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审理查明:(一)2016年3月16日0时50分许,上诉人马1某邀约上诉人蔡2某,蔡2某又邀约上诉人唐2某等人到马关县马白镇小坝路16号鑫丰网吧内找到并殴打被害人付某2,在殴打过程中,马1某两次用匕首捅刺付某2数下。后蔡2某、唐2某和原审被告人朱某、罗1某讲及后面赶来的王2某(另处)、王1某(另处)等人用脚踢踩付某2头部、躯干,直至付某2倒地不能动弹才离开现场。付某2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付某2系腹腔脏器破裂致大失血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和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案发经过、抓获五名被告人和扣押作案工具匕首一把的情况。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置、提取痕迹、物证和五被告人对现场指认、作案时穿着确认的情况。
3.提取笔录、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①被告人蔡2某左衣领和右衣领处的血迹、马1某外衣纽扣上和左下摆纽洞旁的血迹以及马1某右裤包外侧的血迹均是人血,应为被害人付某2所留;②被告人马1某带领民警到其丢弃作案工具匕首的地点提取了一把黑色匕首,经被告人马1某辨认,确认是其使用的作案工具。经送检,该黑色匕首上转移血迹是人血,应为被害人付某2所留。
4.血样提取笔录、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证实民警从现场提取尸体血,提取被害人付某2之母付某1血样一份送检,经鉴定,送检的付某与死者付某2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上符合孟某遗传规律。
5.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及尸检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和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死者付某2躯干部多个刺创,部分刺创深达腹腔,肝脏、右肾、下腔静脉腹段刺破口,腹腔内大量积血(约4000毫升)及凝血块(约200克),右肾包膜下大血肿致严重大失血已致命。检验意见为死者付某2系腹腔脏器破裂致大失血死亡。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和被害人家属,均无异议。
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五被告人归案后,相互辨认出当晚一起参与作案的其他被告人,并对案发现场网吧监控视频中出现的人像进行了辨认和确认。被告人马1某对其遗留在鑫丰网吧的手机进行了辨认,确认是其当晚使用与被害人付某2联系的手机。
7.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本案的起因和案发前被告人与被害人双方相约打架的经过。
8.鑫丰网吧内外监控视频光盘一张,证实被告人马1某、蔡2某、唐2某、朱某、罗1某讲等人在鑫丰网吧打架的事实经过。
9.证人证言和辨认笔录
(1)许某证实:2016年3月16日0时许,许某和付某2、王某5到马关县鑫丰网吧里通宵上网,其间来了七、八个人将付某2从位置上拉起来往网吧外面拖,在网吧柜台那里打了付某2一会儿,付某2被拉出去后,王某5也跟了出去,许某忙着打电话叫人来帮忙,打完电话后王某5过来说付某2被打倒在地上。许某和王某5找到付某2时,那些人已经跑了。许某和王某5打了120后,警察就来到现场。这些人到网吧打付某2可能是因为一个叫杨某2的女人,这些人是被一个叫“马某”的人叫过来的。付某2的肚子和背上被捅伤了,右手臂上砍了一刀,左眼眶被打肿了,右耳好像被砖头拍过,全是乌血。经许某辨认,确认蔡2某是当天参与打架的人××。
(2)王某5证实:2016年3月16日22时许,和付某2闹的那个小伙子打许某的电话,许某将电话拿给付某2去讲,付某2接完电话后就说对方约去打架。其和付某2等四人来到鑫丰网吧门口准备和那个小伙子打架,后来被付某2的堂姐赵某劝开了。其和付某2他们吃完烧烤后,约23时许,几人又到鑫丰网吧上网。和付某2闹的那个小伙子通过QQ和付某2联系,在QQ上问付某2在哪里,付某2说他在鑫丰网吧。过了几分钟,一个胖胖的男子带着几个人来到网吧,把付某2从座位上拖起来往外走,一边拖一边打付某2,拉到了一楼外面的路上付某2倒在地上,这些人就围着付某2用脚踢付某2的头部、背部、腹部。打了一段时间,这些人停手后就走了。付某2的背部和腹部都有刀伤,右脸部被人用砖头打着。王某5辨认出蔡2某是在鑫丰网吧伤害付某2的人××。
(3)余某1和证实:2016年3月15日晚其在网吧上班,到16日凌晨0时50分左右,一伙人来到鑫丰网吧,把坐在69号机的被害人一路拖打至收银台前,一名身穿牛仔衣的男子从楼梯上来用手中匕首将被害人捅伤,随后这伙人又将被害人拖至一楼门口外进行围殴。其在地上发现一部手机,捡起来后交给警察了。余某1和辨认出马1某是在鑫丰网吧用匕首捅被害人的那个男子;辨认出蔡2某是在鑫丰网吧揪住被害人头发,拉到收银台附近参与殴打被害人的胖子。
(4)项成斌证实:其案发当晚和马1某、蔡2某等人一起吃烧烤、在联盟酒吧玩,后马1某邀约去鑫丰网吧打架,当其快到网吧时已经结束,于是就返回酒吧。经项某辨认,确认马1某是请吃烧烤的人,辨认出蔡2某、王某3荣、王某4、罗1某讲、余某2是当晚在一起的人。
(5)杨某2证实:其是马1某的女朋友,以前和付某2是男女朋友关系。其和付某2是2011年在一起的,到了2013年11月份就分手了,2015年11月份和马1某在一起的。因为这事,付某2和马1某在qq上吵了起来。2016年3月15日晚上7点30分左右,其打电话给马1某,他说有事情。到了第二天下午1点左右,马1某打电话给其并告知他和付某2打架的事,其才知道付某2死了。
(6)马2某证实:马1某是其儿子,案发当晚其和蔡2某一起吃烧烤,蔡2某被马1某叫去帮忙后,其请了帮忙的十多人吃烧烤。当晚马1某回家后告诉其他杀着人了,手机也掉了,他要跑出去躲一下。马1某走后没多久,蔡2某也来到家里,说马1某杀了一个人,可能被杀的人活不了了。后其打电话给马1某,叫马1某去自首。
(7)余某2证实:案发当天,蔡2某打电话给其说有事,其就打电话约了陈某、龙某去找蔡2某,途中遇到火炮带着两三个不认识的人,一起在现代电器门口等到蔡2某后,蔡2某说因为一个女人,有人不得他老表。他们和蔡2某一起到圣延苑宾馆旁边那里和对方谈,因双方都是认识的人,被劝开了。之后就一起去吃烧烤,吃完烧烤去联盟酒吧玩。其间其去上厕所回来发现只有几个不认识的人在酒吧,其他人不见了。后来蔡2某回到酒吧说他们去打着人了。
(8)闻某证实:付某2和其是同乡,几个月前的一天晚上20时许,付某2打电话说有人要打他,让其过去看一下。其去到鑫丰网吧,付某2指着一个瘦瘦的男子说那人要打他。当时在场的人都在劝,双方表示不再闹下去后就散了。听富豪说他是因为一个女人和那个瘦瘦的男子闹起来的。
(9)王某3荣证实:案发当天,他们到鑫丰网吧门口,看见很多人围着一个男的在打,那个男的当时坐在地上,其和小2某,还有一个不知道名字的人冲上去就用脚蹬那个男的,其用脚蹬着那个男的肩、背、屁股等地方,小2某和一起去的人也是在用脚蹬那个男的。打了一分钟左右,有人说走了,大家就开始散。散的时候,其和小2某、那个不知道名字的人又上去蹬了那个男的几脚。王某3荣案发后对当天参与打架的相关人员进行了辨认。
10.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马1某供述:2016年3月15日,付某2和其因女朋友的事起争执双方约定打架,其让蔡2某帮忙叫人。双方人员聚集但是最终被人劝开。之后其和众人一起去到松江花园吃烧烤、联盟酒吧玩。其接到付某2的电话后,又叫上蔡2某等人前往鑫丰网吧,由蔡2某先带人上网吧找到付某2并将付某2带到网吧楼下,付某2、唐某、朱某、罗1某讲等人对付某2拳打脚踢,其多次用匕首捅刺付某2,最终致付某2抢救无效死亡。
(2)被告人蔡2某供述:2016年3月15日晚,马2某约其在松江花园吃烧烤,期间马1某过来让其帮忙找人打架,其便约了徐某等人在娇娇宾馆集合,后来在宾馆对面水泥店双方被劝开。随后众人到联盟酒吧喝酒,期间又被马1某叫去鑫丰网吧打架,其揪住被害人头发拖至网吧门外,用手脚殴打被害人。
(3)被告人唐2某供述:其有个绰号叫安2某。2016年3月15日19点钟,是蔡2某打电话叫其去车站转盘那里找他的。其到了之后发现马1某也在,才知道是马1某和别人发生矛盾,叫人一起去看看,过了一会儿,蔡2某和马1某说已经和人谈好了,大家就散了。其回到宾馆后又接到蔡2某的电话,叫去吃烧烤,吃完烧烤又去联盟酒吧玩。到11点多的时候,马1某说对方一直打电话给他,然后大家就一起到鑫丰网吧二楼找那个人。蔡2某找到那个人后,用手揪着拉到吧台那里,去的人就一起围着那个人打。其用手打着那个人的背部。蔡2某将那个人拖到一楼后,大家又围着那个人打,其用脚踢着那个人的肩和手等部位。其到一楼门口找了一块砖头准备砸那个人,被别人把砖头抢走扔了。其又冲上去用脚踩那个人的背和脖子等部位。在打的时候,小1某说那个人身上有血了,叫大家走了,众人走的时候那个人躺在地上。事发后三天其听小1某说那个人死了。
(4)被告人罗1某讲供述:2016年3月15日晚,其和朱某在路上遇见准备打架的项某等人,两人留下想要帮忙,没有打成后随众人一起去吃烧烤、酒吧喝酒。在酒吧喝酒后,其又跟着众人前往鑫丰网吧参与打架。其去到二楼的时候,看见同去的几个人围着一个男子,蔡2某将那个男子拖到网吧吧台那里,其他人就围上去打那个男子,当时人多,其没有挤进去。后来那个男子又被人拉到一楼,那个男的倒在地上,当时十多个人围上去用脚踢、用手打那个男的。其用脚踢他的屁股和腿部位,踢了四五脚,在踢的时候看见那个男的里面那件白色衣服上浸有好多血,应该是被刀捅着了。其看见有人想拿砖头去打那个男的,就去拉拿砖头的那个人把砖头扔了。那个男的被打了十多分钟,躺在地上不怎么动了,大家才走了。
(5)被告人朱某供述:2016年3月15日晚,其和罗1某讲在路上遇见准备打架的项某等人,两人留下想要帮忙,没有打成后随众人一起去吃烧烤、酒吧喝酒。在酒吧喝酒后,有个身穿黑色衣服的人叫去鑫丰网吧打一个人,到鑫丰网吧后,其他人先上去楼上找那个人,其去小便了。等上到二楼,蔡2某抓着那人的头发把他拖到吧台那里,那个人不走,大家就围上去打那个人,其用脚踢了那个人的屁股一脚。蔡2某把那个人拖到一楼网吧大门的时候,那个人躺在网吧大门外的地上,大家围上去用脚蹬那个人,其上去蹬了那个人三、四脚,都蹬在屁股部位。打的时候,其看到那个人衣服上有血浸出来,但具体是哪受伤不知道。见被打的那个人躺在地上不会动了,大家就散了。
11.户口证明、前科劣迹查询记录、网上比对查询记录,证实五名被告人和被害人付某2的身份情况。
(二)2016年10月1日8时许,被告人蔡2某因不满同监舍的王某1不讲卫生,在放风间内殴打王某1,王某1被蔡2某拉倒在地致王某1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王某1陈述:其和蔡2某关押在同一个监舍。七天前的早晨,蔡2某忽然来打其的头,并用脚蹬其,其顺手拿了边上的垃圾桶准备吓吓蔡2某,他冲上来拉着其的手,把其拉倒在地上,倒地的时候其左胯部的骨头“咔”的响了一声,当天跨部就肿了。第二天到医院里检查,医生说其左胯部的骨头断了。
2.证人证言
(1)周某证实:王某1与蔡2某同在14监室羁押,2016年10月1日王某1脚受伤到值班室检查,当时没有发现什么外伤。第二天发现他起不来送他去马关县医院检查,确认是股骨骨折。
(2)覃某证实:其和蔡2某、王某1是同一个监舍的。王某1来到14号监室后,因为他脑子不正常,不爱洗澡、不讲卫生,身上总是臭得很,蔡2某就经常欺负他,刚开始的时候蔡2某只是骂他,后来蔡2某就会动手打他。2016年10月1日早上8点左右,因为王某1的衣服臭没有换,蔡2某叫王某1找管教说换衣服的事,说着说着蔡2某就用手打王某1的头部,又用脚蹬了王某1一脚,王某1往旁边提了个垃圾桶站起来,蔡2某冲上去用一只手拉着王某1提垃圾桶的手,一只手捏着王某1的脖子,把王某1摔在地上。因为放风室的地滑,王某1先倒地,蔡2某后倒地,蔡2某倒地的时候压在王某1身上。王某1倒地后手里还拿着垃圾桶,其怕王某1用垃圾桶打人,就把王某1手中的垃圾桶抢了扔掉。蔡2某把王某1拉起来后,王某1说他脚痛,其看他的脚肿了,就叫蔡2某去叫来了管教。
(3)雷某1证实:事发当天早上8点多,听到王某1叫的声音,过去看到王某1倒在地上。其听覃某说王某1是因为和蔡2某闹,同监舍的人就叫蔡2某按铃叫管教,管教来了以后叫蔡2某把王某1背到医务室看。第二天,王某1还是叫疼,管教就将王某1送到医院检查,听说是骨头断了。
(4)杨某1证实:其和王某1、蔡2某是同一监舍的。王某1脑子不太正常,不爱说话,蔡2某经常欺负他。2016年10月1日早上8时左右,其和张某1、雷某1等人聊天时,听到王某1叫,就过去看,看见王某1抱着腿躺在放风间地上说他脚断了,蔡2某把王某1扶了靠在旁边并按铃叫管教,管教来了以后就把王某1带去治疗了。
(5)王某2证实:其是马关县看守所14号监室的管教,14号监室有覃某、杨某1、张某2、王某6、蔡2某、王某1、雷某17人。王某1脑子不正常,不爱讲卫生,身上很臭,同监室的人都不喜欢他,蔡2某会骂王某1还会用拳头吓他。2016年10月1日早上8点多钟,其到14号监室查看,王某1坐在放风室的墙边说蔡2某打他。其看王某1已经站不起来了,就叫蔡2某把王某1背到外值班室给张某医生看,张医生看了后拿点药给王某1擦。第二天早上,其和周某教导员去查房,在查到14号监室的时候,周教发现王某1的胯部已经肿了,就安排人将王某1带到马关县医院检查。经县医院照片,王某1胯部一根骨头骨折。
3.伤情鉴定意见,证实王某1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
4.被告人蔡2某供述:2016年10月1日其在监室内与王某1发生争执,在争夺垃圾桶的过程中,王某1倒地受伤。
上列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