旌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至2016年,刘1某先后担任宁2某市港口镇党委书记、宁2某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开发区管委会)主任、宁2某市副市长、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职务,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企业土地选址、提供土地指标、项目规划(调整)审批、享受政府补贴、协调项目建设纠纷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327.9万某、购物卡25.8万某、美元1.778万某、港币10万某。具体事实如下:
1、2011年下半年至2014年5月,刘1某先后四次共收受宁2某市正鑫某和新型墙体建材有限公司、宁5某和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1人民币16.5万某。
2、2012年至2014年的春节期间,刘1某先后三次共收受宁2某市三贝某特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1人民币14万某。
3、2012年至2016年的春节期间,刘1某先后六次共收受安徽永祥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负责人金某1人民币20万某、美元1万某和购物卡4万某。
4、2015年春节前,刘1某收受宁2某市盛天置业有限公司董事长谷某人民币20万某。
5、2012年春节前,刘1某收受安徽源光电器有限公司董事温某一张某220万某人民币的工商银行卡。
6、2013年至2015年的春节期间,刘1某先后三次共收受安徽林某3副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龚某人民币15万某。
7、2014年至2016年的春节期间,刘1某先后三次共收受宁2某市百信置业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林某2人民币2万某和购物卡6000元。2016年春节后,刘1某收受宁2某市百信置业有限公司总经理林某1人民币20万某。
8、2012年底、2013年中秋节期间,刘1某先后两次共收受安徽宁2某西津河北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总经理万某1人民币20万某。
9、2009年上半年至2015年春节期间,刘1某先后七次共收受安徽华瑞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董事长杨某1人民币33万某。
10、2015年春节前,刘1某收受宁2某市伟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万某2一张某210万某的农业银行存折。
11、2010年春节至2015年中秋节期间,刘1某先后十一次共收受安徽华普节能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汤某人民币15万某、美元2780元、购物卡2万某。
12、2013年春节至2015年夏天期间,刘1某先后三次共收受宁2某市金山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熊某1人民币11万某。
13、2011年至2016年的春节期间,刘1某先后六次共收受安徽聚隆传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刘某2人民币26万某。
14、2009年中秋节至2015年春节期间,刘1某先后七次共收受宁2某市中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傅某人民币13万某。
15、2013年至2016年的春节期间,刘1某先后四次共收受安徽省司某肥业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金某3人民币4万某。
16、2012年至2015年的春节期间,刘1某先后四次共收受安徽恩1某林业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李某1人民币8万某。
17、2013年至2015年的春节期间,刘1某先后三次共收受宁2某市吴家大院食品有限公司董事长吴某2人民币10万某。
18、2010年至2014年的春节期间,刘1某先后五次共收受安徽生力农化有限公司董事长丁某人民币2万某、购物卡1.2万某。
19、2013年至2016年的春节期间,刘1某先后六次共收受宁2某市江南建材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程某1人民币2.4万某、购物卡0.9万某。
20、2012年春节至2014年中秋节期间,刘1某先后九次共收受宁2某市申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吴3某购物卡2.1万某。
21、2009年至2016年的春节期间,刘1某先后九次共收受安徽五星养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毛某人民币11万某、购物卡1.3万某。
22、2011年初至2014年春节期间,刘1某先后五次共收受安徽安泽电工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朱某3人民币5万某、购物卡2万某。
23、2012年至2015年的春节期间,刘1某先后四次共收受安徽新宁装备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周某3购物卡2万某。
24、2014年5月至2016年端午节期间,刘1某先后三次共收受宁2某市鹏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王某人民币2.3万某。
25、2011年、2012年春节期间,刘1某先后两次共收受安徽省宁2某市长征橡胶有限公司董事长李某3人民币4万某。
26、2010年至2016年的春节期间,刘1某先后七次共收受安徽省凤形耐磨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陈某5人民币9万某。
27、2012年春节至2015年中秋节期间,刘1某先后十四次共收受宁2某市鸿鹰生态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董事长程某2人民币13万某、购物卡5万某。
28、2011年、2012年春节期间,刘1某先后两次共收受安徽京鸿密封件技术有限公司副总经理陈某7购物卡0.6万某。
29、2011年春节期间,刘1某收受安徽法某置业开发有限公司董事刘某1港币10万某。
30、2013年至2016年的春节期间,刘1某先后四次共收受安徽华仁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董事仇某购物卡0.8万某。
31、2010年至2013年的春节期间,刘1某先后四次共收受安徽太阳禽业有限公司董事长吴啟有购物卡1.2万某。
32、2014年至2016年的春节期间,刘1某先后四次共收受安徽路畅交通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刘某3人民币1.7万某。
33、2010年至2015年的春节期间,刘1某先后六次共收受安徽瑞泰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张某3购物卡1.2万某。
34、2010年春节至2013年底期间,刘1某先后四次共收受宁2某市晨光精工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顾某美元0.5万某、购物卡0.9万某。
案发前,刘1某于2010年3月10日、2011年1月30日共向开发区管委会上交收受的现金8万某、购物卡3.7万某。案发后,刘1某的妻子等人代为退缴人民币284.1865万某至宣城市纪委。
刘1某于2016年10月27日被宣州区人民检察院传唤到案。
为支持其指控,旌德县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的证据有:物证银行卡、存折;书证公司资料、宁2某市政府文件;吴某1、陈某1、金某1等人的证人证言;被告人刘1某的供述与辩解等。
旌德县人民检察院认为,刘1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19.9万某、购物卡22.1万某、美元1.778万某、港币10万某,应当以××追究其刑事责任。刘1某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此节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主动退缴涉案赃款计284万余元,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刘1某判处××至11年,并处罚金或没收财产。
公诉机关指控的第1、2、4、6、7、8、9、12、14、16、17、18、21、27、29起事实,刘1某的有罪供述系疲劳审讯所得,并存在指供、同步录音录像内容与笔录记载内容有不一致、无罪辩解未记录现象;证人吴某1、陈某1、谷某、龚某、林某1、林某2、万某1、杨某1、熊某1、熊某2、胡某1、傅某、李某1、吴某2、丁某、毛某、程某2没有出庭作证,其庭前证言真实性无法核实,应当予以排除。
1、指控第1起事实即刘1某于2011年、2012年收受吴某15万某、10万某应不予认定。
吴某1公司的成品库八亩地场平补助费事情并不在刘1某兼任开发区管委会主任期间;宁2某市竹峰轮窑厂在2009年11月20日已经注销,吴某1要求政府支付搬迁补助不符合2014、2016年的宁2某市政府《关于城市规划区内企业整体搬迁新上项目财政补助暂行办法》,故吴某1证言其于2012年中秋时行贿刘1某的请托事项即寻求刘1某帮助宁2某市竹峰轮窑厂的搬迁补助的事实不存在。另2012年时,刘1某即使身为常务副市长,也无权为吴某1争取该利益,事实上也不可能争取,因此不存在利用职务之便为吴某1谋利的可能性。
2、指控第2起事实即刘1某于2013年、2014年春节收受陈某15万某、4万某应不予认定。
上述指控只有证人陈某1证言,没有得到刘1某当庭供述的印证,也没有提供款项来源等间接证据来佐证。
3、指控第4起事实即刘1某收受谷某20万某应不予认定。
(1)谷某为公司事情而个人向刘1某行贿,又没有告诉另一股东卢某(宁2某市盛天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不符合常理,且卢某不知道谷某向刘1某行贿之事。
(2)查某称谷某并未从公司拿20万某行贿刘1某,其也不知道谷某行贿刘1某之事,证明行贿款来源不明。
4、指控第6起事实即刘1某于2013年、2014年春节收受龚某各5万某计10万某应不予认定。
(1)龚某的二次证言在具体请托事由上相互矛盾。第一次称是23亩厂区土地指标,第二次称是40亩厂区土地指标。
(2)龚某证言与书证相矛盾。第二次称为了40亩土地指标三次共送给刘1某计15万某,但根据《项目投资合同》和宁2某市国土资源局开发区分局的《证明》证明,《项目投资合同》是2013年5月3日签订的,与龚某证言所述在2013年春节前行贿刘1某相互矛盾。
5、指控第7起事实即刘1某收受林某120万某应不予认定。
(1)刘1某的供述及林某1、林某2的证言均称2015年春节后刘1某收受林某120万某,后期三个人均改变为2016年春节,不符合常理。
(2)百信丽郡小区旁边的道路建设和学区划分的事项均发生在2014年,林某1在2016年春节行贿刘1某,不符合常理。
(3)林某1证言在行贿时间、行贿款来源等前后相互矛盾。第一次证言行贿时间是2015年春节后,行贿款来源于公司,相关财务凭证经审批记账;第二次证言行贿时间为2016年春节后,行贿款来源系在公司领款,没有做账。林某1、林某2证言就林某2是否知道林某1行贿刘1某之事相互矛盾,林某1证言林某2不知道,林某2证言其知道。
(4)2016年3月2日20万某领款凭证只有林某1签字核准,无领款人签名,该领款凭证的真正形成时间无法确定。
6、指控第8起事实即刘1某收受万某120万某应不予认定。
(1)万某1第一次证言行贿刘1某的20万某分别从2012年、2013年总经理基金中支出,第二次证言从2011年、2012年总经理基金中支出,证言间相互矛盾。无证据证明万某1领取20万某基金用于行贿刘1某。董事长杨某4对万某1行贿刘1某之事一无所知,财务人员朱某1称?找不到?2013年初的10万某总经理基金领款单,均不符合常理。
(2)相关书证只能证明万某1于2012年初在公司领取了2011年10万某总经理基金,不能证明2013年也领取了10万某总经理基金,即指控刘1某收受2013年10万某行贿款来源不明。
7、指控第9起事实即刘1某于2010年、2011年春节前收受杨某1各4万某、2011年中秋节10万某、2013年春节前5万某共计23万某应不予认定。
公司财务上的报销凭证及发票在时间、金额上均无法与杨某1证言相印证,特别是10万某,公司财务上无任何报销凭证等书证来佐证。
8、指控第12起事实即刘1某收受熊某12013年春节前5万某应不予认定。
证人熊某1证言2013年春节前熊某1汇款几十万某给熊某2让其送礼,但无银行卡交易记录以佐证。熊某2、胡某1证言2013年春节期间行贿刘1某5万某系从熊某2个人银行卡取的,但无取款纪录证明。
9、指控第14起事实即刘1某于2010年至2015年春节收受傅某各2万某计12万某应不予认定。
傅某证言与徐某、陈某3证言相互矛盾。傅某证言徐某和陈某3对傅某行贿刘1某之事知情。徐某证言其没有看到傅某行贿刘1某,公司1000元和2000元的支出由徐某签字审批,超过2000元的支出由陈某3签批。陈某3证言公司没有送过现金或其他贵重物品给刘1某,其不知道傅某行贿刘1某之事;总公司每年发红包给傅某只有五、六万某,除了奖励还包括冲抵一些不合理开支,故傅某每年在红包中拿出2万某行贿刘1某,不符合常理。
10、指控第16起事实即刘1某于2012年至2014年春节收受李某1各2万某应不予认定。
李某1证言2012至2015年春节,每年均送给刘1某2万某,但未提供资金来源等证据佐证,系孤证。
11、指控第17起事实即刘1某于2013年春节收受吴某22万某、2013年中秋节4万某计6万某应不予认定。
(1)吴某2证言其送给刘1某6万某的资金来自于个人,没有书证予以佐证,系孤证。
(2)《借条》证明吴某2于2015年春节前行贿刘1某的款项系向公司借款,反证其2013年春节及中秋送给刘1某计6万某的事实不存在。
12、指控第18起事实即刘1某收受丁某2万某现金、2000元购物卡应不予认定。
(1)刘1某供述前后矛盾,2016年10月27日、28日、31日均供述收受丁某1.2万某瑞某购物卡,2016年11月11日、12月15日供述收受丁某1万某瑞某购物卡。
(2)丁某证言行贿款系公司备用金,借条已在公司入账,但未提供公司财务凭证等予以佐证。2010年春节前,公司财务经理储某1送给刘1某2000元瑞某卡,同一个春节,既送钱又送购物卡不符合常理。
13、指控第21起事实即刘1某于2010年收受毛某7万某、2014年春节2万某应不予认定。
(1)刘1某在供述中对收受毛某贿赂的时间出现反复,一是2010年初还是2011年初收受7万某,二是2008年、2009年、2010年春节前还是2009、2010、2011年春节前收受2000元、3000元、5000元。
(2)毛某第一次证言2011年初送给刘1某7万某,行贿款系从公司打领条领出,公司财务账上有记录,并确认其提供给侦查机关三张领条即2011年3月4日3万某、2011年3月8日2万某、2011年3月14日2万某就是其从公司领取并送给刘1某的7万某,但第二份证言将7万某的行贿时间改到2010年上半年,并重新提供了2010年2月12日2万某、4月15日3万某的领款凭证,而该领款凭证与其证言所述7万某的行贿时间、行贿金额不相符。毛某证言2011年春节其送给刘1某7万某现金、5000元购物卡,2014年春节2万某现金、5000元瑞某卡,送钱又送卡,不符合常理,且未提供相应的财务凭证证明行贿款来源。
14、指控第27起事实即刘1某收受程某213万某现金、5万某购物卡应不予认定。
程某2证言送给刘1某13万某现金是其个人的,但鸿鹰公司股东有多人,程某2为公司事情个人行贿,既不在公司开支,也不告诉其他股东,不符合常理,且未提供相应的取款记录证明该行贿款来源。程某2证言行贿刘1某共5万某购物卡,但公司记账凭证等与程某2所述行贿时间、金额不能相互印证,且财务人员文某也不知道购物卡用于行贿刘1某。
15、指控第29起即刘1某收受刘某1港币10万某不构成××。
(1)2016年10月27日讯问时,刘1某陈述?原来一直不知道这10万某港币是谁送的,在纪委调查阶段,纪委工作人员说是不是刘某5送的,才想起来可能是刘某5送的。?。2016年11月11日讯问时,刘1某辩解?进来以后(指被纪委双规)讲到这个事,我说可能是刘某5送的?,刘1某的上述辩解,笔录均未如实记载。
(2)刘1某当庭供述和钟某证言均证明,10万某港币是2011年春节过后四五个月,钟某在清理东西时发现的,钟某让刘1某退还给送礼人,因刘1某不知道是谁送的,打了几个电话询问均未找到送礼人,只好一直放在家里。证人刘某1证言10万港币之事当时及后来都没有告诉刘1某。上述事实证明刘1某和刘某1没有意思联络,不符合?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客观要件。
16、刘1某儿子结婚时收受吴某110000元、林某210000元、王某3000元、刘某32000元礼金是正常人情往来,不应认定为受贿。
三、本案的量刑情节
1、刘1某被调查是因省纪委巡视组转交刘1某收受周某15万某的线索给宣城市纪委,而该起事实公诉机关并未指控,指控刘1某的犯罪事实均是刘1某在纪委所掌握的线索以外主动交代的,应认定为自首。
2、刘1某检举胡某2、余某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立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