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2月21日,被告人赵某乙、周某某合伙经营雄县中秋金属五金配件厂(以下简称中秋厂),从事金属电镀业务。后被告人赵某甲任厂长。2016年10月12日,中秋厂与雄县污水处理厂及负责雄县污水处理厂运营的河北德某环境工程股份有限公司雄县分公司(以下简称德某雄县分公司)签订三方协议。三方约定:中秋厂将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工业污水经处理达标后送往雄县污水处理厂进行二次处理后再进行排放。
2017年初经被告人张某丙允许,中秋厂多次将生产过程中产生的重金属超标工业污水在处理不达标情况下,在雄县污水处理厂出水口排放。被告人高某作为德某雄县分公司中控室主任,明知中秋厂所送工业污水重金属超标,没有制止,任其排放。2017年7月初,张某丙暂停了中秋厂在雄县污水处理厂排放工业污水。为达到继续排放重金属超标工业污水的目的,被告人赵某甲、周某某、赵某乙以不正当手段请托被告人李某某、闫某某为中秋厂继续送水提供帮助。在被告人李某某和闫某某的帮助下,被告人张某丙在明知中秋厂工业污水重金属超标的情况下同意中秋厂继续排放工业污水。2017年7月18曰在被告人赵某甲的安排下,被告人张某乙伪造中秋厂的污水各项指标均合格的单据,由被告人赵某丙驾驶冀FXXXX7号罐车拉运重金属超标的工业污水在雄县污水处理厂排水口非法排放时被雄县公安局民警当场抓获。为了逃避侦查,掩盖犯罪事实,被告人赵某丁在赵某甲和周某某的授意下将中秋厂的监控录像主机拆除,在公安机关传唤被告人赵某丁作证后,赵某丁认为监控主机可能对中秋厂不利遂将其隐匿于其叔赵某庚家中。经检测:排放的污水总铜浓度为140mg/L,总锌浓度为138mg/L,镍浓度为78.4mg/L,其中铜、镍、锌的浓度超过《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GB21900?2008)所规定的排放标准十倍以上。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赵某甲、周某某、赵某乙、张某乙、赵某丙、张某丙、高某、李某某、闫某某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排放重金属超标的工业污水,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某丁在侦查阶段作为证人隐匿××的重要证据,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追究其刑事责任。
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某甲犯××的定性没有异议,但提出,本案属于单位犯罪,被告人赵某甲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被告人赵某甲虽然名为中秋厂厂长其主要职责负责厂的生产活动,对外工作需听合伙人的指挥和安排,只支取中秋厂每月工资,其行为从主观上具有被动性,是中秋厂合伙人集体意志的体现。在接任厂长前合伙人与雄县污水厂及德某公司雄县分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中秋厂与污水处理厂的排水关系早已确立,而且已经排水,赵某甲与污水处理厂的关系是之前的工作方式、状态的延续,其在案发前与李某某并不认识,污水处理厂在该犯罪过程中起主导作用,如果没有污水处理厂的放任、许可、配合,中秋厂的废水不可能直接排放,污水处理厂的行为是导致本案发生的直接根本原因;被告人赵某甲一贯表现良好,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罪行,自愿认罪,其行为尚未造成严重后果。
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某乙构成××无异议。提出,被告人赵某乙具有自首法定从轻、减轻情节,其主观恶性不大,其从未参与中秋厂生产经营,对中秋厂如何排放污水是否污染环境不知情,其只是应周某某的要求给李某某打电话,让李某某给协调送污水的事情,在污水处理厂排水口排放污水根本不知情;其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中秋厂建厂时赵某乙出资金购买全套污水处理设备,参与设备调试,对中秋厂产生的污水到污水处理厂如何操作并不知情,其尽到了所有的注意事项,故其犯罪情节显著轻微。
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丙构成××无异议。但提出,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初中秋厂多次将生产过程中产生的重金属超标的工业污水在处理不达标的情况下,在雄县污水处理厂出水口排放,缺乏相关证据证明,虽然本案多名被告人和证人承认2017年初中秋厂多次将生产过程中产生的重金属超标的工业污水在处理不达标的情况下在污水处理厂出水口排放,但是从污染环境犯罪构成而言,这些污水是否达到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或十倍以上,并没有环保、公安部门的监测报告或国家司法鉴定部门的鉴定意见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不能证明2017年初至2017年7月18日(不含7月18日案发当日)中秋厂污水达到排放标准的三倍或十倍以上,故本案不应当对7月18日以前中秋厂所排放的污水部分作为犯罪部分予以指控。本案系单位犯罪,应按单位犯罪追究被告人张某丙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丙系河北德某环境工程股份有限公司雄县分公司的负责人,被告人李某某系河北德某环境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副总裁,二被告人履行的是雄县中秋厂与德某公司雄县分公司《污水处理委托合同》约定的处理中秋厂工业废水的职务行为,被告人张某丙同意中秋厂在出口排放也是为了单位利益,被告人张某丙作为德某公司分支机构的负责人,其完全是履行职务行为,李某某作为主管雄县分公司的副总裁指示允许雄县中秋厂送水的情况下,张某丙不敢违背领导的意志,因此本案德某公司完全符合单位犯罪的条件,构成单位犯罪,中秋厂同样构成单位犯罪,本案指控的是公司负责人、化验员、司机、中控室主任等,这些被告人均是职务行为显然属单位犯罪,应当按单位犯罪追究被告人张某丙的刑事责任;本案是中秋厂与德某公司的共同犯罪,德某公司不是直接责任主体,在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被告人张某丙应属起帮助作用的从犯,本案的污染源是中秋厂的工业污水,犯罪行为是其污水处理未达标直接往出水口排放,因此中秋厂是污染环境的直接责任主体,应当承担直接和主要责任;案发当日,同意中秋厂送水是公司副总裁李某某的决定,被告人张某丙仅是执行李某某的指示,其行为起次要作用,属于起次要作用的从犯。案发前七月初张某丙停止中秋厂的送水,中秋厂人员找到张某丙,给其1万元钱,期间闫某某也给张某丙打电话让中秋厂送水,张某丙仍未允许其在7月18日在出口排放,7月18日赵某甲、周某某找到李某某后,李某某给张某丙打电话让中秋厂送水,最后张某丙同意中秋厂送水。本案未造成严重人身、财产损失,被告人张某丙系初犯、认罪态度好、有悔罪情节。
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某丁构成××不妥,应当按《刑法》××××?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某丁具有自动投案情节,其系初犯、无前科劣迹,确有悔罪表现,认罪态度好。
一、××事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