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伤害事实
(一)2015年7月16日下午,童某(另案处理)带领上诉人肖1某、李某及罗某豪(已判刑)、罗某平、陈某4(均另案处理)到高某市报复被害人吴某1,并准备了二支枪和几把砍刀,购买了丝袜头套、白手套,在高某市城区寻找吴某1未果后,李某打听到吴某1在高某市太阳镇。于是,童某开车与肖1某、李某等人去高某市太阳镇,途中肖1某、李某等人戴好头套、手套。当晚8时许,在高某市太阳镇金鑫宾馆门口发现吴某1在宾馆内,罗某豪持枪先下车朝宾馆玻璃门开了一枪,李某也持枪下车开枪但未响;肖1某、罗某平、陈某4持刀下车,童某开车在宾馆前来回缓慢开动未下车。宾馆里人听到枪声后四处逃散,罗某1豪到宾馆门口朝内又开了一枪,吴某1逃跑时臀部等处被散弹打中,后从宾馆阁楼跳窗逃跑。被害人吴某2(男,殁年17岁)从宾馆跑出,肖1某、罗某平、陈某4以为是吴某1,便持刀追砍,吴某2被砍倒后爬起来跑又被砍倒,并喊叫?不是我,不是我?。罗某豪、李某过来发现不是吴某1,陈某4、罗某2、肖2某停手。之后,返回车上逃离现场。吴某2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吴某2系利器砍伤致大量失血、休克死亡;吴某1伤情为轻伤一级,九级伤残。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5年7月16日晚9时许,江西省高某市太阳镇居民谌某1电话报案称,在高某市太阳镇金鑫宾馆门口有人被砍伤。公安机关于当日立案侦查。
2、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2015年7月16日晚8时许,他和吴某2、刘某1、刘某2、?酱油?(陈某将)在高某市太阳镇金鑫宾馆商店里看人打麻将时,突然听到身后一声枪响,应该是在宾馆商店门口开的枪,他们吓得乱跑。他往宾馆商店和大厅之间的门跑时,觉得屁股部位被枪打中了。他跑上了阁楼,然后从阁楼的窗户上跳下来摔晕了。当时,他听到有二三枪的声音,他屁股和大腿后面被枪打伤了,里面有散弹小钢珠,右手是在跳窗逃跑时摔断了。他清醒了后才知道是童某一伙的人干的。因为此前的一两天,他被人叫到樟树去,在童某家小区楼下守,看到童某下楼后就都拿刀去追砍童某,但是没追到。且在同年4月份,金某等人在高某黄记粥坊门口拿刀砍了童某一伙的人,后来童某把金某等人开的车砸烂了,金某为此被判了刑。
3、证人陈某1将的证言:2015年7月16日晚8时左右,他和吴某2、吴某1、刘某1等人在金鑫宾馆商店里看人打麻将时,来了一辆黑色越野车,然后听到一声枪响,他们就跑进到宾馆大厅。吴某1往阁楼上跑。他和刘某1跑出宾馆后往后门右边跑,刚跑几步看到前面在追人,就跑到宾馆后面的菜地。几分钟后,金鑫宾馆老板谌某2打电话说对方已经走了,吴某2挨了刀。他和刘某1出来,看到吴某2坐在地上,地上有血,他们将吴某2抬上车送到镇卫生院。卫生院的人包扎了一下,要他们送到高某去,没多久就听说吴某2死了。在宾馆商店内他听到了一声枪响,后躲在菜地时好像也听到了两声枪响,听说对方一个人冲进宾馆打了一枪,吴某1被打到了屁股。对方是童某一伙人,因为之前吴某1到樟树去追砍过童某,这次是来打吴某1的。
4、证人刘某1的证言:2015年7月16日晚8时左右,他和吴某2、吴某1、陈某1将等人在金鑫宾馆楼下超市内看人打麻将时,外面响了一声枪声,一辆黑色越野车上下来四五个戴头罩的人,其中两人拿着长枪,其他人拿钢管焊接的柴刀,朝他们冲来。他和陈某1将朝超市后门跑,躲在菜地里。对方走了后,他出来在宾馆后面去住宅小区的路上,看到吴某2被砍倒在地,流了很多血,他们就将其送太阳镇卫生院,然后又送到高某医院,但未抢救过来。
5、证人谌某1的证言:2015年7月16日晚8时许,他在家听到外面有响声,以为是汽车胎爆了,不久又听到一声响,旁人说有人开枪了。他看到金鑫宾馆门口五六个蒙面人拿着一米多长的水管焊刀将一个人追进了巷子。10多分钟后,他听说砍到了人,就出去看到一个年轻人满身是血坐在地上,他就打电话报警。
6、证人张某1的证言:2015年7月16日晚,从金鑫宾馆那边传来?呯、呯?两声响,接着有人从金鑫宾馆跑出来,后面有四五个戴头套蒙面的人持刀、枪在追。几分钟后,这帮人回来,其中一人没戴头套,他们拿着三把用钢管焊接的柴刀和两把枪,在金鑫宾馆前面上了一辆黑色越野车走。后他看到那个被追砍的人坐在地上,有人用衣服堵其伤口,但堵不住血。
7、证人邓某1的证言:2015年7月16日晚8时许,她在家听到外面一声巨响,出去看到五六个青年戴头套,有的持一米长的枪,有的拿刀,往金鑫宾馆旁的巷子里追人。过了一分钟左右,这些人把刀扛在肩上,很兴奋的样子上了一辆黑色越野车走了。她过去看见一受伤的青年全身是血,后被送到医院去了。
8、证人文某的证言:2015年7月16日晚8时许,他在家听到外面一声清脆的响声,以为是爆了胎,接着又听到一声沉闷的声音,估计是在室内发出的声音。好多人说有人持枪,他听到的响声是枪声。他看到宾馆一楼茶室的玻璃整块开裂,其中有类似子弹穿过的洞,在宾馆后面邓某2扶着受伤的人,那人全身是血,意识模糊。
9、证人邓某2的证言:2015年7月16日晚8时许,他听说有人打架就出去看,见一个浑身是血的年轻人靠在一辆垃圾车上,这人是?滴宝?(吴某2)。?滴宝?说被人追砍,身上挨了蛮多刀,不认识追砍的人,要他快送其去医院。后来有人拿了衣服来帮?滴宝?止血,金鑫宾馆的谌某2开车来把?滴宝?扶上车去了医院。
10、证人胡某的证言:2015年7月16日晚8时许,她在金鑫宾馆前台看电视时,听到?呯?的一声从宾馆门口传来,后又传来一声,这一声更近。她看到一个戴头套的人端着枪站在宾馆北门口,将大厅里的玻璃打碎了,当时在宾馆玩的几个太阳镇的青年就拼命地逃。她吓得躲到隔壁店里打电话叫女婿谌某2快来。
11、证人谌某2的证言:他在高某市太阳镇开了家金鑫宾馆。2015年7月16日晚8时15分,他在家接到吴某2电话说其挨了刀,要他开车送其去医院。他马上开车过去,途中接到岳母电话说宾馆玻璃都打烂了,还响了枪。他赶到后看到吴某2赤膊上身在流血,裤子和地上有很多血,吴某2说?不行了,不行了?。他将其送到镇卫生院,医生包扎后说吴某2伤得很严重,要赶紧送高某市抢救,他就打了120。后与120会合了,救护车上的医生一直在抢救,但讲吴某2可能不行了。晚10时许,医生说吴某2已经死了。
12、证人陈某2的证言:他是太阳镇卫生院的医生。2015年7月16晚8、9时,金鑫宾馆姓谌的老板等人将一个受伤的小伙子送来。他见该人全身是血,失血过多,意识不清,手、脚、腹、背部都受伤,腰部、背部的肉都绽开了,看伤口是刀伤。他把受伤部位包扎了下,就叫他们赶快送到高某市去。
13、证人何某的证言:他是解放军九四医院的医生。2015年7月17日凌晨,患者吴某1到医院,他们检查见其臀部、下腹、大腿根部有散弹枪类伤,右手腕部摔伤,头部有点肿,有脑震荡。
1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高某市太阳镇南阳路太和苑小区内。在进入小区的过道上发现水泥路面一件黑色的类似女式连裤短丝袜,丝袜上有洞(后经查看该小区录像视频,发现该物为作案人抛弃的作案用的头套)(实物提取);在小区两栋房屋之间的过道上发现有滴落状血迹。在第四别墅东面的一车库前的垃圾板车上的编织袋上发现一血泊(板车是后来抢救伤者移至此处的);在第三别墅第三个车库与第四别墅第一个车库东侧的过道地面上发现流柱状、片状血泊和喷溅状血迹;在第二别墅东侧的过道地面上发现一片状血泊,在该血泊南侧附近发现一散弹(蓝色塑料弹身、未发射)(实物提取);在该散弹附近发现一个发射过的蓝色塑料弹身散弹壳(实物提取),在该弹壳南侧地面上发现有片状血迹。以上血迹均照相固定后棉签提取。金鑫宾馆大厅北侧房间南墙靠大厅为玻璃墙(四块玻璃组成),其中三块玻璃墙破裂,第二块玻璃墙上有枪击痕迹,宾馆商店房间内地面上发现钢珠(实物提取)。
15、临床法医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吴某1的出院诊断,右桡骨骨折、脑震荡、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全身多处弹片残留。意见为:吴某1的伤残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九级伤残。
16、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证明:死者吴某2左颞顶部有一2厘米长挫裂创口,左顶部3厘米挫裂创;右顶部3.5厘米、右枕部2.5厘米挫裂创,四个创缘均不齐,创口内可见组织间桥。左胸至腹部有33?20厘米挫擦伤区,左胸侧壁近腋中线中段有4.5?2.5厘米范围内条状挫伤。右腹背部有一27?5厘米裂创,创缘整齐,深达腹腔,肠外露,内创角上方一2厘米创口,右背部13?3厘米斜行劈创,深及肌层。左腹背外侧一5厘米长表浅皮肤裂创。左腰背部有19厘米长斜行砍创,深约2厘米;背部还有多处表浅皮肤划伤。左手背第五掌指关节处有1?0.5厘米挫裂创,左肘背10?7.5厘米挫伤,左上臂背侧近肘背有一8?2厘米斜行创,深约2厘米,骨质未见损伤。右掌有2?2厘米挫擦伤,右上臂中段外侧有5.5厘米横行创口,深可见骨,其下方有3厘米长斜行表浅创口,右肘背有5?3厘米挫伤区。左小腿中下段外侧有一15?3厘米横行砍创,深5厘米,左腓骨离断;左第一跖骨内侧有1.5?1厘米挫擦伤。右足第一跖骨远端有0.7?0.4厘米表皮擦伤,其背侧有多处细小表皮挫伤。右小腿中段有一1?0.5厘米皮肤擦伤,其外侧有一2?l厘米纵行皮肤裂伤,深及肌层,创周见皮肤挫伤。右大腿中段外侧有8?2厘米皮下出血,伴2?0.4厘米表皮擦伤。右大腿前内侧有0.8?0.3厘米皮下出血。右大腿上段外侧有11?1.8厘米斜行砍创,深达肌层;其上方近臀部一1.5厘米裂创;后内侧一8?2.5厘米裂创,深2厘米。解剖检见脑组织严重水肿,左肺切开可见实质淤血。意见为:死者吴某2应系利器砍伤致大量失血、休克死亡。
17、同案人罗某1豪的供述:他是跟着童某在高某、樟树混的,平时就收债。童某是他们老大,下面有他和肖1某、李某、罗某2平、?泰斗?(陈某4),这些人由他指挥。2015年3、4月的一天下午,童某带他们到高某市找人收债,这人手下的金某等人持匕首来刺他们,其中有?猪咕哩?(吴某1),他的手臂和童某右大腿、李某屁股均被刺,罗某2平头部也流了血,后童某开车追对方将对方的车砸烂。几个月后,童某打他电话说?猪咕哩?带人在其家楼下拿刀追砍其,要他去接其。同年7月16日下午,童某开车到他们租住房说,等下带他们去办事(指打架),然后他们到另一出租房拿了三把钢管焊接的柴刀上车回来,童某一人开车先走了。一个多小时后,童某开车回来,在车上他看到一个装羽毛球拍的包,包内有两把枪。童某叫他和李某各拿一把,并教他们开枪,然后开车去高某。途中,童某叫?泰斗?下车买了五双黑丝袜和五双白手套,说办事时戴上,防止对方认出。除了童某,他们每人拿了一双丝袜和一双手套,用打火机在丝袜上烧了两个洞,便于眼睛看清楚。到高某市后,童某说先搜一圈,再去太阳镇寻?猪咕哩?打。天色暗下来了后他们去太阳镇,童某叫他们把丝袜套到头上并拿好枪和刀,还在两支枪里各装上两粒子弹。在慢慢搜寻路过金鑫宾馆时,童某发现?猪咕哩?坐在宾馆大厅沙发上,就指着跟他们说打赤膊的人是?猪咕哩?,就是要剁其。他端着枪最先下了车,对着宾馆的玻璃门斜上方放了一枪,对方五六人听到枪声,有人往宾馆楼上跑,其中一个打赤膊的胖胖的年轻人从宾馆门口往旁边的小区跑,肖1某、罗某2平、?泰斗?在后面追。他跑到宾馆门口朝里面打了一枪,放完枪看到同伙已经全追过去了,就和李某跟着追去。追到小区里时,他看到那个年轻人被肖1某、罗某2平、?泰斗?拿着刀在后面追着剁,年轻人在跑时被剁倒在地,爬起来又跑,又被剁倒在地,说?不是我、不是我?,肖1某等三人又剁了几刀。他见那人趴在地上,背上、脚上被剁了十多刀都是血,他们就往小区外面跑。他们开车走时,童某说剁错了人,并叫他们把头套和手套脱掉,肖1某说其头套掉了,李某说其开了枪但没响。
18、上诉人肖1某的供述:2015年7月16日下午6时左右,?小光头?(李某)打他电话说?去办事?,就是去外面打架的意思,然后童某开车来接他,车上有罗某1豪、?小光头?、罗某2平、?泰斗?(陈某4),还有几把钢管焊接的柴刀,一个羽毛球拍袋子装了枪。在车上?小光头?拿出黑色的面罩分给他们,童某教怎么用枪。他们在高某市城区搜寻太阳镇?猪咕哩?(吴某1)的车,后来?小光头?接到电话说?猪咕哩?在太阳镇一家宾馆。于是他们开车到太阳镇,并戴上头套,只有童某没戴。到了宾馆后,?小光头?说在里面,就拿着一把长约50厘米的枪下车,他们也跟着下了,童某没下车。他和?泰斗?拿柴刀,罗某2平和罗某1豪一个拿柴刀一个拿枪。?小光头?和罗某1豪下车后,朝宾馆里开了一枪,然后一个很胖的人跑出来,往宾馆左侧的巷子里跑,因为之前?小光头?讲?猪咕哩?长得胖胖的,所以他们以为这人是?猪咕哩?,就追过去用刀砍。他追时头套遮住了眼睛,就把头套摘下来扔掉。?泰斗?追上先砍了一刀,这胖子继续跑,跑到宾馆后面滑倒了,他们都冲过去砍,胖子趴在地上,背朝上,他朝胖子背上砍了两三刀,砍在背部胛骨附近。在砍的过程中,胖子喊?不是我、不是我?。砍完之后,他们上车走了。后来听?小光头?说砍错了,并说其一下车就开了一枪,但枪卡了膛,没有打响。他平时称童某为?哥哥?,童某带他们开设赌场。大概两个月前?小光头?在高某收账,金某、?猪咕哩?等人将?小光头?等人打伤了,?小光头?也被刺了三刀。?猪咕哩?知道?小光头?是跟着童某混的,就带人到童某家楼下蹲守,童某被追了很远,所以童某要找?猪咕哩?报复。车上的刀和枪是童某准备的,刀是钢管焊接的柴刀,长约1米,枪长约50厘米,子弹长约5厘米,共有三把刀和两把枪。
19、上诉人李某的供述:2015年7月份的一天上午,童某来到他和?胖子?(罗某1豪)、?星宝?(肖1某)、?泰斗?(陈某4)、?阿某?(罗某2平)的租住房,说?猪咕哩?带人来打其,但没打到,他们就商量去报复?猪咕哩?。案发当天上午,?胖子?买了五六只黑色丝袜和六双白手套发给他们,中饭后童某开车来接他们五人。他们上车时,车座下已经放了四五把刀和两把枪,两把枪是用一个球拍袋子装的,还装了十多颗子弹。童某带他们到高某市区搜寻?猪咕哩?,但没找到,后来他打电话问到?猪咕哩?在太阳镇,于是他们就开车到太阳镇去搜。途中他们用打火机将丝袜烧了两个洞露出眼睛,并戴好了头套和手套。当晚7时许,搜到金鑫宾馆时,看到?猪咕哩?站在宾馆大厅里,旁边还有二三个青年,童某就停车,他和?胖子?拿枪,?星宝?、?泰斗?、?阿某?拿刀下车。?胖子?一下车就对宾馆里开了一枪,他也端起枪开枪,但枪没有压气,没打响。?胖子?又站在宾馆门口对着里面开了一枪,宾馆里的人听到枪响后乱跑,?猪咕哩?从宾馆大厅往后门跑,他和?胖子?去追,追了几步没看到?猪咕哩?了。?星宝?、?泰斗?、?阿某?拿刀去追砍站在宾馆门口的一个青年,这人被砍几下后又站起来跑,嘴里喊?不是我、不是我?,又被?星宝?、?泰斗?、?阿某?追着砍倒在地,然后乱砍。后来他和?胖子?来到边上看,那人真不是?猪咕哩?,?星宝?、?泰斗?、?阿某?又砍了几下,砍完后有人说走,他们就跑上车走了。在车上他说砍错了人。回到樟树出租屋时,他们把枪和刀、头套、手套放在车上,童某开车带走了。因为当年快到夏天时,童某带他和?胖子?、?星宝?、?阿某?到高某玩时,童某打电话叫欠其钱的人还钱,那人来后双方打起来,有人拿匕首、砍刀剁他们,他被对方抓住刺了屁股三刀并被砸了头,这些人中有?猪咕哩?,后?猪咕哩?还带人到樟树市来打过童某。
20、视频资料:(1)金鑫宾馆监控录像(其显示时间比实际时间快9分35秒),证明:2015年7月16日20时14分36秒,有人拿刀、枪从车上下来,拿刀的人去追砍一人,拿枪的一人跑到宾馆门口开了一枪,再回去与同伙会合;20时14分45秒,吴某1被人追砍从宾馆楼上摔下来;20时14分40秒,吴某2从上楼梯逃跑。(2)太和苑小区监控录像,证明:2015年7月16日20时05分03秒,一人(肖1某)在追砍过程中扔掉了头套,吴某2被追砍跑到小区内监控摄像头下被一蒙面男子砍倒,随后三名男子对吴某2乱砍,后又跑过来两名蒙面持枪男子;20时06分00秒,五人原路离开。
(二)2015年2月11日下午,李某(另案处理)得知被害人黄某1以前曾欺负过黄某4(已判刑),便纠集上诉人肖1某、李某及聂某、黄某4(均已判刑)报复黄某1。由肖1某开车来到樟树市?好友网吧?,黄某4指认了正在上网的黄某1,李某、聂某将黄某1带出网吧推上车,开到临江镇彻埠村附近一条小路,李某、聂某、李某对黄某1进行殴打,肖1某捡石块打了一下黄某1。李某、聂某从车上拿出砍刀,将黄某1双脚膝盖下部砍伤。后一起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黄某1伤情为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5年2月11日18时43分许,樟树市临江派出所接到黄某1报案,称其在樟树市临江镇附近的路上被人用刀砍伤脚。次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2、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2015年2月11日下午2时许,他和黄某2、黄某3在张某2?好友网吧?上网,黄某4和二个他不认识的人过来,把他从网吧拖出来,带上一辆黑色无牌小车。他上车后发现李某也在,还有一个司机和一个女子。之后车子一直开到临江刘公庙过去二三里的彻埠村马路边一个养猪场边,拐进了一条小土路。一个和黄某4一起进网吧找他的年轻人把他拉下车,李某将他打翻在地,进网吧找他的二个年轻人拿出两把接了钢管的砍刀,砍他膝盖下面部位,然后强迫他起来顺着小路往里走,又拿刀背砍他的小腿肚,李某就用手和脚打他。打完后,李某叫他不要报警,还说要不要其赔医药费,他说不会报警,也不要其赔医药费,他们就走了。动手打他的只有李某和二个不认识的人,那二人有点像高某口音。他们离开后,他慢慢走到临江镇一诊所包扎,之后打电话叫人把他送到樟树市医院治疗,后又转到南昌的医院。医生说他一只脚伤到了脚筋,一只脚伤到了骨头。
3、证人黄某2、黄某3的证言:2015年2月11日下午,他们与黄某1在?好友网吧?上网时,黄某1被黄某4和另两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拉走,上了一辆黑色本田小汽车,之后往临江方向开走了。当晚7时左右,他们打电话问黄某1的情况,黄某1说其受伤去南昌了。第二天他们去黄某1家看见黄某1两只脚都上了石膏。黄某3还证明,黄某1被拉上车时,坐在副驾驶位的李某下车喊快上车。
4、证人付某的证言:当时他正在诊所里工作,一名受伤的男子从庙前刘家方向过来,说其腿受伤了。他检查发现其双脚膝盖下方都被砍了一刀,男子说是被人砍伤的。他简单清洗和包扎了一下,怕其伤情较重,就叫其到樟树的医院治疗。
5、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黄某1在公安机关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4号照片上的人(李某)是参与砍伤他的人。同案人黄某4在公安机关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4号照片上的人(李某)是伙同其参与本案的人。同案人李某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4号照片上的人(李某)是伙同其参与本案的人。
6、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樟树市清高公路往刘公庙方向过彻埠村养猪场的一条黄泥路上。
7、法医学活体检验报告书,证明:伤者黄某1左右小腿各一处创口,分别为8.5厘米和5.5厘米,右胫骨近端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8、同案人黄某4的供述:2015年2月11日下午,李某打电话叫他去?好友网吧?,他就上了一辆黑色本田小汽车,车上有李某、?小光头?(李某)、?光头?(聂某)、?星宝?(肖1某)和一个女的,是?星宝?开车。下午3时许,他们到了?好友网吧?,李某叫他带着?光头?和?小光头?上去并指认黄某1。他看见了正在上网的黄某1,就向两人示意,两人便叫黄某1起来,并把黄某1带下去上了本田车。之后小车开到了临江镇往刘公庙方向的马路边一个猪场旁边,叫黄某1下车。?小光头?把黄某1打倒在地,然后?光头?和?小光头?从车上拿砍刀下来,一人朝黄某1的腿上砍了一刀,黄某1躲了一下,两人就砍了四五刀,他见黄某1的两条腿流了血,手上也有血。李某说不要用刀砍,就用手和脚打踢黄某1,还问其会不会报警,黄某1说不会,他们就上车走了。砍刀是用柴刀改的,刀柄部位接了根钢管,整把刀接近1米长,刀刃有40厘米长。
9、同案人聂某的供述:2015年2月11日下午2时许,他在网吧上网时,李某找他说有事。一会儿,?星宝?开一辆黑色本田小汽车过来,车上还有李某、李某和一个女的。他问李某有什么事,李某说要他替其和黄某4去打个人。小车又去接了黄某4及其两个同学,然后去?好友网吧?。黄某4带着他和李某上了网吧二楼,并指认出黄某1后,他和李某将黄某1叫了起来说有点事,黄某1不愿去,李某就说这么不听话,等下拿刀来。黄某1被吓到了,就跟他们下楼来,看见小车的后排座椅下有两把刀,不愿意上车,并问什么事,坐在副驾驶位上的李某说?上车,上了车再讲?,他就推了黄某1并用脚踢其屁股,将其踢进车。车子开到了离临江镇8公桩加油站差几百米的地方向右拐进了一条土路,进去几十米后停了下来,李某先下车将一把砍刀抽出来,黄某1下车后就跑,陷到坑里摔倒了,李某追上去用刀砍黄某1左后大腿,他和李某将其拖到一草堆里打,李某也用拳头打了,?星宝?捡了块石头想砸,李某说不要用这么大的石头,?星宝?就换了块石头砸了下黄某1的背,然后他们开车走了。黄某1的双腿应该是李某砍的,他是在打完黄某1后才从车上拿出了刀,没有砍黄某1。两把刀都是砍刀,接了钢管长约1.2米。?星宝?名叫肖1某,高某人,听说2007年其在广东抢劫坐过牢,2014年加入他们的圈子。
10、同案人李某的供述:2015年2月份过年期间的一天下午2时许,他和聂某、李某,由肖1某开车在街上玩时,肖1某说?黄某4有事的话就去帮,我好久没打人了,刚好去揍一下?,并叫其打电话给黄某4,李某也说打了人其担着。他便打电话给黄某4说黄某1以前在学校叫人打其之事,并说黄某1最近天天在一网吧上网,就提议去找黄某1。然后,他们先去接了黄某4及其两个朋友,再到?好友网吧?。黄某4、聂某进了网吧带着黄某1出来上了车,往临江镇方向开到刘公庙附近路边的一个猪场旁。李某叫黄某1下车,他下车后看见李某拿一把砍刀砍了黄某1腿部一刀,就拉住李说不要砍,他走开后李某又拿刀背砍了黄某1的手一刀。聂某也拿了一把砍刀来但没砍,只是吓了下黄某1,并用手和脚打踢,他也打了几拳,踢了几脚。肖1某叫黄某1起来,但黄某1没起来,肖1某就在地上捡了块拳头大小的土砖砸了下黄某1,砸到黄某1的手上。他看见黄某1腿部膝盖下受伤流了血。两把砍刀都是柴刀接了根钢管,整把刀近一米长,放在车后排座位下。
11、上诉人李某的供述:2015年快过年的一天下午,李某因被人打了心里有气,就想找一个曾打过他的人来打,并打电话叫他和肖1某、?光头?(聂某)来帮其,肖1某便开车带着他们与李某会合了。李某打?黄毛?(黄某4)电话问了这人(黄某1)在哪,他们就去接了?黄毛?到一家网吧找到了黄某1。他和李某、?光头?就把这人带出了网吧上车,肖1某开车往刘公庙方向走,快到八公桩的路上时转到路边地里,他们把这人拉下来,李某先打了,然后他和?光头?也拳打脚踢。打了一会儿,他从车上拿了一把砍刀出来,对这人小腿正面砍了一刀,李某拉住他说不要砍,他们就上车走了。?光头?也拿了刀,但有没有砍,他没看到。刀是一直放在车上的,是一米多长的钢管焊接的柴刀。
12、上诉人肖1某的供述:2015年2月11日下午,他开车带着?光头?(李某)、?小光头?(聂某)和一女子在樟树市街上逛时,李某打电话叫他开车送其去经楼。他接了李某后到经楼又接了?黄毛?(黄某4),然后去了一家网吧。李某、?小光头?、?光头?到网吧带了一个年轻人(黄某1)出来。他见李某对这人蛮凶,就觉得是准备打这人。他将车开到临江镇八公桩附近的路上,李某把那年轻人拉出来打,?小光头?、?光头?也打了,后来?小光头?还拿出刀砍了那人膝盖附近一刀。?光头?好像也拿了刀,但没注意其砍没砍。打完后他问李某为什么打人,李某说这人以前在学校打过其。后他们就开车走了。刀是长约一米的钢管焊接柴刀,一直放在他车上后排座位下,是他们在街上混时放在车上防身的。
二、寻衅滋事事实
2015年3月底,童某(另案处理)指使上诉人肖1某、李某及罗某1豪(已判刑)和罗某2平、陈某4、?小福建?(均另案处理)等人到高某市相城镇三皇山采石场,恐吓被害人姚某2不准送石料到樟树市的工程路段,并向肖1某等人提供了三支枪。同年4月1日上午9时许,肖1某、李某等人来到三皇山采石场,李某、罗某1豪、陈某4持枪下车朝天开枪,并问采石场老板在哪,不准其送石料到樟树市。肖1某、罗某2平、?小福建?持刀到采石场磅房将电脑、打印机、过磅显示器、监控设备等物品打烂,并用刀指着工作人员问石场老板在哪。之后一起逃离现场。经鉴定,损坏物品价值56173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5年4月1日9时11分,被害人姚某1报案称,当日9时许,在高某市相城镇三皇山采石场内,有人持砍刀等作案工具,将其采石场内电脑、过磅系统显示器、监控系统显示器等物品打烂,造成损失三四万元。同年4月3日,公安机关决定立案侦查。
2、被害人姚某1的陈述:2015年4月1日上午9时许,黄某6和一个姓郭的带来的人打砸他承包的三皇山采石场并开了枪,为了恐吓他,不让他的采石场送碎石到昌樟高速刘公庙段,威胁他们外地人不能跟其本地人竞争。他承包的采石场自2013年开始就与江西湖口城发贸易公司订立合同送碎石,该公司还与别的采石场也有合同,黄某6和姓郭的也是其中的一个送碎石的老板。从2014年10月份开始就只剩下他和黄某6两家送了,他和黄某6及姓郭的就存在竞争关系。所以从2013年以来他们两家一直有纠纷,对方一直不让他的采石场送碎石。2015年3月31日,他采石场运送碎石的车在到刘公庙段工地时被姓郭的拦了下来,刘公庙派出所和刘公庙镇进行了调解,姓郭的就是不让他们卸车。次日早晨8时许,他到刘公庙派出所准备再调解,但对方没来。不久,他接到采石场员工冷某的电话,说他采石场内有三辆无牌照车,八九个人打砸办公室,还拿枪出来开了几枪,恐吓他们不准再送碎石到刘公庙工段。姓郭的开一辆黑色陆丰越野车,车牌号为赣C?????,当天有员工看到这辆车子在采石场绕了一圈就开走了,不久就发生了打砸及开枪的事。他听说对方砸了过磅系统,电脑全部被砸坏了,并朝天开了四五枪。
3、证人朱某的证言:2015年4月1日9时10分左右,她在三皇山采石场磅房给货车司机开票时,突然外面传来?呯、呯?的声音,司机出去看了就喊?有人拿枪来了,是枪声?。他们赶快跑出去,看到磅房不远处有人拿了一把长枪过来,就跑到草地躲起来。后派出所的人来了,捡走了弹壳。
4、证人冷某的证言:2015年4月1日上午9时左右,她在磅房过磅时,突然听到外面一声巨响,就到门口往外看,听一个司机说?有枪,赶紧跑?。她就和会计屈某及这个司机往里退,并栓门和顶住门。不久,一个很瘦、年龄二十出头、身高165厘米左右的年轻男子拿着一把约一米长的刀砸门,他们就往里退。这男子砸完第一个门后,他们听到砸东西的声音,后面出来发现第一个房间的东西全砸完了。过一会儿,又砸他们里屋的门,砸开后就砸屋里的电脑等东西,砸完后用个锋利器具指着他们问老板在哪?司机说?我们不是老板,也不知道老板在哪里?,这男子就跑了。她赶紧打电话给老板,看到砸门的人上了一辆黑色现代轿车走了,磅房门口有一个酒红色的塑料弹壳,还有个人捡了个弹壳。听大家议论说当时有四五声枪响。磅房第一个屋里的一个台式电脑、笔记本电脑、验钞机、二台过磅打印机、一台过磅显示器和两个小计算器,以及第二个屋里的台式电脑、打印机、小计算器都被砸坏了,采石场的监控设备也全部损坏了。
5、证人吴某3的证言:2015年4月1日上午9时许,他和几个拖石料的司机聊天时,突然听到?呯、呯?响声。在接近过磅处,他看到有大约6个人从磅房过来,其中4人拿枪、2人拿刀,枪是开一枪拉一下的枪,刀是不锈钢水管焊接长有1米多的刀。有个人朝天开了一枪,然后指着他问谁是老板,并用枪顶着他脑门,二人用砍刀架住他脖子。他说自己只是开车的,那些人就在采石场转了一圈,有个人大声说?这个钱不是你们外地人赚的?,之后便开车走了。这些人共开了5枪,都是朝天开的,现场发现有子弹,是散弹小铁珠,弹壳是塑料的,公安人员提取了。前一天下午,他和4个司机共5辆车拖石料到樟树临江公路,一个黄头发的年轻人拦住他们,不让他进料到高速公路,后来当地派出所、镇干部来处理。
6、证人王某的证言:2015年4月1日上午9时许,他和几个司机在三皇山采石场等装石料时,六七个年轻人持四把枪、三把刀到他们面前,一个人抓住他衣领并用刀架在他脖子上问谁是老板,还说?你们外地人想到我们樟树来挣钱?,其他几人就找别的司机问。这时,一年轻人朝天开了一枪,之后同伙说快走,临走时又朝天开了一枪,还砸了磅房的门和电器设备。枪是黑色的两尺多长的来复枪,子弹是用塑料包着钢珠做的,刀是钢管焊接的砍刀,有一米左右长。前一天他开车送石料到昌樟高速公路四标段处,一个姓郭的老板带了十多个人阻止他们送料,并扬言要带人到三皇山采石场找麻烦,当时公安机关还出了警。
7、证人姚某3的证言:2015年4月1日上午9时10分左右,他在石场看到四个20岁左右的年轻人,都拿着散弹来复枪,一个人拿了把大刀。四人拿枪对着吴某3,吴示意他开走铲车。这时,一个青年朝天打了一枪,枪口还在冒烟,他就打110报警。这伙人走后,他发现地磅房门被打烂了,办公室的电脑等物品也被砸烂了。他们采石场的石粉是送到樟树市临江修高速公路的地方,前一天樟树市一个姓郭的开一辆黑色越野车堵他们,不让他们送石料,还有几个年轻人到采石场用手机拍了他们送石料车的车牌。这次来的这辆越野小车就是姓郭的,也就是堵他们送料的车。
8、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1)现场位于高某市相城镇三皇山采石场,中心现场位于该场过磅房。过磅房外间木门被全部砍烂,书桌上电脑液晶显示器、过磅仪表盘、打印机、笔记本电脑、验钞机、电风扇、墙上摄像头和显示器均被砍烂;里间木门和书桌上液晶显示器亦被砍烂。(2)在工地加油机前的路上发现一枚弹壳,在水库旁路上发现两枚弹壳(均拍照固定后提取)。
9、物价鉴定书,证明三皇山采石场设备、物品损失价格为56173元。
10、同案人罗某1豪的供述:2015年4月份的一天晚上,童某叫他和肖1某、罗某2平、李某、?泰斗?、?小福建?到其车上,要他们次日早上去高某市相城镇采石场内威吓石场老板姚某1,并给了他们一个羽毛球袋,里面装了三把枪、四五个子弹,还教他们怎么开枪。童某安排罗某2平开车,他和李某、?泰斗?拿枪,肖1某、?小福建?拿刀,还说在临江镇会有辆黑色越野车在路边等他们,一起去采石场。第二天上午,他们到了姚某1的采石场,他朝天放了两枪,?泰斗?、李某也开了枪,肖1某、?小福建?拿刀冲进一个房间,用刀剁门,剁完就冲到房间里去。不久,他们都上了车返回樟树市,童某开车把枪拿到了其车上。两把枪是转盘枪、一把是双管枪;两把刀都是钢管焊接的柴刀。
11、上诉人肖1某的供述:2015年4月份的一天上午,罗某2平开车接他和罗某1豪、?小光头?、?小福建?、?泰斗?去办事,车上有枪和钢管接的柴刀。罗某2平开车到了建山镇街上,有两辆黑色车子坐了人在等,一个30多岁的男子,对他们说?到了后不要讲什么事,就说你们老板昨天做了什么事,今天要负责?等等,接着他们就跟着其两辆车去了三皇山采石场。到了后,罗某1豪、?小光头?、?泰斗?各拿了一把枪,他和其他人都拿柴刀,罗某1豪下车对天开了一枪,?泰斗?也开了枪。他们没找到老板,?小福建?就冲进办公室,他也进去把办公室的东西全砸烂了。他们带了三把枪、三把刀。枪长40厘米左右,刀是1米长的钢管焊接柴刀。
12、上诉人李某的供述:他和?胖子?(罗某1豪)、?星宝?(肖1某)、?泰斗?(陈某4)、?阿某?(罗某2平)在高某市相城镇的一采石场内放了几枪,是童某叫他们去的,目的就是放枪恐吓老板,不准老板在那做生意。他们带了四五把刀和三把枪,他和?胖子?、?泰斗?拿枪,?阿某?和?星宝?拿刀。他们拿枪的都朝天开了枪,他开了两枪,然后大叫要老板小心点做生意,不要往樟树市送石子。?阿某?和?星宝?拿刀剁了采石场的门。刀和枪是头天晚上童某放在车上的,他们回到樟树,童某开车来将刀枪拿走了。枪是转盘枪,刀是钢管焊接的柴刀。
本案其他证据:
1、?抓获经过?证明:2015年8月14日,高安市公安局民警在樟树市大路口一出租屋将肖1某、罗某1豪抓获归案,李某在逃跑过程中跳楼摔伤,被抓获后送医院救治。
2、高安市人民法院(2011)高刑初字第98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肖1某因犯抢劫罪于2011年8月3日被判处××,并处罚金人民币××元。
3、常住人口信息,证明上诉人肖1某出生于1989年11月4日及其身份情况、李某出生于1996年12月8日及身份情况。
以上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肖1某、李某的上诉理由及肖1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析意见如下:
1、关于被害人是否有过错的问题。经查:本案的发生从表面看,是因为案发前二三天,被害人吴某1等人到樟树市蹲守并追砍童某,童某跑脱后纠集上诉人肖1某、李某及罗某1豪、陈某4、罗某2平,准备好枪支、砍刀、头套等作案工具,到高某市报复罗某。肖1某与陈某4、罗某2平误将被害人吴某2当成吴某1砍杀,将吴某2砍伤致死。但是,吴某1等人之所以蹲守追砍童某,是因为以前童某带肖1某、李某、罗某1豪等人,在高某市因催债之事与金某、吴某1等人发生过斗殴,李某等人被刺伤,童某亦将对方的汽车砸坏,由此双方产生怨恨,才引发后来一系列事件。因此,不能割裂开来孤立地从表面看待本案发生的原因,而应该综合事件整个过程,全面分析评价本案的案发起因,从而不能单纯、简单地认定被害人吴某1存在过错;而吴某2在本案中是无辜的。所以,肖1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2、关于被害人吴某2死亡的后果是否系肖1某所为的问题。经查:被害人吴某2听到枪声后从金鑫宾馆跑出,上诉人肖1某及陈某4、罗某2平误以为是吴某1,便持砍刀追砍,三人共同砍杀吴某2头部、胸部、腰部、背部、四肢等部位10多刀,致吴某2受伤后死亡。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并未认定具体哪一刀是致命伤,而是认定吴某2系大量出血、休克死亡。肖1某是持刀砍杀吴某2的直接凶手××,是共同致吴某2死亡的行为人,应当为吴某2死亡的后果承担主要法律责任。因此,肖1某辩护人提出吴某2死亡不是肖1某造成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3、关于肖1某在伤害致死吴某2案中是否从犯的问题。经查:上诉人肖1某在童某邀集下积极参与本案,持砍刀追砍被害人吴某2,系致吴某2受伤致死的行为人××,对吴某2的死亡起了直接作用。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肖1某在与陈某4、罗某2平砍杀吴某2后,阻止陈某4、罗某2平继续砍杀;且李某、罗某1豪供认,肖1某与陈某4、罗某2平在被害人吴某2被砍后喊?不是我、不是我?时,仍继续砍杀了吴某2;他们并未供述肖1某是在陈某4、罗某2平砍杀吴某2后才砍的,且所砍的部位是不致命部位的事实,而是供认肖1某是与陈某4、罗某2平一起砍杀吴某2。原判未认定肖1某为从犯,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因此,肖1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未认定肖1某在伤害致死吴某2案中是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4、关于原判对肖1某、李某在伤害致死吴某2案中的量刑是否适当的问题。经查:上诉人肖1某、李某等人受童某邀集报复吴某1,肖1某持砍刀与陈某4、罗某2平共同砍杀无辜的吴某2致其受伤死亡;上诉人李某持枪跟随罗某1豪朝金鑫宾馆开枪,虽然枪卡壳未能打响,未对被害人吴某2、吴某1造成直接伤害,但其行为给被害人造成了极大的威胁,这仅是共同犯罪中的分工不同,他同样要对吴某1、吴某2的伤亡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原判根据他们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综合考虑本案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以及肖1某、李某的主观恶性、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等,按照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量刑适当。因此,上诉人肖1某及其辩护人、上诉人李某提出原判对肖1某、李某在伤害致死吴某2案中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