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审理查明,一、贪污事实
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湖北省赤壁市分公司系全民所有制企业分支机构(非法人)。原审被告人龙某于2006年3月1日由咸宁大鹏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派遣到赤壁市分公司工作。2011年7月27日至2015年11月6日,龙某在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湖北赤壁市分公司黄某支某、赤壁支某工作期间,利用其担任支某长、副支某长、储蓄营业员等职务便利和老储蓄户对其的信任,先后侵吞客户唐某1、王某、汤某存款398914.52元,用于购买彩票。具体事实如下:
1.2011年7月27日,黄某镇居民唐某1到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湖北省赤壁市分公司黄某支某,交给时任储蓄营业员的原审被告人龙某50000元人民币,请龙某帮忙以其女儿唐某2的名义购买50000元的金鼎富贵两全保险(分红型),龙某将唐某2的身份证和50000元交给同事沈某,为唐某2开户办理活期储蓄存折和银行卡,又要其他同事为唐某2办理了50000元的金鼎富贵两全保险。龙某仅将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代理保险业务收费凭证和投保单交给唐某1,自己持有唐某2的存折和银行卡。当天,龙某利用客户有15天犹豫期的机会,在该营业厅电脑系统操作,擅自为唐某2办理了退保手续,将返还到唐某2存折上的50000元取出用于个人购买彩票。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庭审核实的下列证据证明:
(1)人身保险投保单、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代理保险业务收费凭证、存折,证明唐某22011年7月27日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赤壁市黄某营业所办理50000元人寿保险及存折,投保单经办人龙某,邮政储蓄银行代理保险业务的收费凭证柜员印章沈某。
(2)证人唐某2的证言,证明其父亲于2011年7月27日用其身份证在赤壁黄某邮政支某购买50000元五年期的人身保险,是龙某经办的。到期后,其去取款,该局说该笔保险业务没有入账。
(3)证人沈某的证言,证明唐某2的50000元存款是龙某让其办理的。龙某为唐某2退保的事其不知道。2011年黄某邮政支某所有的柜员都可以办保险,龙某也可以。只要知道密码就可以进系统操作。密码有111111、123456、888888、999999,龙某将这笔钱用于那里,其不清楚。
(4)原审被告人龙某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2.2012年6月11日,唐某1到黄某支某交给时任该支某支某长的龙某20000元,请龙某帮忙以其女儿唐某2的名义购买20000元的金鼎富贵两全保险(分红型),龙某将唐某2的身份证和20000元交给同事孔某,为唐某2开户办理活期储蓄存折。尔后,龙某把填写好的《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人身保险投保单》、《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保险说明书交给唐某1,自己持有存折,并对唐某1谎称已经为其办理了保险。2012年6月15日,龙某将20000元取出用于个人购买彩票。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庭审核实的下列证据证明:
(1)人身保险投保单、邮政储蓄存折,证明唐某22012年6月11日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赤壁市黄某营业所办理20000元人寿保险单及存折,投保单经办人龙某。
(2)证人唐某2的证言,证明其父亲于2012年6月11日用其身份证在赤壁黄某邮政支某购买20000元五年期的人身保险,是龙某经办的。到期后,其去取款,该局说该笔保险业务没有入账。
(3)证人孔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6月11日唐某220000元的存款业务是其办理的,其没有为唐某2办理过保险。
(4)原审被告人龙某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3.2012年8月13日,黄某镇居民刘某在邮政储蓄的一笔95000元存款到期,时任该支某支某长的龙某要刘某购买保险,刘某遂将定期存单和妻子王某身份证交给龙某办理100000元的保险。龙某持定期存折和王某的身份证在同事孔某处为刘某办理活期存折和银行卡,将100000元转存入活期存折。随后,龙某将存折和填写好的投保单交给刘某,谎称已经为其办理了保险。当天,龙某持银行卡将该款取出,用于个人购买彩票。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庭审核实的下列证据证明:
(1)人身保险投保单、邮政储蓄存折、账户交易明细,证明王某2012年8月13日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赤壁市黄某营业所办理100000元人寿保险单及存折,投保单经办人龙某,龙某于当天卡取100000元。
(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在黄某邮政支某存了一笔95000元的五年定期存款,2012年8月13日到期。龙某知道后,找其丈夫刘某,要刘某用这笔钱买保险。龙某用其存折和身份证将95000元定期存款本息共100000元取出后,于2012年8月13日重新开了1张活期存折存入100000元,随后又取出。当晚龙某给了1张五年期的投保单和活期存折给其。后来听说这笔钱邮政局没有入账,其就报案了。
(3)证人孔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8月13日王某100000元的存款业务是其办理的,其没有为王某办理过保险。2012年黄某邮政支某所有的柜员都可以办保险,办好保险业务后如果退保不需要令牌,只要知道密码就可以进去操作。
(4)原审被告人龙某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4.2013年11月,黄某居民汤某的100000元保险到期后,请时任赤壁支某邮政营业员的龙某为其继续购买保险,龙某表示同意。龙某到黄某支某营业厅,要工作人员将100000元本息中的98914.52元存入到汤某账号为60×××57的存折,将余款23180.75元存入账号为60×××22的存折。龙某将尾号为1522的存折交给汤某,而自己持有汤某尾号为0757的存折,对汤某谎称已经为其购买了100000元的分红型保险。尔后,龙某将98914.52元取出用于购买彩票。
同年11月20日,汤某要龙某将其1522的存折上的130000元用于购买分红型保险,龙某要同事帮汤某办理了130000元的分红型保险,将汤某的保险资料自己保管。2013年12月5日,龙某将汤某的保险资料交给柜台工作人员办理,谎称汤某要退保,指定将130000元返到汤某尾号为0757的存折上。事后龙某将130000元取出用于个人购买彩票。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庭审核实的下列证据证明:
(1)银行账户明细、投保单,证明汤某在赤壁市黄某邮政支某开户的60×××22活期储蓄存折2013年11月15日存入23180.75元,2013年11月20日存入106809.25元,同日扣款130000元;汤某在赤壁市赤壁邮政支某开户的60×××57活期储蓄存折2013年11月27日存入98914.52元,2013年12月5日存入130000元,龙某经手为汤某办理投保单;
(2)证人汤某的证言,证明其和龙某父亲是多年朋友。2010年前,其在龙某手上办理过人寿保险业务。2013年其办理的第一笔100000元保险,其办了存折,账号60×××57。保险到期后,其加了130000元续办保险,将存折交给了龙某,要龙某为其办保险。2015年12月6日,其买的230000元五年期存款买保险业务到期,其打电话龙某,要龙某将230000元本息,再加点钱凑足330000元,要龙某为其购买二年期保险,其在黄某支某门前把8万余元现金给了龙某。龙某将单子填好给了其。
(3)原审被告人龙某供述,2011年11月11日,汤某用黄某支某开设的605362202200154192账户钱款购买了100000元二年期保险。到期后,其在赤壁支某做营业员,汤某将保险资料给其,其让柜员将该笔钱转了98914.52元到汤某60×××57账户上,转了23180.75元到汤某60×××22账户上,其从0757账户其将98914.52元取出购买彩票了。2013年11月20日,汤某从1522账户扣款130000元再次购买保险,钱进入系统后,在保险犹豫期内,其拿汤某相关的保险资料,谎称汤某不买保险,要求柜员将130000元退出系统,返到0757账户,其分多次将钱取出自己购买彩票了,其根本没有给汤某买保险。存折都是汤某自己开具的,存折给其保管,初始密码都是6个1,开户后购买保险,存折其没有给客户,而是其集中保管,因为开户存折购买保险后,存折上的钱就转到保险系统了,存折上实际就没有钱了,存折如果给客户怕扯皮。
二、金融凭证诈骗事实
1.2015年3月23日,黄某镇居民向某给时任城北支某邮政营业员的龙某打电话,称自己一笔100000元存款快到期,龙某表示自己有任务,要向某将100000元购买分红型保险,向某同意购买一年期限的保险。龙某在收到向某的100000元人民币后,伪造一张存有100000元存款的存折交给向某,谎称已经为其办理了保险。事后龙某将该款用于个人购买彩票。
2016年4月7日,龙某再次采取上述手段骗取向某10000余元用于个人购买彩票。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庭审核实的下列证据证明:
(1)人身保险投保单、邮政储蓄银行代理保险业务收费凭证、存折,证明2016年4月7日龙某为向某办理140000元人寿保险单及存折,经办人龙某,邮政储蓄银行赤马港支行收费凭证于当日收到向某140000元。
(2)证人向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其在龙某手中存了100000元的一年期存款快到期了,龙某要其继续存在他那里,其将存折给了龙某,又凑了几万元共十四万元给了龙某,龙某把存折及盖有单位章的证明和邮政储蓄银行代理保险业务收费凭证一起交给其。2017年2月,黄某邮局的万局长要其到邮局,向其道歉后,重新给其办理了一本金额为142940元的存折。
(3)原审被告人龙某供述,其调到邮政储蓄赤马港(城北)支某后,没有办理邮政储蓄业务权限。2015年3月23日,向某说姚村100000元购买一年期保险,其收到前后,没有将钱交给其他柜员存入办理购买保险手续,而是塞进自己的腰包。为了蒙骗向某,其用一个已销户的存折账号(60×××75)给向某开户,用工作之便拿到空白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活期存折》在电脑上套打出向某的户名,盖上湖北赤壁赤马港的日戳(按规定应该盖业务专用章)给向某。一年后,向某说将100000元的本息加点钱凑140000元购买一年期保险。2016年4月7日,其用1张空白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代理保险业务收费凭证NO.42002001001000594》凭证套打出140000元,盖上湖北赤壁赤马港日戳,未盖印章的《证明》给向某,谎称为她办好了一年期140000元保险。实际上,2016年3月23日向某给其买保险的100000元其当时就用了,这次给的10000余元,其根本没存入。
2.2015年11月6日,汤某购买的230000元保险到期后,到黄某邮政支某给龙某现金80000元,要求龙某将230000元购买保险的本息连同80000元现金凑足330000元,继续为其购买人寿保险。龙某在已支取230000元的情况下,填写保险单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代理保险业务收费凭证,加盖其私刻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赤壁市城北营业所印章后交给汤某,将80000元现金用于购买彩票。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庭审核实的下列证据证明:
(1)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代理保险业务收费凭证(NO.4200201001000594)、《个人账户申请书》、《人身保险投保单》、《证明》,证明龙某经手为汤某办理330000元人寿保险单手续。
(2)湖北三真司法鉴定意见书三真司鉴中刑(2017)文鉴字第W00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标称日期为“2015.11.06”、编号为“NO.4200201001000594”、投保姓名为”汤某“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代理保险业务收费凭证》(第二联:客户联)”上盖印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赤壁市城北营业所业务专用章(02)”印章印文与提供的同署名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2.标称日期“2015年12月6日”、落款为“赤壁市邮政局”的《证明》上盖印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赤壁市城北营业所业务专用章(02)”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
(3)证人汤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6日下午,其买的230000元五年期保险业务到期,其打电话龙某,将230000元保险存款的本金和利息凑齐330000元,续买二年期人寿保险,龙某要其到黄某邮政支某等他,其在黄某邮政支某门前给了龙某80000多元现金。
(4)原审被告人龙某供述,证明2015年12月6日,汤某以为230000元保险到期,另外给其80000多元现金,加上230000元的利息凑足330000元,要其再买一年期保险,其在黄盖湖支局大厅一间房子给他填好已盖好印章的单子交给了汤某,章子是其私刻的。实际上这笔330000元没有进邮政储蓄系统和保险系统,这样,汤某的330000元全部被其挪用,购买彩票了。
另,有下列证据证明本案相关事实:
(1)劳务派遣合同、任职文件、《证明》,证明原审被告人龙某的任职情况及业务权限。
(2)户籍资料,证明原审被告人龙某的年龄、身份等情况。
同时查明:2017年2月21日,龙某到赤壁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案发后,其亲属向中国邮政赤壁市分公司退还640000元,该分公司已全部退还给上述客户。
关于检察机关抗诉提出被告人龙某骗取唐某220000元、王某100000元、汤某330000元财物的过程中,没有利用职务便利。其骗取的是被害人唐某2等人个人的财物,其行为应构成诈骗罪的抗诉意见。
经查,龙某以购买保险的名义收到唐某220000元,50000元,王某的100000元,汤某的228914.52元后,虽未实际为她们办理保险业务,但其通过邮政工作人员为唐某2、王某、汤某办理了邮政储蓄存折,上述款项进入了邮政储蓄专户,唐某2等人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赤壁黄某支某形成了存贷业务关系,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赤壁黄某支某负有支付储户借款本息的义务,邮政储蓄银行属于国有商业银行,其保管的储户存款资金属于公共资金。××中的“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是指利用职务上主管、管理、经手公共财物的权力和方便条件。龙某利用自己在邮政银行的任职及工作身份通过其他邮政工作人员为被害人办理存款业务,将存折控制在其个人手中,具有经手、管理公共财物的便利,后其利用熟悉存折初始交易密码的工作便利,私自取出存折上的款项,表面上是骗取了客户的存款,但存折是储户与邮政银行建立储蓄合同的凭证,存折上的款项被套取,邮政银行负有偿还的责任,实际上遭受损失的是邮政储蓄银行,故龙某的行为侵犯了公共资金的所有权,其行为应构成××。检察机关的该抗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龙某骗取汤某80000元现金的性质,因龙某收到该款后根本没有为汤某办理保险存款业务,而是以虚假的保险单和伪造的邮政银行代收保险收费凭证交给汤某,将该款用于购买彩票,符合《刑法》××××的犯罪特征,即使用伪造、变造的委托收款凭证、汇款凭证、银行存单等其他银行结算凭证骗取他人财物的,应构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