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审理查明:2006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马某利用其在审评中心先后担任医疗器械审评员、器械审评部副部长(2010年开始主持工作)、器械审评科科长、医疗器械一科科长的职务便利,接受江苏XX生物医学科技有限公司潘某1等人的请托,在承办医疗器械产品注册证、生产许可证申报资料的技术审评、提供咨询服务、现场检查等过程中为江苏XX生物医学科技有限公司等26家企业或个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潘某1等人给予的财物,合计人民币280.763万元、澳大利亚元(以下简称澳元)1万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一、2013年至2017年,被告人马某利用在审评中心履职的职务便利,接受江苏XX生物医学科技有限公司潘某1的请托,为该公司二类医疗器械产品注册证的申报、延期等提供帮助,收受潘某1现金,合计人民币18万元。
1.2013年春节期间,被告人马某在其位于南京市江宁区XX花园X幢X号家中,收受潘某1现金人民币2万元。
2.2014年端午节前后,被告人马某收受潘某1现金人民币3万元。
3.2015年春节期间,被告人马某在其家中,收受潘某1现金人民币5万元。
4.2017年春节前,被告人马某在其家中,收受潘某1现金人民币8万元。
二、2012年至2014年,被告人马某利用在审评中心履职的职务便利,接受江苏XX医疗器械科技有限公司瞿某的请托,为该公司二类医疗器械产品注册申报提供帮助,收受瞿某现金,合计人民币18万元。
1.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马某收受瞿某现金人民币3万元。
2.2014年下半年,被告人马某在回家途中,收受瞿某现金人民币15万元。
三、2011年至2016年,被告人马某利用在审评中心履职的职务便利,接受苏州XX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陆某1的请托,为该公司二类、三类医疗器械产品注册申报提供帮助,收受陆某1现金,合计人民币10万元、澳元1万元。
1.2010年该公司医疗器械产品二类注册证下发后,2011年春节期间被告人马某在其家中,收受陆某1现金人民币5万元。
2.2012年上半年,被告人马某在其家中,收受陆某1现金人民币5万元。
3.2016年春节期间,被告人马某在其家中,收受陆某1现金澳元1万元。
四、2012年至2016年,被告人马某利用在审评中心履职的职务便利,接受苏州XX生物医学工程有限公司胡某1的请托,为该公司二类医疗器械产品注册申报提供帮助,收受胡某1现金人民币15万元。
1.2012年初,被告人马某在其家中,收受胡某1现金人民币1万元。
2.2012年上半年,被告人马某在其家中,收受胡某1现金人民币10万元。
3.2016年上半年,被告人马某在苏州一酒店,收受胡某1现金人民币2万元。
4.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马某在安徽省泾县一酒店,收受胡某1现金人民币2万元。
五、2013年至2016年,被告人马某利用在审评中心履职的职务便利,收受江苏XX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刘某1、刘某2请托,为该公司二类医疗器械产品注册申报提供帮助,收受刘某1、刘某2现金人民币13万元。
1.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马某收受刘某1现金人民币2万元。
2.2014年春节前,被告人马某在从北京回江苏的高铁上收受刘某1现金人民币3万元。
3.2014年7、8月份,被告人马某在对该公司现场质量体系检查结束后,收受刘某2现金人民币3万元。
4.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马某在其住宅附近一餐厅,收受刘某2现金人民币5万元。
六、2013年至2016年,被告人马某利用在审评中心履职的职务便利,接受苏州XX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万某的请托,为该公司二类医疗器械产品注册申报提供帮助,收受万某现金人民币12万元。
1.2013年春节期间,被告人马某在回家途中,收受万某现金人民币2万元。
2.2014年春节期间,被告人马某在回家途中,收受万某现金人民币2万元。
3.2015年春节期间,被告人马某在回家途中,收受万某现金人民币3万元。
4.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马某在回家途中,收受万某现金人民币5万元。
七、2015至2016年,被告人马某利用在审评中心履职的职务便利,接受江苏XX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陈某1请托,为该公司二类医疗器械产品注册申报提供帮助。2016年春节前,被告人马某在其住宅附近,收受陈某1现金人民币10万元。
八、2011至2017年,被告人马某利用在审评中心履职的职务便利,接受北京XX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李某的请托,为该公司承接江苏范围内三类医疗器械注册申报咨询、代理等业务提供帮助。李某先后于2011年7月、2014年12月办理2张农业银行卡(尾号分别为:8317、5275),交由被告人马某实际保管、使用。2011年7月至2017年5月,被告人马某收受李某向上述2张银行卡安排的存、汇款115笔,合计人民币65.983万元。
九、2011至2015年,被告人马某利用在审评中心履职的职务便利,接受常州XX医药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邢某的请托,为邢某和该公司承接二类医疗器械注册申报咨询、代理业务提供帮助。2011年11月至2015年2月,被告人马某收受邢某向由其提供的李某上述尾号为8317的农业银行卡内汇款34笔,合计人民币34.1万元。
十、2012年至2015年,被告人马某利用在审评中心履职的职务便利,接受常州XX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徐某的请托,为该公司二类、三类医疗器械产品注册申报提供帮助。2012年11月至2016年7月,被告人马某收受徐某向上述尾号8317银行卡安排的汇款45笔,合计人民币17.7万元。
十一、2013年至2016年,被告人马某利用在审评中心履职的职务便利,接受苏州XX净化设备有限公司沈某1的请托,在该公司开展洁净厂房业务中提供帮助,收受沈某1现金人民币7万元。
1.2013年,被告人马某收受沈某1现金人民币1万元。
2.2014年,被告人马某收受沈某1现金人民币1万元。
3.2015年,被告人马某先后2次收受沈某1现金合计人民币3万元。
4.2016年12月,被告人马某在其单位附近饭店,收受沈某1现金人民币2万元。
十二、2015年至2016年,被告人马某利用在审评中心履职的职务便利,接受江苏XX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钱某1的请托,为该公司二类医疗器械产品注册申报提供帮助,收受钱某1现金人民币6万元。
1.2015年8月,被告人马某在南京XX清真饭店,收受钱某1现金人民币3万元。
2.2016年上半年,被告人马某在南京XX清真饭店,收受钱某1现金人民币3万元。
十三、2014年至2017年,被告人马某利用在审评中心履职的职务便利,接受常州XX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陈某2的请托,为该公司二类医疗器械产品注册申报提供帮助。2017年春节前,被告人马某在其单位附近一饭店,收受陈某2现金人民币5万元。
十四、2014年至2016年,被告人马某利用在审评中心履职的职务便利,接受江苏XX医疗器械科技有限公司印某的请托,为该公司二类医疗器械产品注册申报提供帮助,收受印某现金人民币5万元。
1.2014年春节前,被告人马某在其家中,收受印某现金人民币1万元。
2.2015年春节前,被告人马某在其家中,收受印某现金人民币1万元。
3.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马某在南京XX菜馆,收受印某现金人民币3万元。
十五、2014年至2017年,被告人马某利用在审评中心履职的职务便利,接受苏州XX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田某的请托,为该公司二类医疗器械产品注册申报提供帮助,收受田某现金人民币4万元。
1.2014年年底,被告人马某收受田某现金人民币4000元。
2.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马某收受田某现金人民币6000元。
3.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马某收受田某现金人民币1万元。
4.2017年6月,被告人马某在南京卡子门附近一饭店,收受田某现金人民币2万元。
十六、2015年至2017年,被告人马某利用在审评中心履职的职务便利,接受江苏XX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彭某1的请托,为该公司二类医疗器械产品注册申报提供帮助,收受彭某1现金人民币3万元。
1.2015年春节前,被告人马某收受彭某1现金人民币2万元。
2.2017年春节前,被告人马某收受彭某1现金人民币1万元。
十七、2011年至2012年,被告人马某利用在审评中心履职的职务便利,接受邓某的请托,在邓某经手代理的南京XX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二类医疗器械产品注册申报中提供帮助。在该产品注册证下发后,被告人马某收受邓某现金人民币3万元。
十八、2013年至2014年,被告人马某利用在审评中心履职的职务便利,接受南通XX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姚某的请托,为该公司二类医疗器械产品注册申报提供帮助。2014年上半年,被告人马某在南京一茶社,收受姚某现金人民币2万元。
十九、2017年,被告人马某利用在审评中心履职的职务便利,接受江苏XX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陈某4的请托,为该公司医疗器械产品注册申报提供帮助。2017年春节前,被告人马某在其家中,收受陈某4现金人民币2万元。
二十、2014年至2017年,被告人马某利用在审评中心履职的职务便利,接受江苏XX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胡某2的请托,为该公司二类医疗器械产品注册申报提供帮助,收受胡某2现金人民币1.5万元。
1.2015年春节期间,被告人马某在南京香格里拉酒店楼下一个茶吧,收受胡某2现金人民币5000元。
2.2017年3、4月,被告人马某在其单位附近一个饭店,收受胡某2现金人民币1万元。
二十一、2013年至2017年,被告人马某利用在审评中心履职的职务便利,接受王某的请托,在其承接质量体系资料编撰的代理业务中提供帮助,收受王某现金人民币2.6万元。
1.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马某在其办公室,收受王某现金人民币2000元。
2.2014年春节前,被告人马某在其办公室,收受王某现金人民币6000元。
3.2015年春节前,被告人马某在其办公室,收受王某现金人民币6000元。
4.2016年春节前,被告人马某在其办公室,收受王某现金人民币6000元。
5.2017年春节后,被告人马某在其办公室,收受王某现金人民币6000元。
二十二、2016年至2017年,被告人马某利用在审评中心履职的职务便利,接受昆山XX医疗科技有限公司潘某2的请托,为该公司二类医疗器械产品注册申报提供帮助。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马某在南京中山陵灵谷寺附近,收受潘某2现金人民币2万元。
二十三、2006年至2017年,被告人马某利用在审评中心履职的职务便利,接受常州市XX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陆某2的请托,为该公司二类医疗器械产品注册申报提供帮助,收受陆某2现金人民币11.5万元。
1.2006年12月,被告人马某以购房为名向陆某2借款人民币10万元,该款至今未归还。
2.2015年春节前,被告人马某收受陆某2现金人民币5000元。
3.2016年春节前,被告人马某收受陆某2现金人民币5000元。
4.2017年春节前,被告人马某收受陆某2现金人民币5000元。
二十四、2008年至2017年,被告人马某利用在审评中心履职的职务便利,接受常州XX医疗仪器研究所有限公司沈某2的请托,为该公司二类医疗器械产品注册申报提供帮助。2008年5月,被告人马某收受沈某2向其尾号5816银行卡安排的汇款人民币2万元。
二十五、2008年至2015年,被告人马某利用在审评中心履职的职务便利,接受苏州XX医用科技有限公司冯某的请托,为该公司二类医疗器械产品注册申报提供帮助,收受冯某给予财物合计价值人民币6.38万元。
1.2008年7月,被告人马某收受冯某向其尾号5816银行卡安排的汇款人民币2.78万元。
2.2015年7月,冯某在南京XX表专卖店,为被告人马某支付购表款人民币3.6万元。
二十六、2008年至2017年,被告人马某利用在审评中心履职的职务便利,接受苏州XX医疗科技有限公司陈某5的请托,为该公司二类医疗器械产品注册申报提供帮助。2008年,被告人马某以购房为名向陈某5借款人民币4万元,该款至今未归还。
2017年6月12日,被告人马某因涉嫌××被查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他多数同种罪行。
案发后,侦查机关扣押被告人马某银行卡3张(户名李某,尾号5275农业银行卡;户名钱某2,尾号2486、0099招商银行卡)、人民币117.22万元、美元2万元、澳元2万元,并冻结其本人银行卡或实际归其使用的银行卡内人民币1,233,575.7元、澳元60,159.85元。
2018年6月11日公诉机关提交了当日查询的人民币汇率中间价对美元结果6.4064,人民币汇率中间价对澳元结果4.8653。
综上,侦查机关扣押和冻结的美元2万元折合人民币128,128元,澳元70,159.85元折合人民币341,348.72元,合计扣押、冻结被告人马某人民币2,875,252.42元、澳元1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马某的供述和辩解。
2.江苏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苏食药监人(2007)437号文件、苏食药监人函(2016)128号文件;江苏省人民政府办公厅文件;江苏省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文件;江苏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证审评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部门及岗位职责及工作流程规定、苏药认(2017)6号文件、苏药认(2009)186号、苏药认(2011)208号、苏药认(2014)9号、苏药认(2017)1号文件。
3.证人黄某1、潘某1、江某1、瞿某、陆某1、黄某2、胡某1、刘某1、刘某2、万某、陈某1、李某、邢某、徐某、沈某1、钱某1、陈某2、印某、田某、彭某1、邓某、陈某3、姚某、陈某4、胡某2、王某、潘某2、陆某2、沈某2、冯某、陈某5、钱某2、葛某、孟某的证言。
4.医疗器械注册证、登记表、营业执照、企业登记资料。
5.行贿人与马某之间微信聊天截屏。
6.2015年12月3日至2016年2月10日间人民币与澳元汇率查询结果为澳元与人民币的最低汇率为450.8。
7.黄某2中国银行个人业务交易单。
8.陈某1提供的借款单。
9.李某提供的情况说明、代理协议书、情况统计。
10.苏州XX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委托北京XX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代理申报相关三类医疗器械产品支付代理费用的财务记账凭证及附件。
11.中国农业银行提供的李某尾号为5275、8317银行卡开户资料、账号主档信息及交易明细。
12.常州XX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自2012年11月至2016年7月以工资名义向尾号8317银行卡打款情况汇总表、工资财务资料;孙新厂尾号为0569的银行卡账号交易明细及向尾号8317银行卡打款情况汇总表;无卡存款交易凭证;尾号为5307的银行卡通过超级网银向尾号为8317的银行卡转款信息查询表;李某向尾号8317银行卡打款的情况汇总表;尾号8317农业银行卡于2014年至2015年的POS机消费记录。
13.常州XX医药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咨询服务合同。
14.南京XX医疗设备有限公司委托南京XX医疗器械咨询有限公司提供医疗器械临床市院咨询服务合同及费用支付凭证。
15.中国农业银行提供的马某名下尾号为5816的银行卡主卡信息及交易明细、交易凭证。
16.冯某提供天津XX手表技术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出具的发票复印件。
17.马某名下位于南京市江宁开发区XX大道X号XX花园X幢X室的房产证及购房发票;购买牌号为苏A×××××东风日产汽车的发票、注册登记手续。
18.冯某提供周某出具的货品证明
19.林某向某民借款150万元的借条、被告人马某书写委托高淳检察院处理该债权的委托书。
20.招商银行提供的钱某2尾号0099的招商银行卡开户资料、交易明细、交易凭证以及挂失补办资料。
21.立案决定书、案发经过。
22.搜查证及搜查笔录、搜查照片和光盘、扣押清单、退还扣押财物决定书、协助冻结存款/汇款通知书。
23.被告人马某的户籍资料、人事档案等证据。
被告人马某对上述事实及证据均不持异议,未作辩解,并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马某的辩护人对上述第八、九、十一笔事实及量刑情节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马某为他人公司介绍业务领取的业务提成或介绍费不应当定性为受贿款:1.马某为李某的公司介绍三类注册证申报业务、为沈某1的公司介绍净化厂房工程业务的行为,并没有利用其职务范围内的权力,不符合受贿犯罪“权钱交易”的特征。对马某收到的该二家公司合计729,830元的,可作为违纪收入予以追缴,而不应计入犯罪金额。2.马某为邢某的公司介绍二类注册证申报业务,虽二类注册证的办理与马某职务有关联,但是马某在相关企业申报、审批过程中并无请托事项、未实际或者承诺谋取利益,故该介绍业务的行为不符合受贿犯罪“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构成要件,其收取的341,000元业务介绍费亦不应该计入受贿犯罪金额。二、马某向多名行贿人员赠送礼品,该部分应予从收受金额中扣除。马某赠送江苏XX生物医学科学有限公司潘某1紫砂壶一把;赠送陆某1红木麻将一副、12尺国画一幅等礼品在赠送时市场价格不菲,且马某内心也有“回礼”的意思。因此,马某收受他人财物后回赠礼品的行为,具有人情往来的性质。应对相应礼品进行价值评估后,从对应的受贿金额中予以扣除。三、马某系坦白,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四、马某已主动将赃款全额退还,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马某从轻处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