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17日,被害人孙某1在汤某1的担保下向帅某1(已判刑)借款80万某,约定于同年5月16日归还。因汤某1在2015年5月7日突然失去联系,帅某1担心孙某1无法偿还借款,遂于当日17时许邀集王某1(已判刑)一起找孙某1见面协商还款事宜。三人见面后,帅某1要求孙某1重新提供担保,否则立即还钱。孙某1提出共同寻找汤某1,并报案,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回复不够立案标准。后孙某1提出将其名下的轿车和长沙市的安置房卖掉后偿还部分借款,在车、房变现前由帅某1安排人随同。随后帅某1、王某1与孙某1、及孙某1的妻子刘某1共同吃完晚餐,回到孙某1位于世纪嘉苑2栋708室的租住房。期间孙某1、刘某1书写了抵押车和长沙市安置房的抵押条给帅某1,帅某1随即离开,王某1当晚睡在孙某1家客厅沙发上。
2015年5月8日上午,王某1与孙某1夫妻再次到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赫山派出所报案,但未被受理。帅某1赶到派出所后与孙某1、王某1会面,经孙某1提议,三人开车前往汤某1老家附近寻找汤某1未果,后三人共同回到益阳市区吃晚饭。帅某1与王某1随孙某1夫妻回世纪嘉苑小区孙某1的租住房,聊天中孙某1提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与双方熟识,帅某1和孙某1商议要陈某过来,并让陈某留下。后帅某1离开,王某1、陈某留在孙某1家中睡觉。
5月9日中午,帅某1来到孙某1的租住房,孙某1提议前往益阳市汇龙苑小区寻找汤某1。孙某1打电话叫来汤某1的亲属商讨还款事宜,汤某1亲属报警,民警调解无果后离开。随后帅某1、王某1、陈某、孙某1一起在佳某广场附近的茶楼吃饭、喝茶,继续商讨还款事宜。20时许,帅某1将孙某1、王某1、陈某送至世纪嘉苑小区后离开,王某1、陈某随孙某1进入租住房。22时许刘某1回家,约半小时后离开,王某1睡在客厅沙发上。孙某1进入卧室休息期间,于21时56分至22时15分期间发信息给朋友吴某1,告知其准备从7楼爬窗,要吴某1来益阳市接其离开,跑路去广州市和上海市。后吴某1从长沙市赶至益阳市,与刘某1取得联系后,在世纪嘉苑小区附近等待孙某1。5月10日0时许,陈某离开房间外出吃夜宵。5月10日1时许,孙某1从世纪嘉苑小区自己租住房的窗口出逃时不慎坠楼。王某1醒来后发现孙某1不在房间内,遂电话告知帅某1。陈某吃完夜宵后返回孙某1的租住房,闻讯后在小区附近搜寻孙某1。5月10日6时许,帅某1从孙某1卧室窗户看到孙某1躺在4楼平台,遂电话报警。孙某1被送至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孙某1系重型颅脑损伤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案发后,帅某1、王某1、陈某的家属与孙某1的亲属就民事赔偿达成和解协议,孙某1亲属自愿放弃追究帅某1、王某1、陈某等人的民事赔偿责任,帅某1不再要求孙某1的家属偿还80万某借款;帅某1、王某1、陈某赔偿丧葬费5万某,并向孙某1的亲属支付74万某补偿款;孙某1的亲属对帅某1、王某1、陈某予以谅解。
证明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1.K4309990000002015050023号《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平面图》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地点益阳市朝阳区世纪嘉苑小区2栋708室及408室外平台的相关情况。
2.《辨认笔录》,证明帅某1辨认出其安排看守孙某1的人员王某1、陈某;刘某1辨认出控制孙某1人身自由的帅某1、王某1、陈某;王某1辨认出和他一起看守孙某1的陈某。
3.《手机短信截图》,证明孙某1通过短信将他因欠款被人看守,准备爬窗逃跑的情况告知吴某1,并要吴某1将其送走的事实。
4.(益)公(法)鉴(病)字[2015]2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证明2015年5月11日,益阳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委托益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确定孙某1的死亡原因。结论为:孙某1系重型颅脑损伤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5.益公物鉴(理化)字(2015)237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2015年5月18日,益阳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委托益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常见安眠药、有机磷农药及毒鼠强定性分析。送检物证及样本:04201504050001,孙某1尸体解剖时提取的肝脏,约50g;04201504050002,孙某1尸体解剖时提取的胃及胃内容物,约50g。鉴定意见为:从送检的04201504050001号检材中未检验出巴比妥、苯巴比妥、速可眠、苯妥英、利眠宁、安定、硝甲安定、氯硝安定、舒乐安定、阿普唑仑、氯丙嗪、异丙嗪、丙咪嗪、阿米替林、氯氮平、咪达唑仑、毒鼠强、甲胺磷、敌敌畏、马拉硫磷及特丁硫磷成分。
6.《和解协议书》、《收条》,证明2015年7月7日,帅某1、王某1、陈某的家属与孙某1的亲属就民事赔偿达成和解协议,孙某1亲属自愿放弃追究帅某1、王某1、陈某等人的民事赔偿责任,帅某1不再要求孙某1的家属偿还80万某借款;帅某1、王某1、陈某赔偿丧葬费5万某,并向孙某1的亲属支付74万某补偿款;孙某1的亲属对帅某1、王某1、陈某予以谅解。
7.(2011)赫刑初字第327号《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明陈某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1年7月12日被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判处××,于2011年12月22日刑满释放。
8.(2016)湘09刑终30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人帅某1、王某1被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刑罚的情况。
9.《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8月15日,陈某在阳江市富华酒店停车场被阳江市公安局江城分局城东派出所民警抓获。
10.《户籍资料》,证明陈某的身份信息情况。
1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汤某1要她老公孙某1以其弟孙某3的身份在沙头镇贷款20万某,后汤某1要孙某1把这笔钱转给了汤某1的指定账户。4月30日,汤某1让孙某1用自己的身份证在新桥河镇贷款30万某,按贷款要求她也签了字。后来听说汤某1要用此款还贷,她不同意,她一直催孙某1找汤某1要钱。5月7日下午5多点钟,她给孙某1打了很多电话,孙某1都没有接。她赶到华天假日酒店附近汤某1以前的店子,看到了帅某1和孙某1等人,孙某1说汤某1跑了,外面很多人找其要钱。帅某1拿出一张孙某1找帅某1借款80万某的欠条,借款人是孙某1,担保人是汤某1,帅某1讲只能找孙某1还钱。他们一起到赫山区公安局报案,但公安局回复不够立案标准。他们一起返回后,她和孙某1将车和房屋抵押给帅某1。当晚帅某1安排一个胖子一直跟着孙某1,孙某1去哪里,那个胖子也去哪里,那个胖子在她面前没有动手打孙某1。从5月7日开始,孙某1一直被人看守,帅某1也逼着还钱。5月9日下午,帅某1和看守的人与孙某1出门,后来她在梓山湖附近茶楼找到孙某1,他们一起吃了晚饭。晚上8点多,她和孙某1及看守的人一同回了世纪嘉苑家里。晚上11点多钟,她从外面回到家里,一个看守的人在她家客厅看电视,一个在主卧室看着孙某1。后来她接到吴某1的电话,吴某1说来看一下孙某1,并约孙某1去吃夜宵,看守的人不准孙某1出去,她只好出门见吴某1,并把情况和吴某1说了。孙某1跟她说这样下去都会被搞死,要想办法脱身,孙某1要她晚上不回来了,就这样她们一直在楼下等孙某1脱身。10日凌晨,孙某3告诉她孙某1跑了,看守的人到处在找孙某1。她给孙某1打电话,孙某1没有接,信息也不回,她就到朋友家等消息去了。直到5月10日早上接到医院的电话,她才得知孙某1不行了。她赶到医院时,孙某1在重症监护室,差不多就是死亡状态了。
12.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9日21时许,他接到孙某1发的信息说出了事,大概内容就是被人骗了一百多万,现在被人挟持了,问他能不能来益阳接孙某1走,如果可以的话孙某1就准备从7楼逃走。他觉得比较严重,就从长沙市驾车,于23时许赶到了益阳市。之后,他和刘某1联系,并按刘某1的指引到了世纪嘉苑小区的门口。没有过多久,孙某1的弟弟和两个同事来了,大家一起在门口等。5月10日凌晨1时许,孙某1的弟弟从孙某1的房里出来,说房里没有人,估计孙某1跑了,他们几个人便开车去吃夜宵。快凌晨3点钟的时候,孙某1还没有跟他们联系,他们便开始在小区内找孙某1。刚准备进入小区门口,就有五、六个男子冲上来抓住他和孙某1的弟弟,孙某1的弟弟跑了,有几个人跟着去追,还有三个人同时控制住他。那三个人先把他推上了一台白色小车对他进行殴打,并要他带路寻找孙某1。直到早晨6点左右,那些人才把他的车开到朝阳收费站附近,并对他说了一些威胁的话后才放他走。他在过了长沙西收费站后,才打电话报警。
13.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10日凌晨2、3点钟的时候,王某1突然给他打电话,要他到世纪嘉苑小区来。他到小区门口后,在益阳大道路边的一栋楼房不知是四楼还是七楼找了一阵子。后来他碰见帅某1,他问王某1到底什么事这样晚把他找来,帅某1说这里有个人欠其几十万某钱,对方约好来拿钱,结果人跑了,还在找人,他因为第二天有事就先走了。当晚他看到了帅某1、王某1等四个人。
14.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10日凌晨2点多,他和孙某3、吴某1及孙某3的两个朋友到世纪嘉苑小区准备接孙某1时,遇到了陈某在找人,他估计陈某要找的人就是孙某1。
15.证人孙某3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9日18时许,他接到刘某1的电话,说孙某1欠别人80万某高利贷,收账的人把孙某1看守几天了,要他23时左右在世纪嘉苑门口会面。约23时许,他在门口看见了刘某1和吴某1,他和刘某1、汤某3、臧某1、孙某2都在吴某1的车上商量怎么将孙某1接走,并一直在大门口等。但在等的过程中,孙某1突然没有给他们回信了。5月10日凌晨一点左右,他们决定到小区里面去看看,不久孙某2给他打电话说遇到一个看守孙某1的人。后来他们到了七楼,看见孙某1家的门是打开的,灯也开着,但没有一个人,便认为孙某1离开了,他便拿了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瓶酒回到了车上。十几分钟后,附近来了几个年青人,他发现情况不对,就马上离开了。当时刘某1估计孙某1已经跑掉了,就先离开了,他和孙某2、吴某1等人就到外贸路去吃宵夜。凌晨3点多钟的时候,他和吴某1聊天时觉得孙某1如果跑了,为什么不给他们打电话,觉得不对劲,担心会出事,又到世纪嘉苑转一下。他看到好多人,他刚上吴某1的车,就冲过来三个人,两个人将吴某1从车上拖出来,还有几个人往他坐的副驾驶这边跑,他看情况不对,打开车门就跑,他躲了20几分钟后才离开。直到早晨8点,他才知道孙某1受了伤,很严重,便到中心医院去了。
16.证人鄢某1的证言,证明她老公帅某1被抓后,她找到了帅某1放在家里的一个红色塑料袋,从袋子里找到了一把尼桑车钥匙、一本房产证、两张质押书、一张借条。
17.证人汤某1的证言,证明他和孙某1是2014年春节之后认识的,到2014年11月底的样子,孙某1就开始找他借钱,开始借2万、3万,后来就借6万、8万,借的次数也比较多。2015年3月份,孙某1找他借了857980元,其中127980元买期货亏了,因他自己要周转便找孙某1还钱。这件事孙某1的妻子刘某1也知道,但孙某1要他不告诉刘某1准确的数字。2015年4月份,孙某1又找他帮忙借钱,并答应出息。后来孙某1找到帅某1借了80万某,他在借条上签了字作担保,借钱时帅某1在他的茶馆里收了孙某148000元利息。当天下午孙某1把这80万某钱转到了他的帐号上,这80万某钱是孙某1还给他的。
18.证人汤某2的证言,证明汤某1欠帅某130万某钱,帅某1和孙某1夫妻还为此事到过她店子,并把事情闹到赫山派出所去过。2015年5月8日,孙某1和她说7日晚上有几个人随同孙某1睡在孙某1家,孙某1把自己的车子和其妻子名下的一套房子也抵押给了帅某1,现在帅某1还找孙某1要40万某。
19.证人沈某1的证言,证明她住在世纪嘉苑2栋,2015年5月10日凌晨二点左右,她给小孩喂奶时听到外面传来很大的响声,当时她没有在意,直到八点多钟才知道有人跳楼躺在四楼平台上。
20.证人张某1、郭某1、刘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10日早上7点左右,发现一个身材较胖的男子躺在二栋二单元四楼露天阳台上,这个人身上有板子,身下有一滩血迹。
21.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10日凌晨1点,他给陈某打电话,陈某说在环保路吃夜宵,他赶到夜宵店,陈某说还要给帅某1送夜宵。于是两人一起到世纪嘉苑小区,陈某提着夜宵进了小区,他等了一会后,打了陈某和帅某1的电话。
22.同案人帅某1供述:2015年4月17日,汤某1介绍孙某1给他认识,提出孙某1工程上需要资金周转,想找他借款80万某钱。汤某1写了担保书后,他在银行转账80万某给了孙某1。2015年5月7日他听说汤某1出事跑路了,立即打电话给汤某1,果然无法接通。当天下午5时他打电话给孙某1,二人在汤某1经营的贵州怀酒专卖店见面,他约了王某1一起过来。在他的追问下,孙某1承认钱给了汤某1,目前自己无力偿还,他听后觉得被骗,要求孙某1重新提供担保或者立即还钱。孙某1提出继续寻找汤某1,后来陆续有其他债主到专卖店找汤某1还钱,汤某2便拨打了报警电话。后他们一起去派出所,公安民警认为暂时不符合立案条件,要求他们自行调解。他们返回专卖店,聊到将近12点,后来他与王某1、孙某1夫妻一起吃宵夜,他提出必须要有方案解决问题,孙某1提出给几天时间继续找汤某1,同时想办法筹钱,并提出将其日产轿车和长沙的一套安置房抵押给他,并写了抵押条子。孙某1还提出如果下周一不还钱就办理车、房过户手续,如果担心其跑路,可以安排一个人睡在家里,于是他就安排王某1睡在孙某1家里。5月8日上午他给孙某1打电话,孙某1说在赫山派出所报案,他马上赶到了赫山派出所,他和孙某1的报案没有被受理,被要求去经侦大队报警。他和孙某1又去了分局,此时汤某1的亲属约孙某1见面,他又和孙某1去了贵州怀酒专卖店,汤某1的亲属约了信用社工作人员谈其他债务问题,中午他们在附近快餐店吃饭,下午他们到了市公安局,孙某1准备在市局找熟人报警,但经过电话咨询后孙某1放弃了。后来孙某1决定去汤某1老家寻找汤某1,此时王某1打电话过来,于是他开车带着孙某1夫妇及王某1去兰溪镇寻找汤某1,但没有找到。晚上他们一起回到益阳市,一同到了孙某1家,继续与孙某1商谈还钱的事情。在聊天过程中发现孙某1和他都认识陈某,于是孙某1用他的电话把陈某叫了过来。他还是安排王某1睡在孙某1家里,然后他离开孙某1家回去睡觉。5月9日中午,他吃完午餐后来到孙某1家,孙某1提出汤某1在益阳市汇龙苑小区有房子,他们又一起到汇龙苑小区汤某1家,想用该房子抵钱,但房子由汤某1妻妹居住。他提出与汤某1的债权纠纷后,汤某1的妻妹打电话报警,他才知道房子已经抵押给了银行。此后,他和孙某1到了佳某小区附近茶楼休息,继续商讨如何还钱的事情,并在那个茶馆吃了晚饭。吃完晚饭,他把孙某1夫妇、王某1、陈某送回了世纪嘉苑。5月10日凌晨,王某1打电话告诉他孙某1不见了,他就赶了过来,到处寻找孙某1。6时许,他在孙某1卧室阳台往下看时,发现孙某1在4楼平台,就立刻打了?110?报警电话。
23.同案人王某1供述:2015年5月7日晚饭时间,帅某1打电话给他,要他过来帮忙一起催帐。见面后帅某1告诉他有人欠了80万某钱,他和帅某1到了贵州怀酒专卖店等人。不久来了一个叫孙某1的人,孙某1告诉帅某1钱被汤某1拿走了,其他一些人也过来要钱。怀酒专卖店以前是汤某1经营的,现在是汤某1的妻妹经营,汤某1的妻妹看有这么多人过来讨债,就报了警。帅某1、孙某1等人去了派出所,他就在专卖店附近等。半小时后帅某1、孙某1等人回来,一直在商讨如何还债,大约9点左右,孙某1的妻子也赶了过来。晚上12点左右,他与帅某1、孙某1夫妇在附近吃完宵夜,孙某1提出其朋友明天会还钱给他,要他睡到孙某1家,等收到别人的钱后再转交给他。帅某1同意了,他就到了孙某1位于世纪嘉苑的家里。孙某1夫妇睡卧室,他睡客厅。5月8日上午9点多,孙某1提出要去派出所就汤某1拿走帅某1借款的事报案,他和孙某1一起到了赫山派出所,期间帅某1也赶了过来,他就回家去洗澡。下午3点多,帅某1打电话叫他到市公安局,他看见孙某1夫妇与帅某1在市公安局院子里,但没有进去。孙某1提出到兰溪镇汤某1老家去找汤某1,到了那里后,汤某1父母不清楚汤某1的行踪,他们就一起到益阳市区吃晚饭,后一起回到世纪嘉苑孙某1的房里,就如何还钱的事情聊到晚上11点左右。孙某1觉得被汤某1及答应当日还钱的朋友等人骗了,情绪比较激动,他就和孙某1聊共同认识的人,结果说到陈某他们都认识。于是帅某1又把陈某叫了过来,然后帅某1离开。陈某和他与孙某1聊到凌晨3点,后来他与陈某睡到客厅沙发。5月9日上午他和陈某一直在孙某1家呆着,中午的时候帅某1赶了过来,他就回家去了。下午1点多,帅某1给他打电话,说孙某1要去汇龙苑小区找汤某1,他赶过来与帅某1、孙某1一起去了汇龙苑小区。汤某1家里没人,孙某1打电话叫来汤某1的妻妹,汤某1的妻妹又叫来警察。后来他们去了佳某小区黑茶一条街附近茶馆喝茶,并一起吃了晚饭。然后他与陈某、帅某1、孙某1一起回到孙某1家,帅某1坐了一阵后离开。晚上10点多,孙某1的妻子回家呆了一阵,接了一个电话后问他们是否吃宵夜,他们说不吃,她就离开了。陈某在接近12点时也离开了,他就一个人躺在沙发上睡觉。凌晨1时许,他起来上厕所时发现孙某1房间有灯,房间没人,房子大门也开着,他就立即打电话给帅某1,并开始寻找孙某1。他在2栋楼下发现有两个人很可疑,他就上前抓住一个,后来知道叫吴某1。他问吴某1是不是帮孙某1跑的,吴某1说是来接应孙某1的,但没有看见孙某1。快7点时他把吴某1送到高速路口,再返回世纪嘉苑,后来他们在孙某1卧室窗户边看见孙某1躺在四楼,帅某1就打?110?报警电话。他这几天跟着孙某1是孙某1自愿的,他没有限制孙某1的人身自由,就是孙某1去哪里,他就跟着,吃饭一起,晚上睡觉他们就睡外面,防止孙某1跑,他没有威胁、殴打过孙某1。他知道孙某1将汽车、房子抵押给了帅某1,但汽车价值太低,长沙的房子没有房产证,不知道是否真属于孙某1,所以一直没有谈拢。
24.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供述:2015年5月9日0时许,他正在打麻将,帅某1的电话号码打给他,他一接电话就讲?牛某,么子路??孙某1讲?我是亮哥嘞,我跟牛某一点小路,你没事就到我屋里来一路咯?。他打完麻将后,坐的士到了世纪嘉苑小区孙某1的家中,开门的是王某1,房里还有孙某1夫妻和帅某1。孙某1要他进了卧室后,他一问才知道孙某1欠了帅某180万某钱,孙某1和帅某1在交谈过程中谈到了他,所以就把他喊过来当中间人。他本不想趟这趟浑水,但孙某1要求他陪着一起想办法,帅某1的意思也是要他跟着孙某1,孙某1就不会调皮,帅某1也放心一些。所以从5月9日凌晨开始,他就跟着王某1陪着孙某1,帅某1间或来一趟,对孙某1不限制人身自由,也没有殴打或辱骂,就是跟着孙某1。5月9日23时许,孙某1的堂客刘某1出去买夜宵,十几分钟后,他和王某1说他要去吃夜宵,要王某1看着孙某1,等下给王某1打包回来。他回了一趟家,喊陈某1一起吃了夜宵,打好包后回到世纪嘉苑小区,发现孙某1家中大门敞开,屋里没人。他给帅某1打电话,帅某1讲孙某1跑了,正在地下车库找人,他也跟着一起找。到5月10日凌晨4点,他回家了。第二天听说孙某1跳楼死了,他害怕就跑路了。
上述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