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以来,被告人苏1某利用互联网非法获取650余条公民个人信息(含姓名、身份证号码、手机号码、银行卡卡号、密码等),将其中一部分公民个人信息提供给他人,并伙同他人以网上消费形式盗刷多名被害人的银行卡。同时,被告人苏1某还伙同他人使用其他非法获取的大量公民身份信息(含姓名、身份证号码、银行卡号等)以购买机票的形式盗刷多名被害人的银行卡。犯罪数额共计506154元。其中盗刷被害人刘某19630元、蒋某18724元、梁某13190元、张某2410元、徐某3160元、杨某25990元、李某15000元、杨某19370元、王某17450元、刘某29470元、王某28700元、邓某5000元、江某5000元、潘某14000元、曾某13000元、高某15000元、石某5340元、周某11290元、吴某6000元、唐某3290元。
2016年5月25日,被告人苏1某在厦门市同安区瑶江里XXX号XXX室被抓获,公安机关当场缴获其作案用的笔记本电脑2台、银行卡3张、U盾3个、U友卡套1个、公民身份证3张、银行开户资料5张、苹果牌手机1部。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由来。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苏1某的自然情况。
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苏1某被抓获的情况。
4.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物品、文件清单。证实民警向某1某提取扣押宏基牌笔记本电脑一台、华硕牌笔记本电脑一台、招商银行卡叁张(户名分别是李某、左某1、慕某峰),U盾叁个,二代身份证叁张(姓名李某3、慕某锋、左某1)。
5.招商银行出具的银行卡开户资料三份。证实户名分别为李某3、慕某锋、左某1的三个银行卡账号开户情况。
6.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户名为李某3、左某1的银行卡自开户至2016年5月24日存在大量进出帐交易的情况。
7.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民警将6214832129862871(李某3)帐户冻结,卡内有余款5226.72元。
8.支付宝账号及交易明细。证实支付宝公司提供左某1、李某3支付宝账号情况及交易明细。
9.另案处理文书及相关情况说明。证实与苏1某合作的?出料人?、?料主?的身份信息尚未查实,银行ATM监控录像由于时间跨度大无法调取。
10.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苏1某被抓获时的现场情况。
11.勘验、检查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对苏1某的ASUS笔记本电脑、acer笔记本电脑进行勘验,检测出QQ号码登录痕迹,通讯记录中涉及大量?短信拦截?、?机票政策?、?银行钓鱼网站?、?公民个人信息出售?等内容。QQ通讯附件中涉及航班信息、银行卡、身份证号码、电话号码等公民个人信息。侦查人员将勘验获取的数据文件刻录至只读光盘。
12.电子证据及其截图。证实民警从被缴获的苏1某电脑中提取并刻录相关电子数据,其中包括旅客航班信息(姓名、身份证号码、航班号及时间、价格)、公民个人银行卡信息(姓名、开户银行、银行卡号及密码、身份证号码、手机号码)以及被告人的QQ与QQ内的大量聊天的内容。上述部分电子数据以截图、打印方式经被告人确认,被告人苏1某辨认出其使用的QQ号码为31???61,昵称?工作达人?。
13.被告人苏1某与户名为?一亇?的QQ聊天记录、户名为左某1的银行卡交易明细。综合证实被告人苏1某与QQ好友合作盗刷,对方提供何万某、邹某等人的个人信息,盗刷成功后苏1某按盗刷金额的0.5倍分成返款给对方6760元,盗刷金额共计13520元。
14.被告人苏1某与户名为?激情青春?的QQ聊天记录、户名为左某1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被害人刘某1、蒋某、梁某、张某、徐某杨某2的陈述及银行交易明细。综合证实苏1某伙同?激情青春?,使用?激情青春?提供的被害人银行卡资料等个人信息,苏1某以购买机票退款的方式实施盗刷后按比例分成,盗刷得款共计78854元。其中盗刷3月3日盗刷刘某14710元;3月5日1时按盗刷金额的0.5倍分成返款给对方13040元,即盗刷26080元,上述被盗刷的金额中,盗刷被害人刘某14890元、盗刷蒋某4笔共计4480元、盗刷梁某4笔共计4130元;3月5日22时按盗刷金额的0.5倍分成返款给对方490元,即被害人张某农业银行和建设银行中被盗刷的980元;3月6日0时按盗刷金额的0.5倍分成返款给对方10260元,即盗刷20520元,其中有被害人梁某4320元,张某1430元,蒋某4600元,徐某3160元;3月7日0时按盗刷金额的0.5倍分成返款给对方7805元,即盗刷15610元,其中盗刷蒋某4680元;梁某4740元;3月7日3时按0.4的比例返款118元,即盗刷蒋某的294元;3月8日0时向对方针对4笔盗刷蒋某共计4670元进行付款;3月14日11时向对方针对4笔盗刷杨某25990元付款。
15.被告人苏1某与户名为?大吉大利?的QQ聊天记录、户名为左某1的银行卡交易明细。综合证实苏1某伙同?大吉大利?,使用被害人的银行卡资料等个人信息盗刷款项,后按0.5倍分成返款给对方2275元,即盗刷4550元。
16.被告人苏1某与户名为?飞扬?的QQ聊天记录、户名为左某1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及银行交易记录。综合证实被告人苏1某提供被害人李某1以及左某2、孙某、赵某、沈某等人的银行卡料信息给?飞扬?,由?飞扬?实施盗刷后按0.35倍分成返款给苏1某8750元,即共计盗刷25000元,其中包含被害人李某1被盗刷的5000元。
17.被告人苏1某与户名为?小冤家东北雪?的QQ聊天记录、户名为左某1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人尹某、王某3、高某2、邱某的证言及银行卡交易明细。综合证实被告人苏1某伙同?小冤家东北雪?,由?小冤家东北雪?提供尹某、杨1某、刘某5、周某2等人的银行卡资料等个人信息,苏1某实施盗刷后双方按比例分成,共计盗刷117230元。其中3月3日18时实施盗刷10000元后按0.35倍分成返款给对方;3月4日0时对盗刷的28490元按比例分成;3月5日0时按0.5倍分成返款给对方10835元,即共计盗刷21670元,其中包括被害人杨某1的9370元;3月5日10时按0.5倍分成返款给对方4365元,即盗刷8730元;3月6日1时按0.5倍分成返款给对方8600元,即盗刷17200元;3月6日15时按0.35倍分成返款给对方1400元,即盗刷4000元;3月6日23时按0.5倍分成返款给对方720元,即盗刷1440元;3月6日23时按0.5倍分成返款给对方8885元,即盗刷17770元;3月8日0时按0.4倍分成返款给对方2556元,即盗刷6390元;3月12日12时盗刷1040元;3月12日22时盗刷500元。
18.被告人苏1某与户名为?一路捞?的QQ聊天记录、户名为左某1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被害人王某1、刘某2、郭某、王某2的陈述、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银行交易明细。综合证实被告人苏1某伙同?一路捞?,由?一路捞?提供被害人的银行卡资料等个人信息,苏1某实施盗刷后双方按比例分成,共计盗刷65590元。3月6日0时按0.5倍分成返款给对方9015元,即盗刷18030元,其中包括王某1的五笔共7450元;3月7日0时按0.5倍分成返款给对方14000元,即盗刷28000元,其中包括刘某2的三笔共4730元、王某2的7笔共8700元;3月8日14时按0.4倍分成返款给对方2696元,即盗刷6740元,其中包括刘某2的三笔共4740元;3月21日0时按按0.5倍分成返款给对方6710元(其中300元是额外赔款),即盗刷12820元。
19.被告人苏1某与户名为?英雄本色?的QQ聊天记录、户名为李某3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被害人邓某、江某、潘某1、曾某1、高某1的陈述、证人叶某1的证言及银行卡交易明细。综合证实被告人苏1某伙同?英雄本色?,由苏1某提供被害人的银行卡资料等个人信息,盗刷后双方按比例分成,共计盗刷37000元。3月17日20时按0.4倍分成返款给对方4000元,即盗刷10000元,包括被害人邓某被盗刷的5000元、被害人江某被盗刷的5000元;3月18日0时按0.4倍分成返款给对方1600元,即被害人潘某1被盗刷的4000元;3月18日17时按0.4倍分成返款给对方7200元,即盗刷18000元,其中包括被害人曾某1被盗刷的3000元;4月4日11时按0.4倍分成返款给对方2000元,即被害人高某1被盗刷的5000元。
20.被告人苏1某与户名为?香飘飘?的QQ聊天记录、户名为左某1的银行卡交易明细。综合证实?香飘飘?提供黄某2、曾某2强等人的银行卡信息给苏1某用于盗刷,苏1某盗刷后按0.4倍分成返款给对方3232元,即盗刷8080元。
21.被告人苏1某与户名为?-飞天娃?的QQ聊天记录、户名为左某1的银行卡交易明细。综合证实?-飞天娃?提供张某等人的银行卡信息给苏1某用于盗刷,苏1某盗刷后按比例与对方分赃,两次转账共计4940元。
22.被告人苏1某与户名为?名字不重要?的QQ聊天记录、户名为左某1的银行卡交易明细。综合证实?名字不重要?提供俞某等人的银行卡信息给苏1某用于盗刷,后两人按比例分赃。3月21日按0.4倍分成分别返款给对方5116元、1420元,即盗刷共计16340元。
23.被告人苏1某与户名为?优乐美?的QQ聊天记录、户名为左某1、李某3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被害人吴某、石某、周某1、唐某的陈述、证人叶某2、肖某、叶某、刘某3、姜某的证言及银行交易明细。综合证实?优乐美?提供被害人的银行卡信息给给苏1某用于盗刷,后两人按比例分赃,共计盗刷135650元。按0.5倍分成返款给对方的有1月25日1500元和3500元,2月24日1845元和800元,3月1日645元,合计盗刷16580元,其中包括石某被盗刷四笔共5340元、周某1被盗刷1290元;3月2日使用话费手段盗刷500元,使用礼品卡手段盗刷400元,共计900元;3月2日16时按0.3倍分成返款给对方1800元,即盗刷被害人吴某的6000元;按0.5倍分成返款给对方的还有3月2日1605元、3月4日10595元和550元、3月5日7830元和1400元、3月6日8550元,合计盗刷(1605+10595+550+7830+1400+8550)?0.5=61060元,其中包含被害人唐某被盗刷三笔共3290元;3月7日对盗刷的15070元按比例分赃;3月6日23时按0.5倍分成返款给对方670元,即盗刷1340元;以0.3倍分成返款给对方,3月18日返款4800元,3月20日返款1536元,3月27日返款1650元,共计盗刷26620元;3月23日以0.4倍分成返款给对方3232元,即盗刷8080元。
24.被告人苏1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他自2016年2月起,他租住在同安区瑶江里101号803室,注册一个账号31???61昵称?工作达人?的QQ号,一直使用该号码与?料主?和?出料人?联系从而实施电信诈骗。他从网上购买三张他人银行卡及相应U盾、身份证等资料,其中户名李某3、左某1的银行卡用于诈骗,上述三张银行卡都只有他一个人在用,此外他的支付宝账号亦分别绑定这两张银行卡。他做盗刷信用卡诈骗,就是在网上与提供和购买个人信息的?出料人?和?料主?联系。?料主?就是提供包含身份证、银行卡、银行卡密码、绑定手机等信息的人,通过发伪基站获取这些信息,再用伪基站拦截并获取卡主的验证码。?出料人?就是通过快捷支付方式盗刷卡主的银行卡的人。他购买这些包含身份证、银行卡、银行卡密码、绑定手机等信息的?银行卡料?,然后向?料主?要拦截支付验证码,再将验证码提供给?出料?的人。他与?出料人?或?料主?事先约定比例,从中按0.35至0.5不等的比例分成返利,不同的盗刷通道折扣不同。例如与?英雄本色?的QQ聊天记录就是他们之间合作?出料?的内容,里面有他提供的信息和验证码,有盗刷的具体数额,也有分成记录。他自己也使用过别人提供的卡料信息和验证码,寻找通道盗刷银行卡。
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犯罪金额所提的异议。首先,起诉指控被害人石某被盗刷5340元、唐某被盗刷3290元、蒋某被盗刷18724元、梁某被盗刷13190元,以及指控其他可以查实被害人具体信息的部分诈骗金额,均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被害人陈述、被害人的银行交易明细、被缴获的银行交易明细、QQ聊天记录等电子数据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其次,关于起诉指控部分未查明被害人身份信息的诈骗金额,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与有被害人报案的其他犯罪过程相同,亦与被告人苏1某稳定供述的犯罪方法相同、使用的银行卡相同、时间联系紧密,且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缴获的银行交易明细、QQ聊天记录等电子数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第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办理电信网络诈骗案件,确因被害人人数众多等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被害人陈述的,可以结合已收集的被害人陈述,以及经查证属实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第三方支付结算账户交易记录、通话记录、电子数据等证据,综合认定被害人人数及诈骗资金数额等犯罪事实。综上,结合在案证据足以综合认定起诉指控被告人苏1某盗刷他人信用卡数额共计506154元的事实。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此节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苏1某所提自己没有以使用非法获取的公民信息以购买机票的形式盗刷被害人信用卡的辩解意见。经查,电子数据中的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可以证实被告人苏1某使用非法获取的公民信息以购买机票的形式盗刷被害人信用卡的犯罪手段为:被告人连续使用非本人户名的银行卡,购买机票的乘机人与被刷卡的卡主并非同一人,且多次使用同一被害人的银行卡连续刷卡购买多张机票,但乘机人均不同,当一张银行卡无法盗刷后迅速使用另一张银行卡继续购买机票。结合本案中被告人苏1某伙同他人盗刷被害人信用卡的渠道包括购买机票、购买礼品卡等形式,盗刷过程基本一致。起诉指控的该犯罪事实足以认定。被告人所提此节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此案应定性为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有关信用卡规定的解释》之规定,刑法规定的?信用卡?,是指由商业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发行的具有消费支付、信用贷款、转账结算、存取现金等全部功能或者部分功能的电子支付卡。本案中被告人苏1某盗刷的被害人的银行卡,应当认定为刑法规定的?信用卡?。被告人苏1某冒用他人的信用卡进行诈骗活动,其行为依法应当认定为××。辩护人所提此节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指控被告人苏1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情节特别严重有误,且本案犯罪行为发生在司法解释生效之前,不应作为认定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司法解释自发布或者规定之日起施行,效力适用于法律的施行期间,故《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对本案具有法律效力。依照该解释××××第(三)项之规定,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通信内容、征信信息、财产信息五十条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规定的?情节严重?。××××第(三)项之规定,数量或者数额达到前款第三项至第八项规定标准十倍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综上,起诉指控被告人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情节特别严重,于法有据。辩护人所提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苏1某具有如实供述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苏1某否认起诉指控的大部分犯罪金额、否认使用非法获取的公民信息以购买机票盗刷被害人信用卡,其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依法不能认定为如实供述。辩护人所提此节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苏1某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和社会危害性均相对较小、系初犯的辩护意见。本案信用卡诈骗部分系被告人苏1某与他人合作完成犯罪过程,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苏1某既有将他人提供的被害人个人信息转给第三人用于盗刷后按比例收取返款,又有自己通过取得的被害人个人信息完成盗刷,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且本案中多名被害人述称点击短信内的木马程序链接后银行卡被盗刷,在被缴获的苏1某的电脑里则保存有大量此类内容的短信,证实本案系利用?钓鱼网站?链接、?木马?程序链接、网络渗透等隐蔽技术手段实施诈骗的,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苏1某伙同他人利用隐蔽技术手段实施诈骗,次数多,数额特别巨大,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大。综上,辩护人所提此节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