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2年至2012年,被告人朱2某在担任乳源瑶族自治县建安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公司”)董事长、股东期间,为取得时任韶关市乳源瑶族自治县县长的邓某2(另案处理)对被告单位建安公司的关照,分多次送给邓某2合计人民币344.25万某。期间,邓某2为建安公司开发的嘉×豪庭、沙×岭旧城改造、原华×造纸厂旧城改造等项目的立项、开发提供帮助。具体事实如下:
(一)2002年至2010年每年的中秋节、春节,为了能够继续得到邓某2对建安公司的帮助,被告人朱2某代表建安公司,以过节送礼金的形式贿送现金给邓某2,合计共送给邓某2人民币70万某。后邓某2因害怕被查处,将其中30万某礼金退还给朱2某。
(二)2005年11月15日,被告人朱2某代表建安公司,送给邓某2人民币40万某,用于邓某2购买乳源瑶族自治县茂×水电有限公司股份。
(三)2008年,被告人朱2某根据邓某2的要求,代表建安公司送给邓某2现金人民币38万某,用于邓某2入股乳源县水源宫朝坑水电站。
(四)2009年7月,邓某2准备购买建安公司建设的嘉×豪庭A1702房,被告人朱2某代表建安公司,送给邓某2现金人民币30万某,用于邓某2支付购买上述房屋的定金。
(五)2011年4月,被告人朱2某通过其弟弟朱某的韶关市盈锦置业有限公司,免息借款人民币500万某给邓某2及其弟弟邓某1(另案处理),为期5年,邓某2、邓某1至今未归还该款。朱2某通过免息的手段,变相把借款利息共166.25万某送给邓某2。
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根据上述的犯罪事实认为被告单位建安公司、被告人朱2某的行为构成××,并提供:1.被告单位建安公司的营业执照、被告人朱2某的户籍信息、邓某2的任职材料、建安公司账册资料、韶关市盈锦置业有限公司账册资料等书证;2.证人邓某2、邓某1、杨某、朱某的证言;3.被告人朱2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人在法庭上发表了如下公诉意见:1.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能够证实朱2某是为了其所在的被告单位建安公司的不正当利益向邓某2请托以及贿送邓某2财物的行为。2.被告人在担任建安公司董事长、股东期间,为了取得乳源县时任县长邓某2的关照,多次贿送财物给邓某2,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其中,(1)朱2某确认其在逢年过节的时候有贿送礼金、红包给邓某2的行为,虽然其对数额有反复的辩解,但是其最终确认送给邓某2的数额是70万某,这与受贿人邓某2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应当采信该供述。(2)关于贿送40万某给邓某2入股乳源瑶族自治县茂×水电有限公司的事实,该部分事实有朱2某与邓某2的供述相印证,且证人谢某也证实了该情况,且有在案书证40万某的转账单予以补强,所以该事实的证据确实充分。(3)关于朱3某送38万某给邓某2入股杨某的水源宫朝坑水电站的事实,邓某2一直都有如实稳定的供述,虽然朱2某之前一直没有供述这部分事实,但之后其曾对这部分事实作了供述,该供述与邓某2的供述可相互印证,而客观上邓某2入股了杨某的水电站,邓某2供述入股的资金来源是朱2某及其他老板的借款,因此,该部分事实应予确认。(4)朱2某对于送购房款30万某给邓某2的供述非常反复,有说借,有说送,但邓某2一直供述其是以借为名向朱2某要的,而邓某1也证实这30万某的借条是后补的,并不是当时写的,后来补写的原因是邓某2怕被查处时说不清楚才补的。在案三人的供述以及在案的书证都能够反映这30万某并非是借款,而是事后为了掩盖行、受贿的犯罪事实而出具的相关借条。(5)针对起诉书指控的500万某借款利息的问题,关于利息的有无存在多方的说法,请合议庭综合现有证据予以评判。500万某为期5年的免息借款的利息高达166.25万某,正常的民间借贷的情况下利息是要计付的,而朱2某免去邓某2、邓某1的借款利息总体的情况下是基于邓某2的职务之便,且邓某2确实是为朱2某的房地产公司的立项以及项目其他存在问题提供了相关职务上的帮助行为,所以朱2某以免除利息的手段贿送财产性利益给邓某2、邓某1的本质符合行、受贿权钱交易的犯罪本质,朱2某通过免息的手段贿送财产性利益给国家工作人员的行为应当以××予以评价。朱2某代表建安公司实施行贿的行为,该行贿行为在事前、事后通知了公司的股东,并且得到公司股东的许可,现有证据显示朱2某从建安公司借了很多备用金出来,本案的性质应当视为××。3.庭审上朱2某对不正当利益方面予以否认,朱2某的认罪态度不好,建议从重处罚。现在的证据显示朱2某的第一份笔录是2016年12月1日即立案当天形成,现在没有证据显示朱2某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的情况,而且破案经过也证实朱2某无自首情节,所以朱2某没有从轻、减轻情节。
辩护人辩护称,对公诉机关指控朱2某构成××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犯罪数额过大,所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具体理由如下:1.涉案礼金的数额,全案仅有邓某2的一次口供作为证据,无其他证据予以补强,是孤证,朱2某多次供述曾代表建安公司向邓某2送礼金30万某,而邓某2称因地块问题与朱2某闹翻时就退了30万某,正好印证了礼金数额为30万某的事实,因此,朱2某代表建安公司所送的礼金数额就为30万某,而非70万某。2.本案不存在朱2某代表建安公司送邓某2现金38万某用于入股水源宫朝坑水电站的事实,因为在朱2某前14次讯问中,其自始至终都没有供述过其送38万某给邓某2入股水源宫朝坑水电站的情况,其只是在2017年10月17日的一次补充讯问中供述有送38万某给邓某2入股水源宫朝坑水电站的情况,但其在庭审中澄清该供述是其记忆发生差错,38万某实质上是建安公司为支持市政建设所捐赠的数额。而邓某2对于朱2某送该38万某的供述反复,有供述是38万某,也有供述是78万某,数额前后供述相差了40万某,充分证明了邓某2的口供不可信。另外,关于38万某的索要、交付情形,以及以38万某入股水源宫朝坑水电站的经过,邓某2都未能明确、详细陈述。因此,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上述38万某的指控应当予以驳回。法院应在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中扣减38万某。3.建安公司出借500万某给邓某2、邓某1,属于有息借款,本案不存在公诉机关所指控的无息借款事实。退一步来说,即使是无息借款,相关利息也不应计算至本案的犯罪数额中。无息借款不属于法律禁止的行为,属于民事范畴,不应适用刑法的规定。因此,建安公司向邓某2、邓某1出借500万某,无论是有息借款还是无息借款,都属于民事范畴,不涉及刑事犯罪,涉案无息借款的相关利息166.25万某不应计算至犯罪数额中。4.朱2某具有以下法定、酌定从轻情况:(1)朱2某能配合办案机关的工作,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主动交代数次的行贿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朱2某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3)朱2某已深刻反省自己的过错,深刻悔罪。(4)本次犯罪没有对社会造成较大的不良影响。(5)朱2某一直以来的社会声誉都非常良好。希望法院能对其宣告××,让其能尽快改过自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