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1月23日,被告人朱某某以总金额约170万元的价格(包括合同金额、转让装载机、变压器及厂房租金以及遗留的46000方砂石等)购买李某某位于户县涝店镇永安村2号路兴户大桥西边、1号路北边的永安砂场(无河道采砂许某证及采矿许某证等手续),并安排以艾某的名义与李某某签订砂场转让协议。购买砂场后,朱某某委托曹某为砂场全权负责的场长(因而又叫曹某砂场),尤某某为砂场主管生产的副场长,尤某某不在时由尤某某负责,公司员工张某为曹某砂场管账的会计,周某作为朱某某的亲戚,也被派往协助管理曹某砂场、监管并协助张某管理砂场账务、组织人员放风、将砂场经营情况及夜间从渭河河道内盗采砂石的车数、方量等汇报给朱某某。在曹某砂场运营之初,经朱某某某、李某某协议,砂场前老板李某某继续在曹某砂场投资20万元现金作为占10%股东的合伙盗采砂石人××。
在砂场成功转让后,砂场原老板李某某向现任老板朱某某、曹某、尤某某等人介绍说,自己在曹某砂场北边的渭河河道内先前与兴平市阜寨镇南八一村签订的河道内土地租赁合同仍然有效,自己某以组织人员及机械从对应的渭河河道内提供砂源给曹某砂场,朱某某、曹某等人表示同意,并约定由李某某组织人员、机械从渭河河道内盗采砂石翻过南河堤路向某进入曹某砂场堆料场后,发卡计数支付李某某每车200元费用。后因两人产生矛盾,2016年5月李某某撤出在曹某砂场的20万元投资并脱离曹某砂场。在此期间,曹某砂场从户县、周某购买了部分砂石。
在李某某撤出曹某砂场后,朱某某及曹某等人看到东边不远处的户县3号路砂场进入渭河河道内大肆盗采砂石无人监管,随即产生了模仿3号路砂场盗采砂石资源的想法,朱某某即安排曹某等人开始组织赵某某(2016年9月开始)等人员及机械,于每晚大约11时许开始进入渭河兴平市阜寨镇南八一村河道内盗采砂石至凌晨结束。期间数次因盗采砂石活动被户县公安局大王检查站及渭河管理站等监管部门查扣处理,其中2016年9月16日晚、17日晚连续两次进入渭河盗采砂石时被户县渭河管理站、水政执法大队联合执法查扣时发生暴力妨害公务事件。在曹某砂场运营期间,从户县、周某外购砂石约为59572方(该方量根据运费除以单次运价计算出车数,由车数乘以每车的方量)价值为273.4354万元。
被告人何某某自己供称2012年7月从南八一村将本案非法采矿的土地承包到个人名下,然后将该土地出租给李某某,租期至2016年7月,一次性收取租金9万元。朱某某在李某某撤出砂场以后,安排曹某等人开始组织人员设备进入何某某所承包的土地采砂,2016年12月18日何某某等两人在曹某非法采砂时进行了阻挡。2016年12月19日曹某与何某某签订了土地出租协议,约定每年租金3.8万元,一次性付清三年租金共计11.4万元,当即曹某向何某支付了5万元现金。据曹某等人供述称事后朱某某将剩余的款项已经支付给了何某某,何某某在每次非法采砂之前还要另行收取9000元到1.2万元不等的费用。其中一次是周某和门。给何某某支付了5天共计5万元的费用。从签订协议到案发一共给何某某该项费用约为10万元。
经兴平市城乡规划建筑设计院运用全球卫星导航系统精确测量,朱某某、曹某、李某某等人进入渭河河道内盗采砂石形成的沙坑挖填方量数字为272248.9立方米(包括曹某砂场盗采及之前砂场盗采共造成的采砂量),据此经兴平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盗采的渭河河道内沙坑砂石总价值至少达1249.6224万元以上。
经汇总核算张某账本中记录的2016年4月10日至11月29日曹某砂场销售砂石共计14.0833万方,销售价值为770.9660万元。另经过兴平市公安机关侦查证实,曹某砂场在运营期间从周某、户县购买砂石价值273.4354万元,李某某移交给曹某砂场砂石价值211.1400万元。其销售的剩余价值为285.9306万元。另外,现场查获的砂石为116827.2方,价值为4544578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实案发经过的材料;2、书证;3、证人证言;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6、勘验、辨认笔录。故认为被告人朱某某、曹某、周某、尤某某、张某、尤某某、何某某已构成××,且情节特别严重,请求依法判处。
公诉机关量刑建议书认为七名被告人的法定刑为三年以上七年以下××,建议判处七名被告人三年以上五年以下××。
当庭公诉人指控七名被告人在禁采期非法采砂,其非法采矿价值为销售剩余价值285.9306万元和现场查获砂石价值4544578元,合计7403884元,属情节特别严重。其中被告人朱某某、曹某系主犯,被告人周某、尤某某、张某、尤某某、何某某系从犯,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朱某某当庭辩称,我对公诉机关指控我犯××没有异议,但对事实部分有以下异议:1、我的砂场从李某某处接手,砂场手续由李某某办理,我主观上并无犯罪的故意。2、李某某并没有投资20万元。我接手砂场后,有很多遗留问题需要李某某解决,当时我就口头答应给李某某10%的股份,成为合伙人,但其并没有实际给付20万元。3、我接受砂场后,李某某在渭河河道内采砂,我给李某某每车支付200元费用,100元支付采砂费用,还有100元是我购买砂子的费用,我购买李某某采出的砂子,现找到31万元的收条,还有一部分收条未找到,我认为这部分某某是李某某开采的,应从砂石方量中予以扣除。4、我是主动去西安市公安局的,我具有自首情节。5、对价格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价格鉴定过高。
辩护人赵某、南某辩称,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某某构成××不持异议,但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事实不清,1、朱某某接手砂场后,由于李某某原来已与何某某签订租地合同,故由李某某本人组织人员采砂并提供给曹某砂场,朱某某支付每车200元费用。且李某某已承认收取31万元,李某某认为该款是转让遗留款,但砂场转让费已包含遗留砂石转让款,因此李某某所说不实,该部分砂石应予以扣除。2、对于查扣的116827.2方的砂石,由于查扣清单无制作时间无任一被告人签字,鉴定地点为保管地而非案发地,故该数额存在重大瑕疵,不能认定。补充侦查后公诉机关出具的兴平市综合执法局的说明,系一份事后补充的简单说明,内容不具体,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公诉机关计算的砂石价值标准不统一,用每方45.9元核算遗留砂石的价值和外购砂石价值,而用销售金额770万予以扣减标准显然错误,认定剩余销售价值285.9306万元存在重大瑕疵,不应采纳。4、李某某移交砂场的遗留砂石、外购砂石和李某某转让砂场后又卖给曹某砂场的砂石均不应计算为朱某某的销售价值。5、户县有关部门用以罚代管进行管理,放任了采砂行为。6、新的司法解释于2016年12月才颁布,被告人不知道非法采砂承担刑事责任的法律规定,其主观恶性小。7、朱某某系初犯、能如实供述案情,且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曹某辩称,我对公诉机关指控我犯××没有异议,我认罪,但我只是砂场雇佣人员,领取工资。对于销售砂石的情况我不清楚,这个公司会计管理,现场查获的数量我也不清楚。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王某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是1、××的解释是从2016年12月1日起实施,依据罪刑法定原则,对被告人12月1日以前的非法采砂行为不应当追究刑事责任。2、起诉书指控现场查获砂石116827.2方,证据不足。本案是刑事诉讼,行政执法机关查扣砂石没有法律依据,以行政扣押代替刑事诉讼中的查封扣押是违法的。且兴平市城乡规划土地监察大队出具的证据保全清单无制作日期,无物证持有人签字,明显违法。出具的查封扣押清单时间是2017年1月11日,朱某某签字时间为2017年2月6日,明显没有合法性。勘查笔录制作时间为2017年1月14日,因此勘查、查封、扣押程序违法,该证据不能采信。3、曹某和李某某之间不属于共同犯罪,李某某在砂场经营期间卖给被告人的砂石不应计算为犯罪数额。4、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且在共同犯罪中处于次要地位,仅领取工资,属于从犯,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