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6月间,被告人柯某、秦某、董某及王某3(另案处理)合股出资成立杭州搜影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搜影公司),经营网络小说、“拇指影吧”APP视频等业务。公司开发的APP视频使用性感、大尺度美女图片,诱惑用户以为是播放色情视频,引诱用户下载安装APP,设置播放时间为二三分钟,视频时间显示为1个多小时,播放完后提示“观看更多精彩内容,请继续充值”,导致用户认为视频播放没有结束,骗取用户充值,牟取利益。2016年,“搜影公司”被巨龙管业收购,王某3是总经理,负责公司整体工作;柯某是副总经理、运营总监,负责“拇指影吧”的运营和支付类的运营等工作;董某是技术总监,负责公司的技术支持;秦某是商务总监,负责公司的商务推广。公司设立财务部、运维部、商务部、数据部等部门。被告人潘1某是运维主管,负责服务器数据库的运行;被告人林某是运维工程师,负责服务器系统维护与程序上线、更新。在被收购过程中,为顺利通过审计,王某3等人将涉嫌违法的视频APP业务及团队从“搜影公司”剥离出来,以同样方式、手段,继续经营视频APP业务。2017年6月,杭州誉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以下简称誉腾公司),毛某(另案处理)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的全面运行管理工作;姜某(另案处理)是公司的技术主管,负责技术的后台研发和管理工作;沈某(另案处理)是公司的内容运营经理,负责部署视频APP内容的收集工作;徐某3(另案处理)负责苹果(IOS)系统APP研发工作;黄海(另案处理)内容运营专员,负责收集APP视频片源;鲍某(另案处理)负责视频APP的界面设计;潘1某、林某受搜影公司安排,负责誉腾公司APP视频后台服务器的管理及维护工作。誉腾公司的人员招聘、工资发放等均由搜影公司负责,公司从事网络技术研发和网络运营业务,开发经营的“星耀女郎”、“口袋影院”、“午夜影院”、“啪啪影院”等视频APP业务沿用搜影公司的运营、推广方式,设置青铜、白银、黄金、钻石四级会员。普通客户充值29元成为青铜级别,青铜级别升为白银级别要充值19元,其他级别以此类推。誉腾公司利用播放色情视频为诱饵,引诱用户下载安装APP,通过充值升级会员方式,骗取被害人黄某1等53人在广东省充值,骗取被害人颜某等5人在福建省充值,骗取被害人陈某1在云南省充值,骗取被害人张某1在江苏省充值,骗取被害人蒋某1在重庆市充值,骗取被害人谢某1在广西充值,骗取被害人贺某在河南省充值,共骗取63名被害人下载视频APP进行充值,合计3902.76元。
2017年11月9日,被害人黄某1在广东省州市梅县区被骗后到公安机关报案,2017年12月11日,民警在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西溪科创园搜影公司办公室将被告人柯某、秦某、董某、潘1某、林某等人抓获归案,现场扣押涉嫌诈骗的作案工具电脑、手机、银行卡、U盘及储存硬盘等物品一批。
经广东省梅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从被告人柯某被扣押的1部手机中恢复出涉案信息内容;从被告人秦某被扣押的3部手机中恢复出涉案信息内容;从被告人董某被扣押的1部手机中恢复出涉案信息内容;从被告人潘1某被扣押的1部手机、1台笔记本电脑中恢复出涉案邮件内容;从被告人林某被扣押的1部手机、1台笔记本电脑中恢复出涉案邮件内容。
2017年11月27日,广东省梅州市公安局网警支队对誉腾公司的电脑进行远程勘查,获取域名为sso.yzbaicha.cn/main/index.htm的“网络后台管理系统”,从中发现向某公司反馈的被害人投诉信息7956条。
对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侦查机关的受案登记表、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远程勘验工作记录,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文书、相关书证、归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明,认为被告人柯某、秦某、董某、潘1某、林某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之规定,诈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应当以××追究他们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秦某、董某、潘1某、林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诉请依法分别惩处。
被告人柯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异议,辩称搜影公司和誉腾公司是两个公司,本人在誉腾公司没有股份,也没有参与誉腾公司的管理。其辩护人提出,柯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理由是:1、搜影公司是经工商部门核准成立的公司,该公司经营的“拇指影吧”APP视频等业务属于合法经营。2、誉腾公司是否存在违法行为与柯某没有任何关联性,柯某只是履行职务负责誉腾公司支付运营相关业务的管理工作,其对誉腾公司是否涉及犯罪并不知情。3、根据誉腾公司的主要行为人毛某、沈某等人的供述,誉腾公司在2017年7、8月份没有运营视频APP上线,而本案的63名被害人中,于2017年7月付款的就有51人。而且被害人所提交的支付明细中,载明的商品说明、收款人与APP视频、誉腾公司或者搜影公司没有任何关联性。因此,把被害人提交的支付凭证列为本案的诈骗款项明显缺乏事实依据和证据的关联性。4、本案不属于电信诈骗犯罪。5、誉腾公司以美女写真之类诱惑字眼或视频截图来吸引网民观看充值,属营销手段不当,并不构成诈骗犯罪。综上,请求依法判处柯某无罪。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搜影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及变更登记情况查询结果单、誉腾公司登记基本情况查询结果单。
被告人秦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秦某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不持异议。2、秦某属从犯。誉腾公司的设立、运营、管理等行为是股东的个人行为,就商务推广而言,誉腾公司有自己的商务团队。秦某在本案中参与的商务推广,相对于其他人实施的产品研发、推广、支付等等行为而言,仅仅起到辅助作用。3、秦某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4、秦某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法庭对秦某从轻处罚。
被告人董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对公诉机关指控董某犯××无异议。2、董某属从犯。根据搜影公司的部门职能架构,针对视频、第三方支付、运维支持等业务都有独立的“事业部”,每个“事业部”内都有独立的技术人员从事技术开发、测试、美工、产品经理等一系列工作,而董某所从事的工作只是其他事业部的技术协助力量,并非核心技术工作,根据公司的部门架构,他也不是所有技术人员的负责人。3、誉腾公司有自己独立的技术人员,誉腾公司涉嫌违法的视频APP的来源和开发与董某没有关系。4、董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5、董某是初犯,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小。综上,请求法庭对董某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潘1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只提出本人是技术人员,接受搜影公司的安排,负责誉腾公司数据库的管理和维护,不知道誉腾公司的具体运营。其辩护人提出,潘1某的行为不应以犯罪论处,理由是:1、潘1某受搜影公司的安排,负责誉腾公司APP视频后台服务器的管理及维护工作,并未参与APP视频设计、制作等工作,其在工作中不可能知晓数据库脚本的具体内容,其也不属于最高院、最高检、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中若干问题的意见》中认定“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犯罪活动”的情形。因此,潘1某不知晓誉腾公司所涉及的诈骗行为。2、潘1某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只是一名打工人员,公司的创收不在其工作考核范围,本案的诈骗所得均归誉腾公司。综上,请求法庭对潘1某作出无罪判决。
被告人林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提出本人是技术人员,负责服务器的维护,不清楚公司产品。其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林某涉嫌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是:1、本案即使构成犯罪也是单位犯罪,系单位犯罪不是共同犯罪,而××的主体是自然人,单位行为系主体犯罪不能,不构成犯罪。2、林某不具备诈骗的主观故意。本案没有有效证据证明林某主观上明知誉腾公司利用涉黄APP涉嫌诈骗,其实施的服务器运维行为不构成犯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