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份,仇某(另案处理)等人注册成立深圳人人优益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并在网络上注册了“人人公益”(后改名为“人人优益”)投资平台。该平台实际运作模式是通过平台上注册的商家合伙人发展商家或消费者加入平台,并按照顺序绑定层级关系,利用没有现金实物消费的虚假交易作为返利依据,然后要求下线商家或消费者继续推广、发展下线,不断累积资金供上线按照不同比例层层抽取。
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罗3某利用其本人与妻子刘某1的身份注册成为“人人公益”投资平台“合伙人”、“天使”,后不断发展下线商家和下线投资者,并诱使这些下线继续发展他人加入,直接或间接发展了汪某1等91名下线,层级达3层以上,向该平台转账投资款项共计人民币3352670元。2017年8月9日,被告人罗3某被公安人员抓获。
另查明,第一次开庭审理时,被告人罗3某认为起诉书指控其发展的下线及金额没有那么多,其没有以刘某1名义注册,刘某1投资人人公益平台是她自己注册的。第二次开庭审理时,被告人罗3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上述事实,被告人罗3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抓获经过、案件转发函、“飓风5号”主要案件案情,证人仇某、刘某1、汪某1、王某1、王某2、胡某1、李某1、何某1、龚某、李某2、谭某、张某1、何某2、曾某1、文某、张某2、周某1、陈某1、黎某1、刘某2、胡某2、帅某、庄某、杨某1、姚某、陈某2、何某3、徐某1、黎某2、官某、吴某1、郑某的证言,辨认笔录,人人公益宣传资料及天使服务协议、人人优益加盟合作协议书,从阿某计算有限公司、福建永易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调取的网站数据及深圳人人优益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软件开发内容,罗3某、刘某1及下线向人人公益平台账号转账的交易明细,人人优益公司的银行交易流水、交易明细,罗3某及涉案相关人员的结构图及汇总表、罗3某在人人公益平台层级及下线关系表及构造图,刘某1在人人公益平台层级及下线关系表,汪某1在人人公益平台层级及下线关系表,手机通话清单,户籍证明材料,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手机、电脑等物证的照片,罗3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本案的有关问题,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本案传销组织的层级和人数的认定问题。经查,根据从阿某计算有限公司、福建永易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勘查出的“人人公益”后台数据、传销组织结构图,结合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言词证据、辨认笔录、银行流水及交易明细,现阶段能够确认被告人罗3某直接或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的人员为尹某1、王某3、王某2、郭某、李某3、何某3、柴某、吴某2、黎某2、卢某、官某、何某4、徐某1、汪某1、许某、吴某3、易某、胡某3、胡某1、李某1、何某1、龚某、李某2、谭某、张某1、王某2、何某2、曾某1、文某、张某2、周某1、陈某1、谭某、黎某1、刘某2、胡某2、帅某、庄某、杨某1、姚某、陈某2、杨某2、吴某1、郑某、赵某1、陈某4、张某3、张某4、徐某2、徐某3、张某5、曾某2、管某1、胡某4、管某2等55人及中山市泰兴餐饮有限公司(注册两次),共计57名下线;刘某1名下直接或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的人员为王某4、赵某2、邓某、杨某3、左翼、尹某2、何某5、陈某5、汪某1、罗某、袁某、林某1、范某、王某梅某岳某、高某、梁某、师某、佟某、王某1、李某4、盛某、詹某、马某、金某、林某2、孔某、汪某2、唐某、余某、刘某3、陈某6、张某6、周某2等34人;且罗3某、刘某1的层级达三级以上。辩护人所提罗3某的下线人数存疑及招募的下线人数少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2.关于本案传销资金数额的认定问题。经查,传销资金数额的认定,包括直接缴纳或者作为下线的其他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其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作为罗3某及刘某1在“人人公益”平台的下线,与罗3某、刘某1向该平台共同转账投资款项共计人民币3352670元,且该数额系从人人优益公司银行账户中调取,真实可信,应认定为涉案传销资金数额。辩护人所提罗3某犯罪数额存疑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罗3某在本案的地位和作用问题。经查,罗3某积极参与“人人公益”投资平台传销活动,通过直接或者间接让下线扫二维码的形式,已有91名下线,起到了组织、领导者的作用,并非一般的投资者,已构成××。但就“人人公益”投资平台及核心组织者仇某等人而言,其又并非是该平台的核心组织者、策划者、操纵者,处于传销组织的下游地位,对于“人人公益”所吸收的资金并无实际控制和支配权,就其地位和作用而言,只起次要作用,可以认定为共同犯罪中的从犯。辩护人所提罗3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所提罗3某不是组织、领导者,只起辅助作用的辩护意见,与罗3某在本案中实际的地位、作用不符,不予采纳。
4.关于被告人罗3某的认罪问题。经查,罗3某归案后,在侦查阶段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第一次庭审时亦否认利用其妻子刘某1的身份注册“人人公益”投资平台,第二次开庭时虽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不能认定其有坦白情节。辩护人所提罗3某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一直较好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5.关于本案的其他问题。对辩护人所提罗3某参与传销的时间极短、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后果的辩护意见,经查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所提罗3某没有限制传销人员人身自由,没有胁迫行为,犯罪所得极少,没有造成他人人身伤害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建议对罗3某适用××予以采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