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底至2016年6月6日,被告人刘某某租赁位于翔安区马巷镇后滨张1某的民宅开设?按摩店?,并负责提供场所、雇人管理、准备避孕套等,容留?小某?、?小文?、?老林?、?小李?及张某1、张某2等卖淫女从事卖淫非法活动,从中抽成牟利。期间,被告人许某某应被告人刘某某要求,帮助处理嫖客与卖淫女之间的纠纷及代收嫖资抽成等。其中,被告人刘某某于2016年1月29日至2月22日雇佣被告人蒋某某看管店面,期间容留?小某?、?小文?、?老林?、?小李?等人卖淫;于2016年6月6日雇佣陈某2(已判刑)看管店面,容留张某1、张某2等人卖淫,后于同日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
2016年6月13日9时许,被告人刘某某在翔安区行政执法管理局被公安机关抓获。2016年6月22日9时许,被告人许某某在翔安区马巷镇郑坂村村南被公安机关抓获。2017年1月17日9时许,被告人蒋某某在翔安区马巷镇五谷市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许某某归案后对其犯罪行为供认不讳,被告人刘某某、蒋某某归案后在侦查阶段和审查起诉阶段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但在庭审时未能如实供述。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刑事拘留及逮捕通知书等法律文书,证实本案的受立案及三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等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刘某某、许某某、蒋某某分别于2016年6月13日、22日及2017年1月1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3.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证实三被告人的自然情况及被告人刘某某、蒋某某经查询未发现有违法犯罪记录的情况,被告人许某某于2010年9月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2014年1月5日刑满释放的情况。
4.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陈某2于2016年12月23日因犯容留卖淫罪被本院判处××,并处罚金人民币××元。
5.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6月6日21时许对被告人刘某某经营的位于马巷镇后滨张1某的按摩店进行现场勘查的情况。
6.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6月13日09时许在厦门市翔安区行政执法管理局向被告人刘某某提取号码为181????8952的银灰色苹果牌6代PIUS型手机一部,被告人刘某某拒绝在提取笔录上签字,提取笔录显示的见证人为陈某3。后公安机关于6月20日作出扣押决定书决定对提取的手机予以扣押,于6月21日出具该手机的暂时扣留财物收据,于6月28日向被告人刘某某送达扣押决定书,被告人刘某某拒绝在扣押决定书上签字,扣押决定书显示的见证人为陈某3。
7.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对向被告人刘某某提取银灰色苹果牌6代PIUS型手机的情况出具情况说明:(1)经办民警于2016年6月13日提取该手机时,被告人刘某某拒绝在提取笔录上签字,因被告人刘某某在前期侦查中委托各种社会关系探听案情,为保障案件侦查顺利进行而在协警陈某3见证下向被告人刘某某提取该部手机。(2)经办民警经提审后认为该部手机系被告人刘某某与现场管理人员及卖淫女联系的通讯工具,于6月20日决定对该部手机予以扣押,并于6月21将该手机移交统一管理,后于6月28日至厦门市第二看守所向被告人刘某某出示扣押决定书,因被告人刘某某拒绝签字,遂由协助陈某3作为见证人签字注明。
8.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6月22日在被告人许某某位于翔安区马巷镇郑坂村村南的暂住处向被告人许某某提取号码为182????2000的白色OPPO牌R9PIUS型手机一部。
9.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张某2、张某1因卖淫于2016年6月7日分别被处行政拘留十日、五日。
10.电子数据检验报告及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公安机关案发后将从被告人刘某某处提取的苹果牌6代PLUS型手机和从被告人许某某处提取的OPPO牌R9PLUS型手机送检并提取数据,从被告人刘某某的苹果牌手机中提取出其昵称为?顺境???心境?的微信与被告人蒋某某昵称为?小?象?的微信、被告人许某某昵称为?万般努力?????的微信及昵称为?我若成魔????。?、?少女???的微信聊天记录等,从被告人许某某的OPPO牌手机中提取其昵称为?万般努力?????的微信与昵称为?街市头?????的微信聊天记录等。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被告人蒋某某从2016年1月29日至2月22日受雇在被告人刘某某的按摩店中看店,每天会向被告人刘某某汇报店内的经营情况,并在结束营业时将记录当天店内卖淫女上钟时间及卖淫次数的账单拍照发送给被告人刘某某,聊天记录中显示的卖淫女有?小文?、?小李?、?小某?、?老林?4人。
11.账目明细,证实公诉机关将从被告人刘某某被提取的手机的电子数据中提取的记载卖淫女上钟时间及卖淫次数的15张照片打印后交由被告人蒋某某辨认,被告人蒋某某确认其中14张为其受被告人刘某某雇佣看管按摩店时,将每天卖淫女上钟时间及卖淫次数等经营情况登记后拍照通过微信发送给被告人刘某某,并在14张账目明细下签字确认。该14张账目明细中记载的卖淫女有4人,分别为?小李?、?小文?、?小某?、?老林?。
12.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许某某手机提取的与?街市头?????、?姐、专属?????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及该按摩店提供?快餐?卖淫服务。
13.证人康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位于厦门市翔安区马巷镇后滨村张1某店面的所有人,其于2015年11月27日以年租金人民币(币种下同)50000元的价格将该店面及楼上三个房间出租给一男子从事按摩泡脚生意,双方未签订协议,该男子于2015年12月26日左右支付了50000元租金。
14.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于2016年6月6日20时30分许至位于翔安区马巷镇后滨张1某的按摩店里卖淫,当时店内有三、四名卖淫女,21时许两名男子到店内嫖娼,其中较瘦的男子先询问?快餐?(戴套性交)多少钱被告知150元,后另一较高的男子选中其,其便带该男子到三楼右手边第一间房间,其在男子脱掉裤子后从房间抽屉拿出安全套给男子戴上准备做爱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其到该店卖淫约一周,店里的服务项目有?按摩?150元/小时,店里抽成50元;?打飞机?(手淫)100元/20分钟,店里抽成30元;?快餐?(戴套性交)150元/20分钟,店里抽成50元;?全套?(口交加戴套性交)的价格因其没做所以不清楚。平时是由卖淫女向客人收钱后将抽成的钱交给看店的人,再转交给该按摩店老板刘某某。其在店里上班时见刘某某来店里巡视过并让看店的男子叫女生早点来上班。其上班期间看店的男子每天都不同,当天被抓时看店的人是陈某2,之前许某某也来看过一天店。其于2016年6月12日因卖淫被处行政拘留5天出来后,刘某某让许某某交给其3000元现金作为补偿。其通过照片辨认出刘某某、许某某、陈某2。
15.证人张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6年6月6日21时许在位于翔安区马巷镇后滨张1某的按摩店里卖淫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该按摩店提供的是?快餐?色情服务,即戴套性交,收费150元,店里抽成50元。其当晚到店里见刘某某在吧台吩咐当晚的看店男子陈某2一些事情后离开。其当晚一共卖淫两次,第一次卖淫的抽成50元已放在柜台给陈某2。其通过照片辨认出刘某某、陈某2。
16.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6月6日20时40分许第一次到位于翔安区马巷镇后滨张1某的按摩店上班,期间有两名男子来店里选了两名小姐后一起上楼,几分钟后公安机关便到现场检查。
17.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6月6日18时30分许到位于翔安区马巷镇后滨张1某的按摩店从事按摩工作,当时店里柜台处有两名男子,其中一人不久后先离开,另一人留在店里看店。当天20时许,有两名男子到店里点了两名小姐后上楼,不久公安机关便到现场检查。
18.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6日21时许,其与一朋友至该按摩店嫖娼,当时店里有五、六名卖淫女,在店里说好?快餐?做爱一次收费150元便各自挑了一名女子后被带到楼上房间里,其与女子脱掉衣裤并戴上避孕套准备做爱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
19.证人代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6日21时许,其与吴某一同至马巷一按摩店嫖娼,当时店内有四、五名女子和一看店男子,其与店内女子说好做爱一次收费150元便与吴某各自挑选了一名女子后被带到楼上房间里,其与女子脱掉衣裤正在做爱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
20.同案犯陈某2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6年6月6日开始以每月3500元受雇于刘某某看管位于翔安区马巷镇后滨张1某按摩店,当天19时许,刘某某到店里向其介绍按摩店的布置、结构和收费标准后先离开,当时店内有三名卖淫女,之后又来了三名卖淫女,当晚共有四名男子来嫖娼,其中两人已完成并付款,其收取抽成100元,另两名男子还未完成便被公安机关查获。该按摩店主要提供?快餐?服务,即发生一次性关系,收费150元/30分钟,店里抽成50元。其于2016年1月便见该按摩店在经营,刘某某说之前一名为?江河?的男子在看店,但做事不牢靠便找其来看店。其通过照片辨认出刘某某。
21.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手机号码为181????8952,位于翔安区马巷镇后滨张1某的店面系其向康某承租的,于2015年7月左右开始经营按摩店,起初与一名为?安某?的女子合伙,平时由?安某?看店,盈利平分,三、四个月后?安某?因结婚生子而退出便由其独自经营。该按摩店一开始做?推油?(即手淫),包括手推和波推,手推收费100元,店里抽成30元,波推收费200元,店里抽成80元。因店里没有提供性交卖淫服务致客源少,?安某?离开后按摩店开始提供?快餐?服务(性交卖淫),收费150元,店里抽成50元。?安某?退出经营后,其又以100元/天的工资雇请了一马巷男子来看店,不记得真实姓名,只记得他的微信昵称为小飞?,约半个月后该男子也辞职了,之后没有固定人员看店,直到案发当天雇陈某2来看店。除了?快餐?外,店里也有提供按摩和聊天服务,收费都是100元,抽成30元,另外还提供?全套?服务,收费200元,抽成60或70元。平时都是小姐接客后将抽成放在柜台或交给看店的人,次日转交给其,看店的人也会把当天小姐上钟的账单、明细通过微信发送给其核对。其经营按摩店就是为卖淫,平时小姐之间或与客人之间发生纠纷,其会叫许某某来店里帮忙调解及处理一些杂事,如购买纸巾、代收抽成等。其每月固定支付给许某某1000元作为报酬,付了三、四个月后便在案发前两个月由其投资三万余元与许某某在马巷街市头合伙经营另一按摩店,每月给许某某4000元工资,店面是许某某去找的,其不清楚具体地址,许某某说店面只有一层,有四个包厢,主要也是经营?推油?及?快餐?。案发后其还通过许某某给了卖淫女张某13000元作为补偿。
22.被告人许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刘某某经营的位于翔安区马巷镇后滨张1某的按摩店平时提供色情服务,主要是?快餐?(戴套性交),收费为150元/30分钟,店里抽成50元,平时店里客人与卖淫女有纠纷时,刘某某会致电让其到场帮忙处理,其一般会再叫两名男子到现场与刘某某一起撑场面,给客人施加压力并让客人买单。2016年6月5日19时许,刘某某来电让其到店里看下,其到店内见4、5名女子在上班,其问一名女子是否有客人不买单,该女子说客人已买单走了。该按摩店2016年6月6日被查获后,刘某某于6月12日让其到拘留所接一卖淫女并让其交给她2000元,连同之前刘某某已给她的1000元,共计3000元作为补偿。其通过照片辨认出刘某某。
23.被告人蒋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6年1月中旬至2月下旬以100元/天受雇于刘某某看管位于翔安区马巷镇后某村张某3的按摩店,该店营业时间为晚上19时许至次日凌晨1时许,其每天下班时要将小姐当天接客的情况及抽成总数写在账单上微信发送给刘某某。其微信昵称为小飞?,刘某某的微信昵称为顺境???心境。该店主要提供?快餐?(戴套性交)和?全套?(口交后戴套性交)服务,?快餐?收费150元,店里抽成50元,?全套?收费200元,店里抽成60元,店里还有提供?打手枪?服务,收费100元,店里抽成30元,但基本没有客人做过。其看店期间主要有?老林?、?小文?、?小李?、?小某?4名女子在店里卖淫,每天店里抽成平均约400元,有时刘某某自己来拿抽成的钱,有时让许某某来店里拿。店里的卫生纸、避孕套等物品是刘某某自己去购买的,平时维修东西产生的费用刘某某都是叫许某某来付款。其经辨认公诉机关提供的15张账单明细,除了编号1的不是其登记的,其余都是其看店期间登记的卖淫情况,有实际卖淫的其便会在账单上打钩,有做全套的则会另外注明?全套?,其已在打印出来的账单明细下签名确认。其通过照片辨认出刘某某、许某某。
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物证苹果牌手机的提取程序违法,从该手机中提取的电子数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在案的提取笔录可以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6月13日09时许在翔安区行政执法管理局抓获被告人刘某某时同时提取被告人刘某某随身携带的号码为181????8952的银灰色苹果牌6代PLUS型手机一部,被告人刘某某庭审时亦确认该部被提取的手机系其所有和使用。从该部手机中提取到被告人刘某某昵称为?顺境???心境?的微信与被告人蒋某某昵称为?小飞??、被告人许某某昵称为?万般努力?????等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记录每天店内卖淫女上钟时间及卖淫次数的账单,被告人蒋某某亦当庭确认上述账单系其受雇看店时制作并按天发送给被告人刘某某的,结合从该部手机中检出的通讯记录及手机号码为被告人刘某某的电话号码,可以印证该部苹果牌手机系被告人刘某某所有及于2016年6月6日被公安机关扣押,后从中提取出记录店内卖淫女上钟时间及卖淫次数的账单明细和微信聊天记录的事实。公安机关在提取该部手机时虽存在由协警担任见证人的程序瑕疵,但在案证据足以证实该部苹果手机是被告人刘某某所有和使用及从该部手机中提取的电子数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力,且公安机关已就相关提取情况作出说明,故从该手机中提取的电子数据依法应作为证据使用,并予以采信。辩护人该辩护意见部分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某某、蒋某某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三被告人在侦查和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与同案犯陈某2的供述、证人张某1、张某2、吴某、代某的证言及微信聊天记录和从被告人刘某某、许某某被扣押的手机中提取的电子数据及账目明细可以相互印证该按摩店容留卖淫女提供性交卖淫非法服务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某、蒋某某在侦查阶段和审查起诉阶段能如实供述,但在庭审时未能如实供述该按摩店容留卖淫女提供卖淫非法服务的事实,不符合法律关于坦白的规定,不予认定具有坦白情节。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