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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南白族老友故事的文化吸取与整合作者：古珊子来源：《中国民族博览》2017年第07期

【摘要】云南白族老友故事在多种文化的影响下，呈现出丰富多样的文化特性。本文从云南白族老友故事文本的收集整理、异文化的吸纳、自身文化的整合等方面来探讨、研究，力图显示出云南白族老友故事中的文化独特性。

【关键词】白族；老友；吸取；整合

【中图分类号】G127【文献标识码】A

打老友在云南白族生活中是一种常见的交往风俗，白族话叫“掰夫甲”，打的意思是结交，老友意味着从小到老的同性别同年龄的终生朋友，白族打老友情况主要有两种：同龄两人意趣相投结成，或由上一代的两老友让下一代从小就打老友。结为老友后，彼此称对方父母为“夫甲爹”“夫甲妈”，两家也象兄弟亲戚一样交往，红白喜事均有来往。白族谚语“请客需要干酒，困难需要老友”，表明老友在白族人际交往中的重要性。

一、相关研究综述

“两老友型”故事是传统民间文学中常见的题材内容，最早进行相关研究的是1931年钟敬文发表的《中国民间故事型式》中的“偷听话型”，已经将这类故事的核心——偷听提取出来，但是没有搜集的文本。1937年艾伯华发表了《中国民间故事类型》，他将这类型的中国故事命名为“动物对话”编号28，这和钟敬文先生所列“偷听话型”故事的情节大致相同。1978年，丁乃通发表的《中国民间故事类型索引》，称为“二人行”AT613，引录70余例，书中首次列有云南白族的相关文本《两老友》，核心还是偷听，良心好的在山神帮助下发财，良心黑的被吃。刘守华的《因祸得福的旅伴——多民族传承的故事类型“两老友”》一文中，认为两个旅行者型故事有着悠久历史，其印度起源已被国际学人用充分的材料加以证实，中国此型故事也源于印度。张洁的《多维视野下的两朋友型故事研究——以《中国民间故事集成》中的故事文本为考察中心》，对两朋友型故事文本进行了形态学分析，并运用过渡礼仪理论分析“偷听话”母题。

总的来说，对于白族两老友故事的专题研究较少，学者一般研究的是白族老友故事与其他民族老友故事的共同性，对于云南白族老友故事显示的文化研究较缺少。因此，笔者拟将从搜集到的文本，对云南白族老友故事进行分析，从结构、叙事等方面，表现其独特性与创造性。

二、云南白族老友故事文本一览

目前，笔者通过收集整理到的云南白族老友故事共20个文本，具体出处如下：

白庚胜总主编《中国民间故事全书云南·大理卷》：

《两老友赶马》《阿义和龙王三太子》《大红龙和红宝珠》《山神不开口老虎不吃人》。

白庚胜总主编《中国民间故事全书云南·洱源卷》：

《两老友（一）》、《两老友（二）》、《两老友（三）》。

白庚胜总主编《中国民间故事全书云南·剑川卷》：

《两个赶马人》、《木马浸水一分三》。

白庚胜总主编《中国民间故事全书云南·漾濞卷》：

《两老庚》。

白庚胜总主编《中国民间故事全书云南·鹤庆卷》：

《北衙三宝塔》。

中国科学院文学研究所民间文学组主编，李星华记录整理《白族民间故事传说集》：

《茈碧湖金猪的来历》《浪穹龙王的传说》。

杨汉等讲述，杨兴廷记录，杨森整理《大理民间幽默笑话选》：

《两老友》、《外毫偷老友》。

大理白族自治州文化局编《白族民间故事选》：

《青蛙讨媳妇》《鬼不敢进村》《山茶》《两老友》《抬支锅石》。

陈庆浩，王秋桂主编《中国民间故事全集云南民间故事集三》：

《没有瘿袋挂葫芦》。

三、异文化的吸取

从上文所列的故事文本中，两朋友型故事类型最为突出。无论是《中国民间故事型式》一文所列“偷听话型”，还是《中国民间故事类型》中“动物对话型”，或者《中国民间故事类型索引》中“二人行”，故事的情节都大致相同，重点都在于偷听，就目前搜集文本来看，《两老友（一）》《山神不开口老虎不吃人》和《两个赶马人》三则都属于此类型，情节是一老友被害，得到神的帮助，偷听神与动物的对话后情况变好，坏心的老友模仿，被吃掉。当然，白族老友故事并不等同于“二人行”故事，还有一些民间故事类型也有所体现，表明了白族老友故事对于汉族文化的吸纳。比如《阿义和龙王三太子》是“感恩的龙公子（公主）型”和“云中落绣鞋型”两者的结合，这些故事类型在晋代汉族文化典籍上已有出现，晋《搜神记》和《鄱阳记》中所记《望夫岗》就是“云中落绣鞋型”的雏形。

云南白族老友故事较汉族这类型故事而言，结构已经比较复杂，故事篇幅一般较长，并且笔者在《中国民间故事全书·云南》云龙卷找到的汉族故事《两老友》《龙的老友》、永平卷《四九见人心》等老友故事文本，与表中所列白族老友故事基本一致，云龙、永平地处大理州，可见大理白族与汉族文化的相互影响，对汉族此类故事的吸取，并且受影响的时间可能比较久，程度也较深。

四、本民族的文化整合

“崇信民间文学的变异是自在自为的，一直是处于自然状态的，而不认为变异有时也是一个发明或创造的过程。”云南白族老友故事就母题类型而言，似乎与其它文化故事类型一致。然而，白族有着自身文化的整合能力，在老友故事中突出显示了主体对他者文化的吸取与改造的能动性。例如老友故事与地方风物传说的结合，《茈碧湖传说》中茈碧湖的金猪就是浪穹龙王送老友妈而来的，茈碧、浪穹都在今天的洱源地区。北衙三宝塔因金柱和小花龙这一对老友救乡亲被雷劈而成，是鹤庆北衙地区的风物传说，大理三塔寺仿建。

在地方风物与老友故事的结合中，我们看到了一些白族地区著名人物的出现，何元吉是庆洞村出的状元，有一定地位且被当地熟知，因此被附着于老友故事。另外，如《木马浸水一分三》中剑川木匠和鹤庆木匠，剑川鹤庆相邻，两地木匠手艺高超，十分有名，因此以地区代表人物为老友故事中的人物，与何元吉的性质是一样的，这是白族老友故事不同于其他老友故事的独特之处。

四、结语

不同的文化因为地理位置邻近的原因，会有不同程度的影响，显出交叉的同文化因素，但是，不同族群为了保持自身的文化独特性，既有对异文化的吸收，也有对其的变异与创造。因此云南白族老友故事既有着对其他文化的吸收，有相同之处，也有本民族文化独特性的呈现，值得进一步整理、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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