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Index:1167	《商情》	全要素生产率文献综述
全要素生产率文献综述

作者：李茂生来源：《商情》2017年第24期

（中央民族大学经济学院，北京100081）

【摘要】全要素生产率是经济学中的重要概念，主要用于衡量技术进步、效率改善、制度创新等因素对经济增长的影响。本文从全要素生产率的概念、测量方法和实证研究等三个方面，对国内外学者对全要素生产率的研究行了梳理，以期对全要素生产率的研究提供借鉴。

【关键词】全要素生产率；研究；综述

一、全要素生产率的概念

索洛（1956）提出的经济增长模型解决了哈罗德—多玛模型中的“刀刃”问题，但索洛发现，经济增长中仍然有很大比重不能被传统的要素增长率解释。索洛（1957）在经济增长模型中引入技术进步函数A，并提出全要素生产率的概念，用于解释经济增长中不能被解释的部分。全要素增长率不包含资本、劳动和土地等有形生产要素的增长率，而是指技术进步、效率改进、制度创新等因素带来的经济增长。从全要素生产率的概念来看，全要素与资本和劳动的生产率共同解释了经济增长率，三者之间存在明显的数量关系，这对于实证研究具有重要意义。

二、全要素生产率的测量方法

（一）索洛余值法

索洛余值法是索洛最早提出的关于全要素生产率的测量方法。索洛提出的经济增长模型采用的是柯布道格拉斯函数形式，在计算过程中，将总产出的增长率扣除生产要素的增长率之后的部分即为全要素生产率。

虽然通过索洛余值法可以较为便捷地计算出全要素生产率，但是索洛余值法也存在一些缺陷。首先，索洛余值法依赖于苛刻的前提假设，导致测算结果存在较大偏差，如社会只有一个生产部门、厂商只生产一种产品、市场是完全竞争的、厂商规模报酬不变等。其次，索洛余值法虽然可以计算全要素生产率，但是并未给出全要素生产率的具体来源，这对经济决策提供的价值十分有限。

（二）丹尼森对生产投入要素的分解

丹尼森（1962）运用和发展了索洛余值法。丹尼森把经济增长的影响因素进行了详细分解，并对分解后各项因素进行单独测量。丹尼森的测量结果表明，分解之后美国全要素增长率测量结果低于索洛测量的结果，这间接证明索洛余值法存在误差。

（三）乔根森超越对数生产函数

乔根森（1967）认为丹尼森的分类方法存在缺陷，因为丹尼森混淆了资产折旧和重置的概念。乔根森提出了对资本经济增长的影响因素进行了交叉分类，并将工资和资本租赁价格作为劳动和资本投入的权重。乔根森（1973）没有沿用索洛模型中的柯布—道格拉斯函数形式，而是引入了超越对数生产函数，即在生产函数中引入二次项，从而提高了全要素生产率测量的精度。

（四）Farrell生产前沿方法

Farrell（1957）认为，索洛计算的全要素生产率只能衡量平均意义上的技术进步，但现实经济中，不同生产者的技术水平是不一致的，只有少数生产者处于技术前沿，大部分生产者不能达到技术的最高水平。生产前沿方法的思路是，通过求解全部生产前沿面上的投入产出数据，构造投入产出凸集，位于凸集边缘的生产者构成生产前沿，据此可以测算出生产前沿函数和技术效率。

（五）随机前沿方法

Aigner、Lovell和Schmidt（1977）提出随机前沿方法衡量技术水平。随机前沿方法的核心思想是，在生产率测量的过程中，引入数理统计中的白噪声，利用样本期望与生产前沿期望的比值确定单个生产者的技术水平。

（六）数据包络分析方法

Charnes、Cooper和Rhodes（1978，1981）把Farrell的模型扩展为多投入多产出的模型，提出数据包络分析（DaraEnvelopmentAnalysis）方法。DEA方法的思路是建立多投入多产出的线性规划模型，通过求解，可以得出生产者投入产出的效率矩阵，通过比较即可以确定各个生产者的技术效率。

（七）基于DEA的曼奎斯特指数法

StenMalmquist（1953）提出可以利用距离函数统计分析分析经济中不同历史时期的消费变化。RolfFare、Grosskopf和Norris（1994）建立了基于曼奎斯特指数测量全要素生产率的线性规划算法，即引入距离函数，将生产率分解为技术变动和效率变动。从曼奎斯特指数法的算

法可以看出，曼奎斯特指数法是DEA方法的一种，而由于引入了距离函数，对全要素生产率的测算会更加精确。

三、全要素生产率的实证研究

索洛（1957）对美国经济增长数据进行了核算，测算结果表明，美国在1909—1949年期间，资本和劳动力增长只解释了经济增长的12.5%，全要素生产率解释了其余的87.5%。丹尼森（1962）对生产要素进行了分解，根据索洛余值法，估算出美国1929—1948年之间全要素生产率的增长对经济增长的贡献为54.9%，显著低于索洛的估值。乔根森（1967）利用自己的方法，测算出美国1948—1979年间全要素生产率增长率对美国经济增长的贡献率为23.6%，位居资本和劳动之后，远低于索洛和丹尼森的估计。

速水佑次郎（2005）根据库兹涅茨（1966）和阿布拉摩维茨（1993）的经济核算结果，总结出了两种经济增长类型，即马克思类型和库兹涅茨类型。在工业化的早期，经济增长主要依赖于生产要素的投入，速水佑次郎将其称为马克思类型，而在经济达到工业化的高级阶段以后，经济增长主要依赖于全要素生产率的增长，速水佑次郎将其称为库兹涅茨类型。

郝然（2011）运用曼奎斯特指数法，测算了我国各地区的全要素生产率，并对我国各地区全要素生产率的变化趋势进行了分析。杨汝岱（2015）利用参数估计与非参数估计相结合的方法，测算了中国制造业企业全要素生产率的历史数据，发现中国制造业企业之间的全要素生产率存在较大差异。盖庆恩，朱喜，程名望和史清华（2015）认为，资本市场扭曲和劳动力市场扭曲在一定程度上造成了中国的工业企业的效率损失。

四、总结与展望

从国内外学者关于全要素生产率的研究来看，关于全要素生产率的测算方法和实证分析有了巨大进步。随着新的研究工具的引入，学者们关于全要素生产率的测算方法变得更加精确和简便。学者们关于全要素生产率的实证研究逐渐涵盖了经济增长的各个层面，宏观层面的经济核算对研究经济发展趋势提供了数据支撑，微观层面的行业分析则为调整产业政策提供了决策依据，不同区域间的比较研究为区域协同发展提供了政策建议。根据已有的全要素生产率研究文献，未来，关于全要素的生产率的研究将会有新的进展：

（一）放松假设

关于全要素生产率的研究是建立在一系列严格的假设和约束之上的，虽然这些假设和约束使得经济学家能够从复杂的现实经济中抽象得出问题的本质，但同时也会使经济理论与现实经济存在一定程度上的偏差。从索洛模型的单产出模型，到Farrell的多投入单产出模型，再到Charnes、Cooper和Rhodes的多投入多产出模型，从确定性生产前沿理论到不确定性生产前沿理论，经济学家们对全要素生产率的研究以及取得的突破性进展，都以放松假设为前提。目

前，关于全要素生产率研究，仍然存在很多假设和约束，未来，相关研究必然在放松假设这一方向上进行。

（二）拓宽领域

从理论研究来看，全要素生产率与人力资本理论、国际贸易理论、甚至制度经济学密切相关。当前学科交叉研究已经成为众多领域的研究方向，未来随着其他学科的发展，全要素生产率的研究也会采用与其他学科相融合的方式，为经济增长理论提供理论和数据支撑。从实证研究来看，全要素生产率的研究与数理工具的发展联系紧密，随着互联网、大数据等新的分析工具的推广，全要素生产率的研究也会采用更多先进的研究工具。从经济发展趋势来看，全要素生产率的研究会更多地与互联网经济、产业转移、产业结构调整等经济现象相联系。

（三）建立和完善数据库

国内外关于全要素生产率的研究虽然已经有了很多成功的案例，无论是行业之间的研究，还是区域间的比较分析，但从整体来看，数据库的不完善仍在制约着全要素生产率的研究。从已有的文献综述来看，所有关于全要素生产率的核算，都是借助于其他经济核算数据来计算得来的，但经济核算数据本身就存在一定误差，计算过程中也不免会出现误差，这样会给全要素生产率的核算带来较大的误差。各个学者对全要素的计算方法选择不一致，相应的经济指标不一致，这为全要素生产率的核算核算带来了一定的困难，也会对核算结果的可信度造成影响。此外，部分行业和地区的经济数据，出于各种原因，不能及时披露和共享，这使得相关数据库难以得到有效扩充。因此，未来应进一步完善现有的数据采集制度，建立有效的信息共享渠道，逐步建立健全关于全要素生产率的数据库，使关于全要素生产率的研究更加便捷。

参考文献：

[1]Solow，R.M.AContributiontotheTheoryofEconomicGrowth[J].QuarterlyJournalofEconomics，1956.70（1）：65-94.

[2]Solow，R.M.TechnicalChangeandtheAggregateProductionFunction[J].ReviewofEconomicsandStatistics，1957（39）.

[3]DanisonEF.Whygrowthratesdiffer：post—warexperienceinninewesterncountries[J].WashingtonBrookingsInstitution，1967.

[4]DenisonEF.ThesourcesofeconomicgrowthintheUnitedStatesandthealternativesbeforeus[M].NewYork：CommitteeforEconomicDevelopment，1962.

[5]JorgensonDaleW.，ZviGrillches.Theexplanationofproductivitychange[J].ReviewofEconomicStudies，1967，34：249—283.

[6]AignerD.J.，C.A.K.Lovell，P.Schmidt.FormulationandEstimationofStochasticFrontierProductionFunctionModels[J].JournalofEconometrics，1977（6）.

[7]CharnesA，CooperWW，RhodesE.Measuringtheefficiencyofdecisionmakingunits[J].EuropeanJournalofOperationalResearch，1978，3（4）：338-339.

[8]速水佑次郎.发展经济学——从贫困到富裕（第三版）[M].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5.

[9]郝然.1978—2008年中国全要素生产率的变动及其分解——基于省际面板数据的DEA方法[D].上海：复旦大学，2011

[10]杨汝岱.中国制造业企业全要素生产率研究[J].经济研究，2015（2）：6174

[11]盖庆恩，朱喜，程名望，史清华.要素市场扭曲、垄断势力与全要素生产率[J].经济研究，2015，5：6175

作者简介：

李茂生（1993-），男，硕士，中央民族大学经济学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