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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写时代风采的说书人

作者：朱志明尹卫江杜茂魁李双启石占坡来源：《曲艺》2017年第03期

中国广播艺术团和中国河间书会共同编辑出版《走进春天——曲艺名家李文秀鼓曲、评书演唱选集》，此举对于继承发扬传统文化、曲艺创新发展、培育优秀人才具有积极作用，且影响深远。本书选取的作品均为1978至1989年间创作、演播的曲目与书目。堪称改革开放之初，艺术家们关注社会变革，切合现实，以多层面、多色彩反映时代生活的一批新作。类如短篇曲目《瑞雪情缘》《这不是家务事》《杨大明上任》《美嫂子》《招贤纳婿》等（27篇），中篇书目《老铁下山》《青春交响曲》等（4部33回），这些长书短段足以唤起人们对“拔乱反正”“大干‘四化’”“实行改革”“发扬革命传统”“开展精神文明建设”等历史的回忆。特别是借鉴传统艺术技法、致力创新的作为，给予我们诸多有益启示。创新——需要凝聚基础力量曲目、书目创作乃曲艺第一要务。而创作理念、运作方式则更为关键。以往鉴来，“马派”西河大鼓创始人马增芬演唱新段子之多，为界内人士称誉。她深知文本是说唱艺术的基础，始终同作者保持密切的合作关系。而本选集的演唱者李文秀老师，效法先人，团结了“一支得力的创作队伍”，源源不断地获得新作。这里当然要提及主创人——曲艺表演艺术家、作家赵连甲先生与其合作的经历。界内人士称：赵连甲、李文秀是天作之合的一对夫妻。因为他们同是说书世家的传人，同是鼓书大师田荫亭先生的得意门生，又同在十五六岁时开始说演传统书目……，至1972年李文秀调入广播说唱团。这对曾两地分居十三年的伉俪在“文革”遭受批判、下放、改行等劫难，是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为他们带来新的生机。李文秀重归舞台夙愿以偿，赵连甲撰本放开手脚，创作激情奋起，十年里竟然合作演播了近百段（回）书曲。纪念这段创演的黄金期，也是《走进春天》书名的由来。二位艺术家谈起创作中的细节可谓情深义重。例如，文秀老师讲：“起初唱新段儿挺费劲效果还出不来，段子是连甲写的，他从生活到书情、书理、人物帮我一分析，效果就是不一样了。”连甲先生说：“说书是传统艺术，改革创新是它的发展动力。”文秀老师讲：“让连甲给我写段子也难呀，创作得靠生活，他往外边跑，我在家里忙，仨闺女上学开家长会全是我去；穷家富路，为支持他去深入生活，我把仅有的宝石戒指、狐狸脊的皮大衣都送到寄卖商行去了。”连甲先生介绍：“我和文秀合作的优势，一是相互知根知底——熟能生巧；二是观念相投——一切从舞台需要出发；三是见解不同争执不下，就请观众来裁定——用实践验证。”文秀老师讲：“作者讲妙笔生花，我说别光在纸上谈兵，要重视实效，多从演员表演、舞台力度着想，得让观众认可。”连甲先生习惯为演员“量身打造”，易于发挥本人特长。文秀老师认为有

难度方能有突破，便向赵连甲提出：“用过的东西最好别再重复，出新难，再难段子里得有新意，吃功夫的段子才能见彩。”……简明扼要的论述，已经道出他们默契合作的要领——注重创作，把握生活，务实进取，不断实践总结，以坚实的基础培育创新艺术的成果。创新——重在提升艺术品位本书所选编的60篇（回）长书短段，多为30年前的作品，而至今央广仍在重播。可见阅读、收听都会让人感受到说唱艺术之美，曲艺之魅力所在。其成效反映出赵连甲、李文秀两位艺术家遵循家训、师授，在长期艺术实践中奉行创新理念——书写时代生活、歌颂人民美德的艺术追求和敬业情怀。连甲先生认为“创新首要务实”。深入生活，扎根人民可谓最大的务实，因为这是艺术的生命源。如讲曲艺创新，就需要对这门艺术有一定的了解，如若一无学知二无钻劲儿，其“创新成果”恐怕是不讲实际的。务实还在于弄清楚什么是说书艺术。如老前辈讲“谈古论今善劝人生”，赵、李二位将其视为曲艺学科的“导言”，说其是一语概述了说书艺术的本质和特征——运用艺术方式方法鼓舞人们向上向善。而不懂这个基本道理的人，会将曲艺最忌讳的直白、说教、无人物形象、无生活滋味的东西充当艺术品。曲艺是舞台艺术，作品要立得住必须经过舞台检验。如果只能作为文本在报刊发表，那只能称之为读物。而写曲艺作品应使之符合舞台要求，考虑如何易于演员发挥，适应观众心理，把文本化为形象的台本。这种“案头连接舞台”的意识是连甲先生多年的创作习惯。要重视曲艺创新，还要敬重艺术本体。连甲先生讲以往那些实为功利主义的行迹，诸如只强调他们“晚会”和“活动”的主题需要，以削弱或抵毁曲艺本来的、独有的艺术特长为代价，给曲艺造成一些负面影响。总结这样的教训，要明白曲艺创新该坚持什么，该抵制什么。连甲先生认为“曲艺创新重在提升艺术品位。”那么，下面就以“选集”文稿中，李文秀老师演唱录音（可扫描书中二维码收听）和文本，以及编者摘录的几篇曲艺名家、学者刊发的评论，从作品表现的时代高度、思想内涵、文学品位、传播影响等方面，分析验证他们二人为提升本门艺术品位所付出的艰辛和取得的成果。（1）摘录《曲艺》月刊发表由舟方撰写的评论：《青年革新者的颂歌——浅析〈招贤纳婿〉的矛盾设置》：“《曲艺》1984年10月号刊载的评书《招贤纳婿》是一幅歌颂新人新风、勤劳致富的风俗画，是一首赞美奇人奇事、致富为国的抒情诗。这个故事叙述了长山坞张宝顺继承祖业，加工酱牛肉，远近闻名，勤劳致富，成了万元户。张宝顺有一位待嫁闺女，于是他择佳婿，借此招贤才，一举两得。出人意料，招来的女秘书沈盈和张宝顺都是勤劳致富的积极实践者。但是在致富的道路上，他们的做法不一样，产生了矛盾。矛盾的焦点是：为谁富？怎样富？富了为什么？这是一个如何加速建设‘四化’的大问题。有着崭新思想、敢于破旧、敢于革新的沈盈代表新生力量，显示出一代青年在伟大的改革时期，奋勇进击的主流……”

（2）摘录中国曲协原理论研究部主任戴宏森于2001年1月对赵连甲发表中篇鼓书、评书《老铁下山》《宝光》《舍命王传奇》刊出的评论：“这三部新书问世，正值长篇说书和通俗小说开始进入新的发展时期。那时传统书纷纷出笼，良莠不齐，‘情节书’‘包袱活’充斥书场，通俗小说与庸俗小说混杂，世人议论纷纷。赵连甲在掌握大量传说素材和亲身经历的基础上，突出刻画人物性格，表现爱国主义精神，高扬起曲艺文学的旗帜，起到了良好的示范作用。”又称“赵连甲见识过许多说书高手，私淑过一些行内名人，很早就自己纂弄书道儿。走上专业团体的创作岗位时，他已经谙熟曲艺文学的规律。他在充分掌握生活素材的基础上，总是着力写好典型人物和人物关系，由人物性格和矛盾冲突衍生出故事情节，在情节的发展中扭结成矛盾的焦点和高潮，从而形成不同的喜剧式架构，达到思想性、艺术性、观赏性的统一。”（3）中央人民广播电台资深编辑、著名曲艺理论家王决于1987年撰稿《白清口脆乡味浓》介绍李文秀的西河大鼓书。其中写到：“（一九）八一年六月底她（李文秀）在北京人民广播电台连播了一周《老铁下山》，故事是说三十年代战斗在‘伪满’的抗日联军，为夺取敌人军需物资，和日寇汉奸展开英勇斗争，终于取得胜利。李文秀演唱时情绪表达爱憎分明，情景交融，受到听众欢迎，河北省曲艺团青年演员伍振英专程来京拜她为师。九月，她去天津参加了全国曲艺优秀节目（北方片）调演，表演了歌唱心灵美的《美嫂子》，刚一上场天津观众不熟悉她，台下还有骚动，但她只用几句开场白就把观众耳朵揪了过来，使场内一片寂静，演唱完毕获得热烈的掌声，结果被评为表演一等奖。二十一年前西河大鼓表演艺术家马增芬参加全国会演获得了这样的奖励，二十一年后这种殊荣落在了李文秀的头上，恰正说明：长江后浪催前浪，曲坛代代出人才啊！”（4）1990年戴宏森在《新话本创作概评》一文中写到：“这里最应提举的是曲艺作家赵连甲。赵连甲是出身于曲艺世家的著名曲艺演员，深谙说书三昧，数十年坚持深入生活编写新书曲。从1981年着力于评书创作，不仅在写革命历史题材与当代生活题材方面卓有建树，写传统题材更是得心应手。他与青年作者幺树森合写的中篇评书《宝瓶奇案》独辟蹊径……作者娴熟地运用了过去传统中篇评书“八大棍儿”体单口相声的结构和笔法，使扣子连起，包袱迭出，通篇运用艺术化的口语，通俗生动。这是作者多年深入瓷窑的生活积累和多年钻研编书的艺术积累彼此结合的结晶。”以上评介切实反映了我们艺术家的思想境界与文化的自觉和担当。创新——忠诚遵循创作导向写什么人才更能出彩，更有时代特性。这个问题，连甲先生在学习落实习近平总书记在文艺工作座谈会上的重要讲话期间，真是感概万千。他说：“笔尖跟谁走的问题，是我数十年创作生涯中的课题呀，总书记的讲话，让我懂得了在新的历史时期文艺创作要以人民为中心，创作时代精品，弘扬中国精神。这是每一个文艺工作者光荣而神圣的职责。老有所学，老有所为，可谓老来得福啊！”

我们河间西河大鼓书会成立以来，得到连甲先生的关爱和支持。他时常自豪地表示：“河间是《诗经》之乡，西河大鼓发祥地，我的故里。为传承和弘扬优秀传统文化，将河间建成文化强市，我当尽心竭力报答家乡人民抚育之恩。”在纪念建党95周年由中国文联、中国曲协举行的“向党汇报”展演中，连甲先生与会发表感言，讲道：“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创作导向，就要深入群众，深入生活，诚心诚意做人民的小学生。铭记导向，心明眼亮！我的幸福、我的梦想是努力学好用好习近平总书记对我们的讲话精神，为人民书写，为时代高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