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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业理论发展综述

作者：章维来源：《商情》2013年第22期

【摘要】作为经济社会发展到一定历史阶段的产物，企业处于不断的演变过程中，企业理论也同样处于不断发展与演化过程中。本文围绕企业存在性、边界、内部组织和竞争优势，论述了企业理论的主要流派：新古典理论、完全契约理论、交易费用理论、新产权理论、产业组织理论和竞争力理论，并在此基础上，结合现实，提出了一些国企改革的建议。

【关键词】企业理论新古典理论契约理论竞争力理论

一、引言

企业是现代经济生活不可缺少的有机组成部分，是一个国家经济的基本细胞，也是整个经济体制乃至整个社会制度的基石，其在促进国家经济社会发展和增加就业机会方面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具有非常重要的社会经济功能。随着人类经济社会的发展，企业的生产效率越来越高，组织结构也越来越负责，人们对企业的认识也逐渐深入，产生了许多非常优秀的理论。例如：以亚当﹒斯密为代表的古典经济学企业理论，以大卫﹒李嘉图为代表的新古典经济学企业理论，以科斯和威廉姆森为代表的交易费用经济学企业理论，以格鲁斯曼和哈特为代表的新产权学派的企业理论。而对企业性质的研究有一个漫长的过程。古典经济学在论述专业化和分工产生效率的基础上将企业看作分工的产物。新古典经济学在纯生产者和纯消费者两分法的基础上把企业看作一个生产函数，这些都是从不同的角度研究企业的问题。本文则主要介绍新古典理论、完全契约理论、交易费用理论、新产权理论、产业组织理论和竞争力理论，以期对我国国企改革有所启示。

二、新古典企业理论

新古典学派赋予企业以“经济人”的含义，使得厂商在经济活动中具有完全的理性，并掌握完全的信息，不断追求利润最大化。从边际学派到马歇尔，他们对厂商的研究都以上述假定为前提条件，探寻在完全竞争市场条件下，厂商如何确定其价格与产量。新古典学派的厂商理论用生产函数和投入成本构造模型，并且使厂商的实际行为以边际原理为准则，以此来决定企业的最优生产选择如何随着投入和产出价格的变动而变动，进而获得短期的最大利润。一般说来，企业理论的演进基本上可以划分为两大阶段，即新古典企业理论和现代企业理论。在19世纪末形成的新古典经济学中，企业作为一种前提而存在，并假设企业是完全理性的，作为生产者的企业与作为消费者的个人，都是最大化行为者，都可以用一套最优化技术来描述，它实际上是一种生产函数，并且利用最优决策理论进行生产分析。企业内部被当作一个利润最大化的转换工具，它是一个原子和黑箱，黑箱的一端是投入要素如资本、劳动、土地等的输入，另一端则是产品和劳务的输出。新古典理论仅仅关注企业的配置效率，而不研究其组织效率。如果将企业理论严格定义为一门解释企业为什么会出现、企业内部如何组织运作的学问，则新古

典经济学的企业理论其实不是企业理论，而是生产理论，是在给定企业存在时关于企业生产决策的理论。

三、企业契约理论

科斯将企业理解不同于标准市场交易的契约开创了企业理论研究。科斯之后的企业理论沿着3个路径发展：以委托代理关系为核心的完全契约理论、以资产专用性为核心的交易费用经济学，和以剩余控制权为核心的新产权学派。

（一）完全契约理论

完全契约理论以科斯的企业契约论为基础，关注委托人与代理人之间信息不对称和目标冲突，从监督和激励机制解释企业形成与内部组织。代理人存在逆向选择和道德风险两类违背委托人意愿的问题。解决隐藏信息问题的方式有信号甄别模型和信号传递模型，解决道德风险的模型将企业理解为一个激励系统。从企业内部机制来解决道德风险和逆向选择的方法就是设计可执行契约：以可证实的内容为条款，同时满足参与约束和激励相容两个条件。此外，威廉姆森利用多层委托代理关系对企业层级组织结构和静态最优边界的解释，梯若尔从内部合谋对企业内部制衡与监督制度安排的研究，阿尔钦和德姆塞茨以剩余索取权和监督为中心的团队生产理论，赫尔姆斯特姆对剩余索取权在团队监督与激励方案设计中作用的考察等，都丰富和完善了完全契约理论的内容。

（二）交易费用经济学企业理论

有限理性、机会主义和资产专用性是交易费用经济学的最重要的3个重要概念。机会主义体现在专用性投资面临的事后敲竹杠问题。有限理性和机会主义行为决定了契约不完全性，不同性质的交易或契约需要不同的治理结构。市场、企业和混合形式构成3种基本的治理结构和制度安排。市场机制实现不存在专用性投资的契约，一体化形式的企业结构实现专用性投资高、交易频繁而且不确定性很高的契约，混合形式实现处于二者间的交易。企业的本质就是不完全契约的治理结构，最优治理结构能够最大限度的节约交易费用。一体化成本包括企业规模扩大会导致管理要素的边际收益递减，和比市场激励程度低的内部激励导致的控制损失。企业边界取决于一体化的收益与成本之间的平衡。

（三）新产权学派企业理论

新产权学派认为既然如果两个企业之间存在高度专用性投资，那么通过一体化可以减少潜在的成本，为什么通过合并后机会主义成本会减少？中间的成本和收益应该怎么计算？这些交易费用学派都没有做出解释。新产权学派把对资产的剩余控制权定义为企业的所有权，强调了剩余控制权对兼并一方带来的收益和对被兼并方带来的成本，从而提出了一个关于企业一体化的理论。他们将契约权利分为具体权利和剩余权利。物质资产所有权是剩余控制权的源泉，企业是所控制物质资产的集合。对科斯指出的企业内部权威对市场价格机制的替代作用，新产权

学派将权利溯源到对非人力资产的控制可以获得事后大部分租金的能力，而不是强迫员工按其意图行事。

四、产业组织经济学的企业理论

产业组织经济学对企业理论的贡献在于它突破了完全市场假设，从产品市场竞争的不完全性来研究企业行为和市场结构，将经济学与管理学领域的战略管理联系了起来。其主要代表就是贝恩建立的结构-行为-绩效（即SCP）分析框架：以竞争状况、市场壁垒、规模与范围经济等为特征的市场结构决定企业行为，市场结构与企业行为共同决定绩效。企业通过实施垄断力量或市场合谋实现对产出的限制，从而可以获得垄断价格和利润。一体化、研发和广告等都是设置壁垒、保持垄断力量的方法。追逐垄断租金激励企业扩大规模和市场占有率，政府管制和企业间合谋本身也会抑制规模和范围的扩张。斯蒂格勒则强调了结构、行为和绩效之间的逆向关系，并认为产业生命周期各阶段不同的市场容量和企业规模决定了企业边界。

五、企业竞争力理论

竞争力理论着眼于契约关系既定下从企业内部挖掘绩效差异和竞争优势的原因。广义的竞争力理论包括演化企业理论、能力基础观、知识基础观、动态能力理论、资源基础观以及知识基础理论。其中，强调能力因素的企业竞争力理论指核心竞争力理论，一般也称为“企业能力理论”。这里的“能力”概念最早由塞尔兹尼克于1957年提出。在对管理过程中领导行为的分析中，塞尔兹尼克指出能够使一个组织比其他组织做得更好的“特殊物质”就是组织的能力或“特殊能力”，然而他并未就这一“特殊物质”作深入的解释和分析。直到1990年，普拉哈拉德（Prahalad）和哈默尔（Hamel）在《哈佛商业评论》上发表的文章《公司核心能力》，对塞尔兹尼克的“特殊能力”给出解释，并正式提出了核心竞争力。核心竞争力的构成要素包括：技术、内部治理和集体学习；实物资本、人力资本、组织资本、社会资本；差异化的知识体系、无形资源、动态能力、可靠的流程和紧密的外部关系等。核心竞争力是资源、能力、制度和环境整合而成的合力，特征包括价值性、稀缺性、不可模仿性和难以替代性（Barney，1991）、异质性、默会性、路径依赖性和企业专用性。事前和事后的竞争障碍也是资源能够带来竞争优势的必要条件。

六、对国企改革的启示

（一）产权问题

长期以来，理论界似乎存在一个误区，即认为企业问题就是一个资产所有权问题。建立现代企业制度只解决了产权问题的一半即物质资本产权的清晰，而另一半即人力资本产权没有触及。在科学技术迅猛发展的知识经济时代，在知识密集型企业中，控制权绝不仅仅只是来自于非人力资本所有权，而应更多地来自于关键的人力资本所有权。然而企业改革至今还没有完全确立企业家人力资本产权和解决好经营者激励问题，这集中表现在企业家控制权还没有完全确

立，企业家人力资本获取剩余索取权制没有确立，其报酬与人力资本贡献相差甚远，有形报酬收入长期偏低。

（二）国有资产管理体制问题

公司制作为现代企业制度的最大特点是企业以法人财产承担有限责任，经营不好可以破产及时使出资者止损。但是目前破产对国企来说，还不能给所有者和经营者带来压力，绝大多数企业改制后，国有股和国企法人股占绝对控股地位，大多国企的经理人员还不能在管理者市场里进行选择，自然人股东的持股比重小且分散，起不到参与决策的作用。

（三）经营者选择问题

即要注重培养职业经理人市场，保证有经营能力的人占据经营者岗位。委托代理关系的外部约束主要来自三个方面：产品市场的约束、代理人市场的约束和资本市场的约束。产品市场的完善使企业的经营状况能真正反映经营者的经营水平和能力；职业经理人市场的完善能促使国有资产委托代理关系选择市场化，是避免政企不分、提高经营效率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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