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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卖“粉丝”,看上去很美作者：宋媛来源：《党员文摘》2011年第02期

如果只有1个“粉丝”，不足以引起“围观”，如果买1万个“粉丝”，其他“粉丝”三三两两地就来了，如果买10万个“粉丝”，其他“粉丝”就成群结队地来了。

“粉丝”，在超市里是食物，明码标价。而在互联网上，是爱好者，不过让人有点奇怪的是，也是明码标价，可以买卖。而像“土豆粉”、“地瓜粉”一样，互联网上的“粉丝”也分为“僵尸粉”、“活粉”等。

“只用1毛钱就可以在网上买到一个微博‘粉丝’；如果花上1万元，就可以买到10万个‘粉丝’，那么你的‘围脖’就相当于一张都市报的社会影响力了，也可以体会一把‘人气爆棚’的感觉”……最近一段时间，类似这样的“粉丝”售卖广告在网络上屡见不鲜。

是什么人在买卖“粉丝”，又该由谁来监管这种行为？

“粉丝”也靠“养”

在网上随便搜一搜，就可以搜到不少打着“出售微博粉丝”的商铺。行情一般是“粉丝1毛，转发1毛，评论2毛”。

一位卖家介绍，这些用来买卖的微博“粉丝”不少是靠“微博粉丝机”之类的软件自己刷出来的。这些“粉丝”的特点是没有头像、不会回复、无人关注，被称为“僵尸粉”。

“‘僵尸粉’的用户名，基本上都是一串数字符号，一眼就能看出有买卖‘粉丝’的嫌疑。如今，‘脖友’开始追求头像、名字不是一串数字的‘高质量粉丝’。”他说。

“高质量粉丝”也称为“活粉”，是人工制作出来的，卖家通常是靠人工注册账号。由于账号并非当天注册当天就能卖，而是需要有一定积累，为了让手头的账号有一定经验值，卖家会找专人“养”着，每天去更新各种微博。

记者以“粉丝买家”的身份，在网上进行了一番“买粉丝”的体验：先找到广州的一位卖家，他的店铺中出售“刷粉丝”、“加关注”、“帮转发”、“评论”等服务产品。“价格有两类，一类是10个/元，添加上去是永久‘粉丝’，不会消失，但不会转发和评论；另一类是高端‘粉丝’，会转发和评论。”

记者尝试着花10元买了100个“粉丝”。注明自己的微博地址以及原有的“粉丝”数量，付款20分钟后，100个“粉丝”就添加到记者原有的“粉丝”团中。

在这位卖家的网站上，最近一周内，至少“卖出”4500万人次的“粉丝”。

据了解，购买“粉丝”的博主，除了想增加人气“上位”的公众人物，还有企业和商家这样的“大客户”。

北京一家网络公司公关部的周先生告诉记者，网友都有“凑热闹”的从众心理，如果只有1个“粉丝”，不足以引起“围观”，如果买1万个“粉丝”，其他“粉丝”三三两两地就来了，如果买10万个“粉丝”，其他“粉丝”就成群结队地来了。所以花1万元对普通博友来说不可理喻，而对商家网络推广来说，已经成了性价比极高的投资。

背后的利益

不少博主都认为，“粉丝”数量多少，是衡量微博成功与否的重要标准。

网友“笑看风云”介绍，最近已经很少更新自己的博客了。“以前会用心打理博客，一篇好的博文可以写得很长。然而自接触微博以来，却越来越习惯于想起来就去敲上几个字，并越来越在乎‘粉丝’的数量了。”

“大家都有微博，‘粉丝’多了就可以在朋友圈内炫耀一下。”有“笑看风云”这样想法的博主很普遍。

不过很多人没注意到，在这小小的“围脖”中，蕴含着看不见的商机。最近，万瑞数据与网易、新浪、搜狐等媒体合作的在线调查显示，微博群体趋于高学历化、年轻化，有60％的微博用户承认减少了对博客访问的次数；有96％的用户表示会通过微博了解、发布对热点、突发事件的观点，微博已经成为舆论中心，对于事件营销具有较强的可操作性。

调查还提出，微博用户对微博上的商业信息、商业活动也都有较高的信任度，并且对关注的人或“粉丝”推荐的产品更具有好感。因此，微博具有较大的潜在营销价值。

“你的‘粉丝’超过100，你就好比是一本内刊；超过10万，你就是一份都市报；超过1亿，你就是CCTV了。”网友“微丝丽”颇为得意地告诉记者，“‘粉丝’多了，微博排名自然就靠前了，这样就可以联系商家在上面发广告。”

而对商家来说，微博已经成为网络推广的捷径，他们急需通过这样的平台作宣传，以吸引更多网友关注自己的产品和服务。

“互联网时代就是注意力经济时代，关注效应已经成为最基础、最关键的因素。”北京大学中国战略研究中心品牌研究所所长梁中国说，“比如在电子商务网站上做生意，任何一个买家在众多商品中挑选时，都会挑选信誉度高的店铺，即使这个店铺卖的东西稍微贵一点也没关系。”

“前段时间蒙牛与伊利的网络攻击行为即是例子。网络中流传的正面或负面信息，会对个人或者企业产生重大的影响。”互联网资深专家张向宁说。

禁而不止的网络欺诈

实际上，类似于买卖“粉丝”这样的互联网“注意力经济”虚拟欺诈行为，并不鲜见。一位在淘宝上开店三年的店主冯明达介绍，在电子商务领域，代刷信誉已经发展成了产业链。目前比较流行的做法，是由代刷信誉公司冒充买家进行大量购买，网店无须提供店铺账号，但需要不断修改价格、出货、确认等，整个流程中的资金为内部循环，利用网络购物平台的管理漏洞造成网店信用度畸形上升。

这些虚拟欺诈行为已对冯明达造成现实的伤害。最近，他的网店并没有因为新添的特色产品而销售额大增，降价策略也没取得预期的效果。“而一些以前从没听说过的网店，信誉度比自己辛辛苦苦赚出的人气还高。”那些刷出来的高信誉的店铺，已经影响了他的生意。

而彭晶近来遇到的烦心事也与此有关。最近她在一家网店买东西，店主要求她先交定金。虽然有点犹豫，但看到这家网店信誉等级高，好评度又是100％，于是彭晶先支付了500元定金，结果钱是有去无回。骗子靠刷出来的信誉吸引她这样的买家，之后行骗得手。

谁来监管这些虚拟的欺诈行为呢？

著名互联网分析师吕伟刚介绍，目前网络上虚拟欺诈的行为，主要还是通过所属网站自行管理。对于刷信誉的行为，淘宝网发现了就会永久封店。针对售卖微博“粉丝”的行为，新浪微博方面也介绍，他们对于一些长期没有动态、同一IP地址申请多个微博号码的“僵尸粉”，每天会通过一套技术手段来甄别、删除。

即便这样，微博“粉丝”卖家也有对策，推出“僵尸粉”的升级版——“活粉”。“活粉”看上去跟真“粉丝”没区别，但价格是“僵尸粉”的10倍到100倍。

网络欺诈金额超过贩毒

“你不知道跟你聊天、同你玩开心农场的，是不是一条狗。”这句网络名言验证了现实与网络的不同，也凸显目前的网络诚信危机。

调查显示，2009年，全球网络欺诈涉嫌的犯罪金额第一次超过了贩毒。在我国，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的统计表明，2009年共有4500万网民遭受网络欺诈，损失金额达76亿元。调查还显示，35.2％的网民对互联网诚信状况感到不满。

网络欺诈也凸显了监管的尴尬。淘宝公关部门曾公开表示，像买卖“粉丝”这样的行为，目前还没有法律对此进行制裁。

更多的专家认为，网上的风潮，往往是现实人心的写照，除去利益因素，买卖“粉丝”实际上反映了深层次的社会问题。

广州慧苑心理中心的心理咨询师邓峰表示，现在很多人喜欢通过外在捷径，来追求达到欲望的目标，而不是通过提高自身魅力等方式去获得。比如买“粉丝”，无非是想更快地达到被人关注的目的。

北京师范大学心理咨询中心心理咨询师罗晓建议，现在社会，更需要人与人之间真正的互动和交往，通过锤炼自己的内在思想、提高自身的魅力来吸引“粉丝”，而不是靠买卖而来的“粉丝”，营造“看上去很美”的空虚氛围。

链接：这些都可以买卖

微博“粉丝”：0.1～1元／个

网络小说点击率：10000次／18元

评论：50次／20元

排行榜投票：根据榜单档次议价

网店信誉度：120～250元／钻

（摘自2010年12月17日《国际先驱导报》图：邱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