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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历史和文化视角看回族发展变迁与民族社会工作介入作者：金妍艳来源：《群文天地》2013年第10期

摘要：回族是我国目前分布最广，人口数量排名第二的少数民族，在各省各市均有数量不少的回族人定居。随着回族人口数量的增加和地域分布范围的增广，当代回族人民的生活已发生了巨大变化，从经济发展状况、城市化进程、风俗文化变迁等方面来看也面临着众多的发展问题与发展机遇。民族社会工作是近年来中国社会工作本土化探讨中较为突出的一个工作内容，民族社会工作的出现也为探讨和解决回族问题提出了新的观察角度和解决方法。

关键词：回族；社会工作；民族变迁；历史文化视角

一、当代回族的人口与分布情况

回族是“回回民族”的简称，是中国目前分布最广也是人口数最多增长速度最快的少数民族之一。1964年回族人口约为448万人；根据2000年全国第五次人口普查，回族人口数在少数民族中名列第三，约有986.68万人，仅次与壮族和满族，较1964年翻一番；而2010年全国第六次人口普查结果则显示，回族人口数已超越满族成为排名第二的少数民族，人口约有1058.61万人，占总人口的0.7943%，人口增长率高达7.71%。

美国学者鲍思顿和舒静以省级行政区域为单位对我国15个少数民族的地理分布的参差值进行了分析，结果表明回族与其他民族相比更均匀地分布在全国各地[1]。学者杨文炯根据全国第五次人口普查的资料发现，回族在各省区的人口数量的分布差别较大，最多的宁夏回族自治区有1862474人，占全国回族总人口的18.97%。除去14个回族自治区，散布于全国范围的回族呈现“大分散，小集中”的分布特点。

二、回族的历史发展与文化模式变迁

（1）回族的历史发展：

回族最早起源于公元七世纪中叶，一些阿拉伯和波斯商人来中国经商并在广州、泉州等沿海城市以及内地的长安、开封等地定居。历经五代至宋末约五六百年的发展，这些留居商人及其后代成为了回族来源的一部分。而回族的主要来源要追溯到十三世纪初叶[2]，由于成吉思汗的西征很多中央亚细亚各族人、波斯人和阿拉伯人被迫东迁，加之自愿东来的信仰伊斯兰教的商人，这些人在元代官文书中通称为“回回”，即现在所说的回族。

其后回族的历史发展大致可以分为五大阶段：封建社会时期的回回民族、旧民主主义革命时期的回回民族、从“五四”运动到第二次国内革命战争时期的回回民族、抗日战争时期的回回民族、和1945年-1949年为回族人民彻底解放而斗争五大时期。

（2）回族的文化模式变迁：

民族文化模式关系到民众的信仰、思想意识、经济、政治制度、生活方式和器物等各个方面，有外层、中层和里层之分。外层是物质文化；中层是心物结合层面的精神产品；里层是心理层面的精神文化[3]。白友涛教授认为，一个民族在接受外来文化时最容易接受的是物质层面的文化，中间层次的文化接受起来就比较困难，最困难的是接受里层的文化[4]。回顾回族自公元七世纪中叶形成至今的发展历史，可将回族的文化模式按照发展历程分为三类。

1.伊斯兰宗教文化模式（7世纪中叶-13世纪初叶）：

对比回族的发展历史，该时期即为回族的形成时期，为中国古代的唐宋时期。這一时期大批信仰伊斯兰教的亚细亚各族人、阿拉伯人、波斯人和一些东渡的商人形成了回回民族，阿拉伯语、波斯语等非汉语语言是他们的内部交流工具，伊斯兰宗教文化是其文化核心。这一时期回族先民的“伊斯兰宗教文化模式”是父子相传，代代承袭[5]。

2.回族伊斯兰文化模式（13世纪初叶-19世纪中叶）：

对比回族的发展历史，该时期是封建朝代中的回族发展期，约从元朝到清朝。元朝大量回民来到中国，而回族人此时的政治地位比汉族人高，不少回族人入朝为官，“汉化”程度加深。明朝中后期由于政府强制性的汉化政策回族文化模式面临转型，形成了“回族伊斯兰文化模式”，这是中国回族正式形成的标志。明清时期这一文化模式稳步发展，以伊斯兰宗教信仰为核心逐步吸收汉族文化，在面对文化冲突时也趋利避害的适当改变本民族文化以使得回族文化更好的发展，比较有代表性的就是“以儒诠经”运动[6]。

3.开放型回族新文化模式（19世纪中叶-21世纪中叶）：

十九世纪中后期中国面临改朝换代的战争动乱，加上清朝和国民党对于回族采取歧视和忽视的政策，回族人民的生存发展面临极大的挑战。这样的社会转型也带给回族的文化模式转型，经过战争和和平巨大转变回族也大量接收西方先进文化，新中国的文化改造使得回民大量“汉化”，形成了开放型回族新文化模式。

在当代社会回族文化的伊斯兰核心价值观因为各种文化的冲突和社会发展受到明显的冲击，如何在保存自己民族文化内核的同时吸收其他文化以发展本民族文化是当代回族急需解决的一个问题。白友涛教授认为在当代社会回族文化模式的“理想类型”应当是三种文化的有机结合：即以伊斯兰文化为核心，以中华文化为母体，广泛吸收世界各民族文化，尤其是西方现代科学技术和人文精神，最终形成一种新文化模式[7]。

三、当代回族面临的主要问题

（一）劳动模式单一，经济生产方式落后

据调查南京七家湾社区的回族中，80%的人都从事与清真饮食服务有关的行业，如小吃店、牛羊肉加工、牛羊贩运等，此外还有人从事牛羊皮毛的制作[8]。大部分来到大城市流动的回族人也因为文化水平等原因只能在拉面馆等地方工作，收入不高。其实，一些大城市老字号的清真商店是具有发展商机的，随着外国穆斯林涌入大城市清真寺也同样是我们的城市文化资本并且能够给城市发展带来巨大经济效益。

（二）宗教信仰减弱，民族文化“断裂”

城市回族的“小聚局”形态是有其发展历史的，从清真寺的出现到回族人的聚居，再到回族学校和清真食品店的出现，城市回族人对回族社区的心理依赖感远比我们想象地强烈。多元文化共存是现代城市“实质自由”的基本前提和条件[9]。当前大城市的一部分回族人坚守民族文化内核，另一部分回族人则选择学习科学文化知识不再学习船用伊斯兰文化。但根据开放型回族新文化模式来看，当代的回族文化是需要根据时代脚步发生适时的变革的。

（三）教育资源缺失，现代科技不足

有调查显示，回族聚居地的回族中小学生比例地狱汉族，且回族学生严重存失学和中途辍学问题。1999年一项对兰州市民族中学的调查显示，回族穆斯林学生占初中学生63%左右，占高中学生25%左右，至少50%的回族穆斯林学生没有进入普通高中继续学习而选择过早的进入社会。其实笔者认为就回族的发展和文化融入来看没有必要单独设立回族学校，回族和汉族学生一起上学反而更易接受新事物考入外地升学的几率也相对更大，但学校中需要有针对民族学生的特色活动保证其民族信仰得到尊重并起到适当宣传教育的作用。

（四）城市化冲击，回族社区“瓦解”

回族在中国一直是“大杂居，小聚局”的生存状态，在大城市中则多体现在以清真寺为中心的回族人聚居社区。但随着城市化建设的进程加快，老社区面临拆迁、改建的命运，不少回族人不得不搬迁。部分大城市的清真寺改建也流失掉一批居住在周围的回民，如上海泸西清真寺和南京的七家湾社区[10]。白友涛教授认为，在大城市少数民族中只有回族保持着较好的社区形态，在现代都市中如果没有伊斯兰文化的生存空间城市的文化发展是不完善的。

四、民族社会工作如何介入回族问题

王思斌教授认为，在中国民族社会工作虽然至今还没有成为一个严整的学科，但是民族社会工作的实践却早已开展并且已经拥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了[11]。但总的来说，民族社会工作在我国尚处于起步阶段。民族地区、少数民族和族群问题的多样性决定了民族社会工作的多样性，回族的发展问题主要分为经济发展和文化发展问题。

就回族地区经济水平差距较大，劳动水平较低等经济发展问题来看，创造城市内部的穆斯林经济机遇是关键。机遇又可再分为国内和国外的，就国内的经济机遇来说，一些老字号的甚至可以成为一个城市代表性的回族商店是可以进一步发展的，如南京的马祥兴。在城市化加速的今天发展清真寺周围的清真餐饮店，在扶植流动和年轻回民增加劳动力价值的时候也创造发展机遇，加之民间的回族团体得到政府支持，内部机遇是不错的。就国外经济机遇来说，大量国外穆斯林的涌入增加商机。一项调查显示，南京净觉寺参加聚礼的外国穆斯林来自亚洲、非洲、北美洲等15个国家，已成为一个国际性的清真寺，具有极大的发展商机。

就回族地区的宗教信仰缺失，宗教文化和现代科技冲突，科技文化水平低等文化发展问题来说，笔者认为解决回族地区的文化问题关键就在于文化自觉。费孝通先生曾經提出“文化自觉”这一概念，他指出“意义在于生活在一定文化中的人对其文化要有‘自知之明’，明白它的来历、形成的过程，所具有的特色和它的发展的趋向。自知之明是为了加强对文化转型的自主能力，取得适应新环境、新时代文化选择的自主地位”[12]。文化没有“取其精华，去其糟粕”的加以继承就难以更好的发展，对于回族文化来说也是如此。首先需要让回族人民了解自己的传统文化和宗教信仰，但不仅仅是对伊斯兰教的文化进行传扬，还包括当代先进的科学技术，回族聚居地和杂散地都需要有针对回族人民的教育。民间回族的文化自觉需要得到政府的帮助，民间组织，报刊杂志都是很好的文化宣传文化活动媒介。可以说，民族社会工作介入解决回族文化信仰问题是适当且具有发展空间的。

参考文献：

[1]马宗保.多元一体格局中的回汉民族关系[M].银川：宁夏人民出版社，2002.

[2]杨文炯.回族人口的分布及城市化水平的比较分析[J].回族研究，2006（4）.

[3]中国社会科学院民族研究所.回族简史[M].宁夏人民出版社，1987.

[4]吴增基.现代社会学[M].上海：人海人民出版社，2001.

[5]白友涛.回族文化模式转型—基于对大城市回族社区文化模式变迁的思考[J].贵州民族研究，2007（1）.

[6]邱树森.中国回族史[M].银川：宁夏人民出版社，1995.

[7]伍贻业.南京回族伊斯兰教史稿[M].南京市伊斯兰教协会，1999.

[8]白友涛.大城市回族社区的社会文化功能[J].民族研究，2004（4）.

[9]阿马蒂亚森.以自由看待发展[M].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199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