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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踪谍影
作者：虾写

内容简介：
　　商战、谍战不是宫斗那般缠绵千百年，他们胜负就在一瞬间。
　　低廉的成本，遍地的猎物，丰厚的回报，商业间谍肆无忌惮的四处掠食。
　　亦有专业人士组建护航团队对抗这些掠食者，尽管他们人数很少，尽管他们生存很困难，但是他们始终在坚持。
　　没有硝烟的战火一触即发……


第1章 护航911
　　五月东城，气候温和。繁华的街道和高耸的大楼都没有阻挡海风沐浴全城。
　　五月，是东城最让人心旷神怡的季节。
　　但是季节不是影响人心情的主要因素，比如说张天就完全没有受到影响。
　　在东城四区广场，四十多岁的张天戴了一顶太阳帽，一幅近视眼镜镜片的厚度和他下巴挤压出来的肥肉差不多。张天很胖，很会出汗，即使在五月的东城。他一手抓着黑色大行李箱看手表，一边拿了小毛巾抹掉额头上不停渗出来的汗。坐在休息椅上的他，左脚不自然的打着节拍，就连过路的人都能一眼看出来他的焦虑。
　　距离张天三十米左右有一对情侣吃着冰淇淋，趴在护栏看小游乐场内的孩子玩决明子，两人说笑时候，不时的看向不远处的张天。
　　在张天正对面二楼商场是一家咖啡厅，大落地玻璃让咖啡厅的人清晰的看见广场。在靠窗位置，坐着一位二十八岁的男子，其西装笔挺，短平头，打着整齐的保湿水，棱角分明，身体强壮，和他在一起是一位漂亮的女子，她可不是普通女子，她手上有话筒，她是一名记者。
　　女记者看张天，询问：“赵警官，看来这位男子就是我们的犯罪嫌疑人？”
　　“哈哈，董小姐很聪明，连你都看出来了。”赵警官叫赵昂，轻松大方道：“见笑，见笑，现在从事犯罪的人智商越来越低，我们也是非常的无奈。当然，我们是战略上藐视对方，战术上还是非常重视对方的。虽然对方毫无经验，但是我们仍旧派遣了四组人，分东南西北定点，同时，还可以第一时间联系巡逻车进行增援，五分钟，即使他是飞人博尔特，抓住他，只需要五分钟。”自信满满。
　　董记者问：“是不是太小看他了？”
　　“不。”赵昂微笑摇头：“人不如狮子强壮，但人为什么是主宰？狮子只能在动物园笼子里？因为脑子。你看他犯了多少个错误，第一个错误，对着太阳直晒，视线就会受到困扰，无法判断附近的情况。第二个错误，每十秒看一次手表，这样做不会让时间加速，只会让他更加焦虑和不安。第三个错误，他的左手死抓了行李箱，耗费了太多体力。第四个错误，他遇上了我，对此我很遗憾。”
　　赵昂摆个姿势，一边的摄像机调整角度，赵昂很满意，道：“当然体力也很关键，不过，他不是暴力人员，就我个人看，这次抓捕不会有任何肢体冲突，只要我们一亮明身份，他会立刻投降。”
　　董记者问：“赵警官，我记得你似乎是因为盲目自大，指挥失当，所以才……”
　　赵昂认真道：“董小姐，任何岗位都很重要，我不否认在很多市民看来，药品缉私和毒品缉私有那么一点点的差距。其实有什么区别吗？没有，毒品就是一种药品……”
　　“头。”对讲机道：“还有十五分钟。”
　　赵昂按耳麦：“知道了……董小姐，大家可能都认为一位清洁人员不重要，最少他的贡献比不上市长。其实不是这样，市长和清洁工只是一份工作。如同我作为缉毒高级专员和现在药品缉私专员，都是一份工作，需要有人去做。你就说广场的那部电话吧，有人需要，他才会出现，这是一种存在价值，价值不在于高低，而在于有或者没有。”
　　赵昂所说的电话，是一个塑料真人模型，真人穿了电话的外套，在广场上分发传单，吸引潜在的顾客们接受传单上的优惠，前往指定的电话销售处购买电话。
　　电话一路分发传单，一直到张天的面前，将一张传单递了过去。张天这才感觉有人接近自己，下意识抬头一看，传单已经放在行李箱上，电话里的人低声道：“认真看。”
　　张天愣了一秒，低头看传单，传单上贴有一个小耳麦，张天装做不在意的拿传单，揭下耳麦悄悄塞进自己的左耳，目送电话人离开。
　　很快，耳朵传来声音：“张先生，我是护航911，你现在只听，不说，不动，你用左手擦汗表示不明白，你用右手擦汗表示明白。现在情况是这样的，你已经被人出卖，有三组左右的缉私警察就在你的附近。你只是小鱼，他们的目标是你买家。明白，或者不明白。”
　　张天深吸口气，用右手毛巾擦汗。
　　“接下来，你要记住步骤。出广场，过马路，到对面商厦八楼，出八楼电梯向左拐，直走一百米，有一片服装百货超市，随便拿一套衣服，进入七号试衣间。”声音问：“明白，或者不明白。”
　　张天想了好一会，右手毛巾擦汗。
　　声音道：“先不着急，等我下令。”
　　“哎呀！”一个熊孩子被人一带，摔向那对监视张天的情侣便衣，女孩躲闪不及，冰淇淋盖在了熊孩子的衣领上。
　　这时候，声音道：“走，不要左顾右盼，这样会暴露你别有企图，只朝你的目的地看，可以争取更多一点时间。”
　　……
　　赵昂还在和董记者聊天，最后还是摄像师提醒：“赵警官，人走了。”
　　“头，人朝商厦去了。”情侣女子还是发现了。
　　赵昂速度很快，站起来一侧身到了窗户边，看向接近自己所在商厦的张天，步伐不快不慢，自然轻松，赵昂道：“他没有脱逃和警觉的迹象。”怎么会突然来商厦呢？赵昂道：“二组，跟上。”
　　“二组明白。”一个男子把报纸还给报亭，朝商场入口走来。
　　董记者问：“赵警官，有什么不妥？”
　　“有点奇怪。”赵昂皱眉，不对劲，虽然张天是小案，但是自己花费了两天时间去了解张天。在广场的他表现是正常的，完全在自己意料之中，但是看他走了这十几米，步伐沉稳，似乎颇有信心，和自己之前对他做的侧写完全不符。
　　二组男子看电梯，汇报：“头，他去了八楼。”
　　“八楼？”赵昂立刻问身边咖啡厅服务员：“商场八楼卖什么？”
　　服务员回答：“服装。”
　　“金蝉脱壳！”赵昂拿起对讲机：“猎物要跑，动手，快快快。”见鬼了，对，自己是自大，但是自己是知己知彼后应该有的自信。上帝保佑，不要再出错了，两年已经被降级四次，印堂发黑到令人发指。
　　赵昂再无心理会董记者和摄像机，冲刺跑向了二楼电梯。


第2章 商业间谍
　　七号试衣间，张天看见了。
　　张天推开七号试衣间，里面有一个行李箱，和自己行李箱一模一样，耳麦声音道：“将耳机贴在你的行李箱上，你推上新的行李箱，正常离开。”
　　张天犹豫了，用左手擦汗，对方似乎没有看见，等待一会，声音道：“警察正在等电梯，你还有三十秒时间……二七、二六、二五……”
　　张天一咬牙下了决心，将耳麦取下贴在自己行李箱上，而后换了行李箱出了七号试衣间。走到通道位置时，赵昂和两个男子已经出现在电梯口，一眼就看见了张天。赵昂忙一拉自己同伴，隐在一边。赵昂按耳机，问道：“三组，四组情况。”
　　“三组到达扶梯。”
　　“四组到达防火通道。”
　　已经包围了，插翅难飞，赵昂松口气，身边男子问：“头，抓还是放？”
　　赵昂看手表：“抓了，商场人多，不要着急，不要制造骚乱。”
　　很快，两名男子拦住张天的路，出示证件：“张天先生，我们是警察，怀疑你涉嫌走私高仿药，现在要将你拘捕。”
　　张天很淡定问：“什么是高仿药？”
　　“张先生，是否允许我们搜查你和你的行李。”赵昂走过来道，这是软性允许，除非怀疑对方持有武器，否则不能在对方拒绝情况下在公共场合强行搜身。赵昂补充道：“现场搜查所有物品会被取证，交给法庭，拥有法律效力。”
　　张天点头道：“当然可以，你们也是执行公务，我们市民有义务配合，请。”
　　“多谢。”男子拿过行李箱，拉开拉链，看了一眼，再看向赵昂。赵昂上前，双手拉开一看，全部是书籍。赵昂皱眉，数秒后如豹子一般朝服装超市跑去，一片都是服装超市，赵昂回头一指张天，表情颇为凶狠问：“哪一间？”
　　张天笑而不答，赵昂拿起对讲机：“拦截商厦所有持有行李箱的人。”
　　一个女声在对讲机提醒：“头，我们小组只有三个人，其他五位是应现场记者调查，临时借调的同事。是不是考虑联系巡逻警，包围商厦？”
　　“你白痴啊，用脑子想想，为了这小案，让我调动附近的巡逻警，还包围大厦？三个人也要去找，说不准……说不准上帝愿意眷顾我一次。”赵昂左右回望，拿出十字架含在口中闭目祈祷，完蛋了，这次十有八九要被发派到海岛。
　　……
　　东城药品缉私局二楼，赵昂孤独的坐在大厅里，他的上司正在一边的口供室里给张天录口供。年轻的女孩端了一杯咖啡放在他面前，赵昂苦笑，脸埋在桌子：“对不起。”
　　女孩安慰道：“头，人总有失误，上面会理解的……咦？这不是吴警司吗？”
　　一位五十多岁男子和一名年轻女性从楼梯处走进二楼大厅，中年男子是东城商业白领犯罪首席调查官吴睿，在行内颇有声誉，他的突然出现让大家有些莫名其妙。张天此案，就是低买高卖高仿药，赚取差价，为了保护制药业的权益和专利，所以才进行打击，这种案件对社会的危害并不大，为什么会惊动吴睿亲自到来？
　　吴睿和赵昂上司握手，互相交谈一会，而后吴睿和女子落座，拿出一份法庭文件放在张天的面前。张天看了文件好一会，很犹豫，吴睿静静等待，张天最终还是在文件上签字。吴睿和其交谈一会，站起来送出口供室，和其握手道：“再见，张先生。”
　　“再见。”
　　“不能走。”赵昂急道：“吴警司，我们还有间接证据，我们有录像，我们还有证人……”
　　吴睿抬手制止他说话，对赵昂上司道：“请今天所有参加抓捕的同仁都去会议室。”
　　……
　　会议室，吴睿助手将一个U盘连接到墙体大电视上，转身问道：“你们谁知道什么是商业间谍。”
　　“哈哈。”下面一片笑声，似乎这个问题太白痴。
　　吴睿对女助手道：“他们不知道。”
　　赵昂举手，站起来：“商业间谍是进行盗窃其他企业商业等机密行为的一种违法行为的人。”
　　吴睿问：“为什么很多超市不允许拍照，抄价格？”
　　赵昂一愣：“为什么？对啊，为什么？”
　　女助手道：“商业间谍所从事的事并非是违法或者犯罪行为，国外将商业间谍称呼为企业、商业信息收集者。主要是收集同行，市场等等信息。只有在进行这些行为时候，违反了当地相关法律时候，比如盗窃，潜入，绑架，行贿等等，他的行为才会触犯法律，收集商业情报本身并不违法。并且即使触犯法律也属于个人行为，不属于雇佣其的企业的违法行为。”
　　“在二十一世纪的今天，一条消息早五秒知道和晚五秒知道，就关系到几百万甚至几千万的损失和收益。而商业间谍因为量刑低，定罪难，成本低，流动大等优势，已经开始商业化的普及全球，中国目前是重灾区。”
　　赵昂道：“能举例说明吗？”
　　“看这里。”女助手按键盘，电脑出现一片表格：“这是A市工业区某厂的一部分成本表，其中包含水电、人工、物价、地理、交通、效率、工作时、运输等等。通过这些数据，专业分析师可以准确计算出这家工厂每生产一片零件所能产生的利润。众所皆知，中国是制造大国，全世界很多半成品是在中国制造的。国外某公司就是通过这份资料，将半成品生产价格硬压了15%，导致这家工厂每年损失超过一千万美元。”
　　吴睿道：“物理界说能量是守恒的。用商业的话说，用十块钱制造出来的东西，十一块就可以买到它。当你的信息在你的谈判对手面前毫无掩饰时候，你只配赚一块钱。这一块钱也叫狗粮，对方并非不知道你还赚了一块，而是要用这一块钱来养你们，让你们不至于饿死。”
　　赵昂不太理解，问道：“吴警司，这和我们药品缉私没有太大关系吧？”
　　“当然有点关系，要不然我也不会来。”吴睿反问：“你知道你这次对手是谁吗？”
　　“什么意思？”赵昂看女助手：“难道还有我们不知道的内情？”


第3章 果野
　　女助手一笑，敲击下键盘，出现一个盾牌图标，图标中是一艘护卫舰：“你们这次对手是它。”
　　“它？”
　　“十五年前的伦敦，英国军情六处一位特工退役后开办了一家名为护航的公司，护航公司主要业务就是反商业间谍，保护企业商业机密。任何合法企业都可以雇佣他们。公司成员很复杂，有退役特工，有商业精英，有律师，有黑客，有化学家，有打手，是一群专业人氏组建的一个反商业间谍公司。”
　　赵昂问道：“是国际组织吗？”
　　“不，地方组织。”女助手道：“英国护航公司最鼎盛时期也不过三十人规模，只在欧洲进行商业保护活动，加之他们可以隐瞒身份，所以亚洲对他们知之甚少。在五年前，英国护航公司出了大事，他们被人道主义名义欺骗，帮助一伙恐怖分子挖出了CIA在他们其中的卧底，之后，公司解散，多数人入狱。”
　　“玩火自焚。”赵昂笑。
　　吴睿冷笑：“能将卧底四年CIA成员挖出来，就这能力，你有什么资格嘲笑人家？没错，他们犯了大错，但是请不要怀疑他们的能力。小梁，继续。”
　　“英国护航公司解散后，其中有十人在当年九月十一号受审时，因指控罪名成立而入狱。一年后的九月十一号，有人在全球一起注册了十二家护航公司，公司名称统一为护航911，分布在北美、南美、欧洲、亚洲、非洲、大洋洲。目前不知道这十二家公司之间是否有联系，根据我们和国际刑警的了解，这十二个公司全部是空壳公司，包括我们东城的护航911。”
　　“我们东城也有护航911？”大家惊讶问。
　　“没错，这是公司注册地址，是个空壳公司。”女助手道：“但是我们深信他们存在，而且就是你们这次的对手。”
　　吴睿道：“我和七位同事连续工作了三个月，昨天终于将三名商业间谍告上法庭，最后结果是他们每人被处以三十万的罚金和六个月的监禁。我们警察是事后动手，是在守法人遭受了损失之后，我们才能介入调查。市长和我聊了关于东城企业商业机密问题，我们认为，可以有目的性的和护航公司进行一些合作。事实上，我们已经建立了一定联系，他们表现让我刮目相看。但是合作还很浅，他们是商业组织，我们政府不可能提供资金雇佣他们，而很多企业不认为需要外人来保护自己的机密。结果在上周出了大事。”
　　女助手打开画面：“东城果野集团和日本松陵集团竞标设计、建造二十亿美元的一处马拉西亚港口，前面一切很顺利，可是最后一天，日本松陵集团突然提价3%，以只相差八十万美元的价格取得这个港口的设计和建设权。果野集团为这个项目花费了一年多时间，无数的精力和心血，所获得的所有资料，数据等，突然之间和竞争对手全部共享。松陵集团只花了十天谈判时间，拿出了果野集团的所有心血，再加上八十万美元，最终松陵集团成了赢家。”
　　吴睿道：“这就是我申请法庭令暂时封案的原因。大家虽然警衔不同，但都是为东城纳税人服务，所以张天案子就算结束了，我们也很好奇，为什么东城护航会接受张天的委托。同时所有案卷都会封存，还请各位同仁暂时不提此案。我们知道有线人给你们提供张天消息，所以一切卷宗我们都要调走。”
　　赵昂道：“吴警司，你可以不用告诉我们这些。我们只不过低级警员而已，不需要知道这些。”
　　吴睿摇头：“我们是同仁，如果你们被护航打败，我认为情有可原。如果是被张天打败，这里早就不欢迎你们。和你们说清楚，是让你们自己心理有数，毕竟这次还有媒体介入，希望大家不要对媒体提及此案。散了吧，赵昂，你先留下。”
　　大家离开，赵昂立刻软了：“吴叔叔。”
　　“赵昂，你也算是我们东城警界的最大奇葩了，苏格兰场的优等进修生，被报以厚望的新生代警察，仅仅三年被调职到这里。”吴睿道：“你那个高级警司老爹被你气的住院两次，现在我给你个机会，要不要？”
　　“什么机会？”
　　“这次张天毕竟干的是非法勾当，我想和护航的人聊聊，看能不能安排联络员。”
　　“联络员？”
　　“表面上是免除他们和警方打交道一些法律上的麻烦，实际上呢……”吴睿一笑，不再接下去说，问：“有没有兴趣？”
　　……
　　张天离开了药品缉私处，路边顺手拦了一辆的士前往巴士站。的士运载着张天转了十几分钟后，开到码头附近停车，张天左右一看，问：“喂，什么意思？”
　　出租车司机回头道：“老板，有人请你在这里下车。”
　　张天看了司机一眼，下车，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附近人比较稀少，左右等待一会，一辆牌号911的黑色轿车开到了张天的面前。驾驶位玻璃摇下，戴白色手套一根手指伸出来指后座。张天有些忐忑的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这是一辆很高档的商业汽车，前后位置有隔音玻璃隔开，还放下黑布，看不见司机和副驾驶座上的人。汽车开动，一个经过电子变音的声音从车上对讲器传来：“张先生，你左手边有一串钥匙，你的东西现在在东城七号码头仓库里，三天之内安全，我们已经处理了你遗留在东西上的指纹、汗液等可以指控你的证据。三天之后，东西将被当成废品处理，所以要不要取走，你自己决定。”
　　“当然要，我需要钱。”张天大喜，还以为被黑吃黑了，没想到还能拿回货物。
　　“谁不需要钱？”司机道：“张先生，这次出卖你的人是你的妻子和你妻子的情人。”
　　“我妻子有情人？”张天愕然。
　　“这不关我事，我只是告诉你我需要告诉你的。”司机道：“这次合作到此就算是结束了，你可以下车了。”
　　张天有些慌神：“我妻子背叛我？我应该怎么办？”
　　“我不给别人的人生提供建议。”司机停车到一边：“请吧。”


第4章 护航老板
　　张天下车，汽车开走，黑布放了下来，司机拿出遥控器一按，911黑布脱落。路灯照亮下，司机戴着一顶灰色帽子，帽檐放在背后，内穿白色衬衫，外穿灰色薄布衣外套，戴白色手套，年龄不过二十五左右，脸上带着轻松的微笑。
　　副驾驶位置的人提醒道：“左，刚才那位置不能停车，嘿嘿，是你按到手刹了吧？”
　　司机笑问：“林少，你故意的是吗？”
　　“故意什么？”副驾驶座是一个三十五六的男子，身穿高档西装，头发整齐，一尘不染，面带微笑，和善而又成熟，英俊而又温和。他可不是普通人，他是东城果野集团董事之一。
　　司机道：“我不喜欢享受型的豪车，特别是连手刹都找不到汽车，而且我最讨厌没有技术含量的自动档。”
　　“这是低速档，这是高速档，这是倒车档，手刹在你左手边，轻轻摁一下就可以。”林少道：“左，要学会享受，无噪音，舒适，不颠簸。”
　　“你们这群有钱人，总是会问人家，为什么你们要乘坐飞机，什么事情那么急？人生在于享受，包艘游艇慢慢走，总会到的，人生的精彩不在于结果，而在于旅途的精彩。”司机道：“坑爹吧你，你爹有钱，你当然可以慢慢享受过程。”
　　“你要这么说就没意思，缺钱随便开口，你我的交清，说钱是真没意思。这车喜欢就拿去，游艇，简单，一句话，送到你家门口。”
　　“和我炫富！”司机伸出巴掌，一掌盖在林少脑袋上：“说正事，你脑袋烧坏了，干嘛接张天这单？”
　　“不要碰我的头发，我警告你过两千次了。”林少拿出梳子整理头发，叹口气：“张天孩子和我侄女是幼儿园同学，既然知道他被奸夫坑了，路见不平，不能不帮忙。再说，也让公司试试和警方交手，一举两得。”
　　司机边开车边道：“我说林少，你组建东城护航这么多年，有什么意义？你家的果野集团可是被人家日本人虐杀的体无完肤，一败涂地，稀里哗啦，惨不忍睹，哀声遍野……”
　　“你还有多少成语来提醒我们很惨？”林少反问。
　　司机想了想：“你爹吐血，你姐打人……”
　　林少‘霍’的一声：“你还知道这么多？”
　　司机道：“林少，所以我说你脑袋进水。四家公司竞标，三家公司准备三个月以上，人家日本人最后十天才报名进来，你当人家是来给你凑份子的？”
　　林少道：“我在董事会上说了，我发誓真真的说了，我说这次最难对付就是日本人，人家肯定有备而来。”
　　“但是你没说人家早就拿到了一切，甚至价码都开好了就等最后一天。”司机道：“林少，你知道他们要先呈递对港口认识，数据等等报告。第一天报告就交给了马拉西亚人，如果是一份没有价值的报告，他们有资格坐在谈判桌上吗？第一天你就应该知道，你们三家公司肯定有人走水。你们果野集团就要当机立断，相信日本人这份报告是你们被盗窃的报告，然后悄悄的在标价上加一百万。”
　　“大哥，一百万，我户头有。但是标书上的每一分钱都要董事局通过的。你以为我自己随便写个数字就行吗？”林少叹气：“最可怜是项目经理，三十多岁了，女强人，为了这项目连男人都跑了，哭的死去活来看得我心酸。更惨的是，还要背这黑锅。他妈的，这些商业间谍实在太可恨了，我要把他找出来直接扔到海里去钓鲨鱼。”
　　“没意义的废话少说。”司机道：“护航公司的人虽然年轻，但是也有几年经验了，和国际上也有交流，你适当可放出去了。”
　　林少点头道：“养兵千日，是要见见大场面了。但……没你这根镇海神针，我怕扛不住。”
　　“太看得起我，我只是理论顾问。”司机道：“国际护航911精英辈出，我认为你可以适当增加外援。”
　　林少问：“你呢？决定和我干了吗？”
　　“我不属于东城，等你业务扩展到了A市再说吧。”距离东城一个多小时车程，过一条跨海大桥就是A市，A市拥有几千万的常驻和流动人口，是享誉全球的十大商业城市之一。
　　林少没有放弃：“钱好说……”
　　“在我面前炫富会被扁的。”司机正色道：“你我朋友一场，我要救命救急，绝对不会忘了你。你照顾我口袋和尊严，跟我去吃大排档，所以你是我朋友。你要是请我每天吃西餐，那我们就不是朋友，最多就是亲信。你何德何能，敢收我做亲信？打不死你。”
　　林少问：“就因为我们是朋友，所以你不帮我？”
　　司机想了一会道：“说了，我不属于东城。”
　　林少点头：“行，一年时间，我会打响东城护航牌子，一年半时间，我就去A市开分部。”
　　司机笑，不接口，停车到一边，这里是游艇码头，停靠的都是有钱人的游艇。是相当有钱人的游艇，别人游艇都是摆放一起，而这里的游艇有自己的空间和位置，因为这些游艇都足够大。
　　司机和林少下车，两人走到游艇前，两名站立在游艇入口位置的黑衣人立刻让开，司机谦让一步，林少先走了上去。司机对其中一名黑衣人道：“麻烦你，老四。”
　　“不客气。”老四点头离开。
　　这游艇外表看上去是游艇，但是内部却一点都不符合游艇的身份，里面没有比基尼女郎，没有酒吧，没有灯红酒绿，而是一个开放式办公室。
　　一对二十四五岁双胞胎兄弟一左一右的在办公室两边，看着墙体上的电视，他们面前各自有两到三台电脑，桌子上摆满了各种数据线和设备。一位身穿灰色西装的女性，二十六七岁左右，手端一杯咖啡坐在办公桌上，斜看墙体上的电视。
　　“BOSS！”双胞胎兄弟抬下手，对司机道：“左。”
　　司机抬下手，算是打过招呼，女性问：“左，喝什么？”
　　“不喝了，要回去了。”
　　林少道：“急什么？我叫了自助餐，吃完再走。”


第5章 水果店
　　司机看墙体上电视，顺手打开一瓶矿泉水，道：“不行，今天约人了。玉帝留的考题你们还没破吗？”
　　墙体上电视里是三个房子的内部结构监控，每套房子都是三居室，各六个摄像头，基本无死角。三个房子里都有人，两男一女，分别在看电视，健身和上网。
　　双胞胎之一摇头：“左，放个水吧，我们是真想和玉帝一组。”
　　“我只懂皮毛教材，我也看不出他们三个人谁有问题。”司机道：“玉帝是大腕，是林少花费了不少心思挖来的人才，你们三组人都想和他混，拿出点本事来嘛。玉帝既然说这三个人中间有猴子，那肯定有猴子。”
　　司机说完去了一边的小包厢，提了一个单肩行李袋出来，将帽檐转正，道：“大家再见，祝大家晚上做个好梦。”
　　林少坐在办公桌上，也在看监控，伸腿一拦：“左，我被玉帝这考题别了我三天，梗死我了，给我透露一点？我是老板，我不会偏袒任何一个员工，哪组能破，哪组就和玉帝一组。”
　　司机笑，不说话，背上单肩包，林少忙赶上，一路跟随低声问：“玉帝不是忽悠我们吧？”
　　司机回头看了另外三人一眼，在林少耳边轻声道：“人没问题，东西有问题。”
　　“东西？”
　　“如同我家里不可能会有两个闹钟。”司机拍拍林少肩膀，点头走人。
　　林少回头坐在椅子上，仔细的观察每个监控，举手：“给我杯黑咖啡，今晚我陪你们梗死。不要丢人，好不容易挖来一个大腕，还有最后24小时，你们三组人都破不了的话，我就从游艇上跳下去。”
　　双胞胎问：“BOSS，玉帝会不会耍我们？也许玉帝看走眼了呢？”
　　林少道：“左也有发现。”
　　“……”双胞胎不说话，如果之前还怀疑这是玉帝故意为难他们，现在左也有发现，那只有一个可能，自己无能。
　　……
　　司机出了游艇，叫老四的黑衣人已经将一辆小型的小货车开到游艇边，两个位置的小货车，半吨载重，车屁股比普通轿车大了一些，挂的是A市牌照。司机接过车钥匙：“谢谢。”
　　“客气。”黑衣人很有礼貌点头。
　　“再见。”
　　“再见。”
　　司机开上小货车到达码头岗亭，这车和豪车没得比，顺利被拦下来，司机递过去自己证件。警卫接过码头通行证，查询一下，是早上到达的给富豪游艇补充纯绿色水果的货车，警卫看通行证问：“聂左？”
　　“是。”叫聂左的司机露齿一笑，好对应上证件上的牙齿。高档小区的业主不需要通行证，但是装修工需要。
　　“慢走。”警卫将通行证还给了聂左，升起护栏。
　　“再见。”聂左微笑礼貌回应一声，开车离开，上路，戴上耳麦，接通电话：“嗨！”
　　电话那边传来一位女子疲惫的声音：“男人，我今天要加班。”
　　聂左问：“难道现在不是加班时间？”
　　“我意思是今天可能会很迟。”
　　“没关系，我等你。”
　　“恩，你回来了吗？”
　　“快上大桥了。”
　　女子道：“是不是也很累？”
　　“赚钱嘛。你吃晚饭了吗？”
　　“没胃口，我不能说了，今天公司大阵仗，我忙完再联系你。”也不等聂左回答，就摁掉了电话。
　　聂左挂了电话，继续开车，混着车流上了东城大桥。东城大桥是连接A市和东城最重要的交通通道。每天在这两座商业发达的一大一中型城市穿梭的人数不胜数。有人开玩笑说只要把东城大桥堵死十分钟，两个城市最少损失十个亿。
　　半个小时后聂左的汽车离开了东城大桥，走海滨路朝西南而去，到了A市郊区的新阳镇。新阳镇靠近市区的地段是比较典型的城乡结合部，另外一部分就比较荒凉，现在不过晚上八点半，左右商铺多数打烊。
　　街道边有一排商铺，是附近居民的菜市场，现在多数也已经打烊，只有最角落位置的一家商铺还开着。这家商铺名为：萧云有机水果批发商店。在三十几平方的店铺中，四面摆设着各种水果。店铺中间有一张办公桌，一个凸着肚子的三十来岁发福男子，正拿了计算器做文案。
　　聂左把车停在店铺门口，人走进来顺手拿了一个长歪的苹果，在门口水池冲洗一下，啃了一口问：“算账？”
　　“算账。”中年男子回答，表情严肃。
　　“就你？”聂左坐在中年男子身边，看了一会账本：“哥，算账，是要将昨天的账加今天的账。”
　　“怎么？”
　　“如果你用上个月账，加上今天的账，肯定不会得到正确的结果。”
　　中年男子翻看日期，吐血，把账本扔到一边，问：“吃饭了吗？”
　　“没。”聂左把脚架在桌子上，躺在椅子中，闭目吃苹果问：“店铺账户多少钱？”
　　“九千。”
　　“昨天多少钱？”
　　“一万七。”
　　“你直接写今天亏损八千就好了。”
　　中年男子就是这家店铺老板萧云，萧云直接写个八千，结束算账。站起来打开微波炉，从冰箱里拿了一罐啤酒扔给聂左，自己也开了一罐，问：“东城护航有人才吗？”
　　聂左回答：“还不错，林少看人眼光很准，他选的三组人都很有潜力。”
　　萧云从微波炉中拿出一份盒饭放在聂左面前：“潜力到人才，是个瓶颈。”
　　“所以林少把玉帝挖来了。”
　　“玉帝？”萧云笑了：“不错啊，风云人物，在欧洲设局，把老约翰打的满地找牙，身败名裂。这年轻人确实有点本事，不过嘛……”
　　“不过什么？”
　　“杀人不过头点地。他已经赢齐了，和老约翰也没有什么死仇大恨，最后还何必要踩上一脚，让他万劫不复呢？”萧云喝酒道：“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大家都是在江湖上混的，没必要做的太绝。”
　　聂左问：“你不喜欢他？”
　　“不喜欢。”
　　“我倒不这么认为，玉帝在业内算是小有名气，但是一直没有机会崭露头角。好容易有个世界级的对手，我不认为他是做的绝，而是求胜欲望非常强，不仅要胜，而且要完胜。”聂左道：“我和玉帝吃了一餐饭，他戒备心很强，不停的在试探我的底细。”


第6章 商业帝国
　　萧云微皱眉，问：“你怎么说的？”
　　“实话实说，我大学时候作为交换生去英国留学一年，接触过市场信息收集专业。”聂左边吃盒饭边回答：“林少也说了，当时我的讲师恰巧就是护航911的老人，所以我对商业间谍一点都不陌生。”
　　“他信吗？”萧云问。
　　“我本来就只是林少朋友，林少非要因为我在英国上过专业的课程，给我个顾问名头，贴补我一些家用，我也很无奈。”聂左回答道：“玉帝说我既然接受过一定培训，问有没有兴趣留在东城护航。”
　　萧云想了一会，问：“你认为护航前景如何？”
　　“抛开我和林少私交来说，不抱大腿的话，没前景。”聂左道：“企业、护航和商业间谍，三者关系如同失主、保镖和小偷。哥，你会找个保镖去防小偷吗？”
　　萧云回答：“护航911应该是走高端路线的。”
　　“偏偏是这高端路线阻碍了护航发展，出场费太高了。去年一年，林少投资护航设备、日常费用，人工薪水，扣除他从朋友圈玩游戏一样接到委托赚到的钱，亏损一千两百万。你说东城护航要做到收支平衡，每次委托要收多少钱？”
　　萧云道：“林少没有可比性，他大手大脚，五星包房，游艇，直升机，能提供最好的条件就提供最好的条件。”
　　“就因为有这条件，玉帝才愿意从欧联护航跳槽到东城护航。”聂左道：“这些人都是专业人才，比如那对双胞胎兄弟，哥哥是计算机天才，是FBI黑名单前二十的高手，黑过美国国防部。弟弟智商170，看书一目十行，过目不忘，拥有物理学学士学位。这样的人，你要提供多少薪水才符合他们的能力呢？”
　　萧云明白了：“不精英化，别人看不上你，不会雇佣你。精英化，别人看得上你，但是未必雇得起你。如果没有丢失商业信息，又怎么会去花费一笔冤枉钱为自己保驾护航？如果已经丢了商业信息，何必还去花费一笔冤枉钱，只为自己死的明白。反过来说，如果只是为了赚钱，护航变成掠食，精英化商业间谍，那就是遍地黄金。”
　　金钱时代，很多人成功标准就是钱的多少。很多国家都有特工、间谍，这些人就是国家培养保护自己情报、刺探其他国家情报的人，每年都会有一批这样的专业人士离开自己的岗位，而其中一部分人不甘寂寞，或者是因为金钱等原因，就转变为了商业间谍。
　　这种商业间谍就不再是普通的市场信息收集员，市场信息收集员面前还有一条法律红线，而对于职业商业间谍来说，法律只不过是遮羞布而已。就聂左对东城护航的三组人了解，虽然达不到老特工水准，但是相当有潜力，如果转变角色，从护航变成掠食者，赚钱不要太简单。
　　警察永远比罪犯赚的少，这是铁律，无法更改。和传统犯罪不同，商业间谍的犯罪成本低，收益高，隐蔽性强，目标广泛，定罪难，这个职业已经在当今全球一体经济环境下发展到了黄金时间。顺势而生，国外很多知名高校设立相对课程，有人说，这只是市场竞争的一个环节，别人有，你没有，注定你要吃亏。A国有间谍，而B国连安全人员都没有，两国竞争已经不在一个档次上。
　　萧云操作手机一会：“上个月店铺户头十二块，今天是二万二，一万一到你户头了。”
　　“哥。”聂左道：“这是你开店赚的钱。”
　　“现在这店开不开无所谓，每天供应东城四艘游艇水果，就足够吃的了。”林少和朋友吃饭随便提起后，萧云这家店就得到了补充八艘游艇的水果的生意。林少他们水果是不过夜的，而且只吃有机食品，并且签订了两年的合约。萧云笑道：“发现没？朋友圈很重要，你虽然不直接从林少拿钱，但是人家一句话就可以让我们吃饱。我也乐得清闲，你也别和我客套，你这个年纪要学会花钱，结婚之后再学会节俭。”
　　“行。”聂左不说什么，他和萧云关系也不需要说这些。聂左吃好后，就烧水泡茶，问：“嫂子还好吗？”
　　“为什么这么问？”萧云问。
　　“哥，你到现在还没准备打烊。”
　　萧云叹口气，坐下喝茶：“马勒戈壁，该死的电视剧，你嫂子想换学区房，说什么培养孩子学习习惯，提供良好的学习环境，有助于孩子的成长。今天你不拼，孩子明天拿什么去拼？可是，普通学区房一平方九万块，最好的想都别想，一平方最少十五万以上，而且有价无市！你嫂子打算把现在房子卖了，再借点钱弄个首付。”
　　聂左道：“哥，和嫂子谈谈，侄女以后可以安排出国，没必要留在中国从婴儿开始拼起。”
　　“你嫂子说想出去就能出去？一样要拼了才能出去，现在不拼，以后连拼的资格都没有。”萧云道：“没事，我太了解她，电视剧影响，脑袋发热而已。我工作晚一些，把自己整疲惫一些，她就会开始体谅我。”
　　“哈哈，看来嫂子还是不够狠。”聂云看时间，把茶杯放下：“那我先走了。”
　　“去接女朋友？把我车开去。”
　　“还有公车。”聂左挥手走人。
　　……
　　A市南区是A市的商业中心，这片区域写字楼、办公楼林立遍布，各种集团公司数不胜数，大财阀、大财团更是比比皆是。在这里，你可以一日致富，在这里，你可以一日成名。保险、银行、风投、金融、证券、外汇、期货等等的全国龙头、巨无霸的总部都集结在此，这里就是A市金融中心，也是全球瞩目的金融中心。
　　说到财阀，不能不提本地的龙头财阀万联国际。从钢铁到地产，从制造到研发，从媒体到电商，从菜市场到奢侈品，万联国际全部都有涉猎。万联国际创始人刘子平有句名言，没有不能赚钱的生意，只有赚不到钱的人，只要有生意，就可以赚钱。刘子平作为第一代风投家，眼光独到，胆魄非凡，始终走在别人前面，经历了三十多年风雨后，建成了万联国际这个庞大的商业帝国。


第7章 不匹配的情侣
　　别人办公楼是按栋算的，万联国际办公楼是按照片算。万联国际总部在南区三路，在如此昂贵的地段，万联国际日月星大厦中央还保留了一片五亩地大小的淡水湖，淡水湖四面种植草地，加上长椅绿树，更象是一处公园。
　　日月星是三座大楼，以这三座大楼为中心的这一片地方，就是万联国际的总部。聂左抬头看这三栋写字楼，大楼七成以上的灯光还是亮着的。今年生意好做不好做？不用问，来万联国际总部看看，看晚上有多少灯亮着，多少人在加班，就知道经济是好是坏。
　　聂左坐在湖边椅子上，距离他五十米位置的大楼称为日光大厦，日光大厦内有报社、电视台、录音室……能在日光大厦占据一席之地的，都是万联国际赚钱的行业。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了，大厦门口依旧人来人往，车来车往。
　　一辆外卖车开到大厦门口，下来四个壮小伙，各自从里面抱出一堆小山高的披萨朝楼上送，这也是典型的万联国际宵夜风景线。加班、加班、加班……
　　聂左轻轻在椅子上一靠，湖风吹拂，清爽舒服，相隔五十米，完全是两个世界。聂左没有同情他们，因为他们未必不同情聂左这样将时间浪费在湖边的人，他们的努力会得到回报，住更好的房子，开更好的车，娶更好的女人。
　　电话震动，聂左接电话：“嗨！”
　　“我看见你了。”
　　聂左转身，朝日光大厦顶部招手：“看来你可以下班了？”
　　三十层一处会议室，一位女子拿了小望远镜在落地玻璃前，看着下面的聂左：“对不起宝贝，还不行啊，还在开会，我是偷偷溜出来看你的。”
　　聂左露齿一笑：“是不是看了我之后神清气爽。”
　　“你确实是神清气爽，但我不是，我现在累的连厕所都懒得去，我先去开会了？”
　　“去吧。”
　　女子挂了电话，顺手关灯，离开了这间小会议室。五秒之后，会议室被人打开，没有开灯，一个男子走到落地玻璃前，拉开一线窗帘，拿出微光夜视望远镜从上而下打量聂左，连续拍摄聂左的照片，十秒之后，他悄悄的离开。
　　……
　　聂左是来万联国际总部接人，接的女子是他的女朋友，叫麦妍，是万联国际下属恒源地产的一名助理会计师。他们是A大情侣，很多人不看好他们。理由是麦妍很漂亮，虽然聂左也很帅，但是漂亮和帅放在一起是不符合大家价值观，漂亮和钱在一起才是这个社会的主流价值观。
　　麦妍身高一米七二，身材到脸蛋都是无可挑剔的。从大二被吹捧为校花后开始遭受到了来自校外、校内的人的追求，有想包养她的老男人，也有为她着迷的富家弟子。麦妍当时很奇怪，为什么一定要有钱才能来追我呢？她的学姐回答了她的问题，因为你漂亮，有钱未必追的到你，但没钱肯定追不到你。美女始终是一种稀缺资源。
　　这个回答很残忍又很直接还很现实，让大家跌破眼镜的是，大三下半年，一直单身的麦妍竟然和历史系的聂左走到了一起。聂左在那一周成了新闻人物，大家都在问，聂左是谁？经过无聊人士调查，聂左是一个很普通的大学生，大二曾经作为交换生去英国某野鸡大学留学一年。没有背景和显赫的身世，除了上学之外，聂左其余时间在新阳镇一家菜市场水果店当伙计。
　　就当大家想对这个不匹配模式进行研究时候，A大出了考题门，发生考题泄露事件，相比别人的风花雪月，大家还是更关心自己的前途，所以很快大家就忘记了他们。
　　大四，麦妍在表姐的帮助下，前往联合国际实习，毕业后成功留在了联合国际总部上班。聂左毕业后仍旧是在新阳镇菜市场的水果店当伙计，两人的社会地位差距似乎越来越大，但是两人的关系却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麦妍的头发有些散乱，显然已经是懒的去洗手间梳理，而直接用手随便梳拢几下，看得出其疲惫之极。大厦门口一见聂左，麦妍立刻伸手要了一个拥抱，把全身重量挂到聂左身上，好舒服。
　　门口人多，两人分开，聂左很自然的接过挎包挂在自己肩膀上，麦妍左手抱住聂左的右手手臂，道：“累！”
　　聂左有些不满：“你们老板疯了吧？这星期你就没准点下班过。”
　　“老板疯了，员工要更疯，否则会有更疯的员工取代你。”麦妍看一辆车从不远处车道开走，道：“那是王主管，前天早上到现在才回家。”
　　“这么拼？”
　　“不拼怎么办？老板看业绩的。刘子平现在让二儿子来当总裁，第一把火叫进有退，业务部门每月淘汰垫底者。以前你达不到业绩，差多少，有个标准。现在你根本不敢懈怠，生怕一停下来，你就垫底被淘汰。”
　　聂左赞：“狠。”
　　“不是每个人都说不好，这内部竞争机制一出来，大家业绩暴涨。王主管原来月薪差不多也就一万三四左右，这个月最少拿四万，而且业绩斐然，再保持两三个月，很容易就被提升为副经理。”麦妍道：“也是好事，原来要升迁不仅看业绩，还要看人际关系，非常复杂。现在就看业绩，有业绩帮公司赚钱，你就是老大。你没办法帮公司赚钱，那你只好走人。”
　　聂左道：“麦子，你行政部门的没必要和业务部门一样拼。”
　　“行政也有忙的时候，不说这些……的士。”麦妍伸手拦车。
　　的士靠了过来，聂左问：“先回家？”
　　“不是啊，今天是我们约会之日，我订了位置。”麦妍一皱眉头，怒视聂左：“难道你忘了？”
　　忘是没忘，可现在已经是凌晨十二点……聂左一笑，帮麦妍拉开车门：“请！”
　　麦妍上车对司机道：“麻烦你，何园餐厅。”


第8章 按摩
　　司机开车，麦妍非常熟练在聂左膝盖上一趴，聂左也非常熟练用双手在麦妍后背按压，麦妍闭目享受，赞道：“左，你的按摩技术可比桑拿房的小姐好多了。”
　　“……”聂左微笑不说话。
　　麦妍狡诈的睁开一只眼睛看了下聂左，没上当。
　　聂左道：“我昨天和哥聊了会，打算过几天去买辆二手车代步。”
　　麦妍摇头：“不用，下个月我升职后就有配车。”
　　“升职？没听你提起过。”
　　“调动到星云大楼总部行政处，待遇高，工作轻松，嘿嘿。”麦妍补充一句道：“日光大厦和月明大厦，有十四个人争这个名额，压力很大啊。”
　　聂左道：“当年你在大学时候，你能在千百学妹学姐中将我斩获收入囊中，现在不过区区十四个人而已。”
　　“男人，你好不要脸，明明是你死缠人家好不好？我都快被你逼得从十楼跳下去。”麦妍笑了，道：“你今天按摩好像不够专心，我竟然还没有睡着。”
　　“睡吧，睡一会吧。”聂左看向后视镜，一辆牌照A1234的汽车一直在跟着自己这辆出租车。不，准确来说是肆无忌当的跟随。麦妍果然累了，很快睡着，聂左拿出手机发出消息：“我需要A1234牌照车辆信息。”
　　大约三分钟后，消息到来，聂左看了一眼愣住，擎天私家调查社。擎天私家调查社在A市还是有些名气，最擅长抓奸偷拍，臭名昭著。为什么跟踪自己？难道是跟踪麦子？
　　……
　　疲劳时候小睡不超过半个小时是很舒服的，到达何园餐厅麦妍已经精神抖索。聂左道：“我说你工作拼就算了，约会也这么拼？”
　　何园餐厅是一家面海的24小时餐厅，消费中等，欧美菜系，很受白领阶层的青睐。菜很快点好，麦妍咳嗽一声，端正了身体：“今天虽然我很累了，但是……但是今天我想找你谈谈。”
　　聂左点头：“看得出你有话要说。”
　　麦妍笑问：“你猜，我想说什么？”
　　聂左回答：“我猜是我们两人的事。”简直是废话。
　　“恩，准确说，今天我要找你摊牌。”麦妍很认真道。
　　聂左难得一愣：“摊牌？”
　　“接下来，请说出我们现在的关系。”麦妍道：“选择题，初恋、热恋、冷战、平淡、老夫老妻。不要笑，我很认真的。”
　　“按照关系来说，应该选择热恋，按照时间来说，应该选择老夫老妻。”
　　“确定答案？”
　　“确定。”
　　麦妍点头：“我们每周只有一个周五约会日，而且多数时间是披星戴月，这能称为热恋吗？”
　　“你工作比较忙。”
　　“我有周末，你经常没空。”麦妍道：“我记录了最近十个周末。七个周末你有事，两个周末我有事。”
　　“对不起。”聂左很抱歉。
　　“左啊，你没有听我说重点。”麦妍拿出手机，打开一段视频递给聂左：“自己看。”
　　聂左接过手机，是本地新闻，警方捣毁了一家东城A货仓库，抓捕四人，查封高仿高档女士皮包两千多个。麦妍见聂左还有些莫名其妙，颇为恼火，一指手机：“这人是谁？”
　　“小黑。”聂左一拍额头，被警察摁在地上是一个皮肤黝黑的男子。
　　“他是你朋友？”
　　聂左想了好一会：“熟人。”
　　“他租过你们水果店的货车跑过几次东城吧？”
　　聂左苦笑：“是的。”
　　麦妍收了手机，问：“左，你是不是在利用萧云水果店走私A货？”
　　聂左摇头：“没有。”
　　“左，我不喜欢你这样不见棺材不落泪。”麦妍言语中出现不满的语气，道：“你的账户密码我都知道，我想问你，你在水果店帮忙，每个月能赚多少钱？”
　　“这个……哥最近和我合股了，每月拿一两三万吧。”
　　“哇，现在钱很好赚是吗？好，萧大哥人挺好，他和你合股了。”麦妍点点头，道：“接下来我要说一件事，你可能会很生气，也会伤害我们的感情。”
　　聂左摇头：“没有什么会伤害我对你的感情。”
　　麦妍听了心中舒坦，但保持严肃表情，从手机调取照片，递给聂左：“你的私房钱账户，我无意中发现，没想到密码还是我的生日。”
　　“……”聂左呲牙咧嘴看手机照片。
　　“连续两年，每月都有两千美元从国外打到你这个账户。上个月十号，你说水果店很忙，要进货还要送货，推掉了我们原定看电影的安排。而这里有你消费记录，你购买了去泰国的机票，看了人妖表演，入住四星级酒店，第二天早上才返回。”麦妍放下手机，问：“左，你在干嘛？我们已经恋爱了三年了。”
　　聂左问：“麦子，是你发现小黑被抓之后，翻出来的账户吧？”
　　“是，我担心下次被抓的人就是你。”麦妍很认真回答：“我猜的是不是没错？你和小黑他们是一路的，贩卖A货，只收美元。按照我的推断，每月两千美元这么稳定，你应该只负责运货。小黑被抓了后你就去了泰国，是避风头，还是重新找个老板？”
　　完全不是这么回事，你竟然能将这么乱七八糟的事联系在一起，女人的想象力果然是无比丰富和可怕。
　　聂左心中想着，点点头：“泰国见了A货老板，他们说最近风险大，不打算再做这一行。”
　　聂左诚恳认罪，麦妍对此很满意：“左，大家都喜欢钱，但是有些钱不能赚。我知道你在存钱想买房子，你也从不乱花钱，买房子的事我们可以一起努力。”
　　“恩恩。”聂左连连点头。
　　麦妍道：“你不能再去水果店上班了。”
　　“啊？”
　　麦妍道：“虽然做A货不是暴力行业，但是都是坏人。你已经被拉下水，下次他们需要你时候肯定会要挟你再帮他们带货。如果你不干，还会连累到萧云大哥。你送货的小货车可是萧云大哥的。”
　　“啊！”聂左又张了一下嘴，不知道说什么好。
　　“左，钱可以慢慢赚，但是要脚踏实地。”麦妍道：“我打算开设一个共同账户，以后我的薪水收入就和你的收入放在一起，你可以自由支取。”
　　聂左快哭了：“你这是要包养我吗？”


第9章 换工作
　　麦妍嘻嘻一笑道：“你太能吃了，我可养不起。我的意思你得换个工作环境。你高中开始就在新阳镇打工，认识的人肯定很多。新阳镇鱼龙混杂，加上特殊地利，是犯罪高发地区。你现在又牵扯上A货运输，以后人家需要帮忙，肯定还会找你。所以……”
　　聂左道：“可是哥对我很好，他又是本份买卖人，数学奇差，我不帮他，恐怕连账都算不平。”卖兄弟！
　　“我没说让你不见他，我就是说你要换一个工作环境。孟母三迁，工作环境不同，接触的人不同，那你就不会再去做不好的事。”
　　聂左问：“麦子，你的意思是？”
　　“从我们关系发展考虑，从长远考虑，我认为你应该辞掉水果店工作。我今天和人事部的同事吃午饭时候，他们说近期总部要招聘一批新人，你去英国做交换生时候，是不是接触过市场信息收集课程？”
　　聂左点头：“辅修了半年，最后这门课程因为有些敏感，被校方裁撤。”
　　麦妍露齿一笑：“这就够了，最少你也上过半年课是吧？我和你说，前段时间，东城果野集团出了大事，商业机密被日本人给偷了。我们总部是如临大敌，所以准备组建一个新部门，叫内勤部。本来打算从保安中挑选，请警方白领犯罪调查科的人提供相关培训，后来刘子平请了个高人，他要自己组建一个团队，你的简历有半年理论学习，那就足够了。”
　　“似乎就是选保安？”太草率了吧，虽然性质差不多，但毕竟不是抓实质性的小偷。
　　麦妍误会聂左的意思，道：“男人，你先一步步来，万联国际总部的保安多是高学历的人才。我打听过，待遇还不错，月薪五千，而且工作时间比较宽松。”
　　“五千？”聂左反问。
　　麦妍想了一会：“你曾经在著名导师教导下，在英国著名大学进修专业课程长达一年之久，正是缺人时候，说不准可以直接提升为主管。”
　　“麦子，那是英国官方认证的野鸡大学，而且是辅修，只开设半年，课程就没了，我选择这课程的主要原因是不点名。”
　　麦妍看着聂左：“男人，我这几天一直在找人事部的人吃午饭，目前就是业务部缺人，但工作强度太大了，而且你也不擅长推销产品，脸皮也没那么厚。行政方面主要缺女性，而且办公室政治太复杂，需要很高情商应付，我怕你受不了。内勤部是个新部门，新部门很好混的，就算过几个月这部门裁撤了，总部还会妥善安排部门人的去留。”
　　聂左道：“麦子，你要不喜欢我去新阳镇，那我就不去，工作我自己想办法。”
　　“左，这是个机会，进入万联国际的机会。我们做行政很清楚，万联国际如同一个王国，你今天是当保安，没准明天就会做经理。机遇和机会要比外面要多的多。退一万步来说，你如果能先到万联国际上班一年，再跳槽也是一份让你加分的简历。”
　　聂左看出来了，麦妍今天加班这么迟还和自己拼上，是准备了不少时间的。心中颇为感动，点头：“好。”
　　“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
　　聂左握了麦妍的手，道：“天下没有任何事没什么比你更重要。”
　　“少肉麻了，老夫老妻了。”麦妍开心一笑：“上菜了，有东西吃拉，好饿，好饿。”
　　送麦妍回到万联公寓楼已经是凌晨三点，聂左打车前往西四路。西四路有个荣耀小区，聂左在这里租了一套两室一厅房子，房东是萧云朋友，租金自然就比较低了。
　　擎天调查社的私家侦探一直跟随着聂左到荣耀小区，目送聂左进入五号楼，这时候才开车离开。他一走，聂左的电话就震动，聂左在电梯，按了十八层后接通电话：“喂！”
　　“有人雇佣擎天调查社，拍摄、记录你的生活，特别记录你是否有一些恶习。重点为招嫖、吸毒、酗酒、泡吧这四项。委托金为一万三，工作日为三日，今天是第一天。”
　　聂左莫名其妙：“为什么？”
　　对方回应：“对啊，为什么？我和云哥完全看不懂这委托。”
　　“委托人是谁？”
　　“叫郑翠华。”对方问：“要把你照片删了吗？”
　　“不用，哥还没睡吗？”
　　“听说你被人跟踪他哪睡得着。”对方压低声音：“我怀疑是被嫂子赶出来了，他不承认而已。”
　　“十有八九。谢拉，改天请你喝酒，先挂了。”
　　“晚安。”
　　聂左挂了电话，打开自己房间门，手压在木门上等待一会，再推门而入。关上门，也不开大灯，走到客厅位置把台灯打开，从冰箱里拿一瓶矿泉水坐下来。让劳累了一天的身体放松后，聂左拿起手机，揭掉后盖，将第二张卡倒转插入卡槽中，而后输入密码，拨通电话，用英文道：“我需要更换一个账户……好的，谢谢。”
　　……
　　一个企业是以人为本，还是以钱为本呢？这问题似乎是个伪命题，因为所有人都会选择前者。万联国际董事会主席刘子平有不同看法，他认为，现代社会是金钱社会，商业社会，金钱已经成为主流价值观，即使你否认，主流仍旧是主流。以钱为本，就是以人为本，一个集团如同蚁巢一般，工蚁们筑巢、建窝、寻找食物，是为了蚁巢更加强大，同样，蚁巢更加强大，就会给每只工蚁都带来物资上的好处。
　　企业不需要圣人说教，你能为企业做出贡献，你就是对企业有作用的人，管理层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就是奖赏你的贡献。
　　能者居之，这是万联国际的口号，也是刘子平创建这个商业帝国的名言。这四个字，就刻在万联国际办公区的大门位置，激励所有的万联国际的员工。
　　身穿一套黑色廉价西装皮鞋的聂左看了眼能者居之四个金字，心中有数，刘子平是典型的达尔文丛林生存哲学的拥护者。弱弱强食，强者生存，要生存最好就要永远站立在食物链的最顶端。


第10章 面试
　　今天是周二，是聂左的面试时间。如麦妍所说，万联国际实在是太热门了，当听闻有一个新部门成立，无数的简历让人事部险些瘫痪。大家已经不在乎这个部门是不是和自己专业对口，因为你首先要有资格先进入万联国际的总部。接下来才可以慢慢展现你的才华，如果你有能力，你甚至可以直接写信给刘子平，告诉他你对万联国际未来发展的看法，也曾经有年轻人这么干，并且获得了成功。
　　聂左是拿二档编号来免试，网络帮助人事部拒绝了很多人，他是走后门的，直接拿到免试编号。大门侧面的礼堂就是临时的应聘处，礼堂附近站着、坐着满满的人，十几名保安正在负责秩序。
　　内勤部一共招收20人，有市场信息收集经验者优先，英语口语流利者优先。牌子就放在礼堂边，聂左把自己简历交上去，一个小姑娘扫码下载的二维码，而后道：“早上面试时间安排不过来，下午三点，你是一百三十二号。”
　　聂左看下手机：“可是现在是早上八点十五分。”
　　小姑娘看了自己手机，点头：“大哥，你手机的时间是准确的。”
　　聂左笑了，带着理解对方工作的心情，点头表示对刚才反问抱歉，而后离开礼堂门口。没走远，聂左到一边树下坐下，聂左不离开，是因为要用行动告诉麦妍，我很守信。无聊之中就开始打量和分析这里的人，这是一种能力，是经过常年锻炼才能得到的一种能力，同时也是一种习惯。
　　完全看不出这些面试的人有任何的信息收集者的经验，信息收集者第一个必须具备和锻炼出来的天赋为观察细节，细节决定成败。大家都去小姑娘那里拿号排队，却没有人注意到在礼堂外有四个临时安装的摄像头正在观察他们。他们已经在面试，他们的一举一动已经被人看在眼里。看来，万联国际还是相当重视这次招聘的。
　　不过聂左对这个工作一点兴趣都没有，这几天，萧云终于向妻子妥协，考虑背负三十年的债务购买学区房。一旦换到学区房，萧云准备就在学区房附近弄一家水果店，长则半年，短则三月，聂左又可以去萧云水果店上班。这完全符合了麦妍的期待，自己成功的从新阳镇工作地点转移到了市区。
　　萧云对麦妍发表了三个评价：这女人会折腾，这女人管的多，这女人一定要弄到手。虽然只有几次的接触，萧云对麦妍的评价是非常高的。
　　“聂左！”一位身穿白色职业套装的女子走过来，招呼了一声。
　　“黄玉，你好，你好。”聂左站起来，走过来和这位叫黄玉的女子握手。黄玉是麦妍的好朋友，同事和闺蜜，和麦妍一起进的万联国际，麦妍从出纳到助理会计师，而黄玉从文员做到了行政部秘书处。不过，聂左对黄玉的印象一般，聂左很少介入和去认识麦妍生活圈的人，和黄玉接触次数也非常有限，不过聂左在麦妍的手机上看过两人的自拍照。
　　自拍照能说明什么？比如麦妍和黄玉十张两人自拍照中，黄玉的脸部位置始终是距离镜头远的。这样拍摄出来的效果可以让脸部显得更小，是借用麦妍的脸部更加让自己的脸部瘦小。如果只有一张照片而已，那是偶然，聂左和麦妍一起看电脑照片时候，发现只要有黄玉存在的沼畔，她都会刻意的注意拍摄细节。
　　当然这不能说明黄玉品德或者性格，让聂左对黄玉印象变坏的是，黄玉并不在乎麦妍有男朋友，鼓励麦妍多一些选择，多给自己一些机会。这话是没错，朋友让朋友多一些选择，但是聂左是当事人，不过聂左现在对黄玉也没有成见，但是内心不认为黄玉是麦妍的好闺蜜。事实上似乎也是如此，麦妍和聂左聊天，经常说到自己闺蜜，这人不是黄玉。
　　“来面试？”黄玉放手，开玩笑道：“看来我们马上就要成为同事了。”
　　聂左回答：“这是我的荣幸，还是万联国际的不幸？”
　　“哈哈。”黄玉笑了下，应和聂左客套式的幽默，道：“我和他们说一声，先把你面试安排了吧。”
　　“不用，谢谢。”聂左道：“我已经走后门跳了一关，还是老老实实的等排队吧。”
　　“这样……那好吧，中午一起吃个饭，我们行政部上下班很准时，麦子肯定要拖堂。”行政财务经常都需要加班，半个小时都不算事。
　　奇怪，大家客套两句就好了，为什么还要请吃饭？黄玉去总部的路线是不经过这里的，她出现这里，还以偶遇的态度和自己打招呼，呵呵……聂左点头：“好，我请客。”
　　“聂左你太见外了，麦子没空，我请客是应该的，不过就是员工餐厅便餐，不介意吧？”
　　“当然不介意。”聂左笑容堆在脸上。
　　“那我先走，一会电话联系你。”
　　“好，慢走。”
　　……
　　早上九点，面试开始了，面试官是三个人组成，在礼堂内面试。面试的时间从一分钟到五分钟时间不等。让这些年轻人高兴的是，其中有一位面试官是万联国际主管人事的副总裁，有一位年轻人在和副总裁谈过之后，副总裁不认为他适合做内勤部工作，但是对他很欣赏，直接把他的简历收走，让他等待人事部通知面试。
　　年轻人出来这么一说，就乱套了，本来大家还对所应聘的岗位做了一些了解。听闻这年轻人好运，立刻在心中开始酝酿自己的说词，让自己在面试时尽可能在把自己优秀的一面展现出来。
　　副总裁很胖，姓米，脸上始终挂着笑容，有人叫他笑面虎，有人叫他死胖子，了解他的下属都不喜欢他。米副总主要负责集团的宣传，还有公司人才队伍建设，换句话说，就是分管宣传和人事的负责人。
　　米副总将简历揉成一团扔到了垃圾桶中，这简历就是五分钟前他说非常欣赏的那个年轻人的简历。他身边一位二十左右，看上去颇为娇柔的女性，问：“米叔叔，你不是很欣赏他吗？”


第11章 内勤部
　　米副总道：“侄女啊，要看清一个人涵养，咒骂是没用的，谁被骂都会生气。捧他是最好的办法。这年轻人简历什么都不错，我也有心试试。不过你也看见了，谄媚之色自然流露。这就算了，毕竟难得遇见这种机会，我理解，年轻人嘛。但是他跑出去夸夸其谈就是他不对了。我根本就没有答应他什么，他自己就根据自己简历去猜测自己可能任职的部门。虚而不实，不堪大用。当然了，曹经理是主角，我就随便说说。”
　　曹经理是一个戴眼镜的斯文年轻人，眼睛不大，无神，头发整齐，西装得体，曹经理声音也很小，无精打采，道：“不好意思，我只关心适合内勤部的人，至于业务、人事方面我没兴趣。”
　　米副总笑：“曹经理可是高材生……”
　　“米总，我确实是名校毕业的学生，但是你们请我当内勤部经理是因为我曾经是一名职业商业间谍，并不是因为的学历。”曹经理道：“顺便说一句，请商业间谍来防备商业间谍，并不是一个好主意，我本人也不喜欢这份工作。但是如果不是刘总当年放我一马，我现在还在坐牢，所以我会尽可能将内勤部工作做到最好。”
　　女子面试官好奇问：“曹凯，什么叫职业商业间谍？”
　　“职业商业间谍，也称之为商业机密狙击手，和普通商业间谍不一样，他们有目标性。一般信息收集员收集的情报是包罗万象，将所有可以获得的有价值的商业信息全部收集来，然后交给专业的分析师，由分析师对商业情报进行筛选。”曹凯道：“职业商业间谍不是这样，比如A公司要B公司的年报表，通过普通信息收集员需要很长时间，而且难以得手。A公司可以直接联系我，需要B公司的年报表。接下来一切就和A公司无关，我会根据B公司的情况，组建一个团队，通过欺诈、行贿、盗窃、窃听、骇客等非法手段，将年报表弄到手。”
　　女子一愣，问：“那如果被抓住，是不是要坐牢？”
　　“不一定，这就要走法律程序了，各国法律不一样，对商业间谍的定性不一样。一般经验老道的职业商业间谍即使被捕也难以定罪，除非是被污点证人出卖。所以我认为你们利用商业间谍来防备商业间谍想法非常可笑，因为攻永远比守要来的主动，而守并非是我擅长的。”
　　曹凯话语有些不礼貌，但米副总并没有生气，而是求教：“曹经理，按照你看，什么手段才是防备商业间谍的最好手段？”
　　“巨大的成本和投入。”曹凯道：“美国山多全球种子公司，最低层的门卫也是退役特工，甚至是巨资挖来的现役特工。他们总部有十二位网络安全专家，全部是美国FBI黑名单成员。你们也许会认为小题大做，医药、种子、科研等具备专利资格，能服务人类的科学项目，永远是最炙手可热的资源，也是商业泄密的重灾区。而山多公司成立几十年来，未发生一起商业泄密事件。”
　　说到这里，人事部小姑娘进来：“你们好，是不是继续叫号？”等很久了。
　　“恩！”曹凯说了一句，站起来，走到二十米外的窗户边，点燃一根香烟，偶尔转头看了面试人一眼。他已经决定怎么录用人，随便抽十四张简历就好，因为选谁都是一样的。招聘二十人，他只决定收十五人，那抽十四张，那还有一位呢？是聂左吗？
　　不，不是聂左，曹凯那起手上的一份简历，上面是一位姑娘，名字叫张美玲。她是一名警察，是刘子平朋友，A市退休警察局局长的女儿，高中开始在美国留学，大学时期在CSI（犯罪调查实验室）实习一年，回国后通过考核成为警察，作为中美合作犯罪调查交换警员，24岁又重返美国，进入美国联邦调查局白领犯罪调查科工作两年，破获多起商业欺诈案件，深得上司的信任。
　　张美玲拥有美国名校JD（法律博士，相当中国法律硕士）和JSD（法学博士）学位，曹凯知道JD学位是法律工作的基础，很多人终身停留在JD学位。但是JSD就非常厉害了，26岁能拿到JSD学位，绝对不是普通人，在读JSD学位的很多人，大多数已经是成功的法律人氏。
　　简历没写那么多，只说张美玲在美国某大学留学，但是曹凯不是一般人，昨天晚上和张美玲一起吃饭，就知道她是警察。警察和普通人在一些语气、动词上的使用是不同的，这也是警方很少有临时卧底的原因。一名成功卧底的培养是要进行全方位的改造，不是临时拉一名警察就能胜任卧底工作。
　　曹凯很不客气询问张美玲身份，张美玲有些尴尬，一位优秀的警察不一定是一位好卧底，但是她没有想到只不过十五分钟时间就被曹凯看穿。这也让张美玲知道了自己上司说过的一句话，一名优秀的罪犯比一名优秀的警察更优秀。张美玲索性就承认了自己身份，是A市商业犯罪调查局的派遣，理由是，国际刑警向A市警局发出警告，就他们收集的情报和信息看，万联国际有被职业商业间谍盯上的可能。不过，万联国际有无数产业，无数商业信息，A市警局无从下手，正巧知道万联国际正在成立内勤部，通过刘子平帮助，张美玲得以免试入职。
　　曹凯打电话给刘子平，本想对刘子平隐瞒此事表达自己不满。而刘子平回答，没看错你。然后就挂了电话，几分钟后，曹凯账户进了五十万元，刘子平私人秘书联系曹凯说，这是老爷子对你能力的肯定。
　　是吗？呵呵，曹凯心中有数，这老爷子是有些怕了，果野集团被商业间谍狙击，现在轮到了万联国际。万联国际对商业间谍的防御力和果野集团没有区别，金钱的损失刘子平并不在乎，在乎的是这张脸。如同普通人掉了一百块钱，和被骗了一百块钱当一样，虽然两者都是损失一百元，但是多数人都宁可自己掉了一百元，而不是被骗走一百元。
　　而刘子平要让万联国际不会如果野集团那样成为大鳄们饭局上的谈资，最大，甚至可以说唯一的依仗就是曹凯了。


第12章 饭局
　　星云大楼是万联国际核心的核心，星云大楼的二楼是员工餐厅，这员工餐厅和大学食堂是不一样的。在员工餐厅有中餐、西餐、日本料理、泰国菜、洋快餐等等的选择，按照职位不同，工作人员都有各不同的午餐补助，在员工餐厅消费超出部分，还是要自己买单。另外，员工餐厅还有咖啡厅、茶座等等。
　　员工餐厅也有规矩，在这里用餐的人不得骚扰其他人，因为不仅总裁，董事局成员，即使刘子平也经常在这里用餐，刘子平生平最讨厌吃饭时候被人打扰，所以立了这条规矩。刘子平二儿子接手总裁职位后，还在员工餐厅规矩加了一条，少谈工作，不谈国事。
　　员工餐厅也有分职位等级，这是潜规则，不是规矩。一般总裁、董事这样最高级别的人都在一号餐厅用餐，一号餐厅的服务员穿戴也是非常整齐，一号餐厅需要加收20%的服务费，接待的都是不差钱的人。
　　聂左和黄玉所在的区域是四号厅，普通职员和基层管理，也就是主管级别的人，多是在四号厅用餐。很干净，桌布干净、地板干净、餐具也非常干净。聂左打开菜单吓了一跳：“黄玉，你确定这价格是员工餐厅的价格？”一碗蛋炒饭十五块！
　　黄玉笑了，喜欢聂左这种大惊小怪，抬手道：“我要一个法式蜗牛。”
　　法式蜗牛，两百七，聂左看见了。午餐补助五十，自费两百二，一个月22天工作日，那午餐消费就要四千八百四十元。呵呵，今天要么有别人买单，要么黄玉醉翁之意不在酒。或者两者皆有？聂左道：“澳洲西冷，五成熟，罗宋汤。”哈哈，五百八。来者不善，宴无好宴！
　　果然，聂左这么一点，黄玉有些出乎意料，似乎在想什么。而后两人不干不湿的客套聊天一会，黄玉突然伸手：“这里。”
　　“嗨！”一个年轻人抬手示意，走向黄玉和聂左。这个年轻人是男性，身高一米七八，比聂左还高出两公分。发型是流行的电视选秀节目奶油小生的发型，脸小而白，外表完全符合上电视的条件。没错，这年轻人长的挺……美的。帅？不，聂左认为帅是男性专属名词，没有阳刚之气的男性，和帅没有半毛钱关系。不过，现在的女孩对这样阴柔之美的男生是很感冒的。那年轻人一路走来，附近有两桌的三位女士都和他打了招呼。
　　看来不仅是美，这位美男子十有八九还是万联国际的名人。
　　“我介绍一下，陈帆，聂左。陈帆和麦妍可是真正的同事，都在恒源地产……不对，应该说马上就不是同事了，陈经理后天就要被提拔到风投部，前途无量啊。”黄玉示意：“请坐、请坐。”
　　聂左知道风投部，由于刘子平是第一代风投家，所以风投部也是万联国际最重要的一个部门，也是最赚钱的一个部门，不仅是为公司赚钱，也为自己赚钱。风投部一共十组人，人数从五到三十人不等。简单来说，刘子平给你一百万，如果你一年内可以赚到五十万，二十万就是你部门的奖金。如果你能赚到一百万，那五十万就是你部门奖金。如果你能赚到两百万，一百二十五万是你部门的奖金。风投部动则就是数亿，甚至有数十亿的投资，所以进入风投部，就代表你进入百万富翁的阶层。
　　当然，如果你一年只赚到十万，甚至更少，那这部门就会被解散，所有人会被开革出门，有能力的转投其他组，没能力的只好另找工作。
　　黄玉继续夸陈帆：“陈经理可是眼光独到，很得刘董事长的赞赏，就说一月份，陈经理排除异见，高价将别人都不看好的一块地皮买下，短短的半个月后，因为市政府为了应对A市越来越大的集装箱吞吐量，决定要在附近增设海运码头，这块地立刻翻了两番。将废地变宝，也只有我们陈经理能做到。”
　　陈帆谦虚道：“都是同事们的功劳，我做的很少，当时也是一意孤行，现在想起来也是非常后怕。”
　　黄玉道：“这和同事没有关系，你一个顶住压力抗下来，还被停职了十天接受商业犯罪调查科的调查，可笑那群警察，还以为你收了什么好处，才会用这么高价格买块废地。事实证明，真理只掌握在少数人手中。”
　　“也不是我一个人，如果没有麦小姐的支持和帮助，如果没有麦小姐一个周末两天和我在公司加班，算清这笔帐，恐怕我的出价要高上四成。”陈帆左右看：“麦小姐呢？”
　　黄玉问：“你没请她一起过来吗？”
　　“我说了去星云大楼吃饭，每天我们都是一起吃午饭，不需要邀请，我想是有事耽误了吧。”
　　说完这句话，陈帆和黄玉眼角余光看向聂左，聂左恰巧打了个长长呵欠，表情丝毫不受两人对话的影响。从黄玉介绍两人名字的态度，聂左就知道这餐饭的意思，黄玉介绍了陈帆的辉煌和前程，而自己，连麦妍男朋友身份都没有提及。
　　哈哈，小鬼，怎么办呢？你让我很为难。和你一般见识吧，我掉价，不和你一般见识吧，你们两个双簧要一直唱下去，我就没办法以最好的心情享受五百八的澳洲西冷。算了，黄玉虽然对自己不厚道，但是对麦子还行，给麦子一个面子吧。
　　两人继续双簧，陈帆无数次提及麦妍对他帮助、鼓励，还有两人私下一起吃饭等等，黄玉则有意无意提及陈帆智商高于普通人，是剑桥大学高材生，家庭背景也相当不错，开的是豪车，住的是别墅等等。
　　聂左表现状态如同是在乘坐公交车，自己和两人完全不认识一般，虽然也看着两人，但如同公交车上，不是朝前看，就是朝左右看。终于黄玉忍不住，开口问：“聂左，麦子天天上班这么累，你是不是考虑给她买辆车？”
　　聂左如同梦游突然醒悟一般，想了黄玉问题一会：“哦……不用，麦子说快升职了，升职就有配车了，我有可以蹭蹭。”
　　陈帆笑道：“女人配车，男人用，不太好吧？”
　　“说的对，以后她负责开车，我负责坐车。”聂左点点头，对陈帆的提议表示赞赏，抬手：“麦子，这里！”


第13章 大案
　　黄玉和陈帆转头看去，麦妍出现在餐厅，麦妍见到三人，愣了片刻，看向聂左。聂左一摊手，麦妍立刻明白发生什么事，心中好笑，走过来。陈帆很有绅士风度站起来，帮麦妍拉开椅子，没想到麦妍一俯身和聂左来个小舌吻，而后才站直腰对陈帆道：“谢谢！”坐下。陈帆心如同被一把锐利的匕首刺穿。
　　聂左无视受伤的人，问：“吃什么？”
　　“牛排吧。”
　　“我点了。”
　　麦妍对跟随而来的服务员道：“红酒鹅肝。”
　　陈帆听不明白：“聂左点了牛排，为什么麦小姐不能点牛排？”
　　聂左叹气：“正常吃饭，我的牛排一般会被她抢走一半，所以我会把她的鹅肝抢回一半。如果两个人都是牛排，我们这么抢就显得太二。”秀恩爱，夫唱妻和，喂，不是我要秀，我女人要秀，我当然要配合。至于你们高兴不高兴，和我没有半毛钱高兴，我女人高兴就好。
　　麦妍露齿一笑，拿起面前的柠檬水：“陈经理，刚听说你要高升风投部，以水代酒，祝你万事如意，财源广进。”
　　“谢谢。”陈帆拿起杯子，心中相当不爽。按照剧本，聂左听了这么多，理当对麦妍有些怒火才对，帮一个男人加班，天天和一个男人一起吃午饭。
　　不说他，黄玉也有些看不懂。黄玉和聂左接触次数有限，麦妍和她聊天基本也不说聂左的事。麦妍问：“男人，你面试怎么样？”
　　“下午面试，不过……我可能过不了。”聂左回答。
　　麦妍惊讶问：“为什么？”
　　“因为考官没打算面试。”聂左道：“每个人都是不同的，所以正常来说，面试时间也应该是不同的。刚开始他们面试时间有长有短，这是正常的。但是九点以后面试，每人两分钟，不多也不少，如果猜测没错，完全是过场问问题。九点半，干脆调了小姑娘去当考官。我就知道要么是九点之前已经有了足够的人选，要么就是考官没打算从面试者中选人。”
　　麦妍一愣：“那……”
　　“没事了，哥打算来市区开水果店。”
　　麦妍疑问：“萧大哥为了你这个小伙计，愿意换个地方开店？说，你们是不是……”麦妍明智的没有将话问出来，自己一捂嘴，乐了。
　　“哥答应了嫂子，卖房子买学区房。”
　　“那考官叫什么名字？”麦妍问：“这纯粹是浪费公司资源，我要投诉他。”
　　陈帆一边道：“麦小姐，现在只是聂左的一家之词，而且我听说这次面试官有米副总，米副总可是很认真的人，我想是聂左自己误会和胡乱猜测罢了。”
　　麦妍摇头：“聂左从不乱说话。”
　　“……”这叫盲目信任，没有理由的信任，把陈帆噎的没话说。
　　这时候，隔壁桌的曹凯走过来，问：“你在面试内勤部？”
　　聂左一皱眉，不会这么巧吧？内勤部是新部门，经理应该是聘请专业人氏。所以陈帆和黄玉都不认识他。靠……自己话太多了。
　　麦妍见聂左表情凝固，知道他在想事，立刻帮聂左接口：“是。”
　　“聂左？”曹凯问，怎么会有这个面试者？是商业间谍吗？曹凯在一边吃饭，陈帆和黄玉聊天声音比较大，他听的一清二楚，他刚开始还莫名其妙，后来麦妍一来，陈帆拉椅子，麦妍和聂左亲吻，他就知道这饭局是怎么回事。他有些惊讶聂左的涵养，要么是涵养，要么是麻木不仁，要么看穿了饭局意思，内心对他们两人的不屑。
　　让他真正吃惊的是聂左对考官的评价是完全正确的，聂左说这些话，没有用可能，或者，也许等等词语，而是很肯定的说明。
　　曹凯道：“明天九点，到星云大楼二十层找我，我叫曹凯，是内勤部经理。”
　　聂左想了一会：“明天？明天我没空。”
　　“后天也行。”
　　“有空，明天九点。”麦妍五指甲在下面掐住聂左的右手手背，眼睛看聂左：男人，你想死吗？
　　曹凯看聂左：“我可以给你双倍薪水。”
　　“……”聂左点头：“好，明天九点。”
　　曹凯道：“四倍！”
　　聂左反问：“你想怎么样？”
　　“明天见。”曹凯拿起自己在椅子上西装，旁边的张美玲也站起来，曹凯走了几步，转头看聂左，道：“我会给真的有本事的人足够的报酬，还有足够的空间，甚至你可以不用来上班。你女朋友对你很好，不要让她失望。”
　　说罢，曹凯走人，张美玲跟上，曹凯低声道：“通过警方系统查下这个人，有可能是商业间谍。”
　　“为什么？”
　　“一位警察看见尸体和一位普通人看见尸体，反应是截然不同，理由不是警察的心理素质好，而是他见过更难看的尸体。这饭局明显不单纯，这个叫聂左的人，应对饭局困局轻松淡然。今天早上我在监控器没有看见他，他却能说出我们考官在应付，也就是说他躲过了摄像头，在观察附近情况。有一定得到这岗位的意愿，同时又不在乎这工作。当我直接找上他时候，他立刻表现出抗拒，对这份送上门工作表示出抗拒，他后悔自己话太多，也就是说，他并不想让我知道他有能力。”曹凯道：“所以，他有可能是商业间谍，也有可能不是……他有一个稳定的女朋友？顺便查下这个麦妍。”
　　张美玲摇头：“对不起，我们虽然是警察，但是也不能随意查阅市民的个人隐私，除非有必要。否则一个坏警察就可以得知全市人的隐私。”
　　曹凯不说话，和张美玲一起出餐厅，拿起电话：“入侵A市警方系统，我需要一个叫聂左和一个叫麦妍的人的资料……你先入侵，名字正确拼写我也不知道，回头给你。”
　　“曹凯，你这是违法。”
　　“等你有足够证据告我再说。”曹凯挂了电话：“不过，这两人不象有前科的人，你们警方未必有详细的资料。”最多就是户口所在地，暂住地点，纳税记录，社保和医保缴纳记录。
　　“曹凯，我确实没办法抓捕你，但是你应该知道自己在藐视法律。”
　　“我藐视你们全A市警察。”曹凯冷笑：“你难道没发现真正的大案吗？反而在这小细节上和我纠缠不清。”


第14章 西装
　　“大案？”张美玲一愣。
　　“所以说你们警察只会事后诸葛亮，没人报警，难道就没有罪案发生了吗？作为一名专业人士，随时随刻要观察和留意身边的一切。”曹凯道：“这样，我也不违法请黑客入侵，你给我你们警方能提供的聂左的资料，我就把大案告诉你。”
　　张美玲点头：“我会想办法让法官批准。”
　　曹凯道：“去查下这个叫陈帆的人，是不是在市政府内部有亲戚，亲人，或者是有其他关系。市政府有人泄密。”行政泄密导致他人获得巨大收益，如是无意泄密，为渎职罪，有意泄密，那就是重罪。市政府的决策很大影响经济的发展，比如增建集装箱码头，码头能让附近的地价飙升，市政府要定一个位置做为码头，必然是组建一个小组提前数月对此地进行调研。曹凯才不相信陈帆能先知先觉，还以自己前程做赌注，陈帆根本就没有这个魄力，有这个魄力，早就不叫麦小姐，而是直接展开追求了，最大的可能是陈帆得到了内部消息。看人一点，知人全部，这就是曹凯的本事。
　　张美玲恍然，道：“我会联系内务局。”内务局是市政府成立的，可以调查包括市长在内的一个组织，全部成员三十岁以下，超过三十岁就会离开内务局，由年轻人接手。虽然经验方面欠缺，但是这些年轻人对A市有责任感，加之媒体常驻监督和宽松的政治气氛，A市连续十年为零腐败。（不是地球，不是地球，所以说本书故事不是发生在地球。）
　　……
　　饭局中的麦妍无视陈帆和黄玉的存在，笑眯眯看聂左：“男人，不想混了是吗？”
　　聂左忙道：“他太热情了，又是主动邀请，又要给我加薪，所以吓到我了……麦子，你说他是不是看上我的色了？我是有女朋友的人，只能卖艺不能卖身。”
　　“这曹凯经理肯定是听了你对考官评价，评价是正确的，所以才会认为你有能力。”麦妍回答。
　　聂左惭愧道：“其实我是听手机上贴了一只小猫的人事部的小姑娘说的，说三个面试官已经从礼堂后门走人。”
　　“你运气还真不错。下午我请假，我们去买一套你上班用的衣服。我觉得你还是穿灰白色好看，这黑西装穿起来，相当一般。”麦妍看了聂左衣服好一会，转头道：“黄玉，你觉得呢？”
　　黄玉想了一会：“都还可以，黑西装也蛮帅的。”
　　“主要是和我的衣服不搭，再说，我不喜欢黑色。”麦妍说这话时候是看着黄玉的，男人读不出这种女人的微妙，麦妍表面是拉黄玉对聂左的衣服进行讨论，暗地是告诉黄玉，作为朋友，重点是聂左，而不是陈帆。
　　黄玉是聪明人，当然懂得麦妍意思，顺着台阶，就开始聊起了衣服，聊的是聂左的衣服，聂左被聊的很不好意思，而陈帆感觉很没意思。
　　“紧身？”麦妍扫视聂左的胸膛坏笑：“他不穿紧身的内衣。”
　　终于陈帆陈经理坐不下去了，匆匆吃好道：“我还有点事，几位慢用。”
　　黄玉看陈帆，不要怪我，不是姐不帮你，实在是对方太狡猾。
　　大家点头示意后，陈帆将凯子本色进行到底，去买了单。他却不知道，他已经惹了大麻烦。这麻烦不是聂左，聂左不可能会和他一般见识，再说，在聂左看来，麦妍这么优秀，没几个男生追太说不过去了。
　　（为什么几个优秀男性追求一位女性，女性不能全收呢？为什么几个优秀女生喜欢一位男生，男生不全收，对不起读者？仰天寻思。）
　　……
　　晚上九点，带着一身疲惫和一套西装的聂左回到了自己的家。聂左趴在沙发上懒的动弹，心中悲愤，不就买一套西装吗？不就五分钟的事吗？为什么还要拉上你的闺蜜？为什么要从丝袜一直逛到化妆品，从南区步行街杀到西区商业街……WHY？同样的问题，聂左已经问过自己很多次，一直无法找到答案。对麦妍不满？没有，天下女人都一样，自己只是作为男同胞发表一点牢骚而已。
　　电话短消息震动，聂左摸出手机，看似是一条垃圾房产广告。聂左收到广告后，换卡，输入密码，拨通电话：“哈罗！”
　　“有人在收集你的信息，目前仅限表面信息，出生地、户口所在地、就读学校、出国、回国时间、纳税记录、保险记录。从分析看，应该是警方通过法官许可，对你信息进行收集。”对方顿了一会问：“有问题吗？”
　　“没有。”
　　“没有就好，需要查询是谁在收集你信息吗？”
　　“不用，我大概猜到是谁了，但是警察在这件事中的角色我还不清楚。”让你话多，让你话多，惹麻烦了吧？聂左道：“我想要一个叫曹凯的华人或者是中国籍男子的资料。”
　　“只有一个名字吗？”
　　聂左道：“是，应该是在商业间谍领域有些名气的人。”
　　“商业间谍？”对方口气明显有些不屑，一会道：“好。”
　　聂左挂电话，爬下沙发，深吸口气，站了起来，全身骨骼酸疼。洗个澡，换上一套舒适的睡衣，全身都舒坦了。而这时候，曹凯的资料也发到了聂左的手机中。
　　曹凯：美籍华人，第二代移民，著名大学高材生，大学时期，父亲因为朋友欺骗而破产自杀。大学后期，曹凯通过层层考核，加入商业间谍联盟猎手组织。两年合约满后，离开猎手组织，成为独立职业商业间谍。接下来三年时间，被警方两次逮捕，指控其进行商业犯罪，两次皆无罪释放。
　　以上是明面资料，接下来是传闻、猜测和一些没有证据的信息。
　　曹凯两次被捕是因为得罪过猎手组织某人，被猎手某人出卖。第一次，猎手组织想方设法销毁了证据，让曹凯逃脱法律惩罚，并且将某人开革出猎手组织。第二次，受害者万联国际海外部驻美国分部撤回了案件，警方因此也只能撤销指控，此后就再也没有曹凯在业内的消息。


第15章 上班
　　曹凯此人，绰号蝮蛇，没有朋友，心思敏锐，是猎手中的佼佼者。目前警方怀疑其和超过十二宗的商业案件有关，其作案频率之高，实属少见。业内人也觉得曹凯过于大胆和疯狂，几乎没有停歇。FBI专人对其进行调查，就案件调查来看，认为曹凯报复的原因要高于赚钱的原因。所有怀疑被其袭击的企业，都是和出卖其父亲的朋友有生意往来的企业。
　　消息最后称对商业间谍业内不熟悉，所以无法提供更多信息，以上信息是熟人友情提供，不确定真假。
　　曹凯和警察有关系，恩……被招安了？万联国际海外部撤销案件，曹凯来万联国际工作，是报恩？还是交易？以商业间谍来反商业间谍，有效吗？聂左并不看好，如同间谍反间谍一般，效果不好，间谍擅长是攻，将反间谍的事交给安全人员做比较合适。聂左想到护航911，他们反商业间谍的能力绝对要比商业间谍去反商业间谍强。不过话说回来，曹凯来头不小，自己在他身边工作，应该可以学到不少东西。
　　三人行，必有我师。
　　……
　　西装，聂左不喜欢西装，因为西装束缚手脚，聂左喜欢布衣，宽松的布衣。不过即使这样，聂左晨跑回来冲凉后还是换上了西装。九百多块钱一套的西装属于中低档西装，但也能上得了台面。
　　穿着笔挺西装乘坐公车，聂左就有些不自然，过于醒目，大家都会看几眼，聂左猜测他们心中猜测自己职业十有八九是保险推销员。A市的公共交通非常方便，上午八点四十分，聂左准时到了星云大厦。
　　星云大厦就不是想进就能进的，日光和月明大厦的员工，只能通过ID卡到达二层的员工餐厅。至于闲杂人等，诸如无人认领的聂左，连门口都进不去。有人会使用狗仗人势等成员来形容保安职业，但聂左不这么认为，这是一份工作，如果保安不把自己拦下来，就连基本的职业操守都没有。
　　聂左说明自己名字，还有去的地方后，保安就到一边，请服务台的小姐联系二十层。大约两分钟后，保安走到聂左面前：“不好意思，耽误你时间，我可以送你上去。”
　　聂左问：“是可以，还是必须送我上去？”
　　保安是三十来岁的男子，一笑：“请。”
　　星云大厦一共三十二层，二十层包括二十层都是专用电梯，二十层以下是公用电梯。二十层和二十一层，拥有一部专用电梯，还有一位专属电梯小姐。保安和聂左进入电梯，电梯小姐很有礼貌点头问：“哪一层。”
　　“二十层，谢谢。”聂左有点惊讶，这电梯小姐不是普通人，最少很有力量，接受过搏击一类的训练最少一年以上。
　　在二十层内勤部办公室，曹凯和张美玲在看电梯监控，一指屏幕道：“看见了吗？他第一眼就发现电梯小姐曾经接受过搏击训练，故而后退一步到他认为安全的距离。”
　　张美玲摇头：“我认为你想太多了，我们昨天查询了资料，除了每两个月聂左要去一趟泰国之外，再也没有任何不正常的资料。我们甚至通过国际刑警联系了泰国警方，泰国警方表示聂左去的几个地方都非常正常。”
　　“我知道，我现在暂时把他从商业间谍的名单上排除了。”曹凯道：“一个商业间谍不会是固定的，一成不变的生活。他不是商业间谍，但这人肯定不是普通人。我现在对他身份没兴趣，我更希望知道他是否有能力帮助我。”
　　说到这里，曹凯把电脑关闭，走出自己办公室，走到内勤部门口，算的很准，保安和聂左恰巧到达门口五米位置，曹凯看下手表：“你很准时，准时是我很欣赏的一种美德，里面坐吧。”
　　聂左走进内勤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两百平方的开放式办公室，四周还有八间大小不一的办公室，除了曹凯之外，只有一名昨天和曹凯一起吃饭的女子。土豪就是土豪，这么大的办公地点，竟然就两个人。
　　“你好，我是张美玲。”张美玲和聂左握手：“很高兴能和你共事。”
　　“也是我的荣幸，聂左，谢谢。”聂左也客气的回应。
　　曹凯道：“昨天一共招聘了十五人，还有十四人会在十点左右到达，到时候我们再详细介绍。”
　　“哦。”聂左点头。
　　哦是什么意思？你不问为什么你是九点来，别人是十点来，我就没办法进行下面的对话。张美玲疑问：“那为什么聂左是九点来？”
　　曹凯对张美玲这问题很满意，道：“聂左，喝什么？”
　　“水。”
　　“咖啡。”曹凯对张美玲点头，张美玲去开水房，曹凯拉了椅子，坐在聂左三米位置，想了一会，道：“明人不说暗话，我懒的绕圈子，我就问一句，你认为你对我能提供多少帮助？”
　　聂左想了一会：“我会尽力的。”
　　曹凯对这答案不满意，道：“我不想知道你是谁，或者纯粹是我看走了眼，我知道你有一定的能力，我担心两点，第一点，你消极怠工。第二点，你的能力对我没有帮助。”
　　“呵呵，曹经理太会开玩笑，我只是普通人，不过我在A市长大，而且常年在新阳镇工作，新阳镇龙蛇混杂，我认识一些人。再说既然在这里上班，拿人家的薪水，我肯定不会消极怠工。”
　　曹凯点头，问：“昨天和你吃饭的陈帆，这人如何？你对他有什么评价？”
　　“恩？”
　　“我们是内勤部，经常需要调查内部可能出卖万联国际利益的人。我看过你的简历，你在英国进修过商业信息收集课程。收集商业信息的最好目标就是竞争对手的员工。所以我想听听你对陈帆此人看法，好让我对你的能力有个定位。”
　　聂左想了一会：“陈帆能做到部门经理的位置，肯定有相当能力的人。而且涵养不错，我喜欢他。”
　　“你喜欢他？呵呵。”曹凯皮笑肉不笑反问。
　　“昨天是他买单。”聂左回答：“没有人会讨厌请客的人。”


第16章 分组
　　“张美玲，把公司制度给他一份，先看吧。”曹凯接过张美玲手上的咖啡，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心中不太爽快，按照聂左的年纪，加之自己的试探，应当会表露出一些对陈帆侧面的看法。但是他没有，要么此人城府很深，要么就是自己看走了眼。无所谓，养十五个废物和养十四个废物，没有区别。
　　曹凯喝咖啡，看本地商业报，偶尔抬头看向外面的开放式办公室，聂左和张美玲聊的很投机，两人不时的发出笑声。曹凯心中更没底了，不过两年时间退休时间，自己能力真的退步这么多吗？真的看错人了吗？自己可是十分钟就看穿张美玲的底细，现在已经过去半小时，是张美玲学会了掩饰，还是聂左根本就没有发现呢？
　　张美玲被聂左逗乐，笑着用手拢头发，看向曹凯办公室心道：只要我专心一些，我不会被人看穿身份的。
　　原来你就是那个查我资料的警察，警察一般是事发后才会出现，A市警察不可能在没有任何消息情况下为商人服务，即使是万联国际，即使是刘子平。那警察卧底在内勤部唯一的可能就是警察收到了风声，十有八九是商业间谍要狙击万联国际。就聂左看，这风声很可能是真，因为警察的数量是庞大的，不会有人故意去做这样无聊的恶作剧。不错不错，曹凯可是高手，看看你们怎么过招，我能多学点东西，这工作看来还是有一定意思的。
　　……
　　十点，十四名被曹凯内定为废物的年轻人到达了内勤部的开放式办公室，他们不是准时，而是被保安拦下，直到十点才能上来。十四个人，十男四女，张美玲很客气让他们坐下，互相介绍后，张美玲改名为玲姐。叫玲姐，显得亲切，又不做作，很合适的称呼。
　　十点二十分，曹凯出来，拿了一张表格，道：“我是内勤部的经理，我叫曹凯。她叫张美玲，是内勤部主管，还有一个主管位置空缺，一个月时间，表现不好的走人，表现好的晋升。现在先见个面……马涛！”
　　“在。”一个男子举手。
　　“刘江。”
　　“到。”
　　“……”曹凯一愣，不说话，拿起手机查询，问：“当过兵？”
　　刘江是个长相有几分猥琐的二十四岁男子，也是他先贴上去叫玲姐，最后导致大家一起改口称呼张美玲为玲姐。刘江回答：“没有，我们大学点名就是回答到。”
　　曹凯不说什么，继续点名，这十四个人，全是随机抽取的，他得让名字和人对得上，不管怎么说，内勤部还有很多杂务要做，需要人去做。一直到第十四个人，大家一起把目光看向她。
　　她是一位放在哪里都让人眼睛一亮的女人，高挑的身材，柔顺的长发，面白如玉，眼睛中保持着和善的微笑，嘴角一翘，笑容出来后，让人看了就神清气爽。总结来说，是一位具备了相当诱惑力的女性，容易让人想入非非的女性。
　　“魏岚！”
　　“我是。”魏岚轻抬一下手。
　　手气这么顺，这么漂亮的女孩也能抽到？曹凯看手机，大学毕业，曾经在万祥集团从事公关工作。曹凯道：“魏岚，你的简历没有信息收集这方面的经验，我想请问一下，为什么辞去万祥集团的工作？要知道你在大学主修的是公共关系学。”
　　魏岚犹豫许久才回答，道：“我老板让我和客人睡觉，我拒绝了。我需要一份工作，所以我来了。曹经理，我不是花瓶，我对信息收集完全不熟悉。但是我会很努力适应这份新工作，最大可能把工作做到最好。”
　　多人流露出同情之色同情魏岚的遭遇，还有多人颇为惊讶，显然魏岚的回答颠覆了他们看魏岚外表心中的猜测。还有人有了想法，和这么漂亮的女孩共事，近水楼台先得月。
　　曹凯听了魏岚的回答，不说好坏，环视大家后道：“我们部门作用就是保护万联国际总部的商业机密，什么叫商业机密呢？就是不能让外人知道的数据、资料等等所有一切。从万联国际总部员工人数、男女比例，一直到专利发明，年报数据，所有万联国际不想被外人知道的事，都是我们要保护的商业机密。张主管！”
　　张美玲点头，将抽屉里的印刷本拿出来，每人发了一本过去。
　　“你们手上的是一份了解商业间谍的基本教材，今天之内必须看完，明天考核，考不过走人。我首先要求是你们的工作态度。”曹凯道：“张主管，你选七个人为一组，魏岚是吧？你现在就是临时主管，也选走七个人为一组。现在考验你们两位主管能力，如果你们小组的人有三人没有通过考核，你们也将被辞退。你们已经聊了二十分钟，对大家应该有初步印象，一人一个选走，魏主管先选，开始吧。”
　　有意思，聂左心道，魏岚是公共关系学，公共关系学最讲究的是一点，在交际场合最快时间记住对方的名字。公关学就是和人打交道，察言观色，了解对方的想法，才能进行危机公关、营销公关。魏岚是不是花瓶，拉出来遛遛就知道了。虽然不知道张美玲是哪种警察，但是能卧底万联国际，应该有几把刷子。
　　聂左更有兴趣知道，就曹凯说的这么多商业机密，就凭借这些毫无经验的新人，怎么去保护商业机密呢？怎么抵御无孔不入的商业间谍呢？大哥，露两手，让我学学。聂左虽然帮了林少一些忙，但是从来没有从护航角度出发，他的思维方式和护航的思维方式有很大区别。就处理张天那次危机来看，聂左更擅长以攻代守，主动求变，控制局面，主导局面。而护航的思维方式，是以防御为主，做到滴水不漏。
　　魏岚先选人，左右看看犹豫一会，道：“刘江。”虽然刘江长相有些猥琐，但是很有些小聪明，相信背诵这十几页的材料不是问题。
　　张美玲扫视过聂左，道：“马涛。”马涛是第一位被点名的职员，在别人说话时候，注意倾听，态度认真。


第17章 教材
　　接下来人一个一个被选走，最后剩余四个人，聂左在其中。还有三位是女孩。聂左心中骂娘，虽然我低调，但是也不能这么鄙视我。聂左已经对三个女孩有一定了解，一个是家里的乖宝宝。一个是只想玩的，擅长泡吧，逛夜店，手臂上有别人名字纹身的蠢姑娘。最后一个长的不好看，但丑女早当家，这也许是最适合的人选。
　　果不其然，不太好看的妹子被魏岚选走了。张美玲选了乖宝宝。这时候曹凯都看不下去，问：“魏岚，为什么不选他？”手掌指向示意的是聂左，这也可以看出曹凯的修养，用手掌朝下虚指聂左的位置，而不是用手指指向聂左。
　　魏岚被问得一愣：“他可以选吗？”
　　“当然。”曹凯回答。
　　“那我选他。”魏岚道：“我以为他是张主管的朋友。”
　　聂左摇头道：“我只是早到一会而已，谢谢魏主管收留。”
　　魏岚捂嘴笑：“不好意思，我真不知道你可以选。否则我肯定第一个选你。”
　　曹凯问：“为什么？”
　　魏岚道：“恩……我觉得他最气定神闲，第一眼看过去就感觉能让人放心，他是标准的能让女人有安全感的男人。”
　　“谢谢夸奖，不胜荣幸，我只是外表长的比较憨厚一些。”聂左谦虚回答。
　　曹凯道：“好了，你们可以下班了，明天早上九点在这里进行考核，我不喜欢迟到的人，即使有客观理由，因为你的客观理由浪费的是我的时间。”
　　……
　　上了公车，聂左随便翻看下所谓的教材，挺有意思的，教材将商业间谍分成了几种档次。首先是最低档的信息收集者，派遣到竞争对手公司、商场、超市，甚至是洋快餐店，收集对方顾客流量，本地的顾客喜好等信息。接下来是第二档，侧面信息。主要通过上网、媒体等手段，从任何方面收集对手的信息，这类信息收集员必须具备一定的情报分析能力，同时也要求目标企业防备心比较低。第三档的是黑客入侵，潜入、盗窃，等非法手段获取目标信息，第三档开始，就属于职业商业间谍领域，曹凯将第三档称呼为软暴力，也就是有一条不使用暴力手段，不对人员造成伤害的底线，目前大部分职业商业间谍属于第三档。
　　第四档，暴力商业间谍，通过绑架、挟持、攻击等手段，强行获取目标信息。这档人物已经不能称呼为职业商业间谍，而应该称呼为获取商业情报而组建的暴力犯罪团伙。目前在世界上比较著名的有三个团伙，他们的共同点是团伙成员固定，拥有各种武器，精通各种战斗技能，手段凶残。他们性质更接近商业雇佣军，他们的手段是也最为有效的手段。但是由于使用暴力，会导致本地警方如临大敌，动用大量的警力来对付他们，同时还会牵扯到雇佣他们的企业或者商人，所以作案并不频繁，这五年来，全球范围内还没有发生第四档商业间谍犯罪案件。
　　曹凯编写这份基础教材的重点是第三档技术型间谍，从事第三档间谍工作的人非常多，他们多是根据需要组建比较稳定的团队，团队中一般包含一名黑客，一名身手矫健的成员，一名擅长卧底的成员，和一名指挥、计划制定者。
　　公车运载着聂左出了A市，到了新阳镇，聂左接了麦妍电话：“今天要闭关学材料。”
　　“我听说了，十几页材料，行不行啊？”麦妍问。
　　聂左笑着回答：“麦子，不要怀疑你男人行不行。”
　　“讨厌，余姿要和你说话。”
　　余姿是麦妍的闺蜜，是一名三流女演员，余姿声音：“聂左，明天晚上我请吃饭，庆祝你找到新工作。”
　　聂左叹气：“余姿啊，你是玩游戏，不是游戏玩你。你不能打不过关就找我。”
　　“嘻嘻，被你猜到了。我和你说，已经有七个人打通关，前十打通关的，可是有大奖。如果你不帮我，我……”话说一半，传来麦妍尖叫声，余姿阴笑：“你懂得？”
　　“好好，我知道，干脆把你手机给我，我帮你破关。”
　　“不行，每打穿一关摄像头会自动拍照，破关中途有会随机拍摄，以避免玩家作弊。你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你马子我先玩一天，挂了。”
　　聂左笑着挂了电话，下车，压低了点帽檐，在街上走了一会，左拐进入一条胡同，胡同的尽头是一家搏击俱乐部，门口站着一名叼了香烟的十五六岁小孩，招呼：“左哥。”
　　“抽什么烟。”聂左右手快速伸出，那小孩早有防备，脑袋朝后一闪，却没有想到聂左右手虚晃，左手拇指和中指一弹，将香烟弹飞出七米外。
　　“左哥，不要吧。”小孩还想逃跑，被聂左大手锁拿住右肩膀关节，聂左从其口袋掏出一盒香烟。
　　“铃铛，我和你说过，你现在没烟瘾，抽烟就为了装酷。可是抽烟真的不酷，而且会英年早逝。”聂左把香烟一捏，一揽这个叫铃铛的肩膀：“走，陪我练会。”
　　“阿左。”搏击俱乐部人不多，就七八个人，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招呼一句，走过来把铃铛推到一边，低声道：“东城来了个高手，五千块一场。怎么样？”
　　“杨哥，我不打黑拳。”聂左摇头。
　　“那我们新阳镇招牌就砸了，这小子相当狂妄。”
　　“砸就砸了吧，搏击是强身健体，又不是争强斗狠。”
　　杨哥笑：“他妈的少扯淡，搏击就是要对方的命，真的不打算来一场？阿左，一场就可以打出名气，就你这身手，我保证一个月打两场，一年开上保时捷，两年住上别墅。考虑一下？要不然我只能找疯子了。”
　　“疯子比我强多了。”聂左道：“杨哥，别为难我，我如果去打黑拳，萧云大哥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萧云又不是你爹。”说到萧云，杨哥也有点畏惧，点头：“那好，那我就约疯子，明天晚上12点，老地方，来观战，少不了你的好处。”


第18章 退休
　　聂左回答：“杨哥，我们兄弟，说好处就没意思了。明天我没空，你把那东城高手录像给我看看，我就知道疯子和他谁会赢。黑拳你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只能告诉你谁实力比较强，如果有人要放水，你赌输了可别怪我。”
　　“没人敢在新阳镇给我难看，赌博也要赌的光明正大，一会就让人把录像送过来，你先玩。”杨哥转身喊道：“左哥来了，谁想挨揍的，自己上。”
　　聂左在这家俱乐部相当有名气，换上衣服，在擂台上一站，立刻有人上前挑战。大家都知道聂左实力比自己强的多，在这家俱乐部有两大高手，一位是A市绰号疯子的人，还有一位就是聂左。大家不敢和疯子去教练，因为疯子太狠了，但是大家都喜欢和聂左过招，聂左不以打倒对方为目的，而纯粹是切磋，和聂左过招可以学到很多东西。当然，前提是你要能抗揍，聂左也在切磋中完善自己步伐，加快自己出拳速度。
　　作为两大高手，疯子和聂左打过不下百场，双方胜负很接近，聂左略处于下风。不过有搏击经验的人都知道，疯子是搏命才和聂左打了平手，如果聂左要搏命，疯子是必败无疑。
　　聂左是从高中开始出现在新阳镇的，就读新阳镇的高中，直到现在很多人都认为聂左是萧云的小弟。聂左十五岁就进入这家搏击俱乐部，那时候萧云还没结婚，肚子上还没有赘肉，是这家俱乐部的高手，聂左只和他打，两人打的非常凶狠，完全不留后手。后来萧云结婚，有了孩子，身体开始发福，上擂台次数越来越少，聂左开始和别人对战，但一改和萧云对阵的风格，从不争强斗狠，点到为止。
　　聂左不仅是锻炼搏击，还锻炼耐力，坚持了一个小时的高强度对抗，直到腿脚有些发软才停手。去冲个凉，换回衣服，接过杨哥让人送来的视频看了一会，打电话给杨哥：“杨哥，你也太能吹了，这家伙根本不是疯子对手。”
　　“靠，你这么容易看出来，那别人也能看出来？”
　　聂左笑，在新阳镇混这么久，哪不知道这些人是什么货色。看杨哥说的正义凛然，好像自己是坏蛋中的侠客一般，其实都是假的。新阳镇的黑拳就是杨哥办的，办黑拳表面理由是给拳手对抗、赚钱的机会，也给搏击爱好者欣赏高水平搏击的机会。实际上他还是黑拳赌局最大的幕后庄家。杨哥是个经营好手，新阳镇黑拳赛在A市和东城非常出名。黑拳赛VIP会员有不少富豪商贾。他们有些人通过现场信号传输下注，有些本身是搏击爱好者，还会亲自去现场观摩。
　　挂了杨哥的电话，聂左去萧云水果店蹭饭了，水果店只有一名伙计在，打过招呼，萧云在楼上说了一句：“上来。”
　　有一个一字竹梯通向阁楼，聂左到了上面，萧云面前有一张桌子，摆放了一些枪械零件，在墙体上有店铺的监控器，可以看见店铺外围五十米远。聂左走过去：“哥，怎么了？”萧云只有心情低落时候才会保养枪支。
　　萧云道：“我昨天和老爹谈了，我准备退休。上有老，下有小，而且就我现在这体力也不行了。”
　　聂左沉默很久，问：“老爹怎么说？”
　　“同意，不过他说你和小信最少要有一人通过考核我才能退休。一年后考核，我再干最后一年。”萧云组装出一把手枪，是勃朗宁手枪，勃朗宁手枪扳机重，适合老手使用。萧云道：“看过周星驰的逃学威龙电影吗？这是一把善良之枪，从没开过火。左，这把枪送给你，我希望你也能不用开火，和我一样，娶个老婆，生个孩子，安安静静的退休。”
　　聂左接过手枪，拿起桌子上的弹匣装上，熟练的打开保险，而后关闭保险，退出弹匣，道：“哥，我有时候不知道我们存在有什么意义？我们存在就是为了每个月拿两千美元吗？”
　　“我年轻时候和你想法一样，英雄无用武之地，总想发生点事情。结婚后我就明白了什么叫平安是福，特别是有了丫头后。最近半夜经常被噩梦惊醒，这也是我申请退休的一个原因。呵呵，我创造了无残疾退休的最年轻记录。”萧云手放在聂左肩膀上问：“聂左，会不会对我很失望？我是不是一个逃兵？”
　　聂左道：“哥，我能理解。不过你退出后，这万一有事，我怕我一个人扛不住。”
　　“还有小信。”
　　“那个贱人？我呸！”能让聂左表现出如此厌恶的人，已经成功了，最少在恶心人方面很成功。
　　“左，小信确实有点……怎么说呢，我也挺鄙视他的一些爱好。但是有两点你要相信，第一点，他很忠诚。第二点，他有能力。我知道你很讨厌他，你三年没见到他了吧？他上次来水果店看我，他希望我们就算再不喜欢对方，每个月都要坐下来，互相进行一些了解。我没退休之前我不担心，我现在就担心我退休后，你和小信各自为战。一旦真有事情发生，要用上你们时候，你对他的厌恶很可能会把事情搞砸。”
　　“哥，你放心，孰轻孰重，我心中有数。”聂左拿手枪道：“这枪还是你先收着，麦子现在翻东西的功力见涨，上次把我账户都翻出来，好容易糊弄过去。这要翻出一把手枪……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编。”
　　说到麦妍，萧云犹豫一会，道：“左，麦子是好女人，但是她是个有秘密的女人。”
　　“我知道。”聂左点头，道：“刚恋爱时候我就知道，她的家境是相当不错的。为什么对我隐瞒，为什么隐瞒这么久，我想一定有她的理由。我相信她迟早会告诉我。”
　　“我还以为你没发现呢。”萧云接过手枪，道：“左，轻松一点，我们已经平静的度过了三十年，这也许说明我们已经赢了，再也用不上我们了。”
　　“恩，希望如此。”聂左点头。
　　……
　　聂左回家之后已经是晚上八点，在家中简单锻炼，洗个澡，就躺在沙发上看电视。九点，一个电话打来，聂左接电话：“喂？”
　　“聂左吗？我是魏岚。”
　　魏岚是谁？聂左思绪从那个世界回到了这个世界，回答：“魏主管你好。”他不想和任何同事过于亲密，特别是漂亮的女人，所以称呼带上职位。
　　“你看教材了吗？”魏岚问。
　　“正在看。”
　　“恩，那打扰你了，再见。”
　　“再见。”聂左拿来教材，翻看一会，麦妍打电话来了，和魏岚的目的是一样的，查岗，询问教材看了吗？有把握应付明天的考核吗？


第19章 杀鸡儆猴
　　万联国际星云大楼二十层内勤部，包括张美玲在内的所有人端正坐在位置上。曹凯从办公室走出来，看了大家一眼，道：“现在安排工作，万联国际对商业信息具备一定规范的管理，能掌握重要商业信息一般是经理级的人。收到消息，有职业商业间谍要狙击万联国际。我这里有份名单，是我认为有足够份量的人名单，包括董事局成员、总裁、副总裁、重要部门经理等，一共六十七人。你们要找他们谈话，每人十分钟，拍摄DV。问题都写在这里，主管安排人员。”
　　“……”所有人都愣住了。
　　张美玲道：“曹经理，这些人可都是……”
　　“我们是内勤部，百无禁忌。这有个叫慕容默的，是恒源地产总经理，平时牛气哄哄，先找他开刀。”
　　魏岚问：“找他开刀的意思是？我们要求他和我们谈话，他拒绝，然后……”
　　“然后他被解雇了。”曹凯道：“早上八点，刘董事长主持了早会，已经下发通知给万联国际总部，要求各部门配合内勤部，魏岚，杀鸡儆猴的事交给你们组，等中午事情传开之后，下午再找名单上的人谈话。”
　　魏岚问：“万一他配合呢？”
　　“我选中他，不会没有理由。”
　　曹凯回自己办公室，把资料留在桌子上，同时留下的还有十五张ID卡。张美玲道：“我预见了这万联国际总部的员工将来会有多恨我们。”
　　猥琐男刘江道：“这样一来，我们想调动部门的可能就无限接近零，没有人会信任我们。”虽然内勤部是刘子平放出来的狗，但是被咬的人是不会去责怪刘子平，而是会责怪内勤部。这就是矛盾转嫁的经营之术。老总总是和蔼可亲的，做坏人的一般都是副手。
　　这里很多人都是想通过内勤部这个平台，找到万联国际合适自己发展的部门。但未曾想曹凯放鸽子不考核就算了，第一天的工作竟然就是把全万联国际的高层全部得罪光，这让他们实在是太难以接受。
　　五千的薪水，得罪人的工作，没有前途的工作。
　　聂左在自己办公位，习惯的靠在椅子上，在电脑下载几个游戏。他的太阳镜放在电脑桌上，太阳镜倒映的是魏岚。和别人不同，魏岚没有去考虑将来的发展，而是正在看曹凯给她的几个问题，还有考虑怎么去面对恒源地产的总经理。
　　聂左发消息：“我需要一个叫魏岚的女人的资料，曾经在万祥集团工作过一年，特别查询一下，她在万祥里是不是和超过两个的男人睡过觉。”
　　对方回消息：“小心我转发给麦子。”
　　聂左笑着回：“改天我请你吃饭，小心点，别惊动对方，如果我猜测没错，这女人不简单。”
　　对方回消息：“那我需要多一些时间。”
　　聂左问：“多久？三天？”
　　对方回：“最少两个小时。”
　　和挨踢男聊天，你可以知道他们为什么挨踢了。为什么聂左会怀疑魏岚有问题？因为魏岚很漂亮。漂亮代表什么？漂亮代表天生丽质和后天保养。聂左观察过魏岚的手部，脸部，发现她保养的非常好，她使用的口红每支价格超过三百元。聂左怎么会知道？这不是有麦妍吗？
　　其次，魏岚内穿衬衫，外穿职场西装，本很正常。但是不猥琐的聂左，不小心干了点猥琐事。当魏岚弯腰时候，因为胸前的上下纽扣挤压分开，聂左看见了其一部分文胸没有包裹住的胸部。这胸部是两种颜色，文胸包裹位置颜色明显要比非文胸包裹位置颜色白的多。这说明魏岚是穿戴了文胸，在太阳下长时间沐浴。一般来说，就是泳池或者海滩边的比基尼女郎。
　　按照魏岚的描述，她是一个正派的女人，化妆品的价格，还有这双色皮肤都表示了她不是自己形容的那样。还有几个原因，聂左认为无所谓了，懒的去想，现在只要自己帮手查清楚魏岚的底细，基本就知道自己推断是正确还是错误的。
　　聂左没打算将自己发现告诉曹凯，他在这里上班唯一乐趣就是因为能学到一些东西，曹凯最少在某些方面要比自己强的多，如果自己把魏岚揭发了，那还怎么看曹凯对阵魏岚呢？那还怎么学到东西呢？
　　聂左发现问题，曹凯没有发现，是不是证实曹凯在观察力方面远不如聂左呢？也不能这么说，聂左一直是主攻，作为一个攻击手，他习惯了解身边人情况。另外一个原因，曹凯肯定不会偷看人家胸部。
　　聂左手机震动，一条消息发来，是麦妍发的：“我升职了。”
　　“不是下个月吗？”
　　“原来岗位是一名孕妇，胎儿出了点问题，不能上班了，所以人事部通知我明天就去星云大楼三十层报到，嘿嘿，我们现在可以没事亲个小嘴。”
　　“矜持啊，女人。”
　　“和你矜持我有什么好处吗？你怎么样？考核过了没有？”
　　聂左回消息：“我们正准备对你们恒源地产的老总慕容默下刀子，拿他祭旗立威。”
　　“啊，我们老总人很好，你们干嘛呀。”
　　慕容默此人属于桀骜不驯型的，对上面的人很不感冒，很护短，同时也很有能力。虽然万联国际对于人情问题上比较淡化，但是慕容默此人情商低，得罪了太多的人，连高层对其都有所不满，只不过慕容默确实是个人才，才一直放之任之。
　　挂了麦妍电话，聂左看曹凯提出的问题，是几个很侵犯隐私的问题，你开的是什么车，你家庭成员账户有多少存款，是否有投资，金额多少。是否有奸夫情妇等等。商业间谍为什么会成为商业间谍，理由只有一个，钱。因为没钱而铤而走险，因为希望得到更多的钱而从事这一行。从私人经济情况入手，是一个比较有效预防内鬼的手段。
　　生活过的还行，那问题不大。如果生活过的很困难，有赌债、被敲诈勒索等等，都属于高危人群。但是这些问题的询问会让人误会，误以为内勤部是查询贪污情况，当然了，有贪污行迹的人，也是高危人群，很容易被人要挟做坏事。


第20章 双赢
　　魏岚走到聂左身边，想了一会：“聂左，听说你女朋友就在恒源地产上班？”
　　“是啊。”
　　“那……你看，你能不能和我一起去把这件事办下来？”
　　“恩？”
　　魏岚道：“聂左，我说办下来的意思是开除这个老总，不是和老总通风报信。我觉得如果有内勤部还有一个人能办好这事，非你莫属。”
　　“我可以试试。”聂左被夸奖的喜笑颜开。
　　魏岚很满意道：“那好，你准备下说辞，我和你一起过去。”
　　呵呵，我当黑脸，你来做白脸，这就是麦妍常说的办公室政治。办公室政治就是让朋友越多越好，让敌人越少越少。魏岚现在还是比较客气，如果是正式主管，直接点派聂左过去就好，这是她的权利，至于事情难办不难办，和她无关。反过来想，既然知道这事不好做，为什么你还要跟去呢？你是主管，直接点派人去就好了。
　　日光大厦恒源地产，魏岚和聂左一起出现，麦妍在开水房，拿了一杯水露头看聂左，对聂左的西装很满意，没有白费自己和余姿六个小时的逛街时间。魏岚直接敲开慕容默办公室的门，说明了来意，慕容默颇有敌意的请两人坐下：“两位是怀疑我泄露了商业信息，还是怀疑恒源地产有人泄露了商业信息？内勤部才成立一天，就先来拜访我恒源地产，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消息吗？”
　　魏岚看聂左，聂左道：“魏主管，看来慕容经理有些误会。要不，我先和慕容经理单独谈谈吧。”
　　“好！”魏岚点头，离开办公室关上门，走到一名文员面前，道：“你好，我是否可以借用你们电脑？”
　　“哦。”文员离开自己位置，将工作电脑让了出来。
　　办公室里，慕容默道：“说吧，我很忙的。”
　　“稍等，我接个电话。”聂左接电话：“喂。”
　　麦妍打电话：“聂左，那女人一出来就借了电脑。”
　　“电脑里有什么比较敏感的东西吗？”
　　“我不知道什么是敏感，不过三天后，我们公司要参加一块地皮的拍卖，慕容老总是势在必得，说这块地皮就算放着长草三年，三年后最少翻一倍。”麦妍道：“慕容老总和陈帆经理这个月都在忙这件事，最高心理价位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
　　聂左问：“从那台电脑可以知道吗？”
　　“我不知道。”
　　“恩……一会你把那台电脑弄坏，我请个高手来看看这女人用这台电脑干嘛了。”
　　“弄坏？”麦妍问：“用脚踹吗？人家今天穿的可是新鞋子。”给聂左买西装，顺便为自己添置了几件衣服，几双鞋子，一些丝袜，还有一些日用品、化妆品……
　　“……”聂左汗一个：“你把显示器连接到主机的数据线松开就好了。”
　　慕容默有些不耐烦敲了几下桌子，聂左挂了电话：“慕容经理，是这样的，因为你得罪了很多人，这次内勤部新开设，所以要杀鸡儆猴，你就是那只鸡……不要激动，听我说完，东家不做做西家，东城果野集团很欣赏你，愿意开出比万联国际更好的条件的聘用你。”
　　聂左打电话给林少，麦妍既然说慕容默人不错，那自己尝试推销下此人，如果推销不出去，自己就不来恒源地产做坏人，为了这破工作让麦妍为难，太不值得。林少接电话后让聂左等一会，数分钟回电话，说果野集团愿意开出丰厚的条件邀请慕容默。
　　聂左当时就追问了一句，林少也不隐瞒，说果野集团内部有个猎头部门，但凡A市和东城比较出色、出名的商业人才在猎头部门都有记录。慕容默虽然是个情商低的刺头，但是不仅有经营能力，而且颇有远见，更重要是慕容默和下属关系都不错。林少还说了慕容默一句名言：我当恒源地产总经理，不是刘子平有眼光，而是你们的共同努力，让刘子平看见了业绩，我才能当上这个总经理。林少说，慕容默吸收日式公司管理中的团队精神和整体利益，融合美式不讲借口，只看结果的模式。其不仅是个商业人才，还是一个对公司管理有独到看法的人才。这种人给他一个空间，他有可能还你一片江山。
　　果野集团虽然惨败在日本人手上，但是这损失对果野集团来说，九牛一毛而已。果野集团即将在A市开设果野集团分部，第一个部门就是房地产，要和A市的房地产大亨们抢蛋糕，而对A市非常熟悉的慕容默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天上掉下的林妹妹。
　　慕容默看聂左问：“你是果野集团的人？”
　　“不是，果野集团董事有我朋友，万联国际没有。我的工作是开除你，顺便帮朋友点忙而已。”聂左接通林少给的一个电话：“你好，我是林少朋友，你自己和慕容默谈吧。”
　　“谢谢。”对方是个女子，是林少的姐姐：“你好，慕容默先生，我是果野集团副总裁林夕。我知道什么报酬也许都难以说动阁下，不过我们即将在A市设立分部，第一个部门就是房地产。如果阁下愿意和A市的房产大亨们比比胆识，我们果野集团不仅会全力支持，而且还会完全放手让阁下经营自己公司，集团绝不干涉你的经营模式。据我所知，除了果野集团，没有其他公司有财力和魄力能给你这样的信任。”
　　慕容默亲自送聂左到办公室门口，慕容默握着聂左的手一直不撒开，两人谈笑风生。魏岚完全看不懂，走过来，聂左道：“魏主管，慕容老总不愿意配合内勤部问题，我已经打电话给曹经理，五分钟前曹经理打来电话，说总裁办公室已经派来送来慕容老总的解雇书。”
　　自己辞职和公司开除，对于补偿来说，是截然不同的两种结果。
　　魏岚更看不懂了……


第21章 十万
　　魏岚作为主管，要去和人事部的人汇合一起送解雇通知书。聂左就一个人先回了星云大楼。林少打电话过来：“我姐让我给你打十万的酬劳。”
　　“还有酬劳？纯粹是因为我女朋友才联系你，瞎猫撞到死耗子。”聂左道：“我现在发现，这商业间谍确实好赚。比如你们的猎头部门，派遣人到万联国际上班，利用挑拨离间，或者伪造数据等等手段，轻易可以让你们想猎捕的目标被解雇，然后你们轻松的收入囊中。”
　　“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林少如同醍醐灌顶一般：“对啊，我们要挖人才，要什么猎头部？直接派人卧底目标公司，帮公司赚业绩未必人人都会，但是搞破坏谁都会。”
　　“喂、喂、喂，林少，你这就叫商业间谍行为，别怪我没警告你，你要这么干，护航911就会被除名。”原来商业间谍就是这么回事，简单说就是损害一个企业利益，以提供给另外一个企业利益。不是，自己纯粹是变废为宝，反正慕容默要被垃圾一样被扫地出门。不过，这事情要被万联国际高层知道，自己肯定会被当成商业间谍处置。不过嘛，自己是没有违反法律的商业间谍，而且你开除我，还得补我一个月的工资……算了，麦子还在呢，还是不要宣扬自己的伟大战绩。
　　林少阴笑：“听见没，果野集团要去东城开分部了。你小子别跑，你可是答应我的。”
　　“有玉帝你还找我？反商业间谍这行，玉帝可是老手。”
　　“恩，玉帝确实厉害。”林少道：“你先在万联国际混着，看有什么被开除的人才记得打电话给我。二十一世纪是金钱时代，什么东西最赚钱，人才最赚钱。这世界，会赚钱的人永远比不会赚钱的人少的多，把这些会赚钱的人挖过来，集团自然就强大了。对了，什么时候带你女朋友来东城，我还没见过呢。”
　　聂左叹口气：“我不想让她知道自己有个土豪朋友。”
　　“哈哈，我的大腿会永远等着你来抱。”
　　“不，你误会了，我是丢不起那人。”
　　……
　　回到办公室，手机短信提醒，账户入账十万……
　　然后麦妍立刻打电话过来：“你干嘛了，怎么赚了十万？”这就是共同账户的坏处。
　　“恩……我帮你老总介绍了个工作，对方对你们老总很满意，于是给了十万酬劳。”聂左说自己因为送水果认识了一个游艇的主人，林少。听麦妍说老总人很好，而且有能力，本着试试态度给林少打了电话。没想到果野集团正准备入侵A市，所以一拍即合，果野集团顺便给自己汇了十万的茶水钱。
　　“男人，你要死啊，你挖万联国际的人去果野集团？刘子平和果野集团董事长林大凡可是几十年的死对头。”
　　“怎么？他要杀我泄愤吗？”
　　“这个……”麦妍想了好久也没有想明白聂左这样做违反了公司哪条规定，或者是法律的哪条规定。不过总感觉聂左这么做不对，只是说不出原因。你不能指望你公司的低层员工对公司忠诚度达到合格线以上。特别是聂左这样第一天正式上班的新人……对啊，你才第一天上班，就赚了十万……不知道怎么说了，反正知道钱财来路干净就行。而且麦妍对慕容默很认同，这有更好的出路，也为慕容默高兴……不对，自己这样想，不就和聂左是一伙，同样对万联国际不忠诚吗？麦妍最后实在不知道说什么，道：“别忘了晚上余姿家包水饺，顺便祝贺我升职。”
　　聂左是想明白了，刘子平以能者居之为座右铭，完全以业绩说话，有个大漏洞。假设一名高管，年薪百万，这时候有人以五百万诱惑之，希望能为自己提供一份商业机密。能出五百万，必然导致万联国际损失超过一千万以上。这位高管干不干呢？以钱为本嘛，扣除坐牢之类的风险，为什么不干？当然，也要考虑将来发展等等因素。
　　以钱为本的企业员工缺乏忠诚度，缺乏对企业的认同感。
　　同时，一名身穿蓝色工作服的小伙子到了恒源地产，麦妍认识他，让他修理文员的电脑。小伙子心中有数，开始操作电脑，五分钟后打电话给聂左：“有人通过内联网连接上了恒源地产总经理的电脑，下载了总经理电脑有一份标书材料。同时这人种了一个木马在总经理电脑中，随时可以劫持这台电脑。怎么处理？”
　　“不用处理。”聂左道：“我不是想抓谁，我就是想验证一下我的判断是否正确。”
　　“好，那我收工了。”
　　“行，麻烦你了。”
　　“你这么见外，下次就别联系我。”
　　“呵呵，我的错，改天我请客喝茶。”聂左挂了电话，自己判断没错，魏岚就是商业间谍。不过，魏岚是怎么进入公司的？聂左已经知道内勤部的人除了自己和张美玲之外，全部是曹凯随机抽取的。几百份的简历，不会纯粹是运气吧？
　　恩？除非是李代桃僵，借用魏岚身份进入公司。那就是说，魏岚的身份是真的，难怪自己让人查验万祥集团，得到是肯定答案。但是，此魏岚非彼魏岚。厉害，果然不能小看商业间谍，简直是无孔不入。最尴尬的是，就算识破魏岚是商业间谍，你也没有罪名控告她。
　　曹凯说，一般来说商业间谍团队包括一名黑客，一名卧底，一名指挥者，一名身手矫健的行动者。魏岚肯定就是卧底了，干的不错，短时间内适应新身份，如果不是自己恰巧猥琐的看见其胸部，引发自己的怀疑，自己也不会去调查她。
　　另外，魏岚的目标是恒源地产吗？恒源地产虽然是吸金企业，但是相对来说还是小苍蝇。否则不会留在日光大厦，早就搬迁到星云大楼了。恩……下载那份资料应该是次要的，重点是老总的工作电脑，老总电脑每天都会收到早报，董事会决议，总裁和各部门老总每日早会，还有有影响的人事变动等等通知。那魏岚的目标是什么呢？曹凯作为一名资深商业间谍，有怀疑魏岚吗？怀疑魏岚后，曹凯做了什么呢？


第22章 四份
　　对于接下来的剧情发展，聂左很期待。他如同一名观众在观赏一场自己有兴趣的电影一样。聂左甚至考虑，如果曹凯什么都没有发现，自己可以给他点提示，这样高手交锋才有看点嘛。
　　唉……商业间谍，太一般了，自己还是有些失望。不知道玉帝怎么样，还有享誉全球的十大商业间谍水平如何。所谓的十大商业间谍也是聂左在林少那听人说的，是护航公司重点关注的黑名单。其中五个人知道真面目，另外五个人只有代号。知道真面目的五个人全部在坐牢，有四人是被护航911拿下的，玉帝就拿下了排名第四的老约翰。
　　聂左确实报读了商业信息收集课程，但是连一天课都没去上，他去英国，是另有要务。曹凯出办公室，看了大家一眼，道：“聂左，张美玲，你们进来。”
　　张美玲虽然是主管，但是也没有安排办公室，张美玲看了聂左一眼，她很确定聂左有问题。每两个月去一趟泰国，看同一个地方的人妖表演，入住同一个家四星级酒店，这要多么无聊的人才会这么做。她向上级反馈了这个信息，上级记录在案，而后告诉她，她现在重点是卧底，抓出商业间谍，保护万联国际的商业利益。保护了万联国际的商业利益，就是保证了市政府财政收入。张美玲知道警方不可能派遣专人去盯聂左，最多是聂左被拘捕后，会联系到这一条。陈帆就不一样了，陈帆的案件已经迅速进入侦办环节。一毛钱的腐败对A市来说都是大案，曾经因为有警察收了一面锦旗而坐牢半年，这是东城和A市之外的人都无法理解。
　　张美玲和聂左进入办公室，曹凯面前是小山一般的资料，曹凯道：“坐吧。”
　　张美玲道：“曹经理，现在科技这么发达，为什么还有这么多的纸质材料？”
　　曹凯道：“因为我的电脑、我的手机都被入侵了。”
　　“啊？”张美玲一愣。
　　“一点都不奇怪，智能机虽然功能强大，但是智能机也有坏处，所以我昨天晚上买了一台古董机。”曹凯道：“一般来说，商业间谍工作的期限不会超过三个月，大部分只有一个月。其中半个月是侦查，半个月选择最好的方案动手。目前来看，万联国际一共有四份重要商业机密。第一份是万联国际入股的A大学生物基因研究所，主要是研究三维基因所能采取的各种技术。别问我什么是三维基因，我连二维基因是什么都不知道。研究所设立在A大学内，有警方监控，这不用我们操心。而三维基因的研究进展虽然没几个人看得懂，但是每周都会送一份研究进度到万联国际总部三十一层。每个月研究负责人都会出席一次董事会，希望董事会能批准更多的资金帮助。A大学质量全国最高，也是全球百大名校之一，我听说这三维基因研究一直领先国际水平，反正就是很重要。具体的我还要拜访负责人，询问盗窃什么资料才有价值。”
　　曹凯翻过自己小笔记本一页，道：“第二项，是万联国际名下的海洋公司是否接手即将破产的万海公司。万海公司是上市企业，因为违规操作，结果被市政府勒令退市，同时要求万海公司赔偿所有小股东的损失。万海公司因此濒临破产，大家都不想接这个烫手芋头。而海洋公司三个月前开始调研万海公司，假如海洋公司收购万海公司，万海公司将有望重新上市，同时股价飙升。而目前持有万海公司股份最多是七个人。一旦海洋公司收购万海公司决议被董事会通过，并且被这七个人知道收购股份的最高承受价位，不可避免会给万联国际带来损失。估计会在一个亿左右。”
　　“第三位是电子芯片，T市是全球最大的半导体研究和生产地，和万联国际有合办一个海峡公司。海峡公司利用A市人工低的特点，在全国有十几家工厂。万联国际派遣技术人员和T市技术人员一起研发了什么……场效应晶体管技术，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但是很重要。因为目前还在评估这东西价值和发展前景，所以这东西的图纸、芯片电路设计图等，都保存在星云大楼三十一层。”曹凯道：“这个目标是我认为很有可能的一个目标。”
　　“商业机密分为四级，最高级称呼为绝密级，也被称呼为关键性商业秘密。比如可乐配方，一旦泄露，被人复制，公司将遭受灭顶之灾。万联国际集团旗下公司非常多，打击任何一个公司，都不可能让万联国际遭受灭顶之灾。除非是和万联国际一样强大的竞争对手派遣出来的商业间谍。”曹凯道：“公司未来发展规划，业务铺盖范围，资金流动去向，财务机密等等，掌握这些的人都是万联国际的最高层。所以第四个目标是七个人，董事长、总裁、财务总监和他们三名私人秘书，最后一位是，数月前刚卸任总裁职务的，董事长大儿子。这七个人，只要有任何一个人和竞争对手保持联系，将会对万联国际造成致命的打击。”
　　你投标，标底被对手得知，你要收购这片土地，对手先行入手。管理方法、货源情报、重要客户名单、企业营销策略等等都被对手熟知。曹凯说所的第四目标，就是人了。不再限定某一样产品，而是要发展出一位商业间谍。这种破坏力是非常可怕的，越是位高权重，破坏力就越大。要收买三名高管和刘子平的大儿子很难，基本不可能做到，因为他们都有丰厚的待遇，如刘子平，不可能会自己出卖自己。重点就是三位私人秘书，私人秘书待遇不可能达到高管的地步。私人秘书和行政秘书不一样，只要有心是可以知道很多核心商业情报，而且私人秘书一般都是长年不换的。
　　聂左提出疑问：“这似乎不太可能，商业间谍狙击企业，有可能采取渗透的手段进行，要收买一位秘书的话，不需要商业间谍。只需要开出合适的价码，或者是通过中介人来完成。”


第23章 询问
　　曹凯不同意道：“私人秘书基本都陪伴在老总的身边，老总休息，她才能休息。老总开会，她必须跟随。就算老总回家，她也要二十四小时候命。私人秘书的报酬虽然相当可观，但是是以牺牲自己的私人空间和时间为代价。要策反重要人物，首先必须对这人非常了解，不是档案或者一些资料看见的表面，而要和他们接触，深入他们内心，这样才能选择最合适的目标和手段。因为一旦你出手，没有收买对方，对方立刻会向老板示警，这时候，所有关键岗位的私人秘书都会惹上麻烦。策反重要人物是非常厉害的一招，同时也是很少用的策略，因为难度太高了。我认为，第四个目标可以做为参考，可能性不大，当然，我们也会对三位私人秘书的财务情况进行调查和监控。”
　　曹凯道：“我找你们来，是想听听你们意见，商业间谍的目标会是哪一个？”
　　张美玲道：“我们现在连对方身份都不知道，不清楚对方的能力，很难推测出对方目标。也许只是针对某行业进行的狙击，比如盗窃化学配方，我们的独特生产工艺之类。”
　　“我的手机和电脑被入侵，我肯定对方是冲万联国际总部来的，是万联国际总部有的东西。而且我相信对方很可能已经进入万联国际总部，否则不会这么快就对我下手。目标清晰，下手快速，对方知道我会发现，他只是想利用我还没有发现的这段时间，窃听我的电话，偷看我的邮件，对我进行全面的了解。他已经将我当成对手，我猜测没错话，对方最少是一个二流的商业间谍团队。”
　　这么分析看来，确实是冲万联国际总部来的，对方是想要万联国际总部有的东西。聂左寻思，魏岚在恒源地产老总电脑种植木马，是为了得到早会记录等，早会记录算商业机密，但是不算很机密的机密。从魏岚这行动来看，和一二三，三个目标都不符。和第四个目标也没有太大的关联。
　　曹凯看两人都是沉思，不说话，道：“猜一个。”
　　“猜？”李美华反问，太儿戏了吧。
　　“恩，猜一个。”
　　李美华想了一会：“我猜是三维基因，虽然我也不懂，但听起来应该最有技术含量。”
　　曹凯看聂左：“你呢？”
　　聂左回答：“第四个目标。”
　　“哦？为什么？”曹凯问。
　　“反正前三个目标被窃取都不会动摇万联国际的根本。”这是一半实话，另外一半是从魏岚行为来看，反正和一二三没有关系。也许人家就是想要恒源地产的信息也说不准。
　　曹凯有些失望，思虑一会：“好吧，这样，聂左你走访三位私人秘书，询问近期有没有人刻意和他们接触，我会给你一些万联国际保安用的设备，你用这些设备检查他们的住所，私人汽车等，是否有窃听器和摄像头。”
　　“好的。”聂左问：“这些设备都有说明书吧？”
　　“……我会让他们教会你使用。”难道真的看走了眼，反窃听设备很简单，即使没有接触过的人。聂左问说明书，说明聂左之前从未接触过，甚至可能不知道反窃听设备是什么东西，生怕自己不会操作。曹凯竟然帮聂左找到一个借口。聂左对这份工作并不上心原因，不是聂左有多少能力而傲娇，而是聂左有其他喜欢的工作，比如去水果店当伙计。曹凯道：“你先出去吧，看魏岚回来了吗？让她进来。”
　　“好的。”聂左先走了，出去看见魏岚，道：“魏主管，曹经理找你。”
　　……
　　聂左怠工了，他并没有去拿什么反窃听设备，也没有和三位私人秘书面谈。因为聂左知道，只要自己和三位私人秘书一谈，这三人最少也会先被停职，甚至可能被解雇。疑罪从有，事关重大，没有办法。聂左可不想因为自己的胡乱猜测，就砸了人家的饭碗。
　　有句话曹凯说的没错，上班时间很自由，聂左坐在湖边的长廊，左右看去，貌似只有自己这个挂脖子挂了ID牌的人在这里悠闲自在。来来往往的人，很匆忙，再匆忙也会看聂左一眼，谁啊？不想干了？上班时间竟然坐在这里发呆。
　　聂左当然不是发呆，他正在脑海中分析魏岚。现在把魏岚身份告知曹凯，本质上对万联国际并没有太大好处。按照曹凯所说，对方显然已经做好计划后，才会派遣卧底进入，有针对性。也就是说，就算没了魏岚，还有王岚，李岚……你无法给魏岚定罪，魏岚自然就不会供述同伙。而且商业间谍罪名就算成立，魏岚所付出的代价也很小，不至于去供出同伙。所以真的要解决这个麻烦，要先魏岚一步知道魏岚想要什么。
　　聂左思路是攻击性思路，而非防守性思路。想了好一会，聂左拨打了麦妍电话：“美女，喝杯咖啡吗？”
　　“哇，现在上班时间，你让我去喝咖啡？”
　　“我请客。”
　　“喂，我说我老总收到解雇书，怎么心情还这么好？”
　　“想知道？你请客。”
　　聂左去了星云大楼二楼咖啡厅，有一些人，多数是和客户谈业务的员工。聂左要了两杯咖啡，很快麦妍就风风火火来了，先掐了聂左一把再坐下：“翅膀硬了，早上开了我老总，下午就敢要挟我请客。”
　　“你老总要跳槽到果野集团。”聂左道：“不说这些，麦子，我想问点工作上的事。”
　　“你太没情趣了。”麦妍不高兴道：“我还以为你让我来亲个小嘴，享受下偷偷摸摸的快乐……”
　　聂左站起来，弯腰将麦妍脑袋一拢，接吻十秒，而后放开，麦妍脸通红，左右看附近的人，压低声音：“死男人，我就随便说说，今天你敢强吻，明天你就敢……”麦妍捂嘴，一指聂左：“你敢，我就和你拼了。”
　　“你说亲个小嘴，亲了你你又不满。你说我如果敢……你就和我拼了。麦子，我很难做，到底是听话，还是不听话。”
　　麦妍捂嘴乐道：“你自己想啊。”
　　聂左道：“女人，按照道理来说，我们恋爱这么多年了，应该同居才对。”
　　麦妍压低声音：“三垒你都上了，你还想要什么？”
　　“还有本垒、全垒打。”
　　“嘿嘿，不可能。”麦妍道：“女人一和男人上床，就贬值了。所以结婚之前我要坚守阵地。反过来说，聂左，就你从男人角度来看，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上床后，男人会更在乎对方，还是更不在乎对方？”
　　“我……无法回答这问题，因为我还是处男。”聂左低头低声，低三下四的回答。


第24章 恒源命案
　　“你少来，你当我不知道你。”麦妍咬牙切齿伸手一抓聂左下巴抬起来：“高中就在新阳镇混的人，你看着我眼睛再说一遍。”
　　聂左轻轻握了麦妍的手，惭愧道：“年轻时候不懂事，我非常后悔。但我发誓，你是我最后一个女人，虽然我还没有得手。”
　　“信你才怪。”麦妍收手，搅拌咖啡，问：“几个？”
　　“汪。”聂左诚恳回答。
　　“一个？那你肯定对人家念念不忘了？”
　　“我不知道，我喝醉了。”大罪化小，小罪化无，转变为无意被动犯罪，最好能转变身份成为受害者。
　　“恩……虽然知道你说谎，但是……算了，勉强放过你。”
　　聂左立刻道：“我对上帝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
　　麦妍怒：“你是无信仰者，我才信上帝。说谎就说谎，不要拿我家上帝去挡驾。”
　　还在试探？聂左真诚道：“真的，麦子。”
　　“好啦好啦，总算我们在一起后，你还是比较可靠的。”麦妍喝咖啡问：“你说什么工作上的事？”
　　聂左喜欢麦妍并非没有理由，大一时候，聂左和麦妍就认识，不熟。麦妍新阳镇同学过生日，吃完饭后，去酒吧。当时正好撞见聂左和一个妹子从酒吧离开，十有八九就是去开房了。当时麦妍特鄙视聂左，以至于见面都不和聂左打招呼。当就这次偶遇，麦妍就知道聂左说谎，但是并不想深究，她更在乎两人在一起以后，聂左是否对自己忠诚。麦妍主动的换了这个话题。
　　聂左拿起麦妍手亲吻下手背，麦妍能感受到这个动作里包含了歉意和保证，摸摸聂左的脸，就算是过去了。聂左道：“我想知道这恒源地产有什么秘密。”他也不知道怎么说。
　　“秘密？”麦妍没明白：“商业机密？”
　　第四个目标……聂左想了一会：“恒源地产只是万联国际下属的一个公司，而且在日光大厦，说明是比不上星云大楼那些公司的地位。我想问，这恒源地产和万联国际的高层，比如说……总裁、董事长这级别的高层，有没有什么比较特别的事。比如说，他们有人匿名投资恒源地产，或者是打了你们老总，或者是你们老总抢了他们女人，等等。非正常的业务的事情。”
　　麦妍寻思一会，突然眼睛一亮，左右看看，而后拉椅子和聂左排排坐：“真有一件很特别的事，甚至所有知情者都签署了保密条约。”
　　“哦？什么事？”
　　“我签了保密条约，不能说。”
　　“你还说我们恋爱，一年牵手，两年接吻。才两个星期，你就鄙视我没胆子，结果当天我上了二垒。要不是某人抵死不从……”
　　麦妍双指捏在聂左的大腿上，揪起一小块肉丁，然后一转，聂左闭嘴了。
　　半年前，恒源地产顺利收购了一家地产公司，目的是想要这家地产公司手上的两块地。这次收购被慕容默称呼为恒源地产最成功的一次收购。收购协议是在晚上十一点签署的，大家忙了一个多月，非常高兴，慕容默也很高兴，于是就叫了酒店外卖，自助餐，宣布，今天随便喝，明天放假一天。
　　万联国际当时的总裁，也就是刘子平大儿子刘宇、财务总监、两位副总裁都出席了自助餐，以表示对恒源地产这次成功收购的肯定。自助餐很边变成了鸡尾酒会，大家聊天，喝酒，庆祝，更因为能近距离接触高层，大家精神都有些亢奋。
　　凌晨两点半，四辆警车开进了万联国际总部，总裁打电话询问，保安告知，说楼下发现一具女尸，看长相似乎是恒源地产的一名客户经理。
　　死者是从高处摔下，落在日光大厦背面，被巡逻的保安发现。慕容默去认人，确实是自己下属，一位漂亮的客户经理，已婚，有一个小孩。经过警方七天调查，基本查明情况，这位客户经理体内酒精超标，当时应该是醉酒状态。而超过两位证人描述，当时客户经理在洗手间已经吐了一次。
　　而后还有证人证实，客户经理说要去三十一楼醒醒酒，三十一楼是会议室，一些公司和部门没有自己的单独会议室，就可以申请租用三十一楼的会议室，这个时间没人开会，三十一楼都没有人。一位女文员送客户经理去了一间会议室，客户经理说想吹吹风清醒一些，女文员说喝酒吹风容易呕吐，就想将她安置在会议室。当时大概是两点十分。
　　客户经理坠楼的位置，在三十一层吸烟区，吸烟区是户外一处平台，大概三十平方左右，现场发现了客户经理DNA的烟头，证实其当时在这里抽过烟。吸烟区只有一米二的护栏，按照现场勘察，客户经理有可能是滑倒摔出护栏外。
　　但是还有两个疑点，吸烟区、死者死亡的地方，附近没有发现打火机或者火柴，警方怀疑当时有人和客户经理在一起。另外，死者的文胸是解开的，不清楚是死前解开，还是摔下去后被动解开。由于现场勘察没有发现死者有反抗或者被侵犯的迹象，加上证人描述，死者神智还算清醒，加之其在公司内作风正派，甚至有客户高价约其上床被其拒绝的事迹，最后在死者丈夫的催促之下，警方最终给出了意外身亡的结论。
　　事后，慕容默收到高层的要求，让所有员工签署了保密协议，出发点是为了保护死者的清白，制止大家胡乱编造，或者是将事情传播到全万联国际，让死者成为大家饭桌上的谈资。员工们表示理解，签了保密协议，他们也做到了，本着对死者尊重，除了对警方有问有答外，对外人不提一个字。
　　“没有打火机？”聂左问：“谁会抽烟？”
　　“我们公司好多人会抽烟，而且就算不会抽烟，业务员口袋里都会配备一包好烟和打火机的。除了我们行政部门的人，他们每个人，包括老总都要接触客户。就算是吸二手烟，也得忍受。”
　　聂左摇头：“我问的是，当时总裁、财务总监，和两位副总，这四个人谁会抽烟？”
　　“我不知道。”麦妍寻思许久摇头：“我很少和他们接触，不知道……”


第25章 刘子平
　　文胸被解开，没有反抗，聂左想着当时情景。一位男子去看望醉酒的客户经理，客户经理想抽烟，两人去了吸烟区。客户经理将身体靠在男子身体上，男子熟练的解开其文胸，上下其手。死者没有反抗，这就说明两人早干过相同的事。这是一对奸夫淫妇……没错，如果没有这层关系，怎么会去三十一层去看望客户经理呢？稍微有阅历人都知道，一个男子单独去看望一个醉酒的美女，绝对不是只有关心，动机肯定不单纯。
　　魏岚种下木马到慕容默电脑中……不对，不是收集早会报告，而是通过慕容默这台有权限的内联网电脑，寻找其他东西。也许就和这位客户经理之死有关。可以大胆的猜测，商业间谍们也许知道了这案件一些端倪，魏岚卧底进万联国际，为的就是要收集证据。杀人罪，这是非常严重的指控，就算是刘子平都逃不出去。如果拿到证据，以此要挟某位高层，就算是刘子平亲儿子，也必须出卖自己老子的企业。
　　聂左问：“为什么换总裁，为什么二儿子替换大儿子？生意亏损吗？”
　　“不是，原总裁人挺好，现在总裁有些无情。原总裁五年工作下来，万联国际发展的很快。原总裁被撤换，董事会是说其身体不好，私下大家聊，是刘子平对原总裁工作作风不满意。特别是美国次贷危机，导致全球经济危机，董事会要求裁员20%，原总裁坚决反对，说在发展时候，员工们为万联国际做了很大贡献。当我们遇见困难时候，我们不能抛弃他们。据说当时原总裁和自己老子在董事会上互相拍桌子，把刘子平气的血压飙升。刘子平出院一个月后，原总裁就被撤换了。”
　　聂左问：“恒源地产发生命案和距离原总裁被撤换，间隔多久？”
　　“将近两个月。”
　　不像……两个副总裁，一名财务总监，原总裁，谁抽烟呢？这个问题有心去查问，很容易得出答案。麦妍问：“怎么了？你这小脑袋在想什么？”
　　“不好说，现在没有结论，我也是胡乱猜想。”
　　麦妍好奇心上来：“胡思乱想也说说嘛。”
　　“你上次在海边想知道我在胡思乱想什么，我说了，结果我被打了。”
　　“谁让你想那么龌龊的事。”麦妍左边一看：“哎呀，不好，刘子平来了，我们快溜。”
　　“淡定，我现在是内勤部的人，找某位同事了解情况。”第一次见刘子平真人，侧写了解。聂左看向左边，那边是一号厅，刘子平六十五岁，头发半黑半白，穿着一套国民朝代地主豪绅穿的福字衣服，拄了手杖，一位二十岁左右的一个姑娘拉开椅子，扶刘子平落座。
　　聂左启动快速判断模式，小姑娘身高一米六八，体重四十八千克，十指修长，九成会弹钢琴。皮肤白嫩，符合年纪，没有特殊的保养。穿软底平底鞋，而非皮鞋，非工作装白衬衣，牛仔裤。此女非刘子平下属或者万联国际的员工，而和刘子平这么亲近，十有八九是亲人。从态度和年纪推断，此人应该是刘子平孙女或者是外孙女。
　　倾听，言语中带有一些……猜测没错的话，应该是中学或者高中就在国外留学，现在说汉语带有一丝美式英语的味道。恩……喝咖啡，竟然不加糖加奶，这和其娇柔的外貌不符合。此女外柔内刚。
　　刘子平，手上动作大开大合，是常年习惯了领导层的位置，每个动作都很有力度，是强人型。手掌粗糙，显然是童年和少年时期劳动而遗留下来的。眼中缺乏慈爱，肢体动作，说话节奏，还有看孙女的眼神，是将对方当成下属看待。当然，前提是自己推断其是孙女是正确。如果是正确的，那刘子平是比较冷血的一类人，对家庭亲情比较淡漠的一类人。也许在他看来，亲人因为血缘关系，就是值得完全信任的下属而已。
　　“我们溜吧。”聂左道。
　　“你不是说内勤部在和同事了解情况吗？”
　　“我认为刘子平只会记住我们的ID，而不是询问我们在干嘛。”聂左道：“他发现了我们，再不走那姑娘就会走过来和我们打招呼，顺便看看我们挂在脖子上的ID。”
　　聂左放下五十元钱，和麦妍站起来，果不其然，几乎同时，那姑娘也站起来，见两人转身离开，犹豫一下看向刘子平，而后又坐了下来。
　　麦妍惊叹：“男人，我从不知道你这么聪明。”
　　“这和聪明有关系吗？”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有人因为如此被开除过。”聂左道：“我说笨女人，难道你都不上内联网的公司论坛吗？上面就有帖子说了同事被开除的经过。就因为上班开小差，偶遇刘子平。向刘子平问好，刘子平慈祥的和他聊了几句，然后下午他就收到人事部的解雇通知书。这老东西阴着呢。”
　　“如果他是好人，怎么可能白手起家，构建出这样庞大的商业帝国？”麦妍道：“走吧。”
　　这句话好有道理，聂左惊讶看麦妍。麦妍转头看了聂左，瞪大眼睛：干嘛？聂左小声道：“三垒也能解渴，晚上……”
　　“余姿说的没错，男人什么都能想到那个。我十年后才答应你求婚，憋死你。”
　　“何必损人害己呢？”聂左笑嘻嘻。
　　麦妍脸一红，咬牙切齿：“我就和你杠上。”
　　聂左道：“要不，我们去领本证吧。”
　　“哇，空口白牙就想把我弄走？”
　　“不是，我想……我们恋爱这么久了，是不是要见下家长？”
　　麦妍疑惑：“你爸不是抛弃你们母子，在国外吗？回来找你了？”
　　“他好说，我是说你的父母，很少听你提起。”
　　麦妍脸色突然阴沉，道：“有什么好提的。你和我恋爱，又不是和他们恋爱，见他们干嘛？”
　　生气了，下楼梯，聂左直接把麦妍抱起来：“你说的对，我和你恋爱，关天下人何事？”
　　麦妍一笑，在聂左胸部揩油摸摸，不满道：“喂，有些松弛了，要加强锻炼，知道吗？”
　　“你和我说锻炼？”聂左问：“你好意思？”
　　“嘻嘻，漂亮的女人是睡出来的嘛。喂，你干嘛。”
　　“摸回来。”


第26章 游戏
　　和麦妍你侬我侬之后，聂左心情不错，回到办公室，坐在电脑前玩起游戏。别说，这内勤部上班确实很舒服的，可以自由离开，可以玩游戏，还有薪水拿。
　　曹凯对聂左已经放弃治疗了，连续三天，聂左上班就是玩游戏，根本就没有半点做事的样子，也没有对三位私人秘书进行问谈，其他人很忙，魏岚负责第一个目标三维基因，张美玲负责第二个目标海洋公司收购万海公司，曹凯本人负责第三个目标电子芯片。而负责第四个目标的聂左面对曹凯询问回答，有些进展。曹凯问，什么进展。聂左回答，目前还不知道。
　　这三天，麦妍正式调职到星云大楼，目前是万联国际风投部的一名助理会计师，她属于行政编制，负责审核、计算风投部十组呈递的申请书或者是发展书。申请书很复杂，风投组很多是专业人氏，有些人从国际形势出发，分析国际形势走向，大到美军会不会派遣地面部队攻击IS，小到澳洲奶粉是否会政府性限购。有些人是以数学来计算风险和收益……申请书五花八门，麦妍必须把这些申请书先看懂，再整理出总裁和刘子平能看懂的材料，再用这个星球人能听懂的语言，解释出这些申请书的内容。
　　麦妍是新手，现在是跟着学的阶段，要学习，不仅要跟这一组，还要加班跟另外一组，研究，查资料，询问。以至于和聂左成为同事的第一个周末，麦妍抽不出时间约会。聂左无所谓，他也加班，窝在二十楼办公室等麦妍下班。
　　他在玩游戏，玩麦妍闺蜜余姿的一个游戏。这个手游服务器在国外，名曰神庙历险，听起来有点山寨神庙逃亡的味道，但是却是一个解密冒险的游戏。这游戏最有意思不是别的，而是限制了游戏时间。
　　余姿目前破了九关，还有六关，越来越难。余姿必须在一个星期之内破解第十关，否则她的游戏ID将没抹去，而余姿每天游戏时间不能超过一个小时。前十名破关者，得到一次上电视机会，十个人将参加游戏公司举办的类似幸存者的户外真人秀，这场真人秀第一名奖金是一百万美元，同时，真人秀将在欧洲各大电视台播出，本来余姿还半信半疑，后来联系了欧洲电视台，发现确有其事，有一位身份神秘的富豪，买下了黄金时段的播放权。
　　目前已经有七个人宣布破关，他们已经被接到了电话，每人获得了两万美元的奖金，同时他们也和游戏公司签订了保密合约。虽然游戏关卡是随机的，但是游戏公司并不希望他们教导别人去破关。
　　余姿请客吃饭就是请聂左破关，因为之前有两关都是聂左破的。当天聂左一小时内连破两关后，被卡在了第十一关，聂左请电脑高手帮忙，复制了这个关卡，开始在自己电脑上研究这个关卡。
　　这是一个密室，有一个电子门锁，输入正确的密码，门会打开，只有一次机会，一旦输错，ID将被清空，只能再申请ID从第一关开始。密室四面都是贴图，是古罗马竞技场，还有角斗士的贴图。墙壁上写着很多字母，似乎是人名。聂左已经破解出所有的字母，电脑查询，显示这些都是著名的古罗马角斗士。
　　聂左拨打余姿电话：“密室里是不是有一本书，是古罗马纪元文献？”
　　“死男人，我现在要面试一场广告。”
　　聂左惊叹：“你都能接到广告？”
　　“你什么意思？什么意思？我去厕所上游戏。”大约一分钟后，余姿声音传来：“对，有一本古罗马文献。”
　　“翻到第二十四章。”
　　“为什么？”
　　聂左道：“我用墙壁名字补缺，而后得到一组密码，XXIV，V1.3。”
　　“大哥，我要的是数字。”
　　“XXIV是罗马数字中第二十四章意思，V1.5是第六段之第七节。”
　　“翻开了，不是英文呀。”
　　“把字母念给我听，我上网翻译。”
　　余姿开始念了，大概意思是罗马附近有一个强国，强国名曰安息国。阻挡了大秦（汉朝）丝绸之路到达罗马，双方多次交战公元前53年，克拉苏和安息国作战，战死。
　　“克拉苏？”聂左看游戏墙壁，古罗马用的是拉丁语，克拉苏拉丁语是……，前面线索提示，死亡要扣除字母，去掉其中的字母最后为LXVCCLVII，翻译成罗马数字就是……聂左道：“密码锁的密码是35259。”
　　“确定？”
　　“确定。”
　　“如果输入错误，我ID就清零了，你要赔我真人秀。”
　　“真人秀我赔不起，我把麦子给你吧。”
　　“哇，你是太自信，还是无情无义……哎呀。”
　　聂左紧张问：“怎么？”
　　“耶，门开了。这个密室奖励是神像，我可以选择，破下一关期限增加一个星期，或者是直接跳到第十三关。还用说，当然是跳了。聂左，棒棒的，我先去试镜啦。”
　　聂左挂电话，看电脑复制的密室，感觉有些奇怪，这游戏完全没有圈钱的影子，而且很低调，没有宣传。服务器通讯做的比较粗糙，XX网络数据流量除非翻墙，否则上不去，只能用WIFI。但是游戏做的很精致很细心，做的非常好。游戏不仅是解谜，而且还有脑手考验的小游戏，很容易让人沉迷其中。而同时又设置了游戏时间，每天只有一个小时游戏时间，一星期必须破一关才能继续前进。余姿是因为想锻炼自己英文水平，无意中下载的游戏。聂左本人很想注册一个帐号冲关，可惜自己用的XX网络，数据无法连接。聂左不可能为了玩一个游戏去买一张电话卡。
　　“什么游戏？”魏岚出现在开放式办公室，经过聂左身边，问了一句。
　　“烂游戏。”聂左切掉游戏，问：“魏主管，加班？”
　　“是啊。”魏岚拿出几本书放在办公桌上，头疼万分：“我问主管，什么是三维基因，他说了五分钟，我基本听不懂。然后他给了我四本书，让我自己回去看。我真的不想骂人，但是和这些书呆子打交道，有火没地方发，我看晚上能看懂多少算多少。”
　　聂左问：“三维基因是放在玻璃管里面，还是放在保险柜里面的？”
　　“你的问题也是我想知道的问题。”


第27章 查询
　　魏岚道：“研究所应该有样本，样本有没有被盗窃的价值呢？主管说有，我问三维基因研究进展的报告是不是有被盗窃的价值，他还是说有。算了，我还是先上网查询下，三维基因到底什么部分有被盗窃的价值。”
　　聂左道：“我记得不是三维基因，研究所好像是研究能研究三维基因的技术和设备。”
　　“……”魏岚看了聂左好一会，道：“我发现和他们聊天一个小时后，我智商直线下降，我连普通人说话都听不太明白了。你怎么还在加班？”
　　聂左道：“等女朋友。”聂左指下天花板。
　　“哦，你女朋友也在万联国际上班，有心了，好男人。”魏岚夸奖一句后，开始上网寻找有关三维基因的解释。
　　十分钟后，聂左去开水房打了杯咖啡，接电话出来，然后在电话上一按，拍下照片。坐在电脑面前，聂左将手机连上电脑，而后通过云端下载电脑高手的软件，对照片进行处理和放大。
　　魏岚确实是在寻找三维基因的资料，不过是德文，魏岚在看德文网站。现在完全确定这个魏岚非本魏岚。因为本魏岚英语才过四级，更不用说德文。或者说简历是假的，人是真的，因为根据身份证号码，能查询到魏岚此人，照片轮廓基本一致。也就是说魏岚根本没在万祥集团上班，也没被逼着和客户睡觉。
　　这三天聂左也不是什么都没干，在恒源地产发生命案中，出现的两位副总裁，原总裁和财务总监中，有三人吸烟，其中财务总监在不久后开始戒烟。所以聂左认为目前最可疑的人是财务总监，但是另外三人也不能排除，也许打火机本来就是死者的，神秘人帮死者点火，顺手收了打火机也难说。
　　地上有烟头，两个人？也就是说两个人交谈了最少一根烟的时间。文胸被解开，死者抽烟，神秘人上下其手。不抽烟的一位副总裁可以排除，不抽烟的人受不了近距离的烟味熏陶。
　　文胸被解开，没有重新扣上，死者就摔下三十一层。猜测是死者抽烟后，两人情浓欲盛，神秘男子将死者压在护栏位置，准备办事……聂左打开万联国际的网页，这样打野战需要本钱，最少身体要比较结实，有一定的力量。
　　不吸烟的副总裁可以排除，吸烟的副总裁，今年四十一岁，看照片每天应该有进行一些锻炼，加上年纪不大，算一个。原总裁，四十七岁，身体宽厚，勉强可以抱起死者，将死者臀部顶在一米二的护栏边缘，不行，做不到持久，最多两分钟，肯定坚持不住。
　　这四个人没有一个人能抱住一个五十公斤的女性做完全套，地面不干净……奇怪了，为什么会这样？正常来说，应该是找个会议室办事。除非现场有辅助设备，帮助两人完成野战。辅助设备是什么呢？也许有双手可以抓取的东西，得去三十一层的吸烟区实地看看。
　　聂左看了一眼在十米外专心上网的魏岚，魏岚不是一个人，她卧底进入，肯定有人关注她，一来是保护她，二来是知道进展。如果自己现在冒然去日光大厦三十一层，肯定会惊动她。还是得问麦子，麦子在三十层上班多年，三十一层是会议室，对吸烟区应该不会陌生。
　　聂左发短信：“天才，恒源地产的内联网里面有什么东西吗？”
　　“你可以将恒源地产老总的电脑看成主机，主机有权限浏览恒源地产其他的所有电脑。一共八十四台，东西多的数不胜数，从毛片到合同，什么都有。你不告诉我要找什么，只说要找特别的东西，三天了，我就快累死了，我现在已经是一名优秀的房地产专家。”
　　聂左消息：“有没有照片？”
　　“照片我还没看，现在在看文本文件，有人通过电脑在聊天，有些是情侣，有些是办公室政治联盟，最该死的是，这些人没格式化聊天信息，残留了文件。我他妈的强迫症，看见可以还原的文本文件、聊天记录，我就忍不住去还原。还原之后我就忍不住去看。这办公室政治很有意思，恒源地产内部的勾心斗角完全可以拍一部连续剧。”
　　“先看照片，应该有死者的照片。不对，不仅是有死者的照片，可能会有情夫的照片，上班时候偷看几眼，神清气爽。你上万联集团的网页，将X副总X副总，原总裁，还有财务总监照片拿去比对，看是不是有他们的照片被存在电脑里。”
　　“OK，如果有，你最好摆一桌酒菜犒劳我。三天了，我白忙三天。”
　　“十桌。”
　　“好，一言为定。”
　　电脑高手叫天才，不是绰号，他本名就叫郑天才，是新阳镇人，聂左高中的同学。因为长的矮小，从小学开始就是被欺负和敲诈对象，直到上了高中和聂左同桌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欺负他。聂左因为帮他打趴下四个地痞被宣传为校霸，险些被开除，最后还是萧云想办法把事情妥善处理，最后得到了一个留校察看的处分。为什么见义勇为换来这个结果呢？这问题是萧云闯到校长办公室问的，校长二话不说，把伤残鉴定部门报告单拍在桌子上，最幸运的一个是轻微伤，另外三个轻伤，其中一个为一级轻伤。
　　轻伤属于自诉案件，重伤属于刑事案件。萧云和校长达成协议，如果对方不报警，那聂左就可以留在学校，否则滚蛋。校长很欣赏聂左的勇敢，但是出手的太狠了，超过了他对见义勇为的认识。最后萧云摆平了四个地痞，他们没有报警，也没有提出民事赔偿。自此之后，高中附近风气为之一清，再也没有地痞流氓敢靠近高中五百米。打你半死，人家还是未成年人，何必自己找残呢？再说人家大哥是萧云，新阳镇土生土长的搏击高手，黑白两道都有朋友。
　　郑天才没有拜聂左为老大，因为聂左纯粹是自己同桌被欺负，不得不出头的缘故。两人成了朋友，高二时郑天才黑了交警系统，删除罚单赚取学费被捕，因为未成年，罪行轻微，最后被释放，此事成为本地报纸的新闻，郑天才被某大学破格入取。毕业后，现在在一家软件公司里当“挨踢男”，是特聘的技术顾问，收入丰厚，和萧云的关系也非常好。
　　郑天才不是哪个圈内的人，但是电脑技术绝对是一流的。


第28章 贵宾
　　十分钟后，郑天才消息聂左：“照片没有发现，不过我发现有专业人士清理过的痕迹。”
　　“多专业？”聂左问。
　　“直接把电脑搬走算不算非常专业？”
　　“靠！你现在才发现。”
　　“反靠！你说找照片，我一找，奇怪，怎么连一张死者照片都没有。然后查询硬件编号，这才发现，案发后一个星期，恒源地产换了一台新电脑。我再查询发现，警方将死者电脑做为物证，后交还给万联国际，万联国际已经帮恒源地产配备了新电脑，旧电脑不知所踪。我靠了，白费三天时间。”
　　“有猫腻，现在怎么办？”
　　“我可以从死者家入手，查询IP地址，而后通过IP地址，查询云端帐号。如果死者有将隐秘照片或者资料传输到云端保存，那我就可以弄到手。另外，我会查询死者IP曾经登录的论坛、聊天工具等……先问一句，重要吗？这是个很大工程，如果不重要，就不要折腾我，我最近在追妹子呢。”
　　“纯？”
　　“纯。”
　　“我安排下人，你去英雄救美。”
　　“太老套了吧？再说，就我这身材去英雄救美，怎么看都有些自讨苦吃。”
　　“你找个机会和她一起乘电梯，然后你把电梯给弄坏，困上几个小时。”
　　“这个办法好，但是我想用我的真心感动她，而不是用这些小手段。”
　　“哇，正义哥，等她没穿衣服跪倒在一个胖老头的面前摆弄对方玩意时候，你一定要记住是因为你坚持了原则缘故，全世界人民都会为你崇高的节操而欢呼。”
　　“有这么夸张吗？”
　　“世事无绝对，自己考虑吧。另外，我这事很重要，但是并不着急。”
　　“明白了，左，你说是用木马入侵电梯程序好，还是直接把电停了好？”
　　“笨蛋，你可以用木马入侵程序，然后在电梯的你，一边安慰对方，一边用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修复了程序。搞复杂点，比如解码，对方使用了一百多个国家的服务器，绑架了百万台电脑，你最后险胜对方。如果她懂一些挨踢知识，那对你必然另眼相看。”
　　“哪个白痴会绑架百万台电脑，还转一百多个国家服务器去黑一台电梯？”
　　“小子，有时候女人不是看你是不是白痴，而是看你是不是因为她而白痴。聪明的女人会知道你的一片心意，不会说出来。愚蠢的女人，她反正也看不穿。”
　　郑天才问：“你当时怎么把麦子弄到手的？”
　　“这个问题我不想谈，就这样了，拜。”
　　……
　　麦妍工作很晚，不仅是业务上的事，重要明天要来一位贵宾，麦妍的英文很好，还兼修了法语，虽然没有考级，但是法语的口语相当不错。明天的贵宾就来自法国，麦妍就成为了总裁临时的翻译。
　　“什么客户？还要总裁亲自接待？”
　　麦妍道：“他可是真正的钻石王老五，今年三十二岁，身高一米八五，英俊魁梧。最厉害是，他是欧洲十大财团胡特家族的继承人，他的父亲老胡特和刘子平有十几年的生意来往，双方算是世交，他们希望他们的孩子能多一些交往和交流。”
　　“哦……我知道了，叫什么发克的。”
　　麦妍笑着用力拍了几下聂左的臀部：“什么发克，人家叫法兰克。”
　　“喂，女人，不许这个态度夸奖别的男人。”
　　“聂左，比你优秀的男人多的是，你要正视这个事实。还有一个事实，我只爱你一个。”
　　“我也是。”聂左亲吻下麦妍。
　　两人是距离万联国际宿舍楼两公里下的出租车，浪费时间步行两公里进行交谈，牵手和亲吻，享受着情意绵绵。聂左不想破坏这气氛，将话题引到恒源地产死者身上。前一公里是牵手走，后一公里是聂左背着麦妍走。凌晨一点，这段路很冷清，几乎没有行人。
　　“男人，有一天你对我腻了，怎么办？”
　　“不会。”
　　“我不相信，以后你不会对我好。我看了很多同学同事的遭遇，男人把女人弄到手之后，就不会在乎、也不会如同原来那样疼爱女人了。开始觉得女人很烦，对女人说，我们都需要私人空间，连甜言蜜语也懒得说的。接着开始不会让着女人，会因为一些小事和女人吵架。”
　　“麦子，我对你好吗？”
　　“现在很好。”
　　“我对你好不是因为想把你弄上床，是因为我爱你。”
　　麦妍满意一笑，亲吻下聂左的后颈：“就算知道是谎话，我心里也很高兴。”
　　女人说出肯定的答案，其实想要的是否定的答案，聂左已经不是小毛孩，道：“不是谎话，你一直说我对你好，其实你对我更好，只是有时候你不想让我知道。还记得大四上半年吗？因为约会花费比较大，那个月我囊中羞涩。然后和你散步时候，我竟然拣到一个有五千块钱的钱包。”
　　麦妍嘻嘻笑：“死男人你好意思说，你竟然没有交给警察叔叔，自己私吞了。”
　　聂左回答：“那是因为我知道那钱包是你临时从超市买的钱包。”
　　麦妍不说话，许久后怒敲聂左的脑袋：“死男人，你竟然当时就知道了？太让我尴尬了。”
　　“是你演技太差了。”聂左道。
　　麦妍沉默好一会，道：“左，都说年少轻狂，不会在乎身边人。为什么你这么例外？你以前是不是过的很苦？”
　　“喂，我们约法三章，我不打听你的父母，你不打听我的童年。”
　　麦妍一笑：“恩，记得以后要更在乎我，不许嫌弃我，知道吗？”
　　“麦妍女王，我是一名忠诚的骑士，永远会守护在你的身边。”
　　聂左这句话让两人想起大学时期的事，当时聂左向麦妍表白，麦妍问，我需要一位永远忠诚我的骑士，永远守护在我身边，你是我要找的人吗？从麦妍这句话，聂左就知道麦妍的父母肯定是分开的，而且他们的分开对幼年的麦妍造成心理伤害，恋爱多年来，麦妍闭口不谈父母，偶尔说起，还会流露出憎恨的语气。亲爱的姑娘，有爱才有恨，就因为你太在乎了，所以才会恨他们。


第29章 帷幕
　　第二天早上，万联国际保安封了一条路，五辆汽车鱼贯而入，直接开到了星云大楼前，麦子和米副总从第一辆车出来，门口总裁走向第三辆车，麦子跟随在总裁身后，小声的汇报接机的情况。
　　第二辆车和第四辆车下来八位身穿黑西装，戴墨镜的保镖，警惕的站立在车前，一名保镖快步走到第三辆车后座，拉开车门，用手垫在车顶上，一位男子走出汽车，向总裁走去，双双握手，谈笑风生。
　　三座大楼的很多员工都在办公室看着，聂左消息最迟钝，早在三天前，很多人就知道胡特财团的继承人法兰克要拜访万联国际的总裁刘坤。法兰克是个名人，不仅是很多商业杂志的封面人物，同时是一名大家公认的精英。少年天才，毕业名校，和很多国家政界人物是朋友。另外胡特财团名头在国际上也是如雷贯耳，加之法兰克英俊魁梧，跆拳道黑带，性格开朗，作风正派，自然也成为了欧洲最出名的钻石王老五。他和很多明星，甚至是王室成员传出过绯闻，但最后证实都是谣言。他曾经被某犯罪集团绑架，凭借自己的智慧和身手逃出生天，让他多了一个孤胆英雄的标签。
　　用法国女人话说，法兰克是一个完美到没有任何瑕疵的男人。他的亮相，引惹二十层几位女性的一阵惊呼。连张美玲也惊叹：“他就是法兰克啊？”可见其名头之响亮。
　　在二楼员工餐厅的聂左端了一杯咖啡看下面，法兰克身穿白色衬衫，衬衫没有掩盖其健美的身材，一套上等布料手工缝纫的西装非常合身，掩盖了一些法兰克的强壮，给他增添了不少商业气息。
　　聂左对法兰克没兴趣，但是对麦子有兴趣。麦子可是很漂亮的，遇见这么一个货色，说聂左完全淡定那是不可能的。看，法兰克正在夸奖麦子，你特么有病？夸奖一个翻译干嘛？理智上聂左知道，法兰克在麦子老板面前夸奖麦子，不仅是礼节，同时也是对麦子的一种认可和感谢。但聂左心中就是有些不爽，甚至看见麦子脸上职业性的微笑，心中都会泛起一些酸意。唉……吃醋了，少年不知醋滋味的都是单身狗。
　　双方在下面交谈了一分多钟，而后法兰克被刘坤请入星云大楼内，八名保镖有两人留下，跟随汽车前往停车场，另外六人两人贴身跟随刘坤，四人跟随在最后。据说法兰克原来是不配备保镖的，直到遭遇绑架，胡特财团才强行为其配备了专业保镖。
　　一个小时后，聂左又吃醋了，刘坤提供了私人直升机，让麦妍陪同法兰克游览A市。你说你从法国来，不去倒时差，去看什么风景？A市有什么风景可看？
　　这是麦妍发给聂左的消息告知聂左的，说法兰克对她很满意，于是刘坤就让麦妍当导游，不仅要游览全城，晚上还要陪法兰克去品尝A市的风味小吃。并且在接下去的一周时间，都会充当法兰克的导游。
　　聂左不爽，消息麦妍：“你是行政财务工作，怎么当人家私人秘书？发克不会英文吗？非得说法语吗？”
　　“嘿嘿，吃醋了？”男朋友吃醋是对自己感情的一种认可，只要不过分。
　　“拒绝回答。”
　　“嘿嘿，不仅你吃醋，现在很多女人对我是羡慕嫉妒恨。法兰克挺好说话的，我会和他说明我还有一个男人要陪伴。”
　　舒坦啊，看见这条短消息，聂左一股醋意就消失无影。消息：“今天是周五，我们约会日。”
　　“今天不行，人家第一天来，他准备投资A市，先来观察市场和了解政策。约会日改周日好不好？”
　　“好吧。”聂左回消息。
　　“要上直升机了，不说了，我爱你，吃醋的人。”
　　“我也爱你，我没有吃醋。”
　　聂左把手机放在桌子上，虽然麦妍很贴心的回消息，但他心情还是有些失落。有一点是因为法兰克的优秀，另外一点，聂左不喜欢刘坤这样派遣人手。食物链的最高层，可以命令下层食物链的成员。
　　不过和很多人不同，麦妍并没有因为负责接待法兰克而感到与众不同，相反，她不喜欢法兰克的身上的古龙水味道，特别是一同乘坐直升机，让她颇为难受。加上昨天太迟休息和连日的疲惫，她的头隐约作痛。
　　……
　　聂左没心思上班，有些郁闷的回了家，这个周末和麦妍通信息的频率十倍增加。麦妍很理解聂左，虽然身体有些不舒服，但是很耐心的回复聂左每条消息，甚至夸大了自己对古龙水的厌恶。麦妍也认为这几天陪同过于私人了，对刘坤安排也有些不满意。这两天法兰克没有工作，就是游玩，而且法兰克精力很充沛，而麦妍只有等他回了酒店之后，才能离开。第二天一早，又要去酒店接待他。虽然吃了几包头痛粉和感冒药，但是效果并不好。
　　周日中午，麦妍很有礼貌的和就餐的刘坤说明，自己身体欠佳，看是不是换个人过来。刘坤问能不能坚持，麦妍很为难。刘坤说，今天最后一天，明天周一他就要和法兰克谈投资的事，麦妍点头，答应了下来。
　　是夜九点，麦妍陪同法兰克去了A市灯塔，A市灯塔位于城市中央，是A市的标志性建筑。麦妍说明明天无法陪伴法兰克，法兰克非常遗憾，离开灯塔后，为表示对麦妍陪同数天的感谢，坚持要送麦妍回去。麦妍已经和聂左约好吃小龙虾，于是汽车开向了A市近郊位置的大排档。
　　这时候是A市交通比较拥挤的时候，红绿灯很多，汽车走走停停，导致了麦妍晕车。麦妍强忍了一路，到了大排档后，一下车就开始呕吐，法兰克急忙从车内出来，让保镖拿水，自己上前，手放在麦妍左肩膀上关心的询问。
　　没有人知道这个动作会导致了一场遍布全球生死搏杀，也拉开了一对有着数百年恩怨的宿敌交锋的帷幕。


第30章 解雇
　　“喂！”聂左一把抓法兰克放在麦子肩膀上的手，用力将法兰克推开，法兰克后退两步撞击在汽车上。身边保镖立刻上前，锁向聂左的手臂要制止聂左。聂左左脚踢在其小腿上，一个右钩拳打在保镖的头部。保镖撞撞跌跌后退。
　　法兰克上前用英文问：“你是谁？”
　　一名保镖从侧面袭击，聂左伸手一抓法兰克的衣领，想将法兰克甩过来应对保镖袭击。没想到法兰克确实练过，只扯动一半。眼看保镖拳头袭到，一个啤酒瓶飞来砸在了保镖的脑袋上。
　　麦妍被惊呆数秒，急忙到中间：“误会，误会。”转身对法兰克用法语道：“是误会，他是我男朋友。”
　　法兰克看了眼自己受伤的保镖，再看聂左，聂左身边还有一个光了棒子，全身肌肉非常结实的光头男，正在晃动脑袋活动身体，似乎想大干一场。法兰克用英文对聂左道：“你的女朋友不舒服，做为一名绅士，我正在问候她。”
　　聂左道：“在中国，做为一名绅士，你不应该碰任何有男朋友的女人身体任何部位。”
　　麦妍道：“好了，别说了，我们先叫救护车吧。”
　　法兰克用英文询问几句，而后道：“不用，小事。你女朋友身体很不舒服，你最好带她去看下医生，麦小姐，这几天我很高兴，很感谢你的陪同。”
　　麦妍抱歉道：“对不起法兰克先生，我替我的男朋友向你道歉。”看向聂左。
　　聂左点头：“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
　　“只是误会，那不打扰你们了，再见。”
　　“再见。”聂左和麦妍回答。聂左摸下麦妍额头：“你发烧了。”
　　“我知道。”麦妍叹口气：“完蛋了，你要被解雇了。这种事刘坤不可能不知道。好容易让你进了万联国际……”
　　聂左抱歉：“对不起。”
　　“没有对不起，我男人看见别的男人碰我，立刻翻脸，应该值得表扬。”麦妍一笑，看向那光头：“这位是？”
　　“疯子，偶遇。”
　　“你好，听聂左提起过，你们在搏击俱乐部认识的是吧？”麦妍伸手。
　　疯子似乎很不习惯和人握手，一愣，而后才醒悟，和麦妍握手：“弟妹好……手心出汗，聂左，要带弟妹去看医生。”
　　聂左点头，道：“疯子，开车送我们一程。”
　　“好。”疯子一口答应，去取车。
　　麦妍这才靠在聂左身体上，手压额头：“男人，我知道经常去搏击俱乐部，但没想到你身手还这么好。”
　　“是他们没准备。”确实是自己大意，明知道法兰克是跆拳道黑带，却被西装迷惑，如果不是疯子出手，自己肯定要挨一拳了。
　　疯子开车送到了医院，麦妍三十九度高烧，在医院挂完一轮吊针，烧马上退了，但是身体还是软绵绵的。聂左送麦妍回宿舍，拜托同一房间舍友照顾麦妍，而后离开。舍友见聂左离开，道：“你男朋友应该留下来陪你。”
　　“他还有事。”麦妍沉思，自从和法兰克冲突之后，聂左似乎有点魂不守舍。这男人是不是心中在乎万联国际的工作，表面上死鸭子嘴硬？
　　想念到此，麦妍拨打了刘坤的电话，说了几句后，刘坤道：“麦妍，你爸爸和我爸爸是老朋友，这种事本来应该答应你。但是，法兰克是贵客，你男朋友把人家保镖打了就算了，还扯破法兰克衬衫，我很难做。你要么就说明身份，我也好交代。你男朋友现在只是一个低级职员，而你现在只是一个助理会计师。”
　　“刘总，不要提我爸爸。”麦妍回答。
　　“何必呢，你爸妈确实对不起你，但是这么多年了，你也长大了。说一万，这父母终究是父母，没有他们就没有你。”
　　麦妍道：“刘总，我更希望保持现在的生活。”
　　“那这样吧，我给你男朋友安排另外一个工作。”
　　麦妍回答：“不用了，坤哥，他性格也不太适合在大集团上班。来万联国际，纯粹是因为我。”
　　“呵呵，那我还要感谢他给面子，你好好休息，我先挂了。”刘坤挂了电话，拨打曹凯电话：“给你们部门员工一个叫聂左打个电话，通知他被解雇了，补他三个月薪水。”
　　曹凯声音不大，问：“为什么？”
　　“没有原因。”
　　“我拒绝。”
　　“哈，拒绝？”刘坤愣了半响：“为什么？”
　　“没有原因，内勤部不受除我之外任何人管辖，这是规矩，你也一样要遵守。否则让你老爹和我谈。”
　　我C你老母！刘坤险些把电话砸了，还没有一个员工敢当面对自己这么说话。刘坤性子也很烈：“我会让人事部直接开解雇通知书给他，你有什么不满，找我老爹谈。曹凯，桀骜不驯是个性，但有时候为了芝麻大小的事桀骜不驯，不值得。我和你说吧，他今天把法兰克打了，我和我老爹不好交代，我希望你能给这个面子，不要让我难堪。”说完，刘坤就挂了电话。
　　曹凯挂了电话，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想了好一会，终于拿起电话，拨通聂左电话：“聂左，睡了吗？”
　　聂左问：“曹经理？”
　　“出来吃个宵夜吧？”
　　“哈哈，曹经理是没开除过人，不知道怎么开口吧？我倒是不知道这么快，我想明天你才会联系我。”
　　“不是，我对你工作态度已经很不满意，如果你下星期还是这工作态度，我会通知你走人。只不过……由外人通知我开除你，我反倒对你有些抱歉。因为我是你的上司，却没有保护你。”曹凯道：“一起吃个饭吧？”
　　“不用，恩……曹经理，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会担任内勤组的经理吗？”
　　曹凯道：“我在美国因为被人出卖失手，刘子平是聪明人，不放过我，损失无法挽回，只是让我蹲几年监狱。他问我，知道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吗？我回答，知道。他没说什么，撤回了案件。老狐狸，已经亏本的生意无法挽回，不如卖个人情给我这样有特长的人。”
　　聂左问：“挟恩以报……你需要帮助他多久才能赎身？”
　　“等我认为不欠他的时候。”曹凯反问：“你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第31章 健身俱乐部
　　聂左电话中对曹凯道：“我挺喜欢你的坦诚和直接，不为富贵而屈膝。我认为商业间谍这次目标是万联国际原老总，现在董事会成员刘宇，几个月前恒源地产发生一起命案，当时刘宇和死者在一起。魏岚是商业间谍卧底，正在收集刘宇和死者有私情的证据，以此来要挟刘宇。死者在云端有个帐号为XXX，密码为XXX，里面是她和刘宇一些照片。从照片看，她在还没有进入万联国际时候就认识了刘宇。另外，从恒源地产的文本资料文件看，她每月收入颇丰，很多客户是刘宇介绍的。我目前只查到这里，还没有证据证实刘宇和死者有私情，但是这些东西如果落在警方手上，刘宇必然会被传唤。另外我也不清楚魏岚是不是在收集另外的证据，还有一些细节我还没弄清楚。”
　　曹凯沉默很久，道：“我让魏岚当主管，就是知道她有问题。我一直在留意她，但没有发现她有任何不妥，没想到被你找到了。”
　　“运气。”聂左回答，这是实话。
　　曹凯道：“无心之人有运气也没用。我要收回我刚才说的话，我不会解雇你。”
　　“不，你要解雇我，因为我有些私事，拜托。”
　　“好吧。”曹凯听出聂左语气诚恳，道：“我很高兴我没有看错人，我欠你一餐饭，有空打电话给我。”
　　“有人请客，我一定赴约，晚安。”
　　“晚安。”
　　聂左挂了电话，仰躺在阳台的椅子上，斜看星空，内心思虑万千。睁着眼睛看天空，一直到东方发白，黎明的到来。聂左终于是拿出手机，换卡，拨打了一个电话：“发现疑似DK！”
　　对方沉默了一分钟，问：“对方身份。”
　　“法兰克，胡特财团继承人，目前在A市，预计还会逗留最少三天。”
　　对方问：“你有多大把握？”
　　聂左回答：“八成可能。老爹，我有个请求。”
　　“你说。”
　　“萧云已经申请退休，他有老婆有孩子，这件事由我来处理，不要让他知道。”
　　“孩子，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你有把握吗？”
　　“我是最好的。”聂左回答。
　　“好，我同意你的请求。我会派遣联络官，明天之内到达A市。”对方询问：“孩子，你准备好了吗？”
　　“我们不就是为此而生的吗？”
　　“不，孩子，我希望永远不会出现DK，我希望你们都能快乐的生活。但是，这是使命。”
　　“我知道。”聂左挂了电话，闭眼努力让自己睡着，今天有很多事要做，自己需要高质量的睡眠。
　　……
　　强壮健身俱乐部位于A市东区，是一家名字土的掉渣的俱乐部，但是却是东区生意最好的健身俱乐部。在这里，你可以拥有私人教练，一对一的私人教练。俱乐部不仅提供给顾客最科学的菜谱，而且还提供给顾客大部分需要的服务。
　　聂左下了公车，抬头看见了对面的强壮健身俱乐部，俱乐部两层，二楼的落地窗可以看见两位窈窕美女正在跑步机上大汗淋漓。走进这家俱乐部是需要勇气的，聂左徘徊犹豫了数分钟，将一个硬币投入路边商店的橡胶球自动贩卖机，一颗透明的小橡胶球滚了下来。聂左拿橡胶球苦笑，天意吗？我根本就没看见有透明的橡胶球，难道是因为在底部，所以我看不见？
　　聂左走进俱乐部，直接前往二楼，二楼有很多包房，一般是提供胖子使用的。因为很多胖子不喜欢和身材好的人一起锻炼。在健身俱乐部只有两种人，身材好的，身材不好的人。聂左询问了一位送饮料的服务员，服务员笑着一指，聂左就走到一条过道最深处。
　　在这条过道最深处有个房间，房间内一个身材堪称完美的男子正在和一名三十多岁的少妇在房间内大战。聂左在房间外的墙壁上一靠，橡胶球砸在地上，撞击在对面墙壁，回到了聂左手中。虽然拥有很好的隔音效果，但是房间里面的叫床声仍旧传入聂左的耳朵。不过聂左没有受影响，很淡定的一下一下的扔着橡胶球。
　　十几分钟后，声音终于停止了。再过了十分钟，房间门打开，一个长相靓丽，但是小腹略有赘肉的少妇走出来，少妇看见一个头戴太阳帽，身穿灰衣白色衣服的人就靠在门口墙壁位置，吓了一跳。少妇也不说什么，低头，手半遮脸匆匆离开。
　　大约五分钟后，一个穿了黑色紧身衣、牛仔裤的男子走出房间，这男子二十四五模样，平头，非常帅气。身高一米七三，紧身衣包裹的肌肉外露，甚至能看见腹部的肌肉。凸显了其阳刚之气，帅气加阳刚之气，微笑诱人的表情，传情的双眼，让其显得危险又具备诱惑力。
　　男子出门，看见了聂左，愣了半响，而后双拳举起大笑：“哈哈，终于轮到我出场了。”
　　聂左转身就走，男子立刻跟上：“左，去哪？你先说句话。”走过通道，和一位美女互相对视，臀部互相摩擦一下。美女张嘴做咬状，男子手指从下巴滑到胸膛。而后示意一下，匆匆跟上聂左。
　　强壮俱乐部五百米外的一家咖啡厅，一位长相不错的服务员正在为男子点单，男子问题很多，服务员都很耐心一一解答。男子微笑看服务员：“最后一个问题，你有电话吗？”
　　‘噗’的一声，对面的聂左将一块方糖捏成粉末，带着杀气看男子。男子道：“工作休闲两不误……小倩，这是我的名片，需要健身可以找我，不需要健身，也可以找我。”手一拖，将名片滑进服务员的托盘中。
　　服务员看名片，轻笑问：“有优惠吗？”
　　“这个我们可以晚些再谈，我知道附近有一家米其林西餐厅刚开张，味道相当不错。几点下班，我有车，我接你。”
　　服务员一笑，走开，男子转身，手放在沙发背上目送服务员，服务员送上点的单子给吧台，而后看男子，发现男子一直看她，想了一会，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就离开了咖啡厅去了后台。


第32章 要求
　　聂左喝口柠檬水，道：“苏信，你别逼我揍你。”
　　“左哥，习惯使然，玩归玩，我会有分寸的。”叫苏信的男子道：“别生气嘛，我当时不知道那女人是你马子，再说，我送的名片被她扔到垃圾桶，我间接的验证了你们爱情的牢固。何必为了这点小事，三年都不和我联系呢？”
　　“我只是不想和一个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联系。”
　　“喂，我荷尔蒙分泌过多是天生的，这是种疾病，我对女人的需求旺盛一些。对待一个病人，你不能宽容一点吗？再说，有我的抚慰，她们生活才会更充实。就说刚才健身房那女人，虎狼之年，偏偏老公腻烦了她，外面有了小三，小三才十八岁。谁想过她的感受？来健身俱乐部之前，她和老公有一年没有房事。没有我，他们早离婚了，他们孩子就变成了单亲孩子。我助人助己，这可是功德无量。”苏信见聂左冷漠眼神，无奈道：“好，我是畜生，我每天就想怎么和女人上床，我猪狗不如，行了吧？说吧，你来找我，肯定是DK出现了。”
　　聂左拿出手机，打开一个文件递了过去，苏信接过手机：“靠，这王八蛋比我还帅，死有余辜。再靠，这么厉害，这么有钱，这么有才学，必须得弄死……几个保镖？”
　　“明面是八个保镖，但如果他是DK，可能还有暗地的保镖。”聂左闭嘴，服务员端了咖啡上来，给苏信送上咖啡时候，弯腰大腿和苏信大腿摩擦一下，她转身离开留下微笑，苏信不客气的顺手摸了一把其臀部。服务员回头娇嗔的看了他一眼而后离开。
　　聂左纳闷：“就算你有魅力，但也不至于没有漏网的。”完全看不懂。
　　“这是商业机密。好吧，告诉你，我不是抓谁上谁，而是先看出谁有需要再勾引谁。她的姿色算中上，那边还有个更漂亮服务员，为什么不找她下手？是因为我知道短时间拿不下她。我只想吃快餐，不想吃家常菜。”苏信道：“你马子例外，孤身女人在那么乱的酒吧，不就是等人勾引吗？哪知道原来是你这只新阳镇地头蛇的女人，我后来才醒悟，这么漂亮的女人，一个人在吧台二十分钟，竟然没有人上去请她喝一杯，肯定有古怪。马勒戈壁，那酒保太混蛋，见我给你女人一张名片，立刻打电话给你，至于吗？”
　　“我们还是不要跑题，我和其中两名保镖交过手，还可以，我分析，八名保镖都比较擅长搏击，属于体力型的保镖。”
　　“我喜欢体力型，最讨厌技术型的保镖。”苏信问：“老爹怎么说。”
　　“派联络员。”
　　“靠，不能直接杀掉吗？”苏信道：“这些人死一万次都算便宜他们了，和他们一比，我实在是承受不起畜生的称呼。”
　　“三十年，突然出现，想来已经有些规模。我们却到现在才发现，杀一个人，解决不了问题。”聂左道：“而且，我只有八成把握，还不能肯定。当时我和他发生一些冲突，撕开他的衬衫，他脖子上挂了一枚戒指，戒指外观没错，抛光的白金，是他们的标志。但是内侧我只看见一个K字和拉丁文写的字母。”
　　苏信问：“看清楚字母了吗？”
　　“没有，字体太小。”
　　“应该没错，这是DK标准信物，身份的象征。拉丁文小字母是名字，如果是大写DK加名字，那他就是我们的敌人。”苏信看法兰克的照片：“有些不妙，这么年轻，肯定不是龙头，这么年轻都发展成DK成员，那DK在这三十年已经具备相当规模。只要我们一动手，那DK必然要反过来搜杀我们。哈哈，我现在热血沸腾，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一些吧。”
　　聂左不理会他，道：“所以老爹和我意见一致，第一步，先确认他的身份。第二步，查清他来A市目的。第三步：做好制造意外的准备。”
　　“不太好，这小东西这么年轻，在DK最多也就是个五品官，杀他价值不大，有什么计划？”
　　“我今天找你不是谈论计划，我有两个要求，如果你不同意，那这事就和你无关，我自己扛。”
　　“聂左。”苏信手指举老高，酝酿说词好一会，手指落下道：“我知道你对我不爽，你认为我训练的本事，全部拿来把妹。没错，否则能干什么？开货车，还是卖水果？我们是很有本事的人，我们上可开战机，下可开坦克，枪械、搏击、刺探、潜入、卧底……这些技能我们都练了十多年。可最后呢？最后你去开货车，我去当健美教练，云哥守了个水果摊。我们为什么要吃那么多苦？老爹为什么要训练我们，我们老子为什么剥夺我们童年，将我们送到地狱去？有些事情需要人去做，我们就是被选中的人，我们就是为此而活。我会用百分之一千的态度去对待。你说，什么要求？你就算让我自宫，我去次洗手间就可以搞定。”
　　聂左想了一会：“你知道云哥前几天申请退休吗？”
　　“云哥申请退休？”苏信一愣：“这……老爹肯定同意，就算我们要退休，老爹也不会阻拦。但是……我要去找云哥。”
　　“坐下，我理解云哥，老婆孩子都靠他一个人养活，嫂子没有什么本事，最多能在超市、酒楼上班。”聂左道：“老爹确实同意云哥退休，但是是一年后，我们两人中一个通过考核，有资格接手才行。所以我的第一个要求，就是这件事不要告诉云哥，我们自己处理。我已经和老爹谈过，他同意。”
　　“他有什么会不同意？”苏信道：“这样说来，云哥就算自己退休，也没有打算把孩子送过去？”
　　“把孩子送过去，嫂子会和他玩命。”
　　“所以说，我们这种人就不能结婚。”苏信长叹口气：“我知道你和云哥关系好，老实说，我现在有点看不起他。行，这要求我答应。第二个要求是什么？”
　　聂左道：“第二个要求，在事情结束之前，不许和女人调情，或者和女人上床。”
　　“为什么？”苏信不满问。
　　“上床会影响体力、判断力，美色会转移你的注意力和专注力。”


第33章 急救
　　“如果没有选择……那好吧。”苏信问：“对这只DK是怎么判断？杀？还是放？还是绑架？最好速战速决。把我们中国DK处理掉，我们任务就算告一段落。”
　　“未定，老爹召集元老开会。”
　　“你爹和我妈他们？”苏信笑：“有意思，这群老古董现在是决策者了，聂左，多久没见你爹了？”
　　“两年，你呢？”
　　“三个月，我妈来看我了。”苏信想起一件事：“可是，如果不通知云哥，我们没有安全屋的权限。只有云哥才能打开安全屋。没安全屋，我们手无寸铁。有鸟用啊。”
　　“老爹已经派人把临时安全屋送过来，明天中午到，联络员有权限。”
　　电话震动，聂左接电话，麦妍声音：“男人，怎么不给我电话？”
　　哎呀，麦妍早上要去医院吊水，自己竟然没有陪麦妍去，聂左非常抱歉道：“对不起，我有点事，忘记你要去医院吊水了。身体怎么样？你在哪里？”
　　“我在医院。”麦妍黯然道：“你不疼我了。”
　　“不是，是真的有点事，我马上过来。”
　　“别，你有事先忙，我开玩笑的。我知道你被解雇不开心，没关系，和朋友喝喝酒，聊聊天，打打麻将。”
　　“我事情刚办完，也没什么大事，你还记得苏信吧？”
　　“那个色狼？”麦妍竟然还记得。
　　“恩，他和人家老婆偷情，被打了一顿，住院了，云哥和我去看看他，整理下善后。”
　　苏信怒视聂左，老子偷情从来都很干净。聂左把扩音键打开，传来麦妍愤怒的声音：“聂左，我和你说过，你不许和他来往，这种人就是人渣，说他人渣都侮辱这个词。听到没有。”
　　苏信泪奔，张口型：“没必要吧？这么恨我？”
　　聂左心中有数，麦妍童年因为父母而不快乐，十有八九也是因为父母在外面乱来，麦妍生平最狠苏信这种人，完全在情理之中。聂左按掉扩音键道：“他也很可怜，没有朋友，紧急联络人是云哥，我马上过来。”
　　聂左挂电话，苏信道：“没必要这么恨我吧？我就是勾搭她一下而已。”
　　“没，我把你的光荣事迹都告诉她了。”聂左站起来道：“我和她一样讨厌你，你买单。”
　　“其实我也有很多优点。”
　　“比如？”聂左边走边问。
　　“比如……我买单很积极。”苏信道：“去吧，去你那棵树上吊死吧。”
　　……
　　医院输液室，聂左笑眯眯看麦妍，麦妍一反常态，没有撒娇给聂左点小苦头，反而道：“聂左，我一个朋友在华林集团当经理，听说华林集团正在招募储备干部。你如果同意，我就把你简历送过去。华林集团虽然不如万联国际，但是在全国有数百家的大超市，还是上市公司。”
　　“不急，不急。”怎么编呢？聂左道：“女人，我想出国一趟，去荷兰见见我老爸。”
　　麦妍惊喜：“你真的有老爸啊？在荷兰？”
　　“真有，也真是始乱终弃，偷渡去了意大利，现在定居在荷兰。”聂左很愧疚，自己张口就是谎话。但是如果和麦妍说实话，我可能要去杀人，麦妍非得抓狂不可。聂左道：“他现在的儿子打电话给我，说我老爸住院了，没什么大事，不过老爸自己很担忧。有些想我，想见见我。我寻思着，好歹也是爹，怎么也应该去看看。”
　　“当然应该去，我请假一个礼拜，和你一起去。”
　　“……”聂左忙道：“不用了，我还没和他说起过你。我也和他有很多年没见面，想先聊聊，如果感情能上正轨的话，他自己会来看你。女人，他先对不起我的，你要矜持，给我赚点脸。”
　　“和你老爸还要这么计较，好好。”麦妍问：“什么时候走？”
　　“明天，不用送我，我去三五天就回来。”A市护照在全球有一百多个国家免签。
　　（台湾、香港都有一百多个免签国，但是本书背景是独立出来的，和任何真实城市没有任何关系。为什么没有任何关系？各位信息读者应该发现，本书充满了满满正能量，警察很文明，法制很健全，市政府很英明，公务员很廉洁敬业。至于东城和A市之外和本书没有半毛钱关系。）
　　“这么急？”
　　“那肯定得急啊，别我还没到，他已经出院了。我本来是提一箱牛奶就可以，他一出院，我还得请他吃饭。多亏啊。”
　　麦妍笑，捏下聂左的脸蛋，想了好一会：“男人，你既然说了你爸爸，那我是不是应该告诉你一些我家里的情况？”
　　“不想说就别说了。”聂左看吊针，喊道：“护士，好了。”
　　两人出了注射室，正在聊去哪吃中饭，这时候，四辆小车开到了旁边一栋急救楼，麦妍哎呀一声：“这是刘宇董事的车。”
　　刘宇是前总裁，聂左看过去，四名保安跑下车，急救中心一辆推车送出来，大家一起帮忙，从车内将总裁刘坤抬出来，放上医院的推车。医生和护士立刻推了人去急救室，林坤的哥哥刘宇一路跟随而去，显得非常焦急。
　　麦妍惊讶：“总裁被送来急救？”
　　聂左急道：“麦妍，你是不是买了万联国际的股票？”
　　“啊？”麦妍愣了半响，没明白。
　　“总裁送急救，你先把股票抛了。”
　　麦妍给了聂左一个爆栗子，而后拉了聂左手，快步走向急救中心。肥胖的米副总也在，麦妍上前问：“米总，怎么了？”
　　“小妍？”米副总一愣，看向聂左，而后道：“正在开早会，总裁刚站起来宣布散会，就突然开始呕吐，然后休克，一点征兆都没有，大家都被吓坏了。”
　　小研？应该叫小麦比较合适吧？事不关己，聂左还保持了细心观察身边所有事物的本能。
　　这时候，刘宇走出来，刘宇今年四十七岁，精神还是相当不错。看他也是着急出一身大汗，米副总上前问：“怎么样？”
　　“医生表面诊断是急性肾衰竭。”
　　“怎么会？完全没有征兆。”
　　“不知道，要等所有检查结果出来才知道原因，米副总，你看你能不能先回去，我弟弟这一送医院，万联国际人心惶惶，只有你能镇住局面。”毕竟是前总裁，处理突发情况还是比较冷静。
　　米副总点头：“我知道怎么做，林董，有最新消息就马上联系我。”
　　“好。”


第34章 第十人
　　麦妍拉聂左离开了急救中心门口，医院又来了几辆车，法兰克亲自来了，很着急的询问林坤的病情。还有董事们也会陆续到达，唯独刘子平没有到，麦妍后来才知道，林坤一出事，刘子平就即刻前往万联国际，坐镇万联国际。因为刘子平这一手，刘坤的送急救并没有影响到万联国际名下十几家上市公司的股价波动。老东西还在，万联国际就在。
　　麦妍皱眉道：“很奇怪啊，两个月前公司才体检，总裁的各项指标和三十多岁的年轻人一样，怎么就突然肾衰竭？”
　　聂左疑惑问：“你在恒源地产，怎么会知道总裁的体检报告。”
　　“还不是黄玉说的，这种事怎么可能保密。”麦妍趁聂左没注意，吐下小舌头，死男人太会挑刺了，一句话不对就挑出来。回头看了一眼急救中心，心里还是有些担心，不过知道聂左和法兰克不对路，所以才拉了聂左先行离开。
　　从中午开始，聂左就一直陪着麦妍，麦妍今天赖床，睡的充足，加上药效，身体已经基本恢复正常。闺蜜余姿又打电话来关怀，顺便让麦妍拉了聂左去她家再包水饺。聂左一听笑：“什么破游戏，打不过就不打了。”
　　麦妍摇头：“这游戏奖励对余姿很重要，十人参加竞赛，竞赛录像是要上欧洲各大电视台，说不准余姿就红了，就不用眼巴巴的排队去等一个指甲油，连脸都没有的广告。余姿很努力的，她也有不错条件，就是运气实在是太差了。去年，好容易得到一个第五女配角。”
　　“女人，第五女配，一般称呼为龙套。”
　　“是，但是该死的导演，竟然把她的戏全部剪光。理由是最后一集改动，如果她的剧情出现，就有问题了。”
　　聂左道：“反过来说，有她没她，完全没有太大关系。”
　　“死男人。”麦妍忍不住踩了聂左一脚：“上次A市第一频道嘉宾临时有急事，她运气爆棚，得到了上第一频道综艺节目的机会。”
　　“哦，那个相亲节目，太假了吧。”
　　“假不是关键，关键是嘉宾和相亲者的台词都已经安排好了，四十五分钟节目，她的台词只有二十句。最后两句还被抢镜了。”麦妍非常不满：“太过分了。”
　　如同麦妍说的，余姿确实有资本，胸大是一个资本，漂亮也是一个资本，但是演技稍微有些欠缺。A市可没有潜规则，女演员如果和导演上床换取角色，属于商业贿赂罪，商业贿赂罪和受贿罪在A市起点就是三年。也因为如此，虽然余姿外貌条件出色，但是演技阻挡了她通向成功之路。
　　余姿家装修还不错，虽然是三流演员，但是演艺圈还是比较来钱的。如同中国足球，臭归臭，但是不妨碍普通职业球员动则百万的年薪。最少余姿在不动的情况，还是很有卖点的，加上余姿有胸器，平面媒体经常会对其访谈，目的就是拍摄她的照片，作为吸引荷尔蒙分泌过多的男性的眼光。
　　麦妍有钥匙，直接开了进去，余姿伸头看了一眼，尖叫一声：“等等，我刚洗完澡，没穿衣服。”
　　麦妍对聂左道：“现在那个房间有个光溜溜的美女，你是大胆冲过去，还是默默的转身？”
　　聂左默默的转身。
　　麦妍表扬：“乖。”
　　余姿正在上微博，她好歹也是演员，也有几千的粉丝，铁丝（铁杆粉丝）的数量比较少，全国加一起，大概几百号人，几乎都是男性，九成是在校生。余姿也自诩自己为少男杀手。接下来分工明确，麦妍冒充余姿上微博。这是很正常的，很多明星都是经纪人或者秘书帮忙在微博上折腾，和粉丝交流互动。余姿包水饺。而聂左将游戏暂停，让游戏不会随机拍照，而后开始研究这一关卡。
　　“加油啊聂左，已经有八个人破关了，只剩下最后两个名额。红遍全球机会就在眼前，你一定要帮我。”余姿也只剩下最后两关，她可不想功亏一篑。
　　一条消息出现，聂左道：“余姿，已经有第九个人破关了，只剩下最后一个名额。”
　　“你快点，快点。”余姿着急喊道。
　　“急也没用，你这关不难，但是需要时间。”聂左道：“规律变化我已经找出来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通过一个个小游戏，收集你需要的字母填入其中，就可以破关了。完整的一句话是拿破仑的名言，我写在旁边，你慢慢通过小游戏收集字母，就可以破关，我估计需要四到五天。”
　　“该死的游戏，每天只能玩一个小时。已经九个人，麦子，我不要做第十一个。”
　　麦妍道：“聂左？”
　　“我也没办法。”聂左无辜道：“这一关就是很耗时间。”
　　余姿仰头：“老天爷，如果我能进入第十名，我一定给你烧一百柱高香，拜托，让全世界的人都掉线吧。”
　　聂左道：“老天爷说省点钱请聂左吃饭就好，聂左帮你破了很多关。这游戏很多关卡多是逻辑推理和解谜。从男女生理角度看，男性在这些方面是要比女性优越的。再说，美国幸存者真人秀我看过一期，很苦的。”
　　“哪一期？”麦妍问：“好看吗？”
　　“不知道，郑天才拉我看的，有个妹子为了赢得比赛，把另外一个妹子的文胸带给解开。那个妹子竟然不要文胸，直接拼了。啊……我们纯粹是研究IT技术，郑天才新开发了一款去马赛克的软件……”天，言多必失。
　　“男人，闭嘴，越解释越黑。”麦妍道。
　　……
　　11世纪，欧洲风调雨顺，粮食丰收，产量增加，人口伴随着增加，社会分工日细，人们的需求开始增加。莱茵河、塞纳河、波河、洛瓦河、多瑙河与泰晤士河为当时欧洲的最为富饶的地方，也吸引了维京人、马扎尔人和穆斯林掠夺者。维京人在不进行掠夺的时候，也参与到经商生活中，把毛皮、琥珀、海象牙和其他波罗的海的产品运到欧洲的城镇与市场上，同时也和伊斯兰、拜占廷商人做生意。在欧洲全境，有不少勇于创新的年轻人都积极利用这些新的机遇，买来一个地方的货物，运到另一个地方，再以高价卖掉从中获利。


第35章 黄昏与黎明（一）
　　经商获利，以商养工，以商促战，以商为战，牵一发和动全身，牵一商而拉动各行各业，是为欧洲的特色。14世纪时，欧洲的农业出现了衰势，然而商贸却接替了农业，一往无前地发展着。
　　表面上看，商贸不过是简单的买卖交易和货运，然而实际上却复杂得多。商人是组织者和经营者。他要货款，承受交易和货运过程中的所有风险。他要在风俗习惯法制宗教完全不同的地区和国家之间穿行，有时连人身安全和货物安全都得不到保障。
　　商人要面对海关，地方官员和政府，打点数不清的相关人士，给回扣，组织供养情报网，行贿，分析关税和行业税，分清货物的成色和质量，有时某个环节欠了款，他还得讨债，他要认清合伙者，既要信任人家，还得防止被骗。
　　由此出现了第一家商业兄弟会，兄弟会在国内比较少见，但在国外比比皆是，有数千年的老兄弟会，也有新成立的兄弟会。其实在国内，以南北为线，各有富豪组建了类似兄弟会的俱乐部（有兴趣可以自己去了解，都是大腕。）这家兄弟会的作用就是研究各国关税，还有产品优劣分级，很多商人加入其中。慢慢形成了一套适用各国的标准。
　　商业发展，造就了贫富的差距，财团财阀开始出现。有句话说的不错，如果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资本就敢于践踏人间一切法律。
　　十六世纪，一个名为黄昏的兄弟会横空出世，成员人数二十人，这二十人都是欧洲各国或者各行业最大的商人。而他们也掀起了十六世纪的殖民狂潮。黄昏兄弟会利用金钱贿赂当权者，派遣军队获取殖民地，他们垄断资源，要挟王室降低关税，开放门户。而他们行为惹怒了英国一名伯爵，伯爵带领卫兵冲进了他们集会的地方，将他们全部杀死。伯爵也因为杀人罪行而被绞死。
　　十七世纪，英国率先建立三权分立体制，蒸汽机开始运用到工业生产中来，工业和商业成为国家组成的最重要命脉。中世纪结束，文艺复兴给人们带来了觉醒。黄昏兄弟会卷土重来，控制了工业、商业的他们开始联合提高物价，销毁剩余货品，第一次形成了局部商业垄断。当时荷兰取代西班牙成为海上霸主，也是资本经济最发达的国家。荷兰利用黄昏兄弟会，控制北海和波罗的海区域的商品交换，取代了汉萨同盟在北方贸易中的地位，成为经销斯堪的纳维亚各国和俄国的粮食、木材、铁、亚麻、皮革等商品的垄断者。而且还继承了中世纪意大利商人在地中海区域的贸易事业，将东方贸易掌握在手里。更重要的是，黄昏兄弟会还夺取了葡萄牙人对殖民地贸易的控制权，这就使得欧洲国家彼此之间以及它们和殖民地之间的商业联系都只能通过黄昏兄弟会商人来进行。
　　英国伯爵虽然被绞死，但是爵位得以继承，他的后代为了英国的强大，为了打击荷兰，组建了一支敢死队，因为目标是黄昏兄弟会，所以他们将自己命名为黎明兄弟会。
　　英国内战结束后，恢复扩张路线，大力发展海军，1651年立法禁止荷兰参与英国海上贸易，两国进行了三次因为贸易引发的战争。第二次战争，英国战败，遭受重创，加上瘟疫和伦敦大火，签订了一系列的条约。
　　黎明兄弟会也完全成熟，开始全欧洲捕杀黄昏兄弟会的成员，黄昏兄弟会同样雇佣了刺客、杀手、保镖来应对黎明兄弟会的袭击，双方战争长达五年，由于黎明兄弟会都是来自英国贵族子弟，为了自身利益和荣誉，无畏生死，重创了黄昏兄弟会。而同时，第三次英荷战争爆发，荷兰被打败，英国成为世界霸王。
　　黄昏和黎明之争，暂时告一段落。十八世纪开始，黄昏兄弟会死灰复燃，这次他们更隐蔽，更有战略性，开始收买政客，通过法案，以英法两国为主，欧洲大国展开了全球殖民。特别是英国，依靠其强大的海军，在先后的两个多世纪中成为世界超级殖民、商业和军事大国，在世界各地发动殖民战争，给商人们带去了巨大的经济利益。商人鼓励殖民最早是为了掠夺棉花、羊毛、燃料、铁、铜、锡、煤炭等工业原料，后来就是为了开辟新市场，以消化他们制造的工业成品。甚至发展到灭绝或赶走土著民族以取得工业的发展空间，或是征服和改造土著民族的社会以适应商人的需要。
　　十九世纪，殖民之火烧到了中国这片土地上，两次的鸦片战争爆发，列强特别是俄罗斯开始大量吞并中国土地。
　　一个主张和平的英国医院屡次在议会要求中止殖民扩张无果之后，决定摧毁已经实际控制了议会话语权的商人，也就是黄昏兄弟会。黎明联盟正式出现，黎明联盟的成员大多数是被欧洲、美国等各国殖民国家的奇人异士。这时候的黄昏兄弟会成员达到了有史以来最多的一百二十人。
　　十九世纪后期某一天，中国、印度、朝鲜、新西兰、澳大利亚等等几十个被殖民的国家中一批人向在本国的黄昏兄弟会成员发动了突袭。同时，欧洲二十个几个国家一百多名刺客，也向黄昏兄弟会成员发动了袭击。由于袭击突然，黎明联盟准备充分，悍不畏死，黄昏兄弟会在一天之内有一百多人遇刺，几乎可以说是全军覆没。
　　由于黄昏兄弟会遭遇袭击，列强们对殖民的态度也发生了很大变化。俄罗斯继续赶杀原住民吞并土地，美国则将不平等条约获得赔款为殖民地建造学校，包括用庚子赔款为中国建立的清华大学。英国这霸主开始风雨飘摇，一度停止了殖民扩张。黎明联盟同样损失惨重，加上事后官方的搜捕，十不过存一。


第36章 黄昏与黎明（二）
　　二十世纪，开始出现了全球商业大亨，特别是以美国为首的各种财团，财阀开始全世界做生意，也让美国国力大增。黄昏和黎明的较量变得更加频繁，第一次世界大战，第二次世界大战，越战，冷战，商人们为了利益，无所不用其极。黄昏兄弟会也成为了一个地下组织，不再公开行走在明面。
　　黄昏兄弟会在二战时候，向侵略者提供侵略者急需的钢铁，他们把持着美国议会，尽可能让美国暂时旁观战争，延长战争的时间。全球的战争给他们带来了巨大的利益，很多人说美国因为二战而成为强国，倒不如说美国商人因为二战而赚盆满钵盈。最终美国参战，并且对日本投下了原子弹，结束了二战。
　　二十世纪，是黄昏兄弟会最活跃的世纪，没有人知道某位大商人是不是黄昏兄弟会的成员，他们从明面走入了暗地，因为各国的法律开始打击垄断，禁制同行业商人聚会协商商品价格。
　　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到九十年代初是双方的最后一次交手，黄昏兄弟会妄图利用冷战氛围，挑起第三次世界大战。他们篡改了电子系统，让苏联误以为美国核弹来袭，幸亏苏联当值军官冷静，没有发动核报复。他们还制造了导弹危机，但是美苏双方都无法再承受一次世界大战，伴随着双方互相妥协，最终第三次世界大战并没有爆发。
　　美苏既然都不想和对方开战，为什么会屡次产生危机？CIA和克格勃调查，发现了一个潜在的以商人为首的组织，同时也发现了黎明联盟的存在，经历了无数次较量之后，黎明在冷战双方间谍帮助下，不仅重创了黄昏，同时也取得了黄昏兄弟会妄图挑起战争关键性的证据。证据曝光之后，几十名商人在全球被捕，同时黄昏兄弟会被列为非法组织。
　　只要有利益，黄昏兄弟会就无法被完全消灭。如何取得一个几十万人口国家的资源？他们可以选择赞助支持他们的总统候选人，他们可以选择刺杀反对他们的总统候选人。还有一些商人，勾结成伙，控制稀有原材料价格。诸如某年绿豆是怎么一年之内突然翻了七倍甚至十倍价格？是因为有一群人合伙用大量资金收购全国绿豆，进行囤积后再少量放出。物以稀为贵，自然价格暴涨，他们再用这个价格批发绿豆，赚取巨额差价。
　　幸亏很多发达国家有明文法律对商业垄断行为进行了限制和打击，因为垄断是一种劣币驱逐良币的一种行为，会让经济倒退。明面上有法律，那暗地里呢？商人甚至是普通人都明白，只有互相合作垄断才是最赚钱的。
　　某商人想在某岛国开设港口，岛国居民多数反对，正当大选，一位职业杀手将支持商人的候选人刺杀。候选人的遗孀代替丈夫选举，她赢得了民众的心，成为新的总统，而后港口就开始建设。聘请一个优秀职业杀手只需要几十万美元，和一个港口能提供的利润相比完全是九牛一毛。
　　小规模的利益联盟虽然手段恶劣，但是危害比较局限。如果是全球巨头们的联盟，那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只有商业世界中食物链的最顶端的人才有资格加入黄昏兄弟会。
　　黄昏兄弟会的宿敌，黎明联盟从未解散，也转入到更隐蔽的地方。他们已经有规范的管理制度，有明确的分工，还有大量的资金，同时他们还有一批非常优秀的战士。同样黄昏也没有被终结，他们在黑暗中生长，私下互相合作，他们知道1+1大于2的商业道理。同样他们也知道自己行为不受很多人欢迎，这让他们更小心的隐藏自己的身份。
　　很多人不知道黎明联盟在最后一次和黄昏兄弟会交手时，黎明联盟遭受了重大打击，有钱就拥有一切，包括了雇佣军、导弹、坦克等等现代化的作战武器。黄昏兄弟会的残余势力，从帮助黎明联盟的特工手中得到了黎明联盟的准确资料，雇佣军队对黎明联盟总部和三个据点发动了攻击。从那以后黎明联盟再也不相信其他人，残存的黎明联盟的战士也化整为零，散落在地球的各个角落。他们生存在某个地方，时刻等待着黎明的召唤。
　　苏信、聂左、萧云就是黎明联盟的成员，他们成为黎明联盟成员的原因是因为他们的父母是黎明联盟的成员。子承父业是黎明联盟最特别的结构，五岁，孩子们就要开始接受专业化的军事和间谍训练，训练期限十年到十五年不等。顺利毕业后，就可以回到自己城市成为一位普通人，每个月他们会得到两千美元的生活费用。
　　这笔钱在内部称呼为黎明基金，数百年发展中，黎明联盟中不乏成功商人，他们将自己金钱拿出来成立基金，由正规的商业团队进行投资，累积了相当的财富，也是黎明能和黄昏抗衡的一个资本。
　　DK在中世纪是黄昏英文缩写，十七世纪成为黄昏兄弟会的会徽字母。DK代表着一种荣誉，代表你的成功已经被人认可，代表你已经到达了食物链的顶层。能成为DK，都是控制欲和控制能力强的人，这种人在取得一个又一个成就之后，不会感觉到满足，虽然DK是非法组织，但是想加入DK的人大有人在。有些人想成为DK，是因为能成为巨头们的兄弟，得到无数的商业利益和契机。而有些人成为DK完全是对自己成功的一种认可。
　　如同黎明以为黄昏已经覆灭一样，黄昏也以为黎明已经被铲除，直到法兰克做了一个聂左个人认为很不合适的动作，黎明已经发现黄昏死灰复燃。让黎明担心的是，在这三十年内成长起来的年轻人，对黄昏兄弟会的认识只存在在教科书中，他们对黄昏没有太多的敌意，加上他们身处物欲横流的社会，这些战士虽然比以往的战士更为精锐，但是他们缺乏先辈们的信念。


第37章 使命
　　聂左、苏信和萧云的确缺乏信念，他们没有父母阵亡在DK之手，和DK并没有死仇。缺乏信念也是萧云为了家庭，提出退休的主要原因。苏信完全是学而致用，从孩童时代开始，接受残酷的训练十几年，最后发现无用武之地，当DK出现，苏信非常激动，自己终于可以上阵了。心情最复杂的当属聂左，他有一位稳定女朋友，他可以轻松找一份报酬不错的工作，这一切让他并不想发现DK，但是内心拥有的责任感感又让他将发现DK的消息告知了黎明总部。
　　宿命也好，使命也好，当你出生在一位忠诚黎明的战士之家，你的生活轨迹已经被规划好了。可以当逃兵，黎明联盟中，任何人可以在任何时候提出退休，不需要理由。萧云破了记录，破了无残疾三十五岁退休的记录。这就是信念的动摇。在萧云看来，黎明所承付的使命远不如自己的家庭重要，并且萧云并不打算将孩子送到黎明。
　　……
　　苏信开车，后座的聂左问：“什么叫使命？”
　　“使命就是把DK全部杀掉。”苏信用最简单的话语概括。
　　“为什么？”
　　“因为他们是坏人。”
　　“努尔哈赤杀了多少中国人，现在人们不是一样敬仰他？”
　　“他赢了，如果DK把我们和他们敌人都灭了，那他们同样会受到敬仰。”苏信后视镜看聂左：“怎么？犹豫了？”
　　“没有，有些事是必须做的，和对错无关，这才叫使命。或许教科书是错的，DK是好人，黎明才是坏人。但是我作为黎明一员，必须做黎明要做的事。”
　　苏信反问：“教科书会错吗？”
　　聂左摇头：“DK确实干了很多坏事，但就现在法律制度来说，已经可以从法律层面对他们进行限制，甚至是逮捕他们。我只是觉得黎明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这世界总是有坏人的。”
　　“聂左啊，假设这世界上有十个聪明的坏人，只会有两个坏人受到法律的惩罚。”苏信道：“就说纳粹吧，如果不是以色列人派遣行动组，全世界抓捕纳粹，有多少纳粹会善终？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有些事需要人去做，我们恰巧就是有资格去做的人。”
　　聂左问：“看过古惑仔电影吗？”
　　“看过，我高中时候很多人迷古惑仔，还自己成立什么帮，什么派。”
　　“对，古惑仔在电影中是坏人，他们做了很多坏事，打砸抢烧，还杀人。但是为什么反而会激发大家对他们认同呢？”聂左道：“是因为没有拍摄出他们让大众厌恶的情节，DK也一样，现在大家对DK的认识是，一个成功者的标志，虽然做了很多坏事，但是他们有能力做坏事，有魄力做大事。DK兄弟会更代表一种权利，能呼风唤雨的能力。如同古惑仔电影中，大家都怕古惑仔一样，所以很多人觉得当古惑仔很威风。”
　　苏信问：“你有什么看法？”
　　聂左道：“我认为要打击DK，不能只是刺杀，应该转变思路。比如导演如果拍摄出古惑仔敲诈、勒索、殴打、逼迫学生开房的片段后，学生还会崇拜他们吗？不会，而且会憎恨他们，因为他们会代入到学生的身份。当你只比人强一点时候，大家会嫉妒你，当你比人强太多时候，大家会崇拜你。我们要将DK从能力最高层拉到道德最低层，这样才会引起共鸣。”
　　“比如说？”
　　“比如说某DK成员，某大财团老大QB未成年人，这条新闻出现，DK兄弟会荣誉就会被玷污，没有地位，没有荣誉，DK兄弟会就成为过街老鼠，因为所有的人都不会容忍这种很坏的行为。”
　　“诬陷？”
　　“不，诬陷经不起考验。DK成员都是富豪，没有钱办不到的事，他们其中肯定有人做过一些很龌蹉的事，将这些事情曝光，我认为要比一个个刺杀他们来的效果好。”聂左道：“甚至DK兄弟会内部说不准也会憎恶他们。我只是随便说说，我们不是决策层。”
　　“不是，我觉得这办法很好，可以和老爹谈谈。”苏信问：“不过人家如果无耻一些，不叫黄昏了，改名叫黑夜，这招就没用了。”
　　“不会，DK兄弟会被打击很多次，但是始终坚持用这个名头，不仅是荣誉、骄傲和成功的认可，我想肯定还有别的原因，比如DK的幕后老大也是一代传承一代。”聂左道：“死老外他们有些家族可是传承了千年，说不准他们就将DK兄弟会当成家族产业经营。死了姐姐，弟弟重新组建，死了爸爸，妈妈上阵。”
　　“谁知道呢，赌个午饭，联络员是男是女。”苏信是行动派，不想琢磨这些问题。
　　“你真无聊。”车内沉默好一会，聂左道：“女的。”
　　“为什么？”
　　“云哥比较细心，在训练时候，我们两人都发生过丢三落四的错误。如果云哥不参加，那总部肯定会派遣一位细心的人来配合我们。相对来说，女性比男性更为细心。”聂左道：“另外，第一次和总部联络员合作，总部不想联络员掌握太多控制权，如果派遣个壮汉，那我们下意识就会有戒备心态，所以，今天的联络员应该是女性，而且是外表看上去比较没有侵略性的女性。”
　　苏信叹气：“聂左，和你合作一点都不好玩，不就是一餐午饭吗？想什么说什么就好，还要分析一大堆，你累不累。”
　　聂左回答：“所以我毕业成绩碾压你十条街。”
　　“……”苏信道：“我考官是个漂亮妹子，一直勾引我。快速射击，她说热，把外衣去了，只穿文胸，摆出那姿势那叫一个销魂。”
　　“然后你十枪只中一发。”
　　“两发。”苏信纠正后无奈道：“所以我只能给你当小弟，听你指挥。其实我们分数差距不大，我五百分，你七百分。”
　　聂左道：“呵呵，我考七百分是因为满分只有七百分，你考五百分是因为你只能考五百分。”
　　苏信只能翻白眼表示反对。


第38章 联络员
　　聂左因为和麦妍撒谎，不好露面，所以就留在车内，苏信一个人去接机，可是左等右等不见人，许久后聂左电话过来：“人在车上了。”
　　苏信回到汽车上，发现后座多了一个女子，一米六三左右的个头，黑发、黑眼、黄皮肤、鼻梁高，颧骨等特征显示为中东特征，苏信上车，绑安全带：“以色列？”
　　“你们太不小心了，没有经过任何伪装，就这样大摇大摆来接我。”女子带有北欧音的英语道：“DK用重金组建了一支为数三十人的精锐秘密小组，目的就是要把我们挖出来。我特意早两个航班到达，没想到你们竟然会光明正大来接我。没经过实战的菜鸟，就是菜鸟。”
　　女子不过二十三四岁，说这话时候，声音比较低沉，似乎在阐述一个事实。聂左疑问：“克莱儿，难道？”
　　名叫克莱儿的人道：“是的，虽然我们还没有发现DK，但是我们有两位元老成员一人失踪，一人死亡。事后经过了解，在七年前，有个叫安其罗的CIA特工退役，并且开始组建一支秘密分队。业内人一直怀疑是美国想对某个国家进行不被政府承认的行动，安其罗招募的人中有四人是我们所熟知的，其中一人出现在袭击元老成员的现场。我们的一名元老将他击毙，虽然尸体被处理，血液被擦拭，并且用漂白水破坏DNA。但是苏格兰场的警察还是在现场附近发现了一点喷射性血迹。经过DNA比对，证实其身份，是前英国军情六处一位成员。联系上这一切，所以我们推测黄昏这次要改变战术，不是等我们去找他们，他们要先找我们。二十一世纪，金钱的力量是无穷的，我们虽然具备一定的武装，但是不可能和雇佣军去对抗。所以对自己身份保密，是唯一的存活的办法。”
　　克莱儿道：“我是总部的亚洲联络员，你们身份只有我和老爹两个人知道，其他档案已经被销毁，训练你们的教官也已经被转移。所以你们想活得久一些，最好对自己身份保密。昨天元老会做出决议，停止对所有人发放黎明基金，同时清除所有银行记录。总部做了这么多，你们应该知道事态的严重性。一直以来，黎明都是属于攻击地位，这次反过来，黄昏开始主动出击。”
　　克莱儿道：“我们首先要证实法兰克是不是DK。”
　　苏信开车，等待好一会，没听到下文，问：“然后呢？”
　　“然后由你们自己判断，不外乎是几种情况，法兰克不是DK自然不能伤害他。如果是，第一种情况是偶然来A市，是要直接枪杀，还是制造意外，你们自己决定。第二种情况，在条件允许下，绑架法兰克，得到所有我们想知道的信息后除掉他。第三种情况，法兰克来A市，是DK派遣，有目的性，如果是这样，我们不能惊动他。目的性分两种，一种是阴谋，一种是吸收新成员，后者可能性不大，因为法兰克太年轻。”
　　聂左点头：“明白了。”
　　克莱儿看看汽车：“恕我冒昧问一句，你们为什么选择这辆汽车，这辆汽车连最简单的贴膜都没有，外面人能轻易通过肉眼看见我们。”
　　苏信道：“因为这是我的车。”
　　“难道你们没有将生活和使命分开吗？”克莱儿难以置信：“难道我说的不够清楚吗？我想你们是不是还在公共场合谈论过DK和黎明。”
　　聂左道：“是我们疏忽，我们并不知道情况恶劣到如此地步。”
　　“不，不是，是你们安逸太久了，你们受过专业训练，而你们身边的人肯定在很多方面不如你们。潜意识的你们就自以为是，低估了对手。不行，这样太危险，你们完全没有准备好，你们去执行这任务，纯粹是送死。就算现在没死，留下蛛丝马迹，不说DK会找到你们，连警察都可以找到你们。”克莱儿道：“我必须联系萧云。”
　　“不，我们可以做到。”聂左道：“你说的没错，我们还没有将身份脱离出来，这是个错误，我会改正。你应该很有经验，老爹派你来，知道我们是第一次上阵，所以请给我们一个机会。我们会很严肃的对待这件事。”
　　苏信疑问：“不就是个富少爷，几个保镖吗？”
　　克莱儿道：“苏信，你已经缺席两年的理论培训，你知道现在侦破科技的发展吗？你知道现在单兵作战的技术发展吗？二战之后，科技日新月异，没有例外，所有的科技都优先使用在军事项目。DK最不缺的就是钱，有钱什么都可以买来。我们现在不能排除有专业人士暗中保护法兰克可能，所以我们首要一点是保护自己身份，然后才是执行计划。”
　　苏信闭嘴了。
　　聂左道：“小信，你去偷一辆车，这车必须是在停车场，上面留有尘埃，表示汽车停在这里最少一天以上，这样丢车的车主马上报案的机率就比较低。西郊有一片烂尾楼，下个月才会恢复开工，我们可以暂时到那里落脚。克莱儿说的没错，我们必须过两套生活，两套生活互相之间不能有任何的交集。包括我们手机卡、衣服、甚至是相貌，都要变。克莱儿，临时安全屋能提供高质量的硅皮面具吗？”
　　“当然可以，但是现在颅骨比对技术已经非常成熟，加上摄像头密布城市，基本无死角，我给你们带来点新东西。不过，临时安全屋只停留三天，三天之内，无论有没有完成任务，你们必须退回所有装备。”克莱儿道：“另外，如果你们没有办法比较好应对这次任务，萧云立刻退休，同时你们将听从印度负责人的指挥。”
　　“靠。”苏信不满道：“凭什么我们要听阿三的？”
　　克莱儿道：“因为你没资格不听人家的。”
　　“哼。”聂左鼻子出了一个声音。
　　克莱儿道：“别不服气，我猜想你们还没有对法兰克所居住酒店进行侦查，还没有拿到酒店的设计蓝图。”
　　聂左道：“我们没有电脑高手。”
　　“所以我来了。”克莱儿打开电脑，道：“这是酒店结构蓝图，你自己分析要采用什么计划。”
　　“我已经做好计划，不过听你说明后，我认为我的计划还要进行完善。”
　　“不用蓝图？”
　　聂左笑道：“这是A市。”
　　克莱儿长的并不算很漂亮，看上去很娇弱，身材不高，体格也不强壮，说话没有情感，似乎在念台词一般。联络员和聂左他们不一样，联络员算是黎明的行政人员，而聂左他们相当于业务员。克莱儿常年驻扎在总部，如果黄昏主动进攻，她属于高危人群。而聂左他们，只要不是老爹和联络员出卖，或者自己暴露行踪，那他们就是安全的。
　　聂左他们还有自己生活，克莱儿他们没有。反过来说，克莱儿比聂左他们信念更为坚定。


第39章 临时安全屋
　　西郊烂尾楼本是一片黄金地，可惜市政府一口气在附近建设了万户廉租房，导致西郊房价砸了50%，你想买地，可以，你们标价，价高者得。等你们标完了，我就宣布要建廉租房。不是市政府卑鄙，而是市政府明年工作报告已经说明要建设万户廉租房，选址等都是专门小组进行，因为无腐败，所以根本得不到风声。A市拒绝预售，最后开发商没钱了，只能把这些烂尾楼便宜的卖回给了市政府。这位房地产商最终逃离A市，再也不来了，他不适应和高效廉洁的政府打交道。
　　苏信大变样，戴了一顶安全头盔，穿了市政府市政工程的衣服，戴着口罩，开了一辆皮卡晃悠悠的开到烂尾楼楼盘的一栋大楼前，下车提了食物上了四层。苏信觉得聂左认真了，别小看这暂时落脚地的选择，也是大有学问。四楼可以通过墙体毛胚快速到达二楼，然后跳下，前左右各有逃窜的地点，并且距离一条支线公路只有五十米。另外，这栋楼视野开阔，可以轻松注意到闲杂人等靠近。
　　四楼内，克莱儿坐在地上摆弄电脑，聂左站立在没有玻璃的窗户边眺望远山沉思，他正在考虑各种可能，各种突发情况，各种应对方式。原本这些活都是萧云干的，实际上萧云也从没干过，因为没有机会。训练和实战，始终有很大差距。从自尊心上来说，聂左可不希望一个印度人来领导自己，所以不能出差错。
　　“有东西吃了。”苏信送来了盒饭。
　　聂左看了苏信一眼：“衣服不错，就是太干净了，和你的口罩不配。”这么干净的衣服，没有必要戴口罩，这就是细节。
　　“先凑合吧，要求不要那么高。”
　　聂左走过来接过盒饭，看苏信：“车怎么样？”
　　“这家伙，竟然把车停了半个月，停车费高达一千七，我为了不暴露英俊的面庞，给了人家一千七，做了回冤大头。赶紧把硅皮面具弄来，我好和人家讨价还价。”
　　“硅皮面具并不是万能的，好的硅皮面具虽然能让对方难以识破，但是因为材料原因，在温度比较高的环境中，会发生一些细微的变化。”克莱儿道：“另外，好的硅皮面具是根据脸型来量身打造，这样的硅皮面具确实难以识破，但是，一旦被摄像头拍摄，因为是完全贴身的，就会留下颅骨资料。A市网络上售卖硅皮面具从几百元到上万元不等，上万元这种就属于贴身制作的，A市警察从收集罪犯的DNA，已经增加到颅骨数据，建立了颅骨数据档案库。另外，法证中有一条名言，凡两个物体接触，必然会产生转移。警方破案，完全依靠面容破案的数量还是比较少的。多数是通过交通工具，作案范围，身材比例，还有目击证词等进行。”
　　聂左疑惑问：“你为什么这么了解A市？”
　　“我对全亚洲的警察都有所了解，这是我的工作。”
　　苏信道：“就教科书来说，美国、苏联其实他们是支持我们黎明的。反过来说，他们很愿意配合我们打击DK，毕竟我们再胡来，不过就是一个犯罪团伙。而DK胡来，那后果是非常严重。”
　　“你说的没错，事实上，有一些国家特殊部门的人尝试和我们取得联系。但是我们已经被出卖过一次。你可以相信A市市政府会帮助我们，但是你怎么能相信某个人不会出卖我们呢？金钱的力量是强大的，强大到足够收买绝大多数人。”克莱儿道：“为什么要采取联络员制？因为我们甚至担心我们中的人会被收买。”
　　苏信笑：“不可能，黎明不会叛变。”
　　“不可能？比如萧云，如果黄昏抓住了他的家人，要挟他说出你们的名字，你说萧云会同意吗？”克莱儿停顿，看了一会两人表情道：“每个人都有弱点，请隐藏好你们的弱点和身份，这样你们才能活得久一些……我们的临时安全屋到了。”
　　……
　　A市有十多商业大码头，以区分，其中三区是内贸码头，四区、五区为集装箱码头。而克莱儿所说的临时安全屋就是一个集装箱。
　　通过改变胡子、衣服等欺骗摄像头的掩饰后，汽车一直开到了四区的集装箱后方堆场。克莱儿使用定位系统找到了目标集装箱，通过电脑输入密码，集装箱门打开，两人进入集装箱内。苏信将汽车开到一边，虽然他们使用克莱儿提供的证件进入四区，但是因为后方堆场很多摄像头死角，码头方保安人员采取人工巡逻的方式。一辆空车停在这里，难免有人生疑。
　　苏信将汽车停靠在有商家正在现场查验货物的附近，而后下车步行到目标集装箱，安全屋内有监控，看见苏信就开门让其进入。
　　苏信看集装箱内部左侧，是一排的枪械，有狙击枪、突击步枪还有各式手枪，数量不多。右侧的是潜入和侦查设备，有夜视仪，热感器，红外测距仪，窃听器，定位器等等。聂左将一部手机递过来：“一次性卫星电话，三百美元话费，打完作废。自己选几把手枪。”
　　“手枪？我更喜欢狙击枪。”苏信提出不同意见。
　　聂左道：“计划中你是潜入者，拿狙击枪捅死人家吗？因为担心对手还有隐藏的保镖，我建议你选择陶瓷手枪，避开金属感应器。”在一些特别安保中，门窗都被增加感应报警器，有红外感应，当有物体阻碍了红外发射和接收点，立刻报警。还有运动感应器，感应器范围，出现动作时候，就会报警。还有热感应报警器等等。不过聂左觉得应该不至于用上这么多报警器，毕竟是酒店，临时居住地，又不是自己的家。
　　“我还不如带把陶瓷匕首。”子弹是金属，一样会被感应。所以只能选择塑料空包弹，空包弹在近距离对准要害，是可以致命的。既然这样，还不如带一把匕首。苏信将两把手枪拿下先带上，通过侦查了解对方安保情况，再决定使用那些武器。苏信到一边拿了几个空弹夹，再把盒子里子弹倒出，将子弹压入弹匣中。


第40章 潜伏
　　聂左选择是一把带瞄准镜的突击步枪，可点射，可连发，拆卸枪支后，装进背包中。克莱儿从一个箱子中拿出三套衣服，将其中两套放在台面上道：“穿上。”
　　聂左拿起衣服，是连体衣，疑问：“这是什么？”
　　“罪证毁灭者。”克莱儿没有男女之嫌，把自己脱的光溜溜，而后拿起一套衣服套了进去。这套衣服是肉色，拉上拉链后，除了一张脸之外，身体全部被这套衣服包裹起来。克莱儿道：“有点不舒服，但是可以保护你们的汗液、体毛、指纹不遗留在现场。如果被子弹击中，或者是匕首刺伤，衣服会立刻伸缩，尽可能让你们血液不喷射出来。这衣服很贵，最好不要被刺破。”
　　“法克，我都被匕首刺中了，你还担心衣服损坏。”苏信扒光自己，而后晃动下老二，挑战般的看克莱儿，聂左毫不客气一巴掌盖了过去，苏信躲闪不及吃个结实，忙穿上衣服：“忘了。”忘了和聂左的约法三章。
　　聂左和苏信克莱儿还是有差距的，转身脱了衣裤，套上罪证毁灭者，皮肤有点紧绷，运动一下，没有妨碍。手套是连在衣服上的，比人手更有摩擦力。头发完全被包了起来。
　　克莱儿问：“你们选择硅皮面具还是选择普通头套？如果是硅皮面具，为了应对警方的颅骨比对系统，我要增加一些填充物，这样你们会感觉有些不舒服，而且近距离很容易被发现使用了硅皮面具。”
　　聂左道：“最普通最廉价硅皮面具就可以。”
　　“普通？说话时候连嘴唇都不会动的那种？”
　　“是。”聂左回答。
　　这就简单了，不用切割，直接拿了两个面具给聂左和苏信，聂左道：“我要四个。”
　　克莱儿一愣：“为什么？”
　　“我们不是黎明，我们只是两个盗贼而已。”聂左将几捆炸弹放进背包中道：“你说的，我们不能暴露身份。”
　　苏信拿起一个注射器问：“左，这东西行吗？”
　　聂左走过来看了一会点头：“行。”这是一种药物，注射后能让心脏骤停，最大优点是药物在人体内新陈代谢非常快。人在死亡后，身体还会进行新陈代谢，法医很难通过常规手段检验出药物的存在。不过，缺点还是有的，那就是需要注射，注射就会留下针眼。
　　盗贼身份是应对法兰克在A市有图谋，放而不杀布置迷阵。注射器是制造意外。还有一种绑架情况所需要的药品和器械也全部准备齐全。聂左将计划在脑海里过了一遍，道：“不需要其他东西。”
　　……
　　法兰克住在喜悦大酒店二十二层，距离喜悦大酒店百米外是一栋银行大楼。凌晨零点，在银行大楼某间办公室中，聂左和克莱儿正在观察法兰克入住的房间。
　　聂左使用热感望远镜侦查，道：“客厅两人，坐在门口，看动作猜测在玩扑克。东面是随从、司机和秘书等两间卧室，分别是一、三人数，看姿势应该在睡觉。客厅朝西是室内游泳池，再向西是贵宾小客厅，有两人坐着，其中一人应该是在玩手机，另外一人在看杂志。再朝西是主卧，里面有一人，正在睡觉。”
　　苏信声音从耳机传来：“八个保镖连带法兰克都齐全了。动手吗？”
　　“不着急。”聂左换了望远镜观察：“窗户位置没有发现红外线，可以排除红外报警系统，不能排除有运动感应报警器的可能。克莱儿，你那边怎么样？”
　　“套房内没有摄像头，保镖连接了酒店的监控系统，他们可以收到楼道和二十二层专属电梯的监控画面。我正在查询酒店入住的宾客名单。”克莱儿操作电脑，道：“我们可能有客人了，二十一层的2105，总统套房正下方入住的是一名法国籍男子，名叫毕加，他比法兰克早一天入住，这几天用餐时间都叫了客房服务。”
　　“恩？我们从晚上九点开始监视，没有发现2105有任何灯光。”聂左问：“看来2105就是潜在的保镖了。可是我们突袭法兰克，他如何保护得了法兰克呢？另外热感应望远镜并没有发现2105房间内有人。”
　　克莱儿想了好一会：“我也不太清楚，但是2105很可疑，他使用是信用卡，但是没有其他地方的消费记录。”
　　聂左沉思许久，把望远镜交给克莱儿，一指酒店顶部悬挂一个扩音器，问：“看见了吗？”
　　“是什么？”
　　“防空警报。”
　　“什么？”克莱儿一愣：“A市要发生战争吗？再说，现在战争不会故意袭击平民区。”
　　“别小看这东西，可以创造很多工作岗位。我们不说这个，你能不能入侵防空系统，将这个防空警报拉响五秒钟？”
　　苏信急道：“坑爹啊聂左，你不喜欢我，我可以自杀。老子现在在天台吹冷风呢。万一酒店人上来查看防空警报，我不就曝光了。”
　　“谁有那兴趣去查看，这东西经常半夜乱响。”聂左问克莱儿：“做的到吗？”
　　“简单。”克莱儿操控电脑进入系统：“不过，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这样做吗？”
　　“打草惊蛇。”聂左看电脑：“咦？你看得懂汉字？”
　　克莱儿来句不太标准的中文：“不仅看得懂，我还会说一些。好了，现在启动吗？”
　　“等等。”聂左拿起热感望远镜，等待套房内热感人像出现，道：“启动。”
　　凄厉的防空警报突然响起，只见主卧中睡觉的那人突然滚落到床下，靠到墙边，拉开一缝窗帘朝外看，很快警报停止，这人走到贵宾客厅，而后贵宾客厅一名保镖打电话到总台。这人听完，回到了主卧大床上，静静的躺下，一动不动。
　　“呵呵，果然如此，2105的人和法兰克调换了身份。”聂左道：“流氓，目标在秘书房间。”防空警报一拉响，主卧的人警觉，而套房内另外几人或者被防空警报惊醒，或者是被主卧这人通过某种手段叫醒，唯独是秘书房间那人一动不动。
　　苏信不满：“为什么我的代号叫流氓？”
　　“代号不是我取的，是你在训练时候得到的代号。流氓流氓，我是灰狐，收到请回答。”
　　“日你灰狐，流氓收到。”苏信问：“现在动手吗？”
　　“不。四点动手，三到五点，是人反应最慢的时间。而且刚拉响警报惊动了他们，现在动手不是好主意。”
　　“你当然认为不是，你有美女有宵夜，坐在办公室里。我这边只有蚊子和星星。”
　　“蚊子又不咬你。”
　　“兄弟，蚊子让人讨厌的地方不是吸你二两血，而是嗡嗡的在你耳边乱飞。”
　　“通讯静默。”聂左回了一句。


第41章 黑寡妇
　　凌晨四点，苏信从天台位置索降而下，落到秘书卧室的窗户前停止。苏信拿出酒店配套的遥控器一按，窗户最上面的三块玻璃无声的掀开，苏信将一个罐子打开扔了进去，罐子滚到床边，里面淡淡的烟雾扩散充满房间。苏信解开锁扣，挂在玻璃上，人通过窗户翻进房间内。越方便，越容易被人有机可乘。
　　苏信全副武装，夜视仪，防毒面具，头顶还有一个摄像头，聂左看画面肯定道：“没错，这人就是法兰克。”
　　克莱儿监视主卧和保镖动向，汇报：“安全。”
　　苏信持手枪慢慢靠近法兰克，解开法兰克的睡衣纽扣，从里面掏出了项链，摄像头拍摄到项链上戒指内侧的英文，聂左叹口气道：“目标确认，是DK和法兰克拉丁文的名字，动手吧。”终于证实了。
　　苏信拿出注射器，轻轻扫开法兰克的头发，准备利用发孔掩饰进行注射。就当要下手时候，床头柜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聂左立刻道：“隐。”现在确实可以杀了法兰克，但是电话要响太久，保镖必然查看。而且法兰克已经被电话惊醒，注射药效效果没有那么快让其死亡，会把苏信陷在里面。
　　苏信低头，在地毯上连续滚动，滚到了窗帘内。这位置要撤退，可以快速翻出窗户外，将挂钩挂在安全带上快速离开。
　　电话响了好久，保镖敲门，法兰克这才醒过来，和保镖对话两句，让保镖离开一些。然后压低声音接电话，显然不想被保镖听见谈话内容：“……你干的很好，下个目标是远洋集团的麦贺。四天后，麦贺将在马尼拉签订一份合约，合约签订后将是一个半小时的鸡尾酒会，你只有这次机会……我已经说过了，三个目标完成之后，你不仅可以继续隐姓埋名，我还会给你一笔钱……你不要钱是你的事，这是交易，明白吗？你最好完成你的任务，再见。”
　　法兰克挂了电话，靠在床头，拨打另外一个电话：“黑寡妇将前往菲律宾……她不会，她爱她弟弟……我告诉她有三个目标，麦贺是第二个，你给她第三个目标时候除掉她……事后，让基金会救助她弟弟……我一向很仁慈，呵呵，晚安！”
　　法兰克挂了电话，继续躺好。苏信不敢动，对面银行大楼办公室内的聂左和克莱儿互相看了好久。聂左是指挥者，做决定道：“流氓，撤。”
　　虽然被惊醒，但是药力还在，法兰克很快睡着。苏信拿走罐子翻出窗户，将挂钩挂在自己腰间，关闭窗户。而后按动索降的按钮，绳索拉了他上升到天台，苏信收拾装备，快速离开现场。
　　聂左道：“流氓，拆除炸弹。”
　　“明白，顺便说一句，我对代号很不满，我最多是色狼而已。”苏信叽歪几句，从酒店的天台到达酒店二楼，从二楼跳到一楼，离开时候，已经将防毒面具，夜视仪全部换下。聂左所说炸弹是安装在两辆汽车底部的炸弹，这两辆车放置在苏信撤退路线上，当有必要时候，就会引爆炸弹，如果对方是警察，可以喝止对方，如果对方是保镖，将直接将他们炸飞。现在备用计划没有用上，炸弹自然要拆除。
　　……
　　“黑寡妇，这个代号很多人使用。”在烂尾楼的四楼，苏信、克莱儿和聂左正在吃早餐。克莱儿口咬油条，敲击电脑道：“一共有二十七个比较出名的黑寡妇。”
　　聂左道：“可以排除恐怖分子，这个黑寡妇似乎是一个独立的有犯罪前科的人。继续隐姓埋名……你们说，会不会是类似美国这样的证人保护系统？黑寡妇是污点证人，美国提供证人保护，帮助她改名换姓。但是她被DK找到了，因为她有特殊能力……克莱儿，先查询下有特殊能力，代号黑寡妇的。”
　　“去掉恐怖分子，再排查有特殊能力的人……不行，剩余十四人虽然有专业能力，但是按照DK实力来说，完全可以找到更好的。”
　　苏信问：“黑寡妇会不会是法兰克对其的称号？而不是她的代号。”
　　“那根本无法查询。”克莱儿道：“除非知道黑寡妇特殊能力是什么。另外麦贺是什么人？”
　　“麦贺是远洋集团的总裁，非常年轻，今年才二十二岁，远洋集团也是A市的大集团，和万联国际的关系相当不错。麦贺是董事长麦子轩的独子，麦子轩是万联国际董事长刘子平创业时候的朋友。麦子轩名声相当差，典型的喜欢玩弄女人的有钱人，和很多嫩模有染。麦贺我不清楚，不过看本地商业报有介绍过，对麦贺经营能力有一定的肯定。”
　　克莱儿问：“远洋集团相比万联国际？”
　　“我上网看看看。”聂左也不清楚，接过电脑，进行查询，好一会道：“A市十大企业，万联国际排名第一，远洋集团排名第七。刘子平拥有远洋集团10%的股份，麦子轩拥有万联国际5%的股份……能不能这么认为，远洋集团的实力是万联国际的一半。”
　　苏信翻白眼：“十的一半是五，这推断能力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电话震动，聂左看了电话号码，走到一边，问：“小猪，这么早起床了？”
　　麦妍道：“今天要上班，你在荷兰见到你爸爸了吗？”
　　聂左回来，打字：将我手机设置在荷兰区，怎么把这事忘了。还好麦妍通情达理，昨天一天没给自己电话。聂左道：“见到了，脾气还是那么臭，我看情况，今天晚上……”麻痹，荷兰的时差是多少？谎话说的越大，就越容易被揭穿。
　　聂左道：“反正他死不了，我也懒得理他，没事我就回去。对了，今天干嘛急着上班？”转移话题。
　　麦妍回答：“总裁出院了，中午要和法兰克吃饭，让我参加。”
　　“……”聂左捂电话：“昨天应该把他干掉。”
　　“嘻嘻，放心吧，就是吃个饭。下午法兰克和总裁打高尔夫球，两人要私下交谈，没我的事。”
　　“哦？刘坤身体这么好？刚出院就去打高尔夫？”


第42章 专业人士
　　麦妍道：“刘坤送医院两个小时后就没事了，不过，医生说急性肾衰竭虽然是偶发，但是是一个信号。伴随刘坤年纪增长，将来有可能会出现慢性肾衰竭，尿毒症等病症。刘子平特意为刘坤请了私人医生和私人营养师。我早上的工作就是带医生和营养师熟悉下刘坤的工作环境，看是不是要缩短刘坤工作时间，评估工作强度，工作压力等等。”
　　“至于吗？”聂左问道。
　　“别说，工作压力大，作息时间不规律的人有更高机率得一些不好的病。所以我决定周末坚持赖床不动摇。”
　　“医生有没有说，锻炼身体可以提高对疾病对抗能力？”
　　“嘻嘻，我没听过有这种说法。”麦妍笑着回应一句，道：“我上班了，对了，我今天去拿配车，以后我们有车了。”
　　“万联汽车，售价五万五，两年返修率达到40%。”
　　“福特也有36%，好了，我挂了，亲亲。”
　　聂左挂电话，沉思许久，走过来问：“有没有一个这样的人，能让人发病，医生还检查不出来是外人动手脚。”聂左隐约感觉刘坤生病和法兰克有关系。
　　克莱儿左手食指在下嘴唇游动好一会，敲击电脑：“美国籍华人，叶晴，今年二十九岁，是一名化学家、医药学家。她有个弟弟今天二十三岁，只有四岁的智力，为了救助弟弟，她加入了一个唐人街华人诈骗集团。她能使用药物让人生病，大医院对此病束手无策，没有好的治疗办法。诈骗团伙开设的私人诊所却能治好对方的病。两年之间，敛财千万美元。”
　　这么耳熟？这不是就是A市常见的神医吗？一些得了绝症的人，看到各种广告，各种推销，无论价格多昂贵，本着试一试的心态，最后被骗子忽悠，病没治好，钱也没了。不过这去了美国就是比较高端，还有专业人才下毒和解毒。
　　克莱儿道：“叶晴三年前被捕，然后没有消息。聂左，你的猜测可能没错，她被捕后不久，她的弟弟也离开了医院，不知下落。没错，是美国证人保护系统，叶晴作为污点证人，将整个诈骗集团送上法庭。叶晴就是特殊人才，她能让人生病，而不会被现代医疗设备检测出来。如果是这样，那麦贺很快就会生病。”
　　苏信一头雾水：“为什么？DK弄个高手来，就是要让麦贺这些有钱人生病？还要杀叶晴灭口？”
　　“刘坤已经痊愈，身体检查，完全正常。”聂左介绍了刘坤生病的事。
　　克莱儿想了一会道：“A市暂时告一段落，我要马上去菲律宾。”先看麦贺会不会生病，如果会，在DK杀人灭口之前把叶晴劫走。还有她的弟弟？恩，看来还要美国的联络员配合。如果叶晴配合，那就能知道DK的到底想干什么。
　　苏信一愣：“我们这就算结束了？”
　　“对。”克莱儿点头交代：“卫星电话你们留着，其他装备要交还。记住，除了我和老爹之外，现在没有人知道你们身份，要活下来，就一定要保密。”
　　苏信道：“我妈和聂左他爸呢？”
　　“他们会出卖自己的孩子吗？”克莱儿反问一句，而后道：“你们不能对法兰克采取任何措施，明白吗？”
　　“明白。”聂左点头，问：“既然现在结束，那代表我们不用被并入印度区了吧？”聂左还是很关心这事。
　　“当然，你们表现我很满意。”克莱儿道：“而且我认为你们足可以应付一般情况。”
　　苏信不满：“什么叫一般情况，天塌下来，我们都能顶住。”
　　“把们字去掉。”聂左回答。
　　……
　　聂左他们是无权持有临时安全屋的装备和武器，因为在A市有安全屋，专供他们使用，为了保证他们不是拿武器和设备私用，所以安全屋由萧云负责掌管。按照规定，平时他们只能携带不超过两把手枪的武器，而事实上，因为各有各自的生活，聂左和苏信都不佩戴武器。
　　交还了武器装备后，克莱儿也不需要两人送，乘坐出租车消失在街头。任务完成，聂左也不理会苏信，自己上了公车，回到了自己的家。萧云的退休意味着聂左开始从行动者转为指挥者，聂左要推演今天凌晨的计划，看是否有更好的选择，是否有更安全的入侵，寻找更好的撤退路线。虽然克莱儿对其评价合格，但是聂左并不满意，毕竟昨天的对手不算强大，严格来说，只有一名专业人士，而且没有设置各种警报器。你不能期盼对手的弱小，你必须把对手想像的足够强大，这样你才能想尽办法击垮对手。
　　计算时间，查询航班，晚上十点左右，聂左给麦妍打电话：“我回来了。”
　　麦妍惊喜：“这么快，你个不孝子。”
　　“老头子身体好着呢，我们聊几句就吵架，还不如先回来。”聂左问：“在哪呢？”
　　“在宿舍。”
　　“恩？”聂左听背景声音，不像：“那好吧，明天我去接你下班。”
　　一个女人声音：“叫他过来吧。”
　　麦妍道：“我和生我那女人在咖啡厅。”
　　生你的女人？不就是你老母吗？聂左哦了一声：“一会我去接你？”
　　麦妍道：“她雇佣了私家侦探调查你。”
　　哎呦，你娘啊！原来是你娘啊！聂左就纳闷，一个不入流的调查社为什么调查自己，现在一想，明白了，原来是丈母娘查岗。难怪查询的重点是自己是否有吸毒、泡吧等劣行。
　　女人声音：“让他过来吧，我也想见见他。”
　　“他没兴趣见你。”麦妍回了一句，道：“你先休息倒时差，我自己开车回去。”
　　“对啊，你现在是有车阶级，开慢点。另外，转向灯在左手边，右边是雨刷。”
　　“讨厌，挂了。”麦妍和聂左说话，心情就好，但对面那女人一开口，心情就糟糕。
　　“还有离合器要踩到底才能换挡……”聂左叹气挂电话，死女人，马路杀手啊。聂左租车和麦妍自驾游过。麦妍开车比聂左要稳的多，保持时速也非常漂亮。但是，麦妍处理突发事件的表现就很糟糕了。麦妍开车，聂左看地图说前面路口左转，麦妍打开雨刷，就转了，险些和一辆右转的汽车撞在一起。那交会车哥们停车大吼：如果不是老子看有人大晴天打雨刷，果断踩刹车，非撞死你丫的。麦妍脸红红的开车跑掉，送上秋波求安慰，聂左边看地图边淡定道：我如果看见有人在晴天开雨刷，我也会踩刹车。


第43章 金镶玉
　　总而言之，麦妍只要把时速控制在二十五左右，基本没有问题，开车，没有其他速成办法，只能多练。电话震动，聂左看电话号码，是曹凯，心中疑惑，接电话：“喂，曹经理？”
　　曹凯道：“刘子平想请你吃饭。”
　　聂左问：“你告诉了刘子平？”
　　曹凯道：“我从不居功，恩……顺便说一声，这餐饭有两个意思。”
　　当然知道，刘子平知道自己知道其大儿子和死者生前在一起，肯定有点动作，这才是最主要。次要原因，既然自己这么能干，可以开出价码，继续为其效力。聂左道：“曹经理，麻烦你和刘董事长说一声，请他不要强人所难，我手头没有任何证据，就算报警，警方也无法立案。这饭就不用吃了，刘董事长时间金贵，我就不浪费了。”
　　“送上门的钱不要吗？”曹凯问。
　　“刘子平这人的钱不好拿，你就是个例子。”
　　“哈哈。”曹凯难得一笑：“说的好，虽然他给我待遇不错，但是挟恩以报，让我感觉很糟糕。他是商人，商人就是擅长利用一切资源为自己服务，成功的商人同时也是无情的商人。我知道怎么和他说，有空一起吃个饭？”
　　“吃个饭？”聂左考虑一会：“我听说东城有一家法国餐厅不错。”
　　曹凯意味深长问：“东城？”
　　“我有个朋友的朋友，想见见你。”
　　“不知道你朋友的朋友如何称呼？”
　　“玉帝。”
　　曹凯略微惊讶：“听说过他，不过见我有什么目的吗？”
　　聂左看电脑道：“我也不清楚，他给我电子邮箱留言，是三天前留言。他说和代号金镶玉的一个人有关。”
　　“金镶玉？”曹凯没有犹豫，回答道：“可以，那明天我来接你，你说个地址。”
　　“明早十点，万联国际大门见。”
　　“可以，晚安。”
　　“晚安。”聂左回邮件问：“金镶玉是谁？”
　　玉帝回邮件介绍：“前猎手组织的一员，和曹凯有私人恩怨。曹凯离开猎手组织后，给曹凯两次下套。第一次被猎手组织挽回，并且将金镶玉开除出猎手组织。第二次，万联国际海外部美国分部蹊跷的撤回了案件，让曹凯躲过了牢狱之灾。金镶玉是全球十大商业间谍之一，十大商业间谍已经有五人曝光，我收到消息，金镶玉在近期前往A市，不确定他的目标是A市还是东城，但是这样一个重量级人物来东城或者A市，我应当好好迎接他才对。”
　　聂左问：“曹凯肯定知道他的身份？”
　　“未必，但是肯定知道一些事情。不过猎手组织有规矩，猎手组织成员不得向外人透露曾经或者是现在猎手组织成员的信息。曹凯这人对猎手组织还是认同的，同时也很感谢猎手组织。所以不肯定他会不会帮我。不过，曹凯也算是圈内佼佼者，现在金盆洗手，一起吃个饭也是应该的。”
　　“哈哈，玉帝，你们护航是想尽可能收集曹凯资料吧？说不准曹凯哪天就重操旧业了。”
　　“说白了多没意思？那明天见了。”
　　“好，明天见。”
　　脑袋不用会秀逗。黎明任务完成后，聂左想了很多，他发现自己缺乏实战。虽然商业间谍比不上DK，但是商业间谍中也有很多曾经的精英特工，间谍。反商业间谍工作不仅能让自己和这些人过招学习，而且还能转化思维，在黎明自己是攻，而反商业间谍工作则是守。
　　目前没有工作，当务之急就是找一份工作，其他工作自己没兴趣，也不喜欢，收入也不高。
　　就算是黎明成员，多交朋友也是应该和必须的。商业间谍或者反商业间谍联盟有自己一套系统，区别暴力犯罪的一套系统。同时以黎明的身份来说，通过护航911，可以大面积接触商贾之人，护航911是公认的全球档次最高的反商业间谍联盟，会聘请他们的商人肯定也不是一般商人。不说有没有机会挖出DK，自己也应该熟悉和了解成功商人们的思维方式。
　　加上果野集团已经确定要在A市设立分部，并且自己也曾经答应过林少，一旦东城护航911将业务扩展到A市，自己就会加入护航911。
　　同时聂左思考，为什么击破DK就一定要用暴力呢？以暴制暴几百年，始终没有结束这场战争。
　　既然已经有了方向，还不如先仔细和深入的了解护航911，东城护航911大腕就是玉帝，多接触，多个朋友，何乐而不为？
　　当然，还有一个不是很光明正大的理由，因为DK出现，为了保护黎明战士的身份不被泄露，每月两千美元的生活费没有了，那得赚钱啊。虽然有个共同账户，虽然麦妍赚的不少，但是随便说说，还真花麦妍的钱不成？男人应该比女人赚的多，这是聂左潜意识里的一点大男子主义在作祟。
　　……
　　第二天十点，曹凯开车出万联国际，聂左很准时，已经在一边等待，停车，聂左上了副驾驶位，汽车开向东城。苏信和聂左一起去接克莱儿时候，聂左是选择后座，虽然因为黎明身份不得已和苏信合作，但是聂左内心里还是不喜欢苏信的。这次任务完成后，聂左移动到了副驾驶位，但对苏信仍旧不太喜欢。
　　苏信爱好就是玩女人，多年训练让他能很快判断出哪些女人是可以轻易弄上床而不用负责任。当然，这也没有违反法律，双方自愿，各得所需，似乎连道德上也无法谴责。聂左从不将自己三观强加给别人，同时也保留自己喜恶权利。
　　曹凯不说废话，没有废话就没有交谈，车内很沉默，但是并不尴尬。上了东城大桥曹凯才开口：“金镶玉是我的情侣，后来我抛弃了她，她非常恨我。”
　　“抛弃她，应该有理由？”
　　“有，我喜欢上别人。”
　　哈，你完全不占理，始乱终弃。
　　曹凯道：“她是一名私人诊所的医生。”
　　“现在呢？”
　　“现在还是，不过嫁人了。”曹凯道：“我和她拍拖，却忙于复仇，冷落了她，是我的错。金镶玉又因为她而报复我，我理解，也是我的错。”
　　聂左笑问：“有你做对的事吗？”


第44章 出手
　　“对的？”曹凯思考许久：“从大学开始就没有对的，我选择了我父亲喜欢，我讨厌的大学专业。我心情很糟糕，导致出了车祸。我父亲很内疚陪伴了我七天七夜，我活过来了，而我父亲破产自杀了。我很愤怒，我要报复，我进入了猎手组织，我疯狂的学习，然后我认识了金镶玉。事实证明，这又是一个错误。偶然机会我遇见了她，背叛了金镶玉，还是一个错误，我给不了她需要的，却让她爱上我。我没有能力陪伴她，失去了她。最后……我来了这里，还是个错误。作为一名商业间谍，我防不住商业间谍。因为太多攻击点了，可以用无数的办法来摧毁我的防线。最失败的是，今天只有三个人上班，自从开除慕容默后，内勤部就成为万联国际议论的焦点，有两个人想办法调到了其他部门外，而剩余的人，都不告而别。”
　　“三个人？”
　　“马涛、刘江和魏岚。”
　　“张美玲呢？”
　　“你应该知道她是警察了吧？她还在，不过她的目标换成了魏岚。我不想纠正她，她不擅长卧底，会很快被魏岚识破。魏岚识破后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撤出这单。不管怎么说，也算是防住了一次商业间谍的袭击。不说我了，玉帝这人如何？”
　　“人不错。”聂左真诚回答。
　　“是吗？”
　　“他每次都买单。”
　　……
　　在如今，西餐早已不说明用餐者的档次，只是一种菜系而已。如同洋快餐到了中国也得乖乖卖油条一样，西餐厅也开设了包厢。西餐厅、咖啡厅已经成为年轻一族喜欢的一种交际方式。特别是咖啡这玩意，价格虚的很，但顾客买的是环境，而不是一杯黑水。
　　玉帝请客的西餐厅自然环境非常好，在六十层的西餐厅，位置是专座。专座是六十层延伸出去的一片区域，用特殊玻璃做地砖，低头一看，自己就站在万丈深渊之上。玉帝是一名三十岁左右的华裔男性，穿着很随便，白色的宽松T恤，牛仔裤，运动鞋，眼中含笑，似乎一切都掌握在手中一般。
　　这是一个自信心强，控制欲强的人。聂左第一次和玉帝吃饭时候下的结论。
　　玉帝见了聂左，立刻站起来，走了几步迎接，聂左介绍：“于笛，人送外号玉帝。曹凯！”
　　“很高兴能认识你。”玉帝和曹凯握手，而后示意：“请坐。”
　　第一个交锋结束，看玉帝穿衣服，似乎给人一种，很随意，自由，散漫的感觉。但是他的神经始终是紧绷的。从握手玉帝就判断出了曹凯是否接受过格斗训练，文案水平，是否注重皮肤的保养等等数据，初步对曹凯有了一些了解。而玉帝说很高兴能认识你之后，并没有给曹凯开口客套机会，而是直接请坐，也表明了他开始有意识主导这次谈话。
　　“谢谢。”曹凯坐下，本打算再客套一句，玉帝已经举起手指，叫来服务员。
　　点餐之后，曹凯拿到了话语权，或者说玉帝让出话语权，曹凯道：“我这人不喜欢浪费时间，也不想交朋友，我想知道有关金镶玉的事。”
　　玉帝笑道：“曹先生，这问题似乎应该我来问。曹先生，我们现在可以说是同行，都致力保护企业商业机密。而金镶玉此人位列十大商业间谍之一，是我们共同的敌人。听闻曹先生早年曾经和金镶玉共事，不知道能否方便透露一些信息？”
　　“当然可以。”曹凯道：“金镶玉和很多商业间谍不同，一般商业间谍团队是以潜入盗窃为主要手段，而金镶玉的团队是以诈骗为主要手段。”
　　“诈骗？”玉帝反问。
　　“是的。”曹凯无视玉帝话语中另外的问题，很直接表面字眼理解回答。
　　就在他们见面的半个小时前，一女三男，身穿统一西装的面无表情四人由保安陪同到了万联国际星云大楼的三十二层。女子对总裁刘坤出示一张文书道：“这是搜查令，我们要拿走所有和刘宇有关系的文书、电脑、资料。”
　　昨天晚上十一点，警方找到了刘宇，请其回警局协助调查。刘坤自然知道刘宇和恒源地产客户经理的故事。刘坤对私人秘书道：“带他们到刘董办公室。”
　　四人到了刘宇办公室，开始贴封条，拆卸电脑，搬运文书，二十分钟的时间，将办公室的东西全部搬运到了楼下停靠的警车上。女子列出运走东西的列表，刘坤签字，四名警察离开。
　　一个小时后，三名警察找到了刘坤，刘坤这才知道，前面四人都是假冒的。警方听闻有人冒充警方人员，如临大敌，立刻派遣刑侦小组进入星云大楼。第一步要做的就是调取监控录像，却被保安告知这时间段的监控录像全部被格式化了。警方又派遣了素描专家，但是听闻私人秘书介绍，这四人面无表情，猜测四人可能使用了高端的硅皮面具。再高端的硅皮面具也存在被识破的可能，可惜刘坤也好，私人秘书也好，保安也好，都没有朝这方面去想，甚至没有怀疑四人身份。
　　警方问刘坤：“损失多大？”
　　刘坤深吸气，回答：“非常大。”
　　刘宇作为董事会成员，参与万联国际所有大事的决策。除此之外，刘宇卸任总裁时间不长，办公室里还有这数年来担任总裁遗留的资料。刘坤第一个反应就是打电话给曹凯，这家伙拿钱不做事啊，电话打通了，接电话的却是一个女子，刘坤问：“曹凯呢？”
　　女子笑着回答：“刘总，还没明白吗？”
　　“明白什么？啊……难道曹凯是？”
　　“呵呵，你麻烦大了。万联国际有一笔行贿基金，八年内向全球十七个国家的政府人员行贿八千多万美元。”
　　刘坤关门，压低声音道：“那是公关费用。”
　　“落在A市警察手上是公关费用，落在我们手上，我可以将你们账户明细全部挖出来。事实上我们正在做。”女子问：“这事情如果曝光，万联国际麻烦可是非常大。要面临多国政府的调查，还要面临巨额罚款和指控，你们之前因为行贿而得到的利益，不仅全部都要吐出来，而且要加倍奉还。”


第45章 算计
　　刘坤强忍怒气问：“你想怎么样？”
　　对方道：“我知道你们在这十年内打造了一条自主的中欧航线，设立了九处港口，我的老板要这九个港口。”
　　“全部？”刘坤质问。
　　“全部。”女子道：“一个月之内，和开普敦的来龙公司签订转让协议。你不用和我说什么董事会，你只有一个月时间。”
　　“你TM这是抢劫。”刘坤大怒，一旦没有这些港口，那万联国际的成本将增加，市场上就不具备竞争力。打击了所有万联国际出国欧美的制造企业，甚至可以说有半数制造企业要因此关门。
　　“随便你怎么想。我们已经破解了第一笔账目去向，哇，通过波兰皮包公司对俄罗斯的高级军官行贿，一艘豪华游艇，哈哈！”女子在笑声中挂掉了电话。
　　刘坤盛怒之下，将手机砸的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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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城饭局，张美玲电话打到了曹凯的手机上，曹凯接电话，而后再拨打了刘坤电话，基本了解发生什么事。曹凯打电话给张美玲：“立刻逮捕魏岚。”刘子平选择信任曹凯，或者是试探曹凯，告诉曹凯东西被盗，但没有告诉其对方要什么。
　　张美玲回答：“已经控制魏岚。”
　　“我尽快回来。”曹凯挂电话，看了玉帝和聂左许久，道：“有人冒充警方人员，搜查了刘宇办公室……”曹凯将事情说了一遍。
　　聂左对这行不熟悉，不发表评论，玉帝沉吟一会道：“他们撒谎，不是他们入侵发现了行贿证据，而是他们先知道行贿，而后才去寻找证据。应该是有人看上这些港口，这伙人找到了突破口……魏岚没有作用，我保证问不出什么，否则她不会以真面目见人。”
　　曹凯问：“有什么办法可以挽回吗？”
　　玉帝道：“有，行贿肯定不会直接给钱，应该是通过一家和万联国际没有来往的皮包公司进行。而瑞士银行是为客户资料保密，除非涉及到恐怖活动。要理清这条资金链，必须动用黑客。她说的俄罗斯高级军官肯定是吓唬你们，她的突破口就是这位俄罗斯官员。她早从俄罗斯官员找到了皮包公司，而后再分析皮包公司的资金动向。”
　　聂左问：“你的意思是，其实对方现在还没有破解账户？目前只掌握了行贿俄罗斯军官这一条证据。”
　　“是。”玉帝点头：“这女人很狡猾，正在拖延时间。现在最好办法是以毒攻毒，将帐号交给更好的黑客，让黑客们进行一场大战。如果万联国际的黑客能先一步清理所有数据，那万联国际就赢了。”
　　聂左道：“可是清理数据不仅只是需要黑客技术，还要对银行财务相当熟悉。而且入侵瑞士银行数据，不是一般的黑客能做到的。就算做到，被发现的风险也非常高。”
　　玉帝道：“曾经有人攻破了瑞士银行防火墙，将十几名俄罗斯贪官在瑞士银行帐号、帐号流水账公布在网络上。”
　　聂左笑道：“小京生活奢靡堪比沙皇，他自己就非常不干净。”
　　曹凯无心聊天，问：“这位能攻破瑞士银行防火墙的高手是？”
　　“这不是一个高手，而是一个团队。”玉帝道：“莫斯科护航911干的，我建议万联国际立刻向俄罗斯911寻求帮助，他们有能力帮助万联国际。”
　　曹凯问：“那东城护航911呢？”
　　“东城护航911也许也能做到，但是，我们不接这单。”玉帝认真道：“东城护航911为企业保驾护航，但是不保护企业行贿行为。曹先生，你应该立刻返回万联国际，联系俄罗斯护航911。”
　　“他们会干吗？”
　　玉帝摊手：“他们可是俄罗斯人，为了钱和土地，什么都干的出来。”
　　“好吧，那我先告辞了。”
　　曹凯匆忙离开，聂左叹气：“看来一会我得坐巴士回A市，你为什么欺骗曹凯？”
　　“哦？我骗曹凯？”玉帝微笑问：“我哪里欺骗他了？”
　　“我认为那女人既然说的那么清楚，准备充足，说明现在事态已经无法挽回。”
　　“我喜欢给别人希望。奇迹是留给有希望的人。不说这事，和我说说魏岚他们吧。”玉帝道：“我对这次入侵很有兴趣。”
　　“你如果愿意载我回A市，我会很耐心向你解释。”聂左笑：“我不能一点好处都没有，光浪费口水。”
　　“我喜欢你，呵呵，好，我们走吧，我开车技术很烂，开得很慢，我们有很多时间。”玉帝伸手：“麻烦你，买单。”
　　“我也喜欢你。”谁会讨厌每次都主动买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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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帝开车，聂左拍掌：“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玉帝反问。
　　“你不仅喜欢我，还喜欢曹凯。你欺骗曹凯给他希望，其实是逼他走投无路。他越想挽回，就表现的越无能。刘子平不会留无能的人，所以曹凯只能滚蛋。”聂左反问：“你喜欢曹凯什么？”
　　“他不废话，而且很认真，同时他有一定的经验和自己的思维方式。”玉帝道：“林少想开设分部，又要保护果野集团，东城护航捉襟见肘，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曹凯是一流的商业间谍，三流的护航者。但是一个护航团队必须要有一位有独立思考能力的职业商业间谍，因为他们能发现我们思维方式所无法注意到的细节。而且护航911不仅是防守，还必须具备攻击性，曹凯的档案我看过，他策划的攻击计划堪称完美，只不过因为作案太频繁导致疏漏，最终被人陷害。”
　　聂左摇头：“都是坏人，一个算计一个。”
　　玉帝大笑：“我从不算计同伴。”曹凯现在不是同伴，潜台词是，等曹凯成为同伴后，就不会算计他了。
　　聂左无语。
　　玉帝道：“比如我就没有算计你，我知道我们很快会成为同伴。而且我们是有竞争性的同伴，不知道A市的你更得意，还是东城的我更风光呢？我喜欢这样的竞争。”玉帝和聂左通过邮件交流了很多次，每次聂左都是简短回答，直到昨天晚上，玉帝发现聂左多了一份耐心，就知道聂左开始动摇。原因玉帝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这是聂左个人的私事。


第46章 原来是他
　　对聂左此人，玉帝感觉很奇怪，针对商业间谍这行来说，聂左完全是个门外汉，但是聂左具备的素质并不比自己差。一度玉帝甚至怀疑聂左是间谍，聂左的数据也符合这个判断，强壮，有搏击经验，反应迅速，观察细心，还有聂左时刻注意身边细节的习惯，也让玉帝更加怀疑。但是接触下来，没发现聂左有任何的间谍或者特工的气息。
　　玉帝询问林少，林少告诉玉帝，他是在英国留学时候和聂左是在英国认识的。当时自己在费施库姆湾划船，没想到船体进水。自己落水前呼救，岸边的聂左发现后划船过来救了自己。这些没有问题，但是玉帝疑问，林少今年三十四岁，英国留学是十年前，那时候聂左才十四五岁，根据资料看，聂左一直生活在A市。聂左和林少的解释是，自己老爸为了自己学好英语，所以才送自己到英国来寄宿，让自己有一个良好的学习英语的环境。
　　这是个有秘密的人，但不是坏人。玉帝第一次和聂左吃饭，就把聂左当成可以较劲的对手。可惜没有平台能让两人竞技，现在机会来了。
　　玉帝听完聂左描述，对魏岚的发现，皱眉不说话，下了东城大桥后，将汽车停靠在一边静静的思考。许久后才道：“这魏岚确实有问题，假设这伙团伙是以金镶玉为首脑，我并不认为魏岚和金镶玉是一伙的。理由，金镶玉这级别做哪件事都是有计划的。按照你所说，魏岚是因为偶然的原因才去恒源地产，这不符合团队做法。因为魏岚这么做，需要首脑来评估这么做的风险。无论行动者拥有什么能力，也必须按照指挥者的指示进行。因为一次两次可能会占便宜，但是长久下来一定会出问题。金镶玉作为十大商业间谍之一，肯定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玉帝继续道：“但是我同意魏岚有一个团伙的说法。从你描述来看，魏岚是一位很适合卧底，有一定卧底经验的人。团队中有分工，一般来说，卧底具备一定电脑知识，但是绝对达不到黑客的水准。魏岚既然能短时间种下木马，说明她有一个团队，或者她是全能人才。所以我认为魏岚有目的性，但是和金镶玉没有关系。我有一点很奇怪，为什么曹凯对金镶玉只字不提？”
　　聂左回答：“因为曹凯抛弃了金镶玉。”
　　“哦？金镶玉是女性？”
　　“我没这么说，我只说曹凯和金镶玉曾经是情侣。”
　　玉帝点头，一拍手：“乌龙了，你的推断让你闯入了一起命案，但是魏岚并不是冲命案来的。金镶玉在万联国际肯定有卧底，不是魏岚。金镶玉的名气肯定会助长她的自信，有五成可能他的卧底会继续留下来，观察动向，打探消息。也许所有人都以为金镶玉拿了东西就跑了，但她有可能反其道而行。”
　　玉帝拿出手机，看了一会：“我收到消息，金镶玉是二十天前来东城，只要我让小虎入侵万联国际人事部，取得这二十天内进入万联国际上班的人员名单，就可以锁定金镶玉团伙中的卧底。”
　　聂左问：“金镶玉的卧底有没有可能是李代桃僵，替换老员工？”
　　“比较难，万联国际任何岗位都要接触人，就算有天衣无缝的硅皮面具，几句话就会让你露馅。卧底是无法消化一个人的人生经历。”玉帝沉思一会：“新晋员工权限有限，甚至难以四处走动……内勤部，好部门。内勤部还有谁在？”
　　“走了一批人，现在还有一个叫马涛的，一个叫刘江的，还有张美玲这个警察，最后一个就是魏岚。”
　　“我看下照片。”
　　聂左拿出手机找了一会，道：“只有魏岚的照片，背景就是她。”
　　“这么漂亮。”玉帝惊讶：“太漂亮和太英俊都不适合担任卧底。马涛和刘江怎样？”
　　“马涛很老实，叫做什么就做什么。刘江有些小聪明，人比较机灵，情商不错。他第一次来公司，就分辨出张美玲是部门重要人物，贴上去叫玲姐。”
　　玉帝心中有数，开车道：“好了，别都是我说，你太不厚道了，说说你的看法。”
　　“你太小气了。”聂左手靠在窗户边，看外面风景：“不如，我们一起写个字，看是不是合拍？”
　　“周瑜和诸葛亮？哈哈，你是怕说出来被我否决，所以……”玉帝道：“不用这么麻烦，马涛，完全符合卧底的特征，低调，听话，人云亦云，不过既然今天这么多人辞职，他就会显得突出，他留不了很久。说说你为什么排除刘江？”
　　聂左回答：“第一点，刘江长相猥琐，行为也猥琐，暗地偷看魏岚胸部和大腿不是一次两次。”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看，不过我是从技术上分析……靠，我就是无意看见魏岚胸部才让我产生怀疑，那要证实这一点，我不得多看几次。那刘江和我对视，潜台词：同道中人。”
　　玉帝洒然一笑：“随便了，然后呢？”欣赏漂亮女人没有错，漂亮的女人也很乐意有人欣赏她，何必解释呢。
　　聂左道：“第二点，玲姐这个称呼。试问，金镶玉是美国人，他组成一个团队，不可能会从中国选卧底。而刘江这个玲姐称呼，很常用中国公司对上级女性的一个称呼。所以我肯定刘江是一个常年在中国的人，并非卧底。马涛我不肯定，如果要二选一，我选马涛。卧底需要低调吗？”
　　“卧底方程式，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不求出名但求出力。你为什么会无意注意到魏岚胸部？因为她漂亮，我知道你不承认。但是爱美是人之本性，潜意识中你会把多数注意力放在魏岚身上，所以你才能无意发现魏岚秘密。大部分人都有个潜意识误区，很难注意到表现平平的人。如学生时代，调皮捣蛋的会被人注意，聪明漂亮的会被人注意，而你连名字都记不起来的人，多数就是默默无闻的同学。”玉帝问：“住哪，我直接送你到家。”
　　“直走，既然有这样发现，你就没打算通知曹凯？”聂左疑问。


第47章 学习
　　玉帝听聂左这么问，笑了，耐心解释道：“聂左，有一点你可能有误会。护航911不是慈善机构，不是为了正义而献身的机构。我们有契约精神，我们并不是将商业间谍当成敌人，我们对商业间谍行为不发表任何看法。比如说我抓的十大商业间谍之一的老约翰，有人说，我太过份了，既然已经制止了他，为什么还要将他送到牢房中。我的回答是，我有契约精神，这家企业雇佣了我，我有责任保护这家企业，同时将我调查所得告知这家企业。我没有送老约翰去坐牢，是这家企业拿了我的报告和证据后报警。”玉帝道：“我对魏岚、金镶玉他们感兴趣，纯粹是学术上的研究，我没有保护万联国际的义务和责任，我也不想多管闲事。这叫游戏规则。”
　　“游戏规则？”
　　“每一行都有游戏规则。”玉帝问：“你乘坐公车喜欢坐哪个位置？不用回答，肯定是最后几排。为什么？因为不需要让座。这就是规则，你坐在前方，有老人上来，你不让感觉会很尴尬，让了，你劳累了一天，很辛苦，没有人会理解你。所以大部分人乘坐公车，都是选择靠后方的位置。商业间谍也有规则，那就是市场规则。和你无关的事不要管，商业间谍也不会因为这家企业有漏洞而攻击，而是接到委托后才开始研究这家企业哪里有管理疏忽。同样，护航911会注意商业间谍，收集他们资料。但是绝对不会多管闲事。”
　　聂左道：“只能说，我在万联国际遭受损失中学到了很多东西。”
　　“学东西快的人，才是最好的人才。”玉帝道：“林少爸爸林大凡可是要高兴几天了，果野集团上次被人阴，成为两城商人饭桌谈论的笑话。现在万联国际也被阴了，呵呵，林大凡和刘子平可是一对老冤家。”
　　……
　　刘子平丢不起这人，所以才弄来了曹凯，但是曹凯的表现让他非常失望。他忘记了曹凯和他说的，用商业间谍来防备商业间谍，本身就是一种错误。他也忘记了内勤部草创，曹凯孤身一人的事实。以钱为本是刘子平的价值观，任何给他带来损失的人，都不受他欢迎。曹凯将银行卡放在桌子上：“这是刘董事长给的额外酬劳，密码是六个一。再见。”
　　刘子平道：“钱你可以拿着。”
　　曹凯摇头：“你的钱不好拿。”
　　曹凯离开后，刘坤道：“爸，他还是有用的。”
　　“法兰克说他认识两个反商业间谍的好手，曾经是英国护航的老人，几年前出狱。要价不算高，曹凯说的也没错，防御商业间谍，靠商业间谍不行，我们还是要找专业人士。”
　　刘坤皱眉好一会：“法兰克？爸，我不太喜欢这人。”
　　“为什么？”
　　“你和我说过的，这世界没有完人，而法兰克表现出来太完美，这种人要么是完人，要么是隐藏的恶棍。”刘坤道：“你还和我说过，不要信任一个没有缺点的人。”
　　刘子平道：“我没让你信任他，我们和他是利益关系，或者你以为他会和个白领去打高尔夫球？你去联系下他，诚实的告诉他我们面临的困境。看他能不能帮忙，愿意不愿意帮忙。”
　　刘坤问：“爸，如果法兰克帮不上忙呢？我们真的要把九个港口拱手送给人家？我们旗下制造工厂和欧洲商家签订了多年合约，一旦海运成本上升，必然导致亏损。而且以后我们在海运这一块就缺乏竞争力，等同舍弃了这块市场。同时制造企业将受到打击，我们最少要关停一半的工厂，裁员八万人。”
　　“不给怎么办？现在把柄落在别人手上，你当行贿罪很轻是吗？罚到你倾家荡产无所谓，钱可以再赚，但身败名裂就很难东山再起。还有我们通过行贿拿到的项目，竞争对手还可以告我们，向我们索赔。万联国际就此蒙上污点，海外生意就无法进行。儿子，这是游戏规则，你可以行贿，但是你别被抓住，你行贿时候就要想到后果，你如果无法承担这后果，就不要去干。”
　　“我不甘心。”
　　“谁也不甘心，所以法兰克如果能办好这件事，什么条件都可以考虑答应他。”
　　刘坤点头：“我明白了。”
　　……
　　聂左一天就学了很多东西，学东西快是聂左的长项，否则不会破记录的十年时间，以满分的成绩从黎明训练营毕业。很多东西是训练营没教的，训练营是训练战士，只教聂左如何渗透，潜伏和卧底，没有教聂左如何识破卧底。玉帝的分析思路，金镶玉的成功手法，都是聂左学习的对象。特别是金镶玉的手段，利用了普通人的盲区，大胆的冒充警方。这和当年盛行的小偷搬家公司有异曲同工之妙。
　　曾经有一段时间，小偷开了贴有搬家公司标识的汽车，直接把目标家搬空，左右邻居甚至还会帮点小忙。聂左学的更多的是，纵观历史上各种阴谋诡计，或者是布局等等，都可以在市井之中看见其的影子。
　　高速冒充交警拦车设卡检查，实则为绑架。以小毒贩为诱引，吸引关卡注意，大毒贩趁机通过。还有电话诈骗的广撒网，细布局。另有碰瓷等等。虽然这些都是不好的行为，但是也可以成为自己学习的对象。手段没有好坏，你做的事才有好坏之分。做好事用手段被称呼为聪明，做坏事用手段被称呼为狡猾。
　　聂左等待麦妍下班时候，在湖边静静的思考。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不过上帝笑不笑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拥有头脑，如果不思考，那和没有头脑的树木有什么区别？一个女子静静坐在了聂左的椅子上，聂左转头打招呼：“张美玲？这么巧？”自己要佩服自己，自己通过鼻子闻到了张美玲使用的香水味道，果然是她。
　　“巧啊。”张美玲看湖水：“内勤部解散了，反正也没剩几个人，人事档案朝人事部一退，由人事部安排新岗位。”
　　“新的开始嘛，看你心情好像不太好。”聂左掏出块巧克力：“巧克力是最容易让人快乐的食物。”


第48章 新工作
　　张美玲的心情当然不好了。已经被警方扣押的魏岚，根本拿不下来，也没有过硬的证据指控魏岚。魏岚是魏岚本人，是电脑高手替换了曹凯抽取的简历，换上魏岚。就算能证实这点又有什么意义呢？张美玲感觉到司法的无力，特别是抓捕商业间谍，口供的作用超过了物证。只要对方不开口不配合，就非常难办。商业间谍没得手之前，你无法控告他，商业间谍得手后，证据也基本被毁灭，人也跑了。
　　张美玲不想说自己的事，道：“你怎么样？听说你和高层有些肢体冲突。”
　　“是啊，不管高层低层，总有人欠揍。”聂左回答。
　　张美玲叹口气：“其实我是一名警察。”自己的卧底生涯也算结束了，魏岚在警局里说，和自己相处十分钟就知道自己是警察了，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她现在心情不好，想找人说说话。
　　聂左大惊，难以置信问：“你是警察？”
　　张美玲心中舒服多了，不是每个人都能看穿自己身份的，恩……这么看来，魏岚还是有些能力的。或者是聂左太笨了？该死的魏岚在警局的话太伤人了，把自己这次卧底说的一文不值。张美玲点头：“我是商业犯罪调查局的一名警察，我们收到消息，有职业商业间谍可能要对万联国际发动攻击，所以我这才卧底在内勤部。”
　　聂左问：“攻击得手了吗？”
　　“得手了，最让我郁闷是，我不知道对方拿走了什么。万联国际的高层一致说涉及到一些商业机密，但是并不重要，明显是串供了。这就代表万联国际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落在商业间谍手上。”张美玲自嘲一笑道：“我们本来是保护商家的，现在商家反而对我们隐瞒，这真是莫大的讽刺。我先走了，还要去拜访下刘坤，看能不能套出点什么。”
　　“再见。”聂左看张美玲离开的背影，心念一动，拿出卫星手机给张美玲发了一条短信：“你们要抓的人叫金镶玉，目前他的同伙马涛还潜伏在万联国际。”好了，虽然两个消息都是玉帝的推测，但是不用白不用，自己也可以证实下玉帝的推测是不是正确的。咦？自己是不是违反了游戏规则，多管闲事？不是，自己还不是圈子内的人，现在纯粹是看热闹不怕事大。唉……自己学坏了。
　　十几分钟后，警车呼啸而至，四名警察进入月明大厦的人事部，将正在接受面试，准备调换岗位的马涛拘捕，送上警车。警方有权拘捕嫌犯24小时，24小时后警方如不提出指控罪名，只能释放嫌犯。
　　马涛可不比魏岚，聂左猜测，马涛应该不是中国人，他卧底使用的是假资料。单是伪造和使用身份证，就足够警方提出指控。伪造学历不是犯罪，但是伪造和使用身份证就是犯罪了，是要追究刑事责任。
　　“咦？新买的电话？”聂左寻思中，麦妍悄悄的出现在聂左身后，本想吓聂左一下，却被聂左卫星电话吸引：“这电话是十年前的款式吧？”
　　“这叫卫星电话。”聂左没有隐瞒，翻过椅子，抱起麦妍，将其放在座位上道：“因为本人曾经在英国名校就读信息收集课程，加上曾经在万联国际总部内勤部担任领导工作，所以，我收到了来自东城护航911的邀请。”有一个工作可以正大光明说出来，真爽。
　　麦妍完全没听懂，聂左坐下来，耐心的解释了一番，麦妍问：“听起来这个护航911很高档，全球都有连锁公司，而且是精英荟萃。”
　　“是啊。”聂左点头：“护航公司有严格的用人标准，还有严格的考核。”
　　“那为什么选你？”麦妍疑问，很真诚的疑问。
　　“恩？”聂左怒视麦妍。
　　麦妍嘻嘻一笑：“我知道你很棒啊，但是人家怎么知道你很棒？”
　　聂左回答：“曹凯推荐的。”说瞎话都不用编了，张口就来，恋爱使人堕落。
　　“曹凯？他好像被解雇了……他难道也加入了护航110？”
　　“护航911……可能加入吧，不知道。不过暂时我没有工作，再过一个多月，东城护航在A市设立分部，我就可以正式上班了。”
　　麦妍想了一会：“你最好把用工合同先签了，两个月，谁知道会怎么样。男人，新公司要少做事，少做少错，这样人家就不会知道你上的是野鸡大学。不管什么公司，人情人脉是很重要的资本。帮你的人多，你就算能力差点还是可以生存。如我们老总慕容默，能力即使很强，但得罪人太多，一样被解雇了。”
　　聂左读出麦妍所想，护航这份工作还是不错的，全球连锁公司，档次很高，重要是预防犯罪，是一条正道。麦妍现在就是担心自己在护航911能混多久。麦妍道：“我们走吧，晚饭吃烧烤，为庆祝你获得新工作，地点你来挑，我比较喜欢西郊那一家。”
　　我有选择余地吗？聂左看麦妍朝自己狡诈一笑，道：“好，就西郊那家……走错了，你不拿车吗？”
　　麦妍停步，想了好一会：“我觉得坐公车比较环保，为了星球。”
　　“恩？”聂左审视看麦妍。
　　麦妍哭脸表情：“昨天晚上回去撞了宿舍区的花圃，送修了，讨厌拉。”说罢，踩了聂左一脚，前面走人。
　　聂左跟上无辜问道：“我又不叫花圃，为什么踩我？”
　　麦妍道：“因为我知道你要笑我，所以我先踩了。”
　　“以后还是我来开车，负责送你上下班。”聂左道：“人没事就好。”
　　麦妍搂住聂左胳膊道：“不能全怪我，我驾校毕业后，就开过不到十次车。你如果不让我锻炼，难道你能送我一辈子？”
　　聂左反问：“难道不能？”
　　“这个……我还要考虑呢。”麦妍笑嘻嘻道：“男人，以后我开车，你就坐我旁边不就好了？”
　　“那我们最好先签订一份终身用工合同。”
　　“想要这份合同，你还要努力哦。”


第49章 往事
　　西郊烧烤是一片的烧烤，在A市很出名，有包房空调的烧烤，有打赤膊路边的烧烤摊。点好东西，在河边小摊上一坐，凉爽的风可以吹走了一天的疲劳。
　　两人说着情话，吃着烧烤，然后麦妍有些不高兴：“你到现在也没问。”
　　聂左道：“你不想说，我就不问。”外人听不懂，他们所说的是麦妍昨晚见母亲的事。
　　麦妍想了好一会道：“我家庭有些复杂……”
　　麦妍本来有个好家庭，自从父亲经商之后，就开始风流成性，到处拈花惹草。最重要是麦妍父亲不是逢场作戏，麦妍三岁时候，父亲受伤住院，一个陌生女性代替了其母亲的职责，照顾起了麦妍父亲。
　　麦妍母亲早就知道自己丈夫偷腥，一直隐忍，这次忍不下去了，双方开始了吵架。五岁那年，麦妍父亲已经一个月没回家，麦妍母亲打电话下最后通牒，一怒之下，抛弃了麦妍离家出走。
　　麦妍出去找妈妈，结果被人贩子盯上，幸亏有好心人救下，将麦妍送到了警察局。麦妍在警察局一声不吭，也不说自己是谁。警方也非常纳闷，三天过去了，竟然没有人报警说有孩子走失。最后在一位女警察的耐心说服下，麦妍说了自己奶奶的名字，几天后，麦妍被奶奶领走了，住到了A市的乡下。
　　麦妍父亲来老家，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还有一个女人在车上，想接走麦妍，被麦妍奶奶赶走，麦妍奶奶对麦妍父亲说，麦妍宁可不要你这爸，也不要后娘。麦妍奶奶要求麦妍父亲把麦妍母亲找来，麦妍父亲不说好坏就走了。
　　麦妍父亲每个月都会派人送钱来，麦妍长大了一些才知道，自己被奶奶接走第三天，父亲和母亲就办了离婚。办完离婚的第二天，父亲就和一个女人结婚了。那女人不喜欢她干扰到自己的新生活，所以就每月让父亲派人送生活费来，并且约法三章，不得将麦妍领到家里，她不想当后妈。
　　麦妍的奶奶拒绝了麦妍父亲给生活费，说自己能把麦妍养大。半年之后，麦妍的母亲来看了麦妍，麦妍很高兴，希望母亲能把自己接走，她却不知道，母亲也再婚了，并且男方也不欢迎拖油瓶。她成了一个多余的人。
　　幸亏她还有奶奶，九岁那年，城市扩张到了乡下，奶奶有很多地，卖了之后还是比较富裕的，和麦妍一起搬到了城里居住，奶奶对麦妍很好，小到玩具，大到钢琴，麦妍想要什么就买什么，奶奶是一名农村退休教师，在教育上也有自己的方法。接下来就是正常的上学，一直到麦妍大一奶奶生病去世。葬礼那天，麦妍见到了自己父亲，父亲想和她谈谈，她拒绝了。不仅因为自己的遭遇，还有奶奶临死前想见父亲，可是自己怎么都联系不上。去父亲家里找他，父亲的妻子以为麦妍是来要钱，那时候她父亲已经非常有钱的人，麦父妻子直接将麦妍赶了出来。最终奶奶在遗憾中过世。
　　听完这个让人心酸的故事，聂左若有所思点点头：“女人，意思是你还是挺有钱的。”
　　“死男人，死男人。”麦妍狠狠拍了聂左几下。
　　“可怜，来，叔叔抱抱。”聂左拥抱麦妍。
　　麦妍推开聂左：“发表看法。”
　　聂左苦笑：“他们是你爹娘，我怎么发表看法？你母亲昨天见你是因为什么？”
　　“还不是那样，说自己对不起我，然后想给我钱。”麦妍啃鸡爪：“我早当他们死了。”
　　“装的满不在乎的。”聂左摇头。
　　麦妍一砸鸡爪：“我不是装，我就是不在乎。”
　　“鸡爪好疼。”聂左左手握住麦妍右手：“好了小可怜，作为你的男朋友，我支持你的所有决定。”
　　麦妍满意点头，继续啃鸡爪道：“我妈后来嫁了两个人，都死了，一个是开赌场，在山里摔死了。一个是公司的老总，去年喝酒开车撞树上死了。我妈二婚后就很有心机，两份遗产她全拿了。她现在孤单一个人住在豪宅了，她希望我能搬过去一起住。她说她的一切都是我的。”
　　“……”聂左吃羊肉串。
　　“死男人，我不是描述，我是问句，听你的看法呢？”
　　“支持女朋友的一切决定。”
　　“吼。”麦妍怒视聂左。
　　“咳，从理性来说，你搬过去是不可能的，就算不搬过去，她的钱还是你的钱。”麦妍掐聂左脖子，聂左抱住麦妍，继续道：“从感性来说，不能完全怪你妈。我猜，你失踪那几天，你妈以为你爸接走了，你爸……不讨论。要不这样，你每周可以和你妈吃个饭，聊的来再说，聊不来就散伙。”
　　麦妍点点头：“这个提议还可以，每周太频繁，半个月吧。”
　　“我看行。”聂左回答问：“你爸呢？”
　　麦妍冷笑：“我爸？我爸有宝贝儿子，到现在还是出去玩。我挺佩服那个女人，我爸都把女人带去自己公司上班，她就忍得住？”
　　“猜测没错的话，你爸应该很有钱。”
　　麦妍无所谓道：“当然有钱，远洋集团的董事长麦子轩，怎么可能没钱。”
　　聂左一惊：“麦子轩？他儿子叫麦贺？是远洋集团现在的总裁？”
　　“是啊。”麦妍不带任何感情回答。
　　恩……既然麦妍这态度，麦贺你生病不生病，死不死就和我无关了。聂左道：“我们还是换个话题吧。”
　　“换什么？”
　　“比如我很好奇，你怎么能把花圃撞了。”
　　“啊……这话题啊？我不想讨论耶。”麦妍道：“我们还是讨论下护航911，你的新工作，我看能不能找些资料让你临时抱佛脚，以达到滥竽充数的目的。”
　　“我喜欢这话题。”聂左道：“但首先你必须先解释什么叫滥竽充数，否则我就再要十串鸡爪，让你胖上三斤。你要不吃，我就打包二十串，送到你宿舍，馋你一个晚上。”
　　“算了，我们还是讨论花圃吧。”麦妍嘻嘻一笑，亲吻下聂左的脸。麦妍看了眼聂左，虽然拍拖了很多年，但是麦妍认为自己还是有些不了解聂左。正常人听说自己女朋友有个有钱的娘，老爹更是富甲一方，不管怎样，心中都会有些波澜。但是看聂左，完全不在意，不管你老子是亿万富翁还是贫民乞丐，无所谓的态度。


第50章 叛徒
　　聂左在这几年内表现出来一种很不同，很独特的东西。麦妍感觉聂左对钱非常的平淡，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基本都是有钱人，但是聂左绝对不是有钱人，聂左偶尔也会感叹钱花的比赚的快。另外，聂左好歹是A大毕业，却甘心在一家水果店当伙计、送货司机，也让麦妍有些不好理解。还有，因为帮助慕容默跳槽，聂左拿了十万元好处费，按照道理来说，十万好处理当会让聂左这样收入普通人有一些激动，可是聂左完全没有。
　　除此之外，还有聂左对很多事情比较淡漠，比如因为和麦妍拍拖成为热点人物，完全不受影响。有人说他坏话，故意让他听见，他也非常淡定。
　　麦妍感觉聂左和同龄人有很多不相同的地方。想到这些，麦妍眼珠一转：“聂左，你和你爸说起我了吗？”
　　“说起了，我说有个女朋友。”
　　麦妍道：“那……你给伯父打个电话，我和他聊两句。”
　　“现在？”
　　“是啊，你爸爸住院，我关心一下是应该的。”
　　“哦……”聂左拿出电话，拨通了自己老爸的电话：“喂，老爸……不是我找你，我懒的理你，麦子要你和说话，说你住院了，应该关心你一下……你自己和他说。”
　　麦妍接过电话，亲切道：“伯父好。”
　　“好闺女，早听聂左提起你了，聂左有没有欺负你？”电话那边男子非常热情，哪有半点爱理不理的样子。
　　“没有，聂左对我很好。”
　　“对你好是应该的，他要对你不好就告诉我，我立刻飞到A市弄死他。突然打电话，我也没准备，太不合适了，聂左这家伙太不懂礼貌了。你等等。”说完就没有声音。
　　麦妍愣了半响：“你爸让我等等。”
　　聂左吃东西：“那你就等等。”
　　麦妍怒视聂左，这一等就是十分钟，男子气喘吁吁的拿起电话：“儿媳妇啊，那个见面礼我已经办理了航空托运。不要嫌弃，长辈给晚辈的一点小意思。”
　　麦妍愣了五秒：“伯父，你刚才去托运礼物？”
　　“是啊，第一次和你说话，没点见面礼怎么说的过去。”男子道：“我一直想见见你，但在欧洲比较忙，抽不出时间。”
　　麦妍道：“没关系伯父，我有年假，我去看你。”
　　聂左被鸡肉噎着，老爸，要不要热情？聂左老爹道：“这不行，必须我去看你，最近是真有事，这不是刚住院吗？一大堆的事还等着我处理……我一有空，立刻飞A市，你可别说我唐突哦。”
　　“不会，不会。”麦妍忙回答：“那你和聂左说两句吧。”
　　“我和他没什么好说的。”聂左接过电话：“喂！”
　　“什么时候结婚？”
　　“好，再见。”聂左挂了电话：“他懒的和我说话。”
　　麦妍道：“伯父对我很热情，我想其实他是在乎你的，只不过男人之间不好表达情感。”
　　聂左无所谓道：“也许吧。”
　　小情侣有活力，吃了东西，就坐公车回到宿舍，然后两人关在房间里亲个小嘴什么的，十一点左右，聂左离开了宿舍回到了自己的家。
　　聂左上网寻找了麦妍父亲麦子轩的信息，对远洋集团进行了一些了解。作为男朋友，做点功课是应该的。但是麦妍对母亲没有介绍，聂左搜索郑翠华这位委托调查社调查自己的人，没有结果。
　　聂左想了一会，麦贺毕竟是麦妍弟弟，自己应该和克莱儿联系一下，关心克莱儿的进展，不管怎么说，法兰克和黑寡妇是自己这条线出去的。聂左拿起卫星电话，拨打了克莱儿的卫星电话。电话响了很久，聂左想挂断时候，电话突然接通。
　　由于和克莱儿算不上很熟，聂左并没有抢话，等待一会，克莱儿也没有说话。聂左皱眉倾听，电话里传来雨声和雷声，聂左还听见低沉的呻吟声。突然一声枪响，呻吟声消失了。聂左知道出问题了，静静在话筒这边等待。大约一分钟后，对方按掉了电话。
　　聂左挂掉电话，拨打老爹电话，简单介绍了刚才情况，老爹道：“你不应该擅自联系联络员。菲律宾的人在十五分钟前打电话来，他们被对方所骗，袭击了错误的汽车，黑寡妇并不在这辆汽车上。”
　　“怎么可能，DK并不确信我们的存在，采取也只是一般安保。”
　　老爹沉默一会道：“三十年的和平时间，让一些人缺乏了信念。”
　　聂左理解一会，问：“我们出了叛徒？”
　　“菲律宾有两名战士，其中一名战士提供给了克莱儿虚假的情报。我们正在派人接应另外一名战士逃离菲律宾。”
　　聂左道：“两名战士，一名联络员，其中一名战士成为叛徒，那另外一名战士必死无疑。老爹，立刻撤回接应的人，这个战士才是真正的叛徒。这是陷阱。”如果苏信或者萧云要出卖聂左，聂左基本无法逃脱布下的天罗地网。
　　聂左道：“我刚才听见了呻吟声，然后是枪声，如果他们没有下一步计划，不会处决克莱儿，会尽可能的拖延克莱儿的生命，尽可能挖出克莱儿知道的一些事。他们还有计划，没有时间，所以处决了克莱儿。”
　　老爹道：“可是战士求救，我们不能置之不理。”
　　“老爹，你是一个好的管理者，但不是一个好的指挥者。就我现在了解信息看，这位求救的战士，十有八九是叛徒。”聂左见老爹不说话，道：“老爹，我们都是训练营毕业生，要偷袭杀死对方，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克莱儿既然被围困，另外一位战士怎么可能生还？而且，比如我在A市被袭击，我不会向总部求救，因为你们对A市不熟，我不如利用我私人A市的资源来保护我自己，克莱儿刚刚去世，他就求救，而不是自己想办法，他甚至有时间等待外援。所以此人必定是叛徒。”
　　老爹回答：“我明白了，我立刻撤回接应的人。灰狐，你记住，不要主动和除我之外的人联系。训练营有几名新人毕业，我会选择一人成为新的联络员。”
　　“新人？”
　　“新人最少还保持着信念，没有被物欲所污染。联络员可以是很愚笨的人，但必须是忠诚的人。”


第51章 战术和策略
　　聂左挂了电话，心情烦闷，克莱儿死了？虽然没有亲眼见到，但是聂左相信克莱儿真的死了。直到死人之后，聂左才正确认识到战争就在自己的身边。自己要做的就是潜伏，只要保证战士的生存，黎明就不会消亡，黎明就有力量摧毁DK。克莱儿是聂左失去的第一个同伴，虽然不熟悉，虽然交往不深，但是毕竟是一起战斗过的同伴。而聂左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等待。因为DK拥有金钱，金钱就代表武力。
　　这是一场不知道持续多久的战争，也许明天就结束，也许会持续几十年。聂左也许在几十年内都不会接到联络员电话，也许十秒之后就会接到电话。生活还是要继续，这是聂左老爸和聂左说的，不要因为明天要去战斗，而让今天的时间白白流逝，我们比任何人更应该珍惜每一天生活，珍惜你所拥有的生活。后面还有句废话，儿子，我帮你算过命，你能活到九十九。
　　……
　　第二天上午，聂左去4S店取麦妍的车，因为是几万块钱的国产车，4S店很仁慈的只收八百块。麦妍还算聪明，撞了花圃后没有叫保险，否则明年的保费就要涨了。汽车车况还不错，手动档的汽车聂左都不讨厌。聂左不喜欢自动档，感觉一个手一只脚空着，不舒服。
　　有车就是方便，聂左跑了一趟新阳镇，萧云水果店已经转让出去了，还有十天营业时间。学区房已经定下来，接下来是很复杂的手续，卖房子，交首付等等。是什么说服了萧云购买学区房呢？不是萧云老婆，而是郑天才，郑天才给萧云算了一笔帐。购买学区房，九年后把学区房卖了，不仅能让孩子得到良好的学习环境，还能赚一笔。因为现在家长对孩子越来越舍得花钱。唯一坏处就是，120平的明亮大居室，换成了杂乱的两室一厅。
　　萧云和聂左吃午饭，买了卤味，在水果店内桌子上一摆就可以开动，萧云道：“你决定去护航911？”
　　“恩，最近接触了这个圈子的一些人，我觉得他们有很多东西是我们应该学习的。首先一点，他们策略性要比我们强的多，我们训练时候所涉及的东西虽然是顶尖的，但是时代变化非常快，人的头脑变化的更快。这些存在这个圈子顶端的人，都是相当厉害的。我不是妄自菲薄，在很多方面我不如他们。”
　　萧云半信半疑：“是吗？我一直觉得商业间谍不上档次。”
　　“我们战术是刺杀、打击重点，而商业间谍的战术非常多变，就说最近的万联国际这一单。我发现是魏岚是商业间谍，但是黄雀在后，我忽视了马涛。玉帝只是听我介绍之后，通过分析推断出了马涛。有一部分原因是他的职业原因，但是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我的思想被禁锢。”
　　“恩，既然你这么想，我支持你。不过林少老爸林大凡和万联国际的刘子平是死对头，林大凡来A市，刘子平肯定很不高兴。这私人恩怨说不准会波及到A市护航。”
　　“肯定会波及，慕容默跳槽果野集团消息一出，刘子平大怒，把慕容默告上法庭，虽然打不赢官司，也要让慕容默官司缠身。最近我学了个名字，叫做行业规则，每个行业都有自己规则，一旦破了规则，就很容易被大家排斥。我相信商业圈也有这样的规则，只不过是我不知道。果野集团和万联国际老大虽然是死对头，但是我认为他们都是商人，只要有利益就会联合在一起。”
　　“不错，有自己的想法，能独立思考，很好。”萧云很满意，问：“最近家里很安静，你看是不是和小信坐一下，聊一聊？”
　　“切！”聂左道：“哥，别逼我。”
　　“好，当我没说。”萧云道：“既然我决定退休，这旗还得你来扛，你多学点没有坏处，昨天我和老爹通了电话，这安全屋就暂时交给你。不过，既然要退休了，那就多做些事，这些年我都没动黎明基金，现在把这笔钱拿出来，重新建设一个安全屋。等我弄好了就通知你。”
　　聂左点点头：“行。”
　　“对了，你嫂子让你有空和麦妍一起去家里吃饭，等我们搬了学区房，那旮旯点地方恐怕就不好请客了。”
　　……
　　在A市，警方正式控告马涛伪造和使用证件，按照法律规定，马涛将被判处一到三年的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管制，由于马涛拒绝和警方配合，不愿意说明自己伪造身份证的原因，警方申请检方以情节严重，向法院提起诉讼时候，争取三到七年这个服刑档。警方持续向马涛施加压力。马涛的律师也无能为力，因为他也无法编造出一个能让法院信服的马涛伪造身份证的理由。
　　张美玲接到了自称金镶玉的人的电话，金镶玉表示可以做一个交易，只要警方不对马涛提起控诉，她可以提供一份和半年前关恒源地产死者有关的证据。张美玲询问，金镶玉也不隐瞒，张美玲这时候才知道，原来所有人都被金镶玉算计了。金镶玉告诉张美玲，魏岚是A市本地一个商业间谍组织的成员之一，这团伙受金镶玉雇佣，金镶玉还提供了一些便利，让这个团伙按照金镶玉的步骤去办事。
　　一切如金镶玉所预料，曹凯被魏岚所吸引，而忽视了马涛的存在。而聂左间接的帮助了金镶玉，突出了魏岚。金镶玉雇佣魏岚他们目的，是寻找死者和刘宇有私情的证据，实际上金镶玉早就掌握了这份情报，她通过死者家庭IP，在云端上找到有关证据，这才肯定和死者有私情的人是刘宇，才会雇佣魏岚他们。最后阶段，金镶玉将部分证据交给警方，警方扣押了刘宇，金镶玉冒充了警方，将自己真正需要的东西拿走。
　　金镶玉告诉张美玲，目前警方掌握的证据是无法控告刘宇谋杀。张美玲追问，刘宇有没有杀人，金镶玉回答，他能提供的证据只能证实死者坠楼时候和刘宇在一起，至于是刘宇谋杀死者，还是死者意外，她没有答案。不过，即使无法证明刘宇谋杀，刘宇也有涉嫌做假证的罪名。金镶玉最后说明，他等三天，三天之内马涛被驱逐出境，他就会把证据交给警方。否则他会聘请最好律师和检方打这场官司。
　　金镶玉是男是女？只有他曾经的情侣曹凯知道。


第52章 诱导
　　按照A市司法规矩，马涛要成为污点证人，只能是协助警方挖出金镶玉，不能以其他案件来和检方达成协议。金镶玉肯定也了解这个规矩，但也只能打出这张底牌。由此而见，马涛对金镶玉非常重要，能不能撬开马涛的嘴就成了关键。
　　张美玲的上司联系了东城商业犯罪调查科的吴睿，吴睿推荐了护航911，护航911有国际网络，如果能更多挖掘出马涛的罪名，追加引渡，增加其压力，有可能让马涛招供。而本地警方比较局限，要通过国际刑警联系国际刑警总部，而且国际刑警未必有马涛的资料，通过护航911是一个捷径。难题就是，护航911只接受企业雇佣，不接受政府部门的雇佣。
　　警方联系了万联国际，他们已经通过吴睿谈出一个很低的价格。出乎他们意料，万联国际拒绝雇佣护航911，这让警方生疑，难道金镶玉盗窃的并不是一般的商业机密？经过吴睿的努力，东城护航911名叫于笛的人愿意和马涛聊一聊，但这次会面和护航911无关，而且不做记录。
　　虽然A市护航分部还没有成立，但是聂左已经收到了林少发过来的第一份薪水，聂左和林少商量过，底薪五千，然后委托费用30%抽成，平分给分部所有员工。委托费的40%用于A市护航采购添加设备，另外30%归老板林少所有。只要聂左答应加盟A市护航，林少什么条件都答应，作为多年老朋友，林少对聂左很有信心。
　　聂左、玉帝还有赵昂一起前往A市警局，赵昂是警方派驻在东城护航的联络员，如果有和警方有关的事，赵昂有权利知道。同时赵昂会提供一些警方能提供的便利。聂左看见赵昂就想笑，这家伙其实很有点水平的，可惜啊，就因为有水平，所以骄傲的不行，甚至有些自以为是，结果从缉毒组一直降到了缉私组。相差虽然只有一个字，但完全是两种档次。
　　聂左惊讶问：“你是警察呀？”
　　赵昂满意聂左表情，点头：“苏格兰场优秀进修生。”
　　后座的玉帝淡淡道：“优秀个屁，你到现在还不知道张天案件放倒你就是他吗？”
　　你这人太没意思了，人家喜欢人捧，就要捧，别人家孩子摔死了也不关我们的事。聂左笑：“开个小玩笑了，赵警官不要介意。”
　　赵昂庐山瀑布汗，面红耳赤，一群混蛋，还能装出那惊讶的表情，太尴尬了。聂左看玉帝，玉帝笑而不语。玉帝知道，吴睿此人只是想利用护航网络，并非对护航有好感，赵昂当联络员目的也不纯粹，很可能暗地收集东城护航人的犯罪证据。吴睿既然你要玩，那我们就玩玩，信不信我能让赵昂变节投奔护航？
　　张美玲在警局等待，见了聂左很惊讶，聂左主动介绍：“护航要在A市开分部，缺人，我作为万联国际内勤部的副经理，顺利的被聘用。”
　　“我一向觉得，谎话要用在刀刃上。”玉帝和张美玲握手：“大家时间都很宝贵，我们还是直接入正题吧。”
　　张美玲点头：“请跟我来。”说罢看聂左，聂左在玉帝背后，凌空抽玉帝的耳光，这男人，还有点淘气。
　　……
　　张美玲和赵昂在审讯室外面，透过玻璃看里面的聂左和玉帝，赵昂见张美玲拿出手机道：“我劝你别这么干，对付他们不能用这样的小动作。如玉帝刚才说的，谎话要用在刀刃上，他一向不说谎，一说谎就难以让人辨别真假。我们不做小动作，要做就做大动作。”
　　张美玲点头，收了手机，问：“和这些人打交道，应该很难吧？”她和赵昂早就认识了。
　　“不难，难的是他们将你当自己人看。他们持有很多设备都是非法设备，但法律上不能对购买这些设备的人定罪，除非是他们将设备用于犯罪。而我呢，是看不见他们用设备犯罪的。”赵昂道：“不过，这些人比较有原则，虽然他们不将我当自己人看，但是我挺喜欢他们的工作作风。”
　　“这聂左到底是谁？”
　　“我也不知道，我第一次见他，但是听玉帝说，他阴过我一次。”赵昂道：“和这些人打交道你时刻要小心，他们话语经常有误导和诱导的成份，特别是玉帝。”
　　审讯室门打开，一名警察带了马涛坐在椅子上，而后站立在马涛身后。马涛看了面前两人一眼，道：“这可是违反法律的。”
　　玉帝道：“我们不代表法律，只是想和你谈谈。”
　　“玉帝和我交谈，不胜荣幸。”马涛回答，显然知道玉帝。看了眼聂左：“还有我这位前同事。”
　　玉帝道：“我就不废话了，目前你被控告的罪名来看，我猜测三年牢狱之灾是跑不掉了。”
　　“三年而已。”马涛回答，无所谓道：“A市监狱的饭菜听说不错。”
　　“三年后呢？你认为金镶玉会等你三年？还是他会找到合适的人代替你的位置？”玉帝道：“还有一个问题，三年后你发现已经有人取代你，你有何感想？你知道了金镶玉这个团伙很多秘密，就你对金镶玉的看法，他会怎么对你？养着你？重新让你入队，踢掉为团队服务三年的另外一名卧底？还是……杀了你灭口呢？我甚至怀疑，你能不能活到刑满释放。”
　　“哈哈，玉帝，我们这一行也有规则，我们不会使用暴力。”
　　“规矩是在明面的，会不会你自己心中有数。我只知道多数的杀人犯都是逼于无奈才动手。”玉帝道：“法律有个弹性，你这罪名可以判缓刑，也可以判三年，如果警方认为你不配合，三年是必须的，甚至可以到第二档，三到七年。我知道，这些点刑期让你出卖金镶玉是不可能的，你还要立足在这个圈子内。我个人有个看法，不如你告诉我金镶玉在万联国际拿了什么，警方也许就会放点水，在结案上写你配合警方调查，有悔改之意，加上没有造成重大破坏，缓刑不是不可能。你是美国人，缓刑就是把你驱逐出境。”
　　马涛沉思许久，道：“我要打个电话。”
　　“可以。”玉帝将自己电话放在桌子上，和聂左还有里面警察离开。


第53章 威吓
　　聂左和玉帝到了观察室，观察室的赵昂正要问，玉帝做了个嘘的动作。马涛是背向他们打电话，但是对面的镜子中还是可以清晰看见马涛的脸部。玉帝皱眉看马涛的口型，看不懂，转头看向聂左，聂左朝他一笑：“西班牙语……看来你的说服有效果了，马涛问对方，三年后你的团队还会接纳我吗？如果不会，你会相信我吗？我如果加入别的团队，你还会信任我吗？”
　　玉帝道：“林少应该给你涨薪水。”
　　“唇语翻译并不准确，我是连看带猜。”聂左道：“你成功的让马涛对金镶玉产生了猜忌，这才是重点。”
　　玉帝道：“为金钱而团结在一起团队，必然会因为各自利益而猜忌。”
　　“不太妙。”聂左道：“马涛在开价，坐三年牢，并且离开团队保密费用，靠……五百万美元？我看错了吗？这么好赚？我TM的应该去问金镶玉是不是还缺人。”
　　玉帝也大为惊讶：“五百万美元？金镶玉到底动了万联国际哪块奶酪？”他的工作生涯中还没有遇见这么大额度的商业间谍委托。
　　“三百万成交。”聂左不满道：“我水果店打工拿的薪水还要上税，他赚三百万竟然一点成本都没有。”
　　“聂左，能不能看重点？”玉帝自言自语：“三百万美元……这么大单的雇佣费。看来我得说谎了。”
　　……
　　玉帝坐在马涛对面，很久没开口，而后做个手势，聂左站起来，将帘子一拉，把观察室的玻璃遮挡。玉帝用法语道：“马涛，金镶玉能放过你，有人不会放过你，或者你以为他是善男信女吗？不仅是你，还有你的妹妹……你听说过DK吗？”
　　“DK？”当然知道，几十年前媒体大肆报道过，是全球顶层商人一个联盟。这些年来，很多人在互联网上自称DK，查实后发现都是假的，是年轻人吹嘘而已，有些年轻人虽然身家丰厚，但还远达不到DK的标准。也可以说明很多人对这个神秘的权利组织充满了好奇心。
　　玉帝点头：“你惹了不该惹的人，如果你和警方配合，警方可以通过国际刑警联系美国警察保护你的妹妹。不过，我确实不知道他会不会报复，但如果以我角度出发，我既然亏损几百亿，不在乎用几百万买几条人命。”玉帝站起来，拍拍马涛的肩膀：“人生的路是自己选的，你现在在十字路口，祝你好运，再见。”
　　马涛脸色惨白，不知道在想什么，默默的送玉帝和聂左离开审讯室，他不开口，说明玉帝已经赢了一半了。
　　赵昂开车，张美玲、聂左和玉帝一起前往A市一家中餐厅吃饭，赵昂不问，张美玲旁击侧敲询问玉帝最后和马涛说了什么。到了饭桌上，聂左问：“DK是什么？”他想知道的是从商业间谍角度怎么看待DK呢？
　　“DK？”赵昂一愣，回答：“DK是商人组建的一个兄弟会，都是非常有钱的人，传闻上世纪六十年代美国排行第四的大财团老总就是DK成员。兄弟会不是非法组织，但是DK其中有些人互相勾结，以钱财开路，并且辅之暴力手段，最终被美国法院判定为非法组织。当时抓了很多人，有些被控告叛国罪，有些被控告谋杀罪等等。”
　　张美玲不太理解：“商人联盟有什么意义？”
　　赵昂道：“比如四大银行联手，轻松可以打压物价和抬高物价。我记得有个案例，非洲某国政府军和反政府军在一些强国干涉下，坐到谈判席上。如果他们成为国家两个政党，那某商人在这国家的利益就算结束了，这国家土地中埋藏着大量的各种矿石，甚至是成色很好的钻石。最后这商人只做了一件事，将总统的飞机击落，结果导致了支持总统的民众开始攻击支持反政府军的民众，最后演变成全国的战争。而DK三名商人联手，以阴谋论为借口先利用民众赶走了西方人，DK朝一个部族输送大量武器和资金，甚至雇佣雇佣军参战，最终这个部族成功统一全国，成立了军政府。而商人挖掘这个国家自然资源的成本比之前还低了数倍，因为政治犯、战俘等全部成了免费劳工，军政府抽取的税率更低。”
　　“窃钩者诛，窃国者诸侯。”玉帝道：“不仅是小国家，DK的触角还延伸到了强国的议会中，比如美国，他们总统竞选是依靠投票的，要得到投票，总统竞选人需要得到民众支持。有钱的当然占便宜，各种宣传可以铺天盖地的进行，这在美国称为政治献金，也叫金钱权利。当然，这些国家对政治献金进行各种监督和限制，而且总统在决策上也不会明显的偏向某商人，但是不可能完全杜绝影响。比如2004年，布什花费了三亿多美元才赢得大选，这些钱全是政治献金。美国有上百家职业游说公司，做为商人和政治的桥梁而存在。但是比美国总统还大的是法律，比如尼克松的水门事件，就是因为政治献金触犯法律。没有没有漏洞的法律，美式民主也不是完美的。能钻这些漏洞，达到自己目的的都是大商人。”
　　玉帝接着道：“你有一个商人，我有一个商人，这样对抗如同共和党和民主党之争一样。对商人来说，这对利益没好处。怎么办呢？DK解决了这问题，DK内部反竞争规则，比如A商人要赞助A总统候选人，那其他兄弟会成员可以选择合伙赞助A总统候选人，但是不能选择赞助B总统候选人。同时A商人不得拒绝兄弟会其他成员投资一起赞助A总统候选人。这样一来，DK强大的财力和物力轻松帮助A总统候选人打败B总统候选人，当然，A总统候选人不能太糟糕。不过，A担任总统后，为了民众支持率和连任，经常会拿支持自己的商人开刀，但是在可左可右的决策时，支持A总统的商人更容易得到好处。”


第54章 A市护航
　　赵昂显然也有所了解：“其实DK并不喜欢在发达强国砸钱，因为法律比较完善，而且总统为了支持率也随时和他们会翻脸。他们更喜欢中小第三世界国家，小投资大回报。用金钱寻租权利，能得到千倍的回报。”
　　玉帝道：“诸如民主党和共和党，他们路线是差不多的，但是为了选票，他们会互相监督，对对手落井下石，这是一种互相制约、互相监督一种有效手段。DK就是反制约的一种联盟，A商人要将商品倾销B国，B国商人自然会降价应对。但如果A商人是DK成员，B国DK商人就会入股和他合作，打垮B国其他商人。反竞争，主垄断是DK成立的宗旨，当DK一位商人提出一个项目时候，DK成员不能反对，如果影响到自己利益，可以直接入股项目。同时，DK反对将内部成员作为主要攻击对象。所以DK选择成员时候，只会选取某国家最有实力的商人，或者是某行业最有实力的商人。如果你不是本国最有实力商人，或者是某行业龙头，你根本没有资格加入DK。”
　　张美玲点头：“明白了，加入DK前你是鲨鱼，已经是海洋最凶狠的动物。加入DK之后，你可以随意猎杀任何猎物，以前你打不过鲸鱼，但现在你可以邀请一群的鲨鱼围攻鲸鱼。”
　　“是这样的，所以有钱人都希望能加入DK成为鲨鱼，而不是自己成为鲸鱼。但多数国家是反对DK存在的。”玉帝道：“这DK已经三十年没有音讯了，而且这三十年来，各国的法律制度都在健全，DK就算再次出现，也达不到三十年前的能量。我们吃东西，这些事可以作为谈资，没必要放在心上。”
　　聂左也换了话题，问：“张警官，魏岚怎么处置？”
　　张美玲道：“我们明面上知道魏岚是本地一个商业间谍团伙一员，金镶玉也说明了。但是没有证据，我们只能放了她。不过，既然是本地的商业间谍团伙，魏岚身份曝光，恐怕A市也不会有她生存的土壤。”卧底和指挥者、骇客不同，一旦曝光，指纹、DNA、照片、颅骨数据被存档，很难再进行卧底。甚至可能被警方利用，将团伙一网打尽。和马涛一样，卧底曝光后，只能离开团队。所不同是有些人是被抛弃，有些人是拿了金钱后退休。
　　玉帝边吃东西，边看聂左问：“怎么？这魏岚看得上眼？”
　　聂左道：“玉帝，我只是打工仔，不是分部的老板。”
　　玉帝颇为惊讶：“林少准备让谁当这分部的老板？”
　　“也许是曹凯吧，我还是顾问。”
　　张美玲问：“还是是什么意思？”
　　玉帝不回答，问：“赵昂，你是准备留在东城当联络员，还是打算去A市上班？A市分部很缺人。当警察有什么好的？赚的钱少不说，稍微做错点事，还会被媒体口诛笔伐。加入我们的团队，既代表正义，又能过上不错的生活。”
　　赵昂回答：“我一直认为你们很优秀，但是有一点我比你们优秀，我有荣誉感。对，A市和东城的警察是不好当，但是就因为不好当，所以我们有公信力，有公信力所以我们就有荣誉感。”
　　聂左问：“这就叫信念吗？”
　　“信念？”赵昂想了一会，点头：“这词不错，责任感，还有市民对警方的信任感，让我们拥有信念。”A市和东城的警务除非涉及法律要求保密，否则全部是公开的，非常透明。他们不用保护权贵。他们也不会微笑服务，但是会尽可能把自己工作做到最好。
　　这些确实是护航所不如的，虽然护航也算正义的一方，但是毕竟是收钱才服务，没钱就算是整个企业被外星人搬走，也和他们无关。
　　……
　　接下来的一个月，一切都很安静，马涛并没有和A市警方合作，而是选择了和美国警方合作。马涛愿意成为一起旧案的污点证人，以控告请他盗窃商业机密的某企业，交易条件是美国警方保证他妹妹的安全。马涛是个聪明人，一石二鸟，虽然明面上交易是他妹妹，但是暗地上美国警方会想办法保护他的安全，因为他还有污点证人的价值。
　　A市警方有两个选择，一是在报告中对马涛进行开脱，最终应该判处缓刑。一是按照事实说话，马涛会被判处三年有期。美国司法部门很不希望马涛在A市服刑，这代表着马涛会遇见很多风险和意外。最后在协商之后，马涛案件很快宣判，最终被判处缓刑，并且驱逐出境。
　　马涛也让聂左学到一招，马涛原本面对是十字路口，背叛金镶玉，得不到报酬，或者是冒险坐牢。他利用自己对国际事务的熟悉，漂亮的逆转了形势，既不得罪金镶玉，又不用坐牢，还能保证自己和妹妹的安全。
　　这天清早，聂左穿戴整齐，今天是果野集团A市分部开张的日子，只有一个部门，是慕容默为经理的果野地产分公司，地址在万联国际正对面五百米的一处写字楼的三十层。而同时，东城护航得到护航联盟的允许，正式在A市开设分部，分部地址和果野地产分公司是同一栋写字楼，同一层。
　　这栋写字楼的三十层只有他们两个部门，果野集团财大气粗的直接买下这层写字楼，如果分部生意开展顺利，果野集团将购买整栋写字楼作为分部的办公地点。A市护航是护航联盟第一次不以皮包公司的形式出现在世人面前。当然，除非你认为目前唯一的员工聂左也只是接线员身份的话。
　　一千四百平方米的办公空间，桌椅、电脑、电话、盆栽等全部是新的，开水房里有意大利咖啡机，可以自制卡布基诺咖啡，一台冰柜里面放满了茶叶、饮料、矿泉水、啤酒。
　　门口两名果野集团保安，验证了聂左的ID卡后，放聂左进入。聂左转了一圈，看见了自己的办公室，上面贴有自己中文名字和林少曾经给自己取的英文名，雷斯。一百八十平米的超豪华办公室内有休息室，秘书室，健身房，洗手间。竟然还有一个简易的高尔夫球推杆地。土豪的世界你永远不懂。


第55章 工作
　　聂左坐在办公桌上，拿遥控器打开100英寸激光电视，电视正在播放本地财经新闻，万联国际的总裁刘坤召开新闻发布会，因为中欧航线的九处港口维护成本高，加之各地的政治、宗教对港口产生巨大的影响，所以董事会通过决议，将这九处港口以一百万美元的价格出售给南非一家公司。
　　这消息一出，现场记者全部惊呆了，他们无论是财经专业的记者，还是只了解皮毛的花瓶记者，都难以理解万联国际这个举措。一百万美元？将港口拆了卖废铁也不只有这个价格。虽然刘坤解释，这价格包含很多条件，比如善待港口员工工人等等，但是现场一片混乱，记者们蜂拥挤上前询问真正的原因。也只有掌握绝对控股的万联国际能将这么大的事办下来。
　　电话震动，聂左接电话，林少道：“开电视，看新闻。”
　　“在看。”
　　“那就打开电脑看股市。”
　　聂左道：“有必要看吗？这消息一出，万联国际和海外贸易有关的子公司股价肯定全部跳水。”
　　林少道：“所以我说这商业情报是非常重要的，这一刀把刘子平切的生疼，没有三年五年都缓不过来。而且万联国际的对外出口制造业竞争力强，很大原因是因为万联国际海运成本比别人低的缘故。现在万联国际就得把制造业这块蛋糕让出来，我姐下午就去万联国际总部切蛋糕了。”
　　“哈哈，你们这么落井下石，不好吧？”
　　“我不要，也是给别人。”林少道：“现在就你一个光杆司令，主要就是负责果野房地产分部的事。另外光杆司令也是司令，我让人给你送了一辆车。工作配车，你现在是正规的A市护航的顾问，再挤公车，说不过去了。”
　　聂左问：“干嘛？借机报答我对你的救命之恩吗？”
　　林少道：“说这没意思了，我觉得你有能力，所以你才有这些待遇。如果就说交情和救命之恩，我直接给你账户上打钱就好了。话说回来，玉帝太自信了，说曹凯会联系他，可到现在没有音讯。”
　　“曹凯这次也是败了，我对曹凯不了解，玉帝说曹凯这性格不会这么轻易接受失败。急什么，反正现在就一个房地产部门。”
　　“不是哦，我们果野集团侵略性可是很强的，我是董事成员，有些东西不能和外界说，私下说一句房地产只是先锋。你快点招兵买马，别到用你时候，你还是一个光杆司令。”林少补充：“钱不是问题，你看着人值多少钱，就开多少钱。”
　　聂左道：“这我们说好了，底薪全部五千块，然后委托金50%抽成。分部30%委托金当大家奖金，20%和你收益的20%作为储备金，以方便分部添加设备。目前就一单生意，果野地产分部每月两万元的委托，他们今天招新人，我不和你聊了，得过去看看。”
　　“好，自己做主，需要钱就打电话给我。”
　　“相信我，我这个部门只会赚钱，不会贴钱。”
　　聂左挂了电话，走出护航公司，果野地产分部叫恒泉地产，大门就距离护航公司十多米。面试的人非常多，一直从公司内排到了防火门。果野集团的招牌不会比万联国际差，虽然在A市他们刚起步，但是就因为如此，新员工发展的空间会更大。
　　恒泉地产现在只有六个人，慕容默外，另外五人都是慕容默原来的下属，五个人岁数全部在三十岁以下，很年轻，很有干劲。即使如此，因为面试人太多，慕容默还得亲自的面试。聂左手上拿着类似对讲机的东西，在长龙边走过，一名女子面试完，从聂左身边走过，聂左一伸手将抓住她的手臂。
　　女子一愣：“干嘛？非礼啊。”
　　聂左拿起手中对讲机：“知道这是什么吧？自己拆，我就不报警了。”这么巧，竟然有人安装窃听器，让聂左无语的是这女人身上还有窃听器，太业余了吧？窃听器发射信号，其实就是个无线电。只要和窃听器的频率一样，就可以接收到窃听内容。聂左手中的玩意可以测到无线电波，距离越近，信号就越强，原理上高考反作弊那东西差不多。
　　“非礼啊。”女子挣扎。
　　聂左右手从上衣口袋掏出证件，对围观人一转：“公务。”恩……这是本很象警察证件的证件，但确实不是警察证件，聂左也没说自己是警察，至于公务，其实是工务，就是工作任务。你们要自己理解错误，那就不能怪我了。
　　在和玉帝他们混了一些时间后，聂左基本明白了商业间谍和护航的游戏规则，规则游走在法律的左右。而聂左相比玉帝这护航高端产品也有自己优势，他贴近市井，接受过专业训练，重要是聂左会举一反三，学东西非常快。
　　证件一亮，大家都安静了，那女子也是愣了片刻，忙道：“警官先生，是别人雇我的，说只要我把东西扔到垃圾桶里，就给我两百块，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这位市民，我只是让你自己把东西处理掉，没打算为难你。”早看出她只是普通人，就算是商业间谍也是非常烂的那种。为难她干嘛？报警还得浪费自己时间做笔录。不过既然是别人雇佣的，那说明有人在试探恒泉地产。
　　扔在垃圾桶，垃圾桶一天就会被处理，今天是面试日，不可能有什么商业机密谈论。反过来说，能做这样试验，故意留下破绽，说明对方最少有两把刷子。女子很快把三个垃圾桶里的窃听器拿走。聂左拿走其中一个后，让女子离开。
　　慕容默在办公室里面试，办公室门是打开的，聂左走进去，在旁边沙发一坐，拿起窃听器看了一会颇为惊讶，这窃听器竟然不是工厂流水线生产的，而是手工制造的。用料很便宜，很简陋，但是工艺很精细。电路板上的焊接非常均匀。这只是试探产品，材料粗糙，没必要做这么精致，唯一的原因是对方手工非常熟练，让他做的粗糙反而是为难他。
　　慕容默面试完，让门外人稍等，问：“窃听器吗？”


第56章 应聘
　　“是。”聂左左右看了一会：“做这东西是高手，常年和电子产品打交道的人。你看这电阻，是自己焊接的，分毫无差。”最廉价的电阻一斤几百个才十几块钱，电阻上有各种颜色，每种颜色代表数值，要计算出电阻大小，就需要通过电阻上颜色来计算。一般来说，有些许的偏差是允许的，而聂左看这电路板上的电阻，分毫无差。聂左也是电子高手，能拆弹的高手，对于炸弹的电路板来说，偏差是越小越好，所以聂左能很快发现这一点。
　　慕容默笑道：“这么看得起我？”
　　聂左走到窗户边，拉开窗帘看对面的万联国际，道：“我猜测没错的话，这礼物是万联国际送的。看来万联国际内勤部又重新成立了，人家顺便送礼来试探下我们，不是你，是试探护航，可护航就我一个人，这不是和我过不去吗？”
　　慕容默哈哈一笑继续面试，让面试者填写一份表格。这份表格没有意义，慕容默注意的是面试者的书写能力。在如今社会，大家越来越少接触书写，提笔忘字的事经常发生。书写能看出一个人的耐心甚至是性格。接着慕容默在面试者面前剪了个五角星，然后让面试者剪一个给他看，这是看对方的细心和学习能力。如果正巧对方会，那没有意义。剪五角星是一个比较复杂又简单的一个手工，简单是只要按照方法做，就算有偏差，影响也不大。复杂是因为折叠的次数较多，折叠和剪的位置都是不对称的，无迹可寻。
　　没经验没关系，重要是耐心，细心和具备一定学习能力，这是慕容默的选人标准。还是那句老话，三人行必有我师，在慕容默身上，聂左也可以学到东西。
　　聂左训练营满分毕业后，接触的多是普通人，在这些人面前，他具备了相当强的优越感。无论从体力，侧写，细心等等方面，聂左可以说是完胜普通人。当第一次和DK任务开始后，克莱儿很明确的点出聂左自以为是，对自己身份不够保密等等不妥当行为。真正让聂左醒悟是那枪声，枪杀克莱儿的那枪声，聂左意识到，自己对手层次很高。加之和玉帝他们接触，聂左从骄傲小公鸡转变成为谦虚的小学生。当他真正认识到这一切时候，摆正自己的位置，他就能从最普通的一件事中学到东西。
　　电话震动，聂左接电话：“喂。”
　　魏岚声音：“聂总，听说你现在是A市护航公司的总经理，不知道还招人吗？”
　　“魏岚你误会了，我只是顾问。”聂左道：“当然有招人，有兴趣的话可以过来我公司坐坐。”
　　……
　　一个小时后，魏岚到了护航公司，左右一看办公室惊叹：“太土豪了吧？开水房还有靠窗座位？”
　　开水房如同小咖啡厅一样，五张玻璃桌放在落地窗前，可以俯瞰这一大片市区。魏岚看开放办公室上的电脑，全部是最好的，两个小会客厅的沙发最少五万块。魏岚转头问：“你们老板是谁，这么有钱？”
　　聂左笑：“你既然来了，怎么可能不知道老板是谁？”
　　“知道是知道，但还是有些惊讶。”魏岚从小会客厅走出来，聂左示意，魏岚坐在开水房吧台处：“来杯特其拉，加盐、加柠檬、加冰。”
　　聂左拿出一瓶矿泉水：“凑合行吗？”
　　“行。”魏岚笑看聂左：“我以为我是卧底，没想到你才是卧底。”
　　“其实马涛才是最厉害卧底。”聂左自己打开一瓶矿泉水：“既然来了，能不能先说下你自己？”
　　魏岚大学毕业后，原本是一家公司的公关部的普通职员，因为长的漂亮，所以遭遇的骚扰也很多，特别是来自老总的咸猪手让她烦不胜烦。这时候，她接到一个电话，对方开出了十万人民币的价格，要求她将一个闪存连接到老总的电脑里。
　　魏岚第二天和老总虚情假意的调情，顺利完成任务，还真的拿到了十万人民币，她几天后也快乐从公司辞职。她又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说很欣赏魏岚的演技，问愿意不愿意进行长期合作。
　　魏岚加入了一家又一家公司，凭借她出众的外貌，几乎没有人会拒绝她的应聘，除非面试者是老板的老婆。公司老总多数是四十以上的老男人，这样的男人通常都会有点想法，特别是一个漂亮可人的下属就在自己面前。胆子大的先从言语，而后再行动，胆子小的也会被魏岚暗示和鼓励。
　　魏岚敞开自己胸怀和大腿的同时，这些公司的商业机密也向魏岚敞开。魏岚所在的黑天鹅团伙档次也慢慢提高，从原本几十万报酬的单子，到了最后一个委托费动则上百万。为了金钱，魏岚也不在乎自己色相。因为她而破产的老板很多，甚至有人因此自杀，最可笑的是，多数人根本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的机密外泄而导致破产，更不用说联系到魏岚身上。
　　魏岚每次和老总上床或者调情，得到了自己所需要东西后，就会提深刻点问题，你离婚，娶我，做个长久夫妻。可惜所有的老总都一致认为，魏岚这野花随便玩玩不错，但是朝家里带，那是不可能的。而魏岚就因此为借口，说虽然我爱你，但是我不想要一个没有结果的爱情，黯然辞职，不少受骗上当的人在愧疚之下，还会朝她户头打钱，以安慰受伤的她。
　　万联国际这单子和以往单子完全不同，魏岚缺失了最重要的色诱武器，在自己不擅长的领域，虽然发挥了演技，但她始终无法掌握主动。更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自己被释放之后，黑天鹅团伙所有成员更换了住址和手机号，甚至连原来的银行帐号也全部销毁。就算她想出卖他们，也只能帮助警察画几张素描。
　　她心情很糟糕，这种背叛让她非常伤心。她以为自己有个团队，有个家，却没有想到结局会是这样。黑天鹅团伙根本就没有信任过她。一个人当物资充足的时候，就会考虑精神领域的充实。在她颓废时候，有个叫大虎的东城护航人找到她，告诉她A市护航即将成立，需要有经验的人，如果有兴趣可以去看看。


第57章 目的
　　聂左听完，笑道：“魏岚，你已经赚的够多了，说实话这护航公司并不赚钱，是林少瞎玩。”
　　魏岚摇头，转头看开放式办公室道：“我只是想找份工作，不是为了钱，为了……生活充实一些。护航911我很早听说过，既然现在我已经曝光真面目，当不了商业间谍，那去护航工作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
　　“你并不在乎这份工作，而是在乎有个工作，让你不会颓废？”
　　“恩，大概是。不过，我愿意为了这份工作和你上床。”魏岚一拉自己的外套，露出肩膀和半个胸部，凑近聂左轻声道：“我很有本钱的。”
　　聂左微笑回答：“比你有本钱的女人我见过不少，对不起，我不能聘用你。因为我需要的人是在乎这份工作的人，我认为你还有很多发展，现在亚洲涌现了很多商业间谍团伙，都缺少有一定演技的卧底。”
　　魏岚道：“护航需要我这样的人，无论是商业间谍或者护航，都需要人打入公司内部了解情况。因为老员工不可能会和调查者说太多。我又擅长打听闲话，我很八婆的。我认为你可以考虑一下。”
　　聂左还是摇头：“抱歉。”
　　“我爱上第二家公司老总，真爱，我向他奉献了自己，我还想告诉他真相。可是我没有想到他只是将我当成一个要钱的婊子，他竟然让我陪他的客户睡觉。我被背叛了，那种滋味很难受，黑天鹅安慰我，他说我们才是一家人……最后呢？我的家人都抛弃了我，他们根本不信任我。”魏岚看聂左道：“护航是不允许抛弃同伴的是吗？”
　　聂左纳闷问：“就为了这个理由？”
　　“就为了这个理由，你不会了解一个女人当知道在这世界上没有一个能信任的人时候，她内心的孤独和恐惧。她只是想找个依靠，可信任的依靠。她不相信人，但她还相信规则。为了得到这份信任，她可以做很多事。”魏岚道：“给我个机会，同时也给你一个机会，你的团队会需要我的。人活着，不仅只是为了钱，有时候还想自己能有价值。在警察局我想了很多，我一直安慰自己，最少我还有被黑天鹅利用的价值，但是现在……”
　　“打住。”聂左见魏岚要哭，忙道：“我女朋友一会还过来，万一看见这场面，我怎么解释？你也别演，你自己没你说的那么惨，你有钱，金钱也可以带给你信任感。所以我要听一句真话，你想加入护航的原因是什么，你如果还演戏和扯淡，我只能请你离开。”
　　魏岚看聂左许久，道：“我要黑天鹅付出代价，他们给了我承诺，却没有兑现，而且他们还欠我一百三十万。既然护航在A市开分部，黑天鹅在A市活动，我相信迟早会撞上。在此之前，我会努力将工作做好，以此交换在对付黑天鹅时候，你们会尽力帮助我。”
　　“我喜欢实话，在你被录取之前，我要先和你说一条护航的规定。”聂左道：“护航不容许叛徒，你可以自由离开，但如果你利用护航对你信任，故意攻击或者背叛护航，护航有可能对你采取一些非规则内的手段。这条规定是在五年前护航911成立时候规定的，因为最早的英国护航911就是因为内部一名穆斯林成员的欺骗，结果护航帮助恐怖分子挖出了CIA的卧底，导致了英国护航的覆灭。”
　　魏岚点头：“即使有团队出卖我，我也不会因此出卖我的团队。这底线我还是有的。”
　　“底薪五千，委托金50%抽取，30%平分团队所有人，20%作为团队储备基金。对这待遇还满意吗？”
　　魏岚道：“这待遇相当不错了，当然满意。”
　　“好的，你被录用了，明天上班。”聂左道：“现在再见。”
　　“再见。”魏岚拿自己手包站起来。走了几步回头：“聂左，我挺喜欢你的，如果你有生理上需要，我应该不会拒绝你。”
　　“他不需要。”门口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回答。
　　魏岚一看，是麦妍敌视看自己，魏岚一笑：“妹子，他不会的，我只是开个玩笑。”说罢，抬手和聂左再招呼一下，对麦妍一笑，从麦妍身边离开。
　　聂左笑嘻嘻走过来，接过麦妍手中食物：“你来拉。”
　　麦妍一指门口道：“我如果是老板，一定开除她。”
　　“可是我不是老板。”聂左笑眯眯：“吃醋了？”
　　“没有。”麦妍掐了聂左一把：“我是心中不爽。这女人明明看见我了，故意回头调戏你一句。”
　　“她就是故意的。”聂左道：“你信不信，她现在在电梯里触景生情，独自哭泣中。”
　　麦妍立刻同情的看了眼电梯位置道：“听起来还挺可怜，前提是别碰我男人，我才会同情她。好了，同情完了，我们吃东西吧。”
　　聂左喜欢辣，麦妍喜欢酸，今天是湘菜，一看就知道是麦妍照顾聂左。麦妍左右看：“这果野集团就是土豪，出手这么阔绰。”
　　“不一样，护航不隶属任何一个企业，这是林少的钱。”
　　“林少？那个林子勋？”麦妍皱眉：“这男人可不是好东西。”
　　聂左没有说错，不将林少介绍给麦妍认识，就是因为丢不起那个人。林少算是东城的娱乐明星，挂了董事头衔，天天吃喝玩乐。28岁时和一位女明星结婚，两个月后就离婚了。现在这女明星非常红，影后身段，加之其投资，坐拥几十亿资产。三十岁时候，林少因为强迫一个二流女星和他一起在宾馆吸毒被捕，最后还是律师大显神通，抓住警方一个办案疏忽，最终无罪释放。但是名声完全抹黑了。
　　事实是怎样？事实是林少被一个同样游手好闲名叫区朝阳的富少给暗算了，林少和朋友在酒吧喝酒，被人下药。二流女明星勾引之，林少也不是好鸟，大家玩玩开心就好。结果富少报警。警方按照程序，要求开门，林少很大方开门，反正自己和女明星睡觉也不是第一次，别说警察，全球媒体来查房都无所谓。但是尿检出了问题，而那二流女明星一口咬定林少引诱强迫她吸毒，并且现场搜查出一些冰毒，上面还有林少的指纹。


第58章 第一场
　　林少没法解释，律师团虽然贵，但是有他的价值，最后因为警方立刻逮捕林少被律师质疑，在还没有搜查出毒品，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林少有攻击性，并且林少主动开门情况下，将林少摁倒戴上手铐，质疑警方钓鱼执法。而富少做为举报人还要在这圈子混，当然拒绝出席庭审，警方无法证实自己收到线报。
　　办理此案的警察就是那个印堂发黑的赵昂，他倒霉在一架破手机上，没有录下和线人的通话记录。在律师质疑举报人是否真实存在时，他没有任何证据向法官证明举报人存在。
　　虽然法律上林少最终无罪释放，但是在媒体上，林少是依靠警方一个疏忽而逃脱惩罚的坏人。而市民也给林少盖上坏人的标签，林少主持的东城选秀节目也将林少撤下，林少从此离开了娱乐圈。
　　聂左要向麦妍解释林少这事的来龙去脉，需要耗费好大功夫，要从认识林少开始。最后麦妍本着对聂左信任，才会相信林少是无辜的。何必这么麻烦呢？反正你背黑锅这么多年，也习惯了。聂左道：“林少人品不行，但是对护航还是很尽心的。有权开设护航公司的人都是有一定道德要求的。反正他不会让我去干坏事。”
　　一名保安敲门，而后走进来道：“聂顾问，你的车到了。”说罢，将车钥匙交给聂左道：“林董特意让我转告你，是手动档，手刹在右手。”
　　聂左笑：“替我谢谢你们林董。”小子，欠扁是吗？
　　保安离开，麦妍拿钥匙看了一眼，惊讶道：“死土豪，保时捷啊。”
　　“公车，公司配的车，又不是送给我的。哪天叫我滚蛋，车就得还给他。”
　　“还是很小气，在交通比较拥挤的A市，手动档很累的。”换挡频繁。
　　聂左惭愧，自己没有考虑到麦妍，应该换自动档，然后自己和麦妍换辆车开，小事，回头和林少说一声。估计A市护航每人都有配车，经理级别的应该和自己一个待遇，到时候换一辆就好。
　　麦妍道：“内勤部又成立了，来了两个老外，四五十岁，据说是英国护航公司的元老。”
　　“哦？”那批人很多去坐牢了，聂左不看好，四五十多岁，过了学习阶段，十年时间，世界日新月异，他们未必能跟上节奏。不过，他们应该是老派做法，也有可学可取之处。可惜了，自己没能在他们手下上班。
　　麦妍道：“果野集团A市分部第一天成立就和万联国际开战了。”她中午来的目的就是给滥竽充数的男朋友送情报。因为这份工作是聂左和自己都满意的工作。
　　“恩？”聂左一愣，看向恒泉地产公司所在位置：“不是还在招人吗？”
　　“你还记得我说过陈帆经理和慕容老总忙了一个多月，投标一块地吗？说就放着长草，三年后也能翻倍。”
　　聂左想起来了：“不是结束了吗？”
　　“不是哦，解雇慕容老总时候距离这块地拍卖还有三天。而第二天，总裁知道慕容默去果野集团上任，大怒之下，让律师发了律师信，将慕容老总告上法庭，想给他找点麻烦。第二天下午，陈帆被警方带走协助调查，同时警方询问了慕容老总，慕容老总说了这块地的事，警方怀疑陈帆有内部消息，所以通过法庭要求市政府暂停这块土地的拍卖。”麦妍道：“十天前，陈帆的姑姑，同时也是市政府调研港口的一名成员，因为泄密，正式被控告渎职罪，法院同意将这块地解封拍卖。二十天后拍卖。慕容老总对这块地很熟，很快做出标书，通过了市政府的审核。现在一共有二十多家公司通过审核，就看大家出的价格了。”
　　事情比麦妍说的要复杂多，果野集团已经和万联国际开火了。万联国际以商业保密法为由，要求法庭禁止慕容默在三年内从事相关产业的工作。而果野集团律师团在听证会上出示了证据，慕容默是从员工提拔到老总的，并没有签订相关的合约。万联国际律师团要求最少禁止慕容默参与这次拍卖，而果野集团律师认为，慕容默是主观不存在对万联国际利益产生损害的情况被解雇的，同时并没有具体负责这块地的拍卖和操作，所以不违反商业保密法。
　　最后结果，法庭要求慕容默提交的拍卖申请书不得和恒源地产的申请书雷同，比如恒源地产本来要建设商场，说明会给附近带来多少利益，安排多少人就业。慕容默只能建其他设施，同时要计算出建设这设施后会对周边的影响，包括环境影响，就业影响，商业影响等等。如果对附近没有经济促进作用，是没有资格参与拍卖。如果申请书数据造假，那恒泉地产会面临巨额罚款。
　　慕容默创造奇迹，在十多天时间，和几名老下属通宵达旦，竟然做出了申请书。现在法律上已经没有问题了，这块地变成了恒泉地产和恒源地产之间的一场搏杀，也是万联国际和果野集团的一次博弈。刘坤身为总裁，亲自坐镇恒源地产，并且将此事当成目前最重要的事来处理。同时下了军令状，如果能赚钱的情况下拿下这块地，恒源地产可以搬到星云大楼。如果被果野集团的恒泉地产拿走，并且恒泉地产具备相当的盈利，那恒源地产将被解散改组。
　　恒源地产很有实力，联系到了一家全球零售业前三名的连锁超市入驻，这样一来，附近的地产价值就会直线上升，从商铺到房子，最少增值24%。而这24%就可以加入标书中，这次上面死命令，即使不赚钱，也要拿下这块地。但绝对不允许亏钱，否则会成为行业内笑柄。
　　恒泉地产是走住宅路线，卖点是市立幼儿园、小学、中学一条龙。这卖点很好，市政府很支持，但是恒泉地产必须负责三所学校的所有用地。由于教育局有统一要求，学校占地面积大。这三所学校的土地都是恒源地产免费提供的。所以恒泉地产虽然接下了这招，但是形势不容乐观，拿这块地的成本要比恒源地产高的多。


第59章 反间
　　但是最终竞争双方会怎么计算出盈利和亏损，就要看双方的本事，恒源地产要吸引著名连锁超市落户在这块土地，而不是在其他区域落户，也要拿出相当诚意的。恒源地产拿出多少诚意？各自标书金额是多少，这金额是怎么计算出来的？都是双方很想知道的信息。
　　果野集团和万联国际的第一次交锋消息已经传遍业内。投资一百万，心理底线是有十万的收益，否则何必投资呢？而这次果野集团和万联国际是以不亏损为前提，虽然有二十家公司竞争这块地，但是大家都知道赢家只会在恒泉和恒源中产生。
　　恒源和恒泉也在博弈。慕容默对恒源的计划书是了如指掌，恒源却不知道恒泉的慕容默出的哪一招。如果慕容默大大提高自己成本，比如底价只有一百万，而恒源标了一千万，最后虽然是恒源拿到地，但是没有盈利，这也会被业内嘲笑。
　　而唯一知道胜败的人，也许就是慕容默了。
　　“小麦。”慕容默听闻老部下过来，自己过来休息躲个清静。
　　“坐，一起吃点。”聂左招呼一声，麦妍去开水房拿盘子和刀叉。
　　慕容默也不客气，也没有嫌弃自己当电灯泡，开始吃了起来，麦妍放下盘子和刀叉好奇问：“老总，你这次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小麦，现在我们立场不同，不方便谈这些。”慕容默道：“我现在和你男朋友是一伙的。”
　　说归这么说，聂左知道慕容默不会避讳麦妍，问：“怎么？有什么我能帮忙的？”
　　慕容默道：“你一直在帮忙，现在我感觉很多人盯着我的保险柜，而且我成本比恒源地产高的太高，这次竞标十有八九要栽。”学校规定了校区大小，小区有容积率硬性规定，都做不了假。他这笔帐很清楚可以算出来，多少套房子，大概多少价钱，恒源的商业中心计划书优于慕容默的教育计划书。
　　聂左不回答，走到开水房拿了一副扑克，拆开，开始发牌，聂左自己是明牌，四个2，慕容默是暗牌。发了牌后，聂左把自己四张牌拿起来：“来，斗个地主，赌晚餐。”
　　“四张牌斗地主？”慕容默拿起自己牌，自己是一对A和QK，把牌一扔：“我请客好不好？”
　　“好啊。”聂左展开自己的牌，是3456。
　　慕容默惊叹：“手很快啊。”
　　“小伎俩，不值一提。”聂左洗牌，道：“我是发牌者，我就是你，我知道恒源地产的底牌很好，我知道自己的底牌很烂。怎样才能反败为胜呢？我需要用点小伎俩，让恒源地产认为自己没有赢的希望而放弃这次投标，或者是不惜血本的抢来这单生意。”
　　慕容默惊喜，问：“如何操作这个小伎俩呢？”
　　聂左翻出四个2：“让大家以为你的底牌是四张2。”
　　慕容默明白聂左意思，沉思许久问道：“通过谁？”
　　“商业间谍。”聂左道：“你雇佣商业间谍偷自己的机密，而后卖给非万联国际的某家竞标公司。这家公司要和万联国际有一定的业务友好往来，万联国际间接的就知道你的底牌是四个2。万联国际要么加码，要么认输。”
　　慕容默道：“还有一个选择，万联国际保持不变，和我翻底牌。”
　　聂左道：“有可能，要避免这个可能就要送万联国际一个台阶，一个办法是果野集团和万联国际谈某项目合作，万联国际在知道没有胜算时候，会借这个台阶下来，放弃投标。”
　　“事后万联国际知道合作是幌子，拿他开涮，不得恨死我们。”
　　“他们现在就不恨你吗？”聂左道：“还一个办法，制造谣言，经过某研究所测绘，这块地不适合建设高楼层。”
　　慕容默笑：“聂左，你毕竟不是商业圈的人，其实还有更好办法，传出传闻，政府很快要对另外一块地段更好的地进行拍卖。我得向你解释房地产、银行之间的联系了……简单来说，房地产类似空手套白狼，比如我先拿地，再把地抵押给银行得到贷款。我用贷款建设商场，住宅，而后再对外发售，还银行贷款。但是有个关节，我最少需要交付数年的利息。现在除非万联国际董事会注资恒源地产，否则以恒源地产的流动资金只够拿一块地，否则就变成坏账。恒源地产是万联国际的子公司，子公司是有法人的，万联国际作为多家子公司上市的大集团，很难短时间内完成对恒源地产的注资。当然，另外一个办法就是恒源地产出售目前手头的项目。但是如果用上你的小伎俩，万联国际明显知道自己要输，不可能再从其他地方割肉。对商人来说，放弃这块地，着眼下一块更好的地，才是利益所在。这小伎俩很好，但是要让行业内的人相信就很难了。”
　　聂左想了许久后道：“第一步是自己雇佣商业间谍偷取自己情报，第二步可以自己举报自己。”
　　“何解？”
　　“你带人开始做另外一份计划书，就是下一块地的计划书，要煞有介事的联系项目，比如超市，洋快餐的入驻。同时你的一位亲信大义灭亲，向警方报警，说你行贿某副市长，得到了商业机密。”
　　慕容默看聂左，盘算许久：“诬告罪属于自诉罪，我不告他，他就没事。因为这块地和下一块地没有联系，市政府不会暂停第一块地的拍卖。我必须把握住时间，在市政府出来辟谣之前，完成第一块地的拍卖。而万联国际就要盘算，高价和我竞争这块地，还是把目光落在长远发展上。同时万联国际怀疑，我了解恒源地产的财务情况，会不会故意使坏，把恒源地产捆在第一块地上。”
　　聂左道：“虽然万联国际还是可能和你翻底牌，但是可能性已经比较小了，而你投资的成本并不算高，雇佣商业间谍的费用和买地钱相比，九牛一毛而已。”
　　“做生意就是这样，小投资如果有大回报，风险保证在一定范围内，就是好生意。”慕容默问道：“其他的事我能处理，但是商业间谍哪家强？”


第60章 第一天
　　聂左回答：“听说本市比较着名的商业间谍团伙自称黑天鹅。我会帮你打听，要到他们的联系方式。”煮火锅，把所有东西一起扔进去，能不能煮熟不管了，最少有机率煮熟就行了。这有符合商人的思维，慕容默现在是必败无疑，花费一些投资如果能翻盘，那就是大回报。垂死挣扎也好，回光返照也好，这根救命稻草慕容默肯定会抓在手上。至于这稻草能不能救命是后话，因为不抓稻草连救命的机会都没有。
　　聊天中慕容默快速吞吃点东西，走人，他是工作狂人。麦妍盯着聂左：“我还不知道你这么坏。”
　　“不是坏，是策略，这方法其实一直发生在我们身边，只不过我们没有去注意到而已。”聂左道：“有人故意撞车骗保险，有人故意打开大门引贼，而后虚报丢失的物品。还有劫匪抢劫银行十万，银行敢报一百万。就说某人吧，大学逃课被教授点名，为了不挂科，愣是在冬天用冷水把自己浇感冒，然后开出病条，才逃过一劫。”
　　“这个某人还不是被某人拐走才导致逃课的吗？”麦妍怒视聂左：“你还好意思说？这生病的馊主意也是你出的。”
　　“……”聂左笑嘻嘻不回答这问题，道：“所以小智慧就在我们身边，能把身边的小智慧运用到实际例子上，那就算成功了。”
　　麦妍想了想：“不对啊，这种一般被称为小聪明。绝对的贬义词。”
　　聂左道：“小聪明有大智慧。商业也就是这么回事，大家有一个规则底线，而后一起做游戏，赢的人赚钱，输的人亏钱。经常有人互相合作一起打败对手，一起分蛋糕。至于谎言、欺骗，成功人士都早习以为常了。”
　　确实如此，做生意一方面说的是诚信，但是另外一方面还要靠手段。有时候比对手勤劳一些就可以，但经常只是勤劳一些是远远不够的。要么怎么说商场如战场，打胜仗非常重要，而你是用暗渡陈仓还是过河拆桥，这些不重要。
　　刘邦斩白蛇，陈胜鱼肚藏布，这些和街头算命扯淡没有什么两样，关键是用的好。再说存在即合理，既然有街头算命的，那必然有人上当，最少能养活他，否则算命的自然灭绝。所以手段不分大小，手段用在地方才分大小。
　　麦妍看着聂左，聂左最近一两个月，在想法上有很大变化。以前的聂左对很多事都是信手拈来。现在聂左更多了一份思考，似乎比以前更成熟了，也更有魅力……麦妍双眼一紧，叉子顶上聂左的咽喉：“说，是不是外面有女人了？”
　　“啊？没有啊。”聂左愣了半响很无辜的回答，他哪知道女人思维和他完全不一样。话说有个哥们以前喝咖啡喜欢加糖，后来喜欢喝纯咖啡，他的女人知道他外面有别的女人，于是就默默离开。当然，这是电视剧。话说天天吃米饭，你就不想换面条吃吃？有可能那男人发现纯咖啡更有味道，只是以前没有尝试呢？女人思考从不依靠逻辑，但是不能否认，有时候这种思考能直取十环。君不见，哪个偷吃出轨的男人能不被老婆发现呢？
　　麦妍为自己行为一笑，叉子一转开始吃东西：“男人，你智商比我高，但是情商不如我，你现在正式上班，以后什么办公室政治要慢慢学会处理。”
　　“办公室政治不就是勾结成伙，对看不顺眼的人落井下石吗？”咦？这竟然也是一种手段。聂左若有所悟：“我想到投名状，办公室政治想联盟，让联盟的人去干和你干过一样坏事就可以。”
　　麦妍摇头：“没用的，被对付的人如果厉害，能拉拢你的盟友坑你，只需要似偶然一句话的挑拨离间。玩办公室政治的大部分是女人，女人很多心思都在琢磨八卦。有时候，一个眼神都会让你猜上一上午。如果有你想的这么简单，就不叫办公室政治。”
　　聂左来兴趣：“来，说点相关的例子给我听听，说经典的。”
　　“以前你不是不爱听我们公司发生的琐事吗？”
　　“那是因为我们挤不出时间来讨论，因为我们有很多事情要讨论。比如，本垒和全垒打的计划书和时间表。”
　　……
　　下午，聂左在自己办公室睡午觉，本想拉了麦妍一起试下自己的休息室，麦妍一眼看破聂左居心叵测，亲两个小嘴就回去上班了。午睡最好不超过半小时，没有午睡习惯的人，可以尝试午睡，但是不要逼迫自己午睡，因为你身体的生物钟未必会适应午睡。哪种生活对生物钟来说没有好坏，对生物钟不好的就是作息不规律。如果你坚持把夜晚当白天，白天当夜晚生活，一生从不间断，生物钟也是不会有意见的。
　　聂左小睡，出来烧了杯咖啡，正准备找台电脑下载游戏，保安进来了：“聂顾问，有个叫刘江的人，说是你的老同事。”
　　刘江？那个长相猥琐，行为也猥琐的前万联国际内勤部同事？聂左一愣，自己和刘江确实是同事，但是和他并不熟悉。不过自己在这里才半天，魏岚是因为玉帝派人和她联系，刘江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的？聂左道：“麻烦你了，请他进来。”
　　刘江一进来，就笑嘻嘻的打招呼：“左哥。”
　　刘江去万联国际，称呼张美玲为玲姐，称呼聂左为聂左。现在立刻改了称呼，不是一般的滑头。聂左示意：“刘江，请坐，喝什么？”
　　“不用麻烦了。”刘江和聂左坐在茶几边，打量四处，惊叹道：“林子勋就是有钱啊。”
　　聂左疑问：“你怎么知道这公司是林子勋开的？”
　　“今天万联国际内勤部来了两个老外，我作为内勤部最后一个没人要的员工，就给他们倒倒水了。这两个老外以为我不懂英文，就聊了起来。左哥，我在万联国际估计是混不下去了，你这边缺人吗？”刘江道：“我从小就立志为世界和平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护航公司就是地球上正义的力量，致力打击全球商业间谍，做正义的事一直是我的理想。”
　　聂左一口咖啡含在嘴里，不知道是吞好还是不吞好，吞吧，胃部有些反胃，不吞，吐出来似乎有点不礼貌。聂左好容易吞下咖啡：“刘江，这只是一份工作，你不需要这么无耻。”


第61章 第一单
　　“无耻？”刘江低头想了一会道：“左哥，其实我不是大学生，我只有初中文凭。我一直坚信能力比文凭重要，可是事实上不是这样，现在满街是大学生，人家一看我简历多数就不需要面试了。这次我找天桥下做假证的弄了张假证，没想到竟然顺利进入了万联国际。我以为时来运转，没想到没多久就要被扫地出门。左哥，我很努力的，我会很多东西，从修车到卖车，从搬砖到设计图我都会。”
　　“设计图？”聂左伸手拿来电脑，打开一栋大楼的蓝图。
　　刘江看蓝图一会，而后惊讶：“左哥，你这不是普通蓝图，是盗窃团伙会用到的特殊蓝图，在普通蓝图基础上加了很多踩点用收集的信息。”
　　聂左问：“你怎么知道？”
　　刘江叹口气：“不瞒左哥说，我小学开始被坏朋友带坏，初三那年去了少管所。”
　　出乎刘江意外，聂左很有兴趣：“带坏？带坏的同时你有没有学到点东西？”
　　“东西？比如望风？开锁？掏包？”刘江问。
　　聂左去办公桌拿出扑克，在手中一扫，而后将扑克扇形铺开在桌面上：“四个A。”
　　刘江看了眼聂左，而后抽了四张牌，翻开一看，三张是A……刘江叹气：“很多年了，生疏了。”
　　聂左摇头：“也许只是摸错了。”
　　刘江手一翻：“我应该摸这张。”是一张A。
　　聂左笑，问：“你的手多快？”
　　“油锅内能夹肥皂。”
　　“还擅长什么？电子类？计算机？英文？”
　　“这很一般……”
　　聂左大概明白了刘江的能力，直接说明了底薪和抽成，而后道：“护航公司是高端品牌国际连锁公司，所以有一些内在的规矩……”说的和魏岚说的一样，这是护航公司在招聘时候必须和员工介绍的。
　　聂左补充：“A市护航成立半年后，要接受护航总部的考核，如果没有通过，将被撤牌。所以这份工作未必是一个好的选择，而且有时候有可能要违反一些法律。”
　　刘江犹豫一会：“左哥，我不是嫌钱少，但是我出少管所就发誓再也不偷，你说的违反一些法律，不会是指……”
　　“是，有些东西必须通过一些非常规手段才能完成。”聂左道：“有一点你说错，又没错，护航不是正义，护航也不是王八蛋。做的大多是正义的事，前提是有钱赚。我一向认为本事就是本事，你的盗窃本领没有对错，只是看你怎么用。这样吧，你考虑一下，毕竟护航没委托时候，这薪水待遇真的比较一般。如果愿意，明天早上九点来这里。”
　　“好。”刘江点头，站起来和聂左握手：“其实，那张A是我从口袋拿出来的。”
　　“我知道，扑克中的最后一张A在我手上。”聂左从口袋拿出A道：“我手也不慢，但我没有你擅长的能力。”
　　“左哥，明天九点见。”刘江松开手，对聂左一点头，离开了办公室。刘江本以为聂左只是滥竽充数，或者裙带关系混到护航中，今天接触让他颠覆了对聂左认识，左哥没白叫，人家确实比自己强的多。能和一个比自己强的多人一起共事，这本身就是一种工作福利，还需要思考吗？
　　魏岚的加盟在意料之内，或者说是聂左和玉帝的计算之中。刘江是意料之外。那不太肯定的曹凯呢？让玉帝很失望的是，曹凯回了美国，很可能已经和金镶玉达成谅解，成为了同伙。玉帝和聂左通了电话，告知了此事，聂左不认为曹凯还会和金镶玉混在一起，但是要让他加入护航，可能性也不大。按照聂左的猜测，曹凯很可能想挖出南非收购了万联国际九处港口的幕后老板。以此算是还刘子平一个人情。
　　……
　　第二天九点，魏岚和刘江准时到达，聂左给了他们一个ID和密码，可以登入国际护航的论坛，他们用真实公司名和员工ID注册了新的论坛ID。这个论坛相当是半个护航的情报库，而魏岚和刘江不仅成为了浏览者，也成为了资料补充者。
　　没有老总，没有公司的规章制度，大家自便。第一天的上班刘江工作拿到附近店铺外卖电话等跑腿的活。而魏岚和聂左是联系黑天鹅，最少是弄到黑天鹅的联系方式，这件事没有办成，黑天鹅消失了。最后由东城护航的骇客小虎和联系了一伙东城商业间谍，对方要价有些高，一百三十万人民币。能不能达成协议聂左就不管了，让慕容默和他们联系。
　　A市护航的成员没有想到，第一张委托单来的这么快，下午林少就发来了委托信息，聂左接电话：“林少，你东城护航几个月没开张，怎么一到A市，第一天正式上班就有委托单？”
　　“这单子是朋友的朋友，他遇见麻烦，朋友圈内知道我，所以推荐了护航。既然开设分部，不能让东城人过去，是吧？”
　　聂左道：“我这边人手还没齐全呢，最少你得给我弄个程序员来当黑客用。”
　　“这次估计和计算机没有关系。”
　　“哦？”
　　“具体情况发你邮箱了。”林少问：“怎么样，车还不错吧？”
　　“能换自动档吗？”
　　“靠，你是男人，怎么一天三变？”林少道：“左，第一单不要求你拿下，但是不能败得的一塌糊涂。”
　　“哦了。”聂左挂电话，打开邮件，招呼道：“魏岚，有活了，过来看看。”
　　委托者是A市最大的黄金商人，是位四十多岁的男性，名叫齐同，齐家黄金在全球十几个国家有矿山，齐同是齐家黄金总裁齐云的哥哥，负责的是齐家黄金首饰设计，特别是高端产品的设计。
　　在四个月前，齐家黄金接到一张订单，中东某王室成员要结婚，请齐家打造七十二款不同的黄金、钻石、白金、玛瑙等为材料的首饰，时间为五个月。在高端产品中，黄金大小反而是最不重要的，重要的是设计。顾客声明，必须与众不同，最少不是市面上看见大路货，同时还要能让他眼睛一亮，至于钱，完全不是问题。


第62章 调查
　　这是笔大订单，齐同自然很尽心，召集了公司骨干，不仅埋头苦干，还飞往全球各地各种珠宝首饰展收集素材。最终他们按照以一千零一夜这个阿拉伯故事为蓝本，设计出了七十二款与众不同的首饰。
　　就当准备开始打造时候，保险柜被盗了，里面的黄金和现金都没有遗失，丢的是十二款钻石白金的设计图。根据警方勘察，盗贼并没有满足这十二款设计图，四处翻找，猜测是寻找另外六十款设计图。而赶巧的是，另外六十款设计图在被人入侵前半个小时，被总裁齐云取走，齐云作为总裁，自然要对设计图把关。
　　齐同认为，对方肯定还要下手，现在另外六十款首饰设计图有几个流程，第一步是存放总公司，做最后的细节调整。第二步是送到黄金、钻石等加工工厂。既然有心人盯上，这两个环节都可能出现问题。齐同更希望护航能追回十二款白金钻石设计图，否则他们要重新赶工，重新设计，因为市面不能有雷同款式，万一对方盗窃的图纸流出，那齐家黄金就算是违约了。
　　剩余一个月时间，非常紧张，齐同告诉聂左，如果重新做十二份设计图，那齐家黄金最少需要四十五天才能完成这份订单，这样齐家就要因为违约而赔偿五百万人民币。五百万人民币相对这笔订单来说，并不算大，五百万在A市好点地段房子都买不到。但是毕竟是五百万，所以齐同希望能追回设计图，甚至可以付钱向对方购买。
　　谁说不需要电脑高手的？我现在有电脑高手直接去警察电脑里翻找下案件有关情况，好吧，这下还得和张美玲联系，看能不能暂时做个警方联络员。聂左这时候才理解，为什么林少要把赵昂留下，有些事情有警方联络员帮忙，确实快捷的多。
　　聂左询问：“齐总，现在都21世纪了，为什么还用纸质材料保存？”
　　齐同道：“聂顾问，最不可靠的金融机构是银行，最不可靠的媒介就是电脑。我刚玩电脑时候，各种帐号别人想拿就拿，在黑客面前，你一点隐私都没有。在三年前，我们公司的电脑曾经被人入侵，对方盗窃了我们情人节即将推出的首饰样本，结果山寨品就轰然出世，我们公司的老客户看了我们的样品直摇头。我们是做高端客户的，黄金再怎么变都是黄金，我的顾客追求自己是第一个，在公众场合闪亮登场，抓全场眼球，独一无二。所以，我再也不相信电脑，我们用标准的制图法来设计首饰，然后只有一份设计图，这份设计图会送到加工厂，由几名老师傅手工打造。”
　　齐同拿起办公桌的黄金烟灰缸，示意道：“看，这就是黄金，不好看不能吃，扣除钱的因素后，和垃圾有什么区别？黄金和钻石一样，就是石头。所有衣服一样，都是布料。为什么人家三尺布能卖几万美元，你三尺布就几十块人民币？靠设计，靠头脑。抽象派、艺术派都没关系，只要是独一无二，能吸引消费者购买就可以。”
　　齐同名下设计师一共三组，分别为钻石首饰、黄金首饰和宝石首饰，目前黄金首饰和宝石首饰都收工了，大家轻松在办公室喝茶聊天。而钻石首饰一组七个人，在办公室愁眉苦脸。七十二款首饰是以一千零一夜为背景打造，江郎才尽了，除非将背景全部换成三国演义，这样才有可能设计出新的十二款，才能和其他六十款相呼应的钻石首饰。但全部推倒重来，这难度不是一般的高。
　　魏岚一直跟随聂左，找到机会在聂左耳边道：“这单子基本排除了钻石组内鬼的嫌疑，否则他们依靠头脑就可以记下设计图。现在要看警方报告，看现场勘察推断对方是冲钻石设计图来的，还是冲七十二张设计图来的。不排除三组内部有矛盾，有人故意陷害钻石组。”
　　聂左道：“如果是冲十二张设计图来的，那我们工作就是警察的工作，查出是谁盗窃了钻石图。如果是冲七十二张设计图来的，那我们还要派人跟随设计图去工厂。可我就三个人，黄金和宝石去了两个地方。”两个可能都不是自己喜欢的。
　　魏岚道：“第二个可能可以交给警察做，既然现在发生失窃，并且是具备相当价值的失窃，警方为了保证六十份设计图的安全，肯定会派遣警力。我担心是第一种，那我们最少要和雇主说明，窃贼到底是怎么作案的。而且在我了解了齐家黄金公司的安保系统后，我认为十有八九是有内鬼。”
　　聂左点头：“那我们最少要把内鬼挖出来，才算是个交代。”
　　张美玲很同意魏岚的看法，齐家黄金中有内鬼，内鬼人选为，齐同和旗下三组设计团队，还有总裁齐云。这二十多人是有权限进出安全门的。根据警方技术员鉴定，是有人在齐家黄金安保系统中下载了一个合法ID，而后用这个ID制造成证件，混入齐家黄金设计公司。齐家黄金设计公司每天早上九点要一起开早会，窃贼入侵的时间就是早上九点五分到九点十分。窃贼入侵的路线也说明有内鬼，窃贼从通风管道进入设计公司，而所有通风管道密格都是锁住的，保安巡逻中有一项任务就是检查密格锁。
　　设计公司内通风管道中有一处是没有监控的，那就是洗手间。锁是普通的锁，但是是锁在外面，窃贼在通风管道密格那边，不破坏密格是不可能打开锁的。所以警方推断，有内鬼提供了合法ID，同时在设计公司内打开设计公司公共洗手间的密格锁。窃贼进入设计公司后，利用合法ID卡打开齐同办公室的安全门，同时再利用开锁技术打开只有齐同才能打开的保险柜，拿走了设计图。
　　楼道的监控也说明了一切，是一名和钻石组组长长相非常相近的一个男子，从洗手间出来，而后直接走到了齐同办公室，开安全门，进入齐同办公室。办公室和设计室因为保密需要，是没有监控的。


第63章 假神探
　　张美玲道：“警方询问保安，看监控保安确实看见一个男子，但是认为是设计公司的成员，所以也没在意。猜测是使用高档的切割面具，监控的像素毕竟有限，警方颅骨比对也没有结果。如果不是没有前科，就是在面具中增加了填充物。不是塞一个硬币就可以瞒过颅骨比对系统，必须有一定专业知识的人，才能通过填充物让颅骨识别系统无法识别颅骨。”
　　张美玲道：“合法ID卡下载并非设计公司内鬼才可以完成，保安也可以。但是保安不能进入设计公司内。”
　　聂左道：“有个破绽。”
　　“请说。”
　　“这些设计师肯定都没干过粗活，这密格钥匙在保安手上，设计师内鬼要开锁，只能用盗窃技巧来开锁。我们可以看看他们的手有没有瘀痕。”
　　“难说。”张美玲摇头：“我们是第二天才才想到这可能，有瘀痕也退了。再者，未必就不是窃贼弄到钥匙交给内鬼。你也说了，这些设计师没干过这样的事，窃贼也不放心让他去干。”
　　“有道理。”这时间掐的很准的，如果没有把握开锁，那窃贼就会被困住。而巡逻保安发现窃贼进入的密格锁被打开，那窃贼就插翅难飞了。聂左头疼，警察不好当，还要收录保安的口供，看监控，然后再了解钥匙存放规则等等，排除一个又一个的可能。自己不是警察，不要这么来，既然是很多可能，那自己选可能最少的切入点。聂左问：“这保险柜是德国某公司最新产品，一般人难以在五分钟内打开吧？”
　　张美玲和聂左、魏岚在喝茶，张美玲敲击笔记本电脑，道：“确实如此，这保险柜有两锁，一是钥匙，二是密码。老式密码机械锁，先左转，后右转这样的保险柜。”
　　“齐同此人倒是有点老派，电脑不信任，连电子密码也不信任。”聂左道：“这种机械锁的保险柜不是一般老手能打得开。鉴于是今年最新款，如果要在五分钟内开锁，肯定有订购一款自己在家练着。”
　　张美玲如醍醐灌顶：“对啊，这种老式机械密码锁现在很少人用，太不方便了。齐同是从德国直接订购。我们可以联系德国的商家，看A市或者东城有谁同样订购了同型号的产品。我去打电话。”
　　聂左笑：“看，有个警察帮忙，我们真的轻松很多。”
　　魏岚左右看看：“聂左，对刘江我还保留一定看法。”
　　“不用保留，他是万联国际内勤部派过来摸底的。”聂左道：“这人很滑头，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他能从一个猥琐的人，变成一个恪守誓言，浪子回头金不换的人。肯定有问题。”
　　“可是你给了他护航网页的通行证。”
　　“他老大两个老外，是英国护航公司的元老，这网站就是他们那批元老建设的。”聂左道：“倒看不出有什么恶意，新公司刚成立，很多跑腿的事要做，你先别揭穿人家。”
　　魏岚难以置信看聂左：“真看不出来，你这点小便宜都占。”
　　“啊……这是小便宜？”聂左想了一会：“那好，我回头和他说一声，明天麻烦你补充下冰柜的东西，另外做下账本，毕竟我们是公司，没账本不行。还有购买一些常用药品，主要是外伤药配备在公司冰柜中。一次性纸杯要买，咖啡豆要买，另外要预约下家政，我反正是懒得搞卫生，你如果勤快，这条可以省掉。明天下午……”
　　魏岚立刻道：“我觉得刘江这人挺勤快的，留着挺好。”
　　“我也是这么认为。”聂左回到委托中道：“如果有内鬼，有一点说不通。齐云提前半小时拿走六十份设计图，内鬼怎么会不知道呢？这不是小公司，拿走这么重要东西，肯定有一套程序。我个人还是偏向窃贼就是冲这十二份钻石设计图来的。”
　　魏岚点头：“如果是这样，怀疑重点就是黄金和宝石组，否则换个时间，全部失窃就好。黄金和宝石组不想自己失去奖金，还要加班加点，所以选准时机。”
　　“这样又有个问题说不通，这是个团队合作盗窃案，就算内鬼知道齐云会拿走设计图，怎么知道会是今天拿？不是明天？为什么是八点半，不是七点半？窃贼时间要掐算很准才能避开保安。”聂左道：“我刚才了解了程序，齐云是在齐同的陪同下，齐同打开保险柜，将设计图交给齐云，齐云带了秘书，办公室就在楼上，楼道有保安，有监控。魏岚，你……”
　　魏岚一笑：“我已经了解过了，齐云只拿走六十份设计图，是因为加工厂的老师傅在办公室，老师傅对宝石镶嵌和黄金加工非常有经验，但是对钻石并不熟悉，所以只拿走六十份。同时，齐同和齐云说了，钻石设计图有些细节还要修改，没有完全定型。齐同没有说谎，钻石组本打算在失窃那一天对三张设计图案再做细微的修改。”
　　聂左道：“既然有矛盾，还有各种可能，我们就先从窃贼入手。我相信我的判断，要在这么短时间内开保险柜，非常可能购买了相同型号的保险柜进行练手。”
　　严格来说，聂左和魏岚是第一次配合，但是两人配合的相当默契，魏岚基本也了解聂左的思路，选择最简单，最少可能的人或物作为切入点。简单、简洁，快速进入角色是聂左的特点，一般这样性格的男性都比较强势。
　　张美玲很快就收到了德国商家反馈来的消息，由于现在的人更青睐电子密码锁，所以这型号保险柜一共对A市和东城只出售了两台。一台的购买者是齐同，另外一台的购买者是远洋集团的董事长，麦妍的亲生父亲麦子轩。
　　“只有这两台？”聂左惊讶问，还以为自己是神探，没想到是扯淡。
　　张美玲事后诸葛亮道：“我应该想到，就算需要保险柜练手，也不会让我们这么轻易查到，而且还是很少人使用的机械密码锁。我已经请国际刑警帮忙，看能不能获得全球的销售资料，不过这可能需要法律程序，并且我们也难以排除国外购买者的嫌疑。”潜台词是，聂左，你的方法行不通，从保险柜线索无法追到窃贼。


第64章 果因
　　“福尔摩斯说过，排除所有不可能的，剩下的那个即使再不可思议，那也是事实。”张美玲道：“我们警方现在就在排除一个又一个可能，这案件是刑警队和我们白领犯罪调查科一同侦办，有什么需要可以给我打电话，我现在得去刑警队。”
　　聂左和张美玲握手：“太感谢你了。”
　　“不客气，最少这次我们的目的是基本一致的。”张美玲回答。
　　“排除所有不可能的，剩下的那个即使再不可思议，那也是事实。”张美玲走后，魏岚品味这句话。
　　聂左道：“别相信名人名言，所有的名人名言，还有成功者的成功之道，另外还有什么狼爸教育经验，都是假的。”
　　“假的？”魏岚不太理解：“最少你说的狼爸是真的。”
　　聂左耐心解释：“刚才我说的那些，不是因果验证，而是果因验证，类似传销洗脑课和心灵鸡汤。他们寻找成功者的方法，方式和做法，然后来解释成功者成功的原因。其实同样和狼爸做同样的事人也有，但是有的孩子抑郁了，有的辍学了，有的学坏了，甚至自杀的，而专家们就分析，因为父亲给他们的压力太大，不堪重负，专家们还呼吁多给孩子一些宽容。这些都称为果因验证。名人名言也是一样，从成功者口中记录励志的话语，其实同样说这些话语的人很多，只不过他们没有成功。成功是不可复制的。”万事皆有可能，不被他人言语所引导，是培养人独立思考的一个基础，是聂左从小就学到的。黎明战士不是流水线战士，而是有自己独立判断和思考能力的战士。
　　聂左继续道：“福尔摩斯也一样，是编剧的原因让他想到了最后一个可能，是不是有忽视其他可能的可能呢？情况非常多，赶上电梯和赶不上电梯也许就是人生的转折点。我还是坚持我的观点，找到窃贼是本案的重点。既然保险柜这条路走不通，我们得找另外一条路。”
　　“哪条路？”
　　“钥匙。”聂左道：“这款保险柜的钥匙非常独特，德国货精度很高，钥匙一共有九个凹形孔，钥匙插入后，弹性锁芯弹子压在钥匙的十二个孔上，专业叫法叫切变线。越精细的锁，切变线就越精细，甚至钥匙难以复制。只要有一处压力不对，就无法转动机械锁。”为什么有锁芯，锁芯就是将弹子全部顶起来，让弹子都在切变线之内，因为没有弹子卡住，就能转动锁。高级的锁是没有万能钥匙的，因为你顶起的弹子会超过另外一条切变线，再次卡住锁，让其无法被转动。高级锁不仅要顶起长度不一的弹子，而且要求弹子不能超过另外一条切变线，转动时候还有一条切变线轨迹，弹子不合，立刻卡住。三切变线机械锁，是比电子锁还要安全的一种锁。
　　聂左道：“我认识一个高人，我想让他看看保险柜的钥匙，能不能复制。如果能复制，谁能复制。”
　　魏岚道：“3D打印机制造的紫砂壶可以以假乱真，甚至能骗过专家。用来复制钥匙，是不是有可以做到？”
　　“有个前提，3D打印机需要各个角度，无死角清晰拍摄钥匙的细节。我认为内鬼用印泥的办法得到钥匙模型，比拍摄要来的轻松。”拍摄还需要比例。齐同有两把钥匙，一把随身携带，一把备用钥匙放在办公室，锁在自己抽屉中，警方技术人员已经证实，备用钥匙没有开过保险柜的痕迹，也没有发现上面有残留印泥等可以制造模型的成份。印泥等可以清除，但是没使用过的钥匙可以准确检查出来是否曾经被使用。
　　……
　　从齐家黄金公司出来，已经是下午一点，齐家黄金没有管饭，聂左和魏岚在附近的快餐店随便吃了些东西。聂左开车，和魏岚到了新阳镇一片自建民宅。这一片自建民宅，高度从三层到五层不等。五年前，听闻市政府要开发这片土地，大家连夜朝上加盖，期望获得更多补偿。这消息确实是真的，但是只是派出调研小组，结果调研一组一看，好家伙，几百户人家都是三五层，按照使用面积补偿，可是一比巨款，算笔账，然后撤了。最终导致新阳镇的西面比较繁华，新阳镇的东面冷冷清清。当地民众派遣代表和市政府商量，补偿款可以要少点，市政府告诉他们，目前没有规划到这片区域。你现在说少点，到时候给少了，人家直接上法院起诉，市政府吃过很多这样的亏，早学聪明了。市政府省下来的钱不是自己赚，而是投入到教育、卫生和基础建设等中来。
　　巷子很窄，两边的自建房挤压这条巷子，走在巷子中很有压抑感。这条巷子几乎全天不见阳光，夏天不错，挺阴凉的。聂左走到一户三层自建房前，手成拳头砸大铁门：“老车。”
　　“他耳朵不好使。”聂左直接推开了大铁门道：“别动别叫。”忘了提醒了。
　　“什么？”
　　一条狼狗突然从侧面窜起，双前爪扑向聂左，聂左一动不动，那条狼狗扑在聂左身上，并没有按照剧情发展直接咬聂左脖子，而是吐舌头哈气好一会，扔掉聂左，扑到魏岚身上。魏岚压制内心恐惧，和聂左一样一动不动，那狗停顿一秒，扔下他们，悻悻的走了。
　　“这狗不咬人。”聂左道：“我猜是因为老车耳朵不好，所以狗也懒得叫。”这是狗的策略，不知道入侵者是好人还是坏人，就先吓唬对方，如果对方跑了，那十有四五是坏人，十有五六是好人被吓跑。吓跑就吓跑，自己主人乐得清静，老车很鼓励狼狗这种行为。
　　中央是一个小场地，种了树，树下有石桌，石桌上刻了象棋盘。左右后各有一栋三层小楼，魏岚惊魂未定，一手死抓了聂左的胳膊：“老车在哪？”
　　“不知道。”聂左走到侧面楼，打开配电箱，把电闸关了。
　　三秒后，一个秃顶的六十岁左右的老头从正楼三楼伸出脑袋，朝下面看了眼，喊道：“聂左你个衰人，我在斗地主。”
　　聂左喊道：“我赔你豆豆。”
　　“我没有红茶，绿茶喝不喝？”老车问，两人聊天根本不在同一个频道。
　　聂左道：“矿泉水就可以。”
　　老车回：“我马上下来，你先去厨房拿随手泡。”


第65章 内鬼
　　狼狗虽然走开，但一直在一边游荡，直到聂左和老车对话后，对两人态度立刻改善，慢悠悠的蹭到魏岚身边，坐在地上，看着魏岚。魏岚又怕又喜欢：“这狗好可爱。”
　　“老车年轻时候当过兵，是军犬的驯养员，他有四个爱好，驯狗，走象棋，斗地主。”聂左介绍道：“还有一个爱好是入室盗窃，被判了十年，出来后就金盆洗手了。他父亲就是锁匠，爷爷是当时三十年代A市有名的洋锁制造和销售商。”
　　烧水，泡茶，来车戴上助听器，大家聊了一会后，老车接过聂左拍摄的几张保险柜钥匙的照片，戴上老花镜看了一会问：“美国货？日本货还是德国货？”
　　魏岚好奇问：“有什么区别吗？”
　　老车看照片道：“德国货从来不偷工减料，而且非常精细，非常耐用，但是相对的价格比较高。日本货价格比较低，有技术，有创新，但是材料方面能省则省，能用比较便宜的材料就用比较便宜材料，当对来说寿命比较短。美国货有两者的优点，将货品分为高低档，高档高买，低档低卖，尽可能吃所有的市场。恩……这是保险箱机械锁的钥匙，是德国货，日本人早就开始在电子密码锁上创新，但是对付高手，等同不设防。美国人就是大杂烩了，但是机械锁不是美国人强项。”
　　魏岚佩服道：“老车，你真厉害。这是德国某某公司的最新型号保险柜钥匙。”
　　“这姑娘嘴真甜。”
　　聂左道：“老车，这钥匙能配吗？”
　　老车拿放大镜仔细看了好一会照片，摇头：“这钥匙没法配，德国货做的很精细，这钥匙材料非常耐磨，而三条切变线几乎没有容错率，差一点就打不开。”
　　“3D打印机呢？”
　　老车竟然知道，道：“难，普通打印机用的是塑料等非金属材料，弹性不对，就算凹槽对了，也压不住弹子。工业打印机倒是可以用金属做材料，但是工业打印机非常大，数量也比较少，都是大企业所拥有，打印一把钥匙最少要两个小时，理论上可以打印出来，但是实际操作难度比较高。聂左，我老车很负责说一句，这钥匙配不了。而且你说开保险柜只花了五到七分钟？除非知道密码，否则就算有钥匙也开不了，德国这家公司在去年用了反盗窃技术，当转动机械锁时候，会发出低微的噪音，这噪音和窃贼听齿轮发出声音几乎是一样的。原来是哒哒哒哒卡，现在是卡卡卡卡卡。”
　　说到这，一个姑娘骑了小电驴进来，招呼：“左哥，你好。”
　　老车不满问：“怎么下班了？”
　　这姑娘是老车的孙女，爱理不理道：“我辞职了。”
　　“什么？”
　　姑娘走到老车身边，道：“我辞职了。”
　　“反了你。”老车大怒。
　　姑娘道：“你让左哥评理，我每月四五千块能干嘛？现在有机会，当然是自己创业了。”
　　“老车，子蓝说的有道理。”聂左问：“创什么业？”
　　“微商啊。”姑娘坐下来，递过手机：“我一个同学卖化妆品，生意好的时候一天就能赚五千块，做了两年，现在别墅和汽车都有了。”
　　聂左看手机，微信上一个姑娘在朋友圈里晒自己化妆品的订单，生意确实相当火爆。聂左笑了，将手机交给魏岚，魏岚道：“子蓝是吧？这不是生意，严格来说这是诈骗、传销。”
　　“恩？”
　　“你同学行为称为炫富营销，她的目的不是为了在朋友圈内推销产品，而是要在朋友圈内发展下线。她晒的账单，十有八九是自己刷的，还有晒别墅，汽车，都不可信。而她炫富这么久，只是吹嘘自己产品多么好销，被人抢购一空，而不是介绍产品的独特性。反过来想，一个一天赚五千的销售员，有空在朋友圈发这么多微信，而且有问必回吗？”魏岚将手机还给子蓝：“如果你已经成为下线，我可以教你一些更好的炫富手段，如果没有，那就不要跳到这个坑了。这坑坑的都是朋友和亲戚，是他们对你的信任而导致他们入坑。”
　　子蓝惊讶：“是这样吗？”
　　“不怪你，炫富营销刚出来不久，非常多人上当受骗。”魏岚安慰道。
　　聂左拨打电话：“王总……哈哈，没，她心情不好，爸爸遇车祸了，和你拍个桌子也正常嘛。好……谢谢啊。”聂左挂了电话道：“王总给你七天丧假，你的辞职信他扔垃圾桶了。”
　　子蓝：“可是我爸早死了。”
　　“是啊，车祸死亡，我又没说谎。先去洗洗吧。”
　　子蓝走了，老车叹气：“他妈改嫁后，子蓝脾气就变得很古怪。”
　　“不是古怪，是长大了，老车，你别管子蓝的事，她是大人了，除非她要开个锁你可以提供意见，其他的意见就算对了她也听不进去。”聂左说回正题：“老车，你的意思是，这保险柜是原配钥匙开的？”
　　“是，除非是传说中的盗侠，否则我还没有听说有人能在五分钟内破解密码。”
　　魏岚问：“盗侠是谁？”
　　“另外一个星球的，和本书无关。”聂左沉思一会：“也许我们都错了，这齐家黄金确实有内鬼，但是内鬼不是别人，而是齐同。”
　　……
　　齐家黄金公司，总裁齐云坐在齐同的对面，聂左和魏岚就在旁边坐着，齐云看自己哥哥，道：“哥，我不想叫警察，为什么这么做？”
　　齐同沉思许久：“老爸把股份都给了你，我每月就是五万薪水，要养一家人，我日子很难过的。”
　　齐云道：“哥，我和你说过，齐家黄金是我们两人的。”
　　“你老公也会这么想吗？”齐同反问一句：“还记得上个月我向你借钱吗？”
　　齐同挪用设计公司资金投资股票，用杠杆融资炒股，没想到一向牛市的股票一周狂跌，结果被证劵公司强行平仓。短时间要作平这笔帐肯定不行。于是齐同就想到了一个办法，雇佣一个小偷把设计图偷走。一来他可以开价两三百万从小偷手中买回设计图，二来，设计公司有购买盗窃险，虽然赔不了多少，但是几十万还是有的。有了这笔钱，他就可以先蒙混过这一个季度。做贼心虚，第一次做贼更心虚，心虚之下说动齐云聘请了护航公司，却没有想到被人家挖出了真相。


第66章 面具
　　齐云考虑很久：“哥，钱我可以借你，我不会报警，只要你把设计图拿回来。”
　　齐同苦笑：“我还有其他选择吗？”
　　四人上了汽车，朝A市东区而去，被猜测无比复杂的案件，其实就是齐同找了一个刑满释放的小偷做的。小偷住在一个八十年代，没有物业的老式小区中。四人到了小区，上了四楼，齐同敲门，没有人开门，齐同道：“可能出去了。”
　　“不是，你们后退。”聂左说了一句，侧身到一边，防盗门是栅栏结构，木门是打开的，夕阳照射洗手间位置，一个人影在晃动。聂左抬头一看，侧面安装了个摄像头，直接面对门口，根本不怕暴露。聂左试探下防盗门，没有反锁，只是挂了第一道锁，这就很简单了，聂左口袋掏出一个布包，拿出一把钥匙，慢慢插入，耳朵趴在防盗门上听声音，最后一转，将铁门打开。这就是万能钥匙，对付普通锁是非常好用的。当然，也不是所有锁都能开，还得看运气。
　　铁门打开，聂左让三人暂时不要进来，左手从衣服口袋拿出一把钥匙，滑动上面的按钮，钥匙变成了匕首，被聂左扣在手心中。聂左不着急到洗手间，而是打量客厅。客厅没有什么装修，白色的水泥漆，正面的客厅墙壁上用红色画了一个杰克面具的画像，画的不错，惟妙惟肖。
　　聂左推开主卧和辅卧的门，观察一会，最后才慢慢靠近洗手间。朝洗手间看了一眼，聂左转头道：“他是不是就是你雇的那个小偷？”
　　齐同走到洗手间前朝里看，只见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只穿了一条底裤，被捆绑在马桶上，嘴上贴了胶带，马桶内有他的排泄物，显然被捆绑有些时间了。抬头可以看见一个摄像头正对着洗手间。洗手间的墙壁上也画了一个杰克面具。
　　齐同点头：“就是他。”
　　聂左撕开胶带，齐同急问：“设计图呢？”
　　那小偷苦笑：“大哥，先放了我，给点吃的吧，我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
　　聂左道：“先告诉我们设计图在哪？”四人心中清楚，设计图基本是不可能有了。
　　果然那小偷道：“被那王八蛋拿走了。”
　　“那王八蛋是谁？”
　　“我也不知道，我一觉醒来，就被捆在了这里。他戴了一个面具，就是墙壁上画的面具，拿了设计图在看。”小偷道：“他对我说：你如果只饿一天，那他们智商勉强及格。如果你饿了两天，那他们都是笨蛋，如果你饿了三天，我会打电话让警察来解救你。”
　　聂左问：“他是谁？男的女的？”
　　“应该是男的，”小偷道：“我问他你是谁，他说他叫杰克，专门黑吃黑。他说，这批设计图本来是他的目标，没想到我横刀夺爱，所以很不高兴，让我吃点苦头。”
　　话说到这里，齐云的电话响起，聂左示意，齐云按下免提：“喂。”
　　一个怪声音道：“嗨，齐总裁，不错啊，没想到一天就找到了。那个穿灰衣服的，你什么的干活？”
　　聂左手成手枪，对着摄像头做开枪状，怪声音笑的很恐怖，道：“介绍下我自己，我叫杰克，你们一定认为是假名了？没错，你们猜对了，恭喜你们。灰老鼠，你叫什么？”
　　聂左道：“关你屁事。”
　　话落，马桶内一声闷响，似乎是水流急速冲击的声音，而后马桶内的东西穿过小偷的身体没有遮挡的部分，四面飞溅。聂左本距离马桶最近，见机不好，立刻抓了身侧后的齐同朝前一送，齐同将大部分东西遮挡了下来。
　　“哇，身手不错啊。”杰克笑：“灰老鼠，先不和扯淡，来日再见。”
　　聂左叹气道：“流氓！”
　　杰克愣了半响，抓狂语速：“表惹我，你惹我对你没好处。哦……你要激怒我，好吧，我不生气。齐总裁，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我是应一位苦主委托，找你讨债来了。”
　　齐云反问：“什么债务？”
　　“你忘记了大明湖畔的赵三了吗？”
　　齐云一惊：“啊？”
　　A市东郊有一个湖，叫天鹅湖，在湖边是一个小村子，叫赵家村。齐家黄金和赵家村谈判，想购买一片地，作为黄金加工厂的厂址。双方交谈很融洽，赵家村的人也比较满意齐家黄金开的价格。
　　拆迁开始了，但是拆迁一半时候，齐家黄金突然撕毁合同，说不要这片地了，并且按照合同，每户补偿了八千元违约金。这下赵家村人不干了，你推了我的家，就给我八千元？齐家黄金说资金链出现问题，如果赵家村愿意按照原先商谈价格的50%，那齐家黄金还可以承受。
　　这事闹的很大，市政府也出面了，但是法律不认对错，只认合同，合同上确实白纸黑字写了赔偿金为八千元。赵家村人哪想到，这么大规模的拆迁，动用十几台推土机，竟然是损人不利己的行为，也没有人在意那八千补偿条款。
　　其实不仅他们，很多人诸如在买房子租店面时候，看见的合同都是拟定好的，里面多数是弱势方吃亏，当然，多数商人不会钻这个漏洞，所以赵家村的人也认为不会。而齐家黄金董事会认为总裁此举不妥，于是撤换了总裁，齐云上任总裁。齐云做为正面形象和村民、市政府交涉。说前总裁因为经营不善，导致了齐家黄金亏损严重，所以资金确实有问题。最后达成协议，以原价七成五的价格继续拆迁，但是这拆迁款要分三年付清。
　　这是三年前的事了，杰克道：“你们这群王八蛋很会玩，先以七成五价格拿地，然后分期付款，赚了一笔。老总裁背黑锅，新总裁有正面形象，又赚了一笔。你们资金确实是困难，因为你们在竞标非洲的钻石矿，最后得手了，又赚了一笔。最让我恼火的是，坏消息一出，你们股票大跌，而你齐云用皮包公司大量买入，等达成协议后，股票大涨，你将这些股票全扔出去，又TM赚了一笔。”
　　齐云道：“纯属诬陷，我齐云走得端，行得正，从不赚昧良心的钱。”
　　“好，你厉害，那我做小人。”杰克道：“我按照存款利息算，你们从拆迁户中赚了最少一个亿，把钱发足了，东西自然还你。”
　　齐云摇头：“这不可能。”
　　“我知道这十二张设计图最多就几百万。但是你要不还清这笔钱，那就是得罪我了，得罪我，我保证齐家黄金会死的很惨，最终你还是得乖乖的把一个亿发了。何必呢？”杰克道：“你只有这一次机会，你最少再损失五千万才会有接我电话的机会，自己考虑，我很有耐心。”
　　齐云坚决道：“不可能，不仅不可能，我还会报警。”
　　“哎呀，报警你哥就完了。”杰克惋惜道。
　　齐云道：“我齐云不怕任何人威胁。”说罢按掉了电话，拨打电话：“警察局吗？我要报案。”


第67章 车
　　真报案了，齐同和小偷立刻被警方拘捕，这可不是自诉罪，商业盗窃的罪名是跑不掉了，至于其他的罪名，就麻烦检察官去想了。第三副手铐戴到了聂左的手上，擅闯民宅，聂左胸有成竹，问题不大。你做了这种事，警方不会问你原因，你这种行为涉嫌触犯法律，警察就必须将你拘捕。在录口供时候，可以说明是看见卫生间有人影，而呼喊无人回答，这才破门而入。至于是破门和撬门而入，法律上没有定义哪种是许可的。加上证人的证词证明聂左非有意入室，聂左在录完口供，警方通报检察官，检察官同意后，聂左就会被释放。警察有抓捕嫌犯权利，没有听一家之词现场释放嫌犯的权利。
　　警车运载三人送到了警察局，聂左得到待遇比较友好，到了口供室，不仅拿掉了手铐，还送上一杯咖啡。不过警局咖啡是几毛钱的速溶咖啡，聂左不是太挑剔，实在是难以凑合喝下去，最后还是要了一瓶矿泉水。
　　齐同等人也到了警局，录制口供，而后齐云和魏岚先行离开，警方和检察官申请，检察官同意释放聂左，聂左这才离开警局。离开警局第一件事是要去拿车，警方是管杀不管埋，警车送你过来，至于怎么回去，自己想办法，实在不行，人家可以私人赞助你一元的公交费。
　　聂左不会去丢那人，拦了一辆的士就到了小区，电话联系，齐云和魏岚已经回齐家黄金，齐云正在打电话，召开紧急董事会，同时请魏岚同行，显然还打算继续雇佣护航。
　　聂左开车门，人刚上去坐到驾驶位，还没有拉车门，就感觉不对，还没回头，后面一个怪音道：“灰老鼠，关车门。”
　　聂左看了眼后视镜，一个戴杰克面具的人，手持一把手枪在后座。聂左悔恨万千，自己不应该会入瓮的，只是警惕心太低了点的缘故。自己的错，对方已经表现出不凡的手段，而自己还是这么大意。
　　聂左左手伸出，拉上车门。杰克道：“开空调，热死我了。慢点哦，我知道你身手不错，我手不是扣在扳机上，而是扣在撞针上，你要抢，我一松手，枪就走火了。”
　　聂左发动汽车，打开空调：“你想怎样？”
　　“在总裁办公室的抽屉里，放着六十份的设计图，打电话给你的人，让她把设计图装在垃圾袋里，里面放个烟灰缸，从垃圾通道丢下去。”杰克道：“咱们都是聪明人，你虽然比我笨点，但应该知道时间拖延越久，撞针上的手指越可能颤抖。”
　　聂左手摸向口袋，杰克道：“慢慢来，不着急，越慢越好。”
　　聂左用双指从口袋中拿出手机，杰克惊讶：“哎呀，练过啊，门清啊，混哪的？”不是拿手机练过，而是用双指拿手机，是让持枪方不会感觉到威胁的一个动作。
　　“哎呀。”聂左道：“没电了。”说罢把手机拿起来展示给杰克看。
　　杰克眼神看向手机，聂左手机砸了过去，人从驾驶位和副驾驶位扑向杰克，杰克左手一档挡住手机，右脚早在准备状态，一脚踹在聂左的胸口，聂左人后退撞击在挡风玻璃上。杰克一抓门把，聂左拍下驾驶位车门锁，杰克没能打开车门。聂左人扑了过来，杰克右钩拳打在聂左的脸颊，因为空间小，没有发上力，这拳没打实。聂左搏击经验丰富，硬吃一拳，右手抓了过去，将杰克面具抓了下来，而后愣了半秒：“我靠。”
　　杰克面具后还是杰克面具，不过这是头套硅皮面具，还是微笑的杰克面具。
　　“人在江湖飘，怎么不带套。”杰克扣住聂左手臂，聂左出拳，杰克出拳，双方吃了对方一记。两人纠缠在一起，力气根本用不上，下半身的肢体都用不上。
　　小区内震动的汽车，一大爷趴在车窗玻璃上看了数秒，叹气摇头走开。现在年轻人在对的地点玩错的人，这不是给观众添堵吗？
　　车内两人正搏的正酣，这时候突然车门啪的一声打开，聂左大惊，不会吧？以更猛烈的快速攻击封堵杰克的退路。却没有想到，一拳打过去，杰克左手抓住，张嘴就咬在手臂下方的嫩肉上。痛得聂左眼泪快掉出来，杰克嘴巴一扯，硬把一块皮扯开。聂左在后座座椅上一脚踹出，杰克向左边门飞出，聂左朝右边门退去。
　　聂左心中大叫不好，急忙开车门，发现自己这边车门是锁的，而杰克滚下去后，车门马上关上。聂左翻到驾驶位，正准备打开锁，汽车发动机启动，一档的速度向前开。聂左看向车载显示器，显示器显示：遥控驾驶模式。
　　汽车被劫持了，聂左抬头一看时，汽车撞在了小区花圃上，两个安全气囊弹了出来。被安全气囊炸的有点头昏的聂左心中泪奔，该死的高档车。
　　由于发生事故，遥控驾驶模式强行关闭，气囊一炸而消，聂左打开车门，哪里还能看见杰克的影子。
　　一辆合资车路过，司机停车伸出脑袋看了一会：“哥们，会玩啊，把保时捷朝花圃上撞。”说罢，拍照，上传微博：保时捷和花圃的较量，花圃胜。
　　靠！长这么大没有这么糗过，聂左双手反叉大腿上，非常生气。走到后座，打开车门，从下面拣起一把枪，假的，聂左第一眼就认出是假枪，准备来个偷袭。可是聂左拿手机动作暴露了他对付过枪械，于是杰克的脚时刻准备踹出。一被识破，聂左自以为得逞，被人家踹了个结实。
　　丢人啊！聂左脸有些红，这也败的太惨了。电话震动声音，聂左拿起电话，林少问：“从警局出来了吗？”
　　“出来了，你这车在小区撞花圃，保险赔吗？”
　　“撞车了？撞花圃上了？哈哈哈哈。”土豪世界你不懂，明明百来万的保时捷被撞，他没有心疼，反而是大肆的嘲笑，机会难得。
　　“MDMDMD！”聂左大怒，将头上帽子抓下来砸在地上。
　　“咋了？不就撞车吗？多大的事。花圃没事吧？”林少关心问完，忍不住继续大笑。


第68章 梁子
　　聂左怒摁掉林少电话，打给玉帝：“知道一个自称杰克的人吗，身手很好，男性，戴杰克笑脸面具。”
　　“杰克面具，稍等。”玉帝过了半分钟后道：“一共有十三个杰克，七个是英国人，三个美国人，还有比利时等。但是都应该不是你说的身手很好的人。”
　　“华裔或者中国人。”话语中是一口地道中国味。
　　“没有。”玉帝回答：“很重要吗？”
　　“……”聂左将刚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玉帝惊讶：“还有这等高手？听起来你汽车是被黑客劫持了，一般高档汽车，各种享受酷炫的功能就越多，现在几乎每辆高档汽车都配备了汽车电脑，甚至可以通过语音来遥控汽车。”
　　“语音开车，那不是找死吗？”
　　“不是，是倒车入库，或者侧方停车，或者是开车离库。你只要下个指令，汽车雷达扫描周边情况之后，就会自动完成。”
　　“这么厉害？”聂左道：“不是，我们现在不讨论这事，我现在很生气，帮我在各个数据库找找，把这个杰克找出来。”
　　玉帝笑：“聂左，你如果在战术上高看对手一点，就不会这么狼狈，吃点小亏有好处，你得感谢人家。好……我不说，我从国际刑警网络找一找，但是别抱太大希望，一般这种人是我们重点观察对象，既然护航数据库没有，国际刑警数据库未必有，你先处理车祸吧，我有消息就联系你。”
　　“好。”
　　玉帝补充问一句：“花圃没事吧。”
　　不回答，摁掉，这年头幸灾乐祸的坏人真多。电话再震动，看号码，是麦妍，聂左接电话：“宝贝。”
　　“我下班了，开车过来接我去兜风呗。”
　　“……”交警叔叔看这车况，十有十成会拦的，聂左支吾一会。这时候一个大婶接小孩下幼儿园，经过时候，小孩好奇问：“叔叔，你为什么要开车撞花圃？”
　　“花圃？”然后麦妍无情的笑声出来了。
　　聂左无语，和林少还可以解释，但是和麦妍你难以解释。作为一个飚车满分毕业的高手……算了，好汉不提当年勇。麦妍忍笑：“男人，保险赔吗？保时捷，好多钱。”这问题要先问，又惊又乐……
　　“我和一个姓林的卖汽车谈过了，七天内包换，到时候直接换辆车。”聂左道：“麦子，你好歹先关心我有没有受伤。”
　　“我又不是没撞过花圃，再说，你那车有安全气囊，能受伤吗？”麦妍道：“你说个地址，我来接你。”
　　刘江这个苦力被召唤来处理事故了，聂左无精打采的坐上副驾驶位上，麦妍摸摸聂左的脸蛋：“乖，我不会笑你。”开车，而后注意到聂左手臂：“你手怎么了？”
　　“被狗咬了。”好歹是高手，你可以撩阴，我不怪你，咬人TM算是怎么回事？
　　“啊？”
　　“开玩笑，刚才蹭到了。”不知道自己剪下来一小块皮能不能测出杰克的DNA。
　　……
　　麦妍看出聂左心情很沮丧，还以为是被林少责怪了，不过毕竟是聂左开车撞了花圃，还是好车，老板责怪是正常的。麦妍很乖巧送聂左回去，主动送上热吻和拥抱告别。被麦妍一调戏，聂左心情立刻好转，两人在车里偷摸一会，聂左提出吃晚饭，麦妍完全同意继续今天的约会之夜。
　　晚上十一点，聂左回到了家里，麦妍仍旧拒绝这个时间去聂左家，她不是担心聂左把持不住，是担心自己会动摇。聂左回家，将衣裤扔到洗衣机，明天会有家政阿姨帮忙清洗，冲澡，穿睡衣出来，接电话，是玉帝电话，玉帝告诉聂左，没有查到和杰克有关，又有记录的案件。
　　这不可能啊，聂左把电话放在沙发上，这家伙肯定是陈年的老手，怎么可能没有记录？也许没有抓到你，但是作案时候最少有人会说出你的手法和特征，怎么就比对不上？难道没有活人见过他？不会，他用的是假枪，并没有伤人的想法。在墙壁上画杰克笑脸，这应该是他标志，一点都不低调，怎么就没有呢？难道是那能劫持汽车的黑客，将数据全部抹去？有这么黑的黑客？
　　恩，这家伙还要对六十张设计图下手，如果被他得逞，那齐家黄金就得掂量掂量，毕竟这是笔大单，而且还是中东王室的订单，虽然人家王子几千个，但是能出这订单肯定是王子中的土豪。齐家黄金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再做出一份完全不同的设计图。
　　毫无疑问，齐家黄金是被狙击了，对方目标明确，意图明确，就护航的精神来说，虽然从感性上考虑，聂左对齐家黄金这么不厚道的经商行为鄙视，但是就理性来说，齐家黄金属于护航保护对象，同时，杰克符合商业间谍的各种条件。这单推不掉。
　　聂左再接电话，是林少，有正事，林少有正事时候废话比较少：“齐家黄金开三百万人民币价格，委托你们保证六十份设计图不会外泄。”
　　好多零啊，三百万的30%是九十万，和魏岚对半分，一人四十五万。哈，很好赚，而且还是要收拾和自己有旧怨的人。为了金钱，为了面子，看资料，全面了解，老子弄不死你。
　　齐云丈夫是云鹰公司老总兼法人代表莫空明，可以说这两人是强强联合，云鹰公司是原材料进出口公司，规模也是A市同行业中前十名。集团一般来说有很多子公司，子公司的业务大多是不一样的。而对于公司来说，多数专营一项，齐家黄金和云鹰公司都属于这类。通过网络查询发现，没错，两人没有什么感情，也没有闹矛盾，他们是应父辈要求结合的。
　　齐同找齐云借钱，没借到，说是莫空明不答应，十有八九是齐云让莫空明出面当坏人。也就是说齐云此人并不算好人。送齐同入监狱，对她来说是件无所谓的事。这样的她，当然不会接受敲诈，现在齐同背负了背叛公司的罪名，齐云要将损失降低到最小，既然拿不回钻石设计图，那就背负五百万违约金，但是另外六十份设计图绝对不能再遗失了。


第69章 运输（一）
　　就性格来看，齐云并不会完全相信护航，护航只是明面上的保护，齐云肯定有暗地的计划。金钱联姻有很多坏处，同时有很多好处。互相利益是一致的，你帮助我，就是帮助自己，齐云和莫空明应该是非常默契的合作伙伴。这么推断来看，齐云用很可能用护航明修栈道，而利用莫空明暗渡陈仓。
　　齐家黄金在A市一共有三个加工厂，其中两家是黄金加工厂，分别在东郊和西南城郊位置。如果自己陪伴保安送的设计图是前往东郊，那真的设计图就会送往西南城郊。
　　聂左将杰克想的聪明一些。杰克会在运输中途动手，还是在加工厂内部动手呢？黄金加工厂安保严密程度不亚于印钞厂，一层层的安检毁灭想揩油的人的想法。恩……黄金加工厂的风险太大，难度太高。
　　设计图三天之内就会送到加工厂……为什么不用电子传输？理由就是防备盗窃。不说普通人，很多挨踢工作者都不知道邮件、聊天信息等不能通过某些软件完全删除干净。高手可以轻松还原这些信息，而具备技术力量的警局之类，甚至可以在碎成几十片的硬盘中还原出一些信息。
　　电脑确实是不安全的，现在大部分民用的防火墙软件，多是防君子不防小人。比如有人制造木马，这木马信息被软件公司破解后，软件公司升级防火墙，防火墙才会拦截此木马。而如果黑客是自编木马，并且你是第一个被使用者，一般防火墙是难以侦测的。
　　反过来说，齐家黄金似乎对商业间谍手段颇有了解。聂左打电话给东城护航的黑客小虎，电话接通，听见的是劲爆的音乐，小虎吼道：“左哥。”
　　“没事，你先玩吧。”聂左挂电话，上护航论坛，寻找莫空明和齐云相关的资料，没有他们的记录，聂左自己好笑，这两人明显是雇主……哎呀，云鹰公司有记录。记录显示，有商业间谍在云鹰公司一批从东南亚进口香蕉中增加了点元素，导致过海关时候，千吨香蕉被海关扣押，最后虽然证实只有抽检的香蕉有问题，但是由于数量多，每一批都要检验，所以扣押时间比较久，导致大部香蕉腐烂，加上运输各地所需要时间，商业间谍四两拨千斤，废掉了这批香蕉。莫空明被坑过一次，显然是学聪明了。
　　打开云鹰公司的网页，找到莫空明的照片，是一个冷静沉稳的光头……不对，有发根，不是因病而光，而是自己将头发全部理掉。这是个比较狠的角色。齐云应该会依仗他，假设杰克也是这么想的，那么杰克的目标就会转到莫空明。
　　就算是莫空明运输设计图过去，也是利用汽车，肯定还跟随保安，杰克打算明抢吗？这里去加工厂，都是市区，到处有巡警和警察，到处是摄像头，这抢劫难度是不是太高了？
　　杰克很高调的绑了小偷，并且打算自己报警，这是打草惊蛇。目的就是想齐家黄金对自己足够重视。杰克再袭击自己，并不是为了了解自己身份，因为完全没有必要，自己面目是真面目。所以杰克目的还是要更高调，让对方把自己的能力想的更高一些。
　　总感觉哪里不对，杰克又不是神仙，怎么知道自己高调后，齐云和莫空明会按照他的步骤走呢？没有这么简单，齐家黄金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总感觉自己忽视了什么。
　　聂左现在兴趣不是保护齐家机密，而是对杰克感兴趣。什么兴趣？丢了这么大人，得把场子找回来。在新阳镇混这么久，以高手身份在普通人群中这么久，聂左始终保持着对人和事的一定控制力，偏偏是这次栽了大跟头。聂左是非常的不服气。
　　有疑问打电话给玉帝？聂左没有，这是年轻人之间一种比赛，没有规则，但是大家都知道规则。你要得到别人的认可就要做出让别人认可你的事情出来。
　　……
　　第二天早上七点，护航开会，由于昨天聂左和魏岚面目曝光，刘江今天不用跑腿了。聂左拿出一张照片：“他叫莫空明，云鹰公司的老板，同时是齐云的丈夫，刘江，你今天就是盯住他身边的人。”
　　刘江不太明白：“身边的人？”
　　“监视、观察和跟踪莫空明的人。”聂左道：“望远镜，照相机等都在设备室，一会和我一起去领取。目前我们人手不足，也没有电脑高手帮忙。杰克这人非常狡猾，而且身手不错，他最少有一位电脑高手同伙。所以暂时不用智能手机，全部换老式古董机。这笔单子是我们公司成立第一笔单子，没想到就遇见大鱼，我们一定要弄死他。”
　　“聂左，你好有杀气。”魏岚笑了下，道：“昨天杰克劫持聂左你，他说六十份设计图就放在齐云办公室的抽屉中，他是怎么知道的？”
　　“齐云的办公室用的是落地玻璃，可以眺望A市，我个人猜测他们是通过望远镜之类的辅助器具监视齐云的办公室。”聂左道：“目前可以确定，杰克这伙人最少三人，虽然没有在资料库找到相关资料，但是我肯定这伙人都是老手。从作风上推断，杰克虽然有动武行为，但是并非暴力犯，最少并没有杀人的准备。我已经和慕容默商量过，他调派两辆车给你们先用着。”
　　魏岚道：“聂左，你的车还在送修。”
　　聂左道：“我开我女朋友的车。魏岚，你的任务就是跟住齐云，特别是她打电话，尽可能的偷听。齐云对我们虽然没有防备，但是还有信任感。她只是没有把宝押在我们身上。等等，我接个电话。”
　　电话是齐云的私人秘书打来的，聂左听完挂电话道：“已经确定了，晚上十点将设计图纸送到加工厂。”
　　刘江疑惑问：“为什么选十点？”
　　“晚上十点后车速可快可慢，你看现在才七点多，道路上的车之间的间距已经很小了。”聂左道：“齐云此人有些经验，我相信经验来自她的丈夫莫空明，在城市劫持，交通是第一要素，两辆车前后一包夹，就能逼停目标车辆，如果是老手的话，整个抢劫过程不需要一分钟。”虽然这么说，但是聂左并不相信这是齐云的真正转移计划，特别齐云已经知道对方有黑客，可能入侵通讯设备，怎么还会用自己手机和自己说这件事呢？


第70章 运输（二）
　　各司其职，聂左一个人开车到了齐家黄金公司几公里外的绿地公园，汽车一停，聂左买了瓶矿泉水，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挂上耳麦，听刘江和魏岚的进展。聂左相信，昨天从杰克角度来说，杰克吃了亏，理论上来说，杰克如果有富余的人手，应该会盯住自己。这块绿地公园视野开阔，附近没有高大的建筑物。自己的手下忙的半死，而自己这么悠闲，越聪明的人越多疑，聂左越淡定，杰克就会越狐疑。这是利用聪明人多疑的特征布置的一个圈套。
　　聂左拿出一本书，在树荫下读着，大约半小时后，一个手牵气球的八九岁小姑娘过来：“大哥哥，有人让我把这东西给你。”
　　“谢谢。”聂左接过信封，对小姑娘一笑，小姑娘离开，聂左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硬纸，上面是手写字。不是主手写的字。
　　聂左看硬纸，上面写：“既然大家都这么闲，来，玩个游戏，只要你能在一分钟内答出这一道题，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如果答不出来，你必须倒立十分钟。如果同意，一分钟后拨打这个电话。”
　　聂左翻面，是题目：假设三个人三天喝三桶水，请问九个人九天喝多少水？
　　你大爷的，聂左一愣，这题目很简单啊，一人平均一天一桶水，那九天就是九桶水，九个人就是八十一桶。等等……好像不会对，是一个人三天喝一桶，是二十七桶？
　　聂左拨打电话，电话立刻接通，杰克怪音道：“时间到。请接受惩罚。”
　　“不可能。”
　　“从你打开信封时候开始记时。”
　　聂左左右看，没有看见可疑的人，聂左道：“你看不见我，只看见那小姑娘吧？”
　　“没错。”
　　“这样不公平，我也给你出道题，如果你答不出来，我们就算是打和，不许求助。”
　　杰克回答：“好。”
　　“这道题有两个问题，你必须五秒内作答。你参加赛跑，超过了第二名，请问你现在是第几名。”
　　“哈哈……第二，白痴。”
　　“如果你跑啊跑，超过最后一名，你现在是第几名？”
　　“倒数第二。”
　　“错误，因为你不可能超过倒数第一。”麦妍的无耻题目坑死聂左了，现在终于能拿来坑别人，聂左心甚慰。
　　“靠！”杰克抓狂：“我们能不能来点有技术含量的？”
　　“比如？”
　　“比如你告诉我你打算干嘛，我就告诉你我打算干嘛。”杰克道：“对了，你的美女同事被困在电梯里了，就在十秒之后。”
　　“……”聂左立刻打电话。
　　魏岚接电话：“喂。”
　　“出电梯。”
　　“我刚进来。”
　　“一个人？”
　　“是！”
　　“马上……”
　　“电梯停了。”
　　聂左无奈挂了电话，杰克打电话过来：“现在开始美女拯救行动，看见东面二十米外有颗树了吗？寻找到树干上一枚硬币，将它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美女就可以恢复自由。你只有五分钟时间。快快快。”
　　聂左无奈，只能快步走向那棵树，左右先观察一会，由于这里比较偏僻，没有看见其他人。确定身边没有威胁后，聂左慢慢扫视树木，而后发现了用树皮色喷漆掩盖的一枚一元硬币，聂左一笑，上前拿起硬币，同时对耳麦道：“我……”
　　还没说完，一股烟雾从硬币被拿走处喷出，全部打在了聂左的脸上，聂左头晕目眩，手扶树干，那烟雾持续不断的从树中喷出，聂左终于轰然倒地。
　　五十米外一处花圃，一人对身边人道：“既然搞不懂他想干什么，那就别去搞懂，弄倒后，答案就有了，答案是他什么都干不了。打个电话给医院，让派救护车来。护航，不过如此，哈哈。”
　　七分钟后，救护车呼啸而来，因为比较偏僻，医生和护士好容易找到了晕迷的聂左，稍微检查一下，送上担架，送上救护车。救护车开走，跟车医生正准备给聂左插管子时候，聂左眼睛睁开，坐了起来，把护士吓的惊叫。
　　聂左拿出证件：“执行公务，麻烦你前面把我放下来。”
　　“恩。”医生还没看清楚，聂左就把证件收了，他也没有怀疑。
　　聂左道：“现在犯罪分子很狡猾，我们只能比他们更狡猾。能不能麻烦你打个电话，打给叫救护车人的电话，就询问他是不是患者亲属，稍等，我先联系下我部门的技术人员，这些犯罪分子会通过软件把自己电话号码更改。”只要接通了，就看小虎能不能破解对方使用的网络IP，抓到对方的身份。救护车号码会给随车医生，方便联系，医生到了公园就联系过一次对方电话，如果电话是假的，那就是恶作剧。
　　……
　　护航三人，一个送去医院，没有三五个小时是醒不了了，还有一个关在电梯里，没有一两个小时是打不开的。
　　齐家黄金公司，齐云问：“护航的人被关在电梯里了？”
　　“是。”秘书回答：“今天是周六，电梯公司人说半小时才有人过来。”
　　“恩……”齐云点头：“知道了，你去吧。”
　　秘书离开，齐云用秘书电话拨打莫空明备用电话：“你直接上来。”
　　“护航的人呢？”
　　“被关在电梯了。”
　　几分钟后，莫空明和两名身材高大的人到了齐云办公室，齐云打开保险柜，将一个大资料袋交给莫空明，莫空明点头，放进自己携带的手提箱中，而后离开。齐云拿了几十张A4纸，装在另外一个资料袋中，放进保险柜。
　　四百米外的一处大厦房间，有人打电话汇报：“你猜的没错，齐云根本不相信护航，只相信自己老公。东西已经被他老公拿走了。”
　　“我正赶往B点，和人家玩游戏耽误了太多时间。”
　　莫空明和两个壮汉上一辆SUV，道：“去西郊加工厂。”
　　刘江打电话给聂左：“左哥，莫空明去了齐家黄金公司，现在上了一辆SUV。”
　　聂左问：“上高架桥还是走立交桥？”
　　“等等。”一分钟后刘江道：“朝高架桥去的。”
　　“是去西郊黄金加工厂。”晚上十点运输，纯粹是幌子，不仅骗护航的人，同时也骗杰克。齐云这人并不是一个很能沉住气的人，杰克盯上后，她就想着赶紧把六十份设计图送走，当然，她还是用了一些策略。可惜，杰克比她要强的多。


第71章 运输（三）
　　莫空明的汽车下了高架桥，继续前行，这时候侧道一辆红色汽车突然变道，司机一惊，立刻踩踏刹车，扶正方向盘。司机非常有经验，一般新手遇见突然抢道，第一个反应是打方向盘，也是下意识的反应。但是这是非常严重的错误，如果侧面有车或者护栏，你可能发生严重事故。最好做法就是踩刹车，保持路线。至于追尾或者被追尾，这种伤害都是可以承受的。
　　没追尾，但被追尾了，一辆小轿车咬上了莫空明SUV的屁股，莫空明无奈下车，看跑掉的红色汽车大骂：“XXXXXX。”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避免顶包行为，所有的乘客和司机都不能离开，直到警察到场，否则有可能被指控肇事逃逸。
　　一个男子从黑色小车下来，大骂：“XXX会不会开车？大马路上玩急刹，你坑爹啊。”
　　一大汉指男子：“说什么呢？嘴巴放干净点。没看见有人在马路上玩漂移吗？”
　　莫空明手提手提箱道：“别吵了，等警察来。”虽然有这个小插曲，他还是比较淡定的。抢道，故意变线，别车的人很多，有些是没有安全意识的新手，有些则是反社会心态，故意当混蛋。不过这次这红色汽车跑不掉，到处是摄像头。
　　男子也不说什么，点根烟站在一边，打电话给上司，说发生问题，要耽误些时间。大约三分钟后，一辆摩托巡逻车到了，一男一女两个警察戴着头盔和墨镜下了摩托车问：“有人受伤吗？”巡逻摩托车是定点交警，负责路段内有事故或者有救护车、消防车等需要开路才会出现，使用摩托车原因是可不受交通阻碍。
　　“没有。”莫空明回答：“警官，快点过程序，我们赶时间。”
　　警察按照规矩，开始检查酒驾，如果没人酒驾，警察又没有发现有毒驾的迹象，检查驾驶证后，小事故双方都可以先行离开自行协商。警察将通过监控和各种技术数据，出台事故报告。
　　两个警察拿了呼气式酒精检测仪，给四人每人一个。早年所有司机吹一个检测仪，那是很脏的，A市做了改进，一检测仪一用，然后回收消毒，这让警察多了一些麻烦，让市政府多了一些行政成本，但是司机们都很赞赏这样的行为。
　　警察旁边介绍使用，道：“按住嘴巴，吸，呼……再吸，呼……”
　　莫空明两次后疑惑，为什么要吸？而后感觉天旋地转，人直接摔倒到地面。为首警察嘿嘿一笑，走过来，拿起了手提箱，挥下手指，和另外一位警察坐上摩托车。那黑色轿车司机还傻乎乎的拿了一个仪器吹啊吹，同时纳闷看走掉的两个警察和地上的三个人，干嘛？
　　这时候，一个声音传来：“杰克，你已经被包围了，双手抱头，趴在地上。”
　　警察杰克抬头一看，是警方直升机，这玩意来了？二话不说，驾驶摩托车就跑。直升机是从远处来的，说明是有针对性来的，但是直升机才到，被包围纯粹是扯淡。现在不跑，更待何时。
　　直升机上是张美玲，聂左虽然阴了杰克一次，但是没想到杰克这么快动手，接到刘江的电话后，聂左立刻给张美玲打电话，要求直升机延高架桥到西郊黄金加工厂一线，寻找莫空明的汽车。张美玲要求解释，聂左简单解释，六十份设计图目前在莫空明手上，莫空明正前往加工厂，就算没有人劫持，警方派遣直升机护送也没有太大关系。
　　于是张美玲和上级申请搭乘直升机就来了。直升机到了近处，通过摄像机拍摄的近景画面，张美玲看见了莫空明和两个壮汉的倒地，也看见了一名警察拿走莫空明手的上的手提箱。一边让人联系附近巡逻车立刻搜捕这辆巡逻摩托车，一边开始攻心战术，直升机一路跟随追击摩托车。
　　直升机可以说是飙车族的噩梦，飙车族遇见警察，很经常会耍无赖和警察飙上。一者警察的车不如他们，二者警察不敢逼的太紧，生怕对方出事故，毕竟不是穷凶极恶的暴力犯罪。当然，如果在闹市区飚车，警方会出动特制带装甲的SUV，和你来个对撞，冲击力等同直接击毙。如果并非闹市区，直升机就成了飙车族克星，你怎么跑也跑不出直升机的追捕。如果两辆直升机互相接力，避免燃油的耗尽，飙车族只能是束手就擒。
　　摩托车速度很快，一路狂飙，这一带是厂区，今天是周六，人车都较少，直升机紧紧跟随，很快看见摩托车冲入路边一家厂房中，张美玲对讲机道：“四号区域，黄兴修车厂。”
　　四面八方的巡逻车很快到达了黄兴修车厂，前后包围，外层六人戒备，六名警察警戒状态进入黄兴修车厂。警戒状态代表警方有动用枪械的准备，六个人，三个点进入。黄兴修车厂目前只有一名看门人，因为经营不善，修车厂要出售，目前是停止营业状态。
　　张美玲对讲机道：“这家伙对附近很熟悉，大家小心点。”能快速准确的进入停业的黄兴修车厂，张美玲感觉有些不妙，这似乎是对方后备计划。
　　这时候修车厂南区突然传来枪声，警察立刻寻找障碍物：“南面二楼发生枪击。”
　　张美玲道：“暂时等待，不得擅动。”这几辆巡逻车只配备了手枪，属于一般巡逻车。武装巡逻车在城市一个大区只有两辆。
　　十分钟响了三次枪声后，武装巡逻车到达，六名身穿防弹衣的警察下车，两面盾牌开路，冲锋枪和突击步枪跟随。到了南区楼梯，震撼弹和闪光弹先走，而后突入南区二楼。南区二楼吊了不少汽车残骸，警方搜索一会道：“警报解除。”
　　是一把玩具枪，能发出类似手枪的声音，这玩具枪被捆上一个定时器，每一分钟定时击发两次。显然是对方准备好的。张美玲有些心灰意冷，后备计划做的这么精细，那这里肯定找不到他们的人。
　　张美玲猜对了，在修车厂北区洗车间发现了摩托车正被冲洗，旁边的排水口盖子被掀开，显然人已经通过排水道离开包围区。接下来就不是张美玲的事了，刑警出发，开始收集物证，同时对所有有关人录口供。由于对莫空明等使用有毒物品，冒充警察，这两条罪行都不属于商业犯罪调查科的管辖范畴，刑警和特警接手。当然，由于和商业犯罪有关，张美玲还需要协助刑警。


第72章 谋杀
　　下午三点，一个电话打到了齐云的电话上：“齐老板，先避开警察，我们可以谈个交易。”
　　刑警点头，齐云道：“警察不在，你要谈什么交易？”
　　“设计图在我手上，我给你一个户头，先存入三百万定金，晚上十点，再存入七百万，换走设计图。”
　　齐云道：“一千万没有问题，但是我怎么知道你不是骗我的？”
　　“设计图在我手上和废纸没有两样，我骗你有什么好处？”
　　刑警手机打字，齐云看手机道：“这样吧，晚上十点，我查验过设计图后，当你面汇款到你账户。”
　　对方道：“我怕警察。”
　　“没有警察。”齐云道：“我都不怕你，你还会怕我吗？”
　　“……”对方考虑好一会：“好，不过，地点临时决定，到时候再通知你。如果我发现有警察，我不仅不会出现，还会把六十份设计图公布在网络上。再见。”说罢挂了电话。
　　“奇怪。”齐云皱眉说了一句。
　　张美玲问：“怎么了齐总？”
　　齐云道：“虽然都是怪音，但是好像不是昨天打电话那人的口吻。”
　　张美玲道：“他有同伙的。”为什么说六十份，而不是七十二份？
　　经过研究，警方做好了计划，齐云交易，交易后警方通过银行冻结这笔钱。齐云将佩戴窃听器和定位仪前往交易，警方不在肉眼距离内露面，以免惊动对方。同时，有四名便衣轮流跟随齐云。这是警方经过研究认为对方并非暴力犯而做出的计划。但是警方和齐云、莫空明说明，这计划还是有相当的风险，希望齐云谨慎考虑。
　　莫空明很尊重齐云的决定，同时也劝说：“老婆，钱是小事，万一对方要伤害你怎么办？”
　　齐云回答：“警方不会离我太远，而且对方只是求财。老公，这单子对我们来说很重要。我们就不应该相信什么护航。”
　　魏岚一边道：“齐总，是你欺骗我们在先。”
　　“哼！”
　　……
　　聂左接电话：“交易？一千万？不对啊，我觉得这个杰克目的是非常明确，为什么突然急着要钱？”
　　魏岚道：“警方分析有几个可能，第一个可能，杰克团伙内讧了，有人不想做好事，想要钱。第二个可能，今天可能就是试探这些设计图的价值。第三个可能也是最大可能，这些设计图价值在于保密，杰克很可能已经复制了设计图，不仅今天可以敲一笔，同样明天还可以再威胁齐云。”
　　“不像。”聂左道：“总感觉有两种风格。你先跟着警察了解进展，我在找人。”
　　“谁？”
　　“秘密。”聂左一笑，挂了电话。通过救护车医生给打120的人电话联系，小虎锁定了对方使用网络拨打电话的IP，通过IP找到了对方使用此IP的云端和聊天记录，最后锁定了一个人。是一位十九岁的女孩，A大的在校学生。这女孩和案件有一点联系，她就是当时的拆迁户之一，他父亲是拆迁村子的村长，当时齐家黄金突然违约，大家包围了村长的家，指责，询问，甚至有人怀疑她父亲收了齐家黄金的黑钱，他父亲在几次和齐家黄金谈判无果，面对村民们越来越直接的责问，愧疚之下，服毒自尽以证清白。
　　此女十有八九是苦主，杰克胆子不小，竟然敢和苦主一起出来戏耍自己。怎么？杰克很缺人手吗？难道杰克不是本地人，找不到可信任的人，所以拉她下水？
　　……
　　夜幕降临，齐云接到电话，对方让她去东一区兜风。东一区是相对比较繁华的步行街，商业街的一片区域，夜晚人很多。齐云按照要求，转了大概四十分钟后，齐云接到电话，对方让她前往东一区的最高建筑，A市铁塔。
　　齐云进入A市铁塔，搭乘电梯到了第九十层。九十层是户外花园，是铁塔延伸出去环绕铁塔一周的一个平台，这里也成为A市一个著名的景点。铁塔工作人员控制了流入人数，这时间段很多人都在排队。齐云也排队，拿了个号数等待，出来多少人才能放进多少人。
　　晚上九点三十分，齐云终于进入了户外花园，她随意的走动，一名便衣就在二十米外，慢慢的在跟随她。这时候电话又来了：“南面。”
　　张美玲和一名刑警负责人在保安监控室，立刻将画面切换到南面，南面目前在布景，花卉和植物都已经移走，没有什么人。很快齐云进入了监控画面，跟随她的刑警拉远距离，在人少地方，他很容易暴露。
　　这时候，张美玲看见监控画面，似乎有人叫齐云，齐云人转向了一处监控死角，而后脸部显出惊恐的表情，接着齐云身体倒地。一个戴了笑脸杰克面具的人从监控死角中冲了出来，扔掉手上的手枪，翻过护栏，跳了下去。
　　便衣拿出手枪狂奔而来，呼叫道：“齐云中枪，叫救护车。”说罢，脱下衣服，按在血口上，很快放弃，三枪全部命中心脏，齐云已经死亡。便衣冲到护栏位置，看见一顶滑翔降落伞朝南面飘去，立刻汇报：“嫌犯使用滑翔降落伞朝南面逃窜。”
　　张美玲惊呆当场，喃喃道：“这不是敲诈，这是谋杀。”齐云根本一句话都没说，而且看对方表现，显然没打算交易，只是将齐云骗到这里来将其杀害。这出乎所有人意料，为什么？盗窃商业机密就为了将齐云引出来杀害吗？
　　谋杀案发生后不久，聂左坐在A大的图书馆，对面坐着一位文静的长发女孩，手机震动，聂左接电话，听魏岚的汇报没有说话。挂了电话后，聂左抬头道：“齐云死了，被人枪杀，你如果再不和我说明真相，我只能把你交给警察。”见了鬼了，为什么要杀齐云？完全说不通。就算和齐云血海深仇，没必要这么麻烦，又是盗窃，又是飚车，还在警察面前枪杀齐云。在小偷家里，直接安装个炸弹不就清楚了吗？这太不符合逻辑了。
　　“她死了？”女孩开心道：“活该，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你麻烦大了。”聂左道：“齐云再不是东西，你也比她年轻，难道你想被当成同谋犯为她殉葬吗？”


第73章 同伙
　　女孩沉思很久，道：“我不知道他是谁，我是在网络上发文呼吁，几乎没有人注意到我，注意到我的人并不同情我，说教，现在是法律社会，自己合约都不看清楚怪谁呢？突然有一天，我收到一份邮件，他自称杰克，说可以帮我教训下齐云。但是他要求把拆迁事情详细过程客观告诉他。半个月没有消息，我以为他是说着玩的，突然给我打电话，说事情他了解了，我是对的，是齐云黄金当时临时购买矿产，造成流动资金缺乏，所以用了缓兵之计，他们本打算是五年分期付全款，没想到我们村民只要了七成半，占了大便宜。”
　　“他说他会帮我和村民拿回本属于自己的钱，同时他也有了计划，但是他只有两个人，缺少帮手，问我愿意不愿意帮他。他说他要做的事情肯定不合法，让我自己考虑清楚。”女孩道：“我问是什么事，他说在宾馆见面后会把计划告诉我，让我自己决定要不要参与。我当时考虑很久，最后去了，不过我是带了防狼喷剂去的，他要是敢动我，我一定和他拼了。可见面后我才知道，他真的要动我，我根本没法反抗。”
　　女孩进入宾馆，立刻被袭击，杰克从后面捂住了她的嘴，一声不吭较劲，最后女孩无力反抗，杰克才告诉她，他是担心她见了他会尖叫，同时也知道她带了防狼喷剂，他可不想吃这苦头。女孩冷静后问他是怎么知道的？杰克告诉他，他早看见门外的她在试防狼喷剂。
　　女孩知道杰克说的没错，谁突然看见杰克那张恐怖的笑脸，都会尖叫。女孩坐了下来，杰克介绍自己，只说自己叫杰克，他需要一个望风、联络、取东西、跑腿的可信任的人。同时介绍了计划。女孩相信他了，因为杰克做的计划很全面，了解很多，更要命是，对于这么一个能干又危险的男子，女孩在一个晚上爱上了她。当杰克说完计划后，女孩一口答应愿意做任何事。
　　杰克早摸清了底细，知道齐同在暗地寻找帮手，要监守自盗，所以黑吃黑的干了一票。同时杰克还有一个劫持六十份设计图的计划。
　　女孩到最后有些激动道：“你要相信我，他没有杀人，他不会去杀人，他说过，从一个角度看一个人是好人，从另外一个角度看，这个人是坏人。所以遇见除非是穷凶极恶的人，否则他不会杀人。”
　　聂左问：“他在哪？怎么联系他？”
　　“我只知道一个手机号码。”女孩摇头道：“我不会给你的，如果他真的杀了齐云，也是因为我才杀齐云，你报警吧，让警察抓我就好了。”
　　谁没纯过呢？自己和麦妍在大一就认识，但是麦妍在酒吧撞见自己和一妹子去开房，所以对自己很是厌恶。到了大三上半年，自己发现爱上了麦妍，找了很多机会想和麦妍解释妹子的事。皇天不负有心人，得来全不费工夫，终于在食堂附近的厕所外的洗手池和麦妍相遇。自己想打招呼又不知道说什么，两人默默洗手时候，麦妍顺口问，这么巧？女神主动和自己打招呼，当时是激动万分，脱口而出，是啊，你也尿在手上了？麦妍愣了五秒后当场笑抽了。
　　这些只能说明聂左纯度曾经达到六十，如果再算上聂左就没有想到去打听下麦妍的QQ号，手机号，聂左当时初恋的纯度达到了九十。唉！谁没纯过呢？
　　这世界坏人很多，妹子，你确定不是被人拉去背黑锅的？背黑锅？聂左心中一惊，齐云被杀后，这黑锅铁打的背在了杰克身上。杰克之前有干违法的事，但是人命案不同，而且还是枪击案，警方必然动用所有资源追查杰克。
　　没必要，杰克要杀齐云，完全没必要这么麻烦，自己见识过他的身手和他同伴的厉害，还有手枪，没必要在警察包围圈中杀齐云。这倒霉哥们背黑锅了。哈哈，心中略微爽感，看你嚣张，被人坑了吧？
　　聂左可以用推断来推测出杰克是被人坑的，但是警察是不会这样推断的，目前头号嫌疑人就是盗窃了首饰设计图的杰克。聂左耳朵拉长，听见了女孩包里有手机震动的声音。女孩的包就放在臀部边，显然也感觉到了，女孩道：“你要报警随便，我累了，我要休息了。”说罢，不理聂左，拿起包走人。
　　聂左没走，也没阻拦，静静坐在这里思考。A大图书馆是他大学时候经常来的一个地方，为鼓励学生多读书，这里的咖啡是免费的，虽然很难喝，但是毕竟是学校买单。喝口咖啡，还是和几年前一样难喝。
　　这时候女孩走了回来，将手机递过去，聂左接电话：“喂？”
　　“A大科技楼天台见。”杰克的声音。
　　……
　　A大科技楼很偏僻，后面就是山林，山林中有一泉瀑布，是洗澡好地方。不过基本妹子都不去，只能勉强算好地方。大三下半年，一位同学在瀑布洗澡被毒蛇袭击，最终抢救无效死亡，校方就封了这口瀑布。
　　聂左站立在科技楼的天台，有些走神。科技楼天台距离聂左当时宿舍不远，聂左睡眠质量高，早睡早起，四点多就会来天台锻炼身体。有一天竟然遇见了一白衣学妹准备跳楼，聂左提醒一句，这是四楼，跳下去死亡机率是21%，残废机率是100%。学妹回了一句，要你管？聂左说，自杀方法很多，跳楼是最笨的。聂左推荐了上吊，服毒，卧轨等。
　　而后学妹继续站在那里发呆，聂左热身后，挂上沙袋练拳。学妹很恼火，喂，我在考虑要不要自杀，你不挽救我就算了，为什么还吵的我没办法思考？聂左回答，命是你自己的，你有舍弃的权利，现在下面没人，砸不到花花草草，我挽救你干嘛？如果你是失足遇险，我肯定会救你。
　　学妹说，我被男朋友抛弃了。聂左回答，废话，现在小鬼自杀还能有其他原因吗？学妹问，你觉得我该不该自杀？聂左回答，我从来不给别人的人生提供意见。最终，学妹下来了，坐在一边看聂左练拳不知道想什么。第二天，聂左就走了，去实习了。
　　不知道那娇美的学妹现在怎样了？恩……那娇美的学妹长啥样呢？这也是个问题。


第74章 交易
　　“你很冷静。”杰克声音从五米外传来。
　　靠！果然不能走神。聂左心中抽自己一个大耳光，面临的危险越少，自己的警惕性就越低。聂左死鸭子嘴硬，似乎知道杰克来了，淡然道：“不是冷静，是自信。”转身，看杰克：“找我有何贵干？”
　　杰克道：“我已经知道你通过护航的人找到了小姑娘，本来我就想佩服和夸奖你，但是齐云死了。”
　　聂左点头：“我知道。”
　　“现在事情就复杂了。”杰克走向一边，走到护栏边，转身在护栏上一靠：“我知道，我说杀人没杀人，你这种人都不会相信。但是那个小女孩和此事无关。现在让事情复杂的唯一原因就是你找到了那个小女孩。”
　　聂左问：“你打算灭口吗？”
　　杰克摇头：“护航虽然不是好东西，但也算不上坏东西。开个条件，要多少钱？你知道这小女孩和齐云的死没有关系，她成绩不错，人缘也很好，积极向上……”
　　“哈哈，这么一位小天使，干嘛拐人家去干坏事呢？”聂左反问。
　　“第一个原因，我在A市没有可信任的人。”杰克道：“第二个原因，这叫投名状，她信我，我未必信她，我最少要保证她不会出卖我。我最讨厌某些人良心发现，或者是为了自身利益，而背叛别人。做人不能这样，你要干，就干，你不干就拉倒。半路来一刀，就太没意思了。”
　　“被人坑过？”聂左问。
　　“算是吧。”杰克道：“所以我安排她望风。我只是不想被人害，没想害她。本来一切都在掌握中，齐云的死太出乎我的意料了。都是男人，爽快点，开个条件吧，放过这小女孩。”
　　聂左沉思一会：“行，我不会向警方举报她。你欠我一个人情，给我一个联络方式，我需要你帮忙时候，会联系你。”
　　“呵呵，很识货，丑话说在前头，哥卖艺不卖身，只要你不是做伤天害理事，我可以帮你一次。”杰克问：“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聂左目送杰克走到楼梯口，突然道：“你不是杰克。”
　　“恩？”杰克转头。
　　“你只是在本案中是杰克。”
　　“哈哈，你知道的太多了，小心，说不准我会杀人灭口。”杰克走人。
　　老手，却没有资料记录，唯一的可能就是，杰克以前做过案，但不用杰克笑脸面具，或者用死神面具，或者是用卡通面具，都可能。聪明人，一案换一个身份，警方难以将这些案件联系在一起。虽然杰克没有正面回答聂左的问题，但是聂左突然想通了这一点。这样的人是不隶属任何一个团队，纯粹是个自由人。而且聂左也不相信杰克是为了小姑娘而出头，十有八九黑市有盗窃设计图的单子，路见不平顺便赚钱，还是赚钱需要个可信任的人跑腿呢？
　　恩，杰克肯定不是本地人。
　　聂左今天没有暴揍杰克的冲动，因为杰克已经够倒霉了，这么大一个口黑锅一定背的很累。不知道警方能不能找到他呢？聂左如同期待曹凯对阵魏岚一样，期待着警方对阵杰克。我只是来打酱油的，不知道雷豹是不是会亲自出马？
　　A市特别刑侦组一组，听起来很一般，但是刑侦一组的威名在A市，乃至到东城都赫赫有名。连续三年，刑侦一组的破案率达到80%，另外20%中有18%因为犯罪嫌疑人潜逃出境，不算破案。每一百起重大刑事案，只有两起因为各种原因成为悬案。这就是A市刑侦一组。
　　雷豹是刑侦一组的组长，人称雷天王，其不苟言笑，据说从出生到现在三十五年内，从来没笑过，也从不接受采访。就连很多A市的人只听说雷天王，却不知道雷天王长什么样。聂左突然发现自己和刘子平是一路人，刘子平放过曹凯，是因为曹凯有利用价值，自己答应杰克，是因为说不准什么时候能用上杰克。不对，自己没有能力抓住杰克，自己只是答应杰克放过一个小姑娘。小姑娘有罪无罪是法院的事，聂左是护航，而且聂左一向不喜欢告密的人。
　　离开A大已经是晚上十二点，天空开始下暴雨。刚出学校区域，麦妍打电话：“喂，周末加班的人，明天余姿请吃饭。”
　　聂左问：“又是包水饺？又是打游戏？”老一套了，余姿已经到了最后一关，但是这关聂左研究了几次都破不了。
　　“不是，余姿在十一点已经打穿了游戏，第十名。”
　　聂左道：“不可能。”
　　“喂，男人，你破不了，别人不一定破不了。”
　　“喂，女人，你说的没错，我破不了的，别人不一定破不了，但是余姿一定破不了。”
　　“嘻嘻，你能承认就不错了。余姿说是她男朋友破的关，这一个礼拜，他男朋友天天在研究这关游戏。”
　　“余姿有男朋友了？”聂左疑问。
　　“才认识十天，我也没见过。刚好，明天中午吃湘菜，余姿请客，我们认识一下。你能抽时间吗？”
　　聂左道：“应该没问题。”
　　“那好，明天上午来接我。”
　　……
　　麦妍说的是明天上午，聂左第二天早上七点就到了，和麦妍舍友打个招呼，然后不客气的闯到了麦妍的闺房。空调开着，麦妍紧紧的包裹被子，聂左把麦妍脑袋从被子里面挖出来。麦妍半睁眼看见聂左，再看闹钟时间，惊坐起来：“十点了？”
　　聂左从衣橱拿出一套运动服：“起来，我们去锻炼。”
　　“十点还锻炼？”麦妍摇头，又钻了回去，把一蓬秀发露出被子外：“吃什么饭，让我再睡一会多好。”
　　聂左问：“你自己换衣服，还是我帮你换？”
　　“你敢？”
　　聂左将被子掀开，开始扒衣服：“上次伤病，医生说了你身体虚弱，要加强锻炼，减少不良饮食……”
　　“死男人，我自己换。”麦妍一把抱住聂左，双长腿在聂左腰间一蜷，闭眼假寐：“想看就明说，还要找这么多借口。”眼睛一合，又睡着了。
　　聂左无奈，将她朝床上一放，盖上被子，先带上门，麦妍睁开一只眼睛偷乐：“圣斗士是不会被同样招式击中两次。”被闹钟骗过一次，哪还能上当。


第75章 麦母
　　麦妍舍友倒水请聂左坐，自己边扫地边道：“麦子在万联国际上班，经常加班，回家洗澡洗头，吹头发，一般都到凌晨两点左右。这一到休息天，晚上没到时间就睡不着。”舍友和麦妍也是好友。
　　聂左道：“她这个年纪不应该有这么稳定生物钟，睡不着是因为长期缺乏锻炼，身体免疫力下降。”短消息，麦妍发的，男人进来。
　　聂左和舍友点头，进去，关门。麦妍指自己身边：“躺下。”
　　“现在？”幸福来的太突然，自己没有准备啊。聂左想是这么想，立刻把外套一脱，躺了上去。
　　聂左正准备干坏事，麦妍拍下聂左手：“别动。”而后把腿架到聂左身体上，将聂左手抓过来当枕头，将聂左的右手拉过来抱住自己后背，继续睡觉。
　　聂左无语，这姿势，自己连一点豆腐都吃不到。而没心没肺的麦妍真的睡着了，一直到九点三十分才醒来，和聂左对视好一会：“你要和一个嘴里是苦味的女人舌吻吗？”
　　聂左还没有回答，舍友敲门：“麦子，有人找你。”
　　麦妍哦了一声，从聂左身体上滚过来，双手一拉头发，打开房门，而后一愣：“你怎么来了？”
　　聂左左手发麻，第一次被当枕头两个小时，手臂很不高兴的告诉聂左，它不喜欢这样。聂左抽起左手手臂，坐在床上朝外一看，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穿的珠光宝气，脸部还有注射肉毒杆菌的痕迹。外表上看，不过四十左右，皮肤还不错，显然有专业保养。妇女身后还有一名黑西装的壮汉，似乎保镖，似乎司机。
　　那妇女也看见了聂左，再看看麦妍，而后道：“你？”
　　麦妍问道：“找我干嘛？你应该先打个电话过来。”
　　聂左走到门口疑问：“这位是？”
　　麦妍靠在门边，不冷不热回答：“那女人。”
　　“啊？……伯母好。”聂左立刻反应过来。
　　麦妍妈想了一会：“对面有个茶座，我在那边等你们。”
　　麦妍妈一走，麦妍很不满：“不知道预约吗？”
　　麦妍转头，看见聂左打开自己衣柜，拿出一套衣服：“穿这套怎么样？”
　　“我刚才不是自言自语，我是和你说话。”麦妍更不满了。
　　“起床气好大？”聂左一笑，亲吻下麦妍道：“小嘴挺甜的，哪里苦了？既然我们赶时间，我们要先把你妈打发了啊。对了，我们为什么赶时间？是不是因为某人睡得太迟了？”
　　“出去，出去。”麦妍将聂左推到门外，关门，花费十分钟选了一套衣服，花费一分钟将衣服换上。
　　然后麦妍要刷牙洗脸，整理头发，选鞋子……
　　聂左就在一边看着，耐心是一种美德。同时感觉麦妍说的没错，如果他和麦妍已经上床，恐怕麦妍就不会这么吸引自己，自己也不会有耐心欣赏。这东西如同汽车，第一次买车，那高兴啊，每天提桶水使劲洗车，一年之后，就趁下雨时把车拉出去溜达，三年之后，不是实在看不下去，都懒得理会。
　　十点半麦妍和聂左才到达茶座，麦妍妈上下打量麦妍，很满意，对麦妍会梳妆打扮很满意。麦妍要了两杯水，问：“找我什么事？”
　　麦妍妈道：“你和你爸爸有来往吗？”
　　麦妍回答：“我和他的来往，就和你的来往一样。”
　　麦妍妈也不计较麦妍语气，道：“我听说一个消息，你爸爸准备将自己持有的远河集团的45%股份中的30%交给麦贺，这么一来，麦贺就会成为远河集团的最大股东。”
　　“和我有什么关系？”
　　麦妍妈道：“我打电话给他了，我和他说，如果他要这么偏心，我会找他算账。他解释，只是20%，准备给你留20%股份，剩余5%他们夫妻留着养老。他们夫妻户口几个零？还要留股份养老？我约了他晚上吃饭，你一起来，今天我们要好好谈谈。”
　　麦妍摇头：“我没兴趣，你们要争要斗是你们的事，我也不稀罕股份，我也没认你们做爹妈，所以你们不要管我的事，也不要让我参与到你们事里去。我就算在万联国际打拼，也是靠自己工作努力，没沾你们的光。你们却对我生活指指点点，我很不满意。”
　　麦妍不是软妹子，除非是和聂左在一起，麦妍有独立思想，有头脑，有能力，甚至可以说在工作时候有一些强势。而对阵其母亲，一点都不客气：“我们说好，每两个星期吃一次饭，如果你要干涉我生活，我们还是当陌生人比较好。聂左，我们走吧，余姿还在等我们。”
　　说走就走，聂左站起来，朝麦妍妈礼貌一笑，麦妍妈冷漠的点点头，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聂左读出其眼中信息，麦妍妈对于自己这个准女婿是不满意的，只不过现在没有办法说太多而已。不过，你没礼貌，我不能丢了素质。如同教育小孩懂礼貌，和小朋友要打招呼，别人不理你是他不对，你要不打招呼就是你不对了。
　　麦妍已经在车边等待，聂左开锁，麦妍就上了副驾驶位。聂左开车：“至于这么不高兴吗？”
　　麦妍心情不好，后仰一躺道：“我就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我还没当她是妈，她就开始对我私事指指点点。刚开始是旁敲侧击，举例说明，后来看我没反应，就单刀直入。”
　　聂左道：“就丈母娘来说，我确实不合格。没房没车。”
　　麦妍惊讶：“你怎么知道是说你？”
　　聂左伸拇指：“恭喜你，找到一个聪明的男人。”
　　“那你……”麦妍有些迟疑。
　　聂左道：“大学时候，无数人都盼着我们感情扑街，多你妈一个不算多。”
　　“我喜欢你的心态和这态度。”麦妍道：“不过我感觉你完全是没把我妈放在眼力，所以才这么想的。”
　　“因为我的眼中只有你。”聂左换话题问道：“余姿这男朋友什么来路？白领？蓝领？个体？私企老总？”
　　麦妍道：“我也不知道，只听说是在健身房认识的。”
　　“健身房？”聂左皱眉。
　　“是啊，为了准备参加户外真人秀，肯定要健身。”
　　聂左小心问：“哪家健身房，不会是强壮健身俱乐部吧？”
　　麦妍惊讶：“你怎么知道的？我有说吗？”
　　聂左感觉有些头疼，不会这么巧吧，不过还是先打预防针：“麦子，你觉得今天会是个糟糕的一天吗？”
　　“前面不会，见到我妈后，一切都糟糕了。”
　　聂左道：“你听说过祸不单行吗？”
　　麦妍怒视聂左：“有你这样诅咒女朋友的男人吗？”


第76章 搭档
　　“果然是祸不单行。”湘菜包房，麦妍推开门，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和余姿玩小蜜蜂的苏信。一只绿头苍蝇飞进咽喉的感觉从心中油然而生。
　　苏信也看见了麦妍和聂左，聂左是似笑非笑表情，麦妍是瞳孔缩小，准备爆发的表情。余姿见了两人，刚站起来，麦妍一指苏信：“死贱人，竟然敢骗我朋友？”
　　余姿不满道：“麦妍，你干嘛？”
　　麦妍道：“这是个贱男啊，你问问他，他和多少女人一起过？余姿，不要被他骗了，他对所有女人的兴趣是身体，不是感情。”
　　“你们认识？”余姿转身疑惑看苏信：“你是不是解释一下？”
　　苏信叹气，站起来，低头：“没错，我曾经是个混蛋，我一直想改，但是从来没有人给我机会。所有人如同她一样，三年前对我的认识一直延续到现在。这就是为什么这三年来，我两个女朋友一听说我的过去，头都不回就走掉的原因，我想改，我只是想做个好人。”说罢，两道眼泪情不自禁的流了下来。
　　聂左坐在了桌子上，啃起了鸡爪，对此事不发表任何评论。心中奇怪，苏信这小子一向只吃快餐，什么时候开始吃家常菜了？恋爱了七天，脑袋被门夹坏了？而且被认出来就算了，厚脸皮走人就是，为什么死皮赖脸的发挥演技解释呢？难道余姿有这么大魅力？同时恍然，就说哪个混蛋能破关，原来是这小子花费了一周时间……不对啊，苏信这家伙这次把妹怎么愿意牺牲一周的时间？难道是传说中的真爱？
　　余姿转头看麦妍：“是哥们吗？”
　　“当然。”麦妍看了一眼正在吃鸡爪，不争气的聂左。
　　“那就坐下来吃饭。”余姿看麦妍。
　　“男人，说话。”麦妍看聂左，忍不住了。
　　“唉……谁没个过去啊。”聂左吃片卤牛肉回答，你也知道你男人以前不单纯，现在你无凭无证，人家把眼泪都挤出来了。你再坚持，就等着和朋友翻脸了。
　　“哼。”麦妍一屁股坐在聂左身边，顺手掐一把聂左大腿。
　　余姿道：“我介绍一下，麦妍，聂左，他是苏信，叫小信就好。”
　　“恩。”麦妍从鼻子出气，无视苏信伸过来的手，还有苏信赔笑，凝结在脸上的尴尬表情。
　　聂左道：“这小碟子是装酱油的吗？”
　　“是啊。”余姿回答。
　　聂左道：“小碟子也是可以装酱油，但是装的太多就会流出来。”
　　苏信明白聂左的意思，你小子装可以，别太过分。苏信手一转，拿起茶壶给大家倒茶，喊道：“6号包厢上菜。”
　　服务员上菜，苏信表现的很热情，帮服务员端菜，对服务员很有礼貌，对余姿很热情。聂左完全看不懂了，不可能，狗改不了吃屎。苏信花费半小时把妹是有可能的，但是花费这么多时间和这么精力，完全不可能。严格来说苏信擅长是看穿谁是需要他抚慰的寂寞女人，而不是把妹。苏信是专门和你有一个需要，我有一个需要，互相需要后大家互相不认识的这样女性来往。
　　“余姿，你爸妈是干什么的？”聂左问，难道是余嘉诚的私生子？
　　余姿一愣，回答：“我从小父母离异，我和我妈过，我妈是万联国际名下一家公司制造车间的工人。在外地。”
　　苏信笑，满分毕业生，你就猜吧。
　　聂左点头，问：“游戏怎么样？”
　　说到这里，余姿兴奋道：“我是第十名破关，游戏公司的人已经联系我，说在这两三天将派人到A市和我签约，两万美元的奖金，签署保密协议，我不得帮助他人破关。这些老外真笨，我都是第十名，我能帮助谁破关？”
　　麦妍问：“那拍摄户外真人秀呢？”
　　余姿道：“大概就下个月吧，地点在太平洋某岛屿，主办方说，会进行为期数天的野外生存，所以让我要多学习这方面知识。我本来要选聂左做搭档，但是我觉得苏信也很厉害，而且我想，我如果和聂左做搭档野外生存几天，和某人就没朋友做了。”
　　“搭档？”聂左问。
　　“我哪有那么小气。”麦妍回答，两人关心的重点不在一个频道上。
　　余姿点头：“每位参赛者可以选择自己的一位搭档参加真人秀，而且奖金不是一百万美元，是最后一关胜利者一百万美元奖金。我和主办方聊了会，对方说，每一关都会有人被淘汰，晋级的队伍都可以获得奖金。最后一关是一百万，如果我破最后一关，我可以拿到两百多万美元的总奖金，最重要是能上电视。”
　　聂左看苏信，你不会是为了这个原因去牺牲色相吧？
　　苏信看聂左，猜对了。平分奖金，一人一百多万美元，这可是笔来路正道的高额奖金。虽然本人视金钱如粪土，但是一百多万的奖金，又美女陪伴，只是参加一个真人秀节目，何乐而不为呢？
　　这倒也是，如果有人让我上电视，能赚一万块，我也上。聂左表示理解，两套生活，没有冲突就行，黎明战士没有特殊标志，没有人能从电视上认出苏信是黎明战士。苏信道：“听余姿说，你现在在什么护航公司的？”和聂左攀谈。
　　“是啊，混口饭吃。”齐云死了，不知道说好的三百万委托金会不会到账呢？实在没有，20%定金还是可以拿到的。三百万就是六十万，30%就是十八万，自己和魏岚一人九万。靠，一万多美元。虽然不少，但是和一百多万美元比一比，实在是少的可怜。
　　电话震动，聂左接电话：“喂！”
　　“你好，聂先生，我这里是刑侦一队，能不能麻烦你有空来下刑侦一队，我们有些关于齐云女士遇害的细节要询问下你。”
　　果然刑侦一队接手了，枪杀，谋杀，这是重案要案，聂左回答：“当然可以，周日你们不休息吗？”
　　“那你看下午方便吗？”
　　“当然，下午两点。”
　　“好的，谢谢你的合作，祝你愉快，再见。”
　　麦妍问：“谁啊？”
　　“刑侦一组。”聂左道：“我的雇主昨天被杀了。”
　　“啊？”余姿和麦妍吃惊。
　　苏信问：“是不是齐云？今天新闻都是齐云的死讯。”
　　“是。”聂左点头。


第77章 选择
　　饭桌的话题转到了八卦，对于他们来说，齐云这样有钱人新闻，只是饭桌上的谈资。即使被杀也一样，没有人觉得惋惜或者开心，本着八卦精神想多知道一些内幕罢了。女人想事情和男人有些不同，很快话题就变成，齐云被杀后，那这么一大笔的遗产由谁继承的问题。
　　这个苏信门清，道：“假设没有遗嘱，第一继承人是齐云的配偶、子女和父母。齐云父母早亡，儿子十三岁，第一继承人就是她老公莫空明和儿子，莫空明可以和儿子平分齐云的遗产。而她儿子因为是未成年人，莫空明是监护人，所以实质是莫空明取代了齐云，成为齐家黄金的最大股东。”
　　聂左突然想到了利益论，一个坏事发生是谁干的，最直观的办法就是分析出坏事发生后谁是最大受益人。难道是莫空明杀死了齐云？如果是莫空明，有些事情就可以解释清楚了，最少可以解释为什么要这时候杀死齐云，理由就是嫁祸。如果齐云在平时被杀，莫空明必然会成为第一怀疑对象。因为他们是金钱联姻，互相没有感情，各自有相好。二奶要上位，大奶必须死。离婚？不是好选择，齐家黄金可是很有实力的，如果能杀死齐云，一切都齐活了。也许莫空明一直在等待一个最好的机会。终于杰克的露面让他感觉机会来了。
　　但这个推断有个疑问，枪杀齐云肯定不是莫空明，这人身手不错，胆子很大，莫空明从哪里雇佣的这样高手？这不是无的放矢，普通人根本无法连线，就算是对国际犯罪组织有一些认识的人，也不能保证雇佣到好手，保证杀手失手后不会出卖自己。除非是业内人士，或者是业内人士的推荐。就自己查询护航资料，莫空明就是一个曾经被商业间谍猎取的目标而已，怎么可能就联系上身手这么好的杀手呢？
　　聂左不需要什么证据，他是感性又理性的判断出杰克没有谋杀齐云。
　　“恩？好的好的。”吃饭时，余姿接了一个电话，放下电话惊喜道：“经纪人告诉我，王牌电视剧导演约我去试镜……导演约的，不是我去试镜，是导演约我去试镜。”
　　聂左问：“有什么区别吗？”
　　余姿兴奋解释：“当然有区别，平时试镜，我们是几百个人抢一个角色，导演约，肯定是导演看了我戏，对我的演技很满意，这才会约我。”
　　“你演什么？”麦妍问：“又是女五配？”
　　“不，这次我的角色是女二号，一个胸大无脑，人品奇好的奇女子。”余姿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皱眉道：“可是，如果可以的话，半个月后就要开拍，最少需要半年时间。这样我就没有档期去参加真人秀。幸福来的太突然太多，我应该怎么办？”
　　麦妍摇头：“我也不知道。聂左？”
　　“我不给别人的人生提供意见。”聂左回答。这分别是两个难得的机会，对余姿这三流演员来说，可以说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怎么选择都可能改变余姿的一生。聂左心中这么想，口上道：“这意味这你是要向欧美发展，还是要红遍全国。”
　　麦妍不满道：“我家余姿遇见人生问题，做朋友给点意见行不行？”她最不喜欢就是聂左这句座右铭，不给别人的人生提供意见。她不知道，有妹子在聂左面前跳楼，聂左也不阻挡。你的人生你做主。
　　既然麦妍发话了，聂左只能道：“去拍电视剧。”
　　余姿道：“可是，这个真人秀机会很难得。”
　　苏信附和：“就是，等在海外红了，再杀回A市，红遍全球。”你要不去真人秀，我凑什么热闹？
　　聂左道：“老实和你们说吧，我已经联系欧洲朋友，查询了这次拍摄的真人秀。确实有一个富豪预定了电视档期，一共十三集，属于富豪完全投资的一档真人秀节目。名字叫生存者。所有拍摄将由富豪自己完成。地点选择在南太平洋某处小岛。”
　　余姿惊叹：“聂左你太好，真上心，不过这和节目组给我的消息是一样的。”
　　聂左道：“比如你搭乘美国船只，在公海犯罪，那将由船只注册地对你进行审判。比如一个美国人在南太平洋有个小岛，那你在小岛犯罪，也将由美国或者小岛所属国审判。而事实上，南北太平洋确实很多私人小岛，是私人向岛屿所在国家购买。但是法律很难触及这块领域。这么说吧，我的小岛，我做主，我就是法律。决定权都在神秘富豪手上。”
　　苏信点头道：“法律上确实是这样，但是太平洋岛屿要么是有国家管辖，要么是私人购买，比如我们要去A岛，这是要通过登记记录才能上岛的。A岛的富豪乱来，就算把所有人杀了灭口，我们只要被申报失踪，法律就可以调查他的私人小岛。我虽然觉得游戏有点太高端，十个人破关后，服务器就停止运行了。但是我不认为有富豪会这样引火上身。或者就为了弄二十个人到岛上弄死？”
　　麦妍道：“我一向认为，只要聂左怀疑的，肯定有问题。”经过多次验证之后，麦妍的盲目信任是有理由的。
　　苏信道：“余姿，我认为你要坚定信心，你如果愿意在国内发展，现在好容易捞个女配，那就要辞掉真人秀。如果你愿意在欧美舞台上展示你的风华，那就辞掉电视剧。”
　　聂左不满道：“你有误导嫌疑。”
　　“我说的是实话，女配角，说不准就如同余姿去年拍的电视剧，因为编剧需要，把镜头全部剪掉。你看大部分国产电视剧，在第一集就弄死四个配角，不仅不会影响电视剧质量，还能将剧情连贯起来。配角的意思，有你没你一个样。红花需要绿叶，绿叶死一片也没有关系。”
　　聂左道：“我去洗手间。”
　　苏信道：“我正巧也要去。”聂左用手指发摩斯电码约厕，还是得私下聊聊。
　　两男人一起去洗手间，麦妍纳闷：“奇怪，男人也有一起上洗手间的习惯？”
　　余姿道：“我更奇怪是，他们去的是包厢洗手间，只有一个坑位。”
　　“他们男人，只要挤的下，就可以解决问题，余姿，你对这个苏信是怎么想的？”麦妍找到机会，询问余姿对苏信的看法。


第78章 雷豹
　　洗手间，聂左洗手，苏信整理发型，聂左道：“你别坑人家，我不否认有钱人会来事，如果是在正常地方，我肯定赞成。但是去的是太平洋小岛。”
　　苏信道：“你这人啊就是太多疑。你说实话，从余姿的发展前途来看，拍一个烂到不行，竟然请她去当女配的电视剧的配角有前途，还是去参加一个欧洲各大电视台播放的真人秀有前途？”
　　“余姿能去参加，纯粹是混进去的。”
　　“对，但是有我啊。”苏信道：“左，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小。不排除有一定风险，比如富豪是变态。但是如果余姿被你说服失去这个机会，她会不会恨你？简单的道理，一个孩子咳嗽，想吃巧克力，肯定不行。但是你不给他吃，他就会生气，会恼火。再说你肯定一块巧克力会让他的咳嗽更严重？最好的办法，就是给他吃，咳嗽更厉害，用事实向孩子证明巧克力不能吃。没有咳嗽，他开心，你开心。”
　　聂左问：“你这么想赚钱？”
　　“错，赚钱谁都想，但是更重要是能在欧洲展现我的智慧。我喜欢美国的极速前进，看见这群笨蛋有时候就非常恼火，恨不得自己上去帮他们把任务完成了。如果只是为了钱，我可能花这么心思来讨好一个妹子吗？天大地大，男女对半开，学你？一棵树上吊死？这样的人生有意思吗？美食家是要品尝天下名菜，而你这个生存者，有米饭不饿死就知足了。你是不会理解的。就说你吧，你喜欢吃烧烤，会天天吃烧烤吗？难道你就不想换个口味？说不准小龙虾才是你最喜欢的呢？吃腻了小龙虾，可以吃火锅，吃烤鱼。”苏信龇牙检查牙缝：“这才叫人生，人生终究会到达目的地，享受旅途的精彩才能让生命的质量达到最高。”
　　聂左道：“你这样把妹的人生难道就不是一成不变？人生精彩有很多，你错过了四毛钱的辣条打折，以后只能买五毛钱的。”
　　苏信呵呵一笑：“关键是，你的四毛辣条只有一包，我的五毛辣条却有无数。”
　　“辣条吃太多，也会死人的。我吃一包辣条，安全性有保证。你吃无数辣条，终究会遇见黑心产品。”聂左开门走人。
　　“切，那你不如天天不出门，出门就有可能被车撞死。”
　　没得谈，而且聂左也没把握，同时也觉得这真人秀有问题的可能性还是比较小的。真人秀节目在欧美是非常流行的一种电视节目，关键在于真，不排除有导演安排等，但是总的来说，有看头，有市场。诸如聂左看的那幸存者真人秀，全球都有粉丝。以至于里面表现出色的人物，在参加环球竞赛节目的极速前进时候，街上经常能得到粉丝们的无私帮助。
　　自私角度来说，假设真人秀没问题，在欧洲各大电视台播出，集合了全球最优秀的，最少是玩游戏最优秀的十组人参加节目，最后红了。那余姿在幸苦寻找女五配的时候，不得恨死自己？自己倒不怕人恨，只是担心麦妍不好做人。
　　所以回来之后，聂左选择了闭嘴，不再说什么。
　　……
　　下午两点，聂左准时到了刑侦一队，刑侦一队不在警察局内，独立两层建筑，他们有独立的法证室和法医室，当普通刑警队需要对证据进行深入检验，也会请他们出马。刑侦一队还配备特警，应付突发情况，可以说，刑侦一队是A市最强的一个警察机构。
　　聂左通报姓名后，值班警察打电话，二楼下来一位二十多岁的长相文静女孩和聂左握手：“太感谢聂先生的配合，我姓赵，叫我小赵就可以了。这是临时通行证，麻烦你戴上。”这里还存储了大量的物证，同时也是A市警察收缴毒品的临时存放地。
　　聂左拿过临时通证挂在脖子上，和小赵聊天，朝二楼而去。在二楼的监控器，一个男子正在观察聂左。一会，小赵进来道：“聂左到了，在会客厅。”
　　会客厅一般是警方和目击证人，或者是受害者亲属谈话地点，座位舒适。如果是和嫌犯或者案件有关系的人，一般去口供室。而审讯室则是对已经被指控罪名的嫌犯进行提审的地方。
　　聂左稍坐片刻，一名一米八三的强壮男子走了进来，一双眼睛默默的打量聂左，坐在了聂左的正对面，一般来说，警方不会单独行动，最少会有两人，所以跟随壮汉进来的是一名一米七左右，相貌三十五岁上下的男子，这男子很斯文，穿了一件白衬衫，干干净净，还戴了一副小巧的近视眼镜。
　　壮汉翻开文档道：“我姓雷，很感谢聂先生百忙之中抽空配合我们工作，不耽误太多时间，我们直接开始吧。”
　　呵呵，真没想到叫雷豹这么粗犷名字的刑侦一队的队长，竟然那么斯文。没错，虽然壮汉说姓雷，但是聂左知道四眼田鸡才是雷豹。聂左这时候突然醒悟，那小赵警官和自己聊天，慢慢的走随意问和说的几个事，其中就有什么雷组长人长的比较凶，脾气其实不错。试探出自己并不知道雷豹的长相。聂左确实不知道，雷豹本是缉毒组的组长，一年前A市组建刑侦一队，这才露面。而且从不接受采访，也没有照片出现在电视和网页上。这点警察还是有特权，对于高危职位岗位的警察，媒体要经过允许后才能刊登出照片。诸如便衣、卧底和缉毒警察，就算真面目出现在电视新闻中，也是要打上马赛克。
　　聂左道：“雷警官尽管问，我知道什么说什么。”
　　壮汉要说话，四眼田鸡抬手阻止，拿过文件资料，有气无力口吻道：“我是雷豹，请问聂先生，据我所知，你获得驾照这么多年来，有很长时间的开车经历，从纳税记录看，你甚至可以说是专职的小货车司机。”
　　“是吧。”聂左有些不明白这问题。
　　雷豹问：“这样的老手，怎么会把汽车挂一档，撞花圃？”
　　聂左正要开口，雷豹提醒：“聂先生，你可以拒绝回答，但是如果你提供虚假信息，警方保留对你提起指控的权利。”


第79章 问讯
　　你妹的，聂左在来刑侦一队已经在脑海准备过了，但是完全没有想到雷豹会问到汽车问题上。也对，就全局来看，自己最有问题就是撞花圃了，从不正常的问题突破，手术式的询问一层层剖开，很专业。
　　同时雷豹话语还有诱导成份，如果聂左有问题，肯定要思考怎么编谎话，或者拒绝回答。聂左熟悉审讯的手段，回答道：“没脸说，被暗算了。”
　　“哦？”雷豹看自己手上资料，技术人员已经对送修的汽车完成了检查，这是以怀疑是交通肇事名义进行的检查，发现车载电脑有被黑客劫持的迹象。如果聂左愿意说实话，那就可以证实，杰克不是孤家寡人。
　　聂左很诚实的将当时的事说了一遍，没什么好隐瞒，也没必要隐瞒。不过形容词上有些不符合实际。比如扭打在一起代替了两人相当专业的搏斗。
　　“手枪？”雷豹问。
　　“假枪。”聂左道：“避免不必要麻烦，我把假枪扔到了花圃边上的垃圾桶里。”
　　雷豹对壮汉点下头，壮汉出去，让人去取假枪，小区垃圾桶未必每天都清理。有意思，假枪？雷豹等壮汉回来后，才继续询问：“聂先生，你是护航公司的顾问，怎么也算是专业人氏。不知道你对这起盗窃案和这起枪击案有什么看法？”
　　聂左摇头：“没有看法，我对齐女士的不幸表示抱歉。”
　　雷豹问：“昨天晚上十点左右，聂先生在哪？”
　　聂左回答：“在A大的图书馆，我的母校，我在学校时候花费最多时间就是图书馆。”图书馆内没有监控，是校方对学生表示信任的一个举措。
　　有问题，雷豹确定聂左说的是实话，但是当天六十份设计图被劫，聂左作为护航公司目前负责人，派遣下属跟随，自己却去图书馆看书？雷豹道：“听说聂先生持有我们警方的证件，还出示给救护车的医生，请医生帮打电话。”
　　“雷警官，这就很不友好了。”聂左拿出那证件道：“这是我设计的A市护航员工证件。”
　　雷豹只看了一眼，道：“聂先生误会了，刑侦一队不管任何的偷鸡摸狗的行为。聂先生为什么上了救护车？聂先生又通过电话查询到了什么信息呢？”
　　“我在公园闲逛，突然晕倒，上了救护车我就醒了。我想知道是哪位好心人打的电话，也好感谢对方。”
　　“那知道这位好心人的信息了吗？”
　　“没有，现在的人都是做好事不留名，竟然用网络的拨号软件叫救护车。”聂左压低声音道：“我怀疑他是医院的黑名单。”如预约医生而没有就诊，恶作剧拨打救护车电话，都属于黑名单。
　　雷豹说话有气无力，能让你努力注意的倾听，但是你突然发现，即使不努力倾听，你仍旧能听清楚雷豹说的话。但雷豹今天不想再说太多，问太多，他已经基本了解了聂左是什么样的人，要从聂左口中挖出自己想要的东西，看来很难。雷豹掏出一张名片，递给聂左：“聂先生，如果有想起什么，可以给我打电话。”
　　这是送客了，聂左接过名片站起来，将名片放进口袋和雷豹还有壮汉握手，两名警察送到门外，然后小赵警官送到楼下。壮汉问：“老大，这小子摆明了和我们打马虎眼，给他名片有用吗？”
　　雷豹回答：“当坏人内讧，狗咬狗时候，就有用了。我一早看出聂左左手手臂有外伤，我刚才给聂左递名片时候，他衬衫纽扣中间口子折开，露出伤口，伤口不深，很象是咬痕。”
　　壮汉疑问：“怎么？女人咬的？”
　　“女人不咬那部位。”雷豹沉思一会：“你去东城，找当地警察配合，我要查东城所有有资格鉴定DNA的机构，看前天傍晚后和昨天中午之前，是不是接到DNA检验申请，有多少份，分别是什么。”
　　壮汉点头：“是。”
　　雷豹停下脚步，想了一会道：“护航的老板是林子勋，林子勋的爸爸有个私人医生，他的老婆是东城一家亲子鉴定的医生。”
　　壮汉惊叹：“老大，你这都知道？”
　　雷豹继续走道：“要和护航人对话，怎么可能连护航老板都不去了解？去吧，A市这边我会安排别人去查。”
　　……
　　聂左开车，挂耳麦，连线林少，林少正在游泳池边，喝着饮料在太阳伞下晒太阳，拿起桌子上电话：“聂左，最近你给我打电话频率直线上升。以后我想追哪个女孩，应该调到我部门来，然后女孩没事就会给我打电话。”
　　聂左问：“搞基吗？”
　　“不搞。”
　　“不搞你废话那么多？”聂左道：“前天我让人送了一份DNA鉴定样本给你。”
　　“左，哪有那么快，你当我是FBI？”
　　“不是，我请你帮忙，销毁这份样本。”
　　“恩？”林少一愣：“你不是说有可能有杰克的DNA吗？”
　　“雷豹刚才和我聊天，他对我的手臂有些在意，而且递名片时候，特意送到我面前，我只能弯着手臂接。虽然只是我猜测，但是换个角度说，我现在没打算知道杰克的身份。”杰克还欠自己人情呢，万一被警方送到监狱去，自己找谁帮忙？就图书馆和齐云被害距离看，杰克不会是凶手。
　　“你想多了。”
　　“不多，我猜的没错，你肯定是请你老头子的私人医生，把样本交给医生的老婆。一来方便，二来具备保密性。”
　　“你怎么知道？”林少惊讶。
　　“我了解你，我既然知道，雷豹有可能也会猜到，警方截获样本，对我没好处不说，杰克还可能被真正的凶手栽赃。林少，我目前怀疑是莫空明雇佣的杀手，但是我没弄明白，莫空明怎么联系上手法这么好，心理素质这么好的老手，你能不能让小虎无聊时候，查查莫空明这人的生活经历。”
　　“小事。”林少道：“你们公司最好也配个电脑高手，你也知道天天麻烦人家小虎不好意思。这时代，谁的信息都是数字化，钱是数字化，密码数字化，在过几十年，连老婆都能数字化了。”
　　“我这不是没人手吗？有技术的人有，但是人家是圈外的，不好把人家朝里面拉。圈内的好手都被你们挖光了。”聂左道：“好了，不说了，我自己想办法。”聂左不要求全球排名第几的黑客，只要求对方会熟练使用网络上有的软件，知道黑客知识，可以入侵一些保安并不严密的数据库。但是入侵计算机也是违法行为，有些事不能坑朋友。不过可以找朋友问问。


第80章 推荐
　　要找黑客当然是找圈内人推荐，聂左拨打郑天才的电话，问道：“天才，死了没？”
　　“认真点聂左，我在十八楼的天台上。”郑天才回答。
　　聂左大惊：“我靠，你……”
　　“不是我，是我追的女孩，她说，我如果再前进一步，她就从这里跳下去。她有些笨哦。这边护栏两米三，有机玻璃内凹，一般人从这里是跳不下去。”
　　“你干了什么？”聂左松口气问。
　　“学电视啊，买玫瑰，跪在她面前，她当场哭了，不过好像不是电视剧那样感动的哭了，是吓哭的。”
　　聂左叹息：“天才，你入挨踢行业，直接拉低了整个挨踢行业的情商。”
　　“哈，所谓的情商就是科学家制造出来安慰那些智商不够的人的名词。”
　　聂左道：“这样吧，让我和她说话。”
　　不一会，一个怯生生的女孩接电话：“大哥，让你朋友别纠缠我，好吗？”
　　聂左可是有女朋友的人，张口就道：“不好意思吓到你，他只是喜欢你，不知道怎么表达。你也知道，现在象他这样从没谈过恋爱，长相端正的人基本死绝了。不过他除了不会哄女人之外，他还有很多优点。要说他做一个男朋友，估计不成，不够浪漫，会少很多情趣。但如果要做个老公，还是相当优秀的。”
　　女孩问：“优秀？他有什么优点？”
　　聂左想了好久，简单简洁的回答：“18厘米、180厘米、180平。”和麦妍外的妹子说这个太不合适，但是为了兄弟的春天，不要脸时候也得不要脸。
　　女孩愣了许久才明白聂左所说三个18的意思，脸瞬间红的如同猴子屁股一般，抓了手机不知道说什么。
　　聂左继续道：“所以他做男朋友肯定不合格，但是做老公还行。这样吧，给他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好不好？妹子，我客观无情的问一句，你要这三五年的浪漫快乐，还是要三五十年的幸福？现在适合做老公的男人不多，等三年之后，你嫁给浪漫的痞子，你就会后悔今天为什么不给他一个机会？一个机会而已，你什么损失都没有。放心，不说别的，他连女孩的文胸都不会解。”虽然是挨踢男，虽然看过一些对身心不健康的东西，可那些东西里面的女性从来不穿文胸。
　　“恩，我知道了。大哥，那看个电影好不好？”
　　聂左道：“好，把电话给他……天才，妹子说同意和你去看一场电影，我转接给云哥，你戴耳塞，然后保持通讯，让云哥教你怎么做。记住，千万不要神经错乱自由发挥，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知道吗？”兄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恩，我知道了。”郑天才一口答应。
　　聂左很热心的连线了萧云，萧云正无聊着，了解情况后道：“小姑娘，轻松简单。”
　　连线完，聂左感觉有些不对劲，突然想起了，自己找郑天才是让郑天才推荐黑客高手。聂左拨打郑天才电话，一个女音通知聂左，你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唉……再聪明的人也有犯二的时候。
　　……
　　第二天早上，聂左准时九点上班，魏岚先到一步，过来汇报了齐云案件的侦破进展，就是没有进展。张美玲申请将商业犯罪和杀人案分开调查，雷豹已经同意。张美玲将负责追击杰克，而雷豹将重心放在杀死齐云的杰克身上。就在一个小时前，雷豹打电话给莫空明，请他到警局配合调查其妻子的谋杀案。
　　看来雷豹此人也是不相信杰克是杀人凶手，应该是自己昨天说的假枪被找到。一个杀人这么果断的人，怎么可能用一把假枪去挟持聂左呢？聂左问：“齐云死了，这委托金呢？”
　　“东城护航打电话过来说，已经将定金的30%，一共九万人民币打到公司账户里了。”魏岚道：“聂左，我们是不是要请个会计，最少请个出纳兼文员，然后再聘请一位对计算机和电子比较了解的专业人氏？”
　　“出纳你兼着吧，一会把九万分了。刘江那份不给了，就说定金被林少没收了。”聂左道：“至于计算机高手，我也在想办法。恩？刘江今天没来上班吗？”
　　“还没来。”魏岚回答。
　　“呵呵，看来是万联国际内勤部的两个老外看出我在调戏他们。”聂左道：“没委托我们就没事，电话开机，保持联系，想去哪就去哪。下班！”
　　魏岚一愣，道：“这也太随便了吧？”
　　“我们工作性质就是这样。”
　　“那好吧，我先处理下账户。”魏岚看聂左一会：“不是因为办公室就我们两个人，你觉得尴尬吧？”
　　聂左回答：“好吧，你留下看家，我下班。”
　　“我开玩笑。”魏岚一笑，走人，去处理账户了。
　　聂左打开电脑，连接郑天才，郑天才发来一份名单，里面一共有四个人，第一个是一名三十二岁的男子，这家伙承包一条贴钱的公交车路线的一辆公交车，然后他将公交车上感应器拆下来，复制了一个同码感应器。平时白天雇人跑公交车，他自己就背了一个感应器去挤最挤的公交车，只要有月票的，在三十公分内，都会被其刷走一次。而后他将自己的业绩和公交公司兑换，第一个月赚了二十万，可惜就在他准备大展宏图，雇佣人手时候。第二个月，他被捕了，警方便衣反扒人员早就盯上他，这家伙太奇怪了，从来只乘坐一个站，再换一辆车，坐一个站，再换一辆车。警方研究了一个星期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最后注意到他背的那个背包，每天都背着，最后被警方找到突破口。
　　郑天才在后面标注，电脑技术六星，电子技术八星，胆子七星，可靠度四星。
　　第二位是一个二十九岁女性，利用“破死”机刷卡，用黑客技术连线，盗取刷卡客户信息，进而盗窃客户的账户，三年前被捕，一年前被释放。电脑技术八星，电子技术八星，胆子十星，可靠度六星。
　　第三位是一个名叫叫郑天才的美男子，除了没有前科外，具备了地球上所有男性的优点和美德，最终评价，四项为S级，强烈推荐。


第81章 招募
　　第四位介绍篇幅有点长，这也是郑天才推荐的重点。对象是一位刚满二十岁的服务员。这位服务员只有中学文凭，因为在中考时候，父母期待太高，她压力太大，考砸了。她被逼无路，入侵了教育系统，将自己的分数改成了高分。
　　上了半年重点高中，和自己闺蜜说了这个秘密，可惜一个月后，闺蜜喜欢的一位男生追求这女孩，结果闺蜜一怒之下，将她举报了，她被勒令退学。这事是当时某市大新闻，因为涉及都是未成年人，所以名字都用了化名。
　　辍学的她遭遇了家庭冷暴力，父母恨铁不成钢，经常拿她考上A大的姐姐和她对比，最终她离家出走来到了A市。空有一身的电脑技术，但是因为学历低连面试资格都得不到。最后她面试的是一家网络手机充值公司，被人事部的人奚落后，恶从胆边生，入侵此公司，盗窃万张电话充值卡，并且将其中两千张变现。可惜，经验不足，变现的钱入了用自己身份证的XX宝。而这家公司发现大量充值卡不能使用后，立刻报警，最终这小姑娘被逮捕。
　　由于小姑娘才刚满十七岁，并且非暴力犯罪，按照A市法律，她在少管所住了一年，十八岁生日后被释放。同时，社区也帮她找了一份工作，她成为一位服务员，一直工作到现在。
　　电脑技术十星，郑天才注解，这家网络手机充值公司使用的是他们公司的防火墙，事后郑天才发现，自己的防火墙虽然能拦截和消灭木马，但是却无法应对木马的复制。另外最让郑天才佩服的是这小姑娘的黑客软件源代码竟然是自己编写，而并非在网络上下载的大路货。
　　电子技术不知，胆子不知，可靠度不知。这样的人才本应该是很多大企业争抢的目标，可惜法庭有禁令，禁止小姑娘在六年之内从事和计算机、网络等相关的行业。非和计算机、网络有关的公司，也不会聘请她，甚至没听说过她。
　　护航算是一个例外，护航非计算机、网络行业，同时也需要这样技术的人。郑天才认为难点就是，护航可以招募小姑娘，但是计算机入侵是非法的，小姑娘未必愿意做。聂左同意，如果小姑娘没有改邪归正的坚定态度，恐怕也不会当服务员这么久。反过来说，如果小姑娘不愿意用一些非法手段入侵取得普通手段比较难、或者是需要大量程序才能得到的资料，护航聘请她也没有意义。
　　第一位太低端，第二位太大胆，第三位去死吧，第四位……聂左沉思，似乎只有这个小姑娘比较合适，前提是她愿意做一些不太合法的事。聂左决定亲自去看看。
　　……
　　云海酒店是一家二星级的酒店，聂左到这家酒店的八楼时候，正发生一起冲突。一个男性顾客非常不满，在楼道里指责甚至是咒骂服务员，服务员身高一米六十四，长相清秀，扎了一个马尾辫，一声不吭的正在对顾客不满的洗手间、床头等位置进行重新整理。客房主管陪着说好话，道歉。但是那顾客见酒店服软，声音更大了。说自己不是普通人，他可是有身份证的人，怎么能这样对待自己呢？
　　服务员整理完出来，那顾客还在吹毛求疵，要求免单等等。服务员回了一句，床单是刚换的，怎么可能会有口红。那顾客大怒，手指指了服务员问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自己画上去的吗？
　　这时候，隔壁房间门开了，一个壮汉走过来二话不过，一巴掌盖在顾客的脑袋上，将顾客放倒在地，凶狠对他说，再听见你声音，老子就废了你。然后世界安静了，顾客瞪了服务员和主管一眼，回了自己的房间，轻轻的关上门。
　　主管对服务员说了一些话，似乎有些不满服务员对顾客态度，而后离开。这时候聂左到了八楼。服务员在服务台接待聂左：“先生你好，请问你找哪位客人？”总台没有电话通知，就是没有新客人入住。
　　聂左出示下证件：“有人打电话说这里发生打架，我来问下是不是有这个情况？”
　　服务员摇头否认：“没有，一定是恶作剧。”
　　“哦。”聂左点点头走了，坐电梯到七楼，出防火门到楼道，拨打八楼服务台电话：“你好，秦雅小姐吗？我是东城护航公司的负责人，我叫聂左，我们公司久闻你的黑客技术，想长期聘用你，不知道意下如何？”
　　叫秦雅的服务员一愣，回答：“对不起，我不能从事计算机行业的工作。”
　　“我们是一家反商业间谍公司，经常需要用一点不太合法手段得到资料。”
　　“对不起，违法的事情我不做，再见，请不要再打电话来了。”秦雅挂了电话。
　　这时候防火门的聂左挂了电话问：“为什么不做？刚才那位客人被殴打，人身权益受到了侵犯，这就是违法行为。而你却对此事隐瞒，为什么？”
　　秦雅一愣：“怎么是你？你怎么知道？”
　　聂左走到服务台，手臂靠在服务台上道：“道理就是这样，法律代表秩序，不代表正义。你想想你，空有一身技术却甘愿被埋汰，是不是太可惜了？我们护航公司保护的是企业的利益，企业利益保障，政府税收自然就保障了，政府税收保障，那就有更多的资金投入到基础设施建设中来。理论来说，我们是好人，但是有时候必须通过一些不算合法手段进行工作。如同刚才你为807的顾客隐瞒一样，你也讨厌809的客人，807打了809你觉得解气，因为809的人虽然没有违反法律，但是行为很可恶。”
　　秦雅不说话，在思考中。
　　“我不一定会聘用你，因为我不知道这三年来你是不是已经变得很平庸。”聂左拿出一张名片：“这是我公司的地址，如果愿意，两周之内到公司参加面试。打扰你了，再见。”两周，是要给秦雅准备时间，毕竟放下业务这么久，如果秦雅有心，肯定会在这两周之内好好学习自己的业务。
　　聂左点头，走人，敲下807和809的门，809的顾客出来，走到服务台抱歉道：“对不起，很抱歉，不过也说明了左哥的诚意。”微笑挥手，和809的人一起进了电梯。


第82章 晚餐
　　今天的晚饭是聂左和麦妍一起下厨，地点在聂左的家中。一人最少两道菜。麦妍家常菜的手艺是相当不错的，从小和奶奶一起长大，经常要下厨帮忙。聂左手艺也不差，多是酒楼里的食物，在这些地方吃的多了，聂左琢磨出他们的用料，虽然味道上有不小差距，但是也算相当不错。
　　“女人，我现在发现你越来越闲。”聂左道，之前麦妍在恒源地产时候经常加班。
　　“因为我被冷冻了。”麦妍拿了红酒坐在沙发边上，享受冷气的吹拂：“内勤部的两个老外认为我是你的女朋友，所以不能接触公司比较机密的工作。不仅是我，万联国际现在划出一个种群，称呼为冷冻人，一共有一百多名员工，在内勤部看来，这一百多名员工属于高危人群。”
　　聂左惊讶，在厨房道：“这么搞不太好吧？”
　　麦妍道：“内勤部和刘坤说，这一百多名员工是需要注意的人，而如同我这样特别高危的人，是要调整岗位。他们很难理解刘坤的决定，怎么会拿到他们评估报告后，将这一百多人全部调整了工作岗位。”
　　聂左问：“有什么标准吗？”
　　“他们列出安全人员，一般来说，背负房贷，有妻子孩子的，都属于安全人员，这类人不敢犯事，生活顾虑越多的人，安全性就越高。有赌博的习惯的单身职员，最为危险。”
　　聂左出来，将一锅水煮鱼放在桌子上，坐在麦妍身边：“女人，是我连累了你……等我说完，护航开业第一天，你就跑过来透露消息，冷冻你是应该的。”
　　“喂，死男人。”麦妍一指聂左，飞身扑起将聂左压在沙发上。
　　聂左一抱麦妍问：“你看，我们这样的生活是不是很浪漫？还考虑什么，赶紧同居。”
　　麦妍正色道：“聂左，原本我们收入一般，我不想说。现在我们收入都提高了，我想说的是，我不想在出租房里同居，我想在自己房子内结婚。现在我们共同账户有四十万，再凑六十万，交一套房子的首付，如果比较富裕，可以考虑学区房。同时，我打算考会计师。我算了一下，你看，我考会计师需要三年，这三年我们工作可以买到房子。然后我们结婚，我成为会计师后，收入会翻倍增长。这样我们的生活才有物资上保证，同时我们孩子才能接受最好的物资条件。”会计师分为，会计员，助理会计师，高级会计师，最高等就是注册会计师。
　　我只说同居，你还想的真远，孩子都出来了。不过，孤独终老的人才会在这细节上辩论。聂左抱着麦妍思考，这笔帐麦妍算的真没错，看来是早就在为两人未来打算，同时麦妍计划中没有麦妍老爸和老妈。否则这两个人随便动动指头，全部都有了。虽然做为女婿比较遗憾，但是作为男朋友，聂左还是很高兴的。
　　聂左道：“会计师要占用你大量的时间。”
　　麦妍点头：“我还要上班，不能缺少实践，那以后我陪你的时间会越来越少。我想征求你的意见，如果你非常反对的话，我可以放弃的。”
　　“我支持你，不过有个条件。”聂左道：“正因为你这么繁忙，身体肯定吃不消。你又养成了赖床的习惯，所以我提议，每周五六晚上，我们要进行一个半小时的身体锻炼。”
　　“啊？”麦妍狂摇头：“我不要跑步。”
　　“不跑步。”聂左道：“我个人一向认为，最好的锻炼身体办法是游泳。”
　　“嘿嘿，小色狼，好，我同意。”麦妍捏了下聂左脸蛋：“淑女一言，丝袜难追。”
　　麦子真纯真可爱，她竟然会以为游泳是玩水……聂左点头：“好，如果你食言，我们马上同居，否则我就用强的。反正总得让你挑选一种运动。”
　　两人情意绵绵，直到饭菜快冷，这才上桌，喝红酒加水煮鱼，别有一番风味。中途谈到余姿和苏信，麦妍告诉聂左，余姿和苏信的个人简历已经送到节目主办方了，主办方告诉余姿，因为在岛屿上要建设一些拍摄真人秀的场所，解谜密室等，所以目前还无法确定准备的出行时间。麦妍主要是表达了对苏信的不屑，她发现，苏信就算和余姿一起逛街，眼睛还和别的女人调情。
　　聂左问：“有勾引你吗？”
　　“没有。”
　　“哦。”那不关自己的事。话说苏信不是乱勾引，而是发现可勾引目标，忍不住的去勾引。
　　饭后，两人一起收拾好，由于在沙发上情意绵绵，麦妍的头发散落，按照日常工作，聂左要帮麦妍梳头。每当这时候，麦妍都会一声不吭静静的坐在镜子前，回忆过去。想到伤心难过时候，还会掉两滴眼泪，转了聂左手背去擦干净。
　　聂左道：“哀伤的姑娘，你心事太重了哦。”
　　麦妍摇头：“聂左，你虽然是单亲家庭，但最少有个爸爸，你不理解的。我奶奶身体不太好，学校的家长会每月一次，我奶奶经常是带病去参加。她眼睛不好，要记录老师说的事，都是用脑子记，经常搞错。而因为这些，我经常会被同学们嘲笑。别人是攀比爸爸来接时候开什么车，我是连爸爸都没有。有一次一个男生嘲笑我，被我打破头，他爸爸妈妈不依不饶，我奶奶急的因为高血压送了医院。我记得很清楚，老师在一边调解，我奶奶晕倒，他们不仅不帮忙，而且还在一边说活该。最后还是老师帮忙叫的救护车。太多太多事，你不会理解的。我奶奶是对我真好，就算我闯了再大的祸，从来不骂我。她对邻居说，我很可怜，所以干什么坏事她都会包容。我上初中时候就是知道奶奶为什么宠我，所以我才变成了乖乖女。”
　　聂左问：“否则你现在就是小太妹。”
　　“才不是呢，否则我现在就是很漂亮的小太妹。”麦妍问：“你呢？单亲家庭未必比我好过？我奶奶最少有积蓄，不需要上班，只要照顾我就好。”


第83章 尖子
　　“我？我很好啊。”聂左回答，不由想起了训练营一次和教官的冲突，冲突原因忘记，大概是自己使用了一些小聪明被教官喝止，自己辩论说这叫策略，教官回答，策略也是等你们成为合格的战士之后的事，现在没有策略，只有训练。因此自己接受了一个星期的体能强化训练，教官要让自己疲惫到无法思考，因为他认为，投机取巧的训练，会让自己付出血的代价。那个星期的记忆是不存在的，聂左到现在也没想起来那星期自己干了什么。至于幸福，则是比较的，聂左小时候从没有认为自己不幸福，直到毕业后上高中，知道别人的童年在做什么后，从那开始，聂左对老爸就爱理不理，他不理解为什么要让自己加入黎明，为什么自己没有选择权。而聂左老爸还以为聂左只是叛逆，因为在他的年代，他认为黎明战士是一种荣誉。让他担心的是，聂左至始至终没有认为黎明拥有荣誉感，只有一份责任感。这责任感不来源黎明使命，而来源聂左老爸，还有黎明十年训练的投入。简单概括，说难听点就是吃人家的嘴短。
　　十一点，两个磨磨唧唧的许久，麦妍离开，麦妍担心再迟一些，自己就留下来，然后自己如同小红帽一样被大灰狼吃掉。特别某人是一只等待了多年的超饿大灰狼。麦妍开车走的，明天来接聂左上班，而林少订购的新汽车，明天就会送到公司，不仅有聂左的，还有魏岚的。不过魏岚的要求就没那么高了，但最少也是合资车。
　　这待遇好吗？相比东城护航就一般了，玉帝可是打个电话可以弄来直升机的。当然，玉帝也没有那么无聊，除非有需要。
　　……
　　送麦妍上车，聂左回到家里，洗澡出来，接电话：“老头子，半夜三更打电话干嘛？”是聂左的老爸。
　　“忘了时差。”老头子，直接说正事道：“克莱儿死后，亚洲目前没有联络员，A市三个暂时就由我来调度和联络。发照片给你，这人叫尖子……”
　　“代号？”
　　“不，名字就叫尖子，菲律宾人的名字很扯淡，还有叫耶稣的，还有叮叮、咚咚这样的名字。”老头子啰嗦几句，道：“已经证实尖子是叛徒，害死克莱儿的叛徒。你还记得黑寡妇吧？克莱儿本来要拦截黑寡妇叶晴的，但是因为尖子出卖而遇害。菲律宾一共有两名战士，另外一名战士对尖子有所戒备，当天发现尖子有不妥之处，于是用自己在菲律宾的力量布置了一个后备计划。最终虽然他和克莱儿都死了，但是当地的黑帮帮他运走了叶晴。DK虽然实力很强，但是需要时间，不过DK第一时间控制了在美国的叶晴弟弟。所以现在叶晴虽然在我们手上，却一点都不配合我们。”
　　老头子道：“你老爸我弄了个引蛇出洞的计划，让叶晴在A市出现两次，我怀疑DK的人，包括尖子都会派人前往A市。不用你们主动去寻找他们，叶晴在A市现身只是烟雾弹，但如果发现尖子，在不暴露自己身份情况下，尽可能除掉他。”
　　“为了克莱儿，我会做的。”聂左道：“老头子，我现在不太明白，现在已经有比较健全的法律体系，为什么我们还要使用暴力武器？传承几百年的刺杀，是不是也要改改观念了。”
　　“你有什么想法？”老头子问。
　　“我看到美国的一条新闻，有个市长受贿两万五千美元，被抓了全国瞩目。这就是法律，为什么我们要在肉体上消灭他们？你看，我们只要曝光这位市长受贿，他下半生就毁了，他以后再说任何话也没有人相信。同样，DK这些人，或多或少都干过一些非法的勾当，只要我们把这些事挖出来，不用动用暴力就能毁他们。”
　　这其实是聂左从万联国际教训上得到的经验。世界很多国家要办事还是要进行贿赂的，万联国际做的没错，但是被人发现就是错了。对方以此要挟，万联国际只是经济蒙受损失。如果是聂左，将这些贿赂证据曝光，最少万联国际的海外分部很大部分被摧毁。而刘子平和刘坤有可能上时代杂志，只不过这种上法，不是他们所喜欢的。万联国际遭遇致命打击后，万联国际的竞争者可不会心慈手软，商场如战场，趁你病，要你命，对你落井下石。而银行有奶就是娘，看你倒霉了，不会给你雪中送炭，甚至有可能落井下石，开始催促还贷，造成万联国际资金链断裂。说不准刘子平构建的一个商业帝国因此而土崩瓦解。
　　打蛇打七寸，找到对手七寸就可以，为什么一定要使用暴力。用暴力对抗一条毒蛇，自己本身也是非常危险的，打死了毒蛇，还要面对动物保护协会。
　　聂左老爸回答：“只有将他们精神和肉体全部毁灭，才能制止他们的疯狂。”
　　这句话是教科书中的名言，是第一代黎明联盟人说的名言。聂左不屑道：“那个时代的人扯淡几句，我们就要当成圣经一样供着？就算是圣经，也是经过修改的。时代在变，我始终认为黎明也要变。”
　　“我不想和你争论，如果你看见尖子，就给我打个电话。”
　　聂左连再见也不说，直接挂了电话，总是这样。刚开始喜欢和自己讲道理，以理服人。每当说不过自己时候，就是这句话，我不想和你争论，然后下个命令。幸亏你是我老爹，否则打你半死。不过，别人也不会用这样口吻和自己说话。
　　聂左想起了孩子一句俗语，吵不过家长，会被骂。吵得过家长，会被打。结论，反对家长是没有任何好处的。俗语虽然不高大上，但一向比名言值得信任。
　　照片发过来了，身高一米六八，体格强壮。聂左顺手发到苏信的卫星电话上，注解，菲律宾叛徒，可能在中国。


第84章 商业联盟
　　万众瞩目的土地拍卖即将开始，A市土地拍卖和很多地方不同，竞拍方必须先拿出规划书，比如我的规划书是建设商场，进度如何安排，多少年内可以建设完成。这是避免有些无良商人拿了地后，让地长草，只为了地价更高时候再考虑选择建设方向。
　　没有项目，就没有资格参与土地拍卖。如果是建设学校，教育局还会提供一定的补贴。如果是建设园林，园林局也会给予一定的补贴。只要是市政基础建设，都会享受一定的优惠，比如你是一亿拍下来的土地，会返还你10%到20%不等。
　　但一寸土地一寸金，谁愿意将土地浪费在市政府应该做的基础建设上呢？恒泉地产的慕容默是少有的规划学校的开发商，还是小学中学一体的学校。但是这是被逼无奈，因为慕容默在短期内找不到其他项目。
　　行内称呼这次拍卖为双城之战，A市最大财阀子公司对阵东城最大财阀的子公司。考虑到这两家公司老总是老冤家，双方近期内也有相当激烈的摩擦，特别慕容默几次上法庭，让大家都认为这两家公司都会不惜血本互相干上。
　　聂左也是这样认为，还帮慕容默出谋划策，利用商业间谍来发布假消息。聂左却没有想到，一切完全不是这样，聂左和很多人都上了一堂深刻的教育课。
　　拍卖开始后，参与竞价的各公司都等待恒泉地产和恒源地产的火爆竞争，事实上大家也没有失望，两家地产公司咬的很紧，前半程还有其他公司加入，后半程只有他们两家公司竞价。双方的出价速度伴随价格越来越高，而变得越来越慢。
　　这时候利润和成本核算精确度展现了价值，大家相信两家公司都已经有自己心理最高承受价位，当恒泉地产慕容默在恒源地产出价，转身走人后。大家都有些看不懂，目前价位确实比较高，但是还到不了两家公司火拼的价位。
　　这时候恒源公司负责人站起来，向大家示意，也走人了，明显是不会再出价。恒源公司这价位出的挺难受的，有两家公司拍卖价位低于这个价位，最高心理价位高于这个价位，但是出价吗？果野集团和万联国际火拼结束了？自己顶上？
　　拍卖是一场心理战，你不可能估算出完全正确的数字，而利润浮动的区间就要看拍卖者的临场决定。最终两家公司放弃出价，他们不肯定这个价位是不是恒泉和恒源死磕的价位。朝上加价，虽然就预算来看，有盈利空间，但是空间已经比较小，不值得去冒险，毕竟是两个大佬扔下的盘口。
　　最终恒源地产拿到了这块地。
　　慕容默接到果野集团的邀请之后不久，果野集团的副总裁，林少姐姐就联系刘坤，接着慕容默被告上法庭，成为当月业内的最大新闻，伴随这两个集团律师团上阵，都让大家以为这是一场冤家战争，哪知道冤家已经合作。
　　恒源地产的合作是被逼无奈，因为慕容默对他们的项目了如指掌，一旦火拼出价会卡死他们的心里价位，而恒源地产并不知道恒泉地产的项目和报价。在这情况下，选择合作，对双方都有利。但是为了布置疑阵，让其他对手掉以轻心，双方还是演了一出戏。
　　第二天早上，本地财经报纸刊登了新闻，恒源地产和恒泉地产签署协议，双方将联合开发这块商业用地。什么恩怨，什么被告，什么刘坤亲自督战都是扯淡。
　　聂左也被这大逆转惊呆，两人不仅没掐起来，而且还合作了。慕容默一边倒茶赔罪道歉：“对不起，对不起，这是商业战术。”
　　“亏我绞尽脑汁帮你想办法，没想到你……”
　　“这只是个商业手段，商人哪怕有一点好处，也不会去选择同归于尽。商人会存异求同，两败俱伤对大家没好处。不如坐下来和气生财。严格来说，这次果野集团是赢家，从本来不属于自己蛋糕，切了一块来。”不过在这次合作中，恒泉地产的比例是比较低的。
　　聂左想了很久：“意思是，这次是刘子平妥协了？”
　　“哈哈，老弟，也被刘子平所迷惑。”慕容默道：“刘子平其实不是狮子，就算刘子平是狮子，这世界还有很多狮子，两只狮子就可以打败一只狮子。刘子平有狐狸，老奸巨猾一面，同时他具备了很多商人没有的前瞻性。刘子平的管理手段是典型的内压外联。对内部员工走丛林法则，强者生存。对外是走强强联合的路线。确实有很多人依靠一股豪气做生意取得巨大成功，但是如果他认为世界黑白分明，他必然要失败。因为商场有三种人，你的竞争者，你的合作者，还有旁观者。刘子平所做的事就是选出最强的竞争者成为合作者，打败其他竞争者。这样的人，其实不仅城府深，而且深知进退之法。”
　　聂左点头，道：“成功的人都是有伪装的，不是你第一印象看见的那样。”
　　“恩，也不能这么说。”慕容默想了很久道：“你应该以成功商人的思维去看待他们，首当其冲就是利益，果野和万联，互斗则两伤，合作则互盈。但是又别认为他们有多么友好，他们就是为了利益而合作。所以有了叫商业联姻这个名词，夫妻生的孩子，和双方都有血缘关系，这样大家才会有一定的真正信任，最后不会在背后下刀子。”
　　聂左问：“慕容老总，现在万联和果野已经算是合作，还有可能互相下刀子？”
　　“一单生意归一单生意。不可否认私交确实会影响到企业之间的关系，但是那需要很铁的关系才行。至于一般喝酒吃饭打高尔夫的，都不算什么。商人逐利嘛，无可厚非。这利并非指的是金钱，是指商人最想要的东西、利益等。”慕容默道：“感性的人永远都无法站立在商业社会食物链的顶端，在顶端的人都是理性到可怕的人。”
　　聂左接过随手泡，倒水，泡茶，给慕容默满上，不仅没有去责问慕容默为什么要欺骗自己，而是虚心求教：“慕容老总，假设有这样一群很成功商人，他们秘密联合在一起，你觉得？”
　　“这就非常可怕了。”慕容默拿下自己眼镜道：“眼镜市场一句俗语，20元的镜架，200元卖给你是讲人情，300元卖给你是讲交情，400元卖给你是行情。问题出来了，为什么没人降价销售？为什么你了解不同的眼镜店，同品牌价格几乎差不多呢？你要说有联盟，我没有证据，我不乱说，但是最少有个潜规则。这种潜规则能给商家带来利益，导致商家抱团的，对联盟的忠诚度非常高。”


第85章 商海
　　慕容默介绍道：“但是行业联盟也不是没有私心，某眼镜店通过网络团购打七折，某眼镜店店庆打八折，某眼镜店大学生配镜五折。这些就是在规则中打擦边球，他们争取更高的销售额来提高利润，实际上是损害了这个团体的利益的。同时，他们这些又不能公然违反潜规则。知道很多年前杀毒软件是要钱的吧？后来有个软件公司不要钱了，怎么样了？成为所有杀毒软件公司攻击的对象。砸他们饭碗了。”
　　“这就是商业同盟的运作，抱团有利可图时候，大家会遵守规则，有些人会打点规则擦边球。但是商业联盟是很脆弱的，坚强或者脆弱完全在于是否有利益。当两个人合伙做生意后，生意顺利，两人关系也顺利。如果生意亏本，矛盾自然就产生了。无利，就无关系。”
　　聂左似懂非懂：“商人联合是为了利益，如果他们联合后反倒亏本，那就没有联合的必要。”
　　“是，所以反垄断法特别针对商人联盟造成市场垄断制定了法律。”慕容默道：“反过来说，如果没有法律，没有人捣乱，商人联盟垄断是大有可为的。”
　　聂左道：“能不能举例说明，我对商业不太熟悉，最好是简单点的。”
　　“就说恒泉和恒源吧，如果被人知道暗中联合，对方开出更合适的价格，那肯定无法联合得利。那我们的联盟就瓦解了。如果联合开发这块土地触犯法律，被人告上法庭，不仅是联盟是否瓦解问题，更可能发生互相推卸责任。比如我恒泉只是入股恒源一个项目，法人是恒源，所以法律惩罚和我恒泉无关。”
　　聂左又不明白：“那不是背信弃义吗？”
　　慕容默无奈叹气：“聂左，最早开始就说了，商人不会有你死我活的恩怨，只有利益。我背信弃义是商人的规则，商人规则不是侠肝义胆，而是逐利。我是大老板，照顾你企业，不是因为我们私交好，是我认为你的企业做强对我有好处。但是也不是每个人都这样，比如我照顾你企业，当然是选择知恩图报的人的企业。而知恩图报的人就比较感性，会用自己对对方的爱憎来做出自己企业的决策。不能笼统的概括，你必须了解对方是哪类人。不过，非常成功的商人无一例外全部是理性派。”
　　得好好消化，战士有战士的规则，护航有护航的规则，商人有商人规则。
　　慕容默道：“诸如我们两人，我是商人，你不是，我和你不会有什么利益冲突，我和你私交就是私交。很多事情，我会对下属隐瞒，不会对你隐瞒。立场和决定就是我们常说的屁股和脑袋，屁股决定脑袋。你做出大家认为愚蠢的决定，而在你屁股所坐的位置来看，通常是明智的。”
　　“我们还是喝茶吧，这么多东西，我得好好想想。”聂左倒茶：“这做护航，总得对商人有一些了解。等等，你表现的桀骜不驯，护短这些性格，难道……”
　　慕容默品茶，意味深长道：“有些性格容易做事，但是容易得罪人，老好人是成不了事的。但是果野不是看我在万联国际和高层关系好不好，而是看我做了多少事。”
　　“MD，这星球太危险了，我要移民。”聂左庐山瀑布汗，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你可以想想西瓜手机的老乔。”
　　老乔是非常多人公认的伟大的人，他改变了世界的生活方式。他成功道路是如何的呢？某纪录片式电影中，他首开得胜时候，抛弃了怀孕的女友，理由……老乔经常对员工发脾气，口头语是，我要的是技术天才，不是你们这群低能儿，员工在高压之下，连续工作三十到四十个小时是常事。还有老乔和沃兹的故事，老乔拒绝分股份给公司五个元老，而沃兹无法说服老乔之后，从自己很少部分股份分给了五个元老。当然，老乔是非常成功，并且可以说改变了世界的人，是个伟大的人……
　　慕容默的结论，不依靠父母而成功的商人，都不是善茬。因为经商和其他行业不同，勤奋是必须的，但只有勤奋只能成为商界最底层的个体户。聂左从这些话中得到一个结论，DK是成功商人的联盟，但也不是牢不可破，因为他们有各自的利益。如同一个犯罪团伙，很多情况下有人为了自身利益，接受警方提议成为污点证人。但前提是，犯罪团伙遭受打击，DK商人损失惨重。只有这样，他们才会发生内讧。
　　不要怨恨别人欺骗你，也不要责怪自己做的不好，更不要因此而丧失对人的信任，无条件对你好的也许只有你的父母。如果你能从欺骗中吸取教训，这对你将来人生来说，未必是一件坏事。说简单点，网上被恶男骗去感情和金钱，好过现实被恶男骗去感情、金钱和肉体……
　　慕容默和聂左没有利益冲突，慕容默真的情商这么低吗？如果是，就不会第一时间和聂左喝茶，道歉，即使知道聂左不介意。聂左当然知道慕容默是刻意向自己道歉，对严格来说有些虚伪的行为，聂左还是很满意的，因为人际关系就是这样。理论上来说，完全的真诚相待基本不可能做到。慕容默为什么要和聂左道歉，而不是和下属们道歉，对于下属们来说，赢了他们也有一样的利益，而聂左没有利益，重要的是，聂左和林少的私交是非常好的。
　　这不是趋炎附势，而是慕容默将聂左提升到自己需要道歉和解释的一个地位。
　　商海深啊……这是聂左这一天想的最多的一句话，聂左早先只接触到个体户，比如小吃老板，小卖部老板，了不起就一小私企老板，他们很简单，看你不顺眼，或者你有“前科”，就不卖给你东西。两家小卖部开的很近时候，两个老板也不会是朋友，更不用说合作了。就聂左个人看法，人和人之间合作，应该是先信任再合作，今天颠覆了他的看法，人和人之间是否合作和信任有关系，但是最大的因素还是利益。而信任也不是聂左理解的关系是否亲密，而是双方对游戏规则的理解而产生的信誉。说白一些，商家信誉不来源商家良心，而来源商家将来利益。
　　聂左总算明白了为什么黎明对信念的重视，因为信念是DK所没有的一种凝聚力。如同军人的荣誉感一样，不以实质来表达。


第86章 约票
　　恒泉地产正在召开鸡尾酒会庆祝，慕容默当然也要公开道歉对大家的隐瞒，毕竟员工忙了这么久。聂左去打了十几盘食物，加上一瓶香槟，和麦妍在自己公司吃晚饭。至于魏岚，下班时间就走了，她当电灯泡是不够格的，谁让她那么具有诱惑力。
　　麦妍这个免费的商业间谍，为了自己男人，经常出卖一些公司的传闻。不过，她对自己工作内容倒是很保密，她认为这是自己工作，拿了薪水有责任保密。至于传闻，只不过是闲谈的话题而已。
　　第一个话题就是，万联国际将裁员十二万人，这十二万人八成在A市外，全部是万联国际旗下制造生产工厂的员工。由于万联国际目前航运缺乏竞争力，相对的制造业的成本就跟随上升。很多订单被同行抢走，订单少了，自然就不需要太多的员工。
　　“十二万？”聂左沉思许久，将刘子平朝最坏的方面想，而后得出结论：“九个港口转让后，大家应该都知道裁员是迟早的事。刘子平估计只想解雇几万人，先开出十二万的风声，让大家人心惶惶，而后突然将裁员数量减少一半，不少人会认为万联国际很大气。”
　　“哇，我什么都没说，这是你自己知道的。”麦妍捏捏聂左脸蛋，越来越聪明了，麦妍道：“实际只裁员三万人，总裁员是八万，但是其中五万人和制造加工工厂一起出售给远洋集团。远洋集团因为有一些港口股权，加上长年租借港口的贸易往来，还是有些优势。”解释很复杂，比如每艘船都有船代驻扎在船只要进入的每个港口，其中因为宗教，人文、法律等等原因，还涉及各种海关检查，船舶集装箱吞吐的优先权等等。拥有港口的股权和没有股权，完全是不一样的两种待遇。
　　三万裁员也是很大数字，必然会引发媒体口诛笔伐，同时导致企业的负面形象。但如果是从十二万人的大地震，减为三万人，就会有人觉得是企业良心。人的思维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
　　聂左道：“看来万联国际对你还是很信任的，这么机密的情报你都知道。”
　　麦妍道：“对我信任是因为麦子轩，麦子轩是刘子平的死党。这两天内勤部都蹲守在北郊工业区，你想知道他们在干嘛吗？”
　　聂左苦笑：“我应该怎么回答？”麦妍送消息上门，说没兴趣吧，伤了麦妍的热情，但是自己确实没有兴趣，护航和万联国际内勤部没有关系，虽然自己也有些好奇。
　　麦妍道：“好吧，本美女就告诉你吧。万联国际名下有一家车床制造厂，技术相当不错。恩……这家车床制造厂在国外很有名气，很多国家因为物美价廉，都订购这家制造厂的车床。这次裁员风波中，这家制造厂将被分成两个厂。一个是卖给远洋集团做车床对外贸易，一个是万联国际对内贸易。这样一来，损害了制造厂高管和高级工程师的利益，因为他们拥有少量的股份。有传闻说，有国内厂家和他们接触，试图购买车床的数控等技术机密。”
　　这有意思，质量越好的车床生产工艺就越复杂，要盗窃完整的全套技术也是相当难的。目前这家工厂强项就是数控，数控可以说是现代机床的核心。诸如意大利曾经采购国内某车床品牌，原因是造价低，工艺不错。到了意大利后，人家将数控整体换掉，立马提升一个档次。
　　很多人说，既然万联制造厂的数控做的好，应该和国内企业分享技术，做大做强民族车床。这纯粹是YY了，这是商业机密，自己研究出来的用于盈利的技术，如果都分享，没钱赚，谁还去研究呢？
　　九港口转让后，制造厂就有些人心浮动，凝聚力下降，可乘之机就来了。目前掌握数控的一共有两位高工，还有一位主管数控的副厂长。万联国际现在很难办，要马上接管数控，可以避免高工泄密，毕竟高工头脑不可能把所有数据都记录下来。但如果高工或者副厂长之前就有拷贝作为研究，那无疑是火上加油，即使没有，人家也记得核心部分。目前万联国际只能是宣传法律的威慑力，然后派遣内勤部小心翼翼的防护。而拥有少量股权的高工和管理层有自己想法，分厂后，业务量肯定下降，他们几乎没薪水，就是依靠股权分红。而万联国际可以满足掌握数控技术者的要求，但这样一来，其他高工和负责人就不满意了。
　　除了高工和负责人，还有不少技术人员都可以接触，有机会拷贝数控数据，人数超过二十人，这些人相对来说忠诚度要低的多，因为他们是拿薪水的，虽然也算是高薪，但怎么也比不过出售机密来的赚钱。一百年的工钱也许还不如卖一次。不过他们要拷贝需要一定的风险。
　　这也是大企业的弊病，大企业的营销、生产、开发和宣传等是互相协作的，如同一台机器服务集团企业。你可以慢慢优化这台机器，如果机器一颗螺丝损坏，有可能会慢慢影响到整台机器的运行。但是机器又不能因为一颗螺丝损坏而停止运行来检修，成本太高了。只能是在机器运行中修理故障。而就因为有了九处港口，所以万联国际制造业才会扩张，现在没了，自然要重新调整产业结构。
　　聂左和麦妍正聊天，电话震动，聂左看号码，保密。接电话：“喂。”自己是普通电话，不是卫星电话。
　　“嗨，买捏一死杰克，有没有兴趣干一炮？”
　　“……”聂左石化五秒，不是普通人能让聂左定身。
　　“干一票。”杰克立刻纠正。
　　“绑票？”
　　杰克道：“听说了吗？万联国际旗下的万联车床制造厂的机密已经被很多人盯上，有大佬在黑市悬赏两千万人民币。”
　　“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老鼠约猫去偷东西？”聂左反问。


第87章 一百万
　　杰克在电话中很不满道：“喂，老子是人手不足，看你身手还行，所以才给你点面子。再说，什么猫啊老鼠啊，有个名词叫黑吃黑知道吗？我们可以截取机密，然后再卖回给万联国际，万联国际怎么也得给个三瓜两子的是不是？”
　　“……”这算什么？聂左想了好一会：“不如这样，你和万联国际先谈好价格，如果你能截取数控机密，就按照商量好价格卖回给他们。你可以临时加入我的护航公司。”
　　杰克沉默一会道：“果然是开黑店的。”
　　“什么？”
　　“你不开黑店，你怎么知道是数控机密，而不是其他机密？我说，你丫的就别装了，我早看出你一身匪气。”
　　“装你妹。”聂左怒：“哥是脚踏实地的好人。”朝麦妍笑笑。
　　“如果不是我现在没人手，我也不会想到你。那我先问万联国际出多少，要是只给百把十万，我还是走黑路。如果万联国际能出一千万，我就临时挂靠你公司。”杰克道：“先小人后君子，哥这边两个人，事后七三分成，我们七，你三。”
　　“税后？”
　　“你见过税务局有交黑吃黑税这一项吗？白痴！”杰克道：“那死三八谁啊，长的倒是人模狗样的，关你屁事，偷听你妹啊。”
　　麦妍大怒，抢过电话，憋了很久，看聂左：“我不会骂人。”
　　“他已经挂了。”聂左接走电话，别被砸了，抱抱麦妍安慰，看向窗外，杰克在某个地方看自己呢。落地窗玻璃就这样不好，你清晰看世界时候，世界也能清晰看见你。别以为杰克粗鲁，他是故意激怒麦妍和聂左，试探聂左到底是什么性格的人。
　　麦妍问：“这家伙是谁？”怒，很生气。自己听自己男人电话怎么了？
　　“这人啊……”这人目前是谋杀齐云的头号嫌疑犯，不避风头，又出来作案，这么缺钱吗？聂左道：“这人是齐家黄金委托认识的，是个商业间谍。麦子，别生气，他就是故意让你生气，现在在望远镜看着我们呢。你越生气，他就越高兴。再说，他只是粗鲁了点，说的是实话。”
　　“什么实话？”麦妍杀气全满问。
　　“长的漂亮。即使他想激怒你，也必须承认你好看，只不过用了贬义词来形容。”聂左道：“看来他这次很认真。”
　　麦妍一听，还挺有道理，女人你可以骂她笨，但是不能骂她丑，麦妍问：“你如果和他合伙，拦截了商业机密后卖回给万联国际，涉嫌违法吗？”
　　这问题考倒了聂左，聂左拿起电话，拨打玉帝一名女性组员电话，询问了法律问题，对方回答：“如果之前和万联国际签订了协议，就属于雇佣关系，属于合法的领取报酬。如果之前没有签署协议，属于敲诈勒索。”
　　“谢谢。”聂左挂电话，电话震动，一看号码保密，聂左接电话，麦妍凑过来听，聂左学杰克口气道：“我的电话，打你妹啊。”
　　“……”杰克呵呵笑了一会：“你的女人不错，竟然不会骂人。我骂一次，再夸一次，算扯平了。”
　　“扯你妹。”麦妍怒道。
　　“女人，开个玩笑，别那么介意。男人有事要谈，聪明的女人最好就是到一边去，明白？”
　　聂左挂了电话，捏捏麦妍脸蛋：“不生气啊。”
　　“我也懒的生气。”麦妍道：“这是个标准的自大的男人。好了，你们谈，我去看看还有什么吃的，聂左，赚钱可以，别犯法。另外，滥竽充数时候千万别高调。”
　　聂左拍麦妍屁股，质问：“什么叫滥竽充数？”
　　麦妍一笑，亲了聂左一下，走了。麦妍虽然心中不高兴，但是却认为杰克说的那句话有道理。男人工作上的事，自己就不要参合了，能做不能做聂左自己心中有数的。
　　杰克再打电话过来：“喂，我和你说实话，我正在筹一笔资金，做一件很正义很伟大的事，那就是开办一家孤儿院，总投资为五百万美元，我现在还少一百万。上次齐家黄金帮那小姑娘忙后，顺便再从黑市接了单子，路见不平和赚钱完全没有冲突嘛。”
　　聂左疑问：“对我说这么多谎话干嘛？”
　　“刘坤那狗娘养的出价五十万，还让身边的人追踪我的电话，这合法的活是没法干了。现在黑市标价是两千万，我让个步，我四你六，怎么样？”
　　“不行，除非万联国际答应，还要签署协议，否则这单不能干。”聂左回答：“我们护航是一家全球连锁公司……”
　　“不干就不干，扯那么多干嘛？”杰克挂了电话。
　　旁边人问道：“干嘛非要拉上他？我们自己干不就行了？”
　　“人手不够，我们如果单干就没有后备计划。现在窥视数控的有两伙硬茬，别像上次一样，我们出工出力，最后被人卖了。”杰克回答道：“所以得拉个能干的人，我们出工出力，他如果被人卖了，我只能表示遗憾。时间太紧了，我们要在二十天内再凑一百万美元。目前就这笔单子我们能吃下，我看能不能另外找个合伙人，三天内找不到，只能冒险单干了。听说万联国际找了两个老护航，这场搏杀鹿死谁手还真不好说。”
　　……
　　第二天一早，魏岚和聂左上班，九点到公司，那位秦雅小姑娘双手提了一个买菜用的布袋，有几分胆怯的公司大门外等待。客房服务员职业和客人的交流是非常有限的，作为IT女，她也是一位宅女，到这地方可不容易。因为提了个布袋，结果被大厦保安拦住，不是老手那样的坦然等待，而是忐忑等待。大厦保安联系了果野集团的保安，聂左有交代，果野集团保安下来接人，保安也不太肯定这小姑娘是不适聂左说的客人，让她在公司外稍等。
　　“请进。”魏岚推开玻璃门，顺口问道：“刘江真的不来了？”
　　“他们在制造厂有事，两个死老外看出我在耍刘江，加上需要人卧底到制造厂中，所以招呼也没打。我没给刘江电话，也印证了我知道他的身份。”聂左问秦雅：“喝什么？”
　　“不用了。”秦雅回答，她还是很拘谨。


第88章 影子
　　“请坐。”聂左从自己办公室拿了一台笔记本放在茶座玻璃桌上，开机，道：“里面有三道考题，是你的面试标准，时间是半个小时，过一题就录用，如果你破了三题，没有奖金，待遇也是一样的。我们的底薪是五千，工作自由，在没有委托时候，不想来上班，打个电话就行。委托金30%给所有成员平分。”
　　秦雅接过电脑道：“我试试。”
　　聂左手按在电脑盖上：“不要说试试，这三道题是东城护航黑客出的题目，你觉得你能破几道考题？”
　　秦雅看聂左好一会：“两道。”
　　聂左放开手，开下手机道：“现在是早上八点五十九分，开始吧。”
　　秦雅开始破题，魏岚在吧台烤面包，聂左坐吧台外，拿了瓶水，魏岚道：“这姑娘好像胆子小了点。”
　　“胆子没有办法，她比较宅，而且在少管所住了一年。我觉得她挺有韧性，但是我不肯定她会不会融入团队。”聂左不爽道：“老板有了，打工仔有了，老总呢？别我招好了人，老总才来。”
　　魏岚两个手肘撑在吧台，性感的臀部自然翘起，问：“聂左，为什么你拒绝了林少请你当老总的提议？懒还是有其他考虑？”
　　聂左回答：“我？不够格……不是我谦虚，我加入护航的一个目的就是来学东西的。如果这老总不能让我满意，那也没什么意思。”
　　“曹凯怎么样？”魏岚问。
　　“不行，曹凯如同我们一样，你擅长和人聊天套话，有演技。小姑娘有技术，曹凯呢，具备商业间谍的思维。但不适合当老总。”聂左道：“和玉帝在一起次数屈指可数，但是确实学到了很多东西。不过国际护航四大天王，另外三位不太可能会来，玉帝又在东城，所以我也不知道谁比较适合老总位置。”
　　“你要求太高了，对自己的要求太高。”魏岚笑，四大天王代号分别是玉帝、撒旦、宙斯和夏娃。其中撒旦和宙斯是特工出身，英国护航公司的老人。夏娃是前摩萨德成员，缺钱，所以离职成为一位商业间谍。但没想到，因为职业习惯，她反过来保护的以色列企业的秘密，最终明白自己的定位，经过考核加入了护航911，她也是四大天王最年轻的一位，今年不过二十八岁。
　　聂左若有所想点点头，接起电话：“干嘛？你以为接电话不要钱是吗？”能让聂左这态度的，只有杰克。
　　“一位五十七岁的男性，有两个孩子，有老伴，两个孩子各自有两个孩子。三个家庭没有物资上的缺乏，并且男性是高级工程师，两个孩子也是进行科研领域的人才，社会地位都不错。”杰克问：“怎么样才能收买这位这位高级工程师，让他出售制造厂的情报？”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聂左朝魏岚点下头，接过魏岚冲泡好的咖啡，走到秦雅面前坐下：“人都有弱点，办法肯定有。”
　　“我知道人有弱点，可是我是临阵磨枪，我没空去了解他们的弱点。”
　　“我帮不了你，再见。”
　　“等等。”杰克道：“我想到一个大家都满意的办法，我们先把机密弄出来，然后联系万联国际，说可以追回机密，一千万，我想他怎么都得给吧？”
　　聂左沉思许久：“你有什么抵押品？我可以帮你借一千万。”
　　“老子是把所有财产都凑上去，还少一百万美元。去哪找抵押品？”
　　“你说的那人是王工吧？”
　　“是啊，你知道？”杰克惊喜问。
　　“我知道他有个弱点，但是我不能告诉你，否则我就成了同谋了。”聂左道：“再见。”
　　“等等，听着，不是我要攻克王工，而是我主观上判断，王工很可能已经被收买，我查询背景非常纳闷，为什么王工会被收买呢？我现在不肯定我对王工的主观判断是对的还是错的。”
　　聂左想了好久：“不行，你是黑吃黑，还是黑，我不能说。我只能和你说，我在万联国际餐厅，见过王工一次，我对他的弱点也是主观判断。”
　　“你意思是你从面相上看出他有弱点？TM的，我怎么看不出来？”
　　“呵呵。”聂左问：“什么面相？杰克，我觉得你的江湖气很足。是不是道上的兄弟？”
　　“现在还有道吗？当面是兄弟，背后捅刀子，有钱就是娘。”杰克道：“你能看出面相，没理由我看不出来，我智商甩你两条街还不止，挂了。”
　　聂左笑眯眯挂电话，心中道，你就算智商两千五也看不出来，王工可能和跟随自己的学生有染，男学生。女学生已经算是丑闻了，何况是男学生，不仅会毁掉王工的声誉，就连王工孩子的家庭也会被波及。王工只有这一个弱点，十有八九录像被人掌握了。
　　聂左拨打了玉帝电话，说到了王工还有杰克。玉帝问道：“你打算是看热闹还是？”
　　“有钱就干，没钱不干。”
　　玉帝道：“我收到消息，这次针对制造厂数控技术下手的团伙，代号影子，他们是十大商业间谍中唯一一个以团队为名的团伙。至今没有人知道他们的真面目。他们作案次数很少，到目前看，这六年来，只有三到五宗案件可能和他们有关系。夏娃和我研究过影子，我们得出一个不太好的猜测，影子可能是现役特工。”
　　“恩？”
　　“特工也缺钱，没人嫌钱多。”玉帝道：“我认为他们是打秋风，趁假期或者怎样联手出国做一次案子。他们有很多优势，最大优势他们在对目标下手之前有官方身份，可以对目标进行一些官方的了解。我不肯定影子是不是特工组成，也不肯定影子成员是反间谍特工，还是间谍，或者只是内勤文员。我只是听说有影子有些手痒，可惜现在忙果野集团的事，抽不开身。”
　　聂左道：“你潜台词是，我可以去玩玩？”
　　“恩……没钱没授权还是不要去了。”玉帝道：“你们半年后考核，如果做了一些不好的事，会成为污点，到时候影响A市护航的存留。再者，影子行事风格更偏向特工，不太象商业间谍，我觉得你学不到什么东西。”
　　“哈哈。”聂左笑了：“玉帝，你这话的信息量很大。”
　　玉帝道：“哈，要解释？你和他们一个路子的，你加入护航偏重学东西。这点不是我看穿的，是林少看穿的。所以现在正在想办法和夏娃联系，看能不能弄到A市护航。夏娃这一年过的不太好，面临护航调查，国际护航怀疑她干了一些违反护航规则的坏事。不过我很相信她，反过来说，她可能有仇家故意暗算她，所以她本身有些麻烦。能不能来，我不知道。至于撒旦和宙斯，年纪比较大，思维比较僵化，还是安心退休比较好。”


第89章 绑架
　　“其实我不要解释的。”聂左叹气，都说这么白这么直接，人和人还怎么交往？林少这家伙还行，不否认林少有做大做强的打算，但是怎么说还是很照顾自己的。
　　玉帝道：“解释了这么多，就一个结论，我觉得影子对你来说没什么好看的。这话里面有潜台词，你可能是很适合对付影子的人。”
　　“我听的出来潜台词。”聂左道：“不过没钱我还是趴窝吧。好了，不聊了，改天你请我吃饭，挂了。”
　　“好……喂、喂……”玉帝抓了电话，回忆，自己好像没听错吧？玉帝想起了林少经常说起聂左的一句口头禅，我喜欢买单的人。玉帝感觉，这买单的人在聂左看来似乎有点凯子的味道。
　　商业间谍和特工商业间谍之间有什么区别呢？战略上没有区别，但是战术上区别不小。职业商业间谍利用诈骗、盗窃、收买、行贿等软性手段获取机密。而特工型的商业间谍除了这些手段外，他们更擅长使用潜入盗窃的手段，最大区别在于，特工型的商业间谍不排除也不在乎使用一些暴力手段。另外后者比前者虽然少了一些策略性，但是单刀直入，能退能打，不仅生存能力强，而且攻击能力也非常强。
　　前者之所以将不使用暴力做为底线，有很多原因，一者就是非暴力商业间谍犯罪，量刑低，警方对他们重视度较低，他们更象是和企业玩一个我攻你守的游戏一样。而后者往往伴随伤害、绑架甚至是谋杀这样的重大刑事案件。一旦失手，并且遇见难缠的警察，他们可能就要付出相当的代价。
　　最后一个区别，前者如果在无法获取机密的情况下，会理智的退出。而后者会改变自己的策略，不惜诉之暴力，因为在他们看来，暴力也是一个手段。诸如聂左很需要得到这份机密，他会将自己手段分成几个计划，首先是软性的渗透和收买，而后是比较冒险的盗窃，如果不行，那最后就是绑架甚至威逼了。
　　万联国际车床制造厂数控高级工程师，一位姓王，人称王工。一位姓黄，人称黄工，黄工是个单亲妈妈，一对儿女都在A市某二流大学就读。当天晚上，万联国际向警方报警，黄工的一对孩子在傍晚六点后失去联系。
　　警方询问了具体情况后，拒绝接警，因为现在才晚上八点，对方已经年满十八岁，在没有威胁的情况下，两个小时无法联系是无法立案的。不过因为情况特殊，警方还是派遣刑侦组一位便衣前往了解情况，他的工作是跟随黄工，看是否有人打来勒索电话。
　　聂左此时正在和郑天才打保龄球，魏岚在公司加班，了解制造厂情况的最新进展。魏岚是主动义务加班，这工作太清闲了，好容易有点风波，应该关注。聂左打了个全倒回来坐下，接电话，魏岚告诉聂左。黄工向警方控诉万联国际囚禁自己，她并不同意报警，是万联国际报警，同时要求警方和万联国际的保安、内勤部全部离开她的家，警方已经介入。
　　这才是影子作风，锁定目标，攻击弱点，一击就走，不拖泥带水。聂左听了道：“十有八九两个孩子都被绑架了，这下乐子大了。”
　　“为什么这么说？”魏岚问。
　　“如果对方只绑架一个人，最多砍个脚指头，切个耳朵来威胁黄工。一个人质比两个人质好控制，猜测没错的话，第一次勒索没有成功的话，黄工的孩子要死一个。”聂左早先感觉影子就是曹凯当时称的第四种商业间谍。查询护航网站发现，这影子虽然有一些暴力倾向，但是从来没有闹出过人命，似乎这是他们的底线。聂左认为二死一，是基于自己的是影子的位置来考虑，而不是影子风格来考虑。聂左道：“我有电话，一会和你联系。”
　　杰克打电话问道：“听说了？”
　　“恩，黄工两个孩子可能被绑架。”
　　“十分钟前，绑匪发来一段视频，黄工的女儿被斩首，对方说，限时要求黄工驱赶所有警方和保安人员，一个人在家中，然后根据他们要求，让黄工将所知道的资料储存在本地电脑后，连接到境外服务器的某网站。否则，黄工的儿子也将被斩首。”
　　聂左毫不动容，道：“视频给我一份。”
　　“你这看热闹的要什么视频？”说归这么说，杰克还是给聂左一份。虽然这次没有拉聂左下水，但是杰克还是很希望聂左能多参与一些。目的嘛……一个人不下水，什么可能都没有。如果下水了，轻的可以打湿他裤脚，重的可以将他淹死。
　　聂左打电话到公司：“秦雅，我一段视频你帮我分析下，我猜测这视频是假的，急要。”
　　秦雅还没有下班，在早上考核时候，她花费了一小时破解了两道题。第三道题是东城护航小虎的比赛题，除了中午休战两个小时外，秦雅和小虎已经在网络中大战了一天。秦雅接电话，立刻和小虎说，休战。而后接收了视频，刚看到黄工女儿头颅被砍下，把秦雅吓的半死，尖叫声让门外保安狂奔而来。公司里的魏岚被尖叫声吓的把手机都摔了，这高分贝在安静的公司里突然响起，不是一般人能承受。
　　魏岚问清楚情况，壮了胆子陪同秦雅看视频，秦雅连连摇头，一合电脑，告诉魏岚自己不行。魏岚也不催促她，倒了热水给她，先让她镇定心情。魏岚心中叹息，胆子太小就是这样，聂左那边说急要，你还在鬼叫。
　　魏岚并不是一个大姐型的人，对秦雅的懦弱是颇为不满的，魏岚自己也怕，即使电影中出现比较恐怖镜头，她也是遮了眼睛。但是当需要时候，魏岚可以克服自己内心的恐惧。虽然魏岚理解秦雅，但是同时认为秦雅不是这个团队需要的人。
　　不管怎么说这视频把事情闹大了，刑侦一队动手了，不仅是刑侦一队，刑警、特警、交警还有片警联动，报警中心成为指挥部，大量的警力投入到此案中，各司其职，一边查访，一边等待刑侦一队的命令。


第90章 利用
　　刑侦一队，雷豹接过报告看了三秒，操着他特有的轻淡的要死不活语气道：“我不想骂人，我让你们先验证这视频真假，你们给我这报告干嘛？什么三点定位，什么背景声音，美剧看多了是吗？连视频都没有验证真假，你们去给我定位案发现场？给你们二十分钟，我要知道答案。”
　　大家忙去做事，身边女孩道：“雷队，既然技术组已经定位了案发现场，是不是派人先过去看看？”
　　“恩，派蓝河战警。”
　　“蓝河战警？”女孩一愣。蓝河战警是A市精锐的精锐，九成人员是从职业军人中抽调，别的特警佩戴的是标准的警用面罩，护目镜等。他们的面罩是特制的骷髅，因为他们出动就代表警方到了底线，要以暴制暴了。他们也不负期望，在两次危机中表现非常出色，一次是六名持枪毒贩劫持一架夜总会，扣押二十个人当人质，刑侦一队分析出谈判可能性为零，就派遣出蓝河战警。而毒贩还在等待警方派遣谈判专家时候，他们就发动了进攻。
　　“视频是真，暴力，熟手，案发现场要么一无所获，要么埋设陷阱。”技术人员汇报。
　　说到这里，壮汉喊道：“雷队，T电话。”
　　雷豹拿出随身手机大小电脑，将T编号手机号码连接到自己手机上，上面显示，T编号目前的使用人为聂左，雷豹很自然道：“喂！”
　　一个电子音传来：“视频是假的，但两人确实被绑架。”
　　雷豹问道：“你是谁？”
　　对方笑了下，道：“你们最好编造一份机密，传给他们，反正他们也看不懂。否则不排除假戏真唱。你们对手是影子，圈内人猜测他们是国外多名职业特工组成的一个团队。他们作案次数很少，但是一向不择手段。”
　　雷豹问：“你是谁？”
　　“我叫XX，哈哈哈。”对方挂了电话。
　　雷豹沉思良久，道：“你联系万联国际，我们需要编造一份假商业情报，黄工还在医院，两个小时内必须完成，这份商业情报必须具备一定专业性，可以掐头去尾，对某些数字模糊选择。聂左说的没错，如果是影子，他们已经绑架了两人，即使不会杀人，也会伤害他们以逼迫黄工配合。同时让医院给黄工注射一些镇静药物，让黄工在医院多留一会。”
　　壮汉一愣：“雷队，这是违法的。”
　　“是吗？”雷豹问了一句，点头：“恩，去办吧。”就算我不说，就黄工状态，少不了镇静药物。
　　……
　　此时的聂左正在和魏岚通电话：“不看就不看拉，魏岚你送小秦先回去。小姑娘被吓的不轻。”
　　魏岚点头：“聂左，要不要把视频发给东城护航？”
　　“不关我们事，我就是好奇。别天天麻烦人家东城护航，好像我们A市护航没有人才一样。”聂左道：“其实我已经有六分把握认为这视频是假的。”
　　“为什么？”
　　“因为有个王工这么好的目标，何必去找黄工这么烂的目标呢？”聂左道：“我推测有人利用黄工调动警方和万联国际的注意力，然后趁机拿到王工的东西。”万联国际内勤部和商业调查局一直盯住黄工和王工，他们根本没有机会泄密。就算商业间谍已经安排好了，也得给这两人一个泄密的机会。然后绑架案发生了……聂左就随便猜，反正和自己无关。也不能叫猜，应该说进行一些推断。既然玉帝说有影子，影子风格和自己接近，自己这么猜也在情理之中。只有把事情闹的足够大，万联国际才会忽视王工。
　　聂左的黑客还没正式上班，杰克轻松的窃听了聂左的普通电话，杰克对身边电脑高手道：“英雄所见略同，我就觉得绑架一个多小时就杀人，实在太草率了。”
　　“有什么计划？”
　　“雷豹自以为聪明，弄了一堆的手机号码，这次我们借力打力。先前我们帮聂左给雷豹送了个人情，雷豹对聂左还是有一定信任，一来聂左在这案件中是局外人，二来‘聂左’热心的向警方提供自己的专业想法。等我们需要警方对付影子时候，用聂左名字再给雷豹打个电话，雷豹宁可信其有，也不会信其无，这样一来，等同我控制了刑侦一队。”
　　电脑高手道：“你哪来的聂左对雷豹的电话号码？”
　　“聂左就没把名片当一回事，我猜想他是认为拨打个报警电话也可以连线到雷豹，何必在自己手机记录一个警察电话。这小子看来经常干点坏事，否则不会不存警察电话……都是我猜的，反正雷豹的名片就在聂左换洗衣服口袋内。今天早上家政去搞卫生时候，我顺便摸了一圈。本想看看聂左的底细，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现，意外发现了雷豹留下的名片。”
　　电脑高手笑：“雷豹这人外表斯文，职业警察，却是一肚子坏水，就他能想出来用电话来辨别身份的损招。”
　　“要么怎么说每个人都有一副面具。我现在很想知道，警察被我用聂左名字调动之后，会不会恨死聂左？”杰克乐道：“你别说，给看不爽的人送黑锅的感觉相当不错。”
　　“你看他不爽？”
　　“哼，给他脸不要脸，说的自己象圣斗士一样有节操，其实就是剩斗士，只剩下节操了。”杰克道：“我去了，少个帮手，风险就大的多了，你注意各方动向，别是别人挖了陷阱等待别人，我傻乎乎朝里面跳。”
　　“好。”电脑高手道：“对了……这票干完我也得退休了，你真的要一个人继续做下去吗？”
　　“这票做完再说吧。”杰克扔下一句话，离开酒店房间。
　　……
　　雷豹这一手确实很黑，在如今科技发展，软件遍地的年代，对方要匿名和你通话，你很难发现对方身份。雷豹用了个笨办法，弄了二十部手机卡，给一些能做到匿名和自己通话的人都发了各自独立的电话号码。不说别的，就凭借这办法，上个月就抓了三个恐吓和两个行贿未遂的犯罪嫌疑人家属。
　　电话用处不在这，有人的地方就会有矛盾，而雷豹非常愿意做解决矛盾的人。大家都喜欢四两拨千斤，借用警方之手消灭对手，雷豹很乐意被他们利用。


第91章 契约
　　但这次，雷豹走眼了，打电话来的不是聂左，而是杰克。屁股决定脑袋，雷豹对聂左分析过，认为聂左在某些方面上还是相对可信的，比如这次绑架案。这视频做的相当真实，技术组的人无法肯定视频真假。技术组组长告诉雷豹，如果说这视频是真的，他感觉不对。如果说这视频是假的，他也感觉不对。
　　雷豹理解技术组组长有凭据，但是不知道使用什么措辞表达：“老张，慢慢说。”
　　“你看这位死者死前，下跪，面对斩首，表情什么都很到位，但是我放大给你看，瞳孔一点变化都没有，说明死者并没有真正的恐惧。恐惧突然来临，人的瞳孔会放大，但持续的恐惧会让瞳孔缩小。她没有任何变化，这是我发现的唯一一个不符合真视频的证据。”技术组组长再道：“说视频是假的？我没有证据，视频没有被PS的痕迹。”
　　雷豹想了一会问：“老张，你主观推断是什么？”
　　老张回答：“演戏。被斩首瞬间，画面拉动，没有死者颈部的画面，而是追到滚落地上头颅的画面。这时间持续0.3秒。我们虽然是技术组，但是不可能判断出头颅落地后滚落的方向和距离，摄像头特写对准假头颅，我们很难从技术上破解。”
　　“把握多大？”
　　“两成。”老张回答。
　　壮汉快步过来：“蓝河战警已经突入案发现场，现场发现了大量血迹，初步验证和黄工女儿血型相同，同时凝固时间和被斩首时间一致。法医正在去现场路上。”
　　雷豹还没有回答，杰克冒充聂左的电话就来了：“我是雷管，车牌号A7797，A7798地点北区六路附近，XX商厦附近。”说完就挂了电话，杰克看了一眼后视镜，两辆汽车紧追不舍，雷豹，用你的时候到了。
　　就在十几分钟前，王工的一个U盘送了出去。为什么不用网络传输？因为不可能，万联国际内勤部已经监视了网络，一旦王工传输数据，就会立刻阻止。通过断网，甚至是控制其人生自由的方式来阻止。王工早就准备好一份数控数据拷贝藏在家中，这是他下决心要出卖这份数据时候就准备好了。
　　当黄工的事吸引了内勤部和警方商业犯罪调查局足够注意力后，有人和他取得联系，他将自己U盘从别墅后的窗户扔出。潜伏在一边的人就捡走了U盘，可是万万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一个戴小丑面具的人用武力抢走了U盘，并且撒腿就跑。那对方自然不会放过他，附近帮手立刻开车追击。
　　杰克的开车技术还行，但是相比专门练过飞车技术的特工们，还是有相当的差距，杰克有些慌乱，从北郊开车到城市北区，妄图通过车流来掩护自己逃走。但没想到，自己比对方处理车辆紧急情况的能力要差的多，加之杰克没有闹市中开快车的经历，被两辆车时而一左一右，时而一前一后的包夹。杰克甚至看见了对方车辆副驾驶正在枪支上安装消声器。只要自己车辆一被逼停，肯定是连玻璃带脑袋一起打碎。
　　雷豹成为了杰克的救星，雷豹命令指挥中心调看交通监控，同时要求附近的巡逻警察一旦发现这两辆车，立刻逼停。北区的两辆特警巡逻车就在这片区域附近，也接到命令奔赴支援。
　　终于在一个红绿灯路口，指挥中心更改了信号灯，全部红灯。当时，这三辆车一起朝对面开出，突然变为红灯，同时两辆巡逻车拉响警笛，一左一右卡在两辆嫌疑车辆的前面。杰克这辆车被误认为是普通民用车辆，对面警察拿了扩音器大喊：“A4411，左拐，左拐。”
　　杰克就左拐了，A7797要追，跟随左拐，撞击在了巡逻车上。
　　四辆警车，一辆是特警巡逻车，打前阵还是特警。老战术，盾牌开路，突击手准备。同时现场警衔最高的人指挥：“A7797、A7798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打开车门，走出来，趴在地上。”
　　没有动静，盾牌到达近处，特警狙击手已经到达附近商厦四楼，盾牌手用盾牌撞击车门，示意对方开门。仍旧没有回应，这时候后面一名特警拿了两个铁盘，吸附在车门上，而后盾牌掩护自己人慢慢后退，撤到一边。两个铁盘上有两根绳索，连接在巡逻车上。这是A市研究出来破车门的利器。一些酒驾司机或者毒驾司机，为了降低血液中酒精和毒品浓度，能躲在车内和警方耗上六七个小时。
　　这时候，车门开了，一个老外双手举手走出来，趴在地上，接着副驾驶座位一个老外出来，也趴在地上。A7798只有一个人，也下来学两人趴好。
　　盾牌掩护，搜身，戴上手铐，立刻检查两车，很快，一名特警从A7797车内拿出一把手枪，子弹已经上膛，并且安装了消音器。A7797的司机的司机看向左侧，杰克车还在那里，被红灯制造车流卡住，但是里面的人早已不知去向。
　　……
　　在审讯这伙人时候，聂左正在万联国际的湖边长椅上等加班的麦妍下班，一辆车开到附近，一个男子下车，走到了聂左身边，聂左很疑惑的一直看着他：“雷豹队长？”
　　雷豹坐下来，他是通过技术人员定位了聂左的手机位置后过来的，雷豹道：“不错，这次我们合作很愉快，希望下一次我们还能合作。”
　　“什么？”聂左纳闷问。
　　雷豹道：“聂左，你听说过一入侯门深似海吗？”
　　“啊？”
　　“一个犯罪团伙的线人一旦为警方提供了一条线报后，他就不再是线人，而是卧底。是警方的人，警方有义务保障他的人身安全，同时卧底也有义务配合警方摧毁犯罪团伙。”
　　聂左一头雾水：“什么？”
　　“这是一种不成文的契约关系。”
　　“雷队，你吃错药了吧？”聂左忍不住问。
　　雷豹拿出手机，道：“按照我给你的名片拨打下我的电话。”可以揭开谜底，抓住把柄，让聂左成为自己线人。雷豹卑鄙？只要不犯法卑鄙又怎样？一个伟光正的人是维护不了市区治安的。
　　“你的名片？”聂左摸口袋，而后道：“你的名片和我的几十块钱零钱现在应该在洗衣机里。”
　　“什么？”现在是雷豹听不懂。
　　“再给一张吧，我保证不是不尊重你的名片，实在是无心的。”
　　雷豹感觉不对：“你今天在哪？”
　　“和朋友打保龄球。”
　　“哪个保龄球馆？”
　　“天鹅。”


第92章 鱼目混珠
　　雷豹不说话，走人，上车，打电话：“我要晚上十点左右天鹅保龄球馆的监控录像。”
　　事实证明聂左没有说谎，十点他还在天鹅保龄球馆，不仅没有给雷豹打电话，还和一个男子聊天，打球，甚至和隔壁球道的女子聊了一会。如果是这样，那就出问题了，雷豹不知道问题在哪，但是知道肯定出问题了。
　　聂左更是莫名其妙，雷豹这是唱哪出？杰克电话很恰当出现了，帮助聂左解开了这个谜题。杰克当然不是特意为聂左解谜，道：“我手上东西在黑市可以卖两千万人民币，我只要一百万美元，如果你愿意帮我干一票，剩余一千多万全部给你。”
　　“哈哈，一千多万干一票，有钱拿没命花。”聂左道：“你应该学我，卖个人情给某人，等需要花费一千多万雇佣别人去送死时候，就可以免费办事。要不这样，你把一千多万给我，我们之间就算两清。”
　　“白日做梦。”杰克说罢，挂了电话。
　　……
　　第二天聂左上班时候，两名老外，万联国际的刘坤还有商业犯罪调查局的张美玲已经在办公室内等待。聂左问保安：“他们怎么进来的？”聂左不喜欢刘坤坐在门口看自己的眼神，似乎自己和他老婆有一腿，那仇恨的目光实在是……这仇恨哪里来的？就是杰克早先联系刘坤，问是否愿意最少以一千万人民币的价格雇佣护航，现在人家丢了东西，呵呵……
　　保安一愣问：“你的意思是？”
　　“算了，把他们赶出去，失了我们身份。”
　　聂左和魏岚走进办公区域，刘坤就站起来，一指聂左问：“东西在哪里？”
　　“什么东西？”聂左反问。
　　“不就是一千万吗？”刘坤道：“我给，没问题。”
　　聂左笑着让魏岚去吧台煮咖啡，聂左道：“刘总裁，我们不存在合作关系，另外我没有你要的东西。”
　　“可是，昨天有人以护航名义打电话给我，如果我愿意出一千万人民币雇佣护航，他可以帮我拦截数控资料。”
　　“那个电话应该是问你是否愿意出一千万人民币雇佣护航，如果护航没有拦截数控资料，一分钱不拿，如果护航拦截了数控资源，你必须全额支付，并且双方签订法律文书。”聂左看张美玲：“看来警察也想知道答案，事实上电话不是我打的，有人缺帮手约我干一票，不过违法的事情我从来不做。他委曲求全想到了这个办法，然后被你们拒绝了。”
　　一个五十岁左右老外，站起来，走过来伸手和聂左握手：“对不起，聂先生，我的老板不太熟悉规则，我叫奥瑟夫，这是我的朋友博迪。”
　　“你好，你好。我办公室坐吧。”聂左示意，让魏岚多冲几杯咖啡。不是聂左故意想得罪刘坤，而是表明一种态度。聂左对两个老外很客气，一来是人家客气，二来人家是护航老前辈。
　　三人进入办公室，魏岚还是给脸色铁青的刘坤上了杯咖啡，给张美玲也送了一杯，而后将三杯咖啡送到聂左办公室中。张美玲低声道：“人家没欠你的，你这么财大气粗的开口就指责人家，不太合适。而且现在还要请人家帮忙。”
　　“最近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而且我性子就是这样。”刘坤洒然一笑道：“你说的没错，我这是当总裁养的脾气，始终以为自己是太阳，地球要绕着自己转。现在不都流行霸道总裁吗？”
　　“哈哈，可是他是男人。”张美玲回答一句，和刘坤接触次数多了，张美玲倒是有些了解刘坤。刘坤表面看脾气比刘子平和刘宇要急躁，暴躁，实际上性格比两人要温和的多。他从不把火憋在心里和你秋后算账，有什么就说什么。如果有人指正他的缺点，他也会虚心接受。先前质问聂左，并没有太大恶意，只不过是其语气和使用的词语太容易让人误会。刘坤可能会一瞬间被人激怒，但是过没三分钟，就没当回事了，其心胸还算豁达。
　　办公室内，大家闲聊一会，聂左表示了对两位的敬仰，两位老外也客气说自己老了，追不上年轻人脚步。而后慢慢到了主要话题，奥瑟夫道：“聂先生，是这样的，我们已经收到消息，黑市将派人在三天之内取走数控资料，所以目前来说，这资料还掌握在某人手上。我老板愿意出和黑市相同的价钱将这份资料买下，并且保证不会报警。我们虽然做了一些努力，在一些网站留了信息，但这人并不理会。”
　　博迪道：“聂先生，你看能不能联系对方传达我们希望进行谈判的意思呢？”
　　“两位前辈，我和你们说实话，这人就是最近在S市闹的沸沸扬扬，齐家黄金董事长枪杀案的最大嫌犯，代号杰克的人。我们在齐家黄金委托中交过手，他似乎在筹集一笔巨额的资金，而且时间很短。当杰克发现了影子的踪迹后，想到了黑吃黑的策略，但是人手不足，这才想找我帮忙。但是因为无法得到万联国际的合法授权和理想的报酬，我拒绝参与。你们让我找他，我找不到，一直以来只有他联系我。”虽然杰克留有一个联系方式，但是那是还聂左人情用的，聂左虽然有心帮两位前辈，但是不可能让自己掏腰包。毕竟杰克这身手的人还是很少的，好钢要用在刀刃上。
　　奥瑟夫点头，他相信聂左的话：“杰克？枪杀案后，我查询了不少资料，没有发现有杰克的资料。我和博迪猜测，杰克如果是老手的话，肯定是每次作案都改变自己。这次叫杰克，可能上次就叫天使。”
　　英雄所见略同，聂左就是这么想的，聂左想了一会：“我虽然对万联国际没有好感，但是作为护航一员，对错还是知道的。这数控技术也是万联国花费巨资，和巨大人力研究出来的成果。而对方只花费了一些金钱就轻松获得，太不公平了。我有个不成熟的建议，但是在两位面前说出来，怕两位笑话。”
　　奥瑟夫忙道：“尽管说，无论能不能帮助我们，我们都很感谢你。”
　　聂左道：“中国有个成语叫鱼目混珠，将鱼眼睛混在珍珠中一起出售，难以辨认……”


第93章 落井下石
　　十个小时后，一个网名为铁血民族的网民，在网络宣称自己盗窃了万联国际车床制造厂的数控技术，并且谴责万联国际，为了自己企业的利益，敝帚自珍，自私自利，不愿意和国内同行分享经验和技术，以至于国内车床技术落后日本美国，典型的汉奸美狗。所以他盗窃了数控技术，同时将数控技术压缩文件上传了云端，只要能证明自己是国内机床制造厂的人，都可以向他免费索取下载地址和密码。
　　这消息立刻成为晚间新闻的头条，记者证实，通过一位匿名厂长拿到资料初步分析，这份数控数据是真实的。警方表示，这行为已经涉嫌犯罪，但由于云端服务器在国外，他们也无法快速和有效制止资料的下载，同时警告大家，下载其他企业机密，本身就是一种犯罪行为。
　　杰克看见这新闻，愣了十秒有余，一时间搞不懂状况。难道万联国际知道机密外泄，干脆一不做而不休，让这份资料变成废品？这可能性不大，还有一个可能，其中有诈。但是无论有没有诈，这一手搞出来，自己手上的U盘就卖不了两千万了，两万块都未必卖出去。果然很快黑市有人打电话过来，要求杰克说明当时获得U盘的经过。
　　杰克回答经过，真金不怕火炼，然后挂了电话，沉思良久，如果是第一个可能，那自己U盘就成了废品。如果是第二个可能，这有什么用呢？多几天，技术人员分析出来，能肯定这份云端资料数据是假的，真东西还在自己手上。但是自己等不了那么久……
　　杰克想到这，立刻想起聂左，目前除了自己同伴之外，只有聂左知道自己急用钱。我日你八大爷！杰克二话不说，拿起电话就拨打了聂左电话：“是不是你干的？”
　　聂左问：“什么是不是我干的？”
　　“云端可以下载到数控资料。”
　　“我说杰克，你是不是欠我一个道歉？”
　　“什么？”
　　“狗日的用我名义去骗雷豹，险些让我惹我一身骚，既然道歉没有，那你砸我场子，我只能也砸砸你场子，有来有往嘛。”聂左回答：“你猜对了，是我的提议。”
　　“王八蛋，你个死贱人。”杰克大怒。
　　聂左道：“你联系万联国际时候，明明可以先试探，却故意把我拉下水。你耍雷豹时候，明明可以选择别人，却选择了我，还入侵我家拿走名片，做了这些事，也不告诉我一声。直到你得手才打来电话解释，这不是解释，这叫炫耀。我反倒想问一句，我TM哪里得罪你了？非得拉我下水？”你以为没在电话里指责你是因为我不生气？是因为我知道生气也没用。
　　杰克想了好一会大怒：“你恶人先告状，老子真的很需要这笔钱。”
　　“谁不需要一笔钱？”聂左道：“你咬了我一口，入侵我汽车，让我撞花圃惹笑话，监视我办公室，对我女朋友口出恶语。我本不想和你计较，但你越来越过份，竟然拿我去坑刑侦一队。我是走白道的人，和刑侦一队闹翻，我以后麻烦多着呢。”
　　杰克沉默好一会：“其实我还窃听了你电话，入侵了你们护航的电脑，我还去你家喝了一瓶水……怎么了？老子就干了，姓聂的，这场子老子迟早要找回来。”
　　聂左提醒：“你还欠我一个人情，你要坑我，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杀人灭口呢？”
　　“哼，我没有那么下作，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杰克沉默，也不挂电话，许久后问：“你上次说可以借一千万？”
　　聂左被自己口水呛着，大哥，你没事吧？我们都在电话里放出如此恶毒的话语对骂，翻脸翻桌子翻肠子了，你竟然……这杰克一放软，聂左就感觉有些过意不去，虽然杰克坑了自己很多，但是对自己来说并没有伤筋动骨，而自己坑了人家两千万。关键是杰克似乎对钱并不在意，在意的是近期内没有办法筹到钱。聂左问：“真这么缺钱？”
　　“恩。”杰克回答。
　　“你十分钟后拨打这个电话。”聂左将林少电话告知杰克。聂左挂电话，给林少电话，大概说了事情经过。
　　林少怒：“聂左，你当我是凯子啊，一千万。我老爹好歹是经商的，我有经商基因的。”
　　聂左道：“我觉得杰克这人人品还行……这人品不是五讲四美那个人品，你理解就好。而且杰克身手相当好，是个不错的老手。”
　　林少眼睛一亮：“你意思是花一千万买了他。”
　　聂左支支吾吾道：“他缺钱，人讲信用，这个嘛……我怎么有种电视剧里买卖身葬父小姑娘的感觉，又可以当丫鬟，又可以当小老婆。”
　　林少想了一会：“他值一千万吗？”
　　聂左反问：“你缺一千万吗？”
　　“当然不缺，但我不想当凯子。”林少回答：“你综合说下，这人素质怎么样？这素质不是乱丢垃圾的素质，你理解？”林少学了聂左口吻问。
　　聂左道：“这人在国际上混过，从口气来听，应该是道上的人，受封建迷信的影响巨大，对信和义看的重。买过来除非死掉，否则不会跑掉。从能力开看，他擅长格斗，胆大心细，擅长潜入，卧底。同时有一定指挥能力，多变灵动。”
　　“够了，值得借一千万。”
　　聂左一愣：“借？”
　　“他急用钱？”
　　“是。”
　　“有信用？”
　　“是。”
　　“目前他能找到只有我这条线？”
　　“是。”聂左骂娘：“靠你个黑商。”
　　“我说了我有经商的天分。行了，我和他谈吧，这种人一向不擅长谈判，我能让他把未来的女儿都抵押给我。”
　　聂左汗：“林少，差不多就行了。”自己竟然帮杰克说话。
　　“已经差不多了，我没收他利息。”
　　聂左道：“林少，从没见你坑我。”
　　林少沉默一会：“坑过。”
　　“哪一次？”
　　“英国那次，我坑过，然后被你打的满地找牙。然后我知道在我打不过你之前，我还是先不坑你了。”林少咬牙切齿：“你这家伙完全不讲道理，老子一炫富就揍，我还怎么推销自己？不推销自己，我怎么买你？开个玩笑，我林子勋从不坑朋友，你要觉的合适，那我就买了。”
　　“买吧。”怎么感觉自己在做人口买卖呢？果然是贫贱英雄百事哀。也不能这么说，最少他还有地方卖，很多人想卖还找不到地。不对，是借……


第94章 暗渡陈仓
　　卖身契如下，某人必须为A市护航公司工作满最少十年，或者在十年内还清所借的一百一十万美元，否则买人方将有权要求某人缴纳利息，利息按照商业贷款利息算。同时，某人还必须支付五十万美元违约金。细节如下，听从指挥，不得违反公司规定……
　　这一是一份很正式的借贷合同，这份合同发到了杰克所指定的邮箱，杰克看了一半就三尸神暴跳，险些把电脑给砸了。当即打电话给林少，林少回答：“这世界还有人愿意无息借你这么多钱，你应该很高兴才对。”林少很高兴杰克生气，杰克生气说明他将这份合同当回事，有信用，所以才会生气。如果只是要坑自己百来万美元，根本不会因为里面苛刻的条款而愤怒。
　　林少道：“不满意我们可以改。”
　　杰克道：“从第一条到第一百条，全部去掉。”
　　“总共就一百零一条。”
　　杰克挂了电话，独自生闷气，他开始寻找另外能弄钱的办法。除非是抢劫绑架，否则在数天之内，自己凑不到这笔钱。回来再翻出这份合同看，突然眼睛一亮，十年内还清借款就可以了，自己U盘还有价值，等风声过后一卖，不就行了？不过按照条约，自己最少要在护航公司工作半年……可以不露面，但是必须听从聂左的调配。
　　杰克看了许久，拿起电话拨打刘坤的电话：“一百一十万美元，一口价。”
　　刘坤回答：“八十万，我已经出过价了。”
　　“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不同意，我只能是等事后再卖了。”
　　刘坤考虑良久：“好吧，不过我需要点时间，十天之后交易。”
　　“你是想看这十天之内能不能抓到我？或者是有没有其他办法吧？缓兵之计，不行。这样吧，我给你机会，四天时间。不能再多了。”
　　这时候聂左声音传来：“刘总，我再次提醒你，此人信誉度极低，你购买的即使是王工的U盘，说不准人家已经复制了。”
　　刘坤看面前两个内勤部老外，奥瑟夫点头：“确实有这样的可能，对方会无休止的敲诈。”
　　他们是应刘坤邀请和要求来的，讨论关于杰克和刘坤提出的赎回U盘之事。
　　杰克心中把聂左祖宗十八代都诅咒一遍，道：“刘总裁，一百一十万对你来说只是小数目，我或者可信，或者不可信。但你只能赌我可信，否则你们这份机密迟早要泄露出去。你是企业家，万联国际的接班人，连一百多万美元的赌一次的胆量也没有吗？我不鼓吹自己人品，我人品怎么样，我说了不算，你愿意赌才算。”
　　刘坤显然开了免提，聂左道：“这位先生，我想问下，按照你所说的，等事后就可以按照黑市价格卖两千万人民币，现在为什么着急要一百一十万美元呢？”
　　王八蛋，你小子明知道老子急用钱，还问这问题？但是有些戏要演，杰克不能让外人知道自己和聂左有一些不愉快的交往。杰克不理会聂左道：“刘总裁，现在就是你的决定了。”
　　“好，成交。”
　　“祝你愉快，四天后我会联系你。”杰克挂了电话。
　　聂左叹口气，人没买成，是不是将这消息泄漏给警察，让警察破坏这次交易呢？聂左只是随便想想。一来，这资料确实是万联国际的心血。二来，和杰克这么玩就超出了底线。
　　聂左和杰克都没有想到，刘坤给他们上了一课。
　　第一步，刘坤先请国内外专家证明，网络上泄密的数控资料是假的。
　　第二步，泄密者向荷兰警方自首，荷兰警方通过调查，证实泄密者身份为属实。此事本就是万联国际策划的，贼喊捉贼，很简单。
　　第三步，将万联国际车床制造厂的股份转让给了一个凯子公司。这一步就是最难的，毕竟是在风口浪尖当头。不过好在出事之前，有几家公司见万联国际要改组制造业，提出了收购车床制造厂的意向。经过一番接洽和谈判，有一家公司愿意赌一把，毕竟从新闻来看，网上的闹剧已经结束。但是这家公司希望多点时间，刘坤显然不想给对方太多时间。
　　第三步，刘坤打的非常漂亮，先是制造出和一个公司即将签约转让车床制造厂的传闻，而后万联国际米副总贪图美色，和这家公司的秘书睡觉，泄露了一些“天机”。最终在杰克四天约定的前一天，刘坤和这家公司签约，将制造厂以市价的价格转让给了这家公司。
　　刘坤想的非常明白，这家制造厂的命脉就是车床数控技术。一旦技术被外人掌握，就不具备竞争性，制造厂的价值不过原先的三成而已，现在能以市场认识价值出售，等同是甩了一个包袱。刘坤才不会把赌注押在一个陌生人人品上，更不会押在黑市上。
　　就在聂左感叹赞叹刘坤的手段时候，果野集团给万联国际上了一课。
　　当林少和杰克联系后，得知杰克急用钱，果野集团就布置了一道陷阱。他们首先和一家曾经和万联国际提出收购制造厂意向书的公司达成书面协议，请这家公司为中介，替他们购买制造厂的股权。在果野集团布置下，刘坤各种手段用尽之后，这家公司和万联国际签署了协议。十分钟后，这家公司就将制造厂转让给了果野集团。
　　果野集团也有车床制造厂，他们技术优势在车刀上，对数控投技术入了巨资研究，一直没有突破，果野集团早就对万联国际的制造厂数控技术垂涎三尺。这次成功收购万联国际制造厂之后，两项技术优势将让果野集团的车床制造厂垄断国内中高端市场，并且成为出口的热门的产品。
　　同时，林少将一百五十万美元汇给了杰克，林少拿到了杰克的U盘。不得不说，这次果野集团敢阴万联国际，很大程度上是林少的功劳，林少在董事会上非常坚持把宝压在聂左身上，聂左对杰克的评价成为这次收购的成败点。林少难以说服董事会，因为董事会不认识什么聂左，如果杰克再复制一份资料，那万联国际这家制造厂根本不值这个钱。买的不是厂，买的是技术，买的是人才，买的是技术垄断。
　　关键时刻，林少老头子，董事长林大凡说话了：“几个亿而已，大家缺这钱吗？我们现在是用零花钱买一项技术，错了，丢点零花钱，对了，我们有技术，可以低价格垄断全国市场，什么叫垄断，垄断就是全国的车床都是我们制造的。我不说这能带来多少利润，光是能一统全国车床市场，这就是企业实力的一种象征，代表果野集团品牌的飞跃。”


第95章 出行
　　慕容默和聂左泡茶：“别说你看不懂，我都看不懂了，峰回路转。这是典型的信息不对称。刘坤的做法没有问题，他不会相信你，也不会相信杰克。他不会把宝押在某人的信誉上。因为他是商人，商人重利，信誉对于商人来说是一种品牌效应，是一种利益。所以大企业大集团容易达成合作协议。但是他们从不相信个人，我如果是刘坤，我也会这么做。不开玩笑说，我当时就没有想到还有将制造厂卖掉这一步棋。”
　　“但是从大方面来说，刘坤败给了林大凡。虽然在信息上不对称，但是林大凡这魄力不是刘坤所能比的。可惜啊，刘子平的腿疾复发在国外动手术，我真的很期待林大凡和刘子平斗一次。”慕容默道：“林大凡说的很好，亏了就亏那么点钱而已，这点钱对果野集团来说九牛一毛。同时对于万联国际来说，多了这点钱没有太大帮助。但是两人利益不同，万联国际坚持，并且最后胜利，仍旧无法垄断全国车床市场，对他们来说，制造厂的价值就是出售的价值。而对于果野集团来说，属于技术上的强强联合，他们成功的利益比万联国际守住制造厂的利益要高出百倍。”
　　聂左似懂非懂：“这就是为什么有钱的人越有钱。”
　　“没错，不过果野集团未必能吞得下。”
　　聂左疑惑：“不至于吧？果野集团这点实力还是有的。”
　　“不是这意思，我是说政府是反对垄断的，如果果野车床真的一统全国，挤垮所有的车床制造厂商，那果野集团的制造厂有可能被强行拆解。垄断不是一个好事。短期看，果野集团能提供物美价廉的车床当然是好事，但是一旦没有了竞争，所有车床制造厂被击垮，那果野集团的产品就会变成物廉价高。不要怀疑这点，商人逐利，垄断的后果就是这样。”慕容默问：“为什么十年前电话费降不下来？政府三申五令要求降低话费都不行？因为垄断，没有竞争力，单纯依靠政府文件是不可能做到的。怎么办呢？把企业拆解了，让他们互相竞争。结果不仅话费降下来了，而且服务上去了，质量也上去了。所以果野集团野心不能太大，如果想垄断的话，那就是犯法，制造厂会被法庭强行拆解。”
　　慕容默很有耐心一一回答，反垄断政府是主角，因为要辨识垄断很难用明确的标准来界定，可以说是政府和企业的一种博弈。而企业为了利益，会尽可能的打擦边球。果野集团虽然吞下了制造厂，但是要消化制造厂还需要很多工作，第一步就是要避过反垄断调查，要完成这一步，果野集团一家难以做到，就需要寻求合作伙伴。但合作伙伴不能公开，公开就属于违法，双方都要掌握这个度，同时他们还要给其他制造企业生存的空间，让消费者有选择的可能性。这过程就很复杂了，需要法律专家，市场专家评估。
　　聂左也不是全部听明白了，但是基本了解了垄断和反垄断的内容和规则。黎明联盟成立很久，没有从商业角度去了解DK，DK内部反竞争，就代表DK兄弟会就是强强合作，以垄断为主要利益链。如果能打破DK内部的利益链，就能从根本上消灭DK。聂左将自己的想法发给了老爹。
　　聂左认为，在法律日益成熟的年代，单纯使用暴力来消灭DK的手段已经落伍。反观DK，也不是以前DK，成员之间更注重利益。而黎明还是秉承了百年前的传统，一成不变的使用刺杀来消灭DK成员的肉体。聂左也不知道怎么写的，想到什么就写什么，洋洋洒洒写了几千字后就发给了老爹。
　　第二天，老爹打电话给聂左，他认为聂左提议很好，但是他的精力不足以支撑他研究这个课题，所以将聂左的提议交给了元老会，由元老会来研究提议的可行性。不过老爹告诉聂左，就算元老会研究通过，要建设能反DK的商业系统，需要不是一年两年的时间。
　　……
　　余姿终于确定了法国的行程，节目主办方发来了邀请函和行程表。余姿和苏信将在法国逗留三天，然后搭乘飞机前往澳大利亚，再乘坐小型私人飞机前往法属波利尼利亚的社会群岛，通过船只到达土阿莫土群岛，最后朝东南五百海里，到达目的地皮特群岛。
　　聂左开车，和麦妍送两人去机场，余姿很兴奋，不停重复：“糟糕，我要红，怎么办？”一时间聂左感觉余姿和苏信其实挺配的。
　　聂左开的车是一辆八十万左右的自动档奔驰汽车，不是新车，聂左告诉林少，这车是和自己女朋友换开的，自己女朋友开车技术一般，特别是倒车、停车等时候，经常会让汽车和建筑物进行亲密接触。林少最后从果野集团调配了一辆车过去，而聂左原本的保时捷修理好后就交给了魏岚，A市护航的技术员秦雅的配车是一辆四十来万的合资车，也是相当不错的，可惜秦雅没驾照，向聂左预支了一个月底薪去考驾照。
　　到了机场后，因为这次最少要离开一个月，两个女人秀恩爱，搂搂抱抱的，还抹下眼泪。聂左看下时间，距离登机还有两个小时呢……
　　聂左低声道：“安排了吗？”
　　苏信回答：“东西已经送到，到了土阿莫土群岛就可以拿到。但是……我们第一个节目是十五天的海边野外生存，我不能穿一套西装吧？那东西朝哪藏呢？”
　　聂左道：“靠，藏东西都不会了？”
　　“我觉你太多疑了，我已经了解过，这位富豪从欧洲几家大电视台请了导演和摄影师，第一个节目野外生存，就是这些电视台负责跟踪拍摄。”苏信道：“这几家电视台航拍了私人岛屿，在私人岛屿上建设了很多的建筑，都是密室解密之类的建筑。”
　　“小心无大错。”聂左道：“另外这个女人是我女人闺蜜，如果你不能和平和她分手，她肯定向她哭诉，而她肯定整天在我面前唠叨，唠叨多了，我就烦了，我不能对她发脾气，只能找你泄火。”
　　“这是威胁吗？”
　　“是，兔子不吃窝边草，你这次吃了窝边草，最好吃干净点。”
　　“知道了，甩女孩还不简单。”苏信坏笑：“相信吗？我能甩了她，她还不会怨恨我，并且还一直惦记我。”
　　“不就是装病装死吗？”
　　“我靠，你怎么知道？”


第96章 路遇
　　聂左懒得理会苏信，走过去道：“麦子，马上登机了，我们走吧。”大家都在看呢，至于吗？
　　麦妍抹把眼泪，看手表：“还两个小时呢。”
　　聂左叹气：“你也知道还有两个小时，干嘛搞的生离死别一样。”
　　苏信过来：“我们还是先进候机厅吧，野外生存还有一些知识我们还需要巩固。”
　　麦妍点头，抱抱余姿：“你记得给我打电话。”
　　看来还需要最少五分钟，聂左手机震动，到一边接电话：“魏岚。”
　　魏岚道：“聂左，远洋集团副总裁送来一份委托，远洋集团旗下有一家投资公司，一直是股市的主力和庄家，最近三个月发现，当他们囤货准备拉升某股票时候，有人大量购入此股票。当他们准备出货时，有人先出货。一共四次交易出现了同样情况，损失有些大，所以远洋集团请我们介入调查，委托费用是六十万人民币。”
　　“接了。”
　　“怎么入手？”
　　“你和这位副总裁商量一下，以某高管的亲戚名义进入投资公司上班，选择什么岗位你自己做主。”
　　“好。”
　　聂左补充：“工作期间，不得和他人上床。”
　　“……”魏岚反问：“我遇见喜欢的也不行吗？”
　　“不行。你先调查清楚，有多少人能知道主力动向，包括高层的人。”聂左道：“秦雅现在在考驾照，随身带着电脑，有需要技术支援就打电话给她。”
　　魏岚回答：“知道了，基本资料我放在你办公桌上。”
　　聂左道：“好，我送机后就回去。”
　　聂左挂电话，这是个不大的单子，六十万人民币不多。但是又是一个全新的商业领域。股票对人们来说，又陌生又熟悉，就算自己不炒股，身边的人也有不少是股民和曾经的股民。主力就是能基本掌控某股票涨跌的关键，他们手上有很多筹码和资金，要涨就可以用资金拉动股价，要跌可以用筹码打压股价。主力动作变幻莫测，一直是股民们重点研究的对象，什么时候囤货，什么时候出货。说白了，主力就是赌场的庄家，和一群筹码不如自己的人在赌博。不健康的投机型股市本身就是一个赌场。和普通赌场所不同的是，这里的庄家是有一定把握掌控牌面的大小，所以相对赌客来说，赢的机率还不如普通赌场。
　　半小时后，聂左终于是将麦妍带上了车，麦妍上车叹气：“余姿从来不懂照顾自己，记得一次去西北拍片，十天后回来那个惨，全身都是怪味。一问才知道，余姿连衣服都不会洗。”
　　“不会吧？”
　　“余姿的衣服用洗衣粉浸泡之后，然后冲洗，可是因为浸泡时间久，难以冲洗干净，衣服上残留了洗衣粉。如果没有大太阳，而是依靠风吹晾干，表面看没什么。但穿到身上，汗水浸泡，衣服就会发出非常恶心的味道。”麦妍道：“余姿生活很没有规律，想吃就吃，想睡就睡，生物钟本来就非常混乱。加上她肠胃不太好……”
　　聂左道：“麦子，我接了一单远洋集团的委托。”
　　麦妍一愣：“我父亲？”
　　“是啊。”聂左回答：“调查对象是远洋集团旗下一家投资公司。”
　　麦妍哦了一声，看窗外风景，许久才道：“三天前，我妈打电话给我爸，两天前，我爸的老婆打电话给我，让我不要打扰他们现在平静的生活。一天前，我妈直接去了远洋集团的董事会。”
　　聂左想了一会：“哦。”对此不发表任何意见。
　　麦妍道：“我爸因为常年沉迷……”
　　“酒色。”聂左补充。
　　“恩，身体每况愈下。今年才五十岁，有多种慢性疾病。听说他近期立了一份遗嘱，放在他的律师那里。我妈想看遗嘱，他不让。”麦妍叹气：“都是钱闹的，听我妈说，我爸和我妈刚结婚时候，感情很好，后来他有钱了，就和变了一个人一样。难道真的是贫贱夫妻百事哀？”
　　聂左问：“要不要我帮你先去看看遗嘱。”
　　“才不要呢。”麦妍道：“我对他们的钱一点兴趣也没有，我只是担心……”
　　“担心？”
　　“我担心你会不会变得和我爸一样。”
　　聂左笑：“傻姑娘，我又没你爸的基因，你才有。你应该担心，你有钱之后，会不会变得和你爸一样。”
　　麦妍当即脸涨的通红：“聂左，你太过分了，哼。”头一转看窗外，再也不理会聂左。
　　“……”聂左拿出巧克力：“巧克力？”
　　“……”
　　“你最喜欢的牌子。”
　　麦妍眼角瞄了一眼，坚持数秒后，伸手接了过来，聂左正准备逗逗麦妍，前面堵车了。聂左停车在车流后，出汽车，站起来朝远处看，只见机场到A市的高速公路有一个匝道，匝道是前往附近一个小镇，匝道上停着几辆闪烁着警灯的警车。
　　“干嘛了？”麦妍问。
　　“不知道。”聂左回来，发动汽车，汽车跟随前方车辆慢慢前进，有一半的公路已经被拉上警戒线，警察正在对地面拍照，寻找轮胎痕迹，这是导致这位置堵车的原因。快经过匝道时候，一辆汽车突然从右侧变道加塞，而后和一辆汽车追尾，聂左无奈道：“看来，我们得在这里呆上一阵子了。”不怕驾驶员车技烂，就怕驾驶员素质差。
　　聂左已经确定这里发生了刑事案，刑事案最大，警方为了保护现场，不放开警戒线，宁可让这里发生堵车，也只有刑事案才有这样的特权。还有一个原因，聂左看见了雷豹，他和那姓赵的姑娘在一起，低头在匝道内一步步走着。聂左看了下油表：“女人，有个坏消息。”
　　“你要尿尿？”麦妍捂嘴笑问。
　　“我们的油不多，所以不能开空调，所以要么我们变成烤猪，要么就得下车去晒太阳。”
　　“死男人，出门加油都不知道啊，丢三落四的。”麦妍道：“我也有个坏消息。”
　　“什么？”
　　麦妍凑到聂左耳边道：“我要去洗手间。”
　　“下车晒晒，就会蒸发的。”聂左笑和麦妍亲吻一下，麦妍打伞，两人出来，麦妍感觉到一股热浪从脚底席卷而全身。聂左和麦妍站立在一边，看着警察们在太阳下忙碌。突然聂左举手问：“小赵警官，有没有矿泉水来两瓶。”


第97章 追星者
　　小赵听闻声音一抬头，看见了十几米外的聂左，下意识回头看向雷豹。雷豹没说什么，于是小赵上了警察大巴，从里面拿了两瓶冰矿泉水，走出警戒线，和雷豹一起走向聂左和麦妍。这警车大巴是刑侦一队专属汽车，里面有各种工具，甚至可以在现场进行验尸。另外还有雨篷，可避免大雨冲走证据。等等。是一辆多功能侦破专用的警车。
　　聂左介绍：“麦妍，我女朋友，刑侦一队的队长雷豹。”喂，大哥，亲自送水过来，你想干嘛？
　　雷豹对麦妍点下头，转身和聂左一起看向警戒线：“这是两周来发生的第三起谋杀案了，死者都是年轻未婚的女孩，有没有兴趣听听，当局者迷，我也想听听局外人的看法。”
　　“雷队太看得起我了。”
　　“护航911都是国际精英，我这刑警队不敢比。”
　　聂左还没说话，麦妍很有兴趣问：“我能听听吗？”谋杀案，年轻女孩谋杀案，听起来就好恐怖，好想听。这和女性看恐怖片一个心态，越恐怖的电影越怕，越怕就越想看。然后一部分姑娘很悲催的被她拉来壮胆的男孩给……当然，如果姑娘对男孩没兴趣，也不会拉你一起看恐怖片，看恐怖片是一个很好的试探互相心意的机会。
　　雷豹点头，开始说了，刚说一句，麦妍就惊叫起来。他说：“下个月权部莱要在A市举办演唱会。”
　　“权部莱要来A市？”麦妍惊道：“下个月？我怎么不知道？”
　　聂左莫名其妙问：“全部来是什么东西？”
　　麦妍看聂左惊讶问：“权部莱是韩国第一明星，你竟然不知道？”
　　聂左看雷豹：“你知道吗？”
　　雷豹摊手道：“上次有位明星因为在访谈节目中表示自己不知道权部莱是谁，结果被无数网友口诛笔伐。然后我就知道了。”
　　权部莱在韩国算是一流的明星，在中国则是顶级明星，迷其的少男少女无数，他的穿戴就是他们穿戴的标尺，他引领非男非女打扮的潮流。这是他第一次来中国，粉丝的狂热程度那是非常狂热……就在半个月前，权部莱宣布将在A市举办专场演唱会，12个小时之内，演唱会门票被抢购一空。无数的人都在网络和现实寻找其的门票，甚至爆出有小姑娘为了演唱会门票，不惜牺牲第一次和老男人上床的新闻。
　　此后的第三天，有人在A市权部莱专场聊天论坛中表示，自己有两张演唱会的VIP门票可以送给粉丝，交易条件为车上运动，对象女性，未婚。想要的可以将照片发到他的私人邮箱中。
　　这帖子立刻被所有人笔诛口伐，但是还是有姑娘朝邮箱送了照片，其中一位姑娘叫雯雯。第二天刑警队接到报案，说高速路匝道附近发现了一具女尸，经过身份验证，还有调查发现，遇害者网名叫雯雯，当晚因为两张VIP演唱会门票，在自己宿舍楼下，上了一辆黑色轿车。雯雯的朋友说，雯雯说只要和对方车震，就能得到门派，她也是考虑了很久才答应的。
　　为了避免意外，雯雯上车后十分钟和舍友通电话，雯雯用事先说好暗号告诉舍友，对方外貌条件还可以。如果雯雯觉得对方是丑不拉几的话，会对对方说，接到电话，我妈来了，而后离开汽车。舍友为避免意外记录了黑色轿车的车牌，但是她忘了这年头还有个东西叫套牌。
　　刑警队现场勘察发现雯雯是被一根钢丝勒死的，没有被侵犯和反抗的迹象，体内残留有安眠镇静药物。死亡时候衣装整齐，死亡时间为凌晨两点。
　　两天之后，又发生了一具女尸，同样是非常漂亮，年轻的女性。除了尸体在另外一个高速匝道附近外，其他细节和雯雯死法完全一致。案件就移交给了刑侦一队。今天是第三具尸体。
　　聂左接过死者照片，麦妍抓了聂左手臂朝照片看一眼，立刻缩回脑袋。聂左看了一会将照片还给了雷豹。雷豹问：“有什么看法？”
　　“有看法，但是逻辑不对。”聂左摇头。
　　雷豹看了眼麦妍，抬手招呼，小赵走过来，雷豹道：“小赵，陪麦小姐去下洗手间。”
　　麦妍脸一红：“你……你怎么知道？”
　　聂左也看雷豹，对啊，你丫的怎么知道？
　　雷豹淡然道：“常识，审问时候会经常遇见，所以知道女性想去洗手间时候的下意识动作。这里最少还要堵一个小时。”
　　麦妍红着脸，走过聂左身边，用力捏了下聂左的屁股，和小赵去了，聂左目送麦妍背影道：“从勒痕看来，十有八九是职业杀手。”这是很简单一件道具，铁丝，两个拉环。一般激情犯罪杀人的人，用东西勒死目标，后颈没有勒痕或者勒痕比较浅。而职业杀手为了用了力量，习惯了在动手时候，将钢丝打成一个圆套在目标的脖子上，而后左右一拉，后颈上就留有勒痕。并且从勒痕看，可以清晰看见铁丝的纹路，说明凶手杀人时候，手都没抖动一下。
　　“对，我第一个印象也是职业杀手所为，但是和你一样，我觉得逻辑不对。”从被害者身份来看，更象是随机杀人，而不是针对目标的袭杀。雷豹问：“你觉得是变态吗？或者是仇视崇拜明星的女人？”
　　聂左摇头，回答：“两次命案后，你们应该监视论坛了吧？”
　　“这个姑娘是之前发邮件的姑娘，她接到的是电话。”雷豹道：“我们前天已经通过本地七点新闻进行字幕滚动预警，告诉公众凶手寻找猎物的流程，但没有想到还是发生了悲剧。”
　　“雷队，七点新闻有几个人看？”本地七点新闻套路，市政府很忙，老百姓很快乐，老外生不如死。聂左道：“雷队，我倒是想说点什么，但你是警察。”
　　雷豹看了聂左好一会：“只要和这案件无关，我不会问细节。”
　　“十七年前，英国伦敦曾经发生一起类似的案件，不过不是用钢丝，而是用手枪，目标也不只是年轻姑娘。”
　　雷豹疑惑问：“类似何在？”我靠，我都不知道十七年前伦敦案件，你怎么会知道，还记得这么清楚？十有八九你当时就在伦敦，而且对案件有所接触吧？可是查询聂左的底子，聂左只有大二时候有出国去英国的记录。


第98章 目标
　　聂左解释道：“英国这桩案件同样是职业杀手，同样随机目标。当时凶手射杀三人，都是遛狗人氏，三人相同点是在三家公园遛狗时候，因为没有处理狗粪便被处罚过。最终苏格兰场的警察破获了此案，并且抓住了凶手。凶手使用枪支曾经被记录为抢劫用枪支，这手枪经过黑市，落在凶手手上，苏格兰场通过弹道，追到凶手。最后结果让人意外，这凶手确实是随机杀人，他也是受雇的职业杀手，但是目标不是这三个死者，而是一个同样喜欢在公园遛狗，而因为从来不处理狗粪的一位四十岁妇女。这些是雇主要求的，雇主要求不能让死者的死和自己扯上关系，雇主就是这位妇女的丈夫。”
　　雷豹沉思良久，确实，当一件谋杀案发生后，大家都会先怀疑死者身边，特别是有矛盾和利益的人。如果是这样的连环杀人案，自然就排除了某位亲属或者朋友下手的可能。自己也确实没有对三位死者的亲属进行调查。那目标已经死亡了吗？第四人是目标，还是前三位有目标在内呢？
　　雷豹对聂左点点头，回到警戒线之内，开始安排人手查询三位死者的资料，雷豹不肯定是不是聂左说的这样，但是聂左所说符合了职业杀手和没有逻辑这两个特点，值得一查。
　　道路疏通后，聂左和麦妍离开，聂左也没朝心里去，麦妍虽然也喜欢这个全部来，但是别说牺牲肉体，就算牺牲一个吻，麦妍也是不干的。不过麦妍知道全部来的演唱会后，立刻用手机上网，通过各种聊天工具和论坛，看能不能弄两张票，多花点钱也是可以的。
　　……
　　送余姿他们的今天，也是聂左和麦妍的约会之日，特别是聂左听说麦妍的舍友去郊区喝喜酒，今晚不回来之后，在吃大排档上洗手间之时，犹豫片刻，悄悄买了一朵小雨伞。备用，纯粹备用。必须的，别今天有机会全垒打，却发现没带棒球手套，那聂左可是会抽自己两耳光。从这点看出来，聂左所谓的只有一次，绝对是谎言。但是自从和麦妍恋爱之后，聂左确实做到了冰清玉洁。
　　聂左陪同麦妍回到宿舍，琢磨接下来应该怎么做。而麦妍一回来就坐在电脑面前弄票，她找到了三个黄牛党，正在聊价格，但是这三个黄牛党开的票价之高的让她想砸电脑。聂左就坐在麦妍身边，双手吃点豆腐，不过就麦妍今天身体反应来看，基本没戏。该死的全部来……舍不得责怪麦妍，只能是诅咒全部来了。
　　“六千？”麦妍砸下键盘，咬牙切齿看屏幕。
　　聂左好说话，手在麦妍衣服内，口上道：“六千就六千，他们抢票也不容易。”给他们啊。
　　“不要了。”麦妍咬牙把电脑关了，松口气，这才发现聂左的手的位置，头靠在聂左耳边道：“十一点半了，你得走了。”
　　“我不想走。”聂左轻吻下麦妍耳垂。
　　“我也不想你走，但是你必须走。”话虽然这么说，但是麦妍很配合接吻，而后轻喘。
　　可惜当聂左脱下麦妍裤子时候，麦妍一手拉住了，火热的眼神多了一分冷静，摇头：“不行。”
　　聂左见即将攻克的城堡要关门，哪会甘心，柔声道：“宝贝……”
　　“我今天例假。”
　　我靠你大爷……聂左如同喝了一瓢冰水，险些吐血。难怪麦子今天这么有感觉，据说……唉……
　　但是作为男人，虽然接到这噩梦般消息，这时候也不能立刻放开，否则人家怪你太现实，聂左磨蹭到了快十二点才离开。聂左一离开，麦妍松口气，惯例的打电话给了闺蜜余姿，有些事情，只有闺蜜可以讨论。麦妍不希望这么快就发生关系，但是又不忍心让聂左难受，另外自己也难受。余姿大咧咧回答，你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走路？迟早的事情拉。
　　有人敲门，麦妍忙道：“他回来了，挂了。”
　　余姿忙交代：“可以上床，但绝对不能让他过夜，否则有一次就有第二次。”
　　“知道拉。”麦妍挂电话，快步走到门前，打开房门，门外是一个身穿快递衣服的男子，麦妍一愣，男子一个快步进来，用手中一条毛巾捂住了麦妍的口鼻。麦妍呼吸两口，感觉头晕目眩，她第一个反应就是，自己为什么不干脆从了聂左？
　　……
　　聂左到了楼下，摸出车钥匙一看，是麦子那车的钥匙，不行，明天还要去远洋集团，人家是大集团，自己代表是护航形象，林少添置车辆可不完全是为自己耍酷用的。于是聂左快步的上了六楼，而后敲门。敲了几次，对门的人开门，而后见了聂左，认识打个招呼，问：“这么晚还找女朋友？”
　　“拿错钥匙了。”聂左出示下手中钥匙。
　　对门见没事，点头关门。
　　聂左再敲一会，难道洗澡去了？貌似麦妍刚才有些反应……嘿嘿，上帝给你机会，一定要珍惜。聂左心中邪恶一笑，左右看看，拿出自己家的钥匙，选了其中一把，轻松的打开了门。
　　客厅的灯还是亮的，洗澡间传来水流的声音，聂左道：“麦子，我换下钥匙。”
　　麦妍没有回答。
　　聂左换了钥匙，纳闷靠近洗澡间道：“麦子？需要搓背吗？”
　　没有回答，聂左开始犹豫，进去看看吗？虽然想法邪恶，但是聂左很尊重麦妍，这么闯进去很不妥当。但心中魔鬼告诉聂左，应该进去啊，麦子不回答，有可能是摔倒了，现在小命危在旦夕。至于冲水声太大听不见自己说话，这也是一个原因，但是能比得上麦子的安全重要吗？再说，又不是没偷看过……
　　找到了一个高大上的理由，聂左推开的洗澡间的玻璃门，走了进去。只见麦妍穿着衣服倒在洗澡间内，淋浴头挂起，正冲刷麦妍的身体。不会吧，死乌鸦嘴，竟然说中了。聂左急忙上前查看麦妍。
　　这时候一条钢丝成圆从后面快速套在了聂左的脖子上。


第99章 豪门恩怨？
　　聂左训练细胞激活，左手掌伸出套在圆中。钢丝使劲一拉，聂左左手卡在脖子处，而后身体借助拉力朝后一撞，身体撞击在一个人体上，将人体撞击在墙壁。
　　对方手一松，聂左左手抓了钢丝从脑袋拿了出来，转身一看，是一个穿了快递员衣服的男子。聂左二话不说，双手分开对方的想抓自己双手，而后下勾拳打在男子的下巴上。左手锁喉，抓了其脑袋撞击在墙壁瓷砖上，膝顶下阴，右拳猛击肝脏，双手扣肩膀，过背摔。身体旋转而起，右手抓了男子头部，左手压住其下巴，只要用上五十五磅的力量，就可以将脖子扭断。
　　前面的一系列打击，就为完成最后一击。
　　男子哪知道自己要攻击的目标这么生猛，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一套凶狠的组合招式打的没有任何反抗能力。
　　眼看聂左要下死手，被冷水冲刷的麦妍醒了过来，麦妍坐起来，想了好一会，聂左道：“麦子，报警。”将双手一松，男子瘫倒，他因为缺氧而昏迷。
　　麦妍没有去报警，而是抱住聂左，死抓了聂左的双臂不停哭泣。聂左哄了好一会，麦妍才去客厅找到自己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
　　下手太重了，这家伙一时半会醒不了，聂左撕开了男子的硅皮面具，是一名亚裔。这时候麦妍打完电话腿一软，跪坐在地，聂左忙出去，扶起麦妍坐在一边，不停安慰。麦妍边哭边道：“他迷倒我时候，我当时特别后悔没有和你同居。”
　　聂左抚摸麦子头发，轻叹口气：“他不是来劫色的。”
　　“啊？”麦妍一愣。
　　“他是职业杀手。”
　　……
　　雷豹抬手阻止医生将杀手抬上担架，慢慢的解开杀手的上衣，观察杀手的手，聂左就在雷豹后面，麦妍已经由小赵陪同送到医院。雷豹道：“当过兵，像是越南、老挝、柬埔寨一带的人。”挥手，让医生抬去抢救，一名刑警跟随上了救护车，蓝河战警四人一组开车跟随。
　　这现场没有什么好看的，聂左很清楚很冷静的说明事发经过，现场完全符合聂左所说。雷豹突然抓了聂左的手打开：“你也当过兵？”
　　聂左收回手：“在英国留学时候，喜欢枪械，玩了一段时间。”
　　“呵呵。”雷豹接过先到达法医初步的检查报告，看了一会，有些担忧，从此人伤势可以看出，聂左绝对不是善茬。雷豹道：“喝杯咖啡吧。”
　　聂左还没有回答，一名警察进来：“有位男子说是受害者的父亲。”
　　雷豹点头，很快，一名五十岁左右的男子进来，脸色有些憔悴，但长的颇有男人味道，显然年轻时候是相当帅气的。看其头发，应该是睡了一会，没有梳理就来，袜子不是同一双。细节就说明此男子对受害者的关切之心。雷龙和男子握手：“雷豹。”
　　“麦子轩，我女儿怎么样的？”麦子轩紧张问。
　　雷豹想了一会：“麦先生，为什么你称呼这里的屋主为受害者？另外你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麦子轩道：“这边一出事，宿舍保安就通知了万联国际总裁刘坤，刘坤是我侄子，马上打电话给我。”
　　“麦子轩？”雷豹沉吟，什么时候听过这名字，这时候一名刑警在雷豹耳边说了两句，雷豹眉头一皱：“远洋集团的董事长？”刚才已经查询过麦妍的资料，麦妍明面上的资料根本不足以让人请动职业杀手。目标是聂左？不可能，否则杀手不会一点反抗都没有，杀手明显是低估了聂左，根本不知道聂左底细。作案工具雷同，这次是直接入室劫持，很可能麦妍才是真正目标，迷倒麦妍勒死，而后抛尸匝道附近。
　　那就是说，杀三个无辜之人原因是为了掩盖杀死麦妍的动机，那很可能是麦妍身边的人。但是就雷豹看资料，没有发现，而现在跳出来一个亿万富翁老爹，这案子就非常有趣了。雷豹看向了聂左，为什么聂左不告诉自己？聂左已经怀疑职业杀手的作案手法，肯定可以推测出一些问题。但是绝口不提麦子轩……雷豹道：“你女儿没事，现在人在医院，我派人陪你过去，顺便做份笔录。”说完，转头看了一眼自己下属。
　　壮汉上前：“麦先生，请。”
　　雷豹在一名刑警耳边耳语一会，而后走到聂左身边，道：“漫漫长夜，我们去喝杯咖啡。”
　　……
　　一家24小时咖啡店，现在只有两三桌的客人，雷豹喝口咖啡，强咽下去：“和你们这些白领打交道，最痛苦就是喝咖啡。”
　　聂左笑问：“雷队，想说什么？”
　　雷豹问：“你想干什么？”
　　聂左摊手问：“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打倒了一个人，打的半死，这人意图谋杀你女朋友。而你，根本没有半点肾上腺素飙升的痕迹。杀过人吧？”雷豹问。
　　“哈哈，雷队你真会开玩笑，我连鸡都没杀过。”聂左微笑。
　　“稍等。”雷豹接电话，连续恩了几声，后挂了电话道：“豪门恩怨啊！麦子轩立了一份遗嘱，麦妍是麦子轩的长女，但是身世很复杂。你知道这些事吗？”
　　聂左问：“知道不知道有什么关系吗？”
　　以反问代替回答，是一种戒备心态，雷豹道：“说不准过两天，本地报纸头条：远河集团董事长妻子和独子暴毙家中。聂左，我知道你们这些人行事风格，我也知道你肯定有犯罪记录，但是这些不归我管。这家伙杀了三个市民，这归我管。我和你相同，我也怀疑他们母子，还有麦子轩。但是我只是怀疑，我可以说出十个理由出来否定这个怀疑。有时候明明看见是这样的，但是事实和真相却不是这样的。这案子并不难，这样吧，三天时间，我就可以给你一个比较准确的答复。”
　　聂左一愣，道：“雷队，这好像有些矛盾。似乎你认定不是他们母子？”聂左也不想解释自己有多清白。
　　雷豹很肯定点头：“我不认为是。”
　　聂左颇为惊讶，问：“理由呢？”


第100章 殃及池鱼
　　雷豹犹豫一会，还是决定和聂左说清楚，道：“杀手身上有一个匕首的纹身，这是九月杀手组织标志。九月杀手组织起源可以追述到越战时期，我就不啰嗦了。九月杀手组织活跃在中越边境，很多人汉语说的非常好，为得就是接中国人的活。八年前，中越警方联手打击，杀了一部分，逮捕了一部分，基本摧毁了这个杀手组织。”
　　“残余的九月杀手流窜到了缅甸金三角地带，还是干老本行，但是主要客户是毒枭，帮助毒枭铲除政府官员，法官或者是竞争对手。”雷豹道：“麦子轩太高大上了，这档次的人不会去雇佣九月。因为九月是个杀手组织，但是却不是一个严谨的组织。”
　　所谓严谨的国际杀手组织，杀手被捕是很难招供出任何信息，而九月不同，九月为什么被挖掉，就因为他们缺乏约束，一旦被捕，许诺不判死刑，他们什么都招了。
　　雷豹问：“就你阅历看，麦子轩或者他家人有可能接触到九月吗？即使接触，会请这么没有信誉的杀手吗？另外，职业杀手确实存在，但是不是普通人会去雇佣的，我不认为没有犯罪前科的麦子轩家人，会有这个胆量。不说雇佣杀手和杀手接触，我认为他们甚至没有胆量伤害别人。”
　　聂左道：“可是，杀手的手法很严谨。”
　　“聂左，你没听我说吗？九月和毒枭们有很深的业务来往，毒枭的心思就非常慎密了，和毒枭来往的人，心思当然也就慎密了。我不认为是雇主让杀手故布疑阵，杀手自己想出的办法。我认为是雇主安排杀手进行一步步的杀人计划。”
　　聂左被说服了，同时摇头：“麦妍绝对不会和毒品有关的人来往。”
　　“不急，如果你不是下手太狠，我们已经知道真相。”雷豹接电话，而后挂电话道：“你下手没我想的那么狠，人醒了，我们一起去看看他。”
　　雷豹说罢，站起来就走，聂左掏钱买单，让拿死工资的人买单，太不好意思了。而且雷豹没有半点买单的意思。
　　两人上车，聂左道：“谢谢。”谢谢雷豹为他破例，很多话是不能说的，都说了。
　　雷豹忙道：“别谢，一会还需要你，我才带你去医院。”他最不喜欢别人谢谢他，谢谢又不值钱，做不了任何事。而自己做的事已经有薪水作为报酬。
　　……
　　聂左坐在九月杀手的床边，静静看着他，看的他心中发毛，急喊：“警察，警察，杀人了，救命。”
　　没错，这是个没有培养基本杀手素质的团伙，只是为了赚钱，根本没有一套管理体系。雇主才是心思慎密的人，雇主只是需要一个杀人工具而已。
　　“说吧，谁雇的你？”聂左冷笑低声补充：“敢动我女朋友，我会让你生不如死，别以为进了监狱你活不了一年。”这句话有语病？没有！
　　“救命！”九月杀手大喊。
　　聂左是无语，这是自己见过最熊的一个职业杀手了。
　　这时候雷豹悠悠出现，坐在聂左的身边，低声对聂左道：“你要干净点。”
　　九月杀手一见雷豹胸前挂的工作证，立刻一把抓住：“警官，救命。”
　　聂左心中奇怪，救命？你难道真的不知道A市法律吗？怎么也放不过你。既然横竖是一死，至于这么怂吗？
　　“警官，救我老婆和孩子，我什么都说。”
　　九月确实是个很烂的杀手组织，但是雇佣他们干脏活的人，都是有些身份的人。这家伙叫唐春，今年三十二岁，是九月老杀手了。有人雇佣他来A市杀人，报酬丰厚，他就来了。同时，他的老婆和孩子被某毒枭控制。唐春到了A市后，有人提供了汽车、硅皮面具和凶器，甚至连作案手段都交代一清二楚。他要做的，就是动手杀人。网络上的那些东西，都不是他发的，他只是按照代号黑山先生的指使，到某处接人，而后迷倒女子后勒死，运输到指定位置后抛尸。
　　这时候壮汉刑警走进来，交给雷豹一个手机，雷豹看了几眼，道：“继续。”
　　“黑山让我袭击603的女人，迷倒后将两个女人直接在房间内勒死，我在汽车里等时间，那里可以看见603正门门口。看见了一男一女进去，黑山说过，没有男人住里面。我就等，等男人走了，我就上去了。”
　　雷豹皱眉问：“两个女人，全部勒死？”
　　“是。”
　　雷豹一拍手，喊道：“来人。”
　　门口警察立刻进来：“雷队。”
　　“马上找到麦妍的舍友，动用所有资源，立刻，马上找到她。”
　　唐春急道：“警官先生。”
　　雷豹心中有数，拿起电话拨打：“我是雷豹，我需要调动一支缅甸边境‘警察’，好，请你马上和‘警方’方联系，一小时？好的。”
　　聂左忍笑，你麻痹，调动一支“警察”……唉……聂左有些同情看唐春，这家人要死光光了。其实黑山可以说，你如果出卖我们，就杀了你家人。但是黑山说的是，如果你没成功，家人就要死。对黑山来说没有区别，因为唐春出卖不了他。而黑山的残忍也可见一斑。
　　雷豹挂了电话问：“黑山是谁？”
　　“我只知道是黑山是缅甸毒枭的朋友，似乎是毒枭的销售商。”
　　有意思，销售商！一般来说，毒品有三种销售方式，一种是本地批发，要货的人直接去货源地拿货，然后运输到目的地。还有一种是外地批发，以更高价格，由本地毒枭将毒品送到指定地点。最后一种方式，代理销售。这是产销一条龙，毒枭将毒品运输到A市，再由A市人进行销售，销售人得到提成。这种方法好处是利润高，不怕警方卧底冒充买家。也不担心有老顾客变节协助警方打击毒枭。
　　雷豹将手机交给聂左，聂左看手机，是唐春的手机，里面有一张麦妍舍友的照片。聂左大怒，拿了手机一抓拽了唐春拉到手机面前，问：“你TM瞎了。”
　　唐春忙道：“黑山说手机里的女人一定要除掉。”
　　“顺便除掉我的女人？”你大爷的。
　　雷豹拉开聂左，拨打电话：“把麦妍舍友底细全部翻出来……聂左，没你的事，你可以走了。”


第101章 父女
　　聂左站起来，恼火之下忍不住踢了病床一脚，震动很大，唐春肉体生疼。雷豹站起来，一指门口，聂左走了两步，雷豹掏出张名片道：“聂左，如果有消息，给我电话。”他猜测聂左可能会追击黑山这条线，但是不至于亲自动手。
　　“这名片编号是什么？”聂左接过名片问了一句，而后沉默，说多了。
　　雷豹突然暴起，用手肘将聂左压在墙壁上，问：“你和杰克有联系，对吗？”
　　聂左叹口气：“他不是凶手。”
　　“是不是不是由你决定。”
　　聂左推开雷豹，看不出这么斯文人力气很大，聂左道：“有消息我会给你电话。”聂左在A市歪门邪道都有一些熟人，唯独毒品这一行没有。聂左不和瘾君子交朋友，甚至是聊天。没想到自己还有用到他们的时候。虽然杀手不是冲麦妍来的，但是一起杀掉这个词让聂左非常恼火，不过这种恼火不至于让聂左身先士卒。聂左早先怀疑是麦子轩家人所为，没有证据，直接动手了。而毒枭，有警察呢，自己就不凑热闹了。聂左对于自己怀疑麦子轩家人也没有任何歉疚，因为他们对麦妍态度，聂左早不爽他们了。
　　聂左前往病房时候，突然想到，似乎就是因为自己的感情倾向，而导致了错判此事。失败中得到的经验比成功中得到的经验更加宝贵。
　　……
　　麦妍病房前有两名制服警察值班，聂左打电话给雷豹，顺便被搜身，查验身份证后，才被准许进入。这两名警察不属于刑警队或者是民警，他们是特警，麦妍这样遭遇谋杀而存活下来的人，都是他们保护的目标，直到刑警队解除警报。
　　内间里，麦妍靠在病床上，麦子轩也在，两人没有交谈，一个在小阳台边看窗外，一个看天花板。看见聂左来，麦妍心中一暖，将被子拉开点位置，聂左坐在了病床上，而后变魔术般的拿出两个冰淇淋。
　　麦妍欣喜接过冰淇淋，边低声说话，边吃上了。期间麦子轩回头看了两眼，继续专注看窗外。聂左伸手试了下空调的冷气，将温度调高一度，道：“杀手目标很可能是你的室友。”
　　“恩，我知道。”麦妍点头。
　　聂左疑问：“你怎么知道？”
　　“刚才警察问了我舍友的生活圈，有没有认识比较特别的人。最近三个月，她认识了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一直很苦恼，问我要不要继续这份感情。那男人是个商人，离异没有小孩，只是出差比较频繁，他开了一家中缅贸易公司，经常要去缅甸。重点是她说这男人要吃药才可以。”
　　聂左一时间没明白：“什么？哦……”看来这家伙本身也是个瘾君子，长年的吸毒摧毁了他的身体。
　　“哦字拉太长了。”麦妍瞄了一眼自己父亲，和聂左谈这些不是问题，该死的聂左为了把自己弄上床，曾经拉自己一起看毛片，自己为了形象而生气。回到宿舍后，好容易才找到资源……但是自己父亲在，说这些就比较尴尬了。
　　“一个月前她发现自己怀孕了，本来打算和那男人结婚，但是最近几天闷闷不乐。她告诉我，那男人好像不是做正当生意的。”
　　聂左大概明白了，舍友无意中发现了什么，然后她就成为灭口对象。但是如果舍友遇害，肯定会查出有身孕，警察迟早会通过朋友圈找到那男人。就算让舍友流产，保不齐舍友曾经和谁提起过，比如麦妍，顺便杀掉。所以对方才杀害三个无辜女子，制造出连环杀手的假象，来掩盖故意杀死舍友的企图。一切都挺顺利的，最后棋差一招，只能说这是天意。
　　看来自己也帮不上忙，就算从自己关系找到了黑山，黑山现在估计也已经跑了。一击不得手，他会推断出有可能被警方察觉到真实动机。具备如此反侦查经验的黑山，不可能不跑。
　　聂左做手势，麦妍摇头，聂左摇头，麦妍犹豫许久，道：“介绍一下，麦子轩，我奶奶的独子，聂左，我男朋友。”
　　这称呼不错，麦子轩终于转身过来，和聂左握手，虽然麦妍态度很差，但是聂左还是非常恭谦：“伯父好。”
　　“恩。”麦子轩看了看手机，似乎收到了什么讯息，道：“麦妍，我在半山有一所别墅，治安环境非常好，你先搬过去住吧。”
　　麦妍回答：“不用，谢谢，这次是意外。”
　　麦子轩也不反驳，看向聂左：“不知道在哪上班？”
　　聂左回答：“目前在A市护航公司任职。”
　　“A市护航？我记得最近在调查我集团旗下一家公司……”
　　“是。”聂左回答：“目前有些进展。”
　　麦子轩手一举打断：“我不是听你汇报工作的，你们认识多久了？”
　　聂左回答：“我们是大学同学。”
　　“A大？很好的学校。”麦子轩点头：“有打算结婚吗？”
　　“有。”聂左回答：“麦子念完会计师我们就结婚。”
　　“念什么会计师？念出来还不是打工？”麦子轩看了麦妍一眼，没朝下说，他有些怕了这个女儿。麦子轩问：“你是哪里人，父母现在在哪里。”
　　麦妍也不阻止，饶有兴趣看他们对话，这也许是麦子轩第一次关心麦妍，麦妍心里还是很舒服的。麦妍也许不贪图麦子轩的金钱，但是从小就渴望亲情，奶奶给她的完全不够。
　　“母亲因为意外去世了，我父亲现在在荷兰开了一个小公司。”
　　麦子轩点头，看了手表道：“今天很迟了，这样，明天晚上一起吃个饭。”
　　两个男人一起看向麦妍，麦妍摇头：“不用了，你还有家庭，你还是先回去吧。聂左，帮我送送他。”
　　麦子轩也不说什么，站起来和聂左走到门外，将一张名片交给聂左：“麦妍有什么需要，你都可以打电话给我的秘书。”
　　这话……不太好理解，为什么不是打电话给你？
　　麦子轩看出聂左的疑惑，低声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不过我一直都很爱她，你人品不错，替我好好照顾她。”说罢，和聂左握手，拍拍聂左肩膀，而后走人。


第102章 换房
　　聂左端坐在麦妍面前，麦妍捏捏聂左的脸，意思是你为什么坐这么端正？聂左抓了麦妍的手，道：“麦子，你说你初中时候偏科很严重，而且很叛逆，经常和奶奶顶嘴是吧？”
　　“是。”麦妍莫名其妙。
　　“你原本是考不上重点高中的，你的分数没有达到，但是收到入取通知书，是吧？”
　　“你想说什么？”
　　“我进来之前，查询了你上的那所重点高中，在你收到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年，他们得到一笔捐赠，有人买下学校边的一块地，作为高中的运动场送给了这所重点高中。”聂左道：“而且你有没有发现，就你那半吊子的成绩，竟然从小学一年级就当班长，一直到高中毕业，是不是有点诡异？”
　　“你的意思是？”
　　“我没什么意思，我只是觉得麦子轩肯定有帮你，但是因为他家庭原因，所以不能公开做这些事。不过，不能否认麦子轩有重男轻女或者家庭原因，也不排除他和那个女人有个儿子的原因。但是我觉得，他还是关心你的。”聂左道：“你看他今天打扮很狼狈，那是知道你消息后，从床上起来，没有整理就跑过来的原因。”
　　麦妍摇手指，示意聂左不要再说，道：“男人，我已经长大了，我不喜欢他们，但是也不会和少女时期一样恨他们。”
　　“少女？”聂左大怒：“什么时候你成了女人的？”
　　麦妍嘻嘻一笑，将聂左朝病床上一拉，躺下，抓了聂左的手垫在脑袋下，一只脚架在聂左的双腿上：“累了，先睡觉。”
　　聂左看天花板，静静的思考，麦妍睁开一只眼睛看了聂左一眼，又闭上：“想什么？”
　　聂左道：“我没干过班长，我迟早要干一回。”
　　麦妍道：“干班长有什么好……死男人，你脑子里除了黄色，还有其他颜色吗？”
　　聂左抱住麦妍肩膀，靠在自己胸膛上道：“今天吓着你了吗？”
　　“恩。”
　　聂左没有说话。
　　麦妍许久后问：“为什么你那么镇定？”
　　聂左很久后回答：“我父亲去欧洲，我也一起去了，我父亲是雇佣兵，所以我从小在军营长大，对一些事经历过。”聂左不想一直撒谎，现在是一步步来：“我是在英国认识了林子勋，后来我爸将我托付给萧云，我回中国读高中。”
　　“我就说嘛，你和同龄人不太一样。”聂左的回答基本解决了麦妍各种疑惑，麦妍已经很累，再聊一会，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麦妍就出院了，因为是刑事案的受害人，医药费、检查费、救护车费全部先由市政府买单。汽车还在麦妍宿舍，两人搭乘公车先去了万联国际的宿舍。
　　宿舍已经解封，左右邻居很关心的询问麦妍的伤势，主要是打听麦妍遭遇袭击的八卦，一个晚上就有了很多麦妍被袭击的版本，万联国际员工论坛早将麦妍被歹徒入室袭击的事传遍了万联国际。
　　两人刚进宿舍，刘坤就打电话过来，先关心了麦妍的身体情况，而后给麦妍放了一个月的带薪假，最后让麦妍搬到万联国际东南区宿舍。东南区宿舍虽然也称为宿舍，但是和这里不一样。这里宿舍住的人多是普通白领，一般两人两室一厅，水电煤气半价，条件已经相当不错。而东南区的宿舍都是公司高层，外聘顾问，技术人员等居住地点。由万联国际自己的物业负责，安保措施好的多不说，东南区的宿舍都是一人一个套房。背山面湖，空气清新。
　　缺点也有，东南区宿舍距离公司会比较远，而且公车很少，不过能住这里的人，都是有车一族。
　　那就开始搬家了，由于今天是周六，很多没有上班的认识的同事都来帮忙。不少人对麦妍是羡慕嫉妒恨，主要是麦妍升迁之路太平坦，刚进万联国际，是大学生，实习生，顺利留在万联国际。一年之后，调到恒源地产成为一名财务人员。刚获得助理会计师资格就立刻上岗，并且被提拔为恒源地产财务副总监。一年后当星云大楼出现空缺时，她晋升了，晋升才数月，现在拿到了东南区宿舍的钥匙。
　　另外就是麦妍男朋友聂左，刚开始大家觉得聂左没什么出息能耐，麦妍还得帮他安排工作，好容易找到平衡点。可数月过去，聂左开上保时捷没几天，又换了奔驰，加之长相帅气，对麦妍体贴关心有加，在大家看来，麦妍目前是事业和爱情双丰收。
　　如果大家知道麦妍老爹是麦子轩，那就不会有暗地议论了。因为大家认为麦妍起点和自己是一样，甚至比自己低的多。很多人不会看见麦妍的付出，无论是助理会计师证，还是男朋友，或者是对业务熟悉，都是麦妍努力和真心去换取的。当然，前提是麦妍努力对方向，和找对男人，不过这几门可都是技术活……
　　自动档汽车是为女人而存在的，扔掉了离合器和档位，麦妍的车开的又稳又快，面前汽车无节操的变道，麦妍准确无误的踩下了刹车。麦妍很生气：“我要骂人。”
　　聂左淡定道：“多的是这样当马路是自己家的人，你骂不过来的。”聂左看手机，苏信发来消息，一切很好，今天是第三天野外生存，正常拍摄中，但是遇见了一个麻烦。聂左回：“麻烦？”
　　“野外生存不让带套，说那东西比水桶还好用。”
　　“……”聂左思虑许久，回消息问：“然后？”
　　“算了，还是不说了。”
　　聂左挂电话暗自偷乐，苏信，在没有小雨伞的情况下，你怎么选择呢？再接电话，是魏岚打来的，魏岚道：“投资公司内有专门的股票投资部，一共七个人，其中一名操盘手，另外六人是为他服务的。保密工作做的不错，我很难接触到他们，你能不能让秦雅帮我查询下他们七人的账户资料，通话记录，我好有针对性的接触。”
　　操盘手并非外界认为那样，下命令，扔多少股票，买进多少股票，杀戮之间几个亿没了，每天过的都非常刺激。相反，真正操盘手的工作很枯燥，天天研究走势图，数据、报表和新闻。他们并不是每天都在买卖，他们要做的是控制走势，什么时候让股票跌？跌到多少？为了以最小成本达成自己目的，他们要不厌其烦的研究枯燥无味的东西。


第103章 婚姻恐惧
　　魏岚不说秦雅，聂左险些忘了还有她存在，聂左道：“这丫头还在驾校，我得去看看她。回头联系你。”挂电话。
　　麦妍看了眼聂左，道：“男人，家里的女人不给，公司女人很大方，你会不会有一天把持不住？”
　　聂左认真回答：“洋装即使穿在身，我心依然是中国心。”
　　麦妍没有生气，知道聂左是开玩笑，许久后道：“要不，我们先同居吧？”
　　“恩？”聂左一愣。
　　“你以后会不会嫌弃我，会不会对我腻烦，是以后的事了。”麦妍知道，男人为了和女人上床，什么承诺都敢答应下来，她不想聂左保证以后怎么样。她知道延长两人上床时间，可以有效的延长两个人的爱情。如聂左这样交际广泛，并且有一定受女性喜欢的条件，当对自己失去新鲜感时候，只能是依靠责任来维持他的裤腰带。麦妍有很多很多优点，但是也有缺点，就是对爱情和婚姻颇为悲观。这也不能全怪她，父母对她造成的影响很大。加上现在很多家庭主妇的观念认为，男人出轨很难防得住，她们降低要求，丈夫只要顾家就行，一些细节就不想去想了。麦妍看身边很多比较成功的四十岁以上男性，背后不会只有一个女性。
　　聂左想了好久道：“同居我当然是举双手赞成，大灰狼已经盯了小红帽很多年了。不过……麦妍，你能不能不看你身边的人？你把眼光放远一些，比如，看看国外的很多夫妻，他们互相忠诚，互相守护。”
　　“克林顿都出轨了，你说的是火星吧？”
　　“……”这还真难以反驳，主要是社会风气和价值观、道德观造成的。聂左认识一个老板，他对老婆很忠诚，因为他穷的时候老婆不离不弃，一起奋斗出来。但是出去和客户朋友吃饭，老婆带不出去，饭桌大家说点荤段子，聊点风花雪月什么的，放不开。偶尔带黄脸婆出来应酬，私下还被朋友抱怨：就你一个人带了老婆，大家带的都是小三，你让大家太尴尬了。而后他就有了小三。这小三是A大勤工俭学的学生，他没和人家上床，就是有需要时候带出来，这学生很会说话，很应景。老板和聂左说，没办法的事，他也无数次想和大学生开房间，但是都硬忍住。比较看看，一个青春美貌，活泼开朗。一个面老色衰，更年期中，说不喜欢和前者滚床单，自己也不信。
　　还有不少男人也是和老婆一起奋斗出来，有钱后认为就应该做自己年轻时候没有资格做的事。伴随社会和经济发展，夫妻的忠诚度是越来越低。
　　聂左道：“麦妍，对婚姻重视，视婚姻为一生的承诺，A市有很多这样的人，不仅只有我一个。”讲道理也不能落下自己。
　　“你说的是那些缺乏交际或者不会交际的宅男吧？”麦妍看了一眼聂左：“你确定你能做到？”
　　聂左认真点头：“可以。”那位老板语一：没什么难的，忍一忍就过去了。老板语二：把那大学生当你女儿就可以了。老板语三：你TM的不是还有电脑和左手吗？
　　麦妍一笑：“那我们就不需要同居了。”
　　“同居可以有。”
　　麦妍道：“如果没有，你就守不住承诺了？”
　　“……”
　　麦妍轻叹口气：“男人，我一想到我爸，就感觉不寒而栗。我也知道我想的太远，但是……”
　　“我明白。”聂左知道麦妍的意思，如果麦妍没有打算和聂左长久，不会去想那么多。麦妍现在就是想的太多，加之社会风气和自己老爸的例子，让她对婚姻感到一些恐惧。反过来说，就因为她太在乎了，所以才会有恐惧感。
　　当你迷失彷徨时候需要怎么做？余姿给了麦妍答案，找个优秀女人勾引他，引诱他。如果他没有被勾引，那说明是可靠的。麦妍反问，如果被勾引走了，我是不是做了引狼入室的事？余姿回答，反正迟早要走的，早走早投胎。
　　麦妍对目前自己还是很有自信的，她只是对将来婚姻，特别是四十岁以后的生活没有自信。她去看过心理医生，心理医生告诉她，这是她父母失败婚姻对她伤害，造成她对婚姻的心理恐惧感。心理医生告诉她，要解决这问题，只能找她父母当面谈开，了解父亲离开母亲，外面有人的真实原因。医生告诉麦妍，一个巴掌拍不响，一个男人出轨主要过错是男人，但是或多或少都有配偶影响的关系。
　　麦妍之前不是这样，聂左给她很可靠的安全感，让麦妍始终很有自信，但是伴随和父母的接触，阴影又占据了她的内心。麦妍考虑了很久，将车停在一边，把自己去看心理医生，还有内心想法告诉了聂左。聂左之前早有这样的判断，但是毕竟是判断，不能肯定和确定。这次麦妍把话说开了，聂左想了一会回答：“我认为你要将你爸和你妈拉坐在一起，谈论下这件事。”
　　麦妍白了聂左一眼：“他们坐在一起，十秒之内肯定吵起来。”把这件事说出来舒服多了。
　　聂左道：“你不是去看心理医生了吗？你就伪造一份病历，说你患了抑郁症……哎呦！”
　　麦妍咬了一口聂左肩膀：“你才抑郁症，不是不是，别人才抑郁症呢，不是不是，没有人抑郁症。”
　　“可爱的妹子。”聂左解释：“我是说假病历，找人冒充你的心理医生，你们三人一起去心理医生那说个明白。”
　　麦妍想了一会：“这个办法好。不过，怎么伪造假病历和冒充医生呢？”
　　聂左一笑：“多大的事，我来搞定。”
　　聂左理解心理疾病，他曾经也有心理疾病，焦虑，每天睡眠不超过四个小时，并且老做噩梦，持续了半年。他和麦妍有个共同点，都不是在健康幸福的家庭中长大的，他们的生活轨迹和很多人不同。心理疾病有时候不是病，诸如聂左喜欢麦妍认真样子，戴了一幅轻度近视眼睛，专心文案，长发带些波浪而下……每当这时候，聂左就会起坏念头。麦妍知道后，经常会有些得意的看聂左一眼说，你个眼镜控。聂左当然不是，只是麦妍戴上眼镜显得非常的知性，勾引起聂左的征服欲望。有些心理疾病只是审美角度不同。
　　麦妍心理问题说起来很简单，造成麦妍对婚姻恐惧和困惑只有一个原因，她不知道自己父母婚变的原因，没有一个人完全坦诚和没有偏颇的告诉她真相。即使是麦妍奶奶也不是将真相告诉麦妍，让麦妍自己思考，而是将自己思考后的真相告诉麦妍。


第104章 麦母
　　有聂左的陪伴，因为被袭击和父亲带来的阴霾消散的很快，麦妍很快就变回了原本开朗，乐观、自信的麦妍。在新宿舍桌子上一坐，两腿晃动，看着聂左搬东西。聂左问：“这东西放哪？”
　　麦妍一拉衣服，露出半个胸部。聂左纳闷问：“什么意思？求勾引吗？”
　　麦妍道：“笨，意思是自己看。没有破解情趣谜题，扣十分。”
　　聂左毫不客气一巴掌摸在麦妍胸膛上，麦妍咬牙切齿，这是一只多么脏的手……聂左拿开，五个指印留在上面，聂左满意道：“现在大笑看得很清楚了。”这里是一户一梯的建筑结构，别说关了门，不关门都没关系。
　　“……”麦妍对自己外貌、身材唯一不满意就是大小问题，一听聂左揭伤疤，很不客气的将聂左摁到在地上，两个人亲吻时候，一个女人风风火火的推门而入。
　　……丈母娘，麦妍头发披散盖在聂左的脸部，聂左还是从缝隙中看见了未来丈母娘，丈母娘完全呆住。麦妍转头看向门口，其母亲已经退出了房间，并且关上了门。麦妍问：“谁？”
　　“你妈。”
　　“你妈。”麦妍怒，狠吸一下聂左嘴唇，而后突然伸直了腰，问：“我妈？”
　　麦妍的手机现在还在刑侦一队，警方还不能完全排除袭击麦妍的可能。而麦妍母亲听说了麦妍被袭击，联系不上，最后联系了麦子轩，再联系到刘坤，这才知道麦妍新住址，而后风风火火的赶过来了。进来一看，自己女儿哪有半点被人袭击后的后怕，正在和那自己看不上眼的男人在地上亲热。
　　麦妍的母亲也有心理疾病，她被抛弃后，她的思想发生变化，这世界只有钱不会背叛你。这导致她在两次再结婚时候，牢牢的把握财政大权，当两任丈夫去世后，她独得全部财产，而两个丈夫的孩子，只象征性的拿到一点现金。聂左和麦妍父亲很像，英俊，会哄女人，潜力股，在麦妍母亲看来，聂左迟早会厌倦比他老得快的麦妍，另寻新欢。所以聂左早被她打上不可靠的标签。可惜，这个丈母娘对女儿的影响太小了，但是不能阻止她在内心对聂左反感。
　　在麦妍母亲看来，一个好男人是埋头工作的，几乎不交际的，长相一般的男性，因为这样男性出轨率最低。并且女人要掌握财政大权。一来，能让男人出轨时候多一份忌讳，二来，即使男人出轨了，女人还有很多选择。这情况存在于一些二婚家庭的，特别是财政上互相不信任屡有发生。
　　聂左去烧水，麦妍和母亲坐在沙发上，两人几乎没有话好说。母亲想询问麦妍昨天的事，麦妍不想回答昨天的事，只是说没事了，对方找错人了。两人说话不在一个频道上。而麦妍母亲看聂左，感觉地位高了几分，一指道：“坐吧。”
　　“恩。”聂左坐在矮了许多的凳子上。
　　“你怎么照顾我女儿的？”心情不好，加之更年期，找到发泄口。
　　麦妍不高兴道：“聂左，这边坐。”
　　“恩。”聂左坐到了麦妍身边。看其母亲有些不高兴道：“伯母，几天前麦子去看了心理医生，心理医生说伯母和伯父离婚给麦子带来了些心理阴影，造成麦子的婚姻恐惧症，希望伯母和伯父能和麦子坐在一起，说清楚当年为什么离婚。”
　　“有什么好恐惧的？男人都不是好东西。”麦母道：“只要管住男人的钱袋，就能管住男人的腰带。很现实，谁掌握经济主动，谁就是一家之主。我问你，以后你和麦妍这钱谁做主？”
　　麦妍道：“我们是共同账户。你不要拿你的失败婚姻来干涉我的恋爱好不好？每次见面你都要说说说，我知道你对聂左不满，你说了几次，他和你第一任男人很像，有钱肯定变心。我不要你的钱，我现在只有一个要求，你能不能和你第一任老公坐下来，告诉我你们为什么离婚，发生了什么问题，然后保证不吵架。能不能？”
　　“这……你为什么想知道？”麦母道：“现在直接说就可以。”
　　麦妍摇头：“你们私下说，肯定都乱说，把责任推给对方。我定时间，你来不来？”
　　你是妈，还是她是妈？麦母对麦妍没脾气，点头：“你想我去，我就去。”
　　“我累了，想睡一会。”麦妍很不客气道。
　　麦母走了，有些尴尬，有些无奈，有些伤心。聂左关上门，道：“女人，你很没礼貌。”
　　“我知道，但是我和她不合拍，和她见面很多次了，她一见面都想把自己思想灌输给我，希望帮我布置好人生，住哪里，和什么人结婚，甚至连生几个孩子，要不要工作等等，她竟然都计划好了。有时候我很庆幸他们离婚，否则我现在就是一个木偶。”麦妍若有所思：“我现在想知道，是男人因为女人这性格而出轨，还是女人因为男人出轨后才有这性格。如果是前者，我倒是有些理解那个男人。”
　　给钱给房子，而后收为女，因为女儿接受了诸多好处，所以就有权给女儿布置人生。而麦妍聪明的多，就是不接受任何馈赠，这样你们就没有权利来要求和命令我。麦妍不认为自己的路是错的，包括工作和选择男朋友。这也导致她对母亲的那一套说教非常反感。是麦母错吗？未必，这要看麦妍选择对和错，坚持自己选择错了，那麦母就是对的，坚持自己选择对了，那麦母就是错的。
　　聂左守了麦妍睡午觉，临别麦妍将房间备用钥匙给了聂左，同时警告，这不是暗示你半夜三更来串门，而是告诉你，我忘带钥匙时候，你要过来开门。麦妍说的很严肃，因为她知道，万一聂左真的半夜三更来串门，自己可能守不住。自从聂左辞掉水果店的工作，两人在一起时间剧增后，麦妍感觉最后一道防线是越来越难守。


第105章 探班
　　聂左下楼后了解了宿舍小区安保情况，确实不错，每栋楼楼下都有安全门和摄像头，即使用钥匙开安全门，监控器也会发警报，保安会查看。毕竟是万联国际旗下物业公司，而这里住的人都是万联国际的高层。
　　聂左开车去北郊，北郊有很多驾校训练场，秦雅报的那家驾校是驾考通过率最高的驾校，因为他们的所有训练都是针对考试。车感这东西，只能是车开多才能熟悉。聂左在驾校附近买了两条好烟，而后开车到了驾校转了半圈，似乎在寻找停车位，最后才停在停车位。
　　开好车炫耀，拿好烟，目的是什么？一个目的，让秦雅少挨骂。
　　下车就看见一个棚子，很多学员坐在里面等练车，秦雅也在，情绪不高，一个妹子正在安慰她。棚子内坐了教练，自己泡茶，也不理会学员。该装时候就要装，聂左走过去喊：“秦雅。”
　　秦雅抬头，看见聂左，惊喜道：“顾问。”
　　聂左很不客气的帮秦雅捋下头发，有些亲热和她身体靠近，而后上前和教练握手：“你好王教练，久闻大名，XX驾校第一教练。”
　　那教练自然也客套：“客气，客气，泡茶？”
　　聂左将两条烟放在桌子上，坐下来，将烟一推，道：“我女朋友比较笨，让两位教练操心了。”
　　“不要这么客气，秦雅还是挺聪明的，就是车感不好。”教练给聂左倒茶。
　　两人聊了一会，另外一位教练回来了，三人一起再聊了会，很快就到了下班时间，聂左是掐算好时间来的，只聊十五分钟。教练们要上车去打卡，聂左拉了秦雅和两个教练告辞。
　　开车后秦雅才有时间问：“顾问，你怎么来了？”
　　聂左不回答，笑问：“被骂了？”
　　“恩。”
　　“正常，谁学车不被骂？主要是骂的惨不惨，有没有挨打的区别。”聂左道：“教练他们是老手，对汽车非常熟悉，一些动作在他们看来实在是太简单了，但是对于初次接触机械的人来说，实在太难了。教练见到学员屡次将他们认为最简单动作都做错，自然就生气。而且考试通过率和他们奖金是直接挂钩。”
　　“哦……”秦雅若有所悟的点头，问：“顾问，你练车也被骂吗？”
　　“没有，我就是报个名，然后花三百块做个指膜打学识，学识打满直接去考试了。只见过两次教练。”
　　“过了？”
　　“当然。”
　　“一把过？”
　　“是啊。”
　　秦雅佩服万分，道：“科二补考的人好惨的，被骂死了，而且练车时间也很少。教练说，要给每人一样的机会。我好担心我科二过不去。”
　　“你们不是专练科二吗？看见柱子，方向盘打死，看见白线，回正。后视镜看见角度，打死……”聂左刚才聊天才知道，学员第一次上车，脑袋和车顶的高度，身体和方向盘的距离，后视镜的位置，要完全定死。这样一来，学员看见的参照物就会完全一样，到了考试，只要按照训练时候，见到参照物机械式的转方向盘就行了。
　　秦雅道：“我经常中停，离合器踩不住，脚好酸。”科二不是靠油门前进，而是靠半联动离合前进，把离合器踩踏过半联动，而后抬高一些就可以走了。抬的太高，车速太快，就掌握不住点位。但是又不能朝下踩，因为一旦踩过半联动，就被判中停，考试不合格。
　　这聂左也没办法，能传授的经验教练都传授了，再聊了一会，话题到工作上来，聂左道：“你联系下魏岚，她有些事需要你帮忙。”远洋集团的委托聂左就完全交给魏岚处理。
　　送秦雅到临时租的房子楼下，秦雅开车门，低声问：“顾问，你有女朋友吗？”
　　“有啊。”聂左一愣。
　　秦雅想了一会：“你刚才说我是你女朋友，是因为想让教练对我好一些。”
　　“是啊。”聂左道：“你不要误会啊。”
　　秦雅一笑：“那就好，我还以为你对我有企图呢，吓死我了。我走了，谢谢顾问。”
　　“……”聂左开车，总感觉秦雅这话自己好像听着不太乐意，但又不知道哪有毛病。
　　……
　　这两天聂左很多时间都在陪伴麦妍，麦妍收到了欧洲节目组邮寄来的拍摄的余姿和苏信第一天野外生存的片段。片段里，余姿穿着比基尼，苏信穿了短裤，两人正在一个自己搭建的棚子里。苏信对镜头说：“喂，你错了。”
　　“男人，你错了。”麦妍也起哄。
　　聂左只是觉得有可能有问题，机率也比较小，没事最好。雷豹打来电话，所谓的黑山已经落网。黑山本是一名正常贸易商人，后成为缅甸毒枭的代理者，有钱了，就动了心思，找了个小姑娘，回忆初恋。麦妍的舍友有一次意外的发现了黑山藏毒，黑山知道后立刻决定灭口。
　　黑山是个胆大心细的人，否则不会做这行，并且活这么久。于是在英国的侦探小说中找到灵感，一边稳住舍友，一边通过缅甸毒枭介绍的杀手，开始执行自己的计划。当得知杀手被捕，并且舍友没有被杀后，黑山立刻潜逃，刑侦一队一直追到了某国和缅甸边境，终于是将其逮捕。
　　舍友打电话给麦妍，一是诉苦，二是彷徨，问肚子里孩子怎么办？麦妍是理想派，学电视剧说，孩子是无罪的，你不是有备胎吗？
　　挂了电话，聂左道：“有个笑话，说一个草根和女神恋爱，但女神和高富帅走了，一天，女神回来，说自己被抛弃了，而且怀孕了。草根诚恳表示，自己仍旧爱着她。两人同居后，女神想打掉孩子，草根劝她，孩子是无罪的，他愿意做孩子的爸爸，并且视如己出。女神感动不已，几个月后，女神生下了孩子……”
　　麦妍道：“然后他们幸福生活在一起。”
　　“你这叫励志故事，不是笑话。电视剧里，甲掉下悬崖，抓了乙的手，甲喊：放开我。乙喊：要死大家一起死。现实中，甲喊：你TM的不要松手。乙喊：你TM松手啊”聂左道：“电视和现实的差距。”
　　“你还是继续说笑话把。”
　　“话说女神生下孩子后，草根就消失不见了，再也没有出现。”
　　“靠！”麦妍难得骂了句粗话，想了好一会，这孩子和人家草根没有任何关系，草根欺骗了女神？女神还先甩了草根。但感觉哪里不对，想了好久，打了舍友电话：“有些事要从长计议。”
　　电视剧、小说和现实有很大差距，不说失忆，失忆乘二，中毒等等。就说很多小说里一个男的中了毒，需要和妹子XX才能解毒，这时候勇敢的妹子出现了，然后两人你推我让，最终还是苟且了。当看见这剧情时候，聂左很想问下那男主角：你的左手在哪里？


第106章 惹是非
　　说到女神，麦妍绝对是女神级别的，温柔，善解人意，为对方着想，独立思想，自强，自尊，偶尔发嗲撒娇做个小女人，有自己的原则。长相漂亮，会很多才艺，擅于交际，情商高。
　　这是一种女神，还有一种女神是冷傲、强势的女神，很多男人喜欢这样的女神，YY的征服女神，让一片柔情绕指柔。很多电视剧也有这样的角色，征服是男性潜意识中的一种性格，很多老头用钱玩小姑娘不是为了需要，纯粹是为了证实自己睡过小姑娘，一种征服的内心优越感。孤冷强势的女神就是一座冰峰，虽然事实上几乎没有人能攀登，但是很多人还是期盼能登上高峰……心里想想反正又不犯法。
　　聂左正朝公司去，魏岚打电话来，有人打上门了。打上门的人是一位女神，聂左也知道此人。这妹子今年不过二十四岁，却已经有了自己的投资公司，是一位商业奇才。女神名叫赵牧君，从名字看就非常强势，其也是A市有数的女强人之人。女强人很多，但这么年轻女强人实在是凤毛麟角，特别赵牧君的父母只是小商人，出生中产家庭，并非什么权贵。
　　赵牧君的第一桶金是股票，十二岁她父亲就交会了她炒股，并且给了她两万块钱，鼓励她用自己的户头去炒股。高中开始研究期货，大学时候开始玩对冲基金。期间有底谷也有高峰，大学时候，将几年下来赚到的几十万元在金融风暴中全部赔了进去。但半个月后，赵牧君将父母房产证抵押，贷款百万，重新杀入期货市场，杠杆借贷，一夜暴富。
　　大学还没有毕业，赵牧君就开了一家投资公司，主战场在国外。毕业后，开设了国外的对冲基金业务。对冲基金早年是一种规避风险的投资行为，后来变成一种投机行为。起点很高，在国外一般是百万美元起步，五十到一百人为一伙，将钱交给某人进行操作。对冲基金现在的概念很广泛，简单介绍，某大鳄要收购某国两大互联网网络，但是对冲基金不知道最后谁是赢家，于是各购买了两家互联网的股份。最终结果，一跌一涨，等同不赚钱，这就是对冲。但实际上，对冲基金是一种私募行为，投机性非常强，信息不透明，成本低，风险高，回报高。
　　接着牧君投资公司开始全球投资，或者说投机吧。两年前，牧君投资公司强势进入股票市场，成功抄底，连续一年多的牛市让他们赚的盆满钵盈，而后成功撤退。牧君公司的老总赵牧君如今在A市富豪榜中排名前五十，是一个响当当的人物。加之其年轻，聪明，冷傲，多金，漂亮，更吸引了无数男性的关注。
　　钱也是有区别的，诸如万联国际，刘子平有绝对控股权，一是他的股份最多，二是完全听命他的大股东的股权多，可以说是一言堂，刘子平是有势也有钱，虽名为集团，但万联国际就是他的私人帝国。
　　果野集团的董事长林大凡没有绝对控股权利，很多项目需要说服董事会，否则只能搁浅，林大凡是有钱少势。
　　赵牧君是极端，牧君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百分百控股，有很多人，包括麦子轩、刘子平这样的巨头都曾经打算以非常优惠的条件投资其公司，都被赵牧君婉拒了。在报纸上出现的赵牧君的名言是：我的公司我做主，我的生命我做主。
　　来护航公司不是赵牧君，而是赵牧君的律师，一位三十多岁的女性。不是魏岚惹了麻烦，是秦雅惹了麻烦，但却是魏岚让秦雅惹了麻烦。
　　魏岚在秦雅帮助下，工作很顺利，很快锁定了一个嫌疑人，而后和嫌疑人面谈，将各种证据一摆，嫌疑人招了。雇主投资公司选择了报警，魏岚还算不错，让嫌疑人自己打电话报警自首。这些都没有问题，可是当商业犯罪调查局的人查验魏岚提供的一些证据时发现，有一份文件不是通过正常途径得到的。
　　这份文件是牧君公司和投资公司一份联合操纵某股票的数据，当然，不能说操纵，只能说联合投资。这种行为虽然法律上虽然难以定性，不过一旦泄露出去，两家公司都面临股民的谴责。话说回来，投资公司不需要什么道德值，不需要市民们认可。魏岚大意了，警方查询发现了秦雅是护航公司的员工，而秦雅是一位有前科的人，而且有法庭禁令的人，如果秦雅再入侵他人计算机，将面临最少五年的监禁。
　　入侵的是民事计算机，警方无法立案，而投资公司拒绝报案。所以警方联系了牧君公司，赵牧君得知非常生气，将公司两名网络安全人员解雇，同时派遣了律师到护航公司，准备谈判。
　　赵牧君是个强势女人，不可能让别人占便宜，或者是在自己有利时候放过别人。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这句话对她是行不通的。
　　公司几人都在，秦雅吓的不轻，魏岚非常自责安慰秦雅，自己犯了一个大错，这大错可能导致一个小姑娘面临五年的牢狱之灾。魏岚没想那么多，她以为投资公司不立案就没事，她甚至没有想到自己手头资料是秦雅通过非法手段拿到的。你虽然是抓商业间谍，算是正义行为，但是触犯了法律，一样要倒霉。
　　幸亏这案件有弹性，只要涉及的投资公司的牧君公司不报案，警方就无法立案。比如有人入侵你家计算机，偷走资料，你不报案，警方即使知道谁入侵了你计算机，拿走了东西，也不会立案的。
　　女律师是来谈判，冷冰冰的一张脸，坐下就开门见山的：“解决办法有两个，第一个解决办法，我们私下调解，第二个办法，我们按照程序报警。”
　　聂左笑呵呵：“人家警察忙着呢，何必为了这点小事麻烦警察呢？我觉得私下调解挺好。不知道贵公司想要什么？”
　　女律师面无表情道：“二选一，赔偿牧君公司经济损失三百万人民币。”
　　“我靠。”聂左被吓了一跳，你妹的，就是去你计算机里转了一圈，你个SB要三百万？


第107章 抢人
　　聂左身边也有律师，反问道：“三百万？牧君公司涉嫌敲诈。”
　　女律师道：“并非敲诈，三百万已经非常少了，我们牧君公司是投资公司，在公司电脑里储存了各种投资战略，对，明面上确实只下载了一份资料。但是浏览了多少资料了？这些资料被有心人看过，半年之内能从百万富翁变成千万富翁。”
　　就算知道机密，没钱投资，屁用没有。聂左道：“那第二个方案呢？”虽然自己老板是土豪，但是不带这么玩的。
　　女律师道：“秦雅小姐和我们公司签订最少五年的工作合约。”
　　“哈哈哈。”聂左笑了，笑着道：“第一个方案是抢劫，第二个方案是抢人……果然是无毒不女子，至于吗？一定要做这么过分吗？我们护航公司的背景是果野集团，我们护航公司是反商业间谍公司，说不准下次我们就有合作机会。最重要是，你这两个方案让我很不爽，好，要人你拿走，我保证你一个月求着我收三百万，还把人还给我。真当我们护航公司是泥菩萨？”
　　“你这话涉嫌恐吓。”女律师道。
　　“恐吓你又怎样？”聂左一砸杯子站起来：“你回去和你老总说，惹毛了我，把你们公司拆成碎片。”
　　护航律师忙道：“聂顾问，不能这么说。”
　　“说了又怎样，她又没证据。”
　　“我有。”女律师摸口袋，而后一愣，翻找了一会，看见了聂左手上的录音笔：“你盗窃！”
　　聂左将录音笔擦拭掉指纹，放在女律师面前：“我只是想告诉你，有时候我们玩法律会比你们玩的好。这么说吧，栽在护航手上的商业间谍很多，但被起诉的不足三成。他们都欠着人情，不要逼我。”
　　女律师思虑许久后道：“我只是传话的，无权做主，这样吧，我和总经理说明一下，明天会给你电话。”
　　“好，这样最好。”聂左立刻变得很客气，站起来和女律师握手：“久闻贵公司总经理乃是A市第一女神，想必一定会体谅我等草根公司的难处，高抬贵手。也麻烦女士你替我们多说点好话。”
　　女律师点下头：“再见。”
　　“再见。”聂左说再见，还是送到电梯口，帮忙按电梯，微笑的送女律师进电梯。
　　聂左回来，魏岚抱歉道：“对不起聂左，我没考虑那么多。而且我也不知道那份文件和牧君公司有关，全是数据。”完全看不懂。
　　秦雅道：“是我不对，魏岚姐让我找资料，我好奇之下，找到和公司有来往一个IP地址，内鬼恰巧是对这份资料下手，我就顺手下载了。”
　　聂左摆手道：“多大的事，能知道错，能改正就好。你看，我早年在新阳镇混，身边女人不少，被我女朋友发现了，改正了就好，你再看我们现在恩恩爱爱。”聂左把前后顺序调换了，事实是先被看见，后成女朋友才改邪归正。不过聂左理解，是人都犯错，就算是自己，恐怕也不会注意到这些细节，而且事情已经发生，去追究责任没有意义。从现在来看，赵牧君找茬的目的不是别的，而是因为自己的公司网络被悄无声息的攻破而愤怒，赵牧君要的不是钱，要的是秦雅这个人。TM的，这女人果然生猛，见到什么就要什么。
　　看来是难逃此劫，聂左示意秦雅坐下，自己去吧台给秦雅拿了一瓶果汁，放在秦雅面前：“秦雅，其实未必是坏事。赵牧君虽然强势，但是对有用的人还是相当不错的。这样也好，最少是个合法的工作。”
　　秦雅摇头道：“我不想去，公司虽然人少，但是顾问和魏岚姐对我都很好。而且这赵牧君太坏了。”她的观点是，我又没对你做什么，而且我还保护了投资公司和牧君公司的利益，而牧君公司这么做，完全是恩将仇报。法律就是这样，不管你主观想什么，只管你客观干了什么。
　　魏岚轻声道：“聂左，这三百万，也不算很多。”对他们来说很多，对林少就不会了。
　　聂左摇头：“不是三百万，三百万只是第一步。关键是他们抓住秦雅可能浏览了资料这一条。三百万一给，他们就有可能向法庭申请禁令。法律我不算了解，但是我从律师态度看出来，三百万只是试探。现在只能是看赵牧君的意思，如果她完全不理会果野集团，那我们就比较麻烦了。”
　　秦雅问：“那顾问你说的商业间谍？”
　　“那只是恐吓，我们毕竟是护航公司，做事情有底线的。”聂左道：“林少建立两家公司不容易，我不能为了我爽，让护航公司抹黑，砸了招牌。秦雅，别哭了，我们周末还可以一起吃饭聊天。再说，还没有最后决定呢。魏岚，现在没事，你陪秦雅去逛逛街，看有没有合适的礼物买一份，算我的。”
　　……
　　开车去麦妍的新家，车上聂左和林少通电话，林少告诉聂左，赵牧君这女人不好惹，这女人做生意做事有点六亲不认的味道。她舅舅在股市亏钱，她妈妈问她内幕消息，主力动向，她都不回答。最后舅舅挪用公款炒股被套，公司报案后，她倒是出钱和公司达成谅解。事后大家一起吃饭，她说，你们不要炒股了，要钱打电话给我。很强势的女人，她的父母为她的成功感到骄傲，但同时也怕她。
　　同时，这赵牧君还是个工作狂人，几乎没有私人生活，几乎不接受宴请。刘子平曾经以很优惠的条件想入股她公司，她委婉拒绝了这个提议。赵牧君在牧君公司中有着铁面女王，冷血女皇，赵则天等等外号。林少和聂左一个看法，秦雅可能没办法了，只能卖人了。
　　“回头再说，我接个电话。”聂左接通电话：“喂。”
　　“聂顾问，我是钱律师，赵总让我转告你，明天中午要请秦雅小姐吃饭，顺便签订工作合约。你也得来，你要签一份解除秦雅小姐合同的合约。现在没有第一方案，就这样吧。再见。”
　　聂左轻轻挂了电话，如果赵牧君现在在路边，聂左不保证会不会撞死她。聂左在重要的成长期间是和萧云在一起，有一些江湖气，做人的准则是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第108章 学妹
　　聂左已经有心理准备，但是钱律师的话实在是让人恼火，根本不理会你什么意见。这场子记下了，一定找回来。对了，杰克这家伙欠自己一个人情，自己能不能要求他将牧君公司整破产呢？如果他做不到，就是没还人情，做到了，自己心中也舒坦了。聂左也许就想和同道中人聊聊，等红绿灯时候，拨通了杰克留下电话。
　　没有人接，当聂左快到达麦妍新家时候，一个电话打回过来：“干嘛？”杰克的怪音。
　　聂左道：“你声音很大，很嚣张，还欠我个人情呢。哥找你还人情了。”
　　“现在不行，这一个月不行。”杰克道：“老子有事，不要再打电话来，这是紧急联络电话，给你一个不错了，一个月后我还活着再说。”说罢挂了电话。
　　“……”郁闷。
　　在家里吃零食看电视的麦妍一见聂左那表情，就笑了：“乖乖，今天工作看来很不顺，来姐姐这边抱抱。”
　　聂左和麦妍抱抱，摸摸，亲亲，很快心情就转好了。两人一起靠在沙发聊天，聂左说今天遇见的恼火的事。麦妍坚决站在聂左一边：“这女人真坏……赵牧君，好像是我们学妹啊。我们大四时候，她好像大二，大二时候挺出名的。”
　　“是吗？”聂左疑问。
　　“是不是无所谓，按照你所说的，我不认为她会因为学姐学长的关系放你们一马。”麦妍知道赵牧君不是因为赵牧君的才能，而是因为赵牧君大二时候是校园论坛二十位校花候选人，作为一个漂亮女人，当然想知道其他漂亮女人的成色如何。
　　“好像是有这么一个人。”聂左道：“赵牧君……我在校园论坛见过。”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明明有这么漂亮女朋友，还去看别的女人。麦妍准备掐人。
　　聂左道：“她是特招生，高二被招到A大的，说是已经完成高三课程，而且对金融方面有独到见解，所以A大的金融专业就特招了她。”
　　麦妍满意一笑，亲吻下聂左脸蛋。
　　聂左道：“她好像好纯，好漂亮的。”
　　“喂，还有一个很纯很漂亮的女人在你身边。”
　　“呵呵。”聂左一笑：“比你漂亮的女人很多，我独爱你一人。”
　　“左啊，你这哄女人话不对。对男人可以这么说，但是女人不爱听，幸亏我读得懂。”麦妍问：“现在你对她的厌恶感是不是降低了？”
　　“有一些。”
　　“是因为她漂亮？”
　　“不知道。”然后聂左被掐了。聂左确实不知道，他遇见过比麦妍漂亮的女性，不可否认对她们聂左好感度会多一些，但是也没有妨碍聂左扭断她们的脖子。训练营最后半年和大学一样，有实习期。聂左被派到南美，和他父亲一起成为庄园主的保镖。那半年很难过，因为聂左迈过杀人这个槛，即使到现在，那半年生活仍旧历历在目。特别是那位漂亮的姑娘，自己的第一个猎杀目标临死那表情还印在脑海里。姑娘不相信一个园丁儿子杀了自己，聂左难以难信这么漂亮可爱姑娘是个刺客。
　　聂左立刻转变话题，看见了书房里面的桌子，道：“工作？要不要这么拼？”
　　“不是工作，是会计师课程资料。”麦妍道：“我不想当花瓶的，而且根据不可信统计，八成的家庭主妇的丈夫有外遇，所以婚后我还会继续工作的，让你看见每天不一样的我。”
　　……
　　由于牧君公司在全球都有金融投资，由于时差原因，牧君公司基本不存在休息时。负责国内股票的下班，负责澳大利亚股市的才上班。而赵牧君本人都是从早上七点一直工作到晚上十一点。
　　在赵牧君的办公室有卧室，她居住在办公室时间超过了家里的时间。办公室外有个三十平米的平台，那里就是赵牧君的饭桌、咖啡位。即使在吃饭时候，赵牧君还看着电脑或者和某部门经理开餐会。
　　赵牧君身穿一套米白色服装，脸上没有任何化妆，身上没有任何首饰，天生丽质，看得出她花费在打扮上的时间和普通男性差不多，头发随意用橡皮筋一捆就扔在身后，指甲也没有特意的保养。虽然是这样，但是天生丽质，即使在人群中，你也能第一眼注意到她。当然，天生励志的人也能在人群中被第一眼发现。
　　这是聂左对赵牧君的第一外表观感，遇见漂亮女人时候，沉稳的男性总会对其外表进行一番打量。不沉稳的男性开始朝胸部，腰围、臀部和双腿看了。不得不承认，赵牧君的双腿是相当完美的。聂左注意性格细节，初步印象：专注，头脑不停的思考，自信甚至可以说自满或者自大，掌控欲强。
　　聂左路上交代过秦雅，别学小孩耍脾气怠工或者破坏，你玩不过她，再说也是你一次非常难得的机会。聂左心中有数，把柄还捏在别人手上，就算两年后过了民事追诉期后……呵呵，秦雅拿着人家高薪水两年，你指望她能对护航有多少忠诚度？或许几个月后秦雅就功成名就……赵牧君对人性相当了解，她不客气是对自己，而不是对秦雅，因为自己没有利用价值。
　　秘书带两人到达平台，而后在赵牧君耳边说了一句，赵牧君点头，秘书就走到一边等待。大约五分钟后，聂左不耐烦道：“喂。”
　　“嘘。”赵牧君含了一口牛排，盯着电脑好久，而后拿出手机快速的发出一条信息。这时候才有空把牛排吞咽下去，喝口水，合上电脑，看向三米外的聂左和秦雅。赵牧君突然非常非常惊讶，张大了口好久没合拢，主动站起来，走过来问：“聂左学长？”
　　聂左心中一愣，你怎么会认识我？聂左有些纳闷和赵牧君握手：“你好，赵总。”
　　“学长不记得我了吧？”赵牧君盯着聂左道：“我是赵牧君啊。”
　　“……”聂左虽然有一定交际能力，但这句话实在接不下来。你要不是赵牧君，我找你干嘛？
　　“我大二时候将所有钱亏了，心灰意冷，打算一死了之，然后……”
　　“哦……”聂左拉长音。
　　“然后你半夜三更在科技楼天台练拳，第二天你就去实习，再也没有见到你。”
　　终于想起来了，聂左激动道：“学妹，终于见到你了，你还好吗？”救命之恩……
　　赵牧君也很高兴：“学长，我一直想谢谢你。”
　　聂左关注重点道：“学妹，那你看这件事……”


第109章 叙旧
　　赵牧君这时候才想起来自己为什么会和聂左在这里相见，看了秦雅一眼，道：“学长，这件事不行啊，我已经交代孙总。再说秦雅小姐既然有这技术，而且毕竟是入侵了我们公司，那帮我们公司做个防火墙，然后定期帮我们维护，这要求不过分吧？”
　　聂左一愣，道：“你律师说，要秦雅在你公司工作五年。”
　　“这……怎么可能。”赵牧君惊讶，转头道：“帮我打个电话个孙总。”
　　秘书点头，立刻去办公室，赵牧君忙道：“坐、坐，还没吃午饭是吗？小林，让西餐厅再送两份牛排。”
　　“好。”小林看了外面一眼，拨打电话：“孙总，赵总想请你背个黑锅……不是，秦雅的老板竟然是赵总学长。”
　　赵牧君和秦雅、聂左才聊了几句，小林秘书拿电话出来，送过电话时候轻轻点下头，赵牧君打开免提：“孙云吗？”
　　“赵总，你找我。”
　　“我让你去护航公司请秦雅小姐来我们公司，帮忙做一个防火墙，怎么到你嘴里，就变成五年工作了？还说什么，如果不答应，只好报案？”
　　孙云副总裁回答：“赵总，我觉得这个叫秦雅女人技术很好，既然能拉过来，为什么不弄过来。”
　　“孙云，我们钱要赚，人也要做，你这么做太过分了。再怎么说，护航公司也算保护了我们公司利益，做人不能恩将仇报。”
　　孙云道：“那赵总的意思是？”
　　“你重新起草一份合约，我们是特聘秦雅小姐做我们的网络安全顾问，不需要来我们公司上班，有技术问题我们可以请教人家。另外请秦雅小姐抽一天时间，帮我们培训下网络安全员。既然你说了五年，那就雇五年吧……秦小姐，这样可以吗？”
　　秦雅连连点头：“可以，可以。”等同一份基本不要上班的兼职。
　　“孙云，要不先办了这事吧……”赵牧君对秦雅抱歉道：“不好意思，我做事比较赶。”
　　“应该的，先办事。”秦雅回答。
　　“小林，你陪秦雅去一趟人事部。”
　　秦雅去了，只剩下聂左和赵牧君两人，赵牧君从办公室拿了一瓶红酒，两个高脚杯，一个放在聂左面前。赵牧君习惯了掌握形势，很快发现聂左表情有些怪异。赵牧君坐下来，倒酒：“学长，这一杯是感谢你的救命之恩，没有你，也没有我今天。”
　　这些小动作不可能瞒得过聂左，何况赵牧君还穿着衣服呢，就算脱了聂左也能正常思考。聂左心中想，难道就是因为这救命之恩，所以人家生怕尴尬，故意掩饰？顺着台阶，举杯道：“真看不出来，当时要死要活的你，现在是高不可攀的女强人。”
　　“女强人是贬义词，学长，你在笑我。我看看！”赵牧君喝口酒，放下酒杯，伸手在聂左的手臂上一捏，笑道：“我还以为学长早荒废了。”
　　男人没事摸下女人手臂，称之为耍流氓。女人没事摸下男人手臂，这叫真性情。
　　聂左想了一会：“学妹，这个……其实什么救命之恩，你跳下去，我再救活你，才算救命之恩。我也没劝你别跳，还推荐了很多更好的自杀方法，你会不会太客气了点？”多年不见，而且我们就认识几个小时……
　　“客气？”赵牧君手指在红酒杯杯口游动数秒：“学长为什么这么说？呵呵……我忘了，学长可是护航911的高管，对不起，对不起。”
　　聂左不知道怎么说了：“这也没有什么对不起。”
　　赵牧君点头：“确实，孙总是背黑锅的。只不过我看见是你，如果承认自己这么刻薄，太尴尬了。请学长理解，我做生意养成的一种脾性不太好。攻于算计，斤斤计较，但是这秦雅确实是一个很好的人才。我非常注重网络安全和企业信息安全，所以我对护航911是有一定了解，同时和法国护航公司有过次合作。”
　　这么坦白说，就舒服多了，聂左脸上也出现了微笑，道：“警察需要你配合时候时候和蔼，找到你的犯罪证据之后铁面无私。业务员推销保险时候热情有加，理赔员却是爱理不理。做生意严肃，不代表你本人严肃。”用严肃代替苛刻。
　　“说的太好了，这世界的人总是戴着面具生活。我有几位员工，在我面前是毕恭毕敬，私下将我骂的狗血喷头。不管怎么说，最少我还有被当面敷衍的价值。”
　　聂左道：“我很高兴我也有被学妹你敷衍的价值。”
　　“可不是这么简单，我爸妈还有我，都非常非常感谢你。”赵牧君真诚道：“真的，那天我亏的一塌糊涂，被打击的体无完肤，我是真想死，找个没人地方安安静静的死。如果你那天不在，我就真去了。”
　　“我记得你可是说被男朋友抛弃的。”
　　“哈哈。”赵牧君的牙齿很白，牙床很整齐很漂亮，爱笑的女孩很漂亮，前提是牙齿要好看。赵牧君道：“我不是怕你劝我嘛，我脑袋当时都是期货、账户，死灰色的一片。说到男朋友，学长听说你可是很了不起啊，追到了我们学校的一期校花。”校园网每学期评选一位校花。
　　“见笑，见笑。”聂左客气道。
　　“现在还在一起吗？”
　　聂左点头：“是啊。你怎么样？”
　　“我？我工作比较忙，好容易遇见一个合适的，人家又有女朋友。有女朋友没关系，可是又错过了。”赵牧君轻叹一声，问道：“什么时候有空吃个饭。”
　　“我现在在等饭，你请客的。”
　　“哈哈，学长，第一餐就让学妹请客，是不是太不合适了？”
　　聂左点头：“应该我买单。”
　　“这单已经买过了，这样吧，你下次请我吃饭，就算补偿。”
　　“没问题。”
　　赵牧君拿起酒杯和聂左碰杯一下，问：“学姐我记得叫麦妍吧？现在在哪高就？是不是一起出来吃个饭？”
　　“好，我回头和她说一声。”
　　“恩，对了学长……我说点工作上的事？我之前和护航911有过合作，知道企业商业机密重要性，特别是我们这样投资公司，虽然规模很小，但资金动向还是受不少人关注。我为什么看重秦雅？因为当这个月，就有四次网络入侵，还好不是好手，用的都是网络上下载的软件。我的网络安全员还是能应付的。”


第110章 死亡竞赛
　　赵牧君道：“除了网络，就是窃听，这点真的太难防备了，A市还没有太正规的安保公司，他们肆无忌惮的将窃听器安装到了披萨盒内。说投资公司有点过奖了，我这就是一家投机公司，资金是快进快出，有些人就惦记上我们。去年我通过护航公司的人和林子勋通过电话，他表示目前业务还没有扩展到A市，他手头的人现在还没有成型，所以很抱歉的拒绝了我。如果不是这次的事，我还真不知道A市开设了护航公司，我想签订一个长期合约。”
　　“长约？”聂左苦笑道：“我们现在公司连经理都没有，长约恐怕做不到。”长约等同小企业的常年律师，护航要对这个企业进行评估，而后开出价码，如果雇主同意，就要派驻最少一名代表在企业内。
　　“实在没有也只能将就，可以半长约，你们定期派人过来查验，总比不设防要好的多吧？”
　　“我不能做主，我得和老板说一声，我觉得应该没有问题。A市护航刚开设，业务很少。”
　　“那你的收入……不好意思，对金钱比较敏感，随口问的。”赵牧君突然手一抚后颈，皱眉闷哼：“啊！”
　　“怎么？”
　　“酸疼，有些抽筋。”
　　“我看看。”聂左走到赵牧君背后，双指按压在其后颈，来回游动一会道：“你这颈椎是不是经常这样？”
　　“今年次数比较多。”
　　聂左坐下道：“你外表看上去没问题，但是身体不是很好，是长期缺乏锻炼和营养，我猜测，你应该很少吃正餐。现在上班族中，主食以洋快餐、披萨、牛排等为主，而这些食物以肉类为主，你应该多吃点水果和蔬菜。但要解决你颈椎问题，一个是加强锻炼，一个是减少坐在电脑前的时间。我不是吓你，你这不是病，但要是拖久了，以后会变成慢性颈椎病。”
　　“学长，你什么都懂。”赵牧君叹气：“我也想早起晨跑，可是没有毅力……学长，你住哪？”
　　“西四路荣耀小区。”聂左回答。
　　“那边是不是有一个绿色公园？”绿道是一条提供给人散步和锻炼的，空气清新的道路。绿道贯穿的公园都称呼为绿色公园。
　　“是啊。”
　　“恩。”赵牧君摸下巴好一会：“算了，我倒是住的和绿色公园不远，不过和学长一起晨运，学姐肯定要吃醋。”
　　“我没有和女朋友住一起。”聂左道：“不过，我推荐的锻炼身体方法是游泳。跑步，攀登等对脚部有一定的损害，游泳可以说是最好的锻炼身体的办法。”
　　“我知道。”赵牧君道：“运动会里面身材最好的就是游泳运动员。”
　　秘书和两名服务员进来，送来一份牛排，还有浓汤等，秘书道：“秦雅小姐还在人事部，手续比较繁琐，我让人把牛排送到人事部。”
　　聂左点头：“谢谢。”
　　秘书点头，和服务员一起离开。
　　再聊了一会，聂左吃好，互相留了名片后告辞，和秦雅两人上车，秦雅道：“原来赵总人这么好。”
　　聂左开动汽车道：“有所求而已。”
　　“所求？”
　　“不肯定，但八九不离十。”通过这次接触可以发现，赵牧君的情商并不低。外界说她是个工作狂基本不交际，看来主要原因是人家不屑去交际。隐约聂左能感觉到赵牧君传达出一个信号，赵牧君对自己有一份感情，并且现在还有。多大的事，又不是没见过喜欢自己的女孩，麦妍在万联国际也被很多人追求。也许只是自己太敏感，赵牧君纯粹是感谢那次救命之恩。
　　女生和同事才会讨厌有心机的漂亮女孩，聂左不会，做为非同事、非同性，聂左对赵牧君的能力是很欣赏的。有心机？还是那句老话，依靠自己成功的人，没有省油的灯。不过，赵牧君这性格只适合做普通朋友，做不了好朋友。这些都只是聂左的第一次接触推测，说不准自己看错了呢？其实人家是个好姑娘呢？如同面具之说，每个人都有一副面具一样。
　　……
　　接下来的几天，大家很忙，唯独聂左很闲。麦妍正式开始走上会计师之路，助理会计师是初级会计师，每年有一次考试机会，本科毕业者，四年工作经验才有资格报考。麦妍已经回母校报读硕士，拥有硕士学历者，只需要一年会计工作经验。而且在中升高时候，学历能占很大便宜。
　　秦雅要学车，要帮牧君公司安装、调试防火墙，每天花费在路上的时间就非常多。
　　让聂左大跌眼镜的是魏岚，魏岚竟然也回炉去念大学，读的是法律专业。魏岚告诉聂左，作为一个好小偷，必须研究今年衣服、皮包流行款式，作为一个从事灰色工作的人员，熟知法律是必不可少的条件。
　　既然闲着，聂左没事去东城让玉帝请吃饭，多接触多学习，和萧云喝茶聊天，生活很自在。直到苏信发来了一条信息：“坑了。”
　　真人秀前面的节目很过瘾，十组二十人各自在岛屿上生存，经历了风暴，烈日等恶劣天气，十组人在接到主办方的通知后，都强化了自己野外生存能力，十组人全部过关。
　　休息一天后，电视台的人撤离，因为接下来的拍摄，基本不用摄像师，用的是监控，他们负责后期剪接就可以。从这天开始，真人秀变成了真人竞赛。
　　这座大岛屿上有很多建筑，专门为比赛提供的建筑，有密室，有机关，各种变化五花八门东西。选手们必须在24小时内完成自己抽取的任务。没有完成任务的选手，将在比赛休息的二十四小时期间，接受一个称之为死神竞赛的游戏。
　　死神竞赛，每组人挑选出一人成为被判决者，蒙上眼罩，站立在绞刑架，套上绳索。队友开始竞赛，排名最后者，他的同伴将被绞死。刚开始，大家以为这不过是个真人秀，当一女子被吊死之后，大家亲手触碰她尸体时，他们才知道她是真的死了。
　　这时候，他们已经失去了自由，一支三十人左右的蒙脸武装军人占领了这座小岛，据说他们是海盗，已经完全控制岛屿，包括通讯，食物和所有人员。军人首领发布了新的游戏规则，第一组通过24小时任务的人，可以获得最好食物，而最后一组通过24小时任务的人，只能获得一般食物。24小时比赛时间，不提供饮水和食物，选手们要么忍受饥饿，要么自己寻找食物和食材。通过任务队伍还算幸运，通不过任务的队伍就要参加死神竞赛。
　　这场真人竞赛将决出唯一胜利队伍，失去同伴的人必须和另外失去同伴的人组成一队，继续比赛，否则将被处决。


第111章 云顿博彩
　　聂左静静听完：“太假了吧？人家吃饱撑着就为了弄死你们？”虽然他感觉有问题，但是这投资手笔颇大，还有前期的电视台邀请，拍摄了十五天的野外生存，怎么突然就变成了玩命呢？
　　“老子也不知道，手机快没电了，现在等你救命呢。”苏信道：“不要报警，第二天有海洋巡逻警登岛，他们事先用雷达知晓后，将我们所有人驱赶到一处，有杀人灭口的意思。”
　　“为什么？”聂左问，但是对方电话已经挂断。苏信将手机带入小岛可是很大牺牲，带手机上岛，一个原因是因为聂左的猜测，更大原因是为了作弊。比如节目主办方问，第十位埋进金字塔的法老王是谁，鬼知道。电话一打，这边一查询，就有了结果。为什么电话不上网？能躲过检查的电话，不要高估它所能承载的显示屏宽度。为避免无网络，用的还是卫星电话。
　　三十名军人，聂左看电脑的显示屏发呆，开始计算。丛林、岛屿建筑，三十名全副武装军人，难度不小，特别是有人质在内。但反过来说，如果只保证苏信和余姿的安全，还是相对简单。聂左奇怪的是，为什么啊？难道有人有真人秀的瘾头？看电视上真人秀不够刺激？
　　聂左也没有太好办法，只能联系老爹，老爹听完，问：“你说的可是皮特群岛？”
　　聂左一愣：“老爹，你怎么知道？”
　　“那里正在进行一场全球性的博彩。”为保护黎明战士身份，黎明战士毕业后只能通过自己渠道接触国际八卦，所以相对来说，黎明战士的见闻面就比较狭隘了。
　　全球赌场很多，著名的有拉斯维加斯，云顶，摩纳哥等等，不合法的称之为赌博，合法称之为博彩，但是性质没有区别。很多人说某国人好赌，其实老外赌起来也是不要命的。就亚洲来说，越南、缅甸、朝鲜、韩国等等，都有专门为外国人开设的赌场。数十年前，硅谷开始进军博彩业，制作网上博彩软件，网络博彩到现在已经不是一个新鲜的产物。
　　但是一些富豪赌徒已经不再满足传统的赌博方式，他们不会去研究德州扑克的技巧，终身玩德州扑克。五年前，一家叫云顿的博彩公司在南美某小国成立，带给了他们不一样的体验。
　　帮助云顿公司拉客的是一位南美富豪，他本身是个赌徒，介绍了一些圈子内的富豪，一起参加了第一场云顿公司举办的第一届全球网络博彩，从此之后，云顿公司声名远扬，成为一个不走寻常路的，只面对高端客户的博彩公司。
　　第一届全球网络博彩，就是真人秀竞赛，云顿公司从全球二十多个国家，选取了最优秀的退役特种兵进行一场战争竞赛。战场就在非洲，下注方式多种多样，有会员之间对赌的，有胜负赌的，有冠军赌的，甚至某队存活人数，消耗子弹数量，某人是否存活，都可以任意下注。
　　这毕竟只是真人秀，使用的是高端的激光射击手段。有个富豪将自己录下的一小部分片段放在圈子内，引起了轰动，贴近真实的战斗，士兵们用各种手段消灭敌人，保存自己。云顿凭借此成为真人秀博彩的第一家公司。
　　第二届全球网络博彩，参与人数达到了十二人，其中包括中东某国亲王，墨西哥第一毒枭等等，都是钱多到烧都烧不完的人。这届真人秀项目是空战，虽然投资不小，但这届真人秀有些冷场，战机单一，数字虚拟枯燥无味。
　　第三届是全球网络博彩比赛精彩的一届，云顿公司寻找了十五名全球各地的犯罪高手，进行一次历险，比赛内容包括快速学习，一个人要在教官指导之下，在数个小时内能将直升机起飞和降落，无法完成者，就会遭到淘汰。有的要客串小偷，潜入一家安保严密的住宅，盗走目标物品。有的要通过硅皮面具伪装成一名教师，在学校上一节课而不被学生们发现。另外还有三个小时内知道随机目标的住址、电话、职业、收入等等私人情况，甚至还包括非法越境，走私等等。
　　第三届取得相当成功，犯罪界的高手们在这一届的表现是非常精彩的，让富豪们大开眼界，特别是有两名参赛者被警方追捕，最终被捕的过程，让他们大呼过瘾。
　　第三届后，国际刑警严肃警告云顿公司，此后云顿公司在数年内一直没有消息，但业内都知道，云顿公司已经从公开转到了地下，不再高调的在赌博圈内宣传。
　　老爹是怎么知道的？他也是赌徒吗？不，因为在一个月前，澳大利亚发现了一位疑似DK的澳大利亚商人。经过跟踪调查，发现他很可能是云顿公司的幕后老板。经过这位战士的调查，发现在皮特群岛云顿公司正举办第六届全球网络博彩。
　　这次博彩真人秀的参加者，是从全球挑选出来的十组人，但是老爹不知道苏信也是参加者，同时也不知道这场真人秀已经变成了真人竞赛。黎明对云顿公司并不关注，甚至没有第三届后的信息。
　　“第一个方案，由澳大利亚战士来处理这件事。第二个方案，澳大利亚战士提供帮助，你自己解决这件事。第三个方案，报警，这方案我很不赞成，因为这级别的人物，只要我们一报警，他们立刻会知道。苏信等人肯定会被灭口。岛上既然是真人死亡竞技，说明这岛屿不会有活着的参赛者离开此岛。”老爹道：“如今是战争时期，总部无法提供太多支援。”
　　聂左道：“我目的只是救出两个人，这岛屿比较大，他们只有三十名武装人员。如果能和苏信取得联系，我想我可以做到。”
　　“孩子，就算你救出他们，难道云顿不知道他们的地址和相貌吗？”老爹道：“你必须换个身份。”
　　“什么身份？”
　　“黎明的身份，这个身份可以让你合理的除掉DK。但是如果无法证实主办者是DK，你不能用这个身份杀人。”老爹道：“要攻入这岛并不难，但如果对方不是DK，我们不能提供武力支援。”
　　聂左道：“可是，这位疑似DK的人在哪？在岛上吗？”
　　“对，澳大利亚战士确认他还在岛上。他不仅是主办者，还是一位爱好者和参与者。不仅有他，在岛屿上还有四到八名外人，有的是富豪直接现场下注，有的是富豪对主办方不信任，派驻的监督人员。”
　　“我选择第二个方案。”
　　“我会告诉你澳大利亚战士的联系方式。”


第112章 理念冲突
　　“你爸又住院了？”麦妍很担心：“伯父身体这么差？是不是生活习惯不好？”
　　聂左点点头：“可能是吧，这次比较严重，我过两个小时就走。”
　　“恩！”麦妍点头：“你到荷兰看了伯父后就给我打电话。”
　　“好。”
　　聂左对魏岚交代几句，又给林少打个电话，匆匆的上了飞往澳大利亚的航班。希望苏信和余姿能在竞赛中多支撑几个比赛日。走出机场，门口有人举了个牌子，上面写着歪歪扭扭的聂字，不是写的，是画的。
　　是一位金发碧眼的男性老外，二十八岁左右，身高一米八二，体格强壮，体重在九十到一百公斤之间。聂左抬下手指走到老外面前道：“康纳？”
　　“很高兴见到你。”老外和聂左握手，两人一起到机场停车场，上车后，老外打量了一会聂左，而后开车，道：“其他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只要能证实DK在岛上，就可以发起进攻。”
　　“什么手段？”
　　“伞兵夜降。”康纳道：“不是只有DK买的起雇佣军，不过为避免误伤和攻击效率，人质位置和对方战斗人员位置，还有武装情况最好要有一个大概的情报。我已经在土阿莫土给你准备了一些补给，两用摩托艇，我在外围观察过此岛，面积比较大，他们集中在中心区域，上岛的难度不高。”
　　“谢谢。”聂左问：“我什么时候走？”
　　“三个小时后，有架私人飞机飞土阿莫土，对不起，因为有个亚洲混蛋发现了DK，导致目前成为战争状态，我不能陪伴你战斗，只能提供后勤帮助。”
　　聂左叹气：“我就是那混蛋。”
　　康纳笑了，而后道：“你太让我尴尬了……聂，没有其他意思，我想问问，你发现DK时候，有没有想过试图隐瞒？”
　　“犹豫过。”聂左回答。
　　康纳点头：“其实这位DK先生我在一年之前就怀疑他身份了，对不起，我的想法和元老会的想法有些冲突。在元老会宣布战争状态后，我就试图说服元老会。现在已经是21世纪了，不再是刺客年代，我不太喜欢暴力，特别是为了一种信仰而使用暴力。某国和澳大利亚都曾经被殖民，那些士兵开了军舰，拿了火器攻入我们的国家，他们也是为了信仰而战，为了自己国家的荣誉和利益而战。”
　　聂左道：“你可以不用和我说这些。”
　　“我必须为了那句亚洲混蛋解释，同时我也很想知道其他战士的想法。”
　　聂左道：“我确实反对一味的暴力，我认为目前法律虽然不足惩戒所有的DK，但是对DK行为有了很大的限制。而且现在和三十年前不一样，三十年前，克格勃和CIA是支持我们的，因为我们身份可以深入一些敏感地带，而DK的影响力太大。而现在DK行为已经很大受限。我们一旦暴露，也会成为非法组织。而且因为我们持有暴力，主张暴力，会成为官方暴力打击的目标。”
　　“是的，时代变了。”康纳道：“这次你是为了拯救朋友，我很支持你。”
　　“谢谢。”聂左道：“不过我也支持一定暴力，目前已经知道DK有一支小组，暗中调查和搜杀黎明，不确定是DK指挥，还是DK某一成员指挥，他们杀害了我的联络员。”
　　康纳惋惜道：“我很难过。”
　　看，这就是信念动摇，如果是三十年前，会愤怒。而现在只是感觉难过，聂左也只有难过而已。信念的动摇来自思考，世界多元化，年轻人接触的多，想的多，认为DK虽然邪恶，但已经不再是那一手遮天的DK。而黎明虽然秉承正义，但实际上已经不受官方的欢迎。游戏规则已经发生很大变化。
　　聂左是康纳接触的第一个战士，两人都对目前黎明的传统存在疑惑和质疑，两人从黎明聊到了生活，颇为投缘。也许是因为他们生活轨迹很类似，也许是因为他们身份是一致的，也许是因为的三观很接近，下车后，两人就去康纳妻子上班的酒吧喝上一杯，康纳还介绍了妻子给聂左认识。
　　……
　　搭乘康纳朋友的私人飞机前往土阿莫土群岛，聂左看了有关那位疑似DK的资料。此人名叫克尔，很年轻，四十五，是澳大利亚墨尔本博彩业巨头，身家估计超过八十亿美元，有三任妻子。虽然八十亿算不上是巨鳄，但是要知道这是纯钱。刘子平的身家，以股票平稳时候来算，一百五十亿美元，但是资产多是万联国际股票，地产等等。而克尔除了赌场外没有实业，投资在股票、基金等方面。反过来说，刘子平有可能破产，但是克尔基本不可能破产。
　　克尔此人热衷慈善，他十年间投资超过五千万美元的现金或者财物，在越南、老挝、菲律宾等地开办孤儿院，委托当地的教会帮助管理，他本人也是一名虔诚的基督教徒。
　　聂左看克尔的资料是因为他和康纳都希望试图寻找非暴力手段，最好是合法手段来摧毁克尔办法。但是从明面上来看，克尔此人德操双优，绝对是感动澳大利亚的好人。但是好人不会进入DK，因为不需要。特别现在已经证实，克尔和云顿博彩公司有直接联系。
　　聂左在这几个月学了很多，知道商业最重要的是资金，资金很难追击，黑色收入肯定有洗白的手段，最少聂左是追不到。但是还有一个重要的东西，账户。云顿公司是非常赚钱的，面对的客户虽然少，但是都是大客户。说克尔年轻是因为有这样身家的人四十五确实年轻，但是四十五岁的人头脑也开始慢慢退化，记忆力不会那么好。所以克尔肯定在哪里保存了他的账户资料，只要能将账户资料弄到手，克尔也就完蛋了。将账户资料交给警方，警方可以拖泥带水的挖出资金链来。DK反竞争，一个项目不允许他人竞争，但是可以入股，也许有DK入股了克尔的云顿公司项目，也许克尔入股了其他DK的项目，资金链一查，说不准可以带出好几个DK。
　　不过，救人要紧，目前把苏信和余姿弄出来才是首要任务，聂左手上有岛屿的照片，这岛屿叫暮色岛，是皮特群岛中的一员，梯形状，接近赤道，热带雨林气候，高温多雨。面积很大，建筑面积不过只占了岛屿的25%，其他地方都没有开发。这岛屿不属于克尔，而是属于南美某国的一位富翁，很多人都认为这位富翁是举办这场真人秀的幕后者。但如果有DK，恐怕这富翁还没有资格做幕后者。


第113章 潜入
　　出了机场，一辆半旧的汽车停放在了附近，钥匙在后车轮内侧贴着。聂左开车前往土阿莫土的一处渔港。这是个小鱼港，主要是当地居民捕捞金枪鱼用的渔港。在渔港几百米范围内，有一片冻库仓库，康纳给聂左的补给就放在其中一间仓库里，还有一艘两用摩托艇就在码头。两用摩托艇可水下潜行，也可在水上驾驶。
　　康纳提供了枪支，高热能食物，定位器，地雷，红外望远镜和夜视仪等等，单兵作战，带不了那么多，而且还要考虑摩托艇的耗油量，摩托艇即使带上汽油，也只够一次单程，聂左的撤退地点已经定好，距离暮色岛十海里的一个荒岛，到达那里可以得到通讯设备，而后发出信号，会有直升机接走聂左他们。从暮色岛如何撤退到荒岛，那康纳就爱莫能助了，需要聂左自己想办法。
　　一把有瞄准镜的突击步枪，一把手枪和若干弹药，外加一把匕首，就是聂左所有武装。拆卸步枪，将武器和其他装备装入背包，换上水靠，外穿T恤，到了渔港，将一瓶氧气瓶和汽油挂在摩托艇上。
　　坐在摩托艇上，聂左感觉回到了十年前，自己当时就是驾驶着两用摩托艇在夜色中突击一个人数为十二人的海盗窝点，当然那次只是演习。聂左正准备将手机关机时候，电话震动，聂左一看电话愣了半响，而后接电话：“嗨，女人。”
　　麦妍笑嘻嘻道：“喂，猜猜我在哪？”
　　“……”不是吧？聂左心中大惊，口上道：“你又去加班了？”
　　麦妍得意道：“才不是呢，我在机场，准备去荷兰。我本来想到了再给你惊喜，但是万一没人来接机，我不是糗大了？”
　　聂左感动的苦笑：“麦子，你真是太好了，不过那老头没什么好看的，要不把机票退了？”
　　“你不欢迎我去？”麦妍笑语消失。
　　“不是，不是。”聂左问：“哪个航班？”
　　“A市航空，K1234。”
　　“好的，记下了。”聂左和麦妍再聊两句挂电话，而后拨打了老爸电话：“你儿媳妇要去荷兰看你。”
　　“啊？”聂左老爸一惊。
　　“你的背景是这样的，你是一家不怎么赚钱公司的老板，身体不好，现在又住院了，而且病的很重。我就是找探病借口离开中国，我现在人在太平洋，无力回天。另外我从小就和你去国外，你是雇佣兵，所以我会一些技能，这部分还没有编细节，你先糊弄。她乘坐的是A市航空，K1234，我手机关机了，你如果想要儿媳妇呢，你就自己搞定。”
　　“靠靠靠……”
　　聂左不理会老爸骂人，清除掉这次通话记录，而后将手机关机，他想过将手机放在冰库中，但是最终还是觉得带在自己身上比较安全。想到了麦妍，聂左心中就暖暖的，有个傻女人等着自己回家呢。
　　……
　　今天的任务是宝藏拼图，大家要根据任务卡给的线索，在暮色岛一片海滩上挖出宝箱，每个宝箱内有一千块拼图，将拼图拼好，如果在24小时内完成，就算完成任务。24小时，听起来时间很宽裕，但是你并不知道宝箱是埋在涨潮的海滩上，还是退潮的海滩上。而且你只能根据你的线索来挖宝箱，如果你挖出别的队伍线索的宝箱，任务失败，将接受死神竞赛。
　　现在还有九组人，有两个人已经被吊死，他们的队友成为一组人，继续挑战任务。在海滩上有蒙面的武装人员，天空还有拍摄飞行器，在一边的椰子树上还挂着探头，全海滩无死角的监视他们。
　　进行任务时，两个人会带上项圈，一个功能是定位，一个功能是一旦和组员分开超过一百米，就会发出警报，并且判定任务失败。
　　“这项圈还有一个功能，可以遥控爆炸。”说话的是苏信，他带着无线麦克风，不过对付这小东西，苏信还是信手拈来，经过小改造后，只要按住某个部位，这麦克风就会暂时停止传送语音。
　　余姿坐在一边闷闷不乐：“我以为我要红，没想到我要死。”
　　“也不是那么悲惨。”苏信松开按钮，坐在余姿身边看夕阳西下，道：“最少还有我陪着你。”
　　余姿勉强笑下：“喂，我说你怎么到这时候还这么轻松？”
　　苏信道：“我算过命，我能活到九十九。”眼睛一花，再看，海滩三百米外的丛林中有个闪亮的东西晃过自己眼睛。摩斯密码：还没死呢？
　　苏信站起来，伸懒腰，活动身体，手势打：“热感雷达。”
　　丛林中的聂左将望远镜移动到沙滩中央，那里有一个木头搭建的四米高的简陋平台，上面有两名迷彩服蒙面人，一人端了一把突击步枪，另外一人坐在椅子上，面前桌子上有一台笔记本电脑，在海滩边缘的简易公路停靠了一辆越野车，上面有个雷达正在转动。
　　TK2781型热感雷达，高级别民用安保雷达，可探测一百五十米范围之内温度。将物体温度在电脑上成像，越热的物体颜色越深。
　　走了。聂左发个信号，而后慢慢退走。他刚才看了武装力量，自己可以控制形势，击毙两人，苏信拿到武器，撤退到礁石边，用火力吸引另外五个人注意，聂左再逐个点杀。但是这里地形无法防御，也不了解对方后援情况，并且目前还不知道对方拥有什么武器，只能放弃强攻。
　　聂左身穿吉利服，脸画了油彩，退到丛林深处，寻找了一个安全的位置休息。入夜之后，他开始朝主建筑物方向行进。主建筑物建设在一片低矮建筑的东面，是一所四层高的豪华别墅。没有人站立在屋顶放哨，没有人端枪走来走去。别墅灯火通明，三楼位置不时传来笑声和音乐声。
　　聂左灵巧的爬上丛林里一棵椰子树，拿出望远镜观察，别墅也有热感雷达，一百五十米范围内是禁区。该死的。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而热感雷达却是例外，热感雷达几乎没有技术上破解的可能，只能利用泥土，深浅等掩盖自己的体温。但这TK2781灵敏度非常高，哪怕一百五十米内有一个人喝了一口热水，放了一个屁，都能在画面中呈现出来。


第114章 侦察
　　聂左从包里拿出小型飞行器，挂上一个窃听器慢慢飞入别墅灯光照射范围内。聂左很有耐心的控制飞行器利用建筑物阴影来躲避，最后轻松将飞行器落到了三楼一小片花园中。调整频率放大功率，军事防御几乎都无视民事攻击手段，一般不会有反窃听设备。聂左戴上耳机开始听窃听器十米处的一群人说话，说的是英语。
　　一个身穿花格子短袖衬衫的男子手拿一瓶小瓶装啤酒，背靠在护栏，有意无意的看向五十米外一栋独立建筑。这男子是亚裔，平头高个，很年轻，不过二十七岁左右，舒展下筋骨，摇晃脑袋。这时候一个四十来岁的南美人走出来，调侃问：“唐，是不是没女人很焦躁？”
　　唐和对方碰下酒瓶，笑道：“有男人也可以，我不挑剔。”
　　“哇……哈哈，你不要吓我。”南美人深饮一口啤酒：“我们都是替老板跑腿的人，高兴不高兴，我们做不了主，好消息是再过十天半个月就可以离开这该死的地方。”
　　唐叹口气：“可是为什么要杀人呢？”
　　“因为钱。”南美人转身靠在护栏，闲聊一般道：“知道第三次全球网络博彩吗？有两名选手因为走私越境被捕，过程非常精彩，摄像师冒充本地电视台拍摄，加上他们身上的无线通话器和微型摄像机，将他们突围和最终还是被警察抓住的过程拍摄的惊心动魄。陷入困境的云顿靠这个翻身，同时云顿知道了这些富人喜欢什么。最真实最刺激的他们最喜欢的。所以第四届，就挑选了警察和罪犯做为参赛者。”
　　唐点头：“我知道，警察有十五个人，其中有一名罪犯。某个庄园发生了命案，凶手就是那名罪犯。我记得第三天开始，十五名警察失去了自由，他们只能在一个庄园寻找卧底和凶手的线索。第一天晚上，十五个人坐在一起，没有人投票，因为没有怀疑对象，经过抽签，一名警察被杀。每天一个警察死去，直到第七天，终于有人投票了，是那名罪犯投票，他说，他家里还有孩子，不想死。大家理解了他，他凭借演技成功的活到了最后。最后只剩下两个人，一个是二十四岁的美国警察，一个是凶手墨西哥的罪犯，因为双方在一个小时枪战中没能解决对方，最后他们坐下来进行俄罗斯转盘。那位女警察第三发子弹打爆了自己脑袋。”
　　南美人惋惜道：“可惜，她很漂亮，而且很聪明、很冷静、很知性，当时很多人下注赌她赢，虽然他们知道她的枪战实力不如罪犯。她成功的拖过了一个小时，可惜没有笑到最后。这就是全球博彩的魅力所在，最真实的生死搏斗，激发人的全部潜能，最后只有一位赢家。最精彩是，直到剩余两个人之前，竟然没有一个人压中罪犯。”
　　“我记得那罪犯叫桑德拉，听说现在是……”唐指下楼上：“是他的保镖。”
　　“是的。”南美人低声道：“桑德拉现在就在上面。”
　　“你见到了？”
　　“恩，几天前到的。”南美人道：“别惹这家伙，他非常凶残。上次有个和我们一样帮老板跑腿的，因为尿急，要借用老板区的厕所，结果被他扭断了一只手，并且警告他，下次拧断的就是脑袋。”
　　唐伸头朝上看了一眼，低声问：“老板区里是谁啊？”
　　南美人压低声音道：“云顿公司的老板，每次开赛都会在场，他在现场和下注的富人们交流，我没见过正面，我老板说，他坐在椅子上，灯光投射四面，他在阴影之中，看不清楚真面目。不过，我老板说，云顿老板也是个赌徒，而且赌瘾很大，他比赌客们还关心竞赛。”
　　“哦！”唐点头调侃一句：“看来他找到了自己有兴趣的工作。”
　　这时候里面出来两个穿迷彩服裤子，上身穿紧身草绿色内衣的男子，将两人拉进去拼酒。
　　……
　　没有优势地形，聂左评估自己的处境，要强攻建筑群很难，对方有建筑做为掩护，而且多数建筑高于丛林。热感雷达可以拆卸携带，一旦自己被发现，利用直升机搭载热感雷达搜索自己，自己几乎没有胜算。
　　目前可行的计划就是攻入别墅四层，一者可以控制克尔让雇佣军投鼠忌器，二者可以借用四层的建筑布置陷阱，层层杀伤对方，最后和苏信里应外合，压制对方，抢夺直升机离开暮色岛。
　　即使是这个计划，也要进行侦察，看清楚雇佣军的分部，人员调配情况，了解建筑结构。
　　经过一夜的侦查，聂左大概了解了布局。建筑区可以分成四个地方，别墅区，附近有雇佣军居住地，雇佣军指挥中心在距离别墅区五十米左右一个半埋式建筑中，猜测里面有岛屿监控，无线电通讯，发电机等等。别墅内有两名雇佣军值勤，他们守在三楼到四楼的唯一楼梯，阻止任何人进入，一到三层是几名外来人员可以自由活动的区域，这些人多数是替参与下注的老板监督比赛，保证比赛公正性，二层有监控，他们可以随时观看现场比赛画面和收听选手们之间的对话。别墅一层是厨房和饭厅。雇佣军指挥中心有值勤雇佣军四到六人，休息的雇佣军十人。
　　比赛区，六到八名雇佣军，地点不定，派遣看守他们的雇佣军人数也不定。
　　居住区，选手通过比赛后，得到24小时休息时间，是一片空旷的场地，中央有一层建筑的十间房子，设有警戒线，一旦出警戒线就会被射杀。这片是凹地，只要有两名枪手守在高处，没人跑的掉。
　　死神竞赛区在岛屿北面悬崖，有一条简易的公路到达，这片区域不大不小，派遣人数未知。
　　第一个计划是攻击居住区，这里防御最薄弱，可以毫无声息消灭看守选手的枪手，而后和苏信、余姿进入丛林，撤退到摩托艇位置，苏信和余姿先行前往荒岛，聂左巩固阵地防守，苏信在荒岛发出求救信号后，再使用摩托艇返回接走聂左，四人在荒岛等待直升机的救援。这个计划可行度比较高，聂左判断出自己和苏信的军事素养要远高于这支雇佣军。但是如果采取这个计划，其他选手会被杀死，并且克尔很轻松乘坐直升机逃离，自己无法判断出克尔是否DK。最大缺陷是，苏信一旦暴露身份，和余姿很可能会面临无尽的麻烦。


第115章 死神竞赛
　　聂左第二个计划是擒贼先擒王，直取克尔。这个计划的优点是可以掌控大局，保证选手生命安全，同时可以知道克尔是不是DK，不用暴露苏信的身份，也不会被秋后算账。但是这计划难度最高，聂左没有有效办法渗透。
　　第三个计划是乱战，攻击居住区，放出所有人，雇佣军人数毕竟不多，自己可以乘机和苏信、余姿离开。优点是，不会暴露苏信身份。缺点是，对方会逃离，并且部分选手必定被杀害。
　　聂左最终决定放弃第三个计划，等待时机使用第二个计划，逼于无奈就进行第一个计划。第二个计划并非没有机会，机会就是死神竞赛。死神竞赛从五分钟到十二个小时不等。如果看守死神竞赛的雇佣军足够多，自己未必不能强袭别墅，攻入四层。在做这事之前，自己要在死神竞赛时候，观察竞赛地和别墅安保的变化情况。
　　现在是聂左上岛的第二天中午，距离竞赛结束时间只有一个小时，四名雇佣军乘车前往比赛地，协助现场雇佣军押送选手们回到居住区。聂左潜伏在距离别墅两百米位置，观察别墅和雇佣军休息区武装人员的动向，他人和丛林已经融合一体，肉眼是不可能发现他的存在。
　　一个小时后，二楼看监控的人走了出来，一共有七个人，大家之间关系似乎不错，互相说说笑笑的前往一楼，这时间是他们休息放松的时间。四个小时后才会开始死神竞赛。
　　大家喝了一会咖啡和可可，然后起哄的走出别墅，唐和一名黑人正在热身，南美人和一边雇佣军说了会话，雇佣军拿对讲机通报。聂左已经切入频道，听意思是，两位客人要进行丛林穿越往返跑的比赛，赌注是一块劳力士手表。指挥中心同意。
　　两名热心的观众，各自拿了一个啤酒瓶进入丛林，大概十分钟后才从丛林冒头回来，唐和黑人不仅要快速穿越丛林，而且还要找到目标啤酒瓶。黑人摘下自己脖子上的粗大项链放在地上，唐拿下手表和项链放在一起。
　　这时候，四层护栏走出一个人来，三十多岁，保镖打扮，冷漠的朝下面看了一会，而后回到里面。很快克尔出现了，他戴了墨镜和帽子，身穿风衣，外表看很难认出他来。他饶有兴趣的看下面，并且和保镖说话，似乎在下赌注。
　　临时裁判一声令下，唐和黑人如同两匹脱缰的野狗狂奔而走。两个瓶子的方向是不一样的，很快两人身影消失在茂密的丛林中，不过仍旧可以看见丛林的植物因为他们身体的波动而产生的物理效应。
　　聂左听着脚步和喘息声，慢慢的退入草丛中，吉利服和油彩将他身形完全隐藏。伴随着喘息声，唐从聂左的身边跑过，跑过五米之后，突然减速，手在一棵树上一撑，人停了下来。而后立刻向东面跑了五米，拨开一个草丛，在灌木中摸索好一会，拿出一个草绿色袋子。
　　唐打开袋子，从里面拿出一手枪，而后脱下短裤，将手枪捆在大腿上，枪套一头再连接在裤腰带上，这样就能保证手枪不会下滑。除了手枪，还有一把匕首，唐脱下鞋子，从里面抽掉一个护垫，将折叠好的匕首放在鞋子内。最后拿出是一个法老相貌的硅皮面具，他将硅皮面具贴在大短裤臀部位置，再将大短裤穿好。
　　做好这一切，他才朝侧面跑去，同时大喊：“伙计，你把东西放哪呢？我是不是迷路了？”
　　唐做的一切都被聂左看在眼中，心中有些惊讶，这家伙是谁啊？他怎么混到岛上的？他显然是一名富人的跟班，被派遣到这里做一名比赛监督者，问题是他怎么得到这个身份？从他携带东西来看，攻击性并不强，更象是针对某人进行一次暗杀，而不是对雇佣军发动攻击。
　　不管唐想干什么，聂左都看见了机会，聂左就怕不乱，只要打乱了雇佣军的值勤安排，最少会有一处出现漏洞。聂左同时还有一些惋惜，这个唐不管想干什么，危险性都非常高。等那边传来欢呼声，聂左打开了唐留下的布包，五花八门的东西，其中有几样东西让聂左很意外。
　　第一样是喷剂，这不是什么高科技或者市面有卖的东西，而是几百年前江湖帮会用的东西，里面液体是用一些草根煎熬而成，作用是防狗，在身上喷洒后再逃跑，追击的狗会丢失目标，在这个范围内一直转圈圈。按照现在话来说，就是暂时性的破坏了狗的嗅觉，让其嗅觉迟钝。
　　第二样是射马箭，是马帮的东西，这东西安装在陶瓷内，一旦马帮人被官府马队追赶，就在路面扔下射马箭，一旦马匹踩破陶瓷，里面的暗藏的毒箭就会四散而射，威力不大，但对付马匹足够用了。毒箭是射不穿靴子的，不过，这东西不仅可以让人踩，还可以扔。
　　这家伙竟然是道上兄弟，太平洋遇见一个道上的兄弟，什么情况？
　　第一代黎明联盟就是各殖民地江湖人组成的，所以聂左对这两样东西一点都不陌生，聂左已经抛弃了这些东西，而聂左的老爸还是颇为精通帮会奇门兵器的制造。这些本不奇怪，奇怪的是江湖断代几十年了。现在所说的道上兄弟，一般指的是流窜犯到了某个陌生地方，和本地的地头蛇联系，都会自称是道上的兄弟。早年所说的道上兄弟，一般是指反清的帮会，或者被官府追缉，或者是因为其他事去外地的人。
　　从唐刚才对手枪熟练度看，最少在手枪一行也是老手，是没少开过枪的人。聂左兴趣完全被勾了起来，这家伙是谁啊？难道是海外黎明战士？就聂左所知，就黎明这样有传承的组织可能会有这样的人。反正自己老爸和苏信老妈通电话的时候，那是一口一个黑话。
　　……
　　聂左不知道的是，苏信和余姿参加了今天的死神竞赛。
　　晚上七点，悬崖位置被两个大灯映照的一片明亮，九组人中，有五组人都在悬崖这片空地。另外四组人在一辆卡车上观看，另外一辆卡车顶部和高处都站立着枪手，枪手摸摸看着中央的十个人。十个绞架建设在悬崖边缘，绞架前，一个身穿西装的蒙面男人，拿了扩音器用英文喊道：“很高兴又到了最激动人心的时候，现在请每个小组选出一人站在绞刑架上。五分钟内完成，每超过一分钟，将被罚时半小时。现在计时开始。”
　　已经愤怒过，尖叫过，反抗过，第三场参加死神竞赛的人已经颇为麻木，大家低声商量，同时也有争吵声，显然有队员更希望自己同伴站在绞刑架上，而不是同伴掌握自己的命运。而其他组员很希望有这样的争执，这意味着他们将被罚时。
　　苏信和余姿坐在地上：“这次该我去了。”
　　余姿摇头：“你去了，你肯定会死，还是我去。”
　　苏信道：“万一……”
　　“老娘不是和你演爱情片，老娘上过学，知道谁去胜算更大。”余姿看苏信道：“我如果死了，你没死的话，能不能帮我照看下父母。我飘来A市很多年了，一直想着一日成名后再荣归故里……草泥马，我以为要红，没想到要死。”余姿忍不住怒骂一句。
　　五分钟后，五名选手站立在绞刑架上，一名雇佣军将他们反手戴上手铐，将套索套在他们脖子上拉紧，一旦失败，脚下的木板就会被抽掉。
　　“今天竞赛的项目是死神立体拼图。”裁判说完，两名雇佣军从卡车上拖下来五个箱子，放在五人面前。裁判道：“五个箱子内的拼图是不一样的，我可以告诉大家，最容易是一号，最难的是五号，在开始拼图之前，我们要开始一个争夺选择权的游戏。”
　　裁判顿顿，等大家露出期待和好奇表情后，继续道：“我知道，你们和同伴都是最好朋友，我现在问一个问题，竞赛选手将你认为答案写在纸板上，如果你的同伴和你的回答是一致的，就可以得到选择权。按照分数的排名获得难度不同的箱子，为了你同伴的生命，请赌上自己的一切，我们现在开始，我的问题是：包括你在内，你的同伴的性伴侣有几位。”
　　“你妹。”
　　“法克。”
　　五个竞赛者同时暴粗口，一个竞赛者道：“我们不是闺蜜，我们是朋友，朋友不可能知道这么隐私的事。”
　　裁判道：“我需要不是正确答案，而是一致的答案。绞刑架上的朋友们，你们认为你的同伴会选择几呢？答案越接近者，就是胜利者。现在五分钟计时开始，五分钟后没有写下数字的，等于放弃自己的争夺权。回头看同伴，或者我认为你们有任何提示，你们的同伴将被绞死。”
　　五分钟？五分钟不是给竞赛者考虑的时间，而是给赌徒们下注的时间，谁是第一名，谁是最后一名。
　　苏信生平阅女无数，没想上竟然遇见这问题，自己就想吃快餐，又不是想吃家常菜，根本不计较余姿生平有过几个男人，而且自己也不会蠢蛋去问这么无趣的问题。那只能从年龄和阅历测算，四分钟后苏信写了一个数字。


第116章 交火
　　“时间到，请参赛选手后退一步。”裁判道：“现在一号绞刑架的朋友告诉我你的答案是什么？”
　　一号是一对夫妻，绞刑架的妻子回答：“六个。”
　　“什么？”丈夫转身，问：“还有两个是谁？”他的答案是四。
　　裁判幸灾乐祸：“从这个竞赛可以看出，是不可能有完全坦白的夫妻。一号，你差值为二。”
　　到了余姿回答了，苏信祈祷，即使拿不到一号箱子，也别拿五号箱子。余姿恩了一会，看了眼面对自己的镜头，有些害羞回答：“一个。”
　　“什么？”苏信大怒转头：“坑你个爹啊。”
　　“哈哈，我们二号写的是五个。”裁判解说。
　　余姿大怒质问：“你什么意思？你把我当成什么人，公车吗？”
　　苏信道：“就算私家车，最少也是二手车。”
　　余姿问：“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原装车？”
　　“我开过……靠。”苏信不想说了：“你就祈祷他们比你更蠢吧。”
　　但是真没有比苏信和余姿答案更高的差值了，五号箱子被放在苏信面前，另外四组人颇有些同情看了看余姿。前两次死神竞赛，死亡的人都是排位赛最低的人。
　　伴随裁判的哨子，竞赛开始，大家将箱子拼图全部倒了出来，然后在箱子上的基座上开始搭建立体拼图。这一倒，苏信就知道不好，拼图这东西有天赋之说，苏信没有天赋，但是比普通人还是会更快一些。但是这次自己的拼图要比其他人复杂的多，因为另外四组人拼图只有一面有图案，而自己是两面都有图案。
　　聂左，你个王八蛋，在哪呢？
　　……
　　聂左很淡定，苏信好歹是经过训练的人，就算因为疏忽被拉去死神竞赛，也不会输给别人。他还在安静的等待，死神竞赛显然已经开始了，原本休息的雇佣军都开车走了。目测目前别墅区还有四到七名雇佣军，其中两名在指挥中心，两名在三层到四层的必经之地站岗。
　　死神竞赛是最吸引赌徒的，帮老板监督比赛的七个人全部在二楼观看视频。这时候，唐起身说了一句，而后离开了二层，前往三层，三层是他们的住宿点，唐从房间出来，捂了腹部，手上拿了一个空药瓶，向两名在三到四层楼梯位置站岗的雇佣军人询问。
　　一名雇佣军走下两个台阶，接过药瓶，对着灯光看上面的文字，这时候唐出手了，猥琐的似乎摸自己大腿，结果掏出一把手枪。近距离，手枪对长枪，手枪胜。几步外那雇佣军还没有拿起步枪，就被击中了眉心。
　　没有消声器，因为没有携带环境。枪声不小，那名看瓶子的雇佣军下意识要后退，唐的匕首刺进他的心窝。而后唐将他一推，双手持手枪直接冲到四层。
　　四层拐角，唐露头又缩了回来，一颗子弹从面前飞过，唐喊道：“云顿，把桑德拉交给我处置，我就放过你。”
　　唉……怎么看这家伙不是菜鸟，但又是菜鸟，你不能带一枚震撼弹吗？震撼弹和闪光弹是曲角对付敌人的最好手段。聂左瞄准，这位置只能看见护栏玻璃，看不见门外，这时候玻璃闪光一下，是枪口的火花，聂左扣下扳机三个点射，安装了消声器的突击步枪在混乱中声音不大，但威力不错，直接穿透了有机玻璃。但是这一手，吓的唐和桑德拉一起龟缩。
　　唐确实很有经验，趴下，而后朝门口趴去。如果对方露头，就可以击毙对方，而对方伸出枪来盲射的话，不会对地面开枪。一直到了大门边，桑德拉没有半点反应。
　　唐起来蹲好，突然一转身，冲进了大厅内。只见大厅内灯光突然熄灭，一片黑暗。唐心中叫声不好，以一瞬间的记忆，扑向了沙发，果然几颗子弹就打在他刚刚身处的位置。糟糕了，对方有夜视仪。
　　唐翻过沙发，将沙发当成障碍，然后随便开了一枪，阻止对方向自己逼近，再起身一跃，撞到墙壁上落地，虽然身体疼痛，但顺利的找到了一个折角。唐露头朝黑暗中看一眼，马上缩回来，十米外枪声传来。
　　唐努力平稳自己呼吸，现在不太妙，不说对方援军赶来，自己连桑德拉都无法对付。自己还是太低估对方，原本计划是出其不意冲四楼，射杀桑德拉，劫持老板，而后用直升机逃离，没想到桑德拉比自己想的要难对付的多，时间拖的越久，对自己就越不利。
　　唐倾听着声音，脚步声和呼吸声，自己只有一击的机会，桑德拉慢慢靠近时候，自己判断对方向，甩出身体开枪。生死在此一举……
　　这时候，从身后一把枪口对准了唐，用英文道：“把枪扔掉。”
　　这根本不是拐角，而是一小堵背景墙，不是只有一个方向可以过来。
　　灯光亮起，唐转头看上去，三米外已经摘掉夜视仪的桑德拉扔掉了手中的灯光遥控器，手中一把手枪对准自己的脑袋。桑德拉对耳麦道：“已经控制。”
　　这时候，克尔从洗手间伸出了脑袋，见已经控制，走出来道：“他见过我了，杀掉。”
　　一个身穿吉利服的人转身进入大厅，毫不犹豫扣下扳机，桑德拉的脑袋被打开一个大洞，这人当然是聂左。一见灯光熄灭，聂左就冲锋了。多年的训练让他只需要很短时间就判断出谁是人质谁是匪徒，当场射杀了桑德拉，而后将手枪对准克尔，对唐道：“去守住门。”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聂左？”唐无比震惊的问。
　　聂左立刻转枪口：“五秒快速回答，你是谁？”
　　“杰克，杰克，我是杰克。”唐急忙回答。
　　“杰克？”聂左脑袋有点乱，你不是商业间谍吗？哥们，怎么串行了？
　　杰克见聂左犹豫，立刻道：“你开保时捷撞了花圃。”
　　“能不能不提这事。”聂左道：“看门。”
　　说话间，克尔慢慢后退，正要拔腿朝里面跑，聂左开枪，打中大腿，克尔当场倒地。聂左突然转身，连续朝大门开枪，将妄图冲进来的武装人员逼退。聂左翻过沙发，抓起克尔顶在前面，从口袋中拿出一个变声口罩戴上，原来就是顺手拿的，没想到被人认出了声音，小心驶得万年船。
　　杰克拿起桑德拉的手枪，找到简单掩体，将枪口对准门口，看了聂左一眼，疑问：“你干嘛？这时候不是做这事的时候。”
　　“扒光了就不会乱跑了。”聂左撕开克尔的衣服和裤子，顺手将项链和戒指全部拿下来，而后看了右手中指的戒指，没错，DK。但是即使这样聂左也不能暴露自己身份，将所有东西朝旁边一扔道：“你们老板在我手上，想开枪尽管来。”
　　克尔喊道：“不，不，不要开枪。”
　　“不要开枪，我没武器。”一个黑人雇佣军举双手闪出来，他戴着红色贝雷帽，肩膀还有上校的军衔。黑人道：“你们跑不掉的，把人放了，我可以让你们走。”
　　聂左道：“第一个要求，将所有选手送上船，船只不能有你们的人，船只离开才算。第二个要求，我们要搭乘直升机离开。”
　　黑人回答：“这不可能……”
　　聂左开枪了，直接打死了上校：“既然不可能，还和你谈个屁，谁认为可能的再和我谈。”
　　“克罗克。”克尔大声喊道。
　　“哦耶，不要开枪。”一个蒙面的雇佣军举双手出现，看了地上尸体叹口气，而后看向聂左：“你的要求我们都答应。”
　　“第三个要求，五十米外你们的指挥中心有个雷达，我很不喜欢，炸了它。”
　　杰克疑问：“人家雷达关你屁事？”
　　“你个二百五，不知道什么叫雷达制导吗？一上直升机，人家就把你打下来。”
　　“可以吗？”杰克反问一句，而后道：“你老大，你说可以就可以。”
　　“OK。”克罗克道：“不过，你是谁？”
　　“美国巡太平洋舰队罗斯号中校雷斯李。我们在附近进行训练，发现一个求助漂流瓶，我上司没有什么兴趣，所以我增加了一个训练科目。不用担心，我的人不多，只有七个人。”
　　“美国人？你知道不知道自己触犯了国际法？”
　　“知道，所以我希望能和平解决这件事。”聂左道：“你放人，我走人，没人知道美国军队未经许可登陆他国领土，我相信你们有很充裕的时间撤离这里。对不起，我忘记不是你做主，我还是先把能做主的老二打飞，我们再谈，反正他有很多零件。”和我拖延时间？老子还没断奶粉就开始干这行。
　　聂左原本是单手抱住克尔，手枪顶住其下巴，现在右手拿了匕首一起抱住，刺在克尔的下体部位。克尔立刻道：“OK，OK，克罗克，马上去办。”
　　聂左道：“现在开始，死一个选手，我就卸一个零件，眼睛，鼻子，手臂，大腿……不过，你有选择权，可以选择从哪个零件开始。”


第117章 复仇之旅
　　死神竞赛已经结束，现在是告别时间，苏信跪倒在余姿面前一直打自己耳光，余姿也哭的如同泪人一般，他们输了。告别时间到，苏信欲哭无泪，心中诅咒骂道：聂左，你个狗娘养的。
　　这时候叫停了，余姿被放了下来，和所有参赛选手被驱赶上了卡车。所有人都莫名其妙，余姿死里逃生，呆萌问：“是不是要换个地方吊死？”
　　苏信正跪在卡车上，双手合什向老天爷祈祷：不要让他知道我骂他了。
　　余姿问了两句，不耐烦一脚踹过去：“你说是不是要换个地方吊死？还是要再进行一次比赛？”
　　苏信点头：“是，他们说吊死你太便宜，准备将你扔去喂鲨鱼。”这女人，烦不烦，活着就好，问毛线啊。苏信知道，正常情况下这游戏就没有终止的可能，除非是发生了巨大的变故，目前最大变故只有聂左了。
　　十八位选手被送到了码头，上了一艘游艇，这时候一名雇佣军拿了摄像机，道：“你们先搜索船只，看是否有外人在船上，另外船只是否被安装了爆炸物。”
　　这要求虽然奇葩，但是大家都学会了服从，有的检查燃料，有的检查船只，有的检查动力系统，十分钟后，一名老外对摄像机道：“船只一切正常。”
　　“走吧。”雇佣军道。
　　船只离开了码头，朝土阿莫土方向开去，船只上的人还没有明白什么状况，苏信拉了要休息的余姿到了甲板护栏，盯着暮色岛的天空，轻声道：“时刻准备跳船。”
　　“为什么？”
　　“你烦不烦？”苏信反问：“叫你跳，就立刻跳，明白？”可能作用不大，导弹升空到击中船只，只有七八秒时间，而爆炸的冲击波会传导到水中。只能祈祷导弹不要来，来了也只来小东西。
　　……
　　别墅位置，聂左拖了受伤的克尔朝直升机方向退，杰克警戒，聂左道：“上飞机。”
　　“你会开？”
　　聂左嗤之以鼻：“谁没几本驾照。”
　　“卧槽。”杰克上了飞机，聂左让克尔跪在直升机侧面，杰克拿枪指着克尔脑袋，聂左看了一会直升机内部按钮和设置，启动直升机，螺旋桨旋转起来。而后直升机升空而起，克罗克一挥手，两名雇佣军立刻跑到克尔面前，将克尔拖回建筑物中。
　　克罗克接过一个火箭筒，瞄准直升机，火箭筒制导系统开始锁定直升机，这时候，突然一声轰鸣，墙体下面爆炸，威力虽然不大，但是将克罗克和身边两名雇佣军吹出数米外。直升机上的聂左问：“再看见他那火箭筒，就按另外一个。”
　　杰克拿了望远镜死盯直升机平台位置，一直到看不见，这才放松一些，松开遥控器问：“灰老鼠，你怎么会在这里的？”
　　“你怎么会在这里？”聂左反问后道：“不说我就把你扔下去灭口。”
　　“行了，知道你厉害。厉害，直升机都能开……”杰克问：“CIA？NSA？FSB？MI5？”
　　杰克原名戴剑，英文名为托雷斯，他的爷爷在抗战结束后就去了美国，他是第三代移民。戴剑的祖上曾经是小刀会的骨干，而他曾祖父是清末一路盐帮的老大。其父是一名警察，受此影响，戴剑成为了一名探员，FBI卧底探员，二十岁到二十五岁，他的足迹遍布了贩毒集团，黑帮，军火走私集团，人口拐卖团伙，绑架团伙等，将六十多人送进了监狱。
　　二十五岁，他终于光明正大的成为FBI反恐部门的成员，并且组建了一支反恐调查小组。同年，他和警察学校时的女朋友重逢，双方感情发展很快，决定在明年结婚。圣诞节前夕，女朋友受到邀请，出席了一个民间富豪举办的，全球优秀探员比赛。没想到这是云顿公司设下的陷阱，这就是第四届全球网络博彩。
　　由于案件发生在南美，美国人没有调查权，而这国家政府非常腐败和无能，一个月过去了，始终没有案件的进展，同时在这国家的一些地方，陆续发现了被害的来自全球的探员。戴剑利用假期，在线人帮助下抓到了关键人物，云顿公司的一名成员，通过逼供他得知了未婚妻被害的真相。
　　戴剑辞职了，拜访了爷爷在哥伦比亚的一位生死兄弟，这位老人年轻时候有个绰号叫赌神，老人膝下无子，视戴剑为自己孙子，当即同意了戴剑的复仇计划。老人并不富有，他的钱早被他输光，只剩下空壳，但是他在圈内颇有名气，他很顺利的成为了云顿公司的客户。
　　要做到这一切，需要的是钱，戴剑改行了，成为了一名商业掠食者，他要将老人打扮起来。这一切也得到了未婚妻弟弟的帮助，未婚妻弟弟是一名电脑高手，两人结伙，将一笔笔钱送给老人，老人也得到了参加全球网络博彩的机会。
　　第六届，也就是云顿公司这一届全球网络博彩，需要五百万美元的入场费，戴剑还少百万美元，这时候看见黑市悬赏齐家黄金设计图案，立刻接了下来。按照戴剑的理解，中国的企业缺乏对商业机密的保护，应该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可是没想到撞上聂左，虽然得手，但是发生了齐云被杀的意外，终止了他继续谈判的可能。饥不择食，从黑市再接单，从影子手上抢下了单子，最后两天终于凑齐了五百万美元。
　　他作为老人的代表顺利的到达了竞赛现场，他的目标只有一个，杀了桑德拉。他的计划是射杀桑德拉，劫持云顿公司的老板，搭乘直升机逃走。可是，他低估了桑德拉，或者说他低估了自己未婚妻，以至于低估了桑德拉，如果没有聂左及时出现，他已经变成太平洋的冤魂。
　　聂左听完，伸手拍拍戴剑的肩膀：“男人哭吧。”
　　“哭你妹，已经两年前的事了，再说，又不是我杀的，我感觉不到任何复仇的快感。”戴剑道：“我很明白，云顿公司才是我的仇家，我只能是一步步来，既然现在知道了云顿老板的身份，他活不了多久了。”
　　“这人不能动。”聂左道。
　　“凭什么？”
　　“我有用。”聂左回答：“你欠我两个人情了。”
　　“你选吧，不管你要不要把我扔下去，我都会杀了他。”
　　“暂时不能杀他。”聂左道：“他现在还有利用价值，半个月，半个月后你自己请便。”
　　“好吧，算还你一个人情。”戴剑靠在座椅上，看星空，问：“你到底是谁？”
　　聂左道：“CIA！我奉命前往A市调查一个案件……你知道英国护航公司吧？他们因为一位成员的诱导，帮助恐怖分子挖出了潜伏在他们内部的我的同事。事后，这名成员一直下落不明，是我们CIA的头号通缉犯。而在数月前，得到了消息，所以我就去了护航公司上班，借用护航网络来寻找此人。”
　　“你这人一点意思都没有，你高中就在新阳镇。”
　　聂左问：“那高中之前呢？”
　　“……”戴剑一愣：“你高中之前还真查不到。”
　　聂左道：“我为什么会开直升机？”
　　戴剑想了一会：“不对，你女朋友是A大的。”
　　“我隶属CIA亚洲分部，没有任务时候就是正常人生活，有任务的时候……”
　　“没听说这部门。”
　　“你FBI什么档次，我CIA什么档次，一边凉快去。”聂左认真道：“云顿公司的老总，同时也是墨尔本博彩公司的老板，名叫克尔，我们分部的人已经调查他很久。我们怀疑他借用慈善的名义，向恐怖分子提供资金。我和我同事要的不是克尔的人，要的是资金动向，一旦成功，就可能挖出一条资金链来。”
　　“明白，但TM我不信。”戴剑半信半疑：“你发誓？”
　　聂左鄙夷道：“你妹的，一个男人发誓你也信？”
　　戴剑回答：“有总比没有强。”
　　“这理论太强大了。”聂左看了戴剑一眼：“我很严肃告诉你，不能透露我的身份，否则我分分钟死在大街上。”
　　“这么严重？”
　　聂左问：“中东哪个洲？”
　　“废话，亚洲。”
　　“拉登是什么部门发现他的藏身之地？”
　　“CIA……”戴剑万分惊讶看聂左。
　　聂左沉重点点头：“你现在知道为什么我要求你保密了吧？”
　　“聂左。”
　　“恩？”
　　“CIA确实有个亚洲分部。”
　　“怎么？”
　　“问，CIA亚洲分部的负责人叫什么名字？”戴剑提示：“这人身份并没有特意保密。”
　　“……”聂左叹气：“今天月亮好圆，满天星星真漂亮。”
　　戴剑也叹气：“你应该死马当活马医随便编个名字，反正我也不知道。问了半天，你到底是谁？”
　　“我只能告诉你，我是CIA！”聂左降落直升机，落在荒岛上。
　　“干嘛？”戴剑问。
　　“燃料不足以我们飞到土阿莫土，而且，我突然开架直升机去土阿莫土，我也找不到降落点。”万一降落到人家国防部里，怎么算？
　　“所以？”
　　“所以，我叫了美军支援。”
　　“编，继续编。”戴剑拿掉耳麦，下了飞机，而后看见聂左从百米外沙子中挖出一部电话，聂左拿了电话说了一会，打开信号发射器，挂了电话。戴剑心惊，不会是真的吧？我还以为你只是要尿尿。
　　……
　　大约半小时后，聂左将倒在地上的汽油点燃，一架直升机从空中落到荒岛空旷处。聂左将最后一块炸药贴在了劫持来的直升机的油箱内侧，而后和戴剑一起上了直升机。直升机只有驾驶员，看了两人一眼，起飞，用英文问：“两个人？”
　　“对。”
　　驾驶员道：“我收的是三个人的钱，不退的。”
　　聂左拍下驾驶员的座椅：“开你的飞机。”废话这么多。
　　戴剑听了大笑，道：“果然是美军，特么的还要按人头收费。”同时心中一愣，三个人？自己并不算人……我呸，自己没有在名单上。另外两个人是谁？戴剑恍然大悟：“这次参加竞赛的选手，有一组人是你朋友。”
　　“就你话多，你丫的还欠我两个人情呢。”聂左按下遥控按钮，荒岛的直升机升腾起一片火光。
　　“老子会还你。”戴剑见聂左盯着自己脸部眯眼，忙一挡：“干嘛？”
　　“你脸上有东西。”聂左伸手。
　　戴剑急忙格挡：“你是嫌在汽车打不够，非要在直升机上干一架吗？”
　　聂左松手：“喂，那你最少告诉我那是什么？”
　　戴剑在左眼搓一会，撕起一点贴膜，道：“易容术，改变细节，可以让自己整体改变，除非是用法证技术，否则单靠肉眼难以将两个人联系在一起。”
　　“这么厉害？”聂左疑问。
　　“祖传的，你以为。”戴剑见聂左准备偷袭，忙道：“行，我不问你是谁，你也给我留点隐私和面子好不好？”
　　“好。”聂左点头，看窗外，悠悠长叹口气：“为什么会有这种竞赛。”
　　“是啊……”戴剑急忙格挡，聂左偷袭不成，手一滑，扯下了戴剑几根头发。戴剑怒视聂左，抢过头发：“干嘛？想拿去CIA验DNA吗？”
　　“你们两个死老外，安静，否则把你们丢下去。”驾驶员怒吼道。
　　老外？对，我们是老外！喂，外国人就外国人，干嘛加上老和死的单词？驾驶员似乎知道两人所想：“我二十岁去你们中国，被叫老外，以后看见你们中国人，我都这么叫。”享受复仇的快感。
　　“你怎么知道我们是中国人？”聂左和戴剑好奇问。
　　老外咬牙切齿：“我学了四年的汉语，虽然听不懂你们说话，但是我听不懂的肯定是汉语。”
　　戴剑好奇问：“日本人说话你听得懂？”
　　“当然，我是看过日本AV的男人。”
　　“哈哈。”三人一起笑。驾驶员很健谈，他不问两人身份，就是聊天。聂左也向他道歉，用他听不懂语言说话很不礼貌。驾驶员事后还给了聂左一个联系方法，在太平洋范围内，有需要帮助，都可以打电话给他，当然，他是收钱的，但是熟人可以打折。


第118章 正直与正义
　　选手们一路无阻，顺利到达土阿莫土群岛，第一时间向当地政府求助，第二天这新闻就传遍了全球。选手们被送到澳大利亚，国际刑警也立刻派遣人前往澳大利亚，开始调查云顿公司。余姿从来没想到自己是以这个方式上的电视，而且根本不需要演技和眼药水，一说起真人竞赛眼泪就哗啦啦的。土阿莫土当局派遣少的可怜的军队进驻暮色岛，岛上已经空无一人，目前警方已经拘捕了岛屿主人进行调查。
　　聂左是在澳大利亚的酒店中收看的以上新闻，第一个观感不是针对暮色岛或者云顿公司的看法，第一观感是，余姿红了。余姿要脸蛋有脸蛋，有本钱有本钱，这次记者对受害者的采访，她完全抢镜了，就连聂左都将一部分注意力放在余姿上。
　　这客房是标准房，两个床位，戴剑也在，道：“这女人在某国人中来说，应该算是很性感的，而且纯天然无添加。”
　　聂左道：“你可以走了。”
　　“两天前你说过。”戴剑道：“你一定想干点什么，我虽然不会开直升机，军事素养和你没得比，但是从民事角度上来说，我绝对不比你差，义务帮忙，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他在等，答应聂左等半个月再对克尔下手。
　　“真的？”
　　“真的。”
　　“好，我在A市落了东西，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取来呢？”
　　“聂左，你要玩这种文字游戏就没意思了。”戴剑不满。
　　聂左看了一眼戴剑：“我说，你有什么打算？”
　　“弄死克尔。”
　　“然后呢？”
　　“然后？没有想过。”戴剑翻身，看天花板：“也许和朋友合伙在美国开家私人侦探社。”戴剑已经取掉了易容物，脸部、头发都有一些变化，变化不算大，但是难以将两人联系在一起。
　　这时候有人敲门，聂左手机震动一下，聂左到猫眼看了一眼，而后开门，康纳一挥头，聂左和康纳到了对面的房间。戴剑急忙跟上，但门被无情的关上了。
　　康纳和聂左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出现一个三十多岁的黑发碧眼女子：“安杰拉，南非裔澳大利亚人，她是克尔合法赌场的财务主管，每当全球博彩开始前一个月到结束后一个月，她都在非洲，基本可以肯定她和云顿公司有联系。从调查来看，安杰拉名下有四个公司，都在非洲，四个战火不断的小国家，四家连锁公司主营皮草。这四家公司不是从非洲卖皮草到其他国家，而是从亚洲、北美洲进口皮草在非洲贩卖。”
　　“洗钱。”聂左道。
　　“恩。”康纳道：“在这些国家，没有人去查洗钱，没人在乎她营业额，她营业额越高，当地军政府抽的税就更多，因为网络原因，现在还不知道这四家公司的盈利情况。”
　　“克尔赚到了黑钱，进入皮草公司，皮草公司虚报财务，这些黑钱就变成合法盈利，回到合法账户中。但是克尔太显眼，用安杰拉名义不会引人注意。现在问题就是，克尔和安杰拉之间是什么关系？”
　　“安杰拉有个儿子，今年十岁，她是未婚妈妈，至今单身。”康纳道：“她是不是很漂亮？”
　　“如果只是情人，还不至于如此信任高度，如果有孩子……”聂左道：“我们需要克尔将钱转移到皮草公司的账户，还有皮草公司转到合法账户的账户。”
　　康纳道：“第一个办法，是请税务局调查安杰拉的海外盈利，澳大利亚人在全球盈利都要缴税，包括海外资产。但是这样一来需要很长时间，会打草惊蛇，最后最多只能扳倒克尔，无法抓出更多DK。”
　　“第二个办法，入侵皮草公司的财务，这个工作只通过计算机可能无法完成，需要我们去非洲。这办法未必奏效，我相信皮草公司的财务只参与做假账，不太可能参与到全程洗钱中。”
　　“第三个办法，全天候24小时跟踪和窃听安杰拉和克尔，这是个好办法，但是需要时间比较长，而且有可能被发现。我们如果是警察，可以这么干，但我们不是，我们只有两个人。”
　　聂左问：“看你的表情有第四个办法。”
　　康纳点头道：“如你说说，克尔信任安杰拉，安杰拉为克尔洗钱，不是因为她们是情侣，不是因为共同的经济利益，而是因为他们有共同的孩子。安杰拉帮助克尔很可能是为了孩子将来考虑。打击要害，击碎关系链，第四个办法，绑架他们的孩子，要求支付高额赎金。安杰拉报税收入一般，所以只能从账户中转钱，我们就可以获得其中一个账户的信息。声明，我不会伤害孩子。”
　　“不太好，中国封建时期，官员犯法，或者是造反，一般是株连九族。意思是，贪官的子女因为贪官的行为得到了好处，他们也应该受到惩罚，不过，现在大家都宣传孩子是无辜的，所以你这办法不太好。不管是否伤害了孩子，在道德面我们就处于下风，而且计划更为繁琐，我们应该简单明了。”
　　康纳疑问：“怎么个简单明了？”
　　“绑架安杰拉。”聂左道：“我们想知道什么就可以知道什么。”
　　“不行，聂，我们是想寻求合法手段攻击DK的方式，虽然有一些手段是非法的，但是并不存在暴力。不使用暴力灭亡DK，是我们坐在这里讨论的原因。”康纳道：“我本没有真的打算绑架孩子，只是利用一个骗局，让安杰拉误以为孩子被绑架，以此来换取账户的信息。”
　　两个账户，最重要是黑钱洗白之前的账户，这账户是全球博彩的黑钱账户，同时也是雇佣雇佣军，DK成员入股的账户。克尔是通过安杰拉进行洗钱，两人都不认为DK会利用安杰拉的皮草公司进行洗钱，他们有自己的方法。而其他DK成员表面人五人六，要做坏事肯定也有一个黑户，要挖出资金链，第一个账户很重要。这个账户信息表面上和克尔是没有关系的，这是罪犯必备的一招，克尔只是借用这个账户做坏事罢了。
　　讨论一会，聂左笑嘻嘻的请戴剑过来喝咖啡了。
　　隐瞒了DK和黎明，只说聂左和康纳是正义之士，打算毁灭云顿公司，拯救人类。戴剑自然对此嗤之以鼻，习惯了，这家伙基本没有实话。
　　“洗钱是技术活，知道梅西吧？他卷入过洗钱门，慈善赛成为毒枭洗钱的工具。你们说这账户，这账户必须是存在的，大资金，而且不会被税务或者相关部门查账的。相同，慈善赛为什么能洗钱？因为是慈善比赛，座位不编号，门票带有捐献性质，观众和门票收入难以统计。而毒枭将虚假的票务化为合法的收入。”戴剑道：“再看克尔开办的孤儿院，都是在亚洲和非洲穷困，战乱地区。菲律宾有政府和反政府武装，经常发生交火，而孤儿院就是收留交战区孤儿。现在问题来了，这孤儿院财务是政府监督还是反政府军监督？治疗一个生病孩子，可以花十美元，也可以花十万美元。比如我要向雇佣军支付十万美元的费用，首先雇佣军必须有个皮包公司，而后我孤儿院有孩子要去这个国家治病，我就用十万美元委托这家皮包公司。事后，皮包公司开出账目，说明治疗完成。”
　　戴剑道：“因为慈善资金，不用经过税务，不会引起怀疑。克尔十年内花费五千万美元，建立了多所孤儿院，委托当地教会管理，注意，财政权是完全在克尔手上，克尔负责孤儿院所有的日常支出。教会管理孤儿院，但是没有管理善款，因为所有的善款都是克尔一人出资的。教会管理的钱只有小额的捐助而已。”
　　康纳恍然大悟：“孤儿院的基金账户就是黑户，利用信息不对称，可以转移金钱。比如克尔有一笔千万美元收入，先进入基金账户，而后伪造花费或者是基金投资，将钱转移到皮草公司，皮草公司洗钱后，回到克尔的手上。只要保证孤儿院宽裕的开销，教会需要钱时候毫不吝啬，也就没有人怀疑了。更何况克尔有多家孤儿院，而基金账户只有一个，没有政府能监督这个账户，澳大利亚只知道克尔朝孤儿院基金账户捐献了一百美元，但是不知道孤儿院基金账户收到的是一万美元，即使有人怀疑，也可以说是匿名的好心人捐献的。孤儿院运作良好，克尔是全部出资人，克尔管理孤儿院财务也是合情合理合法的。”
　　聂左坐在一边看两人：“如果是这样，那要弄死克尔就很轻松了，只要让澳大利亚警方联合教会调查克尔海外资产，将孤儿院每月支出统计，再跟上资金去向的皮草公司，就能发现其中问题所在。之前下注或者投资的人，自然是朝孤儿院基金会账户转资金，就可以顺藤摸瓜。但是……现在有个道德问题摆在了两位面前，克尔如果倒了，这些孤儿院也就失去了资金来源，因为有非法所得，这些孤儿院各种设施都非常齐全。克尔倒了，孤儿院基金必然要被冻结，那这些孤儿院怎么办？克尔选择的孤儿院地点，可都是真的需要援助的孤儿聚集地。诸如非洲，如果没了孤儿院，这些孤儿很可能变成性奴或者是娃娃兵。”


第119章 探病
　　戴剑不说话，他出席过一次慈善晚上，主持人煽情的演说，配备照片，大家都被感动了，而后开始捐助，让戴剑大跌眼镜的是，一个年收入百万美元的人，拿出了五千美元的支票，赢得了全场的掌声。再看一些有钱人确实捐助了很多很多资产到慈善事业，但是后来计算一看，这丫的避税赚的钱，比捐献的钱还要多。当然，不可否认这世界还是好人多，有不少富人都拿出相当的资产去帮助别人。
　　但是即使以联合国名义的慈善机构，有时候也是僧多粥少。为什么呢？诸如俄罗斯一些偏远穷困地区，孩子上个学都如同课本中介绍的飞夺泸定桥一样，走的是没有木板的铁索桥？原因太多太复杂。而克尔这种直接建造孤儿院，并且负责所有日常开销，自己负责财务的做法是最好的，是能将钱直接让受救助对象受益的手段。
　　康纳和戴剑听了聂左这话，默默无语，他们虽然做过很多非法的事情，但是道德底线还在及格线之上。弄倒了克尔，确实让两人达到了目的，但是后果却是株连七家孤儿院波及数千孤儿。原本这些孩子正在快乐成长，忘记失去父母的阴霾，长大后可能成为改变战乱的人。现在因为他们，这些可能都变成了白日梦。
　　康纳许久后道：“也许不是管理孤儿院的教会没有怀疑，而是不愿意去怀疑。”按照黎明做法，不管后果，会直接杀死克尔。但是康纳作为对黎明做法有自己看法的人，却难以做出决断。考虑周详，有时候并非是一件好事，愣头青经常活在幸福中。简单也许就是幸福。
　　戴剑双手一扫头发，道：“这太……”他也不知道怎么说。如果不知道这些事，自己直接杀掉克尔复仇就完事了，现在知道了，反而不敢去动克尔了。
　　聂左这货纯粹看热闹不怕事大，在一边火上浇油：“如果我们不消灭克尔，云顿公司还有第七届，第八届，第九届真人竞赛。”
　　康纳抓抓耳朵，焦躁站起来，又抓抓脸，显然也搞不懂自己应该做哪个决定。聂左这态度已经摆明要跳出这个问题，澳大利亚的问题就只能康纳来决定。戴剑和康纳一样跳不出去，他和克尔是有死仇的，但是一想到一千多名孤儿因此从天堂掉落地狱，他又下不了这决心。
　　聂左道：“我说了，不让你参与是有原因的。”
　　戴剑大怒，一把抓了聂左衣领：“你TM的不要再说风凉话，小心我……们揍你。”衡量战斗实力，最好拉上一个战友。
　　聂左捏下嘴唇一拉，表示自己嘴巴被缝上了，戴剑这才将聂左推到一边，和康纳一起焦虑。
　　道德值及格，有时候也是一件痛苦的事，没心没肺的坏人活的一向比较自在。聂左没敢把这风凉话说出来，他们有两个人呢，这时候正早不到借口发泄。聂左性格会说这些风凉话吗？当然不会，而是聂左虽然理解他们两人想法，但是更希望两人从长计议，他实习前去过非洲战乱国家，那些国家孩子如同被上天抛弃的人一样。聂左甚至见到五个娃娃兵被派遣出去证实地雷是否被清理干净，他们报酬是一包烟和一个和他们同龄的姑娘一夜欢好。而这些姑娘，白天要充当士兵，晚上充当性奴，生出来孩子自己带。诸如电影血钻等，虽然已经将残酷的世界展现出来，但是聂左认为这些电影展现出来不过其中一二而已。即使是经济条件比较好的菲律宾，反政府军也有大量的娃娃兵，数万儿童沦为童妓，有的一天要接客20次以上。
　　就因为看见过这些儿童的悲惨生活，聂左心态对他们很宽容，所以当想通了克尔此事的关节之后，聂左选择了冷嘲热讽的态度提示两人。也因为聂左经历，所以聂左很珍惜自己所拥有的一切，生命、健康、朋友还有爱情。
　　聂左打电话：“你们酒店有火锅吗？那随便来份牛排吧……你们吃什么？”
　　戴剑大声道：“不吃。”
　　“一份就可以，送到1314房间，谢谢。”1314和这房间都是聂左开的房间，原本这房间是戴剑住，可是戴剑就死贴着聂左。聂左道：“康纳，这次费用是多少？”
　　“不。”康纳摇头：“这次是我的事，费用我来负责。你要走吗？”
　　聂左点头：“虽然还没有证实，但是我们都知道这是唯一合情合理的答案，如何解决克尔已经是一件很简单的事。现在问题只是解决或者不解决。不管怎么样，最少证明了我们的观点是正确的。”
　　“是的。”康纳和聂左握手，拥抱：“非常高兴认识你，亚洲混蛋。”
　　“哈哈。”聂左笑了，拍拍康纳肩膀：“再见，澳洲好人。”
　　说罢聂左回到了1314房间，开始收拾行李，打电话预定飞荷兰的机票。麦妍这个傻乎乎的女孩还在荷兰呢，可怜自己老爸为了儿媳妇跑去医院窝着，不知道朝血管里挂了多少葡萄糖。聂左过来，戴剑自然也过来了，门一关，坐在椅子上窗外的风景。他进来时候，聂左正在预定航班：“A市航班？下午四点？好的，谢谢你。”甩不掉你？
　　戴剑享受清风吹拂，见聂左吃好牛排，并且整理好行李，道：“喂，给个意见啊，拍拍屁股就走，太不讲义气了。”
　　“怎么给意见？”聂左问：“克尔是你杀妻仇人。这看你自己，我如果女朋友遇害，我不在乎拿整个地球给她陪葬。但你妻虽死，你心未死，怎么选择都有道理，都没有道理，兄弟，选择没有对错，只是看你丢了什么，得到了什么。不过，我倒是有个建议。”
　　“说。”
　　“反正你也忍了两年了，不如多忍几年，你既然能短时间凑到五百万美元，达到接手克尔的孤儿院财务，不过只是时间问题。”
　　“短你妹，短时间。你知道不知道商业间谍这一行竞争很激烈，而且大单少成本高，我是卖了老爹留下的房产得到一大笔钱，最后才凑够五百万。”戴剑站起来：“不过，你这建议我喜欢，怎么？回A市，这么巧，我也要回去，你先走吧，我们机场见。”拨打总台电话，预定下午飞A市的机票。聂左这个建议解决了两个问题，一是解决了戴剑杀不杀克尔的问题，一个是解决了戴剑复仇后人生缺失目标的问题。
　　这个建议聂左早想到了，在合适时机提出而已，当局者迷嘛。不过戴剑有句话说的很对，自己军事素养比戴剑强的不是一星半点，但是民事方面，自己要弱于戴剑。这家伙去做商业间谍，自己恰巧是反商业间谍的……靠，自己应该建议戴剑死回美国去。可是按照戴剑所说，A市和东城现在企业基本不设防……
　　聂左上了出租车，给戴剑发了条消息：“当你损害企业利益时候，一定要记住，有多少底层人因为你而失业，有多少人因为你成为罪犯，有多少人因为你妻离子散。”发完，关机，因为知道某人要打电话过来骂人了。聂左心中乐，戴剑憋着火气准备在机场找自己发泄，找不到自己时候，不知道是什么表情。
　　第一次交锋，自己很恼火，现在轮到你了。
　　……
　　聂爹的谎言是聂左去南美找姑姑，聂爹想见聂左姑姑最后一面，不巧，聂左因为违反交通规则，被监禁了五天，这五天自然不能打电话，这是聂爹能编造出来的最好理由了。
　　公司，没有问题，真有，至于家庭，和聂左说的一样，聂爹在荷兰有个家庭，并且还有一个女儿。麦妍很奇怪，记得聂左上次说是儿子，怎么变成了女儿？聂爹立刻指责聂左，因为自己不把财产留给聂左，所以聂左就说自己生的是儿子。不管什么乱七八糟，善良的麦妍反正是被忽悠过去了。聂爹的女儿也说，知道A市有自己同父异母的哥哥，但是从来没见过。麦妍疑问，上次住院也没见过吗？聂爹立刻抢答，上次住院女儿还在英国大学，两人没见着。
　　漏洞百出的谎言并没有让麦妍怀疑，聂爹和聂左确实有几分神似，而且聂左也没有撒谎的必要。聂左到医院时候，麦妍正和阿姆斯特丹的同学去逛街，聂爹见了聂左就大骂：“老子生的是女儿，儿子你姥爷，有你一个儿子还不够我遭罪的吗？”
　　聂左一边吃苹果，无所谓道：“你遭什么罪？”
　　“五天挂了十五瓶点滴，做了十二项检查，你说呢？”聂爹五十岁左右，身体很硬朗，没有一根白头发。从来没住过院，却因为聂左谎言，不得已进了医院。
　　“你老婆呢？”聂左问。聂左三岁时候，聂爹当时就在荷兰，当年聂母因病去世，聂爹就带走了聂左，同年，聂爹和一位华人教师结婚。聂左后来才知道，这对狗男女在自己母亲没去世之前就眉来眼去很久了。
　　“关你屁事。”
　　“说点关你屁事的事。”聂左将此行的事说了，关键在于非暴力对抗DK这一条上重点说明，是有可行性的。而且现在法律越来越有约束力，黎明如果以暴制暴，很可能沦为过街老鼠。


第120章 妥协
　　聂爹是黎明元老会十五名成员之一，他相当董事或者议会，议会通过的决议，老爹才能执行，而战士和联络员的身份只有老爹知道。聂左是没有提议权的，但是聂爹有。聂左道：“就算你不说，康纳也会提议。甚至可能向老爹要求在元老会中发言。”
　　“正常，三十年世界变化太大，你们这代人价值观和世界观和我们是完全不一样。我们将黎明当成一种荣誉和使命，你们当成一种工作和责任。菲律宾出了叛徒，这是极少见的，而且是主动当叛徒，并非被擒后当叛徒，这就说明我们的训练体系或者是黎明理念出了问题。我倒是很开明，但是元老会多数人是铁血派，以暴制暴的坚定支持者，你不要抱太大希望。从另外一方面说，DK有一支秘密小组，一直在寻找我们的存在。”
　　“我说的不以暴制暴，不是放弃武力，而是我认为单纯的刺杀没有意义。”
　　聂爹沉思许久：“现在问题不是元老会同意不同意变革，而是到底有多少战士和你们是一样的想法，如果人数很多，那不得不改。如果人数不多，你喊破喉咙也没用。现在黎明最大问题是断代，元老会是三十年前的中流砥柱，你们现在是中流砥柱，但是少了一代人承上启下。”
　　“有，萧云，他不是不想反对，而是不敢反对，最后他选择了默默离开。萧云这代人服从性高，萧云认为黎明没有意义了，所以才为了老婆孩子放弃黎明。”这是聂左个人的看法，萧云确实是因为老婆孩子放弃黎明，但是前提是萧云对黎明的现在产生怀疑。他和聂左不同，他没有人商量，他不能和聂左这代人诉说。
　　聂爹道：“有一头狼闯进羊圈，牧羊人丈夫说，带狗咬死它，牧羊人妻子说，用弓箭射死他。两者有缺陷吗？有，前者比较危险，后者会误伤羊群。可是如果夫妻两人执意争执，结果是羊都被狼咬死。这时候需要妥协，一个人向另外一个人妥协，不管哪个方法，都能保护羊群，只是过程和遭受损失不一样而已。明白我意思了吗？”
　　“不太明白。”
　　“现在元老会是秉承传统，带上狗去消灭狼，而你们说用弓箭比较好。元老会和你们都能看见两者的好处，两者的缺陷。如果认为用弓箭消灭狼比较好的人多一些，那元老会会让步，会妥协，可以解决问题。我现在担心是，如果认为带上狗消灭狼的人多一些，而你们认为用弓箭比较好的人又强硬的话，那将会给黎明带来灾难。”聂爹道：“孩子啊，不是每件事都能顺你意的，你想想和麦妍交往这几年，你们双方有遇见过矛盾吗？你们是不是互相妥协呢？假设为了一块钱你们都寸步不让，你们还会在一起吗？”
　　聂左摇头：“对的就要坚持，错的就要改正。”
　　“哈哈，你还是太年轻，对和错没有规定的。现在社会主流宣传，不歧视同性，所以不歧视同性就是对的。可是人是一个单独的个体，他可以有自己喜恶，他可以歧视，甚至可以宣传歧视，但是他就违背了主流价值宣传，对错？儿子，你作为一个直男，你说他行为是对还是错。”
　　“你知道的，我当年洗澡时候，一个同性要侵犯我，结果当然是他趴下了。我个人感觉当同性者混在男性中时，我在公共浴场，缺乏安全感。这例子不合适，我是因为有遭遇，所以我对这方面比较抵触。”聂左道：“他们进入公共浴场可以贴个特殊标志。”
　　“怎么可能？”
　　“你说的，大家都不歧视，为什么不能贴标志？这老年痴呆症还贴胸牌，写清楚地址和电话，也是歧视吗？”
　　聂爹无奈道：“换一个，人种，黑人犯罪率比白人和亚裔那是要高的太多，几十倍。但是不能否认黑人还有很多好人，渴望被尊重的人。主流宣传也是反对歧视。你作为某国人在欧洲时候也遇见过歧视吧？你认为歧视黑人对还是不对？”
　　“你出了一个难题，怎么回答都是不对的。这事情每个人有每个人看法，你如果厌恶歧视黑人的人，那你自己就自相矛盾了，你存在歧视。”
　　“所以这世界上很多事情没有对错，主流宣传和价值观不代表就是正确的，你自己是什么价值观是最重要的。你现在很坚持，即使只有你一个人，你也坚持自己是对的，不愿意妥协。结果，要么是你放弃黎明，要么是黎明放弃你。你在要求不同意你观点的人，去同意你的观点，这是不可能的。”
　　聂左回答：“道不同不相为谋，即使我放弃黎明，但是我也知道DK是坏的，如果我有能力情况下，我会用自己方法攻击DK。”
　　聂爹笑了：“所以我说了，黎明会不会改变，不在于需要不需要改变，而在于想黎明改变的人有多少。你们是新生代，元老会当然会尊重你们的意思，但不是你的意见。”
　　是啊，诸如苏信和自己的想法有很大区别，自己和康纳的想法是基本一致的，自己对，苏信错？未必！有一天自己想吃火锅，而麦妍想吃水煮鱼，如果没有妥协，那将是一场不愉快的争执。聂左道：“老头子，相信我，支持我和康纳的人会更多。”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这么老了，不了解你们心里怎么想的。”
　　麦妍打电话来，聂左帮聂爹接上点滴，然后两人闲聊几分钟，麦妍就到了。麦妍心情很好，基本上麦妍心情都是好的，排除父母带来的阴霾，麦妍是一个很乐观的女孩。二十五岁的人，蹦蹦跳跳的跳到了聂左身上。而后看病床，轻声问：“你爸爸还在睡吗？”
　　“能睡就说明死不了，我们走吧。”聂左道：“我带你去逛逛。”
　　麦妍皱眉摇头：“和同学逛了一早上，脚好酸。”
　　聂左道：“我们去米兰。”
　　“真的？”麦妍惊喜：“可是，伯父？”
　　“医生说了，身体完全没问题，我们去了米兰再回荷兰。”
　　麦妍连连点头：“我听说现在是米兰的时装周。”
　　“是啊，不过，我们要节约点开支，住酒店是不是考虑只开一个房间。”
　　麦妍同意：“可以，我住酒店，你住天桥。”麦妍一笑，和睡觉的聂爹挥手，走人。
　　聂左出门时候回头看一眼，聂爹坐起来，很激动恨铁不成钢打手语：“没上？”有没有搞错啊，自己这年纪，孩子都有了。
　　“上你妹。”聂左回了个手势走人。
　　“傻孩子，你又没有姑姑。”聂爹叹气自言自语说一句，拔掉点滴，看来自己要找时间去趟A市。现在年轻人都不喜欢结婚，理由一大堆，其实只要搞大肚子，一大堆的理由都不是理由。孩子是结婚最好的门票。
　　……
　　就当聂左和麦妍在米兰自由行时候，东城护航却忙的焦头烂额。铁矿有贫富之分，一般含铁低的矿山因为利润低而没有人开采。果野集团和A大、东城大学还有A市的远东矿业合作，历时三年，终于是研究出低成本提炼贫矿技术，能将铁含量14%的贫矿，在首次开车就能开采铁含量达到70%的铁精粉。
　　这项技术由果野集团和远东矿业分享，两所大学获得巨额研究资金，科研成果归大学，而专利权归属两家企业。但是得到这份技术不过三天，玉帝就发现了有“贼”入侵的迹象，并且立刻布置防御战术，骇客小虎成功的拦截了一份文件。这份文件并非是铁精粉提炼技术，而是将储存有技术的电脑进行外接，远程计算机在下载主机资料时候，被小虎拦截。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果野集团当即如临大敌，一方面开始排查果野矿业的内鬼，一方面立刻通知A市的远东矿业，让他们采取防护措施。
　　按照程序来说，将会把技术传授十到二十名的技术人员，这些技术人员要签署保密合约，同时他们将教导工人们实际操作，工人们只有操作技术，如同我们能操作电脑一般，而技术人员知道电脑为什么能运行，两所大学研究者知道提炼的原理。按照合约，两所大学已经销毁了所有研究资料，目前知道精炼铁精粉技术的只有远东矿业和果野矿业。
　　原理在大学研究者手上，作用不大，因为大学研究者是先有原理，而后花费数年时间才研究成功。数据很重要，但不知道原理和数据作用，也没用。而目前还没有开始技术人员培训，所以如果对方是冲精炼铁精粉技术来的，目标只能是两家企业的掌握了一切的公司负责人和公司用于储存资料，没有外接的主机。
　　果野集团这次非常焦急，并且不再是只要求防护技术，还要求抓出商业间谍。如果没有技术，贫矿是根本不值钱的，远东矿业和果野集团准备联合开采某国一大片的贫矿，如果商业间谍没抓出来，他们就不敢培训技术人员，因为技术一旦外泄，那代表技术垄断的失去。这可是变废为宝的技术。
　　林少一天三个电话的催促，聂左慢吞吞的回答：“机票是后天的，再说，也不差这两天。”
　　“大哥，你不要耍我。”林少道：“此事事关重大。”
　　聂左回答：“林少，我就是知道事关重大，所以打了一张王牌出去，这是救命之恩的人情牌。放心吧，A市有高手呢。”
　　这高手是谁，当然就是被忽悠去A市的戴剑，戴剑非常感谢聂左给他还一个人情的机会，但是他的黑客同伙已经退休，聂左就将魏岚和秦雅全部交给他。昨天早上联系，今天早上戴剑就已经有嫌疑人了。
　　戴剑的思路让聂左耳目一新，这家伙是挖坑型的，布置个陷阱让人家朝里面跳。比如昨天下午，戴剑弄点汽油，把远东矿业一个办公室给点了，然后火警警报大作，大家纷纷逃离。这时候，就有个人偷摸的到了储存资料终端机机要室的附近。但是，坑爹的机要员（资料保管员）逃窜数楼后，跑了回来，启动紧急状态，除了总裁之外，谁也打不开机要室的安全门。
　　“你烧人家办公室？”
　　“我也没办法，如果没着火，警报吼坏了，大家屁股都不动。反正他们不知道是我干的。”
　　“嫌疑人？”
　　“很奇怪，机要室在远东矿业十二层C区，嫌疑人是在B区上班的一名副主管。”
　　“哪里奇怪了？”
　　“这嫌疑人有一个老婆，两个孩子，经济情况良好，无不良嗜好，人很老实。姓秦小丫头查询了他的财务情况，非常正常，没有意外横财，没有额外开销，他甚至连护照都没有。”戴剑补充道：“他妻子是一名幼儿园老师，脾气好，人漂亮。两个孩子，一个上初一，一个上三年级，成绩良好，而且听话懂事。”
　　聂左问：“有没有情妇？”这么好的环境，那可能就是女人。
　　“嫌疑人长相一般，没有额外支出，排除外面有女人可能。现在就看是不是有人为了技术去勾引他。但是这也违反逻辑，嫌疑人只是因为巧合有机会接近和进入机要室，正常情况下，他是做不到的。美色勾引一个不能帮自己盗窃的人……就算是公车，上一次也要一块钱好不好？不带这么广撒网的。”
　　“询问结果呢？”
　　“没有询问，一是不想打草惊蛇，二来，这么老实人如果要盗窃，肯定是下了很大决心，有一定可为的原因。”戴剑道：“机要室有安全门，需要有权限ID卡才能进入，因为果野集团的警告，机要室内外都安排了保安，并且下载资料都需要经过部门老总批准。”
　　机要室东西很多很杂，比如有十年前的账目，有五年前对某矿地的评估报告，还有每一季度的公司报表等等，这些资料如果用纸质材料，能堆满一间屋子。远东矿业用主机保存资料，最早目的并不是为了防盗，而是为了办公数字化，寻找资料方便。毕竟做矿业的，数据很多，海拔、气压、湿度、含铁量等等。今天这块矿地开采会亏本，但是铁矿石价格上涨，或者生产成本降低后，这片矿地就具备开采价值。因为如此，来下载资料的人员很多，每天最少有二十人在机要室下载自己所需的资料。远东矿业的技术如果还没有失窃，那完全是运气。但是在果野集团警告之后，远东矿业立刻草木皆兵，矫枉过正。在这种情况下，对方基本没有可乘之机。


第121章 间谍
　　戴剑不走寻常路，他努力帮助商业间谍找到企业破绽，他喜欢挖坑，最喜欢看着猎物进入陷阱，所以他就火烧办公室，可是钓出来的鱼却是一只老实鱼，让他很意外。烧一间办公室就够了，烧第二间会被人家怀疑的，戴剑目前也有些束手无策。但是，在聂左面前，戴剑可不想示弱，拍胸脯回答：“没有问题，我一定在他们盗取机密前抓到他们，前提是他们要对远东矿业下手。”
　　聂左再和魏岚聊了几句，魏岚已经以远东矿业老总侄女的身份，进入机要室实习，她每天上班就是拿了电脑玩游戏，以表现出自己裙带关系和对工作的不负责。魏岚告诉聂左，一整天泡着玩游戏，也是很累的。
　　挂了电话，麦妍好奇问：“你让谁去帮忙？”
　　“一个欠了我人情的人，他想还人情，我就给他机会，他要还不了，那不能怪我。”聂左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们不着急回去，再逛两天。”
　　麦妍问：“你陪我去看时装秀，是看衣服，还是看美女？”
　　“女人，虽然你是美女，但是我不能一直盯着你看啊，衣服还是要看的。”说良心话，什么国际超模身材真真不错，但是长相实在不敢恭维。加上一张死板板的扑克脸，如果要看美女，聂左宁可选择逛街。
　　麦妍对聂左的回答很满意。两人早就希望有机会一起去欧洲自由行，一来是心疼钱，二来是没有时间。可惜啊，只逛了米兰，去西班牙等等计划，因为聂左的工作而搁浅。麦妍是很支持聂左工作，但是聂左还是看出麦妍心中遗憾，表示以后度蜜月就来欧洲，从南欧到北欧，从西欧到东欧全部逛一圈。
　　麦妍反对，虽然目前两人收入还可以，但是要买房子，最好买学区房，这是一大笔钱。麦妍是做财务的，数据张口就来，两人每月五万元收入，学区房是一千万左右，首付三百万。两人不吃不喝需要五年，这次旅游她很开心，但是花了很多钱又让她心疼。聂左就给聂爹打电话，询问病情，告辞同时，询问报销不报销把妹费用？麦妍脸通红的抢过电话，忙解释说聂左开玩笑，而后再次询问病情，聂爹告诉麦妍你们直接回去吧，他已经出院了。别再来了，再来一趟，自己又要去医院窝一次，死小鬼泡妞，折腾老爹……
　　……
　　回到A市，麦妍才知道余姿和苏信出事了，和余姿通电话长达一小时加十五分钟，回A市的二人晚餐，聂左全是听自己已经知道剧情的故事，还要配合惊讶：怎么会这样？至于苏信，聂左很配合麦妍：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苏信是原则问题，在麦妍面前必须将自己和苏信的关系撇的一干二净。
　　因为时差原因，聂左很早就送麦妍回去休息，回到自己家，到家门口准备开防盗门，手在防盗门某个位置放下了一会，这个特殊装置告诉聂左，房间内有人。聂左靠到一边，拿出手机遥控放在书桌上的像框，露出摄像头。看了一下，聂左推门进入。侧面一个人喝了一声，聂左若无其事，看都不看他的走到冰箱位置，拿了一瓶矿泉水：“这是我家。”
　　此人正是戴剑，拿起手边的稀饭炒鸡蛋，坐在沙发上边吃边道：“你家？就你也买的起这里的房子？”
　　聂左在对面，道：“鸡蛋和大米总是我的吧？”
　　“不要这么小气。”戴剑道：“远东矿业有点棘手。”
　　“偷东西你会，让你保护东西就棘手了？”聂左问。
　　戴剑从沙发上拿出一些单子，全部是医院的报告，有心电图，脑电图，CT，血常规等等。戴剑问：“武侠小说里有一种毒药，让人服用后功力大涨，但是如果不能按时服用解药的话，人就会死亡。聂左，你们的对手不是普通对手，我终于知道那个老实人为什么会想在火警时候进入机要室了。”
　　这位老实人的顶头上司生病住院，因为看他比较老实，所以每次顶头上司出差、有事都给予了他进入机要室的权利。
　　戴剑道：“这是上周五主管在医院的检查报告，肝功能指标大多数异常，肾上腺素数值很高，医生怀疑是主管吸毒或者滥用药物所导致。我在主管的卧室安装了监控和窃听器，周日晚上，他和妻子坦白了一件事，说有人打电话给他，给他下了毒，这毒药会慢慢破坏肝功能，一旦超过七天，就没救了。如果在七天内他能将铁精粉技术偷出来，对方就会提供解药。”
　　“解药？”聂左沉思，解药的存在是为毒药服务的，现代医学很发达，但是治疗手段比较单一，遇见细菌就用抗生素，遇见炎症用消炎药。就医先检查，而后根据问题来制定解决手段。但是毒药和病不一样，多数医生一辈子都不会遇见中毒病人，医学上中毒只存在于毒蛇、农药等领域。
　　用化学配方制造出来的毒药，并且同时制造解药，这手段非常狠毒，解药也称呼解毒剂，平时是没有作用的，只是针对某种特定的毒药。在冷战期间，很多间谍在暗杀目标时使用各种毒药，有没有治疗手段和解药的蓖麻毒素，也有慢性放射性化学品。还有一种，称呼为间歇性毒药，比如炭菌，类型很多，要治疗，要先弄清楚炭菌的类型，炭菌也不会让人立刻死亡，有人就制造了特殊的炭菌，再制造解毒剂。而制造毒药和解毒剂的人，不是普通人。
　　“间谍？”聂左说了一个词，这间谍不是商业间谍，而是真正的军事情报间谍。
　　戴剑点头：“所以我说有点棘手。”
　　“这位主管怎么样了？”
　　“没有问题，他已经拿到解毒剂。”戴剑要干什么不会去请示聂左，他不认为聂左在这个领域比他强。戴剑已经和主管取得联系，主管顺利从机要室下载了铁精粉提炼技术，当然是假的。主管用技术换取了解毒剂，可惜，戴剑并没有在交易现场截获对方。戴剑请主管暂缓几天再报警，目前主管已经请了长假，和老婆孩子回了老家。
　　聂左道：“说明对方也不想惊动警方，解毒剂是真的，否则主管身死，警方会介入调查。同时对方误以为将主管拉下水，主管不会报警，所以没有杀人灭口。”
　　戴剑叹气：“所以我现在很尴尬，报警后，我就不能再调查了，万一警方把我挖出来，我找谁哭去。”
　　聂左道：“我给你弄个身份吧，你是美国联邦警察，辞职后在家无聊，本着正义之心，受A市护航的聘请，加入了A市护航。”
　　戴剑道：“喂，我是要赚钱的人，加入了你们护航？”
　　“最少我们护航不会损害企业利益，导致工人们下岗。”聂左问：“你作为一名曾经警察，你赚那五百万时候，你亏心过吗？”
　　“不想就不亏心了。”戴剑回答。
　　聂左道：“其实护航收入也不错的。”
　　“零花钱，我没兴趣。”戴剑道：“那你先弄个身份吧，我勉为其难，光明正大露面一次。”
　　“好。”聂左打电话给林少，说美国一个朋友有些本事，想问能不能加入护航，林少很大方的同意，聂左等人五个月后要接受考核，通过考核后才能正式成为护航一员。而且A市护航的人多也是抽30%，人少也是抽30%，林少让聂左把简历传给自己秘书，向护航总部备案就可以了。
　　安排好戴剑身份，开始讨论这委托，聂左上网，从网上弄了一条新闻，新闻上说，有位老板去邻国投资开矿，这国家多是贫矿，对方非常热情。当设施建造完毕，并且培训好对方国家派遣工人的技术后，邻国驱赶了中方人员，接管了矿产（真实新闻）。虽然远东矿业和果野集团的铁精粉技术可以达到80%，领先国际。但是60—70%的技术比比皆是，动用军事间谍来盗窃商业情报，还使用毒药，不仅说明对方的铁精粉技术非常落后，而且对方有很多贫矿山，同时也说明这国家无耻到了极点。
　　完全符合以上条件的，那只有邻国这个流氓国家了。
　　戴剑摇头：“如果是这样那就不好搞了，这国家间谍很玩命，他们出来干活，家人全部被政府控制，他们可以战死，但是不能被俘，否则家人就惨了。我可不可以换个人情还你？”
　　“喂，你刚刚加入护航，还的不是我的人情，你拿薪水的。”
　　“我靠！”戴剑跳了起来，指着聂左鼻子道：“做人不能这么无耻。”
　　“不是无耻，我是按事实办事。”聂左一拍戴剑手：“给我十块钱。”
　　“干嘛？”戴剑掏了十块钱过去。
　　“算你还了两个人情，你可以走了。”聂左挥手：“走吧，走啊。”
　　戴剑咬牙切齿许久，一拍桌子：“好，不就是间谍吗？30%的分红是吧？”
　　聂左诚恳道：“戴剑，我发自内心的很佩服你这性格的人。好好……别生气，我们先研究下这位间谍是男是女，是在公司内部，还是在公司外部。”见戴剑要翻脸，聂左立刻转移话题。


第122章 疑云
　　戴剑毫不客气对聂左竖起中指，将碗筷送到厨房，边洗边问道：“喂，我说你还记得齐云被害案件吗？”
　　“记得，很可能是莫空明雇凶。”聂左道：“不过我没证据，警察也没有证据。没办法，职业杀手很难追查。”
　　戴剑将碗筷放好，走出来边擦手边道：“看你这傻样，应该不知道莫空明死了吧？”
　　“什么？”聂左一愣，自己是追问好还是揍人好？
　　“监控记载，昨天晚上九点，莫空明从公司下班，一辆汽车经过他身边，司机摇下车窗，对准莫空明的心脏开了三枪。”
　　“心脏三枪？”这手法怎么和杀死齐云的手法一样，近距离、心脏、三枪。
　　“对，最大嫌疑人现在变成受害者了。”戴剑道。
　　聂左没问戴剑怎么知道的，戴剑被人栽赃，肯定很不爽，一直关注着案件的进展，总有戴剑的渠道。聂左问：“雷豹怎么说？”
　　“雷豹没说，但是刑侦一队将齐同列为了第一嫌疑人。”戴剑解释道：“齐云死后，其遗产由第一继承人子女和丈夫所得，莫空明死后，遗产被子女所得。他们只有一个孩子，而按照血缘排序，齐同是第一监护人。”
　　聂左纳闷：“齐同不是坐牢了吗？”
　　“不是，他是被指控商业犯罪，法院还没有判决之前，他还不是罪犯，所以他现在有权处置莫空明遗产，前提是不侵犯孩子的利益。即使侵犯了，还需要第二监护人上诉法院。今天，齐云就和董事会的代表在看守所见面，不知道讨论什么。”戴剑道：“齐家黄金董事，全部姓齐。莫空明没有兄弟姐妹，最近的亲戚关系是一位堂叔。”
　　聂左想了好久，摇头道：“我现在完全搞不懂。”
　　“我也是，不过我不太关心谁是幕后凶手，我更关心职业杀手是谁。”
　　聂左道：“我们还是先关心远东矿业吧。”齐云被杀案聂左现在也缺失了推断能力，只能是看如何发展再说。而且聂左也不太关心这案件。
　　戴剑道：“远东矿业？你是猪吗？我不都已经安排好了吗？”
　　原来戴剑让主管盗窃技术，可是加了技术含量的。魏岚和远东矿业老总沟通后，设计了一份新的技术，和真正技术相比，改动了一些关键步骤和数据。这份技术是不是真实的，不是肉眼能判断的，必须经过实验才能得出结论。加上主管请长假，目前是瞒过了间谍。戴剑意思是现在远东矿业和果野集团可以在矿山使用精炼铁精粉技术，相信这位间谍不会冒险再出手。
　　但是聂左认为人家盯上是技术，今天不对技术下手，明天可能会对技术员下手。戴剑反驳，如果真是邻国派遣的间谍，抓了一个间谍，还会有第二个间谍，既然人家盯上了，不弄到手是不会罢休的。
　　不过戴剑和聂左有个统一认识，如果这间谍是公司内部成员，还是得抓出来，这是戴剑需要护航身份的一个原因，因为这过程会比较漫长，不是三两天就能做到的。戴剑所说的麻烦不是因为对方是间谍身份，而是这该死的委托可能要耗费自己很多时间。但是按照戴剑安排的计划，就不能报警，否则要么警方逮捕主管，要么会被间谍得知自己盗取的技术是假的。
　　“是否报警不是我们决定的。”聂左打电话给林少，让果野集团和远东矿业自己决定。如果报警，肯定打草惊蛇，那对方在近期还会出手，警方也希望打草惊蛇。如果不报警，暗中调查，有可能可以抓出间谍，有可能抓不出间谍，一旦对方知道技术是假的，肯定会再次出手。
　　结果两者都是，两个公司决定报警同时，要求护航找到这位间谍。老板说，你去给客户送下单子。你回答：老板，外面台风加暴雨。不好意思，老板不管是有台风还是有暴雨，那是你的事。
　　这结果在聂左和戴剑意料之中，远东矿业相信警察肯定超过护航，而且听闻是邻国间谍，那更为紧张。最终聂左做出决定，撤回魏岚，由戴剑全权负责本次委托。戴剑反对，聂左做为戴剑的上司，反对其反对，同时关切的表示，对方穷凶极恶，一定要注意安全。戴剑送聂左中指后悻悻走人，谁让自己欠人情呢？
　　聂左不知道戴剑内心想法，戴剑作为一名警察，卧底多年，仍旧坚持做回警察，这说明其内心是有正义感的。而为了筹集五百万，戴剑成为了一名商业间谍，如戴剑所说，不去想就好了。只要不去想自己所造成后果，就不会有心理负担。但真的能不去想吗？
　　戴剑有心落户护航，一者，护航有几分类似警察。二者，护航公司收入还凑合，而且林少很有钱。三者，也可以满足自己的正义感。但聂左没邀请，戴剑自尊心不会让他朝上贴。从对远东矿业的委托就可以看出，戴剑很认真，很尽心。
　　不过聂左确实很欣赏戴剑的认真负责态度，才几天时间，就调查了这么多内幕出来。最欣赏的是戴剑不用麻烦自己，自己可以独立做事。聂左对戴剑的能力还是相当信任的，所以干脆就把这委托全部交给戴剑，自己就不过问了。不过对手是间谍身份还是让聂左有些担心，商业间谍被发现后，会逃跑或者是尽可能在法律上摆脱被控罪名。而间谍被发现后，会杀人后再逃跑，只要有利逃跑或者完成任务，他们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戴剑一旦公开亮相，并且对间谍造成极大威胁，有可能遭遇间谍的袭击。
　　这个危险戴剑也知道，做为一名曾经的警察，当然知道当警察调查危及到危险人物时候，危险人物必然垂死挣扎，甚至不惜和警察一起下地狱。但也许就是因为这样危险，让戴剑找到了当警察时候的感觉。他在多个穷凶极恶的犯罪团伙当卧底时，距离地狱只有一步之遥。最后他赢了，他内心是享受这种胜利带来的成就感和满足感的。
　　……
　　早上八点，聂左到了办公室，秦雅还在学车，五天后考科目二，自从上次聂左去了驾校一趟后，教练对秦雅态度好了不少，或者说尽可能的克制对秦雅的怒气。日常秦雅都随身携带电脑，休息时候可以学习，可以工作。
　　魏岚也已经到了，戴剑竟然也到了，两人在聂左办公室，魏岚靠在一边办公桌上，戴剑正在用激光电视玩游戏。这是一个警匪射击游戏。戴剑看了眼聂左，道：“一起来玩玩。”
　　聂左点头，接过模拟手枪问：“怎么换弹匣？”
　　“枪口朝下，扣动扳机。”戴剑重新开始游戏。
　　聂左回头看了眼魏岚，魏岚轻摇头，戴剑很大男子主义，在几天接触，戴剑看似很照顾魏岚，但实际上不太信任魏岚的实力。两把模拟手枪，自己看了十五分钟，戴剑竟然连一句邀请的话都没有，并且和自己说话不专心。而聂左一来，戴剑马上有了胜负欲望。
　　匪徒出现，魏岚呆了呆，两人几乎同时端枪，姿势完全一样，非常整齐。魏岚不知道这叫韦佛式射击姿势，是现代手枪处于进攻状态的一种常用姿势。两人噼里啪啦一通乱打，立刻过了第一关。由于是最高难度，第二关压力倍增，聂左还能守的住，戴剑有些麻烦，立刻姿势一变，变成了等腰三角射击动作。
　　等腰三角射击动作更常用定位射击，相比韦佛式转向更快，视角更大。但是韦佛式可以用手臂来保护心脏，减少身体暴露，枪战中使用韦佛式存活率更高。
　　聂左立刻采用改良韦佛式，在保护自己情况下，更为灵活。
　　戴剑不想输人，也换成改良韦佛式，勉强能应付，道：“我看你们某国电视剧里，警察和军人不是都一个手拿手枪吗？”单手式，射击精度高，但反应、瞄准、射击速度都偏慢，一个韦佛式遇见一个单手式，实力相差不多情况下，单手式必死无疑。美国电视台做过一次射击比赛，有黑！帮式，双枪式等等，都是找死的射击方式，节目最强两种还是韦佛式和等腰三角式。
　　“你以为电视剧的导演玩过枪？”聂左道：“FBI也很一般嘛，你快顶不住了。”
　　“FBI靠的是头脑，不是蛮力。”第三关一开始，戴剑果然顶不住，坚持了一分钟就被乱枪打死。聂左一直闯到了第四关，最后一关的中段才被直升机干掉。戴剑一边喝水，道：“至于嘛？就一个游戏，至于这么认真吗？”心中好不爽。
　　“民事领域？哈哈。”聂左毫不客气的嘲讽一句。
　　戴剑更不高兴了。
　　魏岚去忙自己的事，聂左已经把她从远东矿业撤回来，现在远东矿业委托由戴剑负责，戴剑似乎胸有成竹，根本不着急出去做事，慢悠悠的吃早饭。大约九点左右，雷豹到了护航公司。


第123章
　　聂左请雷豹到自己办公室，戴剑就在一边茶几上以更慢的速度吃早饭，雷豹看了一眼电视，道：“这游戏不错，打几分？”
　　“第一关都过不去。”聂左摇头。
　　雷豹顺手拿起模拟手枪，扣动扳机，显示出分数记录，而后朝聂左呵呵一笑，聂左当没看见，让座道：“雷队请坐。”
　　“这位是？”雷豹看戴剑问。
　　“前美国FBI反恐办公室特别探员戴剑，因为吃喝嫖赌被开除了，找我混口饭吃。”聂左介绍道：“雷豹，A市刑侦一队最高负责人，海内外赫赫有名。”
　　雷豹不太喜欢这样的介绍，这样介绍说明聂左和戴剑是比较熟的，雷豹关心重点不在这里，伸手向戴剑，惊讶问：“FBI反恐办公室？”
　　戴剑和雷豹握手：“总要有人跑腿、端茶和送水嘛。”
　　“幸会幸会。”雷豹坐下，道：“戴剑以前算是我同行，我也不隐瞒了。聂左，这次事关重大，我希望你能帮我联系上杰克。”
　　“杰克？”聂左疑问，没有去看戴剑。
　　雷豹拿出一张照片放在桌子上，聂左看照片，是一个十来岁男孩照片，中间有个孔。
　　齐云死后，财产归莫空明所有，莫空明死后，两人所有的财产归他们儿子所有。刑侦一队在莫空明遇害后，经过技术调查等手段，在清晨五点，对西郊一栋烂尾楼进行了突袭，没有发现人，但是在一个房间内发现了齐云孩子的照片，照片有十几张，全部是偷拍角度，照片用大头针钉在一块木板上，旁边还有这孩子的各种信息。就读学校，上学路线，周末生活等等。所有信息都是电脑打印的，全部是英文。
　　房间内有一个火盆，警方已经还原出一张被焚烧成灰烬的照片，是齐云的照片。除了这些外，房间内再无其他东西。戴剑道：“这叫战术屋。”
　　“战术屋？”雷豹问。
　　“对，这是个老手，中国有句成语叫狡兔三窟，战术屋有多种作用，第一个作用是将自己居住点分开，是一种反侦查手段。第二个作用，战术屋比居住点更容易暴露，因为杀手出发和撤回，都要经过战术屋。当警方突袭战术屋时候，等同是对杀手进行警示，告知杀手警方已经查到哪一步了。第三个作用，用于绑架，毁尸灭迹的场所。第四个作用，杀手出发前，会在这里检查自己状态，看是否会将证据留在杀人现场。杀人回来后，会检查身体是否带走了现场的东西。”
　　雷豹摇道头：“我们没有在所谓战术屋内发现监控，或者其他东西。”
　　“因为警报不在战术屋内，你们要进入战术屋所经过地点都有可能。或者是他就在路边看你们进入战术屋，或者是在路上安装摄像头等等手段。战术屋一般建设在偏僻，少人烟，视野开阔这类型的地方。”
　　雷豹点点头，学到了一些，道：“两位，现在很明显，这个小孩成为了杀手的目标，聂左，我知道你和杰克有联系，杰克作为齐云被害案最大嫌疑人，我想和杰克见一次面。我既然这么说，我相信杰克不会是凶手。”
　　聂左道：“雷队，你太看得起我了，而且别说我和他有联系，我见到他都想踩死他。戴剑，好像你对这种案件很有心得，雷队既然亲自来了，不能让人家空手而归。”
　　被聂左拒绝后，转移了话题，雷豹看向了戴剑，戴剑道：“不是有心得，我卧底在贩毒集团时候，他们蓄养了一个杀手，我接触过而已。首先可以肯定杀手母语不是英语，这是最基本反侦查手段。”
　　“其次，这战术屋不够标准，一般在战术屋内会安置炸弹，将存留的证据全部毁灭。所以我认为这些东西是杀手故意留给警方的。一个可能是故布疑阵，杀手目标不是小孩。一个可能是杀手胆大包天，想和警察来一场竞赛。”
　　戴剑道：“对付这样的杀手，最好办法就是引蛇出洞，用小孩引出杀手。”
　　“这不可能。”雷豹摇头。
　　“为什么不可能？雷队你就差说出口了，雇佣杀手杀害小孩，谁能得利？只有小孩的舅舅齐同能得利。你们警察能保护得了小孩一时，能保护小孩到十八岁吗？”戴剑道：“传统破杀手局来说，第一个办法是逮捕雇主，第二个办法是逮捕杀手。我想你们警察现在根本没有证据控告齐同，所以只有把杀手找出来才行。不用小孩做诱饵，小孩必死无疑。用小孩做诱饵，还能搏一搏。另外最偏门办法就是雇佣杀手把齐同杀了。”
　　雷豹听得目瞪口呆：“你以前真的是警察？”
　　聂左解释道：“常年卧底，行事思维有点土匪化。不过，我觉得戴剑说的挺有道理，你能保护小孩一时，不可能保护小孩一世，而小孩目前监护人只有齐同。齐同案件要三个月后才开庭，就算定了齐同有罪，杀手可能还会按计划进行刺杀。因为孩子死后，齐同是第一继承人。”这小孩怎么这么面熟？好像在本地论坛见过。
　　雷豹哭笑不得道：“两位，我们警察不可能把小孩当诱饵的，虽然我本人也赞同你们的看法。”
　　戴剑沉思一会：“雷队，其实还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
　　“出车祸，让小孩出车祸。”戴剑道：“经过我多年的和研究，越专业的杀手越喜欢寻找目标的弱点，小孩出车祸虽然是计划之外，但是大为有利杀手的行动。我前面说，有可能杀手想挑战警察，如果是这类型杀手，即使知道是警方陷阱，也可能朝里面跳。当然，这陷阱成功率不算高，但是是我唯一想到能引蛇出洞，你们警方又能同意的办法了。”
　　雷豹点点头，站起来和两人握手：“虽然不能和杰克联系，但是能认识戴先生，我还是非常高兴。聂左，如果路上遇见杰克，让他给我打个电话。”
　　“路上遇见？”聂左反问。
　　“呵呵，再见。”雷豹道：“不送。”
　　雷豹走后，聂左洗雷豹喝水用的杯子，一边问道：“如果齐同才是雇主，为什么要把自己送到监狱？”
　　“我不知道。”戴剑沉思良久：“有人雇杀手杀了齐云，有人雇杀手杀了莫空明，有人雇杀手杀小孩，三者不是最终利益，而是阶段性的利益，这案件肯定有个很重要关节，将阶段性利益变成最终利益。”齐云死，齐同不受益，齐云一家死光齐同才受益。既然如此，为什么要分开杀害他们呢？齐同真的是雇主的话，为什么还要雇佣小偷偷图纸？只要计划成功，他很快就会成为亿万富翁。
　　这案件越来越吸引戴剑兴趣了，加上自己还负责一个间谍……戴剑看聂左：“我说姓聂的，我们再打一局游戏？”
　　“什么企图？”
　　“赌一把，如果我赢了，你负责远东矿业的间谍。”戴剑道：“如果我输了，算我欠你三个人情。”
　　“……”聂左无语，道：“你能说出这么无耻的话，很出乎我的意料。不过，你也说了间谍案件不着急，你如果对杀手有兴趣，可以自己私下去调查。”
　　戴剑笑下，也不说什么，拿起自己的西装，走人。这笑是什么意思？聂左心中纳闷，走出办公室，到魏岚办公桌边，问：“那间谍怎么样？”
　　“昨天晚上秦雅进入了警方资料库，对远东矿业的员工身份进行了比对，目前看，没有人有问题。聂左，会不会是邻国间谍收买了中国人当间谍？”
　　“可能性不大。”聂左道：“查他们信用卡，把没有信用卡，或者有信用卡，连续三个月没有消费的人名单列出来。”
　　魏岚不明白：“聂左，他们既然能潜伏，就不会太节俭。”
　　“不是，是因为间谍不喜欢信用卡，潜伏的间谍会尽可能的避免各种有手续的东西。比如办理护照，办理信用卡，办理婚育证明等等。比如信用卡有很多不方便，需要信用、很容易被人知道消费记录、容易被银行送律师信。”聂左道：“果野集团先遭遇攻击，接着才通知远东矿业，两天后我们才发现谍影，我个人认为，果野集团内部是有真间谍，而远东矿业内部未必有。但是既然接了单子，我们就要负责。”
　　魏岚笑问：“可是聂左，你不是让戴剑全权负责吗？你不信任他吗？”
　　聂左道：“我信任他，但是此人名如其人，贱，你如果求他哄他，他不爱理睬你，你要践踏他的自尊心，他就会激发潜能，表现给你看。他如果知道我们的进展比他快，他会拼命的工作的。所以只要我们突破一点，践踏他的自尊心后，就让他去忙吧。”
　　“你太坏了。”
　　“不是我坏，只是我高瞻远瞩，要将戴剑留在我们公司工作，就必须用点手段。”如果护航没有人比戴剑强，戴剑就算留下，也不会安心在护航工作。戴剑可能愿意留在护航，可能不愿意，如果没有能和他打擂台的人，这份工作对戴剑来说就缺失了兴趣。聂左的手段就是，抓出间谍，让戴剑服服帖帖在护航上班。怎么样才能先戴剑找出间谍呢？那就是分身术，魏岚和秦雅负责可能有、可能没有的远东矿业间谍，而聂左则前往东城，寻找肯定有的潜伏在果野集团内部的间谍。聂左同时也相信，戴剑已经有自己抓捕间谍的办法。暮色岛被自己拯救后，戴剑就一直强调，在军事领域不如自己，但是在民事领域，要比自己强，这个间谍案，就是戴剑证明自己实力的最好一个舞台。
　　……
　　不肯定远东矿业有没有间谍，果野集团肯定是有的。和远东矿业相比，果野集团的安保更为严密，特别是吃了日本人一次大亏后，非常重视企业机密。果野集团有个计算机安全团队，他们的商业资料全部储存在主机内。和远东矿业不同，他们主机分类，一者是以前的报表、资料等等，没有多大盗取的价值。二是，投标之类未中标的标书，如对马拉西亚港口投标虽然失败，但是和标书在一起的勘察报告还是具备一定价值。第三类是企业未来规划，和企业财务预期等。第四类属于重要商业机密，超过一亿人民币的项目申请书，勘察报告，产能报告，季度成本测算等等。第五类就是绝密了，包括专利技术，生产工艺，产品配方和战略开发等。
　　所谓战略开发是一个比较漫长的过程。以炒股来说，庄家是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慢慢吸筹，这是一个过程，一旦被外人所，别人就会介入，而你这时候骑虎难下，只能是用自己成本来便宜了别人。战略投资和科研开发是投入了成本的一种行为，也可以说是商业机密中最高的机密之一。
　　东城游艇，玉帝将一台电脑转到聂左面前：“我掌握的情报和资料都在这里，小虎、大虎，你随便调用。还有赵昂，如果需要当地警方配合，可以联系他。我赢了，你请吃饭，我输了，我请吃饭。一年的饭局。”
　　聂左看电脑，已经有十二位嫌疑人，有些只低层的清洁工，有些是部门主管，甚至还有一位董事会成员。铁精粉提炼技术是放在第五类主机中，这主机无法提供下载，也无法连接网线。除非有人在主机附近放置一台手机或者笔记本电脑。然后远程操作者通过手机或者电脑信号连接破解主机密码。主机的防护很严密，就因为如此，网络安全部门忽视了主机会被远程劫持的可能，还好护航已经入驻，小虎发现不对，和对方过招时候，让玉帝用物理手段强行停止主机的运行。
　　这十二位嫌疑人，都是理论上有可能接近第五类主机的人。
　　聂左问：“玉帝，你有什么看法。”
　　“有啊，但我不告诉你。”玉帝哈哈一笑，道：“晓雨，我们走。”
　　叫晓雨姑娘应了一声，走过聂左身边道：“左，你输定了。”说完，和玉帝离开。


第124章 寻谍
　　聂左看电脑资料，许久问对面的小虎：“小虎，这黑客厉害吗？”
　　“哇，你用厉害来形容实在是太不专业了，这黑客防御能力不怎么样，但是攻击能力非常强。”小虎道：“左哥，知道网络司令部吗？一千七百名黑客，我不可能防得住。不过……他们有蚊帐，我也没客气，给他们蚊帐送了点福利。所以邻国发生不可思议的事，竟然能看到日本动作片，不过半小时后我就被击败了。”
　　蚊帐是邻国防火墙，国家局域网叫光明网，在光明网只要一提到死胖子，名字就会自动放大。蚊帐能保护光明网不受互联网侵犯，同时也让自己国家的人连接不上互联网。小虎和对方对攻时候很恼火，自己不比他们任何一个人差，但是人家是群殴，逼得自己这位天才只能用物理方式断开连接。年轻人，一恼火，毫不客气的打开蚊帐，送进自己珍藏的两个移动硬盘的小电影。小虎也知道，邻国人连下载的勇气都没有，他只图自己心里舒坦。
　　小虎道：“左哥，别指望我能提供多大帮助，我真打不过他们。他们不仅在邻国内，还分部在世界不少地方，我锁定了几个人IP，但完全没有意义。”索尼公司曾经被他们攻击，对方宣传如果不满足他们条件，就将索尼最高商业机密公布。小虎这样的黑客，攻强守弱，还好，物理断开手段还是非常好用的。
　　聂左问：“他们用什么作为中介？”
　　小虎打开抽屉，将一个白色类似手机大小和形状的东西推给聂左：“这是个解码器，内置闪存等等……简单说，这东西要放置在主机十米之内，和蹭网类似，不过是让主机来蹭这东西的网而已。所有的系统都有漏洞，所以微软经常会发布补丁，补丁是打不完的。这东西就是通过系统漏洞连接。要说主机虽然保管机密资料，接触的人越少越好，但是你不能还用老系统，一直不更新……”
　　聂左更关心别的问题，打断问：“这东西藏在哪？”
　　小虎一转电脑，这是一个立体模拟图，第五类主机在三十一层最旁边的一个房间，ID安全门，门口有保安值班，房间四周空荡荡的，只有中央放置主机。主机有几种意思，这里意思就是一台作为储存用的主机。聂左移动画面，解码器就塞在主机下面。
　　由于是最重要机密室，所以没有摄像头。要查询资料，除了经过权限允许之外，进入这里还有保安和一名网络安全部门的员工陪同。果业大厦是整体大厦，侧面都是落地玻璃，有一扇落地玻璃被割开，怀疑是借助了清洗电梯，到达三十一层，从外界入侵切割开玻璃，进入房间内安放解码器。
　　聂左问：“为什么室内不安装监控？”
　　“左哥过来。”
　　聂左过去，小虎打开一段视频，是一扇玻璃，其他什么都没有。小虎搓手道：“见证奇迹时候到了。”小虎开始用软件折腾这面玻璃，很快就出现一男一女在床上的画面。
　　“这是对面的宾馆内发生的事。”小虎道：“玻璃是最简单的，金属、眼镜，甚至连瓷砖都可以成像。监控是最容易被人入侵的设备，可以无线入侵，也可以有线入侵，甚至可以物理入侵，室内不安装监控是对的。左哥，你看，这玻璃还有附近都有运动警报器，除非安全门打开，警报器才会关闭。”
　　“我明白了，看似外界入侵，但外界入侵肯定会触动警报。所以是有人通过正常程序进入这房间，警报器关闭情况，他动了手脚。”聂左道：“有人故意将东西塞在主机的底部。”
　　“是，他在操作时候，保安和网络安全部门的员工是不能盯着电脑屏幕看的。”
　　聂左再问：“安装好后，不是可以马上进行解码了吗？这样就可以推断是谁进入房间落下了东西。”
　　“左哥，解码我没有发现，数据开始传输我才发现。他一台电脑，一个解码器，解码器不是电脑控制的。一旦安装好，立刻可以开始解码。解码完成后，才会反馈到电脑，然后他用电脑通过解码器连接主机。所以解码时候，纯粹是解码器和主机的事。解码器用了多少时间解开密码连接上主机？我不知道，警方技术人员给我时间是一到九个小时。”小虎不想解释这么详细，反正聂左听不懂，这解码器会定时重启，但是先前解码所得密码会保留。
　　在没有联系到间谍之前，警方和玉帝明白解码器原理后，都感叹商业间谍武装是越来越好了。当聂左联系到间谍后，那就正常了。人家连这东西都没有，不好意思称自己是国家，也看出对方对铁精粉提炼技术的志在必得。
　　聂左拿上可以自由出入果野集团的ID牌前往果野大厦。果业大厦就没有万联国际的气派，只有一栋楼，而且看的出最少有二十年的历史。大厦内地板也是十年前的款式，果野集团很多子公司在大厦内办公，公司的大小，室内专修是否奢华，取决于公司的业绩。从这点看，果野集团和万联国际还是有不少相同的地方。不过，企业本就是这样，供养一个品德高尚的好人，不如聘请一个能为企业赚钱的坏人。
　　聂左实地查看了三十一层，没有得到授权是不可能到达目标房间，不过前四类商业机密的房间没有那么严格，特别是前三类，属于高级职员刷ID卡就可以随意进出的房间。看完现场后，聂左去了林少这位董事的办公室，玉帝本和一名职员谈话，见了聂左，立刻转移到了秘书间。聂左毫不吝啬鄙视这个斤斤计较的大男孩，玉帝则回了句，因为我认真，所以我帅。
　　林少的办公室比聂左的办公室要豪华奢侈的多，这些都是林少私人掏钱，林少座右铭，钱就是拿来享受的。聂左坐在林少的老板椅上，打开玉帝给的电脑，开始分析十二位嫌疑人的信息。
　　看完之后，聂左将电脑连接打印机，打印出十二张照片，然后离开林少办公室。玉帝好奇，鬼祟的拉开林少办公室门朝外看，聂左正在和几位行政女秘书聊天，大约五分钟后，聂左离开，玉帝问：“刚才那人问你们什么？”
　　一个秘书回答：“他问附近有没有吃的东西，他饿了。”
　　“……”玉帝很惭愧没有请聂左吃早饭，但是不请你就不吃，饿死拉倒。玉帝分析嫌疑人很专业，财务、通讯是最主要两大块。做商业间谍多是为了钱，一个人的收入和消费是否匹配，消费习惯和倾向如何，是否有私人财务危机？间谍不是为了钱，但是他们需要活动资金，因为商业间谍还可以通过之前的收益来支撑自己行动，而间谍则需要国家拨款。所以钱是护航反商业间谍一个最有利的武器。通讯就更不用说了，一般商业间谍都没有单干，特别是这么大单子，有同伙就需要联系。除了普通的电话联系，还有网络，接头等等手段。
　　除此之外玉帝还通过和嫌疑人面谈，了解对方口音，体态特征等来验证对方是否和简历资料一致。根据目前资料，这个间谍并非收买或者恐吓了十二名嫌疑人中一位，让他为自己办事。很可能这个间谍一直就潜伏在果野集团，最少三年以上，已经给果野集团带了很多商业损失，只不过果野集团不知道罢了。
　　玉帝已经将嫌疑人缩小到了两男两女，这消息作为警方联络员赵昂自然是知道的，东城的商业犯罪调查科老大吴睿也掌握了信息，应玉帝要求，警方暂不介入调查，现在已经有初步的结论，吴睿就联系了玉帝，要求参与对四名嫌疑人的问话，玉帝同意，时间定在第二天的下午，双方制定了“审问”计划。
　　聂左的不给力让玉帝略有些失望，一天过去了，聂左才和两名已经被自己排除的嫌疑人谈过，工作进度非常缓慢。
　　玉帝的第一招是敲山震虎，玉帝和吴睿在员工餐厅一起吃午饭，午饭时，玉帝亲自去邀请四名嫌疑人：今天下午两点，请到林少办公室。同时派遣了四名便衣开始盯梢四名嫌疑人，四名便衣必须暴露自己盯梢的意图，但是又要掩饰暴露自己盯梢意图。只要让对方知道，警方已经重点盯梢他们就可以了。
　　第二招，在询问时候剥丝抽茧，以点打面，这是警方常用的手段，有经验的警察不会直接问你和案件有关的事和人，因为这些问题嫌疑人肯定都准备好了腹稿。如同雷豹问聂左为什么会撞花圃，导致聂左说明了当时发生的事。因为聂左有丰富的开车经验，撞花圃的可能性很低，从这个问题入手，聂左可以说是毫无防备。面对警察不行，你可以不回答，但如果你做假证，误导警方调查，有可能面临三个月的监禁，所以对警察撒谎，必须是做到滴水不漏，最少不能让警察拿出证据出来证明你说谎。


第125章 真真假假
　　四名嫌疑人都按时到了林少办公室，两名警察穿着便衣充当秘书，让四人在沙发上稍坐。过了一会，玉帝和吴睿到了，请四人轮流到秘书室询问。
　　当开始询问第一人时候，聂左晃悠悠的来了，警察看了下聂左胸牌，点头放入。聂左在三位嫌疑人附近一坐，清楚听见两人在抱怨。他们已经是第四次被约谈了，其中有一名还是董事，不过董事却是最懂事的，他知道玉帝他们在干什么？保护果野集团的利益就是保护他的钱包。虽然作为嫌疑人很不高兴，但是也能理解，一直在安抚两位女性员工。
　　正在谈话是一名男性，等待的两名女性，一位二十六岁，这个年纪长相还很清纯的只能从整容人群里找了，而她不是。简单的马尾辫，没有任何化妆品，皮肤很不错，属于天生丽质型，颇有气质。
　　还有一位三十二岁，长的漂亮，不是二十六的清纯，而是一种安静和成熟的美丽。
　　董事四十七岁，具备老男人所应该拥有的腹部赘肉和钱包。
　　聂左坐下来，他们就不说话了，两女孩低头玩手机，董事顺手拿了一本杂志翻看。聂左从口袋拿了一包烟出来，点上一根，翘二郎腿悠哉吸烟，半根烟时候，董事忍不住道：“喂，去吸烟区抽。”
　　“不抽就是了，干嘛这么大火。”聂左掐灭了香烟，对三人一笑，走到秘书室，不客气的坐下，扔给吴睿和玉帝一人一根烟，自己点上。没有疑问的，十秒之后，聂左被赶了出来，但聂左仍旧不死心，抽口烟，脑袋就朝里面伸，听里面谈话内容。
　　玉帝莫名其妙，突然心念一动，难道聂左发现嫌疑人是个烟鬼？玉帝翻资料，十二名嫌疑人，只有一人抽烟，就是那位洗玻璃的清洁工，第一个被排除了嫌疑。
　　第一人离开，聂左进入房间，又点上烟，吴睿和玉帝看出聂左故意为之，默默忍受，请第二位进来。第二位是董事，一闻到秘书室的烟味很恼火，拍桌子大骂，说你自己不要命，别拉了别人陪葬。聂左很乖巧的灭烟，打开排气扇。
　　第三位是那位纯真的女孩，聂左这才知道，她纯是因为她是学霸，她大学毕业后，一边在果野集团上班，一边还在考研，生活简单，人自然就纯了。
　　第四位成熟女员工进来，玉帝公式化的询问，和吴睿仔细观察，十分钟后，两人互相对看一眼，这个没问题，最有可能还是那位纯真女孩。玉帝道：“麻烦你了，能不能请你让XXX进来一趟。”
　　女员工点头，聂左突然站起来，手一伸，掐向女员工的脖子，女员工没有任何反抗，甚至连头都没动。玉帝道：“聂左，你电影看多了吧？”用突然袭击对付训练有素的卧底，会让其暴露身手。不仅是电影，小说也是这么写的。
　　聂左笑嘻嘻道：“大姐，坐，不着急，我们再聊会。”说罢，拉自己椅子到女员工面前。
　　女员工恼火道：“你们什么意思？”
　　聂左再次示意，女员工非常不高兴坐下，聂左将玉帝椅子拉来，椅背对着女员工，自己坐下，双手放在椅背上，问：“王月英？”
　　“恩。”王月英鼻子出个了字。
　　聂左问：“为什么不结婚呢？”
　　“恩？”王月英一愣，而后道：“没有找到合适的。”
　　“你人不错，长的漂亮，人缘也好。”
　　王月英道：“公司单身很多，都是没有时间，而且交际圈太单一，难以认识外面的人。”
　　聂左哈哈一笑：“我刚才说你人不错，长的漂亮，人缘也好，不是问你为什么不结婚。而是因为你有这样的优点，导致了不少人介绍了对象给你，其中不乏优秀男性，我很奇怪，为什么你推辞了同事和朋友给你安排相亲的约会？勉强参加的两次，也是敷衍了事。”
　　王月英回答：“这是我私人问题。”
　　自己椅子被拿走，玉帝坐在桌子上道：“王小姐，能和我们说下原因吗？”原来聂左这两天挖八卦去了，不过，聂左怀疑有道理。如果没有人介绍，那还有可能是因为工作原因，但是有人介绍，而且对象条件不错，连相亲约会都不参加，这就让人怀疑了。
　　王月英低头沉思一会，抬头道：“我是拉拉。”
　　“呵呵，拉拉！”聂左笑了，道：“你还真拼。”
　　“什么意思？”
　　聂左不回答，问：“喜欢吃辣椒吗？”
　　问题太跳跃了，王月英想了一会：“还可以。”
　　“喜欢吃泡菜吗？”
　　王月英眼皮突的一跳，回答：“还可以。”
　　“忍不住吧？偶尔总要去解解馋。”
　　“什么意思？”
　　聂左道：“附近就有一家正宗的朝鲜泡菜饭店，你呢，也不算常客。但是我很奇怪，为什么你在附近吃午饭或者晚饭时候，即使是下班比较晚，你都是去店里吃的。唯独是吃泡菜，都是每次加班比较晚叫的外卖，而且你从来没去过这家朝鲜泡菜饭店吃过午饭和晚饭。”
　　聂左道：“这泡菜如同湘辣川麻一样，川人习惯了麻辣，就算远离家乡，也会想办法弄到正宗的家乡麻辣食品尝尝。一来是口味，二来是解思乡之苦。”
　　王月英反问：“怎么？我叫泡菜外卖，怎么了？”
　　聂左不回答，问：“抽烟吗？”
　　“当然不抽。”又跳跃性的提问。
　　“抽过吗？”
　　“从来没有。”王月英站起来：“你都是些什么问题？”
　　“等等。”聂左开门，道：“三位，这边请。”
　　……
　　秘书室不大，三人一起进来，显得比较拥挤。聂左点燃一根香烟，董事立刻脸色大变，聂左忙抢话：“看，董事是不抽烟的，所以很生气。”被人骂完再解释，那就显得比较贱了。
　　聂左把香烟移动到中年男子面前，中年男子下意识的后靠，皱皱眉。清纯女子对烟味的反应是用手遮住鼻子。聂左吸口烟，走到王月英面前，一口烟雾喷在王月英的脸上：“你呢？为什么你是如此的从容？我记得有一堂什么课，别人叫你名字，你不能回头，别人叫你化名，必须立刻反应。同样，半夜睡觉，突然被人袭击妄图强暴，你不能有专业反抗的反应。”
　　王月英回答：“我爸抽烟，我在家被熏习惯了。”
　　“你爸不是死了吗？”聂左反问：“父母双亡，在当地政府的孤儿院长大。”
　　“不是……”王月英一愣。
　　聂左从公文包拿出一张传真：“这是当地警察发给我的简历，王月英，女，XX年出生，父母在你四岁时候出车祸，你进入政府福利院，十八岁考上东城大学。”
　　“这……不是我。”王月英有些慌张。
　　聂左拿出人事部简历复印件：“不好意思，你应该是这一张，父母是某贫困地区自然村的村民，你十八岁考上了东城大学。”
　　“这才是我的简历。”王月英回答。
　　聂左叹气：“现在麻烦了，可是我联系当地警方询问，证实你父亲不抽烟。”
　　王月英急道：“你撒谎，警察不可能找得到……”
　　“哦？”聂左很惊讶问：“警察不可能找到什么？”
　　玉帝也看明白了，道：“王小姐，这位是吴警司，相信你也认识，他有权扣押你24小时，24小时我们可以查到你的家中情况。”
　　王月英道：“我爸爸妈妈十几年前去了XX市打工，不说我村里人，就连我也没有他们的消息，我还在XX市发了寻人广告，警察也备案了。所以我说警察不可能找得到我爸爸和妈妈。”
　　吴睿缓缓道：“你说的十几年前，是不是你考上东城大学那一年，你父母是不是恰巧在暑假那两个月出去打工？”
　　王月英后退一步，点头：“是。”
　　“十八岁念大学，现在三十二岁，恐怕你高中同学都认不出你了吧？”吴睿道：“我顺便问一句，是不是你从没有和高中同学们联系呢？我猜测没错的话，你的同学圈中只有大学的同学。”
　　王月英反问：“既然我大学毕业，难道我还需要小学同学圈？初中同学圈？”
　　吴睿道：“三位，麻烦你们了，你们可以走了。”
　　董事等三人点头，看了看王月英，从房间内离开。王月英脸上阴晴不定，当最后一位女孩从她身边走过准备出门时，她突然一拉女孩挡在自己面前，而后掏出一把裁纸刀放在女孩的咽喉处：“不要动，我真的会杀人的。”
　　裁纸刀是推出的刀片，刀片很锋利，当刀片钝了之后，就可以弄断一截。王月英一推裁纸刀，没想到没有任何刀片被推出来。抬头看聂左，聂左将一把裁纸刀放在了桌子上，道：“十几年没有训练，你已经没有反抗和垂死挣扎的资格了。吴警官，上啊。”
　　吴睿看了聂左一眼，你有没有搞错，我是警察没错，但是我已经五十多岁，而且我不是刑警，也不是特警。玉帝下了桌子，舒展下身体：“我不一定打的过她。”但是救人没有问题。
　　这时候，那位清纯的姑娘从惊吓中已经清醒过来，突然在王月英勒住自己脖子的手上一抓，转身弯腰，将王月英抱起来，下腰，将王月英脑袋撞击在地板上。
　　看不出来，聂左疑问：“练过？”
　　那姑娘点头：“我爸以前是省摔跤队的。”
　　吴睿忙上前看王月英，别把脖子弄断，或者是脑袋砸了。


第126章 护航考核
　　警方押送王月英前往医院，吴睿留下，和聂左、玉帝喝茶，赞道：“果然护航是藏龙卧虎，让我是大开眼界。”
　　玉帝不理会，问：“聂左，你怎么知道她是间谍？”
　　“我问下附近有什么吃的，他们住的宿舍或者家附近有什么吃的，然后我去泡菜店一聊，送餐的伙计看了照片后，这十二个嫌疑人，只有王月英每月会叫一到两次的泡菜外卖。我再走访了附近周边的饭店、快餐店和西餐厅询问。送餐员工都否认曾经给王月英送过食物，有服务员认出王月英来他们工作地吃饭。”聂左请赵昂一同调查，赵昂负责出示警察证件，聂左负责问问题，聂左请赵昂帮忙的条件是，不得透露自己的调查的细节，否则有这次，就没下次了。找人帮忙，还能给人开条件，对方还不得不答应，聂左很满意。
　　聂左道：“间谍一般有几个办法潜伏，一是伪造身份，这点比较容易暴露，适合短期潜伏者，因为警方可以轻松拿到你的户口资料，甚至可以联系你的同学或者父母。还有一个办法是使用真实身份，比如将出外务工的夫妻杀害，再将他们考上大学的孩子杀害，顶替孩子身份去大学。虽然这行为很残忍，但是对间谍来说是最安全的，因为身份无懈可击。一旦从少女变成少妇，不说同学，就算是亲戚未必认的出来。过上六七年，打扮时髦一些回家乡和亲戚们见面，亲戚们自然就将现在的她，当成当初要上大学的女孩。即使警方去当地询问调查，亲戚们也会证实这少妇就是当时的少女。这叫偷梁换柱。”
　　吴睿疑问：“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这是和玉帝鬼混时候，玉帝告诉我间谍常用手段。”聂左看玉帝道：“是吧？”
　　玉帝点头：“是，我们护航公司有一些人是退役特工，所以对间谍的手段有些了解。不过我只是闲聊时候说起，没想到聂左记住了。”他很熟练的为聂左圆谎，根本没有任何的犹豫。聂左敢这么说，自然是知道玉帝会帮自己圆谎的。这就是配合，虽然没有事先沟通过，但是这一问一答，让吴睿解除了疑惑。
　　聂左继续道：“这张让当地警方帮忙调查的报告是假的，但人事部简历是真的，为的是混淆对方，越多的矛盾会让她思考的越多，思考的越多，就会导致回答问题时候出现破绽。我再用香烟方法引出她的父母，让一切很变得自然。而作为警惕性很强的她，当我出示假的调查报告，一定会开始怀疑我已经布置好了一切，她信心开始动摇，无法保持冷静。问的越多，制造的矛盾越多，她需要辨别的真假越多，她心中越没底同时，会导致思考我询问的问题时，就会不够专心。”
　　玉帝补充：“间谍虽然经过了训练，能泰山崩塌不变色，但是因为此，反而做不出正确的反应。比如聂左锁喉，对方虽然没有反抗，但是惊叹声晚了半秒，并且没有下意识的闪避。”聂左那个动作让玉帝看出了王月英的可疑。这问题一直是间谍界的难题，人的反应需要时间，别人叫你真实名字，你可以不理会。但是遭遇突发事件就比较麻烦，你一点反应也没有，不行。你有太大反应也不行。而当你在反应时候去思考自己需要怎么反应的时候，一瞬间已经过去，已经露出了破绽。因为一些反应是下意识的反应，瞬间发生的，没有经过头脑思考的反应。
　　吴睿点头：“这次要感谢护航，接下来的工作就由我们警方接手。”
　　“等等。”聂左道：“我其实更关心王月英有没有同党窥视远东矿业，别东城护航没事，我A市护航招牌被砸了。所以，还请吴警司在调查后让我多知道一些有关的事。”
　　吴睿道：“当然可以，不过，只能在法律允许的框架内。我如果发现任何蜘丝马迹，会通知A市的商业犯罪调查局，由他们的联络员和你们联系。”
　　玉帝道：“吴警司，我关心的是王月英在果野集团十几年来，到底弄走了多少的商业机密。”
　　吴睿摇头：“玉帝，商业间谍有可能达成协议，但是间谍不可能达成协议。我相信肯定有，但是我也相信王月英不可能告诉我。聂先生，你可以暂时在东城留一日，一日后我就可以知道王月英反审讯经验如何，我就能知道是否可以得知东城是否有她同伙间谍窥视。”
　　“一天啊，没人管饭。”
　　玉帝笑了，拍拍聂左的肩膀：“聂左，你不要给自己标榜这么无良的标签，愿赌服输，在我战胜你之前，我负责你在东城的所有吃饭费用。”
　　聂左道：“一个人没有点标签，在交际圈吃不开。诸如你邀请我来东城，找不到借口。你就说，我请客，然后我就来了。”
　　“哈哈。”玉帝笑完，正色摇头：“我不会再请你来，下次我要杀到A市去，我喜欢吃神户小牛肉，你需要帮忙时候，可以利用我这个标签。”
　　“你的标签是不是太贵了？”
　　“我今天可以请你吃神户大牛肉。”
　　吴睿见两人不再谈论案件，而是开起玩笑，站起来和两人握手告辞，道：“两位，王月英是商业间谍，不是间谍，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间谍是政治上的事，就将事情复杂化，吴睿要借用这一点，看能不能套出王月英的一些事情。最后榨干了，才将王月英交给刑警队，再榨取其可能杀害假父母和其女儿的罪行。如果现在就控告其间谍罪，有关部门直接把人弄走了。邻国曾经向韩国派遣间谍，间谍炸了民航飞机，导致一百多名无辜者死亡，事后被判处死刑，最终被韩国总统特赦。政治上是满意了，但谁向一百多名受害者交代呢？
　　送吴睿离开，玉帝和聂左就在林少的办公室内聊天消磨时间，室内冷气充足，拉开窗帘，太阳光透过玻璃照射在身上，很舒服。两人话题不可避免谈论到还有四个月的护航考核。
　　护航考核分为职业道德和职业技能两项，职业道德先看是否有职业道德上的污点，这道德并非我们常说的五讲四美的道德，而是职业操守等等。如果没有污点，就算过关了，只要在职业技能考核前宣誓就可以。有信仰向自己宗教最高老大宣誓，没有信仰的向宇宙宣誓。诸如聂左填了信仰道教的，就很多选择，向天地宣誓，向玉帝宣誓。这宣誓是一个形式，和花前月下，男人向女人发誓一样，并不具备任何约束力。
　　第二项为主考核项目，职业技能，五分及格，不要求你的能力太强，但是也不能没有能力。考核分为技术考核和能力考核，技术考核指的是电脑、电子技术之类的技术水准，非黑客职业必须达到能熟练操作电脑，并且在黑客指导下，能完成简单的入侵。
　　能力考核一共十五项，包含了体力，脑力，观察力，记忆力，反应力，爆发力，机械操作能力，判断能力等等。专业技术人员的考核者可以选出其中五项做为自己的考核项目，非专业技术人员必须选择其中八项。每位考核者两个阶段的职业技能考核都为十道题，不过两者分值不一样，专业技术人员的技术考核满分可以达到五分，而非专业技术人员的技术考核满分只有两分。
　　如果没有通过考核，技术人员可以申请一个月后补考，非技术人员必须三年后才可以再申请报考。未达到五分的人员必须退出护航公司，任何分部不得雇佣他们。
　　如果通过考核，将获得护航统一标志，护航会徽做为镶嵌物的白金戒指，在戒指内侧还有一句护航的话：我们不代表正义，但是我们维护正义。获得护航戒指，代表身份得到认可，你可以自由在全球护航公司工作，只要双方达成意愿。同时国际护航会抽取各护航公司的精英，每半年开设一次公开课，有时间的话，都可以参加。另外，如果认为自己在分部遭受了不公平不公正待遇，也可以向国际护航申诉，国际护航将会请各护航公司做为裁判团，一起做出裁决。还有就是去国外公干，可以申请当地护航帮助或者配合等等。
　　目前护航公司一共十七个，每年分部推举一家公司作为国际护航总部，国际护航总部没有任何权利，完全是为大家服务的，工作也不多，主要是维护护航网页，抽取各分部精英担任公开课的老师，安排新进人员的考核和联系各分部组建裁判团。
　　这几年来，国际护航总部都在欧洲几个国家转来转去，他们也是公认有底蕴的几个分部，其中论坛讨论认为最厉害是法国、英国和德国三个分部，今年的国际护航总部在德国，所以聂左等人将和今年新成立的东京护航一起接受德国人考核。
　　晚上一起吃晚饭，玉帝输了这场，再忙也陪着聂左。饭桌上聂左接到了魏岚电话，魏岚很惊慌道：“聂左，戴剑中枪了。”
　　……
　　戴剑中枪地点在西郊那片烂尾楼，也就是警方发现杀手战术屋的那片烂尾楼，也是早年聂左、克莱儿和苏信行动时候临时落脚点。在烂尾楼不远处有一条车比较少的公路，一名私家车司机发现了摔倒在路面上满身是血的戴剑，于是立刻呼叫了救护车。
　　戴剑被救护车拉走，医生一看就知道是枪伤，刑警队介入，雷豹接手，追踪血迹一直到了杀手战术屋那附近五栋楼，经过刑警们的数个小时的工作，在一片灌木的树叶上发现了和戴剑血型不相同的新鲜血迹。
　　戴剑一共中了三枪，其中左手手臂两枪，一枪穿透。还有一枪射击在腹部位置。虽然没有打中要害，但是失血过多，聂左赶到医院时候，戴剑还没有脱离危险，还在ICU内接受治疗。医院外围有警察设岗，里面除了刑警外，还有四名蓝河战警全副武装，佩戴骷髅面具值勤。
　　在烂尾楼曾经发现杀手的战术室，在这附近又发现戴剑，两者非常可能有联系。而这名杀手神龙见首不见尾，戴剑可以说是他手上的唯一一位幸存者，所以刑侦一队是极为重视。同时对现场发现的未知血液进行DNA验证。
　　聂左在小赵陪同下，站在ICU外看病床上昏迷不醒的戴剑，而后转身就走，出了警戒区域，聂左打电话：“张果老，我兄弟被人砍了，这人可能要逃。”
　　绰号张果老的人回答：“阿左，你要什么？”
　　“三天之内，如果有人要从海路离开A市，特别是身上有伤的人，请一定要告诉我。”
　　张果老犹豫许久道：“阿左，我是开门做生意的，我们虽然有交清，但是行有行规……没办法，这样吧，我只能答应你，有发现有受伤的人，我就联系你，怎么样？”
　　“好吧，谢谢张果老，改天我请吃饭。”聂左挂电话，打电话给秦雅：“秦雅，我刚和人通过电话，查下对方目前所在位置。”
　　“没问题。”秦雅没问原因。
　　张果老是一名蛇头，他不做人口生意，而是做赌徒生意。他用偷渡手段从海路将赌徒送到合法赌博的某城市（由于不能出现真实某国地名，大家明白是什么地方就好。至于去那里为什么要偷渡，这个就不方便介绍了。可搜某富翁偷渡去赌博，导致终生残疾新闻）。张果老没那么纯，偶尔也带避风头的人，张果老就是现代道上兄弟的典型代表，有钱娘都可以卖。出来混冒坐牢危险为了义气？除非他是二十岁不到的小鬼。出来混就是为钱。
　　聂左了解这种人的世故和滑头，如果没有收到订单，是不会拒绝自己，最少会先顺口答应自己，卖个人情给自己。而张果老这态度，说明他接到了订单，而且对方给的价码不低。另外从语言上推断，张果老并不认为此人有受伤。


第127章 追击
　　距离新阳镇二十公里有个小渔村，目前是一片农家乐渡假休闲场所，在这里不仅可以吃到价廉物美的海鲜，还可以搭乘船只出海钓鱼、潜水。这里也是一个生意不错的本地旅游场所，A市很多人在周末和节假日会来这里度过一天。
　　聂左开车到了距离渔村三公里的一处农家乐，这家农家乐有个单独的码头，他们对预定电话一律回答满了，不对外营业。这家农家乐就是张果老在A市三个窝点中的一个。农家乐庭院里，两个年轻人正在烤螃蟹，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坐在台阶上吃螃蟹。
　　汽车停下，一个年轻人站起来，聂左出来，那年轻人一愣，看向了五十多岁的男子。聂左面带笑容边走边道：“张果老，几个月没见，你是越来越精神了。”张果老原名张果，人家送了个老字，也有玩笑之意。
　　MD，这家伙怎么跑来了？张果老和聂左并不熟，两人喝过几次酒，张果老和萧云也比较陌生。两人是通过搏击俱乐部的杨哥请客酒桌上认识的。不过张果老知道聂左，这家伙身手相当好，至于势力，反正地痞流氓是不敢惹他，但是又没听说有什么势力。这种人在张果老看来，如同游侠一样，他不算是道上的人，但是会做出道上人才会做的事。比如将自己三人暴揍一顿。
　　“阿左。”张果老颇为惊喜上前，招呼自己下属：“来只螃蟹……阿左，今天有空来我这一亩三分地溜达？”
　　聂左笑着，从口袋拿出香烟，给两个烤螃蟹的扔了一根，给张果老敬烟，再点上，聂左和张果老落座，道：“果老，你应该问我怎么会知道你在这里才对。”
　　张果老笑了，问：“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聂左道：“果老，我这次可是来求你的。”
　　“阿左，上次我小舅子招惹了财务公司的人，你帮我打过招呼，我很感谢你。”张果老道：“有什么事，尽管说。”
　　聂左道：“从下午四点到现在，是不是有人订船了？”
　　张果老回答：“没有。”
　　聂左看张果老，张果老微笑看聂左，两人对视一会，聂左站起来道：“既然果老事务繁忙，我就不打扰了。”
　　“慢走。”张果老送了几步。
　　敬酒不吃吃罚酒，聂左没有和张果老翻脸，这叫规则，不能因为人家不帮你，你就用武力强行逼迫人家。但是你不给我面子，我就没有必要给你面子，聂左开车，挂上蓝牙：“雷队，杀手可能从三个位置离开A市。”张果老的三个小码头。
　　……
　　蓝河战警从晚上九点一直蹲守到了第二天凌晨五点，根据带队的雷豹观察，B码头有问题，但是他们要等的人始终没有出现，B码头的人等的人也没有出现，他们每半小时就打一次电话，情绪有些焦躁。
　　到了五点，B码头两个人快撤时候，雷豹果断下令抓人，一抓到人，雷豹用囚徒困局，将两人分开审问，很快得到了答案。这两人确实在等人，是他们老大张果老让他们在这里等，但是对方是谁，两个马仔不知道。早上九点，张果老被捕，他比较精明，知道自己还没有上刑侦一队的档次，于是谈条件。
　　检察官同意后，张果老才开始供述，有人直接联系了他，给了二十万人民币的定金，送到赌城后，再给三十万。他知道这人肯定有问题，但是五十万毕竟是个不小的数目，于是接下了这单子，让对方凌晨一点在B码头上船。但是让他奇怪的是，人没有出现，而定金早已经到账。
　　张果老的条件是释放两个马仔，警方不控告他组织偷渡。警方并没有吃亏，因为目前没有证据证明张果老是组织偷渡的蛇头，只是有一起偷渡未遂的案件。张果老交出了对方汇钱给自己的一个境外账户，户头有四十多万美元，损失已经非常惨重。
　　雷豹听完一切，看张果老，问：“你很恼火？”
　　张果老微笑：“没有。”
　　“给你个忠告，不要去惹你惹不起的人。”雷豹伸长脖子在张果老耳边道：“你惹不起聂左，你根本不知道他是什么人，惹上他，你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如果你愿意帮我，说不准你可以看见他坐牢。”
　　张果老一愣，轻声问：“怎么帮？”小兔崽子敢摆哥一道，不给点教训是不行了。
　　雷豹将一张名片放在张果老的上衣口袋：“盯住萧云，千万别轻举妄动，他们能拿出的武器可能比蓝河战警还好。”说罢，雷豹拍拍张果老的肩膀，和一同审问的小赵离开。
　　小赵跟随雷豹出来，问：“雷队，为什么要对付聂左？”
　　雷豹道：“我没想对付他，但是不能不防一手。这人非常危险，就他能力，竟然在一家水果店工作了这么多年，一定有蹊跷。我看了他在搏击俱乐部和疯子搏击的录像，他练的是实用型杀人搏击术。从档案来看，他从小就和爸爸去了欧洲，而萧云档案中，也是六岁和爸爸去了欧洲，十七岁时候才回到新阳镇。”
　　“是间谍吗？”
　　“不是，间谍不会窝在水果店里，会尽可能在有情报价值的地点工作。”雷豹道：“看得出他对警方有戒备心，但是没有敌对心。小赵要记住，警察不怕凶狠的罪犯，因为我们的人和装备比他们强上万倍。警察不喜欢遇上身手好，知进退，懂法律的匪徒。这类人做坏事，不容易留下证据，就算留下证据，抓捕他们也很危险。就算抓到他们，法庭未必能将他们定罪。聂左这类人才是社会真正的安全隐患。”
　　“因为他能干？”
　　“对，因为他能干。”雷豹道：“侠以武犯禁，讲的就是这个道理。小赵，你负责聂左和萧云，要对付聂左，就要从萧云下手，要对付萧云，就需要新阳镇的地头蛇帮忙。这些人只讲利益，不会讲义气，放手去做吧。但是我说的对付，不是让你抓人，而是调查清楚，萧云和聂左到底是干什么的。”
　　“明白了。”小赵点头。
　　“你现在可以去医院，将案件调查告诉聂左，会增加他对你的信任。小赵，不要和他比精明，得和他比傻……就是比呆萌，你越笨，他的戒备心就越低。注意他的说话习惯和口吻，有时候他需要警察帮忙，会直接打电话给你。”
　　小赵不明白：“为什么？”
　　“因为他们会利用规则。”
　　壮汉刑警过来，小赵去办事，壮汉拿了一份传真给雷豹：“戴剑身份是真的，美国人已经证实他身份。这家伙相当厉害，本来非常有前途。未婚妻在南美遇害，怀疑和云顿公司有关，未婚妻遇害之后，他就辞职了，普遍猜测他可能要去复仇。对了，戴剑原来的下属和我说，如果有戴剑消息，请告诉他，他们小组的人都很牵挂他。听起来似乎很欢迎他回去。”
　　雷豹问：“有任何可以联系到杰克的身份吗？”
　　“没有。”壮汉道：“国际刑警也反馈，他们档案库没有类似杰克的人资料。”
　　“你和他们说是华裔或者中国了人吗？”
　　“说了，所以他们很肯定没有。”
　　……
　　戴剑已经脱离危险，已经有警察简单问了事情经过，聂左询问，警察肯定不能告诉聂左。而这时候小赵送上人情，不仅被聂左几句话套出张果老被捕的事，还告诉了戴剑说的案发情况。
　　戴剑是中午前往莫空明的家，目前莫空明的孩子由莫空明生前一位好友暂时照顾，等律师手续办完，齐同将会成为莫空明孩子的监护人。表面看，在小区别墅很安静，但是戴剑还是发现了有便衣，相信附近还潜伏着蓝河战警。戴剑没有发现更多是因为他不是去寻找警方破绽，而是寻找注意警方布置的人。
　　下午一点，戴剑跟上了一位身穿电信制服的员工，此人从上午十点到一点，都在小区别墅群内调试一个又一个的电信宽带设备。戴剑的跟踪技术很好，或者是对方故意让戴剑跟踪，戴剑一路跟踪到了烂尾楼附近，突然失去了对方汽车的踪影。
　　戴剑下车步行寻找，结果被对方在十米外突然袭击。戴剑反应非常快，左手一直挡在心脏位置，滚到水沟内。同时从口袋掏出一把水果刀，打开水果刀，在水沟中快速穿梭，接着用石头在自己原先位置制造声响，而后突然暴起，水果刀飞出，插在了对方的侧面的手臂上。之后他找了块石头，钻进了污水管道静静等待，手机泡血已经无法使用，导致戴剑无法求援，幸亏对方一直没有攻来，许久后他意识到自己血流太多了，没有选择，只能钻出来求救。
　　小赵道：“刑侦一队技术人员正在加紧验证DNA，雷队说，这人很可能是国际上挂牌的重犯，说不准有底可查。有同伙。”
　　“同伙？”
　　“不清楚同伙是杀手，还是支援杀手的人。”小赵道：“可能有，不肯定。”


第128章 鹰犬
　　一直等到下午，戴剑终于被移动到普通监护病房，聂左进去，两人聊了几句，聂左就大骂戴剑脑袋进水，明知道对方是杀手，有枪械，还跟着去。戴剑能肯定对方是杀手？当然不能，但不是杀手你跟去干嘛？无论对方是不是，跟去就是蠢。
　　戴剑无力反驳，苦笑道：“我到了烂尾楼后才发现我没枪。”这点是戴剑一直不习惯的，在美国无论是当警察，还是当卧底，他身上都携带有枪支。到了烂尾楼下车前一摸，二大爷的……但是戴剑又不想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在侥幸心理之下，于是犯傻了。
　　戴剑看了眼聂左身后的小赵道：“赵警官，对方用的是洛洛克17。”洛洛克17，很多零部件是塑料的，小巧方便，重量才六百多克，机械构造稳定，弹匣带弹量17发。
　　“我们已经知道了。”小赵问：“戴先生，需要通知你们的领事馆吗？”
　　“不用，死不了就不用，死了再请他们帮忙拉走。”戴剑点下头。
　　小赵乖巧道：“那你们聊，不过不要聊太久。戴先生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再来录口供。”
　　“恩。”戴剑目送小赵离开，看了看聂左，而后道：“这女警眼中有些不同的东西。”
　　“眼屎？”
　　“……”戴剑毫不吝啬的鄙视聂左：“按照道理说，她注意力应该在我身上，但是她注意力重心在你身上。你搬椅子，她看你的手。站在你背后，目光主要不是看我，而是从侧面看你的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她正在了解你的说话风格，语速、语气。别这么惊讶看我，我是当过警察的人，对警察那一套熟的不能再熟了。你自己想想是不是干了什么坏事？”
　　聂左看了戴剑一会，想起了自己初会小赵对小赵印象，还有上午小赵告知自己调查进展两者存在的反差。以小赵的素质，不可能在没有雷豹允许下告诉自己这些。聂左拿起电话：“哥，我最近和张果老有点冲突……不，我担心他会当鹰犬，刑侦一队有可能在调查我，我在你水果店做了那么多年……恩……”聂左挂电话，萧云说心中有数。
　　戴剑很有兴趣，问：“喂，你看，我都半死了，告诉我你是干什么的。你不讨厌警察，又防备着警察……”
　　聂左一笑，不回答，按铃，换吊针。
　　戴剑问：“难道你也是卧底？”
　　“什么叫也，你现在根本就不是警察。”聂左问：“吃什么？我让魏岚带过来。”
　　“宫保鸡丁，加辣加咸。”
　　护士拿吊针进来，正巧听见，道：“这几天只能吃流质，不要开玩笑。”
　　聂左等在一边，护士检查一下，交代一些，这才离开。聂左笑道：“她喜欢你。”
　　戴剑道：“从外表和打扮判断，她没有男朋友，学校毕业不久，生活单一，接待我这样类型的人应该很少。年轻，英俊，枪伤，所以她喜欢我是正常的。我喜欢安吉丽娜朱莉，但是她即使知道，也不会和我共进晚餐。”
　　“呵呵。”聂左懒得理他。
　　“爱情只有一次，没了就是没了。”戴剑躺好：“年轻人，珍惜爱情吧，因为它短暂而又美好，因为它随时可能消失。”
　　聂左在其伤口一按，戴剑啊了一声，聂左放开手：“我们还是讨论下这个杀手吧，我现在很有兴趣帮警察这个忙。”
　　“因为我？”戴剑笑了：“不要爱上我，虽然我理解这种感情，但我只是个传说……行，行，这么对付一个重伤病人，你简直是丧心病狂。”聂左也没干什么，就是拿起水杯，掀开被子，对准戴剑的下体。
　　苏信和戴剑很不一样，一方面苏信行为让聂左不满，并且苏信还会对聂左一棵树上吊死这种本应该美好品德而鄙视。一方面，两人虽然同为黎明战士，苏信内心有热血，聂左没有。聂左只是将苏信当成一个可信任的战斗伙伴。
　　戴剑此人有些洒脱不羁，有自己的坚持同时，也有一份热情。戴剑是一个很可交的朋友，聂左也挺欣赏他。在不如自己领域，坦诚承认，同时在自己擅长领域又有好胜心。暂时放弃复仇，这点不是谁都可以做到。有些人是放弃，有些人是行动，而戴剑是暂时放弃，等他的金钱足够应对自己复仇后对其他人造成的伤害时，他才会动手。他为了复仇，可以当商业间谍，让很多企业损失，同时又可以因为其他的事而暂时放弃复仇，他有自己的底线和标准。甚至对企业侵害行为表现出愧疚之心。
　　戴剑亦然，聂左对他表达出足够善意。戴剑对聂左的观感是，冷静有余而热情不足，性格爽朗，有自己的原则。同时认为聂左真实身份不会坏到哪里去，因为在暮色岛时候，聂左没有考虑将自己灭口。
　　……
　　案件进展让雷豹意外的是，DNA报告出来后，和全球各犯罪数据库比对，竟然没有符合的人。判断失误吗？这杀手并非老手？
　　一个多星期过去了，刑侦一队竟然没有任何进展，也找不到突破口。戴剑身体恢复很快，已经可以下地做一些简单的运动。聂左这几天比较无聊，一来是远东矿业很安静，二来是麦妍为取得中级会计师而读书，已经制定了生活起居规律，两人又回到了原来聂左在新阳镇工作时候的状态，每周一个约会日。
　　聂左工作还是有工作的，牧君公司正式和护航公司签订了为期两年的合同，科目二挂科等待补考的秦雅正在给牧君公司的网络安全人员上培训课。魏岚为牧君公司的管理层建立档案库，大部分资料是人事部提供。至于聂左嘛……他负责分派魏岚和秦雅的任务。
　　医院病房，戴剑正在做引体向上和俯卧撑，聂左坐在一边拿手机看着微博。戴剑边运动边问：“聂左，你是不是爱上我？最近来医院的时间越来越长。”
　　“在给自己找事做。”聂左随便回了一句，他正在看赵牧君的微博，微博上写，主题是爱情价值几何？从感情角度来说，无价之宝，对于事业来说，一文不值。人不仅需要事业，也需要感情。
　　下面有人问，事业和感情如何选择。
　　赵牧君回：假如你月收入一千元，爱情和你无关。假如你月收入一万元，你可以事业和感情并重。假如你月收入百万，你的事业重于你的感情。假如你已经是个亿万富翁，拿出五千万去购买你需要的感情。
　　接下来是聂左昨天晚上匿名问：感情可以买吗？
　　赵牧君回：别墅、游艇、豪车。租房、电动车、公交车。虽然金钱买不来他对你的全部感情，但是可以买来他的人，让他爱上你。
　　聂左回复：有些人买不到。
　　没想到赵牧君很快回复：买不到只有两个原因，购买的方式不对，出的价格不对。
　　聂左将手机放置在一边，道：“我有个朋友……”
　　戴剑俯卧撑起来：“不用说你朋友，就直接说你好了。”
　　“自作聪明，我有个朋友似乎对我兴趣，正巧又是公司的合作伙伴。她约见我，几乎不谈论工作。”
　　戴剑站起来，问：“赵牧君？”
　　“熟人说这些真没意思。”聂左扔了一瓶水过去：“完全没有悬念。”
　　戴剑接住，打开水喝了一口：“多隐秘的事？魏岚和秦雅都知道了，秦雅这小姑娘是缺乏一些阅历，但不缺心眼，怎么可能感觉不到，那次你们去牧君公司，人家就是要把她支开。我说，你有想法是吗？如果有想法，作为同事忠告你一句，不要用她的钱。现在她有意倒追，你是主，一旦你们在一起，你花费了她的金钱，她就是主了。”
　　聂左道：“胡说什么，我是说怎么能摆脱这个麻烦。”
　　戴剑道：“那就花她的钱，这种女人看上你，你越推辞，她就越有兴趣。”
　　“可是我有女朋友。”
　　“聂左，你还是太年轻。就因为你有女朋友，人家才会更有兴趣。赵牧君此人，不是电视剧中看见的女强人，总有疲惫，需要肩膀依靠的时候。她是真的女强人，她需要钱，她去赚钱，她需要感情，她就去赚感情。她很理智，知道感情是自己生活不可缺失的一部分，她不仅要最好的，而且不惜花费代价去取得。而你呢？她一方面对你可能真有好感，另外一个方面，你并没有轻易缴械，这激发了她的征服欲望。”
　　聂左道：“你认识人家吗？”
　　“不认识，但是我和魏岚吃饭时候，魏岚说起过这件事。”饭桌上，戴剑是想多套点聂左的资料，以此分析出聂左真实身份。误打误撞，知道一个身家亿万美女老总对聂左有好感。不怪魏岚三八，这种故事情节本来只有小说中才可能出现，只可惜在现实出现时候，这位老总并不是女主角。戴剑问：“你当时发现端倪时候，感觉如何？”
　　“一股无比巨大的虚荣感、成就感冲击我的每一个毛孔，肾上腺素上升，说不出的快感。”
　　“你还真会说实话……”戴剑对空气出拳，边打边问：“假如……非职业歧视，假如她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底层人，比如小酒楼的传菜生。”
　　“那不会有什么感觉。”聂左沉思点头：“金钱和成功能给对方增加魅力，如同漂亮女孩撒娇会让男生灵魂一颤，而丑陋的女孩撒娇会让男生灵魂一惊，是同一个道理。”这是个看脸的时代，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不能不承认。


第129章 饭局相逢
　　戴剑对聂左看法很是赞同：“说得很对，虽然我们三观并不是以对方是否有钱为标准，但是赵牧君这条件，足够对你造成冲击。我建议你少接触，你自认为自己理智，但是相比你知道赵牧君的心意时候心态，她穿了睡衣在床上等你的姿态，会对你更有冲击力。比赵牧君更漂亮女人多的是，她们脱了衣服等你，你很容易拒绝。但是赵牧君会激发你的征服欲望。好，就算你口念麦妍麦妍的咒语，扭头走了。但是在你接下来的人生中，你忘不了这个画面，当你和你伴侣发生矛盾和口角时候，你就会后悔当时所做的决定。”
　　聂左看了戴剑好一会：“听起来你经历过。”
　　“关你屁事。”戴剑问：“如果你没有女朋友，你上不上。”
　　聂左当即回答：“上啊，不上是王八蛋，就算知道会被她抛弃，也得上。”
　　戴剑乐了，道：“你还真没有一丝的犹豫。那现在呢？”
　　“我不仅爱我女朋友，我很珍惜我能拥有她……为了她，我已经禁欲很久了。”聂左一指戴剑快笑趴下的样子：“笑啊，继续笑。”
　　“……”腹部伤口愈合很慢，戴剑扯到了伤口，笑并痛苦中，好容易缓过来：“这不对，你和你女朋友关系不错，为什么还没有同居？”
　　聂左叹气：“因为她该死的爹妈。”虽然是岳父和丈母娘，但背地说两句坏话很正常。如果没有他们，麦妍内心不会有阴霾，早就被自己正法了。麦妍一直想约父母一起谈谈，但是麦父只同意单独谈谈，不愿意见麦母这个疯婆子。
　　一条消息发来，是赵牧君：“晚上一起吃个饭，有个问题请教，皇冠大酒店西餐厅，我已经预定好了位置。”
　　聂左刚看完，又收到一条消息：“晚上有空吗？”还是赵牧君。
　　聂左走过去，出示了两条消息，戴剑看完又乐了，伤口又被扯动，呲牙咧嘴问：“你们两人配合想弄死我是吗？前面一条才是真的赵牧君，但是你能让她很不符合逻辑的发了第二条，说明她愿意为你暂时委屈自己，收敛自己的霸气。”
　　“当别人要伤害你时候，你会充满戒备心。”聂左道：“而目前我遇见的情况，我没办法对赵牧君提起戒备心。”
　　戴剑问：“聂左，你是不是第一次遇见这情况？”
　　“算是吧。”也有过一两次，有女孩表白，但是麦妍从各方面秒杀她们。
　　“电视剧中有一个很老套情节，一个有钱的情敌给你一大笔钱，让你离开你女朋友。聂左我想问一句，赵牧君给你女朋友多少钱，你女朋友才会离开你？”
　　聂左问：“这要看离开后，我们再在一起是否要承担法律责任。”
　　黑吃黑啊？唉……和聂左没法谈，聂左想法不是二选一，而是问能不能先收钱暂时分手，收了钱后再和好。戴剑道：“最后一个关键问题，假如你和赵牧君上床，并且你女朋友知道，你真诚的道歉之下，你女朋友会不会原谅你？”
　　聂左点头：“会。”
　　“那就去啊，谁怕谁。”
　　“唉……戴剑，你一点创意都没有，我开玩笑的。我女朋友偏偏不会原谅出轨的人，一次机会都不会给。”聂左想了一会，拿起戴剑衣服扔给戴剑：“一个多星期没开荤了，哥带你去蹭饭。”
　　戴剑忙道：“我不去，我不做坏人。”
　　聂左道：“我的话是句号，不是问号。”聂左手放在戴剑的受伤的左手手臂上。
　　“我们不是很熟，你不能这么对我。”
　　“你知道的太多了。”聂左捏在伤口上：“灭口还是吃饭？”
　　“吃饭。”戴剑知道哪个选项对自己有利，聂左真的会干。等自己身体恢复，一定将他打的跪地求饶。
　　王八看绿豆，聂左和戴剑脾气很和的来，也很投缘，能在太平洋上见面的，这缘分就不说了。否则，聂左也不会说这么私人的事，戴剑也不会回答这么私人的事。
　　……
　　戴剑出席晚餐让赵牧君一愣，聂左介绍后道：“戴主管是我们护航公司业务最熟练的人，学妹你既然对工作上问题有疑问，戴主管肯定要出席的。”
　　戴剑和赵牧君握手，赵牧君穿的是黑色晚装，凸显其气质、知性和身材，比杂志上要漂亮的多，配合这晚装，恐怕没有几个男人能抵挡她主动伸出的橄榄枝。戴剑今天就是来搞破坏的，一坐下来就翻公文包，戴上眼镜，拿出资料：“赵小姐，不知道对长约中哪一点有疑虑呢？”
　　“吃饭时间，先不谈工作。”赵牧君完全没有了兴致，皇冠大酒店是高档酒店，而聂左穿的是日常穿的灰白色休闲服，没有领带，没有燕尾服，甚至连皮鞋都没有。要么是聂左不懂自己的意思，要么就是聂左故意为之。赵牧君道：“你们先点菜，我去下洗手间。”
　　戴剑目送赵牧君走了后：“这女人很有资本，痛……聂左，老子警告你，等你下次受伤，老子十倍奉还……顺便说一句，今天在医院侧写不做数，这女人竟然有失望的情绪，你对她干过什么？不单纯你遇见你，喜欢你。学妹？难道你们在大学时候就有过？”如果是这样，那自己也不知道了。自己又不是恋爱专家。
　　聂左道：“关你屁事，你今天任务就是捣乱，死赖不走，实在不行，就晕倒送医。”
　　“你不觉得你这样对人家很残忍吗？”戴剑道：“她肯定打电话给秘书或者司机，让他们去公司拿东西，好圆上约你出来讨论工作的谎言。”
　　“接个电话。”聂左接电话，是麦妍：“宝贝。”为什么不早点和晚点打电话来？现在秀恩爱别人看不见。
　　麦妍杀气腾腾吼道：“你在哪？”
　　“……”不会吧，这你也知道？聂左道：“我在和客户谈生意，赵牧君公司和我们护航公司签订了长约。”
　　麦妍道：“知道不知道那贱人在哪？”
　　剑人？聂左看了一眼戴剑，难道麦妍才是隐藏的BOSS？聂左陪着小心问：“贱人？”
　　“是啊，苏信那贱人，王八蛋，余姿手机刚开机就收到了那王八蛋分手短信，连借口废话也没一句，直接就两个字，分手。我现在在机场，余姿哭的死去活来。”
　　“宝贝，我和他不熟啊。”
　　“对了，强壮俱乐部是吗？”
　　“应该还没上班吧？”聂左道：“宝贝，你先安慰下余姿，我找找看。”
　　“恩，我早说这贱人狗改不了吃屎……”
　　“女人，素质。”
　　“我就要骂人，我现在还想杀人。”麦妍大声道，很快，聂左听见麦妍的声音：“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一个女声道：“现在怀疑你携带有攻击性武器，两位这边请，我们要对你们进行搜查。”
　　聂左笑趴下，捂嘴强忍不敢出声，宝贝啊，说话要分场合的，还好你在机场内只是喊要杀人，如果是喊有炸弹，估摸就被摁倒了。聂左道：“女人，发生什么事了？”
　　麦妍电话那边道：“没事，你还是先和客户谈生意，我这边有点事，先挂了。”太糗了，希望聂左不知道。不管聂左是不是知道，但聂左这种配合态度说明聂左要么不知道，要么是装傻……比较下余姿的男人，麦妍心中甜蜜蜜。
　　女警道：“严肃点，在搜身，不是挠痒痒。”
　　聂左挂电话，心中也有些恼火，兔子不吃窝边草，虽然吃的时候不知道是窝边草。但是就苏信这阅女无数的经验，应该会选择更好的方式分手，干嘛让人家在机场哭得死去活来？聂左不知道的是，苏信阅女无数，纯粹是肉体上的。他还真不懂怎么和女人分手，因为他从来不需要分手，大家只是肉体上的需要而已，他甚至不用去了解对方需要什么。
　　你有空吗？我需要男人。好，我带身份证。办事完，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等那天不喜欢某女，几次不接电话，对方就明白自己需要换个一夜情的男人了。
　　聂左思虑许久，拨打了苏信的卫星手机，苏信回答，两套生活，在一套生活自己可以听从聂左指挥，甚至是赔上性命。但是在另外一套生活中，他有自己的自由，希望聂左不要干涉自己的私生活。
　　实话不好听，但是不好听才是实话，聂左确实没有权利去干涉苏信的私生活，苏信的行为没有触犯法律，甚至连道德谴责都说不上。这其实是聂左知道的答案，他和苏信只是战友，不是朋友，否则不会三年都没有任何联系。
　　聂左挂了电话，赵牧君也回来了，听了一些，聂左就说自己一个朋友被男朋友抛弃了。赵牧君反问：“他没有更好的对象，为什么要抛弃原对象？这不太符合经济学逻辑。”
　　戴剑道：“有更好对象，抛弃原对象，这种人称为陈世美。”
　　“现代社会，只要还没有结婚，当然要选择最好的。”赵牧君道：“社会进步就是因为人的欲望而发生的，一位普通女孩，一位白富美，你会选择哪位呢？”
　　聂左回答：“有感情的那位。如果我是流落街头，肯定会选择生存所需要的白富美。如果我已经超过，远超生存线，我肯定会选有感情的那位。因为白富美只会提升你的生活质量，却给不了你内心缺失的感情。”
　　赵牧君还想说什么，一个强壮的黑西装男子走过来，对三人点下头，而后走到赵牧君身边，放下一个公文包，低声道：“赵总，你要的东西。”
　　有些口音，这是戴剑对这男子的判断，戴剑却发现聂左的左手下意识的一抽，努力克制自己左手的移动。看聂左表情，很正常。戴剑不知道，聂左内心是惊骇无比，这位黑西装男子不是别人，正是菲律宾叛徒尖子。
　　难道赵牧君是DK？聂左不去看，而是在心中默默回忆，赵牧君手上没有戒指，但是有一条白金项链。而且未必要将DK戒指带在身上，放在保险柜什么地方都可以。聂左吃了口东西，看向赵牧君晚装露出的少许胸部。胸部三角地带是轻纱，隐约可以看见有个吊坠，但形状不明。只注意了两眼，聂左不再看了，转头看戴剑，自己刚才是不是有愕然等表情出现呢？却没有想到，戴剑似乎在思考事情。
　　这餐饭突然变得索然无味，赵牧君很不请愿的看合同，问两个问题。戴剑心不在焉的回答，聂左则基本无视他们的谈话。好容易结束了晚餐，聂左礼貌询问是否送赵牧君回家，赵牧君回答：“等我们下次不谈工作，我再请你送我。”带个电灯泡送到家也没意思。
　　……
　　聂左开车，朝医院而去，戴剑一直在副驾驶位沉默，聂左自己有心事，竟然没感觉有什么不对。许久后戴剑道：“那个司机，左手手臂似乎有伤。”
　　“恩？”
　　“就是赵牧君的司机，送公文包那位。从体态来看，他有点象杀手。”
　　聂左回神了，品味一会：“这不太可能吧，A市几千万人，凑巧遇见一个体态差不多的人，很正常吧。”
　　戴剑道：“这是犯罪心理学，我懒得和你解释，太专业了，你听不懂。直接告诉你结论，司机身体动作对我有戒备。另外，他到时候，礼貌朝我们三人点头，动作停顿了一些，我之前没感觉。但是后来一联系，显然有些惊讶我的出现。他是见过我的。”
　　聂左问：“你打算怎么样？”
　　“你别管，我的事，我自己处理。”
　　“戴剑，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你可以不拿我当朋友，但是我当你是朋友，既然你怀疑这位司机是这么危险杀手，我不能看着你中枪。而且这次你未必和上次一样好运。”
　　戴剑看聂左：“你……你TM的能不能说粗俗一点，你这么说，我竟然有一点感动。”
　　聂左惭愧，这尖子是必须除掉的人，不管是不是黎明下了命令，当就他出卖战友，导致克莱儿死亡，就必须除掉。最好是借用戴剑的名义，因为戴剑有合理的名义，戴剑也不会像黎明一样搞刺杀，他是走合法渠道。


第130章 尖子
　　聂左问：“你有什么计划？”
　　“DNA。”戴剑道：“我要搞到他的DNA，小赵对你说警方怀疑杀手有同党，这是一个很危险的人物，在出手之前，必须调查他身边周围的人。因为机会只有一次，贸然惊动他，要么我再吃枪子，要么他逃之夭夭。聂左，你要帮我，我很感激，真的。所以我就不客气了……你要和赵牧君多一些接触，了解这人为什么会成为赵牧君司机。”
　　“哇，这牺牲也太大了。”
　　“……”戴剑无语，多的是调查渠道，道：“你现在可以名正言顺将赵牧君睡了，你女朋友追究，你就说为了追击杀手，多么光明正大理由。”
　　“你太牲口了。”
　　戴剑笑了：“开个玩笑，提醒一句，赵牧君对你的好感不是突然而来的，你最好不要惹她，否则你甩都甩不掉。聂左，有没有地方弄点军火，最少要有把手枪。”
　　聂左摇头道：“除非逼不得已，我是守法好公民。而且购买手枪并不安全，有些贩卖军火的组织，会将购买枪支的人拍照。当他们团伙被警方捣毁和抓获时候，这些照片就变成他们护身符，有可能保他们不死。”江湖，人与人之间已经不存在基本的信任。
　　戴剑想了一会：“飞刀的手法怎样？”
　　“还行，十五米内最少九环。”
　　戴剑点头：“带着，防身。”
　　“为什么不通知雷豹？”
　　“还不到时候，我也没把握。”戴剑道：“最少要取得初步证据。”
　　“你虽然没把握，但是……”
　　“我的感觉一向很准，所以你不要掉以轻心。”戴剑说完，沉默好一会道：“谢谢。”
　　“客气，三个人情了。”
　　“……”戴剑嫌弃的挥挥手，看车窗外开始在心中酝酿计划。
　　有戴剑计划，聂左就不用去费心神做计划。尖子是没错的，和临时联络员自己老头子传过来照片除衣装和发型外完全一致，如果只有这个身份就算了，现在戴剑还怀疑他是杀手。这让本就很深的水更深了。
　　假如尖子真是杀手，他既然背叛黎明，投靠了DK，肯定不缺钱，那为什么要对齐云、莫空明下毒手呢？尖子为什么在赵牧君的身边当司机兼保镖？赵牧君是不是DK？A市有DK，聂左一点都不意外，这二十年来，A市一直是亚洲，乃至世界的重要商业城市，富人数不胜数。一批优秀的企业家不再被看成暴发户，他们的一举一动有可能影响世界经济。虽然还没有如索罗斯这样的金融大鳄，也没有盖茨这样实业巨头，但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就A市企业现在发展来看，未必不可能出索罗斯和盖茨。
　　按照规矩来说，聂左发现尖子，要通知萧云和苏信，但是萧云半退休，现在在整合安全屋。至于苏信，聂左有些犹豫，最终还是决定，尖子由戴剑处理，自己扫尾。
　　……
　　戴剑和聂左的装备很简陋，望远镜号称是军用品，其实精度和军用品差距太大了，也没有夜视和抓拍的功能，但是挺便宜的。聂左找郑天才借了一个红外单反相机，这相机红外抓拍女性酮体可以，至于侦查，和红外没有太大关系，就是一个单反。
　　摄像头也是便宜货，电脑城几十块钱一个，和鼠标一样大小，这玩意肯定不能暗装，那就明装，在别墅小区的监控摄像头旁边加上自己的摄像头，位置当然是看向监控摄像头的死角。
　　戴剑在聂左家里，看这堆垃圾，郁闷道：“你去太平洋可不是这样，一套单兵作战装备十几万美元，这些垃圾加一起最多九千块。”
　　聂左安慰道：“哪有九千，一千二，有些是借的。这单反别弄坏，我朋友会和我玩命。”
　　“飞刀能不能是匕首，而不是水果刀？”
　　“不能，没处买。知足吧你，别的地方菜刀都实名制。”
　　“不是元朝菜刀才实名制吗？还因此发明了刀削面。”戴剑反问一句，拿出自己电脑：“第一个侦查点，目标的作息时间还有锻炼时间。”要保持体力在最佳状态，必须每天进行一定运动量的锻炼。
　　聂左回答：“目标并没有住在别墅区，他在这里三十一层。每天早上五点到六点半在小区公园内跑步，七点到达赵牧君家，开车前往牧君公司。赵牧君在公司时候，他在一楼保安室附近单间内，可自由活动，但是应该有一定范围，以保证赵牧君要用车时候，随叫随到。”这小区有居民楼，有联排别墅，还有独立别墅。赵牧君的家是独立别墅，位于中心点高处，有自己游泳池和花园，四面有墙体隔离。而尖子住在距离别墅四百米的居民楼三十一层的三室一厅内。戴剑在挂点滴时候，聂左去问了下小区大妈，就尖子与众不同的打扮，轻松得到其信息。公司更简单，护航公司肯定要和保安打教导，正常问几句就知道了。
　　根据保安说，尖子是菲律宾人，名字就叫尖子，从不和大伙一起吃饭，喜欢上网，看书，沉默寡言。由于赵牧君并非做实业，而是做金融生意，所以应酬比较少，赵牧君工作时间几乎不离开牧君公司。尖子也经常外出，有时候每天就见到两次，一次是送赵牧君上班，一次是接赵牧君下班。
　　赵牧君雇佣尖子则是一个意外，一天，赵牧君的女司机在送赵牧君回家途中，突然腹疼，赵牧君开车将她送到医院，这才知道女司机已经怀孕数月，担心丢了工作，一直在犹豫是否要留下孩子。夜深时，赵牧君自己开车回家，没想汽车在夜店一条街出了故障，下车等待拖车时候，被两个醉鬼骚扰，当然围观人不少，看热闹居多，起哄也不少，很多人认为在这里出现的女人，本来就是来找太阳的。这时候尖子出现，拯救了赵牧君，同时警察也到了，将大家一起带到了警局。最终两个醉鬼被控告袭击罪（英美法系），由于有强奸意图，面临的是重袭击罪指控，而围观者也被调查，起哄者有可能被指控为同谋犯罪，一旦罪名成立，两个袭击者最少十年监禁，而起哄者最少一年监禁。
　　这是很严重的公共犯罪，所以赵牧君不可能去怀疑尖子进行了电视老桥段，雇佣地痞骚扰自己，英雄救美。赵牧君询问了尖子一些基本情况，而后就雇佣尖子为自己的司机。至于基本情况是什么，这是赵牧君和尖子的对话，聂左无从得知。
　　聂左让秦雅入侵了警局，找到了这案件，这两个男子酒醒后后悔莫及，连带被指控起哄的一女二男，也是因为酒精麻醉，其中两人未成年，有可能缓刑，一围观男犯罪前一天刚成年。聂左虽然不是法律人氏，但是也看出这案件基本定型了，三男人都要去坐牢，两个男子最少十年，如果律师请不好，有可能十五年。聂左因为此排除了尖子布局的可能，他认为赵牧君和尖子的关系，就是纯粹的雇佣关系，赵牧君未必知道尖子的身份。
　　为了验证自己的观点，秦雅入侵了4S店，检查了对赵牧君汽车的维修记录，属于此类车型偶发性的机械故障，有心人不会在那位置动手脚。为了保险，聂左拿到了赵牧君女司机的医疗报告，非中毒，胎儿现在还在，也属于偶发。
　　综合来看，赵牧君是因为几个偶然而认识的尖子，当然还有很多解释。比如赵牧君早就认识尖子，偶然被醉鬼骚扰，尖子就在附近，保护了赵牧君。也有可能是尖子跟踪赵牧君，有所图。可能是尖子跟踪夜店某人，恰巧救了赵牧君。
　　看事情要多面看，虽然看起来尖子和赵牧君是偶然认识的，但是以尖子的身份，怎么会当赵牧君的保镖和司机呢？这也有很多原因，但总的来说，尖子有所图，至于所图为何，这就难以预料了。
　　聂左说的很有条理，戴剑静静的听聂左说完，沉思良久，突然右手一揽聂左，将聂左脑袋朝自己一凑。聂左大惊，冲天拳飞起，由下而上打在戴剑的鼻子上，而后一推戴剑，人向后退了几步，草容失色：“你TM想干嘛？”
　　戴剑捂了鼻子：“你做的太认真了，我不能不怀疑你对我有企图。既然你对我有企图，我感觉肉体还人情还值得。”
　　“……”聂左警惕，舒展双臂，准备搏杀：“老子和你再说一次，老子对男人半点兴趣都没有。”
　　戴剑松口气：“我也可以对天发誓，我对男人也没有任何兴趣。我觉得我们最好放下猜疑。”
　　“就你事多。”
　　“卖艺不卖身，吃一拳可以弄清楚，我觉得很值……我有个妹妹，博士，人很漂亮，文静，懂事。”
　　“你……”
　　戴剑认真道：“如果你打算泡她，我会阉了你。”
　　“不会。”
　　“那好，先小人后君子，我们可以开诚布公了。”


第131章 谋国
　　戴剑拿纸巾，揉成两团塞进鼻孔止血，坐下来道：“你出手有太狠了。聂左，既然你不是对我和我妹有兴趣，我对怀疑你另有企图感到很抱歉。”
　　“……”自己好像确实太积极了点。聂左道：“如果这人是杀手，不仅是你的事，也是赵牧君的事。赵牧君怎么也算是我学妹，对我也不错，还是护航的长约客户，我当然很认真了。”
　　“如果赵牧君长的丑呢？”戴剑接受了聂左的解释，顺口问了一句。
　　聂左想了一会：“不可否认，长相有时候真的很占便宜，我们还是说正事吧……我认为雷豹认为杀手有同伙，有几个原因。枪械、地形。特别是射杀齐云，杀手乘坐滑翔伞逃脱，如果地面没有汽车接应，很容易被警察堵住。”
　　戴剑点头：“我同意有个同伙，一个人不是不能完成，但是从他行动来看，如果没有人接应，风险太大，而且他可以选择更安全的办法。聂左，我有个大胆的猜测。”
　　“恩？”
　　“杀手是莫空明雇的，别急，等我说完。莫空明在外面有女人，如同齐云在外面有男人一样，这我们都知道。莫空明有杀齐云的足够动机，齐云之死，对莫空明最有利。莫空明长期接触海外贸易，有可能认识一些朋友，知道怎样才能雇佣到一流杀手。第二个雇佣杀手的是齐同，齐同坐牢，一无所有，当听说齐云被杀，于是雇佣杀手，杀死莫空明和莫空明的孩子，自己独得两人遗产。”
　　聂左摇头：“漏洞百出，刑侦一队已经查过莫空明所有账户，没有杀人费用的支出，这身手怎么也得十万美元吧？没有。第二点，齐同已经在看守所，怎么可能联系到杀手？”
　　戴剑道：“你说的没错，但是如果有一个合理的背景，一切都说得通了。”
　　“背景？”
　　戴剑打开电脑，找到一条英文新闻，聂左看新闻，多年前齐家黄金建厂时候，因为临时决定购买一片矿山，导致资金链断裂，而后就有了赖账等行为。这片矿山是富矿，金矿，位于非洲某小国。
　　这小国政治和军事还算稳定，两年前突然出现了一伙革命军，目前占领了国家的南部几个城镇，政府军装备破烂，虽然占据优势，但也无法消灭他们。齐家黄金这片金矿恰巧在交火点附近，目前矿山已经暂时停产。新闻上说，昨天齐家黄金因为无法预测战争动向，所以将这片矿山低价卖给美国的西部矿业集团。
　　戴剑道：“能不能这么猜想，莫空明和西部矿业集团达成一个协议，西部矿业集团雇佣杀手杀死了齐云。但是莫空明得到齐家黄金后，又后悔了。因为就财力和物力来看，政府军迟早会战胜反政府军，并且联合国禁制反政府军筹集军费的贸易行为。见莫空明反悔，西部矿业集团和第三继承人齐同达成了协议，杀手枪口一转，对莫空明和其孩子下手。”
　　聂左摇头：“我虽然不懂太多，但是西部矿业集团没有必要为了一片金矿，不远万里来杀人。”除非……聂左心中一亮，戴剑推断不是扯淡，而是非常有可能。假如西部矿业集团老总是DK，这片矿山确实不足不远万里杀人，DK手笔也没这么小，但是如果是整个国家政权，那就相当值得了。
　　DK扶持反政府军，但是反政府军没有军费怎么办？矿山就在那，有硬通货。西部矿业集团和政府军、反政府军达成协议，而后开始开矿，将开采黄金大部分输送给反政府军，甚至帮反政府军走私武器。而这国家连人道主义外军都没有，双方战争拼的是经济，以DK手笔，要扶持一个小国反政府军，那是做的到的。
　　聂左想起了吕不韦，做生意，就要做一本万利的大生意。
　　戴剑被聂左一说，又皱眉沉思，分析各种可能。他只是不知道杀手是黎明叛徒，已经叛变成为DK的一员。DK有一支直属秘密武装队伍，领头叫安其罗，是前CIA退役特工，菲律宾之战，克莱儿之死和此人肯定有关系，所以聂左推测，尖子这个叛徒已经成为安其罗的下属，现在正在为DK卖命。
　　如果是这样，一个可能，尖子和赵牧君认识纯属偶然，尖子借赵牧君隐藏自己，谁也不会想到赵牧君的司机是杀手。一个可能，尖子故意接近赵牧君，虽然赵牧君被攻击为偶然事件，但是因为尖子一直跟踪赵牧君，才找到这机会。还有一个可能，赵牧君就是DK成员之一，她很可能参与了支助反政府军的DK投资中。牧君公司只有一个老板，赵牧君的钱财根本没法查，她也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如果是前两者好办，戴剑可以拿下。如果是第三者，那就麻烦了，有可能安其罗和其队伍就隐藏在A市。一旦开打，就算自己叫上苏信和萧云，打赢了对方，那也要面对警方，成为一个亡命天涯的罪犯。
　　聂左道：“戴剑，我认为这件事还得先知会雷豹。”
　　“理由。”
　　“武力不足。”聂左道：“不仅武力不足，设备也不足。而且我们贸然行动，很可能会和对方产生冲突。我们不是警察，没有这权利，就算是为了正义，法官还是会判定我们有罪。”
　　“先不讨论，我需要先得到对方DNA。”抓人可以是警察去，戴剑看自己左臂还心有戚戚，不过目前自己只是直观感觉对方是杀手，没有任何证据，所以DNA还是要的。拿到DNA交给雷豹化验，这才正途。不能因为自己直觉，就让雷豹去抓人。戴剑内心很不爽，作为一名自认为实际上也很优秀的FBI探员，险些送命，有辱自尊心，让他什么都不做，他办不到。
　　唉……你的事比较好解决，我的事呢？我怎么验证赵牧君是不是DK？安其罗可能还在暗地。如克莱儿所说，黎明战士生存的第一个条件就是隐藏自己的身份，一旦曝光，死无全尸。
　　……
　　戴剑和杀手照过面，聂左只能再次亲自出马，以公谋私，以护航的名义对保安部门的安保手段进行了了解和调查，顺利从垃圾桶内发现了尖子刚刚扔掉的矿泉水瓶子，但聂左没有动矿泉水瓶，因为就他经验来看，尖子这瓶子扔的很有问题。
　　聂左开始检查保安室等时候，尖子在隔壁单间拿了瓶水，边喝水边在门外站立看聂左他们工作，聂左磨蹭很久，在保安经理陪同进入单间查看时候，尖子已经不在，房间很整齐，似乎没有人用过一般，唯一不和谐的只有那个矿泉水瓶。
　　聂左相信尖子不会怀疑自己，但是尖子和戴剑是见过面的，戴剑是护航公司的人，所以肯定会很小心，聂左没有拿走瓶子，左右看了一会，对保安经理说：“保安硬件不重要，主要还是软件，不能和他们宣传为了牧君公司的利益而奋斗，最好办法是无规律班次，比如四人一个班次，随机调换。”
　　“这个……”
　　聂左道：“你多招一个人，或者少招一个人，很自然就会让每个班次的人不一样。”
　　保安经理点头：“明白了。”
　　聂左和保安经理握手，告辞，走出公司，上车，戴上耳麦：“喂。”
　　戴剑在数百米外，用望远镜观察道：“你猜的没错，尖子离开后，就去了公司对面的茶座包厢，你离开公司，他就回到公司。聂左，你好像很了解他。”
　　唉……这是训练课目雷同。这科目称之为探路，是侦查课目中的一项，当怀疑自己被跟踪，被调查时候，就故意露出破绽来验证自己的怀疑真伪。心中这么想，聂左口上去道：“戴剑，我的水平，远在你心理承受能力之外。”
　　“水平？人品吧，你的人品远在我心理承受能力之外。”戴剑道：“这个尖子很小心，我认为还是按照我的办法，入室，他的家在小区，里面肯定有和他DNA有关的东西。”
　　“既然他很小心，肯定知道有人闯进来过。”要弄到DNA有很多种办法，但是要让警惕心很强的尖子毫不知情，毫不怀疑，这就很有难度了。
　　戴剑心中有些奇怪，自己只是直觉上怀疑尖子是杀手，而看聂左的分析、判断和行动手法，显然已经将尖子当成了杀手。是什么理由让聂左这么相信自己呢？难道聂左表面臭屁，其实心中对自己万分敬仰？除了这个理由，似乎没有其他理由。戴剑道：“除了他外，没有发现还有人有异常，没发现有同伙在暗中保护他。”
　　聂左道：“尖子对你产生了警惕之心，我建议蹲守。”
　　“蹲守？”
　　聂左道：“莫空明死后，莫空明的孩子是第一继承人，齐同只是监护人。法律规定，监护人不能变卖被监护人的财产，或者做出有损监护人利益损失的事。莫空明是有朋友的，一定想到了这点，帮莫空明孩子找好律师，以此来限制齐同的各种行为。齐同如果要真正继承所有财产，杀掉孩子是必然的。一事不烦二主，如果尖子是杀手，那么只要我们蹲守在莫空明孩子身边，那也许会很有收获。”
　　戴剑道：“警方现在还在对小孩进行24小时保护。”
　　聂左道：“警方是保护小孩，我们是对付尖子，两种工作完全不同。”警察是保护小孩不被袭击，而聂左他们是等待尖子袭击。


第132章 借枪
　　听起来，聂左是相当不正直。戴剑心中有些别扭，他有很深的警察心态烙印，按照他们来说，应该是先保护小孩，再追击匪徒。而聂左提议小孩生死和他们无关，他们只是等待袭击的发生。但是戴剑又说不出来聂左哪里没有道理，聂左没有保护小孩的义务，同时有没有加害小孩。
　　戴剑道：“可是时间长着呢，今天不行还有明天，今年不行还有明年。”
　　聂左道：“莫空明倒是交了一些朋友，有朋友正在国外聘请专业的保镖以代替警方。而齐同的保释申请将在后天开庭。做贼心虚，齐同如果想尽可能撇开杀害自己外甥的嫌疑，应该会在这两天动手。”
　　“齐同能指挥杀手吗？”
　　“杀手始终只是一个工具，雇主有要求，他在金钱的补偿下，肯定会干的。”
　　戴剑还是表示怀疑：“杀手的DNA在各个罪案资料库都没有资料，这杀手不像是传统杀手，我个人还是倾向取得DNA。”
　　聂左问：“如果尖子不是杀手呢？”
　　靠，你就差没在对方脸上刻上杀手两字了。不过不可否认，聂左说的也有道理。而且从侧写上分析，齐同很可能要求杀手自己在被保释之前杀死孩子，以避嫌疑。戴剑按照这条思路分析道：“如果时间只有这两天，假设尖子是杀手，尖子这一星期都没有踩点，很可能是有了计划，我要先去了解下孩子具体情况。而且雷豹这么精明，不会在这两天松懈。”
　　“我去弄DNA，我们双管齐下。”
　　……
　　四个小时之后，戴剑打来电话：“明天晚上是莫空明孩子十四岁生日，莫空明的朋友，远洋集团的总裁麦贺办了一场派对，同时邀请了A市一些商人出席，宾客名单内有刘坤，还有赵牧君。”
　　麦贺和莫空明都喜欢骑马，两人在马术俱乐部认识，私交相当不错。莫空明死后，麦贺让自己的私人秘书帮忙处理后事，是麦贺雇佣专业保镖，也是麦贺为孩子安排了律师，保护孩子的财产。这次请A市商界有头有脸的二十多个人参加孩子的派对，有给孩子造势的意思，同时也是告诉齐同，你当好你的监护人。对齐同不信任是正常的，虽然法庭还没有对齐同盗窃商业机密案进行宣判，但是圈内人都知道齐同行为。
　　麦贺？麦妍的弟弟？聂左问：“赵牧君会参加吗？”赵牧君几乎不参加这类社交，她不是实业企业家，对于实业企业家来说，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而对于纯粹是做投机金融生意的牧君公司来说，各种技术数据比社交圈重要的多。
　　“不知道，我只是拿到了邀请名单。”
　　聂左挂了电话，拨打慕容默的电话：“慕容老总，问个你们圈内人的问题。赵牧君会不会出席麦贺举行的莫空明孩子派对？”
　　慕容默并不知道这派对，听聂左介绍来宾和派对意图后，慕容默道：“麦贺这人在圈内是少有讲义气的巨头，我们上次讨论过，这成功商人一般都非常理性。麦贺除外，他毕竟是二世祖，家大业大的，感性做事即使不能开疆拓土，如果朋友多，也能守成。不管是刻意，还是性格使然，麦贺讲义气这美名，对他守住这份家业是大有帮助的，所以这派对不太一样。另外一个原因，传闻麦贺曾经追求过赵牧君，虽然没有成功，但是能邀请赵牧君，相信两人关系还不错。所以赵牧君十有八九会出席。”
　　聂左和慕容默再聊一会，挂电话，通知了戴剑，说完这些事后，聂左道：“尖子的DNA我已经拿到手，通知了小赵拿去检验。”
　　戴剑惊讶问：“怎么拿到的？”
　　“帅哥自有妙计。”聂左回答：“不过，在派对结束后才能得出结果。”
　　“明白了。”
　　聂左蹲守在小区，尖子住所的附近。当中午尖子回家取东西，似乎是赵牧君吩咐的。当尖子的汽车开入小区时候，秦雅将尖子所住的居民楼电梯停了。现代电梯多数是微机控制电梯，其中有个故障自动检测功能。在电梯中有一块芯片，当芯片记载的电梯故障达到一定数量，或者记载了具备危险的故障，电梯就会停止运行，直到芯片故障被清除。这个安全设备被秦雅轻松利用。聂左不知道秦雅心中大喊侥幸，这段时间，又是考驾照，又要帮牧君公司培训网络安全人员，秦雅还是每天抽出四个小时学习新东西，毕竟时代变化很快，各种科技是日新月异。电梯的这个漏洞，是秦雅昨天晚上才知道的，否则，只能麻烦聂左使用物理手段入侵，以达到远程操控电梯的目的。
　　中午上下楼的人不多，一些居住在高层的人，没什么事就等电梯公司来修理，或者放弃回家或者出行。聂左这个办法也是市井手段，有一些小偷就是利用居住在高层的人心态，以电梯来延缓受害者回家的时间。
　　天气很热，安全通道不可能有空调设备，会不会流汗和身体好不好没有关系，尖子攀登上了三十一层，回到自己的临时住所，一路上最少流了半斤的热汗。汗液本身没有DNA，但是汗液的渗出，会带有少量的皮细胞。国内警方早已具备了在汗液中提取DNA的技术能力。一般亲子鉴定中，汗液是难以提取DNA的。
　　聂左还是很感谢尖子中午回来，如果晚上回来停电梯，这栋楼的住户会诅咒自己祖宗十八代。做好这一切，聂左和戴剑发生了一些争执，争执重点是，是不是通知警方他们发现的嫌疑人，是不是让警方监视派对。
　　警方干涉，肯定会让杀手警觉，导致杀手放弃在派对刺杀莫空明孩子的计划。目前DNA还没有出结果，警方必然会先拘禁尖子24小时，将尖子身份调查清楚。但是尖子是有同伙的，如果尖子被拘禁，同伙很可能会接班，而聂左和戴剑对尖子同伙可以说一无所知。到时候同伙要刺杀莫空明孩子，不说现场保护孩子，就算袭击发生后追击凶手，都是有相当难度。
　　聂左意见是交给警方处理，聂左并不在意尖子是不是杀手，他的目的是查明尖子的企图，同时聂左认为杀手很凶狠，既然可以利用警方，自己和戴剑没必要以身犯险。
　　戴剑认为虽然拿到尖子DNA，即使警方证实发现的DNA和尖子一致，但属于间接证据，警方没有办法将尖子定罪。而且自己袭击杀手的水果刀已经消失，自己伤了杀手属于口供。莫空明孩子只有十四岁，齐同有四年的时间。最好办法就是现场截获杀手，而后警方交换条件，比如不判处死刑等条件，让杀手供出幕后主使者。即使没有交易条件，也能将杀手绳之于法，让莫空明孩子少一分威胁。
　　警察的思维和做法不太一样，他们发现危险，必须保护被攻击对象。如果他们知道被攻击对象有危险，而没有采取保护措施，那就是失职。
　　聂左不满：“戴剑，你现在不是警察，就算警察也是美国警察。”
　　“我如果是警察，我肯定要派遣武装保护派对和孩子。就因为我不是警察，所以我能做出对孩子安全最好的建议。”
　　“你电影看多了，你未必能保护得了孩子，未必能在杀手出手之前抓住杀手，你甚至未必能保住自己的小命。”聂左道：“你这计划当然好一些，但是你要在杀手出手之前，准备出手之后，这么短短时间内阻止杀手，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如果不这样，孩子必死无疑，早死晚死的问题。如果成功，有可能化解了这次危机。”如齐同这样，可能有害孩子之心，但未必有害孩子之胆。如果有个职业杀手，并且已经杀死了莫空明，齐同心和胆都会有。
　　聂左道：“兄弟，别怪我没提醒你，最惨的可能是，杀手杀死了孩子，同时逃走了，你背上了黑锅。这可能比你当场抓住凶手的可能要大的多。”
　　戴剑道：“好了，这件事和你无关，我自己安排。”
　　“尼玛！”
　　“聂左，我做警察经常会困惑，有些人明知道是坏人，却没办法将他们定罪。解释是，为了保障人的权益。可是坏人无罪释放后，他又杀了人。我们不仅没有保护好人的权益，等同是害了好人。警察代表秩序，秩序不分对错，秩序有自己的规则。正义和邪恶只要违反了规则，都是警方打击的对象。这件事如果我是警察，我没有选择，我必须保护孩子，但是警察不可能保护孩子四年。现在我不是警察，我可以做的更好一些，我有更好的选择。”
　　聂左沉默许久，后道：“我明白了。”
　　“谢谢。”戴剑挂了电话。他知道很困难，自己的武器只有水果刀。如果你在杀手出手时候用枪将其击毙，会被控告谋杀，因为你没有持枪的权利。如果你用水果刀制止了凶手，那是见义勇为。
　　……
　　聂左开车到了萧云的新水果店，就在市区内，门面不大，做的多是送货生意。停车下来，聂左朝街对面一看，一个十八九岁的小混混在游戏厅外抽烟，盯着水果店。你不能要求地痞流氓有什么监视技巧，他能做到目不转睛已经是非常尽责了。
　　聂左走进水果店，问：“张果老的人？”
　　伙计出去送货了，萧云正在一个人泡茶，指指身边的椅子：“是啊，我前天在新阳镇的KTV堵了张果老一次，这家伙和我在唱戏说什么都是误会，他没有放在心上。会面之后，反而更嚣张，似乎就是告诉我，老子就明摆监视你，你能怎样？按照黎明规则，张果老不能活下去了。”
　　“恩。”聂左道：“哥，我要用枪，干脆一起解决了。”
　　“弄死张果老还需要我们亲自动手？”萧云道：“张果老在赌城有个仇家，本来是他兄弟做张果老现在的买卖，但是张果老黑了他，他去坐牢，张果老接管了他买卖，同时还充当高利贷的传声筒。”人在赌城借高利贷被扣下，张果老就会通知他家人拿钱去赎人，如果交易成功，那张果老会获得不菲的抽成，同时张果老还负责调查借高利贷的人家底。
　　聂左呵呵一笑：“哥，我要用枪。”重点是枪。
　　“什么枪？”
　　“狙击枪。”
　　萧云放下茶杯：“有规矩的，非黎明事务，不能动用安全屋枪械。你用枪和黎明有关吗？”
　　“没有。”
　　“那不行。”萧云道：“再过几个月，安全屋就交给你，你要这态度，我还真不放心。”
　　聂左简单介绍这事，一个愣头青朋友非要去冒险，聂左借枪未必用得上，只是以防万一。聂左当然隐瞒了尖子是黎明叛徒这事。萧云很认真的听，听完后道：“不行，和黎明无关。”
　　“哥，要不要这么讲究？”
　　“左，这是死规矩。”萧云道：“你今天这个借口拿出枪械，明天有其他人以别的借口拿出枪械。而且莫空明家小兔崽子不是好鸟，他死了也算是人间除害。”
　　莫空明的孩子确实不是好鸟，因为父母之间冷淡的关系，加之有钱，半年前，带领同学将一位女同学殴打一顿，并且拍下裸照，原因是考试时候这女孩不让他抄答案。由于未成年，检控官请求法庭以成年对他们进行惩罚，法庭没有同意，最终只有一位刚过十四岁生日的跟随去打人的学生被判入少管所到十八岁。
　　聂左苦笑：“哥，我才不管他死活，我是担心……”
　　“朋友啊……聂左，我们这类人交朋友……”萧云没朝下说，假如有一天你因为黎明身份，干了戴剑不能接受的坏事，他会出卖你吗？你会杀他灭口吗？同级别理念不同的朋友，有可能造成冲突。萧云慢慢喝茶，一杯接一杯，许久后道：“三年前，我教官因病去世，我见了他最后一面，他送了我一把狙击枪，他父亲是二战美军的少校，著名狙击手。和德国狙击手较量，击毙对方，拿走了对方的德制毛瑟Kar 98k狙击步枪。”


第133章 派对
　　虽然是古董，但枪是好枪，配备光学瞄准镜，精度很高，经过训练的狙击手可以在三百米内击中目标头部，六百米内击中目标身体。不过这是老式狙击枪，不能拆卸的，枪支长度一米一，而且这步枪是手动上弹，上一次弹，要拉一次枪栓，声音很大。
　　萧云道：“我只有这一把，我觉得你带这一把步枪的危险性，比你朋友面对杀手都高。”
　　聂左想了一会问：“用完我可以丢掉吗？”
　　“……”萧云无语，想了一会道：“能带回来，还是要带回来。实在带不回来，就扔吧。我给你个地址，你明天早上去这个地方上一辆车上取，子弹就一个弹仓容量，五发。”
　　聂左可以将狙击枪轻松带到狙击位，但一旦使用后，满城都是监控，警方很容易捕捉到自己背了一米多长的东西的影像。面貌什么都要改变，但是自己没有安全屋，太粗劣的面具大街都走不出去，只能是再联系戴剑，这家伙来A市干坏事时候，有面具，虽然不合脸，但凑合用了。
　　戴剑听完聂左所说，沉默很久：“二战武器你拿到21世纪来用……不管你是什么人，我建议你马上改行，你这后台太不靠谱了。”
　　“废话太多了。”聂左道：“我只是增加你存活率，别把宝压在我身上。我需要一个狙击点，不要超过两百米，这枪我没信心。还需要一个撤退路线。”
　　“好。”
　　……
　　取枪的地点是一辆冷冻车，司机是一个快六十岁的老头，和萧云关系相当恶劣，因为萧云拐了他的女儿。
　　聂左是吓了一跳，你倒是会运货，让自己岳丈运枪？不过聂左相信萧云岳丈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黑不黑，白不黑的，没有帮手，有时候干点活真不容易。聂左在郊区位置上了冷冻车，从车内取走一个长纸盒，回到自己车内。
　　打开盒子，是一把记载了历史沧桑的老式步枪，五发子弹和一个小型的军用望远镜。望远镜是现代狙击手必备的东西，科技的应用让望远镜可以测算出风速、湿度等和射击精准度有关系的数据。
　　另外还有一把萧云说的善良之枪，枪内有一个弹匣，还有一个压满子弹的弹匣。
　　毛瑟步枪保养的不错，压上子弹，拉动枪栓，机械闭合的清脆声音让人感觉非常舒服。聂左拿过来一个长布袋，里面有三根鱼竿，轻松将狙击枪放在里面，从外看，只能看见三根鱼竿的尾梢，完全看不见里面有枪械。聂左还提了一个钓鱼工具盒，这是钓鱼者必备的家伙，里面有鱼钩、鱼线、鱼鳔等。聂左感叹一声，现在连鱼竿都能拆开方便携带，就是枪不能拆。这虽然不是聂左第一次使用二战枪械，但是却是聂左第一次使用毛瑟步枪。可怜，偌大的A市，找不到一个安全的试枪点，再偏僻地方偶尔也有人晃过。
　　有枪械，有面具，接下来就是交通工具。车牌已经不是警方鉴定车辆的唯一标准，当然也看什么车，如果A市同样车型和颜色的汽车有几十万辆，那就可以用。如聂左这辆奔驰，即使去了车牌，警方还是能找到蜘丝马迹。
　　聂左最终选择的交通工具是船，A市靠海，城市内有湖有海相连，所以海运观光还是比较受欢迎的。聂左将车停靠在一处没有监控的停车位，步行一公里，避开高峰，下午四点从轮渡上了船，这时候轮渡没什么人，没人注意到聂左脸上的面具，半小时后下船，再步行一公里，到达了狙击点。
　　麦贺为莫空明孩子安排派对在远洋集团所拥有的富贵大酒店的二楼，二楼有露天游泳池，派对就在二楼这位置举行，很多酒店服务员已经在准备自助餐，摆放刀叉，设立主席台，搬运绿化装饰。
　　聂左在富贵大酒店侧面的一栋楼，这栋楼高五层，是附近区域的青少年培训中心，有四个保安，但只在白天上班，负责孩子上下学安全。今天不是周末，学校已经开学，这栋楼没有半个人影。
　　聂左到了四楼的美术室，将一条椅子放在桌子上，挪动到距离窗户两米位置，而后将步枪架设起来，看角度是否合适。戴剑选的狙击点不错，视野相当好。聂左打开鱼箱，从里面拿出一个沙袋放在椅子上，步枪放在上面，自己再找了桌子坐下，选择一个长时间蹲点狙击最轻松的姿势。聂左接通戴剑卫星电话：“就位。”
　　“收到。”戴剑现在是一名电工，正在三楼的配电室，配电室朝下看，能清晰的俯瞰整个派对。戴剑道：“这派对面积有些大，如果尖子出手，我只有三个办法，第一个办法是通知出席派对的刑警小赵，第二个办法是通知你。如果对方就在我下方，我可以用第三个办法，跳下去砸死他。”
　　“别对我抱太大期望。”聂左很想告诉戴剑，自己是不可能为那小鬼开这一枪的。聂左用瞄准镜看配电室窗户，观察室内情况，枪是老枪，但瞄准镜可是好东西，被动式夜视瞄准镜，这个瞄准镜称呼为无胶片门限技术，是美军的第四代被动式红外瞄准镜。而这种瞄准镜适用黑暗，在灯火通明的派对现场反而不好用。聂左让萧云配上这样瞄准镜，就没打算朝游泳池区域开枪。
　　戴剑问：“假如你是杀手，你今天还会采用手枪枪击的方式吗？”
　　“肯定不会。”
　　“那你认为？”
　　“两种最好办法，目标出现在一个开阔的区域，狙击显然是非常好的一个刺杀手段。如果要混入其中进行刺杀，我推荐下毒。”聂左回答：“不过目标是个一米四五的小孩，周围大人很多，所以我选的话，还是下毒比较合适，我会选择蓖麻毒素，当时没有反应，但是一旦中毒将无药可救。”蓖麻毒素吸入和吞入的致死量只需要一毫克，如果是注射只需要五百微克。
　　戴剑道：“所以我的期望和你一样，杀手下毒，我拍摄他下毒的动作，然后通知警察，直接抓捕他。这是最好的一个办法。”根据安防管理规定，游泳池、卫生间和浴室不得安装监控，是一个很好的下毒场所。
　　“呵呵，那你只能盯着尖子，赌你的直觉了。”下毒动作很隐秘的。
　　戴剑听出点意思：“聂左，好像……你有些成见，不是对我，而是对这个案件。”
　　“你误会了，我很希望将杀手绳之以法。”聂左回答。
　　“但是……”
　　“但是……我对那小孩生活没有兴趣。”
　　戴剑呵了一声：“我就知道，我听说过那件事，不过，新闻里并没有说当事人是莫空明的孩子。”
　　聂左道：“是不是的，大家心中有数。我又不是法官，我不需要证据。再说，凭什么我要牺牲自己去成全这个小王八蛋？戴剑，你生活在美国，还是警察、探员，应该知道有些反社会人格是天生的，即使他是小鬼。”
　　“恩，有些人反社会人格是天生的，但是多数会隐藏，甚至不会发作，除非有人引导或者他自己遭受巨大创伤。假设莫空明孩子有反社会人格，那引导出这人格的就是他们夫妻两人。但是我认为这孩子就是因为家庭冷漠，又多金嚣张，难道你不愿意给个他改正的机会？”
　　“戴剑你个傻X，听不懂中国话？老子说过了，他死活和老子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他改正不改正也和我没有半毛钱关系。又不是我要杀他。”聂左拿望远镜道：“麦贺到了。”
　　这是第一次从非媒体位置看见麦贺，麦贺很帅气，花样美男的脸型和发型，打了点保湿水，身高一米八二，拥有穿衣服的好身段。他出现在酒店大门，酒店总经理亲自迎接，一路陪同。麦贺身边跟随一名女秘书和两名保镖，两名保镖和一会停好车的司机，将被接引到二楼餐厅休息，二楼餐厅距离游泳池三十米，游泳池内有酒店的保安负责维持秩序。女秘书贴身跟随麦贺，麦贺不是纨绔子弟，特别是拥有总裁身份，时刻要准备接打电话和处理工作上的事。
　　头发、指甲、皮肤有专门保养，脸上皮肤可以睡觉贴面膜，指甲可以边工作边做，但是头发基本不可能。看这头发质量，每周麦贺在头发保养上最少需要牺牲四到六个小时。也就是说，麦贺是一个很注重外表的人，这样的人通常是非常要面子的，最少在表面上是非常讲义气的，特别是麦贺有资本讲义气。
　　这年头没钱别说讲义气做好事，就算想学坏也不成。吃喝嫖赌抽，哪样不要钱？不是男人有钱就变化，男人没钱时候是没法坏。
　　聂左判断，麦贺和女秘书似乎还是很清白的，女秘书二十六七岁，很有气质，给人一种干练的感觉。看来商业杂志的八卦说的没错，麦贺的秘书是麦子轩选的。怎么想起来，有点宫廷剧的味道……实权还在麦子轩手上。


第134章 就位
　　由于麦子轩是麦妍老爸，聂左调查过麦子轩，麦子轩身体说有毛病有毛病，说没有也很正常。简单点，就是被酒色掏空了身体，导致身体有多种慢性疾病。手机震动，聂左将耳麦拿开，接电话：“嗨，美女，晚上约架吗？”
　　麦妍道：“哥哥，晚上加班呢……你在干嘛？”
　　“工作呢，牧君公司长约，还在忙这件事。”
　　“听到你也有加班一天，我平衡多了。”麦妍嬉笑一下，说正事：“我已经和他们约好了，后天一起去看心理医生。你的心理医生准备好了吗？”
　　“时刻待命。”聂左回答，还需要准备吗？真的心理医生我都认识不少于三个人。再说，很多科学家认为心理学是伪科学，这东西首先要具备扯淡能力，否则无论你是不是真的心理医生，都没有生意。
　　麦妍道：“我想你陪我去，我怕他们两个掐起来。”
　　“没问题。”聂左泪奔，你老爸老妈掐起来，你应该叫警察，不是叫男朋友。虽然接触不多，但是聂左基本有了印象，麦母很强势，而麦父则擅长沉默。聂左拿望远镜边看边问：“余姿怎么样了？”
　　说到余姿，麦研就来气：“那贱男让人送了九十九朵黄玫瑰，留言卡上写，对不起，我已经忘了你的名字，只知道你的地址，落款，千夫所指之薄情人。”
　　“哦？”聂左疑问：“他这是补刀吗？”不了解女性对待这事情看法。
　　“说你们男人不了解女人，余姿伤心有个很重要原因，那就是被甩的莫名其妙，这个留言很决绝，反而让余姿好受多了。对了对了，余姿下午去试镜，女主角哦？不知道结果如何。”
　　“情场失意，事业肯定能成功。”聂左问：“哪部倒霉电视剧？”
　　“宫廷励志剧，满满的正能量。女主角是服侍五品官的小丫头，一天皇帝选秀女的大臣来到当地，女主角依靠突然爆发的诗词歌赋飞黄腾达入宫，而后从宫女做起，以善良和才华感动了皇帝，将她收为妃子。但是恶毒的太后和皇后嫉妒其得宠，百般加害。不仅是她们，几乎全部的妃子都想置其死地，而女主角依靠自己的善良，感动了一颗又一颗恶毒的心。最后皇后惭愧，自己让出后位，女主角母仪天下。”
　　“……”聂左沉默很久很久，道：“失恋就失恋，余姿干嘛这么糟蹋自己？”
　　“什么糟蹋？很励志的好不好，从洗衣煮饭的小丫头，最后成为皇后，名垂千古。最重要是她不屈不挠，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中有始终保持这一颗善良的心，如果人人都有她这样的精神，社会一片和谐。”
　　聂左问：“你前个星期说，你们部门女主管看你很不顺眼，故意吹毛求疵，你当时没打算用善良感动她，而是写了一份关于部门内部框架结构不合理，人事改革的报告，刘坤等老总评价非常高。最终主管下岗，副主管升为主管，你成了副主管。”在聂左面前是个小女人，在工作上麦妍是颇为强势，而且情商很高，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话说这个女主管聂左知道，五十多岁，对有能力的下属喜欢冷嘲热讽，一天不打击他们，感觉心中就难受。这样的人怎么当上主管？原因她是刘子平第一家公司的文员。
　　面对难以回答的问题，麦妍反问：“你是不是不支持你女朋友了？”
　　“支持。”
　　“支持女朋友，就要无条件支持女朋友闺蜜的事业，又不让你掏钱，让你说几句好听的而已。”
　　聂左道：“支持，一来余姿可以舒缓失恋的伤痛，二来这剧本完全是为她量身定做，电视剧播完，她和编剧、导演比起来，完全不够资格被观众批评。”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
　　聂左趁麦妍走神，忙道：“必须让余姿请客。”
　　“必须的。”麦妍道：“不过，你就别参加了，怕她触景生情。”
　　省略电话内容二十分钟……
　　聂左挂了电话，戴上耳麦，喂了一句，戴剑大骂：“有没有搞错啊你，拿了步枪，在这么紧张的场合，你把耳麦扔一边就算了，还把电话占线这么久，万一有突发情况怎么办？你到底会不会？懂不懂什么叫专业？”
　　聂左悠悠道：“某位专人士，你有什么收获？”
　　“现在才五点半，能有什么收获？”
　　“哈哈。”聂左当然知道还早。
　　不过已经有三两的客人到了，要么是A市有头有脸的商业大腕，要么是A市名媛，竟然还有明星。聂左问：“怎么有明星？邀请名单上没他们？”
　　“邀请名单上没有规定不能带家眷，秘书，小三。”
　　“小三？”
　　戴剑道：“有社会问题专家说，多数成功男人的老婆四十岁以后就没有和丈夫同床了，对于丈夫在外的逢场作戏，多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专家的话最好别信。”聂左道：“赵牧君到了。”
　　赵牧君汽车开到酒店大门口，尖子从司机位置下来，快步走到车门，打开车门，手垫在车顶。赵牧君从汽车内出来，大门位置早有麦贺的秘书在等待，上前两步和赵牧君握手，而后边在前面边带路，边和赵牧君交谈。
　　尖子将汽车开到了地下室停车场，搭乘电梯出现在二楼，电梯口的服务员询问几句，引领尖子到餐厅。尖子到了餐厅，和已经到的司机和保镖们随意打个招呼，尖子从吧台拿了一杯饮料，独自坐到了窗户边。酒店设计和建造结构导致泳池位置是折叠，在尖子位置可以看见四分之一的泳池区域。
　　聂左已经放下望远镜，在瞄准镜中看着尖子，风速、湿度等各种射击数据已经调整到位，只要自己扣下扳机，尖子就会应声倒下，餐厅的玻璃是阻挡不住毛瑟步枪的穿透力的。自从上次澳大利亚之行后，聂左违反黎明规定，和康纳有了一些联系。康纳已经决定动身前往英国，老爹将会在下一次的元老会上向大家引见他，他将发表自己报告，希望黎明能改变目前的作风。
　　虽然如此，但是对于叛徒聂左是没有任何心慈手软的，尖子不仅是个背叛者，同时还一位告密者和刽子手。聂左理解萧云退休的决定，而苏信将萧云退休看成逃兵行为，不过并没有什么过激的言语。逃兵和叛徒是有本质区别，聂左肯定要除掉尖子，虽然他已经想不起克莱儿的容颜。
　　说聂左失去信念也好，说聂左用策略也好，聂左并没有打算开这一枪，因为还没到必要开枪时候。雷豹说的没错，当一个坏人要弄死另外一个坏人时候，最下乘办法就是提了一把刀将对方捅死。最好的办法就是利用警察。
　　聂左放了步枪，拿起望远镜看泳池和三楼配电室，一切正常，赵牧君和麦贺两人坐在泳池边椅子上，有说有笑，显然两人关系匪浅。再看赵牧君和大家聊天，打招呼，说赵牧君是个工作机器，情商为零的记者，可以去死了。带有娱乐性质的新闻，真的是靠不住。聂左突然想到，是不是赵牧君故意让记者这么写的？将她描述的如同一位铁娘子一般？
　　雷豹不知道什么时候默默的出现，穿了一件很不符合派对场合的薄夹克，和一名便衣坐在角落里。聂左发现雷豹后想笑，为什么不能和别人一样穿件衬衫，或者是新潮休闲的T恤？因为雷豹要藏枪。毕竟手枪和手机不一样，不能抓在手上乱晃。
　　雷豹出现不久，培训楼聂左听见了脚步声，四楼的脚步声，聂左立刻警觉起来，走到走廊这一侧，只听见男子声音道：“雷队，我们已经到达狙击点……是！”
　　聂左耳朵趴在地面上，自己楼下有搬动桌椅的声音，两个人，他们并没有刻意掩盖自己发出声音，很快就布置好了狙击位。选的地点不错，视野不仅覆盖富贵酒店的游泳池区域，还覆盖了富贵酒店前门大部分区域。至于为什么选四楼，是因为四楼可以移动到左右侧面，左右侧面可以看见前往富贵酒店的道路，一旦歹徒逃跑，狙击手不仅可以盯死歹徒车辆，甚至能击毙他们。
　　戴剑作为一名资深探员，给聂左选点时候，已经将这个因素考虑进去。相比四楼，五楼两边是封闭的，四楼只有两个楼梯，五楼除了两个楼梯外，还可以上到天台，利用天台可以到达隔壁的酒楼，隔壁酒楼有三个门，酒楼旁边巷子有一辆戴剑盗窃的车辆做为撤退工具。五楼这个狙击点可打可撤。
　　聂左将手机放在桌子上，发信息：“警察在我楼下布置了狙击点。”
　　戴剑回答：“那你废了。”聂左一开枪，楼下警察很可能立刻突击上来。如果没有猜，楼下两名警察应该是蓝河战警，不好对付。戴剑发来了草图道：“警察最快需要二十秒才能到达五楼楼梯口，选择A楼梯口可能性最大，两名警察，又是特警，不会在陌生的环境和未知的敌人情况下对你分开包围包抄。所以你开枪后，可以直接上天台，翻越到酒楼。”
　　聂左发信息：“我现在在硅皮面具外套一个杰克面具，你说是我把这罪行栽赃给你，还是你顺利让我背上黑锅？”
　　戴剑鼓励道：“其实背黑锅挺有意思的，你有兴趣可以试试。”


第135章
　　晚上七点，灯火点亮，七辆小车依次到达酒店门口。七个少男少女从车内下来，其中一位就是莫空明的孩子。聂左消息介绍了他们身份，戴剑疑问：“这七个人都是富人的孩子，为什么偏偏是同学呢？”
　　“这叫择校后遗症。”聂左介绍一番，八年前为了筹集教育资金，除市政府拨款之外，教育局还实行卖座位政策。选出全市市民公认的最好的两所小学和两所中学，小学和中学配套在一起，在最好小学就读的学生，就可以升入最好的中学。两所小学每个座位一百万，有钱人不是不满自己孩子没有划入好学校吗？现在给你机会了，一个学区房就要大几百万，自己考虑要不要买。
　　结果在大家意料之中，座位爆满，一个学校七个班，两百八十人的位置，全部被人买下。而教育局用这笔钱加上市政府的投资，在市区内盖了十几所学校，从幼儿园到高中都有，勉强应付了迅速膨胀的A市人口。
　　第二年教育局故伎重演，再卖，这次便宜点，只卖五十万。
　　六年过去了，这两所全市最好的小学，变成了全市最烂的小学，生源素质很大情况下决定了学校的好坏，打架、斗富……甚至是吸毒屡见不鲜。在这两所学校几乎每天都有人在开生日派对，而老师也不敢对他们严厉，因为骂哭一个孩子，很可能被孩子律师告上法庭。学校攀比斗富之风日趋严重，这风气蔓延到情窦初开的初中后更加混乱，两所最好初中也沦陷为最乱的学校。
　　有人很奇怪，这是什么现象。一个专家回答，这叫社会金字塔。正常社会是越有钱的人越少，形成一个金字塔。而当这个世界只剩下有钱人时候，那就不是金字塔。与其说这些孩子在斗富，不如说他们自己在学校中建立金字塔，抢夺金字塔的高层。
　　不少家长发现上当后，纷纷要求转学，教育局同意，给钱就给转，这次不是一百万，而是底价一百万。初三的只要一百万，如果是一年级，转学需要九百万。有了这些钱后，A市解决了未来十五年内初小教育，学校和教师不足的问题。这是A市一次典型周瑜打黄盖，劫富济贫的行政手段，当然，也招惹了无数的官司。
　　莫空明孩子就是其中交了五十万入学最好小学的一位，六年级时候，他的死党朋友父母们商量后，各自花费数百万让孩子一起转学，他们没有起诉教育局，因为等官司打完，孩子初中都毕业了。这些目空一切的孩子流入普通学校，最终造成了莫空明孩子带领自己死党对一位普通女生的暴行。
　　这群小孩有几个特点，家中有钱，父母关系不好，父母疏于管教，过份溺爱孩子，当然还有就是暴发户类型的。并非所有富人家孩子都是这样，就刘子平来说，刘家家教非常严厉，甚至到达苛刻的境地，刘子平一个孙子在高中因为争风吃醋和人打架，学校还没责罚，刘子平就让他每天放学后扫操场，持续一个月。原因是刘子平希望子孙有能力继承万联国际，甚至是自己开创一个万联国际。不少人想法相反，反正自己有钱，孩子可以去国外生活，吃喝一辈子都不愁，何必吃苦？这也是现代城市富人们两种比较极端的思想。
　　戴剑道：“刘子平两个儿子能力比较一般，但是孙辈是人才济济。我觉得未必是好事，以后万联国际留给谁呢？”
　　“关你屁事。”聂左回复。
　　“素质，注意你的素质。”戴剑问：“尖子怎么样？”
　　“很安静。”聂左看了一会尖子，转到游泳池位置，那七个毛孩很乖巧，先是在自己父母带领下，向大家一一问好，而后在侧面房间内换上游泳衣裤到游泳池内玩水。而大人们社交也开始了，大家吃东西，交谈。中途赵牧君打电话给尖子，尖子去了地下停车场汽车内取了一个小包，到游泳池交给赵牧君，赵牧君接过小包去了洗手间，再看赵牧君从洗手间出来的模样，显然是去梳理头发，游泳池风大。这也是尖子唯一离开自己座位的一次，其他时间尖子甚至没有去过洗手间，安静的坐在靠窗位置。
　　八点左右，孩子们离开了游泳池，换上衣服，麦贺带领莫空明孩子走到了主席台。聂左听不见他在说什么，但是知道大概意思，麦贺的话说完，引得大家纷纷鼓掌。接着是莫空明孩子说话，也赢得了一片掌声。
　　八点到九点，麦贺引领莫空明孩子认识一些叔叔阿姨。
　　九点左右，宾客们开始告辞，人陆陆续续的离开，麦贺和赵牧君在一边说话，宾客告辞，都会过来打个招呼，莫空明孩子也走了。两分钟后，赵牧君打电话给尖子，尖子前往地下停车场取车，赵牧君和麦贺握手告辞。
　　同时，聂左楼下的特警也撤离，他们将开车跟随莫空明孩子的汽车。
　　聂左道：“就这么结束了？戴剑，我猜错了可以理解，毕竟我没当过警察。你猜错就是不可原谅。”
　　戴剑似乎也有些莫名其妙：“按照道理来说，这场派对是最好的袭击目标的时机。而且尖子可以找借口进入泳池区域……难道我们之前所有的猜测都是错误的，尖子根本就不是杀手？”
　　这时候莫空明的孩子在酒店大门上车，司机帮他关门，回到了驾驶位，一辆警车在侧面启动，慢慢的跟随上其汽车。赵牧君也走到了酒店大门，她的车刚到。聂左看向赵牧君时，酒店玻璃突然一片火红，而后一声爆炸声才传来，酒店玻璃大门应声而碎，赵牧君人向后摔倒。再看，二十米外莫空明孩子乘坐汽车正在熊熊燃烧。
　　是炸弹，这次杀手不再是枪击，而是使用了炸弹。
　　雷豹乘坐的警车被炸弹冲击波掀翻，雷豹从副驾驶位置钻出来，额头上还流着鲜血，雷豹跑到正在燃烧的车架前呼叫增援，非常恼火的双手叉腰，环看四周。
　　戴剑那边没有声音，聂左开口道：“尖子中途去过地下停车场。”尖子汽车是先到达地下停车场，而后莫空明孩子汽车才到达。尖子一直端坐在窗户边，借用酒店特殊结构，可以看见目标从哪辆汽车下车，再次去地下停车场时候，安装了炸弹。这是聂左的猜测。
　　戴剑缓缓问道：“证据呢？”人死了，自己没有拿到证据，真是一败涂地。
　　聂左道：“尖子坐在窗户边，目送目标汽车离开，引爆炸弹。但是赵牧君恰巧也要离开，他去了停车场拿车，双方拿车间隔时间大约为两分钟。目标司机拿车的速度是正常的，而尖子拿车速度很快，他没有等电梯，直接从二楼跑到了停车场，节约了很多时间。跟随目标汽车出地下停车场，停车在酒店大门，然后引爆炸弹。如果推断没错，尖子手上，或者汽车内、汽车附近有引爆装置。”
　　“……”戴剑没有回答。
　　聂左纳闷时，只见戴剑已经出现在一楼大厅，快速跑向大门，聂左急道：“我纯粹猜测，你TM的不要乱来。”
　　戴剑奔跑吸引了尖子注意，尖子正下车查看赵牧君伤势，戴剑拿出一把假枪，指向了尖子喝道：“不许动。”尖子双指从皮带位置抽出一片刀刃，由下而上一甩，甩向戴剑。戴剑左手手臂一动，刀刃刺在了手臂上，没有射中心脏。
　　雷豹还在爆炸位置，浑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巨变，尖子扑身冲向汽车，打开后座，手伸到底座，拿出一把手枪。戴剑和其距离八米，无阻挡射界。
　　“你母！”聂左看不见尖子，射界被汽车阻挡，枪口低一分，扣下扳机。子弹从汽车右侧玻璃穿过，擦过尖子的大腿。尖子腿一软，射向戴剑的子弹打到了半空。
　　聂左拉枪栓，压上子弹，第二发子弹出膛，再次射穿右侧玻璃，打在车门上。这时候雷豹终于发现这边状况，拿出手枪喝道：“警察。”
　　尖子钻入汽车，从后座翻到驾驶位，头低下，开车撞向雷豹。雷豹连续对驾驶位开枪，然后闪开一边，汽车从身边冲过。耳麦中有警员道：“雷队，培训楼五楼发现狙击手。”
　　“什么乱七八糟？”雷豹看向酒店大门位置，戴剑右手拿了一把手枪，左手上插了一把片刀刃。
　　培训楼的聂左开了三枪后，立刻跑路。收拾东西，快步上天台时候，已经听见一楼有快速奔跑的脚步声。聂左按照撤退路线翻越到小酒楼，突发情况，警方无法完成包围。聂左从酒楼防火楼梯而下，一路上基本没有遇见人，出后门，上车，开车离开。
　　戴剑踩过点，聂左朝小巷里面开，绕路一会，从三公里外的一个小巷出来，再上主干道，上高架桥，按照原计划撤离这个区域。
　　……
　　富贵大酒店乱成一团，救护车、消防车和巡逻警车都来了，蓝河战警占据四面高点，区域交通管制，区域内警务人员尽数上岗。目的一是尖子，二是神秘狙击手。至于戴剑，已经被押送到医院，面临着巨大的麻烦。
　　通过监控，在半小时内技术人员就还原了本案的发生过程。首先是发生爆炸，接着是戴剑突然出现，手持假枪，指向尖子。尖子用藏在身的飞刃射中戴剑，返身回到汽车拿手枪。这时候狙击手开枪，目标是尖子。狙击手一共开了三枪，根据频率推测，并非是现代全自动狙击步枪，很可能是非自动步枪。从这些情报分析，戴剑和狙击手是一伙的。
　　医院中，雷豹额头贴了创可贴，眼镜脚掉了一个，用绳子随便绑着，挂在耳朵上。他坐在椅子上看戴剑，戴剑正在接受小手术，刀刃已经被取出，现在只有一名护士为他包扎伤口。雷豹道：“戴剑，在美国这么火爆的场景很常见吧？”
　　戴剑回答：“不如墨西哥常见。”
　　雷豹道：“你现在面临冒充警务人员，持械威吓两项指控，正常是一年左右监禁。”
　　“那又怎么了？”
　　“告诉我狙击手是谁，我会想办法撤销控诉。”
　　戴剑反问：“什么狙击手？”
　　装傻？小赵进来，在雷豹耳边道：“医院发现聂左。”
　　“聂左？”雷豹看向戴剑道：“请他过来坐坐。”
　　五分钟后，聂左到了，聂左手上还有一束百合花，见了雷豹刚打算打招呼，而后看见了病床上的戴剑，惊讶：“戴剑？你又进来了？”
　　戴剑靠在床头：“最近走霉运。”
　　“发生什么事？”聂左想了一会：“莫非是富贵大酒店？”
　　雷豹似乎非笑：“聂左，新闻还没发呢，你怎么知道富贵大酒店出事？”
　　“我来看望朋友的，电话里听说富贵大酒店出事了。”
　　“朋友？”
　　“赵牧君，我们公司的长约重要客户。”
　　雷豹点头，道：“要不，你先去，戴剑没什么事，我录个口供。”
　　“好。”聂左对戴剑道：“我通知下魏岚。”
　　戴剑道：“不用麻烦人家。”
　　“不是，这个月你住院时间太多了，而且没有一件是因为公务，所以要酌情扣除你部分工资和抽成。”聂左挥手：“拜。”
　　雷豹等聂左离开，问：“戴剑，我们曾经是同行，现在没有录音，没有证人，我只问一句，你对聂左这人有什么看法？”
　　“我不喜欢他。”戴剑回答：“招聘时候没说有这条规定。”
　　“就在半个小时前，赌城警方联系了A市警方，说在赌城码头发现一具尸体。尸体名字张果，绰号张果老，上次被捕，成为我的线人。我利用他去调查聂左的背景，没几天，活人就变成了尸体。”雷豹道：“不管因为什么，法律的尊严是不容许挑战的，跨越了法律底线如果不受到惩罚，那等同纵容犯罪。也许在你看来，我们A市警察笨了一些，但是不要怀疑我们的荣誉感。”
　　戴剑道：“雷队，如果没有所谓的狙击手，你觉得我现在是在病床，还是在停尸间？”
　　“作为一名警察，你会因为坏蛋救过你，你会违反法律维护他？戴剑，我有你的档案，你在卧底美国西海岸最大贩毒团伙时候，一次火拼，是你们老大救了你，最后，你还是将他送进了监狱，我很佩服你这点。”
　　“雷队，何必揭人伤疤呢？”戴剑长长叹口气：“我已经不是警察了，既然你认为我犯法，那就控告我。我可以和你说事情经过，但是我确实不知道有什么狙击手，直到你说起我才知道。雷队，做警察经常会面对正义和法律的选择……比如我，如果我不出现，我什么事都没有，但是凶手就会消失。可是因为我的出现，虽然逼迫凶手对我行凶，但是我违反了法律。雷队，这难题留给你，我等你答案。”


第136章 黑保安
　　赵牧君在单独病房，她的父母还没到，聂左敲门，推门进去：“学妹？”
　　赵牧君急道：“等等。”
　　等了几分钟后，聂左进入病房内间，赵牧君的秘书在，赵牧君垂了一半头发遮住了右边的脸颊。秘书对聂左点下头，离开病房，聂左偏头一看，笑问：“被毁容了？”
　　“不是，医生说可以复原。”赵牧君解释一句，撩起头发，贴了两个创可贴，赵牧君道：“我只是觉得有些丑。”
　　聂左把百合花插入花瓶里，拿了椅子坐下：“刚才刑警队的人和我聊过，你司机尖子很可能是几起命案的凶手。”
　　赵牧君点头：“我知道，警察已经问起了这件事。尖子这人……人挺好的，上次开车遇见一个老人碰瓷，我说我们有行车记录仪，他给了老人五百块说，这么老的人为了点钱还这么拼命，应该给他。”
　　“这……好像不是什么好人标准，老人敲诈勒索成功后，肯定会寻找下一个受害者。”因为善良而纵容坏人，本身就是一种犯罪。
　　“不管怎么说，他这人不坏，怎么会是杀手呢？”
　　聂左道：“丧心病狂的杀手早就死绝了，杀手和品德好坏没有直接关系，只是一份职业。牧君，这尖子有和谁来往吗？或者经常去哪里。”
　　“不知道，尖子生活很单一的，他说在菲律宾惹了仇家，所以才来中国避祸，人品不错。”赵牧君将尖子救了自己的事情说了，道：“反正我需要司机，做我司机怎么也比在夜店当保安赚的多。”
　　“保安？”聂左问：“尖子原来是夜店的保安？”查询赵牧君被袭击案件时候，并没有发现有这样的介绍，尖子笔录中，他说他是路过这里，打抱不平。他就住在距离夜店街两公里外的一家廉价旅馆里。来A市目的就是想来找份工作。
　　“是啊，红粉世家的保安。他说自己是黑保安，被夜店雇佣做打手的。”
　　聂左知道这种保安，红粉世家的正规保安只能劝阻和阻止客人一些不当行为，而没有权利殴打和禁锢客人，但是不少客人酒后蛮不讲理，依仗有钱有势闹事，这时候就出现了黑保安。黑保安听从红粉世家经理的号令，使用武力解决纷争。他们的行为和红粉世家无关，警方做笔录，红粉世家经理会说，可能是另外一伙看受害者不顺眼的客人。
　　聂左心中有数，再聊几句，赵牧君的父母到了，聂左顺势告辞离开，看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夜生活开始了。聂左开车前往夜店街。
　　夜店指的是通宵娱乐场所，到了现在，已经成为一个风月场所的代名词。夜店通常和情色是分不开的，多数是在法律容忍的底线边缘，打一些擦边球。新阳镇也有夜店，而且生意很好，聂左高三和大一两年是夜店的常客，萧云告诉聂左，要抵制诱惑首先要知道诱惑。什么诱惑会让自己心动，什么样的女性会让自己血脉喷张。很多没去过夜店的人总认为，不就是女人穿的少一点吗？事实确实如此，但已经足够了，会去夜店，十二点前还不离开的人，都是有点想法的人。
　　红粉世家是一个会所，夜店一般分为酒吧，夜总会和会所三种，酒吧比较单一，夜总会配备舞池还有演艺厅，会所功能就多了，还包括餐厅，客房，游泳池，桑拿，健身房等等。夜店街对面是湖边，聂左开车到湖边一侧，静静看着有四层高的红粉世家。
　　红粉世家是A市很出名一家夜店，生意非常好，老板叫刘少冲，是A市娱乐、传媒和影视行业的巨头。其名下有一家电视台，三家报社和三家杂志社，还拥有两家西餐厅，两家中式酒楼和两家夜店会所。
　　红粉世家的霓虹灯不是招牌，而是写着：你的青春有几载？众所皆知，夜店生意好不好，不在于设施好不好，而在于女性顾客多不多，漂亮的女性顾客多不多。所以很多夜店对美女顾客都是免单，还赠送饮料。红粉世家就是漂亮女性顾客很多一个会所。他们经营策略是向女性倾斜，男性呢？来这里最大收获就是将一个女人领去宾馆。只要女性客人玩的开心，那生意自然就会好。
　　聂左推断简单粗暴，目前还没有尖子落网的消息，也就是说尖子暂时逃脱了追捕。现在尖子需要各种支援，最少需要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尖子曾经在红粉世家做黑保安，尖子无论来A市是找黑寡妇叶晴，还是充当DK的杀手，都需要一个落脚点。既然尖子在这里做保安，相信落脚点距离红粉世家不远。
　　正看着，有人拍车窗，聂左摇下玻璃，一个漂亮的长发妹子靠在车门上，口中含了一根烟，带点醉意看聂左：“帅哥，有火吗？”胸前两团故意在车门上挤压。
　　“有。”聂左打开汽车抽屉，拿出一打火机给妹子点上。
　　妹子笑看聂左：“好车，有空调吗？”
　　“有。”
　　妹子故意凑近一些，轻声问：“方便坐吗？”
　　聂左哪不知道，坐和做一个意思，聂左摇头：“不好意思，我男朋友一会就到，我不想被他误会。”
　　“我草。”妹子恼火将香烟扔在地上，边走边恼火道：“连高富帅都跑去搞基，怎么不考虑下我们的感受。”
　　聂左关上车窗，继续打量红粉世家。那妹子走到一边，余姿出现问：“怎么样？”她来舒展郁闷情绪，但是又不想被人占便宜，十一点就到湖边一个人傻愣坐着，没想到看见聂左的车，灵机一动，和附近一个同样寂寞的漂亮妹子聊了几句，怂恿她去试探。
　　那妹子不爽道：“上帝给他一杆枪，他拿去当搅屎棍。”
　　余姿笑了，道：“我去试试。”
　　“自找没趣。”
　　聂左转头，看见了余姿笑眯眯的走过来，聂左苦笑，世界竟然会这么小？聂左打开副驾驶座的门，余姿也没敲门，直接拉门就上了车，将那妹子看得一愣一愣的，自己凶器不比她小啊。
　　“老实交代，你怎么会来这里？”余姿以麦妍闺蜜身份询问。
　　聂左反问：“余姿，你是不是经常来红粉世家？”
　　“不算经常，每个月来一两次，红粉世家环境很好。”余姿解释道：“我十一点就走的，没和人搞过一夜情。”
　　聂左我懂得一笑，余姿一指窗外，聂左扭头，余姿双手一摁聂左，一口咬在聂左肩膀上，聂左大惊，又不敢扯动，口中道：“余姿，不要乱来，麦妍你是姐妹。”心中想到一句话，防火防盗防闺蜜。
　　余姿满意的松口，坐好，拿出电话：“得和麦子打个电话，我在夜店附近遇见你和女人车震。”
　　“这是诬陷。”
　　余姿看牙印：“你说呢？”
　　“姑奶奶，我错了。”聂左回答。
　　余姿叹口气，低头：“对不起。”刚才她心中有一种难以说出的期望，期望聂左能请那妹子进去，两人在车内做坏事。这样，自己这个被男人伤害的女人就不会再孤单。想念到此，又是愧疚又是触景生情，眼泪哗啦啦的朝下掉。
　　得，侦查报销，聂左拿出纸巾给余姿，然后发动汽车，先送余姿回家。等余姿平静一些，聂左问道：“余姿，你知道不知道，红粉世家的保安都住哪里？”
　　“开灯。”余姿拿出镜子，补妆，道：“你问这干嘛？”
　　聂左道：“我一个朋友想找份工作，没什么技能，就是力气大。”
　　“哦……红粉世家有员工楼的，包住不包吃。不过住宿条件很不好，听说八个人一个单间。”
　　聂左问：“那黑保安呢？”
　　“黑保安？”余姿明白黑保安的意思：“你说的是看场的啊，他们就住不远，晚上上班后就在宿舍里打牌抽烟，没事就混到天亮，有事大家一起出来。”
　　“不远是哪呢？”
　　余姿回忆老久，这些是和工作人员闲聊时候的话题，余姿道：“就在背后吧。”夜店一条街背后是老街，多是七八十年代的建筑。余姿道：“具体哪我也不知道，但听说是一栋三层楼的自建房，虽然有房间，但是没人住这里。他们就是在那里打牌，赌博，看电视。他们按天拿工资，人挺多的。记得上次有一伙外地人砸场子，经理一个电话，不到十分钟就跑来了二十几个人。”
　　聂左问：“如果有陌生人，能不能进入？”
　　“不行，黑保安一般是几家夜店一起雇的，承包给老街的地痞，他们罩得住。”余姿纳闷问：“你问这些干什么？”
　　聂左低声道：“其实我有个朋友被高利贷追债，这不是没地方躲了吗？你说，给老街地痞点钱，能不能找个临时住所，缓上两三天。”
　　“就这事。”余姿拿起电话，找了一会，找到一个号码：“阿宽，我是余姐，我朋友被高利贷追债，想找个地方避上几天……哦，好，我回头联系你。”
　　一个月偶尔来一两次？连电话都有？


第137章 拦截
　　余姿解释道：“去年不是开始流行抗日剧吗？龙套死不过来，我一次来夜店，就顺口问阿宽，他帮忙找了几十个人去凑数。他是红粉世家保安，后来考了演员证，就入了黑保安，白天演龙套，晚上当保安。我带入行的哦。”余姿颇有得意之色。
　　所以人家到现在还得打零工，龙套中的龙套。聂左心中这么想，口上却道：“那当然，在演艺圈，你要提携一个人，不就一句话的事。”
　　“喂，我在帮你。”余姿立刻听出聂左话语中的意思。
　　“行行，我错了。”聂左问：“阿宽怎么说？”
　　“他说没问题，但是要交钱，一天两百块，他说，不是他做主，是一个叫鸡哥的人收钱，鸡哥是老街的地痞，三进宫的人，承包了几家夜店黑保安的活。”
　　“谢谢余姿。”聂左回答，问：“宫志是什么时候开拍？”
　　“十天后。”余姿哀叹：“我前天才知道，女主角竞争很激烈，竟然还有一线明星愿意零报酬出演。”
　　聂左疑问：“为什么？这电视剧不仅不符合历史，也不符合逻辑。”
　　“但是符合收视率，现在人就爱看这些。纪录片是符合历史又符合逻辑，有人看吗？”余姿道：“我经纪人和我说，虽然最近我有些名气，但我要拿第一女主角可能有点难。所以正在想办法联系一线男明星，看能不能搞个绯闻，提高我的人气。”
　　“这个事情……”聂左打电话：“林少，果野集团是不是有个影视公司？有没有一线男明星？”
　　林少有气无力回答：“知道现在几点吗？”
　　“起床尿尿，嘘……”聂左吹口哨。
　　“说，说完我就睡觉。”林少不想抬杠，一抬杠自己就睡不着了。
　　“余姿，你知道吗？”
　　“没听说。”
　　“现在你知道了，她需要一个男明星搞绯闻，能不能整个？”
　　“靠，你以为就你想的出来，现在预约绯闻的档期都排到了年后。什么朋友呀？亲不亲？亲就给你安排一个。”
　　“亲，我亲妹妹。”
　　“你妹……好，明天我让人联系……叫什么？”
　　“余姿。”
　　“恩，挂了。”
　　“等一下，最后一个问题。”
　　“说。”
　　聂左问：“你睡觉时候舌头是卷的还是直的，舌尖顶在哪个部位？”说完挂电话。
　　林少莫名其妙，电话一扔，闭眼睡觉，然后感觉舌头的存在，伸直、弯曲……感觉放哪都不给劲，不自然。折腾了二十分钟没睡着，越来越精神，林少大怒，坐起来，拿起电话给聂左发消息：“四只老鼠排队逛街，第二只说前面有一只老鼠，第三只说前面有两只老鼠，第四只说，前面只有一只老鼠，为什么？”不让我睡，你也别想睡：又不是第一次同归于尽。
　　“林子勋？”余姿道：“这家伙好像不是好人，聂左，你怎么认识的都是坏人？”
　　聂左回答：“我认识你。”
　　余姿：“……”
　　送余姿到家，聂左开车离开，考虑了一会，还是给秦雅拨打了一个电话，秦雅接电话：“顾问好。”
　　“睡了吗？”
　　“没有。”
　　善意的谎言，聂左道：“我需要一个人资料，这人绰号鸡哥，三进宫。”聂左想过尖子同伙接走尖子的可能，但是聂左分析发现，尖子现在处境非常危险，要马上接走尖子对同伙来说太危险。尖子应该会先找个落脚点，而后等待同伙的安排。尖子人生地不熟，唯一熟悉就是红粉世家附近了，应该也知道鸡哥收钱藏人的规矩。
　　最少今晚尖子是安全的，警方还没有开始大肆收捕，等明天新闻通缉令出来，鸡哥肯定扛不住，会把尖子卖了。所以尖子明早之前就会离开。现在是凌晨一点多，只要拿到鸡哥的资料，自己就有机会。
　　长枪已经还了，善良之枪被聂左藏在车里，萧云本就打算将这把枪送给聂左，见聂左有用，就顺便和长枪放在一起。如果尖子没有逃脱，聂左会将善良之枪一起还了，但是尖子没有伏诛，自己必须携带防身武器。
　　聂左将车停在露天停车场，戴上硅皮面具，将杰克面具放在口袋，换了外套和鞋子，离开汽车。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前往夜店一条街。
　　……
　　如聂左预料一样，尖子和同伙都没有办法在第一时间将尖子撤离，尖子就躲藏在老街内，他也知道，持续不了很久。一旦警方全市发出通缉令，对普通人嚣张的不行的鸡哥会第一个把自己卖掉，因为鸡哥扛不起这么大的罪名，出来混不就为了钱嘛……
　　凌晨四点，夜店的红男绿女已经很少了，有的已经去了宾馆，有的没有发现合适猎物悻悻离开，有的已经醉倒，有些人则在散步，舒缓下心情，长时间在夜店并非是一件让人快乐的事。
　　尖子穿上风衣，悄悄的离开了住所，他住在三楼，黑保安们在一楼喝酒。大家看了他一眼，并没有人询问，尖子轻松的离开了老街。耳麦中传来一个声音：“码头已经全部被封锁，出城的车辆都被设卡检查，广海花园住宅区对面有一条绿道，有个位置本是八十年代渔民的码头，只能从那你接你，五点之前必须到达。”
　　“明白。”尖子走到公交站点，看路牌，不需要乘车，广海花园距离这里只有三公里。尖子不肯定夜班的出租车司机在开工前是不是见过自己照片，尖子走到夜店对面的湖边，这边就有一条绿道，直接通向目的地。
　　夜店一条街，过马路，然后是人行道，接着是绿化带，平铺三米，向下斜铺七米，种植有树木，铺盖小草。由于和夜店一条街距离这么近，这里经常发生野战的事。也有不少从夜店出来的男女不想回家，躺在草地上数星星，甚至是在草地上睡觉。
　　尖子目不斜视却是眼观八方，化身为晨练慢跑者，在绿道开始慢跑，扫视过一对对绿化带的男女。他离开不远，聂左从绿化带坐了起来，将身边女人手放到一边，借助树木的掩护跟上。这女人是聂左救下来的，这妹子喝的不醒人事，可能和同伴分开或者单身一个人，在草地歇息时候，竟然醉倒，有人见此，上前拣尸，所谓拣尸已经是夜店一种文化。聂左恰巧路过，顺便认了个女朋友。当他监视到尖子离开宿舍，由老街从湖边方向走来时候，他回到绿化带，发现那妹子还在，顺便利用上了。
　　步行一公里之后，绿化带已经都没人了，路灯昏暗，有一些地方绿道是用木板桥架设，尖子突然停步，他听见了十几米外有人踩踏木板桥的声音。这里有一片柳树，很茂密，夏天知了的叫声很大，但是尖子仍旧是听见了手枪子弹上膛的声音。
　　尖子转过头，看见了聂左，聂左佩戴着杰克面具，双手持枪，枪上有消声器，慢慢的靠近自己。走到五米位置，聂左撩起后背，拿出一幅手铐扔在地上。尖子低头看手铐，问：“警察？”
　　戴剑给的杰克面具，内置声音转换器，聂左道：“你的手枪在你袖子中，你一拿手铐，手枪就会滑入你手掌心，接下来，你可以使用后倒姿势射击。整个过程，除了头部之外，你的要害都可以保护的很好。”
　　尖子没有再说话，袖子中滑出手枪掉在地上，将手枪扫到一边，双膝跪下，拿起手铐，双手放在背后扣上，并且半转身，让聂左过目。
　　聂左道：“你可以一搏的。”
　　“有意义吗？”尖子问：“可以告诉我你的代号吗？”聂左背诵出这段话，尖子已经知道聂左的身份。
　　“灰狐。”聂左回答。
　　尖子点头：“没听说过，很高兴认识你。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背叛。”
　　“为了钱？”
　　“……是的，为了钱，但是为了钱还不足以让我主动背叛。”尖子道：“你和我一样吧，是被强行送去训练营的？你恨那地方吗？”
　　聂左回答：“我不喜欢那地方。”想说服自己，还是想趁机逃跑？
　　“我恨那地方，我们出生就注定我们要成为战士，没有其他的选择。我不了解什么拯救地球和人类的高论，我只知道他们训练我，只是为了让我去杀死我不认识的人。我很迷惘，为什么我要做这些事？实习时候，我作为一名雇佣军和教官一起加入了非洲某军阀，我恨那场战争，我恨黎明，现在全球都在健全法律，法律对DK已经具备了相当的约束力，为什么还要我们去杀人，去卖命？黎明不愿意接受世界变化带来的规则变化。他们遇见DK，第一个思考问题是，杀了他还是放了他更有利杀死更多的DK，而不是这人干过什么？”
　　聂左道：“这不足以你成为叛徒的理由。”
　　“加上为了钱呢？”尖子反问。
　　聂左道：“为了钱，很多人可以干出任何事。”
　　“每月两千美元，又要求我们对自己身份保密，能选择什么工作？”尖子道：“我希望自己生活好一些，我喜欢能娶的起我心爱的女神，我希望我能给她稳定的生活基础。我不想为自己辩驳，我确实干了应该下地狱的事，我只请你不要折磨我，痛快的送我上路。”


第138章 坐山观虎斗
　　聂左眉头轻皱，突然慢慢走向侧面柳树中，挑开柳树，一排的矮小黄杨树中，两个女孩相拥惊恐看着枪口，瑟瑟发抖。聂左道：“报警。”两个女孩都是二十岁不到，带有比较浓重的学生味，长得都不错，穿的衣服也不错，没事你们趴在这里干嘛？
　　一个女孩哭了：“不敢。”
　　聂左道：“打电话。”
　　“大哥，我们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放过我们吧。”那女孩哀求道。
　　“五秒内不打电话，我就杀人。”
　　女孩急忙挣开另外一个女孩的手臂，颤抖的摸索身边的包包，花费了十多秒才将电话拿出来，但是怎么也按不准号码。聂左上前，接过手机：“她的手机。”
　　女孩送上手机，哀求道：“大哥，我们很年轻，还没结婚，家里还有父母，放过我们好不好？我们不会对警察说的，什么都不会说，我发誓。手机，钱，包包，什么都给你。”
　　聂左慢慢后退几步，将一部手机扔到海中，而后拿起另外一部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道：“我杀人了。”然后将手机也扔到海里。做好这一切后，聂左对尖子道：“我也恨自己的一切，你既然不愿意成为黎明的刽子手，为什么要成为DK刽子手呢？”说完，手枪砸在尖子的脑袋上，尖子昏迷过去。
　　聂左转身就走，警察搜索信号要花费一些时间，来的只会是巡警，不可能包围这地方，自己可以轻易脱身。聂左没有想到，柳树和黄杨树中间传来一句声音：“你好酷，我喜欢你，你叫灰狐是吗？”
　　聂左绑脚，险些摔倒，难怪人家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危险的男人最惹女人爱。
　　大约十二分钟后，巡逻车才到达，两个普通巡警拿着定位追踪器过来，还以为是恶作剧，到了一看，两个女孩蹲在一个男人面前，正在给男人包扎头部流血的伤口，不远处有一把手枪，巡警问：“谁报的警？”
　　“报警的大叔走了。”
　　“是大哥。”另外一名女孩反驳后，对警察道：“他是好人，没有伤害我们。”
　　这时候另外一名年龄比较大的巡警看了尖子一会，拿出手机看照片，吓了一跳：“卧槽，尖子，呼叫增援，再叫救护车。”
　　问话年轻巡警估计上班没几天，立刻紧张起来：“总部，发现救护车，马上派特警来。”
　　一个女孩忍不住笑了出来，老巡警拿手枪一边指住尖子，一边问：“是谁拷上他的？”
　　“他自己拷上的。”
　　“他为什么自己拷上？”
　　一个女孩抢答：“我不知道。”
　　另外一个女孩回答：“我们答应过人家，不杀我们就不能说。”
　　女孩质问：“你二B啊，杀了你还能说吗？”
　　……
　　雷豹已经二十四小时没有合眼，审讯室里坐着两个女孩，小赵在雷豹耳边道：“她们不太配合警察，从她们话语中推断，有人要挟了尖子，并且发现了她们。但是没有伤害她们。这两个女孩不好惹，那一个是刘子平的孙女，A大大二学生，另外一个是刘少冲的女儿，和刘子平孙女是同学。”
　　“刘少冲？A市传媒娱乐业大王？”
　　“是，刘少冲女儿和刘子平孙女在红粉世家玩耍，喝了点酒，回家中途想吹风，把司机赶回去了。两人窝在草丛，她们念的是社会学，说正在准备一篇论文叫什么夜店文化。所以在草丛里接吻抚摸，想亲身感受下夜店附带文化。但我看，应该是嗑了点药，看见一些儿童不宜的场景，加上女生平时就比较亲密，所以就窝到草丛里，看衣装还算整齐，应该不是拉拉。”
　　“简单说，就是两个女孩寻刺激，不愿意配合警方？”
　　“是。”
　　“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两个没见过世面的花朵，突然遇见这么惊险的场面，除了害怕还有刺激。而对方没有伤害她们，让这样的情绪进一步加重，对坏人充满好感。”雷豹道：“这审问不好对付，先不审，要先和他们父母谈谈。看有没有她们信任的人。尖子伤势怎么样？”
　　“没问题。”
　　“二十四小时，一级看护。”雷豹道：“他如果愿意配合我们，我们有可能挖出大鱼来。”
　　“明白。”
　　……
　　刘少冲的女儿叫刘霜霜，雷豹是大跌眼镜，刘少冲好言好语哄了刘霜霜一个小时，刘霜霜丝毫不为所动，刘少冲无奈出来，对雷豹换了一副态度：“在我律师到达之前，你们不能问我女儿任何问题。”
　　刘子平孙女就不一样了，前面还无所谓，当看见是刘子平亲自来警局，连笑都不敢笑，刘子平说什么就是什么。刘少冲和刘子平私下聊了几句，他们要求一起听笔录，他们也挺好奇，女孩不说就不说嘛，刑侦一队为什么这么大阵仗？
　　雷豹心中骂娘，二十二岁，又不是十二岁。不过有刘子平在，那女孩不会说假话，雷豹还是答应了这个要求。
　　事情描述很正常，就是一个男人戴杰克面具将另外一名男子制服。
　　雷豹转电脑，问：“是不是这样的杰克面具？”
　　“是。”两个女孩点头。
　　“他们说了什么吗？”
　　“记不清了，吓死我们了。”刘子平孙女看刘霜霜。
　　刘霜霜回忆一会：“拿枪的大哥说另外一个男人是叛徒，说到黎明，上午什么的。”
　　“黎明？”雷豹沉思良久，问：“他们是不是还说DK？”
　　“对。”两个女孩同声回答。
　　雷豹摘了眼镜，狠捋了一把头发，问：“跪在地上那人是黎明叛徒，还是DK叛徒？”
　　刘少冲纳闷道：“什么黎明，什么DK？雷警官，你最好解释清楚。”
　　雷豹没回答，刘子平开口：“DK也叫黄昏兄弟会，是全球顶级商人秘密联盟。黎明全名是黎明联盟，是一个刺客组织，专门刺杀DK成员。”
　　雷豹颇为惊讶：“刘老先生，你怎么会知道的？”
　　“八年前有人邀请我加入DK，我说我老了，没兴趣再驰骋天下。”刘子平回答。
　　刘霜霜问：“爷爷，谁是好人？”
　　“哪有好人，DK用金钱购买政权，人命，垄断资源，鼓动政变。黎明是黑色恐怖，不问缘由，杀人不择手段。”刘子平道：“拿枪的是黎明，黎明在可能的情况下，会避免滥杀无辜，所以你们还活着。如果是DK雇佣军，根本不会在乎多杀两个人，留下目击者，等于留下线索，等同留给黎明线索。雷警官，这案件很麻烦，我不想牵连到她们。”
　　“我明白。”这两伙人都是不择手段的亡命徒，如果想知道两女孩知道什么，不排除用绑架等等手段，如果两个女孩看见和听见什么秘密，有可能危及到她们的生命。就现在看，黎明一方似乎不会伤害两个女孩，但是DK一方就难说了。雷豹道：“要让两位姑娘安全，最好两位姑娘将所听见所看见的全部告诉我们，这样一来，两位姑娘就没有任何被攻击的价值。”
　　再说了一会，雷豹起身离开，前往会议室。
　　会议室八名探员就坐，雷豹电脑连接大显示器，先简单介绍黎明和DK，而后道：“目前怀疑尖子是黎明联盟的叛徒，黎明的人并没有直接杀死他，而是交给了我们。但是DK绝对不会放过尖子。尖子目前是齐云枪杀案、莫空明枪杀案、还有富贵酒店门口爆炸案的嫌疑人，他做了这么多事，十有八九是为DK做的，也就是说他可能知道一些事情。”
　　“假设尖子就是杀手，那杀手一共使用三把手枪，杀齐云一把，杀莫空明一把，在酒店爆炸案中使用的一把，全部是洛洛克系列。同时嫌疑人还持有C4炸药。按照尖子的生活轨迹来看，他是不可能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弄到这么多武器。所以尖子有同伙，或者是后援。不管是谁，都不会希望尖子活在世上。”
　　雷豹道：“如果尖子是黎明一员，除非他自己愿意，否则我们不可能从审讯中撬开他的嘴。第一个办法，就是布置陷阱，捕捉可能攻击尖子的杀手。第二个办法，联系黎明的人，既然黎明的人愿意将尖子送给警方而不是就地处决，说明黎明的理念可能有所改变，我们很乐意帮助黎明缉拿在A市的DK雇佣军。”
　　一名探员补充：“我们也很乐意帮助DK消灭黎明。”这名探员叫威仝，二十八岁，是一名副队长。刑侦一队四队人，雷豹一队，另外还有三名副队长。
　　威仝的话让大家都笑了下，雷豹摇头：“我本人不太愿意和黎明正面冲突，并不是因为支持黎明。而是黎明战士都很强，你们认为蓝河战警已经足够厉害，但黎明战士要更胜一筹。他们从小就进入训练营，一位教官，一位学员，基础扎实，行事作风多变。最重要是，黎明战士是不会投降的，而且他们会尽可能避免伤害无辜，包括警察。DK反过来，DK雇佣军首领可能叫安其罗，是一名CIA退役间谍。安其罗代号魔鬼，二十年时间内为美国在全球各地完成了无数次的黑色任务，成为间谍界的一个传说。传闻说安其罗组织了一只队伍，搜杀黎明，这伙人如果被包围，很可能会投降，同时他们在杀人和反抗时候，不会在乎会不会伤及无辜。”
　　威仝道：“雷队，你已经有感情偏袒了。”
　　雷豹道：“也许吧，另外本案有个细节，黎明的人是戴杰克面具出现的，我相信变声过声音也差不多，所以要找到这个人我们还需要商业犯罪调查局的同事帮助，重新调查齐家黄金设计图的案子。威仝，这案子就由你负责。”
　　“是。”
　　雷豹交代：“威仝，现在是怀疑这案件嫌疑人是黎明战士，你调查时候要自己小心。黎明战士只是尽可能避免滥杀无辜，如果你知道太多或者逼的太紧，他们不会客气。”
　　……
　　第二天上午，聂左购买了鲜花，又去看望了赵牧君，看的不是女人，而是看警察。观察一会发现，住院部是外松内紧。这家医院是全市最大最好的医院，住院A楼十九层本是特权病房，装修豪华，设备先进。后来被市政府取消，现在十九层成为接待重罪犯、嫌疑人等专用病房。
　　聂左从地下停车场出来，捧了鲜花走向住院A楼，发现了住院B楼天台上有人。为了避免患者绝望自杀，医院天台都是封死的，所以有人只能是特殊人员，十有八九是警方的警戒人员。这么看来，两个女孩成功传达了黎明和DK，现在雷豹布置了天罗地网，就等着DK的人跳陷阱。
　　DK的人跳不跳，不取决DK雇佣军的智商，而是取决尖子到底知道多少。如果尖子只有和雇佣军的人联系，在如此严密的武装保护之下，雇佣军不会出手，成本高，代价太大。如果尖子知道某位DK成员的身份，雇佣军就算是强攻，也要杀死尖子。
　　DK会信任尖子吗？肯定不会，他们不会信任为了金钱和其他原因成为黎明叛徒的人。也许尖子都招了，现在动手有用吗？当然有，只要尖子不做为证人出庭，单凭口供是无法指证任何人。
　　直截了当解决尖子，不如将尖子交给警方，让警方去对付DK，这就是聂左的策略。
　　聂左认为DK应该不会这么快动手，A市虽然是全球十大商业都市之一，但是不会有太多雇佣军在A市。面对警方如此严密的防守，人手必须充足。但是也不能太迟动手，一旦尖子离开医院，进入看守所，警方再进行严密保护，要袭击难度就大大增加。聂左算下时间，DK如果要刺杀尖子，应该是今晚到明晚之间……
　　聂左却不知道十九层虽然防守严密，但是尖子早就离开了。这家医院虽然有专门的重犯病房，但是雷豹一点都不敢大意，飞来一枚火箭筒直接将十九层炸了，雷豹也不会意外。所以尖子早就离开，现在在刑侦一队的拘留室内，知道此事的人，只有刑侦一队五个人，其中一名是驻扎在刑侦一队的特警队长，这里纯粹是个陷阱。
　　这是雷豹的第一个计划。


第139章 探病
　　雷豹第二个计划，明天上午，假尖子将转移到郊区的证人保护别墅中，一来是让对方误以为尖子已经愿意成为证人，二来是给对方袭击提供各种便利。作为刑侦一队的队长，雷豹一向认为狡猾是个褒义词。
　　聂左今天是和魏岚一起来的，代表护航公司前来看望赵牧君。魏岚是个很好的帮手，聂左对她很满意。而且魏岚情商很高，聂左稍微说一点，魏岚就知道聂左和自己一起去探病原因是聂左对赵牧君没有想法。
　　没想到病房内已经有访客，麦子轩和麦贺两人前来看望赵牧君。聂左已经听说一些八卦，麦子轩挺喜欢赵牧君，希望麦贺能努力一些，可惜麦贺和赵牧君的关系一直停留在朋友阶段。麦子轩他们在内间，内间有个小阳台，三人正在喝咖啡。赵牧君的秘书让聂左和魏岚两人稍等，去和赵牧君说了一声，麦子轩越主代庖道：“一起过来坐吧，都不是外人。”
　　赵牧君点头，秘书离开，麦贺疑惑问：“这个聂左是谁？”什么不是外人？
　　麦子轩道：“是你姐姐男朋友。”
　　“哦！”麦贺不知道怎么回答了，他本人并没有多大野心，并不介意自己和麦妍相认，同时对麦妍也没有什么感情。麦子轩从来不表态，而麦贺的母亲非常关心这点，生怕麦妍上门，麦贺就顺其自然。
　　麦子轩一回答，赵牧君惊讶了：“麦妍是伯父的女儿？”
　　“恩。”麦子轩点头。
　　赵牧君心情有些复杂，如果麦妍是麦子轩女儿，那迟早是富婆，只有白痴才会认为麦子轩一分钱都不会留给麦妍，或者麦子轩是白痴，竞争对手突然强大起来。反过来想，如果聂左是看中麦妍的钱，自己还是有把握的，但是这样的男人自己不需要。
　　“伯父好。”聂左非常礼貌先和麦子轩打招呼。麦妍可以不甩人家，自己不行。
　　“恩。”麦子轩点下头。
　　麦贺已经站起来，聂左和麦贺握手：“麦总你好，早听说麦总是A市最年轻的企业家，久仰大名。”
　　“客气了。”麦贺比较客套握手。
　　麦子轩略有些失望，在刚才一点时间，麦贺应当先问自己，聂左是什么工作，和赵牧君是怎么认识，这样当聂左客套时候，麦贺能回礼客套，而不是干巴巴的客气了三个字。聂左再介绍了魏岚，魏岚和大家打招呼，在内间坐下。阳台就四个位置，自己就不凑热闹了。
　　有钱就是好，秘书很快送来了咖啡，聂左关心了赵牧君伤势，赵牧君回答：“下午就可以出院了，没有什么大问题。那尖子？”
　　“被捕了。”聂左道：“半个小时前，新闻报道警方抓获一名嫌疑犯，猜测可能是尖子。”
　　赵牧君叹息：“真没想到，尖子竟然是连环杀人案的凶手。”
　　麦贺有些恼火道：“现在齐同发达了，齐家黄金67%的股份，云鹰公司95%的股份都是他的，还有不动产，股票等等。肯定是这家伙雇的杀手。”
　　“知道人家能雇到这么好杀手，何必喊那么大声？”麦子轩咳嗽几声，有些喘气。
　　聂左道：“伯父，麦妍也和你一样，缺乏运动，身体不太好，免疫力差，容易生病。最近我们安排了训练计划，每天早上晨跑一小时，晚上九点游泳一小时，才过去半个月，精神好多了。伯父如果有空……”
　　麦子轩点头，问：“你们在哪游泳？”
　　“游泳池。”
　　“辣眼睛吗？”
　　“辣。”聂左道：“戴了游泳镜。”
　　麦子轩问：“为什么辣眼睛？”
　　“消毒水？”聂左不太肯定。
　　“不，是尿。”麦子轩从口袋拿出一张名片交给聂左：“这是我司机名片，你打他电话，我朋友有别墅空着，有需要的话，他会让人放好水，你们都在哪跑步？”
　　“在湖滨三路的绿道，人比较少，离麦妍现在住地方比较近，早上六点左右。”
　　麦子轩点点头：“聂左，有没有兴趣做生意？”
　　麦贺看了看老爹，他没有什么意见，一百万的家产两个人分，可能别扭。但一百亿的家产两个人分，对于他这样野心不大的人来说，还是比较淡然的。而且他认为这些都是麦子轩自己的财产，麦子轩有权分配。
　　聂左回答：“多谢伯父提携，不过我不是做生意的料。”
　　麦子轩点头不再说什么，这时候麦子轩秘书拿了电话进来，麦子轩说了一会挂电话，似乎有一位老友得了重病，在弥留之际。麦子轩将电话交给秘书，而后轻叹口气：“唉……人生自古谁无死，考考你们三个年轻人，我这个朋友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他有四个儿子，两个女儿，他一来担心自己死后兄弟姐妹们不合。二来呢，担心自己遗嘱分配不公，孩子们拿了钱，还要骂他偏心。他问我，有没有什么比较好分配遗产的办法，不会人走茶凉，又不会让他们感觉不公平。再差一些，就算自己死了，他们也不会老死不相往来。”
　　赵牧君道：“我记得日本有个武将就毛利元就，他拿出弓箭让三个儿子折断，而后再拿三支箭让儿子折断，鼓励他们要团结。”
　　麦子轩笑了，然后又咳嗽了，摇头：“太理想了，毛利元就的儿子不团结就会被欺负，背景不同。麦贺？”
　　麦贺道：“怎么分都会有人感觉不公，爸，你放心，就算你把所有的东西都给姐姐，我也不会对你有怨言。”
　　“什么和什么？”麦子轩板着脸道：“少听你妈风言风语，二十三岁了，你是男人，男人就要有主见，知道吗？你妈现在在更年期，别人说一句话，她要琢磨几个小时，琢磨里面有没有影射，有没有指桑骂槐，有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问个问题，你能联想到这些事情上去。”
　　“我错了，爸。”麦贺低头道：“我觉得应该将遗产成立基金会，最少先保障儿孙们的教育和日常生活费。每户子女满二十岁，可以从基金会拿走一笔创业资金。”
　　麦子轩挺满意点头：“这方法不错，聂左，你看呢？”
　　“我？”聂左想了想道：“成立一个基金会进行投资，然后每年的祭日由律师主持悼词，然后儿孙们轮流上前表达自己哀思，结束后将这一年投资所得进行摇奖，因故不能参加扫墓，或者是对死者不够尊重，不得参与抽奖。”
　　“哈哈。”麦子轩乐了：“这办法太偏门了吧？不过，挺好，我这朋友肯定喜欢。”
　　赵牧君的秘书进来了，在赵牧君身边低声道：“雷豹来了。”
　　麦子轩道：“那我们先告辞。”
　　“不用。”雷豹和小赵走进来，先客套一番，道：“我是顺便过来看看，听说几位在这里，哪敢不过来打招呼。”
　　小赵道：“哎呀，赵总，你这项链好漂亮，能不能借我看下？”
　　大家看向赵牧君的胸前一条白金项链，赵牧君满脸疑惑：“当然可以。”
　　“谢谢。”小赵走到赵牧君的身后，拉起项链，坠子是一枚戒指。小赵拿起戒指看了一眼，而后道：“不好意思，实在太漂亮了没忍住，赵总喜欢戒指吗？”
　　赵牧君回答：“我不喜欢首饰，这枚戒指是我唯一一枚戒指，是我奶奶留给我的。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小女孩不懂事。”雷豹道：“打扰几位了，对了，尖子已经收监，我们认为尖子和赵总没有直接关系，但是等赵总方便时候，我会派人到牧君公司做个笔录。”
　　“随时都可以。”赵牧君点头。
　　“告辞，再见麦董，赵总，麦总，聂左，你们坐，打扰了。”两人走出病房，小赵摇头，雷豹边走边道：“和我猜的一样，赵牧君还是太年轻一些，而且还未婚，这样的人不会成为DK招揽的对象。”
　　再坐了一会，聂左和魏岚告辞了，明天晚上已经约好时间，麦子轩和前妻要陪同麦妍去看心理医生。聂左出了病房，拿起电话：“女人，我刚见过你爸……呵呵，他老人家身体不太好，听说你最近在锻炼身体，所以很有兴趣和你一起晨跑。”
　　麦妍纳闷：“晨跑，我什么时候去晨跑了？”
　　聂左道：“反正我牛是吹了，早上六点，湖滨三路绿道开跑。你自己决定来不来……其实吧，这种老爹让他死了算了。”
　　麦妍很聪明，很快理顺了前因后果，大怒：“死男人，你敢阴我？”
　　“谁让你放我鸽子，跑步不去，游泳不去，上班窝空调房，下班学习还窝空调房，坐车开空调。”聂左道：“放心，麦子轩这人很细心，洞察力很强，他会发现你睡眠不足，然后会和刘坤商量一下，你以后都不需要加班了。”
　　“我这份工作就是要加班，除非换岗位。”麦妍苦笑：“好了，我知道了。谢谢某人关心。”
　　聂左挂电话，魏岚好奇问：“聂左，为什么拒绝麦子轩的提议，刚才明摆就是分家产的前奏。”
　　“女朋友的事，让她自己决定。”自己和麦子轩没有关系，是因为麦研而有关系，就算麦研要干掉麦子轩，自己也是可以帮忙的。


第140章 渎职
　　聂左和魏岚上车，聂左开车，问：“你今天好像有什么事想和我说？”
　　“没事。”魏岚道：“小事，我自己能解决。”
　　“呵呵，你犹豫要不要说很久了。既然我问了，你就说吧。”
　　魏岚想了一会道：“我听说黑天鹅又出来了，我现在还不知道他们在哪，又想对谁下手。”
　　聂左没问你怎么知道，魏岚比自己要熟悉黑天鹅，聂左道：“等有进一步消息，就告诉我。”
　　“恩，聂左，戴剑他怎么样？”
　　“在拘留所。”聂左道：“警方和检方在考虑要不要对他提出指控，距离最后时限还有六个小时。”戴剑违法不具备危害性，而且还是为了逼迫凶手现形，奋不顾身，还吃了一刀。刑侦一队对他关注点是狙击手，如果狙击手和戴剑没有关系，一般来说，检方不会提出指控。如果狙击手和戴剑不认识，为什么要暴露自己救援戴剑呢？
　　魏岚道：“检方是否提出指控，很大程度取决办案者的态度。”
　　“是啊，不过雷豹最近很忙，而且雷豹这只狐狸，只是虚张声势，不会去追究这样一个正义之士，戴剑这种精神，多是的利用机会。”
　　……
　　雷豹真的很忙，相比尖子的DK和黎明之争，爆炸案对他的舆论压力更大。目前基本确定了尖子就是爆炸案的凶手，但是随之而来还有一系列的麻烦。首先要处理是戴剑，因为24小时快到了。
　　雷豹单独进入审讯室，将上衣和裤子脱掉，放在桌子上，只穿一条内裤，拉上窗帘，再关闭了摄像机：“检方决定不对你提出指控，但是你要让我知道这狙击手到底和你有什么关系。”
　　戴剑摇头：“雷队，我也曾经是警察，你这套对我没用。”
　　“那哪一套对你有用？”
　　“我已经和你说了，我和聂左去和赵牧君吃饭，偶然发现尖子，我怀疑尖子就是袭击我的杀手，再分析齐同马上就要被保释，所以我就去了派对现场。”
　　雷豹把眼镜摘下来擦拭，问：“狙击手是聂左吧。”
　　“聂左？”戴剑一愣，道：“雷队，你太得起我们两人的交情。雷队，你现在才见我，是不是在忙什么事？”
　　雷豹拿起裤子穿上，摸了摸皮带头，那里有个录音器，雷豹回答：“尖子已经被捕。”
　　“哦？”戴剑佩服道：“A市警察果然厉害。”最厉害是能抓活的。
　　雷豹穿好衣服道：“你可以走了，最后我忠告一句，这里是A市，不是美国，你也早已经不是警察，这次放过你，是因为你两度受伤，有正义之心，但是A市不需要别人管闲事。”
　　戴剑微笑站起来，和雷豹握手：“我只是做一些你们警察不能做的事。”
　　雷豹凑到戴剑耳边问：“那你能告诉我，那个狙击手还会出现吗？”
　　戴剑轻声回答：“我不认识什么狙击手，再见。”
　　最讨厌这些人，和这些人打交道，你会知道这世界上根本没有信任。雷豹目送戴剑离开，吩咐身边小赵：“尖子的硅皮面具切割出来了吗？”
　　“已经做好两张。”
　　“记者已经通知了吗？”
　　“明天早上六点，他们会拍摄尖子被转移的画面，在早间新闻播出。记者会跟到东路高架桥位置，然后被警车截停。东路高架桥过去，就是出城，那里有我们的证人保护点。蓝河战警在一个小时前已经潜伏完毕，明面上别墅安排了两名特警和四名便衣。”
　　雷豹很满意点头：“不管黎明还是DK，来多少我们吃多少。”
　　……
　　聂左正在家附近独自吃晚饭，接了戴剑电话，道：“我不和猪说话。”挂电话。
　　电话再震动，聂左看了下号码，接电话：“林少，饭点给我打电话，准备请吃海鲜吗？”
　　林少声音低沉道：“远东矿业被入侵，铁精粉提炼技术被盗。”
　　“……”聂左一拍脑门，最近一直忙着尖子的事，把自己本职工作忘记了。
　　“我可以骂人吗？”林少问后，怒道：“你干什么XX，你难道不知道远东矿业有可能被袭击吗？我联系远东矿业的负责人，说你们基本没有出现，也没有联系他们，也没有有效的防护措施。我问了魏岚，他说你把这单子交给戴剑，他先是受伤住院十天，刚出院没两天，又被警察抓了……聂左，我不知道这么说会不会伤了我们感情，但是我真的恼火。经济损失还在其次……算了，我不说了。我本来想看你能不能撑得起来，现在看来不行了，我已经和夏娃联系，她同意担任A市护航的经理，前提要求是她拥有人事权。我挂了。”
　　聂左放下电话，出了口大气，林少是真的生气的，聂左没怪人家，这次是自己做的不好。再怎么说，在戴剑受伤之后，怎么也得将魏岚放到远东矿业。聂左在东城抓获间谍之后，知道间谍还有可能袭击远东矿业，但是概率会比较小，戴剑刚受伤时候，聂左还会关注远东矿业，而后基本就放开了，特别是戴剑感觉尖子是杀手之后，自己完全没有心思在工作上。
　　有些人会撂担子，朋友一场，竟然这么说自己，老子不干了。聂左不会，这件事是他的错，他愿意接受惩罚，何况根本就没有惩罚，聂左看路边自己的汽车，感觉对不起自己的座驾。如果是自己努力情况下被人打败了，自己倒也坦然了。
　　魏岚电话过来：“聂左，远东矿业被人搞了。”
　　“恩，林少打电话过来了。”
　　魏岚特意用了搞这个字，没想到聂左一点玩笑心情也没有，问：“要不要喝一杯？”
　　“不了。”聂左道：“你早点休息吧。”
　　“恩……聂左，我怀疑入侵远东矿业不是间谍。”
　　“恩？”
　　“是黑天鹅。”黑天鹅有个供货商，提供窃听器等市面买不到的器材，而这位供应商是位女性，和魏岚的关系相当不错。魏岚唯一找到黑天鹅的办法就是守株待兔。就在数天前，供应商告诉魏岚，有人找她同行拿货，同行货不足，来找她。按照行内规矩，同行会直接让要货的找供应商，供应商所得利润和同行平分。同行说，这伙人似乎不太愿意和她联系。魏岚知道后就猜测，黑天鹅可能回来了。
　　不过远东矿业和黑天鹅之间关系，魏岚纯粹是猜测。
　　聂左道：“按照时间计算算差不多，自从果野集团抓出间谍后，远东矿业的人事就抓的很紧。很难派遣卧底混进去。间谍界的行规，每当一名间谍被捕后，同区域的间谍活动都会暂时停止，因为要为他们更换身份，评估风险，这时候间谍再行动，风险很大的。所以有可能真是黑天鹅。魏岚，要麻烦你明天早上厚着脸皮去一趟远东矿业了解下事情经过。”
　　“好的。”魏岚问：“林少骂人了？心情不好？”
　　“他心情不好，我还好，我皮厚。但是有些愧疚，觉得对不起人家给我们的待遇。”聂左道：“渎职了，你打电话给戴剑，明天早上八点开会，先不用说什么事。”
　　“好。”魏岚没有问为什么聂左让自己出面去做这些事，反倒是颇为欣赏聂左错了就认的态度。魏岚早几天也有些奇怪，聂左最近比较忙，但是目前公司只有牧君公司的长约和远东矿业的委托，而聂左基本没有过问这两家公司的事。
　　……
　　第二天清晨，聂左全身大汗的到公司上班，父女都是坑，两个人都没有出现，聂左开车跑老远就为了跑步。不过，麦妍在七点半时候发消息，说晚上见了心理医生再说，而后再补充一条，她手机在床头柜上开震动，摔坏了算你的。
　　聂左一进公司，戴剑手捧一杯咖啡，恭敬递给聂左，问：“顾问，是要在办公室用餐，还是在茶座用餐？”
　　“洗澡。”聂左去自己办公室冲个凉，而后换上干净舒适的衣服，坐到茶座上，早点很丰盛，有中餐的油条稀饭，也有美式的火腿煎双蛋。聂左道：“魏岚、秦雅，一起过来吃点。”
　　魏岚和秦雅走过来，戴剑帮两人拉开椅子：“两位小姐，是喝咖啡还是喝饮料。”
　　“咖啡。”
　　“果汁。”
　　“稍等。”戴剑立刻去了吧台。
　　魏岚道：“聂左，你也别生戴剑的气了，虽然远东矿业是戴剑负责，但是他毕竟是因为受伤才无暇顾及。”
　　戴剑在吧台听见，惊讶问：“远东矿业怎么了？”
　　魏岚介绍了情况后道：“我从张美玲那拿到了案发经过，有人在远东矿业的勘探部安装了窃听器，然后在勘探部经理离开时候，利用电脑合成了经理的声音，让一名技术人员从经理抽屉拿了闪存去主机下载一份资料，而这闪存已经被人动了手脚。技术人员密码激活后，表面在下载所需要的资料，实际上还下载了铁精粉提炼技术的资料。”
　　技术人员下载好资料后，将闪存放在了部门经理的第一个抽屉，中午大家去吃午饭时候，一个清洁人员进入勘探部办公室，将大家垃圾全部装入垃圾袋上，顺手拿走了闪存。而远东矿业只防备人入侵机要室，没有对分部门和子公司设防，结果被对方拿走了闪存。勘探部的经理下午回来，听技术人员一说，不敢隐瞒，立刻上报。经过监控和技术人员的调查，资料已经被人下载，闪存也不见了。


第141章 砸场
　　魏岚介绍道：“这伙人我们命名为H，他们最少有三名成员，计算机人员水平还行，如果是高手的话，当时直接就可以从主机那远程下载到资料。窃听器是日本货，没有任何改进，他们在勘探部还设置了监控器，监控器安装在烟雾感应报警器中，目前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安装的。勘探部基本不设防，内无监控，只有楼道有监控，这个问题可能暂时不会有答案。”
　　魏岚道：“初步怀疑H是黑天鹅团伙，有几个相同特征。二战后，日本人建立了全球情报收集系统，他们和西方国家间谍部门很不相同，政治和军事比例只占10%左右，主要是收集经济技术情报。日本六大综合商社在全球有八百多个情报收集办事处，每天获得的信息量是非常恐怖的。而这六大综合商社有一个企业培训学校，叫樱花学院，樱花学院教导的就是商业信息收集。”
　　黑天鹅在多数情况下只使用日本产品，魏岚见过其中两个人，一个是副手，是中国人，名字叫阿云，是个女性。还有一位是联络员，也是中国人，男性，叫阿磊。副手是负责传达团伙老大的命令，只有副手知道老大是谁。联络员的职能是收件和提供帮助。比如魏岚需要某品牌口红，就由联络员负责，如魏岚拿到东西，也是联络员负责取走。
　　魏岚道：“副手我不知道，但是阿磊这人我接触多次，明显发现他会日语，另外他的生活习惯也像日本人。”
　　秦雅问：“哪些生活习惯。”
　　“性爱。”魏岚回答，秦雅脸立刻通红。魏岚笑：“他长的蛮帅的，我调戏了一次，但是一摸到他的时候，他立刻将我推开。第二点，他们最擅长的手段就是窃听器和监视器，在每单动手之前，他们会尽可能用这两个手段收集情报，然后交给一位我没见过面的分析师，分析师会和老大共同拟定作战计划……他们是这样称呼的。接着由副手分派任务，黑天鹅这个团伙，我真不清楚有多少人。”
　　“黑天鹅的副手和联络员似乎一点都不怕暴露，我和阿云经常一起做美容，和阿磊也经常在一起吃饭。”也就因为如此，魏岚将他们当成了可信任的朋友和家人。同时，对黑天鹅内部的了解，也是从两人口中得知。魏岚道：“我偏向认为黑天鹅是一个本地商业间谍团伙，但是老大和日本有联系，而阿磊肯定是樱花学院的毕业生，因为我见过他们的校徽，他保存的很好。”
　　魏岚最后道：“根据我的了解，日本贫矿铁精粉的提炼技术为75%，略低远东矿业80%的提炼技术，但是我不认为日本人想要这份技术，因为日本人成本比较低，同时要更换大量的开采设备。我想他们更愿意在自己75%的方向上改进提升。最后一点，无法判断黑天鹅和日本企业有什么来往。”
　　聂左道：“在确定是黑天鹅之前，我们称呼为H，大家不要有先入为主的想法。按照护航的公司规章来说，已经发生事就不要再花费成本去挽回了。追击H是公司的份外之事，只能利用业余时间进行。目前我们手头是恒泉地产长约、牧君公司长约，暂时没有其他的委托。恒泉地产最近没有被袭击的价值，我们不能因为远东矿业的事分心，导致牧君公司被袭击。以前是我低估了这份工作，我请大家也重视起来，商业间谍无孔不入，有时候袭击就发生在短短几天时间。”
　　戴剑站在一边道：“这件事交给我吧。是我的场子被砸，我得把场子找回来。”
　　聂左笑问：“确定？”
　　戴剑立刻道：“非常确定。”
　　“好，不过这次要换个形势，你每天必须给我一份调查进度报告。”
　　“不用吧？我自己知道分寸……哦了，明白。”戴剑同意。
　　秦雅举手，道：“我昨晚发现，有人用外网进入牧君公司的内联网。不确定是员工外接入网，还是有人有企图。”
　　聂左问：“这人去内联网做什么？”
　　“论坛。”秦雅道：“内联网有个牧君论坛，这是一个发泄工作压力的渠道，全部匿名，很多人骂人，也有骂赵牧君吃人不吐骨头。还有一部分是正常聊天等等，聊的事五花八门，从工作、房事到国际大事都有。”
　　聂左点头：“不要惊动他，看他都干什么。”很多可能，可能就是外网员工上内联网聊天，可能是外人在注意员工情绪，发展内鬼。
　　秦雅点头：“我知道，需要通知牧君公司的网络安全部吗？”
　　“那就打草惊蛇。”聂左右手拿起桌子上筷子道：“我能用右手拿筷子，就不会用左手拿，能用手，就不会用脚。人都有惰性，特别是试探，都是先从最简单的方法入手。而网络对于他们来说最简单也最安全。如果打草惊蛇，那就会换一个模式，我们还要重新去发现。”
　　秦雅点头：“明白了。”
　　聂左问：“秦雅，科目二补考过了吗？”
　　秦雅点头：“过了，过几天练科目三。”
　　聂左问：“你黑眼圈是怎么回事？”
　　“恩……我晚上在看恐怖片。”秦雅道：“顾问，上次那视频实在太血腥了，我现在能坚持。”
　　戴剑道：“秦雅，不要勉强自己。像你这样的电脑高手，看恐怖片很简单的，你是无法适应视频中的处决，简单又残暴的手段。你不能接受是这种过程，而不是画面。看见一具尸体，很多人不会太害怕，如果是看见尸体产生的过程，就难说了。”
　　秦雅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努力的。”
　　“这东西怎么努力？”戴剑说了一句，恭敬问：“左哥，要不要按摩？”
　　“戴剑，哥我没和你计较，少来这套。”聂左说了一句，魏岚踢了下秦雅，两人拿了盘子食物和咖啡到一边去了。戴剑坐下，聂左压低点声音道：“我不恼火你去送死，但是你让我很尴尬，我不救吧，太没义气，我救吧，牺牲太大。”
　　戴剑道：“如果没有你，我也不会冲出去。雷豹对狙击手很感兴趣，什么手段都用上。”
　　“当然有兴趣，枪支，特别是狙击枪的杀伤力和对治安威胁是非常大的。”聂左道：“好了，去忙你自己的事，我是真没有生气，就是懒的一般见识。”
　　戴剑点头：“那我出门了。”
　　聂左慢慢吃早餐，为晚上心理医生事做点心理准备，大约半小时后，有位酒店服务员来收碗筷，收拾好之后，很客气对聂左道：“谢谢你先生，一百二十。”
　　“……”还没付钱？聂左无语，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是戴剑耍自己的问题，好，这次算你赢了。
　　……
　　今天是不平凡一天，A市发生了最大规模的警匪枪战。发生地点就在郊外警方证人保护安全屋，晚上七点半，一名特警首先发现了入侵者，五名全副武装的入侵者对安全屋发动了进攻，进攻的火力比警方想的要强大，首先开路的是火箭弹，而后四名歹徒分两组前后攻击别墅。
　　鱼已入网，可以收网，但是代价比雷豹想像的要大的多，在八百米外的树林内，一名狙击手在进攻开始不到三分钟就打死了两名便衣。便衣是探员，他们对自身保护不足，也有轻视对手意思，毕竟有二十名蓝河战警在别墅内外潜伏。
　　按照计划，开始添油战术，潜伏在别墅内的蓝河战警并没有投入，而是边打边走，慢慢朝屋内中心撤退，制造出被对方火力压制的假象。而外围的十二名蓝河战警一半包围别墅外围，一半人员搜杀狙击手。
　　很快狙击手发现不对，通知撤退，别墅内歹徒一撤退，警方立刻发动反攻。四架直升机升空，蓝河战警火力全开，一分钟后，外围狙击手击毙一名歹徒，剩余三名歹徒被迫回到别墅，镇守别墅东侧。而狙击手也被警方直升机追上，缴械投降。
　　从七点半到十一，两个多小时枪声就没有停止过，A市五成的特警赶赴现场，密密麻麻完全将别墅包围，在谈判了半个小时后，双方再次爆发枪战，暴雨一般的子弹让歹徒没有任何还手之力，最终在一人击毙，一人重伤情况下，最后一名歹徒弃械投降。
　　此役，警方两死七伤，七伤中除一名便衣外，其他人都是被火箭弹炸伤，没有人想到歹徒竟然还携带有这么强大杀伤力的武器，就此而说，警方火力反而不如歹徒。警方摄像机记录现场，没有人责怪警方疏于训练，而是歹徒太凶狠了，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而蓝河战警虽然是职业军人组成，但是几乎都没有实战经验。
　　“这么凶？”雷豹在刑侦一队看视频，他是一名好探员，并非一名好的战斗指挥者，战斗结束后，在看警方摄像机拍摄的实时画面，雷豹就说了这三字。
　　壮汉刑警特种兵出身，道：“八百米，夜间射击，风速快，一枪命中，军事素养非常高。他们点射精准，我方火力虽然强大，但是都很紧张，发挥失常。甚至有人紧张到子弹打光都不知道，一直在扣扳机。”
　　小赵走到雷豹耳边道：“尖子要见你。”
　　“恩。”雷豹道：“第一审讯室。”
　　……
　　“很多人想你死。”雷豹将录像部分放出。
　　尖子看视频好一会道：“你们的警察缺乏实战，战术也有问题，人多不能解决一切，你们已经拥有压倒性的优势，人太多会让进攻缺乏层次，不能对对方造成持续的压力。”
　　“他们想杀你。”雷豹不想讨论警方的伤亡。
　　“我知道，我知道的太多了，他们不会放过我。但是我不能背叛他们。”
　　雷豹笑了，趴在桌子上，头靠近尖子：“你TM和我说笑呢？你能背叛黎明，为什么不能背叛DK？”
　　尖子回答：“因为黎明不会因为我的背叛而杀死我的家人。”
　　雷豹看着尖子，坐回自己位置：“你要见我？”
　　“我想和黎明取得联系。”
　　“可以，你告诉我联络方法。”
　　“能借我电话吗？”
　　雷豹拿出手机，道：“可以，不过必须开免提。”
　　尖子双手被手铐后拷，雷豹打开免提，尖子说数字，说了二十几个数字，雷豹一一输入，声音为忙音，就当雷豹要开口时候，电话接通了，电话那边人并不开口，静静等待。尖子用英文道：“你的猜测是对的。”
　　对方仍旧没说话，尖子道：“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个叫灰狐的人。”
　　仍旧没有声音，大约三分钟后，一个变声声音道：“你为什么不在警局里乖乖呆着呢？”说话的是聂左，是老爹联系他，说尖子要和他通话，聂左心中有很多问题，但是还是先接通了尖子的电话。
　　尖子问：“你不杀我的原因是什么？”
　　“是因为你有当诱饵的价值，反正落谁手上你都死定了，你可以问下你身边的雷豹，你有没有可能逃脱死刑。”聂左道：“说吧，找我什么事。”
　　尖子想了一会，突然语速加快道：“F先生来A市目标为刘坤和……”
　　雷豹当机立断的按掉了电话，虽然他也想知道，但是他知道这话说出来的后果。雷豹收电话看着尖子：“F先生是谁？刘坤是什么目标？还有谁？”
　　尖子后靠躺在椅子上，道：“麻烦你送我回去。”
　　F先生就是法兰克，是法兰克暴露了DK存在，并且拥有很大的数量。法兰克来A市原因一直是聂左费解的，各种猜测都没有主观证据支持。所以当法兰克遥控黑寡妇叶晴前往菲律宾袭击麦贺时，克莱儿决定劫持叶晴，找出法兰克的目的。
　　刘坤是一个目标，是什么目标？刘坤还活着，说明刘坤不是被刺杀目标，那只剩余一个可能，刘坤是拉拢的目标。刘子平两个儿子，刘宇已经承认和恒源地产死者有染，但是否认杀人，即使杀人罪不成立，刘宇也要面临作伪证的指控，加上舆论和道德压力，刘宇已经不可能成为万联国际唯一继承人。那还剩下刘坤……


第142章 谈话
　　聂左沉思，刘子平的实力是有资格加入DK的，刘坤没有这个资格，因为刘子平还掌控所有资产。但是刘子平因为腿伤缘故，已经决定两年后正式退休，谁是继承人一直是大家猜测的焦点。刘子平是不会将资产平分给孩子，他构建商业帝国，并且拥有绝对控股权，希望后人能将这个商业帝国变得更为庞大。
　　除了刘坤，还有一个是谁？难道是莫空明？莫空明就是从法兰克身上搭线到杀手的？不是没有可能，都是继承权问题。最后因为各种原因，齐同成为最大赢家。
　　但是有个矛盾，刘坤继承权有，不过必须先杀死刘宇，再杀死刘子平，而后以唯一，也是第一继承人的身份继承刘子平的遗产。并且刘子平和齐云不同，刘子平风烛残年，早立有遗嘱。这么一想，莫空明和刘坤又不太一样。
　　聂左还在公司里，看看时间差不多，离开公司开车出发，先接了麦妍，而后在私人心理医生诊所和麦子轩、麦母见面。麦子轩毕竟是名人，白天来不方便，诊所的医生是郑天才大学的死党，所以最后决定晚上十点进行这次谈话。
　　这家诊所名气还不错，主要业务是针对夫妻感情的，很多夫妻在离婚边缘寻求帮助，在经过几次这样的会谈之后，有一些夫妻才能正确的认识了自己对配偶的漠视和伤害，挽回了很多婚姻。
　　医生叫黎跃，白白净净，戴着眼镜的奶油小生类型。聂左和麦妍到的时候，黎跃正坐在一边手中旋转手机，一边看热闹。热闹是麦母骂人，已经先到一步的麦母和麦子轩发生了言语上的冲突。其实麦子轩只说了不知道，而麦母的问题实在太多了，于是麦子轩不回答静静的喝茶，麦母火气就上来了，开始指着麦子轩大骂，新账老账，对不起我什么什么。
　　黎跃和聂左沟通过，基本知道情况，麦母二婚开始性情就有很大变化，认为自己和孩子一切悲惨遭遇都是麦子轩造成的，麦母思想有很大变化，钱被她认为最值得信任的东西。从内心看，麦母是很爱麦妍的，但是爱的方式简单粗暴，麦母认为麦妍有钱，掌握了金钱，等同掌握了幸福，与其将未来幸福压在一个男人身上，不如掌握在自己手中。
　　至于麦子轩，黎跃不知道，因为麦子轩和他同电话，从不主动说事，黎跃问问题，麦子轩几乎不回答。但是黎跃认为，麦子轩在外风流，有一种逃避的思想，也有可能是在需要一种感觉。
　　麦妍到了，麦母安静了，她现在有些怕自己这个女儿，黎跃上前接应，请麦妍和聂左坐下，四个人分左中右位置坐下，麦妍和聂左坐在中央沙发。
　　黎跃回到自己位置：“两位长辈，我们今天问题不是追究谁有道理，谁没有道理。而是麦妍麦小姐有心理上的问题，所以不管对错，我希望两位长辈能开诚布公，只说事实，至于谁对谁错，麦小姐自己心中有数。再则，我认为不管谁对谁错，麦小姐都不会计较。”
　　黎跃见没有人说话，看向麦子轩：“麦先生，请问你第一次出轨在什么时候？”
　　麦子轩回答：“麦妍三岁生日的第二天。”
　　麦母大怒：“你TM放屁，在我怀孕时候，你就和你秘书勾勾搭搭，当我不知道吗？”
　　大家当没听见，黎跃看向麦母问：“孙女士，请问，你认为麦先生出轨是什么时候。”
　　“我怀孕时候，他经常三五天不着家，我几次打电话给他，半夜三更说在加班，见客户，还听见秘书的声音。”
　　黎跃看向麦子轩，麦子轩回答：“我确实在加班，你问为什么秘书工资每月一万三，我说她陪我加班，每天睡眠时间不足。你问为什么我和秘书同房，是因为你打电话时候，我喝醉了，秘书请人送我去宾馆。你问为什么我一个星期没看到人影，那是因为我喜欢多赚点钱，孩子要出生了，我有责任。可是，我一解释，你就泼妇一般的尖刻反驳，说秘书确实辛苦，还要陪睡，一万三不多。”
　　麦母问：“那你为什么不开除她？”
　　“人家犯了什么错，要开除人家？我告诉你，没有她的帮忙，我当时公司就垮了。我能和你说吗？我和你说，你就要问为什么会垮？是经营问题还是人事问题，等等。你问公司的事，我就回，你不懂，我来处理。然后你就说，是，我不懂，我中学毕业，我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和我说，因为我不懂。”麦子轩道：“你生了麦妍后，说要去我公司上班，我同意了，你第一天去就和人说，我秘书是小妖精，人家还没结婚呢，连男朋友都没有，我当然让你回家呆着。”
　　黎跃道：“这种情况很常见，一方是家庭妇女，一方是企业老板。女方想知道公司的运作情况，生意好坏，并不全是为了钱，有时候是关心丈夫，还有时候是在买东西时候，知道自己购买力。是可以买三元一斤的苹果，还是买三十元一斤的苹果。而公司经营比较复杂，男方要解释一个问题，就必须再解释另外一个问题。男方在外工作非常辛苦，回家只是为了清静，享受家庭的温馨。因为妻子的追问和不信任，压力剧增，烦不胜烦。而女方没有得到答案，见丈夫懒的解释，甚至懒的和自己说话，各种猜疑和猜测之心就会开始增加。所以很多有钱男人有情人，并非是这些男人对性需求有多旺盛，而是和情人相处，他们可以享受宁静的片刻。”
　　“但是，我不是为男人开脱，夫妻之间有矛盾，不是女方，也不是男方的单方面责任，而是双方的。矛盾爆发点就是出轨，夫妻之间基础是忠诚，麦先生，在你出轨之前，你是否有很多机会和其他女性的交往呢？”
　　麦子轩点头：“是。”年轻时候长的帅气，又有自己公司，当然很受女性的欢迎。
　　“为什么没有出轨呢？”
　　麦子轩回答：“我有家庭，我爱我的妻子和我的孩子。”
　　黎跃举手制止麦母，问：“那为什么出轨呢？”
　　麦子轩回答：“我已经几年没有清静，医生告诉我继续下去，有可能得抑郁症。我秘书把我手机关机，和我出去玩了一天，我们去登山，去骑情侣自行车，去海边散步，回来后，洗澡喝茶聊天，很舒服……不是她勾引我的，是我主动的，她拒绝，但是最终还是……我并不后悔，有了避风港之后，我很快乐。”
　　黎跃问：“然后呢？”
　　麦子轩道：“然后她去公司大闹，把她的衣服都撕了。她向她道歉后，辞职去了国外，至今没有她的消息。”
　　至此麦子轩已经完全没有心思回家，甚至连麦妍都让他感到反感，第二次出轨对象是个长相和秘书很想像的心机女，她怀孕了，经过思想斗争和抉择，麦子轩选择了和原配离婚。但是一个地狱到另外一个地狱，麦子轩开始寻找女秘书留在他心中那份感情，频繁的更换伴侣，但是没有，他不想面对现在妻子的冷言冷语，就把自己灌醉再回家。
　　麦母也没有错，结婚前，麦子轩任何复杂的事都会和她解释，结婚后，麦母关心麦子轩，但疲惫的麦子轩没有兴趣去应付麦母，这导致麦母疑心病。加之怀孕期间，麦子轩和秘书的关系过于亲近，麦母单方面认为两人有一腿。对于这个指控，麦子轩先是解释，但是并没有坚持，而是本着你要猜就猜的态度，不予理会。
　　麦母当时家庭条件比麦子轩好，他们婚事家人是反对的，麦母坚持和麦子轩结婚导致了和父母翻脸，也因为如此，麦母认为自己牺牲很大，而麦子轩结婚后对自己态度平淡，心中自然就有了疙瘩。看电视剧中，男主角都因为女主角牺牲感动，而后婚后加倍对她好。
　　一人说一边，比如出轨时间等，两人言辞不一致，但是黎跃觉得差不多了，总的就是夫妻结婚后缺乏沟通，女方过于怀疑，男方过于敷衍，因为双方对婚后期待和婚后实际生活差距较大，造成心理反差。而两人结婚前后都有比较强烈的浪漫心态，婚后女方为孩子付出，男方为家用付出，实际生活浪漫荡然无存。
　　黎跃问：“麦小姐，你有什么问题吗？”
　　麦妍看向麦子轩：“为什么选了那女人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而不是我和你老婆？”
　　麦子轩回答：“你妈是一场噩梦，当然现在也是一场噩梦，只不过后一场噩梦当时还没有开始。”
　　“所以你出轨，并不是婚后变心，而是各方面的压力？”
　　“孩子，做错事就是做错事，不管是不是压力。”麦子轩回答。
　　麦妍看向麦母：“你为什么不信任你老公？”
　　麦母回答：“他年轻时候有很多女朋友，很花心，结婚后，两人说话时间越来越少，有时候一天说不到一句话。”
　　麦妍站起来，牵了聂左手拉聂左起来：“我们走吧。”


第143章 黑天鹅
　　谈话现场留下了麦母和麦子轩，黎跃看下手表，站起来道：“你们有什么想对对方说了，可以自便，我去吃宵夜，你们不要砸东西，好吗？”
　　一路上麦妍都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窗外，回到了宿舍，聂左检查下门窗后，和麦妍亲吻告辞，麦妍拉住了聂左：“你今天可以留下。”
　　“真的？”聂左大喜。
　　“反正我来那个。”
　　聂左石化，而后掐指一算，不对，突然明白了，麦妍今天需要自己陪她，而不是需要自己……太不细心了，聂左自我检讨。这一夜麦妍很平静，和聂左说话说到了凌晨三点才睡去，一直以来，她听见的要么是奶奶的描述，要么是熟人的描述，而这些人因为自己的立场，对当时父母之间事描述都有偏颇。今天麦妍才知道，父母的问题是双方的，而不是某一个人的，而且和性无关。
　　第二天清晨六点，麦妍睡梦中醒转，发现有个男人在自己身边，吓了一跳，而后才反应过来，转头看向聂左，聂左正在看她，麦妍又吓一跳：“你没睡？”
　　聂左有气无力道：“作为一个生理正常的男性，没睡着才是正常的。”
　　“你想干嘛？”
　　“想。”
　　“……”麦妍忍笑看了聂左好久，道：“聂左，你说实话，我们婚前不上床，是不是有助于我们的爱情更长久？”
　　聂左手开始不老实，道：“如同煮汤一样，什么料都放好了，水不开，只能等着。”
　　“说人话。”
　　“有句俗话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聂左道：“这是男性的普遍心态，你坚持的确实有道理，所以我能理解你的想法。”
　　“也就是说男人迟早会腻？”
　　“不至于。”聂左道：“还有一句俗话，越容易到手越不珍惜，假如……”哪里不对。
　　麦妍嘻嘻一笑，道：“男人，憋着哦，快起床。”说罢，一卷被子全部裹在自己身上。
　　聂左无奈起床，问：“如果我刚才说，早同居有利于夫妻感情的发展，你是不是？”
　　“那你就是骗子，我就踹你下去。”麦妍双手支下巴道：“我们说好的，我们要在自己房子里同居。我想明白了，我母亲最大问题就是做了家庭主妇，和我父亲缺乏共同语言，互相之间难以换位思考，所以女性也要有事业。”
　　“这点我同意。”聂左回答。
　　“为了我们能同居，我要开始看房子了。”
　　聂左坐在床头，道：“我们共同账户目前只有五十二万，你想买多大的房子？”
　　“两个孩子，加上我们，怎么也得一百三十平，一平方五万，就是六百多万，我们需要将近两百万的首付……”麦妍自己吓了一跳：“普通房也这么贵？”
　　聂左要弄两百万还是有的，不过得要支援，林少或者老爹都能拿出这笔钱，但如果是这样，直接找麦子轩拿套别墅就好了。聂左亲亲麦妍脸蛋：“两年两百万，我们可以做到。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个选择是起床跟我去跑步，一个选择是我霸占洗手间睡觉。”
　　“……”麦妍有气无力，问：“你怎么知道我要上洗手间。”
　　聂左道：“否则你这个点不会醒。”
　　“你不疼我了，你不爱我了。”麦妍无奈从被窝钻出来去洗手间，等她出来，聂左已经将被子挂到阳台去晒，床上放着一套运动服。
　　如聂左所预料那样，麦子轩出现在了绿道，聂左锻炼强度比较高，而麦妍和麦子轩就落在后面慢跑，麦妍发现聂左说的没错，麦子轩的身体很差，麦妍扶麦子轩休息时候，道：“你每天都要过来跑步。”然后感觉自己肯定被聂左坑了，麦子轩每天过来，自己不是每天都要早起？
　　麦妍说这句话不是问号，而是句号，麦子轩点头：“好。”麦妍话语中关心的味道就是麦子轩缺少的，现在妻子不会说，而麦贺是男人，也不会说。
　　聂左跑了回来：“麦子，我得先走，公司有事。”
　　麦妍把钥匙给聂左：“你自己去冲凉。”
　　“不用，我有钥匙。”聂左嘿嘿一笑，而后和麦子轩道：“伯父，我先走了。”
　　“等等。”麦妍追上聂左：“我听说长期没有锻炼的人，不能剧烈运动。”
　　聂左在麦妍耳边道：“两个老弱病残没有资格达到剧烈运动的程度。”说完，走人。
　　麦妍一头黑线目送聂左离开，走回来坐下，麦子轩正在努力调匀呼吸，道：“麦妍，你这男朋友看着还不错，不过……”
　　麦妍马上面无表情，问：“你想说什么？”和自己母亲一个德行。
　　麦子轩道：“我只想告诉你，你男朋友不简单，最少不是你看见的那样。”
　　“怎么说？”
　　“记得有一次你被杀手袭击吗？他救了你，我律师了解了案件一些细节，同时无意中得知刑侦一队将你男朋友列为潜在危险人物。我去找了杀手的主治医生，主治医生告诉我，你男朋友可能徒手杀过人，最少是接受过徒手杀人的训练。”麦子轩道：“这小伙子人不坏，我挺喜欢他的，上次和他聊天，我问他有没有兴趣做生意，他拒绝了。”如果聂左没有征询麦研意见就答应，那麦子轩就要掂量了。
　　“他在军营长大的，他父亲从小就把他接到国外，他父亲是雇佣兵，所以他对枪械搏击比较熟悉。”麦妍道：“我见过他父亲了，现在在荷兰开了一家小公司，他父亲再娶，有个孩子。他父亲退役后去了荷兰，他不喜欢后妈，后妈也不喜欢他，他就留在法国，暂时住在父亲朋友家里，他父亲朋友就成了他的教练。十五岁时候，父亲朋友因车祸去世，他就回国了，他父亲委托萧云照顾他。”
　　“原来是这样。”麦子轩点头。
　　麦妍觉得和麦子轩聊天很舒服，和自己母亲聊天完全是两回事。母亲只想把自己的观念和想法全部强加给自己，而麦子轩则比较尊重自己的想法。麦妍不知道的是，关键点在聂左，如果她母亲喜欢聂左，她也会觉得母亲通情达理，可惜偏偏麦母没有看到这个重点。麦子轩阅女无数，知道女孩们的心思，借用聂左这话题，轻松的和麦妍拉近了距离。
　　……
　　聂左匆匆的到达了一家宾馆，二十楼房间内戴剑正在吃早点，在窗户边有个三脚架望远镜。手持望远镜一般七、八、十倍三种，军用和民用的倍数上是没有区别的，区别是精度和清晰度。而三脚架望远镜倍数要高的多，但是难以手持使用。
　　聂左看了一眼：“哪弄来的？”这货肯定不是市面能买到的。
　　“我在卧底时候认识一些中介团伙，昨天联系他们，他们说在A市有一批货，我就买了个望远镜，给报销吧？这可是好东西，自带摄像功能，连接电脑后，不用趴在那里看，直接看电脑就可以了。”
　　“多少钱？”
　　“三千美元。”
　　“靠！”聂左道：“军用望远镜只要两百美元。”
　　“你那望远镜有摄像功能吗？这望远镜还能夜视。”
　　“去死，夜视望远镜是用电池的，而且只有三倍之内的倍数。”
　　戴剑皱眉看了聂左好一会，狠咬一口面包：“被坑了。”
　　聂左坐下来看电脑，视频中是一个小区的十七到二十层的阳台，聂左问：“哪？”
　　戴剑走过来，一指挂了女性内衣的十八层：“黑天鹅团伙的副手，魏岚已经辨认过了。但是这副手不是我们传统意义上的副手。”
　　“怎么说？”
　　戴剑一转写字板，道：“这是黑天鹅的结构方式，标准的日谍菱形结构。按照我们所知，黑天鹅有两人是暴露的，副手和联络员。我们一直以为是老大向副手下命令，而后副手转达给其他人，这样看来副手应该和老大很熟。其实不是，副手根本不认识老大。这个团队的核心是三个人，老大指挥者，电脑高手，电脑高手不太高，可能出了点问题，还有一位是真正的联络员。”
　　“联络员负责传达指令给副手和二级联络员，这位联络员是可牺牲的，联络员也是副手和二级联络员认为的老大。同时也是试金石。一旦有人变节，联络员会被当成老大被捕，老大立刻撤离。而联络员只要死咬住自己是收钱送信中间人，在法律上对其量刑并不重。”
　　“要这么复杂吗？”聂左疑问。
　　“要，警方无论抓谁，都抓不到老大身上。副手的支线是卧底、内鬼。联络员的支线是供货商。一旦出现问题，他们能立刻知道哪个环节出现问题。不要着急，我还没说重点。”戴剑在写字板上面画了一会：“黑天鹅老大不仅只有一个团伙，我猜测最少有四个团伙。一个老大，数名黑客，四名联络员，每位联络员负责给一个团伙传达命令。”戴剑道：“不仅是警方，连魏岚始终认为黑天鹅只有一个团伙。”
　　“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聂左问。
　　“这是樱花学院最经典的蜂巢作战，说白了，就是用可信的人去发展不可信的人，这么一个大团伙，只要七到八个是日本自己人就行。如同抗战时期一样，日军不够用，就用伪军，几百号人的伪军，只需要二十名日本兵就可以督战指挥。”
　　聂左明白了：“联络员以下的人，都是可以抛弃的人。”


第144章 初次见面
　　戴剑道：“黑天鹅包括联络员也是可以抛弃的，联络员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但是他从来不过问细节，只负责传达上下线的消息，薪水很高，如果被捕，还有一笔钱补偿。而联络员根本不需要什么专业人士，普通人就可以胜任。”等同是利用日本人去指挥伪军，而不是用日军去指挥伪军。戴剑道：“这是膨胀式发展，能很快凑到人手组成另外一个团伙。最要命的是，我怀疑黑天鹅老大根本就不在A市，而是在日本遥控指挥。”
　　聂左点头，老大是不可牺牲，其他人是可以随便牺牲的。聂左问：“那意思是我们只能拿下联络员。”
　　“不。”戴剑笑了：“警察只能拿下联络员，我们可以把老大挖出来，比如……”
　　“动用私刑？”聂左道：“我是守法市民。”
　　“我相信你，你纯的和色狼一样。”戴剑道：“你自己看吧，你是打算抓个联络员，还是打算挖出老大。”
　　聂左道：“戴剑，你想多了，护航公司是一家正规公司，不会去逼供的，因为我们所得的只是芝麻绿豆的利益，而有可能抹黑全球的护航公司。当我们以公司名义出来办事，就不能胡来。”潜台词是，为了一份工作，你让我去犯这么大罪，太坑了吧。
　　两人商量了好久，都没有好的办法，联络员出现了，拍摄了几张照片，戴剑看照片想哭：“就他们两个人？连房费都报销不了。”
　　这时候，门外有人敲门，戴剑在猫眼看了一眼，而后看聂左：“你叫了特殊服务？”说罢把门打开，手放在门把，准备关门。
　　来人是一名女子，黑发黑眼黄皮肤，但是鼻梁比较高，是高加索人种，三十岁不到，穿了一套黑色的带条纹的西装西裤，手上提了一个公文包。长的不错，一双眼睛很明亮。戴剑朝下看，胸部有点小。那女子向前走一步，戴剑知道自己错了，这妹子竟然没戴文胸，抖的起来。
　　女子用英文道：“你是戴剑？”
　　戴剑回答：“我叫戴刀，你是谁？”
　　女子看着戴剑，手伸进公文包，戴剑条件反射扑了上去，将女子撞出去，而后弯腰冲上前，将女子扛了起来朝后摔去。那女子手一抓戴剑衣领，两个人一起摔到地上，女子双脚成剪刀卡住戴剑的脖子。
　　戴剑背部用力，倒翻过来，要骑在女子身体上，女子一见，猴子捞月，拳头砸在了戴剑的下档。戴剑痛苦难当，但是还是坐在了女子身体上，抓了衣服，人站起，和女子一起撞击在墙壁。那女子膝顶再次命中目标，双手一抓戴剑腰，想将戴剑翻过去。戴剑脚早扣住女子的双脚，这一摔，女子仰面倒地，而戴剑一百五十斤全部砸在女子身体上。
　　女子遭受重创，暂时失去反抗能力，戴剑得理不饶人，抓起女子砸到墙壁上，再抓女子，女子弹腿第三次命中戴剑下体，戴剑已经痛的麻木了，双手一抓女子的弹腿，再甩了出去，恰巧将女子甩到了聂左身边。
　　戴剑狂搓下体，然后看聂左，聂左搬了条椅子坐在门口，叼了片火腿肠正在看热闹。那女子趁机站起来，大吼一声，面目可憎冲向戴剑，戴剑看准时机，突然双膝跪地，那女子双手推空，戴剑抓了女子双腿一用力，女子从戴剑头顶飞了出去。女子也不是善茬，顺手一抓，抓了一瞥头发，借助惯性，连头皮带血扯了下来。戴剑眼泪都快出来了。
　　“打的好。”聂左鼓掌。戴剑有效利用体重和力量进行攻击，而女子在抗揍的基础上，屡次使用阴招，有效的打击戴剑脆弱部位。
　　这次女子摔的有些惨，站起来，人身体有些摇晃，也不说话，大吼一声，又冲了过来，戴剑照葫芦画瓢，没想到女子朝后一倒，右腿自然伸起，借助惯性一脚踹在正好下蹲的戴剑的脸部，戴剑当即后摔。女子扑上去，右手臂蜷住戴剑的脖子，一口咬在戴剑的肩膀上，戴剑吃痛大叫，女子毫不松口，脑袋向上猛烈一抬，一块血淋淋的肉被她扯下来。
　　痛的戴剑都懒的叫了。
　　“报应啊。”聂左看了眼自己的小手臂上的伤疤。
　　戴剑努力站起来，但是女子压住，甩又甩不掉，女子第二口再咬了下去。戴剑的右手抓了女子背部衣服猛然用力，女子死不松手，哗啦一声，女子的西装被扯坏，拉了下来。
　　“好。”聂左再次鼓掌，血腥的武打场面加上和谐元素，简直就是完美。
　　戴剑趁女子一愣，脑门磕在了女子的鼻子上，然后终于是把女子推到一边，看自己肩膀，一个洞，一个牙印。戴剑怒不可遏，一脚踢在女子的小腹，但脚被女子抓住，女子将脚朝上一举，戴剑摔倒了。
　　“等等。”聂左脱下自己西装，递给女子，裸体打架不好……喂，我是让你穿，不是让你拿西装去勒人。
　　戴剑抽出皮带一甩，皮带印结实打在女子的脸部，回音响彻酒店楼道，那女子也拿了西装扑在戴剑身上，两袖子一拉，勒住戴剑的脖子，人在戴剑身后，双手用力。戴剑窒息状态，左手一摸，从聂左西装口袋拿出辣椒水，手腕一转，喷在女子的脸部，女子惨叫一声，连连后退摔倒，戴剑扔开西装，大口喘气，聂左急忙过去把西装捡回来，检查破了没有。
　　这时候电梯开了，两个保安急速冲过来，还没开口，坐椅子上的聂左道：“没事，女的打小三。”
　　“小三？”保安听不懂。
　　聂左叹息：“有很多女人为了男人打架，有很多男人为了女人打架，两者合一的，我是头一位。”
　　戴剑人靠着墙边坐着，一指聂左：“她是杀手。”
　　聂左点头：“我早和你说过，我老婆很厉害的。来来来，恢复体力了？再打一局。谁打赢了，就可以得到我。”
　　保安忙道：“不能在这里打架。”
　　聂左反问：“房间打架打坏东西可以不赔吗？”
　　女子打出了真火，用扯坏的西装盖住前胸，对电梯一指，用英文道：“狗。”
　　两个保安豁然变色：“打死活该。”转身离去，宁可丢了饭碗，也绝不劝架。
　　戴剑急道：“她真是杀手。”
　　“杀你妹，她叫夏娃。”聂左看了一眼手上A市护航的工作证悠悠的回了一句。
　　“卧槽。”戴剑才说一句，女子就扔了西装，冲了过来。接着是一边倒的战斗，戴剑坐地，双手抱双膝，将脑袋卖在膝盖，任凭女子拳打脚踢毫不动摇。戴剑大叫：“聂左，拉开这个疯婆子。”
　　“没处下手啊。”聂左道：“我是有家室的人。”
　　有家室你还看？西装和衬衫都扯坏了，这什么夏娃上半身就一对乳贴，浑然不顾羞耻，对自己朝死里打。戴剑道：“左哥，三个人情。”
　　“你开白条呢？”说是这么这么说，聂左还是过来，伸手拦住了夏娃。
　　夏娃这火气真的非常大，二话不说，右手抓聂左拦的手臂，膝盖顶向聂左的下体，却没想聂左另外一只手成拳头，砸在大腿肉上，夏娃疼痛钻心而倒地。其实可以选择将夏娃抱住，不过聂左不是故意揩油的人。
　　戴剑一边有气无力道：“哥，拉我一把。”
　　聂左左右看看，一手拽了一个人的腿，将两人直接拖到了房间内，扔在一边后关门，将浴巾朝夏娃身上一盖，自己到一边，拿起泡好的红茶悠哉的看着两人。戴剑伸手，挤出点笑容对夏娃道：“戴剑，很高兴认识你。”
　　何必打成一副德行呢，两个人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不过，夏娃的身材真好，余姿虽然有其胸，却没有夏娃那完美的小腹。夏娃全身疼痛，一声不吭努力站起来，走进一边的洗手间内。
　　戴剑苦笑坐在聂左身边：“你个王八蛋，干嘛不早说？”
　　“我知道时候你们已经打的难解难分了。”聂左道：“如果没有两次受伤，你会草木皆兵的攻击人家吗？”
　　“当然不会。”戴剑第一眼判断出夏娃非普通人，误会夏娃掏枪。
　　“这就叫报应，不好好工作导致受伤，因为受伤而草木皆兵。”
　　几分钟后，洗手间门开了，夏娃用浴巾做了一条临时的围胸衣，走出来看看戴剑，再看看聂左，压了怒火道：“我叫夏娃。”
　　聂左和戴剑两个贱人，同时流露出万分惊讶的表情：“你就是夏娃？”
　　夏娃一头黑线，当老娘我不会中文吗？就算听不懂，夏娃可是音译词。戴剑忙道：“对不起，对不起，最近被杀手数次攻击，一见你核实我身份后，就朝包里掏东西，还以为你是杀手，对不起，对不起。”
　　夏娃看着戴剑十秒，开口问：“我的西装赔吗？”
　　“赔。”戴剑回答。
　　“恩。”夏娃表情立刻舒展开了，似乎西装的价值比自己受到伤害要高的多。事实也是这样，夏娃曾是摩萨德特工，训练强度比刚才那场搏杀要高的多。夏娃和聂左握手：“你好。”
　　“你好。”
　　夏娃如同刚才没发生过事情一般，脸青一块红一块，一边扎头发，一边看电脑，一会道：“黑天鹅？”
　　“是。”聂左泡了一杯袋装红茶，递给了夏娃。
　　夏娃看写字板，道：“在A市是抓不到黑天鹅的，你们应该和东京护航联系。”
　　对啊，自己还有援军，聂左拿起电话，夏娃伸手手制止：“抓到黑天鹅有奖金吗？有委托费吗？”
　　“……没有。”聂左回答。
　　夏娃道：“既然没有，为什么要浪费钱开酒店房间？为什么还要花费长途话费？退房，收拾东西，回公司。”
　　戴剑一愣：“现在退房？”还想再拍点照片。
　　夏娃看下房间内的时钟道：“现在十一点了，再过一个小时不退房，就多算一天费用。我先回公司，十二点开会。”
　　聂左道：“可是黑天鹅……”
　　夏娃脸凑近聂左：“不要做没钱可赚的事情，明白？”
　　聂左顺着补充一句：“如果免费把黑天鹅抓了，将来谁会雇佣我们防备黑天鹅？”
　　夏娃很满意点点头：“难怪林子勋向我大力推荐你。”说罢，拿起自己的公文包，就这么走了。
　　聂左和戴剑面面相觑许久，聂左道：“其实我刚才那句话是讽刺。”


第145章 影视镇
　　第一次护航正式会议，总经理夏娃竟然没有换掉衣服，捆着浴巾，借了魏岚一件外套，也不扣上扣子，相当豪迈，可惜这打扮虽然让男人看的养眼，但让魏岚和秦雅忍不住摸摸自己的小腹上不多赘肉。夏娃那腰是真妖，隐约的腹肌，腰部曲线自然凹。
　　夏娃看大家，坐下用挺流利的中文道：“我父亲是某国人，我有一半的某国血统，算是半个华侨。今天开始我就正式上任了，首先有条规则改变，原先我们分配是，委托费五五分，各拿20%作为设备添加和保养的费用。你们的福利没有变化，仍旧是30%委托费大家均分。我除了享受30%均分之外，从40%的设备添加保养费用抽取20%。”
　　大家没有说话，夏娃继续道：“我们是护航公司，护航意思是保护商业企业的商业秘密，公司的意思是要赚钱，所以没钱的活一律不干，黑天鹅已经造成伤害，抓住他们对我们没有任何好处，所以就不要再调查了。我不会调整人事，因为再过三个半月，你们都要面临护航考核，考核能通过就留下，考核不能通过的，只能离开公司。目前我们有两张长约委托单，一单是每月两万元的恒泉地产，还有是每年两百万人民币的牧君公司。魏岚。”
　　“在。”魏岚举下手。
　　“你发函给恒泉地产，签订正式长约合同，每月十万。”
　　魏岚一愣：“他们未必愿意接受。”
　　“那就终止和他们合作。”夏娃道。
　　聂左道：“恒泉地产是果野集团的分公司，我们老板是果野集团的董事。”
　　夏娃道：“就算是上帝的公司，也要按照规矩收钱。这两天我会给出一份收费标准。不服气？好吧，我问你们，你们来护航公司上班为了什么？”
　　戴剑纳闷问：“为了人类正义的事业。”
　　“狗屁，为了钱，没钱你会来这里上班吗？正义能当饭吃吗？不，你们现在根本没有资格谈正义，因为没钱。聂左，我问你，如果你和你女朋友月收入不足五千，你们感情会怎样？”
　　聂左想了一会：“应该会多不少的矛盾。”
　　“对，你是个好人，好人有用吗？好人不需要吃饭吗？好人不需要养老婆吗？好人就应该让孩子生活穷困吗？好人就需要委屈自己的家人吗？所以你们现在没有资格当好人，等有钱了，你们想当好人非常容易。我知道魏岚和黑天鹅有一些私人恩怨，没问题，如果抓到他们尾巴，我会鼓励你们落井下石。但是浪费金钱和精力去抓他们尾巴，又没有报酬，这种事叫损人不利己。”
　　夏娃道：“A市为什么只有牧君公司长约？不是因为A市企业没有危机意识，重点在于，商业间谍不够嚣张。如果全世界没有坏人，那警察有用吗？我们和商业间谍是相辅相成的存在，不要憎恨他们，不要将私人感情代入工作中。很庆幸的是，A市的商业间谍越来越多，我们的生意也会越来越好。”
　　“……”四人目瞪口呆，这套理论完成是扯了衣服当婊子，遮羞布都不留一块。也对，本来就是婊子，只不过用正义的口号来当遮羞布。其实谁都知道，没钱，你企业被搬空都不关我们的事。
　　聂左心中暗道，夏娃和玉帝是绝配，两个人都喜欢把话说这么白，让大家不得不承认有道理同时，又感觉到一点害臊。
　　“汽车是老板提供的，大家都有，但是以后车辆就由自己负责，公司不再给予报销油费或者是保险。”夏娃道：“你油费五百，别人一百，而你们拿的薪水是一样的，这就是不公平。大家放心，我不会克扣大家的福利和薪水，同时我做事很公平，我也不会干涉你们的工作内容，如果你们有需要，我也会提供我的意见。大家有问题吗？”
　　“没有。”秦雅回答。
　　夏娃点头：“戴剑。”
　　“在，我也没意见。”
　　“不，我的西装三百二十七美元，你一会把钱给魏岚，她会转到我账上。”
　　“……好的。”戴剑摊手。
　　各自散去，半个小时后，来了七八个人到夏娃的总经理办公室，夏娃对自己办公室设计不太满意，要做一些改动。聂左四人在吧台喝东西，看向夏娃办公室，聂左感觉颇有几分办公室政治的味道。按照剧情发展，接下来就是四人私下讨论，有人向夏娃暗中献殷勤，夏娃会笼络他，除掉刺头。或者夏娃要上任三把火，杀鸡儆猴，将资格最老的或者员工中最有威望的人开除。而员工们，暗地骂娘，表面还得客气，甚至献媚表忠心。
　　不过少了一个环节，夏娃没有将他们一一叫进去谈话，分化他们。当然，聂左、戴剑和魏岚之流也不会制造出办公室政治氛围。戴剑道：“这女人还行，四大天王，总是有过人之处。”
　　聂左问：“你指的是身材？”
　　戴剑喷咖啡了：“卧槽……身材……身材勉强算吧？”
　　聂左道：“消息说夏娃自己貌似有些麻烦，来A市有避风头的可能，你们虽然是我招募的，但是我对反商业间谍这行还是门外汉，你们多学学。”
　　戴剑淡然道：“我又不想在护航工作一辈子，学那么多干嘛？”
　　聂左接电话：“林老板。”
　　“老你大爷，出来吃饭。”林少道。
　　“哪里？”
　　“影视城米其林西餐厅。”
　　……
　　影视城在距离A市十公里的位置，在这里有和谐门广场，有紫禁城，有皇宫，有民国时期的大和谐，还有一片草原、沙漠等等，可以说任何国产电视剧都可以在这里拍出来。
　　影视城带动了一片新兴产业，这里虽然距离A市比较远，但是也非常繁华。去年，影视城正式设镇，就叫影视镇。在这里你可以见到数量庞大，怀揣梦想的人，光上个月办理演员证的人数就达到了两千人。有些人是以龙套为职业，他们代表是日本兵，一天死几十次是家常便饭。有些人以成名为目的，相同的，他们都过得不容易。一将功成万骨枯，一万个人也许只有一个人能真正成为明星。
　　影视镇也是A市内务局重点盯防对象，这里几乎没有钱名交易，但是潜规则仍旧存在。现在导演等很懂得玩，诸如聂左看见那著名导演，他捧红很多女星，因为他和妻子是离婚的，内务局几次对他提出指控都败诉了。作为一个大牌导演，不担心和自己“谈恋爱”的女星不红。
　　而另外一道风景线是一种坚持，十几个龙套穿着厚厚的铠甲站立在城门边，聂左想起了网络上一句话，一个男演员说，不是他不想被潜规则，作为一个男人，连被潜规则的资格都没有。他们只能通过辛勤的付出去争夺少的可怜的机会。
　　除了导演之外，投资方也是内务局盯防的对象。同时，商业犯罪调查局也重点关注影视镇，因为现在通过电视剧或者电影进行洗钱的人是越来越多。电视剧拍摄经常使用大量的小额的资金，这些资金不需要通过银行，也容易编造假发票。投资一千万，报三千万，而后通过票房利润，再把钱赚回来。
　　还有一种方法是请明星，比如请一个明星五千万，而实际只给一千万，其中四千万就洗白了。当然这个办法需要明星的配合，某天王巨星就被人用枪械恐吓，拍了人生最烂的一部电影。也发生了某些明星拒绝，而后被绑架拍摄和谐照要挟拍电影的恶劣事件。
　　除此之外，还有因为抢戏斗殴，还有为了戏头打群架等等。所谓戏头指的是经纪人，多是龙套经纪人，为了承包龙套戏，和竞争对手殴斗。所以影视镇是A市司法重点关注的一个地方。
　　然后聂左看见了张美玲，聂左第一次发现商业犯罪调查局的人不全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张美玲化身为风一样的女子，从紫禁城追赶一名明朝太监，硬是把人家追到了民国大和谐，但是风始终是风，抓不住人的，太监甩开张美玲，继续狂奔，聂左伸出了坐胳膊，太监脖子撞在胳膊上，人凌空旋转两百七十度，整个脸盖在了地上。这时候聂左才看见张美玲的搭档，一个戴眼镜的男子气喘吁吁的出现在视野中。
　　张美玲没有力气道谢，膝盖跪在太监腰部，准备戴手铐，腿一软，人摔滑到一边，聂左道：“要不要这么拼？”
　　“第一次遇见跑的。”张美玲喘气，好容易给太监戴上手铐：“下次我得带刑警出门。”
　　附近围观的人增多，聂左指斜对面一个宫女，道：“那女人是这太监的同伙。”宫女是明朝的服装，强忍了喘息，脸上的汗水冲掉了浓重的戏妆，露出一张男儿的脸。聂左没证据，就是看她服装很不和谐。聂左一指，那宫女拔腿就跑。张美玲哭了，在聂左扶持下站起来，跑两步后腿就软了。大喊：“XXX，抓住她。”然后绝望了，自己同伴距离自己还有十五米就跪在地上无法动弹。
　　张美玲看聂左，聂左摇头：“我就是路过。”
　　“他们是高级卖和谐集团的，采用逼迫引诱的办法，将姿色好的女演员介绍给权贵。”
　　聂左疑问：“这是刑警的活。”
　　张美玲道：“我是按照洗钱找到这条线，拜托。”


第146章 毒杀
　　这种闲事应该管管，这些人目标很多是刚出学校的学生，以一两句台词机会为诱惑，让她们接客。而另外一方面，有些人纯粹是为了和权贵名流们交流机会，而甘心成为和谐女。这里的年轻女孩品质都比较高，这两点就算了，聂左认为只是正常交易，不关自己的事。但是更恶劣是一旦有小姑娘被权贵富人看上，和谐团伙不惜采用迷和谐的手段，盗既无道，所那自己见义勇为是应该的。
　　虽然废话了很久，但聂左爆发一冲，十五秒就追上宫女。宫女是个男子，见跑不过聂左，停步喊几句给自己壮胆，然后扑向了聂左，聂左借助自己惯性，右钩拳将宫女直接打昏在地上。聂左打电话：“张美玲，人我就扔这里了，我还有饭局。”
　　张美玲忙道：“不要，等等，我马上过来。”
　　“哦。”聂左挂电话，一个和尚走了过来，聂左眯眼看了一会，呵呵一笑，上前和和尚对拳：“疯子，你演和尚很合适。”
　　和尚就是聂左搏击俱乐部的朋友，绰号疯子，身手相当不错。他的职业是替身演员，如果有戏也接。不过实战型的搏击术并不好看，剪接和特效能让弱女子成为绿巨人，所以他的身手没有太大用武之地。
　　疯子看地上的宫女，道：“没听说你喜欢管闲事。”
　　“卖和谐集团。”
　　疯子一愣，而后一把抓起宫女，手中冰镇矿泉水倒了下去，那宫女悠悠醒来，疯子将他提起来，问：“谁给彩蝶下的药？”
　　那宫女看看疯子，不说话，疯子一推宫女，聂左抱住，疯子一个耳光抽过去，宫女牙齿松动，一口血水吐出来，疯子问：“是谁？”补了一拳在其胃部。
　　聂左知道彩蝶是疯子朋友的妹妹，也在影视镇混饭吃，电视上露过脸，也有一些台词，听起来貌似是彩蝶被人用和谐药给和谐了。和谐药有个功能，能让人想不起来几个小时前发生的事。
　　“干嘛？”张美玲远处一指。
　　宫女忙道：“警官……”遇见比自己还凶狠的人，警察就是护身符。
　　聂左一捂宫女的嘴，扔给了疯子，而后乐呵呵上前，一把将张美玲抱住：“张警官，我突然想起来，虽然我认为自己是见义勇为，但是法庭信还是不信？”
　　张美玲见宫女被一个和尚狂扁，忙道：“放开我。”但哪会是聂左的对手。
　　然后张美玲被聂左拖到一家客栈中，聂左真诚道：“张警官，我刚才没追上人，是那个和尚帮你截住了犯罪嫌疑人。”
　　“死开。”张美玲跑出，聂左伸腿，张美玲啪的摔倒在地。
　　聂左忙扶起张美玲，对看热闹的人道：“麻烦你叫下救护车，有警察受伤。”
　　张美玲恼怒，一把挣脱开，问：“聂左你想干嘛？”
　　聂左电话响起，接电话，而后在张美玲耳边道：“宫女的老板叫潘虎。”
　　张美玲看了一会聂左，和聂左一起走了出去，和尚和宫女还在，一个躺着，一个站着，见了张美玲，宫女直接爬了过来，抱住了张美玲小腿：“警官，救命。”
　　张美玲看和尚，想了一会道：“我代表警方感谢你们二位的见义勇为行为。”
　　和尚松口气，道：“应该的应该的。”
　　“你们现在可以走了。”张美玲道，看那宫女，牙齿没了三颗，和尚脚边有一块石头上带着血。
　　聂左对疯子做个眼神，疯子弯腰把石头捡起，然后走人。
　　……
　　小插曲后，聂左来到了米其林西餐厅，问了一下服务员，走到了位置，林少和余姿背对聂左，几个桌子远，有人用隐藏摄像机正在拍摄。林少的手正在余姿的大腿上下游动，聂左快步过去，一巴掌拍在林少肩膀上，道：“林少，兔子不吃窝边草。”
　　林少对隐藏摄像机做个手势，余姿忍笑换了个位置，林少不满道：“你干嘛呢？”
　　“你干嘛呢？”聂左反问。
　　“给你面子，老子亲自上阵拍绯闻。”
　　聂左看看隐藏的摄像机，而后拉椅子坐下，疑问：“你们不会无耻到这境界吧？自己炒绯闻就算了，还自己拍自己绯闻去炒。”
　　“你以为那些记者能准确无误的拍摄到绯闻？当然也不是这么无耻，人家很多是通过经纪人爆料，在某个地点某个时间蹲守。而绯闻男女就按照经纪人要求，在某个地点某个时间干某件可以成为绯闻的事。”林少让服务员拿菜单，问：“怎么这么迟？”
　　“路上遇见一个熟人抓和谐集团，顺便见义勇为。”
　　林少不说什么，余姿道：“和谐集团？他们还找过我。”
　　“你去了吗？”林少和聂左问。
　　“当然没有，有人打电话给我说，如果你拒绝，虎哥会很不高兴，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第二天我被一对骑摩托车的人泼了一脸水，有人打电话给我说，下次就不是水了。”
　　“后来呢？”两个男人问。
　　“我很害怕，和麦子说了这事，麦子打电话给你，说有个女性朋友被小流氓欺负。然后你说，小流氓只会欺负底层人，让慕容默开公司最好车，陪我出镜一次就没事了。”余姿道：“第三天，当时万联国际总裁刘宇陪我出镜一次，果然再也没有人骚扰我。”
　　聂左想起来了：“原来那朋友就是你。”明白了，麦妍不想把自己闺蜜私密告诉自己。
　　“听说这个虎哥的老爹不好惹，据说他老爹是南非华裔，是当地的华人黑帮老大，从南非到影视镇投资，开了一个影视公司。”
　　林少疑问：“跑来这里干什么？”
　　“洗钱？”聂左猜测一句，问：“这个虎哥的老爹是不是叫潘界成？”
　　“是。”
　　林少点头：“潘界成我知道，是环宇影视公司的老总，环宇影视公司曾经打算和果野集团旗下的影视公司合作，果野集团的猎头部说明，潘界成是南非华人黑帮头目，就取消了合作计划。猎头公司还说，潘界成有个手下，因为一个华人女孩作证，结果被判了重刑。而潘界成派人轮了女孩，还把视频放到网络上。但是没想到，视频中出现的四个男人在十天之内全部被杀光，连没有露脸的几个男人也全死光。潘界成这下怕了，就跑到了A市避风头，过了几个月，见没事，又发现了本地商机，所以和南非一些犯罪团伙联系，建立了影视公司，开始国际洗钱业务。”
　　聂左疑问：“林少，你这猎头公司太强了吧？”
　　“第一次合作，肯定要调查底细的。”林少道：“而且此事在南非华人圈这件事不是秘密，南非警方早就开始调查潘界成敲诈勒索，但是很多商家担心被报复，并不配合警察，无法指控潘界成，只能看着他逍遥法外。说起潘界成，当地华人是咬牙切齿，但是也只敢暗地说说。”
　　余姿轻声道：“那就是虎哥，潘界成的二儿子，叫潘虎。”
　　聂左和林少转头，只见一个穿了花衬衫的人带了四个男子在不远处坐下，一个男子手舞足蹈的说昨天和一个女人的房事，其他几人哈哈大笑。西餐厅的人都不满看向他们，而他们完全不在乎，潘虎拍桌子喊道：“服务员呢？都死了？”
　　服务员不愿意出来，领班只能硬着皮头来点单，这几个人，自以为幽默，实际却是骚扰，一个男的问：“你们做鸡吗？”
　　另外几个人爆笑，领班红着脸道：“我们有卖鸡排。”
　　“鸡排带和谐吗？”
　　“不带。”
　　“那就来五份不带和谐的鸡排。”
　　聂左疑问：“为什么不赶出去？”语言粗俗至极。
　　余姿道：“最早赶过，过了一小时，来了十几个人把店砸了。警方抓了他们，但是审问不出什么，最后拘留十天，赔偿全部损失后人就出来了。过了几天，人家又来了，西餐厅就不敢得罪他们了，他们也知道，有些可以过分，有些不能过分，如果潘虎敢摸下领班大腿，他就完蛋了，但是人家又知道分寸。”嘴上说说，难以定性。
　　聂左点头：“这种人，明面虽然坏，但是背地更坏。明面坏是嚣张，背地坏是为了明面嚣张，他就是告诉西餐厅，法律拿他没办法。”
　　林少道：“流氓懂法律，这才是最麻烦。我们吃东西，不理他们。聂左，夏娃怎么样？”
　　聂左想了一会，笑了：“我女朋友闺蜜在，我怎么说？”
　　余姿一指聂左：“你想干嘛？”劈腿？
　　聂左把余姿手一拍，道：“我不想干嘛？夏娃上班第一天，就赤裸上阵和戴剑从房间里面打到房间外面，身材相当不错。”
　　“啊？”林少一愣：“你在干嘛？”
　　“我在看。”聂左认真回答。
　　林少拿电话，看了一会，没有未接电话：“我怎么不知道？”
　　“你为什么要知道？”
　　“聂左，你说的打……纯粹是打，而不是那种打？”
　　“纯粹是打。”聂左道：“戴剑撕了她衣服，她把戴剑打的像熊猫，戴剑把她打的像猪头，戴剑还被她咬下二两肉。”
　　“啊……”林少想不到这个画面。
　　聂左道：“酒店楼道监控录像应该记录了全过程。”
　　林少咳嗽一声：“说正经的，夏娃能力怎么样？”回头去弄来看看。
　　“目前只知道打架很拼命，疯婆子一样，其他不知道。”
　　林少道：“聂左，我就是担心你，你原来和老总一样，现在……对了，上次电话，对不起，我态度不好，向你道歉。”
　　聂左道：“我接受道歉，下次不许这样了。”
　　“卧槽……”林少看了眼余姿，道：“玉帝和我说，夏娃要比他强，能力没有问题。但是有个缺点，把钱看的比较重……好吧，原话是把钱看得比命还重。你要多包容。”
　　“林少，我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放心吧。”
　　说到这里，传来玻璃杯碎裂的声音，转头一看，潘虎五人有倒在桌子上的，有手掐脖子的，有在地上打滚的。潘虎似乎是最清醒一个，一手抓咽喉，一手伸向不远处的领班，流露出求助之意。
　　聂左让林少静坐，走过去蹲下，观察地上一名男子挣扎中的表情和症状，心中有数，这是氰化物中毒。氰化物有剧毒，但是并非见血封喉，剂量比较大的情况下，也需要十分钟才能让人完全死亡。在最猛烈的情况下，正常人也需要两分钟才会死亡。而要在一个小时内杀死正常人，需要的量是比较大，不是电影中一点点就可以，看这几个人中毒情况，应该是四到五级之间，大概半勺左右的氰化物。这种量的氰化物聂左可以采取抢救措施，如果救护车来的快，并非必死无疑。
　　但是聂左没有进行急救，同时心中莫名的惊骇。很多人认为氰化物是一种化学毒药，其实氰化物是广泛存在自然界的。有专业知识的人可以通过真菌和细菌自制氰化物。潘虎五人中毒的氰化物聂左是再熟悉不过了，虽然不能肯定，但是聂左有八成把握，是黎明战士下的手。这就TM见鬼，萧云即将退休，自己是临时的某国区负责人，自己怎么会不知道有黎明战士在A市行动？
　　再者，潘虎也好潘界成也好，不可能达到DK的等级，黎明战士暗杀，违背了黎明法则，除非这位黎明战士是潘界成的受害者，但是潘界成何德何能，能让黎明战士成为受害者，还活这么久？
　　所以即使潘虎是好人，聂左也不会进行抢救，抱着一肚子的疑问回到了座位上，脸色有些苍白，余姿和林少等人脸色比他更白。余姿看五人惨状，问：“聂、聂左，他们他们……”
　　“中毒。”聂左拿起自己面前的柠檬水闻了一下，自己的杯子没有毒素。聂左看向了服务台的一个柠檬水壶。西餐厅一般免费提供柠檬水或者是纯净水，每当客人到的时候，服务员会送上水，而后才是递菜单和点单。聂左站起来道：“大家不要喝水。”虽然潘虎是最后到的客人，但是不能保证服务员拿了柠檬水壶加过水。目前看没有其他人中毒，别被吓一跳后，再喝口水压惊，结果挂了。同时聂左心中疑问，黎明战士是尽可能不伤及无辜，要杀潘虎有无数种手段，如果是将毒下在柠檬水壶里，那又违反了黎明规则，因为那是不可控的，有可能服务员口渴，喝上一杯水呢？


第147章 罪罚
　　很快聂左就知道毒源在哪了，西餐厅在二楼，一楼楼梯口有一个小推车，上面布置的很精美，背景是林肯庄园葡萄酒，小推车上还有很多小小的一次性纸杯和几瓶标有林肯庄园标签的半瓶葡萄酒。人已经不知道去哪了，但是在推车的背景上挂了一个牌子：“有毒。”还是汉英法拉丁四种文字。
　　现场还没有被封锁，顾客们走的走，散的散，聂左、林少和魏岚已经在西餐厅对街的小吃店里吃上了拌面和扁食。聂左道：“刚才在小推车位置是一位男性，戴了口罩，身穿西式厨师服装。”匆匆而过，身高似乎比苏信高了三公分左右，体形和苏信差不多。
　　“为什么他知道潘虎要去西餐厅用餐？”余姿问。
　　这种问题聂左本懒的回答，不过余姿是麦妍闺蜜，聂左道：“这是档次很高的杀手，要窃听个电话不要太简单。”
　　林少点头：“十有八九是南非的仇家追来了，不过为什么不去找潘界成，找上潘虎？”
　　“罪罚。”聂左解释道：“罪罚是一个术语，就是把仇家的直系亲属全部杀光，最后才解决仇家。这仇不是一般的大。如果没有猜错，潘虎死后，他哥哥潘龙和潘界成两个暂时不会受到袭击，杀手要让对方生活在恐怖的阴影之中，直到某一天，他们认为自己安全了，或者是没有恐惧感，杀手就会再次出手。潘虎和潘龙有老婆孩子吗？”
　　“潘虎没有结婚，潘龙有个老婆，两个孩子，都念初中了。”余姿回答。
　　聂左道：“如果是罪罚，只有潘界成最直系的亲人才有资格享受死亡慢慢降临的恐惧。”
　　林少打个冷颤：“要不要说这么恐怖？说不准和电视剧一样，拿枪威逼了对方，啰叽巴索一大堆就是不动手，最后被对方干掉了。”
　　“罪罚无解。”聂左介绍道：“罪罚是个术语，不是一个结果和过程。比如某杀手团伙接到了罪罚委托，雇主会给出袭击目标，A杀手先杀死潘虎，这时候如果杀手死亡或者被捕。B杀手就会继续袭击下一个目标。罪罚委托委托金额很高，多是通过黑市委托，就算是杀手团伙死光光，黑市也会继续寻找杀手团伙。每杀死一个人都可以获得报酬。所以罪罚也被称呼为杀手业的长约。罪罚最少持续一个月，最长持续五年。”奇怪，黎明战士为什么会参与罪罚？难道是因为两千美元生活费停止发放后，穷的只能去当杀手了？
　　黎明分成三个群体，第一个群体是元老会，类似董事会，大方向决策还有人事调整，都需要元老会同意。第二个群体是管理层，老爹类似总裁，还有一些行政人员，如训练营的教官，联络员等等。第三个群体是黎明战士，类似业务员。黎明战士只有战术决定权，没有战略决定权。元老会有战略决定权，但没有战术决定权。管理层起到是辅助作用，将元老会战略意图传达给黎明战士，为黎明战士提供支援，他们不过问战略和战术。
　　黎明的精锐是黎明战士，一旦黎明战士为了生活所迫，干起了杀手的买卖，那就乱套了，如果人人仿效，一百多名顶尖杀手突然涌向国际犯罪界，那是非常可怕的一件事。
　　警察来了，因为是投毒并且是五人死亡的大案，雷豹再次出现在了聂左面前。这次杀手作案手段很清晰，几乎可以说是一目了然，只要做技术检验就可以证实案发经过。雷豹能做的只能是收集现场证据，看能不能发现蜘丝马迹。伴随着A市国际化，不仅商业间谍看中了这片沃土，连犯罪界也开始青睐A市。这五年来，针对富人的犯罪每年都在上升，市政府正在讨论是否开放私人保镖业务。现在富人的保镖也有，但是很少是经过国际大公司训练的保镖，做打手合格，但是当保镖不行。
　　打开窗户，新鲜空气进来了，苍蝇蚊子也进来了，这是没有办法的事。针对富人的案件明显具备职业性特征，这种案件都归刑侦一队负责，雷豹也是疲惫不堪。就这案件，一看就知道是买凶杀人，怎么查？就算自己知道谁是雇主，也告不了人家。买凶杀人，必须先抓凶，而后才能指控雇主。最恶心是全球黑市，他们作为中介，断开了杀手和雇主的联系，现在是就算生擒杀手，杀手愿意配合，都难以指控雇主。
　　雷豹是头大如牛，一屁股坐在了聂左身边，撕了张桌子上的纸巾擦眼镜唉声叹气。齐云谋杀案，杀手落网，雇主得利，自己还在调查中。黎明和DK交火，自己灭了一票DK雇佣军，还没空应付。现在又出来这案件……虽然刑侦一队有几组人马，但是A市几千万的人口，每天都有重大罪案发生，比如二组，现在就在调查码头十二名死者的案件，怀疑是贩毒集团火拼。雷豹看聂左，还有张果老在赌城死了，自己根本抽不出人手和时间去调查。
　　聂左介绍：“雷豹，刑侦一队队长，林子勋，余姿，我朋友。”
　　“你们好。”雷豹有气无力的随便挥下手：“聂左，有什么看法？”
　　“咋了？雷队？”聂左问：“看你累的不行。”
　　“两个小时前刑警队移交了一个案子，A市和东城出现了一个赌博团伙，还没看清楚卷宗呢，就屁颠屁颠朝这里跑，我一天和四件不同的案件打交道，我都人格分裂了。”
　　林少道：“赌博集团？还劳驾刑侦一队？”一般来说赌博和卖和谐对社会治安的危害性是很低的。
　　雷豹叹气：“这些王八蛋，摇个骰子，斗个地主，赌个外围多好？他们不干，他们要玩刺激的。俄罗斯转盘，每星期开赌一次，六名参赛者。”
　　俄罗斯转盘可以通过网络下注，六名参赛者必须是年轻人，并且无残疾，无自杀倾向，各种条件比较优秀的年轻人，这类年轻人健康、学识什么都不缺，就缺钱。胜出者，可以得到五十万人民币的奖金，失败者的家属可以获得一百万的抚恤金。赌客们下注金额不低于一万人民币或者是同价的美元等，不封顶，投注者在比赛开始前半小时，会收到一个网址、ID和密码，登录到这个网址，就可以看到俄罗斯转盘的现场直播。由于服务器在非亚洲地区，比赛只在亚洲地区进行，加上国际刑警权限低，一直无法有效遏制这种赌博行为。
　　原本没有A市什么事，两个月前，火葬场的一名职员报案，警方发现一名死者是非正常死亡，于是进行调查，当每周都会发现一名脑袋被打爆的死者后，警方知道赌博集团来A市了。警方封锁这条消息，因为放出消息，有弊无利，会激发更多年轻人去参加，还会给赌博集团增加赌客。
　　警方通过视频找到了幸存者，幸存者完全不配合，查询他们账户，他们都有瑞士银行的账户，无法深挖。暂时以同谋谋杀罪拘捕他们，但是同谋罪的前提是要找到主使人，否则同谋罪是不成立的。最终刑警队将案件移交给了刑侦一队，这么迟到移交案件是因为，这种案子的死者都是自愿的，对社会治安的破坏力还达不到移交的地步，但是伴随这消息越来越多人知道，性质也就变了。
　　雷豹道：“最麻烦是报酬提高了，现在赢的是一百万，输的是两百万。越优秀越好，上期幸存者知道是谁？A大的校花，还有一位是获得过A市短跑冠军的运动员。”
　　雷豹这职业这性格的人也会抱怨的话，说明他有资格抱怨了，市政府给他最好的环境，要人给人，要东西给东西，但是伴随这些好处，工作压力不亚于大企业的业务部经理。加上常年不顾家，家庭矛盾也在增加。
　　聂左相信雷豹会抱怨，但是，绝对不会在自己面前抱怨，点头表示同情雷豹后，伸手：“老板，多少钱？”买单走人最明智。
　　“十二块。”
　　雷豹忙按住聂左掏钱包的手：“我买单，我来我来我来。”
　　聂左急道：“别啊，还是我买，你要养家，不容易。”
　　雷豹掏出张二十：“我来，聂左，你要这样就没意思了，我们认识这么久，我还没有请过客。”
　　林少看不懂：“十二块，不是十二万，你们客气什么？”
　　雷豹笑，而后把钱放在桌子上：“聂左，散散步，聊一聊。”
　　聂左很不情愿和雷豹散步，聂左道：“雷队，想干嘛就直说，不是要想招募我去当协警吧？”
　　“A市政府机构没有临时工。”雷豹道：“聂左，我刚才说了那么多，你有没有发现一个关键点。”
　　聂左想了一会：“你很累。”
　　雷豹道：“别装傻……黑市。”
　　“黑市？”
　　“你也看见了，但凡国际犯罪团伙在A市犯罪，多少都要经过黑市。要购买违禁品，要洗钱，要发布委托，要接单，都要经过黑市。我知道全球有三大黑市，亚洲黑市叫亚细亚中介。帮我搭条线呗。我们警察虽然穷了点，但几十万的线人费还是给的起的。”
　　聂左问：“几十万是月薪还是年薪？”
　　“……”雷豹沉默一会，回答：“终身制。”


第148章 遇刺
　　终身制？聂左无语：“雷队，第一个，我和黑市不熟，真不熟。第二个，几十万年薪都买不到线人，这不是开玩笑，这是掉脑袋的活，你还要求线人终身制。第三个，全球警察都在围剿黑市，你们和人家黑市合作，不太好吧？”
　　雷豹低声道：“聂左，脑袋灵光点，我主要意思是你能不能帮我抓个黑市的人，最好是一二三把手，然后我和他达成交易。”
　　“……”聂左震惊看雷豹：“你还真敢想。”
　　雷豹道：“聂左，不管怎么说，你也在A市很久了……”
　　聂左知道雷豹要打感情牌，道：“停，你真找错人了，我和黑市真没关系，我发誓。你应该找戴剑，他常年卧底犯罪集团，和黑市打的交道不会少。”
　　“我想过了，可是戴剑都在美洲那边活动，亚细亚中介未必熟悉。”
　　聂左沉默一会：“雷队，你其实知道找戴剑是对的，你和我说这些是不是在试探我？一者试探我和黑市熟悉不熟悉，二者试探我到底和警方是不是对立的。”
　　“哈哈。想多了……”其实第二个才是雷豹目的，现在已经没精力去应付聂左这样潜在的威胁，雷豹找戴剑之前，就试探下聂左。从对话看来，聂左对警方是不存在敌意的，也就是说聂左基本不会进行重大犯罪。雷豹点头：“好，我和戴剑联系一下。”戴剑还是有把握的，虽然戴剑已经不是警察，但是戴剑对警察有感情偏向，雷豹对戴剑有一定信任感。
　　……
　　林少请余姿去东城游艇喝咖啡，顺便补拍一些绯闻细节，聂左一个人开车去了萧云的新水果店。
　　“嫂子好，莹莹，来么一个。”萧云老婆和孩子正巧在店里，聂左打个招呼就去逗萧云的五岁的闺女。
　　莹莹摇头：“我妈妈说，除了爸爸妈妈，谁都不能亲。”
　　聂左笑，萧云老婆招呼：“聂左，没在店里做事，就看不见你人了，约你吃饭约了几个月。”
　　聂左道：“嫂子，最近有些忙，回头我请你。”
　　“客气什么。”萧云道：“婆子，你去街头买点小菜，就这边请。”
　　萧云老婆口头教育了萧云，而后和莹莹去逛街了，萧云问：“你现在无事不登三宝殿，什么事？”
　　“我怀疑有黎明战士在A市活动。”聂左将下毒事情说了：“我有九成把握这氰化物是按照我们教科书办法调制的，快速，简单，有特殊的淡淡的苹果气味。”苹果核是可以提炼氰化物的。
　　“教科书未必只有我们有。”萧云沉思一会：“是小信吗？”
　　“不肯定。”聂左回答。
　　“最近总部发生了一些事，联络员一直没派出来，你爸爸先兼任。前天和我说了，澳大利亚黎明战士康纳直接去了英国找老爹，并且要求在元老会上发言。老爹同意他在每月一次元老电话会议上发言，他提出了黎明改制的想法。”
　　聂左隐约有不好预感，萧云知道康纳的名字，就意味着……
　　“元老会同意展开讨论，当晚，康纳被刺。”萧云道：“被弩箭射穿心脏，当场死亡。”
　　聂左问：“DK干的？”
　　“康纳露面，元老会的人是不知道康纳长相和具体位置。康纳是用老爹的会议电话进行电话会议，位置就在老爹的总部。如果DK知道此事，总部肯定受到攻击，另外，康纳的提议是温和的，扭转黎明简单暴力的形势，对DK的人来说，是有利的。”
　　聂左点头：“那意思是说，总部行政人员杀死了康纳。”
　　萧云不反驳补充：“也有可能是元老会的人和某行政人员有联系，探明了康纳的所在，杀死了康纳。”
　　聂左问：“电话会议中，是不是有不少元老对康纳的提议感兴趣？”
　　“有四位元老认为有一定道理，也有元老认为康纳是叛徒。”
　　“如果没有人对康纳提议感兴趣，那康纳没有刺杀价值。”聂左道：“猜测没错的话，应该是元老会的极端保守派干的。”
　　萧云道：“老爹也是这么认为，大部分黎明战士都不知道这件事，现在元老会正在争论，是否将此事告知所有的黎明战士。有人担心，一旦黎明战士们知情，恐怕会造成黎明分裂。你爸爸给我电话，告诉我这件事，同时询问我的意见。我告诉他，我没意见，一切听从老爹的调遣。我还告诉你爸爸，你属于革新派，而苏信属于保守派。”
　　萧云道：“同时我怀疑，元老会有人将黎明战士当成自己的财产，变成自己控制的刺客和杀手。你今天遇见的有可能是其他国家的黎明战士，被派遣到A市进行刺杀任务。聂左，你老爸让我转告你一句，在事情没有明朗之前，不要暴露自己的立场倾向，你老爸担心，有人早就看见革新派的苗头，有可能会采用极端方式清除革新派。正因为如此，老爹不敢派出新的联络员，因为他不肯定联络员是忠于黎明，还是忠于某元老会成员。”
　　聂左疑问：“要清洗？”
　　“有可能。”萧云道：“数百年来，黎明只有一个始终存在的理由，现在出现不同的声音，极端保守派有可能进行清洗。现在很矛盾，元老会最终决定肯定是根据黎明战士拥护的方向来考虑，如果你表示自己是革新派，那有可能被清洗，如果你不表示自己是革新派，那革新派人数不多情况下，元老会会否决革新提议。”
　　聂左沉思许久：“现在我的问题和元老会一样，有多少黎明战士认为黎明要改制。”
　　“对。”萧云点头：“所以你爸爸让我交代你，聂左，你暂时和我一个立场，就是没有立场，只听从老爹调遣。等看清楚后再说。”
　　聂左缓缓点头：“小信是保守派？”
　　萧云很肯定回答：“是。就目前看，如果没有新的康纳站出来，革新是不可能进行的。”
　　聂左自嘲一笑：“但我们都不希望自己成为康纳。”
　　萧云道：“这是没办法的事，所以不管今天毒杀潘虎是不是黎明战士，你都当不知道，我会将此事告诉老爹，明白吗？”
　　聂左没有回答，A市人自古以来为人处事讲究的是中庸之道。俗语云：枪打出头鸟。没有疑问，萧云的提议是最好办法，让别人去当出头鸟的同时，你并没有背叛自己，你只是沉默而已。但成为中立派后会带来一个严重后果，中立派的人数足够庞大，那更坚定了保守派铲除革新派的念头。康纳的死，聂左虽然没有在表面发作，但是心中是非常愤怒的。
　　如何选择？支持革新派，一个人力量并不大，聂左怕死但不畏死，不过自己是有后顾之忧的人，那就是麦妍。中立派呢？虽然明哲保身，但是却会加剧革新派的危险。还有一条路就是保守派，聂左是不可能加入的，特别是康纳被刺之后，加入保守派就是助纣为孽。
　　最大劣势是聂左根本不知道革新派的数量，元老会也不知道，但是革新派必须有人站出来在元老会发出声音，这才能称呼为革新派，但是有康纳前车之鉴……黎明战士和元老会是没有直接沟通的，现在最重要人物就是掌握着所有黎明战士身份、同时又掌握了元老会所有人身份的老爹。老爹是个忠诚的人，公正的人，但同时也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想的太多自然就缺乏魄力，毕竟这魄力是关系到很多人的生死。
　　萧云读懂了聂左，他很了解聂左，聂左一直将他当大哥看，有什么问题想法都会和他说。萧云问：“麦妍呢？”
　　“不知道。”聂左有些烦躁：“MD，我不是黎明战士就好了，现在可以过自己喜欢过的生活。”
　　“无知，如果你不是黎明战士，麦妍为什么会被你吸引？你凭什么能救林子勋？你凭什么加入护航？没有人可以过自己完全喜欢的生活，我们面对生活，而不是生活来迎合你。”萧云教训了一顿聂左，而后道：“你因为有麦妍，所以不想加入革新派冒险。你又不可能加入保守派，那只有一个办法了。”
　　聂左问：“什么办法？”
　　“退休。”萧云回答：“黎明第一条法则，严进宽出。同时你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你就是支持革新派的，如果革新派占据上风，自然会有人和你联系，重回黎明。如果是保守派占据上风，他们就会忽视你的存在。加之康纳遇刺，你退休也算是一个无声的抗议，可以对元老会造成一定压力。”
　　“退休？”聂左思虑许久：“那安全屋只能交给苏信了。”
　　萧云点点头：“苏信严格按照黎明要求来要求自己，但凡黎明规则说不能做的，他从来不做。我知道你对他有偏见，但是在某些事情上，他还是非常有原则的。当然……我也要再折腾下安全屋，不能全部交给个苏信。”
　　聂左没理解：“为什么？”
　　“苏信个人战斗素养不如你，加上我们退休，他缺乏后援，我留下一些武器，也等同帮他留下半条退路。”萧云看聂左：“决定了？”
　　“我再考虑考虑。”聂左回答，他并非对DK有好感，他深知DK的邪恶，聂左也有正义之心，也有使命感。只是他的理念和黎明现在的规则发生了冲突，他赞同黎明是为了制约DK而存在，但是反对黎明用简单粗暴方式为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


第149章 散碎委托
　　聂左下午三点就回到了自己家，接通了老爹的电话，老爹声音很疲惫，似乎很多天没有休息，聂左慰问几句后，入主题问：“老爹，康纳？”
　　“去世了。”
　　“谁干的？”
　　“不知道。”老爹沉默一会道：“萧云刚才和我联系，说了A市疑似发现黎明战士的杀手。这问题我在七年前就发现了，有四到五名身份不明的黎明战士暗中直属某位元老会成员的号令。聂左，我不能派遣联络员去调查这件事，这样对你没有好处。现在我们的敌人不是DK，而是来自内部的矛盾。元老会会议上，已经有元老公开说，怀疑某位元老暗中培植自己私人势力，并且和康纳之死有关。”之前没有革新派冒头，即使有私人势力还在黎明框架之内，现在革新派冒头后，矛盾就产生了。
　　如聂左爸爸所说，没有对错，只是看支持革新派的人数有多少。
　　聂左听完后，许久不说话，最后道：“老爹，我申请退休。”
　　老爹没有马上回答，自从康纳被刺到现在，已经有十五名黎明战士提出了退休，他都没有答应，不完全是为了黎明的稳定，还顾虑到这十五人的安全。不过聂左是例外，聂左的教官已经去世，知道聂左身份只有萧云、苏信、聂左父亲和自己。
　　亚洲联络员克莱儿死了，老爹不肯定有没有其他联络员支持保守派，并且是否已经形成了小圈子。老爹是有权无势，他很希望自己能派遣出亲信调查杀死康纳的幕后元凶，但是他现在派不出来，因为黎明训练的理念是保守派，同时又不能派遣革新派的人去查此事，因为同样有失偏颇。
　　“同意。”老爹道：“你确定要离开黎明联盟吗？”
　　“确定。”聂左回答。
　　“从现在开始，你就不再是黎明战士，不得向任何谈论和说起黎明联盟任何事，同时你和黎明联盟没有任何关系。孩子，祝你好运。”
　　“谢谢老爹，我挂了。”
　　“恩。”
　　聂左等待一会，老爹没有先挂电话，他再等待十秒后，终于是摁掉了电话。将手机在桌子上一放，感受着轻松感，背叛感还有羞耻感。在多事之秋，自己选择了逃避，但是这是自己唯一的选择。
　　静静的靠在沙发上，电话震动许久，聂左接起了电话，是自己老爸的电话，聂父问：“退休了？”他是临时联络员，第一时间知道此事。
　　“恩。”
　　“也好，我一直觉得对不起你和你死去的妈妈，现在内部混乱不堪。不过，如果是保守派赢了，你就回不来了。”
　　“恩。”
　　聂父道：“现在看来，保守派的赢面很大，元老会上有人要求老爹对训练营加强信仰教育。只有两人提出要对康纳死进行调查。在一些人看来，康纳行为严重违反了黎明的理念，康纳可以选择安静的退休，但是却选择站出来对抗黎明理念。”
　　聂左道：“我觉得很羞愧。”
　　聂父许久后才道：“儿子，这水比你想的要浑，很多事情不是你表面上看的那样。我已经和几位元老商量，先不调查康纳被刺案，先调查元老会里谁拥有黎明战士调动权。”
　　聂左问：“听起来你们已经有动作了？”
　　“废话，你当我们都是吃素的？”聂父很不满反问一句，道：“我现在就想问你，你是真退休，还是会回来。”
　　“老头子，康纳被杀，这叫黑色恐怖知道吗？”
　　“恩……那你先玩玩吧，最近有空，你看是不是和麦妍把婚事办了？”聂父道：“我听说你们有约定，买了房子后再讨论结婚是吗？”
　　“你不用操心那么多。”聂左不耐烦道。
　　“也对，你还有个林子勋土豪朋友，要弄个几百万很简单。但老子警告你，别TM为了那点自尊心，最后弄个悲剧出来。”
　　“你懂个屁，老子可以借钱交首付，但是接下来每月几万块钱的房贷和开销呢？我现在收入还不稳定，而且麦妍也有自尊心，否则找她老爹要一套就好。我们要靠自己买房子，生活，明白？”
　　“哼，如果你不是有那点身手，弄点钱比较容易，你早求爷爷告奶奶了。”
　　“关键是我有这本事。”聂左补充一句：“我要没这本事，我留了自尊心干嘛？放心吧，实在搞不定，我拿自尊心出去还可以卖两个钱。”
　　聂父明白了，这小子打的是可进可退的牌，目前来看，聂左和麦妍还是可以买得起房子的，如果实在买不起，他也可以当孙子找自己借钱来着。这么说自己就放心了，你有没有自尊心关我屁事，结婚生孩子就行。聂父挂了电话在心中咀咒一句：A市房价翻十倍，我看你去计划……真翻了，聂左一看怎么奋斗都买不起，只能老老实实的找自己拿钱把婚结了。
　　……
　　第二天上班，夏娃抓了所有人看九点重播的早间财经新闻报道，很多记者采访商业犯罪调查局的发言人，说收到了匿名人氏的消息，说近期有大量的商业间谍涌入A市，消息是否属实？
　　发言人回答：捕风捉影，他们没有获得这方面消息。
　　记者问：果野集团是不是因为商业间谍而蒙受巨大损失？万联国际是不是因为商业间谍而出让九个港口股权？远东矿业是不是被商业间谍盗取了铁精粉提炼技术？
　　发言人临场愣住了，这三大商业间谍案中，万联国际否认有商业间谍，而果野集团是承认被商业间谍所攻击，至于远东矿业，案件还在调查中，对外保密。这记者怎么就能把这三个案子定性呢？
　　记者问：也就是说，有？
　　发言人回答：万联国际还不肯定是不是遭受了商业间谍的攻击，但是另外两家确实因为商业间谍损失惨重。
　　记者问：听说果野集团聘用护航公司抓获了盗窃果野集团商业机密的商业间谍，是吗？
　　发言人点头：有这样消息，但是案件还在侦查阶段，不方便透露。
　　记者追问：那就是说，大量的国际商业间谍涌入A市，还有A市本地的商业间谍大规模扩大作案范围，是真的了？
　　发言人：这是无稽之谈。
　　记者问：那商业犯罪调查局对黑天鹅怎么看？
　　这你也知道？发言人有些难以置信的看记者。
　　记者问：黑天鹅是有国际背景的，本地化的大型商业间谍团伙是吗？
　　发言人犹豫许久：是。
　　记者再问：那你的无稽之谈是什么意思？
　　发言人道：今天新闻发布会到此结束，再见。
　　聂左和戴剑看向了夏娃，这家伙在搞恐怖威吓。夏娃爽朗一笑，拿了杯咖啡道：“继续看。”
　　新闻结束，马上出来广告：护航公司是全球连锁公司，拥有全球最专业的反商业间谍结团队。主旨是保护企业商业利益，打击商业犯罪。成立十多年来，协助警方抓捕商业间谍超过五百名，保护了数千家大型企业的商业利益。最后是公司地址还有夏娃的私人电话号码。
　　“哈哈。”面对大家看自己的眼神，夏娃哈哈一笑：“没错，是我干的，都精神点，我们很快就会非常繁忙，魏岚，联系商业犯罪调查局，要求派遣联络员常驻，要求身体好，能跑能打。”
　　“为什么”戴剑疑问，要求联络员常驻正常，可以借助警方消耗大量工作。但是要求能跑能打的原因是什么呢？
　　夏娃道：“魏岚和秦雅她们根本不具备任何防身能力。男孩女孩们，打起精神来，准备赚钱了，不出一年，你们就可以在A市拥有一套自己的房子。今天不拼命，明天没命拼。聂左，这份是你的委托，有一家公司怀疑自己的客户名单被公司内部员工出卖。”
　　聂左接过文件看了几眼，而后问：“两万人民币？”
　　“有钱就要赚，不要嫌少。”夏娃道：“对你来说应该很简单。”
　　两万人民币，30%六千的抽成，每人一千二，也不错……靠，死女人将数字详细化，让自己觉得不赚这笔钱过意不去。聂左道：“OK，我看完介绍就过去。”
　　夏娃拿第二份文件夹道：“戴剑，四号游艇码头怀疑有内部员工和外部勾结，盗取燃油，你去办下。”
　　“我们还兼职抓贼？”戴剑接过文件夹打开，不满道：“一万八？”
　　夏娃疑问：“怎么？”
　　“我为什么比他少？”戴剑看聂左：“在很多领域他根本不是我对手。”戴剑擅长讯问，聂左擅长逼供。
　　夏娃不理会，道：“魏岚，你去一趟A市天湖大学，他们培养了一种真菌，有相当的价值。但是实验室进出的人多，需要专业意见来防御外人入侵，你去提供意见。”
　　“哦。”魏岚接过文件夹翻看一看跳脚：“七百块？”
　　聂左道：“对啊，夏娃，饥不择食也不能这么干？七百块，分了后连油钱都未必能报销。”
　　夏娃摇头：“天湖大学这一单是记者跟踪采访，魏岚你必须要有足够的专业知识面对镜头。”
　　魏岚苦笑：“关键我没有。”
　　夏娃掏出个U盘递过去：“一天之内，把里面东西背熟，就足够应付记者的了。”


第150章 收购
　　魏岚转过秦雅笔记本，插进U盘，打开一看险些昏迷，四十页的小四字体，还全是英文。夏娃道：“偶尔来几句英文会显得比较专业，很多人喜欢这样。薄也阁楼，打起精神来，开工开工。”中英合并，装B利器。
　　魏岚眼泪汪汪看聂左，聂左拿起车钥匙：“我还是去车里看资料吧。”
　　戴剑也走人：“偷油贼，我来了。”
　　不可否认，这三单做完每个人收入还是挺高的。戴剑和聂左这单子，一天甚至一个上午就可以搞定了。他们不同警察职业，不需要客观完美无瑕的证据，主观证据成立就可以了。如聂左的对手，根本算不上商业间谍，也许就是看客户名单能卖钱，就卖了。
　　卖客户名单犯法吗？当然犯法，但是警察没空追究，否则你我的手机怎么可能还会收到那么多诈骗电话，那么多骚扰电话？某些无良的企业早把客户信息卖的一干二净。
　　……
　　没有经过训练的人，或者缺乏经历的人，在干了坏事之后，即使没有不同寻常的反应，但面对讯问，无可避免的会肾上腺素飙升。在全球很多大学开办的商业信息收集课程中，都没有反审讯这个内容，因为这内容是界定合法和非法的标杆。
　　聂左下午一点就挖出出卖客户名单的业务部主管，对付普通人难度真不高，有些身体反应不是你想克制就能克制的。这主管也不是什么商业间谍，只是知道有人要买这些资料时候，卖出去而已，买情报不是竞争对手，而是诈骗分子。
　　骗子拿到已经购买房子的业主资料，能准确的说出对方名字和身份，而后再利用政策退税，或者是优先预定车位等办法，骗取业主的钱财。主管没赚几块钱，张美玲接受主管自首时候是哭笑不得，卖了三百位业主的资料，主管才拿了一千五百块，连立案的标准两千块都不到。只能是拘留教育……不过，在A市这种事可大可小，如果有诈骗分子通过这些资料成功诈骗到钱财，那主管属于同谋罪，同时这家公司要连带民事责任。
　　张美玲心情不太好，没有吃饭，聂左忙了一早上，也没有吃饭，就约到西餐厅去吃中式盒饭……为什么西餐厅会卖中式盒饭？谁知道，反正不是BUG，盒饭不贵，甚至比咖啡还便宜。
　　“你们护航什么意思？我一直是你们联络员，突然说要个能打的人当联络员？”张美玲忍不住还是说了：“那干嘛不弄个特警？特警够能打吧？气死我了。”
　　“现在不是我做主。”聂左回答。
　　张美玲问：“你知道谁当你们的联络员吗？”
　　“谁？”
　　“赵昂。”
　　“赵昂不是在东城商业犯罪调查科的吗？”
　　张美玲莫名其妙笑了，道：“要说赵昂，出身警察世家，人长得帅，能文能武，而且各方面素质都非常突出，还是苏格兰场的优秀进修生。本来这种背景是未来东城总警察长的有力候选人。不过也不知道赵昂得罪了那路神仙，这三年多来，诸事不顺。还记得王月英吗？”
　　“知道。”王月英是潜伏在果野集团的邻国间谍，盗取铁精粉提炼技术失败，被聂左识破，最后被捕。
　　张美玲道：“王月英是按照商业间谍罪和绑架罪定性，赵昂和一名重案组刑警便衣，还有两名制服警察一起押送王月英上庭，赵昂是负责人，然后王月英半路跑了。”
　　“不会吧？”聂左疑问。
　　“这是个看脸的世界，人倒霉时候真的什么都挡不住。”
　　去法庭路上，轮胎爆了，还是俩。按照程序等增援，结果街边六楼一个妹子跳楼砸在汽车上，没死，那肯定要救人。然后一辆旁边经过的一辆汽车刹车出了故障，以四十公里速度撞上了汽车，五个人都受伤。那司机非常着急和热心的将车门打开，把里面的王月英先抢救出来，热心市民们上前救援，然后王月英不见了。
　　四个警察有的受伤，有些警戒，而市民们阻挡了他们追击王月英的脚步。这些都没错，聂左道：“这故事有个问题，王月英的手铐呢？”
　　“重点来了，如果没有这重点，这只是一次意外。”张美玲道：“王月英要挠痒，哀求了很久，赵昂一心软就把手铐打开了，心想左右警察包夹，她跑不掉。没过五秒，爆胎，下车查看，准备给王月英戴上手铐等待增援，女孩跳楼了。拨打急救电话二十秒，进行初步的抢救措施后，撞车了。女孩因为是骨折等原因，不敢移动，所以就在车边查看，被侧面追尾，导致了警员受伤。另外，汽车发生故障，没有打开双闪，也没有安放标识，是造成追尾的一个原因。作为本次押送的负责人赵昂就顺理成章再背一个黑锅。东城是呆不下去了，就调派到A市商业调查局做一些文书工作。”
　　张美玲沉默好一会道：“今天是他第一天上班，他在自己工作位弄电脑主机，不知道自己那显示器电源线是后配的，很短，结果一拉，把显示器砸地下了。九点开会时，队长问谁愿意和他搭档，没有一个人吭声。队长很尴尬，幸亏你们电话来了，顺理成章就成为了你们的联络员。”
　　“呵呵。”聂左笑。
　　张美玲道：“聂左，运气这东西真不好说。俄罗斯有个女子，127次和死神擦肩而过。”
　　“你觉得是他倒霉？”聂左道：“就算把事情都推给他，你还可以这么看，如果没有爆胎，那跳楼女孩是不是死了？如果没有人跳楼，那警察在车内被追尾，可能要严重的多。如果没有汽车坏在那里，司机刹车损坏，结果是撞人还是撞建筑物？”
　　张美玲品味一会：“你好像说的挺有道理，那天倒霉好像间接的救了人。可是王月英还是跑了。”
　　聂左道：“你怎么知道王月英没有同伙准备强行攻击警车呢？也许他的倒霉救了所有的警察呢？”
　　“恩。”张美玲点点头，有道理。
　　聂左拿起电话拨打了夏娃电话：“我们的新联络员是一个非常倒霉的人，建议换掉……”
　　“你……”张美玲难以置信看聂左，是自己听错了吗？
　　聂左挂电话：“说道理嘛，谁都会，我觉得还是离他远一点比较好。不过好像我老总对运气一说非常不感冒。美玲，我听说万联国际两个前护航老东西建造了一个称呼为金盾的防商业间谍措施，能不能透露一些？”
　　“不能，这也是商业机密，我知道也不多。”张美玲道：“不过据说有商业间谍，很可能是黑天鹅盯上了万联国际。树大招风，这次性质很恶劣，和你早上办的委托有些类似。”
　　“怎么说？”
　　“万联国际名下有一家电商，是A市和东城电商的三甲之一，根据奥瑟夫推断，黑天鹅并不想盗窃什么商业机密出售，而是有竞争对手雇佣黑天鹅将电商的客户信息外泄，目的是让万联电商招惹官司，同时抹黑名誉。”张美玲道：“爱情海公司要进军东城和A市市场，正在考虑收购某电商股份，这是一笔价值在几十亿人民币以上的收购。”
　　爱情海聂左是知道的，曾经花费20亿美元收购某奢侈品在线零售商，创下了当时电商收购的记录。聂左点头：“看来现在商业间谍越搞越大了。”
　　“是啊，我们局长亲自坐镇三家电商，一来是监视，二来是保护。”张美玲道：“我们局长说，有些人就希望玩明修栈道暗渡陈仓这一套，表面上对万联国际的电商造势，实际上却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聂左佩服道：“你们局长真是老精龟。”没错，要自己干肯定也这样。果野集团也有电商，但是一直发展不起来，一直有收购三大电商股份的想法，目前三家最出名电商为，万联电商，群品购物和机器猫购物平台，这三家电商同时也是上市公司。如果要问谁最有竞争力，无解，都很有竞争力。
　　爱情海收购本地电商在几个小时后成为了本地财经新闻的热点，据悉爱情海公司七人已经和三家电商进行了秘密又详细的会谈。三家电商接受记者采访时候，承认和爱情海公司接触，但是对商谈内容绝口不提。记者猜测，爱情海要进军某国，对物流依赖性很高，所以三家电商的物流线是爱情海公司首要考虑的因素。但是下午财经新闻，爱情海公司副总裁回答，首要考虑的因素是三家电商的信誉。这种收购细节很多，价钱，管理人员，还有战略方向，售后服务等等。一旦收购成功，那某国国内消费者就可以直接本地电商网购全球商品，同样的，国内商家可以通过这个平台向国外消费者出售商品。因为这些原因，还有关税等各方面的考虑。市政府的态度也是很重要的。
　　下午五点，市政府说了这件事，已经和爱情海公司达成初步意向，将按照商品零售价格抽取关税，在税率方面非常优惠，但超过一定数量的商品将不享受优惠。一旦收购成功，等同开辟一条合法海外代购的路线。


第151章 高架桥上
　　第二天，三家电商公司的股票波动如同过山车一般，似乎大家都拿捏不准。这是一次赌博，一旦确定收购，被收购公司将立刻停牌，收购整改结束后再复牌，那股价最低也能跳50%。同样，因为网购巨头爱情海的加入，未被收购的电商竞争压力变大，股票跳水的可能性非常高。
　　股票投资，指的是购买某公司股票，某公司盈利，按照所持有股份进行分红，这样的投资者一般是长线持有，甚至几十年持有一支股票，其中最杰出的代表就是可口可乐。某小镇很多居民1922年持有可口可乐股票，后来成为美国最富裕的小镇，他们富裕不是卖出股票，而完全是依靠股息。
　　股票投机，指的是短期内对准一个热点炒作，快进快出，完全无视上市公司的业绩和发展，投机者赚的不是企业的利润分红，赚的是当傻瓜的股民的钱，也就是最大傻瓜的游戏。
　　赵牧君无疑是一个投机者，并且是非常成功的投机者。爱情海公司这次来A市，她是早得到了消息。但是以她的才学和聪明，始终无法看出哪家电商会成为爱情海公司的合作伙伴。银行资金已经到位，就等赵牧君一声令下，将目标股票一扫而光。一两个月内，50%甚至可能是100%、200%的回报，谁都会动心。
　　和赵牧君一样投机者在A市比比皆是，A市股市本就是个投机赌场，完全没有投资价值。但这种商业机密几乎不可能被外人得知，一旦消息确定，签订合作协议，股票也会立刻停牌。赵牧君比他们要多一点内幕消息，在三天之内，爱情海公司将会和三家公司分别签订意向书，相当于标书，确定转让股权的多少和股权的价值等一系列细节。十天之内，爱情海公司将会敲定最终的合作伙伴。
　　为什么爱情海不直接招标呢？因为这此收购没有死规定，股权转让价格并非是决定因素，爱情海公司要考虑三家电商综合实力，当然也包括价格。早在两年前，爱情海公司就派人秘密收集某国网络购物消费数据，包括购物习惯，消费群体，消费能力。
　　……
　　下午，骄阳似火的A市，地面温度达到五六十度的高架桥上，司机聂左看了一眼副驾驶座的赵昂，默默的关闭发动机，下车。远望，一条长龙无尽头。特么的，自己说不走高架桥，某个衰神说走高架桥可以节约二十五分钟，并且有理有据的分析，现在这时候走城市公路要经过多达五十个红绿灯，高架桥无红绿灯，并且连续两个月高架桥未发生堵车事件，而城市公路每天都会发生堵车。
　　聂左被这些数据说服，开车上了高架桥，三分钟后，被堵死在高架桥上。无遮无挡的夏日，万里无云，烈日毫不怜惜的烧烤着地球。赵昂下车，口中不爽道：“怎么会这么衰？”
　　聂左不想回答这问题，他们要去牧君公司，牧君公司是护航长约公司，在很多地方安装了反窃听设备。反窃听设备原理很简单，除电话之外，任何附近的无线电发射源都会导致反窃听设备报警，中午，赵牧君和几名高管开午餐会时候，警报响起，牧君公司的保安从酒店送来外卖的托盘内，发现了一枚窃听器。
　　最近一个月来，聂左和赵牧君基本没有联系，聂左看八卦杂志上说，赵牧君和麦贺最近的关系很亲密，两人还双双去了塞班岛渡假四天。娱乐和财经八卦记者询问，赵牧君见不着，麦贺回答是，他和赵牧君目前还只是朋友，这次是参加一个双方朋友婚礼去的塞班岛。记者抓住了目前还只是朋友这句话大做文章，将文章写在杂志中，卖给那些关心明星和豪门八卦的读者们。
　　作为一个男人，一个漂亮妹子对自己有意思，又变心了，说没有点失落是不可能的。但作为一个有女朋友的聂左，还是很希望赵牧君和自己的私人关系淡薄一些。加上夏娃物尽其用，所以接到电话后，聂左就单刀赴会，警方联络员赵昂因为发现窃听器，也跟随一起来。和张美玲当联络员不同，赵昂的办公地点不在警局，就在护航公司，这是警局同事们的一致建议。赵昂昨天来护航公司，昨天下午意大利咖啡机的蒸汽喷口堵塞，赵昂热情的维修，最后导致了对赵昂没有防备心，热心帮助赵昂维修咖啡机的秦雅手部烫伤……然后他被赶回去警局了。
　　聂左将外套一脱，从后备箱拿了一瓶水，直接从脑袋上浇了下去，水黏住了聂左内穿的白色短袖衬衫，显露出贴身的健美肌肉。隔壁车道一妹子戴着太阳镜摇下车窗：“帅哥，我车里有冷气。”
　　聂左看了一眼自己汽车，轻叹口气，道：“美女，我车内有女朋友。”
　　妹子招一下手，聂左过去拿到一张名片，妹子朝聂左一笑，合上车窗。
　　赵昂也忍受不了，从后备箱拿水就朝自己身上浇：“聂左，你怎么不加满油呢？”
　　聂左回答：“我没想到今天要和你同行。”
　　赵昂不理会这种诬陷，问道：“前面怎么了？”
　　聂左摇头，赵昂走到路边，在护栏上一蹬踏，手一扶看向远处，好吧，只看见因为堵车也烦躁不安，下车晒太阳的车主。比人品时候到了，一般来说汽车空调耗油量是比较低的，这样的环境，大概一小时两升左右，如果和聂左一样，半箱油，烧两个小时可能下不了高架桥，那就扛着，油箱满的就可以享受凉爽。
　　赵昂这家伙根本没闲着，敲一辆开空调的汽车玻璃，玻璃摇下一缝，一个哥们声音：“干嘛？满了。”以为赵昂是要借个地方乘凉。
　　赵昂道：“先生，汽车停止状态使用空调，要将车前盖打开，再使用空调外循环模式，这样会比较安全。”
　　“哦，谢谢。”那哥们虚心接受建议，打开了外循环模式。
　　赵昂回到聂左身边左右观察，聂左问：“没听说你这么爱管闲事？这地方四面开阔，而且有风流动，要积炭中毒，需要相当长时间。”
　　“社会责任和社会义务。”赵昂心中泪奔，脸皮薄没办法，不知道自己的“好心”能不能感动个把人，邀请自己进去躲躲。赵昂走向一辆红色轿车，敲车窗。看这情况，这里最少要堵上一到两小时。
　　红色轿车驾驶位置车窗放下一半，是一位三十多岁叼烟的男子，副驾驶是一个戴墨镜的壮汉，在后座还有三个年轻人。赵昂哀叹，运气怎么这么衰呢？但赵昂是有节操的，道：“先生，汽车停止状态使用空调……”
　　“知道了知道了。”男子很不耐烦摇上玻璃。
　　“不要抽……”赵昂叹口气，又走向一辆车，刚要敲车窗，停手，想了一会，走回红色轿车位置，拍车窗。
　　男子摇下玻璃，怒道：“你大爷的，干嘛？”
　　赵昂掏出证件：“警察，要检查你们身份证。”
　　聂左距离赵昂大概四个车位，看着赵昂跑来跑去，心中颇有感悟，这就是人类进步，如果大家都听天由命，不努力去创造更美好的生活，那只能和自己一样，成为烈日的烧烤。不过……你是不是过分了一点？竟然把证件都掏出来了？
　　距离红色汽车两个车位的黑色轿车两名男子下来，似乎是散步一般，一边活动身体，一边靠近赵昂。这时候聂左喊了一句：“小心。”
　　赵昂下意识闪避，一名男子手中的电击器按了个空，赵昂顺手抓了男子的手腕，另外一名男子左手抽出一把匕首，正准备上前，不远处一部手机飞来，砸在了脑袋上。力量很大，手机四分五裂，男子也被砸的有些晕菜。
　　赵昂立刻将手中男子按在汽车上，转身从后腰部拿出手铐，这时候车门一顶，赵昂后退数步，红色轿车驾驶员和副驾驶员全部下来。聂左也到了。
　　驾驶员准备抱住聂左，聂左跳起一步让他抱，左手手肘凶狠的由上而下打击在驾驶员的脑壳上，驾驶员一声不吭不砸到地上。持匕首男子刺向聂左，聂左用力气欺负人，将其手腕一转扭断，反手一送，匕首被男子送进自己的肩膀，而男子另外一只拳头打在聂左的脸部，聂左连晃都没晃一下。聂左膝顶下阴，右手抓了其头发，将其脑袋砸在汽车上。
　　实战和搏斗不同，搏斗要尽可能保护自己前提下对对手造成伤害。实战被群殴，就要测算出对方力量和技巧，最快速度解决对方。这四名男子看似孔武有力，但是爆发力不足，同时不具备搏击技巧，出拳没有速度没有力量没有目标，打在聂左身上，没有太大伤害。聂左稳当吃下攻击，聂左反击具备了速度、力量和技巧，每一拳都能重创对方。
　　赵昂将一个男子戴上手铐时候，聂左已经放倒了另外三个，聂左怒道：“你TM有没有搞错，堵车晒太阳你都能差点把命送掉？”说你运气好还是不好呢？说你运气不好，偏偏自己和你同行。
　　赵昂不理会聂左，将手中证件扔给一个附近看热闹妹子：“美女，麻烦你报警。”他开始解鞋带，准备将另外三人捆上，还有那辆黑色汽车和这辆红色汽车要控制。


第152章 爱情海
　　接证件这妹子挺漂亮的，看得出阅历也很足，也没有吓到或者惊讶，打电话报警，还清晰准确的报上了赵昂的警号。聂左看了看黑色轿车，里面没人，红色轿车里面三个年轻人则一声不吭，互相看来看去。
　　中刀的那家伙一直喊道：“救我，救我。”聂左懒得理他，你能拿出刀子，可以，你就要有被人反捅的觉悟。最讨厌这种暗地掏刀子偷袭的人。再叫，再叫把你刀拔起来急救。
　　赵昂这时候才忙完，问：“你们是谁？”
　　聂左在一边无语，你丫的竟然不知道他们谁？那你打什么？三个人被后捆了手，坐地上靠在汽车上，一声不吭。
　　赵昂无奈，对身边聂左道：“谢谢，手机我会赔你。”
　　“手机是你的。”聂左发现有人持有电击器时候，顺手在副驾驶的挡风玻璃处拿到了赵昂手机在手。为什么聂左不用自己的？不是聂左小气，聂左手机在公文包里，公文包在汽车抽屉内。
　　“……”赵昂苦笑，自己手机好贵的。
　　几分钟后，两辆摩托车巡警到达，互相查验下证件，让三个年轻人下车，开始搜身，然后开始搜车。电击器，水果刀外，只有从驾驶员口袋中拿出一颗子弹，巡警呼叫了刑警。然后很尴尬了，路都被堵死了，只能是押了人，步行下高架桥，要走好久的……
　　聂左作为证人，将车钥匙交给一名巡警，自己蹭了摩托车终于是离开这该死的高架桥。
　　……
　　赵昂转运了，时来运转了，赵昂没有想到自己抓捕的人竟然是刑侦一队最近正在侦办的赌博集团的人，后座的三个年轻人就是明天晚上的参赛选手，他们将代表A市和来自东京的三个日本年轻人赌一把俄罗斯转盘。
　　在刑侦一队，赵昂接到了A市总警察长打来的表彰电话，激动到拿手机的手一直颤抖，挂了电话坐在聂左身边，用了一分钟时间舒缓心情兴高采烈给自己老爹打电话。聂左在一边唉声叹气，到底谁是衰神？如果这几个人不是比赵昂还衰，怎么会遇见他和自己呢？
　　雷豹悄悄的到了接待室，坐在聂左身边，打开电脑，电脑里是一条信息，有数字有英文有符号。聂左道：“雷队，你和我开玩笑，这东西你会不懂？”他一看就知道是暗号，需要解码。
　　“上面说，运输三个人前往冲绳。”雷豹一笑：“所以，这四个人当中肯定有一个是黑市的人，负责送货的。”
　　聂左疑惑看了眼雷豹：“雷队，你这么推断没问题，但是我推断这四人就是打手，而且档次不高，有一个还特别愚蠢，在交通堵塞的高架桥上，竟然用匕首行凶，他就不想想，行凶得手后要怎么跑出高架桥。如果我没有猜，这四个人都有前科，有人雇佣他们送货。你要的黑市的人，估计还在码头处等收货……不对，雷队，黑市的人可能一直在高架桥上，跟踪和尾随两辆车……卧槽！”
　　“怎么？”
　　“黑色轿车出来两个人，一个是驾驶位出来的，一个是后座出来的。”
　　雷豹一拍头：“很可能黑市的人坐在副驾驶位上，他很聪明，知道这里行凶，肯定有人报警，跑不掉的。见电击器没有偷袭得手，于是就立刻开溜。”使用电击器击晕赵昂，可以将他扶住送到车内，只要掩饰的好，未必有人会报警。雷豹打电话：“高架桥还堵着吗……调监控，看黑色轿车是不是有人离开。”
　　雷豹很珍惜这次机会，只要抓住一个黑市的人，有可能拉出一片，自己有可能和黑市达成一些交易。即使不行，破坏黑市在A市的联络站，对方要重建联络站，需要不少时间。雷豹拍拍聂左肩膀，自己去忙了。
　　“雷队，我的车呢？”
　　“在刑警队。”
　　“能送我过去吗？”
　　雷豹掏出一个硬币弹给聂左：“搭乘公交，绿色出行，爱护环境，保护地球。”
　　“……。”
　　……
　　“有零钱吗？”聂左问。
　　赵昂翻钱包，摇头：“没有。”
　　“你先上，直接去牧君公司。”聂左把硬币塞给赵昂，推了一把后，赵昂就身不由己被乘客挤上了公交车。
　　赵昂上车指不远处，喊道：“那边有个食杂店，随便买点东西就可以换到零钱。”
　　“我打车。”
　　“……”赵昂无语，聂左招停一辆出租车，上车走人后，赵昂的公交车还没有开动。然后公交车熄火了，司机很抱歉的看向乘客：“大家坐下一辆吧。”
　　接着赵昂跟随乘客下车，发现一个小偷趁下车时候偷钱包，于是赵昂追了小偷五条街，直到晚上十点才到达牧君公司。晚上十点，牧君公司仍旧是灯火通明，聂左在会客室喝着咖啡，赵昂匆忙走过去问：“怎么样？”
　　聂左拿出三个窃听器，道：“一个韩国货，一个德国货，还有一个是自己组装的，按照我的经验看，最少有三伙人对牧君公司感兴趣。我猜测牧君公司掌握了一些其他公司和人没有掌握的情报。”
　　“你说的没错。”赵牧君走进来道：“不好意思，实在太忙了，学长，有什么收获？”会客厅服务员马上给赵牧君送上水。
　　“收获是你们被盯上了。”聂左问：“什么机密？”
　　赵牧君摇头：“这不能说，因为真是机密。说白了就是一堆投机者正准备下注，我目前知道一些内幕消息。”
　　聂左问：“关于爱情海？”
　　“恩。”赵牧君道：“他们不知道，我得到内幕消息用处不大，从下午我们开会研究到现在，也没有拿出一个比较有建设性的意见。我们至今无法下结论。”
　　聂左道：“我是护航，他是警察……”
　　“你先去忙吧。”赵牧君对服务员说了一句，服务员关门，赵牧君才道：“我们目前内幕消息很有限，我的副总曾经和爱情海此行的一位高管是同事，所以知道这位高管的电话号码，经过我们技术人员对号码活动区域的定位发现，这位高管在晚上九点，去了机器猫购物平台的总裁所居住的别墅小区。根据我们的资料分析，这位高管和这位总裁并没有私人关系。”
　　“两个问题，赵总你知道不知道你们技术人员已经犯法？”赵昂问。
　　“赵警官，只要我们不对对方利益造成损害，就不犯法。”赵牧君回答。
　　赵昂点头：“第二个问题，机器猫购物平台总裁对高管行贿吗？”
　　“呵呵，行贿？需要晚上九点去吗？难道是去拿现金？”赵牧君一收笑容：“我不知道他去干什么？我肯定他进了总裁的家，十一点左右才离开。”
　　看来是雇佣了私家侦探，这违法和不违法，很难说。芝麻绿豆的事赵昂不想管，赵昂道：“也就是说，你所知道内幕消息来看，爱情海是和机器猫购物平台走的比较近的。会不会是爱情海公司想额外给予总裁什么好处，让其开价等方面做出调整呢？”
　　“不排除这个可能。”赵牧君翻开电脑道：“机器猫的总裁同时也是董事长，持有公司股票28%，这比例不高，假设公司出售价格是10块，他可以拿到2.8元。如果爱情海给他三元，他将公司出售价格降低到五元，这样爱情海只出八块钱，而他可以拿到四块四。”
　　聂左道：“这内幕消息没有意义，因为就算是爱情海私下找他做交易，你也不知道交易是否成功。”
　　“有意义又没有意义，对我来说没有意义，但是在万联电商和群品购物来说就有意义，会私下拜访，说明现在只有价格问题，而且价格偏差不大，爱情海更倾向机器猫给出的投标书。”赵牧君道：“就目前看，机器猫胜出可能性有50%，我是赌客，但不是疯子，50%的可能性还不足以让我去冒险。如果我会去玩胜负只有50%赌局，我怎么可能赚钱？所以对我来说，没有意义。刚才我在会议上宣布，如果明天我们还无法达到70%的胜率，这局我就不赌了。还请学长和赵警官暂时保密，特别是赵警官，不要这么急着向上汇报。”
　　“当然当然。”赵昂点头。
　　赵牧君电话震动，接了电话道：“夜宵时间，我让人送了几份巴西烤肉，还有冰镇啤酒已经到了。”
　　“这怎么好意思？”
　　“学长，你还和我客气？”三人出了会议室，赵牧君习惯性的走在前面，突然又落后一步，又觉得不对，侧面拉开一些，当成主人引导客人一般。
　　他们离开后，服务员回来收拾杯子，同时拿走了放置在服务桌抽屉里化妆盒，化妆盒内有一个小小录音器。没错，窃听器会发射信号，会被识破，但是录音器可不会发射信号。她也并非职业商业间谍，只是有人出的价格足够高而已。你不是要求你的职员拥有对公司的忠诚，特别是收入比较低的底层人员。诸如这位服务员，她的报酬是三万块，这已经是她在牧君公司的八个月薪水。


第153章 财务公司
　　赵牧君三人在赵牧君专用餐桌坐下，烧烤和啤酒已经在桌上，秘书关门离开，赵牧君道：“学长，交清归交清，我还是要说两句，护航这样的做法是不是太被动了？”
　　聂左解释道：“我也想有积极点的做法，可是不是一家人光顾你，最少有三伙人对你们投资动向有兴趣。”聂左要了一份名单，这份名单是可能接触到机密的人，而后把名单交给秦雅，秦雅入侵通讯服务器，拿到了通话记录和名单上的人收到的信息。出现通话时间短的情况和非经常通话号码都列为怀疑对象。聂左相信商业间谍是临时收买内鬼，而不是深潜伏。
　　找出怀疑名单之后，再查询他们的银行信息，看在最近几日，是否有一笔数额比较巨大的收入。很快就锁定了贵宾会客厅的专职服务员，聂左在会客厅等赵牧君很久，趁服务员去洗手间的时间，找到了藏在化妆盒里的录音器。于是和赵牧君合演了一出戏。
　　但如同赵牧君所说，这样做还是比较被动，不过不是一伙人窥探，而是最少三伙人窥探，重要是这三伙人都没有对牧君公司进行危险性的渗透，借用外卖，临时收买内鬼的办法，隐藏的比较深。不仅难以抓住对方，大动干戈还会让对方认为牧君公司确实有内幕消息。从警察角度出发，当然是希望商业间谍认为赵牧君掌握重要商业情报，这样才有机会逮捕他们。但是从护航角度出来，抓不抓人无所谓，重要是迷惑对方，放出真真假假的烟雾弹，让商业间谍无法锁定目标，无法做出有效的攻击计划。
　　玩射击游戏，狙击手可能在任何位置等待你通过一片空地，怎么办？扔烟雾弹。不管人是不是要趁烟雾弹时候通过空地，打乱了狙击手计划才是最重要的。等烟雾消散，狙击手就要考虑你是不是已经通过了？还是你根本就没有通过？
　　这一招虽然被动，但是行之有效，特别是有赵昂这个乖宝宝。赵昂嘴是虽然是说不会汇报，但是肯定回头就将自己得到消息向上级汇报。赵昂有赵昂的立场，聂左不怪他，职责所在，但顺便利用一下也不算过分。赵昂的上司未必有牧君公司这样的戒备心，消息很可能从赵昂和上司处得到外泄，印证了会客厅服务员拿出来的录音真实性。
　　蝴蝶效应之下，万联电商和群品购物如果知道这消息，肯定要有些动作，这些动作又被某些人看在眼中，自作聪明的猜测。即使最后一切证实都是假的，不幸赵牧君的商业机密还是被商业间谍获得，你说他们敢信自己拿到的东西是真的吗？
　　如聂左所预料的，赵昂回头就向自己的上司汇报，重点是爱情海和机器猫购物平台可能存在非法交易。
　　……
　　爱情海公司无疑是吸引了众多人的眼球，但夏娃对爱情海公司很不满，因为这么大的交易竟然不聘请护航，三家电商也没有聘请护航。
　　早会上，夏娃双手一撑办公桌，杀气腾腾道：“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是不行了。”
　　“谁？”大家齐声问。
　　“秦雅，这是几个国外网站的地址，我要你发出几条假消息，第一条：黑市悬赏一亿人民币探查爱情海的签约对象，必须在签约前四十八小时内送出情报。第二条：十大商业间谍金镶玉和水龙联手狙击某两家电商。第三条，某组织已经大量收购某电商股份，正在攻击另外两家竞争者，他们将把这两家客户资料外泄，导致警方介入，破坏这两家电商信誉。”
　　聂左举手，坐在位置上道：“夏娃，这是不是违背了护航的基本规则？”
　　“规则只说不能做，没说不能说。你想和一个美女滚床单和你与一个美女滚床单，有本质区别。”夏娃问道：“除戴剑之外都是本地人，也没少网购，你们认为这三家电商哪家可能和爱情海合作呢？”
　　聂左道：“机器猫售后好，但是物流是分给其他快递公司承包，价格压的很低，快递公司盈利低，只能以数量来盈利。这样一来导致了快递公司态度差，经常发生丢失快件，送货速度慢。”
　　“群品购物优势是价格比较便宜，不过发生多次投诉，商家以次充好，翻新机当正品出售。所以在价格比较昂贵的商品上竞争力不足。”聂左道：“最后是万联电商，物流是万联国际的子公司，态度好，售后服务好，东西正品，但是商品价格比较贵，奢侈品销售额远高于另外两家电商。”
　　戴剑看夏娃：“夏娃，你莫非也想购买股票？”
　　夏娃爽朗一笑，脸突然一板：“你可以问我的杯罩大小，但请不要询问我的私人财务。既然大鱼没有，那就吃小鱼吧，这边有几份工作，你们自己分了。”
　　散会，赵昂没有参与会议，在自己办公位位置，抬头看看会议室出来的几个人，而后快步上前道：“刚收到消息，半个小时前发现有人入侵皇冠大酒店维多利亚女皇套房。”
　　夏娃停步：“维多利亚女皇套房不就是爱情海公司的临时办公场所吗？”
　　“是。”赵昂道：“我们警长想请几位一起去看看，从专业角度分析入侵对爱情海公司造成的危害，另外评估这次入侵是否有内部人接应或者策划。”
　　夏娃问：“雇佣费多少？”
　　“……”赵昂愣了许久，道：“没有。”
　　“不去。”夏娃转身道：“干活了，打起精神来。”
　　……
　　聂左今天去的是新阳镇新阳财务公司，所谓财务公司说白点就是放高利贷的，按照法律规定，民间借贷不能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否则就算高利贷。所以客观来说，法律是允许财务公司的存在，但是财务公司放贷不可能少于四倍，财务公司有分日息和月息，月息一般都在四分左右，一万块钱月还四百。还有一种称之为日息，借日息的人一般是有急用钱或者是赌鬼，这也是财务公司重要的利润来源。如果你有房产，又急用钱，那你就是他们最欢迎的对象。
　　某人借贷十万，日息三厘，每天要还三百块，一个月就是九千块。似乎不合法，没有关系，会有合法的借贷合同，你借十万，但是借贷合同是二十万，利息很低，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是如果你在规定时间内没有按时还本息，那你就麻烦了。轻者泼油漆恐吓，重者告上法庭，放高利贷的也会利用法律武器保护自己的利益。
　　新阳镇聂左地头很熟，由于新阳镇特殊地理环境，治安是比较差的。治安差黑钱就多，这家财务公司不仅放贷，而且还和地下钱庄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不过这次财务公司是雇主。
　　财务公司在新阳镇比较偏僻的位置，二层建筑，一楼是网吧和台球室，聂左进入一楼，大厅内是十几个小混混和他们的女朋友。小混混这个群体非常有意思，多数学历不高，自以为威风，其实只是单细胞动物。蓄养他们不需要多少金钱，给几包烟，用话语激励几句，说说讲义气的故事，就能够让他们为了老大不惜犯法，甚至砍人。大多数小混混都是啃老族，但是有个奇特的现象，他们很多人女朋友条件都不错。
　　这个群体也有几个发展方向，一个方向是坐牢了，出来后充当打手。一个方向是离开这个圈子。还有一个方向就是成为大混混，赌场看场，做老大贴身小弟，或者成为一干小混混的头目等等。聂左虽然在新阳镇算是地头蛇，但是和混混完全是两个等级，他接触的都是他们老大。
　　头发染得惨不忍睹又自以为帅气的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将球杆一栏：“找谁？”
　　想要搏击实战经验吗？这时候你只要回一句找你妹，立刻开打。甚至你都不用说话，多看他两眼，他就带一票兄弟来揍你，他认为这是自己地盘，有天生的优越感，而且老大在二楼，自己不够鸟，会被人笑话。所以做哪行都不容易……
　　“阿左。”楼梯位置一个三十岁左右男子招呼了一声，他曾经也是小混混，后来走了第三条路，现在混的不错。
　　小混混把球杆拿开，带有警惕和挑衅的味道看聂左，脚尖在地上一点一点，人轻抖，头是歪的。其造型已经达到了不揍他一次，他老爹都难以原谅的恶心程度。但是他的女朋友不错，穿了一套高中校服，颇为清纯和腼腆。
　　聂左挥手，小混混疑惑，聂左在小混混耳边道：“你戴绿帽子了。”说罢，走人，上二楼。刚走一半，下面就传女孩哭声和小混混咆哮声，然后很快变成混战。因为聂左没有说谎，他看出小混混的女朋友和小混混一起打球的兄弟有一腿。毕竟是猜测，猜错了怎么办？既然妹子你都和混混谈恋爱了，不就喜欢他的坏吗？不揍她一顿，怎么让她更爱你？
　　二楼和一楼完全不一样，有点写字楼公司的味道，没有打手。接待聂左是老羊，是这家财务公司的二当家，其实就是打工仔，没有什么股份，打理日常事务。老板基本不露面，和老羊多是电话联系。


第154章 黑市
　　老羊请聂左到自己办公室喝茶，同时再介绍了自己的情况，最近两个月，借贷人数急剧减少。打听才知道，原来都去市郊一家财务公司借贷。调查发现，这家财务公司的利息比自己低。老羊自然调整了利息，但是没想到，对方第一时间又下调了一些利息。老羊恼火了，叫一票小弟去砸场，但是被警方抓个正着。
　　聂左喝茶，笑：“老羊，这是有内鬼。”
　　“唉……阿左，我找你也是被逼无奈。现在大老板怀疑我吃里扒外，那王八蛋财务公司，又放出风声说我要跳槽过去。最近半个月，我只负责收债，放贷的事都让大老板派人接手了。”
　　聂左看向对面的办公室，里面有一位二十来岁的漂亮妹子，这就是大老板派来的人。聂左皱眉：“这女人……”
　　老羊笑了，点头低声道：“没错，是她，你上过。”
　　“……”这女子是新阳镇最大的夜总会曾经的头牌，聂左疑问：“她？行吗？”
　　“她只需要忠诚就行。”老羊道：“象我这样，早看透了反而难以被信任。什么是忠诚，有钱才有忠诚度，没钱我帮你打工干鸟。这头牌很忠心，事无巨细都要向大老板汇报。呵呵，从风尘女子提拔到财务公司老总，就这份知遇之恩就足够她消化几年的。”
　　聂左道：“老羊，我们是老朋友，先随便问一句，你就没怀疑是大老板想让你滚蛋，现在只是找个借口而已？”太精明的人当不成老大的马仔，因为他们有可能把老大一起卖掉，老羊这样，有能力，懂得玩，看得透，又没有忠诚心，在身边并非是好事。
　　老羊点头：“我老羊也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了，要让我滚蛋可以直说，老子最多把公司点了。但是要让我背这个黑锅，我可不干。所以听闻老弟在护航公司高就，价钱不贵，所以请老弟你过来看看。”
　　聂左明白了：“只要证明两家财务公司是同一个老板就行。不过……老羊，如果两家财务公司是同一老板，为什么要砸新阳镇财务公司的场子呢？”
　　老羊犹豫一会：“老弟，自从我被搁置后，就有一些莫名其妙的事……猜测没错的话大老板在干一些大事，但是信不过我，所以要让我走人。而新阳镇财务公司可能是用来做大事的，而近郊那家财务公司保持现在的业务。”
　　“地下钱庄？”聂左摇头：“老羊，你在玩火，如果真是这种事，调查清楚了对你没有任何好处。我劝你还是撤回护航的委托，那点定金就当丢了。”
　　老羊也很犹豫，这时候听见一楼有人喊琴姐，老羊看了一下楼梯口位置道：“这个琴姐是头牌的秘书，她的业务水平很高，是个老手，头牌几乎所有事都听她的。”
　　聂左点下头，椅子一翘，伸头看向办公室外的楼梯口，这时候琴姐上来了，手上拿了车钥匙，戴着太阳镜，聂左放平椅子，口袋中掏出一个布包放在桌子上道：“什么都别说。”拿起布袋上的胡子贴上，而后眼睛一歪，将两片透明的胶布贴上，整个人如同换了一个人。
　　将布包一卷，琴姐到了门口，老羊老江湖，和聂左转头看琴姐，打了个招呼：“阿琴。”
　　“老羊，忙呢？”琴姐点头，走人。
　　聂左低声道：“老羊，你惹不起这人，我觉得你还是背个黑锅比较好。”
　　老羊低声问：“她是谁？”
　　“别问了老羊，这女人背后的势力是你我都惹不起的，我们当作不知道这件事就好。”这女人不是别人，就是昨天在高架桥上接过赵昂证件，打电话报警的那个女人。聂左不能百分百肯定，但是聂左内心是基本不相信这样的巧合。以前是从不相信，现在是基本不相信，因为这事情有赵昂，偶然这东西对于赵昂来说，可以理解为必然。
　　聂左离开了，上车，内心颇为纠结，要不要雷豹打个电话呢？这种事不关聂左的事，再者黑市本身并非一个对他人造成伤害的犯罪组织，他们只是起到了中介作用。没了琴姐还有花姐，没了亚细亚，还有冠粗冠。存在就有存在的道理。聂左有正义感，但是和法律并不一致。
　　聂左选择给萧云打电话，萧云听完：“亚细亚黑市的声誉相当不错，你想多了，黑市不会主动去攻击他人，就算你被人家识破，他们最多是撤离A市，不会杀你灭口。我之前一直没和亚细亚搭线，就是因为在A市他们没有专职的联络员和联络站。其实对于我们这种经常要做一些不那么合法事情的人来说，黑市是个好东西。我先搭线，回头给你个身份……我靠，我忘了你退休了。”
　　聂左笑道：“退休也可以搭线嘛。”
　　萧云回答：“知道了，黑市在A市弄了联络站，以后A市的高端犯罪事业必然蓬勃发展。”
　　亚细亚联络站建立，让各种高端间谍设备在商业间谍领域得到了普遍的应用，A市护航面对挑战的难度也越来越高，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
　　聂左刚结束和萧云的谈话，夏娃电话就过来了：“已经接受了爱情海的委托，你立刻前往皇冠大酒店与我汇合。”
　　爱情海的临时办公点被入侵之后，刑警和商业犯罪调查局的人都前往调查，但是爱情海的副总裁拒绝他们进入女皇套房，只允许他们做外围的调查，这让警察们抓狂，人家入侵你是套房，不让我们进去，怎么收集现场证据？
　　但爱情海的副总裁告诉警察，他们现在做的事比抓住入侵者要重要的多，为了防止入侵，那就需要专业的人氏协助。专业人氏很多，谁是值得信任的呢？那自然是护航，A市护航虽然没有名气，但国际护航的优良信誉给了A市护航机会，得到了爱情海公司的委托，委托期为半个月，是为专职委托。所谓专职委托，等同是护航全权负责，而不是如同长约那般，长约的日常防卫还是依靠公司内部力量。
　　聂左在中午十一点到达皇冠酒店，女皇套房内，夏娃正在安装反窃听和反入侵设备，反入侵设备是将门窗安装震动和热能感应器，对通风口，中央空调冷气管道都进行布置。
　　爱情海的七名成员都在，在套房隔壁会议室讨论意向书，戴剑提了一个小包进入套房。夏娃接过小包，敲门进入会议室，从小包中拿出七部诺基亚手机：“在我们负责期间，你们只能使用这种手机。”
　　“为什么？”一个老外问。
　　夏娃不回答，打了个电话，而后对那提问老外道：“你的通讯录一共有一百二十个名单，你的女儿很漂亮，金发，卷发，你们家还养了一条狗。”
　　老外惊讶：“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用的是智能手机，你手机储存的东西我都能知道。”夏娃道：“无论是智能手机还是智能家电，一旦联网，面对高手而言，一览无余。比如你这个西瓜手机里面有一个隐藏文件夹，可以记录你曾经去过的地理位置。这文件属于非加密数据库文件，可默认进行储存。我们已经检查过你们随身物品，没有问题，我建议你们需要讨论机密事宜，应该使用固定的会议室。另外，不要在包括汽车在内的场合讨论你们的机密。”
　　夏娃展示了几样技术，告诉爱情海的工作人员，地球几乎不存在隐私，在A市，现在只有经过护航操作过的套房是安全的。夏娃和聂左退出会议室，看戴剑坐在客厅沙发正在看杂志，又看了一眼一直在跟随自己的聂左：“你怎么看？”
　　聂左立刻回答：“某国有句古话，叫三人行必有我师，能和夏娃你出外勤，我受益良多。”
　　夏娃点点头，戴剑悠悠道：“三人行必有我师还有一个意思，他也可以当你的老师。”
　　聂左忙道：“没有那意思。”
　　夏娃和聂左坐下，道：“聂左，你负责女皇套房的安全，对VIP客户，我们要划出一块绝对安全的区域，无论任何人，包括爱情海成员回套房，都要经过确认没有携带窃听和录音设备才能放入。”
　　“现在很流行一种窃听手段称之为移动监听，调查研究很多人会在自己汽车内谈论机密，他们认为只要确保司机是可信任的，就可以在自己车内肆无忌惮。事实并非如此，现代科技可以在嘈杂的菜市场中将一种声音独立出来。商业间谍可以通过车载扩音设备，激光窃听器来完成声音收集，所以戴剑你将作为他们的司机，提醒他们不要在车内对机密进行交谈。”
　　红外激光窃听是当今最流行的窃听器，利用光束照射，收集震动，而后还原声音。但是对于有经验的人来说，防备也是相当简单，那就是戴上一个能看见红外的眼镜就可以看见激光发射源。所以这种高科技反而利用的最少，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安保人员发现，一旦被发现，人家通过光束轻易发现你的藏身之处。


第155章 女巫
　　夏娃道：“还有一种最直接的手段，这种手段一般商业间谍不用，多是特工型商业间谍在使用，那就是入室盗窃文件，资料，公文包，甚至是抢劫。不过就这单子来看，可能性不大。你们应该知道早上有人入侵女皇套房吧？”
　　“是。”戴剑和聂左点头，准确来说，入侵时间不明朗，因为是早上时候一位爱情海工作人员洗漱，打开热水，热水蒸汽铺盖在化妆镜上，出现了一个图标，这图标是一个西方中女巫常用的六角魔法阵。
　　夏娃道：“你们听说过吗？”
　　聂左摇头，他是黎明战士，对于国际犯罪界一些著名的人和事并不了解。
　　戴剑反问：“是魔法阵？我之前听说是杰克的笑脸，李美华这个大骗子。”
　　聂左问：“魔法阵？”
　　戴剑很有学识一般，悠悠道：“女巫最早的意思是有智慧的女性，后来成为魔女的代称，这告诉我们没智商连做坏人都没资格。欧洲曾经大规模猎杀女巫，到了现代，女巫……”
　　“马勒戈壁，不是让你名词解释。”聂左怒道。
　　“有点耐心好不好？”戴剑道：“女巫是一个人的绰号，因为他每次作案都会留下魔法阵所以得名，但是她隐藏的魔法阵不好找，不像杰克那么光明正大的画在明处。”
　　“……”聂左捏拳头。
　　戴剑不满，道：“题外话多说点，可以勾引你的兴趣……好好，如正题。女巫是一名窃贼，你可以理解为古代的独行大盗。是六年前开始出现的一个人，当时有一个钻石商人和非洲军阀交易，将一批武器，一百枝AK送到军阀处换取钻石。最后军阀打开箱子发现，枪械不见了，里面是石条。在箱盖上画有一个魔法阵。我一直在猜测，这家伙最早使用魔法阵原因是告诉军阀，你的枪被我变没了。”
　　“哥们，又跑题了。”
　　戴剑咳嗽一声：“水没了。”
　　聂左乖巧拿了杯子去倒水。
　　“孺子可教。”戴剑接过水喝了一口：“此人作案时而频繁，时而数年没有踪影。但是此人作案有个特点，他的行为都带有一定的正义性。比如博物馆悬赏十万英镑寻找被窃贼盗取的油画，这油画已经落到某位收藏家手上，他将油画盗走，不理会收藏家开出的高价，送到博物馆换取十万英镑。全球三大黑市，都被他袭击过，美洲和非洲的黑市称之为黑珍珠，有一名杀手在美国犯案，他枪杀了一名将出庭指控某毒枭将一人殴打致死的学生。”
　　“这新闻我知道，是美国和墨西哥交界不远处的一个小镇，当时全镇的人都非常愤怒，几十个，此镇民风彪悍，在毒枭将被押送到州法庭时候，几十名手持自动步枪的镇民将小镇警局给堵了，造成了警方恐慌，最后毒枭还是被送走，在长达半年的庭审之后，虽然谋杀罪名不成立，但是越境贩毒成立，终身监禁。”
　　戴剑问聂左：“那你知道细节吗？”
　　“不知道。”
　　“不知道你插什么嘴？”戴剑大声问。
　　“卧槽，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行，你老大，老大喝水。”
　　戴剑很满意，终于发现自己又有一个地方比聂左强了，道：“杀手借助黑珍珠力量出海逃避，数天后杀手头颅和杀手一份录音被快递送到了州警察局，但是因为证据非法，所以无法指控毒枭。在一个月后，州警察局又收到了一份快递，是毒枭贩毒的证据，里面有一张魔法阵的剪纸。自此在司法界，女巫的绰号就叫开了。”
　　戴剑补充：“但是，这人也在赚钱，他弄到毒枭贩毒证据，将毒枭藏匿的数百万美元的现金席卷一空。杀手的账户也被他清扫，根据尸体检验报告，女巫对杀手进行了很不人道的逼供。”
　　聂左问：“男的女的？”
　　“不知道，没有人见过他，所以大家称呼他为女巫，还有人说他是一个精通空间魔法的女巫，能悄悄出现在你的床头，在你睁开眼之前，悄悄的消失。”
　　夏娃道：“我的消息要多一些，女巫曾经和我们护航交过手。有一个东欧医药企业收到一份警告，如果在一个月内仍旧肆意排放污水，他将把企业将在未来五年内投入生产的二十七种药品专利配方公布天下。企业聘请了莫斯科护航，莫斯科护航的人乘坐飞机时候，飞机因为某些故障晚点两个小时。而对方就是利用这两个小时，利用当地一个商业犯罪团伙，冒充护航人，大摇大摆进入机密室查看，下载了十一种新药的配方，数天后，十种配方在网络上被公布。虽然没有证据表明是女巫所为，很多人猜测只是本地的商业团伙，但是莫斯科的同行很肯定对方是女巫。”
　　“等等，还有一种药品的配方呢？”聂左问。
　　“问得好，重点在这里，这种药品恰巧正在试药期间，还未获得专利。通过黑市拍卖，南非一家医药企业购买了这份配方。”夏娃道：“所以很多人将此事看成一种商业间谍盗窃行为。而就我和莫斯科同行研究，和女巫作案手段有点类似。女巫作案，通常有两个条件，带有一定正义性，要有钱赚。”
　　聂左摇头：“不对，有正义性，爱情海收购电商，哪里反正义了？”
　　夏娃道：“所以我不肯定是女巫，但是对方留下的标志说明他是女巫。聂左，不肯定他还会不会再次光顾女皇套房，我们必须保证给爱情海一个绝对安全的空间，所以不要懈怠。”
　　聂左问：“夏娃，会不会是你担心我这呆不住，所以弄个女巫来吓我？”
　　“恩……这个手段我用过，但这次不是。”夏娃道：“而且我不会开这种玩笑，从女巫作案手段来看，女巫的级别相当高。”
　　……
　　除聂左外所有人都离开了，爱情海公司的人分成三组，分别和三家电商会谈，同时将对意向书也就是标书里的条款进行一些沟通和谈判。魏岚、戴剑和夏娃分别陪同，而夏娃和副总裁私聊几句后，将魏岚派给了机器猫购物平台，这似乎预示在多次接触之后，爱情海和机器猫平台合作基本无望。
　　这也是商业机密，一旦被赵牧君得知，赵牧君就可以利用对冲基金的操作方式来进行投资。投机者也没有100%的胜算，他们只是根据分析等手段，增加自己胜率，投机者性质和赌客没有区别，只不过他们总是在胜算高的时候才下注。
　　聂左就留在了女皇套房内，每天将有四位服务员对房间进行整理，还有早晚送上的免费时令水果，更换鲜花等等。聂左对女巫会再次出现表示怀疑，因为所有的商业机密都被随身带走，你闯个空门没有意义，除非是闯空门安装窃听器录音器等设备，但是护航这么专业公司，如果连室内窃听器都找不出来，那真是笑话了。
　　聂左在客厅，默默看着四名服务员整理卫生，在卧室等地方聂左安装了监控器，这样当服务员处于自己视线死角时候做的事就能知道。没有问题，九点三十分，四名服务员离开，餐厅送来水果和鲜花，聂左顺便点了一份牛排。
　　十点二十分，聂左用餐完毕，西餐厅送餐部派人来收走二楼餐具。
　　十点三十分，突然一声“滴”响，立刻消失。聂左站在客厅等待，三十秒，又传来一声滴响，聂左仍旧没有发现声音位置。每三十秒响一起，聂左始终没有发现声源，但是聂左知道是什么东西。这是在国外很流行的一种整蛊小玩意，称之为高频发射器，由于是高频让人耳朵无法定位也无法查找，但是每三十秒响一次，会让人抓狂。国外一哥们被朋友整蛊，花了两天时间把客厅、厨房和书房拆卸一空，才找到这枚该死的东西。
　　聂左打开电视，关掉声音，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玩手机，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十一点二十分，一名身穿服务员制服的人推着清洁车，打开了房间，轻轻的关上了门，看了一眼沙发上睡着的聂左，提起清洁车内一个黑色布包，走进会议室，掀起地毯，在房间的边角线有装饰用的木头压边，撬下木头压边，是一条电线。服务员用手掰开电线外层，将里面一个细长的圆柱体拿走，而后重新放入一个细长的圆柱体。将电线压好，木头压边安装回去，再盖上地毯，完全没有破绽。
　　做好这一切，服务员走出会议室到了客厅，突然发现聂左不见了，沙发上空空如也。他果断右手抓起左手的手表，砸在地上，同时，背后一疼，服务员摔出数米，撞击在台灯上。手表轻微声响，一股烟雾从手表中冲了出来。
　　不仅只是烟雾，聂左闭息，扑向地面的服务员，服务员自己也被烟雾阻碍了视线，聂左将他抓个结实，在地面一滚，将其后摔。身高一米七三，体重六十五公斤……男女还不能判定。


第156章 粪弹
　　服务员人被摔到烟雾中，手在身后背的包裹一拿，一把电击枪拿在手上，看着聂左人所处的方向，就等聂左一站起来就发射。聂左出现了，服务员按动按钮，不过结果有点出乎他意料，因为聂左是扑向他的，被电击枪击中后，整个人抱在服务员身上，两人一同享受电击的痛苦。
　　数秒后，聂左翻身离开，拉掉电线，借用翻身力量，手肘撞击向服务员。服务员一滚，从从包裹拿出一颗手雷，其手速度之快，是聂左出生到现在见过的第一人。服务员拔掉了手雷插销，手捏住引信控制器，一声不吭的看聂左，慢慢的后退。
　　手表制造的烟雾不大，聂左看见了手雷，自己经验判断，这玩意貌似真家伙，服务员慢慢的退入会议室，关上会议室厚重的门反锁，然后左手将插销插回手雷中，跑向窗户。
　　聂左没有破门，这个门不是自己能用身体可以撞开的。聂左听了一会声音，跑到客厅阳台处，只见服务员已经翻出了窗户，站立在窗户边，正在身上绑上安全带，准备索降逃离。聂左拿出了一把飞刀：“下来吧，我不想杀人。”距离五米，对方身体姿势无法闪避，必中。可惜，自己这一刀飞出，自己就得去监狱。因为按照法律规定，对方不具备攻击动作或者攻击、侵犯已经停止，这时候的聂左就不处于正当防卫状态。
　　服务员警惕看聂左，手上没停，数秒后双脚一蹬踏，人飞出，快速朝下落去。很快降落了五楼，人附在一个客房窗户上，打开窗户，抛弃绳索，人钻了进去。聂左的选择有限，收了飞刃，拨打了张美玲和夏娃的电话。
　　几分钟后戴剑才到达酒店楼下，聂左打电话：“你爬来的？”当考虑到高频发射器是为了掩盖催眠气体发出的声音后，聂左在客厅看电视玩手机，手机通知戴剑立刻过来。
　　“堵车，便秘一般的堵。”戴剑无奈回答，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堵车，而是因为道路上的车多，红绿灯多，快不起来，只能跟随大家蜗速前进。戴剑问：“人呢？”
　　“不知道走了没有，身高一米七三，体重六十五公斤。”聂左道：“警方的便衣已经开始搜查。”
　　“那我先上来。”戴剑挂了电话，到了女皇套房敲门，聂左开门，又慢悠悠的走回了阳台、戴剑看见了烟雾，已经比较稀薄，左右查看询问几句，然后大骂：“有催眠药。”
　　聂左在阳台点头：“是啊。”
　　“你没告诉我。”戴剑全身乏力，努力朝阳台走去。
　　“作为见多识广的老大，一看这烟雾就应该知道有问题。”看你嚣张，聂左一笑，看着戴剑趴在地上不动，拿起电话：“美玲，我需要一辆救护车。”
　　……
　　在聂左监视下，两名警方技术人员勘验完了现场，取走了隐藏在电线内的窃听器，这种窃贼基本不会留下蜘丝马迹，不说这档次窃贼，现在是个贼都知道戴手套作案可以避免留下指纹。
　　张美玲离开时候问了一句：“你就不能把他打出血？”
　　对哦，自己一直没站在警察角度考虑，当时那一飞刀不要朝脖子脑袋眼睛去，飞下手臂就能留下对方的DNA。
　　下午三点，被吊针扎了几个孔的戴剑终于回来，一回来就想找聂左单挑，但考虑自己胜算不大，还是算了。两人将话题转移到了女巫身上。一聊，都认为上次入侵纯粹是为了安装录音器，因为录音器体积小，电量有限，通过遥控开启关闭会触动警报，所以只能是每天更换录音器。
　　聂左接到了麦妍电话，聂左才想起来，上星期赵牧君说请吃饭，自己说自己请客，赵牧君请聂左将麦妍一起带出来，都是学姐学妹，聂左就把时间定在今天，不过赵牧君未必有空。聂左拨打赵牧君电话，赵牧君稍有犹豫，还是答应下来，聂左将吃饭地点改在牧君公司附近。这样简单吃过饭，赵牧君可以很快回去上班。
　　戴剑递给聂左一瓶水：“现在是你老大，我今天早上看你跟着夏娃，表面看是学习，实际上可能也是学习，但是你有自己想法对不对？”
　　“倒在杯子里。”聂左一指面前的杯子。
　　“你作为一个男人，要不要这么计较。”戴剑无奈的帮聂左打开水，倒满杯子。
　　聂左道：“上次牧君公司被人安装窃听器后，我就一直在考虑，护航的攻击力很低。早上夏娃做出的种种防御措施，很到位，但是纯粹是防守。我理解这和护航工作性质有关，但是我总感觉有力使不上。明明我们工作时候有警方做后盾，为什么战术还要这么保守呢？”
　　戴剑点头：“我也是这么认为，你有什么看法？”
　　“我还是一惯思路，守中带攻，可以布置陷阱，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按照对手的档次不同，布置不同破绽让对手发现。比如今天我识破女巫手段后。就没有声张，布置了一个陷阱。”
　　“结果人家跳出了陷阱。”
　　“这是信息不对称，他低估了我，我也低估了他，我想到女巫身上可能会有枪支，所以在距离较远的情况下，我没有出手，而是等他自己走出会议室进行偷袭。最没有想到两点，第一点，女巫身上会携带手雷。第二点，女巫手速非常快。”
　　“手速？”戴剑纳闷，玩游戏才有手速之说。
　　聂左拿来三个古典杯，再拿了一颗圆糖，将古典杯扣在糖果上，而后开始移动三个杯子：“假设这是我的速度，那这就是他的速度。”聂左速度加快一倍。
　　“这么快？”戴剑惊讶。
　　“不仅是快，而且是准。”聂左道：“他背后背了小包，眼睛不看，手朝后伸到包内，立刻能掏出正确的物品。但此人搏击技巧欠佳，体力还不错，目前性别无法确认，但我认为如果是女巫和夏娃搏斗，夏娃必胜。”
　　戴剑道：“把手伸出来。”
　　聂左伸手，戴剑手举起，拍下，聂左闪开，道：“还要快。他的手腕和手指非常灵活。从他携带物品推测，他具备相当攻击性。”
　　“手雷有没有可能是假的？”
　　“有，我不能肯定真假。”聂左回答。
　　戴剑点头：“看来这是个陈年的小偷。”如同劈叉一样，从小锻炼，保持锻炼，成年后才能完美劈叉。成年后再去锻炼劈叉，是难以达到完美的地步。手指和手腕的灵活度也是如此，戴剑问：“有臊味吗？”
　　“没有。”欧美人因为汗腺粗大，体味是比较重的，不是绝对，但相对比例比较高。
　　“不过他可能穿了罪证毁灭者。”戴剑思考。
　　说到这里，突然会议室的窗户一声破碎的声音，警报器响起，戴剑距离最近，立刻进入会议室，只见桌子上滚动着不大圆球，看飞行轨迹，应该是距离四十米远的对面大厦某层某个位置通过气压或者火药冲击发射而来的。戴剑靠近几步，圆球炸了。
　　声音不大，也没有威力，聂左看了一眼会议室，笑喷了，这圆球里面没有铁片等杀伤性的东西，而是粪便和水之后的粘稠物，整个会议室到处是斑点，戴剑身上也布满了半点，会议室臭不可闻。
　　戴剑当场惊呆了，自己连真炸弹都遇见过，第一遇见粪弹。聂左立刻打电话：“美玲，让你们物证组同事回来取证……戴剑，现在不能洗澡，破坏罪证要坐牢的。”
　　戴剑咆哮道：“草泥马……明明是你得罪人家，为什么受罪的却是我？”
　　“你觉得人家有那么小气，特意去玩粪便，就为了报复我？”聂左道：“现在房间这样了，爱情海公司肯定要换房间，这也许才是女巫的目的。”
　　“不要让我抓到那小子，无论男女，一律先杀后X。”戴剑道：“聂左，帮我把嘴唇边的擦掉……大哥，求你了。”
　　聂左嫌弃的把纸巾揉成团扔过去，而后沉思：“不对，他要让我们误会他的目的是换房间。”
　　“恩？”
　　换位思考，聂左道：“他突然来这一手，是要让我们认为他的目标还是套房的会议室，他表达出强烈关注套房会议室的心态，误导护航认为他的主攻目标还是会议室。声东击西，他要转换战术。”
　　戴剑沉默一会，道：“意思是我就是一个没有意义的牺牲品？”
　　“也不能这么说，现在城市里除了自己的粪便，都难以弄到手。说不准能提出DNA。”聂左宽慰一句，人去客厅，太臭了。聂左在客厅道：“还有一个可能，他在酒店外对房间进行攻击，也有引导的嫌疑，也许他就住在酒店里……”这一出是什么意思呢？
　　“有空想这么多，还不帮我催下张美玲，小心我抱你。”戴剑曾经在犯罪实验室实习过，知道现场点点滴滴都是证据，假设在现场踩踏到血迹，不仅要把鞋子留下，自己也转行成为证人，此案自己就不能再从事物证鉴定工作。


第157章 正义与邪恶
　　张美玲带技术人员来了，聂左通知夏娃后，开始细心分析。如玉帝所说，他的思维更接近特工间谍类型的思维。这种思维要先推断出对方目的性，然后才是开始分析对方可能使用的战术。护航则是防御型的，先对方一步发现漏洞，将漏洞补上，缺乏攻击性，但是比之聂左的思维更加可靠。
　　使用粪弹直接造成的结果是爱情海代表团必须更换房间，这东西临时弄不出来，说明对方一直准备着。第一个可能，女巫已经布置了一个陷阱，知道代表团换房间后，会换到陷阱房间。这可能性不大，因为女巫并没有第一时间使用粪弹。第二个可能，这间女皇套房他攻不下，这可能性也不高，因为这房间拿不下，换另外一个房间就有把握了吗？第三个可能，粪弹是为了掩盖其真实意图。
　　真实意图一，放弃对房间下手，转移目标，在代表团出外时候出手。目前看，这个可能性是最高的。
　　真实意图二，原本的目标就不是代表团，而是代表团中某一个人。
　　真实意图三，女巫目的是破坏收购，而不是想盗窃商业机密，对爱情海造成损失，同时让自己盈利。
　　让聂左比较在意的是夏娃和戴剑对女巫的评价，赚钱，但是也代表正义性。而这单完全没有正义和邪恶可言。两个原因，一个原因对方不是女巫，第二个原因，这次收购在某个角度来说是邪恶的，只是自己还没有发现而已。
　　聂左带着这个疑问，去饭局了，戴剑暂时接手，目前警方已经很明确介入，夏娃必须先理顺三方关系，代表团的行程也被耽误了一天。
　　饭局中，让聂左惊讶的是，很少化妆的麦妍化了点淡妆，显得更加楚楚动人。而且衣服也是经过仔细挑选的。赵牧君似乎比较随意，还是没化妆，穿了工作服，似乎真的很赶时间，似乎能挤出时间和聂左、麦妍吃饭，已经很给面子。
　　麦妍见了赵牧君这打扮，心中笑自己，想太多了。
　　赵牧君显得有些焦急，落座后简单认识就叫服务员，点最快的餐，还给了服务员五十块钱小费，让服务员快点。这让聂左有些尴尬，道：“不好意思，不知道学妹你这么忙，要不，你去忙？我一会打包送到你公司？”
　　“没事。”赵牧君道：“忙，但是是瞎忙，我们现在找不到突破口，但是如果不忙起来，感觉又不对劲。”
　　聂左想了好一会，道：“学妹，我想请教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我们换包厢？”
　　赵牧君犹豫片刻，点头：“好。”那意味要花费更多时间，看在聂左面子上，赵牧君还是同意再牺牲一些时间。
　　换到包厢，聂左先简单检查包厢，而后道：“今天爱情海代表团的皇冠女皇套房发生了一些事，有一个人袭击了套房，细节我不太方便说，请理解。我现在疑惑的是，这人是惯犯，他的每次出售都是带有一定正义性的，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袭击爱情海？爱情海收购某电商，有正义和邪恶的区别吗？”
　　麦妍道：“聂左，饭桌就不要谈工作，牧君忙一天，连喘气时间你都要占？”
　　赵牧君似乎没听见麦妍说的，举起一只手示意麦妍不要说下去，这是她在工作中使用的典型手势，而后沉思许久，看看聂左，道：“聂左，我在想我应该怎么酬谢你。”
　　“恩？”
　　“我想我已经知道爱情海的收购对象了。”赵牧君一笑，站起来道：“我先不吃，我得先走了。”
　　聂左一愣：“那……”
　　“聂左，晚一点我们单独吃宵夜，你会有答案的。”赵牧君对麦妍抱歉一笑：“对不起学姐，有些商业上的规则，我不好破坏。”
　　聂左苦笑：“可是麦妍如果问我……”
　　麦妍喝口柠檬水道：“我不会问，这是你工作上的事。”
　　“好，那我先告辞。”赵牧君出门，而后对服务员交代一句：“送最好红酒进去，单算我的，明天我秘书会和你们结账。”
　　在牧君公司附近开西餐厅，当然认识赵牧君，一边领班立刻接口：“好的，赵总慢走。”
　　包厢内的聂左有些不满：“赵牧君太没礼貌了。”
　　麦妍笑嘻嘻道：“这位学妹是名不虚传，一切以工作为重，能出席我们的饭局看一眼聊一会，我们已经是天大的荣幸了。不过聂左，我刚才不是开玩笑，赵牧君虽然是你学妹，但是也是你的客户，你和她之间工作上的事，我确实不能过问，特别你们的工作都比较特殊。”
　　“我明白了。”
　　“真的明白了？”
　　聂左疑惑，道：“真的明白。”
　　麦妍用手拍拍聂左的脸：“还有一个意思，你和她只许有工作上的交往。”麦研听传闻，赵牧君从不在饭局上耽误自己工作和休息的时间，现在为了聂左最少是出席敷衍了。不过，赵牧君算不上对手，工作狂人，虽然有钱，不过聂左对钱概念不深。
　　“我保证只是工作上的交往，而且她私下也没有时间。”聂左看看麦妍：“气色不错，最近都和某个男人去晨练了吧？”
　　“……”怎么说呢，其实自己是很不愿意去的，如果是聂左拉，能赖就赖，不能赖也要赖。但是麦子轩缺乏锻炼，身子骨很虚弱。自己如果不去，他是不可能去晨练的。是责任撑起了麦妍晨练。这些天下来，麦子轩呼吸明显改善，另外耐力也增强不少。同时麦妍自己感觉自己瘦了……
　　说话间，服务员送红酒进来：“这是赵总点的82年拉菲。”
　　聂左笑道：“没有别的意思，我请问，我看电视都喝82拉菲，有钱人都喝82拉菲，话说82拉菲有这么多吗？这么多有钱人喝了几十年还喝不完？”
　　服务员一愣：“这……我不太清楚，应该存量很多吧。”
　　“这酒就不要了，反正我们喝82拉菲也没感觉不出有什么好喝的，来两杯白兰地吧，VSOP，不要给我们上XO，我也没有感觉他们有区别。”
　　“好。”服务员点头，又出去了。
　　聂左皱眉：“赵牧君……很可能通过我刚才只字片语，知道如何下注了。”
　　麦妍悠悠道：“你还真是她的福星。”
　　“不是。”
　　“为什么？”
　　“她胸不大。”
　　“和这有什么关系？”麦研纳闷。
　　“福星高罩。”聂左笑嘻嘻摸了一把：“你的才算。”
　　“讨厌，我穿着正式的晚装，不要乱掏。”麦妍忙闪避开咸猪手，整理好衣服，而后嘻嘻一笑问：“我穿这衣服好看吗？”
　　聂左起来，前后打量，麦妍配合的站起来转动，聂左认真回答：“好看。”这是回答女性此问题的标准答案。答案并非只有好看两个字，还要配合表情，外加欣赏时候的专注与认真。
　　麦妍很满意，两人坐下，麦妍想了一会：“男人，有件事想问你的意见。”
　　“恩？”
　　麦妍道：“远洋集团很大业务是做海运的，海运就需要码头，需要工人。麦子轩说，在A市郊区有个码头即将投入营运，设备方面都没有问题，但是工人这一块不太好弄。”工人一般附属码头管理，而码头工人可以说控制了全球的经济。美国一万四千名码头工人罢工，每一天都造成20亿美元的损失。
　　这个远洋集团码头是政府审批，远洋集团拥有绝对控股权的码头，麦子轩打算以承包的方式寻找一家公司合作。这家公司负责保障远洋集团的货运需求外，还根据淡旺季，灵活调整人员增加或者减少码头业务。麦子轩问麦妍有没有兴趣。
　　这根本就是送钱，说俗点就是让麦妍当包工头，麦子轩在签订合约时候，肯定要大放水。按照远洋集团的业务量，一年之年麦妍随便可以成为千万富婆。麦妍道：“麦子轩已经核算过，公司前期投资一百万左右。不过也有条件，远洋集团将派驻代表在公司中，拥有传达调整公司结构的权利。”
　　“……”聂左思考许久：“麦子，你想知道我什么意见？”特么的，麦子轩就怕你不会经营，干脆派个人帮你。
　　“我不知道，麦子轩说，如果我不做，也会有别人做。有很多因素导致码头要外包，比如控制怠工情绪，比如灵活解雇招聘员工。”
　　这是理由吗？不过码头工人外包是存在的，一般是工作量很大时候临时外包，包工头聘请临时工完成指定的工作，这部分多是纯体力活了。另外一种外包是因为对方有丰富的码头管理经验，能降低营运成本，甚至还有规避法律的原因。
　　聂左和商业人士接触了一些时间，知道一些规则，道：“麦子，这是纯赚钱的买卖，就算你经营不善，导致亏损，伯父也会高价收购你们公司，转为远洋集团的子公司。如果你经营不错，比远洋集团其他码头营运成本更低，那远洋集团就会和你签订合约，将其他码头交给你公司管理。”
　　麦妍问：“那就是麦子轩有意……”
　　“废话，否则人家找你干嘛？”聂左道：“麦子轩说了，这钱你不赚别人也会赚，只是对你比较优惠一些。你想听什么意见？”变相的送上一份事业。
　　麦妍问：“那我做吗？”
　　聂左问：“你有开公司的经验？”
　　“这没有问题。”麦妍想了一会道：“麦子轩太狡猾了，扔出个我难以拒绝的生意。”


第158章 雨夜
　　不是麦研难以拒绝，是没有理由拒绝。你因为不喜欢他，你不做，结果和聂左拼命在打工第一线，这是自虐。如果麦子轩直接给钱，你可以说侮辱了你的人格，而现在人家是给你机会，一起做生意。聂左就算了，从来没想自己开公司，麦妍则不是，在万联国际上班的第一年，她的目标就是拥有一家自己的公司。麦妍道：“麦子轩还说，没有生意能包赚的，能不能赚钱靠我自己，他不会对我提供帮助。我就说，你不提供帮助，难道我就不行吗？”
　　聂左点头道：“在人家三言两语之下，你顺着台阶，被激将般的答应了。”
　　“讨厌了，干嘛说出来。”麦妍脸红了，抓了聂左手臂咬一口就趴在手臂上含住，好久才缓过来，道：“聂左，其实我一直打算自己开公司，但是我们两人赚钱都不容易，一旦亏损，我们十年之内别想买房子了，到时候我们压力会很大。麦子轩说，如果愿意，他有个朋友有四十年的码头工作管理经验，想投资20万入股我那不存在的公司，同时协助我管理。不过时间有些紧张，如果我想做，三天之内就要给人家答复，并且开始着手成立公司。”
　　聂左道：“我们账户有五十万，我想办法再弄三十万……”
　　“不用，那个……麦子轩说，可以按照商业贷款的利率借给我三十万，半年后开始分期付清本息，两年内必须还清。”麦妍道：“我知道他是在帮我，聂左，我并不想占他什么便宜，我希望有个台阶，站上一定高度……我希望我们生活能宽裕一些，不要被房贷压的喘不过气来。”
　　聂左点头：“我支持你。”
　　“可是……”麦妍知道一个道理，做老板时间虽然看似比较自由，但是每时每刻都在操心公司的事，特别是这样管理人的一个公司，事情就更多了，要和各方面打交道。不过再想想，聂左当时在新阳镇当水果店伙计时候，两人也是好好的。麦妍不再说什么：“那我可就把我们账户的钱全部提走了？”
　　聂左点头，这不是钱的问题，麦妍也许遗传了麦子轩的基因，在聂左面前是个小女人，但工作中还是比较强势的，诸如聂左去万联国际应聘，和黄玉他们一起吃饭，饭桌上麦研压服了黄玉，气势上让黄玉改变初衷。
　　从另外一个角度说，聂左目前完全无力负担高昂的房价，虽然收入一天天的增加，但是始终无法满足房价的上涨。在护航上班后，每月收入还不错，有两万到四万左右，但是只是看似不错，距离房子梦想还非常遥远。聂左有资本不走寻常路，他可以发横财，非正义的事总是比较容易来钱，但他并没有选择这条路。
　　麦妍一旦下了决定，就立刻要辞职，开始筹备自己的公司，麦妍和聂左说，刘坤已经知道，打电话告诉她，工作可以先辞，但宿舍先住着，不着急退。
　　各自有开车，晚餐结束后，麦妍和聂左吻别，先回宿舍，她要马上开始准备工作。聂左去了牧君公司，公司还在开会，高层会议。秘书请聂左到赵牧君专用饭厅，那个阳台暂时等候。
　　大约十分钟后，雨开始下了起来，雨点打在太阳伞上，人靠在椅子中，手上拿一杯热咖啡，非常的舒服。这时候聂左没去想赵牧君要告诉自己什么，没去想麦妍要开新公司对两人生活发生的冲击，而是想到了黎明。
　　退休已经有些日子了，丝毫不知黎明那边的动静，聂左的退休是以退为进，表明自己态度，如果黎明没有再和自己联系，那代表元老会铁心要使黎明成为保守派，如果有人和自己联系，那说明革新派有了生存的空间。元老会这阶层属于政治层面的商讨，黎明战士是不过问的。同时，战士的行动也不受元老会的挟制。
　　想念到此，拨通了自己老头子电话，老头子接电话：“结婚？”
　　“事情怎么样了？”
　　“不能说。”
　　“……”聂左不说话。
　　好久后，老头子道：“康纳遇刺后，包括你在内一共四十二名战士向老爹提出辞职，老爹正在想元老会施压，要求在一个月内必须给出解决方案，否则他将解散元老会，重组元老会。就目前情况来看，黎明可能会分裂。”
　　“分裂？”聂左反问。
　　“支持革新派的一共有四名元老，支持保守派一共有七人，还有四人属于中间派，目前革新派和保守派有点水火不容的味道，中间派一直在调解，但是双方都不愿意低头，所以最后最可能的结果就是中间派为避免内斗，主张分割黎明。两天前，一名革新派元老遇刺，老爹早一步收到消息，调派了四名黎明战士保护元老，最后元老安然无恙，刺客被击毙。他是一名加拿大黎明战士。”
　　“靠！”果然有人蓄养黎明战士成为自己的刺客。
　　“大概事情就是这样，因为这次黑色恐怖，已经造成了革新派和保守派水火不容，这几个消息目前还是保密的，一旦革新派黎明战士知道，恐怕会直接逼宫保守派，到时候就乱成一团。”
　　聂左问：“你呢？”
　　“我？我是某国人，当然是中庸之道，我是中间派。”老头子问：“别说这些，和你没有关系。麦妍怎么样？你们有进展吗？”
　　“没有。”
　　“你真没用。”
　　“需要时间和空间，而且麦子现在开始筹备自己的公司。”
　　“自己的公司？”老头子询问了一些细节，想了一会：“生活的改变肯定会影响感情，是影响好，还是影响不好，我不知道。小子，这世界花花绿绿很多，你和麦妍一样，从大学开始被禁锢住了，如果你们拍拖的时间减少，甚至一两个星期难得见面……多数男人在这个情况下，容易移情别恋。”
　　“我有信心，那女人会有变化吗？”
　　“有的会，有的不会。”老头子道：“路是你们自己了……不过以过来人身份和你说一句，人这一辈子，爱情这玩意之有一次，以后你可能会动情，但是达不到同样的高度。失去的永远是最好的。所以我从小教导你，要珍惜身边人，不管女人怎么对你，你好歹爱过一次，男人就应该豁达点。”
　　聂左问：“你意思是麦子会变？”
　　“我意思是你别乱搞，自信？自信个屁自信。每个女人都有不同的诱惑，麦妍和你在一起这么多年，虽然还没上床，但是对你吸引力有一定程度降低。”
　　“不会。”聂左回答：“你别用你的标准来衡量我。”
　　“你能这样想就好。”老头子道：“好了，我要挂了……对了，你们A市三位黎明战士中，苏信是保守派，他母亲是革新派，他母亲是我老朋友，两人在电话里闹的相当不愉快。你不要和苏信来往。”
　　“知道了。”聂左挂了电话。苏信？聂左和苏信接触非常少，在苏信毕业回到A市时候，三人才正式认识，大家交往了有一个月时间，伴随着苏信私交泛滥，双方接触的时间和次数越来越少，直到某天苏信给麦妍送名片，此后两人三年没有联系。因为法兰克的事，两人再次成为同伴，经过一场不是战斗的战斗，两人友谊有所加深。
　　可惜，苏信和余姿好上，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苏信把余姿甩了。如果说苏信原来都是吃快餐，聂左勉强能理解，反正和是有需求的怨妇上床，你有需要他有需要，完全是生理需要。而余姿是家常菜，也许苏信尝试过要和余姿长期发展，也许两人在岛上建立了很好的感情基础，但是苏信还是喜欢快餐，不喜欢在一棵树上吊死。苏信打破了自己不吃家常菜的底线，聂左对他为人自然看低了。但两人少年的生活轨迹几乎完全一样，还有一份黎明战友的情谊，可以这么说，聂左和苏信不是朋友，但是如果苏信有危险向他求救，他还是会帮助他的。
　　至于保守派和革新派，这是个人理念的选择，聂左并不认为革新派一定是好的，但是他的三观支持革新派。原本他对保守派也没有什么意见，但是康纳遇刺之后，他和保守派就不能走到一起。并且认为保守派的极端手法有点出格。
　　“想什么呢？”赵牧君拿了两杯红酒走过来，递给站起来的聂左一杯，示意道：“坐，学长，别这么客气。”
　　聂左看红酒，道：“我在想82年的拉菲到底有多少瓶？”
　　“哈哈。”赵牧君笑了：“学长你迂腐了，不在于82年拉菲有多少好喝，没有多少人能喝出82年的拉菲特别之处。关键在于82的拉菲是一种身份的象征，象征着你已经有点82年拉菲的档次。穷人比车，富人比表，富人就算自己承认自己是暴发户，也希望别人能纠正这一点，82的拉菲最少能保证暴发户的身份。因为暴发户不再是被人嘲笑和看不起的对象，而是受人嫉妒和眼红的对象。”


第159章 赢利性
　　聂左问：“以金钱为衡量成功的标准，真的好吗？”
　　“不好，可是你没有其他标准。”赵牧君喝口红酒：“人的自我价值实现有很多种，社会主流认可的是你住什么房，开什么车，有多少资产。人天性是懒惰和安逸的，我这样努力赚钱，也是为了将来懒惰和安逸。当然了，也有成功时候的喜悦，成就感。在很多领域都能获得成就感，网游、异性、甚至是一个别人做不到的动作都可以带来成就感。这些不是标准，因为这些标准太短暂，金钱才是成功与否的标准，因为金钱可以实质兑换到高品质的生活，而网游也好，征服异性也好，都是短暂的无法兑换高品质的成功。”
　　聂左笑：“学妹，我还不知道你对哲学这么有研究。”
　　“不是研究，哲学和心灵鸡汤一样，都是哄人用的。实际上当你遇见让你心动的异性时候，就算你是以金钱为标准衡量，也会给你的异性开出一个非常高的价码。”赵牧君拿出一张支票，放在聂左面前：“比如，我认为你值这个价格。”
　　聂左看了一眼支票，两百万，聂左笑问：“包夜还是包月？我很壮，我行的。”
　　听闻聂左这么一说，赵牧君用手虚掩小口，笑个不停，好久后才歇口气：“学长，如果是包夜两百万，那学长就不值得两百万。”
　　“好深奥。”聂左道：“完全听不懂。”其实聂左明白这意思，如果聂左这么没有节操，那不值得花费两百万。
　　赵牧君道：“这是我进来前五分钟开的支票，是答谢学长你的。但是……”
　　“但是？”
　　“学长是护航公司的人，而你将工作中遇见一位袭击者的事情告诉我，导致我获利，我再给你这笔钱作为酬劳，等同你违反了护航的基本规则，你成为一名商业间谍，而不是护航者……所以我想问问学长，你怎么看，怎么选，我一定会为你保密，你愿意不愿意收下这钱，要看学长你的选择。”
　　聂左看了支票一眼：“你怎么就知道你一定会获利呢？”
　　“你说的人绰号为女巫，对吧？”赵牧君见聂左惊疑，道：“我在美国有一些政客朋友，他们帮我询问了FBI，你们公司戴剑今天联系FBI，询问了女巫情况。带有正义性，正义性在哪里呢！”
　　“哪里？”聂左还是不明白，不过觉得钱真是好东西，能让赵牧君和政客联系上。
　　赵牧君打开自己白色包包，拿出一台平板电脑，挪动椅子坐在聂左身边，点选一会，聂左看见了几条旧闻。加拿大政府受到巨大的舆论压力，原因是他们允许屠杀海豹，渔民们将海豹杀死后，做成皮制品，还有海豹肉类食品销售全球各地。
　　第二条：加拿大政府统计调查，表示虽然每年都允许屠杀海豹，但是海豹数量已经翻了三倍，对自然生态造成了一定破坏。并且加拿大议会议员一起品尝海豹肉，表示味道鲜美。
　　第三条，动物保护协会警告加拿大政府不要替换概念，他们并没有说猎杀海豹破坏生态平衡，相反，他们也认为一定量的减少海豹数量，可以保护生态。但是99%以上的渔民都是在虐杀海豹。用棍棒敲击头部，无论其是否死亡，就将其皮扒下。虐待小海豹，使用小海豹的凄惨声音做为诱饵，引诱海豹妈妈出来，最后全部杀死。甚至有的海豹在剥皮十五分钟还未完全死去。
　　第四条：欧盟决定禁制进口加拿大海豹皮作为原料生产的皮草。
　　第五条：加拿大想打开亚洲海豹皮革制品市场。
　　第六条：A市政府禁制大批量进口加拿大海豹皮革制品。
　　第七条：加拿大政府正在和渔民沟通，采取更加合适的宰杀方式。
　　第八条：爱情海公司收购了加拿大两家最大的海豹皮皮革制品企业。
　　聂左大概明白了，爱情海公司收购A市电商，主要目的就是销售奢侈品，而奢侈品中很大一块是皮草，爱情海当然是主推自己入股的海豹皮皮革制品。A市政府禁制大批量进口，但是并没有阻止零售。而爱情海通过电商网络，打造出一个平台，自己当批发商进行零售推销。某国人口是众多的，而且金钱一直是主流价值观，开什么车，住什么房，戴什么手表，直到你的皮衣、手套……人口基数大，富人基数就大。
　　赵牧君道：“预计成功收购后，在某国的海豹皮制品销售量就可以超过欧盟。加拿大政府这几年一直在和渔民沟通，寻找合适宰杀海豹手段，但是因为皮革质量、成本高等等问题，不是几年内可以解决的。海豹产业可以说是加拿大的一项非常重要产业。这就是非正义性。你不要用我们身边的人眼光来衡量，用句俗话说，有很多老外就是吃饱了撑着，呵呵，开玩笑。但是事情就是这样。”
　　聂左点头，将支票推给了赵牧君：“这钱我不能收？”
　　“为什么？学长，你不用表现什么高尚情操，这是酬劳，你我都知道，你无意中说出消息，而且你是向我求助才说出来的。是我卑鄙，我利用这消息来盈利。”赵牧君道：“退一万步讲，护航几乎没有惩罚，只是开除出护航。”
　　“这个原因有多方面，一来我确实是拿着护航的钱，做护航的工作，泄露了秘密，即使是因为我没有意识到价值，但是毕竟给你创造了价值，这是渎职。我收了钱，那就是商业间谍。为了赚钱，有时候我不在乎当商业间谍，但是我在护航工作而做商业间谍，我难以接受。”聂左道：“第二个原因，是最主要原因，我认为你不会盈利。”
　　赵牧君一愣，难以置信：“你说什么？”
　　“我说，你不会盈利。”
　　“我已经知道爱情海真正意图是收购万联电商，和三家电商一起进行会谈的原因是希望通过竞争，让万联电商放低价格。”赵牧君道：“我有充裕的时间，在神不知鬼不觉情况下，大量购入万联国际的流通股票。一旦消息确定就会停牌，在半个月到两个月之间复牌后，我最少有80%的利润。我不明白你说的不会盈利是什么意思？”
　　聂左道：“我已经说的够多了，学妹，相信我，不要把宝押在万联电商上。”
　　“再说多一点？”
　　“……”聂左拿起红酒，道：“这酒不错，应该不是82年拉菲。好了，学妹我再说多一些，我不能保证你能不能盈利，我偏向不能，因为我认为不能盈利的可能性超过70%，但是也难说，有可能你能盈利。”
　　赵牧君看聂左好久，若有所悟：“你意思是，女巫？不可能，他只是一个人，就算三头六臂也不可能阻止收购的进行。”
　　姑娘，你忘了一件事，女巫有两个出手条件，既然你通过女巫出手正义性知道爱情海的目标，为什么你不能通过女巫出手的盈利性猜测出女巫的手段呢？
　　没错，女巫不是直接破坏收购的，他对女皇套房的攻击是烟雾弹，不是为了让代表团换房间，或者是声东击西。女巫只是制造出这个假象，告诉万联电商自己是著名的女巫，他获得了代表团的核心机密，而后将这份所谓的核心机密销售给万联电商，万联电商知道爱情海代表团底线后，必然会调整意向书等细节。而代表团不可能会接受这样的条件，一来正义性完成了，二来从万联电商那拿到了足够的金钱。
　　A市护航接受的委托是保证爱情海代表团的商业机密，并非保护万联电商的利益，此事和A市护航无关。如同聂左不能理解女巫正义性一样，赵牧君也难以理解女巫的盈利性。聂左已经说的够多，甚至还出售了一份商业机密，但是聂左不想因为自己提供情报误导赵牧君，所以还是请赵牧君放弃这次赌博。因为赵牧君的思维逻辑几乎不可能猜想和推测到这些，每个人的思维都是有局限的，要么怎么说三个臭皮匠抵得上一个诸葛亮。
　　赵牧君右手在玻璃桌上弹动思考，道：“学长，你知道如果我这笔投资对我有多重要吗？”
　　“学妹，我不给别人人生提供建议，只是对你生意提供一个建议，是不是对的，我也没有把握，而且我不是生意场上的人，对事情判断可能过于片面。”聂左站起来，道：“我先告辞。”
　　“恩。”赵牧君数秒后才反应过来，对里面的秘书道：“帮我送下我学长。”
　　赵牧君对聂左了解有限，对其能力和对其行事风格都了解有限，聂左扔下这个难题让赵牧君头疼万分，吃不吃呢？赵牧君拿起两百万的支票看了一会，是不收支票的借口？赵牧君完全看不懂聂左，为了长线大鱼，窥视麦家的家产？还是和麦妍纯粹是男欢女爱？这和赵牧君有什么关系？因为只要知道聂左品行，就可以从聂左拒收两百万来推测出聂左是自信还是无知。
　　不能受影响，不受外部情感影响，这是赵牧君做事的方式。换位思考，将聂左换成普通朋友，对自己没有多大影响力的人，赵牧君会对聂左所说呲之以鼻。数据、分析、商业情报，已经完全指向了万联电商，没有理由听聂左一面之词，就在几个小时前，聂左还要询问自己专业领域的问题。
　　这是赵牧君最难下决心的一次，理智上告诉赵牧君应该出手买入万联电商的股份，感性上赵牧君认为聂左说的很真诚，很可信。


第160章 火焰
　　第二天，麦妍正式辞职，而且立刻得到批准，同事们数天后才知道这件事。麦妍决心做一件后，就会追求效率。聂左早上九点开早会时候，看见了短信，麦妍已经将共同账户的五十万人民币全部转走。
　　难道又是一个工作狂？
　　“大家有什么意见补充？”夏娃问。
　　聂左道：“爱情海代表团已经更换到女王套房，我粗略看了下，没有太大安全问题。女巫此人，并不避讳使用一定武力，我认为是不是可以适当增加便衣警察，保护代表团的安全。”
　　“这应该没问题，那就这样吧，聂左，你还是负责套房。昨天他们副总裁抱怨，来A市后竟然找不到一块可以开会的地方。”夏娃道：“没事？散会，各司其职，打起精神来。”
　　聂左不着急，代表团今天都在套房内，他们已经拿到了三家电商给的意向书，要进行讨论，同时也请护航的人暂时不要进入套房内，直到中午十二点。聂左早上六点就去了女王套房，和戴剑一起对里外进行细致的检查。
　　回到自己办公室，打开电视，本打算来两局游戏舒展下筋骨，一开电视恰巧是突发新闻。A市到影视镇的公路上发生了车辆爆炸事件，三名车上人员全部遇难，目前还不确定爆炸原因，从爆炸车辆的后面车辆的车载视频来看，爆炸威力并不算太大，附近车辆没有受到太大波及。根据车载视频，警方初步推断了遇难者的身份，是环宇影视公司的老总潘界成大儿子潘龙的老婆，还有潘龙一对十七和十五岁的孩子。
　　记者立刻将潘界成二儿子被毒杀案件和潘龙的妻子和孩子爆炸案件连在了一起，记者询问警方是否仇杀，警方回答，目前案件正在侦破中，无可奉告。
　　罪罚，是不是太狠了？有人说潘龙的妻子、孩子是无辜的，这要看杀手或者杀手的雇主怎么看了。在一些人看来，他们享受了潘界成因为作恶而带来的成果，理当承担和潘界成同样的惩罚。当然，这看法是少数人看法，现在主流的看法是孩子是无罪的。
　　聂左所关心的是黎明战士在行动。黎明战士擅长潜入、刺杀，对暗杀更是熟门熟路，对付潘界成可以说杀鸡用牛刀。而后聂左洒然一笑，黎明现在不关自己的事，而且此黎明战士必然是保守派的人，罪罚名单现在还剩余两个人，一位是潘界成，一位是潘龙。
　　聂左出发前，打个电话给麦妍，麦妍很忙，回了一句，现在没空，晚点再打给你。聂左心中小失落，麦妍在上班时候，即使开会接到电话，也会立刻尿遁去洗手间给聂左回电话。聂左到了富贵大酒店，在女王套房外和张美玲聊了一会，爱情海代表团的会议结束。他们将和三位电商进行分别谈判，尽可能让对方修改意向书以有利爱情海。而他们的底价和具体细节是怎样，只有代表团的成员知道。
　　代表团的人去餐厅吃午饭，中午休息后，下午要和机器猫购物平台先进行对话。聂左把门一关，检查门窗和安保设备后，老样子在客厅沙发一趟，看起无声的电视。如果聂左推断没错，接下来女巫不会再袭击代表团，或者对代表团进行渗透。女巫将要以欺骗手段，给万联电商送上一份假情报，万联电商利用假情报修改自己的意向书，最终导致万联电商在竞争中出局。剩下就是万联国际两位老护航和女巫斗智斗勇，他们不是护航公司成员，并不会抗拒商业间谍的行为，他们现在是万联国际的雇员，为万联国际而服务，就看他们能不能识破女巫的伎俩。
　　下午两点，无所事事的戴剑来串门，客厅一坐，将电脑转向聂左：“有什么看法？”
　　聂左看了一眼，是早上的汽车爆炸案，聂左闭眼假寐：“戴剑，你早不是警察了，能不能不对案件过敏。”
　　“人天生有好奇心。”戴剑旁边道：“一般来说，炸弹是安装在汽车底部，而从破坏来看，却是比较少见的，将炸弹安装在……”
　　戴剑卖个关子，见聂左丝毫没有兴趣，无奈道：“他还是将炸弹安装在汽车底部，应该是遥控、触发或者定时的方式引爆。”
　　“……”聂左懒得理他，不是遥控、触发，那就是定时，看来他是一无所获，聂左问：“你为什么对这案件感兴趣？”
　　“如果将毒杀案和爆炸案结合在一起，可以得出寻仇的结论。我对案件不好奇，我好奇的是杀手的身份。一般来说，一位杀手有擅长的领域，比如下毒，比如炸弹，比如枪杀，他们也习惯了一定的作案模式。而这位杀手没有，从下毒来看，他对氰化物有相当了解，而且有相当的专业知识，能自配提炼出氰化物。从爆炸来说，他对炸弹也非常熟悉，这炸弹是自己手工制作的，爆炸当量控制很好，不波及到外人同时，又保证能将车内人全部炸死。同时安装炸弹的位置也很专业……”
　　聂左睡着了……
　　戴剑看了聂左好一会，悠悠道：“一般来说，你都会和我讨论几句，你也有好奇心，你现在态度是恨不得让我闭嘴。我就奇怪，早上你在办公室看了新闻后，我和你一起玩了一会游戏，你竟然提都没有提起这案件。”
　　聂左无奈：“大哥，也要有精力，哥好容易破解了女巫之谜……”
　　戴剑眼睛一亮，惊喜问：“女巫之谜是？”
　　“与我们无关。”
　　“与我们无关也可以说……与我们无关？”戴剑想了一会：“难道女巫的目标是三家电商之一？为什么？”
　　“吵死了，闭嘴。”聂左翻身趴好。
　　戴剑看了一会电脑，道：“反正你也睡不着，我们一起分析下爆炸案……或者我们研究一下，潘龙和潘界成。我收到消息，潘界成和潘龙目前被24小时保护。”
　　“能保护多久？”聂左道：“这是罪罚，躲不掉的。”
　　“罪罚啊。”戴剑点头：“那他们死定了。”
　　聂左电话震动，是卫星电话，聂左拿起卫星电话看了一眼戴剑，走到洗手间关上门：“哈喽。”戴剑踮脚尖飞奔到洗手间门口，趴着偷听。
　　老爹道：“近期会有人联系你，他代号火焰。”
　　“不理解。”
　　“他绝对可以信任。”
　　“我知道了。”不理解到时候问火焰就好，老爹很少说绝对两个字，因为他认为万事都有可能，但他使用绝对这个词时，代表他已经不存在任何怀疑。聂左挂电话，但是还有一句没一句说着：“基地二号头目只要敢来A市，我保证他不会活着离开……什么？我只是一名间谍，我不需要奥巴马接见，我不喜欢民主党……另外我在地中海需要航空母舰编队，我不是问你能不能做到，我是问你航母编队什么时候能到……”
　　戴剑完全没了偷听的兴趣，聂左是委婉告诉他，都躲到厕所了，你就不要没有节操偷听别人的电话。戴剑回来，继续研究爆炸案。聂左顺便上个厕所再出来，在位置上坐下一靠：“戴剑，你这是职业病还是精神病？别人打个电话，你那么好奇干嘛？和你无关的坏人被炸死，你那么好奇干嘛？”
　　“坏人？”戴剑一愣道：“聂左，他们是无辜的，就算潘界成有什么错，潘龙未必是坏人，潘龙的妻儿更不会是坏人。”
　　“潘龙儿子的生活质量是否受潘界成影响？”
　　“你这想法不对。”戴剑想了一会：“这杀手雇主好像和你是相同想法，否则不会对他们下手。”
　　当然相同，黎明教材上面就对此蝴蝶效应进行了分析，一个坏人做坏事所得到的财富不会是独自分享的。黎明战士在行动中尽可能避免误伤外人，这外人是不包含和目标亲近的亲属。当然也没说一定要将目标亲属杀掉。举例来说，你在汽车里安放了一颗炸弹，如果有目标雇佣司机在车内，就属于外人，尽可能不要引爆炸弹。如果是保镖、亲属，就可以引爆炸弹。其中保镖是因为职业冲突，保镖也是不在外人的范畴内。
　　两人聊天完全不在同一个频道上，戴剑：“我觉得应该是触发式爆炸，应该和仪表有关系。”
　　聂左看电视：“全球排名前二十位的威廉银行将入驻A市和东城，主营业务为商业贷款。专家预测，威廉银行将会以更高存款利息和更低的贷款利息，将A市其他银行全部摧毁。”
　　戴剑：“杀手已经通过长时间来研究目标的饮食起居和日常生活。”
　　聂左：“摧毁个屁，这是逼迫垄断银行调整存贷利息，以后买房子房贷压力将大大减轻。”
　　“猪，一旦你达到了房子的购买力，房价必然还会上涨。最基本经济学道理都不懂。”戴剑道：“人家是按照购买力来订房价，不是按照成本来订房价。全民购买力上升时候，房价自然也就跟随上升。”戴剑还是被聂左带到了沟里。
　　聂左道：“这个威廉倒是很帅很年轻。”威廉银行的总裁四十岁左右，有家庭，是一个颇有魅力的男人。唉……有钱自然有魅力，穿十块钱一件T恤真的拼不过一万美元一套的西装。
　　“传闻他弟弟威廉布莱克才是被老威廉看好的接班人。”戴剑显然对威廉银行颇为了解道：“威廉布莱克是老威廉的私生子，十六岁才相认，其在威廉银行工作后，能力受到了广泛的认可。不过他拒绝接任总裁一职，将职位让给了哥哥，二十五岁自己开银行，叫亚伦银行，虽然和威廉银行不能比，但是在欧洲颇有名气。”
　　聂左惊讶问：“你个小卧底怎么了解这么清楚？”
　　戴剑回答：“我一个朋友说小威廉是她的白马王子。”
　　“你未婚妻？”
　　“是啊，怎么样？”戴剑反问。
　　“我应该道歉？”让你想起了悲痛的事。
　　“是。”
　　“对不起。”
　　“这次我就原谅你。”
　　“去死。”


第161章 横财
　　聂左看电视，电视说到了亚伦银行，说亚伦银行正在向市政府申请，也要进驻A市。有麦当劳的地方就一定有肯德基？聂左道：“这个小威廉有点意思，威廉银行花费了巨资调研、了解市场和政策，他省掉了这笔费用，威廉银行敢进驻，亚伦银行就敢进驻。”
　　戴剑点头：“小威廉不是一个迂腐的人，他很擅长打法律的擦边球，亚伦银行在欧洲名声很好，但是在非洲的分部声名狼藉，非洲的亚伦银行主要业务就是为军阀和政府官员转移资产到发达国家。话说，这人要看顺眼了，干这些事称之为能力，人要看不顺眼，干好事也被称之为作秀……喂，我们还是讨论下爆炸案，我总觉得你在这方面知识要比我强的多，来来来，就看一眼。”
　　聂左看了一眼，道：“看完了，没有任何心得。”
　　“卧槽。”戴剑在一边细心研究，看了看假寐的聂左，道：“聂左，这护航公司太不来钱了，我猴年马月才能混到我所需要的金钱？”
　　“恩？”聂左问：“准备转行做商业间谍？”
　　“夏娃说的很对，工作首先一个目的就是赚钱，这个月收入不错，因为有爱情海代表团，每人分个五万块还是有的，就算是一万美元，我要存够能维持孤儿院运转的资金，需要多少年？”戴剑道：“人无横财不富，纯打工不能赚钱。”
　　“有什么打算？”
　　“护航工作比较轻松，我打算接点活。”戴剑问：“你有没有兴趣？”
　　“活？”
　　“赏金猎人。”戴剑道：“现在很多罪犯，特别是金融商业犯罪罪犯潜逃出国，隐姓埋名。因为法律原因，一些国家不能直接抓捕，只能通过国际刑警进行调查。你应该知道国际刑警听起来拉风无比，其实就是一群文员废材组成部门，唯一作用就是联络。商业金融罪犯多是依靠诈骗手段骗取巨额金钱，而后跑路。多数罪犯的悬赏金比刑事犯罪要高。”
　　“能有几个钱？”聂左顺口问。
　　戴剑将电脑放在聂左面前，聂左睁开眼睛一缝，而后跳坐起来，双眼发光，说聂左对钱没有太大感觉，是因为数额太小，但是五百万美元的悬赏让聂左非常有感觉。
　　这是一条悬赏，美国国务院、财务部、商务部联合出资五百万美元悬赏捉拿一位A市市民，国际刑警发出红色通缉令。
　　戴剑道：“就是刺激下你的神经，这是真新闻，很和谐，你就死心吧。我只是告诉你，你的身手加上我的身手和头脑，当赏金猎人是非常有前途的。”
　　聂左问：“来一张能刺激我睡不着的悬赏。”
　　“仍旧是五百万美元悬赏，波士顿一家博物馆在十多年前遭窃，十三幅名画被盗窃，FBI悬赏五百万，只要拿回画，不问怎么来的，都可以得到五百万。十三幅中最贵的是一幅称之为《音乐会》的油画，价值2.5亿美元，单独悬赏金额为两百万美元。”戴剑道：“我当卧底时候，帮助南美一毒枭在黑市竞价音乐会，最终被A市或者东城人买走。”
　　“你怎么肯定是A市或者东城？”
　　“因为代理人是亚裔，打电话给老板说的是汉语。”戴剑道：“当时成交价为三千万美元，现在黑市有人出七千万美元想购买这幅画。能出三千万美元的肯定是非常非常有钱的收藏者。一般来说，收藏家会和圈内还有一起欣赏油画。我们护航公司经常都会和富人们打交道，时刻留心，说不准就能得到音乐会的消息。”
　　聂左问：“既然黑市可以卖七千万，为什么我们要两百万卖给FBI？”
　　“……”戴剑牙疼好久回答：“正义。”
　　“正你妹子，七千万可以干，两百万去死。”聂左道：“你知道我和林少熟悉，林少是东城有名的败家子，这种人很可能接触到音乐会，所以才找我合作吧？”
　　“不仅这个原因，A市能拿出三千万美元买油画的富人虽然不算多，但也有几十个人，麦子轩是油画发烧友，他年轻时候学的就是油画，在麦子轩的家里挂有合法渠道购买的，价值七百万的七幅油画。我相信麦子轩不是买家，但是以他身份和对油画的热爱，说不准见过音乐会。”
　　戴剑继续道：“除了麦子轩，还有很多富人附庸风雅。怎么样？”
　　聂左想了一会，问：“为了孤儿，七千万，这一票做了，你我都可以退休了，两百万美元，就够在A市买一套半房子。”
　　“……”聂左说到孤儿院，戴剑思考一会点头：“六四分，我六你四……别急，如果是黑市，我负责销赃。”
　　聂左保持怀疑：“你不是一直有正义心吗？”
　　“这哪里不正义了？”戴剑反问：“只是不符合法律，一幅油画可以救那么多人，当劈材烧也成。”
　　“我喜欢你这点。”聂左和戴剑碰下拳头。
　　对没有艺术细胞的人来说，梵高的油画甚至不如劈材。
　　……
　　要干这件事首先要接触到这个圈子，聂左有优势，麦子轩是这个圈子的人，不过麦子轩不会和聂左谈油画，成熟的男人不会向一个不懂行的男人去炫耀行内的精彩，除非聂左懂行，最少是个初学者。
　　戴剑和聂左网络搜索资料，开始油画速成学习。油画速成有个好处，不需要画，将油画知识背下来就好，特别是油画的流派，大师，作品的隐喻，作画时候的心境等等。慢慢的，两人开始记忆力的较劲……
　　一直到晚上七点，代表团的人回来后，聂左和戴剑再检查了一次安装的警报设备，这才离开女王套房。戴剑问：“有节目吗？”
　　“没有。”
　　“走，先吃饭，再去酒吧喝一杯，我请客。”
　　“不了，累了一天了，回见。”聂左发动汽车走人，路上接到了郑天才的电话，郑天才和妹子的爱情故事早已经结束，情商失意，商场得意。郑天才正在筹备自己的公司，开发手游。公司不大，就六个人，写字楼已经租好了，明天正式剪彩。
　　小公司剪彩也是为了宣传，郑天才曾经在某大学做了半年客座教授，有个妹子对他很尊敬，开口闭口叫老师，后来鬼使神差的两人在同一个公司上班，姑娘称郑天才为老师，郑天才称呼妹子为小丫。这个叫小丫的姑娘虽然计算机水平不高，但是却非常聪明，精通营销。请郑天才问聂左，能不能请余姿来剪彩。
　　余姿也是情场失意，事业顺心，她红了，真的红了。没有比被劫持进行死亡竞赛新闻更高的收视率，有老外帮助余姿建了脸书，而后发现老外粉丝十倍于余姿这些年当三流演员的粉丝数。当然，回到国内后，余姿也算是小有名气，加上林少亲自上阵炒绯闻，余姿顺利拿到了连续剧《宫志》的第一女主角。现在大小算个腕，今天赶场综艺节目，明天跑去歌唱比赛当老师。这一切可以说都是林少功劳，林少也没白忙，他将余姿的经纪人换了，条件是余姿签约果野集团的影视公司。
　　“这……我打个电话。”聂左也不敢肯定，余姿肯定会给自己面子，但是如果明天余姿有重要的事，自己还要求人家来，太无礼了。电话很快接通，是一个男子声音，聂左愣了半秒，问：“余姿在吗？”
　　“你是哪位？”
　　聂左道：“我是她朋友，你是？”
　　“我是她经纪人，麦克。是聂左先生吧？”麦克看了来电显示，道：“余姿小姐现在正在化妆，一会就录像，如果你没有很急的事情，能不能过两个小时再打来？”
　　聂左挂了电话，不怪余姿和经纪人势利，余姿现在有新的圈子，新的高度，她必须小心应付。见什么人，和什么人吃饭，甚至是和什么人打电话，都要经过一番斟酌。比如余姿现在和林少炒绯闻，聂左就是陌生男人，她解释只是普通朋友，人家也未必相信。再者，将自己生活朋友拉到娱乐圈来，也不是好事。
　　聂左想了一会，拨打林少电话，废话几句后，说明了情况，林少让聂左稍等，几分钟后回电话：“郑天才要自己开公司？”
　　“卧槽，你连郑天才这货色都惦记？”
　　“切，郑天才可真不是一般人，业内人称郑天才是真天才，把他电话给我，我想入股。”
　　“哈哈，没门。”聂左挂电话，联系上小丫：“小丫，果野集团看上你们团队，你们先搞点东西出来，然后再高价卖给果野集团。”和商人混了几个月了，林少哪能轻易坑了聂左。聂左道：“不需要什么炒作，你们弄出真东西出来，然后我帮你联系几个有兴趣的大客户做合伙人。”
　　“谢谢左哥。”小丫连声感谢。
　　自己也不是没有商业细胞，林少再打电话来，把聂左骂个狗血喷头，不是不满意聂左帮郑天才，是不满意聂左要找几个大客户一起竞争。深聊之后，聂左才知道郑天才比自己想的要强一些，有名气一些。都是朋友，出来吃饭唱歌，郑天才曾经逗比无比拉了聂左去讲程序，然后被聂左灌酒灌的妈都不认识。再也不说了。
　　林少介绍解释，郑天才虽然和黑客一样，都是网络、计算机，但是两者几乎没有关系。郑天才可以设计出一款网游，小虎未必弄的出来，但是小虎能把这款网游黑了。网络游戏，特别是手机游戏，一直拥有庞大的消费群体，郑天才是行业内顶尖的人才，果野集团的猎头部门早有郑天才的资料。


第162章 曙光
　　接下去的几天很平静，最少护航公司是这样，爱情海代表团没有遭遇袭击、入侵。一周后，爱情海代表团召开记者发布会，表示因为一些商业的原因，所以总公司决定暂停本次收购。新闻发布会结束后两个小时，爱情海代表团飞向同样人口大国，同样贫富差距极大的印度。
　　新闻发布会带来的后果是，三家电商股票逆市跌停，连续三个交易日跌停。一些投资者损失惨重。但是这和护航公司无关，护航公司收到了爱情海公司的尾款八十万元。这单委托委托金为一百万人民币，30%就是三十万，夏娃、戴剑、聂左、秦雅和魏岚平分，每人六万人民币。
　　正常情况下，警察总是比小偷赚的少，六万块虽然不少，加上长约和底薪，这个月也有七八万的薪水，但是戴剑和聂左都不太满足，因为他们盯上了音乐会。聂左试图联系麦妍，和麦子轩一起吃个饭，却未曾想，麦妍忙的连接自己电话时间都不超过三十秒。麦妍和聂左说，忙过这两个月，等一切事情上了轨道，才能轻松。
　　聂左也恢复了在萧云店里打工的生活状态，下班后去搏击俱乐部练上一两个小时，和朋友到酒吧喝上一杯果汁，回到家十点多，全身疲惫，熟睡到第二天清晨。因为护航工作特殊性，没有委托时候不用去公司，聂左偶尔会拉上郑天才租借小艇出海钓鱼，晚上找家酒楼，把今天收获煮了，叫上几个朋友一起喝上几杯，周末还可以聚在一起打打麻将，吹吹牛。轻松简单的工作，享受自由的单身生活。
　　一个周末凌晨一点，聂左和一位朋友，连同郑天才同事在郑天才家一起打麻将，赌资不大，四人都是钓鱼爱好者，输的钱负责明天傍晚出海夜钓的开销，如果不够大家再AA制。男人边打麻将边聊天，聊的多是本地新闻，诸如威廉银行和亚伦银行在A市同天开张，诸如赵牧君和麦贺两人越来越亲密等等，有新闻有八卦。
　　小林是郑天才同事，结婚已经一年多，在这小区租了房子，夫妻正打算买房子，对威廉银行和亚伦银行的了解比大家都深。小林介绍威廉和亚伦银行的存款利率相当高，存贷利率差价比较小。两家银行工作人员很少，普通人可以通过他们的网站直接办理存款业务和预约贷款，利息每天到账，明细清晰。不过因为国内银行的集体抵制，只有A市本地的A市银行接受两家银行储户的取款业务。
　　所以威廉和亚伦两家银行主业务还是长期客户，活期零取业务相对来说，储户比较不方便，威廉银行说，这些只是暂时的，威廉银行已经准备注资A市银行，A市银行得到这笔钱后，将在A市和东城增加四十个营业网点。目前威廉和亚伦银行都和A市银行进行谈判，他们其中一家收购A市银行股权后，另外一家要使用银行网点，就需要支付一定的手续费。相对来说，因为利率原因，四大银行完全不具备竞争力。亚伦银行总裁小威廉在新闻采访时表示，半年之内，四大银行将被驱逐出A市和东城。
　　四人喝茶、聊天打麻将中，一个二十八岁左右的妹子推门进了郑天才家，是小林的老婆，就住在楼下，大家随便点下头，小林老婆微笑回应，走到自己老公身边看麻将，娇嗔道：“老公，该回家了，孩子在家里一直念叨你。”
　　小林一愣，抬头看自己老婆问：“我们什么时候有孩子？”
　　小林老婆脸色一变，怒道：“知道没孩子，这个点还在打麻将？”
　　聂左忙把牌一推，干笑两声：“今天就到这里吧。”
　　小林老婆道：“没关系，你们玩，你们玩。”
　　大姐，三缺一你懂不懂？因为这小风波，大家都散了，聂左先送朋友回家，而后开车回自己的出租屋。回到家中，冲个凉，正准备睡觉时候，卫星电话震动，聂左接起电话，先不说话。一个男子声音传来，没有经过伪装的声音，说的是英文道：“灰狐！”
　　“你是？”聂左将手机软件打开，打字，手机将文字转化为女性电子音。
　　“火焰。”
　　是老爹说会联系自己，绝对可靠的人。聂左道：“你好。”
　　“你好。”火焰道：“选个地点和时间，我需要和你见面。”
　　聂左犹豫许久，问道：“你在A市？”
　　“对。”
　　“明天早上九点，慧誉小区南朝北公交站点。”
　　“好。”火焰挂电话。
　　……
　　第二天早上将近九点时候，聂左将车开到慧誉小区站，进站时候，打了几下车灯，一名戴墨镜的长发女性拉开车门，坐上了副驾驶位置，将假发和墨镜取了下来，从自己携带的袋子里拿出一套西装，就在车内换起了衣服，裤子还没穿上，聂左惊讶道：“竟然是你？”这火焰不是别人，是亚伦银行的总裁小威廉。小威廉今年三十二岁，未婚，不苟言笑，即使是接受记者采访，面对镜头也是一张死板板的死人脸。
　　小威廉不回答，换好衣服靠在座椅，道：“老爹给我了二十份可以信任的黎明战士资料，其中有一个人是你。”
　　难怪不打听自己底细，聂左道：“非同地区黎明战士未经允许私下见面，似乎不合规矩。”
　　小威廉看前方道：“黎明联盟和你我已经没有任何关系，我已经和十多名黎明退休战士见过面，十天前正式成立曙光联盟，今天见你，是询问你是否愿意加入曙光联盟。”
　　在康纳遇害之后，小威廉也是申请退休的一名黎明战士，退休之后就开始着手组建曙光联盟。曙光将是一个半地下社团，十天前曙光社团在巴黎成立。曙光拥有自己的卫星平台，所有成员都可以参与曙光事务的讨论和决策。曙光的战略目的和黎明一样，打击和消灭DK，但是摒弃传统的暗杀手段。
　　聂左疑问：“曙光如何消灭DK？”
　　小威廉从右手拿下一枚戒指，聂左看了一眼，难以置信：“你是DK？”
　　小威廉戴好戒指，道：“我会和DK成员一同投资，摸清对方身份，制定打击计划。曙光启动资金是三亿美元，是我和一名黎明战士共同投资，这三亿美元不属于曙光，所以在打击DK同时，我们也需要赚取金钱。第一个目标是克尔，克尔是云顿公司的老板，第六届全球博彩失败，我收到消息，在近期克尔将会重新举办第六届全球博彩。目前还不知道新的全球博彩内容。我的计划是以DK和赌客身份参与第六届全球博彩，曙光成员必须有人参加博彩，我下注在他身上。如果一切顺利，我可以将三亿美元变成七亿乃至十亿美元，同时获得参与投资全球博彩DK成员的信息。”
　　聂左疑问：“可是如果输了呢？曙光成员死了，三亿美元亏光了怎么办？”
　　“所以你是个穷人。”
　　“……”聂左硬忍刹车的冲动，只要自己一刹车，保证小威廉象一块饼干一样贴在前挡风玻璃上。什么？小威廉系了安全带？拜托，和陌生人这么见面，肯定要留两手。
　　小威廉道：“赚钱并不难，难的是赚第一桶金。这三亿美元是我和那位战士挪用的资金，三个月内必须还回去，如果输了，曙光就没有启动资金，曙光当然也要解散。既然不想通过暗杀手段对付DK，有足够资金才有足够的资格。第一桶金最难，风险最高，但是曙光没有别的选择。目前不知道云顿博彩进行的方式，所以你如果愿意加入曙光，有可能会被派遣参加真人竞赛。”
　　聂左道：“我为什么要加入曙光？”
　　“因为你是黎明的后代，你有责任和义务对抗DK，如果你愿意做一名逃兵，就当我们没见过面。”小威廉道：“曙光属于全体人，没有元老会，没有老爹，曙光负责人由曙光成员竞选，曙光所有资金属于所有成员。”
　　聂左问：“假如这次我们用三亿美元赚到十亿美元的话？”
　　小威廉道：“按照我的计算，曙光要保留两亿到五亿美元的社团资金才有资格对抗DK，假设一年后，曙光资金为十亿美元，将把五亿美元平分给所有的曙光成员。你应该很清楚一点，依靠信念去维系一个社团在现代是很难的。”
　　“用金钱就可以。”聂左点点头，心中快速计算，五亿美元，二十个人分……音乐会去死吧。
　　“不，单纯用金钱也不行。信念、金钱、荣誉三者缺一不可。”
　　“当婊子还能立牌坊？”
　　“如果只是为了赚钱，我为什么要找你们？因为虽然你们缺失信念，但是你们还拥有责任。但是不是每个黎明战士都可以加入曙光，特别有了尖子之事。你们二十人是老爹推荐，并且是最为信任的二十个人，所以你们如果愿意，可以无条件加入。”
　　聂左边开车边思考，许久后问：“小威廉……”
　　“叫我威廉。”小威廉纠正。
　　“……”聂左点点头，忍住踩刹车的冲动，问：“威廉先生……”
　　“我很满意这个称呼。”小威廉目视前方，点头表示对称呼的认可。
　　“我希望你能说句实话，组建曙光的目的是为了打击DK，还是为了赚取金钱？”


第163章 交流
　　小威廉回答：“如果能和魔鬼交易，我会毫不犹豫的用我的灵魂换取DK的灭亡。曙光是一个团体，打击DK的团体，赚取金钱只是曙光一个提升内部凝聚力的运作手段。一直以来，黎明资产、黎明决策和黎明战士没有任何关系，黎明战士是黎明的主力，他们依靠信念和信仰维持着对黎明的忠诚，这种忠诚很大部分来源于DK的胡作非为。而如今DK已经受到全球法律框架的约束，所以你们这一代黎明战士开始怀疑信念。纯粹的信念已经难以支撑黎明的发展。现在告诉你我的答案。”
　　聂左点头：“我愿意加入曙光。”
　　“好，你正式成为曙光的成员，编号十二号。”
　　聂左一愣：“太随便了吧？连个过场都没有。”
　　小威廉面无表情道：“我是一个银行家，每小时能赚到的金钱比你这辈子赚到的金钱还多的多。我现在还不知道你有什么能力，我已经浪费了半个小时，你难道需要我再浪费半个小时给你举办个仪式吗？”
　　聂左看了眼后视镜，没车，果断的一脚踩下刹车，小威廉飞了出去，整张脸贴在了挡风玻璃上，鼻子被撞出血来。聂左大惊：“哎呀，这安全带怎么坏了，威廉先生，是不是再浪费你两个小时时间送你去医院呢？”
　　小威廉坐好，拿了纸巾擦掉鼻血，也不生气道：“我不太明白，你为什么因为我说的事实而愤怒。”
　　大哥，你TM还补刀？不过小威廉这问题聂左还真不会回答，因为小威廉说的真的是事实。聂左开动汽车道：“对不起，我向你道歉。”
　　“我接受。”小威廉道：“三天之内会有人送东西给你，你可以凭借此进入曙光卫星交流平台，不过费用很昂贵，我建议你在目前的经济状况下尽可能不要发言。目前没有安全屋，如果曙光能盈利，安全屋自行配给，如果曙光破产，你也用不着安全屋。”
　　聂左问：“曙光这也算高调成立了，万一DK……”
　　小威廉回答：“你们是老爹挑选出来二十位可以完全信任的人，我相信他的眼光，我同时也相信你们的可靠，只是不相信你们的能力。”
　　聂左笑呵呵道：“在我没有把你扔下去之前，你最好选个下车的地点。”
　　……
　　黎明终于分裂了，或者不能用分裂这个词，只是一小撮对黎明不满的人黎明战士成立了一个新的社团。老爹没有过来，元老会没有过来，曙光只有二十一名成员，一位组织者火焰小威廉，还有二十名黎明战士。
　　但让聂左考虑的不是这些问题，而是钱的问题。麦妍将共同账户的钱提走，账户只剩下八千多元人民币，聂左口袋还有一千两百块，对于一个不用信用卡的人来说，找钱才是硬道理，否则自己真的没钱在曙光卫星平台在扯蛋。
　　使用卫星电话就可以登录卫星平台，简单说就是跳出互联网之外的一个单独的网络。普通卫星电话一般使用是公共卫星，还有一种比较昂贵是专用卫星。卫星就是基站，就是交流平台，收费自然就非常昂贵。好处很多，灰色或者黑色世界人使用卫星电话主要看中其不需要地面基站，减少被人定位、窃听的风险。
　　聂左上了卫星平台，得到自己编号12的昵称，看平台，三个人正在聊天，这几个哥们显然是寂寞太久了，终于能和同是黎明战士身份的人说话，都有几分激动。
　　七号：“有新伙伴，欢迎。”
　　三个人欢迎，后面跟着一条：“欢迎，即将欠费，不要找我说话。”穷的不是只有聂左一个。
　　聂左看了感觉到暖意，这不是在企鹅群里欢迎新人，而是有种找到组织的感觉。A市三位黎明战士一直很封闭，不接触外人，小心翼翼的隐藏自己身份，在这里全部是同类。聂左打字，用的是英文：“谢谢，很高兴有这么个地方。”
　　“是的。”好几个人有同感回复。他们有些人比聂左孤单，全国只有一个黎明战士，他们和老爹或者联络员联系时候，才会想起自己还有一个身份。
　　一号发消息：“我暂时先担任曙光负责人，最长半年，最短三个月，我们将选举新的负责人，大家多关注消息，多发消息，互相之间可以多些认识。”
　　七号消息：“谁和一号打过交道后，想揍他一顿的说话。”
　　有七个人一起回答：“我。”
　　聂左弱弱回了一句：“他鼻子被我干掉了。”
　　“干的好。”大家纷纷赞赏。
　　这一聊就是一个小时，聂左看办公室时间，准备下班时候发现卫星电话欠费了。一个小时，一千多人民币就没了，聂左愣了半响。充值帐号有，这充值帐号是和你卫星电话绑定的，朝里面冲钱，黑商就会给你充值。但是这钱用的也太快了吧？
　　聂左急忙截住要下班的魏岚：“魏岚，说件事。”
　　魏岚提了一个小手包，看下手表问道：“什么事？”
　　“你有事？”聂左问。
　　“有事，但没有急事。早年认识一个朋友，是个油画家，在A市圈内挺有名的。他请我陪同他出席一个舞会。”魏岚问：“没关系，我可以推掉。”
　　“边走边说。”聂左回办公室拿了公文包，向保安打个招呼后，和魏岚一起进入电梯，聂左道：“魏岚，我给你个私人帐号，以后薪水你朝我原来的卡打一半，朝我私人帐号打一半。”
　　魏岚似笑非笑看聂左：“聂左，外面有相好的？”
　　“不是，我发现私房钱还是得藏点。”
　　“我觉得麦妍不是那么小气的人。”魏岚点头道：“好。”
　　“好像明天就发薪水？”
　　“聂左，你急用钱吗？”魏岚道：“几百万我还是有的。”
　　“不急不急。”聂左泪流满面，几百万我还是有的，杀人不见血……转移话题，问：“你去参加什么舞会？”
　　魏岚回答：“开元集团董事办的酒会，他儿子对油画很喜欢，这次海归回来，恰逢是三十五岁生日，所以弄了个油画展，请的都是业内的人。其实就三种人，第一种是我朋友这样的专业人士，一种是对油画有兴趣的收藏家，毕竟玩油画都是有钱人。还有一种就是我这样门外汉，纯粹是去当花瓶。”
　　“你是很漂亮花瓶。”
　　“哈哈，不漂亮也不会约我去了，这点我还是有自信的。”
　　两人到了地下停车场，招失手分开，各自开车走人。聂左边开车边连线了戴剑：“魏岚晚上去和油画展有关系的酒会。”
　　“哦？好机会。”
　　“你想干嘛？”聂左忙问。
　　戴剑道：“追踪魏岚去哪参加舞会，然后把参加舞会的人全部拍照，这些人最少有一半是圈子内的人。分析他们性格，找几个好交朋友的，到时候就可以慢慢混到这个圈子里。”
　　聂左道：“我们两个只能有一个混进去，否则两个都混不进去。”
　　“那就看谁能先混进去了，赌一百块。”
　　“好啊。”
　　为什么只能混进去一个？聂左和戴剑对油画狗屁不通，临时学了点油画知识就敢上台面，肯定要作弊。作弊方法很简单，一个人上网找资料告知混进去的那个人，那个人就在圈内扯淡。还好是油画不是水墨画，不会有人要求你画一张，所以牛皮是可以吹的。要混到富豪收藏家的圈子内，牛皮一定要吹的能唬住所有人。这样才可能有收藏家将珍藏的《音乐会》拿出来给你鉴赏。
　　……
　　今天是周末，麦妍难得有空，和聂左两人去吃烧烤，聂左问麦妍累不累，麦妍回答累，但是不想和聂左分享自己的痛苦。麦子轩原本安排的挺好的，麦妍在旁边看，签签字就可以了，但是麦妍性格倔强，她不想作为一个傀儡，所以各种事都亲力亲为，尽快熟悉公司的一切。
　　在烧烤摊，聂左遇见了搏击俱乐部的朋友疯子，送麦妍回家不久，疯子就打来电话：“左，有人想约你吃个饭。”
　　“呵呵，疯子，直接说，什么事？”
　　疯子道：“东城和A市第一届搏击大赛初赛已经结束，接下去是复赛和总决赛，有一个叫黑森林的女人和我联系，大概意思就是，她想让我在某场比赛放水。我估计这个黑森林是搞外围的。我和她一起吃了个饭，她想让我找一个搭档，实力强的，可以在总决赛和我对阵的。”
　　“她纯粹是广撒网，看能收买几个好手，达到操控比赛的目的。”聂左道：“奖金几何？”
　　“卧槽，你竟然不知道？两个市政府举办的，搏击大赛第一名是五十万奖金，二到十名是十万，十到三十名是一万，进入复赛选手报销食宿。”
　　“黑森林给什么好处？”
　　“没说，只说到时候价码一定让我满意。”
　　“呵呵，空头支票，只赚不赔，她算盘倒是打的很好。”聂左道：“疯子，告诉她，三百万，让你赢你就赢，让你输你就输。”


第164章 走私
　　聂左在商业圈混的小有成果，首先是制造竞争对手，让疯子告诉黑森林已经有人找过他，开了两百万的价码，还是朋友。如果黑森林不给三百万，那对不起。武德什么的他没有，但是信誉还是有的，只收一家钱。疯子问，如果遇见硬手呢？聂左回答，用五十万收买硬手。硬手也没有把握打败你，就算的了第一名也才五十万奖金。
　　武德……武德是什么，可以吃吗？聂左和疯子练搏击，从来就没有培训过武德，或者是领悟武德。在聂左和疯子看来，不欺负弱小者，就算武德了。至于要为了高尚的节操而无视上百万的报酬，他们做不到。
　　依靠道德来约束人就是这样，但是A市有一样比道德还有约束力的东西，那就是法律。在法律约束下，一些有实力的人宁可赚十万，也不愿意去赚一百万。这是对的，因为百万人民币的风险过高。但是三百万呢？
　　“你要冒着坐牢的危险，当然要价就高了。”
　　疯子道：“坐牢？”
　　“疯子啊，这罪名最多三年，而且你可以做一些准备，和检察官达成交易，帮他们挖出赌博集团，甚至都不用坐牢。唯一问题就是非法所得，所以拿到钱，第一步要将钱白了。目前黑市小额洗钱一般是抽28%左右。”
　　疯子笑：“聂左，没白混啊，现在门清。”
　　“客气，回头再聊，挂了。”
　　聂左已经和黑市接上头，这是小威廉的功劳，帮小威廉给聂左送来卫星电话就是亚细亚黑市业务员，同时也是亚细亚黑市驻A市联络站的人员。聂左顺便办了一个会员。聂左这次交易非非法交易，所以可以露面。当聂左有非法交易时候，就可以通过会员权利匿名联系亚细亚黑市，如果愿意注册成杀手，可以浏览黑市悬赏人命的清单。如果注册成商业间谍，可以浏览黑市收到的悬赏商业机密的委托。普通会员，只能给出委托，而不能接受委托。
　　聂左不知道的是，夏娃也是亚细亚黑市的会员，并且是商业间谍的会员，可惜，如果在一年内没有完成悬赏榜的任何一件委托，将被剥夺商业间谍会员的资格五年。这时候的夏娃正在浏览商业间谍委托清单。
　　A市无委托，东城有一件，是曾经陷害林少的富少区朝阳老爹的公司，区朝阳是个赛车手，吃喝玩乐无所不通，和娱乐圈不少大腕小腕和手腕关系很好。从十六岁开始就和同样败家子的林少是死对头。区朝阳老爹的朝阳集团是某国最大的汽车生产制造商之一，从技术水平来说，在亚洲也是前五名。
　　这是某人悬赏明年下半年，朝阳集团将推出的十二款新车设计图的委托。不着急，这委托还有很多时间。夏娃翻看本地新闻报纸，再查找相关信息，打电话：“是赵总吗？我是护航公司……我注意到你们企业今年上半年管理混乱不堪，大量高管辞职跳槽，并且在生产中使用有毒材料，导致大量员工辞职……请耐心听我说完，我认为你们企业管理层内有商业间谍……当然不是免费的……”电话被挂了，夏娃无奈摇头，把自己当成了骗子。这一看就是一起典型的商业间谍案件，这家企业有大量的订单，有人故意破坏企业内部，导致企业无力完成订单，只能将订单交给其他企业完成。基本可以断定是和这家企业有相同业务的企业所为。
　　在夏娃分析来看，A市很多企业高层，甚至是CEO都有可能是商业间谍。很典型一种，A和B竞争经理位置，某企业帮助A得到业绩，成为经理。而A投桃报李，在两家企业的竞争区域，泄露企业机密，让某企业在和自己任职的企业竞争中频频胜出。同时，在非竞争领域，某企业就会帮助A取得业绩，获得高层的信任。
　　A市很多企业会玩这一套，他们有些人让自己底层员工进入对方企业底层，有些是看准时机收买竞争企业的管理层人员。但是这些会玩的企业多数很天真认为只有自己会玩，在他们输出商业间谍时候，也有其他企业对他们输出商业间谍。
　　当然这种商业间谍就是比较传统商业间谍，是竞争企业中产生的，所盗窃商业机密重要性也比较有限。不过苍蝇再小也是肉，目前既然没有大单，小单也能填饱肚子。
　　夏娃正在寻找业务时候，一个电话打来，夏娃接电话：“哈喽。”
　　对方是电子音：“护航公司？”
　　“是的。”
　　“我怀疑我们的团队内部有一名奸细，属于你们的业务范畴吗？”
　　“当然。”夏娃问：“你们是什么公司？如果不方便说，可以告诉我你们主要业务是什么？”
　　对方沉默一会，回答：“走私。”
　　“……”夏娃一愣：“你们是哪方面的走私？”走私单也不是不能接，但是要看对方走私是什么东西，另外奸细的身份是什么。
　　“死人的东西。”
　　死人的东西？夏娃琢磨一会，突然醒悟，就是走私文物、古董。某国有几千年的历史，文人古迹都集中在某些地区，所以有了一个盗墓的行业，伴随盗墓行业而出现的是销赃行业。而最好销赃渠道就是走私。这种走私不是传统出国时候没有申报贵重物品的违法行为，而是非常恶劣的走私，同时文物走私集团的暴利仅次于毒品走私。而作为越境走私文物的犯罪团伙往往都是亡命之徒。
　　奸细？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警方卧底，看来这还是个大团伙，否则一次成功的卧底就可以将团伙摧毁。现在看来，是走私团伙遭受了重大打击，但是并没有完蛋。他们推测出内部有警方卧底的可能性，但是一个走私团伙成员不少，他们多数人见不得光，所以难以将卧底找出来。
　　夏娃想起了老护航的覆灭，就是因为帮助恐怖分子找出了CIA卧底，导致多人被捕，老护航成为非法组织。夏娃道：“对不起这位先生，护航是正规公司，不接违反当地法律的委托。同时为保护你的利益，本次电话录音不会被保存，祝你愉快。”
　　“我可以出一千万人民币。”
　　一千万人民币？肯定有私怨在其中，看来警方卧底将他们整的很惨。女人爱财，取之有道，夏娃根本没有犹豫，回答：“对不起，这委托我们护航不会接。”
　　“我很想知道，是因为你们护航公司不接受这类委托，还是你们没有能力接受这种委托。”
　　“我很肯定告诉你，是后者。”夏娃道：“再见。”说罢挂了电话，也没朝心里去。不仅是走私集团，国外的黑社会、贩毒团伙、洗钱团伙等等，都有谍影。有些是警方的卧底，有些是竞争对手派遣的奸细，有些是仇家安插的间谍，有些甚至是职业杀手。相比普通商业间谍，和犯罪团伙打交道，危险性是非常高的。所以护航对于此类委托，明文规定必须拒绝。
　　夏娃挂了电话，继续寻找赚钱的机会，生命的意义在于享受，享受的前提是必须有钱，在低质量的生活中浪费自己的生命，不如将这精力放在追逐利益的事业上。
　　这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十点四十五分，魏岚居住的小区内，魏岚从一辆汽车中下来，和司机招手再见。走到居民楼防盗门前，用感应钥匙打开防盗门，走向电梯。按下电梯时候，电梯对面的大楼配电室内走出一名戴口罩的男子，魏岚立刻戒备，电梯门打开，魏岚准备退入电梯时候，电梯里一个男子拿出一条小毛巾捂在魏岚的脸上。很快魏岚就陷入昏迷，一名男子扶抱住魏岚，走出居民楼，上了一辆黑色商务车，缴纳了五元小区临时停车费后，汽车离开了小区。
　　……
　　第二天早上八点十五分，聂左一到公司就马上找魏岚。不是聂左有什么预感，而是要监督魏岚转账，作为一个未婚男人，终于理解为什么已婚男人要藏私房钱，有时候不是为了外面养小三，只是为了不想让老婆知道自己的花销。
　　秦雅很早到公司，聂左问了她魏岚来了没有之后点头，自己要保持形象，不能太猴急，否则魏岚一定把自己品行想的太恶劣。着急用钱，又不向他们借钱，理由肯定很龌蹉。聂左是跑步后上车直接来公司，先去冲凉换衣服，将脏衣服打包，先送到汽车后备箱，再回公司已经是九点多，戴剑和夏娃都到了，魏岚还没有来上班。
　　魏岚没有来上班，大家也没有疑虑，因为工作时间很自由的，有事就打电话给她，没事你惦记人家干嘛？空闲时间，戴剑在研究油画和潘界成一案件的杀手，夏娃是到处找业务，秦雅是挑战同样无聊的东城护航黑客小虎，聂左在自己办公室内打电动。
　　“心不在焉啊你。”戴剑看了一眼游戏得分，顺口道。
　　“你猜是什么原因？”聂左也不隐瞒。
　　戴剑一听，考自己来了，坐好想了好一会：“我听秦雅说，你一到公司就问魏岚来了没有，而到现在魏岚还没来，而你也没有给魏岚打电话，所以你心不在焉和魏岚有关，同时你又不想在魏岚面前表现出你的焦急……”
　　厉害，聂左问：“结论是？”
　　“结论……是和你女朋友的房事不和谐，所以想请教魏岚。”


第165章 挟持
　　听闻这话聂左手一抖，模拟手枪朝戴剑开了三枪表示自己鄙视，这时候公司电话响起，开放式办公室只有秦雅一个人，顺手接电话：“你好，这里是护航公司……顾问，顾问，顾问……”秦雅高分贝从一秒提升到高分贝的海豚音。
　　聂左以为什么急事，把模拟手枪一扔就和戴剑冲出办公室外，到秦雅身边，还没开口，秦雅按下免提。
　　一个电子音问：“听明白了吗？”
　　聂左回答：“没有，刚才接电话是送外卖的，我是护航公司员工，什么事麻烦你再重复一遍。”
　　夏娃也走了出来，站在电话旁边。电子音道：“我只说一遍，魏岚在我手上，只要你们按照我的要求去做，我不会为难她。否则我会把她卖到南美的窑子里。听明白了吗？”
　　聂左道：“你首先要证实魏岚在你手上，并且没有受到侵犯。”
　　“我会证实的，既然是护航的人，你应该知道报警的下场，我不废话了，现在是早上九点半，你们最好早点吃午饭，因为下午会很忙。”
　　聂左挂上电话，看了看大家道：“对方现在肯定在公司周围布置眼线，不要轻举妄动，先了解对方意图再说。”
　　夏娃道：“我知道他们要什么。”说罢，将昨天自己接到的走私集团电话说了。
　　戴剑听完道：“我们不能助纣为孽，如果是以文物换魏岚，我一定会帮忙。但是从对方开价金额来看，他们对警方卧底已经恨之入骨，我们找出卧底，也许魏岚会安然无恙，但警方卧底必死无疑。他们既然敢绑架，那杀人对他们来说也不是难事。”
　　夏娃道：“我们首先要保证自己人的安全。”
　　戴剑道：“反对，我认为应该马上报警，一来由警方解救魏岚，二来警方可以向卧底示警。”
　　夏娃看戴剑好一会，做个眼色，戴剑大惊，正准备回头被聂左从后面抱个结实，夏娃立刻上前帮忙，虽然戴剑努力挣扎，但是仍旧被捆在了椅子上。秦雅是完全看不懂，一边呆立，这时候门外保安听见动静进来，戴剑嘴巴已经被胶布贴上。保安一愣：“这……”
　　“SM。”夏娃拔下戴剑几根头发，戴剑使劲想喊叫，夏娃道：“没事，我们要４P，如果你们不想参加，请不要让外人来打扰我们，今天一天，不接待任何客户。”
　　“……”保安立刻转头就走。
　　聂左拖了椅子，拉戴剑到夏娃办公室内，秦雅巍颤颤的跟进来，目前不知道什么情况，但是她内心相信聂左。夏娃将办公室的门关上后，撕开胶布：“这里你喊破喉咙也没有人听见。”
　　“死三八，拔我头发。”戴剑道：“你们不要乱来，会死人的。”
　　“报警也会死人。”聂左在一边坐下，道：“你还是什么FBI王牌卧底，这件事还没商量呢，你就着急报警。”
　　戴剑摇头：“你不懂得卧底，他们每天生活的胆战心惊。警察抓坏人，十个抓一个，甚至一百个抓一个，完全压倒的武力。而卧底，他们要孤身面对一百个坏人，不敢喝醉，怕说酒话。不敢睡太死，怕说梦话。有些人染上毒瘾，有些人得了性～病，他们不是瘾君子，也不是色狼，但是你要卧底在犯罪团伙中，你必须做一些自己不愿意做的事。而你们现在要帮犯罪团伙把卧底挖出来？你们摸摸良心，做的出来吗？”
　　夏娃道：“让自己人去死，我也做不出来。你在护航里就是个门外汉，你知道不知道护航有一套应对方式？”
　　“应对方式？”
　　“护航是个合法公司，但不代表护航是软弱的。”夏娃拿起自己卫星电话，拨打一个号码：“A市护航求援，求援编号９９９。”
　　挂了电话，夏娃解释道：“护航公司每年都会推选一家护航公司为护航国际总部，代为处理突发事件，今年的是德国护航为国际护航总部，他们会立刻成立应急小组。”
　　戴剑疑问：“有什么用？”
　　“等你成为护航的正式成员，你就有资格知道了。”夏娃道：“聂左，这小子我信不过，我要坐镇和国际护航联系，你敢不敢去？”去哪里，自然是去帮助走私集团调查卧底。
　　戴剑忙道：“我去。”
　　“去死？”聂左反问一句，而后点头：“我去。”
　　夏娃点头：“第一件事，要确认对方是哪一伙人，秦雅，你留在总部，根据描述，用警方资料查询调查。第二件事，对方主要武装力量，恩……就是打手类型的人集中哪个区域，比如分散东亚，比如在A市某地，还有打手的负责人是谁。第三件事，如果能确定犯罪团伙老大是最好的。”
　　聂左问：“怎么确定？”
　　“有些人在法庭上定不了罪，但是我们知道他就是坏人。”夏娃道：“第四件事，我需要一个专业人氏寻找魏岚的下落。按照走私集团熟悉的区域，一旦确定是哪个走私集团，就可以开始寻找。这个人必须懂得化装，能瞒过这个区域的坏人，这人必须熟悉走私团伙，这样可以快速分辨出对方，这人还必须具备一定武力……”
　　戴剑无语：“你直接说我就好了。”
　　夏娃道：“现在开始，我们所有人都要为魏岚安全而努力，不说魏岚是我们同伴，兔死狐悲的道理你明白吗？而你呢？我无法相信你，只能让你眼睁睁的呆坐在这里等待消息。”
　　“我可以的，我是FBI王牌卧底，西海岸的最大贩毒团伙，南美人口拐卖集团，墨西哥贩毒集团……”
　　夏娃凑近，和戴剑脸对脸：“你给我一个可以信任你的理由。你完全不相信自己同伴，你认为聂左为了救魏岚会把卧底害死，你以为护航公司根本没有能力，你以为我在摩萨德的经历是假的，你以为你比所有人都了不起。我实话和你说，我宁可要魏岚这位下属，也不要你这个多管闲事的人，你从来没有摆正自己位置，还以为自己是警察，天天拿了凶杀案研究，我不是没看见，只是不想说。现在有同伴有危险，我需要你帮助，但是你却不能给我信任感，你认为是谁的错？”
　　戴剑看夏娃许久后道：“如果我做错导致魏岚之死，你们可以去美国刊登一则寻人启事，寻找一个代号叫龙舌兰的人，会有无数人联系你们要我的资料。因为我办的卧底案件中，案件卷宗中我只有一个叫龙舌兰的代号。”
　　夏娃脸离开，看聂左：“你觉得可以信任吗？”
　　“可以。”聂左点头，这是配合夏娃，因为需要戴剑。
　　夏娃解开绳子，将电话推到戴剑面前：“你如果需要报警，就马上报警，我们还有可能救回魏岚。如果等我们开始行动你再报警，不仅魏岚救不回来，连聂左都可能会死。明白？”
　　“我不会报警，我想的很明白。”
　　“OK！”夏娃道：“聂左，你必须携带窃听之类传通讯输设备、定位器和走私集团人接触，你有把握不被搜查出来吗？”
　　聂左点头：“有。”
　　戴剑好奇：“怎么弄？”
　　“关你屁事。”聂左回答。
　　夏娃道：“戴剑，你必须隐藏自己真面目，不能让人知道你是护航公司的人。”
　　“没问题。”戴剑回答。
　　秦雅问：“怎么弄？”
　　戴剑转头对着聂左脸道：“关你屁事。”
　　“……”聂左很后悔刚才捆绑戴剑时候没下黑手。
　　夏娃道：“聂左，你必须有一定进展，同时你不能将卧底找出来，最好办法就是联合卧底，将坏人卖了。”
　　聂左回答：“我不能保证，因为现在还不了解情况，但我会努力做到最好。”
　　夏娃道：“戴剑，你的时间很紧张，你越快找到魏岚，我们赢面就越大。另外找到魏岚之后，不要立刻拯救，必须顾虑到聂左当时所处的情况再做决定。”
　　“明白。”
　　夏娃道：“好了，现在将你们手机关机，我们要使用新手机和新手机卡。林子勋很大方，我们需要的设备基本都有。现在是十点，叫外卖，准备吃饭，聂左，你要多吃点，保持体力。还要带上一些巧克力，以备不时之需。”
　　“明白。”
　　……
　　十点十五分，视频来了，魏岚端正在电视机面前，电视机是九十年代的彩色电视机，魏岚似乎有些疲劳，但神色正常，衣装和头发都很清楚。电视机里播放的是今天十点A市财经新闻，魏岚说话道：“我很好，最少现在很好。”
　　视频就结束了，戴剑静静的看重播，再看重播，外卖到了，戴剑接过外卖，目送送外卖的进电梯，转身进来对大家道：“魏岚可能在国外。”
　　“理由？”
　　“这是录像，这电视现在A市找不到，你看这边还有还有一条信号线……”戴剑放大局部区域道：“如果我猜测没错的话，走私集团在A市的人录下新闻，传输到国外，由电脑链接到电视。”
　　秦雅一边道：“戴大哥说的挺有道理，我做了几个处理，电视机开机前黑屏倒影中，可以发现绑架者是戴了头套的，他们的衣服不像是在A市能穿出去而不被发现的衣服，我查询资料认为，魏姐很可能是在缅甸。”


第166章 求援
　　夏娃道：“缅甸正在爆发内战，边境管理比较严格。”
　　戴剑接口：“就因为缅甸爆发内战，这种绑架刑事案，警方也束手无策。在战争时候没有法律，缅甸有很多民兵组织携带有突击步枪，如果走私集团和他们勾结，我就算去缅甸查到魏岚的下落，恐怕也难以将魏岚救出来。”
　　如果是缅甸，那基本没法救。夏娃看向一边拿了外卖吃的不亦乐乎的聂左：“聂左，你有什么看法？”
　　“在A市。”聂左回答。
　　“为什么？”
　　“他们用电脑连接电视，背景电视出现A市新闻……他们脑袋进水吗？直接用电脑播放不就好了吗？反正目的不就是要证实魏岚在10点时候还活着吗？”聂左道：“他们是故布疑阵，因为他们也不肯定我们会选择报警，还是选择深入虎穴去帮助他们。不过我一点可以肯定，作为调查者的我，很可能要去缅甸。”这样就呼应了魏岚在缅甸的可能。
　　戴剑问：“你有证据来证实你的理论吗？”
　　聂左反问：“你有证据来证实你的理论吗？假设魏岚在缅甸，我们根本没有翻盘机会，我还要考虑值得不值得去缅甸冒这没有意义的危险。相信你，我们直接报警就好，相信我，我们还可以一搏。”
　　对此，大家似乎也没有更好办法，十一点左右，电话来了：“前往泰国清迈。”
　　清迈是距离泰国和缅甸边境不远的泰国城市，被聂左说对了一条，调查很可能在缅甸进行，这让夏娃有些犹豫，她不知道调查是以哪种形式进行，聂左知道太多，恐怕就回不来了。夏娃和聂左到一边私下聊了一会，聂左表示自己还是有信心的。
　　……
　　下午两点，聂左上了飞泰国的飞机，下了飞机后，将在曼谷暂住一晚，明天清晨再飞清迈，这些都是走私集团安排好的时间和路线。聂左知道有人看着自己入住他们指定的酒店，拖着行李到达客房，对客房检查一番，没有发现窃听器和摄像头。聂左打开卫星平台：“在异国他乡，面对穷凶极恶的走私团伙，可以请求援助吗？”
　　1号小威廉回复：“目前平台所有人都是值得信任的，尽可能减少接触，以避免一人被发现身份后，波及他人。目前只有十三个人，未必能给你提供帮助。”
　　七号问：“哪个国家？东欧我为王。”
　　五号：“西欧需要出租车可以找我。”
　　聂左打字：“泰国，泰缅边境。”
　　没有动静，聂左无奈，洗澡，准备早点休息时候，打开卫星平台，十号的留言在聊天平台中，只有一个电话号码。聂左惊喜，拨打电话过去，是一名男性，听声音大约三十岁左右：“十二号？”
　　“对，十号？”
　　“是，在哪？”
　　“曼谷XX酒店XXX号房。”
　　“两个小时后到达。”聂左已经表明想见面，十号也没有拒绝见面。
　　两个小时后是晚上八点，两人在酒店的台球室见了面，很奇怪，不需要语言和眼色交流，第一眼就互相认出对方的身份。十号是一个长相有些高冷的男子，冷漠的眼神，淡然的看着身边的红男绿女，似乎一切都看透似的。
　　每个黎明战士都有自己的故事，或者是悲剧，或者是喜剧。五米外，十号和聂左对视一眼就离开，聂左再打了一会球，将球杆一放，在十号暂时停留吧台位置一坐，从下面摸到一张房卡。十号动作很隐秘，普通人难以发现，即使发现有异常，也不会去下面摸索。
　　聂左离开台球吧，乘坐电梯到了十楼，用房卡打开房间门，房间内一片黑暗，聂左侧身靠在门边，等待眼睛适应黑暗。他现在所处的位置可攻可避，在没有获得视力优势之前，他不会进去的。
　　数秒后，灯亮了，十号坐在台灯边的椅子，示意自己对面的沙发。聂左拿出手机问：“介意吗？”
　　十号摇头，聂左拍摄了张照片，发给小威廉：“请求确认。”
　　“确认。”
　　十号是地头蛇，早通过摄像头确定了聂左身份，所以表现的比聂左大方。聂左关门，十号用英文道：“胆小如鼠，应该是形容我们两个人的成语。请坐。”
　　“小心无大错。”聂左坐下来，开始介绍情况。他没有问十号的姓名和生活，因为不需要。
　　十号很认真的倾听，听完后道：“一般来说走私集团虽然穷凶极恶，但是很少会这么干。也许你有些误会，这个走私集团并非将A市当成一个出口文物的地点，也将A市当成一个进口文物的地点。”
　　“听起来你似乎有想看法？”
　　“老挝的沉香、越南的皇宫文物、泰国的佛教圣物、A市的古董文物……”十号道：“在东南亚活跃着一个走私团伙，代号野狼。他们或者强取豪夺，或者低价购买将文物出售给买家，有远在美国的买家，也有A市的佛教信徒。你说的卧底未必是A市警察，每个国家都在打击野狼，但是野狼利用国家之间的地域划分，保护自己。这是一伙有头脑有战术的犯罪团伙，同时他们还有一支亡命之徒，这些亡命之徒有些是民兵，有些是退役军人，有些是刑满释放的罪犯，还有逃犯。”
　　野狼的分工很细致，比如打手队，由一名老大统辖，打手分部在东南亚各个国家，他们和其他部门没有交往，取得文物后会有人将文物取走，交给走私部门负责，走私部门将按照业务部门提供的地址，用最安全办法将文物运送到目的地。
　　十号道：“二十天前，你们国家和越南边境发生了一起冲突，四十名武装警察事先得知消息，将七名疑似野狼的人逮捕，同时打死负隅顽抗的两人。这是一次野狼转运，由于缅甸爆发了战争，他们将存积在缅甸的货物转运到越南，被越南和你们国家警方联合伏击。被打死的一人，猜测是野狼走私部的负责人，此人的哥哥是华人，名叫商坚。”
　　商坚今年四十二岁，是A市、越南、泰国、老挝、菲律宾等十二个亚洲国家的通缉犯，同时也在国际刑警红色通缉令名单中。其涉嫌绑架、谋杀、走私等等十五项罪名。是个老奸巨猾的坏蛋。
　　十号道：“国际刑警一直怀疑商坚是野狼首脑。”
　　聂左道：“不好意思，请问……”
　　十号拿出证件：“泰国国际刑警。”
　　“呵，屈才了。”国际刑警是个废物部门，没有调查权，没有逮捕权，没有指控权，他们职能就是建立国际警方联络的桥梁。他们去国外办案，不仅不能携带武器，还全程需要本地警方人员陪同。
　　“工作很轻松。”十号收了证件道：“如果是野狼，你可能不用去缅甸，清迈有个野狼窝点，是泰国佛教文物的储存和转运的中转站。”中转站的职能是保证单线联系，一旦有人做了内奸，带领泰国警察攻击中转站，只要中转站的人不招供，警方就难以顺藤摸瓜。作为野狼这样大型的走私团伙，叛徒肯定不会少。
　　十号认为野狼生气，一来是因为商坚弟弟被击毙的原因，二来，商坚有可能怀疑有警方卧底成为了野狼的高管，或者野狼有高管成为警方的线人。这对于野狼来说是很危险的，一个不慎，可能导致整个集团的覆灭。
　　聂左道：“假设我的对手是野狼，你认为我的安全怎样？”
　　十号沉思一会：“我不能下定论，不过，我认为他们不会派遣一个班的全副武装人员来消灭你，你多加小心，我在附近保护，你的安全应该没有问题。如果是在泰国杀死他们，我能把案件摆平。不过，这样一来，恐怕你的同事就活不了了。你应该有额外的安排？”
　　聂左拿出自己电脑，打开视频，是魏岚被绑架的视频，十号看了一会：“时间很短，你同事是晚上十点多被绑架，第二天早上十点出现。A市距离边境很远，肯定不能使用飞机。就算走私集团有自己渠道，但因为缅甸内战，你们国家和缅甸边境难以进出，所以我认为你的判断是正确的，你的同事应该还在A市。”
　　十号道：“A市是一个很重要地方，一来你们国家拥有大量的文物，二来A市富人很多。除此之外，A市从海路可以快速到达日本、韩国、俄罗斯还有东南亚国家。我知道的也有限，这是定位器和示警器，我会跟随你附近，保护你在泰国行程的安全。”
　　两人再聊一会，聂左告辞，回到了自己客房，联系上了夏娃：“很可能是野狼。”
　　“野狼。”夏娃知道野狼，野狼触角已经伸到了中东，对穆斯林的文物下手。夏娃关心问：“你认为你的安全如何？”
　　“暂时没问题。”聂左回答。
　　“聂左，国际护航的一支特殊攻击队伍已经前往亚洲，我们首要目标是救出魏岚，次要目标是找出敌人的首脑，攻击队会解决首脑。这就一种态度，你明白吗？”
　　“明白。”是一种护航的威慑，杀鸡儆猴，护航虽然打交道多是商业间谍，但是商业间谍中也有危险人物，以极端暴力方式是警告这些人，如果他们不遵守游戏规则对护航人采取极端暴力，护航也拥有极端暴力。
　　夏娃道：“我对野狼了解有限，我有一些朋友也许可以帮上忙，你安心的做你的事，魏岚这边我会负责。你最少要拖延住七十二个小时，给我和戴剑足够的时间。”
　　“好。”聂左道：“窃听器我会带进去，秦雅已经通过地面基站连接上信号，你要多听听，发现不对，就断开信号，免得被对方识破。”秦雅有技术，但是缺乏判断力。
　　“恩。”夏娃想了一会，问：“聂左，你是不是找了其他人帮忙？”
　　“就算我找了，也是可以信任的人。”
　　“好，你心中有数就好，等我查询到消息，你确认对方身份之后，我们这边就会开始行动。”
　　“我相信你们能救出魏岚。”这不是魏岚的事，而是护航的事，魏岚只是被对方选中而已，没有魏岚，也有聂左，也有秦雅。


第167章 野狼
　　一夜无话，聂左第二天一早飞清迈，一下飞机就接到夏娃电话：“对方让你前往机场对面的宾馆，开七天房间，只允许你带一条皮带，还有衣服裤子鞋子，其他东西全部放在宾馆房间内，并且洗一个澡。做好之后，前往宾馆的停车场，上一辆牌照9876的汽车，汽车后座有个头套，将它戴在自己头上。”
　　“明白。”聂左挂了电话，按照规定，开房间，然后和服务小姐说明，自己最近几天办事，可能不会回来，不用打扫房间。到了地下停车场，一辆汽车发出几声警报声，打着双闪灯，聂左走过去，看了下牌照，拉开后车门上车。
　　汽车前后排隔离，有黑色帘子遮盖，后座有一部手机和一个头套，聂左戴上头套，将手机握在手上，很快，左右有人上车，挟持聂左，汽车向前开动。电话响起，左边的人按下接听键，聂左把电话放在耳边：“哈罗。”
　　对方似乎没有改变声音，是一位年轻的女子，声音年纪不会超过三十五岁，道：“很高兴认识你聂左先生，我们很抱歉用这种方式请你来。”
　　“开始工作？”
　　“不着急。”对方道：“我要提醒一下聂先生，我们现在为你准备了舒适的环境，如果聂先生有携带额外东西，最好马上交出来，否则呵呵……聂先生应该知道会发生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没有。”
　　“希望如此，你还有一些时间考虑，在车到达目的地之前，你愿意主动交出来，我们还是朋友。”
　　讹我？聂左很坚定回答：“没有。”
　　“不要太小看我们。”对方挂了电话。
　　汽车行驶了大约一个半小时，聂左被扶下汽车，上下了楼梯，听声音似乎走到室内，两个男子放开聂左，聂左听见他们离开脚步声和关门声音。聂左并没有马上摘下头套，因为室内还有其他人。
　　一双玉手拉起了聂左的头套，聂左面前出现两位穿了比基尼，披轻纱的美女。这是个装修豪华的房间，有电视、电脑、茶几、小吧台等等，还有一张大床。两位美女是双胞胎，很漂亮，而且很年轻，目测不会超过二十岁。
　　聂左问：“人妖？”
　　面前那女子一笑，脱掉自己所有的衣物，让聂左看看自己成色，而后跪在聂左面前，拉掉脱聂左的皮带，脱下聂左的裤子。后面那女子抱住聂左，胸部在聂左后背轻柔，双手解开聂左上半身的衣服。
　　倒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彻底的搜身，不说身上藏了东西，就算是体内藏了东西，也会被她们找出来。两位女子拥搂聂左去大床时候，聂左道：“我肯定不会让你们在床上失望，但是有两个条件，第一个条件，我不想成为小电影的男主角，所以要先关闭摄像头。第二个条件，你们必须出示健康证明。”
　　一位女子轻轻一笑，走到电视机前，拉出抽屉，将两份医院开具的健康证明，还有身份证明交给聂左。老油条了，在泰国玩女人，必须证明对方不是人妖，还要证明对方不是变性人，还需要证明对方身体健康。对方能带有这东西，说明也是老油条。
　　同时，房间内三个带红点的摄像头红点消失。
　　……
　　一个半小时后，洗好澡的聂左穿了睡袍坐在沙发里，两位女子叉取盘子中的食物给聂左喂食，聂左面前的电视打开，是一坐在黑暗中的人，视频通话。
　　“聂先生，还满意吗？”女子声音。
　　“当然满意。”聂左笑着问：“你们满意吗？”
　　两个女孩不说话，微笑点点头。
　　“我们说下正事吧，我一共有九位怀疑对象，他们资料会传输给你，不过聂先生应该知道规矩，不能知道太多，否则聂先生安全无法得到保证。我是个有信誉的人，不想为难聂先生。所以我对嫌疑人的照片、名字都做了处理。聂先生需要和谁对话，可以提前两个小时告诉你身边的女孩。”对方道：“聂先生，我们先小人后君子，聂先生预定了七天房间，所以你只有七天时间。电话只能打给你们的总经理夏娃。”
　　聂左问：“如果我没有找出来内奸呢？”
　　“呵呵，如果聂先生没有找出内奸，或者找错了内奸，那……聂先生和魏小姐会很快在阎王殿中相会。开始工作吧，你有任何肉体的需要，她们都会满足你，但工作时候我还是希望你专心。”
　　聂左道：“我工作时候不喜欢别人打扰，特别是看资料时候，所以能不能请两位美女暂时离开，还有关闭你们的摄像头？”
　　“当然可以，不过请聂先生不要自作聪明。等待你的好消息。”
　　通话视频结束，两位女孩互相看了一眼，左右亲吻下聂左，拉开房间门，离开了房间。聂左看了一眼，两位女孩是拉开门，是人恰巧能出去的大小，而后侧身出去。说明这两个女孩不是纯粹的妓女。
　　电脑屏幕亮起，开始传输文件，聂左不着急，先检查一遍，确定三个摄像头全部关闭，这才坐到电脑面前。
　　九位嫌疑人，全部是有前科的人员，他们分别用字母A到I来代替名字。说他们犯了什么罪，但不说明国家，不说明服刑期。除了这些，还有九位嫌疑人至亲的资料，生活条件，孩子情况，岁数等等。和真实资料差不多，只是少了名字和国家、地名这三项。当然，在一些关键字眼也做了掩护。
　　九份资料肯定有假的，这是看聂左会不会胡乱指认，具体有几位嫌疑人呢？聂左不肯定，资料是表明上的东西，审讯才是最重要的手段。聂左打电话给夏娃，简单的介绍情况。夏娃问：“你的直觉呢？”
　　“我的直觉一向都是对的。”聂左道：“内奸肯定有。”
　　夏娃明白聂左意思，聂左已经有九成把握对方就是野狼。虽然对方使用的是年轻的女声说话，但是聂左得出了几个结论，第一个结论，对方是自己国家的人，和野狼首领商坚的身份一致，比如阎王殿等词语，昨天晚上聂左听了不少十号提供的，商坚之前的说话录像。第二个结论，语气中偏向男性，比如呵呵，如果聂先生没有找出内奸这句话，男性化味道比较足。聂左故意问两位女孩还满意吗，一位女孩明显有点不好意思，她们技术很熟练，不好意思是为什么呢？这也许和电视里的人有关。这些虽然都是猜测，但是并非没有根据的猜测，所以聂左基本肯定对方是男性，和最少一位女孩有染，这位女孩就是主要监视自己的人。夏娃放下电话，两个尾指放在口中吹下口哨，大家很快到了办公室。夏娃道：“聂左确定是野狼。”
　　戴剑点头，将自己手上电脑连接到办公室的电视，介绍：“野狼背景大家都知道了，在A市或者东城，有野狼的一个窝点，按照我个人推测，对方人数在五到八名之间，配备武器，他们常年在一个类似安全屋这样地方蹲守，一个工作职责是接纳文物，一个工作职责是从安全屋送出文物。这个安全屋是在他们心理安全区域，他们有很多凭借和手段能提前示警，魏岚很可能就在安全屋内。”
　　戴剑继续道：“首先排除市区，人多太杂，什么偶发情况都可能遇见。其次，狡兔三窟，有人示警，肯定要跑路，所以我认为安全屋是连接水路和陆路，甚至是空路。”
　　“空路？”夏娃反问。
　　“A市周边有不少小型飞机场，提供给富豪们的私人飞机停放和养护。”戴剑道：“飞机升空未经允许，肯定会被拦截。但是从预警到拦截，需要不短的时间。但是足够时间将库存的文物空投。文物空投，一来能保证最小损失，二来毁灭证据，他们即使迫降在飞机场，也无法搜查出犯罪证据。所以我认为他们足够聪明和嚣张，空路是他们撤退最好途径。”
　　“继续说。”
　　“A市和东城一共有四个小型私人飞机场，其中两个是富豪们使用，一个是万联国际的空中物流，货机机场。还有一个飞机场是跳伞俱乐部。可以排除货机机场，现在就剩下另外三个机场。”戴剑道：“我不是胡乱推测，我已经找了我线人了解，野狼的送货速度时快时慢，大部分的A市文物发的都很快。最快一次是西班牙的客户从下单到拿货的时间，只花费了30个小时。正常客机是十三个小时左右，他们还要运输、打包等等步骤。这是我认为野狼在A市使用空路的一个主要原因。”
　　秦雅道：“可是，私人飞机要离境也是要安检过海关。”
　　“没错。”戴剑道：“但是如果在海上进行投掷，渔船捞起货物，再使用比军舰还快的快艇，就可以轻松将货物运送到境外。再从泰国、日本、越南、韩国等等海岸线登陆，再搭乘飞机离开。”有些国家对文物出境查的比较松，而且并非本国文物，在他们国家只能称呼为艺术品。
　　夏娃道：“跳伞俱乐部。”
　　“恩。”戴剑点头。私人飞机虽然较小，但是升空后都是高空飞行，雷达显示高度太低的话，就会发出警报。而跳伞俱乐部有高空跳伞，也有低空跳伞项目。千米以下低空是开放的，申请手续简单。戴剑道：“也不能排除直升机的可能。”


第168章 虎穴
　　秦雅道：“我不太明白，戴剑哥你是推断对方有空路，推测出飞机场，这好像没错。但是万一推断对方有空路这条错了呢？”
　　戴剑想了好一会：“好吧，西班牙买文物的就是我，我卧底时候，应毒枭需求和野狼有过联系，利用文物或者艺术品洗钱。艺术品不好弄，因为油画之类东西，已经有大概的市价。文物比较特殊，对于A市来说是文物，对其他国家就未必是。我先从野狼那买到文物，然后以收藏者出售艺术品的名义，对文物进行拍卖。A市很多文物是盗墓所得，所以并没有备案，A市文化局肯定这件文物和A市有关，但是不肯定是从A市走私出去的。因为文物太多了。”
　　“拍卖时候，假设毒枭以一百万美元价格买下这件商品。这件文物就具备合法性，半年之后，毒枭再公开拍卖，毒枭下属竞价，最终以一千万美元的价格买下文物。和艺术品价值不同，文物很难说。比如有位毒枭下属是A市海外爱国商人，他花费了一千万美元买下文物，再将文物无偿捐给A市博物馆，一千万美元洗的干干净净，并且没有任何人会去追究幕后故事，因为大家都开心。”戴剑道：“我当时花了四十万美元，买了一件铜器，老外根本看不懂这铜器的价值，但是对于国内考古来说，却又相当有价值。我记得这件铜器最终送到A市博物馆时候，那馆长热泪盈眶说，一千万太少了，这是无价之宝，市政府还奖励了那位商人一百万人民币和荣誉市民称号。有些东西在某些人看起来是垃圾，但在有些人看来是宝贝。这就是典型的利用艺术品洗钱手段，同时我也知道了野狼在A市有一条空路。还要问细节吗？我可以解释两个小时，说明我怎么能证实野狼有空路。”
　　秦雅问：“戴剑哥，你既然是卧底，为什么不告知警方。”
　　“小姑娘真纯，我是美国警察，和亚洲没有半毛钱的关系。”戴剑道：“不过飞机场不好弄，玩飞机都是土豪，人少，难以混进去，我得想想办法。”
　　……
　　在电视剧中的警方卧底，一向有几个原则，不和女性滚床单，无论对方是多么多么的具有诱惑力，即使暴露也要守身如玉。第二个原则，拯救能拯救的人，多数是通过花言巧语说服匪首，也不担心自己暴露。第三个原则，不做坏事。
　　就聂左来看，是不对的。卧底是一件很危险的工作，你就是要忘掉自己原来的身份，才能融入现在的身份。高风亮节的人只能坐办公室，不是卧底，连外勤都派不出去。猫鼠世界，活下来的都是精明的人。
　　聂左看着九位嫌疑人和他们亲属的资料，对其中三人重点怀疑。第一位三十三岁，他公开身份是某公司老板，手下有几个员工，妻子是公司附近某小学的教师，是九人中配偶唯一有正式工作的人。第二位是三十六岁的男子，单身，九人中唯一无配偶，孑然一身的人。第三位四十七岁，他本是某拐卖人口集团的骨干，后犯罪集团被摧毁，他和两个小弟侥幸逃出生天，进入野狼两年，精明能干，很得器重，人又非常讲义气，得小弟们推崇。
　　第一天工作就是看资料，两位女孩几个小时后回来，聂左将排列好的见面顺序交给了两个女孩，一个女孩点点头，接过名单，去电脑那边操作一会。她们和聂左几乎不交流，聂左有要求，她们会完全满足。面对聂左的问话，她们是微笑回应，并不作答。两女孩私下会用泰语小声交流、嬉笑，聂左听不懂。
　　看似娇柔无骨的两位女孩，最少有一位是非常危险的，在间谍一行中，有一个传闻，和对方滚床单的过程中，能把自己想知道信息全部问出来。聂左和她们没交流，问不出来，但是却从原始运动中感觉出来。健康证明中叫乌恩的女孩会柔术，而且练了有不少年头了，另外一个女孩叫迪玛，她没有任何搏击格斗训练的痕迹。
　　名单发出去后，聂左对她们说，自己一向对女色难以把持，她们如果要一直和自己同一个房间，恐怕自己就无心做事了。那个叫乌恩的女孩微笑，在手机上留下自己的号码，牵了迪玛的手再次离开。
　　聂左继续看资料，左手伸进口中，从内侧牙齿一拨，抓了一根细绳，而后忍受着呕吐，从胃部拉出一个小东西。小东西上有两部件，一个是窃听，是护航夏娃提供的。一个是定位和示警器，是黎明十号提供的。虽然你我赤身相待，但是尔虞我诈从未停止。就目前看，野狼没有灭口的打算，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窃听器被聂左安装在电视显示器背面螺丝洞中，定位器体积非常小，打开手机，在手机电池旁边就找到了隐藏合适位置。定位器没有启动，为避免被识破，每两个小时才会发出一个信号。就聂左专业来看，最危险还是窃听器，不过携带窃听器罪不至死，最多是被暴揍一顿。定位器攻击威胁就大的多了。聂左与其说信任十号，不如信任黎明战士的能力，一个拥有武装的黎明战士可以将一群野狼杀的干干净净。
　　一个小时后，手机收到了商坚发来的信息，上面是和九人视频见面的时间表，大家都很忙，特别是犯罪行业，朝九晚五是不可能的。所以这九人的见面被拉到两天时间。
　　第一位见面是配偶有正式工作的男子，他坐在阴影位置，静静的不说话。聂左看资料，询问：“你和你老婆是什么时候，什么场合认识的？”有正式工作的妻子，重点怀疑点就是配偶，怀疑配偶同样是一名卧底，作为丈夫的联络员存在，这样就跳过卧底和警方联系时候暴露的可能。
　　“2012年，6月3日。”男子用的是改变声音的软件，这软件可以被刑侦技术还原原声，但是聂左没有储存设备。
　　“呵，怎么记这么清楚？”
　　“因为那天是我生日。”
　　聂左点点头，道：“你的收入应该不错，为什么还让妻子上班？”
　　“她工作目的不是为了钱。”
　　“哈哈，有意思，她工作目的不是为了钱，那就是说喜欢小孩了？你们为什么没有小孩？”
　　“……”对方不说话，沉默一会突然爆发，一脚将摄像头踢飞，左右两边大汉急忙抓住他。乱了十几分钟，貌似还有人打电话和他沟通，摄像机被重新竖立起来，男子道：“因为我不能生育。”
　　聂左道：“这点小事，可以找别人帮忙嘛。”
　　然后摄像机又飞了，男子非常愤怒，抓了摄像机对准自己的脸，大吼大叫，说的是老挝语。
　　聂左鉴定完毕，这人不是卧底，他是真的被激怒了，因为愤怒，肾上腺素提升，导致身体一些部位颤抖。
　　聂左手边电话响起，老大商坚打电话来了：“聂先生，请自重，不要让人误会你有意看他们的面貌。”
　　“你们这工作要求太高了，给我资料是篡改过的，审讯看不见表情。”
　　“聂先生是个聪明人，知道这样是对聂先生的安全负责。”商坚道：“不知道你对A有什么看法？”
　　聂左不答反问：“我很奇怪一件事，为什么找护航呢？我们要避开你们的工作敏感处，调查难度很大。”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听说过疑人偷斧的成语吧？”商坚道：“在工作中，一个失误可以理解成失误，也可以理解为故意。聂先生恐怕你更好奇的是，为什么我认为护航公司有能力抓出卧底。”
　　聂左笑：“是的。”
　　“还记得王月英吗？”
　　“哦……”聂左颇为惊讶，王月英是盗窃果野集团铁精粉技术的邻国间谍，被捕后因为偶然原因越狱。
　　商坚道：“王月英越狱后，我一个朋友请我收留了她，酒桌上聊起了她失手的原因，我才知道原来护航公司的人这么厉害，能从表面资料和审讯过程中确认王月英的身份。恰巧我们公司也发现了内鬼，所以就麻烦你们过来查查。反正成本不高，投资不大，就算不成，对我们公司也没有太大损害。”
　　聂左笑问：“绑架一个人，还叫成本不高？”
　　“聂先生如果知道绑匪干过什么坏事，就知道绑架对他们来说是最轻微的罪行。”
　　“有一点不对，我是推测出王月英是间谍，所以才能从审讯中压倒她。”
　　“聂先生，有人说性爱能激发人的潜能，我听了心中想，狗屁，危险才能激发人的潜能。我很希望和护航公司能保持长期友好的合作，但是护航如果没有能力的话，那我自然也不怕得罪护航。”
　　聂左问：“这是威胁吗？”
　　“见到聂先生，我就对护航刮目相看，你我都知道如果你找不出内奸，你的下场会怎样。但是聂先生这份从容淡定让我有些担忧。”商坚道：“是不是威胁聂先生心中有数，我客气是因为我有修养，并不代表我有多好的忍耐力。不打扰聂先生工作，再见。”
　　“再见。”聂左挂了电话，王月英，跑就跑了，还要祸害自己。


第169章 栽赃
　　食物是女孩定时送来，送来时候，她们毫不吝啬的用身体引诱聂左，过了第一关，聂左没兴趣也没有必要应付她们。两天时间很快过去，聂左和九位嫌疑人已经全部照过面了。对谁是内奸聂左已经心中有数，八个人应对审讯很正常，代号为D的人表示的太正常。另外八个人基本不克制自己情绪，D也是如此，但是D表现出愤怒时候，并不是下意识的愤怒，比如聂左和A对话，调侃让他妻子和别人私通，嘲笑他的无能，A就立刻翻脸，俗点说就是一股血冲到脑子里。而D呢？也愤怒，但是他愤怒是经过思考的，思考自己要不要表现出愤怒。由于不是自然反应，愤怒的分寸难以把握。一个人可以微笑面对所有人，那是因为心情平静，也称之为职业微笑，但是职业的愤怒是很难的，卧底不会对职业愤怒行为进行培训。
　　D在发怒后，手脚有一些僵硬，明显知道自己做错了，但是他还是演完了全场。聂左看了好笑，哥没有打算出卖你，急什么。戴剑啊，你不是吹嘘自己是王牌吗？快点把人捞出来哦。
　　聂左拿起电话联系夏娃，电话肯定有人窃听，聂左就一些技术问题请教夏娃，夏娃在回答中也传递了一些信息，主要是目前寻找魏岚工作的进展。夏娃还需要24小时。聂左算时间，现在已经是自己进入这房间第四天，他已经找借口要和九人再次对话拖延时间，希望24小时后，夏娃和戴剑能完成自己的工作。
　　虽然信任戴剑的人品，但是聂左对戴剑的能力保留一定看法，最少还没有达到将自己安全托付给戴剑的程度。既然如此，聂左就要考虑B计划，自己要推出一个内奸。九名嫌疑人中，有几位是托，比如A就是托，聂左的B计划是分辨出托，然后把内奸罪名安在非卧底警察、非托之人的头上。B计划比找出内奸还考验人，第二轮谈话，聂左就开始旁敲侧推，反而对D重重拿起，轻轻放下，并且从态度上配合其掩饰卧底身份。对话是很微妙的，能不能感觉到，就要看D的悟性了。
　　聂左的栽赃对象很快锁定为F，F是聂左最早的怀疑对象，四十七岁，本是人口拐卖团伙，后加入野狼，讲义气，办事能力强，虽然进入野狼才两年，但是颇有影响力和声望。雷豹为什么防备聂左？因为聂左有能力。太能干是好事，也是坏事，诸如一些国家商家不喜欢华商，原因是华商太勤劳，没有节假日，没有休息日，甚至24小时开店营业，这逼迫他们为了竞争只能放弃休息日。
　　这是同事同行的嫌弃，还有一种称之为功高震主，F确实能干，但是不仅犯了同伙的忌讳，而且可能威胁到商坚的权威。这是一个受底层小弟欢迎，但是不受高层喜欢的人。用办公室政治来说，你很勤劳加班，业绩好，同事无奈之下只能和你一样拼命，心中诅咒你，而你的业绩威胁到了你的经理。
　　就算你成为CEO，非常能干，董事会也会对你有忌讳，因为你可以独立门户，可以跳槽成为竞争对手的CEO，所以一般来说，优秀的总裁都拥有公司的股份，否则他们不会久留。
　　所以这次谈话，聂左询问大家时候，增加了一个问题：“你对F这人怎么看，必须说实话。”
　　对方先关闭摄像机，询问F是谁，然后打开摄像机，回答聂左问题，聂左对他们回答第一句都是：“兄弟，我是帮你们野狼找内奸，找不出内奸，你有可能吃枪子，为了自己的小命，我希望你能客观的说出对F看法。”这是诱导。
　　重头戏是和最后和F的谈话。
　　“你好，第一个问题，你从人口拐卖集团转到走私集团只有两年时间，你负责业务从来没有出过差错，因为别人的失误导致的危险，也被你从容化解。你为什么能这么快上手？”
　　F回答：“两个行业都有共通之处。”
　　聂左问：“人口拐卖团伙被警方完全摧毁，为什么高层只有你一个人逍遥法外？甚至没上国际刑警的通缉令。”
　　F回答：“因为我是高层，幕后负责集团运作，知道我身份只有集团几位高层，他们知道我很讲义气，会照顾他们家人，所以警方并不确定有没有我这人的存在。”
　　“哈哈，那几个知道你身份的人都被毙了吧？”
　　“……你什么意思？”F问。
　　“没什么意思，这两年来，其他人多少都出现一些问题，我看资料，你负责的业务不仅从来没出问题，而且还能帮别人解决问题。似乎……很多人感谢你。”
　　“你什么意思？”F忍着怒气问。
　　聂左道：“我听说你们这伙人最近出事了，出事那伙计名字我不知道，但是听说和你有些矛盾？怎么？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还是剪其双翼，另有所图？”
　　“他出事关我屁事……”F终于发火了。
　　“哎呀，资料上说，一年前泰国海关接到线报，说有一批佛教文物被走私，你提前两个小时通知同伙……我想问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你怎么知道海关接到线报，为什么只有你知道？第二个问题，这次出事，你怎么就不知道了？”
　　这时候，商坚的声音传来：“第二个问题不用回答，不过第一个问题我也有些好奇，你从来没有去过泰国，你怎么会知道泰国海关的消息？”
　　F还算聪明，没有朝商坚发飙，想了一会道：“我在人口贩卖集团工作时，和泰国一些官员有来往。”
　　聂左道：“什么来往？金钱？肉体？你要挟还是收买人家？为什么不将这棋子交给泰国的兄弟？”不管怎么回答都不对，实际情况就是F和这位泰国官员是自己的关系，不想交给野狼。不交你不交嘛，还讲义气的帮助同伙。好心做了好事，未必对自己是件好事。
　　“我要和你单独谈谈。”F道。
　　商坚知道是对自己说话，道：“好。”摄像机关闭。
　　……
　　聂左等了半个小时左右，夏娃电话打了过来，聂左汇报：“内奸基本上找到了，我想很快就能结束这委托。”
　　夏娃道：“那就好，对了你朋友来公司找你，我说你去出差了，朋友说让你早点回来。”
　　“好的。”聂左挂电话，用指甲打开手机后盖，定位器滑落在手上，手上一用力，捏断定位示警器，发出警报。而后拨打电话给乌恩，走到大门位置，门一开，聂左就上前一步，锁喉将乌恩身体一转，当成人肉盾牌朝外走去。
　　门外有两个黑衣男子正在聊天，看了一眼大惊，急忙去摸手枪，聂左将乌恩一推，人在地上一滑飞向另外一名黑衣男子。乌恩和黑衣男子一撞，咬牙喊了一声，人扑向聂左，聂左这时候一转自己控制的男子的右手，男子右手手枪连续扣下扳机，乌恩一声不吭栽倒在血泊中。
　　MLGB啊！戴剑你就不能等我这边忽悠玩就动手吗？夏娃告诉自己，撤，显然戴剑已经把魏岚救出，双方到了撕破脸的地步。聂左再把另外一个姐妹花和黑衣男子解决，这才有空打量环境。
　　明显这是个地下设施，聂左持手枪慢慢走上阶梯，突然一露头，然后立刻缩头，后撤数步。财神爷高照……外面最少有七个持枪男子。这是一座佛庙，很空旷，自己面前有人，后面说不准也有人。
　　一个扩音器声音传来：“聂先生，这么急着走？”这次不再是女声，但聂左从声音的节奏和语调来判断，这人就是一直和自己通话的，野狼的老大商坚。
　　“呵呵。”聂左干笑一声：“我说商坚啊，何必为难我呢？大家求活不求死，你连护航的底牌都没摸清楚，就敢动护航的人。这样吧，你们放下武器，我离开后会和护航说一句，就不把你们赶尽杀绝了。”
　　“吓我？”商坚并没有否认自己身份，他将手中紫砂茶壶砸的粉碎，道：“就凭你们一个护航公司？哼！上！”
　　上字落，前后左右六人持了手枪慢慢靠近楼梯口，聂左本打算撤回到楼下，这时候屠杀开始了，两口狙击步枪先开火，两队各四人的队伍从寺庙左右突入寺庙，他们身穿防弹衣，手持全部是突击步枪，而野狼的人持有全部是手枪，完全没有抵抗的可能。
　　聂左在下面听上面炒豆子一般的枪声，很快，枪声停止，一个声音用英文道：“聂左？我们是雇佣军，奉命来解救你离开这里。”
　　聂左没有回答，看这身边的一道光亮，这是从五百米外一处山中镜子反射的太阳光。之前聂左露头，确认了是寺庙，并且确认寺庙的地形之后，就知道要怎么和十号配合玩这个游戏。十号占据有利地形，准备利用狙击枪杀伤有生目标，聂左则坚守等待。等待数秒后，又用一道反射光照到阶梯内，是摩斯密码，告诉聂左，有一支十人队伍已经完成包围，准备对寺庙进行突击，他暂时不动手。
　　现在的摩斯密码是十号告诉聂左，看对方似乎并没有敌意，聂左将手枪扔到外面，然后再走上阶梯。一名脸上画满了油彩的军人拿出照片，和聂左对照一下，点头对身边人道：“正确。”


第170章 全身而退
　　“走。”确认了聂左身份，一队人保护聂左离开寺庙，另外一队人将寺庙外停靠汽车汽油抽取，将寺庙付之一炬。聂左临走前对他认为是商坚的尸体拍摄了照片。
　　雇佣军将聂左送到大路边，聂左上了一辆汽车，他们消失在树林中。汽车内有一套干净的衣服，聂左换上衣服，车上的手机响起，聂左开车接电话：“喂。”
　　夏娃的声音：“感谢上帝，你尽快回来。”
　　聂左道：“夏娃，我传给照片给你，你看这人是不是商坚。”
　　“好。”一会夏娃看见照片，道：“确认，是商坚。没想到商坚胆子很大，直接把你关押在老巢中。”
　　聂左道：“反过来看，商坚没打算让我活着离开。他遮遮掩掩的就是为了让我信任，让我相信他不会杀我，其实我已经知道的太多了。”何况还有王月英这货。
　　“是的。”夏娃道：“雇佣军到达寺庙发来影像后，我已经做了这个判断，他们会将一切处理干净。”
　　聂左问：“魏岚怎么样？”
　　“很安全，我们已经报警，所以你回来后需要录口供，我这边口供是，你到了泰国之后，按照约定飞清迈，在清迈等了几天也没有人联系你。”夏娃回答。
　　“明白。”聂左和夏娃再聊几句，挂了电话。用这电话拨打了十号电话：“伙计，你还好吗？”
　　十号回答：“我很好，我是来看热闹的。”他看见寺庙变成了火海，悄悄的离开。
　　聂左对十号表示了感谢，他也不知道会有雇佣军来援救自己，他更不知道，虽然雇佣军是国际护航雇佣的，但是费用是由A市护航自己承担，也就是由夏娃自己掏钱。国际护航只是提供这个雇佣渠道和平台，以第三方的名义搭起夏娃和雇佣军的联系。
　　……
　　面对这群会玩法律的人，对司法不存在任何畏惧的人，雷豹感觉到深深的无奈。雷豹一直赞成一伙坏人借用警方来消灭另外一伙坏人，但绝对不赞成一伙人消灭另外一伙人后，让警方来收尸。
　　雷豹在刑侦一队的二楼窗户目送聂左开车离开，小赵走到他身边道：“国际刑警那边传来消息，攻击清迈寺庙的很可能是一支前美国海军陆战队的雇佣军，出资方是一家皮包公司，这家公司和护航公司有很多千丝万缕的关系，猜测护航是通过这家公司和黑市进行联系，做非法的勾当。”
　　“知道这些有用吗？”雷豹道：“我们无权追查皮包公司，国际刑警吃干饭的，案件发生在泰国，死的是野狼，嫌疑人在A市，当地警方也不会尽心。”
　　小赵点头：“雷队，上次逮捕的DK雇佣军已经我们合作，为什么不通知国际刑警？”他们合作换取是警方给法庭的求情信，雷豹清楚这是顺手人情，因为就算全市市民都写求情信，他们两人也必死无疑。
　　“他们能提供的情报只有两个海外补给站地点和位置，这消息对我们警方没用，我们警方一动，补给站就会撤离。特别是目前法庭还没有对两位雇佣军宣判，DK怀疑雇佣军会出卖补给站，会有准备的。”雷豹道：“这个消息要送给黎明……小赵，你认识的罪犯，或者普通人中，你感觉谁像黎明？”
　　小赵沉思许久，摇头：“没有什么发现。”
　　“萧云怎么样？”
　　“萧云？”
　　“萧云和聂左两个人，搏击身手都非常好，张果老莫名身死。”雷豹道：“给你个任务，将A补给站地点告知萧云，同时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只要补给站被袭击，我们就可以确定萧云是黎明。可能性不大，但可以试试。”
　　雷豹擅长利用各种手中掌握资源，他的思路是对的，但是却不知道黎明联盟正在经受一次巨大变革，同时萧云已经申请退休，即使收到消息没有任何怀疑，也不会没事找事，特别因为萧云对老黎明已经心灰意冷后。
　　麦研的公司已经趋于稳定，麦研的私人生活时间多了起来，但是也仅限于周末的一天，一来码头是没有周末的，二来，麦研做生意管理公司要学的东西很多。这挤出一天还是麦子轩的建议，麦子轩和麦研说，感情和生意一样，都需要投资。（为了避免被指控虐杀单身狗的罪名，恩爱桥段能省就省。）
　　不知不觉，A市护航公司成立已经五个月了，临近护航考核期只有一个月时间。夏娃不担心戴剑和聂左，只要这两人脑子不抽风，过考核没有问题。魏岚有些问题，问题也不大，最让夏娃担心的是秦雅。按照考核标准，秦雅是技术人员，可以从技术考核中拿到满分五分是最好的，这样就直接及格。但万一只拿到四分，剩下一分要从逻辑推理能力、记忆力，反应力，爆发力，机械操作能力，判断能力等等得一分，即使是一分夏娃也感觉很悬。
　　“五项专业技术考核如果只拿四分，你必须选取能力考核中五项，最少一项合格，才能达到五分。”会议上，夏娃看着秦雅问：“你认为你自己擅长是？”
　　秦雅回答：“记忆力、观察力。”
　　夏娃敲击电脑，然后站起来把电脑放在聂左面前：“一分钟。”
　　聂左看屏幕，上面是一组0和1的密码排列，一共有十组，每组从四个数字到七个数字不等。一分钟后，聂左闭目，念出了其中七组，最后三组不太肯定，第八组将顺序弄错了。夏娃换了一批密码排列，交给秦雅：“技术人员两分钟。”
　　两分钟后，秦雅第四组就背错了，接着是观察力，逻辑推理能力，秦雅同样不合格。秦雅欲哭无泪，夏娃坐下来看大家：“所以今天开会目的是让大家想想办法，最少要保证秦雅在能力考核中能拿到一分。”聂左这样非技术人员，八项能力考核，技术考核只有两分。总分得五分就算合格。
　　戴剑道：“诸如体力要长期锻炼，记忆力、观察力也是要长期养成的习惯，在这十五项能力考核中，搏击是可以速成。夏娃，技术人员搏击标准是什么？”
　　夏娃回答：“女性技术人员搏击标准是打败一名普通成年男子，秦雅体力恐怕比较难。”
　　戴剑点头：“就算一个月的苦练，胜败也在五五机率。”
　　夏娃看在一边玩手机，和麦研聊天的聂左：“聂左，你有什么看法？”
　　“看法指作弊还是不作弊？”聂左头也不抬问。
　　“不作弊。”夏娃警告：“不要开玩笑，任何一个人作弊，A市护航公司都会被摘牌。”
　　“不作弊那只能是射击。”聂左道：“手枪射击一个月可以速成。”
　　夏娃道：“可是，A市禁枪……”
　　“不管有没有用，先过考核再说。”
　　万一考核在A市，就会取消枪械考核，夏娃心念一动，点点头：“也只能这样，秦雅，你明天就先飞以色列，我有位朋友是射击俱乐部的教官。”
　　“明天？”秦雅一愣道：“我没有护照。”
　　“……”夏娃道：“马上去申请，就现在。”
　　秦雅马上去了，夏娃坐下来，默默不说话，聂左边玩手机边道：“是不是对秦雅不太满意？”
　　“是。”做这份工作，怎么会连护照都没有，何况是临近考核期。
　　“人都是需要成长的，相比她刚进公司已经好很多了。”聂左道：“我们四人，都经历了很多，秦雅和我们生活轨迹不一样。”
　　夏娃道：“其实，经历也有速成，现在想听下你们意见，抛去和秦雅私交来说，你们认为秦雅对公司价值和贡献有多大？值不值得我在以色列和巴勒斯坦给她举行一次演习？我可以让她把这辈子普通人无法经历的事，都经历一次。”
　　魏岚点头：“这个主意好。我认为秦雅还是有价值的，她的技术很好，对公司有认同感，只是阅历不足。”
　　戴剑和聂左对魏岚的意思表示认可，夏娃道：“既然这样，我和秦雅都要去以色列，这个月公司就交给你们三人。”
　　“去吧去吧。”戴剑道：“你没来之前，公司也很好。”
　　“好个屁，中枪没死，算你命大，远东矿业被人干掉，这是笑柄，也是A市护航的污点。”夏娃手一扫头发：“我上任之后，无往不利，就连野狼都被我踩在脚下。”
　　“……”三人很不服气一起看夏娃，虽然你说的是事实，但是这有很多偶然因素的。
　　夏娃道：“好吧，就交给你们了，你们确定能行？我一旦到以色列开始布置，就不能半途而废。”
　　“去吧去吧。”戴剑一脸嫌弃的表情，没错，自己是中枪，自己导致了远东矿业商业机密被盗，但是那和自己实力没有关系。
　　三天后，秦雅飞向以色列，她不知道，夏娃已经在以色列布置了一个大坑让她朝里跳。夏娃在当天的下午飞以色列。没想到夏娃离开的第二天，公司就接到一张大单。


第171章 再见金镶玉
　　由于A市不断膨胀的人口，由于市政府努力的建设基础设施又导致人口流入，A市城市区域一直在扩张。三年前市政府就开始研究是填海还是平山，填海是城市南部的海，平山是城市北部的山，三个月前，市政府委托A市最大的建筑公司，A建集团对两个地点进行勘探，市政府需要成本、地基、风向、对环境影响等等专业数据。这次工程规模很大，等同是再建一个区出来，将影响未来二十年的A市发展，很多人都盯着市政府的最终决定。
　　有些投资人想先知道数据，有些人则想破坏数据。A建在填海工程预算中发现了问题，再次派人进行探查，发现填海工程，海洋深度探测错误。平均八米的水深，变成了平均十一米的水深。不知道是测量计算出了问题，还是有其他原因。
　　经过几天的数据查验，发现在首要的原始数据测量就被人更改了数据，不知道是测量员故意还是无意侧错，不清楚是不是测量器被人做了手脚，不清楚测量员报数时候是不是被人更改。如果只是这个问题还可以补救，但是市政府对建筑公司表示不信任。水纹数据有问题，那其他数据呢？填海数据有问题，那平山数据有没有问题？市政府认为测绘工程需要非常多的数据，只要更改其中一项数据，就可能损失千万，甚至做出错误的决策。市政府给了A建一个月期限，一个月内，如果A建不能说服市政府相信数据是真实的，市政府将把A建告上法庭。
　　市政府对大工程非常谨慎，一旦开工就代表开始花钱，所以要求数据非常精确，A建也是抓狂，他们也想把这工程做好，但是数据错误屡屡出现。从原始测绘到综合计算，都发现了错误。重新测量也可以，但是你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错，那重新测量仍旧会出错。
　　一百五十万的委托金，A建将这个难题交给了A市护航，只给护航20天时间，预付三十万，如果护航不能给他们满意答案，他们将索赔六十万。聂左和夏娃联系，夏娃电话里狮子大开口：“三百万，预付三十万。”
　　三百万？A建董事会商量，这已经不是金钱问题了，这是关系到A建的名誉问题，如果护航能把这问题解决，不说三百万，三千万他们都给。三百万最终成交，晚间新闻对此进行报道。同时，商业犯罪调查局派遣了赵昂全程跟随这个委托。目前A建还没有报案，除了时间很紧张以外，他们还不肯定哪个环节出问题。
　　第一次护航三人会议，赵昂旁听。
　　聂左道：“第一个可能，是外界猜想的可能，填海无法预期投资，因为填海后的土地都属于市政府，将来要得到土地只能是通过公开拍卖。但平山就很有概念了，平山范围内有果园，有牧山，有农田，有工厂，还包括一个小镇四个村庄的范围。平山范围内的可转让土地，现在已经被炒的翻了十倍，一旦确定平山方案，预计会翻百倍。所以，有些人很可能雇佣商业间谍提高填海成本。”
　　“第二个可能是A建的最大竞争对手，一建所为，他们目的就是破坏，A建退出竞争，不仅这块肥肉就落在一建的手上，而且在市政府确定方案破土动工后，一建将以良好的声誉包揽很多工程。要建设一个新区出来，其中的利润可以说是天文数字。”
　　“第三个可能，有人想推迟破土动工的时间。”聂左道：“目前A市房价不停上涨，最大原因就是人多地少。房价不是因为你的收入而定，而是以购买者的数量来定。买的人多，价格自然就高。根据规划，两年之后新区部分基础设施建设完毕，可以减缓A市人口压力，但是随之而来自然就是房价和地价的下跌。每推迟一年所能得到的利润也是很可观的。”
　　“第四个可能，填海对于很多行业来说，不如平山方案来的好，故意破坏填海数据。”聂左道：“可能性还有很多，二十天时间很短，我们不可能去查验技术数据的问题。我们首先要确定一个问题，是外部破坏，还是内部破坏。团队间谍还是企业间谍。”
　　外部破坏，指的是用计算机等手段，篡改数据或者导致测量者得到错误的数据。内部破坏意思是有内鬼。这点基本没有问题，内部破坏可能性非常高。团队间谍指的是职业商业间谍团队，被某人或者某企业雇佣。企业间谍，指的是企业不通过商业间谍，自己收买或者安插手段，将A建公司成员变成自己的耳目。
　　戴剑道：“我个人倾向内部破坏，团队破坏。”
　　聂左点头：“我也是这么看，魏岚你看呢？”
　　魏岚道：“这可能性最高，对付这么大的企业，竞争企业要造成这么大麻烦，恐怕有难度。而且利润高，花费一百万去赚一个亿，谁都干的。就算被发现了A建内的奸细，企业也可以难以被定罪。”
　　聂左道：“第二个问题，是我们最需要知道答案问题，对方行为是破坏，还是篡改。”
　　戴剑道：“我和A建的一位工程师了解过，篡改很难达到目的，因为在交出成绩单之前，A建会进行复查。等成绩单交给市政府，市政府会进行抽查，比如水深，八米和十一米的区别相差实在太大了，大到A建还没有进行复查，就发现数据不对。这么大误差是肉眼可能都能感觉到错误。所以我认为是破坏。”
　　聂左接电话，一会挂了电话：“我们可能有麻烦了。”
　　“什么麻烦？”
　　“玉帝传来消息，金镶玉近期在A市出现，如果我们对手是金镶玉，那我们所有的推断就没有意义。”金镶玉曾经盗窃万联国际行贿名单，逼迫万联国际将九个港口低价转让。手段很奇怪，先是雇佣黑天鹅去盗窃刘宇和一件刑事案有关的资料，吸引了大家注意力。看准时机冒充警察，大摇大摆的进入刘宇办公室，拿到了行贿名单。金镶玉团伙作案特点重点不是盗，而是骗。他会制造很多很多假象来吸引你，你推断对方要苹果，其实他要的是梨子。你认为已经抓到他尾巴，其实是故意给你的别人的尾巴。
　　聂左道：“一个人有习惯，一个团队有风格。所以，我们现在所得资料可能都不是重点。我先分工，魏岚，你进入A建测绘部工作，戴剑，给你三天时间告诉我一个答案，是否有人对平山数据动了手脚。”
　　戴剑不满问：“凭什么你当老大？”
　　聂左拿出一枚硬币：“猜硬币，一把定胜负，魏岚做裁判。”
　　戴剑点头：“好。”
　　聂左弹起硬币，落在右手手背，左手盖上，戴剑哈哈一笑：“不过如此。”自己眼睛可不是一般的厉害。
　　聂左问道：“请问，这枚硬币是哪一年出产的。”
　　“……”戴剑一口老血没吐出来，大怒指了聂左：“你无耻，我反对。”
　　聂左很好说话，将硬币扔给戴剑：“你来。”
　　戴剑从口袋拿出钱包，找到两个硬币，然后用手遮住看年号，奸诈一笑，将硬币弹起，握在手心：“哪一年出产的。”
　　魏岚口型：2011。
　　聂左悠然一笑：“2011。”
　　戴剑震惊了，怎么可能，自己的硬币是旋转抛上去的，怎么可能看见年号：“再来。”将另外一枚硬币抛上去，接住。
　　“2012。”
　　“卧槽。”
　　同谋犯魏岚站起来道：“我宣布聂左胜出。”
　　……
　　两人出去干活，赵昂和戴剑一组，聂左一个守家，聂左坐在落地窗前喝咖啡，开始推算。
　　金镶玉的风格不会马上改变，特别是这单子很重要，他们要换一种自己陌生方式，自己也没有信心。按照金镶玉的风格推断，之前自己知道所有消息都是错误的，是诱饵，按葫芦画瓢，仍旧雇佣黑天鹅进行破坏，将警方和护航的注意力全部转移到黑天鹅身上去，开辟填海战场，让双方尽情厮杀。
　　金镶玉想要什么呢？这才是这委托最重要的部分，聂左翻开自己面前的电脑，上网寻找A建的新闻和旧闻，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和万联国际一样，弄了个刑事案，足够让万联高层抓狂的委托给黑天鹅。反过来说，金镶玉目标不会比填海平山小。
　　想念到此，聂左拨打玉帝电话：“大哥，我时间很紧张，我现在是按照金镶玉来布置，如果不是金镶玉，我们就完蛋了。”
　　玉帝悠悠道：“肯定是。”
　　“为什么？”
　　“如果不是金镶玉，我叫你做爸爸。”
　　“这么肯定？”
　　“就是这么肯定。”玉帝不能说理由，金镶玉和黑市有联系，他们有位专属联络员，负责金镶玉团队所需要技术设备，走私，偷渡等等的业务。而这位专属联络员欠玉帝的人情，他只能告诉玉帝，金镶玉去了某地。
　　聂左挂电话，盘算好一会，虽然自己是护航成员，但是和A市顶尖商人接触面太少，有些信息不会是新闻，但是圈内人可能知道。电脑上显示，远洋集团和A建是有良好合作基础的，麦研公司负责的港口就是A建勘探、设计和建设的。


第172章 诱惑
　　这问题，麦研还不够档次，聂左拨通了麦子轩电话，接电话是一位女性，聂左很聪明，没有说找麦总，而是说：“你好，请问麦伯父在吗？”
　　女性问：“你是？”
　　“我叫聂左。”
　　“稍等。”一会麦子轩接电话：“聂左，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
　　聂左笑着道：“伯父，想请你吃个饭。”
　　“呵呵，想请我吃饭人很多，你总要说个理由吧？如果你和麦研要结婚，我把所有饭局都推掉。”
　　聂左道：“我想咨询一些商业问题。”
　　“哪方面的？”
　　“A建。”
　　“A建？”麦子轩考虑好一会：“聂左，你知道我和A建是友好企业，我当然知道一些事，不过这些事如果见了新闻，够我们喝一壶的。我帮不了你。”
　　聂左道：“伯父，我也是公事，护航接了A建的委托。”
　　“哈哈，年轻人，你真以为A建会把宝押在你们身上？”麦子轩道：“A建是借你们的招牌用用，一旦A建被市政府告上法庭，A建管理层可以对董事会交代，护航公司确定有商业间谍对A建进行狙击，但是护航公司无能，错就错太相信国际护航的声誉了。你们只是他们找退路的一个借口，这么庞大企业，无数的数据，你们对土木完全不懂。当然了，他们希望你们能挖出一个内鬼，这样他们就更有推脱的借口了，雇佣你们对他们来说，只赚不赔。所以，我这圈子内知道的A建秘密，对你们没有帮助，你就专心帮他们找出一个内鬼好了。这事闹的很大，就连我对商业间谍不熟的人都知道，内鬼不会只有一个。”
　　“为什么？”
　　“因为数据太多，每个人都可能造假。”麦子轩道：“就说水深测量，一个测量员每月薪水才六七千块，有人给六七十万，让他报个假数据，他干嘛？当然干，就算被发现，也可以推脱是自己失误。”
　　聂左道：“伯父，给个垂死挣扎的机会？”
　　“行啊，你帮我，我不帮你说不过去。”麦子轩考虑好一会，看着自己面前的秘书，走过去，让秘书站起来，前后转了一圈点点头，道：“这样吧，我不方便和你说，你可以收买我的秘书，她知道的不会比我少。万一圈子人知道，我把她开除就好。”
　　“谢谢伯父。”
　　“我让她联系你。”麦子轩挂了电话，问秘书：“让你勾引一个英俊帅气的年轻人，你做的到吗？”
　　秘书笑：“麦总，他是你女儿女朋友，不好吧？”
　　“呵，现在会被你勾引，那将来也会被别人勾引。有几种男人不会被勾引，第一种是无能，第二种是理智，这类人，知道一时的欢乐会造成的损害。”麦子轩道：“你可以给他下点药，我倒不是不反对自己的女婿逢场作戏，我想看这准女婿做了对不起我女儿的事后，会怎么面对我女儿。”
　　秘书疑问：“到底麦总是希望他被勾引，还是不希望？”
　　“希望。”麦子轩道：“他应该不是第一种，如果是第二种，在下药情况下，还保持理智，说明这人坚忍之力惊人，我不喜欢。我最喜欢是第三种情况，他因为对我女儿的感情，坚忍到底。玩玩嘛，没关系，你现在没男朋友，这小伙子不错，能把他栓死，你也有赚不赔。”
　　兔子不吃窝边草，麦子轩和这位秘书是清白的，这也是因为为了工作需要，不过这位秘书是相当有资本的，不仅是才学，还有美貌、交际等等方面都很出众。
　　……
　　“宾馆？”聂左一愣：“芸姐，不如在外面吃饭？”
　　“你将一位二十六岁的单身姑娘称呼为姐，难道不担心会激怒她吗？”秘书张芸笑问一句后道：“很多人知道我是麦董的贴身秘书……怎么，不敢来？怕我吃了你？哈哈……那也得你有那本钱。”
　　话都说到这份上，聂左回答：“好，晚上九点，富豪大酒店，我知道了。”
　　“恩，房间号我会通知你。”
　　求人事情最难办，聂左拿出卫星电话，上平台：“谁认识金镶玉。”
　　只有一号小威廉回：“听说过。”
　　“成对手了，有什么看法？”
　　小威廉回：“有。”
　　“什么？”
　　“你不是他对手。”
　　“为什么这么说？”
　　“我这么说一个可能会打击你自信心，一个可能会激发你好胜心，如果你连自信心也没有，那你必败无疑。”
　　“我应该感谢你？”
　　“当然。”
　　聂左无奈：“谢谢，有其他建议吗？”
　　“没有。”
　　七号凑热闹：“12号，需要我帮忙吗？我可以免费义务帮忙。”
　　七号是所有成员中最闲，并且是除小威廉之外，钱最多的人，每天都在感叹这辈子怎么才能把钱花光。聂左回：“七号，如果你能在二十天内，只有一套衣服的情况下，每天只花十美元，我就推举你做下一任的曙光负责人。”
　　七号：“此话当真？”
　　“当真。”
　　“OK，现在是XX点XX分，现在开始，我要离开我的私人飞机，离开我的一切，每天十美元。还有谁下注的，欢迎。”
　　六号道：“赌，不过前提加一条，你不能进行骗钱，抢劫等进行非法勾当。”
　　五号：“我和七号认识，我去当裁判。”
　　小威廉：“你们真的是无聊到极点，应该给你们找点事情做。”
　　小威廉很不像传统的领导人，他有时候说话会让你血冲脑门，忍不住揍他，但是回头一想，他说的话都是实话，比如这一句，曙光成立，大家互相聊天，颇有点游子寻到家的感觉，大家恨不得聚在一起喝上一杯。大家就是希望小威廉能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聂左道：“找点事情，恰巧有事，帮我翻翻金镶玉的老底。”
　　“没有挑战。”七号一点都没有兴趣。
　　小威廉道：“你们谁很闲的，报名。”
　　五分钟内有八个人回复：“我。”
　　小威廉道：“很好，二号，你负责将国际刑警档案库搬家。三号，建立FBI档案库。四号，三大黑市资料搬家……为期两周，最高完成度者，我投他为下任负责人。”
　　七号忙道：“我对电脑骇客技术一知半解。”
　　小威廉回：“技术学得好，打工打到老。”
　　聂左回：“为生计奔波的我，没命当负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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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九点，聂左前往富豪大酒店1416客房，敲门，门打开，一位性感的女孩穿着低胸红色晚装，让聂左进来。聂左一看不对，这女孩挂着泪痕，头发左边垂着，再看客房，明显发生了一些冲突。桌子上有红酒，还有西餐蜡烛，地上有两个红酒杯。
　　“怎么了？”聂左扶起椅子问。
　　“没事。”张芸黯然一笑，拿起两个干净红酒杯，问：“能陪我喝一杯吗？”
　　“当然可以。”聂左回答。
　　张芸很漂亮，加上受伤后的娇柔，让人生怜，张芸给自己和聂左倒上红酒：“干。”
　　聂左喝了一口，在口中品味数秒，有药……是催情药。聂左吞下下去，再看张芸，嘴唇刚碰到杯子，眼泪就哗啦啦的朝下掉。聂左将手边纸巾递给张芸，张芸接过纸巾：“对不起，我本来和男朋友在房间吃饭，没想到这王八蛋和富二代好上了，竟然要和我分手。我跪着求他不要走，他……”
　　那催情药倒也不奇怪，聂左再递纸巾：“总比结婚后离婚好吧。”
　　张芸右大腿露在外面，哭泣扯动，隐约露出小内内，擦眼泪时候，看着聂左的下体，心中很满意，药效还没有起作用，他对自己已经有生理反应。张芸是老手，当然知道男性生理反应是不受控制的。张芸擦干眼泪，道：“不好意思，我忘了正事。”
　　“没关系。”聂左回答。
　　“你能不能等我一会，我去整理一下。”
　　“当然。”
　　张芸站起来，走想洗手间，脚一软，聂左扶住，恰巧扶在胸前，张芸有些慌张的推开聂左，急急朝洗手间而去。到了洗手间，张芸对镜子一笑，今晚见面和之前自己对聂左背景的了解，麦子轩说的没错，聂左是好货。麦小姐，别怪姐姐和你抢男人。对这类男人有个杀手锏，就是孩子，只要做爱后，留下孩子，男人就跑不了。
　　七分钟后，洗手间门打开，张芸走了出来，看向几米外的聂左，聂左正要开口，张芸轻轻一拉衣服，晚装掉在地上，但是她并非全裸，还穿着情趣内衣。张芸慢慢的走到聂左身边，抱住聂左，在聂左耳边道：“求你帮我，帮我报复他，好吗？”
　　嘴唇滑过聂左脸颊，闭目亲吻聂左双唇，却没想亲到手，离开一些距离一看，聂左手掌挡住了自己。聂左后退一步离开，走两步到桌子边，倒满了一杯红酒一口喝下去道：“味道不错。”
　　“当然。”张芸前进两步，抬腿，用大腿摩擦聂左的下体。
　　聂左问：“麦子轩让你干的？”破损了一些的晚装，是手撕下来的，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房间曾经还有一个人。张芸双膝有淤痕，但这里房间都是地毯，淤痕只是为了增加男性的兽性和想象力。
　　张芸不回答跪下，正准备拉皮带，聂左后退了一步：“看来麦董是个很客气的人，我还有点事，先告辞。”
　　张芸呆呆跪地目送聂左走到门边：“你……”
　　聂左转头道：“你不要怀疑你的魅力，但是我不认为你能比得上我女朋友，情人眼里出西施嘛，再见。”


第173章 第二战场
　　聂左关上客房的门，眼中带有几分怒气，自己一直对麦子轩印象不错，没有想到竟然和麦母是一样的，只不过比麦母阴险的多。麦母只是劝说麦研，而麦子轩直接给自己下套。出宾馆，上车，麦研的电话打来：“男人，在哪呢。”
　　“和天才吃饭呢，要不要过来凑个热闹？”
　　“你没事吧？”
　　“恩？”聂左一愣。
　　“我爸刚打电话给我，说了你的事，说可能你误会他了……你要过来找我吗，我在宿舍。”
　　聂左听声音不对，问：“你哭了？”
　　“我骂了他，他一句话不说就任我骂。”
　　“美女，他的错不能去惩罚你，虽然我一直想和你做那事……”聂左道：“放心吧，我没事的，这点药对我作用不大。”催情药和迷幻药有些类似，聂左对这类药物有抗力，这是反审讯重要环节。伴随着时代进步，各种吐真药都出来了，这类药药性共同，就是要弱化你的理智。当然，生理上还是很难受，但理智上还是能轻松对付的。
　　“哦……”麦研道：“那你现在必须回家，回到家给我打电话，冲半小时冷水澡。”
　　“好！不和你说了，再说，我就去找你了。”
　　“恩，晚安。”
　　“晚安。”聂左挂了电话，开车回到了自己租住的家。
　　关门，打开空调，将衣服裤子一扔，就去冲凉，别说，这药还真有些霸道，自己实在不应该逞强再喝一杯，但是当时自己颇为愤怒。还是太年轻，不够理性。聂左赤裸身体走了出来，然后就看见了麦研，手上拿了备用钥匙，坐在沙发上笑盈盈的看着聂左。
　　聂左忙一捂下体：“你，你怎么来了。”
　　麦研走过来，微抬头看聂左：“也是好事，让我知道我不需要再坚守一些原则。因为你值得信任。”
　　都这样了再不动手，注定孤独终身。聂左手伸进麦研衣服，麦研忙道：“我刚下班不久，还没洗澡……”
　　聂左会意一笑，公主抱抱起了麦研，灯光下，麦研一张脸红的如同红透的苹果，将脑袋埋在聂左胸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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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早，空气清新，鸟语花香，麦研醒来，看身边人已不见，颇有些失落，这样的早上，为什么还要去晨练呢？难道自己的贞洁还不能改变他一天的习惯吗？难道他不知道，自己今天什么地方都不想去吗？
　　这时候聂左穿了一个大裤衩，端了一张床桌走进来，床桌上还有很多食物，麦研眼泪忍不住掉下来，但表情又忍不住在笑。
　　聂左将桌子放在床上，也钻入被窝，他误会了麦研这表情，抚头亲吻下麦研的发际，道：“我们这么熟，现在水到渠成，我不好意思发誓，感觉肉麻。你要非要，我就发一个？”
　　麦研立刻道：“必须要。”
　　“好。”聂左举手：“我聂左发誓，今后如果有任何对不起麦研，天打雷劈……喂，情节不对，按照情节你应该来堵我的嘴。”
　　“那你再说一遍。”麦研将床边手机录音功能打开。
　　“聂左永远爱麦研，一生一世，不背叛，不分离，否则被枪杀街头。”
　　“……”麦研按掉录音键，不高兴道：“你要不要这么认真，我开玩笑的。”
　　聂左呵呵一笑，道：“吃东西，吃完还要干活。”
　　“干活？”麦研一愣，问：“你很忙吗？”
　　“难道你今天上午还打算去上班？”
　　“我昨天晚上就发消息给我助理，今天上午有事……”
　　“我们两个赤身裸体的人在被窝一个上午，不得再干点事吗？”
　　“讨厌。”麦研靠在聂左身上静静不说话，许久后才开口道：“终于迈过这个坎，我是应该恨他，还是感谢他？”
　　聂左喂麦研吃了一口面包，麦研从口中施舍半块，两人又亲热上了，麦研一推聂左：“不许分散我注意力，你还没回答我呢。”
　　聂左摇头：“我不知道你父亲目的是什么。是考验吗？不可能，没有人能过这关。”应该说，普通人不可能过这关，聂左当然不是普通人，经受过血和火的训练。
　　麦研问：“你怎么过了？”
　　“我对迷幻药之类药品有针对性训练过，最重要是我爱你，我不能失去你。”
　　麦研抿嘴满意笑眯眯，而后问：“如果和那谁上床了，又不会失去我呢？”
　　“……”聂左疑问：“可能吗？”
　　“可能啊，不告诉我就好。”麦研道：“反正是做爱。”
　　“当然不会。”
　　麦研饶有兴趣看聂左，表情转而认真道：“聂左，就算哪天你把持不住，和某个女人做爱，不要告诉我好吗？我会疯的。”
　　“……”聂左道：“除非关系到我朋友，家人的生死，否则我不会这么做的。”
　　麦研一笑道：“那看来你没是机会了。”
　　傻丫头，不久前刚做过。为了争取足够时间，为了对布置足够了解，为了让对方信任自己，自己和一对双胞胎泰国女孩上床了。不过，这种事发生机会太小了。聂左想到泰国之行，颇有些愧疚，亲吻下麦研：“我爱你。”
　　“我也是。”
　　聂左道：“搬过来住吗？”
　　“……”麦研想了一会，摇头：“不要，我相信很快我们会有自己的房子。”
　　麦研确实很忙，虽然推了今天上午的时间，但是手机一直有信息进来。麦研将手机扔到客厅，和聂左翻云覆雨到了中午十一点，这才看消息：“老公，不能吃饭，我得去公司了。”
　　“什么事？”麦研身上就穿了内裤和一件聂左的男士T恤，聂左很不客气的抱住她，用男色勾引她。
　　“讨厌啦，死男人，走开啦。”麦研亲吻下聂左，拿起衣物走进洗手间前警告：“不许再拦截我，否则赚不到钱钱，就买不起房子，买不起房子，就不能同居。”
　　但聂左还是拦截了，麦研最后告诉聂左，晚上还过来，聂左这才放开麦研。麦研下楼，上车，第一件事是打电话给余姿：“紧急避孕什么药比较好。”
　　余姿泪流满面回答：“你终于沦陷了，过来，姐姐帮你开瓶香槟慢慢聊。”
　　……
　　“大哥，有没有搞错，电话都打爆了你都不接？”中午一到公司，戴剑就开始抱怨。
　　聂左将外套和包一放，边打水边问：“什么情况？”自己又渎职了……
　　戴剑打开随身携带电脑：“已经肯定，平山数据也遭到了篡改，A建其实已经知道这件事，内部调查三天得出了结论，但是没有告诉我们这个消息。如果不是我看他们不对，他们还不会说。”
　　聂左喝水：“怎么改？”
　　“总体结论，填海成本是从低改到高。平山成本是从高改到低。”戴剑道：“我和一位资深工程师了解过，虽然还没有测算出结果，但是他估算两份被篡改数据，真实数据是平山成本要低填海成本50%。”
　　聂左道：“就现在来看，似乎是有人想平山，而不想填海，所以弄假数据？”
　　“不对的。”戴剑道：“数据虽然多，但是市政府会抽查验收，而且改动幅度很大。就比如说云顶山吧，数据上写的海拔是三百二十米，而根据本地网站旅游数据，云顶山海拔有四百一十米，改的太弱智，太低级了吧？聂左，这次商业间谍虽然多点开花，在各种数据渗透，但是我认为其中有诈。”
　　聂左道：“你意思是他们篡改的痕迹太明显，明显到已经不符合常理了。”
　　“对。”戴剑道：“我现在倾向是一建干的，一建是A建的最大竞争对手，市政府招标中，A建兵出险招，用赔本价格接下这单委托，为的是将来开发新区中成为最大的建筑商。一建对此很恼火，一建老总接受记者采访时候说，商场如战场，笑到最后的从来不会是冲在最前面的人。A建雇佣了水军公司，在网络上制造了一些传闻，剑指一建。”所谓水军，一种是官方性质的，帮政府摇旗呐喊，一条评论，五毛钱。A市没有这种支出。还有一种是民间性质就是炒手，发布真真假假的传闻，人工顶帖，人工炒作为热点新闻、话题。这些水军公司，经常会雇佣专家、大V，以提高真实性。A政府对待对政府不利的传闻，不会雇佣水军，而是直接聘请律师，所得赔偿金八成归律师。
　　“撕逼？”聂左打开A市和东城的市民论坛，发现已经成为了战场，一建和A建从早上六点开始，双方水军突然爆发，一建水军曝光工程问题，A建水军则说是一建雇佣人员对数据进行篡改和破坏。同时双方都提供了一些证据，毕竟现在网络，没图你说个XX。
　　聂左看论坛沉思，这已经是第二个战场了，好奇怪的。聂左看最新论坛消息道：“A建保卫处控制了篡改测量数据的王某，已经移交司法机关，看，这有张王某在一建和一建公司同事的合影照。”
　　戴剑拉椅子坐下来：“奇怪了，我们怎么不知道这件事？既然雇佣我们护航，为什么连他们找到一名商业间谍的事都不告诉我们？”王某是半年前入职A建，隐瞒了自己曾经为一建员工的身份，只是中低层的工作人员。他不可能有能力篡改其他部门的数据。
　　戴剑拨打电话，好一会后挂了电话道：“A建保卫处早上五点收到的邮件，有人匿名举报了王某，还附上王某在一建的工作资料，还有一建每月转一笔钱给王某的账户。”
　　聂左指电脑：“一建也抓住了A建的商业间谍，林某。”
　　两人背靠椅子沉思，互相对看一眼，聂左道：“看来有人故意挑起这场战争。”


第174章 捞本
　　王某也好，林某也好，就是普通意义上的商业信息收集者。从法律来说，他们难以定罪。简单来说，就是两家建筑公司在对方内部安插自己的人手，这种情况在现代商业竞争中是屡见不鲜，中层和中低管理层比较容易进入，同时也能接触到很多信息，高层相对来说就比较稀少。
　　聂左指下电脑，道：“一建和A建肯定有我们不知道的故事。”
　　有些故事和事实只会流传在圈子中，戴剑不了解商场，但是对政治颇为了解。作为反恐人员，他经常要和一些政客打交道。以民主党和共和党来说，民主党A和B关系恶劣，甚至发生了肢体冲突，A和B有各自支持自己的公民，在公民们看来，A和B在政策上是正反对立的，只有圈子内的人知道，A和B是老朋友，两人故意撕逼，为的是将此州的选票留给民主党。还有深一点的政治妥协，政治互利等等，已经到了戴剑看不懂的层次了，戴剑一直以为共和党和民主党是死对头，但有时候是，有时候却不是，什么时候是呢？戴剑也不懂。戴剑上司告诉戴剑，这就叫政治，你如果看懂了，那就不是政治。
　　戴剑疑问：“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因为对手是金镶玉，他不会吃饱撑着，花钱花精力只为两家公司撕破脸。”
　　戴剑提示：“金镶玉的手段是诈骗……”
　　聂左摇头：“不仅是诈骗，还会敲诈。诈骗是战术，敲诈是战略。我怀疑金镶玉又在找什么可以要挟A建或者一建的资料。我认为金镶玉要达到什么目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要的资料是什么。”
　　戴剑想了一会，基本认同聂左思路，道：“你是不是可以找麦子轩了解一下，怎么说你是他准女婿。”
　　“呵呵，这人……现在难以下结论。”聂左道：“我目前不能信任他，也不想依靠他。一建和A建还有什么友好企业吗？”
　　戴剑查询电脑，不满道：“为什么是你发号施令，我做苦力？”
　　聂左悠悠拿出一枚硬币：“来，少年，猜下是哪一年的。”
　　“……”不想理这坏人，戴剑查找一会道：“刘少冲，刘少冲是传媒和娱乐业大王，拥有A市第一电视台90%的股权，和A建的几位董事是高尔夫球俱乐部的会员。”
　　聂左摇头：“刘少冲我根本不认识。”
　　戴剑继续找，找了两个小时，找到一些和A建或者一建董事、总裁有私交的人，但是无一例外的，这些人都非富即贵，都不是聂左他们所能轻易接触到的。唯一一个就是赵牧君，可惜赵牧君是搞金融的，和实业没有什么来往，而且本人不喜交际。林少倒是够档次，可惜是东城的，就算凑热闹，没有三年五载也打不进一个圈子。
　　什么叫圈子？某老总资金链断裂，需要现金，因为各种原因，无法从银行贷款，圈子内的人，你两亿，我三亿的给你凑上了（非全部扯淡，国内富豪俱乐部有这种事）。能到金字塔顶端的人，他不会是孤单的一个人，否则他到不了顶端。聂左对圈子颇为了解，因为DK就是一个圈子，只不过这圈子的人多是邪恶的，也是DK处于地下的原因。
　　戴剑最后道：“麦子轩和刘少冲的私交不错，他们是在这个圈子的。”
　　聂左道：“没了麦子轩，我们就办不了事吗？”
　　“刘子平？”戴剑道：“刘子平和麦子轩私交很铁，刘子平可以说是A市商人之首，他不需要什么圈子，他就是圈子。”
　　“听起来你在骂人。”聂左道：“你去忙吧，我再想想。”
　　戴剑正要表达不满，看见了聂左手上硬币，悻悻走了，他怀疑聂左利用魏岚出千，可是魏岚否认了，戴剑作为一个讲究证据的人，还真不能断定聂左是怎么知道自己手上硬币的年号。问聂左，聂左肯定不会告诉他，憋死戴剑是喜闻乐见的事。
　　戴剑离开，偌大公司就聂左一个人，脚一翘，闭目养神，没人带入圈，人到用时方恨少。不知不觉，聂左睡着了，迷糊中听见了开门声音，聂左睁眼一看，麦研来了。聂左迎接上去，两人没开口，拥吻一起，然后聂左就脱麦研衣服。麦研忙推开聂左，脸红彤彤：“要死啊，在你公司里？”
　　聂左一笑，捏下麦研脸蛋，拉了椅子让麦研坐下，去拿水问：“今天这么早？”
　　“这不是你一直没回答问题吗？”
　　“什么问题？”
　　“麦子轩的问题，他说想请你吃个饭，说是澄清一些误会。”
　　聂左捏额头，道：“宝贝啊，你还没问我昨天为什么和张芸会在一个宾馆房间里。”
　　“对啊。”麦研惊醒：“为什么？”事情知道，原因不知道。
　　聂左大概说了，自己工作上有些事要请教麦子轩，麦子轩让自己和秘书联系，秘书订了房间。这一切让聂左当成了一场阴谋。麦研生气了，拿出电话道：“这饭一定要吃。”
　　聂左纳闷：“你不是都知道了吗？还生气。”
　　麦研把电话放在耳边道：“你牺牲了肉体，竟然没有拿到资料，这叫违约，既然你已经被人吃了豆腐，总要捞点本回来。”
　　聂左从背后抱住麦研：“你说这话时候真霸气，好喜欢。”
　　麦研头后靠在聂左肩膀，打电话：“我男朋友让你女秘书吃了豆腐，要的东西也没拿到，这帐怎么算？你在外面玩女人，不是也得留个三瓜两子的吗？晚上八点……好。”麦研挂电话，笑嘻嘻看聂左。
　　聂左道：“女人，我很想去你公司实习一天，体验下你是怎么上班的。”
　　“现在就可以。”麦研坐在聂左办公室椅子上，看了看面前的聂左，道：“小聂，这个月你们部门业绩很差。”
　　聂左挺胸：“麦总，主要是东南亚危机和美国次贷危机……”
　　麦研举下手指，示意聂左闭嘴，道：“我之前问了你们副经理，你们副经理没有提什么危机，而是说自己做的不够好。我觉得你的工作压力太大，这样，今天开始，你先休假一个月。”
　　聂左问：“为什么？”
　　“笨蛋，我的意思很明白，这个月就看副经理领导本部门做的怎么样。”麦研道：“作为领导，下属一团和气不行，下属互相拆台也不行，最好办法是他们争着求宠，得到老板肯定的办法只有一个，拿出业绩出来。当然，我不会用副经理和经理争，我会开设两个以上的竞争部门，从业绩奖金中抽出一小部分设立一份总奖金，是给哪个部门，就看哪个部门的业绩。”
　　“那员工会不会暗中落井下石，互相攻击呢？”
　　“会，这就要看公司制度是否健全了，良好的公司制度可以保持良性的竞争，向外扩张业务。否则会造成内部恶性竞争，互相争夺已有的业务。”
　　“原来如此。”聂左走到门边，将办公室门反锁，然后按下遥控器，放下帘子：“麦总，自己脱衣服还是我帮你脱？”
　　麦研轻咬嘴唇，撒娇道：“小聂，人家还要考虑一下嘛。”
　　……
　　晚八点，麦子轩看面前两个年轻人，道：“麦研，在你责怪我之前，我想知道一件事，聂左，你是怎么扛过那药力的？”
　　聂左回答：“我跟随我爸爸去了欧洲，后我爸爸再成家去了荷兰，将我留在他英国朋友那，他就成了我的教官。我们有一项训练就是对抗迷幻药，而且昨天晚上的药一进口我就发现了，心理上有准备。”
　　麦子轩点点头：“这丫头有时候很精明，有时候有点傻，我第一见你就知道你不是普通人，我倒是希望昨天你会留在宾馆，我这个做父亲对女婿要求不高，普通人，对我女儿好就行。我麦子轩已经很有钱了，我还需要那么优秀的女婿干嘛？优秀的人为什么优秀？其中有一条不可或缺的，那就是勤奋。有得必然有失，儿童勤奋读书，成绩好，但是童年不快乐，企业家勤奋，生意好，但是和家人在一起的时间就少。你有一百亿和十亿有什么区别吗？反正都花不完。所以我为什么要一个优秀的女婿？”
　　麦研道：“你意思是说，昨天他留在宾馆，那才是好女婿？”
　　麦子轩不回答麦研的话，道：“聂左，我就两个要求。”
　　“恩？”
　　“你们现在恋爱我不管，如果要结婚，你必须将自己的秘密全部告诉麦研，让她自己选择。”麦子轩道：“第二个要求，你们两年后才能结婚。”
　　麦研看聂左：“什么秘密？”
　　麦子轩道：“你的生理年龄已经很大超过你的真实年龄，这类人总是有一个痛苦的人生经历。这种经历有时候会让人变得极端，我建议你们先同居，互相加深了解。新闻就不说了，很多人结婚多年后才发现自己配偶有暴力倾向，激情迟早会消散，生活趋于理性，你们才能互相看清对方。”
　　聂左摇头：“伯父，这点可能是你误会了，我们之间的已经非常了解，麦研不了解只是我的经历，而并非我这人，我的经历并不重要，重要是我成了现在这样一个人。麦研足够了解我这个人。”
　　麦研夫唱妻和道：“我已经对操作系统非常熟悉，我不需要知道操作系统是怎么来的。”


第175章 圈内故事
　　麦子轩默默点点头：“你们说的有道理，这点我不如你们。我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自己的妻子，包括你母亲。我不知道她想要什么，我对她不了解。现在想起来，当时她要的只是一个承诺和保证，而我却认为君子坦荡荡，结果造成了夫妻之间不信任，到最后一发不可收拾。我对现在妻子也不了解，很多年后才知道她嫉妒、自私，甚至可以说恶毒。”那是麦贺七岁时候事，麦研奶奶当时生病，麦子轩想把她们一起接来，这时候麦贺母亲就和麦子轩摊牌，如果把麦研接来，她就和麦研同归于尽。麦贺母亲相当了解麦子轩，一旦麦研奶奶和麦研一起入住，麦子轩一切都会听麦研奶奶的。直到麦研奶奶过世，麦贺母亲才真正放心。
　　麦子轩虽然有过很多女人，但是感情是失败的。不过他不会如同麦母一般，将自己偏激的思想灌输给麦研，他懂得人和人是不一样的。聂左说的话说服了他，而且未来生活是未知的，你不能保证聂左会死去或者是变心。但即使不是聂左，其他人可能也会死去或者变心。就现在来看，聂左是很合适的女婿人选。
　　麦子轩道：“好吧，我收回两个条件，你们要结婚的话，我可以提供一套别墅。”
　　“不需要，我们可以自己赚钱。”麦研回答：“我知道我现在公司是你做后台，但是我也说了，我会自负盈亏，而且我保证，我做的要比远洋集团其他码头做的要好。”
　　聂左解释道：“麦研意思是，你找对了合作伙伴，她不仅不需要你的金钱，而且长远对远洋集团来说，肯定是一项非常合算的买卖。”
　　麦研朝聂左一笑，对，是这意思，爱死这个臭男人了。
　　麦子轩难得笑了，道：“我很高兴你们能这样想，不过不管麦研你认不认我这爸爸，聂左你肯定得认。”
　　“是。”这句话没错。
　　“所以我们现在可以聊聊A建的事。”
　　麦研纠正：“这是……行吧，随便吧。”她本来要说，这本就是麦子轩答应，现在说的好像聂左欠麦子轩人情一样。后来一想，既然麦子轩这么说，将聂左当自己人看，自己何必还要破坏呢？何必要计较那么多呢？
　　圈内一些聊天，传闻，再加上麦子轩个人推测。
　　伊战结束后，当地需要大量的基础设施建设，A建和一建同时也看见了商机，他们以A建为头，联合A市本地三家建筑公司，成立了A建集团华海建设有限公司。虽然伊战结束，但是因为当地风俗、宗教还有复杂的政治环境，让很多参与基础建设的公司都举步维艰。最难的三块，一是部族，二是军阀，三是恐怖分子。重点是部族，因为军阀和恐怖分子都不会去得罪当地有势力的部族，得罪一个部族有时候等同是向万人武装宣战。
　　全球很多建筑公司参与招标，华海公司得到了三个项目建设权，和别的建筑公司不同，华海公司初期比较艰难，后来非常顺利，提前半年交付工程，伊政府验收，非常满意，因此华海公司再接了几张大单。
　　麦子轩道：“伊政府成立，很大程度制约了部族的权利，这些部族更希望自己势力区域内能完全自治，所以对政府派遣的建筑公司怀有敌意。他们暗中鼓励军阀或者恐怖分子对基建和油井进行袭击，以增加自己和政府的谈判筹码。因为在这区域内，只有他们能保证稳定。所以除了大城市外，其他建筑公司工程进度艰难。”
　　聂左道：“只有华海公司非常顺利。”
　　“是的。”麦子轩道：“不用什么推测和猜想，就可以知道华海公司和部族肯定有达成某种协议。伊政府也对此派人调查过华海公司，华海公司的人暗中对政府说明，他们对部族的首领和长老进行了行贿，他们将他们后代送到国外留学等手段，赢得首脑对他们的支持。行贿虽然不光彩，但是伊政府并不反对，他们鼓励建筑商用和平手段解决自己的困难。”
　　但是，在一次闲聊中，一位A建董事对麦子轩说，华海公司老总很能干，业绩做的比预算还好的多。反过来意思是，不仅没有行贿的支出，而且比正常预算成本要低的多。那就是除了工程赚钱，还有赚钱渠道。麦子轩也没有在意，还以为华海公司搞豆腐渣工程。而另外一位董事和麦子轩说，伊政府派人验收了工程，对质量非常满意，因此华海公司上还BBC新闻。
　　原来华海公司的老总，现在已经是A建现任CEO，并且享受董事会高额的干股分红。他这三十年的生涯可以说一部励志剧，从底层做到包工头，而后成为中级管理层，一步步把握机会，终于成为A建的总裁，亿万富翁。
　　麦子轩悠悠道：“至于其中有什么猫腻，我不方便问，也不好问，这就是我知道的关于A建最大的秘密。”
　　聂左问：“华海公司如今？”
　　麦子轩道：“伊单子结束后，公司就解散了。”
　　“为什么？”麦研比聂左更有商业头脑：“既然上过BBC的新闻，应该算打响了品牌，为什么不主营对外业务存在呢？A建和一建在海外有很多工程，为什么要解散华海公司呢？”
　　麦子轩摇头：“我不知道，也许解开华海公司和部族之间关系，就能解开华海公司解散的谜团。另外有一点，A建这位总裁，和一建的关系相当不错。就今天来看，双方突然互相将对方的商业间谍抓出，这很不寻常。”
　　两个国家关系好，也会互相派遣间谍，当间谍被发现时候，一般是采取交换的方式，赎回自己的间谍，间谍存在不会影响两国的关系。但如果抓住间谍大肆宣传，压迫对方，这就会造成两国外交处于低迷。
　　麦子轩道：“除非有第三者捣乱，将不能见光的事捅出来。”
　　聂左已经了解了一些情况，赵昂告诉聂左，商业犯罪调查局已经密切关注A建和一建，不仅是两家建筑公司的保卫处接到了匿名邮件，他们也接到了匿名邮件。就算两家建筑公司不控制王某和林某，他们也会将两人拘捕调查。
　　没错，是金镶玉故意掀起这波风浪。重点就是华海公司解散之谜了。聂左又想起了金镶玉对万联国际的作案手法，目的是万联国际的九处港口。那这次作案，目的是不是为了A建或者一建的海外工程呢？如果是这样，感觉金镶玉似乎是为一个团伙服务的，难道金镶玉是为DK服务的？
　　推测，都是推测，首先要确定华海公司解散之谜，要知道这个谜团，用合法手段可能无法得知，除非是逮住金镶玉的成员，探听出原因。考虑考虑，自己和麦研相亲相爱，为了护航公司，实在不值得冒坐牢危险潜入A建公司盗取资料。聂左并不以违法或者不违反作为自己做和不做的标准，但是也会算清楚后果，值得不值得去做。如果一个小偷做坏事之前，连后果都没有心理预期，那只能说他是个笨贼，而不是小偷。看电视里，做坏事被人抓住，后悔的肠子都青了，只能说他被抓是有一定的必然性。
　　这次三人会谈，受益匪浅的当属聂左，并非是麦子轩告诉了华海公司的事，重要的是让聂左亲身感受，用眼睛看的东西未必是真的这句名言。昨晚即使自己和张芸上床，麦子轩也不会认为自己不合格，反而因为不上床，让他有些担忧。听起来很无厘头，但是事实就是这样。在麦子轩认识中，男人有自制力，同时也不能保证面对诱惑时候能百分百抗拒，这才是真正的男人。和感情无关，生理的冲动会战胜感情的理智。是对是错？不知道，因为没有专家证实，只是麦子轩自己的看法而已，再说专家说的话你也要敢信啊。
　　另外一个收获是，告诉聂左不要小看成功人士，也许他们成功并不光彩。但是如果依靠不光彩就能成功，那穷人就非常少了。有能力的人不一定会成功，但会成功的人都是有能力的人。
　　……
　　聂左家中，红酒蜡烛都上了，聂左看着麦研，麦研道：“你有话要说。”她太了解聂左了。
　　“我考虑很久说还是不说，本不应该说，但我问了一个人，他说，如果你认为她值得信任，并且她在出卖你之后，你心甘情愿承担所有的后果，你可以告诉她。”这是威廉和聂左说的，也是聂左提出自己困惑之后，曙光成员们一同问的问题。
　　曙光已经不是黎明，虽然仍旧不能公开面世，但是他们也不想再做连自己妻子和孩子都要欺骗的人。面对身边人，他们要编织一个又一个谎言，甚至因为无法说明真相，导致妻离子散。但是，这种模式从来没有人试过，因为在黎明联盟看来，生存意义大于任何意义。
　　麦研立刻紧张起来：“我在听。”


第176章 华海公司
　　聂左看着麦研道：“其实我……在护航里，干了一些违法的事。”没法说，当要说出口时候，你才知道，重点不在于你的配偶是否值得信任，而在于，你是否要将承担秘密，为你担心的责任转嫁到你配偶身上。
　　“比如？”麦研仍旧紧张问。
　　“魏岚被绑架了。”
　　“啊？”
　　“对方是一个走私团伙，他们要求我们去抓出卧底在他们团伙中的内奸。”聂左道：“所以前段时间我去了泰国。”
　　“知情不报不算违法啊。”麦研道：“而且你是为了救人，或者你干了什么？”
　　聂左回答：“我没有，是护航总部派遣了雇佣军，攻击了走私团伙的总部，救我出来。他们杀了几个人。”
　　“……”麦研如同看见一只受伤需要安慰的羔羊一般，走过来，抱住聂左的头靠在自己的身体上，她想到是聂左在泰国受到的惊吓，而不是雇佣军杀人。麦研道：“淹死的人很多是会游泳的，你胆子本来就大，以后做事情要三思而后行，知道吗？”
　　“恩，知道了。”聂左拍拍麦研的手道：“没事的，护航这么多公司，这么多年下来，这才是第一起。再说，任何工作都是有危险。就比如说你，就因为一个舍友，险些出事。”
　　麦研不满：“喂，你是不是想和统计下全世界每天出意外的人有多少？”
　　“知道了知道了。”聂左和低头的麦研亲吻一下，麦研去自己位置，聂左顺便拍了一把臀部。
　　麦研回拍一下聂左的咸猪手，娇嗔看了聂左一眼，坐下来道：“恒远地产发生命案，不能说公司人都辞职。上次警察牺牲了几位，不能说警察都辞职。权部莱粉丝死了几个，其他粉丝不会对他厌恶。但是你泰国这么危险地方见走私团伙，是两回事。男人啊，护航只是一份工作，你热爱这份工作我能理解，但是我不会理解你把自己命搭上的。不管是谁，在我看来，都没有你重要。”
　　聂左走过去，单膝跪下，亲吻下麦研手背：“我很感动。”
　　麦研又抱了抱聂左脑袋，问：“魏岚怎么样？”
　　“没什么事，戴剑把她救了出来。”
　　“哇，你们是同仇敌忾，全员出动。”麦研才知道不是聂左一个人脑子充血。
　　“那当然。”聂左不想再讨论这话题，在麦研耳边轻声道：“我电脑里有教材，有没有兴趣一起观摩？”
　　……
　　麦研很早就离开了，留了纸条，说还要陪麦子轩去晨跑，让聂猪不要因为欺负了她后就不锻炼身体，后面还有一句肉麻的话，为了欺负我，你更要锻炼身体。聂左想笑，这种话在几天前麦研是不可能说的。自己和她在一起，偶尔说点荤段子，她不会反对，但是太过分她会有些不高兴。现在嘛……
　　聂左翻身下床，深蹲、俯卧撑、仰卧起坐，然后将刷牙洗脸洗澡上厕所四个步骤当成一个步骤完成。拿了套黑内衣，灰色外套，检查下东西是否携带齐全，然后去上班。
　　上车，打开车窗，汽车启动后清风吹佛，暂时将脑海里麦研诱人的身段抹去，开始思考华海公司。同时聂左连线戴剑和魏岚：“八点开会。”
　　……
　　“这件事不能对外透露，否则有一次，就没第二次。我们目的是金镶玉，不是其他公司”聂左先交代一句，见戴剑和麦研点头，开始说了华海公司的事，介绍一遍道：“总结几点，第一点，华海公司肯定在伊拉克做了不合法的勾当。第二点，金镶玉很可能是冲着这点来的。我先说第二点，一旦华海公司勾当被金镶玉掌握，金镶玉可以如同要挟万联国际一样，要挟A建和一建。”
　　戴剑道：“这么说来，金镶玉这作案模式似乎有点固定，目标是A市企业海外资产，金镶玉通过取得的企业非法行为，来要挟企业。不过A建不是万联国际，万联国际是刘子平一言堂，九个港口说给就给，不需要和别人交代。”
　　魏岚道：“A建差不多，虽然不是一言堂，但华海公司如果能给A建致命打击，高层知道怎么选。主要看这打击大不大。”
　　“现在回到第一个问题，这华海公司到底干了什么。”戴剑道：“当时伊拉克是相当混乱的，当地宗教派系都想得到多一些的权利，都想掌握伊拉克，恐怖袭击，军阀组建，部族势力等等，加上政府军和美军实际控制区域有限，所以情形非常复杂。现在又孕育出IS这样的怪胎。”
　　戴剑继续道：“几个可能，第一个可能是为部族洗钱，将部族首脑搜刮的钱财和子女转移到西方国家，这不是什么大事，在当时的伊拉克很多商人这么干，政府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第二个可能，销售军火，利用自己有利的运输条件，输送军火。这个可能性不算高，因为部族们得到了一定政府派发的武装，以此来增加武装打击恐怖分子。先进的武器太昂贵，他们不在乎牺牲战士，所以利润空间不大，危险很大。”
　　（本书背景中恐怖分子是不可逆的敌人。）
　　戴剑道：“第三个可能，恐怖活动。很多人不知道，恐怖活动创造了无数的商机，第一个行业是洗钱，恐怖分子的资金来源多样化，早先有绑架、贩毒、募捐、勒索、抢劫、贩卖军火等。现在更是变化无穷。比如有一伙恐怖分子为了筹集恐怖活动资金，进入肯尼亚，杀死六十多名巡林员，猎杀三万只大象，十几万只犀牛，他们将象牙和犀角出售远东相信这两样东西能治疗阳痿的国家，每月能为恐怖活动提供四十万美元的活动资金。如今还涉及信用卡诈骗，走私，出口补贴诈骗，社会福利诈骗，偷税诈骗，组织偷渡，勒索偷渡客等等。”
　　戴剑对恐怖活动是信手拈来，戴剑重点讲述伊拉克恐怖分子的资金来源，最主要一个就是出售文物。2006年美国考古协会调查发现，每年从伊拉克都有价值一千万到两千万美元之间的文物流出。十万到十五万的古字板甚至可以直接在购物网上购买。
　　聂左道：“销赃。”
　　戴剑道：“不一定是销赃，其实只要运输出去就行，只要离开伊拉克。因为当时美军对文物进行了严管，在伊拉克恐怖分子手中掌握的文物很多，这些文物在当地根本不值钱，只有拿出去才值钱。特别是和宗教有关的文物，会受到中东富裕国家的富人的追捧和热卖。文物运出，并非立刻销售，所以在有条件情况下，他们会尽可能把文物运输出伊拉克，为避免贬值，他们会控制销量。”
　　聂左道：“华海公司有天然的优势，建材的运输，依靠海路也依靠陆地，他们使用的材料很庞大，而文物只是沧海一粟，他们赚取抽成的同时，恐怖分子打开绿灯……要证实这个猜想，看看华海公司接的工程单子所在部族和恐怖分子的关系友好程度就知道了。”
　　戴剑道：“不仅恐怖分子贩卖文物，部族首脑们很多也贩卖文物，甚至是清真寺的圣物。有人专门做这生意，将东西弄出去，然后收取高昂的回扣。在中东，有势力的部族首领，他们的子女很多是国外留学，而且生活条件都很好。因为除了石油，还有文物。”
　　魏岚道：“我不觉得华海公司有胆子帮恐怖分子运输和洗钱。”
　　戴剑点头：“反恐这条线是高压线，但是如果是为部族首脑贩卖运输文物，虽然罪名不小，但是我认为无法伤筋动骨。”
　　为部族首脑运输文物，有罪，但并不算严重，最少金镶玉通过这点难以要挟华海公司。三人沉思一会，聂左问：“如果之前是部族，现在用贩卖文物筹集资金干起了恐怖分子的买卖呢？”
　　戴剑思考良久：“我要回一趟美国，最多三天，我就能弄清楚华海公司当时工程所在地的部族，现在有没有转变为恐怖分子的。如果有，那金镶玉如果拿到证据，那足够A建喝一壶的。”反恐是全球九成九政府一致的立场。
　　“证据是什么？”魏岚问。
　　“账目报表。”聂左道：“比如钢筋一块钱，得到了黑钱怎么办？最直接方法就是改账，降低成本，钢筋五毛钱买进，这样一来，利润就做出来了。A建公司肯定还保存这些东西。虽然拿到账目调查起来很麻烦，但是一旦被重视，肯定会水落石出，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魏岚道：“也许不用那么细致，只要能有让人怀疑A建公司和恐怖活动有关的证据就行。”
　　“三天后我们就可以证实我们猜测是对还是错。”戴剑道：“我这就订机票。”
　　聂左伸手将戴剑电话挡住：“你得到这信息是因为你是护航成员，你答应过，华海公司任何行为和我们无关。”
　　“知道了。”戴剑边拨打电话边道：“如果华海公司还在，还在干坏事，我说不准会直接将消息告诉反恐部门，让他们进行调查。现在华海公司早已经不在，我会遵守职业操守的。”


第177章 高尔夫球场
　　两个小时后就有飞机，戴剑匆匆出门，魏岚目送戴剑进入电梯，问身边的聂左：“你信吗？”
　　“半信半疑，不过这件事是很好的说明，如果他选择告密，那我不会再信任他。如果他选择保密，那他就是值得信任的，他说的底线确实是他的底线。”聂左道：“你先回A建上班，不要关注太多，你现在工作岗位不可能接触到这级别的机密。”
　　“我明白，而且我们目标不是将A建商业机密挖出来，而是将金镶玉挖出来。”魏岚道：“不过我认为，华海公司当时的总裁应该要为自己行为负责。”
　　“我同意你的看法。”这是两码事，A建受到威胁，受到伤害是整个企业，企业员工，甚至包括A市，既然吃这碗饭，你先要把这碗饭价值体现出来。如同重犯监狱中，两名罪犯打的死去活来，狱警还是要阻止他们殴斗的。不能因为他们是人渣就置之不理。这就是职责。没有人要求你为工作而牺牲，你可以没有能力，你可能懒，可以笨，但是不能没有职业道德，特别是护航这样特种行业，职业道德尤为重要。
　　聂左想的更多，如果这些资料直接可以盗窃，那直接盗窃或者诈骗就好，让A建和一建互掐，肯定有必然的原因。聂左将A建总裁和一建董事长所能收集的资料从头认真再看一遍，拿上望远镜和照相机前往东林区。
　　东林区是一个富人区，这里有最昂贵的房子，同时有最奢华的会所，A市最高档的至尊高尔夫球场俱乐部就在这里。最早的高尔夫球用羊棍打石子，看谁打的远。如今高尔夫球已经成为最代表身份的户外运动。这家俱乐部的年会员费是二十万美元，刘坤、麦贺、赵牧君，甚至是东城林少都是这家俱乐部的会员，据说球童每月的小费最少都可以拿到五万块。当然，这里球童全部是本科大学毕业生，男帅女美，会多国语言。
　　在高尔夫外围一片高点地方，有十几个记者正在拍摄，聂左也凑了进去，旁边一哥们问：“兄弟，面生，外地的？”
　　“东城日报。”聂左随便说了一句，心中纳闷，看什么呢？这些人应该是娱乐八卦记者，难道有明星出没？
　　聂左拿了自己望远镜看，哈哈，竟然是贺天星，贺天星今年三十岁，出道九年了，一直不温不火，两年前主演一部连续剧后火了一把后，又默默无闻了两年。他正在教一位女士打球，那女士大概三十五岁，长的还不错。贺天星背后抱住她，教她挥杆。
　　一记者道：“贺天星还真不怕拍照，看来就是摆明了态度。”
　　一人道：“男貌女财。”
　　聂左纳闷问：“那女人是谁啊？”
　　“兄弟，这连逗比都不认识？”
　　哦！聂左恍然，这女人叫赖豆豆，她前夫可是鼎鼎大名的刘少冲，她是刘少冲第二任妻子。这女人很聪明，传闻一次刘少冲喝醉，她让刘少冲签了个文件。如果是让刘少冲把所有资产转移给自己，刘少冲不认，法庭也不会承认。但是如果是签署夫妻忠诚文件，法庭会相信的。
　　刘少冲虽然不好女色，但也经常逢场作戏，被赖豆豆雇佣的私家侦探捉奸，告上法庭，要求离婚。根据夫妻忠诚合约，刘少冲五年内将给予赖豆豆二十亿人民币或者等价财产的赔偿。同时因为刘少冲出轨，法庭偏袒赖豆豆，最终赖豆豆成为本地销量最好的娱乐八卦杂志的老板，加上其这几年投资，是一位著名的好色的亿万富婆。
　　据说A市出名的男明星基本都和她玩过，她接受采访时很不客气反问，你愿意和老腊肉共眠，还是和小鲜肉浪漫？她颠覆大家三观，一向只有富人玩女明星的，少听说富婆玩男明星的，不过她也开启了男明星嫁入豪门的希望。有钱奶大，不说她的身家，她的身体条件也足够勾引高富帅。
　　聂左拿手机一搜其资料，发现赖豆豆和潘界成关系很不错，八卦说潘界成旗下的男明星和赖豆豆有一腿。潘界成的两个儿子和儿媳妇、孙子被害，他反而淡定了，聘请一位总裁管理公司，他自己闲云野鹤，在A市根本不避被刺杀风险，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这和罪罚目的有冲突，罪罚的目的就是要让潘界成痛苦，落寞，抑郁，最终死神才会到来。警方没办法三百六十五天的对潘界成进行保护，只有一便衣，两名特警在外围负责，真有专业杀手刺杀，他们根本无法阻拦。
　　聂左望远镜看向路边，一辆豪车开进俱乐部，看车牌，没错，是一建董事长的汽车。今天风和日丽，是个打球的好天气，在这片高尔夫球场有三伙人在打球，一伙是A建总裁，他本是单独一个人在挥杆，一建董事长加入，球童被扔在原地，他们拿了高尔夫球杆边走边说。
　　第二伙人是赖豆豆和贺天星，意外的是潘界成在半小时后加入。
　　第三伙人是两个小姑娘，太远了，看不清楚。
　　就算拿了望远镜，如果不是知道对方大概身份再进行猜测，也无法凭借眼睛认出第一和第三伙人。赖豆豆和贺天星是故意秀恩爱摆拍，两人打打球，休息时候，贺天星帮赖豆豆按摩小腿。旁边记者道：“这女色魔说自己找到真爱，要改邪归正，难道是真的？”
　　“狗改不了吃屎。”说话人看了眼身边，发现聂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
　　“你说我们应该羡慕，还是羡慕呢？这逗比真漂亮，刘少冲很有眼光。”
　　……
　　聂左回到自己车上，放下一只机器蜘蛛，坐在车内操控，蜘蛛进入俱乐部内，朝停车场而去。停车场附近，司机们坐在一起喝东西聊天，等待老板。聂左看摄像头画面，确认了A建总裁的汽车，蜘蛛钻到后备箱下，然后吸附在后备箱位置。
　　做好之后，聂左打开信号搜索器，如果汽车范围内有窃听器传输信号，聂左可以捕捉，并且可以将传输位置定点。虽然聂左电子技术不怎么样，但是这东西就是为电子技术不怎么样的人设计的，你知道汽车怎么开就行，不需要你知道汽车为什么能开。
　　蜘蛛摄像头对准外面，聂左静静等待，现在没有信号是正常的，因为窃听器是需要电源的，在目标离开汽车时候，关闭窃听器可以节约电量。聂左今天的目的就是要会一会金镶玉，看看金镶玉的警惕性如何。有句话说的好，聪明一世，糊涂一时，金镶玉顺风顺水，说不准就会栽在这一手上。聂左认为金镶玉还不会意识到有人会推断出她的行动目标，就这点看，自己是占有优势的。
　　三个计划，第一个计划，直取金镶玉。
　　第二个计划，惊扰金镶玉，破坏其计划。
　　第三个计划，当前两者都没有成果，就直接知会A建总裁，不过这个计划，聂左并不想用，因为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麦子轩知道这是局部，如果护航三人推断正确，并且警示A建总裁，试问A建总裁会相信这三个人会为他保守秘密吗？按照聂左对人性的了解，A建总裁第一步是销毁证据，第二步恐怕就会开始惦记知道了自己秘密的人。
　　这一切都是在推断正确的基础上，不过这推断有理有据，十有八九是不会错了，只等戴剑从美国传来消息，就可以下定论。聂左现在做的是第一和第二计划，试探性出击。
　　半小时后，一位俱乐部保安走过停车场，目不斜视朝前走，而后突然摔倒，手在地面一撑，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十几米外正在聊天喝东西的司机也没有发现。保安就地一滚，滚到一辆汽车底部，拿出一个炸弹吸附在汽车底盘。再滚出来，在地上停顿大约五秒左右，翻身而走，没事一般继续朝前走。
　　这一切被聂左的蜘蛛摄像头看的清清楚楚，聂左非常惊讶，他不惊讶有人在这辆车安装炸弹，因为这辆车是潘界成的车，潘界成死期早晚会到。聂左惊讶的是安装炸弹的人，竟然是苏信。
　　苏信有个招牌动作，他倒地之后不是鲤鱼打挺的起来，也不是用手撑地起来，而是左脚膝盖弯曲，脚掌在地上一撑，腰部用力，直接站立起来。聂左拿出卫星电话：“发现黎明战士正在对一辆汽车安装炸弹，此车车主为罪罚目标，其两个儿子和儿媳，两个孙子已经死于罪罚。”
　　没人回答，几分钟后，聂左电话震动，聂左接电话，小威廉问：“地点，目标。”
　　“至尊俱乐部，目标潘界成。”聂左问：“什么情况？”
　　“黎明的分裂一个原因是有元老蓄养黎明战士充当杀手，老爹请曙光暗中调查这位元老身份。”
　　“为什么？”聂左只是随便汇报了一局，道：“和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我当时也是这么说的，但老爹和我说这件事非常重要。”小威廉道：“这位黎明战士是某国区的？”
　　“是，和我一样。”聂左道：“但是我肯定最少之前他是一名黎明战士，而不是黎明杀手。”
　　小威廉沉默许久，问：“你能不能制止汽车爆炸，同时又不打草惊蛇。”


第178章 小姑娘
　　聂左明白小威廉意思，就是破坏炸弹，让炸弹无法引爆，这样一来，近期黎明杀手还会对潘界成下手，小威廉进行一番布置，有可能可以找到一些线索。而现在突发情况，小威廉人不在A市，没有任何准备。
　　“难。”
　　“老爹一般不会用很重要，绝对值得信任这样的字眼。”小威廉是告诉聂左，这事真的很重要。
　　聂左看着摄像头，一会道：“好。”说罢挂了电话，挂电话后，聂左开启机器蜘蛛功能，开始搜索手机信号。
　　他说好之前从摄像头看见了两位女孩，认出了其中一位女孩，就是自己抓捕尖子时候，在草丛中的女孩。没有其他办法，显示器出现两个号码，七米范围内有两部手机。聂左使用卫星电话自带假音功能，匿了号码拨打其中一部电话，一个女孩接电话：“喂。”
　　聂左问：“认识灰狐吗？”
　　“神经病。”
　　聂左挂了电话，拨打第二个电话：“认识灰狐吗？”
　　对方愣了数秒，惊喜道：“认识，认识，我叫刘霜霜，今年二十岁，没有男朋友，我的微信号叫霜霜，你能加我吗？”
　　聂左无语，道：“我能请你做一件事吗？”
　　“你说。”刘霜霜说不出的激动。
　　聂左道：“你面前是不是有一辆白色的布加迪威龙。”
　　“对。”
　　“你能撞它吗？”聂左道：“不需要太大的冲击力，因为车上有炸弹，你轻轻撞一下，然后报警……”
　　聂左还没有说完，车就撞上去了，大姐，我说了有炸弹，你应该要惊恐，惊吓或者是犹豫，我连话都没说完，你就撞上去……
　　刘霜霜问：“这样可以吗？还要再撞吗？你在哪里？我怎么没看见你？”
　　“可以了，可以了，现在报警。”
　　“电话给我。”刘霜霜拿过同伴电话，报警道：“我撞了至尊俱乐部一辆布加迪威龙，车上有炸弹。”
　　“……”聂左无语。
　　刘霜霜兴奋问：“这样可以了吗？”
　　“可以了，尽可能远离汽车。”聂左不想和她说话了，他意思就是轻轻蹭一下，然后交警来评估，发现了炸弹。只要目标不在，黎明战士怎么说也有点原则，不会为了杀伤无辜人而启动炸弹。
　　“偶像，你在哪？”刘霜霜问：“我可以见你吗？”
　　聂左道：“我不在附近。”
　　“那你先加我微信。”
　　“我不能加你微信。”
　　“对啊，否则你信息就暴露了。”刘霜霜道：“那我怎么找你？”
　　“你找我干嘛？”聂左无语反问。
　　“聊天呀。”刘霜霜道：“你们生活一定很刺激吧，说不准你需要我传递个信息什么的。”
　　“我们这行很危险的。”
　　“朝闻道，夕死可矣。”
　　聂左又无语了，实在看不出来你还能说这么文绉绉的话，聂左道：“再见。”
　　“等等。”刘霜霜急道：“你这人怎么这样，好不容易一塘死水的生活有点水花，你怎么能这样不负责任……”
　　“你想怎么样？”聂左反问。
　　刘霜霜问：“你们还收人吗？我能不能加入？”
　　“不能，这样吧，我每个月给你打个电话好不好？现在说话也不方便。”毕竟是几十万，甚至是上百万的修理费。聂左理解刘霜霜的想法，不过这想法一般是家庭主妇才会有的。家庭主妇过着一成不变的，没有意思的生活，看着自己青春和容颜的消逝，渴望自己生命中出现点不同的色彩。蓝桥遗梦那女人就干了，直到死还留有一份记忆。美国有个骗子，假冒间谍骗钱骗色，上当者不计其数。某国五十七岁老汉冒充间谍，五个年轻女性被骗取钱财和肉体。上当者难道不知道间谍是危险的工作吗？
　　在A市就发生多起冒充特工、间谍甚至是蓝河战警身份行骗的案件，越神秘的工作，对人的吸引力就越大。刘霜霜所在A大就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刘霜霜一位同学被双骗，最可叹是，警方询问时候，那同学还一脸神秘告诉警察：你们没有权利知道这些，我不能告诉你们。
　　刘霜霜很肯定自己撞到的是真货，刑侦一队证明聂左是真货。好不容易再次联系上，刘霜霜哪会放弃，和聂左搭上线，就感觉自己生活和别人不一样了，自己是个真正有秘密的人，而不是自己的姨妈是几号来这样的秘密。她完全忽视了炸弹这个词。
　　警方到达时候，她就坐在布加迪威龙车盖上，还告诉别人不许靠近，车上有炸弹。警方还以为是有钱人的幻想症和恶作剧，没想到车底真的有个炸弹。刘霜霜见警方证实，兴高采烈道：“我就说了有炸弹了吧，你们就是不相信我。”说完，还得意的看了眼以为自己发疯的同伴。
　　一位老警察看了她很久，问她：“你知道什么叫炸弹吗？”
　　“知道，我不小心撞了车，低头一看就看见炸弹了。”刘霜霜还是对聂左电话进行了掩饰。
　　老警察不想和她说了，道：“拖走，拉警戒线。”
　　这是刘少冲第一次打女儿，无法无天到家了，刘霜霜的刁蛮脾气被打了出来，立刻跑掉，不过这是刑侦一队，她还没出审讯室大门就被小赵摁倒，并且戴上手铐，刘少冲大怒，一指雷豹：“信不信我告到你们全部下岗。”
　　“不信。”雷豹回了一句，看刘霜霜脸上并没有因为戴上手铐而害怕，反而有种说不出的兴奋，心中叹了一声，拿起桌子上的手机，上面有个匿名电话，雷豹道：“灰狐是个女人，你激动什么。”
　　“他绝对是男人，而且是很帅气的男人。”
　　小女孩，一句话就把你套出来了。刘少冲在旁边不说话，刘霜霜感觉气氛不对，一想，立刻道：“我不认识什么灰狐。”
　　“我相信，放了她。”雷豹交代一句。
　　小赵打开手铐，让旁边警员帮助签字，自己跟上雷豹：“雷队，这个刘霜霜肯定知道不少。”
　　“呵呵，你回头准备一个变声器，冒充灰狐和她聊聊就好，小丫头，她连自己穿什么颜色内裤都会告诉你。”雷豹进入办公室，看电视中潘界成的照片：“真没有想到，潘界成这种小人物，竟然也会加入到黎明和DK的厮杀中来。”
　　小赵道：“雷队，你上次怀疑聂左身份，他喜欢灰色衣服，恰巧有个黎明战士代号灰狐……”
　　“不，聂左不是黎明。”雷豹回答。
　　就在昨天，有一个自称是安其罗的人给雷豹打电话，直接告诉雷豹自己是DK，想用一份情报来免除被捕的两名雇佣军的死刑。雷豹没有犹豫，立刻去见了检察长，检察长最后没有同意。安其罗也没有再纠缠，传输了一份资料给雷豹，告诉雷豹，他的责任是铲除为所欲为的黎明战士，相信警方也不希望黎明战士在自己的地盘制造黑色恐怖。
　　这份资料只有雷豹和检察长知道，上面有一份拍摄的文件，文件显示A市黎明战士总人数一人，男性。资料中有一张黎明战士后背的监控照，经过颅骨比对，身高比对，这照片和聂左、萧云完全没有关系。
　　这份资料可信吗？看下去是非常可信的，这位男子受训时间，受训地点，受训科目，受训成绩，包括身体情况都有记载，这位黎明战士有一种病，男性荷尔蒙分泌过多。很多QJ犯有这种病，针对此类犯人，国外很多国家使用的是化学阉割的手段。
　　不仅是刑侦一队，十几个国家的警方都收到了安其罗的提供的本国黎明战士类似的信息，雷豹昨天晚上开通宵，就是和同行们进行电话会议。结论是，这份情报可信度非常高，DK要借刀杀人。
　　这份情报是真的，不仅是真的，而且是从老爹手上流出去的，对逮捕和搜杀黎明战士的意义并不大，所以安其罗也无计可施，只能借用本地警方来搜捕他们。安其罗不知道的是，这份资料虽然是真的，但是是上个月的资料，是小威廉面对安其罗的渗透，和老爹合谋，将计就计的一个手段。这些资料对黎明战士的威胁不大，但是对曙光战士进行了保护。小威廉和安其罗第一次交锋，就彻底将其踩在脚下，安其罗成了被人卖了还帮忙数钱的人。
　　过程没有这么简单，安其罗使用了威胁、收买等手段进行渗透，触发了老爹的警报，小威廉使用手段引导，最终天衣无缝的成功送出资料。看卫星平台小威廉基本不做事，其实只是他做的事没有说出来而已。
　　潘界成这案件现在就雷豹看来，是有一伙人要杀害潘界成，而黎明战士正在阻止此事的发生。潘界成和黎明有什么关系？这答案很快就揭晓了一半，小赵用变声器，冒充灰狐和刘霜霜聊天，表面上关心她在警局说了什么，实际上是套话，可怜的小姑娘虽然有冒险的心，却没有冒险的能力，甚至连小赵最后恶作剧问她内裤的颜色，她都很认真回答了。
　　通过这些信息，雷豹分析出，说灰狐对潘界成兴趣，倒不如说灰狐对安装炸弹的人有兴趣。灰狐也许是临时知道炸弹的事，只能采取这么粗劣手段制止爆炸。盯住潘界成，就有可能抓住安装炸弹人的尾巴。


第179章 借物遁形
　　刘霜霜和小赵通话三个小时后，聂左给她电话了，聂左知道了雷豹冒充他打电话，也不点破。聂左是来告诉刘霜霜，他很懦弱，他很怕死，这一行太危险，还说自己失去了三个同伴，他们死的一点都不壮烈，同伴的家人忍受着失去亲人的痛苦，甚至有一位缺乏生计的同伙妻子，为了养活孩子，成了一名站街女，可是最后她的孩子被仇家折磨而死。损的聂左都想给自己一个大耳光。刘霜霜很失落，她没有想到这个世界和自己想的完全不同，她非常失望的挂了电话，大哭一场。
　　可怜的妹子，被雷豹耍来，又被自己耍去。聂左将刘霜霜事情放在一边，戴上耳麦，他在A建总裁别墅附近。这位总裁对老婆很好，每天下班回家，都会带一束鲜花，而窃听器也喜欢这一点，和鲜花一起送到家中，第二天没电的窃听器就会在垃圾桶里被回收。方便是方便，但是也让金镶玉有了暴露的风险。人顺风顺水久了，很容易在一点小细节上栽跟头。这不是哪位名人说的，但不妨碍这句话充满着人生哲理。
　　第一步行动很到位，聂左轻松锁定了回收窃听器的人，并且得到了其临时住的酒店和个人资料。但是第二步呢？聂左犹豫了，自己不会去绑架抓捕他，因为这是犯法的，最好办法就是通知商业犯罪调查局。不过聂左又信不过商业犯罪调查局，万一他们一着急，抓了几个小喽喽怎么办？同时，聂左还希望能和金镶玉对话，虽然和曹凯接触时间不长，但是聂左对曹凯颇有些好感，这半年来，曹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聂左汽车从酒店门口开过，接到了戴剑电话，戴剑道：“我们的推测是正确的，华海公司为一个部族首脑儿子走私了价值五千万美元的文物，首脑儿子投桃报李，保证他们施工人员和项目的安全，同时提供给诸多便利，并且虚设工程，比如建一所学校，首脑儿子直接验收了一所不存在的学校。首脑儿子颇有影响力，和华海公司基建地点几个部族都打过招呼。华海公司额外盈利不是抽成，而是假工程。华海公司解散前十天，首脑儿子和两个部族联合，开始强化自己武装，向军阀方向发展，也许华海公司感觉不对或者看出苗头，就解散了公司。两年之后，这三个部族有一批人成立了一个圣战组织，成为一个恐怖组织。”
　　聂左回答：“这是华海公司的致命伤，我推断华海公司可能已经销毁了这方面证据。金镶玉故意挑起A建和一建的纷争，是希望收集到口头证据。口头证据虽然不能定案，但是能成为反恐部门调查的理由。”多数国家的反恐部门为第一部门，拥有第一调查特权。
　　“为什么这么说？”
　　“我发现A建的办公室，家中，汽车，会议室等都有窃听器。我通过这点，已经锁定了一名疑似金镶玉的成员。”
　　“也许这一切都是假象呢？”戴剑道：“我认为有证据，而且证据在A建董事长的手上，理由很简单，华海公司是A建、一建等五家公司联合开办的，谁都跑不掉，这份证据可以说是筹码。你想想，A建数据被篡改，面临巨大的损失，而一切证据都指向一建这位竞争者。能不能大胆猜想这些数据篡改，就是金镶玉雇佣商业间谍所为，为的是掀起两家公司的矛盾。”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聂左道：“一建这一手把A建逼急了，A建总裁有可能会用华海公司威胁一建。A建总裁持有的是干股，对他个人来说，如果不能让市政府满意，他有可能丢掉总裁位置。”干股意思是，只有分红，并没有实际持有股份。很多企业都这么做，聘请的CEO可以享受分红，但是不持有股票。如果总裁被解雇，他可以说一无所有。所以有可能拿出证据来拼一拼。
　　这么推断很符合金镶玉的作风，布置一个大局，迷乱所有人，悄悄出现在大家不注意的角落，得手走人。
　　聂左问：“喂，你为什么这么肯定。”虽然有道理，但是感觉戴剑碾压了自己智商。
　　戴剑一笑：“聂左，我的智商一向比你高，你难道一直不知道？我马上回去，挂了。”事实是，戴剑和那位被捕的首脑儿子见面了，他的下属现在是反恐办公室负责人，开了个绿灯。当时A建总裁和首脑儿子说，自己就是个高级打工仔，帮助首脑儿子，其实也是帮助自己。果然，他顺利的掌握了证据。
　　……
　　事态基本明朗了，虽然这条线可能也是坑，但是这坑是最好的坑，找不到其他坑了。戴剑回来，聂左开始将自己计划说了一遍，魏岚和戴剑同意，虽然戴剑很不高兴这计划不错。
　　计划第一步，对A建总裁开始窃听，两伙人对一个人进行窃听，不到半天，对方立刻发现有外人参与到自己单子中来。他们经过埋伏，发现是一名女性，三十岁左右的女性。对此人进行调查发现，此人是黑天鹅的人。
　　很快，有人和女性接头，给了一个号码，这位女性就将号码转交给了聂左。远东矿业被黑天鹅袭击之后，戴剑找场子，找到了魏岚的直属上司，那位副手。副手也是外围人员，戴剑偷了赵昂的证件找上了她，可以不逮捕她，但是需要她帮忙钓鱼。这女人不知道戴剑掌握了什么情报，点头答应。通过她，聂左他们就变成黑天鹅。
　　和聂左通电话的人，声音无法辨认，同样聂左声音对方也无法辨认。对方单刀直入：“我要求你们撤离这委托，你们手法太粗劣，很轻易会被识破。”
　　聂左悠悠问：“我不认为我的手法粗略。”
　　“是吗？既然这样为什么是我的人发现你的人存在，而不是你的人发现我的人存在？日本樱花学院我是久仰大名，但是两个和尚没水喝，不如你说明你的目的，也许我们可以帮你。”
　　聂左道：“为什么你们不能说明目的，我来帮助你们呢？”
　　金镶玉抓狂，本来一切都在计划中，就等着A建总裁用华海公司的证据来威胁一建，逼迫一建收手。万联国际委托单时候，金镶玉曾经和黑天鹅合作过，准确来说是坑了黑天鹅。这次黑天鹅虽然未必知道自己身份，但是商业间谍既然撞在一起，麻烦就出来了，因为谁也不会让步。
　　金镶玉自认为黑天鹅不是冲着自己要的东西来的，但是如果继续各干各的，一个可能会惊动A建总裁或者被警方发现，一个可能是黑天鹅知道了华海公司的秘密。第一个可能还好，第二个可能，会让双方杀红眼。这份证据随便可以兑换到一个亿的资产。
　　商业间谍之间撞车，又是最难谈判的，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如南美贩毒集团这样发生撞车，能商量就商量，不能商量就火拼，谁赢了谁说话，在他们看来，蓄养的武装就是为这种事而生的，如同派遣两只足球队比赛一般。但是商业间谍很少人使用武力，如果级别相差比较大，可以不顾虑对方影响。但是金镶玉是知道黑天鹅，虽然比自己这团队要差得多，但是也算是二流的团队，加之在A市行动，他们占有很大优势。
　　商业间谍撞车是如何解决呢？没有潜规则，也没有规矩，没有可借鉴的成功例子。一般来说有两种情况，双方会进行短暂的合作，各取所需，就算是机密也可以复制成两份。还有一种情况各做各的，谁赢是谁的。不过由于商业间谍缺少道德约束，所以第二种情况中，经常发生输的一方将赢的一方拉下水的情况。
　　江湖险恶，害人之心大家有，所以防人之心不能没。
　　金镶玉道：“如果是这样，对我们双方都没有好处。”
　　聂左疑问：“你这么认为？”
　　金镶玉头脑开动，这话是什么意思？这么听起来，似乎对方目的和自己并不一致，窃听A建总裁只是他们一个手段，并非是不可或缺的手段。而自己不一样，虽然大部分窃听是无用功，但是是为了隐藏自己的目的。
　　金镶玉道：“我基本可以确定，你我之间目的是不一致的，你可以告诉我你要什么，我会帮助你，甚至可能我就有你们所需要的。”
　　聂左沉思一会，将手机放在一边，拉开点距离，按动另外一部手机按钮，似乎在发信息，而后和金镶玉说话，拖延时间问：“你怎么能基本确定？”
　　“因为我能从你的言语中读出你的倾向。”倾向是一种心理暗示，比如说话时候，你们和你，当你不注意掩饰知道对方是团伙时候，在和对方联系时候，会用你们这词，而不是用你这个字。
　　“这么厉害？不知道怎么称呼？”
　　“……”金镶玉道：“无可奉告。”
　　“哈哈，这不太好，你知道我们是黑天鹅，我们却不知道你们是谁。”
　　金镶玉沉默许久：“蝮蛇。”
　　“蝮蛇？曹凯？曾经担任万联国际内勤部的经理的蝮蛇？”聂左惊疑：“曹凯不是早就金盆洗手了吗？”


第180章 简单粗暴的计划
　　“总会有原因的，这是私人问题，我不想回答。”金镶玉道：“我们曾经交过手，你们被金镶玉利用纠缠了我，最后导致我被除名。我只能告诉你，我也许不是一名好的反商业间谍好手，但是我绝对是一名优秀的商业间谍。”
　　“啊。”聂左一声轻呼，似乎是看见了什么惊讶的事，数秒后聂左道：“你就是金镶玉。”
　　金镶玉道：“我是谁不重要，我只是认为我们需要解决这个矛盾。”
　　聂左道：“我本人对金镶玉是仰慕已久，不过，我老大意思，见者有份。金镶玉出手，肯定是大买卖。我们黑天鹅对本土很熟悉，上次虽然你耍了我们，但是我们并不记恨，这是游戏，要遵守游戏规则，愿玩服输。”
　　“见者有份？钱吗？”
　　“当然不是。”聂左威胁道：“既然劳动金镶玉本人来，说明这位总裁很有价值，我们日本人一向很小心眼，如果你们不合作，那我们只能是捣乱了。”
　　“这是威胁吗？”
　　“是。”
　　金镶玉没有生气，道：“我确实不是金镶玉，我需要时间向我老大汇报。”
　　“好，半小时后我再打你电话。”聂左挂了电话，在某宾馆客房，聂左做个OK手势，戴剑将写字板上面的一条画掉，表示已经结束。
　　魏岚道：“下一步，金镶玉会同意谈判，但是会制造一个假目标，并且需要我们的人参与，我们会使用小聪明逐步掌控主动。我们自以为得计，而金镶玉已经成功将我们引开，暗渡陈仓。”
　　聂左走到写字板面前看，道：“这一步很简单，这是金镶玉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不会有变数。接下去一步最难，我们要截取证据。戴剑，这个环节很需要你的帮助。”
　　戴剑看写字板：“帮助，上面是空的。”
　　“我不清楚事态发展，所以没办法做出详细计划，需要你自由发挥。”聂左道：“有一个叫杰克的人曾经在A市飘荡了一圈，没人知道他是从哪来的，死了没有，你可以用他的名义出面。”这话是说给魏岚听的，魏岚并不知道戴剑就是杰克。
　　魏岚道：“第二步简单，但是工作做的好，第三步就轻松，我们必须调查金镶玉的所有联系人，下属等和我们合作的人，从他们身上发现，这样第三步我们才能占据先机。就我个人来看，我认为第二步和我们合作的人最少会有一个是金镶玉的人。”
　　聂左摇头：“太危险了，我认为金镶玉会拖延一天时间，临时找人来和我们合作。如同金镶玉利用黑天鹅一样。”
　　魏岚坚持：“这么短时间要找个成熟，能骗过黑天鹅的团队，并不容易。”
　　聂左疑问：“难道你认为金镶玉团队中有可牺牲的人吗？”
　　魏岚道：“不肯定，但是曹凯会不会出现呢？如果曹凯出现，黑天鹅是不会疑心的，曹凯毕竟是著名的商业间谍，这砝码很重。而根据曹凯和金镶玉的关系……聂左，相信我，我比你懂女人。”
　　魏岚解释一番，首先曹凯不辞而别，很久没有消息，曹凯很可能是追查吞了九个港口的幕后老板，要找这条线有不少办法，最好办法是进入金镶玉的团队。没爱就不会恨，金镶玉对这男人又恨又爱，曹凯进入团队，贡献了一些力量，而金镶玉始终对他半信半疑。或者金镶玉早知道他的目的，这时候就是曹凯要出面的时候。
　　聂左和戴剑听的一愣一愣：“你编故事吧。”他们推断是有理有据，魏岚有点胡乱瞎猜的味道，唯一有根据就是，按照曹凯性格推断，他消失是去追查吞了九港口的幕后老板。只能说魏岚说的只是有可能，而且可能性不大。戴剑未婚妻死了，聂左一直没有甩女朋友和被人甩，不知道其中微妙感情。魏岚很有经验，她认为金镶玉还是深爱曹凯，曹凯知道这点，所以进入金镶玉团队是最好办法。想想两人在一个团队中的事，浪漫又充满怀疑、嫉妒……魏岚有些走神，轰轰烈烈的爱情全部要素都有了。
　　让聂左和戴剑大跌眼镜的是，聂左再打电话过去，接电话的人就变成了没有改变声音的曹凯。聂左当时心中骂娘，金镶玉你很会玩，就不怕曹凯横尸街头吗？曹凯和聂左通话，画了一个饼，曹凯说，他们的目标是A建上市财务，因为有证据显示，A建连续两年在财务作假，虚报业绩。
　　聂左道：“我怎么没听说？”
　　“等你们听说了，那东西就是别人的了。”曹凯回答。
　　这罪名也挺大的，A建会被市政府罚死，不过A市上市公司知道后果严重，大家不敢这么干。也是，金镶玉要临时编造出一个目标也不容易。曹凯建议，要盯住财务总监，董事会和总裁，总裁由他们负责，让黑天鹅负责财务总监和董事会，双方情报共享，他作为联络员，协调黑天鹅和金镶玉之间的工作。
　　聂左和曹凯说，他的人已经在行动，财务总监和董事会成员都在监控中。聂左希望有自己的人参与到对总裁监控。曹凯不同意，双方沟通很久，最终曹凯答应，每天将监听总裁的内容在晚上十点发给聂左。
　　挂了电话，聂左三人都沉默了，第三步不好走。曹凯成为金镶玉的弃子，他的名头足够大，因为他出面，你无法以黑天鹅身份怀疑金镶玉的诚意。戴剑拿上外套道：“到我出马了。”
　　聂左道：“急什么，没有计划呢。”
　　“第三步本来就没有细节计划。”戴剑道：“我卧底的经验比你们任何人都要多，我保证能取得额外的进展。不过我有个疑问，曹凯为什么甘心被当弃子？”
　　魏岚思索一会道：“也许，这是个交易，金镶玉和曹凯的交易。”
　　戴剑问：“你能确定金镶玉对曹凯还有感情？”
　　“绝对有。”魏岚非常肯定：“如果没有感情，曹凯不可能进入金镶玉团队中。金镶玉越恨曹凯，说明对曹凯就爱的越深。”
　　什么逻辑？戴剑问：“假如曹凯重伤呢？”
　　聂左问：“你想干什么？”
　　“作为一个优秀的卧底，并不只是一个潜伏在敌人内部收集情报的人。一个团队内部是很牢固的，要破坏这种牢固，我们就要让团队动起来。情感这条线是很好用的。放心，我不会弄死他，也许我都不用弄伤他。我得先和他见一次面，才能制定计划。”
　　……
　　曹凯住院了，医生很奇怪，机器检查出来的指标全部正常，已经过去十二个小时了，曹凯就是昏迷不醒。从症状上来看，很象是医用乙醇，就是麻醉剂全身麻醉，但是麻醉剂用的多会死人，用的少的话早就醒了。所以医生排除了这个可能。
　　事实上，还就是医用乙醇，一般医院是医生开药，药房派人将药送到病房，护士根据单子下药。做起来很简单，将有乙醇的点滴和盐水调换就好了，只要掌握了剂量，可以让曹凯昏迷两天。
　　监护病房是普通加护病房，综合科的病房在住院部的四楼，住院部对面是急救中心，急救中心大楼的六层是档案室，戴剑就在档案室储存间内，这地方都是多年的老档案，日常根本没有人来。这位置可以清楚看见曹凯病房的大部，还能看见进入住院楼的人。
　　这一层综合科病房有六个监控，其中两个是医院监控，四个监控是聂左安装的。聂左人在急救中心大楼地下停车场内。这样布置，就是等探病的人出现，聂左以黑天鹅的名义通知了金镶玉，和曹凯见面后，正准备离开，曹凯突然全身抽搐，口吐白沫，遂拨打了120急救电话。恶人先告状，聂左质疑对方合作诚意。金镶玉没有反咬一口，因为她不肯定是不是曹凯对自己下手，故意逃避这次工作。
　　“喂，曹凯这家伙很精明，你怎么迷倒他的？”聂左在车内边看监控边问。
　　“摁住。”
　　“强摁？”
　　“是啊，他又打不过我。”戴剑丝毫没有觉得可耻，曹凯以为都是斯文人，大家哈五哈六的讲道理，哪知道戴剑根本不废话，见到曹凯就强上了。废话再多也无法让曹凯喝什么未知饮料，干脆就不废话了。戴剑道：“今天的药已经全部送到，早上挂了，下午一瓶，晚上一瓶。明天再掉包一次，48小时之内曹凯是不会醒了。我现在就担心魏岚是个坑货，聂左，我问你，你女朋友要是住院了，你会拖延12个小时还不来医院吗？”
　　“怎么可能？”
　　“对啊，就算是仇家，我们也会去关心下他什么时候死。”戴剑说着，突然舌头有些打结，急道：“关关关病房监控。”望远镜中，一个护士戴了口罩进入病房，这本正常，但是一般护士进来是不会站立在门口，抬头左右打量一番。
　　聂左关闭监控，问：“怎么了？”
　　“可能正主来了。”戴剑回了一句：“她穿护士服装，戴口罩，走到窗户边，大爷的，拉上窗帘了，开监控，我看看。”


第181章 门当户对（一）
　　这病房监控很隐秘，对未知病因昏迷的病人，房间内要保证恒温。要恒温就需要有空调，空调接通电源，空调的指示灯就会亮起，所以，病房内第二个监控就安装在空调内。
　　护士拿起床边的用药记录看了一会，再看监测仪血压心跳等数据，坐在床边，帮曹凯拉好被子然后说话。由于窃听设备需要无线传输，不敢打开，只能使用录音设备，所以现在有画面，没声音。
　　说了一会话，突然护士一个耳光就甩在曹凯的脸上，很生气站起来，看着昏迷的曹凯说着什么。聂左不为所动，道：“身高167公分，体重在五十五公斤左右，看体格无法分别出亚裔还是高加索人，头发是假的，怀疑眼睛有变色隐形眼镜。”
　　戴剑道：“应该是混血儿，亚裔、高加索和黑人女性的臀部骨盆是不一样的。”
　　“这你也懂？”
　　“废话，FBI基本入门课程，怎么辨认人的特征，你没学？”
　　“我从不学没用的东西。”聂左转移话题：“单纯从这打耳光的动作来看，这人十有八九就是金镶玉。”其他人和曹凯感情应该达不到这种地步。
　　“动手吗？”
　　“不。”聂左道：“有些唐突，金镶玉可能怀疑曹凯自己服用药物，躲避这次工作，毕竟这次工作要求曹凯真面目出现在黑天鹅面前，成为弃子。但是我认为金镶玉不会这么不冷静，还对昏迷不醒的人打耳光，演的太过了点。”
　　“你认为她是试探的人？”
　　“有可能。”
　　“别和我说有可能，她随时会离开。”
　　女护士打了耳光骂了一会后，很快又后悔了，趴在曹凯身上，轻轻抚摸曹凯的脸部，手伸到曹凯脖子下面，和曹凯亲吻。戴剑道：“大哥，这还不是金镶玉？她充分的表现了女性在爱恨之间的神经质。”
　　“不是，我肯定她不是。”聂左道：“你有没有发现，她的胸部没有压在曹凯身体上？如果是金镶玉，不会下意识的保护自己的胸部，避免接触。”麦研对聂左从来就不考虑部位的，想贴就贴。
　　戴剑也看见了，即使是亲吻这个动作，女护士的胸部也是朝上缩了一些空间。大约十分钟后，女护士离开了。女护士离开不到十秒，一位女护士进入病房，她是真的女护士，看了下使用药品的单子，看了下监测仪，见没有什么问题，拉开了窗帘，拉开点窗户，保持通风，而后走人。
　　有同伙，有同伙发现有护士要进入病房，所以立刻通知了假护士离开。一个地方投入太多人手，这不符合金镶玉的做事方法，所以这个同伙很可能就是金镶玉本人。
　　戴剑道：“我现在担心金镶玉不露面，就是派人来调查下曹凯的病情。要不要进行B计划。”
　　“B计划是什么？”
　　“给他发病危通知书。”戴剑道。
　　“你白痴啊，病危通知书能交给谁？”聂左道：“如果四十八个小时之内金镶玉不露面，那我只能和曹凯聊聊。”
　　“那我们计划成功与否就完全把宝押在曹凯身上。”戴剑道：“我不喜欢这样，我希望能自己掌握命运。”
　　漫长的等待开始了，下午，因为找不到曹凯的亲属，民警到达，给曹凯拍照，采集了DNA，由于还没有超过24小时，不符合成年人失踪报案的条件，所以警方暂时没有立案，也无法比对失踪人口。警察办了事后，去急救中心询问医生，是从哪里找到的病人，他们要去现场看看，因为在本人身上没有手机。
　　戴剑和曹凯见面地点在高架桥下，人烟稀少，一切在戴剑的计划中，手机可以说是个硬伤，如果曹凯带有手机，那医院就会拨打上面的电话号码，就算有密码锁，警方也会使用技术手段破解。所以戴剑先取走了手机，这时候再打电话给魏岚，魏岚将手机抛在了高架桥下的草丛中，十分钟后，民警到达，稍微寻找后就发现了手机。这样一来，一切顺理成章，警方拨打电话，金镶玉也会注意这个环节，这一手将大大打消金镶玉的疑虑。
　　……
　　是陷阱还是不是陷阱，金镶玉有些拿捏不准，通过今天一天的试探，她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处。民警给了国外同伙电话，护航公司的顾问聂左收到消息，下午来办手续，并且已经和美领事馆的人联系过，美领事馆的人正在联系美国，寻找曹凯的亲人，并且美领事馆工作人员在晚上七点半，和聂左一起看望了曹凯。聂左目前因为是曹凯少有熟人，所以暂时变成了监护人，留了电话，晚上九点回去了。金镶玉的人一路跟踪聂左，聂左回到了他住的地方，好像和某女子在房内有一些动静。
　　夜晚十一点半，聂左用浴巾包了洗好澡的麦研，送到了自己床上，麦研制止了聂左再次胡作非为，告诉聂左要细水长流。这是余姿的教导。两人在床上说话，聊天，聂左手机震动，接电话，是魏岚，聂左不想麦研误会，主动打开扩音键：“喂！”
　　“盯梢你的人走了。”
　　“确定？”
　　“确定。”魏岚是通过附近监控器看的，否则跟踪和盯梢容易被对方发现，这些都在计划之内。聂左早就对自己住宅附近的监控动了点手脚，虽然公共监控器的像素不高，但是也足够用了。
　　聂左挂了电话，亲吻下麦研：“我得走了，晚上住这里？”
　　“住这里和同居还有区别吗？”麦研推聂左去穿衣服，道：“男人，我收到第一笔预付款，按照我计算的利润来看，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我们半年之内就可以买房子了。如果等上一年，我们说不准买别墅的钱都有了。”
　　“老婆，你好厉害。”聂左赞。
　　麦研趴在被子上，看聂左：“男人，你会不会有点不高兴的想法？”
　　聂左知道麦研说什么，原本两人收入差不多，现在麦研突然反超，而且完全主导了金钱。聂左没有回答，而是问：“那你对我工作这么看？这份工作可有些危险。”
　　麦研很聪明，立刻知道说聂左心里一点都不介意，那是不可能的。如果自己因为如此，要去干涉聂左喜欢的工作，恐怕两人就会闹矛盾。即使这份工作不是聂左喜欢，甚至是聂左厌恶的，麦研都不能说一些话，所以麦研回答：“老公，我是让你要注意安全，并不是反对你做这份工作。”
　　“宝贝真乖。”聂左亲亲麦研，准备走人。
　　麦研认真道：“我认为物资条件提高很有必要，但是如果物资条件提高会破坏我们的感情，我宁愿回到之前白领生活。老公，我很怕……我担心等我比较富有之后，我们之间会发现一些变化。我喜欢现在的你，我不想你变……我不知道怎么说。”
　　聂左坐了下来，抚摸麦研头发：“生活变化，人也会变化。宝贝，我和林少是两个阶层的人，但是我们是朋友，因为我们保持了一些原则，实话说，是他有些迁就我，他很少主动请客，请客也是拉我去消费比较低的地方。我们探讨过这问题，林少也说了，他曾经有一些比较穷困的朋友，不知道身份时候接触的很好，知道之后味道就有些变了。即使没有，在交往几次后，他的朋友和他的地位就失去了对等关系。”
　　聂左道：“其实没错，林少并没有看不起他们，但是吃人家的嘴短……要么婚姻提倡门当户对，特别是男性，男性不能比女性差太多，否则两人相处会发生一些变化。”
　　麦研抓了聂左手：“聂左，你这么说我更担心了。”
　　聂左洒然一笑：“放心，我例外，我得走了。”
　　“恩。”麦研目送聂左离开，返身躺在床上，她正在计算。诸如聂左现在每月收入两万左右，按照道理来说，应该算很不错的。但是如果自己购买了一套有游泳池的别墅，雇佣园丁，司机等等，加上以后有了孩子，两万块钱还不够应付开销的。孩子教育费用昂贵，自己可以负责，但是……也许自己想多了，聂左从来不在乎自己有钱没钱，不对，是不在乎自己没钱。
　　这问题麦研和余姿聊起，余姿告诉麦研，等将来麦研真的成为上流社会的人，要一起出席一些名流晚宴，携带聂左，别人介绍时候，只会说这是麦研的先生，而不会说，这是聂左的太太。对生活肯定是有影响，麦研要活的比较累一些，因为要尽可能避开雷区。男人发脾气，是有雷区的，只要不触到雷区，没事。而女人发脾气是水缸，今天一点水，明天一点水的积累到最后爆发了。
　　麦研就问余姿的建议，余姿告诉麦研，白领麦研和聂左成婚，生活美满，会让很多人羡慕。富婆麦研和聂左成婚，即使生活美满，也会让很多人嘲笑。问题在于聂左怎么看。麦研问，也许聂左非常豁达呢？余姿告诉麦研，最好情况就是聂左改变一些自己，多一份迎合麦研同时，又有自己的原则。当女性收入远远高于男性时，家庭很难维持男女平等。


第182章 门当户对（二）
　　余姿举例说明，比如你和他都很忙，你有个几千万合同要签约，他要抓捕商业间谍。这时候你们孩子生病了，你们最少要有一个人陪同去医院。相比下哪个选择对家庭更有利，自然是选择聂左陪孩子去医院就医，而那时候麦研也会觉得理所当然，因为麦妍去医院，经济损失就非常大。而白领时代两人，聂左主动去照顾孩子，麦研会认为是一种体贴自己行为，而不是认为理所当然的行为。也就是说麦研本身在潜意识也以金钱多寡来衡量事情的重要性，不说婚后会产生差异，结婚前可能就会面临危机。
　　余姿补充一句，你认为你老爸要求你两年后结婚是随便说说？他预见了你们会产生的矛盾，怎么解决这个矛盾，就要看你们自己了。
　　伴随今天第一比预付款的进入公司账户，麦研看见那数额，计算利润后所得的数字，一个月比自己和聂左两年赚的还要多。钱可以买到很多很多东西，大大提高家庭生活质量，同时，麦研也在这份老板工作中找到了感觉，激起了其经商的基因。
　　今天和聂左交谈，虽然聂左很洒脱，但是麦研还是感觉到一些不安，同时还有一些害怕，害怕自己会变，害怕聂左变得敏感，害怕自己会伤害了聂左。现在公司还没有完全上轨道，她不能放手，她想着上了轨道后，将公司卖盘，但是又觉得到时候自己会舍不得。何去何处，她颇为纠结。
　　魏岚租了一辆车在聂左楼下，聂左上车，魏岚开车，前往医院。一路上交谈，魏岚敏感感觉到聂左有点心不在焉，问：“介意和我说说？”
　　聂左笑了一下，两人沉默一会，聂左道：“我一直让小虎帮我监察麦研的公司财务运作情况，我担心这丫头亏本时候会死扛。小虎告诉我，公司财务非常好，今天进了一笔预付款，按照成本计算，这个月麦研收入将近七位数。不可否认有麦子轩开后门，但是小虎告诉我，麦研有自己一套新颖的公司运转方式，六位数中，最少有二十万是节约和创新出来的。”
　　魏岚点头，明白了，麦研对这个公司的工作是得心应手，同时麦研在数年内会成为一位富婆。魏岚笑道：“聂左，我一直认为你是很洒脱的人，钱这么俗气的东西不会动摇你的心中想法。”
　　“钱不可能动摇我的想法，但会动摇生活的看法。社会关系学中说，交际圈的变化没有问题，但是两个不同阶层交际圈交叉在一起，就会产生矛盾。”聂左道：“我宁愿认识麦研时候就知道她是富婆。而不是在经过恋爱之后，她成为富婆。”
　　魏岚问：“怎么，你想她回来做白领？”
　　“怎么可能？人要朝前看。”聂左道：“我只是在考虑将来的生活会带来的压力，并没有打算改变和放弃。我爱她，现在的生活是她喜欢的，她有自己施展空间的舞台，我肯定会支持她。我不担心她变心或者什么，我有些担心将来我们两人沟通会越来越少，话越来越少。彼此爱在心中，却互相伤害。”
　　“她很忙，分分钟几百万，你也很忙，你有自己喜欢的工作。如果她让你放弃工作，增加在一起时间，你肯定会答应，但是内心会别扭。”魏岚颇有点幸灾乐祸：“聂左，这课题很有意思，看你们能不能冲破这条线。”
　　聂左问：“没有例外？”
　　“有啊，比如男人是音乐家，科学家，虽然钱不算多，但是社会地位很高。或者女性比较笨，男性帮忙管理岳父的企业。”魏岚道：“聂左，聪明的女人会知道什么时候变傻，麦研很聪明，但是就算她想变傻，身处现在位置，也是很难的。你们本来就不是一类人，麦研是富家女就算了，关键是她还有很强的事业心，说难听点叫野心，想证明自己的价值。而你呢？你不是，你有点随遇而安的味道，对钱财看的比较淡然，除非缺钱。你喜欢做自己喜欢做的工作，而不是能赚钱的工作。我可以给你一个建议。”
　　“请说。”魏岚不说自己爱听的，说明魏岚的话可以理智的听听。如果只说好听的，那随便听听就好。
　　“麦研很聪明，肯定会想到这些。最后的解决办法就是你从商，和麦研一样，在麦子轩帮助下接手一个前景不错的小公司，然后慢慢发展。看似是你的能力，其实笨蛋才会把这种公司做垮。然后你们就匹配了。”
　　聂左疑问：“你意思是麦研只要不是太笨，这公司就不会亏钱？”
　　“那当然，麦研这公司不缺少工人，不缺少机械，缺少的是什么？是业务，而远洋集团的业务量挤出一点就可以喂饱麦研的公司。聂左，你和麦研还真是当局者迷。麦研干的好，可以赚多一些，干的不好，少赚一些。但是赔本……怎么可能会赔本？你给我一个赔本的理由。就算工人集体辞职，远洋集团也能给她调一批工人来。这公司经营几乎可以说没有技巧。”
　　聂左笑了：“我发现我还是有点天真，当我知道麦研的父亲是麦子轩，我竟然没有预判到事情发展的轨迹。特别是我和麦子轩交往多次发现他绝对不是一个不管自己女儿的人。”
　　魏岚看了一眼聂左：“你愿意辞职去经商吗？你可对经商没有一点的兴趣。”
　　聂左想了一会：“如果麦研想让我去，我就去……特么的，我一直以为我和麦研互相包容，会快快乐乐，没有矛盾生活下去。”聂左也有赚钱可能，比如音乐会，比如曙光，但是这是两码事，并非两人金钱发生变化，而是两人阶层发生了变化。而且音乐会和曙光这事，谁也说不准。
　　聂左不禁回忆起了过去，劳累一天的麦研靠在自己身上休息，享受自己的按摩。和自己挤公交，两人到超市挖掘低价商品的乐趣……想的多的人，总是烦恼比较多。但是想的远的人，总是能规避一些可以预见的坏事。
　　魏岚道：“也不是没有机会，如果护航能打响品牌，你成为护航的总裁，或者成为林少的合伙人，这地位也足够了。”
　　聂左哈哈一笑道：“生活就是这样，不可能几十年不变的，我爱麦研，我相信没有解决不了的事，倒是你提醒了我，我应该和麦研谈谈。”聂左说着，拿手机给麦研发了条信息：“老婆，如果我们的爱情也经受不住这一点点的考验，那我认为爱情这个词不应该存在在这个世界，你可以，我也可以，我们可以做到。”
　　五分钟麦研才回消息：“你是上帝赐给我人生中最宝贵的东西，超过了我的生命和我的一切。”
　　快到医院时，麦研再来消息：“死男人，我被你和我自己感动哭的根本停不下来。不用回我，我把警察叔叔的警车给追尾了，我和警察叔叔都没事。这账算你的，谁让你说的我这么开心。”
　　两个警察看着麦研，一个警察实在忍不住道：“姑娘，你追尾了，能不能严肃点，十分钟了，抱个手机又哭又笑，给我们点存在感好不好？你能不能先把驾驶证给我们看看？”
　　感情问题解决起来有时候很复杂，复杂到可以拍两百集的电视剧。有时候很简单，一个短信就可以解决了。
　　……
　　病房监控画面中，一名戴口罩女护士坐在曹凯的床前，轻轻的用手梳理曹凯的头发，不时还抹一把眼泪，戴剑忍不住冒险打开窃听器，就听见那护士说：“只有这时候，你会能安静在我身边，没有猜忌，没有嫉妒。”
　　聂左忙在车内关闭了监控声音，好奇心害死猫，聂左道：“最少证实了金镶玉是女人……魏岚你怎么看？”
　　魏岚道：“真情流露，没跑了。”
　　“行动。”
　　聂左穿上医生衣服，戴上口罩，直接前往病房。值班护士看见了聂左，聂左挂的是检验室工作证，聂左道：“XX病床是我同学的朋友，我刚好值夜班，来看看。”
　　“你同学是聂左吧？”那护士笑了下：“我见过，挺帅的，他有没有女朋友？”
　　“有。”聂左心花怒放，谁说女为悦己者容，男也为悦己者容。聂左直接推开病房，里面黑乎乎的没有开灯，聂左将门一关，门边一个花瓶砸了过来。聂左单手接住，看向身穿护士服的金镶玉道：“金镶玉，我没打算揭穿你的身份，我们最好能坐下来谈谈。你最好通知下你的同伙，我们在周围有七个人，有个叫戴剑的，是前美国反恐办公室的队长，还是身手最差的。”
　　“……”金镶玉没有说话，思考许久后，终于打开了房间的电灯，将花瓶放回原处：“你就是聂左吧？”
　　聂左拿掉口罩，伸手：“幸会，幸会。”
　　金镶玉和聂左握手，示意聂左请坐，转身给聂左倒水：“我早听曹凯提起过你，说你是一个有故事的人，他说，他虽然和你接触很少，但是很喜欢你。”
　　聂左接过水，喝了一口含在口中一会，吞了下去：“那何必用这样小伎俩？”
　　金镶玉惊讶：“你竟然喝得出这迷幻药的味道。”无色无味的高端货，一克上百美元。
　　聂左道：“不是。”
　　“那你为什么……”不倒？
　　“我吞的是口水。”


第183章 私放
　　聂左将杯子放在桌子上，擦下嘴唇道：“我就想知道人和人之间还有没有信任。”嘴唇上这点量，就算氰化物都弄不死自己，下马威是必须的。
　　金镶玉拿出手机，拨打电话，用英文：“你们先回去。”
　　聂左道：“我们不会为难他们的。”
　　金镶玉点头，收了手机，将自己口罩解了下来，聂左眼前一亮，是一名亚裔大美女，最大特点是双目如炬，又如同天上星星。聂左忍不住看了眼病床上的曹凯：“他太没眼光了。”
　　“不是没眼光，是我太强势了。”金镶玉叹口气，道：“男人强势会让女人成为小猫，有安全感。女人强势会让男人失去自信，自尊。为什么会这样？上帝不是公平的吗？”
　　聂左道：“罗卜青菜，各有所爱……我们还是说正事吧，你们要把证据交出来。”
　　“什么证据？”金镶玉反问。
　　“这单你们不能做，我们护航既然接了单子，有责任负责到底。”聂左道：“我不想为难你们，将证据交出来，明天上午之前全部离开A市，我保证你身份是保密的。”聂左并不确定金镶玉进行到什么地步了。
　　金镶玉看着聂左好一会：“你说的没错，证据我已经拿到了。”
　　“谢谢你的坦诚。”聂左心中叹息，看这模样是不打算吐了。
　　金镶玉道：“我刚才打电话让他们先回去，用的是英文，潜台词是不用管我了。”
　　“什么意思？”聂左疑问。
　　金镶玉道：“我很挂念他，但是我说了我很强势，在我工作没有完成之前，我不会来看他，当然，为了他我也加快了工作进度。证据是账簿，一个手提箱之多，一个小时后就会离开A市。同时我们已经将所有资料扫描拍照。你可以报警。”
　　聂左听不懂：“为什么？至于吗？”
　　“至于。”金镶玉道：“对我很重要。”
　　聂左看金镶玉许久，问：“听起来，你们不是自由人。”
　　“不用猜了，你要报警就现在，否则我就走了。”金镶玉回避聂左看穿自己内心的眼神，说走就走，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聂左将金镶玉拦腰一抱，放在病床，而后将金镶玉一转，戴上塑料手铐：“第三个选择，我可以考虑一下。”
　　“考虑一下？还不是选择报警还是让我走？”金镶玉问：“有什么区别吗？对，有区别，我可以支付一笔高额酬金让你放我走，只不过，既然被你看了真面目，恐怕我以后就不方便露面了，说吧，你要多少钱。”
　　聂左摇头：“我不是考虑要怎么选择，而是在考虑要不要对你动私刑。”
　　戴剑在耳麦中道：“你认为她是不是在唬人？”
　　魏岚道：“看起来不像，唬人没有意义，我们已经知道她的长相。奇怪，为什么要为了一份委托做出这么大的牺牲。”送不送警局某方面来说意义不大，难以告倒金镶玉，金镶玉的面目曝光才是致命的。
　　聂左看着金镶玉，对耳麦道：“只有一个可能，她如果不将证据送给自己幕后老板，有可能会遭受更大的损失。没错吧金镶玉，万联国际九港口的幕后老板，和这次老板是同一个人吧。”
　　金镶玉摇头：“聂左，不要问太多，不是我吓你，知道太多对你们没有好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聂左道：“那意思就是你幕后有老板，你们不是自由人。”
　　“不要自作聪明了。”金镶玉看了眼聂左：“你算他朋友吗？”
　　“我们是朋友。”
　　“麻烦你帮我照顾他。”
　　“美领事馆已经安排好了，不需要我操心。”聂左道：“曹凯是我朋友，我放你走，算不算替他还清债务。”
　　“……”金镶玉颇为惊讶看聂左，想了一会，道：“我恨的是自己，不是他。”
　　“算不算？”聂左道：“有录音，你要亲口说，他很愧疚。我这人为了朋友是非常肝胆的。”
　　“算。”金镶玉点头。
　　聂左看这金镶玉，拿出一把水果刀，将塑料手铐割断：“你可以走了。”
　　“你疯了？”戴剑急道：“她虚张声势的，把她朝警察一送，她会说的。”
　　“快走，我同伴好像很不满意我的决定。”
　　金镶玉看了聂左一眼道：“他有你这朋友，我很高兴。”说完，拉开门急急离开。
　　……
　　三人一辆车回公司，魏岚开车，聂左做在副驾驶，戴剑在后座，气氛尴尬，大家都不说话。沉默半小时，戴剑终于爆发，一脚踹向聂左的座椅。聂左回头问：“有病？”
　　“你他妈才有病。”
　　“东西已经丢了，送她去监狱也于事无补。”聂左道。
　　“老子掐死你。”戴剑说干就干，从后面双手掐住了聂左的脖子，聂左双手护住：“算你还一个人情好不好？”
　　“卧槽。”戴剑无语了，气呼呼的坐好。
　　聂左看魏岚：“魏岚……”
　　魏岚道：“我没关系，你请我吃饭就好。”说罢看聂左一笑。
　　“先送我回去吧。”
　　“好。”
　　车内又开始沉默，魏岚先送聂左回家，而后去公司，戴剑道：“还去公司干嘛？”
　　魏岚道：“收录资料入档。”
　　“魏岚，你说他是不是有病？十大商业间谍，就这么被他放走了。”
　　魏岚劝说道：“聂左有句话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而且曹凯也是他朋友，再者看金镶玉态度，抓了金镶玉于事无补。”
　　“可是金镶玉不是他的，是我们三个人一起努力的成果，是护航公司的成果。他说放就放，问过我们吗？有一点点尊重我们的意思吗？”戴剑咬牙恨恨道：“白痴、十三点，二百五，气死我了，吼！”
　　聂左回到了家中，麦研人还在交警队，聂左和麦研通电话，奚落两句是必须的，打情骂俏嘛。完了挂了电话，聂左拿出卫星电话上卫星平台，私聊小威廉：“有一个商业间谍团伙，我怀疑和DK有关。”
　　“理由。”小威廉问。
　　聂左介绍了金镶玉，和今天情况：“金镶玉不像是纯粹为了钱。”
　　小威廉道：“其实DK内部也有些矛盾，也分了保守派和革新派，保守派认为强强联合，垄断发展。革新派认为，现在的法律框架比较严密，合作发展比垄断发展要更好。不过他们分歧并不大，安其罗这队人几乎不为革新派服务，革新派人数不多，多是三四十岁的比较年轻的DK成员，应该没错，金镶玉团伙是受雇某位革新派的成员。”
　　小威廉是DK的成员之一，但是资历很浅，是最底层一批人。他们要上升，就要发展自己的实力。小威廉告诉聂左，这事他记住了，他会安排，如果顺利的话，不仅可以挖出这位DK，还可以挖出参与投资这次项目的DK。小威廉打算用此事向黎明证明，曙光的手段是切实可行，并且具备效果更好的攻击性。
　　虽然曙光成员商业人员非常少，但是物尽其才，小威廉认为要使用曙光窃取自己所需要情报，绝对比商业间谍更有效率，也更安全。一旦得手，交由警方处理，如果风暴足够大，能将DK一个个的席卷进去。
　　小威廉打电话给聂左，小威廉认为，曙光可以借鉴金镶玉的手段。金镶玉前后从A市弄走两份东西，第一份东西能重创万联国际，第二份东西足够毁灭A建。小威廉认为，能加入DK的人，都有一些商业上不可告人的秘密，可以酌情考虑，如果能制造DK内部分裂那就最为理想。
　　曙光身手没有问题，能组建出全球最强的商业间谍团伙。同时他们具备普通商业间谍团队所不具备的火力，能偷就偷，偷不成就骗，骗不了就抢，抢不过就打……聂左心中苦笑，DK雇佣军在A市，面前无数倍自己的警方，跳到陷阱，被包围，其战斗力仍旧不弱于警方，二十名全副武装的曙光战士，直接抢就好了。聂左道：“我可是护航的雇员。”
　　小威廉道：“恰巧可以里应外合。”
　　“……再见。”
　　“等等，你今天不应该放过金镶玉。”
　　“为什么？”
　　“因为我不需要追击金镶玉，你有多少钱？”
　　“几万块吧。”聂左疑问：“干嘛？”
　　“穷人，这是命。A建子公司在美国上市，这次明显是狙击A建海外资产，所以买空A建股票，可以短期投机，获利丰富。如果你有几千万，我可以帮你投资，几万就算了，再见。”
　　“我们护航不做这种事。”聂左道。
　　“狗屁，你明知道这股票要涨，你不买？那不是职业操守，那是白痴。护航并不是一个道德模范，在完成工作，又不对外泄密的同时，能让自己获利，就你才以为护航人都是赚薪水的白领。”
　　聂左鄙夷：“说的好像你很了解护航一样。”
　　小威廉呵呵一笑：“你知道我银行去年九次投资，全部获利吗？你知道是为什么吗？因为护航的人也在投资，他们有职业操守，不会告诉我真相，但是他们不会和你一样笨。你看见护航哪条规则说员工不可以投资？”
　　“……”聂左无语，自己还真没有想到这方面。上次爱情海公司收购一事，自己推断出了女巫的目的，但是并没有在其中获利。
　　“别往心里去，反正你也没钱投资，晚安。”小威廉挂电话。
　　他是在安慰自己吗？


第184章 内测游戏
　　聂左寻思一会，拨打夏娃电话：“夏娃，我们是不是可以利用已知的商业情报进行投资呢？”
　　“当然可以。”夏娃回答：“只要公司没有明令禁止的事，都可以做。这和法律一样，只要法律没有明令禁止的事，就不是违法的事。不过，公司禁止讨论委托企业商业机密。因为有不少投机者都盯着护航公司，我们比他们具备更优先的知情权。这同时也是护航一项隐形福利，不过要记住，不得外泄，不要和同事讨论，自己悄悄的投资就可以了。聂左，是不是有什么……你懂得？”
　　“不得讨论。”聂左挂了电话，看，自己还是非常纯的。现在想起玉帝的话，护航不是慈善机构，也不代表正义。夏娃说的，没钱你们会来护航公司上班吗？商机无限，可是……自己只有几万块，投资没有任何意义。反过来想想，特么的，怎么开设海外投资账户？怎么买空？自己根本就不会。
　　算了，上网看看吧，首先要先知道怎么开设海外投资账户，然后是买空……国外买空竟然还这么复杂，买空是买跌，但又不是直接买跌，和对冲基金有些类似。把股票的部分价值的现金给券商做保证金，券商把你要的股票从自己账户上先借给你用，一般是预计有下跌要抛出，你在一定时间里再把股票还给券商，如果股票真的下跌了，你就赚取了其中的差价。
　　同时各国法律法规不一样，金融规则不一样，聂左一直看到了第二天早上六点，才对海外投资有了一些了解。这些只是基础入门，不过对于聂左来说，只要会操作就足够了。难怪小威廉可以追踪到护航人员投资方向，估计很多护航人员就和自己一样，知道买进卖出就好。
　　干脆不睡了，早起锻炼，聂左老规矩晨跑，到公司洗澡，洗澡后出来，戴剑已经到了。一个人在自己办公室玩游戏，聂左擦头发，肩膀批了条毛巾，问道：“一起？”
　　“老子现在又不欠你人情，凭什么和你一起玩游戏？”戴剑将手枪一扔，将几个游戏卡带拿走，放到自己办公室抽屉，锁上。
　　“多大的人了？”聂左哭笑不得问。
　　魏岚一边摇头：“男人的关系我完全看不懂。”A建委托基本结束，证据丢失是不可告人的秘密，护航抓几个一建的小商业间谍糊弄就可以，因为A建目的只是需要一个向董事会解释的借口。
　　开放式办公室电话响起，魏岚接电话。而后挂了电话道：“国际护航通知，A市护航考核将在二十四天后开始，今天开始报名，他们会传输一份文件过来，你们自行选择。”
　　聂左和戴剑走过来，魏岚收到邮件，打印了三份，一人一份。这是个选项，非技术人员可以在技术项目中选择两项，可以在十五个能力项目中选择八项。每项一分，总分达到五分就算合格。
　　聂左看技术项目，远程攻击，目标待定。三小时内绑架肉机数量……算了。
　　能力项目，体力和判断力是一起的，就是选体力必须选择反应力，考核内容是测试体力，在消耗体力同时，测试判断力。格斗能力和记忆能力是一起的，你在搏击胜利同时，还要在脑海中记录让你记忆的东西。
　　聂左和戴剑没有说什么，魏岚愣住了：“这……我怎么过得去？”如果是一项一项来，魏岚拿六分问题不大。比如魏岚选择记忆力和判断力，肯定能得分，但是如果和体力、格斗能力合题，魏岚就过不去。
　　聂左问：“机械能力和观察力怎么样？这题我估计是让你修车，观察车辆缺失了什么零件。”
　　魏岚苦笑：“你见过几个女孩会修车的？我现在就体力和判断力还有点把握。”女性考核的体力强度比较低。
　　戴剑问：“技术能力怎么样？”
　　“零分。”魏岚回答。
　　聂左问：“你擅长卧底，这伪装和临场逃离，应该是强项。”
　　“临场逃离，是一群人开始搜捕你，你在他们发现你之前，要逃离卧底的区域。”魏岚想了一会：“我可以选这个，这项考核还有一搏的可能。”
　　戴剑道：“体力和判断力，伪装和临场逃离，拿下来就是四分，再拿下一个项目就可以，魏岚，你看看，什么比较拿手，没有把握没关系，我可以当你教练。”
　　三人坐着看资料，魏岚翻到第二页惊喜道：“反卧底是单独一项。”
　　反卧底是单独一项，也是唯一单独的一项，聂左道：“魏岚，反卧底很坑的，因为卧底不一定只有一位。我和夏娃聊天提起过，曾经出现过三个卧底，也曾经出现过零卧底的考核。”
　　“零卧底？怎么考？”
　　“你要判断出这些人都不是卧底。”聂左道：“毕竟在我们真实工作中，经常无法肯定是否有卧底，有几名卧底。”
　　魏岚将资料在桌子上一放，深吸口气，道：“聂左，我只能搏这五分，其他的我根本不可能得分。其实也很正常，我和你们不一样，我是一名商业间谍卧底，我也只擅长卧底，而且我卧底都是在比较底层的工作部门。”
　　“五分就够了。”聂左道：“体力和判断力你有把握，我们就不说了。伪装和临场逃离，我们必须强化，最后是反卧底，我可以教一些审讯手段。”
　　“切，就你？”戴剑拍胸膛道：“FBI精英在此，包在我身上。”挑战般看聂左。
　　聂左不为所动：“魏岚，你最近暂时不要上班了，体力需要持续锻炼，可以强化。卧底就不用了，这样吧，我负责你的逃离区域的训练，戴剑负责反卧底的训练。”
　　魏岚感动道：“谢谢你们。”
　　戴剑挥手：“客气，谁让你是美女呢。”
　　魏岚填下五项，同时再随便选了五项，签名。聂左和戴剑简单多了，两项技术考核基本无视，另外八项能力考核他们能全部得分。戴剑这货较劲，聂左选什么，他就选什么。魏岚拍照，将三份报名表发到国际护航的邮箱。
　　国际护航很快回邮件：“本次考核地点将在A市进行，同时考核还有三家护航公司，事先不得打听考核区域，考核内容，否则按照零分计算。”
　　“主场。”聂左安慰魏岚：“基本没问题了。”他还担心去东京考核，不是每个日本人都会英文，而他们三个人都不会日语。聂左和戴剑就算了，魏岚的项目和交际有关。
　　……
　　聂左负责魏岚的区域逃离训练，用的竟然是游戏，是郑天才开发的一款游戏的测试版。游戏是第一人称画面，地点很多，有学校，有超市，大楼等，这是一款拟真度非常高的游戏，警察数量可以调整，从二到二十不等，每个地点都有人，主角可以混到人群中，也可以躲藏的阴暗角落里。诸如学校，你混到教室中，必须回答老师的提问，否则会被赶出教室。教室属于黄色区域，警察不能进入，只能在外观察。主角可利用道具很多，服装，假发等等，伪装度满分为一百，警察能力有高有低，最高的是95，最低的60。
　　可惜这款游戏难度太高了，现在国内主流是快餐游戏，郑天才正在打算在海外上市，开启联机模式，几名，甚至十几名警察搜捕一到三名罪犯，已经有很多投资商听闻风声，有意收购郑天才的天才软件公司。
　　魏岚要玩，只能去天才公司里玩，郑天才带魏岚到一个空旷的房间，只有几台电脑。郑天才打开一台电脑，输入密码，在魏岚身边指点，介绍这款游戏。魏岚本以为只是个游戏，一玩就感觉这游戏难度太高。难度高在于没有上帝视角，而是第一人称视觉。而且你要注意每个人的聊天信息，墙壁上有建筑物的区域图也要看，甚至要到指定办公室电脑中寻找施工蓝图。
　　郑天才介绍细节，低头看见魏岚低领衣服，忍不住吞下口水，魏岚看了郑天才一眼，郑天才双颊通红，魏岚回头笑道：“你这么聪明，约炮也不是不可以，大胆一点，喜欢就伸进去摸摸。”
　　郑天才生理反应立刻出现，忙转头离开：“误会了，不好意思，你先玩，我有点事。”
　　魏岚听见郑天才离开关门，叹气道：“注定孤独一生。”
　　不一会，聂左来了，魏岚说了这事，嗤嗤边笑边道：“你说这女人都开口鼓励了，怎么转身就走呢？有没有考虑过我的自尊心？”
　　聂左看游戏：“真摸了呢？”
　　“我就把他就地正法。”魏岚道：“很久没玩男人了，你这朋友类型我还没有玩过。聂左，你为什么要有女朋友呢？”
　　“打住，对我不要有太多想法。”
　　“呵呵，聂左，你就没有对我多看几眼？”
　　“你身材好，漂亮，当然偶尔也会多看几眼。”聂左道：“你今天发春？”
　　魏岚一扫额头刘海：“看，都冒痘了……要不，我们去开个房间，保证没有外人知道这件事，天才公司楼上就有客房。”伸出舌头轻咬。
　　“这个……”
　　魏岚按下游戏暂停，抓了聂左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另外一只手扫过聂左胸膛，聂左意乱情迷，一拉魏岚：“我们走。”
　　魏岚站起来，聂左揽魏岚腰走了出去。


第185章 再见黑天鹅
　　聂左和魏岚在楼上房间玩的很嗨，郑天才拨打聂左电话，聂左接电话，郑天才就听见魏岚叫床声，聂左道：“你们下班，我有点事。”
　　“你MB，你有女朋友。”
　　“她又不知道。”
　　“畜生，绝交。”郑天才大怒，回头看公司员工一眼：“下班，吃饭。”
　　晚上七点，主机房被打开，一名男子悄悄进入，他首先踩踏在椅子上，用螺丝刀旋开通风口，拿手机遥控，一辆安装了摄像头和窃听器的玩具车滑到他手上。男子用手机和玩具车连接，出现了监控画面。
　　选择时间，那时候郑天才正在输入密码，男子按住耳麦道：“汇报情况。”
　　耳麦传来声音：“一切正常，今天是一位员工生日，他们在对面的海鲜大酒楼聚餐，没有人离开。”
　　男子问：“盯着点。”
　　男子坐下来，将闪存插入电脑主机，而后开机，输入密码，成功。开始进入程序，准备下载。他灵活手指在键盘上跳动，破解防下载防火墙，专心致志。这时候身后传来一个声音：“这么厉害？看的我眼花缭乱。”
　　男子一愣，手停住，回头，只见聂左笑眯眯的看着他：“朋友，你是真不知道死是怎么写的，竟然敢打我兄弟的主意。”
　　“你……”男子一指聂左。
　　聂左抓了其手指，用力一折，将手指拗断，上前一步，抓了男子的肩膀，将其从椅子上提起来，一个后扔，男子仰面砸在地上。这时候魏岚也推门进来，先邀功：“聂左，我是不是很厉害？”
　　“厉害。”
　　“你吃了我豆腐这笔帐怎么算。”
　　“你得和我老婆算，你抓我手去吃豆腐。如果有哪个男人敢拉我老婆手摸他脸部，我就把他这样……”聂左踩踏在男子手腕上，那男人哀嚎一声，哀求：“大哥，我错了，饶命。”
　　聂左一拉椅子坐下，看着地上男子问：“哪个团伙？”
　　“黑天鹅。”
　　“又是黑天鹅？”聂左有些头疼，黑天鹅隐约成为A市本地最大的一伙商业间谍。其蜂巢手段发展，就算个体失败，对黑天鹅也不会伤筋动骨。聂左拔出U盘，摩擦指甲道：“我这人一向很讲道理，如果是别人就算了，但是这是我好朋友公司，我如果算了，人家以为我是吃素的，再派一伙人来怎么办？”
　　魏岚道：“要不阉了，或者砍掉一只手吧。”
　　“大哥，大姐，我再也不敢了，你放过我，我刚结婚，有老婆和两小孩要养，求你们放过我吧。”男子苦苦哀求。
　　大爷的，你编个谎话能不能用点心？聂左捡起耳麦，道：“和你同伙说，一切顺利，需要多点时间。”
　　男子照做，聂左拿来魏岚电脑，拨打小虎电话：“小虎，我需要最狠毒的电脑病毒。”
　　“左哥，电脑病毒就是电脑病毒，没有最狠毒，你想干什么？入侵，还是破坏？”
　　“破坏。”
　　“那是要把主机变砖，还是让主机所有软件消失。”
　　“能不能先把主机资料传给你，然后再让主机变砖。”
　　“行。”
　　“发到魏岚的电脑上。”
　　魏岚从男子口袋拿出一个钱包，里面有身份证和驾驶证，聂左抓了他头发对照看了看，没错，是同一个人，手机对身份证拍照。聂左拷贝小虎送来的文件包，将U盘交给男子：“把东西交给你们的老大。”
　　“好。”男子一口答应。
　　“忍着点。”聂左抓了男子手指，接骨成功，将钱包还给男子：“去吧，你知道应该怎么做。”
　　“谢谢，谢谢。”男子接过U盘连连点头表示感谢，而后立刻离开。
　　聂左道：“魏岚，以后有更好的办法，就别用这招了。”
　　魏岚一笑，道：“有需要你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我去洗手间。”
　　聂左当然知道魏岚不是开玩笑，魏岚并不介意和优秀的男士做爱，这和爱情神马无关，就是肉体需要。聂左打电话：“老婆，我晚上过去找你。”
　　麦研怒道：“还来啊，没完没了，让不让人休息了。”
　　“你休息你的，我做我的。”
　　麦妍娇嗔一笑：“死男人，我买了新内衣……”
　　省略……
　　挂了麦妍电话，聂左打电话给郑天才，郑天才快马加鞭独自赶来，立刻开始修改密码，设定防火墙，道：“聂左，你是这世界上最可爱的人。”
　　聂左一边道：“不对啊，几个小时前有人骂我是畜生。”
　　郑天才左右回顾问道：“是谁？看我打不死他。”
　　聂左问：“你们吃饭时候，有没有一个人戴着耳机，或者是上厕所比较频繁。”
　　“有。”郑天才一愣：“难道？”
　　“先不急，我送了份礼物给人家，过几天再报警，这是赵昂的名字，直接打电话给他。”聂左认真道：“天才，你这东西是被黑天鹅盯上的，这是一个团伙，一旦他们知道失手，我怀疑他们还会再出手。”
　　“那怎么办？就连西瓜手机都会被商业间谍攻击，何况是我们这小公司。”郑天才无奈道：“聂左，我老实和你说，我积蓄已经用完了，现在是小丫找她爸爸拿了五十万借给我。如果这款游戏上市进度被推迟，我就破产了。”
　　“找个合伙人。”
　　“想过，小丫意思是待价而沽，我们现在没有做出任何成绩，别人出价肯定低，我们希望这款游戏投入市场后能一鸣惊人，然后再考虑合伙人的事。”
　　“五十万，你连宣传费都不够。”聂左问：“你算过需要多少钱了吗？小丫，进来，别和你身边女人做朋友，会学坏的。”门外小丫正在和魏岚聊天，不时看向房间内，小丫满脸通红。聂左一看就知道，魏岚这个坏蛋正在鼓励暗恋郑天才的小丫如何降服郑天才。
　　小丫进来，聂左再问一遍，小丫道：“最少需要五百万，老师的房子已经抵押了，我想和父母商量下，将我们房子也拿去抵押。”
　　郑天才忙道：“那不行。”
　　小丫道：“我对你有信心。”
　　郑天才拍拍小丫的肩膀：“小丫，我们是兄弟，但是这钱是你父母的，不是你的。我们再想想办法，一定会有办法的。”
　　聂左看了一眼小丫胸部，没错，兄弟你好。小丫男士发型，穿了男士体恤、牛仔裤、运动鞋、平胸……已经达到了不分雌雄的地步，如果不是脸秀气，五官漂亮，聂左也难以肯定。
　　小丫低头：“我去下洗手间。”出去和外面坏笑的魏岚说了几句，魏岚抱抱安慰小丫。
　　聂左道：“天才，我倒是可以帮你借五百万，但是这家伙不是一般的黑。这样吧，借五百万，如果你将来是和他合作，那五百万没有利息。如果你将来不是和他合作，算点利息给他，怎么样？”
　　“林少？”
　　“是啊，我认识的有钱人不多。”
　　“好。”
　　聂左开始联系，林少这个黑商要的很狠，聂左对他很了解，告诉林少，你现在不借，以后毛机会都没有。你现在借了，大家都是朋友，郑天才看我面子上，如果条件差不多，肯定会和你合作。
　　搞定林少，两人离开电脑室，聂左道：“小丫，我帮天才介绍个富婆，明天早上五百万就会到账。”
　　小丫一听就知道聂左开玩笑，看了眼郑天才反问：“一个瞎子能值五百万？”潜台词是，郑天才就是个瞎子。
　　郑天才莫名其妙：“小丫，吃了枪子了？”
　　“我们先走，你们聊。”聂左打开钱包，拿出一个小雨伞放在郑天才上衣口袋，拍拍郑天才肩膀，走向电梯。
　　魏岚在小丫耳边轻声道：“证明给他看你是女人。”也走了。进入电梯，魏岚叹口气：“唉……闻到一种青涩的味道。”瞩物思人，想起了自己的过去。她很羡慕聂左、小丫，甚至是死了未婚妻的戴剑，他们都有一份完整的爱情。
　　聂左就当不知道魏岚所想，作为一个有家事的人，和成熟漂亮的女同事讨论爱情，不合适。聂左道：“明天你过来玩游戏时候，顺便带点仪器帮忙布置下，我会和小虎联系，请他帮个忙。秦雅不在，什么事都很不方便。”
　　魏岚点头：“好，不过这游戏真的好难。警察一动手，我三分钟之内就被抓到了。”
　　“你别小看郑天才的脑洞，为了做这游戏，他拉着我和他聊了个通宵。”聂左道：“伪装是最重要的，但是你最好能抛开思维。我举了例子，你口袋里是不是有钱？”
　　“是啊。”
　　“比如在学校场景，你能发现勤工俭学的学生，你可以将钱给他，把他打扮成你的模样。”聂左道：“越接近警察，警报声就大声，但是不代表你就会被警察发现。你不能当成游戏玩，而是当成现实来玩。还有，你不是可以找到木棍吗？将警察打晕，换衣服……”
　　“这样也行？”
　　“行啊。”聂左道：“但是要避开监控，否则会被警方发现。”
　　魏岚颇为惊叹：“郑天才果然是天才。”
　　“你慢慢挖掘吧，看似很简单游戏，其实内容非常丰富。”聂左知道里面还有索降，断电，拉消防警报，纵火，破坏监控等各种方法。不过这些方法要让魏岚自己去挖掘，这样才能打开魏岚的思维。
　　各回各家，魏岚回到清冷的单身之家，而聂左前往火热的二人世界。


第186章 备战
　　一夜无话，第二天，魏岚正式开始训练，除了游戏训练外，还有一些细节训练。必须狂奔五十米之后，在十秒之内压制喘息，即使无法平稳呼吸，也不能让别人看出你刚刚进行了剧烈的运动。接着是化装术，化妆术魏岚很强，但是化装术魏岚连入门标准也没有达到。
　　“人有很多特征，比如这张照片上的人，他最引人注目是酒窝，脸颊，而不是眼睛和鼻子。所以只要简单更改引人注目的地方，就可以将对方引入盲区。”
　　魏岚问：“那我呢？”
　　“你有几点，胸部、皮肤、美貌和嘴角。”聂左道：“化装手段有很多，有颜色化装法，也有突出化装法。比如你的皮肤很白嫩，你可以适当用化妆品降低颜色，比如嘴角上翘，你可以突出你的鼻子，就是安装个假鼻子，将鼻子增大一分。当这时候人看你时候，会忽视你嘴角，注意到你鼻子。人很多情况下，如同我们看书很快，注意是关键字，关键词，所以自身特点要进行掩饰和隐藏。发型能推翻一个人，所以考核那天，就看你下不下决心，在考核时候，将头发剪了。但我声明，剪了头发只能增加你的胜率，而不是必胜。魏岚，你刚加入护航公司时候，你目的只是为了对付黑天鹅。”
　　魏岚点头：“是的，不过我发现我现在很喜欢这份工作，记得我和你说过吗？如果你想和我开房才让我得到工作，我愿意。现在我愿意当你小三，得到这份工作。”
　　“魏岚，我们工作时候不许挑逗我，这是原则。你将我们当成家人，我们很高兴，我本人很高兴有你这样一位家人。这也是我、戴剑、夏娃和秦雅不惜冒险，违法也要救出你的原因。我们不是想和你滚床单而去救你。你在这里如果有归属感，请不要破坏他。”
　　“OK，OK，我知道了。”魏岚道：“调戏有妻之夫其实挺有意思……好，好，我不说了。”
　　魏岚这种玩笑虽然不会让聂左心猿意马，但是生理反应还是会有的，聂左不喜欢，因为你明知道不能做这件事，诱惑一直纠缠着你。所以聂左很明白和魏岚说清楚，聂左道：“伪装第二个要素，道具。衣服、公文包等都会给人第一判断，你要穿的普通，拿了一支拖把，那第一印象是清洁工，但是你的外貌和身材如果没有改变，你就会成为大家注意的焦点。大家心中会问，为什么这么漂亮的女孩要做清洁工？所以你要对一些容易伪装职业有所了解，你要伪装成洗碗工，就不能砸了盘子，你要伪装成服务员，就不能洒了饮料。”
　　魏岚点头：“我的条件比较好，所以如果我掩盖不了自己条件，会很容易被人认出来。”
　　“对。”聂左道：“美女因为稀缺，所以成为一种贵重的资源，相对来说，美女数量是比较少的，而男性对美女通常会更为注意。如果不破坏你整体美感，你很难混这一关。这就不是我擅长领域，戴剑对易容术颇为了解，到时候你可以向他请教。”
　　……
　　戴剑作为临时教官，主要是教导反卧底技能，反卧底是一门综合学科，包括审讯、观察、判断、试探等等。戴剑作为卧底，同时具备了相当强反审讯和反调查能力，他可以说是这门学科教官的不二人选。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为了让魏岚通过考核，护航公司暂停了对外业务，两个教官之一的聂左也变得非常清闲。这时候第六届全球博彩大赛，即将再次开幕。小威廉传来消息：“本次博彩，我是一名赌客，本次博彩分为黑白对抗，黑色是各种罪犯，人数未知，白色是各种反罪犯者，人数未知。”
　　游戏规则，游戏将在非洲某国小镇中进行，黑色要进行各种犯罪，比如绑架、勒索、敲诈、盗窃、袭击、杀人等等。而白色要防御罪犯的犯罪行为，并且在事后抓捕罪犯。
　　本次竞赛为非死亡制竞赛，因为国际刑警紧逼，也因为时间紧迫，云顿公司无法在短时间内再举办一次真人竞赛。得分具体方法，将在比赛开始前公布。
　　罪犯是真罪犯，因为这非洲国家没有引渡条约，加之云顿公司的实力。他们出现在这里，没有人可以干涉他们的自由。白色团队就要抽选了，因为非死亡竞赛，是在网络上公开抽选，黑色个人每一分，可以兑换一万美元，白色个人每一分，可以兑换两千美元，白色人选是自愿报名，意大利电视台将录制本次博彩大赛，但不确定是否播出，所以暂时没有投入广告宣传。
　　云顿公司在保证一定竞技性同时，将重心转移到博彩上来。由于在当地赌博是合法的，所以赌徒们可以在赌博合法的国家或者地区，通过网络对本次竞赛下注。如小威廉这VIP，自然是有另外一条渠道。
　　曙光四、六、八、九、四人将伪造犯罪记录，报名黑色团队，黑色团队将全程佩戴硅皮面具，避免法律上的纷争和国际刑警的插手。现在麻烦的是，曙光没有白色团队的人。作为一名投机者，小威廉知道最好的赌博方式是两边都有自己的人，这样自己就能局部控制输赢，为自己赢取最高的利益。
　　白色团队的人有两个人选，十号国际刑警，和十二号聂左，聂左是护航成员，但是目前是编外人员，没有资格申请成为白色团队的人，聂左必须在五天后通过考核，成为护航的正式成员才可以。但是无论是国际刑警还是护航，他们的专业性比不上重案刑警，反恐人员，间谍特工，所以他们能不能入选白色团队，还是一个很大问题。如果不能入选白色团队，那小威廉就无法将利益最大化。比如四号和十号战斗，小威廉全买了大家不看好的四号，十号放水，四号胜出，那就赚大了。但四号和未知名的反恐人员做为对手，偶然性很多，小威廉不会下全部赌注。
　　怎么办呢？小威廉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让聂左出名，目前唯一办法就是聂左在护航考核中表现出色。小威廉和护航国际联系，愿意赞助本次护航考核，但条件是进行亚伦银行冠名的网络直播。他可以提供场地、设备等等。这不仅是帮助聂左出名，同时也是一个亚伦银行宣传平台，小威廉从不做亏本的生意。
　　国际护航同意，他们也有自己利益考虑，目前护航针对是高端用户，就亚洲几家护航的业绩来看，并不好，委托单太少了。所以也是护航增加知名度的一个办法。A市警方和国际护航联系，不得进行违法考核，比如枪械考核是不被允许的，在这前提下，他们会派遣警方协助维持治安。警方也有自己考虑，他们想知道这伙号称商业间谍克星的人员到底有什么能力，有什么是警方不如对方的，这几年有什么新的间谍技术设备面世。同时也有很多从事这行业的商业间谍对这次考核有兴趣。
　　本次考核一共有四家公司，亚洲为东京护航和A市护航，另外还有南非的开普敦护航、加拿大的多伦多护航。本届国际护航的德国柏林护航很不厚道，南非和加拿大的护航本应该在三个月前考核，硬是被拖到了和亚洲护航一起考核。原因是德国护航的人手不足，国际护航是纯义务性质，没有报酬，热情自然就减了几分。办还是要办的，只是没有金钱激励少了点动力。
　　考核前三天，加拿大六人，南非六人，日本五人已经全部到达A市，他们有三天的时间了解A市，护航论坛上有人说这是偏袒A市护航，而德国护航回答，东道主并没有太大优势，他们会公平对待这次考核。
　　考核前第二天，夏娃和秦雅回来，秦雅如同变了一个人一样，黑了……内在有没有变化不知道，反正被晒的如同小黑炭，回来后，狂扫四份牛排，撑的自己在原地发晕，手还舍不得放开第五份牛排。
　　饭桌上，夏娃解释了原因，这将近一个月时间，秦雅和一车中巴的以色列民众被“恐怖分子”所绑架，每天要杀掉一个人拍成录像，以勒索以色列当局。恐怖分子很有闲心的和被绑架者玩游戏，有射击比赛，跳伞训练，谁成绩最差，就要成为明天录像的主角。在死亡的边缘，秦雅爆发了无比强大的韧性和学习能力，她竟然敢用自己学了两个小时的技术，打包伞包，从四千米高空跳下来。
　　“疯了你？”聂左看夏娃：“人家是小姑娘，不是蓝波。”
　　夏娃不在意道：“我们每天都在评估她的神经承受能力，最专业的团队，最速成的方式。秦雅，告诉他们，你还怕什么？”
　　秦雅想了一会，一把抱住魏岚哭了起来，泣不成声，许久之后才在戴剑、聂左和魏岚的哄劝下停止了哭泣，抹着眼泪道：“我还想再吃份牛排，他们伙食太差了。”


第187章 搏击与记忆
　　聂左把自己没动牛排给秦雅，秦雅边吃边道：“其实过了一个星期，我就知道都是假的。但我不认输，我相信我绝对能生存到最后。”
　　夏娃道：“是的，我们选的被绑架者都是普通人，他们知道是演戏，所以他们上进心不如秦雅。秦雅可以说是完胜他们，二十五个人中，秦雅绝对可以活到最后一个。我最高兴的是，秦雅虽然知道是演戏，但宁可吃苦头也不愿意揭穿，和我较上劲了。秦雅内心是很强大的，是很有培养潜质的。”
　　聂左问：“秦雅，你恨夏娃吗？”
　　“不会啊。”秦雅笑下道：“所有费用都是她出的。”
　　“那是为了赚更多的钱。”夏娃不想要这个人情，问：“魏岚，你准备怎么样？”夏娃对聂左和戴剑还是有信心的，虽然这次提高了考核难度，但问题应该不大，唯一的变数就是魏岚。
　　魏岚点点头：“这二十多天，聂左和戴剑一直在培训我，我有信心。”
　　夏娃想了一会道：“戴剑和聂左也不要掉以轻心，我从一个朋友中得知，不知道什么原因，这次考核比较难。你们放心去考，就算过不了，一个月后还有一次补考机会。”再一次就是五年后了。
　　聂左问：“秦雅，你呢。”
　　秦雅看聂左：“比吃牛排，我可以撑死他们。”
　　可怜的孩子，眼睛都是绿的，显然这二十多天的伙食实在是丧心病狂，夏娃本是打算让秦雅在艰难的环境中维持自己的信心，却没有想到她造就了一个吃货出来。
　　……
　　网络直播，可以提升了护航的名声，但是不能被人看笑话，否则就是遗臭万年的名声了。首先进行的第一项技术考核，考核地点在A市护航公司，这项考核外人看热闹，内行看不见门道，只见到四名黑客，一人抱了台计算机噼里啪啦的敲击键盘。反倒是A市护航公司豪华的装修吸引了诸多网友的评论，同时魏岚因为是美貌型的特殊行业人才，被网友们评选为护航女神，声望暴涨。
　　聂左等非技术人员也参与了这一考核：本次考核是守，守住来自国际护航联系的几名黑客对计算机的攻击。一个小时后，除了东京护航外，其他人全部被打败。黑客本就是攻强守弱，秦雅之所以去特训，就因为守的时候没有信心，拿不到这一分。
　　攻开始了，四名黑客要攻占由网络安全专家团队守护的阵地，聂左败阵了，他三十秒后就放弃了。他的两项技术考核也宣告失败。林少叫了酒店外卖，聂左和另外三家公司的人，在茶座位置吃东西聊天，互相认识。
　　日本护航总经理是位很年轻的女性，叫九尾幸子，不过二十五岁，未婚，不过她的父亲是护航的退休老人，她目前在业内虽然默默无闻，但是聂左认为她非常有潜力。南非和加拿大的老总都是护航老人，最少有五年以上的工作经验。
　　第一天的技术考核全部结束，秦雅拿下四分，日本黑客拿下四分，南非和加拿大黑客拿下三分。南非和加拿大老总脸上有些难看，他们预计是拿四分，差一分可以从能力考核中赚取，差两分难度就高了。
　　能力考核第一项在聂左的主场，新阳镇搏击俱乐部进行，考核内容为格斗和记忆力。在格斗中，每二十秒大屏幕上会出现一个数字或者英文单词，比赛战胜对手或者坚持三分钟不败后，完整按照顺序的将大屏幕上的内容背诵出来，得两分。
　　格斗和记忆力，四个公司有八个人报名，网络直播主持人毫不吝啬的批评，看来护航公司的人都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
　　德国主持兼职裁判拿了话筒在擂台上一挥手，休息间走出八名身披格斗斗篷的男子出来。德国护航介绍：“两位女性可以选择七号或者八号，他们没有经过搏击训练，是比较强壮的普通人。一到六号，是A市第一界搏击大赛的胜利者，一号是冠军，以此类推。所以我们要进行一个记忆测试，接下来大屏幕会出现十秒的无序数字，记住越多的人为第一名，可以优先选择自己的对手。大家拿好纸笔，数字消失后才可以写字，准备……开始计时。”
　　密密麻麻的数字出现在大屏幕中，五个男人眼睛不眨，口中念念有词，只有聂左神游天外，对冠军，一位三十岁的男子笑了笑。这六个人自己全部认识，都是圈内人氏。最坑的是，第六名疯子才是最强的，他只是放水而已，而冠军呵呵……曾经是自己的陪练。赌博要赚的多，当然要冷门。
　　十秒后，数字消失，大家拿起笔书写，没有意外，聂左因为是最后一名被迫挑战冠军，戴剑这货，记忆力超强，所以他对上了第六名疯子。戴剑看聂左表情皱眉：“我怎么感觉有些不对。”
　　聂左脱掉外套，旁边人帮忙戴上拳套，道：“戴剑，有时候聪明人往往是死的最快的。”
　　戴剑看向疯子，疯子朝他咧嘴一笑，捏捏拳头。
　　第六名聂左先上，双方互相碰拳，冠军道：“阿左，我可不是两年前的我了，自己小心，我不会放水。”
　　聂左点头，走向角落，疯子做个了热身姿势，聂左看在眼中，这是疯子告诉聂左，冠军最大的破绽是出右钩拳的时候，自身会出现重大破绽。性感的俱乐部美女裁判对聂左一个飞吻，而后宣布开始。这是新阳镇搏击俱乐部和其他搏击俱乐部不同之处，因为经常会发生拳手殴打裁判的事，所以就使用美女裁判，如果拳手敢打美女，他立刻会被群殴，基本是躺着出去了。
　　开始话落，四周观众起立喊道：“左哥，左哥……”
　　这就是主场的优势，冠军不是这家俱乐部的，大家对他打败疯子还耿耿于怀，聂左和冠军慢慢接近，突然聂左很惊讶看向冠军背后：“你上来干嘛？”
　　冠军防御的手一松，转头看去，七秒后他倒地不起。聂左伸出拳头吼道：“耶。”
　　八成观众们纷纷回应，高举双拳：“吼！”还有两成一起竖中指，发出嘘声。
　　而这时候，大屏幕的单词还没有出现，性感的裁判拥抱聂左，举起聂左的拳头：“胜出。”
　　聂左笑眯眯下来，穿上外套，在选手位置一坐，戴剑道：“无耻。”
　　聂左拿过德国裁判话筒：“新阳双雄，疯子，不要打死他。”
　　疯子道：“阿左，打死了我管埋。”
　　聂左道：“如果你输了，那你就裸体环镇跑一圈。”
　　观众喊：“好。”
　　聂左得意的将话筒还给主持人，坐下来道：“你死定了。”
　　“第六名，有这么牛吗？”戴剑无所谓道：“哥的水平你又不是没见过。”
　　“一会就知道了。”
　　加拿大一人得分，南非两人得分，他们都是守住了三分钟，三分钟其实不难，游斗，挟制对方。加拿大那哥们最无耻，硬吃两拳，用摔跤抱住了拳手摔在地上，死死不撒手。搏击并不单纯是力量，更多是技巧，他依仗体重比对方多二十公斤，硬是抱住了三分钟。
　　最后戴剑上场了，疯子一脱战袍，四面呐喊声。疯子才是本俱乐部的招牌，不过疯子有些纳闷，场下的聂左干嘛啃手指，啃手指是很多人有的习惯，而聂左啃是一口口的啃。聂左啃了几下，见疯子满脸不解，无奈放弃。
　　比赛开始，戴剑就知道麻烦了，疯子如同铜墙铁壁一般，抗击打能力超强，攻击凶狠，出拳速度快，脚步灵活。然后戴剑咬人了，双方纠缠时候，疯子膝顶，戴剑一口咬在疯子的肩膀上，这时候疯子才明白聂左啃手指的用意。
　　肌肉抗揍，不扛咬，疯子有些乱了阵脚。而戴剑打架不是正统的格斗，脑门磕在疯子的鼻子上，双手戳眼睛，所有的动作都是犯规动作。疯子急急推开他，大骂：“有没有搞错。”眼睛被戳一下，痛的难以睁开，彻底火了，不再顾忌这是一场考核。
　　戴剑准备趁机欺人，疯子腿甩了起来，南拳讲究的是马步，下盘稳，攻击能力在手上。北腿，手是两扇门，全凭脚打人。戴剑双手一架，被巨大力量的甩腿硬是压在脖子和肩膀处。疯子眼睛都不需要睁开，右手倒钩在戴剑的下巴，人朝后翻转，稳稳的站立。而戴剑被甩腿打的飞撞在护绳上，摔倒在地。
　　聂左大惊，疯子你搞毛啊，他不是担心真把戴剑打死，而是疯子在搏击大赛中，一直没有出腿攻击人，最后输掉了比赛，这时候血一上头，把自己看家本领都拿出来，落在有心人的眼中，疯子恐怕会有麻烦。
　　戴剑摇头晃脑站起来，心中骇然，有没有搞错，自己是看过比赛的，对这个疯子颇有印象，从来不出腿的。疯子又过来了，扫荡腿，力量之大，打上就骨折，戴剑忙闪避，连环扫荡腿……扫荡腿的最大作用不是将对方摔倒，而是让对方下盘不稳。下盘不稳，身体踉跄时候，攻守都大大削弱。
　　疯子脚部用力，身体撞在戴剑身体上，戴剑身体后倒，撞击在护绳上弹回来，疯子人倒地，右脚冲天而起踹出，结结实实的踹在戴剑的胸膛上。戴剑再次撞击护绳，这次冲击力让他翻出护绳，摔在了擂台之外。


第188章 卧底
　　裁判立刻终止比赛，大家纷纷去看戴剑，聂左上了擂台，抓了疯子手臂轻声道：“有人问你，你就说这腿是发誓不用的，这次对手太卑鄙，所以恼火了，一口咬死。”
　　疯子还没有反应过来，问：“为什么？”
　　“搏击大赛。”
　　疯子这才想起还有这回事，连连点头：“我知道了……给我瓶水，眼睛快瞎了。”
　　戴剑推开扶自己的人，深呼吸，跌跌撞撞的坐在自己位置上，胸口闷堵，聂左下来，双手在其胸部舒展：“内脏受到震荡，调匀呼吸，要不会吐血。”
　　戴剑问：“这家伙腿这么厉害？难道搏击大赛他没有尽全力？”
　　“闭嘴。”聂左低声道。
　　“……”戴剑闭嘴，许久后悠悠道：“物以类聚。”都是坏人。
　　接下来是女子比赛，两个妹子练过，身手不错，但是体重、身高和力量都比对方弱。她们要借助搏击技巧来打败对方，日本妹子用的是空手道，南非妹子用的是柔术，最后都取得了胜利。可惜，日本妹子的单词顺序错误，没有得分，下台后直接哭了，九尾幸子和夏娃说，这两分对她非常重要。
　　目前，A市护航秦雅四分，魏岚零分，聂左两分，戴剑零分。
　　下午是体力和判断力的考核，魏岚拿下两分，聂左和戴剑各再拿下两分。第二天上午，是机械操作能力和观察力，聂左再取得两分，成功晋级，戴剑也拿下了两分，目前积分四分。第二天下午是抗高压逻辑推理，每人一个炸弹，每人一道题，炸弹有八根线，参与逻辑推理的考核人员，必须在五分钟内从题目中推断出答案，如果裁判认为你的答案是正确的，会给你一个正确炸弹火线颜色的信封，如果裁判认为你答案是错误的，会给你一张错误炸弹火线颜色的信封。
　　秦雅晋级，她的题目是：你让工人为你工作７天，给工人的回报是一根金条。金条平分成相连的７段，你必须在每天结束时都付费，如果只许你两次把金条弄断，你如何给你的工人每天付费呢？
　　秦雅、戴剑和聂左在三天比赛后，都全部合格了，第四天的比赛，就是魏岚的比赛，也是护航考核的重头戏，卧底和脱逃。参与考核者每人得到一个信封，信封里有你的指令。魏岚得到的指令是：两小时的准备时间，前往A市第九高中，做为一名代课老师，前往高二三班上一堂历史课，不被学生发现是假代课老师，则卧底成功。下课后，十二名警察将全校对魏岚进行搜捕。这十二名警察全部是真警察，是赵昂带领的十一名商业犯罪调查局警员组成，对于商业犯罪调查局来说，也是一次很好的演习机会。一旦下课，学校将广播，说明有一个演习，请同学们不要惊慌，正常生活就可以，如果同学能为警方抓捕提供重要线索，将获得现金奖励。
　　这次考核取消网络直播，采用录播方式，使用的是学校监控摄像头，在一些盲角补充定位摄像师拍摄，魏岚有两个小时的准备时间，两个小时包括化装，背诵教材和路上花费时间。同时，魏岚可以指定一个同伙，在校外接应，一旦魏岚成功上了同伙开的汽车，或者是成功撑过一定时间，魏岚就可以得分。
　　同伙就是A市护航，他们将做为支援协助魏岚完成任务，而警方也有外围技术和指挥支援。这项考核四个公司都有人选了，因为这是对公司整体能力的一个考核，夏娃等老人不参与本次考核支援。
　　第一关，过门卫，高中管理比较严格，外人难以自由进出，要么翻墙进去，要么就要过门卫。汽车开到校门口，魏岚下车，走过去对门卫保安道：“你好，我姓魏，是社区义工，约了李校长。”
　　保安并不知道有考核，翻查一下道：“没有啊？”
　　魏岚拨打电话，而后说了几句，将手机给保安，保安接电话，李校长声音道：“王师傅，她是社区义工，让她进来吧。”
　　“好的。”保安将电话还给魏岚，打开铁门。李校长在第九高中的网页上有自己的讲话，秦雅将其中话语截取，录制成一句通顺的话语，聂左事先踩点，知道保安的姓氏，天衣无缝的将魏岚送到学校内。
　　赵昂因为逮捕赌博集团的人，挽救了玩俄罗斯转盘者的生命，立下大功，已经被升为小队长，他也是本次警方的最高指挥者。赵昂和张美玲在警方指挥车上，赵昂将魏岚照片发给指挥车上的警员，道：“经过跟踪发现，他们去了超市，服装店，购买了假发等。但是化装有几点难以改变，首先是身高，其次是体形。记住，体形小于魏岚的可以无视，如果是大于魏岚，就要留心。同样，身高高于魏岚要注意。学校的人很多，我们只有一节课加十五分，也就是一小时时间追捕魏岚，这节课是自由活动课，所以人会非常多。”
　　张美玲道：“魏岚的头发很漂亮，很有特点，经过了保养的。而第九高中女性头发不得超过耳朵，魏岚只能伪装成教师。”
　　一警员笑道：“她胸这么大，伪装成学生太难为她了。”
　　“未必就不能伪装成学生。”赵昂道：“苏格兰场有一句经典的话，没有不可能，只有你想不到。罪犯的脑洞一向比警方要开阔，另外，本次抓捕，男女搭配，以避免不能进入一些尴尬的场所。这是第九高中的布局图，你们自己先看下。”
　　教学楼两栋，四层高，都连接到体育馆。学校内还有图书馆，游泳馆，寄宿生宿舍，食堂，科技楼，实验楼，教工宿舍等等，市政府对教育投入比重非常高，教育投入某国是不到GDP的4%，美国是5.5%，欧洲特别是北欧是较高的，有的接近7%。而A市教育投入超过了北欧，学校多，设施完备，师资力量强，无学校腐败，这也是流动人口不断涌入A市的原因之一。相比一些城市，视外地人为抢夺资源的人，A市具备有包容天下的国际范。人来的越多，税收就越高，那就可以再建学校，成为一个良性循环。很多人不知道，你即使只吃一碗拌面，购买一件小商品，也等同是为市政府增加了税收，因为商品中已经包含了税收。
　　第九高中占地面积是很大的，对于十二名警察来说，也是颇有压力。但是警察还有一个资源优势，那就是可以调动学生们帮助。赵昂介绍计划：“开始行动后，我们将在全校区的显示器上投放魏岚的照片，同时设置专线接听电话。你们首先要将魏岚的活动空间压缩到一个区域内。护航公司黑客有可能会攻击显示器，篡改照片或者专线电话号码，所以第一件事，你们要分发小广告。不需要你们亲自动手，你们将钱和小广告交给学生，让他们进行分发。我们将学校切割成六个区域，你们每组负责一个区域。”
　　“赵昂，要不要这么麻烦？说不准魏岚上课就被学生发现了。”一名警员道。
　　“如果对手连学生都糊弄不过去，我们还是散了，这演习就一点意义都没有，完全不值得为她浪费我们的时间。”赵昂道：“美玲。”
　　张美玲连线到高二三班的教室，魏岚这时候刚踏入教室门，只见其穿了一套淡蓝色的职业西装，短裙，头发后捆，面带微笑，一出现就引惹学生们一片惊呼：“哇。”
　　“怎么没认出来？”一警员疑惑问，在先前考核中魏岚露过脸，而且还被网友评为女神，就魏岚这条件，对青春期的少男来说杀伤力太强了，这些学生怎么都不认识？
　　魏岚走到讲台，转到正面，大家恍然，硅皮面具。赵昂道：“我们的对手有准备，这是半包式硅皮面具，头发还是真的，我们不知道他们准备了几张面具，看来照片作用不大。”
　　张美玲拉近镜头道：“这硅片面具做工比较粗糙，你看，前排的人已经有些疑惑了，感觉脸部不是那么真实。”
　　魏岚在课堂中道：“你们好，我是代课老师，这节课X老师因故不能上课，大家自己自习。”说罢，拿了一本书走到教室门边，侧面对着学生开始看书。
　　“自习？”赵昂道：“魏岚进入学校时候，携带有一个旅行袋，现在旅行袋已经不见了，说明她已经找到了安全地点存放。美玲，用摄像头画出她从校外到达课堂的路线，我们釜底抽薪，将她准备的东西先拿走。”
　　“好。”张美玲开始寻找摄像头拍摄画面，而后画出一条轨迹，摄像头盲点很多，因为警方和护航公司只能利用学校已有摄像头，不能使用拍摄这个节目使用的摄像头。不过摄像装备都有时间，张美玲很肯定道：“行李袋洗手间里。”体育馆边上有一个厕所，女厕的面积是男厕面积的三倍，厕所出来，通过连接的天桥，向东可以到达A教学楼，向西可以到达B教学楼。
　　赵昂道：“一号二号，这是你们的区域，下课我们可以行动后，第一时间将旅行袋搜出来。”教学楼四通八达，四层每一层都和其他建筑有连接，二楼连接体育馆，三楼连接科技楼，四楼连接实验楼。所以必须要压缩其活动空间，守住路口，接着再循序渐进。


第189章 猫鼠
　　下课铃声终于响了起来，十二名警察立刻出发，校方广播公告，这时候魏岚卧底任务结束，在讲台上拿掉了硅皮面具宣布下课，好多男人张大了嘴巴，一同学道：“老师，你要天天上课，我保证历史能得满分。”
　　“是魏岚。”一个同学终于认出了魏岚，课堂一片嘈杂。
　　魏岚妖娆一笑，杀伤力翻倍，对一个男生道：“能不能请你把那摄像头摘下来？”
　　男生立刻拿了椅子垫高，去拿摄像头，几次够不到，接过自己兄弟递过来的椅子，一下将摄像头砸飞，男生转头道：“老师，搞定了。”
　　一个男生问：“老师，今天是什么考核内容？”
　　说话间，教室中的电视出现了魏岚的照片，还有警方发布的公告，请广大学生提供线索，但不得阻挡此人，同时注明，这只是一次演习，提供重要线索的学生将得到现金奖励。
　　教室角落一个声音道：“兄弟们，操家伙，保护老师。”
　　魏岚摇头：“这可不行，我想换下衣服，请问谁能带我去体育馆的男厕所？”
　　“……”所有学生一愣，数秒后群男生异口同声回答：“我。”
　　一号和二号进入学校，走向体育馆，他们是商业犯罪调查局的人，不是刑警，不能要求他们完成千米冲刺后还能抓人。二号拿望远镜看，道：“发现魏岚，好像和很多学生进了厕所。”
　　“厕所？”
　　“一群女学生进了女厕所，一群男学生进了男厕所，她……进了女厕所。”应该是吧。
　　赵昂道：“三号，四号，五号、六号两面包抄体育馆。”
　　等一号和二号接近体育馆厕所时候，一群学生从两个厕所出来，而后一个穿了魏岚衣服的人头也不回，朝B教学楼就跑。一号，二号边追边汇报：“目标前往B教学楼二层。”
　　“堵住、堵住。”
　　几分钟后，张美玲放下手机：“高二三班男生举报，说魏岚和一个擅长长跑的男同学交换的衣服，她已经前往A教学楼。”
　　赵昂急忙道：“错了，A教学楼。”
　　张美玲手机又响起：“学生举报，在食堂发现魏岚。”
　　“怎么可能？”赵昂看地图，不可能这么快。
　　张美玲再接电话：“高二三班女生举报，魏岚和一位女同学在教室换了衣服，她并没有前往体育馆洗手间。”
　　“……”赵昂愣住了，有没有搞错，自己是警察，现在犯罪分子用人民战争来对付警察。赵昂问：“漂亮的女人难道真有这么多特权？”
　　旁边一个男警察看了一眼同样是美女的张美玲，很肯定回答：“是。”他就一直压制自己将赵昂扔下去的冲动，同时保持对张美玲的微笑。
　　赵昂道：“调动女学生，同性是冤家，漂亮女人是公敌，确认女生电话是真的，魏岚在食堂，大家包抄。”
　　电话又响起，张美玲接电话愣好好久，道：“聂左打电话过来，用了刚才举报女生的声音，问我声音甜美吗？”
　　一名男警察道：“捕捉魏岚成功，颅骨识别97%。”
　　“嘿嘿，我们有高科技。”赵昂看视频，在A教学楼的一间教室中，一位学生发型的女生，安静的坐在角落里看书，这教室就在高二三班教室的隔壁，刚才三号四号看了一眼高二三班后，就这么跑了过去。赵昂道：“目标在高二四班。”
　　男警察道：“赵队，我们线路被入侵，被窃听了。”
　　“警察线路也敢窃听？”赵昂问了一句，事实上在欧美国家，罪犯逃跑时候都会用上警方的无线电频道，以了解警方运动轨迹。赵昂道：“定位魏岚手机。”
　　秦雅那边打电话道：“魏岚，你已经被发现。”
　　“怎么可能？”魏岚颇为惊讶抬头看了眼摄像头：“商业调查局不会把刑警队的颅骨成像系统借出来了吧？”
　　聂左道：“不清楚，撤向C点，C点是盲区。”他面前有个显示器，上面有无线通讯定位，警方使用的无线通讯为红色。你有颅骨成像，我有车载雷达。车载雷达的原理和高考巡逻车差不多。
　　五分钟后，聂左看着红点朝魏岚绿点展开包围，聂左皱眉，道：“王八蛋赵昂，魏岚，抛弃手机，一会找学生借手机和我们联系，现在马上去D点，你快被包围了，速度。”
　　戴剑一边问：“怎么？”
　　“赵昂通过执法权，使用电信基站定位魏岚手机位置，太无耻了，你干脆派蓝河特警来算了。”
　　夏娃道：“他们真派来了。”
　　只见一辆消防车开到学校边缘，云梯升高，升最高处，一名蓝河战警手持望远镜俯瞰校园。聂左大怒下车，走到消防车边敲门，刑侦一队的小赵下车，笑嘻嘻道：“聂大哥，这么巧？”
　　“你们会不会太无耻了？”聂左问。
　　“规则上说了，后援不计数量，不计手段。”小赵解释道：“前十五分钟如果被你们牵了鼻子走，我们才会用这个方法。”
　　聂左见一名警员操控无人飞行器飞进校园，苦笑：“至于吗？”
　　小赵道：“聂大哥，不用担心，我们就是来凑热闹，蓝河战警也算是找机会出来锻炼一下，不会将所得到的消息告知商调局那群笨蛋。”
　　聂左问：“确定？”
　　“确定。”小赵道：“另外三个场所我们都介入了，但是只介入，不参与考核。有些场所还用上热感雷达，聂大哥，你也要理解，上次我们牺牲了好多兄弟，关键就是一些技术不知道临场使用，今天课程是发现隐藏的‘罪犯’，蓝河战警将其‘击毙’。”在一些重要安保场所，比如国外政要来访，在高处都会设置警方狙击手，一个要求就是发现嫌疑人，盯住嫌疑人，并且在嫌疑人准备对目标进行袭击，地面人员还没有控制嫌疑人的时候，击毙嫌疑人。蓝河战警闲着也是闲着，所以被雷豹派出来凑热闹。
　　聂左进入消防车，看视频，是狙击手望远镜和狙击镜发来视频，学生统一的校服，统一的发型，蓝河战警也处于抓狂状态。刚发现魏岚，从望远镜换成狙击枪的时候，已经看不见魏岚了。
　　正准备离开，一名蓝河战警哎呀一声，聂左看狙击手传输来的画面，飞行器被人拽了下来。有位高二三班的男学生用可乐和绳子制造出一个器械，投掷可乐，绳子捆上飞行器。画面中，那学生在喊叫，后来才知道，这倒霉孩子喊的是：“兄弟们，干掉所有条子保护老师。”
　　小赵愣了好久：这飞行器好贵的，不知道有没有损坏，糟糕的是，考核时间没结束，警方不能派人进入校园。不会被熊孩子们拿去当玩具了吧？
　　……
　　商调局警察利用监控拍摄照片，电脑在照片脸部特征定点，和电脑中储存的魏岚照片进行颅骨比对，三秒出结果。男警察汇报：“六号区域……目标从六号区域移动到四号区域。”
　　三号回答：“发现目标，目标前往B教学楼。”
　　张美玲道：“我已经和学生会会长联系过，她在校园网中拉了两百个女生，围剿魏岚。”上校园网，不时有女生拍摄照片，打字汇报：“魏岚在B教学楼三层。”
　　“魏岚前往科技馆。”
　　“科技馆二楼发现魏岚，我正跟着她。”
　　“一群臭男人把姐妹们手机抢了。”
　　已经过去二十分钟，加上几乎人人有上网手机，很快形成了一场学校大混战，不少男生们保护着女神魏岚，多数女生们本着正义之心，成为警方的线民，甚至出现了男生人墙拦住追击魏岚的女生团。
　　考核发展成这样，是大家所预料不到的，特别是几分钟后，一号汇报：“我被他们抓了……袭警……”
　　“现在孩子什么都敢干。”赵昂道：“不要理会一号，目标已经被困在科技楼二到五层之间，准备收网。”看时间，已经过去三十五分钟。科技楼只有三个出口，已经被堵死，现在就等后援到达，开始搜一楼，封一楼。
　　张美玲道：“我已经和学校保卫处联系，他们已经在网络上发表公告，学生可以参与游戏，有自己的立场，但禁止对任何人进行攻击。”
　　“效果怎么样？”
　　“还不错。”
　　赵昂道：“确认是魏岚吗？别搞乌龙。”
　　男警察道：“确定是魏岚，一个人可以把自己颅骨伪装成不是自己颅骨，但是几乎不可能将自己颅骨伪装成别人的颅骨。”
　　赵昂满意点头：“魏岚很拼啊，把自己头发都剪了。可惜一山还有一山高。”
　　张美玲见监控画面定格一下，又恢复了，皱眉盯着画面，画面里，有个女学生拿了手机，好奇的拍摄。两分钟画面又卡了一下，又出现那个女学生拿了手机在拍摄，张美玲道：“目标不在科技楼，这是护航黑客入侵监控，录制录像传输给我们，进行循环播放。”
　　“啊？”赵昂看画面，这下有些慌了：“只有二十分钟了。”
　　张美玲看校园网：“奇怪，十分钟前到现在，就没有人见过魏岚。”
　　赵昂看地图：“十分钟前……魏岚出现在B教学楼三层。放弃无线电，打电话给每个外勤，搜查B教学楼所有八个男女洗手间。”
　　张美玲点头：“没错，只有躲在洗手间坑位内，才有可能不会被发现，毕竟这么多人。”
　　一击必杀时候，警方放弃了无线电，换了一种通讯方式，这效果立刻显现，聂左看雷达画面，颇为奇怪，警方的红点一直留在科技楼附近没动。聂左道：“警方可能抛弃了无线电，魏岚怎么不打电话来呢？”魏岚的手机被警方定位，已经抛弃，她是临时找学生借手机和聂左他们联系，她不打电话来，聂左他们就联系不上她。


第190章 反卧底
　　一号男性警员先检查二楼男厕，二号女警戒备，男厕里有两个坑位是关闭的，警员正准备敲第一间门，第二个坑位电话响起，一个男人接电话：“喂……哈哈，你知道吗？魏岚在我们学校……”
　　一号坑位打开，一个学生被男警吓了一跳，男警示意，学生点头，手也没洗，就离开了。男警打算离开，突然感觉不妥，敲二号坑位的门：“教导处查吸烟。”
　　“我先挂了……。”男子声音说了一句，直接拉开坑位门。男警看见一个雪白的屁股和一个高高廋廋的学生，手上拿着手机。
　　“没事，你继续。”男警帮学生带上门，门后的魏岚大气不敢出，等门一关上，她立刻脚踩上马桶，双手扶住男生的肩膀蹲立。她本来就是保持这个姿势，担心男警先趴下去看脚，准备开门时候，躲到门后，关门后再回到原地。
　　听见男警离开声音，魏岚抓了那幸运哥们亲一口，笑嘻嘻道：“小兄弟，你很有本钱。谢谢啦。”
　　结果当然是找不到，搜查了B教学楼厕所和B教学楼教室，一无所获，赵昂和张美玲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魏岚如同空气一般，从学校中蒸发了。接下去的时间，纯粹是碰运气，赵昂猜测到魏岚肯定是躲在某个地方，只能是捉迷藏了。最后五分钟，魏岚利用网络调虎离山，在警察被调动到游泳馆最后一搏时，拼速度，在那位男学生引导下，从男生宿舍墙边的狗洞钻出了学校。虽然狼狈不堪，但是魏岚顺利的拿到了这两分。
　　长相不漂亮的人每周弄一次头发，每次六小时，仍旧不好看。如魏岚这样，就算是把头发剪了，不仅保持着美丽，同时还带有一份校园的清纯味道。当晚的庆功宴上，修理了头发边角的魏岚出现，戴剑和聂左忍不住惊叹一声，魏岚换了一套小清新路线的衣服。戴剑赞道：“在御姐中，魏岚你最纯，在纯妹中，魏岚你最性感。”
　　“心动不如行动。”魏岚笑吟吟的回了一句，坐了下来，这两分拿下来，胜券在握。魏岚将手中一张名片放在桌子上：“今天有经纪人公司联系我，问我有没有兴趣进军影视圈……讨厌啦，人家还没有那么漂亮拉。”
　　夏娃一口红酒喷了魏岚一脸，聂左和戴剑险些笑的内伤，整理，开玩笑聊天吃完西餐，要了几杯饮料。夏娃开始说正事：“戴剑、聂左，魏岚还有一分恐怕你们要帮忙。”
　　“为什么？”几人同声问，魏岚更是道：“我有卧底经验，而且戴剑教了我很多，这一分反卧底的考核分，我应该可以拿下。”
　　“原本是这样，但是两个小时前，国际护航通知我，反卧底的目标是七名刑侦一队的探员，包括队长雷豹，副队长威仝。你今天白天耍了警察，警察们很丢面子，所以公报私仇要给你点难堪。国际护航和我说，这次你即使过不了，一个月后的补考，你再得一分就算过关。”
　　戴剑立刻来了兴趣问：“我能不能参加？”
　　“刑侦一队下了战书，欢迎所有护航人员来挑战。”夏娃道：“甚至你们可以互相交谈。”
　　刑侦一队，不管是不是老江湖，在审讯和审问上绝对是行家，聂左擅长是逼供，对雷豹逼供，雷豹也得翻脸，所以聂左没想法。戴剑捋了袖子，道：“马勒戈壁，这么嚣张，真把自己当根葱，魏岚，放心，FBI精英在此，灭刑侦一队不过是分分钟的事。”
　　聂左道：“老警察思维一向比较固化，戴剑你的履历人家非常清楚，小心引你入局。”
　　夏娃道：“聂左说的很有道理，魏岚你先试试吧，反正国际护航已经说明补考的细节，不要有太多负担。”
　　“什么意思？”魏岚还没说话，戴剑就不满反问：“魏岚相信我，我一定会把卧底抓出来，否则下个月工作餐我请，整个月，吃什么随便点。”
　　聂左道：“那才几块钱，你要输了，周末中午十二点，在南区步行街，裸体站立，直到有人报警，巡警把你抓走。”
　　魏岚捂嘴笑，戴剑道：“不要开这种玩笑。”
　　聂左道：“你不是说不会输吗？敢不敢赌？”
　　戴剑来劲：“来，你拿什么和我赌？”
　　聂左道：“你赢了，第二天我和夏娃去登记结婚，否则我就是小狗。”
　　戴剑看夏娃，夏娃点头：“OK啊，我们可以第二天离婚，不过聂左你可是有女朋友的人。”
　　“所以我赌注很大。”聂左一指戴剑：“我就看准他只会吹牛。”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戴剑拿起手机：“我去洗手间。”
　　聂左笑嘻嘻看着戴剑去洗手间，魏岚问：“聂左，就算随便赌一个，也有可能是对的，万一戴剑真赢了呢？”
　　“不是万一，这人就是贱，你不刺激他，他会出工不出力。我觉得他最少有四成以上胜算。”
　　秦雅好奇问：“那还有六成呢？麦妍姐知道你和夏娃结婚，会杀了你。”
　　聂左哈哈一笑：“说不准我一直暗恋着夏娃，早想踹了麦妍呢？”
　　魏岚叹气：“男人之间的事我怎么就看不懂呢？何必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
　　反卧底考核是在一家公司进行，这家公司有七个人，现在已知是七个人中的某几个人，将客户名单卖到外面。七个人中，有一个副经理，一个主管，他们分别有各自办公室，另外五人在开放式办公室中。客户的名单在经理办公室的电脑储存。公司监控只能拍摄到开放式办公室、开水房，监控一共有八个小时，从早上九点开始上班，一直到下午的五点。由于经理出差，办公室大家都随意进出，内奸拿到了客户名单后，可能使用网络，可能使用物理方式，交给了外人。下午四点，经理回来后发现有人曾经打开自己电脑里的客户名单文件夹，于是立刻通知护航。
　　本项考核一共有十五人参加，其中有十个人没报这一项，纯粹是来和刑侦一队较量的。裁判道：“你们可以任意询问任何问题，非卧底会诚实回答的你的每一个和案件有关的问题，但是有个细节你们要注意，并没有说七人中只有一位商业间谍，有可能没有商业间谍，有可能有不超过三位的商业间谍。不过，这零位到三位商业间谍卧底都参与了盗窃客户名单，同时你们要注意，这七个人只是嫌疑人。现在是晚上七点，明天早上七点，我需要你们在这张纸上写下一个号数，交给我。”每位嫌疑人身后都贴有号码，一到七号。
　　戴剑笑道：“雷队，这不好吧，上班时间，你在这里呆了一天。”
　　雷豹是二号，副经理，淡淡道：“怎么，你们美国警察没有休息日吗？”
　　裁判道：“好，现在开始，不得对真实身份进行盘问，他们每个人都有一个自己的背景，可以通过询问得知，这边是七个人的人事部资料。你们也可以使用电脑观看监控录像。”
　　这是干上了，要说雷豹他们，未必就比这些人的资历老。不说聂左和戴剑，就说那个加拿大妹子，她的父亲是加拿大安全情报局官员，母亲是加拿大菌堆的菌官，她从小学的可不是广播体操。虽然身体羸弱，在格斗方面并不出色，但是就之前的考核表现来看，不亚于护航的老人。
　　雷豹呢？二十三岁A市警察大学毕业，入伍两年，到现在才十年左右的从警经历。刚当警察时候是片警，而后民警、巡警、刑警队，直到刑警队他才算正式开始审问犯人。
　　不过，雷豹这十年多来都是从事同一个职业，在一些方面经验要丰富的多，所以刑侦一队最少在审讯、破案方面他们比护航来的要强。雷豹公开说了，这次案件是他设计的，从口供等等证据，是可以推断出卧底的身份，这是雷豹故意留的一条破案的路，否则就他们能力，能编造出一个天衣无缝的局出来。
　　不会破案没有关系，因为这次考核重点是审讯和观察，有一条规则是硬规则，那就是非商业间谍必须说真话，自己看见什么，都要如实说出来。有人开始提问，而有些人则先看监控，有些人观察这些人，对他们做一定的侧写。
　　聂左也参加了这次考核，他是来玩的，雷豹打电话给他：“来玩玩。”于是聂左就来了。一位好的杀手并非一位好的保镖，雷豹希望聂左是保镖，而不是杀手。虽然好保镖也会做一些违法的事，但是破坏力毕竟有限。聂左和加拿大妹子是坐在公司左右角落，慢慢的打量，观察七位嫌疑人的表情。
　　突然加拿大妹子站起来，趴到开放式办公室桌子下抬头朝上看，很快站起来，左右看看，走到聂左身边：“你好，我叫沙雅。”
　　“聂左。”聂左和其握手。
　　沙雅在聂左耳边道：“你能不能帮我查询下这公司原来是什么公司，多久没人办公？”


第191章 虚虚实实
　　聂左点头，拿出电脑查询，不能要求每位老外都会汉语，会汉语和能看明白汉语也不是一回事。比如有句话就让夏娃抓狂：一女子因为造谣自己因造谣被拘留十五天而被拘留十五天。聂左上网查询这家公司，而后将结果展示给沙雅。既然沙雅在自己耳边说话，那就代表她并不想别人知道。
　　沙雅点点头，是一个月前破产的公司。沙雅拿出自己电脑，开始看视频，快进的看，只看开放式办公室。十分钟看完，对一边聂左做个眼色，和聂左进入了经理办公室，沙雅和聂左钻进办公桌下，沙雅拿出一个小工具包，道：“一个月没有打扫，电脑主机上会出现灰尘。”
　　聂左疑问：“你是打算取指纹吗？”这不可能哦，如果雷豹白痴到会留下指纹，聂左不介意干掉他为A市市民除害。
　　沙雅摇头，将主机移动到自己身边，手指在主机上抹过，一指开机按钮：“这一片被清除过。”
　　“怎么？”
　　沙雅拿起自己的手，手指全黑了，聂左恍然大悟，动了计算机主机的人，用布或者纸巾擦拭过这片地方，肯定很脏，而经理办公室的纸篓里没有纸巾，那有可能是用布或者是将纸巾抛弃在外面。
　　沙雅道：“我看视频时候发现有六个人进入过经理办公室，其中有两个人，一个人从经理办公室出去后，去了开水房，一个人从经理办公室出去后，去了洗手间。”
　　聂左道：“开水房虽然没有监控，但是四面开阔，说不准会被人看见。”
　　“恩。”沙雅道：“去开水房的人是一号，去洗手间的人是二号。我们能不能合作。”
　　“当然。”
　　“好，你去询问七个人，是否有去过开水房洗手，是否有见到有人去开水房扔出纸巾或者是布，同时问一号，从经理办公室出来后，他去了哪里，为什么去那里。”
　　聂左疑惑：“这你可以自己问。”
　　“我要观察。”
　　“好。”
　　聂左从七号开始，一直问到了二号，他们表示没有看见，他们有的人有去开水房洗手，有的没有。到了一号威仝，聂左先笑下，请威仝坐下，旁边参与考核人员有兴趣的，可以先征询聂左意见，聂左没意见他们就可以旁听。聂左尊重他们，用英文问：“一号，你为什么去经理办公室？”
　　威仝回答：“找订书机。”
　　“为什么不找同事借？”
　　“他们不喜欢我。”威仝补充：“我的背景是被同事们排挤的小气鬼。”
　　“订书机在哪？”
　　“在经理办公室的左边第二个抽屉里。”
　　“你开了几个抽屉？”
　　“六个，第六个才找到。”
　　聂左问：“你从经理办公室出来后，去了哪？”
　　威仝一愣：“我哪知道……我想想……”七个人按照时间做事情，雷豹给他们一张时间表，比如九点干什么，十点干什么，没有任务时候，他们自由活动。威仝按照时间表进入经理办公室，翻了六个抽屉，逗留四分钟后离开。出来后就没有任务，哪记得去哪了。
　　这是威仝的解释，聂左看着威仝，问：“一号，我要确定下你的能力，你今年几岁。”
　　“二十七岁。”
　　“结婚了吗？”
　　“没有，还没女朋友。”
　　“你父母是什么阶级？”
　　“中产阶级，我十环内的亲戚没有政府部门任职，也没有富豪。”威仝似乎知道聂左要问什么，有些恼火的回答。聂左的意思是，你连这事都记不住，你怎么当上副队长的。
　　聂左提醒：“一号，如果你不是商业间谍，你必须说实话。”
　　“当然。”
　　“你上次性生活是什么时候？”
　　“你麻痹。”威仝举手：“裁判，我拒绝回答私人问题。”
　　聂左对裁判道：“一个人如果频繁进行性生活，会影响记忆力，我要证实到底是一号忘记了，还是故意说谎。”
　　裁判点头：“一号，请回答。”
　　威仝看着聂左，咬牙切齿道：“两年前的元宵节。”
　　“……”无良的小赵忍不住先笑出声，然后刑侦一队的同事们都笑喷了。满脸通红的威仝将自己脑袋埋在桌子上。
　　雷豹走过来拍拍威仝的肩膀：“改天让嫂子给你介绍一个。”
　　聂左皱眉：“雷队，你拍肩膀拍的很有节奏。”
　　雷豹反问：“什么节奏？”说完走人。
　　这时候，沙雅拦住了雷豹，道：“我要搜身，一号、二号都要搜。”
　　“小姑娘，你们无权搜身，只有警方有权利。”雷豹伸开双臂：“这次例外。”
　　沙雅点头：“不好意思。”而后开始摸雷豹的身体，一路摸了下去，最后看雷豹的鞋子：“袜子。”
　　“你还真不嫌弃。”雷豹坐在地上，脱下鞋子。
　　沙雅将雷豹袜子脱下来，翻过来查看一会，问：“商业间谍数量是0—3位对吗？”
　　“对。”
　　“并没有说0—3位商业间谍是一伙的，对吗？”
　　雷豹慢慢点头：“对。”
　　“所以，假设有三个人，他们之间未必有联系，并不需要合作盗窃客户名单，对吗？”
　　“对。”
　　沙雅点头：“不好意思，你是一名商业间谍，我帮你穿上。”
　　“不用，我自己来。”雷豹道：“你可想清楚，一旦写上去，就没办法更改。”
　　沙雅道：“我确定，因为你袜子脏了。”沙雅从裁判手中拿过一张纸，写下二号，签名，将纸交给裁判，接着看向坐在聂左对面的威仝，在聂左耳边问：“你说的节奏是？”
　　聂左在沙雅耳边道：“比如敲门，三下连续，有的时候是两下，几乎不可能是一下。拍肩膀相反，一般是拍一下，少见拍两下，一下，顿顿再连续两下，没见过也没有听说过。”
　　沙雅疑问：“一号是二号同伙吗？”
　　“看监控。”聂左和裁判说了几句，然后打开监控，看沙雅和自己进入经理办公室时候的监控，聂左一指视频道：“二号注意到我们，所以他有暴露的思想准备，而我问他们问题时候，二号就在附近。推断出我们怀疑方向。”
　　沙雅道：“也就是故意在一号肩膀拍出节奏，将一号拖下水，让我们怀疑。”
　　聂左道：“反过来看，有可能知道我们会识破这点，故意保护一号。”
　　沙雅咬嘴唇：“这样我们就无法断定了。”
　　“是这样。”聂左点头。
　　“是个屁。”戴剑在一边道：“你们被坑了还不知道，你叫沙雅吧？你已经出局了，二号不是商业间谍。”
　　沙雅颇为惊讶：“为什么不是？经理的主机有擦拭的痕迹，而他的袜子有个部位比较脏，是灰尘和汗水混合。”
　　“万事皆有可能。”戴剑拿出电脑播放视频，早上十点，雷豹从洗手间出来，没注意台阶，甩了一下脚，鞋子飞了。而雷豹脚跟部位着地，连续踩踏了几下才恢复平衡，然后把鞋子套上去了，戴剑看沙雅惋惜道：“你怎么聪明，应该选对搭档，他有个缺点，很少通盘去考虑问题，而是抓了一个点穷追猛打。”做警察有个好处，习惯宏观的看证据，聂左这样的人，就会找到一个破绽穷追不舍。
　　聂左不反驳，这方面自己不如戴剑，特别是雷豹老狐狸，看来掉鞋子也是故意想出来的花招。反过来说，在雷豹设计的案件中，确实有人用布抹掉了灰尘，雷豹认为会被人抓了这点调查，于是自己来了个意外把袜子弄脏。
　　如果是这样做，那代表雷豹不会是商业间谍，不过聂左还是安慰沙雅：“说不准他就是，请不要放弃。”
　　“恩。”沙雅点头：“就算我没有拿到这一分，我还有同事需要帮助。我会吸取教训，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
　　聂左和沙雅告别，跟上了戴剑：“你调查的怎么样？”
　　“不告诉你。”戴剑牛气哄哄的回答。
　　“你不告诉我，怎么能显得你比我强？”
　　“……”这句话好有道理，自己好像有点贱……戴剑翻出电脑，低声道：“一、五、六是我现在怀疑的重点人员。”
　　“理由。”
　　戴剑低声道：“刑侦一队的人是A市的精英，能力这东西不好保证，但是身体必须保证达标。所以刑侦一队的人身体都不错，如果有慢性病的话，要被调到内勤，而这七个人都是外勤。”
　　“怎么？”
　　“八个小时内，这三个人去厕所次数比别人多了两次。”戴剑道：“正常情况下，八个小时排尿大概是一到三次，而他们是四到五次。人在有压力，有负担，比较紧张情况下就会增加排尿次数，以缓解压力。”
　　聂左笑：“他们怎么可能有压力？”
　　戴剑道：“非商业间谍当然没有压力，他们知道什么就回答什么。但是商业间谍必须有谎言，要说好一个谎言，要进行揣摩，揣摩是否有破绽，应该用什么情绪来说，怎么控制微表情出卖自己。我并不是说这三人就是，但是他们嫌疑比其他人大。现在魏岚正在盯住五号看视频，你看六号……”
　　“凭什么。”
　　戴剑道：“你问我问题了，我回答了，如果你的良心认为我说的有道理，你就有义务帮我看视频。”
　　“……”聂左看着戴剑打开电脑，问：“你自己看一号威仝？”
　　“是。”
　　“你认为他最有嫌疑？”
　　“是。”
　　“为什么？”
　　“问那么多干嘛，先把这事做了，再问。”戴剑摇头走开：“现在年轻人，个个急功近利，太让我失望了。”
　　聂左道：“老子不看了，老子不用你那一套一样可以抓出商业间谍。”
　　戴剑似笑非笑：“没我帮助，可能吗？”
　　“我有我的做法。”
　　戴剑哈哈一笑，很满意走过来拍拍聂左肩膀：“你也会被激将，加油，我看好你。”


第192章 细节
　　聂左不来兴趣，那还有什么意思？聂左虽然人来了，但是戴剑知道他心不在焉，如果不是沙雅拉上他，他估计还在那傻坐着，想着昨天晚上春宵一刻。什么？聂左坐在角落在观察？双眼空洞，神游四方，是观察才怪，如果真是观察，早就看见戴剑对他竖中指，过来揍戴剑了。
　　雷豹站立在一边看大家忙乎，聂左悄悄靠近：“雷队，来个私下交易呗。”
　　“本人刚正不阿。”雷豹臭不要脸的回了一个成语，道：“聂左，我说你们护航的人闲着蛋疼，你这样去混钱花我理解，这边好几个人一条皮带都能抵我一年工资。”
　　“这叫追求，事业的追求。”聂左道：“如你雷队这样，随便可以找一份比现在薪水高的工作，你怎么不跳槽呢？”
　　“我喜欢这工作。”
　　“只许你喜欢，不许别人喜欢？”聂左道：“雷队，我觉得你对一些行业一直有偏见，虽然一些行业宗旨是打法律擦边球，或者行为有可能违反法律。但我认为你纯粹是歧视眼光，在你看来，有能力犯罪的人都不是好东西。”
　　雷豹反问：“既然你们不会去犯罪，为什么要学会能犯罪的技能呢？”
　　“你这话将侠以武犯禁解释的太透彻了。”聂左道：“美国特勤局不在意有没有想杀总统的人，因为想弄死总统的人多的是。他们只在意谁有能力弄死总统，即使他们知道这些人不想弄死总统，但也会防备他们突然抽风。毕竟人心隔肚皮。”
　　雷豹哈哈一笑：“所以，你们应该很高兴最少还有人愿意防备你们。不过，和护航在一定领域我们是互相合作的，我们很鼓励护航通过合法手段来保护企业的利益。”
　　“既然这样，就拿出诚意，给我个名单。”
　　“我给你，你敢信吗？”
　　聂左无奈一笑：“我们谈话太没有营养了。”
　　雷豹被人请去询问，聂左这才静心下来，开始搜索突破点，突然心中一亮，刑侦一队以大欺小，雷豹肯定准备淡淡然的炫耀一下，以此表示民间机构和官方机构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
　　这个结局不难猜，朝上推断，可以得出一个意外的结论，客户商业信息还在公司里。只有这样才能嘲笑护航，赢的精彩。在哪呢？在公司内肯定和盗窃手法有关，难道盗窃程序不是开机、下载这两个过程吗？
　　聂左打电话给秦雅，秦雅回答：“顾问，神仙也没有办法将数据连接一台没有电源线、网线的主机。”
　　“如果有人插上电源，并且下载过文件呢？”
　　“那可以，远程操作就好，对普通黑客来说也不是很难。”
　　聂左明白了，按照自己思维推断，最少有两伙商业间谍，一伙商业间谍入室盗窃，另外一伙曾经用公司电脑，利用黑客软件下载到客户名单。聂左这想法是建立在自己推断的基础上，但是聂左无心理压力，准备一条路走到黑。
　　聂左交代几句挂电话，大约十分钟左右，秦雅电话进来了：“顾问你猜的没错，公司电脑内有一台电脑里面有被盗物品。”
　　“哪一台？”
　　“不知道，IP地址都一样，这台电脑内存是两G，硬盘500G，剩余200G，安装有一个网游游戏，图标就在桌面上第二列第二排。”
　　聂左走过去，一台台动鼠标，原本省电黑屏电脑屏幕亮起，很快就看见了秦雅说的图标，聂左把所有电脑动完，然后到一边看监控录像，这台工作电脑属于五号。聂左道：“你能不能把客户名单换个地方，我担心他们发现端倪，把客户名单删了。”
　　“没问题。”秦雅回答：“这人就是商业间谍了？”
　　“普通情况下是的，但是这七个人中有黑客高手，就会把资料存到别人电脑里。”目前六号对计算机黑客程序比较了解，五号虽然对黑客程序不了解，但是局域网内，下载客户名单只需要下载黑客傻瓜软件就可以做到。五号、六号中必有一好人，一坏人。因为坏人不会朝坏人栽赃，否则可能会被人考核人员蒙对。
　　聂左问五号：“你曾经下载和使用过黑客程序软件吗？”
　　五号回答：“没有。”
　　聂左问六号：“你曾经下载客户名单，并且将名单存到五号的办公电脑中吗？”
　　六号回答：“没有！”
　　推测成立的话，五号和六号一个好人，一个坏人。那回答就是两种情况，一人说谎，或者没人说谎。五号说的是实话，那六号说的是谎话，因为背景只有六号是黑客。五号说的是谎话，六号说的就是真话。所以必有人一人说谎，聂左拿过裁判的纸，写下五号，然后签名。
　　这答案不是从两人回答推断出来的，而是从人事部人事资料看出来的，六号的黑客名头一开始就点明了，六号黑客身份是为了掩护五号。有可能是灯下黑吗？就这过程来说，灯下黑的可能性已经很低了，所以五号九成是商业间谍。当然，因为护航不是警察，不可能去寻找准确的物证来指控对方，100%难以做到。
　　第一个问题解决，现在第二个问题，商业间谍有几人。
　　0-3人，0人是不可能的，这源自雷豹和刑侦一队的自尊心，1人也是不可能的，因为可发挥的空间很大，既然他们挤出休假时间来玩，不会只给你玩一出。答案只能是两人或者三人。至于是两人还是三人，完全没有推断的依据。
　　“喂，五号已经被我抓出来了，现在你可以告诉我是两人还是三人。”聂左很熟一般用肩膀撞下雷豹，别装了。
　　雷豹似笑非笑：“你觉得你很聪明？哈哈。你们这些人，我太了解你们。一桩案件，因为警方一个违规操作，比如三年前A市有一件杀人案，有一位警方取证人员小学时期是受害者学生，律师将这事情挖出来，要求证据无效，法庭会进行调查，看取证人员和受害者之间关系真实情况，一旦有一些联系，比如小学毕业二十年后，在一年前偶遇，一直没有来往。这种情况下，法庭会宣布证据无效。而你们呢？你们会怎么想？”
　　聂左微笑看着雷豹，并不回答。
　　“没错，你们包括公众都会认为嫌疑人就是凶手。”
　　“难道不是吗？”
　　“不是。”雷豹道：“一年前，嫌疑人因病去世，前天东城警方抓捕一名流窜抢劫杀人犯，他招供了取证人员的小学老师是他杀害的。昨天，取证人员向警方自首，承认自己在客观间接证据前，主观判断。他知道这些客观证据还没有办法将嫌疑人送上断头台，于是暗中添加的一份新证据。他利用了嫌疑人盲区，嫌疑人也不肯定这东西是不是自己的。聂左，假设你看见麦妍和一个男人开房间，你就会相信自己的眼睛，而不是从多年了解麦妍为人来判断，而实际上，可能是有人想私下见麦妍，所以让人请麦妍去客房见他。而且你我都知道，江湖险恶，不怕无心者作恶，就怕有心人阴险。你既然具备能欺骗过我眼睛的能力，为什么就认为我不具备欺骗你眼睛的能力？”
　　“非常有道理。”聂左点头道：“但你话太多了。”
　　“……”雷豹不挥手，将双手一摊，你自己看着办吧。
　　这个阶段的人，不是你说对了，他就会变色，江湖啊江湖，人和人之间哪还有神马信任。但是细节变化也有的，比如戴剑说的一五六三人，去洗手间的次数比别人多，似乎不说明什么，似乎也能说明什么。比如雷豹突然长篇大论和聂左说起了案例，以此来打击聂左，假设聂左说错了，雷豹的表现会凝神认真的否认。
　　所以聂左知道了，不仅五号是商业间谍，而且最少还有一到两个人，聂左找到了看监控的魏岚：“五号是商业间谍，并且有一些证据，按照我判断，应该还有一到两名商业间谍。”
　　魏岚道：“戴剑和我说一、五、六嫌疑比较大。难道是一和六？”
　　“六不是。”聂左看戴剑正在和加拿大的人小声聊天，等他们散了，聂左就去找加拿大沙雅。
　　“三、四？”聂左疑问。
　　“对，”沙雅道：“你的朋友告诉我，三号和四号是吸烟的，有人找三号问话，三号坐下来就顺手点烟，所以一般移动到吸烟区谈话。四号是结束问话后去吸烟区点烟。而这两人是外勤的搭档，五年的搭档，所以他认为这两人中有一位是。”
　　“哦？”聂左点头离开，和日本的一男性成员聊了几句，问：“我同事和你说二号和七号有嫌疑？”
　　东京护航成员道：“你同事说，二号是刑侦一队的首脑，很明显的目标，但是又不是大家可以轻易下结论的目标，他混淆大家思维可能性很高，是或者不是，都有50%的机率。七号是七人中唯一的女性，在绝大多数场合，潜意识会认为女性的威胁性会小于男性威胁性，而对女性问话，大家还保持有一定风度，不会穷追猛打。”
　　聂左点点头，明白了。王八蛋戴剑，七个人全部是他的嫌疑人，只不过他用了个手段，让大家分别针对一个人进行调查。而他就变成这伙人的领导，每个人对嫌疑人调查的情况都会反馈到他那里，因为是他提出的嫌疑。


第193章 搭档
　　再注意戴剑，这家伙根本就没去看视频问话，而是一直和参与考核的人聊天，收集这些人收集的信息。聂左当即找上了戴剑对其怠工行为进行质疑，戴剑回答道：“不要被电影或者电视剧所误导，卧底不会潜入危险地带去收集犯罪证据，因为那会成为死卧底。卧底的最高境界是，你就是坏人，坏人对你有信任感，你从他们口中知道自己所需要知道东西就行了。如果必须要冒险，记住，也不要去，因为必须要冒险的有50%的可能是陷阱，就等着卧底跳。这时候就要说服别人去跳，看跳的效果再去。命是自己的，我宁可苟且偷生，也不愿意美国政府给我家人送上一枚勋章。”
　　聂左摇头：“没完全明白。”
　　“什么卧底最受坏蛋的欢迎？是一脸正气，还是一身义气？”戴剑道：“都不是，是玩，为什么当坏人？因为钱，钱有什么用，享受。所以带他们去玩，介绍好玩的点子就可以了。这种卧底虽然不会独掌一面，但是会成为很多人的知心朋友。君子之交淡如水，酒肉朋友最亲切。”
　　“所以你就让大家做苦力？”
　　“不是大家，要看人，你看南非这几个人，我就没和他们贴近过，为什么呢？因为他们得到了资料未必会和你完全分享。加拿大和日本这两伙人不错，当然，你也不错。”戴剑很满意道：“小伙子，好好干，会有前途的。”
　　“死开。”聂左走人。
　　戴剑忙拉住：“别急，你刚才在裁判那写了几号？”
　　“……”聂左阴阴一笑：“三号。”
　　“真的？”戴剑问。
　　“真的。”聂左走人，你不用相信，你只要怀疑就好，为什么我会写三号呢？三号有什么没有被我发现的？这样一来，戴剑找到三号的蛛丝马迹后，就会来试探自己。如果不来试探自己，那说明三号问题不大。
　　雷豹在旁边叹口气，真想把这些人都抓进牢中关一辈子，都不是省油的灯啊。没错，五号是一个。雷豹现在有点欣赏聂左这种逻辑思维方式，抓住一个破绽的穷追猛打，一条路走到底，但是这种思维方式不适合执法者，因为太主观。
　　雷豹想着聂左，聂左看着雷豹，再看嫌疑人，突然发现了一个奇妙的现象，心中大骂自己是傻子，外勤警察一般都是两个人以上的出外勤，刑侦一队都是两个人为一组，聂左拨打电话：“秦雅，帮我查下新闻图片之类的东西，我想知道五号和六号是不是一对搭档。”
　　秦雅明白，立刻开动，五号和六号曾经在公众场合逮捕过一位名流，露过脸。秦雅回复聂左：“最少有两起案件他们是搭档。”
　　“没跑了。”警察搭档一般是不换的。这样说来，抽烟的三号和四号这一对搭档其中有一个商业间谍。二号雷豹和一号威仝没搭档，严格意义上说，七号小赵和二号雷豹才是一对搭档，小赵如同雷豹的私人助理一般。威仝没有……
　　五号和六号，五号已经抓出。
　　二号和七号。
　　三号和四号。
　　二号和七号，二号八成是商业间谍，因为小赵才加入刑侦一队不到七个月，是刑侦一队考核时候，在派出所实习的小赵脱颖而出，最后和十个人参加面试和考核，最终成为刑侦一队的人。雷豹和小赵不是每次都一起出外勤，但是小赵不和其他人出外勤，除非有女性受害者或者是嫌疑人。他们搭档多是审讯和调度环节，一唱一和。
　　聂左看着面前的小赵，不说话，就是盯着看，小赵被看的和不自然，道：“聂大哥，要没事我先走了。”
　　“去吧。”
　　小赵一愣：“真的没事？”
　　“是。”聂左目送小赵离开。如果七号和二号之中有一位商业间谍，小赵不行，她虽然有审讯经验，但是还不够老道。因为她一直将自己处于学生的地位，甚至对聂左也是这样，这种带有非贬义的谦卑心态会导致自信心不足。当然还有一个可能，二号和七号，都是不商业间谍。
　　聂左有自己的考虑，继续开始挖三号和四号，小赵必须说实话，聂左知道了三号和四号的一个习惯，他们审问犯人、做笔录、询问目击证人等事情做完后，他们两人都习惯的抽根烟，在一起聊刚才接收到的信息，进行深一步的假设和讨论。这种行为方式行之有效，刑侦一队送他们两人外号双烟大脑，也因为其他都不吸烟，所以他们成为了搭档。
　　第三个嫌疑人就是三号，三号和四号习惯先接受信息，然后讨论消化。而三号面对有人提问，坐下来就抽根烟，说明开始思考。如果只回答实话，问心无愧，是不用思考的。而其因为被人多次问话，抽烟的频率也在增加。
　　聂左和魏岚在公司楼下咖啡厅，喝咖啡，聂左道：“五号我能肯定，二号和三号我有一定把握，但不能肯定。”聂左解释了一遍。
　　魏岚喝着咖啡，沉思一会道：“聂左，会不会雷豹想到会被人识破搭档的可能，故意安排了一组人都不是商业间谍？”
　　“对，这就是我为什么不写号数的原因，我通过秦雅查询了，雷豹业余时候也炒炒股票，几年下来没赚什么钱，但也没输多少。小赵挺纯真的，把规则看得很认真，告诉我，雷豹在炒股时候有个原则，不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魏岚点头：“这是一种思维方式，会在他自己没有意识到思维方式影响他的判断方式。”
　　“……”聂左看了一会魏岚，伸手将魏岚耳麦摘下来，戴在自己耳朵上，戴剑在耳麦中道：“这也称为行为暗示，如同晒衣服，每天都晒衣服，有一天没衣服换洗没晒，但是如果一旦下雨，习惯性的跑去收衣服，最少会想去收衣服，而后反应过来自己今天没晒衣服。”
　　聂左饶有兴趣的看魏岚，魏岚脸有些红：“我们都想知道我万一胜出，你的承诺要怎么收场。”
　　戴剑从柱子后面出现，接过经过服务员托盘里的一杯柠檬水喝了一口坐下：“所以我认为二号和三号中只有一个是商业间谍，一号威仝，身份待认。我们先分析小赵和雷豹，知根知底，雷豹知道小赵不是我们对手。所以二号和七号太容易被揭穿。但是三号和四号也有问题，两人是老刑警，三号为什么会一直沉不住气，而且我看视频，他每接受一个人问话都要抽一根香烟，似乎在告诉对方，我就是商业间谍。这时候如果有人以搭档为组，从他们中各抽取一个嫌疑人，就输了。”
　　戴剑继续道：“但是，其中有个破绽。”戴剑将手上小袋子放在桌子上，上面有十几个烟头。
　　魏岚看了一会道：“有些烟头到烟屁股了，有些烟头才燃烧一半就被掐灭。”
　　“对，也就是三号自己都受不了这样的抽烟频率。所以我认为二号是商业间谍，三号不是。”戴剑道：“我们是依靠性格推断，没有证据，没有过硬的证据，只有比较高的机率。”
　　聂左道：“这次我支持戴剑。”
　　“哦？”戴剑颇为好奇：“为什么？”
　　“因为题目是雷豹出的，雷豹本人不抽烟，不知道连续抽烟对老烟鬼来说，也是一种痛苦。我认为雷豹疏忽了这个细节。如果我猜的没错，三号会找机会和雷豹说明这点。”三号是故意表现自己可疑，欲盖弥彰，三号和二号雷豹如果有一个是商业间谍，那就是二号雷豹。
　　戴剑看监控，三人喝咖啡，不一会，果然见到三号跟随雷豹进入开水房，而前十秒，三号一口喝掉了自己携带的杯子里的半杯水，找理由进开水房。戴剑点头：“虽然还是赌，但这个机率足够了。现在我们剩余最后一个问题，一号威仝是不是商业间谍。很奇怪的排序，为什么威仝是一号，雷豹是二号？”
　　魏岚道：“我注意到这点，扣除雷豹和威仝不说，三到七号都是按照资历、能力和岗位来排列的。小赵最年轻，三号和四号年纪最大，五号和六号有三年刑警生涯。但是威仝和雷豹不对，雷豹刑警生涯是六年，威仝是五年，威仝是副队长，雷豹是队长。”
　　聂左疑问：“这没有意义吧？”
　　“有意义。”戴剑道：“雷豹本人是不会有意见的，但是威仝坦然受之就有意义了。我直觉最后一个问题是个大坑，我们如果凭借之前主观推断、判断和猜测，那只有50%的胜率。威仝是不是商业间谍必须通过调查取证来证明。威仝才是这次考核的关键。”
　　聂左道：“五号我找出来了，二号我找了半个，那接下去的一号威仝？”
　　戴剑无奈道：“我搞定。”他用了自己方式，收集了七名嫌疑人的资料，而聂左只攻打一点，基本确定了一个半嫌疑人。那威仝自己如果不拿下来，没脸见人，而且威仝既然是拼证据，自己这个前FBI金牌探员没理由破解不了。


第194章 入围
　　深夜，公司内灯火通明，有问话的人，也有窃窃私语的人，聂左一个人去24小时洋快餐店吃东西，手机震动，打开卫星平台，小威廉给自己消息：“黑白对抗还有24小时报名时间，如果你愿意参加，现在就需要报名。”
　　聂左问：“报名后有多少可能被选上？”
　　“护航这工作，接触的是商业间谍，这要看白队有没有和你重复的人。这种比赛必须有履历，你的履历不足，很难被看上眼。十号国际刑警和你机会同样渺茫。”
　　如果白队没人，赌起来收益就没有那么高了。但这也是没有办法事，聂左道：“我会准备的。”
　　“很好。”
　　聂左问：“我看卫星平台，已经有二十名成员，还有一位？”小威廉加上二十名可信任的革新派黎明战士。
　　小威廉道：“最后一个人有些特殊，他本来应该和你们一样，但是他身体条件不好，十岁生了场大病，被迫离开训练营。他父亲和他都很努力，最后没有成为战士，成为了老爹的特派使者，职位虽然好听，但从来没有履行过职责，和我们一样都在潜伏。他的搏击能力等不行，平板脚，体力也不行。我已经派人调查，看是否要吸收他。十天之内决定，然后我们要专心应付黑白对抗，这是曙光的第一桶金，只能赚，不能赔。”
　　“哦。”解释很详细。
　　小威廉问道：“还记得俱乐部那颗炸弹吗？”
　　“记得。”
　　小威廉道：“从现在开始，你不能和除你父亲之外的黎明人员联系，包括老爹和A市的黎明战士。”
　　“为什么？”
　　小威廉不回答，道：“我知道你和萧云关系，你自己斟酌，但是绝对不能向他们透露出你曙光的身份。”
　　聂左问：“为什么？”
　　“这是老爹告诉我的，我们怀疑一件事。要证明我们的怀疑，需要挖出操控黎明战士成为杀手的元老。”
　　“你不会告诉我是什么事，对吧？”
　　“我不能告诉你。我要休息了。”
　　“晚安。”聂左怎么觉得这曙光是老爹开的……拉出一票值得信任的人另立山头，而且别有目的。和卫星平台上的人聊了一会，收到了小威廉的消息：曙光和黎明没有关系，不受老爹或者任何人掌控，我们自己掌握命运。聂左惊呆了，直接把手机扔在桌子上，特么的太吓人了。脑袋的脑电波被监控了？……脑电波？脑电波！恩，脑电波。
　　……
　　两个小时后，聂左请威仝坐下来，然后拿出一个没有外壳的仪表，将几根线贴在威仝的太阳穴、心脏等部位。威仝哭笑不得问：“聂左，这是测谎仪吗？我第一次见到这么清新脱俗的测谎仪。”
　　聂左边忙乎边介绍：“一号，这是经过改装的测谎仪，如果你说谎，电流就会加大，就会有触电的感觉。”
　　忙好，聂左打开仪器，仪器上有个指针，在中间部位左右抖动，旁边一哥们科普看热闹道：“说谎时候会呼吸加快，身体排泄增多等等。”
　　聂左开始问问题：“你的工作是警察吗？”
　　“是。”
　　指针跳了一下，聂左修正，再问：“你的名字是威仝吗？”
　　“是。”
　　“你喜欢小赵，是吗？”
　　“不是。”威仝回答，立刻感觉到一股轻微电流冲击而来。
　　旁边人一看指针，道：“说谎了。”
　　威仝看见小赵在旁边，脸红道：“不要问私人问题好不好？”
　　“测试，测试。”聂左不客气将大家赶出办公室，关上门，开始问工作问题，你是不是九点准备来上班的？你是不是发现有人盗窃客户名单。最后一句，聂左问：“你是不是商业间谍。”
　　威仝回答：“不是。”熟悉的电流冲击又出现了。威仝面不改色看那指针，指针晃动并不大。
　　聂左看着威仝，脱下鞋子，从左右鞋子中拿出两个按钮，按一下左脚按钮，指针就跳动，按下右脚按钮，威仝立刻感觉到轻微的电流。聂左道：“当你回答不是时候，我脚趾用力，你会感觉到电流冲击，如果你不是商业间谍，你会恼火这破机器，而不是努力克制平静，不让我看出你被电击。”
　　威仝慢慢的将电线取下来：“呵呵，还真没防这一手。”
　　“不急，我不会告诉别人的。”聂左道：“因为这是戴剑的工作。”这种就称呼为逼供。纯粹的折磨肉体，属于下乘的逼供手段。真正高手用的是技术型逼供，比如就这样，将测谎仪连接正常电流接到你身上，测谎仪判定你撒谎，就会强电流攻击你三到五秒。一切很正常，突然在关键问题问一句，用电流，如果对方没撒谎，就会恼怒，而对方如果撒谎，就意识到自己谎言被测谎仪识破。
　　聂左开门出来，笑嘻嘻的拍拍趴在门边偷听的戴剑：“我搞定了答案，你的答案呢？”
　　戴剑看威仝，威仝面无表情，淡淡然的离开。戴剑道：“测谎仪借我用用。”
　　聂小狐狸摇头：“修理店的，我得还回去。”撬开了附近一家路边店的门，从里面拼凑了一些零件，多数零件是唬人的，有的只是电池和电线。聂左电子水平不行，还是夏娃来帮忙弄出来的。
　　……
　　清晨六点，距离考核时间还有一个小时，人群变得焦躁，聂左不得不佩服刑侦一队，从昨天早上九点到今天早上七点，没有一个人休息，面对大家盘问，耐心而又保持风度，丝毫看不出疲倦之色。
　　聂左本打算告知魏岚，戴剑阻止，哀求看魏岚：“给我点时间，再给我点时间。”他已经无力去指责聂左是坑了。戴剑遇见了一个最大麻烦是，他有多年的从警经历，但是他都是卧底经历，在某些方面他具备压倒性的能力，但是威仝完全是按照警方思路设计的一个严密的带有证据链的环节。戴剑搜集了无数的信息，但是并没有能力将这么大量的信息组合起来，他需要时间……
　　魏岚毫不犹豫的点头：“好。”
　　聂左提醒戴剑：“这是一种信任。”
　　戴剑翻白眼：“五十八分我要是解不出来，就打电话给你。”
　　聂左一笑，吃早餐去了，昨天小睡了四个小时，精神焕发。洋快餐店坐下来，点了份早饭，还没开始吃，卫星电话就震动，震动幅度比较小，是信息，聂左拿起卫星电话看了，轻出一口气，挂上了蓝牙，打包早餐，到空旷之地拨打了小威廉的电话：“我刚报名还没有超过12小时，怎么就入选了？”小威廉通知聂左，聂左入选了黑白对抗的白队。
　　小威廉道：“我也很奇怪，你是第一个白队成员，按照规则，应该在十几个小时报名截至后，再筛选出合适的人。DK之间联系是比较复杂的，需要时间性，我现在也不知道原因，如果我调查不出原因，你要缺席这次对抗赛。”
　　“你说的，这场对抗赛对曙光很重要，特别是白队，我可能是唯一一个会被入选的人。”
　　“对，是这样，但是太蹊跷了，我需要答案。”小威廉道：“我初步怀疑你有仇家是黑队队员，而且这人很出名，以至于云顿公司饶过规则，直接将你录取。是我大意了，我应该等最后一小时报名，这样如果有人有心要让你出赛，肯定会有另外的办法。”
　　聂左道：“反过来说，如果是一个很厉害的仇家，我在明处是防不住的。”
　　“对。”小威廉道：“你考虑好了吗？”
　　“当然，我们本就是黎明战士，为信念而生，为信念而活的人，对抗DK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保守派继续蓄养杀手，有可能会遭受重创。你说的很清楚，这次我们不能输，输了曙光就没有资金，没有资金话，曙光战士仍旧拥有责任，但是没有资金无法对抗DK。”
　　“很好。”
　　“谢谢。”
　　小威廉道：“亚伦银行旗下有一家保险公司，意外死亡保险赔付非常高……”
　　聂左挂掉了电话，为什么不当面谈呢？自己也好揍他一顿。聂左思考良久，发消息给麦妍：“中午一起吃个饭？”中午工作状态下，两人基本不会约吃饭，除非有比较重要的事。这次云顿公司使用的是公开型的真人秀，而不是真人竞赛，云顿公司也会尽可能保证选手的安全。只不过，即使是这样，麦妍恐怕也难以理解，她多是商业经历，不理解在某些领域成功。
　　戴剑还不错，竟然真的被他整出来了，聂左六点四十五到现场，戴剑正在向大家讲解，说的有理有据还有证据，戴剑将威仝称呼为零口供，也就是不需要口供就可以用证据将威仝定死。
　　聂左靠到雷豹身边，本想听听雷豹的嘲讽，没想到雷豹鼓掌赞赏道：“这才是警察应该做的事。我一直看戴剑是警察中的流氓，这次有点意思。”不仅是雷豹，戴剑讲完后，另外六名刑警也一起鼓掌，戴剑非常谦虚做个绅士礼，笑容满面的下来。


第195章 集结
　　七点，公布答案，从威仝开始说起，将每个人作案经过说明白，同时还告知大家留了什么线索，从哪些线索可以找到证据等等，很严谨的作风，刑侦一队也收获了掌声。不过，几家欢乐几家愁，虽然威仝大家都对了，但是另外二号和五号全部答对的只有七个人，聂左、戴剑、魏岚就占三个名额。
　　八点半考核结束，戴剑二话不说，拉了聂左回公司，同时联系夏娃：“聂左要向你求婚，请准备。”
　　夏娃穿的很清楚，淑女白领的打扮，和秦雅在公司迎接三人回公司，众目睽睽和几台手机录像之下，聂左无奈的走到了夏娃面前，右手举起看着夏娃道：“汪汪……”然后在地上一趴，爬回了自己办公室。
　　所有人莫名其妙，突然想通的魏岚笑抽了，在大家目光中，魏岚捂了肚子道：“聂左说，如果你赢了，他不向夏娃求婚，他就是小狗。”
　　聂左在自己办公室准备洗澡，办公室门被人狂踹，戴剑吼道：“聂小人，你给我出来，有种给我出来。”
　　聂左淡定的洗澡，这门质量很好的，防火防盗防爆防贱人。聂左洗澡出来后，本打算应付戴剑的谩骂和大家的起哄，却没想大家很安静的坐在开放式办公室中。见到聂左，用很奇怪的眼神看聂左。聂左看茶座，有两个女孩，一位三十左右的高加索人，一位二十四五岁的亚裔女性。
　　“聂先生你好。”亚裔女性用汉语道：“我是意大利电视台驻A市新闻办的工作人员，我叫雅兰，这位是我的上司，杰妮小姐。”
　　“你好。”聂左和两人握手。
　　雅兰道：“我们收到了合作方云顿公司的公函，委托我们和你签订黑白对抗合约，这是合约复印件，你先过目，如果有问题可以打电话给我，请三天之内和我联系，以确定你是否要参加黑白对抗。”
　　“好的。”聂左接过合约和雅兰名片，这次云顿公司是公开举办的真人秀，意大利电视台被委托录制和制作这次黑白对抗真人秀，至于会不会在电视台上播放，还不确定。聂左到门口，请门口保安送两人离开，回来看了大家一眼：“怎么了？”
　　夏娃双手撑下巴，看聂左问：“聂左，你知道云顿公司的背景吗？”
　　“知道，不过这次真人秀是合法、公开的。”
　　魏岚担心道：“聂左，这毕竟是和真罪犯打交道，你是不是再考虑一下？”
　　“很安全的，没有问题的。”聂左回答。
　　魏岚不知道说什么，看向戴剑：“戴剑，你说两句啊。”
　　戴剑摇头：“我真的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聂左问。
　　“我TM的也报名了，怎么没我的份？”戴剑难以置信：“比资历，我有多年从警经验，护航公司的成员，怎么选你不选我呢？”没人比戴剑更了解云顿公司了，戴剑也报了名，如果聂左入围，那同一家公司的戴剑基本不可能入围。
　　秦雅惊讶看戴剑：“戴大哥，你也报名了？”
　　夏娃道：“我也报名了。”
　　秦雅和魏岚再次一起惊讶：“你也报名了？”怎么感觉自己两人被边缘了，是不是护航公司的人都报名了？他们惊讶原来不是因为聂左去参加黑白对抗，而是惊讶聂左被选上，他们怎么没有被选上。从明面资料看，两人的履历比聂左漂亮多了。
　　夏娃道：“奖金很丰厚的，白队个人得一分，可以换取两千美金。团队胜利可获得两百万美元总奖金，按照个人分数比例分配这笔金钱。护航很多人都报名了，不仅是护航，很多警察、特工都报名。据说黑队整合了全球最厉害的各个领域的罪犯，相当有挑战性。”
　　秦雅弱弱问一句：“我和魏岚姐是不是也要报名？”
　　夏娃看下时间：“可以啊，还有十二个小时才到报名截止时间。听说云顿公司还向刑侦一队发函，问他们是否愿意派人参加黑白对抗。”刑侦一队在国际上也算比较出名的警察团队，加之人口大国，如果将来有转播这场黑白对抗，有他们的人加入，就能轻易打开A市市场，这是意大利电视台一个营销策略。可惜啊，刑侦一队不能接外活。
　　魏岚和秦雅虽然觉得这种比赛对自己来说很遥远，但是不报名好像被边缘化了，于是就屁颠屁颠上网报名。戴剑因为之前被耍，加之聂左入围，很不爽用身体拦住了聂左：“凭什么？”
　　聂左一笑：“这是个看脸的时代，借过。”
　　夏娃看合同复印件惊叹，道：“杀了个鳖去……在前往比赛到回到家的时间内，如果残疾，可以获得二十万美元的赔偿，如果身亡，除自杀之外，可以得到一百万美元的抚恤金。好想自残……”
　　“夏娃，你不应该这么萌。”聂左和戴剑同声道，密密麻麻的十几页，你竟然能第一眼看见抚恤金，你是全身上下没有一个萌点的人，突然来一下，很让人错愕的。
　　夏娃道：“这叫真性情，聂左，这次比赛意义不仅在于金钱，还在于拓展自己的见识，我想参加也是有这个原因，当然，主要还是有高额的报酬。呵呵，为什么有这么高额的报酬？傻子都知道云顿公司还兼职坐庄赌博。”
　　魏岚在电脑前，回头问：“那云顿公司不是能操控比赛吗？”
　　“不能。”夏娃道：“云顿公司不好惹，但是云顿公司的VIP比云顿公司还不好惹。这些是真正的富豪，钱多的能让我想想就高潮。”
　　“……”聂左和戴剑默默的走开，留下魏岚捂嘴乐，二货欢乐多，没想到聂左这么正经的人竟然会装狗，也没有想到夏娃的豪放如此不羁。
　　聂左也挺惊讶戴剑和夏娃报名，这就很好解决了，中午吃饭时候，聂左说了黑白对抗的事，麦妍正准备反对，聂左告诉麦妍，八成的护航人都报名了，A市护航大家全报名了，自己很幸运的被选上。虽然麦妍总觉得和罪犯打交道不是个事，但商业间谍也是罪犯，麦妍也找不出反驳的理由。（至于两人谈情说爱过程能省则省。）从那个短信之后，两人不仅没有产生隔阂，而且将感情升华到新的高度。
　　……
　　十天之后，聂左飞向非洲某国，这国家政治稳定，国家不大，地富饶人贫穷，国家文盲率很高，90%文盲，各种部落文口语很多。允许一夫多妻，多数丈夫非常懒惰，妻子们则很勤劳。
　　这不是竞赛国家，竞赛国家暂时没有公布，聂左到达后，意大利电视台的工作人员接聂左去酒店休息，按照合约，白队都是公开身份，入住这家酒店都是白队成员，人到齐后就可以出发，聂左和他们一起用餐，黑白队人数未知，目前白队有十一个人，有苏格兰场的干探，有俄罗斯联邦国家安全局探员，有私家侦探，有白帽子（网络安全专家），民间商业军事安保公司的保镖，美国犯罪实验室等等，有民间机构也有官方机构的成员。
　　黑队不露面，他们已经在目的地等待，人数未知，面貌和性别未知，因为他们全部佩戴硅皮面具，除非任务获得，否则他们不能使用其他硅皮面具，等同是一个新的相貌参加这场比赛。
　　白队气氛很和谐，自助餐上大家互相打招呼聊天，无论是黑队还是白队，都面临第一个问题，那就是选出首脑。没有分工协助和完美的调配，想赢的比赛是比较困难的。如白队的白帽子，定位就是辅助，他们难以单独直接得分。黑队是单兵作战，白队不仅要选首脑，还要选择自己队友和搭档，团队分无法掌握在自己手中，但是个人分一定要掌握。
　　电视台在餐厅依次采访，多数人对摄像机镜头反应平淡，没有真人秀中作秀，对很多人来说，这不仅只是赚取金钱的一次对抗，而是守护自己领域尊严的一次对抗。
　　第二天，人数增加，当天晚上，云顿公司的白队裁判宣布，白队人数二十人已经全部到达。黑队成员五到十人，也已经全部到达，现在大家有24小时选择自己的搭档或者是首领，不选也可以。同时，裁判告诉白队，进入比赛区域前将没收所有通讯工具，直到比赛结束前，任何人不得和外界联系，否则直接淘汰。
　　今天晚上自助餐后，大家都留在餐厅，开始选白队的首脑和选择自己的搭档。
　　聂左和一位戴了眼镜的小姑娘坐在角落里，小姑娘叫黑尔，皮肤很白，一点都不黑。小姑娘捧了一台笔记本电脑在膝盖上，聂左看电脑屏幕和她低声交谈：“没错，应该就是F镇。具备现代化的工业和商业，经济比较发达，人口众多。”
　　黑尔道：“聂，你法语水平怎么样？”
　　“相当烂。”聂左的拉丁语、西班牙语还是比较凑合，法语真不行。
　　黑尔看大家道：“我们需要挑选一位法语同伴。”


第196章 休闲任务
　　聂左道：“我建议不挑选。”赌博嘛，就是要作弊，聂左已经收到消息，这次黑队明面一共有七名成员，还有一名成员已经成功卧底在白队内部，他将出售白队内部消息，比如个人对抗赛你对手的情报，不过不是免费的，如果你要购买这类消息，你就必须支付积分。黑队一分可以换取一万美元。目前自己的帮手只确定了黑尔是可以信任的，其他人未定。聂左不选神一样的队友，只选狗一样的队友，忠诚，值得信任是前提。
　　黑尔虽然是玩网络的，但人挺精明，看聂左：“聂，为什么不增加同伴呢？”
　　“黑尔，我知道很多人找你组建队伍，我不能保证什么，但是我希望我们两人是搭档，或者是我一个人。”
　　黑尔沉思许久：“聂，你很有本事，而且人很好。”
　　聂左笑了，中外妹子都一样，当想拒绝你的时候，都会先表扬你。
　　果然黑尔接下去道：“不过，我来参加黑白对抗，是想赢取更多的胜利，对不起。”
　　聂左和黑尔握手：“我尊重你的选择。”
　　黑尔站起来道：“聂，如果你愿意，可以加入我们的团队。”
　　“谢谢。”聂左目送黑尔走到两男一女的身边，四人走到一边桌子坐下，这团队就算是成立了。聂左叹口气，妹子啊，不是大哥不想和群众在一起，只是因为大哥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要放水。在目前来看，聂左是名气最小的，甚至可以说没有名气，这也是黑尔放弃和聂左搭档一个理由，所以现在聂左还不具备下注的价值，聂左必须单身连胜，让大家刮目相看时候，小威廉买聂左输，聂左放水，这才能达到最大利益。
　　黑队的人数很少，一共是八个人，曙光只有一个人进入黑队，能给聂左提供的帮助并不大。
　　这时候，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敲杯子，全场安静：“我们必须选出一个首领，无论大家愿意还是不愿意，首领的作用有限，我们的任务是抽签，而不是首领分派，所以首领对大家并没有太大约束力，有谁愿意成为首领的，请站到台上来。”
　　没有动静，下面一男子道：“既然首领什么权利都没有，也没有好处，为什么要做这个首领呢？”
　　男子回答：“难道你们只想到自己积分，而不考虑团队的积分吗？我观察一下，我们二十个人已经分成了四组，五个人、五个人、四个人和三个人，剩余三人是独自一组的，我叫萨斯，我是单独一个人，如果大家都不愿意成为首领，我愿意成为这首领，前提是我要得到你们的同意。”
　　萨斯，明面资料是赏金猎人，前美军海军陆战队军官，活跃在南美，曾经抓捕过墨西哥第二号大毒枭交给墨西哥政府，名噪一时。其从业五年时间，一共逮捕十四名通缉要犯，他有一家自己公司在阿根廷境内，叫飞翔的笨熊。他不缺钱，他缺少是名气，加上没有自己熟悉的团队，所以他自愿成为首脑，也在情理之中。
　　聂左举手：“我没意见。”
　　“我也没意见。”大家纷纷举手表示，于是白队的首脑就这么被定下来，没有任何威信。作为首脑，可以得到所有成员的资料，并且能得知哪位成员接受了哪项任务。做的好的首领还要协调内部矛盾，虽然目前没有。
　　黑尔和三个人走过来，介绍了聂左，一位长相很帅气的保镖背景的男子和聂左握手道：“黑尔很欣赏你，我们团队是平均分配积分，如果你愿意加入，我们会很高兴。”
　　聂左礼貌道：“黑尔是个好人，希望我能赚点积分，很感谢你们。就目前来说，我对大家都不了解，我希望再等等，比赛中有的是时间。”
　　“当然。”保镖和聂左一点头，几个人离开，黑尔很遗憾的对聂左笑笑。这四个人中，有苏格兰场干探，有身手矫健的保镖，有犯罪实验室的主管，还有一名白帽子，这应该是最完美的组合。有聂左和没聂左都是完美的组合。
　　这样分组真的没问题吗？一次任务有几份？
　　……
　　二十四小时后，大家到达了黑队对抗的小镇，F镇。F镇靠海，当地居民有三万多人，外来务工人员大约两万人，面积挺大，早年当地的渔业是当地主要经济来源，现在经济多元化，小镇中心几十层的写字楼遍布，小镇也分为富人区，贫民区和土著部落聚集区。也有各种宗教信仰，可以说此镇是非洲比较发达的经济文化多元化的小镇。
　　镇长是一位五十多岁的女性，她迎接了白队的成员，共进了午餐，她表示将尽可能给黑白对抗提供良好的环境，同时她已经通知了小镇居民，她希望这次节目的播出，能给小镇的旅游业带来进一步的发展。
　　白队的营地在小镇的图书馆，他们住宿地在图书馆的隔壁旅馆中，大家在图书馆集合，裁判每人分发了一个云顿公司的标志，裁判道：“戴上这标志，就可以自由活动，只有回到图书馆，才能取下标志。”
　　接着是一套激光感应衣，这次在小镇中使用的枪械都是激光演习枪械，除非白队的人佩戴云顿标志，否则即使没有任务，也可能被黑队人射杀。
　　每一轮任务最长时间为24小时，24小时后状态清零，被射杀的人员可以重新参与下一轮比赛。白队也可以获得枪械，但是你要对应的任务，比如保镖任务就配备有手枪。但如果“击毙”非黑队成员，那就等同自己死亡。复活要扣除十个积分，积分扣完者，淘汰出比赛。每个人的原始积分为十分。
　　同时在小镇四处，有出售商品的商人，只有成为他们会员，才可以用积分换取装备。比如窃听器、防弹衣甚至是直升机都有。比赛第一天的任务是个休闲任务，每人得到一张任务卡，通过线索，找到黑市交易商人。F镇一共有四名黑市商人，一位是出售小型设备，如摄像头、追踪器等等。一位是出售武器，必须持有任务卡才可以购买，比如你保镖任务手枪不好用，可以去黑市兑换一把，匪徒觉得突击步枪不好用，也可以通过任务卡用积分兑换到狙击步枪。第三位商人是出售交通工具，允许黑白队员盗窃交通工具，但是如果被当地警方抓捕，将直接被淘汰。最后一位商人只为黑队服务，出售白队的信息，这位商人不用寻找，黑队成员可以通过手机和他取得联系。
　　大家听完，萨斯问裁判：“也就是说我们白队中有一位黑队的内奸？”
　　裁判点头：“是的，你们也可以指认出这位内奸，指认正确，指认者可以获得一百点积分，指认错误，将被淘汰出局，同时扣除十个积分。”
　　黑尔问：“积分可以转让吗？”
　　“可以，请回头看。”
　　大家回头，看见图书馆的电视显示屏，上面是二十名白队成员的名字还有编号，聂左是十二号，积分显示为十分，状态，幸存，非任务时间。黑队没有名字，全部是编号，电视下坐着一个裁判员。
　　裁判道：“愿意将积分交给别人，可以和他说明。声明一句，不得用胁迫等手段，逼迫他人给与积分。”
　　“我抓到一个黑队的人，如果他愿意将积分转让给我20分，我可以放过他。这样行吗？”
　　“黑白积分不能转化。”裁判道：“你们每人有一位摄像师跟随，不要对话，也尽可能不要抛下摄像师，现在开始休闲任务，明天下午两点，在这里领取第一份任务。”
　　大屏幕上显示休闲任务，开始计时。
　　一哥们举手：“裁判，我们钱包、信用卡、手机被人收缴了，我们吃饭呢？出门连车都打不起。”
　　“你们可以用积分兑换现金。”裁判道：“不过在比赛期间兑换现金打折扣，黑队一分只能兑换五千美元，白队一分只能兑换一千美元。美元在当地并非通用货币，所以你们要自己想办法兑换成当地货币比尔，目前国际汇率是1：1。你们可以通过盗窃等等手段，但是不得暴力攻击当地居民，否则不仅会被淘汰，还可能面临拘捕和起诉。如果对当地居民使用非暴力违法手段被捕，将被淘汰出局，但不会对你们提起起诉。”
　　裁判道：“如果你们佩戴云顿公司标志，不会受到攻击，同时你们也不能抓捕或者协助同伴抓捕黑队成员。比如你们上街发现黑队小偷，如果你们佩戴了标志，不能攻击小偷，同时小偷也不能对你进行盗窃。所以想在休闲任务期间弄两个钱的人，就不要佩戴标志。”
　　再补充一些细节后，大家开始兑换货币，没钱是不行的。聂左兑换了一千美元，佩戴上云顿标志，对当地地形和风土人情不熟，作案搞钱太危险。到了图书馆外，打车前往最近的银行，手续费很高，只兑换到九百比尔，心中谩骂，全世界银行都是吸血鬼。
　　摄像师一直跟随聂左，拍摄各种和聂左相关画面，后期如果聂左出色，在剪接时候聂左的画面就会多一些。如果是可有可无的人，恐怕连台词都会被删光，没有任何存在感。而现场拍摄影像会传输到云顿公司和意大利电视台保存，云顿公司可以将这些影像实时传输给参与下注的人。休闲比赛是开胃菜，给赌徒们了解选手们的状态。


第197章 第一轮
　　每位选手有一部手机，只能接不能打，如果需要对讲机和能在小镇内通话的手机，就需要找黑商，用积分兑换了。寻找黑商的任务不难，两个小时后，聂左就知道三个黑商的位置，同时到达了第一位黑商所在的码头。明天第一个任务即将开始，是否要采购设备，还是临时来采购设备，这都是一个战术安排。你不知道任务是什么，你就不知道自己采购东西有没有用。
　　聂左看黑商裁判头顶显示器上的滚动的商品价格无语，一个军事望远镜一点积分，发射型定位器一点积分，最贵的是红外热感雷达，范围一百五十米，价格是三十点积分。舍不得，去下一个黑商，狙击步枪十五个积分，手枪任意兑换，0.5个积分，手枪换突击步枪，两个积分。最坑爹是子弹也算积分，大哥，这是激光枪。走人，第三个黑商，聂左看一眼就走，除自行车要一个积分外，其他全部是五个积分以上，直升飞机使用24小时是五十个积分。
　　还是自己搞吧，聂左包了一辆出租车，购买了导航，五金等东西，要购买手机被摄像师阻止，手机等通讯工具只能在黑商购买。牛的话你可以自己组装出一台手机，再组装出一张卡出来，那就可以用。
　　聂左去了化肥店，准备弄点炸药，在店铺中遇见了一个戴硅皮面具的人，硅片面具大概四十岁左右，男子，戴了云顿标志，对方看了看聂左，没有吭声，互相默默的看对方购买了哪些商品，两人身体遮挡摄像头，一起做了个手势。然后两人泪奔，特么的，是自己人，恨不得互相拥抱一下。通过躲避摄像机手语，两人简单交流，对方是曙光六号，黑队六号，聂左是曙光十二号，白队十二号。这样是避免前几个任务撞车杀的你死我活，毕竟这时候两人都不够出色，赌注不会太大，小威廉贸然下注，一个可能是没人接盘，一个可能会被怀疑。
　　六号准备离开，聂左突然掏出配发的手机，对六号拍照，六号大怒，转身将聂左手机打飞，两人马上要开始打架。摄像师忙道：“佩戴云顿标志，不能互相打斗，否则淘汰出局。”
　　六号发出怪音：“他拍我。”
　　“你必须删除照片。”摄像师对聂左道：“如果你不佩戴云顿标志，可以拍摄。”
　　聂左无奈，只能从地上捡回手机，摄像师删除照片后道：“因为你违反游戏规则，你的积分被扣除一分。”
　　“卧槽。”聂左无语，一指六号：“你给我等着。”
　　六号对聂左竖个中指走人，聂左道：“他用手势攻击我。”
　　摄像师回答：“你可以用手势攻击他，甚至可以辱骂他。”
　　聂左不爽的提了东西走人。小威廉作为赌客，看着视频画面点点头，两人刻意制造冲突，是真人秀一种手段。在很多真人秀中，节目组故意设计让两名选手翻脸，以增加看点，因为有矛盾有冲突才吸引观众的眼球。
　　……
　　有个五人组的电子人才让大家震惊了，这家伙用了三百比尔，竟然造了一台热感雷达出来，虽然质量、噪音、清晰度很差，人体都无法成像，只能是看见热红点靠近，但已经非常牛。最牛不是这点，三百比尔中，他花费了一百五十比尔买来了两台坏掉的二手笔记本电脑，修好后就可以用了，并且连接上了雷达。
　　聂左当即没有做手雷烟雾弹的兴趣了，相比这家伙，自己是弱爆了。让云顿公司抓狂的是，还有人制造出弓箭、弩箭，而这东西没办法用激光演习定位，云顿公司的克尔肠子都悔青了，这要改成真人竞赛，不知道会有多刺激。
　　正式比赛前开始十分钟，裁判组送上一叠印有云顿公司标志的信封放在桌子上，一共有七份。裁判道：“黑白对抗，所有任务必须接取，我注意到你们有四个小组，三个特立独行的人，不知道你们是否考虑过比赛的总分。现在宣布下一条重要的规则，黑白对抗中，假设24小时比赛中白队团队积分低于黑队，白队成员将有一人被投票淘汰。这个人不产生于完成任务的人，而产生于没有完成任务的人。现在你们还有五分钟时间来确认本次24小时任务组队阵容。”
　　这下有些乱套，大家没想到团体积分还有这样一个用法，现在白队是四个小组加三人，七个任务恰巧可以接满，但是另外三个人单兵作战，白队本就攻弱守强，黑队占据主动。
　　裁判看时间：“最后两分钟，如果没有人向我确认同伴队伍，将按照20个人分配，随机抽取七个人接取任务。”
　　黑尔小组四人立刻到裁判前登记，然后四组人全部登记，这样一来，三位独行侠就要独自完成任务。四组小组想的很明白，假设24小时对抗白队输了，那投票肯定是将三位独行侠中的一位投出局。七份任务，代表黑队有七个人，那第二天就必须拆分一致队伍。从好的方面看，三个独行侠都失手话，四个小组能赢也没有关系。
　　白队首领萨斯拍掌吸引大家注意力，问道：“我能提个建议吗？”
　　“可以。”大家回答。
　　“今天如果有人‘阵亡’，特别是我们三人中的一位，复活需要十点积分，我们都不够，能不能请你们分出个人积分，帮助我们复活？”
　　四个队伍互相看看，黑尔举手道：“我负责十二号，聂的积分，保证他能复活一次。”
　　另外三个队员点头：“我们同意。”聂左八点积分，就少两点，他们做顺水人情何乐而不为？
　　“时间到，请抽取你们任务卡。”
　　“谢谢。”聂左对黑尔点头，黑尔回应一下，聂左抽走了一个信封，裁判登记，白队十二号抽走三号信封。
　　聂左走到一边查看，F镇市场有一位小偷，他的目标是24小时内偷取非商家之人五千比尔，不使用暴力，对方有一次偷窃失败，将禁止行动一小时，如果对方盗窃满五千比尔，判定胜出。聂左需要在市场中认出小偷，并且将带有云顿公司标志的粘纸贴在他身上，可取胜。
　　看起来很简单，但是聂左知道，能参加黑队的小偷，那是神偷了。聂左打开手机地图，市场范围很大，从海鲜、肉类到蔬菜，一应俱全，F镇只有这一个大市场，F镇居民每天有五成的食物是从这个市场购买，市场内非常拥挤。
　　但是小偷也不容易，一般来买菜的人只会携带少量现金，按照标准，F镇每户人家每天消费的食物为25比尔，也就是对方要偷两百次。当然，金钱有时候多，有时候少。在市场内有四十多个监控，有专职人员反小偷。
　　黑队出题是量身定做的，根据黑队个人实力进行。聂左看完任务，有种大海捞针的感觉。市场开放时间一般是早上五点到晚上五点这十二个小时，现在已经是下午两点，今天对方还有三个小时时间，不过，下午时间顾客比较稀少，聂左不认为对方会行动，下午这三个小时，很可能会被对方利用观察自己的对手。
　　F镇的白人、黑人数量居多，亚裔人口只有10%，聂左回到了图书馆附近自己的房间，摄像师跟随进入，摄像师例行采访问问题：“请问你要怎么对付你的对手？”
　　“今天他不会出手，他会观察和寻找他的对手，寻找监控盲点，对作案现场进行熟悉。养足精神，明天早上出发。”聂左拿出粉底、假发等化妆品道：“我也必须熟悉市场，我希望他能发现低调的我就是他对手。”
　　一刻钟后，聂左完成化装，粉底刷的比四五十岁女明星还白，上点口红，出些许眼影，同时批戴上假发，再换上一套女性的衣服，这套衣服黑色，连体到脚的裙子套装。摄像师看聂左，整体是不错的，但是细节方面欠缺，比如一双大手，脚上的鞋码，还有走路时候的步伐，虽然不是很容易被人看穿，但是摄像师觉得聂左的化装水平有所欠缺。
　　到了市场，摄像师没有下出租车，他不能暴露自己，在市场内安装了很多云顿公司标志的明显的摄像机，聂左的行为将由这些摄像机接手。同时在市场还分布了多位摄像师，以拍摄精彩画面。不过，电视台对市场对抗兴趣不足，因为不会有太多精彩。他们更关注第一个24小时的重头戏，刺杀。
　　刺杀是黑尔小组接受的任务，他们将保护三位外交官24小时，这三个人身份分别是领事、参赞和武官。一个人看三个人肯定不行，这任务如果被独行侠抽到怎么办？没关系，为了给杀手增加难度，三位外交官是有刺杀顺序的，分别是武官、参赞和领事，如果一位没死，那白队胜出，如果死了一到两位，平局，双双不得分，如果三人都死，黑队得分。


第198章 抓小偷
　　四名保镖全部配备手枪，得到了三人的行程表，武官目前就在两公里外的安全场所酒店，他将在两点三十分离开酒店，回到领事馆。于是，四人立刻朝酒店出发，下出租车，过马路，四人正走向酒店时候，一名组员摄像师道：“你已死亡。”说罢将一个十字贴贴在组员的身体上。
　　“死亡？”另外三人一愣：“怎么死的？”
　　摄像师道：“不知道，24小时后你们可以知道详情。”
　　其实摄像师是知道的，四人中虽然有保镖，但是时间紧迫，所以四人拉开了五米距离。镇小人多，绿灯亮起，大家过马路时候，对面人群走过来一人，和死亡者触碰了一下，将匕首手柄撞击在死亡者的胸口，在其胸口留下一块污渍，所以判定这位组员死亡。
　　保镖顺着摄像师目光看见了污渍，一指，四人一起看向其胸口，街口人很多，因为摄像机的缘故，有人停下来看热闹，这时候一个身穿黑袍，蒙脸的当地穆斯林妇女打扮的人，举其手枪对准保镖后脑勺扣动扳机，然后是另外一名组员，最后把枪口对准了发现他的黑尔。黑尔是个白帽子，手忙脚乱的掏枪，还把枪丢到地上，她的同伴面面相觑，黑尔哭着弯腰去捡枪，杀手慢慢走上前，用左手摁住她脑袋，压在地上，手枪压在其后脑，扣动扳机将其处决，然后收枪转身走人，没有丝毫的留念。
　　完全是一边倒的屠杀，四个保镖还没有到雇主身边，就已经被人在街头打死。特别是最后处决，是一种足以摧毁人自信的动作，杀手告诉他们，他完全没有将他们放在眼中。不能怪那位专业保镖不机敏，他只是还没有进入角色，同时在多年的保镖生涯中，只听说有人杀死保镖是为了杀死雇主，哪见过将保镖当成了目标。
　　这单任务没有疑问了，一个小时内，三个没有任何保护的目标全部被杀手杀死，黑队得一分，得分者五号。这时候，还有一组队伍和一名独行侠因为任务不着急，还在图书馆中寻找资料，一人惊呼一声指大屏幕，显示白队一组四人全部阵亡。这六人面色凝重起来，如果说之前为了白队的荣誉还只是口号，那现在真的是为荣誉而战。当几分钟后，他们看见网友发送到网上杀手处决黑尔的视频，愤怒的心情占据了他们内心。他们和这组人本来没有多少交往，而且在一定程度上也不认为是自己同行，但是兔死狐悲。首领萨斯悠悠道：“24小时的第一秒，战争就开始了。”白队的所有人，包括聂左在收到任务后都没有真正进入角色，这次街头刺杀，给他们敲响了警钟。可以败，但是败的如此难看，白队任何人都受不了。
　　……
　　聂左正走到市场中，看了眼手机，心中惊叹，这么狠？看来必须用自己能力和对方进行换位思考了。这时候有人在偷自己的女士挎包，聂左延迟了两秒后再感觉不对，回头四处张望，没有看见可疑的人。
　　一个半小时后，聂左离开市场，回到自己的临时住宅，进房间，拉上窗帘，关灯，聂左戴上一副20比尔购买的眼镜，转身看镜子，自己耳朵下方有一些淡绿色污渍，用手擦，擦拭不掉。开灯，打开女士挎包，钱包还在里面，聂左慢慢的拉开拉链，自己放置在拉链位置的头发已经不见。聂左心惊，偷钱包和喷射污渍，自己都感觉到了，故意迟钝。但是还钱包时聂左没有任何感觉。
　　摄像师静静拍摄，不询问，聂左拉开窗帘，从行李箱中拿了衣裤去洗澡，洗好澡后就在床上一趟睡觉。
　　这一夜对很多人来说是漫长的一夜，黑白对抗升级，黑队商场潜入盗窃犯很倒霉被五人一组选上，在凌晨一点左右因为粗劣的红外雷达被擒。但是除了这场胜利外，战局是一面倒，第二天清晨，聂左起床看手机，已经结束的四项24小时任务中，黑队胜了三场，白队仅仅胜了一场。
　　这不是冷门，已经在很多赌徒的预料之中，黑队虽然人数少，但是有个天然优势，他们的任务都是量身定做的。而白队任务是抽取任务卡。
　　聂左清晨五点到达黑商处，用一点积分兑换了一个望远镜，一点积分兑换了定位器，然后找到了一个当地女子，用两百比尔的价格雇了她，聂左花费了二十分钟给她上妆，同时对其耳垂部位喷射绿色污渍。这位女子今天的工作就是在市场闲逛。
　　偷龙转凤，李代桃僵，打草惊蛇，聂左接到委托后就布置了三个计划。这是个很骄傲的小偷，昨天发现自己后，竟然敢试着对自己下手。聂左登上了市场一里外，小镇最高建筑，四十二层的一栋写字楼。
　　打开定位器显示器，女子所在位置在上面闪烁。一点积分两千美元，两千美元买的东西精度还是有保证的。聂左从窗帘缝隙朝市场看，很快捕捉到女子的位置。聂左特意交代她，不要走进商店，尽可能走在路中间，这位女子很好的贯彻了这一条，有心人一看，就知道她不是来市场买东西的。
　　聂左只有这一招了，否则要从这么大人流量的人群中把人找出来，几乎不可能。就算知道长相，大家一起逛市场，都未必能遇见。
　　早上七点，边吃面包边观察的聂左放下望远镜，出门，直奔菜市场。
　　市场中，一位大婶付钱后，将钱包放进挎包，继续朝前走，一个瘦小的小伙子左手藏了刀刃，划过挎包，双指一伸，将钱包夹了出来，侧向随人群而走，轻松脱出，在拥挤人群中，小伙子拉开钱包，快速掏出里面的钱，然后把钱包就地一丢。走到路边的早餐点坐下，用法语招呼来点吃的东西，然后他看见了聂左。
　　聂左行为很明显，四处打量，避让开拥挤的人群，慢慢的观察，慢慢的前进。
　　第四招，疑人偷斧。聂左对一个区域注视一定时间，而后出现一些表情变化，无心者完全不会注意聂左。而有心人就不一样了，小伙子就看见聂左对自己微微一笑，二话不说，立刻窜了出去，拔腿就跑。他已经判断过，在人群如此密集的地方，只要对方距离自己超过五米，就会跟丢自己。
　　但是他遇见的是聂左，聂左和小伙子距离七米，中间是人流街道，聂左没有冲过人流，因为会立刻失去小伙子的踪迹，聂左是从自己这一侧开始追击，数秒后，跳起，单手抓了电线，人朝人流群中落下，一甩腰部，过了街道。
　　一般来说，在建筑物中，两人在同等速度的情况下，被追的人距离追的人会越来越远，因为被追的人有提前心理预判，直走还是转弯，可以提前改变步伐，而追击的人则需要临时调整。小伙子跑的很快，聂左也不慢，两人距离三米。三十米的追逐后，小伙子的速度明显下降，这是体力下降的原因，顺手抓了街边的一个女人推向聂左，这一下更是延缓了自己速度，他希望延缓自己速度同时能延缓对方的速度。
　　但聂左力量比他想的要大，直接将女子朝旁边推飞，再追数米，扑身抓住了小伙子的小腿一甩，小伙子倒地，刚站起来就被聂左摁住，将云顿标志贴在了他的脸上。小伙子一愣，站起来撕下标志，用法语道：“你不是警卫？”
　　“什么？”聂左法语水平相当凑合。
　　小伙子打手势，这时候旁边人翻译：“他说他并不是你要找的人，有人雇了他去偷那位女子的钱包。现在没有摄像机，你还是快走吧，免得任务失败，警卫还会找他麻烦。”
　　聂左拍拍他肩膀，用英文道：“聪明过头了，你怎么知道那女子是关键因素？”
　　旁边人翻译：“他说因为有人让他偷那女子。”
　　聂左问：“你是本地小偷？”
　　“是。”
　　“既然如此，为什么有硅皮面具？”聂左一拉他：“走吧，贴都贴上了，要么我赢，要么我把你送去警局，追你十里地，不管你是谁，总得让你吃点苦头。”
　　这时候流动的摄像师出现，开始拍摄两人，小伙子无奈叹口气，和聂左在人少的街道上走几步，低声道：“你放过我，我可以给你提供接下去任务的目标。我右边口袋有本地SIM卡，做个交易。”
　　“放弃吧，我好容易抓到一分。”
　　“你这只亚洲猪。”小偷这不满的话本意没有歧视，只是因为不知道聂左身份，但是这话被有心人听见，呵呵。
　　聂左将小偷摁在墙上，掏出一捆胶带将小偷手后捆，嘴封了，然后把脚捆上，将小偷身上的东西全部拿走。摄像师跟上急忙道：“手机、SIM卡等通讯设备不得使用。”
　　“知道。”聂左举起手机：“三十比尔。”
　　立刻有人举手，掏出三十比尔：“我要。”
　　“我出四十。”一妹子道。
　　手机卖完，卖首饰，最后聂左抽下小偷皮带：“亚马逊野生鳄鱼皮皮带，一百比尔。”小偷已经无语，一动不动躺在地上看聂左折腾。
　　能卖的东西卖完，聂左很满意看手中五百比尔钞票，一手举起钞票，一手指地上小偷：“爆J，一次一百比尔。”


第199章 投票政治
　　摄像师和小偷听了这话后当场惊呆了，会英文的本地人翻译后，围观群众也惊呆了，马上有个衣装褴褛，一看就是非法移民的黑人，凑到聂左身边：“我有四个人。”
　　聂左将钱全部给了他，然后小偷被两个男子拖到了街道边一条巷子内。聂左转头对镜头道：“无论我们职业是什么，我希望大家能互相尊重，你可以不尊重我，但是你不能歧视我的人种，即使你歧视了，也不要当着我面说出来。歧视是你的自由，但是你当面挑衅时候，也要有被怒火燃烧的觉悟。”
　　小偷死命挣扎，但没有任何办法反抗，四个非法移民已经将其扒光，有人报警，附近的警卫也在赶赴过来，聂左想了想，走到小巷内，撕开小偷的口中胶带，小偷非常明智没有爆粗口：“对不起，我真诚向你道歉，我绝对没有侮辱亚裔的意思，相信我，我老婆就是亚裔。OK？交个朋友？”
　　聂左伸手将他拉了起来，对四个黑人点下头，他们离开，聂左撕开他的胶带。小偷连声道：“谢谢，谢谢，你真是个好人。”战五渣遇见暴力狂，好汉不吃眼前亏。
　　这时候，一名市场警卫才气喘吁吁的到达……
　　……
　　白队两分，黑队三分。聂左回到白队大本营图书馆，和裁判确认任务完成，坐到一边，拿本书慢慢看着，等待结果。
　　上午九点半，首领独行侠萨斯回来了，朝大屏幕上看了一眼，微笑一下，大屏幕上比分跳动，三比三。萨斯看向聂左，上前伸手和其握手问：“你赢了一场？”输的人应该暂时不会来图书馆，而应该猫在自己房间里。
　　“是的。”聂左看大屏幕，四个小组，三个独行侠，七个任务，两个独行侠砍下两分，小组砍下一分。目前还剩余一个五人组的比赛没有出结果，如果到下午两点，双方都没有完成任务，将按平局算，不得分，同时黑白两队各淘汰一人。
　　萨斯道：“多人组队有个弊病，特别是不熟悉的人临时组队。他们很难选出一个公认的首领。即使选出来，首领也未必会了解下属。所以这样队伍通常是互相商量决策，人数越多，就越花费时间在扯皮上。所以遇见杀手的队伍，很快就失败，因为他们没有时间商量出对策。而反盗窃的小组成功，是因为他们有一个晚上时间商量出对策。”
　　聂左点头同意萨斯的观点：“我看最后一份任务僵持住了。”
　　“现在比耐心，五人对付一人，主守，一人攻不破。但是如果攻不破，一人就不会出手。不知道他们任务内容是什么。”萨斯看大屏幕，道：“输了。”
　　比分跳动，四比三，黑队胜。五五四三加三独行侠中，一组五人组、四人组、三人组和一位独行侠，一共十三名失败者，下午两点比赛结束后，到明天凌晨两点，十二个小时之内，白队必须投票选择一位出局者。
　　萨斯和聂左高枕无忧，萨斯道：“投票一人出局并不难，对白队损失不大，但是会造成内讧。失败五人组肯定不希望自己出局，所以五人会形成联盟，投一个人的票，投谁呢？四人组和三人组肯定不行，因为这两组都会为了保护自己，联合投票。而我们做为独行侠的胜利者，自然是更加同情失败的那位独行侠，我们两票会送给小组，我猜的没错的话，你应该会选择四人组的那位保镖。作为一名资深保镖，不仅没有保护好雇主，连自己队友都没有任何反抗之力被人杀害。”
　　聂左点头：“我有这么考虑。”这萨斯明面资料是赏金猎人的老板，果然有一套。
　　“四人组肯定知道保镖最危险，他们最有利的办法就是联合五人组或者三人组。而我们，并不会为了那位失败的，我们不熟悉的独行侠而去拉票，失败的独行侠也无力去拉票。最终结果，独行侠出局。也没有什么可惜的，他掌握过自己的命运。”
　　“交际能力也是一种本事。”聂左道：“这就是投票艺术？”
　　“是啊，哈哈，不过我不认为你没有交际能力，你拒绝加入四人组有自己原因。”萨斯道：“第二个24小时，必须有一支队伍被拆分，因为我们要接受七份任务。而这时候，扯皮就来了。好不容易熟悉了一天的搭档，谁也不愿意放弃这个有利条件。”
　　萨斯猜的没错，图书馆隔壁的酒店中，大家或者在寻找盟友，或者在组内商量和谁联盟。胜利者五人组，就成为他们拉拢的目标。最惨的应该是四人组，他们每人需要十点积分复活，而他们每人只剩八点或者九点积分。
　　聂左原本八点，胜利后得十点积分，为十八点积分，聂左看了下黑尔八点积分，走到大屏幕下裁判位置，道：“我转让给黑尔两点积分。”
　　“确定？”裁判问。
　　“确定。”
　　现在比赛还没有到时间，所以聂左暂时还是八点积分，裁判转积分，黑尔十分，聂左六分。同时黑尔收到了短信，几分钟后黑尔到图书馆，对聂左致谢，聂左回答，应该的。因为早上黑尔愿意花费积分拯救自己。
　　聂左询问了一些情况，得知胜利五人组愿意出积分，帮助黑尔四人组复活。但并非没有条件，那就是借一分，要还两分。如果黑尔四人组答应，他们同意达成联盟，和四人联手将失败独行侠淘汰。
　　失败五人组和三人组也已经和四人组、成功五人组一起坐了下来，他们已经联合起来，确定以绝对多数票将失败的独行侠淘汰。而那位独行侠任务失败，回到自己酒店，很不礼貌的进入了几组人密会的房间，希望不要淘汰自己。而他们有些尴尬，敷衍告诉他，不会发生这种事。
　　刚聊到这里，图书馆外的警卫快步跑向酒店，酒店附近的云顿警卫也着急联系和集结，聂左、黑尔和萨斯走了过去，一辆救护车到达，警卫将一个人抬到酒店外放在地上，医生开始急救，十多秒后，医生摇头，和救护车离开。
　　是那位失败的独行侠自杀了，三十五岁左右，俄罗斯联邦国家安全局特工，有十年的工作经历。他的名字和辉煌的贡献在俄罗斯报纸上屡屡出现，他的工作是驻扎海外俄罗斯使馆，保护使馆的安全，俄罗斯的媒体将其称为俄罗斯之盾。
　　别人怎么看聂左不知道，聂左早把他看成水货，理由很简单，外交反谍是非常机密的事，如果不是政府想让媒体知道，媒体知道也不敢报道，何况是将其吹嘘成反谍英雄。但凡政府授意媒体进行吹嘘的人，都是水货，这家伙应该和俄罗斯高官有关系，想炒作两把，转到政界中去。
　　不过聂左真没有想到他会自杀，这也太水了，不仅是这家伙水，云顿公司也水，看来也是被逼急了，时间仓促，没有深入调查的缘故。也许在自杀的背后还有不为人知的故事。再看白队的有队伍的人，半数人是内疚的，他们的联合和死者绝望是有直接关系的。还有一半人是鄙夷，鄙视，即使对方是死者。
　　萨斯了解了情况，对聂左道：“这种人不值得同情。”说完，转身走人。除极端宗教外，所有宗教都是反对自杀的。根据研究表明，父母有一人自杀，孩子的自杀率比其他孩子要高上数倍，自残倾向比同龄人高上几十倍。自杀无论从宗教、社会、人文、道德来说，都是不被容许的。半数人的内疚是因为他们串联了，并不代表他们同情死者。
　　这情况不在云顿公司的预计之内，云顿公司征询黑队意见，按照规则，死者是在24小时任务时间内死亡，死亡后，他就不是自然人，白队必须再选出一人淘汰。但是本着一些道德看法，如果黑队没有意见，那就算死者是被淘汰之人。
　　结果在下午一点半出来，黑队全体通过，要求严格按照规则进行，白队必须被淘汰一人，死者不能算。难题回来了，死者死的更如鸿毛，甚至有人嘀咕，干嘛不投票后再去死呢？这想法真不厚道。咳，其实聂左也是这么想的，但是不会说出来。聂左珍惜自己所拥有的人，这就代表他是一个反对自杀的人，反对自己自杀，不反对别人自杀，命是别人的，死不死和自己没有关系。既然打算去死，你就不能创造一点价值吗？
　　隔岸观火看热闹，聂左和萨斯看三个小组窝里斗了。目前胜利五人组已经投资积分，按照承诺和四人组联盟，他们有九票，肯定是投给失败的五、三小组。保证自己队伍生存，就是保护自己。所以失败五人组和三人组已经达成联盟，他们拥有八票，他们投票对象是失败四人组中的一人。
　　无足轻重的萨斯和聂左两票就成了定乾坤的两票。而谁会被淘汰也是云顿公司的赌博卖点之一。


第200章 拦截任务
　　下午三点，萨斯和聂左一起享受F镇的‘越’式下午茶时候，萨斯对这结果是哭笑不得：“我们成了关键之人。”
　　聂左笑道：“因为我们是不能被淘汰的，看来接下去我们得保证胜利，否则即使你再有用，有会被踢出局。”
　　“你怎么选？”
　　聂左道：“我奉行中庸之道，无论我投票给谁，都会得罪另外一边。虽然我不担心我得罪他们，但是得罪一边后，另外一边在需要人牺牲时候，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我，所以我也没有帮助他们的必要。我弃权票，把关键一票留给你。”
　　第一轮投票如果平局，那将开始第二轮投票，胜利者投票，胜利五人组有五票，他们和四人组胜出，失败五人组和三人组，就有一人被淘汰。目前胜利者五人组有九票，失败五人组只有八票，他们不想出局，必须得到聂左和萨斯全部两票，这样才能避免进入胜利者投票模式。
　　萨斯道：“不如你这一票给我，我来投？”
　　聂左喝口汤，不着急，慢悠悠问：“你有什么打算？”
　　“我们现在是六个单位，任务是七个，我们必须拆分出一组人出来。就目前看，他们很可能会互相扯皮。所以我要给愿意拆分的一方生存权。”如果八人那一边愿意拆分，那将把失败的四人组淘汰一人。如果九人这边愿意拆分，那就将另外一边淘汰一人。萨斯补充：“这是为了明天的24小时之战，这样你也不用担心被人指责，因为我们投票是从白队利益出发。而且我们必须打破他们的对立和隔阂，争取胜利，否则我要炸了意大利电视台，我不想我的女儿看见她父亲作为一个首领失败的彻头彻尾。”
　　“好的。”聂左点头，突然问：“你是内奸吗？”
　　“当然不是。”萨斯道：“我很相信你不是内奸，所以我不问，我很高兴你能把我的怀疑说出来。不过，内奸需要越快找出来越好，因为目前黑队个人积分比较多，他们可以向内奸购买我们的情报了，时间越久，白队的胜算就越低，特别是杀手这任务，他不需要朝雇主下手，知道我们信息后，先杀死保镖就好。”
　　萨斯得到了聂左的投票权，开始和失败五人组谈判，他做事相对公正，他认为失败五人组任务失败，代表这组合并不好，可以拆分。而投票对象是另外一边的四人组。失败五人组同意拆分，最终投票结果，四人组的保镖被淘汰。而白队也变成了五人、三人、三人、三人、两人、一人、一人，一共七个单位。五个人的力量总是比一个人强，加上投票不利，多数人是认为五人成组不公平，但是他们毕竟完成了任务，所以也说不出什么。
　　第二轮竞赛，胜利五人组抽到了杀手，不肯定是不是那位杀手，但同样是个刺杀和保镖任务，这次任务，五人组将选出一人成为杀手的目标。另外四人是保镖，四个人要保护目标存活。而目标在24小时内，要前往一些地点，进行一些小任务，也是给杀手提供机会。
　　聂左第二轮的任务，抓捕军火走私商。在24小时，三个地点，军火走私商将和裁判完成交易。交易地点是一家海边酒店，具体交易地点未知，聂左可使用酒店安保监控。走私商可以用电话联系到裁判，约定酒店范围内某个地方交易，交易时间为两分钟。聂左身份是警察，他手中有裁判的照片。这任务有个关键点，双方持有一发子弹的手枪，如果走私商先发现聂左是警察，可以将聂左击毙。如果聂左先将走私商击毙，将胜出。一旦子弹误射或者射空，对方胜利。
　　凌晨两点半，聂左到达酒店，在监控室泡上一杯咖啡。裁判是一名女子，目前在701房间，她正在休息。由于聂左背景是警察，有权在客房内安置监控，所以聂左可以无死角的盯住裁判。
　　清晨七点，裁判起床，这点聂左就不能理解了，一般来说顺序是刷牙、吃早餐，而这妹子是叫了酒店外卖，没有刷牙，直接在床上吃早餐。很快聂左就无语了，他用肉眼就可以看见咖啡杯下面有个纸条，那裁判展开了看了，但是由于聂左没有技术人员，没办法用肉眼识别到纸条上的字。
　　被卖了，聂左知道自己信息被卖了，最少对方知道自己并不精通电子计算机技术，否则对方不会采用这手法传递消息。憋屈啊，明知道是对手送上了交易地点和时间，而自己没有任何办法。裁判看完纸条，揉成一团扔在身边的废纸篓里，慢慢的享受早餐，十分钟后，将自己脱的一丝不挂，去淋浴室。
　　聂左出发，手机连线着监控，人进入电梯，很快到达701门口，开房间进入701，走到废纸篓拿出纸条，眉头一皱，心中骂娘，虽然自己技术水平有限，但是某些化学水平是很高的，这纸团是个陷阱，只要自己展开，立刻会燃烧，而且上面易燃的粉末会洒到自己手上，导致自己双手一定程度被烧伤。聂左将纸团扔到了红酒杯中，然后倒上一杯红酒，塞上木塞，走人。
　　回到监控保安室，聂左关灯，拿出红外线眼镜看双手，没有问题。再拿出紫外线灯一照，就看见自己双手上的星星点点。聂左询问保安，心中有数，在酒店中有两个地方和紫外线有关。第一个地方是紫外线纹身室，这是近年在欧美很流行的一种纹身方式，正常情况下是看不见纹身的，只有在紫外灯下，才能看见，因为灯光的原因，纹身显得非常漂亮。
　　还有一个地方在酒店八成的客房。当客人离开客房，服务员打扫、清理之后，在房间内会开启紫外灯，紫外灯的作用是杀菌，一般会持续两个小时左右。
　　正看到这里，聂左看监控愣神了，只见在七楼的五个房间，分别为710、712、714、716、718同时打开，各自走出一个人，一起看向了楼道的监控。这五个人身高全部一米七三，体重未知，因为他们穿着蓝色的连体工作衣，戴着白色口罩，如同是市政消毒人员一般的打扮。
　　六楼、八楼十个房间一起打开，十个打扮一模一样的人在监控器下亮相。
　　卧槽！搞毛啊！聂左有些抓狂，十五个打扮一模一样的人，这是对手的挑衅。十五个人在监控器下停留了二十秒，而后各自乘坐电梯离开，他们之间没有交谈，有的是去餐厅用餐，有的是去休闲室，有的去健身房，有的去游泳池，十五个人完全分散到了酒店的各个角落中。
　　来来来，咱们玩的痛快。
　　聂左打开水龙头，接了一盆水，然后从口袋中拿出一个纸团放置在水中。刚才塞入红酒杯的纸团已经被聂左掉包，聂左在水中展开纸团，上面只写了一句话，将纸揉成一团，扔进废纸篓，不要再去动它。后面署名是H，H就是裁判要接头的人，也是聂左的对手。
　　虽然纸团没有意义，聂左还是推断出几点，对方了解自己，最少知道自己是一个人，说明对方已经向白队内奸购买了自己的情报。第二点，对方攻击欲望非常强烈。聂左对身边的保安说了几句，然后将六百比尔给了保安。
　　大约半小时后，酒店多了六个人，六个人白色医生服装打扮的男子，个头和聂左差不多，全部戴了口罩。
　　三十七计之照葫芦画瓢，六个人分布在主要娱乐设施中，有的干脆和蓝衣服的人坐在一起。这导致了这家酒店分外诡异，最少在无辜的住客和服务员看起来是分外的诡异。
　　早上十点，十五名蓝色成员一起走到了酒店的电话前，拿起电话，手在电话上按着，同时裁判房间的电话响起，裁判接电话，一个声音道：“我是H，中午十二点半，壁球更衣室。”
　　十二点二十五分，裁判前往三楼的壁球运动室，用房卡拿到一个存放柜钥匙，然后前往女更衣室。现在是午饭时间，并非运动时间，在壁球室只有一蓝一白的人傻坐，女更衣室内静悄悄。裁判正打算打开存放柜，一个柜子被弹开，裁判走过去，只见柜子内有一张纸条：“前往二楼海洋馆，海豚展馆前。”
　　二楼海洋馆是一个室内海底世界，玻璃的另外一边有鲨鱼、海龟等等海洋生物。人也不多，但也有十来个人，服务人员很少，不过三四个人。这里却没有蓝白衣服的人，裁判静静的走到海豚前站立，手中的箱子就放在脚边。一对父子说着话，走到了海豚面前，父亲三十岁左右，有些谢顶，儿子四岁左右，一双好奇的眼睛盯着在玻璃另外一边觅食和游荡的海豚。
　　父亲道：“H，交易开始。”而后蹲在儿子身边，一边轻搂了儿子的腰，一边介绍指点海豚。
　　裁判按下手表，计时开始。
　　十五秒后，父亲听见动静转身，看见了三米之外的枪口，急忙掏出一把手枪，对方扣下扳机。父亲看面前的人，是一名身高一米八左右的身穿工作人员制服的男子，父亲摇头对裁判道：“不对，我的对手是一米七六的亚裔。”


第201章 惨败
　　“你说的对，我才是那位一米七六的亚裔。”柱子后出现一个人，正是聂左，聂左双手举枪，慢慢走出来道：“他不是我，枪也是道具枪，吓唬你用的。”
　　“……”父亲突然转动枪口。
　　聂左这军事素养当然是先下手为强，双方一前一后扣下扳机，根据激光反馈，聂左比对方晚1.9秒中弹，所以中弹无效，父亲被判定击毙。父亲左右看，看见了海洋馆几个大垃圾桶，其中一个盖子打开，显然聂左就躲藏在其中。父亲非常不理解：“为什么？这么大酒店，你为什么要在海洋馆中伏击呢？”
　　聂左摇头，不回答，走人。那位父亲自认为自己做的很到位，先是烟雾弹，还拐了个儿童做掩护，最重要是，他一直在注意海洋馆的监控，没有发现和聂左资料能匹配的人。他从白队内奸那得到的资料，表明自己对手是亚裔，身高一米七六，体重七十公斤。
　　答案是，聂左在雇佣保安找蓝衣人时候，已经钻到了海洋馆的垃圾桶中，同时收买了一名工作人员，给了他一把仿真枪。这是避免自己估计错误，贸然开枪导致任务失败。这里关键一点就是聂左为什么会知道交易地点在海洋馆。
　　首先是荧光粉，除了保安说的两个地方，还有一个地方也有紫外灯，那就是海洋馆，紫外灯可以在水中杀菌。紫外灯聂左并不太相信，认为是障眼法。但是十五名白衣人所处的位置就很有意思了，几乎包揽了酒店除客房之外的所有地点，除了海洋馆。
　　聂左不认为十五名蓝衣人中有目标，理由是，对方崇尚主动进攻，可以穿蓝衣服混在其中，但是在监控中是比较显眼的，他无法掌控其他细节，比如一直看手机上的监控录像，比如无法知道裁判的行踪等等。十五个群众演员，很难向他们分别下达不同的命令，所以只能规范他们的行为，你也不可能对群众演员了解太多。假设你要让一个群众演员演你的身份，很快会被排除，要知道对手也是专业人士，会看出破绽。
　　聂左分析酒店布局图，发现海洋馆还有一个好处，视野开阔，有人想从远处接近到手枪有效射程之内很难，而且有四个出口，可打可退。
　　这些推断不能让聂左保证必胜，但是聂左认为自己有七成以上的赢面，让聂左意外的是那小孩。他一开始真没有怀疑这对父子，这对父子在半小时前已经到达。聂左不清楚这儿子是怎么来的，而且还这么听话。但是一个破绽让聂左怀疑了，儿子屡次提到海豚，而父亲却不着急将儿子带到海豚位置，而是耐心的讲解他们面前的海洋生物。当裁判到达时候，父亲带儿子越过几处海洋生物直接到了海豚面前。这时候聂左就从垃圾桶伸出手指向父亲，示意自己的帮手上。帮手在东南位置靠近时，西南位置的聂左从垃圾桶出来，慢慢的靠近。聂左知道，自己和帮手相比，肯定是帮手先被对方发现。
　　老天爷眷顾，七成把握的聂左拿下这一局。有时候你很难否认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聂左也是没办法，对手掌控了主动，知道自己长相，掌控局面，而自己对对手没有一点了解。加上十五名蓝衣人的群众演员，聂左知道自己胜算很低。在这种情况下，不说七成把握，就算只有五成把握，聂左也没有理由不赌一把。
　　内奸，如果没有内奸，黑队就不知道聂左是几个人，不知道大概相貌，那就是黑队抓狂，白队拥有监控权，如果再加上一名黑客，黑队的胜算很渺茫。聂左最早也是这么判断的，但是很快就从对方表现推断出自己已经被内奸出卖的事实。
　　内奸破坏力比大家想的要严重，更严重的是，黑队竟然同仇敌忾，上一次24小时比赛，黑队四胜三负，而四胜者竟然平分了自己所得到的积分。这样一来，导致了黑队在情报和装备上都要领先大部分的白队。
　　六场比赛在12个小时内结束，5：1，白队被杀的落花流水。而输掉的人抱怨的是，对方装备太好了，而且他们非常了解自己的对手。一名图书馆裁判悠悠道：“黑队七人，几乎不保留任何积分，比赛开始前，将自己大部分积分都投入到准备工作中。”
　　再看白队，能省就省，就连聂左也是这样的。当然不是吝啬，他们希望将积分花费在最需要花费的项目上。
　　最后一场没有结束的比赛，是第一场白队胜利五人组对抗黑队最凶狠的杀手。白队五人组可以说是白队最强的力量，他们不仅组合合理，配合娴熟，最重要是他们拥有不少积分，在比赛开始后，他们迅速根据自己的任务情况，派遣一人专门购买了三个积分的武装。这种做法是有组织，正确的做法。但是白队有内奸，他们在比赛前的计划已经被人出卖，比赛开始后，一名队员迅速前往黑商处购买装备，被杀手伏击，枪杀当场。
　　聂左他们不知道进展，看大屏幕上，白队五人组已经阵亡两人，但是守住了12个小时，算是相当不错的。白队首领萨斯今天输了，但是并没有太影响他的心情。聂左提醒他目前的白队情况是5、3、3、3、2、1、1这样七个单位，他作为失败的独行侠，很可能会被投出局。
　　“如果白队还不清醒的话，那我迟早要出局，我来是争取胜利的，而不是保存自己的。”萨斯道：“他们应该意识到，他们的组合完全无法发挥出他们的能力。其实经过两轮比赛，有几个人已经确定，你、我还有九号、十号四个人是具备临场应变作战能力的人，所组建的队伍应该是以我们四人为核心组建出的队伍。他们想法太简单，你看原先四人组，一个身手不凡的保镖，一个出色的白帽子，一个擅长侦查的人，还有一名苏格兰场探员，似乎该有的元素都有了，这队伍可以称之为完美。但事实不是这样，一个优秀的队伍不能是缺一不可的，应该是在缺少了任何人的情况下，都能维持运转。要实现这个目标，需要一个万金油，万金油不好找，太少了，出色的人才都不会是万金油。但是有一种人可以代替万金油，那就是临场应变能力强的人。”
　　萨斯再道：“四人组中，保镖临场应变能力最强，但是缺乏了宏观思维，杀手在现身枪杀时候首选他，并非没有理由。因为射杀其他人，保镖还有搏斗和攻击的能力。但为什么杀手不是最先用匕首杀死保镖，而是杀死了侦查者呢？因为九号侦察者有应变的能力，如果第一个目标杀死了保镖，九号就会立刻判断出杀手思路，这就叫临场能力。”
　　聂左道：“反过来说，黑队中这位杀手，非常厉害。”
　　萨斯沉重的点点头：“是的，我认为我也见多识广，但是我可以说，这杀手是我遇见最厉害的一个。沉着、冷静，不仅杀人手法娴熟，最难得是分析能力。按照我的预计，第一次任务时候，他用匕首杀死九号，并没有打算立刻对另外三人下手。而另外三人表现让他做出了立刻下手的决断。这种品质非常难得，因为对手不可能在震惊之中调整思绪，让自己逻辑思考恢复。”
　　这时候，十号，三人组失败者，一位四十岁左右的私家侦探道：“杀手不是最难对付的一个人，或者说杀手是最难对付的其中之一。”
　　“哦？”萨斯和聂左看向十号。
　　“我们今天对手非常强大。”十号说着，双手一搓，变出一枝玫瑰出来：“你们看见我怎么变出来的吗？”
　　“当然。”萨斯和聂左回答，聂左补充：“我事先知道是怎么变，所以会注意。”
　　十号道：“他的手速远超过我，我们到达目的地后，我们的一个人被偷了。”
　　“人被偷了？”聂左和萨斯惊讶问。
　　“是。”十号叹口气。三人乘坐出租车前往任务点，两人下车，进入展览会，另外一人乘坐出租车前往黑市。等红绿灯时候，一辆摩托车上的人将一颗震撼弹扔进了出租车，数秒后，摩托车上的人打开驾驶门，麻醉针射中目标，将司机送到了副驾驶位置，他开了出租车离开。
　　二十分钟后，展厅中的十号和同伴的对讲机、手机，甚至包括钱包和现金被小偷洗劫一空。这太难让他们接受了。一开始他们怀疑自己对手是小偷，也就是第一场比赛时候聂左的对手，但是事实告诉他们，这家伙比小偷厉害。
　　众目睽睽之下，他们看守的一幅油画被偷了，他们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盗的，裁判通知他们被盗他们还不愿意相信，因为画还在墙上挂着。但事实就是事实，目标画用红外眼镜可以看见云顿公司的标志，而现在在墙壁上这幅画却没有。
　　监控呢？监控是怎么回事？保安难道没有注意到吗？
　　原来偷走手机和对讲机也在对方的计划之中，黑队此人用被绑架者的身份来到展厅，到了保安室，要求保安关闭所有监控，因为他们有权调配展厅所有安保力量，然后监控就没有了。同时此人要求保安逮捕A厅的一名男子，引发骚乱，吸引了十号和同伴注意前往查看和询问。这时候他们看守的画就被调包了……
　　十号道：“我们的一举一动完全被他所掌控，他利用了我们的资源来打击我们。”
　　聂左道：“非暴力任务，用麻醉针攻击和绑架对手，是犯规的。”
　　“是的，裁判也和我们说明对方犯规，可以判定我们胜出。”


第202章 分组
　　十号道：“但是我们看见了大屏幕的比分，我们胜负已经无法让白队胜利，我们三人决定承担自己的愚蠢而带来的失败。而且就犯罪盗窃来说，很多罪犯会攻击警察，而后借用警方身份混入盗窃现场进行作案。”
　　萨斯点点头：“典型的手法，能将这样典型手法用盗窃艺术表现出来，说明他的不好对付。”
　　五号杀手，四号盗窃犯，这是目前白队知道两个比较强大的对手。八名黑队成员，一名内奸，杀手、盗窃犯、小偷、盗车和飚车高手，这五个人特点明显。另外三人具备综合素质，能打能抢能偷能骗，这三人好不好对付，要根据任务来定。
　　聂左却是看见六号，这位曙光成员，他一直很低调，虽然二连胜，但是似乎每次胜的都很侥幸。
　　五人组和杀手的战斗一直持续了24个小时，最终结果，五人组胜出。但是胜的非常惨，他们一共有三名成员被杀手击毙，他们赢一个任务才十点积分，五人平分，而现在复活三名成员，需要三十点积分，加上花销所用积分，他们五个人现在只剩余十八点积分，平均每人三分多一些。杀手无损失。
　　而白队又面临了新一轮的投票，将在3、3、3、2、1人中淘汰一人。
　　聂左是让大家刮目相看，虽然目前大家认为聂左运气好，第一个委托是小偷，第二个委托是走私犯，技术含量不高，但是独自两胜，让聂左得到了足够的尊敬。而一胜一负的萨斯也聚拢了一定的威信。
　　萨斯道：“我们必须保证第三回合获胜，这样一来能将对方消灭一人，同时我们就可以由七组变成六组。作为白队，我们知道我们优势在于人多，无论是警察，赏金猎人等等，在缺乏主动性的同时，我们具备数量。五人组已经两连胜，但是三连胜没有意义，因为白队一直在输，所以我建议重新拆分组队。现在我们需要投票让一位白队成员出局，我们为了接下来比赛着想，是不是先淘汰实力最差，帮助最小的人呢？我的意思是，我们先拆分组队，剩下价值不大的人，当然是被淘汰的人。先生们，女士们，如果我们再继续白队政治，那第三轮输的还会是我们。”
　　一男子道：“我认为我们不是败在队伍上，而是败给了内奸。我们的资料他们都有，我们长相，身高，匹配的任务。所以我建议，下次抽取任务时候，只许本人或者本组人知道。”
　　一男子接口道：“多人组都是一起行动，内奸难以发出信息，我倒是认为两位独自行动的人很可疑。十二号二连胜，据我所知，十二号只是一位护航公司的成员。”
　　聂左反问：“护航公司怎么了？护航公司所要面对的不仅有商业间谍，还有特工，比如顶尖的特工组合成的商业间谍团伙：影子。护航公司的人有修养，有道德，懂得谦让和团队利益。质疑能力吗？说点护航的污点，护航公司能将潜伏六年的CIA挖出来。我们的成员来自各行各业，有律师，有特工，有间谍，有菌人，也有小偷，诈骗犯等等，我们擅长学习他人能力……”
　　萨斯忙道：“大家不要起内部矛盾，就算多人行动，要发出信息也非常简单。好吧，现在听大家意思，现在有人怀疑是两位独行侠是内奸，12号因为胜利者，所以不可能被淘汰，那这条选择只能是我。另外是我提议，将所有人拆分重组，保证接下去我们能翻盘。”
　　五人一组中一人问：“怎么拆分？”
　　五人组不愿意拆分，萨斯道：“就两轮比赛来看，我认为已经有人展现出核心的能力，我、九号、十号还有十二号四人，可以组织两到三人的队伍。目前我们总人数为18人，淘汰一人后为17人，我建议保留连胜的五人组，改变为5、2、2、2、2、2、2，九号具备一定临场应变能力，所以我推荐九号先挑选一名搭档，然后是十号，十二号和我。最后剩余五人，你们自己投票选择队友，得票最少的人就是我们要淘汰的人。”
　　一男子道：“我不认为解散我们小组是个好想法。”
　　“因为你们败了。”萨斯提高声调道：“我一胜，五人组连胜，12号连胜。其他人是二连败，如果你们认为败两次自己队伍结构还合理，我无话可说。但就我们积分来看，五人组和12号才有话语权。五人组人数最多，今天又打败了最为凶狠的杀手，所以我认为将决定权交给五人组，但在之前，我想问你们对这样的提议是否同意。我这里先表态，就算五人组认为应该淘汰我，我也不会有任何怨言，并且会祝福你们，因为你们的胜败不仅只是关系到你们的金钱和荣誉，而是关系到你们代表的职业的荣誉。”
　　大家下面商量一会，很快有人举手发言：“我同意由五人组定规则。”
　　没有人反对，五人组点头一边商量去了，聂左心中叹气，从这点可以看出，五人组是一台机器，由五个部件组成，五个部件构成了一台机器，缺少一个部件，就会减少机器的运转能力，但是还能运转。成熟的队伍不是这样，应该如刑侦一队一样，是一个人，雷豹是头脑，其他人构成了四肢和身体。简单来说，五人组没有首脑，他们对事情应对方案一方面是商量，一方面是各人发挥，缺乏一个统筹调度的人。能赢并不奇怪，他们毕竟是五个人。
　　没有拆分五人组的提议，一个原因是他们连胜，没有理由。另外一个原因是即使他们是一台机器，而不是一个人，他们也具备相当强的实力，特别是配合两轮后。最后一个原因，五人组是不可能同意拆分自己队伍的。
　　十几分钟后，五人组一人道：“我们同意5222222的分组，但是我们认为应该12号先挑选，12号目前连胜，我们不认为纯粹是侥幸，即使是侥幸，运气也是实力一种。我们应该加强12号的团队能力，以保证分值。同时我们也要提醒和12号还有1号萨斯首领组队的成员，就目前看，独行侠是内奸可能性很高，所以要留意你的队友。”
　　萨斯笑问：“听这意思你们认为12号很可能是内奸，他连胜是因为黑队放水，因为黑队必须保证内奸的存活，不会有被淘汰的危险。”
　　聂左替五人组圆场：“怀疑而已，如你那句说的，黑队宁可负，也不会让内奸被淘汰，怀疑的很有道理。”
　　萨斯点头：“好吧，请12号先挑选一位队友。”
　　聂左道：“黑尔。”
　　黑尔松口气，这几场比赛来，一直没有自己这白帽子的用武之地，根据这种比赛模式，自己可能是最无用的人。黑尔和自己两名队友拥抱，而后站在聂左身边和聂左握手拥抱。
　　萨斯皱眉：“12号，我不太理解。就目前比赛模式看，骇客的帮助不大。”
　　聂左回答：“1号，我只是选了会听从我指挥的队员，我不会选择对我抱有疑虑的队员。再者，我认为黑尔肯定有巨大的，不可替代的用处。”
　　黑尔手放胸口，道：“谢谢。”
　　各自挑选队友，最后剩余五人开始投票，投票给五人中的一人，如果双双写中对方名字，成组。如果没有，则按照票数来定，得票最少的淘汰，另外四人分别组队。这两组人被认为最可能失利的队伍，这有可能会激发他们的战斗力。
　　……
　　这是个很怪异的真人秀，怪异在，这场真人秀没有终点，很多人都问了一个问题，怎么算结束？是比赛回合数，还是有其他依据。
　　第三回合开始前，云顿公司的裁判终于是宣布了本次真人秀的比赛日程。本次真人秀为五分制，目前黑队2：0领先白队，任意一队获得五分，比赛就宣告结束。就现在计算，最少三场，最多可能还有七场比赛。同时裁判宣布一个好消息，冠军总奖金从原先两百万美元，提升到五百万美元。这个变化是因为在前两个回合比赛结束后，欧洲两家电视台已经出巨资购买了转播权，目前正在紧张做预告片，所以第三回合比赛将推迟到后天早上八点开始，期间黑白选手要配合电视台的采访。
　　在后天第三回合开始同时，两家电视台将开始转播第一回合的比赛。而国际刑警立刻叫停转播，但是国际刑警约束力实在是惨不忍睹，只能联系电视台本地警局进行干涉，而本地警局拿不出法律条文来干涉，只能是警告电视台，比赛转播需要分级。接下去比赛中途休息12小时，改成24小时，一来是让电视台赶进度，二来，电视台要开始采访比赛后的人，看他们为什么当时那样做等等。
　　这也是云顿公司第一次对电视台出售转播权，似乎云顿公司也比较满意这次比赛。或者克尔在第六次博彩大赛后有所改变，没有人知道原因。


第203章 目标五号
　　记者采访：“你作为独行侠，护航公司的成员，现在已经两连胜，不少选手认为你的运气不错，也有不少选手认为你是黑队的内奸，对此你怎么看？”
　　聂左想了一会道：“护航公司，致力打击商业犯罪，为企业正当的商业行为保驾护航。我们欢迎任何有特长的，有职业操守的人加入护航公司。在全球一体化经济背后，很多企业在不知不觉被盗窃了商业机密，蒙受巨大的损失……护航，荣誉和正义，护航，身份的象征。谢谢。”
　　“……”电视台人扯头发。
　　萨斯接受采访：“当警察用十倍，百倍，甚至千倍的人力和物力，浪费着纳税人的金钱时候，我很想说一句，警察，吃屎去吧。飞翔的笨熊足可以压倒一切，本公司承接政府委托，法庭委托等具备合法手段的委托，无论罪犯在银河系还是在上帝的怀抱，我们都能将他们挖出来，送进撒旦的地狱。”
　　黑尔看镜头一分钟，突然回神：“你刚才问什么？”
　　白队们是很客气的，黑队戴着头套接受采访，有两名采访记者被打了，一名记者被扔出门外。原因是记者想知道他们对于自己被称呼为坏人的看法，他们用实际行动告诉记者，这就是他们看法。
　　他们都不喜欢记者，不喜欢被当成主角，无论他们是什么身份，他们都知道这种出名方式对自己有弊无利。不过，这也是卖点，预告片在电视台和网络播出后，万众期待黑白对抗的第一期比赛。
　　第三回合开始前一个小时，每个选手身上别上了一个微型防水麦克风，电视台会进行保留剪接，比如内奸出卖同伙的录音不会被播放，直到内奸被发现或者胜利。第三轮比赛最后一小时，大家一起在图书馆看了宣传片。
　　很有气势的宣传片，首先出现是萨斯，有简介还有旁白，然后再插播萨斯说的很酷的一句话，将其头像缩小，放在第一位，然后是二号。介绍黑队，黑队头像全部是火柴人……
　　“卧槽。”
　　“法克。”
　　所有白队一起骂娘，这不等同将白队所有人信息泄露给黑队了吗？裁判急忙圆场，你们既然代表白队，白队的身份都是光明正大的。
　　萨斯拍掌：“大家不要浪费时间，请看过来，这是目前我们已知对手的情报。”
　　在另外一台电视，萨斯介绍着目前获得的黑队队员的资料，就现在来看，五号杀手，四号盗窃犯这两人是最难对付的。聂左看曙光六号，被萨斯忽视了。
　　时间到，开始抽签，五人组先抽，他们抽签后一看，互相击掌庆贺，显然对手不是四号或者五号。他们甚至不隐瞒自己对手身份：“六号。”
　　六号？在大家纷纷祝贺时候，聂左心中泪奔，六号，对上六号你们还有这么好心情？剩余的人心情比较沉重，特别五号杀手给大家的压力太大了。废柴两组上去抽签，一组人很平静，显然不是四、五号，另外一组抓头发，抽到了其中一位。
　　“黑尔。”
　　黑尔上去抽签，打开信封，大家注视中，黑尔流露难以置信的表情，走到聂左身边将信封一递，抱歉道：“对不起。”
　　聂左打开一看，心中一冷：五号。聂左抬头看大屏幕，目前白队最强就是五人组，对上六号。黑队最强的杀手对上自己。如果自己和六号都搞定对手，那价值将被大大高估，小威廉就可以下重注了。这是好事，但是前提是自己必须要战胜五号。
　　聂左不认为自己在刺杀领域要比五号差，但是身份立场不同，自己的身份是保镖，而不是杀手。聂左拍拍黑尔肩膀，走到一边将任务卡交给裁判，开始挑选枪械。从聂左和黑尔两人表情，大家推测出了聂左和黑尔是选到五号。
　　一边人轻声议论，聂左这组基本输了，现在要拿到四分保证这回合白队胜利，五人组必须胜出，九号、十号和萨斯三组必须胜出，废柴两组，对上四号的那组基本不指望，另外一组还有一搏的机会。
　　聂左这边小声道：“五号本有十点积分，第一回合胜利获得十点积分，但是第二回合任务失败，并没有死亡，所以五号最多只有二十点积分，扣除花费和他们均分积分，五号积分不多，他无法购买狙击枪。”
　　黑尔道：“黑队有可能将积分给他。”
　　“不可能，因为他面对是我们两人，他不需要狙击枪。”聂左道：“五号在第一回合时候将你处决，给白队造成了巨大的心灵震撼，我推断其本人有虐待倾向。而这次对手中又有你，如果我猜测没错的话，他将追求用同样的方式将你处决。”
　　“……”
　　“别担心，面对强大对手，你怕了就已经输了。遇见疯狗怎么办？跑不过它，那就拿起石头，砸死它。”聂左道：“我会先和他搏一次，但是这次反刺杀主力是你，你做的到吗？”
　　黑尔连连摇头：“做不到。”
　　聂左无语，回答的真直接，聂左招呼：“先去我房间。”
　　聂左和黑尔没有和其他人打招呼就走了，到了聂左房间，比赛已经开始计时，聂左并不着急，关门，道：“把衣服脱了。”
　　黑尔一愣：“现在？能不能比赛后再……”
　　“脱。”聂左道：“这次你的技能又用不上，你不想被人当成累赘吧？”
　　黑尔疑问：“你现在在挖掘我做为一位女性的原始作用？激励你的士气吗？如果是，我倒是觉得挺荣幸的。”
　　“……”聂左这才反应过来，脸一红道：“先脱，摄像机不要拍了，儿童不宜。”
　　黑尔脱衣服了，去掉外套，去掉激光服，去掉内衣，正准备脱文胸，聂左叫停。聂左从抽屉翻出一些东西。聂左道：“我让你选一把小手枪是有原因的。”
　　将小手枪固定在黑尔的文胸一侧，枪口从腋下指向背后，聂左道：“跪下。”
　　黑尔很聪明，知道聂左的意思，跪下，学那天被处决的场景，聂左手摁住黑尔的头部，另外一只手对准黑尔的后脑勺，让黑尔保持不动，开始调整手枪位置。将消声器加入其中，增强枪管的长度。
　　聂左很满意：“OK。”
　　黑尔试验一下，道：“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我左手夹住消声器，那我左手就不能有太大力气，会被发现的。第二个问题，扳机在内衣里，我怎么击发手枪？”
　　聂左不回答，将一个拉力器安装在扳机位置，然后将遥控器交给黑尔：“你跪下之后，双手撑地，按下这按钮，就可以击发。至于第二个问题，一会你会受伤。”
　　两人从房间出来，正准备上车时候，黑尔被聂左绊倒，左手撞在车上，聂左检查一番，黑尔抬手无力，表情痛苦。聂左左右看看，从一边树上折下树枝，用绳子和黑尔的左手捆绑，做个简易的固定绷带。
　　上车，出租车司机开车，聂左和黑尔调情一样，两人近距离说话，聂左摸索着调整固定好枪口位置。
　　保镖任务，保护三名法庭目击证人，分别是ABC，杀手必须按照顺序将他们杀死，A为小超市收银员。其实大家都知道，五号杀手已经不在乎完成任务，或者不在乎用传统方法完成任务，他的攻击对象不会是A，而是聂左和黑尔。特别是上次失败，给这只野兽增添一道伤口，他求胜的欲望非常强烈，他杀死一个人，等同冲掉白队一场胜利所得的积分。
　　聂左和黑尔安全到达超市，超市过来是收银台，然后有几十平米的空间，提供给顾客休息，包装，还有洗手间等场所。从这里也可以直接进入超市。这是个人多复杂混乱的地方，但是相对来说，场所比较空旷。
　　聂左和黑尔如同两个没有经验新手，聂左右手放在腰间的手枪上，随时准备拔枪，黑尔有些害怕，激动，身体因此而颤抖。A就在他们三米外的收银台工作。现场有电视台和云顿公司人员请故意围观的人群离开。
　　半个小时后，一个身怀六甲的妇女推着一辆婴儿车在A位置结账，聂左盯住了她，目送她结账完离开，继续看向第二位顾客。那妇女慢吞吞走向出口，左手在婴儿车上一翻，一面镜子打开，看了下聂左的位置。根据他的观察，聂左有些焦躁不安，每一会手会离开手枪，抓抓大腿。
　　聂左手离开了手枪，抓向大腿。妇女怀中抽出手枪转头，几乎同时，聂左向前卧倒，右手袖子中甩出一把手枪握在手中，卧倒一瞬间，转身背对地板，双手持枪瞄向妇女。妇女反应非常快，左手还抓在婴儿车上，用力之下，将婴儿车甩向了聂左，阻挡了聂左射界。
　　现场一片惊呼和嘘声，聂左双手展开，抱住了婴儿车，看了眼里面，草泥马，真有个活婴儿，哪里偷的？将婴儿车在旁边一放，没想那妇女一击不中，立刻奔跑，冲出了出口。聂左喊了一声：“原地警戒。”双手持枪追出出口。


第204章 胜出
　　到了出口位置，聂左一滑，人后背向下倒去，十五米外的拐角处，妇女连续对聂左扣动扳机，一见聂左这姿势，立刻缩头跑路。聂左正准备扣动扳机时候，妇女已经不见。聂左落地，手一撑地而起，继续追击。手上从旁边一顾客手中抢了一瓶可乐，左手甩向拐角处的镜子。玻璃震荡，碎裂，画面一时间无发成像。准备通过镜子打伏击的妇女立刻放弃伏击，在手扶电梯上一趴，枪口朝上，人慢慢跟随电梯朝下而去。
　　聂左露头，又缩头，看见了卧射姿态的妇女，但是没有听见枪声，说明妇女知道自己会来这一手，并没有开枪。聂左拣了板块碎镜片，看手扶电梯，目送妇女到楼下。妇女人跟随手扶电梯到楼下，并不起身，保持瞄准姿势，而后突然滚一圈，警戒。再滚一圈，一直滚出了射界外。
　　聂左人出来，猫腰蹲身在电梯上，慢慢的朝下。当到底部时候，朝前跃出，人一滚，滚到柱子后面，然后拿碎镜片一看，发现这个伏击点竟然没有人。聂左跟踪追击，这是一个地下停车场，聂左借用汽车保护自己身形，慢慢的寻找。不能急，一急就会被偷袭。
　　摄像师已经离开很远，因为是埋伏战，所以摄像师很专业的离开，使用监控和安装的遥控摄像机进行拍摄。聂左看见了停车场一扇门，正准备靠近，突然一声枪响，聂左立刻回到原处。聂左不着急，他知道这是被设置的枪声，阻止自己回援黑尔。
　　黑尔，你准备好了吗？
　　聂左口袋掏出半根雪茄，点上，靠在汽车轮胎位置。聂左不吸烟，抽雪茄是为了让自己在紧张的气氛中，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增加思考能力。
　　几乎同时，在超市的人一片惊呼，黑尔正准备转身，一把手枪就已经顶在她的后脑部位。背后一个冷冰冰声音道：“跪下。”
　　黑尔害怕的全身都在颤抖，这一幕似曾相识，她害怕的甚至忘记了自己还有张王牌。流着眼泪跪在地上，杀手如同复制作品一般，左手摁住她的头，右手对准黑尔的后脑。一声枪响，杀手愣了愣，不可能，聂左不可能这么快回来，就算明白是个陷阱，奔跑过来也要晚自己十五秒以上。
　　摄像师传达耳麦中的命令：“五号死亡。”
　　“为什么？”五号回头四望，没有看见聂左。而黑尔瘫倒在地哭的如同泪人一般，眼镜都被她自己挤压变形了。
　　很快，聂左来了，黑尔如同找到亲人一般，和聂左拥抱哭泣：“我做到了，我做到了。”
　　聂左笑呵呵安慰：“我说了，你不比疯狗差。”
　　五号质问：“我为什么会死亡？”
　　裁判很生气一指门口：“你已经第四次发问了，你会知道答案的，现在请马上离开现场。”
　　五号大怒，扯掉假发，将裁判推倒，立刻有四名保安人员举枪对准五号，这可是真枪。五号看看枪口，朝地上吐了口口水，看了聂左和黑尔一眼，转身大踏步离开。
　　两个小时，聂左一组胜出，这出乎了大多数人的意料，没有人相信是技术人员黑尔击毙了杀手。萨斯看见比分变化时候，想到聂左说的那句话：“黑尔有巨大的，不可替代的作用。”很多人以为是另有所指或者是客套话，萨斯这才明白，不可替代的作用是对付杀手的。这是一个陷阱，杀手结结实实的跳了下去，连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如果说聂左和黑尔胜利是冷门，两个小时后，新的冷门又出现了。五人组全部阵亡。
　　五人组面对是一个炸弹狂人，炸弹狂人六号将在小镇七个地点布置炸弹，包括唯一体育场，公交车，汽车，游艇等等。五人组的任务就是搜索炸弹，比如进入体育场后，他们有半小时搜索时间，按照道理来说，在二十九分钟后退出，不会阵亡。
　　理论只是理论，五人排除两颗炸弹后，对第三个场所体育场进行地毯式的搜索，结果找到了炸弹，不用拆除，他们清除了一个目标，而后达成计程车前往下一个目标，下个目标是码头，距离比较远，加上交通拥堵，汽车行驶三十分钟后，汽车爆炸，裁判判定五人组全部死亡。
　　没错，六号就在体育场附近，当五人组进入体育场搜查时，六号就在他们的出租车内安装了炸弹。根据六号从内奸处购买的情报，五人组计划是长租一辆七座的商务出租车。这样能应付七个地点，而不需要每次都拦车。当五人组上了出租车时候，炸弹开始计时，半小时后爆炸。原本只是任务失败，但是因为五人都在车上，所以判定阵亡。
　　五十分的积分才能复活五个人。他们五人一共有十八点积分。曙光六号，曙光十二号，在第三局比赛中，大杀四方，特别是六号，有可能导致白队非投票减员，大大鼓舞了黑队的士气。
　　聂左看比分，还有五人阵亡的标志难以置信，你们是猪吗？能在没有生命危险的任务中送命，不是一般的强悍。聂左不知道，他们原本警惕心很强，但是前三枚炸弹实在隐藏太拙劣了，加之对六号轻视，导致他们没有检查自己租借的出租车。他们忘记了，七枚炸弹中有一枚是在汽车中的。
　　不过这次五人组立刻找裁判理论，因为按照任务线索，汽车炸弹是在牌照4321这辆汽车上的。而炸弹人六号非常无耻的将4321车牌换到了出租车上，这完全是无视游戏规则。而六号对此解释是，自己任务只说要在4321车牌汽车上安装炸弹，并没有说4321只能是这辆车。
　　这问题立刻呈递给裁判委员会，由裁判委员会进行裁决，裁判委员会经过沟通，决定加赛一场。由六号用三个小时在一家医院布置炸弹，然后五人组在两个小时内将炸弹找出来，如果两个小时内五人组没有找到炸弹，判负，如果撤出，判定未死亡。
　　六号半个小时就完成了工作，五人组进场，在十二分钟后发现了炸弹，他们拿起炸弹，准备按照程序交给裁判时候，又被判定阵亡。因为这次六号布置的是压力炸弹，真炸弹在假炸弹之下，拿起假炸弹，真炸弹就会爆炸。五人组再次质疑，质疑六号能制造出这么精细的压力炸弹。
　　裁判组给他们看了视频，视频是六号自制的压力炸弹爆炸现场，经过严格的检验，裁判组同意用模拟炸弹和六号交换自制压力炸弹。所以这颗炸弹六号确实做的出来。五人组又有问题，没办法，垂死挣扎。他们认为规定炸弹是两个小时后爆炸，并没有说明会在两个小时内爆炸。
　　这次裁判组不耐烦，回答：反正都不会爆炸，你们干脆拿火焰喷射器将所有可疑物体烧一遍。裁判最后说，这炸弹本来是两个小时后爆炸，因为你们人为因素，导致了提前爆炸，是你们自己的问题，而不是炸弹的问题。
　　知道这坏消息同时，白队也有好消息，废柴组对阵三号小偷，顺利拿下，目前白队2：1，暂时领先黑队。
　　一个小时后，另外一组对阵黑队种子选手的四号的废柴队失败，比分变成2：2。
　　九号小组失败，比分2：3。
　　十号小组胜出，比分3：3。
　　第三回合的胜负，全部在最后一组对抗上，一号首领萨斯带领的队伍，对抗黑队七号。
　　七号是偷车和飚车高手，一共有六处豪车停放点，七号将在五处各偷取一辆汽车，然后要摆脱跟踪，将汽车开到指定的销赃点。六组比赛结束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在小镇的外围环形路，萨斯和自己组员各开一辆汽车，正在追逐七号。他们的目标就是跟踪，而不是逼停，因为两辆车的优势，他们可以分开加油，而后抄近路继续追击换下没油的车辆。而七号需要在燃烧用尽之前，摆脱他们，将汽车开到销赃点。
　　萨斯做为赏金猎人，飚车技术不会差，擅长追逐战，他特意将重点放到晚上车少的时候，也是有自己的考虑。七号失败不是萨斯造成的，而是萨斯的同伴十一号造成的，十一号是一名加拿大安全情报局的机械师，情报局的特种车辆改装都经过他的手，同时他还是加拿大当地有名的赛车手。这场为七号量身定做的比赛，几乎也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最终在凌晨一点左右，七号盗窃的豪车因为燃油耗尽，被裁判宣布失败。
　　白队四比三，第一次在黑白对抗中胜出。这次的光环不是消灭了五号的聂左和黑尔，而是萨斯。萨斯得到关键的一分同时，也因为萨斯拆分小组的建议让白队取得了相当的优势。
　　萨斯回到图书馆，得到了英雄般的待遇。欢庆之后，开始讨论五人组的问题了。五人组在今天花费了两点积分，这样他们只剩余十六点积分，要复活五个人，还需要三十四点积分。


第205章 混战
　　目前聂左的分数最高，他初始十分，加两胜，一共三十分，加第三场胜利积分对半分，是三十五点，扣除花销，目前有三十点积分。其他人都不太富裕，次高的是萨斯十八点，最低的只有一点积分。如果聂左这个大户不出钱，那其他人就算能凑到三十四点积分给五人组，那接下去比赛就非常被动了。
　　所以大家都看向了聂左，聂左看大家许久，道：“我可以让出二十分。”
　　“……”大家鼓掌，土豪。
　　聂左道：“但是，我要抽走一个人，从五人组中抽走一个人，加入我的小组。”聂左需要什么人，在这次和五号对抗中，如果自己没有黑尔这张王牌，如果黑尔没有成为王牌的经历，那自己未必有胜利的把握和结果。他需要一个戴剑这样的多面手，一明一暗，而黑尔作为一位技术人员，显然不合适。
　　五人组一人问：“你要谁？”
　　聂左道：“十六号。”十六号，中东美女……好吧，中东女人，名叫黑法，三十二岁，曾经是沙特王室的皇家卫队成员，与人合伙开办了自己的公司，为很多中东有钱人训练保镖，同时也承接政府委托，进行地方民兵训练工作。
　　五人组讨论一会，黑法道：“感谢12号的厚爱，假设我不愿意离开我的团队，那么……”
　　聂左道：“我可以出十点积分，因为十点积分是我认为你有被复活价值，专门给你的。你如果不愿意加入我的队伍，就没有我所说的价值。我观察你很久，你有他们所没有的一种东西。”
　　黑法问：“比如？”
　　“比如你们正在洗澡，这时候你发现了目标，很多人会扯上一条衣服追击，而你选择穿上鞋子。好吧，我换个比喻，比如匍匐前进，面前是石子路，右边的黄土路，你不会去浪费时间转到黄土路，因为你认为这点痛楚对你伤害可以忽略不计，不至于让你去浪费时间。”聂左道：“某国有句话说的，狭路相逢勇者胜，黑队的气势上是很强大的，他们都是亡命之徒，要打败他们，我需要同样气势强大的队友。”
　　黑法和几人商量一会，问：“我假如你小组后是指挥者地位，还是……”
　　“队员，我是队长，你曾经是皇家卫队的成员，是军人，比别人更明白服从。”
　　黑法点头，敬礼：“是，长官。”也没有和同伴告别，直接跑到聂左身边，转身。黑法不算好看，但是很精神，喜欢穿黑色紧身衣，看起来英姿飒爽。她在公司内主要负责是训练业务，很少接触经营业务，所以并没有商人气息。
　　萨斯道：“因为第三局的胜利，所以我们面对的对手只有六人，等同是多了一组了，所以这组人将要融合到其他组呢。我建议本轮胜利的队伍可以从失败队伍中先挑选人员。12号已经做了。12号，你是用积分买的，要不再挑选一位？”
　　聂左摇头：“不用了，我只能信任她们不是内奸。”
　　经过调整，胜利废柴组吸收了一名失败废柴组成员，组成三人组，十号吸收另外一名成员，成为三人组。目前白队六组人数为4、3、3、3、2、2。
　　……
　　但是第四轮的比赛规则出乎大家意料之外，白队上交了六个名单后，裁判宣布：“第四轮为团体赛，小组之间的通讯使用的对讲机，不可入侵，不可抢夺，不可拾取。比赛将在F镇最高建筑，五十二层的爱法保险大厦举行，你们每人有一张特殊的银行卡，卡里面是你们个人的积分，作用是可以在大厦内购买道具，除了这张卡、云顿公司配发的手机，你们人和你们穿的内衣之外，任何东西不得进入大厦，另外，大厦内有封条的柜子不得打开。”
　　萨斯问：“怎么玩？”
　　“经历了三轮比赛，相信很多人已经有了不少积分，这次是夺分制，可立刻用积分复活。黑队每杀死一名白队成员，可以获得三分。白队杀死一名黑队成员，可获得九分，杀死内奸，可获得一百点积分。但如果白队某人误杀白队成员，积分清零。同时退出本次比赛。注意，是退出本次比赛，不是本轮比赛。”裁判道：“24小时时间内，只要有积分，可以随便复活。最后得到积分最高的一方获胜。”
　　六对十七攻防战，这听起来似乎对黑队不公平，除了黑尔之外，这边的人个个对枪械和搏击都有涉猎。但是有一变数大家听出来了，那就是内奸，准确说应该是七对十六，这个内奸破坏性是极高的。
　　裁判道：“积分不可以购买食物，淡水，在24小时内，你们的睡眠，食物和淡水，只能依靠自己解决。在大厦内有很多提示，会告诉你在哪可以找到食物和淡水。允许放弃比赛，放弃比赛个人没有损失，但是团体得分将扣除十分。现在，你们抽取你们小组所在的位置。”
　　黑尔抽信封，是四层B区，三个保安过来，给三人带上眼罩送上汽车，汽车一直开到爱法大厦大门口停下，三个保安送三人进入三个更衣室，而后摘下眼罩，开始换衣服。这次仍旧是激光感应服，但是多了一些东西，在脖子、心脏、后背等要害都有硬块装置，受到攻击时，电子计算出承受的攻击当量，攻击点的大小，而后进行判定是否阵亡。这是一套直属FBI的反恐特警部队的演习和训练装备，价格非常昂贵。
　　在更衣室内有电脑，电脑说明，在大厦内很多贴有云顿标志的电脑可以刷卡，刷卡购买东西，然后拨打指定电话，约定时间地点接货，黑商会准时准确的送到货物。货物从匕首直到加林特机枪都有。
　　加林特？聂左无语，还有火箭筒、炸弹等等，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上面没有的。十分钟后，三人戴上眼罩，被送到四楼，保安道：“你们可以摘下眼罩，但是不得离开这个区域。”
　　这个区域是一个小酒吧，爱法保险大厦，爱法保险工作楼层只有十层，另外有酒店，写字楼等等非常的杂乱。酒吧没酒，黑尔转开水龙头，连水都没有。桌子上有三个对讲器，还有三把手枪，每把手枪可以发射12发子弹，打光了就要买了，三个弹夹一点积分。
　　聂左挥手，两人聚拢过来坐下，聂左道：“这场比赛只要注意一个问题，那就没有问题。要注意的问题是，我们不和任何人组队，不帮助任何队伍外的成员，不收留被打散的白队成员。”
　　两人看聂左等解释，聂左解释了：“注意到黑队一号了吗？黑队一号三连败。但是你们有没有发现，黑尔，我们上一轮对手，那杀手是不是经过了专业的伪装？”
　　黑尔点头：“对，怀孕，还有一婴儿推车。甚至还有一个婴儿。”
　　“我综合看了，黑队的人每次任务都进行了化装，三轮任务我们遇见的坏人外貌完全不同，如果我猜测没错的话，黑队有一个化装大师。一个好的化装大师破坏力非常强，比如化装成我的模样，将你们杀死，恰巧被另外一组白队看见，误以为我是内奸，结果他们枪杀了我，导致他们的出局。”
　　黑法道：“白队十七个人，我能记住他们的相貌。”
　　“如果灯光昏暗呢？”聂左道：“我猜测没错的话，比赛开始不久后，就会断电。现在是上午九点，光线不错，但是如果到了夜晚九点，就很难说会发生什么事。所以我们必须先购买夜视镜。”
　　“同意。”
　　聂左道：“第二点是食物和淡水，比赛一开始，我负责找食物和淡水，黑尔，你交易我们所需要的商品，黑法，你要布置一个藏身处。”
　　黑尔问：“比赛有没有规定不可以拆电脑？”
　　聂左一愣：“拆电脑干嘛？”制造炸弹吗？
　　黑尔道：“我可以将上面摄像头拆解下来，再安装程序到我们配发的手机上，就可以监控部分区域。”
　　“这主意好，我们用摄像头构建一个安全区域。”聂左赞：“厉害。”笔记本摄像头有线吗？怎么连？不懂我就不问了。
　　聂左最后补充：“黑法，帮我买一枚麻醉弹。”
　　“麻醉弹需要五点积分。”
　　“买。”聂左道：“混战中减少对方战斗力的最有效手段，可能就是绑架了。”
　　三人分工，黑尔开始交易商品，拆卸电脑摄像头，在黑法的指导下，将摄像头一明一暗的分部在酒吧内间。酒吧后门有两个房间，是酒吧工作人员的休息室和办公室，酒吧位置位于四层东南角，在防守上有天然的优势，于是这一块区域就变成了聂左这一组的安全区域。
　　两颗炸弹一点积分，黑法要了四颗炸弹，布置在了酒吧附近，连接遥控器，遥控器连接电脑，使得电脑就可以遥控炸弹，手无寸铁的黑尔一个人依靠四颗炸弹就能防御这个区域。黑法很有经验，将通风管道全部堵塞，后门的窗户上安装了感应警报器，这是从洗手间男小便池拆卸下来的感应装备。


第206章 防守
　　双黑工作很顺利，但是聂左就没有这么舒服了，他正在电梯井，上行二十层，好不容易在二十四层的电梯井连接的通风口拿到一盒饼干和一瓶矿泉水。正准备去线索二的食物位置，二十四层爆发枪战，噼里啪啦的一通乱打，聂左伸头看了一会，惊讶发现和萨斯小组交火的竟然是持有突击步枪的两名蒙面人。
　　这不科学啊，聂左思考，突击步枪是三点积分，两把就是六点积分，这些都没有问题，巷战时候，突击步枪未必比手枪好用。但是问题是，蒙面人……按照比赛规定是不能蒙面的。萨斯火力被压制，扔了一颗烟雾弹，败退撤离。两个蒙面人也没有追击，开始巡弋附近，这时候聂左看见了他们战术背心前后写的英文：黑队四号雇佣兵。
　　卧槽，还可以呼叫雇佣兵的？聂左急急回来，开始在电脑中搜索，没有雇佣军这个选项。聂左立刻和酒吧不远处定点拍摄的摄像师联系：“我要投诉，哪来的雇佣军？”
　　摄像师和裁判委员会联系了一会，回答：“四号在前三轮比赛中，花费了十点积分购买了黑商的VIP，所以他有比普通人更高权限购买更好的黑市商品。雇佣军是定点防御，不会参与进攻。”
　　大爷的，原来是人民币玩家。钱很多啊，干掉你……
　　大厦广播：“白队一号阵亡。”
　　接下去两个小时，九号阵亡，十七号阵亡，一口气死了五个白队队员，而黑队仍旧生龙活虎。聂左和双黑无语，这不科学啊。白队实力挺强的，就算对方战斗素质更高，也不至于连黑队一个都没有干掉，难道是内奸出手了？
　　黑尔在酒吧休息室，通过对讲机道：“发现黑队。”
　　聂左和黑尔立刻进入战斗位置，看笔记本电脑，只见一名佩戴了黑色云顿标志的男子在酒吧正门五米外，猫腰慢慢接近。聂左看了一会：“难怪这么狠。”不是一个人，是四个人，四名黑队成员。在白队人看来，黑队应该还是单打独斗，没想到这次人家反其道而行。
　　一名黑队队员靠近酒吧门，另外一边一名手持突击步枪的黑队队员靠在旁边，身后还有两名成员。黑队队员拉开酒吧门一缝隙，右边队员正准备扔震撼弹，这时候六号举起拳头制止大家进攻，六号指下监控，告诉大家，他们行动已经被酒吧内的人知晓。
　　一名黑队队员点头，单膝跪地，从背后拿下包裹，从里面拿出一台遥控小拖车，将两颗炸弹放在上面。一名黑队队员拉开酒吧门，小拖车运载了炸弹进入酒吧。四名黑队队员后退十多米到障碍物，二号操作小拖车，这时候，二号看见了聂左，聂左走向小拖车，六号很惋惜，点头示意可以引爆。
　　二号按下引爆按钮，但是炸弹并没有爆炸，聂左伸手，将两颗炸弹上的遥控装置拆了扔进自己的战术包中，顺手把小拖车也拿走了。
　　“为什么？”二号愣神。
　　六号一拍额头：“这组人有个黑客，肯定是搜索到遥控频率，干扰了遥控频率。”
　　“可那需要雷达，电脑做不到。”
　　六号道：“笨蛋，买个干扰器不就好了？不好，快跑。”
　　酒吧门突然被拉开，小拖车运载两颗炸弹，雄纠纠气昂昂的冲向四人藏身处。四人二话不说，转身就跑。小拖车是跑不过人的，但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聂左跪在酒吧门口，瞄准，将一个没有利用障碍掩护的黑队选手击毙。他算好当小拖车和炸弹出现时候，不会再有人警戒酒吧大门，放心的打了一枪黑枪。
　　枪声一响，另外三人一同卧倒，开始匍匐撤退，小拖车速度就追上他们，一人利用柱子当掩体，侧身一看，小拖车到了自己脚边，黑尔果断引爆，炸弹内的面粉爆开，四散而去，黑队再阵亡一人。阵亡的人可以离开，到了自己认为安全地方复活，一分钟之内不得攻击他人。
　　黑尔不仅是白帽子，还是电子技术专家，她利用干扰器逼停小拖车，快速的拆卸了小拖车上的遥控装置，安装上自己的遥控装置。
　　十八点积分到手，三人正准备庆祝，一个黑影索降到四层酒吧后门，感应警报器响起，但是三人都不在电脑边，黑影端枪瞄准，黑法被击毙。聂左拉住黑尔卧倒在一边，再看，黑影已经消失，回到了他下来的地方。
　　黑法郁闷骂了句粗话，黑尔刷卡，然后拨打电话：“复活黑法。”
　　“黑法复活，扣除十点积分。”
　　聂左有些惭愧，顾前不顾后，如果对方胆子大一点，直接摸进来，那三个人可能都报销了。聂左不知道索降下来的是五号，他发现了窗户位置的感应装置，以为被聂左他们发现，于是果断的放弃了A计划，带走一条人命就离开。
　　聂左从电脑中打开四层布局图，整理下装备，道：“老虎找上门，趁他打盹，我们先拔了他们两颗牙齿。黑法，和我走，黑尔，守家。”
　　黑尔担心道：“万一他们又从窗户突袭呢？”
　　“不会，如果他继续选择窗户突袭，那他就不是五号，早就死了。”聂左拿手枪，黑法端上AK，两人一前一后的从酒吧大门离开。酒吧外是个大厅，四层是娱乐和休闲之所，聂左一指桑拿房位置，两人借助障碍，一前一后，无声的靠近。
　　两人靠在门边，聂左点下头，黑法拉开大门，聂左趴地瞄准，一个黑队成员正在看四层布局图，就在聂左的十米外，果断击毙。聂左滚开，黑尔拉上门，聂左将一颗手雷挂在大门上，两人前后有序的撤离，撤回酒吧。
　　黑队虽然组队在一起，但是丢失了机动性和隐蔽性。聂左化身黑队，将对方打个措手不及，一击得手，立刻就走。回到酒吧，聂左将卡交给黑尔：“M5冲锋枪，震撼弹两枚，手雷两枚，鱼线一捆。”
　　黑尔照办，很快，黑商就送货到酒吧，黑商离开后，黑尔忍不住问：“鱼线作用是？”
　　“唬人。”聂左切割鱼线，捆绑在酒吧正门和侧门的门把上，然后再挂上一个罐子，伪装成手雷。刚才聂左用真手雷捆线，绑在桑拿房大门，也许炸不死有经验的黑队成员，但是在酒吧再布置鱼线，他们未必有胆量直接闯进来。聂左道：“我和黑法主动出击，主要目的不是为了积分，而是确定他们是否决定要将我们吞下，突击击毙一人，立刻撤退。按照现在看，他们会暂时放弃我们，他们应该明白，要攻下酒吧，需要付出很大代价。他们杀死一名白队成员只有三分，不合算。”
　　黑法道：“聂，我有点担心，我们之前阵亡了五人，这五人除了萨斯外，其他四人和同伴都没有能让他们复活的积分。”
　　“恩，我们的人会越打越少，但是黑队积分也剩余不多，这是我认为他们会暂时放弃强攻酒吧的一个原因。他们必须游猎，再多收割点积分再来。白队几组人如果不求进取，固守本地，那黑队占不到便宜的。只担心他们会出外寻找猎物。黑尔，交给你一个任务，列出从比赛开始到现在，经过酒吧，或者是知道我们在酒吧内的白队成员。”
　　黑尔早就想过这个问题，很快回答：“一共有七人，四人组，一号萨斯组两人，还有一位九号。”
　　黑法道：“萨斯阵亡，四人组是我的老组，他们为了避免内部内奸，必须两人一起行动，所以我很肯定四人组内没有内奸。”
　　黑尔道：“那就剩余九号？也有可能远程观察，我的明面资料是白帽子，简历里有写精通电子技术，如果知道是我们，应该不会使用遥控器来对付我们。我认为他们都不是内奸，内奸应该是知道酒吧有一组人，但是又不知道具体身份的白队成员。”
　　说到这里，耳麦传来裁判声音，比分又出现变化，四人组中有两人阵亡。三人互相看看，聂左道：“是炸弹。”四人组不会瞻前而不顾后，突袭他们危险性很高，唯一办法就是挖陷阱安装炸弹。四人组人数多，发现诱饵会穷追不舍，然后被带入陷阱，这是两人同时死亡的唯一可能。
　　黑尔道：“四人组没有积分复活了。”上次他们复活，白队凑了一些积分，他们用光了自己所有的积分。
　　黑法道：“我们目前三人一共还有三十三点积分，要不要复活他们？”
　　聂左摇头：“从白队整体利益，还有黑队的装备来看，复活他们只会让黑队得分。除非能联系他们，让他们帮助我们镇守酒吧。”目前黑队阵亡三人次，每人九分，白队得到二十七分。白队一共阵亡九人次，每人三分，黑队得到二十七分。双方比分持平。
　　黑尔道：“假设黑队积分共享，我粗略计算，认为黑队目前总积分还有二十到三十三分之间。”
　　聂左问：“这么少？”
　　“我认为差不多是这个数值。”黑尔回答。
　　聂左皱眉：“糟糕，我们忽视了一件事。”
　　“什么？”
　　“食物和淡水。”聂左道：“从二十四层到四层……团伙作战不是他们的战术，而是他们的战略，他们集中黑队六名成员，主要是搜刮食水和食物。如果我猜测没错，我们现在很难再弄到吃的喝的。二十四层雇佣军……应该是看守他们搜刮到食物的存放点。白队麻烦大了。”


第207章 孩子套狼
　　没吃的还可以，但是24小时不进水，还要打起精神来随时准备作战，这强度就比较高了。早上八点在图书馆集合，很多人只是随便吃了点早餐。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很安静，连续五个小时积分没有发生变化。天色渐暗，楼道的灯光熄灭，只有安全灯的光亮做为夜间照明。台式电脑已经无法使用，黑尔因为有聂左的猜测，早收集了大量的笔记本电脑的电池。
　　这时候一个变声声音，通过广播道：“白队的兄弟姐妹们，幸苦一天了，肯定又累又饿了吧。我现在在五十四层最高层的广播间里。不用来找我了，你们应该清楚，我们已经控制了局势，你们的活动范围，所在位置，装备枪械信息，还有人数积分，我们基本都已经了解。”
　　“你们现在积分最高应该是12号所在小组，你们应该感激他们，因为我们的三人阵亡都是他们造成的。为了公平起见，我给白队的人一个机会，现在在十层的蜡像馆内有三升的食用水，还有四磅面包。我们在蜡像馆留了一个人，不是和你们对决，我会问一个问题，知道答案的人可以去蜡像馆领取食物。第一位到达者可以得到两升水和一磅的面包，第二位和第三位可各得到半升水和一磅的面包。在此期间，我们不会攻击你们，也希望你们不要攻击我们留在蜡像馆的兄弟。”
　　“现在问题公布，问题是：美国一共有多少位总统死于暗杀。先到先得，不要在乎你们的尊严，你们只有拿到了食物和食水，才可能继续战斗打败我们。顺便说一下，如果你们回答错误，要留下你们的一件武器。”
　　黑尔立刻回答：“九位总统被刺杀，其中四位被刺身亡。”
　　聂左摇头：“麻烦大了。”
　　“难道不是？”黑尔问。
　　“这是陷阱。”聂左道：“我不肯定他们是不是有节操，有信誉，但如果是我，作为白队成员，绝对不会去相信自己的对手有信誉。”人之初，性本善。当别人没有伤害你时候，你认定对方是好人。人之初，性本恶，当别人没有表现出是好人时候，你认定对方是坏人。将自己小命寄托在对方信誉上，实在是愚蠢。更愚蠢的是当自己阵亡后，还要去指责对方的无信。
　　但是你不能保证对方真有信誉，毕竟有一些抽风的犯罪者，希望把好人踩在脚下慢慢折磨。如同电影中，坏人生怕好人太弱，自己胜之不武，拼命的给好人机会，结果被干掉了。聂左接受的是黎明训练，能背后下刀，绝不正面出枪。为什么聂左肯定是陷阱呢？因为六号也是黎明……六号给对手食物？这货难道是怕自己去，所以故意说明自己身份提醒自己？
　　这个理由不能说出来，聂左也不会冒险离开安全区域尽可能拉住人不要去送死，一来自己在四层，拉不住。二来，说不准对方惦记酒吧。三来，聂左好奇白队会有多少人上当呢？
　　一小时后，聂左有了答案，白队两人阵亡，比分变成33：27，黑队领先。广播中传出笑声：“不错，不错，只有两个笨蛋。虽然只有两个笨蛋，但是你们应该知道现在形势，现在是我们黑队领先，你们想翻盘的话，必须主动进攻。来吧宝贝，来找我们吧。”
　　聂左对双黑道：“他说的没错，但现在是夜晚，照明糟糕，不说我们能不能反超比分，我们能不能守住酒吧还是个问题。”电脑摄像头没有夜视红外功能，能看见只有应急灯照射的区域。
　　黑尔道：“他们应该有更好猎杀目标，不会来找我们吧？”
　　聂左道：“别人可能不会来，五号杀手一定会来。”五号杀手在第一轮比赛中威风一次，第二轮虽然寡不敌众输了，但是虽败犹荣。但是第三回合可以说是完败。再联系白天五号索降突袭可以得出结论，这货心胸狭窄。特别他失败不在于实力，而在于疏忽，可以说是一种羞辱般的失败。所以聂左认定五号肯定会来。
　　五号不会选择后门破窗，太冒险，不适合杀手，职业杀手从不将命运交给上帝，而是自己把握自己的命运。酒吧有正门和侧门，进正门后两米，垃圾桶边有一颗炸弹，距离门口六米有一颗挂线炸弹。炸弹吊顶，按下遥控，炸弹脱线落下，在空中爆炸，六米范围内无掩体遮挡。侧门位置的炸弹反其道而行，不是安装在酒吧内，而是安装的酒吧外。就在应急灯的上方，也是拉线炸弹。一旦启动，炸弹会被弹射从应急灯处掉落。
　　不过，无论怎样，这也属于人为操作，只要人没有操作，炸弹就不会被引爆。
　　时间慢慢过去，白队也不是没有狠人，零点整，两个白队队员和一名黑队队员同归于尽，比分变成了39：36。这种打法是双方都不提倡的，因为属于损人不利己，这一下下去，白队复活需要20分，个人只得了9分。而黑队得3分，复活需要10分。虽然白队在消耗战斗力来赚取团队积分，但是黑队也怕这种同归于尽的打法。
　　凌晨一点，昏昏欲睡，又饥又渴的黑尔精神一振道：“发现侧门外有人。”
　　聂左看电脑，监控可以模糊看见五米范围，五米外光线昏暗，隐约可以看见有人。很快看见了一辆黑市出售的遥控拖车，黑尔忍笑：“又来给我们送炸弹了。”
　　黑法道：“他想用炸弹来排爆？”
　　聂左道：“他要灭了侧门上方这盏应急灯。”
　　拖车运载一颗炸弹走了半米，黑尔正打算开启电子干扰，却没想拖车回去了，似乎对方也发现这是肉包子打狗战术。
　　聂左做个手势，和黑法一左一右靠在侧门两边，聂左手持冲锋枪，而黑法手持一盏射灯。聂左点头，推开门，黑法伸手将射灯照射出去，聂左还没有露头，枪声响起，聂左放弃袭击，黑法收回了射灯。
　　聂左打手势：“十一点方向。”
　　黑法点头，聂左趴在地上，黑法推开门，聂左直接朝十一点方向扫射。然后滚一下回到原地，黑法拉上门。黑尔看比分没有变化，道：“没击中。”
　　“黑尔，关闭侧门应急灯。”聂左等待灯灭，和黑法戴上夜视仪，黑法推开门，聂左滚出去，戒备，没有发现人。侧门外是餐厅，很多地方可以藏人。聂左举下手，黑法蹲身出去。这时候十一点位置的桌子下连续三声枪声。聂左和黑法一分为二闪开。
　　奇怪，自己看了那桌子下面，没有人啊。聂左挥手指，和黑法左右包抄。然后五秒后两人戒备，摘掉夜视仪，聂左扔出一个闪光弹，人埋在膝盖上。闪光弹后，两人戴上夜视仪，继续包抄。
　　“调虎离山。”没有人，桌子上是一把手枪，黑商卖的遥控自制的东西，在桌子上的餐布中还有一个摄像头。
　　几乎同时，包脸的五号在后门员工休息室，举手枪对准两米外的双手成拳放在胸前的黑尔。五号听见了聂左和黑法的奔跑脚步声，关上门，反锁，然后看着黑尔的眼睛，扣下扳机。黑尔中弹，耳机中声音判定：“你已经阵亡，请不要做任何动作。”
　　“我死了。”黑尔双手一松，垂落下来，双手成拳内的一颗手雷落在地上，安全栓早已经被拔掉，黑尔一直捏着引线，现在人死亡，失去了力量，松开引线。黑尔道：“你以为这地方整理这么干净，没有一个哪怕最简易的掩体是为了什么？你以为他们真的被你吸引出去了？聂说，这叫用孩子去抓狼。”
　　手雷早就爆开，两个人都变成了面粉人，里面的点点感应份贴在激光感应衣上，裁判通知五号：“你已经阵亡，请不要做任何不合适的动作。”
　　酒吧内就有专职裁判，休息室内有摄像机，一切都符合规定，裁判要求杀手离开，到达自己认为安全的区域再刷卡复活。而黑尔直接刷卡，她杀死了五号，得九分，贴一分就可以复活了。
　　而黑白比分变成了42：45，白队第一次反超三分。
　　聂左摇头：“不容易，好不容易才被骗出去。”他们早就做好了计划，聂左认为五号会来，然后想了无数的可能，发现只能是调虎离山，将聂左和黑法调离酒吧。而后枪杀黑尔，夺取酒吧内炸弹的控制权。
　　明对暗，虽然有人数和地利的优势，但是仍旧很被动，理由是杀手性格注定他在没把握的情况下不会去冒险。所以聂左选择的计划就是，他和黑法互相保护，保证一人死的情况下，能把对手杀死一人。而黑尔的右手在操作电脑，左手始终握着已经拔掉了安全栓的手雷引线击发器。
　　五号尸体走到酒吧位置，回头淡淡道：“我忘了这是个游戏。”说罢走人。
　　同归于尽一般只出现在游戏中，现实是不可能要求黑尔捏一颗手雷和敌人同归于尽的，因为五号没有想到这一点，所以他死了。反过来说，如果是真实游戏，聂左是不会给你渗透的机会的。


第208章 大逆转
　　白队都是聪明人，一看比分变化，立刻开始全力防守。小组或者个人有自己的安全区域，即使没有，也可以在五十四层的高楼和黑队躲猫猫。他们不需要进攻了，他们要保证不失分就可以。黑队缺失地利人和，进攻白队小组据点，危险性很大，很可能得不偿失。
　　这时候广播道：“黑队成员老地方开会。”他们互相之间也没有通讯器。如果要进攻，他们也需要聚集人手，以人力优势消灭白队小组。如果要渗透，也需要做出合理计划，不能再有黑队人死去。
　　聂左和黑法在酒吧位置，一左一右，聂左道：“我们输了。”
　　黑法点头：“是的，现在到了内奸出手的时候了。希望这次会暴露内奸身份。”
　　“黑白对抗，谁先得五分谁就胜出，现在比分是2：1。”聂左道：“这是个骗局。”
　　“骗局？”
　　“不需要打满五分，只需要一轮轮的杀死白队，直到白队没有复活的积分就可以。”聂左道：“内奸出手不是为了第四轮比赛黑队胜利，而是为了彻底淘汰白队。假如白队的人数少于黑队人数，第五轮比赛就无法进行，黑队直接获胜。”
　　黑尔在对讲机道：“大屏幕显示，目前白队最少还有十三个人存活，但是除了我们小组，恐怕其他人都没有积分复活了。黑队原本七人，被淘汰一人，六人全部是存活状态，我认为他们也没有可以复活的积分。”
　　聂左道：“我们现在是最富裕的，三十二分。两位，我有个提议，如果我们阵亡，我们就不要复活了，直到比赛结束再使用积分复活。”
　　“这没有意义。”黑尔道：“我们三人存活，黑队只要有四人存活，黑白对抗比赛就结束了。”
　　黑法附和道：“是的，那就没有意义了。”
　　聂左想了一会：“黑法，你想知道选择你做为队友的真正原因吗？”
　　“当然。”
　　“我对白队中一个人存有相当的疑虑，但是我不能肯定他是不是内奸，也没有任何证据。”聂左道：“我现在征询你的意见，如果这人酒吧到访，你愿意不愿意击毙他。”如果杀错，黑法就要被淘汰出黑白对抗，积分清零。
　　“这就是选择我的原因？”
　　“这里的人大多是个体或者是小团队，都是很理智的人。而你比较特别，你是一个果敢而又服从命令的战士。你不用回答，我知道在目前的形势下，你肯定愿意。”聂左道：“因为你已经对我建立了信任感，加之你比别人对荣誉看得重，一旦内奸出手，白队胜利的唯一希望就是击毙内奸，获得一百点积分。”
　　说到这里，比分变化，两名白队人员阵亡，五秒后，一名白队和一名黑队人员阵亡。比分白队保持领先，但是黑队用一点积分就可以复活死去的队员，而白队用一点积分只能复活其中一人。
　　聂左想像着这场战斗，三人组在安全地带潜伏，这时候内奸来了，也许是被追杀的模样，躲避到白队安全地带，当三名白队成员阻击黑队追杀者时候，内奸出手了。最后一名队员有足够反应时间，他用了自己安全地带的最后一个手段，同归于尽。
　　他是和黑队成员同归于尽，还是和内奸同归于尽呢？聂左看大屏幕，同归于尽的人是萨斯，萨斯本是两人组，想必是收留了一位被打散的白队队员。如果内奸死，萨斯有一百点积分奖励，那同伴可以复活，如果是黑队队员死，萨斯只能复活自己。
　　黑法道：“萨斯就在六楼，我们需要接应他吗？”
　　聂左道：“不用，萨斯是个聪明人，知道这酒吧是目前大厦最为坚固的安全屋，他会来到我们酒吧复活的。”
　　大约五分钟后，黑尔提醒，聂左拉开酒吧门，萨斯尸体进来了：“兄弟，我只有十二点积分，我是否能在这里复活，并且和你们一起战斗？”
　　聂左点头：“当然可以，你先刷卡复活，黑尔会为你介绍酒吧内的布置。”
　　萨斯刷卡，打电话：“我申请复活。”
　　裁判宣布：“复活成功。”
　　留守在酒吧的裁判拿掉了挂在萨斯脖子上代表死亡的X牌，萨斯正准备说话分析形势，聂左的手枪对准了萨斯：“你不该来。”
　　萨斯一愣：“你是内奸？不对……内奸只有一人。”左右看，黑尔后退到后门员工休息室看监控，黑法在侧面举枪瞄准自己。萨斯醒悟，忙摆手：“不不，我不是内奸，聂，你不要乱来，一旦杀死我，我出局，你也出局。”
　　聂左道：“我一早就开始怀疑你了。你很积极，而且思路清晰，帮助白队统筹，做了很多工作。但是我很奇怪，为什么身为首领有一定的号召力的人，为什么只和小组闲聊人事，而不是战术呢？为什么我们白队有你这样一位优秀的首领，却没有人将小组之间配合打出来呢？理由就是你，你在强调小组为单位的作用。你将白队切割成了七个部分，而不是一个整体，其心当诛。”
　　“第二轮比赛，你输了，这让我有些意外，甚至一度开始信任你。可是你始终没有表示做整体战术的意思，你明面上让白队各小组更具备凝聚力，暗地却是让白队成为一片散沙。你很聪明，看人很准。不过记得五人组曾经有人说过，独行侠是最有嫌疑内奸嫌疑的人。我不是，自然就是你了。还有最大一个嫌疑，你看看我们，我们嘴唇都因为缺水而干裂，而你……”
　　萨斯道：“不不不，我一直都相信你不是，聂，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你为什么会怀疑我呢？我虽然是首领，但是名存实亡，不可能把他们联合在一起。”
　　“这么说也有道理，我也不肯定你是不是，所以我想到了一个办法来证实你的身份。”
　　萨斯道：“你尽管说，只要能取得你们信任，我愿意现在就走出去和黑队进行一场战斗。”
　　聂左点点头，道：“黑法。”
　　黑法不回答，手中枪一转，对准自己胸口扣下扳机，聂左将手枪抬高一分，连续的开枪。黑法判定死亡，比分发生了变化。
　　萨斯看着聂左手中瞄准自己的手枪，一道冷汗从额头流了下来……
　　黑尔道：“侧门和正门发现黑队成员。”
　　聂左扣下扳机，一枚针头射在黑尔的脖子上，聂左道：“五点积分换的麻醉弹，希望值得。如果我猜测错误，我只损失20点积分，你值得我用20点积分来证实。”
　　萨斯摸了摸脖子，看着聂左，一头栽倒。聂左将萨斯拖到正门位置，然后走到黑法身边，对自己扣下扳机。比分跳动，聂左阵亡。
　　十秒后正门被撞开，两名黑队成员攻入酒吧，看见了地上的萨斯和站立在不远处的两具尸体。这时候，侧面两名黑队队员也到了侧门。黑尔作为唯一活人，启动了三颗炸弹。
　　……
　　黑法和聂左自杀，黑队得六分，六点个人积分平分黑队成员，黑队57分，白队炸死四人，从原先54分，达到了90分。而黑尔因为炸死内奸，个人积分增加一百分。
　　内奸本是黑队胜利的秘密武器，但是在被识破之后，成为了大逆转的关键人物。黑尔立刻刷卡复活了黑法和聂左，同时将剩余八十点积分给三人平分，至于得到积分后是否要帮助复活白队成员，这要看个人的意愿。三人个人积分现在都在四十分左右。
　　目前白队总人数17人，扣除内奸16人，存活十人，有六人无积分复活。聂左本人是不想救的，但是要考虑到队友的情绪，最终三个人凑了五十多分给六人，白队十六人全员复活。而黑队士气消沉，不知道是积分不够还是因为灰心丧气，黑队一共六人，四人被炸死后没有复活，只剩余两个人，五号杀手和六号曙光。
　　90：57，这个比分黑队已经不可能翻盘，黑队存活两人目标，就是要尽可能杀伤白队成员，一来是为自己赚取足够多的个人积分，比赛后可以复活尽可能多的黑队队员，另外一个原因是要消耗白队的个人积分。而这两人是聂左认为黑队中最危险的两个人。
　　16名白队成员聚集在酒吧位置，他们首先向聂左三人组表达了谢意，而后开始拟定作战计划，十三个人将个人零散的积分凑出来，凑到了三十分，这样他们就有三次复活机会。他们要分成四组搜杀黑队剩余两名成员，目的和黑队的一致，将黑队成员个人积分消耗干净，最好在本轮比赛中就全部淘汰黑队成员，结束黑白对抗。
　　聂左反对这个想法：“五号擅长暗杀，六号擅长爆炸物，这两个人主动进攻威胁一般，但是挖陷阱能力超强。”他建议坚守酒吧等待比赛结束。在第五轮比赛中，可以以16人对两人的绝对优势胜出，这样就可以淘汰他们。
　　这是比较稳妥的做法，但是放弃第四轮这机会，白队人做不到。而且他们个人积分还有三十分，最终他们决定分四组进攻，一旦死亡超过三人，再撤回酒吧等待比赛结束。这里最大原因就是对六号曙光的分歧，只有聂左知道六号的可怕。聂左也有私心，如果比赛就这么结束，小威廉怎么利用自己和六号进行作弊赌博呢？最好是大家死光光，只剩下自己和六号，然后互相赌斗，小威廉下注谁赢，那就谁赢，一直打满全场。不过……按照规则输的要淘汰一人，那只能打一场。
　　看来快到了自己当内奸时候，要和六号控制黑白对抗的输赢，也是好事，让这十三个人去送点积分吧。白队十人，黑队四人，这样比例差不多……永远不要忘记，你参加黑白对抗的目的是为了曙光筹集社团资金，而不是为了白队战胜黑队。
　　大厦内全是摄像机、裁判和监控，聂左帮不上六号，只希望六号足够强大。
　　曙光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第209章 内奸聂
　　三十层，五号和六号正在看大厦蓝图，六号道：“他们如果要进攻，肯定分成四到五个小组，小组人数必须在三人以上，所以应该是四组。”
　　“十六个人，五组也有富余。”
　　“四层酒吧的人不会出来，从今天一天战术看，他们一开始就放弃了进攻。”六号很肯定回答，他送了一波人给聂左，但是让他意外的是，聂左竟然复活了全部白队成员，这不符合曙光要求。而今办法只能是尽可能的杀伤白队，由自己来减少白队数量。六号道：“二十四层是个展馆，食品在D区，有雇佣兵看守，他们不会靠近。A区只有两个出口，但面积足够大，我需要你将他们引入A区，如果我猜测没错的话，他们四组人必然是两组围剿你，两组守住出口。”
　　五号存疑：“他们四组人怎么能同时行动？”只有小组通讯的对讲机。
　　“白队有一组是四人，将四人已经拆分，拆分到四个队伍中，利用这个手段，他们就可以形成一个整体。”六号道：“这个整体看似强大，但是却有最脆弱的一面，那就是没有一个众望所归的领导者。我会打击A1出口，将这组人拿下，你顺势朝A2出口移动，不要游斗，前往二十三层……快速通道是我们的王牌……”
　　五号道：“最后一个问题，我不认为他们会中计，毕竟他们会防备我们有两个人。”
　　六号拿出手机道：“手机里有个功能被称之为录音。”
　　凌晨三点半，广播声音又开始骚扰整个大厦：“首先要祝贺白队找到了内奸，我很不喜欢这位内奸，虽然我们是一队的，理由是这个王八蛋出售的情报太贵了……”广播需要的电量很少，收集几个应急灯就可以。
　　黑法道：“广播室在五十四层，他什么意思？在目前情况下还要暴露自己的行踪吗？”
　　黑尔道：“我认为这是故意的，因为没有电源，电梯无法运行，如果从底层跑到五十四层，很可能会被对方中途拦截袭击。我觉得这应该是个陷阱，黑队一名队员暴露自己位置，吸引大家，而另外一名队员半路拦截和袭击白队队员。”
　　聂左道：“或者广播室播放只是录音，两个人联合在中途拦截白队成员。”这有些看不懂，虚虚实实，就聂左来看，这广播意味着黑队已经有了完整的作战计划，并且开始实施，而自己面对不了解的情况，应当先守。因为无论你怎么选择，对方完整的作战计划都会考虑到你的选择。
　　严密的作战计划有个弱点，那就是最怕脑洞大开，剑走偏锋的对手。而这四组白队显然不是，因为他们没有首脑，需要互相商量。不是他们不愿意选出首脑，而是选择任何首脑能力都会让其他人有所猜疑。所以这四组人应该是保守型的进攻打法，不可避免的就进入了黑队的陷阱。
　　聂左也猜不透六号的作战计划是在二十四层，但如果他是首领，他会先按兵不动。在自身优势的情况下，稳是最重要的，急的是你的敌人。在广播之前，聂左还为六号捏把汗，在广播之后，聂左认为情况好转了，估摸小威廉之前肯定咒骂自己，吃饱撑着把白队人全复活了。
　　聂左打电话：“裁判，我们用五点积分换三份早餐好不好？”有钱，任性，但被拒绝了。
　　那只能是闲聊了，他们三人闲聊中，二十四层爆发了激烈的战斗，一切如六号预料那样，五号作为诱饵，让四组白队人进行了预想的站位。六号一直躲藏在A1门口附近，扔出手雷。一名白队队员立刻扑到手雷上保护了另外两名队友。可惜六号的军事素养比他们高的多，两人很快被打死。
　　按照之前研究，一旦三人阵亡就立刻撤离战斗，他们没有想到战斗胶着时候就出现三人死亡。缺乏统一的调度，食物缺乏导致体力下降，A2门的人和两组人赶过来支援，结果五号反过来追击，打死一人后，和六号逃之夭夭。
　　一名死亡白队成员作弊了，见大家靠过来，立刻警示：“有挂雷。”挂雷就在门上，推开门挂雷就会掉下来。因为这句提示，大家避免了伤亡，但同时这位作弊的队员被直接淘汰出黑白对抗。
　　这结果让六号很生气，但是也没有办法，这毕竟只是个真人秀，而不是真人竞赛，你不可能在尸体下放置手雷。
　　清晨七点，白队剩余人员完全撤退到了酒吧，死亡四人，其中淘汰一人，所以三十分积分刚好够用，目前白队存活人数为十五人。但除了聂左三人外，其他人加一起不足十点积分。而黑队收割了十二点积分，他们有能力复活一到两位黑队成员。这不是六号想要的，因为第四轮比赛失败后，黑队还要被淘汰一人。
　　还有两个小时，必须想办法再赚九分。但老虎不出来，两个人是没有办法闯进虎穴的。这任务就落在了聂左身上。
　　聂左作为酒吧的老大，加上贡献不少积分，隐约有成为领头羊的趋势，聂左心中好笑，萨斯作为首领，有一定威望，他是内奸。自己现在有一定声望，自己就变成了内奸。是不是可以这么理解，如果你什么都没有，你凭什么当内奸？这和汉奸是一个道理，普通老百姓连当汉奸资格也没有。
　　“因为一次挫败而改变你们的初衷？”在大家讨论时候，一直在旁边不开口的聂左道：“我现在不知道你们是战略上失败，还是战术上失败。或者是你们认为你们十三个人不如黑队两个人……老实说，如果是这样，我很担忧接下去的比赛。12VS2，装备差不多，你们因为一次失败而放弃了自己计划，万一对方手上还有积分能复活一到两个人，那么我们下一场就要15VS3。”
　　聂左这话似乎有道理，似乎没有道理。有道理是因为聂左说的是实情，13个人失败后竟然退缩了，这种气势和自信对接下去的比赛没有任何好处。没有道理是，目前黑队两人联手，而且是他们擅长的领域。
　　聂左道：“黑法，黑尔，整理装备，我们去碰碰这两位黑队高手。”
　　黑法执行力非常强，立刻将原配和购买的枪械放在桌子上，聂左还是M5配备手枪，黑尔拿了一把AK，配两把手枪，黑尔小心翼翼的拿走了一把手枪。闪光弹两颗，再加两颗手雷，就是全部家当。
　　黑法问：“聂，目标？”
　　“五十四层广播室。”
　　二十四层展馆，有四个楼梯，中央还有一个旋转楼梯上二十五层的珠宝展馆。黑法非常佩服聂左，噼里啪啦的直接朝中门走去，展馆多数是落地透明玻璃，她一直端枪警戒。而隐藏在二十四层的六号听着聂左踩踏的声音，侧脸看见聂左，若有所思，阻止五号诱敌，打手势道：“是白队12号。”
　　五号明白，在这次战斗中，白队酒吧是守的最好的，而且给了黑队重创的安全屋，聂左作为酒吧的负责人，自然成为了黑队敌人高估的对象。而这时候聂左似乎没有顾忌脚步声，一路朝中门而来，和其之前表现完全不同，所以最大可能是诱敌。
　　五号打手势：扫尾。
　　果不其然，在聂左走后，白队人就按组跟上了，激进点的自然想取得全胜，保守点也不想打前头的聂左三人白白送死。一旦聂左被攻击或者伏击，他们能迅速定位对方位置展开进攻。
　　二十四层顶部，一个人从顶部落下来，一名白队队员转身，一把匕首横放在他咽喉上。做为一个小组，战斗力差的人始终在后面。前面两人听见动静，转身，发现自己队员被当成盾牌，他们一起举枪瞄准。按照子弹速度和人的反应力，子弹肯定会先击毙对方。但是他们转身将自己身后暴露给了六号，六号人在柜子中，双手持枪朝前一趴，撞开柜门，然后连续两枪点射击毙两人，五号捏下匕首按钮，通知裁判组他刚才用匕首攻击了白队成员。
　　三人立刻被判定阵亡，六号挥手：“快速通道。”
　　十几秒后，前一梯队的白队队员赶赴到现场，接着还有两个梯队，聂左也回到二十四层，大声问：“目标在哪？”
　　“东侧。”白队队员开始追击。双方距离不远，速度很快，脚步声根本无法掩盖。
　　追到二十三层防火通道，门被对方在里面锁死，这时候第一追击组对身后小组打手势：“二十二层封堵，包抄。”
　　很快，两个三人组去二十二层，聂左三人组赶到，和第一追击组研究防火门。
　　第一追击组组长轻轻推开防火门一条缝，聂左看见了一条地雷拌线，如果强行破开此门，地雷就会爆炸。第一追击组组长是十号，他很经验，没有中了六号的诡计。他让自己组员慢慢拉开门，他目不转睛的看着绊线，一直拉开了五公分的宽度，十号举下拳头，两个组员保持门不动，十号将一条细线捆在一把钥匙上，一扔，钥匙线和绊线捆在一起，两个组员慢慢的关门，十号让大家后退，他要拉断绊线，引爆地雷。
　　黑法眉头一皱，突然转身把枪口对准上方，没想到她身后的黑尔没有战术后退拉开空间，直接撞在一起。她却不知道，不是黑尔不退，而后退的时候，压后的聂左冲锋枪在她腰部顶了一下，她自然而然的停步。没错，聂左比黑法早两秒发现……
　　上方闪光弹落了下来，接着是一面倒的屠杀，五号和六号没有朝下，而是利用快速通道疾奔回到二十四层，杀了个回马枪。因为内奸聂左的帮助，袭击非常顺利，两人轻松的消灭了六个被致盲的敌人。
　　所谓的快速通道，是一根绳子，捆绑在二十四层窗户外，就在安全通道附近。


第210章 押运
　　三具尸体回到了酒吧，刷卡复活，没有互相责怪，这是个战术疏忽，白队虽胜尤败，十五名成员，有六人死亡，复活需要六十点积分。而积分最多的聂左三人组在复活自己之后，只有二十四点总积分。白队目前总积分只有二十九点，最多只能复活两个人。
　　聂左心中计算分数，黑队消灭九白，得二十七分，可以复活两个人，一个作为本轮比赛的黑队战败的淘汰品，这样有三个对手。而白队现在存活九人，九对三，很好啊，三人一组。
　　“我们只能复活两人，我们要复活谁？另外，如果我们把积分全部用掉，那下一局的比赛就会很被动。”黑法问。
　　聂左看活人和尸体，道：“我个人意见不复活，我们将我们小组二十四点积分贡献出去，目前白队个人总积分是二十九分，九个人，每人可以得到三分，如果下一轮比赛我们连积分都没有，怎么和人家斗？”
　　原本还是有人对聂左有意见，都是你带头出击，现在送菜了吧？但是想想，聂组大逆转，他们能复活是聂左小组的功劳，而且聂左现在愿意把积分和大家共享，再指责聂左他们，完全说不过去。命本就是他们小组给的，逆转了局势。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九号道：“我同意12号的意见，不复活。就现在分析，本轮比赛黑队必须被淘汰一个人，所以他们如果复活两人，也剩余不了多少积分，如果复活一个用于被淘汰，我们在人数上占绝对优势。”
　　尸体十号点头：“你们一定要打败他们。”他同意这个大局决定。
　　……
　　图书馆，存活的白队九人正在看大屏幕，这时候黑队的四号和一号亮起，说明这两人复活。等待一会，一号名字变回灰暗，一号被投票淘汰。
　　按照先前分析，一号是一位变装大师，对黑队整体作用相当大。而四号并不算出彩，为什么舍弃一号，复活四号呢？
　　大家各回各家，享受休息时间，享受美食，应付记者的采访。在参赛队员休息区，只有内间卧室和洗手间没有摄像机，大部分的参赛成员都会避开摄像机做自己的事，聂左也一样，他正在淋浴间洗澡。
　　水不太对，家里换了淋浴喷头能感觉到。聂左虽然没把这里当家，但是仍旧是感觉到了，拆卸开喷头，里面有一张软塑料纸条，这纸条封堵了三分之一的喷头出水口。在F镇，有很多大型的户外显示器，一般是用于投放广告和政府紧急通知，比如有孩童被绑架等。纸条告诉聂左，在户外显示器广告中，有一个广告是本地中餐馆的广告，如果当日招牌菜的方框是顺时针闪动，那聂左必须不惜代价拿下比赛。如果是逆时针闪动，那聂左必须输掉本场比赛。最后是曙光标志，地平线上半颗太阳。
　　第五轮，黑白对抗之曙光战斗终于开始。
　　黑队三人，为四号、五号和六号，已知道四号是入室盗窃型的高手，五号是杀手，六号是炸弹狂人。
　　白队三组，每组三人，十二号聂左一组，九号一组，还有十三号一组。十三号此人一直名不见经传，在之前也没有多大的出彩，十三号是一名司机，快递司机，只接白货的快递司机。快递司机黑白都有，而且在欧洲有相当的历史来源。最早出现是战争中的斥候，斥候往往要穿越敌人的占领区域传递消息。
　　民间斥候的产生应该追溯到英国罗斯柴尔德家族，1815年，英国和法国在滑铁卢进行了一场举世瞩目的战斗。战争地点在比利时的首都，罗斯柴尔德家族在欧洲设置了民间斥候，当滑铁卢英军胜利后，比政府消息还快送到了伦敦，而收到消息的罗斯柴尔德就大量吃进政府公债。
　　伴随着通讯的发展，斥候就变成了黑白两路，也抛弃了原本职能。九十年代的白道司机也称之为民间守护者。当你得罪了坏人，或者你的财物被坏人窥视时候，除了报警外，还可以求助快递司机。司机可以通过自己的方式，将你从欧洲运输到大洋洲，并且会保证你安全到达。13号此人，是欧洲最后一名白道快递司机，今天已经五十岁了。因为法律健全和欧洲黑社会嚣张气焰被主流价值观打压，他已经没有太多的业务。反而是黑道快递司机在欧盟一体化后迅速成长起来，成为欧洲司法最为头疼的一伙人，只要有他们的介入，警方就难以抓捕罪犯。因为快递司机都是跨国运人，涉及很多法律和外交相关的条款。
　　白队13号此组本次的目标是五号，而聂左抽到了上上签，四号。九号小组面对的是六号。
　　聂左小组在任务中将成为押运员，他们要根据要求，在F镇以及和F镇周边的村庄一共三十五家银行完成转运的工作。
　　押运车就在图书馆前，里面有四十个编号的箱子，聂左看第一个地点，前往X银行，将编号3和9的箱子交给银行大堂经理，完成第一项任务。有三点提示，第一点提示，本次任务，白队可使用枪械，黑队不得使用枪械。第二点提示，黑队得到五点任务积分。所谓任务积分就是可以自由花费的积分，但是本轮比赛结束后，无论剩余多少，全部清零。第三点提示：双方渡海只能使用公共轮渡。
　　黑尔开车，聂左在副驾驶位置，黑法在押运车后面，他们持有突击步枪，手枪和散弹枪。聂左看任务顺序道：“第三十三项任务的银行有些麻烦，要乘船前往F岛的银行，岛上不欢迎除消防车、急救车、警车以外的机动车。我们只能携带箱子乘坐船只前往F岛，同时我们要留下人员看守押运车。”转头看向路边的大招牌，中餐馆的广告出现，今天招牌菜是宫保鸡丁，菜名边有一个方框，方框上的彩色点顺时针流动，也就是说聂左必须拿下这场比赛。
　　到了第一个银行，黑尔拿散弹枪下车戒备，聂左敲门，押运车后车厢上锁后只能从里面开门，黑法打开门，聂左按照任务提示，将3和9箱子提在手中。现在就出现破绽，聂左如果一个人去，只有两只手，不能拿枪。如果和黑法一起去，那押运车后门就不能上锁，只能将押运车安全交给黑尔，如果黑尔和聂左一起去，可能连人带车被人一起开走。
　　对付这个破绽，唯一的办法就是聂左跑两趟。现在是早上九点，F岛回F镇的船只最晚的一班是傍晚六点，如果不抓紧时间，恐怕无法完成这三十五个小任务。钱箱送到大堂经理面前，大堂经理扫描钱箱上的封条，封条有码。聂左右手拿枪，晃荡到一名正在给客户办理手续的银行工作人员面前，问：“他是你们经理吗？”不是的话，十米，射界良好，聂左有把握击毙。
　　“不是，是你们裁判。”
　　这扫码器有身份认证的，四号有很多办法下手，或者偷或者骗或者抢，不知道对方要采取哪种手段，这是聂左小组比较被动的。不过现在四号才拿到任务卡没多久，不可能能把裁判替换了，所以目前规则来说，裁判是无敌的，不能攻击的。聂左不喜欢这样任务，他更喜欢进攻，攻一点破全面。现在是守，守住可能来自任何一点的攻击。
　　大堂经理身份的裁判接收了钱箱，给了收条。然后是第二个。回到车上，开车走人，前往下一家银行。黑尔道：“我计算了时间和路程，还是交接钱箱所需要的时间，今天下午四点左右我们就可以前往F岛，四点半到达F岛，可以乘坐F岛的五点轮渡回到F镇。如果工作顺利，在傍晚六点半左右，我们就可以完全全部任务。”
　　聂左点头：“而我们对手绝对不希望发生这样的事，所以他必须耽误我们的行程。耽误行程最好办法就是把车弄坏。他要对我们汽车使坏，但是又不想冒险，那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他开着车破坏我们车。要开车破坏我们车，也只有一个方法，那就是把车开到我们前面去，然后撒下地钉。黑尔，打起精神来，随时准备刹车。”
　　四号最大麻烦是不能使用枪械，黑尔一个人就足够搞定他。聂左这组人破绽是人手不够，而上F岛恐怕是最大麻烦，如果能将人留在F岛，那聂左麻烦就大了。但是如果只看到这点，聂左他们随时会中招。在战术上高估你的对手，有利无弊。吃饭对方可能会下药，停车送箱子，对方可能盗车……凡事皆有可能。
　　第二家银行，大堂经理拿出一个对讲机：“有位先生让我将这个对讲机交给你。”
　　聂左接过对讲机，按了一下，接过大堂经理签字的收条，出门，上了押运车将对讲机交给黑尔，黑尔道：“这是某某型号对讲机，如没有连接基站，使用信号增强功能，有效范围为三百米。”
　　黑尔开车，对讲机传来一个声音：“好久不见。”
　　黑尔和聂左互相看看，而后回头看后车厢的黑法，黑法不知道什么情况，疑惑看两人。黑尔问：“你朋友？”
　　“不是。”聂左回答。
　　“如果你们想知道我是谁，就靠路边停车，我在纹身店的门口，给你们十五秒时间找到我。”


第211章 兵分三路
　　聂左一指对面的商铺，那边有一家纹身店，四条车道的马路，距离并不远。黑尔将押运车靠到路边，摇下玻璃看向纹身店。聂左手摸到变速器上，黑尔踩踏离合，聂左挂好倒挡，一只脚接过油门，等待数秒后，聂左踩下油门，押运车迅速朝后一窜，一颗黑球从纹身店左边第三间商铺内飞了出来，力量不大，速度不快，不具备杀伤力。但是准度很高，聂左这么一退，黑球飞过押运车前面，撞击在路边一棵绿化树上，黑黄色的浓稠液体顺着树干流下来。
　　“走。”聂左道。
　　黑尔挂挡，走人，摇上玻璃，眼中有十万个为什么看聂左。聂左拿起对讲机按下，道：“女巫，原来是你。”
　　“你怎么躲过去的？”四号女巫反问。
　　弹射的是女巫特制的粪弹，这东西一旦飞入驾驶室，虽然不具备物理杀伤力，但是具备了化学杀伤力。一招得手，就能延缓聂左他们小组的工作进度。在皇家大酒店时候，聂左就这问题质询了A大的教授，其中有一位教授曾经是自己A大的物理老师。教授猜测，按照粪弹的重量和轨迹来看，对方很可能是采用了蒸汽或者液压弹射原理。其中液压弹射是比较方便制造的一种方式，但是动能比较小。而蒸汽弹射比液压要复杂的多，但威力惊人。在国外曾经发生过中学生用土豆填装到自制蒸汽弹射装置中，五十米距离将一个成年人砸死的新闻。
　　从市面可购买的简易的装置来看，网球发球机可达到每秒70米左右，经过改造就可以用来发射粪弹。从此可以推断女巫是可工程师，甚至可能是一位科学家，他有专业技术对一些装置进行了改装。但是从年龄，身体情况来判断，聂左很难将女巫和专业人氏联系在一起。说他能打吧，还行，对付两个壮汉没有问题，但也只有这么点搏击能耐。聂左认识的具备一定搏击能力的人，都没有工程师这方面的特长。另外，这人手速超快……
　　聂左很好奇，很想下去看看女巫到底用了什么装置，但是任务第一，好奇心害死猫，聂左就随便想了想，同时心中暗自庆幸，幸亏自己感觉到这是个陷阱，有所准备，避开这次袭击。如果中了粪弹，自己倒是可以忍受，但是要求黑尔在驾驶室里忍受一天，那就太过分了。而且不是只有一发，中了粪弹肯定要打开窗户玻璃透气，那时候可能不小心就增加一颗……
　　奇了怪，这女巫对粪便是情有独钟。
　　不过这也解释了自己入围的原因，女巫的名头足够大，虽然杀人名头可能不如五号，但是女巫本人本就不是什么职业杀手。有时候比赛不能发挥出选手的实力。从黑队复活的人来看，他们显然也是知道女巫具备的能力和名声的。这不男不女的家伙是来找自己茬的。
　　……
　　一家家银行的过去，看看时间，到中午了，聂左按下对讲机：“女巫，要不我请你吃饭。”
　　松开对讲机，黑尔疑惑问：“你要请他吃饭？”
　　聂左笑道：“我看他是不是在三百米内。”
　　“如果不回答，就代表在三百米外？”
　　“不，不回答就说明他就在我们附近，准备趁我们吃饭时候下手。”对讲机没有回答，聂左道：“那边靠边，我去买点吃的。”
　　聂左到了洋快餐店，点了汉堡薯条和可乐，学什么法语，看得懂图片就好。洋快餐店内顾客很多，聂左等待了大约十分钟，服务员在前台招呼：“叽里呱啦……”
　　听不懂，看得懂，东西好了。聂左从旁边的吸管盒内要了三根吸管一起放进袋子中，然后提了食物出门。黑尔还在车周围警戒，看见了聂左出来，回到了驾驶位，聂左上车，拉开后车厢玻璃打个手势，将食物递给了后车厢的黑法。
　　黑尔先开车，到了车少地方，在路边一停，一起吃起了午餐。午餐大约用了十分钟，押送车继续上路，前往下一个地点。再过了十分钟，黑尔有点头晕脑胀，和聂左说了几句话想提神，但是聂左已经靠在车门上睡着，黑尔将车停在路边，不可匹敌的倦意涌来，朝后一靠，也睡了过去。
　　一分钟过去了，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半小时过去了……
　　聂左睁开眼睛，拿出矿泉水打湿毛巾给黑尔洗了个脸，黑尔悠悠醒来，愧疚道：“不好意思，我睡着了，现在几点了？”
　　“我们中计了。”聂左看时间，道：“我们得加快速度，争取今天从F岛回来。”
　　千防万防挖陷阱，还是被女巫给坑了。聂左虽然不知道女巫要对食物怎么下手，但是相信女巫肯定下了手。所以在递给黑法食物时候，聂左提醒了一下。黑法和聂左都没有真的吃食物，只有不明真相的黑尔吃了。聂左就是要用黑尔引女巫上钩，但是半小时过去了，女巫始终没有露面，聂左知道自己被女巫将计就计的摆了一道。
　　女巫不肯定聂左会不会发现食物被动了手脚，因为上次在套房战斗中，聂左坑过他一次。所以他这次战术换了，换成了拖延时间。就算你们三个人都被迷倒，他也不出手。假设聂左是假的被迷倒，半小时后醒来，时间就非常紧张。因为F岛傍晚六点有最后一艘船，如果赶不及上岛，那明天早上八点才有船，这样一来，聂左就无法完成任务卡上的任务。假设聂左他们真的被迷倒，那聂左时间肯定不够。
　　黑尔计算时间：“聂，我们可能有些麻烦，按照我们速度，我们可以赶上F镇前往F岛的六点船只，但是有可能赶不上F岛回到F镇的最后一班船。”
　　聂左道：“回不来也得去。”明天早上八点从F岛回来，还是可以完成任务的。明天早上八点出发去F岛，那是不可能完成任务的。所以，今天傍晚六点前往F岛的船只一定要赶上。现在要做最坏的打算，怎么安排人手。
　　三个人，一个人上船，两个人留守押运车，这是最好的人事分配办法。现在要面对问题是，女巫是会跟随钱箱去F岛袭击钱箱，还是会留在F镇，袭击押运车。
　　单独一个自己虽然无法打败女巫，但是自己可以保证女巫也无法得手。黑法要次一些，单独或者和黑尔组队面对女巫，很有可能会被女巫坑了。无论女巫选择上岛还是不上岛，聂左必须保证和女巫是一路的。
　　太被动了！聂左自责，自己身为防御单位，一直崇尚进攻。这次自己打算利用女巫的陷阱将计就计，没想到自己被套住。如果自己以防守为核心，不去动食物，自己做自己的事，也不会面临现在这么尴尬的局面。
　　聂左可以赌，怎么赌都有50%胜率，但是这次小威廉在自己身上下了大赌注，自己不能输，50%远远不够。
　　聂左道：“我们必须先发制人，不能被女巫牵了鼻子走，应该我们牵着他的鼻子走。”
　　双黑道：“你做主。”
　　聂左将对讲机扔出窗外，别以为自己不知道里面有窃听器，就因为自己依仗这点，结果自己浪费了半个小时。
　　工作继续，下午四点，押运车开到了码头位置，黑尔下车，从后车厢提了一个钱箱，上了去F岛的船。
　　兵出险招，一直在跟踪聂左他们的女巫这下看不懂了。聂左他们还没有完成前面的任务，现在是不能去F岛银行的。那只有一个可能，黑尔拿了F岛的目标钱箱上岛，等到五点多，直接交上钱箱，换取收条，乘坐最后一趟轮渡回F镇。
　　跟上黑尔吗？女巫有把握战胜黑尔，但如果黑尔钱箱非任务品就麻烦了，记得在一小时前，黑尔去了一家商店，购买了和钱箱一模一样的箱子……自己拿到了非任务品，还可以赶回F镇，来得及。似乎没有选择，必须跟随黑尔上岛。
　　这个选择是正确的，如果黑尔拿的是真货，那女巫就赢了一大半，如果是假货，真货还没有送上岛去，还有机会。这似乎是个不需要再多考虑的选择。
　　聂左和黑法目送船只起航，聂左道：“开工。”
　　打开押运车的门，将接下去的要送的七个箱子全部找出来，而后打开地图分工：“四点十五分到二十分，我会交上九号箱子。”
　　黑法看地图：“二十一分到三十分，我会交上十号箱子。”
　　将女巫调动到F岛之后，七个箱子，由聂左和黑法分开运输，对好时间，加上小组内在F镇可用的无线电通话器，可以抢回四十五分钟的时间。
　　黑法拦截了出租车，将出租车包下来，然后开始运输。聂左也上了押运车，朝自己的目的地开去。如果没有了女巫的威胁，还需要慢吞吞的运输吗？
　　聂左拿到收条，无线对讲机道：“九号完成。”
　　在三公里外的黑法一直在等待，听见聂左声音后，将十号箱子放在大堂经理的面前：“押运任务。”


第212章 攻防
　　“F镇到F岛，是一小时一艘船，我必须携带钱箱，乘坐五点从F镇到F岛的船只，这样，我五点半到达F岛，二十分钟办内好事，五点五十分，我可以和黑尔还有女巫一起乘坐F岛到F镇最后一轮渡回F镇。”聂左道：“你要在五点四十分之前，将所有的箱子送到位，这样我才可能进行F岛的任务。”
　　黑法道：“如果女巫在五点前知道钱箱是假，乘坐五点的轮渡折返回来呢？”
　　“第一点，我认为黑尔很聪明，不会轻易让女巫知道真假。第二点，我认为女巫即使知道黑尔的钱箱是假，也会选择守株待兔。因为他离开F镇后，我们在F镇行动他都不可预知，处于被动。”
　　黑尔和女巫四点上岛，从F岛回F镇分别还有五点、六点两艘船。六点没有意义，只有女巫搭乘五点船只赶回F岛，对黑法进行袭击。而女巫离开一个多小时，不说黑法本身就不好对付，他甚至不可能很快找到黑法和押运车的所在位置。黑尔本人很聪明，她四点半到F岛，拖住女巫半小时不让女巫知道真相，赶不上五点的轮渡，还是有可能做到的。
　　聂左这计划有些冒险，冒险在于将胜败交给了自己的两名队友手上。这和聂左性格有关，黎明训练营都是一对一的训练，造成黎明战士单兵作战能力很强，但是团队作战能力不足。所以黎明战士信奉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这句话。现在将胜败交给两位女孩同伴，说聂左不担心是不可能的。但是这是最好的办法了，这时候你必须克服主观的感觉，服从理智的判断。
　　五点，聂左提了十九号钱箱，登上了五点前往F岛的轮渡。
　　五点四十分，聂左到了F岛的银行门口，只看见黑尔一个人坐在台阶上，两手空空，眼睛通红，显然被女巫得手，哭了。聂左反倒放下心来，这说明女巫就在岛上。为了让黑尔表现真实，聂左告诉黑尔，黑尔持有的真钱箱。聂左看时间，拉了黑尔去交钱箱，然后说明了整个计划。
　　女巫很早就判断出黑尔的性格，所以当有人骑电动车和电瓶观光车相撞后，黑尔很热心上前帮助，帮伤员包扎伤口，拨打报警电话，这期间她想的是救人，特别是骑电瓶车的一个瘦小男性，被刺伤了动脉，血流的很快。
　　听完，聂左有些恼火，他不介意骗术，但是如果欺骗是建立在别人善良的立场上，他就看不爽了。诸如现代丐帮一样，他们可恶的原因不是因为好吃懒做，不自食其力。而在于他们正在欺骗社会的道德，他们每骗取一分钱，社会道德就会滑坡一分，人和人之间也会变得更加冷漠。利用人类的善良行骗，会导致善良的人越来越少，冷漠的人越来越多。
　　聂左一把抓住银行大堂经理的手，冷笑：“女巫，你完蛋了。”
　　黑尔大吃一惊，看向大堂经理，大堂经理是个女的，愣神半响：“什么女巫？”
　　“没有，演练下台词，继续吧。”聂左问道：“是几点出的车祸？”如果是车祸，那是好事，因为需要先偷一辆电动车。
　　“四点四十二分。”黑尔很肯定的回答，她当时看了时间，计算了医生来的时间，还计算出受伤者失去多少毫升鲜血会导致丧命。可怜的妹子什么都算清楚了，就没算清楚自己救的人是个坏人。
　　四十二分，五分钟后救护车到达，他还要换掉一套带血的衣服，这么计算，四点五十分就可以，可以赶得上五点回F镇的轮渡。但是，聂左不认为他能把箱子带上救护车，最好将钱箱先藏匿到某个地点，而后回来取，否则黑尔不会让他上救护车。所以女巫还在岛上，他不可能乘坐五点的轮渡回F镇。
　　现在女巫先机已失，聂左换位思考，如果自己是女巫必须赌一把，否则聂左和黑尔乘坐六点轮渡回到F镇的话，那一个小时内可以完成所有的任务。他会怎么赌呢？自己拿到收条就代表任务的完成。
　　聂左还是把眼光放在了大堂经理身上，大堂经理开好收条，手一伸准备拿钱箱，聂左一手摁住钱箱。黑尔在聂左耳边轻声道：“她没有佩戴硅皮面具。”
　　聂左不回答，看着大堂经理，她二十七八岁，身高一米七，体重六十公斤。在聂左第一次女巫交手时候，聂左认为女巫身高一米七三，体重六十五公斤。但是这种人很会布置假象，身高和体重很接近。
　　黑尔见聂左不放手，大堂经理有些莫名其妙，于是很可爱的问旁边的员工：“他是你们经理吗？”
　　员工回答：“他肯定不是我们经理，他是你们竞赛的裁判。”所有大堂经理都是裁判，否则人家怎么可能24小时蹲守银行专门为你一个人服务。
　　聂左看着大堂经理，道：“不用猜了，她就是。”
　　大堂经理道：“那你就击毙我，如果错了，你们任务就失败了。”
　　聂左放开箱子，女巫仇家很多，不会用真面目见人，但是当女巫发现箱子是假的，他只有这个搏一次的办法。很矛盾……聂左眼睛一亮，退后一步，在黑尔耳边道：“你去车祸现场寻找是否藏有你携带的假箱子。”
　　黑尔去了，聂左接过收条，慢慢审视看银行内的人，退出了银行，这时候黑尔提了一个箱子高兴道：“聂，我找到了。”
　　傻姑娘，你找到了才是坏事，你找到了箱子，说明女巫并没有打算劫持箱子。聂左明白了女巫的计划。女巫不肯定黑尔是真箱子还是假箱子，而如果要证实真假，就赶不上五点的轮渡。所以女巫放弃了袭击F岛银行的钱箱。他将箱子藏起来，从救护车下来，迅速到码头，乘坐五点到F镇的轮渡。
　　由于对讲机距离有限，F岛和F镇无法通讯，假设是真箱子，那黑尔会找不到箱子，以为被自己拿走了，任务卡住，而F镇的聂左和黑法不知道黑尔是否顺利完成这一环节任务，他们必须等待黑尔从岛上回来。黑尔丢失了钱箱，不会在车祸附近寻找，她最好选择是乘坐六点的轮渡回到F镇和聂左说明，这样，聂左他们就败了。这是建立在黑尔经验不足的基础上，就算有经验，也不会很快想到箱子还在车祸现场附近。
　　假设钱箱是假的，那聂左肯定会亲自上岛送钱箱，因为聂左和女巫互相有些了解，聂左不会放心让黑法来送钱箱。黑法执行力强，应变能力不如聂左。聂左只能选择五点和六点两艘轮渡上岛。六点上岛就回不去，掌控不了局势。五点上岛是最可能的，女巫就有足够时间找到黑法和押运车，给聂左小组致命一击。
　　一个人是无法看守押运车，如果你要守住后车厢，女巫可以将整车开走。如果你要守在外面，后车厢就有可能被人渗透，只要用上一个声东击西的手段就可以。
　　码头等六点轮渡，聂左耐心和黑尔解释了女巫的做法，黑尔不惊不怒点点头。聂左反而奇怪了：“没感觉到意外？我们现在处境并不好。”
　　黑尔掩面泪奔：“我已经无法理解你们这个世界的角斗了，今天大悲大喜次数太多。”两个坏人算计来算计去，互相下套子，自己连第一层都没有看破。
　　聂左笑了，递给黑尔一瓶水：“其实我没有防备女巫这一招。”
　　黑尔不为所动：“但是……”
　　“但是我认为一切皆有可能，所以我选择了一个最稳妥的方案让黑法执行。”聂左道：“黑法虽然在随机应变等方面不如女巫，但是却是一位执行力非常强的队友。只要按照我交代的计划执行，女巫摸不到她的踪迹。”
　　女巫跟踪了聂左团队一个白天，难道只会纯跟踪吗？当然不会，就算是菜鸟也知道要给押运车送上一个定位器。以确定押运车所在的位置。聂左在下午两点时候检查过车辆一次，发现了三个定位器，聂左拆除了其中两个，一直将第三个保留，并且没有告诉双黑有三个定位器。
　　聂左前往F岛，黑法第一件事就是开押运车找到黑商，购买一个反定位器的仪器。这仪器三点积分，可以搜索无线信号发射源。这是安全第一，聂左不保证会有四个甚至五个定位器。黑法执行力很好，很认真的进行聂左交代的所有事项。将第三个也是最后一个定位器找出来后，黑法将定位器贴在了一辆真正的押运车的底部。她本人按照聂左给出的路线，开始在F镇兜风，控制速度，她驾驶的押运车将会在傍晚六点五十五分，七点二十分，八点整，九点十分经过轮渡码头附近的一个商场。
　　聂左这个计划是防御型计划，并不是估计到女巫可能会怎么做而制作的计划，女巫的行动出乎意料，但是女巫是不可能找得到黑法驾驶的押运车。这计划成功与否的关键是黑法执行力，是不是严格按照计划要求做到每一步，将防御型计划的安全保证提高到最大。
　　黑尔已经懒得震惊，如同是看悬疑剧一样，反转，反转，反转，最后没有反转已经不习惯。同时她感觉聂左水准比其他白队人要高出一截。黑尔忍不住问：“你真是护航成员？”
　　“如假包换，你如果去A市，我请你吃饭。”聂左解释道：“你可以这么看，如果我不坏一点，怎么可能在A市打败女巫？那我也就不会入选白队。如同大家一样，既然能参加黑白对抗，就有参加黑白对抗的实力和能力，只不过这个平台恰巧我能发挥出我的实力而已。”


第213章 爆炸的世界
　　如有黑客对抗，那是黑尔的平台。诸如第一轮比赛，白队五人组胜利，是因为他们中有一个天才自制了红外雷达系统。聂左告诉黑尔，你有的实力也会让所有人震惊，只是没有合适，让你展现自己能力的比赛项目而已。三人行必有我师，虽然聂左是万金油，适合多数领域，但是仍旧有不如其他人的地方。
　　聂左第一次和女巫对抗，女巫败走。第二次双方对对方有进一步了解，再次对抗，女巫再次败走，这已经说明在这个平台上，聂左是完胜女巫的。
　　傍晚六点五十五分，执行力满分的黑法将押运车停在了聂左和黑尔的身边，黑法下车，进入没有反锁的后车厢，黑尔开车，聂左靠在副驾驶位置看任务卡，剩下不多任务，女巫估计连踪迹都没有找到。不过不能大意……大风大浪都过来了，在小阴沟翻船，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
　　女巫没有再出手，晚上八点，聂左小组完成了所有任务，为白队夺得一分。
　　另外两组现在还没有决出胜负，十三号小组三人对抗的是五号，九号小组三人对抗的是六号。就现在看，小威廉在聂左和曙光六号都下了重注，聂左已经胜出，现在就看六号能不能打败九号小组。
　　聂左这个猜想完全低估了小威廉，小威廉买的是聂左胜，六号败。小威廉正在操盘，他要提升聂左的价值，打压六号的价值，并且让六号输要比让六号赢来的有把握。
　　小威廉直到聂左他们对话才知道，聂左他们小组对抗的人是女巫，他的心一直牵挂这组，最后见聂左不负期望的拿下任务，悬着的心才放下，接下来就是数钱了。
　　六号要输也不能输的太明显，最好是制造意外，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特别很多赌客认为聂左这组有上帝眷顾的情况下。
　　晚上十一点，聂左三人洗好澡在图书馆闲聊时候，六号败了，九号小组胜出。聂左有些看不懂，黑队现在就三人，再淘汰一人，只剩下两人了。而这时候，大屏幕一闪，在第四轮比赛中阵亡的一号复活。聂左算的远没有小威廉精明，小威廉有他们购买黑市商品的所有视频，轻松准确计算出六号有十二点积分在手上，当六号失败后，他就复活了一号，作为本轮被淘汰的人员。
　　十分钟后，十三号小组放弃了比赛，认输。这是一个很好的策略，十三号小组面对是五号杀手，目前白队已经胜利，他们没有必要再和五号对抗，哪怕死上一个队员，对白队来说也是一件坏事。宁可将十点胜利积分送给五号。当然，也是十三号这位老头审时度势，认为自己小组任务压力太大，所以才做出的决定。
　　聂左和九号小组没有责怪十三号，因为第五轮比赛中，十三号小组抽到的是唯一一个可能死亡的任务。目前积分很少，不能再浪费了。聂左很佩服十三号的明智，在白队胜利之后，果断投降。死需要勇气，活下来需要更多的勇气……十三号没有选择战士一样和五号血拼，这才是勇敢。
　　聂左买了瓶香槟和九号队员一起迎接十三号小组。
　　相对而言，黑队现在情况很不好，白队推算，淘汰复活的一号之后，四号还有很少的积分，五号拿下比赛后，十点积分，六号积分也很少。白队在第四轮比赛结束后平分了积分，每人三分，聂左小组三人九分，加上这场胜利十分，扣除四点的第五轮比赛费用，一共有十五分。九号小组总分扣除花销为十六分。失败的十三号小组，每人也有一到两点的积分。
　　九号道：“他们已经不太可能再有积分复活队员，所以我们下一场比赛拿下，就可以将他们中一位踢出局。所以下一场比赛，我建议孤注一掷，将所有积分采购装备。”
　　聂左问：“提前采购？”
　　十三号道：“我同意九号看法，但是可以分一半积分提前采购，一半积分接到任务后，针对任务进行采购。”
　　聂左想了一会：“我小组会保留十点积分不动，以应付本组成员可能需要的复活。现在三名黑队成员，对阵五号必然有死亡威胁。六号是否暴力任务，机率五五开。只有四号我认为是没有生命危险的。”
　　九号问：“十二号，你是觉得现在孤注一掷的时间太早？”
　　聂左想了一会，道：“我是不是可以提个建议，当任务发布后，谁抽到五号任务，我们小组保留十分，将剩余五分送给对抗五号的小组。”
　　九号和十三号互相看了一眼，点头：“这可以，不过，没有积分装备，我们对抗黑队胜负就五五开。”
　　聂左道：“我组五分，九号组六分，十一分，十一分可以武装的装备，能不能干掉五号？就我们推断黑队个人积分来看，只要杀死其中一人，等同淘汰一人。”
　　九号道：“可是，第六轮如果黑队两胜，就可以得到20点积分，有能力复活五号。”
　　“我们现在总分是三十五分，对抗五号的小组拿走十一分。对抗四号的小组七分，对抗六号小组七分，这样一来，就保留一个复活名额的同时，又保证了我们积分上压倒性的优势。”
　　十三号考虑好一会：“复活名额给谁？”五号和六号都可能是死亡任务。
　　聂左道：“赢的小组阵亡的人员。两位，这样安排我小组已经做了很大牺牲了。这样不仅白队的赢面提高，我们还能保证一个人复活。”
　　十三号道：“我同意这个提议，但是我认为应该把十点复活积分交给对抗四号的小组。这样他们才会公平公正的复活胜利组的一个人。”
　　十三号提议对白队有利，但是人是有私心的，聂左现在担心自己下一轮对手是六号，一旦需要自己输的话，自己要有一个复活名额在手上。假设白队输了，自己可以复活一个第四轮的死人，让死人被淘汰。
　　人很奇怪，在困难时候他们会变得异常团结。在占据优势时候，反而会计较其中一点一滴。九号和聂左小组一样，是握有多数积分的人，他也不愿意将积分轻易交出去，可以给积分，但是复活权必须掌握在自己小组手里。
　　九号思考良久：“我们很难同意对方的提议，毕竟我们掌握的资源是不一样的，要求大家同一条起跑线，我认为不公平，毕竟资源是我们自己争取的。这样吧，我和十二号小组，各自保留十点积分，这样还有额外十五点总积分，六点给五号对手，五点给六号对手，四点给四号的对手。假设我小组没有人阵亡，我愿意将复活积分复活你们小组阵亡的人员。”
　　十三号点头：“我同意，不过……这样我们投入到比赛积分就不足，胜算不够大。”
　　聂左道：“第五轮二比一，我们和黑队所花费积分差不多。第六轮我们拥有更多积分，为什么就认为会输呢？我同意九号提议。”
　　三个组长就将这件事确认下来，但是这样一来，就没有办法事先购买装备，只能拿到任务卡之后再做决定。
　　……
　　第六轮比赛终于开始了，开始前十分钟，惯例的抽任务，黑尔第一个上去抽，而后展示：“六号，爆炸的世界。我们要和炸弹打交道。”
　　聂左小组总分本就是十五分，道：“那十五分我们就自己留下了。”
　　十三号抽取任务卡，四号，十三号道：“我们五分，一分转给九号。”
　　九号苦笑拆开任务卡，没错，是死亡任务五号，九号道：“愿上帝眷顾我们，带领我们取得最后的胜利。”
　　四五六三个人都不好对付，三个小组没有必胜的把握。但是五号的任务都是杀手任务，并不是对目标下手，而是先剪除保镖，每次对阵五号，除聂左利用黑尔完胜，或者十三号放弃比赛，无论胜负，杀手的对手都损失惨重。
　　聂左也只能祝九号小组好运，他现在更关心的是自己和六号这场对抗，小威廉到底是安排自己输还是赢呢？
　　爆炸的世界，有个炸弹狂人威胁镇政府，他将在F镇的四个场所安置炸弹，第一颗炸弹将在下午两点爆炸，第二颗是晚上八点，第三颗是凌晨两点，第四颗是第二天早上八点。每一颗炸弹赎金是一百万美元，镇政府自然不会和坏蛋妥协，于是派遣了聂左小组查办此案。
　　这次聂左有助手，两名助手，两名助手各携带一只搜爆犬，同时还配备给聂左小组一辆厢车，厢车内有防暴服，还有拆卸炸弹所需要的工具。炸弹地点的提示是，每个时间段能造成最大伤害的地点。
　　黑尔道：“凌晨两点应该是夜店，F镇有一条夜店街，同时也是F镇的红灯区。”
　　聂左笑：“黑尔，你为什么对夜店这么了解？”
　　黑尔道：“夜店是一种文化，从夜店可以看出一个国家的道德和人的自律性，因为在普通人生活中，最缺乏约束的就是夜店时间。”
　　自己开玩笑，何必回答这么认真，聂左道：“晚上八点应该是F镇最热闹的饮食场所。”
　　黑法道：“在轮渡码头附近有一家巴西烤肉店，生意很好。”
　　“最好？”
　　“不肯定。”
　　聂左点头：“早上八点应该是上班族，如果没有猜错，应该是F镇中心商业地带。”
　　黑尔问：“下午两点呢？”


第214章 甘薯节
　　下午两点哪里最热闹呢？不知道哦，如果是市场，应该是早上七点，如果是医院，应该是早上十点到十一点。聂左收了地图道：“我们先找当地人了解一下。上车。”
　　三人从图书馆出来，两名助手带了狗已经在等待，聂左请他们上后车厢，他们三人则上厢车，厢车有双排座位。
　　聂左副驾驶位置，黑法开车，黑尔在手机看F镇的地图。聂左靠在车门若有所思样子，看见了大屏幕招牌，今天中餐馆招牌菜是麻婆豆腐，顺时针，你妹，要赢！小威廉你脑袋被枪打了，这任务一看就知道拆弹方占据下风。不过反过来说，就因为自己小组处于下风，所以小威廉才会赌自己赢。
　　六号会给自己什么提示呢？六号根本无法联系上自己，而且自己身边有队员，摄像师跟随，到处是监控摄像机，要作弊的难度很高。
　　聂左灵机一动问：“任务卡上写炸弹是自制还是云顿公司制造？”
　　“不知道。”黑尔打电话给负责自己的裁判，一会后道：“自制定时炸弹，对方提前四个小时知道了任务，他必须在四个小时内制造出确实可以爆炸的炸弹，将炸弹换取模拟炸弹。”
　　聂左打开自己手机地图，开导航道：“黑法，去这家化肥店。第一天休闲任务时，我曾经在化肥店遇见过一位黑队成员。”
　　“化肥店？”黑尔不明白。
　　“在中东战乱国家，硝酸铵是不可或缺的，是农业的必需品，同时也是土制炸弹的来源，也称为化肥炸弹。”聂左道：“化肥炸弹体积比较大，同时不依靠手雷这样的碎片杀人，用的是炸弹的超压杀人。如果对方购买了大量的化肥，那代表我们要寻找的炸弹体积是相对较大的。不怕坏人做坏事，就怕坏人有文化。”
　　事实证明聂左判断是正确的，六号在制造炸弹时候并不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聂左，同时小威廉也没有发出指令让其输赢。为了避免小威廉要求输，而对手又是聂左，六号选择了和聂左相遇的化肥店购买化肥，制造化肥炸弹。化肥炸弹虽然体积较大，但是制造起来非常方便。如果有耐心提炼出纯度高的硝酸铵，那将比TNT还厉害。
　　化肥店老板证实，有人在早上购买了三百公斤含硝酸铵的化肥。三百公斤不会都用上，按照聂左计算，四颗炸弹有八十公斤化肥加上十公斤的添加物就可以了。就算一百公斤，每颗炸弹的重量为二十公斤，可以放置在行李箱，旅行袋中运输。
　　聂左问老板：“请问，下午两点，在F镇最热闹的地方是哪里？”
　　黑法会法语，负责翻译，老板问：“今天？”
　　“是的。”
　　“今天是XX部落的甘薯节。”老板回答。
　　“啊？”聂左疑问，甘薯是红薯吗？
　　甘薯节是一种当地土著的节日，距离F镇十公里有个土著部族聚居区，那是个很靠近陆地的小岛，退潮时候小岛就和F镇连在一起。
　　“这叫甘薯节？”聂左听了老板解释后，愣了半响问：“这不是强奸节吗？”
　　无论是大男人，小男孩，已婚或者单身，只要具备男性能力都有被岛上女子干掉的危险。聂左他们看老板电脑照片和视频，虽然是黑人，但是小岛的女性倒是有些姿色。按照老板介绍，甘薯节女性会从田地里将甘薯运到家中，她们设置有路障，如果有男性敢跨越路障，就会被一群女人摁倒……倒不是纯粹为了性。这部族曾经有不少敌对部族，一些部族男子趁此部族农作物丰收时候，派遣男性来抢劫。而摁倒目的是为了讥笑和奚落外部族的男子，到现在到底是为了什么，聂左不知道，连本地人估计也不太清楚。
　　甘薯节导致了一个麻烦，因为这部族的妹子都很漂亮，身材很好，而且肤色比较白，还露双点，所以很多外地和本地的浪荡子弟，因此有了别的心思。导致此部族的甘薯节游客暴增，特别是男性游客。甘薯节持续三天，今天是最后一天，每天下午一点到三点，女性们聚集在部落中，在酋长带领下进行一项宗教聚会。这个时间，游客是可以接近她们的。
　　老板千万叮嘱，如果要上岛，记住几点，如果在一个区域内女人数量多，赶紧跑，你要相信自己能找到女人少的地方去享受野餐。去围观聚会欣赏美女几近赤裸身体是必须的，但是即将结束前，赶紧跑。千万不要激怒女人，否则她们会全岛搜捕你。
　　老板说了这么多，其实就一个意思，可以招惹数个女人，这也是大多数上岛者的目标，但是绝对不要去招惹一群女人。老板还告诉聂左，岛上有一些漂亮女性会远离团体寻找自己喜欢的男子，这种是最好的。
　　艾滋病在非洲地区流行并非没有原因，聂左等人告辞，黑法开车，聂左道：“看来，下午两点炸弹的爆炸地点就是聚会了。喂，你们不要看我了，我对她们没有兴趣，也太奇怪了，还有这样的节日。”
　　黑法道：“我在南美遇见过食人部落。他们并不是缺乏食物，而是因为吃人可以吸收人的灵魂，让他们更加强大。”
　　黑尔忙道：“不要说这个，我要吐了。”
　　黑法一笑：“刚才从视频看，当地女人做的路障比地雷线还难以发现，不小心就会越界。聂，你在干嘛？”
　　聂左看云顿公司发的一本手册，道：“我在研究法律，干掉妄图强奸自己的女人，算不算犯罪。开玩笑拉，我在看旅游手册。如果只是为了欣赏非洲女子美丽的胴体，可以跟随旅游团。你们觉得我们的对手是怎么把炸弹运输到这么危险的地方去的？”
　　黑尔眼睛一亮：“如果他是一名女性游客，那就不会受到攻击。”
　　聂左道：“所以我要上岛，我也需要变成一名女性？”万一被识破，几百女人……那得恭喜麦子可以拿到抚恤金了。
　　黑尔递过自己手机，这是拍摄的聚会的照片，这是一个很繁荣的部族，人口数千人，在部族居住地的中心，有七八个茅屋，而女子们都聚集在茅屋的附近一片平地中，一位戴着图腾面具的祭师正在中心位置宣扬着什么。看女子小的有十岁出头，大的有四十多岁的，大概四百人左右。在她们外围，有很多游客在看她们进行的聚会。
　　聂左问：“游客多，还是女人多？”
　　“看不出来。”
　　聂左道：“如果是游客多，那爆炸弹就在游客中心，如果是女人多，那爆炸点就在祭师的附近。不过看游客分部，似乎比较稀松，有些人从高点用望远镜看，很少接近聚会群。看来他们也知道自己扛不住她们群殴，时刻准备跑掉。”
　　黑法道：“如果是这样，那六号就要把炸弹直接送到酋长的家附近。聚会一点开始，那一点之前他必须冲破重重阻碍，送货上门。也就是说，六号现在很可能还在岛上。”
　　聂左喜道：“如果我们把他抓住，朝女人堆里一送，不仅这局胜出，我想他也基本失去了再参加比赛的战斗力……走，去某店买点催情药给部族女子助兴……不要这么看我嘛，开个玩笑，我们走吧，我们先去黑商淘点东西。”
　　……
　　中午十二点，聂左三人和助手们到达了小岛，聂左看了眼助手道：“你们留在车内。”别他们没事，助手被拖走了。
　　小岛游客很多，白人黑人都有，这也许就是这岛妹子皮肤不会那么黑的原因，岛上外围是沙滩，很多棕榈树，在沙滩上很多旅游团队，目测过去，上岛的游客数量怎么也得有三千人。并且上岛并非免费，每个人要缴纳五十比尔，聂左突然恶意的揣摩，是不是这该死的酋长为了发财，故意保留了甘薯节。三千人，一天就可以入账十五万美元，三天是四十五万美元，卖的不是自己，又让部族妹子们开心，双赢啊。这里难得比尔和美元都收。
　　聂左缴纳了一百五十美元和双黑上岛，收过路费的部族老头给了聂左一打小雨伞。聂左看小雨伞数量震惊了片刻，十二个？这惹得双黑妹子捂嘴笑场。聂左收了小雨伞，无视双黑，一指道：“那个地点是较高处，可以看见东南区域，我们先过去。你们开开玩笑，我会假意表现很不好意思，大步流星的走路，避免尴尬，同时留意注意我们的人。”
　　黑法道：“聂，要让你不好意思不需要假意。”
　　“当我没说。”聂左无奈。
　　到了高点区域，聂左爬树而上，这边是海滩区域，是安全区，聂左拿望远镜看向岛屿中心，岛屿中心有三个小山包，山上和山下种植很多甘薯，这片地方就是危险区。聚会的中心在中间小山包下的山谷中，这里勉强可以看见一些简易到极点的房子。聂左在某国看过更简易的，某农村的男人非常懒，他们兄弟四人住在祖辈留下的单间黄土房内，没门，就用一条化肥袋当作门。
　　看见部族妹子了，聂左看向最近一个危险女人，很漂亮，皮肤不算黑，严格来说，比较黑的白人可能都比她黑。露双点，挺拔，很年轻，有耳环，用布条盘了头发，正在挖甘薯，实在太养眼了……


第215章 八色线
　　就在这时候，挖甘薯的妹子看向十五米外的人群，指下其中一个人，那男子非常高兴的跨越过障碍，两人手牵手去了树林内。如果到这里，算是一个美丽的艳遇故事。但很快变成了悲剧，情况一变，那白人男子光了上身逃出树林，赤脚状态踩踏到什么，摔倒在地，从树林里冲出六七个女子，抓了男子拖进树林。那男子大声呼叫，看口型应该是救命啊……
　　马勒戈壁，竟然还会用美人计……这妹子很精通市场营销，将最好的产品摆出来，然后用最次的不可能吸引顾客的产品卖给顾客，这算不算侵犯消费者权益？
　　围观的男子们心情复杂，又希望自己是其中一员，又希望自己不是。又羡慕又庆幸，毕竟那六七个女人姿色都不错，但是毕竟是六七个。诸如韦小宝那货，要么老婆憋闷，要么老婆劈腿，要么他死的很快，别无他法。
　　聂左在对讲机道：“黑色一套牛仔装女子，白人，戴白色太阳帽，墨镜，身高大概在一米七到一米八之间，太远了，不好目测。他是男人，不要问我为什么知道他是男性，我就是知道。黑法，左边包抄，黑尔，右边包抄，他背有一个灰色双肩旅行袋。”
　　黑尔犹豫道：“如果他是六号，我恐怕拦不住他。”
　　“不需要拦住他，直接扯下他的假发，然后扔给内围的女人。”聂左道：“他在移动，他正在避开路障，朝山谷位置移动。现在在我两点方位。”
　　“收到。”
　　有心没胆的男人比较多，外围的看热闹，内围的玩门道，敢进入内围的人都抱有不好思想。只要你不跨越女子布置的障碍，你就可以慢慢挑选合适的人和合适数量的人。上岛的男人多数是图这事，所以内围的人也不少，不过这岛屿足够大，加上三个小山头，他们零零散散分部四处。
　　五分钟后，聂左道：“失去目标，最后发现地点是水沟边。水沟两边都是甘薯地，有很多在劳作的女性。”也不是所有女性都渴望，很多女性还是关心自己的农活，哪里都是看脸的年代。
　　聂左看不懂这障碍，有些障碍是用一根木头，有些障碍是除一条草线，不过可以肯定甘薯地是禁区。
　　聂左道：“黑法，你好，我想见酋长，用法语怎么说？”他试图和当地人沟通。
　　黑法道：“聂，她们不会法语，她们只会土著语。”
　　聂左道：“你们有没有发现落单的女人。”
　　黑尔笑问：“聂，你也想来一次？我们可以保护你，为你放风。”
　　“我们需要当地人的帮助，如果她们不愿意直接帮助，用钱收买。”
　　“钱可能不好用……但是我有一些化妆品。”黑尔道：“我附近有个年轻女孩，我看能不能和她先沟通。聂，你还是先留在原地，这里真的太危险了，她们很强壮的。而且你反抗伤人，可能会因为使用暴力伤人而被淘汰。”
　　好吧，就交给你们了，聂左其实也想过，万一被人抱住，一群女人杀过来，自己要怎么选择。动手伤了人家会被淘汰，这不是自卫，因为这风俗符合法律。不动手？怎么可能不动手，不说其他什么的，带一身病回国舒坦吗？
　　在外围等待时候，一道镜子闪光闪过聂左的眼睛，再闪了几下后，闪光消失。聂左在树上拿了望远镜道：“黑法，你的九点方向。”
　　黑法按了耳麦对讲机道：“九点方向？只有三名妇女还有一些甘薯。”
　　聂左看着六号给自己的指示地点，现在自己必须快速回答，身上携带麦克风，一旦被有心人听见，恐怕就会怀疑自己为什么说九点方向。聂左道：“我观察这路线发现几乎没有安全路线能到达聚会地，只有一个办法将炸弹送到聚会地，那就是让部族的女子把炸弹送到聚会。可疑之人就消失在九点方向附近。”
　　黑法恍然大悟：“六号将炸弹放置在甘薯萝筐内，借用妇女之力，将炸弹送到聚会地。不过……聂，这炸弹体积不是比较大吗？箩筐虽然大，但是掩盖不了炸弹吧。”
　　聂左道：“除了掩盖之外还有一种办法，叫行贿。难道你们不奇怪为什么进入部族的道路上有人收费吗？我认为这只是一个旅游卖点，而并非是真的风俗。”这种情况在某国很常见，诸如某大岛省旅游会有野人聚集地，野人隔着河流对游客喊阿布阿里这样的话，其实嘛，野人是精通汉语的。
　　“这……”黑法显然对行贿一说比较陌生。
　　不过本着对聂左信任，黑法接近了妇女，妇女正准备挑起箩筐，聂左道：“出钱。”
　　黑法一愣，手忙脚乱掏出一把的零整比尔，妇女立刻停步，将箩筐放了下来。左右看看接过黑法手中的钞票一声不吭继续挖甘薯去了。黑法很快道：“炸弹在箩筐中。”这么简单？
　　按照规矩，炸弹没有在指定位置爆炸，则六号失败，如果炸弹爆炸，聂组失败。现在是一点左右，炸弹两点爆炸，要开始拆卸炸弹了。
　　黑法打开外壳，道：“装置比较简单，雷管、引线、电子芯片、计时器。但是线路很多，一共有四块电子芯片，八条线，分别是红橙黄绿青蓝紫黑。”
　　六号，这么玩不好，这是黎明训练营诈雷的一种布置方法，通过电流检查，会发现只有一块电路有问题，比如剪断连接芯片的黑线就可以。实际上呢，黑线内包裹了三根线，一黄一红两根线用绝缘体包裹，如同我们普通的电线一般，而黄或者红的绝缘体中还有一根线，剪什么线都是不对的，必须剪掉这根细如头发的隐藏线才行，一旦剪错，就会爆炸。
　　聂左要破解很简单，但是聂左感觉很不对劲，六号没有这么白痴，特别是这节目已经对外出售了转播权，并且已经在欧洲电视台开始转播，竟然使用经典的黎明诈弹手法。如果自己马上破解出这炸弹的拆卸方法，自己身份就会暴露。
　　聂左道：“将炸弹先带出来，黑尔，撤退。”
　　带走炸弹，六号已经失败，但如果不能拆卸这颗炸弹，那聂左也失败，双方变成平局，都不得分。
　　十几分钟后，聂左看见了炸弹。观察一会，聂左就发现不对了，按照游戏规则，六号是提前四个小时开始准备，采购原材料，制造炸弹，并且在裁判组面前引爆炸弹，才可以换取没有杀伤力的面粉炸弹。要做这么精细，那时间绝对不够。这是裁判组或者说云顿公司给的炸弹，看来DK走狗安其罗也在观看这场比赛，有心要试下自己或者六号。
　　聂左问：“你们有什么看法？”
　　黑法问：“聂，你会拆炸弹吗？”
　　“普通的剪红线，蓝线会。”
　　黑法笑：“聂左，电视剧看太多了，炸弹不是红线蓝线。在伊拉克战争结束后，出现了很多路边炸弹，主要是通过手机遥控。但是美军在排爆时候，可不是什么红线蓝线。最好排爆办法是将炸弹移动到安全位置，而后进行引爆。”
　　黑尔道：“可是，任务要求我们拆卸炸弹。”
　　引线连接到电路，黑法撬起盖板，道：“这炸弹做的很精细，我很想知道六号怎么在短时间内制造出来。你看焊接处连接的非常好，使用的电线长度非常合适。我们必须找出持续有电流回路的线。”只有一根线有持续电流，其他线在三秒过一次电流。
　　聂左问：“你有什么好的看法？”
　　“用舌头。”黑尔道：“人的舌头是最敏感部位之一，我们将包裹电线的绝缘体全部剥开，然后用舌头舔过去，如果运气好，能感觉到哪条线才是有回路的。不过，这电线长度设置太好，而且焊接点只连上一点铜丝，所以这是个细活，如果在破开绝缘体时候用力太大，扯断电线，我们就去见上帝了。我喜欢喝酒，做不来这么细的活。”
　　聂左道：“我试试。”
　　聂左手指挑起一条红线，拿过裁纸刀正准备下刀，黑法急忙道：“停，不能用手指拨起来，拉的太紧了，要用指甲挑起来……黑尔，你行吗？”聂左根本没有长指甲。
　　“我试试。”
　　黑法道：“黑尔，我见过拆弹专家被炸飞，不能试试，你必须说一定会成功。”
　　黑尔点头，深吸一口气，用小尾指指甲挑起红线，这时候焊接处的铜丝接近绷紧，黑尔很小心用裁纸刀画（划）下，然后剥开绝缘体，里面是一条红线和一条蓝线。这线已经很细了，黑尔第一次尝试，裁纸刀滑了一下。
　　黑法急忙道：“指甲不要用力，控制住。”
　　黑尔道：“这线会滚动，我用指甲无法固定，必须捏住。否则稍微一用力，我可能将线切断。”
　　聂左道：“黑尔，我们帮不了你，你要依靠自己完成。”
　　黑尔放手，聂左帮她擦去额头的汗，黑尔深吸口气，而后专心工作，慢慢的划开红线，将里面的电线裸露出现，划的距离要足够长，这样才能轻轻将电线剥开。完成之后，黑尔用拇指和食指指甲分开电线绝缘体，趴下去用小舌头轻舔感觉一会，道：“间歇电流。”
　　“蓝线。”黑法道。
　　八条线，内有十六条线，每拆除一组线需要两分钟，这样就需要三十二分钟，加之之前运输炸弹，讨论和尝试，如果黑尔最后选择黑线，那时间将不够，炸弹会在两点时候爆炸。八条大线，八分之一的机率，黑尔不会把黑色放在最后吧？


第216章 积分
　　这不是偶然，这是必然，聂左心中泪奔，黑尔的拆线顺序是红橙黄绿青蓝紫，这么推断，最后一根才会去拆除黑线。聂左不能提示，甚至不能表现出来，只能是干着急。
　　现在是蓝线了，聂左看时间，只剩余五分钟了。黑尔破开蓝线绝缘体道：“你们先离开爆炸范围。”
　　黑法道：“聂，要不要放弃，宁可失败，也不能把命搭上去，我们积分虽然有富裕，但不能这么用。”
　　“还有五分钟。”聂左道：“我们可以拆完蓝线，黑尔，拆了蓝线后就撤。”
　　黑尔点头，突然想到什么：“我已经拆卸到蓝线，说明我的运气很差……那我拆黑线吧，我本打算把黑线留在最后一根。”
　　大姐，你终于悟了，聂左在观察炸弹，并且摸捏时候，已经发现黑线内有问题。聂左道：“你高兴就好，拆吧，上帝会和你同在的。”
　　黑法和聂左是站立在黑尔两边，黑法打手势：“万一是蓝线，她肯定要后悔死的。”
　　聂左回手势：“难道你打算现在给她压力？”
　　黑法摊手不再说什么，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这时候黑尔惊喜道：“你们看，黑线的红色线里面还有一根线。”
　　黑法和聂左一愣，而后蹲身看去，两人露出喜色，齐声道：“就是它。”大家来找茬，八条线唯一一条与众不同。
　　黑尔问：“是连着红线一起剪，还是只剪掉这条隐藏线？”
　　黑法道：“当然是隐藏线，现在人实在太坏了……奇怪，这么细的线，六号怎么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安置好。聂，我们先撤，黑尔，交给你了。”
　　“台词不是这样的。”黑尔道：“我们要死一起死。”
　　聂左笑：“黑尔，这台词是我们的，黑法台词才是你的，祝你好运，我们撤。”
　　聂左和黑法撤退到爆炸范围外，黑尔开了句玩笑，心情舒缓一些，毕竟这不是真炸弹，心理压力没有那么大，指甲分开包裹了隐藏线的铜线，将隐藏线单独挑了起来，而后拿了小剪子一剪，没有任何的犹豫。
　　聂左喊：“跑，不管爆不爆，先跑，十点积分。”
　　黑尔东西一扔，撒腿就跑，到了聂左的隐蔽处，看手机，还有四十五秒。四十五秒是漫长的，三人没有说话静静等待，到了两点整，三人也没有开口，直到两点零一分，三人这才相信炸弹已经被拆除。聂左拥抱黑尔：“你太了不起了。”
　　黑法也拥抱黑尔：“是的，你太了不起了。”
　　聂左对裁判挥手：“任务完成。”六号任务已经失败。
　　裁判判定，白队1：0，暂时领先黑队，同时聂组组长聂左获得任务奖励的十点积分。
　　回去路上，聂左心有戚戚，如果没有六号用太阳反光提醒自己，自己不可能在这么大的地方找到甘薯筐内的炸弹。但口头上还是要咒骂六号：“王八蛋，一个炸弹搞这么复杂。”
　　黑法道：“其实炸弹一般拆卸都比较容易，炸弹的作用在于隐蔽性，而不是在拆卸难度。因为炸弹目标不会是拆弹专家，被人发现后，目标自然会撤离。所以真正的炸弹专家是专注在炸弹威力上，和最简单的工具制造出实用的炸弹，而不是在炸弹拆卸难度上。六号非常无聊。”
　　聂左道：“放在比赛也算正常，我们拆卸不了炸弹就是平局，如果拆卸错误，我们就丢了十分，对于黑队来说是好事。”
　　黑尔道：“比赛毕竟是比赛，杀手不杀目标，反而朝保镖下手。炸弹不炸目标，反而把目标放在我们身上。说到杀手，不知道九号小组怎么样。”
　　九号小组对阵是五号杀手，他们采用了龟缩手段防御，假设白队2：0，那他们将放弃比赛，避免死人。五号的最大作用并不是给黑队增加胜利，而在于杀伤白队，消耗白队的积分。所以五号目标就是九号小组三个保镖，而不是他们保护的一名商人。就算五号失败，如果能杀死九号小组的两人，对于黑队来说也可以接受。
　　九号小组和杀手对决一时间陷入僵局，反而是十三号小组和四号女巫的对决最为重要，如果女巫胜出，那九号小组就必须争胜。现在他们是利用雇主保护自己，一旦女巫胜利，比分1：1，他们就要利用自己保护雇主，因为五号杀手也在等待女巫的胜负，如果女巫胜利，他就不会再理会九号小组，直取商人性命就好。
　　十三号的任务这次很难，他们任务是守护二号码头，在二号码头某一集装箱中，有女巫要盗取某集装箱内的某东西。十三号就是二号码头保安，他们不知道是哪个集装箱，女巫要盗窃的材料是什么。他们优势在于他们拥有三百六十度，几乎无死角的摄像头，还配备了武器，甚至是一口全自动狙击步枪。
　　二号码头不算大，只有一千多个集装箱，在吊车上，一名队员持望远镜和狙击枪俯瞰整个码头。一名队员在监控室，一名队员驾驶越野四轮巡逻车在集装箱中穿梭。他们不知道四号的任务也不容易，四号任务拿到一个编号，这个是排列无序的集装箱上的标号，他首先要找到集装箱，才能下手。
　　白天几乎是不可能的，四号在中午突然出现在码头，距离比较远，虽然发现了四号，但是并没有抓住或者击毙他，四号在追捕中跳入海中，而后他找了个地方睡觉。而为了防备四号，精神紧张的十三号组中计了，他们从九点任务开始后，高度精神紧张的戒备，他们原地吃喝拉撒的态度表明了他们的决心，同时也表明了他们在消耗自己的精力。
　　夜晚，二号码头位置有灯光，但是相比白天，多了很多灯光照射不到的阴影。晚上九点，女巫出发了，选择这个时间是因为根据之前黑队的记录，十三号这三人晚上九点到十点会吃夜宵。
　　聂左三人洗好澡，吃了东西，接受记者采访后，就悠哉在图书馆内看大屏幕比分，也看看书。目前比赛进行到第六轮，第三、四、五三轮，白队取得胜利，总比分是3：2，白队领先，在淘汰了半数人之后，剩余的人员战斗力反而更加强大。
　　第六轮是很关键的一轮，如果白队胜利，那再赢得一场胜利就可以，如果是4：2，那第七轮复活就没有意义，白队可以放开了打。黑队就要被动的多。黑队战略中五号是以消耗白队积分为目标，那他也得改变自己做法。
　　十一点，比分突然变化，1：1，女巫打败了十三号组，这是个坏消息，特别是对九号组来说，为了白队胜利，就算三人全部阵亡，他们也必须赢得自己的任务。将命运交给别人掌握，始终是件不靠谱的事。
　　聂左看比分，走到裁判位置道：“划五点积分给九号。”分数不多，但是是告诉九号，如果你们能胜利，就算全死了，我们也会拼凑积分将你们全部复活。如果失败了呢？如果失败就麻烦大了……
　　聂左内心推断，九号组现在已经败了八成，因为当1：1的比分出来后，五号杀手的目标不再是保镖，而是雇主了。
　　聂左回到位置，和双黑默默无语的一起看大屏幕，大屏幕跳动一下，九号组一名成员死亡，黑法忍不住道：“九号组不如放弃比赛，我们可以保证第七轮的人数。”
　　聂左双手捋了把头发，道：“胜败而已，胜了，九号组就是对的，败了，九号组就是错的。”
　　十三号小组回来了，他们没有心情讨论自己失败的原因，坐在图书馆内和聂组人一起发呆看大屏幕。死亡的九号小组成员也到了，除第四轮之外，其他死者必须比赛结束后才能复活。九号这位阵亡的小组说了个极坏的消息：“五号装备了狙击步枪。”他就是为雇主挡了一次子弹。
　　“狙击步枪？”大家反问，狙击步枪对手枪，刺杀对保镖，几乎可以说是完胜。在雇主要经过的位置埋伏，一枪解决。而如果五号装备了狙击步枪，恐怕目标就不是雇主，而是杀光九号成员。黑法道：“他们怎么可能有积分？”
　　聂左道：“对啊，狙击步枪十点积分，四号胜利，也要等本轮比赛结束后才能发放十点奖励……糟糕。”聂左突然一拍掌。
　　“什么？”
　　“内奸萨斯。”聂左回答。
　　内奸萨斯被白队人员干掉，所有积分清零，并且直接淘汰出比赛，但是如果他在被炸死之前，将自己出售情报得到积分，还有第四轮比赛杀死白队成员积分先交给黑队某位成员，那……
　　这是最糟糕局面了，黑队拥有高达几十点的积分，他们根本不怕淘汰，他们可以从第四轮的死者复活一名，将其淘汰就行。
　　十三号恍然大悟一般：“积分肯定在四号手上，因为第四轮比赛结束后，只有四号复活。”
　　黑尔道：“我不理解，他们为什么不复活全部的黑队成员？”
　　“因为他们已经判断出双方的实力，其他人胜率不高，只有四号、五号和六号胜率是最高的。黑队抱团了，他们真正为了黑队的胜败而无任何私心。”聂左头疼道：“包括那个死内奸，他根本就没有出售情报，而是免费赠送情报。这样我们对黑队个人积分估计一直都是错误的。”
　　“他们看中的是五百万的总奖金，而不是个人积分奖金。”十三号道：“能不能通知九号放弃比赛？手枪对狙击枪，完全没有胜算。”
　　九号成员道：“不，我们小组会赢的，只是损失会很大。”


第217章 黎明真相（一）
　　九号在聂左送积分之前，当有一名成员被狙击枪击毙后，九号就当机立断，派遣另外一名队员前往黑商处购买狙击枪。另外一名队员是反恐特种狙击手，他有战胜五号的自信。不过，这么一来，白队积分很可能会被耗尽，因为九号准备做诱饵，为自己成员击毙五号创造最有利的条件。
　　估算积分，聂左这组最富裕，原先十五点积分，胜利后是二十五点积分，花费三点积分，剩余二十二点，给了九号五分，现在是十七点。十三号小组十四点积分，花费两点积分，剩余十二点积分。九号小组本有十六点积分，花费十三点积分，加上聂左给的五点，剩余八点。目前白队总积分剩余三十七点。
　　看似可以复活三人，但是黑队的积分将不会隐藏，第七轮，狙击步枪会变成他们的常规装备。
　　九号和五号对抗形势变化莫测，最后结果，当九号诱敌时候，五号竟然放弃击杀九号，而是选择了雇主。显然很有经验的五号发现了九号的可疑。
　　白队战败，总比分为3：3。
　　三十七点积分，复活一名九号小组队员，复活一名第四轮死亡队员，而后将这名队员淘汰，保持了333小组的阵容。这样白队剩余积分为十七点。
　　为了给白队气势上的打击，黑队四号经过允许后，打电话给了图书馆，告诉白队成员，他们现在拥有四十九点积分，同时告诉白队成员，五号已经提前购买了狙击步枪，就等着你们倒霉蛋接取五号的任务。
　　聂左淡淡回了一句：“手下败将！”
　　四号沉默一会，挂掉了电话，聂左是目前黑白两组中保持六场全胜的唯一一人，而且一直放出自己积分帮助白队，已经成为了白队的核心。
　　三组人继续讨论，最后结论，对抗拥有狙击枪的五号，必须相应的配备狙击枪，所以十分要留给对抗五号的队伍。剩余七点积分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分，聂左自己拿了三分，其他两队各两分。
　　山穷水尽，现在连复活人的积分都没了。更糟糕的是，军事素养最好，白队核心的聂左很可能要放弃第七轮比赛，因为连胜六轮后，小威廉应该会下注赌聂左输。
　　……
　　第七场比赛，聂左抽到了下下签，对阵五号，为什么是下下签，因为必须胜出，该死的小威廉竟然买自己赢。聂左对抗并不怕五号，但是如果自己扛把狙击枪和五号对决，那自己身份很可疑了。要说手枪什么的，非常普遍，白队的人谁没打过几百发手枪子弹。
　　任务，保护政要，聂左三人中有一人是政要，自己选择。在图书馆对面新立了一个广告招牌，聂左还没有确定谁是政要，就看见了招牌菜，小威廉要求自己赢。这次五号肯定会使用狙击枪了，对抗狙击枪最好办法就是用狙击枪。
　　三人看任务卡，政要必须出席十点到十二点的会议和记者招待会，十二点可以乘坐汽车返回酒店，汽车是防弹汽车。下午两点，政要要前往市政厅和市长进行半小时会谈，而后在市长的陪同下，游览F镇。一直到傍晚五点。
　　七点，政要要在酒店二楼西餐厅接待来访的客人，接受客人邀请，出席假面酒会，酒会持续到十点半，返回酒店。第二天早上六点，政要要离开酒店慢跑，七点半在二楼吃早餐，直到九点结束。
　　小威廉，这是不可能的任务，哪家政要逛街只有两个保镖？哪家政要知道有顶尖杀手刺杀自己，还有心情去逛街？也许就因为是不可能的任务，所以小威廉投注自己赢。
　　聂左道：“我做政要。”
　　“……”双黑不太理解，按照道理说，黑尔应该是政要，而后聂左和黑法进行反刺杀。
　　聂左问：“黑法，狙击能力如何？”高手对决，谁先发现对方，谁就胜出，在城市狙击战中，一般都是五十到三百米之间的范围，这距离对于专业狙击手来说，一发命中是最基本的能力。
　　黑法点头：“可以。”她服从聂左的命令。
　　就当登记好政要，要出发时候，突然山摇地动，有经验人喊道：“地震。”
　　大家立刻离开图书馆，九号道：“四到五级之间，小地震。但是很多小地震是大地震的前兆。”
　　聂左笑道：“如果我们都死了，云顿公司得把底裤赔干净。”被淘汰或者死亡的参赛成员并没有离开，还有五百万美元的奖金没分呢。
　　说话间，一切安静下来，这时候手机收到裁判组信息：“发生里氏4.8级地震，镇政府发布红色警报，比赛暂时停止，延后24小时举行。选手们可以自由活动，但是黑市已经关闭，任务抽取有效，不得先期进行准备活动。”
　　聂左等人贴上了云顿标志，酒店就先不回去了，商量一下，黑尔提议去租借渔具钓鱼，聂左和黑法没有意见，上出租车到郊外，选了一个海堤位置，开始钓鱼。有一位摄像师跟随，不过工作很不尽心，拍摄几个钓鱼镜头，就一起钓鱼了。
　　聂左道：“我去找点干木材，抽点汽油，我们直接在这里野餐吧。”这地方不错，海水干净，空气好。
　　大家没意见，聂左开了摄像师的车去两公里外，购买了食盐，烤鱼架等，又购买了木炭回来，而后去路边的树林拾取干柴。这是难得一个单独行动时间，希望小威廉能和自己联系。
　　三分钟后，一条套了背心的狗跑到了聂左的身边，聂左看看坐在地上看自己拾木材的小狗，伸手，小狗过来，聂左在其背心内摸了一会，摸到一部小手机。
　　聂左打开手机，上面只有一个通讯号码，拨打过去，接电话果然是小威廉这死贱人：“哈啰。”
　　“你他妈有病啊，这场比赛敢买我赢？”聂左道。
　　小威廉慢条斯理问：“怎么，打不过？”
　　“喂，我的背景没说我擅长使用狙击枪。”
　　“在你连赢两场后，我已经帮你做好了背景，你五岁和父亲去欧洲，你父亲是英国军情五处一名华裔特工，现在已经退休了。而你本人，接受英国军情五处的少年特工选拔训练，你的教官叫约翰内，是你父亲的好友，你十五岁离开伦敦，回到新阳镇。”
　　聂左疑问：“这背景漏洞百出。”
　　“没有漏洞，因为你父亲真的是参加过冷战的军情五处的情报员。”
　　“我靠，我怎么不知道？”
　　“那么你以为你和你母亲在某国时候，你父亲为什么一直在欧洲不回家？你的曾祖父是你们国家一名反法西斯的军官，作为盟军的代表驻扎在欧洲，后来你们国家改朝换代，他没回T岛，就留在了欧洲。你爷爷在你们国家长大，六十年代时候你父亲出生，八十年代时候你曾祖父探亲，带走了你父亲，你父亲后来加入军情五处，代号松树。你母亲去世后，他将你接到欧洲参加少年特工培训，因为苏联的解体，所以少年特工培训被叫停，你和约翰内一起生活到十五岁，约翰内病逝后，你回到了新阳镇。因为你父亲再次成家，后母很不喜欢你，所以你和父亲很少见面。”
　　“去死吧，地球人。”
　　“白痴，你六连胜出名了，没有一个过硬的背景怎么行？”小威廉道：“我已经和你父亲取得联系，所有的资料都做好了，所有资料是可查的。同时，这份资料很多地方没有撒谎，虽然你曾祖父到你都是黎明成员，但是他们还有一个身份。如同你是护航成员同时，也是曙光成员。目前知道你父亲身份的人有苏信，萧云，苏信的母亲。苏信现在在比利时，他的母亲快死了，医生说最多还有十天时间。”
　　“什么意思？”
　　“我在问你的意思。”
　　聂左道：“小威廉，我虽然不是苏信的朋友，但是我们一起战斗过，我不会杀他灭口的。”
　　“很多事你不知道，我不能和你解释太多。老爹认为很有必要除掉苏信。”
　　聂左一愣：“老爹认为应该除掉苏信？苏信可是黎明战士啊。不可能，你他妈的开玩笑。”
　　小威廉淡然道：“你知道吗？我和老爹设计，让安其罗偷走了一份黎明成员的资料副本，这代表什么？”
　　“代表什么？”
　　“代表我和老爹的猜测是正确的，同时也要感谢你，你阻止了高尔夫球场的炸弹爆炸，这件事很重要。所以我建议除掉苏信。”
　　聂左反对：“如果苏信要出卖我，我早死了，不需要等到现在，萧云也活不了。我不是苏信朋友，但是我知道我们两人都有底线，比如我的底线，我不会同意将他灭口。”
　　“你态度很坚决。”
　　“小威廉，信任人是一种美德。”
　　“这种美德有可能会让你去死。”
　　“我认为你帮我设计的背景，不是因为这次比赛，而更多是防备苏信，甚至是黎明联盟。为什么？”
　　小威廉许久后才回答：“很复杂。撒旦本是六翼天使，后因为夺权失败，被打入地狱，成为魔鬼的代词……说宗教不太合适，我问你，如果A市没有一个坏人，那还需要警察吗？”
　　“切，你这问题太白痴。”
　　“如果没有撒旦，上帝能得到这么多人的敬仰吗？”
　　“……”
　　小威廉最后悠悠问道：“如果没有黎明，怎么除掉DK中的害群之马？”


第218章 黎明真相（二）
　　聂左听闻小威廉这话，品味了许久后问：“你什么意思？”
　　“好吧，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我还是和你分享一条快速去天堂的消息。”小威廉道：“DK分了高中低三层。”
　　“我知道。”
　　“那你知道吗，黎明一部分人是受DK高层操纵的。”
　　“什么？”聂左又不理解了。
　　“你想过为什么革新派的人会遭到黎明某元老派遣的黎明战士的刺杀？在几百年来，DK也出现过革新派，他们提倡用温和的手段，推动社会发展为责任，但是DK的宗旨是权利和金钱。但革新派的说辞很容易让人得到共鸣。比如你已经是最富有的人，为什么还要追求金钱呢？我们可以联手追求声誉和贡献。这部分人虽然人数比较少，但是确实存在的，还有一部分人，对DK宗旨和做法进行了质疑。”
　　小威廉继续道：“黎明联盟正式成立于殖民时代，因为18世纪的资产政治启蒙影响力加大，那时候不仅是DK内部，英国等老牌国家的议会也出现了对殖民不同的声音，他们反对一味从殖民地剥削和搜刮，而应该开始建设殖民地，如同他们国家一样，将权利一定的下放给殖民地国家。国家层面来说，因为第一次世界大战，推动了这思想的发展，第二次世界大战完善了资产政治。现在大部分发达国家都是实行三权分立，人权为先的主导思想。”
　　聂左道：“但是DK没有，他们仍旧保持古老的宗旨，现在就算有革新派，也只是比其他人好一点点而已。”
　　“对，为什么呢？因为黎明，黎明杀死了DK的革新派，保留了保守派。”小威廉道：“黎明联盟第一次成立，第一次大规模作战，所杀死的DK成员数量是很多的，这些人都是革新派，他们已经开始准备要对DK进行改革，使DK成为推动人类发展的一个组织。而DK的创始人看见了这一点，他不愿意失去权利，失去对世界的话语权。于是忽悠各殖民地的奇人异士团结起来，将DK塑造成殖民之源，塑造成他们国家被侵略的元凶。黎明联盟的创始人恰巧就是DK的元老。后来几次交锋，虽然也有不少保守派死于黎明之手，但更多的是革新派。”
　　为了维持黎明战士的纯粹性和无知，黎明战士被训练成一件可怕的武器，但是缺乏自己的思想，接触的层面也很低。这情况一直到老爹接任，老爹接任后感觉不太对劲，他不是一名好的战士，但是却是一名优秀的管理者。
　　冷战时期，黎明和DK都遭受重创，新上任的老爹拥有很高声望。立刻整合权利，用一言堂方式，将元老会指挥黎明战士的权利作废，改为元老会做出战略，老爹管理层分派任务，黎明战士执行命令这样的结构，避免黎明战士成为某位元老的杀人工具。但是这方法治标不治本，因为极端思想的驱使，还是有黎明战士被某元老蓄养。
　　这时候康纳出现了，勇敢提出了改革，老爹本准备趁势而动，但没想到康纳遇刺，这几乎坐实了老爹的怀疑，一部分黎明战士已经被DK所控制。元老会开始分裂成革新派、保守派和中立派，黎明战士也分成了三派，如聂左退休战士属于中立派。因为罪罚潘界成，苏信对潘界成的汽车安装炸弹未爆炸，经过老爹亲信的调查，发现苏信已经加入了黎明内部某元老的圈子，可悲的是苏信本人并不知道是为DK效力，他始终认为铲除所有的DK就是自己的责任。
　　根据老爹这些年调查，认为目前最少有两伙，数量超过三十人的黎明战士被蓄养，老爹始终挖不出蓄养者的身份，幕后老板并没有直接调配黎明战士，而是由老资格的黎明战士指挥加入保守派的黎明战士。
　　现在保守派内有两伙人，一伙是坚持原宗旨的人，一伙是DK刺杀DK内部不同声音的刺客。老爹一边努力将双方分清楚同时，鼓励小威廉带走二十名他绝对信任的黎明战士成立了曙光。
　　小威廉道：“现在已经确定苏信是暗黎明。”
　　“暗黎明？”
　　“我们对这类人的一个称呼，他们坚持保守信念，同时又被人利用，成为受人调配的刺客。你现在明白，为什么我提议除掉苏信了吧？我要告诉你，苏信是我们已知的唯一一位活着的暗黎明，除掉他，对找出幕后老板很不利。但是为了你安全，老爹愿意牺牲这条线索。”
　　“也就是说苏信本质还是好的，只是被人利用而已？”
　　小威廉讥笑：“难道你要和他说清楚？”
　　“你电视剧看多了，我的意思是，苏信只要本质不变，他就不会出卖我。因为黎明战士是有底线的。即使他们被坏人所用，也是有底线的。”
　　小威廉沉默许久，道：“聂，其实我本人很高兴你能这么说，人和野兽不同在于，我们有人性。人性有时候很坏，有时候却让我们感觉到温暖。曙光不要只会执行命令的机器，曙光属于大家，曙光思想可以多元化。废话我就不说了，既然你自己坚持，那就这么定了。记住你自己现在的背景。这背景也是可以和你女朋友交代的背景。”
　　“你废话太多了。”
　　“那好，最后一句话，和五号的战斗必须胜出，我买了你七连胜。”
　　“卧槽，老子还没有和你讨论这件事。”
　　“不用讨论，你必胜，因为有六号。本来我有些担心，感谢地震，上帝的眷顾。”小威廉补充一句：“注意，安其罗可能会招募你。本着曙光利益，我是赞成你加入。但是我知道你和你女朋友很恩爱，所以我命令你拒绝他。”
　　“你他妈的命令我答应，我也不干啊。”
　　小威廉难得大笑：“聂左，这就是曙光和黎明的区别，你可以对统治者说不，再见，祝你好运。”
　　聂左将耳机送回狗的背心内，狗很通人性的跑掉了。这狗肯定不是小威廉的，估计是哪位曙光同胞来F镇支援自己。第七轮比赛，因为有六号这内奸的帮助，自己应该问题不大。但是DK和黎明这层关系，让聂左多了很多思考。
　　这个晴天霹雳的消息，聂左是意外又不意外，意外是他没有想到还能这样玩。不意外是因为这群老狗能玩出这样的花样一点都不奇怪。但是对内心是震撼的，原来黎明战士不是拯救人类，而是助纣为孽。自以为拥有光荣的使命，却不知道自己只被利用来反人类的。诸如二战时候一些德国军官，他们拥有信念，拥有信仰，始终认为自己是为了日耳曼的荣誉而作战。可惜他们的领袖一直在忽悠他们做坏事，做反人类的坏事。
　　聂左想到几句话，真理只掌握在少数人手中。股市赚钱的始终是少数人，有钱的始终是少数人。聂左庆幸自己跳出了黎明这混乱的局势，同时也想起了苏信。他内心存在着勇敢和坚定的信念，这信念被坏人所用……
　　同时和小威廉对话，聂左隐约感觉到，DK是一个传承，权利的传承，控制DK的人，主导这游戏的人数量不会多，他们具备对权利的绝对狂热，组建DK也不纯粹是他们宣传那样，为了DK成员垄断，而是为了权利和影响力。
　　DK和黎明的水，真深。
　　十分钟后，狗又跑来了，聂左几乎可以推断出狗主人的位置，不知道狗主人给狗闻了自己的袜子还是内裤。聂左拿出一个半个巴掌大的显示屏，是F镇的电子地图。聂左看留的纸条：“六号会将定位器放置在五号身上，每一分钟反馈一次五号的位置。”
　　聂左吞下了纸条，拍拍狗屁股，快哭了，马勒戈壁，自己已经登记为政要，政要拿把狙击枪和五号对射吗？这作弊器怎么用呢？聂左相信六号给五号下套，必然会天衣无缝。但是自己用不上啊。
　　……
　　下午三点，几人回去，聂左半路下车，摄像师选择跟随双黑，聂左在商业区逛了起来，到了晚上九点才回到酒店。酒店洗澡，休息，十一点摸出酒店，开了黑法的门，悄悄的进去了。双黑住在一起，两人都已经入睡，房间顶部有一台摄像机，主要是抓拍一些选手之间对话。
　　黑法歪头看了眼聂左，聂左对她做个噤声的手势，而后摸向黑法，黑法服从性真的很高，掀开一角被子，聂左钻了进去，然后聂左对摄像机做了个手势，大哥，我要和女人上床。那摄像机红灯很快关闭。
　　为避免声音泄露，聂左拉了黑法钻进被窝，拿出显示器低声道：“五号定位，每一分钟反馈一次位置，记住，要避开摄像机。”
　　黑法接过显示器，体积不大，将显示器在自己手腕上一放，聂左点头，这样左手一伸拉动袖子就可以看见显示器，黑法没问聂左去哪里弄来这些，只记得聂左在车上和自己耳语：晚上会去找你。黑法服从性高，不代表没有头脑，她知道黑尔身体条件要优于自己，既然找自己，那肯定是有事。


第219章 夜话
　　黑尔摸索拿到眼镜，看隔壁床，通过夜灯可以看见动静不大，过了一会干脆没动静。黑尔心中揣摩，聂左和黑法看起来强壮，怎么干起这种事这么文雅……突然聂左脑袋伸出来，黑尔头快伸到黑法床边，被吓了一跳，唆的一声缩了回去。
　　聂左和黑法在被子中很清白的再窝了二十分钟，而后下床，黑尔急忙闭眼，聂左突然恶作剧心起，弯腰近距离的看黑尔，然后手摸上被子。黑尔一动不动，脸却红了，正在考虑如果聂左侵犯自己，自己应该怎么拒绝……
　　聂左朝黑法做个手势，自己溜到门边，黑法掀开黑尔的被子，直接钻了进去，手不客气乱摸，黑尔吓的大叫：“不要……我今天不方便。”睁眼才看见是一脸奸笑的黑法，看门那边，聂左已经走了。
　　黑尔好奇问：“你们……在干嘛？”
　　黑法躺在黑尔身边：“还能干嘛？”
　　“这……聂太没用了吧？”黑尔好奇问：“是他的太小了吗？”
　　黑法忍不住大笑道：“黑尔，你是清纯在外……你是不是认为聂很没有眼光吧，选我却不选你。”
　　黑尔道：“我很庆幸是选你，我不知道怎么拒绝他。不过，他挺优秀的，我内心还期待发生点什么。”换位思考，在没有男朋友情况下，一位女神钻到你被窝……黑尔道：“不过，我希望是比赛之后，然后第二天大家各自回国，留下美好回忆在心中。否则还要见面就比较尴尬了。黑法，你觉得尴尬吗？你和他滚了床单，明天还要和他共事。”
　　黑法答非所问道：“他有女朋友了，刚才给我看了照片。”
　　黑尔惊叹：“哇，聂好变态，还有这爱好。”
　　黑法无语道：“黑尔，你……”
　　黑尔想了一会，突然出手袭击摸了一会，而后惊讶：“你们没有？”
　　“恩。”
　　“是他不行吗？”
　　“……”黑法狠敲黑尔脑袋。
　　黑尔搓脑袋，再问：“难道是良心发现，被女朋友照片所感动？”
　　黑法懒得解释，一抱黑尔：“睡吧，明天将是漫长的一天。”
　　……
　　聂左还没睡，并且又回到了两个女孩房间，这次是敲门，摄像机已经重新开启，聂左就在地毯上坐下，双黑学了坐下，聂左打开纸质地图道：“本次任务按照地点介绍，第一个地点，宾馆七楼会议室，这个地点要刺杀比较难，这里有安装安全门，黑尔，你作为我的贴身保镖，要检查记者证件，最重要是硅皮面具。五号、六号、四号这三人肯定有一大堆仇家，不至于为了杀我，暴露自己的真面目。”
　　黑尔点头回答道：“没问题。”
　　聂左继续道：“第二个地点，乘车返回我居住的宾馆，这个关节包含了炸弹、枪杀两种方式。我会直接乘坐电梯到地下室停车场，你将汽车直接开到电梯口。同时要小心，你也可能是目标。所以，这个步骤我们要请群众演员作为掩护。”
　　“第三个地点，前往市政厅，这是地图，这个地点个人认为是非常危险的，市政厅也就是镇政府在这里，露天停车地点在这里，距离二十二米，我要暴露在枪口下二十二米。在市政厅附近三百米内，有七个狙击点。黑法，这个狙击点是最好的，为避免对方攻击你，比赛一开始你就要舍弃我，到达这个狙击点，用地雷和红外感应进行防御。但是你不使用这个狙击点，使用南大楼这个狙击点，因为这个狙击点位置太好了，我认为五号会重点注意。”
　　黑法犹豫一下，回答：“是。”
　　“黑法，狙击领域我不如你，你说。”聂左是故意发布错误的地点，那地点看起来确实不错，但是那是因为射界开阔，同样也容易被敌人所发现。
　　黑法在地图上指点道：“你是下午到达市政厅，所以阳光在这一侧，我们要考虑到瞄准镜的反光，还有逆光的问题。另外这点地点不利于我的隐藏。聂，我会自行选取狙击点，我有信心。”
　　“好，你比我内行，那我就不说那么多了。”聂左见黑法能找出自己提议中的毛病，也就放心了，接下去说：“接下去是游览F镇，游览路线是由我来定的，我肯定会要求去郊外，视野开阔，难以跟踪。五号没有我游览F镇的路线图，所以这个环节刺杀可能性很低。现在是最致命的两个位置，宾馆二楼西餐厅，这几乎就是送死，对面就是爱法大厦，任何一层都可以狙击西餐厅。我只能选择西餐厅这三个位置，有柱子遮挡狙击路线，但是走动时候不可避免暴露在枪口之下，所以我会选择爬行。”
　　黑尔忍笑：“那一定很好看。”
　　“生存还在毁灭，在于爬行的姿势是否正确。”聂左道：“接下去是假面舞会，这个点只能近距离刺杀。首选匕首和手枪，次选毒药。假面舞会能隐藏杀手，同时也能隐藏我。这是我和他捉迷藏，我有信心他找不到我。第二天早上晨跑，这段路没有什么高点，比较让人放心，接下去还是西餐厅。”
　　黑尔道：“聂，那夜晚呢，会不会潜入宾馆？”
　　“他不至于有这个胆量。”聂左道：“黑队总部未知，我们总部在图书馆，我们距离军火黑商的距离是三公里。黑法，你明天一出发就要去购买狙击枪，很可能会和五号撞在一起，你要自己小心。”
　　怕什么，我有定位器，黑法点头回答：“我会小心的。”
　　“好了，大概就是这样，两位姑娘，如果没有什么问题话，晚安。”聂左将地图等东西收了走人。
　　黑法摸摸黑尔的脑袋：“你还是专心做一位白帽子吧。”现在很清楚了，聂左一直为比赛在忙碌，怎么可能抽时间和自己苟且。黑尔那表情，险些就忍不住要问聂左了。
　　黑尔道：“其实我有个好办法。”
　　“哦？”
　　黑尔道：“我可以入侵云顿公司，然后将云顿公司配发的手机进行基站定位，这样我就能时刻知道五号所在位置。”
　　黑法道：“可是你不能使用电脑，因为电脑可以和外界进行联系。”
　　黑尔叹口气：“该死的规则，我完全没用。”
　　“不，你很有用。”不仅是黑尔枪杀五号时候作用，在很多时候，聂左利用黑尔布局，是不告诉黑尔真相的，黑尔傻乎乎的表演到位，欺骗了对手。黑尔是聂组的弱点，同时也是聂组的强项，就看聂左怎么用了。黑法道：“我奇怪的是，聂这么年轻，如果说军事素养那可以达到，但是其不仅有战略的看法，也有成熟的战术手段，他的能力很全面，考虑问题很周详，有一颗四十岁的心。”
　　……
　　黑法的想法也是安其罗的，凌晨零点聂左正准备休息，一个电话打到手机上，聂左看摄像机，红灯不在，摄像机已经关系，是主办方找自己。聂左接电话：“哈罗。”
　　“聂先生，不要问我是谁，我只是云顿公司的一名部门经理。我直接说目的吧，我们云顿公司对聂先生很感兴趣。”
　　“感兴趣？”聂左反问。
　　“说白一点，我们是一支雇佣军，主要是城市渗透、作战、侦查，为富豪提供安保服务……”
　　聂左回答：“我对雇佣军没有兴趣。”
　　“我们的报酬很高。”对方道：“年薪十万美元，出任务时候，每小时一百美元，可以提供任何你需要的地球能寻找到的武器装备。”
　　“……对不起，报酬虽然诱人，但是……但是我如果需要钱，我会有很多钱。”聂左道：“只不过我不想沾朋友的光，但是我也不想卖命。”
　　对方沉默一会：“如果金钱收买不了，我也没有其他办法。很高兴认识你，祝你愉快，晚安。”
　　“晚安。”安其罗很有礼貌。
　　安其罗挂了电话，正在电脑面前看聂左的履历，颇为惋惜：“这是一个很有潜力的人，你觉得他是在骗我吗？他不会为了钱当雇佣军？”
　　旁边一名年轻妖娆的女子坐在电脑面前，笑：“他还真不是骗你的，他认识很多有钱的人。你看，有果野集团董事林子勋，牧君公司总经理赵牧君，最厉害的是，他是远洋集团麦子轩的准女婿。”
　　“麦子轩？和万联国际的刘子平好像是生死之交。”安其罗知道DK曾经联系过刘子平，但是被刘子平拒绝了。安其罗想起了万联国际的人请法兰克帮忙，追查九个港口的幕后买家。安其罗问：“金镶玉怎么样？我们得对法兰克有个交代。”
　　“不行，欧亚拒绝了。”女子道：“金镶玉目前还没有暴露自己身份，对他很有用。真好笑，明明是我们请金镶玉帮助吞下了九个港口，现在又要我们调查是谁吞下九个港口，最可恨还责备我们没用。”
　　“对法兰克还是先敷衍，他现在是库勒。”所谓的库勒还有欧亚，是九大天使的名字。
　　“不过我调查金镶玉团队时候，发现有个叫曹凯的成员，似乎好奇心有些强，他曾经私自翻看金镶玉的手机。”
　　“波尔，我们只管执行，不管防备。曹凯不是黎明，就算把DK全灭了，也不关我们的事。我们收钱办事，但不做任何人的狗。”
　　“当然，雇佣军没有忠诚。”


第220章 胜利者理论
　　聂组对阵五号，十三号组对阵六号，九号组对阵四号。目前比分是3比3，黑队拥有个人积分的优势，白队山穷水尽。其实吧，白队赢不赢不在于白队实力和积分，主要在于小威廉这个王八蛋下注方向。两个内奸在里面搅局呢。
　　比如十三号组对阵六号，六号必须输掉。而聂组对阵五号，聂组必须赢得比赛。就这么来看，白队其实已经取得了胜利。所以聂左压力还是有点大的，这么多人对自己这么期待……聂左心中并没有底，因为聂左再一次把决定权交给了自己的队友。
　　无论是白队还是黑队，剩余的十二个人，都是精锐，就本局比赛来说，聂左是非常希望小威廉买自己输的，因为要容易的多。
　　胜败皆在黑法，黑法身份很特殊，在中东地区，女性的地位是非常低的，女兵更是少之又少。不过因为权贵有需要，权贵们有女儿或者孙女，他们对待自己的女儿可不会象底层人那样。宣扬女性地位低下，是一种被宗教所绑架的思想。各宗教都适应社会发展和统治者需要，改变自己的宗教，唯独伊斯兰教不是这样。因为权贵有女儿，所以就需要女性保镖。
　　黑法的父亲是国王卫队的军官，黑法在十岁就入选了皇家卫队。国王卫队是保护国王的安全，皇家卫队地位比较低，因为皇室成员实在是太多了。黑法对父亲一向只有服从，甚至包括父亲将她嫁给一位王子。王子这货在他们国家很泛滥，比某国的明星还多的多。
　　嫁给王子，是无数童话故事女性的最好归宿。诸如白雪公主，完全无视守护她，救护她，保护她的七个小矮人，被王子强吻一口，就屁颠屁颠和人家去结婚了。还有灰姑娘，睡美人，美人鱼等等都真诚认为，只有王子这货才有爱情，或许是事实，有钱才有爱情。
　　咳……跑题了，王子这货不错，但是问题是这头王子已经有五个老婆了，黑法是第六个，更大问题是王子已经七十多岁了。要说七十多岁娶十来岁的，还高喊爱情万岁的，似乎也并非第一对。
　　黑法婚后，找到各种借口留在军营卫队中，十年来，她只去过一次王宫，就是婚礼时候去了一次。平时黑法就是训练、训练和训练。由此她也有资格成为皇家卫队的教官，并且和人开办自己公司，负责中东民间武装力量的训练。
　　黑法将美好童年，少女的青春，还有女性美丽三个最好的阶段全部放到了训练和实战中。聂左挑对人了，聂左挑选黑法选择是黑法的服从性，军事素养方面，聂左不认为黑法比自己强。直到第四场混战时候，聂左放水，发现黑法警觉，立刻借用黑尔阻碍了黑法。
　　其实说到八卦，让聂左最惊讶的是昨天晚上和黑法卷被窝时候，黑法告诉自己的，她竟然还是处子。这将聂左雷的不行。聂左只能是祝王子早死早投胎，这样黑法才能改嫁。不过，权贵之人拥有最好的食物，最好的医生，一个个不活上九十、一百岁岁，都不好意思告诉上帝自己是权贵。
　　城市狙击和军事狙击大为不同，城市狙击是皇家卫队必修课，无论是反恐，反绑架，保护政要，都需要狙击枪的帮助。黑法专精就是城市狙击。她的水准早在五号之上，加上聂左给的作弊器，黑法不赢才没有天理。
　　市政厅，黑法在某处注视聂左汽车停在停车场，道：“安全。”
　　聂左和黑尔下车，不快不慢前往市政厅，黑法道：“聂，我想去A市开一家公司。”
　　“为什么？”聂左问。
　　“A市的富人很多，针对富人的犯罪也应该很多，开家保镖培训公司，应该很赚钱。”
　　聂左笑：“我建议你不要去，因为富人确实很多，但是新闻里的受害者大多数都是中低阶层的人，你不要太高看A市的犯罪者，他们有些人不怕死，敢自杀，但不敢对权贵动手。你找找我们的新闻，受不公正待遇的人，跪在权贵面前得不到自己需求后，总是把怒火发泄到底层的人身上。”
　　黑法呵呵一笑：“那我应该去A市开一家绑架公司，过两年后再去开一家保镖公司，这样一来，我一定能赚很多钱。”
　　黑尔问：“这样商机为什么没有国际暴力犯罪集团看中？”
　　聂左道：“因为汉语太难学了。”
　　“哈哈。”双黑笑，乌鸦是黑的，乌鸦嘴……
　　黑法注意力一直没有放松，五号已经靠近到一公里范围内，黑法已经圈好三个狙击点。黑法道：“聂，昨天晚上黑尔问我，你是不是性无能。”
　　聂左看了一眼黑尔，黑尔忙低头解释：“我随便猜的。”
　　聂左道：“黑尔，不要紧张，既然我们把安全托付给自己的同伴，就要相信她。至于昨天晚上，小姑娘，你的思想很不好。我和黑法纯粹是被窝内的同伴交流，柏拉图……”
　　黑尔捂嘴笑：“聂，柏拉图指的是同性之间的爱情。”
　　“啊？我书念的少，你别骗我。”
　　说到这里，聂左和黑尔进入市政厅，他们的聊天有效缓解了黑尔疑神疑鬼的精神态度。两人在指定办公室一坐，开始发呆，直到时间到才能离开。还是聊天，但是黑法的话语明显的减少，聂左有意的和黑尔多聊天，避免打扰黑法。不能明说，但是聂左知道，五号就在附近。
　　“我女朋友很漂亮，对我很好。”聂左道：“至于你说的结婚……不是不想结婚，实在是没钱结婚，现在房子都买不起。”
　　黑尔道：“如果我们拿到五百万美元奖金，那你就可以结婚了。”
　　“黑尔，你太单纯了。”聂左叹气。五百万算个屁，五百万二十个人分，二十五万美元，交首付都困难。不过聂左也有点偏题，因为在A市，第一次结婚的男女可以向政府申请廉租房，而且肯定会被批准，A市政府对社会道德进行了很大的扶持，最大可能保障年轻男女恋爱权。而不是因为房子导致鸳鸯相隔。不过作为聂左和麦妍这收入阶层，要求自然就高一些。
　　除此之外，A市还强化婚姻法，婚后出轨，将按照嫖娼罪处罚，而二奶三奶或者是妓女将以娼妓身份接受处罚。同时法院分割财产，会最大可能保护受害一方的利益。而对于普通站街女，市政府认为危害很低，只打击集团卖淫行为，同时要求红灯区的女性定期体检外，并没有对她们进行打压。
　　在婚烟法已经成为一纸空文的现在，A市市政府还是承担起了提升A市社会道德的责任。可惜，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有钱人将情人养在市外，法律就无法触及。
　　聂左和黑尔介绍了A市，很大程度扭转了黑尔的偏见，黑尔表示自己很愿意去A市看看，聂左顺便就提到了秦雅。黑尔的计算机水准高不高，聂左还真不知道，但是能以白帽子身份参加黑白对抗，肯定有黑尔的独到之处。黑尔很爽快答应，只要聂左负责一切开销，自己愿意免费成为秦雅的老师。
　　时间到，黑尔将任务忘到爪哇国了，和聂左聊天出了市政厅，直到步行十五米外，耳麦传来裁判声音，判定任务胜出，黑尔才回过神来，愣了好久，大喜喊道：“我们赢了。”
　　不赢才怪，内奸不是吃素的，聂左真心希望小威廉接下来第八局买自己赢，这样一来，自己最少能对得起白队。当然，如果需要出卖白队，自己虽然有些歉意，但是会毫不犹豫的执行。
　　聂左和黑尔就在车边等待，不一会，黑法出现了，她的狙击枪因为任务结束已经被收缴，聂左等人的武器也被裁判收缴。和黑法一起到达是五号，五号戴了硅皮面具，身高一米七，体重六十公斤，男性。他拦住了黑法，在聂左二十米外和黑法说了一会话，而后点头离开现场。
　　三人上车，黑法道：“五号难以接受失败，所以找我问要个失败的理由。我告诉他，我五岁就在父亲的指导下可以拆卸巴雷特。我十岁开始接受正规的城市狙击训练。我们聊了几个狙击战的话题，他很服气的走了。如果我们内奸还在，恐怕五号就会放弃狙击刺杀。”
　　“五号厉害在于全能，无论是匕首、狙击枪，我甚至怀疑毒药等他都很拿手。擅长根据目标身份和习惯制定刺杀计划。”聂左道：“我这个政要缺乏警卫保护，用狙击枪是一种选择，但并非最好选择。不过，五号对我们小组有一定的畏惧心态，让他近战和我们搏杀，他没有把握。”
　　黑法点头称是，心中好笑，如果没有定位器，你看看是谁死。现在聂左和自己说的一套一套的，只是胜利者理论，胜利者能将上厕所不带厕纸都归咎于胜利的因素。而失败者，无论做什么都是错误的。


第221章 种子争夺战
　　聂组胜出的两个小时后，黑队六号失败，十三号组胜出，目前只剩余九号组对阵四号女巫。这组比赛已经没有意义，但是因为四号女巫是非暴力犯罪任务，所以在没有生命危险的情况下，九号正在争取任务胜利，这样可以获得十点积分。
　　聂组和十三号组人计算，发现黑队已经将第四轮死亡的人员全部复活过了，这次黑队失败，四号、五号和六号，必须淘汰掉一人。女巫也要争取胜利，只有取胜，才不会被淘汰。聂左有些担心六号，如果女巫胜出，五号和六号中要淘汰一人，很可能淘汰六号，因为就整体利益而言，六号虽然胜率要大一些，但是给白队造成伤害有限。不过五号虽然凶狠，给白队带来重大损失，但是输了好几场。
　　女巫胜利，五号和六号很难说谁会被淘汰。但如果女巫失败，五号和六号会联手卖掉女巫。理由就是第四轮混战中，五号和六号挽救了黑队，双方配合娴熟，对对方有认可。而女巫始终是非暴力任务。就六号来看，女巫比五号要更难对付，作为内奸，肯定要卖掉不稳定因素女巫。
　　聂左相信六号现在已经开始蛊惑五号，如果女巫失败，就投票踢掉女巫。这方面五号是比不上六号的，作为杀手交际能力弱是正常，甚至是必然的。六号先牵了五号做盟友，如果女巫胜利，六号将会和女巫联手，卖掉五号。虽然六号不是百分百不会被淘汰，但聂左相信，这次被淘汰的黑队成员不是女巫就是五号。
　　这局六号卖掉了黑队，下一局，估计自己要卖掉白队了。要做点卖掉白队的准备，如同六号给五号送上定位仪一样，自己也要让六号尽可能得知白队的结构，成员的能力，还有自己观察出的白队三组弱点。
　　想到这，聂左不禁感叹，内奸实在太可恶了。
　　女巫最终还是战胜了九号，不过黑队仍旧以1：2判负，黑队三人已经无人可复活，必须淘汰掉一位。让白队大跌眼镜的是，黑队被淘汰者竟然是五号杀手。
　　4：3，白队领先，只要再胜一场，白队队员就可以平分五百万美元的总奖金，除了那位自杀者之外，他已经被大家无情的漠视掉了。至于个人积分兑换那点美元，已经没有意义。
　　白队三组也要开始整改，缩减为两组，聂组肯定不会被拆分，因为聂左已经华丽丽的七连胜，最终九号小组接受了拆分，聂左得到了九号，十三号小组得到了九号小组的另外两名成员。
　　接下去的比赛对黑队很艰难，两场比赛他们必须全胜，一胜一负，就算打平，各得一分，那白队就以5：4胜出。不过白队想多了，裁判组在第七轮比赛结束后宣布，第八轮比赛将是整体比赛，也就是只有一场比赛。九号很荣幸的又把自己小组拉了回来。同时第八场比赛内容提前发布。
　　第八场比赛为种子夺取战。这种子不是邮箱下载的那种种子，而是真的植物种子。话说小冰河世纪即将到来，某农业种子公司研究出一批抗寒农作物等等的背景。
　　这些不重要，种子夺取战在十五层的地海大厦进行，在地海大厦中，有存放种子的实验室，有收录种子数据的主机，还有详细的研究报告材料。白队要守护的就是这三件东西，丢失一件扣一分，黑队得一分。同时裁判组公布了白黑两队的个人总积分，白队目前总积分为四十二分，黑队总积分为三十九分。本次比赛，可以使用任何黑商处可购买的武器，也可以自制武器装备，到裁判组交换虚拟武器。接下来24小时就是采购时间，一旦进入地海大厦，将不再提供黑商买卖，只提供十点积分换复活的服务。
　　这次比赛和爱法大厦比赛不同，这次比赛的地海大厦，职员是正常上班和加班的。地海大厦有银行，期货公司，杂志社，还有种子公司等。这些部门都隶属种子公司。对黑尔来说有个好消息，因为地海大厦内有内联网，她的黑客技术终于是可以派上用场。
　　实验室在地海大厦的八层，七八两层全部是实验品，里面有数千种的种子，而目标种子只在一个冷藏柜中。储存间有ID卡安全门，分本部门职工无法入内。
　　收录种子数据的主机在四层，这里是种子公司下属的网络公司，在公司内有台超级计算机，要从超级计算机中下载资料，必须是本部门的高级职员。
　　详细的研究报告在第十五层，最高层，在总裁办公室的保险柜中，十三到十五层全部是种子公司的行政部门。
　　地海大厦只有在每楼的楼道中设置有监控，在任何房间都没有监控。
　　聂左道：“大家什么意思？是每人选一个任务，还是分派任务？”
　　九号道：“我们还是抽取任务，以小组为单位。你们意见呢？”
　　十三号和聂左点头：“没有意见。”
　　黑尔一边道：“我擅长计算机应用，是不是可以选择主机目标？”
　　十三号和九号点头：“可以。”
　　“那我们去四层。”聂左回了一句，不置可否。黑尔，你选择了最难防御的一个目标。先说实验室，实验室ID门对于女巫来说问题不大，但是要女巫从数千种种子中找到自己目标种子，这就足够女巫喝一壶的。而总裁办公室有个好处，人数不多，人员不杂，有权限到总裁办公室附近的人都非常少。再看主机目标，三四两层网络公司的高级职员有三十多位，都可以随意进出超级计算机房。
　　不过，没有到现场观看，谁知道呢？再说，人的力量决定一切。
　　十三号选择了总裁办公室，九号选择了实验室，大家各自散去。聂组目前有二十二点积分，三人回到宾馆就开始讨论。
　　黑法道：“分成三个小组也许是个错误，我们是不是要估算到对方会采取外部狙击的方式，杀伤我们的有生力量。”
　　“黑法，我们不是救世主，我们只能是将自己的工作做好。想想这社会，如果每个人能将自己工作做好，社会肯定和安详和谐。这是四层的蓝图，三四层一共有职员一百四十二位，有权限进入超级计算机房的高级职员三十五位。第一条路，可以从四层直接进入超级计算机房，第二条路，三层有直达超级计算机房的电梯。这是两条明路，再根据蓝图分析，五层、四层和三层通风口都和超级计算机房相连。计算机房一共三百平方，整齐排列着……”
　　“硬件。”黑尔接口道：“你看，这是硬盘，长一米八，宽五十公分，容量非常大，这里还分为两个备份区……”黑尔巴拉巴拉的介绍了一大堆。
　　黑尔：“很难从外部入侵超级计算机，需要很多时间和技巧，我认为他们做不到。应该是采取物理入侵的方式。在计算机房一共有四台主机，下载速度非常快，如果是文档，也就一眨眼的时间。”
　　黑法道：“也就是说，他们的人要进入计算机房，利用四台主机才能下载？”
　　黑尔点头：“是的，我建议我们守在四台主机附近就可以。”
　　聂左淡淡道：“然后我们被他们杀光？”
　　“啊？”黑尔突然想起来，这次比赛对方可以使用任何武力。
　　聂左道：“只有我们三个人，明哨是不行的，只会给对方下手击杀我们提供便利。我们必须采取暗哨方式。监控只有我们白队掌握，我们可以伪装成工作人员。这叫空城计，在没有发现我们之前，我不认为他们就敢下手。而对方发现我们，我们也可能发现对方，这是比赛关键点，谁先发现对方，谁就掌握先机。黑尔，你镇守计算机房，监控楼道。黑法，我需要你在躲藏在公司内，一旦接到命令，立刻对目标进行袭击和拦截。”
　　黑法看蓝图，一指通风道：“就这里，一旦有需要，我可以直接破出通风口。如果目标经过我的下面，我可以直接将其击毙。但是，这样一来，我行动灵活性受到约束。”
　　聂左道：“本次比赛，可以误伤和误杀工作人员，所以我们还是要布置一个炸弹阵。计算机房因为特殊要求，不能使用面粉炸弹，只能在四层和三层的公司布置。黑法，你有什么建议？”
　　黑法道：“我建议全部选择挂雷，安装遥控设备，连接到黑尔控制的电脑中。”
　　“但如果对方使用信号干扰器，就无法远程遥控。”
　　“我们可以采用有线遥控方式。”黑尔道：“我可以将遥控装置接入监控线。”
　　聂左问：“如果停电呢？”
　　“停电……那可能就没办法用了。不过计算机房有备用电源。”
　　“肯定会停电。”聂左道：“我们先开出采购清单，挂雷十二颗，冲锋枪一把，突击步枪一把，手枪四把，子弹若干，夜视仪、闪光弹……需要好多积分。”


第222章 双内奸
　　黑尔算了一遍：“所有装备一共需要十八点积分，购买之后我们只剩四点积分。”
　　“不行，必须留十分，有一个复活名额。”聂左考虑良久：“我们只使用手枪，这样就节约三点，再去掉三个挂雷，就是四点。八点剩余积分，哪里再弄两点呢？”
　　黑法道：“运动感应器是不是可以去掉？”
　　“运动感应器是封锁通道的最好办法。”聂左问：“把六个布置在超级计算机内的监控去掉？”
　　黑法想了一会：“聂左，你是想防还是想灭了对方？如果要只是想防御，我们可以将挂雷降低到六颗，闪光弹也可以减少三枚，这样就有两点积分。如果要灭了对方，那就去掉监控，这样才能诱敌深入。”
　　“好，那就去掉挂雷和闪光弹。”聂左道：“这一套安保系统，实在有些浪费。”马勒戈壁，小威廉，到底是赢还是输？图书馆外面的招牌中餐馆的广告，招牌菜是没有方框的。
　　聂左和双黑休息时间去采购了东西，吃当地美食，聂左独自转悠了一个小时，始终没有人接头。
　　早睡早起，聂左十点就窝到了床上，等待惊喜的出现。惊喜在十一点到来，一个甜美的女音：“先生，需要特别服务吗？”
　　尼玛，喂了狗了。是不是小威廉？是小威廉怎么会拨打自己的客房电话？但是说不准就是很好通过正规渠道……聂左停顿了好久，道：“多少钱？”
　　“一百比尔。”
　　“上来吧。”
　　三分钟后，有人敲门，聂左开门，果然是个美女，穿的非常少，一看就是职业的。上不上？不上有可能被摄像机那边的人怀疑。聂左一关门，猴急的抱住美女，扯衣服，两人后退向床去，聂左左脚一绊，美女失去平衡，聂左急忙去拉，但是没拉住，聂左和美女一起撞击在地面。聂左撞击之前，将美女的手臂朝下，两个人重量力压之下，结果美女手臂骨折。
　　聂左忙扶她旁边坐下休息，拨打急救车电话：“对不起，对不起，所有的费用由云顿公司负责，这是两百比尔，算是补偿你的误工费。”
　　云顿公司保安到达，没聂左什么事，救护车送美女去医院，聂左和保安聊了几句，保安让他好好休息，明天还有比赛，美女的事由他们来处理。聂左关上门，叹口气，兄弟，你到底来不来呢？
　　十一四十分，又有一个电话上来，女性：“先生，需要特殊服务吗？”
　　“没心情。”聂左挂电话。如果是正主就算了，如果不是，自己难道再摔一个？
　　电话又响起，聂左接电话，对方道：“先生，我的技术很好，可以让你快活到天亮。”
　　聂左一愣，道：“真的？”
　　“当然。”
　　“算了，我是有女朋友的人，再见。”聂左突然想起来，这是个真人秀，说不准导演一剪接，把这片段放进去当花絮，自己要怎么和麦妍交代呢？聂左回到床上，拨打裁判组电话，裁判组告诉聂左，所有的私生活片段都不会出现。
　　聂左睡觉，凌晨三点，聂左微微睁开眼睛，窗户玻璃轻轻被推开，一个妙曼的身影钻了进来，她现在处在摄像机的死角，只见她人在电视柜上一站，垫脚将一个刺夹夹在摄像机连接的信号线上，而后拿出手机看了一会，下来，走到聂左的面前站着，看着聂左熟睡的样子。突然，女子抽手，一耳光盖了下去，聂左腰部用力，前半身朝前一探，双手抱住女子，甩手一扔，女子滚到一边，还没起来，聂左左脚已经踹了过来，正中小腹。女子一见聂左还要动手，忙道：“曙光20。”
　　聂左收手，问：“那为什么要攻击我？”
　　“我攻击你肯定有攻击你的理由。”20号打开台灯，坐在台灯边椅子，全身作疼，一指台灯边另外一张椅子：“坐吧。”
　　聂左慢慢坐下，突然伸手在20号脸上一捏，没有硅皮面具。同时也证实了一件事。小威廉说起过20号，说他因为身体原因，体力和搏击能力都比较差，所以成为直属老爹的特派员，可惜一次都没有被派遣过任务，竟然是为女性，黎明战士女性非常少。
　　20号躲闪不及，脸蛋痛的恨不得将聂左踢死，打不过人家，先忍了。20号道：“下场比赛，黑队获胜，同时白队存活人数为4人。”
　　“要我怎么做？”聂左问。
　　20号道：“第一点，不要吃外卖。第二点，死亡人数不够，你要把你组队员拿去送死。第三点，六号将从五层通风管道入侵，这条路，你要保证这条路的畅通。时间为明天中午十一点半，六号会枪杀值班的黑尔，下载资料。如果你们有剩余积分，小组最好只留你一人。”
　　聂左道：“黑尔电脑可以操控挂雷，在这几个位置有挂雷。六号杀死黑尔后，操控电脑，我和黑法回援，六号用挂雷炸死我们。我们队伍有十点积分，在我的个人积分中，所以我只能复活我自己。”卖队友状态开启。
　　“很好。”20号道：“这样一来，你肯定要加入他们两组之中。但是你不能再害人，否则会被人怀疑，你选哪组。”
　　“我选择实验室。”
　　“好，下午三点，六号将冒充工作人员，从洗手间位置更换衣服，走这条线进入储藏室。在储藏室附近的你，识破对方身份，于是将其击毙。六号的破绽是，手指上有枪茧，他刷ID要进入储藏室时候被你发现。”20号道：“如果附近有一到两个人，你要帮助阻挡其中一个人射界，六号会将他们击毙，而后由你击毙六号。”
　　“这还有意思吗？”导演和编剧写了一出戏，而且全部剧透了。
　　20号是一位金发美女，典型的波大貌美的金发美女，但是脸上表情冷冰冰，聂左猜测是刚才两个电话中一个，或者是自己摔的那位美女，才导致其对自己有些怒火。20号不理会聂左，道：“明天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一点，四号有可能会入侵实验室，你找机会击毙他。入侵路线和时间不能肯定，复活的六号会尽可能的让他出手。”
　　再聊了一会聂左才知道，小威廉这次买了连环票，连环票如同大转盘，几十个号码赌其中一个。小威廉第八局不买输赢，而是买了有几人存活，黑队存活人数为一人，小赌注。大赌注是白队存活四人。这是一赔十的赌注。
　　20号最后道：“你应该知道风险性，这次是大赌注，必须赢。”
　　“剧本都写好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双黑和九号小组要死光才行。除了聂左小组，其他人积分都采购装备，没有剩余复活分数。黑队不攻击十三号的总裁办公室，这样保证了白队人数剩余四人。
　　聂左忙道：“等等，这样一来，我们白队就输了，十三号一组人，我一个人，我肯定被淘汰。最后一局我无法参加。”
　　20号道：“这不是你操心的事，我们会有安排。再见。”
　　“再见。”
　　……
　　第八局比赛对观众来说非常精彩，但是对于聂左来说无聊到透顶，他如同一个蹩脚演员一般，按照故事大纲进行比赛。先是把自己两个队友害死，复活后积分零分。然后又将九号小组全部弄死。
　　第八局比赛结果，黑队2：1胜出，总比分打成了四比四。黑队拥有二十点积分，存活两人。白队零积分，存活四人，分别是十三号小组和聂左。
　　在第四局大混战中，白队大逆转，不仅除掉了内奸，同时还掌握了一定主动，在接下来的比赛中和黑队打个平风秋色。而第八局比赛，导致白队优势荡然无存。
　　四个白队成员，要将谁淘汰出局呢？这就要看大家是怎么考虑的。暂时不进行投票，因为不知道第九场比赛的比赛形势。如果是二对二的对抗，那聂左必然要存活，因为在四人中，只有聂左才能独当一面。如果是集体混战对抗，十三号小组已经磨合熟练，聂左虽然个人实力比他们强，但是被淘汰的肯定是聂左。
　　第八局比赛结束后，裁判让大家在图书馆集合，将在两小时内放出比赛内容。而十三号和聂组也就当前形势进行闲聊。聂左连胜七局，最终在第八局失败，而就现场看，聂左失败和其个人无关，和运气等因素都有关。
　　聂左本人认同十三号的看法，如果是二二对抗，那淘汰一名十三号组员。如果是集体对抗，那淘汰自己。打到这份上，争赢才是大家需要做的。胜利者毕竟有五百万美元的奖金，即使不够A市首付，也是一笔不少的钱。更重要是，白队赢了。
　　据说因为收视率非常高的原因，云顿公司已经打算和欧洲电视台继续合作，每一年进行一次黑白对抗，如果将这节目变成传统节目，那白队第一场比赛胜利也是非常有意义的。聂左不知道的是，黑白对抗成就了郑天才。
　　郑天才开发过一款真实模拟第一视角的逃脱游戏，在欧美上市上获得了骨灰级玩家的好评。而黑白对抗成为热点娱乐，美国一家游戏商人购买了游戏版权，想和郑天才合作，一起开发黑白对抗游戏。玩家可以扮演黑白对抗中的一位成员，支持多人线上游戏，每个人都拥有特殊的技能……
　　估计云顿公司也没有想到，一场有些无奈举办的真人秀竟然能带来如此高的边际收益。


第223章 时光机
　　聊了两个小时，十八号去了六次洗手间，十三号有些担忧，这家伙是个吃货，第八场比赛后期，十八号就开始内急。
　　裁判看大家，道：“第九场，也就是最后一场对抗赛内容现在发布，名为最后一颗子弹。邪恶的X博士制造了时光机器，妄图回到二战时候，改写战局。而黑队和白队得到了这个消息……”
　　裁判说了一大堆背景，后道：“白队一组人为赏金猎人，他们受地球联邦政府委托，炸毁时光机器。另外一组人为警察，他们履行自己的职责，将销毁时光机器。黑队一人为猎宝者，他要夺取时光机器，另外一人为窃贼，他要盗窃时光机器回到过去拯救自己的女友。”
　　十三号疑问：“白队要销毁时光机器，黑队要取走时光机器，有什么不同吗？”
　　“有很多不同，首先这场不仅是黑白对抗的最后一场，同时也是一场个人赛。如果时光机器被销毁，那白队获胜。如果被窃取，则黑队获胜。但是四个单位谁能得手，将单独获得额外的一百万美元的奖金。”
　　靠，这规则。原本到现在黑白已经杀红眼，大家已经抛弃自私自利了。但是一百万奖金的出现，又让白队之间产生不和谐的气氛。
　　裁判道：“现在你们要先淘汰一人，而后将分组名单交给我。”
　　这就很难选择了，十三号是现在主要决定者。如果将聂左淘汰，自己小组拆分，很可能失败。如果将自己队员淘汰，那自己面临一百万竞争对手就是三个人，而不是只来自黑队。也可以作弊，比如将聂左淘汰，一名组员分出，其实还是三人一起行动。但是这样一来胜算肯定要低得多。聂左在七连胜中，有两连胜是独行侠身份。如果要从白队总体利益出发，聂左肯定不能被淘汰。
　　在十三号犹豫时，十八号又去了洗手间。十三号举手：“要求暂时停止投票，我的一名队员好像生病了，我需要先带他看医生。”
　　裁判点头：“可以，晚上八点投票。”
　　十三号和聂左握手，聂左回到了酒店。回到酒店首先要去安慰双黑，双黑的心态相当不错，她们认为能走到现在，她们已经做的很好，为白队做了很大贡献，实现了自己价值。世界上没有常胜将军，这次失败她们可以心平气和的接受。她们更担心的是淘汰投票，会将聂左投出去。陆续的住在外面酒店的白队选手也来到了图书馆边的酒店，他们现在关心是白队胜负。如果聂左被淘汰，那白队胜算肯定会更低一些。不过他们只和双黑交流，禁止接近未被淘汰出局的聂左。
　　下午五点，医院结果出来了，十八号得了急性痢疾已经住院治疗，医生不认为他能参加明天九点开始的比赛。申请延期一天吗？十三号不敢这么选择，于是顺理成章的，十八号被淘汰。聂左在图书馆投票后，回到了酒店房间，双黑已经离开了这家酒店，现在这酒店只剩余自己和十三号组两个人。
　　这个结果在聂左猜想之中，当20号说不用你操心，和十八号开始频繁上洗手间，聂左就知道结果。聂左现在就期盼小威廉买自己赢，如果买自己输，他挺难以面对白队的成员。就实力来看，白队最多只有两成胜利希望，但是如果加上六号内奸，那基本没有问题。小威廉主导了比赛的进程……
　　中餐馆的广告没有出现，20号也没有半夜摸到聂左的房间，就这样，天亮了。黑白对抗这场决战终于到来了。
　　早上八点，发布任务细节。
　　聂左抽取任务，身份是警察，警察的线索：有邪恶博士的照片，邪恶博士身边秘书一位漂亮年轻黑发女性的照片。邪恶博士和其时光机器在F镇的富人区中，富人区一共有五百多套联排、双拼和独栋的别墅。如果擅闯非邪恶博士的家，或者打伤别墅区的普通居民，聂左将被淘汰。
　　黑队虽然是要将时光机器带到指定的码头，但是却比白队有有利条件，他们可以犯罪，只要不被富人区的保安抓住就可以。当然，故意暴力伤人也是会被淘汰的。
　　聂左因为是警察，他有利条件是可以敲门，出示证件，和善的居民们会回答聂左的问题，保安会配合聂左的工作，但不会听从聂左的调派。
　　十三号是赏金猎人，他不能问有关邪恶博士的事，居民们会拒绝回答。但是赏金猎人可以犯法，比如盗窃，入室等等，但是如果被摄像头抓拍犯罪，会被富人区保安通缉。
　　四号抽取身份为窃贼，他的有利条件是，他有十张硅皮面具和衣服假发可以更换，同时他在富人区有个隐蔽的身份。不利条件是四号没有武器，不得使用暴力。
　　六号抽取的身份为猎宝者，猎宝者的有利条件可使用任何武器，可以击杀任何人。不利条件是，他必须自己想办法渗透到富人区中。
　　在富人区有二十八所别墅，主人拒绝云顿公司配合比赛的请求，所以这二十八所别墅不能进入，否则淘汰。
　　每个人都有一个身份，白队有个弊端，警察是不和赏金猎人合作的，他们之间不得交流，但是如果有默契，可以互相帮助。黑队有个弊端，他们没有光明正大的理由进入富人区。
　　如果24小时内，没有人得手，黑白对抗将以平局结束，双方都拿不到五百万美元的总奖金。
　　聂左看地图，富人区有银行、学校、超市、邮政局、健身房等等设施，这些设施大部分在富人区的中央区域，路况挺复杂的，道路很漂亮，绿化也很漂亮，七条路贯穿。总体地形看起来如同III，东西两个方向是主干道，包围着富人区，富人区的道路连接到主干道。
　　富人区的面积很大，富人区有一个警察局，现在在比赛中变成了保安，警察局这样就有三十二位保安。同时，富人区内还有四个物业公司，一百多名保安，保安们统一佩戴手枪，当然，也穿上激光感应服。
　　富人区分为东西南北四个区域，其中南区最富裕，都是独栋别墅，有些别墅甚至在半山腰位置，有些别墅在人工湖边。北区都是联排别墅，价值最低。而东西两区为双拼别墅。
　　就在聂左和十三号还在研究时候，六号已经“杀死”了一名警察，换上了警察的保安制服，将尸体抛弃在草丛中。接着再刺杀一名警察换上其制服，这次，他将尸体藏到了直通大海的人工湖的游艇中。
　　聂左正准备出发，就收到了警察才可以收到的犯罪消息：“编号0045保安被杀，制服、武器被凶手取走，目前小区正在盘查凶手。”
　　这就是警察身份的好处，刑事案信息会反馈给聂左。赏金猎人是没有这有利条件的，聂左稍微倾斜了手机，十三号组员二十号眼尖，看见了信息，而后和十三号耳语。双双上车，赏金猎人的车是出租车，聂左的车是警车。
　　不用想，能行凶的只有六号，这说明六号已经渗透到了富人区中，取得身份隐藏自己。聂左更纠结的是这场比赛自己要赢还是输。到现在始终没有人给自己任何提示。也许六号已经收到提示，要让自己，所以自己努力争取就够了……
　　只能这么想，在没有提示之前，努力做事，要相信小威廉这只小狐狸。没有必要的提示，他就不给了。
　　……
　　聂左停车，换上警服。警车开进富人区，聂左下车，和保安进行一些交谈，而后前往案发地点。聂左突然想到，自己身份是很好用的，如果六号将自己暗杀，取得自己的制服和身份，那完全占据了先机。
　　可怜的尸体还躺在草丛中，聂左到时候，他正在抽烟，看见聂左，又躺下了。聂左忍俊不禁走过去，检查下伤势，尸体说：“根据我受伤位置，是被人从背后捂嘴割喉。”
　　“行，谢谢你。”聂左笑着走人，而后看现场，应该是抛尸，附近最好的暗杀点应该是路边小公园。自己应该去找能看见小公园的居民……卧槽，自己又不是真警察，调查这些干嘛？
　　手机震动，聂左看手机，东区三名保安遇害。
　　六号，你敢不敢再嚣张一点？聂左上车，开警车前往东区，四个人目的差不多，本来是各扫门前雪，但是聂左现在是熟悉环境，哪边有新闻，就先去哪边。再说，难说六号杀人是不适因为在东区发现了线索。
　　三具尸体是被手枪射杀的，奇怪，是近距离射杀，而且三具尸体没有拔枪反抗的姿势。六号穿的肯定是保安服。不是编号0045的保安服，而是另外一个被他藏了尸体的保安服。想到这里，案发现场十五米外一棵树后突然闪出一名保安，聂左二话不说趴下，保安连续两枪没有命中聂左，立刻躲回树后。
　　卧槽，你打算将选手都杀光是不是？不过，这还真是一个好策略。


第224章 时光机器
　　聂左滚到车边，和六号开始对射，一个弹匣后，对方放弃狙杀聂左，翻过绿化带，消失在一片人工小树林中。
　　“袭警啊，为什么警察只有我一个，我不能呼叫增援吗？”聂左问裁判。
　　裁判回答：“不能，因为你是最后一名警察。”
　　枪声将十三号吸引了过来，不能交流，双方互相看了一眼，而后各自上车离开。六号是不是得了什么线索？所以才会在东区出现？
　　消息又来了，西区发生爆炸，十二名保安身亡。
　　你大爷的，六号，你也太高调了。聂左打电话，警察身份可以了解详细情况，裁判告诉聂左，在西区保安派出室发生爆炸，十点交接班的十二名保安全部死亡。
　　什么意思？聂左看信息，西区一共有三十二名保安，现在一口气被干掉了十二名，还剩余二十名。
　　消息：“东区二号地区，三名保安被射杀。”
　　三分钟后：“东区三号地区，两名保安被射杀。”
　　杀人狂？聂左现在有些看不懂。
　　同时，六号上到了东区一家超市顶部，将手提箱的狙击枪组装起来，而后对准最后射杀保安的位置。
　　七分钟后，十三号小组和聂左到达现场，聂左先到，但是没有下车，似乎正在观察。十三号小组开车到了两具尸体边，也没有下车，开车前进。两辆车都过去了，尸体作用结束，他们离开。
　　五分钟后，一辆保安电瓶车经过，六号开枪，他持有是半自动狙击步枪。半自动狙击步枪扣动一次扳机出一发子弹，可连续射击。精度高于自动步枪，五十米外的电瓶车四名保安因为停车，结果全部被干掉，电瓶车是没有防护玻璃的。
　　做好这一切，六号冷静的拆卸了步枪放进手提箱，大步走出超市，枪杀一名正要上车的居民。那居民愣了好久，还是将车钥匙交给了六号，六号接过钥匙，从自己原来开的汽车内拿出枪支弹药放在刚抢的汽车内，然后开车走人。
　　直到聂左知道这件事，才知道六号为什么这么干，因为缺乏警察，六号可以肆无忌惮的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除了警察，只有保安对他的威胁大，多杀一个保安，就多一份安全。
　　聂左静心，不去理会六号，走到健身室，拿出博士秘书照片询问：“请问你见过她吗？”看秘书这身材，显然长期锻炼。虽然裁判组未必会想到这一点，但是人家未必不会想到这一点。一个游戏好坏，取决于细节。
　　“这是玛丽亚。”健身室前台年轻漂亮的小姑娘立刻认出了照片上的人。
　　聂左心中一喜，问：“请问她住在哪？”
　　“这我们不太清楚，不过听说玛丽亚和南区305栋别墅的史密斯先生关系很密切，史密斯先生是我们健身俱乐部的会员。”
　　“谢谢你。”聂左和前台握手离开。
　　聂左一离开，前台打电话：“有警察找玛丽亚……”
　　……
　　邪恶博士，肯定有打手的，这点是四名参赛人员都想到的，但是他们远远低估了邪恶博士的打手数量。聂左找到了305别墅，这是一栋独立三层别墅，建设在白桦林，有游泳池，很漂亮。聂左正准备按铁门上的门铃，突然看见三楼窗户口位置窗帘缝隙的枪支。立刻向侧面一扑，落到围墙边。
　　密集的枪声大作，聂左头也不敢露，掏出手机拍摄，而后惊呆了，七个火力点，全部是步枪。喂，这好像是RPG……不会吧，这也有？聂左立刻猫腰贴墙狂奔，一道石灰球飞到聂左的汽车上，而后裁判判定：“你的汽车已经被炸毁。”
　　“……”聂左无语，这地方是开阔射界，自己不可能跑的到三十米外的白桦林。自己距离别墅是二十五米，二十五米距离，用手枪，还要快速射击，自己被干掉机率远远高于自己干掉对方的机率。
　　火力被压制……聂左想起了富人区中心地段那家枪支店……可问题是哥现在一分积分都没有。还是六号好，要枪械吗？直接去枪支店抢就好。
　　聂左将手枪拿出来，盲目的随便开了几枪，而后贴墙快速走人，跑了十几米，突然暴起，全力冲刺，一跃而下，跳到了人工湖中。
　　总部总部，我需要蓝河战警、武装直升机外加空对地导弹……
　　聂左爬上岸，拦住了一辆巡逻的保安电瓶车，聂左出示证件，得到电瓶车的使用权，开车前往健身俱乐部。拿出手枪，杀气腾腾的走进去。没看见前台那小姐，一问才知道，前台小姐在聂左走后不久，也离开了。
　　“雪莉小姐住在北区502别墅，她是502主人的亲戚。”健身俱乐部给了聂左另外一条线索。
　　说到这，聂左突然掏枪，旁边摸进来的六号已经撞向聂左，聂左被撞开，聂左顺势滑在前台后面当掩体，朝外面开了几枪。
　　六号人在柱子后，道：“我问几个问题，如果你不告诉我，我就用手雷炸死你。”如果不是想问问题，聂左早死了。
　　“你可以试试。”聂左爬向里面。
　　“那这样呢？”六号拉过一位美女放在自己面前，而后枪顶住美女脑袋：“如果你是警察，应该要告诉我。”
　　“挟持人质？”聂左露头看了一眼。
　　那位美女人质将头靠在六号肩膀上，将六号的左手拉到自己的胸脯上方，轻轻抚摸。六号庐山瀑布汗：“小姐，请尊重坏蛋好不好？”
　　美女转头，轻吻了下六号的脖子，说了一堆的法语，六号急忙将自己下体折到一边去，生理反应，姑娘矜持点行不行？人呢？六号发现聂左已经跑掉了。不好，六号将美女一放，正要出门，一个叮叮当当东西被扔进来。
　　是手雷掉落地面的声音，六号当机立断，扑身冲向身边的金鱼缸，人撞过金鱼缸落到了台子后面。等待……没有爆炸……
　　六号露头一看，是个空罐子。翻身过台面，跑到门口，只见聂左开了自己抢劫来的汽车扬长而去。六号泪奔，那不是汽车，那是武器库啊。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快跑……
　　果不其然，五分钟后，聂左全副武装杀回来了，来来来，六号你给我出来，哥哥教你做人。
　　武器在手，天下我有……
　　聂左开车前往南区305，在两百米外高处建立狙击点，然后开始对305别墅大开杀戒……
　　这其实不在裁判团的估计中，因为警察只有普通装备手枪，但是警察夺取了匪徒的武器也是可以的。但是警察现在一个人武力压制住了十二名匪徒，这和剧本不符。
　　高点位置，聂左自言自语：“追我……”干掉一个。
　　“敢追我……”
　　“敢追我到河里。”
　　三个报销了，换位，避免对方狙击反狙击。其实三枪已经有点多了，但是聂左刚才从枪声判断，对方军事素养一般，应该是裁判团雇佣的当地的民兵。
　　发现目标，聂左看见了秘书，秘书无视交火，安静坐在二楼阳台位置喝茶，她不怕死，她一死，聂左线索就断了。
　　不好！聂左看见十三号和二十号在后门停车，两人持手枪突入。抢生意？聂左瞄准镜移动到十三号的脑袋，十三号对聂左做了个飞吻的手势，聂左无语，作为警察，他还真不能干掉十三号，收枪，拿望远镜观看，祈祷，兄弟们弄死这两个臭不要脸的。
　　二十号击毙一人，守住楼梯位置，十三号坐在秘书面前，两人交谈几句，秘书给了十三号一个信封。十三号接过信封，朝聂左方向英式鞠躬表示感谢，而后和二十号走人。聂左无语泪奔……
　　二十号和十三号上了汽车，走了十米又停了下来，三分钟后，两人下车，将信封放在车前盖位置，而后慢慢后退，进入旁边的儿童游乐设施中。摩托车轰鸣声，一个戴头盔的人从南面而来，速度很快。
　　六号，去死吧……
　　聂左开枪，没中，摩托车速度太快了，难以瞄准。摩托车经过车前盖，骑手抓了信封。这时候儿童设施的十三号和二十号立刻攻出。聂左基本明白怎么回事，六号在两人汽车内安置了炸弹，以信封为交换……六号怎么知道有信封，这边打的比过年放鞭炮还热闹，他不会不来看个究竟的。
　　准备……
　　聂左等待摩托车前面大急弯减速，即使不减速，其从横向变成了纵向，激光演戏子弹，是不用考虑弹道、风力和子弹飞行时间。而十三号显然也是这个打算，但是未想到六号发狠，摩托车不拐弯，高速撞击在弯道护栏上，他如同一颗炮弹一般飞出几十米，一头栽进人工湖中。
　　大哥，你这是用生命来提高收视率……
　　聂左瞄准湖面，寻找人体，但也知道基本不可能找到了，闭气潜水两分钟，是黎明战士基本考核分。聂左下了高点，这是个小山坡，一直到坡底，汽车就停靠在一家别墅前，聂左将枪械放到后备箱，准备点火，心思一动。下车，滚入车底，果然看见一颗炸弹。普通炸弹，触发爆炸，拆卸简单，聂左将炸弹取了下来，扔到一边垃圾桶中。
　　太坏了，聂左也不管六号什么意思，小威廉既然没有提示，那弄死六号就是自己的责任。


第225章 信任
　　聂左坐在秘书面前，询问了一堆问题，那秘书根本不搭理，线索只有一份，自己断了……现在只有雪莉，住在北区502别墅。
　　聂左开车，十三号和二十号开车跟随，聂左看了看后视镜，虽然两人行为很不好，但是毕竟都是白队的，聂左也没有故意反跟踪，一前一后到了北区502别墅。聂左下车，回头看了一眼十三号，十三号和二十号拿出手枪戒备，聂左拔出手枪，走到门前敲门。
　　一会，一个老妇人打开房门，聂左向裁判联系：“请求翻译。”
　　摄像师帮助翻译，老妇人说，雪莉正在二楼的房间里玩游戏。
　　聂左道：“能不能请她下来。”
　　老妇人摇头：“她关着门，戴着耳麦玩游戏，你可以自己去找她。”说罢，也不理会聂左，颤悠悠的走到一边的草地晒太阳。
　　聂左慢慢的从木梯而上，枪口对准前面，二楼楼道没有开灯，光线不好，聂左靠在一个门门边，伸手转手把，门开了，聂左扔进去一颗闪光弹，而后突击……空屋子。
　　出房间，突然楼道尽头那房间传来一声枪声，聂左急忙奔跑过去，身体轻撞门，试出门的硬度，而后爆发撞开门，人仰躺跟随门一起落地。这时候只看见一个人影从窗户位置跳到一楼。
　　聂左起身，进入房间，电脑边，雪莉头部中枪，贴了一块膏药代表中弹，聂左快速到窗户边，朝下瞄准，已经看不见人。但是看见了二十号，二十号和十三号前后搜捕而来。
　　聂左看看雪莉，雪莉道：“我已经死了，你不能非礼我。”
　　聂左一脚将雪莉尸体和椅子踢开一边，看电脑，她正在和人发邮件，查看，邮件内容是：黑鹰雇佣军晚上十一点到达，护送博士前往码头。
　　黑尔，如果有黑尔在就能破解收件人地址了。这份邮件是一个线索，告诉聂左，晚上十一点，邪恶博士可能会携带时光机器在雇佣军的保护下撤退到码头位置。聂左查询电脑文档，很快找到了黑鹰雇佣军的资料，成员一共十名，身经百战的老兵。
　　干不过，聂左想了一会，看很不爽的雪莉道：“我需要你身上的鲜血。”
　　“……”雪莉无语看了聂左一会，道：“裁判会提供给你红色的颜料。”
　　十分钟后，一件白色床单挂在502别墅的二楼，随风飘荡，上面写着：“晚十一点，十人老兵将保护博士撤离。”一个人搞不过，这时候需要联合。但是如果掌握了其他线索的人恐怕不会理会。
　　刺杀雪莉是为了什么？黑队不会无缘无故的刺杀雪莉，这人肯定不是六号，四号不能使用暴力，那么……
　　聂左看电脑信息，心中骂娘，这消息是十有八九是假的。对方知道自己会找雪莉，将雪莉杀害，故意留下线索，根本不是杀人灭口。因为雪莉如果想背叛，邪恶博士不会让雪莉负责雇佣军这样重要的事。
　　这游戏真难玩，连NPC都这么坏。如果猜测没错，晚上黑鹰雇佣军会很高调进入某别墅，大家以为博士就在其中，要么和黑鹰雇佣军在别墅中交火，要么半路拦截黑鹰雇佣军，无论是哪个选择，都要付出相当大的代价。
　　自己好像当了NPC的帮凶，是不是考虑撤下床单呢？才不呢……谁爱死，谁去死，多死一个，少一个竞争对手，最好六号去死。
　　聂左开车到超市，购买食物，出来时候，汽车上多了一张卡，上面写：“电话号码XXX，六号。”
　　不至于，这么嚣张，聂左借了超市电话打过去，六号接电话：“喂，把步枪给我一口。”
　　“为什么？”聂左反问。
　　“我和你共享信封里的线索，条件是你给我一口步枪，还有九十发子弹。AK就好。”
　　聂左思考一会，问：“怎么交易？”不能和白队交流，却能和黑队交流，怪异的规则。
　　六号道：“你将步枪和子弹先放在超市边的垃圾桶里，然后开车前往西区112号别墅，信封在112号别墅的邮箱里。”
　　聂左回答：“我可以信任你吗？”
　　“我尊重我的对手。”
　　一车都是武器，聂左将一把AK和三个弹匣扔到垃圾桶中，而后开车前往西区112别墅。十分钟左右就到了，聂左打开信箱，果然有个信封，心中很是愧疚，打开信封一看，里面是空的，聂左无语，人和人之间的信任呢？信封真的有……
　　六号欣喜的从垃圾桶拿到了AK，然后一看弹匣抓狂，AK步枪，卡宾枪的弹匣……人和人之间的信任呢？六号看自己，手枪四把，子弹充足，不够还可以边杀边抢，可还是手枪……哎呀，六号看见一辆保安巡逻车经过，两个人，有一个人持有散弹枪。散弹枪是近战利器，在比赛中也是如此，散弹枪的发射是扩散出去，根本不需要瞄准。
　　六号捂胸口倒地，手伸向巡逻车……
　　……
　　聂左在车内饱餐一顿，现在有几条线索，直接线索掌握在六号手上，六号找自己要枪械，逼于无奈，说明线索提示是不能依靠手枪来解决的。次要线索就是雪莉电脑留下的假消息，晚上八点，黑鹰雇佣军将护送邪恶博士前往码头。
　　午饭时间，消息频传，六号很疯狂，见到保安就杀，甚至连平民都不放过，这让主办方很无语，因为平民没有穿戴激光感应服，还惹得不少平民破口大骂。裁判组忍不住联系六号：“杀平民干嘛？”
　　“抢钱。”六号回了一句，他正在枪械店，将抢劫来的金钱购买了一支M4突击步枪，还有四个弹匣。这是真枪……裁判组连忙叫停，叫人过来，全部换成演习枪械。为什么六号不抢枪店？因为枪店的伙计有三个，都佩戴了真枪。万一有个脑袋抽风怎么办？
　　六号回头看了一眼，上车，聂左开车跟上，这是明跟，来，我们来驳火，看你抢了一小时弄到的步枪厉害，还是我这移动军火库火力猛。六号没有兴趣和聂左玩游戏，突然加速，聂左立刻跟上，两人很快变成了飚车……
　　草地玩耍的小孩的球落在两车之间，聂左虽然没有看见小孩冲出路面，但是立刻刹车，拉手刹，汽车一个漂亮的漂移滑过一个不要命的小鬼身边，小鬼当场惊呆了……而后哇的一声哭了，把球扔了就跑，原来嘛嘛说的是真的，过马路要注意车辆。
　　为了避让可能出现的小孩，聂左汽车不受控制，冲上左边草地草地，将一排装饰用的栅栏全给撞飞了，这时候再要去找六号，哪还有六号汽车的踪迹。
　　聂左拿出地图，开始观察，在这二十分钟追逐时间，聂左画出了一条线，发现追逐发生在东区的小半和南区的大半中进行。也就是说六号随时想甩掉自己，前往任务点。聂左慢悠悠的开车前往南区，开了五分钟，聂左停车，打量身边这所独栋别墅，木门是虚掩的……
　　不能下车，下车六号肯定会将自己弄死抢回军火库。
　　聂左继续朝前开车，这一带好诡异，十几栋独门独户的别墅连个居民都没有。很多别墅二楼三楼的窗户没关，风吹着窗帘，让聂左感觉非常不安。聂左开车过了这个区域，人马上多了起来。
　　聂左停车一边，开始研究，这个区域一共有十二栋独立别墅，这是个山头，别墅不规则的分部在四处，别墅占地大概六百平米左右，别墅外是种植的白桦林和枫树。一条干道，十二栋别墅都有单独的道路通向这条干道。
　　这时候聂左看见了十三号的车辆，车辆开过来，停在自己的车边，十三号正在打电话和裁判联系，而后慢慢开车进入这个区域，聂左跟随而上。两车停在四号别墅的附近，大约五分钟后，中心区域的披萨店送餐小伙子骑自行车到达四号别墅。四号别墅的外围铁门没上锁，小伙子拉开铁门直接走了进去。刚走五米，轰的一串闷响，面粉地雷爆炸了。全身白色的小伙子愣了半响，而后破口大骂一分钟，转头走人。
　　聂左学十三号，戴上红外眼镜，拿望远镜看向四号别墅，只见四号别墅的草地和车道上，出现了十几条红外线。这是红外地雷，一旦线被隔断，这条线的地雷会一起爆炸。
　　十三号有办法，很快，二十号开了一辆汽车到达四号别墅的铁门，然后挂挡，顶住油门，跳车，十三号汽车将其接应上车。那辆汽车一路开到了四号别墅的大门前，一路上引爆了无数的地雷。
　　可是四号别墅不像有人，十三号得到了什么线索？十三号不能告诉聂左，他们交出信封时候，已经看过信封的内容。信封上就写了南区1—12号别墅。经过中午他们侦查发现，这片区域危险重重，他是特意提醒聂左要小心。
　　十三号开车，进入四号别墅，直接开到大门边，左右下车，两人对别墅进行搜索，很快聂左看见出现在四号别墅三层窗户别的他们。这是告诉聂左，他们一无所获。
　　聂左开车，动了起来，在十几栋别墅间穿梭，他将车开到了三号别墅的附近，观察一会，突然启动，进入铁门，开上草地，直接开到三号别墅边的车库外。三号别墅是外围别墅，他的一面靠人工湖，一面面向那个区域。


第226章 陷阱
　　聂左小心下车，持微冲开始确认车库安全，将车开进车库，然后是从车库前往别墅，慢慢搜索，在二楼到三楼的木梯上，发现了一颗绊线地雷，再花费半小时搜索，确认了别墅安全。
　　聂左前往车库，将武器和食物提下汽车，在别墅、车库入口都设置了地雷，他占据了三号别墅的三楼的主卧，主卧的窗户是面对这个区域，聂左组装好狙击步枪，开始用望远镜观察这个区域。
　　目前已知十三号在四号别墅建立了自己的阵地，黑队六号已经进入某别墅中，自己占据了三号别墅作为阵地。接下来呢？
　　聂左放下望远镜，在旁边的写字板上的八号别墅的顶层天台画了个一三角形，这地方有个狙击手，是个高手。但是聂左不肯定邪恶博士在哪栋别墅内，因为十号别墅的二层，也发现了有人的踪迹。
　　一直默默无闻的四号在哪呢？聂左突然想起了四号，四号这次最大优势是有几十套的行头包括硅皮面具给他更换，他是不是已经潜入了这个区域中呢？一个戴着眼镜的阳光男孩出现在视野中，他骑着自行车，经过一号别墅门口，拿起自行车前篮里一捆报纸甩了出去，报纸落在别墅门口的绿地。而后按照路线，在所有的别墅都扔了一份报纸，接着离开了这片区域。
　　送报不都是早上吗？聂左冒着生命危险，拿到了草地上的报纸，带回别墅打开一看，哭笑不得，原来不是报纸，而是中心区域健身俱乐部的宣传广告。富人区就是富人区，看这健身俱乐部的内部，装修豪华，服务人员女的漂亮，男的帅气。
　　这时候一辆商务车开到了中心别墅，九号别墅的位置，下来一家子人，父母和三个孩子和一条狗，孩子一下车，就跑去抢秋千，母亲进入别墅，父亲将车开到车库。
　　恩？竟然有人住？太显眼了吧？南区这十二栋别墅称之为度假别墅，除九号之外，他们是环绕人工湖而建，虽然在半山位置，但是可以欣赏到美丽的湖景。聂左望远镜观察一会，认为这家人并非是长久居住在这里，如同是渡假一般来这里居住。
　　母亲拿了烧烤架，一家人热热闹闹的边玩耍边烧烤。下午三点，陆续的来了七辆汽车到七号别墅，看似父母的亲戚朋友，小孩在草地玩耍，大人们喝着冰镇啤酒，吃着烧烤。这让三位蹲守者都一肚子的问题。
　　裁判泪流满面，很想告诉他们，你们不要把眼珠子瞪出来了，七号别墅真的没有什么。这家人住在两百公里外的城市里，今天是周六，所以带孩子出来渡假，顺便接待F镇子公司的管理员工。
　　主办方之前联系了七号别墅主人，七号别墅主人爽快答应，没关系，说不准还可以培养孩子一些安全意识，如果他能参与游戏，他会很高兴，那这次渡假会更加精彩。
　　很正常的一家人，聂左观察，唯一不正常是一对来宾，一对父女，和主人打招呼，吃东西，走到别墅外白桦林中找个地方坐下，两人坐在一起谈心，女儿应该十七八岁，正当叛逆期……这有什么不正常的？不正常的是，如何和谐温馨的场面维持了几分钟，两人开始舌吻……
　　好吧，他们不是父女，是情侣，这个事实告诉聂左，千万不要根据年龄来判断他们的关系，比如杨教授和岳父在一起时候，自己很可能会误会杨教授和孙子在一起。更毁三观的是，传闻（未经证实）杨教授的十八岁重孙女嫁给了杨教授的岳父……
　　聂左走神了，从下午一点到下午四点，因为精神高度集中导致他已经有些精神疲劳，导致了胡思乱想。不过聂左还是发现了一点，七号别墅越来越热闹，来了一家酒店几十名工作人员，正在别墅内布置，似乎晚上要开派对，而且还整理了房间，似乎有些客人要留宿。
　　人太多，太杂，数不清数量……
　　会不会有个家伙混到别墅中，用七号别墅作为掩护呢？虽然七号别墅在中央，被其他别墅所包围。反过来说，七号别墅可以监视所有别墅，而没有视界的阻挡。
　　这时候，耳麦传来裁判的通知：“二十号被击毙，暂时处于死亡状态。”暂时死亡意思是可以用积分复活，不过白队已经凑不出个人积分，连武器都靠抢的。
　　卧槽，一句话将聂左拉回现实，立刻隐蔽，转移阵地。聂左瞄准自己找到的那个狙击点，慢慢等待，专业狙击手都会换位。
　　八号别墅的天台是个小森林，种植了花卉，矮小的树木，如果身穿吉利服涂油彩，真不好找到人，除非对方动起来。对付狙击手，十三号是无力的，六号也没有武器，只有依靠聂左从六号手中抢劫来的狙击步枪。
　　打不过，三十秒后聂左得出结论，对方隐蔽太好了，一旦发现自己拥有狙击枪，正在寻找他，肯定会先除掉自己，而自己依靠房间换位太被动，无法和环境融为一体。聂左明智放弃狙击，用望远镜观察八号别墅。
　　演习就有这好处，你不用担心狙击枪子弹能穿墙。反过来说，聂左持有的半自动狙击步枪，如果是真枪，可以将小树林扫射一遍，逼迫狙击手主动暴露。
　　二号别墅，一辆商务车开出车库，慢慢朝八号别墅进发，到了八号别墅门口，突然加速，冲进八号别墅，司机六号滚下车，持手枪进入八号别墅。
　　嚣张，你嚣张，竟然强攻？难道八号别墅就是目标？
　　聂左紧张的观察八号别墅，没有发生战斗，数分钟后，一颗闪光弹在天台树林位置爆炸，而后传来连续的手枪的声音，接着安静了。树林有点高度，加之茂密，聂左隐约看见两个人，一个人脱衣服，另外一个人接过衣服和狙击步枪。
　　六号凶残啊，这么玩命就为了抢把狙击枪，自己挺对不住他的……
　　聂左等待一会，裁判通知：“你被狙击枪袭击。”因为没有真实中弹效果，所以被偷袭，裁判会通知你的。
　　聂左立刻蹲下，心中骂娘，六号，要不要这样，还以为你拿到狙击枪要对付邪恶博士，没想到你立刻朝竞争者下手。咦？不对啊，六号强袭八号别墅，他怎么肯定八号别墅只有一位狙击手，没有雇佣军囤积在别墅内？为什么六号这么快就要除掉可能会是帮手的自己？不如把自己留住，拉自己强攻博士的别墅。
　　答案只有一个，六号已经确定了博士别墅的位置……突击步枪，他抢劫路人弄钱买突击步枪，就是已经知道了博士别墅的武力配置。抢狙击枪不是为了对付博士别墅的武装力量，而是为了消灭自己和十三号。
　　你大爷的，十三号，小心啊，我运气好躲过一劫，你运气呢？
　　夜幕慢慢降临，聂左坐地上，补充食物和食水，晚上九点，十二栋别墅灯光突然一起熄灭，大约五分钟后，七号别墅启动备用发电机，恢复了光明。可以看见在二楼大厅，正在举办舞会。而其他地方，除了昏暗的路灯外，是一片的黑暗。
　　夜视仪，幸亏自己购买了夜视仪……其实不需要购买，六号军火库就有夜视仪。但是夜视仪无法提供狙击帮助，狙击枪已经失去了白天所能产生的作用。晚上九点，聂左突然听见了一些响动，聂左警觉，戴上夜视仪，持手枪出门，垫脚走到三楼木梯位置，趴在木梯上，可以听见有两个人慢慢的上楼，踩踏楼梯的声音。
　　聂左拿出一颗闪光弹，静静等待，大约二十秒后，聂左扔出闪光弹，同时自己趴好，闪光弹不大声音之后，聂左滑手扶楼梯而下，两个眼睛致盲的黑衣服人正在二层的木梯位置，聂左毫不客气将他们击毙。
　　检查身份，是两个陌生人，邪恶博士竟然开始进攻了。
　　这时候，十三号所在四号别墅，六号所在的八号别墅传来枪声，三个人几乎同时被袭击，不过，他们没有聂左幸运，虽然没有被打死，但是并没有消灭入侵者，枪声还在继续。
　　汽车急刹停车的声音，聂左迅速跑到窗户边一看，三辆汽车开到了自己别墅门口，呼啦啦的冲下来十几名全副武装的人员，立刻分为四组，冲进别墅。
　　强攻？不仅聂左这待遇，另外两人同样得到了群殴的待遇。
　　聂左立刻奔跑上三楼，拿走步枪、两把手枪，还有手雷等一包东西，而后从三楼主卧窗户直接跳下，落到后院的游泳池中。前门已经被攻破，聂左快速游泳，游到后门位置上岸，翻过围墙，出了别墅。这时候对方已经攻占了三楼，到处寻找聂左。
　　聂左恍然醒悟，什么别墅，都是假的，是邪恶博士为了消灭自己这位正义警察而设置的陷阱。而真正的邪恶博士在哪呢？不远，就在健身俱乐部中。
　　聂左从口袋中掏出健身俱乐部的宣传单，在宣传单中说，会员可享受专车接送，照片上是一排的好车，而攻击自己的三辆汽车中的一辆，就在照片之中。雪莉、玛丽亚都和健身俱乐部有关，还有那个给自己雪莉地址的人……
　　该死的NPC。


第227章 正主
　　聂左徒步，借用路灯的阴暗前进，到达四号别墅的外围，四号别墅内正在枪战，发生在二楼到三楼位置，显然十三号正在负隅顽抗。
　　大哥，自己多撑着点。聂左站起来，手枪点射，两名外围放哨的雇佣军被击毙，聂左靠在门边，朝里面扔个手雷。炸死几个算几个，接着抢了车辆走人。不敢上去了，只能帮到这里了，万一人家还有后援，把自己也给陷进去。
　　聂左开车同时，十三号趁火力朝下，立刻顺了下水管道爬到一楼，逃之夭夭。而六号位置已经没有枪声，战斗已经结束。既然没有裁判通知六号阵亡，那说明六号也逃了出去。
　　聂左开车，转弯，立刻看见了六号，摇下玻璃，聂左朝路边的六号开枪，六号惊弓之鸟，看见汽车和手枪伸出来，毫不犹豫的跳进身边的水沟中。聂左放慢速度，掏出个手雷，朝水沟一扔，然后开车走人。看后视镜，手雷竟然被六号扔回出来，扔到路面，六号爬回水沟，手雷爆炸。
　　太可惜了，没有炸死他。自己失误啊，如果是平时，自己会读秒，但是在汽车内，自己省了这个步骤，结果给了六号一条生路。王八蛋，不知道感恩，从沟里爬起来还朝自己开枪……子弹很多是不是？
　　聂左没理会六号，这区域太危险了，不仅是这个区域危险，聂左发现在富人区中的持有武器的黑衣人越来越多，而作为唯一的正义力量，保安已经不见了。聂左开的是健身俱乐部的车，没有人拦截，聂左数了一下，在富人区中心区域大概有六名黑衣人，这些黑衣人的战斗素养不高。在今天遇见的NPC中，只有那位狙击手的军事素养最好，其他都比较一般，战术意识不足，警惕心不足，还有端冲锋枪如同端AK一样，持手枪各种姿势都有……
　　聂左接通裁判：“这是什么情况？没理由我警察比匪徒数量还少。”
　　裁判道：“比赛开始后十个小时，也就是晚上七点，由于你们行动缓慢，时空机器从二战运输了轴心国的士兵前来保护邪恶博士，士兵们攻占了警察局，现在F镇已经在轴心国士兵的控制中。”
　　“你妹。”聂左无语回了一句中文。
　　没想到裁判用一口标准普通话道：“竞赛上写着了，你们四个人是人类最后的希望。”
　　“哥们，哪的人？”
　　“同胞，背景就是这样，因为你们行动缓慢，所以警察和保安都被消灭了，如果明天凌晨五点，你们还没得手，邪恶博士会再招募一批轴心国的士兵。”
　　“麻痹，云顿公司摆明了不想给钱是吧？”聂左道：“和你们老板说，别惹急我们，我们黑白联手分分钟把云顿公司炸飞到月球。”
　　“不是不是，你误会了，电视台早就拿到了竞赛项目，而且如果你们打平，五百万美元将成立基金会，做为善款帮助非洲的儿童。”必须承认聂左他们说的是实话，真惹毛了二十七个黑白参赛者，说不准人家真的会干点坏事。同胞裁判小声道：“再说，这些人都是花拳绣腿。”
　　这倒是……聂左突然问：“十人的黑鹰雇佣军呢？”
　　“这个……”裁判犹豫很久：“你们不是干掉了一个吗？我不能多说了，要不砸饭碗了。”
　　聂左将车停在健身俱乐部的停车位上，这时候一辆摩托车风驰而来，飞到健身俱乐部门口急刹，后轮翘了，不是六号又是谁。门口两个黑衣人还没反应过来，立刻被他解决了。六号直接端枪杀进俱乐部，周围的几名黑衣人纷纷回援健身俱乐部，到了门口，一家伙踩踏到步兵雷上，六个人全部报销。
　　军事素养真的不行，穷寇勿追，不是怕穷寇玩命，而是怕人家玩阴的。一辆汽车来了，聂左下车，汽车停下，下来四个黑衣人，聂左M4瞄准，距离三十米，四枪将四人全部撂倒，而这四人还没有找到阴影下的聂左。
　　聂左也进入了健身俱乐部，健身俱乐部挺大的，一楼后面还有温泉游泳池，还有桑拿保健房、足底按摩等等。甚至还有课堂，教导学员们认识和使用卡路里。六号是一路朝上，听枪声已经杀到了二楼半，正在朝三楼挺进。
　　聂左则去后门，拿掉手雷安全插销，拉开安全门，朝外面一扔，轰的闷响，出去后，外面四具尸体。大哥，专业点，你们脚步声太大了，还埋伏在门后……
　　聂左出防火门，将一颗地雷挂在门把上，谁拉开门的四分之一，谁就死。这时候从课堂跑出六个人，一个戴眼镜的人抱了平板就跑，另外五个人立刻朝聂左开火。聂左虽然瞧不上他们，但是子弹无眼，只能靠着障碍前进，一看对方火力，立刻闪到角落位置。看来这个四眼田鸡就是关键人物了。
　　其实自己应该早点怀疑健身俱乐部的，而不是等到追兵杀上门才醒悟。一颗手雷扔了过来，就在聂左半米位置，聂左左脚一扫，将手雷扫出射界，在拐角一等，手雷炸空。聂左不用手雷，用闪光弹，城市巷战中，闪光弹的作用有时候比手雷要高。
　　解决这五个人，聂左看见了十三号，五十岁的人，竟然从超市那边飞檐走壁直接跳到教室屋顶上，也不帮聂左的忙，直接在屋顶开始追击眼镜男。看来大家都明白健身俱乐部是重点。聂左出角落，习惯性的抬枪朝上看，看见六号到达窗户边，聂左忙喊道：“去死吧，地球人。”
　　六号眼中只有十三号，突然听见下面声音吓了一跳，急忙收身回来，十三号已经跳过屋顶，看不见了。六号大怒，二话不说，将缴获的手雷扔了下去。而后拿出手机看地图，三秒后，急急下楼。
　　手雷当然没弄死聂左，聂左已经躲闪，他先在安全地点看了会地图，从侧门走。从眼镜哥逃跑的方向看，应该是去北区。十三号起步还是太慢，应该抓不到眼镜男。就算抓到了，六号也会抢夺。
　　不用抢车，开了黑衣人的车，聂左就朝北区追去，很快看见了十三号，驾驶摩托车跟随一辆白色轿车。聂左按喇叭立刻超过摩托车。十三号让路，他追上汽车也没有用。聂左撞击白色轿车车尾，白色轿车一顿，聂左再撞击。
　　两辆车的牌子性能都差不多，因为是手动档汽车，所以速度快慢在于换挡的合理性。聂左显然比眼镜哥高上一筹，撞的眼镜哥险些翻车。突然白色轿车一拐，冲上一条单行道，聂左跟上，五十米后果断停车，在聂左三百米外，露出了一栋白色墙面的大别墅，聂左拿起望远镜看去，看见大别墅屋顶上有一架直升机。
　　距离三百米，但是都是上坡，大别墅完全是居高临下。这应该不能称呼为别墅了，应该称呼为城堡。奇怪，为什么地图上没有这个城堡呢？聂左和裁判联系，裁判告诉聂左，这城堡不属于富人区，因为城堡在五百年前就存在了，富人区是十二年前存在的。
　　裁判很想告诉聂左，如果你们在南区1-12号别墅努力一些，会发现有一家别墅的房主名下有一个城堡，就在富人区中。
　　十三号停车在聂左身边，拿起望远镜看去，只能看见顶部部分，其他的因为高度落差，被树林所掩盖。
　　直升机出发了！
　　聂左拿了步枪，立刻弃车，和十三号一左一右离开道路，钻进树林，城堡位置飞来的直升机模拟摧毁了汽车和摩托车，比赛保安接到通知，立刻将这两个东西弄走。
　　不太妙啊，这直升机装备了红外搜索器，聂左在树林看直升机，却见那直升机没有兴趣搜索这一带，直接飞回了城堡。
　　在聂左三百米外的六号看得清清楚楚，他不着急，反身敲了对面一家别墅的门，门很快开了，是一个家庭主妇，六号拿起手枪：“我想知道一些消息。”这情况下，就算家庭主妇不说，裁判也得回答六号问题。没办法，模拟嘛，每次到这关节，云顿公司的老大克尔都痛心，如果是真实比赛就好了，接下来就可以看六号怎么折磨这家人，然后将全家杀掉灭口。
　　六号很快知道了情报，这城堡属于一个叫路德的人，路德同时是地海大厦种子公司的老板，这是真实情报。比赛情报是，这城堡属于一个怪博士，很喜欢发明东西的怪博士。刚才那个戴眼镜的男子是健身俱乐部的老板，同时是怪博士的投资者，背景资料一大堆，眼镜哥是什么全球十大首富，开这家俱乐部，就因为怪博士的时光机器研究有成等等。
　　六号很惋惜，原来那台平板电脑就是可以召唤轴心国士兵的工具。根据情报，在城堡中有二十名武装力量，其中有一队人叫黑鹰雇佣军，另外一队是怪博士和眼镜男的私人保镖。
　　那意思只能强攻了？
　　如果是十三号和聂左配合自己，六号不怕这二十个人，以暗打明，自己拥有主动权。但是你要时刻提防，当你征战沙场时候，十三号和聂左会很不客气给自己来一黑枪。是不是等聂左和十三号先和人家打一场？
　　不行，假设白队胜利，那等同是拿到了时光机器，自己要从聂左手上抢时光机器……没信心啊。假设白队失利，那攻打城堡的就剩余自己一个人，那是不可能的任务。所以最好办法是先默契的合作，将雇佣军杀到一定数量时候，再对战友下黑手。不过，三个人估计都是这么想的，在这坏人为王的年代，善良的人是没有任何的生存空间。
　　这是一场很别扭的战斗。


第228章 突入
　　就当三人各打心思朝城堡进发时候，城堡地下室，一个保险柜被打开，一名身着西装的女保镖从保险柜中拿走一个巴掌大的盒子。她没有马上离开，而是重新设置了保险柜的密码，然后从容刷ID门，走出保险库。楼梯位置一名保镖对她点下头，她回应一下，走了上去。
　　她？自然就是四号女巫，没有人知道她是怎么找到城堡的，也没有人在意，而节目主办方更关心的是她是怎么混进去了。这要追溯到比赛前了，女巫早有准备，作为一个有知识的人，他篡改了一名云顿公司雇佣的保镖的身份，直接替换成自己的弄的假身份。在比赛开始前，他已经到达城堡待命。
　　那摄像师呢？裁判组不知道吗？简单，女巫将自己硅皮面具和一个临时雇佣的本地帮手调换了，现在演员戴着女巫专属硅皮面具正在富人区人工湖夜钓。
　　这是违规的吗？严格意义上说是的，因为有一条规定，不能取下自己脸上的硅皮面具，不过这条规定是保护黑队成员。当然，女巫也没有暴露自己真面目，硅皮面具虽然是高端货，但是这么久的比赛，他自然也藏了不少私货。
　　女巫镇定的走到城堡一楼，走向停车场，准备直接开车走人。这趟对女巫来说也不容易，关键就是时光机器藏匿的地点，还有保险柜的密码。这两点要素只有邪恶博士和眼镜男知道，邪恶博士一直专心研究，见不到面。幸亏眼镜男被人追杀，回到了城堡。女巫作为保镖，陪同他前往地下室，看见了保险柜，也看见了密码。
　　现在只要将时光机器带出富人区，自己就赢了！
　　计划都没错，但是变化也很快，女巫能拿到时光机器是因为聂左他们追杀眼镜男，因为这样，聂左他们已经攻上来了。城堡外的树林响起了枪声，城堡警报拉响，作为保镖，她被分配到了二楼位置，作为挡住攻入城堡的第一道防御力量。
　　外围防御力量完全依靠九名老兵，黑鹰雇佣军。
　　聂左和十三号开始试探火力，对方比他们想的要硬的多，稳如泰山，聂左开枪，他们就朝开枪地点还击，绝不派遣人离开掩体和工事追击聂左。战术是对的，不过，毕竟只有九名黑影，不可能三百六十度防御。因为人是活的，可以运动，所以需要有人牵制正面的老兵。
　　目前聂左在西，十三号在东，已经探查了大概地形和火力，黑鹰移动很快，他们有定位哨，一旦发现敌人，立刻有人前往增援。十三号和聂左虽然将他们一分为二，但是黑鹰仍旧压制了聂左和十三号，加上地形因素，聂左和十三号朝上攻，吃亏的多，所以没有贸然挺进。
　　不过情况很快改变，因为南面也发出了枪声，聂左知道是六号加入战场，立刻朝北运动，三人成三角位置，这样一来，渗透已经不是不可能了。
　　聂左所在位置是城堡的靶场，这里有很多弓箭靶子，也是一块平地，和城堡还有五十米左右的落差，进入靶场，等同是将自己暴露在无遮挡的火力之下。城堡五十米落差下是一圈的平整地，靶场是一个，还有篮球场，网球场，游泳池等等。没有侥幸，任何一个角度进攻都必须通过这片开阔点。
　　通过开阔地后是斜度六十度草地，草地上面，就是黑鹰雇佣军镇守的外围阵地。
　　这地形对进攻方太不利了，三人虽然默契的达成协议，对黑鹰雇佣军进行牵制，但是仍旧是无突破这片长达三十米开阔地的有效方法。
　　现在最好办法就是切断电源，让这片开阔地黑漆巴乌，即使有夜视仪，但因为双方有一定距离，还是能对渗透进行有效保护。可惜，电源在城堡中。聂左在树林边，看靶场左右两边两盏大灯，联系裁判：“我已经将大灯击毁。”
　　裁判回答：“大灯使用的是防弹玻璃。”
　　“你家灯泡防弹啊？”聂左大怒问。
　　“我家灯泡不防弹，你家灯泡不防弹，但是你怎么知道城堡主人家的灯泡就不防弹？有法律规定灯泡不能防弹吗？”
　　“……”聂左无语，被反驳的体无完肤。事实上，在重要军事基地，还有一些军事探照设备上，确实使用了防弹功能。但人家是圆形或者菱形的，你这灯是平的。
　　时间慢慢的过去，半小时偶尔一声枪响，三人和黑鹰对持，一直持续到凌晨零点。他们无法突破这片开阔地，同样黑鹰也难以发现隐藏在树林中的他们。
　　零点，城堡所有灯光突然灭了，这不是偶然，也不是节目放水，而是女巫拉掉了电闸。虽然女巫现在隐藏很好，但是三人不退，或者不进入城堡，自己就无法离开城堡。女巫本打算等黑鹰消灭了三人，恢复了正常秩序后撤离，但是这三人在不利的地形条件下，没有继续进攻。这让女巫焦急了，思索很久之后，女巫决定要帮助他们打入城堡。
　　灯灭了？是战术吗？等自己冲一半，灯光突然打开？或者是佩戴好夜视仪等待自己进入靶场？可能很多，但是机会稍纵即逝，因为灯光一灭，黑鹰会立刻佩戴夜视仪，自己只有数秒的时间。
　　灯光一灭，聂左花费一秒时间想清楚，于是开始了冲锋。三十米的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四五秒时间就足够了。聂左贴靠在斜坡草地上，大口喘气，回头一看大骂，该死的摄像师，不要跟过来，暴露了。
　　聂左立刻朝侧面运动进入一个大垃圾桶的临时掩体，果不其然，戴上夜视仪的黑鹰发现了跟随聂左的摄像师，立刻朝斜坡下扔手雷，幸亏聂左见机的早，才避过这一劫。
　　聂左出垃圾桶，趴在草地位置听枪声，六号和十三号都没有突破，是应该高兴还是应该哭呢？高兴自己成功渗透？还是应该伤心十三号和六号希望自己渗透能扯开防线。
　　聂左慢慢朝上爬，到了斜坡顶部，这时候来电了，灯光恢复了正常，聂左摘掉夜视仪，夜视仪对光亮是有保护的，当超过一定亮度时候，夜视仪会关闭视线。聂左从口袋掏出一面巷战必备利器—镜子。
　　通过镜子可以看见，这是一片假山区，一名灰色衣服的雇佣军在假山中，只露出部分肩膀。不会只有一个人，聂左移动镜子，没有再发现附近有人。如果没有猜错，这应该是三人组一个战术。
　　突前就是自己看见的这个人在战术中称呼为尖兵或者先锋，在先锋身后两个犄角位置，会隐藏另外两名枪手，称之为左右翼。这战术本是四个人，还有一个人为狙击手，在高点位置。尖兵担任了第一波阻击和诱敌任务，一旦敌人火力凶猛，立刻后撤，左右翼掩护同时，有效杀伤敌人。这是在阵地战中典型的用空间换取时间的办法，一般用于守备方。
　　所以聂左如果露头有可能可以干掉尖兵，但是同时会暴露在左右翼的火力之下。反过来说，左右翼注意的区域就是尖兵所在区域，聂左慢慢朝侧面移动，匍匐前进，移动了二十多米，到了网球场边缘，拿出镜子再看一会，收了镜子，深吸口气，一脚将跟屁虫摄像师踹了下去，然后冲出斜坡。
　　这是一片普通的两层建筑，富豪别墅，特别是大城堡需要不少佣人，司机、园丁等等，这些人不会居住在城堡内，所以在城堡边有专门提供给他们饮食和住宿的地点。聂左进入职工住宿点水沟，一路快速爬动，而后翻出水沟，钻进一间宿舍中。
　　然后拉开点窗帘，通过窗户观察自己这个点的黑鹰，果不其然，是个尖兵三角阵。一名黑鹰单膝跪地半蹲，站立在假山一块石头上，通过面前假山射击孔，正在警戒。另外一位站立姿势，在阴影之中，他距离最远，并且因为视觉原因，不会被首先攻击，所以他不需要直接的掩体。
　　聂左现在面临两个选择，选择一，击毙这两到三名黑鹰，这样能击穿黑鹰防线，六号和十三号会趁机突破，这样，城堡内的战斗竞争者就多了，特别要防备六号这个打黑枪的。选择二，不理会黑鹰，独自渗透到城堡内。但是不清楚城堡内还有多少防御力量，如果自己一个人扛不下来，那就太失策了。
　　想了一会，聂左最终还是决定放六号和十三号进来，最少在目前，自己还是需要六号的。再者，六号也不会轻易打黑枪，现在大家还是合作伙伴。既然要干就要选择最好的地点，将三人全收了。
　　聂左从宿舍后窗离开，选择了最好攻击位的房间进入，然后先点射三十五米外的阴影位置左翼，立刻转枪口，将距离二十五米右翼射杀。然后一动不动的等待，等待尖兵发现。尖兵所处位置最差，所以不会固守待援，而会撤到更好的地点，一方面呼叫援军，一方面要知道自己两个同伴为什么会牺牲。
　　虽然是老兵，但是擅长团体作战，而非独立作战，很快就入了圈套，聂左等待尖兵撤退到自己认为最好的掩体位置，射杀了这位尖兵。


第229章 黑枪
　　黑鹰六人对三人，立刻变的非常被动，只能派遣两人过来支援，而六号十三号敏锐感觉到对方火力变化，开始加强火力试探，同时开始寻找渗透和突破方式。这时候的聂左已经在城堡外。
　　这是城堡一道侧门，门口上部有摄像头，聂左双脚左右踩踏在门框上，将摄像头直接扯了下来，而后立刻转移到厨房的侧门。聂左抬头看了看，将突击步枪背上，抓了城堡装饰突起位置，直接朝上攀爬，一直攀爬到了二楼窗户位置。窗户是很古朴的窗户，如同一个长方形和一个半圆形组合在一起，窗户位置有个运动感应器。
　　聂左趴在窗台，枪口对准走廊位置等待，一个罐子从拐角处丢了过来，是闪光弹，聂左立刻松开端枪和趴窗台的两只手，人朝下落，落了三十公分，抓住了窗台下方一层整齐的外体装饰用的石块上。
　　闪光弹一闪，聂左立刻听见了过道噼里啪啦的枪声。聂左一手抓住石块，另外一只手将手雷扔进窗户。而后双手用力，抓住窗台，人钻进窗户中。为了闪避手雷，过道里一个人都没有，聂左快速捡起地上没有拔掉安全插销的手雷，闯入最近的一个房间。
　　进入房间之后，聂左再拿出一个手雷，将两个手雷安全插销全部拔掉，第一个手雷先扔了出去，等待两秒后，再扔出第二颗手雷。第一颗手雷爆炸之后，两名保镖趁此机会突进，看见了地上第二颗手雷。一个保镖在另外一个保镖身前一挡，牺牲了自己，保护了自己同伴，同伴立刻撤退到转角位置，呼叫增援。
　　聂左并打算在这房间停留修整，目前保镖的实力远超他一人，他可不想成为瓮中之鳖，打开房间后面窗户，利用突起的装饰石材，又回到了一层。
　　这时候镇守二楼的女巫接到了同伴呼叫，心中有些忐忑，自己是不能使用暴力的，真的要用武器吗？这规则怎么算呢？见了鬼，自己只是帮个小忙，怎么会这么轻易的突破黑鹰布置的防线呢？不知道突破者是不是六号，如果是六号，里应外合，黑队这一局基本就拿下了。如果是白队的人，那情况还有些变幻莫测。
　　这时候耳麦传来声音：“黑鹰人数不足半数，合理撤退，撤出战场。”
　　女巫一愣，那更奇怪了，按照军队来说，阵亡和失去战斗人数数量超过40—60%就可以撤出战斗，这规则没有问题。但是黑鹰雇佣军撤离后，难道要依靠几名保镖对抗三个杀人不眨眼的高手？突然女巫醒悟，不，不是这样，真正的战斗是在城堡中展开的黑白对抗。白队目前只被淘汰一个人，黑白双方力量均等，自己必须想办法离开。如果能和六号联系上就更好了，有六号的掩护，自己就能轻松撤退。
　　黑鹰老兵扛上自己兄弟的“尸体”从城堡撤离，这举动让大家颇为感动，他们不是故意去做的，而是顺其自然，尸体本在裁判宣布无用后，就可以自己离开。但他们不等待裁判宣布，自己扛走了。
　　三只野狼开始围攻城堡，城堡的保镖对付这三个人太乏力了一些，他们在死亡三人，剩余五人时候，被迫将防御线收缩到三楼，女巫也被逼无奈的留在三楼。而聂左三狼认定时光机器在三楼，一人一个，从三个扶梯慢慢朝上游动。
　　聂左先走，走向二楼扶梯一半，就举枪瞄准中央楼梯位置，这是大幅度扶梯，这个距离自己是可以看见中央楼梯中部。是谁呢？是十三号，还是六号？
　　出现了，是六号，六号一露面就看见聂左，以不可能速度趴了下去，聂左两枪点射无效。六号趴在楼梯用英文喊道：“伙计，我们先消灭了保镖再自相残杀，好不好？”
　　“这个提议我同意。”聂左拿出最后一颗手雷：“不过，你如果对我们下黑手怎么算？”手雷扔出。
　　轰的一声，手雷在中央楼梯内炸开，聂左等待一会，没有裁判的判定……
　　这时候只听见一楼位置六号大骂：“发克！”幸亏自己防备一手，翻上手扶位置直接滑落到一楼，这才躲过一劫，别的还好，就是有点蛋疼。
　　没弄死六号，不着急，聂左先到二楼，直奔中央扶梯，十三号也过来，对聂左使个眼色：你先对付六号，我先攻击三楼。先拿到时光机就能掌握战场主动权。
　　聂左没说话，将两颗闪光弹‘不小心’掉在地上，持枪准备从中央扶梯而下，十三号很明白的拾起闪光弹，朝三楼进发。聂左心念一动，拿出手机录音：“六号，出来吧。”
　　然后摸到右边的扶梯，将手机放在地面上，一分钟进行扩音循环播放，自己则躲避在一边，瞄准右边扶梯的位置。这是空城计，用手机制造自己声音，让六号误会自己蹲守在另外两个楼梯之一，这样一来，六号很可能将计就计，从右边扶梯上来。
　　六号在一楼听见了声音，思考良久，实在拿不准聂左在哪个扶梯，于是干脆退出了城堡，学聂左一样，徒手开始攀爬。顺利到二楼，钻进窗户，走出通道，马上看见了右面扶梯的地上有一部云顿公司配给的手机，但是没有看见聂左。六号看见了手机后面的窗帘，似乎藏了一个人，举枪，慢慢的垫脚靠近。不肯定聂左在不在，一开枪就会暴露自己，机会只有一次。
　　慢慢靠近，六号脚步突然发出了声音，是水，有人把水放在了地上，六号反应非常快，立刻朝侧面房间撞去，粗暴的撞开房门，人进入房间。几乎同时，趴在窗帘下面的聂左手枪由下而上一挑窗帘，连续开枪，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聂左爬了起来，右手端着手枪，左手摸身上，没有手雷和闪光弹了，聂左收了手机，慢慢靠近房间，一把手枪伸出来，盲目朝聂左方向开了两枪，聂左急忙闪到柱子后面，乱枪也是能打死老师傅的。
　　聂左语言攻势，道：“六号，受死吧，你子弹没我多。”
　　“子弹还不容易，到处是尸体，到处是手枪，到处是子弹。”裁判组发现了四号冒充保镖，立刻改变了一个游戏规则，那就是城堡内的尸体暂时不能移动，保持死亡时候位置。对外解释是，尸体可以当成掩体用，有时候在城堡这样狭窄之中的战斗能起决定性的作用。
　　聂左伸手在柱子边垃圾桶摸索一会，拿到一个啤酒罐子放进口袋，而后贴墙半蹲慢慢靠近，同时道：“你没机会了，我们有两个人。”
　　话落，三楼传出枪声，真不配合，聂左无奈叹气。
　　“哈哈。”六号很不客气的嘲笑。
　　聂左道：“你的同伴呢？四号女巫怎么一直没有消息。”
　　“女巫是有魔法的，我怎么知道他在哪？也许他就在你的身后看着你”六号听着聂左慢慢靠近的声音，眉头一皱，打量下房间，是一间有床铺的客房，六号翻过床铺，趴下，瞄准脚部位。打脚是无效的，最少必须打小腿，不过六号只是为只证实聂左位置而已。
　　两人对话时，聂左已经到门边，而后突然把啤酒罐扔了进去，啤酒罐子落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的声音很像闪光弹。六号大惊，急忙将头埋了一起。聂左闪身到门口，看了一眼心中同样吃惊，这小子竟然不见了，立刻闪了回去。
　　六号心中纳闷，干什么？
　　聂左心中纳闷。人呢？假设对方识破了自己伎俩，自己闪身那一瞬间已经被灭，但是没有。想着房间构造，恍然大悟，这家伙放弃直接击毙自己，而是趴在床下看自己的位置。
　　同时六号也看见了啤酒罐，知道了聂左的伎俩，两人都错失了一次杀死对方的好机会。六号道：“十二号，要不然这样，让我们赢，一百万美元奖金归你一人。”
　　聂左笑：“那好啊，不过我怎么才能……”说到这，聂左扑了过去，人身体经过门口，落地，滚了一圈，换到门的那边，妈的，还没露面。
　　这时候让两人颇为震惊消息传来：“十三号阵亡。”
　　“不会吧。”两人同声惊讶。
　　按照聂左了解，保镖有一定水准，但是水准有限，而十三号老头很精明，还带有闪光弹，怎么可能这么轻易被解决呢？聂左忘记了还有一个女巫，女巫虽然在比赛中不使用暴力，但是其本人身手是相当不错的，他拉上一个保镖，埋伏了十三号，直接将十三号阴死。
　　六号大笑：“你完蛋了。”
　　聂左纠正：“错，是我们完蛋了，他们还有四名保镖，他们要保护邪恶博士突围了。”
　　六号询问道：“所以我们现在还是可以合作的？”
　　“看起来是这样。”聂左道：“这样吧，以中间扶梯为界限，你在左边，我在右边。如果他们突围我们就剿了他们，如果不突围，我们就从左右上去消灭他们。至于最后的时光机器，我们到时候再决胜负。”
　　“好，我同意。”


第230章 夜战
　　聂左朝前一扑，还是没有看见六号这只老狐狸，只能是持枪慢慢后退，突然看见房门阴影出现，立刻开枪。六号吓出一身汗，本以为聂左走到右边时候会放松警惕，想打一次黑枪，没想到险些被爆头。六号恶人先告状道：“你欺骗我。”
　　“我是看见了保镖，所以开枪喝止。”编个借口好，信不信是你的事。聂左退到右边。这是个环形，左边不能完全看见右边，但是中间位置看得很清楚。
　　聂左没有在右边蹲守，他直接从右边摸了下去，然后到了一楼左边的楼梯。心念一动，抗起一个保镖尸体，慢慢朝上。到了楼梯口位置，聂左将保镖朝前一放，制造出倒下射击的假象，没想到在更左边的通道位置传来了枪声。显然六号根本也不信任聂左，生怕聂左抄自己，于是就从右边撤退到了左边。但是六号没有想到自己射击的是一具尸体。
　　机会！聂左转身而出，连续扣动扳机，而后立刻回来，竟然没人……卧槽，这家伙躲在了窗户外面。这时候三楼的脚步声传来，该死的，真的要突围了。
　　电梯声音，要乘坐电梯吗？坐电梯可是死路一条。但是聂左只能撤向一楼，有个六号打冷枪情况下对敌很麻烦的。快到一楼时候，聂左摇头，不，下去才是死路。六号通过窗户落到一层，已经完成对自己的包抄。聂左立刻上楼，这时候一楼电梯到达声音，开了。
　　到达二楼的聂左开枪，将一名从三楼中间楼梯下来的保镖击毙。用电梯做诱饵，实际是走扶梯，坏人是越来越多。
　　闪光弹！该死的，是自己给十三号的，变成了他们战利品。聂左没有选择，只能相信自己判断，相信六号在一楼包抄自己，所以楼梯口朝左边的通道是安全的，眼睛致盲，聂左凭借记忆冲击，幸运没有撞在墙上，而是冲进一个房间。进入房间，保镖已经下来，两个保镖噼里啪啦对准聂左消失地方一阵乱打。
　　四号隐约成为保镖首领，道：“走！”六号，你在哪？一旦见到六号，就可以表明身份了。
　　三个保镖包夹着眼镜男和博士从中间楼梯下去，聂左触觉作用，摸到门边，连续开枪。这是威慑双方不要靠近自己。
　　这时候六号阴森森的站立在一楼的盆栽中，他就蹲在两颗盆栽的中间，看见五个人从楼梯下来。而后开枪，第一枪命中四号，而后是第二个保镖，第三个保镖。三个保镖发呆，特别是四号，见到六号从盆栽阴影处走出来，彻底蒙了。大哥，你难道不能给自己说话的机会吗？他哪知道，六号和聂左斗的死去活来，能打黑枪，绝不出声。
　　六号靠近博士和眼镜男，问：“时光机在哪？”
　　“我不会告诉你的。”
　　六号将两个都解决掉，六号挥手：“躺好，尸体。”
　　尸体们躺下，六号开始搜身，先搜博士，再搜查眼镜男，得到一台平板电脑，四号泪奔，大哥摸我啊，时光机在我身上。但是六号已经到一边看平板电脑的内容，看了一会，问：“密码是多少？”
　　眼镜男回答：“62……”
　　裁判忙在耳麦中道：“尸体不能说话。”
　　六号突然想起什么，立刻撤离目前位置，躲到了一楼餐厅位置，大约十秒后，聂左从左侧楼梯出现。很紧张的翻来滚去，证实身后安全后，才慢慢的靠近一堆尸体。聂左先搜眼镜男和博士，没有东西，顺手搜了两个男保镖，还是没有东西，聂左放过了四号，是女人，不好意思摸。
　　聂左靠在柱子边喊道：“六号，不如我们达成一个协议，无论是谁找到时光机器，都要将一百万美元单独奖金给对方，好不好？”
　　回答你，我就是傻瓜。六号找了个安全位置，悄悄的躲了进去，他需要时间破解这台平板电脑。他的计算机水平在黑客看来是菜鸟，但是还具备一定功底，破解一个系统密码他还是有一定自信的，但是需要时间。就算不破解密码，让聂左一个人孤独去吧也是很好玩的一件事。
　　趴在楼梯位置的尸体四号是欲哭无泪，那平板电脑是非常重要线索没错，那平板电脑有两个密码，第一个密码能进入操作平台，你可以得知时光机器存放的位置。第二个密码是保险柜的密码。可是，自己不仅已经拿走时光机器，而且还把保险柜换了密码，你现在折腾平板电脑是一点用处都没有的。
　　不过事情比四号想的要离谱一些，六号计算机水平虽然不错，但是解不开密码……
　　凌晨三点，六号拿了电脑从餐厅出来，小心翼翼的将电脑放在四号的身体上，然后用平板电脑和最后一颗闪光弹做了一个诡雷，大声喊道：“十二号，电脑我破解不了，就放在他们身……”
　　六号皱眉，伸手从四号后背摸去，摸到一个贴有云顿公司标志的盒子，上面用英文写了时光机器。六号惊喜，这……什么情况？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六号道：“你自己看电脑了，我在一边等你，如果破解出密码，请和我分享。”
　　说罢，也不等聂左回应，悄悄的留出侧门，侧门有三辆没上锁的汽车，六号感觉到了危险，慢慢回来，又到了另外一边侧门，又是三辆汽车。六号现在疑心病非常重，直觉告诉六号，聂左一个多小时没有任何声音，肯定是在哪猫着。换位思考发现，聂左会认为六号拿到关键性的东西，所以埋伏是正常的。
　　车就在十米外，但是自己不敢上啊！
　　恩？六号眯眼，隐约可以见到一辆车车内有阴影闪动一下，在车内……不着急，六号慢慢的退走，开始朝二楼和三楼进发数尸体数量，果然和自己猜测的一样，车内的是一具“尸体”。那就是代表聂左在其他地方？或许也在车里？六号内心很崩溃，这么玩，会出人命的。经过一天的交锋，六号和聂左都深知对方是卑鄙无耻下作之人，所以步步惊心，层层陷阱。六号非常后悔，自己太失策了，不应该躲藏起来，这样无法得知聂左的大概位置。
　　六号抓起了一具尸体，不能退缩，六号将尸体顶在前面当盾牌，慢慢的靠近车辆，终于顺利了的上了汽车。六号松了口气，汽车的车门带给他不少安全感。发动汽车，汽车开动，六号的目标是富人区外三公里的码头，只要将时光机器送到那里等候的裁判手上，那自己就算胜利了。
　　聂左在哪呢？聂左早就离开了城堡，他在某处高点拿了望远镜监视去城堡的唯一一条道路，当看见一辆汽车从道路上驶下，聂左微微一笑，转身离开。整个城堡都是死人，只有六号是活人，能开车的那只有六号了。
　　六号感觉一切似乎太顺利了，当然，因为从四号尸体发现时光机器，六号认为今天上帝是站在自己一边的。六号开车出了富人区，直奔码头而去，他已经看见了码头位置的裁判，将汽车停在路边，审视一番，没有问题，这是一片开阔地，没有埋伏点。
　　六号下车，走小道，踩踏上木制的通道，走向裁判。潜伏在水中的聂左耳朵感觉到震动，突然跃水而出，双手持枪。哪知道六号今天惊弓之鸟一天，一听见水声，立刻翻身落进另外一边的人工湖中，逃过一劫。
　　卧槽，这样都被躲过！演习激光在水中无效，击中目标也无法感应。聂左游泳过去，六号全力朝裁判位置游动，聂左距离较近，顺利截住六号。两人相距三米，露头，六号摇头：“何必这么玩命？”搏击的话，只能硬扯激光感应服了。
　　“你把东西给我，我就不用玩命了。”聂左回答，他手和六号一样在划水，其实他的脚踩踏在一块石头上，正在消耗六号的体力。他不知道的是六号也踩踏在一截木头上，双手划水是假象。
　　两个坏人不可避免进行了口舌交锋，意图耗费对方的体力，最后两人都感觉不对，聂左问：“你的脚？”
　　“哈哈！”六号苦笑。
　　然后两个人突然扑在一起互掐，激射起水花，钻进水中，到水中就比憋气了，六号抓了聂左肩膀，一拳打出，而后感觉手臂一疼，法克你全家，咬人！不仅咬，聂左还掐，在水中打架，拳头是假的，掐肉才是正确的，谁换气次数多谁就吃亏。
　　六号吃痛，喝了一口湖水，两人双手互相牵制，不让对方抓到自己的激光感应服。聂左是有女朋友的人，麦妍捏了一点小肉，一百八十度一转的手法可不是黎明训练营可以学到的。六号如同被针扎一样，手臂到处疼痛。疼痛可以忍受，但是会让脾气烦躁。聂左抓住一个破绽，右手抓了六号感应服，左脚踹在六号胸口，想直接撤下来，六号一急，一口咬在聂左的大腿，聂左吃痛之下双脚乱蹬，向后游去。


第231章 凯旋
　　聂左不再贴住六号缠斗，六号看准时机，快速的游向不远的木柱子，双手一抓柱子，用尽全力气爬上了木头过道。双膝跪地在地上喘气数秒，挣扎起来，跑向裁判。到了裁判面前，双腿一软，再次跪下，也顾不得好看与否了，在身后一摸……法克，时光机去哪了？
　　聂左钻出水面，手拿一个盒子，贴上爆炸标志喊道：“让我们一起倒数十个数，十、九、八、七……”
　　六号突然醒悟，两个人目的不一样，聂左目的不是将时光机送到裁判手上，而是销毁时光机。所以在刚才的水中搏杀中，聂左目的不是自己激光感应服，而是自己的时光机，时光机一掉，聂左就慢慢的让开了优势位置，让自己奔跑上岸。
　　“吼！”六号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撞开木护栏，扑向水中的聂左，聂左手一甩，将时光机扔到了五米外。
　　戳鼻孔，咬人，撞鼻子……
　　裁判宣布道：“比赛结束，白队胜出。”
　　六号一拳打向聂左，聂左后仰，一口咬在他手臂上，两人仍旧打成一团，附近保安立刻跳下水，六个人好不容易才将两人分开，分别拖出水。两人出水后，趴在地上喘气，太累了。六号不甘心吼：“四号呢？四号这个王八蛋呢？”
　　裁判无情的告诉他答案：“四号被你击毙了。”
　　六号无语，他已经知道四号是哪个，翻身躺在地上，看星空。
　　聂左哈哈大笑：“我赢了！”
　　……
　　五个小时后，早上九点，所有白队选手出现在镇中心广场，站立在台上，镇长亲自给每人送上一束鲜花，而后道：“邪恶永远战胜不了正义。”
　　邪恶？聂左笑，我是隐藏在正义中的邪恶。
　　不管怎么说，白队胜利了，白队投票后，聂左得到了最高荣誉，第一届黑白对抗最强者。同时得到了一百万美元的奖金。不过，聂左将一百万分给了二十号和十三号。一个原因是这场比赛他们有贡献，第二个原因，十三号之所以这么拼命，因为他需要一笔钱，他有个得白血病的孙女，而且在比赛中，十三号受伤了，今天是坐着轮椅来参加颁奖的。
　　五百万美元总奖金，十八位白队人平分，这是硬规矩，每人得到二十八万美元。聂左将一百万美元独得奖金四十万给了十三号和二十号，黑尔和黑法各得到十万，聂左一共获得了六十八万美元的奖金。
　　有人说，聂左干嘛这么傻呢？这钱为什么要分呢？这叫交朋友，不仅是十三号和二十号这两位朋友，十八位白队成员都很欣赏聂左的行为。最重要一点，这是小钱，真正大钱是小威廉。作为黎明战士，一直潜伏和封闭自己，道上的朋友基本不认识。这是个很好的平台，多认识一些朋友，对将来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比赛结束，十三号借花献佛请客，包场巴西烤肉店，十九个人尽情畅饮，大瓶喝酒，大口吃肉，享受胜利的喜悦。狂欢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早上，大家回酒店休息，这时候节目主办方开始交还大家的私人物品，同时帮助预定航班。
　　聂左收到一张纸条，是电脑打印的纸条：“第二届，我等你。”
　　多大的人，大家都是曙光，何必呢？杀气腾腾，怒气冲冲的……话说回来，如果是自己败了，估计也会郁闷半死。
　　交际圈真的很重要，拿到电话之后，白队九号就联系了自己一位朋友，九号朋友是美国一家医疗公司实验室的负责人，目前正在进行一种治疗白血病的尝试治疗，九号希望能给十三号孙女一个名额。同时九号还联系了这家医疗公司的老板，老板一口答应下来，没有问题。
　　中午饭时候，大家各自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先离开的人和每个人都进行了拥抱，聂左是第七位离开的，例行拥抱一圈，向大家告别，上了云顿公司准备的汽车，直达机场。聂左打开卫星电话，频道静悄悄的，聂左也没有炫耀，目前曙光并不希望大家互相了解成员的真实身份，不过等节目播出，那就藏不住了。
　　将自己手机开机，准备打给麦妍，又改变了主意，女人喜欢惊喜……
　　聂左在欧洲转机停留一天时，购买了一枚戒指，给护航公司的人都购买了礼物，顺利的回到了A市。
　　……
　　经过将近二十天高强度的搏杀，坐在计程车内看A市，聂左颇有游子回家的感觉。让聂左意外的是，自己红了。出租车司机竟然认出了自己。原来当知道有A市人参战黑白对抗后，A市第一电视台购买了版权，但是只播放了一集就被XX局叫停，原因嘛……有时候还真说不出他们叫停的原因，他们高兴就好。
　　但是这一集播出后，立刻有高手将资源发布在网络上，目前转播已经到了第七集，不过还在第二轮比赛的后期。聂左已经两连胜，表现还不错。聂左离开前和电视台签署了保密协议，不得向媒体和公众透露比赛结果和过程。
　　出租车司机很惊讶：“你们打完了？还是你被淘汰了？第几轮被淘汰？”A市出租车司机不用交份子钱，所以他们生活比较悠闲。按照正常份子钱来说，跑五百块，扣除油费和份子钱，司机只能拿到几十块钱。份子钱到底是什么呢？又被不劳动的谁拿走去包情妇了呢？呵呵……谁知道呢，他们高兴就好。
　　聂左笑笑不回答，上网查询，不错，在A市和东城收看的观众很多，点击量达到了万次，好吧，因为没有字幕，万次实在不高，但好歹有万人见过自己。聂左先回到了家，休息两小时，倒个时差，然后洗澡，换上灰色的西装，穿上皮鞋，去花店拿走预定的九朵玫瑰，开车前往码头。
　　麦妍的公司全名为开元责任有限公司，就在距离码头三公里位置的双层写字楼中，目前行政人员有十九名。这写字楼本是一个小超市，是远洋集团旗下地产公司所拥有地产，开元公司以极低价格租下这里，显然麦子轩放了很多水。
　　保安指挥聂左车辆停靠，聂左下车，走进开元公司，到前台接待问：“麦总办公室在哪？”他是第一次来。
　　“你是哪位？有预约吗？”前台妹子问。
　　一位女子快步走过来，道：“不用预约，聂先生吧？这边请。”
　　聂左点头：“你是？”
　　“我是麦总的秘书，我叫倪金侠。”
　　“你好。”聂左和倪金侠握手。
　　倪金侠在前面带路，上二楼道：“经常听麦总提起你，聂先生比我想的要英俊的多。”
　　“谢谢夸奖。”聂左问：“麦总在吗？”
　　倪金侠看下手表：“麦总暂时不在，应该很快就会到公司。你在办公室里稍坐。”
　　麦妍的办公室很简单，一张办公桌，连装饰的书柜都没有。在很多企业家办公室中，都会有一个书柜，里面放着很有品味的各种中外名著，以此来表达企业家有内涵。聂左坐下，倪金侠送水过来：“有什么事尽管招呼我。”而后把办公室门虚掩。
　　电话震动，聂左接电话：“夏娃。”
　　夏娃惊讶：“打通了？你被淘汰了吗？”
　　“呵呵。”不回答。
　　“比赛结束了？”
　　“呵呵。”仍旧不回答。
　　“你信不信我和戴剑两个人可以把你打到满地找牙。”夏娃咬牙问。
　　“我在法国给你买了礼物。”聂左道。
　　“……早点来上班，大家都很想你。”夏娃道：“我看你还是先休息一两天，身体最重要，要注意休息，我不打扰你，先挂了。”法国香水还是包包呢？好期待哦。
　　聂左很快接到戴剑电话：“输了？”
　　“关你屁事。”
　　“……”好久没斗嘴，戴剑还无法适应这个节奏，许久后道：“去死吧。”把电话挂了。
　　而后秦雅，魏岚都打来电话，她们比较斯文，不关心礼物，不关心比赛，关心聂左身体和精神情况。是很有良心的两个妹子，聂左告诉秦雅，帮她找了个老师，过些日子就会来A市。
　　……
　　从两点等到三点，聂左的惊喜一直没送出去，这时候倪金侠秘书进来，道：“不好意思聂先生，麦小姐今天可能没办法来公司。需要告诉她你在吗？”做秘书都很聪明，知道聂左想给麦妍惊喜。
　　“不用，我直接去找她。”聂左拿起花，拨打秦雅电话：“秦雅，帮我定位下我女人的位置。”
　　秦雅很快回复：“她在麦家别墅。”
　　“哦？”聂左道：“谢谢。”
　　聂左开车，前往麦家别墅，一个小时后到达，下车看见气氛不对劲，四个穿黑制服的保镖在别墅门口，聂左上前，被拦住，聂左道：“我找麦妍麦小姐。”
　　麦子轩秘书张芸在附近，过来道：“没关系，是自己人。”
　　保镖放开，聂左和张芸走向别墅，疑问：“出什么事了？”
　　“进去再说吧。”张芸补充一句：“麦小姐很好，没事。”


第232章 别胜新
　　别墅客厅，麦妍坐在一边沙发，麦子轩很焦虑在客厅内渡步，麦贺的生母正在一边哭泣，刘子平也在，拄着拐杖在沉思。
　　“麦子。”聂左轻呼了一句。
　　麦妍转头看见聂左，惊喜道：“你回来了？”并且如不敢相信一般，立刻上前抱住聂左，聂左单臂将她抱起，放回沙发上，将花交给麦妍。麦妍接花，似乎很不满道：“死男人，回来也不给我电话。”掐一把，不过表情很高兴，和屋子里的气氛完全不符。
　　刘子平咳嗽一声，提醒麦妍，麦妍这才感觉自己行为不妥，坐好，拉了聂左坐自己身边，聂左的右手放在沙发后，抚摸着麦妍的臀部，问：“怎么了？”怎么了只是顺口问，麦妍没事就行，小别胜新婚，今天有很多事要做。
　　麦妍回答：“麦贺可能被绑架了。”
　　麦贺在下午两点本应该参加董事会，但是没有出席，打电话也联系不上，麦子轩让侦探社的高手定位了其电话位置，在垃圾桶找到了电话，同时还发现了麦贺的车辆，麦贺的司机被硬物打晕在驾驶位上，麦贺不知所踪。
　　聂左想起了黑法……在A市开保镖公司没有前途原因是，A市富人被袭击频率很少，没想到现在就出现了。
　　警方还没有介入，因为麦家还没有报警，刘子平见麦子轩焦躁不安，道：“自选，不要着急，人家绑架就是为了钱。”
　　“大哥，他们把司机打成脑震荡，看下手之狠，是打算直接打死司机。”麦子轩道。
　　“当局者迷，你还是先坐在一边。”刘子平道：“你不报警是对的，人最重要，现在我们只能等对方联系我们。其实这在最近也不是第一次，在五天前，果野集团林子勋就差点被绑架，不过他很精明，被盖上迷药时候竟然屏住呼吸，趁机逃跑。”
　　聂左打开手机，寻找新闻，果然看见了林子勋被绑架未遂的新闻，一共有三人，在监控盲点碰瓷，林子勋和下车查看，第三个人戴着宝贝兔的面具用棒球棍袭击了司机后脑，另外两人控制林子勋，盖上迷药毛巾。林子勋假装被昏迷，对方将司机拖到车内，掩盖痕迹时候，林子勋拔腿狂奔，逃过一劫。这是聂左教导的防身手段。
　　聂左打电话给林少，先聊了几句，问：“你当时为什么去没有监控的地方？”
　　林少低声道：“最近在夜店认识了一对嫩模双胞胎，和我双飞，被人拍摄了照片，我可不想当男主角。对方声称自己是黑古私人侦探社，要二十万现金，小钱，给他嘛。我就去了。”
　　“你被拍这种照片？你脑子被狗吃了。”聂左惊讶问，和不明身份异性滚床单之前，有几个注意事项，对方是不是有病，对方是不是安装了摄像头。不要低估少部分艾滋病人氏报复社会的数量。
　　林少回答道：“照片是假的，麻痹，他们知道我和她们双飞，用PS技术合成了照片，我没有去看那么仔细。我司机现在成了植物人，我很恼火，这可是我从小的老司机，我现在找人把他们挖出来，弄不死他们。”
　　“回头再说。”聂左挂电话。对方手段看似很粗鲁，用棍子和迷药袭击，但是总体看，这伙人思路非常清晰，有战略侦查，战术使用，很小心，具备组织性。要抓这伙人估计很困难。
　　麦子轩手机响起，秘书看了一眼，交给麦子轩，麦子轩看了看大家，打开免提：“喂！”
　　“没报警算你聪明，废话不多说，先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别需要你时候心脏病发作。麦贺现在很好，晚上八点，我会再打电话来。”对方挂了电话。
　　还有人监视，分工明确，这伙人不好斗。为什么要晚上八点再联系，不是越快越好吗？哎呀，你妹啊，这是要将麦贺运输出A市，先安抚受害者家属，让家属们不要报警，警方没有动作，他们就可以大摇大摆的离开A市。离开A市后，人在他们控制中，让麦家进行国际汇款，完全控制了局势。没想到这还是一伙国际罪犯。
　　现在最好办法就是暗地通知刑侦一队，刑侦一队派遣便衣在各个位置蹲守，寻找可能的运出点。关我屁事，死了拉倒，麦子就名正言顺的继承家产……不可否认聂左这心态是负能量，但是从没说聂左拥有正能量，特别是麦妍在努力关心，但始终心不在焉，还有看见那位哭哭啼啼的后娘……能帮就帮，但是猜测和推测对了，人家未必会感谢你，如果错了，麦贺有个三长两短，责任都归你。
　　麦子轩很焦虑，当局者迷，接了电话后也难以瓶颈。刘子平皱眉沉思一会，拨打电话：“我是刘子平，我想联系下犹大辛多先生。”
　　犹大辛多？这不是上帝身边九大天使之一的名字吗？什么意思？聂左很想知道个究竟，但是等电话响起，刘子平拒绝秘书陪同，独自一个人进入房间和对方对话，根本听不见。大约十分钟后，麦子轩紧张看刘子平，刘子平点头：“有人会处理这件事，他告诉我，无论什么要求都先答应对方，他需要时间。”
　　麦子轩放下点心来，对保姆道：“把她送到房间，哭哭啼啼，吵死了。”
　　保姆送麦贺母亲离开，麦子轩道：“聂左，麦子，你们也先回去吧，这件事我们会处理。”
　　麦妍就莫名其妙的被叫来，而后被逐客令，她没有高兴，也没有不高兴。
　　车多也麻烦，两人各自开一辆车，当然不是去公司，而是去宾馆。
　　……
　　晚上八点，外卖送到了客房，聂左穿着大短裤从卧室出来，给了服务生小费，将食物送到床上。上床，麦妍赤裸身体靠着聂左吃东西：“男人，我们早应该上床了，浪费好几年的大好青春。”
　　“为了补偿，是不是考虑同居？”聂左道：“你男人我现在有点钱，买套房子还是可以。”
　　“真能干。”麦妍送上香吻，而后道：“不过，你的女人正在看别墅，有一套四千万的独栋别墅还不错。”
　　聂左被呛着，别墅当然不错，自己六十八万美元，也就四百万人民币而已。麦妍嘻嘻一笑：“正好，你现在也有钱了，这样吧，我们买套两千万左右的别墅，你奖金是四百万，我这边再拿四百万，八百万交首付。”
　　“同意。”聂左点头。
　　“不过，这别墅是期房，明天下半年才能交房。”麦妍道：“装修后还要通风几个月，不过嘛……既然我们都一起买房子了，我觉得我们可以住在一起了。”
　　看麦妍这么说，显然都考虑的非常清楚了，聂左好奇问：“假设我还是穷光蛋呢？”
　　麦妍道：“那我就出五百万首付，写你的名字，告诉大家，这是你买的别墅。男人，这是给别人的看的，我知道你不在乎别人议论，但是我不想我的男人被别人议论。”
　　聂左道：“那我就是吃软饭的了。”
　　麦妍听了，有些恼火道：“再说一遍？”
　　“……”聂左闭嘴。
　　“男人，我认为所有一切都不能和你相比。如果你非要用金钱来衡量的话，那你先给我一笔钱，上一次床给两百，我当次妓女，算我们两清。”
　　“亲爱的，不生气，乖。”
　　麦妍不买账，一脚踹过去：“走开。”
　　聂左当然不会走开，拉过麦妍：“我似乎应该道歉。”
　　“你说呢？”
　　“我很抱歉。”
　　“男人，你不能由我来维护你的自尊心，我们两人经济收入差距会越来越大。你如果无法坦然接受，我们会出现隔阂。我在工作中做个女强人，希望回家后可以小鸟依人。其实这话题已经讨论过了，你今天还这么说，我能不生气吗？”
　　聂左道：“知道了，其实我的意思是，你出五百万首付买别墅，只写我一个人的名字，我是不高兴的，因为不管怎么样，我希望是我们两个人名字。”
　　“哦！”麦妍眨巴眼睛看聂左：“好像我踹错人了。”自己只写聂左名字，看似维护聂左，其实在给聂左心理压力，考虑不够周详。讨厌自己！
　　“没关系。”聂左伸手在钱包里拿出两百块：“美女，再来一次。”
　　麦妍接过钱，轻笑问：“老板，你需要什么姿势？”
　　两人聊天爱爱，根本就没有提到麦贺，麦妍对麦贺没有感情，血浓于水这句话有时候真的不是很管用。见到了聂左，麦妍早把麦贺的事忘光了，小别胜新婚。说不尽的情意绵绵的话语，玩不够的爱情游戏，偶尔透支身体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清晨起床，聂左在地上做俯卧撑，睡眼朦胧的麦妍趴了下去：“我重吗？”
　　“不重。”
　　“那你为什么起不来？”麦妍闭眼假寐：“你起不来就说明我很重，你敢说我重，说明你嫌弃我肥胖我就会生气，我一生气，你就要哄我。哄我之后，我们就要爱爱。你要起来，说明你不想哄我，腻烦了我的身子，不想和我爱爱。”
　　聂左一乐，直接将麦妍抱起来，身体压在墙壁上：“这样不仅证明不重，而且证明你太有魅力了。”
　　麦妍嘻嘻一笑，双腿盘在聂左腰上：“别只会说好听的，看你能不能坚持下来。”


第233章 少冲传媒
　　乐此不疲的游戏一直持续到了上午十点，麦妍接到张芸电话：“麦总已经安全回来了。”
　　麦妍挂了电话，和麦子轩通话一会，挂电话对聂左道：“这个叫犹大辛多的人真厉害，从缅甸海域把人送了回来。”
　　聂左正在帮麦妍穿衣服，道：“女人，你好像不太关心麦贺生死。”
　　麦妍道：“其实我还是有些担心的，我希望他没事。但是我不能表现出来，因为麦贺的母亲不会欢迎我这态度的。我关心过度，她就说我是巴不得麦贺早死，或者说我是绿茶婊，就是演戏给麦子轩看的。这件事我所处位置很尴尬……喂，穿就穿，不许乱摸，也不许乱啃……走开拉。”
　　麦妍笑嘻嘻给自己穿好文胸，然后帮聂左穿好衣服道：“男人，你有什么看法？”
　　“这内衣好性感。”
　　“没眼光，晚上我让你看看什么叫性感……不是拉，我问你对于我这态度有什么看法。”
　　聂左道：“豪门恩怨，我觉得你做的很好，你很聪明，情商很高，知道要怎么面对这些事。”
　　好不容易两人整理的清清楚楚，一起出门，乘坐电梯到楼下，麦妍的车已经让秘书开回公司，聂左开车送麦妍上班。开了大约三公里，聂左眉头一皱，拐进一条支路，而后停车，和麦妍进入支路边的美容店。
　　一辆电瓶车慢慢的靠在路边，骑手戴着头盔，挂了个照相机在胸口，正准备接近美容店，一只手伸出来，抓了其脖子撞击在墙壁上，骑手还没有反应过来，聂左一个过肩摔将其砸在地上。
　　一把手枪掉了出来，聂左大惊，那骑手手去抓手枪，聂左脚一踩踏手枪，另外一脚飞起，踢在他胸口上，肋骨断裂的声音。聂左拿掉头盔，是一个二十三四岁的男子，聂左将其在墙壁上一压，问：“谁让你跟踪我们的？”
　　对方不说话，聂左右手手肘朝其嘴部撞击过去，牙齿断裂数颗，满口鲜血，那骑手急忙道：“大哥，有眼不识泰山，我错了，放过我吧。”
　　“回答问题。”聂左道：“现在警察来还有五分钟，你可以扛过这五分钟，但是你不要以为在看守所我就弄不死你。”
　　骑手道：“有人让我拍摄富二代的照片，调查他们的生活习惯。”
　　“富二代？”
　　“是，我一共要调查十五个人。”
　　“有意思。”是个喽啰，刚才脚踩踏手枪，也感觉出是把假枪。
　　警察很快就到了，麦妍和聂左一起前往刑警队，会客室，雷豹出现在聂左面前：“赢了吗？”
　　麦妍纳闷，突然后悔非常，对啊，自己男人是去参赛的，昨天只顾爱爱了，竟然没问男人比赛情况，对不起，男人，我不是故意的。麦妍愧疚的把脸在聂左身体上蹭蹭。
　　聂左抚摸下麦妍头发，道：“签了保密协议，雷队，什么情况？”
　　“我也不知道，最近几天我们抓了好几个人，有人雇佣他们调查富二代，林子勋被袭击是一起，我们分析，还有两起绑架案，一起是事主交钱了。还有一起……呵呵，刘子平好厉害，能将人从缅甸弄回来。”雷豹道：“聂左，劝你最近下手轻点，别打死人。另外不许配枪。”
　　麦妍不明白：“什么意思？”
　　“既然你有可能被袭击，聂左肯定要保护你。”雷豹道：“有什么情报可以和我联系，你女朋友现在有可能受到伤害，帮我们，就是帮你自己。”雷豹看了黑白对抗，特别是暴菊小偷，可以看出聂左此人要凶残起来是很可怕的，所以先警告聂左不要乱来。
　　雷豹接着道：“不过，麦妍小姐的可能性不高，刑警队会派遣刑警对麦妍小姐进行为期七天的二十四小时保护。所以聂左你就不用太担心。”
　　聂左看雷豹：“然后呢？”有话就说啊。
　　雷豹想了一会：“白队有个十号，十号是一名国际谈判专家，其实就是帮事主专门赎人的人，保证钱到人活。这个案件涉及到国际方面，聂左，能不能和十号联系，问下是不是有这方面的情报。”
　　“十号，我不熟。”
　　雷豹看聂左好一会，道：“一个月，四名刑警，24小时配枪保护麦妍小姐。”
　　聂左看雷豹，拿起电话，拨打十号电话，两人说了好一会英文，聂左感谢对方，挂了电话：“雷队，可能是圣战团。”
　　雷豹大惊：“恐怖分子？你耍我？”
　　“不仅是A市，两个月前在全球各地，突然出现一股势力，他们绑架富豪，勒索赎金。十号赎过其中一位，同时追查洗钱方向，发现最后赎金都进入了和圣战团有关的账户。”聂左道：“老大代号真言，人数未知，他们通常是将人带离国境，或者送到公海，或者是法律混乱地区，再和事主进行谈判，通过全球绑架勒索获得恐怖资金。目前CIA等多家情报部门已经注意到这点，十号建议你和他们取得联系，联手对他们进行打击。”
　　雷豹点头：“触角伸到A市……行，谢谢你聂左，我的诺言会兑现，你就放心吧。说实话，你保护麦妍，我还真不放心。”
　　从刑警队离开，麦妍才知道黑白对抗还上了电视，麦妍更愧疚了，而后一定要聂左赔她看录像，并且不许剧透。很多时候男女之间不会注意到细节，麦妍也一样，因为工作繁忙等原因，导致对聂左在关心方面有了疏忽，但是麦妍有个优点，那就是会认识自己的错误。一味以自我为中心，要求男性生活和话题围绕你，很可能失去对方。这也是倾听者和述说者一种关系。只会述说，你没有朋友，学会倾听，你会有朋友，把握述说和倾听分寸，你会有知心朋友。
　　送麦妍回到公司，刑警队果然派遣了四个人保护麦妍，两人一班，开的是警车，这是直接威慑对方行为。反正目标那么多，何必去招惹麦妍。
　　聂左回家，把礼物带上，送到了公司，公司四人夹道欢迎，秦雅比较矜持，魏岚和夏娃当场拆礼物。戴剑也凑热闹，三人将礼物放在一起，互相看看点头：“白队赢了。”否则聂左不会花这么多钱，四人礼物加一起怎么也得一万美元。
　　夏娃问：“几比几？”
　　聂左笑而不语：“最近公司忙吗？”
　　这么一问，大家表情有些尴尬，这时候聂左才知道，黑天鹅又一次和护航交手了，这次目标是长约公司，赵牧君的牧君公司。牧君公司一笔额度不小的一个月短线投机行为被黑天鹅掌握，结果牧君公司这笔资金被对手反狙击，虽然最终赵牧君调动资金掌握了主动，但是造成了鱼死网破，双方的损失都很惨重。后经过调查，发现是投机计划被对手掌握的原因，牧君公司的律师将按照双方合约，起诉护航公司，要求护航公司因渎职行为赔偿五十万人民币。
　　这里关键是渎职，民事案件是谁提出谁举证，牧君公司提出了很多证据，证实护航公司并没有按照合同对牧君公司的商业信息进行保护。目前护航公司聘请了律师，双方律师正在接触，希望能达成庭外和解。
　　聂左疑问：“怎么回事？”
　　戴剑看了眼夏娃，夏娃承认错误：“是我的错，这一个月来，我们增加了七家长约公司，却没有增加人手，加上你参加黑白对抗，人手短缺，所以一些长约日常工作被我省略了。不过，我和赵牧君谈过，感觉她意思是你请她吃个饭，这官司就算结束了。她说欠你一个人情。聂左，五十万，能省就省，该出卖色相不要犹豫。”
　　聂左则惊叹：“夏娃，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七个长约公司？这也太多了。”
　　夏娃点头，道：“我一直犯了一个错误，那就是黑天鹅，我们现在必须正视黑天鹅。聂左，这份文档给你。”
　　聂左接过档案看一会：“少冲传媒集团？”刘少冲拥有电视一台的大部分股份，还拥有夜总会，会所，杂志，报刊等等产业，是A市的传媒大亨。看文件，电视一台最火的是综艺节目，有几个档类似黑白对抗这样的真人秀。电视一台的竞争对手是东城电视台，半年来，电视一台的企划文案还有构思创意屡屡被东城电视台盗窃，娱乐节目侵权比较模糊，加之是对方先播放，电视一台为了不侵犯对方权益，忍痛剪掉节目。这一切让刘少冲非常恼火，更为甚者，八卦杂志的照片、图片甚至独家采访也被人盗窃。
　　“行。”聂左道：“我一会去看看，从资料中分析应该是一个中高层的内鬼所为。”
　　夏娃同意：“从半年前开始，我认为是有人突然遇见了经济困难，或者是某些把柄被东城电视台抓住。还有一个可能，是黑天鹅。黑天鹅行为不拘于泥，他们找到某高层的破绽，而后要挟或者收买，得到商业情报后，再联系东城电视台。聂左，你要注意这点。”
　　戴剑一边道：“赵昂和我说，A市商业调查局目前重点就是黑天鹅，这一年来，黑天鹅越来越肆无忌惮。我们觉得这方面可以和警察进行一定的合作。”


第234章 追击
　　黑天鹅是蜂巢作战方式，首脑在最中央，需要一层层挖到首脑，难度很高。因为如此的结构，黑天鹅的发展非常快。商业犯罪调查局抓捕过几名黑天鹅的人员，可惜都是编外人员，好不容易找到一名核心成员，人家来个死扛，也没有办法。
　　聂左下午三点到了电视一台，负责接待是电视一台总经理方总，聂左直接去了人事部，翻出了几十位有资格泄密的高层资料，而后电话联系秦雅，秦雅开始查询他们的财务状况。聂左前往电视台的剧务组，剧务类似杂工，但是他们的消息是最多的。收集传闻传言，而后和一台签约的男女演员们进行了简短的对话，基本圈定了六个嫌疑人。这六个人要么是生活作风有问题，要么是最近财务出现了麻烦，或者是因为晋升等工作原因，认为遭受了不公平待遇的人。
　　下午六点，聂左准备收工，意外的遇见了余姿，余姿正在接受采访，她拍摄的宫志一炮走红，余姿本人现在也跻身一流女明星的行列。今天她是来参加电视一台综艺节目的录制。好的电视剧拍摄很难，这不能拍，那不能拍，不是每个导演好意思拍抗日神剧，不是所有电视台都好意思播放抗日神剧，娱乐圈的人并非都没有节操。因为如此，综艺节目慢慢取代了电视剧的地位，综艺节目宗旨就是图开心，不得罪谁。刘少冲很早就看见了这一点，电视一台的综艺节目一直是主打，真人秀更是招牌。所以这次电视一台会转播黑白对抗的比赛。
　　余姿很高兴和聂左拥抱：“我看了黑白对抗。”
　　“是吗？”聂左小虚荣。
　　“你表现很一般。”
　　“……”聂左一头黑线。
　　“开玩笑了，昨天刚更新了两连胜，很厉害的，什么时候回来的？被淘汰了？第几轮被淘汰？”
　　聂左问：“饿吗？”
　　余姿是个小吃货，聂左用了万能转移话题大法，余姿立刻道：“早饿了，不过……一会和我们一起吃饭好不好？”
　　聂左回答：“不打扰你们，要不我去帮你买个烤红薯？”
　　余姿大喜：“麦子果然有眼光，聂左你太贴心了，我要三个！”
　　“行。”聂左和余姿再聊几句，告辞。出门，开车前往两公里外的一条街道，这里是A市允许摆设小买卖的一个地段。在A市没有城管，因为从法律角度来说，城管是不合法的。那有人乱摆乱占怎么办？有巡警，抄身份证，一个月内第一次警告，第二次抄到同样身份证就会报请法庭，法庭会给对方送出传票。如果小贩认罪，处以一定罚款和拘留数日，如果小贩不认罪，警方将调取证据，检察官正式起诉，罪名成立，一般是三个月左右的拘役和罚款。同时在每个区域都会有一些场所允许摆摊，为避免商家纠纷，还有一套对策，这里就不详述。
　　这条街是很热闹的，煮花生、烤红薯、光饼、肉包馍、麻辣烫、千层饼、煎饺、冰淇淋等等。买家也很多，女性居多，因为这条小吃街，也导致了隔壁的商业步行街的繁荣。这片区域就变成了步行商业区，可以说这些小吃的贡献是很大的。
　　聂左挤进去，弄到了三个红薯，再挤出来，喘口气，人真多。聂左走向临时停车位，这时候看见了一位熟人，刘少冲的女儿刘霜霜，和她在一起是个奶油小生。奶油小生看起来家境是相当不错，很殷勤，而刘霜霜对他则是爱理不理，只听见刘霜霜不满道：“要你这么说，我饿死好了。我就爱吃路边摊，怎么了？”
　　小兄弟，你不是她的茶。这女人很奇怪，看你顺眼了，和你一起喝一瓶自来水都开心。看你不顺眼，你弄一百克拉钻石，她也不开心。特别是刘霜霜这种可以完全不考虑物资生活的女孩。
　　聂左对刘霜霜还是颇有好感，很可爱的一个女孩，特别是还帮了自己，甚至可以说曙光和黎明的大忙。如果没有她勇敢撞炸弹，老爹和小威廉就不能洞悉全局，掌握DK的阴谋。
　　聂左上了自己的车，发动汽车，看后视镜，这时候一辆厢车突然停在路边，车门拉开，两个戴面具男子跳下车，直接拽了刘霜霜拉到车内，车门一关，厢车扬长而去。非常快，数秒之间的事，那个奶油小生提了煎饺还在原地发呆。
　　聂左跟上，拨打电话：“秦雅，定位号码XXXXX手机位置。查询牌照X1111汽车信息。”
　　“收到。”秦雅本打算下班，听聂左一说，不问缘由开始加班，很快知道车牌是套牌。秦雅道：“手机进入XX商场地下停车场，关机了。”
　　“不是关机，是取走了卡，对方手机有追踪功能。”聂左开车进入地下停车场，似乎在找车尾，一辆白色汽车开出，聂左开过去，发现厢车就在哪里，聂左没有下车，转个圈跟上白色汽车。很危险，这样跟踪会被发现。聂左联系秦雅：“能不能开启摄像头追击。”
　　秦雅一愣，犹豫道：“这会被交警发现的。”
　　“会发现是你干的吗？”
　　“那不会。”
　　“干吧。”聂左放慢车速，离开视界，提供给秦雅地址，秦雅入侵车辆可能经过的路口摄像头，引导聂左跟随。聂左看路线，这好像是去北七区。
　　北七区是一个冷冻和保鲜食品批发点，有很多冷冻仓库，也有非常多冷藏车。秦雅告诉聂左：“汽车到达三号市场入口。”
　　聂左在三号市场入口附近停车，步行进入，三号市场一共有七家公司，有一片的冷库，在停车场位置排列着冷藏车，还有不少工人正在装货和卸货。这里的货物从码头或者是外地运输来，而后公司进行批发销售到零售者手上。很杂乱，很繁忙。
　　“白色汽车没有人下来。”秦雅汇报。
　　“恩。”聂左将西装扔在车上，在市场门口快餐店要了一份盒饭，而后走到市场里面，找个台阶坐下，吃起盒饭，似乎是一个赶工的白领。吃了饭后，白色汽车还没有动静，聂左悠悠的点上一根烟，享受工作空闲快乐的时光。
　　这时候，一辆冷藏车慢慢开进来，白色汽车发动了，让出了车位，开到一边，冷藏车进入车位，白色汽车倒车，倒到了冷藏车的后车厢。一个四十来岁男子下车，在车边点根烟，慢慢的观察着市场。冷藏车的司机下来，打开了后车厢，将一些泡沫箱搬运下车。
　　白色汽车车门打开，刘霜霜被送了出来，冷藏车司机扶住，扔到冷藏车后车厢内。里面还有人，拖着刘霜霜进去，司机把后车厢关闭，上锁，而后回到驾驶位。白色汽车离开市场，冷藏车发动，跟随白色汽车离开。
　　聂左继续跟随，既然遇见了，能帮肯定要帮，只可惜自己手无寸铁。聂左下车，在玩具店买了个孙悟空面具，在秦雅的指引下继续跟踪。冷藏车离开北区，前往北区郊外，最终停在了一个小镇中。这小镇距离A市20公里，以加工衣服为主，有几十个衣服加工厂，大概有三万多人口。
　　这小镇有码头，国内航线的码头，因为国内贸易，基本没人检查。小镇郊外人烟稀少，有不少大房子。冷藏车就开到了一所大房子中，这里距离码头只有五公里。聂左拿出相机在高位拍照，房子内大概有六个人，一女五男。聂左传输一个似领头人照片给秦雅：“外籍人士。”
　　秦雅搜索海关资料，很快道：“默罕默德阿布拉，是阿富汗A大留学生，拥有留学签证，今年二十七岁，念的是土木工程专业，成绩一般。顾问，这好像是绑票。”
　　“就是绑票。”
　　“要不要通知警察？”
　　“可以通知，但是这伙人很凶残，说不准会杀人灭口。”恐怖分子杀几个人和玩一样的，作为原教旨的拥护者，异教徒都是敌人。聂左道：“秦雅，把码头电断了行不行？”
　　“顾问，断电很快会恢复，顾问你是要阻止他们夜间登船是吗？”秦雅很聪明。
　　“是。”
　　“我发个台风预警消息给码头就行了，最少能保证明天早上之前没有船只能离开码头。”
　　“干吧。”聂左问：“戴剑呢？怎么还没过来？我联系下他。”聂左遇见这种事，肯定要拉苦力，具备了正能量，热心警察事业的戴剑是不二人选。
　　戴剑接电话很不满：“快到了。什么事？叫我转来转去？”
　　“暂时不能告诉你。”告诉你，你丫脑子一抽报警怎么办？
　　十几分钟后，戴剑到达废弃工厂边，把车开到聂左汽车旁边，上天台，接过聂左的望远镜看了一会，惊讶道：“都是阿拉伯人。”天色已暗，对方看不见天台上的人。
　　“留学生。”聂左道：“看见那辆冷藏车了吗？”
　　“恩，是炸弹？”戴剑带着有色眼光和偏见，一见在这里有阿拉伯人聚集，潜意识将他们认做恐怖分子。不过……好像猜的八九不离十。
　　“不，是人质。是个姑娘，这姑娘我挺喜欢的，很像我初恋情人。”
　　戴剑不屑道：“编，继续编。你大爷的，让我过来帮忙，又不告诉我实情，你特么迟早死于疑心病。”
　　“我要把她弄出来。”聂左道：“我需要个眼线指挥我。”


第235章 打草惊蛇
　　说到这里，冷藏车门打开，刘霜霜被拉了出来，她已经醒了，很恼火也很害怕开始挣扎，一男子拿出手枪对准她脑袋说了句什么，刘霜霜放弃挣扎。而后被男子推在房子院子石桌坐下，一个装了食物的盆子扔在她面前石桌上。刘霜霜看看身边男人，终于是拿起勺子吃盆子里的东西。
　　戴剑道：“你这初恋情人有点麻烦。”最基本一点，绑架犯如果被被绑架者看见真面目，那被绑架者十有八九是要被撕票。
　　聂左点头：“所以不告诉你，就怕你报警。电视剧看多了，发现电视剧警察从来没有突袭，只会开个警笛，给坏蛋充足的反应时间。”
　　戴剑道：“这次你是对的，二楼房间正在布置背景和摄像机，准备要拍摄勒索录像。糟糕，这录像拍好，他们会不会就直接下手杀掉那姑娘。不对，绑架犯不是这么玩的，太早杀害人质，对他们不利。而且有个信誉问题，传统的团伙绑架犯收钱放人是最基本的原则，这样下次再绑架才会有人付钱。”
　　聂左想了一会，问：“你说能不能来个长期绑架？”
　　“什么意思？”戴剑反问一句恍然大悟：“有可能，这挂娘好像是刘霜霜是吗？大爷的，很会选人。刘少冲对这个女儿是百依百顺，将她绑走，每个月要一百万和玩一样的。太无耻了吧？不过前提是要将人先送到安全地区，也就是说他们要将刘霜霜弄出国？”
　　半个小时后，刘霜霜开始拍录像，录像中刘霜霜拿了稿子，对着镜头念，同时背景还有一架电视，正在播放晚间新闻。刘霜霜刚开始并不配合，女坏蛋抓了她头发将她拖倒在地，并且用脚狂踢其小腹，这才逼迫刘霜霜屈服。
　　晚上十点半，刘霜霜被送到三楼房间内，上锁，那位女性就在房间内看守。聂左将手机朝下，照射地面，手指在地面画位置：“五男一女，钥匙在阿布拉身上，开这锁不需要钥匙，但是另外三人是游动巡逻哨，我需要你指引。”
　　戴剑看着聂左：“聂左，我真的一直误会你了，我一直认为你是个自私自利的混蛋，只要自己和自己朋友没有受到伤害，人类灭绝都和你无关。但是你突然变得这么热心，拯救一个小姑娘而深入虎穴，我需要个解释。”
　　聂左低头沉默好一会，认真道：“其实我应该告诉你真相了。”
　　“请讲。”戴剑来精神。
　　“我其实是银河系联盟的生物战士，被秘密派遣到地球来保护世界的和平。就是类型绿巨人那样，月圆之夜，我就能变身哦。”
　　“滚。”
　　……
　　戴剑道：“等待……等待……等待……走，桂花树正南。”
　　聂左戴上猴子面具，走到灯光中，距离他五米就有一个巡逻哨，他就在巡逻哨身后走到桂花树位置，身体躲避在正南方位。
　　戴剑：“走。”
　　聂左出发，顺利穿过院子，进入三层建筑中。按照戴剑的指引，聂左一步步到达囚禁刘霜霜的房间。蹲身，拿出一个便携开锁器，轻轻的转动，打开了锁。现在是最危险的一步，因为房间内的灯是灭的，而聂左完全不知道房间内的布置，还有女性看守者和刘霜霜的位置。
　　但是聂左有办法，打开手机手电筒，拉开门，直接走进去，口中说了一串阿拉伯语，意思是，她怎么样？
　　女子声音传来：“比较配合。”
　　聂左手电筒就照射过去，一个女子坐在椅子上，刘霜霜睁着眼睛，靠在床边看着。聂左走向女子问：“她很漂亮，能不能让我爽一次。”
　　女子一愣：“不行，我们是有信仰的……你是谁？”
　　女子发现声音不对，聂左已经扑了过去，一手捂嘴，将女子抓起来，返身用右手勒住脖子，女子努力挣扎，但是抵不过聂左力气，很快因为窒息而昏迷，聂左还是很有分寸，没有下死手，戴剑在呢，小人就喜欢打小报告。
　　聂左将手电筒照向自己，刘霜霜吓了一跳，聂左摸过来，她倒没有乱叫。聂左解开她脚上和双手被铁架床捆在一起的绳子，然后扶起刘霜霜压了声音道：“嘘。”
　　刘霜霜点点头，下床，要穿鞋子，聂左阻止。走到门边，聂左咳嗽一声，戴剑道：“麻痹，你竟然不敢对她说话，看来你说她是你初恋情人，还真有几分可能。或者你对她干过禽兽的事，她能认出你声音？”阿拉伯语没问题，语言不同，声音难以通过耳朵来判断的。
　　“咳。”
　　戴剑乐道：“求我啊……别动，有人经过……走！”不能开玩笑。
　　聂左轻轻拉开门，牵了刘霜霜出门，快步走到楼梯位置贴墙。刘霜霜这时候很乖巧，聂左拉她去哪就朝哪走，很顺利到了一楼。然后一楼楼梯口位置的洗手间门打开，一个男子提了提裤子走出来。
　　“哎呀。”戴剑大骂：“十秒上好厕所，什么节奏？”
　　聂左已经上去，对方比较强壮，聂左左手一拳打在脾脏部位，对方啊了一声，下意识低头，聂左右手抓了其脑袋撞击到墙壁瓷砖上。这时候二楼传来声音，质问什么事。
　　戴剑立刻道：“东七米，房间，左。”
　　聂左右手夹起刘霜霜狂奔，钻进房间，几乎同时，二楼男子到达一楼位置，看见了被攻击昏迷的男子。
　　聂左打掉灯泡，无奈道：“B！”
　　“B计划就B计划，B你个头。”戴剑奔跑下楼，启动车辆，拉响警笛，冲向大房子，一旦被困，立刻打草惊蛇。
　　聂左已经被发现了位置，一个男子持枪贸然进入，被聂左抓了手臂摔在地上，聂左听见脚步声，枪也没空拣，转身冲向完全愣住的刘霜霜，抱住，冲向床铺，滚到床铺另外一边。一个男子拿了微冲冲进来。地上男子捡起枪，这时候警笛响起，快速接近大房子。
　　同时还有喇叭声音：“你们已经被包围，弃械投降是你们唯一出路。”
　　拿手枪男子不理会，正准备过去，聂左突然人站起，再倒下，中途一口飞刃直接命中其手腕，手枪被其甩到一边。而拿冲锋枪的男子射界被手枪男子阻挡，开不了枪。聂左判断并非没有理由，他是在床下看两人脚步移动，房间外有灯光，看得清清楚楚。
　　一击得手，聂左拉刘霜霜转到床头位置，横向，几秒后，冲锋枪声音响起，对方开始对床进行扫射。警笛声越来越近，两人无奈离开，和同伙上了房子边的一辆汽车，仓皇逃离，连三楼的女子也没有顾上。
　　戴剑报警，同时开始追击白色汽车，不逼迫，就是让对方知道自己在追击就行了，演戏要演全套。聂左趁机和刘霜霜离开，朝废弃工厂处跑去。刘霜霜摔倒在地，道：“我好像受伤了。”
　　聂左蹲身，用手机一照，刘霜霜靠近膝盖位置的大腿有一处枪伤，贯穿伤，没有伤及大动脉。聂左一声不吭，将自己衬衫撕下，形成条状，将伤口包扎止血，而后背起刘霜霜到达自己的汽车位置。将刘霜霜后座一放，自己开车。
　　汽车开到镇子边，聂左停车，打字，将手机给刘霜霜看：“前面两百米是派出所，下车。”
　　刘霜霜疑问：“你是谁？你是灰狐吗？”
　　聂左不说话，下车，将刘霜霜拽了下来，扔在路边，扬长而去。刘霜霜看车牌，没有车牌。废话，当然要卸掉。被刘霜霜看见是小事，被恐怖分子记住车牌那可就是坏事了。聂左转半个圈子和戴剑汇合，远远看见了派出所的警车到达大房子边。
　　戴剑下车，看大房子，对身边的聂左道：“我真是佩服死你们了，你们还随身携带作案工具的。”
　　“什么？”那把善良之枪也在汽车内哦。
　　“手套，开锁器，我怀疑你还准备了汽车套牌。”戴剑道：“我现在就一个问题，这是个大功劳，为什么不说明是我们报警救人。刘少冲不给个几百万，都不好意思感谢我们。”
　　聂左道：“独善其身，这是一伙有组织的恐怖分子，他们在全球绑架富人，勒索金钱。我不想参与这事。”
　　“哈哈，这才是你的性格。和我说实话，为什么要救那个小姑娘？”
　　聂左道：“说实话你未必会信。”
　　“说。”
　　“一年半前，我在新阳镇酒吧见过她，她喝了一些酒，被本地地痞骚扰。我救了她，她脑子一热和我去开房了，还是位处子，我觉得挺愧疚的。这也是上天安排还的一个人情吧，我帮余姿买红薯时候，恰巧遇见她被绑架。”聂左道：“你看，说实话你未必会信。”
　　“恩……这话好像勉强说得通。”戴剑道：“走吧禽兽，回去吃宵夜了。”
　　“没空。”
　　“你还有什么事？”
　　聂左道：“我有女朋友，你和我比。”
　　“……”戴剑受到重击，一转头直接上车，走人。
　　聂左哈哈一笑，也走了，车上接电话：“红薯？对不起余姿，我忘记了，改天我请你吃饭……不要说我坏话嘛……我什么时候调戏你？就三个红薯至于吗？……好，我答应，没问题。”
　　聂左挂电话，接通麦妍电话，麦妍听说聂左放余姿鸽子，笑问：“后来呢？”
　　“后来我答应去东城那家小店买海蛎煎，热乎乎送到她手上，她才原谅我。”
　　“太过分了。”麦妍义正词严的谴责。
　　“就是。”
　　“你既然知道东城有这么好吃的海蛎煎，为什么从来不捎一份给我？”
　　“……”聂左回答：“十份。”


第236章 千万富翁
　　聂左回到A市，接到了林少电话，一接通，林少就在大笑：“哈哈哈哈。”
　　“有病啊你？”最恨这种人，还得自己接话茬，挂了他电话，能憋死他。
　　“你猜，发生了什么事？”林少问。
　　“你发现自己其实是个女人？”
　　“死开，区朝阳被绑架了，哈哈，死贱人，你也有今天。前些日子在电视台上讥笑我，说我被袭击是因为睡了别的女人，被人家老公报复。哈哈……我太开心了，这些绑匪真是最可爱的人。”林少道：“不过，别让我知道他们是谁，感谢归感谢，仇还是要报的。”
　　这群人好嚣张，竟然在对刘霜霜下手同时，对区朝阳也下手。聂左不知道的是，刑侦一队已经追到这伙绑架犯的屁股了，他们逼于无奈这才冒险两地下手。本打算今天和人质一起离开，但是因为秦雅台风预警，导致他们被困了一个晚上。这也是他们不在乎暴露自己真面目的一个原因，因为要离开了，一旦回到阿富汗，谁也管不着。
　　一来是刑侦一队能干，二来是恐怖分子太蠢，在A市活动，老外都很显眼，加上明确恐怖分子的宗教信仰，全市加一起就那么一些人。扣除外交官等等，在A大留学的人就分外显眼了。一位团伙成员被刑侦一队的人传讯后，他们就决定干两票，然后立刻跑。有付出就有回报，最少他们得手了一票。
　　林少和聂左聊了会，话题很快转到黑天鹅，这颗毒瘤现在让所有人都很头疼，它已经成功扎根在A市了，聂左告诉林少，目前夏娃正在和东京护航联系，双方情报共享，看能不能拿下黑天鹅。
　　聂左购买了一些路边摊食品，快乐的去找麦妍了，可惜今天麦妍没空，因为晚上码头出了点事故，有三个工人受伤。聂左在麦妍房间里睡到凌晨五点，麦妍才回到家。聂左起床帮劳累一天的她按摩。麦妍趴在床上，闭目享受：“当一个基层老板，要操心的事真的很多。”
　　聂左还没有接口，麦妍就睡着了，聂左把她外套和鞋子脱了安顿好。自己下楼在附近公园锻炼下身体，吃早餐，给麦妍带了一份放在桌子上，开车前往公司，到公司时候已经是早上八点半了。
　　到了公司，就是要工作，因为长约客户多，所以别人帮不了聂左太多的忙，聂左将昨天在电视一台收集的线索比对，六个嫌疑人具体分析。俗话说，有贼心没有贼胆，一个人要冒坐牢危险，必须要有这样的胆子。加之刘少冲本身不是好惹的，挖刘少冲的墙角，要掂量掂量。聂左决定和刘少冲会面，了解刘少冲角度怎么看待这六个人，单刀直入，是最有效的手段，速战速决。
　　聂左拨打电话，果不其然是秘书接的，聂左说明了情况，秘书翻看时间表，态度很不错，道：“下午三点十五分到二十五分，可以吗？”
　　“可以。”
　　“请不要迟到，刘总很忙。”
　　“当然。”聂左挂电话，刘少冲愿意花费两个小时去喂狗，却只给自己十分钟时间，这不是说明刘少冲狗眼看人低，而是因为聂左他们不重要，而喂狗能提高刘少冲的快乐值，最少刘少冲是这样认为的。
　　闲着无聊，玩游戏……电话震动，暂停，接电话：“哈喽！”中东的电话。
　　“聂，是我。”
　　是黑法的电话，A市最近一些时间发生了危害富二代的案件，黑法立刻心动，想来A市开一个保镖学院。黑法告诉聂左，这叫做什么什么传染病，当一个富二代成为一伙人目标，这会提醒其他犯罪团伙将富二代当成目标。黑法认为，就算将这伙恐怖分子被剿灭，A市富人已经展现了相当的价值，所以保镖学院将会非常热门。
　　在法学理论中将这个社会行为称呼为传染性犯罪，一些犯罪对人心理具备暗示性。一个案件发生，正常人是去了解信息。而犯罪人群会去发现和研究犯罪手段，犯罪成本和犯罪收益的比较，全面接收信息有可能是犯罪方式的启迪。
　　黑法很爽朗：“哈哈，不是我看见的商机，是我的合伙人。我有一位很优秀的合伙人，不知道你能不能提供一些帮助。”
　　“当然可以。”聂左回答道：“你将保镖学院的规格，场地，要求等发给我。”
　　“不需要那么麻烦，我会亲自去A市，我想请你帮我联系一位法律资深顾问，如果有可能的话，帮我安排和一些富人进行接触，了解他们的看法。只有全面了解信息后，我才能知道需要培养什么类型的保镖。”
　　聂左爽快回答：“没有问题，很期待和你见面。”
　　“不打扰你，我们回头再联系。”黑法基本不聊废话。
　　“好的，再见。”聂左挂电话，黑法说的没错，各种犯罪各有各特点，绑架案在很多国家是非常普遍的，特别是南美一带。绑架案相对传统抢劫等作案具备很多优势，掌握主动，反侦查，收益高等等，但同时，因为危害性大，仿效性高，所以也是警方重点打击的犯罪。
　　聂左挂了电话，卫星电话震动，是小威廉来电，聂左接电话：“哈罗。”
　　“你到A市亚伦银行找米斯特小姐，她会帮你开设一个瑞士银行户头。安全的户头。”
　　聂左还没有说话，小威廉就把电话挂了，聂左拿起外套出门，和夏娃打个招呼，前往亚伦银行。在工作人员指引下，找到了办公室中的米斯特小姐。米斯特小姐估计有七十岁了，既然称呼小姐，那肯定未婚，满头白发，一看就不是普通货色。
　　米斯特小姐没问很多，开设了一个账户，然后让聂左自己设置密码，同时扫描聂左的双手拇指指纹。米斯特小姐道：“这是五个公司的账户和电话号码，分别是亚洲、欧洲、美洲、非洲和大洋洲的电话，如果你需要进行不太合法的交易，可以通过这五个账户进行，这样就不会被警方或者是你的仇人追击到总账户。”
　　聂左疑问：“这五个账户是？”
　　米斯特小姐肯定不是曙光，米斯特小姐道：“是三大黑商的皮包公司，他们不会询问原因，但是会收取一定的手续费。还有什么问题吗？”
　　聂左道：“问题很多，比如我怎么将我资产转到总账户？怎么从总账户转账到我持有的这张A市银行卡？”
　　“如果是合法性转账，直接操作就可以，因为总账户是我们亚伦银行监管，你这个账户是超级VIP账户，除非美国政府怀疑这个账户支持恐怖活动，否则没有人可以查询这个账户。如转账到你这张银行卡一万人民币，首先是按照当日汇率换算，亚伦银行抽取一定手续费，半小时内就可以到账。转账记录上显示的是亚伦银行，不会显示你的账户。你现在可以在你卫星电话安装一个客户端，来管理你的账户。”
　　米斯特小姐帮助操作，聂左很快就学会了，说白了和普通账户没有区别，但是这个账户别人是查不到的，进出多少钱，全部由你自己控制。同时米斯特小姐和聂左交代，左手大拇指指纹是正常操作，如果是右手大拇指指纹，亚伦银行将会冻结账户，同时告知，因为一些正常的原因，你的账户在七天内无法正常使用。什么时候使用大拇指指纹，就由客户自己做主了。你用了，账户就帮你冻结七天。
　　聂左了解清楚后向米斯特小姐告辞，小威廉电话就打了过来：“如果你不是急用钱，我建议你使用投资方式，比如购买亚伦银行理财产品，每月返现的形式进入你的A市帐号，比如你需要用一百万，就在客户端操作，这个月理财收益为一百万，如果这个月只需要十块钱，也可以通过客户端操作。”
　　“这个米斯特小姐是谁？”聂左好奇道：“她好像是个有故事的人。”
　　小威廉回答：“她是我的姨妈，军情六处的老人。对了，我必须私人在此感谢你对曙光的付出，你的付出目前只有六号和我知道，我也不打算公开，曙光目前只知道我参与了黑白对抗的博彩。”
　　“我接受感谢。”聂左好奇问：“最后一轮你买了谁赢？”
　　小威廉回答：“我买四号，因为我连续赌中高赔率，已经有人起疑。我很忙，就这样吧。”
　　小威廉不客气的挂了电话，聂左懒得和他计较，上车，看下时间，随便吃个午饭，然后开车到少冲传媒集团，行政人员安排聂左到会议室休息等待。聂左就顺便蹭个地方睡午觉。迷迷糊糊中手机震动，聂左拿出卫星手机一看，是银行客户端短信，打开一看，聂左当即睡意全无，急急的上卫星平台，发现卫星平台炸锅了。
　　是天大的好事，二十位曙光成员各得到了一千万美元的转账，小威廉：“本次投资三亿美元，一共收益五亿美元，三亿美元为曙光基金，剩余两亿美元由曙光全体人员分享。”五亿美元这么好赚？前提是你要有三亿美元作为启动资金。
　　曙光九号感慨：“这辈子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钱。”
　　小威廉回：“这句话不能证明你得到很多钱，只能证明你一直过着贫穷的生活。”


第237章 拜访
　　虽然小威廉这话很欠扁，但是一千万美元的冲击，足够让大家对他海涵。只有七号、二十号很淡定，两人基本不说话，七号被人点名，悠悠说一句：“我去年的花费是两千三百万美元。”
　　大部分人好奇：“怎么花的？”
　　“买了一架私人飞机，买了一颗卫星，两千万就没了。”
　　聂左忍不住问：“为什么买卫星？”
　　“有人推销，我觉得还不错，就买给我太太作为结婚十周年的礼物。”
　　“……”所有人沉默，其实吧，国外制造和发射卫星多是私人企业，这卖私人卫星确实是有，并且不算稀罕事。不过购买者多数是财团或者是企业。现在更普遍的是小型卫星，可以使用几个星期，价格非常低，功能也很少，不到一万美元。高轨商业卫星一般是几百万美元，如果是通讯卫星，那就贵了。军事卫星更贵了，而且有钱未必买的到。所以私人卫星也是分高低档的，聂左不是震撼七号有卫星，而是震撼七号花这么多钱买卫星。不过，有钱人的思想你难以理解，诸如某富豪花费两千万美元进行一次太空之旅。
　　买千万美元的卫星，肯定是会上新闻的，聂左随便用手机一搜，就知道七号是谁了。看了福布斯排行榜，只能说七号的两千万如同自己的两百块一样……真没想到，这么富有的人竟然也是一名黎明战士，更可恨的是这家伙竟然有五个老婆，最可恨的是，这家伙竟然是一位亲王。没错，七号就是中东富的流油的某国家的权贵。
　　七号是个私生子，本来不受承认，但是一次空难，父母兄弟姐妹死光光，十六岁的他理所当然继承了王子封号，这份遗产就够他笑一百年的。他还深明经营之道，在全球有一百多家公司，这次曙光起始赌博资金中，他拿出了两亿美元。既然这么有钱，直接送给曙光不就行了？这完全是两回事，钱是私人的，也许他死后会把所有钱捐赠给曙光，但是现在不会。那为什么是两亿，而不是二十亿呢？因为小威廉带二十亿去参加赌局，不符合小威廉的身份。因为小威廉是亚伦银行的大股东，但是亚伦银行不是小威廉一个人的。突然拿出这么多现金，难免刺眼，身家和现金是两码事。
　　不管怎么说聂左有钱了，千万富翁，五六千万的富翁，是买别墅可以全款的人。不过买一套好点的别墅后也剩不到几个钱了。悲哀啊，一旦把资金和房地产联系在一起，满满的都是悲剧。
　　七号和小威廉已经沟通过，他们建立了一个基金投资公司，由七号担任公司主席，大家可以自由将自己金钱转到这家基金投资公司的名下，但是不保证能赚钱，同时还有亏损的危险。三天之内转账，一年后按照收益，将资金和收益返还。
　　聂左转了九百万到基金投资公司，剩余一百万，将购买亚伦银行理财产品，亚伦银行将分十二个月，将一百万美元转到聂左指定的卡上。信任……这已经说不上信任，因为七号和小威廉完全可以把五亿美元全部黑掉，告诉你，赌输了，你也无话可说，因为赌本是他们两人出的。
　　小威廉道：“现在有一定资金，大家可以着手建立自己的安全屋。曙光基金账户为三亿美元，这三亿美元中两亿美元将进入投资公司，剩余一亿美元为活动基金。有钱了，我们要做点事情了。”
　　“三号，四号，你们有一个任务，具体情况我会再联系你们，你们先做好准备。最后有两件事，第一件事，每人报备一份遗嘱，随时可以修改。第二件事，下个月十号，将选举曙光第一任主席，有意竞选者，可以在卫星平台留下信息。我重申一遍，为了避免出现一言堂，作为组织曙光的我将不会担任前两任的主席。”
　　“不好意思。”行政秘书敲门，对看卫星电话的聂左道：“刘总因为有些私事，所以下午无法见你，能不能再约个时间？”
　　刘霜霜中弹住院，应该的，人之常理。聂左收了卫星电话，站起来道：“这样吧，我24小时随时候命，刘总什么时候有空，什么时候打电话给我。不过请转告刘总，我认为出卖商业机密的是集团公司的高层，每拖一天，都可能给公司造成更大的损失。”
　　“好的，我会转告的。”行政秘书和聂左握手，送聂左到电梯边，帮聂左按电梯，直到电梯门关闭，她才离开。
　　……
　　麦子，你赚的再多，也不如哥赚的多……
　　好吧，开玩笑，麦子这是可持续发展，聂左这叫横财。不过，得到这笔钱，心中高兴和虚荣是应该的。麦妍应该去上班了，聂左开车前往花店，准备再去公司送一次鲜花，再和麦妍吃一餐奢侈的，去一家没有拉菲的餐馆点一瓶82的拉菲。
　　这时候电话来了，刘少冲的声音：“护航公司是吗？我是刘少冲，我在第一医院住院部705，你直接过来吧。”
　　“好的。”说的话越多，做的事越多，恩爱计划放弃。聂左挂电话，掉头，开车前往医院。
　　医院是很热闹的一个地方，所以地下停车场都是满的，如果还有人乱停乱放而没有被拖走，那只有特种车辆了。住院部门口停放着一辆警车，是警方公务车，找到705房间，发现门口有制服警察端正坐在门口。
　　这是考虑到刘霜霜是非常重要的目击证人，所以安排的保护，制服警察是明哨，这是威吓犯罪人员，进入705里面，聂左见到了冒充专职陪护护士的小赵。这是个贵宾病房，还带小花园的，之前有网友对此表示不满，认为现在医疗条件已经很艰难，应该撤除贵宾病房，增设三个普通病房，这样可以增加十个床位。结果这说法被市长给鄙视了，一个贵宾病房一天的费用就可以让五十位社区居民免费体检，否则你以为A市价廉物美的医保差额是从哪赚的？提供给有钱人更好的服务，赚取金钱帮助贫困的人，大家都高兴，这是A市一向提倡的做法。
　　小赵看见聂左，惊喜：“聂大哥，好久不见，我在电脑里看见你了，两连胜，好厉害。”
　　“人帅就是厉害。”聂左笑呵呵回一句，问：“刘少冲呢？”
　　“在花园。”
　　聂左从客厅进入侧厅，刘少冲的私人秘书在，让聂左稍等，她去花园通报一声，而后回来道：“刘总请你过去。”
　　病房在哪？聂左没看见病房，走到二十平米的花园位置，聂左知道了，病房在花园另外一边。刑侦一队的副队长威仝和一名便衣在花园外坐在角落里闲聊。都是熟人，举下手算打过招呼了，刘少冲正在一边喝茶，见到聂左，还是很有礼貌站起来，伸手示意聂左入座。
　　聂左坐下，客套两句，开门见山，将公文包内的几份资料拿出来，放在刘少冲面前：“目前圈定六位嫌疑人。”
　　刘少冲接过资料。
　　威仝走过来一边看了一会：“厉害啊，聂左，你们护航公司怎么弄到我们警察都弄不到的私人账户资料？”警察要获得嫌疑人私人账户资料，还要经过法官批准。
　　“哈哈。”聂左将手在资料一遮：“威队，我们这资料纯粹是骗客户的，随便写个数字。”
　　你当老子是白痴，你客户就坐在你对面，还说的这么大声？不过威仝是刑侦一队，当然知道这账户资料怎么来的，他不至于为了这点小违法而去拘捕聂左，搜查护航公司。反过来说，不管怎样，护航公司和警察还是有几分相似的。
　　刘少冲看了眼威仝，威仝很识趣的回去了，刘少冲放下手中资料，食指指在一份资料的照片上：“我不想把事情闹大，这样，你帮我确认一下是不是她。如果是，我自己来处理。”
　　聂左问：“刘总你肯定是她？”
　　刘少冲举杯喝茶：“她是我早年的私人秘书，对我非常忠心，帮了我很多忙。她结婚后我安排了一个重要岗位给她，就是电视一台副台长。但是她有点……怎么说呢，对我没得说，但是对员工就不行了，嫉贤妒能，经常向我告同事的黑状。这人啊，多少有点毛病，你不可能要求你的员工100%忠诚，24小时为公司谋利，最后我把她安排到闲职去了。一年了，她没给我打一个电话，我登门四次拜访，只见到一次，不冷不热，我知道她对我有意见。”
　　“刘总，你还真有肚量。”
　　“年轻人，这公司真的很复杂，就我们简简单单这么说，很清楚。但是流言传闻什么的一加，味道就变了。有个版本是这样，说我早对她很烦，很不满意，只是怕她撒泼，这才没有开除她。也不是完全空穴来风，我这女儿调皮捣蛋，那段时间搞的我很烦躁，所以在一次开会，她给我递纸条，我当面说了她。事后我很愧疚，毕竟她跟了我十二年。”
　　聂左沉思一会：“就这么看，似乎不能说明是她盗窃商业机密。”
　　刘少冲笑了，道：“聂左是吧？我看完了这六份资料，我不关心谁是商业间谍，我就关心她是不是商业间谍，所以只要你帮我把她排除了，其他的你慢慢查，查到了就扔给警察，公事公办就好了。”


第238章 寻狐
　　聂左听刘少冲这么说，无语，果然有钱人思维是不一样的，道：“刘总，今天拜访你是想请你说说对这六位嫌疑人的看法。我毕竟是刚刚接触他们，接收信息都是一些流言八卦，对他们人并不了解。或者这么说吧，刘总，你认为这六个人，谁有胆子这么干？”
　　“怎么说？”刘少冲不太明白。
　　聂左解释道：“一般作为内鬼，会有愧疚，害怕，恐惧等心态。刚开始是愧疚，出卖了自己的良心。害怕是因为次数越来越多，被发现机率就越来越大。恐惧是他发现没办法收手。我用黑市价格预估，这六个人中财务危机最严重是缺口两百万，但是出售商业情报获得收益最少是三百万以上。而内鬼没有收手，我认为很大一个原因是被要挟了。刘总，这几个人中最近数月是不是有人突然转变了工作作风，比如原本比较散漫，容易迟到的人，现在变得非常积极，非常准时。而且他身上一些小毛病突然消失了，表面看，他是呕心沥血在为公司服务。”
　　刘少冲没有回答，手指拨动桌子上六份资料，而后食指一搓，将一份资料拉出来，聂左拿起资料看了一会，问：“公事公办？”
　　“公事公办。”刘少冲道：“这人很有才华，但是对公司没有归属感，突然这两个月变了一个人样。我本来还打算给他升职……哈哈，真没想到，有时候员工太积极了未必是好事。”
　　聂左点头，站起来：“那我去忙了。”说罢，对病房门口的刘霜霜点下头。
　　刘少冲回头，看见自己的宝贝女儿坐在轮椅在病房门口，立刻紧张起来，道：“吵到你休息了？来，搭把手，帮个忙。”后面一句是对聂左说的。
　　聂左把公文包放下，过去和刘少冲一起，将刘霜霜连同轮椅抬到了花园中。刘霜霜看聂左问：“你是不是十二号？”
　　“恩？”
　　“黑白对抗的十二号？”
　　聂左点头：“是。”
　　“我就觉得这么面熟。老爸，他就是那个聂！”
　　刘少冲略微吃惊，看了聂左一会，笑：“还真是，黑白对抗打完了？你被淘汰了吗？”
　　聂左抱歉道：“不好意思，签署了保密协议，不方便透露。”
　　刘霜霜很感兴趣看聂左：“那你肯定认识黑队的人？”
　　“不认识。”聂左摇头道：“他们都佩戴了硅皮面具。”
　　“白队呢？”
　　“倒是认识一些。”
　　刘霜霜问：“他们认识不认识一个叫灰狐的人？”
　　威仝立刻看了过来，灰狐，黎明战士，第一号潜在危险人物。聂左摇头：“没有听说过这人。”
　　“那是你们档次不够。”刘霜霜道：“昨天我被绑架，还是他救了我。”
　　威仝走过来问：“你确定昨天救你的人是灰狐？”
　　刘霜霜立刻闭嘴，转头：“爸，警察在这里干嘛？”
　　刘少冲立刻道：“威队，不好意思，麻烦你们在外面等一下。”
　　威仝无语，无奈的和便衣走了，心中颇为惊讶，灰狐救了刘霜霜，如果是真的，那灰狐很可能就是刘霜霜身边的某个人。刘霜霜是A大学生，难道灰狐就在A大中？
　　聂左坐下来，开始一个个介绍白队成员，有赏金猎人，快递司机，保镖，侦探等等，但是没有什么灰狐。聂左道：“亚裔一共三个人，一名是女性，一个是我，还有一位男子今年三十二，是柬埔寨人，我肯定他不会汉语。”
　　刘霜霜期待问：“那你认识不认识杰克？”
　　“杰克？那个杰克？”戴剑？聂左道：“新闻上有看过，是个小偷。”
　　刘霜霜颇为失望，想了一会道：“那能不能请你和白队的人联系，把我电话号码给他们，让他们在圈子里发消息，如果灰狐看见，就给我打电话。黑队也可以，我觉得黑队的可能性也有。”
　　刘少冲终于忍不住插嘴：“胡闹。”
　　聂左点头：“这确实胡闹，黑队的人都很危险，剧透一些，四号绰号女巫，袭击过爱情海公司的谈判代表团。五号杀手，心狠手辣，你们应该看到了，这人杀的人最少是两位数，我认为普通人还是不要和他们有过多的接触。那不打扰你们了，再见。”
　　刘少冲点头，举手让秘书过来，送聂左离开。刘少冲道：“女儿，你中毒了。”
　　刘霜霜反驳：“老爸，如果昨天不是人家救我，你现在就没女儿了。他们露出真面目，我就知道肯定会杀了我。”
　　刘少冲道：“所以你以后不许乱跑，我已经帮你安排了几名保镖，不许甩开他们，知道吗？”
　　“那你就不感谢人家救命之恩？”刘霜霜质问。
　　“怎么感谢？钱没有问题，但是要找得到人家。”
　　“我有个办法。”
　　……
　　夜晚九点，聂左和麦妍正在边吃夜宵，边看黑白对抗赛，今天夜宵是麦妍亲自下厨弄的一份水煮牛肉，味道相当不错。再来瓶冰啤酒，颇有街头吃大排档的感觉。
　　麦妍接电话，而后到客厅打开电视：“老公，快来快来。”
　　聂左拿了啤酒出来，是电视一台晚间新闻，正在播报寻人启事：“本人丢失一只灰狐，如有人见到，千万酬金感谢，刘少冲……”
　　聂左一口啤酒没喷出来，循环播放，大姐啊，黄金时间的雷打不动的新闻，你竟然弄成寻人启事。你老爹是有多宠你……
　　麦妍一指：“什么狐狸这么贵？”
　　“完全看不懂。”聂左回卧室喝酒去了。
　　“有钱人真无聊。”麦妍关电视，和聂左一起看比赛。这是第三轮比赛，画面上，和聂左组队的黑尔抽到了五号任务。
　　聂左哈哈一干笑，脸凑过来亲吻麦妍耳垂：“夜深了，老婆，该睡觉了。”
　　麦妍柔声道：“老公，我也想睡觉，是不是我们两个人一起睡，完全取决你是不是先把这一集的猫腻说出来。”
　　“这个……你妹啊导演，给我坦白的机会啊。”电脑视频中突然出现了黑尔跪在聂左面前低头，而黑尔只穿了一件文胸的场景。这情况如同给泳装美女的布料打马赛克一样。
　　接着旁白道：“聂组抽到了下下签，两连胜的聂组面对最凶残的杀手，到底鹿死谁手？被杀手处决过一次的黑尔，是勇敢战胜自己，还是被内心恐惧所征服？请关注XX电视台转播的绝对真人秀之黑白对抗第X集。”
　　旁白结束，出现了黑尔一句话：“你现在在挖掘我做为一位女性的原始作用？激励你的士气吗？如果是，我倒是觉得挺荣幸的。”
　　然后本集结束。
　　“不带这么坑爹的。”聂左抓狂，忙道：“下一集，下一集你就知道不是这样的。”忙去下载最新一集。
　　“站住，不要动。”麦妍冷冷道。
　　“……”聂左欲哭无泪。
　　麦妍脱掉衣服，只剩文胸，而后跪在聂左面前，脱下聂左裤子，轻声问：“她是不是这样？”
　　“不是……”聂左不说了，抚摸着麦妍头发，麦妍信任他，即使该死的导演故意这么剪接，麦妍还是完全信任他，心中感动，被信任的感觉让人沐浴在春风中。现在自己要考虑是不是去一趟欧洲，警告导演，敢把自己钻黑法被窝的放出来，就灭了他。不过现在嘛……应该干点男人应该干的事。
　　十一点，终于下载好了，电脑放在床上，两人相拥看电脑，麦妍看是其他组的镜头，不满道：“讨厌，我才不要看别的组。”
　　聂左道：“马上会转回来，因为我们这组是第一个胜利的。”
　　麦妍阴森森道：“剧透……你敢剧透。”麦妍一口咬在聂左手臂上，而后闭目抬头：“快亲亲，牙齿好疼。”
　　第三轮比赛，聂左就开始展现出很强大的攻击力和相当高的军事素养，刚开始，麦妍带着欲情迷离味道，后来就看得认真，话也少了。聂左感谢小威廉提供的假身份，将自己身世解释了一遍。从小被父亲带到欧洲，是加入英国军情五处少年训练营，而自己的老爹其实是军情五处的一名工作人员。
　　“你真懂我。”麦妍接受了聂左的解释，接下去看，三分精力看比赛，七分精力在调情。好不容易等聂左这组胜利，麦妍将笔记本电脑一盖放到一边，看着聂左：“考验你体力时候再次到来，做的好，阿姨奖励你一朵小红花。”
　　……
　　第二天下午三点，聂左和赵昂到了少冲传媒集团公司，本来打算上午来抓人的，但是和赵昂在一起，总会有突发事件，比如有人跳河。赵昂跳下去救人，第一次下水救人，哪知道那妹子自杀归自杀，快死时候爆发出强大的生存欲望，如同树根一样紧紧缠住赵昂这根救命稻草。
　　最后聂左只能跳下去了……水中救人，千万不要正面对着被救的人，最好方式是在他身后，单手划水，单手托住其脑袋。
　　做笔录，女孩家人到达，感谢，换衣服，一直拖延到下午，聂左已经打好主意，不会再和赵昂一起外出。运气这东西，有时候你真的不能不信。


第239章 追查
　　聂左手上的证据有部分是非法得到的，但是护航公司和商业调查局已经有一定的默契，警方不会使用非法证据，但是会作为参考，想办法从正规渠道获得聂左的非法证据。赵昂和一位同事一起来的，进入会议室，将一张拘留证放在一位部门副经理面前：“马先生，这是刑事拘留证，请签字。”拘留证分刑事和治安拘留证两种。刑事拘留证有两种情况，一种是警察认为嫌疑人可能潜逃或者继续犯罪，另外一种是检察官认为已经掌握了刑事诉讼的主要证据，可以控制嫌疑人。
　　马先生默默的看拘留证，拿起手边的笔签字，然后伸手，让赵昂带上手铐。聂左死活不同意和赵昂一起离开，他强烈要求，赵昂自己走，他和赵昂同事跟随马先生到警局。赵昂很不满的走了，事实证明聂左选择是正确的，直到审讯结束，赵昂还没有到达警局……
　　主审官是张美玲，聂左在审讯室外旁听，工作本来在移交给警方时候就算结束了，但是因为黑天鹅破坏力越来越大，夏娃表示要收集任何可能有关黑天鹅的线索。审讯初期没意思，还没有进入主题，主要是马先生泄露的什么商业机密，张美玲旁敲侧击。
　　聂左坐在桌子上，看审讯室，卫星手机，启用变声功能，拨打了刘霜霜的电话：“小姑娘，是我。”马勒戈壁，连早间新闻也是寻找灰狐的广告。搞的现在灰狐成为虾米搜索引擎排名第一的动物名。
　　“哇，我就知道你会给我打电话。”刘霜霜惊喜。
　　“不要再骚扰我的生活，知道吗？我的仇家遍布天下，你随时会横尸街头。”聂左惊奇看手机，有人在窃听刘霜霜的电话。
　　刘霜霜道：“我能请你吃饭吗？谢谢你救我。”
　　“不能。”聂左道：“恩……这样吧，我给你个邮箱，你用你父亲手机发邮件给我。”
　　“好。”刘霜霜根本不问为什么，一口答应。
　　聂左告知邮箱，很快收到邮件，聂左回邮件：“你的电话被窃听，我建议你和警方联系，我马上要去美国，三五年之内是不会回来了，祝你好运，邮箱作废。”
　　收了电话，聂左继续看审讯，果不其然，自己猜对了，马先生原本就想赚一笔，缓解下自己的财政危机。说好听点，马先生是个慈善家，每周都雷打不动的购买福利彩票，一直致力社会福利事业，在一次白日做梦发财后，为了表示自己的爱心，他购买了多号码复式票，一张就要两万多，在接下去的七个星期，他一共花费了将近一百万购买复式票，全部打了水漂。这一百万是他和妻子的钱，准备买房子用的首付，妻子在外地出差，逼于无奈，他就打上了出售商业情报这条路。
　　第一笔卖的是重量级的情报，电视一台明年上半年的综艺节目安排表，同时还有节目元素，内容，编剧，甚至是演员名单等等。这份情报被东城电视台拿到，他们直接复制了下来，在两个月前开始播放，收视率非常高，给了电视一台一个闷棍。
　　他本打算收手，却被人威胁，无奈之下，只得继续出卖情报，但是获得报酬非常少，他又是怨恨，又是不甘，同时还很愧疚，根本不需要什么攻势，他就全盘交代了。
　　张美玲问：“你是怎么联系上他们的？”
　　“境外有一个网站，叫全球市场商业情报收购网。”
　　这是个设立在乌拉圭的网站，赤裸裸的收购商业情报的网站，但是这网站骗子居多，所以在火了一段时间后就没落了。马先生登录后随意看了看，没在意。第二天突然有人打电话给他，告诉他，他们是商业间谍，如果马先生需要用钱，可以用有价值的商业情报和他们交换。这伙人直接叫出马先生名字，甚至知道工作单位，年龄，身高，住址等等资料。
　　马先生开始很害怕，但是想到了两全办法，他询问对方，节目内容可以卖多少钱？对方两个小时后打电话过来，开价五十万。马先生不同意，经过讨价还价，最终一百万人民币成交。马先生用了半个小时就把东西弄出来，和对方完成了交易。本以为是一锤子买卖，没想到被人讹上了。
　　一百万？聂左冷笑，商业间谍们很抠门的，一般来说给你的报酬不是按照你情报的重要性来定价的，而是根据你的收入来定价的。比如马先生月薪两万多元，五十万是一个很好价位。如果月薪两千，五万块就可以了。给了你一百万，那说明对方是看中马先生后续挖掘的价值。
　　“她叫晓鸽，年纪不大，应该还是在校生。”马先生道：“我把U盘给她，她插进电脑里，几分钟后，她就转账给我了。”
　　张美玲看卷宗，上面有转账记录，是一家瑞士银行的账户，根本查不到。审讯告一段落，张美玲开始技术性侦查，调取转账时间的前后，交易地点的公共监控录像，很快发现了马先生和一位戴着眼镜的小女孩。
　　聂左坐在旁边：“这女孩既然能暴露，说明她知道的不会比马先生多。如果我没有猜错，这女孩是A大的学生，在校园网看见勤工俭学的广告，她没见过老板，甚至根本不知道自己做的是什么生意。”为什么肯定是A大的学生，因为这女孩的提包上有个贴纸标志，是A大跆拳道社团的徽章。
　　张美玲道：“聂左，我们和你们不同，涉案人员全部要抓捕归案。这女孩知情不知情，有没有罪，不是我们的事，是检察官和法官的事。而且你别小看她们，说不准她注意到了犯罪团伙不注意的细节。我不认为她不知道自己在帮助他人进行违法活动。”
　　诸如一些诈骗电话，形成公司化，有业绩，有考核，招聘普通人一样招聘骗子，报酬比同样工作的电话骚扰员会高一些。这些去应聘的人不知道自己在打诈骗电话吗？不，他们心里很清楚。
　　张美玲听出聂左为自己学妹开脱意思，小喽啰就不用管了。张美玲道：“有时候老大并不是最坏的，最坏是为虎作伥的小喽啰。”
　　“也许他们只是没有脑袋，被人利用了。”
　　“一起吗？”张美玲问。
　　聂左看时间，晚上七点，道：“我们先吃饭？”
　　“AA制，要不算行贿，我得抓你。”张美玲道：“走，附近有家饭馆饭菜挺不错的。”
　　……
　　饭桌上，张美玲问：“你不去陪女朋友，和我吃饭，说明你基本肯定这伙人是黑天鹅。”
　　聂左不否认，道：“黑天鹅的手法转换很快，从被动盗窃，到主动收购。我认为你们是对的，黑天鹅是个毒瘤。按照现在模式发展的话，迟早会出现这样情况。任何掌握有企业商业机密的人，都有渠道将自己情报换成金钱。”
　　“是，这是最可怕的。”人之初，性本恶，所以有法律来约束人，如果犯罪人群普遍化，很多人具备犯罪的资格和能力，那是非常可怕的一件事。企业的跳槽，离职很普遍，多数人不会想着去出卖老东家。但是如果知道这么一个渠道，反正都要跳槽，不如赚一笔再走。这是卖家，买家呢？自然也会跟随增多，既然无法保护自己的商业情报，那就取得对手的商业情报，保持同一竞争线。
　　聂左疑问：“美玲，你们为什么不调查东城电视台？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没人买，自然就没有商业间谍。”
　　“东城电视台简单来说是个立牌坊的婊子，他们很会玩弄规则。没有过硬的证据，拿不下来的。”东城电视台的老板和刘少冲前任妻子赖豆豆是闺蜜，就是她教导赖豆豆如何和刘少冲离婚，获得巨额财产。东城电视台和电视一台因此也结下梁子，刘少冲财大气粗，着实让电视一台吃了很多亏。张美玲道：“主要还是商业犯罪的违法成本太低，你去柜员机，柜员机出错，多取了几千块，可能要坐牢十年。你的商业犯罪造成了企业几千万的损失，你可能只要坐牢几年。我的思路是这样的，我们想办法抓到黑天鹅的尾巴，然后借用黑天鹅的手将东城电台拿下。”
　　聂左笑道：“看来你们警方对拿下黑天鹅也没有多少信心。”
　　“是的。”张美玲承认：“我这么说吧，如果黑天鹅不犯错，我们拿不下他们。”
　　聂左道：“其实他们有个破绽。”
　　“哦？”
　　“黑客。”聂左道：“就说马先生这案件，他们虽然不出面，但是还是要通过黑客操作电脑，进行资料下载分析，还要进行转账。”
　　张美玲道：“我们想过这点，甚至进行了钓鱼，诱饵有作用，我们技术力量虽然占优势，但是还是屡次被黑客跑掉。”
　　聂左问：“你意思就是你们的技术人员技术不够好？”
　　张美玲苦笑：“聂左，我们是个商业调查局，就算是刑警队吧，就算是刑侦一队吧，拿的是死工资，你说，一个技术非常好的黑客或者白帽子，他是愿意当警察每月拿七八千的薪水，还是愿意受聘企业，每月大几万的高薪呢？A市廉建，没油水，没有灰色收入，是个人才谁愿意当政府雇员？”


第240章 线人
　　黑客黑客……聂左想了一会，拿起电话联系黑尔：“黑尔，你在欺骗纯真的我吗？我已经准备了三百六十五种A市美食，你却一直不出现？”
　　黑尔哈哈大笑：“聂，我早想去了，黑法给我电话，我们下个礼拜一起去A市。怎么？遇见困难了？”
　　“是的，所以我现在很需要你。”
　　聂左和黑尔聊了一会，挂电话，张美玲知道黑尔，道：“黑尔这女孩相当厉害，参与设计过五角大楼的防火墙，她的公司还负责包括英德等国家政府的网络安全。”黑尔和黑法很像，有个有钱有商业头脑的合伙人，她们出技术，合伙人负责公司营运。
　　“美玲，你想多了，没说请她帮你们。”聂左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等她把秦雅培训成国际人才时候，你们商业调查局可以有偿聘用秦雅。”
　　“你太无耻了。”张美玲摇头，伸手：“老板买单，AA制，我也请不起你。”
　　“好说，好说。”
　　……
　　聂左又见到了刘霜霜，这个叫晓鸽的小姑娘竟然是刘霜霜的舍友，刘霜霜是A大学生，有个宿舍位，不过周末时间都不住在宿舍内。聂左和张美玲到了A大，找到了认识这小姑娘的人，而后定位小姑娘手机，找到了医院来。
　　小赵看聂左：“你又来了？”
　　聂左也无语：“我也不想来。”和刘霜霜有关系比较麻烦，刘霜霜说不准会帮小姑娘请律师，那就要墨迹很久了。聂左没有进去，就在病房客厅等，张美玲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将小姑娘请到了客厅，不过刘霜霜也跟来了。看见聂左，惊讶：“又是你？”见面率很高……
　　“是。”聂左高冷回了一句，其实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张美玲很会借花献佛，对晓鸽道：“我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对你下刑拘证，聂左他是你学长，帮你说了一些好话，所以，如果你愿意配合我们，我们会考虑不对你提出诉讼。”
　　刘霜霜道：“不要相信他们，考虑，可能，都是他们敷衍的。这位警官，如果你能出示检察官的文件，承诺不起诉，那么我朋友就会全面配合你。”
　　聂左旁边道：“喂，她出卖的是你爸爸的公司，你还真是个标准不孝女。”
　　“什么？”刘霜霜和小姑娘同时愣住。刘霜霜颇有敌意看小姑娘：“你出卖我爸爸公司？”
　　小姑娘急道：“我不知道，我就是负责接待，然后等待老板的指示。”
　　张美玲问：“也就是说，根本不是你在转账了？”
　　“没有，他们让我到一个地点见一个人，将U盘连接到电脑上就可以了。”小姑娘道：“见一个人五百块，很好赚的，而且工作轻松，每个月只有三四次。”
　　张美玲遗憾道：“既然如此，你就没有检察官豁免起诉的资格了。”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没有资格谈条件。
　　“等等。”小姑娘想了一会，道：“如果我告诉你，招募我的人是A大学生呢？”
　　虽然了解不用出卖色相，第一次交易小姑娘还是很紧张，于是穿了一套非常严肃的衣服，而那天温度是三十八度。她还没有离开宿舍楼，就接到老板电话，要求她按照正常的穿戴出行，因为她的严肃打扮会成为所有人注意的焦点。
　　也就是说，第一次交易是有人盯着她的，而根据小姑娘了解，当时能看见她打扮的，只有女生宿舍楼。女生宿舍楼前几天发生了盗窃事件，所以暂时不允许任何外人进入女生宿舍楼。加上对方是通过校园网知道自己打工申请等等，所以小姑娘猜测，和自己通电话的人也住在女生宿舍楼。
　　然后就是第四次交易，手机里有背景声音，那声音是学校举办的校运会的声音。
　　聂左心中有数，大学生是挺好糊弄的有知识的人，大学生逻辑思考能力，学习能力都不差，但是他们阅历会比较少，不说对社会阴暗面了解，对光明一面了解的都颇为有限。而且经过多年的学校生涯，对上级的服从性比较高。如果有黑天鹅核心人员打入A大，寻找合适的在校大学生做为外围人员服务于黑天鹅，那对于蜂巢式作战大有帮助。
　　聂左摇头道：“美玲，你不能抓她。”
　　“理由。”张美玲问。
　　“你记得视频中，她带了一个有跆拳道社团的标志去交易吗？”
　　张美玲点头：“恩，所以你认出她是A大学生。”
　　“为什么？既然对方能知道她的打扮，为什么不阻止她携带暴露个人身份的东西呢？”聂左道：“只有一个理由，她是第一位牺牲品。一旦你们警方抓捕她，等同是告诉潜伏在A大的黑天鹅的人，警方开始怀疑黑天鹅同伙在A大。以黑天鹅的手法，外围人员可以随便牺牲，但是核心人员一旦有危险，会立刻销毁证据后撤退。”
　　张美玲看聂左：“而招募外围人员的人很可能是黑天鹅的核心人员。我们采用技术方式，每次交易对对方手机进行定位，而后视频排查，就可以圈定嫌疑人。”手机定位是一个范围，学校人多，但是经过几次定位，再比对颅骨，如果有一个人始终在定位范围之内，那这人就有很大的嫌疑了。
　　卧底，需要卧底，刘霜霜很聪明，举手：“我来卧底好不好？”
　　“你是平民不行。”
　　聂左道：“赵昂吧。”
　　张美玲笑：“聂左，你是怕了赵昂所以才把赵昂推去卧底吧？既然你们护航对这件事这么感兴趣，你看是不是要投资下人力。”
　　聂左摇头：“护航的成员都在电视上露过面，考核转播，没法卧底，而且我们一共就几个人，黑天鹅应该都知道了。”
　　张美玲道：“我也看黑白对抗，我觉得聂左你很适合这个角色。”
　　“逃学威龙？”聂左笑了，道：“其实我觉得刘霜霜说的有道理，黑天鹅很小心，如果有外人进入这个圈子，一定会被他们注意。第一个办法是警校实习生，但是警校实习生的警察气质太足。而你们商业犯罪调查局的女人太老……”
　　张美玲发出杀气……用眼神杀死你。
　　这是事实，聂左打个哈哈，道：“刘霜霜很合适，她本来就是这个圈子的人，和她又是舍友，你们警方和刘霜霜联系，教导她协助……其实就是拍摄照片嘛，你们警方定位，然后她拍摄某个无监控位置的照片。她接到电话时候，可以以不方便等借口，让对方过几分钟打来电话。这时候如果有外人，那对方警惕性就会提高。如果是刘霜霜，那他们不会怀疑的。而且刘霜霜还可以制造出她的不方便。”
　　刘霜霜激动道：“对，对，我一定会完成任务的。”对她来说，这是个很好玩的游戏，自己不用作为受害者进入游戏，而是成为掌控游戏的一份子。
　　张美玲苦笑：“我惹不起你爸，你要少根头发，你爸会把我们调查局告到破产。”
　　“我会写好责任书。”
　　聂左叹息，小姑娘，这游戏不好玩，这游戏中你充其量就是个线人，连卧底都算不上。不过看得出来，刘霜霜对一成不变生活的厌烦，她希望自己生活多元化，有温馨的时候，也有刺激的时候，她希望每天生活都过的不一样。
　　搞定，张美玲小狐狸成功将刘霜霜变成了商业犯罪调查局雇佣的线民，这是法律允许的。第二天，刘霜霜接过五百块聘用费后，接受了人生第一份工作。
　　夏娃要求聂左继续跟住这条线，她参与了警方会议，告诉警方，如果要拿下黑天鹅，挖出这位招聘外围人员的成员是必须的，同时最好办法就是将这人先交给护航公司。潜台词是警方难以用证据迫使对方出卖自己的同伙，护航公司有能力用武力迫使对方出卖自己的同伙。
　　这肯定不会被商调局所接受，但是暗地里可以考虑打打擦边球，不能说，不能讨论，就看到时候怎么样个情况，再做处理。比如警方故意放过目标，而护航公司截获目标。这问题可简单，可复杂。张美玲委婉说了半小时，夏娃好不容易才听出意思，张美玲意思是，护航可以破坏警方抓捕，然后呵呵……重点是，不要让警方找到逼供的证据。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单纯依靠法律很难将黑天鹅铲除。
　　夏娃对聂左说，不干，一分钱没有，还要我们故意犯罪，亏本，风险太高。
　　既然如此，聂左就要跟线了，黑白对抗播出对聂左是有影响的，商调局意思是这次指挥权可以交给聂左。当然不是实质的交，聂左起到一个顾问和决定权的作用。这是A市护航第一次全面和警方合作，戴剑也被分派到了聂左一组。黑天鹅黑赵牧君，让护航公司丢尽了脸面。作为一个爱财的女子，夏娃同学深知信誉对于护航的重要性。重创黑天鹅，甚至是覆灭黑天鹅，是夏娃现在最想做的一件事。和远东矿业那次不一样，那次护航公司最少挖出了真间谍，对手是一个国家，还能敷衍的过去。


第241章 布网
　　刘霜霜的枪伤是贯穿伤，几天后就出院去学校，聂左加了刘霜霜的好友，正在看刘霜霜的微信，微信上有刘霜霜的自拍，特写枪伤位置：“前几天中了一枪，感觉萌萌哒。”聂左被雷的里焦外嫩，不再朝下看了。
　　第一天返校，刘霜霜穿的是短裙，虽然是A市，现在气温不过十来度，不加保暖袜，为的就是炫耀自己的伤口。价值观不同，枪伤有什么好羡慕的，看自己身经百战，没有伤疤这才是高水准。枪伤只能证明你太鲁莽，技能太粗糙，所以才会中枪。
　　刘霜霜的人气很高，好多男生组队去宿舍看望刘霜霜，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鲜花神马的不说了。也有草根阶级，有个小伙子乘坐公交车，来回花费五个小时，去东城买了刘霜霜最喜欢吃的发糕。这本可以感动刘霜霜的壮举，因为自卑或者等等原因，竟然让高富帅同学帮忙带给刘霜霜。
　　聂左人在A大学的教工宿舍，这间宿舍暂时没人用，成为商调局和聂左他们的临时办公点，宿舍一百二十米处就是女生宿舍楼。
　　戴剑听着刘霜霜身上携带窃听设备，正在桌子前画图，将这个范围内监控盲点都圈了出来。聂左按耳麦：“三号，就位了吗？马上要登场了。”
　　“三号就位。”
　　大约十分钟后，刘霜霜打电话给生管处，说自己宿舍的电视机坏了，生管派遣了人过去，三号就过去了，在房间内安装了一个摄像头，而后在门外安装了一个隐蔽的摄像头，这是聂左他们在女生宿舍楼仅有的两个摄像头。
　　刘霜霜压低声音，问：“我厉害吧，想到这个办法，你们可以名正言顺的进入女生宿舍。”
　　聂左道：“卧底第一要素，不要为了炫耀而进行有可能暴露自己的行为。”
　　“切！”刘霜霜不屑回了一句。
　　戴剑在旁边问：“什么时候卧底也有要素了？是不是还有重点？外行人也敢扯淡。”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聂左看摄像头：“你们发现没有，女生宿舍虽然不方便安装摄像头，但是女生宿舍人很多，最少四位，最多六人。假设总老板联系招聘者，让招聘者打电话给接头人，前往某个地点去交易。但招聘者如何选择一个安全可以打电话的场所呢？而且要很快可以找到。”
　　说到工作，戴剑很认真，道：“我们要找的这位招聘者应该有以下几个特点，第一点，孤僻，最少是话少，很难成为焦点人物。大家知道有这么一个人，但是甚至叫不上名字。第二点，长相一般，长的漂亮会成为谈资，君不见，红颜自古多薄命的原因是因为没有人关心丑人死活。所以她必须不漂亮。第三点，她花费在电脑前的时间很多，缺乏社交，因为社交越多，她的时间就越不自由。”
　　聂左和张美玲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呢？”
　　戴剑道：“A大有两个硬规定，第一个规定，不会游泳的人不得毕业。第二个规定，每位学生必须选择一个社团。第一个我们就不说了，第二个规定，我认为这位招聘者会选择最少时间，最不需要和人打交道的社团。”
　　聂左想也不想回答：“书法，不用交流，半个月一次，把自己作品朝社团一挂，就算完成了，也可以不参加社团活动，话说这书法社根本就没有活动。我记得大四那年，好容易有个活动，义卖。结果吧，一百多号人的书法作品一共卖了三百七十二块。我那一张卖了五十块。”
　　戴剑和张美玲完全不信：“五十块？你确定？”
　　“是啊，我女人买的。”聂左有勇气出去卖，肯定是找好了买家。麦妍买回去后就威胁聂左，如果你不帮我按摩，你不帮我买夜宵，你不帮我……我就把你的字挂在宿舍让姐妹们一同鉴赏。
　　戴剑点头：“没错，书法确实不用交际，而且别人出去约会时候，也有充足的理由宅在宿舍里。现在是下一个问题，招聘者是留学生，新生，还是老生？”
　　张美玲道：“我们已经确定招聘者是黑天鹅比较核心的人物，所以我认为招聘者和日本有一定关系。比如会日语，在日本生活过等等。未必是留学生，黑天鹅的发展趋势有点气吞天下的意图。短期投资，做一票就走，那就不一样。黑天鹅既然将A市当成最大的猎物，并且长期发展，所以培养一批有A市背景的人就非常重要。”
　　聂左道：“请技术人员查询书法社成员的底细，书法社人还挺多的，我当年是五百多号人，九成是为了多点时间玩游戏，选择了书法社。日本的书法人口是13%，书法是日本人爱好之首，很多国学大师承认，日本书法水平高于我们，七成书法人口为女性，作用是提高自我修养，所以这人的书法水平不差，这样先排除混社团的人，剩余五十多个人详查。”
　　张美玲皱眉：“聂左，你这不是办案态度，是想当然之所以然，你感觉是这样，就朝一个点深挖。可能有别的可能呢？也许戴剑一开始就错的，也许对方也是擅长交际的女性呢？”
　　聂左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推断本来就是想当然之所以然，比如从一个人手的茧子认为对方是某工作，没错某工作可能性高，但是也可能是某某工作。推断是个机率比较高有凭借的猜测，不可能百分百准确。但是比之警方事无巨细收集证据分析，速度要快的多，而且也只有警方有这样的人力优势能进行这样的工作。
　　张美玲让人去办了，这种蹲守是一种很枯燥的行动。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人联系那位小女孩，你还得担心小女孩暴露自己已经成为线人的身份。戴剑比较有兴趣，聂左就留了两个小时，走人了。
　　晚上在麦妍住所，聂左收到了消息，警方已经对五十七位书法水平比较高的书法社成员进行了摸排，其中四十位是女性，而且多数是家庭背景比较好的女性。这样一来，和日本有关系的人数就比较多，有二十八名女性和日本有关系，其中大部分是去日本旅游，也有去日本渡寒假和暑假的人。
　　有比较长久关系是四位女性，A女，大二学生，高中在日本留学，回国参加高考，进入A大。B女，大三学生，她是一位日本留学生学长的女朋友，从大一下半学期就经常去日本，据说双方父母已经见过面。C女，大三学生，父亲是A日合资企业的A方高管，常驻在日本，C女小从就在日本长大，在日本就读，父亲担心她不会说汉语，于是在高中时候转回了A市就读。D女，父亲是A市人，母亲是日本人，父亲曾经是日本留学生，D女小时候在日本住了三年左右。有一点很重要，D女的外公是和日本樱花学院有关系企业的社长。
　　聂左难得坐在文案边，麦妍将一碗鸡汤放在一边，给聂左肩膀按摩，看信息：“日本人？”
　　“黑天鹅。”聂左道：“这点日本人比我们占先，他们在几十年前就开始将商业信息收集当成商业课的一门课程。直到现在，我们很多人还不知道商业间谍是什么。甚至有企业受到侵害还根本觉察不到。这样的土壤给了黑天鹅非常好的生存环境。加上物欲横流，金钱至上，内鬼也变得非常好收买。”
　　麦妍同意：“现在和员工说忠诚没用，和员工说归属感没用，怎么留住好员工，怎么招聘工人呢？就是开的工钱不比别人少。我之前有个下属，很难干，我也很器重她，就做了一个月就走了，我问她哪里不满意，她说，这里环境很好，我很信任她，给她充足空间，都很好。唯独不好是有人开出高于她现在薪水50%的价码挖了她。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没什么不对。”
　　聂左转头，扶了麦妍坐在自己大腿上：“美女，你好像有看法。”
　　麦妍露齿一笑：“你看这四个人背景，除了B女家境一般之外，其他三位，最少也是千万身家。B女已经准备和男朋友结婚，男朋友家境不错，所以我认为如果这四人中有商业间谍，钱财应该不是她们成为商业间谍的理由。”
　　“那是？”
　　“很多钱、爱情、亲情。”
　　“D是亲情，B是爱情……很多钱，不知道，我不知道黑天鹅内部怎么分赃，但是她既然是核心成员……对啊，这么年轻就是核心成员。比如你刚才说的，你员工会因为薪水而跳槽，她肯定不会是核心成员。纯粹为了钱而雇佣的人，不会成为核心成员。大学生，年轻，所以只有可能是亲情和爱情，因为这两点，能让对方保持对黑天鹅组织的忠诚。”
　　麦妍拿起鸡汤，自己含在口中感受下温度，给聂左喂了一口：“味道怎么样？”
　　聂左抬头和麦妍亲吻一下：“不仅味道好，还很感动。”麦妍劳累一天，中午抽空去市场买了鸡，晚上回来就炖鸡汤。这和鸡汤太咸了无关，这和心意有关，暖洋洋的。
　　“太久没煮饭了，亲爱的，我手艺真的不错的，这个周末让余姿过来吃饭，我下厨。”
　　“老婆，你知道一个经济学定律吗？如果你下厨，然后会变得经常下厨，接着我会心安理得的接受你下厨的劳动成果。最后你的价值被我低估了，我也不会再如你偶尔下厨带给我的感动。”
　　麦妍回答：“我才不管你会不会低估我，只要你喜欢，我愿意做任何事。”
　　“好老婆。”聂左道：“这个周末我们一起下厨，把你秘书还有我公司人叫上。”
　　“这地方是万联国际宿舍，太小了，去你那吧？”
　　“好。”


第242章 请客
　　麦妍继续看信息：“你不觉得D女很奇怪吗？”
　　聂左问道：“哪里？”
　　“就我接触的日本人来说，一个有成就的日本人，比如D女的姥爷是个社长，很有钱和影响力。D女的父亲家庭是个中产家庭，我不认为社长会同意将女儿嫁给D女的父亲。日本女性对男性的服从性很高，如果是父亲坚决不同意，那这婚事是不可能成功的。你看这条信息，D女的父亲竟然没有入籍，D女本人也没有入日本籍。大企业的社长会接受这样的女婿吗？”
　　“……”聂左沉思。
　　“我就是随便想想，可性能很多，也许女婿很优秀，也许岳丈很开明等等。我去看报表，现在是晚上九点，十点有个美女洗白白在床上等你，如果没有准时到，那美女会很生气。”麦妍和聂左亲吻一下，聂左顺手拍其臀部，麦妍回头小舌头伸出添了下嘴唇，去卧室看报表。
　　哪里还看的下去……
　　聂左喝两口鸡汤，再喝茶漱口，偏咸！聂左联系秦雅，秦雅告诉聂左，她有技术追击对方资料，但是如果对方那边有好手，肯定会被惊动。聂左心中有数，联系了黑尔，黑尔这小丫头听完后当场吹牛皮，小事一桩，小小伪装就可以骗过他们了。
　　好吧，暂时先搁置，等黑尔周日到了再说，聂左没有和张美玲分享自己和麦妍的看法，而是联系了戴剑，戴剑看法完全不同，道：“你的推断结果是，D女和其父亲都是商业间谍，我不同意，D女父亲年轻时候，A市不具备商业间谍盗窃的价值，你如果是游泳教练，会选择一个黑人做为自己培养的对象吗？所以你的推断是错误的。”
　　这么说也有道理，聂左问：“你的看法呢？”
　　“我是从卧底角度去考虑的，今天我说了，招聘者是一个缺乏交际的人，这样一个人怎么去了解自己招募的对象呢？怎么知道谁适合招募呢？所以同时招聘者还需要交际。”
　　聂左怒问：“你他妈耍我？”
　　“急你大爷。”戴剑道：“为什么不能两者合一呢？她缺乏交际，是不想被人打扰，同时又要更加了解最少是女生宿舍楼人的信息，恰巧有个合适的岗位。”
　　“什么？”
　　“勤工俭学，比如生管处的清洁工。”戴剑道：“清洁工可以接触到很多隐私，同时她工作单独完成就可以。”
　　生管雇佣的勤工俭学的学生负责是楼道，公共洗手间，洗衣房的清洁，还有处理垃圾等。一般这工作很少人愿意干，太丢面子的工作，相对的薪水也会比较高，工作也比较轻松。学校为了照顾学生，也不称呼为清洁工，而是称呼为生管协助。A大尽可能在校园内为学生创造勤工俭学的工作岗位，减少聘用校外人的可能。
　　戴剑道：“清洁工很了解每个学生的经济状况甚至是生活习惯、性格等。我如果是卧底，我就会很低调的接受这份工作，在大家视而不见情况，幽灵一般的存在，收集所有人的信息。”
　　聂左道：“可是四位怀疑对象的经济条件都比较好。”你卧底，你老大，你说话。
　　戴剑道：“听说过富家子弟去当民工，为了体验生活吗？这不稀奇，很多成功人士都不给学生时期孩子提供很好的物资条件，比如刘子平，他的一个孙子是高中图书馆的管理员，他吃饭的饭钱都是自己赚的。”
　　聂左知道，上了新闻，高三毕业时候，高中的人才知道那位话语很少的图书馆管理员竟然是刘子平的亲孙子，甚至大部分老师也不知道这事，刘子平的孙子从不宣传。要么说刘子平两个儿子虽然能力一般，但一群孙子孙女都具备继承万联国际的潜力。
　　“在日本，不少社长的子女都要去第一线实习，我记得一个酒店大亨，儿子当客房服务员，洗卫生间，还要喝一口马桶的水，表示自己洗的很干净。”
　　聂左问：“谁？”
　　“我怎么知道是谁，看过就忘了。”
　　“我问你你怀疑是谁。”
　　“C。”
　　“父亲是A方高管，高中送C回A市念高中那位？”
　　“是的，她现在就是这栋女生楼的清洁工，唯一一位清洁工。”戴剑道：“另外，她长的不错，但是衣服什么不太搭配，怎么说呢，我认为她有故意掩盖自己长相还不错的行为。”
　　聂左道：“我们现在了解还是太片面，你把刘霜霜约出来，听下她意见。”
　　“大哥，现在很冷的，很迟了，你干嘛不自己去？”
　　“我女朋友在被窝里等我。”
　　“……”戴剑一声不吭，默默摁掉电话，联系刘霜霜：“出来吃宵夜。”
　　“现在？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戴剑沉默一会：“了解重要事情。”
　　“哦，地点。我要不要戴口罩？蒙面？要接头暗号吗？”
　　“XX排档。”戴剑挂了电话。
　　……
　　白约了，戴剑了解到刘霜霜就是蠢蛋，从来没有注意过清洁人员。听戴剑一说，吓了一跳反问，那生管协助是我们大学的学生？在校的？戴剑懒得问，拍了一百块钱，夜宵也不吃就走人，浪费时间。有这时间自己应该去找个女票，不能再让聂左每次都发出致命大招伤害自己。你有女朋友，你就不出来，我没女朋友，就活该在天寒地冻中等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白痴。什么逻辑？有女朋友了不起吗？
　　两天之后，戴剑不得不承认有女朋友确实了不起，聂左和麦妍请客，请了麦妍公司的三女一男，还有护航公司的人去聂左租住的房子内吃饭。麦妍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漂亮，有事业，有知识，有阅历，有能力……
　　吃火锅，客人落座，麦妍穿着围裙举杯：“戴剑，聂左说你是他在护航公司最好朋友，这杯我敬你。”
　　他说？戴剑看了一眼正在厨房洗菜的聂左，举杯喝掉……不对，护航就自己一个男人，最好朋友当然是自己。全世界只剩下一个男人，你还有其他好的选择吗？这次吃饭，麦妍特意推出了自己秘书倪金侠，倪金侠单身，麦妍从聂左处了解了戴剑情况，觉得挺合适的。
　　饭后休息，大家聊天，打麻将，玩游戏，聂左和麦妍收拾好，两人洗刷盘子，一个水池，两个人挤在一起，小声交谈，偶尔来一吻，这让客厅里的一窝单身狗泪流满面。被聂左这么刺激，戴剑突然有了重新开始一段恋情的打算，前提是找到一个喜欢的女性。倪金侠不行，这姑娘不错，善良，聪明。但是生活圈子太小，接触的世界太少。
　　比较来说，夏娃，魏岚这两人还不错。但是这两个女人都不好惹，真吃下去，又不想消化，自己未必能全尸而退，要和这两个女人交往，就要有一条道走到黑的觉悟。
　　聂左和麦妍亲吻一下，麦妍看见聂左从西装内侧口袋拿出卫星电话，到房间去了。说麦妍对这卫星电话不好奇是不可能的，上次爱爱后，卫星电话就在桌子上，聂左在睡觉，麦妍看了很久，终于还是决定尊重聂左的隐私。
　　聂左看卫星平台信息，拨打了一个电话，对方是女音，开门见山道：“曙光20。还记得叶晴吗？”
　　“记得。”聂左发现第一位DK成员法兰克，叶晴是法兰克的帮凶，被黎明所控制，一直没有下文。聂左道：“叶晴掌握了一个很重要的秘密。”
　　“叶晴一直在苏信的母亲控制之中，一周前，苏信母亲因病去世，当天，叶晴死亡，黎明已经怀疑，甚至肯定是苏信下的手。目前苏信已经成为黎明元老院发布的首要追击的罪犯。”
　　聂左问：“告诉我这消息目的？”
　　“A市还是苏信的主场，小威廉希望你能在不暴露自己情况下，对苏信提供一些帮助。最好找到苏信，让他和老爹联系。”
　　“为什么？”
　　“因为苏信很可能洞悉了DK和黎明之间的关系，知道自己竟然是为DK杀人。同时，苏信很可能知道元老会哪位元老是DK。”
　　聂左问：“那为什么苏信不直接和老爹联系？”
　　“他不能肯定，他现在谁都不敢相信，他成为黎明和DK双方追杀的目标。这件事我们不想参与，但是小威廉认为，你可以适当的对苏信提供一些帮助。最重要是黎明战士对A市不熟悉，你和萧云已经退出黎明，根据我们猜测，黎明战士或者元老会可能会私下联系你，你要有拒绝的准备。”
　　聂左一愣：“你这么一说，我完全不懂曙光的立场。”
　　“曙光是曙光，黎明是黎明。曙光不从属黎明，目前曙光和黎明的老爹是合作关系，双方目的都是挖出DK在黎明元老会的人。这件事上双方是合作的，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关系。我们也不会帮助黎明。”
　　聂左道：“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是你传话？”
　　20号回答：“因为现任负责人会点选作战素质最差的那个人，成为协助现任负责人的传话筒和大家的后勤保障官，我以为我很愿意传话吗？”最后一句话是吼出来的，杀气腾腾，显然非常不满。
　　“再见。”干嘛，又不是因为自己而导致你成为传话筒。


第243章 招募
　　聂左挂电话，改变声音，拨打雷豹电话，一字一句慢吞吞道：“雷警官，我是安其罗，通知你们警方一个消息，A市的黎明战士背叛了黎明，所以近期会有数量不少黎明战士前往A市，进行杀人勾当。希望你能加强海关检查，加强走私侦办。”挂电话。
　　这局很难破，因为你不知道追杀苏信的是哪一边的人，老爹给黎明战士的命令应该是追捕，但是有可能有人接到命令是追杀，也有可能没有接受任务的黎明战士前往A市追杀。不过，毕竟在A市，只要聂左和萧云不帮忙，几千万的人口，复杂的环境，几乎不可能把人挖出来。
　　萧云……聂左打电话给萧云：“哥，麦妍嚷嚷着要去你们家蹭饭呢……好，明天中午，嘿嘿，告诉嫂子，我要吃剁椒鱼头……什么无事三宝殿，哥你想多了。明天见。”
　　聂左出来，帮麦妍把碗筷整理好道：“明天哥请客，让我们过去吃饭。”
　　“恩，好久没见了。”麦妍道：“聂左啊，你再忙也要抽时间过去看看萧云哥。”
　　聂左玩笑道：“我这不是有了媳妇，把什么都忘了吗？”
　　麦妍满意一笑，询问：“男人，你看给莹莹买一对金手镯合适吗？”
　　“合适，老婆做主。”聂左道：“女人，你这么忙，难得休息，还要去买东西，幸苦你了。”
　　“我如果连买东西时间都没有，我早不干了。”麦妍道：“我来收尾，你去和他们聊天吧。”
　　送走了客人后，两人也没闲着，开始规划别墅，目前看中了三套，有小山坡的独栋，有靠湖边双拼别墅，还有独栋，面积比较小的湖边别墅。下午就去看房，销售顾问非常热情，也比较实在，将每栋别墅的优缺点都分析清楚。但是这人啊，没钱买房时候，觉得有一套属于自己房子就好，买得起商品房时候，就想买别墅，买得起别墅又想着别墅有游泳池，花园等等。
　　销售顾问介绍了五百八十平的大平层，难以决定……有时候选择困难只有一个原因，穷。诸如三千万一套别墅满意，但是价格又偏高。两千万一套的别墅，价格还满意，但是面积和位置又不满意。
　　跑了三个楼盘，已经是晚上七点半了，这时候聂左电话震动，看下号码：“林少，干嘛？”
　　“买房子？”林少问。
　　“你怎么知道？”聂左疑问。
　　“你们刚才去的钻石地产是我朋友的产业，那老板你见过的，两个月前我们不是一起吃饭，还打了招呼吗？女的，三十来岁，长的一般，妆很浓。刚才看见你了，比较忙，没有招呼你，等有时间时候，你们已经走了。问了销售顾问情况，这就给我打电话来了。”
　　聂左笑：“是你有面子吧，人家是做给你看的。”
　　林少笑：“有这个原因，另外一个原因，她也希望通过我帮忙，把你这个客户拿下来。说吧，缺多少钱，就算我提前送给你们结婚礼物。”
　　“九千万。”聂左回答。
　　“……”林少沉默好一会：“那需要点时间，五天。”
　　“去死吧。”聂左道：“我老婆是麦子轩的女儿，凑个千把万不过一句话的事，如果我们愿意找人家拿钱，不就是分分钟的事。钻石地产能打几折？”
　　林少笑：“打折，打你妹啊，现在A市人口爆炸式膨胀，有钱人越来越多，买别墅人越来越多，内部价，九二折。可以放水，我和她说一声，七折可以拿下。”
　　“但是之后你们做生意，你就要割让点利润了。”聂左知道商场这一套，既然是热销产品卖人情，当然是一项投资了。聂左道：“区朝阳弄回来了吗？”
　　“听说他被弄到国外去了，他老爹急的到处找人帮忙，开口就是钱没问题，人一定好好回来。”
　　聂左问道：“你想帮忙吗？”
　　“帮……也可以帮，帮了之后，这孙子见我就得绕道走。说实话，他被弄死了，我倒觉得不好玩。”林少问：“你有门路？”
　　“我认识个专门赎人朋友，深入世界任何一处危险地区，保证钱到人活。”
　　“行。”
　　“我让他联系你。”聂左拨打十号电话，说明情况，十号很感谢，这是业务，他就是吃这碗饭的，并不是什么人情等等。
　　两人交谈一会，十号道：“最近A市发生多起绑架案。”
　　“知道，已经被警方摧毁。”
　　“摧毁只是A市绑架团伙，另外有民间机构介入此事。”
　　聂左想起了麦贺和犹大辛多，顺口问：“民间机构？”
　　“我一同行本来在缅甸了解情况，看能不能赚一笔。后来人被带走了，据说是一个被称呼为金字塔国际救援组织拯救的，具体情况不明，你要有兴趣，我可以帮你打听一下。”
　　聂左还没有将犹大辛多、金字塔国际救援组织和DK联系在一起，道：“我就是好奇，随便问问。回头再聊。”
　　“好，再见。”
　　聂左挂电话，也没有向麦妍隐瞒，说了这些事，这些事都是光明正大的事，麦妍立刻计算：“92折，也算不少了……”
　　“哎呀！”聂左一拍掌。
　　“怎么？”
　　“我约了赵牧君吃饭，长约出问题，我打电话给她，她一直没什么空……给她电话改夜宵，应该可以！”聂左看麦妍：“那……”
　　副驾驶位的麦妍一笑：“老公，把她睡了，然后弄个几千万，我们就可以买那套别墅了……不吃醋拉，去吧。”
　　“恩，我先送你回去。”聂左连线赵牧君：“学妹，不好意思，看房子耽误了。”
　　赵牧君问：“学长，你要买房子？”
　　“是啊。”
　　“什么样的房子？”
　　“麦子说想买套别墅。”聂左说完，麦妍心中赞叹，和美女对话，不忘提一句自己，我喜欢。不吃醋，不吃醋才怪，理智和情感是两码事。
　　赵牧君道：“现在别买，现在是十月底，你过年后一个月再买。商业机密，我不能告诉你为什么。”
　　“那谢谢学妹了，几点有空，你们附近有一家韩国烧烤听说味道不错。”
　　“我在家，来我家吧。”赵牧君道。
　　“好。”聂左没有犹豫的回答，麦妍在旁边呢。聂左挂电话，对麦妍道：“她在家里……麦子，一起去？”
　　“不好，这次官司是你们不对，带我就没有诚意了。”麦妍心中当然是不愿意聂左九点多去赵牧君家，但仍旧道：“这点信任必须要有，否则你在外工作，我得一直跟着你。”
　　……
　　聂左想了很多可能，都想错了，大别墅的后院，赵牧君一个人在烧烤。聂左在保姆指引下进来，看了看场景，自己打电话时候赵牧君已经在这里了。聂左走过去问：“怎么了？”有伤心事？自己安慰，然后喝酒，然后乱性……电视剧都这剧情。
　　赵牧君笑而不语，将腌制的几块肉放上烤架，请聂左在地毯上席地而坐，道：“我从小理想不是当女强人，而是当一个厨师。可惜我就学会了腌制烤肉。难得闲暇时候，我就在后院自娱自乐，从没请过人，你是撞上的。”
　　聂左道歉：“不好意思，今天事情太多，我忘了给你电话。”
　　“没关系，怎么，买房子，准备结婚？”赵牧君坐下来，开了一瓶冰啤酒递给聂左。
　　聂左点头：“是，老大不小了。”
　　两人聊了一会，赵牧君问：“聂左，有件事我想问你，但是不能对外说。”
　　聂左点头：“明白。”
　　“你猜是什么事？”赵牧君一笑，从烤架拿下肉，放到聂左盘子里，还帮忙切开。
　　聂左想了想：“应该是和国际上好的坏的一些事。”
　　“恩。”赵牧君道：“一个星期前，我去新加坡办事，当地的朋友开了个派对欢迎我，当时有个很奇怪的来宾和我聊了一会，我回去酒店后，就接到了电话，他来了我住的客房，我本以为他想对我不轨，却没想他很绅士，他说他是一名使者，说有个社团正在招募新人，问我有没有兴趣参加考核。”
　　“社团？”聂左问：“什么性质？”
　　赵牧君道：“性质大概是一群富人们的社团，比如可以联手制造股灾赚取利益，比如可以联手放贷给某国政府，控制国家经济等等。听起来挺诱人的，但是他不愿意透露有什么知名人氏是成员，他告诉我，这是个秘密社团，如果我没有下定决心加入，那他无可奉告。”
　　“这有些不对，这样招募人，是没有可能招到人的。”聂左道。
　　赵牧君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但是他告诉我，一个月后，南美洲将经受一次金融风暴，金融风暴会持续到明年的三月份，他们将如同97索罗斯年狙击泰铢一样，对南美某国货币进行狙击。同时请我不要泄露这些消息，这个社团是否真的象他说的那样，过一个月就知道了。”
　　“牧君。”聂左难得直接称呼赵牧君的名字，聂左头稍微凑近一点，道：“不要加入，你有一百亿和有一千亿，没有区别。”
　　“你知道这个社团？”
　　“我不肯定是不是，但是如果是，那很多人都知道，而且都写到了教材。”聂左就按照英美的特工训练教材上介绍，向赵牧君介绍了DK的存在，这些属于公开的秘密，聂左道：“DK有个死对头，叫黎明，黎明发现一名DK，就会将他暗杀。如果是DK，很危险，我劝你不要加入，如果不是DK，那根本没有加入的价值。”
　　没想到赵牧君不为所动，问：“这个DK真的这么厉害？甚至能推翻一个国家政府？”
　　“小国家。”聂左回答。


第244章 各走各路
　　聂左心中叹息，看赵牧君这神色，似乎对DK颇为向往。也是，赵牧君本就是走投机路线的人，对风险和回报心中有数。当然，聂左提到的黎明也让赵牧君有些忧虑，毕竟是玩命的层次。
　　不过，对方是说请赵牧君参加考核，而不是邀请赵牧君加入，说明DK对赵牧君资格还有一定程度的疑虑。
　　赵牧君显然对DK颇有些兴趣，从聂左处了解，聂左只说情报部门教材上有的东西，国际广为流传的消息，并不说黎明所知道的DK消息。这话题聊了一个小时，两人转移话题，说到长约之事，赵牧君淡然道：“如果是别人，肯定要让他知道违反契约是要付出代价的，但是学长面子不能不给。”
　　“多谢学妹。”聂左抱拳表示感谢。
　　两人一直都没有说暧昧的话语，直到赵牧君送聂左出别墅，似乎客气一般，道：“学长，现在这么迟，要不先在我这边住一晚吧？”
　　这话你想怎么理解都可以，同时即使被拒绝，也能免除尴尬，赵牧君可以说，自己意思是别墅房间很多。如果聂左留下来，就代表聂左同意另外一层意思。聂左不为所动，就当是客套话一般：“麦子脚冷，这天气没我捂脚不好睡。学妹，我先走了。”
　　“好的，再见。”赵牧君和聂左握手，目送聂左上了路边的汽车。
　　这女人……怎么描述呢？是一个对感情看的很淡的人，她自尊，自强，又冷傲孤僻。她想挽留自己，这句话应该是她能说出的最明白的暗示。自己离开，她有些失望，但对她影响不大。一山还有一山高，她就是这样看山的人，DK会很吸引这个性格的她。
　　黎明？呵呵，黎明现在内乱不止，老爹虽然看似胸有成竹，但是实际上已经无法掌控黎明，黎明战士人心浮动，DK的内鬼翻云覆雨。让聂左意外的是，聂左联系小威廉，小威廉大刺刺回答：“我早知道了下个月的袭击，否则你认为什么原因我会让20号成为联络你们的特使？我最近不方面对外通讯，有事20号会联系你们，你除非有急事，就不要联系我了，我很忙。”
　　聂左挂电话，这家伙想干嘛？是想和DK坑一票，还是打算狙击DK？不过就目前经济水平来说，几亿美元根本拿不出手加入这场战争，十有八九小威廉打算顺风投资。
　　……
　　第二天，聂左和麦妍去萧云家吃午饭，萧云有些大男子主义，聂左没有帮忙，饭后麦妍和萧云妻子收拾去。莹莹看电视，聂左和萧云就到阳台喝茶聊天。聂左看了下厨房的两女，道：“哥，收到一个消息，小信可能有麻烦。”
　　萧云静静听聂左说完，闭目靠着太师椅思考，许久后道：“意思就是，如果黎明找我们帮忙，我们要推辞。”
　　“最好是这样。”聂左回答。
　　“小信杀了叶晴，在黎明规则中是死罪。”萧云道：“没有我们帮忙，他们就找不到小信吗？”
　　聂左小心问：“哥，你的意思是？”
　　“没有意思，既然我们都退休了，就退休了吧。”萧云轻叹口气：“你也别想那么多，你现在就是普通人……准备买房了？缺钱吗？”
　　聂左笑道：“哥，你那三瓜两子还是自己留着吧。”
　　“臭小子，现在看不上了。”萧云问道：“喂，我说那天电视一台播放寻找你的新闻，怎么回事？”
　　聂左将事情说了，道：“小姑娘，爱冒险，生活过的平淡全身难受。”
　　“呵呵，像我们是恨不得生活越平静越好。”萧云睁眼看了眼客厅，道：“麦子现在当老板了。”
　　“怎么？”聂左以为萧云要说门当户对。
　　萧云道：“不知道怎么说，麦子轩不知道怎么想的。聂左，假设麦子比麦贺能干，会发生什么事？”
　　聂左道：“麦子轩这人对继承权看得比较淡，而且麦子轩本人也有些重男轻女。边角料给麦妍，吃不饱饿不死，至于大头还是会留给麦贺。”
　　萧云左顾而言他：“听说了吗？下个月上旬，万联国际的刘子平要开始选拔继承人了，从孙子辈中选，选出三位最优秀的人才，在高层上班。还有的人就进入基层上班。刘子平和麦子轩是穿同条裤子的，可以这么说，麦子轩思想很受刘子平思想的影响。我就一个意思，麦妍如果有可能继承麦子轩大头遗产，那你必须除掉两个人。有些事，事先做点准备比较好，先下手为强，不要将命运掌握在歹毒之人手上。”
　　聂左明白了，萧云说的是麦贺和其母，麦贺应该不会，但是麦母就非常难说了。这女人狠毒起来非常狠毒。聂左点头道：“明白。”
　　说到这，萧云电话响起，看了眼电话再看厨房位置，聂左凑过来，萧云接电话：“喂。”
　　“红土，我们需要你的帮助。”老爹的声音。
　　萧云回答：“你打错电话了，我叫萧云，不是红土。”
　　聂左见萧云挂了电话道：“他听这话一定很伤心，老爹是个优秀的政治家，统筹家，但是不是军事家。他现在是想我们提供帮助，他先暗黎明一步生擒苏信，但是暗黎明人数更多，更有组织性，我不认为他会胜出。”
　　“不关我们的事。”萧云闭目，享受清风吹拂，不知道在想什么。
　　……
　　和麦妍告辞离开，路上麦妍大肆夸奖萧云老婆手艺，菜色丰富，非常可口。聂左笑而不语，麦妍怒目，聂左才告诉麦妍：“嫂子手艺是不错，但是变化太少。每天饭桌上一份青菜，一份肉，一份排骨或者大骨头汤。早餐是千篇一律的稀饭加榨菜。吃是好吃，但是哥早就吃腻了，所以我们经常出外面吃东西。”
　　“吃腻了。”麦妍若有所思：“这是不是七年之痒的一个症状？夫妻之间因为互相太了解，导致了索然无味。所以有句话说的好，看别人老婆比自己老婆总是更好。”
　　“是，到以后我会懒得回答你这种我丝毫不关心的问题。你呢，也不要求我回答，你自己说的开心就好。”聂左朝麦妍一笑：“麦子，激情归于平淡才是真。”
　　“才不要，我不管，每个月三十天，你最少有十天得给我保持热情。”
　　“怎么热情？又没有标准。”聂左道。
　　麦妍嘿嘿一笑：“比如我穿了漂亮的内衣，它没有反应，那你就对我没热情了。”
　　“……”聂左无语，这还真是真理，聂左问：“余姿教你的吧？”
　　“不告诉你。”麦妍对聂左下身轻轻一拍，赞赏：“有弹性，有韧性！”
　　聂左苦笑道：“女流氓，我在开车呢。有电话，喂！”聂左接通耳机。
　　刘霜霜电话：“刚才我室友接到招聘者的电话，她说我肚子疼，要送我去医院，所以暂时没有办法去接头交易。”
　　聂左问：“你在哪？”
　　刘霜霜道：“我在校医这里。”
　　聂左问：“按照你日常行程，今天是周日，你不应该在学校。你现在装病，不知道是不是惊动人家了，你先装着。”
　　聂左挂电话，拨打戴剑电话，拉张美玲进来，说明了情况：“刘霜霜被当成借口，有可能被怀疑。”
　　戴剑道：“聂左，你太高估对方了，毕竟是个大学生，就算有点心机，不至于会去怀疑刘霜霜。得让刘霜霜去医院，拖延住时间。”聂左疑心病病得治，参加黑白对抗后，这小子在战术层面将对手高估到九霄云外去了。黑天鹅，民事商业间谍，有水平，但是也有限。不至于黑白对抗那样，一群顶尖混蛋尔虞我诈。
　　聂左道：“那你安排吧，档次太低，我帮不上忙。”
　　“什么意思，懒的和你吵。”戴剑道：“张美玲，布控医院，避免对方跟随，或者是在医院对目标进行联系。通知目标，从医院回来后，不要马上回宿舍，宿舍我们的监控力度太小，今天是周末，A大有学生自发的跳蚤市场，因为发生多起盗窃案，那边监控比较密集，让她去那里。通过通讯商，定位四名嫌疑人普通电话的位置，时刻了解到她们的活动轨迹。”
　　张美玲担心：“如果她们手机有高手改良，会发现被人定位。”
　　“不会，普通手机不会隐藏这样的手段，如果我没有猜错，招聘者是有两部电话，一部是普通电话，一部是保密电话。这些小东西，认为使用保密电话通讯就不会被窃听，但是却忽视了普通电话会被定位。聂左，你……”
　　聂左回答：“我和老婆约会呢，我们打算去看电影，情侣座位，票已经买好，挺贵的。”
　　“活该我们这些单身男女忙的半死是吗？”戴剑怒问。
　　“你们周末闲着也没其他事。”
　　“我……”戴剑无语道：“行，去看你的电影吧。”
　　聂左挂电话，麦妍摇头：“聂左，这样不行，这是工作。”
　　“老婆大人，不着急，虾走虾路，蟹走蟹道。”聂左打电话：“秦雅，人接到了吗？”
　　“接到了。”秦雅将电话给身边黑尔，黑尔道：“聂，你太过份，竟然不来接我。”
　　“中午很忙。”聂左道：“废话不说，开工吧。”
　　“你个吸血鬼，我难道连倒时差的时间也没有吗？”
　　“没有。”聂左笑着回答。


第245章 入手
　　黑尔无奈道：“好吧，电话号码给我，一般来说，保密电话有几种，一种是卫星电话，不使用地面基站，不使用地面通讯营运商。这种电话难以定位和窃听，我例外。第二种是有线接线员，这种电话没有拨号键，只能联系到接线员，接线员会通过专线，独立于民用网络，有专属网络。这一般是国家级的统治者才能拥有的，投资和养护费用巨大，基本无法破解。第三种……”
　　“黑尔，废话太多了。”聂左说完，麦妍娇嗔白了一眼聂左，没礼貌。
　　黑尔哭泣道：“我要回家，黑法，我要回家，聂是个坏蛋。”
　　聂左呵呵一笑，道：“晚上我请你们吃饭。”
　　黑尔立刻道：“我要吃地道的中餐哦，好，我去了。”
　　聂左本打算明天再见双黑，今天让秦雅接待双黑，是提升黑尔对秦雅的好感，随便测试下黑尔这家伙到底有多干的货。如果黑尔没有吹牛，她能通过电话追击到电话信息的话，根本就不需要戴剑、张美玲他们。
　　聂左并不知道这过程很复杂，就常理而言，基本肯定招聘者使用的是卫星电话。要获得卫星电话信息，就要入侵地面卫星基站获得权限和解码程序。这一关就是为什么卫星电话安全的原因。黑尔有自己的手段，这手段就是，她了解全球八成的卫星基站的网络安全信息，这也是她在这一行出名的原因。听起来很轻松，但是要做到她这程度，她必须每天都在学习。
　　诸如德国的机械密码锁保险箱，非常难开，几乎无解。但如果是这家公司的工程师，甚至可能就是发明这保险锁的专家，那问题就不大了。如黑尔这样，虽然并不是这家公司的工程师，但是她通过学习交流和研究，知道这家公司密码锁的设计倾向，开起来也许有些麻烦，但是只要给她充足的时间，她是可以完成这项工作的。
　　聂左本打算和麦妍一起见见双黑，但是麦妍有自己的工作，虽然是周日，但是码头是不停工的。麦妍接到了电话，聂左开车先送麦妍到公司，再前往酒店。
　　……
　　到酒店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见到双黑，一人一个拥抱。聂左不是单独来的，他带来一名资深律师。黑法要在A市开保镖培训学院，必须对当地的法律有所了解。同时聂左也想办法弄到几个富人派对、舞会的名额，让黑法和富人交流。地点都在东城，林少会作为东道主陪同，林少本人对保镖培训学院很有兴趣，如果有可能，他会考虑投资入股。
　　客气一番之后，黑法和律师到侧间了解情况。黑尔就坐在电脑前，秦雅如同小学生一般听着黑尔说着聂左听不懂的话。聂左凑近问：“她是不是个骗子。”
　　黑尔白了聂左一眼，鄙视聂左说汉语没礼貌。敲击下电脑，将刚才背景录音翻译后播放，电子音用英文道：“她是不是个骗子？”
　　黑尔死瞪着聂左，聂左嘻嘻一笑，坐在一边看电脑：“进展如何？”
　　黑尔回答：“对方十分钟前打了电话，现在我已经确定了卫星电话地面基站的位置，现在正在入侵。”
　　聂左疑惑：“我看电影，黑客入侵不是要狂打键盘吗？”噼里啪啦敲的越快越响，黑客就越厉害。
　　“有WIN不用，干嘛用DOS？”黑尔拿鼠标，点了一下一个操作界面的上的开始按钮。跳出个密码分析器，开始解析密码。
　　秦雅在旁边道：“顾问，她软件都设计好了，只要傻瓜式操作就行。她厉害就厉害在设计这些程序。”
　　聂左微笑道：“秦雅，说英文，我刚才是开玩笑。你和她不要开玩笑。”
　　秦雅脸瞬间通红，用很不流利的英文道歉，解释了一遍。黑尔看秦雅，回头对聂左道：“她好年轻。”两人岁数差不多，黑尔说秦雅年轻是贬义词，意思是秦雅阅历太少。夏娃特训秦雅，训练是胆识，阅历这方面只能靠日积月累，谁也帮不上秦雅。
　　“喜欢吗？”聂左问。
　　“还不错，我看见了当年的我。”黑尔道：“她的黑客水平很高的，自己写的源代码质量很高。但是她的知识不够。简单来说，她是一名非常优秀的小偷，但是她不是一名敬业的小偷。”
　　聂左疑问：“不理解。”
　　黑尔站起来，手伸到聂左胸部，道：“我摸到你的西装内的口袋。”
　　“对。”
　　“一个敬业的小偷必须了解这种款式的西装有这样一个用肉眼看不见的口袋，并且知道位置和大小，A市有句话叫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而秦小姐的作风是，她不理会对方的盾是哪种构造，她只保证自己的矛是最尖锐的。在平时无往不利，但是遇见高手，很可能会被打的落花流水。不过，这是黑客的通病，黑客擅长渗透，破坏。将一个服务器比喻成城堡，那黑客就是刺客，他们用各种方法潜入城堡。但是他们通常对城堡的了解有限。现在很多黑客以入侵五角大楼网络为荣，但刚开始入侵总是失败的，因为他们对五角大楼网络并没有全面了解，只掌握一点，就想打开是非常难的。而成功入侵五角大楼的黑客都是有无数次失败的经历，通过这些经历他们对整体网络有了了解之后，才能顺利入侵。”
　　一番话说的秦雅心服口服，如黑尔所说，她一直在研究如何让病毒复制，如何让病毒通过防火墙，如何隐藏病毒。而对防火墙，她只了解一个破绽，一个问题，就可以动手。遇见普通服务器，没有问题。但是遇见白帽子坐镇的服务器，几乎没有得手的可能。要打败这些白帽子，不仅你的矛要尖锐，还要去了解你的对手。
　　黑客之间战争虽然是在二次元中发生，但是和正常高手较量本质是一样的。秦雅虚心接受，而后站在黑尔身边，在聂左鼓励下，开始询问一些问题。黑尔知无不答，两人关系发展相当不错。
　　大约二十分钟后，黑尔喊了陪同黑法的聂左，聂左过来，黑尔将一个U盘交给聂左：“聂，我做了白帽子不应该做的事，但是你是为了正义……”黑尔自己笑场了，继续道：“你需要我帮助，我会很高兴帮忙，并且很高兴能帮上你。”
　　“谢谢。”聂左拥抱黑尔，表示感谢，问：“里面有什么？”
　　“这电话有意思，它一共和四部卫星电话有联系，都是这个通讯卫星。这四部卫星电话，有两部是经常联系普通电话，通话内容没有办法保存，我只能提供给你通讯记录。简单来说，你将这份资料给警方，警方可以抓到这两部和普通电话有通讯的主人，和普通电话使用者。但是另外两部从不拨打普通电话的卫星电话，抓不到。需要我解释吗？”
　　聂左忙回答：“不需要。”
　　“那两部被抓住的电话，有完整的一个月的主人活动轨迹，还有准确时间表。通过公共监控，我想会很容易将两人识别出来。”
　　聂左再次拥抱黑尔：“太感谢了……黑尔，如果是独立卫星能不能破解？”
　　“独立卫星？那成本很高的。要破解基本不可能。独立卫星就是单独一个网络，类似存在在异次元一样，和我们现实网络没有连接。最好情况是，有个使用独立卫星网络的人经常拨打普通电话，那我可以知道这人使用的是哪一个独立卫星网络。要入侵获得资料，可以物理方式进入独立卫星网络地面基站进行对接。严格来说，不存在破解不了的通讯，只是有些通讯需要物理手段进行破解。”
　　听懂大部分，聂左拿U盘道：“秦雅，时间不早了，陪她们吃东西。”
　　秦雅点头：“好，黑尔小姐喜欢吃什么？”
　　黑尔怒视聂左：“你不是说你请客吗？不要欺负秦小姐。”
　　聂左呵呵一笑，掏出三千块现金给秦雅：“可以了吧。”
　　“可以，请客就可以，你人可以不出现。”黑尔一笑，而后道：“对了，这次来，我和黑法还有一个重要任务。”
　　“什么任务？”
　　“见见你的女朋友，看是不是和照片上一样漂亮。”
　　聂左拍下黑尔脑袋：“你事情真多，黑法，吃饭了，边吃边聊。”
　　聂左没有吃饭，在酒店面包房买了几个甜甜圈充饥，上车，联系戴剑，戴剑告诉聂左一个坏消息：“ABCD四个女人都没有嫌疑。”不仅如此，戴剑还被张美玲埋怨上了，就因为戴剑和聂左的推理，导致警方将重点都放在这四个人身上，导致真正的招聘者逃过一劫。
　　聂左联系张美玲：“我和戴剑过去商调局，但是要告诉你一件事，你们商调局内有内鬼，是黑天鹅收买的内鬼。我现在不清楚这人身份，但是他通过商调局内部无线网络和黑天鹅有联系。张美玲，我能相信你吗？”
　　“当然。”张美玲道：“我家三代是警察。”
　　聂左问：“上个月十五号，二十五号两天，你在哪？”
　　“二十五号我在局里，十五号……十五号我爸爸生日，我休假一天。”
　　如果是真的，那就可以信任了，聂左道：“让赵昂一起来吧，这家伙虽然是衰神，但是值得信任。同时，不要通报你的领导，我很肯定你们商调局内部有内鬼。”
　　张美玲半信半疑：“有证据？”
　　“有。”
　　“真的？”
　　“美玲啊，我们是护航公司，你们商调局和我们不是一个档次的。”聂左吹牛皮状态开启。


第246章 误会
　　商调局小组小会议室，赵昂和张美玲看完U盘内容，认可了聂左所说商调局有内鬼的事实。戴剑在一边不说话，大爷的，你怎么这么能干？我不信啊。肯定是开挂了……
　　聂左道：“现在很清楚，招聘者身份已经知晓，可以逮捕。另外日本和招聘者联系的人身份也清楚了，可以通过日本警方抓捕。这两人是核心人物，但是不足以摧毁黑天鹅。我知道你们警方规矩，一旦发现内鬼，内务局介入是第一要素。你们打算怎么办？”
　　赵昂道：“我建议用密捕的方式将招聘者控制，我认为只要给充裕的时间，能让招聘者招供。”赵昂没错，他毕竟苏格兰场的高材生，通过对招聘者分析和侧写，发现这位招聘者经验并不足，被审讯经验应该更少。
　　张美玲道：“问题绕回来了，秘密逮捕必须检察官批准，肯定会走漏风声。而且在秘密逮捕期间，我们还要准备应付黑天鹅和嫌疑人的联系。”
　　戴剑一边不冷不热道：“直接把她打住院，什么都解决了。”警方可以逮捕审问，也不担心别人联系嫌疑人，嫌疑人不接电话而被怀疑。
　　两个警察肯定不会同意，聂左道：“事情已经给你们了，怎么解决是你们事。只有一个要求，你们在播放新闻时候，必须说：护航公司侦破黑天鹅商业间谍犯罪团伙，将证据移交警方，警方顺藤摸瓜，一举摧毁什么的，你们自己编。”
　　张美玲不满：“凭什么？”
　　聂左拔出U盘：“你们会明抢吗？”这是讨薪。
　　赵昂和张美玲对视一眼，无奈道：“行，行。”
　　戴剑道：“商调局内有内鬼，你们为什么不换个地方？比如东城商业调查科。赵昂你是借调到A市的，可以由东城商业调查科立案，你们将人带到东城审讯。不过赵昂你就不要跟着去了，本来24小时可拿下来审讯，你一参加，估计明年都拿不下来。”
　　“你什么意思？”赵昂质问，但底气不足。
　　张美玲道：“我们将案件分成两个案件，一方面我们将我们调查无果的结论在商调局备案。同时，东城犯罪调查科立案，从A市带走犯罪嫌疑人进行审讯。一旦有了结果，我们再联系内务局介入，调查内鬼身份。”
　　聂左看热闹的不怕事大：“按照警察操作标准来说，你们这样做是违规的。听说举报违规警察，事实确凿的话，可以得到内务部五十块大洋的奖金。”
　　赵昂悠悠道：“我还怕违规？”
　　好吧，你赢了。
　　……
　　戴剑很郁闷，护航派遣了他当小弟，跟踪案件的进展。身为杰克时候他觉得自己略胜聂左一筹，后来在真人竞赛中，戴剑觉得自己和聂左是平分秋色。加入护航公司，戴剑认为在某些领域聂左比自己强，在某些领域自己比聂左强。这次聂左告诉戴剑，即使在戴剑最擅长的卧底领域，聂左也碾压戴剑。
　　这导致夏娃在凌晨两点接到电话，酒吧保安打电话给夏娃，说戴剑在酒吧喝倒了，问认识不认识。夏娃只好去酒吧，将戴剑先送到自己家去。这本来是很普通一件事，但是前一天夏娃汽车送去修理，魏岚来接夏娃上班。被尿憋醒的戴剑上厕所，顺手开门时候，魏岚看见了只穿一条内裤的戴剑。同时还听见了夏娃在卧室里充满睡意的声音：“是谁？”
　　魏岚看了同样愣住戴剑一会，转身走人。戴剑莫名其妙，大清早的，魏岚来干嘛？而后感觉这好像不是自己的家。这时候夏娃穿着连体睡衣出来，问：“谁啊？”
　　戴剑一扯头发：“你怎么在这？不对，我怎么在这？”不好不好不好，昨天自己喝醉了，就现在两人打扮来看，似乎昨晚发生了一些自己不知道事。
　　夏娃很淡定，从门边拣起传单，关门，道：“你喝醉了，酒吧打电话让我去领人。”夏娃看传单，皱眉，拿起电话拨打了魏岚电话：“魏岚，我今天头疼，就不去上班了。”
　　魏岚立刻回答：“明白。”挂电话，拨打聂左电话：“聂左，夏娃和戴剑今天没办法来上班，你能不能过来一趟，要跟进黑天鹅的单子。”
　　聂左回答：“好……怎么，夏娃和戴剑又打架了？”
　　聂左只是顺口问，魏岚作为一个正常女人，根本憋不住这秘密，虽然在开车，旁边没人，但还是压着声音道：“聂左，告诉你一件事，不要告诉别人。我刚才才知道，夏娃和戴剑同居了。”
　　“哦！”聂左回应了一句，魏岚等待，三秒之后，聂左惊讶声音传来：“夏娃和戴剑同居？到底是夏娃饥不择食，还是戴剑饥不择食？”
　　说八卦就喜欢倾听者的震惊，有成就感，魏岚道：“这事既然他们不宣布，我们还是暂时当不知道好了。免得把好事破坏了。”
　　“行。”
　　聂左挂电话，继续跑步，而后开车上班，冲凉，换衣服，正准备打一局游戏，刘霜霜来了，一见面很不客气道：“你们护航都是废物吗？什么叫嫌疑人已经排除干净？”
　　聂左一笑：“意思就是，目前没有嫌疑人。”
　　“拜托，我每天都在研究要怎么说话，要注意些什么细节，你们竟然告诉我没有嫌疑人？耍我吗？”刘霜霜道：“你们当时说的很有把握，只要我配合卧底，就能抓到招聘者。现在呢？人没抓到，我室友很害怕，你说她现在怎么办？不再帮黑天鹅做事，人家肯定怀疑有问题。继续帮黑天鹅做事，那就是继续犯法。而且她还担心黑天鹅会报复，现在用硫酸毁容很简单的。”
　　这点倒是没有考虑到，今天东城那边应该就有消息了，聂左放下手中的游戏枪，拿了一瓶水拧开盖子，递给刘霜霜，刘霜霜说的有些累，顺手打开喝了一大口，正准备要说话，聂左道：“现在办公室就我们两人，你喝了已经拧开盖子的水，嘿嘿，小姑娘，我垂涎你很久了，你就从了我吧。”
　　刘霜霜尖叫一声，将水扔向聂左，拔腿就跑，边跑边喊：“救命啊。”
　　聂左关上自己办公室的门，专心玩游戏，任凭刘霜霜踹门也不开，不一会魏岚来上班了，听说此事哭笑不得，但是聂左已经明摆不想去安慰刘霜霜，也不想和刘霜霜去解释。只能是魏岚做苦力了。
　　聂左接电话，魏岚道：“走了。”
　　聂左出来，拿了水在魏岚对面办公位坐下：“辛苦了，不是我不想和她解释，就她那态度，根本无法解释。她这年纪，始终是相信自己眼睛看见的。”
　　魏岚正在做财务账目，道：“刘霜霜这女孩还是不错的，很多女孩在她这个年纪，胆子非常小，甚至有些女孩在公共场合被人非礼都不敢说话。我看她刚才用脚踹门，那个霸气。”
　　“呵呵，霸气！”聂左不置可否，拿起卷宗看了一会：“如果东城拿下来，这次就可以重创黑天鹅，最少能将本土的黑天鹅击溃。”
　　“但是春风吹又生。”
　　“没办法，樱花学院是制造黑天鹅的罪魁祸首，但是樱花学院同时也是合法的学校。商业信息收集，是正常的合法的企业行为。商业信息盗窃，才是违法的。”聂左道：“你说这商业犯罪破坏性很强，一个情报能让企业损失惨重，但是商业犯罪的量刑都非常低，而且难以取证。”
　　魏岚道：“这叫白领犯罪，白领犯罪不具备直接的社会危害性。”
　　聂左接电话，恩了一会，看魏岚道：“一个小时前，两地警方和日本警方联合行动，开始大面积抓捕犯罪嫌疑人。”
　　“恩。”
　　聂左道：“你的仇算报了吗？”
　　“什么仇？”魏岚摇头一笑：“时间能冲淡一切，我早不恨他们了。或者我应该感谢他们，如果我还在黑天鹅，恐怕我现在就在监狱里。而不是喝着咖啡，和一位帅哥在办公室里聊天。”
　　这时候戴剑来上班了，两人一直行注目礼，戴剑被看了一路，忍不住回头道：“我和夏娃什么都没有发生，我们是清白的，我们昨天喝醉了……不是，我昨天喝醉了，夏娃来接我。”
　　“明白。”聂左和魏岚点头，酒后乱性。
　　戴剑走过来，近距离看两人：“我没有和夏娃上床。”
　　魏岚弱弱问：“夏娃住的是一室一厅的单身公寓，沙发上连毯子都没有，你认为你昨天晚上是睡哪了？”
　　戴剑一愣，双手抱头，直接跪了下来，许久后疑惑看两人：“我昨天真的和夏娃上床了？”
　　聂左严肃的点点头，魏岚一边开导：“夏娃很开放的，上就上吧，第二天什么事都没有。”
　　聂左摇头：“也不是，日后提拔，戴剑以后升迁一定比我快，哈哈……夏先生你好，地上凉，不要跪了。”
　　魏岚捂嘴乐：“聂左，夏娃不姓夏。”
　　戴剑崩溃道：“就算有那事，只能说夏娃的先生……我呸！大爷的……”戴剑郁闷站起来，直奔聂左办公室，冲进淋浴间，开了冷水，衣服也不脱，任凭冷水的冲刷。
　　魏岚和聂左看戴剑消失地方，同声道：“他没上。”
　　男人和女人不太一样，上床这东西女人没知觉还行，男人不行，除非是下药，但是两人都不认为夏娃会这么干。最后结论，他们是清白的。聂左偷乐低声道：“我喜欢看他糗的样子。”
　　魏岚看热闹心态道：“那我们就不要揭穿。”


第247章 转战
　　电话震动，聂左接电话，而后挂电话道：“夏娃让我去趟东京，和东京护航配合，在日本本土对黑天鹅进行进一步打击。奇怪，夏娃的理论不是不赚钱的事不干吗？”
　　魏岚懂夏娃，回答：“牧君公司的事闹的比较大，护航公司颜面尽失，在圈内很多人都不信任A市护航能力。所以这不仅是报复，还是证明护航公司实力的时候。等新闻一播出，护航又火了，接不完的单子。”
　　“有单子就是有钱，这才是目的。”聂左道：“那我先回家整理下行李，我办公室衣橱里有一套衣服，你给戴剑吧。生病了多不好玩，郁闷得病才好玩。”
　　说话间戴剑出来，扫了一下头发，聂左问了一句：“你们昨天避孕了吗？”走人。
　　一句话再次击溃戴剑，手捂了嘴，陷入了沉思，当局者迷，戴剑已经用心理暗示自己承认了，昨天和夏娃上床。这时候开始回忆，脑子欺骗他，给他整合了一些零零碎碎的片段。戴剑对魏岚道：“我要找夏娃谈一谈，今天没办法上班。”
　　“去吧去吧。”
　　损友在，就不要问戴剑下午鼻青脸肿到底是为什么了。
　　……
　　东京，全球著名商业城市之一，人口多，经济发达。东京的地价也是很贵的，东京护航坐落在东京国际机场，羽田附近。这地段相对商业气息比较……就是比较偏僻了。护航公司也没有在写字楼办公，而是在几间仓库改建的办公室中办公。
　　来接聂左是左田，一个很有活力的个子一米七左右的年轻男子，他是编外成员，新成员，还没有经过考核。他见过聂左照片，一见聂左就上前，如晚辈看见前辈一样，握手鞠躬，很热情帮聂左拿行李。
　　计程车二十分钟就到了目的地，公司外围环境比较一般，不过内部装修很体贴人性。有健身室，有办公区，还有会议室。公司的人比A市护航要多，十来位成员，后来聂左才知道，东京护航还兼职做私家侦探。
　　护航老板九尾幸子一直在办公室外等候，见到聂左就快步上前，整理下衣装和聂左握手，弯腰道：“聂左（不加君了），一路辛苦了，这边请。”
　　进入办公室，九尾关门，请聂左坐下，边给聂左倒水，边道：“不好意思，直接让你从机场来公司，我们还是先谈事，再休息。”
　　“这么紧急吗？”聂左疑问。
　　“是的。”九尾拿来电脑，坐在聂左身边，而后操作道：“在日本这位黑天鹅核心成员叫中田，前天下午已经被东京警视厅拘捕。”
　　聂左纳闷：“那还有什么问题？”
　　“有人要杀中田。”
　　中田被收监的第二天，他的早餐被投毒，中田被紧急送到医院抢救。这是一种土草药加上现代化学合成，医院无法救治。奇迹十点发生，有人送来了解毒剂。警方经过调查认为，中田的家人掌握了重要东西，当中田被下毒后，其家人有人联系了中田的幕后老板，当幕后老板知道中田家人还掌握重要证据时，立刻送去解毒剂。
　　九尾道：“警方询问了中田四位家人，妻子，两个女儿和一位儿子，认为四个人都知道这份证据，但是应该只掌握在一个人手中。”
　　聂左道：“既然对方会对中田下毒，送解毒剂只是缓兵之计，一旦他们知道证据在哪，可能会强取豪夺，中田的家人很可能会被袭击。”
　　“对，所以也是我这么着急见你的原因。警方愿意提供保护，但是中田家人拒绝了，他们似乎希望能和幕后老板交涉。其中似乎还有更复杂原因，四个家人中，有人希望用证据保护中田，有人希望能将证据换钱，弄死中田。”
　　聂左惊讶问：“谁？妻子？”
　　“不，儿子。”九尾打开一个二十七八岁年轻人照片：“中田的长子，名叫中田太郎，是一家公司的底层管理者，中田对他很不尽心，这就算了。中田太郎去年结婚，没多久，就报警称中田趁他不在家，对自己新婚妻子下药迷奸，后来很快撤诉。我们调查发现，报警后，中田太郎就收到一笔钱，在外面买了房子，带妻子离开家庭到外居住。所以我们认为性侵是真实存在的。”
　　聂左道：“这么说来，中田太郎最多知道有一份证据，但是证据不会在他手上，否则早就卖掉了。”
　　九尾同意道：“是的，不过我认为太郎知道证据在谁手上，他正在想办法弄到这份证据。在弄到证据之前，他还会和幕后老板接触，提出满意的价格。”
　　聂左笑：“这好像我帮不上忙。”
　　九尾道：“聂左你太谦虚了，我看过黑白对抗，认为你非常优秀。我实话和你说，我的人手很充裕，但是质量不够。警方意思，既然中田家的家人拒绝警方保护，那就由我们来监视。目前东京护航拿的出手的只有三个人，所以我们想聂左你监视其中一位，当然，我们会派遣向导陪同。”
　　聂左道：“说起来是我们不好意思，这本来是A市护航的事，结果还要劳驾你们东京护航。”
　　“不，聂左不能这么说，黑天鹅并非只在境外作战，他们受雇于一些大企业，当中小企业的新创意，新思路具备广阔前景的时候，就会被他们无情盗取，甚至有人因此破产而自杀。但日本经济不景气，年轻人就业困难，很容易雇佣到蜂巢的工蜂。”九尾道：“打击黑天鹅一直是我们想做的事，只不过一直找不到下手的地方，很感谢你们贡献。”
　　“九尾，我们都不要客气了，办事吧。”
　　“好，她叫中田信子，今年二十六岁，是中田长女，本打算十天之后完婚。中田一直很喜欢信子，信子这人做事很稳重，我认为信子是知道中田是黑天鹅的重要成员之一的。她拥有证据的可能性很大。甚至我怀疑中田根本没有留下证据，是信子自己收集的证据。”
　　聂左道：“如果是这样，就算证据被拿走，那信子还可以再做出一份证据出来。如果证据被黑天鹅拿走，同时知道事情原委，她可能会被刺杀。”
　　“是的，所以我们提供这位向导是警视厅的刑警，希望你不会介意。”
　　聂左点头，心中明白，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另外三人相比信子应该更有必要关注。所以将最小可能信子交给自己，同时将责任放大。是一种驾驭人的手段。聂左道：“难道刑警不能监视性保护吗？”
　　“不能，中田妻子是律师，如果警方保护，会被告骚扰的。所以就由我们出面，警方是休假陪同朋友在东京游玩，你就是这位警方向导的朋友。”九尾道：“相比警方，我们行动更加自由。”
　　然后聂左也没有休息就开工了，一位警察，名叫右岛的三十岁左右男子就成了聂左的“朋友”。
　　信子目前居住在未婚夫购买的新房中，是一套独栋别墅，一整排的独栋别墅整整齐齐，看起来是很养眼的。聂左在车内看地图，这片区域叫XX町，多是住户。每户人家前面有一块草地，两米五的围墙包围，一共两层，信子家门口有牌子，上面写着冈本正雄，是信子未婚夫的名字。这个町房子很雷同，聂左只能依靠向导看日文路标认路。道路不宽，只容许两辆车交汇，所以在道路上是不能停车。聂左看了好一会地图：“右岛，这连一个合适的监视点都没有。”
　　右岛点头：“没有。”
　　“……”大哥，我不是这意思，我意思是你能不能弄个监视点。聂左看新婚夫妻两人工作时间和作息表，道：“第一个办法，是在房间内安装窃听器和监控器。第二个办法，在房间内安装窃听器和监控器。”
　　右岛纳闷问：“有什么区别吗？”
　　“这说明我们没有其他选择。”一点都不懂得幽默。
　　右岛道：“这事情我帮不了你，我们不能随便进出民宅的。”
　　聂左无奈，只能联系九尾，九尾一口答应，立刻派人出去。效率很高，四个小时后聂左就看见了别墅内的全貌，一共有九个摄像头，十二个窃听器。摄像头都和灯光放在一起，除非灯光损坏，一般来说是不会被发现的。
　　聂左在町内停车处看监控，调侃道：“即将完婚的夫妻，说不准我们能欣赏大片。”
　　右岛很认真问：“你安装监控的目的就是这个吗？”
　　“不是。”聂左摇头，不想和右岛聊天。开始放大看别墅内的局部，皱眉问：“这个正雄是干什么的？”
　　“道的川公司的社长儿子，是一家全国连锁面包企业，味道相当不错。”右岛回答，难得机器人一般的右岛增加了对面包的主观看法。
　　“奇怪。”
　　“哪里奇怪？”
　　“这间是二楼杂物间吧。”聂左道：“你看这位置，如果没有猜错，这里有个暗藏的保险柜之类的东西。一般来说，金钱财物应该是放置在卧室吧……这间杂物间是不是更适合作为卧室呢？”
　　右岛看了一会：“是的。”
　　“这个正雄是个有秘密的人。”


第248章 脱逃
　　下午冈本正雄的秘密就被挖掘了，正雄带了一位年龄十六岁左右姑娘到别墅，将其带到了杂物间，放下毛毯，翻云覆雨后，打开保险柜，拿了现金给那姑娘，姑娘收钱走人。
　　这秘密毫无价值，是吗？不，聂左道：“信子是掌控欲望很强的女人，正雄怕她。”
　　晚上八点，信子回家，带了外卖，未婚夫妻两人就坐下来吃东西，看电视，交谈很少。完全没有未婚夫妻那新鲜热乎。正雄看电视，信子回卧室上网，十点，信子休息，正雄到了十二点，去书房休息。
　　右岛忍不住道：“他们根本不像夫妻。”
　　“是的。”那为什么要住在一起呢？正雄如同高中生一般，信子如同妈妈一般，生活缺乏交流，互相不闻不问。信子确实相当能干，表情坚毅而又果敢，她是一名设计师，在和同事讨论作品时候，用的都是不容置疑的语气。
　　一天过去了，没有任何发现，倒是正雄八卦被挖出来。原来信子是正雄父亲为正雄物色的对象，正雄吃喝嫖赌都会，正雄父亲为了自己公司的未来，于是选择了一位强势的儿媳妇，如果正雄不答应结婚，那连一分钱都得不到。结婚之后，信子就会正式成为面包店的管理者。
　　右岛是个很专心警察，不爱说话，专心看视频，没人也盯着看。而聂左没人就睡觉，外面晃荡。右岛认为聂左是个登徒子，因为昨天晚上，聂左放大卧室，从各个角度去观察信子睡姿。今天，右岛和聂左吵架了，理由是聂左要在卧室的浴室安装摄像头，这是赤裸裸的想看赤裸裸。右岛当然不同意，九尾对此也颇有疑虑，聂左只是说，看看又不会掉块肉。
　　九尾没有同意聂左的提议，晚上七点左右，右岛发现聂左晚饭后去上厕所，竟然私自将一个摄像头移动到了浴室，这让他非常恼火。他发现时候，聂左正在欣赏浴室的信子，他一转头看别的地方，过了今晚，明天一定要和东京护航说清楚。
　　右岛忍不住看聂左，只见聂左分外猥琐正在放大视频，左右移动似乎在抚摸一般，终于忍不住一拳打过去。聂左左手举起，打在手掌上，聂左道：“我搏击能力很强的。”放下手机，若有所思。
　　右岛闹情绪了，拨打电话和自己上司沟通，没想到上司却告诉右岛，一切听从聂左的安排，理由是聂左不会脑残到跑到东京来看女人洗澡，既然看，那肯定有看的原因。
　　一夜过去了，聂左闭目在车内休息，虽然是厢车，但是比宾馆大床那是差多了。这时候警方传来消息，太郎上了一辆黑色轿车，不清楚是被人劫持，还是太郎掌握了重要证据，正在前往交易点。
　　这时候的信子也接到了电话，应该是母亲打给她的，告诉她太郎的事。信子挂了电话后就急急忙忙的拿上大手袋，开车离开。右岛正准备跟踪，道：“信子应该是前往中田家，那边有人，为避免被发现，我们走另外一条路，在中田家外围蹲守等待就可以。”
　　聂左制止了他开车，不说话，继续看监控，别墅内已经没有人，聂左放大视频看了一会，闭目沉思昨天看见的视频细节，道：“她要跑，通知警方，设卡拦截信子，重点是机场、码头。走吧，先追上，一会再问为什么。”
　　右岛立刻发动车辆，朝信子消失方向开去，本来两车距离就比较远，这会已经失去了信子的踪迹，聂左看地图，接通九尾电话：“信子要跑。”
　　九尾问：“为什么要跑？”
　　“我们惊动了她，我有些自作聪明，我发现不对时候，已经迟了。”聂左道：“信子是黑天鹅重要人物，我认为她的等级不会比他父亲低，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没有发现监控和窃听器？第一天，她认为只是护航公司入侵，第二天，在浴室发现监控器，她就知道不好了，自己的秘密难以掩盖，所以今天早上她利用太郎调开警方注意力，趁机逃跑。”
　　“聂左，我需要解释。”
　　“四部卫星电话，两部和普通电话有通讯，两部只和卫星电话通讯。信子有一部卫星电话。”
　　“这不太可能，我们查过她的物品。”
　　“体积不大，就撑在文胸的下部位置。”聂左道：“我前天晚上很奇怪，为什么信子穿着文胸睡觉，我当时只是认为藏有秘密，却没有想到她已经知道有摄像头和窃听器。”从健康角度说，穿戴文胸是不健康的，即使穿戴，时间也不应该太久。聂左怎么知道呢？呵呵……为了上垒，对这些事必须要有些了解。一个敬业的小偷要了解进行流行包包的款式，一个敬业的坏蛋必须对垒包有足够的了解。
　　聂左继续道：“所以第二天我看她洗澡，没有发现卫星电话，但是却看见了胸部因为长时间硬物挤压而造成的痕迹。她发现浴室有监控后，也感觉到非常不妥，所以昨晚就定下了逃跑计划。我现在还没弄清楚中田中毒，解毒剂和她有什么关系，但是我认为有两个可能，第一个可能，信子是黑天鹅重要首脑。第二个可能，硬物就是信子藏匿的证据。不管哪个可能，如果我们不尽快找到信子，恐怕以后都见不到了。我偏向第一个可能，因为她将和母亲合影的有纪念价值的像框拿走了。”第一个可能是跑了，第二个可能是挂了。
　　九尾道：“已经定位了信子的手机。”
　　右岛听了聂左和九尾的对话，立刻和上司联系，上司开始安排巡警在本町寻找信子的车辆。在警方技术人员的帮助下，右岛开车到了一家日本料理店门口。聂左下车，左右看看，走到料理店垃圾桶边，从里面拿出一部手机。
　　技术人员和聂左联系，道：“信子汽车有远程技术服务，我正在定位汽车位置。”
　　聂左不置可否，将地图放在汽车引擎盖上，问：“我们现在在哪个位置？”
　　右岛指地图：“这里。”
　　“这是地铁吗？”
　　“对。”
　　聂左对技术人员道：“调距离我三个街区的地铁监控，计算速度，应该是二十分钟前到十分钟前，这段时间信子会进入地铁站。她肯定会进行一定程度伪装，注意戴口罩，墨镜，长发遮挡脸部的人。”
　　“是。”技术人员开始忙碌，聂左要了两份吃的，右岛非常主动买单，对误会聂左非常抱歉，聂左没把这事放心上。两人就原地等待，三分钟后，技术人员回话道：“聂左，有电脑骇客正在和我抢夺这个地铁站的监控权，我已经阻止他格式化录像，但是要打败他，还需要一些时间。”
　　同时，巡警联系，在地铁站附近已经找到了信子的车辆，车上空无一人。
　　聂左轻叹口气，信子跑了，随便一个地铁站下去，然后乘车离开。集团性的犯罪团伙很容易搞定这些小事，自己太大意了，但是严格来说不能怪自己，谁能想到信子有背景？话说回来，还是自己有错，既然怀疑文胸有秘密，就应该想到这个可能。
　　这女人很凶狠，竟然用老爹做试金石。一旦老爹被捕，或者有危险，她就知道黑天鹅有巨大麻烦。看来她老爹只是个传话筒。但是可以肯定，她是重要首脑，但不是唯一首脑，因为下毒和解毒本身存在巨大矛盾，应该是内部出了问题。或者说，黑天鹅的核心成员都不知道信子其实是黑天鹅的重要成员？
　　为什么和正雄结婚？是要一个好的隐藏身份，还是有别的原因呢？
　　警方消息：“太郎被人枪杀。”
　　意料之中，当信子知道太郎果然拿了证据要出卖自己父亲时候，肯定动了杀机。马勒戈壁，原来在日本本土，黑天鹅不单纯是一个商业犯罪组织，更像是一个犯罪团伙。
　　……
　　聂左和九尾在东京湾附近一家酒店内，九尾坚持付账单，为聂左租了一间面海的客房，两人坐在小阳台上，打着太阳伞，欣赏海景。信子杳无音讯，通过一天的搜查，日本国际刑警得到消息，长相酷似信子的一名女子在越南河内的机场出现，越南警方已经全境搜捕信子。
　　两人看着海景，各自想事。为什么企业家多数是男性，这说明女性不行吗？聂左不这么认为，年轻时候，结婚之前，女性在工作上取得的成就一般都是高于男性的。很多人认为是男性成家立业后有责任感所导致，聂左认为是女性因结婚怀孕，或者家庭建设，依赖性格原因，离开了自己的工作或者是在工作上做出了不小的牺牲，导致中年女性成就不如中年男性。
　　九尾、赵牧君和麦妍，三位年轻女性是聂左见过最出色的女性，区别也很大，赵牧君杀戮果断，麦妍工作时候比较强势，九尾相反，工作和平时一样很温柔。据说她从不批评员工，员工没有完成工作，她也没有不高兴。当然了，一次两次不生气，第三次她还是不生气，直接请你离开她的公司。她不会做思想工作，不会责骂人……


第249章 覆灭
　　九尾给聂左满上茶，道：“明天就决定走了吗？可以多留两日，我也能尽地主之谊。”
　　“没脸留下。”聂左苦笑：“因为我的疏忽大意，被信子跑了。”
　　“不，聂左，这不是你的错。你来日本24小时就发现信子问题，而我们调查好几天了，也没有任何人去怀疑信子。”九尾停顿一会，给自己倒上茶，道：“我父亲是护航公司的老人，这件事我本来不想说，因为会玷污他的名誉。我父亲是自杀的。”
　　“自杀？”聂左惊讶问。
　　“是的，当时韩国某公司聘请了护航，我父亲因为是亚洲人，就负责了这工作，前往企业卧底，抓捕商业间谍。当时还没有黑天鹅，但是樱花学院已经存在了，就是樱花学院击败了我父亲。如果是正常失败，我父亲不会自杀，我父亲失败的理由是他先入为主，对一位女性产生好感，无意间暴露了自己身份帮助了这位女性。而这位女性就是商业间谍，最终还导致了一位同事终身残疾。知道真相后，我父亲切腹谢罪。”
　　聂左静静听着，据说切腹很痛的。
　　九尾道：“我一直想对我父亲说一句话：你是个懦夫。人是不可能不犯错的，真正错误不是犯的错，而是不敢正视自己的错误。聂左，客观来说，你完全没错，但是你仍旧愿意承认自己犯错，我认为你对自己要求太高。”
　　聂左一笑，问：“所以你对黑天鹅是有恶感的？”
　　“是的。”九尾道：“我很希望能摧毁樱花学院培养出来的商业间谍，以洗刷我父亲认为的屈辱。”
　　聂左点点头，想了一会道：“我有一个推测，但是没有任何证据支持。”
　　“尽管说。”
　　聂左道：“信子事情中有几个反常的地方，太郎之死，中毒，解毒，我们都基本推断出来。但是有几个疑点，我们知道存在，但是没法解释，甚至没有去关注。”
　　“恩？”九尾点头，睁着大眼睛等待聂左叙说。
　　“第一个疑点，冈本正雄，为什么信子要和冈本正雄结婚？他们完全没有共同生活的必要，没有对话，没有交流，没有亲热。如同两个陌生人一般。”聂左道：“第二个疑点，作为日本女性，我比较片面的了解，说错了请纠正我。我认为日本女性对男性服从性比较高，正雄和高中女生胡来，却没有对信子有任何的身体接触或者话语挑逗。第三点，这对未婚夫妻关系很冷淡，又没有夫妻生活，为什么信子要离开自己家，搬到新家去住呢？毕竟中田是黑天鹅的一位重要成员，信子住在自己家里，不是更容易办事吗？从太郎之死，我们可以看出，信子对自己父亲很有感情，不容许家庭成员背叛。”
　　九尾点头：“日本女性对男性，特别是父亲，一向是非常的尊敬，并且服从的。聂左，你的推断是？”
　　“道的川公司社长，正雄的父亲，信子的公公，冈本社长。”聂左道：“我发现这几个疑点都难以解释，但是如果黑天鹅的真正首脑是冈本的话，那所有的问题都解释了。”
　　九尾沉思：“信子最多是个二把手，冈本对她父亲下毒，她很生气，为了救父亲不惜和冈本撕破脸，于是冈本送上解毒药。至于什么证据要挟，是警方和我们的猜测，同时也是太郎的猜测。实际上只是黑天鹅内部发生了不同意见的冲突。这样解释了为什么信子会和正雄结婚，正雄显然知道信子的身份，和自己父亲所做的事。而信子对正雄没有兴趣，这样一来，也不干涉正雄的生活，夫妻关系的秘密就可以解释了。居住到新房子，是因为信子和冈本的联系，还有掌控黑天鹅的需要。”
　　聂左点头：“我就是这意思。”
　　“冈本才是真正的黑天鹅。”九尾不满意，道：“这个推断比较合情合理，但是没有任何证据，一点证据都没有。”
　　“黑天鹅在A市是一伙不使用暴力的商业间谍。而在东京，他们具备了相当的武力。毒药，杀手都有。以信子的年纪，是不可能打造出一个黑天鹅王国的，她跑掉，等同背了黑天鹅的黑锅。冈本呢？冈本年轻时候是日本黑色社会的小头目，后来继承了道的川面包连锁企业，他是有能力，有阅历，有资金去组建黑天鹅的。”
　　九尾沉吟许久，问：“我们需要怎么做才能证明这件事呢？如你所说，那冈本不是好惹的。”
　　聂左道：“我只能提供建议，绑架冈本正雄。这小子是个软蛋，十分钟内肯定把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不过，采取绑架手段就等同和警方为敌，警方是不会采纳这样得来的证据，无法对冈本的黑天鹅造成致命一击，而且会让冈本反击。”
　　九尾道：“黑天鹅发展很好，而且侵略性很强，我们能不能这样认为，冈本对樱花学院的精锐有优先吸纳权？”
　　聂左点头：“可以这么说。”
　　“只要冈本在，那樱花学院就会将人才输送到冈本的黑天鹅中。”
　　聂左恍然大悟：“你打算养着冈本。”
　　“对，没了冈本，但是只要樱花学院在，就会有蓝本，笔记本……呵呵。”九尾自己忍不住捂嘴一笑，向聂左点头道歉，继续道：“我们盯住冈本，定期削弱黑天鹅，那等同是长期削弱樱花学院在商业间谍的贡献。”
　　“有想象力，也很有技术性，操作有一定难度，但我相信你做的到。”聂左道：“而且你们在委托业务中也可以利用这点。”
　　“是的。”
　　聂左道：“只有一个问题，你肯定要证实冈本确实是黑天鹅的首脑。”
　　“除了绑架之外，还可以下药。”九尾道：“冈本正雄喜欢高中女学生，那我们就借用这点，使用药物，不仅可以让他说出真相，而且时候他自己不会有这样的记忆。”
　　这就是某药，会造成几个小时，甚至十几个小时的记忆空白。
　　……
　　黑天鹅的事基本告一段落，甚至可以说结束了，只要九尾那边能把握的住，樱花学院在五年之内就别想翻身。A市护航也得到了莫大的好处，新闻中的宣传可以看出，在本次摧毁黑天鹅的行动中，护航公司是占据了主导地位。
　　在A市有一种不太好的市场行为，这行为一般在个体经营者中体现的淋漓尽致，俗称市场饱和度。诸如有一家烤鸭店突然开在某个区域，生意很火爆，不出两个月，必然会有一家甚至是好几家，几乎一模一样的烤鸭店出现在这片区域。一者来说，个体的商业信息几乎没有保密的可能，第二个，那就是市场会填补空缺。
　　黑天鹅被摧毁，自然会有白天鹅，某某天鹅进驻。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有人想买，才会有商业间谍，否则商业间谍只能通过商业情报自己开公司办企业了。
　　A市终于入冬，有句俗话说的，南方冻死狗，A市没有城市供暖系统，加之厄尔尼诺现象，导致这个冬天的A市分外寒冷。厄尔尼诺不是全球变暖，而是极端天气出现频繁，热的时候越热，冷的时候越冷。
　　黑法的保镖培训学校也在立冬当天挂牌营业了，这半个月来，黑法学院已经接到了三十二张定单，也就是有三十二位富豪在保镖培训学院预定了保镖，这不是偶然，而是必然。在恐怖分子绑架团伙被摧毁后，接下来一个多月，在A市发生了三起绑架案，绑架对象不是极富之人，只是亿万富翁而已。
　　亿万富翁听起来牛气冲天，其实按照房价来换算，A市本地人很多是亿万富翁。一平方均价五万，两千平方房子就破亿了。
　　不仅是绑架案，谋杀案也开始朝金字塔顶层蔓延，职业杀手终于是进入了这片沃土。根据黑市悬赏，本月A市一共有五份委托，委托金额最高为五十万美元，半套房子。最低的十万美元，一个卫生间。
　　人口增加，富人数量伴随着的增加，极富人数数量的增加，这些都导致了富人之间矛盾多发。普通私人恩怨，乃至到争夺家产的战争，都可能使用职业杀手。职业杀手有个天然优势，无论失败和成功，他都不会祸害到雇主。雇佣职业杀手那点小钱，对富豪来说，连零花钱都算不上。
　　目前，全市瞩目的第一财阀万联国际正在挑选接班人，刘子平一共有七个孙子，六个孙女，年纪从十六岁到二十九岁不等，另外刘坤还有一个私生子，刘宇有一个私生女。超生这么多，市政府也没办法，因为他们非法出生的子女都拥有外国国籍。
　　刘子平将在十五人中挑选出三位最有潜力的接班人进入高层，并且成为董事局成员，这三人即使在将来无缘董事长一职，也已经站立在食物链的顶端了。本次考核的考题只有刘子平、麦子轩两人知道，麦子轩作为刘子平的兄弟，将成为本次考核的主考。可是未曾想，第一天就发现有人意图盗窃考题，两人商量之后，聘请了护航公司保护本次考核机密，同时护航成员也是刘子平聘请的副主考，报酬很高，高达一百五十万的雇佣费用。
　　聂左、戴剑、魏岚三人负责了本单，夏娃最近有些心不在焉，从戴剑那天误会之后，夏娃再也没有露面，一直是电话联系，聚会约她出来喝一杯，都被她拒绝了。


第250章 横财
　　聂左三人今天都参加黑法保镖学院的开幕式，目前一共有四十二名保镖，全部是退伍“菌人”，并且都是一线“不兑”的成员，他们将在这里进行为期一个月到半年的培训，成功毕业后，将成为富豪们的贴身保镖。学院只收取他们的日常开销费用，但是在工作后，五年之内保镖薪水和收入税后的20%，将上交保镖学院。保镖学院相当是他们的经纪人一般。
　　即使这样，报名的人数也超过千名，但最终第一批只有四十二个人入选。今天是刘子平的第一道考核题，知人善用。十五名孙子孙女将和保镖们一起上课，一起住宿，一起训练，为期三天，三天后，他们将选出他们认为一个月内能毕业的保镖。毕业标准孙子们都知道。他们要做的是，对四十二名保镖进行了解，了解他们性格，能力，习惯，优点，缺点等等。人数不限，每对一人得三分，错一人扣五分。本月将进行三次考核，接着进入第二轮考核，也就是实习。按照分数高低，分到万联国际不同的部门，一星期时间之内必须了解本公司的运作等等标准。第一个月的考核决定了第二阶段考核的难度。
　　聂左在麦子轩身边看着站立操场的保镖和孙子们，麦子轩问聂左：“你觉得呢？谁能在第一个月毕业？”
　　“刘子平是在开玩笑吧，人都戴着面具，通过三天的接触就想了解一个人很难。”
　　“作为一名管理者，有时候你根本没有三天时间去了解。就说你和我，我们认识很久了吧，但是在一起时间不会超过十个小时。高层也一样，他们要看待一名员工，首先是从人事部的资料去了解，然后是日常的观察。特别是在晋升阶段，知人善用非常重要。你要了解谁是拍马屁的，谁是拍马屁同时还做实事的。时代不一样了，溜须拍马的人未必没有能力，诸如慕容默，能力就不说了，大家都知道他有，但是他是个刺头，刺头能为公司盈利，这是好事。但是刺头会造成内部不团结，会被人针对，很浪费公司的资源。”
　　聂左道：“伯父，这话我听不太懂，自古以来刚正不阿的忠臣应该是最好的。”
　　“呵呵，没有人喜欢刚正不阿的同事或者朋友。”麦子轩道：“人文社会，每个人都有缺点和毛病，对自己苛刻到残忍的人，对别人将更加残忍。知人善用，不是让你找出最优秀的人，而是在目前的人力资源之内，什么人适合什么岗位。你要知道。这次考核，有几种毕业方式，比如理论分加贴身搏击和反应，比如理论分加形势判断等等，都可以毕业。”
　　聂左恍然大悟：“孙子们……”
　　“咳。”
　　“考核者们不仅只是被动观察，而且最好是找出某些人特长，劝说他走某一条毕业路线。”
　　“对，现在就看他们交际能力，能不能找出这种人，能不能说服这种人，最重要的是他们说服的结果，如果他们好不容易说服的人家走A路线毕业，结果没毕业，那呵呵……那是场灾难。”麦子轩道：“考核者中有几个是鬼头鬼脑，喜欢走捷径的，偷考核内容不说，在这次考核他们肯定要搞七搞八。很好，其实很多考核者没有意识到一点，他们现在是竞争者，对待竞争者刘子平的态度无非是两种，强强联合吞噬弱者，还有一种就是削弱有竞争力的竞争者，保证自己的地位。”
　　聂左点头：“那可以通过欺骗，收买等等来达到目的。”
　　“不，收买不行，行贿和受贿是犯规的。不可否认企业会有灰色手段，但是他们现在还达不到这样的境界。如果现在用这些手段，只是小聪明。”
　　戴剑走过来：“刘少冲女儿也在？”
　　聂左回答：“这姑娘闲着无聊，陪朋友刘子平孙女一起来玩。”
　　“呵呵。”麦子轩笑了：“无意中占先，朋友是一项资源，可惜大家没有想到这方面，刘霜霜也是因为对特种行业的好奇来玩的，不是来帮助朋友的。不过聂左，我有点不太懂，四十二名保镖，为什么有三十名是女性？”
　　聂左回答：“因为女性保镖可以接受男性和女性双雇主，而男性保镖有时候会被女雇主或者女雇主的父母亲所排斥。不用担心，就现在各种防身武器来看，女性攻击力不会弱于男性。”辣椒水，电击器是最基本的防身武器。实习开始还会配备打法律擦边球的电击枪，电棍，甚至是震撼弹，闪光弹等不具备致命能力的武器。
　　戴剑看手机：“有人入侵保镖学院的校长办公室电脑。”
　　聂左道：“偷人事资料，我们去办公室看看。”
　　麦子轩点头，让他们去了。
　　聂左和戴剑前往办公室，聂左看了眼戴剑：“最近怎么了？似乎有心事？因为夏娃？”
　　戴剑叹口气：“聂左，你说我在护航公司干嘛？做正道真的赚不到钱，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音乐会到现在没有一点消息，我已经浪费半年时间。”
　　“白道都没横财。”聂左道：“那你只能入黑。即使音乐会这横财，也是要偷的。”
　　戴剑不满意道：“所以我感觉我在护航公司，纯粹是浪费时间。”
　　“你对护航公司不满意？”
　　“没有，我挺喜欢你们的，但是我要赚钱，这赚钱速度太慢了。”
　　聂左低声道：“你个白痴，你就不会投资吗？”
　　“投资？”
　　“是啊，我们护航和这么多富人打交道，而且掌握了很多商业机密。我们有原则，不外泄机密，但是自己投资买卖还是行的。”聂左问：“你现在有多少钱？”
　　“几十万吧。”戴剑补充：“人民币。”
　　聂左道：“我现在有一百万美元。”
　　“卧槽。”戴剑惊叹一声，凑到聂左身边道：“怎么投资？我现在钱可以投资吗？”
　　聂左道：“这你得和夏娃聊聊，夏娃比我精通。”
　　“小气，你都赚了那么多钱了。”
　　“大哥，黑白对抗我就拿了大几十万的奖金。”聂左道：“我认为你要有心，牧君公司是首选。赵牧君是典型的投机者。”
　　戴剑点点头：“那好吧。”他本有去意，但又有些不舍，加之离开之后，要弄钱还是要走黑道，心中有些抵触。现在听闻有一条不算捷径的赚钱方式，可是先试试看。戴剑问：“夏娃最近有些怪异，不来公司，都窝在家里，和我们联系也只是电话联系，而且她还搬家了。”
　　聂左回答：“确实奇怪，我昨天问了魏岚他们，魏岚和秦雅也不知道夏娃现在住哪。”
　　戴剑低声问：“你觉得她是不是在躲仇家？”
　　聂左没有回答，拨通了玉帝电话：“玉帝，你上次说夏娃自身有点麻烦，什么麻烦？”
　　玉帝回答：“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听说她有些麻烦。应该没有问题吧，如果有问题，那早就发生一些事情了。”
　　聂左和玉帝聊了几句，挂电话，到了办公室，接通秦雅电话，秦雅道：“有黑客入侵，我抓到他的尾巴，但是尾巴太多了。”
　　“说人话。”
　　“对方使用校园网。”秦雅道：“水平还可以，不是只会使用网络上软件进行黑客活动的人。”
　　聂左挂电话：“A大，目前刘子平有五个孙子孙女在A大就读。”
　　戴剑道：“刘子平概念和你类似，可以入侵，可以找你朋友帮忙，但是你不要被抓住。如刘子平这一代发家致富，十个有九个赚过不干净的钱。”
　　“他们也无奈，竞争规则就是这样，你不赚不干净的钱，那别人就赚，那你就在别人的下面了。”聂左在办公室坐下，办公室现在空无一人，聂左看手机监控乐了：“刘霜霜鬼鬼祟祟从洗手间出来，贴着墙壁上三楼，十有八九是来办公室的。”
　　“这女孩太调皮了。”
　　“也不算，少男少女都有一些梦想，突然拥有强大的武力，英俊的外貌。然后吃饱撑着低调跑去高中，一不小心就在一群小屁孩面前装逼，引惹无数欢呼，导致白富美尽情倒贴。”在聂左他们看来是一种生活，而刘霜霜看来是一种刺激生活和炫耀的资本。
　　聂左和戴剑钻进窗帘中。
　　刘霜霜来了，蹑手蹑脚的进入办公室，左右看了一会，然后坐在黑法位置上，用鼠标在电脑中寻找文件。聂左和戴剑从窗帘出来，站在她身后，一看屏幕戴剑乐了，刘霜霜正在搜索：机密文件一般存放在电脑中的哪个盘？
　　搜索无果，刘霜霜从C盘开始，一个文件夹一个文件夹的点开，专心致志，不经意的看一眼门口，浑然没有感觉到有两个男人站在她身后。聂左做了一个手势：五分钟。戴剑：八分钟。
　　聂左和戴剑各自掏出一百块做为赌本。
　　很快刘霜霜没耐心了，搜索：“W200怎么搜索目标文件夹。”得到答案，按快捷键，然后输入关键字……换关键字……抓狂！刘霜霜把鼠标一仍，走人，到门口鬼鬼祟祟的伸头左右看了一眼，然后出门。
　　聂左和戴剑各自拿走自己一百块，没人输赢，聂左坐在黑法办公位上，正准备查询了保镖的资料，刘霜霜回来了。“呀”的一声尖叫，刘霜霜捂住了自己嘴，惊恐看聂左和戴剑。


第251章 赴宴
　　戴剑装出满脸疑惑，似乎从没见过刘霜霜一样，问：“同学，你有什么事？”
　　刘霜霜慢慢走进来，一指桌子，声音颤抖道：“我、我的手机忘了拿。”
　　“拿吧。”戴剑点头。
　　刘霜霜慢慢靠近，将手机抓在手上，转头撒腿就跑。太怪异了，自己走了五米就回头，怎么办公室多出了两个人呢？难道自己走错了办公室？不会啊，自己手机是自己的。刘霜霜想了一路，愣是没想通前因后果。
　　“不可否认，戏耍小女孩挺有成就感的。”聂左打开文件夹，打开一份二十七岁女性保镖资料：“今天早上我注意到，这个保镖有基础。”
　　“基础？”
　　“他们都是菌人，菌人擅长进攻，不擅长防守。而这名保镖有相当强的防守意识。同时我从简历上看，她没有写从业经历。”
　　戴剑看了会资料，点头：“没错，这女人条件相当不错。”他也注意到了，但是心不在焉，没有放在心上。
　　聂左联系了秦雅，要了这女人登记资料电话的通讯记录，看了一眼，就看见了麦子轩秘书张芸的电话号码，聂左道：“麦子轩老狐狸，自己安排了一个真正的保镖在里面。就是不知道是为了让考核者去发现，还是想找出优秀保镖为自己所用。”
　　戴剑拉开窗帘看窗外正在列队的保镖们，道：“每个地方都是战场，只不过不是每个战场都和我们有关。”
　　“你哲学了。”
　　戴剑道：“聂左，你对音乐会似乎热情并不高，最少没有之前那么高。”
　　聂左道：“小人之心，麦子轩晚上要参加一个油画展，我正准备怎么和他开口，让我能去油画展上现一现，你做好准备。”
　　戴剑转头看聂左：“我喜欢你这工作态度，要保持。”
　　……
　　借题发挥，聂左和麦子轩在考官临时办公室里坐下，聊了一句，聂左顺眼看了一眼办公室里挂的一副小油画：“这赝品也太假了。”
　　这话让麦子轩颇为震惊，问：“聂左，你懂油画？”
　　聂左回答：“懂不敢说，我在英国时候，对这方面有兴趣。”
　　“哦，喜欢哪个流派？”
　　聂左回答：“我比较喜欢印象派，也挺喜欢传统派。惭愧，抽象派欣赏不来。”
　　“这是正常的。”麦子轩道：“只有什么都不懂的人，才会所有油画都喜欢，他们不看这油画好坏，是草草完工，还是精心之作，他们就看是谁画的，一英尺多少钱来评价油画的好坏。看不出来，聂左你还了解油画……对了，晚上我要参加个油画展，如果你有兴趣，一起来，让麦妍一起来。”
　　下午六点，聂左打电话给麦妍，麦妍也当场震惊：“你懂油画？我记得大四你说，油画作用就是当劈材烧。”
　　这么多年，你还记得？聂左道：“女人啊，为了讨好老丈人，总要去学点知识嘛。再者，黑法想多接触下富人圈，这也是个好机会。”
　　“你不带我去？”
　　“你又没空。”
　　麦妍泪奔：“你怎么知道我没空？”
　　“我听见小猪在吃饭，这个点吃饭，说明你一会还要加班。”
　　麦妍道：“是的，不过是个好消息，今天果野集团的人联系了我，说他们在A市一个内贸，不靠外轮的码头对外招标，问我是不是有兴趣。”
　　“内贸码头？”聂左道：“这是小苍蝇，果野集团在A市的内贸码头业务很少，当时就是为了拿下这块地痞，果野集团在东城自己有完善的内贸码头。”
　　“是哦，不过他们打算开放码头，承接其他公司的内贸轮船，他们意思很简单，他们就是不想这码头一直亏本，让我们这些码头公司给个价格承包下来。男人，这苍蝇不小的，不过我现在公司刚上轨道，如果吃下这单子，恐怕我会很忙。现在的码头是远洋集团专用场，内贸码头到时候还有业务，财务等等麻烦。”
　　和远洋集团做生意，业务人家送，送到你饱和，然后财务清楚到账。如果要变成内贸散货码头，一来就有竞争，二来财务、法律上一系列的问题。
　　“你想要这单子？”
　　“当然。”麦妍道：“这才像个正常的公司。”
　　“我打个电话给林少，问下标底。”
　　“笨蛋男人，不是果野集团出五百万，我写五百万就中标。而是我要出的比别人高的承包费用，首先我要计算出营运成本等等，然后考虑到竞争者的出价，最后才会出报价。”麦妍道：“而且林少已经给我打电话，说他帮不上忙，但是告诉我目前有六家公司已经答应参与招标。他还说我的公司竞争力可能不足，因为成熟的公司，他们人员调配非常灵活，而且有系统的培训，人事等等。”
　　“但是你不服气，你打算拿下这码头经营权。”
　　“恩，男人懂我，我不说了，还要和他们一起核算吞吐量，成本，业务等等。”
　　“晚上我过来接你。”
　　麦妍道：“每天劳累了一天回家，发现家里有人等自己，感觉非常幸福。”
　　“所以我在家里等你？”
　　“恩，如果我睡着了，你要帮我洗好澡送到床上。”
　　“收到。”聂左笑着挂了电话。
　　他和黑法正在前往他的家，黑法接触富人圈，已经有合适的晚装，聂左没有正规的晚装，但是有一套价值两千多元的西装，是麦妍实习第一月薪水买的。
　　黑尔呢？她还在某国，秦雅小姑娘陪同她正在四处旅游，黑尔说要正面的了解某国，其实吧，就是旅游加吃东西。不过，秦雅学习不用课堂，多问多学就可以了，所以也等同放假。
　　聂左介绍道：“今晚的舞会的主人是A市十大富豪之一，他叫梁知秋，今年八十五岁，他是一位油画爱好者，同时也是八十年代A市著名的油画大师。他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两个儿子比他先走了。孙子重孙不少，他们从小就学习油画，都有一定造诣。”
　　黑法问：“两个问题，梁知秋是做什么生意的，另外不是每个人都喜欢油画吧？”
　　“第一个问题，梁知秋在A市最著名产业是拍卖行，他八十年代时候开始做煤矿和钢铁生意，在全国有三家大型炼钢厂，工人数量超过十万。还拥有十座大型煤矿。十年前，这些产业都卖了，只经营拍卖行。第二个问题，因为梁知秋有钱，又喜欢油画，所以孙子们都学油画。”
　　黑法点头：“拍卖行很需要保安的，而且需要专业的保安。”
　　“是的。”聂左道：“一个星期前，梁知秋收到了一份信，说要取走一幅名为日出海平线的油画。这油画是在三个月前在拍卖行拍卖，梁知秋自己很喜欢，花费了一亿两千万人民币买了下来。今天舞会，就是请大亨富豪们，一起鉴赏海平线这幅油画。”
　　“哦？是谁写的信？”
　　聂左回答：“信上有个魔法阵标志。”
　　黑法倒吸口冷气：“女巫。”
　　“是的。”聂左道：“今天舞会的安保是保险公司从国外聘请的保安团队，规格很高。今天主要有几种来宾，一种是富豪，比如麦子轩这样的。一种是朋友，关系非常好的。一种是油画家，这些人比较穷困的，毕竟油画这东西，人死了才值钱。还有一种是欧美的几位还活着的画家。梁知秋的油画水平很高，在本国也是前十的人物，在国际上颇为出名，他义卖过一幅自己的油画，最后以20万人民币成交。”
　　黑法笑道：“如果他死了，不出几年，这幅画就可以卖到两百万，甚至是两千万了。很奇怪搞艺术的人，他们一边说艺术是无价的，一边以自己作品拍卖出高价格为荣。不过今晚一定有意思，女巫不知道今晚会不会来呢？”
　　聂左道：“黑法，你打算直接抓住他？”
　　黑法道：“如果抓住他，那我的保镖学院必然是名声大噪，我就可以顺势去东城开学院。哇，商机无限。聂，既然在黑白对抗我们可以蹂躏他，那今晚他敢来，我们就再一次蹂躏他。”
　　“同意。”
　　……
　　梁知秋所住的别墅是真正高档的别墅，面水靠山，坐北朝南，别墅范围是五千平方米，五千平方都是私人领地，建筑物只占地八百平方，别墅保安还配备了电瓶巡逻车。当这别墅的雇员就超过三十名。园丁三名，负责打理花园、茶树林、枫叶林等。司机，厨师，侍应，私人医生，管家、保姆……
　　别墅在距离A市十五公里的郊外，环境非常好，距离A市湿地保护区不过三公里，开车远远可以看见茶花林中的四层别墅，还清楚看见别墅顶部停机坪的直升机。进入支道就有保安，闲杂车辆和人是进不来的。诸如聂左没有刷脸档次的人，就要把车停在一边，检查邀请函才行。聂左没有邀请函，保安联系了管家，管家联系了麦子轩的秘书，花费了十五分钟才放行。
　　继续开车，黑法道：“这安保做的很好。”
　　聂左脸黑黑：“你没发现他们在故意为难我吗？”
　　“为什么？”黑法不明白：“富豪人家的保安第一素质就是礼貌。”
　　“因为他不是保安，而是刑警。”


第252章 不速之客
　　这位警察很年轻，聂左没有见过他，但是却发现他藏匿了枪支。发现对方藏匿的武器是聂左的训练出来的本能。梁知秋没有这么大面子，保安也不敢使用枪械或者藏匿枪械，所以唯一答案就是，这保安是警察。聂左道：“黑法，看来女巫今天真的会来。”
　　黑法道：“外人无法靠近别墅，女巫要来，要么事先做了很大侦查力度，要么有内鬼配合。不过，这女巫做事不是一向带有正义性的吗？”
　　聂左笑：“黑法，你以为这海平线是合法交易的？海平线在三年前欧洲拍卖出，这是正规的。但是一个月后，一位欧洲收藏家遇刺身亡，怀疑这位收藏家当时匿名购买了海平线，凶手就是为了盗取海平线，杀死了收藏家。但是因为没有合理的理由怀疑，所以海平线是合法交易品。对了，今天观察刘子平孙子们，感觉怎么样？”
　　黑法道：“我不太确定刘子平要什么样的人才，就我看，考核者中有些人有小聪明，略微浮躁。有些人比较沉稳，但是又缺乏进取心。有些自以为是，以为自己是太阳，地球围绕他转。有些人比较阴险，他们静静观察，偶尔还挑拨兄弟之间关系，下午两个孙子打起来，就因为某个孙子的挑拨。”
　　“你如实写就好了，看见什么，发现什么。”聂左道：“刘子平是个老狐狸，麦子轩也是，分数什么的，只不过是一个过程，真正的标准只有他们心中有数。”
　　伟光正，无私奉献的人，只会成为强者为弱者树立的标榜，是无法成为继承人的。阴险狡诈的人有机会成为继承人，卑鄙可以看成隐忍，无耻可以看成坦诚。狡猾可以看成睿智，阴险可以理解为城府深。至于用哪个形容词，主要是你和此人关系如何，和此人最终胜负如何。
　　说话间，车到了别墅大门外，停车，将钥匙交给门口保安，保安将车开到一边去。进入大门，距离别墅还有两百米，一名礼宾驾驶着电瓶观光车将两人送到别墅门口。门口一男一女两位中年人带着四名二十来岁的小孩正在接待来宾。男女是梁知秋的孙女和孙媳妇，而四个小孩是他们的孩子。
　　虽然没有听说过聂左名字，但是既然过了保安哨，又没有人通知，那就是来宾，他们非常客气的和聂左寒暄，请聂左进去。一进入别墅，就是个大厅，鸡尾酒会，中央是香槟塔，聂左他们来早了点，宾馆雇佣的服务人员和厨师还在做最后的收尾工作，准备接待客人。
　　女巫如果今天来，目前最大可能的就是混到外聘的酒店员工中。聂左手机震动，顺手拿了一杯果汁，接通电话：“喂！”有些人说男人喝果汁太娘炮，如果到了一定档次，比如参加这种级别的宴会，就算喝尿都是一种品味。
　　“聂左，来干嘛？”
　　“哈哈，雷队，我就知道是你让人故意难为我。”
　　“你要不可疑，怀疑你干嘛？”雷豹单刀直入：“怎么？黑白对抗和四号惺惺相惜了？准备一起来干一票？”
　　“小人之心。”聂左道：“雷队，你这是指控。我倒是很好奇，你们刑侦一队不会吃饱撑着，难道已经收到什么消息了？就算是女巫来了，也应该是刑警队，怎么连蓝河战警都埋伏在树林里。雷队，我可是个人才，我身边妹子是保镖学院的校长，你如果和我们说清楚，万一错失战机，可别怪我们市民冷漠。”
　　“如果不信任你，怎么可能打电话给你。有兴趣做线民吗？”
　　“没兴趣，五百块钱线人费，你好意思给？”收钱就代表责任，聂左才不会这么傻呢。
　　“好吧，和你说吧，你知道黑白对抗播出后，五号杀手得到了一个绰号吗？”
　　“知道，屠夫。”
　　“对，我们早上收到线报，女巫和屠夫都将光临今天的舞会。”
　　聂左惊讶：“你这线人很厉害。”
　　“呵呵，厉害个屁，是有人匿名打电话给他，让他通知我们刑侦一队。我只能信其有，不能信其无，把我刑侦一队的人都拉来了。”五号的表现让雷豹心有戚戚，而且今天出席舞会的人非富即贵。
　　“这可不太好。”五号来，那是非常不好，因为五号有武器，五号在黑白对抗吃了自己那么多亏，说不准弄不死目标，给自己来一枪。谁也不知道五号心态如何。黑白对抗，五号表现不俗，根据黑市消息说，五号现在已经成为最昂贵的杀手之一。
　　雷豹道：“人家职业杀手有道德素养的，聂左，你不是擅长抓内奸吗？”
　　“有内奸？”
　　“呵呵，你真会说笑。这地方平时连市长都进不去，梁知秋一直过着半隐居的生活。一个杀手，一个大盗，如果连别墅基本构造都不了解，他们敢进来吗？所以我推测，如果他们来，肯定是有内应。”
　　聂左问：“委托费多少？”
　　“没钱。”雷豹道：“如果做的好，我可以和媒体说，保镖学院协助我们抓捕了某某，怎么？帮你朋友还要谈钱吗？”
　　“雷队，你真会做生意，行，有发现我会联系你。”聂左问：“你在哪呢？”
　　“不告诉你。”雷豹挂了电话。
　　别墅内部是欧式布局，作为欧式布局装饰品，铠甲武士是不能少的，在二楼围栏处，左右两尊全遮面的铠甲，他们略微低头，俯瞰着一楼大厅。雷豹就在里面，他不喜欢这里，但是这里是最好的观察地方，可以将来宾全收眼底。
　　对于今天收到的线报，雷豹也心有存疑，唯一线索就是一个星期前梁知秋收到的有魔法阵的信件。雷豹通过技术手段，将魔法阵和女巫魔法阵进行比对，认为女巫亲笔的可能性非常高。今天听说五号也来，他不能不紧张。
　　同时他和聂左都有个共同疑问，女巫和屠夫是截然不同的两种职业，女巫为什么要选择屠夫出现的日子出现，屠夫为什么要选择女巫出现的日子出现。这非常的不合理。假设女巫真来，为什么要扯上屠夫，生怕警察不够多吗？
　　……
　　别墅的一楼和二楼都是开放区，在别墅内没有监控，二楼有四个厅，其中三个厅展出著名油画家作品，每幅价值都超过五十万美元，如果是真品话。另外一个厅是大杂烩，各路名家的作品，价格高低不同。从四个厅的布置来看，梁知秋也是印象派的粉丝。
　　在二楼过道挂的就是赝品了，看油画的人不多，只有三四个人。虽然没有监控，但是在厅内都有服务人员，名为服务人员，实则为保安。
　　聂左单独到了别墅后门，后门位置左边有一片草地，右边是游泳池，在后门旁边则是酒店工作人员的送餐车，很大的一辆厢式货车，酒店人员忙忙碌碌的运输东西。酒店是五星级酒店，经过聂左身边的人员都会微笑点头示意。聂左也有礼貌回应，从桌子上拿过一张纸，是印刷的外卖规定。
　　规定中有一条酒店人员不能前往二楼，聂左询问一名服务员：“你好，请问你们是同一家酒店吗？”
　　“是的。”
　　“都是熟人？”
　　“是的，梁先生是我们的大客户，所以经理安排了我们整个班次的人过来。”
　　“你们当中有没有新人？”
　　“没有，最少都工作一年以上。”
　　聂左点点头，微笑道：“谢谢。”通过酒店进行渗透似乎不太可能。硅皮面具也不可能，保安和警察都非常有经验。宾客呢？如刘子平，麦子轩肯定不能冒充。但是有一类人可以冒充，这是个鸡尾酒会、舞会加展览会，所以舞伴是需要的，并且多数人的舞伴别人是不认识的。
　　“喂！”聂左试音。
　　已经坐在电脑面前的戴剑道：“准备好了，我已经联系了美国三名油画专业的大学生，任何问题都能回答出来。你可以戴上摄像机了。”
　　“还没有到戴眼镜的时候。”聂左没有近视，突然戴眼镜太唐突，但是如果开始欣赏油画，那是可以戴上眼镜的，大家也能理解。
　　这时候几位年轻人，可能是梁知秋重孙们的朋友同学，穿着泳衣到了泳池边，聂左惊讶，今天温度是十二度。几个年轻人下去了，并没有任何不适，聂左走过去，心中骂了声娘，温水。夸张了点吧，这一池子的水就够奢侈的，还一池的热水。这么说来，别墅有锅炉。
　　游泳池用加热宝肯定不成，只能用锅炉，没错，有热水管，看热水管，这锅炉应该在地下。草地那边是工作人员的住宿楼，难道这五十米是有地下设施的？如果是这样，那就有意思了，女巫很可能借助这个条件进行潜入。
　　别墅内安装的是中央空调，现在正徐徐吹着暖气，暖气常规250P压力，宽度应该是六十公分，六十公分要过人还不发出声音很难，但是可以利用遥控车进行侦查。但是既然刑侦一队在，那发射型无线电必然被捕获，所以通过管道是做不到的。
　　锅炉供暖，提供热水，但是只有管道到达别墅，这条线无法给女巫提供潜入的机会。


第253章 三九揭幕
　　思来想去，聂左发现女巫要盗窃海平线，只有两个可能，第一冒充，冒充舞伴，冒充工作人员，冒充保安。第二个可能就是制造骚乱，比如内鬼纵火，消防员进入。
　　本末倒置，自己应该去看看海平线。
　　海平线在二楼一号厅，前面站立着两个保安，他们身后两米的墙壁有一个台子，有专门的帘子拉上，聂左靠近，保安立刻阻止：“先生，还不到这幅画展出时间。”
　　聂左疑问：“还要展出时间？”
　　麦子轩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走过来解释道：“梁老先生很传统，对风水很有讲究，所以这幅画是今天晚上九点九分九秒开画。”
　　“三九受降？”
　　麦子轩被呛着，忙低声道：“不要乱说话，梁老先生脾气很大的，会把你直接赶出去的。”
　　两人散步一般走动，开始欣赏油画，聂左将眼镜戴上，仔细欣赏状，而后开口就是非常专业的术语对这画进行评论。
　　“超现实主义油画。”聂左惊叹，这不是3D技术吗？面前是一幅油画，内容是果篮，但是立体感非常强，几乎辨别不出真伪。聂左道：“超现实主义油画作画难度很高，但是价钱很低。”
　　“超现实油画多是当代的作品。油画、古董都一样，越老的价值就越高。就说海平线吧，十六世纪的作品，大师作画时候还没有从现实派完全融合印象派，可以看出它们有两种风格的影子。但是因为年代久远，所以相当有价值。”
　　聂左开始转移话题：“就因为有价值，所以现在国际艺术品盗窃越来越猖狂，去年艺术品黑市交易竟然超过了毒品走私。”
　　“呵呵，要么说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麦子轩道：“其实很多窃贼不懂行，某博物馆被盗，窃贼竟然拿走最不值钱，放过了梵高他们的名作。”
　　聂左道：“说到这，我想起了英国我导师和我说起的师弗梅尔，他也有一幅画作被盗，叫音乐会。现在可是高居FBI悬赏榜前十的艺术品，两百万美元。”
　　麦子轩对两百万美元没有什么激动，道：“我认为真正的画作就要留在知音的手上。懂油画的人群不多，精通更少，博物馆本就没有必要悬挂真品，因为参观者大部分根本分辨不出赝品和真品。他们就是凑个热闹，感受下艺术的熏陶，赝品也可以做到。”
　　哈哈，看来麦子轩也在黑市买过油画。这几乎是必然的，收藏家要收藏油画，只有两个途径，一个是正规合法的拍卖行，一个是黑市。那拍卖行的商品是不是合法呢？这就比较复杂了，经过了多次交易后，非法商品也就合法了。诸如音乐会这样还在通缉名单，失窃名单中的真品，那是无法交易的。
　　两人交谈，喝东西，赏画，麦子轩对聂左好感度剧增，很高兴对聂左说，他有几位圈内的朋友，都是油画爱好者，大家都有一些真品，经常举行圈内人的聚会，人数不多，如果聂左有兴趣，他可以介绍聂左认识下他们。
　　聂左很高兴答应。
　　“聂左。”刘霜霜的声音。
　　聂左转身，道：“这么巧。”
　　刘霜霜将聂左拉到一边，聂左对麦子轩笑下，麦子轩点头，一边和朋友聊天去了。刘霜霜问：“聂左，黑天鹅怎么样了？”这些警察是过河拆桥，利用完自己后，自己问的问题没有答案。
　　“黑天鹅被摧毁了，警方目前正在收尾，调查东城电视台等十二家从黑天鹅购买了商业情报的企业。”东城电视台法人代表，刘少冲前妻的闺蜜被捕。同时刘少冲以民事起诉东城电视台，索赔五十亿人民币，这事目前还没有曝光，一旦曝光，将是A市最大单的企业索赔。值不值得五十亿，就要在法庭中辩论和举证，还要进行计算，这种官司就比较麻烦，少则半年，多则两年。刘少冲第一愿望，拖死你，他有的是钱，官司一天不结束，东城电视台就一天被封，双方损失不是一个层面的。
　　同时，受到商业间谍侵害的企业，在警方那确认证据后，都纷纷对购买情报的企业提出民事索赔。明天就要召开新闻发布会，十二家企业组成庞大律师团，将集体向六家在黑天鹅购买了商业情报的企业提出民事诉讼。
　　这也是购买情报方第一次受到巨大的打击，不仅是A市，全球都会关注此事，这代表着反商业间谍的一个巨大成功，同时告诫那些购买商业情报的企业，惩罚是巨大的，不仅面临企业的索赔，还面临政府巨额罚单，还有刑事责任。
　　上帝欲使之灭亡，必先使之疯狂。黑天鹅的疯狂扩张行为，导致了全面溃败，不仅是黑天鹅基本被摧毁，连各路主顾都难逃其责。聂左在第一时间通知亚伦银行，将九十万美元购入了某受害企业的股票，现在虽然只涨10%，但是明天停牌，新闻发布会后，自己就等着数钱吧。而后知后觉的散户们，想进场已经来不及了。
　　还有一个财经新闻，南美某国因为汇率货币政策存在漏洞，目前被国外资金狙击，有个财团疯狂的抛售其国家货币，目的就是把某国货币贬值，造成金融危机，因为经济体的原因，导致邻国也造成了货币贬值，而财团再吸纳贬值到底的货币，或者用美元收购实业经济，当经济稳定后，他们从中赚取差额。
　　简单说，就是明抢，用远超过你国家可支配的美元，控制你国家的货币，让你跌就跌，让你涨就涨。富可敌国，就是这么个意思。
　　不过这次和亚洲的关系并不大，国际银行已经准备发放低息甚至是无息贷款支援此国。至于谁胜谁负，目前还不知道。但是国际观察家很担心，这个国家本来政权就不稳定，如果一旦国家稳定失败，很可能会导致国内政变。
　　刘少冲很不愿意刘霜霜关心灰狐、黑天鹅。他希望刘霜霜很成为一个快快乐乐的公主。但事与愿违，这个女儿让她非常头疼。早在高中时候，刘霜霜就拿了照相机潜入一家企业，拍摄对方乱排放污水的证据，起因是一位同学的母亲得了癌症，怀疑喝的地下水被污染。
　　结果刘霜霜被扣住了，对方砸了照相机，还殴打刘霜霜将其囚禁追问幕后指使者，他们不相信一个高中生有这个胆量。刘霜霜只能联系刘少冲，刘少冲大怒，叫上自己旗下所有会所、物业、传媒的保安，一千两百号人，把厂子给砸了。这官司打了很久，最终法院裁决刘少冲胜诉，因为救女心切，是人之常情，赔偿医药费和企业的损失就可以，不需要承担法律责任。对方惨了，事情曝光后，因为非法囚禁未成年人，主犯无期，从犯少则五年，多则二十年，并且因为对地下水排放污水，企业宣告破产。
　　正因为有一个这么牛气的老爹，刘霜霜是肆无忌惮，刘少冲也随她去。但是到了灰狐这个层面，就不是刘少冲或者钱可以搞定的。所以刘少冲是非常非常的担心刘霜霜，加之绑架案，现在刘霜霜除非是在大学，否则都有四名保镖贴身跟随，并且随时向刘少冲汇报刘霜霜的动向。
　　好不容易在允许出现的场所遇见了和灰色世界有那么一点点关系的聂左，刘霜霜心情大好，什么画展，无聊要死，如果不是要充当刘少冲的舞伴，她才不想来。刘少冲带她来，目的是多认识些男孩子。差不多了，该谈恋爱了，回头一看，跑去和聂左聊天去了。
　　刘少冲靠近还没有说话，听刘霜霜说话，一口老血险些吐出来，刘霜霜问聂左：“你们护航招人吗？”你不缺吃，不缺穿，想要什么工作问题都不大，你跑去护航公司？刘少冲转念一想，这护航公司倒还好，毕竟是正规公司，如果能满足刘霜霜的好奇心，那也不错。而且戴剑、聂左身手都不错，还可以保护刘霜霜。
　　聂左回答：“不好意思，护航公司需要的是专业人士。”
　　刘霜霜立刻回答：“我很专业的，我不是帮助警方抓获了黑天鹅吗？”
　　你那叫线人，聂左正想怎么拒绝，刘少冲道：“聂左，我女儿难得想工作，而且她也没有太多时间，她还要上学。这样吧，先去你们公司实习，薪水什么都好说，我回头和林少打个招呼。”
　　你二大爷，林少是老板，聂左点头：“只要林少没意见，我们当然很欢迎。不过，一旦加入护航公司，半年后将接受考核，考核没过，有一次补考机会，如果再没过，五年后才能在护航公司工作。”
　　很好，半年！刘少冲点头：“那就这么定了，霜霜，过来，我介绍几个人给你认识。”
　　刘霜霜很开心走了，道：“谢谢老爸。”
　　聂左笑下，打了点培根，独自进食，雷豹又联系了聂左：“有没有发现？”
　　聂左回答：“雷队，为什么女巫要和屠夫一起发出信件？我感觉要么是女巫利用了屠夫的名声，要么是屠夫利用了女巫的名声。”
　　那就是没进展了？雷豹挂了电话，他也在纠结这个问题。
　　就在晚上九点，大家到二楼准备参与地平线揭幕时候，答案有了。


第254章 多事之秋
　　一名强J犯根据文件，在两名刑侦一队三组的刑警的押送下，从看守所前往刑侦一队受审。在接近刑侦一队，等待红绿灯时候，囚车遭到袭击。囚车是普通的轿车。囚车边一辆汽车一名枪手下车，持冲锋枪对着囚车疯狂扫射。枪手持有M5K型冲锋枪，打光了两个弹匣后上车逃离。
　　因为有刑侦一队，这个区域被称呼为真空区，有巡警，但是没有武装巡警，这个区域有暴力事件，会直接联系刑侦一队，派遣特警支援，这是一种节约警力的做法。而今天只有两名的蓝河战警留守刑侦一队，其他成员已经因为五号的通牒，去了梁知秋的别墅。
　　消息传来，雷豹大惊，立刻指挥人手回援，他自己也离开了盔甲……
　　就等警方要撤离时候，别墅又出了大事，原本要在三九揭幕的梁知秋，一直关在自己房间内，管家多次敲门无果，最后和梁知秋的长子开门进入卧室，发现梁知秋已经死亡。聂左在人群中看里面，梁知秋在嵌入式保险柜前，保险柜已经打开，里面空无一物，梁知秋胸前有一个刀口，很像是匕首之类造成的伤害。
　　雷豹看现场，联系：“威仝，那边暂时先交给你。”案件已经发生，现在急也没用。
　　两起恶性凶杀案，一起是闹市区袭警，杀警。另外一起是刺杀梁知秋。判断，梁知秋是八点四十分遇刺，枪手是九点袭击，两者会不会有关系呢？雷豹暂时否定，目前看这是两伙人，否则应该是枪手先袭击，调动警方，而后再刺杀梁知秋。不过，就梁知秋现场看，被匕首类锐器所害，凶器带走，这作风和枪手案又有几分相似。
　　是枪手故意调虎离山吗？将蓝河战警引到别墅来？不像，从闹市区反馈过来的消息，对方选择这个区域动手，只是因为这个区域没有武装巡警。武装巡警开车巡逻，很难判断位置。选择这个区域动手，是做好了逃离的准备。
　　梁知秋为什么死？谁对这风烛残年的老人动手？目的又为了什么？是家产，还是谋财？凶手是如何进入三楼的？又是怎么逃离的？询问了管家几句，雷豹打开了密室，书柜后的密室，里面有七幅油画。
　　雷豹看其中一幅油画，对身边小赵道：“赃物。”这幅画是四年前欧洲某博物馆失窃的油画。看来梁知秋开拍卖行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和管家沟通，密室内还有三副价值比较高的赃物油画已经不见了。
　　小心勘察，发现有人在密室停留，躲藏在密室顶部的吊顶。顶部吊顶是回字形，在凹处有灯光，这样人不会直接看见灯光，对眼睛造成刺激，同时也能提供足够的光源，是一种很典型的装修方式。
　　油画因为保存环境，所以空调是24小时开的，密室就一扇窗户，打开窗户，发现下面就是茶花树林。检查窗户周边，可以得出结论，有人攀爬到了三楼，躲在吊顶位置，找机会杀害了梁知秋，而后从原路逃走。那么只有一个问题了，内鬼是谁？梁知秋的房间比二楼的展厅还要私人，没有多少人知道房间的构造的，能进入房间的人也不多。
　　典型的内鬼配合买凶案……
　　第一个可能是凶手锁定梁知秋，收买内鬼，这个可能性很小，因为能进入梁知秋卧室的，非富即贵，难以被凶手收买，本钱都不够。
　　第二个可能是内鬼买凶，告知梁知秋房间的构造，还有梁知秋的生活习惯，凶手依此进行了杀戮。
　　计算时间，警方是下午三点进场，当时梁知秋在二楼，吃了点晚饭，晚上七点回房休息一会。凶手就是下午三点前隐藏在密室。那为什么要拖延到八点四十分才动手呢？对付梁知秋很简单的。而且看情况，似乎凶手主动离开密室到了卧室。根据管家所说，梁知秋七点到九点休息时间，是在密室观赏油画慢慢入睡的，很多下手时间，保险柜内有什么？
　　……
　　威仝带人勘察枪案现场，现场非常惨烈，对方对驾驶员和副驾驶座的两名刑警算是手下留情，只打了十发子弹，一名刑警死亡，一名刑警重伤，送到了医院。后座是强犯和两名看守所武装警察，他们和强犯享受了大餐，大部分子弹全部招呼到他们身上。
　　威仝对助手道：“目标是他，把他资料调出来，看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武装警察是外地人，服兵役，两年，他们不可能有这么高级别的仇家，只能是这位强犯了。如果刑警在之前发现强犯的特别资料，是不会只让两名便衣去看守所接人的，还会配备四到六名一组的蓝河战警随同前往。
　　事实也是如此，现场威仝看手机，资料已经发过来，强奸犯名叫李强，是一名外籍华人，他五岁和父母去了欧洲，然后十八岁回国跟随叔叔经营公司，二十五岁自己开了一家公司。有三次被告强奸，同时他身边的女人不断，即使这样，在几个月前，他强奸了一位女下属，用钱没摆平，最终被捕。案件交给刑侦一队是因为他坚决否认强J，称是下属勾引他。刑警的技术力量不足以提供铁证将案件移交给刑侦一队，最终刑侦一队通过技术取证，取得关键性证据，已经送交检察机关提起公诉。但是因为口供中有个细节，检察官要求补充侦查，加之开庭在即，所以刑侦一队三组才会按照程序，重新提审李强。
　　李强，喜欢冒险，登山，开车，搏击，潜水，是一名运动型的健将。
　　威仝看不懂，为什么？受害者家属吗？不至于，人已经抓获，并且可以定罪，在A市强罪很重的，附带巨额的民事赔偿，受害者家属应该不会这么凶残，不符合常理。难道真实意图是两位便衣，欲盖弥彰？
　　不，这种杀人手段非常残暴，迅雷不及掩耳，而且大肆破坏，不仅是专业的杀手，而且是凶残的杀手。这种级别的杀手根本不需要欲盖弥彰。
　　……
　　一晚双案，特别是袭警案让市政府大怒，如果连警察在闹市区都保护不了自己，那何提治安？虽然行政不干涉司法，但是市长给雷豹下了死命令，如果七天之内侦破不了此案，刑侦一队必须重组，因为说明你们没有资格在刑侦一队。当然，只是说说而已，很快，市长因为干涉警方办案，被内务局调查。
　　别墅的来宾一直到了凌晨一点才放行，警方对每个人在现场做了笔录，并且对所有人进行了搜身检查。
　　给聂左搜身的是小赵，特殊待遇。小赵很专业的搜身，而后检查聂左随身物品，发现了卫星电话：“聂大哥，这是违禁品。”
　　聂左回答：“卖是违法的，使用并不违法。”如同毛片，散播是违法的，观看是不违法的。制造A货是违法的，买A货是不违法的。
　　“我能看看吗？”小赵问。
　　聂左点头，拿过卫星电话，解锁。他输入的是第二套密码，这个密码输入后会出现另外一个界面。小赵拿过去看，发现聂左在上一个论坛，因为国内要翻墙，所以卫星电话上论坛并不奇怪，何况这论坛是黑市论坛。聂左浏览记录是了解先进的窃听器、定位器的价格和性能。
　　小赵看完论坛还了手机，拿起聂左眼镜看了一会，叹口气：“摄像头，聂大哥，解释一下。”
　　聂左也叹气，拨通电话给戴剑，戴剑一听，根本不回答：“梁知秋死了？卧槽，我怎么不在，我马上过来。”
　　“等等。”聂左和戴剑还不知道市区枪手，聂左道：“你先和赵警官解释下眼镜。”
　　戴剑回答：“什么好解释，你老丈人喜欢油画，你对油画狗屁不通，就通过摄像头，我找资料帮你吹吹。等我，马上就到。”
　　小赵对戴剑信任度是比较高的，小赵看没问题，露齿一笑：“聂大哥，例行公事，我很喜欢你的，你不要误会。”她听见聂左称呼自己为赵警官，知道聂左有些恼火了。
　　“来来，喜欢我就来牵手一个，免费供应。”聂左伸右手抱向小赵。
　　小赵忙躲开：“嘻嘻，我可怕麦小姐找我算账，好了，聂大哥在一楼稍等，不要和他人交谈，我们很快就好。”
　　事实证明小赵在吹牛，聂左从十一点等到凌晨一点，才被通知可以离开。戴剑十二点多就到了，很不要脸的蹭到雷豹身边，打听案情。但是今天他热脸贴了冷屁股，因为梁知秋遇害是大案，同时发生枪手大案，心情很不美丽的雷豹无情的把他赶走了。
　　……
　　聂左他们离开的时候，终于知道了枪手案，戴剑和聂左都很震惊，这案件应该算是A市几十年来第一大案。虽然之前有一次DK雇佣军案，但是那是警方布陷阱。性质完全不同。
　　两人不约而同的开车到了案发现场附近，现场已经完全恢复了秩序，根本看不出这里发生过大案。但是附近的人都在讨论这案件。上网，还可以看见有市民拍摄了袭击过程。
　　枪手穿了摩托车服，加头盔，开门下车，右手放在身后，然后突然举起，先对驾驶位和副驾驶位进行射击。而后转到后座，打光一个弹匣，换弹匣，继续朝后座开枪。做完一切后，从容不迫的上车，刚好绿灯。


第255章 公敌
　　“枪手不是五号。”两条街外烧烤摊，聂左和戴剑坐下吃东西。聂左道：“五号现在得到屠夫绰号，他是独立杀手，没有任何帮手。这案件是最少两个人完成的，一个人开车，一个人袭击。”
　　“两个个屁，最少四个人。”戴剑道：“刑警警惕性比较高，不可能一车跟踪，这是个团伙，小组作案。有人负责定位，有人负责追击，有人负责袭击。你看这视频，凶手逃离选择是这条路线，为什么？因为车少，但是不在高处是无法判断左拐车少的。有指挥者。他们作案后，肯定要换车，还需要人接应。”
　　“你牛，你说话。”聂左接电话，麦妍电话，聂左道：“女人，我马上回来……发生点小事，和我们无关。”
　　戴剑摇头，聂左完全是好奇，过来看看，看谁这么嚣张。无论是枪手案还是梁知秋遇害案，聂左都不关心。戴剑不管这些，现在能说话谈论案件只有聂左，道：“你看，凶手车辆在左转车道第一辆，囚车在直行车道第二辆。直行车车道第一辆有很大问题，他在还有两秒变黄灯时候就停了下来，这时间他是可以通过的，因为还是绿灯，还有黄灯缓冲区，同时囚车也能通过。而第一辆车没有，他卡住了囚车。”
　　“这时候枪手下车，刑警即使发现不对，也无法开车逃避。”聂左站起来，拿了一百块钱放在桌子上：“先走了。”
　　“喂，坐一会啊，我需要人倾听我的推理。”
　　“家里有人等我，你让我在这里吹风陪男人吃烧烤……注定孤独一生。”聂左拿起车钥匙走人。
　　“有异性没人性。”
　　聂左开车半小时，戴剑电话过来了：“从视频上看，我认为枪手针对的是后座，后座是两名武装警察和一名强犯，我认为针对强犯的可能性很高。”
　　“是受害者家属的报复？”聂左问。
　　“刚开始我也是这么想，但是这案件基本定型了，受害者家属没必要这么凶残。强犯叫李强，我们上次吃饭时候提起过的。”
　　“哦，那个，天生荷尔蒙分泌过多……”聂左一怔，道：“不和你聊了，我去买点东西。”
　　聂左挂电话，静静的开车，打电话给小威廉，小威廉第一句话：“我很忙，我现在每一分钟都是几百万，有话快说。”
　　聂左道：“今晚九点，A市闹市区发生一起袭击囚车案件，四名警察，三死一伤，囚犯死亡。”
　　“恩？”小威廉有耐心了，还换了一个通话环境，他说出很让人讨厌的话，聂左语气还很平静，说明是要事。
　　聂左介绍道：“囚犯是一名强犯，天生雄性荷尔蒙分泌过多，每天都需要女人。他五岁和父母去欧洲，十八岁回国，擅长格斗技术，格斗技术还行，我有印象，技术不错。”
　　小威廉轻叹口气：“有麻烦了。”
　　“是。”聂左回答。
　　有人误会了李强是苏信，结果射杀了李强，重点不在于李强是不是苏信，而在于当警方联系到这条线时候，黎明将遭遇大麻烦。黎明一直以来都以尽可能不伤害无辜为准则，DK复出，黎明归来，目前黎明还没有做什么大坏事，同时，一些司法人员对黎明还具备一定好感。
　　但是这案件颠覆了大家的看法，黎明人变成了一伙疯子。为什么警方不会怀疑DK呢？因为聂左曾经匿名向雷豹示警，说最近有黎明成员会到A市搜捕一名叛徒，即使没有，安其罗也会有其他栽赃手段。安其罗得到资料，分享给全球警方，资料中A市只有一个位黎明战士，特点是雄性荷尔蒙分泌过多。
　　将这些线索联系在一起，可以得出一个结论，黎明为了追杀叛徒，不择手段，甚至没有确定李强是不是他们的目标，就连警察和李强一同打死。
　　小威廉问：“你认为是DK还是暗黎明。”
　　“暗黎明是间接效力DK，他们本身并不知道自己是暗黎明，如果要他们杀四名警察，为了除掉李强，他们不会这么干，他们会选择狙击等手段避免伤害无辜。所以我觉得是DK干的。”
　　“黎明动荡不安，DK在添油加醋，黎明会成为全球公敌，甚至内部可能会发生一场战争。因为黎明战士拥有的荣誉在这次袭击中荡然无存，在别人看来，他们变成了恶贯满盈的刽子手。”小威廉道：“安其罗想不出这么狠毒的招，他只是个执行者，看来，DK高层正在里应外合，准备击垮失去他们控制的黎明。”黎明是DK建立用于排除DK中异己之用，但是在老爹的管理下，黎明权利被分摊，潜伏在元老会的DK已经失去了全盘掌控黎明的能力，他们只能组成一个暗黎明小圈子。如果一旦黎明整顿完毕，开始针对DK进行刺杀，那对于DK组织者来说，无疑是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所以DK准备覆灭黎明，要消灭黎明的第一步，就是让黎明成为全球公敌。
　　小威廉问：“你有什么建议？”
　　聂左道：“我没有建议。”
　　小威廉沉思许久道：“为了保存曙光，我们必须切断一切和黎明的联系。我们要先跳出这个圈子，再看有没有机会帮助黎明。我会和老爹联络，现在你有一个任务，这任务中你不能冒险，不能暴露身份……”
　　“找到苏信对吗？”
　　“是的。”小威廉道：“也许苏信是拯救黎明的一个重要筹码。”
　　“知道了。”聂左挂掉电话。一方面他对黎明担忧，同时也很庆幸自己跳出了黎明圈子。聂左想起了本拉登，苏联侵略并且占领阿富汗，美国培植了本拉登对抗苏联。苏联人被打败离开后，本拉登开始反美。现在情况一样，DK蓄养的黎明已经不被他们掌握，他们要除掉这把刀。
　　难度还是很高的，黎明战士多数是忠诚的，最重要老爹是正直的，要重创黎明有可能，但是要毁灭是不可能的。DK给自己制造了一个杀不完的敌人，这也许就叫作茧自缚！
　　……
　　聂左停车，卫星手机电子邮箱收到一个消息，这邮箱都是只用一次，这次是留给别人的。聂左打电话，对方是女的，很清脆的美式英语：“你好，这里是丽雅美容中心。”
　　聂左道：“单号96985。”
　　“你的贵宾密码是？”
　　“2297。”是邮件发来的验证码。
　　对方道：“你好，你需要的货物已经到达，要如何配送？”
　　“新阳镇到B市国道三十公里，有一个废弃汽车处理地，明天上午九点到达废弃汽车处理地。进入场地，经过三条过道，有一辆黑色报废小轿车，车前有个X胶布，将东西放在后备箱。”
　　“先生，其实你可以完全信任我们，我们亚细亚自由市场将顾客视为上帝。”别人叫黑市，他们自称是自由市场。
　　“呵呵，我当然相信你们会准确准时将货物送达目的地。”
　　“好吧，我重复一遍时间和地址……”对方重复后问：“有没有问题？”
　　“没有，这是我们第一次合作，我希望还有第二次。再见。”
　　“再见。”
　　聂左挂掉电话，上楼，已经很迟了，麦妍在沙发上看电视已经睡着，聂左将她抱起来，麦妍睁开眼缝：“男人，才回来？”
　　聂左点头：“出了两件大事，耽误了。”
　　“什么大事？”
　　“明天看新闻就知道了。”聂左帮麦妍脱鞋子，然后自己去洗澡，回来发现麦妍已经入睡。如果有个反对麦妍工作的理由，那就是本应该锻炼身体的时间却消耗在工作上。麦妍一直说上了轨道就轻松了。这刚上轨道，就想着吞吃另外一笔业务。
　　……
　　早上六点半，麦妍和聂左一起起床，麦妍是马上要去公司，聂左随便跑两圈，换上套牌车，前往交易地点。
　　早上九点，一辆灰色轿车到达了废弃汽车处理地，找到了黑色轿车，将两包东西放在后备箱，然后开车离开。废弃汽车处理地的吊车将黑色轿车吊起，送到了另外一边，一处树林位置放下。聂左已经在这里用望远镜观察了很久，确认没问题，从后备箱拿走了两大包东西。这位吊车司机聂左认识，但是并不是依靠交情去联系。聂左对他人品有些了解，匿名打电话给他，请他办一件事，五千块钱的酬劳。
　　对方询问什么事，并没有加价，同意了。即使这样，聂左八点多到这里，还在侧面树林观察了很久，才移动到汽车放置点。提着两包东西，聂左走下山出树林，上了自己在另外一条公路的汽车，而后离开。
　　开车前往新阳镇，到新阳镇不停留，直接向A市方向开去，而后转到工业区。这片工业区是被废弃的工业区，原因是污染严重，导致A市人呼吸道慢性疾病增加。这些工厂搬迁之后，还留下很多地下设施，比如直接排污水入海的管道。
　　聂左对这里太熟悉了，这里是萧云带他练车的地方，同时也是聂左和萧云的靶场，几乎没有人。后来在附近建立了一座火电厂和垃圾处理厂，大家经过这里，都是快速通过，不会停留。因为建立了火电厂和垃圾处理厂，这片区域也没有开发的迹象。


第256章 多事之冬
　　聂左开车下坡，到海边，而后开进了排污水道中，停车到一个涵洞，涵洞上楼梯有个铁门，这里本来居住着处理管道堵塞的清洁工。排放污水可以悄悄的，但是不能排放垃圾，所以垃圾都被过滤网阻挡，一定时间就要清理掉垃圾。
　　这一个月来，聂左已经是来第五次了，运输了一些建材到这里，将这里布置了一番，成为聂左私人的安全屋。空间大概三十平方，铁架床，小冰箱等普通生活用品。在这里虽然安全，但是水电是比较麻烦的，水只能是用大桶水，电用柴油发电机。除了发电机，还有蓄电池，主要是支持安保之用。摄像头，运动感应器都是必不可少的。
　　这里只能作为临时藏身一两天，或者是存放物品的地方，住人是住不了多久的。但是聂左目前没有更多的选择，这是自己力所能及之内，所找到的最好的场所。A市人真的很多。
　　聂左将两大包东西放在地上，打开袋子，有一把半自动狙击步枪，一把M4突击步枪，手枪四把，子弹若干，手雷，闪光弹，防弹衣，枪油等等都在里面。将这些武器放在旁边木架上，聂左自己做了一个门，一合就好了。另外是一些杂物，比如罪证终结者，一台小型的被拆卸的切割硅皮面具的设备，还有二十个模型。
　　组装设备，将电脑连接设备，对着一个图片的人脸多点进行扫描，然后再对聂左脸部进行扫描，能制造出非常合适的照片模样的硅皮面具出来。聂左选的是一个普通的外来工。设备扫描完毕，开始切割，切割好后自动上色。
　　这台机器非常昂贵，超过了其他所有东西的总和，六万美元。聂左一千万的曙光资金，九百万投资，剩余一百万由亚伦银行理财产品转到自己私人账户上，第一个月的收益加之黑白对抗留下点私房钱，勉强买到这些东西。
　　聂左试戴硅皮面具，不错，非常合适，收了面具，将善良之枪送到柜子内，选了一把德国P229型手枪和两个弹匣，然后确认安保状况，离开了安全屋。回到车旁边，驾驶位底部拉开，将手枪、硅皮面具和弹匣放到一个特殊的袋子中，塞到弹簧中间，再用一层海绵遮盖好。如果不知道准确位置，除非将座椅拆除，否则难以找到。这袋子可以防金属探测器和警犬。虽然安全，但是反应时间不够，聂左要取出来，上好弹匣，过程需要四到五秒时间。
　　备用而已，不能没有，诸如刘霜霜被绑架，如果自己手中有一把枪，潜入被发现后，依靠自己战斗能力，可以把他们都灭了，不会如同丧家犬一样逃命。
　　聂左的安全屋可以说是曙光中最为最为简陋的安全屋，曙光成员有钱后，在卫星平台自然而然的开始讨论安全屋的建设，聂左就不说话了，你来A市来找个安全屋看看，特么的实在太难了。看十号那位国际刑警安全屋，地下，完善的通风设备，三条逃跑路线，安全屋舒适程度超过了酒店客房，七号就不用说了，人家是合法拥有武装，他的保镖人数就超过二十人，居住的庄园内置军事热感雷达，武器库还准备有便携式地对空导弹，有效射程七公里。
　　……
　　要不要去找苏信？聂左知道苏信几个大概藏身点，他可以大摇大摆出现，他相信苏信不会直接击毙他。但是要不要去惹这浑水？如果之前还有些想法，并且还去了一两个地方，昨天晚上案件发生后，聂左就断了寻找苏信的念头。他现在不再是黎明，而是曙光，现在局势连老爹都无法掌握，他不会去轻易招惹。
　　如果苏信走投无路，聂左愿意帮助他，同时聂左也相信苏信在走投无路时候，会想起自己，因为自己是苏信可以信任的几个人之一。
　　聂左开车前往公司，戴剑正在精神抖擞的查询昨晚的案件，魏岚在旁边撑下巴发呆，秦雅下周才会回来。夏娃已经很久没露面了，大家纪律比较涣散，该做的事情会做，夏娃也会打电话来提醒和了解公司情况。询问夏娃原因，夏娃告诉聂左他们，她人现在不在A市。问她是不是遇见麻烦，夏娃回答，是有一些麻烦，她还是摩萨德时候，接触一个特工案，抓到一个“内奸”，但是内奸不承认，结果自杀以明志。她以调查员身份调查这个内奸案，内奸的家人非常希望能让内奸盖上国旗入土，这是内奸临死的唯一愿望。她虽然保证了，但是并没有结论。她离开以色列来A市，也是因为内奸一位家人太执着的原因。这人现在找到A市要了解内奸案细节情况，夏娃不方便说，所以她交代，如果有人找她，就说她已经辞职，回以色列了。
　　戴剑这人和传统卧底不太一样，在传统卧底中，卧底都是低调做人，低调做事，不做出头鸟。戴剑此人一反常态，他的卧底是冲动和豪爽性格。比如一场口角摩擦，传统卧底会说算了，阴险留在心中，城府深。而戴剑不爽，就动手了。
　　效果如何呢？这要看老大，不是每个老大都喜欢城府深的人，有些就喜欢戴剑这种真性情。其实戴剑本人真性情在外，内心却又是深沉的。如同一个喜欢开玩笑的人，同时也懂得把握分寸，知道什么玩笑可以开，什么玩笑不要去触碰。戴剑也凭借这性格，很快就得到了聂左的信任，也许这就是戴剑最大的本事。
　　比如，有人送礼物来，戴剑就会先接过礼物，在不拆开包装的情况下，用自己的能力推断出盒子中的礼物。
　　今天就有个礼物，快递公司送来的，上面是英文写的国际航空快件，一个盒子，外有包装，是欧洲邮寄给夏娃的，戴剑坐在椅子上，大家围绕过来，戴剑先观察桌面上的盒子，聂左、魏岚各拿出两百块，和戴剑对赌，谁输了谁请客。
　　戴剑道：“第一点发现，这个送礼物的人名字很可爱，本本，笨笨。第二点发现，这盒子不大，重量一般，我摇晃了一下，没有发出太大声响，说明包装的很结实，通过这个体积，重量和空间，我可以判断出，这是一瓶红酒……别急，但是摇晃没有听见红酒的声音，所以红酒可以排除。”
　　魏岚不满道：“戴剑，直接说结果。”
　　“急什么？直接说结果不是不好玩了。”戴剑左脸趴在桌子上，手转动盒子观察，触摸包装纸，道：“奇怪。”
　　“恩？”
　　戴剑道：“这从欧洲来的航空快递，档次应该可以，但是这包装纸内侧用的是很一般的厚纸片……有点像卖鸡蛋时候，鸡蛋放置的那纸盒材质。还加了泡沫……如果这不是航空快递来的，我会说这东西十有八九是一颗炸弹。但是经过航空快递来的话……”
　　聂左道：“除非航空快递是假的。”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戴剑拿手机，拍摄了航空快递的条纹码，扫描条纹码，而后上网和航空快递的网站查询，结果一出来，戴剑脸色大变：“狗狗狗！”情急之下，用上了英文。
　　三人立刻撤退到聂左办公室，聂左看了两人一眼，拿起电话：“雷队……雷队，我知道你昨天晚上没休息，心情不好，但是我真的不是来打听案情的。有人送了一枚疑似炸弹的东西到我们公司。”
　　雷豹那边欲哭无泪：“你们能消停会吗？能不给人民警察找麻烦吗？要找麻烦能不能先排队取号？我会派人过来。”到了雷豹也会抱怨的阶段，可以说明雷豹现在有多烦了。
　　聂左刚挂了电话，魏岚电话响起，接电话，而后捂话筒对聂左道：“门口保安说有个叫刘霜霜的人，说是实习生。”
　　“忘了这事，林少交代的，告诉保安，封锁进口，任何人不得进入。通知慕容默，如果没有重要的事就疏散员工。”聂左不肯定是不是炸弹，不肯定这炸弹威力有多大。
　　戴剑若有所思：“四号女巫，五号屠夫，还有一位是六号炸弹人，聂左，你在黑白对抗干了什么，人家寻仇来了……”
　　老子发誓，这东西如果是炸弹，绝对不是六号送来的。
　　三分钟，巡警到达，开始封锁路口，疏散人群。十分钟后，特种车辆到达，一个身穿笨重防暴服的人下车，和聂左取得联系：“你们既然怀疑是炸弹，应该离开附近。”
　　聂左道：“我这间办公室材料用的是防爆建筑材料，实墙，可以阻挡体积较小的炸弹袭击。”最重要是，在办公室内打开监控，可以看见开放式办公室桌子上的盒子，这炸弹可和护航有关系。
　　戴剑问：“警官先生，你是打算直接拿走引爆，还是拆开炸弹？”
　　“如果是普通人报警，我们会先验证炸弹真假。刑侦一队雷队长认为是炸弹可能性超过25%，我们会将疑似炸弹的物品取走。”


第257章 0997
　　拆弹专家已经到达办公室外，他拉一个小车，车上有个保险柜样的东西，这叫防爆箱，炸弹可以放置在里面运输。当然，不能保证绝对的安全，诸如真的遇见炸弹爆炸，防爆衣只能阻挡碎片，缓解爆炸的冲击力，不能提供绝对的安全。
　　拆弹专家倒也是挺幽默的，一路说话，想来在这样高压环境下工作的人，都有自己缓解压力的方式。公司门口有两名巡警，推开门让拆弹专家进入，拆弹专家示意他们离开，撤退到慕容默公司内。就当拆弹专家进入公司时候，礼物爆炸了，玻璃被震碎，距离炸弹八米远的拆弹专家被冲击波冲飞后摔数米落地。
　　是真炸弹，三人立刻出去，戴剑和魏岚灭火，聂左上前去看拆弹专家的情况，没问题，防暴服的作用体现出来了。对面两位巡警立刻出来，呼叫增援：“护航公司炸弹是真炸弹，拆弹专家受伤，需要一辆救护车。”
　　另外一名巡警道：“你们，马上立刻离开。”
　　一名巡警陪同三人，匆匆通过电梯到达大楼外，这时候又是一声沉闷的轰鸣声传来，外面看热闹人群立刻紧张，开始乱跑，场面完全失控。巡警听见轰鸣声，将聂左三人压倒在地，同时对对讲机道：“疑似大楼附近又发生爆炸。”
　　对讲机回答：“地下停车场发生爆炸，一辆黑色轿车被引爆。”
　　对讲机道：“这里是指挥中心，疏散大楼内所有人，疏散附近三百米范围内所有人。”
　　这下场面大了，直升机，巡警，武装巡警，武装警察，特警，刑警全部来了。首先先清理出通道，提供给救护车、消防车和警车通过。虽然A市很少爆炸案，但是警方应对爆炸案有一套标准的程序。不需要什么市长重视，市长坐镇指挥，一个门外汉狗屁不懂，让他指挥是嫌人死的不够多。
　　十分钟后，大厦地下停车场，第三颗炸弹爆炸了。
　　再十分钟后，地下停车场，第四颗炸弹爆炸。
　　炸弹专家初步计算，四次爆炸都属于小型杀伤型爆炸，不是破坏建筑物为目的爆炸，大楼的结构没有被破坏。搜爆犬进入停下停车场，寻找是否还有爆炸物，如果没有，消防员进场，冒险扑救因为爆炸产生的大火。
　　……
　　在公司附近的警方大巴车上，雷豹头疼，正在吃头痛粉治疗身体的头疼，他看了看面前三个护航员工：“礼物是送给夏娃的。夏娃人呢？”
　　戴剑道：“应该在以色列。”
　　雷豹身边的小赵道：“夏娃没有出境记录。”
　　这时候魏岚电话响起，保密电话，开扩音放在桌子上，道：“喂！”
　　一个如同地狱来的声音，幽幽用英文问道：“夏娃在哪？”
　　雷豹制止魏岚回答，道：“不知道这位先生怎么称呼？”
　　“我叫亡灵。”
　　“呵呵，怎么会有这样的名字。”雷豹笑，身边技术人员立刻开始定位。
　　“只剩下肉身，即将失去信仰的人，这名字很合适。”亡灵道：“今天只是一个警告，如果夏娃在三天之内不将真相公布于众，那么将会有很可怕的事情发生。你们不用来找我，我只是个亡灵，你们看不见我。找到夏娃，才是你们要做的事。为了激励你们，我给你们准备了几份礼物，第一份礼物将在二十四小时后爆炸，想知道炸弹位置，在24小时之内，你们必须联系上夏娃，然后将和夏娃的通讯录音在电视一台播放，你们就可以知道炸弹位置。”
　　“第二份礼物，将在明天下午六点送达，你们必须在六点之前，在电视一台播放夏娃生平经历，要说明摩萨德编号0997档案的存在，你们可以获得第二颗炸弹的地点。”
　　“今天是星期四，第三份礼物将在星期天上午九点送达，如果你们没有抓获夏娃，或者你们没有在电视一台公布摩萨德0997档案的真相，那么这颗炸弹将会让很多人丧生。”亡灵道：“这本和A市没有关系，是上帝让我们相聚在这里，阿门。”
　　说到这里，对方挂了电话。技术人员对雷豹摇头，虽然时间比较长，但是无法进行基站三角定位，因为信号是跳跃闪动的。雷豹没有责怪技术人员，从这些要求基本可以推断出一些事情。亡灵是摩萨德的成员或者和摩萨德有关系的人，亡灵和夏娃在摩萨德档案编号0997中相遇，亡灵吃亏了，可能险些丧命，而亡灵认为夏娃隐瞒了真相。
　　根据夏娃的传闻可以推断出，夏娃在以色列的麻烦就是亡灵，她似乎无法确认亡灵是否死亡。直到她发现亡灵踪影，于是立刻消失在A市中。亡灵找不到她，只能找上护航公司，同时讹A市警方，借用警力将夏娃找出来。
　　雷豹思考许久，道：“你们三人不能走，必须接受软禁式保护，你们是夏娃在A市最亲近的人，很可能亡灵会找上你们。小赵向法官申请，拜访以色列领事。威仝，两案选一案吧。”
　　一边二组组长威仝苦笑，梁知秋遇害案本是大案，看来只能被无视押后了，因为两起重大案件只相差12个小时。威仝道：“我负责枪手案。”
　　“恩。”雷豹道：“四号女巫，五号屠夫，现在又出来一个亡灵炸弹人，聂左，你们黑白对抗要进行真实竞赛吗？五百块，线人费。”聂左有用，因为现在不确定是不是六号。
　　聂左撇下嘴，接过五百块，然后拿来小赵打印的雇佣线人文件，签字：“这么便宜当线人……”
　　戴剑期盼道：“雷队，给我来一份。”当线人才能知道案件进展。
　　雷豹悠悠问：“你有什么价值？”
　　“摩萨德这些人才不会管你A市人死活，我在CIA有朋友，说不准我就可以帮上忙。这种国际间谍特工，CIA一直是龙头。”
　　雷豹半信半疑：“真的？”
　　“真的假的有关系吗？你们又不缺五百块。”两个二百五……沉思！
　　雷豹看小赵点头，再打印了一份，戴剑欣喜的签字，道：“这案件重点不在于档案，不在于夏娃，而在于亡灵。亡灵毕竟是个老外……”
　　雷豹拿起契约书要撕，戴剑立刻闭嘴，雷豹对小赵道：“通知摸排，调动监控，亡灵毕竟是老外，就算戴了硅皮面具也会比较显眼。”抢我台词！
　　这时候一名便衣上车，道：“雷队，那边有个姑娘说是护航的员工，还看见可疑的人。”
　　“请她过来。”
　　刘霜霜来了，坐下看护航另外三人，聂左道：“小姑娘，有意思吗？第一天上班办公室就被人炸了。”现在就算千万聘请刘霜霜来护航上班，刘少冲都不敢放人了。
　　没想到刘霜霜连连点头欣喜道：“太刺激了。”
　　没有共同语言，雷豹问：“刘小姐，你见到了什么可疑的人。”
　　“我保镖开车送我来的，本来只送到大厦大门口，但是为了了解情况，我和他们去了地下停车场。”刘霜霜道：“我下车后，保镖送我搭乘电梯。对面有个男人走过来，穿了很普通的休闲服，白衬衫，我们距离一个车位。我们从这边走，他从那边走，错身而过。我闻到一股味道，顺口问，怎么有死老鼠的味道？”
　　雷豹道：“接着说。”
　　“我一个保镖看了那男人一眼说，是伤口化脓的恶臭。我另外两个保镖说没闻到。我鼻子一向比较灵。”刘霜霜自得道。
　　雷豹听不明白：“这男人哪里可疑？”
　　“他身上有味道。”
　　“很多人伤口化脓不会马上就医，而是采用消毒水等物品进行消毒，部分人无效，又没有针对性的抗生素治疗，就会化脓发臭。”雷豹道：“这情况并不少见。”
　　小赵将电脑一转，是地下停车场的监控，发现了有臭味的人，而后倒带，发现此人背着包在地下停车场转悠了十分钟。雷豹点头：“好吧，这人确实可疑。”
　　刘霜霜得意双手竖V手势。
　　聂左道：“如果是这样，那此人一定生活在一个比较恶劣的环境中。现代医学处理伤口化脓还是比较简单的。”
　　“恩！”雷豹道：“好了，魏岚和刘霜霜两位接受警方强制性软禁保护，聂左和戴剑，你们两人先去刑侦一队，如果有需要你们帮助，会联系你们。作为线人，必须服从指挥，所以没我的允许，你们不能离开刑侦一队。就这样吧，我要去趟领事馆。”
　　……
　　夏娃的电话已经打不通了，根据最后通讯位置，警方找到了一家旅馆，夏娃在昨天下午已经结账离开。雷豹命令海关部门密切注意夏娃，他有个预感，夏娃担负了不能说的秘密。这秘密恐怕会给她带来巨大麻烦。
　　领事接到电话，就和摩萨德联系，他很坦白告诉雷豹，摩萨德说没有这份档案，同时表示夏娃早就不是摩萨德的人，没听说过亡灵。但是就领事个人和摩萨德打交道经历来看，摩萨德是有意隐瞒。同时告诉雷豹，现在只能是通过外事局进行外交交涉。


第258章 挖底
　　外事局和以色列当局联系，第一颗炸弹很好解决，聂左他们和夏娃通话，有些通话有录音，所以没有问题。重点就是明天下午六点爆炸的炸弹，需要夏娃在电视台说明0997档案是什么档案。外交手段很多种，但是都需要很长的时间，几个政治家坐下来扯淡，扯皮，你威胁我一下，我恐吓你一下，或者是我亲你一百块，你舔我一下JJ，爽够了然后大家打哈哈，七八五六的一谈，行了。
　　但是这次没有时间，外事局对以色列当局下了狠话，如果明天六点之前不提供0997档案，A市和东城会向民众公布事情真相，民间很可能会将亡灵造成伤害归咎于以色列政府。同时会逼迫市政府对以色列政府采取一些手段。这是外事局能说的最狠的话了。但是以色列方面仍旧拒绝承认有所谓的0997档案。
　　在刑侦一队的戴剑正在和国内朋友联系，他在CIA确实有朋友，可惜啊，都是年轻朋友，没有掌握实权，不过也可以打听一些消息。聂左则上了卫星平台，说了这件事，询问是否有人知道0997档案。
　　七号这位大土豪回话：“09开头编号档案属于机密档案，比如摩萨德全球追杀纳粹，就属于09档案。一般来说，和其他国家政治是有关系的，做了一些阴暗的事，不能公开的事。你非常需要这份档案吗？”
　　聂左问：“可以弄到？”
　　“我不能肯定，这取决0997档案的重要性。”
　　小威廉道：“如果我们帮忙，A市政府能感谢我们，并且提供我们将来一定实质性的帮助，我们可以考虑帮助A市政府。但如果只是因为12号你是A市人，就动用曙光资源去获取0997档案，这是很不合适的。我建议你从夏娃入手，凭借你们对A市熟悉，还有警方的重视，我认为是可以找到夏娃的。”
　　7号道：“是这样的，我认为夏娃现在已经知道消息，正在犹豫不决。夏娃这人我接触过，她当时是摩萨德的成员，伪装成一名文员陪同政要和我进行了一场会议。她离开摩萨德的重要原因是，夏娃无法接受间谍界的阴暗面。间谍，政治都是最阴暗的，既然没办法接受，那只能是放弃这份工作。但是夏娃毕竟曾经是一名优秀的间谍，如果她有心要躲藏，你们难以找到她，我认为目前最好办法就是攻心战术，通过媒体，网络煽情，希望夏娃能被感悟和你们联系。但是如果夏娃出卖了摩萨德，那有可能会成为叛国者，这个代价是非常大的。”
　　聂左道：“无论怎么样，都会重伤夏娃。”
　　“是的，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夏娃明显是知道太多了。而亡灵认定夏娃知道真相，并且不打算公开，而是继续隐瞒。”
　　小威廉道：“我们曙光也不至于唯利是图，这亡灵看起来是来真的。7号，你和A市有贸易往来，不如找个机会和A市政府联系，我想A市市政府会询问你是否能帮助。你就顺势用自己影响对以色列施加压力。”
　　“当然可以，但是09编号档案我的面子可能不够。12号，有件事要提醒你，如果0997非常重要，那摩萨德很可能会派出刺客，刺杀夏娃灭口。”七号道：“最好的手段，还是擒获亡灵，我会帮你打听此人消息，我相信摩萨德很快也会将亡灵资料交给A市警方。”
　　……
　　七号没有预测错误，虽然摩萨德矢口否认有0997编号的档案，但是给A市警方提供一名嫌疑人。
　　亡灵，今年四十二岁，男性，前摩萨德雇员，爆破专家，五年前在一次空难中失踪。除了照片，年龄和性别外，其他的雷豹一点都不相信。
　　录音已经播放，第一份礼物撑了过去，现在是晚上八点，雷豹、小赵和聂左、戴剑吃晚饭，雷豹在这件事很希望聂左和戴剑发挥点作用。同时也可以探查聂左这货到底是什么人。聂左看照片和资料，道：“他只能通过偷渡的方式进入A市，能提供这项服务的，并且提供最好服务的应该是亚细亚黑市。一个老外，对A市完全不熟悉，需要硅皮面具，需要自制炸弹，都离不开本地人的帮忙。”
　　戴剑不同意：“亡灵这人手段凶残，他完全可以杀死某一户人家，将地方占为己有，作为据点。”
　　聂左反驳：“我不同意，今天炸弹爆炸，明显是通过定时和遥控爆炸的。我们办公室那枚炸弹，爆炸时机选的很好，不伤害到其他人，我认为亡灵并不想伤人。”
　　“切，你当间谍都是善人？”戴剑不屑道。
　　雷豹道：“技术分析来看，我同意聂左的意见。四颗炸弹，都是遥控爆炸。最简单的手机拨号。你们今天如果拆了礼物，只会发现这是颗炸弹，而不会爆炸。在残骸中发现了窃听器，如果他想制造轰动效应，应该把你们三个人都炸死。这点我同意聂左看法，亡灵目前没有打算杀人。假设他想入侵了一民居，杀人抢夺地盘，并且成为自己据点话，那他今天就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们。”
　　聂左打开手机的城市地图，然后放大，将手机放在桌子上道：“亚细亚黑市A市联络站地点。”这是聂左一次商业委托，去财务公司调查发现的，委托人是财务公司的老羊，聂左的熟人。聂左当时发现，财务公司的一名负责人是黑市成员。这黑市成员的辨认就和赵昂有关系，也就是高架桥堵车，赵昂发现了赌博集团的那次事件。
　　雷豹看了手机一会，将筷子一扔，边走边打电话：“蓝河战警就位，准备出发。”
　　小赵也走了，戴剑和聂左慢慢吃饭，戴剑道：“我朋友了解到一些事，他告诉我，0997档案是不可能被公布的。”
　　聂左问：“什么方面的事？”
　　“不知道，似乎和多年前一次巴以冲突有关系。”戴剑道：“所以以色列不会妥协，无论夏娃愿意不愿意开口，恐怕她将来的人生都会发生巨大的变化。”
　　聂左道：“夏娃这么聪明的人，肯定有后手，既然知道这个秘密，就想到会被灭口。”
　　“未必哦，以色列建国才多少年，打的阿拉伯国家联合军落花流水，并且成为中东强国。我接触过摩萨德，他们拥有一种情感，叫犹太人危机感。他们认为自己的努力是为了所有犹太人而努力，是一种职责，光荣的职责。这种情绪在以军中也非常普遍。夏娃也有这种情感，她即使犹豫，也不会叛国。”
　　……
　　蓝河战警突然对财务公司进行突击，第一时间控制所有人，技术人员跟随而上，通过电脑，电话，立刻定位，进行第二轮抓捕。前后不过两个小时，就将亚细亚A市联络站的人全部逮捕。
　　核心人员三人，一女二男，其他人基本一问三不知，有些跑腿的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为黑市工作。顺带还将一伙地痞给清理了，蓝河战警全副武装出现，在一楼的看场的小地痞全部软蛋，有的还被吓尿了。这些人欺善怕恶是习惯性了。见到平民他们是恶犬，见到凶人他们就是哈巴狗。
　　梁知秋之死案件，现在由刑侦三组负责，刑侦三组和四组，比起一组和二组就差得多了，设备技术都是优先供给一组和二组。戴剑悄悄溜达去了看梁知秋案件的审讯，目前正在提审内鬼嫌疑人，警方认为一共有十名嫌疑人清楚了解梁知秋密室情况。
　　聂左正在看对黑市人的提审，这一女二男到了审讯室一声不吭，什么都不承认，什么都不说，就在这里等律师。聂左对身边看提审的小赵耳语了几句，小赵惊讶看聂左，而后离开。几分钟后，三人被押走，送到刑侦一队拘留所之内。
　　半小时后，从看守所转移来了三名犯人，分别送到了三间拘留室。值勤的警察道：“因为最近案件比较多，我们晚上也没空巡视，你们都给我老实点。”走人。
　　男子看自己的同房的罪犯，身强体壮，高大魁梧，问：“兄弟，什么罪？”
　　那罪犯一直低头，将面前头发扫开，露出一张丑恶脸，咧嘴一笑：“强J。”
　　男子调侃：“那你去监狱有得受。”
　　罪犯阴沉一笑：“监狱是我的福地。”
　　“啊？我听说监狱对强犯很不待见。”
　　罪犯站起来，走到栅栏左右看看，通道没有警察，转头看向男子：“谁说我是强女的？”
　　“啊？你干嘛？”
　　罪犯一拳打在男子脸上，撕开男子裤子，男子急喊：“救命……”命没喊出，嘴立刻被捂住，力量不对等，完全无法反抗。罪犯见男子还要挣扎，一拳拳打下去……
　　这时候过道穿来声音，小赵走到拘留室门口，一指男子：“你，出来，提审。”
　　罪犯放开男子，男子急忙道：“他想强我，救命啊。”
　　“他是不是想强你，这要法官来做判决。”小赵对过道摄像头示意，门开了，男子被一名特警戴上手铐，送到审讯室。审讯室五分钟，男子还是什么都不说，小赵也不着急，让特警将人送回去，那男子马上怂了，他看出来了，这是刑侦一队要阴死自己。好汉不吃眼前亏，而且三人都是这待遇，谁都可能交代，自己何必冒菊花之痛，还承受出卖者的名头呢？
　　小赵轻叹，不是我们坏，是你遇见坏人了。


第259章 阴谋？
　　A市西区有一家老牌三星级酒店，原本是烧锅炉的，但是因为污染，后来改成了中央空调和电热水器，锅炉房就被废弃了。凌晨三点，警方突击此处，闪光弹先走，而后战警突袭进入。雷豹进入房间，只看见一名以色列人端正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对指向自己的十几把枪丝毫无感。淡淡道：“看来A市黑市联络站的存在是警方不想太认真，当警方想认真时候，黑市不存在真正的保密。”
　　雷豹看对方，他的腿部有伤口，化脓发出恶臭，桌子上有消毒水和抗生素药品：“这药品不对症。”亡灵很从容，雷豹很不安。
　　“呵呵，我对生命早没有留念。我经受过审讯、药品审讯和折磨训练，两颗炸弹已经安置到位。请吧。”
　　最担心就是这个结果，雷豹道：“带走。”
　　……
　　聂左和戴剑在审讯室外看亡灵，亡灵很安静，眼神深邃，他端正坐在椅子上，一名医生正在给他腿部消毒，并且挂上吊针，以帮助他腿部伤口的恢复。医生做好，亡灵很有礼貌点头：“谢谢你医生。”
　　医生愣了下，点头，而后离开。聂左摇头：“难，就算刑讯逼供也难以拿下亡灵。”理论上说是没有刑讯拿不下来的人，只有不会刑讯逼供的人。接受过训练的人坚持的时间会很久。没有意义，就算亡灵扛不住，他也会说错误的地址。
　　“他很有风度，并且我认为他很有修养。”戴剑对身边看守自己的特警道：“能不能让我和他谈谈？”
　　特警通过对讲机转达了戴剑的意思，雷豹无动于衷，在里面还没有问话，但已经知道自己拿不下亡灵。亡灵愿意说的，他不问亡灵也会说。亡灵不愿意说的，他问了，也不会有答案。雷豹问：“你确定不需要律师？”
　　“不需要。”亡灵回答。
　　“那请在这份放弃律师辩护的声明上签字。”小赵将一份文件放在亡灵身边。
　　亡灵拿起笔，在自己大拇指上涂抹，而后印在签字处，不留笔迹。雷豹心中叹口气：“亡灵先生，你现在还没有酿成大错，目前还没有人死亡，也没有人受伤，所以如果你愿意说出两颗炸弹的地点，我不仅可以向法官求情，并且还会和检察官出具证明。私下说一句，这样一来，不过几年时间，你就可以回国了。”
　　“我拒绝。”亡灵回答道：“真相有时候比生命更重要。”
　　雷豹道：“真相会迟到，但是不会缺席。既然真相已经迟到，为什么还要让很多人因此受到伤害呢？”
　　“不，警官先生，很多事情是没有真相的，真相不仅会迟到，而且会缺席。你们警察行业也遇见过悬案，权贵们要掩盖的真相，经常是无法挖掘的。”亡灵道：“我很抱歉选择了这座城市，这座城市的人，包括你们政府，你们警察，还有你们市民，我都很喜欢。我很遗憾，这是我唯一的办法。”
　　一名全副武装的蓝河战警敲门，走到雷豹身边，低头在雷豹身边耳语：“附近高点发现望远镜，疑似狙击手，队外有数名老外徘徊。抓还是纵？”
　　雷豹示意他先离开，看亡灵道：“有人要杀你。”
　　“是的，很多人不希望我活着。”
　　“因为你知道太多？”
　　“不，因为我的父亲和我说过，做人，要做一个勇敢、正直的人。”
　　“哈哈，正直？杀人叫正直。”
　　“不，杀人不正直，所以我现在没有杀人。如果上帝不愿意让真相面世，那我宁可和撒旦去共舞。杀人只是我通向地狱的单程票。”亡灵道：“我认为你们警方舍本求末，我不知道应该如何表达我的坚定意念，我只能劝说你，不要把精力放在我身上，而应该放在夏娃身上。”
　　雷豹拿起电话，道：“抓了。”
　　十分钟，三个以色列人都被抓到了刑侦一队，他们没有携带攻击武器，他们是合法入境的，对所有问题都不回答，只是需要律师。雷豹心中有数，这几个人确实不是攻击手，他们只是定位仪而已，为导弹定位目标位置，要杀亡灵的人还在黑暗中。
　　间谍，肮脏的工作，标榜着为国家利益而奉献，干的却是见不得人的勾当。他们和小偷，强盗没有区别，他们就是为了窃取和抢劫他国资源而生的。如果非要说有区别，那就是他们有个爱国的道德高度。
　　聂左、小赵、戴剑和雷豹，四人审讯亡灵。
　　聂左先开口：“亡灵，我喜欢这座城市，这座城市有我的爱人，也有我的朋友。”
　　“我很抱歉。”亡灵回答：“聂左、戴剑，希望今天的炸弹没有吓到你们。”
　　“这样吧，你干脆先和我们说说0997档案。”聂左道：“最少知道这件事的人会多四位，就算你去了地狱，还可能会有人追寻真相。”
　　亡灵看了眼摄像头，雷豹关闭摄像头，拉上帘子，还关闭了录音器，亡灵点头：“数年前，巴勒斯坦正准备建国，美国一些国家已经默许和同意。就在关键时候，特拉维夫医院发生恐怖袭击，三十多人丧生，第二天以军长驱直入，摧毁了数个和袭击有关的恐怖组织。而巴勒斯坦建国一事，也因此无限期延后。”
　　这新闻聂左知道，还为聂左科普了一些知识，原来不是以色列不让巴勒斯坦建国，实际上以色列特别是以色列左派很支持巴方建国，联合国当时也希望两个国家一起建立，并且分给巴勒斯坦的土地非常大。但是阿拉伯世界阻挠，同时对以色列发起多次战争，都失败了。到了现在，巴勒斯坦内部非常复杂，他们小孩一出生就接受圣战的洗脑，将以色列人列为敌人。
　　戴剑问：“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就是这起恐怖袭击是谁制造的。”亡灵道：“之前我们一直认为是阿拉伯人，因为他们不希望巴勒斯坦建国。以色列当局中左派是支持建国，而右派胃口比较大，是不支持建国，但也没有强烈反对的表现。以色列一直是左大于右，只是因为巴勒斯坦自己内部问题，争权夺利，各支武装都希望成为总统，还有阿拉伯国家的阻挠等等原因，才一直悬而未决。美国、以色列准备打开僵局时候，袭击发生了，导致以色列左派因为软弱被国内民众责难，我们以色列是中东唯一一个民主国家，民众的意见很重要。所以左派下台，内阁多数成员为右派鹰派的人（科普：某国的左右和国外是相反的，某国左派是鹰派，右派是鸽派），因为此，巴勒斯坦建国遥遥无期。”
　　对面四人不说话了，雷豹拿起电脑查询了一回，问：“当时摩萨德主任是鹰派？”
　　“是的。”
　　这是一个阴谋！
　　亡灵道：“但是我不肯定是不是鹰派幕后策划了这件事，我只知道，这件事真相在摩萨德0997档案中。”
　　“你是摩萨德？”
　　“不，我是已故的前总理密使，在他下台之前，我前往摩萨德调查这件事，知道了0997档案的存在。可惜……新总理和我交谈，告诉我，就算前总理在任，他也不会公开这件事。我去拜访了前总理，他的说辞是一致的。他告诉我，有两条路通向光明，一条路曲折，一条路陡峭，但任何一条路都可以到达光明。以色列人要做的是选择一条路，而不是为了选择哪条路而争论不休。执政党和在野党虽然选择的道路不一样，但是他们追求结果是一样的。”
　　雷豹道：“但是没有说服你。”
　　“我认为真相最重要。”亡灵道：“我私下开始调查，有两位同样鸽派的人加入了我。就在我们接近真相那一刻，我的同伴，一位检察官自杀了，临死前告诉我，我的选择是错误的。我的另外一位同伴失踪了，我的住所遭遇了来自巴勒斯坦火箭弹的袭击，而我被捕了，因为我的那位失踪同伴原来是一位恐怖分子，我不知道还有没有可信任的人。”
　　“夏娃和此案有什么关系？”
　　“0997档案就是夏娃负责的，她可以说是最重要的知情人。二十天前，我越狱了，就来找她了。”
　　戴剑低声道：“看来猜测是有道理的，否则摩萨德没必要藏着掖着。”
　　聂左抬头道：“亡灵先生，你不会杀人，两颗炸弹是不存在的。”
　　亡灵摇头：“不，我是一个诚实的人，两颗炸弹确实是存在的，并且在你们城市中，定时爆炸，拆卸简单，找到炸弹后，上面有个停止按钮，按下去就可以停止计时了。”
　　聂左看时间，现在是凌晨四点，距离第一颗炸弹爆炸还有十四个小时。这么大城市进行搜查肯定是做不到的。期盼技术人员通过城市监控来定位亡灵的活动，难度也相当高。这谈话是在浪费时间，雷豹收拾，准备走人，聂左问：“亡灵先生，请问你对找到夏娃有什么建议呢？”
　　“在电视播放，城市被炸弹威胁，她会联系你们的。”
　　“这不可能。”雷豹拒绝，这会引发城市恐慌。在炸弹找到之前，恐慌造成损失会比炸弹直接造成损失还大。


第260章 十宝山（一）
　　四人离开审讯室，雷豹脚下一软险些摔倒，前天早上八点上班，然后因为梁知秋和枪手案通宵未眠。昨天早上正准备休息，爆炸案发生，一直到现在。雷豹去休息了，必须休息，否则就要出席他的葬礼了。
　　小赵陪同着雷豹，雷豹走远低声道：“这次可能需要依靠他们两个人的帮忙，有些犯规的事只要不严重，就当没看见。”
　　“明白。”
　　刑侦一队会客室，戴剑打开城市地图，一指以色列领事馆：“可能性多大？”
　　聂左回答：“基本不可能，如果夏娃和以色列人接上头，早离开A市。”
　　戴剑点头：“我们已经收集到足够的信息，特别是亡灵说的，如果夏娃知道城市被炸弹威胁，那么夏娃会露面。也就是说，夏娃很可能在通讯不畅的地方。夏娃没有联系我们，可能连护航公司被炸弹袭击都不知道。”
　　“亡灵如果足够了解夏娃，那以色列人应该也了解夏娃。我怀疑他们欺骗或者绑架、软禁了夏娃。”聂左也觉得不对，思考一会：“会不会夏娃已经知道，只是现在很犹豫。”
　　说到这，电话震动，聂左看电话号码保密，接电话：“哈喽。”
　　“是我。”夏娃的声音：“明早六点，十宝山见。”
　　十宝山是墓地，在郊区十公里，距离火葬场五公里的位置，附近有个小镇，很多收入不高务工者租住在这里。
　　聂左挂电话，在戴剑耳边道：“夏娃约我们见面。”
　　小赵就在聂左身边，叹气：“聂大哥，我听得见。”
　　“听我安排？”
　　“恩……可以一定程度听你安排。”现在不能去将雷豹喊醒，否则来来回回，雷豹就要超过48小时没休息。
　　……
　　十宝山是一座山，很漂亮，整齐的墓地，参天的大树，鲜花的海洋。A市墓地是不收钱的，可以土葬，也可以火葬，自由选择。十宝山一路朝上，只能步行，很宁静，聂左和戴剑步行在墓地，都不想开口，破坏了这份美丽。
　　清晨的气温很低，只有七度，两人都穿上了厚厚的外披，走了一小半，聂左发现侧面花圃中有人，和戴剑走过去，但是意外发生了，站起来两名蒙面的枪手，一声不吭，一人持枪戒备，一人走过来，上上下下将聂左和戴剑搜个遍，然后一推完全愣住的聂左和戴剑，用英文道：“走。”
　　让他们走是押送到了一片竹林，竹林不大，环绕竹林是一片墓地。进入竹林中心，有一张石桌和四张石鼓。聂左在这里看见了夏娃，夏娃正坐在竹林中央的石鼓上，旁边站立了两名枪手。
　　聂左和戴剑被推过去，坐下，等待数分钟，第五名蒙面人出现，看了看三人，笑了下，用变声的声音道：“没有想到护航公司还做兼职，意料之外，也是意料之中。”
　　戴剑认为指的是协助警方破案，回答：“为人民服务。”脑袋被盖了一巴掌，戴剑回头怒视，那枪手不为所动。
　　聂左很奇怪询问看夏娃，没想到看见夏娃眼睛中充满了迷惘，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
　　这时候首领示意，一个蒙面人将一台平板电脑放在石桌上，道：“我认为你们有这个能力。钱没有问题，人在哪？”
　　你二大爷，什么和什么？聂左一愣，难道这五个人是摩萨德？难道他们是问亡灵所在？不对啊，难道他们不肯定亡灵在刑侦一队？也有可能，雷豹这只老狐狸，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聂左不知道的，这首领是DK雇佣军首脑安其罗手下第一大将托雷斯，更不知道，在高点某处，有人用一把狙击枪俯瞰竹林，这人叫苏信。枪手袭击李强后，苏信怒了，对DK滥杀无辜很愤怒，于是冒险出击，将人引到十宝山做交易，准备将这伙人除掉。托雷斯也知道可能是陷阱，所以露面只有他们五人，两名狙击手在隐蔽之处。当托雷斯看见护航，特别是黑白对抗表示出色的聂左后，以为没问题，约他们来的就是护航。
　　现在大部分人都自以为是，苏信也是完全不明白，凌晨六点，高山光线已经相当不错，他已经识别出是聂左他们三人。
　　同时震惊还有两位伪装尾随聂左的蓝河战警，在警方计划中，没有聂左和戴剑被挟持的版本。为避免惊扰夏娃，小赵带的警力还在小镇中，要支援最少需要二十分钟，因为这一路都需要步行。他们看不见竹林内情况，只能向小赵汇报。
　　小赵也没有这个心理准备，她和聂左他们第一反应是一样的，蒙面人是以色列间谍。没办法了，雷豹你还是累死了拉倒，小赵强烈要求叫醒了雷豹，雷豹昏沉沉的一听，脑子里一片糨糊。
　　竹林中的聂左试探问：“亡灵？”
　　“哦？他还有这个代号，他在哪？”托雷斯问了一句，补充道：“不要耍我们，我们公平交易，你给我地点，我去找人，人在，钱就是你的。人不在，你们就去死。”
　　聂左看了眼戴剑，戴剑道：“在刑侦一队。”你妹，去啊，去证明啊。
　　“你耍我。”托雷斯怒道。
　　“耍你干嘛。”戴剑道：“今天凌晨在XX酒店锅炉房抓捕，动用了十二名蓝河战警，几十名特警。”
　　托雷斯看了一眼身边的同伙，同伙拿出一个笔记本电脑，单膝跪下，开始搜索，很快拿起给托雷斯看，视频中，XX酒店大批警察如临大敌，蓝河战警突入，大约几分钟后，一个脑袋戴了黑布袋的人被押送上警车，此过程，外围的警察没有一丝松懈。
　　托雷斯半信半疑：“怎么找到他的？”
　　聂左回答：“通过亚细亚A市联络点。”稍微介绍了情况。
　　又调监控录像，事实证明聂左没有说谎。
　　夏娃道：“人你们知道了，钱呢？”奇怪，如果是以色列间谍，应该会和自己聊些事情。
　　托雷斯不说话，拿了电话离开，走到竹林外，走了二十米，一直走到了一名蓝河战警身边打电话：“BOSS，人在刑侦一队，我们人手不可能能将刑侦一队攻打下来……基本可信，我已经调来了监控，他们抓捕了黑市人员，而后通过黑市人员的指引，找到了藏身在XX酒店锅炉房的目标……我知道他必须死，但是……好吧，我会找机会，但是我拒绝强攻的命令……那告密者怎么处理？……是护航公司，有一个是黑白对抗12号……呵呵，不缺钱会出卖情报吗？……好的，我明白了。”
　　托雷斯走了，蓝河战警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很快汇报了情况。
　　雷豹听了，大怒，这么嚣张，这是谁的地盘，敢这么嚣张？雷豹道：“武装警察，特警，战警，民警，巡警，给我围山，一个都不许跑。”在他看来，应该是以色列人控制了夏娃，夏娃打电话给聂左他们，聂左落入了以色列人手里，现在用金钱收买聂左提供亡灵的下落。
　　小赵提醒：“雷队，他们有人质，我们一靠近，肯定被发现。是不是考虑让两名蓝河战警强攻？”
　　“你白痴啊，人家是间谍，二对五没有胜算。”虽然只睡了不到一个小时，雷豹起床气还是很大。
　　……
　　竹林内正在转账，夏娃的帐号，托雷斯一转电脑，夏娃有些喘不过气，一百万美元原来这么好赚……走在路上，有人拿枪逼着你给你转了一百万，谁说天下只会掉刀子，不会掉馅饼的？
　　托雷斯道：“你们可以走了。”安其罗对托雷斯说，护航公司参与这业务，是和他们宗旨所违背的，所以一百万给他们，以后需要他们帮忙时候，就可以免费得到帮助。
　　聂左三人站起来，转身，一个蒙面人看戴剑似乎很不爽，拿起手枪对准戴剑头部比划一下，这时候一声清脆的枪声响起，那蒙面人的一道血箭从胸口射出，当即倒地身亡。
　　这是战斗的号角，聂左身体一直处于戒备状态，一听见枪声，二话不说，侧扑向一个蒙面人，滚到竹林中，两人开始搏斗。托雷斯人正收拾东西，立刻摘枪，托雷斯很有经验，喊：“狙击手。”立刻隐蔽入竹林，然后朝戴剑和夏娃位置扫射。夏娃和戴剑都不是普通人，虽然慢了聂左一步，但是向前一冲，利用山地落差，滚进竹林中，快速在竹林中爬动。
　　五秒之间，聂左抽出了蒙面人腿部的匕首，送进了他的心脏。突击步枪还挂在尸体腰部，聂左将尸体一推，当成障碍，因为落差原因，看不见托雷斯的位置，端枪就开始朝托雷斯位置扫视，逼迫对方不敢靠近。
　　蓝河战警急道：“已经打成一片，请求进攻命令。”
　　雷豹和小赵清晰的听见嘈杂的枪声，雷豹道：“同意进攻，优先保护人质，小心，人质手上可能有枪。”能打起来，说明聂左他们有武装。
　　苏信在高点并没有发现蓝河战警，身穿伪装服的两个蓝河战警站起来，朝竹林冲刺，苏信吓了一跳，这两人是谁？这时候侧面远处一声枪声，一名蓝河战警倒地，腿部中弹，另外一名蓝河战警将同伴拖到墓碑后，呼叫：“对方有狙击手，猎豹中弹，重复，对方有狙击手，猎豹中弹。”
　　小赵道：“坚持，我们马上就到。”他们已经出发，十宝山上没有道路，只能依靠步行登山。
　　雷豹这边已经上了直升机，A市四架警用直升机运载了特警和蓝河战警赶赴战场。


第261章 十宝山（二）
　　戴剑和夏娃出竹林，蓝河战警立刻端枪瞄准，看清楚人后喊：“趴下，有狙击手。”
　　戴剑和夏娃同时卧倒，一枚子弹打在石头路上，溅射飞走，戴剑感觉自己有些尿意，这子弹距离自己脑袋只有三十公分。两人立刻倒爬回竹林。
　　两个狙击手，一左一右，苏信紧张的寻找狙击手，但是视线很不好，加之对方隐藏的好，想找到基本不可能。
　　同时，竹林内还在进行攻防，内圈竹林边，聂左依靠地形死守，等待蓝河战警的支援。托雷斯想攻，但是聂左经验丰富，他不敢轻易和两名下属露面。而且对方也有狙击手。虽然竹林内枪声不断，但是都属于压制性枪声，打的热闹，但是没有太大危险。
　　另外一边，戴剑大骂夏娃：“你他妈有病啊，拉上以色列人来坑我们？”
　　夏娃被骂的云里雾去：“什么以色列人？不要内讧好不好，先确认聂左位置，我们过去支援。”
　　两个方向都有枪声，哪边是聂左位置呢？
　　聂左打光了突击步枪的子弹，拿出手枪，从口袋拿出口香糖咬着，从容拉动手枪的枪栓，准备好射击放在一边，将尸体中摘下来的手雷安全栓拔掉，静静的听着声音，竹林中穿梭，自己不可能会被近身。
　　这也幸亏戴剑和夏娃没弄清楚聂左位置，否则摸过来，就要吃上一颗手雷了。黎明战士，单兵作战就没怕过谁，但是同时，因为习惯单兵作战，所以支援黎明战士之前，最好先打个招呼，否则容易被KO。
　　战场一时间僵持，两名托雷斯的狙击手，一边在寻找狙击手位置，一边正寻找枪口下目标。苏信和他们正在做同样的事。聂左和托雷斯已经知道对方实力，不敢靠近。戴剑和夏娃窝在竹林某个角落，不敢大声喘气，生怕被发现。蓝河战警目前只能守，不能攻。
　　这时候，苏信看见了远方的直升机，立刻从侧面撤离战斗位置。他也打的很糊涂，完全没明白发生什么事。
　　狙击手也发现了直升机，托雷斯三人开始撤退，有两名狙击手的掩护，他们撤退很顺利。
　　是撤退还是诱敌深入？聂左不肯定，他以不变应万变，坚守尸体障碍。五分钟后，听见了直升机声音，还有雷豹声音：“聂左，戴剑，夏娃，我们警察来了，你们如果要有枪，不要乱开枪。”
　　聂左松了口气，靠在一边，闭目休息。
　　……
　　警方封山速度比对方慢，等封山后，对方已经撤离了十宝山，在十宝山只留下对方两具尸体。尸体抬走，雷豹叫停，掀开看了尸体一会，坐在聂左身边：“不错啊，一刀致命。”
　　“运气运气。”聂左问：“雷队，不会想告我谋杀吧？”
　　“对方三个人，子弹壳一地，你丝毫无伤。”雷豹点了根烟，他不抽烟，现在纯粹是提神，雷豹抽了一口，交给聂左，聂左接过来，抽了一口还给雷豹，雷豹点头：“菌队混过的。”从紧张到放松，抽口烟，很标准程序。
　　聂左不置可否，夏娃和戴剑就地录口供，一人披了一件毛毯，雷豹问：“怎么回事？你们见夏娃，怎么变成了火拼？”
　　聂左苦笑：“我也不知道，雷队，我骗你是小狗。”
　　“他妈的，他们也不知道。”雷豹抓头发无语，夏娃和戴剑也不知道，夏娃说她约了聂左和戴剑见面，五点多到了十宝山就被劫持了。对方问她人在哪，她莫名其妙，逼急了说约了六点。这时候狙击手发现了戴剑和聂左上山，一起劫持了。接下来就更匪夷所思，对方死活要给她账户汇五千美金。当然，夏娃表示，这五千美金她会作为物证交给警方。
　　戴剑面对询问，摇头：“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被劫持，然后听见枪声，就跑啊，后来被困在竹林里，你们来了。”
　　这一场糊涂仗打的各方都莫名其妙，托雷斯还在考虑，是不是聂左他们安排好狙击手才见面，见到自己同伴开玩笑对着戴剑用枪比划，误会是要枪杀，所以立刻开枪制止。难道是因为这个玩笑导致自己失去了两个战友？
　　几天后，知道真相的托雷斯眼泪忍不住流下来！似乎也只有托雷斯知道真相。
　　……
　　夏娃总算是出现了，她坐在了亡灵面前，两人静静坐了很久，直到外面看的小赵和聂左他们着急了，夏娃才开口：“我可以告诉你真相，但是你不会接受这个真相的。”
　　“我需要你公布真相，真相是什么，你我都知道。”亡灵回答。
　　“你有轻微的偏执症，你认为是的就一定认为是。”
　　“既然不是，为什么要隐瞒呢？”亡灵道：“你干脆说0997档案是不存在的。”
　　“不，0997档案是存在的。确实和那次恐怖袭击有关，确实是一场丑闻，但是不是你想的那样，右派策划了袭击，驱赶左派下台，不是阴谋，但是也不能公布。”夏娃道：“真正的真相是，前总理为了推动巴勒斯坦建国，置恐怖威胁，摩萨德多次预警而不顾，主张和谈，主张放下暴力，甚至还一定程度放松边境政策以表达以色列的善意。在巴勒斯坦有很多政治派别，大的政治派别内还有各个派系，前总理和一人联合，必然得罪另外一个人。左派一直很天真，认为巴勒斯坦人都在为建国而努力，实际上，权贵是在为了建国后权利分配而努力。”
　　夏娃道：“恐怖袭击发生两天前，前总理授权给一位执政党议员，邀请了一个巴勒斯坦武装的领导人到特拉维夫进行会晤……简单说，是前总理把狼当成羊放进来了，导致了恐怖袭击的发生。我们都很尊敬前总理，他是一个善良的人，他愿意做出一些牺牲来化解几十年来的巴以冲突。他对以色列做了很多贡献，但同时，他也做错事情。真相就是这样，摩萨德不能公布真相。”
　　“为什么？”亡灵问：“如果是这样，公布了真相，那右派就能完全掌权。”
　　“完全掌权是好事吗？以色列需要不同的声音。最重要是如果公布是因为前总理善意而导致恐怖袭击，那后果就是以色列全民反对巴勒斯坦建国，同时还会导致巴以冲突在几十年内无法化解。巴勒斯坦不是狼也不是羊，他们中间有狼也有羊。从一个极端到另外一个极端都是不对的。我们评估过0997档案，认为一旦公布，将造成灾难性的后果。”
　　夏娃继续道：“你完全没有理解左派和右派，左派和右派会根据需要上台执政，当美国等国际社会认为巴勒斯坦需要建国，左派就会出面。如果恐怖组织已经渗透了巴勒斯坦，就需要右派对他们进行打击。这是一个游戏，我不懂，但是我知道，这份档案公布，对以色列和巴勒斯坦来说都不是好事。”
　　亡灵摇头：“你欺骗我，不，不是这样的。不，你也是被欺骗了。是右派和摩萨德主导了这次恐怖袭击。我有很多很多证据。”
　　“你的证据已经提交到菌事法庭，你应该知道，你所有的证据都是间接证据。”
　　“我的两位同伴呢？”
　　夏娃轻叹口气：“毕珀尔，你为什么不问自己，如果你的两个同伴都是摩萨德除掉，为什么不除掉你呢？”
　　“可是，如果真相是这样，为什么不告诉我？”亡灵反问。
　　“因为你是个诚实而又偏执的人，你知道真相就会把真相公布于众。诚实是你的品德，也因为如此，你成为了前总理的密使。但是，有时候这世界需要谎言，诚实会导致战争。毕珀尔，现在，告诉我们两颗炸弹在哪。”
　　“不，我不相信。”亡灵道：“我不相信，只有一个办法，将0997档案公布于众，无论是你说的，还是我想的，公众有权利知道真相。”
　　夏娃摇头：“毕珀尔，我已经说了，这档案公布，会造成很严重的后果。当时恐怖袭击的首脑，现在是巴方的很重要实权人物，他获得了权利。公布之后，以军必须除掉他，那就代表新一轮的战争。你明白了吗？他不是恐怖分子，他是借用恐怖分子的行为进行政治投机。”
　　夏娃已经说的很真诚，但是毕珀尔仍旧不相信，坚持要看0997档案，并且说，如果档案和夏娃说的一致，他会选择沉默。如果档案是其他因素，他保留将档案公布于众的权利。
　　戴剑在外面，问聂左：“你怎么看？”
　　“看不懂。”聂左回答，夏娃说的很认真，但是毕珀尔回答也有道理。你给我看，如果你说实话，那我就沉默，如果你说谎，那我就公布于众。夏娃则说，这档案不可能给你保留公布于众的权利。两人就复印件和原件进行讨论，听的出来毕珀尔调查有点深入，知道档案原件应该有谁的签名。
　　下午一点，夏娃离开了审讯室，坐在一边，接过聂左递过来的说：“我说服不了他。”
　　戴剑道：“那你可以说服摩萨德，除非你在撒谎。”
　　夏娃道：“如果我和你们说，我没有撒谎呢？”
　　聂左对身边小赵道：“把雷队叫醒吧，这是个死结，我们必须全力找到炸弹位置。”他已经看明白了，无论夏娃是不是说谎，不重要，重要的是摩萨德是不会提供档案，而没有档案亡灵是不会信任夏娃所说的话。


第262章 技术搜查
　　地下室是刑侦一队技术中心，一名三十多岁的戴眼镜的男子指大屏幕道：“经过化验分析，亡灵的身体接触过XX（TNT分子结构），从黑市人口供得知，他拥有二十公斤TNT当量的爆炸物。”
　　一公斤TNT相当于20颗手榴弹的爆炸威力，二十公斤在城市中爆炸，那是具备相当可怕的杀伤力的。
　　技术主管继续道：“我们分析了衣服、裤子、皮肤和鞋子的粉尘，可以肯定亡灵在A市西北区逗留的时间比较长，他身上沾染了西北区才有的化学分子。这两天的风向是南风，经过计算，我们认为其中一枚炸弹很可能在这个范围内。”
　　五公里半径的范围，再向北面是海，化学分子产生地在范围中央。A市西北区还存在一些工业，比如有齐家黄金的加工厂，也有货运货车，专门运输煤矿的货运火车站。也是A市允许大货车进入的一个区域。西北区的空气一直比较差，但是A市南风频繁，所以没有对A市整体造成污染，西北区也被网友戏称为平民区，西北区因为空气原因，所以房价较低。
　　聂左和戴剑旁听，雷豹道：“这个区域居民并不密集，多是厂房，而且员工宿舍楼都在范围外。就算二十公斤全部在某个区域爆炸，伤害的人数也不会很高。”
　　小赵道：“这也符合对亡灵的侧写，他并不打算杀太多人。”
　　雷豹道：“这颗炸弹很可能是下午六点爆炸的，最后通牒。面积太大，无法搜索。小赵，动用一切力量，将这个区域的人全部撤出。马上去办。”
　　“是。”小赵去了，难度不算高。
　　雷豹道：“继续。”
　　技术主管道：“我们发现亡灵的左手袖子是曾经被浸湿过，差不多是十公分深度，这水不是自来水，也不是消毒水，经过和电脑内资料比对，我们认为这水应该是人工湖的湖水。”
　　“这没有指向性。”雷豹道：“A市人工湖非常大，在东西南三个区都有人工湖。几乎涵盖了全市。”
　　“雷队，你要再给我三天时间，我分段的采集水样，我可以将可能缩小到三公里范围。”
　　“这也没有意义，只能证明亡灵去过湖边。”
　　聂左举手：“我可以插嘴吗？”
　　“说。”
　　“亡灵没有向导，技术人员发现了亡灵乘坐公交车的视频。”聂左道：“而要游览A市，对A市了解，那么乘坐公共轮渡是个很好的办法。公共轮渡环游全市。”
　　戴剑补充道：“在交通轮渡中，票价低，速度比较快。在旅游轮渡，票价高，速度比较慢。旅游轮渡有两层，第二层是个小展馆，里面有人工湖中出现的几百种鱼类。”一米五高的鱼池占据了二层七成的面积，游客可以在二楼欣赏，有些游客还会喂食，有些调皮的游客还会尝试用手去捞鱼，有些就是上去玩水。二楼的水是流动的，从人工湖抽上来灌入，另外一边流出。
　　“这也是线索吗？”雷豹不满道：“好，我们现在知道亡灵乘坐了公共旅游轮渡，人那么多，他有可能在公共轮渡上安装炸弹吗？轮渡都有专人清洁和消毒，难道就没人发现吗？”
　　这……倒是，这线索有发现，但没用。
　　技术主管道：“但是我可以查查他上了哪班轮渡，去了哪。”
　　“查吧，闲着也是闲着。”雷豹轻出口气。问：“你们两人有什么建议？”
　　戴剑道：“我建议你再休息一会，反正我们能做都做了，现在就等下午六点的爆炸了。”
　　聂左问：“夏娃呢？”
　　“夏娃？我能指控她什么？她的资料已经移交检察官，由检察官来判断，最后可能会举行听证会，有可能会被当成不欢迎的人驱逐出境，也可能不会。”不欢迎的人，就是涉嫌和国外间谍组织有一定联系的人，无论这种联系是否会对A市造成伤害，都是不受欢迎的人。夏娃肯定和摩萨德有接触，但是性质如何很难界定，这种事没有严格苛刻的法律条文，检察官要根据夏娃的行为，做出自己的判断。
　　……
　　A市刑警是个很苦逼的职业，忙起来会累死人，诸如刑侦一队，没有大案，或者大案比较少时候，比较闲。但是这三件重案连环，压力之大足够所有人吐血。聂左和戴剑也去会客室稍做休息，二组组长威仝负责的是枪手案，在自己办公室一把鼻涕一把泪，对方太职业了，根本抓不到尾巴。戴剑在刑侦一队哪睡的着，跑去当了威仝的参谋，当然结果被赶了出来。
　　但很快威仝跑来找聂左和戴剑了，因为无意中发现，今天早上在十宝山的枪战，有和枪手使用同型号的冲锋枪，经过弹道比对，竟然符合了。这就是说，十宝山那伙蒙面人很可能就是闹市区攻击囚车的罪犯。
　　聂左和戴剑听闻这消息，愣了许久，戴剑根本不知道蒙面人是谁。威仝认为，蒙面人在十宝山出现，伏击，肯定有什么原因。而最大嫌疑就是护航，威仝脑洞大开，怀疑蒙面人和夏娃有关系。而攻击囚车和摩萨德可能有一定关系。
　　这个脑洞，聂左和戴剑根本无法反驳，戴剑自己也不清楚。只能对威仝说，对方军事素养很高，而且非常嚣张。能运输这么大武器量进入A市，说明他们很不一般。而且很肯定他们不是通过黑市运输的。
　　戴剑分析最接近真相：“这伙人是国际团伙，他们输入A市，胆大心细，我个人认为应该是一个明面的国际跨国公司，或者是一个机构，只要某个国家存在这机构，他们就能轻松进出这个国家。我个人偏向于慈善和民间机构，一般来说，海关对于这些民间机构运输的物资审查都比较宽松。”A市就有数百家这样机构，比如绿色环保组织，比如动物保护协会组织，儿童失明救助组织……从教育、医疗、文化、科研、体育等等领域都有类似的组织。什么牙医、兽医、宗教、旅行、博物馆、国际法律等等等等。机构性质各不一样，有些是同行业人开的兴趣班，有些是为了布道，有些是为了慈善，有些是为了救助，有些是为了共同研究……比如门萨俱乐部，就是一群自认为高智商的人为成员，在A市也有分部。聂左一直认为，这只是成功者将自己标榜为高智商而已，加入俱乐部第一要素不是智商高，而是某领域的成功。聂左一向认为，人和人的智力有差距，但是差距不会太大，通过经验，阅历，思考完全可以弥补。成功者一举一动都是高智商，失败者一举一动都是智障，胜者为王的理论。
　　梁知秋遇害案，本应该是大案，现在变成了小案了，这案件疑似出现了女巫、屠夫，也被轻视了。这案件更有意思的是，现在人才死两三天，子孙们都掐在一起了，作为一个富豪，孩子很多的富豪，没有立遗嘱，那就是你的不对了。
　　但是管家言辞凿凿的说，梁知秋立了遗嘱，并且就放在保险柜中。梁知秋并不信任律师，他认为律师是因为金钱而服务的，当子孙有人开出更高价钱，律师也可能背叛职业道德。所以他手写了一份遗嘱，只告诉他完全信任的管家，一旦他去世，就由管家拿出遗嘱分配家产。
　　梁知秋的案件侦破进展子孙们不太关心，他们现在更关心是财产切割问题。要搞定这问题，首先要知道梁知秋到底有多少资产。帮助梁知秋管理生意的人，是不是私吞了财产。这是一个很大的工程。
　　因为如此，负责梁知秋案件的三组认为，凶手目的是偷盗遗嘱，杀害梁知秋。所以子孙中有内鬼的可能性非常高。
　　聂左和戴剑作为刑侦一队一日游的游客，见识了刑侦一队的繁忙，聂左好奇问：“你在FBI时候有这么忙吗？”
　　“我一出来就卧底，吃喝玩乐我必须样样精通，必须懒惰。别用这眼光看我，为什么会有坏人，坏人简单点说，当坏人的目的就是不劳而获，发横财。别人辛苦赚到资源，他们通过很简单粗暴的手段占为己有。为什么当坏人，为什么和法律为敌，那是因为当坏人可以在好人拼死加班时候，自己过着高质量的生活。所以啊，要做卧底首先你必须是个混蛋，不是混蛋人家根本不相信你。你一个正人君子凭什么当毒贩？”
　　聂左好奇问：“你有多混蛋？”
　　“哈哈，不告诉你。”有穿西装的混蛋，有当马仔混蛋，每个阶层混蛋的意义都不一样。和你解释，你懂吗？马仔的混蛋，就是有人看你一眼，你就上去把人揍一顿。穿西装的混蛋琢磨怎么把你合法财产变成他的合法财产。戴剑道：“我有些担心夏娃。”
　　聂左回答：“没有太大问题，雷豹虽然公事公办，但是多少会给点面子，说不准什么时候我们就能帮上他。护航公司不久前覆灭黑天鹅，作为护航的总经理夏娃是功不可没，我和张美玲联系下，张美玲的上司肯定会和检察官说好话。这是个顺水人情，以后可以多合作。”
　　“那就打啊，磨磨叽叽说一大堆。”


第263章 商业间谍之首
　　聂左拨打电话，对面传来一个男声：“哪位。”
　　“恩？”记录的号码，不会错吧，聂左道：“我找张美玲。”
　　“护航聂左？”号码有标识，对方道：“请问你在哪里。”
　　“你谁啊？”
　　“内务局。”
　　“……”A市最生猛的不是刑侦一队，而是内务局，同时也是最神秘的一个单位，从来没有在媒体露面，但是大家都知道存在的一个单位。聂左笑：“喂，态度好点，作为市民，我有权利拒绝告诉你想知道一切。”
　　对方道：“我说话就这样，没有其他意思。找张美玲什么事？”
　　“我经理被扣了，想让商调局和检察官打个招呼。”
　　对方立刻紧张起来：“什么招呼？”
　　聂左回答：“我们帮商调局抓了黑天鹅，商调局难道就不能帮我们个小忙吗？”
　　“你出多少钱？”
　　“出你妹。”
　　“你们是不是曾经出过钱？以换取一定的规则补偿？”
　　“去死吧。”聂左挂了电话。和内务局打交道很不爽，他们不管你身份，问题就是，你给钱了吗？他有没有收好处？你们之间有业务往来吗？你们有金钱交易吗？你们之间私下关系好吗？和张美玲吃饭，张美玲AA制不是开玩笑，这细节虽然不会成为张美玲下岗的理由，但是会增添一个案底。
　　很快，电话又来了，对方乐呵呵道：“聂先生，不好意思，我的下属不会说话，我代他向你道歉。”
　　“最好不要道歉，万一我送钱了呢？”
　　“怎么可能，如果没有聂先生，我们怎么可能知道商调局内有害虫，说到这，聂先生在哪呢？举报有奖励，我很希望能亲手送到聂先生手上，表示我们的感谢。”
　　一红脸一白脸，聂左道：“我在刑侦一队，既然我这么大贡献，我们老大现在有麻烦，你看是不是由内务局打个招呼？”
　　“我本人很理解商调局和民间这种合作关系，也很支持，小事情嘛，好说好说。刑侦一队？这样吧，我过来一趟。”
　　聂左道：“我现在是线民，估计不方便……看，我和你们警察关系很好，打个电话吧，搞定了，我就主动过去和你们聊聊，说不准我有内鬼的进一步消息。”
　　“哈哈，聂先生真是个实在人。行，我先了解一下，回头和聂先生联系。”
　　聂左挂电话，老狐狸类型的人，什么都敢答应，真的要办事，你才发现他根本是吹牛皮，甚至还没有去了解夏娃案件的始末。不过商调局现在估计是鸡飞狗跳，连张美玲的手机都上交调查，说明对方力度非常强硬。也是，A市廉洁，养了这群人整年没事干，好容易有个坏蛋，所有热情都上了。闲着无聊也是一种痛苦。
　　不过，这抓内奸和护航工作殊途同归。护航工作，一个是保护外来的侵略，一个是挖出内部的内奸。家贼难防，这句话很有道理，聂左在护航论坛看见一组数据，82%的商业间谍犯罪都是有内应的。有些案件只有一个商业间谍，那就是内应。
　　但是公共重案优先，内务局联系刑侦一队，雷豹表示聂左和戴剑对本案有帮助，所以暂时不能放聂左去配合调查。
　　……
　　聂左和戴剑现在在疑似爆炸区的外围，五公里半径的人员已经全部被疏散，大家都祈祷爆炸点在这里，否则麻烦就大了。
　　“55、56……”小赵在读秒：“60，咦？”
　　聂左笑道：“小赵，你觉得亡灵在安置炸弹前，还会先核对一次XX时间吗？”
　　不过，还是挺准时的，聂左话落，爆炸就发生了，大地震动一下，一团火光和黑烟在聂左一公里外升起，而后聂左他们才听见爆炸声。这是一家加工有色金属的厂房，由于储存物资的原因，炸弹基本不可能被仪器探测出来。
　　消防车进场，技术人员开始计算爆炸当量，数据很快出来：“20公斤左右的TNT。”
　　“左右？”雷豹反问。
　　“雷队，没有办法给你非常精确的数字，估算是19公斤到19.8公斤，我们认为不足20公斤。”
　　雷豹点头，毕竟是爆炸了，还算满意，而且数据也让他满意，按照计算，亡灵的TNT基本用光了，剩余不足半公斤，这样一来，爆炸的威力就非常有限。最后一次爆炸是在明天上午九点。
　　雷豹道：“聂左，戴剑，没你们的事了，你们现在去商调局，内务局的人在等你们。”
　　“过河拆桥。”
　　“去吧。”
　　聂左和戴剑下楼，戴剑道：“商调局你去就可以了，我有点事。”
　　“什么事？”
　　戴剑道：“如果这是最后一次爆炸，用了剩余的炸药，我理解。但是现在我仍旧有些不理解，看雷豹他们，明显放松，半公斤不到的炸药威力有限，但是如果能在正确地方安装，破坏力仍旧非常惊人。”
　　“你有头绪？”
　　“我要先去了解这位叫毕珀尔的背景，之前一直不知道他是谁，我没办法，但是知道了真名，还有他曾经是前总理的密使，那就简单多了。”
　　“需要我陪你吗？”
　　“不。”戴剑道：“我只是去评估毕珀尔想不想杀伤很多人。”
　　聂左在车边目送戴剑离开，刚才那次爆炸威力大，但是并不危险，因为这家有色金属加工厂目前正在接受环保部门的调查，没有开工，而且厂房暂时被封。当然，不是说完全没有伤害，死个把人，或者伤点人还是非常可能的。但是可以看出，亡灵避让了可能大量杀伤人群的地点，而选择了威胁度相对很低的地方。
　　这信号让雷豹认为亡灵并不想伤害人。戴剑一直记住亡灵说的那一句话：杀人不正直，所以我现在没有杀人。如果上帝不愿意让真相面世，那我宁可和撒旦去共舞。杀人是我通向地狱的单程票。
　　可以理解成如果他得不到真相，他甚至愿意抛弃信仰，他在上帝的指引下，一生正直，即使到目前，虽然法律上他是罪犯，但是他内心还是正直的。他愿意坚持到最后一刻，最后一刻如果正直是错误的，他愿意选择上帝的反面，撒旦，他愿意成为一个魔鬼。
　　……
　　聂左明显没有去想那么多，他也认为半公斤炸药的威力有限，而且刑侦一队不会松懈。他现在要面对的是内务局。
　　内务局的林队是本次案件负责人，四十五岁，双下巴，大肚皮，胖乎乎的戴个眼镜，笑呵呵的看上去非常和蔼可亲。他身后是一个年轻人，二十六岁，冷漠，严肃，很瘦，和他形成鲜明的对比。
　　双方屁话一大堆，林队感谢，恭维什么手段用上了，聂左则是有问有答，知道什么说什么，林队并没有怀疑聂左，只是认为聂左有所隐瞒，聂左知道的事比自己要多一些。聂左并不知道林队询问的主要目的是什么，他并不知道商调局并非内鬼这一件事，而是有人盗取了证物，黑尔留下的U盘被技术处理。原先情况下，花费多些时间，内鬼就可以找出来，但是现在只知道内鬼是在十五号和二十五号利用商调局内部无线和黑天鹅联系，并不知道具体时间。
　　黑天鹅一共四部卫星电话，一部是招聘者，一部是A市首领，只有这位首领才知道内鬼是谁，他并不打算说出内鬼的名字。证物竟然被人动了手脚，这让内务局无法接受，所以才兴师动众的抄了商调局。
　　最后，林队问：“你知道匹诺曹吗？”
　　聂左寻思：“童话人物吗？”
　　“不是。”林队回答。
　　“你莫非说的是全球十大商业间谍之首，那个匹诺曹？”
　　“你对他了解多少？”
　　“这家伙是个传奇。”聂左道：“从二战时候就出现的，匹诺曹高价出售轴心国军事情报给盟军。冷战时期，匹诺曹更是成为一个双面间谍，一边把苏联情报卖给美国，一边把美国情报卖给苏联，要价都非常高。到了九十年代，匹诺曹成为了现代商业间谍的启蒙者，他盗窃了美国车技术卖给日本人，盗窃了日本车技术卖给德国人，盗窃了德国车技术卖给了美国人。”最经典是七年前一次案件，韩国和美国两家国际级集团因为手机技术打官司，匹诺曹先是帮韩国人拿到了美国人掌握的科技，证明韩国人早就拥有了这技术。而后匹诺曹又高价将韩国人并没有早就拥有这技术的证据卖给了美国人，接着匹诺曹又从韩国人接单，得到了美国人起诉到国际法庭的罪名，还有美国人掌握的证据。接着又从美国人处接单，获得了韩国人应对这些证据而做的准备工作，其中包括伪证。
　　这一场长达五年的官司让匹诺曹名声大振，他如同上帝一般，戏耍着两家大企业，两家企业明知道被戏耍，还得硬着头皮请求委托。行内人很奇怪，为什么匹诺曹能如此如鱼得水，想要什么就能拿到什么。
　　没有答案，包括这位匹诺曹和二战、冷战时期的匹诺曹有没有关系，还有很大的疑问。在两年前，韩国企业高管自杀，留下遗书承认自己为匹诺曹提供商业情报，原因是匹诺曹手中握有他和一个男子牵手的证据（为了照顾单身狗，上面开了大招，牵手是什么意思，大家理解就好。），迫使他向匹诺曹妥协，出售了多份商业情报。


第264章 匹诺曹
　　直到这时候大家才对匹诺曹有些了解，这家伙是瞄准弱点，要挟对方风格，但是也不全是。以至于到现在，匹诺曹是一伙人还是一个人，还没有人能说清楚。他也因为此，成为行内的十大商业间谍之首。
　　林队交底，道：“护航公司宗旨是为了保护企业利益，我可以告诉你，我们怀疑匹诺曹故意抹掉证据，以此要挟内鬼为他服务。”
　　聂左半信半疑：“为什么怀疑是匹诺曹？”
　　林队不说话，转面前电脑过来，聂左看见了电脑里一个卡通匹诺曹的图案。林队道：“这是在U盘内发现的隐藏资料，我们技术人员花费了两天时间，才破解这个隐藏资料。我当时根本看不懂，直到和赵昂聊起，才知道还有个所谓的十大商业间谍之首。”
　　“对这人我了解非常有限。”聂左道：“恐怕帮不上你。”留标志？和女巫一样吃饱撑着？还是一样自大自满？
　　“我知道，这是我的名片，如何护航公司和匹诺曹有任何交往或者交手，务必要打电话给我们。”林队认真道：“商调局内鬼事件很严重。”比如商调局正在调查某企业商业犯罪，匹诺曹知道后，就可以直接讹诈这企业。如果内鬼的级别足够高，商调局在匹诺曹面前完全没有秘密，他就可以随心所欲的利用这些情报赚取钱财。
　　匹诺曹此人没有正义性，有钱就行，除了恐怖分子外，什么情报都可以卖出去。FBI怀疑匹诺曹是南美多名大毒枭的情报官，每次当地政府在CIA配合下要对毒枭下手，毒枭都先得到消息，屡屡逃脱。
　　换句话说，匹诺曹应该归属于情报贩子，但是因为这些情报多和商业有关，所以也能列为商业间谍。
　　说到这，聂左制止林队说话，拿出了卫星电话，上面震动时强时弱，附近有无线发射或者接受器，很大可能是窃听器。聂左拿出口袋香烟分烟，林队拒绝，聂左叼了一根烟自己走到窗户位置，点烟，打开窗户，人靠在窗户边，道：“匹诺曹这人还是比较低调的，没听说会和女巫一样，留下自己的痕迹。”
　　林队：“我们也很希望不是匹诺曹，如果是，那代表匹诺曹要打开A市市场，他现在正在对政府雇员下手。”
　　“是啊，这会摧毁A市的政府信誉。”聂左说到这，闪电般的闪到窗口，然后伸手一抓，将一只吸附在墙壁上的蜻蜓抓在手中，看着蜻蜓眼睛道：“你个白痴，冬天飞蜻蜓，脑袋进水了？”
　　这时候蜻蜓发出嘀嘀嘀的声音，越来越急促，一个女性电子音用英文读秒道：“五、四、三、二……”
　　聂左二话不说，立刻把蜻蜓扔出窗外，人闪到墙壁后面，等待一会，没动静，转身再看，那只蜻蜓已经快乐的飞没影了。
　　林队基本看明白情况，快步过来，在窗口朝外看：“无线遥控的距离不会很远。”
　　“我得先回公司，和大家说明情况。”聂左和林队握手：“有匹诺曹的消息，我会通知你的。”
　　……
　　聂左上车，打开手机导航，插在手机座上，上面出现一个红点。麻痹，想耍我，没门。聂左电子水平不高，但是炸弹水准很高，早就判断出蜻蜓没有携带爆炸物，当读秒时候，聂左还抓了三秒，三秒时间，聂左将一颗米粒大小的定位器开启，贴在了蜻蜓的翅膀下方。
　　戴剑有事，自己没帮手，还好现在是晚上九点，交通比较堵塞。聂左看定位器的位置，从近路包抄。要快，这个定位器只有半个小时的电源，而且很可能会被对方发现。这时候追求是杀对方一个麻痹大意，高手为什么会在阴沟翻船？因为他们看不起阴沟。
　　这是一个立交桥，聂左依仗对道路熟悉，穿过小区，出现在高处位置，目标就在下方等红灯的三十几辆车中，下坡，观察，下面道路绿灯亮起，右拐和直行，是右拐。聂左跟随而去，但是这红绿灯一反常态，聂左这道突然变成了红灯。聂左知道被发现了，对方还入侵了交通信号指挥系统。一打方向盘，车转进非机动车道，停车，打开双闪灯，下车，快速奔跑。
　　前面还有一个红绿灯，三百米，现在车流数量需要两个绿灯才能完全通过，聂左就在非机动车车道上狂奔，来，咱们来打一次心理战。
　　一辆红色轿车本慢吞吞跟随车流，突然加速，抢道钻出，冲到公交车停靠站，抢了公交车专用车道，快速朝南而去。炸出来了，聂左目送红色轿车消失，车牌号记下了，但是有什么作用很难说。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聂左联系秦雅：“在哪？”
　　“在XX省，后天回去。”
　　“车牌号A1973。”
　　“好，马上。”秦雅随身携带电脑，很快道：“是悦来租车行的汽车……有人在格式化资料库。”
　　“谁租的？”
　　“等等等等。”秦雅没声音，许久后骂了句粗话：“MLGB，资料库空了。”
　　“租车行的监控。”
　　“也被灭了。”
　　无纸化办公就是有这个缺陷，电脑资料一旦不在，什么东西都查不到。聂左挂电话，暗自心惊，自己反应很快了，对方反应更快。见到自己追击，不是一心想逃跑，而是立刻销毁可能暴露自己的证据。
　　聂左无奈的回来，上车，看了眼监控摄像头，非机动车车道停车，六分，五百块没了。聂左打电话：“你好，我的汽车出了故障……”下车，打开引擎盖，似乎在检查，悄悄将自己汽车火花塞拔掉，造成故障的假象。如果因为故障而被迫停车，是不需要扣分和罚款的，花费几百块钱拖车费，将单子朝交警处一送，就可以不扣分，不罚款。
　　我真是太机智了……你大爷的，聂左打电话：“没事了，车可以动了。”车上有枪和硅皮面具呢，还是不要冒险。聂左哭笑不得安装上火花塞，开车离开。当坏人吧，当坏人有时候反而不好干坏事，做坏事的人都需要一个好人的面具。
　　聂左拨打郑天才电话：“贱人，驾照给我销分。”
　　郑天才道：“我在美国，怎么给你销分？”最少驾驶证照片和人要对的上。
　　那只好找别人，聂左已经被灭了三分，还有两个月才元旦，聂左可不想被吊销驾照。聂左问：“游戏怎么样？”
　　“还不错，对了，过几天我公司给你拍照，黑白对抗游戏，你做一些3D动作，我模拟到程序中去。”
　　聂左问：“酬劳呢？”
　　“我靠，你还要酬劳？”
　　“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公司。”
　　“行，按照市场行情，八千块。”
　　“去死，八十万。”
　　“你去死……我让公司人联系你，帮你销分。”
　　“不用这么麻烦，销分的人多了。你先忙吧。”这点能力还是有的。
　　“好……对了聂左，我在美国这边听见一个传闻，有人想再组织一次黑白对抗，进行一场真实的搏杀。”
　　聂左疑问：“真实的搏杀？第一轮就死光了，还玩个屁？”
　　“不知道，只是听说有这么件事，没钱和哥说，不要玩命去参加真实搏杀。哥现在有钱，养得起你。”郑天才慷慨道。
　　“太感动了，天才，你对我太好了。”聂左道：“回国一定通知我去接你。”
　　三天后，聂左接了郑天才，将郑天才扔到了一条废弃省道的路中间，将郑天才的钱包手机拿走。聂左拍拍郑天才肩膀：“哥，这是个看脸的世界，你既然打不过我，就看你这张脸能不能蹭到顺风车。”
　　郑天才苦笑哀求：“哥，我错了，哥，不要抛下我……”
　　聂左走人，给喜欢郑天才小丫打电话：“我把郑天才扔在XX地方了，我如果是你，就带半箱油去接他，同时还不带电话。”
　　这些是后话，暂且不提！
　　晚上十一点，聂左回到了自己家，没有去麦妍家，因为这两天聂左的休息时间太少了。洗个澡，美美的睡一觉，醒来一看，已经是早上八点了，距离最后一颗炸弹爆炸时间只剩下一个小时。
　　温饱思和谐，聂左打电话：“女人，周末有活动吗？”
　　“我在做礼拜。”麦妍压了声音回答，她是基督教教徒，但是也不算很虔诚，有空才会去做礼拜。
　　聂左笑：“连你们上帝都有礼拜天，怎么你就这么忙呢？在哪里，我来接你。”
　　“XX教堂。”
　　“好。”
　　聂左下楼，看时间，八点十分，开车，联系了小赵，小赵道：“目前没有大的突破，全市已经做好应急准备。”
　　聂左挂电话，戴剑电话来了：“聂左，我也许知道还有半公斤炸药在哪了？”
　　“在哪？”
　　“昨天晚上，我和我的朋友了解了毕珀尔的资料，同时对他做出了侧写，还联系了毕珀尔的一些亲人。再根据毕珀尔言论，加之今天的周日，我认为，炸弹位置在某座教堂。”半公斤相当十颗手雷，如果在人员聚集的教堂爆炸，那杀伤力相当可怕。
　　聂左二话不说挂了电话，连通麦妍：“麦妍，马上离开教堂。”自己老婆最金贵。
　　“不行啊，马上要祷告了。”
　　“马上离开，可能有炸弹。”聂左道。
　　“恩。”麦妍回答，挂了电话，似乎有人在示意她不要接打电话。


第265章 失踪的真相
　　得再去弄本证销分了，聂左踩下油门，汽车超速前进，聂左接电话，是三方通话，雷豹声音：“聂左，戴剑说炸弹很可能在教堂。”
　　“我知道，疏散啊。”
　　“TM的，你以为我不想，但是周日上午疏散教堂，万一没炸弹，怎么和人家交代。”
　　戴剑道：“九成有。”
　　聂左道：“雷队，你就通知过去可能有炸弹，不跑被炸死自己负责。”
　　“我打电话是问你，戴剑话有几成可信。”
　　聂左道：“这家伙有时候挺靠谱的。”
　　戴剑道：“毕珀尔是个虔诚的教徒，无条件信任上帝，他同时有些偏执，这样的人很容易从一个极端走到另外一个极端。他已经下定决心，要用杀人开启通向地狱之门的道路。”
　　雷豹骂声娘：“戴剑，如果没有炸弹，我带上一群下岗的兄弟每天去吃你的喝你的。”挂电话，这事情很麻烦，如果没有炸弹，又没有办法拿出实质证据证明自己怀疑炸弹在教堂，那可能会被国内外的宗教人氏所攻击，市政府面临巨大的压力和谴责。事情起因是今年A市整顿寺庙，寺庙所有收入都要登记在册，依法纳税，所有和尚必须申报个人所得。A市将寺庙当成公司一样管理，已经导致了非常多信徒的不满。这时候又要动主日礼拜日……但是做为警察，你不能不动，不动就是失职。
　　……
　　聂左几乎和巡逻车同时到达这所教堂，直接跑上台阶，门口有人要拦，被聂左直接推到一边去，这时候一边的麦妍喊：“聂左！傻大个，我在这里……”
　　聂左回头，看见了教堂对面街道的麦妍，呵呵一笑，将门卫扶起来道：“不好意思，你们继续。”说罢走人。
　　这时候两名巡警跑上台阶，门卫看证件，然后墨迹好久，进去请了神父出来，又墨迹好久。聂左和麦妍在车内，聂左看下时间，八点五十二分，聂左道：“我觉得还是我的手段靠谱，冲进入，开几枪，人都跑光了。”
　　“聂左，你不理解对于虔诚的教徒来说，一个被打断的礼拜对其的困扰。”
　　“那你？”
　　“我认为你比上帝重要。”麦妍很认真的回答。
　　聂左感动和麦妍碰下手指，再看两个巡警火了，一个巡警闯进去，拿出大喇叭喊话：“警方怀疑教堂内有炸弹，距离爆炸时间只有五分钟，请所有人立刻离开教堂。”
　　聂左道：“如果没有炸弹，雷豹这黑锅背定了。原来坑人还可以这样坑的。”
　　可能，不可能，就算戴剑九成把握没有乱说，但还有一成可能呢？
　　消防车和当地民警到达，按照命令，开始强行驱离，二楼有小孩唱歌，五分钟时间未必够。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人全部撤离后，九点到了，等待等待，没有爆炸发生。九点五分，聂左看手表，接通电话，戴剑兴奋道：“XX教堂发生爆炸，不知道有没有伤亡。”
　　这什么人啊，发生爆炸那么开心？
　　聂左挂电话：“炸了，不是这个教堂。”
　　巡警显然也收到消息，和神父沟通，神父向巡警道歉，而后安排信徒们回去，继续开始礼拜。麦妍道：“那我去了。”
　　“恩……”聂左摇头，打电话戴剑：“那教堂爆炸当量是多少？”
　　“不知道，怎么？”
　　“亡灵话语中暗示了，他要反上帝，和撒旦混。你说他偏执，那如果没炸死人，按照他的理解，是不是还是和上帝一伙的？”
　　“是这个意思。”
　　聂左道：“撒谎是基督教不允许的。”
　　“是吧。”戴剑道：“我怎么知道？我道教的。”
　　“你不觉得很可能还有一颗延时炸弹吗？以保证亡灵能入地狱。他一定要杀人，以此作为进入地狱的资本。”聂左立刻拉了雷豹进入通话，快速说了自己的想法。
　　雷豹道：“我马上通知。”有了第一次爆炸案做底气，雷豹无所顾忌，借口也好找了。
　　可就当雷豹说完，轰隆一声，聂左所在的教堂发生爆炸，教堂门口上方的耶稣像掉落到地上，砸伤了一名入场的信徒，而后耶稣像发生了爆炸，正门玻璃全碎，冲击波将几个人推到了台阶下方，门口附近的一名巡警和一名消防员也被波及。
　　“别看！”聂左一按麦妍的脸，开车门，把麦妍抱在驾驶位：“宝贝别看，开车先离开这里，我去救人。”
　　麦妍哭着点头，聂左帮她系上安全带，关上车门，目送麦妍离开，这才返身去救人。心中感叹，毕珀尔从一个极端到另外一个极端，物极必反，自己应该想到的。可惜自己对这案件不关心，直到戴剑侧写完，自己才想到这个可能。如果没有麦妍，不想麦妍去冒万分之一的危险而找出的借口，自己甚至不会去想这个可能。
　　聂左外套一脱，手撕开衬衫当成绷带给一名受伤者包扎：“没关系，皮外伤，不要乱走动，手按住这里，等救护车。”
　　第二个，看伤势，被尖锐的物品刺穿肺部，基本没救。大都伤者是外伤，引发流血，止血是最重要的。附近的行人和商铺都参与救援，送来毯子、毛巾和衣服，帮助伤员们保暖。
　　有个社会难题，老人摔倒了扶不扶，抛弃道德层面不说，从医学角度来说，是不能扶的，因为有可能造成二次伤害。聂左也只止血，尽可能不移动伤员。
　　正当大家回教堂时候，头顶的炸弹掉了下来，大概有二十人遭受正面袭击，粗略一看，死者大概六名，其他只要救助及时，就没有生命危险。一名路过医生正在检查和指挥帮助的人，聂左一看没自己什么事，退到一边，开了麦妍车，拿纸巾把血擦掉。不能马上走，得亮个相，否则万一巡警发现你这么多血，会被误会。
　　……
　　中午，聂左陪着惊魂未定的麦妍看在家，吃了外卖之后，麦妍心情缓和了许多，开始问：“为什么？”
　　“因为一份档案。”聂左叹口气，将案件情况说明，道：“除了亡灵要入地狱外，死人了，案件就闹大了。媒体曝光之后，0997档案就被外人知道是这件爆炸案的起源，摩萨德这次可能捂不住了，联合国都可能会介入，也许摩萨德会公开0997档案，否则各种猜想和剧本都会出现。亡灵利用无辜之人的生命做成了一把打开0997档案的钥匙，他足够资格入地狱了。”大局观不够啊，自己为什么之前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呢？亡灵杀人不仅是为了得到进地狱的资格，还为了逼迫摩萨德公开0997档案。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以色列内部的事导致了A市人死亡，市政府很恼火，同样，知道了事情过程的市民们，并没有过多去指责亡灵，矛头更多指向以政府。这都在亡灵的意料之中，丈夫出门钱包被人盗窃，很多妻子不会去责怪小偷，而是责怪自己丈夫为什么不看好自己的钱包。
　　这件事对护航的直接影响是，检察官在审查夏娃事情中，有可能会因为舆论的导向而导致做出将夏娃驱逐出境的决定。而林少也组织了一个律师团，他要想办法将夏娃留住。夏娃即使要走，也是自己选择离开，而不是被驱逐离开。
　　夏娃目前接受了软禁看守，选择一个地点让夏娃居住，不得和外界接触，等待最终的结果，这是针对不受欢迎，和国外间谍组织有关的一种常规做法。没有人知道夏娃说的是真话，还是亡灵怀疑有道理，在国际媒体和市政府交谈，并且开始大量报道后，摩萨德竟然放火烧了档案库，声称是失火。至于0997真相，摩萨德将重新开始调查。
　　这是睁着眼睛说瞎话，聂左不由想起了古代，当钦差们视察粮仓前几天，甚至是前一天，地方粮仓就失火了……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摩萨德是信了。
　　麦妍休息了两天，重新开始上班，聂左有些担心，请朋友心理医生黎跃进行了心理评估，黎跃认为麦妍没有高压后的创伤迹象，同时表示，麦妍并不是第一次面对危险，其心理承受能力还是比较强的，让聂左不用担心。
　　……
　　爆炸案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了，检察官做出驱逐夏娃出境的决定，但是律师团抗诉了，理由是，检察官无法证明夏娃和摩萨德有联系，此事已经到了法院，最终由法院裁定。夏娃也被保释，暂时去东城居住，护航公司的工作就落到了聂左几个人身上。
　　要说聂左几个人，都有个最大毛病，那就是不思进取，他们不会如同夏娃一样去寻找商机。生意上门就接，生意没上门就不找。还好因为覆灭黑天鹅的影响，护航公司还是有点业务，目前最大的业务就是刘子平那群孙子们的考核。
　　聂左、戴剑、魏岚和秦雅正在工作，三人将各种数据资料整理，然后由秦雅整合，弄成一眼就看得懂的资料，交给刘子平。每个人的数据都不一样，诸如刘霜霜的朋友，她很聪明，情商比较高，和人接触基本不给别人产生敌意，但是比较懦弱，缺乏争抢的性格。


第266章 老朋友
　　这次工作结束后，孙子们第一阶段就算结束了，接下来就是按照分数，将孙子们分到万联国际各个公司上班。实习考核，这阶段护航的工作量比较大，主要是要制止行贿，重点是人情行贿。不能因为是刘子平的孙子，部门经理就大开绿灯。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戴剑正在和刘子平秘书通电话：“这点职业道德我们还是有的，这些数据是我们客观收集的数据……什么？老爷子不满意，行啊，你让老爷子告诉我，他喜欢哪个，我帮他把这个孙子编的天花乱坠。刘子平这个老糊涂懂个屁，自以为自己识人有方，却不知道什么叫当局者迷……对，十一号孙子特么就是垃圾，除了会在考官面前表现之外，全身上下都是缺点，包括吸毒……是啊，你很啰嗦，老子说他吸毒他就是吸毒……刘子平没看出来关我屁事……”戴剑不爽的挂了电话。
　　聂左翘脚闭目养神：“年轻人，火气太大了。”
　　戴剑道：“能不大吗？刘子平竟然对其中几个看法表示怀疑，问我们工作是不是做到位，是不是收了黑钱故意抹黑……不过，就这么一说，我基本肯定了刘子平喜欢哪几个孙子。可惜啊，我们的资料颠覆了刘子平的认识。你们说是不是去买空万联国际，说不准刘子平被孙子气死，我们还能赚一笔。”
　　魏岚头也不抬写文案：“戴剑，刘子平惹你了？”
　　“固执的老头而已。”戴剑道：“心情不美丽，夏娃那边怎么样？你们不觉得如果没有夏娃，我们就是几个混吃等死的人吗？”
　　聂左反问：“混吃等死有什么不对？”
　　“……”戴剑无言以对，拿起西装道：“我去牧君公司一趟。”自从知道投资之后，戴剑三天两天朝牧君公司跑，理由是牧君公司遭受过袭击，损失惨重，现在是护航重点保护对象。
　　保安进来了，敲门：“聂顾问，那女孩又来了。”
　　聂左叹气：“让她进来吧。”
　　刘霜霜进来了，走到聂左面前，立正道：“我来上班了。”
　　聂左道：“刘霜霜，你老子打电话给我，如果我敢让你在护航公司上班，他就把我们护航弄破产。”
　　刘霜霜背了单肩包，包很大，从里面拿出一份声明：“我爹爹签字的，感谢你们收留我上班。”
　　聂左拿起声明看了一眼，打了刘少冲电话，刘少冲想哭：“兄弟，我真的拿她没办法，想去就去吧，麻烦你们多照顾一下。”绝食三天，刘少冲只能妥协。他完全无法理解，很多人都无法理解刘霜霜为什么会向往带有一定危险性的生活。其实刘霜霜只是想过不一样的生活。
　　聂左伸手，魏岚递过来一个本子，聂左道：“你第一项工作任务，就是将上面填满。”
　　“这是什么？”刘霜霜节接过本子一看，当即道：“我不干。”是附近五公里范围之内的餐饮店、小吃老板、路边摊老板，要求全部填写上电话号码。
　　“你被开除了。”聂左挥手：“走吧。”
　　戴剑走过，看刘霜霜咬牙切齿，道：“姑娘，走吧，你留下来等着被整死。这里不欢迎笨蛋。”
　　“谁是笨蛋？”刘霜霜质问。
　　“呀，我、我的手机忘了拿！哈哈哈。”戴剑模仿了刘霜霜那天偷入办公室的声音，走了。
　　刘霜霜满脸通红，一把拿过本子：“我去还不行吗？”
　　魏岚目送刘霜霜离开，而后从抽屉拿出望远镜，到窗户边看刘霜霜，道：“我觉得吧，刘小姐也不是笨，就是没有去想那么多。”
　　聂左道：“如果不是笨，为什么不去找楼上楼下拿电话，非要跑去问？”大楼搜刮一次，九成的电话号码都有了。回去，玩游戏，玩了一半，手机震动，聂左接电话：“喂！”
　　“十二号，好久不见。”一个变声的声音。
　　聂左一愣，关上办公室的门，问：“哪位？”曙光会用卫星电话联系自己。
　　“四号女巫，五号屠夫向你问好。”
　　是黑白对抗的十二号，聂左立刻想到了自己所能得到的最大程度武装，口上轻松问：“谢谢关心，突然给我打电话？”
　　“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什么帮助？”
　　“你会保密吗？”
　　“这是基本原则。”
　　对方道：“你认识梁知秋吗？”
　　“当然。”
　　“我们发现有人利用我们名义，调动警方前往梁知秋别墅，而后袭杀了一个A市籍贯名叫李强的人。”
　　聂左想起来了，梁知秋被害当天，刑侦一队为了防备女巫和屠夫的袭击，在别墅安插了大量警力。结果在闹市区发生枪战，导致刑侦一队武力空虚，支援无力。聂左笑：“你在开玩笑吧，就这么点小事？”
　　“如果加上海平线，就不是小事。”
　　原来海平线并没有在二楼参展，二楼海平线是赝品，真正海平线在梁知秋保险柜中。梁知秋想知道来宾有几个人能识破二楼是赝品，最后才会将真品放到二楼供大家欣赏。女巫在一星期前就盯上了海平线，但是他和五号都没有出手，是另外有人杀死了梁知秋，盗取了海平线。这也就算了，但是把罪名栽赃给了两人。
　　“海平线的前收藏家是我的一位朋友，我必须将海平线带走。我雇佣了五号，五号愿意给我打个七折，现在我想雇佣你，开个价吧。”
　　聂左道：“我不知道你们想干什么。”
　　“杀梁知秋的人，和袭击李强的人一定有某种关系。我们已经查到，在距离A市十五公里有一处老年养老院，距离养老院两公里位置，有一家金字塔国际救援组织的办事处，他们在十几天前接收了一批神秘的货物，暂时怀疑是武器。我们需要确认办事处是我们要找的对象。”
　　聂左还是有些奇怪，女巫攻击性不会这么强，为了海平线竟然愿意冒险在外地追杀。金字塔国际救援组织明面上为商务休闲游客、涉外工人和跨国公司提供全球范围的医疗、旅行援助单个救援公司的全球性联盟。目前在A市主要业务是涉外工人的医疗救援，主要关注在诸如深山老林这样地区进行工作的外籍工人。高速公路、高铁、动车等等很多都需要在荒无人烟的地方施工，不过，外籍工人数量是相对较少的。如果出国务工或者旅游，可以在办事处登记，当你有需要，特别是在伊拉克等相对比较乱的国家务工，遇见紧急突发事件，可以向金字塔求援。另外在出行前办事处会介绍当地的风土人情，到了务工国家后，还会有专人进行培训。他们也收费，但是收费很低。
　　实际上，聂左了解到金字塔国际救援组织是一个灰色组织，白色一面只是掩盖他的灰色。他们最大业务就是赎人，无论你的朋友亲人被绑架到天涯海角，只要你愿意出钱，他们就会把人救回来。救人也分两种，一种是谈判，一种是火拼。黑白对抗中的十号属于前者，他是带赎金去赎人，保证钱到人活。而金字塔是后者，他们和国际雇佣军有很多联系。
　　麦贺被绑架，刘子平通过一个叫犹大辛多的人，联系了金字塔。根据十号介绍，金字塔的人第二天就将麦贺从缅甸送了回来。
　　在金字塔中，公司是正常运行的，但是如果有赎人委托，就会变成机密委托，有业务员转接给指定电话，由指定电话业务员和雇主进行沟通，他们是不参与其中的。等同是说，一个金字塔公司有两套运作班底，一套是正常救援服务，一套是特殊救援服务。说白了也没有什么区别，外国人经常落到恐怖者手上，这时候各国有各国的策略，有些国家寻找长老等有威望的人物帮助，有些国家则是派遣使者和对方谈判，有些国家直接派遣军队强行解救。这些都有缺陷，有的速度慢，有的造成人质的危险。
　　金字塔公司很自由，他们会先谈判，谈判时候开始侦查，如果付出金钱代价比较小，他们会使用金钱赎人。如果金钱代价大，他们会和雇主说明，他们可以提供武装救援的服务，但是人质的危险性就会提高。这种绑架，一般雇主都会同意使用武装救援。
　　所以金字塔只能说是灰色组织，还算不上黑色组织，和很多国家政府还有一定联系，因为在某些战乱地区，他们能做的事比这些国家能做的事要多的多。
　　四号或者五号对金字塔公司的描述，有点颠覆聂左对金字塔的看法，聂左半信半疑：“据我所知，金字塔国际救援，最多算灰色组织，不可能袭警杀人。”
　　对方道：“我只说有一批疑似武器的东西被金字塔A市办事处收取，并没有说金字塔就是黑色组织。我们需要一个本地人对办事处做个系统的了解。”
　　聂左道：“我感觉你们很针对这伙人，或者别有目的？”
　　“十二号，我已经说了海平线的重要性，并且他们利用我们调开了警方，最终还让我们背了黑锅。A市警方已经通报国际刑警，将我们列为梁知秋被害案的最大嫌疑人。开个价吧。”


第267章 潜伏
　　聂左思考，十宝山一战，李强被杀案，凶徒使用的武装都相当不错，警方已经证实是同一伙人。这事和苏信还有关系，聂左怀疑这伙人是DK或者是暗黎明。不好选择，曙光小威廉说明不希望任何人去接触黎明这烂摊子。聂左回答道：“对不起，我在现实中还是一位守法公民，我帮不上你们，当然，所有的事我都会保密。”
　　“哈哈，守法公民。”女巫笑了。
　　“好吧，我过的很好，如果对方真的这么凶残，我不想招惹。如果对方是无辜的，那拿了你的雇佣费我心里过意不去。”这个理由可以吧。
　　“五十万人民币，你只需要你在指定时间内进入办事处，了解明面有多少人，办事处内部设施位置情况，就可以了。”
　　聂左道：“你可以雇佣任何私家侦探社。”女巫这目的太可疑。
　　“我信不过他们，我们虽然曾经是对手，但我不仅信任你的职业道德，还信任你的能力。如果办事处有异常，你一定会发现。”女巫道：“这样吧，你不用急着拒绝，晚上我会再打电话来，到时候告诉我你的决定，可以吗？”
　　“好吧。”
　　“再见。”
　　“再见。”
　　聂左挂电话，上卫星平台，消息小威廉。小威廉回电话过来：“听起来女巫和这伙人有些私人恩怨，或者是别有目的。”
　　“是的，我也是这么认为。”就算人家借用你们的名头，也不至于这么生气，你可以不画魔法阵，你可以画太阳公公。女巫绰号又不是什么伟光正的代号。
　　“等等。”
　　两分钟后，六号加入交谈，第一句话就是：“十二号，我们有笔账没算。”
　　“哈哈。”聂左问：“拉六号来干嘛？”
　　小威廉道：“女巫没和你说实话，六号现在在A市，他们正在争夺海平线，海平线目前市场估价为两千多万美元，有一位富豪藏家出资一千五百万美元收购海平线，女巫本打算直接从梁知秋手上盗窃，但是有人利用他和屠夫调动了警方，最终还导致梁知秋死亡，画也不知所踪。这是女巫对六号说的，不代表女巫真实目的。”小威廉补充一句。
　　六号道：“女巫查询了资料，发现刺杀梁知秋之人使用的匕首比较奇怪，警方还没有注意到这点。女巫认为刺杀梁知秋的人是一个叫忍者的刺客，用的是手里剑。”
　　“忍者，听说过，是个女性，年纪不知，外籍日本人。”聂左道：“我听说忍者是一支国际雇佣军的成员，这支雇佣军擅长城市作战，而忍者负责侦查，甚至直接刺杀目标。”
　　六号道：“你的情报正确，所以女巫怀疑袭警杀死李强、忍者团伙、十宝山战斗是同一伙人。根据曙光情报，安其罗手下第一大将托雷斯一直在亚洲活动，近期失去了踪迹。就现在情报来看，我认为托雷斯这支雇佣军的可能性非常高。女巫目前应该不知道是托雷斯，也不知道这支雇佣军是DK，他认为海平线落在了某雇佣军的手上，而目前A市警方对海岸线检查非常严格，一时半会他们还走不了。所以联系了我和五号屠夫，准备干一票。因为缺乏向导，所以邀请你加入。”
　　“一千五百万美元，我酬劳五十万人民币，卧槽你女巫祖宗。”聂左很不满，问：“六号，你要参加？”
　　“当然，我明面资料是坏蛋，两百万美元的报酬，我没理由不参加。喂，小威廉，你将一个农场主培养成坏蛋，你考虑过坏蛋的感受了吗？”
　　小威廉不理会，道：“十二号，你不能作为向导出现，因为女巫或者五号说不准会把你卖了。”
　　“同意。”六号道：“女巫和五号对黑队人都很讲信誉，但是从不将白队人当成自己人。”
　　小威廉道：“如果办事处真有托雷斯，那说明金字塔国际救援另外一面就是DK雇佣军，他们借助金字塔隐藏自己，全球活动。”
　　“需要我做什么？”
　　“尽可能击毙托雷斯。”小威廉道：“女巫目前目的不明，你需要自己斟酌。托雷斯此人比安其罗还要危险，安其罗是个标准的雇佣军，有钱办事，只办份内的事，死了一个安其罗，还会有新的安其罗。而托雷斯对自己定位有些不同，他将打击黎明当成了自己的事业，而不是一份工作。最重要一点，黎明亚洲联络员克莱儿就是被他处决的。”
　　聂左想起了那个雨夜，克莱儿受伤后低沉的呻！吟声，聂左道：“好的。六号，和我保持联系。”
　　“恩，十二号，我想问下，当时最后一场对抗，你需要那么拼命吗？”
　　聂左道：“六号，你难道不是拼命的想干掉我？”
　　“唉……我不怕被打败，关键是打败之后我没有翻身的机会。”六号哀叹，别的场子丢了还能找回来。但是聂左这边这辈子恐怕就一场，输了就翻不了盘了。
　　“有基情私聊，我很忙，就这样吧。”小威廉挂了电话。
　　聂左道：“我和你也没什么好说的。”聂左也挂了电话，看地形图，这是个山旮旯，一条国道，一家养老院，最近镇子在七公里外。非营利性机构公司开这么偏僻也比较正常。国道一边是养老院、金字塔办事处，然后是一条小溪，小溪对面是森林。森林里一趴，射界可以大面积覆盖。撤退有些麻烦，进入狙击点和撤出狙击点都需要四十分钟时间。
　　聂左卫星手机震动，收到了六号发来的托雷斯的照片和个人资料。
　　……
　　黑白对抗落下了一个病根，诸如白队，聂左和白队多数人都有联系，互相关系不错，有事情大家都会帮忙，这是一种江湖友情。人值得信任，干这行的，能接受一些灰色地带的事，这样的朋友越多越好。
　　同样的，黑队也日久生情，黑队的凝聚力要比白队高，这点从黑白对抗中就体现了出来。在白队内奸萨斯的协调下，八名黑队成员成立了一个黑色联盟。黑色联盟没有首领，但是有一个网络平台，当A需要协助时候，就会在平台发布消息，招募帮手，B收到消息后，通过A留的联系方式联系A，验证身份后，就算组队了。
　　这一票是黑色联盟的第一票，发起者是四号女巫，响应者是五号屠夫和六号炸弹人。
　　办事处对面森林里，聂左静静的趴在草丛中，吉利服是自己做的，不会比制式吉利服差，选择位置很好，不仅视野开阔，而且斜度符合了人体需求，可以降低长期趴伏带来的疲劳。
　　办事处不大，如同小别墅一般，两层，第二层住着办事处的三名工作人员，一楼是接待室、健身室和开放式办公室。聂左对这消息是怀疑的，因为这三名工作人员很普通，如果知道有一伙武装人员窝在自己的工作地点，估计早炸了。
　　六号将此疑问向女巫提出，女巫告诉六号，办事处只是运输了武器，他们自己都不知道。同样，他认为这伙人可能将海平线通过办事处运出。至于这伙人在哪，女巫也不知道，女巫认为这伙人也许就在附近。
　　聂左和六号联系：“觉不觉得怪异？”
　　“是的。”六号回答：“感觉女巫有问题。”
　　“醉翁之意不在酒。”聂左道：“你们三人组，让你来我理解，对抗可能有的武装，但是五号屠夫，纯粹是个杀手，为什么需要他的帮助？你的任务是什么？”
　　“待命，看见那辆停在养老院和办事处之间的电动车了吗？里面有五公斤TNT，五号现在在办事处九点方向的森林内，狙击枪，射程八百米，距离办事处三百二十米。”
　　距离自己是两公里，聂左道：“不是海平线，女巫要杀人，这是伏击。”
　　“是的。”六号道：“奇怪，就算要杀人，直接告诉我们就好，我们是坏蛋，你出钱，我杀人，天经地义。为什么要对我们隐瞒呢？难道对我们不信任？”
　　六号在养老院后门靠山位置待命，女巫在距离办事处一公里的位置，在车内等待。聂左问：“这三个工作人员不会是目标。”
　　“12号，我觉得不对劲，按照女巫布置，我认为目标很可能是养老院，不是办事处。五号狙杀，我负责突击补枪。”
　　“养老院？”这家养老院有一百二十个床位，都是孤寡老人。聂左道：“有人来了。”
　　一辆警车开路，四辆同牌子，插着美国和某国国旗的汽车出现，一直开向养老院，汽车停下，前后两辆车下来八名老外，保镖，体格强壮的保镖，警车下来的人让聂左吓一跳，是威仝，刑侦一队二组组长，同时还有两名便衣，两名制服警察。
　　奇怪了，除非外国元首和国外重要人物，否则A市警车不给任何人开路，这是明文规定，难道是奥巴马来了？
　　两名保镖打开第二辆车车门，放下挡板，一个老人被一位年轻的护士推了出来。聂左和六号异口同声道：“华布朗。”


第268章 保护
　　华布朗是位名人，他是美国华尔街的金融家，是千亿富豪，曾经在美联储担任高层，美国金融政策上颇有影响力。这些不算什么，华布朗原名布朗，是飞虎队王牌飞行员，飞虎队分两批，第一批是作战，第二批是运输。布朗属于第一批人员，后来他参与了某国国军空军培训，娶了一名中国太太，抗日战争结束后，和太太回到了美国，为纪念这几年的时光，他改名为华布朗。
　　九十年代，华布朗回来了，得知当时和他一起作战的某国士兵过的不太好，于是就在某国开设了三十家养老院，专供抗战老兵养老，所有费用他一人承担。这家养老院也是华布朗以个人名义设立的。
　　名人是名人没错，但是刑侦一队派人护驾就有点反常了，聂左道：“刑侦一队可能收到消息，有人想刺杀华布朗。”
　　六号叹气：“刺客就是我们了？如果知道目标是华布朗，我可能会拒绝。这老东西为人还不错的，他从他太太口中学到一句话，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可以说他一个人推动了第三世界国家的进步。”比如某落后小国，华布朗愿意投资，但是前提条件是他需要有知识的工人，因为此，这个小国兴办教育，将95%的文盲率五年时间减少到20%，二十年过去了，这小国国民个人收入在非洲排名前五位。
　　华布朗还有一些不俗贡献，游说核裁军，出资处理核废料，推动多国打击毒品法制，并且成立美洲反毒联盟，对北美和南美的毒品市场造成了致命的打击，甚至制止过一次两个贫穷国家的战争。有人评价他，说他推动了21世纪人类文明的进步，是一个相当受人尊敬的民间富豪。也因为如此，从美洲反毒联盟成立到现在十五年来，华布朗已经遭遇了五次暗杀。
　　六号联系：“女巫，我是炸弹人，这买卖我不太想干。”
　　五号也在线上，道：“我是墨西哥人，华布朗在墨西哥有十几所慈善学校，帮助因为毒品失去双亲的孤儿，我是其中一位。虽然我最后还是成为一个坏人，但是我很感谢他。”
　　女巫道：“很好，我可以说实话了，今天的任务是保护他，而不是杀死他。你们听说过DK吗？”
　　六号震惊，道：“听说过。”
　　女巫道：“金字塔国际救援组织是DK雇佣军得以全球活动的后勤保障，不久前，一伙DK来到A市，杀死了一名叫李强的囚犯，还有三名警察。这伙DK雇佣军首领叫托雷斯，一共有九名成员，一名成员在当天袭杀了一个富豪，盗窃了海平线，也就是忍者。但是他们遭遇了麻烦，在十宝山和护航公司的人发生了火拼，结果两人死亡。”
　　五号道：“和护航公司人发生火拼？还死了两人？”护航公司战斗力这是要逆天啊。
　　“过程很复杂，我只了解一些片面的资料。由于警方全境搜捕，他们剩余七名人员无法安全撤离，暂时就隐藏在这一片山脉之中，等待风声过后，再撤出A市。在三天前，这伙人得到了一个指令，伏击华布朗。我查到了华布朗的行程，所以就约你们来A市帮忙。我本想请白队十二号侦查下金字塔办事处，顺便拉他一起进入战斗。但是他拒绝了，无奈之下，只能安排你们就位，等待事情的进展。”
　　五号听了半信半疑，六号是震惊，这些消息连黎明曙光都不知道，怎么你一个女巫就知道了？六号道：“DK是一个严谨的组织，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
　　“我不知道DK，但是我知道DK雇佣军。”女巫道：“我并没有想针对DK雇佣军，我只是恰巧知道他们的通讯手段，恰巧我能破解这通讯手段。所以知道的多一些。”
　　这不可能啊，DK雇佣军一共有四到七队，每队人数从六到十人不等，全部受安其罗调派。他们的通讯系统如同曙光通讯系统一样，是独立网络外的卫星专用平台通讯系统。六号道：“可是据我所知，DK雇佣军使用的是独立卫星平台……”
　　“炸弹人，我不想和你解释太多，我只是告诉你，我知道什么。怎么样？干不干？”
　　六号问：“今天会袭击？”
　　“我只知道三天前安其罗下令托雷斯袭击华布朗，两天前告知托雷斯华布朗的行程。按照行程华布朗今天早上到达A市，在宾馆休息两个小时后，前往养老院，逗留时间大概是两个小时，会和老人们共进午餐，询问他们的需求。而后返回宾馆休息，第二天早上搭乘飞机离开A市。至于托雷斯要选择如何袭击，我不知道，但是我认为养老院是很好的袭击地点。”
　　……
　　聂左静静听六号说完，道：“刑侦一队可能没有想到对方是武装团伙，还以为只是单一的杀手刺客。”
　　六号道：“重点不在这里，这个女巫是何许人，为什么知道DK雇佣军的动向？”
　　聂左道：“我不太意外，我和女巫交手中发现，他应该是一名工程师，对物理方面有很高的水平……多高我不知道，肯定比我高。从他所说来看，似乎是无意中知道DK雇佣军通讯方式。”
　　六号道：“这是块宝贝，如果我们曙光能掌握DK雇佣军的动向，那我们就掌握了完全的主动。”
　　聂左呵呵一笑，道：“我也是这么想，我们可以冒充DK雇佣军绑架他，然后逼迫他说出如何知道DK雇佣军的动向。”
　　“你太坏了。”六号笑：“不过，我喜欢这个计划，我马上和一号联系。”
　　“不着急，一号是生意人，他的选择我们都知道。现在是你比较麻烦，你最接近警察，万一有人突袭华布朗，你可能可以很大程度保护华布朗，但是你所在位置没有撤退路线。女巫显然没有合适计划让你轻松离开。”
　　“我对女巫来说，只是一个路人，如果能帮他保护华布朗，我死活和他没有关系。”六号道：“所以我就指望你这个本地人了。”
　　聂左哭笑不得：“兄弟，还有空说笑话，这一枪战，保证全市警察都来，直升机外带红外探测，全封山，万人千狗大搜山，就你所处位置，根本跑不掉。”
　　六号惊讶：“这么大规模？”
　　“这种不能称之为规模。”
　　“那……我得想怎么撤了。”
　　聂左汗一个，王八蛋，还以为他很镇定，原来是不知道警方的手段。聂左道：“我把你变成警方的人就行了。”
　　“啊？”
　　“给我三分钟。”
　　这时候华布朗才进入养老院，院长很惊讶，并没有收到通知说华布朗要来，这是突击检查，而且还一起吃午饭。聂左卫星电话联系了雷豹：“雷警官，我是灰狐。”
　　雷豹正在喝水，一口水没呛着：“哦？灰狐先生你好。”
　　“雷警官，我想做件好事，但是想要条活路，不知道雷警官愿意不愿意网开一面？如果雷警官不愿意，那这好事我就不做了。”
　　雷豹挥手，技术人员立刻开始定位寻找信号，雷豹道：“什么好事？”
　　“我知道有一伙武装人员要刺杀一个人，而且很快就会动手。我可以保护他，但是我无法逃脱你们警方的包围。你有三十秒时间考虑，是不是愿意网开一面。丑话说在前头，如果雷警官出尔反尔，那我们黎明将会对A市进行报复性打击。”
　　“这是恐吓吗？”雷豹笑问，心中则是转了无数念头，没错，第一反应就是不管什么好事，你先做。放肯定不会放你。
　　“对不起，我听不出你的诚恳，时间到，我们就让坏事发生吧。”
　　“等等。”雷豹想了好一会：“这样，你告诉我什么事，我再决定是否同意。”
　　“华布朗，我已经发现了武装人员，你现在必须告诉我答案，就凭借威仝和两个便衣三把手枪，挡不住他们的。”
　　“好，我同意，保持联系。”雷豹挂了电话，对小赵道：“一级战备，联系威仝，有武装人员要袭击华布朗。”聂左能说出威仝和两个便衣，雷豹就知道十有八九是真的，现在先和聂左交易再说，派遣出救援力量是最重要的事。
　　聂左刚挂电话，袭击发生，一发子弹从某处飞来，打在了保镖身上，保镖当场身亡，华布朗身边另外一名保镖非常敏捷，低头猫腰，推了轮椅快步跑进建筑物中。
　　养老院占地面积不小，后面是山，六号在最后面的建筑物已经和两名武装人员发生了驳火。六号道：“这单亏定了，十二号，搞定没有？”
　　“不好说，如果没搞定，你会撤吗？”
　　“撤也没地方撤，王八蛋女巫，把我扔到了四面包围中。”山后面是武装人员，前面是警察和保镖。被女巫卖了，女巫很了解人性，到了最后一刻说出真相，你跑都没地方跑，只能是背水一战。背水一战不会选择警方方向，因为几公里外警方支援很快就到，虽然提供不了太多武装力量，但是自己要杀出去也很难。加之自己有心要保护华布朗，所以朝后山突击，或者守住后路就是唯一的选择。
　　该死的女巫！


第269章 守卫战
　　六号急急的切换线路：“五号，你在吃屎吗？”对方两把突击步枪，居高临下，自己两把手枪，被火力压的抬不起头来。
　　“说话小心点，否则我会先杀了你。”五号淡淡回答：“目前战场形势，对方有一到两名狙击手，你还能坚持，我必须将狙击手找出来，否则一会先死的就是我。”
　　说好的黑色联盟的信任呢？六号哭笑不得，哥本不是黑色，被拉到黑色中帮忙，现在被黑色人当成黑色人卖了，冤不冤？
　　“跑，RPG！”五号道。
　　“知道RPG为什么不杀了他？”六号放弃阵地，狂奔而走，人撞开窗户飞到房间内。
　　爆炸之后，五号回答：“我现在开枪死的就是我。”对方有狙击手，自己先开枪，那死亡率就很高了。
　　是厨房？六名年纪不大，有男有女的厨师惊呆了，他们是义工，A大的义工，听见枪声，都抱头躲在桌子下，现在人家强袭进来，还带了手枪，都吓傻了。六号解释道：“窝死金叉。”
　　六个人一起摇头，六号道：“金叉。”
　　一名女生弱弱用英文问：“你是警察？”
　　“爷死。”六号大喜，感觉哪里不对……
　　五号道：“十点方向，接近，二十一米。”
　　六号靠在墙边，五号道：“十八米，十点半方向，无掩体，就是现在。”
　　六号突然闪出，手枪连续开火，一个枪手本打算快速通过这片无掩体地带，没想到被抓个正着，两枪命中胸口，枪手身体抖动一下，而后手中突击步枪疯狂射击。
　　我恨防弹衣，六号蹲身驱赶义工：“走走走，快离开这里。”
　　“手雷。”五号提醒，对方在拔安全栓。
　　六号拼了，手雷飞进窗户一瞬间六号突然出现，一巴掌将手雷拍到地面，而后卧倒，手雷在窗外地上爆炸。
　　五号和聂左当场惊呆，这也太牛了吧？五号震惊许久问：“打过网球？”
　　“乒乓球。”六号道：“快找你的狙击手。”他将一名吓尿仍旧拿手机拍摄的女生拖拽出房间，这房间必然成为对方重点袭击目标。对方要求快，很快，因为此，自己拖延对方，对方会不惜一切代价灭掉自己。
　　六号切换通讯：“十二号，说好的火力支援呢？”
　　聂左问：“兄弟，打过网球吗？”
　　“你们怎么都问同一个问题。”六号道：“我拦不住了，他们三路突击，还有狙击手掩护，火力强大，还TM穿了防弹衣。”
　　说到这，侧面已经发生交火，两名便衣和一名枪手发生战斗，威仝和华布朗还有几名保镖被困在了中央部位，是老人们住宿的地方。都是一层建筑，有三十个房间，每个房间有四张床。这地方可以有效防止狙击手袭击，但是面对突击非常无力，而且这里平民非常多。
　　华布朗很镇定，道：“这里人很多，我们去那边，那边有个小纪念馆，里面很多当时珍贵的照片。”
　　威仝对养老院地形了解，道：“那地方不适合防守。”
　　“这不是你需要考虑的，走吧。你们没有武器，暂时躲避在这里。”后面一句话是对保镖说的。
　　威仝泪流满面，大哥，你的意思好像是要舍身取义，故意将火力拉到纪念馆。这很好，但为什么要拉上自己呢？就因为自己有一把手枪和两个弹匣吗？不过作为警察，有时候选择不多，华布朗选择很坏，但是又很好。威仝道：“我准备一下……灰狐吗？我要去纪念馆，需要掩护。”
　　聂左已经和威仝现场连线，威仝认为后院阻击枪手之人就是灰狐，聂左看纪念馆，二十米的空旷地，而且距离右边枪手很近，左右中一包抄，加狙击手，基本死翘翘。聂左道：“你这么想不开？”
　　“废话少说，能不能提供掩护？”
　　“……”聂左回答道：“能。”
　　聂左回答完，一动不动看瞄准镜着一处灌木，这个位置非常可疑，这位置无法看见公路和台阶，所以华布朗在进入养老院之后没有受袭，进门是个小广场，是老人们下棋的地方，这地方华布朗受到袭击，灌木位置可以看见这位置，另外去纪念馆二十米空旷地也在灌木处的射界内。
　　不动就没有办法发现，你的枪口转动起来，就会造成灌木动起来。
　　左侧高地枪手道：“目标前往纪念馆。”他的对手是两名便衣，借助建筑物和自己玩，他一时半会无法靠近，只能通知同伴拦截。
　　动了，枪口转动四十度，不可避免的造成了灌木的不和谐，聂左毫不犹豫的扣下扳机，命中，撤。聂左抱枪，朝后一滚，猫腰穿梭，前往第二个狙击点。同时道：“狙击手已经击毙，怀疑还有一名狙击手。”
　　你神啊？你不是在后门打阻击吗？怎么把狙击手干掉了？考虑不了那么多，威仝欢快的推着轮椅，冲进了纪念馆。这时候才有空担心，灰狐太狠了吧？如果雷队出尔反尔，又被灰狐跑掉，那就麻烦大了。
　　警笛声已经可以听见，附近小镇的民警已经来了，不过这小镇只有六名警察，四名当班，两把手枪而已。
　　聂左看中路，六号选择了让，他打不过对方，避让到了侧面，中路枪手朝左侧纪念馆移动。聂左道：“六号，你必须得走了。看见后山最高峰了吗？在其南侧下面有个村庄，距离三十五公里，走吧。”
　　“炸弹人撤离战场。”六号说了一句，开始撤退。
　　女巫道：“撤退命令拒绝，前往纪念馆布置防御阵地。”
　　“拒绝送死。”六号道：“女巫，做事之前你就要说清楚，拿两把手枪和人家全副武装的进行巷战，这是嫌死的不够快。五号，请求掩护。”
　　五号道：“掩护状态，走西面，靠墙，入森林。”这条路三处开阔地不超过五米，五米距离一跑而过，狙击手没有那么快反应时间。五号也有些恼火，六号已经很尽心，但是变成一个弃子。女巫呢？如果非要一颗弃子，你自己为什么不当这弃子呢？五号并没有因为女巫分派给自己安全的任务而开心，而是对女巫有些不爽。兔死狐悲，虽然对六号并没有多少好感，但是五号认为，既然出来办事，那就要互相信任，互相扶持。
　　这时候左侧的枪手距离纪念馆二十米，准备依仗火力和防弹衣强突。战斗激烈，谁也没有发现一个无人飞行器在附近，飞行器飞到左侧枪手上空，突然栽了下去，飞行器砸在枪手身边三十公分地面，爆炸，枪手当场死亡。
　　尼玛！这是简易版的轰炸机。一个小小炸弹悬挂在飞行器，这么小误差，应该采用了红外制砸模式，飞到枪手上空，红外线垂直，然后遥控停止发动机，飞行器落下，爆炸。理论上说，很简单，实际嘛，需要高手才能制造的出来。
　　都要撤了，DK雇佣军丢下两具尸体开始撤退，养老院的抵抗出乎他们意料之外，在规定时间内没有拿下目标，就必须撤离。他们撤退使用的是汽车，越野车从树林中开到乡道上，在警方没有包围情况下，开上国道，朝小镇反方向而去，他们掌握着警方动向，当要和警方交汇车时候，开到一条黄土支路躲避。等三分钟，警车过去后，他们再开上国道，扬长而去。怎么掌握警方动向？用卫星就可以了，地面可以看得很清楚。
　　聂左联系雷豹：“雷队，我是灰狐，到你兑现诺言时候。”
　　“什么诺言？”已经到达现场的雷豹站立在车边笑问，他认为武装人员可能逃入山中，附近警力正在设卡，携带红外热感探测器的直升机开始寻找山中的人。
　　聂左开枪了，将雷豹身边的汽车的后视镜打碎，雷豹吓了一跳，手机都甩到一边，急忙卧倒，拿起手机：“灰狐，你太嚣张了吧。”
　　“雷队，有今天没明天，今天你要做初一，那明天我们就做十五，如果你不召回直升机，那以后我们就不可能合作。”聂左道：“再有这种事，你就等着给人家收尸吧。如果做好事的结果是得到惩罚，那谁还会帮助你们呢？”聂左结束通讯。
　　雷豹站起来，原地思索了好久，拿对讲机说了几句，聂左看见两架直升机放弃了搜索，飞回A市。聂左也撤了，他有一条安全的撤退通道。
　　……
　　又是两具尸体，警方已经可以肯定，有一个武装团伙进入了A市，人数未知，武力强大，在逃人员估计还有三到五名。警方这次是胜利的，不仅保护了华布朗，而且击毙了两名匪徒。可惜，这两名匪徒都不是警方杀死的，在新闻稿中，警方对此没有提及。
　　但是消息还是被散播出来，是六名社工说的，他们说，有一名老外救了他们，并且挡住枪手了攻击，同时还有六号手拍手雷的简短视频，也不知道是哪个不要命的学生拍的，但是这不到二十秒视频立刻火了。记者都在询问，老外警察是谁？外国警察在A市有执法权吗？可以配备枪支吗？


第270章 秘书长
　　雷豹对这些问题回答：“这武装团伙可能内部出现了分歧，造成了分裂，目前不知道这位老外是谁，但可以肯定他不是警察。”
　　同时雷豹表示，近期一系列大案都是这伙人造成的，警方会穷追猛打，将他们全部抓捕归案。也请市民对本市治安放心，警方会努力营造一个良好的治安环境。
　　“你火了。”聂左和六号通话，六号已经逃离了山脉，到了安全地方，曙光正在派遣人手将他接出来。
　　六号哈哈一笑：“因为命运只会眷顾商量的人。”
　　聂左道：“和一号联系过了，两件事，第一件事，DK为什么要除掉华布朗。第二件事，女巫掌握的东西，我们很需要。”
　　“所以为了想知道这两个问题的答案，就算我被女巫卖了，我还得去想办法接近他。”
　　“是这样的。”聂左回答。
　　“我讨厌成功卧底在黑色世界。”六号问：“A市有什么好吃的，你这个东道主是不是要介绍一下。”
　　“还有心情吃？今天是曙光负责人选举。”
　　“对啊，我把这事忘了。”
　　……
　　曙光选举负责人，目前还没有确定负责人的名头，是称呼为主席、社长，还是头，还是BOSS，或者是总经理等等。经过一个小时的谈论，大家决定负责人名头为秘书长。接下来就是投票了，目前二十名曙光成员一共有五位成员申请了秘书长，二、四、五、七、九号，七号是公认的有钱人，但是聂左并没有把票给他，因为他生意太多，老婆太多，聂左不认为他有这么多精力去经营曙光。聂左对大家说：“目前七号正在负责我们金钱的投资，如果你们愿意让他担任秘书长而导致投资方面精力不足，最终导致我们收益减少，那么请投七号一票。”
　　大家纷纷醒悟：“对啊对啊，不能投七号。”
　　七号泪流满面：“十二号，我记住你了，下次你选秘书长，我一定不投你。”
　　六号道：“七号，你就是我们的财务部长，秘书长和你无关。”
　　“好吧好吧。”七号无奈回答。
　　另外四名候选人开始回答聂左等人问题，其中二号回答比较有趣，问：为什么要竞选秘书长。回答：闲着无聊，找点事做，于是他被PASS。经过激烈的讨论，历经两个小时，第一位曙光秘书长出台，五号成为了秘书长，四号成为副秘书长，同时二号和十号成为监视席成员。
　　五号开始委派任务，小威廉暂时负责曙光整体营运，七号为曙光情报顾问，六号和聂左有幸成为智囊团成员……加上20号传令官和秘书长特使的身份，二十名曙光人员有十二名有职位。其实就是把日常工作分摊给曙光成员，没有得到职位的那八个人因为现实原因，难以接受曙光的工作任务。
　　秘书长五号很实干，直接开始讨论目前曙光要做的最重要事情，抓女巫。经过一天查探，目前曙光肯定女巫确实掌握了DK雇佣军的通讯手段，所有曙光成员都要密切注意女巫动向，一旦发现，将调动人员，将女巫生擒。
　　然后没有其他事，小威廉拉了六号、秘书长和聂左进入小圈，说了一件事：“华布朗是DK，并且是高级成员。”
　　“华布朗是DK？那为什么DK要刺杀华布朗？”五号问。
　　“在DK中，除了会长之外，一共有九名人员有职位，这九名人员分别用上帝身边九大光明天使来命名。阿姆拉，诃息，基德·鳞，莫迪，犹大·辛多，瑰洱，瓦耶，库勒，欧亚。华布朗只是成员，显然九大天使有人不想华布朗活着，华布朗就是DK内部的异己，但是却具备相当影响力，所以暗杀是最好的手段，以上是个人猜测。”
　　聂左道：“A市的刘子平曾经联系过犹大辛多。”
　　“DK曾经招揽过刘子平，但是被刘子平拒绝了。”小威廉道：“还记得第一位发现的DK法兰克吗？我无意中知道法兰克现在是DK九大天使之一的库勒。九大天使是直接和会长沟通，也是唯一知道会长真实身份的人，他们帮助会长掌管DK。”
　　六号道：“法兰克？太年轻了吧？而且就资产和经济实力来说，不应该有这么高地位。”
　　小威廉道：“是的，这点也是我很疑惑的。只有两个可能，第一个可能法兰克和会长有血缘关系。第二个可能，法兰克正在负责一件非常重要的事。目前只知道，欧亚的职责是审核，雇佣军每次行动要经过他的允许。基德是和DK成员联系、协调内部矛盾的人，阿姆拉是审判官，内部矛盾法庭的庭长。库勒的职业定位不明，负责事项不明。”
　　五号道：“抓捕女巫的工作意义其实并不大，因为没了这支雇佣军，只要有钱，还可以组建出雇佣军。法兰克这么年轻就有这么高的地位，我觉得他是一个很重要的人。你们怎么看？一个选择是我们盯梢和调查法兰克，另外一个选择是请老爹公开法兰克的DK身份。”目前只有聂左、苏信和老爹、曙光知道法兰克的身份，老爹并没有公开这件事。否则法兰克已经被群而攻之。
　　小威廉道：“老爹对黎明隐瞒法兰克的消息，主要想从叶晴处得到答案，现在叶晴死了，老爹不会动法兰克，而会追击法兰克这条线。五号，我想说一句，曙光和黎明已经完全没有关系，如果要动法兰克，应该是曙光出手。”
　　五号道：“就因为没有关系，所以我认为借助黎明的手除掉法兰克，对我们曙光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聂左道：“这世界没了任何人地球一样会转动。没了安其罗的雇佣军，很快有新的雇佣军填补DK的需要。法兰克身份不明，如果他在负责一件很重要的事，因此得到库勒的地位，那么我们杀了他，还会有新的库勒。而新的库勒我们并不知道他的身份，加之曙光行动宗旨和黎明不同，我建议先调查，在无奈情况下才使用武力。”
　　五号想了一会回答：“有道理，另外我认为曙光最好是借刀杀人，不是曙光成员再出手。目前法兰克在美国，我会联系美国的成员对他进行一些调查。一号，能不能推荐一名情报分析师。我们全球搜集法兰克的资料，需要一名情报分析师对这些细节进行分析和归纳。”
　　小威廉道：“十一号。”
　　“好的，我会和十一号联系。”
　　……
　　九大天使，麦贺被绑架，刘子平直接向犹大辛多求助，那说明DK很早就盯上了A市。A市商机无限，如果缺失了A市的DK，那DK是不完整的。所以赵牧君进入了DK名单，但是赵牧君档次不够，只是候补人员，要通过考核得到认可才可以成为正式成员。就这么看，DK近期很可能会注意A市，不知道会是哪位天使？
　　麦妍去了东城，竞争果野集团招标的码头经营权，这几天都不在，聂左回到了自己家里，将外卖一放，洗澡，换上睡衣边吃东西边看电视。电话震动，本地电话，聂左接电话：“喂！”
　　“我注意你很久了。”对面电子音道。
　　“怎么，爱上我了？你谁啊？”电子音说的是中文，不过不要相信对方会中文，只是打字为英文，软件翻译成中文变成中文语音。
　　对方没回答，发来一个视频，聂左想了一会，打开视频，大惊，这不是自己的安全屋吗？对方道：“不用想太多，这世界上有矛必然有盾，你有安保措施，我就有让安保措施失去效果的办法。”
　　聂左并不惊讶自己的安全屋安保被破坏，因为只要知道安全屋地点，就可以找到安装在高点的有线摄像头，切入线路就可以一步步控制安保系统。聂左只是惊讶对方怎么知道自己安全屋在那里的。
　　对方似乎知道聂左在想什么，道：“你追了我几条街，还吓的我违反交通规则，我很不高兴。作为报复，这安全屋里的东西我都拿走了。”
　　“匹诺曹。”聂左恍然。
　　“正是在下，不用太难过，我也花费了一些时间和精力，化验出你汽车轮胎上颗粒结构，而你的安全屋所在环境实在是太恶劣了，我很容易就知道安全屋在哪个位置。你又欲盖弥彰的安装了摄像头……这很不聪明，如果是我，我不会安装摄像头，因为安全屋的作用在于隐蔽，而不在于侦查。如果没有摄像头，我找不到你的安全屋的。”匹诺曹道：“这次算我们扯平了，安全屋你可以继续使用，顺便我还可以帮你提供一个工作，如果你愿意为我工作，我不仅可以将安全屋的东西全部还给你，而且还可以提供很高的报酬，年薪一百万美元。”
　　“哇。”聂左惊叹：“好多钱，干嘛？想要包养我吗？”
　　“哈哈！”电子音的笑声太假了，匹诺曹道：“简单点说，我需要A市尽可能多的公务人员的资料，越有权利的越好，还有一些大公司大集团的高层人员情报和资料。不难，你是护航公司的人，有条件了解到商业集团的情况，同时你们还有黑客，资料对你来说很简单。”


第271章 释放
　　聂左沉默许久，问：“你开灯了吗？”
　　“什么？”匹诺曹反问。
　　“你打开了我安全屋的灯了？”
　　“怎么？”
　　“你看见桌子上有个连接发电机的矿工灯了吗？”
　　“是的。”
　　聂左轻叹口气，道：“很遗憾，我进安全屋从来不开灯，我只使用矿工灯照明。因为开灯就等于你打开了炸弹的开关，一旦你离开，炸弹就会爆炸。”
　　“哈哈，请不要低估我的智商，我早就查探过了，安全屋内根本没有炸弹。”
　　聂左不带感情色彩的反问：“谁和你说炸弹在安全屋内？”
　　“什么意思？”
　　“在安全屋内，你已经是死人了，炸弹在涵洞楼梯附近，热感炸弹，一旦启动，只要感应到有较大型热体进入炸弹杀伤范围内，炸弹就会立刻爆炸。”
　　匹诺曹沉默一会，道：“我不相信。”
　　“你可以不相信，现在你有两条路，第一条路，用你匹诺曹的名字发誓，将东西放回原处，永远不要提及这个秘密。第二条路，走出去，炸成碎片。”
　　“你会相信我的誓言？哈哈，我可以肯定你是在欺骗我。”
　　聂左淡然道：“一路走好。”挂了电话。
　　十分钟，电话来了，匹诺曹道：“OK，你赢了。但是我希望换个交易，我可以给你一笔钱，但是这安全屋东西我必须拿走。”
　　“一千万美元。”聂左开价。
　　匹诺曹沉默一会：“电子音拒绝发送粗话，东西我放回原处，并且保证不和任何人提及，自己也不会再进入，将这件事彻底忘记。”
　　“五百万，你看？”聂左问。
　　“拒绝。”
　　“二十万，不能再少了。”
　　匹诺曹听这话险些吐血：“快点解除炸弹，我不想和你说话。”
　　“十二万，成本价了。”麻痹，都被你发现了，就算你用地球发誓，我也不能相信你。能卖一点算一点。
　　匹诺曹不知道是气着还是思考，许久后才问：“你很缺钱吗？”
　　“谁不缺钱？”聂左反问。
　　“我可以将我提供的工作报酬提高到两百万美元，并且先支付五十万。”
　　聂左笑了：“匹诺曹，你在试探我的诚信是吗？放心吧，你做到了我要求的事，我自然就会放你走。”
　　“三百万。”
　　“……”这次聂左抓狂了，三百万啊……就是一些资料而已，明面资料给他就好了。这笔钱就算给戴剑投资慈善也不错。
　　聂左还没有开口拒绝，匹诺曹道：“五百万够不够？”
　　许久后，聂左叹口气：“我们何必互相伤害呢？”
　　“你说的很有道理。”
　　“炸弹已经解除，你可以走了。”
　　三十秒后，匹诺曹问：“我已经离开，交易完成，我的信誉是非常好的，现在你可以告诉我，没有炸弹对吗？”
　　“不，不仅有炸弹，而且是三处炸弹。”聂左挂了电话，狗屁炸弹。自己有病啊，在自己安全屋附近布置炸弹，万一电子元件受潮失灵，将自己炸飞怎么算？什么？还要保养，自己一年难得去一次，还得把安全屋当爷爷供着，每周去保养一次？
　　但自己小命最金贵，1%的可能匹诺曹也不敢冒险，和哥斗，玩死你。
　　……
　　这个匹诺曹倒还真有点意思，聂左雇佣了人开自己车去安全屋附近转了一圈，自己暗中观察，没有发现有人盯梢痕迹，匹诺曹还是很讲信用的。但聂左可不会把这件事交给别人去掌握，他移动了安全屋。还是这片废墟，只移动了二十五米，聂左实在是想不到除了这片废墟之外更安全的地点了。
　　这几天，对金字塔国际救援组织已经基本了解，金字塔国际救援组织一共有两套体系，一套是普通体系，一套特殊体系。特殊体系分两种，一种是特殊服务，这是接普通的单子，深入战乱地区进行救援，一些战乱地区政府是默许这种特殊服务的存在。另外一种称呼为特殊任务，这就是DK的任务。金字塔和很多佣兵团有联系，这些佣兵团对当地熟悉，拥有资源，一旦接受委托，就会和这些佣兵联系，帮忙营救人质。DK雇佣军就是挂靠在金字塔的团队，金字塔内部人很多不知道DK雇佣军的存在。
　　金字塔国际救援组织的主席，已经被列为疑似DK，目前正在调查其身份资料，据埃及的曙光成员反馈，这位主席不仅只是DK，很可能是九大天使的欧亚，负责审核雇佣军的行动的DK核心成员。
　　也有一个坏消息，黎明已经知道华布朗是DK的高级成员，有元老质问老爹，在知道华布朗是DK成员之后，为什么不派遣黎明战士将其除掉。很明显，DK不喜欢华布朗，现在要借黎明这把刀来杀人。这本来就是黎明存在的原因。
　　老爹公开拒绝了这个提议，老爹回答是，华布朗对人类社会做了很多贡献，目前没有查明劣迹，所以暂时不动。因为此，有几位元老认为老爹违背了黎明的宗旨，过于软弱，要求老爹下台，推选出新的黎明负责人。老爹并没有将这几位元老当成DK，因为真DK未必会冲锋在第一线，但是也未必不会冲锋在第一线。最终根据黎明规则，因为老爹不同意，所以暂时不能派遣出杀手杀死华布朗，但是代价是将在一个月后举行新一轮会议，弹劾老爹，推选出新的负责人。而同时，有三成元老支持老爹，会议上争吵非常激烈，黎明的分裂已经露出端倪。
　　……
　　这一切目前和聂左没有关系，今天他穿的很整齐去了法院，参与听证会，他将以夏娃同事的身份作为证人出席，以主观的方式描述夏娃的贡献，并且否认其工作期间和摩萨德有任何联系，也没有出卖任何商业情报给以色列企业。
　　秦雅、魏岚和戴剑都出席了，刑侦一队和商调局做顺水人情，都向法院提出了不建议驱逐出境的提议书。经过一个半小时听证会，最终夏娃可以不离开A市，但是她的通讯有可能会被监听，财务情况会被监察。
　　为庆祝夏娃顺利逃过此案，林少请客，在大酒楼摆宴，都是自己人，宴席上戴剑问：“夏娃，亡灵和你到底谁是对的？”直到今天，摩萨德坚持称0997档案已经被付之一炬，这种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社会热点变幻无穷，很快就会被人遗忘。
　　“有些事情永远没有真相。”夏娃举杯：“感谢大家这段时间的支持。”
　　大家一饮而尽，夏娃道：“我向秦雅了解了公司最新情况，我很不高兴，秦雅去旅游了，魏岚你花费购物时间比上班时间还多，聂左，你神出鬼没，经常几天不上班。戴剑，除了牧君公司外，其他长约公司根本看不见你的影子……你们在搞什么？我们是公司，是赚钱的公司，不做事，怎么赚钱？魏岚。”
　　“在！”
　　“你和电视一台人联系，做个访谈，就针对摩萨德事件做个访谈，炒炒冷饭，一来说明我是个很有能力和背景的专业人士，二来给护航公司打打广告，还要重提下大家快忘记的黑天鹅。”最近出了个养老院激战，手拍手雷的视频，将黑天鹅效果击溃了。夏娃道：“聂左。”
　　“在。”
　　“刚好刘霜霜在我们公司实习，你带上她去找刘少冲，请他高调对东城电视台索赔。戴剑，既然你对长约公司业务很有兴趣，那七家长约公司日常防护就交给你负责。”
　　戴剑不满：“为什么我的工作量是最大的？”
　　“因为你在理财，收益比我们高。”夏娃看看戴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泡在牧君公司就是为了投资。
　　戴剑无奈道：“好吧。”
　　林少在旁边圆场道：“吃饭，不谈工作。”
　　“林少，你让东城护航来调查万联国际的委托，不合适吧？”
　　“啊？哈哈！”林少干笑。刘子平的孙子们已经进入各部门实习，有的在基层，有的在高层，有业务员，有行政人员。有两个孙子同在万联国际市场部工作，一个孙子状告另外一个孙子盗取了他的客户名单，并且以优惠条件将客户拉到自己名下。这种叫内斗，这些客户是市场部总经理给的，他们要做的是留住客户，再发展客户，而不是盗取同事的客户名单。另外一个孙子坚决否认自己的盗窃，称这些客户都是自己客户的朋友，他主动上门拜访，对方接纳了他的投资理财方案。乙孙子认为，自己做的比甲细心，关心客户，和客户保持联系，并且每天工作十五个小时，而甲孙子每天工作五个小时，工作外根本不接客户电话，导致客户怨声载道，这些客户和自己这位经理人签订新的理财方案，是自己挽留了客户，并非是从甲孙子中抢夺客户。
　　为了调查真相，东城护航派人来了，A市护航嘛……秦雅陪同黑尔游玩，魏岚去意大利购物，戴剑泡在牧君公司，聂左请假去养老院枪战，移动安全屋，难道让实习生刘霜霜去调查吗？


第272章 追查
　　林少看聂左四个人，不务正业的四个人，可偏偏这四个人都有几个臭钱，生存没有问题，不关心护航公司的业绩。他们会把工作做好，但是绝对不会去争取工作机会。夏娃的作用不仅是经验丰富，从业时间长，重要的是夏娃是个凝聚散沙的好手。
　　“有个单子，不知道你们接不接？”林少道：“华布朗知道吧？前些日子在养老院遭遇武装人员袭击。华布朗的行程很少人知道，当地警方也是被袭击当天从海关知晓，并且联系了华布朗。而武装人员准备最少需要两天时间。华布朗认为自己身边有坏人。”
　　夏娃点头回答：“华布朗是个有钱人，我们接。”
　　这理由粗暴有力，林少道：“知道华布朗来A市，并且知道行程一共有三伙人，第一伙是华布朗身边的工作人员，包括保镖长，秘书、医生。其他人即使知道华布朗来A市，也不知道他的行程，更不用说知道他会在哪个时间段去养老院，会在A市逗留多久。华布朗坚持排除了第一伙人，他非常信任他们。”
　　“第二伙是华布朗在东城的公司高层，这公司主要收集亚洲的经济情况情报，东南亚的经济晴雨表，政府政策法规变化等等。公司一共有十三名雇员，知道行程的有两人，总经理和副总经理，他们要去宾馆向华布朗汇报工作。”林少道：“第三伙人是A市十大富豪之一钱四海，钱四海父亲是华布朗当年的战友，有私交，这次华布朗来A市，钱四海知道行程，并且还安排时间去宾馆看望华布朗。钱四海在袭击后表示，随便查自己身边的人，他身边人不少，都有可能知道华布朗的行程。”
　　钱四海，暴脾气出名，但人还不错，他的企业每年都会出巨资支助本地的慈善机构，他本人有一个医疗基金，外地儿童疑难杂症来A市求医，他可以负责全部医疗费用，故而有人称他为钱善人。A市本地慈善机构是真慈善机构，由经警监督审查。
　　钱四海是多元化经营，最成功是零售业，他是A市和东城最大的零售商，也就是开超市的，不仅在国内有百多家超市，而且在亚洲还有百家超市，其四海超市的品牌价值就接近百亿美元，去年荣登了全球百大品牌之榜。
　　价格便宜，购物环境优良，质量好，服务态度好，是四海集团的四海超市几个重要标签。
　　夏娃看林少：“那就是我们需要调查钱四海身边的人？”
　　林少点头：“是的，钱四海很生气，同时也很惶恐，为了表示自己的清白，所以主动和华布朗联系要求调查。警方做事规矩太多，而且大家都不喜欢警方介入生意圈和私人圈，所以就委托了护航公司。委托金非常高，如果你们能在钱四海处找到出卖华布朗的人，那么你们可以得到五百万人民币的巨额奖金。反之，如果钱四海身边没有出卖华布朗的人，你们可以拿到三十万的佣金。”
　　戴剑问道：“那就是说，不干活都可以拿到三十万？”
　　夏娃无语：“我们下午就开始工作。”
　　聂左忙举手：“下午我请假和女朋友去看房子。”
　　“一个月你请假了十二天，你还请假？”夏娃问。
　　“这个……”聂左弱弱问：“我有请假那么多天吗？”
　　魏岚很认真点头：“有，另外今天才二十一号，扣除四天周末，一共是十七个工作日。”聂左早上也经常会来公司，然后没事，就说声请假走了，有时候干脆来都不来。
　　聂左惭愧的拿起手机和麦妍发消息，另外五天自己好像只上了半天班。林少无所谓，只要不砸招牌，赚多赚少都无所谓，但是也认为自己聘请夏娃是正确的选择。爱财之人必有大用。
　　……
　　夏娃又回来了，大家又开始忙了，不过目前最重要就是华布朗这单委托。警方已经和夏娃联系，希望夏娃能和他们共享调查结论，本着职业道德，夏娃拒绝了。
　　钱四海五十来岁，双下巴，大肚子，形象相当一般。不过看再其私人飞机、直升机外加七辆法拉利的份上，钱四海这人还是相当有男人魅力。通俗点说，钱是可以体现男人魅力最有力的武器。
　　钱四海约见华布朗很多人知道，多到一张A4字打不下这名单，因为钱四海的工作时间安排是公开的。而知道华布朗行程，特别是中午去养老院吃午饭，那只有二十几个人知道此事。包括钱四海三个老婆，十二个孩子，因为袭击前天是钱四海的五十二岁生日，因为要接待华布朗，饭桌上钱四海说到了华布朗，介绍了华布朗的事，以其作为榜样，告诫子孙们。
　　这样一来，包括钱家庄园的工人，保姆，服务员，司机，园丁等等都可能知道。
　　再者就是钱四海秘书，行政秘书，私人司机，保镖，副总，董事会成员……
　　钱四海本不认为华布朗行程需要保密，所以这几天和董事会人吃饭，有提过华布朗行程，说起华布朗去养老院吃午饭是因为想表达自己对华布朗的敬仰。因为此，还要怀疑上董事会成员一个分支，行政秘书男朋友，私人司机的老婆……
　　魏岚劳累一天，将名单放在上面：“扣除一传十，十传百的可能，直接从钱四海处可以知道华布朗行程人数一共三十二人，夏娃，这没法查，你问问秦雅，要将这三十二个人的账目信息，通话记录调出来，需要多少时间。”
　　夏娃道：“华布朗仇家很多，特别是美洲反毒联盟，让很多毒枭恨不得将其杀死一百次。但是我有些奇怪，派遣杀手寻找机会，这是正常的。但是知道华布朗行程最多三天，三天时间怎么将一伙雇佣军连带武器一起运输到A市，并且他们还熟悉了附近的地形，当地的警力配置等等。”
　　“想多了。”戴剑道：“诸如一位商业间谍，会不会如同传销一样，给所有人打电话问，你愿意被我收买吗？这是不可能的，所以杀手也不可能打电话咨询钱四海身边的人：我是杀手，你那有那老头的行程表吗？”
　　聂左同意：“是的，戴剑，什么看法。”
　　“有几种原因，这些原因都建立在这伙武装人员是美洲毒枭派遣的突击队前提……”
　　聂左静静听着戴剑发言，没有意义，因为假设就已经错了，华布朗是DK内部的刺头，伏击华布朗的是DK，不过DK怎么会知道华布朗的行程呢？这里面内鬼肯定有，首先DK想除掉华布朗，但是找不到机会，一直在关注华布朗。华布朗来A市瞒不过他们，但是具体行程他们不会知道。
　　钱四海就变成了关键人物，因为钱四海父亲和华布朗是战友，两人关系非常好，钱四海每年都要去美国以晚辈身份拜见华布朗，华布朗五次来A市，都是钱四海接待。所以推断钱四海处走漏了行程，这猜想是对的。
　　聂左今天问了钱四海几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有没有人主动向你问起华布朗的行程，钱四海回答没有。钱四海说起养老院吃饭，是因为他虽然也搞慈善，但是做不到这一点，他也很佩服华布朗将这种事当成一种责任。
　　没人打探，大家是无意中得知这个消息。按照时间推断，华布朗在被袭击两天前，也就是动身前往新加坡，而后转到A市行程中，可能还在飞新加坡时候，消息就已经泄漏。假设钱四海处有内鬼，那内鬼是主动去查询钱四海的行程。华布朗来A市，DK要知道行程，于是和内鬼联系，内鬼主动查询，而后……
　　一周前，钱四海就已经知道华布朗的行程了，是华布朗的秘书和钱四海联系的。聂左问钱四海第二个问题：你是将华布朗的行程记在心里，还是记录在纸上？钱四海回答，记录在心中，但是给了私人秘书一份行程，表示华布朗到达A市那天，什么人都不见，什么会都不开。
　　这就奇怪了，私人秘书最多只是知道华布朗来A市，知道华布朗要去养老院的，只有钱四海自己。聂左问了第三个问题：最近几天身体是不是有什么不适？
　　钱四海很惊讶，问聂左是怎么知道的。钱四海说袭击三天前，也就是华布朗先飞新加坡的时候，自己在家里喝了牛奶后睡觉，感觉很恍惚，做梦特别多，好像有人问自己问题，迷迷糊糊的，自己想醒来又醒不过来，那天早上破例睡到了上午十点，私人秘书八点进入卧室三次，轻声呼唤都没有叫醒自己。醒来之后，头疼欲裂，食欲不佳，那一整天人都没有精神。
　　不对，这不是吐真药，吐真药对象不是睡着的，而是清醒的。撒谎是一个很复杂的过程，当用吐真药麻醉脑部一些神经后，对方对问题会有反应，几乎没有戒备，至于回答是不是真话，如果是普通人，基本无解。而钱四海描述更像是迷幻药。
　　聂左问了第四个问题：你三个老婆和九个孩子，是不是对你的财产很关注？
　　钱四海很疑惑，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回答是。
　　没有义务告诉你，你的亲人对你下药了，十有八九是想在你卧室翻遗嘱之类的东西。声音比较大，惊醒了你，但是因为药力作用，你又无法辨识。


第273章 第六名成员
　　聂左整理了几个可能，假设是钱四海处泄漏了华布朗的行程，那么将有两个可能，第一个可能，钱四海撒谎，有人从他这里得到了消息，或者他自己都不记得。第二个可能，钱四海就是这位内鬼。
　　如果钱四海是DK成员，那一切都可以解释了。不意外，钱四海十大富豪之一，加之和华布朗的关系，华布朗很可能会引导他加入DK。就聂左对华布朗个人看法，他是DK刺头，应该是希望这些有权有钱的人一起努力推动人类社会的进步，减少战争，提高人们生活质量，这对华布朗来说才是成就感。钱四海也许不这么想……也许他很赞同将华布朗这刺头灭了。
　　“我回来了。”刘霜霜穿了一套褐色的厚实的长裙进入护航公司开放式办公室，而后很欢乐的从大挎包掏出一份资料，放在聂左面前：“完成任务。”而后坐下。
　　聂左看了一眼，竟然是自己让刘霜霜找的方圆五公里范围之内所有食品外卖点。
　　刘霜霜道：“全部是我自己联系的哦，有些摊主是夜市，晚上十一点才开工，有些隔三差五才开工，很辛苦的。”
　　“介绍一下。”聂左道：“刘霜霜小姐，林少批准的护航实习员工，这位是我们公司总经理，夏娃小姐。”
　　“夏总好。”刘霜霜站起来。
　　“我不姓夏。”夏娃看刘霜霜，从聂左处拿过资料看了一眼：“他们欺负你？”
　　“没有，他们人很好。”
　　夏娃道：“加入护航公司实习，前提条件是有一定能力，经过半年实习参加考核。原则上来说，我们只接收有志反商业间谍的人氏。刘小姐，如果你想找刺激，我可以帮你安排。秦雅，你说说，刺激吗？”
　　秦雅看刘霜霜：“相当刺激，让你学两个小时打伞包，然后背上自己打好的伞包从八千米高空跳下……说跳不准确，我是被踹下飞机的。”
　　刘霜霜摇头：“我不喜欢菌人，我喜欢间谍，特工，还有杀手……这个杀手不太冷，我最喜欢这部电影。”
　　夏娃笑了：“生命是最美好的事情，剥夺他人生命的职业，也就是杀手，是一切美好的破坏者。聂左，你遇见过杀手吗？”
　　聂左摇头：“我没有仇家。”
　　“戴剑呢？”
　　戴剑道：“那就多了，我仇家不比华布朗少。不过，他们不知道我是谁？”
　　刘霜霜好奇问：“你是谁？”
　　戴剑扫下头发，看了聂左一眼，聂左不动，无奈看魏岚，魏岚心中笑，道：“戴剑是美国FBI金牌卧底，破获过贩毒集团，走私集团，人口买卖集团，军火走私集团等等大案，同时还是美国FBI反恐办公室的王牌探员。”
　　刘霜霜想了一会摇头：“我不喜欢这样的，我喜欢神秘的，低调的人，也许他就在我身边一直暗恋着我，当我有危险时候，他就会如同超人一样，掩盖了自己真实身份，将我从危险中拯救出来。抱起受伤的我，我躺在他宽广的胸膛中注视着他……”
　　戴剑看向了聂左，这剧情和那天一模一样。聂左淡淡然喝水，秦雅接口道：“白马王子，我也喜欢这样的男生，但是……”
　　“但是什么？”刘霜霜问。
　　“这样的男生都不会暗恋我。”秦雅抹把眼泪。
　　聂左开口：“刘霜霜，我们先确定一件事，你来护航工作，是为了找这个超人，还是为了寻找刺激，过与众不同的生活，接触几乎和你们不是同一个空间人。或者是将此当成一份工作，一份你有兴趣的工作。”
　　刘霜霜想了好久，回答：“我厌烦现在生活，上学，回家，逛街，要什么有什么，一群男人围着你转。”
　　魏岚弱弱道：“身在福中不知福。”这不是所有妹子都想要的生活吗？
　　“还有一点，女生要么很讨厌我，嫉妒我，表面和我很好，要么就是一直和我很好。男生也一样……到哪里都有人照顾，我说什么他们都附和。”
　　夏娃点头：“我明白了，你生活在一个养尊处优的环境，你不喜欢这样被特殊照顾，你喜欢正常的和人接触，交往。比如护航公司，没有人会因为你是刘少冲的女儿，而对你多加照顾。而且在这里，你可以接触到一些你正常生活接触不到的人和事，并且带有一定的危险。”
　　刘霜霜连连点头：“就是这样？”
　　聂左低声轻轻道：“……”
　　刘霜霜转头看聂左：“你说什么？”
　　“我说……”聂左站起来道：“剑人，我们吃宵夜去吧。”
　　戴剑眉头一跳，道：“他刚才说，你这是贱。”
　　“你王八蛋。”刘霜霜大怒，指了聂左：“你……”
　　魏岚道：“刘小姐，我们都这么想。我们无法理解你的想法。”
　　秦雅悄悄举手：“我理解！”
　　夏娃手中玩着笔，看刘霜霜：“我理解秦雅理解，戴剑、聂左和魏岚，还有我，我们都是经历了很多很多事情的人，痛苦在我们内心的记忆深处，因为此，我们体会到平静和安宁的生活才是我们最想要的生活。比如魏岚，她是前黑天鹅的成员，经历了背叛，出卖，抛弃……戴剑……戴剑我就不说了，他应该是我们几人中内心最痛苦的人。”
　　戴剑疑问：“你怎么知道？”
　　“那天你喝醉了，我带你回家，你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对我诉说你的未婚妻。”
　　刘霜霜好奇问：“她劈腿了？”
　　戴剑看刘霜霜，认真道：“她死了，脑袋被子弹打爆了。”
　　刘霜霜急忙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很多年前的事。”戴剑轻叹一句，勾起了自己的回忆。
　　刘霜霜问：“那聂左呢？”
　　大家都有些好奇，夏娃看聂左，聂左喝水咧嘴一笑，夏娃道：“聂左我不知道，但是聂左的心态很成熟，四十岁的男人心态。有一个人在沙漠中迷路，一个月后他被救了出来，从此，他无比的珍惜食物和水，每一口食物都要在口中嚼的粉碎后才吞进肚子里。他将每一份食物都当成最后的食物来珍惜。”
　　聂左摇头：“这个举例完全不正确。”
　　夏娃摊手：“所以我不知道。”
　　刘霜霜问：“那你呢？”
　　“你不看新闻吗？”夏娃反问后提醒：“爆炸案。”
　　“哦……”刘霜霜道：“最近课比较多，而且周末还要去抄号码，听说了，但是没有在意。不过你们注意到了吗？最近一个很火的视频，一个男人在养老院枪战的画面，用手把手雷给打掉了。”
　　夏娃无声笑了，道：“你很幸运，我们护航正巧接到了相关委托。”
　　“真的？”刘霜霜惊喜。
　　“不过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现在工作是抓出出卖华布朗行程的内鬼。”
　　刘霜霜愣了半响问：“华布朗是谁？”
　　“……”大家皆沉默。
　　“那男人就叫华布朗？”刘霜霜追问。
　　聂左站起来：“我要下班了，再见。”
　　“顾问等我。”秦雅道：“我车送修了。”
　　“又撞电线杆了？”
　　“撞树上了。”秦雅不好意思一笑：“旁边一帅哥交警见了我车牌就跑，我还以为我违反交通规则了，所以一紧张就……”
　　“废话，上次人家拦你车查酒驾，你将油门当刹车，把人家顶到了绿化带去。”聂左收拾，他帮忙去处理这交通案件，那交警承认是自己的错误，自己的出现导致秦雅的紧张，当然不能怪交警，因为日常都是从路边走出来，然后拦车。最后听证会，法官认为绿化带视线遮挡，秦雅没有办法在远处看见交警和警车，最后拒绝交警提出的五年禁驾的提议，改为一年监控驾驶。一年之内，如果秦雅的驾照分数被扣光，或者发生肇事，将禁止她在接下来五年内开车。聂左担心问：“那你的驾照？”
　　秦雅有些难过：“下周二开听证会，我可能要被禁驾了。”也不太难过，一是因为自己似乎确实不适合开车，二是那帅哥交警安慰她，如果她被禁驾，那他就请自己吃大餐赔罪。至于为什么看见那帅哥交警就紧张……这是秦雅的事了。
　　刘霜霜道：“不需要驾照，雇个司机就好了。”
　　“……”大家走人，将刘霜霜一个人扔在了办公室。刘霜霜左右看看，口中嘟囔，拿起包下楼，打电话给聂左：“我工作怎么安排？”
　　聂左道：“你直接联系总经理，我当时只是代理负责人。”
　　“哦。”
　　聂左挂了电话，对副驾驶座的秦雅道：“秦雅，今天夏娃说的有点多，可能前几天爆炸案还留有阴霾。但是她的话很正确，不经历风雨的人，渴望去见识外面世界的精彩，但是当体会到外面世界的酸甜苦辣时候，又会渴望回归安宁的生活。”
　　秦雅好奇问：“顾问，你有什么故事？”
　　“哈哈，小姑娘，别问那么多。”聂左道：“明天你上班就让刘霜霜录资料吧。电脑不懂，打字总会吧。把她当文员用，刘少冲是没办法，但是这底线我们得知道。得罪刘霜霜没什么，得罪刘少冲就不一样，你看东城电视台快被他整垮了。”


第274章 目的
　　说到东城电视台，秦雅道：“东城电视台这次可以说付出血的代价了，这是不是叫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不是，规则不是因果报应。”聂左道：“规则是胜者为王。一百个人干坏事，也许只有十个被抓住，有人就将此当成因果报应来宣传，企图让怀有坏思想的人不做坏事。你看这次被抓捕的购买了黑天鹅情报的企业，他们没有一个人意识到一旦被法律所惩罚将要付出的代价。这是愚蠢的。比如有人赚一千万的横财，20%的机率可能被发现，他如果有心理准备，就会拿出一百万，将可能性降低，即使是降低一个百分点的可能，都是值得的。所以不是坏了就能发横财，能发横财的人而没有被惩处的人，都有相当的能力。”
　　秦雅指责：“顾问，你太黑暗了。”
　　“小姑娘你太纯洁了。”聂左说了一句。
　　秦雅不服气，正准备反驳，这时候车载广播中传出一个消息：“世界本来就是这么黑暗的，只不过因为弱者比强者多，所以需要强者营造出一个光明的道德准则，不如可以这么理解，弱者只是接受强者挑剩下的东西而已。”
　　“匹诺曹，你TM阴魂不散。”竟然窃听了自己，卧槽。
　　“是车载电脑入侵。”这不是传统意义的窃听，而是病毒，有人入侵了电脑，打开电脑话筒。秦雅拿出笔记本电脑，立刻开始搜索车载电脑信号。
　　“不错不错，这位黑客很快。”匹诺曹夸奖一句，道：“聂左，我今天不是来算账的，上次我输了就是输了，我这人做事有原则。这次我们是合作，如果愿意听下去，就请这小姑娘慢点。”
　　秦雅看聂左，聂左点头：“她只是小姑娘。”提醒对方秦雅的身份。
　　匹诺曹道：“你可知道华布朗的价值？”
　　“福布斯榜吗？”
　　“不，那是财富，不是价值。”匹诺曹道：“华布朗曾经是美联储的高层，也就是说他对全球的经济形势，美国的政策等等都非常了解。你不能否认美国现在的霸主地位无人动摇，无论是菌事实力还是经济实力。目前因为一伙人袭击了南美的一个国家的货币，这风暴将在数年内持续影响到美国经济。美国财政部长组织了一个智囊团，华布朗是其中非常重要的人物。”
　　聂左问：“说这么多废话，想做什么？”
　　“我想要华布朗活着，他活着我就能知道美国人的政策动向。”匹诺曹道：“为了让华布朗活着，那就必须除掉想除掉华布朗的人。游戏规则就是这样，你想杀死别人，那别人杀死你的时候，请不要有怨言。”
　　聂左道：“我不是杀手。”
　　“对，你不是，但是你正在调查出卖华布朗的人。”匹诺曹道：“你今天很有意思，问了钱四海四个问题，似乎心中有数，但是你对你的同伴没有分享你的心中想法。不知道我有没有说错？”
　　“说错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哈哈！”匹诺曹突然不用电子音，换成了变声声音，用拉丁语道：“你安全屋的狙击枪在近期开过枪，我有理由怀疑你参与了养老院的战斗。开个价码，将你知道的告诉我。你很可能是保护华布朗的人，那么没有理由不帮助我，对吧？”
　　聂左用拉丁语反问：“你怎么知道我会拉丁语。”
　　“因为你上过拉丁语网站。”
　　“哈哈。”聂左想哭，麻痹，自己自诩为黎明优等生，竟然被人窃听和监视这么久没发现。想来是匹诺曹发现了狙击枪有问题，开始重点注意自己。聂左再反问：“听起来，似乎你在华布朗身边安插了亲信，如果华布朗死了，你好不容易混到华布朗身边的亲信就一文不值。”
　　“我否认在华布朗身边安插了亲信。”
　　聂左道：“我也否认我参加了养老院的战斗。”
　　“这样就没意思了，这样，你告诉我是谁想杀死华布朗，一百万美元。”
　　聂左沉思许久：“不，我可以告诉你，但是我不要一百万。”
　　“我拒绝。”
　　“我没说什么要求。”
　　“除了钱之外的任何要求，我都不会答应。”匹诺曹道：“虽然我们交谈很不愉快，但是我很愿意告诉你一个消息，你的女友正在竞价果野集团的码头经营权，明天早上就交标书，后天出结果。目前，你女友的出价列第三位，第一位只比她高出每年三百二十万人民币。我很想知道，作为护航的人，会不会利用商业间谍送给你的情报，为自己女友牟利呢？我叫匹诺曹，全球商业间谍之首，我正在向你行贿，是否接受，请考虑，再见。”
　　秦雅没有说话，聂左静静思考，先送秦雅到家，聂左道：“不要和别人说起。”
　　“恩。”秦雅点头：“顾问，你自己小心，匹诺曹很坏的。我已经帮你车载电脑和家里电脑修复了漏洞，以后有人入侵，我就会第一时间知道。”
　　“谢谢。”聂左开车和麦妍交谈，麦妍很忙，没说几句就挂了电话。
　　十分钟后，匹诺曹打电话来了，聂左道：“你知道不知道，对一个普通人进行电话窃听是一件非常无耻的事。”
　　“我并不想窃听你的女友，她也没这价值，只不过你现在有这价值。”匹诺曹道：“我很惊讶你是个笨蛋，你真的这么坚持原则吗？竟然没提招标的事。”
　　“不是。”聂左道：“只是我知道，你是想让我导致我女友损失三百二十万。”
　　“被你识破了……有意思。聂左，你为什么有一部卫星电话？而且还是独立平台的卫星电话？”匹诺曹不否认自己骗了聂左。
　　转移话题？呵呵，看来这匹诺曹是很想得到这份情报。这家伙九成九在华布朗身边有人，华布朗是华尔街的名人，又是政府的智囊，他身边有人，可以赚很多很多钱。
　　聂左不理他，直接挂了电话，停车到一边，用卫星电话发消息给五号秘书长，秘书长惊讶：“匹诺曹？”
　　“知道？”
　　“当然，也许这是我知道唯一一位商业间谍。这人很厉害，而且很有势力。他在很多国家、企业都有耳目或者代理人。这情况从二战开始就出现了，匹诺曹在重点位置放置自己的人，这些人平时正常上下班，正常工作，当有需要时候，匹诺曹就会和他们联系。称之为三个契约。”
　　这些人被称呼为木偶，分成两种，一种是知道匹诺曹的人，他们受了匹诺曹莫大的好处，所以他们答应在自己能力之所及，帮助匹诺曹办三件事，办好之后，双方就再没有关系。一种是不知道匹诺曹，被匹诺曹要挟的人，一般只有一次交易，而后双方再也不会有联系。匹诺曹也非常尊重口头契约，从不违反。
　　五号道：“可以说匹诺曹不是一个商业间谍，而是一个间谍头目。只不过他不为任何人效力，目前没有人知道匹诺曹的真实身份。”
　　“他想要华布朗被袭的细节。”聂左将匹诺曹要求说了。
　　“不能同意，你说了，等于暴露你自己。你没有参加养老院的战斗，知道吗？要欺骗别人必须先欺骗自己。”五号道：“但是匹诺曹是一把很快的刀，如果他对付DK，我想会事半功倍。你先等等，我必须和小威廉他们商量一下，如何借刀杀人。你虽然是智囊，但先不要参与讨论，小心匹诺曹，他是一个无孔不入的人。”
　　“最后一个问题，你似乎很了解匹诺曹。”
　　“我拒绝回答这问题，就这样吧。”五号挂了电话。
　　……
　　华布朗被出卖一事真相调查已经持续了四天，始终没有进展。护航公司排除了一个又一个的嫌疑人，同时又获得新线索，再次排除嫌疑人，进入了一个死循环的过程。东城玉帝也没有进展，基本可以确定消息不是东城那边泄漏的。夏娃和玉帝互相沟通后，都认为华布朗行程出问题，就是钱四海身边的人泄漏的。
　　而今天，华布朗又一次遭遇暗杀，在大学演讲中，华布朗被伪装成校园记者所持有的摄像机发射的子弹命中心脏。本想华布朗死定了，但是发生了意外。死亡的是一位假的华布朗。真的华布朗因为一些事，早在12小时前，已经推掉了这次演讲。
　　只有聂左知道，这一切都是匹诺曹干的，匹诺曹打电话说明，以此表明匹诺曹是在拯救华布朗，同时证实近期有人很想对华布朗下手。聂左反问，死去的那位先生是谁？匹诺曹告诉聂左，死去的那个人还有两个月生命，他愿意冒险用自己最后生命换取一些金钱。互相帮忙，何乐而不为？他没有逼迫那位先生，只是给了他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当然，这位先生本是一名退役特工，对死亡早有心理准备，他只是很需要钱。
　　凶手被当场抓获，凶手摄像机内还有子弹，但是没有开枪，在被保安包围后，缴械投降。他不说自己是谁，也不说自己幕后老板是谁，一言不发应对警方的盘问。


第275章 蜘丝马迹
　　“聂左，我能救他一次，救不了第二次。”匹诺曹道：“如果你不愿意帮助我，那华布朗迟早会被再次刺杀。”
　　聂左叹气，他说的是汉语，反正匹诺曹有翻译：“小曹，我凭什么帮华布朗？再说，我也帮不上他。我想你真的是误会了，我并没有在养老院战斗中保护华布朗，我对华布朗一向不关心，如果你给钱，我可以帮助你。但是我对华布朗的信息知道的比记者还少。”
　　匹诺曹道：“你很没有礼貌，竟然说汉语。”
　　聂左道：“这代表着我已经懒得应付你了，你就像一个推销员，我已经告诉你我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你还如同苍蝇一样，嗡嗡嗡嗡……不要再打电话来了，你持续骚扰我，这才叫没礼貌。”
　　“我道歉，对不起。”
　　聂左道：“不接受道歉，除非你能用十万美元来表达你的歉意。”
　　匹诺曹挂了电话，他坐在私人飞机中，把电话放在桌子上，走到镜子前，整理下自己的衣装，他穿的很得体，甚至可以说穿得太得体，一丝不苟。一位身高一米八的漂亮女性走到镜子边：“很帅。”
　　匹诺曹是个白人，有些英伦贵族气质，今年三十左右，确实很帅气，特别是留的两撇胡子，让他更增添几分男性的魅力。
　　匹诺曹看镜子，问：“你认为聂左说实话了吗？”
　　“没有理由不说实话，他要钱，你可以给他。他如果是真的担心华布朗，那么肯定会告诉你。除非他什么都不知道。”女子轻轻拿掉匹诺曹衣领后的一根头发：“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其他可能。”
　　“华布朗不能死，他死了，我们花费了十年时间打到他身边的内线就完全没用了。”匹诺曹转身，坐在沙发上，拿起桌子上红酒：“凶手是什么身份？”
　　“明面的消息，凶手一名货车司机，他的父亲也是一名货车司机。凶手很强壮，很冷静，没有前科。我不认为他是一名职业杀手。”
　　“但是他携带武器混到会场，准确杀人，镇静，这一切又说明他是一名职业人氏。目前找到的突破口只有聂左这一人。”
　　女子纠正：“只是怀疑而已，并且我不认为他值得怀疑。主人，你是不是喜欢他，你怀疑他，只是给自己找借口。”
　　“是的，我有些喜欢他，可惜，这种人不可能会对我忠心。不忠诚的人是无法进入核心，我又何必花费大力气将他变成木偶呢？万联国际怎么样？”
　　“刘雨目前颇受刘子平的赏识，得分很高。”
　　匹诺曹冷笑：“当然高，我们帮助他得分，不高才怪。”
　　“刘雨因为第一阶段得分高，所以目前在投资公司任职，他手上拥有一百万人民币的筹码，还配给他一个四人小组。他只有二十天时间，要用一百万人民币赚到更多的钱。你看，是不是让他投资股票？”
　　“操作股票很容易被察觉。”匹诺曹道：“A市目前只有一个木偶，帮不上忙。A市最出名的投机者应该是赵牧君，只要知道赵牧君的投资方向，就可以借东风赚钱。A市没人手，你亲自去查下牧君公司的人事，看谁有把柄，让他帮个忙。”
　　“好的。”女子点头。
　　……
　　七天过去了，夏娃无奈的对钱四海道：“我们已经尽力了，没有任何证据和主观怀疑表明，是你身边的人泄漏了华布朗先生的行程。”
　　钱四海松口气：“有时候我倒希望是我身边人干的，这样就能挖出来。但是想想，不是更好。”说罢打个响指。
　　秘书将一张六十万支票交给夏娃，钱四海道：“我知道你们很努力，多余的钱是你们额外的酬劳。”
　　“谢谢。”夏娃接过支票，和钱四海握手，钱四海点头，自己泡茶，夏娃明白意思，告辞离开了钱四海的公司。上车，连线：“聂左，钱四海的委托结束了，你在哪？”
　　聂左道：“我和戴剑在牧君公司。”
　　“怎么了？”
　　“目前还不清楚，我们日常防护中有一条是网络防护。秦雅说监视软件发现两天前赵牧君办公室的电脑被他人使用，我们调看了监控，没有发现外人出入高管这一层，为了商业安全，这一层楼道内是没有监控设施的，现在怀疑是赵牧君办公室高管层中有人动了赵牧君电脑。现在我们考虑，有没有必要通知赵牧君，对高层进行谈话和排查。”
　　电脑是正常开机，不会报警。但在每周数据整合分析时，软件通知有问题，因为两天前电脑开机和赵牧君行程冲突。
　　“你们做决定就好了。”夏娃道：“我去另外几家公司看看，长约质量一定要保证。”
　　“好的。”聂左挂电话，在一边看戴剑查看人事部资料，高管层一共有二十名工作人员，四名副总，四名金融、数学方面的专家，其他的是行政秘书或者私人秘书。四名副总每人负责一个方向。比如赵牧君要投资期货，那么就会和A副总讨论，邀请专家计算评估，形成一个投资圈子。如果是投资货币，那就和B副总讨论。而每位副总都有一个团队，赵牧君他们研究出营利性，如何操作，规避法律，具体数据都是由团队提供。
　　这样经营好处是，专业性比较强，保密性比较高。在没有动作时候，四副总和赵牧君就是看新闻，团队收集的各种金融消息，如同猎豹一般在寻找猎物。一个宏观计划拟定后，知情者只有赵牧君和副总，专家略知一二，拍板之后，副总就要调动团队收集这方面的信息，但是不会和团队说这些信息要做什么。
　　为了保密，使用了古代中医的手段，古代有一家药铺，有一味成药治疗咳嗽非常好用，很多人想知道配方，而药铺每次进货几乎所有中药都进货，但是只使用其中几味药。同时将很多药蒸煮后，将药渣和药倒掉，避免被同行知晓。
　　资金开始调动，猎豹开始打猎后，团队仍旧不知道，操作者只有副总、赵牧君和副总可信任的两到三名核心人员。而在之前，报告书等资料只存在赵牧君和副总电脑中，电脑没有外接网线，只提供赵牧君和副总研究、讨论和参考。
　　聂左坐在旁边喝茶，戴剑在电脑看高层的人事资料，聂左道：“这二十人最少都跟了赵牧君两年了，私人秘书可以排除，行政秘书比较可疑。”
　　“兄弟，没看见真正的要点吧？”
　　“什么？”
　　“赵牧君的电脑是有密码的，没有外接网线。而这二十个人没有一个有资格说自己懂得黑客知识。”
　　“所以你认为是内外联合，存在内鬼。”
　　“是的，外部最少有名黑客高手，教导了内鬼怎么破解密码。”戴剑问：“你的意思呢？是通知赵牧君有内鬼？还是先看看。”
　　“我没意思。”聂左懒洋洋的喝茶：“顺便告诉你个消息，音乐会有着落了。”
　　“哦？”戴剑停手，惊喜问：“在哪？”
　　“这几天调查钱四海，我和他三个老婆都聊了。钱四海很喜欢二老婆的三儿子，三儿子是个搞艺术的，对油画很喜欢，也挺有水平的。钱四海觉得这儿子是难得没有铜臭味的儿子。三儿子十八岁成人生日那天，钱四海送了他一幅油画，真迹，价值一百万美元。可是二老婆并不满意，因为钱四海之前说的，是要买一幅叫音乐会的油画送给三儿子。三儿子告诉自己老娘，音乐会这油画价值几千万美元。所以二老婆对生日礼物不满意。钱四海平时对子女花费比较注意，但是每个子女十八岁生日当天，都有重礼。一百万美元的油画相比其他礼物，比较廉价。有些孩子直接送别墅，送公司，送工厂。这二老婆就问了，钱四海不耐烦，告诉她，不是自己不想买，而是人家不肯卖。”
　　戴剑听完，道：“也就是说钱四海知道音乐会在谁手上。”
　　“是。”
　　“你脑子进水啊？现在委托结束了你才告诉我？”戴剑怒。
　　“我也是昨天下午才知道的，这不告诉你了吗？急什么，音乐会又跑不了。”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戴剑心情大好，自己出头之日就要到来，聂左看他乐滋滋的模样，问：“其实，很多富豪都有收集爱好，什么古董，什么艺术品，干嘛死盯着音乐会。”
　　戴剑嘿嘿一笑：“因为他贵，这样我就可以只干一件坏事。我得准备准备，是从钱四海入手，还是从钱四海的三儿子入手呢……”
　　聂左喝茶，看电视，好一会悠悠道：“钱四海背景有点复杂，你最好不要把他当作普通人。”
　　戴剑一愣：“什么意思？”
　　“就这意思。”聂左道：“别问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要追问，就当我没说。”
　　“你小子很深啊。”戴剑站立，屁股靠在桌子上，歪头看聂左：“有时候我感觉自己像个傻子。”
　　“不是像个傻子，你本来就是……好吧，你本来很聪明，就是消息不对称而已。”聂左见戴剑要翻脸，改口，道：“你经常说我得了黑白对抗后遗症，将普通的人当成黑白对抗的人来对付。我想告诉你，我觉得你得了自傲后遗症，将所有人都当成普通人来对付。”
　　“比如。”
　　“比如你没有发现钱四海有背景。”
　　“背景是什么意思？麦子轩这样的有钱人？还是女巫这样的江湖人氏？”
　　“两者皆有。”聂左看手表：“牧君公司每周例会要开始了，走，去会议室。”


第276章 顺风车
　　每周例会是所有员工参加会议，主要是说明上月营业情况，而后对盈利强的部门发放奖金。都说股市是投机，来看看牧君公司投机，一星期一笔钱可以做两次投资。赵牧君原话：“钱第一个作用，花。第二个作用，赚更多的钱。放在银行的钱是死钱，只有投资才是活钱。”
　　可以看得出工作人员的工作压力都挺大的，有几个还有颈椎病，不过，拿到奖金时候心情是喜悦的。赵牧君私人秘书宣布业绩，几家欢乐几家愁。你为公司赚钱，只会体现在你的月底薪水上。你为公司赚钱同时，超过了其他部门，那收益就体现在周薪上。
　　薪水很高，相当高，七个人分每周的四十万奖金。四组人，每组每周拿一次，加上月底提成薪水，那月收入就是八万多。
　　会议结束，赵牧君宣布散会，会议只持续了十五分钟，聂左靠在一边静静看着，大家收拾东西要离开，聂左在赵牧君耳边耳语了一句，赵牧君点头，赵牧君、戴剑和聂左先到了赵牧君办公室，赵牧君的秘书打电话，很快，一位三十岁不到的女子到了赵牧君办公室。
　　小曹，二十九岁，有个男朋友，恋爱三年，准备明年结婚，两年半前进入牧君公司，目前是A副总团队中的主管，她有敏锐的新闻嗅觉。诸如当某国大妈全球扫荡黄金时候，她就告诉自己副总，全球黄金必然大跌。问她理由，她回答，当公交车上都在讨论股票时候，就是股票大跌的时候，当大妈们热衷扫荡黄金时候，那就是黄金大跌的时候。因为这两种人都是股市和期货市场最大傻瓜，不会有更大傻瓜接盘，所以必跌无疑。
　　赵牧君很惊讶聂左让她请小曹来办公室，说实话，就现在的人员，请谁她都惊讶，她很信任他们，而他们在这棵大树下也获得了无数好处。
　　聂左拿起小曹放在桌面的手机没开屏幕，看了外观一会，戴剑道：“小曹，几个问题，为什么开会时候不接电话？”赵牧君会议是可以接电话的，但是要尽可能不打扰别人，避免重要电话遗漏。
　　小曹回答：“不是很重要电话，非工作电话不接，这也是我们将手机开震动的原因，为了会场的秩序。”
　　戴剑笑问：“你连拿都没拿出来，怎么知道不是重要电话？难道你手机还有震动彩铃？”
　　“……”小曹不知道怎么回答。
　　“你很紧张，你的双腿一直没动。”戴剑看桌下。
　　小曹忙动了动，道：“护航公司找我，我肯定有些紧张。”
　　聂左一边道：“这套衣服两千多吧？”
　　“我收入不错，买得起。”小曹回答。
　　聂左在小曹身后走过，小曹转头，聂左已经在他另外一边，聂左靠到小曹耳边，指道：“手机三千多，这包两千多。”
　　“怎么？”
　　戴剑将自己手机放在桌上，上面有小曹财务信息：“你今年每月平均收入是七万六千，这两年半来，你平均收入也有六万五千元。我们发现了一点，一年前你生活的很好，首付买了房子，还买了一辆三十万的汽车，你每年都要去欧洲旅游两次，你身上穿的也是名牌。而这一切从今年上半年开始变化。”
　　小曹道：“这问题护航公司已经询问过了。”
　　戴剑点头：“是的，你的回答是你弟弟刷爆了信用卡，你正在帮弟弟还钱。”
　　“是的，我弟弟刷爆了十四张卡，一共八十多万，我虽然收入不错，但是并没有多少积蓄。”
　　“没错，我们查询了下，确实你弟弟涉嫌金融诈骗被捕了，后来和银行达成谅解，每月还贷。这半年多来，你弟弟每次都准时还贷。你也每月邮寄了几万元给你弟弟。”戴剑道：“你有个不争气的弟弟……”
　　聂左补充道：“其实我们不知道你有没有问题，但是你会议上的表现太可疑了，所以我的人正在翻你的底。如果你有话要说，就现在说，你跟了赵总很多年了，赵总不会太苛刻。但是如果是我的人翻出来，那么你需要坐牢。”
　　小曹不说话，脸涨的通红，低头看桌子上的手机，戴剑道：“没用的，你深呼吸也没用的，没有经验的人就是没有经验，你以为你能对答如流，没有破绽，其实是破绽百出。面对同样的问题，有准备的人和没准备的人撒谎，回答的速度是不一样的。”
　　小曹吐口气，道：“我说……大前天有人找上我，让我提供牧君公司最近投资动向，细节越清楚越好。”
　　“你答应了？”
　　“……是的。”小曹道：“我告诉他，近期牧君公司很注意南美货币，一伙人狙击南美某国货币，导致南美金融危机，目前牧君公司正在悄悄低价用美元买进货币，大概十天左右，这场危机就会稳定，货币也会随之稳定，并且会快速升值，回到本应该有的汇率。并且查询了赵总的电脑，拿到了进场和出场的时间表。”
　　戴剑道：“这我们不关心，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告诉他。”
　　口上说不关心，心中并非如此，三人心中有数，金融危机就是这样，大家都知道某国货币在贬值，并且会回升。但是什么时候买，什么时候卖，就很难说了。狙击货币，也利用了市场这样的心态，帮助庄家来获利。目前没有大消息，正常货币汇率还会走低，可能会持续数年，如果这时候买进，必然亏本，如果这国家发生政治动荡，有可能货币会变得一文不值。
　　赵牧君已经和DK连线，为了向赵牧君证实他们能力，DK已经邀请了赵牧君分点好处。一直砸盘的DK，将在十天后开始买进，制造出货币复苏的迹象，这样，各方就会跟随买进。这情况持续一个礼拜，重新砸盘，来来回回，把跟风者的血肉全部吃干净。当然，也要利用规则，比如世界银行提供贷款，美国提供低息贷款等新闻来提升市场的信任度。如同救市，信的都被套的不要不要的。当你觉得绝望割肉时候，政策面不好的时候，要崩盘的时候，奇迹发生了……奇迹之所以称为奇迹，那是因为奇迹只眷顾少数人。而有些奇迹是人为制造的奇迹。
　　小曹的男朋友是个小公司老板，月入十万左右，还不错，但是以人无横财不富的原因，合伙和人做生意，结果被骗了，损失百万。小曹两人积蓄不多，她男朋友赚横财借的是财务公司的钱，财务公司同意延期还款，但是利息那就高了。小曹他们不同意这利息算法，就有人开始刷油漆，还有人警告小曹，如果不还钱，又不接受新的还款条件，他们会去小曹公司找小曹。
　　小曹当然不怕，她准备将此事交给法律处理，法律上有规定最高额度利息。如果财务公司要让男朋友坐牢，就不还钱。要么财务公司就得接受和解，分期高利息还款。这高利息是高于银行利息，但是距离财务公司提出的利息那低的多。这是最好办法，很多借贷了财务公司钱的人都采取这办法，因为法律只保护不超过四倍银行商业贷款利息的利息。
　　但是就在前天，小曹男朋友失踪了，有人给小曹打电话，说财务公司已经联合起来，一百万，三天到账，否则撕票，他们也不要债主坐牢了，直接要条命，告诉以后借贷人，不还钱的下场就是这样。
　　小曹急死了，思来想去只有两条路，第一条路报警，可是没有录音，这案件因为有经济纠纷，会按照非法囚禁罪处理。非法拘禁罪只要不对人身构成伤害，并且有明确的经济纠纷，按照法院多次案例判决，都是一年之内的拘禁。万一对方是认真的，撕票怎么办的呢？抓到人最多判一年，抓不到人呢？操作也很困难，如果是绑票，警察可以人赃两获。如果你去还钱，警察难以人赃两获，因为你还钱是应该的。报警办法并不好。
　　第二条路是借钱，目前存款二十万左右，向朋友再借八十万，把钱还了。双方父母都不富裕，朋友经济一般，经济情况最好还是同事，特别是牧君公司的同事。但是如果牧君公司员工发生财务危机，是会被护航公司调查的。
　　这时候有人打电话给她，表示愿意帮她还一百万，前提是想知道牧君公司近期半个月内的投资方向。小曹犹豫许久，没同意，她认为自己目前收入，还八十万还是比较轻松的。这时候对方再次开价，出资两百万……最终，以三百万的价格成交。
　　这很假的故事让三人听了一愣一愣的，主要是最后讨价还价，对方非常爽快，直接是用钱砸人。一百万不干？两百万，还不干？三百万。砸的小曹都怕了，三百万能做的事让她怦然心动，一直以来，她都想要一套大房子，三百万可以帮助她实现这个愿望。卖掉自己按揭的住房，加上还债后的两百多万……
　　戴剑问：“你男朋友被绑架了吗？”
　　“不知道，他说他感觉疲劳，就把车停在停车场，在车内睡着了。醒来发现自己睡了十个小时。”小曹回答。


第277章 简单
　　聂左和戴剑心中有数，小曹男朋友不是被绑架，而是被商业间谍给弄倒了。奇怪，为什么针对小曹？小曹毕竟只是团队人员，只知道投资的动向，并不清楚投资的细节。小曹告诉对方，这两天买入，十天后卖出，理论没错，但是是多少买进？多少卖出呢？
　　聂左道：“关键是对方并不知道牧君公司投资方向，只是为了要一个投资方向，牧君公司投资了多少？不知道。或许只是牧君公司拿几百万试水的深浅呢？”
　　赵牧君轻轻打断：“一般试水都是一千万起步。”试水是专业的俗语，就是不知道具体情况，先用少量资金试探市场反应。
　　聂左和戴剑一起看赵牧君，赵牧君很无辜反看，有什么不对吗？
　　戴剑道：“而对方还没有盈利，就先投资了三百万。”
　　聂左道：“好吧，我们会追查这件事，至于小曹，学妹，你需要我们帮助吗？”需要，那就是报警，不需要，就是赵牧君自己解决。
　　赵牧君想了一会：“你们去忙吧。”
　　……
　　聂左和戴剑虽然对护航工作懒散，那是因为对接业务懒散，但是工作态度还是相当不错的，只要有清晰的线索，他们就会追查下去。离开牧君公司一个小时后，他们出现在了月来酒店附近。
　　月来酒店是一家五星级的宾馆，当时小曹男朋友就在这家酒店的一楼茶座和客户会面，离开酒店时感觉很困，为了安全，就在汽车内休息，汽车就停在月来宾馆的停车场。
　　月来酒店的一楼茶座和大堂在一起，酒店大堂处都设有监控，秦雅未经允许，入侵了监控，取得了录像。当时茶座一共三组人。嫌疑犯在第二桌，一对白人年轻男女，男的一米九左右，女的一米八左右。
　　在小曹男朋友买单后，白人女子去洗手间，经过小曹男朋友桌子，脚一崴，险些摔倒。白人男子忙过来扶起，和小曹男朋友还有其客户聊了几句，女的去洗手间，男的回到座位上。小曹男朋友和客户再交谈一分钟，服务员找零回来，收了零钱后，两人握手告辞。他们告辞一会，白人女没有出现，白人男买单。
　　监控很模糊，像素很低，不能确定是不是这对老外在小曹男朋友杯子中下药了。下药有两个手段，饮料下药最直接粗暴的方式，还有一种是在小曹男朋友车内安装喷头，将药雾化喷出。但是如果这样，小曹可能在清醒时候已经开车离开酒店。
　　戴剑上场了，走到酒店，操了一口美式英文向总台询问：“你好，我是美领事馆的工作人员，前天早上，有两位美国公民入住你们酒店，请问是不是遗落了什么东西。”白人男买单用的是房卡，将消费金额算到房间费用中。
　　这么清晰的线索，不查都不好意思。聂左同时也奇怪，这商业间谍是不是故布迷阵，别有目的？还是人家不屑掩饰呢？或者是档次太低了？
　　戴剑很快获得了信息，一男一女入住的是705房间，前天早上办理的手续，昨天下午退房。男的叫戴维斯，女的叫碧翠丝，都是瑞典人，资料上写来A市旅游。
　　戴剑回到车上，把情况一说，聂左连线：“秦雅，把两本护照编号都发给你，查下他们是什么时候入境的。”
　　秦雅开始工作，几分钟后回答：“是四天前入境，很奇怪啊，他们不是普通入境。”
　　“被抓进来的？”
　　“不是，他们不是乘坐民航到A市，他们是到新雨飞机场，在新雨飞机场入境。”
　　聂左和戴剑互相看了一眼，这就有意思了，新雨飞机场只接待私人飞机，不接待民航。这两个人竟然这么有钱？那更有问题了，705房间是一般的商务套房，可以说是酒店内档次比较低的房间。戴剑道：“秦雅，查下他们出境了吗？还有他们来时候乘坐的飞机是不是在境内。”
　　“没有出境记录，他们乘坐的飞机是四天前到达，然后飞了瑞士，今天下午五点会到达新雨飞机场，塔台已经将这飞机列入了等候降落的名单，同时他们申请，七点起航。飞机注册在南非一家公司……是皮包公司的名下。”
　　聂左挂电话，认真道：“有私人飞机这么有档次的商业间谍，你说怎么会留下这么大破绽？让我们一路追到尾巴？是不是打算挖陷阱，对我们设伏？”
　　戴剑回答：“我卧底一个犯罪集团时候，有个老大，他身边始终有四名枪手保护，这四名枪手都是老兵，身经百战，确实，在每次危险关头，都保护老大脱险。直到有一次，老大和四名枪手在哈林区吃早餐，一个瘦小的男子被他们羞辱了一顿，男子离开，回家拿枪，找了回来。那老大根本没将这小人物放在眼中，出店看见男子，还调侃几句，然后他死了。”
　　聂左点头：“档次太高了，根本看不起小人物，根本不屑去掩盖自己的行踪。”
　　“然后他死了。”
　　“哈哈，找张美玲吧？”
　　“肯定，你要带上赵昂，明天都未必能到机场。”
　　聂左开车，戴剑打电话：“美玲小姐，在哪里？……好，我们在影视镇接你上车，记得带上手铐……干嘛？我们要去劫飞机……赵昂就不要了吧，和你在一起也不要，坚决不要……好，一会见。”
　　顺路，聂左前往影视镇，问：“有私人飞机的商业间谍，会不会是什么十大商业间谍？”
　　“十大商业间谍如果这么蠢，那我们工作将会很轻松。”
　　……
　　五点三十分，新雨飞机场，在一个机库位置，飞行员，飞机上服务小姐从飞机上下来，两人有说有笑的到了飞机场的餐厅。这时候，一辆出租车到了新雨飞机场，目标老外一男一女从出租车下来，拨打电话。服务小姐接了电话，很快，两人就到了飞机场餐厅。四人坐在一起，叫了食物。新雨飞机场人很少，整个餐厅就他们一桌人。
　　这一切都被监控看得清清楚楚，21世纪，数字时代，张美玲用电话向法官申请了临时拘捕令，不是纸质的，直接发到手机上，上面有临时拘捕令的编号。持有这短信，就可以临时拘捕目标。当然，如果怀疑目标有威胁，可以不需要拘捕令拘捕。
　　戴剑挥手道：“走吧，抓人。”
　　张美玲忙道：“我们要等支援。”
　　“抓个商业间谍，我们护航两大高手出马，还需要支援？”戴剑反问。
　　也是，张美玲和两人离开监控室，前往餐厅。餐厅在小候机厅的侧面，三人进入餐厅，走向十几米外的那对男女老外。飞行员说了一句什么，男女老外回头看向聂左他们，突然拔腿就跑。
　　“卧槽、卧槽、卧槽。”不是说好是商业间谍吗？戴剑一指男老外：“你的。”自己追女老外去了。看那男老外很有肌肉，既然会逃跑，那说不准会反抗。至于女老外，更危险，最毒妇人心，自己将危险留给了自己，太伟大了。新雨飞机场人很少，警察就两位，一旦被逃出去，说不准就真逃了。
　　张美玲还在愣神，四个人已经奔跑了，张美玲急忙对最近服务人员亮证，而后一指飞行员和飞机服务人员道：“警察，控制他们。”
　　飞行员和服务人员互相看了一眼，并不反抗和逃跑，继续吃东西，服务人员掏出个东西塞到耳朵中，开始对外通讯报告目前情况。可惜张美玲没有亲自控制他们，而是跟着追女老外去了。
　　跑你大爷，腿长了不起？戴剑拿出手机，高科技懂吗？手机显示新雨机场地图，戴剑转身绕路，快速到楼梯位置，女老外刚上楼梯，被戴剑从侧面扑出，抱了个结实。两人一起摔在地上，戴剑正在感受小揩油的乐趣，突然飞了起来。
　　女老外腰力惊人，一个下腰，将戴剑抱起，反摔在身后。
　　戴剑反应很快，翻身双手保护，避免头部撞击地面，鲤鱼打挺而起。戴剑还没看清楚，一个侧踢踢在胸口上，痛入骨髓，飞出半米。戴剑当即一口血吐出来，二大爷，这么狠，希望聂左那个比自己这个狠……
　　这时候还要比，充分体现了戴剑卧底培养的痞子精神，一咬牙继续追击，老外女很生气，一转身将外套扔在地上，捏了个格斗姿势。
　　交手，戴剑一拳打在其脸部，女老外手肘顶在戴剑的脑门上。脚比人家短，手比人家短……体重貌似也比人家轻。
　　是拳击，女老外闪电般出拳，戴剑双手护住门面，然后老外一脚把戴剑踹倒，戴剑欲哭无泪，打不过啊！这家伙格斗能力非常可怕，拳击、空手道、以色列格斗术、巴西柔术都会。
　　女老外又要走，戴剑扫荡腿到了，女老外侧面一闪，戴剑滚到近身出。高很了不起吗？一抱左腿咬了下去。那女老外被这一口咬懵了，戴剑抱紧小腿，突然蹲马步站起来，女老外被他扛飞出去。
　　戴剑返身扑上，女老外原地甩腿，戴剑身体中腿，双手抱死这条左腿，站马步，腰部用力，将女老外再次甩了出去，这次身体撞击在金属台阶扶手上，女老外痛苦难当。
　　这时候张美玲到达，戴剑喊到：“手铐。”


第278章 痞子
　　张美玲扔手铐给戴剑，然后看两人在地上缠斗。第一招，戴剑输了，一只手被拷在手铐上。第二招，戴剑赢了，将手铐另外一边拷在女老外的脚上。戴剑做好后，喘气大骂：“死三八，看你能不能拖我这百来斤跑个五千米。”
　　张美玲对赶来的机场警察和保安出示证件：“商调局，公务。”
　　女老外也不抵抗了，坐在一边静静等待。戴剑看张美玲：“聂左怎么样？打的过吗？”这是戴剑优先关心的问题。
　　张美玲道：“五分钟前就抓到人了。”
　　戴剑疑问：“那位壮汉不反抗？”
　　“反抗了。”
　　“那……”
　　“聂左带了很多不好的东西。”
　　聂左很快追上白人男，白人男转身，捏了拳头，扭动脖子，准备大干一场，聂左到了，左拳打出被白人男握住，男子正准备用额头磕聂左鼻子时候，聂左的右手防狼喷剂发射，命中对方双眼。然后聂左对了白人男一顿暴打，十二秒搞定收工。
　　大哥，这是打架，不用等裁判喊开始。
　　……
　　附近派出所来了一辆警车，将两个老外押送上车，戴剑鼻青脸肿很不爽看聂左，他为什么穿的还这么清楚？开车跟随，回商调局准备录口供。
　　这些都很正常，但是又不正常了，这两人是双重国籍，还有一个国籍是地球人基本没听说的大洋洲小国家，这国家相当贫穷和落后。更麻烦的是，这两人还是这国家的外交官。进商调局一小时后，两人就因为拥有外交豁免权被释放了。这就是秦雅的疏忽，秦雅没有发现这两人都是登记在册的外交官，当然，聂左只要求查海关，并没有让秦雅去查询外交系统。
　　因为这不是大案，并且警方目前还没有直接证据证实两人和商业犯罪有关，所以只能放人。先收集证据，然后通过外交手段交涉……屁大点事情，又看不见造成的损失，外事局未必有空理会，就算外事局理会了，人家国家未必愿意理会。
　　商调局外，聂左和戴剑靠在汽车上，男女老外一脸轻松的从商调局出来，一起出来还有他们的律师。律师和老外握手告辞，女老外和男老外说了一句，两人走向了戴剑和聂左。戴剑低声道：“真的来了。”
　　聂左低声道：“其实我很反对这种小孩子的恶作剧。”
　　“我觉得挺有意思。”
　　“那你不会自己干？”
　　“我……打不过他们两个。”戴剑悲愤的承认了这个事实。
　　张美玲看商调局监控，女老外很友好的伸手，和两人握手，然后将监控转到另外一边，自己快速跑到会议室，拉开点窗帘朝外看。只见夜幕之下，那边打成一团。有聂左的加入，两个老外已经倒地，虽然这很违反规则，但算出口恶气，不管怎么说，外交豁免权本就是违法的。
　　几分钟后，巡警接到报警，称有一对白人男女抢劫了他们，并且砸坏了他们汽车。这些都是戴剑想出来的，聂左只是个帮凶。以聂左的稳重本不会和戴剑瞎搞胡搞，但是看戴剑被打这么惨，有心试下那妹子的手段。
　　戴剑将对方吹的和神一样，也没什么了不起的，眼睛被辣椒水一喷，还不是和男老外一样，没有任何反抗机会，连自己准备的电击器都用不上。
　　……
　　聂左把他们放倒后，就很斯文了，最多是对要害补上一脚，拳头打打脑袋，加点辣椒水，制止他们具备反抗能力。反观戴剑，简直是丧心病狂，打男的就算的，打那女的下手狠毒，边打边骂：“外交官，外交官，外交官，外交豁免权，外交豁免权，外交豁免权……”聂左这时候知道戴剑内心一定被外交官狠狠伤过……不奇怪，一个敬业警察不怕穷凶极恶，狡猾的罪犯，因为大家都在规则内，抓不到你，是我无能。但是外交豁免权，是纯粹不讲道理，将职位特权提升。海关怀疑你携带非法物品，贴个外交标签，不能检查。交警怀疑你酒驾，因为是外交车辆，不能检查。罪犯跑到领事馆躲起来，不能进去抓人。外交官干了男盗女娼的事，最多驱逐出境。
　　三天后，匹诺曹私人飞机内，匹诺曹审视看面前自己的两位助手，男的右手手臂和左脚全部打了石膏、吊带。女的是直接坐轮椅上的飞机，整个人如同中可面目全非脚一般。所以从这里看，聂左真的已经很绅士了。
　　机上服务小姐递过来一个纸条，是一位戴先生和聂先生到机场送行交给她的，匹诺曹打开纸条，上面用汉字写着：“玩游戏，不愿意遵守规则的人，必然受到规则外的惩罚，不是只有你们会耍流氓，我不耍流氓是因为我是绅士，而不是外交官，也不代表我不会耍流氓。”
　　匹诺曹放下纸条，脸色很难看：“外交官身份是让你们方便全球飞行，过海关用的。不是让你们用来逃避牢狱之灾的。做错了事，才会被人抓住把柄，最愚蠢的是当你们用外交身份逃避了失败惩罚后，竟然还炫耀一般和人家握手。这不值得炫耀，这叫耻辱，你们如同战场上的逃兵，还要去敌人面前炫耀我还活着一样的愚蠢。”
　　两人低头道：“对不起，主人。”
　　“对不起有用吗？我们要还他一个人情。”
　　“恩？”
　　匹诺曹道：“护航公司的老板叫林子勋，是果野集团的董事，九个月前，果野集团吃了一个大亏，被日本商业间谍入侵，日本松陵集团战胜了果野集团，抢夺了马拉西亚港口的建设权等。现在两人再次成为对手，目标是越南港口，造价大约十二亿美元，但是价值绝对不是十二亿。”
　　造价和价值不一样，造价是成本，价值是周边产品，比如港口开发后，这片土地升值，港口经营管理，还有后期工作等。如同房子一样，房子是贵，开发商卖给你房子后，同时还出售了物业服务。有些大企业开发商，物业费一年就可以赚很多。另外还有品牌效应，国际影响力等等。果野集团一旦拿下工程，旗下的零售业、工厂、金融行业都可能进驻港口周边。
　　男老外戴维斯问：“主人，你意思是我们要帮助保护果野集团的商业情报？”
　　女老外碧翠丝道：“不，应该是我们要将果野集团的策划书等资料偷出来。”
　　“对，把这些东西偷出来，还一个人情给护航，代表你们和护航公司扯平了。”匹诺曹看两人伤势，道：“他们既然下手这么狠，那不能就这么放过他们。要求林子勋将聂左和戴什么开革出护航公司。”
　　碧翠丝点头：“这样就让他们做一次艰难的抉择。”
　　“对，会是很有意思的博弈。”匹诺曹道：“我真不想将这两个小人物当对手，但是他们也太过分了。我还真有点不忍心下手，哈哈，朋友翻脸，没做错事，但是因为公司利益被抛弃，我应该和林子勋说，你不能告诉他们真实原因，那会更有趣。然后我们再帮助松陵集团战胜果野集团，人情还了，仇也报了。将他们当成木偶一样戏耍，让他们看见曙光的时候进入黑夜，我想让谁赢谁就能赢……”
　　机长声音：“塔台要求我们返航，说有人匿名报警称飞机上有炸弹。”
　　匹诺曹怒了：“有意思吗？耽误我时间很有趣吗？”
　　机长弱弱问：“那……”
　　“返航。”匹诺曹皱眉：“他们是想看看飞机上有谁。”
　　没错，就这一男一女两个老外表现，聂左实在不觉得他们具备拥有私人飞机的资格，商业间谍也是门技术活，能赚到一架私人飞机并不容易。由于匹诺曹没下飞机，所以不需要过海关，没有露面，戴剑这个不怕事大的人，就匿名报警，迫使飞机返航，这样，飞机内有其他人，就必须走出飞机。
　　聂左在高处拿望远镜看飞机出现，准备降落：“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说的好像我没犯过法一样，不犯法怎么卧底？”戴剑道：“我曾经将半公斤的毒品散卖给高中生，我曾经将一个踢了我老大狗的女人打到重伤，我曾经伪装成对冲基金的经理，将十几个老头老太太的棺材本骗光。也许就因为我有这么多案底，所以至今美国圈内人以为我死了，失踪了，并没有人怀疑我是卧底。”
　　聂左道：“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有时候用非法的手段更容易惩罚坏人。”
　　“切，早知道了。但是非法手段会被坏人所利用。比如我们知道这是坏人，用刑讯逼供，得到了结果，很好。有时候一些坏警察不肯定这人是不是坏人，或者主观肯定这是坏人，用刑讯逼供，结果……呵呵，法律为什么要规范？目的不是让公民守法，而是要让执法者守法。公民不守法，危害并不大，执法者不守法，那整个社会都会混乱不堪。”
　　聂左叹气：“那你打个电话就算了，干嘛还给人家塞包玉米粉？”
　　“恩……这个……”这个就是不必要的恶作剧了，戴剑傲娇一扭头：“我高兴，怎么碍着你了？”
　　“没关系，不过我想知道你和外交官，或者外交豁免权有什么深仇大恨？”


第279章 第一次会面
　　戴剑手扶栏杆沉默许久，道：“作为一名敬业的合格的警察，有两种人是最讨厌的，第一种是律师，律师会钻尽法律的空子……好吧，假设律师还在规则内，是按照规则出牌的话。那么第二种外交官就是纯粹耍流氓了。”
　　就韩国来说，几年时间，外交官犯罪记录达到了四十八起，包括殴打、酒驾、强X、诈骗等，而被拘留起诉只有一起，其他的都被外交豁免权这免死金牌给挡住了。英国四年126起外交官犯罪案件。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等发达国家外交官犯罪率也非常高，甚至包括最恶劣的谋杀罪，有些外交官犯罪，本国政府迫于民众压力，甚至出现了两国断交多年的情况。
　　这是一个特殊群体，拥有犯罪许可证的群体，戴剑并没有说自己亲历的事情。这个群体最可恶之处是因为外交官本是政治的产物，做为传声筒存在，本身不具备任何权利，但是却拥有一块免死金牌。戴剑在警察学校时候就对这个跳出法律的群体没有好感。
　　聂左能体会到，辛辛苦苦抓到的坏人，却因为人家身份，不能问，不能审，只能放这种莫名的憋火感觉。你以为正义战胜了邪恶，却没有想到邪恶有免死金牌。
　　飞机降落，警方应急小组到达，请机上人员全部离开飞机，而后带警犬搜查飞机。航空器安全是硬性安全。
　　“六个人。”聂左道：“机长、服务小姐、两个笨蛋、戴眼镜穿医生衣服的老外美女，还有一个……”
　　“还有一个什么？”戴剑接过望远镜看。是个白发有些谢顶的老头，皮肤皱巴巴的，看外貌年纪不会少于七十岁。他是医生美女推下飞机的。戴剑道：“这年纪的老头没事在空中飞来飞去玩？”
　　“肯定假的，不过他没有下飞机，不需要过海关，不需要签证，海关无法拿到他的身份。”除非向飞机来的国家申请，不过不直接查验，拿不到真身份，这人档次就明显比那两人高得多。
　　“玉米立功了。”戴剑嘿嘿一笑：“谁说恶作剧没有回报的。”
　　玉米粉从机长行李中被搜了出来，然后就麻烦了，要进行化验，化验期间，对方可以选择签证过海关，或者选择就在附近等待结果。聂左道：“除了给人家添乱，我没看见有什么好处。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这么搞，人家会恨死我们。”潜台词是，既然没打算一棍子打死人家，那就放过人家。
　　“我干了我心中舒坦。”戴剑长镜头拍照：“不是留一线了吗？没有打死他们。”
　　“干脆打死了干净。”
　　戴剑放下镜头，问：“对了，最近看你很闲。”
　　聂左叹口气：“麦子拿下了果野集团的码头合约，公司要增加人手，法律，财务等等。而因为多了这些人，那就要再开拓业务，所以目前又再竞争码头物流的经营权，她打算弄个车队，负责运输码头货物……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她很忙。”
　　“你女人胃口有点大，小康了就想着富裕，富裕了就想着事业，有事业就想更大事业。别怪我没说，一山还有一山高，你女人这么拼命工作，是没有尽头的。”
　　是啊，初衷就是生活过的好一点，房子大一点，经济宽裕一点，但上了这条路线后，就停不下来。扩大业务，扩大经营，扩大规模……慢慢从本地小公司向国际大公司发展。就现在看，推测麦子在六十岁时候，应该可以挤进A市富豪榜百名之内了。
　　这和聂左作风不同，聂左珍惜生命，珍惜所拥有的生活，喜欢品味和享受生活，目前一些矛盾还没有对双方感情造成破坏，一般来说对感情造成破坏直接原因是出现第三人。
　　匹诺曹伪装的老人也看见了三百米外廊桥上的聂左和戴剑，对女老外碧翠丝道：“我很生气，必须给他们点颜色看看看了。”
　　碧翠丝低声道：“主人，聂左的女朋友正在经营一家公司……”
　　匹诺曹很没有礼貌打断道：“碧翠丝，这是男人的世界，和女人无关。我可以原谅你的粗心大意，但是我难以原谅你这种想法。我们是绅士，绅士可以拿起枪和敌人作战，但是绅士不会为了战胜敌人，而攻击他们的家属。你回去后和蓝茜交接吧，城堡缺一个女管家。”
　　“主人……”
　　“我已经决定了，我早就在考虑，你一出生就在云端，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你看不起很多人，你甚至不知道作为一名骑士所应该拥有的荣誉感。两年前，你在我身边，你做错了很多事，但是我没有责怪你，因为你年轻。我知道你查询了聂左和戴剑的底细，我本以为你在了解你的对手，我很高兴，你终于会正视你的对手，即使对方身份很低。但是我没有想到，你的目的竟然是……很多人说结果最重要，手段不重要，而我一直教导你们，手段比结果更重要，因为这关乎到一个人的修养和素质。”
　　“是。”碧翠丝低头：“我会和蓝茜交接。”
　　匹诺曹轻叹口气：“碧翠丝，你知道你还做错一件事吗？我一直在等待你纠正。”
　　“恩？”
　　“如果是蓝茜，她会提醒我，不要将精力浪费在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她会提醒我，我现在要做的是和聂左交朋友，因为我确信只有聂左知道华布朗事情的真相。而华布朗关系重大，关系到未来十年内我们能否提前掌控美国经济政策的动向。”匹诺曹道：“而你没有，你只想着怎么出这口恶气。是我的错，我将你培养成一个狭隘的人。”
　　“不，主人，是我的错，蓝茜比我更适合留在你身边。”
　　“我知道蓝茜比你适合，但是她经常会冒犯我。如果我想做事情，我需要蓝茜，如果我想过的很舒服，我需要你。这就是我最大的错误，我选择你在我身边，代表着我想过轻松安逸的生活，而不是为了匹诺曹家族奋斗。他们来了！”
　　……
　　聂左和戴剑靠近，立刻被警方拦住，聂左因为商调局帮忙，有资格在机场内乱窜，但是没有资格接近这几位嫌疑人，距离三十米，匹诺曹他们在小免税店茶座上坐着喝下午茶，等待警方的化验结果。聂左和戴剑盯着轮椅上的匹诺曹，因为盖了一条毯子，两人判断不出匹诺曹的身高和体重。
　　匹诺曹外形遮掩，眼神没有遮遮掩掩，看向聂左，打量这两个年轻人，左边一个气势汹汹，眼神非常具备攻击性，就是在看你，就是在研究你。右边的年轻人，沉稳有加，虽然也在看自己，但是感觉不到敌意。
　　男老外戴维斯弯腰在匹诺曹耳边道：“那个穿黑色衣服叫戴剑，怀疑他是美国司法部门的特殊工作者。他的档案是直接成为FBI反恐小组的组长，之前没有此人的履历。”
　　“是卧底。”匹诺曹道：“很年轻，锐气很盛，不，锐气很盛早就死了，锐气是隐藏他城府的最好武器。聂左呢？有没有新的发现？”
　　“除了他父亲曾经是军情五处的特工，他本人是黑白对抗的白队十二号外，其他没有发现。但是我们的情报分析专家认为聂左可能隶属某个组织。从卫星电话的独立平台来看，这个组织非常严谨，也相当有资本。现在查询到他在亚伦银行开户，通过亚伦银行洗钱，将不能见光的收入，按照理财收益划到私人账户。”
　　匹诺曹道：“让蓝茜查清楚，只有知道了他的身份，我才知道什么能收买他。就目前看，他应该没有参与养老院的战斗，否则既然他愿意冒险救助华布朗，为什么不告诉我实情呢？”
　　“主人，你能肯定他不知道华布朗遇刺案的内幕吗？”
　　“不肯定。”匹诺曹道：“但我的精力在华布朗身上，不在他身上。我最担心是黎明暗杀华布朗。”
　　戴维斯道：“主人，你已经排除了这个可能，养老院华布朗遭遇袭击，对方作风是雇佣军作风，和黎明战士单兵作战不符合。而且袭击华布朗的人，很可能是杀死李强和押送警察的人，黎明战士不会如此肆无忌当的滥杀无辜。”
　　匹诺曹微微点头：“可是纽约发生的刺杀华布朗案件中，那位被擒凶手作风很像黎明战士。如果是这样，那代表内线的怀疑没有问题，华布朗是DK的成员。”
　　距离三十米，聂左和戴剑无法听见他们交谈，而且他们交谈是压了声音，口型基本不动的对话。戴剑和聂左在猜测这老家伙的身份，他们怀疑过是匹诺曹，但是没有任何依据。就他们看来可能性也不高，匹诺曹这么神秘强悍的人物，竟然会有两个笨蛋手下。
　　化验结果很快出来，排除是毒品的可能，警方放行，匹诺曹朝聂左和戴剑举下手示意，美女医生推着他的轮椅，回到了飞机上。


第280章 冤家
　　飞机飞走，戴剑收起不屑和蔑视的表情，和聂左去取车道：“这人可能是个贵族。”
　　“贵族？”聂左反问。
　　“欧洲很多贵族，有些贵族有一两千历史，贵族都有一些和普通人不相同的毛病。比如倒茶，喝茶。他喝的是伯爵奶茶，一款味道很怪异的茶叶。你有没有发现他搅拌茶水，勺子是没有碰到杯子的。喝茶时候，右手托着茶杯盘，左手用三指拿茶杯，小尾指自然翘起。还有……”
　　坐姿，不碰到椅背，即使是轮椅，匹诺曹也习惯性的不靠着，另外，茶具、食物都是飞机上拿下来的，整套的上好上等的骨瓷茶具。还有美女医生泡茶时候，并不是用开水，而是开水开了后，放置了一会，等待温度到达85度左右再冲茶。非常讲究，不管是点心的精致，还是习惯动作，都看得出这老头非常讲究细节。
　　“哪个国家？”聂左问。
　　“不清楚，男女老外交谈，他们有明显的美式英语痕迹，但是我觉得他们……我不知道怎么说，我还要拿商调局录像，再看看他们说话才能得出进一步结论。”
　　聂左接电话：“喂……好……走吧，果野集团和日本松陵集团又干上了，这次林少下了死命令，东城和A市护航团结合作，不要再丢人了。”
　　“去东城？”
　　“是啊，可能要去半个月，明天出发，今天先准备。”
　　……
　　果野集团在七个前，被松陵集团抄了老家，果野集团对此一直憋着一口气。这次竞标越南港口，又遇见了老对手松陵集团，员工们工作热情都非常高。员工对企业忠诚度不高，但是有时候并非为了企业，纯粹是为了一个目标。这个目标就是战胜松陵集团。
　　十大商业间谍，玉帝抓了一个，影子被摧毁，目前有七个十大商业间谍在坐牢，或者坐牢后没有消息。目前只剩余金镶玉、匹诺曹、还有一位是新兴的商业间谍，代号星火。星火并不神秘，一名亚裔和白人混血儿女性，很漂亮，身高一米七五，体重五十八公斤，模特的身材。星火同时还是新西兰一名律师。她就叫星火，她就是律师，但是没有任何证据控告她，出道两年时间，最少有十二宗商业犯罪和她有关。
　　东城、A市护航坐下来开会，玉帝先介绍了星火，因为在三天前，星火入境，入住了东城大酒店的别墅。东城大酒店是非常豪华的酒店，什么总统套房弱爆了，他们不仅有总统套房，还有一片别墅。别墅配备了管家、服务人员。不夸张说，这片别墅区，足不出户就可以钓鱼。
　　东城大酒店人工建造了别墅群，如同湖水中建设的小岛一般，一个小岛一处别墅，一个山头，可以驾驶快艇通过水路出海，也可以划船从连接的水道到东城湖中。别墅租金也非常高，并且只接待一个星期以上的住客。
　　玉帝没那么大方，他租住了一间别墅群不远的东城大酒店普通商务套房，从房间发回的视频中看见，别墅的草地湖边，一个妖娆的美女全裸爬在沙滩椅上，享受一名帅哥侍应的涂防晒霜服务。
　　“星火性格外向，大方，同时又非常自我。”玉帝道：“表面上看，她是毫无顾忌，根本不在乎别人偷看她，或者说别人注意她的行踪。”
　　聂左问：“实际呢？”
　　“实际我还没有看清楚。”玉帝无奈叹口气，道：“除了星火，金镶玉可能也会来，不过目前没有消息。一共有七家企业竞争越南港口，有竞争实力的分别是H、K两家企业和果野集团。松陵集团老样子，在投标前一个月突然入场。他已经摆明了想空手挖地雷。我之前以为松陵集团依仗的是黑天鹅，但是现在看来不是。”
　　小虎道：“现在有一批投机者，正在购入松陵集团的股票，资金很庞大，应该是一家非常有实力的财团为首的一批投机者。松陵集团在越南港口项目上没有付出劳动，比如现在股价是两元，如果松陵集团败了，那么最多跌到一块九，对松陵集团不会有太坏的影响。反过来，如果松陵集团再次利用商业间谍拿下越南港口，那么股价最少会飙升到三元。这批投机者很可能会因为利益而帮助松陵集团。”
　　“请问，星火这么嚣张，她要怎么下手？”
　　大家看向最角落位置，是刘霜霜，玉帝看夏娃问：“她是？”
　　“刘霜霜，我们公司的实习生。”死活要出差，虽然不是很远，但聂左宁可留在A市和麦妍牵手，也不愿意到东城出差半个月。A市护航只有魏岚留在了A市，负责日常工作。
　　玉帝不知道刘霜霜背景，点头道：“办法很多，嚣张的外表只是掩盖她内心的计划，做我们这行，眼睛能直接看见的，一般都是假象……”
　　戴剑不耐烦道：“不要和她浪费时间了，继续。”
　　刘霜霜大怒，但戴剑根本不理她，玉帝奇怪看了看，见夏娃和聂左似乎很认可戴剑态度，继续道：“H公司，K公司和果野集团，是三家准备最为充分的公司。目前果野集团有一个后手准备，假设H公司的资料被盗，那么将和K公司进行联盟，组建一个新公司，专门负责越南港口竞标和将来港口的建设。”
　　夏娃问：“目前情况是不是111情况？”
　　“是的。”
　　刘霜霜问：“什么叫111。”
　　玉帝解释：“111，就是代表三家竞争公司，目前掌握的资源都差不多，各有长处，一旦其中两家联合，必然会打败另外一家。而H和K公司也做好了同样的打算，如果是果野集团被狙击，那么他们两家公司将联合。所以这次东城护航是接到了三单委托。日本人来势汹汹，星火又现身东城，虽然商调科全力支持我们，但是我们也疲于应付。所以这次请A市护航和东京护航帮忙，东京将派遣人员从日本方面调查松陵集团和商业间谍之间的联系。东城护航负责果野集团，至于H和K公司，全部交给A市护航。”
　　刘霜霜又有问题：“你们地主只负责一家，我们负责两家？”
　　夏娃低声道：“果野集团不能败，而且佣金给的多，董事是我们两家老板，所以必须先保证果野集团的利益。”
　　刘霜霜明白了，利益关系。
　　玉帝道：“之前我已经和夏娃联系了，夏娃，你看？”
　　“技术人员资料共享。”夏娃道：“我负责H公司，聂左、戴剑负责K公司。”
　　“我呢？”刘霜霜问。
　　夏娃道：“你和聂左一组。”
　　“你一个人？”
　　戴剑不耐烦道：“闭嘴。”十万个问题。
　　玉帝还是比较有风度，介绍道：“夏娃一个人负责H公司，使用的策略和你们三个人负责的K公司是不一样的。目前人手肯定不够，所以必须使用激进点的办法。夏娃是激进守护派的创始者。”
　　小虎倒是很热心，在刘霜霜身边低声介绍：“保守派，就是日常工作，从全方位的防护，是在明处。激进派在暗处，默默的收集资料，利用双方信息不对称，突然给对方致命一击。”
　　聂左伸手发言：“玉帝，丑话说在前头，维护果野集团利益我们理解。但是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接到私下命令，故意放1。”意思就是，故意让商业间谍得手一家，这样果野集团就和另外一家联合。111这样的竞争，胜率为33%，利润100%。联合胜率为100%，利润是50%。从商业角度来看，当然是第二种投资优于第一种投资。
　　玉帝点头：“有，林少说起了，我拒绝了。他虽然是老板，但是护航有护航的职业道德。时间差不多，你们要各自去见下雇主，了解情况。夏娃，你直接和老板联系，聂左和戴剑……你们谁负责K公司？”
　　戴剑和聂左互相看了一眼，石头剪刀布，布，布，而后两人一起指聂左：“他（我）负责。”
　　“开工吧，需要任何设备，都可以联系大虎。”
　　……
　　K公司规模并不大，不过他们在越南这港口耗费了很大的精力，势在必得。为了利益，首先要先保证自己的商业机密安全，他们不仅雇佣了聂左他们三人，而且还雇佣了一家私人侦探社入住K公司，寻找内鬼。
　　但凡比较大型的企业，商业间谍要得到自己想要东西，内鬼是不可或缺的。否则你连公司内部人员情况都不了解，无从下手。聂左和刘霜霜去见了K公司的老板K总，是位四十来岁的女性，这公司本是她老公的，老公去世后，她从家庭主妇转型为女强人。K总竟然认识聂左，原本接待态度一般，但是见了是聂左，很高兴，她夸奖聂左黑白对抗中的优越表现。聂左和刘霜霜挂上了ID牌，成为可以自由出入K公司所有地方，自由盘问K公司成员的人。
　　戴剑呢？戴剑成为了卧底，公司敏感部门的人多是老人，突然在这时候出现新人，太刺眼，所以戴剑成了PA，清洁人员。好处是他可以戴着口罩在三层办公楼内转悠，坏处是，要打扫卫生。因为办公楼只有三层，所以只有两名清洁人员，临时增加了一人，也算正常。至于会不会刺眼，就要看戴剑的卧底本事，不仅要勤劳干活，而且还要低调做人。


第281章 赌约
　　戴剑刚开始当然不干这个卧底，但是猜拳输了，聂左是负责人，他无法对聂左安排提出有意义的反对意见，只能接受聂左的安排。
　　聂左和刘霜霜有一间临时办公室，聂左连线秦雅，秦雅道：“K公司高层收入并不高，业务性的公司，是按照业绩来赚钱的。”
　　“K公司是家中型公司，只有一个建筑队，业务量比较少。办公人员一共三十二名，九个部门，包含设计部，调研部等。主要是调研部和设计部，调研部的经理是K总的妹夫，比较可信任。”调研，就是要去港口实地调查情况，土质能承受多少重量，海水最高涨潮多高，周边交通情况，天气情况，还包括法律，风俗等等。设计部就根据图纸，设计出最合适的港口建设。实用、经济、便利、美观等等。
　　这是外围设计图，还有设备部，他们要制定设备，比如家里买一台冰箱，买多大的，放在家里哪个位置，都要拿出来。这个细节可以调整，越方对此不满意，不影响标书，但是必须要有个比较合适的内部设计图。
　　这三个部门在公司内上班的员工一共有十八名，都会接触到港口资料。设计部内甚至已经有了沙盘，就摆放在设计部的开放式办公室内。只要一张照片，就可以将设计部的果实窃取。而日本人甚至目前还没有计算出建设港口可用地的面积。现在用上商业间谍，这是明抢。
　　聂左在设计部经理耳边道：“沙盘放出来就放出来，再收起来，欲盖弥彰。现在只能布疑兵阵，你每天改变沙盘一处设计就可以了。”设计部经理是个很有才气的三十来岁男子，这是K公司比果野集团还强的一个地方。设计部经理每天在学习，很容易接受新的东西，而且注重人文。这里有一个冲突，诸如苏式战车和战机他们设计的首要理念是战斗力，而美式战车和战机虽然也很注重战斗力，但是同时会尽可能，甚至牺牲一定战斗力为战斗人员提供一个比较舒适的环境。
　　注重人文，设计人性化，必然代表成本比较高。所以设计部有两套方案，现在放出来的沙盘是人文沙盘，总体港口造价比注重实用建筑造价的总价高出12%。目前还没有决定用哪一套方案进行投标，他们正在派遣了人员，从正面和侧面的去了解越南港口招标负责人的想法。
　　这是果野集团的强项，公关能力果野集团绝对是三公司之首，他们早就知道越方的要求，越方要求报价越低越好，但是设施必须实用、耐用，同时还要能带动周边经济的发展。要求很高。漫天要价，落地还钱，这就要看几家竞争公司的博弈了。目前三家公司是对手，但是很可能随时变成合作者，这一切都取决于是否能保护本公司所掌握资料和设计的商业情报。
　　聂左两套方案都看了，完全看不懂，他没觉得实用方案比人文方案哪里不方便了，甚至连图纸都看不太懂。密密麻麻的数字……同时也觉得，将设计图做这么精细，得花费了多少的心血。之前他一直认为商业间谍只是一份工作，现在看这些图纸，真心认为商业间谍很可恶，还有雇佣商业间谍盗窃的企业。
　　设计图纸是K公司的主要依仗，特别是实用型设计图纸。也是三个部门中最重要最需要保护的机密。图纸现在存放在设计部的保险柜，只有经理能打开，其他参与设计的人员，只知道大概，因为这么多数字，这么多图形，你不可能将其记在脑海中。拍照更不可能，直接拍照会被开除的。
　　聂左和戴剑连线：“我们工作比较简单，内鬼唯一可能是经理，如果设计部经理不是内鬼，那么只有外侵盗窃保险柜。当然，小内鬼应该有，将办公楼构成，值班加班时间表，还有保险柜的型号，内置的安保系统等等告知商业间谍。”
　　戴剑推着打蜡机，正在对公司地面打蜡，问：“设计图复制过吗？”
　　“还没有，设计图将在招标前一天复制，而后和各种材料，由专门人员护送到越南。这时间太紧了，日本人就算动了手脚，拿到了资料，也要去分析和了解图纸的意思和设计理念。招标听证会，还要向越方介绍自己招标的核心重点，肯定要介绍自己设计图纸优点等等。这图纸不仅是表面工程，还有地下电缆、光缆，简单廉价维护成本等等，所以那时候盗窃，肯定来不及。设计部经理说，就算被盗，也最少需要三天时间才能全盘了解。”
　　戴剑道：“既然这样，为什么我要卧底？”
　　聂左道：“所以我决定更改你的工作。”
　　戴剑满意道：“聂左，你还是有人性的。”
　　“你白天不用上班，晚上上班，还是清洁工作。晚上人员少，既然最大可能是入侵盗窃，我们必须留个人在公司，还不能被怀疑。”
　　“……”戴剑沉默许久问：“我觉得刘霜霜很合适值夜班。”
　　“剑剑啊，你已经沦落到了要卖刘霜霜的境地吗？”聂左恨铁不成钢道：“卖之前你也估算一下刘霜霜价值，不仅卖不出去，还会赔本的。”
　　“半个月，大哥，没有休息天，每天晚上十点到第二天早上八点，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还是体力活，聂左，你这么虐待同事好吗？”
　　“工作需要。”聂左道：“好拉好拉，给你两天假期，我来守。”
　　“四天，半个月有两个周末。”
　　“算了算了，既然你做不来，你干脆去夏娃那边帮忙，我这边自己搞定。”
　　“……”戴剑想了一会：“这样，不用假期，我们打个赌。”
　　“怎么赌？”
　　“如果我抓住了窃贼，你一个月不能见麦妍。”
　　“我和麦妍关你屁事。”
　　“只是惩罚而已。”戴剑道：“如果是你抓住了窃贼，那么我一个月不能见麦妍。”
　　“卧槽。”
　　“开玩笑，如果我赢了，你必须在音乐会这件事上听从我所有的安排，我绝对不会像你虐待我一样虐待你，同时不超越你的道德底线，你小子太不敬业了，当贼都当得这么懒，一点前途都没有。”
　　聂左反问：“如果我赢了呢？”
　　戴剑想了好一会，问：“你想要什么？”
　　聂左道：“我知道你在FBI和CIA有些熟人，我想要所有关于女巫的资料。”
　　“恩？突然对女巫这么感兴趣？”资料当然有，只是女巫不值得两个部门整合资料，全球追捕他。而且正常情况下，非恐怖活动，两个部门情报是不交流的。但如果有自己这样有朋友的人，女巫资料又不敏感，自己朋友会帮忙的。
　　“不关你事，赌不赌？”聂左问。
　　戴剑点头：“赌。”
　　聂左道：“顺便问一个，你一直都在卧底，怎么会有朋友？”
　　戴剑回答：“兄弟，我的朋友就是我的上司，我金牌卧底帮他升官，我本人见不得光，那么我们就成朋友了。我打击可是跨国犯罪集团，所以CIA那边得到我好处的人也不少。话说回来，这女巫在他们两个部门看来并不算什么，拿要资料比较简单，危险人物，敏感人物，肯定不会帮我，我也开不了这口。”
　　聂左道：“戴剑，你是杰克时候，你还有一位同伙，是电脑高手，怎么不拉出来溜溜。”
　　“溜溜？你知道他是谁吗？他差点成为我小舅子，人家是军事网络安全专家，什么秦雅，小虎，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
　　聂左问：“所以，如果我很需要一些敏感资料，你也是弄的来的？”
　　“大哥，理论上没错，但我是美国人，美国国籍，我为了你去祸害我小舅子？还叛国？你哪颗葱？”
　　聂左并不生气，笑道：“我和你不一样，我会为了你去祸害美国的。”
　　“……”戴剑愣了片刻，反应过来：“美国关你屁事。废话不说，赌约已下，我们走着瞧。”
　　……
　　聂左将手机放在桌子上，他现在在酒店里，躺在沙发看电视。相信如果对K公司有想法的人，会知道自己今天作为护航公司的人前往K公司。作为一个成熟的商业间谍，知己知彼是必须的，必须先了解你的对手。一般来说，除了资料了解之外，正面接触的了解也是必不可少的，这样可以知道对方性格，性情等等方面情报。这也是防守方一个优势。
　　正面接触也分间接和直接，聂左将窗帘全部关闭，而后深居简出，拒绝了对方间接了解。逼迫对方主动和自己接触。不接触？护航公司还有夏娃和戴剑没有露面，安排在哪里？你对指挥者不了解，你敢冒险动手吗？
　　晚上九点，敲门声传来，聂左到猫眼一眼，刘霜霜，叹口气，开门，也不让进，问：“什么事？”
　　“有人塞了个信封到我房间。”刘霜霜拿出信封。


第282章 接触
　　王八蛋，很精明，知道自己在门口安装了针孔摄像头。聂左请刘霜霜进来，然后手一扶门，拒绝刘霜霜关门。女孩不懂事，自己不能不懂事。聂左打开信封，到沙发坐下，看信。
　　是电脑打印的信件，上面大概意思是，如果阁下愿意和我合作，可以开出一个合适的价格，一小时后她会打电话来。试水，看看深浅。不能收买就算了，没有损失，如果能收买，那就太好了。
　　不是金镶玉，金镶玉和自己接触过，对自己有所了解，不会收买自己。聂左拿起电话，拨打赵昂电话，因为果野集团有被袭击可能，东城商业犯罪调查科先将赵昂抽回来，作为和A市护航的联络官。聂左再拨打了戴剑电话。
　　十五分钟后，赵昂到达，聂左对这速度很是惊讶，这小子竟然能这么准时……
　　三个人可以关门谈事，聂左本想把刘霜霜赶回去，但是刘霜霜这小妮子好奇心很重，聂左将信件交给赵昂，赵昂看了一会，不太明白：“你要我追踪一个小时后的电话吗？”
　　“你去外地，会不会带一台打印机？”
　　“肯定不会。”
　　“每台打印机是不是都有自己的标识，如同人的指纹一样。”
　　赵昂点头：“是的。”
　　“我需要你将这家酒店和酒店周边的打印店取样，同时还要对星火入住酒店和酒店周边的打印机取样。进行技术分析，定位打印机后，然后调动监控，锁定对方。”
　　赵昂惭愧，这本是破案手段，自己这个苏格兰场高材生竟然忘了。
　　聂左道：“星火这么高调的人，肯定不会亲自作案，她肯定有一个影子或者一个影子团队。你们取样不能被他们发现。”
　　赵昂点头：“放心，东城警察很多的。得出结论，我们直接抓人？”
　　“不急，再说。”
　　“如果没有监控，或者对方自己有打印机呢？”
　　聂左摊手：“反正你们闲着也是闲着。”
　　“……”赵昂无语走人，做警察的就是有很多很多的约束，有时候真不如护航。聂左这态度让赵昂不爽。但是商调科的吴睿已经表明态度，在不违法情况下，无条件支持护航的工作。
　　赵昂开车离开酒店，一辆汽车跟上，三分钟后，戴剑驾驶汽车在秦雅定位赵昂手机帮助下，跟随赵昂。同时小虎和秦雅入侵公共监控，开始寻找可疑的跟踪赵昂的汽车。
　　守，从来不是聂左的性格。
　　“清洁工刚下班，又开始司机工作。”戴剑抱怨：“明天还要上夜班？没薪水，没报酬，没保险，每天工作十个小时，还没有节假日。”
　　“你猜拳输了。”聂左清楚明白简单粗暴的回答。
　　戴剑无言以对，问：“秦雅，找到了吗？”找到了就要撞车，制造交通事故。他不怕露面，只要保证自己卧底清洁工工作时候身份不暴露就行。
　　“有四辆车跟了六个路口，目前不好判断。”秦雅回答。行驶的距离越远，就越容易判断出跟踪车辆。秦雅道：“如果对方使用多车跟随，恐怕就不好办了。”
　　聂左道：“所以秦雅你必须判断正确。”
　　秦雅和小虎不只是看监控这么简单，他们必须查询可疑车辆的信息，然后将雷同的信息车辆勾勒出来。秦雅道：“目前111车牌肯定是套牌，他是两个路口前跟上的……转了，离开了……222号车加入同一车道，也是套牌，是不是可以确定？”
　　“不能。”聂左道：“套牌其实没那么容易，外地人使用套牌可能性比较低。”
　　“低你妹。”戴剑道：“找个停车场，直接找辆款式和颜色相同的车把车牌卸下来给自己车装上不就好了吗？”
　　不承认自己没想到，自己在A市是守法市民，怎么忘了还有这么粗暴直接的办法？过了七分钟，秦雅道：“一辆333租车行的汽车，一路跟随，连续三个红绿灯停在赵昂汽车附近。”
　　戴剑道：“聂左，我感觉不对。”
　　“是，我也感觉不对。”三辆可疑车辆，东城和A市套牌有，但是套牌率非常低。两辆车套牌，一辆车紧跟。那代表有三个人跟踪赵昂，赵昂没这价值，最多是两车跟踪很了不起了。聂左道：“看来是雇人试探我们。”
　　“恩，应该早就准备好了，本来打算跟踪你明天去K公司，见到赵昂，就临时改变计划，先跟随赵昂，看看我们的手段。”戴剑道：“那我撤了。”
　　“撤吧。”聂左挂电话，对手很聪明，最少战术上重视自己。十大间谍，果然都不是省油的灯。
　　……
　　第二天白天，无话，很安静，聂左晚上十点离开K公司，作为夜间值班的戴剑开始工作。聂左回到酒店，打电话订餐，然后洗澡，前往西餐厅吃晚饭。这个点，也就西餐厅还营业。
　　夜间的西餐厅环境很浪漫，喷泉，蜡烛，一对对情侣坐在光明中喝饮料，吃东西，因为光线的原因，他们注意不到身边经过的客人和服务员。聂左单身，领位员将聂左引到靠窗的位置上，不管聂左愿意不愿意，点上蜡烛，然后倒水，点餐。
　　牛排上来，一位女性坐走到旁边，询问：“我可以坐下吗？”
　　聂左没抬头，点头：“当然可以。”是星火。
　　星火走到位置边站立，服务生帮忙拉开椅子，拿下披肩。星火点头微笑表示感谢，坐下，将白色小手包放在桌子上，道：“你似乎缺乏一些绅士风度。”
　　聂左专心食物道：“我很饿。”
　　“工作很辛苦，报酬怎么样？”
　　聂左终于看向星火，深沟，低胸，两粒豆子就在衣服的边缘，聂左问：“真的假的？”
　　星火低头看了一眼：“当然是真的。”
　　“哈哈。”聂左道：“你穿成这样找我，是不是打算和我做爱？”
　　“可以考虑，你有吸引力，有吸引我的地方。”星火回答，似笑非笑看聂左。
　　“你看，工作辛苦确实辛苦，报酬确实不高，但是这工作有个好处，能和漂亮的女性做爱。”聂左道：“为了继续享受这种荣幸，我一定会努力的工作的。”
　　“哈哈。”星火一笑，喝水，左手半握拳，支了下巴，表现出一种欣赏的态度看聂左：“看来没办法谈工作了，我有些后悔坐下来，我不太会拒绝聪明帅气的男性。”
　　妓女的话不要信，话说传统妓女职业，怎么说也是为了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童叟无欺，不占地不占房，工作只要一张床，只是一份很多人看不起的职业，同时也是古老的职业。而星火是真正意义的妓女了。聂左道：“星火，我说实话吧，你对我没有吸引力。”
　　星火颇为惊讶：“这倒是我第一次听见有人这么直接对我的评价。我不认为你喜欢男性。”
　　“我喜欢女性，但是我不会饥不择食。我宁愿花一千元去找一位专业女性。反过来说，我不认为你有能让我放弃职业操守的资格。”聂左见星火还看自己，无奈道：“你看这牛排，厨师手抓过，我能接受，因为要烹饪食物，但是如果有很多人舔过，就算无毒无菌，在心理上我也会拒绝这份食物。最少职业女性还有明码标价，而且对待顾客还是比较友善的，而你不仅没有价码，而且如果给你机会，你会把顾客一口吞掉。对不起，我认为我们双方时间都很宝贵，所以直接说明。呵呵，你也说了，我没有绅士风度。”
　　星火摇头：“你只是认为这牛排被很多人舔过，但是你并不知道是不是真是这样。我倒是想知道，你有任何证据证实，我为了工作而出卖过肉体吗？或者你听说过？”
　　“星火小姐，你是怎么样的人，我兴趣不大，我认为你是怎么样的人，是我的事。昨天我看了设计图，我看不懂，但是我知道这是很多很多人辛勤劳作出来的成果。因为此，我对你的职业也是很反感的。”
　　星火道：“聂先生，这是现实，勤劳的人得到的总是最少的，体力劳动所得到回报总是低于脑力劳动者。这和人类发展是一个道理，人类依靠脑力所以才能成为地球的主宰。这是一种生存法则，我认为你带有情感工作，并不敬业。”
　　“情感是人区别于很多动物的一个特征，无论是正面的还是反面的。”聂左道：“我现在想问问，能不能请你放弃？”
　　“对不起。”星火摇头。
　　“是因为你做不了主，还是？”
　　“呵呵，很多人都以为我只是明面的星火，你也是这样认为的吧？”星火笑：“我向很多人解释很多次，我就是星火，也许我有几位帮手，但我星火，星火是我。”
　　聂左看了手表，十一点多，聂左问：“我似乎应该道歉，我对你的敌意导致我对你的冒犯。”
　　“没关系，我能接受这种程度的冒犯。”星火回答。
　　“可是我很奇怪，比如就我本人来说，如果对方冒犯我，而且并没有任何可以收买的可能，这时候我会礼貌的告辞，而不是死皮赖脸的留在这里。”聂左看星火：“你留下来，甚至愿意和我牵手……是不是因为别的男人。”聂左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转给星火看，两个保安将一名瘦小的男子制服，地点在K公司。


第283章 第二次会面
　　欲擒故纵，戴剑对安保工作做了一些调整，公开的调整，特意加了一个破绽，这就是十一点保安交接班，因为聂左规定了严格的交接班程序，导致十一点到十一点五分，出现了一个安保真空。外行看没有问题，聂左这样的规定，是避免对方借用保安身份混入K公司。五分钟时间，很多人认为也干不了多少事。
　　星火在西餐厅门口出现，聂左就已经看见了她，立刻联系了戴剑，戴剑以聂左名义开始指挥保安，最终将潜入的窃贼抓获。聂左笑问：“星火小姐，你看晚上我们的牵手还有戏吗？”
　　星火一直静静的听着，看着，这时候面对问题，她微微一笑，脱掉高跟鞋，抬脚从聂左大腿滑过，嘴唇吮吸下手指，轻声道：“我喜欢比我强的男人。”
　　“和你没法谈。”聂左起身，走人，对服务员道：“算到我房费中，她如果有消费，自己买单。”
　　“好的，先生慢走。”服务员送聂左到门口。
　　聂左没回头，进了电梯，联系戴剑：“还有一个。”
　　戴剑问：“肯定？”
　　“三成把握吧。”聂左不肯定，道：“昨天跟踪赵昂来看，这女人手段有点意思，这个是小货，我认为今晚可能会有第二，甚至第三个窃贼。”
　　“大爷的，让不让人睡觉了？”
　　“喂，你上班，竟然打算睡觉？打起精神来好不好？”
　　“你见过哪个夜班员工不偷懒的？”戴剑道：“会不会太简单了，我们就是防守一个保险箱。”
　　盗窃难度确实很大，办公室是全落地玻璃，下班后，拉起帘子。保安在外面经过，办公室内情景是一览无余，没有通风口。保险柜内嵌在墙壁内。这要让聂左去偷，聂左不行，抢倒还可以。聂左问道：“如果你是贼，你有什么办法？”
　　“办法有，声东击西。保安人数并不多，值勤的也不多，只有五个人，假如用一名窃贼吸引保安注意，比如被发现后逃跑，保安肯定要包围抓捕。这时候，保险柜就出现了真空期。我计算下时间，如果小偷将保安引到二楼，有个潜伏在三楼附近的人去盗窃保险柜，从出发、盗窃到转移图纸，需要六到八分钟时间。”
　　聂左如有所悟：“如果出现小偷被抓捕，耍赖，反抗，或者其他拖延时间的情况，那代表有人正在入侵办公室。”
　　戴剑很满意道：“孺子可教，这是我布置的第二道陷阱，快来踩吧，好无聊啊。”
　　“会不会有这样可能，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看似对K公司下手，并且动手了，实际上目标是H公司或者是果野集团。”
　　“你想多了。”
　　“什么叫想多？”
　　“果野集团和H公司被袭击，关我们屁事？”戴剑反问。
　　“……”好像很有道理，挂电话，不理他。
　　戴剑是一个很有犯罪艺术性的人，无论是卧底还是杰克时候，在犯罪时候，总是很有想法。加入护航后都是防御型工作，不需要灵性。这次守株待兔，戴剑想法非常多，陷阱挖了一个又一个，他是从杰克这盗贼思维出发，去推测对方可能会使用的手段。
　　可惜想多了，最少这天晚上什么事都没有再发生，抓到那名窃贼是本地有前科的人，有人雇佣他去偷保险柜的东西，得手的话有五万块的好处，没有得手也能拿到一万块。根据小偷交代，对方是打电话给他的，这让聂左和戴剑有些惊讶，打电话给他，知道名字，说明星火不是外地人，或者有一个对本地江湖很了解人对星火提供帮助。如果是这样，也可以解释跟踪赵昂的车辆数量。这样一来，就相当麻烦了。烟雾弹扔的多，总有一颗是真弹。
　　同时，在星火所居住的酒店别墅群中的一套别墅，距离星火的别墅并不远，匹诺曹正在别墅内吃早餐，他有着光鲜的身份，他是一名英国内阁办公室的贵族。恩……这名头很响亮，其实，很多英国贵族很落魄，特别是终身贵族，没有继承权的贵族，一般家大业大的贵族都有商业做为家族的支柱。
　　匹诺曹这家族叫亨利家族，匹诺曹是其中一分支的老大，有十三名家庭成员。亨利家族是欧洲最大的家族之一，匹诺曹是直接受封成为终身贵族，并非继承型贵族，因为他只是亨利家族中的一支。终身贵族意思是，他死了，下一代还是平民。
　　匹诺曹身边有一位黑发蓝眼的女子，一米六二身高，不算非常漂亮，五官端正，话不多。她叫蓝茜，是匹诺曹的第一助手。不过蓝茜和碧翠西不同，蓝茜是前匹诺曹培养出来的，所以不称呼匹诺曹为主人，称呼其为先生。
　　蓝茜给匹诺曹倒茶，道：“先生，我必须提醒你，你的行为非常愚蠢。”
　　匹诺曹叹气，蓝茜很聪明，但他不喜欢蓝茜：“为什么？”
　　“K公司的设计图在保险柜中，有聂左和戴剑两人看守，这两人都不好惹，要从他们手中拿到设计图，难度太高。”蓝茜道：“另外我非常反对这次行动。”
　　“这次行动目的是聂左，我取得K公司的设计图，可以和他达成协议，他将自己知道华布朗的事告诉我，我将设计图还给他。华布朗是关系到未来十年我们投资方向的重要人物。”
　　蓝茜淡然回答：“聂左没有这价值，或者他什么都不知道，或者就算拿设计图也不会和你做交易。你只是找个借口，要打败他，不是因为碧翠西，而是因为他戏耍了两次。一个自诩聪明的人，被一个小人物打败，总想再找一个舞台来战胜对手，以此来恢复自己的自信。”
　　“我有自信，不需要通过打败他来证明。”
　　“正因为你有自信，你难以接受被戏耍的结果。”
　　“OKOK，你赢了，没错，是这样，我很不高兴。我现在就要将他打的落水流水。”匹诺曹道：“我们能不能不争论这次行动的必要性，你能不能专心帮助我完成这次行动？”
　　蓝茜叹口气：“好的。”
　　匹诺曹松口气，道：“我本打算等星火得手，拦截星火，但是看起来星火似乎打算放弃K公司。她发现对戴剑和聂左了解太少，而对方避让和她的正面接触。”
　　蓝茜道：“为什么不利用他们指挥系统不协调呢？”
　　“恩？”
　　“聂左和戴剑是护航的人，他们来东城，是应林子勋的要求。林子勋是东城和A市护航的老板，而林子勋绝对不会让果野集团出事。”蓝茜道：“只要事先准备和计划充分，可以临时调动戴剑和聂左支援果野集团，那么K公司等同不设防。”
　　匹诺曹喝口红茶，道：“是吗？”
　　蓝茜道：“具体细节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蓝茜，你不用这样迎合我，我会感觉被侮辱。”
　　“不，先生，你是最优秀的，这是我的真心想法。只不过，你忽视了一些事情而已。”蓝茜道：“主人认为你太年轻，要提醒你注意一些事，同时认为你是亨利分支中历代最厉害的家主。”
　　“比如，我正在把时间浪费在聂左身上不明智，就是你需要提醒我的事？”
　　“是的，先生。”
　　……
　　这是聂左第一次见到匹诺曹，匹诺曹和一位二十四五岁的姑娘出现在K公司。匹诺曹明面身份叫亨利，本，是英国内阁办公室一位终身贵族，同时还是全球著名的品牌飞马汽车制造商第二大股东。
　　匹诺曹和K公司有什么关系呢？原来飞马汽车公司在东城有一条F1赛道，匹诺曹出现在东城，也是以这个借口出现。而K公司负责设计了赛道和赛场，他这次是代表董事会前来感谢K公司，董事会认为这赛道设计的非常好，很多设计理念超前。陪同匹诺曹一起来的，还有东城飞马赛车俱乐部的负责人。
　　这拜访规格是很高的，昨天打了电话后，K公司做了半天的接待准备，K总一直在检讨，自己没去关注飞马汽车，竟然连对方董事来东城都不知道。
　　在办公室里喝茶的聂左第一次见到了匹诺曹，在聂左印象中，留胡子的男人一般都很邋遢。但是匹诺曹例外。匹诺曹这两撇胡子经过了精心的打理，彰显其成熟男性的魅力。这两撇胡子对其重要性可能超过很多东西。
　　会议室接待，聂左无缘进入，匹诺曹除了对K公司感谢之外，还说明飞马公司很注重亚洲市场，目前正打算在A市设立合资车生产流水线，到时候可能还需要再和K公司合作。K总是不胜荣幸。
　　离开会议室，经过聂左办公室，匹诺曹看见了聂左，正在和刘霜霜玩投篮游戏，一个垃圾桶，十个废纸团。匹诺曹心中很不爽，自己对手竟然这么悠哉，甚至到了无聊的境地，而自己竟然想不出破解方法。蓝茜倒是想了一个好办法，匹诺曹暂时不打算使用，希望自己能找到突破口，现在蓝茜目前正在做前期工作，一旦匹诺曹决定调虎离山，保证能立刻进行。
　　匹诺曹和K总说了一句，K总招呼：“聂顾问，刘小姐。”
　　聂左和刘霜霜走到门口，K总介绍：“这位是飞马汽车董事，亨利阁下。这两位是我们公司聘请的护航公司员工，聂左聂先生，刘霜霜刘小姐。”
　　聂左、刘霜霜和匹诺曹握手：“你好。”


第284章 诬陷
　　匹诺曹聊天一般，道：“护航公司在英国可是非常有名气，我们公司目前就是英国护航的长约公司。”
　　“呵呵，这么有缘。”英国护航关我屁事？聂左打哈哈，懒得接口。
　　“……”这么干巴巴的回答，我怎么接口？匹诺曹点头道：“那不打扰二位了。”
　　“再见。”聂左和刘霜霜目送匹诺曹离开。刘霜霜用中文道：“死老外，没事打岔，破坏我投篮流畅性，吃饱撑着。”
　　“你有流畅性也是输。”聂左看手表：“最后一局，输的去买饭。”
　　匹诺曹听得懂中文，心中那个不爽，何几曾时，谁敢说自己是死老外？但是这被骂了，还得当作不知道。买饭？那意思是说，他们食物都是外购的？呵呵，你们完蛋了。匹诺曹上车道：“蓝茜，监控K公司附近的餐饮店外卖热线，再派个人监视这区域，看他们经常从哪一家餐饮店购买食物。”
　　蓝茜点头：“是，先生。”
　　……
　　戴剑是挖坑之高手，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在食物中动了手脚。夜间十二点吃宵夜，和五名保安，一共六名夜间工作人员全部吃的是同一家炒河粉，吃完后不到五分钟就感觉不对，立刻拨打了聂左电话：“中招了，食物有问题。”
　　“马上过来。”聂左挂电话，拨打赵昂电话：“K公司，快。”
　　几乎同时，一辆汽车停在K公司门口，一名蒙面人下车，直奔公司大门，刷ID卡，打开大门，接待位置的保安已经躺在地上。蒙面人毫不停留，快速到达三楼，到设计部办公室门口。戴剑躺在门口位置，用身体守护着大门。蒙面人将其拖拽到一边，刷卡，再打开设计部的安全门，直奔保险柜而去。
　　三分钟，打开保险柜，蒙面人干净利落的将设计图纸一收，走人。蒙面人上车后，警车距离K公司还有七百米。
　　第二天早上，所有人都不高兴，聂左不高兴戴剑竟然会中招。戴剑很不高兴自己竟然如此大意。匹诺曹不高兴拿到了一张假的设计图，这张设计图是飞马赛道的设计图。星火也不高兴，竟然有同行抢生意，并且似乎得手了。
　　得手了吗？得手了匹诺曹就不会不高兴了，他诅咒聂左长达一分钟，蓝茜就在一边陪伴着，静静倾听匹诺曹发泄愤怒。等匹诺曹安静后，蓝茜道：“聂左事先已经将设计图纸调换，由于设计图纸已经不需要改动，所以整个公司，只有聂左一个人知道这件事。”
　　对早餐毫无食欲的匹诺曹问：“聂左自己先充当一次窃贼，盗走了设计图？”
　　蓝茜点头：“是这样的。K总一边感谢护航公司，同时也委婉表达了对聂左这手段不满。在K总看来，设计图经过聂左的手后，保密性大大下降，她希望聂左他们是保护保险柜，而不是去碰保险柜的东西。现在设计图已经回到了保险柜中。”
　　匹诺曹不生气了，沉思许久：“星火很快会知道设计图没有真的被盗。”
　　“她会先找上我们吗？”
　　“不会，她会放弃。星火一直在试探，尝试正面接触，寻找可能的破绽。而我们帮助了星火，星火这人从不冒险，非常谨慎，目前来看，护航在K公司的布置，完全不是表面看见的那样，继续在K公司动手，风险非常高。这样一来，我们就不用担心做嫁衣，你的计划可以实施了。”
　　蓝茜询问：“你之前不同意我调虎离山的计划，是因为……”
　　“是因为星火虎视眈眈，调虎离山等同是帮助了星火。”匹诺曹微笑：“我知道你想什么，你肯定是想，是我内心不服气，所以并没有立刻采纳你的建议。”
　　蓝茜点头：“是的，我是这么想的。”
　　“知错能改，是一种品德。”匹诺曹呵呵一笑：“不过知错不改，是一种性格。”
　　……
　　已经是第十天了，果野集团、H和K公司目前守住了来自商业间谍的多次攻击。手段五花八门，诸如K公司的迷药，诸如果野集团的身份伪装，还有盗窃手机安装窃听器，再还回手机等等，就目前表现看，护航公司还是游刃有余。
　　就在这节骨眼上，玉帝突然被捕，连同玉帝一起被捕的还有大虎和A市护航的另外一名男性，玉帝的得力干将。罪名是暴力伤人。被伤者是果野集团大厦的保安，从监控录像来看，当时三人到达果业大厦的地下二层停车场，汽车没有停入车位，附近的保安上前劝说，玉帝嚣张的亮胸前的ID牌，手指保安辱骂了几句，他身后的大虎和得力干将冲上去将保安打了一顿，而后三人延长而去。
　　保安室报警，看过监控录像后，逮捕了正在果野集团林少办公室工作的三人，经过监控比对和口供，玉帝等人承认是早上八点二十分到达果野集团地下停车场，前往电梯中途，遇见一男子心脏病突发摔倒，三人八点二十一分到二十四分对男子进行急救，并且从男子的口袋中找到急救药，询问对方是否需要救护车，对方拒绝了，表示感谢后离开。八点二十五分进入电梯，二十六分到达林少办公室。
　　监控显示，玉帝三人在八点二十分左右停车，下车离开监控画面。三十秒后三人回到车内，又将车开了十五米，到监控正下方，停车，下车，然后和保安发生冲突。玉帝所说的救人位置不是停车位置，所以并没有监控覆盖。果野集团的监控画面质量比较高，可以从脸部上就判断出袭击保安三人就是玉帝他们三人。对比下车的衣装，主观上也可以认定是玉帝他们三人。
　　警方就此证据认为，救人是不存在的，玉帝三人停车后，认为停车位置在监控视野角落位置，不安全，于是三十秒后再上车，将车开到了监控下。因为这位置停车位已经满了，所以就随便停放在过道，导致保安上前阻止，双方发生冲突。
　　玉帝则说，他最近都是这个时间来果野集团上班，所以知道监控下方是没有车位的，而且监控下方多是董事们的车辆，所以他们就停车在监控视野边缘。同时玉帝反问，假设要挪动车辆，只需要得力干将一人回去挪车就可以，为什么三人还要一起回到车上呢？
　　下午，第一项证据证实了，殴打保安中有一人肯定是大虎，大虎是小虎的双胞胎哥哥，主要负责外勤、后勤这块。大虎年轻比较张扬，戴了一对金耳环，其中一只金耳环在殴打保安现场发现，大虎解释，是昨天自己去夜店喝酒遗失的。警方问有没有报警，大虎当场笑了，然后想哭。那家夜店为了保护客户隐私，在场内没有设置监控。就算有监控，画质也不高，没办法辨识出自己耳朵上有东西，何况，大虎是个性化甩半边脸的长发，遮盖了一只金耳环的存在。
　　这个证据是致命的，直接物证，还有保安人证，监控证据，警方正式下达了拘捕令。玉帝立刻要求进行颅骨比对，但是为避免浪费纳税人的金钱，额外的证据检验需要法官的批准，法官认为有必要进行颅骨比对和认为玉帝提出要求符合司法公正的要求，那就会批准技术部门进行颅骨比对。根据进度，最少需要48个小时。
　　商业犯罪调查科吴睿，因为以警察身份私下找法官，请他尽快批准颅骨比对，已经被内务局警告，内务局同时介入此案，开始调查吴睿帮助玉帝他们，是因为正常的工作需要，还是因为收受了好处提供司法便利。
　　当天下午三点，聂左接到了林少电话，林少要抽调A市护航在东城的人员前往果野集团，暂时接手玉帝的工作。夏娃已经前往拘留所，和玉帝进行工作交接，聂左、戴剑要立刻前往果野集团，熟悉工作，以保证在玉帝出来之前，最大可能保证果野集团商业机密的安全。
　　H和K公司三点十分发出律师函，认为果野集团正在不正当竞争，如果A市护航人撤离，那将承担不菲的毁约金。果野集团根本没有将这零花钱放在眼中。和K公司不同，K公司只有一份设计图有价值，而果野集团很多资料都有价值。而且大集团运作有规范的程序，不是K公司把资料朝保险柜一锁就可以搞定。
　　三点十五分，聂左还没有离开K公司，他在办公室边的落地玻璃，看着外面，手中擦拭着太阳眼镜。玉帝是被人栽赃了，聂左了解玉帝，他是一个绝对不可能会去殴打保安的人。栽赃目的是什么？是因为玉帝太出色，导致商业间谍无机可趁，所以让他们花费了一定精力诬陷玉帝？如果是这样，那对方肯定会在48小时内动手。A市护航刚接手工作，对环境不熟悉，很可能会被商业间谍摆一道。
　　还有第二个可能，对方目标是H和K公司，栽赃玉帝，目的就是调走这两家公司驻扎的人员。
　　有人说，请保安保护保险柜不就好了吗？不是的，比如有一个设计部的员工进入设计部，很正常，但是聂左这样专业人氏，对设计部的员工甚至是公司的员工都比较了解，也许就是一个走路姿势，也许就是一个习惯性动作，就会被聂左逮住。有聂左这样专业人氏驻扎的公司，对方不敢派遣人手明面潜入。护航技术核心，第一条就是熟悉环境，熟悉环境包括熟悉企业的地形，构建，同时还要尽可能熟悉有可能接触到机密文件的人。这些人有些会变成内鬼，有些身份会被对方冒用。


第285章 转战
　　K总来了，和聂左说了挺多，聂左小组已经防止了几次入侵，K总对聂左很有信心。她希望聂左能留下，她可以将东城护航的违约金全部作为聂左小组的酬劳。聂左很抱歉，送K总离开办公室时候，聂左在K总耳边道：“我人不在，不代表人不在，刘霜霜会留下来，她自有用处。”
　　戴剑打电话过来：“聂左，东城护航违约，会成为护航公司的污点，三年内如果有三个污点，东城护航就要被撤了。”
　　“通知你了？”聂左并没有联系戴剑。
　　“是啊，夏娃让我准备一下，六点到达果野集团，大爷的，我竟然还是值夜班。”戴剑想想道：“你早就知道调动了？没打电话给我……是因为你认为K公司可能是目标。”
　　“我现在更担心是对方两手准备，栽赃玉帝需要不少人力和物力，跟踪，盗窃，演员等等，这是一个很严谨的栽赃计划。就目前看，我认为这计划甚至演练过。玉帝这一点被破后，会形成连锁反应，A市护航对果野集团不熟悉，可能会被袭击。同时H和K公司真空，也可能被袭击。我更担心是双管齐下。”
　　戴剑笑：“聂左，不要把自己想的那么了不起，其实我们工作和保安没有区别，我就是多了个挖坑的工作而已，你呢……天天和一个学生妹在办公室，干啥了？”
　　聂左不生气，道：“就因为你挖坑，所以他们不敢冒险。守就是攻，我们坐镇在K公司，对方不知道深浅，不知道我们计划，不敢进攻。你被下药是最直接的一次进攻，但是仍旧是被……我！防住了。”我字说的很重，特意停顿。
　　戴剑无视掉重点，道：“我不管那么多，拿薪水的，让我去哪就去哪，你小子真有本事，就再给我露一手。”
　　“好说。”聂左挂电话。
　　刘霜霜在办公桌对面，道：“我们真的要去果野集团？果野集团很大，员工非常多，和万联国际规模相当，我们能帮上忙吗？”
　　聂左道：“护航有保守的做法，也有极端的做法。在劣势情况下，就要使用极端的做法。”
　　“什么叫极端的作法？”
　　“比如空城计，很极端，很冒险，但是很有用。”
　　刘霜霜问：“是诸葛亮那个空城计？”
　　“我说的是曹操的空城计，曹操对阵吕布时候，先空城一次吓阻吕布，第二次埋伏精兵空城一次，吕布又中计，这次杀进来了。除了曹操，赵云也用过空城计，空营计，至于诸葛亮是演义上用过。”聂左道：“另外，你留下。”
　　“我？”
　　“对，你留下有个任务。”聂左道：“目前形势不利，敌情不明，所以我也想摆个空城计。这次对方手笔很大，不仅是我们几个人的底细，你的底细他们也肯定摸清楚了。”
　　刘霜霜泪奔：“聂左，你就直接说，你们和他们都认为我是个门外汉，放在K公司纯粹吓唬他们用的。”原来是这个空城计，自己是那群扫地的老百姓。
　　聂左摇头：“什么门外汉，我对你不这么认为。”
　　“真的？”刘霜霜欣喜问，被人肯定感觉真好。
　　“门外汉最少还摸到了门……”聂左见刘霜霜瞬间变脸，含笑，走到刘霜霜耳边：“你这个任务很重要，非常重要，一定要坚决，果断，如果你……记住，你的电话一定会被窃听……你就……”聂左慢慢的把话说完。
　　刘霜霜听完，点点头：“那你意思是我24小时要坐镇K公司？”
　　“不需要。”聂左道：“我已经和K总谈过了，白天当班的保安加班，晚上驻守设计部。当然，白天时候因为公司要正常营运，就不能这样了。所以白天的工作就交给你了。小姑娘，很多人看不起你，拿点本事给他们瞧瞧。”
　　刘霜霜坚定回答：“保证完成任务。”
　　激励士气，用金钱是很好的手段，最强的手段是开白条，口头激励不要本钱，能激就激，不能激也没有损失。用金钱激励，万一没成，赔了夫人又折兵。对聂左激励，钱是动力，口头一万句都没用。对刘霜霜相反，激励一句，就能让她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大学生嘛，有些事情必须经历过才能成长，坏人很多。
　　花费了点时间稳住刘霜霜情绪，这是因为聂左将这把赌注砸到了刘霜霜身上。否则他才懒得理会刘霜霜是不是有精神。但是我下注了，那你就必须要有精神。需要你时候就对你激励两句，不需要你时候，你只要别添乱就好。而很多人在被激励之后，完全丢失了自己价值的定位，廉价甚至是免费的帮人做事。
　　……
　　这是繁忙的一天，A市护航除魏岚留守A市之后，其他人都去了果野集团。小虎外围支援，秦雅内联网支援，戴剑卧底，聂左和夏娃分工。果野集团规模不比万联国际小，接手工作后立刻感觉压力很大，而林少也只能放弃安逸的生活，成为A市护航的导游。果野集团不能再败了，再次被松陵集团用老套路给打败，无颜活在这世界上。
　　这已经不是金钱利益之战，而是脸面之战。
　　凌晨四点，大家都在果野集团，基本情况已经了解，目前第一项任务就是明天董事会，董事会要审核招标金额，其中包括成本核算，利润预期等等。大公司就是这样，不是一个人拍板就可以。总裁的权利也比较有限，不过正常情况下，董事会都不会反对总裁的决策。但如果没有这个程序，总裁权利没有人制约，那会出现很多不正常的情况。
　　明天早上涉及资料多是敏感性的，如果被一网打尽，那果野集团就完蛋了，所以明天要检查每位董事是否携带有手机等物品，因为资料太多了，不可能凭借头脑将资料记住的。就算董事有内奸，最大损失就是招标底价曝光，但是这投标底价只是一项，还包含其他很多内容。
　　林少介绍：“X董事脾气不太好，要搜身还需要我老子亲自在场说明，他会给我老子面子。”
　　夏娃道：“不能有电脑，不能有手机，钢笔，手表等私人物品全部要检查，不能携带香烟，否则我们会将香烟全部折断检查。所有眼镜全部要检查。不仅是董事，七位参与董事会的员工，包括总裁都要检查。只允许纸质资料作为会议记录。聂左，会议室这些位置安装运动感应器，避免利用管道进行偷拍和窃听……”
　　夏娃布置完，戴剑道：“这样防御是不是太被动了？”
　　夏娃道：“我分析了这伙人，目前有两个发现，第一发现是戴剑和保安被迷倒，实用的不是普通的药品，而是欧洲一种刚得到专利不到半年的新型手术用的麻醉药品，快速，有效，同时后遗症少。第二个发现是玉帝被诬陷。玉帝三人离开汽车，十秒后有人盗窃汽车。玉帝是个比较古董的人，不喜欢车载电脑，不喜欢电子锁，他的车是机械锁。对方用了二十秒不到打开了汽车，第一点说明对方有准备，第二点，我认为这是一个非常厉害的小偷。对方实用的是撬，将铁片着驾驶位玻璃插下，而后勾起锁扣。我已经找高手试验过，开车门，打火，最少需要二十五秒。聂左，还记得黑白对抗，你对付的那个小偷吗？”
　　“记得。”第一场自己独行侠的比赛，胜利。
　　“厉害吗？”
　　“厉害。”聂左回答。盗窃技术厉害，但是打架不行。
　　“我认为同一等级的，这样的人不多，一般是专业盗窃集团寻找身体条件好的人专门培养出来的。”夏娃道：“由此，我推测，对方实力非常强。他们似乎拥有无限的资源，和各方面的好手。”
　　林少道：“那还不是要依靠下三滥的手段，诬陷玉帝。”
　　“做这行是有一定原则和底线的，就算玉帝罪名成立，他们也会说明实情，这是最基本的。因为我们只是对手，不是敌人。诬陷玉帝也不是下三滥手段，是一个策略。”夏娃道：“应该说，为此事负责不是对手，而是大虎。作为一名专业人士，金耳环被人盗窃，这是非常低级的错误。也就是因为这枚金耳环，所以导致了玉帝他们被拘。”如果没有金耳环，玉帝他们只是嫌疑人，有义务配合调查，不会失去人身自由。
　　夏娃和玉帝都很冷静，对被诬陷并不愤怒，这是游戏规则，你被人抓住了破绽，而且对方计划很久了。
　　小睡几个小时，第二天八点开始忙碌，内部员工始终是最容易被突破的点，董事会的人虽然不缺钱，但是有些人好色，有些人有把柄被别人抓住，很多表面光鲜的人都有一些阴暗面，要么说一个企业最难的不是业务，而是管理，管理员工是最难的。
　　董事会持续到十点结束，期间护航公司人没有懈怠，保证了会议的进行。聂左看下手机，电量不足，这时候夏娃道：“聂左，你去趟拘留所，玉帝要见你，交代一些事。”
　　“好。”聂左拿外套走人。


第286章 意外
　　半个小时后，刘霜霜接到聂左电话：“霜霜，看下办公室我抽屉里是不是有个充电宝。”
　　刘霜霜拉开抽屉，回答：“有。”
　　“我过来拿。”
　　十五分钟后聂左到达，到三楼，和K总打了照面，说了句话，然后进入办公室。聂左问：“哪？”
　　刘霜霜双手放在桌子下，直勾勾看聂左，头一偏道：“在那里。”
　　聂左点头，过去从桌子拿起充电宝，接上手机，问道：“这边怎么样？”
　　突然刘霜霜双手举起，手中拿了一把电击手枪，指向两米远的聂左，聂左一愣：“干嘛？”电击枪持有不犯法，但是不能携带，可以放在家中自卫用。护航公司是经过东城警局批准，允许临时携带电击枪。
　　“你对我说过什么？”
　　“什么什么？”聂左转动眼珠，而后靠近：“不要开玩笑，这东西很危险。”
　　刘霜霜后退道：“你和我说，如果看见任何一个护航熟人，包括林少他们在我工作时间内来找我，要毫不犹豫的拿起电击枪，然后按下按钮。”
　　“……”聂左准备跑了。
　　说话间，刘霜霜按下了按钮，两条电源线飞了出去，刘霜霜再按一下按钮，强大的电流击打在聂左身上，聂左全身抽搐，在地上颤抖不停。刘霜霜这二货会用电击枪，会关电击枪，但是没有人告诉过她，电击几秒就要关闭电击枪。刘霜霜就这么看着聂左在跳动，直到保安冲进来，夺过电击枪关闭，这才停止电击。
　　五分钟后，赵昂和救护车一起到达，赵昂取下了聂左戴的硅皮面具，是一名亚裔男子，赵昂惊叹这面具的精细，比之市面高端的硅皮面具还要强的多。这是军科产品，专门用于高端间谍的，极少见，制造成本非常高昂的硅皮面具。最大特点就是，这面具不是佩戴上去的，而是铺盖上去，和人脸融为一体，等同是打了一层厚粉一般。取下面具，必然破坏面具，不能使用第二次。但是真实度非常高……
　　现在还有第二个疑问，为什么对方说话的口气这么像聂左，就连刘霜霜也没有从声音分辨出对方是假聂左呢？这就需要专业人士了，看电视节目中，一些人模范明星声音是惟妙惟肖，换句话说，此人也是一位专业人才。
　　刘霜霜吓坏了，特别是医生对对方进行现场抢救时候吓到了，如果对方死亡，她会被控过失导致死亡或者是误杀，甚至可能是谋杀，要坐牢的。如果对方没死，那没关系。当得知事情经过后，夏娃很不客气将聂左骂的狗血喷头，这不是开玩笑的事。
　　聂左苦笑，全部接受，他最大错误是以为作为一位实习生，应该知道如果操作电击枪。没错，刘霜霜会操作，但是不知道电多久才算搞定。聂左从拘留所和玉帝说了几句，就急匆匆前往医院，到了医院，保安打来电话，是好消息，对方没死。
　　没死就好，接下来是商调科的事，聂左看见了刘霜霜孤独坐在医院的椅子上，低头，全身不禁的颤抖，走过去，将自己外套披风给刘霜霜披上，坐在刘霜霜一边：“对不起啊，我的错……对了，他没死。”
　　刘霜霜看了聂左一眼，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聂左靠在椅子上，道：“所以，这个世界并不美好。杀人的感觉也不美好，坐牢那是更糟糕了。一会我先送你回家吧。”
　　刘霜霜摇头，哭了好一会，道：“我走了，K公司怎么办？”
　　“……”K公司有你没你差不多，这时候就不要火上加油了，聂左道：“我会安排其他人，走，我们先吃个午饭，然后回A市。”
　　“恩。”
　　“其实你很幸运了，一般来说，电击枪一秒左右就让对方失去反抗能力，不能超过五秒，你电了……十二秒。”
　　刘霜霜抬头看聂左，哇的一声又哭了。
　　聂左叹气，山寨货太多，也不能怪我，说明书上说这电击枪五秒会自动断开，可今天它没有断开……类似这种设备故障，挺多的。驻伊美军宁可用AK也不愿意用M4，理由就是M4太娇贵了。
　　不管怎么说，刘霜霜已经被吓的够呛了，养老院枪战，六名A大义工经历了一次生死，有几位同学事后去看心理医生，也有人将这次经历当成炫耀的资本。刘霜霜亦然，腿部中枪，还发受伤照片萌萌哒，但是这次险些杀死人，让她第一次感觉到后怕。
　　聂左送刘霜霜回A市，一路上刘霜霜傻呆呆的看窗外风景，到达A市突然问：“你们杀过人吗？”
　　这问题问的，聂左摇头：“没有，我们都是守法公民。”
　　“以前我很向往江湖般的生活，刺激，每天生活都过得不一样。我还认识了一个叫灰狐的人……现在才知道，原来这样的生活很残酷。”
　　“表面上能让你看见的东西，当然是比较美好的。”聂左道：“你拥有能接受美好生活的能力和资格，何必向往黑暗的生活？”
　　“那他们是为什么闯荡江湖呢？”刘霜霜问：“为了钱吗？”
　　“钱是很大的一个原因，是很多人做坏人的原因和初衷。除此之外，还有责任，荣誉等。比如说护航公司，有人出高价收买我，我要评估他出的价格值不值得我牺牲职业道德。如果是普通工作，不用高价，给个三瓜两子就卖。”聂左道：“不过你说的没错，很多人和你一样，进入黑色世界并不是完全为了钱，他们有些人寻找刺激，寻找挑战，但是如果他们幸运的活下来，到了一定时候，他们会返璞归真，寻找安宁。霜霜，好好学习，出来帮你爸爸经营企业，这个世界不适合你。”
　　“为什么？”
　　“因为你还没有做好杀人的准备，更没有做好横尸街头的准备，所以不适合你。护航算是灰色世界，危险并不大，但是今天还是险些闹出了人命。你们看黑色世界生活感觉很有趣，不一样，很高端，我能理解，但是黑色世界生死往往就是一句话的功夫。回家之后，洗个热水澡，好好休息。”
　　聂左和刘少冲联系，刘少冲回到自己家中，接到了刘霜霜，知道原委的刘少冲很不客气对聂左一阵埋怨，聂左微笑以对，道歉，而后开车离开。
　　另外一方面，匹诺曹非常生气，应该说是愤怒。护航公司下手之狠，出乎他的想像。当蓝茜调查清楚后，匹诺曹由愤怒变得烦躁，愤怒消失是因为知道这是个意外，烦躁的原因是，聂左又打败了自己。
　　这个计划已经很完美了，先将玉帝送到监狱，逼迫A市护航接手果野集团。而后利用聂左面具伪装进入K公司盗窃。第一个小意外是刘霜霜留下来，背景已经了解过，刘霜霜在护航中的作用可有可无。于是计划照常进行，第一步先弄倒刘霜霜，在饮料下点药就可以，然后以聂左身份取走设计图。本应该是天衣无缝，甚至利用林少的语言和K总联系过，会派遣聂左时不时的回K公司看看做铺垫。
　　但是又出现了一次阴沟翻船意外，出问题总是因为小看了对方。匹诺曹没有小视聂左，但是却忽视了刘霜霜。
　　这时候被驱赶守家的碧翠丝突然打来电话：“主人，华布朗被袭击，已经送到医院。”
　　华布朗再次被袭击，这次袭击的方式是步枪，汽车步枪袭击，停车，等待华布朗出现，五十米，步枪攻击。但是上帝眷顾了华布朗，一辆集装箱货车从马路上经过，三发点射全部打在货车上。凶手已经逃跑，警方正在全力追捕。
　　匹诺曹理智知道，再和聂左斗气是不行的，自己一直借口聂左知道华布朗被袭击的秘密，但是内心想法早就动摇。匹诺曹道：“晚上去美国，安排一下。”
　　“是的，先生。”蓝茜去安排私人飞机，这私人飞机是亨利本身份用的飞机，上次那架私人飞机，是注册在非洲一个皮包公司的私人飞机。蓝茜去打电话了，过了一会，蓝茜回来：“先生，有人在一些网站留言，要找匹诺曹先生，自称布朗先生。”
　　匹诺曹大为惊讶：“没有几个人知道匹诺曹关心华布朗。”这布朗先生的名讳，似乎在说明自己和华布朗有关系。
　　蓝茜问：“是聂左吗？他知道匹诺曹关心华布朗被刺杀的原因。”
　　“那当我开高价时候为什么不说，过了这么多天，突然再找上我？”
　　“那会不会是我们内部出现问题？”蓝茜问。
　　“不，应该是聂左。”匹诺曹站起来，来回踱步一番，很肯定道：“是聂左，聂左不是自己做主，他是将此消息反馈给了某个组织，某个组织一定没有定论，现在华布朗再次遭遇暗杀，他们可能也不希望华布朗死去，所以联系了我。他们可能可以保护华布朗，但是却要借我的手去保护华布朗，铲除暗地对付华布朗的人。这伙人是谁？这立场太奇怪了。”
　　曙光目前还没有面世，匹诺曹就算是天才也猜不到这伙人是谁。匹诺曹道：“联系他们，看情况再说，不排除是有人故意引诱我们。”
　　“是，先生。”
　　匹诺曹想了一会，拿起电话接入电话，联系聂左。


第287章 顺风车
　　聂左回东城接到匹诺曹电话，一听声音就叹气：“又干嘛？”很不耐烦的态度？
　　匹诺曹压制自己想发火的冲动，道：“聂左，你联系我想出售华布朗的情报？”
　　聂左愣了好一会：“我什么时候联系你？华布朗什么情报？”
　　他竟然不知情，难道是判断错误？匹诺曹道：“没事，再见。”
　　“有病吧。”聂左挂电话。
　　几分钟后五号来电话：“十二号，我们已经决定和匹诺曹接头，利用匹诺曹的实力打击DK。为避免暴露，你目前什么都不要做，就当自己不知道这些事。”
　　聂左道：“在美国那次刺杀，明显是黎明所为。”
　　“两个小时前，又发生了一次刺杀，也是黎明。我们必须做点什么，否则刺杀不会结束。”五号道：“另外，今天是黎明元老会会议，老爹被弹劾下台，新上任的管理者绰号火鸟，火鸟是激进保守派，一向主张维护黎明宗旨，对任何DK赶尽杀绝。按照章程两天后接手工作，在后天就任后将会发布正式的对华布朗的追杀令。”
　　“DK这是借刀杀人。”
　　“是这样的，但是出了个意外，老爹拒绝交出权利。”黎明战士的资料只有老爹一个人知道，如果老爹拒绝，那么将导致新的就任者无法得到指挥黎明战士的资格。老爹借口是，在自己命令之下，还是有人对华布朗进行了攻击，说明黎明内部已经被渗透，所以他不能将这股武装力量交出去。
　　同时会议上有支持老爹的元老，表示老爹可以解散元老院。于是黎明的分裂开始了，老爹解散了元老院，成为黎明的唯一号令者。同时联系所有的黎明战士，告知实情，让他们做出自己的选择。两个选择，老爹或者火鸟。
　　目前一共有一百四十位黎明战士，24小时之内必须做出自己的选择，老爹决定抛弃保守派，重新拉山头。元老对此非常愤怒，但是他们没有实权，只能看着老爹将黎明切割成两块。不过老爹也算比较友好，他同时转告了每位黎明战士火鸟的话，坚守父辈的责任和荣誉，铲除野心家，为人类和平和自由而奋斗。
　　第二天早上九点，聂父来电话：“六十一人选择老爹，七十九人选择火鸟。”
　　聂左正在吃早餐，昨天夜班，今天吃了早餐就要休息，问：“你呢？”
　　“我退休了，老爹解散元老会，我向老爹申请退休，批准了。”聂父道：“老爹……可能要死了。”
　　“死？”
　　“现在老爹已经没有用处，他存在会导致反保守黎明的力量增加，DK已经知道老爹识破了黎明存在的原因。所以，他们会想办法除掉老爹。借口很简单，老爹背叛了黎明，帮助DK重创了黎明，叛徒必须死。”聂父道：“为了老爹安全，我和两位元老商量过，将把老爹进行一次全球大转移。”
　　聂左问：“什么意思？”
　　“在我们转移每个点，都需要有自己可信任的人，接收，转移，一步步的将线索掐断。老爹得以生存，暂时隐居，这样一来，就保证了六十一名新黎明战士的力量。否则老爹被刺后，这些人要么隐居避世，永不露面。要么会加入暗黎明，老爹一天不死，暗黎明和DK就会非常难受，毕竟是六十一名黎明战士的统领权，很可怕的。”
　　“我是A市的安全员？”
　　“是的，到时候会有人联系你。”
　　“老头子，我已经退休了，你还是找别人吧。”
　　“TM的，曙光还是我支持建立的。”
　　“曙光？什么曙光？”聂左道：“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我已经退休了，和DK还有黎明没有任何关系。”
　　聂父沉默许久，道：“之前我已经联系了小威廉，但是他拒绝了。”
　　“老头子，这很危险的，这些人玩阴谋很老练，老爹虽然统筹能力优秀，但是这方面不如他们。全球大转移，恐怕会变成全球大清洗。你是我老子，我相信你。但是我不相信你某些方面的能力。你还和两个元老一起进行转移计划……需要吗？你一个人就可以转移了。如果我没有猜错，肯定是有人拉上你做这计划，而不是你想到计划，去找元老帮忙的吧？”
　　如聂左所说，一个元老就够了，但是这位元老想到全球转移计划后，没有单独进行，而来拉上了另外两名元老。原因就耐人寻味了。聂父许久不说话，道：“看来我老了，竟然没想到这个细节。”
　　“不是你老了，是因为他是你朋友，熟人，一直站在革新派一边，所以你觉得他值得信任。”聂左道：“老头子，我现在很担心，你和元老们有没有真正见过面？”
　　“我只和苏信妈妈是朋友，其他人没有见过面，只有老爹知道我身份。”这也说明康纳的勇敢，元老会是电话会议，而且声音经过处理，元老之间除了私交在先认识外，并不知道其他人身份。康纳是除老爹之外，第一个在元老面前公开露面的黎明成员。
　　父子再聊了一会挂了电话，聂左回到酒店房间，联系了五号，他认同这位元老提出的看法，也认为目前转移老爹，让老爹消失是需要做的事。五号认同这观点，他正在和七号、小威廉他们商讨，由曙光单独完成这项全球大转移任务。同时五号告诉聂左，尽可能在近期内抓住女巫。如果得到女巫帮助，可以掌握和了解DK雇佣军的动向，那大转移将无惊无险。
　　苏信呢？这位一直被双方追杀的人呢？他已经不重要了，黎明已经分裂，他也缺乏了被追杀的价值。依靠几千万庞大人口的支持，苏信成功在A市躲过了风头。
　　……
　　玉帝出狱了，经过颅骨比对，证实攻击保安的人不是玉帝，玉帝重新接手果野集团，而聂左回到了K公司，还有最后两天，两天一过，日本松陵集团就算输了。
　　A市护航在A市的工作，是由魏岚负责，这天魏岚打电话给聂左：“聂左，刘子平孙子中有一个叫刘雨的人，你认识吗？”
　　“有点印象。”聂左回答。
　　“他在投资部实习，有一百万的投资资金。他在十天时间内，竟然赚了六十万。我调查发现，他用一百万资金购入南美某国的货币，在最恰当时间抛出，赚取了相当大的利润。万联国际上下是一片的赞美声，称其为商业奇才。我查询了刘雨的资料，他是高材生，是美国哈佛大学工商管理学的硕士。”
　　聂左反问：“这难道不说明他有能力吗？”
　　“明面看是这样，但是我仔细了解，并且委托美国护航公司和刘雨同学导师接触，发现刘雨的理论成绩非常好，实战模拟成绩非常糟糕，特别是投资这一块，虚拟投资，半年时间，他从亿万富翁变成了百万富翁。在校期间，一共有七次实战模拟，他都亏的稀里哗啦。至于他的理论知识怎么好……他的论文被多位知名投资者赞誉。”
　　“赵括。”
　　“是的，但是这次投资非常准确，某财团狙击某国货币，导致大幅贬值，国内混乱，这情况下，大家都不敢抄底，因为谁都不知道将来会怎样。一旦造成内战，反政府武装上台，货币可能会变成白纸，即使不会，谁也想不到会短期内回稳。这是我询问了很多金融专家的看法。”魏岚道：“刘雨全额买入第二天，美国政府发布公告，将低息贷款给某国，帮助其稳定货币。同时世界银行将提供巨额无息贷款，第三天欧盟方面也呼应，将提供低息贷款。因为这三条消息，某国货币对美元汇率火箭般的上升。五天前，刘雨抛售了某国货币，兑换后赚了大概六十万人民币。第二天，某财团突然砸盘，打掉了市场信心，第三天，国内反政府武装宣布独立，政府宣布国家进入战争状态，世界银行见政局不稳，和美国、欧盟一起宣布，暂停贷款发放。因为战争状态，政府增发货币，现在这国家货币已经和草纸一个价。”
　　急升急跌，都代表有人在操作市场。而刘雨何德何能竟然能坐上这么好的顺风车，在最低点买入，在最高点卖出。就算是操盘的某财团，也要花费相当成本去控制货币兑换率。聂左道：“这刘雨有问题，你联系夏娃了吗？”
　　“夏娃在休息，她说，刘子平孙子的委托是我们接的，她了解不多，所以这件事交给你负责。”
　　“之前我们做过一次排查，刘子平内心对四名孙子抱有期望，三名孙子因为吸毒、赌博，还有懒惰被排除了，只剩下一个刘雨。魏岚，你怎么看？我们如果继续调查，将实情告诉刘子平，刘子平估计得气死。如果我们没有深入调查，认为刘雨的表面能力不错，赚六十万是正常的。大家都很开心。”
　　魏岚道：“那我们护航就砸了牌子，护航不开心。”
　　“哈哈，魏岚，你什么时候也有这样荣誉感了？”
　　魏岚道：“聂左，我们虽然比较闲懒，但是做事一向很认真。”
　　“行，我后天回去，到时候一起拜访下刘老爷子。”聂左道：“不要再调查了，将目前资料整理交给刘子平就好，刘子平这点判断能力还是有的。话说回来，刘雨怎么搭上这趟顺风车的？”


第288章 断指
　　狙击某国货币是DK做的，这点聂左从赵牧君口中得到证实。但是刘雨绝对不够资格成为DK的，就算继承了整个万联国际，还要看其能力能不能守住万联国际。聂左突然道：“还记得牧君公司商业间谍案吗？有人出高价收买牧君投资的方向，我联系下赵牧君，看是不是搭乘了牧君公司的顺风车。”
　　结果：是。已经结束了这次投机，赵牧君坦白告诉了聂左他们投资货币的时间段和细节，作为被收买的小曹小姐，将细节告知了对方。也就是说，有人用大价钱买刘雨赢，不择手段帮助刘雨赢。
　　为什么？聂左不会相信刘雨有这个能力，那会是谁？两个老外，还有那个坐轮椅的老外，私人飞机……私人飞机是南非一家皮包公司的，雇佣飞行员和服务员都是这家公司，而他们回到南非后，和戴维斯、碧翠丝一样，神秘失踪了。
　　聂左不由来想到了慈禧这个死掉的三八……宁予友邦，不予家奴的统治哲学的创造者。她垂帘听政，同治、光绪和溥仪三代皇帝，光绪要革新，被她摁倒了。同时还有汉朝时期的汉武帝，汉武帝也是被垂帘听政的，但是汉武帝和这三个皇帝不一样，他隐忍拿权后，将太后一支全部铲除。两者为什么结果不一样呢？因为汉武帝不是光绪可以比的。要垂帘听政，必须选笨蛋。
　　刘雨这样一个金玉在外，败絮其中的人，是很合适成为傀儡的人。不过聂左想的不深，没办法深入，再琢磨下去就非常复杂了。
　　聂左挂掉电话不过十分钟，魏岚再打电话来，这次是三方通话，还有一位女性电子音：“抱歉，为了一些需要，我不得已注意魏岚小姐的行踪，我希望大家能做个交易。”
　　聂左没明白：“什么意思？”
　　魏岚道：“她说她知道我们识破了刘雨，希望我们能保密。”
　　电子音纠正：“不是识破，是你们怀疑刘雨。刘雨在美国对我有救命之恩，我很希望他能得到刘子平的赏识，所以帮了一次忙。”
　　聂左叹气道：“不好意思，我拒绝。”
　　“开个价码。”
　　魏岚小心问：“一千万？”
　　“可以。”
　　“我说的是英镑。”
　　“……”电子音没声音了，聂左佩服魏岚，一亿多人民币，你说开就开。在一亿人民币面前，聂左也不保证自己能守住阵地。职业操守固然很重要，但这么多个零……相信护航公司全体同仁都会理解的。
　　“目前刘雨不值这个价钱，一千万人民币已经是极限了。”电子音道。
　　聂左道：“一千万，五个人分，一人两百万，在A市就够买一个客厅，打发乞丐吗？五千万，五千万我就卖了。”
　　电子音挂掉了电话。聂左急道：“你开个价……”
　　魏岚咳嗽一声：“聂左，矜持。我知道你打算先被收买，拿到钱后再匿名告诉刘子平真相。”
　　“我是那种人吗？”聂左道：“夏娃这货才是这样的，上次十宝山阴了一百万美元，到今天还没有分红呢。”
　　魏岚疑问：“你意思是真可以卖？”
　　“当然可以卖，反正还有一轮考核，我们可以找刘雨的茬嘛，没有问题也要制造问题出来。我们信守了诺言，同时又白赚一千万，并且没有给客户带来任何损失。大家开心。”
　　魏岚苦笑，问：“这人是谁？”
　　“这人……我怀疑这人是匹诺曹。没有理由，纯粹是推测，最近经常接到匹诺曹电子音电话。”
　　……
　　匹诺曹一怒之下，把杯子里的水一口喝掉，刘雨是一枚很好的棋子。万联国际是一家上了轨道的大集团，刘雨可以什么都不要做，按照公司章程办事，最算无法发展万联国际，也能守住这份家业。刘雨变成木偶，受自己操控，那将是一本万利的生意。
　　又是聂左，又是A市护航，自从自己信心满满来开拓A市市场，就连连折戟，忙乎这么久，就拿到一名商调局的内鬼把柄。匹诺曹非常不满。但是他没空理会A市的事，保护华布朗现在是首要任务。
　　一个神秘人将华布朗的事告诉了匹诺曹，DK管理者不满华布朗的作风，但因为华布朗在DK颇有影响力，所以打算采取暗杀手段将华布朗除掉。同时，DK还将华布朗是DK成员的秘密告知了黎明，黎明现在负责了对华布朗的暗杀。
　　正义和黑暗正在打架，你恰巧路过，帮谁呢？九成九的人毫不犹豫的选择，当然是帮助正义。匹诺曹认为这是错误选择，真正的选择是，我帮谁能获得更多好处。现在就是两伙人在打架，一伙代表邪恶的DK，一伙代表正义的黎明。本来和匹诺曹没有关系，但是黎明目标是华布朗，这明显要损害匹诺曹的利益，所以除掉黎明就是匹诺曹要做的事。
　　是这样吗？正常是这样，但是匹诺曹看见了真正的根源是DK，除掉黎明，DK仍旧要杀死华布朗，黎明只是一把刀而已。匹诺曹道：“帮我联系DK的犹大辛多。”
　　蓝茜忙道：“先生，这不是个好主意。”
　　“蓝茜，匹诺曹家族没有知难而退的警句，匹诺曹家族只会计算成本和收益。我们首先要知道DK对华布朗的态度，需要什么代价他们才会收手。再说，我一直对DK没有好感。”
　　“可是先生，DK的实力比我们强的太多了。”
　　“没错，强的太多，DK是一个巨人，但是巨人有个弊病，他们并不会联合起来对付某人。DK成员多是商人，因为利益而结合，比如说黎明，DK中是谁在对付黎明？不是DK成员，是DK管理者。所以我们要对付的人不是整个DK，而是DK管理者。”
　　“你的意思是？”
　　“九大天使，先抓一个开刀，试探下代价够不够他们放弃华布朗。”匹诺曹道：“黎明这把刀很快，我们不需要正面和DK开战，只需要将九大天使其中一人身份告诉黎明就行。在此之前，我们先礼后兵，看看他们能不能顾忌我，而放弃对华布朗的追杀。”
　　蓝茜听完这些分析，问：“先生是因为他们强大，还是因为他们干涉了我们的利益？”
　　“两者皆有，哈哈。”匹诺曹笑道：“DK是个传承几百年的组织，而我们是一个传承不到百年的家族。”
　　匹诺曹看见了黎明没有发现的DK特点，那就是DK内部成员他们只会选择投资伙伴，投资项目等。而真正调派雇佣军，吸纳成员，则是管理者，也就是会长和九大天使。杀一个DK成员如同给DK剪脚趾甲，灭掉一个天使，那就是断其一根手指。
　　……
　　这次东城之行，护航公司可以说是取得了胜利，三家公司的机密都没有外泄，相应的，H和K公司两位老总设宴款待A市护航公司的成员。第二天一早，大家乘车回到了A市。胜利是应该的，失败是不允许的，这只是工作，说不上什么荣耀。
　　聂左回到A市，去看望了麦妍，麦妍很忙，和聂左说不到两句话电话就响，果野集团的码头拿下后，麦妍又开始招标另外一个码头经营权。她甚至看上了泰国一处港口的经营权。聂左这时候才想起一句话，钱是赚不完的。当然，这是有钱人才能说的话。穷人拼死拼活才拥有生存的资格。
　　聂左第一次拒绝了麦妍，拒绝麦妍一起吃午饭的提议，借口还有工作，开车回到了公司，吃了碗泡面，躺在办公室椅子上闭目养神。摸电话，拨打魏岚电话：“准备好了吗？”
　　魏岚道：“聂左，是不是考虑和刘坤说明，刘坤现在是万联国际总裁，刘雨是刘坤的孩子，由刘坤说明会比较好。”
　　“我也考虑过，不过……我一会再联系你。”聂左挂电话，抓起桌子前苹果，砸向沙发上午睡的戴剑，问：“你们警察发生凶杀案时候，怎么通知家属？喂，你儿子被杀了，来警察局认尸？”
　　戴剑很恼火看着聂左，将苹果用手擦几下，人躺回去，边啃边道：“这是一个很艰难的通知，一般是由专人来完成。不就是刘雨吗？至于这么严重吗？”
　　聂左道：“有点麻烦，昨天是刘雨二十七岁生日，刘子平出席了生日会，还邀请了圈内朋友出席了，这是对刘雨的肯定和赞赏。更麻烦是，昨天还相亲了，刘子平一位好友孙女跟随前来，今天的财经报对此事进行了报道。早上万联国际例行每周新闻发布会上，刘子平亲口说，刘雨是万联国际第三代准继承人中最优秀的。没有之一。”
　　戴剑明白了：“老爷子吹了半天，本打算让刘雨顺势进入高级管理层，或者是董事局。结果人家过寿，你送个花圈。”
　　“比这些要复杂一些，刘雨是刘坤手上最后一张王牌，刘宇的几个孩子虽然表面不如刘雨，但是剩下就是他们了，也有守成之君风范的人。”聂左道：“刘坤做人不错，麦子不是拿下了果野集团的码头经营权吗？担心业务不够，刘坤表示，万联国际有一些散货运输，都交给这个码头，对万联国际来说是小鱼，但是对麦子来说，是大餐。当然，刘坤是看麦子轩的面子。”
　　“明白了。”戴剑道：“你受贿了。”
　　“受你妹。”聂左道：“我现在才发现，两个人不可能在工作上是完全没有关系的。刘坤很可能因为我的工作原因，导致不支持麦妍工作。”
　　戴剑叹口气：“说这么多，意思是我来背黑锅比较合适？”


第289章 夺嫡
　　戴剑和魏岚去向刘子平通知这个噩耗，聂左接手了戴剑日常工作，睡觉，锻炼，打游戏。下午三点，刘霜霜竟然来了，聂左和夏娃两人迎接了她，刘霜霜说了一句话：“我爸说，如果因为一个失误而丧失勇气，他会对我很失望。”
　　“你爸？”聂左问。
　　“恩，他说这是做人道理。他反对我来护航上班，是因为我来护航上班的目的是寻求不一样的生活。他反对我离职，是因为我离职的原因他不同意。”
　　夏娃手捧热茶，道：“我不太明白。”
　　“他问，开车会出意外吗？答案是会，如果每个新手都因为此不敢开车，那就没有司机了。假设我将来因为一次失恋，会不会不敢恋爱？他可以接受我认为护航工作危险性而离职，但是不能接受因为意外失误而离职。”
　　“等等。”聂左还是没明白：“你差点电死人，如果你认为护航工作风险大，不适合自己，离职，你爸爸是同意的，但是你爸爸又是反对的。”
　　夏娃道：“刘少冲意思是，事情发生了，是个意外，而因为意外刘霜霜失去勇气，他不同意。因为刘少冲认为，这件事本不危险，只是出了意外而已，刘少冲认为，开车也会发生意外，但是不能失去勇气。如果刘霜霜是因为知道护航工作的风险性，不适合自己，那刘少冲就会支持她离职。”
　　“意思差不多吧。”
　　夏娃道：“差太多了，如同一个生活失败的人，刘霜霜离职，等同她选择了自杀。刘少冲是鼓励她，面对失败，鼓起勇气生活下去。”
　　聂左明白了，假设当天是给刘霜霜手枪，那刘少冲会很高兴刘霜霜离职。当天给的刘霜霜是电击枪，风险可控，因为失误和意外险些出人命，刘霜霜无法面对这个过失，同时心中后怕，选择了离职，刘少冲是反对的。刘少冲举了一个很好例子，开车，开车风险是可控的，但是始终存在意外，就算你在家里，也可能被流星砸死。但是这些都是可控性的风险，如果因为发生了这样意外而逃避，刘少冲是不同意的。假如刘霜霜是去飚车，风险是不可控的，刘少冲自然就要反对。
　　对别人来说，感觉逻辑有问题，没有什么区别。对于刘少冲来说，这是教导女儿做人，很重要。一直以来，刘霜霜性格都是比较刚硬，即使被黑心企业囚禁殴打，仍旧保持个性。这次事件后，刘霜霜沉默寡言宅在家中一动不动，刘少冲认为有必要让刘霜霜跨过这道槛，所以刘少冲鼓励刘霜霜回到护航上班，当然，这不妨碍刘少冲对护航公司的诅咒。自己女儿不忍心怪，怪你护航又怎么了？
　　夏娃放下茶，走到聂左办公室，拿来了游戏手枪，走到刘霜霜身边道：“真枪中，机械精度都非常高。但是因为保养和环境的原因，也会发生意外。我一个朋友武装泅渡，上岸后遭遇演习敌人，他需要尽快击毙靶子敌人。这时候他犯了一个错误，他没有先整理枪械，而是直接开枪。实弹，因为枪管内有泥水沉淀，结果导致炸膛。即使是进了泥沙，这款武器炸膛的可能性也是非常低的，所以教科书上并没有要求一定要清理泥水，特别是遭遇敌人情况下，没空清理。但是这十万分之一的机率被他遇见了，就是这个位置炸了。”夏娃指指游戏手枪部位。
　　刘霜霜问：“后来呢？”
　　“他的大拇指被炸掉一截，他小组一共六个人，发生了一点风波，有两位士兵拒绝再实用同型号的武器。他出院后，拿了武器找到了武器生产商，最后证实，那天事件是一个因为各种意外而堆积起来产生的意外。最大原因是保养，连续的七天演习作战，强度很高，士兵疏于对武器的保养。”夏娃道：“他现在是一名摩萨德特别行动组的组长，用的还是这型号的枪械。他有不保养枪支的过错，你在这事情也有过错，那就是还没弄明白电击枪使用方式，就敢使用电击枪。当然了……”夏娃看向聂左。
　　聂左双手一举：“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的失误。”
　　“这也是各种因素加在一起产生的意外。”夏娃道：“我考虑过要不要和你说，最后觉得你对护航帮助有限，离开比留在护航对我们要好的多，所以我不想和你解释太多。既然你现在愿意回来，那我就和你说明白，这件事，第一个错误是聂左，没有教导你正确使用电击枪。第二个错误，电击枪是山寨货，这把电击枪是仿造的泰瑟X26型的电击枪，这是东城警方的失误，这把电击枪是东城警方批准，并且由警局发放的。第三个不是错误的错误，你内心比常人要强大，所以在嫌犯被电击时候，你仍旧冷静的持续放电。”
　　“没心没肺的人，内心总是比较强大。”聂左一边接了一句，是实话，但是不受待见。
　　两女看了聂左一眼，夏娃道：“也许就是通过此事，我发现了你的优点，你留在护航也许还有些用处。护航工作平时枯燥无味，他们经常偷懒，我很需要一个有恒心和耐心的人细致的检查工作。”
　　刘霜霜点头：“我会努力做好自己工作，并且参加半年后的护航考核。考核失败，我就离开护航公司。考核通过，我也会离开护航公司。”
　　“很好。”夏娃道：“你现在先去一趟医院，带律师一起去。”
　　聂左和刘霜霜一愣：“怎么？”
　　“刘子平心脏病复发，刘坤手指戴剑大骂，被戴剑顺手一把扭断了。”夏娃叹口气：“戴剑还和刘坤保镖打了起来，魏岚喷射了辣椒水……上帝啊……”
　　真实情况是，刘子平当着两位董事的面质问刘雨，刘雨开始否认，戴剑在旁边一直提出新的证据，最后刘雨无可辩驳，跪地认错。刘子平怒不可歇的给了刘雨一个耳光，然后心脏病发作。一边安抚刘子平，叫救护车，刘坤指责戴剑，说的话有些难听。戴剑发火了，左手一伸就把快戳到自己面门的手指折断。保镖上来了，打架了。魏岚不示弱的拿出防狼喷剂加入战斗……
　　夏娃转头看聂左：“你一起去，本来是你的事。”
　　“当然当然。”聂左点头，拿车钥匙：“走吧，霜霜。”
　　……
　　戴剑一个人在医院公园里坐着，悠哉的晒夕阳，魏岚正在和医生们了解伤情。聂左三人到了，律师马上工作，和刘霜霜一起找到魏岚，刘坤伤情最重要。
　　聂左坐到了戴剑身边，戴剑道：“淡定哥来了……魏岚一直埋怨我，如果是你来，绝对不会出手。”
　　“未必，不过我不会愚蠢到把他手指折断，我会撩阴。”聂左道：“医生怎么说？”
　　“可以接回去，就是手指骨折，多大的事。”戴剑道：“不过，刘坤这一脉是恨死我了。根源不在于刘子平心脏病发作，而是刘坤这一脉无缘统领万联国际了。而得利者刘宇对我的感谢又很有限，所以啊，我是做了一次大大坏人。孙子们竞争，其实是两个兄弟之间的竞争。这有钱人，还是只生一个好啊。”
　　聂左道：“刘宇和刘坤在经商能力上比较一般。但是他们都是狠人，心机都比较深。比如刘坤放业务给麦子，是向麦子轩示好，麦子轩对刘子平的影响比较大，很有城府的。对了，麦子轩来了吗？”
　　“麦子轩在东城，已经请东城朋友开直升机送过来，再有一个小时应该就到了。”戴剑道：“这单委托我们当时没想这么多，现在想想，无论我们评估结果是怎样，必然会得罪其中一伙人。还好我们不是靠人情吃饭的。”
　　两人说着，聊着，刘霜霜打来电话，说刘子平已经醒了，除了自己的私人秘书外谁都不见。刘坤、刘宇还有他们孩子们都焦急的守在病房外，不时对魏岚有恶毒之言语。聂左问，包括刘宇的孩子？刘霜霜肯定回答，包括刘宇的孩子。她说，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是刘少冲的女儿，他们给了点面子，那魏岚可能会更麻烦。
　　刘少冲来了，没急着去病房，和聂左戴剑聊上，他过来探病是人情，刘子平死不死和他关系不大。重点说的还是刘霜霜，刘少冲很满意，最少这次刘霜霜见识了豪门恩怨和龌龊，在护航工作还是能学到一些东西。
　　“刘宇是个老好人，很会收买人心，下属，高层，员工，都认为刘宇是个好老板。而刘坤呢，是个坏人，他只收买刘子平的人心，制定了竞争策略，提高万联国际的业绩。”刘少冲在椅子上抽烟，悠哉闲聊道：“两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刘少冲还有没说的，联姻也是两个儿子想到办法，比较优秀的孙子和富豪联姻，比如找刘霜霜这样的，强强联合，加强自己的筹码。


第290章 杀人蛇
　　这场夺嫡之战，成富败丐，刘子平不会将万联国际分了，只会交到一个人手上。刘宇和刘坤两个系统战斗，同时内部还有竞争。一将功成万骨枯，千亿身家只有一个名额，其他人，喝汤的资格都没有。
　　刘少冲让自己秘书和刘子平秘书说一声，既然刘子平今天不见人，自己也顺着他，先不拜访。否则见不见自己都尴尬。再聊了一会走人。刘少冲对护航公司印象是很好了，虽然因为刘霜霜，对护航公司不满。但是黑天鹅正法，他将东城电视台捏着玩，很爽。
　　晚上六点半，麦子轩来了，前往病房时候，看见了聂左和戴剑，事情他都知道了，走过去道：“你们和我一起去吧。”
　　“恩？”聂左和戴剑没明白。
　　“护航公司，特别是戴剑你有点麻烦，想不要麻烦，你就要变成刘子平的代理人。你是公平公正的按照刘子平的意思行事，这样一来，刘坤就算残疾也不敢告你。走吧！”麦子轩边走边道：“不过你们把刘雨废了，这给刘子平当头一棒。他本以为孙子们出类拔萃，但是现在发现出类拔萃的都是混蛋。给我打电话第一句话说：眼瞎了。”
　　……
　　刘子平已经脱离危险，现在在豪华病房，病房外孙子儿子们还有些嚷嚷，麦子轩一出现，大家都安静了，纷纷问好。刘子平和麦子轩是无话不谈的兄弟，甚至有人想如果能和麦子轩联姻，那基本就拿下万联国际了。麦子轩除了麦妍一个女儿外，还有麦贺这个儿子……
　　私人秘书开门，请三人进去，关门，隔音效果很好，非常清静。
　　这和刘霜霜住过的病房类似，客厅，花园，而后病房。
　　刘子平一个人孤独坐在花园中，双眼迷惘的看风景，似乎是一天时间变老了，失去了原本在身上那股侵略性。刘子平看见麦子轩，收回目光，问：“他们？”
　　“他们负责考核，有些事他们最清楚。”麦子轩坐下来，聂左和戴剑站着，麦子轩给刘子平倒水：“老哥，这是好事，你这时候知道，总比将来知道要好。”
　　刘子平摇头：“我不是生气他们作假，我是生气，他们甘愿成为傀儡来竞争这份家业。”
　　麦子轩看聂左：“聂左，匹诺曹是什么人？”
　　“他是一个很神秘的人，可以说是一个传说。”聂左道：“他很有势力，别人投资是产业，他投资的是人。比如看中一个人，就会不遗余力的帮助他，最后这人上位后，就要帮他做事。他也不会太过分，称之为三个契约，帮他做了三件事后，双方就没有任何关系。如果受益人不遵守契约，那可能面临非常大的麻烦。”
　　刘子平摇头：“大逆不道啊。”
　　戴剑插口道：“刘董事长，其实你不喜欢的几个孙子孙女中有出色的人。”
　　“谁？”
　　“刘坤的私生女和刘宇的第三个儿子，我知道刘董事长在主观上不喜欢他们，特别是刘坤的私生女，把钱摔在你脸上，让你滚。”丑闻刚出现时候，刘子平希望母子去国外，越俎代庖去的，结果私生女发飙。戴剑道：“但是这位私生女各方面都很优秀。”
　　刘子平问：“刘坤对你好像不太友好，你怎么为他说话？怕他报复？”
　　“不是，职业道德而已。”戴剑回答。
　　“很好，小兰，和外面说一声，护航的人是帮我做事情，谁再敢说三道四，对人家不礼貌，别怪我不客气。”
　　私人秘书点头，立刻去传达老爷子的旨意。
　　麦子轩见目的达到，准备让两人先离开，戴剑皱眉：“什么声音？”
　　“什么？”三个人问。
　　戴剑打个激灵道：“小心，注意，有蛇，聂左，侧面。”
　　“这天气有蛇？你脑袋进水吧。”聂左走到侧面，和戴剑左右站立，见戴剑脱下外套，也脱了下来。
　　戴剑并没有回答聂左问题，做个嘘的手势，静静倾听。虽然是冬天，花园内鲜花绿草还是小树很茂盛，是有专人保养的。戴剑轻声道：“声音消失了，聂左，戒备，一百个小心。”
　　聂左不再问，专心起来，两人慢慢游走，扩大范围，这时候聂左听见了轻微的声音，后退一步，一条绿色的蛇弹跳而起，飞向刘子平。聂左手中外套一甩，打在蛇身体上，蛇飞到花圃中。
　　戴剑挥手：“你们朝大厅走。”
　　麦子轩一见果然有蛇，立刻搀扶了刘子平，有东西在花草中动作发出的声音更大，刘子平站起来，准备离开，那条蛇再次飞出花圃，弹射起一米二，直奔刘子平而去。这次它就没有那么幸运，它的位置已经被锁定，聂左漂亮一个抓捕，将蛇包在厚厚的外套中，而后右手按住头部。
　　“别捏！”戴剑急忙用自己外套再裹一层，看了下聂左的手，松口气：“你个白痴，真正的蛇怎么可能在冬天出没，还抓七寸，没死算你幸运。”
　　“什么东西？”
　　“24K！”
　　“什么？”聂左问。
　　麦子轩对秘书道：“打电话给雷豹，让他派人过来。”
　　“24K是一个杀手，我遇见过一次，我的一位老大就是被蛇咬死的。”
　　24K是杀手，同时又不是杀手，24K本人在去年被捕，他是一个宅男，技术宅，和一条宠物蛇相依为伴。五年时间，他一共对外出售了八十条蛇，这蛇不是动物，而是仿真动物。蛇全身上下有十处毒刺，一旦刺入，立刻会启动注射效果，在一瞬间将氰化物全部注入目标体内。
　　24K的杀人蛇，最牛的是智能系统。比如知道某人要在某处草地出现，事先放下蛇，蛇会找地方隐藏自己，然后等待。目标出现，蛇会比对储存的照片，锁定目标，而后根据环境慢慢接近目标，直到到达弹射距离，弹射而起，一击致命。如果聂左用力捏下去，被刺破注射，只能在毒素跟随血液运动之前，将手指切下来。运气不错，没抓在刺上。
　　在这五年时间，全球警方发现了多起杀人蛇杰作，同时抓获了十几条杀人蛇，一名警察还因此殉职，最后抓捕了24K。得知其销售出去的杀人蛇有八十条之多。24K是个杀人网站的高级会员，这网站都在讨论怎么将人无声无息杀害，并且还不留下自己的证据。24就想到了这点子，他通过一名黑市商人，朝外销售杀人蛇。至于杀人蛇落到谁手上，他根本不知道，黑市中介因为24K被捕，也销声匿迹。
　　杀人蛇因为隐蔽，不留证据，智能化，所以很得一些坏蛋的青睐，有人试图仿制，但是人工智能不过关，始终做不出同样优秀的作品。由于24K被捕，现在黑市一条杀人蛇的价格已经炒到了两万美元。不需要你有胆量，不需要你有勇气，不需要你有技巧，只要你知道你的仇人会出现在哪片绿化带，将杀人蛇在绿化带一放，接下来24小时，杀人蛇就会等待目标的出现。
　　雷豹来了，带技术人员一起来的，小心翼翼将杀人蛇放进带来的玻璃罐中，那杀人蛇看见刘子平，立刻骚动，刘子平退到病房，它就非常安静。长相似蛇，但是身体有刺，平时刺是贴身的，只有攻击前会把刺竖立起来。主武器是头部一根类似针管的东西。除非穿着防弹衣，否则普通衣物无法抵挡。
　　事实很清楚，有人要杀死刘子平。刘子平住院是偶然，分到这病房也是偶然。但是刘子平进入抢救室，病房已经确定，并且在此期间，所有的孙子儿子都出现在病房中。不过，不会有人将杀人蛇随身携带，除非早有预谋。也不肯定是不是外人下手。
　　目前只肯定有人要刘子平的命。
　　雷豹来之前，刘子平脸色非常难看，以至于都忘了感谢聂左和戴剑。聂左理解，刘子平第一个就怀疑自己的子孙，这种感觉很糟糕。但是雷豹分析让刘子平好受了一些，雷豹认为，刘子平子孙可能性不大，因为不知道刘子平会住院，而子孙们都在万联国际实习，第一时间到达会议室，而后一起来的医院。
　　当然，刘雨是有嫌疑的，之前因为匹诺曹关系，刘雨可能知道自己地位不保。赌一次，万一刘子平的遗嘱有利自己呢？即使不选择在医院病房放杀人蛇，也可能在其他地方。还有匹诺曹有可能为了傀儡刘雨杀人，匹诺曹名声一向不太好。
　　因为刘子平身份，雷豹来了，但毕竟只是普通的谋杀未遂，雷豹将案件移交给了刑警队。这调查有难度，主要难度是刘子平，雷豹和刑警询问刘子平的遗嘱内容，刘子平不回答。只说自己没有遗嘱。
　　孙子们的考核还要继续，进入第三阶段，也就是最后一个阶段：管理实习。
　　孙子们将成为一个个部门的管理者，为期两个月，由护航公司负责考核。第二阶段结果已经揭晓，赢家是刘坤的私生女和刘宇的第三个儿子。刘坤私生女成为万联集团的副总助理，主管人事，这位副总负责高层提拔和任免。刘宇的四儿子也是副总助理，负责行政营运。
　　聂左和两个儿子面谈，两个儿子对聂左态度都不错，一来聂左是麦子轩的准女婿，二来目前双方持平，没有人占据优势，也都有机会。聂左面谈就一件事，一句话：“既然有人意图谋杀刘董事长，那两位的孩子也可能会遭受伤害，所以请两位多加留心。”敢要刘子平命的人，呵呵，这两个准继承人，总有一个有麻烦。


第291章 犹大辛多
　　还有一个月就过年了，火车站、汽车站、飞机场开始忙碌起来，几千万的A市人口，真正本地人不过几百万而已。盗窃案、抢劫案开始频发，不务正业的混了一年的人，或者幸苦一年，将血汗钱赌没的人，开始铤而走险，准备弄几个钱过年。还有单身狗开始想办法租借男女朋友糊弄老爹老妈。
　　过年前治安略为不好，是每年的正常现象，就连麦妍的秘书倪金侠也被袭击。倪金侠停车，下车，就被飞车抢夺。聂左正巧到麦妍公司拿东西，三十米冲刺拦截，身体撞击过去，飞车党人车分离。聂左没事，敢撞就说明有撞的资本，倒是倪金侠受了点伤。
　　聂左和在泰国的麦妍打电话说明，等警察到达后，去医院看望倪金侠。倪金侠很感谢聂左，闲聊之中，倪金侠了解到，因为麦妍工作关系，聂左每星期难得见一次麦妍，两人从原先半同居，现在又回到了各回各家的状态，感情不仅没有进步，反而退步了。倪金侠没有劝说聂左，在她看来，聂左已经做的不错了，她打算和麦妍谈谈。
　　聂左从医院出来，上车，电话震动，接电话，电子音：“我是匹诺曹，很荣幸告诉你一个消息，DK犹大辛多真名叫威廉姆斯，是南非肯尼财团的BOSS，非洲经济最有影响力的十人之一，非洲有个国家政局趋于稳定，他前往A市，招募合伙投资人。昨天到达A市，将逗留一周。犹大辛多负责DK人员的招募……”
　　“喂？”聂左拿电话：“喂、喂，听得见吗？”
　　匹诺曹回答：“听得见吗？”
　　“喂！麻痹。”聂左说了句粗话，挂了电话。
　　匹诺曹再打电话过去重复了一遍，聂左：“喂……等等啊，我过隧道，信号不好，一会给你打过去。”
　　匹诺曹第三次打电话过去，聂左忍笑：“喂！”
　　可爱的匹诺曹：“我是匹诺曹，很荣幸的……”
　　“喂！手机坏了？”
　　匹诺曹沉默许久，问：“你耍我是吗？”
　　“喂！你等等，我换部手机。”
　　聂左进入街边的手机店转一圈，上车，匹诺曹电话又来了：“我是匹诺曹，很荣幸……”
　　聂左笑的肚子疼，强忍笑出声，等匹诺曹说完，问：“什么是DK？”
　　“你不知道DK？”匹诺曹很惊讶，真的假的？
　　“不知道。”
　　匹诺曹打电话目的，一是试探聂左的身份，二是散布犹大辛多的身份，借刀杀人。没想到聂左并不知道DK，假的，一定是假的，一定是骗自己的。匹诺曹试探不成，导致自己尴尬，不知道说什么，挂了电话。
　　聂左停车一边，步入路边公园，找个位置坐下，拿卫星电话拨打了五号电话，说明了匹诺曹和自己说的事。五号道：“如果对方是匹诺曹，那匹诺曹肯定是有把握才下这个定论。看来，他想除掉犹大辛多，正在散布消息。你不能明动，他在试探你，这种事还是交给黎明处理比较好。”
　　“明白，我有电话。”聂左挂了卫星电话，接电话：“戴剑，干嘛？”
　　“第一件事，夏娃通知分赃，包括她在十宝山黑的一百万美元，还有业绩奖金，林少很满意今年A市护航表现，每人五十万的奖金。不用来了，直接到你账上，魏岚问你是进私人金库，还是共同账户？”
　　聂左道：“私人账户吧。”
　　“第二件事，南非来个老头，叫威廉姆斯。非洲有个国家**军和****军已经停火，达成和解，共同执政，百废待兴，想从A市招商引资，主要是基础设施的建设和工厂。很多企业有想法，医疗、卫生、基础建设、学校等。有几个大国当冤大头，送了这国家一笔钱。”
　　聂左问：“我们任务是？”
　　戴剑道：“我们任务是游说威廉姆斯，让我们负责他在A市期间的商业机密安全。”
　　“你脑子坏掉了，人家不找我们，我们找上门？”
　　戴剑压低声音道：“钱四海对这项目很热诚，而且貌似和威廉姆斯私交不错。”
　　钱四海是目前已知知道油画音乐会下落的人，聂左犹豫道：“这推销啊……我皮没那么厚。”
　　“有我呢……”戴剑沉默数秒，什么意思？无视掉比较好，继续道：“我们在皇冠大酒店门口见。记住，今天的任务是侦查，如果拿不到业务，我们晚上给他点颜色，让他知道A市商业间谍是无孔不入的。”
　　“……太拼了吧？”
　　“难得的机会。”戴剑道：“而且威廉姆斯据说也是一个油画收藏家，说不准弄不到音乐会，我们还可以弄幅演唱会的油画。”
　　“行，一会见。”
　　聂左其实也想会会犹大辛多，能以正常途径，而不是带着刀枪去拜访，那是最好的了。
　　……
　　“请问你们有预约吗？”威廉姆斯的一名秘书拦住了聂左和戴剑。十五层，威廉姆斯全包了。聂左看见了最少有六名保镖在走廊。
　　戴剑早有准备：“没有预约，请你转告威廉姆斯一句话，他肯定会见我们。”
　　“请说。”
　　“护航公司接到消息，女巫对威廉姆斯很感兴趣，据说，是因为威廉姆斯重点招标高污染的工厂进驻非洲某国，将彻底破坏这国家的环境，威胁到无数野生动物的生存。”戴剑不等秘书回答：“我们时间很宝贵，只在一楼大堂等半个小时。”
　　戴剑和聂左回到电梯，电梯门关上，聂左道：“你真会编。”
　　“这年头靠脚踏实地是只能吃干饭。”戴剑回答。
　　聂左想了一会，道：“提醒一件事，威廉姆斯非常有背景。”
　　“非常？比钱四海？”
　　“我只是提醒一句。”聂左道：“这威廉姆斯好大排场，走廊保镖就六人。”
　　“没枪有屁用。”
　　聂左道：“你看见的是没有武器，携带武器的人你看不见。”
　　“什么意思？”
　　“这人和克尔可能有关系。”
　　戴剑看聂左，许久不说话，两人在大堂点了饮料，戴剑问：“克尔属于一个组织的？”他一直有这想法，但是一直没有肯定。
　　“也许吧。”聂左回答。
　　“什么组织？”
　　“……”聂左不回答。
　　戴剑琢磨一会，问：“DK？”
　　聂左还是没回答，喝饮料。
　　戴剑震惊看聂左：“你TM的是黎明。”康纳、聂左曾经打算对付克尔，如果克尔是DK，那康纳和聂左肯定是DK死对头黎明了。
　　聂左摇头道：“对天发誓，不是。”
　　“哦？”聂左否认的这么坦诚，戴剑倒是相信了聂左，问：“那你当时为什么要对付克尔？”
　　聂左回答：“已经说过了，我是去救两个朋友的。后来才发现克尔身份，好吧，告诉你吧，我曾经是英国军情五处的少年特工学院的成员，后来取缔了少年特工学院，我就回到了新阳镇。我在军情五处有一些朋友，当时我去救的人不是你猜想的苏信和余姿，而是另外的人。我朋友调查发现，克尔是DK成员，同时还怀疑和克尔关系颇为密切，一起投资了云顿公司的威廉姆斯。但是一直没有得到证实，所以只能说，我个人认为威廉姆斯也是DK成员。”编瞎话，不要和聂左比，他有是女朋友的人。什么，和女朋友什么都说实话？保证孤独终老。聂左不常说谎，但是一旦说谎，根本分辨不出真假。
　　戴剑倒是挺容易就接受了这个真真假假的谎言，如果有怀疑，查询了军情五处档案就知道了。戴剑压低声音道：“如果你朋友都能怀疑威廉姆斯是DK，那威廉姆斯有暴露风险，所以他需要一些武装保镖。哇……这单不能接，这黎明如果知道威廉姆斯身份，非干在一起，我们成夹心饼干了。”
　　戴剑仇人只有克尔一个，为了杀死克尔，同时保证孤儿院运作，所以盯上音乐会。对于DK是厌恶的，同时也认为和自己关系不大，不想滩浑水。
　　聂左道：“可是，你找不到更好切入点，最少钱四海和威廉姆斯是油画收藏家。”
　　说话间，钱四海和他两名保镖，还有一名私人秘书出现在大堂，左右看了一眼，看见了戴剑和聂左，但是并没有认出这两人，印象不深，留下两名保镖，和私人秘书前往十五楼。大约十分钟后，威廉姆斯的人找到了聂左和戴剑：“你们好，威廉姆斯先生同意给你们十分钟时间，请跟我来。”
　　九大天使，犹大辛多身材很高，一米八多个头，今年正好六十岁，黑人，白发平头，脸上的皮皱在一起，但是一双眼睛很有精神。
　　没有和戴剑、聂左握手，钱四海倒是打了个招呼，戴剑开始说明情况，收到了女巫预警情报。犹大辛多听的很认真，听完之后，客气道：“很感谢护航公司，不过，我想我不需要商业保护。而且我们威廉姆斯财团有自己的商业保护队伍，不过不管怎么说，护航公司向我传递了一个重要信息，我很感激。”
　　说着，签了一张支票，私人秘书拿着，送到聂左和戴剑面前，一万美元，聂左接过：“非常感谢。”
　　“是我应该感谢你们，替我送下两位先生。”


第292章 小单
　　聂左和戴剑离开，钱四海道：“先生，护航公司我接触过，觉得还是比较专业的。”
　　“这次来A市，招商是一件小事，主要是办正事。”
　　“可是不是两个月后吗？”钱四海问。
　　“我安排了一场手术，两个月后我没有太多精力和时间。你先说明情况吧。”
　　“四个人，第一位是赵牧君，这女人很能干，非常激进，喜欢投机。第二位叫麦贺，麦贺是远洋集团的唯一继承人，他有个姐姐，无足轻重，麦子轩给了她点好处，就算打发了。麦贺此人能力比较一般，但是他还有一层关系，那就是麦家和刘子平这一系的关系。”
　　威廉姆斯道：“麦贺不行，没有这资格。只是有钱而已。”
　　“麦贺很讲义气，在年轻一代的富二代，继承人中，人缘关系非常好。”
　　“有钱就有人缘……好吧，可以关注一下，还有一位呢？”
　　“定不下来，刘子平选继承人最少还有两个月时候才能确定，而且刘子平一天不死，最后就无法肯定。”
　　威廉姆斯道：“刘子平在A市和海外影响都很大，他这条线是必须争取的，刘子平之前拒绝了我们。没关系，只要定下继承人就可以了，刘子平本人就没有用处了。”
　　“第四个人，是东城果野集团的副总裁，果野集团董事长的女儿，林夕。这女人做事干练果断，城府深，阅历足。董事长只有一女一子，儿子叫林子勋，是个花花大少，吃喝玩乐样样俱全，护航公司就是他设立的玩具。”钱四海道：“赵牧君和林夕都尝试接触过，赵牧君对DK很向往，林夕有些犹豫，这次她虽然得到了我们准备的商业情报，但是没有参与对南美某国货币的狙击。麦贺正在接触，麦子轩身体不好，前段时间锻炼调整了一些，我已经安排了一个女人，迟早会掏空他，不出三年，必死无疑。”
　　“麦子轩这么笨？”
　　“是一个他难以拒绝的女人，麦子轩对早年秘书颇有依恋，我发现他找的女人，都是一个类型的，他在寻找那种感觉。所以我投其所好，加上这女人很专业，他不可能拒绝。酒色掏空身体，他现在已经力不从心，依靠药物来维持。”钱四海道：“他和女儿开始锻炼身体，和女儿接触时间增加，减少了牵手生活，身体恢复不错，我一次和他接触，给他指了一条路，然后他送了一个公司给她女儿，她女儿是个好强的人，就让她女儿忙上了，麦子轩没了女儿陪伴，又不想回家，加之喜欢类型的女人主动勾引，还不贪图他的钱财。呵呵……”
　　“做的好，我很不喜欢麦子轩和刘子平这些人，他们带有一些浓厚的传统色彩。眼光短浅，说什么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做生意，就是冒险。他们不加入，以他们在本土实力，我们很难开拓这片市场。”威廉姆斯道：“尽快让麦贺和林夕拿出最后决定，再过一个月，我就要入院检查，动手术。”
　　“没有问题。”钱四海问：“要几个人？”
　　“两个人，万联国际必须有一个位置。”
　　“那赵牧君不是非常合适吗？”
　　威廉姆斯笑了：“钱先生，千万不要相信喜欢投机的人，对他们来说，只有利益，没有其他。如果她哪天觉得卖了DK对她更有利益，她会毫不犹豫的去做。DK虽然凝聚力不强，但是能加入其中都代表一种身份，投机的人对身份什么的不感兴趣，身份没有价值，他们对社会地位也没有兴趣，社会地位是别人的看法，不会影响他们赚钱。所以赵牧君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
　　“赚了一万美元，每人一万人民币。”夏娃很满意看支票，表扬道：“一直以来是我误会你们了，觉得你们懒惰到了无可救药的境界。”
　　戴剑道：“不要带有色眼光看我们。”
　　夏娃点头：“好了，这边几个单子分了，小单子。另外，亚细亚黑市有三单商业间谍的委托，戴剑，你口才这么好，干脆跑一跑这三个企业，看有没有兴趣雇佣我们护航公司。”
　　“啊？”戴剑一愣：“我很忙啊。”
　　“如果你不答应，我会怀疑你接触威廉姆斯，别有企图。”
　　“哈哈，不就是三家吗？”戴剑点头接单，和聂左离开夏娃办公室，戴剑坐下拨打电话：“喂，我护航公司，你那有商业机密吗？……没有？需要人保护商业机密打我电话……没有来电显示？你不会上网查电话号码吗？我没有私人电话。”
　　这工作态度，对面坐的魏岚鄙视摇头，接电话：“护航公司……B镇？距离A市一百二十公里最偏远的B镇？不好意思，我们起步价是一百万人民币，小单子不接。”挂电话。脑袋烧坏了，那么远，交通不便，生活不便。一个研究所有什么好被人偷的……
　　魏岚和戴剑相视一笑，单子可以接，钱多，事少，最好是本地，不影响下班生活。刘霜霜支下巴看两人，心中哀叹，难怪自己这么无聊。秦雅心道，夏娃一直奇怪，为什么黑天鹅事件后，业务量不见增加，现在答案有了。谁让你不留私人电话，留开放式办公室的电话呢？你还要求魏岚和戴剑天天上班，有业务才怪。
　　聂左出来：“我需要个女人和我去新阳镇？”
　　魏岚摇头：“我晚上有事，一会下班就走。”
　　秦雅道：“帅哥交警说请我吃饭。”
　　刘霜霜站起来，收拾东西：“我去。”
　　“双双不要添乱。”聂左走人，留下刘霜霜在风中凌乱。
　　魏岚是最合适的，因为聂左在调查皮条委托。看，这么没档次的委托肯定是夏娃接的。钱不少，三万人民币。新阳镇有个四大花魁，三个花魁在甲店，一个花魁在乙店，最近有个流言，说甲店三个花魁都有病，还发了偷拍的某花魁的试衣间，试衣间抽屉有瓶药。结果甲店生意一落千丈。甲店老板火了，委托护航公司来挖出拍照片的人，要弄死他。
　　对于这种委托，聂左是推的，就算知道是谁出卖了甲店，也不能说，因为弄死可能不会，弄残是绝对的。其实吧，这内鬼就是收了几包烟，或者喝了一餐酒，就脑残答应帮忙了。这种恶性竞争挺多的，两家火锅店，不少顾客在一家火锅店连续吃到指甲，生意自然就不好了。
　　DK一种营运方式和这模式差不多，就是搞垮你，占领你的市场。用竞争手段击垮你，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用下作手段搞垮你，称之为四两拨千斤。当然了DK高大上，不会这么低俗，但是意思差不多。
　　新阳镇，龙蛇混杂的一个地方，治安并不坏，普通人很少被骚扰，这也是法律的威力。好久没回新阳镇，有些变化，最大变化就是娱乐场所的增加。特别是夜店，大有A市夜店移到新阳镇的趋势。
　　聂左熟人多，下车后打了一阵子招呼，这才进入甲店，还没有营业的，只有服务员和两名看场的人。聂左联系了店长，服务员带聂左到办公室，聂左自己翻看甲店的人事材料。一看人事材料，聂左就乐了，大学生服务员，全部是初中和高中毕业的，连假证都不办。甲店算是比较高档的夜店，聂左看了好一会，嫌疑人已经有了，晚上八点，聂左和店长说，偷拍者很可能来自店外。按照契约，这算是委托失败，只拿20%定金。聂左觉得挺对不住这家店的老板，打了几个电话叫上朋友，弄了个包厢捧场下生意。
　　期间，聂左单独对一个跑腿，负责伺候花魁的小弟说：“过两天就辞职，要不然你死定了，什么钱你都敢赚。”
　　那小弟很上道，没有反驳自己所作所为，一口答应下来。
　　聂左和老板熟悉，三成的工作人员也熟悉，难得出来玩一趟，因为要开车，不能喝酒，又担心败了朋友的兴，于是跑去吧台当起了调酒师。也有被逼的原因，那群朋友正在玩真心话大冒险，作为一个成熟的男人，就不参合了。晚上十一点，来了两个女人在吧台坐下，年轻，漂亮，时髦，并且看身上的衣物，价值相当不菲。一只鸭子坐到吧台上，将一盒香烟放在吧台，然后打火机横在香烟上面。
　　通用暗号：美女，需要特别服务吗？
　　没戏，这两个女人随便都可以找到男人，果然，两个女人视而不见，要了两杯龙舌兰专注聊天。聂左收拾，擦杯子，倒酒，原本觉得很正常，但是不经意听见两个女人聊天，就感觉很不正常了。
　　长发，清纯，活泼外貌的妹子，竟然提到了麦子轩，这女人竟然是麦子轩的姘头。这就算了，聂左听出点不对，这妹子竟然是被雇佣去勾引麦子轩的。再听更不对，这妹子还从国外邮购有助于牵手质量的药物。
　　妹子啊，什么叫隔墙有耳知道吗？这酒吧毕竟是公众场所，麦子轩又是名人，就算我不在，落在有心人耳中，也会给你带来麻烦的。
　　十二点半，一个男人到达，是另外一女子的男人，三人交谈一会，女的叫了代驾，代驾到后，妹子和那对男女告辞，聂左进去包厢，让一个哥们先买单，明天打钱给他，而后出门，开车跟随。


第293章 拘捕
　　聂左打电话给秦雅，秦雅接电话，迷迷糊糊的：“喂。”
　　“秦雅。”
　　“啊……顾问。”秦雅醒了一半。
　　聂左道：“私事，我需要车牌A954的车辆信息。”
　　秦雅没有说其他，聂左很有封堵，这时间打扰自己，肯定有打扰自己的原因。很快聂左听见秦雅敲打键盘的声音，一会秦雅道：“A954车主叫柳晶晶，今年二十三岁，是艺术学院的毕业生，没有社保和报税的履历，应该是还没有参加工作。电话号码XXXXX，和……和麦子轩通话很频繁。”
　　“还有吗？”聂左问：“每周通话几次的人有吗？”如果有人雇佣她勾引麦子轩，应该会不定期联系。
　　“……”秦雅一会回答：“有一个号码，是本地号码，机主名字叫龙传世，龙传世目前在钱四海的四海集团中担任保安部部长。”
　　“哦？”聂左问：“柳晶晶有没有房产？”
　　“没有登记信息，不过柳晶晶的银行卡和XX宝绑定，经常网上购物，送货地址是天鹅湖小区四十八号。48号别墅是一位商人所有，一年前就移民国外了。”
　　天鹅湖小区是高档住宅区，在A市城郊位置，都是别墅，价格也比较适中，是聂左和麦妍当时注意的一片房产。48号是天鹅湖一期，是三年前建成的。
　　“没事了，继续睡吧，谢谢。”
　　“不客气的顾问。”
　　聂左挂了电话，跟随A954汽车来到天鹅湖小区外，外面车辆进不去了。聂左现在就想知道一件事，企图是什么？有人雇佣柳晶晶勾引麦子轩，什么目的？为了钱？可以理解。麦子轩很大方的。为了钱无所谓，一个年轻漂亮女人不为钱，会和你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牵手？
　　麻痹，你女儿为了一套别墅拼死拼活的奋斗，你让你姘头先住上别墅了。聂左拨打电话：“你好，我要找一位代驾。”
　　这位代驾很幸运，刚把柳晶晶送到目的地，出来又接了一单生意，而且是直接回市区。不过，这里附近没有酒吧，这哥们是怎么把车弄到这里的？不过他不问那么多，上车，看下车的构造，每辆车内部构造都不一样，而后和聂左聊了几句，就开车上路。
　　聂左套话技术一流，很快知道了48号别墅的情况，别墅内只有柳晶晶一个人，没有管家没有保姆，养了一条宠物狗，叫豆豆，只有被玩的作用，没有基本看家的本领。代驾说柳晶晶对自己说话一听就是职业的，但是接电话时候清纯无比，估计是和自己男朋友打的电话。
　　回到了家，聂左付钱，上楼，想了一会，拨打了麦妍电话，麦妍人在泰国出差，还没睡，还在工作。接到聂左电话，和以前不太一样，以前麦妍在万联国际上班时候，接聂左电话，一句工作的话都不想提。而现在麦妍一直在说自己工作进展，满满的成就感。作为一名优秀的男朋友，聂左当了一名倾听者，偶尔补上几句，避免冷场。
　　挂了电话，聂左还是没说麦子轩的事，聂左打电话给麦子轩的秘书：“你好，我是聂左，能不能明天预约下和麦董事长一场饭局……都可以，午餐，晚餐都可以。”
　　刚挂了电话，戴剑打电话过来：“聂左，刘雨自杀了。”
　　在杀人蛇事件发生后，不仅是警察怀疑刘雨，刘家内部人也怀疑刘雨。加之勾结外人，谋夺家产这大逆不道，并且不可能翻身的罪名，最终刘雨选择了自杀。没必要去看，已经死透了，死了就死了，没有人伤心和过问。
　　“没睡？”戴剑问。
　　“没。”
　　“出去喝一杯。我很孤独。”
　　你很孤独？这句话真怪异，聂左回答：“好。”
　　聂左也没有太多睡意，下楼，打车，去了烧烤区，进蒙古包，戴剑已经点了很多食物。见了聂左，戴剑给聂左开了一瓶啤酒，递过去，打手语：他身上有窃听器。
　　聂左打个手势：“被跟踪？”
　　戴剑点头道：“这边烧烤不错。”
　　“就那味道。”聂左吃东西，手势问：“谁？”
　　“不知道，感觉就在附近，专业的。”
　　聂左手势：“今天去拜访威廉姆斯太唐突了，十有八九是威廉姆斯派人调查我们看是不是别有企图。”
　　“有可能。”
　　两人开始聊天，聊的都是工作的事，喝了一会，从蒙古包搬出来，就在外面吃了起来。聂左并没有感觉有人在注视自己，不过，现在是黑夜，自己在光明中，别人在暗中注意自己和戴剑，自己难以发现。两人都怀疑是威廉姆斯，毕竟今天去拜访了威廉姆斯。
　　……
　　一夜无话，第二天傍晚，聂左和麦子轩一起吃晚饭，麦子轩人很精明，聂左主动约自己，肯定是有约自己的原因，推掉了饭局，赴了聂左的约。
　　两人聊了一会，麦子轩直接问：“聂左，找我有事吧？”
　　聂左想了一会，问：“伯父认识一个叫柳晶晶的女人吗？”
　　麦子轩一愣，问：“怎么？”
　　聂左道：“我得到一个小道消息，有人雇佣一个叫柳晶晶的女人来勾引你，目的不明。”
　　麦子轩叹口气，道：“我知道，这人叫龙传世，柳晶晶的表哥。晶晶和我说了，龙传世鼓励她和我在一起，说在一起一个月可以少奋斗十年。”
　　说的这么直白有意思，聂左问：“伯父是因为看见或者听见，或者说知道他们两人通讯后，才知道柳晶晶是龙传世的表妹吧？”
　　麦子轩反问：“这有什么不对吗？龙传世我也算认识，现在贪财之人不少，而且也无可厚非。聂左，想多了，其实我哪不知道柳晶晶接近我是为了钱，否则谁愿意陪一个可以当她爸爸的老男人。各需所求嘛，就算她在演戏，我看着舒服就行。”他不单纯，知道柳晶晶只是爱上自己的钱，柳晶晶不可能会爱上自己。
　　这倒也有道理，不过聂左看麦子轩气色很不好，又想起柳晶晶购买的进口牵手药。但是作为晚辈，这种事实在不好问，不好说。问，伯父，柳晶晶牵手需求很大吧？或者你需要药物才能满足柳晶晶吧？
　　麦子轩道：“我也没有什么好图的，就是一点钱，这企业迟早要交给麦贺。倒是麦贺让我有些头疼，刘子平和我关系就不说了，刘坤和刘宇都希望亲上加亲。特别是刘坤，现在他的私生女能力被刘子平肯定。我个人来说，我知道刘坤有私心，但是这也是件好事。对麦贺来说，有个能干的老婆帮助他，也是一件好事。可是麦贺内心很抗拒。”
　　这是转移话题聊家常了，聂左知道麦子轩不想再和自己讨论柳晶晶，顺势道：“如果亲事能成，说不准合二为一。”
　　“我也有这想法，麦贺经商天赋不高，要让他再拓展企业，难为他了。不管儿子还是儿媳，都是自己人，都是将来我孙子的，所以合二为一，也是我和刘子平谈起的。刘子平很同意，刘子平内心并不想找个女当家的。如果刘坤私生女和麦贺好上，我可以让她做远洋集团总裁。女主外，男主内，没关系，麦贺憋气一些，但是为孙子打好基础。”
　　“伯父，你想的真多。”这些自己没有兴趣，能不能换个话题？
　　麦子轩道：“还有麦妍也让我有些头疼，她现在工作太拼了，这不是我的目的。当时听朋友建议，给麦妍一个小公司，如果能发展最好，不发展也能养家糊口。没想到麦妍不仅发展了，而且……本来我应该很高兴才对，但是不是，我觉得女孩幸福不是成为福布斯榜的人，因为侧重面不同。女孩应该是衣食无忧，有个不错的男人，有自己兴趣爱好，也有自己一些追求。聂左，你劝劝麦妍，没必要这么累。不管这么说，她是我女儿，我会保证她一辈子生活不愁，而且过的比其他人要好。”
　　聂左道：“也许就因为伯父这态度，所以激发了麦妍的好胜心。”
　　“有可能，麦妍是想告诉我，她比我都强。”麦子轩道：“所以，这事情还得靠你。”
　　“我明白了……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麦子轩点头，吃菜，聂左站起来，走到包厢一边接电话：“喂……什么……我马上过来。”
　　麦子轩见聂左表情少了一份镇定，问：“什么事？”
　　“戴剑被捕了，罪名谋杀。”聂左道：“伯父，我得马上去下刑侦一队……”
　　“去吧，我来买单，去吧去吧。”
　　“恩。”聂左点头，拿起外套走人。
　　戴剑这次是遇见大麻烦了，聂左、夏娃和魏岚经过了解，事情是这样的。
　　下午四点，兢兢业业的戴剑正在牧君公司“监视”一次投资会议，接到威廉姆斯秘书的电话，秘书告诉戴剑，威廉姆斯先生怀疑身边有人被A市某企业收买，影响在非洲国家的投资公平性。而威廉姆斯先生首先怀疑是这位秘书。
　　秘书为了表示自己清白，很希望戴剑能接受调查委托，同时告诉戴剑，为避免惊动威廉姆斯先生，所以一定要保密，秘密调查。先请戴剑在下午五点到XX论坛地下停车场见面，她会抽出时间，将资料交给戴剑。
　　所谓的论坛，是商业论坛，一群成功人士吹牛皮的地方。


第294章 最后通牒
　　大家都有事，戴剑见时间来不及，聂左也有自己的事，于是就独自去了。下午四点五十五分到达XX国际金融论坛地下停车场，停好车后，上了一辆白色的汽车，果然有一个女人在车内等他，给了他一份资料，其中一份是安保图，列出了酒店、论坛等位置威廉姆斯身边人所处的位置。
　　四点四十九分，一名枪手在论坛大厅外，距离发言人威廉姆斯三十五米的距离，开枪打死了威廉姆斯。枪手就在汽车内，摇下玻璃，射杀的威廉姆斯，而后从容开车前往地下停车场。
　　五点五分，把资料拍照好的戴剑离开了白色汽车，回到了自己车上。开车离开停车场，刚出停车场，立刻被警车封堵，全副武装的武装巡警持枪拦截，如临大敌。
　　现场监控拍摄，枪手枪击威廉姆斯时候，使用汽车是戴剑的汽车，并且露出戴剑的小半边脸。巡警在后备箱找到了一把步枪，抱头跪地的戴剑知道自己被黑了。
　　威廉姆斯被一枪打中脑袋，一声不吭，当场毙命，没有任何抢救的价值。
　　雷豹接手案件，发现了戴剑所说的白色汽车，这是一辆下午被盗的汽车，车上没有任何指纹，明显有被人清理过的痕迹。这是戴剑的第一根救命稻草。第二根救命稻草是戴剑身体和手上没有硝烟反应。但是第三根救命稻草给戴剑带来麻烦，他手机拍摄的资料，竟然是威廉姆斯的安保图，包括威廉姆斯做居住酒店内的，威廉姆斯会去的三个地方，其中一处就是金融论坛。
　　当雷豹搜查威廉姆斯的私人物品，发现了DK标志的戒指，并且和普通戒指不同，还有奇迹一词的拉丁文，搜索发现，是九大天使之一犹大辛多的标志，犹大辛多被上帝赋予奇迹的能力。
　　这水突然变得非常深，雷豹本人是相信戴剑的，戴剑和DK没有过节，但是这案件相当麻烦，证据充分，想翻案很难。雷豹就想问戴剑一个问题，你得罪谁了？
　　这也是聂左想问的问题，但是聂左发现了一点，玉帝被诬陷案和戴剑案件有相似之处，聂左将此事告知了雷豹，雷豹调来档案，很同意聂左的看法。两家案子使用的手段基本雷同，只是两件案子性质完全不一样，一个案子是殴打，一个案子是谋杀。
　　聂左说起昨天戴剑发现有窃听器，还被跟踪，雷豹猜测是对方使用硅皮面具，要多点多面的拍摄戴剑的照片，精心策划栽赃的案件。这点，又和玉帝案件是雷同的。
　　聂左没有去看戴剑，而是和夏娃讨论，几乎可以肯定是匹诺曹作案，不仅杀死威廉姆斯，并且还栽赃到了戴剑头上。为什么呢？这猜测就比较多，比较符合事实是，戴剑卧底身份被曝光了，而匹诺曹接触过戴剑，发现戴剑的经历，恰巧发现戴剑是自己仇人，所以顺便将戴剑一起除掉。
　　聂左对自己识人不明深深自责，和匹诺曹几次打交道后，聂左认为匹诺曹颇有君子风度。也属于能不动用武力，就不动用武力的人。现在看来，匹诺曹不仅是个混蛋，而且是个小人。
　　……
　　忙碌了一晚上，第二天上班，大家开始放开手边业务，尽可能的查找戴剑案的线索，为戴剑洗清不白之冤。按照戴剑描述，已经勾勒出他见面女子的面貌，聂左和魏岚上街寻访此女子，而秦雅则利用互联网寻找女子信息。同时还查询被盗车辆监控等等，企图找到一些突破口。他们做的事，也是警方在做的事，警方比其他们更紧张，只有刑侦一队为数不多几个人知道威廉姆斯的真实身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他们也不知道。
　　第二天下午五点，对戴剑有利的证据出现，钱四海遭到了刺杀，同样是一辆车辆，摇下玻璃，对目标开枪。但是因为距离比较远，加之风大，子弹虽然打中，但是并没有命中要害，钱四海被送到医院紧急抢救，晚上七点医生宣布脱离危险。
　　钱四海苏醒后，第一句话是：“安排私人飞机，我要离开A市，离开地球。”
　　雷豹在一边，问：“你是DK成员。”
　　“雷警官，救我，他们杀了威廉姆斯，还要杀我，我被他们盯上，过得了今天，过不了明天。”这是对生命的依恋造成的恐惧感，你逃过了今天，还有明天。黎明战士既然看上你，就会源源不断的对你进行刺杀。钱四海富可敌国，很大一部分就是因为他DK身份做了很多生意。当需要他承担危险时候，他才开始后悔。
　　他后悔，DK也后悔，黎明是他们制造出来清洗内部异己的工具，是一把快刀。而现在这把快刀失控了，甚至击杀了九大天使的犹大辛多。这个结果让DK高层震惊、震怒。不在于想杀犹大辛多的人很多，而是威廉姆斯是犹大辛多这个秘密是被谁泄露出去的，黎明是怎么知道的？如果黎明知道威廉姆斯是犹大辛多，那是否也知道剩余的八位天使身份呢？
　　就在钱四海脱险后的一个小时，一个自称匹诺曹的人联系了威廉姆斯的私人秘书：“转告DK：我是匹诺曹，既然你们看不起我的最后通牒，我只能做点事情证明自己。三天时间，如果还有人想刺杀华布朗，或者在十年之内华布朗死于暗杀和刺杀，我会让你们DK灰灰湮灭。这是最后通牒，明天这时候我会打电话来，到时候请告知我你们的最终决定。”
　　匹诺曹断开连线，他在一艘行驶在太平洋的游艇上，蓝茜在他身边陪伴。匹诺曹接过水，道谢，喝了一口道：“戴剑被捕了？”
　　蓝茜叹口气：“先生，以后请不要做这种事。”
　　“呵呵，警察才不会相信戴剑是黎明，这就是我不诬陷聂左的原因，因为聂左真的有点像黎明。”匹诺曹道：“DK是个庞然大物，和他开战，不是辉煌，就是灭亡。”
　　蓝茜道：“DK不知道我们底牌，肯定会接受我们的条件。但是一定会暗中调查我们，除掉我们。”
　　“所以，当DK不愿意接受最后通牒，还在为黎明提供华布朗信息，以方便黎明刺杀华布朗，就代表我们开战了。我父亲，我的祖父对DK没有任何好感，他们已经是金字塔的顶层，但是仍旧不满足。比如这次狙击南美某国货币，不是纯粹为了赚钱，而是他们在证明，他们拥有影响地球经济的能力。蓝茜，怕吗？”
　　蓝茜摇头：“不怕，只是认为为了华布朗和DK开战，说明了先生你还不够成熟，内心深处也是渴望和最强大的组织开战。如同你找借口要打败聂左一样。”
　　“呵呵。”匹诺曹笑了笑，并不反驳问：“你作为我的贴身智囊，是不是对这场战斗也有几分期待？”
　　蓝茜想了好一会，点头：“是的。”
　　“这是对阵强者时候，那种内心的恐惧、激动、期盼等等因素而造成的。我记得小时候上学，有个外号叫死神的高年级学生给我递纸条：放学后，男厕所见。我当时怕的要死，而我的父亲告诉我，既然你招惹了死神，不能逃避，就要去面对，如果你没做好招惹死神的后果，那你招惹死神就是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比这更愚蠢的是，逃避自己的过错。”
　　蓝茜好奇问：“那结果呢？”
　　“结果我去了，死神很惊讶我敢应战，然后他逃了，说：我妈还在等我。”匹诺曹笑道：“现在想想，他真是一个很可爱的男孩。但是教会了我一个道理，你在恐惧敌人时候，敌人对你也是恐惧的。我们内心都有些害怕，DK毕竟是一个大组织，有几百年历史。但是DK也害怕我们，因为我们匹诺曹家族是从二战开始以来，最神秘的情报之王。”
　　蓝茜点头：“是这样的先生。我会努力做好自己的工作。”
　　“恩，聂左来了吗？”
　　“刚上车。”蓝茜道：“先生，既然已经和DK开战，请不要再做这样的恶作剧。聂左已经导致我们几次失败，我不认为纯粹是偶然。平时先生可以和他玩玩，但是非常时期，希望先生能以大局为重。”
　　“我知道了。”匹诺曹道：“犹大辛多一死，DK内部必然要开始寻找内奸，只有高级会员能直接接触到犹大辛多，让我们内线暂停收集情报活动。”
　　“明白。”
　　“可惜，我们不够重视DK，否则不会只有这个级别的木偶，我们也不会只知道犹大辛多一个人的身份。”
　　蓝茜道：“九大天使，各司其职，犹大辛多是负责招募DK成员的人，他接触的人也是最多的。他的暴露未必会让DK怀疑是出了内鬼。只是因为他接触的人太多。所以我们的内线是安全的。先生，打击DK第一选择是黎明，目前黎明分裂成两派，请先生不要信任他们任何一伙人。”
　　“当然。”在真正做事的时候，蓝茜和匹诺曹很合拍。


第295章 第三次会面
　　聂左从机场接了疲惫不堪的麦妍，再送麦妍去公司，麦妍很内疚，不停解释自己最近很忙的原因，还有工作重要性和未来的展望。聂左其实对这些东西一点兴趣没有，但是还是作为一个很好听众。将麦妍送到了公司中。其实吧，聂左就想在这一小时路程中，和麦妍聊聊天，不聊工作，只说情话。
　　开车回自己家，刚到楼下，小区门口保安亭的保安拦住了聂左：“聂先生，有人送了封信给你，说很重要，见到你，就马上交给你。”
　　“谢谢。”聂左接过信件，开车到保安亭附近的小区停车位，先估量下信件，问题不大。打开信封，确实是一封信。英文，是非常漂亮的手写体，信上大概内容是，匹诺曹问候聂左，请聂左去和他见面，无论见面结果如何，他都保证聂左安全，同时还说明他握有戴剑案件中的关键证据。
　　聂左深叹口气舒缓心情，一路上麦妍带来的负面情绪被完全冲掉，想了好一会，终于没拿手枪，下车，走到小区外，打车前往XX夜店。到了夜店，步行到侧面的露天停车场，看见一辆编号A333的汽车，汽车闪了一下前灯，聂左走过去，拉开后车车门，坐了上去。
　　玻璃隔开，有帘子，看不见司机，后座左边有一个头套和一副手铐，右边是一个注射器，聂左选择了头套，将自己头罩住，然后双手放在背后，戴上手铐，然后一侧身，让摄像头看见自己的手铐。司机没有说话，发动车辆朝码头而去。
　　对方是不是真的匹诺曹，并不重要，人家已经找到你，现在是客气的邀请。就能力来说，聂左可以一挑三，就算能一挑二十也没用，但是如果有人很想除掉你，你又没有华布朗那种保镖队伍，你不可能防住。既然找上门，那就迎接好了。目前来看只要自己曙光身份不暴露，聂左想不到有谁想要自己的小命。
　　汽车开了半个小时，停车，聂左听见海浪声。车门被拉开，一位女子的手轻轻触碰聂左的肩膀，聂左下车，女子没说话，对聂左进行了搜身，没有武器，连电话也没带。女子右手扶住聂左的左手臂，送聂左登船。
　　这应该是一艘中型游艇，开了大约一个小时，聂左手铐被打开，女子牵引着聂左走，上了一艘大型的游艇，送聂左到游艇的前甲板上，坐在茶几边椅子，而后游艇起航。
　　一个人在聂左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聂左道：“果然是你。”
　　匹诺曹打字：“果然是我，什么意思？”
　　“古龙水。”聂左道：“在新雨机场，虽然你们距离比较远，但是风向是朝我飘的，我发现戴维斯身上有一股很恶心的古龙水味道，和你身上的味道一样，如同臭水沟里捞起来的臭袜子。”
　　老子不和你计较，匹诺曹打字：“你双手自由，为什么不拿下头套？”
　　“唉……我不肯定你会不会和碧翠丝他们一样蠢蛋，知道越多，死的越快。”聂左拿下了头套，看见了匹诺曹，恢复了那个老人的打扮。不仅戴了皱皱巴巴的硅皮面具，还用毯子盖住下半身，仍旧无法判断出其体重和身高。聂左左右看，有一名女性，三名男性，携带有武器。聂左问道：“到公海了？”
　　“是的。”
　　“没过海关？”
　　“聂左，你就不要在我面前装守法公民了。”匹诺曹道：“我保证你的安全，我说话算话，我也能保证戴剑安全，不过，有个条件，我想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我要尿尿。”聂左道。
　　“……”匹诺曹无语，指下甲板侧面的卫生间。聂左走到卫生间，正准备关门，一个男保镖用脚卡住门，看着聂左。聂左道：“你这么看，我尿不出来。算了！”
　　聂左回来坐下，匹诺曹道：“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我保证戴剑无罪释放。”
　　“哪有什么真实身份。”聂左叹气：“我就是聪明一点，帅一点，为什么一定要有身份呢？”
　　“哈哈。”匹诺曹笑：“聂左，我一向认为自己是绅士，不是君子，我也会做一些坏事。比如，我现在有个技术高手，已经撬开了你的车，并且从车上找到了一把手枪，一个硅皮面具，一部普通电话，和一部卫星电话。我是先礼后兵，如果不愿意说明，我只能做坏人，让人强行破解卫星电话了。相信我，十分钟就能破解。”
　　“呵呵，早知道是你坏人，我一直认为匹诺曹是有荣誉感的人，却没有想到会对一个无辜之人下手。戴剑即使不算正义的，但我也认为他不算是个坏人。我比别人会的东西多一些，我从来不去欺凌弱小，用拳头将小学生打一顿很有成就感吗？同样，我也尊敬一些人。”
　　“你在试探我为什么要诬陷戴剑。”
　　“是吧。”
　　匹诺曹想了好一会：“好吧，我先和你解释这问题，你有十分钟时间，我的技术人员已经开始破解卫星电话，说不准他会得到很多你不想泄露的信息。威廉姆斯是策划刺杀华布朗的人，我必须除掉他。我也给他机会，让他停手，但是他似乎并不在意。于是我联系了威廉姆斯的仇人，我是个计划慎密的人，同时也是个善良的人。我需要帮助威廉姆斯仇家杀死威廉姆斯，同时，我还会尽可能保证威廉姆斯仇家的安全。”
　　如何让枪手在闹市区躲开警察的追捕呢？匹诺曹用了李代桃僵之术，用一个无辜的嫌疑人引开警方的搜捕，这人必须有被警方怀疑的资格。匹诺曹一石二鸟，干脆就把戴剑拉上，让戴剑来背黑锅。不仅能掩护枪手安全离开，还能以交易条件，逼迫聂左说实话。
　　聂左道：“第一个问题，为什么是戴剑，不是我？”
　　“我考虑过直接让你背黑锅，但是我的私人助理告诉我，你这人非常多疑，很大可能不会单独去地下停车场。你在接到可疑电话时候，你会下意识将对方想的很坏，将对方想成能力很强的坏蛋。这种想法非常幼稚，但是这种想法一般只有经历很多生死的人，才会锻炼出来的一种本能。”
　　聂左问：“第二个问题，钱四海？”
　　“钱四海是和威廉姆斯一样身份的人，我最恨这种人，没有华布朗，钱四海可能早就破产了。在表面上钱四海对华布朗是恭恭敬敬，但是背地里，对华布朗……他的心思被威廉姆斯看得清清楚楚，当需要除掉华布朗时候，钱四海很干脆成为了线人，并且出卖了华布朗的行程。”
　　“升米恩，斗米仇。”大恩无以为报，只能干掉恩人。
　　匹诺曹对这俗语点头：“我挺喜欢A市文化的，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个选择是告诉我你的身份和详细情况，当然，不同意的话，我的人很快就会告诉我。一个选择是加入我们，我们需要你这样的人。”
　　“需要我做什么？”
　　“很多，你可以选择，可以成为刺客，威廉姆斯这伙人人数不少，我既然与他们开战，少不了要动手。可以选择成为情报官，我可以聘请你为亚太地区的匹诺曹首席情报官……当然，我对你的工作态度很不放心。还有一个选择，我帮助你抓捕星火、金镶玉，让你在行内名声大震，并且让你拥有自己的公司，喜欢护航，就开护航公司，喜欢银行，可以帮你开银行。只要你听我安排，十年之内，我会让你成为一名亿万富翁，成功人士，上流社会的人氏。”
　　聂左惊讶：“难道你才是我亲爹？”
　　匹诺曹闻听此言，一口血险些没吐出口，打字，电子音道：“但是，有条件，条件就是你必须履行三个诺言，将来也许我会请你帮助，也许不会。完成三件事，我们之间就再没有关系。”
　　“你培养一个成功人士，然后让成功人氏帮你干坏事，比市井小民干的坏事有份量多了。”聂左道：“卖国也要看资格的，小人物连当汉奸的资格都没有。”
　　“哈哈，对，是这意思。”
　　聂左道：“我不认为你会相信我的人品，万一我翻脸不认账怎么办？”
　　匹诺曹挥手，女保镖打开隔壁桌子的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一张大照片，放在聂左的面前：“他叫托雷斯，是威廉姆斯仇家抓住了他，威廉姆斯这伙人很嚣张，在威廉姆斯遇害后，托雷斯就进入A市，准备追击凶手，可是我早通知威廉姆斯的仇家在偷渡路线上埋伏，将他逮了个正着。”
　　聂左没明白：“怎么？”
　　“我说了我很欣赏A市的文化。”匹诺曹道：“投名状……放心，托雷斯绝对是个坏蛋，在A市，他袭击了囚车，杀死了四名警察，还有囚犯李强。他为了油画海平线，派遣了下属，绰号忍者的人，盗窃油画，并且杀害了梁知秋这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聂左笑：“我第一次听说雇佣军还兼职做艺术大盗。”
　　“……”匹诺曹静静看聂左，问：“你怎么知道托雷斯是雇佣军？”
　　“你说的。”
　　“我没说，我只说他是威廉姆斯的人。”
　　“你说了。”
　　“我没说。”
　　“你说了。”
　　“我没有。”
　　“你说了。”聂左拿起面前水打开，喝了一口补充：“你说了。”
　　法克你全家！这问题没法讨论了。


第296章 专线
　　匹诺曹压制怒气，问：“你那干不干？”
　　“不干。”聂左回答。
　　“为什么？”
　　聂左回答：“因为我现在基本了解你的为人，就算我诅咒你祖宗十八代，你最多揍我一顿，还是得把我送回去。你这种人，就是死要面子的人，自称贵族的人，不过，现在能恪守绅士身份人真不多，这点我挺佩服你的。”
　　“……”这话怎么说呢？又捧了自己，又损了自己，又迷惑了自己，又试探自己。
　　“所以啊。”聂左补充：“所以戴剑会无罪释放的，对吧？”
　　“不对。”匹诺曹否认。
　　“哦？你为了想知道我的秘密，牵连到我的朋友。为了收买我，诬陷一个无辜的人。你这样以来，是成就我的大义，而丢失了你的身份。一个私人飞机好几架，游艇随便开的人，却为了我和戴剑两个普通人，还忍受自己的道德和行为上的谴责。很好，那就干掉我们，我们就一辈子活在你心中，等你摆酷装B时候，你就会想起我们，然后内心的天使告诉你，你本就是个混蛋，和其他混蛋没有任何区别。”
　　匹诺曹咬牙，打字：“你不怕我一怒之下，把你扔到海里喂鱼？”
　　聂左回答：“真扔我下去，我会马上求饶，什么都答应你。匹诺曹，伟大的主人，让我这卑污的生命为你的伟大而喝彩吧。”
　　匹诺曹看着聂左，挥手，打字：“把他拉去搜身。”
　　“喂，喂，我开玩笑的。”聂左忙道。
　　两个保镖掏出手枪，一个保镖给聂左戴上手铐，聂左道：“外面风大。”
　　然后聂左被推到船舱内，女保镖负责搜身，仔仔细细的检查一番，走出船舱，将从聂左袜子内找到一枚定位器放在桌子上，道：“XX型号定位器，只接收卫星信号，和卫星连接后，实现激光定位，只要他在船只上启动过这枚定位器，我们的船只就已经被定位，这定位器难以被普通设备侦测。”
　　聂左穿好衣服裤子，走出来，坐回自己位置上，匹诺曹看定位器：“什么意思？”
　　“一个意思是，如果你要翻脸，那我们就同归于尽。一个意思是，如果你保持绅士风度，这定位器就是吓你的。”
　　匹诺曹想起了聂左的安全屋，虽然当时他95%把握没有炸弹，但是他不愿意用自己生命去赌95%的可能，冒险是必须的，但是为了验证聂左而冒险，那是没有意义的。但是导弹就太扯淡了，匹诺曹道：“导弹？聂左，你会不会觉得你的谎扯的太荒唐了？”
　　聂左无奈道：“总要试一试嘛，万一能骗过你呢？”
　　男保镖接到电话，在匹诺曹耳边道：“先生，卫星电话已经被格式化，没有任何信息。”
　　匹诺曹问：“你已经知道我们会查你卫星电话？”
　　“不好意思，当时我一直认为你是坏人，所以对你戒备心强一些。”聂左道：“没想到你真是坏蛋。幸亏我留了一手。”
　　匹诺曹道：“好吧，即使你嘲笑我，我也必须坚持做我自己，不能因为你而改变我的性格，我会让人送你离开，同时也会将证据送给警方。但我要声明一句，我不相信你有导弹。”
　　这时候男保镖接电话，很惊疑，而后在匹诺曹耳边说了一声，匹诺曹不可思议的看了保镖一眼，按下免提放在桌子上，那边一个变声声音：“哈罗，哈罗，我找聂左，我找聂左，在不在？没死说话。”
　　“我在。”聂左回答。
　　对面道：“法克，我差点把导弹发射出去。匹诺曹，我警告你，不要动我们CIA的人，否则你将和美国为敌，和美国为敌，你就是和世界为敌。”
　　匹诺曹轻叹口气，打字：“扔他下海。我等导弹。”
　　女保镖很机灵，做个眼神，两个彪形大汉卡住聂左，上手铐，然后封口。匹诺曹打字道：“聂左已经死了，请发射导弹，谢谢。”
　　哪有导弹，聂左和七号打个招呼，七号用卫星点位定了聂左所在，然后搜索信号，抓到了电话信号，而后接入。七号那边听了愣半晌，他也是训练有素的人，戴耳机，重听一次录音，心中有数，聂左并没有被真的扔下海，求饶般道：“对不起，我开玩笑的，放过我朋友吧。”
　　聂左赞一个，如果七号认为自己真挂了，那说句狠话，很可能会把自己身份卖了。该死的匹诺曹，你被耍，就被耍个100分，你被耍95分，反身咬一口算怎么回事？
　　匹诺曹不为所动，问：“你们是什么组织？能用卫星定位我的船只，不是普通人。”
　　七号一笑，回答：“好吧，我们都是军情五处的少年特工，我们是兄弟，我们是战友。我本人是军情五处的一名中层管理者。听说我朋友有麻烦，所以利用职权，借用了英国卫星。至于卫星独立平台，也是我开的一个后门。”
　　聂左佩服：这家伙说谎话比自己溜。
　　七号：废话，老子是有五个老婆的人，说谎是日常工作。
　　匹诺曹信了一半，这么解释还真有些道理，也符合聂左的背景调查。匹诺曹示意放开聂左道：“那现在我们重点就是托雷斯，聂左，你要不要这份投名状呢？”
　　“我不认识托雷斯，我不会杀人，我是个守法公民。”聂左回答很坚决。
　　想一脚把聂左踹飞到西伯利亚，匹诺曹很生气，今晚准备非常充分，却没有任何进展。这时候保镖将电话给匹诺曹，在船长室的蓝茜打来电话：“聂左朋友使用的是红色专线电话，一般只有中型、大型的国家的政治、军事的高层才会使用的专线电话，是通过单独通讯卫星传输的信号。”
　　匹诺曹很惊讶，虽然对七号说法半信半疑，但是确实没有想到聂左朋友档次这么高，这很不对称，这样的人物怎么会有聂左这样朋友。他们有共同的兴趣爱好？可是没查到聂左有什么兴趣爱好……
　　匹诺曹单刀直入：“这位先生，你使用的是专线电话，我能知道你是哪个国家的吗？”
　　“……”七号许久没说话，十秒后道：“我的失误，匹诺曹比我想的要厉害的多。”
　　聂左道：“你就是懒？”
　　“是，卫星电话在充电。”七号惭愧回答，而后用日文道：“我是日本的那个谁，说捏死噶，死啦死啦滴，八嘎。”挂电话。竟然被追查到了，七号狠狠敲了下自己脑袋，不过也是好事，侧面证明了匹诺曹在一些领域的渗透能力。七号和五号联系，说明此事，七号被五号指责，五号早就通知，匹诺曹是个情报贩子，每个领域都有分支系统，一旦动起来，能量是非常大的。而且红色专线电话并不安全，要不然怎么会有棱镜？
　　包括聂左在内很多人误会了匹诺曹，匹诺曹不是聂左遇见的独行侠，黑白对抗这样的专业人士，这些人身手敏捷，头脑好，但是没有势力。匹诺曹应该如同万联国际这样，匹诺曹是匹诺曹集团的绝对控股人，匹诺曹集团已经上了轨道，比如集团内某果园水果滞销，那就会有另外的部门如运输部将水果运走，交给海外部对外出售。
　　万联国际中，刘子平根本不需要露面，有个总裁就行，总裁下线是部门总经理，一层层下去，下面干活的人未必认识刘子平。匹诺曹的能力不来源匹诺曹个人的能力，而在于二战到现在几代匹诺曹打下的基础。
　　有专门的培训部，用金钱和情报培养出一个成功人士，这成功人士就是匹诺曹的木偶。你不同意匹诺曹的三个契约，你就成不了成功人士，也没有资格为匹诺曹效力。还有通讯部，蓝茜就是通过通讯部，相关技术联动，很快发现了这是部专线电话。这内容就比较复杂，从软件，通讯，卫星等等方面都有可能，只要做到一点，就能知道全面。
　　还有安插在华布朗身边的亲信，这是亲信，不是三个契约的木偶。这位亲信，是匹诺曹家族培养出来的人，对匹诺曹家族有着无比的忠诚。而这亲信又并非贴身亲信，未必知道匹诺曹是谁，因为会有戴维斯，蓝茜，碧翠丝这样的贴身亲信联系他。
　　如同一颗大树，枝叶并没有直接连接在主干上，但主干始终控制着枝叶。
　　所以聂左一开始就定位错误，他将匹诺曹定位为一个金镶玉这样的团伙。聂左也知道坏事了，匹诺曹能这么快知道七号使用专线，有心的话很快会查到七号的真实身份。还好，曙光秘密还是保护住了。
　　匹诺曹没有再为难聂左，给了聂左一个能联系到他的电话号码，他也承认低估了聂左，原先他如同皇帝戏才子一般的心态，因为七号，导致了看聂左越发深不可测，才子有可能变成神仙。于是也收敛了心态，对于和利益没有冲突，同时又具备相当实力的人，匹诺曹有一套正规的做法。留下电话，对方有困难可以找自己，当需要对方还人情时候，你可以找对方。


第297章 蹲点
　　聂左回到家里已经是清晨五点，弄下手机，将普通手机定时发送消息，八点发到夏娃的手机：请假一天。然后洗个澡，睡觉。保证睡眠质量和时间，才能有精力应付各种突发事件。
　　中午，戴剑被释放了，一个额外摄像头拍摄了戴剑进入停车场的所为，也拍摄到了有人盗窃了戴剑的车辆，根据监控和这摄像头拍摄，戴剑的嫌疑被排除。雷豹本人早知道这是黎明战士干的，戴剑绝对不是黎明战士，没有怀疑戴剑。现在证据到了，先放人，而后开始追查证据来源，证据来源十有八九就是凶手。
　　匹诺曹的投名状却是骗人的，托雷斯根本没有被匹诺曹逮住，投名状完全是试探聂左用的。聂左之所以知道，是因为曙光将开始第一次行动，一直以来，曙光都在发展，暗中发展，五号和小威廉他们沟通后认为，目前DK竖立了匹诺曹这个敌人，加之黎明分裂成两派，这时候曙光可以做点事。做点事的目标就是托雷斯。
　　托雷斯此人是标准的鹰犬走狗，别人当鹰犬，只是为了食物，无可厚非。但他将当鹰犬当成事业，就是他的不对了。柏林墙被拆除后，一名东德士兵因为数年前射杀翻墙去西德的平民而被捕，他说是执行长官命令。而法官对他说，你本可以将枪口抬高一厘米。
　　安其罗虽然是雇佣军统帅，但是纯粹是个拿工资的，比如袭击克莱儿事件，如果DK没有交代一定要杀死克莱儿，安其罗会重点拦截叶晴，而不是狙杀克莱儿。而托雷斯的做法是宁可丢失叶晴，也要杀死克莱儿。
　　因为此，DK对托雷斯的信任与日俱增，大有取代安其罗的势头。安其罗和黎明关系如同克格勃和CIA关系，发现对方渗透，他们不会枪杀击毙对方，而是驱赶对方。这就是江湖上说的，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如果这次你杀了他，那他的同事下次就会杀了你。冤冤相报何时了，何必呢，大家都是出来玩命的。
　　小威廉和老爹还保持着联系，老爹现在在欧洲某地隐居，仍旧控制着为数不少的黎明战士。让老爹意外的是，暗黎明没有找到自己，安其罗反而是先找到了自己。安其罗是和两名亲信来的，只带两个人就进入了这家山中教堂。
　　安其罗告诉老爹，他早知道老爹的落脚点，但是只是知道，并不打算采取行动。鸟尽弓藏，鸟都杀光了，弓还有用吗？老爹身边一共有六个人，都是联络员，武器略差，很紧张，真打起来，胜负五五开。安其罗单独走进交谈，表明自己态度，老爹让联络员稍安勿躁，两人坐到了一边泡茶喝咖啡去了。
　　安其罗离开后，老爹和小威廉联系，希望曙光能除掉托雷斯，事实是，安其罗要除掉托雷斯。托雷斯严重破坏了双方关系，破坏了潜规则，最大死罪是还窥视上雇佣军统帅的位置。安其罗为什么要为DK做事，就是为了钱。等哪天不需要安其罗，安其罗下场很可能是被灭口。而现在能取代安其罗的只有托雷斯。
　　老爹请曙光帮忙，是因为托雷斯一直隐藏在A市，一共五人，一直没有撤离A市。而目前没有熟悉A市的黎明战士。有能潜入A市的黎明战士，但是杀威廉姆斯这样在公共场合出现的人物还可以，但是要除掉潜伏在A市托雷斯就很难了。
　　聂左收到了资料，托雷斯在A市一共有三个据点，第一个据点是金字塔国际救援办事处的位于某镇的仓库。第二个据点在外交区，这片区域多是领事馆。第三个据点是钱四海名下，位于郊区别墅，和柳晶晶同是天鹅小区，17号别墅。
　　安其罗只能战略指挥托雷斯，没办法战术指挥，所以安其罗也不知道托雷斯在哪个据点，并且也不清楚托雷斯是不是有额外的据点。这个调查任务就落在了聂左身上。两天之内必须结束本次行动，因为黎明战士将尝试对钱四海再进行一次刺杀，无论是否成功，都会暂时收手。曙光要把这黑锅或者荣誉送给黎明，必须两天内结束。
　　……
　　钱四海重伤没死，现在在证人保护中心，钱四海本没有证人资格，但是面对的是黎明战士，刑侦一队只能破例。证人保护中心曾经被DK雇佣军攻击，现在加以改进，成为A市最安全的一处证人保护中心。
　　因为警方的态度，基本上黎明战士是放弃了，没有本地黎明战士帮忙，不可能有机会刺杀钱四海。只能等警方松懈后再说，警察可以24小时保护钱四海，但是不可能365天保护钱四海。既然钱四海已经被知道了身份，并且被黎明战士盯上，那九成九是死定了。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在传统坏人行业中，伪装姓名，伪装口音。伴随科技发展，到了九十年代，做坏人必戴手套，避免留下指纹。后来要避免留下DNA。伴随着公共安全监控的全覆盖，硅皮面具就变得和手套一样成为犯罪日用品。伴随着颅骨比对技术的发展，硅皮面具也要跟随着发展。
　　到处是监控，偷辆车都得戴硅皮面具，为了避免颅骨识别，还得塞点填充物，以欺骗电脑。聂左开上偷来的车辆前往天鹅小区。这车也不是随便偷的，你要通过推断分析，这辆车的主人在你使用车期间不会发现被盗，否则你会被半路监控截杀。为了避免出现意外，还得偷别的车的车牌，安装到自己偷的车子上。
　　千万不要小看刑警，刑警拥有的科技比窃贼要先进。有些案件破不了，只是因为不是大案，人家不会调动资源来应对。诸如在美国，发生入室盗窃，问警察能不能追回自己丢失的物品，警察会告诉你，希望不大，不过他会清点失窃物品，然后由保险公司理赔。有时候遇见大宗的盗窃案，警察没有花费太多心思，保险公司反而会派遣专业人员进行追击。这不代表警察没有帮你破案的技术和资源。
　　聂左主观的否认了第一个据点，金字塔国际救援中心是有正常工作人员，不方便，而且DK也不想暴露这条线，让金字塔成为国际通缉的对象。客观上否决了外交区第二个据点，一来藏在外交区，托雷斯行动不方便，二来，外交区很大，而且安保很严密，自己不可能在两天内把人找出来。
　　接下来，要进入天鹅小区，外来车辆不能进入天鹅小区，怎么办呢？打电话保安：“你好，我是27号别墅业主，我侄子要在别墅里住一段时间。”这也不简单，首先你要知道27别墅业主的姓名，而后从电业局等部门了解到27号别墅近期没有人居住。同时你还要通过网络电话，将拨号修改成27号电话号码。
　　挺麻烦的，聂左并不很讨厌这麻烦，因为这算是比较合法的手段。所有资料是聂左的后援，20号完成的。20号计算机水平不错，综合水准挺高的，就是因为身体比较差，影响军事素养方面，所以只能当后勤支援。估摸20号也是憋屈的很。
　　聂左顺利进入天鹅别墅小区，将车开到27号别墅内，聂左下车，到二楼，看得出来27号别墅的主人不常住，家具都包了起来，聂左在二楼观察地形，而后惊讶发现，要蹲点监视17号别墅，柳晶晶所在的48号别墅是最合适的地点。
　　不过……自己未来丈人如果和柳晶晶在别墅内牵手，自己就窝在一边……
　　工作需要嘛，无所谓了。聂左轻松简单的进入48号别墅，48号别墅正门、后门都使用电子安保锁。开门之后，二十秒之内要输入密码，否则会启动警报。警报是由A市一家保安公司提供的，这家保安公司是万联国际旗下的公司，也是A市最大保安公司。
　　有后勤，这点事不算事，20号很快弄到了密码，聂左后门开门，进入，门边的密码锁发出滴滴的声音，聂左输入密码，警报解除。除了安保公司密码，在别墅内大厅，楼梯，过道位置都有摄像头，这是远程摄像头。房主没事的时候可以手机上网看看家里是否安全。这摄像头可以说是窃贼的噩梦，新闻已经播报无数次，房主通过摄像头发现家被入侵盗窃。
　　怎么破解呢？说简单也非常简单，因为这内部摄像头是隐私，所以是房主所有，只要拨打他们的手机，让他们接电话，就看不见监控画面了。这活自然又是20号做，聂左按照20号指引，顺利到达了二层。现在是早上八点半，柳晶晶单独一个人，还在二楼主卧中。聂左进入杂物间，通过梯子，进入三层。这边有个阁楼，多是养鸟玩鸽之类用的，也可以当成储物间。
　　聂左到达，放下包包，安装仪器，首先不是观察17号别墅，而是要观察逃跑路线。天鹅小区有三分之一小区的靠湖，一旦被发现，聂左必须从南面突围，冲刺一百五十米，跳入湖中。而后通过可以提供七分钟氧气的微型氧气瓶泅渡，到达20号的接应点。但之前，不能在这里留下指纹，不能留下DNA。聂左只携带一点食物和水，按照他对自己身体了解，晚上八点之前，自己就必须撤离。


第298章 蹲点中
　　早上十点，来客人了，柳晶晶来客人了，来的是龙传世，钱四海的保安部经理。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聂左来时候，顺手安装了两个窃听器，加上20号入侵内部监控，撤退时候可以知道主人位置。
　　经过一番对话，聂左才知道，龙传世竟然是钱四海雇佣的，他按照麦子轩喜欢类型找女人，而后认做表妹，经过培训之后去勾引麦子轩，目的是玩死麦子轩。柳晶晶是他找到的女人，非常合适，很会演戏，不仅每次牵手都会让麦子轩吃药，还会下药让麦子轩想牵手，加剧麦子轩健康的恶化。
　　今天他们是来商量前途的，钱四海倒了，龙传世虽然知道不多，但是见了钱四海后，隐约感觉不对。他今天来，是背叛钱四海的，他和柳晶晶商量，以后从麦子轩得到好处，五五分账，并且不再下药，细水长流，还要劝说麦子轩锻炼身体，让麦子轩多活几年。
　　柳晶晶不满意，不是对麦子轩不满意，这么一个提款机自己喜欢要死，不满意是五五分账。凭什么你白拿。龙传世就威胁，如果不五五分账，那么他就一拍两散，将柳晶晶的真实身份，和接近麦子轩目的告诉麦子轩。
　　这一般来说都是激情犯罪的起因，两人起争执，然后抓了个硬物砸过去。不过两人都不是省油的灯，闯荡江湖有见识，知道杀了对方只会惹麻烦。经过为期两个小时的商量，最终决定四六分账。首先分的是柳晶晶账户里的两百万，柳晶晶说现在分了麦子轩肯定会问，龙传世回答，麦子轩不会在乎这点小钱，他要先拿点好处。这几个月来，自己是看着柳晶晶赚钱，自己在一边吃狗粮。
　　前面谈判很拖拉，后来十分钟就完事了，因为麦子轩要过来了。龙传世还帮忙将自己制造痕迹清理一下才离开，柳晶晶换上清纯的衣服，淡妆，准备接待麦子轩。
　　这事要聂左怎么评价，怎么处理呢？唉……麦子轩开心就好，反正他不差这几个钱。至于柳晶晶是清纯路线还是婊子路线，无所谓，反正麦子轩只会看见柳晶晶的清纯路线。找个情妇嘛，不至于要求人家品德高尚，品德高尚的也不会做人家情妇，只要舒坦，认为花的钱值就成。
　　退一万步来说，反正这些都是麦贺的钱，和麦妍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麦子轩来了，柳晶晶送上茶水，麦子轩看报纸杂志，柳晶晶去厨房炒了几个小菜，而后开瓶红酒，两人坐下说话。柳晶晶不是一般人，能和麦子轩聊的这么有话题，还引惹麦子轩不时笑上两声。
　　聂左一直专心17号别墅，分了两成心听八卦，但是很快吸引了聂左五成注意力，因为麦子轩说到了麦贺，烦恼，同时谈论到了麦贺和麦妍。麦子轩道：“如果麦贺有他姐姐一半能力就好了。”
　　柳晶晶询问：“既然他姐姐有能力，为什么不让他姐姐多做点事？”作为一个优秀情妇，你必须要有自己身份定位。麦贺麦妍和你没有关系，麦子轩家产和你也没有关系，你赚的不是这部分钱。吃醋、嫉妒，甚至还要推翻正室……也不是不可能，只不过需要男人孩子还没长大，或者没孩子之前下手，现在难度太高了。
　　“我不是没想过，但是麦贺母亲那脾气，会和麦妍同归于尽。”
　　聂左想了萧云和自己说的话，如果麦妍有可能继承麦子轩家产，第一件事就是除掉麦贺母亲，最好将麦贺一起除掉。不是为了争夺家产，而是保证麦妍的生命安全。柳晶晶笑问：“你就这么怕这只母老虎？”
　　“不是怕，是烦，一个女人一直唠叨唠叨……再说，这个家还有麦贺这么多年来，都是她一个人在操心，我亏欠她的地方也挺多。”麦子轩道：“我兄长刘子平想和我麦家联姻，我们想法最好是，麦妍嫁给刘家，麦贺娶个刘家的姑娘。”
　　“可是麦妍已经有男朋友了吧？”
　　“是的，她男朋友如果很差劲就算了，偏偏挺厉害的，所以，麦妍这边我就不想了。就是麦贺让我头疼，上次和那姑娘见面，对姑娘是爱理不理的。”
　　柳晶晶笑道：“这种事不能勉强，但是又可以勉强。”
　　“哦？”
　　“用点办法，让他们成了好事就行了，最好有个孩子。反正这种商业联姻，夫妻之间感情好不好不重要。”
　　麦子轩意外反对：“不，我不想麦贺走我的老路，钱是什么？我有资格说一句，钱真的不重要，反正麦贺是花不完了。我也没有刘子平野心，要把家业传上一千年。我希望呢，麦贺找个好女人……可是这个不争气的家伙，竟然迷恋上一个野女人。”
　　“野女人？”柳晶晶问。
　　“是啊，麦妍男朋友公司的同事。”
　　我靠，我怎么不知道？聂左掰手指，刘霜霜可以排除，刘霜霜的老子是刘少冲，麦子轩不会这态度。夏娃可以排除，夏娃会吃了麦贺的，麦贺早就哭着找上公司了，玩这种小男生，夏娃是手到擒来。秦雅？秦雅最近和帅哥交警混的熟，两人似乎有火花，也可能是秦雅，但是秦雅不太符合野女人这一条。
　　那只剩下一个人选，魏岚。因为对万联国际下手被捕，魏岚的底细不少人知道，麦子轩就算不是专门调查，也会听刘子平提起。难怪魏岚最近下班就没影了……不对啊，魏岚如果和麦贺成了，麦贺早就到公司来了。话说回来，魏岚比麦贺大两岁还是三岁，不过就魏岚外貌、韵味、谈吐，外带万种风情，绝对是少男杀手。
　　行了，可以拍一部连续剧了，加上自己和麦妍当男二号和女二号，整一出豪门生死恋是没有问题了。
　　“这个畜生，从来不敢反对我，第一次顶撞我，就是为了这个野女人。”麦子轩很不高兴，话语中透露出恼火：“他的妈妈劝他，他也不听，拿了一束花在人家楼下站了三个小时。”
　　没空听了，目标出现，聂左终于看见了17号别墅里的人，从外表分析，17号别墅住着人，水电费用都有产生。但是一直没有见到别墅内是谁。直到有人打电话，靠近窗口，拉开窗帘看外面。
　　这是一个习惯的，下意识的动作。接电话时候，很多人的手总会摆弄一些东西，自己没有意识到。不过，出现的竟然是个亚裔女性，聂左颇为惊讶，身高一米五五左右亚裔女性，小巧玲珑，脸盘很嫩，娃娃脸，很卡哇伊的那种类型。靠！钱四海竟然也金屋藏娇。
　　不过，唯一一点和金屋藏娇不相配的是，卡哇伊小女孩用的电话不是智能电话，不能肯定是不是卫星电话，但肯定不是市面上常见的电话。聂左想起了一个人，忍者，托雷斯团队一共九人，四人已经被击毙，还剩余五人，其中有一人叫忍者，是托雷斯团队的侦察兵，斥候。擅长潜入侦查，踩点和暗杀。这就对上了。不过，聂左没有把握，还要继续潜伏观察，拍摄两张照片，传给20号。
　　20号在耳麦中道：“忍者是没有露面记载的人，传闻她父亲就是雇佣军。”
　　聂左打字：“我不认为是，日本忍者是真实存在的，虽然没有影视作品那么玄乎，但是到今天，还存在忍者。我认为托雷斯偶遇忍者，发现其身手不凡，所以将其招募。十宝山之战，托雷斯团伙总人数九人，算上两个狙击手一共只有七人，我认为撤退接应还有一人，这样算少了一人。养老院之战，总人数七人，出现六人，分别是双狙击手，三枪手，一司机。始终少了一人。所以忍者是没有参战的，间接说明忍者的军事素养不高，忍者不擅长军事战斗。”
　　20号道：“那也可能这女孩不是忍者。”
　　“很有可能，我得继续观察，中午午餐没有发现，晚餐难道也没有？有发现再联系。”
　　“好。”
　　电话轻震动，看电话，是麦妍，聂左摁掉电话，回消息：“我正在执行卧底任务，不方便接电话，晚上回。”
　　麦妍消息：“恩，那你方便给我电话，我想和你谈谈。”
　　“好，我爱你。”
　　“我也是。”
　　“那我们还谈个屁。”
　　麦妍在公司当场笑喷，回消息：“死男人，我是老板，喷水很难看，很影响我的威望的。”
　　“女人，我支持你的所有一切的决定，包括事业上的，也会一如既往的爱你。”
　　“可是，我感觉我给你太少。”
　　“那就给多一点。”
　　“哇，你一点都不懂客气？”
　　聂左回：“因为我爱你，我不需要客气。”
　　麦妍回：“我已经放弃了泰国招标，我不想每星期有三天要留在泰国办事处。”
　　聂左回：“我不会因为此更爱你的，因为已经是最最爱你。”
　　“那晚上我们就谈点别的，不打扰你工作，记得给我电话。”


第299章 破案
　　聂左收了电话，他知道麦妍一定会自己想通的，这是麦妍的优点，自己只要给她时间就一了。如果聂左对麦妍施压，麦妍有可能反弹，或者对放弃泰国业务，减少工作量而对自己不满意。这也是聂左座右铭来源，不给别人人生提供建议，因为无论建议的好坏，人家不会感谢你，只会埋怨你。因为人性是永不知足的。
　　下午三点，一辆洋快餐外买电动自行车到达17号别墅，那女孩开的门，接过了盒子，给了钱和小费，关门。聂左看清楚电动车的牌照，联系20号，20号通过牌照查到了外卖的店铺，而后入侵其电脑，找到了订单，是一个普通九人份的餐。
　　基本肯定，除了小女孩外，这别墅内还有最少三个人，聂左已经有三成把握。聂左联系20号：“能不能打草惊蛇？”
　　“什么计划？”
　　“17号对面是21号别墅，能不能放把火？如果是托雷斯他们，必然会派人看情况。”
　　“他们派遣还会是那小女孩。”
　　“……可是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只要他们不犯错，我们就无法下定论。”聂左突然眼睛一亮，想起了匹诺曹：“我们可以在他们食物里加点佐料。”
　　“今天不行了。”
　　“行，晚上他们还会有一次叫餐，17号别墅煤气使用量接近零，说明他们没有自己开伙。”
　　“晚上？你行不行？”
　　“我可以。”
　　“你肾有那么好？”
　　“想尿就尿。”
　　“啊？”
　　“我不是喝水了吗？喝水后就有瓶子。”其实聂左听见麦子轩和柳晶晶要出门了，自己可以下楼去解决生理问题，不要担心DNA，做坏人常识，破坏DNA的办法就是用漂白剂。
　　20号调笑：“原来你那么小，竟然可以塞进小瓶子中。”
　　聂左回：“你就是当后勤的命，工作期间性骚扰同事，你会顺利得到你的第一个污点。”这货是不是只见过大树，没有见过树根？大丈夫能屈能伸，绝对不是只是一句俗语。
　　20号无语。
　　……
　　下午三点叫的外卖，七点再叫了一次，因为地点比较偏僻，和路上遇见了点事，八点十分外卖才送到。十二个汉堡中，有两个汉堡被加了料，这不是泻药什么，而是会让人胸口憋闷，想吐气。房门紧闭，窗户拉紧，这会导致难受加剧。
　　情况比聂左想的要好的多，八点三十分，一个男人走出了别墅，在后院草地位置扩胸散步，走了几圈，虽然草地没有灯光，但是聂左还是可以借助路灯等余光判断出此人是白人，很强壮。五成把握了。聂左发消息：“十分钟后行动，我先撤退。”
　　“可以再观察一会。”
　　“我还有约会，速战速决。”
　　“你这样工作态度会被记污点的。”20号终于抓到把柄。
　　“成了就不是污点，不成才是污点。”
　　20号不理他，等待十分钟后，拨打雷豹电话：“我是灰狐……”借刀杀人就好，何必千里迢迢调动人马呢？
　　灰狐现在成了一面招牌，正在家楼下吃拌面的雷豹如同被打了一针鸡血一样，立刻挺直坐正，仔细的听每一个字。通话结束，雷豹打电话：“小赵，通知一队，一级战备。”一级战备，不当班的战斗人员，诸如特警，蓝河战警要立刻回队里。在岗战斗人员，立刻准备枪支弹药，防弹设备。还有预定警方直升机，通知武装警察待命等等。
　　灰狐牌招牌，不是一般的响亮，刑侦一队，值得拥有。
　　终于抓到这伙人了，聂左不知道，几件大案到今天，警方在各个交通点都设置了暗哨便衣，这伙人，和三起枪战有关，警方为此是不惜血本。也因为警方的力度之强，托雷斯他们活动受到很大限制，迫使托雷斯这伙人只能藏身没有警方查访的钱四海的别墅内。
　　警方海陆空联动，海警先封锁湖水退路，警车从天鹅小区前后门进入，狙击手和特警小队在天鹅小区附近十二个点埋伏就位。蓝河战警担任主攻。本次动用了战斗警力达三百多人，后备战斗警力五百多人，还有十几名便衣刑警，密密麻麻的将17号别墅分了无数层包围。
　　17号别墅被射灯映照的如同白昼一般，别墅内很安静，安静到雷豹怀疑灰狐在欺骗自己。雷豹开始喊话，如果在十分钟之内，对方不愿意投降，警方将采取压倒性武力强攻别墅。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到了七分钟时候，别墅门打开，一个男子空手，举了双手走向警方。
　　在聂左入侵的27号别墅的阁楼，有一口遥控步枪，步枪连接电脑，实现远程操控。步枪瞄准男子，当男子距离警方还有十五米位置时，步枪开火，将男子当场击毙。
　　蓝河战警和特警立刻进入第二套作战计划，这套作战计划启动只有一个因素，那就是只要对方开枪。几十把步枪朝别墅内扫射，其场面之大，不亚于好莱坞的动作大片。特警们三人一组，对自己负责的区域进行来回射击，第二套作战计划中，每人必须对自己负责区域打掉三个弹夹。
　　结束第一波攻击，警方四个小组在盾牌掩护下，突入已经成为危房的别墅，经过十分钟的搜索，蓝河战警汇报：“别墅内击毙三人，有一位亚裔女子需要救护车。”
　　“女子？”雷豹反问。
　　“武装人员，持有步枪，并且身上有不少致命武器，还有日本忍者的手里剑。”
　　“手里剑？”雷豹突然想起，梁知秋被杀案中，法医一直对凶器不下结论，法医认为这伤口不像是匕首造成，通过法医描述，雷豹还调侃问，不会是火影忍者的风魔手里剑吧？这时候听闻手里剑，心中一突，难道近期所有的大案都是这伙人干的？
　　梁知秋遇害案，囚车被袭案，十宝山枪战，养老院枪战，威廉姆斯被杀案，钱四海遇袭案，还有刘子平谋杀未遂案。倒不是雷豹乱猜，这些案件都是有联系的，这伙人和钱四海有关，钱四海和威廉姆斯有关，听闻刘子平曾经拒绝过DK。
　　雷豹道：“一定要把这女人救活……小赵，申请逮捕钱四海。”
　　雷豹走进别墅，客厅已经做了简易的掩体，一个男子就死在这里，雨点般的子弹从四面扑来，这种掩体，作用非常有限。
　　威仝快步走到雷豹身边：“雷队，那个男人死的不太对。”
　　雷豹和威仝出来，两人看向死亡的投降男子，其胸部中弹，当时他背部是面对别墅的，怎么可能是胸部中弹呢？雷豹站立在男子死亡处，很快看见了27号别墅，对讲机招呼一声，两组蓝河战警突击别墅，经过搜索，在阁楼位置发现了步枪和电脑，是远程操控的。
　　雷豹道：“是灰狐，他不想让这伙人活着。还算他够意思，没朝警察开枪。”要挑起战斗，不需要朝投降的人射击，直接打死一名警察就可以引发交火。
　　威仝道：“不过，我们还是要抓他。”
　　“对，派技术人员来这里，地毯式搜索，看能不能找到蛛丝马迹。”
　　线索确实有，监控拍摄了聂左的硅皮面具，进入了27号别墅，雷豹将面目和可疑之人，包括聂左这有能力的人进行了比对，未发现有接近度高的人。
　　灰狐可以不用交代，托雷斯这伙人必须要交代，拖延了一个多月的几桩大案告破，终于可以过一个好年。警方发言人表示，目前已经可以证实，梁知秋遇害案、囚车被袭案、十宝山枪战案、养老院袭击案，都是这伙境外武装雇佣军所为。目前正在调查他们的背景和作案的原因。
　　……
　　聂左是几天后在麦妍宿舍里看到的新闻，麦妍还是很忙，但是已经有了周末时间，她不再透支时间去拓展业务，而是放缓了脚步，一步步的让公司软件硬件跟上。今天是周一，麦妍早早去了公司，聂左晨练回来，在宿舍洗澡，天气比较冷，南方冻死狗。打个电话，今天再请假。一会去市场买点菜，今天麦妍会准时下班，到时候小两口一起下厨，一起弄晚餐。对于去外面吃东西已经腻烦的两人，能一起做饭，是一件很温馨的事。
　　但如同苍蝇一样讨厌的匹诺曹又来了电话：“记得我们在游艇上见过面吧？”
　　“恩。”聂左回了一个字。
　　“记得我们翻了你的汽车，找到了一张硅皮面具和手枪了吧？”
　　“恩。”
　　“我发现警方内部调查的一个人长相，和你硅皮面具外貌相似度99%。”
　　“恩。”
　　“只要我给警察一个电话，你马上会被捕。”
　　“恩。”
　　匹诺曹大怒：“你以为我不敢吗？”
　　“恩。”
　　匹诺曹无奈道：“你应该问，你想怎么样？然后我就说，认识你很高兴，我对之前冒犯表示抱歉，现在我们是同一条战线上的战友，我们应该精诚合作。”
　　聂左大怒：“你TM的一直把没有罪名栽赃我头上，不弄死老子你很不高兴是吧？”老子就不相信你派个小偷到我车上偷东西，还会拍照？拍照不是难事，但是自己汽车是停在保安亭不远的停车位，夜晚，你拍照不用闪光灯吗？再说，你还得把硅皮面具撑起来再拍。你那小贼早就折腾卫星电话去了，怎么可能有空去折腾硅皮面具？坑你爷爷，门都没有。


第300章 内定
　　“不是你？”匹诺曹心中疑惑，按照下属回报，硅皮面具的左脸上有两颗黑痣。这和警方内部秘密调查的人外貌特征对的上。当然没拍照，硅皮面具根本不是重点，再说，匹诺曹见过聂左的小型硅皮面具切割器，心想肯定会换一张的。
　　“你经常打骚扰电话……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有无数的事要忙，何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呢？”
　　理由，理由当然有，但是不能说，因为理由是自己想找回场子。每次交锋，自己败绩就多一次，心中非常非常的不爽。匹诺曹挂了电话，因为不知道说什么，这么听起来，似乎聂左不是那个灰狐。
　　聂左挂了电话，懒洋洋的在被窝吃麦妍的零食，看电视，电话震动，接电话很不爽：“喂！”
　　夏娃吼：“上班，回来上班，没看我给你回的消息吗？今天不许请假。”
　　“……”看是看见了，但是我当没看见，夏娃两个电话自己都不接，夏娃学聪明了，拿了陌生电话打过来。聂左苦笑：“夏娃，要不要追这么紧？”
　　夏娃道：“今天有一单子，对方指明要你负责。”
　　“哦？”
　　“飞马汽车和万联国际合作，在A市建立汽车擅长流水线，飞马汽车提供技术，为了保证技术的安全，所以聘请了护航公司。飞马汽车的董事亨利本上次在K公司见过你们，这次K公司负责场地厂房的设计，说起了黑白对抗，人家飞马公司就点名你负责，并且是签长约。还有一个小时签约，你马上来公司。”
　　“太随便了，面都没有见到，就签约？”
　　“他们已经决定聘请护航，这是董事会的决议，董事会上亨利本说到了你，于是就点名你负责。其实人家也就是顺口一说，但是下面办事的人会将其奉为圣旨。废话少说，快过来吧。”
　　聂左起床了，这单子含金量并不算高，合资车有两种模式，比如说发动机是关键，第一种是原装进口发动机。第二种是原装进口发动机零件，而后由国内组装。技术神马的根本不存在泄漏的可能，人家就是吃这碗饭的。还有极个别，买断流水线生产技术，自己生产零件，不过，这技术一般都是别人淘汰掉的技术。比较悲哀的是，中高档的汽车车身钢材都是进口的，当然，万联国际是具备自己生产这个实力的。
　　有人说A市汽车生产商具备做好车的技术，却不具备做好车的良心。所以这长约单子的重点是监督万联国际。汽车生产很多猫腻的，有些合资车到了国内，就将不重要的部件用普通材料换掉，比如防撞杠，卸力器等等。护航公司要避免万联国际用自己手段替换掉标准零件。
　　万联国际当然不会这么干，但是有前车之鉴，为避免砸了飞马招牌，所以还是签了护航长约。飞马公司签约方是飞马亚洲总裁，夏娃骗人，约定是聂左和夏娃十二点去酒店，趁这位总裁吃饭时间，谈了三分钟，而后签约。根本不是人家眼巴巴坐在护航公司等自己到达签约。
　　签约后回到公司，飞马亚洲行政部发了一份函件过来，说明近期将有董事来视察场地，和万联国际高层会晤，到时候护航公司要派人陪同出席，也可能会来公司拜访。前面一条是长约合约中提到的，当然是答应了。接触人越多，人情世故就越多，负责设计场地厂房的K公司K总，为了表示对护航公司上次业务的感谢，特意专门来拜访。下午两点正在菜市场等杀鸡的聂左，无奈之下只能又回公司接待K总。最过分是，自己这种敬业精神竟然受到了夏娃批评，还不如不回来……
　　下午五点，聂左又回了公司，怒了，自己买个菜就这么难吗？这次来的是林少，果野集团一直在争取飞马公司的合资生产线，但是飞马公司认为东城土地太贵了，生产成本比较高，不如万联国际提供的工业区用地。
　　不管怎么样，聂左在业务上和亨利本，也就是匹诺曹挂上勾了。
　　这长约轻松简单，风险都找不到，护航目前重点工作还是万联国际，目前刘坤的私生女刘晓梅和刘宇的三儿子刘鹏是万联国际最炙手可热的两个接班人。据内部人氏透露，最多两年，他们中有一人将全盘接手万联国际。
　　成为王，败为丐，护航公司的评估报告，是很多人关心和关注的。自从刘子平遭遇谋杀未遂后，这单子一直是戴剑在负责跟进。刘子平非常感谢戴剑的救命之恩，打算送了戴剑一套价值一千两百万的小别墅，戴剑这贱人为表示清高，客气了一下。刘子平对用金钱侮辱戴剑表示了道歉，戴剑差点哭了，老爷子，你再坚持一下，你再坚持一次，我一定收了。戴剑失去了别墅，他死要面子的人，没好意思开口再要。其实吧，一千万人民币对刘子平来说，就如同零花钱一样，你客气，人家还以为侮辱了你。给多了吧，人家又心疼。当然，这也是刘子平对戴剑背景有所了解而做出的错误判断。
　　现在戴剑是考核主官，谁能成为继承人，就是他一个报告的事情。他成为了万联国际仅次于刘子平，最有威望的一个人。最少表面看是这样。
　　今天，护航公司正在研究报告，报告已经出来了，刘鹏这人不错，人比较稳重，守成有余，进取不好说，这些是比较笼统的，因为人会进化。但是刘鹏有个致命伤，刘鹏过于大方和浪费，在一些能争取的利益上，不屑争取。
　　最合适的反而是刘坤的私生女刘晓梅，刘晓梅话很少，大部分时间只是听，但她具备独立的看法和想法，也善于采纳他人意见，并且能在他人和自己意见中做出评判。不过刘晓梅也有个致命伤，交际能力比较一般。一个上了轨道的集团，不一定需要一个优秀的管理者，只需要监督到位，企业就能良性运转。但是交际能力是隐性的资本，不过，交际能力是可以培养的，而性格和缺点、优点或者说特点，是难以改正的。
　　没有十全十美的继承人，除非是人工塑造的刘雨。
　　“兄弟们，现在到了我们很难做人时候，无论报告怎么写，失败的一方肯定会怪罪我们。”戴剑道：“几家欢乐几家愁，最要命是，得利一方认为是自己本事，和我们没有关系。”
　　聂左反问：“怕得罪人？”
　　夏娃道：“按照原则来说，我们应该公正公平。但是万联国际作为本地的最大财阀，和万联国际关系交好很关键。现在报告来看，刘晓梅胜出可能性比较高。”
　　聂左有些不明白：“这不是很好吗？最少刘晓梅不会恨我们。”
　　夏娃道：“但是刘子平会选择刘鹏，这样等同我们是吃力不讨好，还把最大客户给得罪了。我个人认为我们可以适当修改报告，偏向刘鹏。”
　　魏岚反对：“夏娃，你常常说职业道德，可是……”
　　“这份报告有很多主观的东西，我们客观按照事实写，主观偏向刘鹏。”夏娃道：“著名电视台新闻不就是这么干的吗？他们不说谎，对本地的坏事从不报道，对外地的坏事尽情报道，而且特别挑选外地不好的一面，不报道好的一面。”
　　聂左道：“反对。夏娃，说实话吧。”
　　“恩……”夏娃叹口气：“昨天有人找我了。”
　　“刘鹏找你？你被收买了？”聂左惊讶问。
　　“不是，刘鹏找我，那就是原则问题。昨天是刘子平的私人秘书找我。他告诉我，刘晓梅再能干，毕竟是女人，不确定因素很多，比如嫁人，生孩子等等，不像是刘鹏，刘鹏再怎么变，也是刘家人。刘子平希望我们把报告写漂亮一些，这样他对刘坤也好交代，他是按照报告公平公正做出决定，而不是因为重男轻女的原因而做出的决定。”
　　重男轻女很多人认为是封建遗毒，聂左认为是社会形态导致了这一怪异现象，这问题很复杂，有时候你不能完全责怪人们去B超流女生男，无论是封建思想也好，反正能影响他们做出这样选择，肯定是有原因的。
　　刘晓梅不是正室没关系，但是是女性就比较麻烦了。
　　夏娃道：“还有四天时间上交报告，刘子平秘书说，目前还有转机，让我们暂时不要出台报告。据说是刘晓梅和麦贺正在接触，如果这两个人联姻，刘晓梅很可能会成为万联国际的继承人。”
　　魏岚眼皮一跳，聂左看在眼中，麦贺正在追求魏岚。聂左道：“这是要合并的节奏，万联国际和远洋集团合并，而后麦贺得到万联国际的股份，成为董事局成员，什么都不用干，拿分红就好。而刘晓梅既然有能力，就能将两家集团力量整合，成为一个巨无霸。”
　　“是的。”
　　聂左道：“那还等什么，赶紧买入远洋集团股票，坐等升值。”
　　夏娃白了聂左一眼，道：“先和大家打个招呼，如果刘晓梅和麦贺能联姻，最好，如果不能，我们只能出台一份偏向刘鹏的报告，毕竟这是雇主要求的，而且将来我们和万联国际合作机会还非常多。戴剑，你怎么看？”
　　“你说的算。”戴剑回答，这个原则他并不坚持。
　　魏岚道：“我也没有意见。”雇主自己都内定好了。


第301章 刘家琐事
　　秦雅这个技术人员自然也没意见，但是聂左道：“我反对，我们在座的人收入都不错，口袋也有几个钱，既然有钱了那就要温饱思淫欲，我们既然在护航里做事，他一毛钱都不给，还要我们篡改报告，不可能。不给钱就要我们违背职业道德，开个白条给我们，当我们是白痴吗？”
　　聂左这话的重点不是钱，而是告诉几个人，这种做法不好。至于收钱改报告，那是违反护航原则的。不过，护航没有规定一定要公平公正，因为雇主有需求，按照雇主的决定来办事也没错。护航毕竟是一个公司，不是一个评估机构。这件事，选谁是雇主的利益，雇主已经决定选择刘鹏，只是让你配合一下，理论上是可以做的。而且夏娃也说明，客观上公平，主观偏向，也不能说是撒谎。
　　夏娃道：“这种事我也是第一次遇见，改报告，我认为有点别扭。不改报告，我们会直接得罪刘鹏。记住，刘鹏是将来万联国际的老大，刘晓梅什么都不是。有能力的人很多，比刘晓梅强的人也非常多，刘晓梅有这机会，除了有能力外，还因为有个爷爷。”
　　听得出来，夏娃也很犹豫，改了似乎违背护航原则，但实际没有违反护航的规则。戴剑不耐烦道：“别人的家事我们浪费时间讨论，是对自己过不去，要不然让刘晓梅和刘鹏联姻……”
　　“畜生。”大家一致鄙夷。
　　夏娃问聂左：“你很坚持吗？”
　　聂左一愣，想想回答：“也不太坚持，多大的事。”
　　夏娃道：“其实我也不太坚持的，你如果坚持，那我就不坚持。”
　　戴剑吐血：“你们……你们都不坚持，还讨论这么久，有病吧？”
　　一直没有开口的刘霜霜道：“我坚持反对，我知道我是实习生，我知道你们看不起我的能力，但是我现在也是护航的员工，我一直认为护航是一家公平公正的机构。雇主是谁不关键，关键委托是什么。我们要完成的是委托，而不是只为了满足雇主的需求。所以，我坚持反对。”
　　大家惭愧，只有聂左补了一句：“霜霜，你闺蜜刘子平孙女，貌似是刘晓梅的妹妹。”
　　刘霜霜脸一红：“我……我是客观说的，和我私人私交没有关系。”
　　聂左道：“行了，既然护航有刘晓梅的人，我们都不坚持自己的决定，那就先维护内部团结，如实按照报告写。”
　　“散会。”戴剑拍下桌子，走人。钱四海的家人正在打听钱四海被捕的情况，有人找到了戴剑，戴剑立刻和钱四海那位喜欢油画的儿子联系，两人约了今晚吃饭。
　　夏娃也起身：“就这么定了。”
　　刘霜霜愣住了，说实话道：“其实……其实我是因为我闺蜜的关系，对不起。”
　　“没关系啊，我们知道你是因为你闺蜜的关系，这种事，天平是平的，既然你加了砝码，那自然偏向你。”聂左收拾东西，看下时间：“我要早退。”
　　夏娃叹气：“麻烦你不要将迟到、早退、请假说的那么理所当然好不好？”
　　聂左点头一笑：“我一会悄悄的退。”
　　出了门口的戴剑突然回来，道：“刘子平被谋杀未遂，不管警方怎么认为，我认为是刘家人动的手。你们说，万一这个杀手是刘坤那一派的，我们报告对刘坤一边有利，但结果是刘宇儿子继承了万联国际。那个杀手会不会想着把刘鹏杀掉？”
　　夏娃原地想了好一会：“恩，这杀手是个隐患。”
　　“就你们事多。”聂左道：“刘家人死哪个和你们有关系吗？”
　　刘霜霜忙道：“和我有关系。”
　　无视掉，夏娃点下头，接电话离开会议室，聂左他们还没离开，夏娃就转回来了：“刘鹏的保镖在江滨公园发现了杀人蛇，霜霜，是你的闺蜜约刘鹏在江滨公园见面的，不过你闺蜜说手机被盗了。”
　　刘霜霜大惊失色，好一会道：“这不可能，点点不会杀人，没错，点点和刘晓梅关系非常好，但是点点绝对不会杀人。”刘点点就是刘霜霜的闺蜜。刘霜霜突然醒悟：“一定是刘鹏，刘鹏栽赃。”
　　聂左摇头：“豪门恩怨，都是钱惹的祸。”
　　这只关刘霜霜的事，大家不做评论，没想到刚到楼下，收到消息戴剑风风火火跑回来了，他对杀人蛇案件的兴趣超过了对刘子平的兴趣。刘霜霜向戴剑求助，戴剑一口答应，而后两人一起去刑警队，刘点点已经被警方控制，正在刑警队接受讯问。
　　夏娃问聂左：“如果是魏岚朋友有这种事，请你帮忙，你会帮吗？”
　　“会啊。”
　　“那为什么刘霜霜请你帮忙，你不帮？”夏娃问。
　　这句话把聂左问愣住了，这倒是，不过刘家现在是一锅粥，自己就算是勺子，也分不开他们。夏娃没等答案回了自己办公室，魏岚笑道：“很高兴你会帮忙。”
　　“一起走吗？”聂左问。
　　“不了。”
　　“一起走吧。”聂左道。
　　“好。”
　　……
　　聂左问起了魏岚的私事，魏岚不奇怪聂左知道，只是奇怪聂左会问，毕竟这是自己私事：“麦贺这人挺好的，挺单纯的，印象还可以，我正在考虑要不要给他机会。”
　　聂左道：“很奇怪我会问吧？”
　　“是。”
　　“我只想告诉你我一个朋友告诉我的话，他对我说，如果麦妍有可能继承麦家产业，那就要干掉麦贺的母亲。麦贺母亲对麦贺抱有相当的期望值，包括婚姻，重点是名门望族，门当户对。而且麦子轩本人并不太喜欢你，无论刘晓梅会不会成为万联国际的老大，他都希望刘晓梅和麦贺在一起。两个集团就算不能合并，但是两家联姻，有利无弊。”聂左制止魏岚开口：“不要问我怎么知道的。”
　　魏岚想了一会点头：“我知道怎么处理了。”
　　“你并不是在考虑要不要给他机会，而是已经接受了他吧？”
　　魏岚许久点点头：“这个傻瓜这么冷在我家楼下站了几个小时，有点小感动，很久没人对我这么好了……你们除外，你们为了救我付出的一切，我都非常感激，我很希望能为你们也做点什么。”
　　“算你有良心。”聂左不再提这事，转移了话题。作为同事和朋友，该说的都说了，他没有劝说魏岚如何选择，只是告诉魏岚面对的情况是怎样的。
　　送魏岚回家，麦贺已经等在楼下，为了让麦贺不想那么多，聂左下车和麦贺干巴巴的交谈了几句，而后开车离开。聂左不知道的是，当晚，麦母找了魏岚，很客气，告诉魏岚麦贺很有前途，很优秀，希望魏岚能给麦贺一条生路。
　　虽然你们想放手去爱，但是在很多地方爱情是有等级的。聂左很高兴麦妍现在的地位，如果麦妍是麦子轩独女……估计自己也不会爱上她就是，命运挺有意思的。
　　和麦妍一起下厨做菜吃饭，别有情趣，中途接到电话，是云顿公司打来的，询问聂左有没有兴趣参加第二届黑白对抗。聂左拒绝了，一次就好了，还去第二次，小威廉再对自己下注，会被挖出来的。如果不依靠自己下注，十赌九输，别以为银行家就会赌博，银行家赚钱完全靠作弊。
　　收视率高，市场反映好，第二届黑白对抗将在三个月后举行，同时还配合了黑白对抗大型多人在线游戏面世，目前云顿公司正在邀请各路人马参加，黑市中已经挂出了牌子，有意愿的黑色世界的人可以报名。本次对抗，保持十九比八的比例，二十名白队中仍旧有一名内奸。这次内容更加丰富，有可能在大洋洲举行，不仅只是一个小镇这么简单，可能还有很多小国家会加入本次游戏地图。选手们同时还要具备操作直升机，快艇等等能力。地图中有荒无人烟的海岛和大海，也有繁荣的城市。
　　白队十号和聂左联系，他已经决定再次参加，他的出场费是十万美元，即使第一轮被淘汰，也有十万美元的出场费。聂左惊讶，还有出场费，联系自己的云顿公司职员实在太不专业了。面对聂左后悔莫及，麦妍笑呵呵对聂左说：“不就是十万美元吗？姐养你，包月。”
　　……
　　一转眼还有一周就是除夕了，A市虽然是大城市，但是并没有禁止燃放爆竹。不过也进行了严格限定，比如除夕、过年三天可以放，但是鞭炮长度不能太长，有个响就好，不要乱丢垃圾。至于烟花是禁止的，烟花制造的火灾机率比爆竹要高的多。
　　聂左凑热闹，开车买了几封鞭炮，而后前往万联国际。万联国际委托终于结束了，今天是递交报告的日子。虽然护航公司拖延了不少时间，但是麦贺和张晓梅始终没有擦出火花。但是过程让大家惊讶，一周前，魏岚结束了和麦贺非常短暂的相识，麦贺在重重压力之下，尝试和张晓梅接触，却没想张晓梅根本不给面子，竟然没有出席麦贺约的晚餐。理由是自己工作还没有完成。


第302章 传承
　　今天也是万联国际的董事会，董事会的议题就是总裁人选，刘坤是否留任。这是一个很白的游戏，绝对控股的刘子平一言堂，如果选择是刘坤留任总裁，那么刘晓梅就是总裁助理，将来就是万联国际的接班人。如果刘坤卸任，刘宇接任，那刘宇的三儿子刘鹏就是总裁助理，将来为万联国际的接班人。
　　不仅如此，刘子平还会将自己掌握的万联国际股票中的30%交给刘鹏或者刘晓梅暂管，他们中一人就会成为董事局的成员。
　　这些都需要法律程序，即使是暂时交出30%股权，也要有法律文书规定，不能转让或者买卖，两年后交还股权。昨天晚上，刘子平老朋友，也是他私人律师和刘子平一起在家里加班到了晚上十二点。
　　也就是说，人选已经确定，护航公司在董事局会议上的发言，可有可无。
　　戴剑和聂左一起进入电梯：“奇怪，老爷子既然知道我们报告偏向刘晓梅，直接交给他就好，为什么还要我们在董事局会议上念出来？这不是等同告诉董事们，最终选择的人是刘子平喜欢的，而不是最能干的。”
　　“是，我也有些奇怪，本来三天之前就交报告，刘子平偏偏要选择董事会上念出报告。”聂左道：“反常即妖，我看刘晓梅很有可能翻盘。”
　　“赌什么。”
　　“东城那赌注吧。”东城下赌注，但是无输赢，如果聂左赢，戴剑要想办法弄来女巫资料，如果是戴剑赢，那聂左在盗窃音乐会一事上就要完全听从戴剑的安排。
　　……
　　夏娃中文还行，但是相当凑合，由刘霜霜来念报告，今天除了董事、孙子们外，还有额外列席的A市商业圈有头有脸的人，这也算是介绍圈子给继承人认识，其中包括了麦子轩和刘少冲。刘少冲应该是其中最年轻的创业一代，他主产业为媒体，这种人大家都愿意交朋友，将来有丑闻被曝光，刘少冲还能用点手段淡化。
　　刘霜霜很紧张，结结巴巴的，不过大家都投来鼓励的眼光，这是给刘少冲面子，换了其他人董事早发飙了，老子分分钟几百万，你在这边耽误时间。
　　因为刘霜霜的砝码，这报告经过完善，已经不是偏向刘晓梅，在主观上已经是倒向刘晓梅。刘晓梅颇有赵牧君的风范，甚至比赵牧君工作更为认真，不过，不如赵牧君那么疯狂。报告对刘晓梅的评价很高，这些不仅是护航从数据上主观表达，还有各位高层同事的中肯看法。刘晓梅的实习上司是偏向刘宇这边的，有消息说刘子平已经确定刘鹏，所以上司对刘晓梅是不远不近，也不刁难，但是也不教导，刘晓梅花费比常人多的时间熟悉工作，上司最终对她评价颇高，特别是一股永不放弃的韧性非常难得。
　　永不放弃说难听点叫愣头青，投机者赵牧君没有这性格。但是做实业的，很需要不放弃的性格，只要理论可行，就努力坚持下去。
　　报告对刘鹏看法中上，人缘好是刘鹏的强项，他实习办公室所有人都夸奖刘鹏，但是当戴剑问他们，刘鹏业务哪方面好，他们举的例子并不能说服人，最后结论是，同事们认为刘鹏做人很好，善于倾听。
　　报告结束，大家等待刘子平说话，刘子平看看大家道：“中国几千年历史，不乏沈万三，胡雪岩这些大商人，但是都昙花一现。反观欧洲，不少传承千年的家族，至今不衰。我去朋友那做客，很感动，很惊讶，惊讶这家族的底蕴，惊讶他们传承的时间。最出名的罗斯柴尔德家族，到现在有三四百年历史，但是即使是现在，他们仍旧在全球经济和政治上有巨大影响力。”
　　戴剑悠悠说了一句道：“这家族是表堂兄妹通婚，在A市是犯法的。因为近亲通婚，他们现在繁衍能力正在大大下降。”
　　刘子平脸色很难看，聂左忙问：“刘董事长，要不要把他赶出去？”
　　刘子平继续道：“有人不满，那我就说的简短点，刘家要变，怎么变？家主不仅只有一脉，所有刘家的人都有机会当家主。但前提是友爱，就算手足之间没爱，也不能去害兄弟姐妹。A市大家族有，最大毛病就是内斗，内斗内行，外斗外行。前段时间，刘点点打电话给刘鹏，约刘鹏见面，结果见面地点发现了杀人蛇。有人就说了，刘点点是因为和刘晓梅关系好，为了帮助刘晓梅，所以要杀害刘鹏。我说TM的放屁，我虽然看不清真相，但是还是能猜到一些。还有刘雨勾结外人……让我觉得，选谁呢？不能只看这人能力。选德高望重也是放屁。戴剑，罗斯家族有两句名言怎么说？”
　　“啊？”心不在焉的戴剑被点名，一愣，回答道：“他们一直有两个荣誉，第一个荣誉：我是罗斯家族的成员。第二个荣誉，我是一个犹太人。”
　　“对，荣誉感，我想问问我的孙子，还有我的两个儿子，你们谁有这份荣誉感。这荣誉感不是我是刘子平孙子，而是，我是刘家人。你们谁能因为这个理由，对刘家人相扶相携？你们谁会因为这个理由，知道做家主是一件责任很重的事，而不是当了家主就成了大富翁，享受祖宗留下的财产？”
　　戴剑见大家看向坐在外围一圈的刘家三代，道：“能不能不扯废话？还等着下班呢。”
　　刘子平不想和戴剑去斗嘴，最近一段时间这两人有点忘年交的味道，刘子平道：“刘晓梅，刘鹏。上来。”
　　两人走到长桌刘子平身边，刘子平道：“我现在现场出题，这边有你们弟弟妹妹，堂弟堂妹的资料报告，给你们一个中午时间，把有才能的弟弟妹妹安排到公司合适的岗位。同时要说明，当弟弟妹妹们犯错了，应该怎么处理，公司内怎么处理亲属关系。各位董事，大家都是我刘家的董事，万联国际活的越久，活的越好，对大家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董事们点头：“当然。”这是很浅显道理，虽然大部分是刘家财产，但是只要万联国际越来越茂盛，那他们的收益自然越来越高。
　　“中午我请客吃饭，已经安排好了客房，大家可以休息一下，下午两点半我们接着开会，好不好？”
　　“好。”好说，好说，你老大，你说怎样就怎样。
　　“护航公司，麻烦你们留下来监督一下，避免有人帮忙。”
　　于是，大家都走了，只留下护航几个人，还有刘晓梅和刘鹏。假设刘坤从刘子平拿到继承权，那他只会给自己子嗣一脉做家主的机会，刘子平现在要弄个规则出来，让所有刘家人都有机会当家主。
　　长圆桌，刘晓梅坐这一头，刘鹏坐那一头，面前资料有五十公分厚，他们不可能完成这个任务，不过他们是聪明人，知道刘子平意思是，他们能不能制定出一个刘家的家法，既保证刘家人都有机会在万联国际效力，同时也保证不会因为亲属关系而导致公司利益遭受损害。
　　刘霜霜没留下，和刘少冲吃饭去了，夏娃公司有事，先回去了。聂左和戴剑留下了，两人左右看看，戴剑道：“刘子平野心很大，没听说过富不过三代吗？”
　　“那是因为败家子多。”聂左道：“我是A大历史系的高材生，我告诉你，不是刘子平一个人这么想，事实上在古代，很多大家族都是这样，称呼为世族。一直延续到了宋末，成吉思汗杀来了，他们要蒙古人当世族……接下去历史中，改朝换代时候，世族都会被武力清洗。”
　　戴剑乐了：“你们不是将成吉思汗当成自己荣耀吗？听你这话意思，你挺讨厌他的。”
　　聂左鄙夷：“杀了数亿人的魔王，把他当荣耀，是脑袋被门夹过。”杀汉人排名第一为蒙古，第二为满清，第三才到日本，接下去就是俄罗斯……作为历史的高材生，这些聂左是知道的。由此他也领悟了成王败寇的道理。（勿忘历史，勿忘国难，满满正能量！）
　　两人在一边聊天，很快有人送饭来，刘晓梅将饭菜放在一边，继续忙乎。刘鹏匆忙吃几口，边吃边看。可以听出来，老爷子对他们两人并不满意，特别是老爷子遭遇刺杀，还有刘点点电话事件，老爷子深深感觉到，要维持一个商业帝国，依靠一个贤明的家主是不行的，因为历朝历代来看，贤明的皇帝总能生下混蛋的儿子。他们两个准继承人所要做的事，就是避免混蛋上位，或者当上位者变成混蛋时候，有能力将混蛋拉下马。
　　聂左问：“过年了，怎么打算？”
　　戴剑心一疼，黯然道：“无家可归。”
　　“哈哈。”
　　“笑个屁，你个有家不能归的人。”说的是聂左老爹的新家庭。
　　“我有麦妍。”
　　“……”戴剑咬牙切齿问：“你非要这么伤人吗？”
　　“倪金侠还不错吧，麦妍问，你对人家看法怎么样？”聂左道。
　　“没兴趣，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戴剑看刘晓梅：“刘晓梅也挺漂亮，而且很能干，假设你没有女朋友，她愿意倒贴，你干不干？”
　　“……”聂左想了一会，摇头：“我不如找个普通女孩。”


第303章 金库
　　工作狂神马的聂左被伤过，还好麦妍悬崖勒马，否则聂左真不知道两人关系会不会继续发展。聂左并不缺钱，一个忙的一个月难得在家一两天的女人拿来当老婆干嘛？没钱，当然是女强人好，少奋斗二十年。有钱了，生活质量不错，找女强人当老婆，那是脑袋进水了。看人家克林顿，强人，他老婆强人，结果老克出轨了。强强联合有时候不是什么好事。
　　“就是啊，倪金侠根本不理解我们这样的思维。”冒坐牢危险去盗窃油画，这倪金侠也许理解。但是把油画卖了，全部支助孤儿，倪金侠也许能理解。最后结果是，做这么多就是为了杀掉克尔，倪金侠九成是不理解了。普通女生喜欢看跌宕起伏，太过精彩的人生，但是不希望自己是其中悲催的女主角。戴剑凑到聂左耳边道：“女巫资料我已经有了，你可以考虑我们不赌，我把资料给你，盗窃音乐会事情上全部听我的。”
　　聂左喝汤，看了戴剑好一会：“你丫的知道那东西在哪了？”这会议室很大，虽然刘晓梅和刘鹏听不见，但是聂左还是很小声问，而且习惯性的掩盖嘴唇动作，避免被人读唇语。
　　这是个成年的老贼，戴剑点头：“恩。”
　　“在哪？”
　　“亚伦银行金库。”
　　“……”聂左险些内出血，亚伦银行是小威廉的银行，大水冲龙王庙，不知道龙王能不能给点便利？反正有保险公司嘛。
　　戴剑低声道：“A市警方去年开始和国际警方合作，打击艺术品黑市，音乐会在A市的消息警方也是知道的，一直在明察暗访。我将钱四海交往的人一一进行筛选，最后锁定三个嫌疑人，经过调查，我发现曹雨手上有音乐会。”
　　“曹雨？”聂左惊讶问：“十大富豪之一的曹雨？A市和东城最大的通讯商？”
　　“是，同时曹雨孙女也是区朝阳的未婚妻。”区朝阳被坏人绑架后，林少介绍了黑白对抗的十号，最终十号带钱将区朝阳从中东赎了出来。区朝阳现在见到林少都绕着走。
　　在警方开始盯上艺术品黑市时候，曹雨就开始转移收藏品，曹雨这人不简单，他可以说是混出来的，刚开始摆摊卖菜，垄断菜市，而后包了很多条交通线，比如A市到新阳镇的公交车，其他车辆竞争，都会被碰瓷，他们不要钱，就是要砸你的车。九十年代被捕，关了三年后出狱，开始搞BB机，然后到大哥大，早别人一步进入电信业，在21世纪初到现在这十多年的电信黄金发展时间内，日进千金，在去年的富豪排行榜上，他已经是A市十大富豪之一。
　　曹雨今年不过六十二岁，不仅喜欢油画，还喜欢古董，正品虽然合法，但是价钱太昂贵，所以他和黑市，特别是亚细亚黑市关系一直很好。威廉银行和亚伦银行进驻A市，市政府也有相关保护隐私的规定，所以就将见不得光的油画和古董存入了亚伦银行。
　　警方没有怀疑曹雨，就算怀疑，也不敢潜入，窃听，甚至绑架。但是戴剑敢啊，他直接找上了曹雨的新宠，一个十六岁的高中女生，可怜的女孩只是为了钱成为曹雨的情人而已，被戴剑吓唬几句，立刻成为戴剑的线人。不过戴剑也不能肯定音乐会在金库中，但是不管怎么样，就算没有音乐会，能把曹雨的金库洗劫一空，价值也不会比音乐会差。
　　聂左小声问：“你大爷的，你要我陪你打劫银行？”
　　戴剑道：“其实只要准备妥当，打劫银行成功率是相当高的。失败有几个原因，没有准备好，选的时机不对，还有就是事后被查到。不过就我们两个人不够，最少还要拉一名黑客一起干。我最近正在踩点，正面侧面收集亚伦银行金库的安保，已经有了初步计划。”
　　“……”聂左心情很复杂，一复杂是虽然音乐会一直挂在嘴上，但聂左从来没尽心。二复杂，打劫的是小威廉的银行。三复杂：打劫银行。四复杂：这是为了女巫，曙光的事业，还是为了自己四六分赃那部分？五复杂，自己和麦妍感情很好，这要进去，没有十年八年是出不来了。
　　打劫银行和拿了狙击枪保护华布朗不同，那地方肯定不会被警方包了，但是打劫银行……打劫银行不纯粹是技术活，还是个运气活。你让赵昂这衰神去试试，就算空无一人的银行，赵昂都得失败。
　　聂左问：“抢还是盗？”
　　“双管齐下，盗不成就抢。我们切断通讯，可以保证十二分钟安全时间。十二分钟足够了。”
　　聂左想到自己蒙面，穿防弹衣，拿了AK冲进银行的画面……聂左道：“我要考虑考虑。”
　　戴剑道：“你考虑吧，尽快给我答复，你要不干，我只能找其他帮手了。”
　　“恩。”聂左点头。
　　“但行有行规，如果你不答应，女巫资料我就不能给你。”
　　“知道了。”聂左想想问：“那资料对于抓住女巫有帮助吗？”
　　“不能告诉你。”戴剑不回答，吃东西。
　　麻痹，自己冒险抢了银行，结果拿来垃圾……不过，自己还能分得一份赃款。（本书主角价值观很不正确，描写其罪恶的一生，是作为典型的反面人物来批判的。）
　　……
　　下午两点半，董事会继续举行，刘鹏先说明自己的观点，他表示将成立一个监察会，由刘家子弟负责，如果发生违纪等情况，监察会会告知家主，做出裁决。同时，为保障每个刘家人都有机会，又要考虑到企业利益，所以只选择优秀的刘家人进入万联国际效力，可以通过各种考核的方式。
　　刘子平问，监察会监察刘家人，那谁来管监察会呢？另外，由谁考核？家主考核，还是监察会考核？
　　刘鹏无言以对，刘晓梅发言，她表示将建立完善的规则，家主由全体刘家人选出，一旦发现舞弊等，刘家人可以罢免家主，重新选举。
　　刘子平道，现在有些村子选举，一张票五十块。假设有被选举人出一百万买一张票，有一百个子孙，也就一亿而已，家主的财富可远不止一亿。但是对于收入不高的刘家人来说，一百万可以把票卖掉。
　　刘晓梅无言以对。刘子平很失望，看自己那群旁听孙子：“你们谁有比较好的见解和看法？”
　　只有刘点点一个人举手，站起来道：“我认为家主有权无钱，监事会有钱无权这样就可以了。”
　　“详细点说。”
　　“家主如同总裁，做出各种决策，但是万联国际好坏和他金钱收入没有太大关系。监事会如同董事局，监督家主，但是没有决策权。家主能干，董事局开心，因为有钱赚。”
　　“这倒是有点意思。”刘子平点点头：“家主没有金钱收入，没动力怎么办？”
　　“很多国家总统收入都不高，但是还是很多人想当总统，爷爷你要选有荣誉感的人，有荣誉感的人不会为了钱而当家主，他要做一番事业。而且也不是都没关系，家主可以得到一定干股分红，虽然收入远不比监事会的董事，但是收入也非常高，衣食无忧。”
　　刘子平满意点点头，问：“谁教你的？”
　　刘点点下意识看向刘少冲，刘少冲站起来笑笑：“不好意思老爷子，饭桌上聊了几句，多嘴了。”
　　刘子平叹口气，刘晓梅和刘鹏说不上来，自己理解，时间太短，观念太老，一时间扭转不合适。这次考的是刘坤，刘宇，看他们在吃饭时间，会不会对自己儿子，女儿说一些关于这个问题的见解。没有，只有刘点点问了刘少冲，刘少冲说了自己想法。也就是说，刘坤和刘宇更在乎是两个孩子谁胜谁负，而不是关心自己提出的问题。
　　这群孙子大部分是优秀的，但是没有拔尖的。要做决定了，刘子平左右看看：“这样吧，免去刘坤总经理的职务，由我兼任总经理。刘晓梅、刘鹏，你们就是我助理。”儿子没用，只能老将出马了。刘子平身体还好，但是很多事就要这两个年轻人去完成。
　　靠你大爷，浪费一天时间，还是没有决定下来。这是戴剑和聂左的想法，估计也是不少来宾和董事的想法。
　　回到公司里聊起来，夏娃看法不同：“刘子平是个老精鬼，刘家现在最大问题不是不团结什么的，最大问题是刘家内部有个坏蛋，使用杀人蛇的坏蛋。一旦把继承人确定下来，有可能会再次激发凶手的杀意。所以刘子平在不得不选时候，来一个缓兵之计。现在在大家和凶手看来，刘坤和刘宇两脉都是势均力敌，凶手不会动手。刘子平缓兵之计要等的是警方的一个结论，或者是凶手的身份。凶手是哪一边的，那另外一边就是继承人。”
　　挺有道理，聂左和戴剑点头。
　　只可惜，近年关，警方太忙，谋杀未遂的案件并不是首要案件，命案必破。这就是警方和护航很大区别，警方不会在事情没有发生之前，就投入资源进行调查。


第304章 尾巴
　　聂左下班回家，和秘书长五号联系，说了戴剑、女巫的事。女巫来无影，去无踪，一直抓不到尾巴，听闻有这线索，五号拉了小威廉进行三方通话。抢劫银行这事如果有银行老板帮忙，事半功倍。
　　“法克。”小威廉难得说脏话：“你要我打劫自己的银行？我不如直接将金库里东西给你。”
　　五号道：“那你意思是？”
　　小威廉犹豫很久：“掌握了女巫，等同掌握了DK雇佣军的动向，对我们所有人安全都得以保障。12号，戴剑给的资料对抓捕女巫有多大作用？”
　　“他拒绝回答，我认为有一定价值，但不足以直接抓捕女巫。”
　　五号道：“戴剑是克尔仇家，说起来，他弄钱也不是干坏事，一号，你怎么看？”
　　“如果我们答应，会有几个风险。第一个风险是12号暴露，甚至坐牢。第二个风险，戴剑给的资料未必有用。第三个风险，亚伦银行在A市刚立足，金库被抢劫，就是砸自己招牌。代价挺大，但是不是不能做，我们不能去赌，得保证戴剑手上东西有价值才行。12号，你和戴剑联系，不用盗窃什么音乐会，只要能帮你抓住女巫，一千万美元，我可以给他。”
　　“不。”五号道：“戴剑是前FBI探员，戴剑从朋友那获得情报，投桃报李，他也会将一些自己生活犯罪者的资料交给他朋友。曙光目前不值得为了女巫而暴露，要面世，我们就要干票大的。所以可以谈，但是不能暴露聂左有组织的事实。”
　　经过商议，最后决定，聂左要先估算出戴剑手上东西的价值，值不值得小威廉开绿灯，同时要求聂左得到指挥权，因为只有聂左有抢劫银行的指挥权，才能配合小威廉抢劫银行。
　　就聂左判断，戴剑手上没货的，否则就戴剑性格就大吹特吹了。但是就戴剑性格来说，没货也会大吹特吹，突然干巴巴说一句保密，真的让聂左很难判断。
　　戴剑住在酒店式单身公寓中，环境好，费用比较高，聂左晚上九点拜访，空手不好意思，在楼下提了十块钱油饼上楼。戴剑对此礼物是嫌弃万分，不过还是拿了一个啃起来，问：“我和你说过楼下油饼味道好吗？”
　　聂左笑而不回，道：“戴剑，你最少要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什么诚意？”
　　“女巫。”
　　“聂左，你要先拿出诚意，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找女巫。”戴剑道：“我一直很好奇这点。”
　　“音乐会比好奇心还重要？”
　　“可以这么说。”
　　“我说点别的诚意吧。”聂左道：“一天时间，我已经拿到了金库密码。当然，这密码明天就过期。亚伦银行金库只有经理可以打开，每次只能进去一个人，金库内360度无死角监控，平时是不是有人盯住监控我不知道，但是这时候是绝对有的。而且不要妄想切入监控线，有线连接，深埋。距离亚伦银行A市总部三公里就是特警中心，五分钟警方就能压倒性的包围亚伦银行。A市警方不和罪犯谈判，被包围要么投降，要么被击毙。”
　　戴剑舔舔手指，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想了一会道：“女巫是个男人，身高一米六五到六七，体重五十八公斤。听说过华布朗的美洲反毒联盟吧？”
　　“知道。”反毒联盟是一种民间主导，配合政府的商业反毒行为，简单说就是收买线人。比如某毒枭有个小弟爱上了毒枭的老婆，两人要私奔，但是惧怕毒枭势力，这时候你可以借助反毒联盟，用政府军力量剿灭毒枭。无论结果如何，反毒联盟会给你新的身份。另外还有分赃，比如某毒枭有一百亿美元，如果有人帮助反毒联盟灭掉毒枭，就可以获得毒枭总资产的20%，并且获得新身份去国外生活。
　　由于有反毒联盟这个中介，导致腐败的当地政府也难以徇私，做毒枭本来就是为了钱，不可能把自己钱和那么多小弟平分。但是人无横财不富，为毒枭卖命，钱不算多，风险还大。在巨大的诱惑力之下，变节的人是比比皆是。反毒联盟也属于开白条，不用先出钱，事成之后，抄了多少财产分20%给你就是。
　　反毒联盟成立后，甚至发生过毒枭小弟提了被通缉的毒枭脑袋去领赏的一幕。传统是悬赏，太被动，现在反过来用毒枭的钱来激励毒枭的人反毒枭。除了对付毒枭，反毒品也是一项业务，比如有人运毒，然后把毒品运到了反毒联盟，反毒联盟按照毒品纯度和数量，给予相应的不菲奖金。毒品一百万美元，那奖金就是五万美元。如果毒品数量很大，反毒联盟还会提供新身份。这导致最底层的零售商很难受，小地痞小混混本来就为混两个钱搭上性命帮你销售毒品，他们急用钱，很可能转手就把毒品卖给反毒联盟。
　　“反毒联盟、CIA、女巫曾经有过一次合作。运载了一批毒品的小货轮前往欧洲，反毒联盟和CIA慢了一步，没有追上，失去了船只的动向。这时候女巫打电话来问了价钱，然后CIA和美军拦截了这艘小货轮，发现船上七个人全部已经被毒死。”戴剑道：“这是美国司法部门第一次抓到女巫的尾巴。”
　　抓到尾巴理由是，这种毒药是一种病毒，全球有资格研究这种病毒的研究所只有七家，六家都是出于防御性目的进行研究，主要是制造疫苗，以防备可能发生的袭击。当时只有四个研究所拥有变种的病毒，船上的人都死于这种变种的病毒。按照时间测算，船只离开后，秉赋已经开始发作，两天后七人死亡，第三天也就是女巫打电话来那一天，病毒失效，所有病毒自动死亡。
　　能控制这么精细，并且拥有病毒资源，只有四家研究所的研究人员。同时，运毒船只离开的码头附近七十公里，就有一家南美最大的病毒研究所，他们拥有这种变种病毒。当时警方几乎可以肯定，女巫就是这所研究所中四十八名研究人员之一。
　　戴剑道：“通过你告诉我的女巫身高、体重，CIA已经锁定了研究所里的七名嫌疑人，其中三名嫌疑最大。”
　　“那警方为什么不动手？”
　　“不是美国司法管辖的地域，这家病毒研究所属于联合国，主要工作是研究不发达国家常见病的病毒。”
　　“那意思是说，女巫顺路杀掉了运毒船上的人？”聂左摇头：“这情报没价值，我不认为女巫属于这家研究所，再者，女巫擅长盗窃，而且是一个很有知识的人，他未必弄不到病毒。我认为你们推测女巫是研究所研究人员不成立，主观上不成立。而且就我本人了解，女巫更擅长物理方面，而不是医学或者化学……病毒属于什么学？反正不是物理。（病毒属于生物学——审稿者断章标注）”
　　戴剑想了一会，决定再说一些，道：“有一点没说明白，这运毒船是恐怖分子的，他们贩毒筹集资金，一年前，这伙恐怖分子将病毒邮寄给了美国某州市政厅，导致四人死亡。”
　　聂左眼睛一亮：“女巫在为这四名死亡者讨要公道？”
　　戴剑道：“我不知道，这家南美的联合国研究所中，有一位女士是高级研究员，业内非常有名气，她恰巧是某州人，她的丈夫恰巧那天去市政厅办事，死者不仅包括她的丈夫，还包括她的七岁大的孙女。运毒船事件后两周，这伙恐怖分子在非洲的总部被袭击，他们订购的一批武器中，隐藏了这类型病毒。这次病毒持续时间比较久，五天后病毒才会死亡，而人只能活过两天。四十一名恐怖分子因此全部丧生。”
　　聂左问：“这位高级研究员不会恰巧拥有五天衰竭期的病毒吧？”
　　“答对了，几乎就是她的专利，是她培养出了五天衰竭期的病毒，这种病毒会传染，但是无论怎么传染，五天之后病毒都会死亡。只要坚持过五天不死，那就死不了。她本人根据这些研究，成功制造了疫苗，只要在被袭击24小时内注射疫苗，人就没事。”
　　聂左道：“哈哈，我随便查查就知道她是谁了。”
　　“她已经死了，因为同事操作失误，她自己感染了另外一种没有疫苗的病毒，FBI和CIA掌握了一点女巫尾巴，同时也是我和你交易的资本，那就是位于巴黎的一家酒吧，经过推测，她的丈夫去世后，她放了大假，去欧洲旅行，在酒吧遇见了女巫。具体我就不介绍了。事情就这样，CIA和FBI没有兴趣追查到欧洲，CIA意思是，女巫帮助他们打击了恐怖分子，CIA并不是为了维护法律，而是为了维护美国利益，所以女巫和他们没有冲突，所以就把此事收录档案之中。FBI掌握的线索很少，只是配合CIA调查了研究院丈夫和孙女之死，几乎没有价值。”
　　聂左问：“什么酒吧？”
　　戴剑一笑：“这酒吧有没有东西，酒吧内有什么，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一个酒吧地址，你考虑下，要不要和我交易。”
　　“或许女巫也是游客，恰巧和研究员在酒吧认识，两人都拥有高学历，有话题，聊开之后，就说到了伤心事。”
　　“有可能。”


第305章 被盗
　　聂左嘿嘿一笑：“戴剑，你看这样行吗？那个……你先告诉我地址，我先查，如果查到了线索，我保证帮你拿到音乐会，三七分。”
　　“聂左，咱们谁跟谁，有些事嘛大家心知肚明，你也许会为了救我而拼一次，但是当需要卖掉我时候，你绝对不会心软。一样，你也听出来了，我一直和CIA有联系，不仅他们提供给我一定的情报，而且我也收集国际犯罪团伙们的情报交给他们。严格来说，我算是CIA的线人了，只是我这个线人很自由。”
　　“CIA又不是你亲娘。”聂左不满。
　　“聂左，提醒你一句，我是在美国出生的华人，我是美国人。”
　　“你个死汉奸。”
　　“汉你个头。我很喜欢A市，但是我毕竟美国人，这点你不要混淆。要拿这情报，虽然没有硬性规定，但是我总得给人家有点交代，我已经付出了代价，你呢？大爷的，你想空手套白狼。交情归交情，但是做事我们最好原则一点。”
　　戴剑比聂左想的更有背景一些，戴剑的前上司是FBI高层，前上司的前上司现在是CIA的高层，戴剑和他们关系都不错，私交也不错。这也是戴剑卧底结束后，立刻统领一个反恐小组的原因。人脉这种资源，有些人努力争取了，结果交的都是白眼狼。有些人不经意中，结交的都是有帮助的人。不是太功利，拓展人脉，多交朋友的目的本就是为了前途和钱途。
　　“我再考虑一下。”聂左知道了戴剑底牌。难怪他对自己保密，因为戴剑自己也不知道这底牌是什么。
　　……
　　聂左离开戴剑家，去麦妍家，聂父打来电话：“今年要不要来荷兰过年，你小妈主动邀请了你……其实你小妈人不错，只是更年期原因，加上你一直对人家采取敌视态度，在欧洲十几年，只见过一面，她主动来看望你两次，都被你避开了。”
　　聂左振振有词道：“老子那时候是青春期，咋了？分家产？”
　　“你老子是老子我，没大没小。”聂父道：“那个……带麦妍一起来，过年嘛，一家人团聚一下。”
　　“再说吧。”
　　“我赌你会来。”
　　“哈哈。”聂左笑：“你太自信了。”
　　还真不是聂父自信，因为聂父已经先和麦妍通过电话，麦妍一口答应下来，主动承担起说服聂左的工作。同时还订好了飞机票，初二去荷兰，初七回A市。聂左回到麦妍宿舍，看见了麦妍的护照，还以为麦妍要公干，然后麦妍一解释，聂左就知道什么叫姜还是老的辣。对，聂左可以不给老子面子，但是麦妍必须给聂左老子面子，如同麦妍可以不给麦子轩面子，但是聂左一定会给麦子轩面子一样。
　　整个过年计划已经定下来，除夕前三天放假，先看房子，除夕那天去麦妍母亲家里过，初一拜访麦子轩，初二去荷兰。就聂左和麦妍来说，过年没有什么快乐，如同任务一样，这里要去，那里要去。幸亏金钱宽裕，否则还得哀怨，过一个年花掉两三个月的工钱。
　　让人讨厌的是老外不过年，圣诞节我们找他有事，他屁颠屁颠回家了。现在过年了，他没事屁颠屁颠找上门了。
　　第二天早上，飞马董事亨利本，就是匹诺曹拜访了护航公司。
　　……
　　早上九点多，夏娃八点接的电话，让大家都来上班，毕竟匹诺曹有这身份。九点十分，除秦雅乘坐公交车被偷了钱包，在警局做笔录外，其他人都到了。飞马汽车不仅和A市护航有长约，和很多家护航公司都是长约，而且亨利本不仅飞马汽车董事，还有个飞马汽车闲职，叫总经理助理。
　　这助理和那助理不同，不是在总经理身边工作，这助理是全球跑，和所有飞马汽车有关系的企业都进行沟通和联系。亨利本自己有私人飞机，出差费是报销不了了，不过亨利本本人也就是找个理由到处去玩。
　　也没有什么事，大家坐下来，人五人六的客气打哈哈，说一堆没有营养的话。护航公司要做坏事的话，你不可能明面看的出来，所以这种访问一般是增进关系用的，没有实质的意义。除了亨利本出席外，还有亨利本私人助理蓝茜，还有两名保镖。
　　年底了，访客还是挺多的，夏娃挺忙的，护航公司没有闲人去跑有业务联系公司，但是业务公司都有专门的公关部，他们都会带点礼物来拜访护航公司。最后三天，夏娃和魏岚就成了护航公司的公关人员，不停接待着客户，不仅有客户，还有来自银行的问候等等，魏岚算了下，怎么也得有二十波人，魏岚还得准备回礼，过完年后，魏岚和夏娃要去这些公司拜访回礼。
　　聂左和戴剑躲了清静，秦雅和刘霜霜年纪相当，和刘霜霜一起去混红包。红包回礼是刘少冲的事，进了刘霜霜口袋的钱就是刘霜霜的钱。虽然这小钱，但是架不住有成就感，另外刘霜霜还可以欺骗自己，自己还小……也许这就是女人们要过儿童节的原因，缺什么，渴望什么。
　　除夕上午，聂左和麦妍在聂左家忙碌，请了护航和麦妍公司十几个人吃午饭。因为时间安排，聂左昨天和麦妍已经去萧云家吃过晚饭了。过年，不是放假，而是交际，几乎不给你宅在家里玩电脑的时间。
　　夏娃他们九点多就到了，秦雅回公司做点事，将电脑设定，给所有有业务关系的公司定时发送问候。十点左右，秦雅电话来了：“夏娃，我们好像失窃了。”
　　“好像失窃？”
　　“是，有人拷贝了我们几台电脑的资料。”
　　夏娃一惊：“我的、你的电脑呢？”她的电脑多是商业机密，是笔记本，都带着。秦雅的电脑有一些入侵的不良痕迹。
　　秦雅道：“我们两人没事，但是戴剑、魏岚和顾问的电脑被入侵，从下载来看，是这半年来的三人工作的报告。”
　　“工作报告？”夏娃一愣，有意义吗？目前手头没有调查中的商业委托，已经结束的委托，结果都有了，还有必要去看报告，了解过程吗？
　　“是，我正在看这些报告，看有没有敏感信息。夏娃，这个入侵人不简单，你们电脑我都设置了警报器，会被入侵，但是我肯定会第一时间知道。但是对方绕过了这个程序，我不相信他之前知道有这个程序，应该是临时发现，临时处理。可以说，这是个非常强大的黑客，比我技术要好。”
　　“我知道了，你先查，我们马上回去。”夏娃从阳台回来，拿铁勺子敲下玻璃杯，道：“护航有事，我们现在马上回公司。”
　　麦妍不满道：“这饭菜马上就好了。”
　　夏娃抱歉走到麦妍面前，轻轻拥抱下麦妍，道：“对不起，我们公司出了点事。”
　　麦妍理解，担心问：“那晚上？”已经约好了晚上和麦母吃饭。
　　夏娃道：“没关系，我不过除夕，我和无家可归的戴剑完成剩余工作应该就可以了。”
　　戴剑一边怒视夏娃，老子惹你了？
　　“走，马上。刘霜霜，不要躲。”
　　聂左和麦妍牵下嘴，抱歉道：“如果没有重要的事，夏娃不会这样。”
　　“去吧去吧。下午四点之前要回来。”
　　“明白。”
　　……
　　报告很多，有长约，有委托，特别是刘子平这委托，文本资料非常多。每个孙子都有，聂左他们是只看目录，没问题，没问题，没问题。十分钟后，聂左、魏岚、刘霜霜、戴剑一起宣布没问题。
　　夏娃怒道：“现在是出了问题，我们必须找出问题，没问题谁都不许下班。”
　　戴剑道：“夏娃，讲点道理，这些报告有什么问题？难道还有人要起诉我们？”
　　夏娃道：“一个比秦雅强的多的黑客，不会无缘无故的下载这些报告，如果我们找不出他们在找什么，我们将来只能临场应对突发事件。”
　　聂左道：“先找出有资格让高手黑客出手的委托。”
　　魏岚道：“会不会黑天鹅？”这单是半年来护航公司最大的胜利。
　　“没价值，法院已经宣判，有罪没罪，依靠我们报告翻不了盘。而且黑天鹅现在残余人员也不敢这么嚣张，正在偃旗息鼓。”聂左否决。
　　戴剑问：“金镶玉呢？”
　　“这有可能。”夏娃道：“金镶玉还在活跃中，而且金镶玉仇家不少，有人想从报告找到金镶玉的蛛丝马迹也是正常的。”
　　“刘子平呢？”
　　夏娃道：“有可能，可能性不高，刘子平已经做出了决定，难以更改了，更重要是继承人接下去的表现，而不是报告。报告即使作假，他们也不会拿出来翻盘。”
　　大单都是大公司，都有可能，但是可能性都不高。报告没有什么问题，拿给警察也没问题，但是既然有高手入侵，肯定有入侵的理由。
　　聂左和魏岚负责查人，秦雅表示，这人是进入护航公司，潜入还是光明正大不肯定，而后将一个设备接近电脑，外部连接用电脑破解。或者是黑客高手直接拜访，在护航公司内操作电脑破解。


第306章 年关（一）
　　无解，无果，一直忙碌到下午三点多，仍旧没有任何头绪。大家把所有报告过滤一遍，认为并没有什么重要的，只能抱着疑虑先暂停调查。
　　对很多人来说不重要，但是对有些人来说就重要了，下手的自然是匹诺曹。这些报告有一份报告对匹诺曹是太重要了，那就是刘家夺嫡这份报告。
　　“要让刘晓梅上位。”匹诺曹看完报告道。
　　蓝茜表示怀疑：“刘晓梅这人不好掌握。”
　　“我知道，刘晓梅上位是很多人不想看见的，先让刘晓梅上，然后再买进刘鹏，将刘晓梅拉下马，这样一来，刘子平只有刘鹏这个选择。我看了刘子平的体检报告，身体还是相当不错，一年时间这笔买卖就可以完成。”匹诺曹问：“蓝茜，有没有合适的人来办这件事？”
　　“没有，A市我们没有专业的人，我会关注这边的。”
　　“从欧洲调个人过来吧。拿下万联国际，A市就向我们打开了。”匹诺曹有些担忧：“我就担心护航公司这几个人，说不准突然会给我来一手。”吃了很多败仗，还没赢过，难免会失去一些信心。
　　蓝茜道：“先生，你失去了信心。”
　　“恩。”匹诺曹没有反驳道：“关注下他们的委托，我得打败他们一次，特别是聂左。”
　　“好的。”这次蓝茜没有劝阻，因为她发现匹诺曹有些怕了聂左，只要对阵聂左就没赢过。迈过这个坎很重要，也是人重要的成长。顺风顺水的人生经受不起挫折，但如果人生充满了挫折那也不行。
　　……
　　过年了，受罪了，劳累的奔波开始了。首先是和麦母的晚餐，聂左就不太愉快，麦母虽然不再墨迹，但是根本没当聂左存在。而且故意询问麦妍现在收入，还有聂左的收入情况，冷嘲热讽了几句。说什么，你这几块钱，以后你要负责孩子的教育，麦妍是你们家的经济支柱，不可能把心思放在孩子身上。
　　初一中午去麦子轩家吃饭，麦妍不痛快，麦贺的母亲有一句没一句的，说什么麦妍现在公司是麦子轩的恩赐，亏损盈利要自己负责，人要知足，不能太贪心等等。
　　吃完饭出来，聂左对麦妍道：“明年过年，让他们自己来找我们。”
　　麦妍点头：“没错。”
　　麦妍开始担心荷兰行，聂左家庭情况也不好。不过去了荷兰之后，麦妍惭愧了，聂左家庭情况不好，是因为聂左的问题，而不是因为聂左后妈的问题。不仅如此，聂左后妈对聂左相当不错。就聂左后妈说，她自己的孩子很幸福，完美三口之家等等，聂左童年生活过得不好，并且因此责怪聂父。并非什么客套话……所以聂左之前说，后妈不怎么待见他，纯粹是聂左主观看法，人家待见你，你不待见人家。不过，聂左不戴剑的原因是，聂左亲妈没去世之前，聂父和后妈就在一起了。
　　来飞机场接聂左和麦妍是聂左的妹妹，阳光，可爱的小姑娘，今年二十岁，是学校篮球啦啦队成员，大方开朗。不时的看聂左，似乎对这位哥哥是充满了好奇。
　　荷兰是相当不错一个国家，人比较友好，而且基本都会英文，如果你愿意，官方可以安排你免费学习荷兰语。聂左的妹妹叫聂诗，英文名叫尼娜。中文交流没问题，但是读写比较困难，聂父对此很不满意，给她下了要求，让她很不高兴，昨天还在吵架来着。不过对于今天聂左他们来，全程说中文，聂诗完全赞同，她对聂左一直很好奇，询问了好几次，但是聂父都不知道怎么说。
　　很快，聂诗就对聂左有些了解了，聂诗遇见了同学，停车，和同学聊了一会，回到车上继续开车，聂左对聂诗道：“那个男孩不是好东西。”
　　“为什么？”聂诗疑问。
　　“他抽大麻。”
　　“大麻是合法的。”
　　“我知道，大麻合法是因为政府要将大麻和非法渠道隔离。”有专门的销售点，可以对成年人提供小剂量的大麻，可以在专门咖啡厅或者私人会所中吸食。聂左道：“这不是鼓励大家吸食，而是减少人们接触硬毒品，在欧盟中，荷兰硬毒品成瘾的人数比例是最低的。所以大麻不是好东西，大麻合法只是为了遏制硬毒品的官方一个手段。”
　　聂诗惊讶：“哥哥，你竟然这么了解。”
　　麦妍看见了聂诗崇拜的眼光，心中笑，这话要是你老爹和你说，你肯定要和你老爹顶几句。聂左回答：“我在欧洲生活十多年的。”
　　“对哦，我都忘了。”聂诗一笑，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聂诗道：“荷兰治安还不错，但是最好不要去和黑人区，土人区和摩洛哥人区，特别是晚上，千万不要去。华人因为会携带大量现金，经常是坏人攻击对象。”
　　麦妍道：“你哥没抢别人就很好了。”
　　“啊？”聂诗看聂左：“哥哥，你会搏击吗？”
　　“不会，就是力气大。”聂左回答，荷兰是个格斗王国，有尚武之风，有个叫彼得的职业高手，重腿攻击力达到了836公斤。问聂左打的过吗？难说，职业格斗家擂台争霸，场外搏击就要差一些。对阵这样高手怎么办？先跑，然后抄根棍子在拐角处，听声音，抡圆了一棍。职业选手没有对脚步声音判断，还有武器袭击的经验。如果在场上，肯定输，自己一周才练一次，人家一天练无数次。
　　聂家在郊区，汽车要穿过鹿特丹，然后抛锚了。现在是荷兰时间晚上八点，聂诗一看附近，很紧张，道：“这里就是黑人区，别下车，我打电话叫拖车。”
　　“小毛病。”聂左下车了，打开引擎盖。麦妍和无奈的聂诗下车，很快招惹了距离十二米左右一家便利店门口拍打游戏机的几个黑人注意。荷兰是个高福利高税收国家，养懒人的好地方。温饱思淫欲，吃饱了就会想的更多，比如弄点零花钱。
　　聂左下车先看见他们，脱西装之前，从西装口袋掏出了一只钢笔扣在手心，你敢拿枪，就弄死你。聂诗很紧张，问：“你们身上有没有零钱，如果被抢劫，要把钱给他们，否则他们生气会伤害你。”
　　麦妍轻抱聂诗安慰：“没事没事。”
　　“有事。”聂诗看三个黑人摇晃身体走过来，已经接近聂左，快哭了。
　　麦妍对埋头在引擎盖忙碌的聂左：“到你装的时候了。”
　　“哦。”聂左抬头，靠近黑人还没有说话，聂左一扳手就将他抽倒在地。看了另外两个人一眼，没有携带武器，继续修车。两个黑人一愣，互相看一眼，俯身的聂左动了。
　　先发制人，偷袭，这是非职业选手必修的两招，这两招能让你节约很多力气。两个脑袋互相一撞，三个人就算搞定了。聂左盖上引擎盖，聂诗忙发动汽车，走人。出了黑人区，聂左悠悠问：“万一他们三人是打算帮我们修车……”
　　聂诗看了聂左好几秒，哭道：“哥，你怎么不问清楚就乱打人？”
　　“喂，是你先带有歧视眼光看他们。”不抢劫你靠那么近干嘛？不是你撞的，你扶他干嘛？不是想讹人，你摔倒干嘛？
　　到了聂家，聂父和其妻出门迎接，还没有客套，聂诗就叽里呱啦用英文说了刚才的事。说完，等两个家长给评判，聂左后母看聂父，聂父想了一会，问：“有监控吗？”
　　“没有。”
　　聂父略过此事，看向麦妍，麦妍识趣很有礼貌：“伯父好，阿姨好。”
　　后妈连连点头：“好，好，里面坐。”聂左后妈有点知识分子味道，她是一名当地的律师。
　　聂父摸摸聂诗头发，道：“没事。”
　　“有事啊。”
　　“诗诗啊，对你来说有事，对他来说没事。”聂父拍拍聂诗的后脑勺：“走吧，不要怠慢了客人……不对，是家人。”
　　家宴开始了，晚上九点左右，聂诗大学同学特意送来礼物，还学了汉语的春节快乐，恭喜发财。聂左笑，小伙子没事献殷勤……聂父不太待见这位朋友，倒是小妈很理解，她是支持聂诗这个年纪恋爱的，就请这位叫PJ的小伙子入座。
　　入座后介绍认识，PJ对麦妍是一阵恭维，介绍到聂左，PJ显然是做了功课，正准备开始述说聂诗对自己说的，对哥哥的猜想时候，卡壳了，颇为惊讶看聂左：“你是十二号？聂左？”
　　“是的。”黑白对抗在欧洲收视率相当高。
　　PJ惊喜，激动道：“你是我的偶像。”
　　聂诗问：“什么十二号。”
　　“你没看过吗？黑白对抗。”PJ反问。
　　聂诗看聂父：“我父亲说那节目太血腥、太阴暗，建议我不要观看。”
　　PJ反对：“不，那节目太好看了，十二号，你哥哥，是黑白对抗最强者。网络上很多人都要求你哥哥参加第二季黑白对抗。”
　　“我这么有名气？”聂左皱眉，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刚才可能打错人了。除了帮忙修车外，还有一个理由，接近明星啊。
　　“哇。”聂诗看聂左，而后看聂父：“爸爸，我需要一个解释。”
　　聂父道：“打打杀杀的，有什么好看呢？女孩子家多学点女孩子家的东西。”
　　“……”聂诗嘟嘴表达不满。
　　PJ拿手机问：“聂先生，可以和我合影吗？”
　　聂左道：“当然可以，不过我仇家很多，如果他们想找我找不到，然后从你脸书上发现我和你的合影……”
　　“那算了。”PJ干笑。


第307章 年关（二）
　　晚餐后，PJ去和聂诗看黑白对抗，麦妍很传统帮小妈的忙，收拾残局。聂左和聂父两个男人散步聊天。郊区人烟稀少，空气很好，聂左道：“PJ这小伙子还不错。”
　　“学生就应该专心学业，谈什么恋爱。”聂父悠悠道：“而且我女儿这么优秀，很多人追的。如果和PJ恋爱，那PP他们就不追求了。我反对的原因就是让诗诗享受众星捧月的感觉，应得的。不过……你能不能把你妹带走。”
　　“干嘛？”聂左问。
　　“她汉语好烂。”聂父道：“你小妈和诗诗都是英文交流。我一直考虑这问题，作为华人，你不能不会汉语。她今年大二，我准备让她到A大留学一年。”
　　“她同意？”
　　“不同意，不过有你就不一样了，你以为把你骗过来没有别的目的？”聂父道：“我就憋着她不让她看黑白对抗，现在一看，自己哥哥这么神秘，好想再了解一些，然后顺理成章的去了A市。”
　　“你太无耻了。”聂左鄙夷。
　　“诗诗呢，从小就羡慕别人有哥哥姐姐，她一个人很孤独，没人陪她玩。”聂父道：“说点正事，曙光怎么样？”
　　“什么曙光？”聂左反问。
　　“……”得，没法谈。聂父道：“老爹已经转移，现在成为两个黎明，黎明资产很雄厚，老爹拿走了三成，火鸟拿走了三成，还有四成是不动产。两个黎明之间还要进行谈判。”
　　“关我屁事？”
　　聂父怒视一眼，道：“真关你屁事，因为我可能要作为新黎明的谈判代表和火鸟进行接触。”
　　聂左惊讶道：“老头子，你脑子进水？你有家有室，还要去当谈判代表？你的资料文档都是有的，你一露面，不仅你这家要完蛋，连带我也要完蛋。”
　　“是啊，我也很犹豫，但是我对不动产最熟悉了。”聂父道：“我也感觉有人一直在寻找我们几个支持新黎明的元老。之前全球大转移老爹一次，这次暗黎明又说明要和元老级的人谈判，都感觉是坑。所以让你把诗诗先带走，如果我出事了，就你本事，应该会将她照顾的好好的。”
　　聂左道：“我突然升起了一种把你灭口的冲动……你有病啊，你他妈的就会坑自己人，明知道是坑还要跳。你跳就跳了，坑的全是家人。家人不是你牺牲的资源，而是你保护的人。”
　　聂父不回答，道：“我已经老了，不是当年的我了。我知道自己应付不来此事，长江后浪推前浪。曙光敢帮这个忙吗？”
　　呵，说了半天，就想着曙光当中介，和黎明进行谈判。不过，这是个好办法，但是这不是自己能做主的。聂左道：“老狐狸，你赢了，回头我会和秘书长说一声。”
　　“秘书长？”聂父疑问。
　　“负责人。”
　　“恩。”聂父走了一会，突然道：“把你带入这行，你恨我吗？”
　　“说不上，时间不会倒流，恨和不恨没有什么意义。”聂左道：“目前看还是一个好的发展方向。如果我没有那么经历，我就不会和麦子在一起，也没有足够的金钱可以支撑宽裕的生活。你别笑，我也不感激你，我只是不后悔自己人生，并非说我对这条路很满意。老头子，你知道匹诺曹吗？”聂父一直在欧洲混，可以问问。
　　“匹诺曹？”聂父想了好一会：“我三十岁出头时候，和匹诺曹有过一段交往。当时我是军情五处的情报人员，负责英国国内的安全工作。这说来就话长了……”
　　故事并不重要，重要是一个细节，细节是有位叫蓝茜的四岁小女孩。聂父调查和匹诺曹有关案件，蓝茜母亲早逝，其父亲是一位政府高官，因为向匹诺曹泄露军事情报而入狱。蓝茜就成为政府监管的对象，入住福利院。聂父经常去看望蓝茜，后来蓝茜被亨利家族的亨利本一支收养，从此聂父再也没有见过蓝茜。关于蓝茜这段，是因为聂左听这名字耳熟，想起了亨利本那个蓝茜，这么一问，发现好巧……并没有想到亨利本有可能是匹诺曹。
　　这个故事重点是，匹诺曹在政界和菌界都有他的人，聂父道：“事后军情五处专门开设小组，调查匹诺曹，但是都无功而返。就我们判断，匹诺曹在欧洲势力相当大，这些势力平时和匹诺曹没有关系，当匹诺曹需要时候，他们就会提供服务。”
　　聂左道：“匹诺曹和DK掐了起来，灭掉九大天使之一。”
　　“哈哈，这可是好事。”聂父喜道：“你还别说，如果有个团伙能灭掉DK，不会是黎明，也不会是曙光，肯定是匹诺曹。不管是新黎明还是黎明内部有DK的人，所以对DK难以重创。而你们曙光，并没有那种和DK你死我亡，同归于尽的决心。但是匹诺曹不一样，他真的和DK干上，那已经做好了风险和收益的评估。不对不对，DK会让步，这两伙人都很强大，既然匹诺曹已经杀上门，而DK还没摸到匹诺曹的边，那么DK会先让步。打不起来……不过，我们是不是可以挑拨他们打起来？”
　　“这个，倒是有办法。”聂左寻思，匹诺曹目前目的是保护华布朗，不惜和DK开战，说明华布朗对匹诺曹的重要性，DK让步就是停止追杀华布朗，如果曙光冒充黎明或者DK继续追杀华布朗，那匹诺曹就要进一步对DK施加压力，甚至导致生死一战。想太多了，华布朗不是坏人，自己也坏的有底线，不会把华布朗的生命做为筹码。聂左道：“老头子，颐养天年吧，别操心那么多，小心……大过年的，我就不说实话了。”
　　聂父在一块石头上坐下，点根烟，悠悠吐口烟圈：“不一样，我们这代人和你们不一样，你们是被毁掉的一代。在我们那一代有很多比金钱和利益更重要的东西。”
　　“老头子，家人最重要。”聂左道：“聂诗我就不带走了，你自己看吧，你是舍得我去枪林弹雨，就看你舍得聂诗被仇家寻仇。”
　　聂父没有说话，轻轻叹口气，时代变了，黎明也变了，自己也应该变了。他想为黎明做的更多一些，但是做的更多，就要付出更多的代价。
　　初二，就算是过去了。
　　初三，聂诗、麦妍和聂左小妈三人去鹿特丹购物，聂父去公司，聂左打算开车游览下荷兰的乡村风景。刚上车，自己A市的电话就震动，荷兰本地电话，接电话：“喂。”
　　“聂左，我是曹凯。”
　　“好久不见。”有半年了吧，聂左颇为惊讶曹凯给自己电话。
　　“我查询你的位置，发现你是昨天到鹿特丹的。”
　　“有事？”
　　“有，方便吗？”
　　“方便。”聂左问：“哪见面？”
　　“你说个地点，我来找你。”
　　鹿特丹和某小镇之间的农场成了两人相会的地点，聂左跟随曹凯汽车开到支路，停车，下车，曹凯还是曹凯，变化不大，上前和聂左握手，说抱歉，开始检查聂左是否携带窃听器等设备。
　　“干嘛呢？”聂左问。
　　曹凯道：“我可能活不了多久，有件事必须告诉一个可以信任的人。”
　　“什么意思？”
　　曹凯和聂左在路边随便找个地方坐下，曹凯道：“我在金镶玉团队中，一直在寻找是谁幕后指使金镶玉盗窃了万联国际的九个港口。无意中我发现，金镶玉是被人控制的，是一个叫匹诺曹的人控制，说三个契约，匹诺曹手上有一份证据，可以让金镶玉坐牢最少20年，作为交换，金镶玉要帮助匹诺曹做三件事。”曹凯道：“南非一皮包公司收购了万联国际九个港口，而后进行多次转卖，我本以为他们原本是冲九个港口来的，后来经过调查才知道，八个港口只是为了钱，真正是为了新几内亚、澳大利亚和印尼三国之间中心区域的那个港口，叫米伊群岛的一个港口。”
　　米伊群岛是新几内亚管辖的无人岛，万联国际通过新几内亚拿到了米伊群岛港口50年的建设和使用权。
　　这地方山高皇帝远，而且也不是主要航道，为什么在这里建设港口呢？这是万联国际东南亚海运战略的一个仓库，主航道朝米伊群岛行驶一天，就可以到达这个港口，作为维修，避风还有转运之用。造价和租金都很便宜。这个港口有作用，但是相对其他八个港口来说，经济价值是最小的。
　　曹凯调查发现，有人在兴建米伊群岛港口，于是雇佣了人调查，发现米伊群岛港口增加了很多四层的住宅房子，每周都有补给船运输燃料、食物到达小岛，小岛上使用火力发电，还有一条简易的小型飞机跑道。更让曹凯惊讶的是，发现了法兰克每个月都有一个星期从新几内亚前往米伊群岛。
　　曹凯刚开始认为法兰克是幕后老板，经过调查发现，老板是南非十大富豪之一的威廉姆斯，威廉姆斯预定了一场手术，让曹凯更吃惊的事情是，通过威廉姆斯的行程发现，手术是在米伊群岛进行的。


第308章 年关（三）
　　“克隆人？”听曹凯介绍，聂左吓一跳：“科幻吧？”
　　“96年以前，大家都认为克隆是科幻，然后出现了第一只克隆羊多莉。”曹凯道：“当克隆技术出来后，立刻有一伙人开始研究克隆人，我们都知道换身体器官要配型，即使非常匹配，实用也有一定年限。而克隆人不一样，他们的基因和主人的基因是完全相同的，也就是说可以实现自由交换。当人老了后，各种器官就会出问题，这时候把年轻的克隆人器官换给老年人，不就顺理成章了吗？等同是延续了老人的生命。”
　　克隆羊刚出现时候，引发了世界恐慌，有人担心复制出一个希特勒，但是专家说，希特勒之所以坏，是因为后天环境所影响，和克隆人无关。有专家反问，反社会人格怎么解释？克隆人是个伦理的争论，而今已经有三家研究机构公开宣称，他们将正式开始克隆人。
　　而威廉姆斯这伙DK则看见了另外的东西，那就是生命，克隆人基因和主人完全一致，配型太简单，而且不会有任何排斥。DK高层都是老人，有钱人，在这样情况下，他们开始研究克隆人技术。世界上几乎所有科技都是这样，优先服务军事，优先服务权贵。
　　如果曹凯说的是真的，那么他们已经很早就成功了，并且已经制造出了克隆人。聂左突然想起了叶晴，叶晴在法兰克的示意下，对刘坤下毒，导致其肾功能突然衰竭……难道是想拉刘坤入伙？这是警告刘坤，你身体有器官不好，想换吗？花费巨资，我们可以帮你养一个克隆人。
　　这消息听的聂左是毛骨悚然，如果是真的，那实在太可怕了。DK圈养了一批克隆人，如同养猪一样，当主人要吃猪肉时候，就宰杀一只猪。要知道克隆人是有思想的，这才叫反人类，真正的反人类。如同美剧行尸走肉一般，人类圈养人类，将他们如同猪一般宰杀，吃肉。
　　因为曹凯利用金镶玉团队便利，翻阅威廉姆斯行程，已经引发了DK注意。不久前，曹凯和金镶玉被一伙人抓捕，领头人审问他时候，告诉他自己叫安其罗，询问他们为什么翻阅威廉姆斯的行程。
　　金镶玉知道曹凯一些事，两人天衣无缝的配合，单独回答时候说，因为他们想干一票，威廉姆斯很合适。安其罗想想也有道理，正准备追问时候，威廉姆斯遇刺了，而后安其罗也因为要除掉托雷斯，耽误了，随意对此事做了一个总结报告。
　　金镶玉知道了克隆人事后，非常惊恐，让曹凯要守口如瓶，绝对不要再继续调查。曹凯表示自己做不到。
　　“这件事只有你、金镶玉和我知道。”聂左道：“你认为金镶玉很害怕，并且已经打算跑路，隐姓埋名。一旦金镶玉这么做，一定有人追查原因，最后你们知道的这个秘密的秘密就会暴露。”
　　曹凯点头：“是这样的，我劝说金镶玉，要镇定，金镶玉告诉我，说我根本不知道这群人是谁。金镶玉说，他们暂时逃过一劫，是因为威廉姆斯死了，一旦局势重新稳定，安其罗还会重新调查。只要查的深一些，他们逃不过去的。我说，既然如此，我们把秘密交给朋友，由朋友来保管，一旦自己死了，那就将秘密公布于众。”
　　“……”聂左无语：“我很感动你信任我，同时我很想问，你为什么要这么信任我？”
　　曹凯回答：“聂左，你是我能找到最信任的人，最大优势是，没人认为我们是朋友。”
　　聂左问：“如果你熬刑不过，把我招了呢？”
　　“……”曹凯愣神许久。
　　聂左道：“你应该给我一个不能拷贝的加密U盘，如果你死了，要求我将U盘交给警方。”
　　“对，我应该这么回答。”曹凯道：“聂左，我是不是应该站起来，对公众说出真相呢？”
　　“有证据吗？”聂左道：“没有证据，在新几内亚或者国际警察对来米伊群岛进行搜查之前，人家早就搬家了。你就必死无疑，还遗臭万年。就他们干的事，防御手段肯定非常好，你也不可能得到有力的证据。退一万步说，你有证据，并且公布了，会怎样？最多是米伊群岛克隆人不会被使用，但是这伙人还是有技术，米伊群岛不行，面伊群岛不就行了？所以公布真相，有弊无利，你根本什么都做不到。”
　　曹凯问：“那就干看？”
　　“你既然信得过我，那你就干看，和金镶玉说明，安其罗这人拿钱做事，上面对他的报告满意的话，他不会再找你们，就算他内心认为你们可疑。而且安其罗对你们兴趣不大。”
　　“你……怎么知道？”曹凯狐疑。
　　聂左道：“曹凯，你不需要知道这些，没事的，你和金镶玉就当没事发生，实在扛不过，就说东西在一个朋友手上，这个朋友叫匹诺曹。”
　　“啊？”曹凯完全听不懂。
　　“操控金镶玉那个匹诺曹是假的，曹凯，你既然相信我，就一定要信任我，你就说匹诺曹找你拿了资料。同时你在云端资料加密，技术手段无法破解，不能复制。接下去就是吹牛，比如密码有两个，输入一个密码，会导致云端资料解锁，匹诺曹可以获得资料。输入另外一个密码，会保证一个月内云端资料不会解锁。一旦你死亡，超过一个月，密码将失效，匹诺曹将打开云端。”
　　曹凯认真听完：“我可以信任你？”之前信任，现在发现聂左知道的东西比自己多的多。
　　“你可以。”聂左回答，而后问：“不过这件事后，你和金镶玉感情是不是好转了很多？”转移话题。
　　曹凯摇头：“唉……她对我还是一样，我对她没有感觉。不过，没有感觉也可以在一起的，只要她高兴。”
　　“哈哈，曹凯，这是多数人的选择。既然找不到两情相悦的，要到了结婚年纪，找个一情相悦的也就凑合了，实在不行，无情相悦也不是不能接受。”聂左道：“三个契约完成了吗？”
　　“还有最后一个。”曹凯道：“她已经答应我，完成最后一个，我们就离开黑色世界，去爱尔兰过田园生活。”
　　“那希望你们最后一次对手不是我们护航，否则我是不会讲交清的。”
　　“哈哈，聂左，在这个领域，我很期望和你交手。上次是我们内部不和，我被金镶玉她卖了，如果我们夫妻同心，你占不了便宜。”
　　“夫妻？”
　　“是啊。”曹凯举下手，亮戒指：“当知道秘密后，我们结婚了，生死与共。说难听点，我们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
　　聂父对聂左很不满意，来荷兰行程是四天，第二天就去了英国，而且没带上麦妍。聂左解释是自己去拜访下英国的几位老朋友，麦妍很理解，为了让麦妍不无聊，聂诗也领着麦妍去意大利看春季时装展。聂父更不满意，全跑光了……
　　聂左是去和小威廉，还有五号见面，和小威廉多次见面，和五号是第一次见面。见面地点在小威廉的伦敦住所，郊区，富豪别墅区。小威廉家很豪华，有直升机和停机坪，有管家，有花园，有游泳池。他每年在家时间不会超过三个月，这家都是管家打理。因为少住，所以在别墅内只有一名园丁和一对勤工俭学，负责卫生的大学女孩。
　　五号，三十岁不到，很普通，长相普通，生活也普通，他明面工作是法国火葬场停尸房的管理员，每天睁眼看见就是尸体。工作多数时间不用和活人打交道。这也是他当选秘书长一个原因。诸如小威廉，正在分分钟几百万的会议，突然曙光有事，耽误生意。尸体就没有那么将讲究，既然已经长眠，多的是时间。
　　三人见面，几乎没有什么客套话，因为五号不说废话，小威廉说话欠扁，聂左这个最正常人知道他们性格，也不热脸贴冷屁股。不过小威廉还是有待客之风，知道有客人，提前请了两位酒店厨师和十名服务员，晚餐是半桌子的A市菜，还有半桌子的欧洲菜。晚餐很正规，管家，服务员在旁边伺候，聂左忍不住问管家：“他朋友很少是吗？”
　　管家是个老头，看了小威廉一眼，微笑回答：“是的，你们是这两年来第一批访客。”
　　“哈哈。”聂左笑。
　　小威廉淡然道：“可以聊天，但是请不要太张扬，会显得你很没教养的素质。”
　　“当面批评客人，非常不礼貌。”聂左吃牛排喝红酒：“这么吃没意思，这么多人看着我，吃着难受，要不，我们找个清静地方，弄几打啤酒，怎么样？”
　　小威廉道：“麻烦你们，将这些食物送到停机坪。”
　　“不用。”聂左道：“这、这、这，就可以了，你呢？”看五号。
　　五号不吃肉，每天闻烤肉香味……点了两份素菜。
　　服务人员很快安排好，管家和园丁在停机坪边生了火，然后都离开了。可以说正事了，聂左将曹凯，还有曹凯发现的克隆人说了一遍。


第309章 年关（四）
　　听完克隆人后，五号和小威廉许久没说话，小威廉先开口：“这事和法兰克有关，法兰克是胡特财团的接班人，目前已经基本掌控了胡特财团。胡特财团旗下就有专门把基因研究实验室，据说在九十年代就开始研究克隆技术，可惜最终没有先制造出克隆羊。按照法兰克的年龄计算，进行克隆技术研究的应该是法兰克的父亲，在十年前去世。所以法兰克是九大天使之一也就不奇怪了，因为法兰克提供了能给他们延长生命的克隆技术。”
　　五号寻思一会，问：“这件事恐怕不会这么简单，记得欧洲曾经发生过一次政治丑闻，有一家高级会所，用摄像头拍摄政客们和职业女性牵手的过程，以此来要挟政客。我不认为法兰克的克隆人会所只对会员开放。”
　　小威廉皱眉：“你意思是，有权有势的人都可能被他们拉拢过？很可能政界和商界有影响的人物，在米伊群岛有克隆人？”
　　五号点头：“应该是，比如小威廉你，你的身份虽然是DK成员，但是却丝毫不知道这个秘密，代表你没有资格拥有克隆人。”
　　“哇。”聂左惊叹，这两人嘴都臭，如果让他们单独在一起，会不会打起来？打起来怎么办？自己是看热闹，还是煽风点火？
　　小威廉没有在意，心中一惊，道：“当今掌握政界和商界权利，绝大多数是老人，如果克隆会所把他们拉进去，换句话说，DK控制了地球？”这招厉害，再金贵也金贵不过自己小命。
　　聂左道：“这不至于吧，并不是每个人都会被拉拢。拉拢也需要风险的，他们必须先评估这人是否贪婪。不过，一些独裁者很容易被拉拢，独裁者都完全掌控菌队，控制地球是危言耸听，但是DK的能量将会变得非常大。”
　　五号问：“我们应该怎么办？”
　　“不能怎么办。”小威廉道：“我们如果办了，很可能会连累到曹凯。”
　　“小威廉，你终于说了句人话。”聂左赞一个。
　　小威廉不理会，道：“而且聂左和曹凯说的没错，我们拿米伊群岛没有办法，只要周边警方或者菌队一动，米伊群岛肯定会先得到消息。退一万步说，就算我们拿到证据，指控谁？最多只能指控法兰克，无法动摇DK的根本。”
　　五号道：“那我们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三人沉思一会，聂左道：“釜底抽薪，克隆技术毕竟是非常复杂技术，我认为掌握了这技术的人数不多，并且研究资料会非常保密。如果我们把这些研究人员杀光，销毁资料，再曝光米伊群岛，就能断了克隆会所，让这些坏蛋早死早超生。”
　　两人考虑一会，五号点头：“这也许是最好也是唯一办法，但是有一点纠正，我们不曝光米伊群岛，我们直接攻上去。控制米伊群岛，而后再曝光。我们不知道米伊群岛上有多少克隆人，被转运走一个，都可能延长一个坏蛋们十年的生命。”
　　打击克隆岛没有意义，因为人家还可以再搞个克隆岛出来。釜底抽薪相当不错，这些研究人员不会有太强的安保，并且他们的个人资料不会过于保密。只要侦查得当，一起动手，就可以在一定时间内把这些研究人员杀的干干净净。比较难的是他们研究成果，还有克隆技术使用情况的资料，因为这些资料安保措施肯定非常严密。
　　小威廉道：“我的意见，既然克隆研究所十有八九在法国，那么就调动欧洲曙光成员，重点侦查。”
　　“同意，不过，这是件大事。在这之前，我们曙光还要继续隐藏在黑暗中，否则一旦露出马脚，对方顺藤摸瓜，知道有个曙光组织存在，有可能发现我们在做的事。那就彻底鸡飞蛋打。”五号道：“要么不做，要么就要做绝。曹凯不用太担心，我们攻击之后，黑锅可以给黎明，黎明通过自己侦查得知的克隆岛，DK不会怀疑到曹凯身上，只要让曹凯和金镶玉守口如瓶。”
　　哪些人员拥有克隆的技术，很简单，看大富豪和政界大佬们，比如威廉姆斯的行程，就知道他们去法国哪个城市，因为要对基因进行提取和比对。然后对比胡特财团基因研究所的位置，就可以知道是哪家研究所。对人员重点调查，难度不大。难度在于技术使用资料，是存放在研究所，还是在胡特财团，或者是在法兰克手上，或者是三者皆有。
　　小威廉叹气：“你个亚洲人跑来欧洲，然后整个欧洲的曙光成员不得安宁。”
　　“哈哈，我喜欢这样。”聂左笑。
　　小威廉道：“对了，七号早上和我联系，听说你在欧洲，问你有没有空去他那边玩玩，给你电话了吗？”
　　“没有。”聂左疑问：“他遇见麻烦了？”
　　“好像是的。”小威廉道：“按照我推测，应该和你护航职业有关。十有八九是找内鬼。他身份很高，家里的事不能对外说。他好面子，你主动联系他吧。”
　　五号想了一会：“七号有五个老婆，家财万贯，如果有什么致命的内鬼，新闻会有相关的报道。我推测是……七号有个老婆对外牵手了。他又不能明着调查。”
　　聂左笑：“你们真会猜，也许七号就是很尊敬我，特意邀请我过去玩玩。”
　　“也许吧。”五号道：“聂左，你和七号上次和匹诺曹沟通，太大意了一些。不过，匹诺曹家族一般不管闲事，这次和DK发生冲突一起，肯定不会罢手。我们做事原则，如果攻击了DK，就把罪名推给匹诺曹。如果攻击了匹诺曹，就把罪名推给DK。”
　　聂左还没回答，小威廉淡淡道：“他栽赃的功力已经炉火纯青，不需要你教导。”
　　一句话得罪两个人，何必呢？算了，在你家，不打你。再说不一定打的过……
　　和六号可能做朋友，但是和小威廉和五号，实在是没有共同语言。没话题他们可以不说话，不感觉尴尬，这五号算了，毕竟和尸体一起生活的，但是你小威廉……
　　……
　　在庄园住了一晚，第二天聂左飞意大利，陪伴两个女生看了时装展，没什么好看，女模特平胸平臀，脸上的表情如同死了爹一样。除了高，全身上下找不到一个亮点。聂诗是很喜欢玩的，恰巧春假，送聂左他们上飞机，就和同学们去西班牙旅游。国外很多大学鼓励学生在春假去旅游，可以增长见识。
　　这个年也就糊里糊涂的过去了，不管怎么说，最少聂左和聂诗的妈已经有了一定沟通，互相有一些了解。
　　飞中东，七号纯装B了，不过人家有实力装。出飞机场就是加长的礼宾车，车上还有小酒吧，可以喝一杯，可惜没下酒菜……
　　礼宾车开了十公里，换乘直升机，直升机在城市转了一圈，很漂亮，最漂亮是城市一边是沙漠，城市一边是大海。欣赏完后，飞机降落，豪车接待，这次聂左怒了，竟然是带去做衣服，给麦妍和聂左每人做一套衣服，暂住宾馆一天，明天换上新衣服后才去见七号。
　　接待聂左他们是一个中年西装革履的男子，一直解释，说不是因为怕寒碜，而是因为这两套衣服是礼物。
　　行，礼物是吧？
　　第二天，聂左穿上大裤衩，踩着人字拖，然后套一件T恤上了接自己的车。麦妍忍笑，也不纠正，自己穿了平时衣服上了汽车。
　　七号也是住在郊外，或者说是住在沙漠中，庄园面积非常大，在一片防风林包围之中。左侧是军营，是七号的皇家卫队，在庄园门口列队迎接。聂左和麦妍下车，当场有个士兵笑场。在庄园门口带了一个老婆迎接聂左的七号脸色很难看，聂左大方走过去，伸手：“哈喽，杰明。”阁下你大爷，接待者说了很多礼仪，聂左一律无视。
　　七号无奈和聂左握手，聂左介绍：“这是我工作认识的一个朋友，默罕默德什么什么的，很长的名字，叫杰明就行。我未婚妻，麦妍。”
　　七号亲吻下麦妍手背夸奖道：“东方美女的出现，让这片沙漠充满了生机。”
　　“谢谢夸奖，亲王殿下。”
　　七号今年三十三岁，长的还不错，留着一大把胡子，颇有点粗犷之味。搭乘电瓶车进入庄园，右边一片建筑是七号子女们的住所，有足球场，篮球场，还有电影院等。左边是庄园工作人员的住所，比较普通。庄园四周都有皇家卫队的明暗哨，庄园左侧的左侧军营里还装备有地对空，地对地导弹。除了皇家卫队，还有保镖，一个女孩带着两个保镖撞见七号，立刻给七号和聂左、麦妍见礼，她要去瑞士滑雪，今天不回来吃饭了。
　　庄园正楼三层，有电梯，三层是七号的私人住宅区，有客厅，电影院，健身房，桑拿室，卧室，书房等等组成。二层一半区域是办公地点，没有很重要的事，七号是不去总公司，一半区域是露天游泳池、停机坪。一层是大客厅，餐厅，酒吧等等。七号老婆都住在右侧建筑物中，和子女们在一起。


第310章 年关（五）
　　七号和其大老婆请两人进入电梯，电梯服务小姐关电梯门，七号用英文道：“聂左，你虽然帮过我很大忙，但是，你申请入籍的事还要点时间。”
　　聂左纳闷：“入籍？”
　　七号点头：“你不是说也想娶五个老婆吗？”
　　“哈哈。”聂左笑：“挑拨离间没有用。”
　　麦妍也笑笑，不以为然。
　　到了，入眼是大客厅，有一位中年男侍应和四位小姑娘服务员接待，入座，然后询问想喝什么。聊了一会后，七号大老婆邀请麦妍去逛逛，可以游泳，也可以打高尔夫球。麦妍表示不用那么麻烦，能不能带她去看看大老婆的子女，大老婆一口答应，两个女人离开了。
　　七号让服务者离开，道：“你还真不解风情，将你未婚妻带来，否则我会让你知道女性的温柔可以将你融化。”
　　“哈哈。”聂左干笑两下，道：“有什么事？”
　　“我们杀人放火，潜入袭击，都挺拿手的，但是对于内鬼，我们没有训练过。这次麻烦你这位专业人士来，就是想让你帮我抓个内奸。”
　　聂左道：“有内奸，就有外应？”
　　“不一定，跟我来。”七号带聂左走了十几米，进入一个大卧室，地毯什么都不说了，就这床让聂左眼睛一亮。
　　聂左指床想了好久，七号点头：“没错，就是新闻说的，最昂贵的床，全世界只有两张，六百多万美元。有钱就要花嘛，留着干嘛？”
　　七号拿起挂在墙壁一幅小油画，放在一边，露出一个保险柜，没有上锁，打开保险柜，里面只有一根钢笔。七号道：“两千颗，总重三十克拉的小钻石包裹笔身，笔尖为18K黄金制造，价值近百万美元的钢笔。”
　　“切，钻石，镶嵌八星八箭钻石菜刀，在我们A市只卖998，人民币，你被坑了。”聂左回答。
　　“我们不开玩笑好吗？”七号道：“和这钢笔放在一起是，一共半公斤重的资料，有文字资料，也有照片。现在百万美元的钢笔没人拿，资料不见了。”
　　聂左想了一会：“就你这身家，什么资料对你来说都是毛毛雨。”
　　七号摇头：“不……我继承的是头衔，还有几十亿美元的资产，我现在总资产已经达到了三百亿美元。这庄园花销很大，我每天花费都非常大。依靠什么？依靠我在全球百家杰明公司的收益。杰明公司有房地产，有零售业，有制造业，有销售代理。”
　　“怎么？”说这些干嘛？
　　“我很早就知道匹诺曹，我不可能复制匹诺曹成功的手段，匹诺曹有一个家族，有底蕴，可以保证新鲜血液的产生。但是我想到了另外一个办法。”七号道：“这个办法和你护航公司有些冲突。”
　　“冲突？”聂左摇头：“护航公司没接到委托时候，和谁都没冲突。”
　　“哈哈，我很欣赏你这个态度。”七号道：“二层我有一个办公区，这个办公区七成工作是进行杰明集团公司的办公工作，还是三成是控制十八个人。这十八个人中，有一个人你认识。”
　　“谁？”
　　“星火。”
　　“哈。”聂左一惊，而后恍然：“你组建了一个商业间谍团伙，为你的公司效力。”
　　“不完全你想的那样，星火是最近两年火起来的十大间谍之一，很多人不知道星火的过去。星火在五年前，还是一个为情自杀的女子，我救了她，并且帮助她实现了一个愿望。取而代之的是，星火进行了两年的秘密训练，作为回报，她要帮我做三件事。”
　　聂左笑了：“果然是学匹诺曹。”
　　“是的，不做点暗勾当，你以为钱那么好赚？”七号也不否认，道：“我无法给予匹诺曹给他们的东西，但是我会为他们提供资金和设备。”
　　“不对，匹诺曹除了将目标捧成名流之外，他还留下对方把柄，一旦对方不愿意履行三个契约，那就一拍两散。”
　　“当然有。”七号看向保险柜道：“现在把柄被人偷走了。”
　　原来丢了这个！
　　七号道：“不是我吹牛，外人没有经过我允许，绝对进不了庄园主楼，就连我的老婆孩子，只能到达一楼。二楼一半区域和三楼全部区域，是我的王国。你看这里。”
　　七号走到门前，示意门的内外都有摄像头，解释道：“门被打开后，摄像头运作，有专人看。我走进来，举手示意一下，这时候我用的必须是左手，左手的中指和小尾指是搭在一起的，如果没有这个动作，十五秒时间，我的保镖就会到达。而资料是前天下午一点到晚上九点被盗窃，这时间段我正巧不在庄园，也没有人进入过我的卧室，这半公斤的资料，不翼而飞了。”
　　聂左蹲身看门，好一会问：“有没有办法开门不启动监控？”
　　“没有办法，为了隐私需要，办公区和三层只有三个监控，都是验证身份的监控，短暂开启。要到达三层，乘坐电梯，还有两个楼梯。两个楼梯都有保镖24小时看守，电梯只有我能使用，当我不在庄园时候，电梯不能运行。”七号道：“我现在还没明白东西是怎么丢的？”
　　这盗窃难度太高了吧，要进入三层已经比登天还难了，还有这保险柜，机械锁保险柜，钥匙无法复制，非常精细。不要说潜入，就算让高手去开这保险柜，估计也难以打开。七号道：“保险柜钥匙两把，一把在银行金库中，一把我随身携带。”
　　聂左问：“你有没有带女人……或者男人来卧室？你明白的。”
　　七号道：“我在二楼有专门接待单身女性的房间。”
　　卧槽，这种事你竟然能说的这么文雅。聂左问：“你怀疑是内鬼？”
　　“是。”七号道：“侍应和服务员能到达三层的大客厅，但是不能去其他地方。外人对我卧室构造不可能熟悉，甚至不可能知道我有保险柜，保险柜位置，保险柜型号。”
　　聂左道：“所以只有一个怀疑群体，保镖。”保镖有定时巡视，有警报会进入庄园任何一个地点。
　　七号点头：“保镖一共有三十二人，负责主楼和我的安保一共二十人。这三十二人全部是皇家卫队的退役成员，换句话说，他们已经为我甚至是为我的父亲服务多年，他们待遇很不错，我实在难以相信他们之中出了内奸。”
　　“就因为如此，对庄园的熟悉没有人能超过他们。”
　　“是的。”七号道：“包括我的保险柜，去年德国新产品，只有为数不多的保镖知道我换了保险柜。更换保险柜的工作是我和四名保镖一起完成，没有请外人。我现在还没有下令保镖们自查，因为我不想怀疑他们。”
　　“可是目前来看，只有他们有嫌疑。”
　　七号无奈叹口气：“是这样的。”
　　聂左苦笑：“杰明，你这不是抓内鬼，这是典型的盗窃案，有内部人员参与的盗窃案，和护航工作没有太大关系。”
　　“我能对警察说我丢了什么吗？”七号道：“对方复制了文本资料，然后被捕，资料公布，杰明集团会被告到破产。我们中和警察有关系只有十号，还是个没用的国际刑警。”
　　按照七号所说，保镖背叛可能性很低，七号不是个小气的人，你需要钱，直接说就好。不是开玩笑，这个国家人人富裕，有个男子住院发推特发牢骚说，自己很穷困，没钱没人爱。微博一出，土豪瞬间在医院中排队，集体送温暖。鲜花和钞票堆满了病房……这家伙，免费医疗还不知足！
　　还有，坐公交车送黄金，减肥送黄金等等。当然，移民和本地人待遇是不太一样的，同时这些国家也有贫困人口，比如他们还有13%的人还需要乘坐公交车，扣除色盲、年纪大等身体原因没办法开车，怎么也有10%的人因为比较穷而乘坐公交车。
　　国王新上任，咋整？发钱，320亿美元给子民当零花钱，本土人人数是1870万，每个人相当于可以拿……多少来着？建大学，国王一挥手，个人捐了八百亿，导致三个学生住一个带中央空调的别墅……
　　主要意思是说，多数中东土豪不小气，这些和七号混了这么多年的人，缺钱，诚恳说一声，百八十万不是问题，就算开不了口，随便偷点家居，首饰什么的，也能凑几十万。
　　聂左在卧室游荡一会，道：“这床好像没用过？”
　　七号一笑：“我大部分时间都在二楼单身女性特别招待室度过，小部分时间不在庄园。本来我在招待室的客房给你准备了礼物，如果有想法，我可以让你的未婚妻乘坐直升机去城里逛逛。”
　　“哈哈，既然没用过，这床先给我和未婚妻住一晚，六百万美元的床……”
　　七号拒绝：“我可以把床送给你，但是你睡过了，我只能换一张床。这不是钱的问题，是全世界只有两张，有钱买不到。而且这床有定期维护，每周都有专人来取走床，进行定期的修整和清洁，A市可享受不到这种服务待遇。”


第311章 年关（六）
　　聂左不理会，转了一圈问：“这房间的清洁工作？”
　　“我大老婆负责，她有三名仆人，负责三层的清洁，每三天一次，有保镖全程监看。”
　　“有可能是仆人吗？”
　　“她们没有这能力，最多能泄露出我卧室的构造和摆设。”七号道：“再者墙壁上挂的油画都是真迹，她们不会碰的。”
　　“还是真的？”聂左看被七号随手扔到一边的那副油画。
　　“是的。”
　　聂左想了想：“我有一朋友目前正在进行一个慈善事业，非常需要钱，需要到已经准备拉上我去打劫银行。”
　　七号回答：“我有钱，但是不是凯子。就算你或者小威廉需要钱，都得写欠条。超过五千万美元不借。”
　　聂左泪流满面，银行给自己发的信用卡最大额度就几万人民币，你一开口就是五千万美元的信用额度，自己是感动好，还是指责他小气好呢？
　　聂左再转了一圈，再转了一圈，卫生间，书房，小花园，室内温水游泳池，全部转了好几圈，然后问：“你昨天中午开始，到现在，吃过什么？”
　　七号一愣，而后回答：“……”说了一分钟。
　　聂左听完点头：“不撑死你。”
　　“虽然品种多，但是数量少。”七号回答。
　　聂左从冰箱拿了一瓶水，打开，在沙发上一坐，道：“这案件说简单简单，说复杂复杂。”
　　“怎么说？”
　　“托雷斯的下属有个女人叫忍者，杀死了一个叫梁知秋的人，是个喜欢油画的人，看见你说油画是真迹，我就想起了梁知秋。然后我想到了忍者。如何才能混过层层安保，杀人盗窃呢？那只有一个办法。”聂左道：“潜伏。也就是说，窃贼一直在你房间里没离开，你只有一把钥匙随身携带，他可以用药物将你放倒。同时也可以通过窥视知道保险柜的密码，这样一来，他就来无影，去无踪的把你东西拿走。”
　　七号看聂左好一会，转身看向那六百万美元的床，只有这张床每星期要定期售后服务，可以藏下一个人。聂左靠近，七号制止，按下手表上一个装饰物数秒，放开。十二秒后，四名保镖持枪冲进卧室，先将枪指向聂左，七号指下床，枪口转向床铺。
　　第二波支援三十秒后到达，几人警戒，两人上前，将床铺翻过来。在下层中发现床垫破损……
　　坏消息是，没有人。好消息是，曾经有人藏在这里。这破解了资料被盗的之谜，有人潜伏在床垫之中进入卧室，而后用各种办法，寻找机会获得密码和钥匙，打开了保险柜，盗窃了资料。现在还剩下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此人是怎么知道有资料存在的？第二个问题，此人是怎么离开卧室和庄园的。
　　保镖们很快按照吩咐，取来了各种工具，应有尽有。
　　聂左拿起绳枪，瞄准窗户外，距离三十米的一棵大树，射击，绳枪穿过树枝，落下，绳枪绞紧，倒勾挂死在大树上，将绳枪固定窗台。聂左道：“理论上可以逃出主楼。”
　　“绳枪在哪？”
　　聂左摊手，自己其实就想玩玩，道：“有可能是女巫，女巫对物理方面很了解，如果在绳枪处安装一个卡位，然后弹射而起，他在大树那一头就可以收回绳枪。”
　　七号反对：“没有意义，既然已经得手，不在乎绳枪被我发现，他不会在这个点上浪费时间。”
　　攀爬而下，也可以，但是楼下有岗哨，上面不知道岗哨情况，不可能贸然下楼。
　　飞天也能做到，低空飞行器飞过，放下挂钩，而后升天而走，但是庄园内有雷达，非法飞行物不能靠近。
　　聂左看了几个窗台，道：“这里可以到二楼停机坪。”不高，六米多，专业人氏直接跳下去就可以。
　　二楼办公区安保严密，其他位置松懈，如果是到了停机坪，那要再逃离主楼的方法就比较多了。
　　七号道：“即使这样，那庄园内也存在内鬼，就算是007，对庄园不了解，外围都突破不了。”
　　这倒是，面积很大，建筑物很多，不说潜入，第一次来，还不到主楼就迷路了。进入卧室难，逃离有很多办法，比如可以利用布条之类东西，甚至可以如同壁虎一般攀爬，从卧室窗台位置到达影音室。三楼平时没人，只有卧室有开门时候的内外监控开启。
　　聂左问：“损失到底有多大？”
　　“这十几个人并不知道老板是我，但是他们知道盗窃的商业情报有利杰明集团，法律上没有要挟我的可能。”七号道：“但是，这个团队就属于别人了。我还要花费数年时间，重新组建一个能帮助我的团队。而且，有人能潜入我身边，盗窃我卧室的东西，这对我的心理压力非常大。”
　　聂左问：“谁知道他们资料放在你的卧室中？”
　　“三个人，第一位是我的表弟，很忠心，他负责星火等人训练，同时也是星火他们的联络官。第二个人是我的私人秘书，她是我最信任的人，没有之一。第三位是保镖长，是一位为我家服务了很多年的人，我也非常信任他。”
　　聂左道：“我们大胆假设，这三人中有一人欺骗和背叛了你，会是谁？谁会因为哪种理由背叛你？被金钱收买？家人生命收到威胁？有恶劣的把柄被他人抓住？”
　　七号摇头，好一会道：“你这问题不对，外人是不会知道我有一个商业间谍团队，而且资料在我卧室中。既然外人不知道，他们如何去狙击我信任的人？”
　　聂左点头，有道理。如同你家里有一个古董，没人知道你家里有这古董，怎么可能会收买你的家人朋友帮助他盗窃古董呢？聂左道：“那反过来，这三个人有人想背叛你，知道资料位置，于是聘请或者其他办法找到了小偷。”
　　七号道：“这么说就没有问题。但是我实在想不到这三人背叛我的理由。保镖长，有一次我去沙漠旅行，开车去的，有四辆车和我们是同行，而我只有三个人，当时怀疑我们被坏人盯上。保镖长没有犹豫的在一个沙丘附近让我下车，让我躲避在沙丘后，他自己坐在我位置，继续前进。虽然当时是巧合，虚惊一场，但是我知道，如果四辆车全是武装人员并且要袭击我，在保镖长的帮助下，我不会死，他肯定死。我们是训练有素的人，我能很肯定，当时保镖长没有任何犹豫的选择了我生还最大可能的办法。”
　　“私人秘书是我十年前从伊拉克中救走的一位女孩，当时她才十二岁，因为她的哥哥和敌对部族的女孩恋爱，并且发生牵手关系，事后两人私奔，这导致她要代替她哥哥被轮X。我用五千美元把她买了下来。我送她上学，三年前她提前毕业，成了我私人秘书。”
　　“我的表弟对我就更重要了，血缘上我们不是表亲，是后来我继承了这份家产后，我认他做表弟。我十六岁时候，因为我的家人空难去世，而继承了这一切。我是私生子，不受承认的，当时受到压力非常大。还有很多细节和事。我表弟是国王卫队的一名军官的儿子，从小和我关系很好，为了我，他冒险的篡改了遗嘱。”
　　“篡改？”
　　“对，我父亲遗嘱，将王子之位和财产都交给我的哥哥，按照继承关系，空难发生后第一秒，我哥哥是我父亲的继承者。从法律角度和宗教角度来看，我不能继承我哥哥的财产和封号，因为我哥哥有个儿子，当时三岁，在我哥哥岳父家，并没有上飞机。”七号道：“所以，如果有我父亲的遗嘱，继承王子之位和财产的就是我哥哥的儿子，而不是我。”
　　聂左道：“可是，谁知道空难发生时候，是你父亲先去世，还是你哥哥先去世呢？”
　　“谁都不知道，疑点归于被告，我们两人继承权是对半的，但是如果有遗嘱，那就完全不一样了。我的表弟将签名稍微修改了一下，我上诉到国王处，经过笔迹鉴定，证实签名被篡改，遗嘱无效。这样一来，我就名正言顺的成为了继承者。”七号道：“聂左，我实在想不到这三个人中，有谁会背叛我。”
　　“有。”聂左想了一会：“这三个人都可能背叛你。”
　　“背叛我的理由是？”
　　“信仰。”
　　“信仰？”
　　“如果三人中有一位极端激进的宗教人氏，将这些资料拿走，就可以让这十八名商业间谍为恐怖团伙服务。不仅可以利用他们盗窃商业情报，甚至可能可以盗窃危险品，比如研究所的病毒制造方法等等。”病毒也是很值钱的，不是每个实验室都能得到批准和授权，有些病毒要通过黑市买卖才能得到。聂左道：“这人看见十八人商业间谍组建的团伙，为杰明公司带来了巨大利益，而杰明公司很多盈利项目都是依靠十八人的帮助，他们拿不走你的钱，拿不走你的资产，但是可以拿走你不能公开的秘密。”


第312章 年关（七）
　　中东一些富豪对恐怖行为是支持的，但是如果以为可以直接把钱给恐怖分子就错了，实际上根据美国早年调查，有不少富豪通过各种手段在资助恐怖分子的活动，于是切断了传统提供资金支援的渠道，现在有的利用社交团体，有的利用慈善募捐，有的利用虚拟货币比如比特币等等方式支助恐怖活动。因此被捕的富豪为数不少。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直接送给恐怖团伙一个发财的机器，比送他们金币要好的多。这些都是专业的商业人氏，他们精通洗钱、商业规则，法律等等。假设三个亲信之中有一人资产为一亿美元，他如果捐赠一千万美元给恐怖活动，非常可能被发现。即使暂时没有发现，等团伙被摧毁后，也能顺藤摸瓜找到他。也有可能在反恐人员调查资金链时候，把他挖出来。送人就不一样了，十八个人根本不知道是为恐怖团伙服务。
　　如果是宗教原因，那这三个人都有嫌疑了。世界上宗教很多，除了邪教之外，正统教派不鼓励杀人，更不鼓励自杀。多数正统教派是引导人向善。伊斯兰教比较复杂，既有正面的一面，也有负面的一面。无信仰者很难理解信仰者的狂热，在很多信徒认识中，信仰比他们生命要更重要，也是来人间的唯一追求。
　　聂左拿出卫星电话，拨打六号电话：“黑色联盟最近是不是接了委托单？”先问问情况。
　　六号回答：“黑色联盟的老大不是我，老大接委托，而后联系成员看是否接单。怎么了？”
　　聂左看七号，七号点头，聂左说了这事，道：“我不认为恐怖团伙有这么好身手，这么小心的窃贼，这窃贼应该是黑色世界比较知名的人物。比如女巫，还有黑白对抗那名小偷。”
　　“法克，你们都光明正大，我现在坏人的名头越来越坏了，怎么稀里糊涂就变成了坏人中的卧底了？”六号有些不满，道：“好吧，我会留意的。另外，你们两个白痴，如果三个亲信有问题，肯定是表弟有问题。”
　　“为什么？”聂左和七号问。
　　“私人秘书也好，保镖长也好，都是知道有这么些人为杰明集团服务。只有负责训练他们的表弟，才对他们了如指掌。一个树根送给你，你当垃圾扔还嫌浪费力气，如果树根落在雕刻家手中，就可能成为艺术品。所以，如果秘书是奸细，她完全可以和恐怖团伙联系，将杰明集团情报贡献出来，她知道的估计比七号知道的更多，更熟悉杰明集团的运作。如果是保镖长，直接绑架七号或者七号孩子就可以了。再说，如果保镖长是内奸，小偷需要藏在床垫中吗？保镖长找个理由调开保镖就可以了。比如，用汽车运输小偷到主楼，然后调开保镖开会，询问事情，小偷趁机进入。而后再找点事情，小偷偷了东西后回到了车上。”
　　聂左想了一会：“挺有道理。”
　　“当然，我是我们当中智商最高一个，为什么你们就不信呢？”六号道：“法克七号，你竟然是杰明，在我们还在码头卖苦力养家时候，为什么不捐助个百八十万给我们改善生活条件？”
　　七号皱眉：“我很奇怪，我们当中我认识的人，除了聂左之外……不，包括聂左，我只要和他们联系，我都有暴打他们一顿的冲动。包括一号，五号。”自己这么正式迎接他，他穿了条大短裤来了。
　　“承认事实不容易，另外我可以告诉你，这小偷不会是女巫。最近我都在研究女巫了，发现了一些特征。至于小偷是谁，我也不肯定。对了，十二号，告诉你个好消息，还有两个月开始的黑白对抗中，因为黑队的报名人数达到了四十九人，所以决定要进行一场预赛，预赛地点在A市，我是裁判之一。这场预赛是真人竞赛，包含暗杀，刺杀，绑架，运毒，潜入，盗窃等等。”
　　“卧槽，为什么是A市？”聂左大惊。
　　“因为就目前全球商业大城市来看，A市是一块处女地，虽然发生了一两起大案，但是都被警方处理了。并且因为风俗习惯，对他们来说，难度很高。另外，A市的公共监控是最完善的，可以入侵监控器来得到视频画面。预赛将在十天后开始，现在参加预赛的人已经开始陆续进入A市，开始对当地的情况进行熟悉。”六号道：“A市既然号称全球十大商业城市中治安最好的城市，那他们就打算打破这个铁律。武器方面比较困难，主要武器是手枪，还有黑队中有一两个人才，可以自制武器，炸弹等。祝贺你们。”
　　对六号来说，选择A市或者纽约对他没有关系，总要选择一个城市的。A市相对来说是十大商业都市中最难渗透，警方力量最强的一个城市，所以将预选赛放在了A市。六号告诉聂左，四十九个人中，所有人的犯罪手段都是中等以上，其中有十三个人是专家级犯罪分子。六号同时婉拒了聂左提出的五百块钱警方线人费的邀请……
　　挂了六号电话，聂左对七号道：“那就是说，星火这批人开始为恐怖团伙服务了？”
　　“是的。”
　　“能不能整理一份资料，交给全球反恐部门？”
　　“可以，但是我不能做，一旦交出资料，我可能会把自己陷进去。”七号道：“放心吧，我不是自私，我首先要确定谁背叛了我，我必须斩断一切根源，再把这批人交给反恐部门监视。或者我会通知星火他们，他们在为谁服务。但是目前所有一切都是我们的猜想，无论是表弟，恐怖分子，还是盗窃者，都是猜想。”
　　“接下来我就帮不了你了。”
　　“恩，我自己处理，你自己处理自己的事就好。”七号道：“如果有四十九个穷凶极恶的坏人进入我的故乡，我一定会除掉他们，因为我不知道我的孩子，我的朋友他们会不会成为目标。就算不会，我也不希望悲剧在我的故乡中发生。我先去二楼，半小时后一起吃饭，你随意，我已经交代过了。对了，能不能麻烦你一件事，麻烦你在吃饭时候穿正式衣服？”
　　“好吧，好吧。”
　　七号离开卧室，聂左坐在沙发上，思量很久，拨打了雷豹电话：“雷警官，祝你新春愉快，万事如意。”
　　雷豹疑问：“你是？”
　　“灰狐。”
　　“……”雷豹叹口气，新的一年，新的开始，雷豹道：“灰狐先生，有什么我可以帮助你的？”
　　“其实，我帮助你们警方很多，为什么你从来不说谢谢，而且还想办法要弄死我？”
　　雷豹一笑：“因为我是警察，你出发点是好是坏，有没有犯罪是法官说的算。而我任务是打击所有违反法律的人。当然了，我们现在并没有针对灰狐先生你，目前我们警方很高兴能和你合作。而且我们也没有灰狐先生你的犯罪记录。就目前看，我们不会为了好奇心，而故意去为难你。”
　　“说的很诚恳。”聂左回答。
　　“和你打交道，我还是诚恳一些比较好。”雷豹道：“你不会是特意给我拜年吧？”
　　“想多了。”聂左将事情说一遍：“四十九名犯罪分子将进入A市，云顿公司提供物流服务，裁判人数为五人，后勤十二人。”
　　雷豹倒吸口冷气，黑白对抗时，雷豹就想，这伙黑队人要在A市犯罪，同时犯罪，自己怎么办？答案是，很难办。现在听闻四十九个顶尖犯罪高手要进入A市进行实战预选赛，挑战对手就是A市警方，雷豹心中没底。
　　聂左道：“我也很难办，我有心帮助你们警察杀掉几个坏蛋，但是我无权杀人，一旦做了好事，你们警察就会追着我屁股跑。所以，为了自己安全，我只能是做一个通风报信的人。”
　　雷豹思量许久：“也许我们可以商量出一个合法的办法。”
　　聂左想了一会道：“A市护航有个叫聂左的，是黑白对抗的最强者。以子之矛，攻子之盾。不如你尝试和聂左联系，市政府出一笔雇佣费，看是否能聘请到黑白对抗第一届的白队成员来帮助警方。雷警官，不是开玩笑，白队人数虽然比你们警方少的多，但是却是各领域的专家，很有针对性。”
　　“我会考虑的，不过，我们更希望灰狐先生能直接给我们提供帮助。”既然知道这些消息，肯定有门道。
　　“对不起，我虽然生在A市，对A市有感情，但也超不过我的小命。我不怕这些坏蛋，我就怕做好事没好报，被你们警方毙了。这次纯粹是因为个人原因给你们警方消息和建议，不算合作。”聂左道：“再见。”
　　“好吧，有最新消息请给我电话。”雷豹道：“再见。”挂了电话，头疼，釜底抽薪是最好办法，但是云顿公司在非洲，并且最麻烦是你没有证据说明是云顿公司干的。
　　没被抓住的才是通过预选赛的人。


第313章 A市警报
　　利用民间力量打击犯罪，可行吗？这世界上喜欢打小报告，通风报信的人很多，群众对于嫖娼是特别敏感和热衷，就算你窝在酒店房间，也能将你挖出来。但柿子挑软的捏，这四十九人一出现，保证这些所谓的群众绕道走。
　　理论上是可行的，那就是法律上允许警方临时聘请线人和顾问，如同国际刑警一样，他们不能携带武器，没有执法权，只能是跟随警方身边做一个幕僚。比较实际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是雇佣费，这不是五百块可以打发的，说不准要拿出一百万美元，这相当是A市的一套商品房的价格。第二个问题，这种做法明白是告诉大家，警方没用。那就要解释黑白对抗，因为此又要先解释为什么不能播放黑白对抗，然后警察局被和谐了……就你话多。
　　……
　　七号家的午餐非常丰盛，不是中餐，也不是西餐，聂左第一次见到这种吃饭方法，一个环形大圆桌，中间站立着服务人员，有现煎的牛排，有现烤的烤肉，还有各种沙拉和饮料。食客们坐在桌子外，需要什么说一声，会有服务人员马上给你送上。
　　可以容纳三十名食客的大圆桌，只有四个人用餐，实在是有点浪费。不过想想五个老婆和一群孩子坐上去，没有这么大桌子也不行啊。七号的大老婆是位本国数量较少的女性留学生，欧美文化比较浓厚，上得了台面，同时还是一位模特，今年不过二十三岁，非常漂亮，身材完美。
　　聂左想起了黑法，黑法也是某王子的老婆，不过就和王子见过一面。雷豹电话来了，聂左接电话：“雷队，给我拜年吗？”
　　“随便拉。”雷豹都懒得客套敷衍：“在哪？”
　　“在中东。”
　　“……”这么远？雷豹问：“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下午的飞机。”
　　“好，到时候再说。”
　　“哦。”聂左挂了电话，两个聊天女人停下来，麦妍用英文问道：“我们很想知道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聂左和七号互相看一眼，七号吃烤肉示意一下，你编吧，聂左点头道：“我在英国时候遇见过杰明，他掉到下水道去了，我把他捞出来，我们就认识了。”
　　七号哀怨看眼聂左，摇头，道：“护航公司为我的公司工作过，所以我们认识了。”
　　“认识期间，他掉到……”聂左自己先笑了，拿起红酒喝一口：“麦妍，不用那么好奇，我总是能交到土豪朋友。而且他找我来是工作，不是叙旧。”聂左后面半句是用中文说的，补充道：“有家贼。”
　　麦妍点头，明白了。
　　七号在饭桌话不多，最多是礼貌和客气的招呼下麦妍，午餐结束后，两人开了沙地越野车去沙漠转转，二十名皇家卫队士兵和十名保镖跟随，其实就在家附近。聂左的工作已经结束了，接下来就是七号自己的事。
　　沙漠中玩耍可以看出七号枪法非常准，两人在沙漠射击，七号的速射能力非常强。聂左要差一些，没办法，聂左摸枪的机会很少，而七号只要有需要，都可以拿上枪支。
　　两人再进行了一场沙地搏击，这次七号被打的满地找牙，七号非常不理解，自己坚持不懈了，每周要进行两次搏击训练，体力不比聂左差，个头比聂左高，体重超过聂左，为什么打不过聂左？
　　聂左告诉七号，和七号训练的都是保镖和皇家卫队，和自己训练的都是搏击高手。七号说，自己的保镖也是搏击高手……然后明白了，自己是他们老板。
　　玩的很开心，第二天中午，聂左和麦妍告辞，前往飞机场，飞回A市，结束了过年之旅。
　　……
　　聂左没想到雷豹这么着急，亲自来接机，既然这样，麦妍就上了魏岚接机的车，聂左和雷豹上车。
　　雷豹也没有兴趣和聂左再玩试探游戏，告诉聂左，有传闻第二届黑白对抗黑队选拔赛将在A市进行。
　　聂左问：“雷队，需要我做什么？”
　　雷豹道：“我想你联系黑白对抗的白队成员，我们警方愿意雇佣他们为顾问，以应付本次A市面临的危机。”
　　聂左寻思一下，回答：“有些难，黑白对抗中，白队是知道黑队想干什么坏事，而后进行阻止。这次任务单是单向的。另外，白队的人出场费都不低。”
　　“如同警方和护航，护航可以预判，并且进行防护，警方习惯事发后再进行处理。所以我认为白队的人能提供很大帮助。至于出场费嘛……已经批了，一百万美元。”
　　聂左笑：“雷队，你开玩笑，一百万美元，二十个人分，一个人五万美元。最少两百万。好吧，我试着和他们说说。”
　　“除了钱，还有荣誉，作为第一届的白队成员，难道他们就没想教第二届的黑队怎么做人吗？”雷豹道：“除此之外，我们还要想办法，直取本次预选赛的负责人。如果能得到关键性证据，把云顿公司一起挖掉。”
　　“一起挖掉不可能，云顿公司不会让自己和这件事牵扯上的。至于釜底抽薪……我不是做战略的人才，我先联系下白队成员，看有多少人愿意接受聘请。”黑白对抗白队总人数为二十人，其中萨斯是内奸，有一位成员自杀，比赛结束后，有一名成员工作期间死亡，剩余实际上是十七人，聂左都有他们的联系方式。
　　“现在就联系。”
　　“这么急？”聂左拿出卫星电话，见雷豹偏头，道：“看什么看。”
　　行，你现在是老大。雷豹专心开车。
　　聂左先联系黑法、黑尔，没有问题，这两人爽快答应。然后是比较优秀的九号、十号、十三号。汽车到达聂左家楼下时，聂左已经全部和十七名成员联系过了，有三位对酬金不满意，说考虑一下再给聂左答复，有两人行程安排不过来。剩余十二名成员中，有一人住院要动手术截肢，还有一名昨天去世，最后十个人同意，三天之内到达A市。是包括聂左一共十个人。
　　为了迎接这批人，刑侦一队包下了附近一家宾馆的一层，特警负责安保，不干涉他们私生活，只要不是看见人头之类的东西，对一些违禁品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三天后晚上七点，第一次会议就在宾馆会议室召开，刑侦一队有十人出席，还有一名检察官和三名法官列席。
　　十号目前做为首领，介绍道：“战略上我们要进行秘捕，我们集中力量，抓获一名黑队成员，而后将他转为自己线人。这样一来，我们可以大大增加消息来源。”
　　威仝问道：“法官怎么看？”
　　一名法官点头：“可以。”
　　十号道：“可是，我认为成为你们线人后，等同放虎归山。他们不可能忠诚警方，否则他们以后没得混了，并且还会让其余参赛人员警觉。所以我的建议是由我们来处理，我保证他服服帖帖做好线人。”
　　雷豹道：“这是原则，请不要争论。”
　　“好吧。”十号道：“我们第一目标是裁判，裁判是掌握预选赛动向的主要人选，但是有个法律问题，裁判是不会犯法的。”
　　雷豹悠悠道：“有些事可以适当交给你们处理，但是你们应该有分寸。”
　　“可以。”十号道：“黑尔。”
　　黑尔拿了笔记本上台：“目前发现已经有黑客在交通和安全系统中种植木马，当他们有需要时候，就可以启动木马得到监控权。我认为这不是参赛者所为，而是云顿公司的黑客力量，利用这点来获取四十九名犯罪成员犯罪时候的录像。这是一个掌握对方动向的好办法，只要我发现某区域摄像头被黑客启动木马，那我们就能知道他们目前的犯罪区域。为了不惊动对方，我需要正式的权限，否则对方会发现这条线路有另外黑客。”
　　法官点头：“可以，我会帮你拿到权限，但是需要警方技术人员陪同你。”
　　黑尔无奈摊手：“好吧。”
　　三号道：“我的业务是民间反走私，政府给的赏金少的话，那就黑吃黑。”
　　“咳！”雷豹道：“这个可以不用说。”
　　“这两天我在A市转了转，以化肥炸弹来说吧，可以买到化肥，但是找不到合适的制作化肥炸弹的地点，因为A市的人实在太多了。所以很多材料无法加工，都需要进行走私。走私路线一共有几条，第一条是官方路线，通过黑市进行走私，亚细亚黑市在亚洲耕耘多年，他们有成熟的运输方式。比如一集装箱的椰子中，可能有几十个椰子内是炸药。枪械部件可以隐藏在钢材等金属材料中。黑市要价比较高，云顿公司和亚细亚黑市关系一般，亚细亚驻A市办事处在数月前被警方摧毁，我个人认为通过亚细亚官方路线可能性比较小。正常来看，亚细亚黑市会将货物运输到A市周边，再由其他办法进入A市。”
　　亚细亚黑市早年虽然在A市没有办事处，但是有一批人为A市市场服务，几个月前的打击中，办事处被摧毁，相关人员被逮捕。在检察官的减刑免死的条件下，内部炸了，大家纷纷出卖自己认识或者认为和黑市有关系的人，在周边国家警方帮助下，基本清除掉了熟悉A市的亚细亚黑市工作人员，所以目前走私武器到达A市这样敏感的委托，亚细亚是不会接的。


第314章 外交区
　　三号道：“第二条路线，民间路线，A市靠海，大海无垠，海路是最可行的走私路线。但是海路不确定性比较高。比如有预选赛选手需要两把手枪，结果货物被海警抄了，或者因为台风没有办法准时到达，那就等同拖延大家的比赛进度。所以我认为对方也不会选择意外比较多的海线。”
　　“最稳妥的办法就是本地路线。”三号道：“我对A市不熟悉，需要相关的人员说明情况。就我从市面了解，有几个商品走私重灾区，首先是手机，你们称呼为行货和水货，水货就是走私货。其次是化妆品，冷冻食物、轮胎，汽车零件等等非常多。从目前看，有部分是小额走私，就是利用海关或者其他手段，人数通常为一人，不超过三人，赚的钱不多，胆子也比较小。”
　　雷豹道：“本地目前有两个走私团伙，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主要因为税收太高了，所以给了走私货生存的市场需求，缉私警正在调查这两个走私团伙，他们认为甲团伙比较温和，尽可能的避免和警方冲突，走私的多是日用品，他们在A市有专门代理商。乙团伙比较激进，他们认为做坏事就是为了赚钱，所以有什么赚钱的事都干。甚至包括帮助通缉犯逃离A市。”
　　三号道：“我要跟这条线。”
　　雷豹点头：“没问题。”
　　首领十号道：“全球很多大城市，A市治安是最好的，这次云顿公司选上A市，可以说是一次挑战。所以战略上我认为，犯罪对象不会是普通人，而应该是富豪、政客、警察之类。十二号，你是第一届的最强者，我认为护航公司或者是你个人会受到挑战。刑侦一队作为A市警队的精英，也是一个很好的挑战项目。”
　　九号道：“我归纳了几个非常有可能发生的事件。第一个事件，劫持囚车，看守所转运罪犯，或者让罪犯上庭，这些时间表是非常容易查询的，任务也很容易发布。第二个事件，珠宝盗窃，A市万联国际旗下的珠宝部门将在三天后开始珠宝展览会，持续一个月时间，一个月内将进行部分珠宝的拍卖，这是必然被袭击的一个地点，武装袭击可能性比较低，盗窃，带有一定暴力盗窃的可能性比较大。”
　　黑法道：“第三个事件是刺杀或者绑架，我是A市本地保镖学院的校长，我认为任务不会挑选没有保镖的富豪，而会挑选有严密安保的富豪，从A市来看，目前拥有最好安保条件的人叫曹雨。”
　　曹雨，音乐会的拥有者，A市十大富豪之一。
　　黑法道：“曹雨家在郊区，有一个大庄园，一共有二十名保镖，还有四条拉布拉多猎犬。庄园内的保镖都携带有非致命武器，比如电击枪等等。整个庄园有整套安保设备，运动感应器……我说，曹雨这人是不是有很多仇家？我第一次见到A市富豪对自己安全如此谨慎。”
　　雷豹道：“这里私下说一句，曹雨发家历史并不光彩。就算是这十年，多次被控暴力威胁，恐吓。他确实有仇家，而且数量不少。”
　　“这样一来，我就理解了。”黑法继续道：“除了他之外，就是梁知秋的安保，不过梁知秋已经死了，其他人的安保都很疏松，有的带保镖，有的根本不带。这是刺杀和绑架两条路线选择，刺杀就不说了。绑架有可能选择一般安保或者无安保的对象，预选赛重点是，在家属报警情况下，如何从警方眼皮中拿到赎金。”
　　一名白队成员道：“盗窃除了珠宝之外，还有一个很大可能，就是对外交区的盗窃。或者说洗劫。这不是根据规则推断的，而是我怀疑有一个最喜欢洗劫外交区的小偷可能也参加了预选赛。”
　　雷豹疑问：“女巫？”
　　“不是，他绰号叫西部游侠，其实很上不了台面，就是一个在西欧流窜的入室盗窃犯。但是他选择对象都是外交区，本地警方难以进入，领事馆的人员又没有技术力量。等大家协商好开始调查，他已经早跑没影了。领事馆是防君子不防小人，普通人进不去，但是确实没有什么安保力量。除非如美国这样的领事馆可能会有FBI的人员。”
　　白队十人，虽然不是黑色世界的人，但是接触黑色世界的人很多，也有各种小道消息。这次来，他们是来教导黑队怎么做人的，加上给聂左面子，都很勤快，基本上了解了A市情况，拿出各种方案和可能性。每个人专业都不一样，但是不能否认，在国际犯罪上，他们比本地警方要知道得多。
　　最后每位白队成员都配备了两名便衣，以白队成员意见为主，便衣负责执法。每个成员负责的工作区域都不一样，大家分开工作，信息共享。
　　聂左、十三号是参加黑白对抗最后一场比赛的人，他们的工作是行动，他们的战术性比较强。战略性指的是，对方很可能对某区域进行袭击，战术性是指他们在这区域能快速发现袭击者，袭击目标，甚至是直接抓捕袭击者。
　　黑法作为白帽子，成为白队所有人的后勤，她现在统领一个技术小组。聂左给麦妍打电话：“后天开始，A市会比较乱，你必须听话做几件事。第一件事，临时增加公司保安数量，第二件事，来我家住……不要笑，打你屁屁哦，我很认真的……因为，我家看起来很普通，其实有很高的安保预警措施。第三件事，会乱一段时间，这一段时间不要外出逛街，尽可能减少应酬，不要去展馆，不要和富豪见面……什么事？不能说，雷豹在我身边，瞪着我呢。”
　　……
　　在经过白队和警方的一天多时间准备，预选赛终于开始了。
　　陪同聂左的警察只有一个，小赵。和别人不同，小赵附近百米之内，始终跟随着一支六人一组的蓝河战警。第一个目标，外交区，黑尔发现，外交区的公共监控木马被激活，对方黑客获得了外交区的画面。外交区的监控是最少了，这是为了保护各国隐私。其实就那么回事，外交官装的人五人六，代表了一个国家，说到底就是本国呆不下去，去国外混口饭吃，特别是领事馆，能有狗屁秘密。
　　早上九点，聂左和小赵在外交区一辆汽车上，汽车在商厦天台停车场，开车门，走出去，可以看见这片区域的三成面积。小赵走到聂左身边，问：“聂大哥，你认为他们要怎么袭击？”
　　“如果我是主办方，第一个地点选择外交区，那我会干一票惊天动地的事。一来，将警方注意力吸引过来，二来造成市政府压力，三来可以混淆视线。”
　　“比如。”小赵问。
　　“比如冒充恐怖分子用炸弹袭击。”聂左道：“只要成功一次，并且捏造出个恐怖组织宣称负责，这段时间外交区将被投入大量的警力。”好吧，这不是推测，是六号告诉聂左的，他还是作弊了，理由是他对这件任务非常反感。炸弹五公斤，条件是外交区内引爆，这外交区指的不是这片外交区域，而是任选一个领事馆，在领事馆范围内引爆。死伤人数不算任务成败理由，任务时间早上九点到下午五点，任务人数，三人。任务者，不明。
　　聂左不能说明，因为一说明，立刻有警力进驻，这样一来，云顿公司就知道有人走漏了消息。
　　五公斤的炸药用什么携带呢？这不重要，重要是让A市认为是恐怖袭击，所以必须是恐怖袭击常用的套路。主要两种，一种是路边炸弹，将炸弹放置在邮筒等物品内引爆。一种是汽车炸弹，汽车运载炸弹和汽油冲到目标地，引爆炸弹。
　　聂左不认为会是第二种，毕竟不是恐怖分子。第一种，不好防备，五公斤东西不大，说简单点，直接隔墙扔到领事馆内都可以。防不住的。这面积太大，自己又不能说明袭击类型，加之外交区多是老外，太难了。
　　聂左走到一边，接电话，是六号：“太困难了，我不可能找的出来。”一百多家领事馆都在这片区域，进出的人半数是携带东西的，还有汽车进出。很多领事馆门前只有A市的两名武装警察站岗，他们没有搜查的权利，只是维持面前区域的秩序。
　　六号道：“我帮不上忙，任务下午三点到五点，A大礼堂，著名A市物理学家华教授将进行演讲，任务类型，刺杀，提供毒药，手枪，任务资金，一千人民币。”
　　“我很难做，我不能告诉警方我们知道任务，但是如果不告知警方，就无法提前准备。”聂左道：“我只能让二号去。”
　　“喂，兄弟，不要这么沮丧，能做多少就做多少事情。”
　　“好的。”聂左挂电话，拨打二号电话：“二号，不能告诉警方，得到消息，下午三点到五点，A大学礼堂，将有刺客刺杀演讲的物理学家华教授。”
　　“好。”二号对跟随自己的警员道：“我需要单独行动，另外我需要一把电击枪。”


第315章 烽火连天
　　聂左在望远镜中注视着这片区域，他快速的观察和记忆能看见的四十几个领事馆的门口进出人员，小赵要说话，聂左抬手制止她，他需要安静，现在他的大脑正在强化记忆中。这样状态持续了十二分钟，一声爆炸声传来，某国使馆火光冲天，聂左立刻回忆，对耳麦道：“蓝河战警，爆炸范围四百米区域内抓捕目标，第一名：白人，男性，身高一米七四，体重七十五公斤，蓝色衬衫，灰色西装，黑色不系鞋带皮鞋，面貌特征，高鼻，金发，卷发，长度适中，下巴有短须。第二名，男性，亚裔，身高一米六八，体重六十五公斤，内穿保暖内衣，外穿白色条纹衬衫，西裤，皮鞋，西裤是灰色带纹路的西裤，皮鞋是系鞋带皮鞋，外表特征，卷发，短发，小眼。”
　　“明白。”蓝河战警回答，虽然发生爆炸，但是他们没有立刻下车冲向爆炸点，而是静静等待指挥，仔细听完聂左说的话后立刻两人一组，分散开来，朝爆炸点而去。
　　小赵也听的清楚，通过望远镜仔细寻找，很快道：“发现一号目标，在爆炸处东面看热闹人群外围，饿狼，距离你们三十米。”
　　“饿狼收到。”
　　“菜鸟发现二号目标，在蓝色汽车，牌照A2256，我们被他发现，目标并没有加快速度。”
　　聂左道：“附近发生爆炸，仍旧使用正常速度行驶，抓。”
　　“是。”菜鸟立刻联系附近的武装巡警和支援警力，聂左说抓，至于怎么抓，那就是战警的事了。
　　两名蓝河战警一左一右的靠近一号目标，举枪：“不许动，警察。”
　　一号目标突然朝内围人群中钻，两名警察只能放下枪，挤开人群，开始追击一号目标：“目标要进入某国领事馆，是否可以击毙？”
　　聂左回答：“可以击毙。”
　　小赵急忙道：“不得击毙，射击腿部。”
　　“收到。”聂左说可以击毙时候，一名战警追击，一名战警已经是瞄准姿势，听见小赵的命令，扣下扳机，一号目标小腿中弹，当即摔倒。追击战警举手枪靠近，一号目标拔出手枪，战警早有准备，距离五米，连续两枪打在其手腕上，而后上前将手枪踢飞，道：“目标控制。”一名战警警戒，一名战警将其戴上手铐。
　　二号比较麻烦，他先发现了蓝河战警，再看见蓝河战警指挥车加速从侧面过来，立刻知道自己暴露了，速度飙升，朝市区逃窜。最近的巡警按照命令横车阻拦，被目标撞开车头而走。蓝河战警道：“指挥中心，目标位置。”
　　“等。”黑尔正在指挥中心，对方黑客突然启动，正在抢夺交通监控和信号灯的控制权，黑尔有利的一面是自己有正式权限，不利的一面是对方是多点入侵。不过毕竟是黑尔，毕竟有权限，很快有了画面，旁边熟悉地形的警员立刻道：“嫌犯车辆朝西街方向而去……右转，进入XX超市地下停车场。”
　　停车场有三条路，第一条是入口，一条是出口，还有就是可以进入超市这条路。雷豹坐镇指挥，根据目前的情况，下令巡警先封锁超市内部到停车场的路线，后援包围两个车辆进出口，瓮中之鳖。
　　巡警很快到达，快速奔跑，撞开很多人，到达超市到停车场的入口，是上下的扶手电梯。先到达只有两个人，他们不可能封锁三个路口。加之通报对方可能携带有枪支，一老一新两个巡警抓了手枪，紧张万分。
　　年轻巡警：“老赵，开过枪吗？”
　　“开过，但没打过人。”
　　一名挺胖的妇女，推着购物车上电梯，朝超市而来，看见两把手枪和警察，有点吓傻了。老赵挥手：“不要车了，人先上来。”
　　话落，距离八米，一个男人从妇女身后站了起来，举枪射击，两名巡警急忙蹲下，躲避到障碍物后。再看时候，男人已经不见踪影，只看见那位被吓坏的妇女瘫倒在电梯上，电梯继续朝上滑行。
　　雷豹看超市监控，急道：“目标在向下电梯道，小心。”
　　监控中，一个男子猫腰在下行电梯道冲向超市，他很清楚，两个路口已经被堵死，现在唯一生路就是冲进超市，利用人群掩护，换装或者潜伏，才有可能逃过一劫。他是亚裔，有天然优势。
　　两名巡警被没有真正的实战经验，听见雷豹指示后，先是消化了一下，这时候男子已经冲出电梯口，人在地上，双手持枪向前，对准了两名巡警，先瞄准上看向自己的年轻巡警。
　　生死一线间，一把剔骨刀从七米外飞来，滑过男子头部，刺进其肩膀，刀刃从后背穿出来。男子两枪全部打飞了，这时候巡警开枪了，紧张的对准男子打光了一个弹匣，年轻的巡警还在扣动扳机。旁边一个人悠悠提醒道：“他已经死透了。”
　　“你是谁？”
　　“戴剑。”戴剑拿了两把剔骨刀回答，他正在超市购买物品补充冰箱，看见两个巡警，就凑过来看热闹，路过肉柜，顺手拿了三把刀。听见枪声后，就靠了掩体戒备。同时也听见了男子翻身换电梯的声音，一直在准备。
　　这肯定不是演习，也不会是拍戏，因为在人这么多超市乱搞，会出大面积踩踏的事件，事实上，枪声一响时候，大家一股脑朝外涌，已经造成多人受伤。
　　……
　　戴剑在超市外，很不满给雷豹电话：“雷队，我可是有多年犯罪和警察经验的人，你不找我帮忙，去找聂左？你瞎了？”
　　雷豹道：“别闹，就一起案件而已。”
　　“不是哦，我刚才问了你们警察，说是第二届黑白对抗预选赛在A市进行。”
　　“行，随便吧，你找聂左去。”雷豹没空和戴剑墨迹。
　　警方加分了，中午就召开新闻发布会，通报了事件。说两名男子对某领事馆安放炸弹，造成三死七伤，一名犯罪嫌疑人持枪反抗被击毙，另外一名犯罪嫌疑人持枪反抗被击伤，已经脱离生命危险。目前不知道两人目的，正在进一步调查。
　　坏人做坏事并不可怕，因为这世界坏人很多，但是坏人做坏事还逍遥法外，这对普通市民来说，安全感会大大降低。如此悍匪被警方快速抓获，反而让大家对警方更增添了信心。
　　通过这次交手，云顿公司也知道A市警方收到警告，有所准备，并且也得到消息，第一届黑白对抗十名白队成员现在成为了警方的顾问。没关系，这让他们觉得更有趣。即使知道他们开启某区域摄像头，给警方指引了某区域的任务，但是他们并不隐藏自己，在摄像头下，警方和犯罪分子的博弈才是最精彩的。
　　下午一点，第二个区域摄像头被开启，是A大的所有摄像头，表明A大学已经被发布了袭击任务。特意提前两个小时开启，是为了让警方有更充足的准备。如果警方一发现摄像头开启，就进行疏散人员，那他们就不会再通知。
　　云顿公司甚至有人直接联系了雷豹：“我叫掘墓者，是本次预选赛的负责人，我很遗憾我的BOSS选择了A市。”
　　雷豹回答：“我不遗憾，能在我的警察生涯给我增添点辉煌，我一点都不遗憾。”
　　“哈哈，雷警官，今天打电话来两件事，第一件事呢，是我们可以建立起沟通的桥梁，我追求的是比赛精彩，你们追求的是更快更准的抓住预选赛的参加者。”
　　“我同意。”
　　“第二件事是，你我都清楚现在游戏规则，我会在每一项任务开始前两个小时，开启某个区域的摄像头。你们有白队的高手黑尔，肯定能发现，我希望刑侦一队能进入这个区域，警戒这个区域，但是不希望警方疏散人群，这样就没有意义。否则接下来的任务，我们肯定会帮助参赛者隐藏自己。”
　　雷豹反问：“掘墓者，你的意思是，所有的任务都会提前两个小时通知我们？”
　　“基本是这样。”掘墓者道：“即使我们不需要开启摄像头，也会告诉你一定内容。比如明天上午九点到十二点，将是一次绑架任务。”
　　“目标是谁？”
　　“呵呵，这就不能说了，这样吧，只要你们警方配合游戏规则，那我们保证被绑架者不会有生命危险。我们只想看见输赢，并不鼓励选手们杀戮。”掘墓者道：“我尽可能避免伤亡，而你们警方要按照游戏规则进行。在案件没有发生之前，只准许刑侦一队的人员和顾问进入即将犯罪的区域，能制止犯罪，我会给你们加分，如果不能制止犯罪，但是能抓住人，我还是会给你加分。”
　　“怎么？加分有奖金？”
　　“如果你们要奖金，那我们非常乐意提供。”
　　“呵呵，小心，我的人会突然出现在你面前。”
　　“哈哈，我很期待，再见雷警官。”


第316章 先下手为强
　　雷豹挂了电话，他和聂左、戴剑还有小赵正在大学内的小吃店吃午饭，午饭是拌面。聂左道：“我在A大时候，这家小吃店就在了，我可是常客，没办法，大学食堂提供着猪食不如的食物。”
　　雷豹道：“没觉这家小吃味道好。”
　　“没说这家味道好，食堂是猪食不如，最少这里如猪食了。”聂左问：“有没有吃过西红柿蛋汤？西红柿，用的是小西红柿，圣女果，鸡蛋，是早餐卖剩下的卤蛋，放在一起用水煮一下，就是西红柿蛋汤了。”
　　雷豹笑问：“那你们不反对吗？”
　　“反对了，然后校长亲自来吃，吃完以后说我们造谣。卧槽了，校长来吃时候，提供是上等猪肉，精致可口，一份回锅肉竟然只卖五毛钱。”聂左笑道：“但是我们买不到，因为当天，非学生会干部不能进入食堂吃饭。”
　　“我说你就别扯淡了，这事听起来就是假的。”戴剑道：“你们不讨论讨论案件？”
　　雷豹叹气：“根本不知道什么袭击，怎么讨论。”
　　戴剑道：“来的路上我从网络上了解，今天是A大选美大赛的预选赛，将在体育馆举行。据说一个位置被卖到了一百。”
　　雷豹道：“我也查了，今天下午，副市长要来学校约架。我正在琢磨副市长是不是目标。”副市长和一名网友在微博上发生了争执，于是摆下擂台，今天副市长要亲自来A大进行辩论会。就在这网友的寝室进行，并且同意录像放到网络上。辩论话题是，如何提高公务员的质量，网友意见是，如果不允许一定的腐败，是没有精英愿意当公务员的。副市长意见，如果允许腐败，那全部精英都想当公务员。
　　聂左看手机：“今天礼堂是华教授的演讲。”
　　“华教授？”雷豹查询一下，道：“可能性不大。袭击是什么？制造骚乱？炸弹？刺杀？绑架？攻击？盗窃？聂左，二号在哪里？今天接到你电话后，二号就消失了。”
　　聂左呵呵一笑：“A大。”
　　“恩？”雷豹惊疑：“你怎么知道A大今天下午会被袭击的？”
　　“女巫打电话给我，和我赌了一场，女巫今年还是参加了，他是作为嘉宾参加的，现在是预选赛的监督者，他和我有点私人恩怨，提前告诉了我袭击地点，但是要求不能向警方透露。”
　　能信吗？信不信是你们的事，反正我说的过去就行。
　　雷豹问：“有没有说谁是目标？”
　　“没有，但是这次任务是刺杀。”聂左回答。
　　“刺杀？”雷豹思考：“今天是预选赛第一天，第一个任务是外交区爆炸，吸引了全球的目光，第二个任务看来也会非常焦点。”
　　戴剑道：“制造轰动一是人数多，二是对象身份……就现在看，副市长和华教授，似乎都符合这两点。”
　　聂左道：“副市长一般，如果要干就干市长，所以我认为可能性也不大。华教授不一样，我们对他很陌生，但是在物理界，华教授的名头很响亮，可以说是一名权威。在国际上也是享有盛誉，同时还是去年诺贝尔物理学奖的候选人之一。”
　　“不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雷豹道：“小赵回来后，聂左、小赵你们还是一组，既然你怀疑是华教授是目标，那你负责华教授。戴剑和威仝一组，负责副市长。我负责选美大赛。”
　　“呵呵。”戴剑和聂左一起笑看雷豹。
　　雷豹反应过来，脸微红，解释道：“死个副市长或者教授，问题不大，戴剑也说了，轰动效应之一是人数多，而下午就是选美大赛人数最集中的地点。”
　　也好，你是刑侦一队队长，你在选美大赛出现，这样云顿公司就不会怀疑有人走漏了消息。聂左点头：“好，我会和二号保持联系，看是否有进展。顺便问一句，假设二号使用电击枪造成犯罪嫌疑人死亡，那……”
　　雷豹想了好一会：“如果这人确实是罪犯，那二号可以得到见义勇为的荣誉市民称号。”
　　“哈哈，我喜欢你这态度。”很多这样的事，见义勇为追小偷，结果小偷挂了，然后……即使在警察这边也有规矩，比如遇见飚车危险驾驶，不能逼迫追逐，生怕对方出车祸挂了，罪犯家属会反打一杷。
　　前提是二号知道这个风险，对了，就没事，错了，就是误杀，甚至可能是谋杀罪。不仅是二号，就连聘请二号为顾问的警方也不好交代。毕竟A市警方是要向市民交代清楚市民想知道的所有的事。
　　吃了饭，各就各位，聂左和小赵步行在校园中，看了看小赵：“唉……当年看学姐，觉得怎么那么老。后来出来工作了，看刚毕业的女性大学生，感觉怎么那么嫩？”
　　小赵想了一会：“你这所感，是不是认为我这年纪走在校园的道路上，有点欠妥？”
　　“哈哈，想多了，你看过去就是一高中生，大学那些老女人怎么和你比。”聂左笑，连通蓝牙，接电话：“哈喽。”
　　二号：“扣除远距离狙击可能话，礼堂最好刺杀手段是后台。礼堂人多，距离主席台比较远，凶手近距离用手枪刺杀后，跑向礼堂门口的时间需要十八秒。出礼堂大门口，是一片开阔地，是为了让没有位置学生，在外观看大显示屏演讲而设置的。派出所就在礼堂对面。逃跑路线比较单一。后台刺杀，第一种是手枪射击，射击后，从礼堂后门走，直接到达情场。”
　　所谓情场是学生们俗称，这是一片桂花树公园，有无数的幽静小道，非常适合学生们恋爱的场所。这里路况比较复杂。
　　二号道：“第二种，也是我认为最可能的方法，下毒。华教授不喝矿泉水，只喝白开水，所以他一直随身携带着自己的水杯。按照行程，华教授会提前到达后台，逗留十到十五分钟，看演讲稿，将近两个小时的演讲，会让人疲劳。华教授身体还行，但是毕竟年龄比较大，所以在上台之前，肯定要去洗手间。他演讲时间为三点，是任务开始时间，他会携带自己的水杯去主席台。”
　　“趁其上洗手间时间，在水杯中下毒。”
　　“是的，如果我是杀手，我一定会这么选择。”二号道：“后台没有安保，只有一名保安不让闲杂人等进入。防君子不防小人。后台工作人员不多，就三四名。”
　　“那杀手也必须以一个身份出现。”
　　二号问：“维修工怎么样？维修音响，电路？”
　　“哦？”
　　“现在是两点三十分，就在十分钟前，发生了跳闸事件，礼堂的学生会成员联系了校内工程部，他们会派人过来看看情况。”
　　“呵呵，二号，这样一点都不刺激。”
　　二号笑：“我觉得这对手档次不够，如果换了五号，六号，那就不好对付了。”
　　那是，五号开枪走人，枪在手，天下我有，人挡杀人，佛挡杀佛。他要从这条路线撤退，谁拦他，他都敢动手，典型的亡命之徒。六号嘛……不做评论，不过如果是六号，他不会选择最好的刺杀方式，因为最好的刺杀方式通常都是安保留给你的陷阱。现在坏人很多，一肚子坏水的好人也是不少的，特别是云顿公司已经和警方取得联系，提前通知了可能袭击的区域。
　　“轻敌也不好，我们并不知道对手是什么档次。”聂左回答。
　　“有什么计划？”
　　“防御刺杀太被动，我有个想法……”
　　……
　　下午三点，演讲开始了，台下坐了很多了，八成的位置都坐满了学生。这数据是相当难得的，在进行大学选美时候进行演讲，有这个上座率也说明了华教授在业内名声。至于华教授说的是什么呢？反正聂左从一开始就没听懂，别人鼓掌，他也鼓掌。
　　十分钟后，华教授稍停，喝口水，继续开始口若悬河，然后感觉胸闷气短，大口喘气，大家感觉不对，华教授脑袋就趴在了讲台上。
　　中毒了吗？不，这是聂左出的招，不管杀手有没有下毒，最后时刻让二号换掉了杯子，下了自己的药。两种情况，第一种情况杀手下毒了，毒性发作，杀手按照原定路线，也就是从后门到情场撤离。第二种情况，杀手没下毒，那华教授就被送到医院去了，有两名蓝河战警便衣保护，杀手难以有可趁之机。
　　华教授一倒下，后台立刻有两名便衣蓝河战警以校工的身份照看，然后拨打了救护车电话。一人维持秩序，请同学们不要围观，大家先散了。还有一人装模做样的从华教授口袋掏出救心丸给华教授服下。华教授心脏不太好，这是业内都知道的事。
　　几乎同时，在情场一处地方，小赵和两名蓝河战警手枪指向一名亚裔男子。不肯定是不是，但是不废话，枪口一指，身份都不报，搜身。两人警戒，蓝河战警从男子随身包裹中找出一把手枪。


第317章 绑架
　　聂左收到消息，和小赵通话道：“档次一般，如果是高档杀手，已经计划了用毒药杀人，就不会携带枪支。还有一个可能，这男子是被栽赃的，杀手感觉情场不对，所以偷偷在男子身上藏枪，所以还是老计划，逮捕所有在情场的人。然后再慢慢核对身份。不确定只有一个人，所以都要抓。”
　　“唉……这种事，真不好做。”小赵哀叹一声，情场已经布置了一组半十人的蓝河战警，分成五组，见人就抓，搜身。虽然不太好，但是效果很好，只要杀手逃向情场，就没跑的。在时间段内，一共抓捕了四个人，一女三男，就地核对信息，检查硅皮面具，最后轻松抓到杀手。他将手枪栽赃给学生，却没有想到警察毫不松口。
　　狡兔三窟，要抓兔子，要先找到洞口，然后封堵洞口，围三放一，熏洞，在最后一个洞口等待。抓杀手也一样，礼堂门口放两个制服警察维持秩序，吓阻对方从礼堂大门离开，放开了一条优良的逃跑路线。
　　2：0，A市警方第一天全胜，云顿公司的掘墓者打来电话祝贺，同时告知第三个任务就是明天上午九点到十二点的一次绑架任务，目标不详，人数不详，武装不详。
　　由于云顿公司已经公开和警方联系，所以白队指定的战略没有办法启动，今天两伙人都不是秘密逮捕，没有发展成线人的价值。虽然两胜，但是警方仍旧处于被动的防守状态，只是因为雇佣了白队，才具备一定的提前反击力量。
　　根据黑法分析，云顿公司的绑架任务目标是有相当难度的，而就目前A市富豪安保来看，最大可能就是曹雨。但是不能公开和曹雨联系，否则人家随便换一个目标就好，只能要秘密跟踪和监视曹雨。警察做事就比较麻烦，这种秘密调查行为要经过法官批准，在他们向法官申请的时候，黑法已经做为指挥，开始布置到位。
　　黑法在指挥中心和白队成员连线道：“绑架分为强袭，攻击，欺骗三种。强袭，是用强大武装杀死有可能阻碍绑架行动的人，强袭一般在市区少用，很容易暴露，加之警方巡逻密度增加，三分钟到达，还有遍布全市的监控，很难跑掉，所以强袭可能性不高。第二种是攻击，趁目标落单时候，利用汽车机动性将人掳走。攻击的方式需要接应点，在监控死角换车。攻击的速度更快，警力无法第一时间到达现场。欺骗，就是将目标骗到适合动手区域，安全性最高，但是技术含量也最高。我并不认为黑队能欺骗得了曹雨这样的老家伙。所以攻击的可能性是最高的。”
　　聂左反对：“曹雨并不是纯粹的商人，这人发家史很不光彩，他有需要去某些安全区域见一些特别的人。比如帮他顶罪出狱的马仔，比如仇家约谈等等。只要对曹雨进行全面了解，可以冒充熟人将曹雨骗到可以绑架的区域。”
　　曹雨生涯是很励志的古惑仔故事，欺行霸市，车匪路霸，敲诈勒索，聚拢财富，而后通过威胁恐吓等手段发家。曹雨下面是有一个暴力团伙的，这个暴力团伙已经被警方摧毁，但是有人扛了罪名，因为没有办法指控曹雨，曹雨才一直逍遥法外。那是十年前的事，现在这个团伙的一些罪犯陆续被释放，A市已经完全不一样了，没有他们的市场。
　　曹雨开设了一个福利厂，专门招收刑满释放人员工作，工作轻松，报酬不低。这福利厂目前有三十多号人，大部分是曹雨原先的部下，只要曹雨有需要，三四十岁的他们，还会为曹雨卖命。理由是什么？理由就是每人出狱都得到了一套房子，平均价值三百万的房子，曹雨很会做人，反正多的就是钱。
　　圈内人因此不太喜欢曹雨，同时也有些害怕曹雨，因为在A市富豪中，曹雨是真的有一批亡命之徒。而曹雨在照顾好老兄弟同时，也半隐居状态，尽可能的低调。他现在要做的事就是善终。好人好报，坏人恶报的理论在现实中行不通，一万个坏人，有一个倒霉，大家就相信了坏人恶报。
　　福利厂在新阳镇的镇郊，这里土地比较便宜，主要是制造儿童玩具。工人们的住址在A市城郊位置，每天早上八点半有专车送他们到工厂，晚上六点，送他们回家。今天曹雨的行程，九点去福利厂视察，会和几个负责管理老兄弟一起吃饭，下午回家。
　　根据警方情报，曹雨去福利厂是有事的，有个叫大头的人一周后出狱。大头本是曹雨的下属，原本大头和大家一样，出来，分房子，有工作，找个女人，过稳定生活。但是大头在庭审时候翻供，咬出了曹雨，最终导致曹雨一项罪名成立，入狱数年。曹雨深恨大头，他让兄弟在监狱中搞了搞，最终原本刑期五年的大头，因为两次意图越狱，被判处了终身监禁。
　　因为大头得了癌症，并且是晚期，只有最后三个月生命，司法部门同意其保外就医，这消息对曹雨来说不是好事。仇家，不要命的仇家。没必要为了快死的人冒险，曹雨今天和几个兄弟见面，就是要让他们派人监视大头，让大头慢慢死去。
　　在明面上，曹雨是福利厂的法人代表，和这些人是雇佣关系，并且是慈善事业，很有面子。但是大家都明白，曹雨是安置为自己赚了钱的老兄弟，这点上看，曹雨这人还是挺够意思的。毕竟是八十年代，九十年代的江湖，那时候的江湖人还懂得义气是明面上要遵守的法则。再说，曹雨家大业大，这些老兄弟只是要点倒掉的汤水而已。
　　聂左和小赵开车跟随曹雨汽车队伍，三辆汽车，十个人，八名保镖，一名律师。现在坏人做事，都要和律师先讨论的。流氓有文化，轻松走天下，相比之下，坏人比好人更会用法律武器来保护自己攻击他人。
　　车队开进福利厂，聂左在高处停车，和小赵下车俯瞰福利厂，三十六名工人和管理层，左右列队。当曹雨下车时候，一起喊道：“曹总好。”
　　聂左笑问：“你们警察就这么看着？”
　　“没有证据，没有办法。而且曹雨现在很收敛，还订立了严格的规定，禁止他们出去闹事。聂大哥，法律不是万能的，法律只是维持秩序，如你们说的，法律只是给出一个游戏规则。”小赵道：“看起来曹雨不是目标，九点到十二点，曹雨都会在福利厂内。路上不动手，说明目标是曹雨的可能性就非常低了。”
　　聂左同意这个看法，联系了黑法，黑法道：“目前只有一个曹雨是最有可能被绑架对象，其他人……没办法，我们没有这力量去跟踪所有的富豪。假设云顿公司不是选最难的目标话，那可能选择最简单目标，随便掳走一个小学生就好了。”
　　工人们在厂房内聊天，抽烟，手上忙一下，闲一下。厂房的隔壁是二层楼建筑，一层是工人午休和吃饭的地方，二层是办公室。八名保镖留在了一楼外，大家站立，两两闲聊，也抽烟。黑法看聂左发来视频道：“这样的保镖是不合格的保镖，有两人还是我的学员，我太失望了。”
　　“合格的保镖进入不合格的环境，也会变得不合格。不合格的保镖进入合格的环境，也会变得合格。”常说的话，一个人不能影响社会，只能是适应社会，否则就会被社会排挤和淘汰。别的保镖都休闲，就你紧张兮兮的，大家无奈只能跟你一起紧张兮兮，最后导致大家都不喜欢和你出外勤，最终你被排挤掉了。一个好人到一个坏人群中，不坏的下场就是被排挤。投名状神马的，传统文化了。
　　小赵疑问：“这要怎么绑架呢？”
　　“不知道。”
　　十点十分，一辆黑色汽车开到了福利厂门口，下来一个穿夹克的男子，曹雨走出二楼办公室，两人互相抬手示意了一下，曹雨下楼，保镖们立刻正经起来，曹雨让他们稍等，自己走向厂房门口，而穿夹克男子只露了下面，又回到了驾驶位。
　　“这是监狱长。”小赵惊讶道：“这是关押大头那所监狱的监狱长。我应该通知内务局，明显曹雨和监狱长在私会，以解决大头出狱后带来的烦恼。”
　　聂左道：“绑架第三种，欺骗，十有八九不是真的监狱长。如果我猜测没错，曹雨很关心大头的健康报告。有人用监狱长身份愿意出售这份报告。曹雨不差这两个钱，约在福利厂见面。而监狱长不仅是大头之事有用，监狱中还有曹雨的老兄弟。”
　　小赵道：“或者曹雨和监狱长早有私下来往，被黑队所知晓，所以冒充监狱长绑架曹雨。还有一个可能，这位是真的监狱长。”
　　聂左同意：“也是有可能的，小赵，到你处理了。”
　　“先看看。”还没有确定是绑架还是私会，现在监狱长和曹雨私下见面画面的已经有了，监狱长跑不掉，不着急这一时半会。如果是绑架的话，自己开车下去也来不及。所以先确定性质最重要。小赵道：“蓝河战警准备。”


第318章 价值观
　　这辆汽车是厢车，后车门是自动门，曹雨走到后车门位置，车门缓缓打开，只见两双手突然伸出，拉拽了曹雨，直接拉到了汽车内。门还没有关好，汽车就启动，朝西而去。小赵道：“是绑架，车牌号A9876，走A三线。”
　　A三线是国道，可以通向新阳镇、东城，也可以上隔壁县、临近市的高速，同时还可以进入三个乡，二十几个村子。交通上可以说四通八达，在没有监控的地域，一旦对方换车，几乎难以抓到对方。
　　“聂大哥，上车。”小赵在副驾驶座位上着急，聂左还慢悠悠在望远镜中目送汽车。小赵道：“这边看不到他们要走哪条线的。”
　　“不着急。”聂左上车，系好安全带，道：“追不上了，对方的司机是高手，和我半斤八两。”
　　“啊，那怎么办？”小赵暗道，聂左开车技术怎么样？
　　聂左接通黑法：“目标被绑架，红外线定位已经完成，进行第二套方案。”
　　“收到。”黑法联系黑尔：“卫星追击。”
　　红外定位，用红外线指向一个区域，利用多颗卫星开始侦查这片区域，很快发现在国道的目标车辆，这是一种非法行为，因为黑尔入侵了卫星系统。卫星系统也分档次，军事和间谍卫星，基本无法入侵，如谷歌地球所利用的卫星，实时观看某区域，就可以入侵了，调动动态资源，用卫星进行追击。当然，谷歌使用的不单纯是卫星，除了卫星影像，还有航拍数据。他是将可收集到的各种数据整合在一起。厉害的是可提供0.61米高清晰影像。如果是军用卫星的精度……这么说吧，男性在野外尿尿，都可能走光。
　　不是合法的事，但是黑尔就在一干警察面前干了，你抓我？没有理由，我用的又不是你们A市卫星，要抓也是美国人抓。你说我非法，你拿出证据证明我非法。所以大家根据雷豹交代，无视掉。
　　轻松简单，二十分钟后，绑架团伙换乘汽车，司机驾驶技术相当不错，速度很快，可惜啊，再快也快不过卫星。十一点十分，汽车下临近县高速，显示路费是一千一百元，当场将几名劫匪吓呆了，没听说A市也这么玩。他们的任务资金只有一千元。
　　下车，准备理论，收费亭冲出了蓝河战警，全部缴械，曹雨获救。3：0。
　　这次掘墓者再打电话来，没有原先那沉稳，有些酸溜溜道：“真没有想到，A市警方比我们想的要强一些。”
　　雷豹问：“下一个任务？”
　　“盗窃或者抢劫，今天下午六点开始，为期一周，人数不限，手段不限，得手者，直接晋级。”
　　雷豹问：“目标？”
　　“秘密，祝你们好运。”
　　“哈哈，输不起？”雷豹笑问。
　　掘墓者道：“好吧，透露一条，本次任务可领取防弹衣，AK步枪，炸药，任务资金是每人五千人民币，这任务本来就最后发布的，但是你们警察太嚣张了。”说罢挂了电话。
　　重头戏来了，这既是最难防守的，同时也是最容易突破的任务。剩余四十人左右，对一个目标下手，秘密逮捕是非常可能达成的，说不好能一锅端，顺便拔掉裁判团。是机会也是挑战，首先需要将盗窃或者抢劫地点找出来。
　　……
　　首领十号在大屏幕介绍：“第一个地点，万联国际的珠宝部门在昨天开始的春季珠宝展，在国际会展中心二楼，全部展厅。最有价值是十件非拍卖品珠宝，三天一换，在主厅，由模特佩戴，盗窃任务时间，主厅展出的非拍卖珠宝称之为‘大地星辰’，价值一千五百万美元。是一颗大钻石，一条项链上用这颗大钻石的碎钻镶嵌，主体就是这颗黄钻。主体黄钻一百克拉，为了将其切割成珠宝，就花费了整整九个月的时间。”
　　“第二个地点，国际博物馆，这是二十几个国家联合举办的全球画展，包含了A市的水墨画，最昂贵的是高更的作品‘你何时结婚’，几个月前，以三亿美元在欧洲拍卖成功。由于一些法律原因，这幅画必须参加完本次展览之后，才能交给买主，一个卡塔尔的富豪。”十号道：“无数的艺术品大盗都看中了这幅价值连城的油画，买主为其投保五亿美元，保险公司派遣了由三十人组成的安保团队，专门保护这幅油画。目前，已知只有这两个目标。”
　　“三亿美元？”聂左和雷豹异口同声的问。
　　“对，三亿美元。”十号很肯定回答：“目前是A市已知市值最高的商品，盗窃难度非常高，所以，我认为大部分人会放弃这个目标，但是还是有小部分人想一鸣惊人。同时，有多路国际艺术品大盗从欧洲一直追到亚洲，就是找机会将这幅油画收入囊中。”
　　雷豹疑问：“我怎么不知道？”
　　小赵道：“我知道，不过只是价格昂贵，和刑侦一队没有关系，所以交给当地派出所处理了，警方增派了附近的巡逻车，对附近区域采取双严策略。”双严之一是查证，当年有个三非老外在躲避警方追捕中摔死，导致无数三非老外围攻警方。市民愤怒，给予市政府压力之后，全市开始清查，三非一律遣送。双严之二是交通管制，道路不得停车，所有停在区域内的车辆都要接受行驶证，驾驶证的检查。
　　聂左道：“除了这两样东西，A市博物馆有很多国宝级古董，都是无价之宝，真拿出去卖，未必少于三亿美元。”
　　“比如？”雷豹问。
　　“比如……谁知道。”聂左道：“瓷器，山水画什么的在我们看来就是装饰品，但是狂热人士很多。也可能私人目标，比如东城区朝阳有一辆汽车，劳斯莱斯银魅，十五亿人民币。”
　　戴剑道：“最贵的应该是黄金跑车，28.5亿，每一百公里会消耗掉黄金五十克，我一直梦想跟着人家屁股后面拣黄金。”
　　小赵道：“刘少冲有一辆一亿多全球限量版的法拉利。”
　　“几千万的很多。”威仝道。
　　雷豹抬手，阻止大家讨论：“汽车不可能是盗窃目标。”
　　黑尔道：“国王之心，一千四百万美元，几年前被一神秘买家买走，我通过分析应该是A市人。”
　　聂左疑问：“你怎么知道。”
　　“女人爱珠宝。”黑尔嘻嘻一笑。
　　雷豹不满道：“怎么有这么多这么贵的东西？”
　　“穷人比车，富人比表，二逼比手机，宅男拼电脑。”戴剑道：“要不要我们再聊聊手表？”
　　“可以了，我可以肯定私人收藏品不会是黑队的目标，否则不需要四十几个人进行一个任务。”雷豹问道：“我们重点关注珠宝展的……什么来着？”
　　“大地星辰。”小赵补充。
　　“大地星辰和我们结婚吧。”
　　“你何时结婚。”小赵纠正。
　　“随便了。”雷豹道：“我一组负责结婚，威仝一组负责大地，聂左，你们白队老规矩，不得擅自行动，最少需要一名便衣陪同和跟随。你们可以自由发挥，这边有一万块钱，是先期给的酬劳，你们十个人分分。”
　　“十个人？”戴剑疑问，自己是十一人。
　　雷豹无奈道：“你加入之前批的经费，每人一千块，要不要为你特意交一份申请书呢？”
　　会议上都是说英文，九号摇头：“每人一千人民币，我现在很怀疑，雇佣合同满之后，你们会不会拿出一百万美元的酬劳。”
　　“会。”雷豹道：“那个……这一万是算在一百万美元中了，另外，一百万美元要交个人所得税。”
　　一片嘘声，更有人举中指，雷豹无视，上了这条船，干一半是没工钱的。唉……执法者的收入和罪犯差距怎么那么大呢？自己收入和白队成员差距怎么那么大呢？他们竟然对每人十万美元的酬劳还表达不满，自己这一万人民币的月薪都没有说话。突然有点辞职的冲动……随便想想，毕竟自己还是有荣誉感的人，不和这些市侩的人一般见识。话说，荣誉感能不能换点钱花？买不起房子，找不到女朋友，现在三十好几了……听说下个月加工资，好期待，不知道加五十还是加一百？
　　……
　　去掉列席的法官、检察官等人的小范围会议，十号道：“个人看法，就刑侦一队而言，他们收入太低了。”
　　列席的小赵连连点头：“确实。”
　　“这样很容易被人收买，所以我们不能完全信任刑侦一队。”
　　“……”小赵大怒：“你说什么？有种再说一次。”
　　“……”十号闭嘴。
　　小赵道：“我们收入虽然不高，但是我们有荣誉感。”
　　“我道歉。”十号左手放胸前，真诚弯腰鞠躬，而后对大家道：“我刚才和保险公司联系过，如果我们白队能为保险公司提供服务和安保，保险公司将提供二十万美元的酬劳。每逮捕一名盗窃者，可以拿到五万美元酬劳。追回‘结婚’油画一次，将得到一百万美元的重奖。”
　　戴剑道：“那首先要让油画被盗。”
　　“对！”


第319章 超级病毒
　　十号道：“所以先生们，女士们，为了我们的利益，我们将把大部分力量投入到珠宝展，少部分力量放在画展。负责画展的同事请注意，你们的任务不是防备画被人盗走，而是要尽可能收集窃贼信息，由我们来追回油画。”
　　小赵急道：“你们，你们，你们……这样不行。”
　　“为什么？”十号问：“这对警方没有任何损失。”
　　聂左道：“小赵，他们是白队，但是不是善人，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不违反原则就行。这样吧，你和我去画展。”
　　十号点头：“可以，十二号、戴先生和赵警官负责画展，我们负责珠宝展。我会和万联国际进行一些联系，看是否会提供额外的报酬。”
　　小赵问：“如果不会呢？”
　　十号想了一会：“不会我们也会抓捕罪犯，但是抓捕过程中珠宝是否完整，就不是我们需要考虑的问题。如果会，我们会提供专业的安保意见，提供先进的防盗设备。”十号就是拿钱赎人的货，冒大风险就是为了赚钱，没钱，对人质死活根本没有任何兴趣。
　　十号见大家没意见：“我们的宗旨统一了，黑尔。”
　　黑尔道：“我已经拿到了画展和珠宝展的安保图，他们什么工作都做的不错，但是有个毛病，要把这些资料交给总经理和负责人，所以我拿到了，我相信云顿公司也拿到了。聂左，画展安保发给你，我没有发现安保漏洞。”
　　“OK！”聂左拿过戴剑电脑，打开邮箱，和小赵三人一起看，有展览馆的蓝图，监控分部，还有安保产品分布图。热能感应器，运动感应器，金属感应器，同时结婚油画还有警报器，只要有人动了油画，一定会报警。
　　分组讨论，聂左三人看了好一会，道：“天衣无缝。”
　　戴剑点头：“这家保险公司有最专业的安保团队，最先进的安保技术，夜间还实用红外雷达，这不可能盗窃。”
　　小赵松口气：“既然你们这么厉害都说没可以，那……”
　　聂左道：“不可能盗窃，但是不是不可能抢劫。安保人员虽然多，但是携带多是非致命性武器，而且攻击性不强。武装人员只要四人，一人停车，一人一楼望风接应，两人抢劫，按照路线，我认为三分钟劫匪就能完成工作，回到汽车内。”
　　戴剑道：“但是从交通路线来看，一旦警报启动，附近巡警车辆就会到达，五分钟会到达四辆巡逻车，三分钟内一辆为特种武装巡逻车会到达现场，大马力，配备装甲防撞，可以直接撞击中小型汽车。所以就算拿到了油画，也难以逃出去。”
　　“是的。”由于双严，警方增加一倍警力，触发警报后要逃离的难度太高。画展半径五百米内无高楼，无湖泊，无大海，交通便利。最厉害是两公里外有一个分局，配备直升机，直升机一升空，别想跑了。
　　聂左和戴剑仔细研究很久，做出结论，无论是偷还是抢，都非常难，几乎不可能。从这个角度看，保险公司不对安保资料保密，也是想断绝了坏人的念头。
　　“除非发生地震，海啸等自然灾害，否则……我反正是没办法。”聂左道：“但是，我认为如果目标是结婚油画，坏人是一定能想出办法。我想不出来，只是因为我不够坏。不是，是因为我是好人。”
　　戴剑鄙视：“就三个人，你说自己是好人也没人信。”三亿美元，怦然心动，但是难度太高了，戴剑没有任何想法。
　　……
　　第二届黑白对抗已经很多人在关注，有人已经成为这档节目粉丝，称之为黑粉或者白粉，消息已经走漏出来，现在国外很多人已经知道黑队预选赛在A市进行，并且目前战绩是3：0。黑队被警察打的找不到北，又因为有十名白队成员成为警方顾问，所以关注量相当高。两天时间，A市本地论坛沦陷，成为了国内外粉丝们谈论比赛的大本营。
　　聂左三人负责的画展没有问题，目前波澜不惊，做了一些准备工作后，聂左和戴剑就回公司上班了。夏娃发飙了，请假，请假，就知道请假。
　　A大学委托，A大生物实验室发现了一些问题，报警求助警方，警方勘察后无法定性，最终以两万人民币的委托聘请护航公司前往调查。夏娃忙的如同狗一般，实在没办法，只能是把聂左和戴剑两人抓回来，派往A大。
　　A大有一批书呆子科学家，他们有几个共同点，基本都拥有博士头衔，在自己领域有一定知名度，专业能力强。分类有物理、生物、植物、化学等等之类。他们并不负责教学，而是负责研究课题。
　　生物实验室是生物研究所一部分，一名员工上班发现自己ID卡打不开安全门，经过查验，电脑被人入侵，篡改了识别码。这是很严重的事，于是实验室报警，警方难以下定论，因为这存在工作疏忽或者程序BUG。
　　事情有多严重呢？研究所有很多实验室，这个生物实验室一共有两名博士，和七名实习学生，他们的课题是传染病研究。因为此，在这个实验室里储存着各种传染病病毒，甚至有已经在世界灭绝的病种病毒。
　　传染性最强是流感，但是就现在医学来说并不致命，即使没有医药治疗，人的免疫力也是可以控制的。另外艾滋病这类型的，绝症，传染途径比较狭隘。不过这些病毒要么已经有现代医学可以治疗，要么可以从其他地方采集病毒。
　　聂左询问女教授的助手：“有什么珍贵品种吗？”
　　“珍贵？”
　　“可以卖很多钱的那种。”
　　助手傻乎乎回答：“病毒可以卖钱？”
　　戴剑道：“有没有一种东西，你们实验室有，其他国家实验室很少，或者几乎没有的病毒。”
　　“有，超级病毒。”
　　超级病毒并不是新型病毒，而是老病毒具备了耐药性，用现代市面上的抗生素是无法将其消灭。超级病毒第一例是在08年印度，一位59岁的患者上发现。国际医学认为，目前十年内还不会有对付超级病毒的抗生素被发明。
　　助手告诉聂左和戴剑，他们目前正在研究新型抗生素，可以消灭NDM革兰氏阴性菌，已经研究四年之久。聂左问：“就是你们拿一种药，然后注射到带病的老鼠身体，看是否能消灭这种病毒是吧？”
　　“大概是这样。”
　　聂左问：“这病毒很难搞吗？”
　　“不会，可以向世界卫生组织申请，一般具备一定研究资质的实验室或者研究所，都可以拿到这种病毒，只是有兴趣的实验室比较少。”
　　戴剑问：“那还有没有其他值钱的东西？”
　　这实验室里的病毒，都是市面上的病毒，可以向其他研究所，或者卫生组织申请得到的病毒，也没有炭菌这类大规模杀伤的病毒。
　　没有盗窃价值，没问题，走人！
　　聂左和戴剑上车，聂左电话震动，接电话：“喂。”
　　“我是星火，先不要说话，先听我说。我受雇来A大实验室盗窃编号K2病毒，但是我不能这么做，因为，K2病毒是一种具备大范围传染的高致死性病毒。”
　　聂左道：“K开头的病毒都是普通病毒。”
　　星火道：“实验室很多人不知道，那位姓杜的博士，正在制造H5N1禽流感的超级H1N1。1918年，H5N1禽流感在西班牙爆发，可以直接饶过人体的免疫系统，而超级H1N1是筛选出来的H5N1变异病毒，非常可怕，人类几乎没有抵御性。”
　　前几年，有个日本疯狂教授（真），是日本东京大学兼美国威斯康星州麦迪逊大学教授，对H5N1进行改良复制，准备制造超级H1N1病毒，造成了国际性恐慌，因为这种病毒融合了超级病毒特点，是无法治疗的，高致死性的病毒。虽然东京大学宣称只是做为研究，并且安保非常严密，绝对无外泄的可能。可是美国CDC实验室在三级防护状态下，仍旧被盗窃了炭菌病毒。
　　因为国际社会和民众的担忧，最终这个课题被叫停，但是有一伙科学家，正在秘密联合起来研究超级H1N1，虽然他们相信，正常人也相信他们研究超级HINI是为了了解这种病毒的基因，以应对将来人类将来可能要面对的灾难性疾病。但是叫停HINI研究并不因为日本教授动机不纯，而是认为他们不具备防御被盗的安保条件。
　　这批科学家来自全球各地，数量不明，他们会定时分享研究成果和资料，目前，超级HINI已经被制造出来，他们正在研究基因，这过程会持续五到十年时间，一旦成功，就可以研制出治疗对付禽流感的疫苗，而他们也会因此问鼎诺贝尔医学奖。
　　星火接到委托，在调查中发现编号K2的病毒很普通，没有自己盗窃价值。好奇心驱使下，她对专门负责K编号的病毒研究工作的杜教授进行了调查，发现了K2病毒，就是超级HINI病毒，而且这件事在研究所内只有杜教授一个人知道。这家实验室的防护等级只有二级，如果被坏人知道，很容易将超级HINI病毒拿走。一旦扩散传播，将会让一个区域的人类灭亡。


第320章 连锁反应
　　由于超出了自己底线，所以在第一次盗窃时，星火特意因为意外盗窃失败，并且留下了一些蛛丝马迹。让她很失望的是，警方并没有发现K2病毒，聂左他们也没有注意到K2病毒。无奈之下，星火只能联系聂左。她这次失手，还有有别人来拿K2病毒。而且就算报警，也无济于事，因为全球已经有多位科学家在秘密研究。
　　科学家是疯狂的，否则核弹就不会面试。
　　聂左问：“你的意思是？”
　　“我需要你们的掩护，我不能知道太多，所以今晚我会再次盗窃，你们要制止我，抓捕我。”
　　“抓捕？”
　　“对。”星火道：“我查过相关法律，我会被控非法入侵，大概一年左右的监禁。相比想得到超级H1N1的雇主，我觉得坐牢也许是一件很幸福的事。至于大面积扩散与否，就是你们的事了。我建议你抓捕我后，和警方了解，发现我可能是想盗窃K2病毒，经过调查研究，发现K2病毒就是超级H1N1。”
　　“哈哈。”聂左笑：“你都想好了。”
　　“没办法。”星火有些无奈道：“你不了解我的处境，我必须要接这委托，同时我又不能接这委托。这样吧，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聂左回答：“好，那说个时间地点。”
　　“晚上十一点半，我会从XX地点进入……你必须在我进入实验室之前抓捕我，如果我入侵实验室，那可能要坐牢三年。”
　　“知道了。”聂左挂电话。
　　戴剑一边问：“怎么了？”
　　“想起一个笑话，说有个科学家研究出一种御寒的蚊子，填补了冬天没有蚊子的空白。十分钟后，科学家被特警击毙，他的实验室被付之一炬。”聂左连线雷豹：“雷队，到我们公司坐坐吧。”
　　“没空，忙着呢。”
　　聂左道：“雷队，去我们公司坐坐。”
　　“……”雷豹品味一会道：“好，马上就过去。”
　　戴剑疑问：“干嘛？”
　　“拯救人类。”聂左道：“我一直将这句话当成笑话，没想到真有我拯救人类的机会。”
　　……
　　夏娃和魏岚也在，大家静静听完聂左所说的话，雷豹道：“超级H1N1我知道，我一位朋友是生物学的硕士。我同意星火的提议，这件事按照星火半，大家都好。”
　　夏娃问：“然后呢？”
　　“然后看能不能从审讯和技术上得知其他研究超级H1N1的科学家，联系国际刑警，由各国本地警方进行处理。但是有法律问题，并不是每个国家都会处理，比如我告诉某国，你们国家某教授在研究超级H1N1，只会叫停，而后展开听证会，要论证实验室安全级别是不是足够。还要向世界卫生组织发文，由世界卫生组织最后决定。我这么说吧，我可以抓杜博士，理由是挪用科研经费，但是没有办法告他危险研究。”
　　国内有个危险品肇事罪，生产、制造、运输、销售、实用可能引起人身死亡，都属于危险品肇事罪，但是一般来说，说的是枪支弹药这类的东西，细菌概念不清晰。有些国家根本没有清晰的定罪。有些国家中，你有本事在家制造个核反应堆都没事，只要你不对环境，邻居造成威胁，没人管。
　　夏娃道：“也就是说，警察办不了。”
　　“警方可以控制大多数超级H1N1，但是要全面扫掉，还是有一定难度的。”雷豹道：“我们可以这样分析，星火被雇佣盗窃超级H1N1，说明在幕后老板看来，A大实验室的防护等级是最低的，最容易得手的。一方面，警方收缴病毒，一方面加强实验室安保，我认为外泄的可能性还是比较小的。而且这种事会引发外交压力，各国都会对不进行危险病毒处置的国家施加压力。”
　　夏娃道：“但是，我们可以先猜测这幕后老板是谁。既然他知道有这么多渠道的超级病毒，为什么还要潜入盗窃呢？绝对不可能是用于自己实验室的研究。你我和在座各位都知道，想取得这种病毒的人，只有一种人，恐怖分子。生物武器有时候比核武器更可怕，核武器使用之后，还可能有存活的人类，但生物武器，细菌传播蔓延，有可能导致人类的灭亡。雷警官，我有个提议。”
　　“恩？”
　　“这件事可以让秘密呈报给美国反恐部门，由美国人来处理。虽然近年来A市等也发现了一些恐怖分子，造成很多平民伤亡。但是档次很低，不可能有本事弄这病毒。美国和我们都知道，一旦恐怖分子拿到病毒，第一个目标就是美国。美国人肯定比我们还要紧张。”
　　雷豹考虑良久：“虽然有点不符合法律，但是我可以答应。这样吧，抓捕星火，然后调查，发现杜博士挪用研究资金，将其逮捕。K2病毒是什么暂时不公布，交给美国人处理。不过，美国人有那本事吗？”
　　“CIA在全球都有黑色行动小组，他们会先评估出哪些国家可以用法律手段解决此事，然后使用武力对无法用法律遏制的实验室进行清除。”夏娃道：“但是不能保证百分百清除H1K1。特别是俄罗斯，俄罗斯在生化武器上是劣迹斑斑，而且生物实验室多是军事实验室，甚至有可能是他们主导的这次全球科学家超级病毒研究。”
　　聂左反对：“这种说法有些过份，如同A市很多人认为自己感冒都是美帝阴谋一样的弱智和白痴。”
　　夏娃道：“对不起，我只是说明，如果是这个可能，那难以清除。”
　　戴剑悠悠道：“邻国呢？”
　　“……”大家不语，俄罗斯最少明面上还是个正式国家，邻国那纯粹是流氓国家。多次核武器试验都选择靠近某国一方，以此讹诈。如果他们有超级H1K1病毒，会把周边国家挨个敲诈，给钱，不给钱就捣乱。
　　最终还是按照夏娃说的办，但是谁都没想到，这件事的后果是导致DK的分裂。
　　晚上十一点，聂左抓住了星火，然后大家心知肚明的演戏，警方逮捕了星火，并且准备提出公诉。美国人拿到了K2病毒，经过研究，证实是超级H1N1，非常紧张。而DK高层人员华布朗主动介入此事，表示可以提供一定的地方武装力量，帮助消灭超级病毒。
　　而DK高级成员对此分裂两派，一种声音是管理者，九大天使认为，这和DK无关，不能动用DK雇佣军。华布朗认为，这和全人类都有关。虽然有支持华布朗的高层会员，但是DK管理者拒绝派遣雇佣军协同黑色小组作战，因为这样会暴露DK存在。而因为DK在几百年历史的劣迹斑斑，加之拥有一定武装力量和规模性，会导致各国暗地严查DK。管理层要求华布朗他们闭嘴，按照DK内部的规章闭嘴。
　　华布朗认为，DK宗旨就是推动人类社会的进步，有义务也有责任做一些事，特别是面对超级H1N1实在的威胁情况下，不仅要清除超级H1N1，还应该对恐怖组织进行一定的打击，由于权贵们都有非常好的安保条件，恐怖分子杀害都是平民。当然也有些国家直到恐怖分子对自己国家平民开始屠杀时候，还为恐怖分子叫好的人。
　　这场争论双方都不让步，管理层要求华布朗闭嘴，而华布朗认为自己是DK高级成员，可以对DK旗下的雇佣军发布命令。有些人支持华布朗，数量较少，有些人支持管理层，数量也不大。中间派最多，他们既认为华布朗说的有道理，同时也不想DK这个平台被各国法律重点压制。
　　最终结果，华布朗要求由DK会员选举出九大天使，而不是DK会长指派人成为九大天使，首当其冲就是目前因为威廉姆斯死亡，空缺的犹大辛多位置。会长当然不会愿意把权利交给别人，宣布开除华布朗DK会员资格。华布朗在DK和华尔街是巨头，一挥手，有十几名DK高层脱离DK，组建自己的圈子，同时联系安其罗，称需要安其罗掌控的武装力量。
　　这一切导致DK刺杀华布朗计划死灰重燃，也导致了匹诺曹和DK的全面开战。蝴蝶的翅膀轻轻一扇动，有可能会引发一场飓风。不过也是因为理念不同，矛盾早就存在，为这场变革埋下伏笔的原因。
　　这些是后话，暂且不提。
　　第二届黑白对抗，黑队预选赛，第四个任务还在进行中，时间一周，今天已经是第三天。艺术品不仅是黑队任务，也是很多艺术品大盗的目标。这三天，画展已经擒获两伙四人的盗贼，安保太完善了，完善到找不到漏洞。而因为这四人被捕，警方和保险公司的注意力更加集中。
　　今天是周日，聂左和麦妍正在看结婚这幅油画，欣赏三亿美元的油画和其他油画有什么不同。观赏距离不能超过三米，附近有两名保安站立不动，四个摄像头专门为这幅画服务。油画旁边还有多国文字说明，拍照不得使用闪光灯。不是因为闪光灯会对油画造成破坏，而是会对其他人造成影响。至于很多展馆不允许拍照，纯粹是版权问题。巴黎卢浮宫曾经做过试验，用几十万次闪光灯对一幅油画拍照，破坏程度为零。


第321章 胜券在握
　　麦妍头轻歪，道：“老公，如果是你，你出多少钱买这幅画？”
　　“包邮的话，十块。”聂左回答。
　　“笨蛋，当然是出两亿九买了，然后再卖给出三亿的。”麦妍得意一笑，道：“如果不是你说这画三亿美元，我还真没看出来比梵高他们的画好在哪里。”
　　两人正准备离开，一楼一片尖叫声，而后两个蒙面人持枪出现在主厅楼梯，冲向结婚油画。聂左认为的抢劫出现了，但是聂左估算过，时间不够，警方支援会让你无处遁形，难道有奇招？聂左将麦妍拉到柱子后，油画是国家的，老婆是自己的，这时候当英雄永垂不朽完全划不来。（充分说明聂左是反面的典型。）。
　　但是聂左发现自己想多了，自己得到的安保资料只是明面的，只见两名保安一见武装人员，拔腿就跑。果然有自己这想法的坏人真多。但是下一秒聂左和劫匪都傻眼了。地面拉升起一道玻璃，高三米，左右两端连接墙体，将结婚油画保护了起来。
　　一名劫匪冲刺，身体冲撞玻璃，玻璃没动静，另外一名劫匪拿了散弹枪对准玻璃持续开枪，玻璃没事，他因为散弹的弹射，伤到了自己的手臂。
　　时间来不及了，两人立刻撤退，这时候已经听见了警笛声。聂左通过声音推测警车速度，最少一百码以上。聂左拉麦妍跑到隔壁展馆，透过玻璃看热闹。一共四名劫匪，劫匪上车，开动汽车三十米，一辆特种加厚SUV警车当头冲来，丝毫没有减速迹象。劫匪立刻转方向避让，但警车毫不客气的撞击在侧面车头，白色小车零件四散，车身被推出去十多米。警车得势不饶人，加大油门顶住白色小车朝前开，一直将小车推上绿化带，压在一棵树上才停止。
　　SUV的后车厢打开，下来三名全副武装的警察，手持突击步枪，以SUV为掩体，瞄准白色汽车。这可是练过，包括撞车都是练过，自从DK雇佣军袭击，造成数名警员遇害后，特警就加强了实用性城市作战训练。这辆SUV是经过特殊改装，撞公交车都不会吃亏。
　　白色汽车人用英文喊：“不要开枪，我们投降。”
　　特警不为所动，司机在车内用扬声器喊道：“我们是警察，保持安静等待，任何举动将会导致我们开枪。”等增援，不着急。目前四比四，还没有取得压倒性的武力压制。孤胆英雄就不要了，特警作战，讲究是团队配合。
　　支援数分钟后到达，没有问题，拿下了，聂左对麦妍道：“我和雷豹说过，这结婚油画偷肯定不行，只能抢，但是抢了又跑不了。”
　　麦妍眯眼看聂左：“你眼睛好像在闪光。”
　　“嘿嘿。”聂左不回答，一笑道：“走吧美女，我们吃饭去，再不走，一会要被抓住录口供。警局饭菜很难吃的。”
　　两人离开，中途，聂左接到电话：“喂。”
　　“第一次见到你女朋友，真人比照片漂亮。”电子音。
　　“匹诺曹？”聂左疑问。
　　“当然，我最近比较有空，听说你这位第一届黑白对抗最强者，现在负责结婚油画的安保，我想和你赌一局。”匹诺曹道。
　　聂左问：“赌什么？”
　　聂左停车一边，麦妍本想下车，不想听聂左不想告诉自己的事，聂左在匹诺曹事情上没有秘密，打开扩音。匹诺曹道：“网络上有个创意很不错，一个男人因为出轨，被老婆责罚，举牌在市中心，牌子上写了自己过错。你也没几个钱，拿尊严出来赌怎么样？”
　　聂左笑：“举牌吗？可以啊。”老子皮厚起来，吓死你。不是哥皮不厚，只是皮不到厚的时候。
　　“不不不，你的赌注是，你必须和我指定的三名女性牵手。”
　　聂左沉默一会：“你大爷的，你在监视我们？”只有监视自己，才会发现麦妍也在听。
　　“同意吗？”
　　聂左还没有开口，麦妍道：“匹诺曹先生，很早就听说过你，你必须先说明你的赌注，我才知道让我的男朋友付出这样代价是否值得。”
　　匹诺曹沉吟许久，发过来一条电子音：“麦妍小姐，你这态度让我感觉这游戏一点都不好玩。”
　　“A市有句话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既然匹诺曹先生是为绅士，应该不会食言。那请匹诺曹先生开出你的价码。”麦妍补充一句：“本来我不干涉我男朋友的事，但是既然这事情涉及到我利益，所以我打算和你谈谈。”
　　匹诺曹想了好一会：“我听说聂先生，通过戴先生向CIA要一个叫女巫的人的资料。我知道女巫是谁，我可以给你这份资料。”
　　“内容呢？”
　　“很简单，我会联系几名高手，按照我的方法取得结婚油画，并且保证安全脱身。如果成功，我赢，失败，你赢。”
　　麦妍看聂左，轻声问：“你有没有把握？”
　　“把握是有，不过你同意？”聂左惊讶。
　　“我同意你会故意输吗？”麦妍怒视聂左，而后更轻声音问：“我们可以赖账吗？”
　　“这个，赖账可能不太好。”聂左苦笑。
　　“喂，我听得懂汉语。”匹诺曹发电子音：“我认为你的女朋友无法接受你出轨行为，这样吧，赌注改一个，预选赛结束后你在闹市区，高举我是SB的牌子半天。”
　　“哇，这么网络的词语你竟然知道？”聂左一口答应：“我同意。”
　　匹诺曹沉默了，好一会问：“我现在很好奇你为什么找女巫了。”
　　聂左回答：“因为女巫是一名很厉害的商业间谍，作为一名护航员工，我有理由收集他的资料。另外，我不认为举几个小时牌子有多么困难。”
　　“好，就这么定了，另外，请不要告知警方我介入，否则警方一定会用人墙来阻挡。也请聂小姐作证，很高兴认识你聂小姐，再见。”
　　“再见。”麦妍回答，对方等待这边先挂线，挂机后，麦妍道：“这匹诺曹好像很有修养，等待别人先挂电话，这是一种习惯。”
　　聂左亲吻下麦妍额头：“好老婆。”
　　麦妍斜眼问：“如果我不在车上，你会不会同意那个赌注呢？”
　　“绝对不可能。”
　　麦妍很满意：“这还差不多。”
　　聂左嘴贱道：“你以为匹诺曹是好东西，他肯定给我弄出三个熊一般体格的老太太。”
　　麦妍很不客气的张开小嘴，一口咬在聂左胳膊上。
　　……
　　时间一天天过去，聂左最少在表面上还是比较轻松，每天生活规律，早起抱起麦妍深蹲，让麦妍无法入睡，然后一起跑步，一起洗澡，顺便牵手，再洗澡。九点左右开车接小赵，然后在展馆和戴剑汇合，十点展馆开门。一直到晚上十点才离开。
　　今天是周日，也是最后一天“结婚”油画的展出，警方一大早就加强了警戒，可是未曾想，结婚油画没出事，万联国际珠宝展出事了。国际会展半径三公里，在十分钟内发生了四次爆炸，自从亡灵之后，警方应对爆炸为特级应对，附近警力赶赴这四个点。首先要做是疏散看热闹的人群。
　　爆炸发生同时，三名手持手枪的人抢劫珠宝展，他们本打算对大地星辰下手，但是佩戴大地星辰的模特已经跑到了安全房内躲藏，他们只能是洗劫了十几件珠宝后逃离。因为四起爆炸，一起抢劫案，导致国际会展中心区域的警力处于高负荷状态，国际会展保安也先以人为本，结果一批准备今天拍卖的珠宝被人盗走。
　　四个爆炸没有任何人员伤亡，雷豹看国际会展这现场，明显是多伙人进行的犯罪，有抢劫的，有盗窃的，他们一起动手，在爆炸发生同时动手，说明他们是一个指挥有度，分工有序的团伙。好消息就是，因为安全门的作用，大地星辰还在模特的身上。雷豹突然想到，这次黑队任务会不会是洗劫珠宝展，谁拿的珠宝多，谁得分就越高？
　　聂左不做评论，专心自己工作，看下手表，已经是下午三点了，聂左和戴剑坐在汽车边地上打扑克，小赵在旁边打电话，了解国际会展中心这边案件的进展。
　　戴剑扔出一对三：“你确定只有一个漏洞？”
　　“严格来说，这不是漏洞，需要非常专业的人才进行加工后才能出现的漏洞。”聂左这几天和曙光人研究画展安保，经过大家的讨论，发现存在一个理论上可以被盗窃的漏洞，但是对犯罪团伙的要求非常高，不能有丝毫偏差，并且不能发生任何意料之外的事。
　　小赵收电话，走过来道：“雷队要调回这两组蓝河战警，说是接到线报，有一伙武装人员在郊区出现，正在朝临近镇方向逃窜，有可能入山。”
　　“甲组拿去。”聂左回答：“我早知道你们要调回蓝河战警，所以甲组我没有安排位置。”
　　“那乙组？”
　　“不行，小赵，这是关系到我的名声问题，除非你愿意替我去举牌。”聂左道：“放心吧，你们现在接的线报十个有九个是假的。但是我知道，你们警方只看证据，不会听我主观的意见，所以我们各让一步。”
　　“我联系雷队。”小赵和雷豹通讯，雷豹同意，并且小赵继续留下。


第322章 临别礼物
　　下午五点，警方发现了犯罪分子的汽车，朝山脉去的方向还有脚印，判断对方知道交通封锁，弃车入山，徒步离开。于是更大规模的警力调动开始，在山脉附近十几个点成立指挥部，配合直升机、警犬进行连夜搜山。
　　晚上八点，聂左看了下手表，没有任何打算吃饭的意思，他和戴剑还有小赵就坐在油画展马路对面的绿化带中。小赵挂电话，兴奋道：“聂大哥，你错了，我们已经找到了两把手枪。”
　　“手枪作为唯一防身武器，重量不重，却被对方丢弃，前后矛盾。”戴剑看聂左：“不过，我现在也有些疑虑，你为什么肯定结婚油画会被袭击？”
　　不能告诉他们匹诺曹要来，这是匹诺曹交代的，聂左一直都遵守游戏规则。聂左相信匹诺曹知道警方的动向，如果这里有大量警察，他们是不会来的。而现在，就匹诺曹看来，只有小赵一个警察。
　　晚上九点，距离结婚油画展出还有最后一个小时，一辆灰色汽车停在了展馆门前，三个老外下车，走进展馆，通过金属感应器时候，发出警报声，服务小姐正要提醒对方将金属物品拿出来，一名老外拿出了手枪：“抢劫。”
　　一老外控制出口秩序，两名老外快速奔跑上二楼，小赵对面看的清楚，急忙去摸枪，发现枪不见了。看戴剑和聂左，聂左和戴剑也看向了展馆大门位置。小赵道：“枪还我。”
　　聂左道：“没必要送死。”
　　“废话少说。”小赵一手抱住聂左，然后从聂左西装口袋中拿到手枪，拉枪栓，正准备横穿马路，一颗子弹飞来，将汽车后挡风玻璃击碎。聂左摁倒小赵，和戴剑一起趴下，滚到绿化带位置。
　　“狙击手。”这出乎聂左意料，附近并没有高点，聂左并没有计算到狙击手。
　　戴剑道：“没有太大恶意，这是阻止小赵去支援。”
　　小赵这时候反而冷静了：“就算我不去支援，他们也完蛋了。”
　　劫匪上了二楼，直奔结婚油画，油画的防护玻璃启动，保护油画。一名劫匪从身后包裹拿出粘性炸药，另外一名劫匪拿出尺子丈量，在防护玻璃上画标记，在标记上贴上炸药，后退数米，遥控引爆，防护玻璃被炸开一个大口。一名劫匪用匕首翘开画框，将结婚油画一卷，放进一个圆筒中，两人转身离开同时，还对天花板开了几枪，威吓探头探脑的保安人员。
　　他们花费的时间比上次武装抢劫的团伙多了七秒时间。
　　所以他们上车时候，警车已经出现，汽车发动，想规避特种警车，但是被轻车熟路的警车撞击，顶住，虽然汽车也试图反抗逃离，但是马力差的太多，最后还是被顶到了绿化带上，车门一边被警车卡死，另外一边被压在人行道边绿化带的一棵大树上。三名特警下车，持枪瞄准，驾驶员喊话，等待支援，并不打算立刻动手。
　　聂左拿出卫星电话，拨打乙队蓝河战警队长的电话：“准备。”哈哈，匹诺曹，等着喝洗脚水吧。
　　“收到。”
　　聂左挂电话，等待，三分钟后，警方支援到达。大家包围车辆，警车退开。一组特警在盾牌保护下，靠近汽车。拉开了副驾驶的门，而后报告：“车内没人。”
　　赶过去的小赵是临时指挥，非常惊讶，人钻进汽车一看，只见汽车地盘一个大洞，而汽车底部有个下水道井盖。小赵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图，同时又难以置信，这开车是什么人？他不是将汽车开到井盖上，而是将汽车被警车顶到井盖上，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小赵并不知道，炸开防护玻璃更是技术活。炸药的当量小了，炸不开，炸药威力太大，会损坏油画。炸药的点要对，以胡克定律计算出来的点位，如果出错就影响炸弹的效果。
　　小赵这次学聪明了，没有惊慌失措，看聂左悠哉的样子，就知道全部在聂左的算计中，小赵过去：“聂大哥，你这位诸葛亮说说吧？”
　　聂左谦虚道：“还没抓到人呢，不好说。戴剑，你帮我说嘛，可以适当吹一吹。”
　　戴剑鄙夷聂左一眼：“聂左通过不知道什么办法，找到了一个漏洞。那就是警方的教条性。教条没错，但是这次被犯罪分子利用了。上次武装抢劫之后，警方对画展安保已经泄漏了，就是以一辆特种武装巡逻车为主的战术。”
　　“同时也暴露了安保的杀手锏，那面防弹玻璃保护罩，有矛必然有盾。窃贼第一步，需要破开防护罩。第二步，让警车把汽车压到他们指定的位置，这需要司机的技术，最少他们做到了。这是理论上存在的一个漏洞，要利用这个漏洞，非一般人可以做到。我现在就很好奇，这伙人是谁？”
　　聂左摇头：“不知道，可能是匹诺曹吧，这么大手笔，就他做的到。”知情不报的罪名，自己是不要的。
　　小赵问道：“这下水道四通八达，怎么抓住他们？”
　　“并非四通八达，这条下水道百米之内一共有三条路线。我安排了乙队驻扎在三条路线的路口，一旦发现有人进入下水道，三方联动，一起将对方包围。”聂左道：“为了不被对方识破，考虑到对手可能是匹诺曹这样的人物，所以我要了两组战警，一组在明面，一组在暗地。乙队就是暗组，暗组不配备对讲机，使用卫星电话，非重要情况不能和外界联系。”
　　小赵赞道：“聂大哥太厉害了，那我们马上去支援吧。”
　　“急什么，双方碰头点就在我们脚下，既然没有听见枪声，说明对方没打算武力反抗。”这是匹诺曹一个特点，不会要求自己的人去和强大的敌人死拼，做没有意义的事。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聂左还是将蓝图拿出来，小赵在三个点派遣特警进入支援，他们跟随一组特警进入下水道。
　　聂左拨打卫星电话，尝试和乙队队长联系。
　　“呵呵。”传来一个电子音。
　　糟糕！聂左心中一沉，是匹诺曹，战警队长的卫星电话怎么到了匹诺曹手上？
　　匹诺曹道：“还不错，证明你本人很有犯罪天赋，能找到这个安保漏洞的人不多。可是你太骄傲了。你虽然很小心，并且关闭了蓝河战警的对讲机，但是你内心是骄傲的。认为我完全不值一提。你认为我可以找到炸开防护罩的人才，你认为我可以找到驾驶技术一流的驾驶者，但是你并不认为自己比我蠢。”
　　“我蠢？”
　　匹诺曹道：“你忘记了一件事。”
　　“什么事？”
　　“我搜查过你的卫星电话，难道你以为我会不知道你的电话号码吗？”
　　糟糕，王八蛋，你大爷的！聂左当场有摔电话冲动，也有想摔死自己冲动。对啊，自己怎么就忽视了这个细节。匹诺曹肯定知道自己的卫星电话号码，虽然无法窃听通话内容，但是自己给战警队长弄的卫星电话保密级别不够，没有独立卫星平台不说，还是普通黑市购买的一次性卫星电话。这种电话质量一般，用的卫星也不安全。至于匹诺曹知道什么，做了什么，聂左现在只能胡乱猜测。
　　“我虽然动用了很大力量，但是你拥有警方资源，所以我们是很早公平的平台上交手。”匹诺曹道：“好吧，我可以告诉你，我复制了你一个号码，虽然你专用卫星线路电话我无法窃听，但是你拨打的任何非专用卫星线路的电话，我都能知道号码和通话时间长短。同时我收集了你的语音指挥警察……让你听听。”
　　“听什么？”
　　匹诺曹突然用聂左声音道：“听到自己的声音，是不是很激动？不要激动，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如果要破坏你的生活，简直是轻而易举。不过，我很尊重你，我尊重击败过我的对手。我知道你现在很不高兴，赌注换一个，新赌注，你赢了，不仅不需要举牌，而且还可以追回结婚油画，并且得到一百万美元的奖金。”
　　聂左回答：“我选择举牌。”
　　“哦？为什么？你还没听你输了会付出什么代价，也没有听我和你赌约是什么，为什么这么干脆的拒绝？”
　　“愿赌服输。”聂左回答。
　　这时候，前方反馈来消息，乙队被调到了两公里外，被聂左的卫星电话临时调动到两公里外的涵洞埋伏，包围网撤除，四名劫匪已经通过这里，进入了四通八达的全市下水道中。小赵收到消息，准备回头问聂左，戴剑拉住小赵，低声道：“他现在很不高兴，他这人，赢了未必声张，输了肯定会交代清楚，他自己迟早会说的，你先善后。”
　　聂左已经出了下水道，在绿化带石椅上坐下，一靠，还在和匹诺曹通话：“听自己声音和自己通话，挺讨厌的。”
　　“呵呵，你可以求我，我可以换掉这声音。”
　　“没关系，等我下次打败你时候，你会主动把声音换掉。”
　　匹诺曹道：“我倒是很想给你机会，不过，我很忙，恐怕不会再和你有任何联系。你考虑一下，我仍旧希望你能加入匹诺曹团队。我们也算相识一场，临别之前我想送你一份礼物，你可以挑选其中一项。一百万美元、第二届黑白对抗黑队预算赛负责人掘墓者的身份、你女朋友的健康秘密。”


第323章 选择
　　“你什么意思？”聂左质问。
　　匹诺曹道：“这件事我需要道歉，最近几天我派遣专业人士监视你，同时也顺便监视了你的女朋友，我无意冒犯，请原谅。不过，我发现你女朋友的身体有些问题，不是什么绝症，你可以选择放弃这个选项，带你女朋友去医院检查，我相信医院能检查出问题。”
　　聂左叹口气：“这选项是你故意安排的吧？”
　　“哈哈，是的，我本来想一百万美元和掘墓者身份让你选，看你是爱钱多一些，还是公益道德心多一些。后来我有发现后，再加上你女朋友的健康，一定会很有意思。”匹诺曹道：“而且规则我也想改变一下，你可以选择两项，第一项，你能完全知道或者得到一百万美元，第二项，你只能知道片面的消息，或者获得五十万美元。现在请告诉我，你第一个选项是什么。”
　　聂左道：“我女朋友的健康。”
　　“哦，这可不太明智，我已经说了，去医院检查很可能检查出来，而且我说了，并不是很严重的疾病。”匹诺曹道：“你可以考虑换一个。”
　　“如果我没有猜错，你是一个成功，但是没有伴侣的男性吧？你非常希望我忽视掉女朋友健康，以满足你潜意识中的阴暗心态。”
　　“我需要女人很简单。”
　　“爱情呢？”
　　匹诺曹许久没开口，似乎是回忆起什么，也可能在发飙，聂左不知道，三十秒后，匹诺曹道：“告诉我，你的第一个选项。”
　　“女朋友的健康。”
　　“好的，你女朋友已经患病两周以上，胃炎。她不希望这点小病浪费她的工作时间去治疗，同时也不想因为胃炎而影响了周末和你的约会。更不想被你知道后，你严苛的管理她的饮食和作息。她和余姿通话中，说因为颈椎问题，你要求她晨跑，她很感动，但是她没有告诉你，晨跑对你来说，是日常生活，晨跑对她来说，是一种非常沉重的负担。她不想让你失望，所以她努力坚持。”匹诺曹道：“严格来说，不仅只是会转变为慢性胃炎的胃炎，而是你并没有真正尊重你女朋友。这世界上很多有害健康，但是能让人身心愉悦的事。有人说吃素健康，可是吃素也有很多坏处。你以为你女朋友每天中午有休息时间，所以可以剥夺她睡懒觉习惯，可是她中午经常没有休息时间。别误会，这些是我的女性助手告诉我的。女性对这方面总是比较敏感。”
　　聂左回答：“这份礼物，我很感谢。”
　　“第二份礼物呢？”
　　聂左沉思许久：“五十万会不会少了点？能不能再加点。”
　　“不，这是我对你了解，所开出来让你最纠结的价格。”匹诺曹道：“牺牲自己的利益，帮助警方维护A市治安稳定。白队成员成为警方顾问，很大原因是因为你，并不是因为几万美元的酬劳。你也很清楚这点，所以尽可能帮助白队成员多争取一些酬劳，同时可以看出来，你对这座城市很有好感。”
　　“因为这座城市值得去喜欢。”聂左道：“我已经选了一次自己的东西，那这次我选择掘墓者吧。”
　　“哈哈，你的财产应该比我预计的要高的多。”
　　聂左回答：“是的，五十万美元，对现在的我来说，不多。”
　　“是我的问题没问对。好吧，掘墓者，男，四十二岁，第一届黑白对抗白队的内奸，同时也是现在黑色联盟的首领，萨斯。”
　　第一届黑白对抗中，萨斯的身份是南美某赏金猎人公司的老板，他说自己是公司幕后老板，大家知道这家公司，但是了解比较有限，并没有人去怀疑萨斯的身份。黑白对抗结束后，萨斯身份被揭穿，他并非这家公司老板，而是一位困难解决者，俗称万能专家。他拥有一个团队，专门解决困难，从大的来说，美国共和党提出某项议案可能在国会无法通过，他会想办法游说关键人物，最终让议案通过。从小的来说，一个富豪看上一个爱上穷小子的姑娘，他会按照规则破坏他们的爱情，让富豪乘虚而入。当然，这只是例子，说明萨斯的工作，萨斯主要是黑色委托，怎么样让嫌疑人无罪，怎么样让罪犯越狱等等。同时他也是个文雅的人，和他有打过交道的人说，他很少使用武力，他的座右铭是，力量属于莽夫，头脑决定一切。
　　“还有呢？”
　　“没有了，我手上确实有萨斯的真实照片，履历，还有现在位置，甚至是犯罪证据。但是你第一项选择是女朋友健康，所以你只能获得萨斯这个名字。”匹诺曹道：“其实足够了，萨斯的长相、身高等都不是秘密，你们接触很多天，而且电视节目上也是真实的人。我相信你通过警方力量会很快找到萨斯的所在，只不过，萨斯是个精明的人，即使暴露了，你们也无法做什么。因为你们不可能会有他的犯罪证据。”
　　聂左道：“萨斯没有意义，萨斯是从黑白对抗后出现的一个人，那之前呢？他是什么人，干过什么，这才有意义。萨斯这名字肯定是假名。”
　　“哈哈，没错。”匹诺曹道：“好了，年轻人，我非常高兴认识你，你很与众不同，无论今后会不会再有相会的机会，我都希望我们不会是敌人。”
　　聂左道：“同样，虽然我被你打败，但是能和传说中的匹诺曹交手，也是我的荣幸。”
　　“愿上帝保佑你。再见。”
　　“再见。”
　　聂左挂了电话，画没了，油画没了，哈哈，黑队没赢，明天是黑队最后一天期限，也是结婚油画被转运的一天，是最后的机会，也是油画动起来后，创造出的机会。不知道有多少人做了周详的计划，准备劫持运动中的油画。现在匹诺曹动手，把画偷了……
　　不过输就是输，阿Q的精神虽然不错，但是自己是强者，不需要这种精神。当晚，在酒店会议室，聂左将事情细细说明，并且向白队成员们道歉，还有对警方表示歉意。赌约已经结束，他也公开说明，是匹诺曹拿走了油画，并且没有任何打算还的意思。
　　白队人纷纷劝慰，聂左感谢大家，并且说明两件事，第一件事是，这次黑队任务是盗窃资金，万联国际珠宝展和画展都是目标，按照盗窃或者打劫的物品标价，黑队成员得到相应分值，并且云顿公司会帮助销赃。匹诺曹利用这一点，联络了多名黑队成员，他制造了四起无人伤亡爆炸案，而这一切，都是为了结婚油画。
　　第二件事，掘墓者是萨斯。
　　有关萨斯的情报非常少，无论是黑还是白，都是在黑白对抗时候才知道萨斯。往回调查，认定萨斯是一名万能专家，人称黑律师，原因是他活跃在南美一带，专门为毒枭，军火商等犯罪份子开罪，最擅长就是将嫌疑变成没罪，帮助有罪的人越狱。
　　找萨斯的工作非常简单，从海关入境资料那比对出了萨斯的照片，萨斯就叫萨斯，是南美一个小国的公民，同时也是一个皮包公司的老板，这工作性质没有意义，人家就是随便填写，目前入住的是皇冠大酒店的1111房间，已经有白队成员在秘密监视。
　　十号道：“目前有两个可能，萨斯非常嚣张，认为我们根本不会知道是他，所以这么光明正大出现。还有一个可能，他已经做好了各种准备，没有任何罪名可以起诉他，即使搜查也拿不到任务其犯罪证据。说不准会被倒打一耙：警方相信罪犯的话，而去为难他。”
　　“第二个可能。”大家一致认同，依靠搜查是不可能获得萨斯的证据。
　　十号点头，道：“但是同时我还有一个想法，证据也许不在萨斯的房间和身边，但很可能在皇冠大酒店内。”
　　雁过留声，要发派任务，要接收指令，都会留下证据，也难以完全清除干净。皇冠大酒店内，萨斯是一个很好的目标，警方怀疑皇冠大酒店，也会先发现萨斯此人。一旦警方动了萨斯，那么就造成暗地的预选赛委员会警觉，并且撤离。
　　从目前结构分析，云顿公司的工作人员有五名裁判，一名负责人，裁判有选手的联系方式，通过联系方式发送任务和任务资金。还必须有一名联络员，负责后勤运输联系。至于黑客，应该不会在A市。也就是说，云顿公司派遣到A市的工作人员最少会有七人，有证据指控是裁判，联络员要看运气，至于负责人，很难说能不能获得证据。
　　萨斯是个名人，他以掘墓者身份出现，太过于公开，所以十号怀疑还有一位影子负责人，萨斯纯粹是云顿公司派遣来当试金石的。如果是这样，即使皇冠大酒店内没有裁判和联络员，那也有专门的人盯住萨斯，以防警方行动，突然秘密抓捕萨斯。


第324章 主动出击
　　十号道：“最可行的方式是，将皇冠大酒店所有住客电话监控，看拨打的是什么电话，如果对方使用卫星电话，或者拨打卫星电话，或者使用网络电话，可以列为嫌疑人。”
　　雷豹问：“如果是卫星电话对卫星电话通讯呢？”
　　十号道：“我们在抓捕几名黑队成员中，只发现普通电话，通讯录只有一个电话号码，是一个在境外的卫星电话，每被抓捕一人，联络用的电话号码就会改变。我认为最少选手使用的是普通电话。我们可以采取定点定位。”
　　定点定位，是一种国家机器使用的窃听方式。虽然卫星电话有相当的保密性，但是信号仍旧属于电磁波，微波属于无线电波的一种，只要以无线方式和外界联络，都存在泄密风险。卫星电话信号加密，难以被窃听，比较安全，但是如果通话另外一端不属于卫星电话，号码就会暴露。要么说，真正安全的电话是有线电话，要入侵有线电话，必须使用物理方式。而对付无线电波不需要这么麻烦。
　　十号提议是将皇冠大酒店切成若干小块，而后定点监视。无外乎三种情况，第一种情况，卫星电话对卫星电话，可以发现持续信号，但无法破译加密内容，就可以锁定这区域的人有嫌疑。第二种情况，卫星电话对普通电话，可以直接追到普通电话的号码。第三种情况，普通电话对普通电话，可以将信息，通话内容全部录制下来。采取这种手段后，只要嫌疑人通话，肯定跑不掉。
　　列席的一名法官，道：“不是我打击你们，不可能批的下来，除非涉及恐怖袭击，否则警方无权侵犯他人隐私。皇冠大酒店是五星级酒店，入住率80%以上，多数是外宾。最麻烦是，有很多外交官的家属，外交办事人员来A市临时居住，都选皇冠大酒店。这事情要闹大，就是水门事件。”
　　十号道：“我们白队不具备这种力量和技术。”这需要技术支持。简单说以新闻为例，一哥们因为发短消息内容有一个和谐字赌字，结果号码被封了。估计他老底都被查干净了。民间黑客入侵，拿不到这种权限，因为需要多个技术部门的联动配合，除非是全面入侵，全面接管。
　　十三号道：“简单点，绑了他，找个清静地方，半个小时，什么都说了。”简单粗暴。
　　这当然很简单，但是警察不会让你这么干。目前所有推测来源匹诺曹的礼物，而且就算萨斯是嫌疑人，警方也有义务保护每个在A市人的安全和合法权益。
　　一时间会议陷入了僵局，萨斯是个很好的突破口，可是各方有各方的规则，动不了他。聂左问：“这一周，有没有适合发展成线人的嫌疑人？”这一周，因为黑白对抗的任务，警方抓捕了六名嫌疑人。
　　雷豹道：“不行，这些人被捕都在明面上。云顿公司早将他们淘汰出局了。”
　　聂左道：“这次任务是从万联的珠宝展和画展中盗抢财物，换算成分数。我们是不是可以这么认为，裁判或者云顿公司的人员，在监视这片区域。”
　　“使用公共监控。”雷豹回答。
　　“如果监控出现问题呢？”聂左道：“比如这片区域因为黑尔和黑客们争夺，导致系统崩溃。而明天又是本次任务最后一天比赛时间，也是最重要的时间。在这样的情况下，云顿公司会不会冒险派遣人员监视呢？”
　　聂左早有答案，那是绝对的事。戴剑在一边道：“云顿公司是一家赌博公司，这次他们和警方联系等等迹象表明，本次预选赛也是一次赌博机会，并且是真人竞赛的赌博机会。顾客就是上帝，如果云顿公司无法提供影像资料，赌客们不满，可能会造成业内信誉大损。即使粗劣一些，他们也会尽可能的获取影像资料。”
　　雷豹想了一会，同意，问：“如果云顿公司人不出面，而雇佣本地人拍摄呢？”通过数据传输就可以，至于本地人，直接雇佣私人侦探公司，或者刑满释放人员。
　　“我认为来不及，而且拍不好，因为本地人不知道坏蛋的打扮和长相。”聂左道：“另外对方不应该有这么完善的后备计划。”
　　雷豹被说服：“那我们要怎么做。”
　　“第一点，不能暴露意图，也就是黑尔这边，要制造出技术问题导致监控问题。第二点，我们需要勾画蓝图，将对方可能出现的位置全部找出来。”如同寻找狙击点一样。十号道：“但是，即使对方相信是技术故障，也会非常小心。一旦发现我方暗中人员，将功亏一篑。”
　　雷豹道：“我坦白说，我们警方某些专业上不可能比职业犯罪者更精通。要我们先发现他们，而不是他们先发现我们，难度比较高。”
　　“那就专业对专业。”聂左道：“十四号？”
　　一个一直没有发言的二十三四岁老外，点头：“好的。我会尽可能找出最好的拍摄点。”
　　“这就足够了。”十号回答。
　　……
　　警方的力量是强大的，但是在一些领域的专业性远不如白队成员，诸如第一次遇见DK雇佣军，即使有压倒性的力量，仍旧付出了惨重的代价。理论和实战有很大区别，在国际犯罪上，A市警方甚至连理论都不成熟。
　　雷豹就在一边看，黑尔弄出了3D投影沙盘，在会议室上出现了珠宝展和会展两处地域位置投影。旁边数据非常多，包括时间段人流量，车流量，警方巡逻线路，安保位置图等等。这是使用航拍等技术，将影像综合起来制作出来和现实吻合度非常高的沙盘。
　　戴剑在雷豹身边介绍：“这种技术是国际犯罪团伙基本技术，我们俗话说的踩点。现代踩点不再是用眼睛看，而是用数据集合分析，做出3D图。你们警车的巡逻速度，最大速度，路线，全部在其中。当局者迷，身在其中，很难发现安保盲点，置身事外是看清楚最好办法。”
　　黑尔触屏，3D模型倒转，这是珠宝展对面一栋大楼的蓝图，十号道：“画展附近无高楼，珠宝展只有这一栋高楼，但是珠宝展附近人是比较多的，所以我认为一旦监控出现问题，对方可能使用蜂鸣器。”
　　蜂鸣器是一种军事作战手段，通常用于特种作战。特种作战分两种，一种是炮舰机，装备了各种炸弹、武器，一般是在控制制空权的情况下使用，使用红外热感系统寻找战场敌人，无坚不摧。为避免友方被误杀，友军在炮舰机出没的区域作战，都会佩戴蜂鸣器。在红外热感显示中，可以呈现发光的人体。另外一种是无人侦察机，低空支援特种小队，无人侦察机会将特种小队前进路线的人员位置全部标注出来，指挥官可以通过无人机进行指挥。而这种特种小队也配备蜂鸣器，并且可以从画面识别小队具体成员的身份。
　　蜂鸣器种类非常多，有适合热感，有合适红外，还有适合无线波等等。在这里使用类似定位器这样的性质，作用会大一些，让观看视频人不用寻找，一眼就可以发现谁是坏蛋。
　　这栋大楼是非常合适观察和拍摄的大楼，底层两家银行营业所，二楼洋快餐，上面有证券公司，典当行等等，高十七层，观测点无数。但是距离比较远，要拍摄比较好的质量，需要很好的摄影器材。
　　十号道：“准备时间？假设我们九点断开所有监控器，那云顿公司立刻应急准备，一个上午，中午十二点之前，三个小时能搞定吗？”
　　一成员道：“我认为云顿公司在A市有器材，这方便他们拍摄一些监控无法拍摄的画面，不可能没有准备。”
　　十号道：“那我们就必须大海捞针，这栋楼的进出人员非常多，十四号，你是专业保护隐私的，对此怎么看？”十四号的专业是为富豪明星们提供隐私保护，性质有点类似保镖，但是是保护隐私，而不是人身安全。同时还是一名专业的反跟踪，反窃听，反监视的技术人员。有些人感觉自己被人盯上，就可以找他，他会在很短时间内告诉你，你是否被人盯上。
　　十四号走到沙盘前，指着大楼道：“十三到十五层是最佳拍摄点，按照明天天气情况，应该在D区域。”每个区域两百平米，三层，就是六百平米，不大。
　　聂左道：“云顿公司很小心，他们如果知道十三层到十五层D区域是最佳拍摄地点，会不会放弃最佳拍摄地点呢？”
　　十号道：“非常有可能，按照他们风格，最佳区域必然有一块试金石，这人正常的拍摄珠宝展的影像，如果他被骚扰或者被拘捕，那就等同通知云顿公司，公共监控器损坏是白队故意设局。”


第325章 拍摄点
　　十四号指道：“十七层D区，十二层的C区，都是较为良好的拍摄点，特别是十二层，明天的天气预报是少云，如果天气预报错误，是多云，或者是阴天，十二层C区，将是最佳拍摄点。”
　　“天气预报不能相信。”聂左和老外同时发表看法。A市天气预报一点看点也没有，看国外，人家知道天气预报没看点，所以很多电视台就是请妖娆漂亮的女主播来主持这节目。
　　十号道：“这么说来，十二层到十六层都可以算最佳区域，十七层就是次要区域。”
　　黑尔道：“十七层D区是盲人按摩，总平方三百八十平方，一共有七名技师，四名服务人员，五个房间。”
　　聂左道：“这家按摩店我知道。”聂左在这家按摩店偷过师。这家按摩店在富豪圈很出名，经常有富豪专车接送这技师到自己家来按摩，也有不少国外政客在这里接受过服务，因为很出名，所以门槛也很高。要去这家按摩店，必须提前三天预约。
　　十号点头：“聂左，你点个人陪同你去。”
　　雷豹道：“小赵。”
　　小赵点头：“我和聂大哥去。”
　　聂左坏笑：“小赵，你确定？”
　　“不就是按摩吗？”
　　“好。”明天再说，真正按摩是比较痛的，当然不是越痛越好，如果痛的无法忍受，那就是物极必反，损伤了身体。真正按摩是刚柔并济，不过，疼痛是必须的，不是肌肉，是穴位的按压会导致疼痛，特别是不经常按摩，锻炼身体的人，接受专业按摩时候，会更加疼痛。
　　……
　　十号计划布置完毕，大家各司其职，今天最重要的战略目的是秘捕。刑侦一队已经准备好了，一旦抓捕到嫌疑人，立刻就地审问，争取二十分钟内拿下，如果拿不下，秘捕就失去作用。警方的杀手锏是可以保证被捕的人不被云顿公司发现你是警方线人。
　　早上八点十分，聂左和小赵佩戴上硅皮面具，上车，出发，到达大楼，直接到十七层。聂左是这家按摩店老早前的常客，在搏击俱乐部时候经常来，但也算不上VIP。他只是和一名技师熟悉，帮助过这位技师。技师是盲人，认声音，不认面貌。
　　接待员看了下预约表，这么早做按摩人真不多，问：“两人一房，还是一人一房？”
　　“两人一房。”聂左回答。
　　接待员看了看两人，一边聂左熟人技师知道接待员想什么，道：“老顾客，朋友，随便了。”
　　“好吧。”
　　聂左和小赵进入了06房间，有两张床，技师道：“脱吧，聂左，半年没见，换女朋友了。”
　　“别脱了，我是来借你这地方办事的。”聂左道：“你去忙你，就说我们很饥渴，找个地方开房间。”
　　“哈哈，别败坏我们店铺的名声，自便。”技师离开。
　　小赵好奇问：“按摩真的痛吗？”
　　“趴下。”不用脱衣服，聂左也会一些，在小赵几个穴位上来两下，小赵忍住不敢叫，眼泪都疼出来了。聂左道：“不行啊，小赵警官，你身体底子还可以，但是作息不准时，生物钟混乱，气血不和。”
　　“好了，好了，知道了。”小赵吸气：“不过，痛过之后，挺舒服的。”
　　“那是。”聂左拉开一缝窗帘看外面，珠宝展在国际会展中心的二楼，全部是落地玻璃，现在已经有保安和服务人员开工，正在准备接待客人。这里拍摄只是弥补公共监控的不足。内部盗窃或者抢劫的拍摄，是可以通过展馆内部摄像头获取的。这是个联网的世界，你在酒店开一个房间，都会在警方中留下你的开房记录。有心人是能通过这些手段获取你的开房记录，否则就不会有人被人肉出开房几百次了。
　　按摩店生意不错，八点四十五分，又来了一男一女，按摩店大堂有监控，已经连接画面，平板电脑中，是一男一女，女的二十左右，男的四十岁左右，他们要求开一个房间，但是接待人员拒绝了这要求。最后开了两个房间。按摩店白天的技师是值班技师，只有两人，一男一女，刚好分派。
　　这两人没问题，现在还没有开始断网。
　　九点整，公共监控系统发生故障，包括珠宝展在内的多个区域公共监控系统崩溃，警方重启系统多次，仍旧无法解决，联系了制作系统的软件商派遣技术人员去处理这问题。
　　九点三十五分，技术人员到达，经过检查，认为系统存在木马，隐藏木马，而正常操作诱发了木马，最终导致系统崩溃，加之为了其他区域的监控系统能正常运作，需要相当长时间处理，最快也要到下午六点。最慢呢？最慢可能得到明天早上。
　　黑尔这边和黑客在唱戏，他们建立了联系：你用什么木马？你的木马和我的反木马木马是不是对系统有冲突。这个系统有多少漏洞？木马就是程序，属于不受欢迎的程序，有些木马有破坏力，有些没有破坏力，包括恶意弹窗，都可以说是一种软件捆绑的木马。双方黑客讨论感染了什么文件，两种木马同时开启会不会造成系统文件丢失，或者被篡改。这方面，黑尔明显水平要高过云顿公司黑客，黑客主攻，黑尔是白帽子，对网络安全很熟悉，交谈中基本就牵着对方鼻子走，让对方相信是发生了双方都不愿意看见的意外。
　　聂左和小赵一人捧了一台平板电脑看按摩店的监控，按摩店只有这个监控。白天没有什么客人，客人基本预约，一名清洁工正在打扫，一名接待服务员坐在位置上玩手机。
　　十点十分，一名金发女子和一名亚裔男子进入按摩店，双方沟通一会，没有声音，不知道说什么，然后两人离开。聂左道：“这女老外注意了按摩店内的设置，取照片，找找她的身份。”
　　“好，那那个男的呢？”
　　“我认为他只是翻译。”
　　小赵正准备工作，电话震动，接电话后道：“十六楼D区，十二层C区发现可疑目标。”
　　切换画面，可以看见发来的视频，两名都是亚裔男子，明显携带有摄影器材。一人很直接在十二层走廊窗户位置安装摄像器材，另外一人进入十七楼软件公司，经过沟通后，在一间办公室对着珠宝展拍摄。
　　说话间，女老外和那位亚裔回来按摩店，两人和服务员沟通好一会。这时候八点四十五分来男子和女子离开，经过大家一番交流，终于将金发女老外安排到了三号房间。金发女老外感谢和亚裔握手，亚裔男子、八点四十五分男子和女子一起离开。
　　小赵和聂左发现，这位女老外只有一个小挎包，不可能藏有质量比较好的摄影器材。聂左凭借主观道：“我还是觉得这老外可疑，如果十分钟内她睡着，技师离开，更可疑。”
　　如聂左预料，十五分钟后，技师离开了03房间，按摩之后，睡上几个小时是可以的，反正是按照时间收费。
　　加上聂左主观的推测，现在有三个可疑之人。怎么定性呢？为什么云顿公司不雇佣一堆的人去拍摄展馆，使用人肉监视器代替公共监控探头呢？因为蜂鸣器，有蜂鸣器就可以当成间接，甚至可以说直接的证据。三个可疑人物，只有一个人拍摄器材可以拍摄到蜂鸣器。
　　电话连线，十号问：“你们认为是谁？”只有一次机会，一旦抓到试金石，那秘密逮捕计划就落空了。
　　黑法道：“十二楼很光明正大的拍摄，觉得不太可能是他。但是有可能云顿公司就是利用我们这种心态，让目标光明正大拍摄。”
　　“十六楼嫌疑人很悠闲，将摄影机架设好后，然后就抽烟玩手机，还去和软件公司的人聊天。看起来似乎很不务正业。”盯梢十六楼的白队成员道：“但是……唉……是不是故意给我们看的？云顿公司不肯定是不是陷阱，但是也会当成有陷阱来应对。”
　　聂左道：“十七楼，金发姑娘，表面没有问题，甚至没有携带摄影器材，但是我仍旧感觉她很可疑。”
　　“怀疑的理由？”
　　“一个老外来A市，A市有很多足浴店和盲人按摩，她偏偏选中这一家。并且没有本地人陪同，还临时找个翻译。”
　　十号道：“也许是她朋友在A市得到接待，她慕名而来呢？”
　　“也有可能。”聂左也不反对。
　　“而且她没有摄影器材。”
　　聂左道：“我认同，但我始终认为她可疑。”
　　大家也不反驳，聂左能清楚认识就好。结束了通话，聂左躺在床上沉思，小赵不好打扰聂左，专心看另外两个嫌疑人，她心中是不认同聂左看法。最少需要器材……
　　聂左打开平板电脑，看录像，来回快进慢放，而后拨打技师朋友电话：“八点四十五分，进来那一男一女，男的是不是经常来？而且都是这时间来？”
　　技师回答：“就这星期经常来，第一天来，对服务很满意，于是预定了一个星期。”
　　“都会带女人吗？”
　　“会，都是同一个女人，女的从不开口，男的说希望同房，但是每次都被拒绝了。”
　　“那……他们是不是每次都会呆很久？”
　　“女的一般是十一点左右离开，男的每次按摩都会睡着，女的每次九点半左右就要走，一直进出男子房间，想叫醒他，最后没有成功，都自己一个人走。我劝男子，说按摩一周一次比较好，但是他说自己有钱，不在乎。一般是到下午五六点走的。今天例外。”


第326章 美杜莎
　　聂左问：“刚才女老外进来，那男的恰巧结账，是不是替女老外说好话来着？”
　　“是啊，他说不需要预约了吧，他很土豪说，外国友人，算在他账上，他反正是预定到晚上六点。”
　　女老外的03房间，恰巧是男子退出的房间，一般来说，不会选择别人刚使用的房间，但是女老外用了。聂左挂电话，连线十号：“怀疑金发女子有进一步说法，我怀疑云顿公司这星期都在按摩店设点拍摄画面，以补充公共监控画面的不足。我相信有个指挥者在看画面，指挥拍摄者拍摄哪个位置。”
　　“原本今天按照计划进行，但是出了意外，公共监控灭了，而男子的技术等级也许不够，所以需要专业人士出马，金发女子就出现了。男子进入03房间时候携带手提箱，离开时候带着手提箱，但是不肯定手提箱里面是不是有东西，所以我怀疑金发女子接管了男子的摄影器材。”
　　“还有和男子同来的女性，应该是一名技术人员，云顿公司很难快速找到摄影技术好，对A市本地通晓的本地人，所以从公司选了一名A市人，女子负责技术支援，十点珠宝展开始，九点半到十一点，多次进入男子房间进行技术调试。今天很重要，所以直接派遣了金发女子出场。因为九点系统崩溃，云顿公司立刻派出两块试金石，保护金发女子。”
　　十号沉思一会：“理论上说得通，怀疑很有根据。”
　　雷豹也在线上：“三个点我们只能抓一个，否则就无法达成秘捕的条件。”三人都抓，很可能可以找到有蜂鸣器显示的目标，但是另外两人无法控制，没有证据扣留他们，肯定会泄漏警方行动。云顿公司即使不肯定目标是否曾经被捕，也不会相信目标了。
　　聂左道：“十四号，你的看法呢？”
　　“没有看法，三个点都很可疑。”十四号道：“就我本人来看，十二楼使用的器材比十六楼的更为专业，动态捕捉画面很清晰。”
　　十号问：“十二号，你很坚持吗？”
　　聂左回答：“不，不太坚持。”事关重大，聂左确实没有把握。只是因为他接触按摩店，所以觉得按摩店的老外可疑。
　　“三选一。”十号将包袱丢给雷豹：“雷警官，你需要选一个。”
　　雷豹不满：“这时候就是我做主了，你们白队不是很了不起吗？”
　　“我们能找到这里，勾勒出三名嫌疑人，已经很了不起了。”十号道：“这样吧，我来选一个，抓错了，我那份雇佣费不用给。”
　　聂左道：“我相信你十号，我那份雇佣费也赌上了。”
　　小赵插口道：“这女老外是十天前入境，从比利时飞到A市的，是比利时一家地产公司的推销员，这次来A市是来渡假的。”
　　聂左道：“十号，是不是可以先追查金发美女？排除一个嫌疑？”
　　“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十号道：“可以看出来云顿公司非常小心，我相信黑尔方面迟早会露陷，所以我们必须尽快决定。怎么样，白队的先生和女士们？你们什么意见？”
　　黑尔道：“那就选聂的目标，我对聂一向有信心。”
　　“OK！”十号当机立断：“十二号，抓捕金发美女。”
　　雷豹一愣：“太随意了吧？”
　　“三选一，选哪个都看运气。”
　　……
　　聂左和小赵避开大堂监控，避免对方也切入了监控。小赵已经出示了警员证，服务人员通过技师将钥匙交给了小赵。两人靠近03房间，聂左轻轻开门，小赵拿出手枪，双手持枪戒备。
　　门一推开，小赵快速进入，只见一个赤裸上身的金发美女靠躺在飘窗位置，转头看见小赵，明显受到了惊吓。按摩嘛，要脱衣服，没穿上衣是正常的。
　　聂左比小赵快了一步，上前抓住美女伸向茶几手机的手，一手捂嘴，将其摁倒在床上。小赵庐山瀑布汗，这万一要弄错了，刑侦一队的锅就背大了。不过，自己拿枪闯进来，这锅已经很大了，反正都背不起，不在乎多扛一点。
　　“行动成功。”小赵将美女戴上手铐，一捂嘴，将其拖出门，拉到06号按摩房。很快，雷豹和一名警察到达，便衣警察上前和服务人员说了几句，悄悄出示了证件，然后两人进入06房间。雷豹本人佩戴从物证室翻出来的质量一般的硅皮面具，以掩人耳目。
　　已经证实抓到正主了，03号按摩房的飘窗窗帘是拉上的，有一台摄像机挑开了一点窗帘，正在拍摄珠宝展的画面。女老外手上有一台平板，用平板操控摄像机的移动。虽然还没有确定是否可以拍摄到蜂鸣器，但是老外进入按摩房只有一个手包，哪来的摄像机呢？
　　女老外已经穿上了衣服，雷豹坐在她面前，将警官证放在茶几上，道：“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个选择，坐牢。第二个选择，你可以帮助我们，我们可以帮助你，我们可以保证云顿公司无法发现你曾经被捕，并且成为警方的线人。对你好处是，你可以安全的离开A市，继续你的犯罪道路。”
　　女老外镇定：“你告不了我。”
　　“你没有带手套，摄影机上都是你的指纹。”
　　女老外道：“确实，我发现有个摄影机，很好奇的摆弄一番。”
　　“非法占有他人财产，也是一项重罪。”
　　“我只是动了动，并没有拿走。”
　　“和她废话做甚。”聂左道：“美女，如果你不帮忙，我就把你被捕的画面发给某公司，然后以告密者身份告诉某公司，你已经成为警方的线人。我不知道某公司会怎样，是将你弃之不用呢，还是将你杀了。人活在世界上为了什么？不就为了活的舒服点。你帮了我们，等于帮了自己。黑队也好，云顿公司也好，即使全部死光对你来说也没有损失。反过来，你不帮我们，云顿公司即使不会对付你，但是大家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对你将来的犯罪生涯大为不利。”
　　女老外思考，聂左走到门口，拉开门：“你可以走了。”走了，就发你的视频，云顿公司就会想，为什么你就这样离开了呢？最少警方会扣押你48小时。和云顿公司说这是警方计谋？云顿公司即使相信，也不敢用你了。
　　女老外从裤子口袋拿出一包烟，点燃一根，身朝后一靠，道：“我有几个条件。”
　　“说。”
　　“第一个条件，我不太信任警察，所以我除了需要一份警察的合法文件，同时还要你们白队的保证方式。以保证你们将来不会用这些来要挟我。”
　　雷豹道：“警方会做的很好，我们会拿出诚意，而且将来A市会有更多的国际犯罪发生，我们警方希望能建立自己的灰色信誉。”
　　“看来我没有其他选择。”女老外道：“第二个条件，不能把云顿公司派遣在本地人全抓了，只放走我一个。这样我会被怀疑，最多抓一半。”
　　“成交。”
　　“不急，还有第三个条件，我要一百万美元线人费。”
　　尼玛！雷豹和聂左齐齐愣住，女老外道：“不要惊讶，我选择很多，我可以选择退出这一行，但是我愿意帮助你们警方一次，只要你们警方能给我让我满意的价格，我满意的价格就是一百万美元。很值，我知道所有的任务，我知道五名裁判中四名裁判的身份，我手上有十份黑队种子选手的资料。掌握这些资料，你们警方就可以让这次预选赛无疾而终。”
　　“否则呢？”
　　“否则就逮捕我，或者我离开，向云顿公司说明一切，云顿公司确实不会完全相信我，但是我认为他们也不会为难我。只要我当天就离开A市，没了给警方做线人的价值。他们会将任务、资料、裁判进行调整，也许一个星期后，预选赛又可以重新开始了。而你们警方不会再有这么好的运气能遇见一个愿意帮助警方的人。”
　　聂左问：“你是谁？”
　　“我本应该是第一届黑白对抗的黑队成员，但是因为私事，无法成行。否则你们白队是不可能打败我的。”金发美女道：“他们都叫我美杜莎，是本次预选赛的监察员。”
　　美杜莎，原名丽萨，是东欧某犯罪团伙老大的女人，后来这老大被美杜莎卖了，美杜莎拿走了大部分资金，而犯罪团伙也被警方摧毁。传闻，美杜莎和警方达成协议，犯罪团伙的四名骨干成员免予起诉。而美杜莎居住比利时，成为四名骨干组建犯罪团伙的股东。她充分利用规则，享受着富裕的生活。
　　美杜莎？聂左大为惊讶，这可是只小BOSS，怎么会为云顿公司效力？聂左不知道，美杜莎在一年前破产。老一辈经常告诫年轻人黄赌毒不要碰，实际上老人家想多了，没钱你根本碰不到，这是高消费。黄和毒再怎么折腾不会让富豪破产，只会早死，赌就很残酷了。美杜莎被人怂恿，进行期货和股票投资，结果亏的血本无归。


第327章 劫囚
　　本次美杜莎是作为云顿公司监察员来A市，报酬不菲，雇佣她不是云顿公司，而是她的情人，新的饭票，一位参与了赌博的东欧毒枭。监察员本来没有工作，但是突发情况，而美杜莎唯一的兴趣爱好就是摄影，她喜欢拍摄一些自己牵手的录像，出入高档社交场所，牵手对象多是权贵，以备不时之需。这年头权贵也聪明了，所以为了拍摄一些录像，有时候必须使用到长镜头。不说其他，她还真是摄影录像方面的专家。
　　聂左和雷豹一边商量去了，介绍了美杜莎道：“这女人是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黑寡妇，为了钱她什么都敢干。”
　　“一百万美元，你以为很简单。”
　　“马勒戈壁，就一套房子的钱，市政府宁可看着这群人在A市捣乱，造成人员和财产损失，而吝啬这一百万？我分分钟放到网上，看市民会怎么说。”
　　雷豹看聂左，没有说话，拿出电话开始联系，要快。几个电话，五分钟后，雷豹对美杜莎道：“头款十万，剩余九十万分两次付清，条件是你需要听从我们的安排。”
　　美杜莎沉思，看向聂左：“十二号，你可以担保吗？如果我收不到这笔钱，就算在你账上。”
　　“我不能担保。”聂左立刻回答。
　　雷豹看聂左：“你什么意思？”
　　“反正我不介入交易。”聂左才不想惹麻烦，你不能保证市政府会不会给一百万，同时还有个认同问题，美杜莎认为自己完成了工作，而警方认为不够配合，扣除报酬，那怎么算？聂左道：“我有两全之策，市政府将一百万交给白队十号，如果美杜莎全面配合，那事情结束后，我们会给她账户打一百万美元。”
　　雷豹不满：“你意思就是不相信市政府？”
　　聂左点头承认：“是。”
　　雷豹无语，看美杜莎：“你的看法呢？”
　　“可以，相比警察，我更相信白队，他们虽然也贪婪，但是做人做事有原则性，否则他们早就死了。不过，我也有个条件，我不会暴露自己帮助你们。”
　　雷豹不说话，再次联系，三分钟后，一百万美元到了十号的账户，交易成功，十号将成为美杜莎的联络员。几名警察撤离，聂左和小赵回到06房间，美杜莎到03房间继续工作，聂左和小赵套回硅皮面具，结账离开。
　　……
　　“我们十个人分一百万，美杜莎一个人拿一百万。”十号在会议前还是抱怨了一句。
　　第十一人戴剑不说话，心中不满，你们好歹还有钱分。
　　十号道：“裁判一共六人，一位是裁判长，同时也是云顿公司派遣负责预选赛的负责人，是不是叫萨斯，我们线人不能肯定。”
　　五名裁判负责发布任务，其中四人资料已经有了，六号不在其中，美杜莎并不知道五号裁判是谁，因为五号裁判即使必须和她见面，都非常小心。总负责人，五裁判，六名监察员，还有三名后勤保障人员，一共是十五名云顿公司的工作人员。十五人都使用卫星电话联络。参赛选手一共四十九名，使用的是当地普通电话，每个参赛选手有十五张电话卡，可以随时更换。五名裁判各自负责十名左右的选手。
　　任务清单由裁判长也就是负责人掌握，发放给裁判，裁判再发送给选手。选手列出自己需要的违禁品清单，裁判联系后勤人员提供，选手根据裁判指令，到指定地点拿走违禁品。
　　十号道：“有几个计划，想听听大家意见，我们现在掌握了十名种子选手，四名裁判的身份，第一个计划，全面抓捕，可以最快速度打击本次预选赛，缺点是，无法摧毁，不肯定预选赛会不会继续进行。我们暂时无法定位他们位置，估计能立刻抓捕三到四人，其余人只能通过通缉手段来追捕。而且即使全部抓住了人，也未必有证据控告他们。”
　　第二个计划，秘捕其中一名裁判，挖出负责人，从负责人处下手，布置陷阱，很可能将所有人全部摧毁。缺点是，五名裁判都不是美杜莎这种类型，他们不敢不能出卖云顿公司，因为可能遭遇报复，这报复不仅是针对个人，还可能针对家人。
　　第三个计划，细水慢流，预选赛的任务，警方会和黑队得到相同的信息，在美杜莎的帮助下，可以把每个任务都拿下，一次任务抓一伙人。这个计划可实施性最强，不会暴露美杜莎这位线人，风险性很低，几乎都能抓到犯罪证据。缺点就是，如果警方疏忽，可能会造成市民的生命和财产损失。
　　三个计划都有风险，各自的风险不同，就白队成员来看，第三个计划是最好的，一伙伙的打击，挖掉，根据形势判断，是否要顺势抓捕负责这些成员的裁判，灵活和自由度比较高。但是对于警方来说，第三个计划是最难的，因为一旦疏忽，造成市民死亡，警方难逃其责。
　　第一个计划基本否定，无法重创对方，而且全城大通缉，有可能造成城市恐慌，A市的外国人很多，很多外国人无法辨认A市人一样，A市人也很难辨认清楚长相接近的外国人。
　　第二个计划是很可行的计划，但是已知四名裁判中要找出一名愿意成为警方线人的裁判，很难。这四个人，年纪都在三十岁到四十岁之间，居住在南非、欧洲、大洋洲等地，相同点是，他们都有家庭，有老婆和孩子。犯法了，大不了一个人扛，最多枪决，就死一个人。如果出卖了云顿公司，可能把整个家庭都搭上。
　　白队是力荐第三个计划，这个计划很讲究技术含量，必须每一步都细腻到位，同样回报也是最高的，有可能将所有来A市捣乱的人全部干掉。这个计划最大好处就是，即使中途发生变故，比如有人漏网等等，计划还能继续执行。前提是不暴露线人存在和警方掌握的线索。等同给警方开了金手指。
　　计划不错，但是有个最大问题，中途出现问题谁负责？比如入室抢劫杀人，警方明明有办法将他们驱离，但是却放长线钓大鱼，最终案件披露后怎么算？第一个计划简单粗暴，并且具备一定威慑力，有一定可能导致预选赛的中断。作为一个负责警察，应该选第三个，又应该选第一个计划。
　　这计划不能让市政府或者法院背锅，因为这是战术决策，也因为保密需要，所以选择第一个计划还是第三个计划，就完全看雷豹个人选择。没有对错，结果决定对错。
　　大家看雷豹，雷豹慢悠悠擦拭眼镜，戴好，道：“第三个计划。”说的波澜不惊。
　　十号点头，很赞赏，道：“第三个计划，我们需要联动，预计明天将有两场任务。抓人，审讯是其次的，重点是证据，收集指挥他们的裁判的证据。不能对已知的四名裁判采取跟踪或者窃听，风险太大，为不惊动对方，我们白队也要分工，按照自己专业进行配合。”
　　……
　　第二天任务，劫持囚车。掘墓者七点打来电话，任务时间为上午九点到中午十二点三个小时。美杜莎发来消息，任务人数四人，持有手枪，防弹衣，闪光弹，烟雾弹。任务目标，九点三十分从郊区看守所离开，前往法院受审，目标男性，三十二岁，被控故意伤害。
　　七点二十分，十号分派任务：“今天早上一共有七次运囚，四趟前往法院，其余三趟为刑侦一队，刑警大队和缉毒中心。目标在第四趟车，警方武装力量为两名武警，一名法警副驾驶，一名驾驶，黑队四人配备手枪和防弹衣，武装力量上并不占据优势，所以可以排除强攻的可能。因为是劫持囚车，罪犯必须安全完整，在囚车中，驾驶员和副驾驶是有安全带的，而后座的囚犯是没有安全带的，所以制造交通事故的可能性比较低。”
　　五号道：“劫持囚车，最通常使用，成功率最高的是机械高手，对车辆动手脚，真正高手能根据路况测算出囚车抛锚的地点，不会相差一百米。”
　　“但是这次任务不一样，通常这种劫持囚车方式，是具备压制性武力的强袭。让汽车抛锚，只是为了目标远离战场。”十号道：“这次不会是武力强劫。”
　　五号道：“上个月本地有个新闻，道路发生交通事故，有受伤者，经过一辆执行公务的缉毒中心警车，因为要去接应线人，不能停留，导致了舆论的谴责。”
　　“不对。”聂左道：“是警车，但是不是缉毒中心警车，是派出所的。”
　　雷豹道：“是缉毒中心，但是不能说明，否则线人就暴露了，最后只能背锅，短时间内无法说清。”
　　五号道：“利用这个手段，看守所在郊区四十三公里，省道，人烟稀少，制造交通事故，制造伤者。驾驶员和副驾驶肯定会下车查看，帮助报警叫救护车，这时候展开攻击。”
　　“很有可能。”大家点头同意，警察是有救助的义务。


第328章 双劫
　　十号道：“计划，我们派遣七人跟随七辆车，毕竟任务上写明白了。第四趟车谁接？这个人必须会演戏，同时也很危险，首先他尽可能先手控制局面，否则黑队出手，就会造成伤亡。并且这人不能暴露出已经知道这辆车是目标囚车。正确程序是，下车走向车祸现场，发现不对，然后提醒，警方先行掏枪。节奏把握非常重要，最难是你要能发现破绽，说出破绽，否则云顿公司就会怀疑内部出现问题。”
　　每个人跟随一辆车，这是云顿公司会想到的，他们就希望展开较量。如同绑架中，聂左和小赵跟随曹雨一样，云顿公司肯定知道。
　　聂左本想毛遂自荐，但是考虑到这种演戏东西自己并不擅长，对细节注意有限。还在思考中，戴剑道：“谁能比得上我能演？”
　　十号提醒：“未必是车祸，可能有其他办法，你能应付吗？”
　　戴剑一听，恼火：“当然可以。”
　　雷豹道：“戴剑和威仝一组，一辆车，跟随四号车。我和聂左跟随五号车。”
　　“为什么是五号车？”聂左问。
　　“五号车是死囚，今天是终审判决，是今天七辆囚车中最危险的一个人，按照常理来说，五号车应该是目标。为了保护线人，我亲自跟五号车，这样可以迷惑对方，不让他们怀疑内部出现问题。”
　　“好。”聂左道：“你过来接我吧，你的警队便车车牌，犯罪分子都知道。”
　　“好。”
　　十号开始分派其他车辆，一名警察和一名白队成员一组，各自跟随七辆车。
　　……
　　早上九点十分到达看守所外，已经走了两辆囚车，囚车也分等级的，出去的囚车多数是厢车，外表看是七座的厢车，里面经过一些改造，将汽车隔离，后半部是囚室，有武装警察和囚犯坐在一起。
　　四号车就是这样的汽车，聂左和雷豹目送四号车离开，等待十分钟后，五号车开出来。五号车是特种车辆小卡车，用于重刑犯，可以从外观看出这是一辆囚车，车身有装甲，囚犯在后车厢，戴手铐，脚镣连接车体，只有副驾驶员有钥匙。一般是用于暴力犯罪，一审判决死刑，二审专用的车辆。不仅如此，前后还各有一辆警车，车上有八名全副武装的警察。四名武装警察，四名蓝河战警。
　　虽然云顿公司希望给选手出难一点的题目，但是要他们攻击五号车，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这种囚车也很少用，启用对象多数是毒贩头目，有组织犯罪头目。曾经发生过毒贩终审判决前，散尽家财求生还的事。可惜，外面人知道，警方也知道了，两架直升机，外加十名蓝河战警和几十名武装警察车队，让所有亡命徒望而却步。
　　雷豹和聂左上车，跟上，道：“这家伙不是一般人，他叫胡杰，今年二十九岁，他父亲是金三角最大毒枭之一。他来A市，朋友请他去夜总会玩，结果和另外一包厢的小地痞产生口角，也是喝多了，以为自己在老家，掏枪直接杀了四人。”金三角剿了又剿，剿而不灭。
　　“怎么抓到的？”
　　“他朋友不是道上朋友，是和他一起在美国留学的同学，吓傻了，他当没事一样，抢车跑路，找老爸帮忙。不过，交警提醒过，不要酒驾不是没有原因的。出门十二公里，因为喝酒，加之车速快，加之夜晚视线不好，和环城路一泥头车撞在一起，就这么被抓了。很凶残，在医院抢夺注射器，攻击警察，缉毒组的一名警员重伤。还好因为暴力犯罪，按照规矩配备了特警看守。真的很凶，被枪砸在地上，还要挣扎起来搏杀，给他戴上手铐，三个人才摁住戴上。”
　　聂左道：“他是独子？”
　　“是，缉毒中心有线人线报，他老爹花费重金想把人弄出去。所以每次运输他，都将特警换成蓝河战警，而且他们开的警车，都是防弹汽车。”雷豹道：“今天终审判决没有翻盘的可能，然后就是进入看守所的死囚室，等待最高院的死刑复核后执行。”
　　聂左问：“也就是说，这次去法院的路，和回看守所的路，是他老爹唯一的机会？”
　　“是，看守所的死囚监狱戒备森严。”雷豹道：“换了我，我也会在路上赌一把，不会去死囚监狱后再赌。”
　　“那就是说，我们很可能会有事？”
　　雷豹笑：“只是线人听说，目前没有其他消息，怕什么。再说，你以为那么简单，五号囚车，内部有铁笼子，囚犯只能站立，这铁笼的钥匙在哪个警察手上，连我都不知道。脚镣，手铐，铁笼，还有武装力量……”
　　刚说到这，戴剑电话进来：“车祸了，大爷的，一点创意都没有。”
　　雷豹看位置，紧张道：“小心，你们左边是山，右边是河，小心埋伏。”这就是第三计划不好之处，有可能要死人的。
　　戴剑这边不能马上报警，按照正常程序是停车到一边，然后四号囚车驾驶员或者副驾驶下车查看情况，副驾驶下车了，戴剑和威仝停车在囚车后下车，一起走上前，接着戴剑表现出了无比丰富的表情，从车祸现场的关切，转变为焦急，而后为疑虑，当距离伤者只有七米左右，戴剑一拉副驾驶后退：“有诈。”
　　副驾驶一愣：“你是……威队，这么巧？”
　　戴剑也没有马上退到车上，车祸现场是摩托车和三轮摩托车相撞，地上有骑手，摩托车司机也摔在一边，求援。戴剑道：“血太多了吧？”
　　当囚车停靠一边时候，一个人影从路边滚进车底，趁副驾驶走向伤者，滚出车外，一拉副驾驶的门，钻上了车。司机明显没有反应过来，已经被一把手枪顶住身体。前后隔着铁丝网，武警立刻举枪，男子很灵活转身骑坐在司机双腿上，将司机身体当成盾牌，而后说英文，耳麦那边翻译成中文，男子鹦鹉学舌道：“把人放开。”
　　驾驶员不敢不动，摇头：“不可能。”
　　男子枪举高，斜朝车顶开了一枪，立刻再顶住驾驶员下巴：“五秒时间，打开后车门，五，四，三，二……”
　　武装警察立刻道：“好，不要激动。”说罢打开后车门。
　　嫌疑人双腿发抖：“哥们，你什么意思？我不要跑路。”
　　后车门闪出一人，举枪瞄准武警，拽过嫌疑人，然后后退。最后将一颗闪光弹扔进了车厢，拉了嫌疑人就跑。
　　当枪声响起来时候，三轮摩托车驾驶员动了，丢过来一颗闪光弹。威仝没来及拔枪，将副驾驶、戴剑一起卧倒，按照记忆中的地形朝路边滚动。只听见一个英文喊道：“伤者身上有定时炸弹，三十秒后爆炸。”
　　戴剑万般恼火，竟然被对方得手了，计划赶不上变化，本来他要和副驾驶和威仝对话，然后以疑点引发威仝戒备，威仝拔枪靠近受伤的人进行盘查。哪知道对方做法如此激进，直接突袭囚车内部。而定时炸弹又出乎意料……
　　七秒后，人已经不见踪迹，威仝举了证件指挥：“请求增援，你们三人一组，立刻追击。”三人指的是副驾驶和两名武装警察。
　　驾驶员道：“他们把人拉朝东南山上跑，劫持的那人朝西南跑。”
　　“随便了。”威仝和戴剑跑到受伤倒地的男子身边，翻身一看，果然见其身体捆绑了一个定时炸弹，时间只有十五秒。按下定时炸弹上的停止键，显示屏出现一道题目，17乘17等于多少？
　　这是恶作剧吗？不是，要让威仝在短时间内无法对全局进行思考，专心计算，哪知道威仝拿手就按下289，炸弹解除，戴剑惊为天人，威仝傲然一笑：“三十以内的平方我都会背，小学的财富。”应试教育也不是没有任何好处，说不准还能解除炸弹。
　　被对方劫持囚车是计划外，也是计划中，A计划当然是制止和抓捕对方，B计划当对方威胁生命，要挟时候，将嫌疑人交给对方。因为警方有金手指，黑队成员要将嫌疑人送到白牙海滩。白牙海滩距离这里二十公里，也是郊区，人烟稀少。增援警力将会从被劫持囚车点，直线前往白牙海滩。同时两架直升机盘旋附近区域，发现白牙海滩有可疑人氏，附近警察拦截。
　　戴剑不爽啊，本来自己想秀一秀的。和雷豹他们联系，雷豹距离地点只有两公里，他们本来就打算做四号囚车的援军，所以五号囚车第一辆警车驾驶员，在雷豹的示意下，开的快了一些，这位驾驶员是刑侦一队的人，以此来突出刑侦一队误认为黑队劫持的囚车是五号囚车。
　　这时候距离劫持囚车过去了不到五分钟，东南面和西南面几乎同时传来枪声，西南面山林枪声就几声结束了。而东南面枪声没有停止，威仝听了数秒，惊讶道：“是武装警察的突击步枪声音。”跑步过去，到囚车边，驾驶员拿对讲机道：“威队，发现一伙全副武装的匪徒。”威仝是警衔最高的警官，成为临时指挥。
　　“叫他们先撤下来。”威仝还不知道哪里出错。


第329章 毒枭
　　驾驶员拿起对讲机刚要呼叫，一颗子弹飞来，打在其肩膀和胸部位置，驾驶员人飞出数米，戴剑比威仝更有经验，拉扯威仝卧倒在囚车侧面：“狙击手。”
　　话落，一发一发的点射攻击囚车，子弹穿透力非常强，戴剑感觉不对，急道：“他要引爆汽车，快走。”车辆倾翻发生爆炸可能性非常低，但如果油箱被击中，漏油，而后子弹打火，那汽车就会爆炸。
　　两人不再想什么，没命的朝小溪方向逃窜，也不管溪水深浅，直接跳了下去，幸亏下面不是石头，是齐腰的溪水，戴剑嚎叫：“有没有搞错。”任务中没这么写的，扭到脚了。
　　车辆爆炸，车架飞起，火光冲天，戴剑忍着疼痛向岸边而去，威仝拉住戴剑：“我好像中弹了。”
　　戴剑立刻扛起威仝，快步到小溪边，将威仝放下，查看一下，腹部中弹，不像是狙击枪子弹，更像是碎石溅射造成的。戴剑道：“放心，没事，这部位不是致命伤。”拿走威仝手中手枪。
　　威仝握紧手枪不松手：“不行，出去是送死，向雷队他们汇报，他们有武装力量。”
　　不用汇报，雷豹他们已经到了，看见了几百米外汽车爆炸，但是并不知道是连发狙击枪，正准备停车一边，组织人员时候，第一辆警车受到了攻击，山林中，六个火力点一起开火，还有RPG火箭弹，将第一辆警车直接掀翻到一边，幸亏是防弹汽车，车内人死亡机率不高。
　　一共四辆汽车，两辆警车包夹一辆囚车，最后面是雷豹和聂左的车辆，前车倾覆导致囚车无法动弹，被前后警车卡死了。第三辆警车也遭受了攻击。雷豹停车，和聂左下车，翻进路边靠山一边的排水渠中。歹徒火力非常猛，虽然是防弹汽车，但是根本无法开门下车，最少有十个人对警方发动攻击。
　　四人从山林中出现，抱了枪支滑了下来，跳到囚车所在公路位置，一名歹徒拿出一个定向炸弹贴在了囚车后车厢，两名歹徒端枪瞄准第三辆警车，防止人员从警车中出来。一声爆炸声，囚车门被炸开，两名歹徒端枪对车内开枪。然后钻入后车厢，二十秒后，他们将囚车罪犯胡杰带了出来。
　　一名蓝河战警试图在另外一侧开车门下车，但是狙击手立刻发现，连续射击逼迫他放弃这个计划。
　　聂左在引水渠中大声问：“雷队，这么多弹药是怎么运进A市的？”雇佣军也没有这么嚣张。
　　雷豹不说话，拿了面镜子一直在观察，突然站立起来，双手握枪，开枪，聂左露头看了一眼，只见胡杰的额头出现一个洞口，被击毙了。这一刻，枪声停了数秒，似乎大家都惊呆了。扶持胡杰的两名歹徒甚至吓的放开了胡杰，让胡杰倒在地上。他们并不怕枪林弹雨，似乎更怕胡杰死后自己的下场。
　　警方直升机终于出现了，看见下面这场面，和计划完全不符，立刻求援：“一级战斗状态，遭遇不少于十名的武装人员，配备重武器。”
　　胡杰一死，歹徒们有些慌乱撤退了，枪声也消失了，蓝河战警下车，立刻按照队长指挥，开始追击，他们要和歹徒保持安全位置，但是又不能丢失了歹徒们的去向。
　　又是一场大规模的警方行动展开，所不同的是，这次没有一个歹徒逃走，战斗持续到傍晚六点，十六名歹徒，十人被击毙，四人重伤被擒，两人投降。
　　幕后的故事让大家震惊，这十六人是胡杰父亲的卫队，他们以运输水果卡车为掩护过边境，从陆路运输了人员和武器，一路南下，行程几千公里，一直到达了A市。走的都是高速公路，除了路上因为超载被罚款几万块外，没有任何麻烦。他们此行只有一个目的，不惜一切代价，救走胡杰。这不是雇佣军，这是菌队。
　　毒枭的故事很多，只是距离A市警方很遥远，比胡杰父亲更嚣张的毒枭比比皆是。最嚣张应该是麦德林贩毒集团，老大险些当了哥伦比亚的总统，他被评选为全球七大富豪之一，手上有四万人菌队。他用三架战斗机在空中劫持武装直升机。他被捕第三天，逮捕他警察被杀，其妻子被JS，内衣裤被送到法官的面前，同时悬赏一亿美元通缉下令逮捕他的检察长，即使在菌队保护下，检察长最终还是惨死。他兄弟被捕时，最高法院院长两任辞职，不敢审讯。美国动用航天局卫星，使用五十架F16战斗机组成轰炸编队，将其基地夷为平地，但仍旧被他跑了。最后哥伦比亚政府无奈招安，保证财产合法，建立一座监狱，配备一支部队保护他的安全。
　　十六人的武装，真不算嚣张，但是却是少见有毒枭派遣菌队到远方作战的行为。这代价是非常大，大到有可能导致战争，菌队直接踏平金三角，因为这已经超出了规则太多。
　　胡杰的父亲从袭击当天早上八点，就一直安静坐在法院中，等待法院对胡杰的判决。他很淡定，手上玩着念珠，看上去是一位非常和祥的长者。十点左右，消息传来，胡杰被击毙了，他表面还是很冷静，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坐了两个小时后，他站起来离开，这时候周围的人发现，他好像把魂丢了一样，浑浑噩噩，在保镖搀扶下才进入汽车中。
　　黑队也遭受灭顶之灾，四名参赛选手全部被打死，警方四名武装警察死亡，七人受伤。四号囚车嫌疑人殃及池鱼，也被歹徒打死。但让大家最为遗憾是，被捕的几名卫队成员，绝口不提胡杰的父亲，根据警方调查，他们离开时候已经决定战死，胡杰父亲给了他们家人无比丰厚的报酬。出卖胡杰父亲这种事，他们想都不敢想，胡杰父亲即使在金三角也有魔王的尊称。
　　已经是凌晨了，掘墓者打来电话，对牺牲的警察表示了慰问和遗憾，因为此，黑队将停止两天任务，同时表示，这事绝对不是他们干的，他还提供了一些证据。掘墓者和云顿公司很担心，经过这件事后，警方会不会警控城市。警控城市是一种特别手段，将打乱几乎所有A市人的生活节奏，也会导致本地商业发展受到重挫，损失惨重。
　　不过，这是不可能的，一来匪徒已经被全部剿灭，二来，只是一小伙人，不能为了一小伙人导致几千万人生活大混乱。并且这件事事出有因，当天就有网民对警方进行了攻击。认为警方已经知道胡杰的身份背景，但是并没有采取有效防范措施，导致了这场灾难。也有人反对，警方对胡杰的标准已经非常高了。不管怎么说，市民还是认为警方应该加分，同时对牺牲警察表示哀悼。
　　最重要是，警方击毙了胡杰，这种人渣死了，大家都开心。
　　但是，并非所有人都开心，凌晨三点，聂左和戴剑还在警局，他们是作为本次袭击证人出现的，戴剑腿部扭伤，问题不算很大，走路会疼痛，不能用力。
　　聂左、戴剑和十号正在讨论另外一件事，雷豹。胡杰死后，胡杰父亲穷的只剩下钱了，有没有可能对击毙胡杰的雷豹进行报复呢？
　　十号道：“如果我是雷警官，我会先下手为强，杀死胡杰父亲。这次事情闹的很大，金三角面临再一次的多国联合围剿，胡杰父亲肯定要完蛋。其他毒枭很可能主动把胡杰父亲送出去。”金三角已经被剿了很多次，但是从来没有断根。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十号认为，胡杰父亲在干这种事时候，已经想到了后果，只求自己儿子能活着。对于一个还掌握金钱，生无所恋的亡命之徒，很可能会对杀死胡杰的雷豹进行一次悬赏。
　　聂左道：“雷豹不会这么干的。”
　　戴剑想想问：“要杀死胡杰父亲，需要多少钱？”
　　“黑色联盟杀手五号，每次收费不低于三十万美元。”十号道：“如果要动手，要尽快。”
　　聂左看戴剑：“你有病啊，帮警察去犯罪？”
　　戴剑摇头：“你不会理解，我曾经也是警察，我仇家也很多的。十号，能不能给我个黑色联盟的联系方式，这种人渣，早死早脱胎，我不介意做一次坏蛋。”
　　“联系方式我有，但是你不能这么联系，不能让黑色联盟知道是谁买凶，你真想做，我来联系。这些天接触，我本人很佩服雷警官，愿意帮他做点事。我们和五号虽然在黑白对抗中是对手，但是就因为这关系说不准可以便宜一些。”
　　“佩服？”
　　“是的，他是一个有坚持的人。”十号看窗外：“他来了，我先走了。”
　　第二天下午，胡杰的父亲乘坐飞机到缅甸首都，出机场就被枪手打死，枪手逃遁无踪，根据猜测，是金三角的毒枭恼怒胡杰父亲行为给自己带来麻烦，所以打死了胡杰父亲。而A市警局已经考虑到雷豹被报复可能，本打算将雷豹调动岗位，但是听闻胡杰父亲死亡，于是也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第330章 越狱专家
　　这个沉重的插曲过去了三天，预选赛继续进行，目前黑队只剩余选手二十四人，这比例也是出乎云顿公司的意料之外，损失的二十五人中，有十人死亡，十五人被捕。当然，也是因为一些意外导致的，比如胡杰事件。但是，这一切让云顿公司脸上无光，加之人员损失惨重，十名种子选手正式开始参赛。
　　这十名种子选手都不是善类，其中有前中东某国领导人的卫队成员，老大被绞死后，他就开始了倒卖本国文物，后来发展抢夺艺术品出售的独行大盗。本来这行应该被称呼为艺术品大盗，但是艺术品大盗通常只使用软暴力，而此人则是能偷就偷，不能偷就抢。还涉嫌绑架等等罪名，其最拿手就是绑架关键人物的亲人，然后由关键人物把艺术品盗窃，交换人质。
　　还有一位绰号都市猎人，他是美国前特别反恐小组行动人员，脾气暴躁，非常专业，因为心理不符合标准，被调离岗位。他辞职后，成为了一名自由人，他是个又黑又白的人，他受影视作品的影响，标榜自己为惩罚者。如果法律对某权贵无用，又有人愿意出钱，他就会干。作为城市作战专家，熟悉美国警察，他如鱼得水，三年时间在美国袭杀十二人，成为FBI前二十名通缉犯。一次警方抓捕中，他消失不见，至今已经有三年了。
　　这十人资料拿出来，可以说是触目惊心，并不是说这十人丧心病狂，丧心病狂只是初级罪犯，这十个人是具备相当专业水准的高手。在警方的犯罪者排名前十，都是因为对平民下手，杀的人多，犯罪手法恶劣而出现的排名。而这十人，他们相反，手段并不恶劣，不喜欢杀戮，但是也不拒绝杀戮，如果有需要，他们就会去做。
　　这十人，包含了绑架者、杀手、盗窃犯、抢劫犯、伪造专家……甚至还有一名以越狱成名的人。
　　十号介绍：“黑队十号，托马斯，今年四十岁，至今一共越狱三十七次，从拘留所到重刑监狱，没有他无法离开的地方。也是我们目前要对付的第一号目标。”
　　雷豹道：“掘墓者打来电话，他将剩余二十四人重新编号。他提出一个交易，将十号托马斯送到A市最森严的监狱中，如果托马斯在十天内越狱，警方没有损失。如果托马斯在十天内无法越狱，那警方可以抽取四张号码，将四人淘汰出局。”
　　“你同意了？”
　　“我拒绝了。”雷豹道：“我们是警察，不会和罪犯去玩游戏的，而且我们没理由将一个无罪的人送到监狱中。”
　　小赵快步进来，在雷豹耳边道：“新阳镇派出所抓了一名老外，叫托马斯，罪名是打砸自动柜员机。老外说这派出所太简易，希望能联系你，由你来安排。”
　　“这么嚣张？”雷豹愣了半响，而后道：“聂左，你和小赵去一趟，把人送到刑侦一队来。”
　　聂左疑问：“为什么是我？”
　　“我怕他路上跑了。”这是逼着自己和他玩游戏。
　　十号摊手道：“任务必须进行，这样是不是可以理解成，警方逼迫他人犯罪？”
　　小赵道：“托马斯还说，最好将他和有越狱倾向的人关在一起，这样他就可以帮助此人越狱。”
　　“卧槽。”雷豹难得动怒：“这么嚣张，行，我倒是要见识见识。”
　　聂左还没有离开，雷豹电话响起，雷豹接电话，一会挂电话：“第二份任务，黑队一号对曹雨。目的，刺杀。”
　　黑队一号就是那位都市猎人，曹雨名声是富豪圈最烂的，偏偏有一堆的保镖，所以他成了目标。这电话是掘墓者打来的，告诉雷豹，时间为十天，如果警方超过六人对曹雨进行保护，他们将更换目标，同时不再通知。
　　小赵疑问：“既然有人威胁曹雨，我们应该对曹雨进行保护。”
　　雷豹道：“他没有说明是曹雨，而是说，某个保镖很多的富豪，我个人判断是曹雨。”
　　十号道：“黑法，看来这一单任务对你的专业。”
　　“好的。”黑法点头接受。
　　今天一共发布了五个任务，五个任务的期限都是十天，二十四人中，十四人分开和种子选手组队，形成数量不一的十组人，前五组先开始任务，后五组在十天后开始任务，这是预选赛最后的二十天。
　　聂左没有分到任务，因为没有商业间谍，就暂时和小赵先跟越狱专家托马斯，聂左到达派出所时候，五个任务都已经放了出来。戴剑负责绑架案，绑架目标是富豪或者富豪的子女，目标不明。美杜莎也没有目标，因为这次绑架是自由目标，A市排名前百的富豪可以任选。十天之内完成绑架和交易两次，任务成功。绑架不难，重点是赎金，拿到赎金并且逃脱警察的追捕，这才是最难的。
　　……
　　聂左见到了托马斯，很斯文的一个白人，头发比较稀少，戴了一副眼镜，聂左他们到的时候，他正在拘留所内看书，看的是一本很高深物理学的书籍。他淡淡然看了聂左和小赵，带有一股很自信的味道。站起来，整理下衣服，伸手让两人戴上手铐。
　　小赵拿出手铐，聂左摆手，道：“我要搜身。”
　　托马斯摊开手，转身，示意随便，警察已经搜过一次身。小赵明显被其气势压住，聂左不为所动，不要相信气势逼人，王者之气，因为这些人也曾经撸过，大家都是人。聂左将其转了回来，道：“张口。”
　　托马斯一愣，张开嘴，聂左一指：“自己拿出来吧。”小伎俩。
　　托马斯笑笑，手指伸到牙齿内，拉到一根线，然后呕吐状，从胃部拉出一小袋东西。在桌子上一倒，有四五件东西，折叠式开锁器，注射器，药品等。聂左道：“把上衣脱了。”
　　托马斯照办，并且原地转了两圈，聂左一抓其左手胳膊，从口袋掏出一把水果刀，然后刺入手臂，轻挑，一根细铁丝被他从托马斯身体中拉了出来。聂左将铁丝一扔，道：“小赵，打电话通知法医来搜身，然后送他去拍片。”
　　“为什么？”
　　“他肚子里肯定有货，他着急进入刑侦一队，是因为排泄期一般12个小时左右，这里搜身后，到了刑侦一队肯定要更严格的搜身。”
　　托马斯终于开口：“第一届黑白对抗最强者？”说的是中文。
　　“是的。”聂左道：“会汉语？”
　　“我会九国语言，汉语不能算会，只能比较简单的口头沟通。”
　　聂左点头，试探道：“理论上来说，所有正规监狱都无法越狱。”
　　托马斯道：“监狱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不是机器人做到一丝不苟，总会出现差错。说实话，十天时间越狱，我并没有多少把握，因为我根本就无法熟悉一座监狱。特别是你准备把我所有准备的东西拿走。很有挑战，我希望你能做我的对手，不知道我是否有这个荣幸。”
　　“你是为越狱而越。”
　　“是的，也许这是我唯一擅长的东西，全球六七十亿人，我愿意将我不同的一面展示出来。所以，我希望我有一个好对手。”托马斯补充：“这不是挑衅，这是邀请。”
　　“呵呵，不好意思，我不是警察，谁负责，不是我说的算。”聂左看看时间：“小赵，喝一杯。”
　　刚打完电话的小赵没有反对，就和聂左出门：“聂大哥，万一他现在越狱？是不是要交代一句？”
　　“不用，好不容易被抓，他不会走的。”聂左道：“奇怪，他非常有自信，不知道这自信来源哪里。”
　　“自信？”
　　“是的。”聂左道：“我拨开他一层层面纱，他始终还有一层神秘面纱，但是我却摸不到。和雷队说一声，这任务我很有兴趣。”
　　“恩。”小赵没有其他意见。
　　……
　　通过X光等手段，法医将托马斯身上携带东西都挖了出来，折腾了大半天，下午六点才把人带到刑侦一队，要将托马斯关押在哪里呢？A市范围最森严应当是看守所死囚监狱，但是怎么也派不到那去，托马斯有要求，不过法律有准则。两个地方，一个是刑侦一队拘留室，以刑讯侦查名义暂时扣留，一个是看守所，审讯完毕，送到看守所待审。
　　雷豹和聂左商议十分钟，决定送看守所，就目前来看，五个任务托马斯是最没有杀伤力的，没有必要为了他浪费时间，派遣个聂左去看守所和他玩就好。审讯，开文书，夜晚十一点，聂左和小赵押送托马斯前往看守所。
　　托马斯听闻自己要去看守所，不满，道：“为什么不把我留在刑侦一队？听说刑侦一队号称A市最安全的地方。”
　　“你算准了警察只能将你送到两个地方，按照你的名声，必然是留在刑侦一队。但是我不这么看，我认为你连看守所都无法离开。”
　　“是吗？”托马斯微笑，闭目休息。


第331章 看守所
　　看守所职能很多，有关押嫌疑人的，有关押三个月刑期罪犯的，还有判处死刑，等待核准执行的罪犯。A市看守所分为三个区域，第一个区域是非暴力犯罪区域，非暴力犯罪嫌疑人，或者三个月以下的罪犯，都在第一个区域，非常轻松，几乎没有看守，有图书馆，电影院，两到四人一个房间，房间内有电视，不戴刑具，每天放风六个小时。除了不能离开区域，还有指定时间进食、休息外，轻松自由。
　　第二个区域，重特大罪犯，或者是待审暴力犯罪嫌疑人所关押的区域，每天四小时放风时间，一个房间两个人，没有电视，没有娱乐，每天将不定时搜查。
　　第三个区域，死囚区域，一审死刑，二审死刑，等待核准的人员全部在这个区域，两人一间，特别恶劣的罪犯，一人一间，没有房门，房间五平米，铁门，每天不定期搜查，没有娱乐，每天放风两小时，放风地点是三百平米一个空旷区域，没有任何设施。
　　还有什么会客区等等，比较亮的是死刑区，已经被高院核准死刑的人可以入住的地方，也就是最后一晚，最后一餐，住的房间很大，设施很好，吃的也很好，按照要求，还可以见亲属们最后一面。
　　有网友调侃，这是法律让他们临死之前享受一次，让他们后悔去死。另外，也有女子看守所，少年看守所等等。
　　托马斯送哪个区域不好定位，首先可以确定是男监，打砸柜员机算不算暴力呢？聂左一句话定性，给他最简单的越狱场所。于是托马斯就被送到了第一区域。
　　第一区域很漂亮，即使是夜晚，也看得出这地方绿化就花费了不少钱，目的就是为了让轻刑罪犯珍爱生活。第二区域的大部分人都被称呼为人渣，虽然这叫法极端，但是网络调查，多数市民们并不希望这些混蛋再出现在社会上。反而对第三区域市民普遍比较宽容。
　　看守所内部构造很复杂，有高墙、狙击手、铁丝网的第三和第二区域，彻底和第一区域隔离开来，聂左和所长了解情况，看地形图，和小赵在看守所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吃了早饭，就前往第一区域。
　　七点的升旗仪式中聂左和小赵看见了托马斯，他和一名被控盗窃罪的黑人关押在一起，这黑人是三非，如果盗窃罪成立，他将被重判十年。如果盗窃罪不成立，他将被驱逐出境。以非法手段到A市，并且犯罪的人将受到最严厉的惩罚，最典型是一名三非黑人抢劫导致受害者重伤，被判处终身监禁。A市没有无期徒刑，因为对于有能力的人来说，无期变成有期，有期还会减刑，过程很简单。终身监禁，除非你得了绝症保外就医，否则就得老死在监狱。
　　第一区域大概有三百多人，半数是获刑三个月的人。一年刑期是可以商量的，如果你愿意做三个月的义工，并且完全遵守义工守则，是可以减为三个月刑期，这样就不用去监狱服刑，大部分一年刑期之内的人都选择做义工。这些人，本质上并不是坏人，聂左看资料，有的是酒驾，有的是交通肇事罪，有的是过失伤害罪，有的原本是小吃店的老板，因为被卫生部门查出添加不应该添加的物质而坐牢，比如我们经常看见，但是很多人不知道的油条加洗衣粉，馄饨加硼砂，在A市别这么干，会坐牢的。
　　另外半数是待审，警察已经将案件交给检察官，检察官向法院提起起诉，这部分人坏苗子比较多，有入室盗窃的，虽然没有使用暴力，但是刑期肯定是三年朝上了。陪同小赵和聂左的狱警小王介绍了基本情况。
　　升旗仪式结束后，就是自由活动，但是不能回房间躺着看电视，可以进入学习班，去图书馆，打打球等等。
　　小王介绍：“在第一区域如果发生打架，调查清楚后，挑衅者将被送到第二区域。这点大家都心知肚明，所以大家都比较配合。”
　　聂左问：“有人越狱吗？”
　　“有，每个月都有一到两人越狱，都是待审的嫌疑人，第一区域很宽松，三百多个人就十名警察，每个班就三名警察，一人轮休。三名警察，两人看监控，一人开电瓶车巡逻。”第一区域罪犯和警察比例是三十比一，第二区域比例是八比一，第三区域的比例是四比一。第一区域要跑就跑吧，一跑就成通缉犯，可以直接击毙，并且再次被捕，刑期直接先加五年。
　　聂左问：“如果托马斯要越狱，简单吗？”
　　小王道：“聂先生，这边任何人要越狱都简单，虽然监控是全面铺盖，但是警力有限，不可能一直看着。比如吃饭时间，换班时间，或者是制造点小纠纷，监控警就要去查看情况。没有高墙铁丝网，向南是山脉，向北是公路，向东是村庄。就算有人越狱，我们只会通报警方，不会调动驻扎看守所的特警队追击，担心得不偿失。”
　　哈哈，聂左笑，好啊，给越狱专家一个简单到步行就可以离开的监狱，你走啊。聂左也开了金手指，警方技术人员已经将监控连接到聂左持有的平板电脑中，最厉害是增加了技术力量，称之为托马斯识别，根据身高、面部特征，可以很快通过监控定位托马斯的位置。
　　小赵担心道：“聂大哥，有没有这样可能，托马斯觉得第一区域没意思，所以故意犯罪，打人，从而转到第二区域？”
　　“不是可能，是非常可能。”聂左道：“所以我们要做一点措施，如果托马斯打架，攻击他人，我们立刻去制止，然后把他腿打断。”
　　“……”小王和小赵一头黑线。
　　“制止打架，我们出手重了一些，可以理解的。”聂左道：“你以为我一直在看守所干嘛？我就等着他干呢，他只要干了，我保证十天之内他下不了地。”
　　小王犹豫道：“这……这个……理论上可以，但是……”
　　“不要但是，刑侦一队既然说在处理托马斯问题上听我的意思，加上理论上行得通，就可以了。”聂左指下十五米外坐着看书的托马斯，做个割喉的手势，挑衅。
　　托马斯看了聂左一眼，继续低头看书。
　　这时候突然警报响起，小王一愣，道：“这是紧急事态警报。”
　　这时候广播道：“所有人员回到自己宿舍，所有人员回到自己宿舍。”
　　值班的看监控一名警察和巡警，立刻开始驱赶所有人员回到房间内。大部分人都算配合，七分钟左右全部回去了。聂左和小赵到了监控室，原来第二区域发生了骚乱，上学习班时候打群架。特警高处持枪警戒，武装警察持盾牌和橡胶棍入场。第二区域就在第一区域的隔壁，有一堵十三米高的墙壁，铁丝电网，还有狙击手在高点岗哨，配备探照灯。
　　警方很有经验，每次大规模的骚乱，很可能是为了掩盖某种行为。比如越狱，吸毒等等。在监狱中吸毒，毒品价格非常昂贵，可以说是一本万利，有些不怕死的人也做起了这种生意。不过看守所还好。
　　巡逻狱警对讲机道：“托马斯不见了。”
　　“不着急。”聂左道：“我知道他在哪。”小样的，哥表面在闲逛，了解看守所，实际一直都在盯着你。托马斯并没有越狱，他是找个地方藏了起来，过一两个小时，当发布其越狱通报后，他就淡淡然出走来，给你脸上来一巴掌。
　　第一区域能藏人的地点挺多的，加之监控是转动监控和警员少，很容易消失。聂左和小赵步行来到了柴油发电机室。第一区域没有专门负责发电的人员和医生，需要的话，第二区域的人会过来支援。加之供电正常，发电机室每周由在押人员打扫一次。聂左走到里面，托马斯坐在发电机后正在看书，聂左笑了笑，道：“你其实可以躲在上面。”
　　托马斯合上书本：“我不是躲，只是被警报吓坏了。”
　　小王道：“回到自己房间。”
　　托马斯不说什么，转身就走。走到门口转头道：“你们可以注意下一个叫李二远的人，他正在密切观察第二区域的进出情况，如果我猜测没错的话，他是想进入第二区域。”
　　进入第二区域？目的呢？很多很多，第二区域有很多待审的人，律师可以会见嫌疑人，并且单独相处，原则上说没有必要进入第二区。实际上可能性很多，警方开始调查李二远此人，很快发现了此人故意入狱。他在前天晚上酒驾，直接开到了交警面前，还近距离对交警挑衅：“我酒驾了，抓我啊。”然后他被抓了。不复杂，直接送到看守所，等待审判。
　　在托马斯的提醒下，警方用一天时间挖出了一个大案。原来第二区域有个待审人员，被控罪名是交通肇事罪，人行道撞死人，没有逃逸，按照法律规定，应该是一年到三年。李二远要给这位犯罪嫌疑人送样东西，其妻的一缕头发。李二远什么都不知道，有人给了他十万块，让他做这件事。


第332章 挑衅
　　检察官撤诉，案件发到刑警队调查，最后发现，这是一次故意杀人案。受害者贾某借高利贷，然后上诉法院，法院只保护四倍利息，地下钱庄老板非常生气，于是雇佣了嫌疑人撞死贾某。钱庄老板发现嫌疑人后悔，和律师询问故意杀人罪之类的细节，生怕其翻供，于是派遣人要挟嫌疑人，不要乱来。本想通过律师，但这位律师是法庭指派律师，难以收买，最后只能是派人送点东西。李二远要做就是将小东西放进运输生活用品的车辆，钱庄老板在第二区域的人会拿走东西给嫌疑人看。
　　这是一种比较典型的利用法律漏洞的犯罪手法，交通肇事撞死人，不逃逸，一到三年，如果得到家属谅解，就一年。如同钱庄老板这些坏人就利用了这一点，用十万二十万买一个司机，去把仇家撞死。警方调查，如果司机和被害人并不认识，基本就按照交通肇事罪来处理。这样做还有个好处，不怕司机咬出自己，因为咬出自己，司机也是谋杀罪。一边是死刑，一边是一年刑期外加几十万的好处费，聪明人都知道该怎么选。
　　本案嫌疑人缺钱，接了这买卖，被捕后又后悔莫及，又觉得对不起受害者，心中犹豫和彷徨，导致其患上轻微抑郁症。让钱庄老板误会其有异心，以其家人要挟他，画蛇添足，反而是暴露了。
　　……
　　已经是第三天了，今天早上，聂左邀请了托马斯一起进午餐，首先小赵表示了警方的谢意，感谢托马斯提供的线索。完了，进入正题，聂左道：“你有无数机会可以离开，为什么不离开？”
　　“因为没有挑战。”托马斯回答。
　　“你可以想办法进入第二区域。”
　　“哈哈。”托马斯笑了一会：“认识你之前，我会这么做，但是我发现你不是一个好人，我很担心，我挑起进去第二区域的事件，你会对我下黑手。你24小时留在看守所，不就等着我挑事后，第一个到达现场，协助警方将我制服吗？”
　　被看破了，但是我就不承认，聂左无所谓一笑：“怎么，打算第九天走人，然后就算通过任务，晋级决赛？”
　　这问题问的托马斯很难受，马勒戈壁，越这个监狱，一点成就感都没有，就算按照规则晋级决赛，也会被人笑话。但是聂左耍流氓，他就盯住你，你搞，你搞事我就整废你。至于越狱，越吧。
　　聂左很了解托马斯这种人，这种人在某些领域确实可以称呼为专家，因为此他们就非常骄傲，带着淡漠居高临下的眼神看别人，胜券在握的样子。这种人并不少见，从市井来看，某些大城市少量本地人看外地人就带有一丝感觉良好的情绪，发生冲突，他们也不说普通话，而是故意说并不流行的本地话，以表明自己身份。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他们的房子比多数外来者要多，汽车要多，钱要多的多，社会资源更具备优势。
　　对待这种人，无视掉就好了，聂左就无视掉托马斯的这种自高情绪，我连你自高的机会都不给你。如同你乘坐公交车不小心踩了本地女人鞋子，本地女人那个骂的难听，你直接给她十块钱作为补偿就好，不用和她吵嘴。（没有专指，看新闻有感。）
　　“还有七天时间，你能24小时盯住我吗？”托马斯反问。
　　聂左一笑回答：“不可能，但是我知道你需要时间熟悉环境，你最少需要三天时间熟悉第二区域才能想办法越狱。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喂！”
　　戴剑打来的电话：“刘霜霜被绑架了。”
　　“卧槽。”聂左头疼：“你的任务？”
　　“是。”戴剑道：“我不可能将A市百名富豪和他们子女老婆全部看管起来。夏娃很恼火，说这是黑队故意挑衅护航。明知道刘霜霜是护航公司的成员，那么多目标，偏偏选了刘霜霜，所以要你放下手头一切，马上回到公司。”
　　“这么急？”聂左看托马斯。
　　戴剑道：“夏娃这女人经常发飙，不过发飙起来很不好应付，回来吧。”
　　“好吧。”聂左挂了电话，对小赵道：“我得回去。”倒霉孩子，第二次被绑架。不过这一次略微不同，如果刘霜霜不是护航员工，就不会被挑选做为目标。也就是说，这次绑架带有一定的挑衅和必然性。
　　“那这边？”
　　“不着急。”聂左继续吃饭。
　　托马斯笑了：“看来，你有事。”
　　“关你屁事。”
　　“那你的计划就落空了。”
　　“我们走着瞧。”
　　饭后，聂左离开了看守所，独自回A市，小赵留下。聂左离开五分钟后，托马斯腹泻不止，拉到全身脱水，被送到了医院急救。戴剑耍流氓只能叫恶作剧，哥是绅士君子，不爱耍流氓，但耍流氓分分钟秒杀戴剑。
　　聂左开车打电话给十号：“托马斯将因为腹泻住院，你让人稍微对药物进行一些调制。另外，不要安排高安保的病房，就是普通病房，连陪同人员都别留下。我处理好绑架案，再接他回看守所。”
　　十号回答：“明白，绑架案我怀疑是墨西哥人做的，此人名叫韦斯，创造了十七起绑架案，全部收到赎金的记录。几分钟前，韦斯打电话给刘霜霜的父亲刘少冲，让他准备五百万人民币的现金，明天上午九点之前准备好。不过，目前警方并不知情，我们是在刘霜霜被绑架第一时间监控了刘少冲的电话。”
　　“先不惊动警方，我觉得这件事护航要接下来。”
　　“也好。”十号道：“顺便问一句，对于刘少冲来说，五百万人民币并不算多，是不是要太少了？”
　　“五百万人民币相当五十五公斤，要两千万试试，会被钱压死。”聂左道：“不过，五十五公斤已经是相当重了，这次交易肯定会使用交通工具。我们护航先处理，再考虑要不要通知警方。”
　　护航规则，可以对针对护航员工或者家属伤害的人进行反击。程度自己把握，如同魏岚被绑架那次，动用雇佣军剿灭犯罪团伙。本次，基本可以肯定，对方是针对护航公司，否则有无数比刘霜霜更合适的目标。当是刘子平孙子就一大窝。
　　……
　　夏娃脸色不难看，也不好看，但这就算是恼火了。这种事对于护航公司来说，有资格恼火，因为外人强行把护航公司拉下水。国际护航已经联系云顿公司，劝说其马上放人，否则不排除展开报复行动可能。
　　但目前要先将人弄出来。
　　护航公司作为国际性的合法公司，一直和黑白无关，但是不要小看这伙人，他们来自五湖四海，当需要调动资源时候，会突然变得非常强大。比如以色列的军事卫星。
　　卫星图出现是一个废弃的中型水电站，附近十公里内有一个乡，四个村子，距离A市六十二公里，靠近隔壁市，也是A市距离最远的一个乡村。水电站的发展很尴尬，对生态造成巨大破坏，有些水电站会导致地质灾难。
　　这座水电站就是如此，已经废弃十年，早没有值钱的东西。
　　聂左到时候，夏娃正在大屏幕看卫星地图，道：“通过卫星拍摄录像照片分析，绑架刘霜霜这伙人就藏匿在半径十公里犯罪之内。因为山林过于密集，乡道四通八达，在水电站附近把人丢了。”
　　聂左问：“那……”聂左意思，直接报警吧，但是报警似乎又太不负责。
　　“对方持有手枪，没有其他武器，人数三到四人，军事素养不知。”夏娃转向大家，道：“现在有几个选择，第一个选择报警，报警后果大家清楚，现在刘霜霜在十公里内，范围很大，警方不可能快速营救出刘霜霜。一旦发现警方大规模进入此地，有一定可能导致刘霜霜被害。如果警方去的人少，根本找不到。所以警方最好选择是，派遣少量人进入这区域，秘密调查。”
　　“第二个选择，我们前往这区域调查，找到窝点，将刘霜霜救出来。但是我们缺乏武器，不可能和对方正面对抗。即使是为了救刘霜霜，我们使用武器，也会导致我们谋杀罪名。”
　　戴剑问道：“我们调查和警方派遣便衣调查，有什么区别吗？”
　　“有，假设我们调查发现刘霜霜所在，肯定会立刻展开营救。而警方调查发现刘霜霜所在，一定会动用为数不少的警力。警方分工比较明确，便衣不擅长作战，特警擅长作战，但不擅长调查。最好情况是雷豹等具备相当调查经验的人带领四到五名蓝河战警，进入这区域寻找刘霜霜，一旦发现，果断发起营救。”
　　戴剑点头：“但是雷豹本人肯定是云顿公司盯梢对象，只能派遣其他人，派遣其他人你又不放心。”
　　夏娃道：“我和雷豹联系，闲聊一般问起，如果我们发现被绑架者如何处置。雷豹认为，目前黑队选手并没有杀害被绑架的意图，并且掘墓者已经保证被绑架者安全，也就是说被绑架者主观上是安全的。为了优先保护人质，他不会使用警力压迫逼迫罪犯。”


第333章 出发
　　戴剑道：“这是正确的，假设我们报警，警方会很难办，派遣人员调查，有可能会导致绑架者警觉，伤害被绑架者。但是不派遣人员调查，又是他们失职。我认为雷豹会选择先完成交易，等刘霜霜释放安全后，再对绑架者进行打击。”
　　聂左问：“夏娃，你什么意思？直接说吧。”
　　“我赞同雷豹的意思，但是我不想人跑了。所以我需要你和戴剑进入这个区域，做好先手准备。一旦交易完成，刘霜霜获释，你们一人盯住劫匪，一人护送刘霜霜。”
　　聂左问：“盯住劫匪动向，然后？”
　　“然后我会继续使用卫星抓住他们，然后……就由警方处理吧。”夏娃似乎也没很明确主张，道：“两个重点，救出刘霜霜，消灭这伙人。两个目标同样重要，我们必须向黑队证明，招惹我们护航是没有好下场的。这是国际护航给我的邮件中提到的，他们表示可以提供资金和雇佣军增援。这不仅是A市护航的事，而是所有护航公司的事。有人在针对和挑衅我们。”
　　聂左看卫星图：“这个乡中心一共有四千多人，这几个村子也有千把人，我说实话，有点难。范围太大了，就依靠我和戴剑，在不暴露自己身份情况下调查，难度太高。”
　　魏岚插口道：“戴剑和聂左都曝光了，黑队人知道他们，不如，我去一趟吧。我一个朋友是这乡里土豪的老婆，我们关系还不错，经常有联系，她结婚我也出席了。但是我不知道从哪里入手。”
　　夏娃道：“根据卫星定位，查询过他们在附近一处加油站加油，有汽车的完整照片。同时还有司机的照片，司机是不是戴硅皮面具不清楚，外表看他是一名中东人。”
　　聂左想起了定位拍摄，抓住美杜莎，道：“云顿公司内部人员本地人奇缺，会汉语的几乎没有。他们要在这区域停留数天，准备窝点，肯定对附近环境进行了解，同时购买食物。这个乡人口分散，多数是小型便利店，只有乡中心有一家超市。我们可以考虑从这家超市监控入手。”
　　秦雅道：“乡村监控一般没有联网，有些只是安装好看，吓唬人的。不过，这家超市门口都会有老伯充当保安，赶集时候，大家把买的东西放在外面，由老伯看守，自己去超市内购物，我认为可以直接询问老伯，这伙人应该比较让人注意。”
　　夏娃疑问：“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我认识一个交警，他曾经在这个乡里值勤。”自然是那位帅哥交警。秦雅见大家看自己，脸红大声解释道：“是真的啦，我门没有一起去最远乡旅游过啦，我们是朋友，在超市闲逛时候，他说起的超市的啦。”秦雅说谎特征，啦……
　　夏娃点头，沉思一会：“戴剑，你还是要负责这边，和刘少冲一起应付劫匪的电话。聂左，你和魏岚去一趟，你尽可能不露面，由魏岚来处理。另外，魏岚也是护航公司的人……有可能会被对方注意，你有没有硅皮面具？”
　　聂左点头：“我来搞定，来来来，魏岚，来选几张照片。”
　　……
　　进入聂左办公室，魏岚关门，轻声道：“夏娃好像……好像……”
　　“好像热锅上的蚂蚁。”有点没有主张，又想这样，又想那样，聂左道：“她是有力使不上，换了任何一个地方，她可能就开干了。但是这里是A市。所以她瞻前顾后，想到一个办法，又觉得不妥，想到另外一个办法，又觉得不妥。最后想一个有点撞大运的招来。”
　　“有什么不同？”魏岚问。
　　“因为你们是普通人，秦雅就不说了，和普通人真没有什么区别，你也差不多。严格来说，戴剑也不算。她只将我认为是同类人。”
　　魏岚不满：“什么同类？大家都是朋友，你们还救过我。”
　　“她只是不想给你们添麻烦，来，选一个自己喜欢的照片。”聂左一转电脑。在魏岚的认识中，聂左和夏娃属于那种会干一些非法的事的人，而这种非法的事早已经超过了她的想像，真实情况是，只要有需要，聂左和夏娃就没有不敢干的。
　　聂左前往安全屋，切割了两张硅皮面具，一张自己用，一张给魏岚，正准备离开，夏娃打电话来：“有武器吗？”
　　聂左问：“作用？”
　　夏娃道：“我准备游走这片区域，战术灵活，可以支援，可以营救。”
　　聂左问：“为什么这么执着？这件事按照规则办就好了。”
　　夏娃道：“四年前，英国护航发生过一件事，有位护航成员是一名退休的警探，有个仇家挑衅他，第一天凶手杀害了他的狗，布置了现场，让他破案。十天后，凶手杀死了他的妻子，让他破案。再十天后，他的儿子也惨遭毒手。第一天，这位警探就圈定了四名嫌疑人，但是职业习惯让他追求证据，再者无法肯定四位嫌疑人谁是凶手。”
　　“最后呢？”
　　“最后护航公司说服了他，将四个人全杀了。”夏娃道：“这故事告诉我们，我们不是警察，当你或者你的亲人受到威胁的时候，你必须变成一直獠牙野兽，消灭你的敌人，没有底线的消灭你的敌人，保护你的家人。这次没有这么严重，但是为什么各地护航公司很关注？理由就是故意挑衅，被强拉到游戏中。如果不采取最强硬的态度，恐怕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护航公司一直在灰白色地带，护航公司专业抓间谍，内鬼，很多犯罪集团多次接触要求我们帮助找出他们内部的卧底，我们没有答应，犯罪集团也想过强迫手段。比如魏岚被绑架，为什么国际护航那么支持我们？因为这种事不能有第一次，不能妥协。这次，对方就是冲着护航公司来的，不仅希望和警方斗，还希望护航公司加入游戏，增加他们犯罪的含金量，所以……”
　　聂左问道：“要什么武器？”
　　“手枪，狙击枪。其他野外设备我都有。”
　　“你准备在野外逗留四到五天？”
　　“是的。”夏娃道：“我需要信息支援，使用卫星电话。”
　　聂左道：“一个小时后，影视镇公交车终点站。”
　　说罢，聂左挂了电话，拿下狙击枪拆卸，装到了手提袋中，放进两个七发弹匣，其中一个弹匣子弹为穿甲弹，再放入手枪，三个弹匣，拿了硅皮面具出门，连线魏岚：“影视镇XX地点，一个小时半小时后见面，车借到了吗？”
　　“找我小区楼上的熟人借的。”魏岚回答。
　　“好。”看下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多。聂左开车前往影视镇，戴剑打来电话，绑匪发来了刘霜霜的视频，可以证实目前还活着，在一个光线昏暗的房间里，这房间唯一有特点是，有铁架床，上下铺的铁架床。在下铺有毛毯和被子。经过秦雅和黑尔技术支援，没有发现有额外有标志性的声音。
　　聂左到达影视镇的公交总站，继续开车向前，夏娃的车跟随，到了没人地方停车。夏娃下车，聂左没下车，打开了后备箱，夏娃拿走了手提箱，掉头离开。聂左在原地等待五分钟后，开车回到了影视镇。
　　将车停在停车场，提上一大袋行李上了魏岚的汽车，将面具交给魏岚，魏岚试戴一下，有些难受，但是质量还不错。之后魏岚直接开车前往最远乡。
　　“猜测没错的话，绑匪目前知道还没有惊动警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正常情况下，会尽快交易，明天上午就完成。如果绑匪有故意挑衅警察，会多等待一两天。”
　　魏岚道：“如果明天上午就交易，我们基本来不及打探消息。”
　　“绑匪的任务是十天两次绑架、交易成功。”聂左道：“我认为他们还会使用最远乡的据点进行第二次绑架。”
　　“可是……”魏岚想说，可是，刘霜霜被释放后，和我们就没有关系了吧？后来一想，夏娃这么生气，肯定要将这伙人挖出来。不过她想的比较浅，夏娃不仅要把这伙人挖出来，而且要攻击这伙人。
　　聂左问：“你有没有计划？”
　　“我觉得不需要和我朋友联系，我们以外地人身份入住本地的旅馆，然后我去超市打听就好……聂左，你有硅皮面具的身份证吗？”魏岚问，入住旅馆是需要身份证的。
　　聂左从口袋中掏出身份证，递给魏岚，这是储备身份，当然也要储备身份证。二代身份证比较麻烦，有记忆芯片，不过聂左认识专业做假证的，简单点说，就是复制了目标身份的一张身份证。记忆芯片是你的编号，本身并不储存信息，当电脑联网识别到编号，就会和警方等部门的电脑识别，只会看见真主人的行迹。
　　要复制并不简单，即使有专业仪器，也要先盗窃真身份证，不过对聂左来说，小事。


第334章 最远乡
　　魏岚接电话，看了聂左一眼，道：“我在工作，这几天出差，你不要打电话过来了。”
　　挂电话，聂左当没听见，魏岚自己解释：“是麦贺。”
　　聂左看车外风景，笑道：“可以啊，说不准我们就成亲戚了。”
　　魏岚轻叹口气：“我认为麦贺是真心的，但是他母亲态度……他说，他妈又安排他相亲了。是东城一富豪的女儿，名媛，端庄秀丽，知礼懂节。”
　　聂左道：“他妈也并非没有道理，麦贺属于可以挑人，而不是被人挑的男性。如同抓周一样，面前的金元宝，乌纱帽，绿卡什么都不拿，偏偏跑去拿块肥皂，父母肯定抓狂，为了个好彩头，要求小孩重新抓。其实吧，就是抓到父母满意为止。这是A市教育一个通病，将孩子当成私人财产，在孩子小时候，保护孩子无可厚非，但是长大了，有自己的路要走，但是他们还要教导孩子走哪条路。他们认为自己是为了孩子好，不容许孩子过多的反抗。”
　　“聂左，有建议吗？”
　　“你喜欢麦贺吗？”
　　“恩……说不上很喜欢，不过他对我很好，挺感动的。这么多年，难得遇见一个真心对我好的男人，我不想自己失去这个机会。”
　　聂左沉思一会：“麦子轩这人是比较好说话，就算讨厌你，但如果麦贺坚持，他最多骂上几句，时间长了，多关心麦子轩，问题不大。难的是麦贺的母亲，她是一名功利性的母亲，对私利看的非常重，而且性格隐忍，麦子轩这么多年来外面彩旗飘飘，她都当看不见，只守住麦贺就可以了，她的隐忍都强加给了麦贺，她认为自己牺牲是非常大的，儿子不听她的，她会感觉到绝望。说句实话，我不认为你们斗得过麦贺母亲，现在她还没用厉害的招。什么下跪，自杀，她都干的出来。”聂左对麦贺母亲进行全面的了解，确证一点，当麦妍威胁到她的利益时候，必须将此人除掉。
　　魏岚道：“麦贺和我说，只要我愿意，他可以离开麦家，不要远洋集团任何利益，他可以上班，他也是高材生，他可以养活我。”
　　“哈哈，有些幼稚哦。”
　　“男人在爱情面前都很幼稚。”魏岚道：“别笑别人，只是你自己没发现自己幼稚而已。”
　　聂左不再说什么，这就是魏岚和夏娃、聂左不是同类人的原因之一，如果聂左处在这个位置上，他可能会起杀心。不过，杀了爱人老母，又难以面对爱人。唉……爱情，亲情。不能杀她，但可以诅咒她早死早投胎。不少电视剧中，很多女主角面对这样的爱人老妈，表现出万分宽容，谅解等等，聂左觉得这不是善良，而是一种愚蠢。如同麦贺老妈，编剧都不好意思将其写成恍然醒悟的好人，几十年隐忍的性格，已经根深蒂固。
　　想到这些，聂左道：“其实也不是完全不可能，你们还有一条路，那就是麦子轩。如果麦子轩愿意接纳你，麦贺母亲也只能同意。”
　　“有什么区别吗？”
　　聂左道：“相信我，很多事能让麦子轩转变看法，但是就算是上帝来了，也无法转变麦贺母亲的看法。”
　　魏岚专心开车，许久后道：“你说男人善变吗？今天麦贺对我这么好，我相信是真心的，但是将来会不会变呢？”
　　“会。”聂左道：“这是必然过程，就看怎么变。魏岚，你希望去二十年后的未来看自己是怎么生活的吗？”
　　“有想过。”
　　“我也想过，但是我觉得人生的精彩在于未知性。你看一些权贵孩子，他们一出生路线就已经设计好了，上什么幼儿园，上什么小学，高中，大学，然后当公务员，接着提升……没有悬念，无论他是平庸的还是出色的，他的发展路线只有一条路。平庸点还好，如果是出色人才，那会纠结一辈子。”聂左道：“所以你也不用考虑太多，将来的事留给将来，做你目前最好的选择。万一明天世界末日了？万一你要吃牢饭呢？”
　　“什么？”
　　聂左提醒：“大姐，专心，这里限速五十码，你开了九十二，难道不是想吃牢饭？”
　　魏岚急忙减速，看后视镜，紧张问：“有测速器吗？”
　　“没有，否则早提醒你了，不过这速度偏快了，这是省道，有很多支路通向农村，农村的年轻人骑摩托车从不戴头盔，而且速度超快。”
　　两人聊天，倒也不寂寞，最远乡直线距离是六十公里，交通比较不方便，目前正在修建高速公路，国道和省道的一共是一百四十公里，晚上近八点魏岚和聂左才到达最远乡。
　　最远乡在A市来说是非常落后的一个乡村，每年市政府要补助上亿人民币扶贫，而全乡不过一万多人，也就是每人每年就可以拿到近万元的扶贫基金。而他们不是将钱用来发展，多数是拿去赌博。有志向的年轻人都离开家乡，去A市，导致最远乡是越来越差。
　　自己不努力，老大徒伤悲。也有人想致富，想带大家富裕，比如兴建鱼塘，供应附近的县城。但是第二年，竟然发生了哄抢事件。种植果树，被偷被抢……刘少冲的电视台做过一期节目，很尖锐的说明，最远乡穷的活该，举例说，在全市任何一个地方，司机轧死一只鸡，最多记录是三百，而在最远乡，三千是起步价。由于节目过于尖锐，有地域歧视之嫌疑，所以电视台被罚款和警告。
　　最远乡也成了A市最奇葩的一个地方，宛如两个世界，如同文明世界突然退化到了石器时代。全乡唯一的宾馆，就是一个四层旅店，条件很差，服务员态度也很不好，觉得聂左他们到来是给自己增加了工作量。
　　入住之后条件就不说了，看窗外，就是乡里的街道，街道对面的人直接把垃圾从三层，四层丢到了街道上，甚至不看下面有没有人。不过，治安反而是A市中相当不错的一个乡，全乡一年赶集无小偷，电视台调查认为，是本地人太凶了，抓到小偷，群殴打半死，扔到茅坑去，然后就看着警察去打捞。警察没办法，乡政府和警察都是A市正规管理。
　　入住宾馆，也没有任何的电话骚扰，一夜无话过去了。
　　第二天下楼，准备去超市，发现汽车被划花了，街道清洁工告诉聂左他们，外地人要把车停到乡政府那边去。简单来说，本地人有些排外。
　　赌博成风，A市其他地方麻将馆多是中老年人，这里都是年轻人。游戏机室都是本应该上学的十五六岁抽烟的小鬼。不是说这地方人都是这样的人，不想这样生活的人早就离开这里。十年下来，最远乡从原来四万人口锐减到现在的一万二，并非没有原因。还有打架的，我是这个村的，你是那个村的，争论两句，开打。而整个乡只有四名警察。
　　魏岚去了超市，超市门口是菜市场，很杂乱的地方，聂左在远处等待，大约十分钟后，魏岚回来，两人边朝旅馆走边商量，超市老伯倒是好人，听说魏岚哥哥带朋友来最远乡赌博，就开始帮魏岚回忆。当魏岚提到哥哥朋友有老外，不会汉语，老伯立刻就想起来了，几天前，有两个人来超市，购买了很多矿泉水和包装好的食品，他们几乎不说话，后来买单时候，收银员问他们有没有零钱，他们完全听不懂，只是摇头。找钱后，老伯告诉他们，让他们下次来时候，车不要停在市场边，要停远一些，好心提醒。结果有个人给了老伯二十块钱，老伯当场懵了，后来想想，似乎这两个长相亚裔的人听不懂自己的话。
　　“汽车是银色的合资车，尾号是15还是51，老伯也不记得。”魏岚道：“没有什么有价值的情报。”
　　“有。”聂左和魏岚回到了旅馆，聂左打开电子地图，道：“买食物我理解，买矿泉水我就不理解了。你看，这些村庄，所有有人住的地方，都有电源和自来水，这是市政府必须做到的。所以可以排除了在人群集中地方。剩余是山林和废弃的水库。秦雅和黑尔调查，绑匪一直没有抛弃绑架车辆，最少没有人报警称发现遗弃的汽车，这代表他们还在使用这辆汽车。”
　　“然后呢？”
　　“使用汽车就代表要加油，全乡就一个加油站。在乡的郊外，距离乡中心四公里。”聂左道：“我猜测没错的话，他们要用这辆车去交易，用绑架的汽车和刘少冲交易，这又是一种挑衅。他们也不会托大，必然还有其他车辆跟随接应。”
　　魏岚打断：“等等，摩托车很多，只有一个加油站？”
　　聂左道：“在一些农村，汽油可以直接在便利店购买，一个可乐瓶的汽油多少钱，不需要到加油站的。这里去A市路途遥远，来回可能都要加油。”
　　魏岚点头：“他们居住在野外，我想问，为什么要选择最远乡？A市附近有很多山脉。”
　　“这是个好问题，为什么要选择最远乡？”聂左道：“从录像来看，刘霜霜并非被关押在野外，而是在房间里。可是房间为什么要购买大量的矿泉水呢？”
　　魏岚眼睛一亮：“最远乡和其他地方最大区别是，这十年人口从四万多人减少到一万两千人，也就是说，很多房子是没有人住的，甚至是荒废掉的。”
　　聂左点头：“而市政府的市政工程保障所有人的水电，是指登记人口的水电。对于没有人居住的房子，废弃的房子，是不提供水电的。有道理，最远乡很多整个自然村的人全部迁徙。”自然村是比村还小的单位，一般是十几户人家，走了大半后，剩余的人也会想办法离开。加之教育、购物、交通，都会导致自然村的灭绝。
　　魏岚道：“我们需要找个熟悉本地的人。”
　　聂左沉思一会：“这样吧，你看能不能请老伯吃个午饭，我去加油站转转。”
　　魏岚点头：“好。”


第335章 夜行
　　戴剑那边传来消息，劫匪要求增加两百万人民币的现金，并且在明天早上七点准备好，等候通知。这和大家猜测不谋而合，刘家不报警，劫匪就非常难受。聂左想起了托马斯，这群人说白了就是贱，给他路不走，偏偏要从地雷区走过去，以表现自己的闪雷技术高超。
　　劫匪泪奔，大哥，真不是贱，这是任务要求的，劫匪和云顿公司沟通，云顿公司同意，明天如果还没有报警，那交易完成，勉强算完成第一单任务。劫匪都想着主动给警察打电话，但这也太贱了，贱到自己难以接受。
　　聂左这边没有进展，只是和加油站工人交谈了一会，给了两名工人一千块钱，告诉工人，自己哥哥和一伙朋友跑来最远乡赌博，自己正在找他，哥哥朋友是几个老外，还把一位长相中东人照片和汽车照片给了工人，如果看见，麻烦给自己打电话。
　　魏岚有大进展，在人口不断迁移情况下，为了教育成本和公共设施成本的降低，市政府在三年前对最远乡做了一次工作，将人数少于六户的自然村居民迁徙到村中、乡中居住。全乡一共九个村，二十七个自然村，因为这次迁徙工作，有六个自然村消亡，无人居住。这六个自然村都有乡道，这三年来都废弃了，没人修，也没人去这些地方。而这六个自然村，有三个成为赌博窝点，还有三个自然村，因为比较偏远或者其他原因，所以没有人烟。
　　三个自然村分开分析，有一个自然村在高山，唯一无法修建公路的自然村，最近公路下车，要走四公路山路，攀登七百米海拔高度才能到达。一个自然村本也是赌博窝点，但是去年下雨塌方，道路多处被冲毁，无人居住地方，政府是不会修路的，所以至今只能翻山越岭到达这个自然村。
　　聂左看地图，最后一个自然村，这个自然村距离乡里是比较近的，没有成为赌博窝点的原因这个自然村叫梳村，山叫梳山，形状象梳子。这个名字，赌徒们是望风而逃。梳村还有一个便利，二十公里外正在深山中修建隧道，经常有车辆从梳村公路经过。
　　“好地方，车辆进出不会引起怀疑，进退有度，交通便利，距离乡又比较近。”聂左道：“十有八九就这里了。”说话间，聂左拿手机，给夏娃发去了消息。
　　魏岚问：“那我们下一步？”
　　“我们要实地去看看，魏岚，会走山路吗？”聂左指地图：“我们汽车可以开到这里，然后要走五公里左右山路。”
　　魏岚道：“可是我没有带户外衣服。”
　　“我都准备好了。”
　　聂左携带行李中有两套迷彩服，魏岚在卫生间换上衣服出来，聂左眼前一亮，英姿飒爽。魏岚笑问：“制服控？”
　　“那也得穿制服是美女。”聂左道：“挺合身，我们晚上八点出发。”美女能把蚊帐穿出婚纱的感觉，否则相反……
　　“为什么是夜晚？”魏岚问。
　　“因为明天早上交易，我们必须在早上六点左右到达这片区域。”和非专业人氏交流比较麻烦，如果是聂左他们，下个命令，步行几点之前到达某个区域，聂左他们就会无视困难，步行到达。
　　……
　　夜晚和一个美女在树林中穿梭，按照剧本来说，发生点事情总是应该的。不过，并没有发生，即使偶尔背负魏岚，聂左感觉到一些东西，但是有句话说的好，男女只有在小鬼和老鬼时候，才存在完全纯真的友情。不发生事情在于理智。
　　聂左用柴刀开路，一路提醒魏岚小心，夜晚丛林行军对于聂左来说也是小菜一碟，几次休息后，很顺利的在凌晨一点到达目的地。魏岚已经累的不行了，随便一靠，就开始喘气。聂左拿出望远镜，道：“美女，不要发出声音。”
　　魏岚笑了，深吸口气，转身趴在聂左身边，这动作前天她还不会做，现在她已经学会在地上打滚了。聂左拿出唯一毛毯，魏岚正准备感动，聂左把自己一包，魏岚好奇钻了进去，只见聂左在毛毯中用手电筒看地图。
　　这地图是卫星地图，是A市航拍加卫星做出来的全市地图。此处没有标志，但是按照经纬度和地形，聂左还是在黑乎乎的山林中找到了自己位置。聂左道：“距离目标七百米，我们前方五米是陡坡，高度三十米，下去就是公路。公路过去是原本的农田，现在都长满了杂草。”
　　魏岚指地图：“他们是在这些位置？”
　　“就卫星地图来看，我们对面七百米左右分部有十一栋房子，十栋是木材瓦房，多年没有人修葺，现在应该不能住人了。而且从视频来看，刘霜霜所处位置不是瓦房。这个点有一栋两层高的房子，是砖头和水泥结构。”
　　魏岚点头：“我知道，听老伯说，这家人儿子在A市开公司当老板，盖了附近最漂亮的房子。自从盖了房子后，借钱的人就络绎不绝，两口子不胜其烦，后来搬到了A市。”
　　“恩，这些房子都在梳山，梳山并不陡峭，三十度左右，这户人家有一条自己修的水泥路，从家连接公路。在这个位置。”聂左道：“我这边有个望远镜，现在是凌晨一点，你监视到三点，然后叫醒我。”
　　“你好没风度。”
　　聂左回答：“这是合理安排人力，注意灯火，还有汽车……不太妙，要下雨。”
　　魏岚一愣，道：“我们赶紧去找土地庙。”
　　“什么？”
　　“电视情节，野外一男一女遇见下雨，必然有个土地庙，然后也不知道怎么生火起来，两人一起烤衣服。”魏岚说着，自己都笑了。
　　“原地不动。”聂左后退，扶下夜视仪观察一会，然后将包裹中油布拿出来，利用树枝做支撑，捆绑结实，撑起了一块五平方左右的区域，然后道：“你先避雨，今天有点冷，山区清晨气温非常低，我得生火。”
　　“我……一个人？”魏岚害怕问：“万一有狼怎么办？”
　　“狼不会喜欢你的，色狼才会喜欢你。”聂左走人，十分钟后，雨点开始落下，很快，聂左就带了一些干柴和木柴回来。
　　魏岚问：“生火会被他们发现吗？”
　　“不会，这是块凹地，而且我们有油布和草木遮盖。”
　　魏岚问：“你会钻木取火吗？”
　　“会，不过钻木取火很难的，所以我更喜欢用打火机。”聂左点燃松明，而后取火，魏岚帮忙，拿出一些食物，聂左道：“记得清理垃圾。”说罢，钻到油布边缘，拨开灌木，今天没有月光，夜视仪只能看一百米内。再远就一片黑暗了，聂左现在是找个好位置，然后整理一下，让值班的魏岚和自己更舒服一些。夜晚对面的人很可能使用灯火，上个厕所，没有灯火，说不准会掉茅坑里。
　　聂左蓝牙连线夏娃的卫星电话：“我们已经到达目的地。”
　　“有发现吗？”
　　“暂时没有，根据地形来看，二层的房子比较有嫌疑。在我正南七百米位置！”
　　夏娃也在野外，穿了雨衣，趴伏在草丛中，拿出电脑查看卫星图，先定位聂左位置，然后平移，找到了聂左所说的地方，道：“找到了，我两个小时后到达B点。”
　　“好。”聂左收线。
　　魏岚万分好奇：“你在和谁联系？”
　　聂左反问：“你要我说实话，还是编一个？”
　　“长夜漫漫，编一个吧。”魏岚道。
　　“刘霜霜曾经被绑架你知道吧？”具体事情，戴剑全部知道，秦雅知道一些，其他人只知道明面消息。
　　“知道，刘霜霜还给我看她腿上的伤疤，说是灰狐救了她。”
　　看，女人能保守秘密，母猪都能上树，难怪黎明战士男女比例高的吓人。聂左道：“灰狐联系我，要再救刘霜霜一次。”
　　“啊？难道刘霜霜说的灰狐暗恋她是真的？”魏岚惊讶问。
　　“谁知道。”聂左回了一句。春雷响起，雨开始大了起来。虽然是凹地，但是四面透风，聂左回来，靠在火堆边，道：“你值班了，记着，木材不多，让火不灭就好了，三点叫醒我。如果发现灯火，立刻叫醒我。他们加刘霜霜最多有五个人，我就不相信五个人晚上都不上洗手间。”
　　“……”魏岚挥手，让聂左转头：“我要上厕所，是出去淋雨，还是……”
　　聂左无奈，指指角落草丛，然后自己躺下，靠在斜坡上，拿了巧克力吃了几片，等魏岚回来时候，聂左已经入睡。魏岚忍不住道：“没心没肺的人睡眠质量总是比较高。”
　　“……”聂左没反应。
　　魏岚添了点柴火，而后钻到聂左刚才趴伏的位置，朝……正南是哪里？魏岚钻了回去，正准备开口，聂左手掌上出现一个指南针。魏岚恨不得踩其一脚，算了，这样做太亲热了，荒山野岭，孤男寡女。聂左很优秀，魏岚对麦贺有一定好感，但是还没有爱上人家，如果聂左要凑过来，自己未必会努力反抗……
　　“看个屁！”聂左闭眼道。


第336章 赎金
　　魏岚脸一红，一脚踢在聂左的大腿上，然后钻到自己岗位。这时候一辆车从下面经过，速度不快不慢，魏岚立刻警觉，但是看不见，只能听见车的声音，她又钻了回来。聂左道：“用耳朵听，看是朝西去的，还是朝南去的。”
　　“你到底睡不睡？”
　　“呵呵，已经入睡。”聂左回了一句，再没有说话，很快魏岚听见均匀的呼吸声。这是真睡着了。
　　魏岚吃吃零食，看看望远镜，凌晨两点多，突然发现有火光在移动，连忙钻回来，她的动作比较大，比较急促，聂左立刻睁开眼睛，问：“有发现？”
　　“有火光。”
　　聂左立刻拿上望远镜，回来，道：“是几公里的汽车灯光，西南位置。”
　　果不其然，很快就听见汽车声音，魏岚呵呵一笑：“你继续。”
　　“你睡吧。”
　　魏岚也不拒绝，到火堆边躺下，裹上毛毯，温暖温暖的。她一时间无法入睡，听着声音，她在想聂左多久会动一下，十分钟，聂左一动不动，魏岚坚持和困意对抗，看聂左先动还是自己先入睡，然后她睡着了。
　　魏岚醒过来时候已经清晨，柴火已经全部进入火堆，看手机，早上六点四十八分，魏岚爬两步，拍拍聂左的腿部：“怎么样？”
　　“确定有人。”
　　魏岚钻过来，清晨火光不怕暴露，挤在聂左身边，接过望远镜：“在哪？”
　　“小洋楼。”
　　“没看见人。”
　　“看不见的，他们活动区域在靠山部分。”
　　“那你怎么看见了？”
　　“观察。”聂左道：“第一个是凌晨四点有火光，第二点是观察，小洋楼侧面是泥土地本应该是一片均匀的杂草，但是倒了，说明有机械碾压而去。”
　　“汽车。”
　　“正确。”
　　“喂，不要用夸奖语气回答我。”魏岚道：“交易九点，从这里到达A市最少需要两个小时，他们应该出发了吧？”
　　“这边只是看守刘霜霜的人，发回刘霜霜的影像，绑匪一共四个人，我估计在这里就两到三人左右。而且交易时间不会是九点，劫匪肯定要观察，不知道他们具体什么计划。不过我认为这里会派出人员增援。我们需要等待，对方拿到钱，安全回来之后，才会释放刘霜霜。”
　　“为什么不把刘霜霜丢在这里，他们走人就好。”
　　“因为他们有两个任务，难得找到这么好的窝点，不会轻易舍弃。”聂左道：“刘霜霜就算被释放，对自己被关押地点也说不出所以然。我想想，十一点交易，返回，下午两点，送刘霜霜回A市，下午四点多，返回这里，是晚上六点多。也就是晚上六点以后，劫匪才可能聚集，开始商议下一个目标。”
　　“要这么复杂吗？”
　　“要，小心无大错，你别小看这每一个程序，只要他们被盯上，猎手沉不住气，就会惊扰到他们。比如交易后返回，他们会逗留一会，这时候警方动手，最多抓获两个人。下午送回刘霜霜，担心警方会在人质获救后动手，所以要摆谱，警方突击，最多也就抓两个人。明白了吗？这既是劫匪安全的窝点，同时也是试探敌人对自己了解情况的一个地点。如果敌人抓到尾巴，沉不住气，就会发动攻击。”
　　魏岚恍然大悟：“还有这作用？”
　　“这次比赛是种子选手带三名普通选手进行绑架案，种子选手是最难挖的。即使能沉住气，我认为种子选手回到这窝点可能性也不高，他只要进行指挥就可以。除非是内部出现问题，比如行动不统一，内部有不同意见等，需要协调，他才可能回来。”
　　夏娃也意识到了这个可能，所以需要亲自处理。如果警察来，罪犯一句话不说，没他办法。但如果夏娃生擒了罪犯，保证罪犯把什么都招供了。鬼也怕恶人。现在情况多变，聂左和夏娃是以不变应万变，没有做好计划，只有当事情发生时候，进行处理。虽然已经潜伏附近，抓到对方尾巴，但是掌握主动权的还是劫匪。
　　上午八点，一辆汽车从小洋楼后离开，白色汽车，和监控中发现的嫌疑车辆外观、款式完全一样。只有车牌不一样。聂左联系夏娃：“基本确定，预计小洋楼内有一到两名看守。”
　　夏娃道：“内部不明，不能突袭。”
　　同意，现在突袭，是有相当风险的，巷战不可能端了狙击枪冲锋，一对二，夏娃依靠军事素养，持有手枪可以占据上风，但是对方有地利优势。打败对方夏娃有把握，但是不伤到刘霜霜，夏娃就无法保证了。
　　聂左道：“我个人猜测，种子选手在外调度，一人。现在有名劫匪去A市接应。小洋楼内应该有两人，如果猜测没错的话，还有一辆汽车，收到赎金后，劫匪将把刘霜霜送到某个区域。”
　　夏娃道：“刘霜霜离开后，那小洋楼只有一名劫匪？”
　　“只是猜测。”
　　“现在两个方案，一个方案是刘霜霜离开后，我对小洋楼展开突击，迅速控制对方。然后稳住局势，等待他们一个个回来。”
　　聂左道：“这方案的风险性比较高。”一旦对方有联系，就暴露了。
　　“还有一个低风险，低收益的方案，等待，等待他们四人全部回到小洋楼。”夏娃道：“将决定权交给他们。如果种子选手没有回来，就杀二抓一，然后将消息发布给警方，由警方对种子选手进行通缉。”美杜莎已经给了种子选手的资料，但是目前不能用，否则容易暴露线人的存在。
　　聂左道：“如果四个人全部回来了呢？”
　　“那就全部杀掉。”
　　聂左沉思一会：“你决定，我撤。”
　　“好，我获得种子选手的进一步情报就会通知你，让魏岚市郊附近等待，接应刘霜霜回家。”
　　“收到。”聂左收线，道：“我们得走了。”
　　“走？”
　　“原路返回。”接下来的事，魏岚知道越少越好。
　　魏岚道：“我没发现我翻山越岭的价值。”
　　聂左一笑：“没有你，我就没办法休息，没办法休息，注意力就不集中，就不会发现目标。”也就无法通知夏娃进入位置，如果今天没事，聂左一个人来就可以，但是今天有事，能睡一个半小时，也是很好的事。
　　翻山越岭，原路返回，汽车被开进路边的树林中，开出来，魏岚开车，聂左道：“先回最远乡旅馆换衣服，再回A市影视镇。”闭目休息，有魏岚这司机，自己可以再休息几个小时。
　　……
　　与此同时，戴剑携带了七百万的现金，在某广场停车场等待，七百万的现金，七十七公斤，很重，必须开车。戴剑开自己车到达此地停车场，按照电话指示上了一辆工具车。工具车内空无一人，只有副驾驶座有一部电话，戴剑就等原地待电话指令。
　　这种事在影视题材中经常出现，警察跟在交款人背后，然后伺机人赃两获。这其实不是合法做法，合法做法是警方按兵不动，等待人质安全，再展开抓捕。警方现在能做就是技术调查，还有技术追击。警察只有找到人质所在位置时候，才会根据情况考虑动用武力。所以这收款人其实是很安全的。
　　上午十点才接到电话，戴剑开车，连通聂左电话，不说话，敲打听筒，发出摩斯电码，这汽车内有监视器和窃听器，自己一举一动对方都会察觉。
　　聂左那边道：“绕个屁，直接拿钱走人不就好了，那么多废话。”
　　“我同意。”戴剑回。
　　在A市转了两个多小时，最后转到了影视镇附近，在停车场，对方要求戴剑将钱放在某车的后备箱，然后开车离开，不许停留。戴剑照做，是一辆白色汽车，监控中的汽车，除了车牌不一样，其他完全一样。这么嚣张？
　　秦雅正在看停车场的监控，和聂左连线，发去画面，聂左看见一个亚裔拿了车钥匙，打开了汽车，发动汽车，然后朝A市方向而去。秦雅监控追击，即将到达城郊，车一拐，朝新阳镇去，这一段很多监控盲点。直到下午两点左右，才发现汽车上了高速公路，前往隔壁市。
　　聂左和戴剑联系，表示了疑惑，这不符合常理。这里去隔壁市需要一个半小时，难道他们还要憋一个半小时才放人？夏娃那边消息，刘霜霜已经在两个小时前就离开小洋楼。
　　绑匪给戴剑电话：“人质在影视镇郊区，车牌号ZXX汽车内，路边停靠。”
　　又是一处监控盲点。
　　聂左作为指挥，联系魏岚，说明刘霜霜大概位置：“你先去接人。”
　　再连线戴剑：“不要跟了。”戴剑已经上了高速公路，前往隔壁市，追击白色汽车。
　　戴剑问：“怎么？”
　　“我让秦雅查了，XX代驾接到电话，有人让他们把汽车开到新阳镇附近。钱已经被拿走，另外一家代驾公司接到电话，到新阳镇附近，再把车开到隔壁市。”所以那辆汽车现在没有任何价值。绑匪很小心，即使没有惊动警察，还是一环一环的扣着，哪怕暗中的人有一个沉不住气，就立刻满盘皆输。不过，这也是好消息，目前看来，劫匪已经深信没有人在注意和调查他们，而他们要开始第二次绑架任务。


第337章 腹泻
　　现在就是赌，赌劫匪会不会回窝点，窝点距离A市还是比较远的。换一个窝点不现实，最大可能是少量人留守窝点，准备接待下一位客人。还有一个可能，他们已经收集齐全了第二个目标的资料，很有可能返回窝点，布置计划和任务。
　　夏娃的最后时间是明天清晨六点，如果小洋楼只有一到两个人，就发动突击，而后通过逼供获得种子选手的资料。如果今天晚上四个人全回了小洋楼，那明天清晨他们出发时候，就是他们的末日。
　　下午五点，聂左在公司，连线夏娃：“你确定不需要支援？”
　　“不需要，从资料看，这四个人的军事素养都很差，我可以对付。”夏娃想了想，问道：“你……是不是觉得可以让警方来处理？”
　　“是啊，最少现在警方可以抓到一人，当然，警察不能逼供，难以抓捕另外的人员。”聂左道：“我只是认为为了公司声誉什么的，没有必要让你涉险。”聂左有些不理解。
　　夏娃回答：“我是为了将来坏人少招惹我们护航公司而已，聂左，你没有将护航当成自己的家。就你看来，A市护航，东城护航算是自己人，你会出点力。但英国等其他护航死活是和你没有关系的。”
　　聂左反问：“难道不是吗？”
　　“不，不是。”夏娃道：“你看护航论坛那些资料，还有情报共享……护航是个国际公司，似乎大家之间很少往来，但是如果护航公司分了，大家各自为政，护航的工作成功率将大大下降。就说魏岚被绑架，几乎所有公司都在努力帮助，只不过，有些公司我们看不见他们成果，认为他们不关心而已。那组进入泰国的雇佣军，看起来似乎很简单，但是要及时把一组武装人员秘密输送到指定位置，雇佣军本身是难以做到的。可能也是我没和你说清楚，他们在这件事中的贡献，如同我没告诉你们，雇佣军所有的花销是我一个人负责，雇佣军在转运中途费用是其他护航公司的成本。护航不需要说那么多，让别人去感激你，而是把其他护航也当成自己人，有困难时候，会尽可能的帮助他们。”
　　聂左道：“今天你帮了我，明天我帮了你，抱团。”
　　“可以这么理解，所以说护航公司是个大家庭。”夏娃道：“我们现在几乎不涉及海外业务，如果有海外业务，我可以派你去，你会接触到他们，能感受到他们愿意无偿的帮助你热情。”
　　聂左笑问：“这是不是我们公司凝聚力的问题？”
　　“不，是你们的问题。”夏娃道：“你和戴剑两人，人在曹营心在汉，护航公司只是你们过渡的地方。魏岚呢？她自己也不确定，不肯定护航对她的意义，她只是将护航当成一个工作，将我们当成朋友，喜欢这样工作环境。唯独只有秦雅一人，她对护航有深深的认同感，因为是护航改变了她的生活轨迹，她有着感恩之情，同时很愿意为护航公司做自己的贡献。”
　　“你这么说，我很尴尬的，是因为我经常请假吗？”
　　“不。”夏娃道：“说浅显一点吧，你们迟早不是护航的人，因为你们有自己更重要的事。比如你聂左，这枪械……假设你需要使用枪械时候，需要离开护航，你会毫不犹豫打个电话告诉我，你辞职了。不会有任何留恋之情。我如果宣布护航公司明天解散，除了秦雅之外，最多魏岚会有些迷惘，而你和戴剑是不会的。”
　　聂左沉默一会：“我很惭愧。”他就是把护航当成一份工作，有几个打工仔会对公司有归属感？就算你有归属感，说不准哪天公司就会让你滚蛋。所以当可以跳槽时候，不要犹豫。
　　夏娃回答：“这是正常的，护航对每位优秀员工都会进行评估，护航中有不少你这样的人。所以，你们不知道很多事情，因为没必要告诉你们。这些事情只属于真正关心护航的人。”
　　“比如？”
　　“比如……护航公司和三大黑市有关系，我们能得知所有在我们护航公司地盘悬赏的盗窃商业情报的委托。再比如，护航有自己的产业，二十多名护航人员入股的产业。聂左，等你哪天将护航当成自己的家，你会发现护航是一个大家庭。”
　　聂左明白了：“护航的老人们自己有个圈子。”
　　“不一定是老人，对护航有认同感的人都是，秦雅比你还晚加入护航，她现在是护航者之一。其实你也不关心秦雅，如果你足够注意，你会发现，秦雅在公司闲暇时候，都在和各地同是护航者的护航公司技术人员进行交流。”夏娃道：“我没别的意思，只是解释下我为什么要冒险的原因。你不用惭愧或者尴尬，我相信你在保护你认为重要的东西时候，会比我更尽心。而且，你最少将我们当成了朋友，这点我很高兴。”
　　“哈哈，电话费很贵，先挂了。”聂左挂电话，是啊，自己确实没将护航当一回事。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在护航公司呆几年，更别说保护商业机密的意义所在。救人有意义，因为有人被你救活了，看得见。保护商业机密无法直接看见成果。在工作认识上，聂左和夏娃他们就有相当大的差距。也因为如此，导致聂左和戴剑两人虽然有能力，但是因为工作不尽心，多次失手。
　　聂左走出自己办公室，坐在一边，看忙碌敲击键盘，不时对屏幕傻乐的秦雅。什么是工作幸福？工作幸福就是做自己喜欢做的工作。很多人没有这个选择权利，而秦雅呢？是运气好，恰巧找到自己喜欢的工作。还是因为她能找到工作的乐趣呢？
　　麦妍也有工作乐趣，在万联国际她是无奈加班，而在自己公司，她享受自己工作的成就感。自己两份工作，一份曙光，一份护航，没有感觉到幸福，但是两份工作的同事，都让自己感觉很舒服。哈哈……说到底，自己根本就没有将护航工作放在眼里，自以为自己曙光或者黎明的工作已经是最顶端的工作，而护航工作，只是小鱼而已，自己因为重要性看低了护航工作，所以无法投入工作中，无法得到工作幸福和乐趣。
　　正想着，雷豹电话来了：“聂左！”
　　有杀气，聂左问：“咋了，雷队？”
　　“你是不是在托马斯的药物里增加了额外的药？”
　　“啊？没有啊。”
　　“没有你大爷，现在托马斯正在急救，送到ICU里面去的，从昨天开始，不管用什么特效药，狂拉不止，现在是拉水拉到脱肛脱水。你要不要我把所有药品检验一下？”
　　“哈哈，大家工作这么忙，没必要吧？”
　　雷豹严肃道：“聂左，会死人的，真的，医生都下了病危通知书给大使馆，如果你有下药，马上停止，否则我只能公事公办。”
　　“知道了，知道了。”聂左挂电话，十号太狠了吧？自己只是让他加点药，他是加了很多药。聂左联系十号，十号回答让聂左无言以对，因为我看他都已经严重脱水，还保持那自高的表情不爽。十号告诉聂左，已经停药了，没事，住个三五天，托马斯就可以出院了。
　　任凭你越狱天才，落在我手上，让你连爬的力气都没有。聂左默默道，托马斯，雷豹，你们误会了，这次真的不是我耍流氓，只是托马斯太欠扁。装B遭雷劈……这是名言，低调做人是每个犯罪分子应尽的义务。
　　托马斯基本废了，自己本应该想到干脆就让他在ICU内住满十天，这么好的方法，自己之前竟然没想到，那只能说明自己还是足够善良的。不行，目前可以停药，但是身体恢复后，还得继续下药。拉吧拉吧，拉拉就习惯了，等以后出院了，一个小时不拉个三四趟，感觉还会怪怪的。让你一次，拉个够……
　　人生是需要经历的，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么好机会体验拉肚子，挑战无所不在。
　　……
　　聂左还算好人，晚上七点去看望了托马斯，托马斯皮包骨头，全身无力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ICU病房，不得入内，聂左很关心的询问托马斯的病情，同时诅咒发誓，自己绝对没有下药。而托马斯，连怀疑的力气都没有，颇有几分苟延残喘的味道。
　　左右没事，聂左去接了麦妍，最近聂左比较忙，小别胜新婚，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聂左跑步，没有叫醒麦妍，购买了早餐回来，拿了电脑看新闻。八点左右，电话震动，聂左接电话：“雷队？托马斯死了？”
　　“不是托马斯，是绑匪，你在哪？”第一个怀疑对象是聂左。
　　“我在万联国际高管宿舍。”聂左回答。
　　“下楼，去监控那儿露个脸，相信我，对你有好处。”
　　聂左无奈，下楼，到监控露脸，警方可以定位自己普通电话位置，看来是不相信自己……不，也许是事关重大的原因。


第338章 美杜莎之死
　　真的事关重大，今天凌晨并非绑匪四个人回到小洋楼，而是六个人回到小洋楼，一位是一号裁判，还有一位是云顿公司的监察员，警方的线人美杜莎。美杜莎给雷豹消息了，说要和绑匪会面，理由是她的情人认为绑架任务太简单，要了解细节，担心云顿公司作弊。这是VIP赌客的权利，所以云顿公司派遣一名裁判陪同，联系了绑匪种子选手，今天凌晨一起在小洋楼见面，分开询问作案细节。
　　不能怪美杜莎的情人怀疑，因为这次任务太简单，没有任何阻挠，很多赌徒以为会是精彩的警方和绑匪之间的斗智斗勇，结果是波澜不惊。美杜莎不仅代表其情夫，还代表各位监察员来问话，询问是不是要挟雇主不得报警。
　　早上七点十二分，美杜莎和裁判准备离开时，袭击发生了。没有任何警报，第一发狙击枪的子弹打爆了美杜莎的脑袋，然后是裁判。一百二十米距离，半自动狙击步枪杀伤力相当可怕，夏娃一枪一个，连续杀掉三人。剩余人员立刻找掩体，但是夏娃开启热感，换上穿甲弹，再击毙一人。战斗持续了十五分钟，完全是单方面压制。
　　最后两名劫匪为了生存，选择了报警，夏娃在打光两个弹匣子弹后，立刻撤退。等警方赶到，现场留下四具尸体。这些劫匪死了就死了，但是让雷豹抓狂的是，美杜莎也死了。警方好容易抓到线人，美杜莎死了。不过也有好消息，市政府省了一百万美元。
　　谁干的？雷豹第一个想到了护航公司，有魏岚被绑架，泰国发现雇佣军的先例，但是经过调查，聂左他们都在A市，夏娃也在，一个穿着睡衣的夏娃下楼在监控露脸，又回去了。护航公司排除了嫌疑，那会是谁呢？
　　十点左右，一个莫名其妙的答案出现了，是灰狐，所用的狙击枪子弹弹道和养老院灰狐使用的子弹弹道吻合。然后雷豹想到了刘霜霜，刘霜霜上次被绑架，声称自己是被灰狐救了，灰狐是她的爱慕者之一。当时雷豹笑而不语，现在看这现场，再联系证据，雷豹觉得刘霜霜说的可能是实话。因为劫匪侵犯了灰狐爱慕者刘霜霜，所以灰狐一怒之下，将绑匪们杀光。但是这答案让雷豹很难接受，在几次通话中，雷豹认为灰狐不可能是小姑娘刘霜霜的爱慕者……难以接受灰狐是中二这个现实。
　　下午一点，雷豹收到消息，国际护航致电云顿公司，大意是，护航公司是一家合法并且爱好和平的公司，但是从不惧怕威胁和挑衅，请在选择对手时候三思而后行。这么一看，似乎又是护航公司雇佣了枪手干的。可是护航公司人都在……
　　雷豹立刻传讯护航所有成员，但是晚了一步，夏娃已经回来了。他们也有人证物证，夏娃的替身昨天从酒吧带了男人回来睡觉。询问麦妍，也没问题，不仅麦妍证明，宿舍楼住户很多人都见到聂左，还有两人在电梯牵嘴，聂左的手不老实画面。
　　戴剑呢？戴剑和魏岚昨天下午开始，一直陪护刘霜霜，魏岚是关心爱护陪同，戴剑在询问刘霜霜一些细节，寻找蜘丝马迹。魏岚在聂左交代下，并没有告诉戴剑他们潜入了绑架点附近。今天魏岚听闻发生这种事，第一个想到是聂左，而后否认，又想到聂左在和某人通话……魏岚明智的闭嘴，绝口不提这件事。
　　魏岚想到了自己被绑架那次的事，虽然过程轻描淡写，但是魏岚感觉还有其他东西。询问夏娃和聂左，他们说法一致，就说聂左去泰国和对方谈判，成功拖住了对方，最后伺机离开。魏岚回去后，翻看泰国网页，发现了泰国深山寺庙发生大规模交火的新闻。
　　这时候魏岚终于领悟了为什么夏娃说，只有聂左和她是同路人的说法。夏娃和聂左背地里属于另外一个世界，和自己世界观完全不一样。
　　……
　　戴剑也自己分析了这案情，晚上和聂左同车离开警局，问：“你是灰狐？”刘霜霜绑架案聂左被刘霜霜认定为灰狐。
　　“灰你个头。”
　　“你昨天在哪？”
　　“你不是看了视频证据了吗？”
　　戴剑狐疑道：“你可以让人戴上你的硅皮面具……”
　　聂左眯眼，带着杀气道：“我雇佣别人摸我女朋友？”
　　对哦，这不可能。如果是雇佣的，不会那么亲热，看聂左在电梯那色狼猥琐的动作，绝对是他本人。聂左道：“我是刚好撞上刘霜霜被绑架，和你说了，麦妍朋友余姿让我去买红薯，我就跟上了。我就是做好事没留名，免得雷豹这货又疑神疑鬼的，还有担心刘霜霜脑洞太大，想太多。”
　　没错，应该是这样，戴剑问：“你说会不会是国际护航干的？”
　　“有这力量吗？”
　　“有，菌事力量用于刑侦，是可以做到的。我们头顶有很多卫星，特别是间谍和菌事卫星，清晰度很高，一直在拍摄储存画面。如果有需要，能量够，调看卫星图，运气好的话，可以追击到绑架刘霜霜的车辆，一路追击，夏娃就是用这办法追到最远乡。”戴剑道：“上次魏岚被绑架，国际护航派遣了雇佣军到泰国作战，加上国际护航给云顿公司的警告信，我想这件事十有八九是国际护航干的。”
　　“也许吧。”
　　“聂左，你有没有发现，夏娃了解的护航，和我们了解的护航有一些不同。”戴剑道：“我们当时谁会想到，正规合法的护航公司一凶起来，竟然会派遣雇佣军。”
　　“恩，护航公司有核心人员，称之为护航者，我们没有资格，因为我们只是护航公司的过客，没有将护航公司当成自己的归宿。”
　　“恩！”戴剑点头：“你说，夏娃是不是这次袭击事件的指挥者？”
　　聂左品出点味道，问：“你是不是更关心，夏娃带男人回家这件事？”
　　“切，一个醉鬼，能干什么。”烂醉的男人是干不了坏事的。
　　“你对夏娃好像有好感。”
　　“我没有。”
　　“你有。”
　　“我没有。”
　　“你有。”聂左想起了匹诺曹。
　　“好吧，有一点好感，一点点了，你没发现夏娃很有诱惑力吗？”
　　“我没有。”
　　“反正没到那地步，我听说她带男人回家，我也没感觉不妥。我觉得应该是我的生理提醒我，我需要女人。我的感情告诉我，虽然你不喜欢她，但是她很性感。哈哈。”
　　“……”聂左不理他，戴剑说的是实话，只有那么一点感觉，来源夏娃的性感。夏娃工作装不性感，但是戴剑去过几次夏娃的家，聂左去过一次，夏娃在家里穿的真的很随意和性感。
　　聂左想的是今天早上袭击反倒是好事，灰狐之名栽赃出去了。不过也有坏事，自己唯一一口狙击枪被遗弃了，为了将来之需，自己还得弄一口。在胡杰袭击案后，最近A市风声很紧。连亚细亚都不敢接单走私手枪。
　　……
　　黑队预选赛倒数第二轮的第六天，绑架任务被灭，托马斯这位越狱专家基本上就别指望了，反正出不了医院，也死不了。另外两个任务也宣告失败，白队和警方第三计划进行很顺利，目前，四名裁判一名被夏娃击毙，两名被捕，黑队种子选手一人被击毙，两人被捕，一人通缉。目前倒数第二轮的比赛只剩余刺杀曹雨这一项，一直没有动静。
　　雷豹心情不美丽，主要是美杜莎被毙了，现在不是主动执行第三计划，而是被动执行第三计划，没有办法，没有眼线了。相比之下，夏娃心情不错，国际护航收到了云顿公司的道歉函，对将护航公司强拉到比赛中来表示道歉，同时还给被绑架者刘霜霜提供了一万美元的补偿金。
　　能做到这些就好，人家不是怕了你，是没有必要拉扯你进来。让云顿公司道歉最主要的原因是，三大黑市这样中介机构力挺护航公司，一方面是护航的人和黑市关系好，另外一方面，黑市也是中立机构，你今天拉护航玩游戏，明天可能就拉黑市来玩游戏。A市警方玩游戏是被逼无奈，正常人都不喜欢这样被拉进游戏的。
　　为了庆祝刘霜霜脱险，第六天夏娃请客，吃火锅，不去外面吃，就在夏娃家里吃，可以带上家眷，如果有的话。可惜麦妍没空，聂左没带，秦雅不好意思带纯粹是“朋友”的交警帅哥来，最后还是五名护航人员自己吃饭吧。
　　到了才知道，不出去吃饭的原因是，夏娃昨天晚上逛超市，发现超市处理还有半个月过期的肥羊，一盒四十的肥羊，竟然只卖五块钱，她一口气全部扫光（上周，老婆买了二十盒，七天下来已经吃了五天火锅了）。
　　夏娃家不大，一室一厅一阳台，而且有点乱，两个妹子先半个小时到，收拾了一下，聂左和戴剑才到达。夏娃很上道，让大家去斗地主，打麻将，自己动手。火锅没什么，就是洗菜，然后倒在一起煮就是了。


第339章 48号
　　三人斗地主，聂左无聊，夏娃叫过去一起洗菜，低声道：“狙击枪丢了，最近很严，过了这段时间，我让朋友带一把还你。”
　　聂左回答：“不用，那把枪弹道警察已经非常了解，丢了是好事。我本打算第一次就丢掉，我自己处理。”
　　夏娃点头，没说话，突然问：“你是黎明？”
　　“不是。”聂左回答。
　　夏娃表情有些意外，见聂左表情很认真，倒也信了几分，夏娃笑：“很少遇见让我看不透的男人，可惜，你过于沉稳，和你没有激情火花。”
　　聂左呵呵一笑，擦手，接电话，黑法打来的：“哈喽，美女，我们在吃火锅。”
　　黑法道：“我遇见麻烦了。”
　　“麻烦？”
　　“是，昨天有人成功渗透到曹雨的庄园主楼，最后因为曹雨临时外出，才躲过一劫。在我们发现之前，这人又消失了。他只触动了一个警报，只有我知道的安装在主卧门口地毯下的警报，塑料制造的机械警报，平时不发出电磁波，只有踩踏才有反应。是我特意安装的没有科技含量的传统安保。”
　　聂左疑问：“不明白。”
　　“也就是，杀手已经绕过了所有的警报，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庄园安保有四个班次，每个班次主警报不变，暗警报只有自己班次知道。”
　　聂左道：“换句话说，就是庄园内出现了内鬼。”
　　“对，麻烦在于按照美杜莎事先给我们情报，刺杀曹雨的任务只有三万人民币的基金，杀手不能使用自己的金钱。从庄园内部人收入看，最低收入每月也有九千多，为了三万块钱而做帮凶，谁都不干。”黑法道：“按照这样推测，我觉得是不是没有内鬼？是杀手太厉害了。”
　　“需要我做什么？”
　　“你能做些什么？”
　　“我能做一些，但是……我本人不太喜欢曹雨。曹雨在十几年前，垄断A市到新阳镇的公共交通，和我大哥发生了一些冲突，他们打不过我大哥，知道我大哥是新阳镇的地头蛇，不敢来明的，玩阴的。我大哥结婚那天，八十多名黑衣人把婚宴砸了。我大哥当时不在，我大嫂吓死了，险些没结成婚。因为这件事，他们结下了梁子。事后我大哥一怒之下，把他这条交通线给废了。”在新阳镇曹雨有人，但是斗不过萧云，有钱也不行。当时曹雨打算玩狠的，结果半夜一个蒙面人就出现在他床前，叫醒了他，问他要命还是要手指。切了两根手指就走，曹雨第二天一查，当天萧云有无数人证证实在新阳镇。曹雨有些怕了，不敢和萧云斗，弄死萧云，自己必死无疑。并且摆酒向萧云道歉，还把自己经营的公交路线交给市政府管理，自己掏腰包补助每年亏损。当然，一年之后，A市人口增加，城市扩张，这条线路变成了赚钱线路。
　　萧云也是要过日子，好歹已经结婚，这件事就算了，他很明白，要么就把事做绝，要么就和气一些。但是两人梁子算是结下了。聂左听黑法这么一说，就想到了一个人，大头。在曹雨被绑架任务中，聂左了解到曹雨早年一个叫大头的兄弟，因为不太仗义，导致曹雨入狱数年，结果大头在监狱中被曹雨的人欺负。现在得了绝症保外就医，只有三个月生命，很可能要报仇。
　　他有什么能力呢？有，他没钱没武力，但是他有可能有人脉。如果说三万块钱收买不了曹雨庄园的人，那只能依靠人情了。大头也是当年混混头目，做人不错，而且颇有点侠风，说不准就有人当年收了他好处愿意帮他。虽然这世界恩将仇报的人很多，但是也有个把涌泉相报的人。
　　这是一个可能，另外一个可能就是内部有人仇视曹雨。在A市历史上不少这样的，家奴，仆人因为对主人怀恨在心，而将主人弄倒，很多，不一一举例。有些事在曹雨看来是小事，但是在有些人看来就是大事了。
　　但是聂左没有兴趣，当时接任务黑法问聂左有没有看法，聂左就说没看法，这次黑法有求助之意，聂左也是解释了自己和曹雨之间的恩怨。曹雨仇人多，反正不会特意去担心萧云，聂左也不会去害曹雨，但是要聂左帮曹雨，那是不可能的。
　　黑法的对手身份，美杜莎已经提供，代号48，没有人见过48真面目，美杜莎也没有他的照片和资料，只知道是代号48。代号48在五年前出现，当时他出现在了一个富豪家庭度假别墅中，杀死了夫妻和四名保镖，放过了只有十三岁的一位富豪盲人女孩。那女孩很拼，害怕又带绝望，歇斯底里问，你是谁，为什么要杀死我爸爸妈妈。代号48回答，我……叫48号，有人给钱要我杀你父母。当时那度假别墅的门牌号就是48号。显然是他临时编造的，但是后来就变成了48号的代称。
　　48号杀死富豪使用的是一把鲁格手枪，在接下来五年时间，这把手枪一共杀死了四组，六个人，全部是权贵富豪。和传统杀手不同，传统杀手将武器当成工具，而他将武器当成左右手，从不抛弃和更换。即使潜入，用搏击术、刺刀杀死目标，他都要拿出手枪补上一枪。这把鲁格手枪已经成为他的标志。
　　不过，五年四起案件，在职业杀手界算是低产了，传闻只有通过美洲黑市可能雇佣到他。这位48是不是代号48不知道，只是有人以代号48报名参加黑白对抗。当时让云顿公司颇为震惊，为了验证真假，云顿公司仍旧是要求48号和所有黑队选手一样，参加预选赛。
　　黑法不再说什么，再说就是强人所难了，聂左挂电话，上桌吃火锅，说起了48号。大家谈论起这人，夏娃知道一些资料。但是戴剑一反常态，竟然不参与讨论和推测，默默吃东西。聂左道：“戴剑，你这表情是想我们问你，还是想我们问你，你再拒绝回答？”
　　戴剑洒然一笑：“48号不是普通人。”
　　“什么意思？”
　　“他是FBI培训学院培训的CIA少年特工，而后加入美国海军陆战队，海豹突击队。二十七岁成为CIA黑色小组城市定点清除专家，说简单点，就是负责暗杀一些人，他是国家机器培养出来的最为专业的杀手。他不带任何的人类的情绪，这是他档案中描述他的一句话。”戴剑道：“黑色小组是不受承认的行动组，他们的伤亡虽然会得到一定的金钱补偿，但是却得不到本应该有的荣誉。48号所在小组遭遇伏击，七个人有四人阵亡，48号要求按照组长临终前的遗言，盖上国旗下葬，最后被拒绝了。48号说，既然我得不到荣誉，那我就必须得到金钱。他离开了CIA，离开前一年发生了袭击客机事件，这位恐怖分子躲藏在某独裁国家，48号退休后第一件事就是联系CIA，自己可以除掉这人，报酬是悬赏金的两倍，四百万美元。”
　　戴剑道：“48号不是你们想的，他可以说是一位CIA御用杀手，报酬很高，他不是一个人，他们一共有四个人，他们赚取金钱，成立基金会，为黑色小组退役人员和遗孀、遗孤提供帮助。他身份并不神秘，很多人知道这件事。但是没有人将48号和他联系在一起。”
　　聂左问：“你认识？”
　　夏娃恍然：“你这么一说，我也知道了。他们自称四剑客，我知道，摩萨德曾经和他们合作过一次。换句话说，他们就是收取高报酬的黑色小组人员。那48号相当可怕，他具备非常强大的后勤、信息和情报保障。如果是这样，他想突破曹雨庄园，轻而易举。”
　　聂左问：“但如果是真的48号，为什么参加黑白对抗？”名声足够了，金钱也足够了。
　　有很多可能，比如想对云顿公司下手，比如要刺杀某位赌徒等等，甚至48号可能是假的。这么讨论，是不可能有结果的。是不是48号，只要看曹雨的验尸报告就知道，是不是鲁格手枪导致死亡。不过48号其实是四个人，难道他们作案时候轮流使用一把鲁格手枪？
　　魏岚问：“这48号相比第一届黑队的五号杀手怎么样？”
　　“不好说。”戴剑道：“五号是墨西哥人，这人是典型亡命徒，刺杀技巧比较粗糙，狙击枪，手枪之类的。但是相比之下，五号更为灵活，48号因为训练等原因，存在一些教条主义。他们都是杀手界的精英，对上哪一个，曹雨生还的机会都不大。现在已经过去六天，如果是五号，他最少已经动手两次，但是48号不会，要么不动手，要动手就必须杀死目标。”
　　夏娃道：“有个疑问，48号不能参与民间暗杀的……曹雨难道得罪了美国政府？”
　　戴剑道：“就我个人猜测，如果是真的48号，他刺杀曹雨只是一个手段，进入第二届黑白对抗的手段。曹雨是他达成目标的障碍，他会毫不犹豫的除掉曹雨的，这点毋容置疑。”


第340章 女约翰
　　除了这个话题，就是刘霜霜，这丫头不知道哪听见的消息，一口咬定是灰狐救了自己，并且在自己微博上述说了自己和灰狐认识的故事，还有交往。将带有血腥和危险的几件事写的如同浪漫小说一般。让聂左抓狂的是，不仅粉丝量大增，竟然还有出版社联系，愿意购买灰狐故事。
　　一夜之间，灰狐这货成了A市家喻户晓的人物，小威廉直接打电话给聂左，语气很不客气，告诉聂左要低调些，不要参与英雄救美这样没有意义的事。救就救了，还到处宣扬，生怕警察或者DK对灰狐有好感一样。聂左懒得解释，死猪不怕开水烫，说自己狙击枪没了，最近风声紧，能不能通过外交手段给自己弄一口。小威廉挂电话。
　　现在饭桌上大家正在帮刘霜霜推断谁是灰狐。刘霜霜仰慕者不少，毕竟是白富美，而且三点都占据了顶点位置。对刘霜霜追求者有三人，爱慕者不计其数，八成是A大学生，两成是富豪公子。
　　夏娃边推断，心中边笑，灰狐不就在你对面吗？不过，人家有家室了，就算没有，也看不上你这样小姑娘。自我感觉良好，自作多情……夏娃有些奇怪刘霜霜说的一件事，灰狐让她去撞击一辆有炸弹的汽车。不过夏娃无心调查和了解，这是聂左个人隐私，如同自己也有很多隐私一样。
　　吃饭时，十号发来一个视频录像，是一家咖啡馆内部监控。大家看视频，只见咖啡厅内桌子坐了两人，一人是曹雨，一人是大头。保镖们在咖啡厅外，再远一些还有黑法和警察，这视频看不见。
　　视频时间是十五分钟前，一名男性服务员从洗手间方向出来，从服务台拿起两杯水，走向曹雨和大头，附近一名服务员有些奇怪看这位男性服务员，走到一边和另外一名服务员耳语。这时候男性服务员到达位置，其一手在托盘下，弯腰准备把水放在桌子上，身体轻轻动了两下，放下水后，将一把手枪塞回自己的工作马甲中，同时曹雨一声不吭的后仰靠在沙发上，一动不动，胸口两个血口正在流血。
　　一直监视视频的警察发现不对，跑向咖啡厅，男服务员已经走向后门，大头拦在了门口，一拉衣服，其身体穿着一件炸弹背心。警方和保镖立刻后退，咖啡厅内乱作一团。一直持续到收视频前三分钟，大头投降。
　　十号电话道：“曹雨死亡，大头身上炸弹是假的，是影视镇那弄来的道具背心。凶手已经不见，初步勘察现场，子弹壳是48号鲁格手枪所使用的同型号子弹，进一步结论还需要做弹道分析。”
　　就这么死了？
　　可以看出大头和杀手是有联系的，大头约了曹雨，同时帮助杀手逃离。经过了解，大头告诉警察，昨天是故意吓吓曹雨，逼迫曹雨和自己交谈。根本就没有人进入庄园，是他一个以前小弟，故意踩踏了黑法布置的物理警报。今天借此事打电话给曹雨面谈。曹雨保镖先对大头搜身，然后大头去洗手间穿上了杀手给的道具背心。而曹雨临死之前，只知道自己有个大头的仇家，并不知道自己被职业杀手盯上。
　　故事是这样的吗？未必是，后半段是真的，但是前半段难说，如果真有小弟帮助大头，按照大头为人不会说出来，就为了在警方面前得意？真真假假已经无所谓了，曹雨死了，儿子老婆们争夺财产开始。每年贴钱的福利厂肯定会被解散，这些人虽然有房子，但是没有工作技能，接下去生活堪忧。
　　倒数第二轮预选赛，4：1，警方大胜，但美中不足。伴随着掘墓者电话，另外五名种子选手将在后天开始任务，双方都下了决心。云顿公司力求战胜警方，因为目前所有的任务，只赢了一场。而警方也要借最后机会，完全消灭云顿公司派遣到A市的人员，以此告诉云顿公司，将预选赛放在A市是最大的错误。
　　按照规则目前只有一人晋级到第二届黑白对抗，而黑队人数是八人，必须有三组完成任务，加上任务跟班才可能凑到八人。这样一来，本次黑白对抗的黑队质量就非常低了。
　　警方并不好过，因为美杜莎死了，他们失去了最后五份任务的清单。只有先期拿到的十名种子选手资料。最后五名种子选手，编号是一到五号，其中三到五号是有清晰资料，原名，犯罪史，性别，外貌等等。但是一号和二号只有代号，没有资料。这些资料只有云顿公司高层知道，这代表一号和二号是重量级人物，他们具备和云顿公司谈判的筹码。
　　任务类型不知，现在唯一提示只有任务开始前，掘墓者给予警方只言片语的提示，而因为云顿公司希望黑队胜出，所以给的只言片语很可能会再打折扣。
　　这次护航公司有事做了，玉帝成名之作是抓住了十大商业间谍之一的老约翰，本次黑队预选赛最后五人中，四号是老约翰的女儿，今年二十一岁，还是一名大学生，没有她的犯罪史。欧洲警方发来消息，女约翰是大学田径运动员，成绩不错，有打算朝专业运动员方面发展。在很多国家，国家是不培养运动员拿奖牌的，他们拨给体育的资金用于全民，而不是几个人拿几块奖牌，有无聊人士统计，A市一块奥运会金牌成本是七亿人民币。
　　跑题了，女约翰进入这次名单，着实让欧洲警察吓了一跳，老约翰被捕后，他们对女约翰进行评估。而且老约翰开导女约翰，希望她和正常人生活一样。
　　几乎可以肯定，女约翰是冲玉帝来的，她不为了黑白对抗，就为了打败玉帝。英国本地警察在最后一次任务开始前发来消息，女约翰不是一个人，她有一个团队，这个团队是这所名牌大学的精英组成。组织名叫“打败玉帝”。
　　这么难听的名字，很直接，很粗暴。A市警方联系了玉帝，玉帝听闻此事，颇为惊讶，他说他见过女约翰，是个乖乖女，怎么这么极端？同时大家都有个疑问，女约翰再怎么说也没有犯罪史，云顿公司怎么将她变成种子选手的？
　　这答案在任务开始前两个小时揭晓，原来女约翰不仅要打败玉帝，还要打败第一届黑白对抗最强者，聂左。从他们专业打败他们。目标，万联国际旗下万联化工公司一项科研成果，全名把聂左他们整懵了：稳定性同位素XX无机标记化合物。
　　两家护航公司已经齐齐集结，商调局的张美玲、赵昂都在，但是十几个人，没有一个人知道这是什么玩意。最后上网搜索，看不太懂，但是用途知道了，就是化肥中的一种成份，可以大大提升化肥的质量，促进农作物增产。最厉害是，全国企业只有万联化工掌握了这技术。同时掌握技术的还有A大和东城大学的联合研究院。万联国际给予资金、经费，他们负责研究，用于商业的专利权属于万联国际，学术荣誉属于两家大学。
　　万联化工在全国有十几处大型工厂，有七个大型工厂生产这种高质量化肥。但是都不在A市和东城。掘墓者给的任务资料很少，没有说明是从万联国际集团内部获取，还是从两所大学获取，或者是从工厂获取这份商业情报。
　　掌握这份商业情报人不少，首先是一线的化工工程师，知道这种东西的生产流程、车床设置，添加比例，过程等等。他们不需要知道原理，不需要知道添加了这东西会产生什么化学反应。而两所大学知道原理，但是对生产工艺并不熟悉。都有价值，严格来说，大学掌握的原理更重要，知道原理同行企业就可以生产出来，并且根据原理进行改进，生产出更高质量的化肥。而根据原理改进，生产出来质量更好化肥就不属于知识产权保护范畴。
　　经过法律专家和大家讨论，一致认为，目标是两所大学或者是万联国际。理由就是知识产权，比如一线工程师跳槽，帮助同行生产这种产品，属于违法侵权，法律会保护万联国际。意义不大，但是理论原理就不一样，经过改进和研究，就能变成自己的东西。
　　这是一份有技术含量，但是并不精彩的任务。
　　任务九点发布，十一点开始，十一点一到，境外上百台服务器同时对A大和东城大学网络发动攻击，校园网瞬间被灭，黑客本次入侵不是盗窃，而是破坏，也可以看成对两所大学互联网安全一次试探。
　　这是用数量，已经不纯粹是用技术来攻击，秦雅和黑尔通过手机校园网立刻向两所大学学生发布消息，很快，具备计算机能力的学生加入了这场战斗。
　　“现在争夺A大服务器的识别，他们要篡改权限，控制服务器，随时可以关闭，断开对外界的连线。我们要做的是……”
　　“怎么？”大家在旁边看热闹。
　　秦雅道：“好像开战了？”


第341章 商业公司
　　没错开战了，战火一开，很快失去控制，英国名牌大学开始在A市网络四面点火，瞬间攻下四个网站。而两所大学学生毫无顾忌的攻击伦敦的网站。首选都是新闻网站。双方比斗十分钟就失控了。半小时后，此事变成了外交事件。警方互通信息，开始警告恶意破坏互联网的黑客，如果再不停止，三个城市的警察将进行大规模逮捕。
　　到了下午一点，双方罢战，A市和东城略占上风。直到这时候，秦雅才醒悟，急忙拨打聂左电话：“他们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他们制造混乱目的就是为了掩盖他们盗窃信息的行为。”技术行，但战术不行。战术行的，技术又不行。
　　聂左问：“那怎么办？”
　　“两所大学的研究所有各自研究领域储存数据的主机，主机有备份，备份没有联网，但主机有。”秦雅着急道：“我怎么也联不上两台主机，肯定是被他们控制了。”
　　聂左喝了口水，不着急，看了一眼被拔掉网线的主机，道：“除了这两个渠道，还有别的地方获得化肥原理吗？”
　　“万联国际有一份，但是是加密的……对啊，主机，和备份文件都经过特殊加密，其他设备打开，都是乱码。这么说吧，只能使用两所大学化工研究所实验室的电脑才能正常显示。”这是一种很普遍的加密方式。在很多研究等领域的高科技行业，一要防止黑客入侵，二要方便员工调取数据，所以使用设备加密是最好用的办法。简单来说，一个苹果，一个安卓，看似玩的东西都差不多，但是是两套系统，你将安卓的软件拷贝到苹果，未必能用，只能在安卓系统上运行。
　　聂左道：“也就是说，即使他们下载到了需要的东西，也需要物理方式进入两个大学化工研究实验室，使用他们电脑才可以解密吗？”
　　“是的，解密后可以看见数据，然后用携带的普通系统克隆数据，再带出来，就可以正常使用了。”
　　聂左问：“能不能他们自己设计一个和大学实验室一模一样的系统？”
　　“可以啊，但是我已经了解过，在上次远东矿业被盗后，两所大学调集了骨干，完善了自己使用系统。他们可以通过收买这些人来复制出系统。但是需要收买很多人，因为这系统不是一个人设计的……如同盖房子，你负责倒水泥，我负责砌墙，只知道一点不够。”
　　聂左恍然：“你废话这么多，就是要说，窃贼必须进入实验室？”
　　“是的。”秦雅无奈回答。
　　“回头再联系。”聂左挂电话，他和张美玲在一起，现在看来，万联国际的也没有意义，聂左道：“坏消息，好消息。”
　　“好消息是？”
　　“好消息是，他们无法直接获得机密，必须物理入侵两所大学的实验室。”
　　“坏消息呢？”
　　“坏消息是他们应该掌握了资料，只是需要解密。也许这十天因为警察介入，他们无法得手。但是十天后，如果有心人拿到资料，偷偷进入实验室，那化肥的机密就可能被盗窃。”聂左道：“还有一个好消息，护航公司没有接到委托，所以十天之后不关我们的事。”
　　你这什么态度？不过还真是那么回事。那就必须进行物理破解，要潜入实验室或者收买实验室人员完成破解。化工实验室因为气味比较大，并且具备一定危险性，所以实验室并不在A大中，位于郊南区域。郊南区域是驾校区域，在这里有三十二家驾校，也被称呼为驾校区。
　　除了驾校，还有一个小镇，不大，不过个体户饮食业很发达，驾校的学员中午不回去的，都会去这里吃饭。另外就是有一个戒毒中心。距离戒毒中心，小镇两公里位置，就是A大化工实验室。
　　目前化工实验室工作人员三十六名，研究人员二十名，导师级的三人。化工实验室是比较大规模的实验室，因为和商业直接挂钩，所能得到的研究和赞助经费要高于其他实验室。安保也比较严密，雇佣的是市著名保安公司，还有内保，负责实验室内部的核心机密的安全。
　　托马斯有句话说的对，理论上监狱是不可能越狱的，但是管理监狱的是人，不是机器。只要是人就会有情感，就会有疏忽。这家实验室从安保方面看，完全没有问题，应该可以算得上三级防护了。
　　但是聂左刚到就发现了一个破绽，张美玲出示证件，说明情况后，聂左和张美玲就获得了临时特别ID卡。这太随意了，甚至没有利用电话或者网络去证明张美玲身份的真假。更有甚者，这临时特别ID卡是可以刷的。拿一张空白ID卡，然后在电脑设置，刷卡，实验室的安保系统就能识别这张ID卡。而按照规矩，必须是内保保安主管和实验室负责人一起授权，才能刷出特别ID卡。
　　前往地下二层的电梯，是刷卡才能进入，而有位员工刷卡，没通过。站立在电梯口的保安认识他，用自己的卡帮他刷开电梯。这也是要不得的，虽然硅皮面具近距离观察很容易发现破绽，但是匹诺曹已经使用过几乎难以辨认的硅皮面具。在科技时代，眼睛已经不是安全的保障。
　　除此之外，清洁和消毒工作是承包给一家公司的，这家公司没问题，挺有名的。但是派遣到这里工作的人却未必没有问题。这家公司的工作人员进出都比较随意，除了一些无菌实验室外，他们很容易进入一些敏感区域。
　　安保硬件设备一百分，安保软件零分。
　　聂左和玉帝连线：“实验室的安保情况很糟糕，而且我无力改变。”
　　玉帝回答：“这是很正常的事，听起来你似乎有些怠工情绪。”
　　“那是，人家找你来的，肯定是盯上东城大学。”
　　玉帝轻叹一句：“这姑娘，我不认为她斗的过我，但是我又不想把她送到监狱去。不过现在警察已经介入……不说废话了，把魏岚借我。”
　　“你得找夏娃。”聂左问：“借魏岚干什么？”
　　“魏岚有个优点，特长，对男性心理比较了解。为了防止东城大学化工实验室的人被收买，我需要魏岚进入实验室，对工作人员进行了解。如果女约翰采取收买内鬼的方式，魏岚是有可能察觉的。”
　　“很好，我们也需要魏岚。”
　　“喂……”玉帝忙道：“你也说是冲我来的。”
　　“我后来一想，有可能是冲我来的。”聂左呵呵一笑：“不过玉帝你还真是物尽其用，我就没想到魏岚有这个特长。”化工实验室男性居多，可以说非常多。魏岚虽然明摆是护航公司的人，但是心中没鬼的人是不需要防备魏岚的。魏岚了解男人，突然有个男人对魏岚态度改变，那就说明他有嫌疑了。比如某君很愿意每天和魏岚一起吃午饭，聊天，是不是护航公司，对某君来说和他没有关系。但是如果某君被收买之后，那护航公司身份就和某君有关。虽然会进行一定的掩饰，但是魏岚恰巧有这个特长，可以看出你在掩饰。
　　玉帝无奈一笑，想了一会，道：“聂左，如果你们抓到了女约翰，在可能情况下能不能网开一面？”
　　“为什么？”
　　“不知道怎么说，我真的不希望仇恨种子种在她身上。”
　　“这个，再说吧。目前我们两家公司还没有接到两所大学的委托，我就是先踩踩点，没有要进行保护的打算……好，先挂了。”聂左挂电话。
　　张美玲就在聂左汽车副驾驶座，反问：“没有进行保护的打算？”
　　聂左道：“我真的只是来了解情况的，我们是商业公司，不帮任何人免费打工。就算是黑队预选赛任务，但是如果没有人委托我们，这事情和我们无关。万联国际很有钱，万联化工也是赚钱企业。”
　　“可是他们以为警方和护航公司已经开始工作。”
　　“那他想多了，没报酬，不开工。”聂左补充：“这是我们总经理夏娃总的意思，根据我踩点评估出的安保级别，然后加上底价，这笔委托不少于两百万人民币，否则护航公司不接。”
　　张美玲吓了一跳，问：“趁火打劫？”
　　“恩……可以这么说，底价是五十万，但是看了实验室的安保情况后，我觉得两百万是个很合适的价格。”聂左道：“你们警方可以和万联国际联系。没钱开工，万联国际当我们是凯子？”
　　“可是护航宗旨不是保护企业的商业机密吗？”
　　“你警察还是保护人民群众财产安全，但是要没工资，你干吗？”
　　“那我也不会狮子大开口。”
　　“我会。”
　　张美玲被这话噎的无语，联系了自己上司，果然上司对于护航公司要收钱感觉到很不可思议，但是想想也正常。虽然女约翰可能是冲聂左或者玉帝来的，但是他们不理会没有任何损失，理会了还得付出劳动力。上司联系了万联国际总裁刘子平。刘子平不表态，将这道题目给了刘晓梅和刘鹏。问他们是否雇佣护航公司，雇佣的价格应该是多少？刘子平现在对刘晓梅越来越满意，对刘鹏的看法比较一般，只可惜刘晓梅是女儿身。


第342章 幕后
　　秦雅是个善良的小姑娘，下午问大家：“我们这么做是不是不厚道，如同看见有困难的人，我们没拿到钱之前，不出手援救？”
　　戴剑回答道：“为什么牛奶要倒掉？而不是将牛奶送给人喝呢？因为有免费的牛奶，本会购买牛奶的人就不会购买牛奶了。看起来将牛奶倒掉是浪费，但是不浪费，就要破产。最主要是，万联国际肯定会雇佣我们。”
　　魏岚不同意：“未必哦，万联国际有前护航的老人，有自己的商业保护团队。”
　　聂左正在自己办公室玩游戏，没关门，秦雅头一伸问：“顾问，你什么意见？”
　　“不会雇佣我们，又会雇佣我们。”
　　“什么意思？”
　　“护航工作和保镖工作一样，除非雇主被袭击，被你保护了，否则雇主难以看见你的作用。雇主没有看见，就是因为保镖工作出色，所以雇主才不会被袭击。圈养在万联国际的两名老护航也是一样的，他们工作实而不华，这次遇见了危机，我认为他们会先派遣内部员工去解决。”
　　“那我们为什么要准备工作？”
　　聂左道：“这得问夏娃……夏娃……”聂左喊了一句。
　　夏娃躺在茶座上睡美容觉，脸上盖着面膜，闭目休息，开口道：“女约翰如果战胜了老护航，万联国际很可能会雇佣我们，所以必须先做一些准备工作。”
　　魏岚不明白：“如果女约翰战胜了老护航，那任务就结束了，他们已经拿到了东西。”
　　“有这个可能，但更大可能是，女约翰之所以成为黑队预选赛成员，有两个目标，玉帝和聂左，聂左的可能性不大，因为女约翰不是那种要战胜强者的人。所以目标会是玉帝，打败老护航，拿到化肥资料，对女约翰来说没有任何好处。女约翰的学校的组织就叫打败玉帝。按照各方心态推测，最终，女约翰会逼迫玉帝和她交战。”
　　“比如？”
　　“比如和万联国际联系，要求万联国际雇佣东城护航。万联国际肯定会答应，不答应就没有机会拿回商业机密，答应了，还有希望。”夏娃道：“就护航公司而言，雇主出到一个合适的价值，并且没有违法的风险，护航公司理论上是不能拒绝的。另外一点，玉帝要借老护航的手先看看女约翰的本事和套路。”
　　聂左笑了，走出自己办公室，问：“意思就是说，玉帝对女约翰的把握并不大？”
　　夏娃回答：“是的。”
　　这回答，让大家都有些惊讶，戴剑忍不住问：“为什么？”就他来看，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较量。
　　夏娃道：“原因只有一个，女约翰是黑队预选赛的种子选手。一定有某种让云顿公司让她成为种子选手的依仗。A市有句话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玉帝有什么，女约翰都很清楚，但是女约翰有什么，玉帝浑然不知。”
　　聂左道：“一个小姑娘，同时还是在校大学生，这么短时间，就算有最好的导师，也不可能有丰富的经验。”
　　“就因为如此，所以玉帝觉得更可疑。”夏娃回答。
　　难怪要借魏岚，玉帝有点缺失信心，聪明的人都比较多疑。这多疑并非无的放矢。女约翰何德何能成为黑队种子选手？就英国护航资料看，女约翰在一个月前，和普通大学生没有什么区别。正常上学，正常打工，节假日看望母亲，还去监狱看望父亲。还经历了恋爱和被失恋。
　　戴剑琢磨一会：“这娘么背后有人。”
　　聂左道：“十大商业间谍中还在世界活跃的只有金镶玉、星火、匹诺曹三个单位，星火亲自出马恐怕也难以成为种子选手。金镶玉倒是比较够份量，但是必须她亲自出马，派遣代理人达不到这标准。卧槽，难道又是匹诺曹？”这家伙不是说再见了吗？以后基本没有机会再见面吗？怎么没一个月，又回来了？
　　聂左猜对了一半，和匹诺曹有关系，但不是匹诺曹，而是匹诺曹的助手蓝茜。蓝茜有一个任务，就是要让刘鹏失去竞争万联国际继承人的资格。而后收买刘鹏，扶起刘鹏，打败刘晓梅。完成匹诺曹傀儡化万联国际的战略目标。一旦万联国际傀儡化，加之绝对控股的刘鹏帮助，那匹诺曹有可能进入A市和东城各个产业，甚至成为另外一股财阀力量，进而影响亚洲经济，世界经济。这不是耸人听闻，很多大型财团的投资战略对全球经济都有影响。
　　匹诺曹要那份护航公司评估报告，一来是看谁能被收买，二是看谁上位比较适合自己的战略。做成这件事，未必会给匹诺曹带来具体的好处，但是当需要时候，就有一枚棋子可以使用。万联国际影响力远远不如华布朗，也没有华布朗能直接带来的好处，所以匹诺曹将这事交给蓝茜去办，同时阻止蓝茜，不让蓝茜直接参与，要寻找一个代理人。因为匹诺曹并不认为万联国际有让蓝茜暴露身份的价值。
　　投资大吗？可大可小，也许几万块就可以搞定，弄倒一个人，扶起一个人而已，就看蓝茜怎么出招了。匹诺曹决定之后，蓝茜就出招了，那就是将女约翰拉上贼船，以商业间谍身份挑战护航。这和绑架刘霜霜不同，商业间谍身份挑战护航，属于规则内的行为。
　　要做什么才能达到目的呢？
　　事态发展在蓝茜预料中，刘子平尽可能给予两位准继承人公平竞争的平台，本次刘晓梅分到了A大实验室，而刘鹏负责东城大学实验室。各有一名老护航带领，还有内保人员参与的安保工作，两个准继承人负责统筹和沟通工作。商业间谍已经越来越普遍，适当让两人接触到相关的知识，增加他们阅历，对他们来说是有好处的。同时考量他们的做为老大统领能力，诸如刘子平不可能知道化肥是怎么生产的，但是他有盈利大型化肥生产工厂。两个准继承人要知道什么，不干涉什么，过问什么，支援什么，就是一个领导能力的直接体现，要更好体现能力，首先你要识人，了解你的下属。两个准继承人从来没接触过内保部，是个空白领域，这也是刘子平对他们的一项考核。
　　蓝茜花费了很多时间去了解刘子平，才布置了这个陷阱。刘鹏必须决策和领导错误，导致商业情报被盗，无论刘鹏负责是A大还是东城大学。女约翰只是个幌子，万联国际真正对手是匹诺曹，不是匹诺曹这人，而是匹诺曹的实力。
　　刘子平不雇佣护航公司可能性多大？几乎接近百分百，因为内保部已经成立了半年多了，两位老护航的工作努力有目共睹，成绩难以被证明。正巧是个考验内保部能力的平台，在刘鹏和刘晓梅的双双建议下，并没有雇佣护航。任务发布第二天，刘鹏和老护航博迪，还有七名内保人员前往东城。刘晓梅也放下目前手头的工作，和老护航奥瑟夫开始在A市工作。
　　前一天晚上，刘宇和刘坤都和自己孩子见面，交代了一些事，主导思想基本一致，这件事是成王败寇，做的越多，错的越多。最好是放手支持老护航的一切决定，就算失败，也有人来背锅。重点强调一点，不要提出自己新颖的看法和建议。
　　……
　　五个任务，聂左没份，因为警方和十号安排了护航公司对抗女约翰，不过人家没雇佣，护航公司不动，聂左就闲了下来。无聊上班，五个人和东城护航连线讨论万联国际内保部的人员。
　　以美国警察影视作品为例，90年代末期是个分水岭，警方从孤胆英雄型，转变成为智商型，开始讲究团队合作，开始讲究技术使用。万联国际的内保部却没有转型，内保部的成员是全面发展型的，训练项目有格斗，记忆，判断等等。这本没问题，但是却少了一项，分工合作。一个人精力毕竟有限的，让其在短时间接受多种培训，会造成都是半桶水。这种模式在现代已经很少见了，现代无论是商业、警队或者是工厂之类工作，都讲究岗位性。社会更需要偏科的人才，而不是全面发展的人才。
　　玉帝道：“老护航比较注重审问，察言观色，讹诈等等手段，我们注重的是调查财务，通讯等手段来发现疑点。”
　　夏娃坐在桌子上，看大屏幕道：“你并不看好内保部？”
　　“是的，女约翰能进入黑队种子选手名单，一定有我们不知道内幕。他们为我们争取了一些时间，但是我花费了很多精力，无法收集到有用的信息。十名种子选手，杀手48和女约翰是最为神秘的两个人。”女约翰当然不神秘，但是能成为种子选手，这就很神秘了。
　　夏娃问：“魏岚，你那边怎么样？”
　　“女约翰入住皇冠大酒店，日常生活就是在酒店内，没有外出。监控了其通讯和电脑，没有任何违法证据。”魏岚回答。
　　玉帝道：“是不是可以这么认为，女约翰根本就没有资格成为最普通的商业间谍？她成为种子选手，只是为了掩盖某些人的存在。”


第343章 买房（一）
　　夏娃问：“某些人？”
　　玉帝回答：“就商业犯罪领域，特别是商业间谍领域来看，只有两个嫌疑，金镶玉和匹诺曹。匹诺曹就不说了，他肯定有办法。但是就算是金镶玉本人，恐怕也难以有资格进入种子选手行列。毕竟黑白对抗讲究是暴力，激烈性，而不是专业性。商业间谍的观赏价值很低。”
　　聂左道：“这有些说不通，匹诺曹？为什么？我想不到他要达到什么目的。”
　　玉帝点头：“是啊，我现在也没有任何证据。进入黑队能干什么？接触不到云顿公司高层，只能接触到黑队成员。假设是匹诺曹，要接触某位黑队成员，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匹诺曹喜欢培养有潜力的人，但是我老实说，女约翰根本没有犯罪的天赋和潜力。”
　　夏娃问：“我们有多少时间？”
　　“刘鹏和刘晓梅都带队开始工作了，我认为我们应该有三天时间。万联国际内保部介入应该出乎了对方意外，他们要重新了解一伙人，需要时间。老护航毕竟不是省油的灯，如果莽撞或者看不起他们，那是要吃大亏的。”
　　聂左道：“如果我们对手是匹诺曹，那有个坏消息，我认为匹诺曹已经算定了万联国际内保部要介入。”
　　“这么厉害？”
　　夏娃道：“不能说是厉害，按照事情发展，我们可以推断出这个结论。”
　　玉帝沉思良久：“那就是说，他们肯定要失手，那我们最多只有两天时间。两天时间搞不清楚状况，我们就非常被动了。”
　　夏娃道：“昨天和今天，我通过朋友联系，朋友还找了线人一个朋友，云顿公司一名中层管理者。但是他也不知道女约翰为什么成为种子选手，只是说是云顿公司发下的文件。他甚至不知道十大种子选手都有谁。”
　　玉帝道：“我们必须将对方当成匹诺曹。”
　　“恩。”这是目前最强大敌人了，夏娃看聂左：“聂左，你和匹诺曹交过手，有什么建议？”
　　聂左寻思一会：“匹诺曹此人是个很有绅士风度的人，他做事很有章法，怎么说呢……说难听点，有点强迫症。他的计划如同大树一般，每一段都有备用计划，以应对各种可能。所以当意外可能发生时候，他总是能从容应对。要对付匹诺曹，必须让事情脱轨，制造出计划外的事情出来。”
　　“比如？”
　　“比如纵火。”聂左道：“我们对两个实验室放火，并且表明是人为纵火。按照规则，警方会封锁实验室进行调查。我认为匹诺曹想过护航义务介入，商调局介入等等各种可能，唯独没有想到，警方会完全封锁实验室。”
　　夏娃反对：“不太好，拖延时间最多一天，而且我们在没有必要情况下，最好做守法公民。纵火是重罪。”
　　一边不说话的戴剑道：“环境污染怎么样？化工最污染环境，只要我们弄点被污染环境的土地样本，再冒充某个绿色和平组织名义朝环保局一送。两个实验室会立刻被叫停。”
　　聂左疑问：“作用不大，人员可以照常进出。”
　　“对，但是所有实验必须暂时中止。”戴剑道：“不能进行实验，这些人不可能还会窝在实验室。聂左你调查过安保，认为软件不行，闲杂人等太多，而且权限混乱。那现在就把闲杂人等排除了，只留保安。再匿名报警，说自己是实验室员工，有外人潜入，商调局可以趁机进驻。”
　　聂左还想说什么，夏娃道：“这计划可以，如聂左所说，我们现在将对手当成匹诺曹。就必须打乱他的计划。这是第一步。第二步，我们可以弄点尸体碎块放在实验室，让刑警再次介入，又可以拖延一两天。”
　　大家一起看夏娃，恐怖的女人，夏娃道：“笨蛋，弄点猪肉什么的，上面撒些血浆，警察第一个是验血，先检查出是人血，然后才会立案。进一步调查发现是血浆而不是活人血，一边会撤销案件，一边还会调查是谁的恶作剧。”
　　玉帝道：“我们这样一来，是将实验室人清空了，但是警方也好，商调局也好，恐怕难以防备窃贼入侵。人少了，有时候更方便窃贼下手。”
　　大家沉思一会，聂左突然道：“金镶玉。”
　　“恩？”没明白。
　　聂左道：“金镶玉在A市作案，多次采用要挟手段，用不光彩的东西要挟企业，达到一本万利的目的。我们可以冒充金镶玉，联系万联国际，说我们已经取得了机密资料，要求多少赎金。”
　　“然后呢？”
　　“女约翰任务失败，因为商业机密具备唯一性。原理和资料已经被金镶玉盗走，那就代表女约翰没有独占资源。这样这份商业机密可能就变得没有价值，因为别人会先研究，而后申请专利。”聂左道：“听起来似乎很模棱两可，但是如果对手是匹诺曹，没有完胜，他会非常难受，他宁愿承认自己失败了。”匹诺曹略有点强迫症，可以输，可以赢，但是不能莫名其妙。
　　夏娃问：“然后呢？”
　　“然后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如果要我出招，我建议我们先做搅屎棍，把匹诺曹的计划全部打乱。然后……然后该怎么就怎么。”我又不是匹诺曹，推算不出接下来事态可能的发展。聂左补充：“我们成本不高，反正我们调查不出真相，反正我们闲着也是闲着，何必让我们即将面临的对手按照自己的计划走呢？”
　　魏岚道：“冒充绿色环保组织诬陷实验室，称之为诬陷罪，诬陷罪属于民事诉讼。制造现场，报假警，属于妨碍警察正常工作秩序，最高拘留十日，五百元以下罚款。成本确实不高。”
　　“不太好吧，我们这么多人一起谈论这种事？”玉帝道：“夏娃，还是我们单独联系吧，为了避免嫌疑，我们对计划做出改动。”
　　“自欺欺人。”聂左笑，拿起外套：“走了，今天下午请假。”
　　夏娃不满：“不要将请假说的理所当然。”
　　聂左一摊手，呵呵一笑，走人。今天还是房子的事，麦妍看中了一套郊区别墅，占地四百平，两层半，带游泳池，小花园，车库，价格相对来说也比较便宜，只要两千四百万。不过这别墅距离A市有三公里。既然是郊区为什么还这么贵呢？因为市政府的超级城市计划，伴随着人口越来越多，城市一直朝郊区扩展，目前这片区域的开发区，学校、医院等基础配套设施都在建设中。预计六七月份拿房，周边配套设施除学校和医院外，都能跟上。
　　四百平占地面积，两百四十平的建筑面积，居住起来不要太舒服了。两人昨天晚上计算了一番，六月份拿房，立刻开始装修，十一月就可以入住，那元旦两人准备结婚。麦妍虽然对没有求婚礼很不满意，但是两人发展属于水到渠成类型。
　　今天看房麦子轩也来，有身份就是不一样，之前虽然售楼部对麦妍和聂左非常热情，但是还说不上殷勤。今天连楼盘的老总都亲自来接待。麦子轩也回应客气，自己是看房子的，年轻人不想借自己的光，就让他们自己去吧。
　　……
　　麦子轩来的很有价值，选什么房子是一门学问，不是地大便宜就一定好。首先一点，邻居，麦子轩道：“邻居不要求善良或者道德好，最起码一点要求，不会给你增添太多的烦恼。可以老死不相往来，但是你别妨碍和打扰我的正常生活。选房子，先选邻居。”当然，这也是麦子轩来的原因，否则售楼部不会随意泄漏客户资料。
　　第二点是交通，交通肯定便利，但是不能太便利，门前主车道最起码不能有货车通过，小汽车也尽可能的少。
　　第三点是地基，在这小区周边有高层住宅楼，为什么这片盖成别墅呢？一栋高层楼卖出价格是别墅的N倍，那就是因为地基的原因。
　　第四点，小学，小学要培养孩子自己独立上下学，所以家和学校路线，尽可能短的同时，还要尽可能少的过马路。
　　第五点，治安，远离派出所，治安岗亭的住所被入侵的可能性比较高。
　　第六点，景色，早晨推开窗户看见是湖水山林，还是喧闹的广场，对人一天心情都有很大影响。
　　麦子轩颇有一套，最终三人看中了一套海拔相对比较高的独栋别墅，这条路只有三户人家，而且都是三十岁左右的夫妻，以后孩子可以玩在一起，距离小学是七百米，只有一个交通路口，有物业保安值勤。唯独是治安这一条不行，距离派出所两公里，这点对聂左来说不是问题，他可以安装好整套的安保设备。
　　不过，这别墅价格就比较高了，三千两百万。麦妍公司在扩大，这笔钱有些多，聂左九百万美元拿去投资，剩余一百万美元每月收益十万美元左右。现金都不太够。房地产老总察言观色，一挥手，打个七五折。麦子轩表示，心意领了，做生意不能亏本，这片地产现在很热，麦子轩问麦妍和聂左，缺口多大？
　　两人计算一番，首付需要960万，两人目前只有七百万的现金。麦妍不想拿麦子轩的钱，最后经过商量，先签约一万定金，下个月办理按揭手续。


第344章 买房（二）
　　留下三人和售楼顾问签约，老总离开，麦子轩关切问：“两百六十万？下个月能凑齐吗？没必要把日子过得这么紧张。”
　　“没问题。”聂左点头，就算麦妍这边没有，聂左这边也有很多条路，找林少借，或者是联系曙光，从投资金中提取五十万美元出来。虽然按照规则不能提取，不过这事情一说，为了结婚缺钱，曙光很多人会借五十万。不说别的，毕竟聂左是有九百万美元投资金的人。
　　麦子轩点头，等两人签完字交付定金，看下时间，已经傍晚六点，道：“买了房子是好事，一起吃个饭。”
　　麦妍了眼聂左，他有话要说。聂左心中有数，轻点头，麦子轩不是会废话的人，不会婆婆妈妈，想来是对他比较重要的事。
　　饭局在A市某中餐酒楼进行，包厢，前面都没说什么，就是聊天，等菜上齐，服务员被请出去后。麦子轩说正题：“聂左，魏岚这女人，你怎么看？”
　　哦？竟然是麦贺的事？聂左回答：“我作为她同事和朋友，觉得魏岚这人还是很不错的。”
　　麦子轩点点头，有些无奈道：“昨天晚上他离家出走了，撂下狠话，说他自己人生自己做主，他不要我们一毛钱，他可以养活自己。今天早上，他妈好说歹说，把他请回家了。我生的是儿子，不是生祖宗，要哄着供着。他啊，太年轻，有些事看不懂。他以为他那些朋友支持他，是因为他这人。如果他不是富二代，而是个穷小子，看这些朋友还会帮他吗？他们竟然要集资帮麦贺开公司，并且提供业务，保证赚钱，绝不亏钱……这叫人情，他懂得吗？我不是把人想的太坏，只不过，这是实话。麦贺太不成熟了……”
　　聂左问：“伯父，你说麦贺不成熟，是不是因为坚持自己选择，而不是听从父母的选择？”
　　“恰恰相反，我本人很赞成麦贺和我们对着干，这代表他有自己的主张，自己的看法。这点是个非常大的进步。但是他选择的方式不好，所以我打算给他下个最后通牒。内容就是，如果他不愿意和东城那位女孩交往，断绝和魏岚的关系，那么我们就断绝父子关系。”
　　麦妍疑问：“有意义吗？”
　　“我会公布遗嘱，将所有资产留给麦妍你，彻底断绝他继承权。”
　　聂左明白麦子轩意思，他要麦妍先背锅，放养麦贺，看麦贺的成长，无论结果是什么，也能吃一堑长一智。如果麦贺成功了，代表他具备创新进取的能力，如果麦贺失败了，也能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做个守成之主。
　　麦妍道：“就是让我配合一下？”
　　“是。”麦子轩点头。
　　麦妍正要点头，聂左道：“伯父，这事我们可能不能答应。”
　　“为什么？”麦子轩道：“最多一个月。”
　　聂左道：“恐怕麦贺的母亲不会这么想，我和你说实话，我已经对麦贺母亲进行了全面的了解。如果麦妍有任何，哪怕万分之一继承你资产的可能，我都会先手杀掉麦贺的母亲。”
　　麦妍愣了半响：“你说什么？”
　　“麦贺母亲很危险。”聂左让麦妍先不要问，看麦子轩道：“伯父，你的老婆你自己应该清楚，你要这么干，会让我很难做。”
　　麦子轩轻叹口气：“我怎么忘了她，慈母多败儿，她这人，太关心麦贺了，吃什么穿什么都要问，在家里麦贺接个电话，她都要问是谁打来的电话，为什么打来电话。少和这人接触，多和那人来往……其实她的阅历和见识还不如十六岁的麦贺。不过，你说杀人是不是过份了点？”最后一句话有点恼火。
　　聂左道：“根据我的调查，你和麦妍半年前见面时候，她就起了杀心。她有个表舅早年偷渡意大利，犯罪吃了几年牢饭，后来大赦，他留在意大利。是唐人街的一名坏蛋，专门敲诈勒索华人商铺。麦贺母亲和他联系，提到了买凶等等，她表舅不怎么上档次，帮她打听，没有找到愿意跨国帮别人杀人的杀手。但是在其帮助下，联系上了欧洲黑市，最终，麦贺母亲没有和黑市联系，还没到破釜沉舟时候。不过，她现在还握有欧洲黑市的联系方式。”
　　聂左道：“麦贺是她的精神支柱和希望，母以子贵，如果你剥夺了她这条路，那她会疯的。所以我觉得伯父别玩这么危险的游戏比较好。”
　　麦妍惊讶问：“我怎么不知道？”
　　聂左一笑，道：“这些事你不需要知道，我来处理就好，男人必须要保护好自己女人。你别管，别问，我会处理好的。”
　　麦子轩许久不说话，问：“魏岚这姑娘怎么样？”
　　“伯父，你这问题问过了。”
　　“我的问题是魏岚和麦贺的事。”
　　聂左思考良久：“好消息是，魏岚不是个贪钱的女人，坏消息是，就因为如此，魏岚恐怕不会委曲求全伺候好麦贺的母亲。伯父，你别想那么多，魏岚对麦贺有好感，是因为麦贺的真心感动魏岚。但是那是知道麦贺母亲为人之前，我不认为魏岚会接受麦贺，因为她不会愿意做你们的儿媳妇，你们想多了。”
　　“难道我们还配不上做她公公婆婆？”麦子轩感觉到侮辱。
　　“这要看各人的价值观如何，将你们的财产去掉……”聂左不知道怎么说，你这个做公公的，为老不尊，外面的女人比你女儿还小。还有那个做婆婆的，把儿子当成私有财产。如果你们没钱，谁愿意做你们的儿媳妇？就说聂左本人，也不是很愿意做你麦子轩的女婿，一堆的豪门恩怨，还有个后娘婆。理由，聂左不缺钱，有自己的价值观，没把麦子轩的巨额财产放在眼里。
　　麦子轩品味好一会：“看来是我多心了。”
　　“……”聂左不好评论，笑了一下，表示回应。
　　……
　　回去的路上，麦妍话不多，静静的思考了约半小时，突然道：“我很感动你的想法，同时也很讨厌你的想法，但是又觉得你的想法没有错。”她说是杀死麦贺母亲一事。
　　聂左开车，道：“没办法，你是麦子轩的女儿，必须面对财产问题。”
　　“我的意思是，我一直都蒙在鼓里，我很不满意。”麦妍道：“说好的要同舟共济呢？你为我好，但是你必须尊重我。否则你和麦贺母亲不是一样了吗？你认为只要是为我好，就不需要我知道，不需要知道我的意见？”
　　聂左道歉：“对不起，我只是觉得这件事并不光彩。假设我先和你说明麦贺母亲为人，和你可能遭受的风险，你会同意我的举动吗？”
　　麦妍问：“是不是我真的继承远洋集团，我们两人只能活一个？”
　　聂左点头：“是的。”
　　麦妍沉思片刻问：“你是不是打算将麦贺一起除掉？”
　　聂左干笑一声：“麦妍，我们讨论这问题，我感觉怪怪的。”
　　麦妍道：“聂左，事情有很多处理方法，你不能选择最快捷，最简单的办法，因为那不仅会伤害别人，也会伤害到你，也会伤害到你在我心中的形象。你如果将利害关系和我分析清楚，我就知道应该怎么处理。”
　　聂左表示怀疑：“哦？”
　　“断绝和麦子轩的关系就可以了，我决定从明天开始，将远洋码头卖出，不接远洋集团的业务。”麦妍道：“刚才我盘算过，我还有果野码头，目前经营来看，利润也是比较可观的。只不过，买房子……可能，我们必须缓一缓，或者买条件比较差一点的……”
　　聂左道：“钱不是问题。亲爱的，我很欣赏你这种做法。”
　　“什么做法？自强自立？”麦妍笑问。
　　“不，过河拆桥……开车，别咬，痛。”聂左甩手忍痛，道：“这样确实比较好，既然你无心要麦子轩的财产，这么处理很好。”你们的豪门恩怨，我不和你们玩了，我本就没打算要财产，不如快刀斩乱麻，推干净就好了。
　　麦妍问：“那你承认不承认，这世界上有很多比暴力更好的解决办法？”
　　“承认。”
　　“你承认不承认，我很聪明？”
　　“承认。”聂左笑。
　　“你承认不承认你有私房钱？”
　　“承……默是金。”聂左回答：“我没有。”
　　“老公，我太了解你了，最近几个月下来，我们看房子，你一改谨慎的态度，转而开始更关心房子位置和结构，对于价格不太敏感。”麦妍道：“我没私房钱。”
　　聂左笑，干笑一会：“好吧，我有点私房钱。但是亲爱的，我不能解释太多，我只能说这钱来路清白。你要让我说，那我只能编了。你也见过杰明，知道他是大土豪，他提携了我，带我一起发了一笔财。不过，赚的钱有九成在他公司投资，最少还要十个月才能取出。”
　　“你手上有一成的私房钱？”
　　“恩……这一成私房钱在亚伦银行理财。每个月会给一成的本息。”
　　麦妍点点头：“你这么不会做生意的人原来也能赚钱？多少？”
　　“一百万。”混淆，你要和麦妍说你有一千万美元，那麦妍肯定要追问。如果只是一百万人民币，那麦妍态度就无所谓了。
　　果然麦妍被逗乐了：“一百万你就有这么大气势，我们首付缺口两百六十万呢。”


第345章 好事多磨
　　聂左道：“女人，如果真的喜欢那房子，明天我们去亚伦银行办手续，先交了首付。我可以从亚伦银行贷款。”VIP融资特权，小威廉给的，贷个两三百万做首付没有问题。
　　但是麦妍和聂左不是一条思想的，点头：“我一直担心一万定金会有变故，如果房价再上涨，房地产公司给我们两万违约金就可以了。亚伦银行不错，住房贷款的利息比较低。不过得先和客户经理联系一下，能不能首付分期付。”
　　首付分期付是房地产商和银行共同搞出来名词，比如这960万的首付，可以一年分期，等同是银行先帮你给了960万首付，然后你不仅要还960万的贷款，还要还1600万的贷款。只是将首付压力降低了，这是应对首付比例不低于30%政策的一个对策。为了应对这个对策，政策变成了首付可以低到25%……
　　“好。”聂左也不说什么，3200万房子，首付700万。那每月还款是20万，自己每月有十万美元左右的资金，可以轻松应付。加上麦妍公司具备一定营利性，生活还是很轻松的。
　　……
　　生活规划有了着落，麦妍颇为兴奋，当晚就开始琢磨怎么装修房子，聂左在床上打滚等待，最后说，林少说过了，我结婚送装修，送电器，条件是我们孩子认他做干爹。麦妍很理智的计算出，自己的设计能力绝对比专业设计公司差，于是放下一切，不再想那么多。
　　第二天，聂左请假，夏娃叽里呱啦的列出数据，表示聂左这个月的请假天数直线飙升。聂左挂了电话，重新拨打夏娃电话，说自己今天要去长约公司亚伦银行查验安保情况。夏娃当场无语，想把手中油条塞进聂左的喉咙中。
　　麦妍请假就简单了，打个电话给秘书倪金侠，今天上午有事没办法去公司，不重要的事部门负责人自己处理，有重要事再联系她。
　　早上九点到达亚伦银行，到了二楼，聂左看了一眼左侧区域的金库，音乐会油画就在里面。最近戴剑不和自己谈论音乐会了，不知道这家伙是不是打算自己单干。转向右侧，一名客户经理迎接上来，售楼顾问已经到了。昨晚联系客户经理，他表示可以采用首付分期付的方式，麦妍计算后接受，通知了售楼顾问，今天算是正式签约。手续挺麻烦的，要先和售楼顾问签，售楼顾问要送回公司行政部盖章，贷款就和售楼顾问无关了，但是她也会回来帮助和指导，毕竟是大客户。
　　由于亚伦银行的贷款利息比较低，贷款的人挺多，亚伦银行服务很好，有专门的客户经理一对一的接待，不过为了保证质量，需要提前预约。银行经理是个老外，当服务人员忙不过来时候，他还会亲自给客户们倒水，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找他，他会中文，虽然很一般，但交流没有问题。
　　要签的名字非常多，签的聂左和麦妍是头昏脑胀，以至于到了最后，售楼顾问和客户经理说哪里签字，他们就签，几乎没有精力去看条款。客户经理看出两人疲惫，在售楼顾问的签字完成后，他建议两人休息一下，享受一杯咖啡。因为他已经准备好了一堆还要两人要签要写要看的文件。
　　服务人员比较少，银行经理亲自送上了咖啡，还和聂左、麦妍交谈了一会。贷款是银行最主要的业务，也是银行盈利的主要部分。至于跨行转账需要手续费，纯粹是为了恶心非VIP的穷人而已，银行赚不了几个钱。
　　聂左和麦妍开始继续签字，聂左抬头转动下脑袋，他不太适合文案工作，这一抬头，看见了银行经理。和一名老外有说有笑的闲聊一般走向金库。银行经理是正常办公时间唯一持有金库钥匙和密码的人，非正常办公时间由值班经理负责。
　　聂左继续低头写文件，需要填写简历，银行信用证明，收入证明等等。还好亚伦银行比较人性化，打电话，使用传真就可以，否则聂左和麦妍需要跑很多次。书写到单位时候，聂左笔一停，不对，有点不对啊……
　　哪里不对？银行经理不对，银行经理不可能和客户那么亲热，即使是朋友，亚伦银行有很严格的规章制度，两人几乎是贴在一起，这不太适合。再回忆银行经理的表情，虽然是笑脸，但是比较僵化。和银行经理在一起的男子一只手在风衣口袋中……
　　聂左抬头看向金库外，都是落地玻璃，可以看见金库外有两名保安站立，金库门关闭，银行经理和那老外应该是进入了金库。这很正常，但是也有些不正常，因为距离两名保安不远，有两名靠在一边，低头静静等待的老外，他们穿的很厚，还背了包，不时在抬头扫视下附近。
　　聂左当机立断：“对不起，我有点头疼恶心，能不能下午再签？”
　　客户经理点头：“当然可以。”
　　“我们走。”聂左一拉麦妍，麦妍莫名其妙，聂左低声道：“好像有人抢劫银行，我不肯定，我们先离开。”想起来了，最后五个任务，其中有一个就是抢劫银行。戴剑和威仝跟这个案件，没戴剑什么事，威仝加强了全市银行的安保，只能是防范于未然，因为任务没有指明是哪一家银行。
　　真的这么简单吗？劫持银行经理，就可以打开金库，拿走里面东西吗？如果是，戴剑早动手了。聂左对亚伦银行进行了一些了解，有些是威廉自己说的，亚伦银行是外松内紧，几乎没有被抢劫成功的可能，除非银行经理是内贼。
　　人文为主，为了保护唯一一位掌握金库银行经理的安全，银行经理被劫持后，可以使用密码和钥匙打开金库。但是注意，这有个陷阱，只要有钥匙，任何密码都可以打开金库，只不过正确的密码不会报警，非正确的密码一定会报警。金库密码每周一换，周六晚上，总部会通知银行经理新的密码。
　　这是第一步……还有很多陷阱，既可以保护工作人员，同时又不让坏蛋得逞。虽然银行有投保，但是银行被抢劫成功，有非常恶劣的负面影响。
　　按照规则，劫匪和银行经理进入到金库，银行经理插上某柜子钥匙，和劫匪一起打开后必须离开。但是劫匪不可能有客户的钥匙，这一步，就只能是直接抢劫。
　　聂左和麦妍刚到楼梯附近，警报声响起，聂左泪奔，不能再给一分钟时间吗？这警报是因为劫匪没有客户钥匙，用物理手段破坏金库保管柜导致的报警。
　　两名保安一愣，下意识拿起对讲机询问，他们附近两名老外动了，一起拿出手枪，喝止了保安。一人对准保安，一人枪口转向五米外的聂左，道：“趴下。”危险人物，早就认出来了。
　　一个老外拿了微冲跑上楼梯，喊道：“三分钟，马克，你去帮忙。”
　　三分钟是个很正确的时间，警方出警，巡逻车到达为三分钟，但是巡逻车恐怕拦不住他们。除非是撞大运，遇见武装巡逻车，否则十分钟左右才会有武装支援。理论上是这样，但是实际上当银行经理用错误的密码打开金库时候，已经向警方发出警报。
　　聂左趴在地上，一个劫匪给聂左戴上塑料手铐，将其拉到两名保安身边，道：“三位，对不起，我们可以选择杀死你们，但是上面有命令，不能乱杀人。所以你们现在就是死人了，如果不想假死逞英雄，那我只能请你们真死。”
　　聂左一直向麦妍使眼色：走，不用管我。
　　麦妍在这一分钟内，很想救聂左，但是又知道自己无能为力，走，舍不得，不走，又帮不上忙，很快被楼下上来头目注意，问：“你是十二号的朋友？”
　　“……”麦妍不知道怎么回答。
　　对讲机通知：“有警察。”
　　“法克，B计划。”首领骂了一声，而后看向聂左，道：“这位小姐留下，十二号，麻烦你去金库帮忙。”
　　“帮什么忙？”
　　首领道：“体力活，很简单。”
　　……
　　金库里面，银行经理已经被戴上塑料手铐，放在一边，两个劫匪正在撬保管箱。这保管箱做的挺结实的，首领把一把三十公分长的小撬棍放在桌子上，问道：“你不会想当英雄吧？我本人很尊敬你，不想为难你。”
　　“当然不会。”奇怪，警方到了，他们并不着急，似乎B计划就是为了应对警方。
　　首领点头，割断塑料手铐，道：“请不要怠工，十分钟时间，我们要把这一百多个保险柜全部打开。”
　　“我朋友？”
　　“放心，只要你配合，我如果需要杀人，不会选择你朋友。我并不想惹麻烦。”首领退后，转身离开。
　　劫匪马克道：“嘿，十二号，干活吧。”


第346章 银行抢劫案
　　聂左拿起撬棍，弯头伸进保险箱，卡住，然后一勾，强行将保险箱边折弯，然后抓了保险箱的门，用暴力直接拉扯破坏。两个劫匪中的一位在评估保险箱内东西的价值，有价值的放进黑色大袋子，没有价值就扔在一边。
　　麦妍被带到了一楼，一楼位置有三名劫匪，保安都被捆上了塑料手铐。一共有四十二名人质，一半人质面对外面，贴着落地玻璃跪地，两个门都上锁，是简易的电动车锁，在门锁位置上有一枚炸弹。
　　麦妍在第二人质区，坐在茶几位置，这个位置，遮挡住楼梯位置，警方突袭，必须面对这区域人质的四处逃窜。
　　通过监控，警方现场临时指挥得到消息，劫匪一共六人，两把微冲，一把散弹枪，六把手枪，劫匪心理素质非常好，暂时不得强攻。劫匪正在破坏银行内所有监控，等武装警察，特警到达，要强攻更难了。
　　好消息是，聂左在银行内，坏消息是，聂左似乎没有任何当英雄的打算。
　　聂左又撬开一个柜子，是四个圆筒，聂左打开圆筒盖子，看了一眼，有两幅油画，不是，再打开一个，还不是。马克走过来，抢过了四个圆筒，而后惊喜：“油画，哦，能存放在金库的油画应该是真品吧？”
　　“不一定，A市很多财大气粗有钱人，但他们的文化修养接近零。”另外一名劫匪将四个圆筒打开，六幅油画卷在一起，放到一个圆筒中，再把圆筒放进黑色布袋。
　　没有音乐会，聂左继续撬，很卖力的工作，工作效率比马克高多了，马克开玩笑道：“十二号，我觉得你当时应该参加黑队，而不是白队。”
　　“为什么？”
　　马克道：“我看过比赛视频，我认为白队中应该没有这么好身手的人。你是国际大盗吗？”
　　“你猜。”聂左笑，一个大保管箱，里面有连带画框的一幅油画，是音乐会。聂左用撬棍一挖，将音乐会取下来，用身体遮挡藏好。而后走到下一个柜子。
　　“恩？”劫匪放下东西，走过来，将聂左推到一边，问：“是什么？”
　　“空画框。”
　　劫匪拿出空画框，看了下痕迹，掏枪，对准聂左：“把东西交出来。”
　　聂左摇头：“我发誓是个空画框。”
　　“我很好奇，为什么会有人保存一个空画框。”
　　聂左面不改色道：“A市有个买椟还珠的成语故事你听说过吗，故事说的是，装宝珠的盒子价值胜过宝珠的价值。”
　　劫匪完全不相信，挥手，马克上前：“不好意思，十二号。”开始搜身，真没有什么东西。转头，对劫匪一摊手。
　　劫匪走到银行经理面前，问：“这柜子是谁？”
　　“我不知道。”
　　“不知道？一共就五个大柜子。”劫匪举枪。
　　银行经理忙道：“我可以查的。”
　　割断手铐，银行经理开始在手机查询，而后道：“是一个叫曹雨的客户。”
　　他们知道曹雨，劫匪问：“存了什么？”
　　“这是客户个人隐私，我们不能过问。”
　　马克道：“嘿。”
　　劫匪走过去，马克打开已经被撬过的柜子，一张油画躺在里面。劫匪拿出油画，走到聂左面前：“这是什么？法克！”不等聂左说话，拿了手枪砸在聂左头部，聂左后退几步摔撞在保管箱上。劫匪凶狠道：“不要和我耍花招，快干活。”
　　聂左无奈点头，马克问：“这是什么画？”
　　劫匪看了一会，边用手机查询边道：“好像是梵高的清晨，五年前在巴黎被盗，价值五十万美元。”
　　马克大笑：“我喜欢油画。”
　　大哥，有张几千万的油画在我袖子里呢。聂左使用了三掉包，他考虑到自己接触音乐会的可能，所以从圆筒中偷了一张油画藏在身上，当发现音乐会时候，立刻拿走音乐会，然后将普通油画放置在明显的已经被撬过的保管箱中，将音乐会放在不会第一个被注意的已经撬过保管箱中。等吃了一枪托之后，劫匪和银行经理都认为“清晨”是曹雨的藏品后，再把音乐会从保管箱转移到自己的左手袖子中，油画说白了就是一块布，很好藏。
　　金库里面东西很多，多是珠宝，还有一些艺术品，包括古董之类，多是见不得光的东西。因为A市展开严厉打击艺术品盗窃，所以一些赃物购买者都想办法转移和藏匿自己上手的赃物。每年有六十亿美元的艺术品被盗，金库艺术品除音乐会外，加一起不会超过五百万美元。
　　除了这些外，还有各种文书，其中有部分是遗嘱，遗嘱一般放在律师行的保险柜，但是这年头找个完全值得信任的律师也很难了。于是一些富豪就把遗嘱放在金库中，如果自己死亡，那律师就会根据委托打开金库，当众宣布。这是避免律师泄露遗嘱内容的最好一种方式。
　　两个劫匪看不懂中文，聂左只能一个个翻译：“遗嘱……账目表，非法的……这是日记，一个艾滋病女报复社会的经历，死后公布，并且请律师联系和通知日记上的男人，要去医院检查身体。”
　　马克幸灾乐祸笑：“有意思，有意思。”
　　这些文书都挺有价值，不过要看怎么用，对于银行劫匪来说，没有多大价值，随便一扔，然后三人就离开了金库。二层，一名劫匪正在安装监控，二层的人已经全部送到一楼。聂左从楼梯下来，看见存取款的地方已经被破坏，一名男子倒毙在一层的中央。
　　首领很满意聂左配合，一指茶座，聂左走过去，麦妍不禁站起来，惊喜拥抱聂左：“你没事？”
　　“没事。”这要感谢很多人，首先要感谢是夏娃，夏娃用雷霆霹雳的手段让很多人知道不要招惹护航。聂左作为护航的员工，享受了这种淫威带来的安全。其次自然是因为云顿公司的禁令，尽可能不杀人。重要的是，聂左的身手，聂左不像是独行侠，与其杀死一个配合自己的聂左，不如大家和气发财。
　　死去的那名男子是被手枪射杀的，原因是他趁对方只有两人在一层时候，想抢夺对方的枪支做一名英雄。他挺有经验，和一名劫匪纠缠搏斗，想让另外一名劫匪不敢开枪。但没有想到，另外一名劫匪开枪了，连续开了五枪，三枪打在劫匪的身上，两枪打在男子的身上。男子忘记了一点，劫匪穿了防弹衣，于是他成为英雄永垂不朽，到时候市政府肯定会发抚恤金，进行宣传，同时不忘告诫市民，遇见有武装歹徒，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成王败寇，如果他成功了，那他将成为全球媒体的英雄，失败了，就没了……所以有时候不在于你身手好不好，而是要知己知彼。聂左就很聪明，他当时也想过夺取枪械，控制对方，保护好一个安全区域。但是他认为歹徒穿了防弹衣，这样一来，聂左就会很被动，再考虑两名劫匪的站位和楼下肯定有的支援，聂左明智选择配合，而不是当英雄。如果没有麦妍，聂左连当英雄的念头都没有。银行抢劫界的一句名言，钱是国家的，命是自己的。
　　劫匪首领坐在柜台上，拿起手边一部有线电话，正在和警方谈判，道：“一辆公交车，车上没有任何窃听器、监控器。前窗玻璃要贴膜，其他的玻璃全部用报纸或者黑布蒙死，不得有光线透露出来。不得跟踪车辆。”
　　雷豹回答：“这不可能。”
　　“小要求不答应，我很生气。”
　　劫匪挥手，两名劫匪过去，看了一会，将第一区域的一名男子拖走，那男子苦苦哀求，劫匪不理会。拉到正门，面对警察，让男子跪下，然后举枪对准男子的后脑。雷豹就在三十米外，连忙道：“好好，我答应。”
　　首领做个手势，劫匪收枪，将男子耳朵割下来，男子惨叫，首领道：“这是我们信任的基础，虽然有要求我们尽可能不要伤人，但是我们不想被误会我们不会伤人。挺好，一个小时之内我就要公交车，车辆出故障，我杀一个人质，发现警察跟踪，我杀一个人质。这是游戏规则，已经确定的游戏规则，你可以尝试违反。”
　　“好的。”雷豹收了电话，打电话给黑尔。
　　黑尔回答：“不需要视野跟踪，通过公共监控就可以追击。就算到了郊外，我也可以使用卫星追击。比较麻烦是没有监控的地下停车场。”
　　这是雷豹接到对方要求后，第一个想到可能。在很多商厦都有地下停车场，地下停车场可以通过电梯，楼梯进入商厦。如果没有视野跟踪，那警方就无法快速反应，会导致对方跑掉。比如进入A大厦地下停车场，警方要赌，赌对方是不是潜逃了，下令攻击，如果对方恰巧潜逃，很好，皆大欢喜。下令攻击，对方没有潜逃，只是逗你玩，那就有一名人质付出生命代价。在死了几名人质之后，警方还敢突击吗？
　　雷豹道：“黑尔，现在你要将没有监控，或者监控死角很多的全市地下停车场找出来，我们必须尽快将监控盲点都安装上监控。”
　　“好。”
　　雷豹道：“威仝，准备公交车。这伙人是成年老贼，心狠手辣，到时间没有拿到车，他们肯定会杀人。”


第347章 两拨
　　雷豹进入警方大巴内，几个人正围在一张桌子议论，这几人全副武装，是蓝河战警的总队长，副队长，战术策划师等。雷豹问：“怎么样？”
　　总队长摇头，指蓝图道：“很难，银行的落地玻璃比较厚，会产生折射，狙击手没有办法也不可能一起命中对方。劫匪有六人，两人在二层，他们通过监控和障碍方式，阻碍了我们从外部进入二层的通道。一层只有两个通道，都被炸弹封死。”
　　副队长道：“这炸弹是破坏、遥控爆炸型，遥控我们可以处理，干扰无线信号，屏蔽通讯信号就可以做到，但是破坏型无法强攻。从体积来看，炸弹威力中等，这个区域的人都有可能死亡。劫匪很聪明，三个区域的人质，第一区域的人质就蹲守在炸弹杀伤范围内。强攻成功率很高，因为我们武器有压倒性优势。但是造成的人质伤亡无法预测，如果对方丧心病狂，二十人死亡已经是最好的数据了。”
　　战术策划师道：“从言语，态度来分析，对方没有任何谈判的意思，并且可以听出，他们抢劫这家银行，已经做好了被警方围困的心理准备，我相信也有相应的应对计划。从国外银行抢劫案来看，大多数是快速动手，在警方包围之前离开。但是有少部分人，是要挟人质对抗。这部分人中，大部分是愚蠢的，但是还有少部分是分工明确，进退有度的劫匪，也是最难对付的劫匪。因为你不知道他们底线是什么。”
　　雷豹道：“意思就是强攻是不可能了？”
　　“是。”总队长回答。
　　“那对方上了公交车呢？”
　　“也无法强攻，炸弹必然是他们用来威慑的最好手段。”总队长道：“这是公交车的门，我们可以遥控打开前后门，进行突击，有座椅保护，对方是轻武器，人质的伤亡数量是可以接受的，甚至可能零伤亡。但是如果劫匪上车，在前后门都挂上这类型炸弹，我们不可能强攻，一开门，全车人都可能死光。”
　　雷豹问：“有什么办法？”
　　“拆卸炸弹。”总队长道：“特别是后车门这颗炸弹，前车门炸弹爆炸半径是这样……如果乘客能配合低头，借用座椅保护自己，死亡可能性比较小。但是后车门这颗炸弹大部分没有遮挡。雷队，不是说聂左在人质中吗？是不是可以考虑和他联系，拆卸这颗炸弹呢？”
　　雷豹摇头苦笑：“这小子惜命，不会冒险的。”
　　总队长想了一会：“还有个机会，加油站。计算出来结果，一箱油可以跑两百五十公里左右。我们可以在油箱动手脚。”
　　“怎么动？”
　　“电子时代，油箱有多少油都是显示在驾驶位的，我们可以加半箱油，但是显示油是满的，然后行驶中耗油，跑九十公里左右，就会显示要加油。”
　　雷豹道：“我们按照公交车前进的方向，测算出加油站，然后布置埋伏。接着呢？”
　　“公交车三个出口，两个前后门，一个司机位。劫匪要求把所有窗户都贴死，这是好事。司机下车监视加油，我们可以第一时间控制，然后蓝河战警冒充司机从司机位进入公交车。屏蔽所有信号，避免对方遥控引爆炸弹。”
　　计算，蓝河战警突袭向后车门，控制后车门炸弹不爆炸，后援跟随，配备防弹头盔防弹衣，对轻武器具备相当抵抗力。计划可行，雷豹道：“但有个先提条件。”
　　“对，我们必须掌握车内动态，包括劫匪的位置等等。但是不可能安装监控器。”
　　技术问题，连线刑侦一队技术人员，技术人员回答：“可以使用跟踪方式，使用红外热感成像，只要不是使用棉布，红外线都可以穿透。但是运动中的汽车，汽车人员多，画面不会很清晰。”
　　雷豹断开连线，坐下，皱眉思考：“风险很大，一旦出现意外，恐怕就是惨案。我得考虑一下。”
　　总队长道：“我们警方原则，不和罪犯谈判，我们必须干掉他们。”
　　“人质四十二人，死一人，现在四十一人，劫匪六人，公交车一共有二十七个座位。”雷豹道：“也就是说，有些人质和劫匪是站立的，这样一来，等同给劫匪提供了人墙，这突击的风险性太大了。”
　　“雷队意思？”
　　“公交车上先动手脚，是不是要突击，我们要看看到底有多少人上车。”雷豹道：“你们先研究，重点是公交车目的地，劫匪总要有个目的地离开，劫匪没有要求船只，那不可能越境。地下停车场将是重点，也是劫匪脱身的唯一合适地点。”
　　总队长道：“我们已经扫描了所有劫匪的身材特征，包括面貌，颅骨，体形等。即使他们混到某商厦中，我们还是有把握把他们找出来。这个办法虽然比较被动，但人质会比较安全。”
　　雷豹轻叹口气：“关键是对方太老练了，我们几十年难得有一家银行被抢劫，而他们可能每个月都抢劫一家银行，经验上我们要落后的多，我会联系白队，他们经验比我们丰富。做好各种计划，以备不时之需。”
　　“明白。”
　　雷豹有些头疼，缺少就是内应，如果聂左愿意做内应，那太好了，他总有办法和外界联系。一旦到了加油站，他首先发动攻击，控制后车门炸弹，前后包夹，胜算很高，人质伤亡可以降低到最低。但是聂左就比较危险……这家伙也许不怕死，但是如果他女朋友也在车上，他肯定要将自私自利进行到底。
　　在没追到女生面前逞英雄，有价值，说不准就抱得美人归。在已经追到手的女生面前逞英雄，那是白痴。没有女朋友或者妻子愿意自己男朋友或者丈夫从事高危职业。
　　……
　　很安静的一个小时过去了，没有人再当英雄，公交车开到了银行门口，这里是个机会，但只是机会，需要对方犯错才是机会。一名劫匪拿掉炸弹，出门，在众目睽睽下走上公交车，开车，转了一圈回来，然后对汽车内外进行仔细检查，连底盘都不放过。下车回到银行，和首领说了情况。这一个小时，首领一直在金库里，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首领对天花板开了一枪，吸引大家注意道：“我们一共有四十七个人，公交车连司机位置一共有二十八个。所以，我需要从你们当中挑选出二十二人。有没有主动报名的？”
　　聂左举手：“我们自愿上车。”
　　首领摇头：“不行，你不能上公交车，否则我还得抽出精力看着你。不过我很好奇，为什么你愿意上公交车，答对了，你和女朋友可以在一起，答错了，你女朋友必须上公交车。”
　　聂左回答：“因为你们带的炸弹比较多。”
　　“哈哈……”首领对大家道：“莱特生，杰特们，选择时间到了，自愿上公交车的可以报名。否则就留下，这位先生是位高手，他回答正确，他认为上公交车比不上公交车更安全，现在做出你们选择。如果没有人选，那我只能点人了。”
　　和聂左坐一起是个银行工作的女孩，低声问：“为什么上公交车比较安全？”
　　麦妍也好奇，问：“是啊，为什么？”
　　“一个大脑控制着身体的所有肢体，目前A市警方的大脑就是雷豹。解救人质是一件大事，除了雷豹，我认为没有任何人敢拍板。劫匪要做的是，让雷豹分心，所以会将四十一名人质分成两拨人质。我不确定留下的这波人质会不会比公交车安全，但是理智告诉我，上公交车最少是和劫匪在一起，他们就算亡命徒，也不会故意送命。”聂左补充：“要让雷豹分心，那另外一波人质必须很危险，我早先留意到他们首领带着不少炸弹，抢劫银行，本不需要这么多炸弹，所以我认为这炸弹数量这么多的原因和第二波人质有关。”
　　附近有四个人听闻聂左这么说，犹豫片刻举手了，首领再点了十八名人质，二十二名人质都到一边，三名劫匪要求其他人进入金库中。
　　剩余十九名人质到了金库内，劫匪开始安装炸弹，定时炸弹，两个小时后爆炸。一共有六枚。金库的保管箱都是镶嵌在墙体内，这导致除了桌子和几张椅子外，没有任何掩体。首领递给聂左一根烟，聂左婉拒，首领自己点上，看两名手下忙碌，道：“十二号，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个选择是你女朋友离开，你留在金库中。第二个选择，你们都可以离开。”
　　“什么意思？”聂左疑问。
　　首领道：“我认为以你的能力，你可以保证在爆炸中你和你的女朋友不会死亡。为了女朋友，亲人冒险，我理解。但是我很想知道，你会不会为了他们而冒险留下。你是黑白对抗最强者，我本想让雷豹进入金库，但是我想你比他更合适，也更有资格。”
　　聂左问：“我需要干什么？”


第348章 鱿鱼
　　首领拿出一包东西，是螺丝刀等拆卸炸弹的工具，道：“你可以拆卸炸弹。炸弹是一种很过瘾的玩具，相信我，除了你之外，这里没有人可以拆卸这些炸弹，警方没办法在两个小时内攻进金库，我相信你一定会喜欢，现在告诉我你的选择。”
　　聂左和麦妍拥抱一下，道：“亲爱的，你先走吧。”
　　“不要，我们一起留下，我不能让你一个留下。”
　　“我会分心，相信我，好吗？”聂左认真道：“如果我留下死亡率超过20%，我肯定和你一起走。”
　　麦妍咬嘴唇好一会，轻声道：“你如果死了，我也不活了。”
　　“不会了。”聂左拍拍麦妍臀部：“走吧走吧。”
　　麦妍一步三回头，在一名劫匪的看守下，走出了银行大厅，一组战警盾牌保护上前，将麦妍接了回来。
　　“祝你们好运。”首领说了句，在聂左耳边道：“我叫鱿鱼，如果你活着出来，或许我们可以做个朋友，再见。”说罢，离开了金库。破坏了密码输入器，金库上锁，再机械破坏锁眼。
　　马克有些不满：“头，应该按照原计划，让雷豹在里面的。”按照他们调查了解，这么大的事，除了雷豹，没人敢下决定。市政府虽然有权，但是不专业，专业的人氏又不敢背这黑锅。
　　首领道：“走吧。”他没有解释，聂左之所以待遇比其他人质好，女朋友会被释放，是因为五号裁判，也就是曙光和黑白对抗的黑队六号的指令。六号告诉首领，聂左是他的，不许伤害聂左。但是六号未曾想，首领有心挑战下最强者，竟然将考生由雷豹换成了聂左。
　　……
　　哈哈！其实在第一次和首领交流时候，聂左就知道六号在帮自己了。
　　也许自己想多了，也许有万一，但是聂左那句话是实话，如果没有把握生还，聂左是不会留下的。
　　金库内的大家都看着聂左，聂左不着急，静静等待五分钟，然后走到一个柜子边，从一个小盒子内拿出卫星电话。这部卫星电话聂左发现有问题时候先放在袜子内，以备不时之需。这东西很快转移到了给聂左戴上手铐的马克身上。而后又取出来，聂左并没有考虑到这电话有什么用处，但是在逆境中，必须有多种准备。马克也不是不警觉，只不过穿了防弹衣，身上东西多，聂左行为冒险性比较低，比较成本和收益，聂左还是干了。
　　聂左先拍了几个炸弹，联系雷豹，雷豹对于聂左有电话，吓一跳，聂左说明了自己的处境，雷豹已经知道了，首领和他说清楚了。把线路转给白队和战警炸弹专家。不要担心电话没电，那是电影情节，作为一个谨慎的人，聂左必须保证24小时电量充足。
　　“金库大门有一颗，这颗是震动炸弹，有水银平衡系统，我无法拆卸。”聂左道：“三面墙体各有一颗，都是震动炸弹，这是防止警方破墙而入，我拆不了。”
　　十号道：“按照面积和炸弹体积计算，这四颗炸弹杀伤力比较有限。”
　　“是的。”聂左道：“还有两颗，一颗在顶部，连接两个射灯，我还不知道意思。还有一颗在中央桌子人质身上。这颗炸弹在一名银行工作小姑娘身体上，缠绕的非常复杂，小姑娘坐在桌子上，不敢动，被吓坏了。”
　　炸弹专家道：“虽然说四颗炸弹不具备杀伤力，但是如果是六颗炸弹一起爆炸，会导致气压冲击，你们都会死。就目前看，我的建议是拆卸天花板和人质身上炸弹，按照位置和体积来说，这四颗震动炸弹爆炸的威胁并不大。你们人可以撤到东南区，这样所承受的冲击力并不致命。”
　　聂左问：“怎么开始？”
　　“首先要解决是天花板和小姑娘身上的炸弹，背在人身上，属于不定时炸弹。你的手机像素太低，小姑娘身上炸弹线又太多，我看不清楚。”
　　去死吧，专家，这颗炸弹看起来很复杂，其实就是拉线手雷一个原理，只要不把线拉断，插上安全栓，就解除了。聂左怎么知道？因为这是黎明训练手册上的一种炸弹手法，这手法不是黎明专有的，最早发明者是越共。
　　特种作战中，打死了敌人，将手雷放在敌人的尸体下，敌人的战友收尸时候，一个不小心，就被炸飞了。严格来说炸弹手法其实是一种地雷，类似挂雷，布置在藤蔓多的位置，当有人经过，拉扯到藤蔓，炸弹就会从肉眼看不见的树顶落下爆炸。所以在丛林行军，不再是寻找挂雷，而是要寻找挂线。而这些挂线和藤蔓没有太大区别，不仔细辨认，根本无法发现。
　　虽然捆在小姑娘上的线多，其实只有两根线是引爆线，只要不拉断这两根线，就安全了。但是有个很坑的地方，这些线是打成一团，需要很细心和耐心才能解开。黎明训练手册并不是让学员学会怎么布置这种炸弹，而是要让学员们在高压状态下，保持细心和耐心，也是黎明考核的一项，同时也是英国军情五处锻炼特工的手段，不过他们用的是假炸弹，黎明用的是真炸弹，虽然威力很小，但是足够让失败者震撼。
　　炸弹专家道：“我猜是挂线炸弹，这似乎是一些特工部门训练手段。你可以先找出主线，主线都有回路，没问题吧？”
　　“这点做的到。”就是用舌头啦。
　　炸弹专家道：“找出主线，再解开主线，这样就可以将炸弹从小姑娘身体上拿开，到时候再看是否要拆卸。”
　　“我是有老婆的人。”聂左开始了，动作很猥琐的，这些线都在小姑娘身上，要用舌头去感应是否有电路。算你们鱿鱼会做人，没安排个大汉，否则没法做人了。
　　炸弹在小姑娘怀里，聂左一根根的品尝，找到主线之后，将线系上线头做为标识，要将其他线路剪断。接下来就是最危险的，因为线都是缠绕在一起，一旦捆死，就无法从小姑娘身上拿下来。这个训练最坑爹地方是，死结很多，不是十根线随便一堆，而是互相缠绕，死结，所以不可能把一根根假线抽出来。而且有些假线是连接在小姑娘身体部位，脖子，手臂上。
　　最保守办法，一寸寸的剪掉，一定要认住假线，不能剪错。聂左就是用这个办法过的考核，首先找到一根假线，拉住，最大可能剪断，如果假线和某线有死结，在另外一端剪断，直到把一根假线全部剪断。最笨蛋办法是解死结，越解越乱。不过，六号也够坑的，这炸弹得有二十条假线吧……
　　六号叹气，不是自己坑，这炸弹是人家带来，调戏雷豹用的。雷豹必须专心拆卸炸弹，而不是去指挥和下决定，霸占雷豹的头脑，就会让警方反应延迟。只有雷豹有资格背这黑锅。威仝下令，战警未必敢动。
　　太可恶了，竟然从小姑娘内衣穿过……正规的办法是先把小姑娘的衬衣和文胸剪掉。不过聂左没这么干，这么多人看着呢。为她好，宁可让自己牵几下豆腐，也不能让大家看见。小姑娘也是这意思，她在聂左的聊天战术下，情绪很快稳定下来，配合着聂左。
　　花费了六分钟，聂左才剪掉一根线，不过后面因为线越来越少，速度会越来越快。电话来了，聂左接电话，是六号：“这个人情，你打算怎么还？”
　　“不要捣乱，我在拆蜘蛛网呢。”
　　“竟然还有蜘蛛网？”六号惊讶，他并不知道具体细节：“蜘蛛网只有军情五处和我们用。”
　　“什么？”
　　六号道：“我和劫匪首领，种子选手，代号叫鱿鱼的人通过电话交谈过，我感觉这人水准很高，相当高。”
　　“然后呢？”
　　“我查找了鱿鱼的资料，没有犯罪史，没有真面目，云顿公司给的资料都是假的。我在曙光数据库找了一下，发现黎明战士有个人代号也叫鱿鱼。”鱿鱼，灰狐，这些都是训练时候的代号。六号道：“我本来没放在心上，但是你说到蜘蛛网，我就感觉这鱿鱼，是不是那鱿鱼？”
　　聂左问：“暗还是新？”
　　六号道：“暗黎明。如果是这样，说明暗黎明想进军犯罪界。”
　　聂左回道：“黑色联盟。”
　　六号大悟：“对啊，黑色联盟，如果鱿鱼能如同萨斯一样，弄出一个黑色联盟，那对暗黎明来说，可是好事。”一直以来，黎明都忽视犯罪界，认为是不同系统的。但是近年来，伴随着法律规则的约束和利用，犯罪界的便利慢慢展现了出来。黎明不需要有后勤，只需要通过黑市进行就可以了，而且刺杀或者其他非法行为，能通过犯罪界掩盖自己的踪迹。
　　六号道：“必须除掉他。”暗黎明掌握一股犯罪力量，在无限的金钱支援下，会如同滚雪球一样壮大，那新黎明很可能遭受严重打击。同时DK掌握的黑色资源将非常庞大。
　　“我现在没空。”
　　六号沉思一会道：“我需要武器。”
　　“我没有。”聂左泪奔。
　　“你竟然没有安全屋？”
　　“安全屋有。”
　　六号更吃惊：“你有安全屋，竟然没武器？”
　　手枪要不要？算了吧，手枪你一个裁判难道还搞不到吗？六号问：“我可以鄙视你吗？”
　　“可以。”
　　六号沉思：“看来最好是借警方之手，我得挂了，我必须追击他。无论他是暗黎明鱿鱼，还是犯罪界鱿鱼，宁杀错，不放过。”
　　“同意。”聂左挂了电话，DK竟然要染指犯罪界了，这可不是好消息。


第349章 求助
　　聂左再联系雷豹那边，拆弹专家对像素很不满意，经过十分钟的折腾，聂左终于是把摄像头修好了。摄像头主体没坏，就是线被枪打断，因为层高三米二，大家抬起聂左修理，过程有点乱，聂左摔了两次，还好下面是人肉堆，没有受伤。
　　再花费十五分钟，聂左终于从小姑娘身上下来，将炸弹也取了下来。这颗炸弹就简单了，撬开盖子，不用去剪红线和蓝线，把时间重新设定，扔到一边就好。水银平衡炸弹要这么挖，当场爆给你看。
　　大家鼓掌，小姑娘拥抱聂左，狠亲一口，聂左谦虚四面点头。接下来要处理就是头顶上这颗炸弹，是用吸盘吸在天花板上。
　　“90%不是震动引爆。”拆弹专家观察后回答。
　　“你耍我？”聂左问：“让我去赌90%？”
　　拆弹专家问：“你怎么看？”
　　“这枚炸弹和另外四枚震动炸弹的构造不太一样，但是为什么有两根线连接到射灯上呢？”下面三个男人扛住聂左，还有人帮忙抓住脚，蓝牙被劫匪没收了，操作不太方便。这种类型炸弹聂左熟悉，对炸弹构造熟悉，但是对引爆方式一点都不熟悉。和其他的炸弹不一样，其他炸弹的倒计时是用电子显示屏，而这颗炸弹使用的是机械表。侧面看机械表的底部被揭掉，机械表陷入凹槽之中，强行拉起肯定坏事。在机械表的底部，有一红一蓝两根线连接到射灯，射灯是螺口的，捆绑在螺口位置。聂左问：“难道是供电？”
　　“怎么可能？”拆弹专家鄙视了一句，而后疑惑：“很奇怪，这表还需要上发条，为什么还连两根线呢？你先不要动，我找同行问问。这么新颖的构造应该不是第一次出现。”
　　聂左下来，拆除了第一颗炸弹，大家情绪稳定，还有人询问十二号意思，有知道的人就当了解说员。聂左告诉他们，黑白对抗把黑队预选赛选择在A市，我们大家只是比较倒霉撞上。
　　两个小时时间，还剩余六十五分钟时间，拆弹专家打来电话：“我联系了很多国家同行，还包括美菌等国家拆弹部队，他们表示没见过。”
　　“废话，伊拉克谁用这种炸弹？”聂左挂掉电话，连线十号，十号也一筹莫展，他联系了业内人氏。聂左联系了六号，六号在十分钟打来电话。
　　六号道：“黎明手法，不过不是教科书。在三十年前和DK冲突战斗中，黎明有一个代号‘火焰’的人，曾经一夜之间安装了七枚这样的炸弹，炸飞了七名DK。所不同的是，火焰两根线是连接在汽车发动机上，只要打火通电，炸弹就会爆炸。最牛不是这点，有正反两种设置，那时候DK很谨慎，经常是司机先发动汽车，开过来，他们再上车。当时遥控引爆距离有限，无线手机……”
　　“说重点。”聂左道。
　　“重点就是，有时候开车点火就爆炸，有时候开车没事，等到达目的地时候停车，炸弹会爆炸，同时还增加了定时爆炸的装置，用的就是机械表。”六号道：“你现在是不是一盏灯亮，一盏灯灭？”
　　“是的。”聂左回答。
　　“聂左，这次是红蓝线。”六号道：“50%机率。”
　　“应该有破解方法？”
　　“有，当然有，但是这些资料是五号联系老爹取得的，火焰三十年前就已经去世，老爹找不到会安装这种炸弹的人，查到的资料显示，鱿鱼是火焰的儿子。”六号道：“现在看来鱿鱼是暗黎明，已经可以确定了。”
　　“喂，不要说这些没用的。”聂左一个人在一边，看了眼焦急看自己的人质们，很不满意的回答。
　　六号道：“我们都在想办法，我们再找找……等我们消息。”说罢挂了电话。
　　这灯上构造很简单，蓝线连接到不亮的射灯，红线连接到亮的射灯。聂左让人帮忙，移动到两盏射灯下面，发现灯泡是被人工和灯帽分离，线连接到内部，空隙太小，看不清楚。看见也没有意义，就告诉你蓝线连接是没电的灯泡，红线是连接到有电的灯泡，你剪哪根？为了和雷豹玩，鱿鱼是下了血本……你和雷豹玩，怎么倒霉是我？
　　聂左从来不喜欢红蓝线，看电影上红蓝线选择剪炸弹，聂左总是认为有更好的选择。毕竟今天你选对了，明天你可能就选错了，自己小命不能去赌50%机率。
　　还有四十分钟，大家有些焦急，有人开始寻找掩体，互相商量，试图拆卸保险柜，推翻桌子做为掩体，没用，计算过爆炸当量，天花板这颗炸弹避无可避，必然会造成伤亡，如果和其他炸弹一起爆炸，后果会很严重。
　　聂左连线雷豹道：“雷队，准备破墙吧，破开一面墙体，四颗震动炸弹爆炸时候，我们人躲避在东南角。然后撤退。”
　　雷豹道：“聂左，你能肯定天花板这颗炸弹不是震动模式？”
　　聂左道：“雷队，现在50%的机率，我认为震动模式只有20%的可能，最少比我随便选一根线剪掉生还机会要高的多。”
　　金库是四方形结构，保管箱都嵌入墙体，切割成等边三角形话，四颗震动炸弹在一个三角形上，天花板这颗在另外一个三角形靠近另外一个三角形的顶部。震动炸弹并不致命，这颗是要命的。躲避四震动，可以到东南角，躲避天花板炸弹，只能去西北角。万一天花板炸弹爆炸，震动引爆四震动炸弹，这边人全死无疑。如果人都去东南角，五颗炸弹爆炸最多会造成一半人员伤亡。聂左可以保证自己有一定机率生存，在这种情况下，聂左认为可以赌一把。破墙，20%可能天花板炸弹会爆炸，天花板炸弹爆炸，20%可能聂左死亡。两个20%的机会，聂左认为可以赌一赌。至于其他人嘛……不好意思，大难临头，自己小命最金贵，自己可以离开的，但是现在自己尽力了。
　　雷豹心中知道聂左怎么想，但不能以道德高度去批评聂左，没有聂左，小姑娘身上炸弹都拆不下来，一个活人带着炸弹，绝望时候很难说会发生什么事。雷豹道：“我正在想办法，拆墙机械机械已经到位，最后十分钟，最后十分钟没有办法的话，就破墙。”
　　“好。”聂左挂电话坐在桌子上，那边正在吵架，有人想拆卸保管箱做为掩体，而有人认为动作太大，会震动墙壁，引发炸弹爆炸。聂左朝东南角走过去，你们再吵大声点吧，炸弹就爆了。
　　那位被救小姑娘制止了大家争吵：“你们能比他专业吗？他本可以离开的，但是他为了我们生命留下来，大家能不能听他指挥呢？”
　　大家一起看聂左，眼光充满了期待和希望。聂左悄悄收回了走向东南角的腿，变成了来回踱步，小姑娘啊，你这是坑我吗？我没打算当英雄和大家同年同月同日死的……聂左突然想起一人，拿出电话，连线道：“我是聂左，我要和匹诺曹通话，非常紧急。”
　　挂了电话，等待三分钟后，匹诺曹打来电话，用的是聂左的声音：“哈罗，我亲爱的朋友，黑队预选赛结束了吗？是不是通知我去市中心欣赏你举牌子的姿势呢？”
　　“放心，我保证的事一定做到，不过也得我有命活到那时候。”聂左回了一句，低声道：“我现在需要帮助。”
　　“哈哈。”匹诺曹丝毫没有怜悯之心得意的笑。
　　聂左语气一变，淡然道：“匹诺曹，我联系了我的人，我的人没办法，我现在是死马当活马医联系你，并没有将你当成救世主。”
　　“哦？”匹诺曹问：“你的人没有办法？他们不是很厉害吗？”目前知道聂左和一个有红色专线电话人有联系，已经查到身份，是某中东国家的亲王，杰明。很有权势的一个人，只是目前并不知道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要的就是你这不可一世的态度，地球人都不行，就我行的态度，聂左问：“愿意帮忙吗？”
　　“帮你我有什么好处？”匹诺曹反问。
　　“只要不是伤天害理做坏事，我可以帮你一个忙。”聂左低声补充：“我可以保证不死，但是我想救他们，虽然你可能救得了他们，但人情我来还。”建立道德高度，将自己打扮成圣人。
　　匹诺曹来了兴趣：“和我说说。”
　　我不了解匹诺曹集团，但是我还不了解你匹诺曹吗？
　　聂左开始介绍情况，匹诺曹很安静的听完，而后道：“你还有三十五分钟时间，把照片发给我，等我电话。”他肯定是不知道，但是他手下有能人。
　　聂左道：“你给个邮箱，我让警察发给你，我手机像素太低。”
　　“穷？”
　　“……”匹诺曹难道就是小威廉这个贱人？聂左早想换卫星电话，但手续太麻烦，聂左不想和匹诺曹斗嘴，回答：“是。”
　　“恩，这么低三下四，看来我必须帮帮你，征服男人的感觉，有时候比征服女人过瘾。”他是在试探聂左的态度。
　　聂左大怒：“你妈蛋，老子迟早让你在纽约裸奔。”
　　“哈哈，等我消息。”聂左生气让匹诺曹满意，就喜欢生气的对手，自己和聂左交战史中，从来没有激怒过聂左。
　　聂左挂了电话，看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心中忐忑，难道连匹诺曹也没有办法吗？


第350章 上天
　　还有十二分钟，警方准备破墙，电话来了，聂左接电话：“哈喽。”
　　“解除这颗炸弹非常简单，将转针拔出来。”匹诺曹用聂左的声音道。
　　“转针？”聂左问：“什么转针。”
　　“这是老式手表，调整时间要拉出按钮转动，拉出来，炸弹就解除了。”
　　聂左疑问：“这么简单？”
　　“真这么简单？”这话是匹诺曹问身边的助手戴维斯，曾经被戴剑和聂左殴打的那个老外。
　　戴维斯似乎也不肯定，道：“我们的人联系了FBI线人，三十年前在华盛顿曾经发生类型炸弹袭击，物证一直保存，前几年，犯罪实验室重组拼起了炸弹，按照手表款式等等方面入手，得出结论……我们的人说，就如同挂挡一般，把转针拉出来，等同空档，油门踩下去，汽车也不会前进。”
　　“他有把握吗？”
　　“他有把握。”
　　匹诺曹打字：“有把握。”这时候不能相信自己的直觉，直觉是开挂用的，这时候要相信技术人员的结论。
　　“OK！我如果死了，会一辈子活在你心里。”聂左让人把自己抬起来，而后用小铁片卡在按钮位置，一撬，按钮被撬了出来。大家静静等待一会，没爆炸，瞬间响起欢呼声。聂左落地，急道：“过去。”
　　跑了几米，墙体撞击开始，聂左趴下，震动炸弹爆炸，先一后三，聂左等爆炸平静之后，先感觉自己是不是少胳膊少腿，然后翻身，漫天的烟尘。由于刚才的欢呼，人群有些靠近中心地带，这一爆炸，有三个人受伤，都是被冲击波吹起，撞击在桌子上。
　　聂左过去查看，问题不大，死不了人。聂左让大家贴墙朝西北方向移动，因为还有一颗炸弹在头顶，谁知道震动会不会导致炸弹爆炸。
　　墙体破开，三架云梯架设上来，两名蓝河战警先进入大窟窿，看看情况，指挥人从云梯位置离开，同时呼叫了救护车。聂左逃出生天，让麦妍流下激动泪水，就不一一表述。
　　……
　　离开金库二十分钟后，聂左上了警方的指挥大巴，雷豹不在，负责人是威仝。威仝正准备让人开车，一见聂左当自己是警察一样上来，问：“你上来干嘛？去医院啊。”
　　“我没事。”聂左先前请一名警察先送麦妍回去，自己就溜达一圈，上了指挥车。聂左表面愤恨道：“这孙子，弄的我灰头土脸，威队，给个机会，让我弄死他。”聂左目的当然不是报复，而是要找机会除掉鱿鱼。
　　“坐吧。”威仝没拒绝，多个人帮忙是好事，再说黑队预选赛本就是雇佣白队人员对付。威仝拿对讲机道：“走吧。”
　　警车开路，指挥车跟随，这边没有什么问题，特警和战警抽调过去增援对付劫匪的警察。
　　大巴空间很大，一边坐着技术人员，是雷达，正在扫描，雷达屏幕上有个亮点。看来警察还是对公交车动了手脚。那么一个大机械，藏个定位器很简单。威仝小组两人到小桌子边，威仝道：“公交车目前位置在郊区，这地方只有一条高速公路，是前往更远市。公交车已经停了一个小时，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聂左看地图，问：“这是雷公峰？”雷公峰海拔九百二十米，是一个半原始的森林公园，有一条环山道路，攀爬雷公峰是附近一带，乃至A市很多退休人员的习惯，但是由于退休人员身体问题，有时候需要急救。而另外一边是原始森林，是驴友喜欢的一条路线，所以市政府特意开了一条单行道到山顶，方便救援车辆和救护车到达。
　　雷公峰最出名的就是山泉水，非常干净，带有点点甜味，经过技术人员检验，是全国罕见的可以直接饮用的泉水。有企业想开办矿泉水地，被市民请愿阻止。水是大家的，爬上八百米就可以喝到泉水，如果变成企业开发，不仅破坏自然生态，而且本为公有财产，就变成了私有财产。
　　很多旅游区门票非常贵，名上说是成本，实际上成为当地的摇钱树，导致有些本地人难得破财去一次。这是标准掠夺公共资源为私有资源。A市也有旅游区，门票很便宜，就是成本，多出来的部分是捐给本地慈善基金会。很多人问，人太多怎么办？这就是门票的用处，如同乘坐火车，一天只能卖出多少张门票，有上限，在淡季供大于求，在旺季供不应求，这就是市场，可以通过网络购票。（路边社报道：寺庙中“广种福田”的善款归寺庙，“功德箱”善款归当地政府。）
　　威仝道：“雷公峰是绝路，他们不会上去了。”
　　刚说完，威仝就被打脸了，对讲机道：“目标进入雷公峰车道，朝雷公峰而去。”
　　聂左笑呵呵，威仝脸有些红，疑问：“为什么去雷公峰？”雷公峰一面是比较平缓的，是登山人的去处。另外一面很陡峭，是驴友和攀登者喜欢的路线，加之雷公峰面积不大，警察能轻松封锁。
　　这倒也是，聂左也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去雷公峰，道：“是不是去喝泉水了？”要喝泉水，必须攀爬八百米以上，非特种车辆不能进入车道。聂左这话纯粹是开玩笑了。
　　雷豹和威仝通讯：“你负责西面。”陡峭的那一面。
　　“明白。”威仝开地图，西面四十公里是新阳镇，四十公里内，有影视镇在中间，这片区域，还是相当热闹，警力也比较充沛。威仝联系影视镇和新阳镇分局，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聂左沉思，去雷公峰做什么不好猜，但其中有个因素很值得注意，为什么公交车在山脚停留了一个小时？这没有意义，浪费越多的时间对劫匪越不利。反过来说，必须是有重要的原因让劫匪耽误了一个小时。什么事？没有人上下车，没有人伤亡，警方红外热感系统表明，车上也没有情况发生。
　　聂左和自己系统，白队的人联系，白队十号第一句话就是：“我们正在讨论为什么要停留一个小时，我们不认为对方会做没有意义的事。我猜想就是他们没打算好要怎么逃跑，或者是内部出现了争执。但是就今天抢劫过程来看，首领对团队具备绝对控制，并且面对警察突然到来，并没有慌乱，可以看出他们已经准备好了被警方包围的境况。”
　　聂左问：“会不会他们撤退路线出现了麻烦，所以停车拖延时间，等待接应方调整好？”
　　十号道：“不知道，但是有一点我知道，一旦上了雷公峰，警方车辆是不能出现的。”只有救护车、消防车和救援车可以进入雷公峰的环山车道。警方之前可以利用私家车便衣跟踪，但是现在，就鞭长莫及。只要上了环山车道，几乎就可以认定是警察，而对方有言在先，发现警察就杀人质。
　　聂左回答：“对，这是优势，这是上雷公山的优势。但是上去后干嘛？难道要和警方捉迷藏吗？雷公峰并不大，交通要道一堵，然后直升机带红外热感，配备警犬，一天时间就可以把雷公峰翻个底朝天。”
　　为了不打扰威仝，聂左是到车尾座位那打的电话，这片区域有十个座位，是特警们的位置，不过目前没人，聂左左右观察一会，悄悄接通六号电话：“鱿鱼要跑了。”
　　“怎么？”
　　“鱿鱼上了雷公峰，唯一一条退路就是飞，直升机不可能，但是雷公峰海拔九百二十米，附近没有高点，是滑翔翼飞行的优良地点。我看了天空云朵飘动方向，现在是东风。”
　　六号问：“东面是影视镇。”
　　“未必，风向多变，如果是等东风，为什么不到了山顶再等待呢？”聂左查询手机，道：“今天风向是东风，东南风，东北风。”
　　“那地点就是影视镇、新阳镇、区坡乡这一大片区域了。”
　　聂左道：“我认为陆地无法停留，这片区域警方数量非常庞大，交通方便。警方现在还没有想到海路，能不能直接飞到海边，海边快艇接应。”
　　六号没有回答，默默计算，道：“需要五到六级风。”
　　聂左恍然：“他们不是等风向，而是等风力。”不是到了六级风他们就离开，而是观测到风力加强后，他们才上山。这样更有把握，即使到了山顶风力不够，他们还可以等待。在山下等待只是不想过早暴露自己的意图。聂左道：“他们应该使用无动力滑翔伞，六级风滑翔相当危险。”
　　“死了最好。”六号标注一个区域：“我只有手枪，无法对抗他们。我必须先找出他们降落的区域，在接应他们的船只上动点手脚。”
　　聂左道：“不用，警方处理就行。水警和海警一包夹，保证跑不掉。”
　　“如果水警和海警调动，我认为会被他们发现。他们需要接应的人和船只，那相应的应该也有人盯住水警和海警的动向。”
　　聂左道：“飞行这么远，需要不少时间的，等他们飞了，难道他们还能拐弯飞回来？”
　　六号笑：“哈哈，可以，那就由警方处理他们。顺便再说一次，我对于你连一把狙击枪都没有的情况，表示谴责。”
　　“知道了，知道了，盯好了，他们一飞就给我电话。”聂左挂电话，现在一切都在掌握中。还有其他可能吗？有，肯定有，办法是人想出来的。不过聂左认为飞行到海边，依靠快艇速度离境，是劫匪逃脱警方追捕最好。云顿公司知道警方的力量，几名劫匪的身高体重等等数据，已经模拟成型，想依靠潜伏躲避警方追捕，那是不可能的。


第351章 无间道
　　英雄所见略同，警方和白队在十五分钟后得出了对方要飞的可能，但是警方还是比较局限，并没有认识到他们可能要飞出海岸线。
　　下午三点半，在海拔八百九十米，道路终点位置，六架无动力滑翔伞飞了出去。顺风而飞，警方的对付措施是派遣直升机追击。但是直升机是普通直升机，并非武装直升机，不具备攻击的能力。聂左在第一时间提醒了威仝，接着水警、海警全部出发，朝这片区域而来。
　　陆地的警车在追，天空的直升机在追，海面的警察在围捕，上天入地皆无门。在这种情况下，鱿鱼展现了一名黎明战士的战斗素养，立刻侧飞，进行迫降。他不是一个人动，而是对同伙下达了欺骗性指令，说明有四个点有接应人员，大家分头行动。
　　六人在空中这么一分，警方有点措手不及，雷豹立刻调度区域内的警力，形成多个抓捕小组分开行动。
　　一直到下午五点，五名劫匪都被生擒，他们也很乖巧，落地，警车到达，他们就投降了。唯独是劫匪首领鱿鱼，在二十米高度解开安全扣，落入湖水中，水警并没有立刻到达这片区域，鱿鱼逃遁，杳无音讯。
　　好消息是，很多赃物都被缴获。这好坏的消息对于聂左和六号来说是坏消息，赃物丢不丢不关他们事，鱿鱼才是重点目标。聂左在警局了解情况，一直到了晚上十一点才离开警局，连线六号：“警方结论，鱿鱼很可能受伤，他能逃遁的原因是有人接应。”
　　六号质疑：“云顿公司在A市的人打打下手，做后勤还可以，突发事件接应，在那么多警察围捕下接应，太过了点吧？”
　　聂左回答：“我怀疑是苏信。”
　　苏信？苏信定位很复杂，他是黎明战士，被蒙蔽加入暗黎明，后来又知道被利用。但是从明面上来看，苏信消失不见了，没有联系老爹，不知道有没有和暗黎明的人联系。如果要聂左分析，有个人接应、帮助了鱿鱼，那这人很可能是苏信。
　　六号道：“根据老爹和一号的判断，苏信应该是退隐了，现在大家对他都没有太大兴趣，就算知道他真实身份，恐怕也不会故意针对他。而且十宝山一战，DK雇佣军的对手很可能是苏信，这代表苏信和DK是敌人关系，鱿鱼是暗黎明，苏信应该知道暗黎明实质就是DK，那为什么要帮助鱿鱼呢？”
　　聂左道：“不是帮助……苏信的性格我了解一些，他是个热血男儿，吃了大亏不会隐忍。加之其孑然一身，无牵无挂，一定在想办法讨回公道。所以不是帮助，也许鱿鱼认为是帮助，但是苏信的意图很可能是劫持鱿鱼，他需要从鱿鱼中套出点消息。”
　　“有可能，暗黎明和黎明不同，黎明战士很少来往，基本不知道其他黎明战士的情况。暗黎明是有小团体，小组模式的，说不准鱿鱼和苏信是认识的。”六号道：“苏信肯定无法主动联系上鱿鱼，他并不知道鱿鱼来到A市。但是鱿鱼在被通知海警出动后，自己计划已经失败，无奈之下尝试联系了苏信。但是为什么会联系苏信？我认为还是帮助可能性比较大。”
　　“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我不好下定论。”也许鱿鱼救过苏信，也许两人是真朋友。聂左对苏信了解也非常有限，特别是暗黎明这一块。不过让聂左相信苏信的是，自己身份至始至终没有暴露。聂左道：“我要尝试和苏信见一面。”
　　六号不同意：“太危险。”
　　“我认为我的身份现在还保密，说明苏信人品方面可以信任。”
　　“如果鱿鱼和苏信是朋友呢？”
　　“我只是去见一位很久没见的朋友，不是找鱿鱼麻烦。”
　　“恩，你既然有把握，就自己决定吧。”六号道：“我在A市的工作也基本结束，我们有机会再见。”
　　“恩，再见。”聂左挂了电话。
　　……
　　找苏信，去哪找？
　　清晨六点，聂左牵吻下还在熟睡的麦妍，轻手轻脚洗漱，换上衣服出门，开车前往市中心公园。市中心公园曾经引起很大争议，这个公园以一个小山包为中心，在寸土寸金的A市，占地面积高达一百公顷。
　　面积很大，也分了很多块娱乐角，市民自发聚集组建的，有黄梅戏爱好者的一块地方，有太极拳爱好者一块地方。在山脚，公园靠近中心位置，有一片竹林，这里有四十几张象棋石桌，成为本市A市象棋爱好者的聚集地（由于书不能出现“钟国”这样的敏感字眼，有些需要自行脑补，就不要问什么叫A市象棋。）。
　　退休的大爷们，有的提着鸟笼溜达，有的朝山顶倒走而回，然后就是棋友交流，互相之间都认识。不仅有老年人，还有不少象棋爱好者的年轻人。象棋聚集地残局最热门，但是不能赌博，利用公共娱乐休闲设施进行赌博，最低刑期是一年，即使你只赌一块钱。
　　有人摆残局，有人就在边上思考破局，争论是不可避免的，争论解决方式是大家坐下来，下了这个残局。
　　聂左找个没人棋桌坐下，明显不是棋友，只是个路过，找地方坐着休息的。将矿泉水放在桌子上，拿出手机浏览网页，很快有老年人经过顺口说，年轻人，既然出来了，就不要抱着手机了。
　　聂左笑笑，收了手机，拿了水去看大家拆解残局，聂左象棋水准一般，知道怎么走就是了，也看的来。这么一呆就是两个小时，一直到了上午九点聂左才离开。走下山，苏信电话来了：“你找我？”
　　“好久不见，一起喝碗豆腐花？”聂左问。
　　“煎豆腐，加辣。”
　　“好。”聂左挂了电话，在公园边有很个小摊聚集点，有铁板豆腐，鱿鱼，麻辣烫，棉花糖等等。聂左要了两份加辣的豆腐，拿了豆腐回到了停车场，上了驾驶位。苏信就在后座，聂左把豆腐递过去一份，看了眼苏信，有些胖了，道：“健身教练运动量一下降，肥肉是蹭蹭的长吧？”
　　苏信吃豆腐，满意道：“不错，我喜欢这公园的豆腐。什么事？”
　　“鱿鱼在哪里？”
　　苏信一愣：“鱿鱼？你关注鱿鱼干嘛？你已经退休了。”
　　聂左问道：“你知道不知道现在黎明分成两部分。”
　　“知道，据说一部分是老爹率领的新黎明，另外一部分据说是DK的杀手组暗黎明。”
　　聂左问：“据说？”
　　“据说我很累了，这些阴谋诡计我真的不想去知道谁是正义的，谁是邪恶的。”
　　“但是你能找到鱿鱼。”
　　苏信并不否认，问：“你找鱿鱼什么事？”
　　“有人托我问个话，你和鱿鱼是什么关系。”
　　“谁？”
　　聂左回答：“老爹。”
　　“呵呵。”苏信笑了，道：“聂左，你根本不知道我和老爹有什么关系，你就在这里乱扯淡，太不合适了吧？”
　　这话有意思，难道你和老爹之间有联系？聂左问：“苏信，很多人要杀你，我可以找到你，我没说。同时你也没有透露我的身份，我认为有些事我们可以谈谈。”
　　“聂左，你不出卖我，说明你有做人底线。同样，我没出卖你，是因为我也有做人底线。即使我就是你的敌人，我也不会出卖你的身份。这点，我们还是互相值得信任。但是很多事我们是没有关系的，你退休，我做事，阳关道，独木桥，各选其一，互不冲突。”苏信道：“我可以告诉你鱿鱼的事，但你首先要告诉我，是谁在查鱿鱼？”
　　“苏信，我没把你当敌人。”
　　“聂左，你这个自以为是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地球不是围绕你转，别人的事不用管。你就算知道了别人的事，你也不要替别人做主。”
　　聂左问：“什么意思？”
　　“你知道不知道你犯过一个大错？”
　　“恩？”
　　“看过无间道吧？”苏信道：“聂左，别以为就你在做事，所有人都在做事。你知道尖子真实身份吗？我母亲是他的教官，尖子不是叛徒，尖子是我母亲在怀疑某元老有问题后，故意放出的叛徒。为了保密，这件事只有我母亲知道，尖子被捕后，和我母亲联系，再和你联系，他对我母亲说，你的猜测是对的。尖子证实了部分黎明战士是受某些元老洗脑控制的。他其实可以做更多事，甚至挖掉DK雇佣军的基地，但是你把他给抓了。”
　　“哦？”聂左惊讶，而后解释道：“我当时有职责抓住他。”
　　“所以你是自以为是。没错，前面老爹不知情，给你发来了尖子照片。但是后面有询问你进展吗？从你收到照片，到尖子被捕，这么长时间，你在动手前没有联系老爹，难道你就不担心其中有变故吗？”苏信道：“你知道不知道，尖子上个月被执行死刑？你肯定不知道，因为你送他进监狱时候，就知道他必死无疑。我妈去探过监，他对我妈说，不要怪你，因为当他成为‘背叛者’时候就想到这个下场。在DK有组织控制黎明情况下，聂左你又知道老爹是怎么扭转乾坤，将黎明分裂的？所以说你这人，就是自以为是，收集信息，做出自己判断……不是只有你在做事，你也不是什么狗屁决策者。你明白吗？”


第352章 亿万富翁
　　聂左真没想到尖子会是卧底，按照这样推测，苏信也是老爹的反卧底了？杀死叶晴是投名状，如同荆轲刺秦王，借将军脑袋一用一样。这是苏信的毛病，苏信恐怕已经隐忍很久，将尖子之死怪罪聂左，这次见到了聂左，控制不住自己指责了聂左，也暴露了其真实的身份。老爹戏演的很足，既然DK能控制黎明内部，那我也能将亲信安插到你们暗黎明之中。
　　这么一推断发现几点，苏信是老爹的卧底，鱿鱼和苏信是朋友，苏信借鱿鱼亲近暗黎明。毕竟A市和东城是亚洲乃至全球很重要的一块地盘，有个本地武装战士，那做什么事都方便。
　　每个人都没有那么简单，聂左承认自己错看了苏信，不能全怪自己，他和苏信的接触非常有限。即使这样，聂左还是编瞎话：“我的教官请我调查鱿鱼，说鱿鱼来A市参加黑队预选赛。他认为，鱿鱼是DK派遣参加黑白对抗的人，同时也是DK染指黑色世界的一枚关键棋子。如同第一届黑白对抗后的萨斯组建了黑色联盟一样。”
　　苏信继续吃豆腐，吞咽了一会道：“这个猜测是对的。这一年来，DK已经感觉到进行一些非法事情时候的麻烦，有钱代表很多东西，但是人是最基本东西，而DK缺乏一些专业人员帮助。要蓄养一群专业人员几乎不可能，那就想到了另外一个办法。在黑色世界中不乏全球顶尖人才，有黑客，爆破专家，诈骗犯，走私者，杀手等等。如果能有效利用这些资源，加上DK所拥有的资金，借用法律，在地球上可以横着走了。”
　　“恩。”聂左点头。
　　苏信问道：“知道这些够了吗？”
　　“足够了。”聂左点头。
　　苏信问：“你没有真的退休，只是因为对黎明不信任，你们私下组建了一个小团体是吧？”
　　聂左否认：“没有。”
　　“是吗？”苏信将快餐盒放在汽车上垃圾桶，道：“我得走了，如果方便，替我向萧云和嫂子问声好。”
　　“恩。”
　　苏信离开了，聂左缓缓开车出停车场，上了主干道。苏信说的没错，又有错，聂左不会被别人的语气和道理所影响。所以即使在知道尖子真实身份后，还是认为自己并没有做错，结果让他很遗憾而已。显然苏信因为和尖子同命相连，兔死狐悲，苏信心中将尖子的死怪罪聂左，其实他心中也明白，尖子在“背叛”后，本就有这样的结局。
　　自己错误是以为老爹避世调整新黎明，会有个潜伏周期。没想到老爹一直没有停止出招，他仍旧以黎明宗旨规范黎明，铲除DK。只不过现在老爹会再延续传统的暴力解决问题吗？
　　聂左连线了负责人曙光五号和小威廉，说了这些事。尖子是卧底，不是叛徒，也出乎他们的意料，难以相信这个事实。如果尖子卧底是事实，那克莱儿之死，相信其中必然有其他原因。真真假假，好好坏坏，即使是他们，现在也如同雾里看花一样。
　　小威廉道：“如果是这样，我们就更不能露面，老爹看来已经有自己的计划了。”
　　“恩。”聂左回答。
　　“先这样吧，我们把重点还是放在克隆岛上。最近匹诺曹和DK有点水火不容，华布朗再次遭遇暗杀，匹诺曹借用警方力量，将DK雇佣军非洲基地铲除了。”五号道：“我们还需要多收集情报，借用匹诺曹打击DK。如果能把DK会长挖出来，我们才算真正的胜利。我们做自己的事，不干涉老爹的事，老爹需要帮助，我们会考虑是否提供帮助。”
　　聂左三人说了一会，聂左挂电话，去了一趟画廊后，回到了自己的家。
　　到书房，聂左拉开电脑桌抽屉，拿掉暗板，聂左拿出了音乐会。聂左胆子也是非常大的，带着音乐会和警方人混了一天，还进出刑侦一队。但越是这样越没有人怀疑聂左。聂左以换衣服为借口，回了一趟家，再接着去刑侦一队，最终音乐会还是落在了聂左手上。
　　价值2.5亿美元，黑市悬赏七千万美元，FBI悬赏两百万美元，这样一幅名画，聂左就是看不懂好在哪里。
　　保险公司已经开始清点亚伦银行的损失，金库里的东西就很别扭了，你说有一千万，但是没有证据。音乐会的主人曹雨已经死了，除了他恐怕没有人知道他的金库里有音乐会，很多人觉得，这保管箱内应该是放了曹雨的遗嘱。没有任何人知道，音乐会落在了聂左手上。
　　要不要将这份东西送给戴剑？聂左也没有那么大方，戴剑要这幅画是为了钱，钱是为了救助孤儿，而这些最终目的是杀死克尔。如果最终目的是救助孤儿，聂左还是会给了，可是不管有没有这幅画，孤儿目前都不会受到伤害。为了别人报仇，自己贴上这笔巨资？这和聂左为人不符，不管怎么说，聂左目前没有打算将音乐会交给戴剑。
　　聂左去画廊是购买了四幅油画，都是赝品，其中一幅就是音乐会，这些赝品挺逼真，但是画质一看就知道是新的，更别提右下角有落款，注明这是赝品。聂左打开“彩霞”油画的画框，将音乐会放进去，然后再盖上彩霞的油画。也不将四幅油画挂起来，放在书房抽屉中就好。如果麦妍看见，就说是朋友的画展，自己凑热闹捧场，以后挂在自己新居中。
　　说到房子，亚伦银行虽然被打劫，但是回家路上，银行负责人就联系了聂左，聂左和麦妍的文件没有被破坏，所以明天下午可以和麦妍去一家本地银行继续办理贷款业务。
　　怎么处理这幅油画，聂左还没决定，如果穷的快饿死，聂左不介意换成金钱。如果不缺钱，聂左又没打算将油画卖钱改善生活。如果戴剑快疯了，自己说不准也会送他油画，不知道怎么处理，先收下来再说吧。
　　想想自己现在是亿万富翁，单位美元，还是让人有几分激动的。
　　……
　　黑队预选赛还有最后四天，其中一项任务是商业机密盗窃，也就是万联国际的化肥添加剂（稳定性15N，是04年真实商业间谍案例）。刘子平使用内保，让刘晓梅和刘鹏分别领导内保，在老护航的带领下，前往两所大学的化工实验室进行保护商业机密的工作。
　　就在任务开始后的第六天，刘鹏犯下了极其严重领导错误，老护航身体不适入院检查，在这样情况下。刘鹏没有向A市实验室的老护航寻求帮助，而是自己轻车熟路的指挥内保人员。刘鹏很认真，很用心，就因为如此，导致内保人员休息不足，当天夜里，趁内保人员疲倦小睡，实验室被人入侵，对方使用实验室电脑完成了代码转换。
　　真实情况当然不是这样，虽然十六个小时没有休息，但也不会导致专业人员入睡。而老护航突然入院检查，也不是巧合，一切都是蓝茜指挥人干的。蓝茜目的不是盗窃机密，而是要让刘鹏背一个严重又不严重的黑锅，让刘鹏丧失竞争继承人的资格。而后再培养刘鹏，陷害刘晓梅，逆转让刘鹏上位，达到傀儡化万联国际的目的。
　　聂左等人没有看到这些，他们之前和现在都不认为目标是刘鹏。很可能是匹诺曹的团队要帮助女约翰进入第二届黑白对抗，达成一些目的。他们也并非全部猜错，在解码后，女约翰就约见了玉帝。
　　玉帝和女约翰在东城某家咖啡厅见面，聊了半小时之后女约翰离开，玉帝连线了A市护航。
　　“女约翰已经拿到了化肥添加剂资料。”夏娃好容易凑齐了人开会，戴剑这两天一直在往警局跑，旁敲侧击的询问油画什么。魏岚最近心情比较烦躁，在郊区练瑜伽。秦雅热恋状态，聂左反倒是一个最合格的员工。每天都会来上班，但是早退和迟到是必须的。夏娃道：“女约翰说，资料没有复制，要求以资料为赌注，和两家护航公司来一次比试。”
　　聂左问：“万联国际态度呢？”
　　“女约翰已经联系过万联国，万联国际开出一百万人民币的价格，雇佣我们两家护航公司应战。”
　　聂左摇头道：“一百万太少了。”
　　“但是林少答应了。同时林少告诉我，如果我们赢了，他会私人再提供一百万人民币的奖金，外加十天假期，轮休出去玩。提供夏威夷、欧洲、阿尔卑斯山等等著名地方的豪华旅游套餐，双人旅游套餐。”
　　“哇！”秦雅眼睛立刻亮了，双人。
　　这不是给戴剑和魏岚添堵吗？不过一个人去也行，去散心去旅游都不错，重要是时间可以自己选。大家都很满意，魏岚道：“林少是好人。”
　　“好个屁。”聂左道：“林少最近和一个旅行社的妹子玩，拉了几张订单，自己又懒得去，所以就当给我们发福利了。”知道内情的聂左，一点都不激动。
　　“言归正传，不管要不要福利，喜欢不喜欢，我们算是接受委托，所以我们要应对挑战。”夏娃道。
　　戴剑问：“这小娘么要玩什么游戏？”
　　夏娃认真道：“追击万联国际的杀人蛇。”


第353章 嫌疑人
　　刘子平曾经被杀人蛇袭击，警方怀疑，护航人肯定在刘子平一群孙子中，有一个冷血杀手，或者雇佣了冷血杀手的人，此人用杀人蛇意图杀害刘鹏，意图杀害刘子平。谋杀未遂不算大案，所以警方没有专门提供资源去调查，加之年底繁忙，年后应付黑队预选赛，警力抽调频繁，这个案件至今没有破案。
　　夏娃道：“女约翰要求我们两家护航在黑队预选赛最后四天时间内，找出犯罪嫌疑人。”
　　这委托让大家面面相觑，聂左疑问：“女约翰难道是愧疚偷了万联国际的东西，所以补偿帮忙抓嫌疑人？”凭什么女约翰会当这个好人，完全没有关系。对于匹诺曹是有关系的，因为他也不知道持有杀人蛇的是谁，不管是谁，刘鹏和刘晓梅轮流上位，必然会引发杀手再次行凶，破坏他的计划。
　　戴剑道：“是不是就是找个节目让我们去做？恰巧挑选到杀人蛇案件？”
　　夏娃不回答，她也不知道，道：“根据女约翰提供资料，A市有人购买了五条杀人蛇，目前已经使用两条，还有三条，我们要找出这三条，将其作为证据交给警方。我已经和雷豹联系过，他打了个擦边球，将此事列为黑队预选赛赛程内容，派遣刑警陪同我们一起破案。但破案主体还是我们。”
　　戴剑道：“可是警方一点头绪都没有，我们怎么入手？”
　　“有，这是警方的调查卷宗，包括口供，现场物证收集，已经排除了一些嫌疑人，我们的目标一共是七个人，其中四人是刘坤的子女，三人是刘宇的子女。至于怎么入手，要听听大家的意见。”夏娃一人发了一个U盘：“本次是威仝带队，你们先熟悉下案情。”
　　“威仝？”聂左问。
　　“怎么？”
　　“这案件还不至于让刑侦一队出马吧？”威仝好歹是第二组组长。
　　“不是因为谋杀未遂，而是因为最后一名裁判。一共六名裁判，裁判长兼负责人基本可以肯定萨斯，警方已经24小时监视，有任何违法证据，就会立刻拿下，萨斯昨天离境。另外四名裁判，一死三捕。只剩余连美杜莎都不知道真实身份的最后一名裁判。”说话的是威仝，他和小赵走了进来，秦雅让座，威仝道谢后坐下，道：“最后一个裁判肯定是负责最后一场比赛，如果能将他抓获，那这次就圆满了。”
　　目前所有比赛，代号48完成任务，鱿鱼虽然没有完成任务，但是毕竟逃了出去，只剩余女约翰这一伙人胜负不明。黑队这次可以说是遭受了最为沉重的打击，话说回来，黑队将预选赛放在A市，警方雇佣了白队人，可以说黑队败局已定。
　　在第一届黑白对抗，白队胜的很艰难，原因是他们掌握的力量不足，在警方全面配合下，一个人作用无限放大。警方仍旧不甘心，雷豹现在正在继续追击48号，而威仝派遣到女约翰任务中，想抓捕最后一名裁判，将云顿公司的人一网打尽。
　　前天黑市已经传出了消息，第二届黑白对抗将延期两个月，原因是黑队人数不够。这对于警方来说，可以说是一种里程碑的胜利，代表A市警方有能力战胜全世界最好的罪犯。
　　……
　　大家把U盘连接上各自电脑，小赵开始介绍杀人蛇案件的进展，他们也是今天清晨从刑警队接手，对这案件并不熟悉。
　　戴剑举手打断：“有个问题，五条杀人蛇是在两年前，黑市卖给某位A市人，当然假设购买者是刘子平孙子中一员。我想知道，他的动机是什么？他两年前购入五条杀人蛇的动机是什么？”作案动机是刑警侦查中第一个想到的问题，因为这个原因，出现了为反侦查需要交换杀人的情况。
　　小赵道：“这也许是我们的突破点，警方还没有力量调查两年前这七年嫌疑人到底经历了什么。第二个突破点，我们心理分析专家认为，用杀人蛇杀人的很可能具备反社会人格。”
　　戴剑问：“理由？”
　　“我们都知道，普通人第一次杀人，无论成功和失败，都会出现紧张，兴奋等等生理反应。但是在杀人蛇袭击刘子平，我们询问口供，没有发现不妥。也只有反社会人格的人，才能掩饰这么好。”
　　戴剑道：“反对，心理学本就是伪科学，这么主观的推断我不同意。我承认你说的有一定道理，但是直接杀人和间接杀人对人的心理冲击是不一样的。而且我认为，你们漏掉了三个人。”
　　“谁？刘坤？刘宇？”威仝问。
　　“不，他们不敢，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对刘子平下毒手。但是他们的老婆呢？三个人，刘坤、刘宇的妻子，还有刘晓梅是刘坤的私生女，她也有一个母亲。”戴剑道：“假设我们排除了刘晓梅和刘鹏，我想问一句，谁会为别人而杀人？”
　　“……”大家等待答案。
　　“父亲、母亲……还有就是接受过此人莫大好处的人。”戴剑道：“还有崇拜某人的人，为了某人的利益，最后还有爱情。爱情是盲目的。”
　　聂左不满道：“戴剑，你吃饱撑着，非要把嫌疑人名单再加大吗？我反对，我反对原因是就四天时间，我们无法重新开始调查。”
　　“反对无效。”威仝道：“这是刑警的疏忽，我会责令他们立刻调查清楚，另外，我们这边也应该动起来。特别是你聂左，雷队说你这人从来不会全盘考虑，只会抓住一个疑点死缠烂打，通常挺有效果。所以我想听听聂左的看法，对本案有什么特别的看法，或者是疑点。”
　　“疑点就一个，不是所有人都能和黑市联系上。”
　　“这个疑点不成立，因为是网购，卖家通过黑市运输的。”
　　“哦？”聂左和夏娃同声惊讶一句：“网购？”
　　“对。”
　　“杀人有很多方法。”夏娃道：“为什么要网购杀人蛇？聂左，你的想法是不是和我一样？”
　　“恩，我认为凶手很可能经历过杀人蛇案件。”聂左道：“秦雅查下，五年前到两年前，这三年全球一共发生多少起杀人蛇事件。”
　　秦雅开始查询，十分钟后才有结果：“美国三起，欧洲四起，日本一起，南非一起。”
　　“对照履历。”
　　秦雅对照七名嫌疑人的生活经历，道：“七人中，只有一个始终在A市，其他六人都有出国经历。有的是去旅游，有的是去留学。我需要时间查下他们所在城市和案发城市是否一致。”
　　威仝道：“别忘了还有三个母亲，男朋友，女朋友……”
　　秦雅看威仝：“这工作量太大了吧？”
　　威仝同意，道：“我和刑侦一队技术人员联系，全面配合你，你在这里用黑客技术，我不能视而不见。秦雅干脆去刑侦一队批上合法的外衣。小赵。”
　　小赵很熟练掏钱包，拿出五百块，然后从公文包拿出线人合约。秦雅一愣，道：“太随便了。”
　　“这种案件，不要拘于小节。”威仝道：“那这样吧，大家等消息，我先和秦雅去刑侦一队，小赵留下。”
　　……
　　接下去又没有护航什么事，等消息就是，不过……
　　八卦时间，聂左冲咖啡，魏岚凑过来：“看。”
　　聂左回头一看，小赵冲了两杯咖啡，走过去，放在茶座上。茶座上的戴剑正在玩手机，点头一下表示感谢，小赵坐下来，然后微笑和戴剑交谈。聂左反问：“怎么？”
　　“小赵坐的位置。”魏岚道：“我们的茶座是四个位置，正常来说，是坐对面……”
　　“未必啊。”
　　“继续看。”
　　小赵歪头看戴剑的手机，戴剑也分享，两人一起看，小赵嗤嗤的笑，戴剑颇有成就感，和小赵解释。聂左收回目光：“别说别人，你呢？”
　　“分了。”魏岚干脆回答，喝了一口咖啡，感觉是丢了一件衣服一样。
　　“怎么？”
　　魏岚道：“他老妈太烦人了，听说过夫妻结婚，婆婆半夜来夫妻房间帮老公盖被子的新闻吗？”
　　“这不算新闻，存在这种现象。”比较少，但是不算稀少。
　　魏岚道：“麦贺的老妈，比这现象的婆婆要夸张一些。这就算了，最让我难以接受是她那态度……那天我们在超市偶遇，她不喜欢我，我知道，我就安静听她说。麦贺呢，接了个电话，朋友约打高尔夫球。这朋友是落魄子弟，原本富贵时候是麦贺好友，现在麦贺还当他好友，但是她母亲不这么看。先是和麦贺说，要交往一些以后有帮助的朋友，比如某某谁了等等。麦贺就说，某某品德不好，麦贺母亲说，人无完人。到这里我还能接受，势力的人很多。但是接下去我就难以接受了。”
　　“怎么？”
　　“他母亲见他不为所动，竟然开始编造谎言，听说落魄子弟怎么怎么样了，等等。很假，麦贺没反驳她，一直说到麦贺打电话推掉了约会，这才住口。很可怕，这是一个不择手段将自己意志强加在其儿子身上的女人。事后麦贺说，他母亲很早就会编瞎话了，有的没的。我就问，你母亲就你一个独子，你结婚后，怎么打算，和母亲继续生活吗？他说，都在一个城市里……”魏岚道：“晚上我们看了电影，然后去开了房，早上我留了纸条，告诉他，我不适合他。”


第354章 搜索器
　　聂左喝咖啡，拿铁，不错，味道纯正，放下杯子，问道：“你这么做，麦贺什么反应？”
　　“我电话被打的关机了。”魏岚道：“早上他到公司附近打公司电话，我下去了，和他见面，我们说清楚了。我告诉他，我已经很努力的让自己对他有感觉，但是我找不到感觉。他说我需要时间，我说也许吧，再见。”
　　聂左笑问：“为什么不说实话？”
　　“也算实话，我对他不怎么来电，只是感动他的真心。他们是母子，既然我决定分手，没必要还让他们产生矛盾。麦贺这家庭，挺糟糕的，我想只有那些看中钱胜过看中人的女性，才会默默忍受。”魏岚手机震动，看了下，是微信，叹口气，道：“他问，是不是因为他母亲。他说，他在大学的初恋就是受不了他母亲才分的。”
　　“哦？”聂左随便问，兴趣也不足，不过聊天嘛。魏岚现在明显需要一个倾听者。
　　“他初恋是个华裔，两人都在名牌大学，带回来后他母亲挺喜欢这姑娘。春假住在麦贺家里，大约半个月后的某天就收拾行李走了。她和我在网上聊过几次，说，那感觉，就如同有人在抢你食物一样。一起吃饭，他母亲90%眼光是在麦贺身上，麦贺需要酱油，手一伸，她先帮忙拿来。看麦贺吃肉，就给麦贺夹青菜，说要荤素搭配。汤太热，不让麦贺喝，先盛一碗汤放着等等。女朋友对麦贺母亲说，麦贺不是贝比，有些事让他自己做会比较好。他母亲就很不高兴了，说自己含辛茹苦将麦贺拉扯大，没有人能比自己更了解麦贺。还举例说明付出了多大努力。一次两次后，女朋友忍不住顶她说，人是个体，独立的，不是谁的私有财产。麦母说麦贺就是她的一切。互相争论了一会，女朋友不说话，收拾东西走了，甚至没等麦贺回来。”
　　聂左点头，说两个女人有不对地方，那就是她们独立了，她们有独立的三观。她们不会给麦母太多面子。对和错，不知道，孝道之说根深蒂固，以现在教委普及的小学一年级就要求背诵的弟子规来说，做儿媳妇和儿子的，不能有任何自己的意见，反对父母就是不孝。
　　魏岚道：“我希望他能找个贤妻良母，将侍奉婆婆视为天经地义。我这人很坏，婆婆毕竟是别人的老妈，我不可能喜欢她，我最多是会客气客套，大家和平共处。但是一想到将来和麦贺如果有结果，每天都要和他老妈见面，我受不了，那简直是噩梦啊。”
　　“干杯。”聂左不发表评论，和魏岚碰咖啡杯。麦妍已经正式通知远洋集团，所有业务合约到期后，将不再续约。同时和远洋集团商量，将期限比较长的业务交出去。麦子轩不理解，和麦妍交谈，麦妍说服了麦子轩，很感谢麦子轩帮助她起步，不过她毕竟是“私生女”的身份，对麦子轩家庭有影响，所以在钱财方面要划清。通话后，远洋集团就派人过来，办理交接手续，本周麦妍的开元管理公司将结束所有和远洋集团有关系的业务。
　　目前，麦妍的公司正在竞争矿石码头经营权，矿石码头距离A市一百公里，比较远。原属万联国际产业，但因为万联国际调整产业，规划航线，万联国际在这个码头并没有业务，成为一个和本集团业务无关的码头。果野集团旗下有重工，很需要一个进口矿石的码头，而麦妍在和果野集团竞争，麦妍试图说服万联国际，由麦妍公司代为经营，而不是将码头卖给果野集团。
　　这本是小事，刘子平肯定会给这面子，麦妍因为和麦子轩划清利益关系，忍痛退出了竞争。不靠老爸，可以靠老公，聂左和林少联系，林少和其姐姐一说，林少姐姐同意收购矿石码头之后，由麦妍公司进行日常管理。这不仅是人情，林少和聂左说，麦妍挺能干的，果野集团那个散货码头经营的很好。当然，也不排除林少在董事会上特别表扬了麦妍，说自己路过散货码头，看见什么什么的。反正业务都是麦妍公司的，小鱼而已，大家自然也顺便夸奖几句。
　　没钱人跑断腿，不如有钱人一句话。不过，矿石码头是要利润的，麦妍公司如果拿不出合适的价码和文书资料，果野集团也不会将码头经营权让给麦妍。而麦妍认为，如果果野集团要求码头先满足果野集团的需要，而不是平等对待果野集团和散货，她难以接受。这生意成不成还不知道，但是经过双方电话联系后，聂左发现自己其实没干什么。
　　……
　　秦雅调查所需要时间比大家想的要多，一天无事过去了，第二天清晨，秦雅将资料发给了大家，六点半，聂左正在晨运，慢走挂上蓝牙：“喂！”
　　电话会议，威仝道：“四名嫌疑人，其中有一人为刘霜霜的闺蜜刘点点，所以这个案件刘霜霜不能参与。五年前到两年前三年时间内，四名嫌疑人都曾经出现在杀人蛇案发城市，分别为刘晓梅的生母，刘点点，刘亚军和刘稳。前两者是刘坤一脉的，后两者是刘宇一脉。这其中刘点点的嫌疑最大。”
　　“为什么？”戴剑不同意，道：“我接触过刘点点，乖乖女，偶尔在刘霜霜这样坏人鼓动下，会做一些出格的事。”
　　威仝道：“刘点点高中在巴黎留学两年，在学校时候，发生了一起杀人蛇案件。被攻击的是一位老师，凶手是一名学生。原因就不说了，和我们没关系。刘点点当时距离案发现场只有十五米，巴黎警方对她录了口供，做了检查，表示刘点点精神上可能受到创伤。检查入院后，治疗了两个月，医生表示没有问题，但是刘点点对于蛇类动物有恐惧后遗症。”
　　戴剑道：“这不是说明刘点点不可能购买杀人蛇吗？”
　　“疑点在于，刘点点是知道杀人蛇的，而刘子平被刺未遂口供中，刘点点绝口不提此事。另外，刘点点曾经约刘鹏在某公园见面，发现了杀人蛇。虽然最后因为刘点点手机被盗在前，很大可能是凶手利用刘点点手机发信息约出刘鹏，但是这不能排除刘点点的嫌疑。”威仝道：“第二大嫌疑人，刘晓梅的生母王晓丽。假设刘点点不是凶手，能拿到刘点点手机的最大可能人员为刘晓梅和她母亲刘晓莉。”
　　聂左原地做俯卧撑，问：“需要我们做什么？”
　　“杀人蛇有个缺点，就是同一个人生产的，生产的人没有考虑到，杀人蛇一些构造是完全一样的，针对这个特点，白队技术人员、秦雅和警方共同开发出了一款搜索器，可以搜索半径十二米内的杀人蛇。原理和潜水艇的主动声纳有点类型，怎么说呢？”威仝卡壳了。
　　小赵道：“黑尔说的，杀人蛇有个信号接收器，主人可以启动和关闭接收器。”
　　“我们都知道杀人蛇是用电池的，在不用状态，是没有电源的。”
　　秦雅道：“不是这样，就如同电脑有一片纽扣电池，电源供应CMOS芯片使用，使芯片永不断电，以便保持电脑的配置与设置，只要这个电池有电支持芯片工作，芯片就不丢失信息。杀人蛇也有这样的电池，储存接收指令的设置，半年按照一次电池充电，就可以保证其信息不丢失。”
　　戴剑道：“秦雅，就是这东西可以搜索到杀人蛇是吧？”
　　“原理上不行，搜索器是搜集信号，然后发送到我这边进行分析。只要是储存作用的电子仪器都能找到信号，是不是杀人蛇，要进一步由技术人员对参数进行验证。”
　　威仝道：“我们别管那么多，任务就是我们携带这些设备进行寻找，通过调取消费记录，手机定位数据，我们基本圈定了四名嫌疑人的日常路线，和日常出没地点。我们警察身份会让凶手警觉，所以需要你们的帮助。”
　　聂左道：“是警方不能非法侦查吧？而我们就可以了？”这是擦边球，比如警察一直跟踪某人，某人有权利上诉法院，要求停止这种骚扰，如果警方没有证据证明被跟踪人有嫌疑，那只能放弃跟踪。但是普通人就无所谓，你凭什么说我跟踪你，大路朝天，各走一边。窃听也麻烦，警方必须要备案，秦雅和黑尔，根本不知道备案是什么东西。
　　“也不全是这样，有些场所我们不适合出现。”威仝道。
　　“比如？”
　　“比如各种高级会所，警察出现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办案，高级会所的人都很嚣张，会告诉我们是私人会所，不会让我们进入。除非我们出示合法的公文，很不方便，民间人氏比我们更有便利。”威仝道：“分组了，聂左、戴剑，你们跟刘亚军，夏娃和魏岚你们跟刘晓梅的生母王晓丽，刘点点因为和刘霜霜有些关系，所以和刘稳都由东城护航负责。”


第355章 同案异想
　　聂左和戴剑一组，这是有讲究的，因为刘亚军是一个很会玩的人。高尔夫球，蹦极，攀登，自行车，钓鱼，兴趣爱好非常广。他经常去的一些地方、一些运动，都需要体力。
　　智能手机其实是相当不安全，以苹果手机为例，里面就有记录你行踪的GPS，他会记录你的行程，位置，而你却不知道，也没有权限将其删除，除非越狱。说到越狱，已经证实苹果ISO9系统会被黑客远程越狱，这是相当可怕的。即使这样，在智能手机中，苹果也是相对更安全的智能手机。
　　聂左和戴剑在车内，手机接收到了刘亚军目前的位置，目前刘亚军正在攀岩俱乐部内。戴剑不满，道：“威仝真会出招，高尔夫球，攀岩俱乐部，远洋海钓俱乐部，全部是高消费场所，不是会员进都进不去，办一个会员我们就破产了。”
　　聂左还没回答，秦雅打来电话：“刘亚军在至尊高尔夫球俱乐部的私人储物柜是109号。我已经给你们做了身份，你们可以进去，身份信息发到你们手机里。”
　　“进去这些地方未必需要钱，我们有秦雅。”
　　聂左和戴剑开车进入俱乐部，从车后拿了一套高尔夫球用具走进会所，立刻有接待小姐上前：“两位先生是会员吗？”
　　“我是会员。”聂左道：“不过忘带会员证了。”
　　“没关系，先生贵姓，能不能说下手机号码？”接待小姐问。
　　聂左按照秦雅给的身份说了，服务人员一查，然后拨打聂左手机，聂左手机显示出号码，拿给服务人员看，服务人员点头：“秦左先生，你有半年没来了。”
　　秦左？秦雅有时候很调皮的，下次自己就是夏右、戴前、魏后……聂左回答：“我这段时间在新西兰，我昨天网上预约了。”
　　“是的，那先生自便。”
　　高尔夫球俱乐部分为专场和众场，众场是大杂烩，以18洞来说，满载是32组，每组四人，如果人数再多，就会堵车。这是理论，实际上，只要有一组人慢下来，就会造成堵车，所以在日常管理中，只允许十到十五组人一起使用一个18洞的一个场地。专场就是为更为土豪人所用的场地，如果包场一样，包场这片场地时间等等。
　　聂左去的是众场，毕竟专场都是大土豪，人家认识。即使办了会员卡，打球还是要花钱。两人先去更衣室换衣服，然后可以去打球，高尔夫球有击球数收费和时间收费两种，还有果岭费，球童费，球车费，小费……普通高尔夫球一场打下来大概在一千到两千之间，至尊比较高档，四千到六千左右。
　　聂左是不打算贴这钱，所以进入更衣室转了一圈，又出来了，借口很简单，有个紧急会议。他们查询了109柜子，没有反应。
　　两人上车，戴剑拿出手机：“还有十三个俱乐部，你大爷的，全部是高消费场所。”
　　聂左开车，顺口问：“戴剑，假设你是凶手，你在两年前购买了杀人蛇，会存放在哪里？”
　　“当然是安全屋，但是我不认为凶手有能力建造安全屋。”戴剑想了一会：“家里肯定不行，这些少爷都不是自己搞卫生，说不准会被家政翻出来。除非是家中保险柜。刘亚军自己有一套房子，刘宇送他的，但是刘亚军更愿意住别墅，房子现在是他朋友住，刘亚军自己住在刘宇的别墅内。在家藏匿杀人蛇的可能性几乎可以忽视。”
　　“然后呢？”
　　戴剑道：“如果这十三家俱乐部会所的私人柜子内没有杀人蛇，那么刘亚军很可能就不是凶手。你可以分析刘子平被刺未遂这案件，刘雨被废了，然后刘子平入院，杀人蛇就来了。说明杀人蛇在凶手很好取放的一个地点。”
　　“比如说汽车？”
　　“有可能，但如果凶手谨慎，汽车可能性不高。因为一旦发生交通事故，警察是要搜车的，看你是否携带违禁品。”戴剑道：“当时案情是这样，绝大多数孙子都在万联国际内上班，刘子平被刘雨气的住院，孙子们就直接从公司前往医院，警方笔录中，只有刘点点是从A大过来的，其他人都没有停留，各自开车到医院。”
　　聂左道：“这么说来，刘点点的嫌疑更大了。”
　　戴剑道：“我想到另外一个可能，凶手携带着杀人蛇。”
　　“为什么？”聂左道：“你这想法很新奇，带条杀人蛇去上班？”
　　戴剑道：“如果凶手目标是当时最有希望成为继承人的刘雨呢？”
　　聂左反问：“你为什么坚持认定刘点点不会是凶手？”
　　“刘点点是一名学生，目前几乎没有接触过社会，我不认为她会购买杀人蛇。”戴剑道：“如果我猜测成立，那凶手就是刘宇一脉的人，因为刘雨是刘坤的儿子。”有一对夫妻，有十个左右孩子，很穷困。记者问，为什么还要生？父亲回答，只要一个有出息，那就能带所有的兄弟有出息。这似乎已经成了传统，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算了，还是别猜了。”聂左没有什么特别嫌疑人，道：“我们老老实实的工作吧。我倒是对幕后人更有兴趣，女约翰后面的人会不会是匹诺曹？”
　　“是不是匹诺曹有什么关系？”戴剑对这个话题没兴趣，他对案件有兴趣，对阴谋什么的没兴趣。戴剑道：“亚伦银行被抢劫，音乐会没了。”
　　“啊？”聂左惊讶：“缴获的赃物内没有音乐会吗？”
　　“赃物内有一些油画，根据罪犯交代，他们在滑翔伞上抛弃了一些赃物，以求脱身。罪犯中有一个专门清点金库东西的劫匪，他说一共有八到九幅油画，有清晨，黄昏什么，有没有音乐会，他没有印象，但也不能肯定没有。”
　　聂左道：“你只打听到曹雨将音乐会存进金库，有没有可能，曹雨已经把音乐会拿走？我倒是知道一些消息，银行经理说了曹雨的柜子，里面是油画，但是不是音乐会，而是梵高的清晨。”
　　“我知道。”戴剑这几天都在打听这消息了，他并没有怀疑聂左，因为聂左太正常了，帮助劫匪撬柜子，然后也没有机会转移赃物，就一直和警察腻歪在一起。如果聂左藏匿了音乐会，那肯定会离开警察。他有个最好借口，麦妍被吓坏了，要送麦妍回家。但是聂左请警察送麦妍回去，自己继续追踪案件。
　　聂左问：“那你有什么打算？”
　　戴剑道：“我现在在注意曹雨的家产，看是不是有音乐会的清单。如果没有，那非常可能在劫匪首领鱿鱼手上。我会注意黑市的。”
　　“有用吗？画到了黑市，难道你还能弄回来？”
　　“我能死心，重新找一条发财之路。”戴剑轻轻叹口气：“时间真的很无情，人也很无情。我现在已经没有那种为未婚妻报仇雪恨的热血，转变成了我一种必须要做的义务，我好像将杀死克尔报仇当成了一项工作。”
　　聂左想了一会：“如果女约翰背后是匹诺曹，我们挖出来，要求匹诺曹负责孤儿院，你是不是就能名正言顺除掉克尔？”
　　戴剑看聂左：“你什么都能联系到匹诺曹，你是爱他，还是恨他？”
　　聂左不说话，不想回答这问题。
　　戴剑突然醒悟，哈哈一笑：“对了，这案件不管有没有结束，三天之后，你就要在闹市区举牌，哈哈……记得一定要通知我，我要多拍几张照片。”
　　聂左不爽道：“这个哑巴亏让我很不爽，我得找回场子来。匹诺曹和我斗，他赢了，说不玩了，走了。我赢时候你为什么不滚？所以，我得想办法整他一次。”另外一个目的，曙光正在收集匹诺曹的资料和信息，借刀杀人，利用匹诺曹和DK开战，获得自己社团最大利益。
　　戴剑道：“要整匹诺曹很简单，已知商调局内部有匹诺曹的眼线，你把人挖出来，不就等同报仇了吗？”
　　“商调局最多是小虾米。以匹诺曹集团化来看，他肯定有不少亲信。比如我们打过的碧翠西和戴维斯。”聂左再问：“假设幕后是匹诺曹，匹诺曹为什么让我们调查杀人蛇案？”
　　两人交谈很脱线的，戴剑对案件有兴趣，对阴谋没兴趣。聂左对匹诺曹有兴趣，对凶手是谁没有兴趣。
　　继续行程，第二个地点，滑翔伞俱乐部。第三个地点，跳伞俱乐部……好麻烦的，一个白天下来，聂左和戴剑只跑了六家俱乐部和会所。晚上还要接着跑，因为刘亚军精力充沛，还是两家夜店会所的VIP，目前不知道是接待客人用，还是自己兴趣用。按照信用卡消费，其每周会去一次夜店会所。其中一家会所就是聂左跟上尖子的会所，也是刘少冲名下的产业：红粉世家。不过，夜店会所并没有提供更衣柜这样的设施，聂左觉得价值不大。但是戴剑认为，每周都要去一次会所，这行为本身就很可疑。


第356章 嫌疑
　　灯红酒绿，纸醉金迷。夜生活是非常吸引人的，特别能吸引荷尔蒙旺盛的年轻人。晚上十点，走进红粉世家夜总会，如同是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红粉世家也有各种分类会所，静吧和闹吧又可以各分为几种，聂左去闹吧，戴剑去静吧，他们寻找刘亚军而来。按照手机定位显示，刘亚军在半小时前到达红粉世家，至于具体位置并不清楚，应该在迪厅，水吧和飞镖吧之内。
　　聂左进入迪厅，四面八方的低音炮袭击而来，灯光忽闪忽暗，在迪厅四处有小平台，大约有八个平台，平台上是笼子，笼子内是领舞者：穿三点式的美女伴随节奏扭动腰肢。这里也有包房，包房是先消费后买单，至于散客，是先买单。
　　迪吧中斗舞是最常见的，不是两人比斗，一般迪厅不会比谁舞蹈好看，有意见直接挥拳头，抓烟灰缸砸就好。这里说的斗舞是妹子看中帅哥，男人看中妹子，上来和其共舞，表达出可以一起喝一杯的想法，至于是不是发展到酒店去牵手，就要看对方的回应了，这也算是比较文明的约牵手行为。比较粗野的就是捡尸体……
　　聂左很快发现了刘亚军，他并没有要包厢，而是在二楼位置。二楼有个环形走廊，是VIP专座，可以直接俯瞰下面跳舞的男女，而他们灯光是比较明亮的，如同是黑夜中的发光的神像一样，受到下面人的注视，享受高人一等的满足感。
　　“在我这里。”聂左发出信息。
　　“我就过来。”戴剑回。
　　聂左走向吧台，观察刘亚军，他身边有个妹子，很漂亮，不过有些非主流，头发是白色的，还有鼻子上有绝大多数情况下是用在牛鼻子上的鼻环。对面还有一对男女，竟然还是熟人，是林少在东城死对头区朝阳，不过在林少帮助下赎回东城后，区朝阳见了林少就绕道走。林少告诉聂左，原来两人只是斗气，现在区朝阳是真的恨死他了。
　　救了区朝阳，怎么反而会变成冤家呢？有时候做人就这样，不符合逻辑的事情才是真实情况。
　　距离吧台还有七米，聂左挤过人群，一个妹子旁边挤上，双手投降状举起，用臀部跟随节奏摇动，撞击摩擦聂左的臀部。聂左无视，自己穿的这么保守，而且没有半点踏节奏的意思，继续向前，那妹子紧跟不舍，聂左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只见刘霜霜一边伴随节奏扭动，一边用审视的眼神看着自己。
　　原来是你，聂左洒然一笑，如同大哥哥一样摸摸刘霜霜的脑袋，没想到刘霜霜颇为恼火拍开，而后一拉聂左衣服，跟她走，走上阶梯，到了一个VIP座，这个八人座的VIP座，只有一个刘点点在。这位置设计的很好，虽然还是噪音很大，但是互相之间已经可以正常对话。
　　刘霜霜将聂左在沙发上一按，问：“喝什么？”
　　“金汤力，不加金酒，一会还开车。”聂左回答，自认为很幽默。
　　“汤力水。”刘霜霜无视，和服务员说了一声，而后自己坐下，她们喝的是XO，已经喝掉一瓶半了。刘霜霜拿来桌子上三个古典杯，倒满了XO，然后指酒：“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喝一杯。”
　　你喝酒和我有什么好处？聂左摇头：“拒绝。”看见戴剑上来了。
　　刘霜霜招呼服务员：“再拿四瓶来。”对保安做个手势，表示戴剑是自己人，放行。
　　戴剑坐下：“呦，竟然遇见老板了。霜霜，喝酒后更好看了。”
　　刘霜霜接过洋酒，开瓶，而后翻开九个古典杯，边倒酒边道：“你们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呢，我心中有数。既然来了，我请客，喝酒。十二杯，一人四杯。”
　　聂左很坚持道：“我不喝酒的。”喝酒会降低防备，有很多坏处。
　　戴剑回答道：“我只喝啤酒。”他是卧底时候的习惯，为了避免喝醉，只喝啤酒，这样自己会先喝的肚子装不下，而不是先喝醉，专业人士从不喝醉，也不酗酒。不过很多专业人士退休后变成了酒鬼。
　　“我们是不是同事？是不是朋友？”刘霜霜问。
　　酒桌上经常有这话，我们是不是兄弟。尼玛，知道是兄弟还灌我酒？有人说，我这人说话就是直，你不要生气。尼玛，我这人就喜欢打人，你也不要生气。知道自己说话难听还不闭嘴。凭什么要听你的屁话呢？
　　聂左道：“不早了，我们要回去了。”
　　“不给我面子是吗？”刘霜霜又说了一句酒桌上说的话，道：“酒已经倒了，要走可以，全部喝掉。”
　　戴剑疑问道：“刘霜霜，你吃了火药了吗？还是我们得罪你了？”
　　“我吃了火药？你们背着我调查我朋友，还和巴黎警方联系，调取我朋友的口供，我吃了火药？”刘霜霜质问，后道：“你们就没把我当成自己人。”
　　“避嫌是应该的，刘点点是有嫌疑的。”她怎么知道这些？戴剑解释道：“这是正常调查程序，而且是由警方办理，我们只是作为警方的顾问。”
　　“好，那你告诉我，目前你们掌握了多少我朋友的资料？”
　　戴剑观察着刘点点，发现她根本没有任何劝阻的意思，也很想知道掌握了多少资料。这让戴剑心中打个突。如果刘点点是无辜的，不会这样，她一定会劝说刘霜霜，不要因为自己而伤了大家和气。难道自己错了？难道刘点点真是有双向人格障碍？不会，戴剑对自己判断有信心。
　　两人喝了这么多酒，说了不少话吧？刘点点今天和刘霜霜喝酒似乎别有目的。戴剑问：“我想知道，今天是你约的你，还是你约的你？”
　　聂左一边道：“小姑娘暴走呢，你还问七问八？她不敢回答你问题。”
　　“有什么不敢，是刘点点约的我，怎么了，是不是代表我就是凶手？”
　　“喝酒嘛。这么喝XO真的是暴殄天物。”戴剑将一杯XO放在刘点点面前：“点点，把这酒含在嘴里，回答我三个问题，点头，或者摇头，好不好？”
　　聂左是最佳拍档，一边冷言冷语道：“她不敢。”
　　“谁说不敢。”刘霜霜道：“点点，上。”
　　刘点点点头，将酒含在口中，戴剑低头想了一会，抬头道：“第一个问题，你是不是意图杀害刘子平？”
　　刘点点摇头。
　　戴剑立刻问第二个问题：“第二个问题，你是不是知道谁意图杀害刘子平。”
　　刘点点仍旧是摇头，但是出问题了，因为摇头太慢了，这和酒无关，酒纯粹是分其心的一个工具。重点是看刘点点摇头的速度。两者不一，也就是说，这两个问题，有一个问题刘点点在撒谎。戴剑偏向第二个，刘点点知道是谁意图杀害刘子平。刘点点和其他人有点不同，不同在于，她曾经被人偷了手机，凶手用她手机联系刘鹏。
　　戴剑拿起杯白兰地，放在眼前，轻轻摇晃，突然问道：“你知道是谁偷了你手机是吗？”
　　这次刘点点顿了顿，再摇头。而后将一口酒吞了下去，道：“我去下洗手间。”
　　“我们也得走了。”戴剑和聂左站起来，刘霜霜还要说什么，戴剑道：“小姑娘，我们当你朋友，你如果当我们是朋友，就不要勉强朋友做他们不喜欢做的事。”
　　……
　　聂左和戴剑离开了红粉世家，回到了汽车上，戴剑道：“我现在有点不明白了。”
　　“恩？”聂左问：“不是很清楚了吗？刘点点不是凶手，但是知道凶手是谁。”
　　“对，刘点点这姑娘和刘家孙子，只和刘晓梅要好。”上次刘鹏和刘晓梅在董事会上考核，其他人吃饭，只有刘点点没有和父亲坐一起，而是和刘少冲坐一起。戴剑道：“刘点点当年念一年级，刘晓梅是五年级，很照顾刘点点。而刘点点家人不喜欢她和刘晓梅来往，因为此刘点点还挨了打。刘点点并不受刘坤宠爱，同时和几个兄弟姐妹关系一般。你说刘点点是在帮谁隐瞒？”
　　聂左疑问：“难道是刘晓梅的母亲？”刘晓梅和刘鹏都不是嫌疑人。
　　“不知道，必须多了解才知道。”戴剑道：“不过刘霜霜突然摆出这义气女子模样，是又可爱，又可笑。”
　　“小姑娘嘛。”聂左道：“看来刘亚军我们不用跟了。”
　　“不，还要跟。”
　　“卧槽。”聂左无语。
　　“今天两人都在红粉世家出现，而且刘点点都喜欢周末来红粉世家，会不会恰巧两个人见面呢？”
　　聂左打个冷颤：“堂兄妹之恋？”
　　“谁知道呢，反正查吧。”
　　聂左是一点兴趣都没有，不过任务委派下来，他就接了。他更有兴趣和女约翰接触，来了解女约翰幕后人的信息。
　　女约翰如同萨斯一样，什么都不干，就是住在酒店内，警方对她也没有兴趣。聂左把戴剑路边一扔，然后开车，再停车，发消息到曙光平台：“谁还记得吐真药的做法？”
　　三个人回答：“忘了。”纯理论的东西。
　　小威廉悠悠的发来一份配方，聂左收到，打电话给新阳镇一朋友：“我要点处方药。”
　　朋友立刻紧张：“多少？”
　　“熊样，要几包就够了。”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要批发呢。”


第357章 幕后
　　处方药分单轨和双轨，单轨需要医师的处方。传统来说，药店卖给你药后，会自己弄处方以应对检查。A市对药品管理很严格，要弄处方药，必须找朋友或者去外地购买。
　　聂左这个朋友在新阳镇开了一家诊所，俗称的赤脚医生小诊所，药品很齐全，聂左把需要药品的清单发过去，到了诊所时候，已经准备好了，扔了几百块钱，拿药品走人。早先因为要去夜店，不知道到几点，所以已经和麦妍说今天不过去了。
　　聂左回家，连线了小威廉，小威廉在询问得知玻璃试管什么都没有后，就让聂左把药品放锅里煮一煮，然后用布袋过滤药渣。最后聂左得到了十毫升的液体，取出一个注射器，将药水吸入，套上护套，出门，前往皇冠大酒店。
　　吐真药这东西对于专业人士来说，没有作用，但是对于一个普通的小姑娘女约翰来说，还是轻易能手到擒来。聂左在皇冠大酒店开了一个房间，连线秦雅：“我要干点坏事。”
　　秦雅回答：“恩。”她在刑侦一队小房间内休息。
　　“我的房卡是皇冠大酒店的1523房间，我需要这张房卡打开1623房间。同时，电梯监控和楼道监控的录像要销毁。”高档的酒店具备更人性化的科技，也更容易被窃贼打开。
　　“好。”秦雅拿起电脑去洗手间，隔壁床休息的一技术人员还在睡觉，没有察觉。
　　……
　　接下来就很简单，聂左戴上硅皮面具轻松进入1623房间，摸到了卧室，卧室里只有女约翰一个人，正在睡觉。聂左左手捂嘴，右手针管插入其血管，将药水注射而入。
　　三分钟后，女约翰坐起来，表现出了呆滞的眼神，聂左开始问问题：“你的名字。”
　　“XXXX。”女约翰不快不慢的回答。
　　“你第一次牵手是几岁？”问问题有技巧，不能问对方需要花费很多时间思考的问题，潜意识的记忆会破坏药性。
　　“十六岁。”这是记忆深刻的时间。
　　“认识匹诺曹吗？”
　　“不认识。”
　　“你为什么来A市？”
　　“战胜玉帝。”
　　“谁让你战胜玉帝？”
　　“玛丽亚。”
　　“她在哪？”
　　“领事馆。”
　　“哪国领事馆？”
　　“……不知道。”对于不知道问题，会思考，会感觉到痛苦，这种问题不能问，否则对方会陷入死循环而不会再回答问。聂左知道自己问错了，女约翰一直在回忆，似乎知道一些，不肯定，不知道怎么表达，无视聂左接下去的问题。聂左明智结束谈话，用毛巾盖住其口鼻，女约翰吸入药水，很快睡着，聂左布置收拾，走人。对于女约翰来说，这些事只是一个破碎的梦，也许醒来就忘记了。
　　得到的信息是非常有限的，吐真药作用没有想像那么大，因为一些问题不是只回答是或者不是。另外，一旦你问出对方不知道问题，那就会进入死循环，难以再询问。
　　萨斯和女约翰一样，他们是表面的东西，暗地的东西是幕后人去处理。萨斯又不一样，他是试金石，有人监视他。女约翰没有人理会他，无论是匹诺曹还是警方，都认为她身上没有太多的价值。聂左这次行动可以说有些冒险，但是并非没有胜算，而且退路都想好了，即使被识破，还可以借口说自己走错楼层了。在法律上聂左有推脱的办法，除非被当场逮住。
　　……
　　早上五点，秦雅红着眼睛坐在马桶上，道：“找到玛丽亚了，东欧某小国家的人，外交护照入境，资料发给你。”
　　“恩，辛苦了，休息吧。”
　　“不辛苦，我去睡了。”秦雅回到了自己床上。
　　对面技术人员关切问：“小秦，你是不是不舒服？”一直在洗手间。
　　“没有。”秦雅回了一句，抱着电脑睡着。
　　聂左收到了资料，玛丽亚，今年三十二岁，出生官宦人家。苏联解体后，她父亲为巩固苏联统治，杀害人民被审判，终身监禁。十年前因病保外就医，去世。玛丽亚父亲很早就看见了自己的结局，在一边鼓动人们仇视美帝的同时，一边将自己孩子玛丽亚送到了美国。
　　玛丽亚大学毕业后，回到国内从事新闻工作，成为国内著名的记者，离异无孩，这次她持有外交护照来A市理由是，收到风声，黑队预选赛在A市举行，去看看有没有可挖的新闻。她的办公地点和住宿都在领事馆内，每天都会外出参加警方召开的九点新闻发布会，发布会上警方会通报昨天治安情况。
　　玛丽亚是个工作很严谨的人，从秦雅发来资料可以看见，她的个人电脑里有备忘录，某年某月某日某时要和某人见面，比如今天行程就是满的，会对警方发言人进行一个专访，询问最近A市的事，主要和黑队预选赛有关，直到目前，警方不承认也不否认所谓的黑队预选赛，只是向外界透露，有一个国际犯罪集团正在A市从事犯罪活动。
　　明天备忘录中午饭是和主管治安的副市长一起吃的，陪同出席的还有一名外交官。下午她要去看守所，她被允许采访一名被捕的黑队预选赛的裁判，回来整理稿件发向国内的通讯社。
　　聂左没有计划，先跟踪看看情况。尽可能不打草惊蛇，如果被发现，那也有应对方式。九点，聂左到达警方新闻发布会会场外，接戴剑电话：“我不去了，浪费时间。”
　　戴剑道：“做事怎么可以半途而废呢？”
　　“你当警察都可以半途而废，为什么我做事不能半途而废？”
　　“你大爷的。”戴剑被问得无语。
　　“反正我懒得去，最后两天时间，我们没有意义的瞎跑，不如找个地方窝着玩玩手机，看看风景，你忙吧。”
　　戴剑很聪明，问：“你在干什么？”
　　“我准备去菜市场买点菜，慰劳下我日夜忙碌的女朋友。”
　　“欠我一次。”戴剑挂了电话，他才不相信聂左去买菜呢，毕竟这是委托，除非有更重要的事，这更重要的事不会是买菜。聂左编造出这么蹩脚的理由，摆明了不想去的态度。难道这小子抓到幕后人？这是很有可能，这个案件两人重点完全不一样，戴剑关心案件，聂左关心阴谋。
　　九点半，发布会结束，这个时间结束说明没有记者提问，大家公式般的记录就是。聂左也看见了从台阶上下来的玛丽亚。玛丽亚五官漂亮，身材不错，可惜皮肤毛孔太粗。玛丽亚上车，有领事馆派遣的司机开车，聂左发动汽车，慢慢跟上。这种事就不要麻烦秦雅使用公共监控追击了，这时间段车流量很密集，难以注意到自己被跟踪。除非丢失了玛丽亚，否则聂左希望自己能搞定，而不是老去麻烦人家。
　　玛丽亚执行时间一丝不苟，和其备忘录的行程惊人的一致，最少在下午五点前是这样。五点，玛丽亚结束采访离开了看守所，聂左已经换了隔壁公司慕容默的车辆，他没有跟随到看守所，而是在去看守所的国道岔路的服务区休息，看见玛丽亚的汽车出现，聂左下意识看下时间，才五点，不对，按照备忘录，玛丽亚六点才会从看守所离开。难道发生了一些采访的意外事件？
　　聂左开车跟随，发现玛丽亚并没有回A市，到加油站问路，而后开向了距离A市三十公里的近镇。
　　近镇是个水果蔬菜之镇。A市最大的农业基地，八成产品是供应A市。在近镇外五公里位置有一个入海之河的河口，河口朝上游有一条三公里左右的长廊，这地方是手杆垂钓者最喜欢的地方。可惜距离近镇太远，又没有专门公车，所以老年人不喜欢这里，多是有车的A市年轻垂钓者。
　　今天不是周末，人很少，长廊边种植了一片的柳树，正在发新芽，聂左开车而过，转到支道，拿出望远镜到了高处，很快看见了玛丽亚。
　　玛丽亚坐在一条石制长椅上，长椅另外一边，是手握的鱼竿的刘鹏。刘鹏背负了商业情报被盗的黑锅，刘子平让他放了大假，这是什么意思，很多人心中有数，就是刘子平不需要你帮忙了。
　　聂左无法知道交谈的内容，但是看得出玛丽亚在摆谱，先把自己弄的很神秘，而后慢慢交谈。期间刘鹏跳起来，愤怒的看向玛丽亚，而玛丽亚很镇定的看着刘鹏，说了什么。刘鹏犹豫很久，终于重新坐了下来。接下来交谈就没有肢体语言了，一直到了六点半，玛丽亚起身，刘鹏起身，这动作有些非平等交往动作，似乎刘鹏得到了什么好处，态度谦恭。
　　玛丽亚开车走人，聂左没有动，玛丽亚连去近镇的路线都不知道，为什么能准确找到刘鹏呢？答案只有一个人，有人跟踪刘鹏，告知玛丽亚刘鹏所在的地点。万事小心，聂左再观察了一个小时后，天已经完全黑了，这才回到支路，开车离开。
　　女约翰、玛丽亚还有刘鹏，有什么关系呢？如果能想到点子上，很简单，但如果想不到点上，会完全不明白。聂左首先就想到刘鹏有什么价值，而后想到刘雨，再联系到女约翰幕后很可能是匹诺曹，心中有了五分数。


第358章 举牌（一）
　　聂左再分析刘鹏被贬的原因，发现化肥添加剂技术被盗并非主要目的，主要目的是要刘鹏背这黑锅。聂左停车一边，手机连线自己的电脑，查看护航公司当时对刘鹏和刘晓梅的评价报告，突然眼睛一亮。过年前，公司报告被盗，一直莫名其妙，也没有后续发展……现在突然想通了。
　　如果猜测没错的话，匹诺曹在下一盘很大的棋，刘雨折戟后，匹诺曹并没有死心，先弄走了护航报告，看谁适合成为接替刘雨的人。根据报告分析，刘晓梅性格刚强，是不可能臣服匹诺曹，所以刘鹏成为了目标。为了让刘鹏接受成为傀儡，首先要让刘鹏倒霉，而后让刘鹏自己选，你愿意失去这个成为继承人的机会吗？
　　刘鹏臣服之后，匹诺曹就要开始调教刘鹏，为人处事怎么怎么样。在刘鹏表现让刘子平看在眼中，有些满意时候，再布置一个局，让刘晓梅背上无法翻身的黑锅。这样一来，刘鹏就名正言顺的成为准继承人，而后匹诺曹再调教刘鹏，通过作弊方法让刘子平刮目相看，基本就成了。
　　聂左又想起了杀人蛇案件，杀人蛇案件可以说是本案最不稳定的因素。匹诺曹还没有能力知道凶手是谁，为了避免意外，所以女约翰的考题是抓住杀人蛇的凶手，以避免刘鹏上位后发生遇害之事。就目前看，刘鹏被贬，凶手如果是刘鹏这边的人，那必然会威胁到刘晓梅安全，但刘晓梅是否被袭击杀害，匹诺曹并不关心，这是别人的事。所以玛丽亚这么着急和刘鹏见面，而不是等过些日子，是因为要先签订契约，免得刘晓梅遇害，刘鹏成为最优势的继承人时候，匹诺曹无法收买刘鹏。
　　匹诺曹，你输了，哈哈……聂左在脑海中布置，怎么样才能把匹诺曹挖出来，将这个最为神秘的商业间谍真实身份挖出来。同时又想起了曙光……如果自己能不动声色的得到匹诺曹的身份，那么对于将来两人合伙打击DK是有好处的。
　　……
　　但是事情发展不受人控制，在黑队预选赛最后一天，刘晓梅的生母被警方逮捕，这要归功于戴剑，从刘点点处入手，轻松拿下没有任何审讯经验的刘点点，护航公司和警方全面对刘晓梅布控，终于发现了藏匿在刘晓梅工作地点的三条杀人蛇。
　　刘晓梅的生母王晓丽，本是个有美好的未来的女子。她出生中产家庭，衣食无忧，后出国留学遇见了被外派工作的刘坤。两人一见钟情，只可惜刘坤已婚。王晓丽为了爱情成为小三，也放弃了国外的优越工作，转而回到A市当一位无名无份的母亲，为此，她和她的父母翻脸。
　　环境塑造人，不得不承认有不错的后母，但是不能否认存在恶毒的后母。这些后母并非天性歹毒，而是因为环境影响而歹毒。如同麦贺的母亲一样，王晓丽作为小三，被原配当街殴打，扯烂衣服，原配带人大闹其工作的公司，因此还丢掉了工作。
　　刘坤不好说什么，按照传统来说，大老婆是正室，可以进宗祠，小老婆只是生育工具，是什么都没有的，加上原配为刘坤牺牲，还有儿女们的看法，刘坤只能是送王晓丽去国外进修。这一次去国外，王晓丽接触到杀人蛇案件。王晓丽专业是律师，她作为导师助手，参与到杀人蛇案件的公诉中。
　　作为一个高知女性，常年接触法律案例，不由的想起了用杀人蛇暗算原配的想法。只要原配一死，她就能成为正室。回到国内后，她开了一家小律师事务所，负责离婚诉讼官司。本打算动手，但是刘子平开始接纳刘晓梅。所以一直没有动手，因为王晓丽知道刘晓梅的能力，公平竞争，不会比刘子平任何一个孙子差。
　　刘雨成为众望所归的继承人，王晓丽同时也知道了比自己女儿出色的多的刘雨，她并不知道刘雨幕后故事，于是起了杀心。阴差阳错，要动手那一天，刘雨被揭发，刘子平气的住院。这时候她发现了一个契机和新的目标，刘子平。王晓丽很有心机，做律师是她副业，主业是接触律师行业，圈内人，酒会，舞会等机会，已经得知刘子平有一份遗嘱，刘子平向来提倡强权，绝对控股，所以两个儿子一个为王一个为丐，刘宇收买的是万联国际的人心，刘坤收买的刘子平的人心，刘子平更认同刘坤的处事手段，所以遗嘱上刘坤是继承者。
　　刘坤继承万联国际，只要原配一死，那么自己和刘晓梅的利益……
　　峰回路转，刘子平没死，这让王晓丽有些慌张，有点乱了手脚。而后很愚蠢的盗窃了刘点点的手机联系自己女儿的竞争者刘鹏，结果因为有警方郑重警告，刘鹏的保镖发现了杀人蛇。而刘点点知道是王晓丽偷取了自己手机，一直不敢声张。最终在戴剑的质询下，还是承认了此事。
　　王晓丽被捕后很平静，早考虑了这些，她对警察坦白交代，并且说：“人算不如天算，我对不起我女儿。”费尽心思对女儿没有任何帮助，反而是让自己入狱，同时还连累了刘晓梅。
　　最后一天晚上十一点，刘子平的秘书通知刘晓梅，放大假。刘晓梅和刘鹏一起放了大假，让这场夺嫡之战更加复杂。原本没有机会的孙子们，心思又开始动了起来。蜀中无大将廖化作先锋，总得有个人选。
　　无耻的匹诺曹，为了安定刘鹏，玛丽亚联系了刘鹏：“这是第一步。”无耻的将事实归咎与匹诺曹团队的努力。
　　……
　　深夜十二点，麦妍穿了睡衣在后面搂住聂左脖子，聂左坐在桌子前，正在做牌子，牌子上用中文、英文、拉丁文等五种文字书写，中文是我是SB，英文：我是蠢货。麦妍牵了下聂左的脸颊：“心疼我男人，你真要去举啊？”
　　“必须的。”聂左回答：“愿赌服输，这是规则。”
　　“匹诺曹太坏了。”
　　“呵呵，总比让我和别的女人……”
　　麦妍认真道：“我的意思是，侮辱你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有好处，这是他战胜我的标志。”
　　麦妍点点头：“反过来说，我男人还是很厉害的，否则没有资格举这牌。”
　　聂左一笑：“我得和刘霜霜联系一下，走个后门，看明天晚间新闻在电视上能不能给我打个马赛克。”
　　麦妍牵了一下聂左的脸，道：“不用太精美，早点休息。”
　　“恩。”聂左点头，麦子很好，不问自己很多，也不深谈此事，也不劝阻自己，这是对自己的尊重。不过麦妍现在是公司老板，不太好，容易让麦妍成为笑柄。
　　聂左联系刘霜霜，刘霜霜虽然在酒后理智上认为聂左和戴剑没错，但是心中还是不满。刘点点的事，护航完全是瞒住自己，自己怎么问都问不到消息，还好刘点点被释放了。刘霜霜听聂左说完，道：“不好吧？这是走后门，我们护航公司做事一向遵守条例，比如该避嫌就要避嫌。电视台有电视台的操守，该打马赛克必须打马赛克。根据法律规定，你在闹市区举牌这种行为，属于公共行为，电视台有权不打马赛克。”
　　“喂，要不要这么小气？”
　　“避嫌就避嫌，你们可以和我先说清楚。现在事情解决了，你们没有一个人表示歉意，说到底，你们没把我当自己人，对吧？”
　　“好吧好吧，露脸就露脸吧。”
　　“喂，你这人，我没说不帮忙。哼！”刘霜霜挂掉了电话，她和魏岚正在咖啡厅喝饮料。
　　魏岚心中有数，问道：“霜霜，你在和聂左耍性子？”
　　“怎么了？不行吗？”刘霜霜反问，而后道：“这人就是怪胎，什么都无所谓的态度让我很不爽。自以为是……我是女生，我有好奇心，什么匹诺曹赌约，我想知道更详细一些有错吗？他连敷衍我都懒的敷衍。还有在护航上班有时候一肚子气，没人把你当自己人。”
　　“霜霜啊，对自己要有定位。”魏岚很细心，知道刘霜霜最近心情不好，所以约了刘霜霜出来喝东西。魏岚道：“不是只有你有这样的感觉，我也有。聂左说过我和他不是同类人。比如最远乡，有人打死几名黑队成员和裁判。你觉得和护航有没有关系？”
　　“应该没有，警方已经证实了，护航所有成员都有不在场证据。”
　　“你要这么想，就错了。我可以肯定这件事是护航人做的，至于是谁我不知道，是不是有本地护航人参与我也不知道。但是聂左和夏娃是肯定知道的，我也好奇，我也想问个究竟，但是我不会问。因为我知道这种事没有任何好处。”魏岚道：“我被绑架，聂左去泰国，几天后聂左回国，回国前一天，泰国某深山寺庙发生交战，我几乎肯定和聂左有关，但是我也不问，最近我理解了什么叫同类。虽然我和夏娃他们是朋友，但是在能力上，夏娃、聂左和戴剑三人能力是非常高的，你甚至不知道他们有什么能力。”


第359章 举牌（二）
　　刘霜霜反问：“他们有什么能力？”
　　“霜霜，你知道表面，但是没有去研究表面。我们和他们共事，觉得他们没有什么神秘和了不起的，只是在经验和阅历上比我们更出色。实际上，我们思维和他们相当不同，在他们眼中，我们更象是小朋友。这要看你自己选择，秦雅已经一只脚进入圈子了，菌人职业化，工作职业化，代表是一个事业，而不是一个工作。”魏岚耐心道：“他们各自也有所不同，我不知道戴剑为什么会留下，他对护航没有兴趣，他对案件有兴趣，他性格上有很浓重的警察味道。我认为他应该回国重新加入警队。”
　　刘霜霜问：“夏娃呢？”
　　“夏娃和他们也不同，戴剑和聂左是正在进行时，而夏娃是过去时，她的经历已经是过去的经历，护航对于夏娃来说，应该是一个比较平静安稳的工作环境。她也喜欢这样的工作，她将护航工作当成自己的事业。”
　　“聂左呢？”
　　魏岚思考许久：“聂左这个人……不好评价，我可以看出他对护航工作兴趣不大，最近会用心点，但是还不怎么放在心上。也感觉不到有什么更好去处。但是聂左应该是三人最神秘的一个人。”
　　“哦？”
　　“黑白对抗知道了？黑队预选赛也知道了？他能成为最强者，绝对不是运气的原因。而你看聂左的生活轨迹，十五岁到新阳镇念高中，而后是大学毕业，工作……这样生活轨迹的人怎么可能会成为第一届黑白对抗的最强者？”魏岚话锋一转：“不管他们是什么人，他们都不是坏人，最少相对我们来说，他们不是坏人。”
　　坏人是什么定义？魏岚的父亲曾经告诉魏岚，伤害你、伤害你利益的人就是坏人，无论这人为了什么目的而伤害你，对你来说，他就是坏人。即使一个恶贯满盈的人帮助了你，对你来说，他就是好人。这个说法很狭隘，很自我，很自私，但是却是魏岚判定一个好人和坏人的标准。
　　魏岚道：“劝你一句，不要对聂左有想法。”
　　“魏岚姐，你胡说什么？”
　　“你这人最容易被神秘的男性吸引，想去挖掘真相，然后按照套路喜欢上人家。聂左不同，他不会喜欢你这小姑娘，而且人家有家室。”魏岚道：“现在是没有，但是如果你想去挖掘，说不准以后就有了，所以要打住。你就把聂左他们当成普通人，当成朋友就好。”
　　刘霜霜解释：“魏岚姐，其实你真的误会了，我承认最近心情不太好，一是因为你们瞒着我隔离我。还有一个原因，我听说警方已经认定，最远乡袭击案的凶手是灰狐。我很担心灰狐是因为绑匪绑架我而恼怒，导致他大开杀戒，我现在又联系不上他。”
　　魏岚笑问：“原来你喜欢的是灰狐？”
　　刘霜霜反问：“他是我的白马王子，有什么不对吗？”
　　“没什么不对。”不过心思如此慎密的灰狐，会喜欢你这小姑娘吗？不过，恋着吧，人总要有念想，反正你还年轻。魏岚道：“明天中午，我们一起去拍照片，难得见到聂左糗样，我很期待。”
　　“我也是。”刘霜霜嘻嘻一笑：“我猜测他会躲躲闪闪，扭扭捏捏的。”
　　……
　　事实上刘霜霜错了，在南区步行街，中午十一点，聂左高举了牌子，站立在街道中央。这不违法，侮辱的是自己，行为艺术嘛。刘霜霜和魏岚两人就在对面的日本料理店内，一见聂左举牌，立刻买单，拿了手机来拍照片。
　　这时候，从附近蜂拥出现二十多人，穿着和聂左一样，灰色的长袖T恤，举着同样的牌子，和聂左排成一排。刘霜霜和魏岚愣住，聂左也愣住，回头一看，只见这二十几个人背后都有开元公司四个字。
　　一个人拿了话筒喊道：“开元管理公司，以最好的经营态度对待客户，宁可做赔本的SB，也不愿意做赚钱的婊子，我们的口号是，信誉第一，客户至上，专业管理，精益求精。”
　　二十几个人一起喊道：“开元管理公司，宁做SB，不做婊子，信誉第一，客户至上，专业管理，精益求精。”二十几个人一起喊，气势十足。
　　“卧槽了个去。”魏岚惊呆道：“麦妍这女人好厉害啊，我一直低估了她。”她看出聂左也莫名其妙，就知道麦妍在捣鬼。
　　电视台拍摄不到三分钟，巡警来了，聚众宣传，这就是违法行为，第一个应对方案是劝退。如果不退，就会呼叫增援，逮捕他们。既然警察要求大家滚蛋，聂左就跟着大家滚蛋了。街道的另外一边，麦妍坐在店铺外露天咖啡厅喝着咖啡，聂左笑呵呵走到麦妍身边，贴脸牵脸一下：“亲爱的，你今天真漂亮。”
　　“你也很帅，我点了牛排。”
　　“我喜欢牛排。”聂左和麦妍再牵下嘴，落座。聂左没问麦妍这些事的细节，不需要问，有妻如此，还有何求？
　　麦妍也不炫耀，也不讨功，似乎自己什么都没做一样，伸手招呼：“魏岚，霜霜，过来一起吃饭。”
　　魏岚和刘霜霜过去，聂左鄙视看两人道：“看热闹两个坏蛋，请坐。”
　　刘霜霜坐下，不看聂左，看麦妍：“麦妍姐，你好厉害的，我现在好喜欢你。”
　　“也没什么了。”麦妍问：“吃什么？这家牛排不错。”她不想讨论这件事。
　　“那就牛排吧。”魏岚和刘霜霜回答。
　　聂左电话震动，接电话：“小匹，你好。”
　　匹诺曹很不满：“这算不算违约？”
　　“真不算，我认为不算，因为我有个好老婆。”聂左眼中秋波一送，麦妍得意露齿一笑，魏岚和刘霜霜两个单身狗，羡慕嫉妒恨。（所以这章不适合昨天发）
　　匹诺曹道：“OK，还记得你欠我一个人情吗？”拆除炸弹的人情。
　　“哦？”聂左问：“你现在需要我还这个人情？”聂左示意一下，离开座位，到一边打电话去了。
　　“听说过一个叫欧文克里斯的人吗？”
　　“当然，全球百名富豪之一，洲美国际连锁酒店董事长兼总裁。”洲美在全球一百多个国家有将近三百家酒店，最贵的酒店在亚洲，一个晚上一万三千美元，酒店最低都是五星级，都是非常奢侈和豪华的酒店。
　　匹诺曹道：“欧文要在A市和东城建立本地最高档的酒店，预算造价高达十二亿美元。欧文亲自来到A市，正在寻找本地合作伙伴。”
　　聂左道：“本地人出地，出钱，他们负责盖酒店，负责经营？果野集团和万联国际又要开战了。”这肯定能成为两家集团标志性产业。
　　“这不关我事，欧文行程一周，我需要你跟踪他。”
　　“啊？”
　　“欧文这人不喜欢真面目出现到交际场合，他会以某人的朋友身份出席高档酒会，舞会等，去了解本地有钱人的想法，从而设计的酒店可以让本地人更满意。”
　　“不可能，欧文很出名的，大家能认出来。”聂左回答。
　　“欧文这人也有点调皮，出席酒会时候会戴上假胡子，戴上假发，加上眼镜基本就没人认识了。”匹诺曹道：“欧文有四名保镖，都是身手不凡的保镖，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什么事？”
　　“寻找一枚戒指。”匹诺曹道：“这枚戒指的内侧刻有微笑一词的拉丁文。”
　　聂左听了心中一惊，微笑，是九大天使瓦耶的代表，匹诺曹怀疑欧文是瓦耶？但是不能肯定。而匹诺曹在本地的专业人士能力有限，对A市和东城渗透刚开始，所以找自己去帮他寻找戒指。
　　匹诺曹道：“这事情有些危险，你可以考虑拒绝，我会安排其他人。”
　　“A市有句话，大丈夫言出必行，既然只是跟踪寻找，不算伤天害理，我接了，完成之后我就不欠你人情了。”危险？没有，雷豹已经知道聂左在炸弹事件向匹诺曹求助，就算聂左寻找东西被逮住，聂左会直接把匹诺曹卖了，说是还匹诺曹的人情。这样，自己就和DK没关系，更有利的是，借助匹诺曹的名义，进行曙光想做的事。一石二鸟，一举两得。
　　匹诺曹道：“明天欧文会到东城，接待人是他大学同学，和顺集团的董事长。”
　　和顺集团主营建材，规模还不错，但是相比果野和万联国际，实在算不上大集团。聂左道：“好，还有什么需要交代？”
　　“你在A市的资源太局限了，所以我必须提供一些后勤帮助。我会给你个电话，你可以通过电话联系到后勤，汽车、潜入设备等等，只要提前48小时通知，并且物品是市面上有的，都可以帮你弄到。我现在还没有欧文行程表，我的后勤会联系你。”
　　“好。”聂左回答，挂断了电话。匹诺曹弄死一个九大天使，暂时让DK停止对华布朗的刺杀。但是因为华布朗和DK的决裂，导致双方冲突升级。匹诺曹决定再弄死一个九大天使。聂左发现自己有点喜欢匹诺曹……匹诺曹这把刀，很锋利，很快。
　　聂左不知道匹诺曹是谁，匹诺曹不知道聂左真实背景，但都想知道对方情况。


第360章 外援
　　有曙光，这种事必然要通过卫星平台和曙光们商议。
　　又逮住一个九大天使，这让曙光大家很高兴。DK弄九大天使可是不容易的事，九大天使是DK的管理者，同时也是权贵类的人物。比如威廉姆斯，比如欧文，都是顶尖富豪。要让这些人成为自己狗腿，非常难。如果九大天使只是普通的身份，那如何去管理一群很难搞的会员呢？
　　九大天使并不是随便就可以培训出来的，也许其中有两三个闲职可以随意安排人员，那都是不需要和会员打交道的职位，但主要岗位的人都是老狐狸。
　　借刀杀人，是借黎明的刀还是借匹诺曹的刀呢？这都可以，首先要先确定欧文是不是九大天使的瓦耶。
　　五号道：“我们不需要匹诺曹的技术支援，我们要自己掌握形势。二十号你负责后勤和技术支援，十号，你在泰国，距离A市和东城最近，负责保障性支援。”
　　六号插口道：“十二号没有武器。”
　　五号问：“十二号，你没有武器？”
　　聂左不想谈论这问题，道：“最近买房子，手头紧。”有个笑话说一个年轻人卖掉房子创业，拿着十几万经过十几年的努力，他拥有了数千万资产，终于买回了自己的房子。
　　小威廉道：“我不建议使用暴力武器支援，匹诺曹此人一向是尽能占尽最大的利益，不仅在看欧文是不是九大天使之一，我认为他还在调查十二号到底是什么人。由于十二号的粗心大意，还有七号的轻敌，导致七号的线路被对方追击，七号已经被匹诺曹查明和聂左有关系，但是匹诺曹无法将两人联系在一起。所以我认为十号支援不合适。七号，反正你无聊，去一趟吧。”
　　七号道：“我分分钟几千万美元……开个玩笑，最近比较烦闷，出去散散心也不错。”
　　五号道：“七号，你们必须虚拟出一个身份出来。”
　　七号道：“我查询了我们身份资料和生活轨迹，十二号在英国时候，我正巧在英国开公司，大约有七个月时间，我会安排的。”聂左身份是军情五处的少年特工，可以安排成实习保护自己，自己很欣赏聂左，然后怎么怎么着。编出来，信不信自己看着办，反正我就编了，你就找不到证据反驳，你找到证据反驳，我也可以不甩你。
　　没想到聂左嫌弃道：“七号？能不能换个人？”
　　七号不满：“什么意思？”
　　“恩……哈哈。”聂左回复。
　　五号道：“就七号，毕竟只有他暴露和你有关系。”
　　“如果没有其他选择……好吧。”
　　“喂喂喂……”七号非常不满。
　　六号：“七号，被嫌弃了，其实我们都嫌弃你。”
　　“这是激将，我懂得，你们看着吧。”前半句知道是激将，后半句表示已经被激将。
　　……
　　欧文身高一米七八，体重八十公斤，虽然已经五十五岁，却是一点都不服老。他没事就是跳伞，开飞机，甚至还独自进行野外生存。银发微笑，让他到这岁数还有吸引女性的魅力。
　　和顺集团是一个中小型集团公司，老总和欧文曾经是大学同窗，他亲自到机场去接欧文。欧文相比其他富豪要低调的多，他没有私人飞机，也没有私人游艇，就连汽车只有四辆，妻子一辆，司机公务用一辆，自己开的是跑车，还有一辆是他收藏的老爷车。
　　欧文为人很和善和幽默，聂左望远镜中，欧文和和顺老总拥抱，开玩笑，和顺老总不是客套的笑，而是真的被逗乐了。两人上了汽车，朝东城的假期酒店而去。这家假期酒店也是全球连锁大型酒店，是可以和欧文洲美酒店相抗衡的豪华酒店。欧文特意入住这里，也有了解竞争对手情况的意思。
　　今天假期酒店还有一个大客户，是中东富国的亲王，也是曙光七号杰明。欧文很随意，两个商务套房，一间自己住，一间保镖住。七号就是土豪了，随行有十六名皇家卫队成员和保镖，还带了管家私人秘书，入住总统套房。他来东城还要去A市，目的是成立杰明分公司，寻找当地的合作伙伴。在这里主要开设投资公司，用七号话说，可以填补东亚杰明公司的空白，包括牧君公司等四家投资公司都对杰明公司感兴趣。
　　融资分很多种，银行储蓄也算是一种融资。融资分为合法和非法，没批准就是非法，批准不批准是银行说的算。诸如XX宝被银行切了又切，这就是抢了银行蛋糕的后果。正常公司融资是推出理财项目，一般收益会比银行会高一点，但不能高太多，如果没有后台收益又比银行高很多，即使法律允许，银行会把你干掉，这就是垄断的权利。
　　在这种情况下，一般民众宁可少一点收益，把钱交给银行去理财，这里还有个风险问题。民间融资公司在无奈的情况下，除了比银行多一些收益之外，还提供给业务员相当高的抽成。利用业务员用心的手段，进行融资。但如果公司规模太大，也会被干掉，因为公司大就代表你有信誉，市民相信你，愿意把钱给你，这种是不受垄断企业欢迎的。
　　杰明公司可以用外资进入投资公司，省去了这个步骤，但是钱不能太多，太多就是非法热钱，有可能变成境外势力。所以杰明公司一直在日本和韩国两个国家选择，不过A市和东城市政府欢迎竞争，特意发函表明了两个城市情况，非常有诚意。两个城市已经完全没有国企，不存在地方保护，所以对杰明来说，还是有相当吸引力的。为什么市政府欢迎，你每一次投资都是要交税的，钱越多，交的税就越多。你要操纵股市，可以，只要不犯法。操纵股市犯法吗？很难界定，一般是法官说的算，诸如你一个散户买进或者卖出一手股票，在理论上也是影响股价的。
　　A市的股市是自由市场，市政府从不保护，从不投资，规则就是那样，不违反规则，你随便买卖。做空就是做空，没有恶意和善意，规则很自由的。但你如果发布虚假信息，那你麻烦就大了。
　　所以七号一直打算来A市看看，在他看来，能在东城和A市立足，要比日本和韩国好的多。不过牧君公司已经被七号排除了，理由是牧君公司过于投机，投资和投机理论上区别不大，但是实际操作、风险和后果都很不一样。如果是需要第一桶金，那必须投机。而已经具备相当大资产的七号更希望自己的资产和身家平稳的增长。
　　这是七号来两个城市的理由，当然突然到来主要原因也是为了增援聂左。七号虽然排场很大，但是做事很清楚，一到东城，就立刻前往有兴趣合作的两家公司，两家都是基金公司。聂左很不满：“喂，你来做生意，还是来支援的？”
　　七号嗤之以鼻道：“这点小事不需要你，我一个人搞定。”
　　“哦？”聂左表示怀疑。
　　“今晚假期酒店会开派对，邀请住客参加。”
　　“我怎么不知道？”
　　“因为是我刚刚提议的。”
　　“你？”
　　“是啊，我说第一次来东城，开个派对吧，我买单。”
　　“卧槽。”没得比。
　　“欧文最喜欢派对，特别喜欢和陌生人的派对，他喜欢了解对方，适应陌生环境等等。派对在西餐厅举行，所有住客可以免费吃喝。也是个慈善派对，派对上会有慈善捐款。用于东城儿童医疗。”
　　聂左冷笑：“果然做慈善是最赚钱的。”
　　“我一分钱不赚，倒贴，我已经准备好了十万美元的支票。”七号道：“欧文是个成功商人，成功的商人善于扩张自己的交际圈，所以今晚我和欧文肯定会认识。我相信他很快会把我当成老朋友。”
　　土豪，我们做朋友吧，土豪也需要土豪朋友，除非是没有志向的土豪。七号所采取的手段这是个简单粗暴的方式，聂左想都没想过，但是你不可否认，这是最好和欧文接触的方式。再者，以七号身份来说，翻翻你的行李最多是有怪癖，不会有人怀疑七号想偷东西。聂左无奈道：“那我只能等你的消息。”
　　“你这种态度很好，请别人帮忙时候，要谦卑。”七号倒不是毒舌，但是被聂左在卫星平台上嫌弃，很不爽。虽然知道是激将，但是还是不爽。
　　“好好，你牛，你厉害。”激将别人，当别人做到时候，必须承认对方的贡献，这样他就会保持热情，不能失手，因为担心会被人嘲笑。这种小伎俩杰明当然知道，但是激将这东西，知道是一回事，中计是一回事。有时候明知道是激将计，你还会朝里面钻。
　　不过聂左有些不爽，自己好歹是地主，七号一来，没自己什么事了。有钱就这么鸟吗？有钱就可以压地头蛇吗？好吧，可以，你赢了，我去和麦妍约会去了。
　　匹诺曹这个不解风情的人打来电话：“我现在更好奇你和杰明的关系，他不远万里，掏钱帮你做事？”
　　聂左回答：“不能否认我天生有吸引力。”


第361章 搞事
　　匹诺曹不理会，挂了电话，看派对的酒店监控画面，杰明已经和欧文站在一起聊天，两人都很会聊天，看表情颇有些相见恨晚的味道。匹诺曹相信杰明可以做到，杰明毕竟是权贵，会扯淡，同时自己有丰厚的身家，还有相当尊崇的地位。但是杰明跑来帮聂左忙，匹诺曹是怎么都想不通。如同大哥有事无法搞定，抓个小弟来搞定一样。
　　蓝茜在旁边道：“先生，杰明在英国开公司时候，聂左恰巧也是英国，会不会是那时候认识的？”
　　匹诺曹摇头：“交朋友很少有穷富相交的朋友，即使有，也不会长久。除非两人有共同的兴趣爱好，比如打球，比如射击等等，这样两人就会成为某个领域的朋友。按照聂左行程，和杰明最少有十年没见了，两人兴趣爱好完全不一样。杰明喜欢白兰地，喜欢游泳，喜欢骑马，喜欢滑雪。聂左兴趣爱好很少，除了搏击之外，其他的都算不上有研究。他们两人缺少一个平等的交往平台。”
　　蓝茜提醒道：“先生，你应该关注更重要的事。”
　　匹诺曹点头：“刘鹏怎么样？”
　　“出了点麻烦，杀人蛇真凶是刘晓梅的母亲，所以刘晓梅也被放了大假。这样一来刘鹏就有些不稳定了，他认为即使不依靠我们，他也是有胜算的。而我们又没有故意栽赃给刘晓梅母亲的证据，目前还无法掌握刘鹏的命运。”
　　匹诺曹道：“刘晓梅必须复出，被重用，必须让刘鹏绝望，我们才能真正将刘鹏当成傀儡。刘子平此人今年六十多岁，身体还可以，但是绝对受不了总裁这个职位的压力。现在刘鹏和刘晓梅都离开，他撑不了多久。加点业务量，这十天，安排必须刘子平亲自拍板出席的重要事情……算了，我亲自去一趟。”匹诺曹明面是飞马的第二大股东，前不久和万联国际签约，建立飞马汽车生产线。
　　蓝茜问：“需要安排吗？”
　　“需要，你弄点事情出来，比如飞马汽车发动机某些零部件的数据被盗，我做为董事亲自去A市调查生产线的情况。”
　　蓝茜道：“然后先生可以接近杰明，近距离接触杰明，以达到了解杰明和聂左关系的目的，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这是讽刺吗？”匹诺曹反问。
　　“不，如果先生是因为这个理由，那我必须马上布置，杰明和欧文只停留一周。”蓝茜知道匹诺曹性格，这个疑点不解决，匹诺曹就会时刻惦记着。同时他也想不依靠集团力量，而依靠自己力量来解开疑团，以满足自己内心的成就感。蓝茜道：“先生，你是依靠聂左疏忽，没有更换卫星电话，而战胜了聂左一次，并不代表在战术层面先生比聂左要出色。”
　　“什么意思？”匹诺曹很不满问。
　　“意思就是，先生凡事要小心。如果先生的身份暴露，那匹诺曹集团很可能就此消失。”
　　“我是问你，你认为我比聂左差？”
　　蓝茜回答：“如果从战术层面考虑，是的，先生不要忘记，你为了战胜聂左所动用的力量有多大。而聂左已经知道你的计划，只是最后一步因为没有更换卫星电话而失败。聂左如约在闹市区举牌，我认为他是一个最好不要招惹的对手，要么就杀死他，不要和他玩游戏。”
　　匹诺曹脸色铁青，道：“你去安排吧。”
　　“好的。”蓝茜有些无奈，实话伤人，但是她在这个位置必须说实话。匹诺曹在战略上的眼光很独到，这点蓝茜很佩服。匹诺曹在战术上想法虽然也不错，但是和聂左还是有一定差距。公平较量，匹诺曹必败无疑。
　　……
　　杰明和欧文到达两城第三天，一大清早夏娃就打来电话：“上班。”
　　大家八点出头就到达了公司，夏娃已经在等待，还有商调局的赵昂也在。几乎没有废话，大家边吃自己携带早餐，边开会。
　　有人以金镶玉的身份打电话给万联国际，声称已经拿到了飞马汽车生产线发动机零部件的数据资料，要求两千万美元的赎金。这事情影响比两千万美元要恶劣的多，飞马汽车生产线资料数据是由飞马汽车负责管理的，零件都是飞马汽车生产制造后运输到A市组装。
　　泄漏有几个原因，第一个原因是飞马内部出现问题，这可能性不大，因为飞马汽车已经运营了几十年，发动机技术一直是他们的重点安保对象。其次是金镶玉宣称是从万联国际拿到的资料。第二个原因，万联国际对飞马汽车发动机进行了全面的研究，联合生产飞马汽车是假，盗取飞马汽车技术是真。如果是第二个原因，万联国际将名声大损，信誉大跌。是不是第二个原因，需要知道被盗的数据资料。
　　金镶玉放出的一部分数据是真实的，这部分数据并不核心，如果对生产线和组装线进行专门研究，是可以得到的。对万联国际不利的消息是，飞马生产线安装之后，万联国际确实派遣专家组对生产线进行熟悉和研究，这本是正常的工作程序，但是如果你研究的目的不是生产线的运作，而是生产线的技术，那就有问题了。
　　聂左举手问：“找我们干嘛？万联国际有内保。”
　　赵昂道：“12个小时过去了，万联国际竟然不知道怎么泄露的数据。”
　　“意思是他们有这些数据？”
　　赵昂点头：“这些数据不重要，飞马公司也没有特意的保密，但是属于行业之内的潜规则。万联国际可以拥有这些数据，但不能明说。比如吧，你的笔记本电脑坏了，其实很简单，就是灰尘太多，自己也可以搞定。但是如果你自己搞定，拆卸了后盖，那么就违反和消费者和商家的约定，将来笔记本电脑再有问题，商家不会负责。”
　　魏岚道：“就是掌握这些数据，万联国际可以处理一些毛病，不需要将汽车整体运回飞马公司。”
　　“不，掌握这些数据，万联国际可以处理飞马进口整体车一些人为操作不当出现的机械故障。而根据规则，整体进口的车辆一般都是整体回厂维修。”赵昂道：“这些都是小事，大事是万联国际的声誉会因此受损，目前万联国际内保完全搞不懂是什么时候，怎么泄漏了这些资料和数据，因为这些资料和数据对生产线帮助不大，专家对生产线和组装线研究后，将资料和数据保存在万联国际总部的机要室，并没有使用过。”
　　夏娃道：“万联国际重金雇佣我们护航公司介入，要求我们调查安保系统，如果我们能证明不是从万联国际总部泄漏的技术情报，那么飞马公司可以谅解这次泄密。同时别忘了，我们是飞马公司雇佣的长约公司，技术泄漏，我们护航公司也是违约了。所以必须端正态度，公平公正的调查，是不是万联国际处泄漏了数据资料。”
　　赵昂道：“这是双方在沟通后达成的一项协议，由中立方护航公司进行调查。如果护航公司没有证据，没有理由怀疑万联国际处泄密，那飞马公司将不再追究。”
　　夏娃道：“飞马公司董事亨利本今天晚上会到达A市，监督我们进行调查，他有权知道我们调查的细节，以保证我们在调查中客观和中立。现在背景交代完了，分工，魏岚，你前往万联国际直接调查。秦雅，你负责调查有资格泄密的人的财务和通讯情况。戴剑，你原来是警察，可以加分，你负责陪同亨利本介绍我们的调查进展。聂左，你负责对付金镶玉。”
　　“喂，这种轻松的活，我干不来。”金镶玉在哪？在天涯在海角？
　　夏娃道：“你必须找出金镶玉和其团队最近十天曾经出现在A市，或者证明金镶玉和其团队这十天都没有出现在A市。没有比你更适合的人选了。”
　　“你意思是让我联系曹凯？”聂左道：“这家伙根本没有留联系方式。”
　　夏娃道：“最少曹凯对你有一定信任，你可以去欧洲、美洲、亚洲一些网站联系，还可以通过黑市进行联系，办法自己想。反正你必须给我个结论，金镶玉团队这十天到底有没有在A市活动的迹象。”
　　聂左道：“好吧。”
　　夏娃道：“大家各司其职，虽然这件事和我们关系不大，但是飞马汽车毕竟是我们长约公司，同时万联国际拿出了两百万人民币的委托金，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戴剑问道：“我后天休假，去夏威夷的旅行？”因为破获了杀人蛇案件，女约翰交出了被盗的化肥资料，第二届黑白对抗黑队预选赛宣布结束的同时，护航公司也获得了有薪假期，十天，夏威夷和欧洲任选旅游。
　　“延后。”
　　赵昂开始介绍万联国际内保的具体情况，就算整个汽车厂被偷走，万联国际损失也不大，但如果被误会引进飞马汽车发动机生产线，是为了克隆和山寨发动机，那对万联国际的声誉损害是非常严重的。


第362章 接机
　　聂左有曹凯的联系方式，储存在卫星电话中，上次应对匹诺曹，将卫星电话格式化保护。但是作为黎明战士，对重要号码的记忆是必须的。在做这些事之前，首先要换一部卫星电话。
　　不需要麻烦，七号来之前，聂左就拜托了，所以打个电话，直接拿到了新的卫星电话，高档货。七号说的，少了一万美元我感觉在打发叫花子。
　　但是聂左仍旧不能直接联系曹凯，落在有心人眼中不好。所以还是以传统方式，找黑市。聂左打电话给亚洲亚细亚黑市，是个皮鞋店，你别理接线员说什么，说自己的就可以。聂左道：“我不是黑市会员，我是护航公司的员工，A市护航，我叫聂左，第一届黑白对抗的白队成员。”
　　这也是沟通的资本，对方会搜索你的身份，看是不是有记录，如果没有记录，那就需要进行沟通验证等等麻烦。接线员一声不吭为聂左转接了一条线路，对方很客气：“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
　　“我是A市护航的员工聂左，可以发布委托吗？”聂左问。
　　“稍等。”对方开始查询，而后拨打了聂左的普通电话，聂左接电话，对方询问，而后挂掉普通电话，专线电话，并且换成了汉语接线员，道：“聂先生，虽然你不是我们的会员，但是你具备一定的资格发布委托。”
　　“一定的资格？”聂左反问。
　　“比较普通的委托。”雇佣军，杀手就不行了，也不是不行，钱是必须的，然后还需要评估，过程就很复杂了。
　　聂左道：“我要联系一位老朋友。”
　　“老朋友的身份。”
　　“一名商业间谍，名叫曹凯，绰号蝮蛇。”
　　业务员查询了曹凯身份，不敏感，回答道：“好的，聂先生，这委托等级很低，又是聂先生第一次委托，所以这次我们不收费。请问，你需要办理会员吗？办理会员选择分项后，你可以收到一些信息。”
　　接线员介绍了会员情况，首先入会需要一个清晰定位，你是杀手，你是绑架犯，你是警察，你是毒枭，什么身份都可以，当然前提是你有这个资格。诸如雷豹可以入会员，但只能以警察身份入会员。比如有一支雇佣军没有通过黑市进入A市，这样一来，黑市就会有消息提醒雷豹：“有重要情报，可信度为XX%，具体情报价格为XX万。”
　　如果是杀手入会员，就会发送委托榜信息，杀手不需要再额外缴费。黑市会大概告诉杀手情况。如果杀手愿意尝试，就会得到正确的信息。
　　聂左早就有所了解，道：“申请五级，护航专业。”五级可以进行一些小规模的走私，比如香水，化妆品等等非敏感物，同时可以得到和A市护航有关系的信息。比如黑市说，有商业间谍进入A市，这商业间谍是比较出名的，没有通过黑市接取的委托。黑市信息未必会全面，但是他们会酌情收费。申请五级会员，黑市是不太欢迎的，没有什么钱赚。不过聂左算是名人了，能加入黑市成为会员，对黑市来说就是件好事。
　　接线员已经申请，五级会员可以当场批准，等待两分钟后，接线员道：“你的申请已经通过，稍后会有你专门联系的电话号码发送到你的联系地址。现在你需要给我一个能联系，同时又安全的办法。我个人建议使用境外服务器邮箱。”
　　“当然。”聂左说了一个邮箱号码。
　　接下去就是等待了，亚洲黑市未必能立刻联系到曹凯，他们可以通过友好伙伴欧洲和美洲黑市联系，收集信息。这委托很简单，而且无害，因为聂左信息已经在黑市有储存，和曹凯关系是朋友，只是联系一个朋友，不需要被评估。
　　……
　　聂左左右没事，开车去新房转了一圈，遇见隔壁邻居也来看房子的进度，双方聊天，一起吃了饭。邻居是一名女教师，她的丈夫是做水果生意的，午饭她丈夫也过来，坚持买单，聂左就不坚持了。
　　饭局结束后，聂左回公司，睡个午觉，看着夏娃忙碌调度，了解情况，玩起了游戏。下午四点，曹凯发来了电子邮件，聂左按照电子邮件留下的电话，拨打了曹凯的电话：“曹凯，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曹凯问：“你找我？”
　　“恩，我想知道一件事，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肯定不方便，不过你可以先说，我们毕竟有点交清。”曹凯回答。
　　“是这样的，最近万联国际被商业间谍狙击，对方声称是金镶玉团队，我觉得不像，所以想问问，是不是你们干的？”
　　“不是。”
　　“你们最近十天都在哪？”
　　曹凯刚开始拒绝回答，聂左耐心介绍情况。曹凯是个聪明人，聂左没有直接联系自己，而是通过黑市寻找自己，那代表上次两人在欧洲没见面，所以交谈口气还是比较生硬。最终聂左给了曹凯台阶，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既然不是金镶玉干的，那何必替人家背黑锅呢？
　　聂左挂了电话，到开放式办公室，道：“夏娃，曹凯证实金镶玉这十天都在北欧。”
　　“证据有吗？”
　　“有，但不能说。”金镶玉半个月前发生车祸，一直在医院疗养，如果说明，那么有心人一查，就可以知道金镶玉的身份。
　　夏娃没有追问，道：“飞马公司来函，董事亨利本下午四点到A市，你和我一起去接他，尽可能说服他接受你有证据，但是又拿不出证据的金镶玉下落。”
　　“亨利本。”聂左想起了亨利本的样子，笑道：“现在男人留胡子，怎么越看越像女人。”
　　……
　　下午四点，万联国际刘子平的助理和夏娃他们一起到达机场，亨利本向助理询问几句，而后不苟言笑的上了夏娃的汽车，蓝茜和聂左一辆车，这次他们就来两个人。助理很尴尬，连线了刘子平。刘子平没说什么，挂了电话，他知道亨利本的意思，派个助理来接他，实在有点目中无人。飞马汽车几十年的品牌，虽然经营项目不如万联国际，但是品牌价值不比万联国际低。但是刘子平身体受不了路上来回三个小时的颠簸，也没有其他人好派遣。真的老了，需要年轻人……
　　刘子平对私人秘书道：“叫刘晓梅过来。”
　　私人秘书点头：“好，这就去办。”需要人时候第一个想到刘晓梅，而不是刘鹏，私人秘书知道意味什么。从这小事就知道刘子平心中已经有了打算，甚至可能连遗嘱都修改好了。
　　聂左开车，蓝茜在后座，聂左聊了几句，蓝茜没有迎合聂左的聊天，也没有冷场，比较淡然应对。电话震动，聂左挂上耳麦接电话：“哈罗。”
　　七号道：“欧文是瓦耶。”
　　“哦？”
　　“哦？是什么意思？”七号不满问。
　　“过程呢？”
　　“十二号，不要学五号和一号，和他们聊天，你有将他们掐死的冲动，我刚才就有这样的冲动。”七号道：“顺便说一句，欧文另有目的。”
　　“恩？”
　　七号道：“我现在不清楚，但是我和他去洗桑拿，我通过读唇语发现，他的私人秘书提到了钱四海。”钱四海目前还在证人保护中心，他有两条路可以选，帮助警方，挖出更多的DK成员，这种情况下他就是证人，警方有义务保护他的安全。还有一条路就是拒绝作证，警方目前没有他的确凿的犯罪证据，钱四海是DK成员，但是DK成员不代表犯罪，不过黎明已经盯上他。虽然因为警方的强力保护，黎明暂时避让，但是这种保护不会持续很久。
　　“我回头和你联系吧。”聂左道。
　　“好。”七号道：“对了，我难得来一次，事情也办了，今天晚上你请客，带我吃点A市特色小吃，就当感谢我，不过份吧？”
　　“当然不过分。”聂左道：“我回头联系你。”
　　“OK。”七号挂了电话。
　　聂左几乎没说什么，蓝茜心中虽然有些好奇，但也没问。四人一路到了酒店，入住酒店，夏娃开始谈论目前调查的方向，细节，努力让亨利本相信护航公司是中立公平的公司。蓝茜在一边做记录，亨利本倒也没有紧逼，表现出对护航有一定的信任感，但是对于万联国际没有人来说明情况，非常恼火。夏娃已经接到刘晓梅电话，告知，刘晓梅已经来酒店，在酒店预定了晚餐。
　　亨利本问：“刘晓梅是谁？助理吗？”
　　夏娃道：“刘晓梅确实是助理，但是她是很可能成为万联国际继承人的助理。”然后开始解释，亨利本当什么都不知道，对夺嫡事情很有兴趣。
　　聂左左右无聊，走到隔壁客厅，拨打了匹诺曹留下的电话：“我聂左，找匹诺曹。”
　　正厅蓝茜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一愣，聂左要和匹诺曹通话，匹诺曹不就是亨利本？通话？怎么通话？匹诺曹感觉有异样，蓝茜将手机一送，匹诺曹也愣住，太不方便了吧……根据行程，聂左会一直跟着，到晚上九点。
　　蓝茜回了消息，聂左隔壁接到电话：“对不起聂先生，匹诺曹先生身体不舒服，刚吃了药休息，等他醒后会第一时间联系你。”
　　“绝症吗？”
　　“不，只是感冒。”
　　“太遗憾了，再见。”
　　“再见。”接线员不知道太遗憾是因为感冒无法和匹诺曹快速联系，还是因为不是绝症而遗憾。匹诺曹肯定会知道是哪个遗憾。


第363章 一针见血
　　不过接线员没想到，聂左想歪了，如果是年轻人，感冒一般不吃药，吃药有事也可以打扰，毕竟自己办的事很重要。那匹诺曹很可能是五十岁以上的人，身体不太好。有时候想太多是好事，有时候是坏事。
　　下午六点半，刘晓梅到了，聂左挺喜欢刘晓梅这姑娘的，很有韧性。在考核中，刘晓梅的表现不错，但是不太合群。她有一定交际能力，这交际能力是建立在平等交际的关系上，她从来不会去迎合某人，聂左看了看蓝茜，蓝茜似乎和刘晓梅是同一类人。
　　刘晓梅一来就是代表万联国际道歉，两句话说明刘子平身体不太好，最近忙于和欧文商讨建设假期酒店的事，所以怠慢了亨利本，请亨利本先生原谅。亨利本这家伙自诩为贵族，有绅士风度，一位女子这样道歉，他小手一挥，没事了。
　　刘晓梅请大家去餐厅吃饭，刘晓梅也有助理，前面带路，夏娃和刘晓梅落后一步，低声提醒道：“你身上汗味很重。”
　　刘晓梅正在打网球，临时赶过来，连洗澡时间都没有，一路上都在熟悉这件事。正准备道歉，聂左道：“还能比那小胡子的古龙水味道重？TM的熏死我了。”
　　亨利本是听不懂汉语的，但是匹诺曹听得懂汉语，可惜，只能当听不懂。这点是亨利本不理解的，在他们国家，在正常社交场合男士喷洒一些古龙水是礼节和礼貌，而在A市，多数人一闻到古龙水味道，都会下意识的远离。转眼一看，一边的蓝茜若有若无的幸灾乐祸的微笑。蓝茜是不用香水的，她有一半亚裔血统，她的汗腺接近亚洲人。
　　……
　　饭桌上还是谈工作，聂左暂时成为主角，聂左说明了，金镶玉最近十天，都在北欧，并没有来亚洲。证据呢？聂左回答：“有证据，但是我不能提供证据。我是通过朋友曹凯得知的消息，我向他做过承诺，因为知道金镶玉为什么在北欧，是比较容易查到金镶玉本人身份。我虽然在护航公司工作，但是我必须先保证我个人的信誉。”
　　夏娃赞赏接口道：“就是因为护航公司的员工具备相当高的个人素质，比如说信誉，修养，所以请亨利先生相信护航公司，在这件事情上会客观公正的进行调查。”
　　信誉？好，有信誉。但你丫的说修养，我就非常不同意了。亨利本拿了红酒轻轻点头：“目前调查情况是怎样？”
　　夏娃道：“目前没有任何证据，任何表面证据，任何推断证据表明资料是万联国际泄漏的。”
　　刘晓梅道：“万联国际知道储存部分数据是违反了双方的合约，但是请亨利先生理解，我们储存资料的行为也是行内的规则，并且没有挪至他用，为己谋利。”
　　“我理解，我也明白。但是如何保证你们只有这些数据呢？”亨利本道：“我们能不能做个假设，假设金镶玉团队……不对，某个商业间谍团伙知道这么回事，然后透露出部分规则内的数据，以要挟万联国际。如果万联国际不同意两千万美元的赎金，那么他们就会公开盗窃细节，还有他们掌握的数据。这样一来，万联国际就是严重违约，赔偿只是小事，对万联国际来说，不缺这点钱。但是对万联国际的声誉损害是巨大的，我很难相信以后再有国外企业会优先选择和万联国际合作。”
　　刘晓梅小心问：“亨利先生的意思？”
　　“现在很尴尬。”亨利本道：“你们应该知道，发动机的参数都是不一样的，而泄漏的参数只有万联国际有，这……”
　　话没说完，但是大家理解亨利本的意思，也就是说，其他地方参数不是这个参数，除了万联国际泄密之外，没有其他可能。亨利本继续道：“对方冒充金镶玉团队，姑且相信聂先生所说，为什么要敲诈两千万美元，如果对方只是掌握这些参数，十万美元都不值。为什么冒充金镶玉团队？金镶玉团队最擅长就是敲诈勒索。所以我有理由怀疑，他们知道的更多，而这些更多东西就来自万联国际私下对技术的研究。这是侵犯知识产权的行为。”
　　貌似是这样，刘晓梅无言以对，不知道要怎么说，聂左悠悠道：“这不是还有一个泄密可能吗？”
　　“哪里？”大家问。
　　“飞马汽车的总部。”聂左道：“飞马汽车总部的人肯定知道这些参数，甚至知道所有核心的参数。然后他们冒充金镶玉团队，放出部分参数，而后对万联国际进行敲诈。还有一个可能，飞马汽车为了商业利益考虑，故意栽赃万联国际，在将来商业谈判中获得更多的利益。”
　　“你……”亨利本表面愤怒，心中一惊，聂左竟然大部分猜对了。只不过没有猜对目的，但猜中了过程。
　　聂左道：“亨利先生，我们护航的公平公正的意思是互不偏袒，而不是协助飞马汽车拷问万联国际。所以我打算请欧洲护航介入，进入飞马汽车总部调查。这些参数在飞马汽车总部应该有很严密的手段保密，虽然也是碰运气，但万一呢……再说，还有一个可能是个人行为，掌握参数的技术人员敲诈勒索的个人行为，对飞马总部进行调查，先排除飞马汽车的嫌疑，这对飞马汽车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可以让护航公司调查吗？当然不行，因为蓝茜是以亨利本秘书身份和权限，浏览和下载了参数信息。大家当然不会怀疑亨利本会用这些参数搞七搞八，但如果国际护航查询到这么一条记录，对亨利本和蓝茜来说，是非常不利的。
　　亨利本考虑一会：“如果这样，那牵扯的人和事就太多了，我同意你的提议，不过暂时不执行，我要先评估出具体情况。需要不需要欧洲护航介入飞马汽车。这样吧，四天时间，够吗？”
　　刘晓梅和夏娃点点头，夏娃道：“四天之后，我会给亨利先生一个比较满意的结论。”聂左不错，反将一军，虽然不太可能，但是也是存在的可能，最少争取了点时间。
　　晚餐，大家告辞，让亨利本和蓝茜好好休息，送走他们后，蓝茜回到套房，还没开口，匹诺曹就举手：“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该死的聂左，他是推断出来的，还是胡乱猜测的？”
　　“我认为两个可能都可以排除，你注意聂左会发现，他大部分心思都不在这委托上，能不说话就不说话。而你的质问导致了冷场，他就顺口接了上去。反过来说，他现在很客观，几乎不带私人感情，所以他看得更清楚。其他人甚至不会朝这方面想。”蓝茜道：“但是夏娃被提醒了，如果我没有猜错，欧洲的护航公司会暗中开始调查，他们调查不是委托，而是A市护航请求协助，所以很可能使用一些非法手段。我建议，我们必须马上结束这件事。并且以后不要再做这种没有意义的，冒险的……恶作剧。”
　　“……”匹诺曹很不爽，他理智知道蓝茜说的没错，但是实话最伤人。匹诺曹思虑很久，道：“好吧，你去办吧。另外帮我安排和杰明、欧文会面，最好能三人一起会面。”
　　蓝茜点头，接电话，而后道：“先生，聂左去酒店楼下接了杰明上车，杰明一个人上了车。”
　　“他们去哪？”
　　“暂时不知？”
　　去哪？A市风味小吃多的让你一年吃不完，聂左按照自己喜欢程度，推荐了小龙虾和烧烤。七号回答，一起买了。
　　两人买了五千块钱的烧烤和小龙虾……聂左只打算花费一百，觉得很够了，但是七号在摊子扫视一眼，发现自己都挺喜欢，大手一挥道：“全买了。”
　　聂左反驳：“NO。”
　　没有想到摊主是正经的高材生，一听，立刻用鹦哥留须道：“一看先生就是个美食家。”
　　“当然。”七号不要脸的回答。
　　聂左无奈问了价格，道：“没那么多现金。”
　　“可以转账。”
　　七号道：“你请客，五千块人民币。”
　　对，你TM的请客肯定不少于五千块人民币，但是你买这么多干嘛，聂左还是买了，附近十个摊位一起帮忙烤，同时还推销自己产品，没想到七号都拒绝了。烤好之后扔汽车后备箱，聂左和杰明上车，聂左非常不满：“他们都把你当傻瓜，连带我也变成傻瓜。”
　　七号道：“今天气温是十二度，寒雨。”
　　“怎么？”
　　“摊主的小孩就在寒风中写作业，光线不好，时间很晚，我是让他早点收摊。”
　　聂左问：“那明天？”
　　“明天我不来，我没看见，就不关我的事。”七号道：“别人认为我是傻瓜无所谓，只要我知道自己不是就可以了。这些烧烤有地方消耗吗？”吃是吃不完了。
　　聂左拿起手机，联系了麦妍，挂电话，道：“我女朋友公司全员加班。”可三十几个人也吃不完。


第364章 离家出走
　　到了湖边停车，聂左从后备箱拿出张可以收放的桌子，还有两张可以收放的小凳子，啤酒饮料拿出来放上去，两人就在寒风中吃起了烧烤。半小时后，一名开元公司员工到达，拿走了大部分的烧烤。没有人打扰，吃饱喝足，从狼吞虎咽到慢慢品尝，终于开始说正事。
　　“欧文是瓦耶，微笑，微笑不代表幸福，在DK中代表死神，死神的微笑。我个人认为欧文在九大天使中司职是消灭。”七号道。
　　聂左道：“钱四海情绪很不稳定，为了得到警方的保护他先答应和警方合作，但是一周时间过去，没有任何安全问题，想到了背叛DK的后果，又犹豫了。警方现在还没有失去耐心，每天派人和他说明情况。上星期下了最后通牒，如果钱四海不能在十天内做出决定，那么警方根据法律，不能将纳税人的金钱和资源浪费在钱四海身上。警方因为无法指控钱四海，只能释放钱四海。”
　　七号道：“那也有两个可能，一个可能欧文来是除掉钱四海。还有一个可能是说服钱四海不叛变，DK会保护钱四海。”
　　“恩……”聂左因为要开车，喝的是矿泉水，思索一会道：“能不能让黎明动动手。”
　　“杀掉钱四海？”
　　“不，黎明打电话给警方，警方转告钱四海，如果钱四海选择和警方合作，打击DK，那么黎明就会终止对钱四海的追杀。如果钱四海不选择和警方合作，无论天涯海角，黎明也会将钱四海挖出来。”
　　七号举大拇指：“你果然比我想的要坏，应该没问题，老爹会同意的。肚子好撑，吃不下了。”摸摸肚皮，他不吃猪肉，但是其他食物来者不拒。
　　聂左道：“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我保证你立刻有肚子再装食物。”
　　“什么事？”
　　“这是老鼠肉。”
　　“哈哈，你太小看我了。”
　　“好吧，你赢了。”聂左笑了笑，算了，还是不告诉他真相，鸭肉、牛肉神马很多是猪肉。聂左早先也不知道，吃着就知道了。现在市面有一种牛肉精的东西，将猪肉浸泡煮后，牛肉味十足。再涂抹上酱料烧烤，完全不能相信自己吃的是猪肉。不过作为A市市民，聂左回去会给卫生部门发一份资料。虽然摊主的小孩很可怜，但是不是他祸害市民健康的理由。猪肉当牛肉出售，处罚不大。如果牛肉精额外添加物的致癌物质超标，那就是危害公共安全罪，十年起刑。
　　反超载是一个难题，但是很多货车司机说，反超载很简单，司机也不想超载，为什么要超载呢？因为别人超载，你不超载，就没饭吃。最简单方法，就是全国反超载，不是罚款了事，而是没收货物。只要货车不超载，那运费自然会涨，就不会有人超载。当然，物价也会跟随上涨。A市食品管理就是一样，一棍子全部打死。个体店主也乐意，大家竞争水准都是一样的。不像之前，我不添加，你添加，我食物就没有竞争力。最后导致没有人相信我不添加，造成劣币驱逐良币的恶劣竞争环境。
　　七号接电话，挂电话，道：“有人在监视我们。”
　　“哪？”
　　“距离我们五公里有个商场，和我们落差为一百米。”杰明虽然是自己一个人出来，但是专业保镖是进行大面积防卫。这防卫不是为了杰明人身安全，而是要知道杰明是否被人注意。
　　“匹诺曹。”聂左乐了：“这家伙肯定很好奇我们两人的关系，为什么能坐在一起吃烧烤。”
　　“恩，我就是想让他抓狂，所以才忍受寒风和你在这里吃东西。”七号道：“这家伙把我身份挖出来，让我很不高兴。不过，侧面说明匹诺曹势力相当大。”
　　“是的。”聂左电话震动，一看号码保密，打开扩音键：“哈喽。”
　　匹诺曹用聂左声音：“嗨，你找我？有结果了吗？”
　　聂左回答：“有了，欧文有一枚戒指，刻有拉丁文词：微笑。”
　　“我很高兴没有看错人。”匹诺曹道：“我们之间互不相欠了，再见。”
　　“再见。”
　　聂左挂了电话，嘿嘿一笑：“其实吧，我还捏着他一个把柄。”聂左将玛丽亚、刘鹏，万联国际的事说了。
　　七号来兴趣：“有意思，你可以等他自以为功德圆满时候，捅他一刀。”
　　“我在想这事情是不是可以利用，挖出匹诺曹的身份。”不过有点不好把握，因为你不知道匹诺曹什么时候搞阴谋让刘晓梅下台。
　　“恩……玛丽亚是某国人，这需要欧洲兄弟们的帮忙。”七号道：“你还是先和五号说明，他应该不会反对。匹诺曹自以为掌控局势，却太自以为是了。”
　　这评价貌似是苏信说自己的，自己什么都想知道，然后自己进行主观判断……
　　……
　　大家辛苦工作，调查万联国际内部安全数天无果，突然黑手自己现身了，原来是一名生产线的工作人员，趁专家组对生产线和组装线进行数据记录时候，偷取了数据。今天早上，这位工作人员在妻子陪同下向商调局自首，这个涉及两千万美元的敲诈勒索案，就这么结束了。而这位工作人员虽然敲诈数额巨大，但是并没有造成万联国际的实际损失，按照律师估计，也就一到三年的刑期，加之其有自首情节，可能被判处缓刑，进行义工工作。民事赔偿方面，法官会估量其的赔偿能力，应该在一百万人民币之内。
　　实在是莫名其妙，夏娃很不爽，她是也喜欢钱的人，因为护航公司没有调查对方向，所以万联国际只支付了定金四十万，而且还很不高兴。夏娃不爽的更重要一个原因，这演变成护航无能的一个例子，抓商业间谍依靠商业间谍的自首……
　　不爽归不爽，你也不能怎么样。
　　安静的过了半个月，麦家出事了，麦贺留下一份书信，人间蒸发。麦贺和魏岚分手后，非常痛苦，寻找了专业感情专家咨询。这位专家没有说什么，请自己助手做为麦贺女朋友。三天时间，助手就知道为什么以麦贺的条件，连续三次被人甩。问题不全在于麦贺自己，而在于麦贺的家庭，麦贺的过错是他不敢说不，特别是对他的母亲。
　　感情专家举了一个真实例子，一个条件优秀的男子28次相亲失败，27位是无法和其母亲相处，还有一位同意和其母亲生活在一起，但同居半年后还是放弃了，因为这位母亲不仅只是半夜进入他们房间给儿子盖被子，而且连出去约会也跟着，而儿子事无巨细，都必须向自己母亲汇报。
　　至于形成这些问题的原因有很多，现在多数女性喜欢独立的生活，愿意和公公婆婆一起住虽然不在少数，但是能忍受麦贺母亲的人很少。麦贺本人又喜欢有主见，有独立思想的女性，这样的女性一般不会长期委曲求全。
　　麦贺走了，信中说他想到要走，就感觉无比舒坦。这些年来，父亲光环笼罩，让他压力很大，父亲一面教导自己做人，一面却做着不是人的事，在外面包养女人不说，对自己亲生女儿不闻不问十几年。麦贺觉得在麦子轩身上学不到任何作为男人应该有的优点，自己学习工作都是安排好的，做的不好，没有鼓励，只有责怪。做好了，没有承认。更给他带来压力的是母亲，什么都要问，自己每天要花费时间汇报，解释自己的行踪，哪怕有一点不耐烦，母亲轻者对保姆司机发脾气，重者落泪。
　　他决定离开这个家，他不想要麦家任何东西，他只想做个人，自由的人。
　　麦贺带走了两套衣服，从朋友处借了五万元人民币，留下包括信用卡、移动电话在内的所有物品。他的朋友没有一个人知道他去哪。
　　聂左是第四天才知道这件事，是看电视台的寻人启事才知道这件事。他在麦妍宿舍里看见的，麦妍在一边，给聂左倒了杯水，坐下来：“亲爱的，我已经和麦家没有关系了。”
　　“你这么想，麦贺母亲未必这么想，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呢？”聂左问。
　　麦妍看聂左：“你和麦贺母亲一样，很极端，我怕你做傻事。”
　　聂左道：“死一个老太婆而已，天下皆大欢喜，不是什么傻事。”
　　“你将杀人说的如同吃夜宵一样，这样态度本身就让我恐惧。”
　　聂左道：“麦子，你要知道一点，我为什么要这么极端？是因为防止她的极端伤害到你。麦贺母亲很危险。”他不关心麦贺死哪去了，因为麦妍和麦贺没有感情。
　　麦妍摇头：“不，我反对你的先下手为强的理论，毕竟是杀人。我不想我将来背负着这样的包袱。而且你也知道，我父亲肯定知道是你干的，你让我怎么面对他？另外，目前还没有到你说的那么危险……”
　　“我们不吵架，各退一步，我立刻安排欧洲黑市监控，如果麦贺母亲拨打黑市电话，那你什么都不用管。如果她没有联系黑市，那我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聂左问：“好不好？”
　　麦妍微笑：“同意。对了男人，你认为麦贺去哪了？”


第365章 卷款
　　聂左回答：“麦贺第一个可能是出国了，去哪我就不知道。第二个可能，在A市或者东城。第一个可能是远离，第二个可能是因为不想远离自己熟悉的地方。一般来说，按照这样情况，麦贺应该会出国。他去过不少国家，总有一个国家会让他心情安定。第三个可能，他想做一些自己在麦家不能做的事。”聂左道：“不过，你别指望我，我不会帮忙寻找麦贺的。从大的角度来说，我挺同情麦贺，他有勇气离开是好事。从小的角度来说，我不想帮助麦贺的母亲。”
　　聂左人脉挺广的，不说曙光，有白队的人，还有各国的护航对找人这种事会帮忙。另外只要和黑市联系，通过黑市寻找麦贺，也是一个很好途径。
　　麦妍道：“我个人觉得就是让麦贺去吧，其实我父亲也是这么认为，我父亲和我见面，私下对麦贺的行为表示了高度赞赏，只要麦贺别不到一个星期就回去。但是麦贺母亲精神状态很糟糕，丢了魂似的。我父亲和她毕竟过了几十年……我父亲又担心你这人……”
　　……
　　第二天上班，聂左照例是玩游戏，和戴剑比比枪法，比比反应速度。戴剑情绪不高，音乐会没有下落，他有些迷惘。玩了一半时候，戴剑把遥控器一扔，从聂左的办公室冰箱拿了瓶啤酒，坐在沙发上，道：“给个建议？”
　　“什么建议？”聂左继续玩：“中午去哪吃饭？”
　　“我的上司的上司，希望我能回去，说这几年，亚洲恐怖威胁频繁发生，某国发生多起恐怖袭击，而我作为华人，对某国比较熟悉，他希望我能加入CIA，统领一个小组，为亚洲各国提供反恐预警，同时和各国警方保持紧密合作。”
　　聂左问：“这是个好差事，你是因为没赚到钱，克尔没死而犹豫？”
　　戴剑回答道：“克尔我迟早会弄死他，我加入CIA机会还会更多，我甚至可能可以通过合法手段送他吃一辈子牢饭。”
　　“那……”聂左有些不理解。
　　“我不知道，我不想再做警察或者为政府部门效力……虽然我对案件很有兴趣，但是我又讨厌被各种条条框框所限制。CIA不仅和案件没有太大关系，有时候还需要做一些坏事。我上司上司说我也可以去FBI，他希望在今年十月之前给他答复，因为他要退休了。”
　　聂左笑：“你更希望当个无拘无束的警察，可以接触到无数的疑难案件，同时又没有规则束缚你。”
　　“对，是这个意思。”戴剑道：“护航公司挺好的，我虽然对商业间谍兴趣不大，但是可以接触到很多有意思的案件。可是多数是商业间谍案。”
　　“难道你喜欢死人。”
　　“你才喜欢死人，护航主要是防止案件的发生，而不是事后调查案件真相。”戴剑叹口气：“我现在也很迷惘，不知道要干什么。我希望能发生一两件惊天动地的大案来吸引我。”
　　聂左恍然，道：“黑队预选赛之后，你觉得日子太平淡了？”
　　戴剑不置可否，道：“我突然怀念当杰克时候的日子。有目标，有追求……”
　　聂左思考一会：“我不对别人人生提建议，你找夏娃聊一聊。”
　　“大爷的，夏娃和你一个态度，不提供建议。”
　　聂左眯眼转头：“你先找夏娃，而不是找我？”
　　“不行吗？夏娃人家有真性情。”戴剑道：“就当是说外人，说说你的看法。”
　　聂左道：“看过一部美剧吗？白天是医生，晚上是惩罚者，专门消灭坏人。你可以用杰克手段，通过非正常手段，对一些坏人进行警方不能做的调查，然后闷骚将证据交给警方。”
　　“靠！”聂左建议倒是融合自己想干，又排除自己不想受到的约束，但纯粹是幻想。一个案件，没有专业的全面的了解，只依靠面相，怎么可能判断出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聂左问：“夏娃怎么说？”
　　“做好护航的工作。专心做一件事，可以得到工作的乐趣。”
　　聂左笑了，道：“最少在护航你还可以接触到很多案件，虽然不是穷凶极恶的杀人犯，但是有些案件技术含量相当高。”
　　“比如？”
　　“比如……”聂左思虑良久，道：“比如万联国际的夺嫡，你只看见表面，却不知道这局非常复杂，而且对手很强大。老实和你说吧，我虽然知道对方的阴谋，但是我却无法防备。”
　　戴剑立刻来了兴趣：“对手是谁？”够不够档次，护航这大半年下来，只遇见一个黑天鹅比较上档次。
　　“匹诺曹。”聂左介绍了一些情况，道：“现在刘晓梅上位，刘鹏在野，刘鹏基本就死心塌地做匹诺曹的傀儡。我知道匹诺曹要把刘晓梅拉下马，但是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招，以什么方式出招。”
　　戴剑疑问：“我怎么不知道这些事？”
　　“因为你不专心工作，另外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当然有兴趣。”戴剑道：“如果能把十大间谍之首匹诺曹抓住，那代表我在护航工作的巅峰。而且是做警察的事，同时又没有规则束缚。来来来，具体和我说说，你都知道什么。”
　　聂左反问：“你知道不知道匹诺曹有多大势力？”
　　“知道一些，所以我更有兴趣。”戴剑道：“破最复杂的案件，抓最狡猾的坏人，都是我的兴趣。”
　　这个可以有，多个人帮忙是好事。聂左正准备介绍情况，有人敲门，秦雅进来道：“顾问，魏岚请假，我查询了下，她购买了晚上飞爱尔兰的机票。”
　　“怎么？”聂左不明白，十有八九和麦贺有关，和自己说干嘛？
　　秦雅道：“昨天是周日，我在魏岚姐家吃饭，麦贺母亲打上门，说魏岚是狐狸精，如果麦贺有个三长两短，她就和魏岚没完。并且一口咬定是魏岚姐藏了麦贺，昨天将魏岚姐家翻了个遍。”
　　戴剑问：“为什么不报警？”
　　“魏岚姐说，麦贺离家出走，她有责任。说要去爱尔兰，找麦贺说清楚。”
　　聂左疑问：“她怎么知道麦贺在爱尔兰？”
　　“她猜的，然后我请爱尔兰护航公司帮忙查询。”
　　“告诉我们干嘛？”聂左和戴剑疑问，私人爱情。
　　秦雅嘻嘻一笑：“因为魏岚姐请假，我们公司没有财务，同时也缺少一个像魏岚姐这样经常跑长约公司的人，夏娃让你们各自选一个工作。”
　　“这……不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这两个工作都是很琐碎的工作，需要耐心和细心。聂左看了戴剑一眼，道：“我跑长约。”
　　戴剑立刻道：“我跑长约。”当财务很麻烦的，要报税，要做帐……就算是A 4纸没了，也是财务的事。长约相对简单，拿了秦雅的电脑接长约公司网络，查询下是否有黑客入侵迹象。当长约公司重要岗位换人，评估和了解下对方就可以了。
　　两人在争斗长约跑腿权时候，夏娃出现，面色凝重问：“你们谁负责长约？”
　　聂左和戴剑互相看一眼，指对方：“他。”夏娃这表情，说明有事做了。
　　夏娃看两人，看了一会：“你……你……”夏娃指两个人，想了好久问：“秦雅，你觉得谁跑长约比较合适？”
　　秦雅道：“我们可以让刘霜霜负责财务。”谁都不得罪。
　　夏娃打了下响指，宾果，道：“你们两个现在去商调局。”
　　“怎么？”
　　“赵牧君在一个小时前被捕，涉嫌诈骗。”
　　……
　　牧君公司有个子公司，负责私募，简单说，就是鼓励民众把钱给他们理财，回报比银行理财产品要高一些，这些钱当然是牧君公司用于投资。
　　子公司老总叫李飞，他在A市四个县城开设了分公司，由于牧君公司声誉相当不错，所以很多人愿意相信牧君公司。子公司开张半年时间，一共募集了四十多亿人民币。一个月前，赵牧君因为工作太幸苦，胃出血住院，其他人各司其职，问题出现了。真正监督到子公司的只有赵牧君一个人，因为是一言堂。
　　李飞突然提高了理财收益，并且给业务员增加提成，在短短十天时间募集到了十五亿资金。胃出血是常见的急症，有一定死亡率，赵牧君在本地接受了治疗后，在父母的要求下，去国外进行疗养。赵牧君在疗养期间对总公司的工作进行监督和指导，忽视了子公司。直到开电话会议，李飞没有应答，这才发现不对。
　　十天时间，李飞以牧君公司的名义，募集了十五亿人民币。用两天时间通过地下钱庄，将钱转移到了国外，同时自己也消失在茫茫人海中。当时并没有意识到李飞携款跑路，只认为李飞是有事联系不上。第二天，一批客户理财时间到，未拿到自己本金的客户找上了分公司。分公司寻找李飞无果，联系总公司，总公司再联系到赵牧君，这才事发。
　　李飞的妻子早丧，他的小姨子就在分公司担任财务总监，事发后，李飞和其小姨子双双失踪，卷走了要发放给客户本金的理财收益金，外加这十天募集的资金，一共十五亿人民币。


第366章 托付
　　赵牧君不敢大意，立刻让总公司人报警，她赶回A市，一下飞机，就被商调局控制性逮捕。这是标准做法，群体事件要避免负责人消失，目前只是以涉嫌诈骗的名义控制赵牧君。赵牧君知道有麻烦了，于是和商调局人协商，三天时间内筹集十五亿资金到账。这对赵牧君来说还是比较简单的。
　　聂左和戴剑到商调局时候，赵牧君已经被释放，她现在成为报案人。
　　这件事和护航长约没有关系，因为护航公司没有监督公司内部财务行为的权利和义务，但是长约合同中，对这种事有介绍，可以提供有偿性的帮助。
　　聂左看见赵牧君，很冷静，很冷，很静，赵牧君道：“不管花多少钱，把李飞给我找到。”
　　李飞一直是公司私募业务的负责人，可以说是赵牧君唯一一个发过恻隐之心的人，当年李飞的妻子得了癌症，而根据公司考核规定，李飞工作不力将被公司解雇。赵牧君为其破例，网开一面，还介绍了一些人作为李飞游说的对象，让李飞在下个月足额的完成了业绩，因为这笔钱，保障了赵牧君的一次投资的成功，所以赵牧君对李飞一直是深信不疑。
　　当时看见分公司财务总监是李飞小姨子，赵牧君很主观的相信了李飞，结果酿成了悲剧。是人都会犯错，关键有没有人纠正。赵牧君在牧君公司说一不二，当她犯了错误时候，是没有人敢纠正的，这就是极权的坏处。没有监事会，没有董事会……
　　聂左拿出合同，道：“我已经和夏娃联系过，这次我们不需要额外报酬，只要牧君公司负责所有的开销就可以。不过，有些事要通过不光彩的手段，所以不能写到……”
　　聂左还没有说完，赵牧君已经签完字了，道：“找到他。”
　　“好。”赵牧君心情不美丽，聂左和戴剑也不说那么多，两人离开商调局，聂左埋怨：“本来死你一个就好，现在要拖拽我一起死。”这一看就知道李飞早有准备，一直在等待时机，他和小姨子肯定都在国外了。
　　“有人陪葬总是比较好。”戴剑道：“看来我们要出差了，希望李飞是个笨蛋，从正规路线走，这样我们就好追了。”
　　“预谋这么久，不可能走正道，A市最近很严，我猜测没错的话，他是到了某个国家后再偷渡，隐姓更名。”
　　“如果是这样，那我们就有的折腾了。”戴剑道：“本想去夏威夷，没想到现在和你要去哪个地球的旮旯。”
　　聂左在想，怎么才能不去，就让戴剑去呢？不过戴剑肯定在想，怎么能不去，让自己去呢？唉……好吧，要死死在一起，我受罪，你也跑不了。怪魏岚喽，没事请什么假，话说，就算魏岚在，这种外勤肯定是聂左和戴剑的，谁让他们经常在国外混。聂左唯一放不下心的就麦妍，目前麦贺母亲暴走状态，想的是儿子，还没有考虑到家产。
　　聂左拨打电话，和夏娃说了这件事，果然夏娃态度是聂左和戴剑准备出差，聂左约夏娃晚上到酒吧喝一杯。
　　警方通过警方的渠道，护航通过护航的渠道寻找李飞，需要点时间，不着急，雁过留声，真跑了，现在急也没有办法。入夜，聂左和夏娃去了一家酒吧，静吧，两人在假山前的位置入座，点两杯酒精饮料。夏娃很直接问：“什么事？”就请自己一个人喝酒，一定有事。
　　“我需要你帮个忙，有点强人所难。”
　　“先说。”夏娃道：“你如果没有其他办法，不会找我。”
　　“是一件很繁琐的事情。”聂左拿出一台平板电脑：“里面有四个号码，三个绿色的号码，一个红色的号码。在绑定手机后，三个绿色的号码亮起，你可以使用手机直接听见三个电话的通话内容。”
　　夏娃问：“然后呢？”
　　“然后如果有其中一个电话联系到黑市，或者寻找杀手，或者是这方面的内容。连线这个红色电话，他是我在泰国的一个朋友。”聂左也没有隐瞒，将麦母的事情说了。
　　夏娃沉吟：“有一点不理解，如果是这个理由，你可以不出差，留下来。”
　　聂左道：“我挺希望出差……麦妍态度很坚决，不希望我使用一些手段。加之麦子轩知道此事，所以如果我在A市，那女人死了，那么我就很难办了。”
　　夏娃理解了：“你其实很希望这个女人在你出差时候拨打有关电话。”
　　“是的，普通人寻找黑市帮忙，黑市需要评估，需要不少时间，还要调查麦母身份真实度，以防止警方钓鱼。红色电话会搞定这一切。”
　　“搞定的意思，我没理解错的话，应该不是和黑市联系，拒绝委托。而是在黑市评估时间内，麦母会发生意外。”夏娃见聂左点头，道：“针对家眷遭受威胁，护航也有一套应对手段。”
　　“我知道，就是暂时转移受威胁者，但是这和护航工作性质一样，相当被动。”聂左道：“我更喜欢直接的方式。目前可能性不大，除非发生麦贺火上加油，要求不继承家产才回来等等情况。”
　　夏娃点头：“好。”
　　“恩……”
　　“恩？”
　　聂左思考好一会：“我不是很喜欢管闲事，但是作为朋友，我认为有些事你需要知道。”
　　“请说。”
　　“戴剑现在很迷茫，缺失自己的定位。你了解他，又不了解他。恩……”
　　夏娃喝酒，也不否认：“你看出来了？”
　　聂左笑：“恩，我知道你喜欢他，你们都是我朋友，我不知道怎么说。戴剑不是表面这样的，他是个有故事有经历的人。我们之间有些秘密，我不能告诉，我只能说，他在护航公司是想做一件事，已经想到办法，很接近成功。没想到发生点意外，结果导致计划无疾而终，失去了这个机会，他不知道自己何去何从。”
　　“你的意思是？”
　　“我没意思，我只是认为你需要知道。你知道戴剑要复仇，对吧？”
　　“是的，那天喝醉他说了。”
　　聂左道：“我认为你能给戴剑提供的帮助，要远超过我能给戴剑提供的帮助。我又不知道怎么说了，我做事……要顾虑很多东西。”
　　“简单说，戴剑以为你能帮助他，其实他错了。”
　　聂左点头：“是的，但是也不尽然。就比如我是一个小头目，戴剑认为我能把他亲戚走后门拉到团队来，表面上这么想没错。但是很多事情他不知道……”聂左真不知道怎么说了。
　　夏娃尝试理解：“你有一定客观原因，没办法帮他。”
　　“不，我能帮他，这没有问题。问题是……”老爹和五号商议，决定将云顿公司做为突破口，对DK进行一次大规模的全球打击。云顿公司每半年会进行一次真人秀黑白对抗，或者是真人竞赛。参与下注的赌客，还是投资黑白对抗的人很多，很大一部分是DK成员。他们正在通过资金动向对这些人进行定位。同时他们相信DK管理层也关注黑白对抗。目前克尔不能死。戴剑是其中一个很大的不稳定因素，如果戴剑离开护航公司，说不准就能一夜暴富，毕竟戴剑是杰克，他熟悉很多犯罪团伙的运作，他要走黑，弄钱是比较容易的。
　　最少拖到第三届黑白对抗结束，这样让新黎明和曙光能收集足够多的信息。但是聂左心中有些愧疚，戴剑把他当朋友，他却虚与委蛇，还把音乐会私藏了。
　　夏娃道：“你简单点说，不用解释。”
　　聂左道：“今年结束之前，戴剑不能复仇，过了今年，我甚至可以把仇人送给他处置。”
　　也就是说，你对戴剑仇人了解远超过戴剑，而且目前正在利用戴剑仇人做某些事。夏娃道：“这件事我不能答应，因为我不是他，我不知道他会怎么想。但是我本人很希望他留在护航公司。他是一个很好的警探，对破案很有耐心和恒心。我只能说，我会尽可能让他留在护航。”
　　聂左笑道：“我认为从私人出发，你也不希望他离开。”
　　“哈哈。”夏娃笑了：“爱情这种东西，对我来说已经很奢侈了。你不算坏朋友，我知道你有难处，你心中很歉疚。”
　　“谢谢。”
　　夏娃道：“另外，从本人来说，我也很希望你能留在护航。”
　　聂左道：“我认为我会留下，但是我难以将护航作为自己的事业。”
　　“不能要求太多。”夏娃问：“开车吗？”
　　“没有，出租车。”
　　“来两瓶威士忌。”夏娃招呼后道：“我知道你酒量很好，一瓶没问题吧？”
　　“没问题，不过，你……”聂左认为夏娃有酗酒的恶习。
　　“恩，我已经很有进步了，我已经一年多没喝醉了。我认为戒酒是一种折磨，能控制喝多少才是真正戒酒。”夏娃道：“这也是护航工作的好处，我可以喝点酒，能处理事情。从你能喝酒，却不喝酒可以看出，你时刻保持最佳的状态。如果不是你否认，我会认定你是黎明战士。因为只有黎明战士有严格个人戒律，其中一条就是喝酒。但是你又愿意喝我喝一瓶，并且把见面地点定在酒吧，我现在又不认为你是黎明战士了。”
　　聂左笑了：“夏娃，别猜了，如同我知道你在摩萨德时候，绝对不是一名普通工作人员一样。我们是朋友，即使夫妻也有隐私和秘密，来，我们喝酒。”


第367章 追逃
　　聂左回到了家，凌晨两点曙光开会，没办法，时差问题，不能老是方便聂左白天开会。
　　曙光有事做了，在和老爹进行合作后，开始了第一项攻击准备，行动称之为光明女神。目前通过第一届黑白对抗，第二届黑队预选赛，已经确定了六名DK成员，其中一名赌客疑似九大天使之一。
　　南美两人，北美一人，欧洲一人，大洋洲一人，亚洲一人。还不能动，一动就打草惊蛇，现在要将他们生活规律情况调查清楚。亚洲此人是日本人，是全球著名的汽车品牌，豪马汽车集团的董事长井上太郎。豪马汽车在A市有一条生产线，和区朝阳的老爹公司朝阳集团合作生产的合资车。位置在A市北郊的工业区。
　　不过只是合资车，井上太郎每年只会来一两次A市视察，加之不能打草惊蛇，所以工作量并不大。但是不管怎么说，曙光的第一次行动已经展开。目前DK和匹诺曹为敌，华布朗又捅了DK一刀，少部分人分裂离开了DK，曙光再给DK一次重拳攻击，DK必然元气大伤。
　　第二天上班，聂左精神就差了不少，凌晨两点开会，你睡也不是，不睡也不是，被浪费好多时间。而这时候警方已经有了李飞的消息。明面上，李飞前往缅甸边境，参加了缅甸三日游。明白人都知道所谓的三日游，就是去赌博。而就在这里，李飞消失了。边防已经发布其逾期未归的通告，准备联系李飞的家人。
　　这消息不需要多少时间，经过商调局和缅甸警方联系，通过警方对本地偷渡集团的调查，认为李飞已经更换姓名前往泰国。在泰国各机场的监控寻找，寻找到了李飞离开泰国机场的监控录像。经过航班调查，李飞持有的是法国护照，名字叫布莱特，护照上显示，李飞布莱特是从缅甸飞入泰国。三天前，李飞布莱特飞向马赛。商调局在法国警方的帮助，了解了李飞布莱特的身份。
　　布莱特是法国华人，从小在法国长大，警方查到了其各种记录，证实布莱特一直在法国生活，几天前去了缅甸，是他第一次出国。李飞是地道的本地人，怎么变成了法国人呢？
　　夏娃道：“这是国际影子集团，专门做假身份。”
　　秦雅不理解，戴剑很了解，解释，布莱特其实是不存在的，首先要个假的出生证明，然后人就存在了，小学、中学这些地方查的很严，成年后就需要这个人存在。这时候国际影子集团就开始动手了。
　　影子集团工作程序，首先要确定要伪造的目标是谁，一般来说会有两三百个备用身份。以布莱特为例，第一步要伪造出生证明，学籍，童年居住地等等。这些问题不大，十八岁时候，就会有一个假的布莱特的纳税记录出现，一般是自由职业，在各地工作。假的布莱特不仅要饰演一个身份，还要饰演多个，甚至几十个身份。影子公司要求布莱特遵纪守法，尽可能不和人接触，但是在纳税记录和社会保障卡上，又要出现这个人。
　　只要布莱特没有亲人和他坚持纳税，不犯法，消失几个月都不会有人理会。这培养身份工作成本不高，工作也比较轻松。当有人需要假身份时候，首先挑选比较合适的背景，比如这个华人布莱特就适合李飞。
　　秦雅道：“李飞今年四十二岁，布莱特今年三十五岁，而且两人面貌有不小差距。”
　　戴剑道：“这又分为特殊服务和普通服务，普通服务需要先整容，将李飞整容成布莱特的样子。特殊服务是李飞非常着急离开，加钱就可以享受这服务。一般来说程序是这样，李飞会乘坐海关比较宽松的私人飞机到达法国或者某个国家，然后再安排整容，过三个月，李飞就会正式蜕变为布莱特。因为布莱特没有犯罪记录，所以警方没有布莱特的DNA、指纹等记录。等同李飞名正言顺的换了个身份。”
　　李飞的小姨子也是用同样办法，已经有了克里斯蒂娜里奇的华人女子身份，为什么影子公司会准备这么多华人身份……这个就不好说了。有钱，需求量大，就会有人做这样的生意。
　　戴剑道：“由于培养身份所需要花费的时间很长，所以收费相当高。一般来说，市场价是一年两万欧元。布莱特三十五岁，培养了十七年，就是三十四万欧元，差不多三四百万人民币。因为李飞比较着急，享受是特别服务，我推测，李飞和她小姨子花费了一千万人民币左右。培养成本是很低的，一年就几十，了不起几百欧元，但是这种影子公司和古董店一样，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戴剑再介绍：“这种公司本来不是用于民间犯罪的，而是用于间谍伪装，是冷战时期遗留下来的东西。冷战结束后，一些特工就联合在一起，开始出售手中掌握身份。最早是出售给那些有钱的政治犯，想逃离自己祖国的有钱人，后来伴随全球经济一体化，商业犯罪和官员贪腐，身份价格是年年高涨，影子公司提供身份的安全系数非常高。”
　　夏娃道：“商调局非常重视这个案件，赵昂将和你们一起去巴黎……”
　　聂左和戴剑一起看夏娃：“反对。”和赵昂一起坐飞机？
　　赵昂不满道：“我坐过很多次飞机，我还活着。”
　　夏娃制止大家说话，道：“赵昂曾经是苏格兰场（伦敦警署）的进修生，在法国有几位同学，同时对法国情况比较熟悉。赵昂。”
　　赵昂站起来道：“李飞目前只是到达了法国，还不能见人，他和他小姨子必须尽快做整容手术。一般来说，这样难度比较高的整容手术需要一到三个月。不会是在大医院，我和同学联系，这样的人一般请的是私人医生。我同学已经帮忙调查法国有多少做这行的整容医生，我们到巴黎后，就可以拿到名单，然后一家家盘查。A市人要整容一般是去韩国，在法国接受整容的华人应该不会很多，我相信我们能很快找到李飞。”
　　戴剑道：“那你是没去巴黎的情况下。”去了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和赵昂一起乘坐飞机发生穿越这种荒唐的事都未必不会发生。
　　聂左忙道：“一起去可以，但是我有个要求，绝对不和赵昂乘坐同一交通工具，特别是飞机。”
　　“喂，你们两个专业点。”夏娃道：“我已经联系了巴黎护航，他们将派出向导，有些事警察不好做，就交给你们来做。巴黎护航也在整理一份黑市整容医生的名单，其中圈定了三名嫌疑人，这三名嫌疑人在这十年内，多次为通缉犯提供服务。当然，警方资料要查，这三个人也要查。”
　　初步的整容效果不大，只是增加了侦查难度，深度整容，增加填充物，割掉一些东西，颅骨识别和照片多点识别已经分辨不出这个人。而且整容的意义在于李飞符合布莱特的面貌特征，法国警方和A市警方不可能有资料连线对比数据库的。除非布莱特犯罪，并且是比较严厉的罪行，警方进行调查后，才有很小可能将布莱特和李飞联系在一起。一般不是跨国犯罪，不会用到国际刑警资料库。所以一旦李飞整容完毕，布莱特居无定所，抓捕难度会更高。
　　戴剑道：“这还能抓，但如果是双重身份就完蛋了。”双重身份意思是，布莱特到了法国后，因为知道布莱特身份有可能被抓到尾巴，所以再使用一个新的身份，整容是按照新的身份整。如果是这样，警察几乎不可能抓到李飞，除非他自己去自首。
　　“DNA和指纹呢？”
　　“指纹是可以改变，普通外表受伤，指纹不会改变。但如果是真皮受损，指纹就会改变。非法整容和合法整容就有一项指纹整容的界定标准。”戴剑道：“DNA是无法改变的。首先就算布莱特犯罪，调取DNA也不会和A市的DNA数据库进行比对。就本案来说，如果是影子集团特殊服务，我认为警方可能采集不到DNA。”
　　赵昂有些惭愧道：“商调局没有这个传统和工作程序，昨天才发现李飞家被全面清理过，应该是很专业的人清理。又因为李飞父母火葬，他和他父母都没有兄弟姐妹，所以数据库没有李飞的DNA。她小姨子情况类似。”
　　秦雅问：“办公室呢？说不准有毛发。”
　　聂左笑道：“秦雅，公司那么多人，要先把所有毛发收集，然后检验这几个月进入公司的人DNA，进行排查，超级无敌大工程。再则，毛发是没有DNA的，毛囊才有。”
　　夏娃点头：“所以如果在一个月之内，我们找不到李飞，李飞又使用双重身份，那我们就永远找不到李飞。”第一个月就会完成整容，接下去时间是恢复，一旦整完，你没有证据说明对方是李飞。没有DNA，指纹也变了，法国警察不会让你们带回国内。
　　赵昂道：“晚上十点飞机，直飞巴黎，你们准备一下。”
　　聂左看手机查询航班，道：“晚上我有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我明天八点飞巴黎。”
　　戴剑看聂左手机：“八点航班要转机，要在转机场呆上十个小时。”
　　聂左回答：“我愿意，我乐意。”
　　戴剑道：“我晚上也有非常非常重要的事……聂左，帮我订张票。”


第368章 出行
　　夏娃无奈：“好吧好吧，就这样吧，你们自己准备。我会联系巴黎护航提供帮助。两位先生，这次你们不是去旅游，A市护航第一次和欧洲护航合作，也是A市护航中第一次万里追逃行动，你们不要丢脸，一定要找到李飞。”
　　“哪有一定的事。”聂左道：“我和戴剑去牧君分公司，找熟悉李飞的人了解一些情况。”
　　赵昂道：“我们已经了解过了，这是笔录，资料。”赵昂拿出一个U盘。
　　聂左道：“警察向市民了解的事情，一般不会太透彻。”不过还是收了U盘。
　　聂左正准备将U盘插入电脑，戴剑接了电话，说了几句后挂电话道：“钱四海自杀了。”戴剑现在越来越和刑侦一队走的近，特别是小赵姑娘，得到雷豹许可后，一些大案重案的资料都会告诉戴剑。
　　“自杀？”聂左想起了欧文，这家伙在DK中司职死神，他离开A市不过几天时间，钱四海就自杀了。
　　“今天是警方最最最后通牒的最后一天，说明证人保护中心是保护证人的，如果钱四海不和警方合作，警方无法将这么大量资源用于钱四海的安全。”最最最后意思是，警方一直延期最后通牒时间，戴剑道：“他上吊了。”
　　警方对钱四海保护在于外围，一直没有想到胆小如鼠的钱四海会自杀，而且为了钱四海能配合警方，在证人保护中心还提供了相当的自由和宽松的环境给钱四海，这也导致了钱四海的自杀没有被及时发现和被阻止。
　　钱四海之死，和护航公司的关系不大，戴剑希望多了解点案情，关注心情也不迫切。唯独有心只有聂左，聂左看下时间，现在应该是欧洲的晚上，连线小威廉和五号：“起床尿尿了……钱四海自杀了。”
　　五号根本没入睡，很冷静道：“那么看来欧文微笑天使，就是死神的意思。他去A市应该是给钱四海带了句话，钱四海身份暴露后，以他的聪明就知道只有死路一条。要么被黎明杀死，要么被DK干掉。他和威廉姆斯这位犹大辛多是一路的，太接近DK管理层了，知道的太多了。可惜，我们本打算借警方之手打击DK的计划落空。”
　　小威廉道：“钱四海没有这个价值，他被黎明袭击未死，被警方保护后，DK肯定对钱四海的危害做了评估。钱四海死能让损失降低到最低，即使钱四海和警方合作，警方也得不到很重要的信息。不过，我一直有个想法，DK管理层并非是非常神秘的，比如钱四海就知道威廉姆斯是负责招聘的九大天使之一的犹大辛多。比如克尔……”
　　五号问：“你为什么认为云顿公司的幕后老板克尔非常有价值？”
　　“克尔是活跃在黑色和灰色地带的人，DK战略中心朝黑色世界转移，我认为克尔此人很重要，他在DK的角色不一般，也许不是九大天使，但是应该是核心成员，最少也有钱四海这样的等级，和某位九大天使保持良好的沟通。”
　　聂左道：“两位，我马上去欧洲了。”
　　“你来干嘛？”两人异口同声问。
　　“什么态度？”聂左道：“护航有事。”
　　“哦。”
　　“你们大可以说，需要帮助联系你们。”
　　小威廉反问：“你需要帮助，难道不会联系我们吗？”
　　“会。”
　　“我不说废话。”
　　五号道：“十二号，你这次去欧洲，如果有机会去巴黎，可以适当旅游走动一下。根据戴剑提供的信息，女巫有一定可能是常年在巴黎生活的人。如果他有心，会注意到你入境，说不准你们还会路上偶遇。”
　　聂左问：“戴剑说的那家酒吧？”
　　“不可能找的到。”五号道：“碰碰运气吧。”不抱太大希望。
　　“OK！”聂左挂了电话。早年以为克尔只是DK一名成员，毕竟克尔身家资产并不高。但是现在一路了解下来，发现克尔很重要，特别是云顿公司很重要。克尔应该是DK中和黑色世界接触最多的人。
　　……
　　聂左晚上去了麦妍公司接麦妍下班，反反复复重复一句话：不要和麦贺母亲有直接接触，无论是她邀请，还是麦子轩邀请，绝对不能和其有正面接触。念叨了十几遍，麦妍忍不住趁红绿灯将聂左脑袋按在方向盘上回答凶狠回答，老娘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夏娃开车接了聂左和戴剑前往机场，一路无话，飞向巴黎。
　　聂左对法国并不陌生，他曾经以教官儿子的身份，在法国外籍兵团住过三个月。教官本人曾经是外籍兵团的少校，这三个月他是回去指导小组战术。小组战术在现代特种作战和现代战争中使用的很广泛。
　　现代战争已经不是漫山遍野的冲刺，因为武器杀伤力大。参考90年代开始的战争，一般都是小组开路，红外激光制导，导弹轰炸，而后小组推进。聂左也只有在这三个月，接触到小组战术，之前和之后，他都是以单兵作战为主。
　　相比古板的伦敦，不苟言笑的柏林，聂左更喜欢巴黎，这里充满了自由和浪漫气息。人们很友好，走在街头，你露出微笑，和你擦肩而过的当地人也会报以微笑。和全世界一样，法国大城市也有黑人区等地区，黑人犯罪率比其他种群高出很多，同样也有对华人不友好的当地人。不过在法国有个现象，黑人普遍也比较友好，最坏的是小阿。很多去过发达国家的留学生会告诉学弟学妹，晚上不要去黑人区，更不要和小阿接触，无论白天还是晚上。
　　戴剑对法国是更是熟悉了，东欧犯罪集团是非常凶狠的，有着比南美毒枭还臭名昭著名声。他们家族、团伙性经营。最普遍就是绑架和拐骗少女，让其染上毒瘾，而后送到法国等发达国家来卖淫。
　　而有些混蛋不仅从本国弄女人，而且将手伸到了美国，戴剑作为卧底，将一个大的东欧犯罪集团给挖掉。这项工作进行了一年零两个月，他从一个默默无闻的皮条客，慢慢的发展到中层管理，最后将犯罪团伙一网打尽，卧底重心也转移到了欧洲。
　　“黑警察。”戴剑对聂左道：“法国黑警察不少，他们一方面制止犯罪集团对普通人侵害，一方面又受贿，给予犯罪集团便利。他们分管区的，如果无辜民众被袭击，那他们会很麻烦。黑警察的存在有利一点，可以避免两个犯罪集团因为争抢地盘而发生火拼。”
　　两人已经下了飞机到了巴黎，因为转机和时差的原因，到巴黎时候已经晚上九点多，和赵昂联系，赵昂竟然还在国内，飞机飞了几百公里，迫降检查，然后一直在等待。聂左下了飞机后，联系了巴黎护航，不麻烦他们来接机，请他们帮忙预定酒店房间，明天再说。
　　戴剑在出租车上，看外面介绍：“你看，这些黑人也有分类，一般二代三代以上移民，情况比较好，如果是一代二代的移民，看你眼光是朝你手机和钱包看的……这就是阿拉伯人聚集区，冷漠的眼神看着异教徒，标准的眼神。如果说黑人还能融入法国，小阿是不可能融入法国的。他们对外界很抵触，当时我当皮条客时候，上面交代，绝对不要去阿区找生意，因为你会横死街头。并且不会有一个人帮你报警，也不会有一个人帮你作证。因为他们是一个团体，出卖同信仰的人，等同出卖信仰。”
　　聂左想起了七号，他也是信仰者，不过他完全不同。七号和聂左说，风俗、习惯、法律和宗教四个因素缺一不可。只有穷国的人才会成为恐怖分子，理由是愚昧，缺乏自主判断能力。所以现在恐怖组织开始朝非洲蔓延，因为只有愚昧的人才会被他们操控。
　　聂左法语很烂，相当烂。戴剑法语不错，和前台妹子叽里呱啦的聊天，妹子发来秋波，戴剑笑眯眯的接收，拿钥匙时候，妹子还在戴剑还在戴剑耳边暧昧的说了一句话。聂左和戴剑进入电梯，聂左很好奇问：“说什么呢？”
　　“我说我是一个正经的人，预定了房间。她说，我的房间是XX和XX。”戴剑笑：“聂左，我有很多比你强的地方。”
　　“切！”
　　有人买单，一人一个商务套房，房费也不算贵，戴剑对聂左道：“这级别酒店应该不会有骚扰电话，如果有，你拒绝一次，就不会再有电话进来了。”这是职业道德，拉皮条同时不能过于骚扰客人。戴剑道：“如果你有需要，就打电话给礼宾部，说需要鲜花，他们送上来后，你给人家点小费，然后暗示一下，很快会有人联系你。”
　　聂左问：“为什么是礼宾部？”
　　“因为礼宾部是首先接待客人，前台不算，前台不能乱说话。礼宾部会将客人行礼送到客房。如果客人有需要，就会询问。所以，礼宾部是我拉皮条时候必须跑的地方。他们抽成很高，一般是20%抽，我拉一单皮条，只能拿30%，得分20%给他们。”


第369章 入手
　　聂左好奇问：“犯罪集团抽多少？”
　　“这要看情况，有些是自愿来赚钱的，有些是被迫来赚钱的。一般是40—60%之间，皮条客报酬算比较高，必须要有人跑业务嘛。”戴剑道：“巴黎在前几年发生了专门抢劫杀害妓女的案件，我们是义愤填膺，这不是断我们的财路吗？于是，三个犯罪集团联合起来，把三个嫌疑人全杀掉了。这个故事告诉我们，犯罪集团是可以拿到一些他们想拿到的警方资料。”
　　“你的意思是？”
　　“李飞是通过国际影子集团进行隐姓埋名，这种集团比起犯罪集团更为高档一些，所以他们肯定会有内应。比如这个案件，A市警方派遣警察过来调查非法整容医生，是需要法国警方高层审批，而后通知我们要去的辖区的负责警官配合和帮助我们。反过来说，影子集团可能已经知道赵昂要来了。”戴剑道：“所以为了找到李飞，我们和赵昂必须分开，赵昂利用警方力量来寻找李飞，我们利用护航的力量来寻找李飞。还有一个原因，赵昂这衰鬼，我实在不想说什么了，只求不同行。”
　　“哈哈。”聂左笑，接电话，是赵昂，挂了电话，打开了自己房间，戴剑房间在对面，聂左道：“赵昂飞机迫降检修，他吃饱撑着无聊，顺手抓到了一个走私犯。”
　　“不着调，关他屁事。”戴剑道：“休息，明天早上九点再见。”
　　“恩。”聂左关门，旅途倒不疲惫，但时差对人体生物钟影响比较大。先和麦妍、夏娃通电话，然后洗澡睡觉。躺着床上，电话来了，接电话：“喂。”
　　打电话来的是魏岚，魏岚道：“聂左，是我。”
　　“在哪呢？”
　　“爱尔兰。”魏岚道：“我找到麦贺了，不过他并不打算回去，目前租住在一个小旅馆中，他向A市和东城一些偏远地区的企业发了求职信，看来决心很大，我应该怎么办？”
　　聂左问：“关你什么事？”
　　“他妈认定是因为我，才导致麦贺离家出走。说实话，和我确实有关系。他和我说起过，最喜欢爱尔兰这个小镇，我通过爱尔兰护航公司帮忙寻找，果然在这。”魏岚道：“我和他谈了，他说他既然走出这一步，就不想再回麦家，态度很坚决。”
　　聂左道：“你先和麦子轩联系，就说人还好，但是在哪里，先不告诉他。幸苦你做传话筒了。”
　　“只能这样，你在哪？”
　　“法国。”聂左介绍了情况。
　　两人再聊一会，挂断了电话，聂左放心一些，麦贺母亲知道麦贺没死，那就不会发疯。死婆娘耗费自己好多精力，自己应该早动手。
　　……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一位叫雅克的巴黎护航公司人员找到了聂左他们，三人共进早餐，雅克介绍了情况。一共有三名嫌疑人，是法国国内著名的整容医生。第一名医生，在十年前因为替通缉犯做整容手术，被捕入狱两年，并且终身禁止行医。这名医生在出狱后经常接黑活，前往东欧等不发达国家地区，为一些罪犯进行整容，他有一个专业的团队，团队在东欧，这位医生也是欧洲最著名的黑色整容医生之一。
　　第二名医生技术非常好，他能将一个普通女性整成安吉丽娜朱莉，人称他为鹰眼，据说他的眼睛比计算机的颅骨识别还要精确。不过在多年前，因为一次医疗事故，他破产了，并且禁制五年之内从事医疗工作。但是因为出名，一些富豪小姐会悄悄联系他，进行手术，去年正式复牌，只为有钱人做整容手术，出场费非常高，一般是十万欧元起步。
　　第三名医生纯粹的黑医，他有个私人医院，只要出价高，什么人他都敢整，技术相当不错，三次被指控为法国通缉犯整容，但是都因为证据不足而最终检方撤销了控诉。
　　雅克介绍：“法国警方很注意整容业，特别是为犯罪人员提供整容，以求逃脱罪责的医生。一旦有罪犯被通缉，很难离开法国，最好办法就是通过整容，改变身份，然后离开法国。法国比较复杂的就是东欧犯罪集团。我们联系了熟悉的黑医，他告诉我们，愿意为钱给不明人士做整容的医生很多，但是你们的要求很特别，业内只有这三个人能做。”
　　整容可以让自然人更加漂亮，但是和之前还是有几分相似，也没有刻意的模板。比如鼻子太低了，就增高，比如颧骨太小了，就填充。而李飞整容手术不一样，是要按照布莱特或者某人的照片整的，甚至可能要求能照片扫描两人的接近度超过90%。这种技术要求非常高，医生要对两者进行长时间的研究，对细节进行琢磨和分析，能做这手术的法国医生不多，这些医生因为技术好，收入高，也不想牵扯到不明人士。
　　满足技术够，愿意为不明人士提供帮助，敢于践踏法律的，只有这三名医生。
　　雅克道：“三名医生都在国内，我们的技术人员通过信用卡和通话记录调查，发现三名医生最近都有活。一个在马赛，两个在巴黎消失，但具体位置我们不清楚，因为他们已经更换了通讯手段。一般在为一个敏感人整容时，都会断绝和外界的联系。不仅是他们自己为了安全考虑，也是罪犯为了自己安全考虑。”
　　聂左问：“我们怎么入手？”
　　“这三名医生都有在乎的人，比如孩子，比如妻子。”雅克拿出一些文本复印件给聂左和戴剑：“我们认为孩子和妻子在他们做事时候也不会联系，但是肯定有紧急联系手段。要找到他们，必须从他们最在乎的人入手。”
　　聂左想了好一会：“我听这意思是，需要我们先让孩子或者妻子发生紧急情况，他们才会联系三名医生，然后通过通讯记录，电子邮件等等，锁定三名医生的位置。”
　　雅克呵呵一笑，点头：“是这个意思，不用一点非法手段，难以达成我们的目的。我个人认为马赛这位医生可能性比较低，因为他是十二天前关闭日常使用的电话。而在巴黎消失两位医生是在四天前断开和外界的联系。”
　　“非常感谢。”戴剑看资料：“谢谢你们为我们做了这么多工作。”
　　雅克道：“我们是个大家庭，我对能帮上你们感到非常高兴。同时我也很荣幸能成为你们的向导。至于具体计划，要你们自己确定，我们会提供相应的帮助。”
　　戴剑道：“先从大卫医生入手，他有个十七岁的高中生女儿，这个年纪的孩子最为叛逆。大卫早年丧妻，一直没有再婚，想来对这个女儿非常重视。所以他肯定会给女儿紧急联系方式。我们先跟踪了解下大卫的女儿，制造点意外，最好不要让警方介入。比如发生车祸，受伤，但是并不严重，这情况下，医院需要联系家属。”
　　“可以，什么时候开始工作？”雅克问。
　　聂左问：“雅克，你是德国人？”九点准时到达，而且几乎没有废话，这和他了解的法国人不一样。法国人是比较散漫的。
　　雅克微笑，点头：“可以这么说，我的父亲是德国人，我的母亲是法国人。公司人都叫我德国佬，因为全公司只有我一个人是准时上下班的。”
　　聂左乐了：“我们全公司，只有老总是准时上下班的，并且几乎不请假。”除了亡灵那件事消失一段时间之外，夏娃完全可以得到满勤奖，如果有满勤奖的话。
　　雅克道：“哦，我知道夏娃，很厉害的一位小姐，听说她还没有男朋友？”
　　这么远你都能想到这方面，果然有法国人的血统。
　　……
　　雅克今年二十三岁，是刚毕业一年的大学生，还在进修研究生。但是雅克已经是一位老护航，他父亲是老护航，十六岁雅克通过考核加入了巴黎护航。雅克并没有邀请大家去护航公司坐坐，因为不需要，客套礼节能省就省。
　　维希就是第一位医生大卫的女儿，看照片是一个性格非常开朗的年轻漂亮并且性感女性。不过，她挑选的工作并不可爱，她是一个乐队的副主唱，金属乐队。另外五名男生有的已经四十来岁，最小的也是大学毕业。乐队没有什么名气，加之金属乐队不适合在咖啡厅等地方演奏，夜总会就成了他们的主要工作地。
　　资料上看，其父亲大卫非常反对维希的工作，他希望维希能靠上一所好大学。除了这点外，维希还比较叛逆。不过三个月前，大卫生病住院，让两人拉近了关系，大卫也不再阻止她追求自己梦想。
　　大卫医生不是普通人，和巴黎本地东欧犯罪团伙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所以维希虽然因为漂亮在夜总会遭到一些骚扰，但是都没有太大问题。周末和节假日维希练歌唱歌，日常还是一个成绩不错的学生。穿着打扮也很正统。


第370章 鹰隼
　　在巴黎某公园，雅克将望远镜交给聂左，聂左看向对面的香榭丽舍大道的东段，东段以田园风情为主，恬静安宁。西段是巴黎最为繁华的购物场所之一。维希打扮很清纯，一看就知道是学生，维希坐在草地上安静的看书。
　　一位男子走向维希，两人互相点头示意微笑，男子坐在一边，这男子二十七八岁，戴眼镜，身高一米七三，体重六十到七十公斤，偏瘦了一些。两人很安静看书，在国外很多人看来读书是一种习惯和一种享受，发达国家的人阅读率是相当高的，在这片英式草地上，坐着几十个人。
　　再观察半小时，聂左和戴剑指定计划，就在这时候，雅克说了一句，聂左拿起望远镜看过去，只见维希站了起来接电话，神情有些慌张。聂左同时注意到距离维希五米左右那位男子看着维希。维希挂了电话，走到马路边，那男子也合上书本，放进背包，走向马路。
　　一辆黑色轿车开到路边，后车门打开，显然后座有人，维希坐了进去。男子拿出电话通讯，不一会，一辆白色轿车开到了男子身边，司机从驾驶位下来，男子上车，开车朝黑色轿车消失位置而去。
　　“跟上。”聂左三人也上车。巴黎护航的技术人员开始切入摄像头，很快找到了黑色汽车，同时也看见白色汽车距离黑色汽车有一个街区，并不着急，这么远是无法目视的，所以白色汽车能跟上黑色汽车，有其必然的原因。
　　追击了半个小时，雅克道：“他们要出城，监控无法追击。”
　　戴剑道：“那就跟上。”
　　聂左他们很快超过了白色汽车，咬住了黑色汽车，出城后，几乎没有监控，白色轿车不是通过监控追击，聂左果断道：“能不能换车，我们追击白色车辆？”
　　雅克道：“操作难度比较大，要放弃吗？”
　　戴剑道：“这辆白色车辆人到底是干什么的？”
　　雅克道：“我们现在无法确定黑色车辆的意图，不可能推测出白色车辆的意图。”
　　只能先跟了，目视距离的跟踪很容易被发现，但是让聂左惊讶的是，黑色汽车浑然不觉，只顾开自己的。到了郊区，速度没加快，也没有减慢，没有绕路，上了前往亚眠城的公路。路上车辆比较稀少，虽然雅克有意识的拉远距离，但是长达二十分钟连续跟随，对方似乎还是没有察觉。
　　戴剑道：“两个原因，蠢或者是陷阱。”
　　“我选择蠢。”雅克回答。
　　拐了，前面车辆拐了，上了一条支路，路口有保安，有牌子写着，私人会所，非请勿入。是射箭场。雅克停车到保安亭，下车，上前，保安迎接，雅克和保安对话几句，回到车内道：“这个射箭场有问题。”
　　“怎么？”
　　“我说我想办理会员，他让我去巴黎城内公司办理。我问公司在哪，他回答不知道。”雅克道：“我认为他这不是普通保安，应该是鹰隼集团的成员。”
　　鹰隼集团，欧洲三大东欧犯罪集团之一，不要小看东欧犯罪集团，他们是什么都敢做。小贝的老婆和两个儿子险些被他们绑架，幸亏一名英国记者先一步发现苗头，发出警告才逃过一劫。而几名嫌疑犯因为证据不足被释放。
　　鹰隼集团主要业务是非法移民，这些非法移民可以免费从穷国到发达国家，但是到达之后，必须赚钱还债。有些有能力的人可以找到工作，有些人只能是帮助犯罪集团运毒，当皮条客，当妓女还债。鹰隼集团也是一个劳动力市场，当有其他犯罪需要，比如某小犯罪集团要杀死一个人，可以找鹰隼集团，鹰隼集团会提供杀手，虽然不是专业杀手，但保密性没有问题，而且百分百是亡命徒。
　　在一位检察官被报复杀害，法国司法部门震怒，针对鹰隼集团进行了全面打击，鹰隼集团也停止了扩张业务，保持低调，在犯罪界已经消失了三个多月。而警方仍旧在全国通缉鹰隼集团的老大，阿尔巴尼亚人，雷斯诺夫。（顺手科普：97阿尔巴尼亚动乱，某国包括外交官人员被洗劫，后数百人在希腊派遣军舰保护下离开。）
　　雷斯诺夫是一个犯罪界的传奇，今年不过四十七岁的他已经有三十年的犯罪史。在自己国家坐牢，被判处死刑，他煽动监狱暴乱，导致三座重型监狱集体暴乱。在政府军抓捕中，逃到西欧，不甘寂寞，和自己国家的爪牙联系，开辟了一条犯罪通道。三次被指控犯罪，都因为收买或者恐吓证人等手段，逃避了法律的惩罚。这次不同，这次是有铁证，所以法国警方下定决心铲除雷斯诺夫。
　　雷斯诺夫和很多犯罪集团不一样，一般来说，有市场才有犯罪，比如走私，因为有人要，所以有人卖，就算捣毁了这个团伙，迟早还会有新的团伙。而雷斯诺夫是一面旗帜，其在自己国家内有相当高的威望，雷斯诺夫属于没有市场也要制造市场的一类人，比如免费提供摇头丸等软性毒品、妓女给未成年人使用，在他们派对上免费提供性和毒品服务，增加潜在客户等。如同钻石，在二十世纪初根本不值钱，只限在工业使用。但是在成功的经营策略下，钻石就变得异常珍贵。
　　鹰隼集团刚开始发展时候，胸口都纹有一只老鹰，漂亮是漂亮，好看是好看，但是很快成为标志，警察一眼就可以知道你是鹰隼集团的。所以在二十年前，雷斯诺夫就下令，鹰隼集团招收的成员，必须无纹身。有纹身想加入的阿尔巴尼亚人，必须除掉纹身。
　　这位保安今年五十左右，是鹰隼集团的老人，身上还有老鹰标志，不过只露出一些凤毛麟角，雅克是根据自己推断，判断出对方是鹰隼集团的人。
　　戴剑没有说话，从互联网卫星图看附近的地形，这是很简单的一件事，不过不能看见实时动态，只是组图。许久后道：“这可能是雷斯诺夫的藏身点。”
　　聂左道：“警察一包围，跑都没地方跑。”
　　“到处可以跑。”戴剑将组图交给聂左看：“这是一个山头，有个庄园，四通八达的交通，面积很大。没有上千的警力，没办法封锁这片区域。”
　　聂左提醒：“我们是来找大卫的，不是来找雷斯诺夫的。”
　　戴剑道：“维希既然被人送到这个庄园，我认为大卫在庄园内的可能性很大。一个可能是雷斯诺夫需要整容，还有一个可能，是影子集团使用鹰隼集团的地盘，对李飞进行整容。”
　　聂左不说话，汽车朝前继续开，速度放慢了很多。如果是曙光和黎明的事，他肯定要想办法潜入庄园。从地形来看，难度不大，这庄园明显是防警察不防帅哥的安保。就算是难度不大，也是有一定危险。被对方发现、崴脚等等都有可能，有必要为了护航的工作去冒险吗？
　　雅克不解风情，停车一边，连线护航公司，拿到最新地图研究，道：“我们可以潜入这个庄园，这附近有四个很好观测点，只要我们保持耐心，应该可以得到一些信息。鹰隼集团毕竟只是犯罪集团，并非无法无天的毒枭。武装力量比较有限，而且人手也不会很多。”被警察抓到，你有一千人也不够人家看的。这就是警方掌握压倒性武力国家，犯罪团伙武装力量反而会很薄弱的原因。如墨西哥、哥伦比亚一些毒枭，人家的武装可以和政府抗衡，武装力量越强，政府就越不敢轻动。
　　戴剑点头：“夜晚潜入，这两个点距离庄园一百二十米，可以使用夜视仪、望远镜观察的清清楚楚。如果雷斯诺夫在，我们就拍摄点照片，帮助警方除掉雷斯诺夫。如果是影子公司租借这地盘，如果我们能发现李飞，就直接报警。”
　　聂左反问：“如果没有发现李飞呢？”
　　戴剑回答道：“那就报警称雷斯诺夫在庄园内，借用警察之手帮我们搜查一次。”
　　坏人啊，聂左问：“那为什么不直接报警？”
　　“最少要拍点照片，你以为警察一接电话就会派遣出几百名特警吗？”戴剑道：“如果没有发现李飞、大卫和雷斯诺夫，我们可以重点拍摄庄园的保安。我们推测两个可能，一个是雷斯诺夫需要整容，一个是影子公司租借了这片地。雅克没错的话，那庄园内外有一些鹰隼集团的人。我们拍摄照片，然后和新闻资料，还有警方资料比对，只要能证实有一个人是鹰隼成员，那么我们就可以报警。”
　　雅克道：“从这两个可能出发，我们可以猜测到为什么需要维希来庄园。第一个可能是挟持维希，要求大卫给雷斯诺夫整容。大卫很聪明的，他有个原则，不在国内给坏蛋整容，他宁可乘坐飞机去东欧，这样在国内就没有犯罪记录。雷斯诺夫为了逃避警方抓捕离境，需要整容，只能用暴力解决。如果是影子公司，有可能大卫被手术感染或者其他原因，会人文关怀的接维希来。”
　　聂左问：“影子公司不会强迫医生做手术吗？”
　　“不会，影子公司宣扬的是软暴力犯罪，他们会通过其他手段来掩盖自己存在痕迹，而不会选择杀人灭口这种暴力集团喜欢用的手段。”雅克道：“明面上只有赵昂赵警官和法国警方联系，他们会关注赵警官，而忽视了护航公司。我认为我们必须先弄清楚庄园的情况。”
　　戴剑看聂左：“你的意见呢？”
　　“可以。”聂左点头补充：“只限于侦查。”


第371章 再见女巫
　　庄园四通八达，有一条路出口在一个小镇动物园的附近，聂左三人换上了迷彩服，从小镇出发，到了半路弃车，沿着溪水向上，一路上只有一个岗哨，有两个白种人在抽烟打扑克，面前桌子上伏特加和对讲机。
　　三人借助夜幕掩护，绕过了岗哨探照灯，慢慢的接近庄园。可以发现庄园外围没有先进的安保设备，诸如运动感应器，红外热感警报器等。都是使用人力岗哨来完成安保。这种安保对付警察很有效，因为警察行动人数多，容易发现。但是对于小队潜入来说基本无效。
　　通过这个分析，聂左认为第一个可能，雷斯诺夫在庄园可能性要超过李飞在庄园的可能性。
　　这里地形不是树林，山脉或者丛林容易隐蔽的地形。三人选择是低洼地，有小山包，有道路，更多是滩涂，小溪边有很多小石头，踩踏上去会发出声音，夜晚这种声音更响亮。三人比较，开路的聂左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是将石头踩结实了，然后放开。戴剑要差的多，经常踩踏导致石头跳开。雅克纯粹是业务水准了，竟然还会摔跤。幸亏在一些岗哨位置没有出问题，到了A点之后，聂左只能说一声，能潜入进来，也是一种运气。
　　四个观测点，有两个观测点有岗哨，只剩余AB观测点。聂左他们所处的A点距离庄园一百三十二米，是射箭场的小屋。好歹是射箭场会所，这设施还是有的。不过可以看出这射箭场几乎没人使用，小屋内满是蜘蛛网和老鼠。靶子也因为风吹雨打已经变形了。
　　戴剑道：“这本来是个射箭场，然后被雷斯诺夫买了下来。”
　　这和你有屁关系，会推断了不起，我也会，但是我从不把精力放在这些无聊的推断上。聂左拿望远镜看向庄园，庄园三层，白色为主的建筑。大门是铁门，有两个穿了迷彩服，没有持有武器的人在大门内走来走去。大门进去是车道，车道两边是假山，还有绿化带，显然都有专人打理的。
　　庄园侧面有个钟楼，钟楼顶部是个岗哨，还配备了探照灯。聂左道：“庄园内的人一旦发现警察，使用直升机挂梯，可以将人拉到断崖那边。断崖下就是小溪，断崖高度六十多米，过去之后，步行十分钟就可以到达一个农场小镇。”也可以走南面，公路是单行道，汽车开过去之后，用点手段堵塞道路，警方就鞭长莫及。还有北面……
　　警察要围困庄园，保证百分百不被目标逃离，最少需要七百名警察，还需要空中力量和水警的增援，因为北面过去，是一条河流的上游，这条河流是塞纳河的支流。
　　庄园建筑门口有保安，穿着很不得体的夹克，靠在一边闲聊抽烟。二楼灯火通明，但是都拉上了窗帘，看不见有什么。三楼一半有灯火，只有一个房间的窗户是打开的，可以看见人影，看不见人。
　　如果是聂左单兵作战，首先会用地对空手提式火箭弹锁定停机坪的直升机，只要直升机升空，就立刻将其炸了。下一步是使用全自动狙击枪进行点射，逼迫对方逃离庄园，试探对方武装力量。而后换位置，切换成半自动点射狙击枪，对车辆进行攻击。再移动到侧面，监视A点，看对方意愿是反扑还是撤离。接着加强对庄园袭击，逼迫对方乘坐直升机，火箭弹结束。
　　但是纯粹监视就没有必要了，而且自己身上除了水果刀，什么武器都没有。不过不妨碍聂左内心进行战术演练。这还包含了心理战术，多数有直升机的犯罪头目，逃离危险地方首先会想到直升机，特别是在不知道对方人数情况下。如果敌人只有一人，不会主动袭击，而是寻找机会。而敌人主动袭击，代表武装力量方面不惧怕自己，所以在这种情况，头目搭乘直升机逃离的可能性非常高。
　　聂左正把战术思想想到直升机上，只见B点飞出一抹火光，火光速度很快，撞击在三楼停机坪的直升机上，直升机被巨大爆炸力震的跳动了一下，化成一个火球。
　　什么情况，大家一起拿出望远镜看，可以看出庄园确实没有多大武装力量，爆炸发生后，只有钟楼岗哨拿出了步枪，探照灯四处查看，而庄园内的保安有的有手枪，有的连手枪都没有。大家有些慌乱，有些紧张。
　　聂左做个噤声的手势，人出门外蹲着倾听，开始在空中寻找，戴剑和雅克出来，蹲下问：“直升机吗？”
　　“不是。”聂左寻找无果，摇头。
　　雅克一指庄园上空：“看。”
　　只见一架飞行器飞到了庄园上空，高度不过三十米，然后飞行器突然坠落，砸在地面上，飞行器捆绑的一个东西四散朝四面八方弹射而开，是炸弹，范围三十米内，八颗不大的炸弹连环爆炸，瞬间庄园内一片鬼哭狼嚎。
　　袭击又终止了，庄园内的人过了几分钟安静下来，一名主事的人让人将两具尸体拖走，他站立在庄园门口，恭敬低头。一个穿了衬衫的男子走出了门口，站立在刚才爆炸的地点上。雅克道：“是雷斯诺夫，果然藏在这座庄园内。那就是说，他挟持了大卫医生，大卫医生并不想为他做手术，所以再抓了维希以要挟大卫医生。”
　　“有可能。”戴剑回答，只见雷斯诺夫挥手，一名穿了白大褂的老外和维希被两名枪手带出了庄园，走到雷斯诺夫身边。主事的人从车库开了一辆汽车，停放在雷斯诺夫面前。
　　雅克道：“是大卫医生。”
　　不知道交流了什么，大卫和维希上了汽车，维希负责开车，启动车辆，开到了庄园铁门位置，铁门打开，而后沿着公路离开了庄园，从汽车的变速看，维希有些着急。
　　什么情况？戴剑和雅克能猜出一些，有一伙人知道维希和大卫被雷斯诺夫绑架，于是炸了人家直升机，又用炸弹威胁，逼迫雷斯诺夫释放大卫父女。但是这伙人是谁呢？大卫和一些东欧犯罪集团有业务往来，但是人家不可能为了他，这样得罪雷斯诺夫。雷斯诺夫是旗帜，他死了，精神还存在在阿尔巴尼亚犯罪团伙的心中。
　　警察的嫌疑也可以排除，那会是谁呢？
　　只有聂左有这个答案，踏破铁鞋无处觅，得来全不费工夫，是女巫。在养老院保护华布朗的枪战中，女巫不仅雇佣了五号和六号，并且自己使用了飞行器悬挂炸弹的方式，炸死了一名袭击者。这次虽然炸弹不一样，并且飞行器功率更大，但是手段几乎是一模一样的。飞行器到了上空，停止动力，坠落，然后爆炸。
　　聂左立刻想到了跟踪黑色汽车的白色汽车，那男子的体态特征和女巫的非常接近。难道那男子就是女巫？聂左大喜，这次法国之行，非常有收获。这里也可以印证戴剑的情报。戴剑说FBI抓住了女巫尾巴，指的是女巫在巴黎某酒吧和一名雇主建立了契约关系。种种迹象表明，自己很接近女巫了。
　　很高兴，很激动，聂左道：“和李飞无关，我们撤。”
　　没有意见，三人原路撤离，回去路比较艰难，因为岗哨非常专心了，并且他们都持有武器，或者是长枪，或者是短枪。法国不是一个禁枪国，有心人弄武器还是比较简单的。雅克的心情很不错，压低声音道：“雷斯诺夫完蛋了。”作为一个有公益心的本地人，对于祸害本地青少年的人，一直就恨之入骨。这也是雅克发现鹰隼纹身，猜测可能后，提议进入庄园附近观察的一个重要原因。
　　公路是依靠地势建立的公路，聂左他们走的是直线，聂左一伙和维希父女几乎是同时离开雷斯诺夫的势力范围。戴剑一路上话很少，出了势力范围后，第一句话：“大卫父女可能有麻烦。”
　　“恩？”
　　“雷斯诺夫和普通犯罪首脑不同，他是旗帜，旗帜代表什么？代表勇气、荣誉和无畏。对方袭击庄园是为了救走大卫父女。以我多年来对犯罪头目的了解，雷斯诺夫这种人宁可自己完蛋，也会弄死大卫父女。”戴剑道：“雷斯诺夫之前妥协，只是一种战术手段，查看对方的力量。对方让他屈服，让他蒙羞，这是他不能容忍的。”
　　雅克立刻加快步伐：“我们必须跟上大卫。”
　　聂左疑问：“跟上干嘛？我们就一把水果刀，人家有心为难大卫父女，难道是我们能救的？”
　　雅克道：“我们还有汽车这个武器，另外我们还可以报警。我们尽可能做点事，不管怎么说，维希是无辜的。”
　　愚蠢的人类，聂左捏动下指头，活动筋骨。这次来探险，他也不是没有任何准备，除了一把水果刀外，还有自制简易飞刀。将裁纸刀两片为一个单位裁断，用透明胶包裹大半部分，由于重量轻，可以用食指和中指直接飘出去，杀伤距离十米左右，命中脖子大动脉是其唯一能制造死亡的方式。


第372章 女巫身份
　　聂左真的低估了雅克，没想到这小子真敢干。他们从后面追上，发现大卫父女的汽车被拦截，前后汽车堵住，四个男人持手枪指着车内，让他们从车内出来，同时有个男子后退几步，准备对准驾驶位开枪。
　　这段路到了晚上，将近凌晨时分，根本没有其他车辆。雅克这辆车出现着实有些出乎他们的意料。那位正要开车的男子，转身一看，雅克汽车没有任何减速撞击在他身上，膝盖当场粉碎，人飞到一边。
　　聂左看雅克，这家伙杀过人啊。雅克撞死人毫不犹豫，借助惯性撞击在歹徒汽车的尾部，零件散落一地，竟然将汽车顶开了。雅克快速换挡，踩踏油门，汽车旋转扫向另外一名歹徒。这名歹徒立刻翻过护栏。
　　高手啊！聂左和戴剑惊叹，这小子玩车如同玩游戏机一样，最快加速，漂移180度掉头，借助惯性上档。另外三名枪手对着汽车开枪。这时候维希也反应过来，立刻启动汽车，从前面挤开挡路的汽车。
　　匪徒立刻上车，一边打电话一边追击，两辆车跟随追去。雅克脑袋进水，漂亮的飘逸转弯，让过了维希的汽车，挂挡，踩踏油门冲向辆车。聂左和戴剑大惊失色，虽然目前速度没有起来，但是双方车辆也有五十码的速度，对撞的结果是大家一起去见上帝。
　　这一手非常快，转弯加速，不到两秒已经迎头撞上。雅克是个鲁莽的家伙吗？当然是，但是不是笨蛋。人的反应需要时间，特别是勇气需要时间。而在极短时间内，还没有反应或者刚刚领会雅克的意思时候，还来不及鼓起勇气，这时候人的本能产生反应。老司机都知道，遇见突发情况，除了踩踏刹车，还会下意识打一把方向盘。除非有突发情况预判，才可能拿稳方向盘。
　　两辆车一左一右各打了一把方向盘，雅克汽车从他们中间穿过，但是雅克也出现了点问题，速度太慢了，无法导致两辆车翻车，反应时间太短了，导致歹徒踩踏了刹车。结果比较尴尬，雅克的汽车塞在了辆车中间。这时候不能前进，还可以倒车，但是这是临时弄来的汽车，要干坏事的汽车，并没有太强的防护能力，在多次撞击并且停止后，熄火了。
　　两边车门被卡住，聂左手一伸，将一条手帕当成蒙面巾系在脸部。手动拉开天窗，聂左双手一掰左右钻了出去。
　　这次雅克和戴剑开眼了，聂左在汽车上翻滚落下，一名歹徒刚打开车门走出来，聂左就落在其身后一手捂嘴，一手将水果刀刺进他的心脏。聂左人后摔，抽走歹徒手上的手枪，借助汽车车灯，看见了另外一辆车的一双脚，连续开枪两枪，命中对方脚部，对方摔倒，聂左补枪杀死了对方。
　　第三个人从车头位置冲出，没看见聂左，有些莫名其妙，这就是城市战斗素养的差距，在没有看见对手的情况下，不是去寻找对手，而是要给自己找一个掩护地点。聂左半蹲在车后，脚踩踏在轮胎遮挡位置，听声音判断对方位置，然后突然站起来，一枪命中对方的脑袋。
　　解决，前后不过六秒时间，三个人全挂了，雅克是敬佩有加，戴剑是一阵后怕。当初他是杰克身份时候和聂左打过架，一直认为双方搏击能力差不多，即使聂左稍胜，也不会相差太多。现在才知道，打架可能差不了太多，但是杀人自己和聂左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第一个人，用冷兵器杀人，聂左身体没有一滴血。第二个人，在很短时间内战术杀人。第三个，判断出方位，果断冷静的拼枪。这是综合了技巧，战术和勇气的一套手段。不是套路，而是聂左能在最短时间知道杀死对方是最快，最干净的手段。
　　雅克和戴剑爬出车外，聂左道：“毁尸灭迹。”
　　抽取汽油，然后把尸体朝汽车内一扔，点燃，开走一辆歹徒的车走人。三个人都没有半点犹豫的做事，速度很快，效率很高，一分十五秒，就搞定了一切。四十分钟后，歹徒的车辆再次被销毁，而他们三人上了一辆护航的汽车。
　　巴黎护航总经理是一位四十岁的男子，少见的非常严肃的法国人。在护航公司，他外披西装，内穿睡衣，努力挤出一点微笑接待聂左和戴剑。但是对雅克的态度可以看出，他非常不高兴，应该说是恼怒。特别是知道雅克做主去救维希，并且带两个客人去撞车，聂左感觉他想吃了雅克。
　　他一直用英文向两人道歉，一位女员工送来了外卖和衣服，然后开始全面的毁尸灭迹。三人，特别是聂左的衣物全部要换掉销毁。不要低估警察的技术力量，虽然聂左衣服没有血迹，但是和歹徒有接触，就可能导致证据转移。女员工开始看附近路段的测速监控，看期间有没有车辆经过这里。
　　吃东西时候，巴黎护航老总详细的了解每个细节，力求让三人不惹上嫌疑，同时对聂左表示了衷心感谢。赤手空拳对付三名持有手枪的歹徒，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凌晨四点，在没有遗落之后，终于结束了对案件证据的寻找。
　　老总看着雅克道：“这是一件非常愚蠢，非常冒险，非常不可思议的事，聂先生和戴先生为你求情，所以这次就放过你。如果再有下一次这么鲁莽的行为，你自己滚蛋是小事，玷污了你父亲的荣誉才是大事。”
　　“好的好的。”雅克虽然虚心接受，但是表面态度让老总很不满意，见老总眼神不放过他，立刻立正：“是，先生，我保证不会再有第二次。”
　　接下来是分析雷斯诺夫，老总也不认为大卫父女有这样一伙人帮助他们。而且他认为大卫父女目前处境非常危险，只要雷斯诺夫不落网，不死亡，那肯定要杀死他们，以表明自己丝毫不害怕的态度。
　　戴剑道：“救人救到底……”
　　聂左心一悸，大哥，这是法国，能不能不把话说那么满。
　　戴剑道：“我认为这伙人既然愿意为了马丁父女和雷斯诺夫开战，肯定会有后续手段保证他们的安全。”
　　聂左转移话题：“我认为我们和这件事一点关系都没有，就目前看，三个嫌疑人医生，一位因为消失时间太早，可能性不大。大卫医生不是为李飞整容的医生，那只剩余最后一个霍克医生了。”
　　老总点头：“你们先回去休息吧，这件事我们先调查，两天之内一定会有消息。”
　　“好，非常感谢。”聂左戴剑站起来，和老总他们握手，由女员工开车送到酒店。雅克留下，估计会被骂惨。
　　……
　　回到宾馆，聂左洗澡，躺在舒服的床上，连线五号，拨打小威廉电话，三方通话，小威廉接电话第一句话说：“十二号，你是不是可以适当在你们A市的凌晨和我们联系呢？”
　　五号似乎从来不睡，什么时候都能联系到他，他什么时候都没有睡觉，道：“一号，有关女巫的事。”
　　聂左介绍了情况，小威廉边听边烧雪茄，听完，道：“你有把握吗？”
　　“没有，我只是从飞行器上判断，我有照片，发给你们。”今天拍摄的跟随维希的男子照片。
　　五号没说什么，小威廉大为惊讶：“这人我认识。”
　　“是谁？”
　　“是我父亲的朋友的学生，我父亲朋友是欧洲著名力学专家，对空气动力学很有研究，甚至影响了著名客机的设计理念。”小威廉沉思一会：“那是十多年前，他带了三名学生拜访我父亲。有个年轻人非常年轻，大概只有十四岁，我非常好奇。我父亲和我说，这是一名少年科学家，名叫雷东多。”
　　小威廉对少年科学家很好奇，对其有一定关注，可惜后来雷东多变得平庸，转变了专业，成为大学一名艺术品进修生，选择了油画专业。本来有很多商业设计公司和研究所对他很有兴趣，一直在观察他，后来全部失去了兴趣。小威廉也大为惋惜，小威廉父亲和小威廉说了A市一个伤仲永的故事，天才沦为平庸是很高机率的可能。
　　虽然已经有七年不见，但是小威廉记忆里一直有一个少年天才科学家，一看照片一眼就认出他是雷东多。
　　小威廉道：“我还有留意过他，也和他的导师通过电话，导师说雷东多有抑郁症，原因就是太多的报纸媒体渲染他的少年天才，又有一位著名物理学家做为导师，导致其心理压力太大。20岁时候雷东多放弃了攻读艺术，转而成为一名摄影爱好者，开始游走全球各地，并且在五年前拿到了美国的绿卡。你们要这么一说，我突然觉得雷东多很可能就是女巫。”
　　在小威廉印象中，雷东多是个很孤独的人，他的父亲被东欧抢劫犯捅死在街头，母亲是一富豪家的女仆。他跟随母亲在富豪家长大，和富豪孩子们交往存在严重不平等，这些孩子还经常欺负他，导致他沉默寡言。12岁时候一举成名，因为他写信给某飞机制造商，认为他们设计的最新型客机存在缺陷，改正后可以节约10%到15%的燃油。一夜爆红，并且被大学破格入取，成为著名科学家的学生。可惜这位科学家理论知识一流，但是不是一名会引导孩子的人。
　　后来故事很少人知道了，因为他平庸了，最后新闻报道是他转修专业，一代天才就此消失。


第373章 招聘会
　　小威廉道：“雷东多十五岁就被查出有抑郁症，几乎不和外人交流，他可以坐着不动几个小时，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唯一兴趣爱好就是看电视，看警匪题材的电视，特别是美剧CSI，他对里面各种技术充满了兴趣。十七岁那年，他制造了一个斩首机。一个由轮子和钢丝做的小东西，只要套在脖子上，会快速绞动轮子，钢丝如同锯子一般，四秒之内，就会整齐将脖子切断。由此引发了学校和导师的批评，这也是导致他换专业的一个重大原因。”
　　五号道：“这是个没有朋友，没有亲人，没有知己的人。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变成女巫？”
　　“受影视作品的影响，自己是正义的做坏事，同时也能赚到金钱。我认为应该有人带他接触到了黑色世界。”小威廉道：“他以另外一种天才，展示了自己的能力。不过，如果雷东多是女巫的话，我们计划难以实行。”
　　聂左问：“因为他是你熟人？”
　　“不，因为他是个怪人，我们刑讯逼供未必有用。”小威廉道：“我们根本不了解他。他能从一个少年天才转变为女巫，一定有必然的原因。而且我认为他有一名黑色导师，这人应该很厉害。”
　　五号问道：“他母亲呢？”
　　“他母亲十四岁去世，他母亲在亨利家族的分支亨利雷恩家族工作了三十年。”小威廉介绍道：“亨利家族在欧洲商业和政治影响很大，有十几个分支，比较出名我们知道飞马汽车亨利本家族，亨利雷恩家族是法国本地电信和金融大鳄，但是都不如亨利霍克斯，霍克斯是亨利家族的继承者，世袭贵族，家族资产超过一百亿欧元。亨利家族中也就这三个家族影响比较大。亨利霍克斯家族是世袭贵族，亨利本家族是女王册封终身贵族，亨利雷恩家族是和欧洲某国皇室联姻，享受世袭贵族的身份和头衔。”
　　聂左道：“也就是亨利本家族是最烂的。”
　　“恩，可以这么说。亨利本家族很奇怪，他们几代人下来对政治和经济都不关心，有点闭门造车的味道。以至于错失了很多崛起的机会。但让人意外的是亨利本家族竟然没有没落，并且还生存很好。比如飞马汽车，这是五十年前亨利本家族家主用两万英镑入股，等同是帮助朋友，哪想到五十年后，因为两万英镑，亨利本家族成为全球最好汽车生产商之一的第二大股东。就依靠这个身份，亨利本家族怎么也能再混上几十年。”
　　聂左问：“雷东多的母亲在亨利家族做事……亨利家族和黑色世界有关系吗？”
　　“没有关系，亨利霍克斯和亨利雷恩两个家族，对政治和金融有兴趣，他们对赞助首相候选人不遗余力。亨利本家族似乎对什么都没有兴趣，很少见到他们的人出现在公众场合。”
　　走白道的，他们不需要和黑色世界有关系，因为白道就是最大的黑道。聂左问：“那这件事怎么处理？”
　　小威廉道：“还不肯定雷东多就是女巫，如果雷东多是女巫，如果你今天晚上遇见的神秘人是女巫，那么女巫就违反了自己的原则。女巫出手有两个条件，正义性和钱。所以，我认为要盯住维希。”
　　五号道：“我来安排，十二号，你暂时不要插手。晚上发生这么多事，如果雷东多是女巫，肯定会想到还有一股势力在其中。你和女巫虽然不是敌人，但是你和他有多次交手，他对你的警惕性会很高。你一来法国就发生这种事，难免会提高警惕。”
　　“好。”聂左回答。
　　“一号，你和雷东多是认识的，我想安排你们一次偶遇。”
　　“可以。”小威廉回答。
　　“就这样吧。”
　　抓到女巫，就可以获得DK雇佣军的动向，这对于黎明和曙光来说是天大好事。安其罗雇佣军目前是DK最强的武装力量。因为雇佣军在很多领域不太方便，所以DK还想组建一个黑色世界体系。知道了安其罗武装动向，等同DK已经没有了牙齿，是一个被随意欺负的巨人。
　　这件事交给了五号和小威廉，只有小威廉有理由和偶遇的雷东多聊上几句，不过聂左很怀疑，就小威廉那张臭嘴，聊上几句，会不会激发女巫的杀意，把他弄死了。毕竟如同自己这么有修养的人不多。
　　这是聂左误会小威廉，小威廉是将时间和金钱挂钩，没必要的废话他一句都不想说。有必要的应酬他也是能应付。对待聂左，你和聂左热情的如同哥们，还是冷漠如同路人没有太大区别，因为大家都是曙光成员。
　　……
　　聂左难得睡了个懒觉，一直睡到了下午一点，懒病发作很严重，聂左窝在床上和麦妍通了电话，不想动，叫了客房服务，打开电视，窝到了下午五点才起床。人都是有惰性的，黎明战士训练营会让你忘掉你是个人。
　　堕落的第一步，赖床。洗澡时候，聂左想起了萧云，萧云能变成胖子也是因为堕落了。吃的多，运动的少，卡路里没有消耗。训练营中，食物热量都是严格规定的。如果你偷吃了，就要受到加训的处罚。
　　国内电话震动，聂左接电话：“喂。”
　　“哈喽，欢迎来到欧洲。”
　　熟悉的声音，聂左一想：“六号。”
　　“没错，我是黑队六号。”六号特别说明，这是不想聂左说曙光六号。不过他小看聂左，曙光联系都是卫星电话。六号道：“我们曾经是对手，既然你来到了欧洲，那我就是东道主，有没有兴趣晚上一起喝一杯？”
　　“没有兴趣。”聂左回答。
　　“不敢？”六号道：“我是代表黑色联盟提出邀请，就算你打死我，我们也不能欺负你。”
　　“有目的？”
　　“哈哈，反正我们不强迫别人做任何事。”六号道：“考虑一下？”
　　“好吧，时间，地点。”
　　“今天晚上十一点，XX桥下。”
　　“桥下？”聂左反问，因为塞纳河的缘故，巴黎桥很多。但聂左问的意思，去桥下喝一杯？喝水吗？
　　“我会发消息给你，祝你愉快。”
　　聂左不着急出门，无视戴剑敲门，接了戴剑电话，说自己赖床状态，戴剑自己出去觅食了。等待半个小时，六号拨打了卫星电话：“女巫要见你，我不知道原因，他认为我约你会比较合适。我现在人在爱尔兰，我建议你不参加，因为女巫有点怪，他会不会违反黑色联盟的约定，很难说。就如同养老院之战中，他将我扔到了危险之地。”
　　聂左道：“我不参加，他也会找我，既然知道我来了，又想见我，肯定有事。”
　　六号回答：“我已经联系了五号，五号从荷兰派遣了一名成员前往巴黎支援你，九点到达，十一点可以赶上，他会联系你。”
　　“好的。”聂左顺口问：“你去爱尔兰干嘛？”
　　“你不知道吗？爱尔兰正在举行招聘会。”
　　“什么？”
　　招聘会也称之为匹配会，是欧洲黑市独有的一年一次的招募会。以金镶玉团队为例子，金镶玉其他人都被捕被杀了，只剩余一个司职踩点的人。一个人做不成事，别的团队也难以有这个岗位空缺，而且对其他团队不了解。不怕神一样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这个踩点的人可以参加黑市招聘会，黑市会评估他的工作情况，比如被捕次数，是否出卖同伙，被指控有罪次数，入狱年限，擅长工作，会多少国家语言，工作经验如何。这时候恰巧有个亚洲团队缺人，亚洲团队向欧洲黑市报名参加招聘会，需要一个踩点的高手，黑市会评估出亚洲团队的数据，然后交换双方数据，如果双方觉得还行，那就会安排见面，当然都是收费的。
　　一般来说，招聘会上都是技术人才，黑客是最热门的人才。另外卧底，踩点，电子通讯等等都是很受团队欢迎的。反倒是杀手这样硬暴力职业一般不参加招聘会，因为他们可以选择单干，单干具备更强保密性。他们即使有组织，也是宁缺毋滥。
　　萨斯和六号在爱尔兰，任务就是招人加入黑色联盟，他们非常需要一名黑客和一名侦察兵。侦察兵的作用就是在他们接受委托时候，先期派遣出去了解和观察目标，附近环境，提供后勤保障这样一个人。一个优秀的侦察兵可以说是一个需要协作团队必不可少的人物。除此之外，国际艺术品大盗小组，一般是三五个人一伙，也对人才非常渴望。
　　但是普通人是无法加入的，必须要有犯罪史或者是在黑市会员两年以上资格。没有人会要一个新手，而且也不安全，也不保险。
　　聂左接了戴剑电话，出门一起吃饭，说到了招聘会，没想到戴剑分外门清。他曾经从一个犯罪集团的中层管理，跳到另外一个犯罪集团成为地区管理。聂左震惊问：“你们搞犯罪这一行，还有跳槽业务？”


第374章 会面
　　戴剑道：“比如一个城市有两个贩毒团伙，警方对他们不了解，但是他们互相之间是比较了解的。一旦有个团伙被摧毁，总有几个漏网之鱼。有些人能力很强，客户多，这时候就是另外一个团伙的招聘对象。我记得那年招聘会是在比利时，我依靠人脉进入那个犯罪团伙。”
　　“人脉？”
　　“是啊，我当时在西班牙，和一些坏警察关系不错。没一点资本，没有能力，谁会看上你？这年头，想发横财的人多了去。”戴剑道：“三大黑市，欧洲黑市比较传统，运行模式很接近商业运行模式，美洲黑市，比较接近美国运行方式，好处是剿不灭，你干掉了总统，地方实权是州长，地方业务还会继续进行。亚洲黑市最接近中介方式，成为一个双方沟通的桥梁。招聘会挺有意思的，换句话说，是黑市对你这些年犯罪生涯的一次评估，看你能达到哪个等级。”
　　聂左好奇问：“你是什么等级？”
　　戴剑微微一笑：“A减，减的原因是我被逮捕过两次，一次罪名成立坐牢半年，一次罪名不成立。TM的，老子不是因为要去牢里做事吗？所以有时候黑市的评估也很不客观的。”
　　“哦，那你告诉人家，我是司职卧底，麻烦你评估下，能不能给块金牌卧底的牌子。”
　　“一点都不好笑。”戴剑道：“对了，魏岚和麦贺也在爱尔兰。”
　　“怎么？和他们没有关系吧？”
　　“和魏岚没有关系。”戴剑皱眉：“和麦贺可能有点关系。这种招聘会，诸如金镶玉团队这样是很文明的。还有一些犯罪集团是很不文明的，麦贺算是名人，多次上新闻，如果有坏人知道麦贺跑到国外，孤身一人，绑一票很正常的。打电话个麦子轩，麦子轩都不知道朝哪个国家报警。”
　　聂左鄙视：“想太多了你。”
　　“联想一下最坏情况嘛。”戴剑沉吟许久：“招聘会会进行十天，明天开始，我想去看看。”
　　“你想干什么？”
　　“我想找个合作伙伴。”戴剑道：“我原本以为你和我是一路人，可惜后来发现你对音乐会一点都不上心，我想找个身手好的，保持联系，找到好的目标，可以合伙干一票。不行，我已经在欧洲黑市登记，二级会员，我应该把杰克名头搞大一点，这样我就可以以杰克身份应聘了。”
　　“别想那么多了。”聂左问：“知道巴黎哪里有牵手妹子吗？”
　　“站街到处都是。”戴剑鄙夷：“干嘛？出国换口味？”
　　“男人嘛，总是有需要的。”聂左问：“哪边质量比较好？”
　　戴剑没兴趣，道：“你和雅克联系吧，我不知道。顺便提醒一句，别搞出病来，人家麦妍是好姑娘。”
　　“知道了，就你话多。”
　　饭后已经是八点了，聂左联系了雅克，雅克倒是理解男人的浪漫，不予余力的介绍，还问需要帮助聂左联系吗？聂左拒绝了，拿到两个地址，还有联系电话，搭乘出租车去坐河边看艾菲尔铁塔。
　　曙光十七号联系了聂左，他已经到了，聂左从他说的地点拿到了定位器，再发呆一个小时，聂左前往XX桥。聂左没问十七号在哪，携带了什么武器，要相信自己的伙伴。
　　到了指定地点，是晚上十点五十五分，一艘船孤零零的在岸边，船上坐着一个大汉，聂左电话震动，接电话，女巫：“上船。”
　　“恩？”聂左道：“六号呢？你是谁？”
　　“我是女巫，请上船。”
　　“对不起，我和你不熟悉。”
　　聂左转身要走，女巫道：“那你先看一样东西。”
　　聂左走到船边，大汉递给聂左一个信封，打开一看，是巴黎护航的资料，都是法语，看不懂。女巫道：“我发现你在调查大卫，跟踪维希，我知道你需要什么。三名嫌疑整容医生，一名嫌疑人在马赛，早在十几天前就消失。一名是大卫，他是为雷斯诺夫整容。你要找的是第三名医生，他接受了影子公司的委托。不是我看不起护航公司，护航公司只是灰色公司，你们想通过骚扰家眷来获得第三名霍克医生的信息，我告诉你，那是不可能的，因为影子公司已经想到了这点。”
　　聂左问：“你需要什么？”
　　“我认为我们最好面谈。”
　　聂左犹豫许久，还是上了船。一上船，船就开了。大汉操作尾部发动机控制方向，一声不吭。塞纳河其实并不算漂亮，也不太干净，不过河上鸟很多，风景不错，特别是夜景，很漂亮。
　　普通船只，发动机马力不大，更接近游览的速度。船只行走了四十分钟靠岸，大汉指了下码头停靠的一辆中型船只，不说话，等待聂左离船，开船走人。四面静悄悄的，这是比较偏僻的地方，只有几盏昏暗的灯光照明。
　　聂左左右审视了下，走向那艘船，船只没有照明，甲板没有人，但船舱是打开的，聂左低头看见了透射出的微光。最坏情况是船上有炸弹，将自己炸飞，不过炸飞自己的理由呢？如果只是为了护航寻找李飞，聂左不会冒险，但是对方是女巫，为了曙光，聂左就得走进去。
　　走进去了，船舱里面有个魔法阵，用蜡烛布置的魔法阵，对面坐着一个低头的人，穿着黑色斗篷，也不抬头道：“请坐。”
　　魔法阵的另外一边有张椅子，聂左走过去，坐下，问：“这是什么魔法阵？需要活人献祭吗？”
　　“这不是魔法阵，这只是蜡烛拼成的一个图案。当我需要一个图形时候，我首先会想到魔法阵样子。”
　　女巫抬头了，硅皮面具，聂左轻叹口气，人和人之间的信任呢？听其声音，还是经过变声的。变声有变得很假，一听就知道假声，有些是变成另外一种声音，听起来很自然，这种手法是可以通过技术手段还原的。聂左道：“大家节约时间，你我之间都没有好感，说吧，找我什么事？”
　　“我想请你帮忙。”
　　“哦？”聂左大为惊讶。
　　“不要干涉维希的事，不要派人保护她。”
　　“哦？”聂左更为吃惊，道：“我们对维希不熟悉，只是先期了解，她有危险？我们并没有派人保护他。”
　　女巫道：“我坦白说吧，雷斯诺夫昨天晚上遭遇了袭击，手法非常专业，从法医的验尸报告看，他一名下属是被撞死，另外三名下属，两人被枪杀，一人被暗杀。雷斯诺夫不知道对头是谁，于是联系了黑色联盟，萨斯让我来处理这件事。”
　　这么说来，就完全推翻了雷东多是女巫的可能，当然前提女巫没有撒谎。聂左表现出迷惑不解：“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没有证据，但是我知道是你们做的。我是凌晨两点接到电话，我首先就想到了你，因为你恰巧是前一天入境。为了证实，我去了巴黎护航公司，发现凌晨四点灯还亮着。然后你们离开了。”女巫道：“我很重视你，所以你一入境我就已经知道你来了。你离开护航公司穿了一套黑色衣服，早上送到洗衣房。我发现这套衣服和你的尺码不对，并且你入境时候，没有携带这套衣服，戴剑也没有。不仅是衣服，竟然还有内衣，皮鞋，袜子，全部让洗衣房清洗。我有理由相信，昨天是你们杀了人，然后换衣物，毁灭证据。”
　　聂左笑了：“如果是这样，你应该告诉雷斯诺夫。”
　　女巫道：“我没打算和护航为敌，而且对上你们，我没有完全胜出的把握。所以你我各退一步，不要再过问维希的事，我们之间就没有任何关系。作为报酬，我可以将受雇影子公司的霍克医生的信息告诉你。”
　　“……”聂左没有马上回答。
　　女巫道：“目前我对于是不是你们干的，没有把握。既然你不承认是你们干的，那么等同我白送霍克医生的信息给你。假设是你们干的，那么就变成了交易条件。”
　　护航的人联系上了大卫，但是并没有骚扰他，只说愿意提供一定程度保护。大卫拒绝了，护航的人只是注意大卫动向，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聂左问：“女巫受雇雷斯诺夫？我记得女巫做事标准是正义和金钱。”
　　女巫沉默许久，道：“好吧，黑色联盟在一周前接到委托，杀死大卫。我在巴黎，所以由我来调查大卫，五号屠夫负责下手。接下来故事不堪回首，我丢失了大卫的踪迹。直到昨天晚上雷斯诺克联系了萨斯，我们才知道大卫原来被雷斯诺克绑架了，并且逃跑了。在这样情况下，我们接受了委托，我首先想到了你，对你做了调查，发现你非常可疑。萨斯对你印象很不错，让我尽可能不要和你产生冲突。”
　　“为什么杀大卫？”聂左道：“你做事需要正义，别和我说杀手不需要理由。”
　　女巫道：“七年前，大卫医生受聘前往沙特，为一些富豪年轻人做整容手术，但是因为药品原因，或者是其他原因，导致接受手术的两男两女在七年后的今天，脸部大面积变形，非常可怖。这次整容是年轻人一次赌约，说明了他们很有钱，为了泄愤，他们就联系了黑市，黑市联系了五号，五号对法国不熟悉，将委托放给了黑色联盟。”
　　“哇，编这么多故事，很累吧？”聂左笑道。


第375章 机会
　　女巫不为所动道：“我说的是实话，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是不会相信别人的话的。我现在只想问你，交易是否成立？”
　　“如果我拒绝呢？”
　　“只要不是出现在我们攻击大卫现场阻止我们，我们不会和你为敌。但是我要告诉你，如果没有我的帮助，你找不到霍克医生。我也找不到，但是萨斯知道你们目的后，他和影子公司的一位成员联系，对方愿意告诉我们。”
　　我不信啊，你说的话我一句都不信。是自己先入为主，将女巫认定为雷东多的原因吗？聂左判断女巫的证据就是飞行器悬挂炸弹这一条。还有很多很多的未知。这时候需要做出决定，必须赌一个方向。
　　聂左沉思良久，突然问：“是不是有人在追杀大卫，这伙人不是雷斯诺夫的手下，而是雷斯诺夫雇佣的专业杀手，而你，正在保护大卫，发现对手非常难缠，没有胜算，所以就怀疑是我们在追击大卫？”
　　女巫笑，问：“我为什么要保护大卫？”
　　“我不知道。”聂左回答道：“你不诚实说明你的目的，我们没办法坦诚相见。”
　　女巫道：“我已经说实话了，你不相信而已。我编造一个谎言，你仍旧不会相信。好吧，我们跳过这步骤，只要你答应终止追击大卫，那么你就可以得到霍克医生的下落。我承认你们也许也能调查到霍克医生在哪，但是需要很多时间。”他承认萨斯通过影子公司熟人拿到消息是假的。
　　什么目的？难道自己猜对了？聂左左思右想，如果女巫是雷东多，并且在保护大卫父女。那么只有这么一个可能，有人追杀大卫父女，女巫有些扛不住。让女巫扛不住的人很少，聂左算一个，因为聂左多次战胜女巫。在刺杀格斗枪击方面，聂左在黑白对抗表现的非常出色，这点是女巫比不上的。
　　女巫误会了，好事情。聂左道：“能不能附加一个条件？”
　　“恩？”
　　“我需要能找到你的办法。”聂左解释：“别误会，有时候我也会有委托。”
　　女巫看了聂左好久，说了一个邮箱，道：“这是我在黑色联盟用的邮箱，不算保密，只要你注明自己的身份，我肯定会最快速度回复你。”
　　“好。”聂左点头：“霍克医生？”
　　“霍克医生在马赛。”
　　“哈哈，就这点消息？”聂左问。
　　女巫道：“霍克医生喜欢抽雪茄，喜欢某牌子的雪茄，这牌子在马赛只有一家雪茄专卖店在出售。我没有去调查，但是我认为，有这两个条件，你们会找到霍克医生。”
　　“万一他已经购买好了雪茄呢？”聂左道：“我不满意。”
　　女巫沉思片刻，道：“这样吧，我可以派人调查一下，但是是否能得到消息，我不敢肯定。三天时间，三天时间无论有没有结果，我都会联系你。”
　　“成交。”聂左站起来，点头，侧头微笑，走出船舱离开。出了码头，聂左打电话给雅克，雅克根据聂左手机所在位置，开车过来接聂左。
　　……
　　“机会啊。”聂左道：“如果我没猜错，女巫现在面临着巨大麻烦。女巫一向是单兵作战，虽然有个黑色联盟体系，但是五号和六号并不太信任他。所以六号现在在爱尔兰，而不是回来帮助女巫处理棘手的问题。如果我们能以DK雇佣军联络方式作为交易条件，帮助女巫处理这问题，就直接可以达成我们寻找女巫的目的。”
　　还是三方通话，小威廉和五号没有回答，静静思考，许久后小威廉道：“不，不是机会。”
　　“为什么？”
　　“养老院之战，因为你和六号步步紧逼，所以女巫才说明袭击者是DK，他无意中破解了DK联系方式，所以才能先行安排。也就是说，知道这件事的只有你和六号。如果我们以这个要求做为帮助条件，你们身份就很可疑了。”
　　五号道：“一号说的对，曙光目前最大也是最重要事是克尔，女巫也很重要，但是不值得暴露成员身份。”
　　“难道我们干看？”
　　“等。”五号道：“如果女巫面临问题不是自己可以处理的，必然会求援，首先会向黑色联盟求援。黑色联盟中战斗力最强的是五号和六号。六号把握分寸，女巫问题也是他们解决不了的，那么六号可以引申出黎明。”
　　聂左品味一会：“六号说，除非是黎明，否则难以对付他们，但是我们和黎明没有任何利益关系……女巫是知道DK和黎明关系的，他手上掌握了DK雇佣军的通讯方式，等同送他一张救命牌。”
　　五号道：“不过发展到这一步的前提，是女巫面临的困难足够大。大到黑色联盟都无法处理。”
　　“我们可以先和六号联系，如果困难不够，我们可以增加困难。”聂左道。
　　小威廉惊叹：“你太无耻了。”
　　“什么叫无耻？”聂左不满道：“我们现在可以不抓捕女巫，就可以得到信息。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没有很好理由伤害女巫，黎明守则，尽可能不伤及无辜。”
　　“现在静等事态发展。”五号道：“一号，你明天去巴黎，雷东多每个周末都会在图书馆看书两个小时，我已经安排好你们偶遇。能抽的出时间吗？”
　　“没有比曙光的事更重要。”小威廉回答。
　　“聂左，你专心霍克医生，你确定不需要十七号和二十号帮助你？”
　　聂左回答：“不需要，这是护航的事，和曙光无关。同样，我也不会为曙光出卖护航。但工作中遇见和曙光有关的人和事，我说如实汇报。”
　　小威廉难得夸奖道：“恩，我喜欢这种职业操守。”
　　……
　　霍克医生是最后一名嫌疑人了，他是在巴黎消失的，而女巫的消息对方是在马赛消失的。三人会议召开，聂左很肯定道：“我有朋友给我消息，女巫在马赛消失。”
　　雅克表示了怀疑：“机票、信用卡、手机信号，这是三种调查手段。巴黎到马赛六百多公里。第一个方法是乘坐飞机，第二个方法是走高速公路。飞机没有霍克的信息，高速公路监控也没有发现霍克。而最后一次霍克医生的消费记录是购买了轮滑鞋，快递到南特，他的前妻和孩子在南特，这是个孩子的生日礼物。之后，霍克医生就完全消失了。汽车停在家里，信用卡没有使用，电话关机。”
　　戴剑解释：“雅克意思是，霍克医生可以光明正大的去马赛，然后消失。为什么在巴黎就消失？”
　　“影子公司派人接他？”
　　“不，影子公司的人不会露面，他会安排李飞到某个地方，然后安排霍克医生到某个地方，雇佣犯罪集团或者是保安进行安保，但是影子公司的人不会露面。这也就是称呼为他们影子的原因。”
　　说个地点，然后人来了，医生暂时不需要团队，先对李飞进行观察，检查，拿出整容计划。认为可以做这个手术之后，影子公司会安排一个小团队给医生。诸如霍克医生这水准，只需要一到两名护士帮助他就可以，麻醉，下刀到缝针他都能一个人完成。
　　聂左道：“无论什么原因，我认为我的情报很可靠，霍克医生在马赛。”
　　雅克看了眼戴剑，戴剑点头，聂左很少这么肯定，这么肯定一定有信心。戴剑道：“下一步？”
　　聂左道：“影子公司既然是专业公司，肯定有专业的医疗器械。甚至可能有专门的安全屋。我们要如何去马赛找霍克医生？”
　　三人沉思，巴黎护航对马赛了解不如巴黎，要寻找一个消失的人太难。本来可以骚扰他们关心的人，以求和外界联系。但是霍克比较特殊，他有一位前妻和两个孩子，前妻已经再婚，他现在是孑然一生。
　　聂左打开资料，查看李飞资料，道：“李飞和他小姨子都喜欢吃辣椒，湘菜，川菜，可以说一餐无辣不欢。目前正在检查、观察阶段，一旦动刀后，最少一个月不能吃辣椒，他们会不会先过把瘾？”
　　戴剑道：“就犯罪心理来看，如果李飞他们有个宽松舒服安全的环境，人本身的需求就会占据主动。李飞他们没有犯罪史，虽然到达了法国，但在完成手术前，仍旧是惊弓之鸟的心态。影子公司现在完全处于主导地位，手术前需要饮食方面配合，李飞会完全服从。他就想熬过这段时间。”
　　聂左问：“能不能从医疗药品方面入手？”
　　雅克道：“霍克医生既然消失，肯定不会亲自出外采购医疗药品。”
　　戴剑问：“你的情报来源中，为什么肯定霍克在马赛消失？”
　　聂左拿手机，发邮件到女巫的邮箱中询问，十分钟后女巫回了邮件。聂左道：“霍克在巴黎消失是他孩子生日前一天，查询通讯记录，孩子生日当天，家里座机接到了来自马赛的一个电话。通话时间为三分钟。电话是马赛一个公用电话亭。”女巫冒充霍克声音再次拨打座机，证实孩子生日当天那个时间接到霍克的电话。
　　戴剑眼睛一亮：“我们前面讨论问题很有意义，霍克本可以在马赛消失，为什么在巴黎消失？那说明有人接他去马赛。”
　　“然后呢？”
　　“肯定是送到目的地附近，霍克前一天给孩子买了礼物，生日当天会到达，他在生日当天肯定忍不住还给孩子打了一个电话。”戴剑道：“我们能不能这样认为，霍克所处的地点和公用电话亭很近？”
　　聂左道：“不对，既然霍克要求给孩子打电话，为什么不提供一次性电话呢？”
　　“我们查询孩子家通讯记录，可以追查到一次性电话使用的地面基站位置。”
　　“那使用公用电话，我们立刻可以定位到公用电话位置。”聂左道：“请巴黎护航帮忙，我们先调取电话亭附近的监控录像。”


第376章 隐于市
　　监控录像调取来了，画面中并没有霍克医生。聂左和戴剑下了结论，霍克医生是乘车直接到达电话亭，在监控盲点下车，进入电话亭。那代表霍克医生所处位置和电话亭有相当距离。
　　没有意义吗？不，有意义，道路监控锁定了一辆车。这辆车从A点监控消失，并未进入B点，四分多钟后，出现在B点。A点和B点的盲区只有十米，所以这辆银色小轿车内十有八九就是霍克医生，他们虽然特意选择了监控盲区的位置打电话，但是汽车还是暴露了他的行踪。
　　追击汽车，汽车是从马赛旧港出现的，再追击就没有意义了，找不到了，应该是汽车停在了监控盲区。追击汽车前往电话亭，汽车在消失地方出现。
　　马赛旧港并不旧，也马赛的精华所在，码头位置有无数的渔船、游艇，当地还有不少人清晨就会出海捕鱼，附近有个海鱼交易市场。这边有民宅，也有公寓式酒店，游客也非常多。有游客会跟随渔民一起出海捕鱼，也有游客就在港口边钓鱼。甚至还有渔船改造的渔船酒店。
　　“这地方人多了去了。”戴剑对马赛还是比较熟悉，调出图片：“海边建筑物很密集，游人多，本地居民多，渔民多。”
　　很漂亮的地方，海面上整齐排放着船只，大部分是中小型的现代船只，可以做渔船，也可以做为游艇。还有三桅杆装饰的船只。在码头位置，一排人在垂钓，很热闹。还有著名的旧港酒店就在距离海边两百米位置，一打开窗户就可以看见大海上的船只，赏心悦目。
　　旧港酒店左右和后面几百栋建筑，有私人住宅，有公寓酒店，都不算高，这地方要找一个人，实在太难了。雅克道：“我们不能持照片去找人，会打草惊蛇。目前我们优势是影子公司只防备警察，而没有防备我们。”
　　戴剑道：“赵昂还没到？”
　　聂左回答：“没，飞了一半，又迫降了，飞机上有个六个月的孕妇发生危险，他现在在巴基斯坦。”
　　“希望他能在六十天内到达法国，否则签证就过期了。”戴剑有些幸灾乐祸：“幸亏没和他一起走。”
　　聂左道：“说正事，既然霍克出没，肯定有人见过他。我们要采取哪个办法？拿照片去寻找，如果是我们先发现线索，那么我们就占据主动。如果是打草惊蛇的话，那霍克肯定跑没影。影子公司虽然不直接接触他们，但是外围肯定会有他们的人。”
　　戴剑点头：“我的建议是找车，不找人，找这辆车。除非这辆车是霍克出门专用汽车，否则只要我们找到这辆车，蹲守，一定会有人使用这辆车。”
　　雅克心情很好：“这次我学到很多东西，我这就去准备。”
　　戴剑提醒：“我们走高速，乘坐飞机会留下痕迹。”
　　雅克点头：“当然，明天早上出发。”
　　“明天早上？”
　　雅克呵呵一笑：“今天是周末。”（群里看见一个事，说有个凶手周末杀人后去警察局自首，警察不相信他，告诉他周一再来自首。）
　　“当然，反正也不着急。”聂左和戴剑赔笑，难为人家了，巴黎护航周末基本是不上班的。希望霍克医生也是这样。
　　……
　　马赛旧港最出名就是伊夫岛，距离旧港两公里。勇闯夺命岛就是按照伊夫岛的背景而拍摄的，伊夫岛本是个监狱，被誉为最不可能越狱的监狱。现在已经成了游客观光的旅游胜地。
　　不过他们三人不是来旅游的，而是来做事的。三个人都算是名人，相比之下戴剑在本地是最没有名气的，雅克是法国人，聂左在黑白对抗出名。不过，因为戴剑这货曾经在法国卧底，在马赛住了一些时间，为避免被熟人发现，三人还是先乘车寻找目标车辆。
　　目标车辆消失在鱼市，相比A市的市场，鱼市摊位还是比较少的，真正购买鱼的人也比较少，毕竟是以观光客居多的旧港。旧港的建筑其实没有多少特色，还有些老土，方方正正的，如同公寓楼一样，都不高。
　　朝码头反方向走，游客就越少，本地居民就越多。旧港的中央区域还有著名的购物中心，奢侈品一条街等等。法国人的公共监控比较稀少，没有美国那样城市无缝的监控布置。监控死角非常多。
　　停车到一边，雅克用手指在平板电脑上画，他画的起始是目标汽车消失点，然后躲避监控，利用监控盲区，看汽车能到哪去。结果是可能性非常多，也许走不远就进了车库，也许……上帝知道去哪了。
　　现在是下午六点，聂左看向街边的一名鬼祟男子，戴剑顺着看过去，道：“马赛也称为欧洲毒品超市，旧港算好的，其他地方毒贩就比较多了。有些热闹的街区每天毒品的营业额是四五万欧元，因为高额的利益，所以经常发生犯罪集团为了抢夺经营地盘火拼。本地黑帮也非常猖獗。法国总理到马赛时，居民报警称有几名蒙面持枪歹徒在街上游荡。警方赶到，对方不仅没有逃跑，竟然还拿起突击步枪朝警方开枪。这伙人是一个犯罪集团的，他们准备大白天去抢地盘。马赛是一个非法移民的聚集场所，任何一个国家的非法移民聚集城市，治安都是非常乱的。在马赛北区这现象尤为严重。
　　A市也有过大量非洲非法移民进入的情况，一度人数达到了四十万人，他们多数受雇有合法手续来A市的非洲人，黑人区看过去，你难得看见本地人，而治安也因此每况愈下。因为发生一起三非围攻派出所事件被曝光，市政府迫于压力，无视国际社会的指责，优先保护本地市民，进行了规模最大的清理。有国外媒体说，这些非法移民多数是战争国家的人，希望A市能庇护和收留他们。市长回答，我是市长，不是联合国人道主义主席，必须优先保障市民的利益。A市采用的是典型的对外硬，对内软的政策。并且是商业政府，除非是友好城市遭受灾难，否则从来不对外无偿捐款，更不用说免息免还贷款了。市长说的很清楚，这些钱不是他个人的钱，是A市人的钱，借出去，就是为了赚取利益，至于帮助对方建设发展神马的，有利益可以谈，没利益就不要谈了。否则A市一流的教育、养老、医疗等等福利从哪来？”
　　三人就现状聊了起来，雅克并不同意，认为A市没有作为国际都市的气魄。聂左告诉雅克，但是A市有全球商业都市最好的治安，作为A市市民他感觉很快乐。
　　“那是送晚报的。”一个骑着自行车，戴着头盔的高中生正在送报纸。停车，拿报纸，一扔，走人。也不管是别墅还是公寓，反正都是同样的动作。
　　雅克道：“很多送报纸勤工俭学高中生，有些居民就为了照顾这些高中生自食其力，所以才订了他们不会去看的报纸。目标车辆消失的时间是早上七点，正是送早报的时间，你们说，会不会恰巧有报童看见了汽车。”
　　聂左道：“汽车这么多，未必记得住吧？”
　　戴剑道：“我觉得可以问问，问高中生没有暴露我们意图的可能，还有一定机会。”
　　雅克点头：“可以试试，我们先找一个地方休息，这件事我负责，我有个同学就在旧港中学中。”
　　……
　　离开旧港，入住一家酒店，雅克出发。晚上十二点才回来。他带回来了一个好消息，两个坏消息。一个坏消息就是报童没在意目标汽车，好消息就是，报童见过李飞的小姨子。
　　“这女人我见过，我送报晚报到一座公寓楼附近，感觉脖子有东西。掏出来一看，是瓜子壳，地上全是瓜子壳。抬头看上去，五楼有个女人靠着窗户嗑瓜子。我嗨了一句表达不满，那女人伸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关上了窗户。”
　　这是报童对雅克说的。
　　戴剑兴奋问：“哪个位置？”
　　“十二大街。”雅克电脑打开十二大街，这条街是公寓街，住户很多，这里公寓多数是出租的，有私人产业的出租楼，也有政府产业的为低收入人群提供的出租楼。十二大街街对面整齐排列七层的公屋楼，左右一共有三十二栋。
　　“哪一栋？”
　　“不知道，好几天的事情，他想不起来。”
　　“南面还是北面？”
　　“不知道。”雅克苦笑：“这是我带回来的另外一个坏消息。他说是五楼，其实我怀疑是四到六楼，未必记得清楚。不过，我们有办法缩小范围。”
　　戴剑问：“怎么缩小。”
　　雅克看着电脑图上的法语，将十二栋楼用鼠标圈了起来：“这十二栋是政府公寓，提供给破产人，或者是低收入人群住的房子。虽然入住率只有80%，但是管理比较严格，每栋楼都有政府雇佣的清洁人员和门卫。所以这十二栋楼可以先排除。”
　　雅克道：“我让技术人员查询了房屋信息，这六栋也可以排除，这六栋楼产权属于马赛大学，住的是留学生、研究生，还有毕业后暂时没有找到工作的毕业生。剩余十四栋楼，都是私人出租。有些人租这些房子是为了住宿，有些人是当成了仓库，有些人将公寓当成办公地点，各式各样都有。如果有人租住了整栋楼，或者其中一层，而没有信息登记，我一点都不奇怪。”
　　大隐隐于市……


第377章 一年
　　聂左想起了自己安全屋，道：“我们可以寻找监控。我认为影子公司应该会设置对外监控。挂在租住区的某个位置，可以俯瞰街区，了解情况。”
　　戴剑道：“反过来说，如果我们在十二大街露面，有可能会打草惊蛇？那我们只能开车来回兜风，转一圈换一辆车。”
　　“哈喽，两位先生，这里是法国，我是法国人，你们这么讨论实在是侮辱我。”雅克道：“难道我连找几个人去寻找摄像头的能力都没有吗？”
　　也对！
　　这次来，虽然说巴黎护航并没有提供太大的帮助，多是一些后勤和调查，但是能感受到他们尽可能为聂左和戴剑提供最好的帮助。他们不参与计划，是因为他们尊重A市护航，而不是他们没有自己的看法。
　　雅克去忙了，聂左和戴剑在客房吃宵夜，对此事进行一定讨论，戴剑说了一句：“到一个陌生城市，发现有人愿意无偿的帮助自己，是一件的幸福的事。”如果没有本地人，交通，出行，住宿，资料调查，这些本很简单的事都会变得很复杂。戴剑对法国当然不陌生，但是也非常感谢巴黎护航这次的帮助。
　　两人聊天中，戴剑突然道：“和女巫有关的酒吧，是巴黎的X2酒吧。”
　　聂左停下切牛排的手，看戴剑，问：“为什么告诉我？”
　　戴剑见聂左表情淡然，颇为惊讶：“你已经知道了？”
　　“不知道。”确实不知道什么酒吧，但是已经锁定了嫌疑人雷东多。聂左为：“为什么告诉我？”
　　戴剑后仰靠在椅子上，看天花板好久：“我卧底生涯最深的一次记忆，我被敌对犯罪集团追杀，我不能向警方求助，对方欲致我死地而后快。我当时是去圣保罗公干，我对这座城市非常陌生，第一次去，而我就面对要杀死我的当地一个贩毒团伙。我甚至不会葡萄牙语。和我老大联系，他让我自己想办法离开巴西。这任务是我第一个卧底任务，经验不足，很紧张，很害怕。”
　　“结果你还是活下来了。”
　　“活下来是因为CIA，我中了两弹，无奈之下向上司求助。这个任务很重要，我已经接近胜利了，警察不能介入。这时候我得到了CIA的帮助。他们接我到了安全屋，然后给我动手术，最后还送我离开巴西……我知道，这是上司的命令，他们必须帮助我。但是我仍旧感激他们。”
　　聂左疑问：“这和女巫有什么关系？”
　　“我觉得护航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商业组织。我们来法国最后一个晚上，夏娃找到了我，我们聊了很久。她说我和她很像，是一个经历过各种磨难和风雨的人，她说我应该歇歇了，不要如同上了发条一样的手表，不停的转动。护航就是一个很好的避风港。我和她说起了克尔的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信任她，但是我还是说了。她沉思了很久，问我，即使我拿到音乐会，能维持那么多家孤儿院多久呢？而且根据摩萨德调查，克尔并不简单，不是说杀死就能杀掉的。”
　　戴剑道：“这些天，我一直在考虑这件事，所以我想结束一切，杀死克尔。”
　　“啊？”聂左问：“那孤儿院呢？”
　　“我很累，管不了那么多了。”
　　聂左想了一会道：“你不管，我必须管，我见过孤儿们没有保护的下场，特别是在政治和社会混乱的国家。这样吧，你给我一年时间，我会找人接盘。”
　　“谁？”
　　“目前我有两个人选。”聂左道：“华布朗和匹诺曹，但是他们没有理由帮你和我。所以我需要点时间。这么多年过去了，一年你等得了吧？”
　　戴剑心中万分惊讶，他有几点撒谎了，夏娃其实是和他说，给她一年时间，她有办法找到人接收这些孤儿院，戴剑相信了夏娃。所以今天和聂左谈，本想说，自己做了个计划一年后杀死克尔，给自己一个期限，如果找不到音乐会，那自己也顾不了太多。这本是为了掩饰自己和夏娃之间的约定。因为早先是和聂左约定，需要个借口和台阶。但是没想到聂左说的和夏娃竟然是一样的，一年时间。
　　之前戴剑和夏娃谈话，感觉排挤了聂左，毕竟克尔和音乐会上，戴剑一直和聂左是盟友关系。现在听聂左这么一说，戴剑感觉自己被排挤，夏娃和聂左才是一条道上的人。这种感觉很不好。为什么需要一年时间，有什么事自己是被蒙在鼓里的？
　　聂左有些歉疚，毕竟音乐会现在在他手上，接下去说的话打消了戴剑这种情绪：“戴剑，我和说句实话，克尔不是普通人，你要明着杀死他，逃不过报复的。还记得澳大利亚的康纳吗？把我们接出来的康纳？”
　　“当然，你们之间似乎有基情，瞒着我一些事。”
　　“我们离开澳大利亚不久，康纳就死了，被暗杀。”聂左没撒谎，又似撒谎，毕竟康纳是因为克尔之事，最终导致死亡。导致他死亡的是DK下属的暗黎明。聂左道：“戴剑，这水很深，我一直对音乐会没有兴趣，是因为克尔现在不能死。一年时间，OK？”
　　“不OK，我现在很想知道为什么。”
　　聂左回答：“戴剑，每个人都有秘密，你可能觉得我不把你当朋友，但是即使这样，我也不能告诉你。我也在想办法，怎么安置孤儿院的人。”
　　戴剑道：“我就一个疑问，你为什么关心克尔？”
　　“因为康纳。”见戴剑追问，聂左开始编了：“我和康纳是少年朋友，我们是英国军情五处少年特工培训学院的成员。后来培训学院被媒体曝光，加之全球冷战早已经结束，我们也被解散了，各自回了自己国家……在澳大利亚时候，我一直和你说是CIA，是骗你的，但是性质差不多。军情五处有人联系了康纳，调查真人竞赛和云顿公司，同时还有克尔。我应约去帮忙，潜入岛屿，确认了克尔是真人竞赛的主办者。我的事情算是结束了，但是康纳还继续调查，结果他死了。我很愤怒，于是联系了一些同伴……”不说了，接下去你自己想像吧。
　　少年特工？这戴剑确实知道，通过戴剑原上司的上司的调查，终于发现了聂左身手不凡等神秘的原因，聂左和一群来自世界各地的年轻人接受了军情五处的少年特工计划的培养。
　　聂左补充：“我们复仇和你不同，不是克尔一个人这么简单，云顿公司是克尔办的，但是每次真人竞赛都有人参与入股，我们要把这些人都挖出来。”
　　戴剑被说服了，道：“我查过资料，你们的大部分资料都被毁了，你是几份残余的可以查到身份的人。不过别怪我说的难听，有些人离开培训学院后完全是碌碌无为。”
　　残余几份资料也要动脑子才能弄的到，聂左是其中一位，还有三人是真实的少年特工，保加利亚人，俄罗斯人和越南人。真真假假才能显得可信。
　　“你忍一年会死啊？”这么墨迹。
　　戴剑摊手：“好，一年就一年。喂，你和夏娃谈过？”
　　“恩，不过没说明我身份，就说了需要一年时间，克尔在这一年内不能死。你是不稳定因素，所以请夏娃安抚下你。夏娃拒绝了，她说她对朋友只说实话，不会帮我欺骗你。”聂左继续编：“不过嘛，哈哈……”
　　“什么意思，笑的这么淫荡？”戴剑不满。
　　“骚年，自己想吧。”聂左拍拍戴剑的肩膀，去洗澡了。不过，聂左很快后悔了，戴剑根本想不明白意思，于是一个晚上一直追问。最后把非常想睡觉的聂左惹急了，再不闭嘴，就打一架。戴剑这才闭嘴，思索着聂左笑容和意味深长的表情……
　　……
　　目标十五号公寓楼，一共七层，五六七层是一家礼品公司的仓库，已经租借了两年，有保安看守，禁止外人进入。
　　接下去一步，就是最难的地方，现在有九成把握李飞和其小姨子就在十五号公寓楼的五六七层，但要怎么抓？
　　第一办法，等待衰鬼赵昂来，假设赵昂破天荒的顺利到了法国情况下，赵昂是没有执法权，按照程序，他会通过A市警方递交申请给法国警察，得到批准后，会有专人，一般是法国国际刑警和赵昂联系。接着赵昂表示要突击十五号楼，这时候国际刑警需要将证据和资料反馈给自己上司，上司向法国警察高层申请，批准之后，命令下达到分管十五号公寓楼的警署，而后联合展开行动。
　　戴剑一口否决：“这个办法扯淡到没边，做了这么多步骤，作为影子公司丝毫没有察觉，他们可以去死了。”
　　第二个办法，绑架，暴力绑架，巴黎护航帮助雇佣一个犯罪团伙攻击十五号公寓楼，将人直接绑走，通过黑市，将人弄回国内。
　　聂左反对：“有病吧我们？非得把自己弄成犯罪分子不可。而且李飞就算回到国内，也是非法程序回去的，会引发A市和法国直接的外交麻烦，A市警察也难以接受。”九成把握，万一里面不是李飞呢？偷鸡不成蚀把米。
　　第三个办法，前两个办法综合，一方面警察步骤开始，同时盯住十五号楼，一旦打草惊蛇，李飞要跑，立刻用暴力手段将对方控制。


第378章 栽赃
　　都不是好办法，外交警事是相当麻烦的，一般官方抓外逃人员，都是在扯皮。首先要对方国家司法部门接受目标是通缉犯，然后还要考虑双方有没有引渡条约，有些国家死刑不引渡，还有些国家根本不甩你。但不管怎么说，对方国家司法部门会对目标进行了解和调查。李飞和别人完全不一样，他会消失的，人间蒸发。
　　就在三人愁眉不展时候，赵牧君在网络平台发来邮件，了解案情进展。聂左面对雇主，很坦诚告诉赵牧君，目前人基本确定在哪，但是遇见了难题。将自己遇见的难题告知了赵牧君。赵牧君思考许久后道：“不能采用犯法的手段。”
　　聂左回：“可是，通过警方程序，李飞肯定会收到消息。”
　　赵牧君问：“能不能直接和法国警察的BOSS联系？省略掉很多程序，命令直接下达到地方警署，直接抓人？”
　　聂左思考良久：“如果是李飞在A市的案件，肯定不行，因为法国警察要评估我们国内收集的证据，我们要用这些材料说服法国警方，李飞是有罪的。不过我们可以换个手段，栽赃。”
　　栽赃，就是让李飞犯法，犯了当地的法律，这样，当地警署就可以直接抓捕。一旦控制住李飞，那么赵昂，国际刑警同时跟进，一切就OK了。
　　……
　　戴剑对栽赃门清，在写字板上写道：“栽赃，首先要确定罪名。这罪名不能太重，否则我们提不走人。罪名不能太轻，这样会让警察不够重视。所以最合适的罪名是罪名轻，但是又很重要。”
　　“比如？”聂左和雅克坐在下面虚心学习，这货估计没少干栽赃的事。作为一个卧底，当和另外人竞争犯罪集团的管理岗位时候，就要把对方名正言顺送进监狱。即使时候老大发现是你栽赃，也无所谓，我们本来就是坏人，你还指望我是个正人君子？
　　“比如法国警方目前最重视就是雷斯诺夫。上次庄园之事后，雷斯诺夫又换了地方。如果能引导警方认为，雷斯诺夫目前就藏在十五号公寓，你们说会怎样？”戴剑反问。
　　雅克道：“雷斯诺夫是内务部负责，所以，如果内务部相信雷斯诺夫有很大可能躲藏在十五号公寓，那么不会惊动当地警署，直接派遣特警进行抓捕。”
　　“我们就是要这个效果，最少能帮我们争取到几天时间，几天时间足够A市警察和法国警察沟通了。只要人控制住，其他都好说。”
　　聂左问：“要怎么栽赃？”
　　戴剑道：“雷斯诺夫有亲信，我们见过的。庄园被袭击后，有个四十多岁男子第一时间维持秩序，恭敬又忠诚的守护在雷斯诺夫的身边。”
　　雅克道：“他叫普多斯基，是雷斯诺夫最信任的人。同时也是鹰隼集团的幕僚。”
　　“他有电话吗？”
　　“有。肯定有。不过都被监视了，他不会用的。”
　　戴剑道：“第一步，我们首先要收集普多斯基的声音，使用技术合成。第二步，我们用这声音和欧洲黑市取得联系，请求帮助。第三步，我们需要普多斯基的一张硅皮面具，当内政部注意到十二大街有被监控的手机信号出现，他们窃听了内容，发现普多斯基很可能就在这片区域。然后我们用普多斯基的硅皮面具，在监控中走进十五号公寓。”
　　雅克有些兴奋道：“十二大街的监控都比较老旧，只能提供模糊的面貌信息，无法提供面部检测和颅骨成像，也看不出来是硅皮面具。内政部的警探发现十五号公寓五六七层的怪异之处，会当机立断进行一次突袭。”
　　戴剑反问：“你确定他们不会派警探侦查，而是直接突袭。”
　　雅克一愣：“这，这不能肯定。”
　　“所以接下来我们需要一位告密者。雷斯诺夫已经是通缉犯，面容信息在媒体上播放很多次了。所以我们需要拍摄他出现的一个视频。”戴剑道：“七号公寓和十五号公寓结构完全一样，佩戴雷斯诺夫面具出现在七号楼第五层，对面不小心拍摄到雷斯诺夫的侧面。这一步如果有技术条件，要混淆颅骨成像。如果没有技术条件，只能使用像素很低的手机来完成。告密者惊喜发现雷斯诺夫，然后联系内政部，告知在十五号楼拍摄到了雷斯诺夫。至此，内政部已经没有任何理由不派遣特警突击十五号公寓。”
　　雅克和聂左情不自禁鼓掌，不错不错，考虑周详，非常周到，雅克赞赏对聂左道：“戴剑肯定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戴剑不满道：“是他先想到栽赃。”
　　聂左洒然一笑，对，计策是自己想的，自己想到办法。但是戴剑很好的制作了计划战术。年轻人，有前途，我看好你哦。聂左突然想到，如果曙光有戴剑这货，那发现一个DK，就栽赃一个DK，莫名其妙将DK成员一个个干掉，他们甚至还不会警觉。
　　……
　　计划开始，硅皮面具，没有问题。普多斯基的声音也没有问题，这家伙已经是二进宫了，有审讯他的录像和录音。颅骨成像标准的硅皮面具有点问题，巴黎护航能搞，但是需要不少时间。这一步跳过，使用像素比较低的手机拍摄就好。
　　最后一步，寻找一个告密者，这个告密者要求不会泄露自己告密的原因，要求就居住在附近公寓。问题不大，雅克是南特人，从南特找了个信得过的人过来，按照正规程序的入住了十五号公寓对面的公寓。拍摄肯定不是这里拍摄的，而是七号公寓对面拍摄的。
　　聂左和戴剑效率很高，雅克虽然有时候有些拖拉，但是只限于节假日，加之对这事情本身兴趣浓厚，所以，两天时间就布置好了一切。
　　第三天，普多斯基已经关机数月的手机突然开启，让法国内政部莫名其妙，监听内容，发现是和黑市进行联系。坏消息是，这声音似乎经过技术合成。不过内政部还是开始注意马赛旧港这片区域。发现了普多斯基出现在十二大街的影像，可惜，十五号公寓外的监控坏了，没有让内政部直接锁定十五号公寓，意外无所不在，幸亏对计划没有太大妨碍。
　　第四天，有人拨打了内政部电话，声称自己拍摄了雷斯诺夫的影像，看了影像后，内政部密探立刻找到了告密者。告密者指认了十五号公寓。密探进入其租的公寓，比对一下，发现录像确实是这里拍摄的。
　　第五天凌晨四点，内政部派遣的特警对十五号公寓楼展开了攻击。
　　四点二十分，攻击结束，一共抓捕十二个人，其中六人为保安，另外还有一名后勤，一名计算机工作人员，一名主事者，一个未知身份的亚裔男子和一名未知身份的亚裔女子。最后一人是著名的整容医生，霍克医生。
　　内政部根本没有抓到任何和雷斯诺夫有关的人，搜查调查，技术确认，始终没有发现和雷斯诺夫有任何关系。这伙人说辞也是莫名其妙。首先是保安，他们是当地保安公司的人，他们住在五层左半区，阻止任何人进入五六七三层，除非有可以通过验证的密码。另外六人，就是持有通过的密码。
　　计算机工作人员，是本地大学的一名研究生，受雇于谁不知道，他的工作是保持监控正常工作。后勤和主事者是最可疑的，他们一句话不说，内政府怀疑主事者是欧洲黑市的人。最神秘就是李飞和李飞小姨子，他们身上没有任何身份证明，保安和技术人员也不知道他们是谁。最后是霍克医生，这家伙是被警方备案的人，警方多次怀疑他在被吊销医生执照期间，为通缉犯做整容手术。
　　经过内政部的判断，认为霍克医生是为两名亚裔做整容手术，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经过十二个小时的调查，内政部把突破口放在了李飞小姨子身上，因为她表现出来了惊恐，慌张等等负面情绪。果不其然，十五分钟就撬开了李飞小姨子的嘴。这时候，A市警方直接联系了内政部，并且发来了李飞和其小姨子的资料，经过面部比对和颅骨成像比对，指纹比对，确定李飞和其小姨子就是A市警方要找的人。
　　内政部将这伙人移交给了马赛警方，马赛警方收到匿名警告，这伙人正在组织越狱，并且可能是武装越狱。所以马赛警方高度重视……
　　张美玲、聂左还有戴剑，坐在了李飞和其小姨子的面前。至于赵昂嘛……他前天终于到了巴黎，但是因为见义勇为被警方逮捕，目前警方正在调查他是见义勇为，还是非法攻击他人，正在寻找目击者。恰逢周末，所以他还要两天才能出来。不过，不得不否认赵昂这货很有警察的宿命，在哪衰倒，在哪就能遇见案件。
　　张美玲将一份文书放在李飞他们面前：“一周后你们将被引渡回国。”他们目前身份是李飞，这身份进入法国是非法的，所以可以省却很多程序，加之只是商业犯罪案，很容易被批准，耗费的时间也比较少。


第379章 48号
　　“没什么好说的。”李飞很轻松回答。
　　“李飞，你们现在还有机会。”张美玲道：“不是普通人能联系上影子公司的，你们如果愿意配合，将影子公司的事情全盘说出，这对你们回国受审是有好处的。”这一直是个疑问，李飞和其小姨子一直是遵章守法之人，虽然说有发横财心理是正常的，但是大多数人只知道潜逃，出国就安全了。李飞是少见的利用影子公司出逃的人，A市警方很担心影子公司在A市有业务站。这次抓捕李飞可以说有运气成份再内，下次未必有这么好运气。
　　李飞反问：“你们怎么知道我们在十五号公寓？”
　　“不做不死。”聂左回答：“瓜子壳。”
　　“瓜子壳？”李飞大惑不解。
　　聂左道：“一周前，她在窗户边嗑瓜子，一把瓜子皮顺手扔出了窗户外，落到送报纸的人脖子内。”
　　李飞想哭，想了好久道：“素质真的很重要。”他了解小姨子，小姨子早年在农村，就喜欢嗑瓜子，抓一把手上，嗑了一把就随手扔了出去。住到高楼后，还有这习惯。
　　聂左回答：“和素质无关，只是一个不好的习惯。”
　　张美玲插口道：“李飞，你考虑清楚了吗？”
　　李飞笑，凑近张美玲道：“你以为你带的走我吗？没错，是影子公司，你们斗不过人家的。”
　　“什么意思？”
　　这时候，一名警察进来：“对不起张警官。”
　　张美玲和聂左看了一眼，一起出门，留下李飞在微笑。
　　警察在门外低声道：“巴基斯坦发来公函，称李飞在缅甸飞法国中途，在巴基斯坦转机等待时候，涉嫌伤害他人，目前证据确凿，昨天所有资料都发给了我们。我们要先送他去巴基斯坦受审。”
　　“为什么？”张美玲惊讶问。
　　“因为刑事案优先于商业金融犯罪。”
　　张美玲还要说什么，聂左拉了她一下，警察安慰说一句，到时候巴基斯坦刑期满会再被引渡到A市，而后礼貌点头离开，聂左道：“没想到影子公司还留了一手。”巴基斯坦是个很乱的国家，恐怖主义，宗教是两大麻烦，还有一个麻烦是腐败。全球腐败排名十三位。这人要到了巴基斯坦，说不准会再次消失。在腐败国家你没办法讲道理，权利没有任何制约。
　　看巴基斯坦方面提供证据，是一位机场旅客拍摄的画面，李飞用水果刀捅了一名男子大腿，男子根本不反抗，而其小姨子畏缩缩在一边，最后鼓起勇气，拿起高跟鞋敲了男子的身体。这纯粹是一个备用计划，聂左一眼就看穿了。但看穿了又怎么样？聂左心中非常恼火，大家费尽心思，想尽办法把李飞抓了，但是人家不按规则出牌。
　　聂左撞下戴剑：“怎么，把他们抓来揍一顿？”如同戴维斯和碧翠西两个外交官。
　　“幼稚。”戴剑叹口气，道：“看，这就是司法的无奈。好容易一个国家的司法比较健全，但是还有一些国家司法没有健全。这次我也看明白了，我不会再做警察了。”
　　“走吧。”聂左和戴剑离开了警署，聂左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和法国警察交涉，打电话的张美玲，转头，走了。法律在很多时候特权阶级是约束底层人的工具，而权贵们总是有一万个方法逃避或者减轻自己的罪责。
　　门外雅克在汽车边等待，见到两人收了电话走过来和他们拥抱：“对不起，我们真的尽力，我们老总寻找了议员帮忙。但是他们伤害的是一名巴基斯坦菌队的少尉。”
　　“王八蛋，连着都想到了。”聂左彻底无奈了，巴基斯坦一直军人政治气氛，这涉及到外国人伤害本国军官，法国人已经没有不给的理由了。聂左电话震动，看号码，叹口气，上车，接电话：“学妹。”
　　“我已经知道了，我人就在商调局。”赵牧君回答。
　　“对不起。”
　　“不，你们已经做的很好。什么时候回来？我请你们吃饭？”
　　“不用了，不用了。夏娃电话给我们，让我们在法国旅游一周，散散心。”夏娃也知道聂左和戴剑肯定很郁闷。
　　“好吧，回来给我打个电话。”
　　“好。”聂左挂了电话，手机支撑了下巴沉思。赵牧君言语中，似乎流露出一些什么。似乎并不惊讶这个结果。不知道，不好猜想。卫星电话震动，聂左接电话：“哈喽。”
　　小威廉：“遇见麻烦了。”
　　“是问号，还是句号？”
　　“你有麻烦？”
　　“哦，是句号，介绍一下。”
　　小威廉道：“女巫向黑色联盟求助，女巫认为有一名杀手要杀死大卫医生。六号借口人在爱尔兰无法分身，五号也不去，估计是因为上次养老院的事让五号很不爽，也不敢信任巫女。六号和女巫开玩笑说，杀手厉害？还能比黎明战士厉害。没想到女巫恍然大悟，问能不能联系到黎明。六号表演了一番，就说可以找美洲黑市一位朋友问问，然后就联系上了。”
　　小威廉介绍：“我和女巫通话，很爽快，女巫告诉我，他掌握了DK雇佣军通讯技术，并且他们没有发现，他能随意窃听安其罗对各支分队下的命令。条件就是，帮助他处理危机。简单点说就是保护大卫。”
　　聂左疑问：“这有什么麻烦？”曙光有七个人在欧洲，曙光是黎明战士组成，单兵作战能力非常强。武器足够情况下，一个人敢进攻一个排防御的军事基地。
　　“麻烦在于，对手不是普通人。”
　　“谁？”
　　“48号。”
　　“卧槽。”48号是在黑队预选赛中唯一胜出的人，48号只是一个代号，传闻48号一共有三人，是美国CIA御用高级杀手。聂左示意停车，下车到一边打电话：“大卫有什么价值，值得美国人来杀他？”
　　小威廉道：“女巫也一直有疑问，48号已经证实向他下了最后通牒，如果在明天晚上八点之前，还继续保护大卫，那他们将会把女巫一起消灭。女巫在袭击中，发现了格鲁手枪弹孔，于是联系云顿公司，和48号接上头。48号坦诚是他们干的，女巫现在是恐吓他们，说黑色联盟在保护大卫，让他们有些投鼠忌器。”
　　“奇怪了，第一个问题，女巫为什么这么拼命保护大卫？”聂左先入为主认为女巫是不是看上维希，所以才拼命救岳丈。但是现在有点出格了。聂左道：“第二个问题，美国人干嘛要硬抗黑色联盟下最后通牒？”48号出手说明是美国人要大卫的命，不是雷斯诺夫要大卫的命了。
　　“第一个问题我不知道，第二个问题纯粹猜测。”小威廉道：“大卫帮助某个敏感人物整容了。这人可能是取代政治家、商业家的人，也可能是重要政要身边的人，或者是军方重要人物。美国人利用此人打入了某国的内部。本来没事，但是近期这个人可能需要公开露面，大卫知道的太多了，必须死。”
　　聂左道：“如果是这样，那么代表此人还没有露面，大卫还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他也根本猜不出来。”
　　“是的，所以这人露面，大卫一定会知道这人是假的，并且知道这人原来的样子，原来的身份。所以目前48号因为顾忌黑色联盟实力暂时避让。但是他是为CIA卖命的，只要此人想出现在公众视野，那48号必须动手，不说黑色联盟，哪怕和黑色世界为敌都在所不惜。”
　　“麻烦了。”两个麻烦，一个麻烦是48号代表势力太难对付了。第二个麻烦，如果这人这么重要，就算消灭了48号，还会有49来取大卫的命。聂左道：“如果要帮助女巫，我们必须拿到大卫这些年整容过的人的资料。”
　　“没有资料，作为为不明人士整容的医生，是不会保存任何资料的。”小威廉道：“我们现在只有一个最被动的办法，转移。”
　　“具体。”
　　小威廉道：“曙光已经动起来，一共有十五名曙光参与这件事。但是大部分人都是负责转移的。现在在法国，只有十七号、二十号和你三个人。其他人都在自己国家布置，我们要进行一次全球大转移，让CIA眼线无法追击。”
　　聂左道：“好吧，具体的我就不问了，需要我做什么？”
　　“现在是2号下午四点，我们转移准备工作将会在5号上午六点完成。”小威廉道：“48号最后通牒是3号晚上八点。所以你们必须防守到5号上午六点。到时候我们完成工作，接应人一到，立刻会进行全球大转移。”
　　“15个人，三个人防守？”
　　小威廉道：“我们对付的是无孔不入的CIA，必须在每个点都布置人，接应，上飞机，下飞机，上船，下船，同时我们还要保证我们身份保密性。20号会提供你需要的各种武器，不包括导弹，所以别废话。你要抓紧时间，和十七号、二十号到巴黎会合，做出防御计划。二十号会和女巫保持联系，女巫同意所有的都听从我们的安排。”
　　“他认为我们是黎明。”
　　“是的。”
　　聂左沉默一会：“守不住呢？”48号不是普通人。
　　“宁可守不住，也不能暴露自己身份，不能死了，明白吗？”
　　“感觉心里有点温暖。”
　　“哼，一句话就让你温暖，你真廉价，好了，不废话，就这样吧。”


第380章 准备工作
　　因为身体原因，因为是唯一女性，因为精通后勤保障，计算机和电子技术……所以20号成了后勤官，她本人是非常不满意这个职位。聂左每次见她，她都保持很不高兴的态度，电话中也一样。
　　聂左挂了电话，回到晚餐位置上，现在是2号晚上十一点，这么迟吃晚餐是因为聂左要求回巴黎。雅克对聂左的坚持有些不满，但是还是把车开回了巴黎。戴剑道：“聂左，雅克已经做好了这一周的旅行线路图，保证满意。”
　　聂左遗憾道：“对不起雅克，我还要拜访几位朋友，不能和你们一起去旅游，下次有机会来A市，我一定好好招待你。”
　　听着话的意思，聂左没打算和雅克再见面了，戴剑问：“又干嘛？”
　　“有点事。”聂左回答。
　　“透露一点。”
　　“不。”
　　“切。”
　　聂左吃掉面前剩下的食物，放下刀叉站起来，和同样站起来的雅克拥抱一下：“非常感谢你的招待。”
　　雅克问：“你如果有任何需要，都可以联系我。”
　　“谢谢。”聂左点头道谢，道：“那个谁，我去打包下行李，麻烦你帮我剩余行李带回国。”
　　“知道了，去吧。”
　　“你不要跟踪我。”聂左说的是汉语。
　　戴剑道：“人是有好奇心的，让我帮忙，总得透露一点点？否则我肯定要跟踪你。”
　　聂左想想，道：“48号。”
　　“他惹你了？”戴剑惊讶。
　　“你看，回答一个问题，还有另外一个问题。”聂左朝雅克挥下手指，走人。
　　整理下行李，聂左联系了麦妍，说最近几天不方便联系，也得编，说了一些李飞的事，说自己可能要卧底找点情报，可能还要去巴基斯坦。然后把手机号码转接给了夏娃手机，将手机一起放进行李箱，自己就空手出了酒店。
　　搭乘计程车到了某个地方，上了等待的20号的车辆。
　　车内正在视频通话，聂左看见了十七号，十七号是个年轻小伙子，是曙光中唯一比聂左岁数小的小伙子。他是西班牙人，今年二十三岁，同时是一名钢琴手，没有固定工作，日常工作就是在酒吧、西餐厅、咖啡厅弹钢琴。
　　20号：“现在介绍下情况，目前大卫父女……”
　　“等等，维希为什么还和大卫在一起？”聂左问。
　　“因为维希很担心她父亲，她父亲腿部受伤，也需要人照料。在明天晚上八点最后通牒到来之前，维希暂时不会离开。”20号道：“目前两人在郊区警署楼上的公寓中，是潜入居住的。肯定不会长久。再者，郊区警署到了晚上，只有两名警员值班，根本没有战斗力。所以必须转移。现在听你们的意见，目前有几处安全屋。第一处是距离巴黎一百公里左右，比利时和法国交界的，比利牛斯山脉有一座城堡，在深山之中，曾经做为军事城堡作为截断山区道路的一个屏障，拥有人在美国，城堡已经有三十年没人打理，道路也很差，相当于深山中一个猎人小屋。优势在于，对方对附近地形不熟悉，我们可以先运输物资到达城堡，布置人员，熟悉环境。48号更擅长城市作战，丛林、森林和山脉作战能力比较差。缺点就是，交通很差，徒步需要行走三个小时，唯一交通工具只能是直升机。如果48号追击而来，按照我的推测，48号会放弃任务，转而CIA会使用黑色小组。在卫星帮助下，借助无人侦察机，我们无所遁形。在偏远的山区，美国人能投入很大的资源。”
　　聂左道：“孤立无援，纯粹找死。”两个黎明战士对抗一组黑色小组，不会弱了下风。但是人家掌握的科技、后勤和资源比自己要强的多。而且美国在比利时是有驻军的。
　　17号同意：“我们不能让美国人使用出全部力气，最好是他难以派遣黑色小组的地方。警方有一些威慑力，同时我们能自由作战。”
　　20号道：“第二个地点，距离巴黎七十公里有个小镇，距离小镇五公里有个城堡……”
　　“怎么都是城堡？”17号问。
　　“巴黎有一万多个城堡。”20号道：“交通便利，小规模交火不会引发大问题。算是在法国的腹地，美国人应该不会派遣黑色小组。缺点是，经常有游人和驴友借宿其中。”
　　聂左道：“20号，48号有个缺点，缺点就是他们的优点，他们擅长城市暗杀，是暗杀，也就是说，他们不具备强大的火力。有没有一个地方，在城市中，警察支援会比较慢，附近居民比较少……”
　　聂左没有说完，20号问：“你想外围狙击？”
　　“是，我们不是专业保镖，我们强项是进攻。如果我们两个人以保镖身份出现在大卫身边，等同是两个靶子。为了保证自己安全，发挥自己的优势，我们需要外围布置，持有强火力武器。”
　　20号沉思一会道：“那就是没有人打扰的地方？”
　　“对。”
　　20号道：“有一个地点，在距离巴黎十公里的郊区，有个游乐场，这个游乐场只有节假日开放。附近两个小镇的居民，还有城郊的住户，在节假日有不少人去游乐场游玩。游乐设施还在扩建中。”
　　游乐场分为前后两部分，前部分有点地摊货的感觉，如同吉普赛人驾驶马车全国巡回演出的场所，临时布置，很简易。演艺团可以向管理者报名，负责某个周末的游乐场。这个游乐场已经被某公司收购，前部分还保持着简单，简易的格调。而后半部分开始兴建游乐设施。有摩天轮，小摆锤，旋转木马，冰雪世界、蹦极等等一整套的游乐设施，这家公司打算将这里开发成巴黎附近最齐全的游乐场。
　　20号道：“因为上周发生了抗议，附近居民反对将低廉的，带给他们快乐的游乐场，改成收费高昂的现代化游乐场。所以暂时停工，目前公司正在和附近两个镇的居民协商，看是否提供廉价票之类的补偿措施。法国人工作效率很低，目前后半部工程只进行了一小半，游乐设施还没有进入，只有一些建筑物。游乐场后半部距离前半部有三公里距离，渺无人烟。”
　　聂左疑问：“20号，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20号又不是法国人。
　　20号回答：“因为我在接到这份工作时候，已经通过网络对巴黎附近进行全面的了解。抗议事件上了新闻，我当然会留意。”
　　聂左听出20号不满，赔笑：“继续。”
　　“冰雪世界外层建筑已经完工，面积很大，内部很多雏形建筑，适合隐藏。”20号道：“游乐场的其他设施雏形已经建设了一些，比如蹦极，高七十米的台子已经建设好，距离冰雪时间一百二十米。蹦极下面是人工河，目前还没有引水，河床已经建设好了，到时候是水上游乐项目，很适合隐藏。”20号调取了资料，航拍图，是市政拍摄的航拍图发到两人手机上。
　　聂左问：“十七号，你怎么看？”
　　“这地方易守难攻。”17号道：“要进攻这片区域，必须要有两个小组。对方有可能使用热感飞行器寻找这片区域的人体热源。所以我们需要狙击步枪。一来是打掉对方的眼睛，二来是威吓对方。”
　　“热感飞行器对建筑物效果一般，如果我们进行掩盖，躲藏在冰雪世界内的大卫父女不会那么容易被发现。但是藏身在外的我们，很容易暴露。”
　　“两位先生，飞行器一般都是无线遥控的，我用个电子发射器就能将飞行器击落。”无知的地球人，20号鄙视他们。
　　聂左无视，道：“如果热感器不能进场，那我们对保护大卫就有五成把握。”这种地方，还怕了你们48号。
　　17号表示同意，道：“我需要一把半自动狙击步枪，一把AK突击步枪，一把卡宾枪，两把手枪，手雷、闪光弹等等。同时还需要遥控式地雷，运动感应警报器，战地雷达……”
　　20号冷冷打断道：“我干脆给你们配备舰炮机，地对地导弹好不好？不说48号，来一个营都能干掉他们。”
　　17号被噎着，许久后，聂左问：“我们有什么？”
　　“带瞄准镜的M4、M16，炸药，手枪之类的。”
　　“然后呢？”
　　“没有了。”
　　“不会吧？”聂左道：“这武装还不如犯罪集团。”
　　“条件就这样。”20号道：“当然，还有散弹枪，冲锋枪。”
　　17号道：“必须要一把狙击枪，军事望远镜，精度狙击三百米以上。”
　　20号沉默许久：“好吧，我会想办法弄一口。杂物需要什么？”
　　“电源，冰雪世界不通电，我们在鬼屋通电，作为诱饵。鬼屋内布置触发式爆炸物。同时需要两个假人，在假人身体上安装热感，让其和人体区别不大。”17号道：“我们必须先手，不能被动防守。”
　　“没问题。”20号问：“还有吗？”


第381章 接触
　　聂左开始开清单，这些不是武器，而是日常能获得的东西，有些需要加工，有些不需要加工。清晨，聂左和17号实地去看了一下，再增加了一些东西。20号在筹集这些物资同时，将小卡车开进了冰雪世界，运输了生活必需品。
　　时间很紧张，晚上八点是最后通牒，在是在大卫没动的情况下。如果动起来，人家随时可能出手。
　　中午，聂左联系20号道：“郊区警方将在下午三点四十五分押解两名犯人前往巴黎警局，让大卫他们跟随囚车一起走。维希怎么样？”女巫、曙光都没有在大卫他们出现，需要大卫自己开车前往安全屋，大卫脚部有些伤，开车并不方便，如果没有维希开车，说不准大卫不用暗杀，随便就出个车祸。
　　20号表示怀疑：“十二号，大卫内围没有保护，他们上路，会直接被卡车撞死。”
　　“这只是建议，将大卫运输到冰雪世界是女巫的事。”聂左道：“我和17号已经就位。”
　　聂左位置在游乐场中心的地宫位置，这是个迷宫，是十几个入口和出口，里面是三角到六角型的小屋子，有的小屋子有三扇门，有的有六扇门。目前地宫已经完成了一半，框架已经完成，门还没装，但是里面因为没有电源，现在是一片黑暗。聂左所在地宫内一个小平台上，这个位置可以清楚看见冰雪世界大门前五十米情况，同时，聂左可以在十秒内到达地宫出口，地宫出口已经用建筑材料搭建成一个简易掩体，变成了一个射击孔。地宫和冰雪世界之间就是17号安装了炸弹鬼屋。
　　17号在聂左对面，蹦极台上的小屋子内，这屋子只有二十平米，更像是一个等候蹦极人排队的地方。他使用的是狙击枪，城市用的狙击枪，三百米内精度高，杀伤力强。17号可以俯瞰这片区域。
　　聂左持有M4步枪，手枪，还有两颗手雷，一把匕首，这是全部的武装。经过专业训练，精度本就高的M4在聂左手中，一百五十米内，配备了瞄准镜的M4和狙击枪没有太大区别。战斗和射靶不同，第一个不同在于敌人没有规律性，会寻找掩体。第二个不同，靶子不会打你，你必须在保证自己生存的前提下，再去考虑打击敌人。
　　聂左和17号在吃东西和聊天，一方面是对战术配合做些适应，毕竟两人都属于单兵作战型的战斗人员，17号更是第一次和队友配合作战。但是两人都不紧张，一者是因为是经过严酷训练，接受过实战。另外一个原因，他们信心很充足，在目前武装和位置情况下，48号要杀死大卫有可能，但是要干掉他们，那就比较难了。
　　而后是休息，保存精力，毕竟要从今天3号开始，一直防守到5号清晨6点。
　　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四点，和20号通话，20号告诉聂左和17号，维希开车出发了，直接开上了女巫派遣来的大卡车内，大卡车直接开向游乐场。这是一招出其不意，也许你们已经准备了特种车辆制造车祸，但是再特种车辆也别想和大卡车抗衡。
　　四十分钟时候，一直在前进，不给48号太多的准备时间。到了游乐场附近，维希开车出大卡车，开向了游乐场后半部。20号接通维希电话：“前往冰雪世界，直接开入冰雪世界。从现在开始，由我和你们联系，你可以叫我安妮，我负责你们到5号清晨6点这段时间的安全。”
　　维希问：“你们到底是谁？”
　　“这你不用问，你只需要知道，你父亲得罪的是美国人，而不是什么雷斯诺夫，所以如果你想你父亲活下去，最好配合我们。”
　　20号挂了电话，连线聂左和17号：“兔子进场，黑色轿车，车牌号为XXX。”
　　“收到。”聂左拿望远镜看路面，很快看见了目标车辆，聂左继续等待，一辆银色轿车在距离冰雪世界两公里位置停下，下来一个人，光头黑西装戴墨镜，高领毛衣拉起遮住口鼻，他走上一个高点，拿望远镜看向游乐场后半部。
　　17号问：“不要警告他一下？”
　　“不用，他们不会因为警告而放弃，反而暴露了游乐场内有武装人员。我们要拖延时间，就要第一下打痛他们。”聂左道：“对方最少三个人？”司机，副驾驶位，拿望远镜的西装男子是从后座出来的。
　　17号道：“坏消息，他们人数在增加。”他位置最高，发现距离银色汽车一公里位置，一辆画了汉堡包的小型货车停靠在一边。
　　五分钟后，17号道：“有客人来了。”
　　一个直升机样子的无人驾驶飞行器被放置在公路上，在公路上垂直起飞。这可不是遥控玩具改装的东西，是很专业的无人侦察机。
　　17号道：“美制猎鹰XT2，航程七公里，配备多个高清摄像头，最高时速八十公里每小时。”
　　聂左道：“20号，客人进场。”
　　“知道。”
　　大约五分钟后，一直平稳飞行的无人机突然开始左右摇晃，原地盘旋。对方立刻中止前进命令，召回无人机。一直在高处观察的黑衣人收了望远镜，回到车内，银色汽车和汉堡包车掉头离开了游乐场。通过无线干扰，他们已经确定这个游乐场不简单。
　　下午六点，一个动力滑翔伞从远处飞来。很常见的动力滑翔伞，背后背个大风扇，哗啦啦的噪音很大。滑翔伞开始在这个区域盘旋，聂左下了平台，钻入睡袋中。睡袋可以保证热能不被对方发现。20号也吩咐大卫他们进行防护措施。滑翔伞唯一能发现的疑似人体的热源，就是鬼屋里面的两个假人。
　　对方一步步的接近陷阱，但是聂左他们并不开心。48号不是一个人，大家都知道，但是没有人知道48号有强大的后勤。对方最少六个人，并且还配备了各种侦查设备，恐怕火力不会差。一直以来，大家都将48号看成拿了手枪的杀手，这是一个巨大的认识错误。
　　20号连线了五号：“怀疑对方持有重武器，可能性很大。”
　　五号回答：“他们借助了CIA在本地的力量。我们很可能估计错误了，他们有一支黑色小组作为备用小组。如果推断没错，这支小组是打算在今天最后通牒结束后，强攻杀死大卫。黑色小组如此冒险，大卫的价值再一次升高。”为什么追杀大卫，大家都能猜测个大概。但是女巫为什么帮助大卫，大家怎么也猜不出来。
　　五号道：“告诉十二号，十七号，如果对方武力过于强大，撤出游乐场，我会做增援计划。”一个方面是考虑到两个人的安全，另外一个方面，如果其中一人被打死，对方可以通过尸体找到很多东西，对曙光来说是非常不利的。虽然女巫提供的条件很不错，但是还没有达到让曙光曝光的价值。
　　20号道：“他们已经准备好了撤退路线。”
　　“很好。”五号道：“20号，你尝试追击他们主力，然后利用法国警察对付他们。”
　　“明白。”20号挂了电话，向聂左和17号传达了五号的意思。
　　聂左回答：“请五号放心，我们宁可让大卫去死，也不会送上自己的性命。”
　　17号忍笑：“我们似乎一点职业精神都没有。”
　　聂左笑道：“只是一次交易，我们尽可能保证交易，但是没必要用生命保护交易。17号，蹦极台很显眼，有可能被对方利用为狙击点。”
　　“明白。”17号道：“你猜他们几点会来？”
　　聂左道：“凌晨，大卫是下午到达，对方认为游乐场武装，武装人员开始警戒，这时间很难被渗透。伴随时间推移，警戒心就会下降，加之人体生物钟在凌晨时分疲劳，所以我认为他们会选择凌晨。”也有人的生物钟是白天睡觉，晚上出没，不过这种生活习惯都无法达到身体最佳状态。
　　17号道：“凌晨，我们是不是可以考虑下轮流休息？”
　　聂左道：“轮流？我们一人看一边……不过，你这提议是个好提议。”聂左昨天忙了一天，今天凌晨又和20号开会，睡了几个小时，大清早来游乐场现场查看，要坚持到5号清晨，还是有一定难度的。
　　17号道：“你昨天没有休息好，你先睡吧，我的视野比你要开阔。”
　　“好。”聂左没有客气，即将开战，客套只会误事。17号说的是实话，17号休息，聂左能看见区域比较少，聂左休息对总体视野影响不大。加上关键点几个监控器，17号能第一时间发现入侵者。
　　晚上八点，鬼屋出现了灯光，其他地方黑乎乎的。17号戴上专业夜视仪，可视距离达到两百五十米，17号看下时间，没有打扰聂左。九点，17号还是叫醒了聂左：“B区有人。”
　　B区是次于蹦极台的第二高点，那里是滑沙场，就是拿块木板什么的从高处滑下来的游乐设施，距离聂左一百七十米，距离17号两百米。不过，这高点没有掩护，光秃秃的，一眼就被17号发现。
　　聂左看了一会，道：“他们不会这么早动手，他们还在观察。这是好事，说明他们还没有找到我们的位置。”


第382章 增援
　　不过让聂左意外的是，这个晚上安静的度过了，4号凌晨四点，那位侦察者才撤离游乐场。留下了两个一夜紧张的聂左和17号。聂左道：“对方很老练。”
　　“是，他们认为太可疑了，放弃了进攻。”
　　20号道：“他们会为他们的愚蠢付出代价。”
　　“为什么？”
　　“除十号因为有你托付的事，还有六号在爱尔兰之外，曙光全员出动，一个小时后，一号、五号、七号三人将到达游乐场。”
　　曙光20人，先前动了15人，剩余是泰国10号，聂左拜托了事情，六号在爱尔兰不方便。剩余的三人是BOSS，银行家小威廉，中东亲王杰明，还有曙光目前第一负责人5号。聂左下意识问：“他们怎么来了？”
　　20号道：“他们虽然日常身份和我们不同，但是一样是曙光成员，不能因为他们的身份，而享受到不同的待遇。我们是尽可能不使用他们出任务，毕竟一号和七号是名人。但是一号和七号都认为，目前处境不妙，欧洲有一组黑色小组正在赶赴巴黎，人数六到八人之间，所以5号决定，增援你们。我现在接通他们。”
　　聂左恍然，对方昨天晚上不进攻是因为没把握，等待第二组黑色小组到达。美国人想弄死大卫的心相当迫切。
　　电话接通，七号先开口：“嗨，十二号，没想到我会来吧？我可是搭乘专机过来的。”
　　“少说废话。”小威廉接手战地指挥的权利，道：“五号，你负责撤退路线，战斗一旦打响，不能超过十五分钟，我们必须撤离。美国人人数少，不可能包围我们。”
　　五号是负责人，但是战术素养未比小威廉强，回答：“正在准备，撤退，向北撤退，我会安排好交通工具。”
　　“七号，你去十二号身边，一旦准备撤退，你们要负责掩护大卫离开。”小威廉道：“我在D点防御，千万记住一点，撤退时候需要横渡膝盖深的一条小河，我会布置水雷。河边有一棵小树倒下，指的方向是这段河流唯一安全的路线。”这种水雷不是传统的炸船的水雷，严格来说是埋设在河中的反步兵地雷，如同石头一样沉入水中，一旦有重力施压，就会爆炸。同时会引发范围内的爆炸。
　　聂左和17号惊叹：“你们怎么把武器弄进巴黎的？”
　　“欧洲不设防，法国边境不设防。”法国和英国相隔一个海峡，英国作为黎明发源地，一共有两名曙光成员，小威廉的安全屋，可以武装一个排的军队。欧洲多大？1000万平方公里出头，比某国大一些而已，加之不设防，小威廉要带武器到这里，还是相当轻松的。
　　武器更新了，一个小时后，七号从北面悄悄进入地宫，他竟然带来了一个手提式地对空导弹。进入各自位置后，曙光在这里的人数达到了五人，成长蛇状。尖兵是17号，中坚是聂左和7号，拖后侧翼是1号小威廉，尾部是5号。
　　因为黎明战士训练的是单兵作战，小威廉介绍战术：“17号一旦遭受攻击，立刻朝我撤退，我、7号和12号左右掩护，一旦17号到达位置，7号，12号后撤到地宫后半部，接近冰雪世界位置。一旦撤离时间到，7号掩护，12号接人，从侧门离开。然后7号撤离，我和17号掩护。7号、12号和目标先过河。7号、12号进入5号战斗位置后，我和17号撤离。还有一个情况，如果对方火力人数远超过我们，舍弃中间部分，17号、7号向我位置撤退，12号渡河，和5号联手布置防御线，我们再撤离，抛弃目标。有疑问吗？”
　　“没有。”
　　“很好，现在开始，全部佩戴硅皮面具，我带来的都是有填充物的硅皮面具，不得取下。”小威廉道：“你们每个人都有一枚燃烧弹，这燃烧弹不是用来攻击敌人的，而是在你重伤，或者是队友重伤时候用的。就算死了，也不能留下任何身份。明白吗？”
　　“明白。”
　　“好，现在12、17号休息。”
　　……
　　同时间，在比利时某地，早起的匹诺曹正在享受英式早茶，蓝茜匆匆而来，坐下道：“杰明昨天晚上乘坐专机，4号凌晨一点左右到达巴黎，和保镖皇家卫队人员入住酒店。在3号凌晨，聂左失去踪迹。半小时前收到消息，美国在欧洲两组黑色小组，一组在3号下午到达巴黎，还有一组刚刚到达巴黎。”
　　匹诺曹皱眉问：“为什么？”
　　“CIA的人告诉我，黑色小组收到一个清除任务，这个任务本来是由48号负责，但是因为女巫插手，48号没有胜算，所以临时调派了一组黑色小组准备强攻。3号傍晚，目标转移到某个位置，黑色小组请求增援，他们判断自己小组无法达成目的。”
　　“这么重要？”匹诺曹疑问：“调派两组黑色小组，携带武器，在巴黎附近开火，这……代价和风险很大。原因是什么？”
　　“线人不清楚，但是CIA高层的死命令，7号格林尼治时间早上九点之前，必须解决掉目标，不惜代价。”蓝茜道：“根据我们情报分析师，还有各地收集的情报，7号早上九点比较有影响的只有一件事，东欧某国新任总统要提名两名新内阁成员。”
　　匹诺曹问：“成员有问题？”
　　“看不出来，不过，有一位内阁成员我们有关注，这人是在五年前涉政，之前是一名律师，没有名气。他首先成为了本地长官的幕僚，两年后参加了本地长官的竞选落败，不过成为国家议员。我们注意这人，是因为他的理念，他是亲美派的代表。东欧国家都比较接近俄罗斯，战略意义很明显。他一力主导本国加入北约，由于东欧国家前身都是社会主义国家，所以普遍贫穷。当地民众两种态度，一种是担心触怒邻居北极熊，一种是希望走欧式路线，和欧洲亲近，他的言论也很有市场。”
　　“呵呵。”匹诺曹笑道：“蒙古就因为想亲美，走美式民主路线，又担心触怒邻居俄罗斯，左右不敢得罪，最后宣布自己成为永久中立国了。这种小国家，国穷民弱的国家，必须坚决抱一条大腿，不能左右摇摆。无论抱哪条大腿都有好处的。巴黎和这位新内阁成员有关系吗？”
　　“完全看不出有任何关系。”
　　匹诺曹沉思，问：“目标是谁？”
　　“不知道，绝密，就连CIA高层只有两个人知道。行动组48号知道，黑色小组有目标照片，但是不知道目标身份。”蓝茜道：“先生，你是不是在想，美国人这么重视这个目标，相信此人非常重要？”
　　“难道不应该这么想吗？”
　　“你的父亲一直在提醒你，不要涉及政治领域，如果目标有政治上的利益，我们不能用。就目前看美国人态度，双方估计都很难对付。”
　　“美国人是怕死，你见过哪次美国人打战是一对一的打？他们要么不打，要么就压着你打。一个黑色小组足够了，除了官方，我不认为巴黎本地有能对抗一个黑色小组的武装力量。再派遣一个黑色小组，只是因为事关重大。”匹诺曹沉思：“女巫……我爸爸认识女巫，可是他没有将女巫当成木偶，导致我连女巫是谁都不知道。”
　　蓝茜问：“先生，你看？”
　　“准备飞机，我们还是去看看，不凑热闹，看看总行吧？”匹诺曹道：“而且现在还不确定目标是谁，美国人要干什么。”
　　蓝茜问：“先生是去看热闹，还是先去看看杰明和聂左到底是什么人？”
　　“哈哈。”匹诺曹干笑一声：“好吧，我就是好奇，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有问题吗？”
　　“先生只是去看热闹，完全没有问题。”蓝茜道：“我这就去准备飞机。”
　　……
　　游乐场仍旧很安静，黑色小组已经派遣了两名侦察兵距离冰雪世界五百米观察这一带情况。普通战争状态，会派遣尖兵引出地方火力点，而后呼叫导弹消灭。这里虽然双方持有武器很先进，但是战斗状态更接近二战期间的阵地战。
　　小威廉道：“17号，你已经被发现了。”
　　17号回答：“明白。”他的位置太引人注目了。
　　七号问：“是不是先狙杀了一名尖兵？”
　　“七号，你们这些人单兵作战习惯了。”小威廉道：“二战期间在A市，日军在地势险要位置行军时候，为避免被伏击，总是会先派遣出20人左右日军配备百名伪军做前锋。作用就是吸引火力。日军装备，军事素质都高于A市军队，如同现在这样情况，黑色小组的人数肯定超过我们，武器未必比我们差，我们暴露一个火力点，就会被标记。另外有经验的指挥官会根据对方火力布置位置，推测出其他火力点。”
　　聂左道：“他们明显有些忌惮，我们也没有必胜把握，不如大家一起坐下来喝杯咖啡？有事没事谈一谈。”
　　小威廉道：“对方态度很坚决，否则不会派遣两支黑色小组到北约国的腹地。”
　　五号道：“我认为十二号说的有道理，不是不可以谈。”
　　小威廉考虑片刻，问：“谁去谈？”
　　“十二号提议的，当然是十二号去。”
　　聂左骂道：“法克，刚才说话的人不是我。”
　　七号乐了：“你太无耻了。”


第383章 交火（一）
　　五号道：“我是认真的。在我们这些中，七号作为政要擅长吹牛，一号擅长利益合作。十二号灰色公司，经常和黑白打交道，不可能都通过武力解决，很大部分都是通过谈判来完成工作。20号连线吧。”
　　小威廉作为战地指挥官，道：“不，20号不能暴露，17号，你已经暴露了，干脆爽快点。然后向我这边撤退。所有人警戒。”
　　17号走出蹦极台小屋，背了狙击步枪出现在平台，手上做旗语手势。对方等待几十秒，一名侦察兵站起来，回应旗语手势。用手代替旗帜，交流很有限，但是对方明白就行。
　　双方谈妥，双方派遣代表到旋转咖啡厅位置谈判。17号二话不说，从高台上跳了下来。对方一惊，紧张看向17号，看见了一条伸缩绳，但是17号比蹦极漂亮多了，跳下去，弹跳几下后割断绳索，人落地滚了两圈，站立起来，朝旋转咖啡厅走了过去。
　　一名戴了黑色头套，打扮如同CS的坏蛋的人出现在大家视线，朝咖啡厅走了过去，双方走的都不急不缓。但是双方后面的人都非常紧张，在自己指挥官安排下，瞄准自己的目标。
　　聂左接过七号的变声器戴上，17号和对方交谈几句，各自后退，转身离开咖啡厅。聂左通过20号和对方建立连线：“哈喽，我叫启明星。”
　　“嗨，伙计。”对方道：“我叫雪狼，隶属某国特别行动组，不知道你们是？”
　　聂左回答：“DK。”
　　七号惊叹看聂左，不错啊，瞎话张口就来。
　　“DK？对不起，稍等。”一会后，雪狼道：“我们之间有调和的可能吗？”
　　“那要看我们双方的目的能不能调和。”聂左道：“我们的任务是保护目标。”
　　“真不巧伙计，我们任务是杀死目标。”
　　正常情况下，这样就没得谈了，但聂左还能继续谈：“你的战士和我的士兵都不想在这里丧命，不如这样，我们弄具尸体给你，你们回去交差就好了。”
　　“恐怕不行，因为我们对国家忠诚，我们宁可战死这里，也不能违反命令。我们不是雇佣军，不会为钱卖命。”
　　“看起来我们似乎存在不可调和的矛盾，能不能说下你们的任务？”
　　“当然可以，我们必须在七号上午九点之前，解决目标，不惜任何代价。”
　　聂左道：“我们的任务是保护目标到五号上午六点，我发现我们还是可以谈的。48号不对女巫动手，是因为48号没把握打败女巫，所以调动了一支黑色小组来增援，明面上给出的最后通牒时间是你们缓兵之计。而当你们黑色小组到达又发现，女巫雇佣了一支武装力量，所以你们又派遣了一支黑色小组。既然能拖，我们何必决战呢？这样吧，我们五号上午六点准时撤离，至于接下去目标是死是活，和我们没有关系。”
　　雪狼没有说话，似乎在转达聂左的话，好一会道：“对不起伙计，我们恐怕不能接受这个约定。我这边有个约定，如果你们在日落之前不把人交出来，那今天晚上，我把你们全部消灭。”
　　“哈哈，雪狼，你太自信。”聂左道：“你为什么不长脑袋？你为什么不想想我刚才说的话。”
　　“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们由两支黑色小组组成，并且你们高层给你们下了死命令。为什么我能知道你们用缓兵之计调动黑色小组？为什么我能知道这么多？你们人员，武装我们是不是也了如指掌呢？在清楚你们的力量之后，为什么为钱卖命的我们不撤退？生命最珍贵，有钱没命也没用。”聂左懒散话语一变，严肃道：“如果你经过思考，还认为你们占据上风，我只能说，你的士兵选择你成为长官，是他们的不幸。”
　　雪狼沉思数秒，道：“但是万一到五号六点，你们不撤离呢？”
　　聂左道：“五号不撤离，和今天不撤离，有区别吗？你们一样可以强攻，我们不会为了多活一天而说没有意义的事。况且，你们的后勤力量要比我们强，拖延只会对我们不利。如果必须要打，我宁可今晚开战，而不是明晚开战。你们可以自由撤退，我们只能固守在战斗岗位。拖延时间，对我们没有任何好处。”
　　聂左的话似乎说服了雪狼，道：“五号清晨六点？”
　　“对。”
　　“好，我同意。”
　　“很高兴认识你。”聂左挂了电话。
　　七号在通讯频道道：“黑色小组不太可信，他们对荣誉有自己的认识。”他们可以听见聂左和雪狼的对话。
　　聂左道：“不是不太可信，晚上他们肯定会进攻。”
　　小威廉有些好奇：“理由？”
　　“理由就是，和我们和谈，还有我说明我们是DK身份，他都要延迟几十秒，应该是等待线路另外的人，CIA的高层指示。而这样的他，却决定和我们达成协议，说明他们晚上肯定会进攻。”聂左道：“我特意说明，我们无法休息，无法离开，拖延时间对我们不利。而且我们已经拖延了二三十个小时。这样，他们就具备战胜我们的一个基础。”
　　小威廉道：“开始休息，注意防范对方热感侦查，如果晚上对方出现，我们就教训他们一次，以方便明天早上的转移。”
　　虽然没有谈判成功，但是双方的目的都是在试探对方。聂左显然要胜过对方一筹，这不是偶然，而是必然。一个常年研究战地指挥的现场指挥官，在交谈策略上肯定不如聂左。
　　……
　　经过一个难熬的白天和半个黑夜，4号晚上11点，双方终于爆发了战斗。
　　11点整，一架直升机在两公里外出现，并不靠近游乐场，而后地面渗透开始，四个单位，十二个名战士从四条线路，借助掩体朝蹦极台进发。他们目前并不知道大卫的位置，但是可以肯定17号原本镇守的蹦极台火力范围内，就有大卫的藏身之处。今天谈判时候，作为一名职业军人，对方判断出了17号携带的狙击枪更适合城市战斗，所以大卫位置距离蹦极台不会太远。
　　小威廉道：“7号，一旦交火就干掉直升机。17号，准备。”
　　“明白。”17号手上拿了一个遥控装置，可以引爆蹦极台内的炸弹。
　　这时候坏消息来了，20号道：“对方使用大功率无线电干扰车，正在朝游乐场进发，靠近干扰车五百米范围，所有无线信号会被干扰。”
　　小威廉不着急道：“这是战术，对方也会干扰到自己作战频道。他们将会阶段性的进行干扰，所以不要拿掉耳麦。”第一个战术成功，停止干扰，传达第二个战斗目标，继续干扰。达成第二个目标或者要更改计划，停止干扰。将通讯权掌握在自己手上。小威廉道：“大家看好时间，一旦交火，15分钟后进行第二步计划，各单位自行判断形势，特别是十二号和七号，自行考虑是不是要放弃目标。”
　　“明白。”
　　不能等对方上了蹦极台再引爆炸弹，因为干扰车立刻要进入遥控范围内。17号看见了蹦极台下的一个小组，果断的引爆了炸弹。炸弹爆炸，蹦极台上的物品砸落而下，下面的对方小组立刻寻找隐蔽点。
　　开火了，七号露头，抬起地对空导弹，开始捕捉目标。聂左耳边传来嘀嘀嘀的声音，越来越急促，看向直升机，直升机显然发现有类似火控雷达的东西正在捕捉自己，立刻掉头逃离。但是为时已晚，七号已经锁定直升机，导弹发射而去。
　　导弹和火箭弹的区别不在于体积大小，而在于导弹发射后内部还有制导系统，运用各种方式追击目标，火箭弹是一锤子买卖，射出去能不能中，就看自己瞄准，对方的反应还有运气。直升机不是军用直升机，没有诱饵弹，也没有干扰弹，就算通过闪避躲过这次攻击，导弹还会倒转回来，所以一旦锁定，直升机必死无疑。除非是电影中的情节，将直升机开到建筑物附近，利用导弹惯性，让导弹撞击上建筑物。
　　一开火立刻出现伤亡，直升机被炸了，而蹦极台下面有一名队员受伤。双方开始全面交火。由于地对空导弹的使用，地宫成了目前唯一发现的火力点，聂左他们十五分钟要撤退，黑色小组也只有十五分钟的进攻时间，否则就要和警方交战了。
　　七号一打完，就立刻和聂左前往地宫第二个阵地，夜晚中，子弹弧线非常漂亮，倾泻在七号和聂左原本身处的位置。黑色小组有人大意了，急于包抄地宫，结果人出了掩体，又没有快速奔跑，又没有烟雾弹做为掩护。一直没有开火的小威廉狙击枪命中对方。
　　“狙击手。”对方所有人立刻寻找掩体，开始寻找狙击手。狙击手的威胁太大了，不解决狙击手问题，而向地宫继续前进，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反观地宫位置，一片沉静，任凭子弹泼洒，没有任何的反应。这时候战地指挥官犹豫了，因为他不确定这导弹是人为发射，还是电脑遥控发射，因为当时干扰车还没有到达战场。


第384章 交火（二）
　　黑色小组静了下来，这下换成聂左他们难受了，就目前火力来看，去接大卫是死路一条。必须有足够的火力吸引他们注意，聂左才能在七号掩护下出地宫，绕过鬼屋，前往冰雪世界，这段路可不近。
　　黑色小组也难受，小威廉开了一枪后就没有动静了，他们不敢进攻。双方变成了僵持状态，总的来说，对聂左他们更不利，因为黑色小组人数和装备占优，被衔尾追击，有可能造成伤亡。而他们参与本次战斗主要原因就是为了女巫的交易，如果舍弃了大卫，那一切都变得没有意义。
　　探照灯亮了起来，一台推土机改装的车辆出现在高点，四盏防弹玻璃外壳的探照灯开始寻找目标。
　　这是战术伎俩，小威廉很希望聂左能清楚这一点，因为现在的无线通讯暂时不能使用。聂左和七号就在地宫另外一个出口位置，门口是简易掩体，聂左和七号靠在左侧的墙壁上，道：“有人朝我们来了。”
　　探照灯除了让人看清楚之外，还有一个重要作用，对人的视觉产生破坏，特别是佩戴了夜视仪的人。造成了人对黑暗的弱视。简单说就是看光亮位置后，眼睛对黑暗适应性变差了。
　　不过聂左并不担心，对方初进地宫，不可能比自己还熟悉地宫地形，除非对方用闪光弹开路，一路炸过来……好吧，这是非常可能的，因为在地宫另外一边，一枚闪光弹爆炸了。
　　聂左问：“七号，有什么看法？”
　　七号一指二十米外的鬼屋：“我们进去里面玩玩？”
　　“里面可是有炸弹，触发式引爆装置。”布置炸弹是17号，不是聂左。鬼屋后门距离冰雪世界只有十五米，但是谁知道17号会搞什么花样？他在鬼屋安装了20公斤的炸药。好吧，两公斤和20公斤唯一区别就是收尸的难度。
　　现在面临选择，进鬼屋是高风险投资，如果顺利通过鬼屋而不触动炸弹，那么一来很有机会接走大卫父女。二来对方必然跟随追击进入鬼屋，对对方造成巨大伤害，阻止他们衔尾追击。但是同时风险也是很高的。
　　这是一步战术错误的标志，原本打算利用鬼屋电源和热感，将黑色小组吸引进去，而后地宫人员掩杀，能一举击溃黑色小组。但是黑色小组并不上当，导致了自己无法利用鬼屋的路线。
　　要到达冰雪世界，除了进入鬼屋，就是出地宫后绕鬼屋外围走，前往冰雪世界，目前黑色小组火力点已经成扇形，很容易被对方发现。最后一条路，撤退，延地宫边缘线走，这条路不在扇形火力之内，对方追击的话，17号和小威廉可以有效阻击他们。
　　三条路，最后一条最安全，第一条最危险。但是收益和风险成正比。聂左深呼吸，道：“我发现有了女朋友后，我的胆子变小了。”
　　七号笑：“我已经享受够了人间可以享受的一切。”
　　价值观不同，聂左道：“我开路。”
　　“好。”
　　“准备……走。”聂左说了一声，全力奔跑，七号紧跟其后。很快被人发现，探照灯照射过来时候，他们已经翻滚进入鬼屋。
　　鬼屋有点像迷宫，虽然空间不大，路少了点，但是还有支路。只有一条是正确路线，其他的都是死路。鬼屋因为做为吸引诱饵的地方，在中心地带是有灯光的。聂左非常小心的前进，举拳头，趴下，向前爬动。
　　黎明训练手册之光线掩护，在即将从黑暗进入光明时候，人的警惕心是最弱的，所以聂左在这阶段最警惕，然后发现了一根拉线，和自己大腿齐高。这根线很缺德，是在黑暗的边缘，很多人只注意到转角的灯火，而忽视了黎明之前最黑暗。
　　过了第一条线，一片光明，夜视仪自动保护，失去效果。拉起夜视仪，这是布置好的中央地带，有个用木板做成简易藏身地，里面有两个假人。没有比这片区域更危险了，你能防住一枚一公斤炸弹，还有十九枚一公斤的炸弹。
　　“停。”七号急叫。
　　聂左左腿悬空，朝下看了一会，卧槽了个去，自己左脚下有一块破木板，木板旁边有新土，有人挖掘的痕迹，聂左收腿，左边走了几步，看了好一会，有新土。17号，你这是要把自己朝绝路上逼啊。
　　17号：你没说要进去。
　　跪地爬行，观察新土，慢慢的朝前挪动。身后的声音已经代表有黑色小组进入鬼屋，如果再不快点，对方触动炸弹，那就是同归于尽。
　　七号踩踏聂左开的路，警戒后方，聂左道：“威慑他们，我需要时间。”
　　七号开枪了，小跑的声音立刻停止，聂左刚过了这片区域，对方又开始奔跑了。聂左计算下距离道：“跑，来不及了。”不能再这么探雷了，只能玩命了。否则对方一旦触动机关，大家一起死光光。
　　七号随便回头开一枪，和聂左一起奔跑起来。两人冲出鬼屋后门一瞬间，炸弹爆炸了，巨大的冲击波冲鬼屋中冲出来，聂左和七号被冲击飞起，推出了十米远。因祸得福，直接推过了危险地带，冰雪世界就在前面。
　　七号还在身后地面翻滚，聂左站立起来，拽了七号，七号跟随聂左踉踉跄跄的冲进了没门的冰雪世界。子弹是跟随而来，聂左见七号喘气，很难受，问：“喂，怎么样？”
　　“OK，零件都在。”七号道：“胸口闷得慌，应该是内脏受到空气震动，供氧量减少。”
　　聂左道：“掩护，我去找他们。”
　　七号点点头，勉强到一个掩体蹲下，他需要时间舒缓，有点喘不过气来。拿出手枪，把手枪放在掩体外，瞄准门口。很快，听见一个罐子声音，闪光弹爆炸。1、2、3，七号也不露头，连续扣下扳机，两名冲进来的黑色小组成员被打倒。七号听见倒地声，冷笑，和我比玩枪，老子是穿着纸尿裤玩枪的。
　　侧面，聂左出现，一指后门出口，大卫父女弯腰朝后门而去。聂左端了突击步枪警戒门口，快速朝七号位置移动。接近时候，一手端枪，一手拉下一颗手雷丢了出去，而后拖拽起七号，朝后门而去。
　　七号努力做点事，侧脸行走，枪口对准门口。一转头，过了转角，基本安全了，冰雪世界内部情况不明，对方不会再轻易突击。
　　小威廉和17号掩护，连续开枪制止对方追击，立刻换到下一个狙击点戒备。聂左背负大卫通过小河，背负维希通过小河，背负七号通过小河。没办法，谁知道五号留的通道是十米宽还是五十公分，脚下一打滑就完蛋了。只能是自己这个具备最佳状态的人做苦力。
　　五号在蛇型战术的尾部，见聂左他们过河，开枪打在指定的一块石头上，他持有的是专业狙击步枪。收到信号，小威廉看了聂左他们一会，撤，两人从战斗位撤离。
　　他们一撤，五号就叫不好，因为一名狙击手突然出现在蹦极台上，那是周边最高点。自己和他距离太远了，第一发几乎不可能命中。一般来说，远距离狙击，如果没有副射手，不知道风力，温度和湿度，第一枪几乎不会命中，然后有经验的狙击手会根据第一枪打中的地方修正。
　　五号还是开枪了，威慑对方也好，五号的军事素养要差一些，第一枪竟然脱靶，连蹦极台都没有命中。五号深呼吸，拉枪栓，子弹上膛，这时候对方狙击手开枪，不知道因为着急还是其他缘故，子弹在黑夜中划出美丽的弧线，在距离小威廉20厘米划过，就打在小威廉面前小树上，将小树拦腰打断。小威廉吓了一大跳，条件反射卧倒到一边。
　　五号第二枪终于是命中蹦极台，有效的遏制了对方开第二枪。如果对方顺利开第二枪，修正第一枪的位置，小威廉和17号必倒一个。狙击手很明智的不再露面，因为对方发现自己所在，而自己并没有发现对方的位置。
　　全员脱离战斗，接下来就波澜不惊，20号从支路开来一辆消防车，大家上车，消防车一上主干道，拉着警报朝游乐场而去。不过没有拐向游乐场支路，而是继续向前。这导致已经到达的游乐场外围法国警察挥手：“喂，这边，你们这群白痴。”
　　另外一个警察道：“这消防车来得挺快的。”
　　一名警察顺口：“我前妻的丈夫是消防员，我讨厌消防员。”他们才七个人，武装不足，没打算当孤胆英雄，里面的枪声火力实在不是他们能应付的。所以原地等待特警增援。分开封锁路口？七个人守一个路口已经很有勇气好不好？
　　枪声不说了，就那爆炸声，震动到四公里外。还有直升机为什么在空中爆炸？不管为什么爆炸，里面肯定有重武器。他们更希望里面两伙人同归于尽，他们去里面收尸就行了。


第385章 人质
　　消防车上，七号状态不太好，还好是消防车，氧气瓶挂上，五分钟后七号脸色才好看一点。聂左拍拍七号脑袋：“你老了。”
　　七号吸氧，伸起中指。小威廉在前面副驾驶位带路，他们要赶赴马赛，通过港口出海，已经有曙光人员做好接应的准备，一到马赛，就会开始全球大转移。他们没有注意到，游乐场附近，有人正在录像，重点对准了这辆呼啸而过的消防车。
　　匹诺曹正在看视频，多人传输来的视频。效果很不好，没有看见战斗场面，不敢进去，第一发就是导弹打直升机，说明了双方的凶残程度。加之后面的震天动地的爆炸，还有密集的枪声，匹诺曹也不会要求他们进去满足自己好奇心。
　　但是这辆消防车被匹诺曹盯上了，救护车还在七公里外，你消防车先到了。而且是单独到达，而且是直接过去。
　　蓝茜显然也看出消防车有问题，问：“先生，我不建议派人跟随。”是有问题，但是你要想想车上都有谁。
　　匹诺曹道：“安排人飞向南面几个城市，看看他们去哪。”
　　“他们会换车。”
　　“我知道，不是找消防车，是找杰明和聂左。他们如果活着，到达目的地后，肯定会露出真面目，然后大摇大摆的走人。”匹诺曹道：“知道他们出现的地点，就知道他们撤退的目的地。”
　　“好的。”
　　“有没有拍摄到车上有谁？”
　　“没有，对不起先生，不敢接近。”
　　“我理解。”匹诺曹道：“我现在对目标是谁也有了好奇心。”
　　……
　　七个小时后，清晨七点，聂左和七号出现了，他们出现在了马赛的火车站，购买了前往巴黎的同一班次火车票。不过他们装做互相不认识，连车厢都是分开的。
　　匹诺曹看视频，摸胡子：“蓝茜，你给个理由给我，他们会一起战斗的理由给我。”
　　蓝茜站立在一边看视频：“只有一种人。”
　　“谁？”
　　“黎明。”蓝茜道：“黎明战士来自各个阶层，有的是富豪，有的是权贵，有的是走卒，有的是渔民。”
　　“这是我一开始怀疑的，聂左很认真否认自己是黎明，我觉得他没有说谎。”
　　蓝茜道：“黎明最近是多事之秋，先是一批人退休，而后分裂成黎明和暗黎明。也许聂左没有骗你，他不是黎明，但是不排除他是那批退休的黎明。”
　　“这个想法很新颖。”
　　“女人好奇心一向比男人重，先生好奇，我自然也琢磨了一番。发现只有一个可能会导致杰明和聂左两个除了性别完全不同的人会成为战友。”蓝茜道：“但是从没有听说有退休黎明还在活动的消息。暗黎明的线人也表明，那些退休的人有部分人回归了黎明，但是更多的人是真正的退休。黎明老爹控制的资源中，没有另外一伙势力。”
　　“说了半天，还是没有结果。”匹诺曹叹口气：“联系老爹，可以除掉欧文了。”
　　“好的，老爹好像对我们并不友善。”
　　“我们本来就不是朋友，只不过现在是互相利用。”匹诺曹道：“黎明希望我和DK死磕，我何尝不希望DK和黎明开战以消耗DK实力。只要我们隐藏的够深，DK被接连打击之后，只能是找黎明算账。这样DK必须向我们妥协。记住我们的目的不是消灭DK拯救人类，而是让DK妥协，不得再打华布朗的主意。欧文一死，对方会有两个选择，前进或者后退。前进找不到我们，后退可以避免和我们成为敌人。可笑，黎明他们还以为我和DK是死对头。”
　　蓝茜提醒：“也许黎明知道这一切，他们会挑拨关系。假设DK退让，黎明开始冒充DK刺杀华布朗呢？”
　　“哈哈，蓝茜，你想多了。黎明和DK不同之处，他们不会滥杀无辜。而且华布朗现在已经是DK的反对派了，自己成了一个兄弟会，宗旨是推动人类文明进步。黎明自认为高大上，不仅不会攻击华布朗，只会尽可能保护华布朗。理由只有一个，数百年来，支撑黎明生存下去的是荣誉和使命感。攻击华布朗会丢掉这两样东西，那黎明未来就一片黑暗，老爹很清楚这一点。”
　　蓝茜心悦诚服：“先生高见。”
　　“但是也有短视时候，我突然想和聂左交个朋友。”匹诺曹道：“之前一直说聂左是小人物，不值得我去好奇。这次事件后，我认为聂左有他自己的能量，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为了满足好奇心，为了得到更多资源。”
　　蓝茜道：“我这边有个和聂左有关的消息，聂左女朋友弟弟，远洋集团董事长麦子轩独子麦贺离家出走，现在在爱尔兰。护航公司的魏岚也在。”
　　“恩……我们通过魏岚，你去接触下魏岚，然后我派遣你到A市成立联络公司，琐事你可以请她帮忙，一个星期时间就足够了。我们从侧面了解聂左。”匹诺曹闭目假寐：“敢和黑色小组对抗，全身而退的人，还有杰明这样重量级的人物，即使无法收服这伙人，我们也必须了解这伙人。这次工作意义要大于我的好奇心。”
　　“我明白，我这就去准备。”蓝茜没有再劝阻，这是一股敢和黑色小组战斗的人，具备强大的武装力量，来自各阶层，除了黎明，蓝茜真的想不出有其他人。DK？不，DK雇佣军只是为钱卖命，不会为钱对抗美军菌队。
　　后续还没完，第二天，匹诺曹和CIA都失去了大卫的行踪线索，这导致7号某国总统提名的亲美派，力主加入北约的新内阁成员因为车祸，住院治疗，暂时无法接受提名。美国人想的很清楚，这个人可以不要，但是绝对不能落下口舌。这国家本来就在抱哪条大腿中摇摆。
　　聂左回巴黎，就窝在宾馆里看电视，打电话问麦妍需要什么，请酒店的人去采购一下。两天后，女巫接受了大卫目前隐居的状态，交易成功。曙光成功拿到了安其罗对各支分队下达战略命令的通讯手段。简单点说，就是女巫破解了安其罗下命令的卫星平台。至于很保密的卫星平台为什么被破解，暂时没有人知道。根据20号推测，要破解卫星平台，并且监听不被发现的一个先提条件，就是有卫星平台地面基站的内鬼帮助，或者女巫就是这内鬼，或者女巫去地面基站盗窃时候，顺手得到了信息，再或者女巫在一次正义和金钱的行动中，无意的发现了目标权限和掌握的东西。
　　取而代之，女巫成为了CIA全球二十名通缉犯，同时也和黑色联盟失去了联系，杳无音讯。只有五号知道，女巫目前在大洋洲，陪伴大卫和维希。五号告辞时候问，为什么这么拼命帮助大卫父女。女巫回答，两个原因，一个原因是当年他父亲在街头被人打劫捅死，当时大卫医生还是个年轻的有志向的医生，他上前喝阻了劫匪，并且救助了他父亲，虽然最后还是死了，但是他很感谢大卫医生。第二个原因，他和维希成为读友已经有两年了，虽然期间说话不会超过十句，但是他爱上了维希。
　　转告聂左，聂左是一个字都不信，这王八蛋话靠得住，母猪会上树。不过，人家就给你这两个解释，爱信不信，不信拉倒。
　　聂左联系了戴剑，戴剑后天直接从南特飞A市，聂左正准备订票，夏娃打电话来了：“魏岚在爱尔兰得罪了当地的黑帮，现在被囚禁，对方索要一百万欧元。”
　　“怎么会？”聂左不是反问，是疑问，爱尔兰治安很好，魏岚人很聪明，而黑帮不会去惹普通人，特别A市人，因为市政府在意每个A市公民在国外遭受的不公平待遇。
　　“我也很奇怪。”夏娃介绍了情况。
　　电话里魏岚告诉夏娃，这个黑帮是从事洗钱的地下钱庄，为国外贪官办理移民投资，转移财产，甚至直接派遣飞机和快艇帮助贪官从他们国家越境。属于一个国际型的犯罪团伙。过程很简单，麦贺和母亲通了电话，心中非常闷烦，在酒吧喝了几杯，和当地一男一女起了冲突。结果不小心导致女子被玻璃碎片划伤。玻璃碎片是男子敲碎啤酒瓶造成的，但是是麦贺抢夺时候弄伤了女子。
　　这两人是兄妹，哥哥很简单，但是妹妹不简单，是这个地下钱庄老板的情人。当天晚上，一伙人就冲到了酒店。魏岚很冷静，告诉他们不要乱来，自己是护航公司的人。对方也很礼貌，两个选择，报警，或者跟他们走。报警，麦贺必然坐牢。故意伤害罪属于暴力罪，如果普通人就算了，关两三个月，然后驱逐出境。但是麦贺不一样，他作为远洋集团的继承人，要经常前往欧洲。因为欧盟一体化，可以查询到麦贺的犯罪记录，非常大可能被拒绝签证。
　　这也是A市的做法，虽然和爱尔兰等一百多个国家免签，但是如果有外国人在A市犯暴力罪，将十年之内，甚至终身不得进入A市。麦贺豁出去，自己反正也不想继承远洋集团，于是说报警。魏岚阻拦，说，你们就是要钱对吧？对方说没错，两个选择自己选一个，魏岚说自己去就可以了，麦贺阻拦，演绎了推来推去，你死我活的一些肥皂剧后，最终，麦贺和麦子轩联系筹钱，魏岚被当成人质扣押。


第386章 爱尔兰
　　这事自己怎么帮？如果有坏蛋掳走魏岚，六号还在爱尔兰，兄弟两个可以单枪匹马将魏岚捞出来。但是从这件事来说，自己如果动用暴力，那就违背了规则。除非魏岚受到虐待，而魏岚的电话中说，对方态度很好。
　　聂左道：“一百万欧元？麦子轩随便拿出来吧。”
　　夏娃道：“麦子轩要去爱尔兰，最后麦妍打电话给我，我说干脆你去一趟吧。”
　　哦，不是以护航公司身份去的，而是以麦贺准姐夫的身份去的，聂左回：“好。”
　　这时候，聂左听见电话那边传来麦母拼命的喊叫：“不要让他去，他去了肯定要害死我儿子，谋夺家产。”
　　“你等等。”夏娃回了一句，然后聂左听见一声惨叫，夏娃回来接电话：“她安静了，你先到爱尔兰了解情况，看需要多少钱。”
　　麦子轩接过话筒：“聂左，适当让麦贺吃点亏，你先衡量下他们的背景，如果还行的话。可以多出点钱，让他们招待麦贺一段时间。”
　　聂左道：“伯父的意思是，把他关几天？”
　　“是啊，自己犯了错，还要自己女人去当人质，他活着我都感觉丢人。”麦子轩话语中颇有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聂左宽慰道：“伯父，是魏岚自愿的，她了解了这个团伙身份，只要以护航员工身份，不会被为难。麦贺心情不好，如果是麦贺当人质，可能会吃点苦头。”
　　“我知道，一点苦都不吃？自己做错的事情，不敢自己承担？”麦子轩道：“你知道我最生气什么？远洋集团的继承人报警后影响来欧洲的签证……这是魏岚的说词，他接受了，他不是离家出走吗？男子汉怕什么，打架怕什么，出事就得顶住，坐牢就坐牢，不能去欧洲就不能去欧洲，没有一点担当……”
　　喂，我不是麦贺，不要将火撒我在头上。看来这次麦贺离家出走彻底砸锅了。聂左挂了电话，预定了去爱尔兰的机票。明天早上的机票。
　　聂左这边一订票，匹诺曹立刻就知道了，打电话给爱尔兰的蓝茜，道：“他明天早上六点的飞机。”
　　蓝茜忍不住一笑：“你原来看不起人家，现在是不是高估了人家？”
　　匹诺曹回答：“不是高估，这是工作，不能因我的喜乐问转移。我们不能排除被聂左看穿的可能，而且你亲自办这件事，更需要考虑安全。”
　　“先生，我很高兴你能这么想。谢谢先生的关心。”
　　“恩。”匹诺曹挂了电话。他已经知道目标是大卫医生，也知道了事情的缘由。某国那位被提名的新内阁，是被整容过的另外一个人，他借用律师的履历开始从政。本来没打算让他成为头面人物，收集点情报，做个间谍就好。但是没想到他混的很好，他提出的理念被很多人接受，国内人不少支持他。所以美国人打算扶持他。清理小组就找到了大卫医生，很不巧，大卫医生先被人绑架了，清理小组发现了雷斯诺夫庄园情况，知道自己处理不了，于是48号出场。没想到对手是女巫，然后黑色小组出场。黑色小组一看，对方很强，两组黑色小组来了。
　　可惜，最终结局是五死三伤，黑色小组都是职业菌人。是指挥失当，还是其他原因呢？或许蓝茜说的对，只有黎明这样，从喝奶开始就成为战士的团队，才有可能培养出比黑色小组要强的战士。即使这样，也不够全面，对方不仅菌事素养高，而且情报灵通，还有完善的后勤。特别是自己和CIA都追查不到大卫去向的线索，足够证明他们的实力不仅只是表面看见那种实力。
　　真没想到，一个一直被自己认为是小人物的人，竟然这么有底蕴。
　　……
　　聂左飞爱尔兰，和戴剑一起去的，魏岚有事，作为护航的同事戴剑当然要去。到达都柏林后打车前往小镇，还没有离开都柏林，魏岚电话过来：“我没事了。”
　　“你在哪？”
　　“在都柏林的某酒店。”
　　“好，我们过来。”
　　聂左在酒店见到了蓝茜，魏岚介绍了情况。亨利本的父亲和这家地下钱庄老板认识，这次蓝茜来爱尔兰公干，趁闲暇时候去拜访了钱庄老板，聊天说起了护航，而后见到了魏岚。算半个熟人，又有生意来往，加之钱庄老板本就不想为难魏岚，所以魏岚就恢复了自由。最后蓝茜先赔偿了一万欧元，等出来后麦子轩将钱转给魏岚，再转给蓝茜。
　　聂左和魏岚对蓝茜表示了感谢，而麦贺也到达了酒店，麦贺有变化，不好的变化。现在是中午十一点多，而麦贺是满身酒味。看其动作，已经有了三分酒意，蓝茜留了自己在酒店地址，就走了。
　　聂左几人是懂礼节的人，蓝茜是不想参与麦贺和魏岚的事，先告辞，回头护航公司肯定要请蓝茜吃个饭。蓝茜可以拒绝，可以答应，都没关系。但如果护航公司没有表示，礼节上过不去。
　　聂左和戴剑送蓝茜进电梯，回头，就听见魏岚恼火道：“姓麦的，老娘是因为你和我分手后离家出走，这才来爱尔兰找你。不是我愿意来，是受不了你妈。自己屁股擦干净点，我和你没有关系，不要烦我好不好？远洋集团的人很快会过来，你最好洗个澡，别丢了自己少爷的面子。”
　　戴剑看手表，聂左点头，进电梯，吃饭去。戴剑在电梯内道：“魏岚态度很坚决。”
　　“魏岚本就是拿的起放得下的女人。其实，这次离家出走本是麦贺的一个机会，可惜……”聂左不知道怎么说，一些事不是麦贺能处理的，他就感觉自己无能，又不愿意回到原来身份，于是开始喝酒。魏岚被带走后，他更觉自己无能，开始纠结是否要低头认错回到麦家，以获得金钱帮助赎回魏岚，于是又喝酒了。聂左接触过很多酒鬼，除了在儿童和少年时期有成人引导之外，成年后开始喝酒，成为酒鬼的人，都是内心有痛苦的人。开头是好的，麦贺来爱尔兰散心，同时开始找工作，已经开始有条理的规划自己人生，可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不仅将结局变成很坏，麦贺也不会再有勇气和自信。
　　重要人物是魏岚，魏岚如果愿意鼓励他，鼓舞他，结局也许会不一样，会朝好的一面发展。但是魏岚不是电视剧中的女主角，她接触认识的诸如夏娃、聂左和戴剑这些人，都是拥有勇气的人，不会因为一次失败而气馁。同时魏岚知道，如果自己还表示出善意，那麦贺会继续误会，自己还要面对麦贺，还要面对麦贺的母亲。麦贺母亲在护航公司闹事，被夏娃戴上手铐，堵上嘴，这些事魏岚都知道了。更觉得麦贺不能亲近，最让魏岚失望的是，麦贺喝酒，借酒浇愁不仅是愁更愁，更是一种无能的表现。
　　点餐，魏岚打来电话，然后下来一起用餐，魏岚坐下来叹口气，问：“我是不是太坏了？”
　　戴剑道：“不，你有拒绝的自由和权利，不能因为有人爱你，你就必须对他负责。按照这个标准，那些明星不是成了最坏的人吗？那么多粉丝爱他们。不过，麦贺这小伙子有点被毁的感觉。”
　　魏岚摇头道：“麦贺一直生活在他母亲阴影中，他喜欢交朋友目的竟然是减少自己回家的时间。即使如此，母亲电话就没停过。不能怪麦贺，麦贺主要问题在家庭，麦子轩看起来人模狗样，说话一套一套的，他首先就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而且还是很糟糕的父亲。”
　　“这是个现象，很多父母会要求孩子成为他们想成为的人，而不是成为他们这样的人。”聂左道：“麦贺爱好是摄影，他当时留学就想从事摄影行业，拍摄这世界上最美的自然和人。但是几乎没有反抗，就投降了，去念了工商管理。麦贺并不笨，只是对商业没有热情，内心有逆反心理，但是因为被压迫不敢表现出来，所以导致了郁积在心中。终于因为爱情而爆发了……可惜啊，结果差了点。魏岚，你有错就错在这，你不应该自愿去当人质。”
　　魏岚缓缓点头：“是的，这是我最大的错误。我一直将他当成普通人，少爷，吃不了苦。我吃过苦，又是护航公司的人，我想我当人质会好的多。”
　　戴剑不同意：“不是魏岚的错，麦贺最终同意麦妍当人质，说明他内心的软弱和犹豫，假设麦贺愿意面对自己的错误而导致的后果，会坚决接受未知的一切。他犹豫可能就是犹豫魏岚是女性，漂亮女性，去做人质后会不会被侵犯。而爱尔兰人明确表示出了意思，那就是他们对魏岚会很绅士，对麦贺恐怕就会很不待见。人每天都在改变，因为生活轨迹的变化而慢慢改变着自己的性格和喜爱。其实我觉得也不是完全没救，你女朋友如果愿意帮助麦贺，以姐姐的身份，让麦贺感受的亲情其实是好的，那么……”
　　“不可能，麦妍就差登报和麦子轩断绝关系了，谁惹得起麦贺母亲。”聂左道：“我也不赞成。麦贺母亲是不会希望这两人亲近熟悉的。”


第387章 焉知祸福
　　饭局中，聂左接了个电话：“哈喽。”
　　是巴黎护航雅克打来的电话：“李飞和其小姨子死了。”
　　“什么？”聂左惊讶：“死了？”
　　雅克回答：“是的，他们被引渡到了巴基斯坦，下飞机后乘坐前往警局，被一辆大卡车撞击，冲出路面，翻滚到八十米的山谷下。”
　　聂左道：“车祸。”
　　“我没有用这个词，事情才发生半个小时，巴基斯坦警方已经认定这是一起车祸，已经开始联系A市，看有没有人愿意接收尸体。”
　　“呵呵，谢谢。”聂左挂了电话，手撑额头苦笑，抬头见戴剑和魏岚看他，道：“戴剑说的没错，这人啊每天都在改变，也许是一个机会，也许是一次偶遇，也许是等等原因，然后这人就变了。”赵牧君干的？怎么干不知道，聂左就奇怪，当说明李飞被引渡到巴基斯坦，而不是A市时候，赵牧君分外冷静。现在想想，赵牧君早有准备……不过这不符合普通的人心态，普通人要杀李飞这样的仇家，一般是到了绝望后才会开始准备。而聂左他们抓捕了李飞时候，以赵牧君态度来看，她已经做了杀人的准备。这么推测，赵牧君身边有不普通的人。聂左想到了赵牧君和自己说的DK招募一事，想到了一个最坏的可能，赵牧君加入了DK，这就意味着，自己和这位学妹已经成为敌人。但是聂左并不打算将此事向曙光汇报，因为赵牧君是因为信任自己，才告诉自己这件事，再者赵牧君只是小喽啰而已，最重要赵牧君是个投机者，她不可能对DK有任何忠诚。
　　很多人讨厌赵牧君，聂左不会，聂左挺喜欢赵牧君，不是那种喜欢。一是敬佩，二是两人再次见面后，赵牧君表现的很友善，最少没把聂左当外人。虽然聂左认为有一定爱情神马的可能，但是赵牧君从来没有再进一步，或者做什么事情破坏自己和麦妍关系，也没有任何强人所难。可以算是一位比较好的朋友。
　　戴剑知道李飞之死，也是愣了半响，而后以猜测口吻：“赵牧君？”
　　“也许真的是车祸。”聂左道：“谁知道呢，知道了也没有意义。”
　　戴剑笑，嘲笑的笑：“违反规则的人，会被人破坏规则。”如同戴维斯和碧翠西使用外交官护照逃避惩罚一样，这就是违反规则。你可以做坏事，但是不要被抓住，抓住后耍流氓就是破坏规则，所以戴剑和聂左狠揍了他们一顿，同时碧翠西做为主导者也被匹诺曹发派到冷宫。你用影子公司可以，我用护航对付你，我已经拿下你了，你应该自认倒霉，而你却破坏了规则。
　　没有明确的规则，但是大家知道是怎么回事。假设匹诺曹被一个普通人知道了身份，他有两个选择，一个选择是软暴力收买，说服或者欺骗此人，还有一选择是灭口。灭口就属于破坏规则，但是人在非常重要事情上，会做出一些破坏规则的事。如同聂左准备杀死麦母一样，虽然有间接证据，但是并没有直接证据说明麦母对麦妍有杀心，但是作为聂左必须破坏规则，先下手为强。
　　破坏规则并不一定会带来惩罚，但是你必须面对破坏规则后的风险。你杀仇人全家，你的仇人很可能也会杀你全家。你只取仇家一个人性命，你的仇人很可能不会祸及你的家人。对待规则外的人和事，规则不再受到约束。最简单就是美国黑色小组，他们刺杀大卫，这就是规则外，但是他们不仅不在乎破坏规则，而且还希望能自己制定规则，因为他们足够强大。
　　聂左和戴剑在这家酒店开了客房，同时和夏娃联系，再联系蓝茜，表示夏娃专程从A市过来，看蓝茜什么时候有空，一起吃个饭。时间定在后天中午。第二天远洋集团来人，劝说麦贺回A市。
　　远洋集团来的是远洋集团欧洲分部的老总，面对麦太子，老总并不算客气，直接说飞机票已经买好，明天早上的飞机。麦贺没有表态，打电话给自己朋友，中午时候找到魏岚，说自己不打算回去。
　　护航的人正在西餐厅吃饭，夏娃是饿坏了，她被转机耽误了时间。大家对李飞的事聊的正酣，麦贺来了。魏岚还是很礼貌请他一起坐吃饭。麦贺对大家稍微点下头，就说明了自己意思，他想去美国学摄影，明天中午就走。
　　夏娃一口吞下牛排，道：“麦贺，你怎么选择是你的自由，不过能不能麻烦你的母亲不要骚扰我护航的员工？”一是聂左，二是魏岚。夏娃道：“你母亲找不到你，疑神疑鬼，她把所有人都责怪遍了，就是没有责怪你和她自己。你想去哪都行，但是你母亲责怪的是魏岚。做人不要太自私。”
　　一番话说的麦贺尴尬无比，魏岚见麦贺今天没喝酒，道：“麦贺，你学摄影是好事，但是我觉得你还是先回去和你妈说清楚比较好。”
　　麦贺为什么想通了？这就是麦子轩的能力，欧洲分部老总虽然说话不太客气，但是做为外人，他的话反而比较容易让麦贺接受。麦贺决定重新开始，去美国学摄影。但是护航这群自私的坏蛋，很无情的告诉麦贺，你娘呢？别你自己走的舒坦，给别人不自在，自己老母自己搞定。
　　想到要回去面对自己母亲，麦贺心中打个寒颤，他从小做错事，母亲从不责怪自己，转而怪罪司机，保姆，同学，老师等等。麦贺受不了就是母亲这套。但是不回去行吗？麦贺在这点还是有责任感的，点头回答：“我会先回一次国。”
　　戴剑一边悠悠道：“年轻人，学点说话技巧。”
　　“恩？”
　　“你就说有个坏消息要告诉你母亲，你说你得了癌症，你母亲肯定很伤心，然后你再说，再换个坏消息，你决定再次离家出走……”
　　“喂。”聂左道：“不行，去什么美国，去学什么摄影。他去学摄影，他老娘分分钟要和我女朋友拼命。不行，你必须回去继承远洋集团。”卧槽，你当自由人，我必须干掉你老母。
　　魏岚不满道：“你们说的也太自私了吧？”
　　夏娃道：“麦贺，你能不能挂着总裁名头去学摄影呢？和你父亲谈清楚，你将来就当个董事长，放手掌柜。”
　　“都是金钱惹的祸。”戴剑吃东西。
　　麦贺道：“大家放心，我会处理好的。因为我母亲一些行为，给大家带来的不便，我这边替我母亲向各位道歉。大家慢用，我先回去了。”
　　“再见。”大家点头。戴剑目送麦贺离开道：“这年轻人还是有救的。”
　　“呵呵。”聂左笑了一声。
　　“什么意思？”
　　“你以为他回了A市，还可以再离开？”聂左道：“他安心做自己的富翁，香车美女相伴，不是很好？追求什么自由，追求什么爱情，没有意义。多少有自由和爱情的人，宁愿牺牲这两样东西成为远洋集团的董事长。”
　　“几位，说点正事。”夏娃道：“摩萨德驻CIA联络官是我朋友，他昨天联系我，CIA正在调查你还有你。”指的是戴剑和聂左。
　　“为什么？”
　　夏娃道：“巴黎发生了一次大规模交火，两组黑色小组和一个未知武装在巴黎郊外的游乐场打了一战。CIA要调查这伙人是谁，聂左你因为在黑白对抗上表现，成为被调查者之一，连带戴剑也会受到调查。”
　　不担心，聂左行踪已经做好了。戴剑看聂左，我怎么不知道？戴剑道：“没关系，清者自清，如果有浊者求我帮忙，我会帮的。”
　　“什么意思？”聂左满脸疑惑不解，道：“不过美国佬就是讨厌。”
　　一万只草泥马从戴剑心头奔腾而过，聂左上次就说到了48号，48号是为美国人效力，聂左就算没有参加战斗，肯定也是知情者。但是他就装傻就否认，聂左明白告诉戴剑，你不会出卖我。
　　夏娃了解到聂左并没有和雅克戴剑去旅游，心中猜测到一些，但是不敢肯定是聂左。CIA高层很恼火，从来就没有这样莫名其妙栽的这么惨的经历，他们首先，甚至现在还怀疑是俄罗斯人，同时也对当时出现在巴黎的灰色和黑色世界人进行背景调查。
　　夏娃看两人：“如果和你们有关，我也许能帮点忙。好了不说了，在A市警方要求下，李飞尸体已经运回A市。我转机时候刑侦一队对尸体进行了解剖，发现李飞和其小姨子在车祸之前已经死亡。最可疑的是，只有两具尸体，司机呢？押解他们两人，难道不需要司机吗？所以刑侦一队和我联系，让你们回国后，去刑侦一队配合调查。”
　　聂左笑：“调查出真相又怎样？你能去巴基斯坦抓人吗？”
　　“李飞虽然是犯罪嫌疑人，但是是A市市民。”戴剑道：“警方宁可把案件挂起，也不能厚此薄彼，匆匆下结论。”
　　聂左不置可否，饭后，戴剑回客房，找自己的老上司了解了巴黎战斗的情况，老上司很信任戴剑，问他，聂左和他和这事有关吗？戴剑回答无关，老上司就说让他们不要调查你们了，算是保护你们的隐私。


第388章 二次诬陷
　　戴剑挂了电话，就去找聂左，单刀直入说了这事情，聂左正在客房内单手倒立：“谢谢啊，不过君子坦荡荡，我没做的事不怕别人查，再说美国佬凭什么查我？”
　　“坦荡荡你妹啊，百分百是你干的。”戴剑道：“我就问一个问题，你必须说实话。”
　　“什么问题？”
　　“你们是恐怖分子吗？”
　　“不是。”聂左回答道：“我和你说了，是你自己小看了我们少年特工。喂，和你说件事。”聂左翻身下来，拿毛巾擦汗。
　　“什么事？”
　　聂左道：“我对麦贺了解不多，但是这两天接触比较多。我……”
　　“你的家事就不谈了。”
　　“家事你大爷。”聂左道：“我很想知道，麦贺在酒吧里，怎么就和对方起了冲突？麦贺不是那种动手的人，对方持有的是啤酒瓶，拿了啤酒头袭击麦贺。这个动作说明对方不是第一次用这种方式打架，因为第一次打架使用这手段会担心会伤到自己。故事发展有点意思，麦贺反抢了啤酒头，并且伤到了对方的女伴。女伴在战斗激烈时候，并没有后退，也不担心啤酒碎片飞溅伤到自己。我在脑海中模拟不来这个场面。麦贺虽然参加几项体育运动，但是始终是属于普通人，力气并不算大。”
　　戴剑问：“你想说什么？”
　　“不知道。”聂左问：“怎么？没勾起你的好奇心？”
　　“你发现自己想不通，于是告诉我，然后我犯贱的就会去琢磨，就会去调查。”戴剑冷眼看聂左：“呵呵，你错了。再者酒吧打架很多可能性的，脚被椅子绊了一下，或者是喝多了。脑袋充血时候会胡思乱想。”
　　戴剑走了，聂左也没有再琢磨这件事。第二天，护航宴请了蓝茜，蓝茜很客气，自己带了一瓶价值不菲的红酒。饭局上说起她要去A市开设办事处，但是人生地不熟，请问有什么比较廉价的，小型的写字楼出租。
　　蓝茜不是自己要在那边办公，会筹建一个小公司，而后聘用三到四个人，属于飞马汽车监事会的一个点，有时候要进行飞马汽车用户调查，和4S店交涉等等。毕竟A市是飞马汽车最大消费城市。
　　夏娃道：“写字楼？我们楼上就有，大概一百五十平米，租金不贵，每月三万块。”这算中等水平，贵的写字楼，只收美元，一栋在繁华地段的5A写字楼，一年的租金就是达几千万，甚至上亿。要么说，万联国际是大土豪，就算什么都不干，将三栋楼出租，每年坐着就可以收到数亿的租金。
　　夏娃很热情的主动联系了物业，表示那写字楼先留一周，自己朋友过去看看环境。物业表示完全没问题，这事就这么定了。饭局上蓝茜发现聂左很擅长隐藏自己，如果不是自己特意去注意，根本不会感觉到聂左的存在。他也说话，但是总是能让人忽略。
　　……
　　欧洲转了一圈，终于是回到了A市，同时，七拼八凑的第二届黑白对抗展开了。这一届黑白对抗黑队是满满的水份，48号竟然第一轮就被淘汰了，不是他放水，而是他一个人面对了十八名白队人员的全城搜杀，一直以来依赖官方后勤的他们，实在是顶不住。白队因为黑队的水份，也表现不出强大。这一切都拜A市警方所赐，即使是只和比赛相差一天精心剪接的录播，收视率还是大跌。有网友认为第一届黑白对抗的含金量最高，建议主办方从第一届黑白对抗选取精英加入第三届的黑白对抗。
　　节目才播出一半，电视台就联系了聂左，询问聂左是否愿意参加第三届黑白对抗，出场费为五十万美元，每生存一轮，就增加十万美元，如果生存到最后一轮，可能得到五十万美元，如果再次拿到最强者称号，电视台可以支付聂左总数为三百万美元的奖金。
　　聂左没有马上拒绝，还不知道曙光那边怎么搞呢，再说，只要自己答应，就可以得到五十万美元，这太有诱惑力。过了两天，萨斯在黑市宣布，自己将参加第三届的黑白对抗，他希望各界黑色精英加入他们。
　　“三百万？”麦妍惊讶：“老公，你现在出场费不便宜啊。”
　　“出场费就五十万。”聂左和麦妍周末家中红酒牛排蜡烛，玩浪漫。
　　麦妍道：“事情是好事，但是我不建议你参加。”
　　“哦？”聂左问：“为什么呢？”
　　“比如这一届你还拿了最强者，那你在这些领域的声望就更高了，会惹麻烦。我知道有些坏人心高气傲，就喜欢挑战比自己强的对手。”麦妍道：“假设你输了，没有这种麻烦了，但是你的形象就一落千丈。老公，我觉得你在护航工作还可以，没必要再有其他事业了。”过于出色和过于平庸都不是麦妍喜欢的。
　　“恩。”聂左点头：“麦贺怎么样？”
　　“下星期麦贺就会成为远洋集团第一大股东，麦子轩将七成股份给了他。”
　　聂左似笑非笑：“老婆。”
　　“恩？”
　　“你怎么知道的？”
　　麦妍恩……了好一会，嘻嘻一笑：“好拉好拉，我以后不关心这些了。现在局面大家高兴，七成股份拿走，麦贺母亲也放心了，就算麦子轩将三成股份送给别人，她最多就嘟囔几句。”
　　“唯一不高兴就是麦贺了。”聂左道：“林少邮寄了别墅设计图过来，里面家居什么都设计在里面，你看看有什么不满意的，尽管改。”
　　“你别这样，太不好意思了。”麦妍道：“而且我听说林少最近有些麻烦。”
　　“哦？”聂左颇为惊讶：“麻烦？”
　　“两天前，他被举报，办公室里搜出了五十克毒品。”
　　“还有这事？”聂左惊讶，自己竟然不知道，他这个周末和麦妍去野营，今天中午才回来。深山老林，孤男寡女，另类情调。
　　警方接到匿名群众举报，于是突击搜查了林少的办公室，发现了毒品。这突击搜查是有讲究的，办公室、住所都属于私人住宅，警方除非有一定证据，向法官申请之后，才可以进行搜查。证据是什么，匿名群众谁，警方不会透露。只有警察和法官知道，法官看了证据，签了文件，警察搜出了毒品。并且在毒品包装上发现林少的指纹。
　　唯一对林少有利的是，林少尿检血检为阴性，但是这可能导致另外一个罪名，贩毒和藏毒。目前正在取保候审，果野律师团还是很有信心胜诉。不过有个最不利的影响，法院判定你无罪，公众未必认为你无罪。
　　聂左突然想起了林少和区朝阳，当时林少是力压区朝阳，成为东城第一钻石王老五，在娱乐圈很出名。后来，某群众举报，林少和嫩模开房中搜查出毒品，嫩模一口咬定是林少逼迫她吸毒，虽然最后因为果野律师团的能力，林少无罪释放，但是在淡出娱乐圈多年。
　　聂左拿起电话，接通林少电话：“又被人坑了？”
　　林少道：“我现在取保候审，这线路很可能被监听。”
　　“呵呵。”聂左道：“还是他？”
　　林少回答：“十有八九，但这次不仅有他。”
　　“为什么？”
　　“上次是他买通嫩模带毒。”林少道：“这次是在我办公室，除了玉帝随意进出之外，这一个礼拜，我一共在办公室接待了三伙人。一个是余姿和她经纪人。一个是国外朋友，想在东城投资，我们谈了谈。还有一个是万联国际的人，他们说十天后万联国际要召开全球奢侈品展销会，希望我能去捧场，最好是剪彩。我觉得还行，聊了十分钟，就答应了。问题不大，我律师团有把握胜。”
　　聂左笑：“被他坑的很不爽吧？”
　　“这家伙如果是个告密小人就算了，毕竟我身歪了。但是没想到这家伙是个歹毒小人。”
　　“我们护航来处理。”
　　“恩，把握分寸。”
　　聂左挂了电话，接通秦雅电话：“小美女，约吗？”
　　“顾问，你要死了，小心我把录音发给麦妍姐。”秦雅道：“顾问肯定有事才会想到我的。”
　　聂左笑了笑，这姑娘人小鬼大，道：“能不能找找看，林少有什么证据落在警察手上，法官才开出搜查令的。”
　　秦雅道：“顾问，我一个小时前才和小虎联系。他找不到，我也帮忙了一会，我们认为要么没有证据，要么证据是单独存放或者是纸质材料。”
　　“不会吧，这种证据是有备份的，警察和检察官还有法官都没有？”
　　“没有。”秦雅道：“法官备忘录上有记载，几点几分，接受警察提供的证据，开出搜查令。”
　　聂左还没说什么，夏娃电话过来：“聂左，玉帝请客，明天中午去东城吃饭。”
　　“林少的事？”
　　“你已经知道了？”
　　“是啊。”
　　“恩，那明天再说。”
　　林少这老板很不错的，亏本时候贴钱，赚钱时候拿出自己利润作为奖金发放给员工。玉帝有心帮老板查这件事，但是小虎一无所获，律师团处也不知道法官为什么开出搜查证。律师团很担心，这份证据有可能非常重要。询问法官，法官只回答，因为有人举报，举报人的身份确定。
　　指纹什么的都不是问题，不说现代犯罪，就连驾校都用人工纸膜去打课时。一个纸膜成本几十块而已。这案件有意思的是，区朝阳当时不在东城，他在美国。警察是从林少办公室的赝品油画后找到的毒品，看楼道监控，林少办公室除了三伙人外，就玉帝和林少私人秘书进入过，办公室是肯定没监控的。


第389章 诬陷谜案
　　戴剑正在夏威夷休假，对案件挺有兴趣，表示提前结束假期，几个小时后飞东城。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戴剑是美国人，去个夏威夷，就一张机票的事，对假期并不珍惜。不过聂左他们不知道，戴剑这次去夏威夷是和自己原上司的上司见面的。他老大给他安排了几个岗位，有闲职，也有重要岗位。除了戴剑功劳让他升迁之外，他本人也对戴剑本人遭遇同情和对其才华赞赏，而且戴剑有他独特的特长，是很稀缺的人才。戴剑拒绝了他的提议，不过他建议戴剑再考虑考虑，现在才四月份，距离他退休还有半年。
　　期间说起了巴黎火拼的事，目前怀疑两伙人，俄罗斯人和黎明战士。
　　最后上司说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他想请戴剑帮忙。华布朗退出DK后，CIA对DK进行调查，发现DK如今的规模可能超过最鼎盛的三十年前，同时报告显示，黎明的新生代已经成长完毕，上司希望戴剑在保证自己安全情况，多收集一些关于两伙人的情报。
　　戴剑询问上司是什么态度，上司回答，黎明这伙人，就算再强，最多是持有武器的人数不多的菌队。但是DK不太一样，他们成员是权贵，对政治、经济和商业都有影响，美国作为一个当了多年世界警察的国家，虽然有很多事情无法改变，但是希望能掌控局势。
　　华布朗本人在美国金融和政界是很有影响的人，DK却无视一切，要将他刺杀，这种行为很让美国人不高兴。所以上司告诉戴剑，他个人是希望消灭DK。表面上借用维护正义名义消灭DK，实际上是DK这股全球势力太强，不受美国人，乃至任何国家人控制，所以必须将DK消灭。三十年前就是这样，DK在冷战期间，使用各种手段挑动两大阵营开战，妄图挑起第三次世界大战，他们从中渔利。结果被两个阵营同视为敌人。
　　目前三十年后的DK显然变得比较温和，不再插手政治上的事，美国人目前还没有确定方针，暂时以了解DK为主。除了FBI和CIA收集资料外，上司希望戴剑通过灰色和黑色一些渠道收集DK相关的资料。比如DK近期的大项目是什么，有没有组织起来对某国进行政变，有没有打算暗杀某位政要等等。一旦证实DK图谋大事，比如插手美国大选，挑拨国与国之间的矛盾等等手段以获取利益，那将把DK归纳于打击的对象。
　　上司说这么多是因为钱四海之死，CIA认为DK必须在A市发展新的成员，所以让戴剑多加留意。有相关信息，CIA会通知戴剑。
　　……
　　老板的事就是自己的事，林少这几年来慷慨投资得到了回报。他再也不是被诬陷后无力反击的人，他有一票黑白灰三地带行走的下属。
　　A市护航再次来到了东城，这次不再是委托，而是要帮林少出头。
　　夏娃道：“我们对东城和区朝阳不熟悉，是栽赃让他把牢底坐穿，还是直接弄死，玉帝你们负责。”
　　聂左推荐道：“戴剑乃是一等一的栽赃高手，需要的话别客气。”
　　刚到达东城的戴剑，还在倒时差，现在是生物钟的睡眠时间。戴剑无力举下手：“上次林BOSS把人从中东赎出来了，才有这档事。所以我们要么不动，要么就要把那贱人钉死。”
　　玉帝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不管怎么说，如果没有林少帮忙，他不可能那么平安的回来。对恩将仇报的人，我们必须除掉，免生祸患。”大家已经主观一致认为是区朝阳干的，就算你当天在美国也没用，这伙人不是警察，他们不需要和你交谈，不需要拿出证据去申请拘捕令。
　　大虎道：“十天后第一次开庭，律师团表示目前唯一变数就是法官为什么开出搜查令。如果开庭后，法官再出示这份证据，恐怕律师团会很被动。”
　　玉帝道：“根据律师的分析，法官原则上必须提供给律师检方控诉的证据，除非涉及到口供之类，会发生串供的证据。除了这个原因外，律师团非常担心是第二个可能。”
　　“什么可能？”
　　“证据不是物证，而是人证。同时这位人证的份量很重，有可能是多位人证。”玉帝道：“最最担心是，举报林少的人就是这位证人，是实名举报，而不是匿名举报。在这种情况下，法官为了保护证人，开庭前是不会公开信息的。同时为避免买通或者串供，这位证人初期开庭都不会参加，甚至只会在最后一次开庭时候参加庭审。”
　　夏娃道：“但是第一次开庭前，法院会告诉律师团，检方掌握了一个重要人证，可以证明林少藏毒。”
　　“没有意义。法官能听信一面之词，而发出搜捕令，说明这人挺有身份。诸如万联国际去买油条，忘记带钱，回头给，人家会相信万联国际不会为了这点钱而损害了身份和信誉。”玉帝道：“我说了，最最麻烦可能就是，一位或者多位的证人一致指控林少藏毒，并且都是比较有身份的人。一旦出现，就算律师团最终让林少脱罪，没有公众会再相信林少。”
　　戴剑道：“从犯罪心理分析，我认为很有可能。区朝阳本来和林少只是有点互相看不爽。但是在林少把他救出来之后，性质就变了。只有让林少身败名裂，他才可能重新站起来。所以现在斗，已经不是过家家，而是真枪实弹。区朝阳被绑架已经好久了，一直隐忍，突然爆发，显然已经做好准备。”
　　聂左道：“戴剑，就犯罪逻辑来说，区朝阳是一个隐忍这么久的人吗？”
　　戴剑道：“不是，他做不到。所以我认为区朝阳有幕僚，这幕僚不是普通人，最少是和我一个级别的陷害人才。”
　　“你好无耻。”
　　“我这是谦虚。”戴剑道：“诬陷在很多人看来是个贬义词，对于我来说，是一门技能和一门技术，我并不确定对方能力，如果证人是和区朝阳串通的，那这幕僚水平还是比较一般。如果证人是自己发现毒品，主动举报作证，那么这幕僚水平和我相当。”
　　“我们现在暂停吹牛。”夏娃不理会戴剑怒视，道：“目前法官态度坚决，证人的可能性很高，我们必须先找出证人。”
　　三伙人，第一伙两个人，余姿和经纪人，余姿凭借王牌女主角，刚拿到了神马奖。这次是特意带着奖杯来感谢林少。双方就进一步炒作交换了意见，林少、林少秘书和他们，一共四人，在办公室内大概耗费了一个小时，期间喝了杯红酒。余姿有名气，经纪人有名气。
　　第二伙人，六个人，林少国外朋友是一位时尚界的名人，著名奢侈品服装设计师。很有钱，带了团队来拜访林少，这个团队是林少朋友入股的投资基金会的成员，他们准备开拓亚洲市场。虽然林少对生意真的不在行，但是有人脉，介绍下客户和经济情况也是可以的。双方交谈了四十分钟。林少朋友是欧洲时尚界的著名设计师。
　　第三伙人，四个人，万联国际公关部主管，邀请林少参加奢侈品开幕会，希望林少能参加剪彩。带队的是万联国际公关部下属的一名主管，不是别人，正是第一次夺嫡失败的刘鹏。刘鹏最近变化很大，颇受赞誉，在管理人员的推荐下，刘鹏成为公关部一名主管，主要负责和富二代们联系，刘鹏也比较擅长交际。另外三人，有一人是刘鹏的弟弟刘亚军，聂左和戴剑曾经就杀人蛇案件跟踪过他。另外是普通雇员，这四个人影响比较一般，但也算有些名气，没有案底什么的。单独成为证人，法官采纳的可能性比较小，但如果有两到三人一致认为林少藏毒，那法官很可能采信。毕竟双方之间没有任何的利益冲突，诬陷的可能性很小。
　　聂左道：“余姿可以排除吧？”
　　夏娃问：“排除理由。”
　　聂左道：“主观理由，余姿不是那种恩将仇报的人，余姿本来只是一个三流演员，是被林少炒作捧红的。余姿是个思想比较大路的人，对金钱不太敏感，而现在她的收入已经足够满足自己的物资要求。再者余姿现在是果野集团影视部的当红女星，诬陷林少，没有任何好处。”
　　“除非她被人要挟？”夏娃道。
　　“恩……不排除这个可能。”这点聂左必须承认，越红越容易被要挟。
　　戴剑道：“林少朋友也不能排除，他们多年没见，每年通话一到两次，关系还行。这次拜访商业目的显然要高于个人感情。除了其本人是著名的时尚界设计师之外，他们一共有六个人，如果有两到三人作证，那对林少也是很不利的。”
　　戴剑继续道：“第三伙人可能性应该最小，刘鹏目前并非没有东山再起的希望，就算他看见林少当他面吸毒，他也不会因此而得罪果野集团，去当这个证人。因为这是最基本的商业社交。不过，我和聂左见到过刘亚军和区朝阳两人在夜店一起喝酒聊天，显然关系不错。”
　　聂左道：“就算他们是铁哥们，刘亚军是刘鹏亲弟弟，他做证人，等同捅了刘鹏一刀。”


第390章 选择的故事
　　就算林少真干了，被判刑了，果野集团还是人家林家老大，林少老爹，姐姐肯定会记住这件事，刘鹏就是无妄之灾了。刘子平很可能拿拐杖抽他，关你屁事，不说人家吸毒，人家就算是嫖娼也不关你事？聂左同时想到还有匹诺曹，刘鹏是匹诺曹木偶，最近一段时间改变，也是匹诺曹的贡献。匹诺曹不可能会让他做这样的傻事。这么推断来看，余姿和林少朋友最可疑。从情感来说，聂左偏向林少朋友，因为聂左感觉余姿这女人很仗义的。
　　记得有段时间麦妍非常忙，余姿打电话给聂左，很认真告诉聂左，实在忍不住可以找她，别在外面找女人。聂左转告麦妍，差点把麦妍笑趴下，然后告诉聂左，余姿是认真的。聂左不会明白，这两人关系太好了，好到她们可以私下交流牵手隐私。
　　夏娃道：“秦雅，查询他们的账户，通讯记录，邮箱，上网记录等信息，看能不能找出问题。”
　　“明白。”秦雅点头。
　　聂左突然问：“如果这个证人临时反悔，不愿意出庭，会有什么麻烦？”
　　“拒绝出庭或者拒绝作证，法庭不会向外透露其信息，经过法院院长批准，可以处以十日以下的拘留。”
　　聂左道：“刘鹏和刘亚军四个人作证林少藏毒，然后后悔，向刘子平说明，承认错误，那他们就不会出庭。刘子平这人挺喜欢知错能改的人，同时也喜欢年轻人征询自己的人生建议。”
　　戴剑看聂左：“聂左，你是不是很不想怀疑余姿，所以扔出这么个牵强的理由？”
　　刘霜霜立刻道：“我强烈要求聂左避嫌。”得意的笑，你也有今天。
　　“你和刘家人是朋友。”聂左回了一句：“而且你有案底，曾经和刘点点想灌醉和套问我们。”
　　“尼玛。”刘霜霜愣了一会，对夏娃道：“避嫌是对员工的一种不信任，我们应该取缔这种不文明不道德的做法。”
　　魏岚捂嘴乐道：“霜霜，你学坏了。”
　　夏娃道：“其实我们心里知道，国际著名设计师可能性是最低的。这三伙人，都不可能因为看见毒品而举报林少，所以最大可能就是，区朝阳收买了其中的人，放毒和举报。国际著名设计师的投资团队，也是很有名气的团队。就因为基金会的股东有林少朋友，所以才让股东陪同他们来拜访林少。再分析，刘鹏有更高的利益，诬陷林少，那是砸自己的脚。区朝阳这个朋友值几百亿吗？”
　　戴剑补充道：“余姿是当红女星，刚刚拿到神马奖，人气爆棚，她举报的份量是足够的。”
　　聂左反问：“余姿出庭作证，代表着她演艺事业的完蛋。没有人再敢雇佣一个恩将仇报的人。”
　　大家沉思一会，夏娃道：“这三伙人诬陷可能性真的不大。”
　　刘霜霜突然道：“不，刘亚军可能性很大。”
　　“为什么？”
　　“十几个孙子，只有一个人上位。就算刘鹏上位，刘鹏有弟弟妹妹六七个，刘亚军只是其中一个。而且刘子平要求绝对控股继承万联国际，所以刘鹏上位虽然不至于让弟弟妹妹饿死，但是万联国际就变成刘鹏的私产，不可能会把自己拿到的蛋糕分给刘亚军。”刘霜霜见大家都看自己，脸一红道：“是刘点点说的，她说，谁继承万联国际，对其他人都没有太大好处。刘亚军根本没有经商能力，如果区朝阳许诺一大笔钱，那么刘亚军才不会管刘鹏是不是会遭殃。”
　　戴剑沉思：“刘亚军不是闲着参加了不少俱乐部吗？怎么突然会变成了陪同刘鹏来的公关人员？”
　　秦雅查询道：“刘亚军没有任何工作。”
　　夏娃点头：“有可能刘亚军收买了和刘鹏同行的人，一起陷害林少。”刘亚军身份一般，最少要两人做为证人，法官才可能采信开出搜查令。夏娃吩咐：“安排工作，聂左，不能排除余姿的可能，你和她关系比较好，你负责调查他。”
　　刘霜霜要说话，聂左笑：“霜霜和我一组，可以监督我。”
　　刘霜霜点头：“我倒要看看某人有多客观。”
　　夏娃不反对道：“戴剑，你负责刘亚军和另外两人调查。我负责林少朋友的调查。”
　　……
　　刘霜霜上车后就开始问：“如果你发现余姿是诬陷林少的人，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勇敢的说明真相，这样维护了公司的声誉，保护了林少。但是会造成你女朋友和你闹别扭，甚至提出分手。”
　　聂左悠悠看了刘霜霜一眼，挂挡，汽车慢慢开出停车位：“霜霜，不是每个女人都像你那么幼稚。”
　　“……”刘霜霜竟然无法反驳，道：“第二个选择，你保护了余姿，她当然会在你女朋友面前说好话，但是你愧对了职业道德，愧对了良心。”
　　“哦。”
　　“你的选择？”
　　“我不选。”
　　“不行，必须选一个。”
　　“上帝给你两个选择，一个选择让你成为A市第一美女，但是在地球会有一个人死去。一个选择是你变成第一丑女，你将会拯救地球上的一个人的生命。”聂左问：“必须选一个。”
　　“我……我……”刘霜霜头一扭道：“没有这样的可能。”
　　“不行，必须选一个。”
　　刘霜霜开始思考，良久后问：“死的或者救的这个人，我是不认识的对吗？”
　　“对。”
　　“好难选哦。”刘霜霜问：“如果是你，你会如何选择。”
　　聂左道：“呵呵，中二孩子真可爱。”
　　“你什么意思？”刘霜霜不满道：“我大二了。”
　　“换个问题，杀死一个无辜的人，可以拯救十个危难中的人，他们都是你不认识的人，你做什么选择？”
　　刘霜霜不屑道：“你的假设都不成立。”
　　聂左淡淡道：“这是一个真实的选择，当时在一个房间内有十个人，十个人被捆绑起来，还捆绑了炸弹。我突击找到了坏人，但是我没有想到，电梯门开后，电梯里面有两个人。我知道凶手一定是他们中的一个，我没有时间盘问，因为我必须最快做出决定。是击毙两个人，拿到遥控器停止炸弹最后十秒的计时，还是放弃射杀。如果是你，你怎么选？顺便说一声，一位嫌疑人是孕妇，一位是五十岁左右的男子。”
　　刘霜霜沉思，聂左道：“三个选择，射杀我主观认为的那个嫌疑犯。第二个选择，射杀两人，我肯定能找到遥控器，并且阻止炸弹爆炸。第三个选择，我通过对话识别了凶犯，但是时间已经过了，炸弹爆炸，十个人死亡。”
　　刘霜霜看聂左：“在极短时间内做出选择？”
　　“是的。”
　　“我会射杀那位男子。”刘霜霜回答。
　　聂左点头：“你答对了，结局就是这样，我射杀了男子。”
　　“然后呢？”刘霜霜好奇问。
　　聂左沉默不语，静静的看前往的道路。
　　刘霜霜惊到：“难道那位孕妇才是凶犯？”
　　聂左缓缓点头：“是的。”
　　“那十个人？”
　　“全死了。”
　　刘霜霜见聂左表情，有些手足无措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说这些的，说什么选择的。”
　　聂左摇头：“不用道歉，这不是我的故事。”
　　刘霜霜恼怒的给了聂左肩膀一下，而后道：“对哦，这是警察的事，你这人没心没肺，怎么可能会有痛苦的选择，你的所有选择都是理性客观的。”
　　聂左随意一笑，不说话，继续开车。刘霜霜静下来开始琢磨，突然问：“你这个故事是真的吗？”
　　“是的。”
　　“那最后结局是？”
　　聂左摇头，不知道还是不想说呢？刘霜霜认为是前者，因为故事到这里应该结束了。聂左却知道，更痛苦的在后面。这故事的主角叫夏娃，摩萨德最好的特工之一，她当时正在酒店准备和远道而来的未来公公婆婆见面，酒店突发事件，摩萨德定位她所在，让她立刻前往救援。接下来经过一些细节事情发展，就成了聂左所说的十一选择。
　　和刘霜霜想的一样，夏娃击毙了男子，但是并没有搜出遥控器。这时候酒店顶层的年轻人派对套房爆炸了。孕妇解开了衣服，那件黑色的外袍，她不是孕妇，并且她手上拿着一个可以解除炸弹的遥控器，嘲笑看着夏娃。
　　假孕妇被逮捕了，夏娃也被逮捕了，而夏娃没有想到，自己击毙的那人竟然是自己未来的公公。其未婚夫难以接受这一切，一声不吭离开了以色列，杳无音讯，据说他成为了一名修道士，清修者。而夏娃被军事法庭起诉，虽然监控还原了一切，法庭判她无罪，但是她无法原谅自己，自己的选择导致了十一个无辜人的死亡。加之未婚夫的离开，她得了严重的抑郁症，在以色列精神病院治疗了一年。
　　夏娃的上司建议他暂时离开摩萨德，同时介绍了护航双盾的宙斯给她认识，她换了职业，成为了一名护航的员工。在这个大家庭里，虽然大家关心话语比较少，但是当你有需要时候，总能感觉到他们的善意，夏娃在护航治愈了自己的抑郁症。上司请她回去，她拒绝了。而后夏娃这名头在护航越来越出名，和玉帝一起，成为了护航四大天王之一。
　　这个故事是七号在巴黎地宫和聂左说的，夏娃曾经作为以色列政要的保镖和七号打过交道。


第391章 小人
　　聂左看了眼刘霜霜，她是幸运的，自己也是幸运的。自己没有戴剑和夏娃这样最为糟糕的人生经历，最少目前没有。
　　这个故事让刘霜霜不再让聂左选择，同时也明白了一个道理，选择有时候是一件残酷的事。这和买白色衣服，粉色衣服完全不一样，这是在道德，良知上的选择。刘霜霜设身处地的考虑，发现很感谢上帝没有给自己这样的选择。因为自己肯定会和故事的主角一样，做出最烂的选择。
　　聂左一边停车，下车买了红薯。期间不过一分钟，刘霜霜拿出手机上网，悄悄的搜索一下，发现真有这么回事。以色列某城市酒店发生恐怖袭击，十一人死亡，现场抓获了恐怖分子。据报道，有一位无辜者被警察当成了恐怖分子击毙。
　　难道他说的是夏娃的故事？刘霜霜心中惊骇莫名，她直觉这故事是真的，以为是聂左哪个朋友，却没有想到是和自己几个月来朝夕相处的夏娃。刘霜霜有些崇拜夏娃，干练，果断，有魄力，性感，漂亮，讲道理，善于倾听，勤于思考。甚至在有些地方刘霜霜可意的模仿，比如关车门的帅气动作，喝咖啡姿势的优雅动作等等。
　　魏岚和自己说过，夏娃和戴剑都是经历过痛苦的人……那这么说来，魏岚说的聂左是最神秘的人就是真的了？魏岚还劝说自己不要对聂左产生好奇心，否则会爱上人家，难道也是真的？看着聂左，刘霜霜内心产生一种安全感，波澜不惊的聂左表情带给她一种很舒服感觉，似乎只要相信他，他可以处理一切事情。
　　“看什么？”聂左道：“口水都流出来了。”
　　“对不起。”刘霜霜一吸，哪有口水，恼怒的想打聂左，又感觉太亲热，转头到一边。
　　聂左也没有发现，他在分心，他在想余姿的事，他认为自己是幸运的，突然就想到，老天爷是不是要和自己开个玩笑，刘霜霜说的没错，如果余姿是诬陷林少的人，那么自己有些棘手。聂左相信余姿人品，余姿诬陷林少，必然是因为被要挟……看，有时候未必只有两个选择，自己可以当和事佬，帮余姿解决掉麻烦，同时帮助余姿求得林少的原谅。
　　因为自己是强者，强者总是有更多的选择，更多的资源。聂左想起了刘子平，这个以丛林法则为商业标准的老头，丛林法则在很多领域上是没有错的，只是很多人不愿意接受这种说法，不认为自己是最底层的食物。
　　到了目的地，聂左接电话，是卫星电话，神秘的光环又增加了一圈。是小威廉打来的电话，这家伙不会问你吃了没有，而是验证下聂左身份，直接说事：“第三届黑白对抗，我希望你能成为一名裁判。”
　　聂左离开了刘霜霜，让刘霜霜先乘坐电梯去东城电视台。余姿现在人在东城电视台做一档节目的特邀嘉宾，正在录影。东城电视台因为黑天鹅的事宣布破产，果野集团和林少冲目前各持有东城电视台40%多的股份，果野集团是大头，49%。
　　聂左问：“裁判？”
　　“是，第三届黑白对抗将会增加直观的数据，比如一个人虽然失败了，但是他的表现很优秀，可以打高分，说明高分的情况，客观公正的说明给队伍听，让他们做出最客观的判断，是否要淘汰此人。同时裁判还可以监督选择违规情况。普通裁判只是负责任务的发送等，你这属于评分裁判，评分裁判可以直接接触到云顿公司高层，甚至有可能有人会接触你，让你作弊。”
　　聂左道：“可是目前云顿公司只邀请我出赛，没有邀请我担任裁判。”
　　“暂时还没有，但是我认为如果你拒绝出赛，那云顿公司很可能会邀请你担任评分裁判。你不用马上答应，可以在出场费上和云顿公司墨迹一下。你作为第一届黑白对抗最强者，云顿公司肯定会有所让步，到时候再答应。”
　　聂左问：“赌还是查？”
　　“查，你必须做的最客观的评分，努力将你的影响扩大到最大，如果前两轮你表现非常客观，就会凝聚起声望。到时候云顿公司很多事情需要你的看法，而且你很可能会成为行贿的对象。”
　　“那我……”
　　“你受贿与否到时候再说。”小威廉道：“我正在安排泰国十号，这位国际刑警破获一件大案，以此让他参赛。聂左，任务很重要，第三届黑白对抗结束后不久，我们就要对DK全面宣战。”必须战了，曙光安宁太久了，会让成员们产生错觉，曙光和黎明没有任何关系。曙光只会吹牛皮，自己发财而已。所以小威廉认为，曙光要尽可能少出手，但是一出手必须雷霆一击，手段上尽可能的温和，既和黎明有区别，同时又不忘了曙光成立的宗旨。
　　“恩，知道了。还有其他事吗？”
　　“没有。”小威廉挂了电话。
　　……
　　在化妆间，聂左见到了余姿，余姿好久没见聂左，再看聂左带的红薯，给了聂左一个拥抱：“你比那个姓麦的丫头有良心。”
　　“咳。”一边半个屁股坐在桌子上的刘霜霜咳嗽一声，这个坐桌子动作和咳嗽提示动作就是模仿夏娃的。不过人家夏娃有臀部，你有什么……刘霜霜道：“余姿小姐，我们查询了你的银行账户，发现有些问题。”
　　聂左看刘霜霜，我们什么时候查询了？不刚开始吗？哦，小丫头吹牛皮，太不专业，什么问题？财务危机，还是有额外收入？雏鸟吹牛皮之前要打草稿好不好？
　　“坐。”聂左一转余姿，将余姿送到位置上，笑道：“余姿，这一个多月没见，你身材是越来越好了？”
　　“脸蛋呢？”
　　“脸蛋就不用说了，上帝都嫉妒你。”
　　余姿点头：“态度还行，好吧，可以问问题了。”
　　聂左一愣问：“问什么？”
　　余姿也愣住：“不就是林少的事吗？”
　　聂左看刘霜霜，刘霜霜道：“我告诉她我们的目的了。”
　　聂左恨铁不成钢，单刀直入方法确实有效，但是前提是掌握了相当的证据。你在没有掌握任何线索，任何证据之前就说明了自己此行的目的，如果余姿有鬼，立刻会开始防备。聂左笑盈盈看余姿：“是不是你干的？”
　　“不、是。”余姿一字一字的回答。
　　“余姿，如果是你干的也没关系。我一直相信你，你干了肯定是有苦衷，比如有人要挟你。我们是朋友，如果有这种事，你可以私下打电话给我。我如果无法解决你的困境，一定包庇你。”
　　“真不是我。”余姿很认真回答：“很多人不喜欢我，但是我喜欢我自己，我如果恩将仇报，那我会厌恶我自己。而且是聂左你帮助我认识的林少，我坑他，等同是背叛你和麦妍。我至于吗？孤家寡人，没有朋友，得罪权贵……就算有人用20G来要挟我，我也不会干这种事。”
　　聂左笑：“20G？”
　　余姿笑眯眯：“没有，只有两G，我回头发给麦子，你们可以观摩一下。”
　　聂左：“哈哈，别，那太尴尬了。”
　　“有什么尴尬的，我和麦子是好姐妹，她的男人就是我的男人……”
　　“别，等你有了老公，我不想你的老公是麦子的老公。”聂左道：“不开玩笑，打住，这边还有未成年人呢。”
　　刘霜霜脸红怒视聂左，聂左道：“余姿，你最近半年大部分时间都在东城，圈子内总有些对富家少爷的传闻，你觉得区朝阳这人……”
　　余姿沉思一会，道：“东城两个王老五，一个是林少，一个就是区朝阳。富二代很多，他们不同，首先他们是很富的富二代，其次是他们会玩，特别是在娱乐圈内很会玩。如果是刚入这行，会觉得区朝阳这位比林少年轻的帅哥才应该是第一王老五。如果是混久了，听多了，就知道，区朝阳纯粹是个小人。”
　　区朝阳有个优点，姑且称呼为优点，在很多人看来是优点，但是在余姿看来是缺点的性格，喜欢打小报告。这点有些匪夷所思，一个富二代打什么小报告。这要从区朝阳的幼儿园生涯说起。区朝阳从小就是班干部，最擅长就是打小报告，有人做小动作，有人不专心听讲，考试作弊等等，初中时候被一群同学修理了一顿，但是区朝阳老爹报警，最后这些同学因为校园暴力，被解除接受九年制义务教育权利，并且入了少管所。东城对待校园暴力，特别是一群学生殴打，侮辱一个学生的处理是很严重的，一旦发现，就是开除学籍，避免他们祸害和影响到其他学生。
　　区朝阳自此不可一世，就连老师都受不了他的，班主任严肃和他谈话，告诉他，其实老师只是利用，但是心中并不喜欢打小报告的学生。区朝阳虽然被撤了班干部，但是对闲言碎语有钟情。高中时候，四对情侣因为他的匿名举报被拆开，起因是因为第一对情侣的妹子是区朝阳爱慕初恋的对象。一次后很有满足感，而后慢慢喜欢上借助权威来打倒看不爽人的作法。


第392章 双城八卦
　　这性格意外捧红了区朝阳，他大学毕业后，以嘉宾身份参加一次娱乐节目的访谈，区朝阳口才很好，爆料调侃让那期节目收视率非常高，毕竟多数人还是很希望挖掘别人的隐私的。后来他就成了这档节目的主持，算是进入了娱乐圈。
　　说幽默还是说恶搞，或者说什么呢？比如说到某明星，区朝阳就很赞同回答，蝴蝶纹身很配她。主持人疑问，蝴蝶纹身在哪？区朝阳就笑呵呵说，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因为此，区朝阳在娱乐圈的名声很一般。有时候一些明星名人确实有些缺点，比如单身汉四十岁去找妓女，这种事是违反法律的，但是东城和A市对此比较宽松，基本也不管，男女失衡严重，你总要把人家当成人看待。但是他被区朝阳举报了，粉丝非常不满，对这位男明星不满，你有几百万女粉丝，想牵手直接说一声不就好了？也有网友盛赞此男明星的高风亮节，毕竟以其地位，有需要根本就不需要去花钱找女人，多的是女孩投怀送抱。几乎没有人批评这位明星。
　　但是有人举报，警察就得出警，抓到人，就得按正常程序走，最终这位男明星被判了九个月。区朝阳得便宜卖乖在电视上说，作为明星，首先需要有公德心，最起码要遵守法律。引来无数人骂声，人家连女朋友都没有，难道只能用手去解决吗？
　　为什么会有区朝阳这样的人呢？不知道，反正就是有，而且这些人还乐此不彼。顺我者昌，逆我者嫖娼。
　　……
　　余姿接续道：“我们圈内人都不喜欢区朝阳，三个月前，他想拍一部赛车电影，投资挺大的，但是没有一二线的明星愿意加盟。为什么？不敢和他玩，你要玩女明星，正常，潜规则嘛。再说区朝阳年轻，多金，英俊。但是他重点是挖隐私，找八卦……他也邀请过我，我以档期为理由推掉了。最后只找到了贺天星这个二线演员。”贺天星和赖豆豆是男女朋友，赖豆豆本是刘少冲的前妻……娱乐圈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反正就是那些事。明星今天离婚，明天嫁的还是娱乐圈的人。
　　余姿话锋一转：“不过……”
　　“不过？”聂左疑问，道：“说吧，没关系。”
　　余姿道：“其实我不认为是区朝阳干的，包括早年林少被诬陷那一次。”那一次林少和嫩模开房，被区朝阳举报。
　　刘霜霜听不懂了，道：“最少上次已经确定是区朝阳举报。”
　　“对，是他举报没错，但是我不认为区朝阳他会栽赃。”余姿道：“虽然区朝阳这人很讨厌，但是他不会去陷害一个人，然后再举报。他有点像二百五，有人需要一个出首的人，如果举报人是他看不顺眼的，他就会去干。”
　　聂左思虑一会：“你的意思是，两次诬陷林少的人都不是区朝阳，区朝阳只是被人利用去举报林少而已。”
　　“我是这么觉得，看区朝阳爆料，都是艺人自己一些不检点或者其他原因。但是从来没有区朝阳钓鱼，故意引诱等方式去爆料。”余姿补充：“我也不肯定就是。”一次举报，造成林少和区朝阳成为了多年来的仇人。
　　这很有可能，聂左想起了一个多小时前的会议，大家认定是区朝阳干的，所以已经准备展开报复了。聂左连线玉帝和夏娃：“我觉得我们要再开一次会。”
　　夏娃没有问为什么，道：“一个小时后，游艇开会。”聂左说需要，那肯定是有需要。
　　和余姿告辞，聂左和刘霜霜上车前往游艇，刘霜霜很不满道：“聂左，你就这么信任余姿？地球人都知道，区朝阳和林少不对付。”
　　聂左不回答，联系魏岚：“魏岚，你让秦雅帮你查件事，你联系下区朝阳的同学、老师们，看区朝阳在学校时候，有没有栽赃的经历……打电话就好，就说自己是娱乐八卦记者，区朝阳这人没人喜欢，有人挖他老底，大家会很开心的。”
　　挂了电话，刘霜霜道：“喂，我在和你说话。”
　　“你说。”
　　“我觉得余姿是故意引开话题，说明她内心有鬼。而且按照理论，普通人难以面对讯问而不慌张。余姿例外，她是个演员，她很容易入戏。”
　　聂左一笑道：“那是你不知道她的演技。”演技是余姿被网络批评的最主要的一点，但是她出演的安保也好，王牌也好，都是炙手可热的剧本，特别编剧那英俊和善良感动了无数人的心。加之余姿身材一流，脾气好，演技差一些，多数男人可以谅解。
　　聂左见刘霜霜还要说，聂左道：“你不觉得，区朝阳作为一个富二代，没有经历过风雨的人，他竟然会栽赃……而且两次都是毒品栽赃。不会跳跃这么大，区朝阳给林少安上一个玩弄刚出道的女明星罪名确实有可能，毕竟林少这牲口经常这么干。毒品性质完全变了。”这有个法律问题，如果毒品是自己吸食，最多是购买和吸毒罪。如果你自己不吸食，而作为其他用途，那罪名就可能是贩毒。贩毒不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贩毒意思是你使用毒品达到自己的利益，就属于贩毒。
　　……
　　游艇会议，聂左说了余姿的话，魏岚也证实，她联系了区朝阳的老师和一些同学，他们都鄙视区朝阳为人，但是也承认是那些被举报的同学是自身有问题，区朝阳从来没有栽赃陷害过任何人。
　　玉帝有点抓瞎：“那就是说林少有其他仇家？”林少有事，区朝阳干的，都先入为主了。
　　“林少做人不错，明面上仇家几乎没有。”扣除斗米恩，升米仇情况，林少对人一向是比较友好。因为他觉得，自己作为一个富二代，掌握了很多资源，再对一个普通人尖酸刻薄，或者欺凌对方，那是缺乏基本的教养。如同聂左拉了小学生上擂台搏击一般……
　　夏娃道：“等大虎消息吧。”大虎已经和美国的区朝阳联系，怎么谈判，怎么说，这是大虎的事。他或许会冒充警察，因为林少涉嫌藏毒，了解林少上次被控诉的事情缘由。
　　大虎在游艇甲板打电话，不一会就回来：“区朝阳说，上次举报是因为有人打电话告诉他林少在宾馆开房，而且吸毒。”
　　玉帝道：“区朝阳虽然不让人喜欢，但是也不是没脑子，他凭什么相信这个电话？”
　　大虎回答：“他说打电话是一名记者，狗仔队的记者，经常向他爆料，区朝阳做为感谢，给了他一些钱。双方没见过面。”
　　夏娃道：“区朝阳在圈内名声不好，大家都会防这他，但是仍旧定期会有爆料，说明真的有人向他通风报信。不过，这记者有问题，两人从没见过面，记者来者不善。”
　　戴剑一直在听，没有发言，这时候问道：“林少两次被举报，谁的利益最大？”
　　刘霜霜抢答：“他姐姐。”
　　玉帝道：“不是，他姐姐虽然和林少有家产要分，但是姐弟关系很好，股权是一人一半。去年他姐姐有需要，他直接将自己股权转给姐姐，姐姐用完之后，重新还给了他。而且就算林少坐牢，终身监禁，他还是果野集团的董事和股东，这是无法改变的。”
　　戴剑用小虎电脑浏览网页，而后道：“传统媒体向电子媒体低头是迟早的事，你们看这里，几年前林少被栽赃，最先报道的是双城八卦杂志，并且详细描述了警方抓捕的过程，还配备林少被押送上警车的照片。去年双城八卦杂志开始朝电子媒体方向转型，你们看，各大网站对林少案件报道，全部注明，转自双城八卦。”
　　“双城八卦？”
　　双城八卦是刘少冲的产业，因为刘少冲被第二任妻子赖豆豆抓奸，根据婚前协定，赔偿了赖豆豆一大笔钱，还把双城八卦杂志送给了赖豆豆。双城八卦到了赖豆豆的手上后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可读性非常高，具备明星爆料，富豪名人隐私的第一手资料。也被圈内称呼为黑历史杂志。这几年来，无数的明星丑闻被曝光，八成是双城八卦首发。双城八卦也成为娱乐圈最权威的八卦杂志。
　　戴剑这么一说，大家同时得到了答案：“赖豆豆栽赃，制造丑闻，抓取眼球。”这种事不是赖豆豆开创的。国外有个落魄记者，始终没有第一手资料，面临被辞退的风险。但是他突然红了，因为他在某大楼火灾现场抓拍到了受难者跳楼逃生的照片，这照片被誉为当年最好的新闻照片。后来警方调查，一切证据表明这火是记者自己放的，他只是为了得到第一手资料，为了拍摄第一手照片，不惜成为纵火犯。
　　玉帝问：“赖豆豆吸毒吗？”
　　小虎查询回答：“没有案底。”有钱人吸毒对社会危害性比较小，祸害是自己身体。除了区朝阳外，除非是邻居忍受不了，一般没有人会举报。


第393章 黑八卦
　　护航继续追击，收集双城八卦杂志，寻找爆料。有部分是明星艺人自己不检点，被曝光。而有些则不然，其中有一位嫖娼的男明星，一直声称自己因为喝多了，所以开房休息，不知道为什么房间会有妓女。查询男明星聚会，就在这家酒店，是一部电影杀青酒会。首爆料者就是双城八卦，还不顾警察阻止，强行拍摄了男明星被带出酒店房间的镜头。
　　一位女明星酒驾，她发誓自己没喝酒，在酒吧她喝的是饮料，但是血检表明，她喝酒了。护航以果野影视名义联系这位女明星，这位女明星丑闻之后就被公众抛弃，毕竟吸毒是不把自己命当命看，酒驾是不把别人的命当命看，是不可原谅的。听闻有机会东山再起，介绍了当时情况。她是和双城八卦一名记者在酒吧见面，记者有一些她耍大牌的证据，她早先借口身体不舒服，不出席慈善晚会，而实际和一位富豪出海游玩。
　　栽赃，基本认定，双城八卦存在很严重的栽赃报道。刘霜霜道：“我爹地也是这样中计的。”
　　刘少冲娶了赖豆豆，赖豆豆有个婚前协议。刘少冲没当回事，刘少冲不好女色，但是偶尔逢场作戏，结果被赖豆豆抓个正着报警，这种事警察会出警，但不会处理。不过这就是案底，依靠这案底和婚前协议，赖豆豆成功在离婚官司上大胜。赖豆豆和刘少冲在一起时候，知道刘少冲偶尔陪朋友客户逢场作戏，应该不会有太大意见。而赖豆豆和别的女人不一样，不哭不闹，准备好好的抓你一次，第二天就起诉离婚。
　　魏岚补充：“区朝阳拍摄赛车电影，一线和二线明星，只有贺天星参加了拍摄。贺天星是赖豆豆的现任男友。”
　　足够了，如同大家先前认定区朝阳是诬陷林少人一样，现在大家认定是赖豆豆。当然还有待进一步落实。玉帝道：“两次都使用毒品，双城八卦中明星涉毒不少，我认为赖豆豆很可能有毒品资源。大虎，你要弄到赖豆豆、贺天星还有双城杂志高层几个人的血液。”尿检只能验数天之内是否有吸食毒品，而血检可以追查到三到五年。
　　大虎点头：“没问题。”
　　玉帝道：“老规矩，弄死赖豆豆的事我们来办。夏娃你们还是调查清楚，是谁直接栽赃。”
　　聂左道：“现在余姿可能性已经非常小，著名时尚设计师可能性也比较小。我们之前推断，刘亚军和另外两个人可能性比较高。刘亚军和区朝阳是朋友，一起喝过酒。”
　　小虎道：“刘亚军本人和贺天星是驾校的师兄弟。”
　　魏岚道：“没错，当时万联国际委托我们评估刘子平几名孙子时候，刘亚军上交的资料，朋友中就有贺天星，交往是比较密切的。”
　　秦雅道：“贺天星同时也是刘亚军几家户外活动俱乐部的成员。”
　　夏娃笑道：“玉帝，我们事情做完了。”
　　玉帝忙道：“这是要上法庭的，太敷衍了。”
　　夏娃道：“这件事很简单，万联国际一共四个人，刘鹏，刘亚军还有两名公关部的人。刘鹏肯定不会参与这事，我们直接请刘鹏帮忙，抓另外两人来问一问就好。聂左你和刘霜霜回一次A市。我们留下来，查资料，看怎么能用最低成本达到最大伤害。”
　　刘霜霜问：“为什么是我？”诬陷赖豆豆这种这么好玩的事，怎么能少了自己呢？刘霜霜一直看这后妈不爽，大家是井水不犯河水。刘少冲被坑后，刘霜霜内心认为刘少冲活该，现在一听，才知道老爹被坑了，大怒。
　　夏娃回答：“聂左，你注意点，刘霜霜在开会时候看你的时间太多了，你是快结婚的人，自己注意点分寸。”
　　聂左转头看刘霜霜：“你喜欢我？”
　　“才没有，我宁可喜欢狗都不喜欢你。”刘霜霜坚决反驳。
　　“你喜欢狗？”
　　“当然，狗谁不喜欢。”刘霜霜皱眉，感觉不太对。
　　聂左拿起车钥匙，道：“走吧。”夏娃很明白告诉聂左，刘霜霜对自己有点额外的好感，让自己处理。可是聂左哪会处理，他不拒绝别人喜欢自己的……好吧，自己有王牌。聂左边走边打电话：“麦子，忙不？我这回A市，想请刘鹏吃个晚饭。”
　　麦妍道：“刘鹏？我也不熟。”
　　聂左道：“刘鹏老子是刘宇，你原来在万联国际麦子轩有拜托刘宇照顾你。你给刘宇打个电话，就说我请他和刘鹏一起吃饭。”
　　麦妍道：“男人，有公事吧？”
　　聂左回答：“是啊，对了，请他们不要告诉别人我们吃饭，对他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好……拜拜，我也爱你。”
　　聂左挂了电话，刘霜霜严肃道：“姓聂的，我告诉你，不要自作多情，我只喜欢灰狐，不会喜欢你。你们真是神经病。”
　　“我知道，走吧。”聂左帮刘霜霜拉开车门，自己上了驾驶位，开车，道：“灰狐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切，要你管，我就喜欢，不行吗？”刘霜霜道：“如果我在二十七岁之前找到他，我就嫁给他。”
　　聂左道：“系安全带。”你能找到，那才是有鬼了，刑侦一队都找不到，你能找到？
　　……
　　麦子轩、麦妍、刘鹏，刘宇、刘霜霜和聂左一起出席了饭局。有麦子轩什么事？刘宇给刘鹏电话时候，刘鹏恰巧在拜访麦子轩，陪麦子轩鉴赏油画。麦子轩联系了麦妍，麦妍再联系了聂左，聂左回答，随便了。
　　聂左心中有些奇怪的，麦子轩是个老男人，交际阅历什么都足。为什么会想参加没有邀请他的饭局？很快就明白了，麦子轩和麦妍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找个借口一起吃个饭。这给聂左第一感觉是，麦子轩老了。心老了。
　　饭局大家客套，菜上完，服务员离开包厢，聂左道：“刘宇先生，刘鹏先生，冒昧的请你们吃饭，一定是有事，谢谢你们的赏脸。我们边吃边谈，霜霜。”
　　霜霜俨然变成了秘书，下意识的拿起包拿出电脑，而后恼怒的看了眼聂左，凭什么要我说？但还是调整情绪，道：“大家知道林少的事吧？”接着刘霜霜简单介绍了一下，目前怀疑刘亚军和两名或者一名公关部的人是诬陷林少的人。
　　聂左补充重点：“一旦开庭，如果真是刘亚军，那么他肯定要出庭作证。就林少尿检成阴性来看，果野集团是相信林少的。刘亚军出来作证……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万联国际和果野集团的关系，是敌人还是朋友。不过我认为果野集团很可能迁怒万联国际，毕竟这是诬陷。”超出游戏规则，商业竞争规则，转变为人身攻击的诬陷。
　　刘鹏到了聂左补充，才明白关键所在。如果刘亚军出庭作证，自己真的不可能再成为继承人了。果野集团和万联国际什么关系？是对手也是朋友，重点是诬陷。刘鹏看向自己父亲刘宇，刘宇摇头：“诚然，如果是这样，我们会很麻烦，老爷子也会很不开心。但是亚军不会这么干吧？如果是匿名举报还有可能，要出庭作证，他以后怎么在刘家混？他直接把刘鹏给坑死了。”
　　刘鹏道：“爸，你说会不会是刘坤叔叔的意思？”
　　麦子轩对聂左道：“刘家有个基金会，负责教育所有的支出，未成年的刘家人每月可以拿到一万人民币的补贴。但是一旦大学毕业，或者成年后没有继续上学，基金会就会停止供给。刘宇，这刘亚军有什么收入来源？”
　　“麦叔叔，你知道的，老爷子不养闲人，有能力的就去万联国际上班，没有能力的只能是啃老。”刘宇道：“我每个月会给每个孩子一万块，多了也不行，老爷子看着呢。”
　　麦子轩一针见血道：“谁能成为万联国际继承人？不管是谁，十几个孙子只有一个，一个为王，其他人……可能这人会提携下自己兄弟姐妹，在万联国际安排岗位，安排个闲职。但是收入也是很有限。聂左，你说这策划这件事的人，会得到多少好处？可以收买刘亚军？”
　　收买刘亚军成本是比较高的，聂左道：“目前我们不肯定，就策划这件事人来说，利益肯定有，但是我认为成本比收益要高的多。”赖豆豆就是得到一个头条新闻，虽然对双城八卦来说，是大好事。但是要收买刘亚军背叛家庭，那需要更多的钱。
　　聂左自己也思考，两次栽赃，第一次成本很低，一个妓女，一点软性毒品。这次如果是刘亚军栽赃，成本就比较高了。难道背后还有人？刘亚军栽赃林少，对谁有好处？首先是区朝阳，这出了口恶气，但是就他性格来说，应该不会去诬陷。其次就是……刘晓梅了。刘鹏在最近一两个月焕然一新，刘子平对他颇为赞赏。加之其本是男儿身的优势，是不是让刘坤感觉到了压力。
　　麦子轩道：“打电话叫他过来吧。”
　　刘宇点头，打刘亚军电话：“我在XX地方，过来一下，介绍一位伯父给你认识。”


第394章 一个月
　　接下去半个小时，大家绕开了话题，开始聊天，直到刘亚军到达。刘亚军推门进入，首先看见是麦子轩，正准备问好，看见了聂左和刘霜霜两个护航公司的人，他脸色有点阴晴不定。
　　“坐。”刘宇道。
　　“恩，麦叔叔好，大家好。”刘亚军坐下来。
　　刘宇没有废话，直接问：“是不是你干的？”
　　刘亚军反问：“什么是不是我干的？”
　　知子莫如父，刘宇恼怒道：“他叫刘鹏，是你哥，你TM的为什么要把他拖下水？”
　　刘亚军也火了：“是啊，他叫刘鹏，我叫刘亚军，他是继承人之一，我什么都不是。哥哥，你上位后吃肉，能不能给弟弟一口汤喝？能啊，我哥多仗义，安排个闲职，可以上班，可以不上班，每个月白拿几千块。几千块能干嘛？我也是刘家人，刘家子弟，一个这么大的财团，我每月拿几千块？夺嫡之前，爸你和我们说什么？要狠，不要客气，你客气，以后就蹲在角落哭吧。万联国际和我没有关系。爸，你别说我不孝顺，我刘亚军就算饿死，也会孝顺你们二老，但是你告诉我，我凭什么有一大笔钱不拿，要保护他？”刘亚军手指向刘鹏。
　　“他是你哥哥。”
　　“哥哥弟弟，姐姐妹妹，我一大堆，不值钱。”刘亚军道：“这句话不是我说的，是他和张副总打电话说的，是吧哥哥？你还没上位呢，就想着上位后怎么打发我们。饭我不吃了，我会上庭的。麦叔叔，再见。”说罢，起身，转身走人。
　　包厢内很安静，刘宇没有发火，他有些无奈，这么多孩子，怎么可能一碗水端平？明摆只有一个孩子有肉吃。麦妍开口道：“也是好事，最少大家知道，刘伯伯就不会责怪刘鹏大哥了。”
　　麦子轩深叹口气：“哪有这么简单，如果我说了，那刘晓梅就要倒霉。”
　　刘霜霜不明白：“什么意思？”
　　聂左微笑道：“伯父的意思是，会不会是刘宇先生自己策划的呢？为了弄倒刘晓梅，所以让刘亚军诬陷林少，然后刘宇先生和刘亚军在伯父面前演个双簧。”豪门恩怨，争夺家产，林少你个倒霉蛋。
　　聂左这坏蛋把话说白了，导致这饭局根本进行不下去，麦子轩站起来：“麦妍，陪我走走。”
　　“恩。”麦妍起来，拿了麦子轩的西装，和麦子轩离开了包厢。这走走，就是不回来了。
　　接着刘宇和刘鹏也走了，只剩下刘霜霜和聂左，刘霜霜问：“聂左，刘子平可以让刘亚军和刘坤当时对质。”
　　“霜霜，在护航公司这么久了，就少看点脑残电视剧。”聂左吃东西道：“我告诉你，刘亚军会咬死：自己不知道是谁给的钱。反正有人给钱，他就干。刘子平六十多了，一直折腾折腾，会不会不小心挂了。”
　　“你在幸灾乐祸？”
　　“看热闹嘛。”聂左道：“赖豆豆是跑不掉了，霜霜，你应该很高兴你是独生女，不用经历争夺家产。没事对你老爸瞪眼睛拍桌子，你老爸也不会把你怎么样？”
　　“我才没有呢。”刘霜霜低声问：“聂左，你觉得是刘坤干的，还是刘宇干的？直觉，主观直觉。”
　　“直觉是女性的东西，男性讲究逻辑。”聂左道：“目前刘晓梅胜过刘鹏是事实，刘鹏在进步也是事实。都在进步，刘鹏是超过不了刘晓梅的，这也是事实。刘坤虽然经商能力比较一般，但是一定会看见这点，刘坤是不可能没事找事。”
　　“那是刘宇看到这点，自己搞事？”
　　“不，不是刘宇。”聂左心道，如果幕后人是匹诺曹，那刘晓梅要倒霉了。这家伙有栽赃能力不说，而且还有强大的后勤保障支援，要技术有技术，要人才有人才。不过，聂左没想到匹诺曹会这么快动手？聂左拿手机发消息给麦妍：问下我未来的老丈人，刘子平是不是身体出现了毛病。
　　在散步的麦妍看了消息，拿了麦子轩看，麦子轩皱眉沉思，拨打了刘子平贴身秘书的电话，麦妍只听见：“严重吗？……那就好……我知道，我回头去看他。”
　　麦子轩挂了电话：“你老公这么聪明，是好事还是坏事？”
　　麦妍惊讶：“刘伯伯身体？”
　　“医生说你刘伯伯的心脏不好，加上一些老年病，不能再工作，必须休息静养，否则有可能会猝死。”麦子轩道：“你告诉聂左，别说出去。下个月你刘伯伯就要退休去欧洲疗养。”
　　麦妍道：“那意思就是……”
　　“就是要有人接班了。”麦子轩沉思，按照刘子平为人，不会把所有股权全部转让，应该是将股权租借形式给某一位继承人，但是代表着将权利全部交给了这个人。万联国际家大业大并且上了轨道，内部有成熟的监督体系。加上A市全面完成市场经济，无论是刘晓梅还是刘鹏上位，都会发展，不会突然垮台。最少在十年内不会。
　　就现在看，100%人选是刘晓梅，因为刘鹏还在浪子回头金不换期间，刘晓梅一直是刘子平的助理，帮助其处理很多事，刘子平对刘晓梅很满意。聂左这么问，难道聂左怀疑这件事是针对刘晓梅的？
　　……
　　蓝茜已经租借了护航公司楼上的写字楼，目前正在招募分部的员工。她只招聘一名经理，接下来的事由经理负责。有三个合适的人选，蓝茜正在考虑。她人现在没在A市，而在阿尔卑斯山，陪同匹诺曹滑雪。
　　匹诺曹回到酒店，洗澡，穿戴整齐，到了客厅。蓝茜放了一段录音给匹诺曹听。是麦妍的电话：“老公，刘子平心脏不好，下个月就要放手去欧洲疗养，我爸爸请你暂时不要向任何人透露这件事。”
　　匹诺曹听完，就感觉头疼：“该死的聂左，鼻子这么灵？”
　　蓝茜道歉道：“对不起先生，是我的错误，我不应该把林子勋牵扯到这件事上。不过，如果护航公司不出马，那就无法达到目的，刘子平也不会对刘晓梅生疑。”需要护航调查，但是聂左显然调查太过了，挖出了刘子平保密的身体状况。
　　“下一步是什么？”
　　“刘坤、刘晓梅和刘亚军在五天前一起在海滨酒店吃了饭，有监控。我们录制了他们谈论林子勋的片段录像和录音。”蓝茜道：“话题是围绕林子勋第一次被诬陷的案件所展开。但是外人听起来，如同他们在密谋商量诬陷林子勋。本打算护航追查时候，会追查刘亚军通讯记录，发现这一个月和刘晓梅的通话记录增加，注意到刘晓梅，然后入侵两人手机，看双方手机定位有没有重合之地，然后一步步找到录像。”
　　“很完美啊。”匹诺曹道：“不过，刘晓梅为什么会和刘亚军有交往？”
　　“刘晓梅喜欢打网球，这可以说是她唯一的兴趣爱好，刘亚军喜欢运动，和本市著名网球手关系不错。这天是约了一起吃饭，网球手在录像结束之后才出现。我们本打算刘晓梅和刘亚军密会，但是没想到刘坤也很喜欢这位网球手，一起来了。”蓝茜道：“我分析过刘子平，如果是刘坤和刘亚军密谋，对刘晓梅影响不会很大。如果刘晓梅参与密谋，那性质就变了，刘子平是无法忍受的。”
　　匹诺曹点头：“现在出了一个讨厌的人，他没有追查到录像，反而是怀疑刘子平身体出现原因。更可怕是，这个推断非常莫名其妙，除非他早就知道一些东西。”
　　蓝茜点头：“我怀疑聂左知道刘鹏是我们的傀儡。即使这样，我们也没有输，因为聂左这人不喜欢管闲事，刘晓梅也好，刘鹏也好，谁做万联国际老总和他都没关系。”
　　“不，不。”匹诺曹道：“我们之间有过节，特别是我让他举牌。既然谁上位都好，他不在乎破坏我的计划，给我点难看。只要聂左调查清楚，这计划就完蛋了。我现在越来越讨厌他了。你必须调整计划。”
　　“先生，计划难以调整，而且我们不肯定聂左知道些什么。”蓝茜道：“如果刘晓梅在一个月内被宣布为接班人，刘鹏就没有任何价值。不过聂左也拿不出什么实际的有价值的证据，所以我认为我们不需要着急。”
　　匹诺曹问：“你的看法是？”
　　“现在最大麻烦不是聂左知道些什么，而是聂左不再追查了。这样一来就无法找到他们会面时候的录像。”蓝茜道：“万联国际只有两个人在追查，其他力量都在东城，他们可能在酝酿着报复计划。”
　　匹诺曹问：“还有一个人是谁？戴剑？”
　　“不，刘霜霜。”
　　匹诺曹想了好久，想起来了：“这是个小姑娘。刘少冲的女儿，富家女，心高气傲，自命不凡……可以，很好，你知道怎么布置了？”
　　“我马上去A市，我和魏岚是朋友，我需要一些帮助。她人在东城，应该会推荐刘霜霜或者聂左帮助我。如果我需要一些女性方面的帮助，比如去看妇科，需要人陪同，那肯定是刘霜霜。我再加以引导，刘霜霜就能独立追击到录像。”
　　“很好，万一刘子平找他们对质？”
　　“刘亚军心中有数，刘亚军贪图享乐，高级俱乐部的会员费都让他负担不起，他知道钱的作用。为了钱，他愿意当个小人。”
　　“我就担心他撒谎技术不过关。”
　　“谎言说一千次，连说谎者都会相信谎言。”蓝茜道：“这一切都是玛丽亚出面，她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人才，她会做好这一切的。”玛丽亚，就是聂左从女约翰口中得知的人，追击玛丽亚，发现刘鹏和匹诺曹有勾结。
　　“去做吧。”


第395章 霜霜追击
　　一天后，东城和A市护航连线，聂左在开放式办公室汇报后道：“情况就是这样，刘子平十有八九现在不知道情况，我也不知道是刘坤还是刘宇幕后策划。”
　　夏娃道：“赖豆豆呢？”
　　“她人现在都在东城。”聂左回答。
　　“夏娃在问我呢。”戴剑道：“经过血液化验，赖豆豆有吸食大麻习惯。诬陷林少的毒品是硬货，所以我认为赖豆豆是从购买大麻处购买了硬货。但是也有可能是刘亚军购买的。所以要通过毒品来弄死赖豆豆，难度比较高。”
　　夏娃问：“她屁股就这么干净吗？”
　　“还真是，赖豆豆和多名男明星有说不清楚关系，但是都构不成犯罪。”戴剑道：“其他方面也没有很出格的地方。她虽然通过诬陷和狗仔队获得很多名人艺人的隐私，但总的说并没有犯罪。聂左，你们在A市，我建议你和刘少冲聊一聊。”
　　刘霜霜在聂左身边问：“和我爸爸有什么关系？”
　　“你爸爸肯定是最了解赖豆豆的。”
　　“行。”聂左点头。
　　这两天工作没有什么进展，诬陷组目标锁定，正在搜集资料，找不到赖豆豆的痛脚。调查组的聂左在推测出真相后，开始怠工了。匹诺曹不是护航的事，是曙光的事。曙光还没决定，虽然打败一次匹诺曹会带来成就感，但是对匹诺曹无伤大雅。曙光在考虑养住刘鹏，从刘鹏身上挖匹诺曹。小威廉觉得，这对刘晓梅太不公平，如果没有养刘鹏的太大价值，可以做一次正义的人。目前正在评估，任匹诺曹为之，养住刘鹏会带来多大的收益。匹诺曹就是这点讨厌，你弄断他一只手，他还有N只手。
　　欧文突然消失，杳无音讯，不知是死是活。现在的匹诺曹和DK似乎达成协议，并不再互相攻击。这可是坏消息，作为DK的敌人，要鼓励匹诺曹和DK死干。但掌握主动权是匹诺曹，曙光和黎明都有些使不上劲。
　　结束通话，聂左接到了曙光五号电话，五号道：“你自己看着办吧。”
　　靠！这么没价值。算了，自己还是再调查调查，拿点证据出来证实刘晓梅是受害者。能做好事做做好事也不错，谁让你刘鹏的东家是匹诺曹。正想到这，办公室一边的刘霜霜挂了电话道：“聂左，我今天有事，不能陪你打游戏了。”林少那边已经不着急了，虽然刘亚军还是一意孤行，但是刘宇和刘鹏已经和两名公关部员工谈过了，他们答应在法庭上翻供。细节方面不清楚，是威逼还是利诱。没关系，因为匹诺曹目标根本不是林少，林少只是达成目的的一个细节而已。
　　聂左拿起游戏遥控器，道：“去吧。”
　　“喂，你怎么不问是什么事？”
　　聂左无奈，问：“什么事？”
　　“女人的事，不能和你说。”
　　你大大大爷的！聂左继续玩游戏，接电话，是林少打来的，他已经接到了刘宇电话，顺便打个电话过来对聂左表示感谢。如果没有聂左的调查，刘宇就不会参与和干涉，自己在法庭上还是有一些麻烦的。
　　“现在麻烦变成了刘亚军。”聂左道：“法庭上，两证人翻供，警方就会对他们三人立案调查。两人会证明是刘亚军收买了他们，毒品是刘亚军的。那刘亚军乐子就大了。”
　　林少道：“刘亚军为什么会这么拼？赖豆豆能给他几个钱？”
　　“谁知道，打游戏，没空，先挂了。”聂左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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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刘霜霜震惊了两城护航，她竟然凭借一己之力，拿到了最为关键的证据。这不再是主观推断，而是实质性的证据。刘霜霜追击电话记录，然后从酒店餐厅包厢发现了一个隐藏摄像头，隐藏摄像头已经因为没有电源，失去了作用。在秦雅的帮助下，还原了摄像头曾经拍摄的部分影像。
　　基本可以肯定这摄像头是刘亚军安装的，但这样一来，对刘晓梅是非常不利。
　　录像中，刘晓梅、刘坤和刘亚军就诬陷林少的事发表了评价，刘晓梅对林少的评价很低，大意是，林少这种只会吃喝玩乐的富二代纯粹是个废物，多少有志气的人因为五斗米折腰，而他衣食无忧却没有任何进取之心。
　　刘坤说，用毒品诬陷林少不太明智，林少本人并不碰毒品。
　　刘亚军说，有些人就喜欢用毒品控制人，毒品这办法很好。
　　只有三分钟的录像，但是这录像在绝大多数人看来，就一个意思，那就是三人密谋用毒品陷害林少。这证据足够送警局了，虽然法庭不会采纳不完整的视频和录音，但是主观上已经判处刘晓梅有罪。
　　护航人是第一次看到录像，聂左问：“霜霜，我怎么不知道你去酒店取证了？”
　　“聂左，你必须承认我很多地方比你强。”刘霜霜颇为得意，她陪同蓝茜去医院，取号等待时候无聊看排队处的电视，新闻调查正在播放发现手机漏洞，会储存主人去过的地方GPS位置，而且会被黑客远程获得。新闻最后说，如果有人利用这一点，就可以知道主人去哪。刘霜霜就电话请秦雅查询，得到了刘亚军近期行程表。
　　和蓝茜离开之后，蓝茜要去药店买一味药，刘霜霜开车送过去，期间聊到了刘家夺嫡的事，刘霜霜在蓝茜暗示之下，突然领悟到一件事。于是让秦雅查询刘晓梅和刘坤的行程表，然后一核对，中了，两人在多天前同一个时间出现在同一地点。接下去就去宾馆询问，他们算是名人，大家知道。在餐厅询问服务员的刘霜霜本没有打算去包厢调查，这时候一名包厢客人冲出来大发雷霆，说自己的包厢里竟然有摄像头，什么意思？
　　然后刘霜霜就拿到摄像头，送到了东城给秦雅，死马权当活马医，秦雅发现这摄像头有缓存，技术修复了部分的数据，就是大家现在看见的录像。刘霜霜如同一个侦探一般，猜想，推测，一路追击，运气爆棚，紧抓线索，最终得到了证据，并且没有任何帮助，刘霜霜现在自信心满满。
　　刘霜霜介绍了自己拿到证据的过程，自夸的成份比较高，比如看见电视上突然想到。而后自己无意中又突然想到。最后在累死秦雅，不累死自己的情况下，找到了证据。这一番说词，毫无破绽，大家都相信她说的是真话。
　　夏娃欣慰道：“霜霜，你长大了，这次做的非常好。”他们没想到将嫌疑人的行踪来定位，现在马后炮想想，是大家的失误。这种诬陷的事，很难在电话中说明，见面商讨的可能性非常高。
　　总结一下，刘晓梅和刘坤为了陷害刘鹏，知道刘亚军需要钱，买通了刘亚军，刘亚军和赖豆豆、贺天星是朋友。刘亚军知道赖豆豆的双城八卦杂志的一些内幕，于是乎，经过策划，做出了一个计划给刘晓梅和刘坤，最后实施计划，对林少实行诬陷。
　　聂左没有怀疑刘霜霜，就是想不到刘霜霜无意帮助了匹诺曹。自己已经怠工不再挖掘，没想到刘霜霜一股韧性上来，被她挖出来了。不应该小看刘霜霜，等等，这小妞再挖下去，说不准把灰狐都挖出来……不会不会，没那么厉害。
　　聂左道：“各位，我建议这录像不发布。”
　　刘霜霜第一个反对：“为什么？因为是我找到的，不是你找到的？”
　　聂左道：“我们是一组人，你的功劳就是我的功劳……”
　　戴剑在大屏幕上道：“无耻。”
　　夏娃问：“聂左，为什么不建议发布？”
　　“第一点，我们这次任务是帮助林少脱罪，和帮林少出口气，和刘家夺嫡没有关系。第二点，这第二点是什么呢？”聂左道：“这第二点啊……是什么来着？”
　　夏娃问：“你不想这录像发布？”
　　“是。”
　　“第二点就是你不想这录像被公布。”夏娃问道：“有多不想？”
　　聂左想了好一会：“比如吃火锅，没有盐巴，没有也能凑合吃，最好是去买一包盐巴。”
　　夏娃明白聂左意思，发布也没关系，但最好是不发布。夏娃沉思一会：“霜霜，这次你是大功臣，你说说吧。”
　　“我们不仅要帮助林少开罪，而且要查到主谋，对主谋进行报复。”刘霜霜道：“无论是哪个原因，我们都必须公布录像。现在主谋很清楚，就是刘晓梅和刘坤。”
　　聂左道：“我主观上不认为是他们。”
　　刘霜霜质问：“有任何证据吗？”
　　戴剑开口：“这次我支持聂左，就我对人心理的了解，刘坤是有可能干这事的，但是刘晓梅的可能性很低，几乎没有。父女两人一起出现合谋做坏事……我认为主谋不是他们。”聂左和戴剑说起过刘家夺嫡背后是匹诺曹。
　　夏娃道：“公平起见，这份证据是霜霜找到的，她有权利选择发布或者不发布。不过，护航公司信任员工的判断，所以我们不会对刘晓梅和刘坤进行报复，目标还是赖豆豆。霜霜，你告诉我你的选择，没关系的，聂左不是小孩，不会生气，他会尊重你的选择。”
　　“我又不怕他生气，再说聂左会生气吗？你们谁见过聂左生气？”
　　秦雅非常赞同，点头：“顾问从不生气。”


第396章 黑尔的发现
　　刘霜霜道：“还记得评估刘家孙子们报告吗？当时有个选择，说我们都不在乎什么和什么。然后夏娃说，既然刘点点是你朋友，那我们自然主观上就会偏向刘点点，也就是刘晓梅。所以我们拒绝了低估刘晓梅的雇主要求。所以现在我要问，聂左，你很坚持吗？如果你坚持，那我就不坚持。”
　　聂左苦笑，小丫头学的很快，想想回答道：“我有一点坚持，满分一百的话，我坚持度为70。也不是非常坚持。比较坚持。”不知道怎么说，反正大家明白意思就好。
　　刘霜霜点头：“这证据我们发布不发布都可以，既然聂左坚持，那么就不发布。”
　　夏娃道：“好，就这么定了，基本没事，我们下午就回A市，赖豆豆的事就是玉帝的事了。”
　　断线，刘霜霜道：“聂左，这次算不算我证明有些地方我比你强？”
　　“不是算，是肯定比我强，而且在很多领域。”聂左不吝啬吹牛，反正不要本钱，别人听的开心。
　　“你上次说不喝酒。”刘霜霜道：“五天后是我十八岁生日……”
　　“十八？”聂左一愣。
　　“我很奇怪你这人为什么会有女朋友。”刘霜霜道：“生日那天晚上请我喝酒，我只喝白兰地。”
　　“你上次喝的是苏格兰威士忌。”
　　“……”刘霜霜不想理这人，道：“我走了，我会给你电话。”
　　“去吧去吧。”聂左闭目靠躺在椅子上。
　　……
　　意外无所不在，蓝茜面对意外是欲哭无泪，挖一个大坑，有个坏蛋出来破坏。然后绕了一大圈子，重新挖个大坑把刘霜霜拉进去，心想这次应该没问题了。但是没想到，人家没把坑当坑，抬腿就迈过去了。
　　这怎么行？怎么能不把录像公布于众呢？录像还有一份是在刘亚军手上，但那份录像没用，那份是全程录像，全程录像剪接成片段，肯定会被怀疑。反过来，技术手段还原部分片段，那是比较可信的。
　　那怎么办？蓝茜发现自己没主意了，酝酿好的一拳打出去，没打着人，人家也没有反击。蓝茜想摸情况，和魏岚购物，聊天才知道，又是那个聂左，单方面无理的要求不公布录像。没错，聂左警觉了，聂左肯定知道匹诺曹和刘鹏之间的关系。
　　蓝茜无计可施时候，秦雅晚上九点联系了聂左，聂左结束了和麦妍的晚餐，直接去了秦雅的家。秦雅目前住在酒店式公寓中，一室一厅，二层，标准的单身公寓。进入其中，扑面而来一股小女孩的味道。各种贴画，装饰品，颜色，都说明秦雅在感情方面还是比较单纯。单纯在某些情况不是褒义词，还好，聂左和夏娃他们调查了秦雅交往的帅哥交警背景，不错。有这些一伙人帮秦雅把关，感情上傻一点也没事的。
　　卧室在二楼，一楼是客厅，聂左坐下，看见了电脑那边黑尔。黑尔穿了一件睡衣，见到聂左，下意识的一捂胸前，道：“糟糕，走光，等我一下。”
　　黑尔离开位置去穿衣服，只听见聂左淡然的声音：“加一起不到五十克，有什么光好走。”
　　黑尔穿上外套，突然脑袋出现在摄像头，愤怒的表情：“你再说一次。”
　　“黑尔，你身材真好。”聂左嘻嘻一笑：“找我来干嘛？”
　　秦雅旁边坐下，介绍道：“我和黑尔每天都有交流，这次把这些文件发给她，她很好奇，前天我把缓存邮寄给黑尔，她有重大发现。”
　　黑尔道：“摄像头一般来说是有直接传输，录制，还有通过缓存系统，增强功能……”
　　聂左道：“黑尔，直接说。”
　　“聂，耐心是一种美德。好吧好吧。”黑尔道：“十分钟的录像，经过缓存，然后会比较清晰的传输到接收器。缓存……我还是先解释先缓存，免得有些人听不懂。缓存如同车载摄像头，前面会存几个小时内容，接下来拍摄内容会一步步的覆盖掉前面的内容。这个缓存很奇怪，它存留的数据是中间数据。经过我和朋友的技术分析，我们认为，这个缓存被人当成了内存使用。”
　　“等等。”聂左举手：“我一直想知道内存和硬盘有什么关系。”
　　“它们有什么关系关你这个电脑白痴屁事。”黑尔愤怒状态，道：“听着，有人录制了片段，而后储存在缓存中。”
　　聂左恍然：“有人拿到完成的录像，然后取其中一部分，再存放在摄像头内。”
　　“是的，我这位平胸女孩，听说你和这件事有关，就和大西洋彼岸的朋友联系，花费了四个多小时下了结论。”
　　“哈哈。”聂左干笑两声，道：“你身材比秦雅好。”
　　“顾问。”
　　“好吧，你们身材比我女朋友都好。”你们自己会信吗？
　　黑尔问：“有用吗？”
　　“有，很有用。”自己怠工，刘霜霜找到了摄像头。聂左询问了刘霜霜两次，没有破绽。目前刘霜霜始终还认为刘晓梅和刘坤是幕后黑手，经过黑尔的技术分析，最少证明他们两人是被诬陷的。对聂左来说作用也比较有限，因为聂左主观判断，这录像作假了。
　　刘霜霜接到聂左电话，连夜开车到了秦雅家，她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劳动成果竟然是坏人布置好的诬陷别人的阴谋。她不厌其烦的询问，询问，最后无奈的接受了这个事实。刘霜霜变得很沮丧，秦雅做为主人，下厨泡面。
　　聂左本想走，想想，还是坐下来道：“结果并不重要，过程最重要。我们不是因为知道这是对方阴谋而不追查，而是没有想到这方面。你做的比大家都要好。”
　　刘霜霜抬头看聂左：“你坚持反对将录像公开，是不是知道录像作假？”
　　“说实话，是。”聂左道：“不过，这和你能力无关，是因为早先我知道一些事，只不过认为和我们公司没关系，所以并没有打算告诉大家。”
　　“就你一个人知道？”
　　“戴剑知道一些。”
　　“什么事？”刘霜霜问：“我可以知道吗？”
　　“不行，你无法保密。”聂左道：“这事情保密与否并不重要，但是如果幕后人知道，会采取一些行动。这人不好惹，所以你还是别知道了。霜霜，这个时代，不是拳头硬就是老大，即使是世界警察美国人，也要遵守一定的游戏规则。怎么生存？比如戴剑这货，他自吹是金牌卧底什么什么的，但是他告诉过大家他卧底时候的名字、发型等等吗？没有，因为这是关键的，这世界上有无数的卧底，仇家没办法对号入座。夏娃和我们说，她是摩萨德，她原来在摩萨德是干什么的？是特工还是间谍？她也不会说的。比如我们就不会去问，因为一来是私人隐私，二来我们知道这些越多，对他就越不利。所以，我并不是不想告诉大家，只不过有客观的原因。”
　　秦雅端面出来，道：“顾问说的没错，你看魏岚姐，本来和麦贺很相配的，但是麦子轩知道魏岚姐的过去，自然麦贺母亲也就知道了。麦贺母亲想，以自己儿子的身份和地位，怎么可能和魏岚姐交往？如果麦子轩不知道，魏岚姐上得了台面，麦贺母亲不戴有色眼光去看她，很容易喜欢上她。吃面了，谁要辣椒。”
　　“我。”聂左举手，接过辣椒。
　　刘霜霜道：“那秦雅和聂左你们都有自己的秘密？”
　　“是的。”
　　秦雅道：“我没有秘密，我有前科，做过服务员，大家都知道的。”
　　聂左笑眯眯：“是吗？还有呢？”
　　“什么？”秦雅一愣：“顾问，你怎么知道？”
　　“知道什么？”刘霜霜疑问。
　　秦雅道：“护航是一个追求凝聚力的团队，在这个团队中，有部分人是以护航事业为重的人，有部分如同顾问这样，打酱油的过客。以护航为家的人，我们称呼为护航者。是构成护航的核心人员。说难听点，就是护航一个圈子，内部还有一个圈子。要加入这个圈子很简单，只需要你将护航当成自己的家。过客也没关系，圈子内部不会歧视或者对过客有不公平的待遇。”
　　刘霜霜惊叹道：“原来我不知道的事情还有这么多。”
　　聂左道：“霜霜，下个月就是你的考核期了，你最好早点准备，如果你有心留在护航，必须过考核。如果你按照几个月前说的，迟早会离开护航，将护航当成证明自己实力的平台，那不需要准备。”
　　“下个月？”刘霜霜惊讶：“不是还两个多月吗？”
　　聂左道：“半年期限是波动的，主要看国际护航什么时候心情好。今年的国际护航是巴黎护航，他们计算了节假日、天气等等，决定在日本东京进行考核，我下午才知道的，下个月十五号到二十号，一共五天。”不是根据你的入职时间，而是取个大概时间，全球护航新人一起考核，入职没有超过三个月的延到下一期，超过三个月的就要参加考核。
　　刘霜霜有些慌乱：“你们看我能过吗？”
　　秦雅和聂左一起摇头：“不可能。”


第397章 抢救
　　刘霜霜不是技术人员，技术考核两分，基本就不用考虑了。能力考核八分，必须拿到五分。能力考核包括体力，脑力，观察力，记忆力，反应力，爆发力，机械操作能力，判断能力等等，很荣幸，刘霜霜一项都不占。
　　刘霜霜不满道：“还有一个多月呢。”
　　“……”秦雅想想也对，魏岚就是被训练出来的。
　　刘霜霜道：“你们不会让我舒心再过一个多月，然后告诉我没有抢救的价值吗？”
　　“好吧，你肯定能过。”秦雅道：“本来夏娃打算明天开会，研究下你考核的问题，但是考虑到你本人没有兴趣，没有信心，所以也就没有提起。甚至今天收到国际护航通知，也没有告诉你。”
　　刘霜霜看两人问：“我有没有抢救的价值？”
　　秦雅道：“这就看戴剑、顾问和夏娃三个人。”
　　聂左摇头：“没办法，霜霜和魏岚不同，魏岚有商业间谍的底子，擅长卧底，有敏锐的观察力。霜霜要什么没什么，一个多月，当我们是神吗？就说体力这项，虽然照顾到女性，但是五十分钟一万米，霜霜你行吗？”
　　“一万米？”五十分钟神马的不要去计较，慢跑一万米就够刘霜霜去自杀了。刘霜霜问：“聂左，你能跑多少？”
　　聂左道：“我参加体力考核，是四十三分钟一万米，我跑了三十二分钟。”
　　“那其他什么观察力和记忆力？”刘霜霜问。
　　“秦雅。”
　　秦雅道：“现在你可以观察我三十秒。”
　　秦雅站起来，计时，然后转身，走来走去，三十秒后，秦雅上楼，去自己卧室换了一套衣服下来，用时十分钟，展示了三十秒，然后道：“除了衣服不同外，请说出我和刚才有五个不同的地方。”然后走到阳台，躲避刘霜霜的观察。
　　聂左一边道：“秦雅用的是视觉误导，秦雅换了衣服，你会一直注意她的衣服，而忽略了其他地方。”
　　“……”刘霜霜咬牙启齿，努力的回忆。
　　聂左道：“比如发卡。”
　　“对，发卡原来在左边，现在在右边。”
　　“不是，发卡原来是黑色的，现在是紫色的。”聂左提示：“秦雅的手？”
　　“手怎么了？”
　　“她剪了指甲。”
　　刘霜霜当即趴在桌子上，有些绝望道：“看来我是没有抢救的价值了。”
　　“……”秦雅和聂左点头。
　　刘霜霜道：“但是作为医生，会对家属说，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你们试都没试就要把我放弃？”
　　聂左道：“夏娃和我们说不想浪费这些资源。”
　　“哼！”刘霜霜打电话给夏娃，不一会拿电话给聂左。
　　聂左接过电话：“喂……恩……好吧。”
　　聂左挂电话：“夏娃意思是，我们可以抢救你，而且从理论上来说，你还是有生还希望的。但是这需要你的毅力和勇气。”
　　“我有。”
　　“比如体力这一项。你现在是非常烂的，走五千米我相信都不行。”聂左道：“夏娃会将你的情况记录，将你考核时期情况记录，如果你有突破，就可以得到附加分，就是进步分。说简单点吧，一个小时你能跑下一万米，就可以算你得分。但是我们不想浪费时间，首先要看看你的毅力，所以从明天开始，你跟我一起跑步，我是早上六点半出门，七点半回来。中途吃个早饭，买个早点什么的，差不多就一万米。如果你来，我会缩减到三千米，一个小时内跑完。第二天，四千米，第三天，五千米。顺便说一句，明天早上寒雨。不能迟早，可以早到。如果你能坚持完三天，那我们会安排抢救你的计划。”
　　刘霜霜点头：“好，放马过来吧。”
　　……
　　聂左回家，连通夏娃：“为了刘霜霜，有必要吗？”
　　“戴剑的看法。”夏娃道：“刘霜霜有些倔强，但是她的认同感很好，她有荣誉感和对团队的归属感。所以……”
　　聂左道：“我意思是，40天，能拿下来？”
　　“理论上能。”夏娃道：“专攻五分，体力、射击、搏击、机械操作能力。”
　　“四分？”
　　“还有判断力。”
　　“判断力？不是A就是B？”聂左问，而后道：“好吧，就算判断力能够赌运气，那体力，射击，搏击，还有机械操作能力。”
　　“其实体力，搏击，这两项都是综合在一起项目，巴黎护航一向对女性考核者比较宽松，只要霜霜有毅力，是可以过的。射击能力可以自主选择，我推荐是手枪速射，十天可以成型。”
　　聂左问：“机械操作能力呢？”
　　“开直升机。”
　　“纳尼？”
　　“我觉得战斗机太难了，直升机还是比较简单的。”
　　“你太拼了吧？”聂左道。
　　夏娃道：“我对待所有员工尽可能一视同仁，我们努力做一些东西。而且这件事需要你的帮忙。”
　　“我？”
　　夏娃道：“这四项对你来说没有问题吧？”
　　“还可以拉。”聂左道：“我确实能把她弄出来，但是要有后勤，而且她不仅要有毅力，并且需要没有其他选择。”
　　夏娃道：“这些我来安排，既然有速射，当然必须在国外。”
　　“我又要出差？”
　　“也许这三天她都坚持不下来。”
　　“好吧。”聂左回答。看在你帮我撞炸弹的份上，帮你一次，事后别恨死我就好。
　　……
　　麦妍破天荒的早起，有个小姑娘要和聂左混上一个月，必须表明这块领地属于自己的。麦妍和刘霜霜在楼下见面，互相交谈了一会，麦妍说话很有艺术，最后和聂左牵嘴后，就不再打扰两人。
　　“走吧，姑娘。”
　　刘霜霜看麦妍背影，转头问聂左：“你何德何能，能找到这么好的女朋友。”
　　“呵呵。”聂左笑，小样的，你最好不要坚持过这三天，否则我会让你忘记自己是个人。
　　第一天三千米，一个小时，一千米后，聂左边吃早餐边走，刘霜霜气喘吁吁的要死不活的跑动。聂左道：“长跑，不是冲刺，前两百米，你浪费了大量体力。不过，你现在不能休息，以最慢速度慢跑，一旦休息，接下去就更艰难了。”
　　刘霜霜没心思回答，就是朝前跑，两千米好容易到了，脚一软摔倒在地，聂左坐在一边石头上，道：“你还有二十分钟，最后一千米。霜霜，算了吧，你能熬过今天，也熬不过明天。”
　　“要你管。”刘霜霜爬起来，跌跌撞撞的朝前慢跑，最后变成走了，为了保证自己是跑的状态，还要抖动着走，把聂左乐得不行。
　　第一天过关，刘霜霜卧床一天。第二天刘霜霜虽然有了经验，但是一天前的肌肉没有那么快恢复，虽然体力好了一些，但是身体有点支撑不住，今天夏娃也来了。和聂左说风凉话不同，夏娃是鼓励。刘霜霜终于瘫倒在了四千米的位置，过关。
　　第三天，五千米，刘霜霜身体非常疲劳了，今天戴剑、秦雅和魏岚都来了。不能否认刘霜霜韧性十足，但是身体确实受不了。最后五百米脚是软的，实在没有力气。聂左旁边道：“差不多了，不行就算了。你现在需要一个足底按摩和爸爸的怀抱，何必呢？白富美变成泥狗。”
　　“你够了。”刘霜霜大怒，对聂左吼了一嗓子，扶住湖边的栏杆向前挪动。
　　戴剑看下时间，还有五分钟就到了，刘霜霜是不可能在规定时间内到达，道：“霜霜，呼——吸——呼——吸，慢走，慢慢走。对，腿部力量会慢慢恢复。”
　　一小时十五分钟，刘霜霜在秦雅和魏岚帮助下，慢慢行走到达五千米，问：“超时了吗？”
　　夏娃看了眼手表：“没有，霜霜明天休息一天，准备一下，后天去以色列。不过，我要告诉你，你现在还有选择权，可以选择去或者不去，到了以色列，就不是你做主了。你晚上给我电话，告诉我你的决定。”
　　刘霜霜回答：“不用今天晚上，我现在就决定，去。不管能不能通过考核，我也要证明自己是有决心的。”
　　……
　　两天后，聂左和刘霜霜去了以色列的北部区，西靠地中海，北近黎巴嫩的山区。以色列南部沙漠，北部山区。训练地点在距离黎巴嫩边境五十公里的一处营地。这营地本是以色列特种部队新兵训练的一个训练所，设施齐全。有战术屋等各种训练设备。向南十五公里，是一支边境特种部队的正式营地。
　　一位摩萨德四十来岁女性开着吉普车送聂左他们到了训练所，训练所海拔大约七百米，周边是茂密的树林地带。聂左只需要物资，场地，不需要陪练，黎明一对一的训练，只有一名教官。
　　刚到此地的刘霜霜，对这地方充满好奇心，枪械，靶场，等等设施让她心情愉悦和激动。这是不一个普通人接触不到的地方，而自己就是这里的主角。铁血战士女兰博刘即将出炉。当然，这兴奋又高兴的心态只维持到第二天早上五点。


第398章 实习
　　聂左换上了一套草绿色的军装，身边放着一桶水，然后开始吹哨。三遍哨响之后，提水走进去。还赖在床上搓眼屎的刘霜霜正准备表达聂左闯进自己房间不满，一桶冷水浇了下来，聂左吼道：“起床，一分钟穿好衣服，一分钟上厕所，刷牙洗脸，三分钟后，我要看到你出现在我面前。”
　　聂左不管呆住的刘霜霜，走出房间，将水桶扔在一边，接电话：“哈喽。”
　　小威廉问：“你在以色列？”
　　聂左道：“干嘛？”
　　“九大天使之一，欧文现在在黎巴嫩和以色列边境处。”
　　欧文被曝光之后，立刻引来黎明战士的追杀，这本在匹诺曹的计算之中。但是匹诺曹没有想到黎明战士两次刺杀失败，欧文也开始了全球大转移。不过由于曙光掌握了DK雇佣军的通讯，最后锁定了欧文的位置。欧文在DK中东雇佣军的保护下，藏匿在了黎巴嫩边境黎巴嫩山。
　　黎巴嫩和以色列交界处已经有多年没有发生冲突，但是在边境附近的黎巴嫩山，还有大量的真主党武装。真主党武装早年被认定为恐怖组织，他们和本国政府和解后，参与竞选，但是拒绝解除武装。他们的理念是全民皆兵，枪杆子出政权的思想，受到了叙利亚和伊朗的支援，武装精良，其实力不在政府军之下。
　　欧文就在真主党游击队的控制区呢。一来是藏匿，躲避无孔不入的黎明战士。二是就算被你找到了，黎明战士数量稀少，不可能和游击队正面对抗。在山区还有一个好处，人纯，城市不一样，什么人都有，各行各业都有。而这里，只有两种人，当地农民和游击队。
　　聂左问：“曙光要宣战？”曙光就20号人。
　　“不要问这么白痴的问题。”小威廉道：“七号要以官方身份前往黎巴嫩北部侧面了解欧文的下落，既然你在，我希望你能作为他的保镖保护他的安全。”
　　然后小威廉开始解释，原来在某某教中，还分为逊尼派什叶派等等，内部也充满了争斗。真主党是什叶派，七号是逊尼派，什叶派比较极端，逊尼派虽然视其他宗教为异类，但是有包容的心态。不过什叶派讲究政教分离，而逊尼派讲究政教统一。
　　废话一大堆，聂左好不容易才明白，七号作为逊尼派的代表访问真主党，这里面太复杂了，有美国人，伊朗人等等，加上中东乱局。总的来说，有人不希望看见七号访问真主党，伸出橄榄枝。真主党已经用阿拉发誓保证七号的安全。收到消息，有人要在以色列北部攻击七号。
　　七号会先访问以色列首都，然后前往以色列北部拿市，拿市有数量很多的阿拉伯人，上个月犹太人和阿拉伯人发生了冲突，导致一名以色列籍的阿拉伯人死亡。七号会在拿市逗留数天，而后通过陆路前往黎巴嫩南部，和真主党领导人会面。
　　聂左道：“七号有皇家卫队，有官方特种部队保护，需要我干嘛？”
　　小威廉无奈叹口气：“我重新说一遍，什叶派……”逊尼派一直压着什叶派，什叶派在七号国家地位是比较低的。
　　刘霜霜站立在聂左面前，眼神很哀怨，聂左看了下手表，道：“哦，皇家卫队和保镖内部有什叶派的人，担心有人被收买？所以让我去拿市帮他调查一下。”
　　“是这样的，护航公司最擅长抓内奸。”小威廉道：“我们评估了一次，没有发现问题，但是既然你在拿市附近，你就去一趟吧。”
　　“好，到时候让他联系我。”聂左收了电话，看了眼刘霜霜道：“体力训练目标，三十公斤负重，十公里越野。今天上午徒手，三公里越野，半小时时间。半小时没完成，重新开始越野，十一点之前没完成，中午没有午饭供应。下午三点，射击课程，晚上七点，搏击课程。向后转，看见那箭头标志了吧？走吧，计时开始。”
　　刘霜霜举手：“我要上厕所。”
　　“你起床时间太久，已经用掉了上厕所时间，拉在裤子里。”
　　“我不要。”
　　聂左一脚踢在刘霜霜腹部，刘霜霜痛苦倒地，聂左吼道：“开始，立刻。”
　　“你敢打我？”刘霜霜大怒：“我和你拼了。”
　　聂左单手将刘霜霜摔在地上，面无表情道：“夏娃和你说了，在这里，你已经没有放弃的权利。”
　　“我不干了。”
　　聂左也不说什么，拎起刘霜霜，扔到了禁闭室小黑屋中，关门，自己开车去镇里逛逛，开间房间，上上网，一天就过去了。第二天一早，聂左回到训练地，打开门，刘霜霜大骂，你个混蛋。门又关上了……
　　第三天，只喝水，忍受了两天饥饿的刘霜霜终于屈服，吃了东西，休息半小时后，抹着眼泪开始了徒手越野。
　　早上体力训练，下午射击训练，晚上是搏击训练。
　　……
　　正式开始训练的第七天，刘霜霜已经两天说话不会超过十句，执行聂左下的每个命令。现在是下午，是手枪速射训练。进入一个三层建筑，建筑是依照酒店格局建造。聂左在高处拿了平板电脑，刘霜霜戴了耳机持手枪突入建筑物内。
　　聂左按下平板电脑，一个人质靶子从侧面出现，刘霜霜一枪把人质脑袋打爆，眼泪又下来了，但是没有哭出声音，也没有抹掉眼泪，迅速击毙了第二名人质。然后一个坏蛋从总台位置站起来，刘霜霜还在识别，身上滴的声音响起，她已经被击毙了。
　　聂左道：“你已经阵亡，退出重来。”
　　“报告。”
　　“说。”
　　刘霜霜道：“反应时间太短了，根本不可能。”
　　“人的反应时间为0.7秒，足够了。坏蛋从总台站起来，要先搜索你的位置，而后枪口转到你的位置，需要1.5秒。而你在警觉状态，估计到坏蛋可能隐藏在总台后面，所以你在一秒内就可以击毙对方。”
　　“不可能做到。”
　　“好吧，你来操作，我来进攻。”
　　刘霜霜走了出来，接过了聂左手上电脑，聂左接过手枪查看一下，换上弹匣，问：“后悔吗？”
　　“恩。”刘霜霜回答：“后悔。”
　　“所以，在做任何决定之前，要三思而后行，这里不是你说的算。”聂左道：“开始吧。”
　　刘霜霜就跟在聂左身后进入酒店，人质，人质，再人质，歹徒。聂左不用一秒就击毙了歹徒。一路攻击而上，歹徒数量越来越多，聂左完全没有压力。一个照面，歹徒就死，并且人质毫发无伤。甚至两个人质包夹一歹徒的靶子，聂左也能轻松命中歹徒。
　　聂左道：“你做不到这么好，但是你能做的比你今天的要好。你的命中率让我很惊讶，你有射击方面的天赋，唯独是辨别目标这一项不行。所以，我给你一个建议。”
　　“什么建议？”
　　“射杀所有目标，这样最少能保证你不会阵亡。”聂左收了手枪道：“走吧，今天我们有点事，课程就到这里。”
　　“去哪？”
　　“去拿市。”
　　……
　　聂左和刘霜霜换了衣服，开吉普车离开训练所，在A市叽叽喳喳的刘霜霜如同变了一个人，一句话也不说。聂左问：“你是不是有一股冲动？在拿到手枪时候，先把我给毙了。”
　　“是。”刘霜霜诚实回答。
　　聂左笑了：“很好，这是正常心态。心中有个天使告诉你，把这个折磨你的人击毙了，你就不用再受到折磨了，你就自由了。但你的理智告诉你，不行，我不能这么做。”
　　刘霜霜看了眼聂左：“你以前也是这么训练的？”
　　“你这是小儿科。”聂左道：“你不是很仰慕灰狐吗？现在你知道灰狐是怎么练成的吧？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你看见只是他的酷，他的帅，没有看见他的付出……好了，别板着脸了，你认命，完全服从训练安排，我也没必要对你那么冷酷。”
　　“不，我就要板着脸。”刘霜霜坚持道：“我怕一放松，我就不讨厌你了，我一定要记住你的坏。”
　　聂左笑，你能这么想，早就不恨我了，聂左脸色严肃道：“今天我们有个额外的任务，真枪实弹的任务。”
　　“什么任务？”
　　“我们今天晚上七点到后天中午十一点，将是杰明亲王的保镖。目前，怀疑杰明亲王的皇家卫队中有内鬼，准备里应外合刺杀杰明。我们要把这人找出来。”
　　“皇家卫队？他们不是有武器，可以直接攻击杰明？”
　　聂左道：“皇家卫队也分等级的，第一等级的皇家卫队多是逊尼派成员，什叶派的人也有，但是一般不能太接近杰明。出国期间，有十几名皇家卫队成员，这次杰明去的是真主党游击队见真主党的领导人，真主党的领导人是什叶派，为了表示善意和没有歧视，这次皇家卫队的半名成员都是什叶派的信徒。不过，他们因为要穿过多个国家，因为外交法律一些原因，只有杰明的贴身保镖配备有手枪，皇家卫队并没有武装。”
　　聂左再道：“就以色列和游击队的态度来看，他们会派遣武装人员保护杰明，所以要从外围攻击杰明可能性很低。最大可能是，一名皇家卫队的成员从外围得到了手枪，然后趁杰明靠近他时候击毙他。所以我说这是一次实战，一旦发现不应该持有手枪的人持有手枪，你要第一时间掏出手枪击毙他。”


第399章 入驻
　　刘霜霜一愣，问：“这……连皇家卫队都没有手枪，为什么我们有？”
　　聂左道：“因为……杰明是你的仰慕者……哈哈，你管那么多。”
　　“你……个混蛋。”刘霜霜咬牙切齿，聂左这话是讥讽自己自认为仰慕者很多，自己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聂左道：“不开玩笑，这次是认真的，保镖不可能防御到所有的危险位置。你也许什么都不用干，但是也许就需要你开枪挽救杰明。说严重点，现在逊尼派和什叶派要开始接触和解，这是一件有利中东和平，减少恐怖威胁的手段。反之，如果杰明遇害，那有可能造成逊尼派和什叶派的矛盾加深，可能导致流血事件，甚至是战争。冷笑个屁，刘霜霜，我告诉你，这次我真没开玩笑。”
　　“真的？”刘霜霜问：“难道这不是一次演习吗？我看电视剧里，对特种部队新兵都会安排很真实的演习。我训练是速射，就是要在第一时间发现坏人，然后射杀他。所以，你肯定会将坏蛋安排在我能射杀他的位置出现。”
　　“想多了。”聂左道：“你一会自己看吧。”
　　……
　　直到刘霜霜拿到枪，才知道可能不是开玩笑。因为她现在才知道，自己在训练七天时间内使用的枪支里，全部是空包弹。靶子上有感应器，空包弹发射激光脉冲信号。难怪聂左知道自己有杀他之心，竟然满不在乎。
　　这人实在是坏透了。
　　拿枪的地点是七号本国的领事馆，聂左拿了两把手枪，刘霜霜一把，穿上防弹衣，再穿上一件白衬衫，手枪就放在左侧的枪套中，穿上西装，就完全看不到了。恶劣的聂左虽然没有说话，但扫视了一眼刘霜霜胸部，忍笑。刘霜霜低头一看，因为穿的这么严实，自己胸部……去哪了？
　　耳麦，墨镜，一套装备，刘霜霜听见聂左联系：“杰明，杰明，我是爹地，收到请回答。”
　　杰明声音传来：“我觉得请你帮忙是个大错误。”
　　“呵呵，在哪？”
　　“路上，两个小时后到达拿市酒店。”
　　“收到，我们立刻前往酒店，在次对酒店进行检查。”
　　“等等，刘霜霜小姐在线上吗？”
　　刘霜霜一愣，回答：“是的，先生？”
　　“你好，谢谢的保护，非常感谢。”
　　“不客气，先生。”
　　“如果可以，你可以称呼我为殿下。”
　　刘霜霜拿掉耳麦看聂左：“你的熟人是不是都这么让人讨厌？”
　　“是因为你看我讨厌，所以将对方教导你的礼节也认为是讨厌。”聂左道：“别这么看我，他真的是殿下，亲王。”
　　刘霜霜狐疑看聂左，拿出电脑查询，果然有个叫杰明的亲王，还有出行的新闻，不少媒体非常关注他这次出访。刘霜霜突然明白，这绝对不是演习，自己是真的要出场了……聂左拍拍刘霜霜脑袋：“走吧，我们要去酒店布防。”
　　挂上ID牌，上车，是外交车辆。聂左开车，刘霜霜一肚子好奇：“你怎么认识杰明的？”
　　聂左回答：“我在英国时候认识他，他当时掉到茅坑里……呵呵，不要这态度嘛，开个玩笑。恭喜你，今天可能会上全球的新闻。”
　　刘霜霜泪奔：“我和我爸说要去国际护航接受培训，我爸要知道我带把手枪去保护政要，非打死我不可。”
　　聂左疑问：“难道现在你还打不过你爸？”
　　“……”刘霜霜翻白眼，瞄了眼聂左，刘霜霜发现除了前三天自己恨死聂左，想掐死聂左外，自己一直都不讨厌这个男人。但也可气，最可气是自己竟然不恨他了……魏岚说的没错，越和他相处，就越容易喜欢上他……
　　聂左问道：“霜霜，你怕吗？如果怕，你的任务取消。”
　　“才不要呢。”这对刘霜霜来说，更像是一次刺激的游戏。人啊，好了伤疤忘了疼。
　　“呵呵，你又放弃了一次选择的机会。”聂左道：“还好你不是混黑的，否则你一定英年早逝。这行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多经历一次危险不如少经历一次危险。好，安排工作，一会我们要搜寻炸弹，皇家卫队和摩萨德的人已经在酒店搜查过一次，我们还要再进行一次。有一点要强调，摩萨德只有会有一位联络官和我们保持联系，其余摩萨德成员他们是不会表露身份的，他们身上也携带有枪支，可能他是一位清洁工，可能是一名服务员。所以你不能发现对方有枪，就直接击毙对方。”
　　“那应该怎么做？”
　　“举枪，要求他双手抱头爬下。”聂左道：“摩萨德的人会完全遵守你的指令。如果对方迟疑，逃跑，或者妄图想接近你，不要犹豫，干掉他。三发点射或者连射，一旦对方倒地，第一件要做的事是拿掉或者踢开他的枪支，而不是去查看他是不是已经死亡，明白吗？”
　　刘霜霜木然看前方：“七天前，我是个白富美。七天后，我是个冷血杀手。”想起了伤疤，想起了那次险些致人死命的意外。
　　“你还是白富。”
　　“……”刘霜霜想了好一会才明白，怒：“你什么意思？”
　　“酒店到了。”聂左道：“我和总台人员接洽，你在大堂注意可疑的人，不要客气，你可以逼视任何一个人。”
　　“恩。”
　　“你生气好像都不超过七秒？”
　　“你想这么样？”刘霜霜再怒。
　　聂左停车，道：“下车，不要露出枪支。”
　　“恩。”刘霜霜下车，又感觉不对，但是已经下车，很多人看着，自己不要再回头凶一句。突然发现自己分心了，连忙调整心态，慢慢走进宾馆大堂，开始打量每一个人。
　　疑人偷斧，刘霜霜感觉每个人都很可疑，正在看报纸的大叔，右手在报纸下面，是不是拿了手枪？清洁人员的拖把很怪异，是不是可以发射子弹？还有那对非主流姐妹，为什么抱在一起牵嘴，难道想掩盖什么？还有那人，身穿黑西装，里面还穿着厚厚衣服，一看就像是炸弹背心或者是防弹衣……哦，那是聂左。
　　保安经理已经在一边等待，拿出手机看了聂左，对照照片，而后和聂左握手，介绍自己：“很高兴亲王殿下能选择本酒店，这是我们酒店的荣幸，在亲王殿下入住期间，我们会尽可能的保证安静和安全。”
　　我相信你，一握手就知道你不是普通人，看来以色列很不希望七号在他们地盘出事。聂左了解了摩萨德外围的布置，而后走过来道：“走，菜鸟，我们去客房。”
　　“哦。”刘霜霜走向电梯，很不满问：“什么菜鸟？”
　　“代号啊。”聂左道：“我的代号的金盾。”
　　“我不要菜鸟代号。”
　　“这是为你好，大家一听，会照顾你，谅解你的过失，同时坏人也会忽视你。”
　　刘霜霜很聪明道：“坏人有可能通过代号知道我是新人，所以从我这里下手呢？”
　　“你想多了。”聂左补充：“坏人不通过代号也知道你是新人，你一只手一直放在枪上，紧张兮兮的，人家保安经理早就看穿了。”
　　“那……应该怎么办？”
　　“自然一点，另外看人时候不要盯着看。我们戴了墨镜，墨镜不是装酷用的，而是你头不面对他们，眼珠子转动，可以盯住别人而不会被发现。”
　　……
　　客房包层，一间是豪华套房，当然是杰明住的，另外是提供给随行人员居住的各类套房。两个楼梯的防火门已经有保安站岗，禁制人进入，电梯口也有保安设卡，验证身份后放行。这些人都是摩萨德，他们将在杰明入住后，将安保交接给保镖长和皇家卫队主管。
　　保安主管验明身份，边走边介绍：“使用热感探查过所有地方，已经证明没有人体或者其他小动物存在。通风管道我们加了铁丝网，安置了警报器。这是会议室，杰明殿下将在这里会见五批人……这间就是杰明殿下的房间。”
　　聂左进入房间，五百平米的豪华房间，聂左道：“霜霜，你检查所有门窗，另外寻找窃听器，摄像头之类的东西。”
　　刘霜霜应了一声，聂左出门，拿来人字梯，然后检查每个通风口。没有问题，都加装了警报器和铁丝网。洗手间、卧室……还有一个室内游泳池和室外小花园。十个小时前，六名皇家卫队成员在副保镖长带领下，已经对所居住楼层进行了仔细的搜查，检查结束后，他们开车离开，在杰明来的路线布置人手，特别注意极端犹太人的地区，以免车队被阻。
　　聂左走到小花园位置，拿出小小的望远镜朝外查看，附近没有狙击点。聂左坐在花园中央的椅子上，拿出保安主管给的蓝图了解包层建筑格局，这时候聂左听见一声轻微的声音，这声音听过，聂左拿起保安主管给的对讲机道：“我要求搜查室外花园。”
　　“理由。”
　　“我怀疑有杀人蛇。”刚才那声音，是杀人蛇发现有人体在附近，正在比对对方和自己记忆芯片中的照片而发出的细微声音。


第400章 隐情
　　保安主管不敢怠慢，很快有六名保安到达，他们使用棍子拨开花草，果然发现了一条杀人蛇静静的盘在绿色的草中一动不动。保安主管擦把冷汗，不说这杀人蛇对杰明造成伤害，就是现在，也是自己工作疏忽。
　　杀人蛇的时间是24小时，12小时前开始封锁这层楼，看来对方对杰明行程非常了解，已经清楚了解到杰明所居住酒店，套房情况。这表明，这次肯定有人想对杰明发动袭击。确定有人要袭击后，很快一支直属摩萨德的特种小队进入，他们分散在酒店附近高点，以狙击手和观察手的身份出现。同时警报发给了杰明和以色列当局，摩萨德建议杰明暂停访问。当然，这不会被杰明接受的，摩萨德表示会做好这次的安保工作。
　　摩萨德能做好的是外围工作，内部安保只能由保镖和皇家卫队来完成，毕竟杰明有很多隐私不想落在摩萨德人的眼中。
　　这一个多小时比较安静的过去，杰明车队到了，之前十分钟，当地的逊尼派阿拉伯人代表已经在酒店大堂恭候，杰明下车，和对方拥抱，然后一起走进酒店。聂左走过来，杰明询问眼神，聂左面色凝重，表示目前局势不是自己所控。杰明心中明白，和代表一起在大堂聊了回，而后定下会议的日程和地点，前往酒店房间休息。
　　保镖长见过聂左，对聂左很友好，两人交谈一番，杰明洗漱后，换了套衣服出来，一名年轻的女秘书戴着眼镜，陪同在一边，显然是杰明早年救助的那位私人秘书。门口站立了两个保镖，房间内还有聂左、保镖长、刘霜霜他们。杰明开口问：“聂左，情况很糟糕吗？不就一条杀人蛇吗？”
　　聂左道：“确实只是一条杀人蛇，但是这代表着暗杀的开始，原本我想，就是一群拿枪的人，现在可能有用脑的人。”
　　“职业杀手？”
　　“应该是。”聂左道：“我看了摩萨德的布置，滴水不漏，但有个前提，你的人中没有内鬼。只要有一人是内鬼，要配合直接杀手，那取你小命还是有机会的。”
　　本次随行人员一共二十三名，贴身秘书一名，保镖八名，配备手枪，皇家卫队十四人，携带非致命性武器。皇家卫队主要是楼道的安全，还有杰明出行时候，场地外围的安全。保镖就是贴身保护，不会离开杰明十米。
　　如果皇家卫队有内奸，只要拿到武器，就可以轻松击杀杰明。在十四名皇家卫队成员中，有七名是什叶派的信徒，毕竟这次出行是和什叶派的真主党打交道。杰明道：“也就是说，职业杀手拿我没办法，现在他要做的是将武器传递给内鬼，由内鬼动手。”
　　“是的。”聂左道：“我分析了种种情况，发现只有这个可能会要你小命。”
　　“这就很麻烦了，我要出席一些会议，皇家卫队负责外围，有人塞一把手枪很简单。我们不可能防备着对方，还要防备皇家卫队。”杰明看向刘霜霜，走过来，拿起刘霜霜手啃一口：“失礼，能有这么漂亮的女保镖保护我，我想真主会眷念我的。”
　　聂左道：“介绍一下，刘霜霜，我同事。杰明，国内著名色狼。”
　　“聂左，熟归熟，但是你诽谤就不对了。”杰明一笑，用中文念：“刘霜霜。”
　　聂左补充：“他有五个老婆。”
　　“你好，亲王殿下。”刘霜霜有礼貌回答。
　　“叫我杰明。”杰明道：“幸苦你，我会见的多是一些阿拉伯人，阿拉伯女子习俗是黑袍，所以很需要女性的保镖。”
　　刘霜霜好奇问：“难道你没有女性保镖？”
　　聂左一边笑道：“有啊，后来成了他老婆。”
　　杰明左手做个手枪手势，枪毙了聂左，而后对保镖长道：“对这七名什叶派的皇家卫队成员了解了吗？”
　　保镖长点头：“了解了，这七个人是我挑选出来的皇家卫队中最可靠的七名什叶派的信徒。”
　　“聂左，你知道吗？有时候我也是很讨厌宗教。宗教会让人失去理性，同样会让你的对手无法对你的行为进行判断。”杰明道：“你们先出去吧，这边有他们就足够了。”
　　保镖长点头，和两名保镖离开。
　　杰明打个响指，私人秘书明白，去拿水和饮料，杰明请聂左和刘霜霜坐下，问：“这位刘小姐……”
　　“只是我同事。”聂左回答，想什么呢？不是谁都和你一样。
　　“哦。”杰明点头：“那麻烦刘小姐去和我的保镖长谈谈，对七名什叶派信徒进一步了解。”
　　刘霜霜愣了半响：“好。”是赶自己出去。
　　私人秘书送刘霜霜离开，关门，聂左鄙视道：“你太让人尴尬了。”
　　“我以为你们有关系，孤男寡女在深山中十天。发生关系是正常的，大家都有需要，不发生关系是不正常的。”
　　聂左接过矿泉水道谢，而后道：“什么事，说吧。”
　　杰明叹口气，道：“A市有句话说，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废话很多。”
　　杰明道：“好吧，这次暗杀可能不是什么恐怖袭击，或者和什叶派、以色列人有关系。只是我内部出了问题，你还记得我大哥有个孩子吧？”
　　杰明是私生子，全家人除了其大哥孩子外，全部在空难丧生，最后杰明继承了亲王之位。但是一直以来都存在一些非议，有些人对杰明不满。不满的根源在于杰明并不是一个虔诚的信徒，最麻烦是，杰明的孩子有几位是信仰基督教的，而杰明没有任何的规劝，只说孩子自己的选择。而真主只有一个，你这么说是啥意思？
　　而杰明大哥的孩子已经长大，现在在国王身边担任文书工作，就十几年前继承权来看，如果杰明死亡，杰明大哥孩子将会继承爵位。不过在法律上，杰明公司的财产和这孩子无关。但是杰明的一些资产，比如土地，油田所有权等，都属于这孩子。
　　杰明道：“我在国内有个死对头，他是一个坚定的信仰者。这家伙多次出资资助恐怖活动，在我们国家，很多人对这种行为内心是赞同的，表面是反对的。我不一样，我一直认为真主并不指引我们成为暴徒。”
　　聂左道：“古兰经20万字，486次提到了惩罚和处罚，215处提到火狱，106处砍和杀，35处仇恨、仇视，23处恐怖……只有一处提到了宽容。你们不要与不同教的人真诚相处，他们会不遗余力谋害你们，他们希望你们遭难，他们的口中已吐露怨恨，他们的胸中所隐讳的，尤为恶毒。”聂左念了一句话。
　　“聂左，不要侮辱我的信仰。”
　　“这是事实。”聂左道：“直说吧，这次不是什么恐怖暗杀，而是你的兄弟姐妹觉得你是异教徒，普通人就算了，但是因为你的地位，所以只能采取暗杀手段。”
　　杰明道：“不，不是我的兄弟姐妹，而有个人，明白？无论什么宗教，都会有坏人。基督教有犹大，你不能因为一个坏人，就影响你对整个宗教看法。全球我们的兄弟姐妹数亿，但是恐怖分子只有那么多。”
　　聂左道：“而所有恐怖分子，都是你们教派的。”
　　“……”卧槽，这还真是，杰明道：“OK，既然这么说，那所有黑人都该死，因为黑人犯罪率最高。”
　　聂左点头：“我同意你这个看法。”
　　杰明很生气，手抓杯子砸在桌子上，玻璃杯破碎，割伤了杰明的手掌，杰明道：“最后警告你一次，不许你对我的信仰指手画脚。”
　　“好，好，我的错。”聂左道歉：“现在我们还是讨论下这个坏人。”
　　私人助理从医疗箱一声不吭坐在杰明身边，拿出镊子夹碎玻璃，消毒，包扎。杰明一边接受治疗一边道：“这人叫哈里，是位王子，他父亲是亲王，已经死了，但是他比我等级要低，没有资格进入政治中心。他今年六十五岁，很有钱，钱不比我少。他有一支私人军队，人数在五十人左右，同时还是亚洲黑市的高级会员。哈里是我大哥的朋友，很好的朋友，我大哥死后，就是他一直在为难我，最后我依靠兄弟帮助得到了爵位，我们就成了死对头。”
　　双方发生了一些冲突，国王约见了两人，进行了和解，双方向真主发誓。接下来的十年时间一直很平静，一直到传出杰明孩子是异教徒的事来。哈里就开始游说一些亲王和国王身边的人，认为杰明不具备担任亲王爵位的资格。但是杰明为人不错，大家都挺喜欢他，反对他的人不多，国王也不希望哈里多事。毕竟现在本国是亲美国家。
　　一个月前，也就是杰明去巴黎之前收到了消息，哈里可能想对杰明下黑手。这次基本肯定袭击者是哈里雇佣或者收买的人。哈里王子因为比较极端，在教派内有相当声望和支持者。


第401章 双捕
　　聂左沉默片刻道：“也就是说你遭受暗杀威胁和什叶派神马的没有任何关系？”
　　“是的。”杰明悠悠道：“这八名保镖中，有四人是和我父亲有关系的，包括保镖长和副保镖长。我和他们谈过话，他们表示，他们会保护自己的职业荣誉，但是对于杰明家的其他问题，他们拒绝回答。”
　　聂左道：“也就是说，他们可能同情你大哥的小孩？或者也厌恶你的孩子是基督教徒？”
　　“我不知道，聂左。”杰明道：“这就是为什么我需要一个完全能信任的人。”没有再比曙光更值得杰明信任了。
　　聂左若有所思点头：“难怪你一直穿着防弹衣。”
　　“不仅如此，你注意她了吗？”杰明说的是私人助理：“当我走在前面时候，她始终走在我后面。”
　　“哦？”
　　私人秘书第一次开口：“我是自愿的。”
　　“呵呵。”聂左道：“杰明，也就是说，你完全可以信任就我们两个？保镖长和副保镖长都不能完全信任？”
　　杰明皱眉：“也不能这么说，他们有很多机会杀死我的……”
　　私人秘书道：“他们没有机会，他们每次都是三四个人在一起，保镖都知道殿下穿着防弹衣。”
　　掏枪需要时间，不是和聂左一样，把手枪放在最快取到地方，他们必须掩饰自己藏有手枪。这是一种外交规则，诸如美国总统外出，特勤局是配备武器的，但是原则上不能露出来。这样一来拿手枪的动作就很违常规，加之保镖们都知道杰明的身手不比他们差，所以私人秘书说的没有机会，也是很有道理的。
　　杰明道：“保镖忠诚度还是比较高的，我平时对他们也不错。皇家卫队就比较复杂了。”
　　皇家卫队是菌队中挑选出来的精英，精英优先为统治者私人服务，这是除西方国家外，很多国家存在的一种奇葩制度。皇家卫队的士兵比较擅长小组作战，并非属于保镖行列，两者是有相当区别的。杰明有权利指定谁为卫队长，但是选人就由卫队长决定，根据皇家规则，亲王配备多少名皇家卫队士兵，卫队长自行挑选。他们的坏处在于没有保镖这样的忠诚度，他们只是士兵，为皇室服务的士兵，相比而言，杰明和他们信仰相比是不值一提的。他们的好处在于没有武器，即使在国内拥有武器，他们也难以靠近杰明。
　　聂左道：“在这样情况下，你应该优先整顿保镖和皇家卫队，而不是到处跑。”
　　杰明道：“我说了，我对我的信仰深信不疑，我不希望什叶派和逊尼派互相之间争斗。这次我必须来。你有什么看法？”
　　“没有看法，只有一个办法。”聂左道：“布置陷阱，抓内鬼又不想被内鬼伤害，只能是钓鱼。”
　　保镖很被动的，特别是杀手就在身边情况下，即使24小时贴身保护，也难以完全保证雇主的安全。那只能是引蛇出洞。聂左道：“我们先把保镖长和副保镖长弄清楚。”
　　“怎么弄清楚？”
　　“交给我了。”
　　……
　　现在是中午午饭时间，午饭直接送到客房来，保镖长正在检查每一样食物，没有问题才让保镖送到内间的客房内。内间还有两名保镖，刘霜霜和一名男子。聂左在外间，站立在保镖长的身边，低声道：“刚收到消息，今晚会有刺客潜入房间。”
　　保镖长大惊：“怎么潜入房间？你怎么知道？”
　　聂左道：“摩萨德通过一些线索，得出这个结论，但是杰明不喜欢别人看他睡觉，所以我想请你冒充杰明。”
　　保镖长严肃道：“没有问题，但是我认为应该加强警戒。”
　　“不，你也知道，内部可能出现问题，行程还有很多天，我们需要抓到这个人。杰明不同意我的计划，说你会处于危险境地，但是……”
　　保镖长没有犹豫点头：“我明白，殿下来时候已经说了，内鬼很熟悉我们的生活和工作方式，所以他安排你来，可以调配我们任何人。那殿下将会安排在哪里？”
　　“我已经和副保镖长谈过了，杰明晚上将住在副保镖长的1205房间。我的朋友刘会安排在里面。”
　　保镖长犹豫道：“可是刘似乎……不太专业。”
　　聂左道：“只能这样，因为晚上重点是豪华套房，这件事只有你和副保镖长知道，因为目前杰明能完全信任的人只有你们。只要我们保密工作做的好，转移时机把握的好，不会有别人发现的，杰明也不会有危险。”
　　“既然阁下已经计划好，没有问题。”
　　……
　　副保镖长很年轻，不到三十岁，很精神的一个小伙子。聂左介绍了计划：“根据摩萨德的情报，今晚会有刺客潜入刺杀杰明。我已经安排了计划，让保镖长替换了杰明，保镖长只知道杰明日主在你的房间1205房间。”
　　副保镖长思索一会，惊讶：“难道？”
　　“是，这是一次钓鱼行动，摩萨德已经有证据显示，保镖长很可能是内鬼。细节我们就不说了，摩萨德也不太肯定，但是保镖长有一定嫌疑。所以今天是证明保镖长的忠诚时候。如果1205房间遭遇袭击，那么保镖长就是内奸。为了将计划做的天衣无缝，你必须做一件事。”
　　“尽管吩咐。”
　　聂左道：“杰明必须远离纷乱，所以你需要保护杰明前往1305房间。”
　　“1305？”副保镖长问：“楼上？可是楼上我们没有安保力量。”
　　“我已经安排了我的朋友在1305。”聂左道：“1305无人入住，我是私下开房。杰明不会打开灯火，不会有人知道。请注意，我们的威胁不来自外部，外部有摩萨德，没有坏人可以渗透进来。我们的威胁来自内部，你、我两人现在是杰明唯一可以信任的人。接下去行程还有很多天，所以今天我们必须先证明保镖长的忠诚。”
　　“没有问题，不过我不太放心殿下，刘小姐似乎对保镖行业不太熟悉。”
　　聂左低声道：“只要安排妥当，这是一件没有风险的事，刘小姐有她不多，没她不少。但最少她可以信任。”
　　副保镖长点头：“我明白了。”
　　……
　　下午要开会，杰明在会议室会见本宗教的代表和拿市市长特使，大家互相沟通一下，避免将来再出现犹太人和阿拉伯人之间的冲突。这个会议刺杀机会并不好，最少在保镖长和副保镖长看来，晚上的刺杀条件是比较好的。
　　晚上九点，夜班上岗，因为夜班的副保镖长身体不适，所以保镖长负责交接，聂左成为夜班带班人。保镖和皇家卫队一共分三批，两批是白班和晚班，第三批是机动班。聂左在服务台位置，旁边电梯口两人是皇家卫队成员。还有四名卫队成员在防火门位置。夜间过道和楼层是没有保镖的，他们白天工作量比较大。
　　聂左手上有对讲机，喊一声代号，保镖们会立刻衣冠不整持枪出来。在保镖长和聂左的掩护下，杰明已经移动到了1205房间，聂左和副保镖长支开防火门两名卫队成员，杰明上楼到了1305房间。
　　接下来就是等待，聂左拿出两把手枪放在服务台上，坐在椅子上保养枪支，慢慢拆卸一把手枪，擦拭，上油，组装。接电话，杰明打来的：“我在1309房间。”他持有手枪，身穿防弹衣，足够对付任何刺客。
　　“恩，霜霜呢。”
　　“我在。”刘霜霜接电话。
　　聂左道：“小心点，这家伙是个色狼。黑灯瞎火，没有娱乐活动，有可能把你当成活动目标。”
　　“你太讨厌了。”刘霜霜挂了电话。
　　凌晨一点，聂左已经闭上眼睛，坐在椅子上睡着，最少表面看是这样。面前的监控画面很正常，这时候意外出现了，一名白班的皇家卫队成员悄悄的走出门外，贴墙到了服务台斜对面的1205房间，一边看着睡着的聂左，一边拿出一张门卡一插，转动把手，进入房间内。
　　不一会，1205房间传来几声枪声，聂左如同惊醒一般跳起来，和皇家卫队成员还有冲出门的保镖们，一起涌入1205房间。1205房间只有一个客厅，面积不大。开灯，只见穿着睡衣的副保镖长双手持枪站立在床的侧面，地上躺着一个拿了水果刀的皇家卫队成员，已经没有了呼吸。
　　副保镖长面色凝重看向聂左，放下枪，道：“你猜对了。”
　　保镖长只知道杰明在1205房间，副保镖长知道杰明在1305房间。有人摸到二楼1205房间，证明保镖长是内鬼。保镖们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杰明下过命令，聂左是最高指挥官，任何命令和其他人命令有冲突时候，优先执行聂左命令，所以大家看向聂左。
　　聂左道：“前往豪华套房，逮捕保镖长。”
　　保镖们互相看了看，立刻有人回答是，三个人前往豪华套房。
　　副保镖长长叹口气：“真没有想到……”
　　聂左道：“逮捕副保镖长。”
　　副保镖长一愣：“什么意思？”
　　聂左动了脑袋，立刻有保镖上前，拿掉副保镖长手上的手枪，戴上塑料手铐。聂左收走了他的枪支。
　　接下来是杰明出现，然后摩萨德出现，折腾了一个多小时，聂左什么都没干，他在豪华套房内，静静的喝咖啡思考。


第402章 审问
　　房间还是四个人，刘霜霜在对讲机了解了情况，不解问：“只有保镖长知道亲王殿下在1205房间，为什么要逮捕副保镖长？”
　　杰明解释道：“我们既然对保镖长布置，就有可能对副保镖长布置。从两人履历分析，保镖长的忠诚度比副保镖长要高。副保镖长如果是个聪明人，就知道我肯定不在1305房间。所以副保镖长要利用这件事，得到临时保镖长的权利。”
　　刘霜霜道：“但是还是不能排除是保镖长和皇家卫队成员串通做的。”
　　“基本可以排除。”聂左道：“保镖长有个权利，就是发放和检查武器，副保镖长没有这个权利。如果是保镖长要行凶，那内奸，也就是死去的那名皇家卫队成员，他使用的将是手枪，而不是水果刀。其实我一直都没有怀疑保镖长，因为他控制着保镖武器，如果要杀杰明，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我来呢？他知道我和杰明是基友，一定会拥有最高指挥权。”
　　“你才基友，你全家是基友。”杰明不爽，话锋一转道：“不过，保镖长有可能识破你的阴谋，将计就计，让一个人去栽赃副保镖长。没了副保镖长的监督，他就可以为所欲为。”
　　“是的。”聂左道：“我很忙，你最少要把宝押在一个人身上，你押保镖长，还是副保镖长呢？”
　　刘霜霜道：“为什么非黑即白，有可能两个保镖长都没有问题，内鬼是无意中知道这个亲王殿下要被转移到1205房间。”
　　聂左点头：“这也是有可能的。不过，目前还有个疑问没有解决，为什么那位皇家卫队成员会有1205的房卡？”
　　这种密码房卡并不固定。比如你登记701房间，原先持有的701房卡是打不开的。因为开房时候，总台人员会刷卡，在电脑处登记了701钥匙的密码，同时门锁在退房时候会清零，新住客入住后，会收到信息，只识别新的701房门卡。
　　还有一种称呼为万能卡，就是消防卡，他可以打开这类型所有门锁，万能卡只掌握在大堂经理处，目前这位大堂经理是摩萨德的人。
　　为什么内鬼的门卡可以打开1205房间呢？第一个可能是副保镖长将自己门卡给了内鬼，副保镖长不会这么蠢蛋，基本可以排除。第二个可能是内鬼盗窃了消防卡，这是老鼠找猫要米，也不可能，皇家卫队是士兵，保镖是专业人氏，士兵要偷专业人氏贴身钥匙而不被发现，难度很高。第三个可能，是利用门锁联网，黑客入侵，也已经被摩萨德的人排除。第四个可能，也是最大的可能，复制卡。只要复制一张1205房间门卡内存的密码，就能打开1205见的门。
　　要复制卡，除了使用总台电脑外，只能是用1205房间的主人，副保镖长的门卡进行读取和复制。这个可能摩萨德已经证实，死者持有的是复制卡。
　　杰明道：“复制卡理论上只能从副保镖长持有的门卡上复制，这复制门卡迟早会被识破，这点又显得副保镖长很愚蠢。反过来说，既然副保镖长这么愚蠢，为什么会识破计划，栽赃给保镖长呢？”
　　如同信用卡一般，用一个仪器靠近携带有感应信用卡的人，就可以盗窃对方信用卡信息。不排除内鬼使用这种技术。（用铝箔纸可以避免信用卡被隔空盗刷）
　　刘霜霜终于听明白了，理论上是副保镖长是坏蛋，但是从主观上判断，这个结论又前后矛盾。刘霜霜道：“那死者还有其他地方拿到门卡吗？”
　　“有，保镖长，所有门卡都两份，一份是房间人持有，一份是保镖长持有。”聂左苦笑：“也就是说，保镖长有可能识破了这个计谋，将计就计弄倒了副保镖长。”
　　杰明长叹口气：“你个白痴，想出这个阴谋，结果呢……结果在哪里？”
　　聂左摇摇手指道：“愚蠢的人类，结果是两个保镖长必然有一个坏蛋。或者是精明又愚蠢的副保镖长，或者是老谋深算的保镖长。”
　　保镖长是老人，是杰明父亲时候的保镖长。副保镖长虽然是新人，但是他的父亲是杰明父亲的保镖。因为保护杰明父亲死亡，杰明父亲把他当自己孩子照顾。杰明父亲对这两个人都是有恩情的，如果加上信仰煽动，还有杰明大哥孩子的恳求、许诺……一切都难说。
　　杰明反问：“那你的意思是？”
　　私人秘书插口一句：“全部杀掉。”
　　聂左感觉到一丝寒意，这女人从来没有杀过人，但是为了杰明安全，如此极端。这是死忠，为了主人，自己可以粉身碎骨的那种死忠。
　　杰明有些不满，转头道：“我不冤枉一个好人，他们两人和我们家都有很深的渊源。我对待潭门必须公平公正。”
　　“对不起。”私人秘书低头道歉。
　　“雪莉，我希望你能成为一个光明的，客观的，公正的人。而不是成为一个疯狂，狭隘的人。”杰明道：“我希望我救的人，是一个君子，而不是一个小人。”
　　私人助理点头：“我明白了殿下。”
　　还可以吧，只不过是太关心你的死活了。聂左道：“普通人就算了，不用就不用。但是这两位保镖长我们必须做出结论。”
　　“恩。”杰明点头问：“囚徒博弈？”
　　“可以。”
　　……
　　囚徒博弈指的是几名囚犯被捕后，警察进行分开审问，谁愿意成为污点证人，就可以不坐牢，而其他人要坐牢十年。如果都不承认，大家一起坐牢五年。囚犯们就要开始考虑，别人会不会出卖自己。
　　这里的囚徒博弈当然不是这样，因为保镖长和副保镖长没有串通。如果他们串通会轻易发现今晚是个诡计，那么今晚不会有事情发生，他们可以获得信任。
　　杰明、聂左和刘霜霜坐在保镖长面前，保镖长手被塑料手铐捆绑坐在椅子上，杰明低头良久酝酿，而后抬头问：“为什么要背叛我？我承认，我是私生子，不名誉的私生子。我承认我有两位孩子信仰基督教我没有阻止。但是，我杰明对你一直非常信任，信任有加。为什么？我哪里做的不好，不对吗？”
　　不是他，没有任何悔恨、愧疚、死灰之心。保镖长虽然手被捆绑，但是还是很恭敬的点头，道：“殿下，我没有背叛你。”
　　“没有？”杰明愤怒站起来，打开门。
　　保安主管也就是摩萨德人走进来，将门卡放在桌子上，道：“通过技术证实，凶犯所持有的门卡，是从你保管的门卡上复制的。”
　　杰明愤怒道：“难道你要告诉我，一位有三四十年保镖生涯经历的人，会被人盗窃自己贴身保管的钥匙？”
　　保镖长也非常惊愕，迷茫的想了好久，不知道怎么回答，无奈道：“殿下，我没有背叛你，我向真主发誓。”他并不知道电子感应卡不被盗窃也会被复制的技术。
　　……
　　接下去是审问副保镖长，面对杰明第一句话，副保镖长表现出一丝嘲讽表情，但是很快调整，并不承认。然后保安主管进场，两个保镖长对电子知识知道的非常有限，当杰明愤怒质问使后，副保镖长也愤怒了，道：“你是个叛徒，你享受着真主带给你的一切物资条件，要什么有什么。但是你不仅不感恩，并且还背叛了真主。这些东西本不是真主给你的，是给XXX（大哥儿子），而你却合谋他人篡改了遗嘱。你才是叛徒。”
　　杰明道：“那为什么你早先不动手呢？”
　　“因为我刚收到神的旨意，他见你死不悔改，就让我消灭你。”
　　杰明问：“你的神的名字是不是叫哈里？”
　　副保镖长不屑一笑，聂左道：“我觉得你是个聪明人，我有两个问题不解，第一个问题，你为什么愚蠢到用自己房卡复制？第二个问题，你和杰明之间有什么私人恩怨？”
　　副保镖长沉默一会：“他并没有告诉我，可以通过技术检验出来。再说，保镖长也持有门卡，和我一模一样的门卡。”理论上确实是这样，无法知道是哪张卡被复制。
　　杰明道：“第二个问题我可以回答，我和他没有私人恩怨，并且我对他很好。”
　　“这你就错了。”副保镖长抬头。
　　杰明破为惊讶：“哪里错了？”
　　“你的第四位妻子本应该是我的女朋友。”
　　杰明第四位妻子，是本国大学毕业一名记者，在副保镖长的帮助下，她得到了杰明的独家采访权。两人很聊的来，杰明对于阿拉伯女性受到一些歧视待遇表示同情，而她正在撰稿写这方面东西。恰巧杰明要去美国，女记者就一起去，看看在美国留学的阿拉伯国家女性日常生活。杰明哪知道副保镖长喜欢女记者，于是美国之行开始追求，女记者借口自己有喜欢的人，但是杰明并没有放手，说追求你是我的自由。
　　这场追求持续了四个多月，女记者和副保镖长是朋友，互相有好感，但并非男女朋友。伴随着深入接触，芳心终于归属了杰明，杰明娶得美人归。
　　杰明非常惊讶：“我为什么不知道？”
　　“那你要去问她。”
　　刘霜霜一边道：“我知道，人家又不是你女朋友，你们互相有好感而已，没必要说，说了以后见面尴尬。”


第403章 杰明之行
　　聂左基本明白了，哈里王子就是知道这件事，发现了契机，说服了副保镖长。信仰神马的这么说可以，那么说也可以，一句话经常有无数个解释。私人恩怨还是占据了主动。聂左对副保镖长道：“一个女人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这样吧，我做主，你如果愿意配合我们，将剩余那位内鬼名字告诉我们。我保证你无罪，同时给你们一笔钱，让你们去美国。”
　　杰明大怒看聂左，聂左道：“怎么？舍不得？”刘霜霜你敢掐我？没死过？
　　杰明无奈点头：“好吧，只要你说出最后一名内鬼身份，我会让她跟你走。”
　　“哼，我不会告诉你们的。我不会出卖兄弟，你个异教徒，他一定会让你去死的。”
　　聂左和杰明心情颇为沉重，这就代表在皇家卫队还有最少一个内鬼。这和皇家卫队、保镖之间关系有关系。作为保镖长，主要负责保镖队伍管理。副保镖长主要负责皇家卫队的协调工作。皇家卫队说不上忠诚了，他们只是士兵，保护杰明一个人的士兵。他们会退役，平时也没有太多好处，只有退役时候，杰明会给他们一笔钱，并不算多。为信仰，为钱，都有可能。
　　……
　　今天是杰明到拿市的第二天早上，聂左、刘霜霜还有杰明一起吃早点，一个晚上的折腾，没有熬夜习惯的刘霜霜颇为疲惫，聂左和杰明还是正常状态。聂左道：“霜霜，你先去休息吧。”
　　“白天不是还有几个活动吗？”
　　“没关系，我坚持一个白天，晚上你来值夜班。”
　　“哦。”刘霜霜点头，拿了一个面包走了。
　　聂左对杰明道：“有个坏消息，副保镖长的一把配枪放置在1205房间，昨天晚上我们逮捕副保镖长时候，只缴了他身上的配枪，也没有对1205进行搜查。刚才保镖长从警局给我电话，说副保镖长还有一把配枪下落不明。我猜测是昨天副保镖长被捕后，有名皇家卫队成员趁乱进入1205房间，拿走了配枪。”
　　杰明点头：“这两人都是和副保镖长一伙的。可以肯定不是保镖吗？”
　　“可以肯定，如果保镖内还有内鬼，不需要从副保镖长处得到手枪。”聂左道：“外围摩萨德的防御线布置很好，家里的人虽然已经到了以色列，但是没办法接近增援。”
　　杰明问道：“聂左，你说他们是因为我的孩子信仰了基督教，认为我背叛真主而刺杀我？还是因为我的第四位妻子，副保镖长被说服收买而刺杀我呢？”
　　“每个人想法都不一样，在副保镖长看来，你夺妻之恨因为有人引导，加上有宗教台阶，他就说服了自己，恶向胆边生。至于这两名皇家卫队成员，也许是因为钱，也许是因为宗教。第一位皇家卫队内鬼被副保镖长击毙之后，第二名内鬼仍旧拿走手枪，意图行刺，这也许可以说明不是为了钱。”聂左道：“其实有时候我很不理解，为什么你们的宗教能让人穿上炸弹背心去自杀。”
　　“死亡是永恒的。”杰明不想和聂左再讨论，聂左对自己信仰没有任何好感。杰明道：“聂左，我想回国后就立个遗嘱。”
　　“恩？为什么？”
　　“我最近经常在死亡边缘徘徊。”杰明道：“你也有女朋友，快结婚了吧？有没有想过，突然某一天，一颗子弹突然打死了你，你的妻子们将来要如何生活。”
　　“妻子，不是妻子们。”聂左道：“危险始终是存在的，还有几个月，第三届黑白对抗就开始了。我和小威廉都有个野心，我们很希望借用这次机会，将DK会长斩落马下。结束我们的使命。”
　　“DK不是感冒，而是感冒药。是因为这世界上有感冒，所以才会有感冒药。我们可以把DK消灭，理论上来说我们做的到。但是没了DK，就会有LK、CK。”杰明手撕面包，蘸着浓汤：“人都是自私的，我们都希望能结束DK，结束我们的使命。不说这么远，这些有小威廉和五号操心，就说怎么保住我的命吧。”
　　聂左道：“保镖长的建议是对酒店进行大搜查，寻找那把丢失的手枪。”
　　“不不，不行，首先找到机率不大，不可能会随身携带手枪。”杰明道：“其次，我这次重要目的是带领什叶派皇家卫队成员去见什叶派的真主党的人，一直以来什叶派都感觉被逊尼派欺压。对，这是个事实，逊尼派普遍比较富裕，我们国家政策对什叶派有一些歧视。我要表现出没有歧视，我不能对下属的什叶派卫队成员隐私侵犯，最少这次需要这样。”
　　聂左道：“想起个笑话，一个黑人被开除，他告公司种族歧视。一个妇女被开除，他告公司性别歧视，一个学历不高的人被开除，他告公司学历歧视。一个老人开除，他告公司年龄歧视。到最后公司裁员，只能开除年轻的有学历的白人。”
　　杰明道：“这不是笑话，这是美国一个现象。一个黑人小伙子被白人警察逮捕，几乎所有黑人第一个想法是种族歧视。这不是别的，是因为他们本身的自卑而造成的。皇家卫队什叶派也是这样，这次我带了大量什叶派人出访，是我国家很少见的一次出访，多数人很感动，很感谢，认为我努力改变两个派别的歧视。其实不是，我只是利用他们。怎么消除歧视？不是由我来改变，而由他们去改变。假设黑人犯罪率低于白人，那白人就会受黑人歧视。”
　　“恩，我已经和保镖长说了，不搜查。”聂左道：“而且就我个人分析，内鬼会认为在发现手枪丢失后，很可能会进行搜查，所以他已经转移手枪到某个位置。我们不可能把这层酒店拆成粉末去搜查的。杰明，你能不能活下来，你自己可以掌控50%机率。”
　　“恩。”杰明点头，舒展下双臂：“我可不是一般人。”
　　……
　　杰明今天上午将去大学演讲，大学生是新生代，他们的三观决定了未来以色列的走向。听众多数是犹太人，有些人是抱着责难的态度，有些人是抱着好奇态度，杰明演讲很不错。他认为犹太人必须接受伊斯兰教存在的事实。如同世界承认以色列国存在的事实。历史没有意义，他从来不认为这块土地的历史给现在带来灾难存有价值。如何沟通，如同妥协，才是两个教派应该做的。
　　杰明提到了包容和宽容，他说伊斯兰教也必须接受世界有基督教、犹太教的事实，不能再将异教徒视为敌人，这算是逊尼派的升级版。杰明还说，不仅是伊斯兰教需要努力，基督教，犹太教的人也需要努力。如同大家午餐，你喜欢吃土豆，我喜欢吃三文鱼，素食者不要强迫别人不能吃鱼，而非素食者不要强迫别人吃鱼。你有喜欢权利，我也有不喜欢的权利。
　　不过世界并不大同，每个国家有国家利益，法律不健全，腐败、贫穷、独裁。要做到这些很难。但是作为以色列和杰明国家可以算是发达国家，一个是伊斯兰教的发达国家，一个是犹太教的发达国家，应该做为表率，两个国家成为友好国家。
　　杰明说这些很得罪人的，首先就得罪了自己教派的死硬分子，这些人将所有异教徒当成敌人。其次也得罪了犹太教，说犹太教缺乏包容之心。诸如举例本地以色列籍的阿拉伯人死亡，就是犹太教信徒先发动袭击。反过来也可以这么理解，犹太教可以理解杰明认识到自己宗教的不足，伊斯兰教可以理解，杰明努力提高信徒们的地位。
　　正反都可以理解，就看每个人自己是怎么想的。
　　杰明演讲和接受提问时候，聂左就在十五米外站立，手枪在聂左袖子中，左手一抖，右手一拉就可以拿出手枪，然后自然双手握枪，达到最快射击的目的。保镖们分散在杰明的四周，皇家卫队要远一些，他们在礼堂的周围。他们和警察在一起，任务是制止学生冲上演讲台。
　　聂左心中认为外出时候内鬼动手可能性比较低，理由是，内鬼很难把手枪带在身上。将手枪带在身上寻找机会不是勇敢，而是鲁莽。最近的皇家卫队成员是十七米，这个时间掏出手枪，也许不会被聂左他们第一时间击毙，但是杰明完全有反应时间朝下一蹲，演讲台就能保护住杰明。只要对杰明有些了解的皇家卫队成员，都不会选择外出机会袭击杰明。
　　演讲即将结束时候，发生了点状况，一位女学生提问，问题非常尖锐，说杰明国家是导致中东战乱的元凶。聂左突然想到了某个姑娘，那姑娘在美国总统演讲时，批评美国人权。在媒体吹捧下成为爱国人士，接着她去美国留学，嫁给了美国人，后来婚变，据那美国人说，因为工作关系一直拿不到绿卡的姑娘，在离婚前要求其帮忙弄到绿卡，未果。不过最近这姑娘又说，自己是拒绝美国政府给的绿卡，因为她要做人民的代表。有人很惊讶，还有美国政府主动给绿卡这样好事，绿卡不是需要自己申请的吗？


第404章 投资与回报
　　聂左稍微走神时候，意外发生了，一枚鸡蛋飞向了杰明。杰明手上没有演讲稿，但是有个水杯，顺手拿起来接住了鸡蛋。大家一片哗然，第二枚鸡蛋飞来，这次杰明有准备，以一个漂亮的方式接住了失去准头和力度的鸡蛋，然后毫不客气一甩，鸡蛋命中肇事者的脸部。
　　杰明淡定道：“面对第一次无理袭击，我们会选择忍让，因为这体现出我们伊斯兰教信徒的美德。但如果还有人要得寸进尺，那我们就会坚决的反击。谢谢大家，我看今天就到这，很高兴认识大家。”
　　聂左看那位目瞪口呆被警察摁到在地上肇事者，干嘛呢？干坏事之前，麻烦你知己知彼好不好？现在好了，没让人家出丑，反而让人家光芒四射。手有些痒，自己应该下去丢一颗，看你杰明能不能接住鸡蛋不坏。
　　……
　　回去的路上，聂左在副驾驶位，一名保镖开车，杰明很得意的摸摸自己胡子：“下次我演讲时候，应该雇两个人朝我扔鸡蛋。”
　　“你贱啊？”聂左苦笑。
　　“接住了就威风。”
　　聂左鄙夷道：“好啊，你每次演讲接两个，你看，再继续下去，全部礼堂学生都会向你发射鸡蛋，就为了看你接鸡蛋的本事。要不要试试？将来你演讲鸡蛋变成了合法的道具……”
　　“哈哈。”杰明大笑，想了一会后：“那个姑娘挺有意思的。”
　　“哪个？”
　　“就是那个批评我的姑娘，她刚才拦住我还要提问。我说晚上一起吃晚饭，边吃边谈。她同意了。”杰明微笑：“聂左，你会不会习惯，我们在卧室，你在客房当保镖？”
　　聂左惊疑：“能弄上床？”
　　“喂，我有五个老婆，我知道女人在想什么，一百个女人在我面前走过，我不会记住她们，但是有人给了我一巴掌，我就会留下深刻的印象。”杰明道：“再说，那位姑娘很漂亮。”
　　“你要有第六个老婆了？”
　　“不不，只是纯粹的精神和灵魂的交谈。她还不够资格。”
　　聂左道：“反正晚上我要睡觉，刘霜霜负责你卧室的安全。你要好意思，你就干吧。”聂左必须休息，今天下午还有活动，明天早上到明天中午十一点，聂左需要打起精神来，因为那是杰明在拿市逗留的最后几个小时。如果没有抓出内鬼，聂左要陪同杰明去黎巴嫩。聂左才不想去那地方……
　　“哦，太糟糕了。”杰明很遗憾，道：“给那个姑娘电话，就说我没空，等她有机会去我国家时候，再联系你。”
　　私人秘书点头：“是。”记录。
　　聂左道：“既然答应人家，也可以吃个饭嘛。”
　　杰明鄙视：“纯粹吃个饭，我为什么要和她吃？付出我的时间和幽默，却没有收获，只为了满足她？所以小威廉说的没错，你们这群穷鬼，就是把珍贵的时间浪费在没有意义的事情上。”
　　聂左冷冷道：“我突然想客串一次杀手。”
　　“哈哈，不是我说的，这是他的原话。”杰明道：“虽然不好听，但是是实话。以你们本事本来可以很富有。穷困有两个原因，思想观念没有转变，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你们在没有意义的事上浪费太多时间。比如刘霜霜，你又不想和人家牵手，又拿不到报酬，却要浪费一个月的时间在她身上。你除了时间损失，还会让你的未婚妻烦恼。我知道你的未婚妻不会说什么，但是我也知道你的未婚妻对此并不舒服。你这才叫贱，你未婚妻难受，刘霜霜恨你，你自己浪费时间。为了什么？为了护航……好，算一个理由，为了护航我接受。可是刘霜霜有可能成为护航者吗？”
　　聂左面对杰明思考很久，而后一脚从驾驶位和副驾驶位中间空隙踹了过去：“卧槽，叫你多嘴，叫你多嘴。”
　　杰明闪到一边，哈哈大笑，道：“既然投资了，就要有回报。要么就让刘霜霜陪你牵手，要么就让刘霜霜给你点报酬。”
　　聂左对保镖司机道：“能不能停车，我们解决点私人问题。”
　　保镖当没听见，杰明认真道：“聂左，我的意思你还没领悟吗？你实在不应该为了刘霜霜，而失去和你未婚妻在一起的一个月时间。很明显，即使你内心不承认，你还是挺喜欢新奇。你明知道刘霜霜对你有一定好感，而你却不避嫌，若无其事的和她接触。而她如果投怀送抱，你就会拒绝。她不投怀送抱，你就会失望。你希望你生命中多点精彩，特别是即将结婚……聂左，你的未婚妻对你太好，以至于你麻木了，认为是一切应该的，聂左，这才叫贱。”
　　聂左思虑许久，点头：“是的，你说的很有道理。我有想在刘霜霜面前展示自己强者的心态。”
　　杰明呵呵一笑：“没那么严重，我就是提醒你一下，因为我发现，这一天下来，你没有主动给你的未婚妻电话，而你的未婚妻主动给你两次电话。你发现没有？她选择的时间因为时差，是她不舒服时间，而是你舒服的时间，比如午休时间，比如晚饭后时间。”
　　“好了，闭嘴，知道了。”
　　聂左颇为歉疚，没错，杰明说的没错，自己是有一些那样的心态，并不打算和刘霜霜苟且，而是想证明自己的魅力。聂左不恨自己，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自己知错能改就好。话说回来，自己好年轻的，不是你杰明老头子可以比的，我有这样的心态很正常。
　　……
　　回到酒店，聂左吃了东西后回房休息两个小时，下午还要出去。联系了夏娃，道：“夏娃，我也许得中断训练。”
　　“理由。”
　　“理由就是我不太适合再和刘霜霜在一起，避嫌吧。”
　　夏娃沉思一会，道：“那她可能过不了。”
　　“对不起。”
　　“进展如何？”
　　“刘霜霜有射击天赋，搏击时候头脑很清晰，体力方面她没有选择，进步很大。”
　　夏娃道：“这样吧，我让戴剑过来。但是我和戴剑无法训练她速成，还需要你。聂左，我知道不太好，但是我希望你能理解，在我这位置，我希望尽可能提供给每个员工平等的机会。”
　　“好吧，我再考虑一下。”聂左挂了电话，联系了麦妍：“嗨亲爱的。”
　　聂左选择说实话，说刘霜霜快被训练出感情出来，他想中断训练，夏娃希望自己再考虑考虑。麦妍很大方：“喜欢我男人的女人很多，我不介意再多一个。”
　　“喜欢我女人的人也很多，我突然跑掉一个月，会不会给别人机会？”聂左道：“要不要过来探监？”
　　麦妍回答：“不行啊，公司我走不开。要不周末我过去，周一我再回来？”
　　“不行，那太累了。”聂左道：“我再考虑一下吧。”
　　“没关系的男人，我相信你。”
　　“恩……戴剑也过来，再说吧。”
　　“相比小姑娘，我更担心戴剑。”麦妍道：“小姑娘是原则问题，和戴剑是性质问题。”
　　“死女人。”
　　“嘻嘻，有没想我？”
　　“想。”
　　……
　　戴剑来之前，还是要先解决杰明的问题，聂左再次布置了陷阱，可惜没有用处。晚上九点，聂左和刘霜霜交接班，严肃告诉刘霜霜：“绝对可信任的人只有保镖长和私人秘书。保镖相对可靠，皇家卫队一定有一名内鬼。”
　　“明白。”刘霜霜点头。
　　“那边。”聂左一指，刘霜霜右手从西装内侧皮带掏枪，右手指向目标同时，左手打开保险，双手端枪，一气呵成。聂左赞许：“很帅，好了就交给你了，晚上基本没事，不会有外人出入卧室，除非是杰明自己作死，非要出去逛逛。你会吗？”聂左歪头问一边的杰明。
　　杰明一笑：“当然不会。”
　　聂左去休息了，联系了小威廉和五号，曙光成员已经进入杰明的国家，明天下午，哈里王子将去一家医院看望一名病人，曙光成员愿意免费送他到太平间，同时，杰明大哥的孩子和哈里王子同行，也会被消灭。不过，这两次暗杀是有技术含量，这个技术含量不是说杀人有多巧妙，而是要制造意外死亡。
　　这次出手的是六号，六号虽然被称呼为炸弹人，但是他专精并非炸弹，他也就没有什么专精的，什么都懂，什么都会。如果没有这能力，他也不会成为黑队成员。和他同行的还有20号，制造意外不是简单的刺杀，过程会比较复杂。
　　当别人威胁到你小命时候，不要再有什么规则等等限制，撕下伪装，先下手为强。聂左没有马上入睡，而是在电脑看剩余的十几名皇家卫队成员的资料，这些资料是保镖长拿来的。很正常的资料，他们的亲属也很正常。如果不正常，也入不了皇家卫队。
　　已经死去那名皇家卫队成员，平时和大家关系都不错，挺开朗，和大家一样，都很虔诚。皇家卫队的人几乎都是一个模版刻出来的。推开资料，看酒店蓝图，手枪会藏在哪呢？昨天夜里是比较混乱的，只有那个时间段有可能藏好武器。


第405章 第一次
　　皇家卫队最少两人一组，由卫队长随机分配组队，和死去内鬼一组的人现在在警局，要行动就要避开耳目。什么地方是可以拿到手枪，并且拿到同时能直接袭击杰明的呢？吃饭的小花园？会议室？电梯口？
　　难，皇家卫队成员不会进入和出现在杰明的豪华套房，杰明不会去其他房间。皇家卫队和杰明理论上没有交集，除了卫队长汇报情况外，其他人甚至没有机会接近杰明。聂左连线杰明道：“如果发生意外事件，一定要警惕。”
　　杰明心中有数，道：“在正常情况下，皇家卫队成员没有接近我的机会，对吧？”
　　“是的。”聂左道：“但是如果有火警，匪警等等意外情况，那你就危险了。”
　　“皇家卫队现在两人一组，互相监视，没有那么容易动手。”
　　“恩。”
　　……
　　夜晚，在豪华套房内刘霜霜一个人客厅里走来走去，想看看电视，又觉得自己不专业，一直走，感觉挺傻的。门窗检查了无数次，再检查会更傻。坐下来，好舒服的沙发，不行，立刻站起来，太舒服了会睡着。
　　她不知道的是她这个地点是最安全的，她和杰明一样享受了高等安保。门口保镖站岗，皇家卫队防御楼层入口，摩萨德在酒店外层布置。
　　就坐一会，自己肯定不会睡着的……刘霜霜坐在沙发上，发呆一会，睡着了，不知道过了多久，只听见耳麦声音：“菜鸟菜鸟，我是火鹰。”
　　刘霜霜打个激灵醒转，自己还在客厅，一切正常，回答：“我是菜鸟。”
　　“雪莉好像生病了。”火鹰是值班临时副保镖长，雪莉是杰明私人秘书。杰明从来不和雪莉同一个房间住，他没有打算将雪莉变成第六任妻子，他希望雪莉能有自己的爱情和幸福，这是杰明努力教导雪莉热爱生活的一个环节。
　　“我去看看。”刘霜霜走到门口，敲门几下，然后拉开房间门。门口两名保镖点头，火鹰就在门口。
　　火鹰和刘霜霜走向雪莉房间，介绍道：“雪莉11点开始就很不舒服，还拿了药吃，但是始终没有好转。我发现她凌晨一点半还没有休息，就敲门询问，她让我不要打扰和麻烦大家，你是唯一女性，你看能做些什么。”宗教对此有很严格的规定。
　　痛经吗？刘霜霜推开门，雪莉脸色苍白，满头大汗的坐在客厅椅子上，面前放着一杯开水。对照一下，症状差不多，只不过雪莉经历的比刘霜霜经历的要严重的多，还伴有呕吐。刘霜霜陪伴雪莉一会出门，对火鹰道：“要送雪莉去医院。”
　　“好，我联系摩萨德。”
　　十分钟后救护车到，医护人员在保镖和皇家卫队监视下，将雪莉抬上担架，一名保镖跟随而去，处理一些交涉上的事。楼层恢复了平静。
　　凌晨三点，刘霜霜接到电话，叫醒了杰明说明情况：“殿下，雪莉小姐似乎病的很重，医生希望家属能去医院。”
　　意外，这就是意外，雪莉被人下毒了，雪莉没有专门安保，食物什么的都没有经过检验，被人下毒了。杰明想明白这点，心中颇为担心，不知道什么毒。杰明道：“叫醒聂左和保镖长，我们去趟医院。”既然你出招，那我就接招好了。
　　聂左接到电话，和杰明想的一样，他和保镖长手提了手枪出门，走到了卧室门口，杰明出门，八名保镖，外加刘霜霜、聂左和保镖长保护，到达了酒店下面，摩萨德派了汽车，送大家前往医院。
　　没有问题，袭击在哪？这阵容比日常出行阵容还要严密。
　　杰明看聂左，问：“你没休息？”
　　“一点才睡。”聂左和20号、六号联系，三人对制造意外的暗杀计划进行了探讨，然后在自己不舒服时候，给时间比较舒服的麦妍打电话。才睡了一会，雪莉就住院了。聂左道：“这意外似乎杀伤力不大。”
　　只要杰明不是愣头青自己独自朝外走，根本没有问题。就算杰明着急上火，他本身能力很强，内鬼未必能击毙杰明。
　　刘霜霜很纯，道：“就是痛经，你们这群男人想什么呢。过度疼痛会导致昏厥和休克，也有可能导致心脏猝死。”
　　“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聂左道：“还不如被人下毒呢。”
　　事实证明刘霜霜对了，就目前医生诊断，雪莉就是因为痛经而导致的休克，但是医生不排除有外用药物的作用导致痛经程度加重。医生希望家属到达，是要注射和使用一些药物，必须告知患者或者家属，保镖是同事，不是家属，所以杰明需要来一趟。
　　问题似乎不大，凌晨四点多，雪莉情况就稳定了，杰明松了口气，对聂左道：“这确实只是个意外。”
　　聂左警戒周围，有杀人蛇这东西，不排除外围还有杀手，要将杰明从乌龟壳中拉出来。聂左回答：“我们走吧。”医院的人比较多，人比较杂，大家无序的移动，随时会和陌生人碰面，一起乘坐电梯。
　　杰明点头，和医生再聊一会，而后乘坐汽车，原路回去。
　　回到了宾馆，火鹰汇报情况正常，两名保镖回到岗位站立在门口，刘霜霜、保镖长、聂左和杰明进入卧室，大家稍微研究了十分钟，目前来看，意外的可能性是比较高的，不是谁的精心布置。
　　刘霜霜道：“如果真有坏蛋，是不是不想让你们睡觉，然后明天白天再动手？”
　　聂左震惊看刘霜霜，厉害，能想到这高度。不是没可能，如果是自己这级别的高手，肯定会这么干，疲兵之计，然后趁隙攻之。安保总的来说还是靠人，保镖是一群很少出错的人，要让保镖出错，就要从人这个方面下手。聂左道：“大家回去休息吧，明天杰明白天还要去死亡的居民家拜访。”深入民间，这是一个比较危险境况，需要保镖们打起十二分精神。同时聂左想到，会不会是这个内鬼不是不想杀杰明，而是因为没有机会，所以他负责骚扰核心安保人员，趁核心保镖疲劳时候，外围杀手突然动手。
　　……
　　聂左他们离开，只剩下刘霜霜和杰明，杰明看来也没有多少睡意，给自己倒了一杯果汁，刘霜霜好奇问：“你和聂左是朋友？”
　　杰明摇头：“我不认识他。”
　　“你们都不喝酒。”
　　“小姑娘，喝牛奶还是果汁？”杰明坐在吧台边的靠窗的茶几椅子上问，这是落地玻璃，可以眺望夜景。杰明接电话，是留守医院的保镖打来的，雪莉情况已经完全稳定，摩萨德采集了血液和尿液进行化验，目前无法排除被人下药的可能。
　　刘霜霜再问：“雪莉和你好像很亲密？”
　　“你问题真多。”杰明道：“你应该和记者一样好奇，我和真主党领导人见面商讨什么，对中东格局有什么影响。”
　　“我爸爸说，这世界没有伟人，没有一个人能改变世界。是信仰、价值观等等导致了一个领导者的出现。比如美国华盛顿，即使没有华盛顿，也会有美盛顿。事情发展到一定阶段，只需要一根稻草就能彻底爆发。”
　　“有意思，没错，比如第一次世界大战，很多人认为是萨拉热窝那一枪惹的祸，其实第一次世界大战已经无法避免，那一枪只是导火索。但也不全对，比如第二次世界大战，纳粹和苏联结盟，如果不是因为希特勒的个人决定，导致双方翻脸，第二次世界大战不会是这样结局。”
　　刘霜霜道：“那是因为希特勒是独裁者。比如美国总统做错一件事，会有人批评，就算通过错误决议，美国人也会留意到批评所预测的事。希特勒当时决定违背盟约，独吞波兰时候，是自己决定的。他的下属没有人敢反对他的权威。”
　　杰明颇为吃惊：“你知道真多。”
　　刘霜霜一笑，道：“所以我对世界发展没有兴趣，我只对你们为什么会认识感兴趣。”
　　杰明哈哈一笑：“除了你，很多人对这个问题感兴趣。”
　　“比如？”
　　“比如匹诺曹。”
　　匹诺曹？刘霜霜心中反问一句，她人是面对着杰明，也就是面对了落地玻璃。由于灯火原因，这面落地玻璃成为一面镜子。刘霜霜从镜子中看见，客厅用来收纳外套的大衣橱被打开，一个人从衣橱内滚了出来。
　　这人距离杰明九米，距离自己七米，手上有手枪。刘霜霜当即脑袋一片空白，机械式的拔枪，左手打开保险，双手握枪，原地旋转，如同训练的速射一样。对方单膝跪地，双手握枪，双方一同扣下扳机。
　　对方开了三枪，刘霜霜开了两枪，两枪都命中其胸部。刘霜霜只看见对方胸部以下被血染红，然后一头栽倒在地面上，双眼似乎瞪着刘霜霜。
　　杰明将果汁放在桌子上，走过来，单手压下刘霜霜的手枪。
　　门口两名保镖刷门卡，冲了进来，将枪指向死者，一名保镖上前检查道：“他死了，是皇家卫队的XXX。”
　　刘霜霜双手颤抖，小脸煞白，杰明很小心从她手中抽走手枪，用手挡住刘霜霜的视线。然后将刘霜霜拉坐在椅子上，自己悠哉的从酒吧倒了一杯白兰地，递给了刘霜霜。


第406章 训练
　　聂左也到了，走进来看了死者一眼，再看见刘霜霜，唉……可怜的姑娘……不过你不是想寻求刺激吗？上次没杀死人，这次被杀死了吧？杰明递给聂左一瓶水，道：“你说的没错，她有射击天赋。”对方是跪姿射击，命中头部的难度都要比命中心脏的难度低。不过，既然有脑袋，为什么还打心脏呢？
　　聂左抓了刘霜霜手臂，送到卧室，开灯，出来，把门关上。如果不是逼于无奈，聂左不会让刘霜霜去杀人。黎明实习，聂左第一次杀人，感觉很不好，但是那是黎明战士必须的经历。刘霜霜做为一名白富美，完全不需要做这种事。但是如果没有刘霜霜，这个内鬼就挖不出来。
　　一天多时间，刘霜霜已经充分暴露了作为一个菜鸟的素养。在雪莉发病之前，聂左一直琢磨对方会制造什么意外。雪莉发病了，聂左就判断出对方的计划。即使在雪莉发病，杰明离开套房时候，保镖们仍旧能保证强大的防御能力，对方一把手枪，根本没机会。
　　那雪莉为什么要发病呢？皇家卫队的人显然了解杰明和雪莉关系，按照他们想法，杰明一定会去医院。而这期间，套房的防守就空了。同时，这里有个伏笔，聂左的伏笔，既然前一位内鬼拥有复制钥匙技术，那肯定也有机会复制套房钥匙。搜查了第一位内鬼的物品，并没有发现复制钥匙所需要的设备，那就是对方很可能会再次利用这个藏在酒店某个地方的复制器。
　　第一个晚上，内鬼趁乱将手枪藏入杰明房间，因为杰明房间是不会被搜查的房间。不过摩萨德的联络官还是要求搜查一次，用热感搜索后无果，走人。也就是一开始这位内鬼已经决定进入套房。这也是无奈的选择，因为杰明不和皇家卫队有太近的接触，只有潜入这个办法。
　　第二天晚上，内鬼在食物动手脚，导致雪莉病发，原计划是雪莉病发，杰明去看望陪同去医院。但是雪莉在十点左右感觉不适后，一直强忍痛苦，后来实在忍受不了时，杰明已经睡着了。万幸的是医生帮忙，需要亲属到医院。杰明离开，为了保证杰明的安全，大部分保镖陪同前往医院，导致第一次出现了皇家卫队没有配合保镖出行。内鬼避开火鹰进入了套房大衣橱躲藏，等待杰明的回来。
　　这里又有个意外，杰明是穿外套的，所以每次回来，都会把外套放到客厅大衣橱中，通常是私人秘书雪莉完成，雪莉不在，杰明会按照习惯，一回来就打开衣橱，然后就死了。但是因为杰明过于关心雪莉，是直接穿了睡衣去了医院，没有大衣。
　　聂左干了什么？当杰明知道雪莉生病，要去医院时候，聂左通过之前推测，临走时悄悄吩咐火鹰，找到套房，很可能是在客厅的一把手枪，把手枪换成空包弹。这计划分两支，聂左是个多疑的人，如果没有找到手枪，他会采取第二个计划，换房，或者全面搜索套房。如果找到手枪，那就要钓出内鬼。火鹰找到手枪，换成空包弹后，故意给内鬼制造机会，内鬼不知是计，趁火鹰疏忽潜入套房中，拿到手枪，准备刺杀。
　　聂左他们从医院回来，并不确定房间内是否有人，但是子弹被换掉了，就没有关系了，何况杰明还从聂左处拿了一把手枪，一对一，杰明可以完胜任何一名保镖或者皇家卫队成员。接下来杰明不能马上回卧室，要给对方一点时间，否则对方有可能用冷兵器偷袭没有经验的刘霜霜，再进入卧室，射杀杰明。
　　所以杰明回来后喝果汁，看夜景，和刘霜霜聊天。不过聂左计划也出现了点意外，意外是刘霜霜的反应速度，杰明正在不紧不慢的掏枪时候，刘霜霜已经转身开枪。导致杰明留个活口的希望落空，同时还让刘霜霜经历了第一次杀人。
　　和电击枪不同，手枪杀人，近距离杀人很暴力，对人心灵冲击很大。如果是冷兵器，那就更严重了。但是必须刘霜霜值勤，换了其他人，对方很可能放弃这次刺杀机会。
　　聂左第三次钓鱼，又钓到鱼了，安排很妥当，就是最后出了点问题，是刘霜霜开枪，而不是杰明开枪。杰明在刘霜霜开枪后，很明智的把手枪收了起来，最少在刘霜霜和大家看来，如果没有刘霜霜，杰明是死定了。
　　杰明和聂左、火鹰还有保镖长一番沟通，大家都认为这样比较好。
　　一个晚上折腾后，第二天早上七点，聂左和杰明在花园吃早餐时候，刘霜霜终于走出来，杰明站起来，帮她拉椅子，刘霜霜坐下。聂左和杰明都在观察刘霜霜的表情。刘霜霜反而先关心杰明：“昨天他开三枪，你有没有受伤？”
　　杰明回答：“没有，他打偏了。”
　　“那就好。”刘霜霜问：“为了保护一个人，而杀死一个人，没有太大错，是吧？”寻求认可。
　　聂左道：“关键看什么人，如果是为了保护你父亲，你会毫不犹豫杀死很多人，对吧？当时，如果你不开枪，杰明就完蛋了，你这两枪非常重要，杰明死去，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刘霜霜问：“什么后果？”
　　杰明道：“首先会造成外交纠纷，你杀死的人是什叶派的人，我在国内有很多支持者，那很可能会导致两个教派加深矛盾，甚至会发生攻击行为。说这些不重要，你对大事没兴趣，最重要的是，我的十几个孩子还有父亲，我的五位妻子还有丈夫，我非常非常感谢你。”
　　刘霜霜想了好一会，回答：“没关系。”
　　聂左道：“霜霜，以色列电视台想采访下保镖，杰明意思是问你有没有兴趣？”
　　刘霜霜忙摇头：“不要，不要，我才不要爸爸知道我杀人了。”
　　聂左道：“可是，你是合法杀人，这访谈节目送到你的大学，你就会成为你们大学的第一名人。中东政要第一保镖。什么灰狐都弱爆了，你才是一个拯救世界的人。”狂戴高帽。
　　刘霜霜还是摇头：“聂左，我很高兴能保护殿下，没有被坏人得逞。但是我同时觉得杀人没有什么好炫耀的，不值得到处宣扬。聂左，也不要告诉夏娃他们，好吗？”
　　“好。”聂左道：“戴剑下午到拿市，我们要综合对你进行训练。你还行吗？如果要放弃，我不会为难你。”
　　刘霜霜道：“如果我没有这么多天的训练，昨天晚上也许死的就是我，或者是殿下。我要完成训练，同时也谢谢你聂左，这十天下来，你幸苦了。”
　　聂左赞许点头：“你能明白就好。”
　　杰明看聂左，无耻的人啊，一个谎言怎么就变成了你的功劳呢？
　　……
　　杰明走了，按照行程走了，他此行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找到欧文所在。聂左和刘霜霜一起去了领事馆，将防弹衣，西装，还有手枪等交还给对方。领事对刘霜霜表示了感谢，真心感谢，杰明要死在这里，他日子就难过了。同时还一定要送给刘霜霜一件礼物，这不他私人送的，而是国王知道刘霜霜保护了杰明后，让专人专机送来礼物。
　　土豪国家的国王出手不会小气，见多识广的刘霜霜虽然有心理准备，但打开一看，还是震惊了，这件礼物是珠宝，叫绿野仙踪。是钻石和祖母绿宝石搭配打造的一条项链，20克拉的钻石加上170克拉的祖母绿，名匠打造，价值两百万美元。
　　两百万美元对刘霜霜说来不多，但是这货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它是皇家工匠的杰作，在项链顶部还有一句阿拉伯语，国王以自己名字将这条皇家珠宝恩赐给某人，同时这珠宝所有人将被皇家档案记载。
　　刘霜霜好歹是有钱人，戴剑到后，视频会议，夏娃通过视频看绿野仙踪，眼睛都绿了，道：“这种项链不多，一般是送给大国总统夫人的纪念品。造价约两百万美元，如果拿去拍卖，最少五百万美元……霜霜，你干了什么？”
　　刘霜霜支吾半天，聂左道：“我有个朋友叫杰明，我带霜霜实习，当他保镖。”
　　夏娃点头：“滚一次床单五百万美元，值得。”
　　“才不是呢。”刘霜霜急道：“是我保护了杰明，他们国王派专人专机送来的礼物。”
　　夏娃皱眉：“杰明我知道，他是个很精明的人，为什么？”投资和回报不成比例。
　　“因为……”
　　聂左道：“因为刘霜霜抓出了内鬼，就在内鬼要动手前，抓住了内鬼。没有刘霜霜，杰明就死定了。”
　　夏娃恍然：“原来如此。”
　　刘霜霜叉开话题，问：“戴剑来？”夏娃背后的魏岚和秦雅正在一起做鬼脸。
　　夏娃道：“我综合考虑一下，聂左培训射击就可以，体力你自己锻炼，搏击还是要戴剑来。”
　　“为什么？”
　　夏娃道：“聂左的搏击和戴剑搏击不同，聂左追求是力量、速度。戴剑搏击讲究擒拿，而且有些实用小伎俩很好学。”
　　戴剑不满：“什么叫小伎俩？”


第407章 第二阶段
　　聂左鄙视看戴剑，你TM的打架咬人，谁不知道。刘霜霜倒是可以用，到时候咬一口，撩阴，很好用的。
　　夏娃道：“另外就是聂左也想他老婆，你训练时间还有二十天，聂左也要抽空回A市一趟，解决下生理问题。戴剑闲着也是闲着。”
　　戴剑又不满：“我好忙的好不好？”
　　秦雅嘟嘴，在镜头背后摇头，表示自己不认为戴剑很忙。夏娃回头看了一眼，魏岚收了鬼脸道：“霜霜，绿野仙踪能能借我戴一戴？”
　　刘霜霜回答道：“当然可以了。”
　　然后几个女人聊珠宝，聂左和戴剑一边去做训练计划，戴剑坐下来，边打开电脑边嘲笑：“有贼心没贼胆？”
　　“切！”聂左不想回答这问题。
　　“不过你别小看刘霜霜，你真要和她有什么，她肯定会死缠烂打。这种女人毅力很坚定，宁可做你小老婆，也不会放过你。”戴剑道：“你也收敛一点，明知道人家对神秘和危险最好奇，还带人家去实习当保镖……你别告诉我，昨天晚上干掉杀手的就是刘霜霜。”杰明遇袭新闻已经播出，很多专家开始猜测宗教问题，中东问题等等。戴剑联系到礼物，再看刘霜霜今天不活泼，就顺口问了一句。
　　聂左没否认：“我们明天去训练所，食物方面自己购买。”
　　“不是真的吧？”戴剑看刘霜霜惊讶道：“这丫头进步很快，竟然杀人了。遇人不淑，也该，向往刺激的生活，够刺激了吧？如果还不满足，只能是毁灭地球和人类了。顺便问个问题，霜霜怎么成了杰明的保镖？”
　　聂左摊手：“谁知道呢。”
　　“呵呵。”
　　“呵呵。”咬我啊？
　　……
　　刘霜霜的训练继续，聂左先回了趟A市，逗留三天后再回训练营地。开车到达营地训练地，就听见戴剑骂人：“你是蠢还是蠢还是蠢？呼吸知道吗？不要因为你的出拳而改变你的呼吸，正常的呼吸能减少你的体力消耗。”
　　聂左下车，是个黄泥坑，刘霜霜满身是泥水，勉强看出人形。戴剑挽了裤脚站在里面，道：“三天了，我还是干干净净的，想办法把我摔倒。”
　　刘霜霜呀了一声，冲撞向戴剑，戴剑闪开，手一送，刘霜霜趴在泥水中。戴剑道：“猪啊，不要用蛮力，力量的锻炼是一个过程，女性不可能和男性去比拼力气，要依靠技巧。即使再强壮的男性，身体也有弱点。”
　　聂左道：“咬他，撞他下面，扯耳朵，抓头发，挖鼻孔，掏眼睛……”
　　聂左刚说到这，刘霜霜已经冲到戴剑身边，戴剑转身，手一送，刘霜霜双手抓住手臂，死死的咬了下去。戴剑惨叫：“真咬啊，放开，放开……哎呦。”
　　猴子偷桃，刘霜霜膝顶戴剑的下体，然后身体一压，终于是把戴剑放倒在了泥水中。聂左道：“戴剑，反击，她的对手是会反击的，不是靶子。”
　　“就你话多。”戴剑站起来，单手将刘霜霜放倒。刘霜霜起来，戴剑脚勾手推，又将刘霜霜放倒。虽然刘霜霜一股蛮劲和狠劲，但是再也没有占到任何便宜。七分钟后，戴剑将刘霜霜捞出泥水池，打开喷头，冷水冲刷自己身上的泥水。
　　戴剑冲干净，走过来，聂左问：“怎么样？”
　　戴剑道：“放不开。”
　　一个普通人看见一块石头飞过来，理论上是可以倒地躲避的，但是因为没有训练和使用过这个动作，所以会不知所措。刘霜霜类型，她的放不开是因为习惯攻击对方的抗击打部位。爆发力不足，无法达到效果。
　　戴剑补充：“还行就是，韧性十足……大小姐，死了没有？没死洗洗，换衣服，准备吃饭。”戴剑先去换衣服了。
　　刘霜霜躺在地上喘气，一咬牙站立起来，冲刷泥浆，而后转头看见聂左，脸一红侧身怒道：“没看过女人湿身？”
　　“女人？”聂左笑呵呵走人。
　　刘霜霜低头一看，愤恨，小怎么了？毕竟还是有的……
　　聂左和戴剑是两种风格，聂左一训练就是铁血风格，他规定多少训练量就必须完成，没有完成就会有相应的惩罚，比如十公里，没跑下来，再加十公里，跑到你昏迷为止。戴剑虽然连连谩骂，那是因为刘霜霜领悟能力达不到他的预期，本身还是比较体谅刘霜霜，看实在不行，就停止。
　　刘霜霜私下抱怨，戴剑对她说：“你别怪聂左，他就是这么练过来的。他训练并非没有考虑你身体情况，恰恰是考虑到你身体情况，给你列出极限挑战。每挑战成功一次，你收获就大一分。这叫突破身体极限挑战的训练方式。”
　　训练第二十四天，体力和搏击已经没有问题了，今天是速射考核。戴剑带了四名歹徒挟持了十名人质，刘霜霜持手枪进入。使用空包弹附加激光脉冲感应。每个歹徒出现后，射击时间为1.7秒。戴剑自由活动，通过监控器启动人质牌和歹徒牌。
　　这是第二次考核了，第一次考核刘霜霜十秒被淘汰，这让戴剑对聂左很不满。聂左接受戴剑批评，对刘霜霜进行了一天速射强化训练。
　　人质，被干掉，歹徒，被干掉，人质、人质……戴剑无语看聂左：“这就是你教的办法？把人质和歹徒全部杀掉？”
　　“体力消耗会导致脑力跟不上，时间太短，没办法进行反应力的训练。”聂左道：“不管怎么说，她杀光了歹徒，并且存活了下来。”
　　“可是所有人质都被杀死了，这样的营救还有意义吗？”戴剑反问。
　　“只有这个速成办法。”聂左道：“还有几天要去学开直升机。”
　　“好吧，我去试试。”戴剑拿起对讲机道：“我来了。”
　　拿了手枪从三楼下来，两人在同一个楼梯，同时看见对方，刘霜霜没有先找掩体，抬手就射击。戴剑急忙蹲下：“有没有搞错，人家要和你一样二百五，你们两个人都去死了。”
　　“聂左说，经过训练的人在这种情况下，会下意识的先保护自己。如果没有经过训练的人，打中我的可能50%，我打中他的可能95%。”刘霜霜道：“我占据上风。”
　　姑娘，这是玩命理论。戴剑突然露头，缩头，刘霜霜一枪打空，立刻闪到掩体后，戴剑再露头射击，刘霜霜已经不见了，戴剑双手握枪道：“不错。”
　　双方在二楼楼道发生交火，可以看出戴剑是完全占据主动的，戴剑放弃了刘霜霜两次同归于尽的要求，但是仍旧将刘霜霜压制的只能后撤。理论上看，刘霜霜是没有战胜戴剑的可能。
　　刘霜霜还缺少很多东西，戴剑静静靠在门边听声音，这是刘霜霜没有办法做到的，刘霜霜一动，戴剑就从脚步声判断出刘霜霜的位置，方向，快速伸头，出枪，点射两发，缩回掩体。刘霜霜因为声音暴露自己朝另外一处掩体移动，在移动过程中，吃了两发子弹，电子判定：阵亡。
　　“恭喜你，经过二十五天的训练，你已经基本合格了，在接下来的最后十五天，每天要坚持进行体力和搏击训练。”聂左道：“今天休息，你可以开车去市区玩一玩。通过夏娃的联系，后天早上我们将前往五十公里外的一处直升机训练营地。”
　　刘霜霜惊喜问：“我要开直升机了？”
　　“是的，还是武装直升机。”聂左道：“不过，有句话我先说清楚，体力、搏击和速射的训练，甚至是你当保镖，我都有一定的把握让你生还。而机械的事很难说，直升机在空中发生故障迫降，死人是经常的，你考虑清楚了吗？”
　　刘霜霜点头：“考虑清楚了，我一定会开直升机的。那明天干什么？”以后可以开直升机出去兜风了……太酷了……没直升机？买一架啊。A市不方便，那就去国外。
　　“明天跳伞。”聂左道：“明天你将和摩萨德女特工进行跳伞训练，我们不能跟随，跳伞目的是锻炼你的胆量。”
　　“跳伞，太酷了，我喜欢。”刘霜霜接过聂左车钥匙：“那我先走了，我要好好吃一餐，然后再好好洗个澡，再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六点我会准时回来。”
　　“去吧。”聂左点头，目送刘霜霜开车走人，道：“发现没，长大了，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最少敢一个人开车去市区了。”
　　戴剑道：“你竟然没说跳伞经常会有意外发生？”
　　“先说了，就不是意外了。”聂左道：“我们吃烧烤。”
　　“好。”聂左和戴剑走向营地，戴剑道：“夏娃在摩萨德恐怕也是很高档次的特工，能租借到军事训练营地，还有机会和摩萨德的人一起训练，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聂左笑问：“自卑？”
　　“我干嘛自卑？我要自卑，那魏岚刘霜霜不是更自卑？”戴剑忿忿道：“再说，我擅长领域和她不同，再再说，我要在美国弄个训练场也未必弄不到。”
　　“呵呵。”
　　“呵呵是什么意思？”
　　“就是呵呵。”


第408章 绝境训练
　　第二天上午，聂左和戴剑开车悄悄的到了训练营地，这时候在训练营地的刘霜霜已经在五千米的高空。经过了一个小时的培训，刘霜霜和六名摩萨德女特工上了飞机。这六名摩萨德女特工都是文职，平时办公室工作，刚开始她们和刘霜霜一样，觉得训练好玩和刺激，但是到了真正跳伞前，一个个面如土色。
　　聂左和戴剑在监控室中，飞机里监控显示，教官已经将飞机们打开，要求她们排队，队是排好了，但是谁是第一个跳出飞机的人选发生了争执。教官一指一个妹子：“你，下去。”
　　妹子无奈到飞机门边，死抓了旁边不放手，眼泪都出来了，一直说：“NO！”
　　教官毫不客气拽过来，一脚将她踹下去，再一指：“你！”
　　很快，七个妹子都跳出了飞机，刚开始还有尖叫，然后很快平静，开始在空中稳住身体，享受飞翔。按照教官所说，人在旋转倒滚时候，不要打开降落伞。很多人在电视上看，伞兵一跳出飞机马上打开伞包，这种称呼为强制开伞，就是拉绳拉住伞包，优点是，一大堆人跳下来，会有秩序的降落，缺点，如果敌人有防空力量，会成为靶子。
　　还有一种手拉开伞，主降落伞和副降落伞，这种跳伞优点是可以在适当的高度开伞，缺点是比较杂乱，有些人一急开伞，可能导致大家纠缠在一起。
　　刘霜霜她们用的是自动开伞，在到达一定高度时候，因为气压原因，就可以打开伞包。跳伞高度五千米，设置两千米自动开伞，也可以主动开伞。
　　聂左旁边一个四十来岁的女性看着红点显示，悠悠拿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后拿起麦克风很紧张道：“姑娘们，出现了一点意外状况，今天因为有个新成员加入，结果导致……废话不说，你们当中有一个人的伞包是空的，并且自动开伞系统损坏，你们现在只能主动开伞。”
　　戴剑摇头，电影情节，不知道这些受训的姑娘看过这部电影吗？不过，就算看过也不敢赌啊。
　　“什么？”
　　“NO？”
　　传来一片尖叫声。
　　女性道：“冷静，姑娘们，冷静。现在你们在同一高度，你们需要做的是，你们要两两组队，按照你们分布位置组队，你们的腰间有一条安全索，你们要做的是将自己和别人的安全索对接，这样可以保证你们全部存活。”
　　一个女性声音传来：“可是我们七个人，怎么两两分组？”
　　“这问题……喂……”女性指挥官对麦克风喊了几声，关闭了麦克风，坐下，拿起面前咖啡喝了起来，笑道：“七个人会有几个被吓尿？”
　　聂左问道：“这不是剽窃电影吗？”
　　指挥官道：“我们这种训练已经有十年，是谁剽窃谁呢？”
　　通讯线路，一片杂乱，七个人都不是经过特殊训练的人，尖叫声，哭泣声此起彼伏，还有人已经开始寻找伙伴，只要找到一个伙伴，他们就活了。这时候刘霜霜声音传来：“大家冷静，听我说，我们七个人，只能分出三组，必须有一个人是孤单的。所以我们必须先让其中一个人开伞，如果伞包打开，那么我们6个人分组，如果没打开，那么她和我一组，可以吗？”
　　女性指挥官颇为惊讶，看通讯显示是七号发言：“这小姑娘反应很快，她叫什么名字？”
　　“刘霜霜。”戴剑回答。
　　“我开。”通讯系统传来两个声音，同时系统显示，两个伞包被打开，这是个验证自己中奖率的机会，即使中了大奖也有退路，两个人同时把握住了这个机会。
　　“发克。”剩余五个人大骂。
　　刘霜霜不着急，还有五个人，道：“你开。”
　　“OK。”显示，又一个伞包打开。
　　剩余四个人，开始组队，互相拉手在一起，但是发现了一个大问题，她们是趴的姿势在空中，一旦翻身边成直的，下落速度会立刻加快，这四人也算冷静，先抱在一起，各自左手抱住对方，右手拿安全索和对方的安全索对接。
　　这安全索不是跳伞设备，是这次的考验所用的专门设备，所以很难对接，需要足够的耐心、细心和默契度。显然四个人没有都具备这三个素质，两组对接忙乎半天，仍旧没有接上。这时候一个姑娘看了眼高度喊道：“只有一千三百米。”而后毫不犹豫将同伴一推，拉开了伞包，伞包打开同时，她说了句：“对不起。”
　　那位被抛弃的队友看向附近的一组人，现在情况很微妙，这位队友可以赌，自己拉伞，如果自己是空的，那么另外两个人就是安全的，她们很可能会分别开伞。如果自己开了伞包，那就让那一组人去赌博。
　　三人互相看了数秒，刘霜霜组队成员道：“你开，如果空的，我和你一组。”
　　被抛弃队员点头，一咬牙，拉伞，打开了伞包。刘霜霜组队那成员摇头：“哦，不太好了现在，就剩下我们了。”
　　刘霜霜道：“我们还可以对接。”
　　“接不上的，来不及了。”
　　刘霜霜道：“那我们抱在一起。”
　　“拉力很大，抓不住的。”组队成员想想，又改口：“或许我们可以试试。”
　　“好。”刘霜霜点头，浑然没看见那组队成员悄悄的拉了下自己的伞绳，虽然两人半抱在一起，一股强大的力量还是让两人分开。刘霜霜抬头大怒：“你个王八蛋。完了完了完了……四百米、三百米、两百米……爸……”
　　当仪表显示高度为零米时，刘霜霜早就闭上眼睛，这时候一股巨大的拉力拉扯了她。伞包自动打开。刘霜霜挂在上面，傻乎乎的朝下看，似乎还很高……跳伞很可怕吗？相比自己刚才经历，正常跳伞可怕才怪。
　　太阳照射，蓝天白云，风吹拂脸，刘霜霜突然想到了一句话，活着真好。
　　……
　　聂左和戴剑站立在降落点等待，刘霜霜在教官帮助下，脱掉伞包，不快不慢的走到两人面前。聂左正要说话，刘霜霜撩腿直袭聂左下体，聂左早有防备，但不躲避，将双腿夹紧一些，尽可能保护自己，然后倒地哀嚎。戴剑看了一眼，装的还挺像的。
　　刘霜霜毫不客气，上去一脚踢聂左小腹，踹了几脚后，蹲身下来，嚎啕大哭。聂左演戏完毕，站起来，安慰道：“别哭了，没死就是好事。”
　　“滚，我不想看见你，你个骗子，王八蛋。”
　　其实这关我什么事，是人家夏娃知道刚好有这么个训练课程，就让刘霜霜过来凑个热闹。不过聂左还是背锅了，毕竟刘霜霜吓的大哭了。刘霜霜一直哭到了队列，七个姑娘面无表情站立着。
　　最先开伞，肯定是最后到达，队列也是这个顺序，女性指挥官走到最先到达那两名一同开伞的人面前，道：“你们缺乏纪律，过于聪明，不需要再训练了，你们可以走了，你们也不适合留在摩萨德，会给你们安排工作的。”
　　第三个开伞的人，是刘霜霜做为临时指挥指定的人，指挥官对她点下头：“出列。”然后走向下一个，她没有问题，执行了临时指挥官的决定，没有质疑，没有疑问。
　　第四个开伞，是推开同伴，自己开伞的那个：“你胆子很大，但是你抛弃了你的同伴，不可原谅，你已经被开除了。”
　　第五个开伞，是赌一把那位。指挥官道：“表现正常，出列。”被同伴抛弃后，还表现出一定勇气。
　　第六个开伞，是暗中偷开伞，指挥官走到她面前，道：“我为你的行为感到羞耻，这是耻辱，摩萨德的耻辱。而且你自作聪明，你知道人力拉不住开伞瞬间产生的巨大力量，所以即使你们两个人抱在一起，你开伞，发现有伞包，你也会单独脱离，不会有生命危险。而你选择了自认为聪明，却最愚蠢的行为，我只能开除你，如果有可能，我愿意现在就枪毙你。”
　　“对不起。”挨训的姑娘面如死灰，当她看见刘霜霜还活着，就知道这只是一次演习。
　　女性指挥官走到刘霜霜面前，看了刘霜霜好一会，道：“你知道吗？你是这十年这项训练中，最快站出来成为指挥者，并且破掉七人两两组尴尬局面的人。虽然你是七个人中唯一一个尿裤子的，但是你表现堪称完美。可惜，你并非摩萨德正式雇员，否则我会向摩萨德主任直接推荐。因为战斗素养，临场反应都是可以训练的，而你拥有一个作为指挥者的潜能。你做的很好，非常好，谢谢。”
　　刘霜霜受到高度赞赏，受到大家注视，有些不知所措的点点头：“恩。”
　　“解散。”
　　大家各自散去，刘霜霜走到聂左面前，低头道：“对不起，我不该乱发脾气。”
　　“没关系，我原谅你。”没想到刘霜霜还有这天赋，不过毕竟没有接受过训练和学习，就算有指挥者的潜能，也不敢听她指挥，毕竟刘霜霜连理论知识和阅历都不够。


第409章 偷龙转凤
　　这三十天刘霜霜经历了很多很多，有无奈的屈服，也面临过绝望，第一次杀人，太多第一次了，幸好在直升机训练时候，没有发生第一次坠机。
　　三十天后回到A市，秦雅和魏岚拉了刘霜霜去吃饭，发现刘霜霜变化很大，从原来爱跺脚的小公主，变成了一个多了几分沉稳和冷静的大姑娘。不过，很快刘霜霜暴露了本性，她还是她，虽然经历了很多，但是她自我调节能力很强。她拥有很难得精神病的那种性格……
　　刘霜霜对刘少冲当然不敢说实话，就说去国际护航培训了一个月，问培训什么？刘霜霜谎话都懒得编：“我不是小孩子，我需要隐私，爹地你管太多了。”
　　刘少冲自然就回答，行行，没有什么变化就行。真的没变化吗？
　　两天后，刘霜霜去和电视一台的刘少冲汇合，发生了一件突发事件。一名因为精神压力太大，导致抑郁症，被电视台放假的主持人，持刀冲进了台长办公室。外面就有保安，然而并没有什么用，他们接受是维持秩序的训练，而不是对付凶徒。恰巧刘霜霜到了，办公室人鸡飞狗跳出来，然后追出一个持刀男子。刘霜霜虽然吓了一跳，但是训练让她毫不犹豫的用手打开身边的消防玻璃，拿出灭火器，对着男子一通喷洒后，用灭火器将男子砸晕在地上。完了，还对其下体狠踢一脚，证明其失去了反抗能力。
　　目睹了全部过程的刘少冲惊呆了，难以想象自己的小公主怎么变成女汉子，心中不由想着，孩子长大了，自己老了。
　　当天晚上刘霜霜上了新闻，第二天早上聂左等人早会时候还在看这则新闻，刘霜霜脸红红的趴在桌子上。魏岚笑道：“害羞？你应该发个微博，说自己用灭火器砸晕歹徒，感觉萌萌哒。”
　　秦雅道：“魏岚姐，霜霜昨晚已经就发了。”
　　“讨厌了。”刘霜霜抬头一笑：“嘻嘻，我现在是A大名人，早上我从宿舍来公司，路上遇见的学生全部向我打招呼，学姐好。我微博粉丝一夜暴涨三千多。”
　　夏娃坐在桌子上，等大家聊完，关闭了新闻，道：“好了，说正事。聂左你可能不知道，刘晓梅在五天前被商调局拘捕，拘捕原因是刘晓梅涉嫌向日本松陵集团提供商业情报。万联国际收购了钱四海的四海超市，海外部在东京开设分部，准备在日本发展零售业。这种事是有规划的，比如投资多少，建设多少，规模多大，生鲜产品的进货渠道等等。这份被统称为规划书的东西，被刘晓梅以五千万人民币的价格出售给了松陵集团。松陵集团可以根据万联国际的规划书，重新对自己旗下零售行业进行调整。”
　　人证，松陵集团驻A市副总经理，已经涉嫌窃取商业机密罪被逮捕，在检察官的批准下，和司法部门达成一定的协议，转为半污点证人。半污点证人意思是，即使你成为警方证人，你还要坐牢，但是可以从轻处罚，并且警方不保证你的人生安全。
　　物证1，刘晓梅在皇冠大酒店和松陵集团副总经理在小型会议室面谈，一起吃晚饭，期间监控拍摄到刘晓梅交给副总经理一个U盘。副总经理上交的有规划书的U盘中，发现了刘晓梅的指纹。
　　物证2：刘晓梅的海外账户多了等同一千万人民币的美元。根据副总经理交代，他们要先验证规划书的真假，如果是真的，将会在三天内把另外四千万人民币转到刘晓梅账户上。
　　物证3：双方通讯频繁，还有短信和邮件联系，主题是围绕四海超市在日本的经营情况。
　　口供1，副总经理一口咬定自己联系了刘晓梅，对方出价八千万，最后五千万成交。
　　口供2，刘晓梅坚决否认控诉，她不否认和副总经理接触，但是当时副总经理是以日本河下集团董事长特派使者和刘晓梅联系的。河下集团和松陵集团是日本的老对手，河下集团希望和万联国际合作，收购部分四海超市在日本的股权，或者是成为四海超市在日本的总代理商。
　　刘晓梅出示了自己证据，她的私人秘书和备忘录都记载了行程，她认为自己接触的副总是河下集团董事长的特派使者，而不是松陵集团的副总经历。刘晓梅表示，那个U盘是自己给副总的，但是并非规划书，而是四海超市在日本的市场调查，以此来加重谈判的砝码。
　　刘晓梅做这么大的事，刘子平可能不知道吗？刘子平确实知道，刘晓梅在四海超市准备进驻日本时候，提出自己看法。认为要和本地财团合作，建立友好关系，方便将来万联国际其他产业进入日本。四海超市虽然声誉不错，但是在日本的认同度比较低，竞争方面肯定不如日本本地的零售商。
　　刘子平很放得开，对刘晓梅说，那你就想办法联系日本方面的财团，给你十天时间。如果没有合适的合作对象，那你的提议就不考虑了。
　　刘子平无法证实刘晓梅是不是和河下集团联系，细节他并不知道，和河下集团联系只有刘晓梅和私人秘书清楚。
　　聂左提出第一个疑问：“刘晓梅不是笨蛋，怎么连身份都没有查验？”
　　夏娃道：“如果刘晓梅是被冤枉的，那么表明对手很强大。这么说吧，有个人在聂左你办公室里，坐在办公椅上，使用你的办公桌，而开放式办公室的员工对此没有意见。这时候有个客户去了你办公室，会不会将你办公室的人当成护航的员工？前提是双方都没有见过。”
　　“会。”聂左点头，惊讶道：“难道，松陵副总第一次见刘晓梅，地点是在河下集团驻A市公司的办公室里？”
　　“是的。”夏娃回答。
　　“厉害啊。”
　　这是欧美骗子常用的骗局，很高端，要求把握时间精准。有这么一件事，有个人掌握了一名政客的把柄，要挟政客。政客不同意条件，于是这人就去找了检察官。骗子一直在窃听这人的线路，截断线路，冒充检察官和这人会面。
　　第一次会面是在咖啡厅，假检察官的助理和这人会面，约定时间，检察官会在自己办公室直接见这人。
　　约定见面时间是上午十点，九点五十分，两个骗子穿着工作服，进入检察官的办公室，告诉对方，行政层发生了蟑螂灾害，请他们离开，他们要喷洒杀虫剂，半个小时就好。这蟑螂可能是在行动前，骗子故意放到行政层的。
　　检察官和助手锁上一些东西后，离开办公室。两个骗子立刻换衣服，在工作位坐下。这时候检举人通过询问，找到了XX检察官的办公室。进去之后，看见了助理，自然就将骗子认定是检察官。假检察官得到了证据，送走了检举人，然后换回衣服，离开了行政层。
　　这是偷龙转凤的手段，需要骗子们非常小心，把握细节，而且意外比较多，容易被撞破。但是在已经发生的几起案例来看，成功率非常高。他们利用了人对环境的信任，转为对人的信任这个弱点进行行骗。有时候他们甚至会清空这个楼层，比如消防演习，让所有人去另外一个地方集合，而助理就引领了受害者去行政层，行政层里的工作人员，全部是刚刚到场的临时演员。
　　有些骗子需要冒充企业家，会利用偷龙转凤手段，短时间内弄到一个办公室，临时演员客串客户和业务员，蒙骗目标。这偷龙转凤手段简易版在A市是经常可以看见的。最简单的就是雇佣大学生去排队买房，制造出人多房少的假象，这些大学生就是临时演员。当然，冒充买房者不犯法，冒充……其实冒充河下集团副总经理，只要没有得到实质利益，似乎也不犯法。
　　夏娃道：“刘子平的行程已经安排好了。下周五将前往欧洲进行为期半年的疗养和治疗，他将在下周一的董事会上宣布总裁和代理董事长的人选。他将会把20%股份赠送给总裁，这是法律上的赠送。另外的58%的股权还是由刘子平自己控制，会暂时由总裁掌管。本来刘晓梅是铁板钉钉上的总裁人选，但是出了这种事，就很难说了。”
　　戴剑道：“刘子平但凡有脑袋，就知道刘晓梅马上要获得上百亿的股权，为什么为了五千万去当商业间谍呢？肯定是被诬陷的。”
　　夏娃道：“刘子平就是这么认为，虽然刘子平是绝对控股，但是万联国际是上市企业，同时还有股东，刘子平做不了主，也无法阻止商调局的调查。咨询过律师，如果刘晓梅罪名成立，加之其现在不配合检方的态度，最少刑期是五年。不可能让刘晓梅在牢里管理万联国际。”
　　戴剑道：“刘鹏不聪明，这种事刘子平只要不老糊涂，就会知道和刘鹏有关。”
　　人家是逼急了，聂左知道匹诺曹干的，马上要交权，匹诺曹孤注一掷了……不对，不是孤注一掷，说不准只是将刘鹏牺牲，让刘鹏和刘晓梅同归于尽。暗地里的第三候选人成为了匹诺曹的培养对象。


第410章 关键证人
　　聂左问道：“除了这两人外，刘家中还有谁有资格继承万联国际？”
　　夏娃看了聂左一眼：“这不关我们的事，刘子平昨天晚上联系了我，要求我们在下周一之前，找出证据，帮助刘晓梅脱罪。恩……他说，没有证据可以制造证据。”
　　聂左惊讶道：“看来刘子平是完全信任刘晓梅了，不惜制造证据为其翻案。”
　　“是的。”夏娃道：“目前有几个突破口，首先是副总身份，已经请东京护航帮我们查询。其次是副总在河下集团副总裁办公室里办公，并且和刘晓梅会面，我们要调查这天情况。”
　　“河下集团真正的副总在哪？”聂左问。
　　夏娃回答：“五天前辞职，目前下落不明，警方没有调查他。”
　　聂左道：“也就是说，河下集团副总很可能被收买了，配合骗子完成了偷龙转凤。有副总配合，那几乎没有破绽。匹诺曹做事很小心。这样一来，刘晓梅很麻烦，大家联手来坑你一个人。就算找到副总，人家会说没离开过办公室，没有放外人进来，没有见过刘晓梅，刘晓梅的口供撒谎。”
　　夏娃道：“第三个突破口，万联国际，这份规划书的规格很高，董事们知道，但是不能记录。规划书是由海外部零售分部做出的，参与者一共十二个人，规划书只保存在他们的部门里。万联国际有内保，对防盗抓的很严，根据我对零售分部的调查，我不认为外人盗窃，很可能是零售分部的人下载、复制了规划书。”
　　“第四个突破口，商调局。张美玲昨晚和我通了电话，说局长非常重视。这个案件就是局长的线人直接联系了局长，举报了这个案件。由于举报及时，松陵集团还没有开始使用U盘，就被商调局缴获了U盘。”
　　聂左道：“打断一下，商调局一直怀疑自己内部有内鬼，会不会就是这位局长？”
　　“主观分析不可能，这个内鬼当时是黑天鹅的人，黑天鹅覆灭后，有人帮助他抹掉了证据，逃过一劫。不会是最高领导者局长。”夏娃道：“但是客观来说，没有证据证明不是。内务局已经介入，根据局长介绍，那天他身体不舒服，手机是关机的，对方直接拨打了他老婆电话才联系到局长。也因为此，局长为A市挽回了重大损失。”
　　聂左问：“是什么人联系的局长？”
　　“雷豹，对方自称是刑侦一队的雷豹，在一件刑事案发现了附加案件。”夏娃道：“事实证明，雷豹并没有和局长联系，当时他正在盯梢蹲守监视一名嫌疑犯。”
　　戴剑道：“假设当时没有办法联系到局长，只能联系到副局长，很可能没有办法拿到搜查令。但是不能拖延时间，拖延时间就没有办法抄到证据。所以他们联系了局长老婆，说明这人对局长很熟悉，私下交往不错。夏娃，我跟商调局这个突破口。”
　　“好。”夏娃道：“魏岚，你去趟东京。刘霜霜，你负责万联国际。聂左，你在A市黑白认识很多人，你帮忙找出河下集团副总的下落。”
　　聂左疑问：“如果跑了呢？”
　　“还没有，最少没有出境记录。”秦雅回答。
　　聂左皱眉：“夏娃你的意思是，我可以用非常手段弄点证据？”
　　夏娃道：“这你要看自己怎么理解了，如果你能在周一前找到他，并且他愿意说一些事情，那周一检方很可能不会对刘晓梅提出指控。”
　　刘霜霜不耐烦道：“都是自己人，夏娃意思是，聂左你找到人后，打他一顿，然后录音。反正他也不敢露面报警，说你逼供。”
　　“粗鲁的女人。”戴剑道：“没有必要，为什么河下副总要跑？他完全可以面对警方。只有一个理由，他心虚，他没有办法承受审问。所以只能是藏匿消失。相信我的判断，聂左你只要把人找出来，然后将人朝商调局一交，赵昂这衰鬼审问，不出十分钟，就会知道真相。当然，还有个可能，河下副总是不是被剥夺了人身自由，或者已经被灭口。”
　　灭口是不至于，聂左这点还是相信匹诺曹，做事是有底线的，最大可能是匹诺曹提供了一个安全的住所，他就躲藏在里面。
　　夏娃拍掌：“伙计们，这次是高达五百万人民币的重金委托……”
　　聂左道：“其实我们拿到证据后，可以向刘子平要五千万的……好吧，我们是有荣誉的。”大家鄙视聂左，聂左虚心承认错误。想来刘子平肯定火大了，不惜任何代价都要保住刘晓梅。真有意思，之前很不喜欢刘晓梅的他，现在很不想失去刘晓梅。
　　保安敲门，走进来道：“你们好，有位叫蓝茜的小姐找魏岚小姐。”
　　“请。”夏娃回了一句。
　　保安出去，很快蓝茜来了，提了很多东西，她刚从英国过来，来了解自己分公司的情况和运作情况。亨利本的分公司就在楼上，为感谢夏娃提供写字楼联系方式，还有刘霜霜陪同她看妇科的一些什么什么的，所以特意给大家带了礼物。夏娃宣布散会，大家各自忙自己的，魏岚订了飞机票，然后和蓝茜去蓝茜公司坐坐，喝喝咖啡。
　　午饭后，蓝茜和魏岚去逛街，两人俨然已经成为闺蜜，并且蓝茜还开车送魏岚去家里拿东西，去飞机场。回来途中蓝茜连线了匹诺曹：“那个人负责追查河下副总。”
　　“哦，上帝，他为什么不死在以色列？”匹诺曹苦叹。现在他都怕了聂左，计划不错，很完美，但是聂左总会搞七搞八，聂左也许找不到河下副总，但是说准备能搞出别的事来。
　　蓝茜忍不住笑了：“先生，你怕了他。”
　　“我是真的怕了他，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干什么？我们给他送计划，他来个不闻不问。我们直接把计划送到家，让刘霜霜去挖，他一口否决了。河下副总现在怎么样？”
　　“不行，评估过，他无法接受审问。他并不后悔自己受贿做坏事，但是他心虚，控制不住自己。”
　　“今天是周二，周一前，不能让聂左找到河下副总。这样刘晓梅就会被正式指控。庭审的路就很漫长了，万联国际等不起。”
　　蓝茜问：“是不是直接送他离开A市？”
　　“我如果知道聂左前天就会回来，肯定让他离开。”匹诺曹道：“魏岚不是和你说，聂左还要在以色列训练七天吗？”
　　“她说，刘霜霜进步很快，所以提早回来了。”
　　“现在不能送河下副总走，聂左在偷渡一行有很多朋友。加上秦雅在，从正式渠道也走不了。”匹诺曹道：“蓝茜，记住一点，你不要把自己牵扯在内。”
　　蓝茜问：“你肯定聂左能找到？”
　　“我不知道，但是你不能牵扯到这件事。相对万联国际，你对我来说要重要的多。”
　　蓝茜沉默好一会，轻声问：“是吗？”
　　匹诺曹愣了好一会：“是，不过……不是那种……”
　　“我知道了先生，我不会有事的。”
　　……
　　找人，找人，找一个消失的会汉语的日本人。几千万人，你让我找一个日本人？聂左堵车在高架桥上，下车休息，身处这个大城市，自己就是沧海一粟，你让我去找日本人？聂左接电话，是朋友打来的：“左哥，码头那边都交代了，最近警察抓的死，没有路出去。也没有听说有人出重金要出海。”
　　聂左收了电话，就担心这家伙从海路跑了。反过来说，如果人家不跑，自己怎么找呢？警方今早的协查通报已经发下去了，发到了A市和东城有人居住的任何一个地方。但是又会有几个人去看呢？再说，这照片很平面的，人家改换下行头就可以搞定了。A市人很多情况下比较冷漠，诸如某地方出现一堆红卫兵出身的大妈围剿摄像师，喊：他们在拍我们的雾霾，快把摄像机抢了。这种事是在A市是不可能出现的。
　　A市治安依靠的是警方的力量，戴上红袖章就以为自己有执法权，这是对法律的亵渎。A市人也习惯了警方和政府来处理这些。比如出现电梯故障，其他地方会教导你如何自救，而A市政府会让电梯故障不再发生。其他地方教你如何辨别福尔马林浸泡过的食品，在A市，政府不会让不合格食品出现。也因为此，导致了A市人并不热衷去看协查通报，反正有警察，他们信任警察。而河下副总的档次太低，远远达不到上电视通缉的档次。
　　聂左等人都认为有八成可能人已经跑了，但是匹诺曹野心却比较大，如果能培训让河下副总达到面对法官，那就可以把官司一直拖住，每拖住一天，自己胜算就大一分。如果没有河下副总作证，法庭会一定性采纳刘晓梅的供词，加上刘子平作为受害者的求情书，那么刘晓梅有可能被取保候审，拖延住审判时间。刘子平从欧洲疗养半年回来后，又能重新掌控局势。
　　所以河下副总不仅没有跑，而且在一个比较宽松的环境中……


第411章 股权风波
　　交通疏通，聂左继续前进，今天是远洋集团大日子，麦子轩将把自己掌控的远洋集团股权的70%转交给麦贺，这种事虽然早就知道了，但是股权变更比较麻烦。毕竟远洋集团不是万联国际，并非绝对控股股东，控股股东需要66%的股权，麦子轩只有60%，不过如果有需要，他可以成为控股股东，因为刘子平掌握有远洋集团10%的股权。
　　今天是签字仪式，麦贺将正式成为远洋集团董事局成员，远洋集团副总裁。在下周一的董事会上，将进行董事长选举，这要看麦子轩意思，是不是让麦贺担任董事长了。新闻发布会后，麦贺将一举成为A市五十强王老五行列的成员。
　　麦妍已经到了远洋集团，她来是因为还有个法律问题。比如你小时候父母离异，你姐姐跟了父亲，你跟了母亲。当你父亲死亡后，你姐姐是没有资格直接全部继承遗产的，这需要你同意签字才能作数，因为原则上，你父亲遗产你有一半的继承权。麦子轩还没死，当然没有这方面问题，不过麦妍也需要签署一份备用文件，意思是知道了。这份文件目前没有法律效力，但是如果麦子轩死后，麦妍是没有资格再争夺这70%的股权，现在签字是表明麦妍已经知情，免去日后麻烦。
　　聂左到了远洋集团二楼的大会议室，马上就开始了，列席人很多，刘子平也在，气色很差。一直以来刘子平虽然腿脚不方便，但是都是挺胸，今天则是半弯了腰。首先麦妍先签字，这不在仪式范围内，麦妍干脆的签字，正式仪式开始，麦妍回到了聂左身边坐下，轻声道：“你看麦贺哪有半点继承家产的欢喜。”
　　麦贺坐在麦子轩身边，很勉强的对长辈们挤出一点笑容，麦子轩正在说话，大意是，以后麦贺就靠各位前辈带路了等等之类。聂左看向麦贺的母亲，她坐在旁边，满脸是幸福，似乎终于熬到了那一天一般，骄傲，幸福，得意，全部写在她的脸上、她也不算贪心，70%她已经很满足了。但是聂左了解这种人：“70%她现在很满足，但是过上几个月，又会开始惦记剩下的30%。”
　　麦妍神秘道：“你仔细听。”
　　麦子轩道：“除了这件事外，还有两项股权变动。刘子平先生将把他拥有的远洋集团10%的股份，全部无偿转让给我。”麦子轩本是60%股份，麦贺拿走42%，剩余18%，现在就是28%。
　　这点大家出乎意料，但也不感觉意外，他们两人关系太好了。麦子轩道：“第二项股权变动，我拥有的28%股权，将全部交给刘晓梅，刘晓梅将成为远洋集团的第二大股东。其中25%的股权收益，将捐献给本地慈善机构，3%的股权收益将作为刘晓梅的报酬。”
　　这点太奇怪了，立刻有记者提问：“麦董事长，或许我能理解你赠送刘晓梅股权的决议，这是刘董事长对于刘晓梅的信任。但是为什么不是干股分红，为什么是捐献慈善机构？据我所知，一旦这样，麦董事长唯一资产就是万联国际的5%股权。”
　　麦子轩笑道：“是的，其实我一直都在占刘董事长的便宜。远洋集团的10%股权收益，怎么也比不上万联国际5%的收益。这本不关这次远洋集团股权变动的事，但是我可以先透露，我在万联国际5%的股权，也将转给刘晓梅，不过，5%股权收益还是归我，养老钱，直到我去世，所以这5%不具备继承价值。”
　　记者疑问：“你的意思是，你现在是没有拥有任何产业？”
　　“是的，同时，我会将我的资产全部捐赠出去，每年靠5%的分红养老，每年的剩余部分，仍旧捐赠。这位是A市慈善总会的王女士，我已经和她签署了协议。”
　　王女士今年五十岁左右，每月薪水为五千人民币，除此之外，她没有任何存款和资产，慈善总会虽然是民间性质，但受内务局监督，是一个完全透明的慈善机构。市民可以从网上知道每一分钱的去向。慈善总会正式员工只有十二人，其他都是志愿者，正式员工薪水和普通公务员相等，但是没有其他补贴。
　　王女士站起来道：“是的，我们非常感谢麦董事长。虽然A市需要帮助的人已经很少，这些年来，我们接受的捐赠已经越来越多，但是我们还是缺钱，因为什么？因为这个社会始终是金字塔或者橄榄球结构，总会有底层人需要帮助。我在这里郑重承诺，慈善总会的金钱来源A市和东城市民，我们不会将钱花在外面，将全部回赠给A市和东城需要帮助的人。也需要一些钱已经多的花不完的先生和女士，能多支持我们事业，将你们钱拿出一部分，可以改善下面人的生活，对你的生活完全没有影响。”
　　王女士再道：“我再次感谢麦董事长的慷慨，我们不能给任何荣誉和特权，除了我的感谢之外，我无法给予其他东西。请接受我的感谢。”王女士向麦子轩弯腰致敬，麦子轩站起来，微笑接受。而后王女士向大家点头，坐下。
　　这一出很多人不知道，完全搞不懂是怎么回事。麦子轩这是散尽家财，难道是突然有信仰了？脑袋抽风？
　　麦妍在聂左耳边轻声道：“他解决了家里的所有矛盾。”没有资产可以让麦贺母亲惦记，麦妍一分钱都没有拿到，这算是对麦贺母亲多年下来的一个交代，算是为自己的行为买单。当然，5%万联国际的干股分红，也够让麦子轩随便花了。
　　“好一个退休富翁。”把烦心事处理完了，他可以逍遥自在了。不用担心自己老婆暴走，不用担心远洋集团的业绩，轻轻松松的做土豪，享受生活。麦子轩和刘子平不同，一直没有什么野心要把企业做大做强，成为商界高端名人。但是能做出这决定，也是相当有魄力的。虽然说慈善总会给不了麦子轩什么荣誉和特权，但是这事肯定上新闻，并且在很长时间会成为一个标志。聂左对麦妍道：“我也算放心了。”
　　麦妍嘻嘻一笑，心中道还不是逼的？聂左早先和麦子轩摊牌，你老婆要乱搞，我就搞死你老婆。就算和麦妍翻脸也在所不惜。麦子轩了解自己老婆，只要自己还掌握着可以挖掘的资产，那她还会为自己儿子争取，她每天都担心麦子轩把东西给麦妍。刘子平这边要放出自己坚信刘晓梅的决心，所以两人商量十分钟，百亿资产就这么决定了。如王女士所说，他们都是钱多到花不完的人，麦子轩顾虑家庭问题，刘子平顾虑刘晓梅问题，现在都可以解决了。
　　聂左在另外一方面暗暗叫好，匹诺曹，你没想到这点吧。这是什么？这是舆论。诚然，舆论不能左右司法，但是舆论在客观上会影响法官、检察官的主观判断。作为受害者万联国际的绝对控股股东，还愿意如此相信刘晓梅，这本身就是一项证据。加之麦子轩捐赠了A市历史以来最高金钱，必然成为热门新闻被炒作。也许，一次庭审就足够了，刘晓梅就可以无罪释放，甚至可能检察官会撤回控诉。
　　匹诺曹千算万算，没算到刘子平一旦决定事情，十匹马都拉不回，之前还有犹豫，但是在刘晓梅被栽赃后，刘子平知道除了刘晓梅，其他人都不能信任。除非是本案唯一疑点，河下副总出现，他如果能证实自己从来没有安排刘晓梅和松陵副总的会面，正确回答律师和警方提出的问题，那么按照证据来说，刘晓梅还有相当的麻烦。因为从证据来说，刘晓梅在撒谎。
　　相通这一点，聂左突然想到一件事。匹诺曹会不会也想到这一点？所以河下副总不能以非法手段离开A市，否则作证就没有说服力。河下副总为什么辞职？不敢直接面对警方的讯问呢？只有一个解释，河下副总没有准备好，无法面对警方的讯问。那匹诺曹需要时间，他要训练河下副总能从容自如面对警察和法官。
　　主观不相信没用，法律有时候是比较死板的，这没有办法，法律灵活会被坏人利用。诸如法律的减刑制度……法律虽然死板，但只有死板才有公正。不患贫，患不公。
　　但是还是出现了风波，签字刚结束，麦妍的母亲闯了进来，在众目睽睽下走到麦子轩面前，道：“我才是原配，她才是你的原配孩子。而她，只是小三。”转身对记者镜头道：“这就是标准的小三上位，有什么值得表彰的？同样是他的孩子，一个是百亿富翁，一个靠自己白手起家，买套房子还要贷款。麦子轩，你扪心自问，这碗水是不是端的太斜了？你儿子最少从小有家庭，香车宝马，名校别墅。你女儿呢？孤独伶仃和奶奶一起生活，开个家长会都要请邻居帮忙。女儿让我不要和你说，她不稀罕你麦子轩的钱，但是我不能不说，必须当着这么多人面前说清楚。”


第412章 风波
　　说到这，保安进来了，麦妍正在劝解自己母亲，聂左自然拦住了保安，道：“怎么，让个可怜的女人说几句话都不行吗？”
　　刘子平在刘点点帮助下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到麦妍母亲面前，叹口气道：“弟妹啊，有话你说吧。”
　　麦妍母亲哭了，抽噎道：“大哥，你不错，还知道叫我弟妹。我不说其他什么，我也不争这家产。你应该知道为什么他儿子能拿那么多，就是因为如果我女儿拿了，他老婆就要雇人把我女儿杀死。”
　　大家一片哗然，麦妍惊讶问道：“你……听谁说的？”
　　麦妍母亲道：“前天一个叫柳晶晶女人找到我，她是你麦子轩的姘头吧？散伙费给的少，人家不高兴了，就告诉我，说我准女婿已经查到，麦子轩你老婆和欧洲黑市有联系，正在寻找坏人。只要我女儿分到你一分钱的财产，她就会立刻给钱请人杀了我女儿。”
　　记者立刻看向脸色很难看的麦子轩，上前问：“麦董事长，这是真的吗？你之所以将全部股权交给麦贺先生，是因为你的妻子威胁到你女儿的生命吗？”
　　麦子轩面对这问题不知道说什么，麦妍母亲道：“我今天来就是要告诉大家，我女儿和麦子轩再没有任何关系。”
　　麦妍拉扯道：“妈，别闹了，我们走吧。”
　　麦妍母亲惊呆，看向麦妍，惊喜道：“你叫我妈？”
　　“恩，妈，我们走吧。”
　　“恩，我们走，我们走。”
　　麦妍扶着母亲离开，聂左护送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麦子轩，这不能怪我，自己裤子管不住，就要管住自己的嘴。聂左心中也不爽的，对，麦子轩是高兴了，麦贺高兴，麦贺母亲高兴，麦妍呢？好吧，就算因为聂左不要杀人而高兴。但是聂左并不高兴，这次麦妍母亲来搅局，虽然很多细节是添油加醋，但是却是事实存在的。足够麦家闹的……
　　三人走后，会议室一时间冷场。麦子轩抛弃妻女，和小三结婚，这大家都知道的事。麦妍母亲闹一闹，大家也不会怎么看。但是麦妍母亲的爆料就非常凶狠了，麦贺很可能因为这个爆料导致将来没有朋友。找杀手，这已经跳出了游戏规则，为了谋夺家产，不惜威胁他人生命。在座虽然多数不是好人，但是这种事还是干不出来的，做人还是有底线。
　　麦贺母亲明显不会说话，记者向她提问，她回答：“我有什么错？我在麦家二十多年，忍受各种痛苦，我唯一的期望不就是我儿子吗？我和他是合法夫妻，受到法律保护的。”
　　“那你联系黑市，寻找杀手是真的了？”
　　“……没有这种事。”
　　记者也很坏，道：“既然这样，你会不会起诉他们诬陷呢？”
　　“……”麦贺母亲愣了半响：“不会。”
　　“是不敢吧？”
　　“走开。”麦贺母亲推开记者，离开了会议室。
　　保安们也到了，刘子平道：“今天会议就到这里，散会吧。”保安开始制止记者们的追问，引导来宾们离开。
　　很快，偌大的会议室只剩下麦贺、麦子轩和刘子平三个人。刘子平坐下，用拐杖点点地板：“子轩，弟妹说的是真的？”
　　“麦贺，你先出去吧。”
　　“不，我也要知道。”麦贺坚持道。
　　刘子平道：“孩子大了，应该让他们知道。”
　　麦子轩思虑一会点头：“是的，我一直和你说他妈会发疯，我也一直是这样认为，我想麦妍拿了股权，她会闹一闹。聂左经过调查，发现了他妈和欧洲黑市有联系，并且通过一个亲戚，很可能联系到了职业杀手。这是当年我和麦妍长大后见面时候的事。我只能想出这个万全之策，我不想任何人受伤，我也希望今天之后，我能开开心心的退休。”
　　刘子平道：“这事很麻烦，麦贺啊，你恐怕在这几个月不好过，你就先不担任董事长，远洋集团的事由老总处理。子轩，你干脆和我一起去欧洲住几个月吧。”
　　“好累啊。”麦子轩叹气，想了想：“再说吧。”
　　“麦贺这孩子不错，没有仇恨，没有狭隘。”刘子平道：“麦贺，人生会有很多糟糕的经历，你没有其他选择，因为你摆脱不了这一切，勇敢面对吧，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麦子轩道：“我不怪麦贺，就是他母亲，如果没有她。我想他们姐弟会熟悉，会认识，一起打理这个公司。如同果野集团一样，林子勋胸无大志，只会吃喝玩乐，随他去，高兴就好。反正果野集团有他姐姐这么能干的人。和麦妍见面，然后深聊时候，我都抱有这个期望。但是……做不到。麦贺，你也别怪你母亲，她的三观和很多人不同，是我的错，我让她导致了有这样的想法。但是麦贺，你学摄影已经不可能了，我知道你无心管理远洋集团，但是也由不得你了。刘晓梅始终是万联国际的人，迟早公司还是要交给你操心。不要想太多。”
　　麦贺默然点点头，还能怎么样？所有一切不是自己选择的，但是都是自己必须接受的。
　　……
　　今天麦妍母亲对聂左态度大变，就因为麦妍一句妈，麦妍母亲看聂左顺眼多了。再者，聂左也确实还不错，心中也算认可了。麦妍母亲坚持要拿出钱，帮两人交了房贷，麦妍坚持不要，她说这房子是她和聂左的，不要任何人的帮助。
　　送麦妍母亲回家，聂左开车，看副驾驶座的麦妍，问：“女人，你别这态度，我看不懂你到底是高兴呢？还是着急呢？还是什么的？”
　　麦妍苦恼道：“老公啊，我也不知道应该表现出高兴，还是着急，还是什么。所以我一直在想。”
　　“哈哈。”聂左大笑。
　　“麦子轩丢人，我觉得同情，但是我认为如果我一个人受委屈，还没人知道，我也不高兴。我高兴我妈帮我出头，但是又不高兴我妈说的那么多，让大家难堪。”麦妍仍旧苦恼：“老公，你觉得我应该怎么想？”
　　“我的想法是，麦家好坏反正已经和我无关了。”
　　麦妍点点头：“对，麦家好坏和我无关了。老公，我饿了。”
　　“这么能吃？怀孕了吗？”
　　“我哪里能吃呢？你那么谨慎，怎么可能怀孕。”麦妍回答。
　　“等我们结婚，就不用谨慎了。”聂左嘻嘻一笑，道：“帅哥今天带你去吃海鲜大餐。”
　　“好耶，晚上我就以身相许来报答你。”麦妍问：“去哪呢？”
　　“吃大餐当然去渔民家。”聂左接耳麦，语音呼叫一个叫鱼儿的电话：“鱼儿，有海货和位置吗？”
　　“有，左哥，几个人。”
　　“就我和我老婆。”聂左道：“新鲜没问题吧？”
　　“左哥，你在怀疑我？当然没问题。”
　　鱼儿是一位女性，今年二十六岁，原本是新阳镇某夜店的一位服务员。有一次，一伙人要求她出台被拒绝后，在鱼儿下班攻击了鱼儿，被聂左英雄救美给救了。后来嫁给了一名厨师，现在小两口在距离新阳镇五十公里外的一处小村，也就是鱼儿的老家搞起了农家乐。他们是傍晚出海，下网，然后清晨出海捕捞，收网，海鲜非常新鲜，而且价格很便宜。鱼儿农家乐也成为A市和东城比较有名的农家乐。
　　这个渔村目前只有二十多户人家，他们拥有着附近大面积土地，邻里关系很好，过年时候，大家集合一起，今天在这家吃，明天在那家吃。一边靠海是渔民，一边靠平地是农民，大面积种植水稻。这个村也是著名的鱼米之村。有商人想收购他们的土地，农场和码头，都被他们拒绝了，他们没有野心，他们安安静静做个富庶的村民就很满意了。
　　鱼米之村有个天然港湾，这片海域有各种鱼类栖息。高速公路通过这里，市政府和村民谈判后，将这海域的二十公里海底资源划给了鱼米之村换取免费的高速公路占有的土地，当然也有代价，他们要负责二十公里的施救，还有清理这片海域的垃圾，在台风来临时候，还要引导附近的船只到港湾避风。
　　村民也很开放，有执照的人可以在这里任意潜水，游泳，不仅不收费，而且还提供换衣的地方，鱼米之村也被誉为友善之村，多数游客在这里都会收拾自己制造的垃圾带走。
　　鱼儿农家乐是一锤子买卖，今天早上抓多少海鲜，今天只供应多少海鲜，多了没有。通常情况下，只做午餐的生意。鱼儿也不加班，没有就是没有。也不接受提前一天预定，因为不肯定今天有没有心情出海。聂左和麦妍到的时候临近中午，鱼儿农家乐的门口已经停放了十几辆汽车。
　　鱼儿现在是老板娘，有七名雇工，不过还是亲自到门口迎接聂左和麦妍，聂左自然也夸奖几句：“越来越漂亮了。”
　　“哪有。”鱼儿看麦妍：“这位就是你老婆吧？她才漂亮，左哥，有眼光。”
　　“你好，我叫麦妍。”
　　“你好你好，第一次来吧？自己人随便点，里面请。”
　　大厅已经满了，就到二楼的包厢，没有专门的包厢服务员，你拿电话点单，人家会送来，纸巾筷子自取。鱼儿陪同两人点单，打电话给厨房下单，客气的寒暄聊天。一会，鱼儿的老公也来了，大家坐着聊一会，鱼儿老公去忙了，厨房很忙的。


第413章 误到黄龙
　　菜上了几道，一个服务员进入包厢，对鱼儿道：“老板娘，那个老外要送餐。”
　　鱼儿道：“今天没空，我陪客人。”
　　麦妍道：“别，鱼儿，生意要紧。”
　　“有什么生意……算了，也不能欺负人家老外，你让厨房先准备，弄好了，我开车送过去。”
　　“好。”服务员走了。
　　麦妍擅长找话题，问道：“什么老外？”
　　“某国的老外，在十五公里外租了一个小别墅，据说是某国的大官，因为身体不好，所以在外交官的陪同下，到这里疗养。”鱼儿道：“不过，那个大官看过去更像是A市人。”
　　聂左和麦妍和没有在意，当食物准备打包好时候，聂左很大方道：“鱼儿，我帮你送一趟。”
　　“不行不行，那怎么好意思。”鱼儿忙道。
　　麦妍道：“没关系，你腿还受伤呢。”
　　鱼儿拉起裤子看了一眼，昨天晚上赶海，采摘海蛎时候，因为海蛎壳尖锐，被划了一道口。没有太大问题，不过聂左和麦妍早注意到了，既然是朋友，聂左帮忙送个餐很正常。
　　……
　　七道菜打包好放在后座，聂左上车，开向别墅。别墅的传统意义是说渡假用的房子，这边恰巧就有这么十几所别墅。他们分布一个小镇附近称呼为包子山的半山腰。每栋别墅都是独门独户，在这里居住很不方便，但如果是带够食物和饮水，住上十天半个月，那是非常不错的。
　　这些别墅通常是大作家创作首选的地方，没人打扰，自然环境好。聂左送餐这一栋别墅目前租借给东欧某国的一名官员居住疗养。他已经是鱼儿的熟客，鱼儿脑洞大开的猜测，这别墅的官员十有八九是犯事了，或者知道太多，被人软禁在国外。
　　别墅保安有两人，都是东欧某国有外交身份的职员。聂左开车到包子山，这边有条漂亮公路，每栋别墅的路口都有牌子，聂左找到了五号别墅的路口，开车上去。大概五百米后，就到别墅前，下车，取篮子，然后按门铃。
　　等待时候，聂左看附近环境，真心不错，有点与世隔绝的味道，同时又拥有互联网、电力、自来水等现代生活必需品。这别墅早年作用是A市抓贪官用的，爽规之所。后来法院认为，几委是不具备执法资格的，无权羁押或者软禁任何人。无论犯什么法，都应该由警方来处理。同时，给嫌犯提供如此优越的待遇，是乱花纳税人的钱。所以这十几套别墅就公开出售，但是造价高，别人出价低，没有拍卖成功。
　　接着这里就成为了警方的证人保护居住点，同时市政府将部门别墅管理权交给了附近小镇，由商家负责承包出租。每天租金是一千人民币左右，不算高，是大作家，病人疗养的好地方。
　　怎么还不开门？聂左再按门铃，喊道：“外卖。”
　　五分钟过去了，还是没有人开门，聂左无奈，拨打了鱼儿电话，让鱼儿联系顾客。鱼儿拨打电话，接通了，但是一直没人接，麻烦聂左先等等，荒山野岭的跑不到哪去，可能有事听不见。
　　聂左把食物篮子放在车前盖，从汽车内拿了矿泉水，坐在外面石头上，接夏娃的电话。夏娃问：“你那边工作进展怎么样？”
　　“没有进展。”聂左道：“茫茫人海，找个日本人……唉……夏娃，听说过一句话吗？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夏娃苦笑问：“你意思是没有头绪？就等天上掉馅饼？”
　　“差不多，或者你可以理解一切都在掌握中。”
　　“今天周五了，快点。”
　　“知道了，知道了。”聂左挂电话，再等一会，有些不耐烦，过去按门铃，忍不住踹了铁门一脚：“有活人吗？开门。”
　　聂左不知道的是，他的突然出现，吓的蓝茜魂飞魄散。知道聂左有点厉害，但是不知道这么厉害，直接找上门了。是偶遇？你信，蓝茜不信。作为一个理智的人，从来不相信巧合和偶遇。没错，河下副总就在这别墅内，值班保安在路口监控看见了聂左的车辆，电脑自动比对，竟然和聂左的对上了，立刻通过第三人联系蓝茜，蓝茜当即慌神，聂左杀上门了？现在去问聂左怎么知道没有意义，怎么处理面前的困境才是问题。
　　怎么处理？打是肯定打不过，聂左这家伙肯定带人来了，说不准人就在车内潜伏，或者在哪个位置等待。就算没有帮手，两个保安也弄不过聂左。跑？怎么跑？前门被堵了，后门翻墙出去是后山，聂左难道会没有考虑和准备。
　　“没关系，再等等。”聂左挂了鱼儿电话，这是人家出海捕鱼赚的钱，你不开门，不收货，那几百块钱要鱼儿自己贴。这是原则问题，叫了餐，又当缩头乌龟。聂左拍铁门，脸对门口摄像头道：“开门开门，再不开门，别怪老子动粗。”
　　怎么办？怎么办？保安打电话来，说聂左准备自己开铁门锁了。一直静静坐在一边的匹诺曹让蓝茜稍安勿躁，拨打了聂左电话。
　　聂左接电话：“哈喽。”
　　“嗨，聂左，是我。”
　　是自己的声音录音，是匹诺曹那个贱人，聂左收了撬锁器，走到一边，呵呵一笑：“干嘛？”
　　匹诺曹道：“我想做个交易。”
　　“交易？”聂左想想：“如果是刘晓梅的事，我们可以谈一谈。”
　　匹诺曹好奇：“什么事不能谈一谈？”
　　“你直接说事吧，我很忙，最好快一点。麻痹，开门，卧槽了个去。”聂左道：“你见过这么无耻的人吗？明明在里面，却不开门，逼老子动粗收拾他们。”
　　匹诺曹道：“这样，我的交易是，放弃调查刘晓梅和万联国际的任何事。我可以给出一笔报酬。”
　　“钱？”
　　“对。”
　　“对不起，我不会为了钱出卖自己的职业道德。”
　　“很多钱呢？”
　　“多少？”
　　“一千万美元。”
　　你大爷的……聂左沉思许久：“你过五分钟再打电话过来。”
　　“好。”
　　一千万让聂左焦躁的心情平静了，走到一边石头坐下，连线夏娃：“夏娃，有人愿意出一千万美元，买我们不调查刘晓梅。”聂左误认为护航公司的谁触动了匹诺曹的线，匹诺曹这才和自己谈判。
　　“一千万？美元？”夏娃声音变了，好一会平静道：“也就是说，我们可能已经触及到他们了，他们害怕了，担心了，希望能用金钱收买我们。”
　　聂左回答：“看来是这样的，这凯子很有钱，我觉得可以翻个倍。”
　　“两千万美元？”夏娃声音又变得尖锐，难以压制的惊。但很快道：“不，不，不，不行，这是我们职业道德。”
　　“两千万，我们六个人，每人可以分三百多万美元。”
　　夏娃回答：“不，钱固然……钱真的我很喜欢……可是，不行。”夏娃快哭了，人生为什么要给自己这样的抉择呢？夏娃没问聂左凯子是谁，刘晓梅被诬陷来看，肯定是幕后黑手，事关几百亿的资产，一千万美元算什么呢？
　　聂左深感惋惜，道：“那我回绝他了？”
　　“等等，我刚和你们各自通了电话，我们几个人似乎都没有收获，为什么对方急着收买我们呢？”夏娃问：“一千万美元不是小钱，除非我们真正威胁到了他们计划，他们才会出这么高的价格。那人是不是匹诺曹？”
　　“是。”戴剑知道匹诺曹和万联国际之间的关系，聂左也不隐瞒了。
　　戴剑抓商调局内鬼，这内鬼就算抓出来，也不值一千万美元。就算能证明是商调局内鬼匿名举报，但是毕竟内鬼有证据。
　　魏岚是去了日本找河下副总，家庭什么的都已经找到，但是这一周来，河下副总都没有和家人联系，最后一次通讯他交代妻子，说自己要参加一个商业机密项目，时间大概一个月，这个月内不能联系。
　　刘霜霜是调查万联国际，调查万联国际海外部怎么泄漏了规划书。目前几乎没有进展。
　　还有就是聂左，负责寻找河下副总，几千万的人口，夏娃也知道是为难了聂左，除非河下副总脑袋抽风，要从海路偷渡，聂左的朋友和熟人才可能知道。
　　没有结果，根本不知道谁调查到了中心，引惹某人愿意出这高价。聂左接了匹诺曹电话，这谈话就非常艺术了，要不懂装懂：“匹诺曹，因为职业道德原因，夏娃本人不同意，但是她并不知道我们调查进展，如果不是收买护航，收买一个人，你出价多少？”
　　匹诺曹回答：“一千万就是买你，至于你要不要出卖你的职业道德，或者是全护航公司的人出卖职业道德，那是你的事。”
　　我？纳尼？聂左这下糊涂，自己这几天来就是磨洋工，何几曾时有去调查，难道是自己联系的朋友查询到了线索？不对，如果那样的话，直接收买朋友就好了。聂左突然看向别墅，难道……聂左在电话道：“这样吧，让我考虑一会，他们毕竟是我朋友，出卖朋友我的压力很大的。”
　　“好，十分钟后我再打来电话。”匹诺曹挂电话，通过监控器观察聂左，摸小胡子，感觉哪里不不对劲。


第414章 围捕
　　聂左在一边拨打张美玲电话：“河下副总很可能在我身后别墅里。”聂左介绍了地点道：“我需要增援。”对，自己是可以一打几，但是你跑到人家别墅去打人，这本身就犯法。
　　张美玲立刻道：“你拖延住时间，我马上去申请搜查令。”
　　聂左道：“搜查令不着急，你马上派人过来，把路先封了。现在他们以为我有布置，所以不敢动。我在虚张声势。”
　　“那地方比较偏僻，我联系镇派出所，十二分钟可以到达，但是小镇只有六名警察，而且未必都在。”
　　“不行，路口要封，后山要封，最好出动直升机，配备热感搜索。”
　　张美玲无语：“聂左，我们是商调局，不是刑侦一队。河下副总是重要关键人物，不是嫌疑犯，也不是穷凶极恶的罪犯。这样吧，我们立刻联系镇派出所，然后商调局人过去，同时再申请搜查令。”
　　“需要多久？”
　　“怎么也要四十多分钟吧。”
　　“黄花菜都凉了，快点啊。”聂左挂电话，联系夏娃。
　　夏娃计算路程和时间：“附近没人，我们出个城都需要四十分钟……不着急，我立刻召集戴剑他们，切入一条条路线。你尽可能拖延时间。”
　　“好。”聂左挂电话，等待一会，匹诺曹电话进来了，聂左道：“哈喽。”
　　聂左已经准备好说词，但是匹诺曹并没有按照套路走，道：“河下副总就在你面前别墅内。”
　　“我知道，否则你凭什么和我谈判。”聂左心中暗叫不好，嘴上若无其事道：“我还知道你留河下副总在A市，是因为他目前无法作证，你正在培训和训练他。”
　　“呵呵。”匹诺曹道：“铁门打开了，进去抓他吧。”
　　“匹诺曹，那我们的交易？”聂左看铁门打开，知道自己虚张声势被看穿了。
　　聂左犯了一个大错，而匹诺曹和蓝茜之前因为被聂左吓到了，所以也没有察觉。但是匹诺曹先聂左知道了这个错误。假设聂左有布置，那布置的人是谁？商调局还是护航？既然惊动那么多人，聂左单独受贿能行得通吗？这是个巨大的矛盾。不过匹诺曹还是不能完全肯定聂左是不是动用自己的力量来抓捕河下副总。但是匹诺曹已经感觉很有问题，于是打开了铁门。
　　“交易？我不认为你能抓到人。”匹诺曹道：“里面有两名很优秀的保镖。”试探是否有埋伏。
　　聂左道：“喂，我十二个人呢。”
　　“请。”肯定没人，匹诺曹断言。
　　麻烦大了，进还是不进呢？聂左没得选择，必须进去，否则匹诺曹肯定下令跑路。聂左走进去了，面前是人工草地，假山，很舒服的一条路。聂左装模做样挂上耳麦自言自语，似乎在和同伙联系什么。
　　这时候侧面出现汽车声音，两辆汽车从侧面出现，冲向大门。
　　靠，要跑。聂左狂奔而回，到了自己汽车边时候，两车已经消失在林间小道。没关系，哥的开车技术不是你们可以比的。聂左不慌不忙上车，然后连线夏娃，秦雅开始使用电子系统追击，在各个有监控路口收集信息，确定对方的逃跑路线。
　　但是聂左开车过弯道，傻眼了，一辆汽车横在了林间小道上，一个身穿黑衣服的保安悠哉靠在车门边抽烟。见到聂左还让聂左下车，聂左下车了，保安用英文道：“你为什么擅闯私人领地？”严格来说，这条林间小路都属于别墅。
　　聂左二话不说，踢膝盖，拳打，将对方按在引擎盖上：“人呢？”少和老子装。
　　“什么人？”
　　聂左抓起他，撞击几下引擎盖，保安看聂左：“早走了，呵呵。”
　　麻痹，聂左拿出保安的车钥匙，保安一边嘲笑：“追的上吗？”
　　聂左不理会，开车门，进入汽车内，将车载录像格式化，聂左出来，道：“想阴我，你还嫩了点。”
　　搜身，还有手机录音，再检查，没有了。聂左也有些无奈，联系夏娃，说明了情况。秦雅道：“顾问，把保安电话信息传输给我，如果他和另外一辆车的保安有电话联系，我可能可以定位他们位置。”
　　聂左照做，心中知道没有希望，对手是匹诺曹，匹诺曹知道秦雅的能力，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聂左倒开保安的车，开自己车离开，保安也不阻拦，目送聂左离开，阻拦没有用的，打不过聂左的。
　　聂左开车下了包子山，果然，秦雅虽然定位了对方保安的手机，用地面基站定位，但是手机就在路口。聂左在路口停车，看见了地上的一部手机，打开自己手机的电子地图，这个位置倒不算四通八达，只有一条路，但是有很多地点，向南是鱼米之村，向北是小镇。八十公里后可以上高速、国道。八十公里范围内有四个乡镇，七个小村，还有农场试验田等等。
　　没法追了，人家一换车，什么都没有办法了。聂左有些沮丧，联系了张美玲，张美玲安慰道：“聂左，我们已经申请到了搜查令，对别墅进行搜查，说不准可以得到他们下一个落脚点的信息。”
　　下一个落脚点？河下副总需要一个宽松的环境，聂左认为匹诺曹在A市势力不大，基础不牢，要再换一个安全点，难度可不小。聂左想起了和匹诺曹海上会面，联系夏娃：“夏娃，我认为河下副总的下一个落脚点应该是游艇一类的。匹诺曹虽然很聪明，势力很大，但是信息量不足，不肯定我们会不会追击到蜘丝马迹。所以我认为，匹诺曹最好选择是可进可退。为避免再次被围捕尴尬状况，他很可能会将河下副总移到某游艇上。如果情形危急，就从海路将河下副总运走。”
　　“可是游艇是非常多的。”
　　聂左道：“匹诺曹在A市势力不大，一个是商调局内鬼，没有游艇。还有是刘鹏，刘鹏估计现在也是恨死匹诺曹，大家都以为是他诬陷刘晓梅。在匹诺曹屡次行动中，使用了都是东欧某国的外交人员，第一次用可以理解，但是第二次还用，说明他资源不足。所以盘查东欧某国所有人旗下的地产，游艇，我认为是会有收获的。”
　　夏娃回答：“好，我这就去安排。”
　　死马权当活马医，现在线索没了，只能靠猜。聂左这猜测还是有几分靠谱的，可以试试。
　　聂左找个地方，把海鲜扔了，然后自己贴了钱，送餐完成。虽然鱼儿不在乎这点钱，但是会导致她一天心情不好，何必呢？如果不是自己，鱼儿也不至于亏了这钱，还少了一个老客户。
　　回去和没事人一样吃饭，饭后先送麦妍去公司，聂左再开车回到了护航公司。
　　……
　　“没有游艇，也没有不动产。”秦雅介绍道：“这别墅的租住者是一个叫玛丽亚的某国记者联系的，和领事馆并没有直接的关系。玛丽亚是其国家一名著名的记者，现在是驻A市记者，和领事的关系非常好。相信是她通过领事为匹诺曹争取了一定的便利。”幕后黑手是匹诺曹已经公开说了。
　　夏娃道：“匹诺曹在亚洲，特别是A市和东城的资源非常有限。平时影响不大，他可以从外面调集人手，但是藏身地外地人是比较难找的。”
　　那是，自己搞个安全屋都很难，毕竟人多，几千万人的大城市，各行各业，各种嗜好的人都有。
　　刘霜霜道：“现在刘子平的态度很坚决，我认为匹诺曹已经不可能再让别人代替刘晓梅。我们是不是考虑这样可能，匹诺曹会杀死刘晓梅？”
　　“不会，匹诺曹做事是有底线的。这次是因为很多原因，导致他逼于无奈才出此下策。”聂左说的很多原因中有自己搅局，还有刘子平身体原因突发情况等等。匹诺曹想控制万联国际的可能性已经非常低了，现在纯粹是垂死挣扎，希望在半年刘子平的疗养时间内做点文章。聂左道：“河下副总应该是匹诺曹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如果我们能找河下副总，我认为匹诺曹将会放弃狙击万联国际。所以这人非常重要。”
　　刘霜霜道：“可是人海茫茫，怎么才能找到河下副总呢？”
　　大家沉思，戴剑道：“或者我们也应该用点非法手段。”
　　“怎么说？”
　　“河下副总为什么不离开A市？是因为一旦通过偷渡手段离开A市，将来作证就没有价值。匹诺曹不是普通人，已经有很多天了，河下副总我想也培训差不多，不如我们釜底抽薪，来个诬陷，我们把他弄出国。”
　　聂左拍掌：“好，这事你拿手。”
　　刘霜霜听不明白：“我们都没有办法找到人，怎么把他弄出国？”
　　夏娃道：“魏岚在日本吧，只要通过日本证实，河下副总案发后在日本出现，那么根据A市和日本海关的出入境记录，那么河下副总只有偷渡离开这个可能。要做到这点，需要相当技术，首先是面部扫描，颅骨成像，身高等等这些数据。还需要安排本地偷渡组织提供证据。”


第415章 金钱的力量
　　聂左道：“这问题不大，只要有钱，本地搞偷渡的人我认识。他可以转为半污点证人，坐两年牢。”
　　“大概多少钱？”
　　“两百万人民币吧。”五十万就足够了，但是毕竟是熟人，多争取一些。
　　夏娃抓狂道：“太高了吧？”钱哪有那么好赚。
　　聂左道：“可以联系刘子平，他会报销的。”
　　秦雅道：“技术方面比较难，技术上可以破坏颅骨成像，但是要将一个人复制成另外一个人颅骨，我们没有技术力量。就算对于刑侦一队来说，也是个大工程。平面扫描倒是很简单。”
　　刘霜霜道：“我们利用这种手段是不是不太好？”
　　“有些不妥。”聂左和戴剑点头承认道：“但如果在没有办法情况下，可以用一用，毕竟我们是为了避免造成冤狱。”
　　夏娃问：“霜霜，你是不是有更好的办法？”
　　刘霜霜道：“目前我们分析了，没有很适合河下副总的藏身地。因为河下副总是证人，而不是嫌疑犯，所以警方也没有办法进行通缉。但是既然河下副总失踪了，我们可以刊登寻人启事。A市有很多私人侦探社，只要我们出的酬金足够高，他们肯定会全力寻找。普通市民不关心协查通报，是因为他们信任警方。如果有重金引诱，他们看见河下副总，肯定会注意。另外，即使这手段无效，我们的目的就是制止河下副总出庭。现在河下副总正在培训和训练，我们使用这办法可以有效的打乱他们的计划。”
　　聂左道：“这办法是好，但投资太大了，现在谁会看报纸？电视台贵的要死，网络内容太多，大家难以注意一个寻人启事。”
　　刘霜霜道：“既然是万联国际的事，我爹地肯定免费做的，毕竟我爹地和刘子平关系还不错。抽出黄金时间三分钟播放两天，将河下副总变成明星。我们再雇佣水军，在网络灌水，全面寻找此人。我还想到了由头，可以说某女明星被人骚扰，河下副总是唯一的证人，我爹地为了保护旗下艺人，所以才这么大费周折的寻人启事。”
　　其他人互相看了看，夏娃点头：“可以，前提是护航公司不出这钱。”否则五百万委托金不够烧。黄金时间三分钟收费太可怕了，特别是八点档的本地新闻，收视率非常高，因为这是和本地人息息相关的新闻。真实，客观、准确，绝不公式化，绝不扯淡，不发通稿，不受约束。
　　……
　　用钱砸人战术开始了，经过刘子平的提议后，版本被全面改良。第二天早上六点开始，电视一台，东城电视台等十几家本地媒体所有广告时间，万联国际等三百多家两城大企业的官方网站，当天发行的市面上所有的杂志封面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河下副总。
　　这一天下来需要多少钱？首先是广告违约费用就是一个天价，全媒体，无死角的覆盖轰炸需要多少钱？有人猜测几亿，有人猜测几十亿，但真实情况是……没花钱。全凭A市第一财阀刘子平的脸，把这事办了，这就是品牌的作用。
　　万联国际组织起一个三百多人团队，专门接热线电话，本次赏金为一千万人民币，找到线索，并且帮助万联国际找到河下副总，报酬也有百万人民币。
　　河下副总彻底红了，他出现的频率比七点新闻频道还多，最少七点新闻频道还不好意思占领儿童频道，但是他们占领了。手机收到信息，商业宣传大屏幕收到信息，超市电视全部是河下副总的信息，电视，网络，甚至广播都进行了全方位的轰炸。
　　匹诺曹想吐血，这简直就是欺负人，负责河下副总安全的几名保镖，全部是东欧某国领事馆的人员，本来想起来也算可靠，但是一千万人民币……他们会不会尝试打电话呢？要钱，没问题，一人一千万，不够？两千万，三千万呢？
　　百家私人侦探社更是收到了消息，河下副总的关照对象是东欧某国领事馆。领事馆人员资料被他们复制分发，寻找每个工作人员的下落。下午时候，在网站上已经出现了领事馆工作人员线索征集，谁知道这人位置，可以获得不菲的报酬。
　　蓝茜走进办公室，在匹诺曹耳边道：“先生，保镖要求我们支付十倍酬金，否则就把人交出去。”
　　匹诺曹没有愤怒，点头表示理解：“他们每月的薪水是一万人民币左右，一千万，需要赚一千个月，也就是83年。”
　　“怎么办？目前私人侦探社都在找这两名保镖，虽然河下副总没有露面，但是他们是露面多次。迟早会被人追到。”
　　“蓝茜，结束了。”匹诺曹轻叹一声：“万联国际，完了，彻底失败。”
　　蓝茜回答：“是的，我们失败了。”
　　“该死的聂左，不是他屡次破坏，我们会失败吗？”匹诺曹发怒后，又冷静：“我不应该将失败归咎别人。”
　　“是的，先生。”
　　匹诺曹道：“让商调局的人赚点功劳吧，你安排一下。”
　　“好。”
　　匹诺曹舒展下筋骨，对A市的渗透还是失败了，虽然付出了很多代价，但是必须承认自己失败。失败原因之一，自己在A市的资源太匮乏了。明面上只能通过领事馆的人做事。失败原因之二自然就是因为聂左，一次次的破坏自己的计划。
　　蓝茜很快回来，道：“先生，欧文死了。”
　　“死了？”匹诺曹大惊，没错，欧文是九大天使之一消息是匹诺曹挖出来，并且交给黎明，以求对DK施加压力。DK退让了，承诺不再骚扰华布朗，匹诺曹和DK达成协议后，实质上成为了DK的盟友。为表达善意和自己实力，匹诺曹将欧文进行了全球大转移，最后送到了黎巴嫩南部真主党武装。匹诺曹问：“不可能，这地方很纯粹，不是游击队就是农民，怎么可能有人能渗透到这地区呢？”即使别人知道欧文在黎巴嫩，但是南部很大，怎么定位欧文所在呢？
　　蓝茜道：“目前不清楚，DK会长很愤怒，说我们背信弃义，所以他将重新开始对华布朗的暗杀。”
　　“哼，当然，欧文是他大将，欧文既然死了，我们就威胁不到他，他自然找这个借口除掉华布朗，华布朗建设的兄弟会正在吸纳DK内部的成员。”匹诺曹道：“是黎明做的吗？”
　　“目前不清楚。”蓝茜道：“我们中东的人只有一个情报，那就是杰明在不久前访问了黎巴嫩真主党，和领导者进行了数天的会晤。根据聂左和杰明关系，我们认为杰明身份不纯粹，所以目前主观上怀疑杰明此行的目的。”
　　“又是聂左？”匹诺曹抓狂。
　　蓝茜道：“没有任何证据，而且杰明访问真主党是国王授权，应该算是一次比较合理的行为，符合国家利益。”
　　匹诺曹闭目沉思许久：“杰明、聂左是一伙人，他们代表了一个势力，这势力似乎对DK和黎明都很有兴趣。你和魏岚关系不错，魏岚说了些什么吗？”
　　蓝茜回答：“没有有价值的东西，她只说，聂左是护航公司里最神秘，又最普通的一个人，同时也是很好相处的一个人。我推断，了解聂左的可能只有夏娃，而知道聂左一些秘密的人应该只有戴剑。”
　　“恩，万联国际我们已经失败了，你既然在A市有个公司，最近又没有事情，你可以常驻A市。”匹诺曹道：“我打算和黎明领导者进行一次谈话。”
　　“先生决定立场了？”
　　“我只决定了目标，还没有态度，先看黎明的态度和诚意。华布朗组建了新的兄弟会，影响越来越大，代表着我们前期的投资回报越来越高。正因为此，华布朗直接得罪了DK，时间越久，DK会员越可能离开DK，加入新的兄弟会。毕竟很多人在很有钱的时候，会寻求社会价值，华布朗会给予他们这样的平台。如果有需要，我觉得可以协助黎明，消灭DK。”
　　蓝茜担心道：“那DK很可能会对我们下手？”
　　“呵呵，找到我们才能下手。你以为大家会喜欢我们？不，他们是找不到我们。”匹诺曹道：“战术上一切等我和黎明领导会晤之后再做决定。”
　　……
　　河下副总被商调局的赵昂“请”到了商调局，赵昂是通过一个老关的匿名举报者找到了河下副总。河下副总坐下来，赵昂问了十分钟，河下副总很紧张，思维越来越混乱，最后前言不搭后语。最终招供了，有人给了他钱，让他帮助设计偷龙转凤的场所。作为一个副总似乎不应该为钱犯罪，但是河下副总不一样，他是被发派到A市的，新任社长因为一些私人关系对他意见很大，他工作再努力也无法让社长满意，与其坐以待毙失业，不如赚一笔钱，而且没有多大风险，只是做个假证而已。
　　警方在周六将资料整理，上交检察官，检察官周日开了问询会，问询会结束后两小时，检察官向法院申请撤回对刘晓梅的指控，法官根据问询会和证据，同意撤销指控，刘晓梅从取保候审，变成了无嫌疑自然人。


第416章 见亲家
　　周一，刘晓梅正式成为万联国际第二大股东，同时被董事会任命为新任万联国际总裁。周二，万联国际第一大股东刘子平乘坐私人飞机前往欧洲，进行为期半年的疗养和治疗。
　　周三，刘晓梅登门感谢护航公司，并且带来了礼物。
　　周四，护航公司收到了刘子平私人秘书转来的酬劳，八百万人民币，三百万为红包，不用百分比分，是刘子平私人送给护航公司的成员的额外酬劳。
　　万联国际的夺嫡之争终于落下帷幕，但是远远没有结束，因为刘晓梅将来结婚生子的问题，将来刘晓梅继承者的问题，都还没落实。刘子平是不可能把万联国际交给外姓人。也有传闻，两人之间签署了协议，如同日本的公司一样。
　　一些日本公司社长退休后，如果子孙无能，将会把股权交给一位能干的人，此人成为新社长。他只有管理权，没有继承权，一旦他死亡或者退休，将会把股权交还给老社长有为的子孙，或者是再寻找新的社长。无论怎么变，子孙都会享受50%的股权分红，并且拥有股权的继承权。这要看人，也发生过狠一点的新社长，背信弃义，利用法律和金融手段，吞噬公司的财产，转为己有的案例。
　　刘子平的烦恼暂时是结束了，但是麦子轩的烦恼越来越大，这烦恼来源麦贺。虽然有河下副总的全媒体轰炸转移了大家的视线。但是在新一届的董事会上，麦贺还是成为了记者提问的目标。
　　刘晓梅作为远洋集团的新董事，一力帮助麦贺化解，但是关系到麦贺家事，她实在是无能为力。麦贺也难以回答诸多问题，选择了回避问题，匆匆离场。
　　麦子轩没有和刘子平一起去欧洲，他留下来面对问题，但是家庭气氛的郁闷，和麦贺母亲的指责，最终导致本来身体就不太好的麦子轩病倒了。
　　聂左和麦妍去探病，医生对麦妍说，麦子轩身体不好，说没事也没事，说有事也有事。关键在于心情，只有心情好，经过饮食和生活调理，身体还是不错的。如果心情不好，有可能导致各种并发症。
　　……
　　病房里只有麦子轩和他的私人秘书，麦子轩在交出股权前，征得股东同意后，将一个年收益数百万的公司送给了私人秘书，私人秘书在上周就已经走马上任。听闻麦子轩病倒，她还是到麦子轩身边悉心照料。
　　麦子轩正在睡觉，私人秘书很不满对麦妍道：“董事长已经病了第三天了，你们才来？”
　　麦妍道：“对不起，不是你打电话，我们还不知道。麦贺呢？”
　　私人秘书道：“麦贺在国外……”有些事她不想说，她联系了麦贺母亲，麦贺母亲让她不要打扰麦贺，说麦贺现在在谈一笔大生意。等事情结束，她会告诉麦贺的。而她本人就来过一次，和医生聊了，没有进入病房就走了。私人秘书知道，麦贺母亲对麦子轩早没感情了，只不过在以前不敢得罪麦子轩而已。
　　麦子轩醒了，麦妍进去，私人秘书和聂左再聊了会，她希望麦妍能每周抽空和麦子轩吃个饭，私人秘书替麦子轩解释了很多，麦子轩确实存在重男轻女的偏袒，但是对于女儿还是在意的，而且和麦妍在一起时候，麦子轩的心情总是比较好。
　　私人秘书先告辞，回去拿点东西，麦妍正在洗手间烫毛巾，聂左靠在一边问：“你哭了？”
　　麦妍嘟嘴：“亲亲。”
　　牵嘴一下，麦妍轻叹口气：“我觉得他挺可怜的。”
　　聂左轻轻抱了抱麦妍去找麦子轩，麦子轩在花园里，坐着看城市，回头看见了聂左，招呼：“过来坐。”
　　聂左坐下，麦子轩问：“是不是看我有一种孤家寡人的感觉？”
　　聂左道：“应该是有点人走茶凉的感觉。”
　　“呵呵，实话不好听。”麦子轩道：“就算再有钱，有时候也不能完全如自己心意。我当时帮麦妍做生意时候，其实很希望麦妍和麦贺能发展出点姐弟之感情，一起经营远洋集团。呵呵……等我回头想和麦贺母亲谈谈时候，我突然发现，麦贺母亲早就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她变成这样一个人，我竟然没有察觉……不，是我竟然没有在意的变化。聂左啊，我是个很失败的父亲，失败的丈夫。你要以我为鉴，知道吗？”
　　“是，伯父。”聂左问：“伯父很悲观吗？”
　　“为什么这么问？”
　　“医生应该也和你说了，你的身体可好可坏，就看伯父你自己怎么选了。世界很大，伯父是个退休富翁，有钱有能力到处走走。”
　　麦子轩点点头：“我还是不太放心麦贺，我和他母亲都有错，麦贺没错……不过，你提醒了我，我倒是想去荷兰见见亲家。你们已经决定今年结婚，也有夫妻之实，房子也买了。亲家却一直没有见面，说不过去。”
　　聂左忙道：“我让我爸过来一趟就好了。”
　　“我退休了，你爸没有，再说你也建议我去走走。”麦子轩道：“这次出院后，我就去一趟荷兰，顺便去看望下刘子平。算是散散心。”
　　麦妍恰巧进来，听见了，坐下来道：“聂左爸爸和小妈人很不错的，我陪你去吧。”
　　“你陪我去不合适。”麦子轩道：“就这么决定了。”
　　……
　　数天后，两人到机场送走了麦子轩，聂左顺手给自己老爹打了个电话，老头子是三尸神暴跳，马勒戈壁，人上飞机了你才给老子电话？聂左回答，打你几次电话打不通。老头子回答，老子去野外生存了。聂左回，你生存了，野兽死不少吧？老头子懒得理会聂左，麦妍乖巧抢过电话，一直道歉，然后说明自己真不知道聂左没通知。老头子换了一个人，变成了开朗大方的公公，没问题，没关系，你爸爸喜欢吃什么？玩什么？听闻麦子轩身体情况，老头子回答，放心，和我在一起三个月，我保证他精气神十足。
　　聂左很担心交代说，老头子，你不要拉人家去十公里越野。老头子问，刚才说话是谁？麦妍就是笑，这对父子有点冤家味道。
　　这几天，聂左陪同麦妍在医院和私人秘书换班照顾麦子轩，一直没来上班。今天送走麦子轩后，也已经晚上了。
　　第二天聂左一到公司，戴剑就大叫：“有贵客上门了，聂先生，一个月难得见面一次，你还好吧？”
　　聂左不满道：“干嘛，你又不是没请过假。”
　　“可我不会在同事忙的像狗时候请假。”戴剑一指面前一大堆文本文件：“看，聂先生，你看看，十七件委托，我们夏娃大人都敢全接了。”
　　聂左左右看：“他们呢？”
　　“魏岚去东城了，秦雅熬夜，在你办公室睡觉。夏娃……”
　　夏娃走出办公室，道：“聂左，你回来正好，你去趟东京，参加刘霜霜考核。”
　　聂左疑问：“霜霜不是前天就去了吗？”
　　夏娃脸黑黑道：“每个参考考核的公司，要按照人数派遣同考核人员人数的员工去东京帮忙。王八蛋巴黎护航，二十七个人考核，他们就派了一个主考官，以至于到现在考核还没开始。东京护航的九尾是你老熟人，还有主考官是你巴黎老熟人雅克。”
　　“不要吧……”聂左懒得出差。
　　戴剑立刻道：“报告老总，我强烈要求出差。”
　　夏娃正要开口，聂左看见一堆的文案，立刻道：“我已经订好了去东京的机票。”
　　“恩。”夏娃道：“对了，最近东京有个趣闻，日本松陵集团受到金镶玉的狙击。”
　　“哦？”聂左惊讶：“以商业间谍为本的松陵集团自食其果？”
　　“也许吧，松陵集团委托东京护航，但是因为松陵集团多次雇佣商业集团的前科，东京护航无法接受委托。”夏娃道：“松陵集团有很多产业，最著名是汽车产业，他们有价格低的、效能高的设计理念。一直以来，日系车有很多特点，车身轻，耗油少，技术先进，在欧美，日系车是霸占了大半江山。松陵集团就是其中最大制造商之一。传闻，这次金镶玉去东京，冲的是松陵集团的未来十年的汽车发展技术。”
　　“未来？”
　　“未来需要现在做基础，也就是说，不仅要盗窃现在的技术，还要盗窃未来十年的发展。一旦成功，将对松陵集团汽车行业造成致命一击。”夏娃介绍：“松陵集团雇佣了不少人来对付金镶玉，有老护航，也有本地的黑社会。你们不要去管这件事。”
　　聂左疑惑：“夏娃，你介绍这么多，又不让我们去管，什么意思？”
　　“介绍清楚，你们才不会管。”夏娃道：“好了，各司其职吧。”
　　麦子轩住院期间，聂左已经接受云顿公司成为第三届黑白对抗评分裁判的邀请，裁判身份出场费就比较低，只有二十万美元，聂左假意推脱，然后将出场费从十万谈判到二十万后答应了下来。
　　由于第二届黑白对抗太失败了，所以第三届黑白对抗将很快在三个月后举行。目前作为黑队成员的萨斯亲自挑选黑队成员，白队还在挑选中，云顿公司对白道比较出色的人才都发了邀请函，希望能参加预选赛。这要看人数，合格的人数多就预选赛，人数不多，就不用了。


第417章 再见曹凯
　　聂左临走之前还去看了新房，房子在几天前提前交房，目前林少赠礼的装修和家具正在进场。聂左一走，麦妍更忙了，公司要忙，还要和设计师沟通，还好选材用料全是按照最高档次来，还有专人监工验收，能少不少事。
　　聂左下了飞机，打车前往东京护航，东京护航还在那比较偏僻的地方办公，但是人已经是非常多了。本次一共有二十七人参加考核，而国际护航的巴黎护航竟然只派遣了雅克一个人做主考官。这逼的东京护航所有员工都成为雅克调派的人员。
　　东京护航二楼乱糟糟的，聂左也没打扰大家，走到刘霜霜身边：“什么情况？”
　　“你来了？”刘霜霜眼睛一亮，而后又无精打采的窝在沙发上：“扯皮，雅克太随便了，连考题都没有就来了。东京护航人要联系住宿，汽车，直升机，还要联系场地……其他人什么忙都帮不上，平时没事，就在这里等通知。我觉得九尾有无数次想把雅克打成肉泥的冲动。说实话，我也有。”
　　“先生们，女士们。”雅克站在最高桌子上，拿了麦克风喊道：“基本工作已经完成，我们先进行第一项，体力测试。裁判呢……裁判们到了吗？”
　　一共二十七名护航成员参加考核，按照雅克的说法，那就是要派遣27名裁判来。一个黑人喊道：“我们南非护航一共来了四个人，我们公司一共才十二个人。”
　　九尾在雅克身边道：“秒表还没有购买。”测试体力最基本道具就是计时器。
　　“用手机。”何必那么精确呢？凑合吧。
　　东京护航一员工火急火燎过来：“社长，有三个人昨天晚上吃生鱼片，今天在宾馆拉肚子，刚送到医院。医院那边要求人陪护，如果没有，就要通知他们的领事馆。”
　　“社长，商业犯罪调查科的上岛警官要见你。”
　　“吼！”九尾怒吼一声：“大家闭嘴。”
　　所有人安静了，九尾瞪着雅克：“下来。”
　　雅克被气场所震慑，乖乖下来，九尾接过麦克风，站在高处道：“今天无论如何要将体力考核完成，否则我会发疯的。你、你、你、你……作为裁判，参加体力考核的，全部在我身边集合。你，去公司外面丈量一千米，我们往返跑。各司其职，走。”
　　雅克忙道：“九尾，要越野，要有障碍。”
　　九尾横了雅克一眼：“会有障碍的。”
　　……
　　偏僻有偏僻的好处，一千米距离丈量出来了，中间一共有十台汽车，七辆自行车。参赛选手在一边，四个计时裁判在另外一边，一次跑四个人。这是相当凑合的场地，但是如果按照空手套白狼的雅克要求，估计十天八个月弄不下来。
　　九尾拿扩音器道：“男子一万米，往返五次，负重二十公斤，时间在四十五分钟之内合格，女子五千米，不负重，时间在半小时内完成合格。”
　　聂左一边问刘霜霜：“行不行？”
　　“不知道，没越过汽车和自行车。”刘霜霜不肯定。
　　九尾道：“男子组先来。”
　　雅克下面提醒：“选手没有编号。”
　　九尾走下来，拿了记号笔，走到十九名参加体测的选手面前，问：“哪个公司的？”
　　“荷兰护航。”
　　九尾在其衣服上写了个荷兰的缩写，然后再画上1，代表1号。一切从简。发令枪也没有，免掉，九尾拿了白衬衫挥舞一下，通知那边开始计时了。四个男子第一次翻越这种障碍，人仰马翻，好容易跑到一半，被叫停。原因是终点用手机计时的裁判没有看见白衬衫。四个男子泪流满面的走回来。
　　九尾沉吟许久：“一千米好像太长了。”
　　聂左一边提醒道：“打电话。”
　　“对啊。”九尾醒悟，让一个员工到终点，开免提，喊一声开始，那边开始计时。一个男子很快，先翻过三辆汽车，然后被儿童自行车绊倒，摔个狗啃泥，没完，后面人没看见他摔倒，一个帅气的双手撑翻过汽车，一百八十斤全部踩在他身上，这人脚下一软，人朝前冲，脑袋将一辆汽车的车窗撞破……
　　五分钟后，救护车将受伤人员运走了。
　　九尾很郁闷的坐在路边，大家都看着她。雅克轻声道：“我说了需要标准场地。”
　　“滚。”九尾怒吼一声，道：“继续，时间增加五分钟，谁再受伤，一律零分。”
　　“什么？”大家一愣，连受伤都不行了？喂，不是自己想受伤，而是没有办法才受伤。
　　九尾看雅克：“主考官，你觉得规则这样行不行？”
　　雅克看九尾要杀人的眼神，点头：“可以。”
　　于是就这么决定了，九尾哀叹一声：“让法国人来当主考，就是一场悲剧。”
　　雅克哀怨道：“那是你没见过意大利人主考。”
　　什么情况会受伤，那自然是摔倒，所以要非常小心。聂左计算道：“你是五千米，35分钟，每一千米7分钟。一千米步行大约需要十五分钟，所以压力并不大。注意的是翻越汽车，要滑过去，不能爬过去。”
　　刘霜霜道：“好。”
　　说话间，一个已经跑了七千米的男子额头流血，混合着汗水一起朝下流淌。裁判要求他停止比赛。他摇头：“不，我这不是受伤。”
　　裁判道：“出列。”
　　“法克。”选手大怒，冲过去将裁判压倒，一个过背摔。裁判也不是省油的灯，打起来了。
　　这考核，太乱了吧？
　　终于到刘霜霜了，由于是五千米，裁判就在起跑线这边计时，那边有另外裁判看选手是不是跑完一千米再返回。跑了一千米，刘霜霜折返回来，聂左就知道不妙了。刘霜霜越野没问题，但是翻越障碍难度太高。因为翻越汽车不仅依靠腿部力量，还依靠手部力量。
　　聂左眼珠一转，伸腿一绊，一个人摔向刘霜霜的计时裁判，裁判人一个踉跄，手机飞了出去。聂左很热心的将手机拣了回来。
　　最后结果一出，大家傻眼，刘霜霜是最后一个到达，只用了二十七分钟。但是第一名到达的，花费了二十八分钟。所有人一起看裁判，裁判很无辜到：“这是手机计时器。”
　　“一定是手机刚才摔坏了。”聂左道：“按照足球精神，裁判决定一切，现在你不肯定她是在三十五分钟前跑回来的，还是三十五分钟后跑回来，那么你会怎么处理？”
　　裁判手一伸，道：“合格。”
　　刘霜霜欢呼一声和聂左拥抱一下，九尾一边看了想哭。
　　……
　　速射，很麻烦，日本也是个禁枪国家，需要审批，又不能受贿，聂左和刘霜霜在体力比赛结束后第四天才接到通知，明天是速射考核。九尾已经懒得骂雅克，你让选手们可以选择速射，又将比赛放在日本。最让九尾抓狂，作为主考官雅克周末不办公，和一个日本姑娘邂逅玩了两天。无奈，东京护航成为了国际护航，主办这次考核。
　　聂左这几天几乎没和刘霜霜见面，既然来了，自然是去旅游啊。什么火山温泉泡泡是必须的。
　　接到通知后才回宾馆，准备等二天的速射。刚回到宾馆，楼道服务员将一封信交给了聂左，说是有访客找聂左，留下了信件。聂左道谢回到宾馆内，打开信封，上面有一组手写号码。聂左拨打电话，对方接电话，说的是英文：“哈喽。”
　　“那位？”
　　“是我，曹凯。”曹凯回答。
　　一小时后，聂左和曹凯在宾馆附近一家餐馆见面，曹凯基本没有变化，瘦瘦高高的。两人也没有花费太多时间寒暄，聊了几句，说正事。有人冒充匹诺曹，持有金镶玉的犯罪证据，要求金镶玉为他办三件事，松陵集团汽车技术就是第三件事。东西已经拿到了。过程聂左没兴趣，曹凯也没介绍。
　　曹凯本着对对方不信任态度，用一份假资料换掉了真资料，和假匹诺曹特派员交易，对方将归还所有掌握的金镶玉犯罪证据。见面之后，对方说证据忘记带了，让曹凯和金镶玉将汽车技术先给他，他会销毁证据的。
　　这当然不行，这时候对方翻脸了，拿了手枪，强行抢走假资料，放下话说，你们应该很高兴你们还有利用价值，这次不算，下次任务得手后，我们就算两清了。
　　昨天晚上，犹豫很久的曹凯找聂左寻求帮助，他是知道聂左来东京的。但是聂左不在，曹凯留下了自己在东京的通讯方式。
　　聂左道：“现在收手来不及，你们做这三个任务肯定又变成了人家的证据。这伙人是吸血鬼，吸干你不算，还要把你们骨架打碎。”
　　曹凯点头：“我们想了一些办法，目前最靠谱就是偷渡离开日本，然后隐居。但是我们对日本人生地不熟……”
　　“这不是好办法。”聂左道：“你和金镶玉是走了，但是金镶玉这个团队呢？其他人怎么办？而且这伙人能力挺大的，很容易被他们挖出来你们的新身份。”
　　曹凯默默点头：“第二个办法就是用真资料和对方换真证据，但是我们现在彼此之间缺乏信任。就算我拿了真技术资料，他们也不会相信。同时我也不会相信他们会把证据还给我。”


第418章 三国演义
　　聂左沉思许久，拿起卫星电话，联系了一个号码，而后挂断电话，曹凯是朋友，对曙光是有巨大帮助的，他查出了克隆岛。但是曙光这时候很自私，不会帮助曹凯的，因为假匹诺曹的身份就是DK，而且根据聂左推测，应该是管理级的人物。
　　电话震动，聂左接电话，开免提放在桌上，匹诺曹特制的聂左声音传来：“哈喽，你有什么麻烦需要我帮忙的？”
　　聂左道：“匹诺曹，我们交手多次，我一直很尊敬你，不管怎么说，你是一位绅士，有信誉，做人有底线。”
　　匹诺曹反问：“难道我不是吗？”
　　聂左道：“那你能和我解释下金镶玉的事吗？”
　　“金镶玉？什么事？”匹诺曹疑问。
　　聂左道：“你和金镶玉团队达成三个任务协议，现在协议已经完成，而你们却违背信义，不愿意把证据还给人家。”
　　“对不起，稍等。”三十秒后，匹诺曹道：“我确定我的人和金镶玉没有任何关系。”
　　“不，有关系。”
　　“好吧，你先说说事情。”
　　聂左介绍了情况，说明了三个任务，第一个任务是万联国际，第二个任务是A建，第三个任务是松陵集团的汽车机密。聂左道：“我知道你会否认。”
　　“我不是会否认，这个匹诺曹不是我。”匹诺曹道：“而且就你的智商，应该知道不是我。你故意指责我，还不如诚恳求我，说不准我会帮忙。”聪明人不要说那么多废话了。
　　聂左呵呵一笑，道：“我求你了。”
　　“法克，你能不能有点骨气？”匹诺曹无语，这游戏太无趣了。
　　“你行不行？”聂左问。
　　“呵呵！可以，但是我有两个条件，第一个条件我要松陵集团的那份资料。”
　　“这资料真有这么重要吗？”聂左疑问。
　　匹诺曹道：“以美国为例，除了皮卡之外，中型轿车，SUV日本车霸占了大半江山。松陵集团的汽车技术确实很厉害，目前汽车主要市场是日系和德系的天下。这份资料最有价值地方是在于不是一锤子买卖，拥有这份技术的人，可以在五年，十年甚至更长时间制造出超越日系车的汽车。我还没决定怎么用，但是我不能白做事，让你举牌，你厚颜无耻的去了，我想就算让你裸奔，对你来说压力也不大。既然如此，我还是拿点好处吧。”
　　聂左看曹凯，曹凯点头，聂左问道：“还有一个条件呢？”
　　匹诺曹道：“其实我一直想找你，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这条件不好明说，如果你用免提就接起电话。”
　　聂左接起电话，曹凯去洗手间，聂左道：“可以说了。”
　　匹诺曹道：“我愿意提供帮助就因为这个条件，我知道你即将成为第三届黑白对抗的评分裁判。”
　　“是的。”
　　“我需要你在合适时候……比如白队输了，正常来说应该淘汰二号，因为二号能力不足，表现不好。但是如果我需要你淘汰三号，我相信你能做到。”
　　“呵呵，你开玩笑吧，我没有投票权。”
　　“你没有投票权，但是你有主观发言权，只要你在前两轮表现出自己的能力。那么你要淘汰三号，保留二号，大家都会相信你。”
　　聂左沉默一会，问：“你想干什么？”
　　“听说过K财团吗？”
　　“听说过。”K财团是这两个月突然出现的一股金融力量，非常强大。他血洗了某国股市，并且让某国货币增值30%。不过，这和聂左关系不大。
　　匹诺曹道：“K财团就是匹诺曹，K财团将和云顿公司的赌徒们，赌一次，大赌一次。我已经写挑战书给了云顿公司，云顿公司接了这个业务，说，无论我下多少赌注，都会有人接盘。”
　　哇，匹诺曹想干嘛？要和DK玩命吗？这可有些不自量力，匹诺曹再富有也斗不过DK联盟。而且云顿公司就是DK办的，人家说不准和你来个翻脸不认账怎么办？聂左道：“这是个愚蠢计划。”
　　“呵呵，是吗？”匹诺曹道：“你不用关心是不是愚蠢的，如果你答应，我可以帮助你的朋友和他们交涉，从金镶玉盗窃的三个项目来看，我大概知道他们是谁。”匹诺曹很自信，他这次是主动挑战，DK也接受挑战，双方决定先在黑白对抗平台上做一个了断。既然有这样平台，金镶玉这样的小角色，他们不会在意的。
　　没错，这就是宣战，匹诺曹和DK宣战，当然，战争还没开始，现在只是有一个战斗平台。是不是会发展成最后的战争，还不确定。聂左对匹诺曹立场看不懂，这家伙滑如蛇，今天和DK是仇家，明天可能就联合DK对付黎明。而且就聂左对匹诺曹的了解，匹诺曹肯定别有目的，K财团只是他的烟雾弹，这人太贼了，贼到你不敢相信他任何一句话。
　　不过，匹诺曹是有信誉的，这点可以肯定。匹诺曹和聂左虽然尔虞我诈，但是匹诺曹也相信聂左只要答应下来，就会去完成。聂左沉思良久：“我不能保证，但是我会尽可能完成你的条件。”
　　“这就足够了，你并非不可或缺，我只是希望有人锦上添花。”匹诺曹道：“你让金镶玉联系我。”
　　“好。”聂左挂电话，曹凯还没有回来，连通了五号和小威廉电话，说明情况。
　　小威廉非常同意聂左想的：“K财团只是掩盖匹诺曹另外的阴谋。”
　　聂左道：“我不太明白匹诺曹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是不是坚定站在反DK这一边。”
　　五号道：“不可能，匹诺曹不会做没有利益的事。即使为了华布朗的利益对抗DK，也会再吸收利益。我认为最极端情况，DK和匹诺曹为敌人情况下，匹诺曹会分化瓦解和吸收DK，而不是如同黎明一样消灭DK。”
　　小威廉悠悠问：“你说匹诺曹和黎明、DK之间交涉和战斗，目的会不会想将DK弄到手？”
　　“怎么说？”
　　“DK控制在谁手上？会长和九大天使。”小威廉道：“华布朗一个兄弟会如果是光明的，那么DK就是黑暗的。没有黑暗也就没有光明，DK有存在价值。我们也许一直都低估了匹诺曹的野心，他不是为了华布朗，而是为了DK会长。一旦能把控DK会长，等同把控了DK。”
　　聂左道：“这样一来，匹诺曹会变成我们和黎明的敌人。”
　　“是的，他不会去约束DK的胡作非为，甚至会鼓励这种行为，以吸引成员们对DK的兴趣和认同。这就是黎明的版本，黎明是DK创造的，当需要消灭不喜欢人时候，黎明就成为DK的刀。当需要黎明安静时候，黎明就会安静。”
　　“匹诺曹这货保护华布朗是为了提前知道甚至是控制美国未来十年的经济政策，如果能将DK收入囊中……他就可以左右逢源，想这么干就怎么干，变成全球最有权利的人。”聂左惊疑道：“那第三届黑白对抗，我们和他既是合作伙伴，又是敌人。”
　　五号回答：“是的，非常微妙。老爹应该也想到这一点，现在变成了博弈，目前匹诺曹还是占据相当主动，不过一切都要等第三次黑白对抗结束才知道谁输谁赢。也许匹诺曹已经控制了DK，而我们却没有察觉。”
　　小威廉道：“聂左，你尽力的帮助匹诺曹，你这颗棋子我相信会有很大作用。所以，你更不能暴露你的身份。”
　　“明白。”
　　五号道：“我们需要一个计划……这关系太微妙了，计划难度很高。”
　　小威廉同意：“三国争霸。”弱弱结合对抗强国，但是弱国有可能转变为强国，这时候你就可能会被曾经的战友吞掉。如果你的战友没吞掉你，你可以联合原来的敌人来对抗你原来的战友。这种事的决策压力很大，一个错误，满盘皆输。这种事的战术也非常重要，一个关键的博弈就可能影响到强弱地位。
　　五号道：“这次黑白对抗不简单，我听说女巫已经再次加盟黑队，除了她外，还有杀手48这位第二届黑队表现可圈可点的人也要加盟。还有第一珠宝艺术品大盗红桃皇后。从目前看，黑队要比白队强的多。”
　　“和我们有关系吗？”聂左问。
　　“有，我们不能让比赛马上结束，必须拖延时间，拖延的越久对我们越有利。”
　　“明白了。”聂左要扮演好几个角色，一个身份是曙光，拖延比赛日期，给曙光人收集更多入股、下注的DK者信息。一个身份匹诺曹的帮手，要帮助K财团。还有一个身份是评分裁判。
　　速射考核很顺利，刘霜霜得到了满分，但是引发了争议，因为刘霜霜把人质和歹徒全部杀光了。按照规矩，打死一名人质扣五分。聂左耍赖，指了一个孕妇人质牌子：“以色列曾经发生过恐怖袭击，恐怖分子就是伪装成孕妇。我们单枪匹马深入险境，你无法知道对方是敌人还是无辜路人。”聂左说了很多例子，比如越战时候，某国菌队本着亲民的政策，一小组人帮助一个妹子将柴火带回村子，他们前面走，背后那长相清纯的妹子从胸部位置掏出了一颗手榴弹……


第419章 判断力
　　九尾宣布刘霜霜速射成绩：“合格。”
　　雅克立刻反驳：“不行。”虽然自己是法国人，但是这也太扯淡了。
　　九尾都懒得看他，面无表情道：“攻击时间只花费三分钟，加三十分，击毙所有歹徒加一百分，击毙一名歹徒加十分，五名五十分，自己没有受伤，加二十分，所有子弹命中，加五十分。得分是两百五十分，一个人质五分，二十个人质扣除一百分，最终得分一百五十分。女性速射考核六十分及格，她的成绩是优秀，排名第一，超过所有男子组成员。”
　　“什么？”雅克看规则，而后一拍额头，没错，规则是这样。雅克无奈道：“好吧，刘霜霜速射考核通过。”这规则用了五届了，但是就没有一个人会把人质一起干掉的被考核者。看了眼聂左，聂左现在有理，在聂左有理情况下，自己就不要挣扎了，特别是聂左在捏拳头情况下。
　　搏击考核，刘霜霜对阵是一名壮汉，他有蛮力，而不擅长搏击，这是给女性成员的优待。三十秒，刘霜霜胜出。也引发了争议，理由是刘霜霜乱打，冲过去，突然一蹲身，勾拳命中男子下体，然后抓眼睛，扯头发，咬人，踹下身，指甲撕扯。壮汉空有一身力气，为了保护重要部位，其任凭刘霜霜拳打脚踢。三十秒后壮汉认输，刘霜霜气喘吁吁，壮汉除了疼痛外，体力几乎无消耗。
　　机械考核能力，如果是汽车，那就要非常高超的汽车驾驶技术。如果是刘霜霜这样选择冷门的武装直升机，那……没地方弄。最后只能安排在直升机培训学院模拟操作了一次。刘霜霜坐上去，立刻开始大呼小叫：“火控雷达开启……火控雷达呢？目标在哪？”
　　聂左忍不住拿了麦克风吼：“就让你开到天空，再降落下来就好。”以色列培训期间，刘霜霜最得意就是开直升机，秀了非常多照片，她磨蹭了夏娃两天，夏娃无奈帮她弄了个实弹训练的名额，不过所有费用刘霜霜要自己掏，反坦克导弹好贵的，刘霜霜甚至打了一发地狱火导弹。可怜的刘少冲根本不知道这些事，就以为刘霜霜会开直升机，因为刘霜霜自己账户就有几千万人民币的零花钱。
　　“这么简单？”刘霜霜很没有心情的飞起来，然后平稳降落。
　　刘霜霜拿到四分了，需要最后一分，最后一分很考验运气的，刘霜霜唯一能拿到的就是判断力。她运气还不错，题目是三选一，而不是十选一等等。除了运气，当然还需要技巧。本次判断是审问。有三名嫌疑人和一起命案有关，他们在审问中会说明自己和死者的关系，当天去死者公寓找死者的原因等等。
　　录像看完，参赛选手可以向三名嫌疑人提问，但是每个人向一个嫌疑人提问的问题不能超过十个。其中有两人是无辜的，他们会说实话，但是罪犯有时候会说实话，有时候会说谎。这个案例是日本警视厅一个真实案例，三个嫌疑人演员已经经过了两天培训，对自己在案子中的身份了如指掌。指认对嫌疑人，直接得分。指认错嫌疑人，判断力零分。
　　这是一个电影拍摄地的布景区。聂左在外面看监控器和录像，刘霜霜这些选手在布景区内的地方看录像，如同真正的警察。选手之间不能交谈，不能交流。如果不仔细研究，会认为最后一个见死者的人是罪犯，三个嫌疑犯分别是十点十分，二十分，三十分见的死者。三十分见死者的嫌疑人肯定自己和死者有交流。他说自己到时候，死者正在阳台浇花，他拿走了桌子上的东西，就离开了。
　　深入一点想，二十分这个嫌疑人嫌疑又比较大，他可以杀死死者，装扮成死者和三十分嫌疑人交流。毕竟阳台风大，他们只交流了两句，而且因为晚上，阳台和客厅有玻璃，室内灯光强，三十分嫌疑人看不清楚阳台人的相貌，只看见一个黑影。
　　根据二十分嫌疑人的说法，他是来取文件的，文件就放在桌子上，死者在阳台，不知道是不是在浇花，双方交流了两句，阳台风大，他和三十分嫌疑人一样，没听清楚，但是看见了自己需要东西，他把文件拿走了。他们两人口供一致在于，阳台的人只“恩”这样的间断回答。
　　根据十分嫌疑人的说法，他是邻居，来借东西，拿了锤子就走，当时死者在客厅，死者亲手把锤子拿给了十分嫌疑人。
　　死者尸体是在阳台发现，也是在阳台遇害，证人清洁工，正在清洁电梯，电梯有四部，只看见三个人进入死者房间，并不知道嫌疑人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这题其实是比较难的，因为综合考虑，三个人都可能杀人。十分嫌疑人杀人后，处理尸体发现二十分嫌疑人到达，当时他在阳台，所以尽可能的掩饰。然后以同样手段骗过三十分嫌疑人。漏洞是，二十分嫌疑人很快就走，他完全有时间离开，为什么要等到三十分嫌疑人到达还留在现场呢？
　　二十分嫌疑人最符合作案人选，他有理由留在阳台，因为刚杀人，三十分嫌疑人到了。
　　三十分嫌疑人嫌疑最大，因为他是最后一个和死者有交流的人。
　　证据就在客厅和阳台，警方就是通过现场物证，指证了真正的凶手。
　　这道题很有意思，聂左发给了A市护航，大家都在看这视频，就连忙得想死的戴剑也被吸引，暂时放下手头工作。
　　戴剑道：“这案件三个人都可能作案，有些疑虑，假设十分嫌疑人是凶手，他为什么敢假冒死者？他并不认识二十分嫌疑人。怎么知道不是来见面，而是来拿东西的呢？同理，二十分嫌疑人也不认识三十分嫌疑人。我认为三十分嫌疑人是真凶可能性很高。双方交流有限，加之阳台风大，凶手可以冒充死者。”
　　夏娃道：“我认为十分嫌疑人，也就是邻居最可疑。死者是女性，邻居是男性。你们看，二十分和三十分的嫌疑人来死者公寓时候，门是打开的。如果十分不是真凶，那么十分嫌疑犯离开后，为什么不顺手带上门？还一个可能，十分嫌疑人是无辜的，他离开，死者关门，接着二十分嫌疑人进来。所以我认为从时间来看，十分和二十分的嫌疑人是真凶可能性最高。”
　　魏岚道：“可怜的霜霜只能蒙一个了。”
　　秦雅深表同情，问：“顾问，你怎么看？”
　　“我目前没有太多看法，但是我认为提示的物证在现场是破案关键。”
　　戴剑没说话，拿来拍摄的模拟现场录像慢慢观看，看到阳台，戴剑暂停，拉近镜头看阳台位置躺在地上的死者，眼睛一亮，道：“我知道凶手是谁了。”
　　夏娃努力看死者，戴剑一边道：“死者是头部撞击到阳台建筑做为装饰的硬物上休克死亡，我猜测真实情况是因为发生口角，凶手推了死者一把，导致死者死亡。原则来看，凶手没有主观上杀死死者的意愿。”
　　夏娃反问：“你是在提醒我吗？”
　　“是。”戴剑点头道：“注意死者，这死者演员虽然是活的，但是已经把关键证据表示出来。”
　　夏娃沉思许久：“二十分嫌疑人是真凶。”
　　“理由。”戴剑问。
　　“理由是他撒谎，如果他正常来到死者家中，死者在阳台，他拿走文件。试想，一个男子离开时候会不关门吗？”
　　戴剑苦笑：“你思维僵化，一直盯在门上？我都说了证据在死者身体上。”
　　“二十分嫌疑犯不是真凶？”
　　“我没说，我只说你理由不对，同时我也没说二十分嫌疑犯不是真凶。”
　　夏娃一锤桌子，喝道：“说。”
　　戴剑吓了一跳，看看夏娃，表现对其暴力一面不屑，但是心中有点发虚，解释道：“真凶是三十分嫌疑人。你看阳台不大，花盆都在上方，第三个嫌疑人说，看见死者在浇花。那就是有一个浇花的动作对不对？即使光线原因加之花玻璃，也能看见一个黑影有浇花的动作。再看阳台上的花，是被浇过水的，但是关键点来了，死者就躺在花下面附近，全身衣物正面都是干燥的，背面是湿润的。”
　　“这说明什么？”夏娃问。
　　“说明死者是自己去阳台浇花，因为狭窄，导致阳台地面积水，死者和凶手冲突时候，被凶手推了一把，因为地面湿滑摔倒，头部撞击硬物而死。三十分嫌疑人了解一切，所以在口供中，就说死者在浇花。”
　　“二十分嫌疑犯也可能啊？”
　　“不，如果二十分嫌疑犯是真凶，做出浇花动作，那么死者正面衣服就会被水打湿。所以可以判断出三十分嫌疑犯在撒谎。”
　　秦雅问：“顾问，你怎么看？”
　　聂左犹豫道：“我……我觉得是十分嫌疑犯，但是戴剑说的挺有道理。但是……我不是警察，我就从一点上看，十分嫌疑犯最可疑？”
　　戴剑笑问：“不会是门吧？”
　　“浇花动作，只是一动作，不代表一定会洒水。”聂左道：“戴剑，你的推断我觉得有漏洞。也许真凶就是做出一个浇花动作骗过了三十分嫌疑犯。因为需要一个理由来解释自己停留在阳台的可能。再说，这案件不是推断出来的，而是有现场证据的。”
　　戴剑皱眉，默默的看阳台和客厅，许久后道：“没错，我错了，凶手不是三十分嫌疑犯，而是十分嫌疑犯。真正的证据不是水壶，而在尸体上。”
　　夏娃道：“解释清楚。”


第420章 合格
　　戴剑边思索边道：“我猜测案发过程是这样的，凶手进入死者房间，阳台是没有水源的，你看客厅桌子上有浇花壶的水渍，说明死者是打算去浇花的。凶手停留或者陪同死者去浇花，期间发生争执，导致死者死亡。”戴剑道：“这情况下，印证了夏娃你门的问题还有我提到的无主观意愿杀人。死者头部撞击倒地后，凶手为什么没有马上离开，甚至等到了三十分嫌疑人到达呢？因为当时凶手正在对死者进行抢救。这时候二十分嫌疑人到达，他就敷衍了过去。接着他发现抢救无效，人已经死了，这时候普通人会被惊吓，自责或者还有其他因素，一个选择是立刻逃离，一个选择是脑子一片空白。这时候三十分嫌疑人到达，这时候的凶手已经恢复了相当理智，于是做出了浇花的动作，以更合适的动作骗过三十分嫌疑人。”
　　夏娃问：“证据呢？”
　　“晚上十点，死者没有更换衣服，或许她从外面刚回来，还没有换睡衣睡觉的意思。你看她的嘴唇上有口红，但是口红画的很差，散到了脸颊部位。什么动作会导致出现这种情况呢？在这里只有一个情况，那就是人口呼吸。”
　　人工呼吸和牵吻不同，人工呼吸是朝对方吹气，要保证吹气时候，对方鼻子和口部是严实的，牵吻最可能是把口红吃到肚子里。人工呼吸由于手、唾液和接触的原因，导致了口红部分出现在脸部，甚至到了鼻子附近。
　　戴剑下结论道：“提头下注，十分嫌疑人是真凶。”
　　秦雅笑嘻嘻：“不用赌那么大，我们赌一餐饭吧。我下注十分嫌疑人。”
　　聂左笑：“秦雅，你越来越无耻了。”他觉得不对就是口红，但是没有联系到其他细节，什么人工呼吸什么的。
　　魏岚道：“我也下注十分嫌疑人。夏娃？”
　　夏娃袖子一拉道：“赌这有意思吗？我请客喝酒，这样，我们赌霜霜会猜谁是凶手。谁输了，必须喝醉，赢的人负责送醉鬼回家。”
　　戴剑想了一会：“好，我赌霜霜选十分嫌疑人。”
　　聂左摇头：“这说不定。我认为霜霜选三十分嫌疑人的可能性最高，顺便说句，输了我也不喝酒。”聂左选择三十分嫌疑人是有经验的，考试时候面对一道选择题，如果是第一题或者只有一题，你可以先把A答案排除，因为可能性最低。不过聂左高中遇见一个坑爹的老师，这老师非常凶残，在一次期末考试时候，二十道选择题的正确答案全部是A，有人敢这么写吗？就算是学霸都抖了几下。结果期末考试成绩出来后，发现除聂左之外，没有任何人选择题是满分。聂左怎么满分的？聂左拿到三个学霸的答案，根据两人大过一人的原理，全部选择了A。虽然心中也是忐忑，但是还是写了全A。理性战胜感性。
　　猜凶手还可以推断，猜刘霜霜选谁，那真是完全靠猜了。
　　魏岚道：“我宁可喝醉，也希望霜霜能过，所以我不选十分嫌疑人，我选二十分。”
　　秦雅点头：“我选三十分。”
　　夏娃道：“好，那我选二十分，现在是1、2、2。总要有人喝醉的。”
　　……
　　结果揭晓，戴剑答对了，完全说对了凶手作案的情况。那刘霜霜呢？答案公布后，聂左略微紧张看面无表情从现场走出来的刘霜霜。刘霜霜一声不吭的坐下，拿起聂左面前的矿泉水喝了一口，忍不住鼻子抽搐一下，两行眼泪掉了下来。
　　聂左深出口气：“白浪费我三十天时间。”
　　刘霜霜突然耶了一声，一把抱住聂左，惊叫大喊：“我过了，我过了，我答对了，我答对了。”
　　聂左一笑，将刘霜霜拉开身体：“真的？”
　　“是啊，我一看第一个嫌疑人就感觉他是凶手，长的分外猥琐，尖嘴猴腮，身材矮小，在我胸前扫来扫去，一副饥不择食的样子。”
　　就这个理由？你赢了，不过，没必要损自己吧？你长的还是相当不错的，还充满了纯真活泼的青春气息。
　　刘霜霜看聂左，很认真道：“你没有白浪费时间，我通过了，谢谢你。”
　　“恩。”气氛有点不对，距离也有点不对，该死，头靠近，要闭眼睛……聂左跳起来，大喜道：“霜霜干的漂亮，来来来，我们先给家里打个电话。”
　　刘霜霜看聂左，两秒后露出笑容：“好，打电话。”
　　……
　　刘霜霜虽然没有其他考核，但是要暂时留下，聂左第二天就回去了。一身冷汗，聂左相信刘霜霜是因为气氛，还是当时心情所导致一些动作。但是也是有好感在先，才有可能做出这样的动作。哥是要结婚的人了，走先。不过，第二天早上刘霜霜很正常，走路仍旧是一蹦一跳的，活泼可爱。
　　临走前，聂左再联系了匹诺曹，曹凯接的电话，他已经销毁了拿到的金镶玉犯罪证据。双方两清了。他现在在欧洲一个田园中，改名换姓，并且已经买下这里的农场，准备和金镶玉开始男耕女织的生活。聂左很高兴，祝福他们幸福，同时也不忘煞风景的提醒，不代表对方完全妥协，所以隐姓埋名要做的彻底。
　　再联系匹诺曹，匹诺曹表示，自己不仅和对方谈好了，而且他们隐居身份是自己给的，问题不大。希望聂左记住自己的承诺，不要做一个背信弃义的人。
　　聂左确实是个煞风景的人，比如赌约喝醉，他是不干的，他就赖，他就不喝酒。当天回到了A市已经是傍晚，夏娃他们已经开始点菜，准备不醉不归，只有戴剑一人开车，他可以不喝酒。聂左打电话，以各种理由推脱。夏娃理解同时，对聂左神秘感进一步加深，绝不喝醉是不少人的底线，但是聂左这样绝不喝酒，就过于偏执了，非一般的环境造就不出这样的性格。
　　戴剑在夏娃耳边说了一句：“这家伙怎么看都像黎明。”只有黎明战士有一条不可打破的死规矩，那就是不喝酒，不沾酒精，不沾毒品，任何会破坏思维的东西都不碰。
　　夏娃一笑，对电话那边聂左道：“好吧，不来就不来，聂左，明天过来接我，我车在公司。”
　　秦雅道：“我也要接。”
　　魏岚：“还有我。”秦雅是不能开车了，魏岚车也在公司。
　　“行。”这要求必须答应啊，今晚再怎么加班，明早也得兑现这个承诺，谁让自己放鸽子呢？
　　麦妍今天也不加班了，两人一起晚餐，讨论了新房的设计和装修，然后回家……
　　……
　　第二天一早，聂左准时起床，麦妍还在睡觉，迷迷糊糊半睁眼道：“男人，我爱上了被子，可是今天还有重要会议，怎么办？”
　　“移情别恋？”聂左打PP。
　　麦妍哀怨道：“我每当想起床时候，就会听见被子在凄惨的喊叫，麦妍、麦妍，不要离开我，我心一软，就答应了。”
　　聂左笑，坐在床边，上半身靠在枕头上，麦妍将聂左大腿当枕头道：“另外有件事你别忘了。”
　　“什么事？”
　　“娶老婆第一个步骤是什么？”
　　“先找到女朋友？”
　　“老公，你是猪。第一个步骤求婚。我先小人后君子，如果你在九月之前不求婚，或者你求婚不能让我满意，我就去护航公司向你求婚。”麦妍睁一只眼看聂左，阴冷道：“我是认真的哦，嘿嘿。”
　　“这么损的主意谁出的？”聂左擦把冷汗：“该死的余姿。”
　　“嘿嘿，老公，余姿说想借你用几天，我没意见，你愿意吗？”
　　“当然不愿意，除了老婆你，我任何人都看不上。”坚决、快速回答。而不是想入非非数秒后再否认。
　　麦妍很满意，闭眼道：“去吧。”
　　聂左牵了下麦妍脸颊，将其送到最舒服的位置，然后盖上被子走人，按照路程，先接了秦雅，宿醉后的秦雅要死不活，如同幽灵表情动作一般上了车。再接魏岚，魏岚就有经验，精神很好，没有半点醉后后遗症，她根本就没喝醉。一路上，秦雅就埋在魏岚怀里转来转去。
　　宿醉难受，口渴，没水，三人下车，一起去找夏娃要点喝的。
　　敲门，没人开，按门铃，没人开，但是聂左似乎听见了一些声响。聂左皱眉，让两女后退，秦雅立刻精神起来：“顾问，不会有事吧？”
　　“不知道。”聂左面色凝重，在皮带位置一拉，抽出七厘米长的一口飞刃扣在左手，然后打开公文包，从里面拿出开锁器。一边的秦雅和魏岚见聂左这态度更紧张了，拿出了电话准备报警。
　　夏娃理论上没有仇家，但是如果有仇家，那档次就非常高。
　　由于是公寓式酒店，所以没有防盗门，聂左打开了外门，一室一厅的单身公寓。客厅很乱，有夏娃的两件衣物，是撕裂的，看得出整个客厅有被暴力破坏的痕迹，茶几翻到一边，饮水机倒在地上，地上还有一些血迹，符合搏击过的现场。聂左做个手势，秦雅连线雷豹：“雷队，我是秦雅，夏娃这边出事了。”
　　雷豹回答：“我马上带人过来，不要轻举妄动，你们立刻去安全的地方。”
　　聂左半弯腰，慢慢靠近洗手间，用手指推开，没人。转到厨房，没人。只有卧室了，聂左靠在墙壁，手指轻轻放在门锁上压住转动，没有上锁。


第421章 意见
　　秦雅露头，看聂左，她紧紧抓了魏岚的手臂，在门口探头。
　　聂左蹲身，看门缝，有光，电灯是开的，或者窗帘是拉开的。聂左来过几次，知道里面的格局，突然一推门，人扑了进去，左手在胸部，准备甩出致命一刀。但是这动作僵在了半路……
　　秦雅和魏岚看聂左好一会，聂左保持着这个姿势，脸上表现出震惊。秦雅虽然胆子小，但是好奇心很重，垫脚走到卧室门口，朝里面一看，只见卧室的床上，戴剑和秦雅只露出两个脑袋，两人靠在床头并排坐着，一条被单拉在胸前，八目对视，一切尽在不言中。
　　秦雅看了三秒，拉起地上聂左，起来，魏岚拉上门后，左右看被打劫过一般的客厅，会心的露出一抹笑容，道：“真猛。”
　　秦雅满脸通红：“我们快走吧。”
　　“恩，快走。”
　　三人逃一般离开。
　　卧室里，戴剑看夏娃，夏娃看戴剑，许久后问：“衣服在哪？”
　　戴剑回答：“客厅。”
　　“你去拿。”
　　“不去。”戴剑道：“你去拿，我闭眼睛。”
　　“闭眼睛？”夏娃大怒，把被子掀开：“你昨天晚上难道是瞎了吗？”
　　“……”
　　“我喝醉了，我还没心理准备，你没喝醉，难道也没心理准备吗？”
　　戴剑泪奔：“我是被逼的，你死活要把我摁在地上，我拼命反抗。”除非攻击夏娃，否则挣脱不了。算了……男人的意志有时候很不坚定的。
　　“去拿。我要缓缓，想想。”夏娃一手拍额头，头疼，宿醉的头疼。
　　“好吧。”戴剑无奈。
　　戴剑下床，走到客厅，看一片狼藉，寻找好一会，才找到衣裤。这时候门突然被撞开，闪光弹被丢了进来，然后是全副武装的蓝河战警冲入，毫不客气将捂眼惨叫赤裸的戴剑摁倒在地上。
　　开向护航公司的汽车里，秦雅咬嘴唇，皱眉沉思：“我好像忘了什么事……头好痛，什么都想不起来，顾问，我要喝水。”
　　……
　　下午两点，夏娃和戴剑一前一后的回到了公司，聂左三人专心致志，目中无人。夏娃拍掌：“开会。”
　　于是大家来了，夏娃在桌子上一坐，笑里藏刀的看着三人，一收表情：“昨天晚上呢，我和戴先生滚床单了。”
　　三个人一起露出震惊的表情，竟然还有这种事？
　　夏娃眉毛一挑，有暴走冲动，道：“不过呢，就是喝醉了，一场误会，没有谁对谁错。大家都是成年人，原来怎么样，现在还是怎么样。”
　　秦雅小声问：“戴先生同意吗？”
　　戴剑点头：“我非常同意夏娃小姐的看法，我只想问一个问题，谁TM的打的雷豹电话？”老子一世英名，现在刑侦一队人见自己就笑……
　　聂左摇头：“我没有。”
　　秦雅和魏岚一起摇头：“没有。”
　　秦雅突然醒悟：“我知道忘记什么事了。”
　　夏娃和戴剑杀气腾腾问：“什么事？”
　　“我要去取点现金，魏岚姐，陪我一起去吗？”秦雅很明智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
　　“好啊。”魏岚看聂左：“你呢？”
　　“呵呵，我等客户。”麻痹！赵牧君还有半小时到，自己走不开啊。
　　“散会。”夏娃走向办公室，回头道：“戴剑先生，记得有几份工作要完成。”
　　“放心吧，夏娃小姐。”戴剑回答。
　　气氛怪异，秦雅恨不得将两个人绑了，然后逼问到底后来发生了什么，这两人看起来似乎有事，似乎又没事。她们走了，聂左关门，玩游戏。敲门声，聂左回答：“聂先生不在。”
　　电话响起，聂左忙开门，是赵牧君。赵牧君笑吟吟的走进来，左右查看：“大白天锁办公室门，谁在里面？”
　　“没人，学妹，喝什么？”
　　赵牧君将手包放在桌子上，在沙发上一坐，道：“矿泉水就好。”
　　“好。”聂左拿了两瓶水，坐在对面，问：“学妹，你可是大忙人，有公事我们去你公司就好了。”
　　“想你了，特别听说你和麦妍准备结婚，新房正在装修，肯定是要提前来恭喜一句。”赵牧君问道：“定日子了吗？”
　　“年底，十月到十二月，现在我们还在讨论结婚方式。”聂左道：“学妹，你就准备孤独一生了？”
　　“呵呵，学长，要找个和你差不多的，难度很高的。”
　　两人聊天，开开玩笑，赵牧君也放得开。一会慢慢的说到了正题，赵牧君站起来，将门关上，反锁，人靠在门上，柔声道：“知道学长要结婚，没有什么礼物，那我就把自己送给学长做个纪念，好不好？”
　　聂左拿起矿泉水看了一眼：“喝水都能醉？”
　　赵牧君笑吟吟走过来，坐在聂左沙发扶椅上，低声问：“我不会纠缠你的。”
　　“学妹，你经验不足，你要一路走过来时候要脱衣服，到我面前，就剩内衣了。”
　　“哈哈。”赵牧君大笑，坐回了自己位置，而后低声道：“学长，我一直很信任你，至今还是信任你。你是我除了父母外最信任的一个人。可惜……我们没有缘分……不说了，再说我们朋友都没得做。”
　　聂左认真道：“学妹，直接说吧，就算你杀人放火，我也当没听见。这房间很安全，不会有人窃听。”
　　赵牧君点头：“我加入了一个叫黄昏的兄弟会，代称是DK，这是我的戒指。”
　　赵牧君从胸前拉出项链，聂左伸手，接过，还有体温，虽然专注点不在女色上，但是还是有点生理反应。聂左看戒指内圈，没错，是DK，不过是外围成员。聂左放开戒指，沉思一会：“学妹，我不知道你这个决定明智与否，钱四海也是黄昏兄弟会的。”
　　“兄弟会只是我一个利用工具而已。”赵牧君丝毫不掩饰自己对DK的看法：“我现在是金字塔的底层，我需要吸收资源。我知道黎明，他们已经说清楚了，也许这就是风险所在。放心了学长，我就是要做点生意，达成目标我就退出。”
　　DK倒是可进可退，不过大部分人不会退出。聂左道：“退出恐怕有点麻烦，你会被他们监视，如果将来你出卖了他们任何信息，他们都可能找你算账。”
　　“我知道，这也是风险。”赵牧君道：“我现在只是外围成员，通俗点说是候补成员。”外围成员有个优点，就是对DK并不熟悉，不知道成员有谁。也因为此，你无法深入的和成员交流，加入各种平台。外围成员一般是年轻的，资本实力较差的人员，需要观察考核期。是一种双向选择，时间一般是半年到一年，这期间，DK会有业务给这位外围成员分一块蛋糕，如果屡次拒绝参加，那就会被除名。如果参加了一次，DK满意，就会正式邀请你加入。你可以拒绝，不用还自己吃掉的蛋糕，双方比较和平。
　　聂左道：“学妹，你告诉我这些？”
　　赵牧君道：“一来是信任学长你，我是真信任你。第二个原因，我接到一个邀请，投资邀请，投资第三届黑白对抗。有几个投资点，第一个投资点是抽成，黑白对抗有很多有钱人下注，我可以投资赞助本次比赛，从而抽取利润。如果是第一届，我会赚钱，如果是质量很差的第二届，我就会亏本。”
　　聂左笑道：“恐怕赚钱也赚不多吧？”
　　“我预测过，最高不会超过30%的收益，亏损也在30%之内。”赵牧君道：“这不符合我的性格。第二个投资，赌池投资，云顿公司有一个赌池团队，比如第一届聂左你第七场负的赌池团队开出的赔率是一赔一点二，有人赌你被淘汰，那赌池团队就会接下这个赌注。赌池团队投资风险很大，在第一届黑白对抗中，只赚了两亿美元，收益率只有12%。如果情况糟糕点，亏本50%也不是不可能。风险和收益一向是成正比。云顿公司一直在开办这类活动，之前赌池的平均收益是80%，最高一次达到300%。我如果选择这个投资点，最少要投资一亿人民币，最多不超过一亿美元。”
　　聂左苦笑：“学妹，你也知道风险和收益成正比，我无法帮你做决定。”
　　赵牧君道：“不是的，学长，我想听听你其他意见。比如云顿公司信誉如何等等。你毕竟是第一届黑白对抗最强者，唉……我最应该投资你的，是我的损失。”赵牧君由衷感叹一句。
　　“云顿公司信誉没有问题，赌池团队规模很大，他们幕后老板身份不一般。而且是按照各种复杂数据计算出来的赔率。一般来说，亏本可能比较低。不过……”聂左看赵牧君道：“学妹，我建议你不要对云顿公司投资。”
　　赵牧君道：“如同上次一样？你只给我结果，不能告诉我原因？”
　　聂左道：“不，这次赌池风险非常大。我和你说实话，我已经接受云顿公司的邀请，成为评分裁判。同时我收到了一条消息，K财团将会和赌池团队进行正面对决。诚然，赌池团队有最好的投资者，专家，学者，数学家等等人员组成。但是K财团的幕后老板是匹诺曹。十大商业间谍之首。就我个人看，匹诺曹势力相当大，绝对不是商业间谍了，他可以说是全球特工头目。两强相争，我不知道谁输谁赢。但是我知道，无论输赢，都非常大。”K财团老板是匹诺曹，和云顿公司对赌，已经不算秘密。


第422章 投机者
　　赵牧君看聂左：“学长知道我性格，难道学长在暗示赌池团队输的机率比较大？”
　　“我不知道。”聂左摇头：“我是真不知道。但是赌池团队虽然是庄家，赔率是他们给出的。但是掌握主动是K财团，他们很可能选择有把握的赌项下注。匹诺曹是最神秘的人物之一，从二战开始，他们就一直活跃。这么说吧，匹诺曹对赌池团队也许无法100%了解，但是绝对知道一些。但是赌池团队，甚至包括CIA都对匹诺曹毫无线索。就这点来看，我认为匹诺曹的胜率超过60%。”
　　赵牧君道：“我已经推掉了两次投资，就是因为K财团。这两个月，K财团先是血洗某国股市，当时有人邀请我和K财团对抗，我对K财团不了解，我拒绝了。还有一次是K财团让某国货币增值30%，完全摧毁了这个国家的出口业务，国内大面积失业。他们也邀请我联手狙击K财团，我也拒绝了。”货币增值对依赖出口的国家来说是灾难，转而影响国内的制造业，会造成大面积失业。就普通老百姓来看，外升代表买进口货便宜，留学生赚了，好处并不多，但是对出口业有致命打击。对多数普通人来说，最糟糕是货币外升内贬，最好情况是货币外贬内升。
　　赵牧君道：“如果我再推掉这次投资，那么我就失去了成为正式成员的资格。”
　　聂左问：“一亿人民币对你来说，意味什么？”
　　赵牧君道：“学长你可以找我借一亿人民币，写借条，十年，无息。”
　　“太没人情味了吧？还欠条？”聂左笑。
　　赵牧君很认真道：“我是说实话，所以有点难听。十年后学长还不起，如果我还有现在身家，也没关系，可以继续延期还款。”
　　“我应该感动。”聂左道：“牧君，我不希望你加入DK。”
　　“理由？”
　　“很多理由。”聂左道：“我理解你的野心，和你追求投资风险的刺激心态。但是凡事要有度，没错DK内部最喜欢垄断投资，收买政权，收益非常高。但是有几点，第一点，他们已经非常有钱，他们并不是非常在意收益，他们将一个投资当成游戏，你和他们不一样。第二点，DK的死对头黎明已经失去控制，你今天和我说明身份，如果我是黎明，你明天必死无疑。黎明现在分成两伙，其中一伙人是见DK必杀。学妹，挡不住的，黎明战士都是铁血战士，不畏死亡的荣誉捍卫者，你不可能生存下来，诸如威廉姆斯，非洲大佬，一样被黎明取了小命，我认为用钱玩可以，但用命玩就过份了。第三点，DK内部最近出了事情，分裂了……你不用这样看我，我对这些的了解都是匹诺曹告诉我的，我坏了他很多好事，同时我们经常也有沟通，他告诉我的，他想将我变成他的下属，帮助他做事。”
　　赵牧君没说话，静静思考，拿出一盒香烟，眼神试探，聂左点头，从茶几下拿出了烟灰缸，赵牧君拿烟，聂左帮忙点火。赵牧君突然问道：“我是不是可以加入K财团？”
　　卧槽了个去，你还真有想法。聂左一时间被震惊了。
　　赵牧君道：“学长你可以帮我联系匹诺曹吗？匹诺曹就算再有钱，要对抗赌池团队，资金上肯定是越多越好。而且就学长你看来，匹诺曹还是有一定绅士风度，我暗中入股，风险并不大。同时做为赌池团队的一份子，我知道每种赔率的计算方式，有我的帮助，K财团的赢面将更大，对吗？”
　　聂左小心问：“学妹你意思是，你在DK投小头，在K财团投大头？”
　　“对，就你看，有没有50%的胜率？”
　　“这个……”
　　“学长，赌池如果败了，那么DK的份量自然下降，加上你说DK分裂，那对于老DK来说，是个灾难，我就收获了下注在匹诺曹那边的收益。”赵牧君道：“如果赌池胜，我金钱上是亏损，但是还不至于破产，同时DK能力自然上升，我恰巧可以名正言顺的加入DK。”
　　“啊……”聂左看赵牧君不知道怎么回答。
　　赵牧君微笑问：“我是不是充满了知性的魅力？”
　　“当然。”
　　赵牧君道：“我刚才说的听起来很复杂，其实很简单，就是对冲。对冲基金最早的起源就是买进和卖出，以减少投资的风险。当然，因为这世界上人是最可怕的，所以对冲基金后来就变味了。”
　　“……”聂左不知道说什么。
　　赵牧君道：“这事肯定要保密，学长，我需要你帮我联系匹诺曹。”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聂左问。
　　“我知道。”
　　“等等，我要搜身。”聂左道：“你刚才说的话如果DK知道，你会有天大的麻烦。我要谨慎查一查你是不是被人安装了窃听器。”胆子也太大了，聂左和赵牧君说的事，并不算秘密。护航很多人知道聂左和匹诺曹在干架，聂左输了去举牌等等。但是你赵牧君说的这些，构成了死罪。你还没加入DK，就打算卖掉DK。警察抓小偷老大是规则，小偷出卖老大就是规则外了。
　　赵牧君点头，站起来……
　　“不用脱衣服。”聂左忙道：“把随身物品拿出来就可以了。”聂左从抽屉拿了一个扫描器，这扫描器精度很高，可以找到人体的任何金属，比机场安检的器械还要灵敏，功能更多。当然，血液重金属含量超标是检验不出来的。
　　聂左先检查所有物品，没有问题，而后人体扫描，发出警报器，聂左抱歉道：“学妹，得拿掉。”女性内衣是有金属的。
　　赵牧君一笑，转身，解掉，然后从左手袖子位置拉出来。然后看聂左正在检查自己内衣，调侃道：“学长，人在这里，你那么关注内衣，是不是太不聪明了？”
　　“喂，我们在说公事，我快结婚了，你调戏我，我高兴，我老婆会不高兴，然后我会不高兴。”聂左半开玩笑说了句，然后扫描赵牧君全身，脸色一变：“不要动。”单膝跪地，解开衣服最后一颗纽扣问：“这件衣服哪里买的？”
　　“意大利手工西装。”赵牧君突然感觉到惧怕：“难道……”
　　“坏消息是，这颗纽扣有问题。好消息是，不是窃听器，而是定位器。这属于感应式定位器，按照设定，每一到二十四小时，会反馈出一次你的位置。”聂左站起来，道：“学妹，我很严肃告诉你，真的很危险。”
　　赵牧君也有些害怕，这纽扣也是带金属的，过机场安检时候，还被检查了一下，自己穿戴，干洗，一直没有发现有定位器。聂左工具更先进一些，发现金属，分析会发现有多种金属。赵牧君问：“他们为什么定位我？”
　　“应该是常规手段，并没有对你产生怀疑。这手段一般是用于外围成员，还有高危人氏，最大作用看他们是否被捕，我认为你不仅这件衣服有定位器，你还被安装了其他定位器。”聂左拿出卫星电话：“你考虑清楚了吗？”
　　“恩。”赵牧君点头：“是的。”
　　聂左连接匹诺曹电话，挂机，一会，匹诺曹来电话，脾气很不好：“聂左，我在休息。”
　　“怪我？”聂左怒道：“如果不是你宣布K财团就是匹诺曹，我会打你电话吗？今天只是第一波骚扰，很多人知道我可以联系到你，他们为了联系你，就会先联系我。”
　　“不会。”匹诺曹道：“我已经通过黑市发布了我通讯号码。”
　　“废话不说了，我这边有个人找上门，要和你谈一件生意。”
　　“我在休息，我需要高质量的睡眠。”匹诺曹很委婉说明自己现在没心情。
　　“是位小姐，你不是有什么绅士风度吗？”
　　“好吧，把电话给她。”
　　聂左将电话给赵牧君道：“我去洗手间。”他不想知道这些事，做最坏打算，如果赵牧君被DK发现吃里扒外，被抓去审问，虽然是自己联系的匹诺曹，但是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反过来说，这种事聂左没有兴趣，知道越少越好，最少在和赵牧君相处，少知道一些有好处。
　　十分钟后，聂左出来，赵牧君已经结束通话，把手机还给聂左，心情看来相当不错，但是也有一些烦恼。赵牧君道：“他是来者不拒，我在考虑要投资多少。”
　　聂左忙道：“他有没有给你安全的联系方式？”
　　“有，他说会派人给我送一部安全手机只发信息。”赵牧君回答。
　　聂左道：“我天生穷命，你就少让我知道一些好了。”
　　赵牧君一笑，伸开双臂，聂左略微犹豫，但还是和赵牧君拥抱一下，赵牧君在聂左耳边轻声道：“哪天你离婚了，打电话给我。”
　　“……”有意思吗？作为一个有钱人，那么多软妹子不选，非要选个女强人？我这是有多和自己过不去？聂左走到门边，开门：“留太久了，外人知道还以为我们在干什么？”
　　“我真希望你老婆会误会。”赵牧君拿上自己东西，聂左送到电梯口，而后和赵牧君握手告辞。


第423章 免试
　　聂左回到公司，心想这赵牧君果然有胆魄，什么游戏都敢玩。这是一个不甘寂寞的女人，就算她破产了，她也会想办法东山再起，因为破产的风险她也考虑到了，有足够的心理准备。如果她越来越有钱，她会追求更有钱。或许投机人生就是赵牧君的游戏，除非肉体灭亡，否则她不会停止。至于爱情，男人等，只不过是调味料，她志不在此。
　　聂左回来，角落的戴剑悠悠道：“我真希望你不是循规蹈矩的人，何必呢？让自己生活多点精彩不是很好吗？”大家一起倒霉多好……
　　“呵，你什么都知道？”聂左道：“哥是个管得住自己下身的男人。”
　　“你……”戴剑无语，哥也有理智，但是架不住形势逼人，招架不住。换位思考，如果昨天喝醉是自己，自己动用如此武力把夏娃给牵了，那么……自己现在应该在刑警队喝茶了。男女平等？男女哪里平等了？
　　“聂左，等等。”夏娃出自己办公室，叫住要回自己办公室的聂左，而后看了一眼戴剑：“戴先生，你很闲吗？”
　　戴剑立刻拿起皮包和外套，走人，一声不吭的走人。
　　聂左乐，走过去问：“找我有事？”
　　“恩，刘霜霜考核正式通过了，国际护航刚刚给我电话。”夏娃问：“你怎么看？”
　　聂左不太明白：“夏娃你意思是？”
　　“A市护航很缺人，按照我的预计，我们公司应该需要十到十二个人。现在文书工作，琐事都是魏岚负责，长约公司越来越多，说实话我们现在完全是放长约公司的鸽子。”
　　聂左抱歉道：“对不住，我经常请假。”
　　“你经常请假在意料之中，我想把刘霜霜留下来，你有什么看法？”
　　“这丫头真不好说，按照刘少冲意思，考核结束后，无论是不是通过，刘霜霜要专心学业，准备出国留学。刘少冲说，钱已经不是问题，不在乎刘霜霜是否能接手他的产业。他希望刘霜霜用三年时间，边留学边把全球游历一次，增长见识，开拓眼界。”
　　“在霜霜面前，刘少冲意思完全可以无视。霜霜是怎么看的？”
　　“这不太清楚，我们没聊过。”聂左道：“在护航不到半年时间，霜霜该见识都见识了，再深一步就不是她能全身而退的世界了。我个人看，她喜欢你们，喜欢这家公司，至于会不会留下，我不知道。”
　　夏娃点头：“我决定招人，我们还需要最少三个人，第一位是安保专家，目前长约公司的商业机密安全我们只管到了网络安全这一块。反窃听，会议安全，反跟踪，财务安全等我们没有专人负责。第二位是跟踪专家，负责对嫌疑人进行跟踪，窃听，追击。第三位是后勤和情报员，和黑市有联系，能找到我们所需要的一些比较先进和廉价的器材。”
　　聂左道：“夏娃你想多了，这三个人，哪个人我们都雇不到。”目前这三个人的工作是分摊给了大家。
　　夏娃道：“未必，黑白对抗来说，白队人的收入普遍比较低，这些人中有些要结婚了，有些厌倦了灰色生活。”
　　聂左问：“夏娃你意思是，第三届黑白对抗？”
　　“对，第一届黑白对抗结束后，有三名白队成员被大公司和企业雇佣。这次黑白对抗欧洲黑市将全面介入，做成一个中介平台。我想和欧洲黑市联系，寻找合适的成员。”
　　聂左摇头：“既然黑市已经介入，那么说明会有很多正常的商业公司和一些灰色地带的企业也在关注。表现好的话，我们出不起这价格，表现不好的话，你也看不上。”
　　“未必，比如第一届黑白对抗的黑尔，王牌白帽子，但是她在黑白对抗中表现非常烂。”
　　聂左想了一会，点头：“也好。”
　　夏娃靠近，低声道：“你是评分裁判，你懂得？”
　　哥招谁惹谁了？评分裁判、曙光内应、匹诺曹雇员、护航探子……债多不压身，聂左点头：“没问题。”
　　“兄弟们，兄弟们。”戴剑冲进办公室，一个跪地，膝盖滑了过来，如同足球运动员庆祝自己进球一般，“兄弟们，你们一定不知道我刚才接到了什么消息。”
　　聂左默默的向左边走了两步，拿起花瓶里一枝花，塞在戴剑手上，恩，非常和谐，求婚的节奏。戴剑愣了半响，而后急忙起来：“我呸。”
　　面前的夏娃大怒，一把抓住他衣领：“什么意思？”
　　“恩……”戴剑想了好一会，轻轻拍打夏娃的手，夏娃松开后，戴剑道：“兄弟们，我接到了一条消息。”激动万分。
　　聂左低头飘来一句：“你怀孕了。”
　　“……”戴剑怒，但是心情立刻调整为兴奋：“我接到了云顿公司的通知，我已经入选白队，免试入选哦。”
　　聂左看了戴剑一会：“不错嘛。”
　　“那当然。”喜欢这眼神。第一届你出风头，第三届就是我的天下了。
　　夏娃沉默，问：“免试？”
　　“对。”
　　“蠢。”
　　“喂，什么意思？”戴剑不满道：“你也说了昨天晚上是个误会。”
　　夏娃道：“是不是误会你自己心里知道。”
　　“我不知道。”
　　夏娃大怒：“你敢说你不喜欢我？”
　　“敢。”
　　“你昨天送我回家后，你盯着我哪看了？”
　　戴剑大惊：“你怎么知道？”
　　我是该安静的走开，还是勇敢的留下来？聂左问自己。
　　“我还知道你把我放在沙发上后，坐在我身边犹豫很久，想摸就摸，反正我已经喝醉了。我喝醉迷糊中抱住你，你没有反抗对不对？”夏娃越说越生气：“我睁开眼睛，配合你，你却怕了。”
　　戴剑泪奔：“因为你说‘我爱你’。”吓到了。
　　“我是鼓励你，你竟然你直接把我推到一边。”夏娃道：“临门一脚，放我鸽子，我当然很生气，当然要采用暴力。你呢？你敢说你全力反抗了？你内心在犹豫，你既希望发生，又不希望发生。行啊，就当是误会，你高兴过就好。”
　　戴剑摇头：“你昨天没喝醉？”
　　聂左弱弱道：“白痴，客厅有针孔摄像头。”安保手段。
　　“啊？”戴剑唰的脸通红，那自己丑态不是全被夏娃看见了。戴剑轻声问：“摄像头有语音吗？”
　　夏娃鄙夷：“你说，你喜欢我，但是又忘不了你死去的未婚妻。”
　　戴剑无语许久：“你想怎么样？”
　　夏娃冷冷道：“我说了，你高兴过就好，只是个误会。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再提昨天晚上的事。你一点都不英勇，懦夫，无能。”
　　聂左看戴剑……
　　夏娃冷眼看聂左：“不是那个无能，那方面还行。”
　　聂左道：“我觉得很英勇，整个客厅损毁率超过50%。”
　　“摔的。”戴剑道：“玻璃茶几，摔碎了，还留了不少血。她帮我看伤口，然后就……聂左，哪凉快呆哪去，死一边去。”
　　“最后说一句。”聂左道：“戴剑，有摄像头，但没语音。人家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闭嘴。”夏娃道：“我说了，谁都不许提昨天晚上的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戴先生，去做你的事。”
　　戴剑不知道说什么，转身准备离开，又回头：“那你说我蠢不是因为……不能说的那个晚上？”
　　夏娃换掉冷冰冰面孔，恢复老总面孔：“你凭什么能免试？你护航身份？我是夏娃，护航四大天王之一，前摩萨德特别特工，负责过无数政要的出行安保，我申请了三届，都被婉拒了。你还有什么身份？只有FBI卧底这个身份。这世界的卧底多的是，为什么人家选你，是你的信息被公布了？”
　　“不可能，没有信息，怎么公布？”全部销毁了。
　　“对，既然这样，你如果是参加预选赛，我理解。但是你免试入围，难道你不觉得有问题吗？”
　　戴剑坐下，想了一会，抬头问：“会不会是因为我英俊不凡，神秘无比……”
　　“去死。”聂左和夏娃同声打断。
　　“等我说完，会不会是因为我那神龙见首不见尾，让刑侦一队都抓狂的杰克身份？”
　　“你是杰克？”夏娃惊讶，而后若有所思：“杰克又不是杰克，你作案数起，每次都以面具示人。在A市你杰克身份走到前台……不对，你档次还是不够，杰克档次还是不够。”
　　聂左同意：“而且我不认为别人知道你是杰克。夏娃，你要看他不爽，就给刑侦一队打个电话。”
　　“不要乱说话，谁是杰克？王八蛋才是杰克。”戴剑一口否认，然后疑问：“那是因为？”
　　夏娃看聂左：“你觉得呢？”
　　聂左道：“我一听说戴剑免试入围，我就想起一个人。”
　　“谁？”
　　“48号。”聂左补充：“黑队的48号。”
　　夏娃点头：“知道你戴剑能力和过去的，只有你的老上司，他代表美国利益，48号代表美国利益。为什么48号要参加黑白对抗呢？原因非常多，我猜不出来。作为黑队成员，有权利点一名白队成员，如果他愿意，就可以免试成为白队成员。我认为戴剑你的推荐者是48号。”
　　聂左不同意道：“我不这么认为。”
　　“哦？”
　　“戴剑有FBI履历，虽然不是卧底，但是曾经为美国司法部门效力。48号呢？云顿公司不可能不知道他是CIA御用杀手。48号推荐戴剑，很牵强。”聂左想起了曙光第一桶金，道：“我肯定戴剑和48号有关系，但是我认为不是48号推荐的。”


第424章 失联
　　戴剑看了两人好一会，拿起电话联系一个人，说的是法语，好一会后挂了电话，看聂左：“你知道？我讨厌你这么聪明。”
　　“呵呵。”聂左得意的笑。
　　“天妒英才，聪明人死的早。”戴剑道：“我上司的上司告诉我，是他联系云顿公司，安排我进去的。原因是48号。”
　　夏娃问：“是不是48号叛变了？”
　　“48号本就不是CIA正规职员，只是为了金钱而为CIA服务。怎么能说叛变呢？”戴剑道：“但是48没有理由参加黑白对抗，同时CIA无法和48号联系，所以让我进入白队，看能不能查清楚48号失联的原因。”
　　聂左道：“48号是一个代号，他们是一个团队。”整个团队失联？
　　“不，你们根本不知道48号。48号是一个四人组成的团队。别着急，让我说完，只有首领才是真正48号。48号来源你们知道了，一个黑色小组成员，就是他，每次刺杀行动，都是他负责指挥，另外三名成员是CIA成员，假借48号名义进行黑色刺杀。说白了，那3个人就是刀，48号是握刀的人。刀很多，能把这把刀握这么好的，只有他一个。五年三批九把刀，无一折损，任务成功率100%。”巴黎那次不算，因为48号预判出对手实力不是杀手可以解决的，已经退出了任务。
　　夏娃道：“这双手突然消失，并且出现在了黑白对抗的比赛中。”
　　“是的，第二届的48号，是一把刀，不是手，他任务是一位会到比赛场地现场观看的毒枭。他成功的下毒，毒枭在五天后因为肾脏衰竭而死。”戴剑道：“这次手参加黑白对抗，CIA完全不知情，而且也无法联系到这双手。找云顿公司，云顿公司尝试联系成功后，48号只说了一句，我和CIA没有任何契约关系，拒绝和CIA联系。”
　　聂左点头：“于是CIA就很奇怪了，不过觉得48号不会叛国，所以就请你去随便查一查。”
　　“什么意思，很重要好不好？”戴剑认真道：“48号这几年下来干了不少事，有些大家知道，有些大家不知道。如果公布出来，会全球震惊。”
　　夏娃点头：“比如阿拉法特非正常死亡。”
　　“别，别乱牵扯，地球间谍特工多的是，国家和国家之间多的是利益。是不是48号干的，我不知道。夏娃你别乱联想。”
　　夏娃道：“地球人都以为是摩萨德干的。”
　　戴剑反问：“难道不是？”
　　“别乱说话，这一句话可能会让几千上万，甚至几十万人丧生。”夏娃若有所悟：“没错，如果48号叛国，那美国麻烦就大了。虽然没有这个迹象，但是48号过于反常。戴剑，你的任务应该是查明48号是不是那个48号吧？”
　　戴剑点头：“夏娃你真聪明，一个漂亮的女人能有这样的智商，我真为你骄傲。”
　　聂左不满：“喂，我聪明就该英年早逝，她聪明你就骄傲？”
　　戴剑拿起皮包西装，有些无奈道：“我不敢惹她，走了。”
　　聂左目送戴剑离开，道：“夏娃，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夏娃看门口，戴剑早已消失，道：“他跑不掉了，不着急。”
　　“你昨天晚上确实喝醉了？”
　　夏娃点头：“这是事实，我不会用这么卑劣手段拉住一个男人。看来，第三届黑白对抗很热闹。”
　　“是啊，很热闹。”聂左叹气，到底谁会是第三届黑白对抗的主角呢？是选手，幕后人，还是代表自己利益的各个团体呢？也许是自己，因为没有人有自己这么多身份。聂左道：“还有两个月，不知道这次比赛地点是在发达国家的城市，还是在无法无天的非洲？”
　　夏娃道：“我收到一个消息，云顿公司向十几个国家城市发出举办比赛的申请，其中就有A市。”
　　“呵呵，A市是不可能答应的。雷豹已经忙的要死，怎么可能给自己找麻烦？”
　　门口保安敲门：“刑侦一队的雷豹要见夏娃老总。”
　　看来以后还是不要随便提人家名字比较好。
　　……
　　雷豹最近很忙，因为张果老的案件。早先雷豹对聂左和萧云心中有疑虑，所以鼓励张果老利用新阳镇势力侧面调查，挑拨他们关系。张果老过于嚣张，结果很快死在了赌城。这案件很干净利索，即使怀疑聂左和萧云，也没有任何证据。但是前几天，赌城警方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赌城警方抓捕了一个小偷团伙，其中有一名小偷为了脱罪，说看见有人被杀。那段时间他负责踩点，一直盯着一艘豪华游艇。踩点很幸苦，要24小时了解目标的动向，一天凌晨两点下大雨，夜黑，闪电。闪电中，他看见距离豪华游艇四百米的一个地方，一个穿雨衣的人驾小型快艇将一个人推入海中。第二天，发现尸体，就在小偷发现尸体的位置附近。
　　这线索告诉赌城的警察，张果老是在别的地方被杀，抛尸，而不是在码头附近遇害，凶手伪造了码头一些痕迹。根据小偷形容，大雨夜，这快艇肯定是在赌城附近码头停靠的，这天气和时间很少人会开快艇出海。没有找到直接证据，但是追查到距离发现尸体十二海里的一个小码头，这个小码头附近没有监控，停靠的快艇主要是租借给游客们出海玩的快艇地方。根据雷豹那边的信息，查询后发现，当天萧云入住距离小码头三百米的一家酒店。
　　张果老当时在距离小码头十海里的一艘游艇内，已经证实，第二天张果老将接一位来赌城的人回A市。（前文已经说了，有些赌徒走偷渡渠道的原因，不再重复。）
　　雷豹怀疑，萧云晚上盗窃了快艇，开到了张果老处，杀死了张果老，而后将尸体抛弃到另外一个码头。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快艇上不可能找到证据，雷豹自认为审问也无济于事。没有任何的直接证据。
　　这案件没法查，但是雷豹从这案件看出，聂左和萧云都不是普通人。他挖过萧云底细，发现萧云算的上是一个好人，带有些侠义的好人。正常情况下，雷豹就忽略了，但是萧云和聂左联系在一起，作为一个负责的警察，不能不怀疑他们是不是一个团体，这个团体对A市有多大危害。从聂左一些行为看出，绝对不是省油的灯，有需要时候，他会不惜践踏法律。
　　当然，这不是雷豹忙的原因，雷豹已经决定只要聂左他们不犯事，自己就不找事。他最近几天忙的原因是市政府、内务局的要求。已经证实，商调局内有位内鬼，而且很可能是比较高层次的内鬼，大家知道局长电话正常，但是知道局长老婆电话就不正常了。也不排除局长演戏。这种案件在别人看来很一般，在A市是很严重的。政府的公信力是一点点凝聚起来，但是有可能一次会被破坏殆尽。内务局调查了数周无果，这案件就交给了刑侦一队。
　　雷豹在接手后，详细了解，立刻就找上门了。聂左承认，这家伙就是黑天鹅时候留下的产物，现在已经是匹诺曹的人。聂左他们没有太多信息，大家喝喝咖啡，聊天，就说到了第三届黑白对抗。
　　雷豹准备告辞时候接了个电话，而后面色凝重，夏娃等雷豹挂了电话，关心问一句：“怎么了？”
　　“小赵失联。”雷豹皱眉思考。
　　“小赵？”聂左挺喜欢小赵这个姑娘，不是那种喜欢，是觉得小赵人相当不错，而且很聪明。聂左问：“小赵在查什么案件吗？”
　　雷豹道：“黑队预选赛，银行抢劫犯主犯鱿鱼漏网，今早两车在城郊位置追逐，一车撞护栏，恰巧巡逻车在附近，另外一车跑了。撞车内有个老外，安排到了医院先治疗，本以为就是两车竞速，交警一个不注意，老外跑掉了。刑警队介入，根据身高体重的描述，接近我们早先发布的鱿鱼通缉令上特征。但是不能肯定，我今天早上让小赵去跟这条线，看能不能查点东西出来。”
　　从鱿鱼同伙中得到了鱿鱼很多情报，鱿鱼虽然戴着硅皮面具，但是头发是棕色卷发，身高、体重、用词习惯等都知道一些。但是没有具体特征。
　　夏娃道：“看来小赵是查出了点东西。”
　　“恩，希望不是。”雷豹道：“我先告辞。”
　　“再见。”
　　聂左还是比较关心小赵，下班后给雷豹打了个电话，还是处于失联状态，目前已经超过四个小时，如果到明天早上还没有小赵下落，那刑侦一队就要组建专案组，开始追击小赵，事实上，现在技术人员已经开始追击，只是外勤人员还没有派出去。
　　晚上十点，聂左正在给写文案加班的麦妍按摩肩膀，电话震动，接电话：“喂。”
　　苏信的声音，说英文：“我有点麻烦，需要帮忙。”
　　“具体点。”苏信非走投无路，不会给自己电话。
　　“我发张照片给你，你看了就明白了。”


第425章 谈判
　　聂左看手机，忍不住拍下脑门，照片里，小赵被捆绑在一张椅子上，一双乌黑的大眼睛看着镜头，比较平静。看照片环境，这是个休闲渡假的小屋。聂左知道这地方，是郊区一山上的度假村，平时人们可以来这里进行烧烤，打彩弹，钓鱼，游泳等项目。不过，为了保护自然资源，还因为度假村缺乏管理。所以大部分度假村都被关停了，政府扶持建设合格的度假村。从法律上来说也不行，你圈一个泉水小湖，投资钱建设，这些自然资源就变成你的了。
　　聂左牵吻下麦妍，走到一边，问：“你的脸？”
　　“是的，所以很麻烦。”苏信叹口气：“更麻烦是，她知道我是黎明。”
　　“你干嘛不去死。”聂左无语，你是专业人士，竟然被一个小女警抓到辫子。
　　“一言难尽。”
　　聂左没问苏信干了什么，问道：“需要我帮什么忙？”
　　“我不知道怎么办？”
　　“等我电话。”聂左挂电话，走过来：“亲爱的，我有点事。”
　　麦妍回头朝聂左一笑：“没忘记你快结婚了吧？”
　　“没有忘记，我最近正在为怎么求婚想破头。”
　　“没忘记就好，去吧。”麦妍也不问什么事，只是提醒聂左，你快结婚了。她知道聂左有一些不能说的秘密。她从来不问，因为她知道聂左可以告诉自己时候不会隐瞒。
　　聂左下楼，开车，到了个僻静处，变声器，卫星电话接通雷豹电话：“雷警官，我是灰狐。”又要拿出来亮相了。
　　“哦？”雷豹还在加班，左右看看没人，雷豹道：“灰狐先生，找我有事？”
　　“女士，谢谢。”能骗就骗，反正自己没损失，聂左道：“是这样的，我面临一个很棘手的问题。”
　　“请说，我能帮忙一定帮忙。”
　　“赵警官现在在我手上。”聂左停顿。
　　“我在听。”雷豹道。
　　“可是他看见了我的脸，还知道了我的身份。我非常为难，我有两个选择，杀了她或者是放了她。雷警官，你能不能帮我选择？我很为难，为了我自己的安全，我必须要杀死她。但是我不想伤害这位美丽、可爱的姑娘。”
　　雷豹险些吐血，麻痹，大家和平发财好了，干嘛非要干在一起？这是个无解的局啊。不能对别人要求太高，对方完全可以杀人灭口，现在已经是很有诚意的商量。强硬？人家不是善男信女，即使是黎明，也只是尽可能不伤害无辜，并没有说为了无辜人性命要牺牲自己。小赵现在是证人，以对方能力，布置一番，就算留小赵活口，法律估计也难以有办法。但是如果对方身份泄漏，那必然遭致灭顶之灾。
　　雷豹进入自己办公室，关门：“你有什么建议？”
　　“雷警官，是你要给我一个建议，我已经说了，如果你提不出我满意的建议，我为了自身安全，只能杀死赵警官。”这点聂左没说谎，虽然觉得小赵人不错什么的，但是他不可能说服苏信为了人家人不错，可爱，漂亮神马理由，而自己去死。从给聂左打电话就可以看出，苏信不想杀死小赵，但是没有选择那只能杀掉她。
　　雷豹没有马上回答，他的桌子上有一个明朝官员服饰的不倒翁，这是前一任警察局长送给现任警察局长的礼物，前任局长已经被执行死刑，其任职期间，一路高升，乌纱帽越来越大。他对现任局长说，不能怪我，我帮老百姓做事，老百姓不会升我官，不会给我加工资。谁能给我升官，谁能给我钱，我当然就帮他做事。他将这个跟随自己多年的礼物送给现任局长说，你赶上好年代了，不需要当个坏人也能升官，这东西就送给你，以此为鉴。后来刑侦一队成立，局长就将这个不倒翁送给了雷豹。警示雷豹，你掌握了足够多的权利，你一旦做错，警察公信力会倒退十年。
　　雷豹道：“我要和赵警官通话。”
　　几分钟后，雷豹和小赵通话了，作为一个刑警，小赵很冷静，没有烈士般大喊，他叫什么名字，他有什么特征。雷豹打电话来也不是问这个事，面对灰狐的手段，你要搞七搞八只会坏事，就算小赵说出罪犯身份，对方也有从容时间杀人灭口后离开。
　　“小赵，我和你商量件事。”
　　“雷队，你说。”
　　“你能不能忘掉这件事？”
　　小赵回答：“不行，我不能看着有人被杀而沉默不语，我们警察有最起码正义感。”
　　苏信在一边变换了声音，讥笑：“正义感？警察和正义感有关系？你知道我杀的那人是谁吗？他是暗黎明情报官，他只杀好人，不杀坏人。”这是个很混乱的局面，苏信是老爹卧底，想通过鱿鱼打入暗黎明决策圈，找到暗黎明的最高首脑，查明身份，将其正法。苏信一次传递消息，导致暗黎明突袭老爹藏身处失败，苏信被怀疑。鱿鱼仍旧信任他，特意来A市和其当面对质。
　　背叛把自己当兄弟的人，是一种痛苦，在两人泡温泉时候，苏信准备动手，结果鱿鱼察觉，立刻逃离。一些细节后，汽车追逐，鱿鱼翻车，被巡警送入医院。鱿鱼弄不到通讯工具，逃离医院，又被埋伏的苏信盯上。鱿鱼在医院外弄到通讯工具时，苏信开车停在他面前，捅死了他，送他上了副驾驶位，一路开车到这里毁灭证据。也不知道小赵用什么方式，到了度假村，看见了苏信正在焚烧尸体，拔枪，苏信双手抱头，小赵要进行第二步搜身时候，被苏信制服。
　　一个疑问，鱿鱼为什么会被当街刺杀？因为苏信是在副驾驶位开车，停在右面前面五米位置。鱿鱼在街道的右边，缺乏警惕，又分心注意身后的警察，结果被一击致命。
　　第二个疑问，小赵怎么追击到苏信，又为什么不呼叫增援。原因是小赵并没将嫌疑人当成鱿鱼，联系了各地派出所，有个派出所反馈，飚车的另外一辆车在肇事前一天附近出现过，他们巡逻车还查过对方的证件，查证件原因是，那条去度假村的公路已经废弃了，汽车从那条公路开出来，比较可疑。对方从后备箱拿出了彩弹枪，说车上那个老外朋友喜欢玩彩弹，废弃度假村还有建筑，又没有游客干扰，可以玩的很爽。警察告诫，要去正规的场所，不要贪图便宜，注意游戏安全。
　　在不确定性质，甚至不知道度假村有人没人情况下，小赵没有呼叫增援，一个人去查看情况。雷豹也是大意，并不认为鱿鱼还会跑回来，所以只派了小赵去跟下这条线，算是小赵外勤第一次独立办案，没想到第一次独立办案就中奖了。
　　雷豹道：“小赵，现在非常麻烦。我知道你愿意为了捍卫荣誉而死，我们刑侦一队没有人怂过。但是，不是这样的。你会被杀，我们抓不到凶手，因为对手是灰狐，是黎明。而且更麻烦的是，我们会和灰狐成为敌人，之前灰狐没有明确的犯罪案件，这次有了。长久以来，灰狐和我们一直比较友善，提供诸多情报，帮助我们。小赵，不要想缓兵之计，他们不是一个人，你如果答应了，就代表一种契约的成立，你被释放后反口，他们一定会报复。”
　　小赵问：“雷队，你要我怎么做？”
　　“忘记这件事。”雷豹回答。
　　小赵沉思良久问：“我忘了，你能忘吗？”
　　“小赵，有个问题要清楚。他可以放了你，你呼叫增援，到了你被绑架地点，我保证你无法控告你面前这个人，即使有你的口供。法庭制裁不了这个人。但是他会死，会死在DK的手上，因为他的身份曝光了。我们按照正常程序走没错，但是这次走正常程序不行。如果你小赵的死，能让我抓到他们，我不会反对你去死，但是做不到。你明白吗？我们有约束，有法律约束，他们没有。”
　　苏信道：“我杀是个坏人，而且我需要向人解释这人为什么会死，很可能不需要你们动手，我就会死的。”如果警方通报这个案件，苏信就没有再卧底可能，还会被暗黎明报复追杀。如果这件事没有人知道，苏信还可以伪造出一些东西，隐瞒鱿鱼的死因。虽然成功率不大，但是苏信是黎明战士，不畏死，无牵挂，只要有机会，他愿意去做。
　　聂左插话：“想想你父母，你还没有男朋友呢。你是警察，我们说点荣誉和责任。在十宝山，如果没有你面前的他狙击托雷斯的人，护航的人要死，你们跟随在护航后面的警察也要死。养老院，如果没有你面前的他，华布朗要死，还要死很多无辜的人。虽然我们行为不符合你们法律要求，但是自认为并没有什么做的不对的，不滥杀无辜，努力帮助警方维持A市治安。还记得黑队预选赛吗？没有他的示警，你们会雇佣白队成员吗？你们想想，以你们当时的能力，能不能几乎完美的击溃这次预选赛？现在是黎明内部的事情，对，这人是在A市死了，并且被毁尸灭迹，但这和你们A市无关，黎明和DK战争，是在全球范围展开。说正义，你们希望自己成为暗黎明的帮凶吗？说良知，现在我们可以选择杀人灭口，但是仍旧愿意协商谈判，宁可多雷警官这位知情人，多一份危险。而你们却要利用我们善意来消灭我们，没错，你们尽到了自己做为警察的责任，可是你们和正义，荣誉没有半点关系。”


第426章 和平解决
　　小赵沉思一会，道：“我会忘记这件事。”
　　雷豹松口气：“可以放人了吧？”
　　“不。”苏信道：“我要处理一些东西，十二个小时后，我会联系雷警官你，告知赵警官所在地点。”
　　雷豹心一揪：“不相信？”
　　“我要取证。我要骗过他们？”
　　聂左问：“骗的过去吗？”
　　苏信没说话，许久后道：“难。他信任我，特意来找我对质，我杀了他。骗不过去，就让我为这份信任偿命吧。”苏信结束通话。
　　线上只有雷豹和聂左，雷豹道：“他可以走的。他如果想走，出国，不用杀死小赵，我们警察肯定找不到他，即使知道他的身份。同样，暗黎明也未必能找到他。”
　　聂左轻叹口气：“因为有机会，只要有1%的机会，他都会不惧生死去争取。”
　　雷豹道：“你和他并不是一路的。你才是灰狐，你不是黎明。”
　　“是的，他不想杀死赵警官，因为他也生长在这个城市，热爱这座城市，也感谢你们的付出。我和他有些误会，他愿意联系我帮忙，其实说明他……”
　　“说明即使小赵不答应，他也不会伤害她，是吧？”
　　“是的，但是还有另外两个理由，他没有信心骗过暗黎明，同时他认为欠了一份信任的债。反过来说，如果小赵不答应，他可能会改名换姓隐居。小赵答应了，创造了条件和希望，他就要进行成功率很低的送死行动。”
　　雷豹道：“你可以制止他。”
　　“我制止不了他，这是他生存的意义。苟活对他来说如同行尸走肉。”
　　“黎明的悲哀。”
　　“价值观不同，慷慨赴死在很多人看来是白痴行为，但是这是黎明的荣誉、责任和义务。”
　　雷豹沉思片刻：“我私下问一句，萧云是不是黎明？”
　　“问这个问题的理由？”
　　“张果老死亡案件有重大突破，嫌疑犯我可以圈定是萧云，虽然我找不到证据告他。按照程序，我可以传讯他，可以不传讯他。”
　　聂左回答：“他不是黎明，你认识聂左吗？”
　　“认识。”
　　“冷战时期，英国军情五处进行一个计划，就是吸纳华约的儿童和少年训练，成为暗藏在其本国的间谍。后来冷战结束，这批人还在训练，聂左是最后一批，萧云是第三批，萧云毕业时候，冷战已经结束，他在新阳镇一直没有接到任何命令。少年特工培训学院被媒体曝光后解散，聂左的父亲就是军情五处退役特工，他联系了萧云，聂左到了新阳镇开始自己普通人的生活。”聂左道：“张果老我不认识。如果你认定萧云是嫌疑犯，我认为萧云会杀死张果老唯一原因，就是张果老对他生活进行骚扰和挖掘，因为萧云不会想成为新闻人物，重新提起二十年前的事。”
　　雷豹恍然，原来是这样，难怪这两人关系好，身手好。这么一想，似乎是自己害死了张果老。雷豹问：“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聂左道：“我是匹诺曹在亚洲的第一执行官，同时我是亚细亚黑市的董事。”吹牛嘛，随便吹，反正吹死的不是自己。这谎话呼应了自己保护华布朗，匹诺曹保护华布朗的事实。
　　“我希望我们有机会坐下来一起吃个饭。”
　　“呵呵，没有机会，你没有证据逮捕我，也没有必要逮捕我，何必让我横尸街头呢？”聂左道：“对了，我听说云顿公司向全球十几个大城市发出邀请，希望能成为比赛地。我劝你一句，绝对不要答应。”
　　“当然不会答应。”
　　“很高兴和你通话，希望我们将来继续保持良好的合作态度。”
　　“我也希望如此。”雷豹回答。
　　聂左挂了电话，拨打苏信电话，却被告知电话已关机。想想，刚才四人在线苏信说的那些，是不想让自己搀和进去，手机关机，也说明他已经有自己想法和决定，不想再听别人意见。
　　聂左联系了曙光，五号许久后道：“一个标准的黎明战士的选择。我看看能做些什么。暗黎明确实让人讨厌。”
　　聂左打了几个电话，回来了，麦妍正巧结束了工作，正在冲澡，一起吧……春色满屋时候，聂左突然想到，人生的快乐很多，但有些人认为人的价值不是建立在快乐上。如同蚂蚁过河，卷成一大团的蚂蚁球，外围的蚂蚁知道自己必死，仍旧是加入了蚂蚁球。但人不是蚂蚁，黎明的悲哀？自己贪生怕死？不，生活美好，珍惜身边人。
　　……
　　新的一天，新的开始，聂左正常生活，到了公司，听说了小赵的事，小赵昨天失联，原来是办案时候，追击线索到郊区一处度假村附近，汽车坏了不说，手机还没电，在汽车内住了一晚，第二天步行几公里到了一条乡道，拦了一辆车才脱困。戴剑正在说美国警察第一次出勤的糗事，很多，有遇见抢劫，紧张的拿没子弹的手枪喝住对方的。还有一个警察第一次巡逻，听闻附近有抢劫银行案件，总部要求增援，他到了银行附近，紧张到把油门当刹车，连撞几辆警车。
　　据说小赵被雷豹骂了，大家表示可以理解，毕竟是小赵第一次出外勤，虽然手机没电实在太不专业，但也可以理解。刑侦一队的人表示小赵人没事就好，大家都开心，这一晚上很多人都在担心小赵。特别是技术人员，已经开始先期追击工作。
　　闲聊后又是开会，可恶的夏娃开始安排工作，大家对这环节都很心虚，就看夏娃拿出的档案有多少，今天没档案，因为档案太多，懒的打印，直接用U盘。夏娃道：“今天要跑七家长约公司，另外有四件委托，都是抓内鬼。”
　　聂左叹气：“这些人对公司有点忠诚度好不好？”
　　戴剑手上玩笔，鄙视道：“忠诚度？五千的薪水给你五十万，什么叫忠诚度？”
　　“戴剑、聂左，你们两个人把四份委托抽了。”
　　戴剑问：“魏岚呢？”
　　夏娃道：“魏岚要留在公司做账，还要给各位卡里打钱。”
　　聂左不满：“不能雇个出纳吗？”
　　“可以啊，你雇一个，然后她每天上班不做事，怎么办？”
　　“解雇啊。”
　　“她就曝光秦雅干坏事。”
　　“……”聂左摊手。
　　秦雅站起来，看看大家，想了好久后道：“今天晚上，高军想请大家吃饭。”
　　“高军是谁？”戴剑问。
　　聂左和夏娃道：“同问。”
　　魏岚道：“帅哥交警啊。”
　　“哦。”大家明白，早知道了，底细都帮秦雅查过了，不过这不是装傻吗？
　　秦雅多嘴一句：“大家记得带伴侣。”
　　“……”气氛不对，秦雅看过去，聂左怡然自得的在得意抖动身体，魏岚、夏娃和戴剑脸是黑的。夏娃和戴剑最黑，互相看了一眼。
　　秦雅立刻道：“魏岚姐，高军说有个同事，很帅，是个老实人，今晚一起出席。”
　　聂左顺口道：“是啊，魏岚，找个老实人嫁了吧。”
　　戴剑怒道：“我们老实人招谁惹谁。每次有人失恋，都劝说都是找个老实人嫁了。”
　　夏娃带杀气问：“你这话什么意思？”
　　“……”戴剑弱弱道：“老实人好欺负，老实人不会出轨，老实人很好弄到手，老实人总是备胎。”
　　聂左得意够了，道：“好了秦雅，我们就几个人去吧，带家眷太伤人。要不高军也不用来了，他们触景生情不好。”
　　“哦。”秦雅点头，想想不对：“那就变成我请大家吃饭，为什么呀？”
　　“祝贺你爱上一个老实人。”
　　秦雅一笑：“好，我请客，我去楼下拿快递。”
　　“散会。”
　　散会，聂左坐在椅子上笑眯眯看魏岚，魏岚心情很一般，她和麦贺已经结束，又没有新的感情，昨天是魏岚二十七岁生日，她没告诉大家，一个人过了，就是不想别人提醒自己二十七岁了。至于戴剑和夏娃，这两人……可以看得出戴剑觉得应该和夏娃谈谈，但是夏娃有言在先，不能提那晚上事，他又不敢招惹夏娃。
　　聂左拿起电话，边走向自己办公室边打电话，大声道：“老婆，没有，想你了……昨天晚上你抓的我疼……”
　　魏岚忍不住拿起桌子上的无线鼠标砸了过去。两份委托，聂左回到办公室，看委托，简单，小单，一个是公司客户名单被竞争公司所掌握。一个是招标，竞争对手高自己标底一点拿到了项目。
　　最少不用在办公室玩游戏，有事做，聂左开车出门办事去了。事情比较顺利，下午四点左右就搞定，回到了公司。回来之后，秦雅道：“顾问，办公室有人找你。”
　　“谁？”聂左看见夏娃，夏娃坐在戴剑位置上，靠近聂左办公室，似乎对对方有些防备和警惕。
　　“哈喽，十二号你好。”一个男子出来，聂左看了一眼，我去，这不是萨斯吗？第一届黑白对抗的白队卧底，第三届黑白对抗的黑队首领。不过这家伙并没有案底，也不是哪个国家的通缉犯。
　　聂左上前配合拥抱一下：“萨斯，太让我意外了。”
　　“其实我一直想拜访你，黑白对抗时候，不能和未淘汰的选手交流。比赛结束前，我因为有事先离开了，很遗憾。”萨斯很有礼貌，而且谈吐温文尔雅，颇有自信，给聂左一股锐气内敛，城府颇深的感觉。
　　“请，喝什么？”
　　“威士忌。”
　　聂左点头，一指夏娃：“服务员，帮我送一杯威士忌到我办公室。”
　　“不敢劳烦夏娃小姐。”萨斯点头道。
　　“没关系的。”夏娃回应一句。
　　恩？这两人？认识？按照情报说，萨斯是几年前横空出世的困难解决者，坏事肯定有干，但是他是策划者，不直接做坏事。之前一直没有这人消息。


第427章 灰狐？
　　两人落座，萨斯轻叹口气，道：“我一直想电话约见十二号你，不过觉得不太礼貌。没错，我和夏娃认识，但不熟悉，我以前是一名摩萨德成员。”
　　原来如此，难怪没有资料可查。夏娃送了一杯威士忌进来，两人没说话，互相点头，夏娃出去，关门。萨斯道：“不过我现在是一名商人。”
　　聂左道：“商人？那就是找我谈生意？”
　　“可以这么说。”萨斯道：“我知道十二号你已经是第三届黑白对抗的评分裁判。评分裁判说有用有用，说没用也没用。对于黑队来说，你的话份量不重，影响不大。但是做为第一届的最强者，对白队影响力应该是比较大的。评分是很主观的。”
　　“同意。”如同有位专家长篇大论说饲料鸡比土鸡更有营养，分析很有道理，从微量元素等等的科学比对，科学依据上表明饲料鸡甚至比土鸡更好。很多人看见这么多客观数据，也相信了。这时候有人问了句，专家，你对激素这问题有什么看法？这不是笑话，是真实存在。为什么人需要独立思考能力？就这个原因，专门忽悠人的人很多，而且很多讲的很有道理，只不过悄悄忽略了点东西，很重要东西。
　　萨斯道：“我直说吧，我需要你帮我淘汰一个白队成员。”
　　“谁？为什么？我能得到什么好处？”聂左问了三个问题。
　　“谁我暂时不能说，也没有编号，是白队其中一个人。为什么嘛……他是一名警察，而我是一名被他调查的人。他的搭档在调查我时候，突然发生了意外死亡。而他认定是我杀人灭口。他辞职了，他想成为一个惩罚者。他想利用游戏规则来击败我。”
　　“不太理解。”
　　“比如说有个人杀人了，主观上大家都认为是他干的，也许是他的干的，但是从法律证据来说，他是无罪的。而他呢，也要利用规则，就是我们比赛时候发生意外的可能，如果是因为他的无心之过而导致了我死亡，他不需要负责。”这情况很多，比如汽车追逐时候，看准来一下，让你翻下山崖，无法证明他是故意的。当然，很多国家法律还是要制裁他，不过云顿公司正在寻找愿意接受无责的这样地方。
　　“他要杀你？”
　　“是的。”萨斯道：“一百万美元。”
　　聂左信或者不信，没有意义，谁知道萨斯要干什么，真相是什么。或者就是为了误导自己，也许他要自己淘汰的人就是黑队在白队的内奸。聂左也没有马上拒绝或者答应，道：“我需要时间考虑。”
　　“好。”萨斯留下一个通讯方式，聂左送其离开。
　　聂左回来看夏娃：“他是谁？”
　　“政客、说客、特工之类。”夏娃道：“他是摩萨德特别处高级特工，负责和政治有关的事和人。这家伙是我见过最阴险的人，除此之外，我一无所知。”
　　“恩。”聂左若有所思。
　　评分裁判给聂左带来了不少烦恼，自萨斯拜访后，还有电话来，希望能达成协议，到时候按照他的命令给出评分，十有八九是赌徒。聂左没答应，对方就威胁，聂左反威胁，你敢再说一句，老子弄死你。这样的游说电话来了不少，聂左连线云顿公司，云顿公司按照聂左要求宣布撤销聂左的评分裁判资格。明面撤销，到了比赛开始前再恢复。
　　……
　　刘霜霜回来了，护航公司没人去接，因为刘少冲去了。刘少冲最近心情很好，收购了东城电视台，并且成为了两城第一传媒龙头，目前正在和果野旗下的影视部门谈合作。同时赖豆豆这块心病有除了，刘少冲不缺钱，但是被人坑了是一直不爽，赖豆豆因为交易毒品罪被捕，刘少冲很快乐的去看望了她，问她双城八卦卖不卖。
　　女儿顺利的通过了考核，刘少冲心情更好了，结束了吧？应该回到你正常的轨道上去了吧？
　　当晚，刘霜霜请客，请护航的人。
　　夏娃接电话，通知了聂左他们，聂左说了一句：“散伙饭。”
　　戴剑补充：“感谢各位同事的照顾，感谢夏娃的领导……我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能力，我希望将来我能和护航公司有合作的机会。来，干杯，谢谢大家。”
　　夏娃阴沉脸：“刘霜霜不回来，你以为倒霉的会是我？”
　　聂左和戴剑互相看一眼，对啊，聂左最近一周多来，一直没有请假，因为事情太多。刘霜霜的工作大家给分摊了。
　　戴剑道：“我建议我们缩小业务规模。”
　　“法克，只听说发展公司业务，没听说要减少业务的。”夏娃道：“魏岚，你说是不是？”
　　魏岚疯狂的敲打键盘：“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为什么要我这个一阳指来做文员工作。秦雅……”
　　秦雅无奈道：“我在入侵财务资料，顾问要的。”
　　聂左举手：“是，今天的委托，明天可以收尾。”
　　确实忙，A市作为人口最多的城市，作为十大商业城市之一，加之商业间谍普遍化和护航公司的名声鹊起，就目前的人数完全不可能应付业务量。加之戴剑和聂左两个主力办事效率虽然高，但是存在严重的磨洋工现象，已经无奈推却了很多业务。
　　所以留住刘霜霜，是夏娃目前很需要做的事。最少刘霜霜会很认真的做每一件事，而不是聂左这样，请假……
　　酒宴在一家高级中餐厅包房中，除了刘点点外，还有一位男子，大家都不认识。但是刘霜霜对他态度却分外的热情，甚至有点小心伺候着的意思。
　　男子身高一米七八，三十岁左右，健美，英俊，爽朗，会三国语言，名字叫何云。
　　刘霜霜介绍道：“何云是一名商人，在A市有家服装设计公司，主要是面对日本、韩国等亚洲市场。”
　　“小生意，小生意。”
　　刘霜霜道：“生意不大，但是人厉害。何云是空手道黑带，还是搏击爱好者。”
　　“你好，你好。”聂左和何云握手，大家依次握手。
　　何云等大家落座后才坐下，小声对刘霜霜道：“低调。”
　　“恩。”刘霜霜如同做错事一样点点头。
　　夏娃道：“霜霜，日本考核还顺利吧？”
　　“顺利。今天请大家吃饭，来，先满上……”刘霜霜给大家倒满了酒或者饮料，大家站立，刘霜霜举杯道：“在这不到半年的时间内，我学到了很多，感谢感谢各位同事的照顾，感谢夏娃的教导……何云的公司缺一名平面模特，我在大学还有学业，所以我只能……离开护航公司，希望大家理解。”
　　五人互相看了一眼，夏娃瞪戴剑，你个乌鸦嘴。戴剑看聂左，明明是你先说的。聂左，脑袋秀逗吗？去当平面模特？你老子名下那么多娱乐行业，你当平面模特？直接捧红你也轻轻松松。
　　秦雅说了聂左想的：“霜霜，你要当模特，好像……不要这么麻烦吧？”随便和当红大明星演几部电影，电视剧不就好了吗？
　　刘霜霜一笑：“我想尝试下做模特，来，干了这杯，谢谢大家。”
　　人各有志，大家喝掉手中的酒或者饮料，坐下，聊了一会，魏岚道：“霜霜。”
　　刘霜霜明白，站起来，秦雅也起来：“我去下洗手间。”
　　聂左纳闷问：“为什么女人去洗手间还要结伴？”麦妍和余姿也有这毛病。
　　……
　　晚上九点，宴会结束，聂左开车，挨个送他们，谁让聂左不喝酒。一上车，秦雅就忍不住爆料：“你们知道这何云是谁吗？”
　　“不知道。”聂左几个很配合的回答。
　　秦雅压低声音道：“他是灰狐。”
　　“什么？”夏娃、聂左和戴剑震惊了，聂左急忙一打方向盘，避让过一车前面插道。
　　夏娃看了眼聂左，他是灰狐，那你是谁？
　　秦雅神秘兮兮道：“霜霜在日本独自上街遇见了坏人，是何云出现赶跑了坏人。送霜霜回酒店，霜霜见他身手很好，就问他，他说自己喜欢搏击格斗。”
　　聂左问：“身手好的人很多，为什么他是灰狐？”
　　“霜霜回到宾馆，何云坐了一分钟后告辞，霜霜发现何云落了车钥匙，就追出去。结果听见何云在电梯边打电话，说我灰狐做事一向有分寸。”秦雅道：“霜霜于是拉住他追问，何云无奈承认了自己的身份。还说出和刘霜霜几次相会，一次是尖子案件中和霜霜相识，一次是霜霜被绑架，他去救了她，还撕了自己衬衫帮霜霜止血。何云说霜霜是他见过最可爱的女孩，他愿意守护她。”
　　戴剑看聂左，大爷的，刘霜霜被绑架获救，不是我们两个人干的吗？
　　魏岚道：“还有霜霜说问起炸弹车的事，他似乎不想说。”她们两人把刘霜霜什么秘密都掏出来了。
　　戴剑一拍掌，明白了，何云承认两件事中，都是霜霜公众事件，不说刑侦一队的介入，就是霜霜的微博上也有记载。而炸弹的事……炸弹车什么事？自己都不知道。戴剑问：“什么炸弹车的事？”


第428章 复仇
　　秦雅道：“霜霜说，之前灰狐曾经联系霜霜，撞至尊俱乐部一辆底部悬挂有炸弹的车辆。警察来了，取走炸弹，灰狐交代过，霜霜不能承认别人告诉自己有炸弹，只说自己挂挡挂错，撞了之后发现有炸弹。现在见到何云，什么都和我们说了。”
　　后座的夏娃似笑非笑看看司机聂左：“聂左，你怎么看？”
　　聂左轻叹口气：“有些人真是不怕死。”
　　听起来似乎说霜霜撞炸弹，但是夏娃知道说的是何云竟然敢冒充灰狐的身份，冒充就冒充了，竟然还张扬。灰狐可不是什么好身份，仇家很多的。不说别人，当说DK就和灰狐有仇。另外养老院灰狐参战一事。灰狐向雷豹举报，挖掉了托马斯一伙人，黑队预选赛灰狐大开杀戒……
　　如果说DK有可能还不会急着对灰狐报复，云顿公司就不一样了。灰狐用规则外的手段，射杀了包括美杜莎、裁判在内的多人。就算云顿公司不报复，美杜莎的情夫可是非常凶残的东欧犯罪头目。
　　聂左不是因为能打才活着，聂左是因为没有暴露身份才活着……
　　聂左等红灯，拿出手机，看刘霜霜微博，一口老血没吐出来，微博封面是刘霜霜和何云合影的照片，下面是刘霜霜留言：我终于找到了他。虽然没说何云是灰狐，但是在这篇散文中，刘霜霜说了很多灰狐和她羁绊的故事。
　　夏娃接过聂左手机，聂左开车，夏娃看微博也无语，看微博是两天前发的，这纯粹是找死的节奏。夏娃查询何云的微博帐号，发现他每天都要登录刘霜霜的微博留言，问寒问暖，已经持续一年多。
　　夏娃先到家，把秦雅抓下车，到家后查这个何云，一年前何云不是这样的，再查询，发现何云在这一年时间报了健身俱乐部、空手道俱乐部还有搏击俱乐部的培训班，这哪是灰狐，这是刘霜霜的粉丝。估计日本偶遇也不偶然，何云见自己基本可以混过去了，于是就以灰狐身份出现了。还落了车钥匙？聂左这厮连牙签不会落下。
　　秦雅查到这些，也颇为奇怪，道：“这何云好像不是灰狐。”服装设计公司是何云老爹的公司，何云现在是副总经理。
　　“你打车回去吧。”
　　“哦。”下逐客令了，秦雅很乖的走了。
　　夏娃连线聂左，聂左正准备去麦妍家，接电话：“咋了？”
　　“这何云不是灰狐。”
　　聂左笑：“我们两个人说这件事，有意思吗？”知根知底的。夏娃射杀多人用的是聂左的枪，弹道和养老院灰狐所用狙击枪子弹的弹道吻合。
　　“不是，霜霜在两天前在日本更新微博，两天时间了。如果灰狐真有仇家，估计已经到A市。”夏娃道：“霜霜不安全。”
　　“人家和灰狐有过节，又不是和霜霜有过节。”
　　“喂，打个电话和霜霜说一声，你愿意霜霜被人骗财骗色吗？”
　　“我知道了。”聂左挂电话，停车一边，启动卫星电话变声功能，拨打刘霜霜电话。
　　电话响了好一会，终于接通，霜霜声音：“喂。”
　　聂左道：“我是灰狐！”
　　“灰狐先生，霜霜小姐在我手上。”一个男子的声音，说的是英文。
　　发了个Q去，聂左问：“你是谁？”
　　男子道：“不要问我是谁，凌晨一点，到在北区工业区79号，我们要问你几个问题。我保证你的人身安全，回答了问题，你可以带走刘小姐，否则你懂得。”说罢挂了电话。
　　一辆奔驰的汽车中，有三个男子，一个亚裔，两个老外，刘霜霜双手后捆，人在后座，由一名男子看守。这男子就是打电话的人，他挂了电话，欣赏窗外的城市美景。这时候电话又响了，来电显示是小灰灰，副驾驶座的男子看了一眼，道：“小灰灰，动画片里的人物。”
　　男子疑惑，道：“挺好，接电话，说错一句，轮X你，明白点头。”
　　刘霜霜点头，男子撕开其口中胶布，接通电话，刘霜霜：“喂。”
　　“霜霜，明天有个项目要去东城，你有空一起去吗？我介绍些朋友给你认识。”
　　刘霜霜口被封住，亚裔接电话，说中文：“我是刘少冲，你是哪位？”
　　“伯父好。”何云忙道：“我叫何云。”
　　“她洗澡睡觉了。”亚裔问。
　　“哦，不打扰伯父了。”何云挂电话。
　　刘霜霜那个急啊，然后感觉不对，怎么两个灰狐？不管那么多，必须和何云说，何云一定会救自己的。刘霜霜挣扎两下，撕开胶布，刘霜霜道：“他才是灰狐。”你们找死吧。
　　男子愣了半响，灰狐？原声打电话，上面还有号码显示，男子半信半疑的拨打何云电话，亚裔拿过手机，问道：“何云，你是不是那个灰狐？”
　　“啊，霜霜都和你说了？”
　　亚裔男子点头，后座男子让他继续，亚裔男子道：“凌晨一点，到北区工业区79号。”
　　“为什么？”
　　既然是冒充刘少冲父亲，亚裔男子道：“有事和你说。”
　　何云沉默片刻：“伯父不喜欢灰狐的是吧？”要和自己摊牌？
　　“过来再说吧。”亚裔男子挂了电话，后座男子接过电话，关机。
　　后座男子拿出自己手机，打开手机屏保，出现一个很漂亮的成熟女性，后座男子拿手机到刘霜霜面前：“她是我的爱人，被灰狐一枪打爆了脑袋。我已经找他好几个月了，谢谢你。”
　　“……”刘霜霜不知道说什么，也没办法说。
　　男子拿出一把手枪顶住刘霜霜脑袋：“你知道吗？普通手枪威力一般，只会穿透一层脑壳，然后子弹在脑壳内弹跳，将你的脑子变成糨糊一般。很残忍，但是最少你父亲收你尸体时候，还可以看见一个完整的脑袋。我的爱人……一百八十米，狙击枪子弹，将大半脑壳炸飞，找不回来，你看这是美容师经过24小时努力后，我爱人的照片。”
　　刘霜霜看了一眼，险些吐了，是刚才那女人的尸体，两张照片反差巨大。
　　“到了。”司机停车。
　　北区工业区70—100号全是化工企业，都已经搬迁离开，只留下空荡荡的厂房。目前这片土地正在招标，下个月就会有结果，现在是空无一人，连路灯都没有。刘霜霜下车，被押走，进入厂房，上楼梯，到一间办公室中，打开应急灯。亚裔让刘霜霜坐下，用塑料手铐将其和椅子拷在一起，再用绳索，将刘霜霜固定住。
　　司机提来两个大包，在首领注视下，一声不吭的拿出炸弹，在刘霜霜身体上安装。然后在房间布置，在外围布置了炸弹。刘霜霜突然想到聂左说过的话，如果绑架者遮挡了面容，掩饰了声音，说明你还有救。如果对方毫不掩饰，说明被绑架者必死无疑。这三个人都没有掩饰自己的相貌……
　　司机布置好之后，将一个小东西交给首领，首领接过放在手心，握了下去，炸弹启动，只要他手一松开，所有炸弹都会爆炸。首领道：“你们走吧。”
　　司机摇头开口道：“BOSS，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
　　男子没回答，左手从西装口袋掏了一瓶药扔给司机，司机看了眼，恭敬将药放回男子口袋，男子道：“我弟弟比我更出色。”
　　司机和亚裔走了，男子撕开刘霜霜口中胶布，把药放在桌子上，道：“这是治疗艾滋病的药，不对，这病没有治疗的可能……我本是一个浪漫的人，可是我父亲却把家庭交给了我。”
　　有一句没一句的，但是刘霜霜听着，加上点自己推测，听明白了，这男子是一个家庭的家长，他不喜欢当家长，但是还是接手了。他遇见了一个叫美杜莎的女子，他知道美杜莎名声不好，但是仍旧深深爱上他。他奉献金钱拯救破产的美杜莎，给她提供足够多的物资生活，美杜莎被其感动，终于，两人相爱了。可是因为作为一个家长，需要逢场作戏，他中招了，有了艾滋病，并且传染给了美杜莎。他很愧疚，本想鼓起勇气说明一切，两人一起接受这个人生结局，却没有想到，美杜莎去A市回来的是一具残破的尸体。
　　他将家长之位交给了自己弟弟，自己来到了A市，在一位华人下属的帮助下，开始寻找灰狐，但是一直没有消息，不过却听说了灰狐在A市的一些事。刘霜霜是他查询灰狐下落的一个切入点，两天前，他例行上刘霜霜微博，发现了灰狐……他的亲信来A市，连同那位华人在A市等待，将刘霜霜一举擒获。
　　他很聪明，他不敢正面去招惹灰狐，他自认自己不是灰狐对手。
　　“我很遗憾，伊万维奇先生。”刘霜霜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反过来看，现在最需要安慰的是自己。她正在想护航生涯中，聂左、戴剑还有夏娃他们说过的话，现在即使再害怕，也要安慰绑架者。刘霜霜道：“你一定很爱她，对吧？”这是废话了，但是实在没话说。
　　“是的，她是那么的完美……”伊万看了看手表，快12点了。


第429章 代价
　　刘霜霜劝说道：“伊万维奇先生，就现在来看，你完全可以把我放在这里，然后自己离开。”
　　伊万摇头，问：“你有什么遗言吗？对不起，我不能给你打电话，不过，我可以帮你录音，发送到我朋友那，由我朋友来宣布你的遗言。”
　　刘霜霜泪奔：“你仇人不是灰狐吗？”关我什么事？
　　“对不起。”伊万维奇还是挺有风度的，他受过高等教育，和电影中抽雪茄，玩女人，满口脏话，暴力狂这样的犯罪集团头目不同，他颇有点温文尔雅的意思。
　　刘霜霜哭了，眼泪流下来，道：“伊万先生，我恳求你放过我，可以吗？”
　　“我想你没有遗言，我们还是静静坐着，仔细想想这一生发生过的事。”伊万将胶布贴了回去，静静的坐在刘霜霜的身边，任凭刘霜霜挣扎而不被打扰。
　　……
　　“伯父？伯父？你在哪？”倒霉的何云到了，他找到了79号，心中纳闷，连线刘霜霜，手机已经关机。难道是刘少冲考验自己的胆量，以此来证明自己是灰狐身份？何云鼓起勇气，用手机手电筒功能打开，一路摸进厂房，看见了二楼位置的灯光。这是应急灯的灯光。
　　楼梯是铁皮楼梯，声音很大，听见声音的伊万立刻睁大眼睛看着门口，不一会何云出现在门口，走进来一步看情形愣了半响。伊万手枪指向他：“坐下。”
　　何云坐下，刚要开口，伊万撕开刘霜霜口中胶布，走到一边：“你们有十分钟时间。”给相爱的人最后一点时间，是伊万认为的浪漫。
　　刘霜霜惊疑问：“你怎么就这样来了？我知道了……”一定是有援军，他已经有充足的把握，所以堂而皇之走进来，你看他的脸色，很镇静，完全没被距离自己十公分的一个炸弹吓到。
　　何云问：“伯父呢？”
　　“什么伯父？”刘霜霜反问。
　　“伯父让我来的。”
　　扮猪吃虎，恩恩，厉害，刘霜霜配合道：“我爸爸可能想考验你勇气。”
　　何云看炸弹，问：“真人秀吗？”布置一个现场，考验自己。这好像是个炸弹，十分钟？对啊，是看自己十分钟内能不能说服绑架者，释放刘霜霜。
　　何云站起来道：“对不起先生，她是个女生，请你先释放她，我来顶替她。”电视情节，交换人质。
　　“坐下。”伊万道。
　　“男人的事应该由男人解决。”何云勇敢的向前一步。
　　枪响了，何云大腿一麻，并没有马上感觉疼痛，低头看一眼，手摸过去，满手是血，当场吓坏：“怎么回事？”
　　伊万看出点不对，左手举枪对准何云的脑袋：“你是灰狐？”
　　“是的。”
　　“那就没错，杀的就是你。”伊万推何云坐下，看时间道：“你们还有八分钟。”
　　何云坐下，还没有完全明白情况，问：“我需要止血。”
　　刘霜霜也看不懂，这是计策吗？为了救自己挨了一枪，自己好感动的，也好心疼。刘霜霜道：“何云听我说。”趁机表白，自己获救后，害羞的拒绝，以软妹子形象在其怀中融化，好喜欢。赶紧的，免得援兵到达，自己没说出来。
　　“恩。”何云点头。
　　“现在给我们时间不多了，我直接说。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就爱上了你。你的神秘，你的举手投足始终在我梦中萦绕。当你真真出现在我面前时候，我真的恨不得融化在你心中。这屋子内外都是炸弹，而且伊万先生是抱死志而来，我想已经没有机会了。但如果有来生，我们能在一起吗？”
　　何云品味一会，急问：“什么叫炸弹？不是你爸爸叫我来吗？”
　　还演？刘霜霜道：“不是的，这是炸弹，你杀了他的爱人，他找你复仇来了。你还没有回答我问题。”
　　何云愣了三秒，再看自己大腿，突然明白，急的站起来用英文道：“我不是灰狐。”
　　伊万问：“你不是灰狐？”
　　“是的，我不是灰狐，我很迷恋她，所以编造了自己是灰狐的身份，因为她的微博有一半是在说灰狐，甚至说自己做春梦的对象都是灰狐，我很嫉妒，同时我想，我也许可以伪装成灰狐得到她的爱。”
　　刘霜霜大惊：“什么？你开什么玩笑？是计策吧？”
　　何云道：“是的，霜霜，我们认识很久了，你刚进大学时候，我还在念研究生，我那时候就爱上你了。但是你根本看不上我，甚至不记得有我这人。我……”
　　伊万听一会明白了，点桌子上手机，拿起手机，上面是刘霜霜微博，问：“那你上面说的那个人？”
　　刘霜霜闭目：“我太蠢了。”
　　何云道：“伊万先生，既然我们不是你要找的人，能不能放了我们。”还好，不是说我，而是说我们。
　　“法克。”伊万大怒，一把将手机砸成碎片，拿起桌子上手枪指向何云，也不知道说什么，只会法克法克的说。老外骂人的词汇很少。
　　就在这时候，一个黑影从窗户位置阴暗处突然出现，在伊万身后突然出现，如同幽灵一般。右手抓了伊万的右手拳头手，左手一把匕首刺入伊万的心脏。伊万没反应发生什么事，但是还是努力挣扎一下，不过对方力量非常大。这时候伊万想起了炸弹，努力要松开手，但是却没有得逞，对抗数秒，伊万的力气伴随心脏死亡而衰竭。黑影慢慢的把他放在地上，而后小心翼翼的拿走其手上的遥控起爆器。
　　刘霜霜看那人，全身黑色衣服，脸上普通人的脸，很普通，在人群一钻就找不到那种普通。这人当然是聂左，一个犯罪首领，弄死他完全是以大欺小。聂左看了看刘霜霜，道：“你以后别给我再惹事，我没空一次次来救你。”自带声音改变的自己切割的硅皮面具。
　　然后看向何云：“冒充灰狐，你自求多福，我的仇人遍布全球。活得过今天，活不过明天，还是先办后事吧。”
　　说完就走，到窗户边，刘霜霜道：“但你还是来救我了，你其实喜欢我的，对吧？”
　　聂左回来，在刘霜霜耳边道：“因为你撞击炸弹车，帮了我一个大忙，但是做人要差不多一点，挟恩以报的次数也不要太多。至于你，胸小无脑，你有什么可吸引我的？自作多情。”说完，走人。
　　……
　　雷豹到达时候，蓝河战警已经将炸弹全部移走。而刘霜霜还在哭，哭的死去活来，雷豹无奈道：“哭什么，去医院，然后录口供。”
　　“不要你管，走开。”刘霜霜抽噎，聂左临走前几句话将刘霜霜从天堂打入地狱，人家说的很明白，他帮自己是因为自己帮过他，自己在他看来是挟恩以报的小人。另外他说自己胸小无脑……刘霜霜伸手：“手机，给我。”
　　雷豹把自己手机给了刘霜霜，刘霜霜登录自己微博，边哭边道：“我删，我删，我把你全删，我没男朋友才胸小，我爱你才不找男朋友，王八蛋，你去死，删光你。”
　　雷豹悠悠道：“我早和你说，灰狐看不上你这小姑娘，来来来，和叔叔说说你和灰狐的故事。比如炸弹车什么的。”
　　小赵进来道：“夏娃和聂左到了，刘少冲也到了。”
　　“你先送她医院吧。”
　　“我不去，我哪里都不去。”
　　雷豹对外面喊道：“来两个女警，把她架到医院去。”你当和你商量呢……不过一定得来女警，否则刘少冲这家伙肯定要为难自己。
　　小赵低声问：“被救了还哭这么伤心？”
　　雷豹回答：“她才知道灰狐一直没爱过她。”
　　刘霜霜哭出声音来了，又是灰狐，小赵看了眼雷豹，雷豹点头离开。小赵坐在刘霜霜身边：“其实不是只有你被灰狐伤过。”
　　十分钟小赵脸黑黑的离开，刘霜霜知道灰狐的情况比自己还少，白浪费表演艺术了。雷豹正在和聂左、夏娃交谈，简单说明情况。聂左看见刘霜霜被强行抓了出来，送上救护车，喊道：“霜霜，你没事吧？”
　　刘少冲在那边挤过警戒线：“我是她爸爸，我跟去医院。”
　　夏娃叹气：“父母永远是子女最可信任的人，我们走吧。”
　　“恩。”聂左拉车门，夏娃上车，聂左过去，开车离开。
　　夏娃关心问：“做的干净吗？”
　　“罪案终结者，不会留下痕迹。”聂左道：“希望今天之后，霜霜能开开心心的找个男朋友，而不是惦记飘渺虚无的灰狐。”
　　“可是灰狐还在。”
　　“灰狐只是一个代号，世界上少了一只灰狐，多了一匹白狼。”
　　“白狼？”
　　“恩，我老婆更喜欢我穿白色，显得精神。”聂左开车道：“现在有机会了，我有九成把握刘霜霜会留在护航。”
　　“你对她很了解。”
　　“是的。”聂左道：“我一个朋友提醒了我，说我故意在勾引她，但是又会拒绝她，享受过程的快感，非常变态。因为这过程，所以我了解她。还好我是个有错必改的人。”
　　夏娃笑道：“其实这是我惹的祸。”美杜莎是她杀的。
　　“一个犯罪头目，顺手杀掉，谁惹的事有关系吗？”
　　夏娃点头：“聂左，我来A市最大收获是就是认识了你这位朋友。”
　　聂左大笑：“那戴剑呢？”
　　“……”夏娃点上雪茄：“才收了点利息。”


第430章 兼职
　　第二天上午，护航公司员工去看望了在家疗养的刘霜霜，刘霜霜还是很伤心，不知道是伤心灰狐说的话，还是自己相信何云而伤心。刘少冲和刘霜霜有约定，考核结束后就专心学业。但是刚辞职没几个小时，又发生这样的事情。他突然不想刘霜霜辞职了。这倒霉孩子事情很多，就算当个普通人都当不安分，既然如此，还不如留在护航公司，最少还有人照应。
　　所以刘少冲对大家都非常热情，打电话给酒店，叫了酒店外卖，厨师、服务员等一起过来，自助餐。六七个人，点了四十多道菜。
　　秦雅、魏岚和刘霜霜关系比较要好，三个女人黏在一起，刘霜霜低落的情绪有所缓解。戴剑在一边吃水果，对聂左道：“这次是刘霜霜一次大劫，幸运躲过了，不仅不高兴，还那么伤心。”
　　聂左笑笑，问：“何云呢？”
　　“那小子还在医院躺着，没死算他命大，警方提供保护。”戴剑早上先去的医院，道：“警方现在很难办，你说将案件公布，那么灰狐拯救刘霜霜就是真的，那灰狐的仇家会不会直接找上刘霜霜？不将案件公布，那么何云活不过这个月。我说他们还真不怕死，灰狐是什么好鸟？一个迷恋，一个冒充，自己把自己朝死路上逼。”
　　雷豹从别墅的后门突然出现在自助餐草地，身边跟着小赵，似乎听见了戴剑的话，边走边接口：“戴剑，你这个FBI有什么建议？”抬手和大家打个招呼，他和小赵是来录口供的，刘霜霜身体检查没问题，就被接回家了，口供都没录。在医院遇见戴剑，听闻戴剑要过去吃饭，处理点事情，也过来了。
　　聂左道：“赶巧，一起吃点？”
　　“不行，会被内务局查的。小赵你过去和刘霜霜聊聊。”
　　“恩。”小赵去了。
　　夏娃过来：“雷警官。”
　　“夏娃老总你好，今天我是借花献佛，特意来找你。”
　　“找我？”
　　雷豹从包中拿出一份报纸，是本地的早报，夏娃接过去一看，有一篇报道，说明商调局存在着坏人。雷豹道：“这案件本属于内务局和商调局管，商调局的纪律比较松散，结果消息走漏了。今天上午的警方新闻发布会，记者们是穷追猛打，发言人不能承认，也不能否认，只能采取很敷衍的态度。记者们觉得这案件可能是真的，最近我们舆论压力会很大，内务局那群王八蛋要求我们尽快破案。”本是内务局的事，办不了就一皮球踢过来。
　　夏娃道：“这案件刑侦一队并不占优势，刑侦一队几乎不办类似案件，拥有的各种技术设备未必能帮忙。”
　　“所以，我就想请护航公司帮忙。在这个领域，护航公司比我们有权威，做事也更方便。”
　　公职人员职务犯罪，只有同是警察的内务局有权利查处，可以要求嫌疑犯回答问题。刑侦一队没有这权利，只能是侧面通过证据来调查。所以刑侦一队是相当被动的。护航公司不一样，只要和商调局达成委托性质，成为商调局临时雇员，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查办这个案件。
　　“当然可以。”夏娃一口答应：“这内鬼档次有些高，本是黑天鹅的内线，又成为匹诺曹的人。一百万人民币，算是给雷队你一个面子。”
　　“一百万？”雷豹拿出钱包：“一千块。”
　　“不好意思，没得商量，最多给你再打八折，八十万。”
　　“夏娃，如果我有八十万，我直接去找你了，何必来求你帮忙呢？”雷豹道。
　　夏娃很直接：“雷警官，如果是你私人事情，我们免费帮忙也可以。但是你要理解，我们是公司，政府要雇佣我们，必须给钱。我们合法纳税，没有义务帮政府免费打工。”
　　戴剑一边道：“雷队，你最少给点好处，没好处谁干？”
　　雷豹正色道：“戴剑，我今天就想空手套白狼。没钱，但是我又想办事，大家都是老朋友，我想应该没问题。”双手抱拳，恳求状。
　　夏娃想了一会：“这样吧，正常肯定不行，不过我们公司没有规定必须全职，也可以兼职，所以如果戴剑和聂左两人愿意在闲暇时间成为你们线人或者顾问，一人五百块的顾问费，一千块刚好。”
　　戴剑不满：“一千块也卖？”
　　雷豹问：“戴剑、聂左，你们觉得呢？”
　　聂左想了一会：“雷队，我新房在装修，到时候肯定要请客，请大家在新房聚餐。我们人生地不熟的，房子又比较偏僻，万一有人欺负我们怎么办？所以，我就想，如果能把刑侦一队的几个头目拉过去亮亮，最少小毛贼不会招惹我了。”
　　“聂左，有人欺负你，你怎么办？你在开玩笑吧？”雷豹想想道：“行，我答应了，到时候你请客，我、威仝，还有两个组长，只要不是有天大的事，我们一定去。”
　　看戴剑，戴剑沉吟许久：“我本人对一些奇案有兴趣，但是案件侦查阶段保密，我对这条规则很不待见。这样吧，以后只要我有兴趣的案子，你们让我一起参与。”
　　“这不可能，你最多说一个案件，我可以雇佣你为顾问。”
　　戴剑点头：“好，就曹雨的案件。”
　　“曹雨？”雷豹一愣。
　　黑队预选赛时，聂左被困银行，盗走的音乐会就是曹雨所有。而曹雨被人被48号所杀。戴剑道：“曹雨遇害是悬案，很多人怀疑是48号干的，我认为有可能是曹家内部人干的。”
　　聂左眼皮一跳，戴剑还要追音乐会，他要找个借口，介入曹雨的遗产争夺中来。如果戴剑真追查下去，会发现曹雨曾经有过音乐会，遗产没有音乐会，很肯定推测出音乐会在银行抢劫案中丢失。聂左道：“这不行吧，曹家遗产是民事。”
　　雷豹点头：“这确实不行。不过，既然你说到48号，我倒是可以推荐一个案件。”
　　“哦？”
　　“刚才你有一句说错了，曹雨遇害不是悬案，我们还在调查。我们知道是48号做的，很多人认为48早就跑没影了。不尽然，这位48号参加了第二届黑白对抗，威仝出差，全程追查，最后有了一定结果。我们基本可以断定，杀死曹雨的48号成员是A市人，或者说是A市生活长达五年以上的人，同时，这位48号是亚裔。”雷豹道：“我们推测，这位48号应该是少年或者青年时期移民到美国，成为48号后再回来。我通过一些数据分析，48号是一个团体，但是团体并不固定。”
　　聂左好奇问：“怎么说？”
　　“48号是CIA御用杀手，掌管48号的是一个人，下属成员是CIA的人。如同一个跨国公司，总部在美国，在各大洲有代理。48号擅长暗杀，城市暗杀，但是假如是A市，再能耐的老外也需要本地人帮忙，否则连的士都打不上。A市英语普及率是非常低的。”
　　戴剑点头：“这个猜测很大胆，你认为有一个48号成员在A市潜伏？”
　　“对，我猜测这人有两个身份，一个是CIA间谍，一个是48号成员。”
　　戴剑认为雷豹判断是有一定道理的，48号是一只手掌握了很多刀，刀是CIA提供的。雷豹介绍前半部分，比如入籍美国，在A市最少有五年居住史，这些应该是硬证据。接下来部分应该是推测。
　　聂左道：“曹雨被杀，是大头约见曹雨，杀手出手。美国人如果在本地没内应，这条线要挖出来很有难度。”
　　戴剑点头：“好，我有兴趣。”抓杀手，不管杀手是谁，只认刑事，不认政治。戴剑知道这案子的难度非常高，不过就因为难度高，所以才吸引戴剑。
　　雷豹看两人：“你们就这么有把握能把商调局内鬼抓出来？”
　　聂左道：“匹诺曹我都干掉好几次，黑天鹅也是我们踩灭的，多大的事。”
　　“别只会吹牛，我等你们好消息。”雷豹道：“我过去打个招呼。”
　　雷豹离开，夏娃问：“有把握？”
　　“没有。”聂左说实话：“匹诺曹能选此人做内鬼，肯定是有安排的，而且匹诺曹会有专业人士帮他潜伏。”如同聂左的房子安保，普通人是不会有的，匹诺曹这样人会有。而且匹诺曹很可能会派人给内鬼培训，专业的反侦察培训。
　　戴剑再问：“你约雷豹他们吃饭真的是防备小毛贼？”
　　“我也没其他要求，他们也给不了要求，我让雷豹销张交通违章单，这家伙和我说，他拿驾驶证给我销分，他来交罚款。或许这就是我愿意帮忙的原因。”聂左道：“另外，内鬼并非没有漏洞。”
　　“哦？”戴剑和夏娃疑问。
　　“太高端了，和黑天鹅混，我觉得还比较普通。但是和匹诺曹混，反侦查等等手段就会变得高端。比如普通电话不能用了，必须要有一部安全的卫星电话。比如以前朋友亲戚的收钱账户不能用了，现在改成了瑞士银行。”聂左道：“我们可以查询下商调局人亲戚朋友的钱财变动，比如局长的表弟账户本来有五百万，黑天鹅倒闭后，这钱转到了瑞士银行去了。通过财务追击，我认为可以锁定几个嫌疑人，然后我们再找电话。内鬼不应该有安全屋，电话应该在上班地点，家里，车上等等日常地点。卫星电话也是电话，也需要充电的。”


第431章 咨询
　　夏娃道：“商调局有大几十人，还要查他们的亲戚朋友，你想秦雅累死？”
　　“年轻人就是要多熬夜，熬夜是区别年轻人和老年人的最大关键之一。”聂左道：“而且范围没那么广，比如这五年内进入商调局的人，基本可以排除。黑天鹅不会养新手。多数公职人员不会接受贿赂，除非是财政问题很大，比如老婆生病，但是就A市来说，没有看不起的病，就算医保什么都不够，还有慈善总会。所以我认为，这位内鬼女性的可能性比较高，同时她对奢侈品的需求比较大，很可能是单身。”
　　“瞎猜吧？”戴剑严谨认为聂左前面说的还算是人话，后面纯粹主观推测。不是，这小子贼啊，如果要秦雅干这么重的活，秦雅没意见，夏娃也有意见，一千块钱……聂左就先缩小嫌疑人几个，然后慢慢扩大。温水煮青蛙，压榨秦雅的劳动力。
　　聂左正色道：“我认真的，我是从受贿的目的出发。”
　　看看，上当了吧。夏娃点头：“有道理，秦雅不可能有那么大精力查那么多人，只查这五六个人应该没问题。”
　　别人吃东西，雷豹他们不能吃，办事后就告辞了。刘霜霜过来了，支吾了好久，秦雅看不下去，对夏娃道：“霜霜说，希望她能留在公司。”
　　夏娃一听很为难，道：“昨天晚上我已经把你辞职的消息，发给了国际护航。自动离职和解雇人员，在两年内不能再加入任何一家护航公司。一来是担心这人不稳定，你今天要走改想法，明天要走怎么办？二来担心别有目的。”
　　戴剑在一边道：“签个合同嘛。”怎么有种忽悠人上贼船的感觉，还一唱一和的……
　　夏娃认真看刘霜霜：“合同是没用的，我就要一个承诺，假如你留在护航公司，你能在正常情况下工作多久？”
　　“两年。”刘霜霜回答，看看夏娃似乎不太满意：“三年……五年……”
　　“五年，好吧。聂左，国际护航是巴黎护航，你和雅克比较熟，打个电话，让他把报告抹掉。”
　　“好。”笨蛋霜，聂左打电话：“雅克……对，报告收到了，报告错了……我说错了就错了……是不是还要我算下这次国际护航考核的账？我可以说三天三夜……好的，那麻烦你了。”聂左挂电话，搞定。
　　“谢谢夏娃，我一定会努力工作的。”刘霜霜露齿一笑，蹦蹦跳跳和秦雅走了。
　　夏娃咬牙低声道：“聂左你个白痴，你骗人时候能不能敬业点？”
　　“怎么？”聂左没明白。
　　戴剑悠悠道：“你能背下雅克的电话号码？”
　　“不能……”卧槽，刚才自己是直接按电话号码。还好自己当机时候，刘霜霜也蠢了。
　　……
　　午餐结束已经是下午三点，秦雅无奈回公司上班，因为聂左和戴剑要查资料。聂左和戴剑前往商调局和张美玲汇合，他们要和局长签一份文件，正式成为商调局的顾问。开车中，聂左在副驾驶位不知道想什么，突然问道：“戴剑，怎么向一个女生求婚能让她满意？”
　　“恩？”
　　“麦妍说我必须求婚，并且她满意，否则她就来公司向我求婚。”
　　“哈哈。”戴剑幸灾乐祸：“你在感情方面很细腻，但是你在女人方面很粗心。”
　　“喂，问你意见你，你毕竟有求过婚。”
　　戴剑反问：“你听谁说我求过婚？”
　　“那你？”
　　“她向我求婚。”戴剑默默看前方，陷入了回忆。吃冰淇淋吃出了戒指，未婚妻笑眯眯看自己，自己愣了五秒之后，拿起戒指，当街跪地求婚。如果你的女友连求婚戒指都准备好了，你还退让，那就说明你并不想和她过一辈子。电视情节不是女人吃出戒指吗？怎么到了自己，就是男人吃出戒指……戴剑回神：“问魏岚。”
　　聂左拨打了魏岚电话，问同样问题，很快挂电话，不满道：“关键时刻，没一个人能帮忙。”
　　“魏岚怎么说？”
　　“她说，求婚嘛，就是单膝下跪，有焰火浪漫，没焰火也可以。关键在于求婚戒指的克拉数，克拉数的数值和你对她的爱情成正比。”聂左鄙夷道：“我的钱就是麦子的钱，这么浪费，麦子非心疼死。不行，魏岚懂女人，但是麦子不同别的女人。”
　　“确实是。”戴剑道：“你们现在还有房贷，你要花百万人民币买颗钻戒，我觉得麦子翻脸可能性比较大。”
　　手机震动，有信息，聂左拿出信息念：“你们男人都是白痴，戒指首先是个装饰物，给谁看的？不是给你们男人看的，是给朋友、同事、亲戚看的。钻石不全是爱情，但是女人多少都虚荣，麦子也不例外。”
　　戴剑皱眉：“她说的好像也有道理。”
　　“是吗？”聂左沉思，连线：“杰明，你手上有没有报废不要的二十克拉以上的钻石？……卧槽，挂我电话……几个意思？皮痒了？”
　　“你又不是没钱？”
　　“按照魏岚这么说，克拉数要越大越好。”聂左手机上网：“122克拉，六亿英镑，去死吧地球人……530克拉，这个可以，在英王的权杖上，想想办法未必不能弄到手……”
　　“不要搞笑。”戴剑迟疑一会道：“聂左，你也给我点意见。”
　　“什么意见？”
　　“我和夏娃本来是很要好朋友，现在连朋友做不成，见面不是公事就没话说。”戴剑问：“怎么扭转这局面？”
　　聂左看手机道：“我觉得你比我更需要530克拉的钻石。”
　　什么意思？戴剑听不太懂。
　　……
　　见到了张美玲，聂左顺口请教，张美玲笑着回答：“不用太大的，主要是质地，比如两克拉的八星八箭和非八星八箭相差十多万。我和麦妍接触过几次，我觉得钻石并不是好的求婚礼物。有没有比较新奇的？还是珠宝类的，最好是价钱不贵，又独一无二的。”
　　戴剑不耐烦：“好了好了，先签字，再讨论案情。”
　　“这边走。”张美玲引领两人到二楼的小会议室，文件就在张美玲包里，签字，搞定。张美玲介绍了目前掌握的情况，商调局最近气氛不好，因为肯定有一位内鬼，所以各小组之间很少交流自己手头上的案件，张美玲介绍完，电脑连接大屏幕，道：“目前唯一突破口就是内鬼知道局长妻子的电话。我们局长是一个比较古板的人，几乎不带老婆出席，也不允许他老婆来局里找他。这么说吧，我在商调局工作了三年，只见过他老婆一次。”
　　“私下呢？”张美玲的父亲是退休警察局副局长，应该有交往。
　　“我老爸和局长是上级和下属，认识局长老婆，关系还可以。就我从老爸那边得知，局长几乎不和下属有私下来往，因为考虑到人事和工作问题。全局都知道局长电话，但是知道局长老婆电话的只有一名副局长、一名后勤主管和一名办公室主任。他们都五十多岁，和局长是同辈，也没有再升迁的可能，经常会在一起聚会，打打麻将，聊天喝酒。”
　　聂左问：“局长老婆电话是实名制吗？”
　　“是，又不是。”张美玲道：“局长老婆电话是局长儿子的前女朋友的名字。”
　　“恩？”这么复杂？
　　“当时前女朋友陪局长老婆去逛街，买电话买卡，要求身份证，局长老婆没带，前女朋友就用自己身份证办了。”张美玲道：“所以我认为目前嫌疑人就是副局长，后勤主管和办公室主任。”
　　“除非……事先查到。”聂左道：“这三人不是嫌疑人，我们对手是匹诺曹。匹诺曹不会这么傻，竟然让内鬼联系到局长老婆。即使不知情要求联系局长老婆，内鬼也会说明情况。如果匹诺曹弄到了局长老婆电话，那么也对局长和其老婆有比较深的了解，不会让内鬼去冒险。这是标准的转移嫌疑的办法。”
　　“当时时间很急，晚一步就抄不到证据，必须联系上局长，直接申请搜查令。”
　　聂左问张美玲：“你们局长这几十年来，有没有不接电话的经历？”
　　“没有，我们局长很古板，怎么说呢？我们暗地叫他商调局的德国佬，守时，不犯粗心的错误。手机更是这样，他不仅每天睡觉前要把手机充电，而且还随身携带备用电池。”
　　聂左道：“我很主观，我认为这是匹诺曹挖的坑，目的保护内鬼。所以你们之前查询的资料，是完全被匹诺曹牵着鼻子走。”
　　戴剑道：“这样吧，我追查三个电话嫌疑人，聂左你跟财务嫌疑人。”
　　“行。”聂左道：“那我先下班了。”财务嫌疑人要等秦雅的消息。
　　“去吧去吧。”戴剑目送聂左离开，低声问：“美玲，你们商调局有没有这样一个人，女性，未婚，喜欢奢侈品。”
　　张美玲想了一会，问：“离异的算吗？”
　　“算。”
　　“只有信用卡组的赵姐。”商业犯罪调查局不是只追击商业间谍，商业间谍是他们大家一个目标。还包括商业诈骗，电脑罪，假证明等等。简单来说，就是属于白领犯罪，负责具备一定技术含量的非暴力犯罪的和金融、商业有关的案件。信用卡组属于半技术组，一部分他们是要协助其他小组进行信用卡调查，另外一部分是负责信用卡诈骗，盗刷之类的案子。


第432章 投机者
　　赵姐是信用卡组的内勤副主管，今年三十五岁，在商调局工作已经有十年。有两年婚姻史，孩子和前夫一起生活，目前是孑然一生。喜欢旅游，打高尔夫球。由于赵姐前夫是位商人，离婚时候留了不少钱，所以大家也认为她有能力过这样的生活。至于留了多少，这是个人隐私，没有人知道。
　　没人知道，秦雅知道。秦雅电话那边道：“不是哦，这离婚虽然是协议离婚，但是应该是女方存在过错，所以在法庭档案中，赵姐只得到了房子还有一百万人民币。其前夫离婚时候身家五千万。”
　　“什么过错？”
　　“不知道，我就是觉得这离婚协议定的太偏向男方了，而且还带走孩子。从这点看我觉得女方有问题。不过这是协议离婚，细节我们不可能知道。”秦雅道：“赵姐没有信用卡，只有储蓄卡，购物几乎不刷卡。从取钱来看，每月她的工资和加班等收入是一万元左右，正常的基层管理公职人员收入，每月花费浮动，是月光族。这有一点很奇怪。每月10号发工资，在25号左右，她已经把工资卡的钱取完了。”
　　戴剑道：“住址、车辆信息全部给我，发到我手机上。”
　　张美玲问：“第一嫌疑人？”
　　“对。”被聂左蒙对了。
　　……
　　聂左接到了秦雅电话，夸奖道：“有前途。”
　　秦雅不好意思道：“这么忽悠戴剑，不太好吧？”
　　“戴剑这人有个优点，一旦开始，就不会放弃。”聂左道：“我很欣赏他这个优点，缺点也有，比如喜欢和人比赛，喜欢较劲。”
　　“可是，赵姐前夫每月都会给她打几万块钱，离婚协议中，赵姐拥有前夫公司的部分干股分红权，为什么不告诉戴剑？”
　　“告诉他，他就不会查了。你等明天早上再告诉他，他忙了一天没有收获，就会转到下一个嫌疑人，嘿嘿。”
　　“顾问，你笑的好淫荡。”
　　聂左道：“各司其职嘛，你顾问我也不是在看热闹。戴剑要敲山震虎，打草惊蛇。我在旁边等蛇出洞。”
　　“蛇在哪？”
　　“我认为有犯罪动机的有一条是没错的，那就是奢侈品消费。但是我漏说了一条，女性一般用于奢侈品，男性受贿一般用于女人。戴剑查女人奢侈品，我查男人的情妇。商调局已婚人氏为四十二人，其中二十五人三十五岁以上，男性十五人。这十五人都是嫌疑人。”聂左道：“秦雅，赵昂已经弄到了这十五人的电话号码和家庭住址，你晚上定位这十五个人位置，看有没有回家过夜。”
　　“如果都回家呢？说不准内鬼知道最近风声紧，不会和情妇见面呢？”
　　“不着急，我们先撞运气，赵昂已经去寻找八卦。有情妇几年了，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
　　秦雅道：“我定位电话，戴剑查女性，赵昂打探八卦……顾问，你……”
　　“我作为一个指挥者，必须纵览全局。”聂左道：“好了，不说了，挂了。”
　　……
　　到了麦妍宿舍，聂左下车，和附近熟人打个招呼，接电话：“喂。”
　　“你好，聂先生，我是云顿公司本次黑白对抗的联络员露西。”
　　“你好。”露西是电视台的人，负责和聂左他们联系。
　　露西道：“白队预选赛已经结束，20名白队成员已经正式确定，当然其中有一名黑队内奸。目前黑队七人名单也已经确定。同时比赛地点也已经确定，第三届黑白对抗将在四十天后举行，希望聂先生能提前安排时间。”
　　四十天，这么快？聂左回答：“好的，比赛地点在哪？”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露西道：“全是云顿公司内部在操作，我想不会有人知道。到时候我会再联系聂先生。”
　　“好的，再见。”聂左挂电话，电话又来了，聂左进电梯，接电话：“喂。”
　　“聂，是我。”
　　“黑法，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是啊，好久不见，我丈夫死了，分割了点财产，我明天去A市，保镖学院有点事。你会来接我吗？”
　　“当然，几点的飞机？”
　　“不晚点的话，明天早上八点。”黑法道：“我这次需要你的帮助。”
　　保镖学院除了训练保镖外，还有一些保安公司的常年顾问，主要是设置安保，重点是家居安保。目前在A市家居安保中，通常使用是密码锁。富豪高档一点，使用一些安保仪器。以刘子平为例，他的别墅建筑面积有一千多平方，还有绿化带，花园，游泳池等等，这就需要整体安保。比如后门位置安装摄像头加运动感应器，比如前门位置摄像头清晰度要求等等。
　　很大一部分的富豪家居安保，都是由保镖学院的专门负责设计的。部分安保器材属于敏感器材，也是由保镖学院通过各种合法、非法途径弄到的。可以说保镖学院的安防部掌握了大量的富豪家居安保。
　　就在昨天，一个人进入一位富豪的家中，如入无人之境，从进门到到达富豪卧室，不到五分钟。虽然富豪家中只有门禁保安和监控保安，但是内有保姆，司机，园丁，管家，还有六个家人，另外还使用了全套国际先进安保技术。
　　就一个可能，要么是保镖学院泄密，要么是保安公司泄密，所以黑法急匆匆的回了A市。如果是保镖学院泄密，那对于黑法这个公司信誉是致命打击。黑法准备一到A市就向护航委托，调查此事。
　　聂左听完，问：“昨天？没有富豪身亡吧？”
　　“富豪运气好，他刚从俄罗斯回来，时差没倒过来，凌晨时候失眠，去地下酒库拿了瓶红酒，逃过一劫。”黑法道：“本来大家都不会发现，但是在不速之客离开时候，被在窗口喝酒的富豪发现下面有人，喊问一句是谁，不速之客立刻逃离。”
　　“好，公事公办。”聂左和开门的麦妍牵嘴，再和黑法聊了几句，挂电话，右手一抱麦妍：“老婆，你认识谢羽吗？”谢羽就是那个大难不死的富豪。
　　“谢羽？不认识，但是知道，这人相当厉害。”麦妍道：“他是搞石油的，在A市没有太多业务，总部成立在A市，全球有几十家石油公司。中东、俄罗斯等等地方都有他的石油公司。他可是A市十大富豪之一，还是福布斯富豪榜百强。不过，很多人说他是英雄，很多人说他是黄俄。”
　　“什么？”黄俄意思是，亲近俄罗斯的人，是网络对一个群种的称呼。这群种认为俄罗斯和本国是盟友，捆绑在一起，为俄罗斯总统而着迷。提倡政府不惜代价跟着俄罗斯走。
　　“乌克兰事件之后，国际原油价格暴跌，俄罗斯是个盛产石油天然气的国度，石油价格影响了本国经济，影响很大。有些人说是美国和欧盟联合制裁俄罗斯。不管哪个原因吧，没钱挺难过的。谢羽和普通商人不一样，他使用不赚钱，甚至贴本的方式，从俄罗斯购买原油，下个月据说要签订一张近百亿美元的合约，同时，谢羽还游说一些老客户，希望能减少石油开采，提高油价。”
　　油价和钻石价是一样的，石油和钻石都很多，但是作为主要资源拥有国自然希望价格越高越好，怎么控制价格呢？就是调控开采量。想价格高，就减少开采，想价格低，就增加开采。谢羽和几个主要产油国的政要关系相当不错，在谢羽游说下，虽然迫于北约压力，但是在新一届的欧佩克会议上，成员国已经提出减少开采量，提高原油价格的建议。
　　聂左惊叹：“这是政治商人。”
　　“老公，做石油生意的都和政治有关系，笨笨，亲亲。”麦妍得手后，拍拍聂左的脸一笑：“这就是国家和国家之间的博弈，谢羽虽然是政治商人，但是说白了，就是政治投机者。比如现在俄罗斯日子不好过，他可以高于国际原油价格的合约，签订一些条款。如同买股票一样，他在买大跌的股票。现在就是想办法拉盘，一旦大盘起来，他就赚了。”
　　“不明白。”
　　“笨笨，石油开采惯例是分成，比如公司在沙特开采一百桶，国际原油价格是40美元每桶，那么一百桶四千美元，按照分成比例，沙特拿走百分之多少，石油公司拿走多少，按照国际油价结算。谢羽和俄罗斯签订是一锤子买卖，我开采一百桶，按照50美元分成，原油价格波动我不管，亏赚都是我的。”
　　聂左明白了：“只要原油价格上升，他就赚死了。”
　　“恩，所以说他更像是一个政治投机者，而不纯粹是个商人。”麦妍道：“在他影响下，还有两个石油公司想和俄罗斯签订类似的合约。”
　　这样有人要他命很正常……卧槽……聂左突然想起雷豹今天说的48号的事，有一把刀很可能就潜伏在A市。谢羽下个月要签订百亿美元的大订单……这不是偶然。是美国人要杀谢羽。
　　48号一手控制多刀，数年来任务成功率100%。现在48号的手失联参加了第三届黑白对抗，刀第一次执行任务失败。还会有第二次……


第433章 吹牛
　　关我屁事……不对，关自己事，A市油价和国际完全接轨。如果国际油价被谢羽他们抬起来，那么自己开车加油就要多花钱。蔬菜、肉类、快递运输成本增加会分摊给消费者。整个A市人生活成本就会增加。抬高油价，其心可诛，死了拉倒。只是调查谁泄密，又不是让自己去保护谢羽，想那么多干嘛？就算自己弄断了这把刀，人家还会再派一把刀，没有意义。
　　市政府按照国际油价为标准，制定成品油标准价格，国际油价降了10%，那零点后，全市汽油就降10%，升了100%，零点后就加100%。什么？你说A市石油公司亏损，市场竞争，争不过就破产好了。至于哪里弄油，那是公司的事，你弄到便宜，提炼成本低就赚，弄到贵的，提炼成本高的就亏，不行就倒闭，汽油价格波动规则市政府已经定好，保证石油公司有钱赚，但又赚的不多。所以汽油价格涨了，大家都骂欧佩克心黑。价格跌了，都夸奖欧佩克有良心。除非汽油质量有问题，才会骂市政府没有履行职责。一旦出现劣质汽油，市政府会对制造劣质汽油的企业会开出巨额罚单，对于没有职业操守的企业，整破产是为民除害。
　　……
　　第二天一早，取消晨练，聂左去机场接了黑法，两人一见面，拥抱，聂左道：“恭喜你死了丈夫。”第一次这么祝贺人，很不习惯。
　　“谢谢。”黑法表示感谢。
　　两人走向汽车，聂左问：“对了，你丈夫是谁啊？”
　　“哈里王子。”
　　不是冤家不聚头啊……哈里王子就是想刺杀曙光七号杰明的主谋，然后他死了，死于心肌梗塞。黑法作为一个专业人士会发现破绽吗？黑法才不管哈里是怎么死的，死了就行。两人上车，聂左说了自己昨天晚上对于谢羽的想法。
　　这是黑法没想到的，她并不知道A市有48号的一把刀，黑法道：“我们不管刺客是谁，我们只管是谁泄密。谢羽生死和我们无关，当然，死了更好，我可以节约成本。”
　　“哈哈。”英雄所见略同，聂左提醒：“但是，如果我们追查泄密，有可能会查到这把刀。”
　　黑法道：“没关系，我们只以泄漏商业机密罪告他，并不以谋杀未遂罪告他。CIA虽然不是好东西，但是明面的基本规则还是会遵守的。”
　　“我们先去公司？还是先送你去宾馆休息倒时差？”
　　“去公司吧，我已经和夏娃约好了时间。”
　　到了公司，夏娃已经在等待，双方交谈，都是熟人，底细都说清楚了，夏娃道：“无论有没有48号，这单子我们肯定要接。黑法，先祝贺你死了丈夫。”
　　“谢谢。”黑法感谢。
　　夏娃道：“两个部门，一个是保镖学院的分部安保业务部。”
　　黑法道：“业务部全部是老人，成员九人，七人是我公司老员工，外派到这里。另外一人是文员，一人是专职翻译，接触不到机密。”
　　“还有一个部门是陨石安保公司，陨石公司承接了谢羽别墅的安保系统安装和维护。”
　　黑法道：“谢羽安保很严格，他拥有A市民用唯一一台红外热感雷达。所有的员工，包括家人，都佩戴有感应器。比如他妻子的手机有感应器，编号是001，在保安监控雷达扫描，就会出现001的位置。手机失窃，或者工号牌丢失，必须第一时间通知保安室。”
　　夏娃问：“能不能复制感应器？”
　　“可以，复制001，这样就会出现两个001。前天晚上潜入者使用的是014的感应器，014的主人是一名保安，他在门禁工作，不在热感雷达扫描区内。”
　　“监控保安没有发现吗？”
　　“没有，所以我认为潜入者非常熟悉，甚至熟悉保安工作方式。监控保安发现有新的感应器出现，会先查询身份，比如014，然后再查询012是否当班，是，那就不会再查询了。除非014触动了安保警报。”黑法道：“热感雷达有一定限制，比如安装在屋顶顶部，只会平面的显示。谢羽编号是001，他去酒窖，只要出门就可以乘坐电梯去房间正下方的地下室酒窖，在雷达上显示，他还是在房间区域内。”黑法道：“我原本觉得不可思议，但如果是美国人，就简单了。因为这个热感雷达就是美国货。他可以直接制造出一枚感应器。”
　　夏娃道：“不过潜入者畅通无阻，说明对安保布置非常熟悉。”
　　“是的，被入侵盗窃可能性比较低，两个部门都没有发现任何入侵痕迹。我个人更倾向内鬼出卖。能出卖整体安保，并且熟悉保安工作方式的一共有八个人，三位是我公司负责设计的安保专家，还有五位是陨石公司的高层和安保工程师。”
　　聂左接过U盘，插入电脑看这八人资料，都是明面资料。粗略看看，聂左道：“这八人中应该没有48号。”
　　“可以查，聂左你跑一趟吧。”
　　聂左道：“夏娃，这次面对是专业人士，不是我吓唬人家几句就可以搞定的。”
　　“那就多吓唬几句，有其他问题吗？”
　　聂左拷贝U盘：“没问题。”有问题要去，没问题也要去。
　　黑法道：“我和你一起去。”
　　“好。”
　　“等等。”夏娃沉思片刻问：“谢羽现在用的还是老一套的安保吗？”
　　“不是，已经重新设置和布置，换了一批保安。”
　　“谁知道？”
　　“……”黑法愣了半响，苦笑：“还是他们八个人知道。”
　　“走了，黑法小白痴。”聂左拿车钥匙。
　　……
　　聂左是同时办两个案子，和黑法上车，秦雅电话就来了：“顾问，昨天晚上十五个嫌疑人有两人没有回家。资料发给你，根据定位，他们昨天晚上一个在湖东小区，一个在湖西小区。”
　　“你让刘霜霜去一趟。”
　　秦雅道：“霜霜一早就去了长约公司。”
　　“魏岚呢？”
　　“去东城，把本月账本交给林少。”
　　“夏娃呢？”
　　“哇，顾问，夏娃的主意你都敢打，她在忙着联系业务。”
　　“还联系？”聂左无语，挂了电话，拨打赵昂电话，幸亏自己有位敬业的警察可以驱使：“赵昂，我需要查两个地点，资料发给你，昨天晚上有两个商调局的人没回家，分别在湖东和湖西小区，你去两个小区查查，最好是调看监控录像，看这数月来，两人到两个小区的次数，再侧面了解一下，为什么他们昨天在这两个小区。”
　　“好的……”刚回答，就传来一声声响。
　　聂左小心问：“什么情况？”
　　“前面急刹，追尾。”赵昂下车，前车司机也下来，看了一眼挂在赵昂脖子上的警方公务证，非便衣挂证。商调局这样没穿制服的警察，除非有卧底需要，都要挂证表明自己的身份。那司机二话不说，上车，启动汽车，逃跑。赵昂一愣，忙回车上呼叫：“总部，总部……”
　　总你大爷……聂左默默的挂掉电话，联系了雷豹：“雷队，我要人，小赵给我……大哥，一千块钱你不能要求太高，派个人吧……赵昂？我不想提他……戴剑在查女性嫌疑人……谢谢，还是雷队你明事理。”
　　不明事理又能怎么样，你摆明告诉我没人，于是小赵成为了聂左指挥的临时工，去两个小区调查情况。聂左也可以专心办理黑法的委托。
　　黑法死了丈夫，心情开朗多了，据说在飞机上认识了一个A市男人，晚上约了一起吃饭。聂左顺便记录，打电话给雷豹，假公济私的让刑侦一队资源查查这个男人的底细。没办法，你不能要求聂左如同雷豹他们一样拥有高尚的情操。
　　先到保镖学院，三名嫌疑人和翻译已经在会议室等待，见到黑法，一起站起来道：“BOSS。”公司是黑法和人合伙，但是保镖业务上的事都是黑法处理，合伙人只负责营运。聂左抢话：“我们刚从陨石公司回来，经过调查，已经排除了陨石公司的嫌疑。”
　　三人皆露出不屑的眼神，老板才到两个多小时，怎么可能这么快。
　　不相信？聂左拿出电话，打开免提：“雷队，那个男人查的怎么样？”
　　雷豹道：“等，我看看……有了，资料我发你。”他要查很简单，开房记录，案底，不良记录什么都有。
　　“谢谢。”聂左拿手机和黑法分享，不错，是个医生，道德素质高，无案底，有两次临危救人的记录，家境中上，离异无孩，前妻是模特，在其前往最远乡担任三个月医生的时候和老板跑了。循规蹈矩，四年没有被罚过一分驾驶证。聂左拉椅子，霸气坐下来：“我叫聂左，我可以轻易调动刑侦一队资源。黑法是我老朋友，我们在黑白对抗认识，我是最强者。黑法的事就是我的事，优先处理。昨天晚上黑法给我电话后，刑侦一队就开始对陨石五名嫌疑人进行暗中调查，半个小时前，基本排除了五人嫌疑。也就是说，你们三个人，有一个坏蛋。”吹牛是本事还是缺点的标准在于你吹牛人家信不信。


第434章 吹出来
　　聂左要吹，一定要有吹的工具，所以成功率很高。三个嫌疑人在翻译说明下不得不信，三个人气焰收敛了很多。互相看看，开始在脑海里猜疑对方。黑法配合道：“你们都跟我很久，公司能发展到现在，有你们的功劳，我非常感谢。但是不仅是你们功劳，还是我们大家的功劳。我不知道你们中谁想毁了这一切，但不管是谁，我愿意原谅他，站出来，告诉我，是你干的，一切都结束。”
　　敲门声，一个女性进来：“有黑客在入侵私人账户，电子邮件。”
　　黑法道：“关闭。”
　　“对方很强，我不是对手。”
　　“淡定，我的人。”聂左刚才到公司时候去洗手间，打电话给秦雅。聂左看三人道：“能力不说了，这只是我在A市势力的冰山一角。要查出你们谁出卖了黑法，只是时间问题。半个小时时间问题。不要侥幸，除了我是黑法的老朋友，还有个叫黑尔的人也是黑法的老朋友，她是全球知名白帽子，她正在调查你们的国外账户，通话记录，手机定位，包括卫星电话的基站定位。”
　　黑法道：“我很希望你站出来，我真的很想给自己一个宽恕的理由。”
　　“黑法，半个小时，等等吧。”聂左看了眼手机时间，道：“我去预定了午饭，你们聊。”走人。
　　从主观判断，这三人都不是，但既然唱戏，那戏要唱全了。半小时到了，黑法接到聂左电话，叫来了保安，道：“将他们带到三个房间内，这算是我给你保留的最后一点尊严，我不想你们在A市保镖的眼光中被逮捕。”
　　下一步，讹诈，你干的，就是你干的，刑侦一队的技术人员已经在你办公室找到了证据……
　　好吧，你们赢了，你们三个真的都不是。这个方法，作为曾经的警察戴剑表示怀疑，他不止一次问聂左：“靠谱吗？”
　　聂左回答：“目前看很靠谱，反正又没有损失。”
　　黑法也觉得很靠谱，通过这个办法排除了自己三个下属，黑法心情更好了，只要不是自己这边出事，就没问题。先吃午饭，接到电话，谢羽的大儿子去陨石公司掀桌子了，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为什么潜入者能潜入，陨石公司还没给说法。
　　吃饭时候两人查看陨石公司的五位嫌疑人，伴虎吃猪对这个五个人不太好用，因为他们听闻刑侦一队为自己打工，有可能直接联系内务局，这是作为一个市民的权利和义务。作为保安公司的高层，本身心理素质是比较强的，也难以通过审讯正面突破。
　　……
　　保安公司的老总接待了两人，他虽然是老总，反而是最没有嫌疑的，因为他只负责业务，如同夏娃一样，找业务、找业务，至于怎么处理业务，就是手下人的事。这次谢羽事件对两家公司的声誉损害都非常大，老总也非常希望能找到这个王八蛋，弄死他。这是老总的原话。
　　五个嫌疑人中有负责安保工作的副总，有调试和安装安保设备的工程师，也有内勤的计算机人员。
　　“红外热感雷达是A市民间安保的第一份，为了应付这单子，我们通过保镖学院弄到了雷达，还派人出国培训了半个月，专门负责维护雷达。我相信伴随富人越来越多，安保的市场将越来越大。”老总边走边介绍，走过五个办公室，办公室是百叶窗，没有拉上，五名嫌疑人各自坐在办公室中，老总道：“黑法女士，你需要的我都做到了，我想尽可能快的解决和处理掉这件事。今天谢羽的儿子到公司大闹一场，都是头面人物，很难处理，如果两天之内没有给他个交代，麻烦更大。”
　　“我们来吧。”黑法点头。
　　聂左敲门，走进去后先自我介绍：“我是护航公司的聂左，受公司委托，对泄密案进行调查。”
　　“我没干。”对方回答。
　　“是吗？”聂左不置可否，表现出确实不肯定是对方干的态度，打开公文包将一张A4纸放在桌子上，再拿出一张纸，纸上写着三十几个汉字，聂左道：“麻烦你抄一遍上面的字。”
　　老总在外面不明白：“为什么？”
　　黑法解释道：“制造心理压力。正常情况下，他们会认为抄写是有意义的。无论是什么坏人，除非是冷漠麻木到超过人类的极限，否则做了坏事，都会心虚。加之钱总你放出话，要弄死内鬼，以钱总你的实力，虽然说弄死他们不信，但是要整他们还是非常简单的。这也配合上心理压力。这不是一个好的办法，但是我们需要尽快找出内鬼的话，就必须使用点极端的办法。”
　　第一个人解决，然后是第二个人，很快五个人都写好了字，钱总通知他们回到工作岗位。聂左三人进入会议室，会议室也是透明的，三人落座，聂左三人没看五名嫌疑犯写的字，聂左只是装模做样的用手机扫描A4纸。然后拨打小赵电话：“有结果了吗？”
　　“有初步结果。”小赵说的是商调局的案件。
　　“你过来一趟，我在陨石安保公司会议室。”
　　半小时后，小赵到了，从公文包中拿出了两份调查报告，不着急，聂左演戏呢，心不在焉看调查报告，偶尔朝会议室外看一眼，几分钟后，聂左送小赵到电梯口，和小赵握手：“幸苦了。”
　　“应该的。”
　　“接下来我来处理。”
　　小赵提醒：“聂左，嫌疑人还是要由我们处理，你别越主代庖。”
　　“明白，明白。”聂左目送小赵离开，回到会议室。
　　钱总起身，叫过来秘书，让秘书通知五名嫌疑人回到自己办公室中。聂左再进行一次心理骚扰，拍照，然后请五人在办公室等待，很快会有结果。五个嫌疑人态度不一，有配合的，有生气的，还有骂人的。对于不配合还骂人的人，聂左使用了点暴力……
　　聂左每离开一间办公室，就会有一名保安站在办公室门口，办公室里的嫌疑人想离开办公室，都被保安阻止了，这是老板的命令。
　　过了二十分钟，聂左、钱总和黑法在楼上钱总办公室中，钱总拿起对讲机：“请赵副总到我办公室。”
　　“收到。”保安敲门，道：“赵副总，钱总请你到办公室。”
　　赵副总到达钱总办公室，钱总在自己位置，黑法坐在侧面沙发，聂左站立在一边，双手放在背后。秘书请赵副总进去，关门。聂左漫不经心一指沙发附近一条硬背椅子：“坐吧。”
　　赵副总看钱总：“老钱？什么意思？我们这么多年交清，战友、朋友。你不相信，我理解你，但是看这态度，是要找我背锅吧？”
　　钱总还没说话，聂左两步过去抓了赵副总肩膀，喝道：“坐下。”
　　赵副总虽然四十多岁，但是身体不错，大怒，推开聂左：“你什么东西，放开。”然后一屁股坐下：“来吧，我看这锅我要怎么背。”
　　黑法走过来，将一些资料放在赵副总面前，是一份复印件，上面还有刑侦一队的公章。聂左站在侧面，道：“谢羽早暗中报警，警察已经扣押了一名嫌疑犯，这是嫌疑犯和检察官的达成一定谅解的协议。只要嫌疑犯如实交代，并且说明陨石公司的出卖机密的人是谁，他就可以获得检察官的求情，大概能减免数年刑期吧。”
　　聂左翻开下一页，道：“他指认了你，现在已经不是商业机密盗窃，而是谋杀同犯。有个很可笑的事，作为谋杀未遂的主犯他通过出卖你所获得刑期，比你这从犯要短。”
　　“这黑锅质量高。”赵副总颇为惊讶：“不可能，我绝对没干这种事。这是诬陷，不行，我要去刑侦一队和他当面对质。”
　　“已经准备好了。”钱总打电话，门打开，进来两个保安，钱总道：“老赵，他们送你去刑侦一队，做个笔录就回来。对了，不要惊扰别人，我不想事情闹的太大。”
　　赵副总再看了一会复印件，很愤怒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站起来，和两个保安走人。现在他不是对钱总生气，换位思考，如果有这份指控，自己也会这么干。秘书关门，钱总道：“黑法女士，还有聂先生，如果你这办法没用，那我要给老赵好好赔罪。”
　　“A市保安业近年才发展，目前大部分是普通保安。保镖很少接受正规训练，即使有，也是格斗、搏击、开车、健身等等，包括保镖学院都没有进行反谍训练。”黑法很有信心：“第二位。”
　　第二位，第三位都和保安去刑侦一队了，第四位也去了，但是当准备呼叫第五位来办公室的时候，陪同第四位一起去刑侦一队的保安对讲机呼叫：“孙工跑了。”
　　“怎么跑的？”
　　“他说他来开车，然后上车后没把车门打开，直接走了。”保安道：“我通知门卡，他撞断了停车竿，走了，速度开的很快。”
　　钱总一拍掌：“就是他了。”
　　“恩。”聂左和黑法同意。
　　钱总拨打电话给秘书：“让赵副总他们先回来吧。”
　　黑法问：“报警吗？”


第435章 作案动机
　　钱总是个商人，想了一会：“能不能晚点报警，现在问题出在陨石公司，如果我能把人抓住，面子上也过得去。”
　　聂左道：“钱总，我认为不是这样。孙工逃跑后，肯定会联系潜入者，这潜入者身份是不能曝光的，孙工即使没有见过他，对他也会有一定的了解。孙工很可能被他灭口。”事实肯定不是，因为48号不会把命运掌握在别人手上，和孙工接触不会留下任何蜘丝马迹。聂左这么说，就是希望警方直接介入，钱总虽然是生意人，但是也是个狠人，他派遣旗下保安如果找到孙工，杀人是不会，但是肯定会卸几个零件。理由很简单，孙工反抗，保安制止，误伤，几乎没有坐牢风险，赔点钱就是。盗亦有道，孙工只是个商业间谍，没必要那么狠，大家都是工作，何必呢？
　　“好吧。”
　　刑警队接手了，虽然比不上刑侦一队，但是刑警队要抓个孙工还是比较容易的。事情到这里，聂左、黑法还有陨石公司的事就算结束了，至于刑警能不能抓出48号，这和聂左他们无关。同时48号第一次刺杀谢羽失败，一定会有第二次，这是任务，必须完成。或者不再会使用潜入的办法。
　　……
　　孙工只是一个比普通人更专业一点的普通人，难度不大。但是商调局的内鬼难度很高，一个原因是商调局本就是和白领犯罪打交道的部门，还有一个原因，48号不会理会孙工死活，一锤子买卖而已。但是匹诺曹会理会商调局内鬼的死活。
　　小赵的资料查出来了，昨天晚上一共有两名有家庭男性没回家过夜，分别在湖东和湖西小区过夜。经过小赵的查询发现，两人都是因为特殊原因留在这两个小区。一位是姨丈去世，在湖东小区呆了一夜。还有一位是喝醉了，妻管严，不敢回家，在朋友家住了一晚。
　　戴剑也没有收获，聂左坑了他，确实燃起了其斗志，但是在探查女性嫌疑人方面，也没有任何进展。晚上九点多，聂左、张美玲和戴剑在麦妍宿舍讨论本案，赵昂本来说要过来，但是七点出发……算了，不说他了。麦妍加班，路上买了一些食物，难得看自己男人工作，还挺新奇的。
　　聂左挂电话：“秦雅那边资料都出来了，商调局的人多数亲戚朋友都不富裕，最多只有百万人民币的存款，有四个人有海外账户，但是是因为工作和孩子留学需要，没有问题。”
　　这代表忙碌了一天，没有任何成果，同时还推翻了之前的推断。
　　张美玲道：“我们再捋捋，之前我们从作案动机分析。收受贿赂的原因是女性为了购买奢侈品，男性为了养情人。大部分公职人员职务犯罪也是这两点，但是经过今天调查，这两个作案动机基本可以排除。”
　　戴剑问：“那其他的公职人员职务犯罪呢？”
　　“一个是无心，比如吃饭，别人买单，如果内务局认为买单人和你存在着工作上的关系，那么就完蛋了。一个是崇拜，比如看见明星，明星发嗲哀求，他们认为手续问题也不大，就放过去了。最典型的是去年，一个剧组拍摄大场景，但是没有预约和备案，因为人数比较多，和在公众风景区拍摄，派出所要求他们暂停拍摄，进行备案，警方派遣人员维持秩序后才能继续拍摄。女明星很红，现场看拍摄的游人都劝说派出所网开一面，反正就两个小时的事。最后在女明星和恳求下，说明拍摄一次需要的费用后，派出所负责人让步了。”张美玲道：“一般来说，出了事才会追究公职人员的责任，但是A市不一样，内务局介入调查，认为负责人受贿。受贿不一定金钱形式，卖人情也算受贿。最后负责人被捕，虽然判决社工100小时，但是工作已经丢了，并且有了黑底。”
　　戴剑道：“这是比较极端的案例。也就是说公职犯罪，基本就是情人和奢侈品？”
　　张美玲点头：“是啊，本市所有公职人员的财产都是公开的，比如副市长的孩子在外留学，内务局还要调查他的花费和收入，看是否和副市长夫妻的收入吻合。所以公职人员收了钱用于购买不动产，旅游，珠宝等，肯定会被查出来，几乎跑不掉。”
　　聂左道：“难怪你们公务员招人那么难。”
　　“还好了，A市公务员在大学生职业选择的中部，你去看看一些发达国家，英国公务员是最厌恶的二十个职业之一，美国也只有3%大学毕业生首选公务员专业。”美国公务员薪水较低，但是福利是比较好的，可以过比较体面的生活，不过必须放弃部分权利，比如隐私权，公务员的收入都是上网可查的。
　　麦妍送来装盆的小龙虾，问：“你们经常会这么跑题吗？”
　　张美玲道：“麦妍，你觉得职务犯罪的人，有钱不能露，还提心吊胆，为什么还要犯罪呢？”
　　麦妍想了一会：“也许生活有困难。”
　　聂左道：“笨蛋老婆，有病？医保，慈善总会。一万左右的工资，基本穷不了。”
　　麦妍道：“老公，全额医保和慈善都是面对A市人，或者在A市居住五年，每年超过十个月以上的外来人员，并且达到纳税标准。比如我原来同事，他是五年了，但是他老婆才三年，医保报销是60%，还有门槛费和上限。慈善总会收的都是A市人的善款，只用于A市的困难人氏。假设他老婆需要动手术，花费几十万，这钱就拿不出来，我同事开玩笑说，如果遇见坏事，就让老婆再熬两年再动手术。”
　　张美玲眼睛一亮：“麦妍的意思是，内鬼有个非本市人的负担，逼的他只能收黑钱。”
　　戴剑问：“子女是不可能的，配偶倒是有可能。”
　　“可能性不高。”张美玲道：“不是势利，一般来说，本地人或者是五年人，都只会找本地人或者五年人。各种福利保障相差太大了。就我对局里的人了解，基本没有这种情况。一般有配偶在A市，都会随迁过来住上五年，除非在外地做大生意，如果是做大生意的话，也没必要受贿。”
　　戴剑问：“你的意思是？”
　　“父母。”张美玲道：“我们商调局很多外地人，本地大学大学生不喜欢做公务员，赚钱去私企，做学问去大学。A市人口膨胀很快，怎么办？那就向外地的大学招募。外地大学生对公职工作非常热爱，当然，干了一个月，了解情况后，后悔也不少。但是父母一般是不会跟迁来的。即使父母迁徙和孩子居住，在没有劳动能力情况下，五年肯定达不到纳税标准。我局里就有这样情况，比如我的老大，父母退休过来一起住，但已经住了十年了，多次申请成为长住人口享受和本地人一样的福利，都因为不达标而被驳回。”
　　聂左打电话，好久秦雅才接，聂左道：“秦雅，加个班吧？”
　　“恩、恩！”
　　“……”聂左默默的挂掉了电话，孩子长大了，道：“我们先吃小龙虾。”
　　戴剑一副明白的表情，张美玲纳闷问：“什么情况？”
　　“她有点事，我想有个十分钟就可以了。”
　　吃完小龙虾，大家再聊了会，秦雅打电话过来：“顾问。”
　　“呵呵。”
　　“顾……”
　　“我们说事情。”聂左道：“我需要商调局人员，父母是外地人的名单，然后再查询他们父母在这五年时间内，是不是有生病之类，需要用钱的情况。”
　　“收到。”秦雅飞一般的挂了电话。
　　……
　　开夜车，凌晨一点，秦雅那边有消息了，一共有两名嫌疑犯，一位是副局长，秦局，今年四十四岁，父亲今年六十五岁，五年前得病，花费八十多万治疗，农保报销无力。秦局接父亲到A市治疗，期间向同事们借钱，还想了很多办法，最终将房子卖给一位商人，因为房子是按揭贷款，只卖了七十多万，算是度过了危机。后期治疗在老家医院进行，花费不明，但是此病每年需要三万左右的医疗费用。
　　张美玲道：“三万不算多，秦局妻子有是公务人员，收入还可以。不过秦局还住在自己原来的家中，说是购买了房子商人移民新西兰了，他们每年缴纳五千元的租金给商人。”
　　“扯淡吧。”戴剑道：“按揭一个月都不止五千元。”
　　“内务局曾经调查过，和新西兰的商人通话，他说他愿意，他高兴。理由只有一个，秦局帮他挽回了数千万元的损失。内务局经过调查，未发现两人私下有联系和交往，无法将此案定为受贿。而且这商人是移民后，用还在A大孩子的名字购买的房子。”
　　戴剑点头：“听起来好像说得通。”
　　“第二位是诈骗组主管，杜主管，女性，今年三十五岁，离异再婚，丈夫是一名教师。她离婚后来A市工作，二十七岁通过自考进入商调局，之前有过短暂婚姻史，有个孩子，跟了老公。她前夫是外地一个商人。离婚后不久，老公破产了，那时候她已经再婚。五年前前夫家里发生火灾，她五岁的孩子烧伤，全部治疗费用要一百八十万。是在外地医院做的手术和治疗。当年年底，内务局问了这件事，她说是丈夫原来生意的朋友借的，内务局去外地取证，朋友承认是自己借款，前夫承认是自己朋友借款，没办法深查，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第436章 动机
　　聂左道：“秦局不像，他毕竟有房子，可以卖，可以凑到大部分的医疗费用。一个父亲不会让儿子为自己这么干，如果八十万是受贿所得，那最少是二十年刑期。”
　　戴剑道：“我同意，母性有时候很伟大，一百七十万，张美玲，你有个愿意借你一百七十万的朋友吗？前提，你没有还款能力。”
　　聂左笑：“老婆，假如戴剑要借一百七十万，借不借？”
　　麦妍在内间回答：“钱不是问题，我担心你们朋友都没得做。”
　　“对，朋友间借小钱还好，大钱……反过来说，有个朋友这么仗义，一百七十万拿出来，不要利息，不催还，那为什么不帮助杜主管的前夫呢？”戴剑道：“杜主管，就他了，没跑了。”
　　“恩。”张美玲和聂左皆同意。
　　……
　　第二天清早，麦妍起床，看见聂左在客厅看电视，腻歪过去了。早间新闻，媒体昨晚采访了法学和社会学教授，教授认为，如果明知道商调局有职务犯罪人员，但是却无法找出来，或者拖延很久时间，那么可以不可以这样理解，在A市公务人员中，隐藏着很多职务犯罪人员，只不过政府无能，没有办法将他们找出来。
　　教授认为，每个群体都会有违法犯罪的人，一个好的监督体系是能发现他们，找出他们。所以有公务员职务犯罪并不可怕，怕的是找不到，没发现，或者抓捕一名罪犯所花费的代价太大。
　　目前案件已经移交给了刑侦一队，从好的方面说，政府部门还是具备相当责任心。从坏的方面说，内务局对公务员职务犯罪已经束手无策。但是也有正方认为，每个国家公务员都有贪腐，比如美国市长贪污两万五千美元，但是为了查这市长贪污两万五，花费了多少行政成本和时间呢？FBI卧底花费十年时间才查清楚，将其绳之以法。当然，涉案人员不仅只有市长一个人，还包括两位副市长，犹太教士，地方官员。不过拿到最多贿金的就是两万五的市长。
　　麦妍道：“这是对公信力的破坏。”
　　“反过来看，这颗老鼠屎会不会很纠结？为了一己之私，导致整个系统被民众怀疑。”聂左道：“A市监督很到位，罪犯还要犯罪，那说明一定有必须犯罪的理由，正常情况下，我觉得那位杜主管没跑了。”
　　“因为有匹诺曹，所以不正常了？”
　　“是啊。”聂左道：“匹诺曹不会要没有价值的人，一旦我们发现内鬼，调查每个人后，就会发现杜主管不正常。对他来说，风险要高于投资，他不会干的。杜主管不是好选择。”
　　“匹诺曹真这么厉害？”
　　“还好，否则我就不会去举牌了。”
　　“胡说，我老公已经把他拆成碎片了。只不过我老公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而已。”麦妍道：“你也别把他想那么厉害，我觉得就是杜主管了。”
　　“赌一把。”
　　“赌什么？”
　　“我们两个还能赌什么？”聂左色迷迷笑，讨厌的电话震动，聂左无奈，接电话：“喂。”
　　张美玲道：“杜主管已经被控制，人在家里，给你个地址。”
　　“好，我马上过来。”
　　控制杜主管的是内务局的人，一早就上门，请杜主管今天先在家中等待，他们也不管审问，然后通知了张美玲。聂左和张美玲几乎同时到达，这是个中产阶级住的小区，中产阶级在A市人认为是，每年有富裕时间和金钱，能拿出一到两个月时间去旅行而不负债。有学者认为中产阶级是社会承上启下的一个团体，这个团体越大，社会就越稳定。橄榄球型的社会结构才是最稳定，最优良的社会结构。
　　杜主管的丈夫是教师，教师在A市是收入比较高的一个群体，他们的工资标准比公务员高出两到三成，但是工作非常幸苦。十二年义务教育的准则是有教无类，大学是宽进严出。无论面对是调皮的，还是聪明的学生，教师虽然主观上无法做到公平，但是在客观上都必须努力保持公平和公正。简单来说，不仅要教书还要育人。
　　杜主管、孩子、丈夫都在家。丈夫很不满意，不过并没有过激举动，杜主管声明自己是清白的，只想和管事的人谈。管事的聂左和张美玲一到，杜主管就请两人到客房关门独聊。
　　“你们问题是什么？”
　　“我们的问题是，五年前，你和前夫的孩子因为火灾受伤，医疗费用一百八十万。”
　　杜主管反问：“怎么？”
　　张美玲提醒：“杜主管，我们现在是受邀内务局负责调查，如果你如同挤牙膏一样，一次挤一点，就算你是清白的，恐怕这份报告对你也非常不利。大家都是公务人员，没有必要我们问一点，你答一点。”
　　杜主管想了好一会，道：“这件事我要求保密。”
　　张美玲回答：“这是内务局档案，如果你没有犯罪，肯定会保密。”
　　杜主管道：“我孩子烧伤后，当时我和我现在丈夫，只有几万的存款，并且打算要孩子，还购买了房子，每月房贷压力就非常大。我丈夫是个教师，但是他并不伟大，他拒绝了我提出的卖掉房子，向亲戚朋友们借款的提议。我很理解。我前夫破产了，不可能指望他。所以我找了前夫所在城市的朋友。”
　　聂左问：“什么朋友愿意借你一百七十万？特别是你们不是高收入家庭。”
　　“这不是普通朋友，他……其实才是孩子的生父。对不起，我很不好意思说这件事，但是今天不说是不行了。”杜主管道：“他是我大学同学，因为我家嫌他穷，逼我和他分手，希望我选择多金的前夫。我当然不愿意，但是由不得我，最后我结婚了，那时候本着报复和叛逆，我在结婚前一周和他交往。怀孕后，我又后悔了，但是由不得我了，孩子出世我，我偷偷的去验了DNA，是他的孩子。后来我和前夫离婚，离婚的理由很简单，因为我前夫住院检查身体时候发现他没有生育能力。一方面他和我离婚，另外一方面他要孩子，因为有感情，而且他将来也不会有自己的孩子。我们很努力的想复合，但每次在床上，他都会因为想到我的背叛而半途而废。”
　　聂左道：“杜主管，我无意批评你的私生活，你私生活确实不检点，但是站立在道德高度批评你的私生活的人更缺乏教养。所以我们这一段可以略过。”
　　杜主管点头：“事情发生后，我实在没办法，只能找孩子的生父，孩子生父在和我分手后第二年，就当选村长，一百七十万对他来说，就是点零花钱。我们当时定了契约，一百七十万买断这层关系，他说自己仕途得意，风生水起，私生子的事不能被媒体曝光。除此之外，他还会给我前夫提供一个项目，交易完成。我们三个人坐下来一聊，我前夫同意，他也不想孩子知道自己不是生父，并且有翻身机会。我提条件是，他是我前夫的朋友，以这个名义借钱。”
　　张美玲听完看了聂左一眼，被聂左说对了，杜主管不是。张美玲问：“孩子生父和你前夫现在在哪呢？我需要求证。”
　　“孩子生父现在变化很大，已经是代表了，有身份的人，他不会见你们的。你们要讯问他，要经过各部门的批准。至于我前夫，他在项目中翻身了，下个月就移民新西兰。他对孩子很好，我真心不希望你们去打扰他们，他想忘掉这一切，重新开始。”
　　“行，我相信。”聂左回答，站起来道：“我们走吧。”
　　“喂，这样不行啊，违反程序。”张美玲急道。
　　“按照你们程序办，三个月未必拿的下来。”聂左挂上蓝牙，连接戴剑电话：“杜主管嫌疑排除。”
　　戴剑道：“秦局方面都求证过了，没有疑点。”
　　聂左有种挫败感，女性奢侈品不是，男性情人不是，被逼无奈贪污也不是。那内鬼犯罪动机是什么？是什么会让他成为黑天鹅的内线呢？戴剑问：“会不会是要挟？”
　　“这个可能性不高，但也未必不是。”聂左默默开车，突然拍下方向盘：“卧槽，我忘了一个作案动机，匹诺曹最合适的内鬼成为木偶的动机。”
　　“什么？”
　　“成就感。”
　　虽然A市清廉，但是公务员内部还是有等级之分的，比如市长、副市长、局长、副局长等等。张美玲来说，她只能做和商调局有关系的事，雷豹权利就相对大的多，警察局长就更有权利过问所有治安刑事案件。
　　聂左道：“钱、权、女人。因为A市，我一直有个认识误区，认为坏人拿权的原因是为了钱和女人。但是我想起了古代一些清官，我记得有个皇帝对以死阻止自己的谏官说，我杀了你，就成全了你，你们这些人，表面清廉无比，个个是心怀鬼胎，一死全忠义，我就变成了昏君。为臣者，应当为君王排忧解难，而不是借君王成就自己高风亮节。现实有这样人，数量还不少，他们将仕途当成一个游戏，升级、升级、再升级。就A市环境来说，权利作用比较有限，但是却能满足一个人的成就感。所以，我认为内鬼受贿既然不是金钱，不是女人，那只是权利。”


第437章 野心和上进心
　　戴剑若有所思，道：“比如张美玲这样小组长要升到副主管、主管、副局长、局长，必须要有大量的实质性的成绩。即使是一位天才，他接到大案的频率也不会很高，而且大案都需要各部门支援办理。除非他是一个神探，有人送案件，送出一个神探的名号。这就很厉害了，加之媒体鼓吹和民众敬仰，升迁速度比火箭还快。”
　　聂左拿了张美玲手机连线在一起，问：“张美玲，你们商调局是不是有神探？”
　　“没有啊。”
　　“反过来问。”戴剑道：“你们局里谁升迁最快？”
　　“当然是有能力的人，但也有例外，比如赵昂，虽然有能力，也鬼使神差破了一些案，但是没有做好本职工作，所以评估分很低。这些都在网上有公示的。”网络公示不会写勤劳为民，清正廉洁之类笼统的话，而是实质的工作，比如没请假，没早退，没迟到，没有工作疏忽，这样能加分。同时接到多少投诉，多少投诉是真实的等等。最重要还是办案，商调局也是警察系统，案件最重要，破获什么案件，挽回多少损失，这些是实质性的。参与和领导加分又不一样，诸如局长，不能挂帅，不能挂羊头卖狗肉，谁参与办案，谁就有分。
　　赵昂倒霉蛋，迟到，撞车，违反交通规则。破获的案件都是重特大刑事案件，商调局不加分。不鼓励串行，你做好本职工作就非常好了。目前赵昂是张美玲小组的三成员之一。据说刑警队和缉毒中心一直在观察赵昂。
　　聂左道：“不要废话，直接说是谁升的最快，这五年内。”
　　张美玲看聂左好一会，回答：“秦局，他今年四十四岁，三十八岁时候还只是一个组长，联手刑警队破获野生动物皮制品走私大案，第二个月就升为副主管。然后四十岁时候，又联合七个国家国际刑警，破获一个境外信用卡诈骗集团，抓捕四十九人，挽回三千多万的损失，虽然被骗总金额超过了十亿，但是案子破获当天，几百人到商调局向秦局表示感谢。几个月后，一名副局长退休，他能不能成为副局长，成为了局内热议的话题。一个是他太年轻，一个是跳级升级。”
　　最终主管成了副局长，他成为了部门主管。第二年，他又办理了两个大案，二十八件小案，所有案件全部被法院定罪成功，成为商调局有史以来定罪率最高的案件主办人。同时赴国外学习半年，回来后一个月，连同刑侦一队摧毁A市最大的地下钱庄。那时候是火得不行，同时，他原来上司主管则犯了两个错误，导致嫌疑人无法定罪，最终秦局成为了副局长，而原副局长成为一名副主管。
　　聂左问：“今年表现如何？”
　　张美玲道：“今年特别是最近几个月下来，好像就是黑天鹅覆灭之后，秦局身体不太好，经常请假去医院。医院诊断是心理压力太大，如果不静心疗养，有可能导致轻度抑郁症。所以秦局现在基本不负责案件，只负责后勤和文书工作。他倒是很希望能主管经侦工作，局长让他多休息，不着急，最后逼急了说，拿出医生报告才行。医生报告来看，秦局基本没事，但是希望能再休息几个月。”
　　戴剑道：“我查秦局时候发现，他这人挺拼的，除了身体精神原因住院之外，从不请假、迟到和早退。每天上班不做其他事。而且很擅长学习，他和一些国家的商调局同行经常进行网络沟通，自学英语，法语和日语。他老婆和孩子觉得他就是一个工作狂人，在家庭上付出的时间很少。”
　　聂左道：“局长好像也快退休了，今年五十六七了吧？而且身体不行，很有可能会退出局长职位，做点后勤工作到退休年纪。”
　　戴剑回应：“所以他有些着急，想再做出成绩，抢夺局长之位。他这个年纪如果拿到局长位置，那五十岁时候有可能担任副市长，再顺利一点，五十五岁就是市长了。”
　　“有匹诺曹的帮助，当市长不是问题。”聂左拍掌，全对上了，道：“匹诺曹为什么捏住这个内鬼，为什么这么重视内鬼？因为他有政治前途。虽然万联国际败了，但是这内鬼是匹诺曹额外的收获。”
　　“两位，如果是秦局，那我们就非常麻烦了。”张美玲道：“秦局不收钱，不收女人，怎么定罪？难道因为他表现太出色而定罪？也没办法查，账户没问题，作风没问题。就算秦局是内鬼，现在匹诺曹明显是养着不动，他不可能再犯什么错误给我们抓住把柄。”
　　聂左认真道：“就算我们找到他和匹诺曹联系的卫星电话，试问，你怎么证明通话对象是匹诺曹？就算证明他和匹诺曹有交往，我也有交往，和匹诺曹也有通话，我们是对手一样可以通话。他完全可以说，正在暗中调查匹诺曹。”
　　死胡同了，如果秦局是内鬼，根本动不了，没有任何理由动他。三人沉思不说话，聂左等红绿灯，连接匹诺曹，挂电话，一会匹诺曹再打电话过来：“又有什么事？”
　　聂左道：“我已经查明，你在商调局的内鬼身份。”
　　“哦？”匹诺曹来了精神：“谁？”
　　“秦良。”
　　“哈哈，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既然查到了，就去抓他。”匹诺曹得意的笑：“聂左，你有时候确实聪明，但是聪明人力量是有限的。比如拿破仑，如果不是皇帝，怎么可能出名？你也一样，你聪明也没用，你不具备资源。聪明如同金钱，你存银行利息未必够贴手续费。如果你拿去理财，那么你收益会达到5%，如果你投入股市，收益会达到50%，如果你愿意臣服我，我保证你会得到百分之一千，甚至一万，十万的收益。你有资本，给我时间，我会让你成为亚洲最有影响力的人。我会为了量身打造一个发展方向……挂我电话……我是绅士，我不骂人，但是我很生气。”
　　蓝茜在一边乐了。
　　匹诺曹放下电话，沉思：“聂左这人太讨厌了，秦良也被他挖了出来。”
　　“挖出来也没用，我们模拟过，除非聂左暗杀他，否则谁也不会怀疑秦良。”蓝茜道：“秦良是个好材料，本身聪明，又有野心，而且对自身要求严格。这可能是我们在A市最大收获。”
　　“不，蓝茜你误会了，我觉得是个诅咒，只要有聂左在的地方，我就会倒霉。”匹诺曹细想一会：“还有一个多月就是黑白对抗……”
　　蓝茜忍笑道：“先生，是因为聂左够聪明，同时恰巧这些事和他有关而已。”
　　匹诺曹道：“对啊，为什么每次都有关？他就不能闲着吗？”
　　匹诺曹这边对聂左非常不满，而聂左三人基本确定秦局是内鬼，但还是那句老话，动不了秦局。即使你知道他是内鬼，就算你搜出卫星电话，也动不了。向媒体透露抹黑？会被告的，只会让他更出名。
　　戴剑道：“或许不是坏事，这样一个人当上市长，必然是想千古流芳，在市志上写下浓重一笔。我想他会拼命的为A市工作，获得大家的认可。”
　　聂左道：“投资目的是为了回报，匹诺曹不惜血本投资，扶持秦局。假设秦局达到目标，成为了市长。请问匹诺曹要收回什么好处？A市作为全球十大商业城市之一，经济的影响力是很大的。我担心匹诺曹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别的。我不知道，我没有到这个高度。”比如华布朗，聂左知道匹诺曹要利用他先知道美国的政策，甚至是影响和改变美国的政策，但是怎么影响，先知道后怎么赚取回报，聂左完全不懂。
　　张美玲道：“我们这些对话放出去，就是妥妥的诬陷罪。在没有任何证据情况下乱说话，你们最多是民事责任，我可能要坐牢。”
　　聂左问：“戴剑，你这位诬陷专家能不能走偏门？”
　　戴剑回答：“做不到。苍蝇不叮无缝之蛋，他没有漏洞，我难以下手。而且我做人也有底线，我不能搬运一个案件来栽赃他。再说，既然秦局这么有培养前途，匹诺曹肯定派人盯着。诬陷本就是很容易被拆解的局。我个人建议，我们卡住他。”
　　“比如？”
　　“他现在只是个副局长，要升迁需要非常好的表现。我们内部有两个自己人，张美玲和赵昂。匹诺曹再这么狠，也是外地人，我们可以先手，抢了他的东西。只要张美玲和赵昂你们两个人盯住了，他动我们先动，把功劳都给抢了。”戴剑道：“匹诺曹不会将自己系统交给秦局来摧毁赚取功劳。更多是没有关系的案件，比如地下钱庄这案件，和黑天鹅没关系，黑天鹅了解其内部，再通过非法手段调查，送给秦局贺礼。我们也可以做的到。秦局为了避免怀疑，办案还要按照程序走的，不能我今天早上想要功劳，下午就破案。”
　　聂左反对：“我们没那么大精力吧？”
　　戴剑道：“没办法，只能以事论事，到时候再说。张美玲，你同意吗？如果没你，这事我们做不了。”
　　张美玲思虑许久：“好吧。而且我们这么做好像也不犯法。”
　　“是啊，是你工作积极的一个表现，说不准二十年后，你就是第一位女市长。”
　　张美玲大笑：“好，到时候我请你们吃饭。”
　　聂左若有所思：“一个没有野心的人，比如张美玲这样，似乎也当不了市长。反过来说，当了市长的都是有野心的人。”
　　戴剑道：“有野心未必是坏事，野心和上进心没有本质的区别。”
　　张美玲哀叹：“我的三观现在是一片混乱。”
　　“我们今天先对秦局进行全面的了解，将能收集的资料都收集齐全，晚上找雷豹，我们交差。”


第438章 釜底抽薪
　　这是聂左他们第一次来雷豹家，家很普通，是一个普通小区，两室一厅六十多平方的家。已经是晚上，雷豹叫了楼下的烤鱼外卖，几瓶啤酒，小赵也过来了。戴剑、聂左和张美玲坐下来，大家边吃边谈工作。
　　雷豹听完几个调查结论，放下筷子问：“也就是没法告了？”
　　张美玲点头：“是的，我们找不到罪名。”
　　雷豹沉思不语，许久后问：“你们觉得秦局有一天真的当了市长，是好事还是坏事？”
　　“是好事又是坏事。”戴剑道：“好事是他有野心，他要做一个有为的被历史记载的人，加之监督系统完善，市长权利也受到一定限制，好事。坏事是，匹诺曹不知道会要求他做什么。秦局没有选择，如果断然拒绝匹诺曹必然身败名裂，所以无论匹诺曹提出什么要求，他都会尽可能去完成。”
　　雷豹道：“釜底抽薪不就可以了吗？”
　　“怎么抽？”
　　“匹诺曹。”
　　聂左惊叹：“雷队，好想法，但是谁知道匹诺曹是谁？”
　　雷豹道：“第三届黑白对抗，出现一个K财团，老板是个女的，叫碧翠西，已经声明幕后老板是匹诺曹。这也许是匹诺曹第一次公开派遣势力亮相，我认为有机会。”
　　聂左道：“碧翠西我们打过交道，有点蠢，但是是自大导致的蠢，我不认为有机会。”
　　雷豹道：“我不是要将匹诺曹定罪，而是要抓个把柄，条件很简单，放弃对秦局的三个要求。”
　　戴剑问：“雷队，你的想法是？”
　　雷豹摇头：“我不知道举办地是哪里，如果是法律比较健全的国家，有机会。我去一趟，碧翠西有案底，因为是外交官有豁免权，所以被她逃过一劫。我就盯着她，盯死她。必要时候可以用点手段。”
　　“手段？”
　　“死盯烂打。这是早年我们警察对付黑老大的一个策略。”雷豹道：“司法进行需要一个过程，我们要尊重法律，明知道他是黑老大，但是没有证据将他定罪，我们就不能主观抓他。怎么办呢？盯死了，四组人，二十四小时盯住你，哪怕你超速20%，就马上拦截你。当然，我们也需要一个借口，比如有间接证据认为黑老大有点嫌疑。在两个月，24小时不间断的盯梢后，黑老大终于按耐不住，攻击了警察，被逮捕。我们名正言顺拿到搜查令，对其各产业进行搜查，最终将其定罪。”
　　戴剑沉思：“碧翠西毕竟是来做事情的，如果你们死盯，肯定会影响她的工作。但是你能肯定碧翠西是K财团真正老板，而不是烟雾弹？我觉得雷队想法可行，但是就我对碧翠西和戴维斯的接触来看，我认为碧翠西只是幌子，真正负责和匹诺曹单线联系，指挥K财团的人，应该不会是碧翠西。”
　　雷豹看聂左：“聂左，来……我敬你一杯。”
　　卧槽，又多了一个警方卧底的身份，聂左拿矿泉水：“先说事，我再考虑喝不喝。”
　　“不用你做其他的，你和匹诺曹是冤家了，这次又是评分裁判……别和我说被撤了。我认为你能找出K财团真正的负责人。匹诺曹的战略已经制定，某人是匹诺曹派遣出来的大将，即使这位大将的身份被敌人所知晓，那也不会临场换将。聂左，你找出这个人，然后接下来是我的事。”
　　聂左没有马上回答：“为了个秦局，至于吗？”
　　“不至于，我很忙的。不过，内务局已经第三次警告我了，我现在有七个月的假没休，如果我今年之内不休假超过两个月，那么他们会要求把我停职。”这不是矫情，而是一种工作态度。比如雷豹，高风亮节，不休假，全心全意为市民服务。但是你不能要求所有人都和雷豹一样，而因为雷豹这种行为，给自己赢得了名声，而对正常上下班休假的人造成了心理压力。而且根据学者研究，长期没有休假的工作，会导致身心疲惫，不仅影响身体健康，还会影响心理健康。市政府不要求公务员出英雄，只要求做好本职工作，不鼓励加班。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在A市曾经发生一件很有争议的事件。
　　对外办公的行政人员是六点下班，有一位新调来办事员六点三分后看还有人排队，办事员继续工作，后面的人一看，不解散继续排队，于是造成了九点才下班。一个星期过去了，来办事的人同样很多，他们不再看时间，而是排队，其他的工作人员六点一到就下班了，导致了浪费时间排队的人不满，进行质问。工作人员回答，他工作结束，除非市政府有要求加班，否则不加班。有人将此事放在网上对比，舆论一边倒的支持那位加班的办事员，认为他态度好，工作认真，为市民着想，同时批评了不加班的工作人员，就五个人，二十分钟的事情，为什么还要别人第二天再来排队呢？特别是他说的，我没有义务加班这句话颇受争议。
　　最终结果让舆论更不满，市政府解雇了加班的人员，宣布非市政府要求，非特殊部门特殊原因，不得加班，更不得义务加班。这件事造成了很久的争论，市政府的解释是，公务员是有标准线的，一个人超过标准线，会给其他人带来压力，那就会造成没有标准线。后来虽然没有说服舆论，不过大家也适应了这个节奏。公务员上班期间办事，下班时间不办事，不再怀有侥幸心态排队，见时间不够到自己办理，走了明天再来。
　　死板的规则会导致人情味缺乏，但是公务员最不需要人情味，拿薪水做事就可以了，变成一台冷冰冰的机器最好。机械、效率！这是市长在自己微博上写的。
　　刑侦一队属于特殊部门，自主决定加班。但是长期不休假会被警告，雷豹这几年来，就算是过年都在上班，累积的假期超过了七个月，所以被强制休假。内务局说了一句话，这地球没了你雷豹，一样会转。
　　闲着也是闲着，出国旅游一趟，顺便抓抓坏蛋。
　　聂左笑道：“雷队，你三十好几了，还是孤家寡人，休假七个月，不想着去找个妹子，反而还想抓坏人。你这是不是典型的职业病？”
　　三十好几，这刀真疼。雷豹想起了一个小时前老娘打来的电话，明摆告诉他，没有找到女朋友就不要回家了，也不要给父母打电话。这话说的非常冰冷，雷豹甚至读出了点绝望之感。父母并不以自己职位为荣，而为自己三十五岁还没有女朋友为耻。
　　戴剑缓和气氛：“找个洋妞不错的。”
　　张美玲摇头：“不可能，雷队应该有不少女性喜欢，英雄情结总会有。但是刚开始是喜欢你的英雄气质，后来更喜欢你是个体贴的男人。雷队你做不到，你每周能不能拿出24小时和女朋友在一起？如果做不到，雷队你就孤独终老算了，免得还祸害人家女孩。”
　　雷豹很认真问：“24小时，睡觉时间算不算？”
　　张美玲看聂左：“你和女朋友在一起的时间有多少？”
　　“正常情况下，平时我和麦妍，每天都有两到三个小时在一起。周末我们几乎是一起过，再忙也一起过一天。找点节目，一起下厨，出去游玩等等。”聂左道：“雷队，这A市没了你雷豹，还是A市。”
　　雷豹想了一会：“黑白对抗最多一个月吧，我还六个月呢。吃东西，不要说这些事了，烦。”
　　小赵知道雷豹是有女朋友的，曾经有。一位是刑侦一队的技术人员，在一起后因同部门不能恋爱规定，技术人员自己牺牲，调离了刑侦一队，两人在一起时间剧减，数月后分手。还有一位是一个案件的证人，白富美，有钱的女人，雷豹有了前车之鉴，挤出时间交往了一个月，互相很满意，准备见父母。但是白富美要求见父母之前，雷豹调离刑侦一队。理由很简单，自己不想随时担心雷豹的安全，同时也希望雷豹有更多时间陪伴自己。雷豹痛苦了好几天，和白富美分手了，那时候队内人对雷豹有些敬而远之，他们觉得和雷豹不是一路人。也导致了雷豹朋友不多，和看起来最友好的威仝，其实也不是好友。
　　为什么呢？雷豹不是圣人，从一方面说雷豹也拥有野心，成就感的野心，在社会舞台上体现自己的价值。另外一方面，雷豹每天头脑都在为工作而运转，难得休息。即使下班，脑海里还在构想，推测，推理，梳理……这就导致其容易冷场，容易冷场的人一般交际比较少，朋友也不多。
　　雷豹一直话不多，但是和聂左、戴剑聊天说话时候，话就多一点，有一种君子之交的感觉。好吧，反过来说，他们从不聊天，都是说案件，说案件那话当然就多了。比如当说到雷豹单身的事，雷豹一句烦就过去了，示意大家不要说了，那大家如果有好的对象介绍也会因此打住。
　　一个烦字，冷场了，雷豹要去黑白对抗休假决定了，接下来聊什么？干杯，喝酒，散场……


第439章 遇袭
　　小赵留下帮忙收拾残局，边收拾边劝说道：“雷队，有个名人说过，不懂生活的人不会工作。下班了，是不是可以把工作全部忘掉？”
　　“不懂生活就不会工作？哪位名人说的？”雷豹反问。
　　小赵也不扯了，直接道：“雷队，我有个远房表姐，今年28岁，是一家私企老板，收入还可以，年收入百万左右。人也长的不错。她是个传统女性，找对象就是找结婚对象。你看？”
　　“有空再说吧。”雷豹无所谓有和没有。
　　“雷队，你敢去面对穷凶极恶的歹徒，怎么就不敢面对一个相亲对象？我们是朋友，有句难听的话必须要说，所有关心你的人都认为你的工作不重要，你要怎么面对父母？”小赵道：“有件事违反纪律，但是我还是想告诉你，内务局为什么逼迫你休假，是因为内务局已经找刑侦一队的一些人聊过，原因就是内务局认为你的能力适合这个岗位，但是你的心理状态一般。我听他们说，比较这五年下来，你性格变化相当大，雷队，如果你不能学会放松，你将走上一条抑郁症的道路。如果你喜欢这工作，最好让自己休息休息。”
　　雷豹想了一会问：“你表姐是哪家私企的老板？年收入百万……多了点吧……”
　　小赵道：“百万还多啊？再说，我表姐看重是人品，钱无所谓的。雷队你肯定不具备小白脸的资格。”
　　“好吧，我试试。”雷豹想起自己父母，最少要拿出个态度出来，自己去相亲了，但是人家看不上没办法。
　　……
　　聂左晚上十点左右才回到家，麦妍在电脑面前看视频，迎接聂左，聂左抱她起来，送她回到位置上。麦妍重新打开视频然后意味深长的看聂左。聂左看了一眼，拍头。视频里，麦子轩这个穿西装，文弱老者竟然在跳伞。大风吹着他的头发，从飞机上一跃而下，并且没有教练跟随，并且还是需要操控的滑翔式伞包，并非圆形伞包。
　　麦妍默默的打开第二个视频，麦子轩穿着一身迷彩服，戴着墨镜，手持一把步枪正在瞄准一只鬣狗，附近有十几只鬣狗盘旋。聂左老爹在一边道：“第一枪必须干掉那只领头的，否则它们散去之后，就会立刻包围。鬣狗是这片土地最凶狠的动物，狮子都得放下猎物逃命。”
　　麦子轩很紧张：“没打中呢？”
　　“如果会爬树，你就上来，如果不会……我会想办法帮你报仇。”摄像机的镜头已经是俯拍，说明聂左老爹已经上树了。
　　鬣狗试探性的接近，麦子轩开枪了，没击中。鬣狗四散逃离，镜头乱晃，大约几分钟后，麦子轩还在努力爬树，鬣狗已经围过来了，跑动准备攻击。这时候聂左老爹开枪了，麦子轩也不上树了，就在树上开枪。
　　第三个视频是潜水，不是普通的潜水，身边就有三条鲨鱼在游动。
　　第四个视频开飞机，不是直升机，而是小型飞机，麦子轩驾驶飞机飞了几公里后，再转回来安全降落。
　　麦妍看聂左：“你有什么想说的？”
　　聂左苦笑许久，问道：“我想问，亲爱的，如果麦子轩死了，我们的婚事？”
　　“太疯了吧。”麦妍很不满道：“锻炼身体跑跑步就可以了，至于玩这些东西吗？麦子轩已经五十五岁了，不是二十五岁。就算要玩，开飞机跳伞还可以带上教练是不是？还有玩玩彩弹就好，怎么去打鬣狗？”
　　聂左忙解释：“鬣狗这个事应该是误会，我认为应该是他们被鬣狗被包围了，不是故意去找鬣狗。”
　　麦妍反问：“他们为什么会被鬣狗包围？”
　　“这……吃饱饭，散个步，可能走的比较远，迷路了。”聂左无语，拨打老头子电话：“干嘛你？我现在还没结婚呢，万一你把他弄死了，我这婚还结不结……什么声音？”
　　“热带季风。”聂左老爹打开摄像头，传输视频，道：“我们现在在太平洋小岛已经生存了四天，子轩正在捕鱼，我觉得子轩相当闷骚，玩起来很投入。我们就说逻辑吧，如果他不喜欢玩，我怎么带他去玩？逼他去吗？”
　　“他不懂危险，你应该懂得。”
　　“哈哈，他不懂？他吃的盐比你吃的饭还多，他会不懂什么叫危险？你当他老年痴呆？”聂左老爹很不满：“怎么了？我们老年人退休后没事做，找点乐趣，发挥点余热怎么了？子轩，电话。”不想和聂左说话了。
　　麦子轩从小竹筏下来，双腿裤脚卷高，走上海滩，接过电话：“喂，麦子？”
　　麦妍回答：“是，你没事吧？”
　　麦子轩爽朗一笑：“没事，我们从欧洲转到非洲，又转到太平洋。我们在孤岛求生，一共有四个人，都是老头子老太太。看见那个老太太了吗？看上去三十来岁，今年五十二了，我们棚子雨披都是她用椰子树叶编织的，相当厉害。还有那个正在拿木头刺鱼，第一天的荤菜都是他供应的。”
　　麦妍想了好一会问：“玩的开心吗？”
　　“不错，我觉得这退休的生活很充实。孤岛生存七天后，我们几个人商量，打算横穿撒哈拉沙漠，我觉得会比较无聊枯燥，但是我想试试？”
　　“你身体行不行？”麦妍关心问。
　　“不好说，我决定最少走半程。放心，走不了了会有直升机来接。”
　　“杰米。”叉鱼的男子喊道：“有个好东西。”
　　“我先挂了，再联系。”麦子轩将手机还给了聂左老爹，聂左老爹对镜头一笑，挂电话。
　　麦妍一头黑线：“杰米？”
　　聂左给麦妍按摩：“你们不是断绝父女关系了吗？再说，我觉得死不了。你看，跳伞，有风险，但风险不大对吧？飞机，那飞机是教练机，虽然没有人在上面，但是地面可以直接夺取控制权，地面操作可以送回来。再看鬣狗，我老头子准备的很齐全，弹药充足。还有荒岛求生，他们选择在有通讯信号的地方进行冒险，视频还有急救箱，毒蛇血清应该都有。”
　　“还有毒蛇？”
　　“蛇很正常吧。”聂左道：“女人啊，麦子轩正在提高自己的生活质量。退休了他能干吗？跳广场舞还是打麻将？我老头子也很无聊的，两个做个伴吧。而且我老头子半退休，肯定要回荷兰，还有家庭呢。到时候麦子轩也可以休息休息。”
　　麦妍转头看聂左：“我记得你说过，伯父是军情五处的退役特工？”
　　“恩。”
　　“那我想伯父应该会保证安全。”句号结束，但是却是问句，希望得到肯定的答案让自己放心。
　　“这……”这怎么可能保证安全？去沙漠散步，是有直升机，但是你得撑到直升机到。沙漠有毒蝎，有响尾蛇，有风暴……只要不流血，原则上鲨鱼不攻击人，加之人肉是酸性，鲨鱼并不喜欢，但是遇见调皮捣蛋的你也没办法。比较而言，空手遇见鲨鱼比遇见袋鼠要好的多，袋鼠虽然不吃肉，但是有可能会攻击你。危险性肯定比呆在家里发傻要大一些。
　　麦妍反问：“你就放心伯父？”
　　“我比较担心他的猎物。”要死也是死最后一个。
　　“……”麦妍无语，许久后道：“他们最后不会想去北极，顺便攀登珠峰吧？”
　　“他们是玩带有娱乐性质的活动，去北极和攀登珠峰纯粹找虐。我觉得麦子轩花几千万去外太空转一圈的可能性比较大。”
　　“……”麦妍想了一会：“等我老了，你会不会带我去作死？”
　　“会，但不会死。”聂左认真道：“因为你比谁都聪明。”
　　“会说话。”麦妍站起来：“我要洗澡了，水费很贵。”
　　聂左一把将麦妍抱起来：“本人义务提供接送搓背等一系列全套服务，能不能蹭个澡？”
　　“那首先要看我对你的服务满意程度。”
　　“我会很努力的。”
　　……
　　距离第三届黑白对抗还有三十天，聂左新家装修已经完成了一半，这天奉麦妍命令去新家转了一圈，半路上接到了小赵电话，雷豹中枪了。
　　中午十二点，在小赵安排下，雷豹和小赵表姐在咖啡厅见面，双方互相印象还行，小赵这个红娘安排了下午场电影。三人在路边行走，小赵落后十几米外，一辆汽车从后面追上，本着刑警直觉，拉了小赵表姐准备闪到装饰用的柱子后，汽车减速但没停，车内人连续开枪而过，雷豹中两发子弹，小赵表姐惊魂未定，但没有受伤。
　　警方已经炸锅，大街上公然射杀刑侦一队的队长，这是对警方最严重的挑衅。雷豹有仇家吗？这就太多了，是不是仇家，主要看对方怎么想。有些犯罪分子，特别是白领犯罪分子将犯罪当成一个游戏，你能抓到我，就是你赢，抓不到我就是你输。而一些暴力犯罪分子不是这么想，你敢抓我，我就和你有仇。
　　本来这种事有警察出面就非常好了，但是小赵和威仝商量后通知了聂左和戴剑，希望他们两人能参与此案调查。这时候没别的说，线人费什么的无所谓了。
　　下午六点，聂左和戴剑同时到了医院，雷豹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一发子弹打中腹部，一发子弹打在左边腋下靠近胸膛位置。这是运气，这个位置没有骨头，如果子弹打在骨头，比如肋骨，有可能造成变线，直线发生改变，那危险性就非常大。


第440章 富家女
　　楼层蓝河战警站岗，威仝等人都是外穿着防弹背心，即使是聂左和戴剑老熟人，也经过了金属探测器的检查才放入病房。病房内，雷豹已经苏醒，靠在一边，一个短发女子正在喂食果冻。
　　这位就是小赵表姐吧？聂左心中嘀咕，又要黄了，谁愿意自己丈夫没事就挨枪子？雷豹轻点下头算是打过招呼，小赵表姐请大家坐，自己去了一边。小赵站立一边，聂左问：“雷队，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你们不是来探病的？”雷豹问。
　　小赵忙道：“我让他们过来的。”
　　戴剑道：“听起来有隐情。”
　　“目前证实子弹的型号，属于格鲁手枪的子弹型号。”48号标志就是格鲁手枪。小赵道：“我觉得这已经涉外了，你们对外知道的肯定比国际刑警多，所以约你们过来。”
　　戴剑问：“雷队，你是不是查到了48号？”
　　“谢羽在五天前遇害，餐厅用餐被人下毒，我经过追查，发现了不少线索。这此有些例外，和48号无论死人活人都会补枪不同，我认为是现场无法补枪的原因。还有……”雷豹说了很多，谢羽一直有警方和保安保护，但是还是被48号得手了。雷豹和48号的关系，只有调查者和被调查者身份。
　　戴剑问：“你掌握的线索等于你小组人掌握的线索？”
　　“是的。”
　　“那杀你有什么意义？”戴剑反问后道：“这是基本游戏规则，不可能，48号不可能会报复性的射杀雷队。这跳出规则太多。除非雷队你掌握了一项可以置杀手于死地的证据，这证据只有你掌握，同时杀手知道所有情况，这种情况下，48号为了自保，是有可能杀死你。但是按照雷队你说的，我认为这次凶手不是48号。”
　　威仝敲门进来：“雷队，弹道已经比较过了，是老枪，我们的档案有记录，东欧一名政治商人在三年前韩国酒店内遇害，当时怀疑是持枪抢劫杀人。联系起来想一想，我觉得应该是华裔这把刀一直持有手枪，作为一把刀潜伏在A市和东城。”
　　聂左看戴剑：“打脸了。”
　　戴剑摇头：“不可能，不会这么做，这就如同聂左你把麦妍送到别人男人床上一样。”
　　“卧槽，你小子不要太过份，我会翻脸的。”聂左愠怒。
　　“我说的就是这意思，是不可能发生的，除非雷队你没说实话。”
　　小赵道：“这应该不可能，这个案件我全程都和雷队在一起，并且雷队对小组人员从来不隐瞒案情，即使是没有关系的东西也会说出来。这样方便在后续调查时候，对发现线索更有利。”
　　小赵表姐向小赵招手，小赵过去，两人聊了几句，小赵道：“威队，我表姐这里录口供，还是去队里？”
　　“这案件很重要，去队里吧，所有看见，任何看见，所发生的细节，全部说明。”
　　“恩。”小赵送表姐下楼出门，和两名穿西装的四十多岁老外在门外相遇。小赵第一反应就是摸枪，但想想病房的警戒，于是出示证件问道：“你们是谁？”
　　一个老外用汉语回答：“你们好，我是美国领事馆的工作人员，希望能见你们的负责人。”
　　“哦？这边请。”一名警察陪同表姐去队里，小赵引领两名老外上电梯到监护区，交谈一会，敲门进去道：“雷队，美领事馆有人来，不过，只想私下谈，否则他们不开口。”
　　聂左问：“私下谈的意思，就是做不了证据？没错，戴剑你没错，杀手是48，但是射杀雷豹，不是美国人的意思，所以他们要私下说明。他们也可以选择不说明……”奇怪，为什么要说明呢？反正美国人就没有承认48号是他们的人。难道48号变节了？美国人也想找到48号？
　　雷队道：“请他们进来吧。”
　　……
　　私下谈不是说只能两个人谈，而是不录像，不录音，不做为证据，上了法庭，他们会否认私下谈话。这也是个游戏规则，这取决于双方信用。诸如雷豹对灰狐说，私下谈，灰狐说了聂左和萧云身份，这就是私下谈，雷豹不会记录记载。
　　威仝、聂左、小赵和戴剑都在，美国人明显不认识戴剑，在漫不经心聊天用自己携带的工具探测之后，美国人开口道：“雷警官，我很抱歉发生这样的事，我先介绍一些你们不知道的信息。”
　　48号有手和刀之分，手非CIA，受雇CIA，负责指挥，制定计划。刀是CIA的人，负责执行手的计划。全球一共有十二把刀，这十二把刀全部经过手考核出来的。他们通过考核后就会获得一把格鲁手枪做为纪念。这样做有个最大好处，万一有一名杀手被捕，他即使想咬，也咬不出CIA，不会造成外交事件。
　　美国人道：“手失联了，而最少有两把刀也失联了。”
　　“A市这把是其中一把？”
　　美国人点头：“最后一个命令执行后，刀就失联了。这也是我们私下拜访的原因。一来我们对此感到非常抱歉，二来我们希望能找出这把刀。”
　　雷豹问：“你意思是，这两把刀很可能和手走在一起？”
　　“是的。”
　　“谎话。”聂左道：“手已经决定参加黑白对抗，而追随他的一把刀却杀伤了雷警官，我很好奇，雷警官和黑白对抗有什么关系？”
　　美国人摇头：“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有人让我告诉负责人这一切。我个人认为，我们对刀的失联感觉不安。”政治暗杀是丑闻，大家私下做就好，如果被公开，那对外交来说是一场灾难。
　　不对、不对。戴剑坐在一边，看两个美国人，手指轻轻敲打嘴唇，美国人没有必要私下说，刑侦一队肯定要抓捕48号，就算抓到人也不会交给美国人。澄清误会？没必要，私下的事拿不到台面，A市不能无证据指控人家。
　　戴剑站起来问：“小赵，验过他们身份了吗？”
　　“证件是真的。”
　　“你打过电话了？”戴剑看着一个美国人道：“我敢肯定，你如果打电话给美国领事馆，领事馆绝对否认这两人身份。”
　　威仝摸枪，靠近两个老外，问：“什么意思？”
　　“我还没想通。”戴剑道：“但是这两人有问题。”
　　美国人淡然道：“我说了是私下说，领事馆肯定不会承认我的身份。”
　　也有道理，戴剑慢慢走到美国人面前，审视美国人，思考着……回头看看雷豹，病房内很安静，大家都在等待戴剑说话。戴剑突然想到关键点，道：“威仝，立刻联系送小赵表姐的警察，小赵表姐有可能是真正的刺杀目标。”
　　威仝立刻拿出对讲机：“呼叫总部……”他扔下这边，反正病房哪个人都可以控制两个老外。戴剑说的对，雷豹中枪，大家忽视了小赵表姐是目标的可能。
　　聂左道：“小赵，关门。”
　　小赵关门，美国人感觉气氛不对，问：“你们想怎样？”
　　“我作为雷警官的朋友，想私下和你们聊聊。”聂左走过去道：“一人一个。”
　　戴剑看美国人道：“你们故意麻痹我们，让我们认为目标就是雷警官，问题原因是刀失控了。让我们在这方面大费周章。而你们的目标是孙小姐，你不希望我们发现，最少在你们杀死孙小姐前，不希望我们发现。对吧？”
　　美国人微笑摇头，然后痛苦的抽搐，戴剑打人了。戴剑摸拳头，道：“你们发现误伤了雷警官，而孙小姐安然无恙时候，为了拖延时间，为了让我们不联想到孙小姐，于是派人继续散播目标就是雷警官的言论。”
　　威仝敲门进来：“已经有武装巡逻车保护孙小姐去队里……你们……”
　　“警官，我要报……”
　　威仝快速把门一关，对左右蓝河战警道：“听见什么动静都不许开门。”
　　“是。”
　　……
　　但是，这两个美国人什么都不说，他们被带走了，美国领事馆否认了这两人身份，但是对于两个美国人被捕，他们表示关注。他们现在要求律师，虽然被带到了刑侦一队，但是看他们表情，已经是准备什么都不说。
　　病房内聂左道：“戴剑，你的推断未必对，未必不对。”
　　“是，但是如果目标是孙小姐，那我们就没有挽回的机会，对吧？”戴剑问：“小赵，你了解这表姐吗？”
　　“我们每个月会一起吃个饭，了解说不上，但是知道情况。她是汉岩公司的老总……”
　　雷豹一愣：“汉岩公司？就是那家上市企业汉岩公司？啤酒王？”
　　小赵弱弱点头：“我表姐爸爸因为身体不好，三个前将公司交给我表姐的，我表姐之前一直是她爸爸助理。我不敢说，否则雷队你肯定不见。她出门前，我还特意交代，打扮要普通点，不要携带太贵的名牌首饰，尽可能做到不要引人注意。雷队，对不起，我表姐其实三十了，但是收入太高了不好找男朋友。不知道这些男人怎么想的。”
　　聂左举手：“我知道，比如成功人士，干嘛还要找个女强人给自己添堵？多的是选择。不成功人士，你表姐未必看得上，认为没有上进心，没志气。诸如白领，你姐姐公司的管理层，多数是成功人氏，基层的又接触不到你表姐。”
　　小赵不满：“男人成功是女性争抢的王老五，怎么女人成功就不行了？”
　　“喂，我们能不能不讨论社会现象？”戴剑道：“背景，背景。”


第441章 笔录
　　小赵道：“背景都在这里了，我表姐大学辍学，在汉岩公司基层工作一年，接着就成了她爸爸的助理，一直帮忙管理公司，就是没有走到台前。她爸爸身体不好，这五年来基本她就是老总，管理的很好，还上市了。也因为如此，工作忙，一直单身，单身到现在，就找不到对象了。”
　　“小赵，不要再扯对象。”戴剑不耐烦道：“你表姐有没有可能和CIA有关系，为人怎么样？必须说实话。”
　　“我表姐去过很多国家，但都是公司出差，不会有关系的。为人？我表姐很有社会责任感，比如刚才，她吓死了，都哭了，但是还陪着来医院，请问有几个女人能做到？”
　　雷豹轻点头：“是，我觉得孙小姐是个普通人……不是普通人，汉岩公司的老总，我不知道有多少钱，但是我知道十瓶啤酒，四瓶汉岩，而且在欧洲还颇有市场，据说有10%的德国人会首选汉岩啤酒。”
　　“……”小赵苦笑，望而却步，雷豹不是第一个。到了自己表姐这地位，对男性的优秀有自己的了解，不是把你伺候非常周到的小白脸，那种人花钱就可以，没必要养在自己身边，你还要船揣摩他对你是不是真心，还得提防他对你下黑手。小赵知道自己表姐愿意陪同雷豹到医院，对雷豹是比较认可。雷豹满足了很多方面的优秀，睿智，耐心，细心，忠诚，勇敢等等这些一样不缺，否则不会坐在刑侦一队队长位置上。钱？哦，这个完全没有关系。现在阻碍两人继续发展的双方面，表姐的身份、地位和财富让雷豹敬而远之。而雷豹的工作危险程度也可能让表姐害怕……不对，自己现在想这些似乎太不对了。
　　聂左很够意思道：“雷队，看你意思吧，本来我对刑事案什么没兴趣，但是既然这枪打在你身上，从朋友角度说，我必须帮忙，从市民角度说，如果不破案，那么社会安全感会大大降低。如果你同意，我愿意当顾问追这件案子。”警察局长在某些方面还没有刑侦一队队长耀眼，雷豹虽然不在媒体前露面，但是刑侦一队所作所为大家都知道。如果连刑侦一队队长被袭击的案件都不能破，那民众对警方期待值将会大幅下降。不怕有坏人，这世界不可能没有坏人，就怕抓不到坏人，让好人屡屡受害。
　　戴剑补充道：“雷队，这件事如果刑侦一队来办，未必拿不下来，我就担心人跑了。我们都有些国外资源，不能给你打包票，但是我们会尽我们所能。”
　　雷豹点头：“谢谢，小赵，你请二位去队里签份文件吧。”
　　“好。”小赵犹豫一会，道：“雷队，你妈已经打了十来个电话给我，你看……”
　　“我知道我妈脾气，她说一不二，只要我没找到女朋友，她不会接我电话。她就是看我死了没有……估计也哭了几次，我知道了，你们去吧。”
　　……
　　聂左上车，小赵坐戴剑的车，聂左连通秦雅：“查下小赵表姐背景，最重要是否有长时间在国外生活的历史，最少一个月查起。”
　　秦雅回答：“好，顾问，雷队没事吗？”
　　“没事，但是目前无论是从小赵表姐出发，还是雷队出发，这两个人和我们护航关系都不错。虽然说不上好朋友，但是毕竟是朋友，也挺欣赏他们。帮他们就是帮我们，虽然不指望他们会给我们什么回报，但是有些事，该做。”
　　“我明白。”秦雅道：“高军说交警全部取消休假，盘查所有路口，说这是一次性质非常恶劣的案件。”
　　聂左回答：“从警察角度看是同仇敌忾，他们是抓坏蛋的人，却被坏蛋报复，道德观上过不去。再者也是兔死狐悲。你不要带主观情绪介入，否则会有偏见。按照美国司法部门统计，每当有警察遭受袭击案件发生时，同城消防，警察等人粗暴执法概率就会上升。对，再查下小赵表姐的老爹。”
　　“明白。”
　　经过半小时的行程，聂左快到达刑侦一队时候，秦雅来电话汇报情况：“从海关记录看，孙小姐是十八岁生日第二天第一次离境，去德国参加德国啤酒节，公司副总裁一起去的。这么多年下来一共有一百三十次离境，主要是欧洲、东南亚，重点是日本、韩国。每次离境不会超过五天。还有A大记录的一个趣闻，孙小姐在高中时候有过一个男朋友，高中即将毕业孙小姐被甩，据说是男人劈腿和一个有钱人女儿去美国结婚。我很奇怪，查了下，联系了孙小姐同学，他们说他们完全看不出来孙小姐是富家女，穿的实在是很一般……”
　　“秦雅。”
　　“对不起，对不起，顺便查查，我在想这个劈腿男在哪。”秦雅道：“孙小姐父亲是异类，不是那种异类，孙小姐父亲恐飞，不敢乘坐飞机，他只出国一次，飞日本，坐船回来，三天时间。从他们亲戚来看，三代之内没有任何一个亲戚是海外公民。”
　　“背景没问题。”聂左下车，走向刑侦一队。
　　“确实没问题，我现在倒是奇怪这些人钱怎么花。孙家就一个孙小姐，她每天花费在工作上时间超过12小时，没有太大的社交圈。”
　　“那就更见鬼了。”聂左已经到了口供室外，孙小姐一个人独坐，表情上看来没有问题。有些害怕，相信警方已经说明，有一定可能她是袭击目标。聂左问：“如果孙小姐死亡，那孙家遗产怎么继承？”
　　秦雅回答：“直系亲属继承，父亲继承，她还有母亲。如果父母先遇害……”
　　“不，假设孙小姐先遇害，然后父母遇害。”
　　“父亲是独生子，母亲有两个姐姐一个弟弟。他们就是顺位继承人。”
　　聂左自言自语一般摇头：“不对，我想太深了。明知道和雷豹在一起，杀手还要下手，这不是精心策划的，这是激情杀人。如果孙小姐是目标，杀手如果是48号，那么杀手就有必须、快速杀死孙小姐的理由。”
　　我想想过程，十二点，孙小姐、小赵和雷豹在西餐厅吃饭，这时候不能动手，不，为什么不这时候动手？路边杀人和餐厅杀人有区别吗？为什么赶巧是这个时间，为什么这么匆忙呢？
　　这时戴剑已经到达，走在聂左身边看小赵表姐孙小姐，聂左挂掉和秦雅通话，道：“我突然想到一个可能。”
　　“什么可能？”戴剑问。
　　“杀手杀死谢羽的时候，是不是落了什么把柄在孙小姐的手上，杀手一直很担心，但是孙小姐未必发现。杀手突然发现孙小姐和雷豹在一起，这时候他第一个念头肯定是，孙小姐发现了，要向雷豹举报。”
　　戴剑沉思一会：“有个理由现场说得通，但是逻辑说不通，48号，你当是小孩，冷血杀手，如果真有把柄落在孙小姐手上，五天时间，足够孙小姐死几轮了。”
　　聂左也觉得牵强，顺口问：“万一杀手是好人，不想滥杀无辜呢？哈哈……”逻辑不通，杀手可以干掉孙小姐。好吧，这是个黎明杀手，尽可能不伤害无辜，那为什么不试探孙小姐知道与否，顺便把把柄拿回来呢？这个档次的杀手，就算把柄是孙小姐的内衣裤，那也手到擒来。
　　小赵道：“我们进去吧。”
　　……
　　三人落座后，先聊天放松孙小姐心情，从开玩笑的询问对雷豹看法，相亲看法说起，果不其然，孙小姐觉得雷豹的工作太危险，她委婉说明，自己不想找一个需要每天担心受怕的对象。同时表明，她还会和雷豹继续接触，如果雷豹能换一个岗位，在她看来是一个相当合适和优秀的男子，她会努力争取。这有点借几个人的口来传达她的意思。也就是说她对雷豹有好感，但是对雷豹工作排斥。
　　聂左和戴剑不是思想教育家，肯定不会去纠正孙小姐所说。话题慢慢转移到案件上，戴剑道：“孙小姐，目前有一定可能杀手是冲着你来的。我想请问，你有什么仇家？或者你的生意是不是影响了美国利益，或者说，你的生意，你的投资是不是和美国有关系。”
　　这问题有点天马行空，聂左一边补充：“据我们了解，杀手是CIA。”
　　孙小姐轻轻点头，而后摇头：“没有，美国人不太喜欢我们的啤酒，我们啤酒风格介入欧洲和亚洲之间，比亚洲传统啤酒更醇厚，比欧洲传统啤酒更清爽。消费者以年轻人为主，目前我们压力利润正在寻求扩大欧洲市场……”
　　戴剑一头黑线：“对不起，如果和案件无关，就不用说了。”
　　“对不起。”孙小姐忙道歉：“职业病。”
　　三人呵呵一赔笑，聂左问：“你最近有没有遇见什么特别的人事？”
　　“特别？”孙小姐想了一会：“没有，我平时工作很忙，基本就是公司，家两点一线。挺枯燥的。”
　　“有没有计划开除高管，或者股权分配上有问题？”聂左问。


第442章 动机
　　戴剑提醒：“聂左，重点是美国人。”
　　“可我想不出动机。”聂左见自己乱问也不行，还是自己猜测靠谱：“孙小姐，五天前，也就是星期二晚上八点左右，你在哪？”这是谢羽遇害的时间。
　　孙小姐拿出手机，查询一会：“这是我的行程。”
　　聂左接过手机一看，会议，工作，会议，视察，接待……八点时间是陪同德国代理商吃饭，上面还有出席的人。
　　聂左道：“等等，你在天湖大酒店吃饭？”
　　“是。”
　　大家互相看了一眼，就是谢羽遇害的地点。聂左问：“几点离开？”
　　“那我得问问，需要很精确时间吗？”
　　“最好有。”
　　孙小姐打电话给自己私人助理，很快回答：“七点五十五分离开，我们有位科研试验人员因为癌症晚期去世，我助理四十分接到电话，然后我们向客人说明情况，再聊了一会，五十五分离开。”
　　小赵道：“谢羽是八点五分遇害。”
　　戴剑问：“在那天宴会上，孙小姐有没有认识特别的人？”
　　“有，不过不算特别，是我父亲认识的一个生意场上的朋友，我过去打了个招呼，他介绍了朋友给我认识，他是先买单走的，还帮我们买了单，所以我有印象。”
　　天湖大酒店西餐厅很出名，高消费场所，遇见熟人并不算奇怪。而且是先走的，应该没问题。聂左按照自己思路，孙小姐是不知情的，杀手是知情的……聂左问：“孙小姐，宴会有没有发生比较特别的事，比如你撞到了谁，有谁在你面前丢了东西，或者是其他特别的事。”
　　孙小姐想了好一会，摇头：“对不起，我想不起来，我刚才也问了助理，助理是个很细心的人，她没有想起那天有任何比较特别的事。”
　　聂左道：“看来，杀手确实是冲雷队来的。”
　　戴剑否认：“我很坚持不是，两个美国人出现已经说明一切，他们是有条理的将目标聚集在雷队身上。同时这两个人也没有被领事馆承认。”
　　“万一是48号故意这么诱导呢？毕竟雷队受伤后，安保级别肯定非常高。”
　　“误导？误导给孙小姐，不可能。”戴剑非常坚持，许久后道：“孙小姐，这样吧，我们先送你回家，如果方便的话，我们三人晚上留宿在你家，可以吗？”
　　“当然可以，不过我真不认为是我招惹了美国人的杀手，你们还是要把重点放在雷警官的身上。”
　　戴剑当没听见，对身边小赵道：“我需要一组特警跟随在附近。”
　　小赵点头：“好。”
　　……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聂左、小赵和戴剑各自开车，一同离开刑侦一队。聂左拖后，戴剑开路，小赵在中部。外人不知道孙小姐在哪辆车上。需要这么紧张吗？戴剑连续反驳可能，坚持自己看法，说明戴剑对判断非常有把握，也许他解释不清楚，但是聂左愿意相信戴剑的判断。同时心中觉得戴剑似乎过于坚持了……
　　开始下雨了，已入秋季，电闪雷鸣，雷阵雨不期而至。后视镜被雨水打湿，难以再观察到是否有人跟踪。这让聂左他们的计划落空，他本打算观察是否有人监视孙小姐。一路安全到了孙小姐家，孙小姐生活很简单，她没有游艇，没有直升机，汽车也只有一辆。住的是普通的小别墅，两百平方左右，一百平米的建筑面积。
　　家里只有孙小姐一个人住，平时卫生由家政完成。为什么没有服务人员？难道孙小姐有不想告人的秘密？
　　别墅两层，一楼是厨房、客厅、饭厅。二楼是房间，一个客卧，一个主卧，一个书房，还有一间是健身房，只有简单的一台跑步机。
　　孙小姐道：“表妹，你晚上先挤书房，聂先生和戴先生不介意两人一个房间吧？”
　　“不介意。”戴剑道：“我饿了，我叫点东西吃吧？”
　　小赵道：“不用，我去弄点吃的，我表姐冰箱一般都是满的。”
　　孙小姐道：“我来下厨，弄点简单的小菜，蒸份米饭？”
　　聂左笑道：“看不出孙小姐还有这技术。”有点小心机，看来对雷豹是比较满意，借几人口告诉雷豹。这是一个多金的，有礼貌的，上的了厅堂，下得了厨房的漂亮妹子，你自己看吧。
　　孙小姐下去了，戴剑在房间转了一圈，看了眼聂左，两人出来，戴剑低声道：“这样有钱人，不图享受，你认为什么原因？”
　　这丫的满满疑心病，聂左回答：“我不觉得这是孙小姐的家，父母都不在，孙小姐公司距离这里只有十五分钟车程，孙家肯定很大很豪华。你认为？”
　　“我认为孙小姐有独居的要求。”戴剑道：“不知道真假，我们查查就知道了。别笑，这事情和美国人有关系，就复杂了，什么可能都有。”
　　两人推开书房，戴剑看了一会，问：“发现什么？”
　　“家政比较敬业，你太神经质了，孙小姐有秘密，她现在在一楼给我们弄吃的，那她也太放心了。”聂左拉开抽屉，是书，哇，哲学，化学，竟然还有一本虾写的小说，很有品味。转头看书柜，满满的书柜。看一个人书柜就知道这人的一些情况，如果书柜是干净整洁，同时书柜的书都是新的，那纯粹是装13，装饰作用。而孙小姐书柜的书多数是五成新，聂左拿了本书，然后在书房上的飘窗一躺，舒服，这位置不错。
　　戴剑拉开另外一个抽屉，拿出一本相册，相册里照片不多，多是孙小姐学生生涯的照片，还有啤酒获奖，表彰会等工作性质的照片。聂左一起看了会，抽出一张照片：“这男的挺帅的，不会就是孙小姐的男朋友吧？”聂左已经知道孙小姐到附近，如果孙小姐停步听他们谈话，那说明孙小姐有可能有秘密。聂左补充：“据说劈腿和一个富家女去美国结婚了。”
　　“不是哦，他是去美国留学。”孙小姐进来，给两人一人一杯热可可，道：“聂先生，看来你是把我老底都查了。不过他不是劈腿，他是去美国留学，他爸爸有美国绿卡，后来就留在美国。不过，也算劈腿吧。”
　　“不好意思。”聂左抱歉。
　　孙小姐接过照片，有些感慨道：“我很多年没见他了，也没他消息。前几天在天湖大酒店吃饭，我还险些认错了人。”
　　戴剑心中咯噔一下：“孙小姐，这情况你没说。”
　　“险些认错，应该没关系吧。”孙小姐道：“我去洗手间回来，看见有一位单独的客人就坐，我只看见他大半背影和小半侧面。我前男友有个习惯性的动作，等待时候，双手互相叉在一起，然后两个大拇指指尖上下绕动，我问他为什么，他说在读秒，他说每绕一圈就是一秒，事实证明误差很大。我看见那人动作，但是肯定不敢认，这么多年，我从他身边走过，回头看了他一会，他也抬头看我一眼，不是他，互相点下头就过去了。”
　　戴剑问：“那之后，他还有这个习惯性动作吗？”
　　“恩……其实两位，我对他的感情已经十几年了，还记得他，但是早就没感情了。”
　　“明白，明白。”聂左心道，这妹子还真心喜欢雷豹，一个污点都不留。那隐瞒这件事一来是可有可无，二来不想被雷豹知道，自己还记着初恋的小动作。
　　“西餐厅布置有点高低落差，我在高处一些，转头就可以看见他。那动作给我印象很深，所以我难免去看几眼。没有，他之后就没有这个小动作了。”
　　戴剑再问：“他等的人来了吗？”
　　“没有，我们离开时候他还是一个人在那里坐着。”
　　戴剑一指聂左：“也许你说对了。”
　　“什么？”
　　“他不是善良，他是不能下手，但是见到孙小姐和雷队见面，认为被识破。”
　　“我不明白。”聂左道。
　　戴剑道：“猪啊你，假设杀手恰巧就是孙小姐男朋友，在餐厅偶遇，当然，他戴了硅皮面具，孙小姐肯定认不出来。但是必然有些心虚。当天杀人之后，一定有想办法监视和接触孙小姐，看孙小姐是不是认出来了。”
　　“走开。”戴剑推开聂左，想着孙小姐动作，抱起相册躺在飘窗位置，拿出一张照片凝视：“孙小姐，从感情角度来说，我不认为你忘记了你初恋的男友，也许这就是你成为工作狂的一个原因。我想最大原因是你前男友没有给你任何交代，一直是你心中的疙瘩。再看这本相册，很明显你经常翻动，而你们两人合照，或者是前男友的单独照片，是你专注的目标。我想你躺在这里，看前男友照片时候，心中是想，为什么呢？因为你至今没有答案，所以你一直惦记这件事。”
　　孙小姐愣了好久，表情有些尴尬，聂左道：“说案件，你管孙小姐怎么想的？”


第443章 通缉
　　孙小姐道：“戴先生说的没错，我只是想要一个答案。每次闲暇下来，我看看书，然后就会看看相册，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是飞机场，也是我们最后一次通话，之后就没有任何音讯了。不过我有一点要纠正，这是我当年的心结，现在已经放下了。”
　　戴剑点头，看飘窗外，拿起对讲机：“特警，我是戴剑，你们出来一个人，从哪个位置可以看见我。”
　　特警回答：“你拿的是一本相册之类东西，我们现在就可以看见你。”
　　特警打灯，表示了下自己位置。他们在和别墅二层同高度的三十米外，这边是别墅小区外的，同一个楼盘物业的居民楼边缘部分，有护栏拦住，就可以直接看见飘窗位置。
　　戴剑道：“我们可以大胆猜测，杀手48这把刀就是孙小姐前男友，他父亲应该有背景，去美国后接受特训，而后转回国内潜伏。这样一来，肯定不能和孙小姐见面，不适合。这么大城市，偶遇难以发生。但是多年后还是见面了，恰巧在其作案的现场。杀手和孙小姐对视，吓了一跳，醒悟过来，停止了手上的习惯性动作。心中颇为忐忑，但是做为一个有理智的人，他不会因为这个细节而改变自己计划，还是动手了，谢羽死了。”
　　“也许是因为孙小姐勾起了自己回忆，或者是怀疑孙小姐怀疑他，于是就跟踪了孙小姐。当看见孙小姐抽出自己照片……白天，利用望远镜可以看很清楚。作为理智型的男人，是不太相信十几年过去了，孙小姐还惦记自己。心虚，理智，他就会怀疑孙小姐可能认出了他。这时候刑侦一队发布协查通报，就是谢羽的命案，欢迎广大市民提供线索。同时邀请所有当天晚上在天湖大酒店西餐厅用餐的顾客和刑侦一队联系。”
　　“作为一个杀手，平时低调，无所事事，或许还会跟踪孙小姐。”戴剑道：“我不知道期间发生什么，但是杀手发现孙小姐和雷豹、小赵私下会面。理智的人会想到是相亲吗？再联系到孙小姐是命案现场食客，看自己照片，那很可能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孙小姐这几天一直在怀疑自己是不是他前男友。于是，前男友被逼无奈，必须除掉孙小姐，否则自己身份曝光。”
　　聂左听天书一般：“这个猜测很大胆，会不会太大胆了？”
　　“这个案件本来就很奇怪，但是刚开始你认为杀手心软，不想滥杀无辜，现在你的假设有依据了，因为杀手是孙小姐前男友。再理智的人，也不会因为1%的可能去杀死自己的前女友。还有一种可能，杀手认为孙小姐有很大可能认出自己，挣扎着要不要除掉孙小姐，采取了监视手段。小赵给孙小姐的是短信，几点几分哪里见，打扮要朴素点，不要引起别人注意。这些本是小赵让孙小姐注意形象，别吓跑了雷队。但是落在杀手手上，当看见雷队和孙小姐见面，得出一个结论，孙小姐要卖自己。”
　　孙小姐打断道：“其实，我有一点要补充，我前男友手腕上有一道伤疤，是小时候淘气用石头砸瓶子，玻璃反弹留下的。他拉了袖子遮挡伤疤，我们虽然没有交谈，只是点了下头，但是我觉得我的眼神是很怀疑的。我当时甚至怀疑他被大火毁容，然后进行整容。”
　　聂左问：“伤疤，习惯性动作，还有呢？”
　　“就这两个。”
　　戴剑拍掌：“说通了吧？杀手很紧张，但是不想因为一个可能就杀死孙小姐，毕竟是初恋情人。但是当孙小姐和雷队见面，没办法了，必须杀死孙小姐……不，是要杀掉孙小姐和雷豹两人。小赵。”
　　门口听的小赵回答：“在。”
　　“雷队和孙小姐吃饭，你这个电灯泡？”
　　“我介绍认识后，就去洗手间，然后见他们聊的还可以，就厕所遁，到员工休息位置坐着玩手机。从网上订票发给雷队，这两个人竟然没管我，可能他们觉得我已经走了。他们结账去看电影，我就跟在后面，雷队肯定发现我了，但是我表姐肯定没发现。”
　　戴剑道：“也就是说，杀手不知道你在，本来要停车补枪，但是你拿出手枪跑了上来，杀手放弃下车，开车逃离。杀手是临时起杀机，准备不足，并没有发现小赵你的存在。他想的很简单，直接将雷队和孙小姐一起射杀，杀人灭口。”刑侦一队的人，除技术人员外，外勤人员都是24小时配枪。
　　小赵回忆，似乎是这样，汽车由快到慢，开枪，准备停车，但是自己已经拿出手枪，出现在后视镜中，杀手立刻放弃，重新挂挡加速。小赵点头：“我觉得是这样。”
　　戴剑道：“如果杀手是孙小姐前男友，高中毕业去美国，他有绿卡，但是如果想要让他回来重新潜伏，身份还会继续使用。孙小姐，你前男友叫什么名字？”
　　“段河。”孙小姐回答。
　　戴剑拨打电话：“小赵，我需要一个叫段河的人资料，19XX年他去美国，什么时候入境回来的？”
　　很快，小赵回答：“段河，男，今年三十岁，19XX年前往美国，持有探亲签证，后一直没有音讯。五年后回国，在领事区附近开了一家咖啡厅，一直营业到今天，我查询了税务记录，营业额一般。”
　　戴剑问：“这几年有没有出国？”
　　“没有，最少海关没有记录。”
　　“你将他不动产信息全部发给我。”
　　“好。”
　　戴剑挂电话：“十有八九已经跑了，但是为了证明是他，我们要搜一次。”
　　……
　　因为案件重大，法官在没有明确证据，只是推论面前，犹豫很久，最终还是批准了搜查令。蓝河战警对段河四个不动产地点连夜突击。第一个咖啡厅，只有值班的保安，搜查无果。第二个，段河的家，段河已经不见，威仝带队，现场分析，认为段河收拾了一些东西，在卧室的床下发现了痕迹，初步认定，有一把手枪被常年固定在这个位置所造成的痕迹。
　　第三个地点，小区楼下的车库，发现一个小冰箱，非常专业，保存人体器官级别用的小冰箱。威仝认为这是存放液体药品的地方。
　　第四处不动产，临时租的一间民房，三个月的定金，位置距离谢羽家只有三公里。这里有重大突破，现场有照片，资料被焚烧痕迹。虽然资料和照片的灰烬需要还原，并且只可能还原出10%，但是已经确定，段河有巨大作案嫌疑。
　　第二天清晨六点，通缉令就轰炸了两城。电视台下方滚动播出，半小时播放正面照片三十秒。报纸临时加页，每一份报纸赠送一张通缉令。刑侦一队在美领事馆前派遣便衣特警。机场、码头全面布控。出城路口设卡检查，一辆车一辆车的检查。这个手段已经有些极端了，已经影响了很多人的生活，但是如果抓不到凶手，市民安全感会更低。
　　段河跑了吗？
　　看法不同，聂左他们又去了雷豹处，各人看法都不同，戴剑认为，一击不中，就会立刻逃跑，逃跑时间是昨天中午一点左右。当时还没反应过来，他肯定已经跑掉了。
　　雷豹已经能下地，总结道：“两个可能，一个可能是立刻逃跑，这没办法了，他有太多时间，可以乘坐各种交通工具。一个可能是还有侥幸心态，如果他知道孙小姐和我见面是相亲，我认为他不会立刻逃跑。”
　　小赵走进来道：“外地有人打来举报电话，说昨天下午三点的火车上，看见过段河的照片。是去边境的火车。火车票实名制，但是没有段河名字，如果举报属实，那么说明他用别人身份证走了。高铁，今天凌晨一点就可以到达边境。”
　　聂左反对：“不可能，这绝对是假的，我不是说举报电话是假，而是这个段河是假的。已经有时间给他充裕的准备了，假段河先上火车，这是个备用计划，迷惑我们。真正准备逃跑时间是他发现，特警护送孙小姐回家。也就是昨天晚上十点。他要收拾东西，毁灭一些证据，需要不少时间。我认为他还在A市，直到通缉令出现，他才知道无可挽回。做为一个潜伏在A市CIA，离开这里，就毫无价值了。只要有希望，他都希望等等。”
　　雷豹问：“会不会在美领事馆？”
　　“不会，他是黑色成员，出了事自己扛，美国人不会负责。”戴剑很了解道：“黑色小组，黑色成员都是不受承认的人员。CIA在很多国家都有分部，但是他们明面上不能犯法，他们的人尽可能不犯法，黑色成员就是犯法的工具。”
　　“这是好事，如果他暴露，美国人不敢捞他，我不觉得他能走得了。”雷豹道。
　　戴剑沉思道：“就生活圈和生活习惯来看，段河接触都是白道，明面上的人。如果美国人彻底划清关系，那么他肯定走不了，没有资源走。但是应该会有黑色小组接他，美国人不会如此绝情，否则会让其他人寒心。偷渡，只能偷渡，如果我没有猜错，必然是利用集装箱偷渡。”海警已经全方位派遣出雷达船只，任何要出海的游船都要接受检查。
　　“为什么这么肯定？”聂左有些疑虑，戴剑在这个案件表现的很肯定，很坚决，在聂左看来很反常。


第444章 事中有事
　　戴剑回答：“因为我卧底时候被坑了一次，人在巴西。我和你说过的。CIA人伸出援手。当时我得罪了黑白两道的人。正常途径我必死无疑。CIA接应，使用了集装箱偷渡的手段，指定一个集装箱，我潜入码头，进入集装箱。这样一来有个好处，即使我被抓到，也和美国人没关系，我咬不出任何人。”
　　聂左不同意：“现在各码头海关都配备生命检测仪，所有的集装箱都要过。”A市人已经不偷渡了，只有其他国家偷渡来A市的，没有A市偷渡到其他国家的。但是还有一种，野生动物，最出名的就是老虎，老虎幼崽和猎鹰是目前走私的最大利润点，中东富人很喜欢蓄养老虎，狮子这样的猛兽，而有些品种只有在A市野生保护区有。除此之外还有鹦鹉、蜥蜴、蛇、拉布拉多，黄金猎犬等。有从国外走私进来的，也有从国内走私出去的。
　　大家沉思一会，小赵查询手机道：“国内港的码头并没有配备生命检测仪。他可以离开A市和东城。A市一共有七个国内港，有集装箱业务的三个，开元公司，聂左你女朋友的公司是其中一家。”
　　雷豹道：“这样吧，小赵你和两人配合，对国内港进行排查。集装箱偷渡还只是一个可能，还有很多可能。刑侦一队就负责这些可能。聂左，你们可以和海关联系，借用生命检测仪。”雷豹客观分析，集装箱偷渡有可能，但可能性偏低，不明白戴剑为什么这么坚持。
　　“借用就惊动了，不如偷？”聂左一笑：“好，再说吧，我们要抓住段河的前提是，做到隐秘突击，尽可能不惊动太多人。美国人要知道我们借了生命探测仪，那肯定能猜到我们想干什么。”
　　雷豹抱拳：“谢谢两位，幸苦了，还有秦雅他们，谢谢。”
　　“客气，应该的，我们生活在这城市，也希望这城市治安能更好。抓到段河，才能给广大市民安全感。这点社会责任心我们还是有的。”
　　……
　　三个集装箱业务港口，其中一个在城外比较偏远，基本不考虑，因为如果顺利出城，已经抓不到了。另外两家，一家是远洋集团旗下的港口，虽然是国内港，但是属于转运，转运到边境海域附近，然后再出海关离境。麦妍的开元公司管理的是果野集团留下来的散货码头，有集装箱业务，每月一万五千箱的吞吐量。
　　一人一家，小赵和聂左走，戴剑和一名便衣一起。聂左肯定是去开元公司。小赵在车上道：“我觉得戴剑是不是太极端了点？从猜测得出段河是罪犯结论，然后又坚定认为是集装箱。”
　　“男人直觉嘛。”聂左心中有些疑虑，戴剑不是一个非常坚持的人，特别是重特大案件，你坚持万一错了，锅很大的。聂左突然想起美国人说的话，美国人去医院看望雷豹时候说的也许未必是谎言，这把刀是不是有些失控的意思？或者说，美国人怀疑这把刀快失控，当这把刀暴露后，美国人不是救这把刀，而是想除掉这把刀。会吗？不知道，现在不知道48号这只手失联的原因。戴剑和CIA高层是有紧密关系，答应高层参加黑白对抗，寻找48号手失联的原因。那戴剑会不会帮助美国人坑死这把刀呢？
　　如果是这样，戴剑会干，一来除掉了凶手，二来帮助了美国，这不违反戴剑的道德观。想知道答案吗？只要集装箱码头搜出段河，那戴剑要么是神推，要么就是美国人送人头。再联想刚才分配任务……
　　按照道理说，开元公司是自己老婆的公司，自己去开元公司很合适，可是为什么戴剑提议，为了避免自己和麦妍腻歪耽误工作，所以他去开元公司管理的码头，自己去远洋集团的码头？前面想没问题，戴剑可能是抓贼心切，避免一切不必要的耽搁，现在想，就很有意思了。
　　不可置否，戴剑和聂左是朋友，关系很好的朋友。但是朋友之间也有立场。诸如两家公司的CEO是好友，竞争时候不会你推我让，肯定也要玩手段，耍心机。
　　聂左道：“小赵，我要三组特警。”
　　“哇，这么多？”小赵看聂左：“聂左，你也一根筋了？”
　　“保护老婆财产是老公责任。”聂左咪咪笑：“喂，如果发现段河，你没有人，你背锅。”
　　小赵不满看了聂左一眼：“好，我叫，两组吧，三组……好，就三组。”反正特警都是24小时待命状态，拉出来溜溜也好。奇怪，这案件主导人是戴剑，聂左态度是由着戴剑，怎么现在突然独立的倔强起来，这两个人真是看不懂。
　　……
　　麦妍没去码头，聂左不让她去。散货码头的集装箱码头并不大，经营散货码头的人工成本很高，因为货物可能是一堆煤炭，也可能是钢铁，无法使用数字化管理。集装箱码头就不一样，需要的工人很少，但是集装箱码头需要设施更多，两者是独立出来的两个区域。
　　三组特警已经进入了各自区域，封锁了出逃路线。麦妍让人用广播以电脑故障，开会的名义，请工作人员停下手中工作，到会议室开会。集装箱码头不大，是针对别人家集装箱码头而言，其实还是挺大的。
　　聂左穿上反弹背心，确认大家到位后，在广播室拿起广播喊道：“段河，出来吧，美国人把你卖了，否则我们找不到这里。好吧，也许你现在出不来，我和你说件事，枪别拿在手上，否则别怪我手黑。顺便解释下，手黑的意思不是干掉你，而是打烂你的四肢，把你治疗好后送到重刑监狱，如果你每天不被X一次，那就是广大重刑罪犯们的失职。节假日你还得加班。要不你现在先解决自己，小心，如果你反抗，你未必死得成。”
　　小赵快哭了，不能这么说，这边工人正在拍视频呢。
　　聂左转头道：“打马赛克。”
　　工人们一起点头：“恩恩。”
　　聂左道：“我有另外一个提议，你投降。你要出的来，就走出集装箱，到空旷的地上趴住。如果你出不来，就踹集装箱。如果你愿意投降，那事情很好解决。投降后假设你愿意坦白，说明你知道的，我们想知道的事情，那么你污点证人就成立了。当然，我觉得是幻想，做人和做间谍一样，总要有点底线，是吧？”
　　小赵摇头：“不带这么玩的。”
　　聂左道：“你投降，但是你拒绝配合警方，不就是杀个谢羽吗？谢羽要干什么？为了自己利益，要让全球原油价格上涨，卧槽了个去，你们会同情这种人吗？”
　　三个工人回答：“不会。”
　　“对啊，你可以说是民族英雄，是我们全人类的英雄。你自己走出来投降，我可以保证你不会被判处死刑，但是二十年是跑不掉了。但就你能力减减刑很简单。注意，接下来是重点，如果你投降，你坐牢，我保证你在牢房里享受五星级的待遇。要女人吗？没问题，从女囚那边调，或者你自己选。现在到你选择时候，天堂和地狱你自己选。话说回来，你干这活不就是一份职业吗？难道你还对美国爱死爱活的不成？你愿意当线人，市政府给你一千万人民币。好吧，退一万步说，就算你忠诚美国，美国是允许投降的，他不提倡士兵自杀性的攻击。最后一点，你如果爱美国，更要投降。你投降后可以和我扯淡，你是俄罗斯的，你是哪里的。但如果你不投降，美国这锅是背定了。你呢，作为间谍，实在是不了解现代刑侦手段，落伍了吧？你在出租房内焚烧的文件，以为化成灰就认不出来？理论上对的，前提是你没把灰给弄碎。这叫光谱什么识别，纸和字材料是不一样的，即使焚烧后也不一样。”
　　“言尽于此，我无所谓的，A市警察多的是，死几个没关系，但你就麻烦了。有些事比死还可怕。我给你十分钟考虑，十分钟你不出来，生命探测器就要进场了。”
　　刚说完，立刻有特警汇报情况，转到监控，聂左看见一个集装箱打开，段河高举双手走了出来。将手上枪扔在一边，然后跪立，双手抱住后脑。距离他最近的特警队一共五人，距离三十米，警戒慢慢接近。
　　聂左看小赵：“很好用。”
　　小赵哭笑不得：“聂左，这不行，这视频要放上网去，保证炸锅。”
　　“反正我不是警察。你看，我们可以做很多警察做不到的事。”
　　说到这里，突然屏幕上的段河后背出现一道血线，段河人朝后一摔，倒地而亡。聂左大惊，拿起广播喊道：“狙击手，正南十点方向。”
　　调整正南方向，十点方位。聂左出广播室，看见了四百米外的一栋六层建筑。地点并不好，不能无死角的狙击，但是足够了。聂左心一凉，果然戴剑有别的任务。如果说段河被当场抓住，聂左还不能肯定戴剑有别的任务的话，那么狙击手完美一枪，让聂左知道了戴剑在这件事上有其他想法。
　　戴剑什么都和自己差不多，但是有一样不对，他是美国人，在美国土生土长，对美国热爱的美国人。换位思考，自己也会为了A市，在国外有别的想法。而且从本质上来说，他并没有祸害到A市，只是保护了美国。
　　“小赵，我们去看看。”段河直接投降也出乎聂左意外，你好歹是CIA，总感觉事中有事。


第445章 水深
　　聂左和小赵站立在段河尸体旁边，拿起段河的手看了一眼。看向集装箱，走进集装箱，这是一个运输瓷器的集装箱，中央的空的，瓷器打包在木箱，固定在集装箱上。聂左侧身过去，只见在集装箱的箱体内用血写了一组数字。跟随而来的小赵拿起手机，拨打数字，电话接通了。是一个女性声音：“喂。”
　　“你好，我是刑侦一队。”
　　“段河呢？”是位年轻女性声音。
　　“死了。”
　　对方愣神许久，而后开始痛哭，好一会后，对方道：“我这边有个东西，你们过来拿。”
　　聂左离开集装箱，细节已经伴随段河的死而消失，但是可以推测出大概。段河已经意识到美国人开始不信任自己，从自己直属老大，48号这只手消失开始。或者是有其他细节暴露出，美国人有打算牺牲段河。或者段河和美国人谈过了，如果你们不救我，那么我就怎么怎么的。
　　段河相信了聂左的话，他被美国人出卖了，无路可逃了。而且他相信自己难以活下去，知道的太多了。作为一名黑色人员，是不享受任何荣誉和待遇的。或许还有其他原因，不知道。也许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也许没有。
　　聂左打电话给戴剑说明，聂左可以感受到戴剑非常震惊，似乎不应该是这样。
　　麦妍已经到了码头，和聂左拥抱，关切问：“你没事吧？”
　　“我没事，水有点深，我得退水。”聂左道：“你不用担心。”现在聂左感觉段河和CIA有点不能说的秘密，还有48号为什么失联，为什么会有刀背叛CIA？为什么CIA要一枪杀了段河？
　　戴剑打来电话：“我们需要谈谈。”
　　“戴剑，我不想谈，我感觉这件事水很深，我想置身事外。”
　　戴剑回答：“不，要谈，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哪样？”
　　“见面谈，这样吧，我们和雷豹一起谈。你不会有事，毕竟你知道的消息，警方都会知道。”
　　“好吧，一个小时后雷豹病房见。”
　　聂左挂了电话，他并不想去，也不好奇戴剑要说什么。段河被杀和段河留下东西，这代表段河和CIA产生了隔阂和怀疑。为什么？就是这个为什么的水才会很深。除了元首之外，对一些人来说，几乎没有杀不掉的人，就算是美国总统也被干死好几个。活下来并不是依靠强大的能力，而是依靠诸多因素。知道太多，就是活不下去的一个理由。
　　麦妍帮聂左整理好衣服，牵下聂左的嘴：“去吧，下午我去买菜，我下厨，晚上回来。”
　　“恩。”聂左摸摸麦妍的脸，上车，离开。
　　……
　　小赵还在现场，戴剑已经先到了病房，聂左姗姗来迟。关门，两人坐下，雷豹饶有意思看两人。戴剑已经说了，他要说一些秘密，但是聂左不想听，不过他必须要说，所以拉上雷豹，这样就不是秘密了。
　　聂左道：“不说废话，开始吧……我先说一句废话吧，当我得知你直接推断出集装箱时候，我就知道你和美国人有私下对话。”
　　“我想说就是这件事，我上司的上司和我联系，他告知我杀手身份，后来又说明段河就藏身在开元公司管理的码头的集装箱内。这里我说声抱歉，对不起，对不住，要抓要打任凭你们，我戴剑不还手。”戴剑道：“但是我要解释一件事，绝对没有暗杀。你们想想，我上司已经知道段河在哪，如果要杀段河，为什么不自己解决而让我抓住他交给警察呢，还要派遣狙击手？”
　　雷豹道：“戴剑，这不是理由，这可能性很多。”
　　“OK。”戴剑道：“最少我知道我不知道他会被杀。”
　　三人沉默，聂左道：“我只有一件事比较奇怪，段河和CIA内讧了吗？”
　　戴剑摇头：“不知道，但是我感觉也有些不对。”
　　雷豹接电话，恩了两句，沉默一会：“过来，看视频。”
　　视频是段河的视频，段河摆好自拍架子，自己坐到对面，而后道：“我不知道该相信谁，但我不想莫名其妙的死了。如果我死了，我决定将此事公布于众，我不是叛徒，这视频对CIA和美国人来说，也有好处。”
　　“我为了能逃离我的祖国，我愿意成为外围成员。可是我后悔了，因为我没想到A市会变。我也错了，我应该留下来改变A市，而不是离开她。”段河顿顿道：“我说这句话是要表明我的立场，不管怎么说，CIA当时圆了我一个心愿，美国的月亮确实比较圆，因为在当年的A市，你只能看见灰蒙蒙的天空，看不见月亮。”
　　一切皆由48号这只手而起，十二名CIA年轻人成为48号成员，接受手的培训，成为了潜伏在世界各地的杀手。段河做为其中一名成员，接过三张任务，日本、韩国和A市，A市就是谢羽。
　　本来再过两年，段河就会退休，这是一个承诺和保障，是对黑色人员负责。但是意外出现了，段河接到了48号的电话，要求他将这几年来刺杀的任务告知。段河很奇怪，很惊讶，自己的三单任务都是48号发派，并且了解目标了解，后勤物资清单，制定计划……怎么48号自己不知道？段河不敢相信对方，但是没想到48号直接来了A市。
　　48号对段河说，他必须要这些资料，口述也可以，有书面材料最好，有录音也可以。最好说明每次任务的时间、地点和目标。段河见48号拿出录音机，本能的抗拒，表示自己忘了，要时间好好想想。
　　48号对段河发誓，自己这么做是为了保护CIA，保护段河他们。段河反问，你认为我执行过几次任务？48号没有回答，留下一个邮箱就走了。
　　几个小时后，段河的CIA单独联络员找上了段河，询问48号是否有和他联系，段河回答了否。接下来更奇怪事情发生，48号再次联系段河，说已经有三刀可能已经死亡。
　　段河发现48号似乎和CIA存在对立，更不愿意说明自己任务。48号最终无奈告诉段河，自己只发了一张任务单，韩国任务，如果段河还执行过其他暗杀命令，必须告诉他。段河很震惊，但是不明白是什么情况，追问48号，48号回答，我不能说，否则我如果没有成功，你们都会死。既然你不愿意相信我，现在你立刻申请回国，做文书工作，不要继续潜伏。
　　第二天，就当一夜未眠的段河准备发出申请时候，暗杀任务来了，目标谢羽。同时段河提出了回国。联络员颇为惊讶，询问原因，段河回答，太累了，而且我有这权利。联络员再次联系段河，表示申请已经递交，但是目前要除掉谢羽。段河留了个心眼，说，谢羽他知道，不好杀，他配备了热感雷达，所以需要和48号直接联系，讨论刺杀计划。联络员说，没有这个先例。48号只负责指定计划，后勤，保障等。暗杀计划已经发出，我们已经获得了安保权限，两天之内必须动手，否则安保权限失败。
　　这确实是惯例，对谢羽调查工作，刺杀计划都已经完成，就等段河出刀。第一次刺杀失败，第二次刺杀成功。但是意外的被孙小姐撞到。这让段河很头疼，他知道孙小姐除了这张脸外认定自己身份。他向联络员汇报，联络员要求段河刺杀孙小姐，段河改口表示，孙小姐目前只是怀疑，自己多杀人，会让警方把线索联系到一起。
　　段河是冷血杀手，但不代表没有底线，在一定怀疑程度之内，还不会对自己愧疚的初恋情人下手。但是段河并不太放心，他也不认为孙小姐命比自己命重要，当天，他接到了通知，后天回美国。意外又发生了，他盯梢孙小姐一方面是需要，一方面是回忆，没想到孙小姐竟然和雷豹会面。这次他彻底慌张，认为自己要为自己妇人之仁付出代价。
　　一不做，二不休，他果断的决定，当街射杀两人灭口。但是开枪后才发现，还有一名刑警在不远处，携带有枪支。这时候不能展开枪战，否则必死无疑。于是他跑了，联系联络员，要求撤离。联络员启动应急方案，说明地点，撤退方式。要求销毁所有有关联东西后撤离。
　　段河留了个心眼，他从48号处分析，感觉自己可能要被抛弃，于是将这事情录了下来，交给了咖啡厅一名暗恋自己的服务员。告诉她，如果是警察给她打电话，就交出去，如果是自己给她打电话，那就把东西毁了，不要看，记住，不要看。
　　接下来就是猜测，聂左一番话让段河心凉。聂左在自己潜入集装箱不到两个小时，就找上门了，CIA怀疑自己忠诚，才会出卖自己。他决定留下电话号码。并且他想起了48号，知道自己可能在劫难逃。他不知道48号出了什么问题，但是知道自己可能因此惹上麻烦。
　　看完视频，三人都没有说话，许久后聂左道：“戴剑，听出重点了吗？”
　　“恩，48号说只有韩国一张任务单，但实际上段河接到了两张任务单。因为我要去黑白对抗，找到48号聊聊，所以我对48号结构很了解。CIA发出任务单，接单的是48号，而后48号会去目标城市，开始对目标进行调查，了解，做出刺杀计划，交给CIA。CIA按照后勤需要提供物资，当一切准备妥当后，段河出手。”


第446章 结案
　　雷豹补充道：“还有个细节，段河暗杀谢羽时候，段河并没用格鲁手枪。要么是CIA疏忽，计划不到位，要么是段河故意试探。有可能已经布置好的刺杀计划，段河改变了计划，导致CIA怀疑段河。”
　　“怀疑段河什么？”戴剑问。
　　“和48号勾结。”
　　“重点应该就是这样。”聂左道：“CIA没有执行48号组成结构，偷龙转凤给段河下达了日本刺杀命令。”
　　戴剑缓缓摇头：“即使这样，只能说CIA手黑，不至于让48号失联。除非……除非是有一伙人在CIA形成小团队，不对啊……谁有这么大能量，任务是审查的，联络员应该不假，也不会知情。难怪我上司要让我找48号。或者说48号知道了某些事，现在被追杀中，所以被迫失联。而追杀和段河这些刀有关……猜不出啊。”
　　聂左道：“我觉得你说的没错，CIA有人私自下达刺杀令，不是一个人，一个人瞒不过去，应该是一个团体。靠，我都不知道CIA内部运作，完全瞎猜。”
　　“我也不知道。”戴剑苦笑，他是在FBI系统的，戴剑问道：“雷队，这视频能不能不公布，目前情况不明，我上司应该需要时间和CIA高层进行沟通。我们能不能了解情况后再做决定。”
　　“我做不到，我是警察，这是罪犯说明自己作案动机的视频。”而且你上司就算弄明白真相了也未必可信啊，CIA，你小职员，未必告诉你实话。就算告诉你实话了，你已经表现出你爱国的一面，我也不可能相信你。
　　戴剑理解其中的关节，点头：“我只是担心……我不知道担心什么，我现在也不知道事情会如何发展了。你们舒坦，最少和你们无关了。我还得面对48号这个任务。”
　　“别玩了戴剑，推掉吧。明显这是个大坑，不要跳。”雷豹说完这句话，聂左点头表示很认同。雷豹劝说道：“刺杀令数量不对，肯定是CIA出问题了，现在来看是48号发现了问题。但是他选择失联，为什么？我觉得他认为自己不知道应该信任谁，敢信任谁。这坑是真大，玩不好就粉身碎骨，玩的好也是九死一生。”
　　戴剑回答：“我卧底哪次不是九死一生，我是美国人，我愿意为美国利益而战斗。”
　　“死汉奸。”聂左无语：“好了，反正我和雷队没什么事，公布吧，你们先聊，我老婆说下午买菜，我觉得还是我买菜比较好。另外，雷队，孙小姐恨不得亲口告诉你，她对你是很满意，只对你工作危险不满意，她觉得你们可以先谈谈，到时候再看。好了，我走了。”
　　……
　　聂左菜市场买菜，回家，堵车，无聊拿出卫星电话上平台，情报有更新，这情报库是大家一起收集采集的情报，不一定和曙光或者DK有关。聂左先把段河的事扔上去，然后看见和段河有关的一条情报。这二十天来，CIA潜伏全球的人员，最少有三人遇害。包括段河。
　　聂左连线发布情报的20号，20号应该在酒吧，接了电话，就去安静的地方，互相沟通后，20号道：“CIA人员遇害不是什么绝密情报，一旦有国外的人员遇害，他们会启动程序，看是否接引遗体回国。同时有小组会派遣到遇害人员城市调查，调查遇害情况，遗留物品等等。段河是早上十点启动的程序，已经有小组飞往A市。”
　　聂左问：“有没有48号的一些情报？”
　　“没有，只停留在明面。48号是一名黑色人员，猜测年纪今年在四十到五十岁之间。明面上说，是因为不满黑色人员死亡的待遇而离开CIA，为钱而工作。我本人认为，伴随全球一体化，美国人很不希望CIA一些非法行为造成外交压力，但是有些工作必须做。所以欲盖拟彰的弄出了个48号。48号是民，他拿到任务，调查，制定计划，指定任务人，然后回交给CIA，CIA发布给任务人。这里可以说明，48号了解所有的任务人，我猜测包括段河在内的所有任务人都是48号培养的，更坐实48号就是CIA，只不过不在系统和编制之中。”
　　20号继续道：“我通过一些情报分析，最近CIA好像出了点问题，具体是什么我不太清楚，但是48号目前是CIA很关注的一件事，我不知道关注人，还是关注事。收到消息，CIA全球潜伏人员有可能进行一次大换血，这种情况很少见，所以我认为很可能是出问题了，而且问题不小。不过CIA和我们没有关系，我们也尽可能不去招惹美国人，我也没有将重心放在这方面。”
　　“谢谢。”
　　“客气。”20号挂电话。
　　聂左回到家是下午三点，汤煲上，收到戴剑消息，电视播出了案件新闻发布会。到客厅打开电视，新闻发布会上，雷豹一名小组成员和威仝出席，说明了案件的过程。有一说一，有杀手杀死谢羽，怀疑某女士知道杀手身份，于是跟踪某女士，最终发现其和雷豹见面，当即开枪杀人。
　　说明了抓捕过程，同时声明，网络上出现的用广播喊话的人，不是警察，目前警察正在调查此人动机，不排除追究其责任的可能性。
　　新闻发布会上播放了凶手段河自己录制的视频，最后威仝说：“这件事似乎和美国某些部门有关系，但是不在我们的刑责之内，我们不会过问。我们会尽可能的追查杀害段河的凶手。但是情况不太乐观，对方非常职业，暂时没有枪手的其他线索，警方也不怀疑是美国某些部门杀人，案件正在调查，没有太多细节可以透露。”
　　发言完毕，记者提问，A市记者的嗅觉非常灵敏，感觉到这有可能演变成外交事件，但是警方不问政治，不问外交，对类似问题不回答，想知道更多，可以去询问美国领事。有记者问，可以断定段河是CIA工作人员吗？威仝回答，没有证据表明其是CIA人员，同时因为段河虽然拥有美国绿卡，但是不拥有美国国籍，所以遗体将不移交美国。
　　记者开始追问谢羽遇害案，是不是和其签订石油订单，然后准备抬高国际原油价格有关？威仝回答，凶手和谢羽都已经死亡，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新闻发布会结束，电视中记者和法律专家，外交和政治专家们对这话题开聊，他们都认为不会演变成外交或者政治事件。因为警方没有证据证明段河是情报人员，如果强行和美国人扯皮，会没完没了。从美国人来说，不管有没有猫腻，都会选择息事宁人，不会给自己找麻烦。
　　事情发展到现在基本结束，聂左这性格本不应该关心，但是聂左总感觉这事件和自己会有关系。和自己哪个身份有关系？可以排除护航身份，剩余曙光和评分裁判两个身份。
　　换台，换台，看会足球录像，再换台，国际新闻，CIA一名高层管理人员在三个小时前死亡，医护人员表示应该是服毒自杀，目前原因不明，CIA称原因不明，拒绝了采访。
　　换台，换台……娱乐八卦，余姿获奖，麦子轩退休后，横穿撒哈拉大沙漠。富二代集体吸毒丑闻，目前警方已经控制涉案人员，正在对他们进行尿检和血检。据说，警方抓获一名街头贩毒人员，其称向一个正在举行派对提供冰毒和大麻，警方随后封锁派对。据称万联国际原董事长刘子平孙子刘鹏，还有现任远洋集团最大股东，副总裁麦贺也在其中。警方称案件正在调查中，拒绝接受采访。
　　聂左拨打麦妍电话，亲密了几句，麦妍会晚点回来，当听闻这个新闻，愣了好一会，道：“老公，这事我不能关心。”
　　“我就顺便告诉你，娱乐八卦新闻有时候是乱炒作。这年头余姿都可以获奖，还有什么不可能。”
　　“我会转告余姿你的原话。我先开会，挂了哦，亲一个。”
　　挂了电话，聂左继续看足球下半场，你说一场足球赛是分了上下半场，但是你不是现场直播，你是录播，你竟然好意思放十分钟的广告？好吧，你无耻，你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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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天风平浪静，夏娃已经通过欧洲黑市和云顿公司联系，成为了特约客户，她将和魏岚还有秦雅三个女人一起前往第三届黑白对抗比赛地，观看现场直播。有这待遇必须是钱和声誉的双重作用，反过来说，云顿公司也希望有这个平台刺激选手们更加努力的表现自己实力。不过，目前还不知道具体比赛举办地点，具体地点将在比赛开始前五天透露。已经有小道消息说很可能是在大洋洲举行，不过也有消息称将在圣保罗举行，云顿公司很贼，知道自己需要准备工作，难以保密，所以故意放出七八个城市让大家去猜测。
　　雷豹虽然还没有上班，但是假期已经批下来，两个月的假期，他比较麻烦，他要出国需要上级同意，目前还不清楚是否能成行。孙小姐自从段河死亡后，每天都会抽时间去看望雷豹。说忙她也忙，说不忙也不忙，一个上了轨道的大企业，总裁就会变得无足轻重。


第447章 红桃皇后
　　距离第三届黑白对抗还有二十天。
　　这天戴剑上班有点心不在焉，询问其也没有正面回答。同天下午，夏娃叫回了所有外勤人员，开会。
　　这次是珠宝展，不过不是展览会，而是拍卖珠宝展。本活动由万联国际和果野集团联办，不过他们只是代理商和主办方。提供珠宝负责拍卖的是全球第一珠宝拍卖行。一共有四十二件珠宝首饰，拍卖时间持续一周左右。每件珠宝都有底价，如果出价没有超过底价，将宣布流拍。
　　夏娃道：“这次两城最大财团合作是有着象征性意义，表示两个财团将在来年展开大规模合作，所以本次拍卖展对两个财团都非常重要。”刘晓梅经营策略是强强联合，不吞大鱼，不吃小鱼，以开拓市场为主。不过强强联合就代表大鱼和小鱼的生存空间被挤压，虽然不存在恶性的竞争，但是也足够给大中鱼巨大压力。首当其冲就是两城最大的珠宝首饰商，齐家黄金。齐家黄金是戴剑还是杰克时候的事，目前掌舵人是一个五十来岁中年男子，只能说中规中矩。莫空明夫妇死亡后，遗产被孩子继承，但是齐同弄出杀手杀死了孩子，齐同成为了继承人。不过法律虽然没定罪，但是大家都知道怎么回事，有些商人也故意打压齐家黄金。最后齐同将股权全部出售，自己远走他乡隐居做富豪，据说在国外被狙杀，真实情况不明。
　　聂左道：“夏娃，我们就不要替他们吹了，直接说我们要干嘛？”
　　夏娃拿起遥控器操作，电视出现一封信，电脑打印的信，内容是：尊敬的刘晓梅小姐，我无意冒犯你，但是你们现在拥有我的东西，我必须拿回来，对不起。最后署名是一个红桃。
　　这红桃大家并不陌生，魏岚脱口而出：“红桃皇后。”全球排名第一的珠宝大盗，同时也是第三届黑白对抗黑队的成员之一，不过，后面一个消息在座只有聂左知道。是小威廉以VIP身份提前得到的黑队参赛选手名单。
　　秦雅问：“什么东西？”
　　夏娃打开下一张图片，是一枚宝石，心形宝石，聂左笑了：“这什么鬼拍卖行太嚣张了，竟然连红桃皇后的信物都敢拿出来拍卖。红桃皇后什么时候栽的，连自己信物都丢了。”
　　“信物？”秦雅表示不理解。
　　“是啊。”因为知道有红桃皇后参赛，所以聂左对红桃皇后稍微进行了了解。红桃皇后不偷油画，他的目标是皇家艺术品，多是中世纪皇家工匠打造的珠宝、首饰，还有西洋棋，俄罗斯方块（不是电子游戏），钻石等。目前未知红桃皇后男女，但是偏女性多一些。红桃皇后同时也是大英博物馆最讨厌的人，苏格兰场为调查他，已经忙碌了两年，但至今没有任何线索。根据分析，红桃皇后并不缺钱，从不销赃，也许他本身就是一位收藏家。如果盗窃得手，又不进行销赃，那么警方也束手无策。
　　这枚宝石叫炙热之心，是红桃皇后的标签。每次盗窃之后，红桃皇后就会将宝石打上印泥，印在博物馆某处，代表这件东西是自己偷走的。这两年来，红桃皇后突然熄火，一直到了第三届黑白对抗才有消息。
　　聂左解释一番，笑道：“红桃皇后估计是栽了，不过为什么还能复出？他的悬赏金可是两百万英镑。”
　　“对，聂左说的好。”夏娃道：“重点就是两百万英镑，大家必须拼命，明白吗？”
　　“明白。”两百万英镑确实很多。
　　“好，布置任务，秦雅守家，聂左，戴剑，你们外勤。魏岚，你卧底，以工作人员身份潜伏，收集所有信息。”夏娃道：“晚上是拍卖方举报的慈善舞会，邀请了两城富豪太太们，还有外交官等人参加，我们有请柬，大家准备一下，男性燕尾服，女性晚装。我很相信，这么大型的慈善舞会，红桃皇后很有可能露面。”
　　“能带舞伴吗？”秦雅问。
　　“能，魏岚卧底，不能直接出现。秦雅，你的舞伴是聂左，戴剑，你是我的舞伴。晚上七点，国际会展中心。散会。”
　　聂左看了一眼悠悠在转笔的戴剑，自言自语道：“某人今天话有点少。”
　　聂左回自己办公室，燕尾服……去哪找燕尾服，聂左打电话：“白王，我要套燕尾服，有货吗？不要高仿，你把西装剪两刀也行，越便宜越好……哈哈，便宜你会送啊。好，这点小钱，我不好意思给……戴剑，你有燕尾服吗……来两套吧，亏本不行，你要不收钱的话，我下次就不好意思麻烦你了……好，帮我送到公司？谢谢，再见，改天请你喝酒。”
　　聂左和戴剑要等衣服，三个女生三点就下班了，她们要去买晚装，以前当然有晚装，但是晚装这东西，大型的高档的舞会，最好只穿一次。聂左出办公室，见戴剑要死不活的还在转笔，道：“你要什么都不说，我会当你是内鬼。”
　　“什么？”
　　“红桃皇后，是一行的顶尖人物，你竟然没有发言，没有兴趣，哈……”聂左道：“自己看吧，夏娃也看你不对，你作为金牌卧底，本应该可以掩饰的。但是你不掩饰，不就是求着我们问你什么情况吗？”
　　戴剑笑了，斜眼看聂左：“问就问，干嘛说穿。”
　　“当我没问。”
　　“别，我和你说。”
　　“我不听。”
　　“我错了，行吧。不过不是装，我是真的有点举棋不定。坐。”戴剑冲了两杯咖啡，递给聂左一杯：“红桃皇后，是除我上司外唯一知道我的人。”
　　“恩？”
　　“他知道我的身份是FBI卧底。他胁迫我干了件坏事，什么坏事我就不说了，反正就是偷东西。我哪能罢休，我识破他身份，回过来就坑了他一手。他以普通人身份在伦敦被判处了两年监禁，同时我还把他的信物拿走了。因为克尔的事，当时不是缺钱吗？我就以一百五十万美元价格卖了。”戴剑道：“现在很尴尬，我们有个内心知道的游戏规则，我知道谁是红桃皇后，他知道我是FBI卧底。偏偏我们两个人这个身份都见不得光。我们已经扯平。现在哈哈……如果我的身份因为他而被仇家识破，并且公之于众，我会毫不客气把他卖了。同样，如果他的身份因为我被公之于众，他会报复性的把我卖了。”
　　“女的？”
　　“恩。”
　　“漂亮。”
　　“呵呵，聂左你别问，我不能说。”戴剑道：“当时她伪装成站街女，坑死我了，我差点被老大崩了。色字头上一把刀，不过不能怪我，我是坏人，我不能不玩女人，你不喝酒，不抽烟，不玩女人，你混在犯罪集团干嘛？是吧？经过我的推断，虽然没有把握，但是我还是将她推了出来，她也是低估了我，以为我就是一个普通卧底。哥不普通，哥是金牌卧底，然后我把她黑了，她因为酒驾被捕，服刑两年。哈哈……终身禁驾，偏偏她有四辆跑车，她一定很伤心。”显然戴剑很得意，杀人用软刀。
　　“你已经知道她来了？”聂左不为所动，已经有前车之鉴，戴剑这人说瞎话也是张口就来的。
　　“是啊，她联系我了。说请我帮忙，我说可以。”戴剑道：“这人也是奇怪，我同意帮忙，反而她不信任了，我们就是聊了会天。不吹牛，她对我有点爱恨交加的味道。然后我就说，我不会曝光你身份，你自己被捕是你无能。她问，护航有没有参加？我说我不知道，不过果野集团董事是老板，如果有预警，应该会。她说，如果有，你怎么玩？这句话考倒我了。”
　　红桃皇后出现，戴剑认识，得装成不认识，但是戴剑又是保护珠宝的。聂左问：“结果呢？”
　　“结果就这样，我不能抓她，这样对她来说，就不好玩了。她挺要强的，很希望战胜我。所以她告诉我，这次她已经收买了一名内应。我不抓她，负责抓内应。如果她先得手她赢，我先得手我赢。”
　　聂左纳闷问：“你们赌什么？”
　　“十三世纪，意大利雕刻家雕刻的一件金器，无关紧要了，我卖了。她不知道，她当时就是因为盗窃这金器和我干上。我送她坐牢，当然要抽点彩头。”戴剑低声道：“兄弟，我不能输，我没赌注。”
　　“哇，你就空手套白狼，准备再坑人家一手？”
　　“……”戴剑不知道怎么说，一笑。
　　这丫不对劲啊，好像对和红桃皇后邂逅带有甜蜜感，好变态，男欢女爱，你还把人家坑到监狱去了。不……是得意，有个这么拉风妹子对自己又恨又爱，成就感。聂左道：“你最好自己和夏娃说。”
　　“恩……晚上再说吧。”戴剑道：“你听出来了没，我的意思是我们护航不抓她，而是抓内应。”
　　“听出来了，但夏娃是老大，她做主。”聂左道：“我顺便提醒一句，你和她并不对等，要抓她的人是警察，而要弄死你的人是罪犯，你们双双曝光后，警察没有证据指控她，她则可以在一边看你横尸街头。”


第448章 舞会
　　舞会之前，男伴去接女伴，戴剑就和夏娃说了这件事。夏娃很不高兴的让开会，大家先去她的家集合。
　　已经是六点四十分，聂左一到就提醒：“夏娃，来不及了。”
　　夏娃穿着无袖晚礼服，习惯捋下袖子，怒道：“我们目的还没搞清楚，参加舞会有意义吗？戴剑，为什么下午不说？”
　　戴剑道：“我解释了，我还没决定怎么做。后来和聂左聊，我才下了决心。”
　　魏岚在一边，问：“戴剑，也就是说，你本来打算瞒着我们？”
　　“我觉不冲突，但后来一想，你们万一抓到了红桃皇后，她以为我使诈，那么她肯定要卖我。”
　　人都到了，夏娃道：“我们戴剑先生的意思是，我们不理红桃皇后，就算她走到我们面前说自己是红桃皇后，我们也当没听见。我们的目标就抓出红桃皇后的在拍卖时的内应……戴剑先生，我想问你一句，你怎么肯定就有内应？你怎么肯定这不是红桃皇后的布局？我如果是红桃皇后，知道果野集团和护航的关系，知道护航会介入，知道护航比之普通安保人员更难对付。我就使用这个办法，让护航去寻找不存在的内应，我从容得手，你怎么办？”
　　戴剑想了一会：“不排除这个可能。你说怎么办？总不会把我卖了吧？”
　　夏娃走到聂左身边，在聂左身边耳语两句，聂左看了戴剑一会，慢慢点头：“可以。”
　　戴剑问：“可以什么？”
　　“现在只有一个解决办法。”夏娃招手：“你过来。”
　　“干嘛避着人？”难道夏娃怀疑秦雅和魏岚，为什么怀疑她们呢？戴剑边琢磨边和夏娃走到窗户边。夏娃右手扶住戴剑头部，嘴凑上来，戴剑看窗外，难道夏娃发现红桃皇后在监视自己？刚想到这，头部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量，戴剑猝不及防，脑袋将玻璃直接撞碎，鲜血哗啦啦的流下来。戴剑大怒：“XXXXX。”
　　聂左拨打电话：“120吗？我这边需要救护车，地点是……”
　　夏娃道：“你安心住院去吧。”
　　秦雅看得一愣一愣的，好狠，好快啊……连忙去拿纱布。戴剑怒视夏娃：“你有没有神经病啊？至于吗？”
　　夏娃淡然道：“你自己惹的麻烦，这是最好解决办法。我们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准备一下，送戴剑先生上救护车后，我们去舞会。”
　　戴剑一手捂住伤口，一边看聂左，夏娃和他商量了，他还点头同意？不对，有故事……死贱人卖了自己，聂左这王八蛋肯定先和夏娃沟通过了，自己老老实实上门和夏娃说清楚，但是……聂左这贱人成功利用了夏娃和自己特殊的关系添油加醋。没错啊，自己和红桃皇后是滚过床单，中了美人计，也没错，自己和红桃皇后是相爱相杀。但男人私下吹牛得意，你竟然把我卖了？你还是不是男人？
　　啊哦，戴剑明白了，上次段河的事，自己隐瞒了真相，虽然说明情况道歉，但是聂左根本不接受。你阴我一手，我就还你一腿。
　　戴剑猜测大部分都对，段河事件，戴剑是接受了秘密任务。聂左能把他怎么样，但心中肯定不满和不爽的。这次只是顺手，聂左原话转达给了夏娃，夏娃能读出戴剑对红桃皇后还有点暧昧的意思。最后聂左提议，要解决这个问题，保护戴剑，建议把戴剑打残扔医院。戴剑没猜到小部分，或者忽略掉的小部分就是这里，虽然戴剑血流满面，但是这问题现在已经解决了一大半。当然，还有其他解决办法，但是这两个坏人使用了一个最直接粗暴的办法。
　　戴剑指聂左许久：“我们扯平了。”
　　“好，我同意。”聂左道：“你应该感谢夏娃，我觉得制造车祸比较好，或者是灌你点酒，然后举报你酒驾送去拘留半个月。”
　　“你他妈真狠。”戴剑转头：“谢谢夏娃不杀之恩。”
　　夏娃冷若冰霜道：“我们是一个团队，有任何事都要说出来，说清楚。我相信大家做事都有底线，你即使干了再大坏事，我们帮不上你，我们可以不说。我希望大家记住这一点，特别是你戴剑先生。”
　　“明白，明白。”戴剑推开秦雅：“先不包扎，里面可能有玻璃渣呢。”
　　夏娃道：“如果红桃皇后联系你，你直接和她说，我们不需要你的帮助，仍旧可以轻松抓出他。护航公司接受了雇主委托，就必须保证雇主的利益。不过这件事我们还是以抓内应为主，我们是护航，不是保镖。霜霜今天学校考试，没空，明天霜霜和聂左你出外勤，负责拍卖场地内外的监督。”
　　说到这，救护车到了，开门，医生看了窗户好一会，再看地板，心中很纳闷戴剑怎么才能用脑袋把玻璃撞碎了。简单包扎，上担架抬走。聂左忍笑，到了医院再开包扎，取碎片，打预防破伤风等针，然后还要拍摄X光，看是否有残留的玻璃渣……好吧，最重要是，戴剑很可能要被理个光头，最可爱是戴剑以为就是取碎片和包扎，了不起缝针。聂左在新阳镇时候，有朋友被啤酒瓶砸破脑袋，必须理掉头发，以免感染伤口。你可以选择留一半，但是如果你认为留一半更好看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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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舞会不是迪厅，没有什么彩光灯，亮堂堂的，大家吃自助餐，聊天，到了八点半，提供自主饮料，灯光略暗，大家可以跳舞。九点半开始募捐，慈善晚会，必然有募捐节目。中途可能还有些节目等等。
　　这也是刘晓梅主政万联国际以来第一次参加大型社交，她也是最忙的。现在大家都知道刘晓梅的地位是铁板钉钉了。同时刘晓梅还是一位未婚姑娘。和孙小姐未婚不同，孙小姐比较保守，没有太大野心，守成企业慢慢发展。但是刘晓梅要做出成绩，商业联姻就非常有可能，所以刘晓梅几乎没有闲着，一直和大家打招呼聊天。
　　林少也在，他陪同在刘晓梅身边，和刘晓梅一起应付客人。偶尔两人也低声聊两句，这放在有心的人眼中，似乎说明果野集团和万联国际要商业联姻了。聂左知道不可能，林少是不可能委屈自己，反正他不缺钱，有十亿和二十亿对他来说根本没有区别，他才不会去牺牲快乐的单身生活，即使不单身，也不会找刘晓梅这样的女强人。
　　林少抽空，走到聂左身边，拿了一杯饮料，看聂左手上矿泉水：“至于这么小心吗？”
　　聂左回答：“我只喝自己开的矿泉水。”橙汁也可以，但是如果倒出来了，聂左就不会去喝了。
　　林少笑，左右看看：“这红桃皇后是谁？我得感谢人家。”
　　“恩？”聂左一愣，人家要来偷东西，你感谢人家？
　　林少道：“东西偷了有保险公司理赔，红桃皇后把话一扔，成了全球新闻，虽然上不了头条，但是也挺轰动了，少见这么嚣张的小偷。现在已经有赌博公司开出盘口，看红桃皇后是否能取得那颗什么宝石？”
　　“炙热之心。”聂左想了想：“没错啊，这红桃皇后纯粹是给你们打广告来的……顺便问一句，不是你们捏造出一个红桃皇后吧？”
　　“喂，我们是大集团，不靠小伎俩炒作。”林少道：“听说你小舅子被捕了？”
　　“麦贺？”聂左道：“他不算我小舅子吧……血缘上算，但是麦妍可以认爹，不可能认这个弟弟，所以和我没关系。”
　　“你不想知道？”
　　“恩？你有消息。”
　　“派对是在东城办的，我一些狐朋狗友都被抓进去，但是他们都已经被释放，因为血液检测没有发现毒品痕迹。还有一部分人也放了，这部分人是第一次吸食毒品。”林少微笑低声道：“也就是说，现在还没有放的四个人，包括麦贺在内，最少有三个月以上，或者多次，或者有硬毒品的吸毒史。”
　　聂左颇为震惊：“麦贺不是第一次？”
　　林少道：“麦贺的压力很大，上次远洋集团董事会闹了大事，麦贺是最终受害者。麦子轩爽啊，甩手走人就是。麦贺呢？能指责自己母亲？不，他只能默默承受。等着吧，再有一两天警方结论出来，麦贺很可能会被强制戒毒，即使不会，麦贺也不能再担任上市公司的职务。”A市打击毒品，重点是贩，而不是吸，除非是骗吸，骗吸对象如果是未成年人，有可能是死刑，即使成年人，也是重罪。但是对吸毒者也有规定，虽然是商业公司，但是本着对股民负责，有吸毒史的人在五年之内不得担任上市公司的任何职务。
　　聂左笑：“当时有个建议，就是让麦贺和你一样，甩手掌柜，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去。麦子轩接受了这个提议。但是麦贺母亲不同意，荣华富贵权利都要。结果把麦贺逼上了邪路。说件事，我听说你和余姿有点不清不楚。”对麦贺没兴趣，转移话题。
　　林少很不满道：“什么叫不清不楚，别听娱乐八卦瞎掰。我们就是上床而已。”
　　“……”聂左一口矿泉水没喷出来：“什么？”


第449章 狗仔突袭
　　“怎么？不行？都是成年人，她又不是向我索取什么。”林少反问道：“我们是朋友，我没女朋友，她没男朋友，偶尔失控不是很正常吗？”
　　“……”聂左无语，看向一个外国女性：“她是谁？”聂左不关心她是谁，只是转移话题，不想再谈论。
　　“乌玛，南美某国领事馆的请柬，是这个国家在A市咖啡公司CEO的舞伴。挺漂亮的。”林少道：“别看了，一会我让私人助理发份资料给你，上面是参加本次舞会三十五岁以下的女老外资料，你回头查下她们资料是否真实，就知道她们之间有没有红桃皇后。聂左不要那么认真，其实吧，炙热火焰并不太值钱，相比其他珠宝，只是中下游。从商业角度出发，我宁可让她偷了，这样还能再炒作一次。”
　　聂左点头：“这就是你们收到红桃皇后信件后，并没有安排专门的安保措施的原因？”
　　“是，不过我们不着急，保险公司着急，所以现在炙热之心是由保险公司负责安保。”
　　“别怪我没提醒你，小心人家声东击西，明着看是为了炙热之心，其实目标是海洋之恋。”海洋之恋是一颗蓝宝石，非常漂亮，个头也很大，据说是一对爱人在遭遇海难时候，男人送给女人珠宝，男人还将自己救生艇位置让给女人。事实是什么？谁知道，在这个炒作遍布的时代，什么可信，什么不可信，没人知道。这颗海洋之恋是本次珠宝拍卖的王牌，据说底价为一千万美元。
　　为什么要举办这个舞会？就是要和富太太们推销，富太太们未必喜欢海洋之恋，但是自己老公买不买，别人老公买不买，最后谁买了，这是她们关心的重点。哪个富太太老公能买下海洋之恋送给富太太，足够她在圈子内炫耀一两年。
　　从富人来说，未必就看自己的黄脸婆顺眼，多数男人不会认为这颗蓝色石头价值会超过一千块。但是因为各种原因，有时候也会因为斗富，惧内，偷吃被抓等等原因而出手。所以主办方今天就是要挑拨富太太之间的关系，将这石头说成尊贵的象征。女人的战斗很快会蔓延成为男人的战争。
　　聂左随意提醒，林少挺当真的：“炙热之心可以没，海洋之恋绝对不行，镇馆之宝，最后一天拍卖。没了它，接下去我们拿宝贝吊人胃口？”
　　说话间，灯光昏暗下来，投影大屏幕出现一段视频，就是男人和女人的故事，沉船了，男人将宝石戴在女人脖子上，亲吻，送到救生艇，自己在慢慢沉没的船只上目送着女人离开。女人这时候双眼满是泪水……
　　不管传闻是不是真，这视频虽然拍摄很漂亮，但是和逻辑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全救生艇的人都在等他们吻别，送东西……那些逃命的人还为这感情感动到热泪盈眶，鼓掌。真感动你把位置让出来呗，再说多挤一个人这救生艇未必会沉。
　　美好的东西都经受不住逻辑推敲……唉，理智人的生活有时候很无趣，蠢一点生活的阳光会更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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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少去忙着接待客人，聂左拿到了资料，林少私人助理发来资料，一共有十五名女老外三十五岁以下，其中十三人单身。有外交官之女，A大留学生，还有跨国公司的本地公司人员，有博士，有律师，有记者。
　　夏娃和聂左在一边研究，夏娃见这些资料都很正常，蹦出一句问：“戴剑会不会喜欢三十五岁以上的？”
　　“这……可能性不大吧。”一般来说，八十岁的男人和十八岁的男人一样，多数喜欢二十岁的姑娘。
　　夏娃看资料：“这些资料太好查了，基本不可能作假。外交官之女，留学两年了，一个电话就知道真假。跨国公司的律师，肯定在其总部有任职的经历……看不出有嫌疑人。”
　　“这边有一个，只有三十岁时候的资料，之前都不没有。”
　　“谁？”
　　聂左一拉手机，夏娃一头黑线，这不就是自己吗？聂左呵呵一笑：“轻松点，我们BOSS都说了，淡定，偷就偷吧，我们何必这么紧张。哎呀……”
　　“哎呀？”
　　“我觉得今晚红桃皇后不会出现。”
　　“为什么？”
　　“因为她很可能会去医院探病，假设戴剑说的是真的，而不是吹牛，这红桃皇后对他又爱又恨的话，那么今天肯定是去医院，坐在戴剑病床上聊一聊。”聂左看夏娃：“你本来是包吃戴剑，现在出了个红桃皇后，你有什么想法？”
　　夏娃冷冷道：“把她送到牢里去不就行了吗？”
　　有道理，原来在林少说明无所谓的情况下，你还这么努力工作，是有这个原因。没办法，夏娃是朋友，红桃皇后不是朋友，为了夏娃，抓红桃皇后理所当然。聂左低声道：“红桃皇后能成为排名第一的艺术品大盗，一定有团队。所以我认为有人监视我们，现在去医院，肯定会惊动红桃皇后。”
　　“你有什么想法？”
　　“刘霜霜。”聂左打电话：“霜霜，我需要你办件事，电视台有不少没有道德的狗仔队吧……你就别谦虚了，我知道有。你找你老爸要两个，现在马上前往医院住院部XXXX号病房，见人就拍，戴口罩的全部下了口罩拍，有人逃跑就追……做的到吗？”
　　刘霜霜抹把眼泪：“好，我给爸爸电话。”
　　“怎么了？”
　　“挂科了。”刘霜霜忍不住哭了出来：“因为我挂科数超过标准，所以我必须多留一年。”A市大学不是野鸡大学，不能混文凭，本着宽进严出的标准，本地人和外地比较优秀的考生很容易进去，但是要成功毕业那是有相当难度的。诸如孙小姐大学辍学，就是因为忙于汉岩公司工作，挂科数太多，只能是放弃学业。
　　“可怜了，乖，先打电话。”聂左顺手挂了电话：“夏娃，你造孽，你把刘霜霜留在了护航，导致她挂科了，学校今天正式通知她被留级了。”
　　“聂左，你当年是怎么毕业的？”
　　“我不挂一科的毕业。”
　　“怎么做到的？”夏娃惊疑。
　　聂左回答：“作弊，霜霜就是实诚，以霜霜现在能力，要作弊难度并不高，入室偷考卷，考场作弊……我记得当年考试，我先打听清楚，我前后左右是谁，找到一个学霸，用收买，利诱，找女朋友的方式买通。考试时候，他考完了，咳嗽一声，我们考卷对调，他继续作答。没压力，完全没压力。”
　　“如果你无法提供女朋友呢？”
　　“我会出钱帮他找妓女，再说，这种事是两个人干坏事，我死了，他也活不了。退一万步说，他要和我同归于尽，我就入室盗窃销毁考卷，然后死不承认，并且对其提起诉讼。”聂左一笑：“开玩笑的，不过不作弊，想一边玩，一边打工，一边谈恋爱，并且不挂一科的从A大毕业，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夏娃认真道：“可是这代表你在大学没有学到专业知识。”
　　聂左回答：“我毕业后根本就用不上大学学到的专业知识。我一向认为大学重点是学习逻辑性，思考方式，而不是学习知识，当然，这只是个人的想法。”
　　“好吧，现在等霜霜那边消息。”
　　……
　　晚上九点十分，狗仔队突袭医院，三人从电梯，两边楼梯出现，一路开照相机追杀而入戴剑的病房，病房内有护士，拍照，然后狗仔队逃跑。逃跑途中，将相机储蓄卡换掉，成功被保安抓捕，保安删除了他们相机的资料，而后交巡警处理。
　　九点三十分，慈善拍卖正式开始，将进行一个小时，这些都是纪念品之类并不昂贵的东西。有残疾女童写的书信，有贫困山区的孩子照片，这些和A市无关，所以A市慈善总会不出面，慈善总会只救助A市需要帮助的人。这是外地一个慈善基金机构负责。名声很烂，大家不在乎这点钱，但不愿意被当傻瓜，为了不冷场，随意出个价格，并不抬高。
　　十点，收到了刘霜霜传来的照片。
　　重点就是突袭病房拍摄的照片，护士服装，身高一米七五，口罩被强行摘下，手遮脸，仍旧被拍。看病床上的戴剑表情是完全惊呆了。或者他想到了这是聂左混蛋安排的，所以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好消息，这个护士很可能就是红桃皇后，因为这护士不是医院工作人员，这点秦雅已经证实了。
　　坏消息，红桃皇后假扮护士，竟然还戴了硅皮面具，质量中上的硅皮面具，从照片就可以看出来。或者是无奈，老外嘛，金发碧眼，不用硅皮面具等伪装物，伪装成护士也会被一眼识破。
　　十一点，所有人回护航公司，经过秦雅的技术处理，出来一个好消息，红桃皇后的虎口有纹身，是个红桃。但是聂左主观否定，从他认识的这么多专业级的罪犯来看是没有纹身的，就算有，也在隐秘位置，不会出现在手背，虎口这样裸露的部位。聂左认为，这是红桃皇后的烟雾弹，大胆假设，红桃皇后是利用这个纹身去试探戴剑，看戴剑会不会出卖她。


第450章 三角恋
　　折腾了一夜并非没有收获，知道了红桃皇后的身高、体重。还有一点是最大收获，黑人、白人还有亚裔，三者女性的臀部主体构造存在区别。而护士服是挺显臀的衣服，虽然不能肯定，但是经过技术比对，聂左和夏娃认为，亚裔可能性有70%，30%是白人或者混血儿。
　　这时候医院的戴剑还在和红桃皇后通话：“我已经警告你了，不要低估他们，这次幸亏来的是狗仔队，如果是警察，你就跑不掉了。”戴剑当然知道聂左不会报警，聂左不肯定，不肯定那就很可能会造成假警。另外，警察接电话，也会和医院保安一起去查看，肯定要惊动红桃皇后。
　　“不用解释，我知道你不会违反游戏规则。我可以告诉你，我们的目标不是炙热之心，而是海洋之恋。现在只有你和我们知道这个秘密，如果护航人对海洋之恋加强警戒，那我有理由怀疑是你出卖了我们。”
　　戴剑苦笑：“嗨，我说了不要低估他们。”
　　“你希望我们被抓吗？”
　　“不希望。即使你们被抓对我没有伤害。”
　　“你还记得那三天？”对方问。
　　“当然记得……卧槽，手机被窃听了，聂左，你个王八蛋，太卑鄙了……快挂电话。”戴剑无语。这手机是普通手机，安全设置是秦雅在黑尔的基础上做的。所以秦雅要窃听戴剑的手机，那是轻而易举，不过因为是黑尔的东西，在窃听一会后，手机还是发出警报。
　　这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聂左笑嘻嘻的收了耳麦，道：“华人。”说的是汉语，听起来不太流利，但是咬字清晰。不过在说那三天时候，没感觉到柔情……
　　秦雅叹气：“戴剑会不会杀了我？”
　　魏岚道：“戴剑这身份很奇怪，不希望我们抓住红桃皇后，又希望我们能表现出色……不过，你还记得那三天吗？当然记得，这对话太……”
　　夏娃面无表情道：“下班，最近几天不许请假。散会。”
　　聂左举手：“夏娃，我们……”
　　“抓人，抓内应，都抓。”夏娃道：“24小时待命，随时出击。”
　　夏娃回自己办公室，秦雅吐小舌头：“好大的杀气？”
　　“动我夏娃的奶酪，死路一条。”聂左收拾东西，走人，出公司已经是凌晨时分，开车回家，开了一半，接到戴剑电话：“喂。”
　　“你不要坑我。”戴剑道。
　　聂左悠悠道：“戴剑，我觉得你不抓红桃皇后不是因为你那卧底身份，而是因为如同段河与孙小姐的关系，下不了手。我给你个机会说实话。”
　　“一个人？”
　　“是。”
　　戴剑道：“好吧好吧，实话和你说了吧，我是对不起她的。她并没有要挟我，反而我利用卧底身份把她送到监狱。不过不是以红桃皇后的名义，而是盗窃机动车的名义。”
　　聂左并不吃惊：“一个谎言套另外一个谎言，有意思吗？你不说实话，你个她同归于尽时候别怪我能干。”
　　“信不信由你，我和她曾经是恋人。那是在伦敦，我卧底在一个犯罪团伙，这个犯罪团伙盗窃和走私艺术品，在美国犯案多次。那次我们撞车在一起，她从我打开突破口，我成了她的内应。最后她成功拿走了东西。她很小心，即使我们在床上她都不承认自己是红桃皇后，我拿不到证据指证她。我本以为她是为了我做内应和我睡觉，没想到她是红桃皇后，是看中我这人才和我睡觉。她得手后，表明身份希望我和她一起离开，我告诉她我是警察，她走不掉了。我可以选择说破她红桃皇后的身份，这样她麻烦会很大，虽然无法被以红桃皇后定罪，但是将来必然步履艰难。最终我放弃了，拿走了赃物和她信物，这不是侮辱她，而是保护她，因为警察马上就到。最后她以盗窃机动车罪名被判处三十个月的监禁。”
　　“你喜欢她？”不信，也许是真的，但是你说服不了我相信你。戴剑是金牌卧底，骗子，上次段河的事就被他牵着鼻子走，如果和戴剑无关的事，可以相信。只要和戴剑他有关系的事，都别信，这货骗人是日常工作，或者可以称为习惯性的隐瞒。一个好卧底在日常说话，都是半真半假，为自己可能做的事进行一定的铺垫。
　　“有人欣赏我是件快乐的事，我很高兴，也很感动，但是我……我不可能因为三天的感情，而出卖自己的职业道德。好吧，我喜欢她，但不爱她。美女，谁不喜欢，柔情似水，又充满了神秘的魅力。我本人不想她在A市落网。A市对故意犯罪刑期很高，她被捕，打底十年，而且要进重刑监狱。就算出狱了，还会被引渡。”戴剑道：“我不肯定你们能不能抓到她，但是就冲今晚险些得手，我就要私下和你说一句，不要抓她。”
　　聂左回答：“你因为职业道德而送她进监狱。现在为了一个她，你要我牺牲职业道德？这我办不到，这样吧，我认为你劝她收手会比较好。现在我们已经掌握了很多信息，身高，种族，体重。如果她退出，这些数据就不会出现，如果她不退出，明天中午十二点不退出，我就会将资料交给刑警队。比对这十天之内入境的国外公民，华人或者混血儿，会汉语，体重，身高范围，我认为嫌疑人的范围不会大于三十个人。夏娃是有点晕头了，我没有提醒打这张牌，就是照顾到你，你自己看吧，我不可能为了你三天露水之情背叛护航，背叛夏娃。还有一个办法，你说服夏娃只抓内应，不抓红桃。但是我会坚持，因为我认为她目标是海洋之恋。”
　　聂左继续道：“我们老板说了，炙热之心无所谓的东西，但是海洋之恋绝对不行。林少是我朋友，夏娃是我朋友。你也是我朋友。我两个朋友的利益对我一个朋友的朋友的利益。我是个很理智的人，我将关系数据化，我就知道我应该要怎么做。我提醒一句，关键人物还是夏娃。”
　　“夏娃？”戴剑苦笑：“都是你小子惹的祸，你要不告诉夏娃我和红桃皇后真实关系，夏娃那边可以说过去。就说是唯一知道我卧底身份的人，和我进行一次赌约。但是……”
　　“我先问你，为什么夏娃那边说不过去？”
　　“这还用问吗？”戴剑道，虽然明面上没有，但是两人私下互相看的眼神，还有工作配合，还有一些事，两人已经感觉到对方对自己的感觉。
　　“兄弟，如果你这事情放在我身上，我会毫不犹豫的消灭掉红桃皇后给麦妍看。”
　　“废话，你理智到没有道理可讲的地步，你肯定会评分，红桃皇后对你来说是回忆，勉强算五分，但是麦妍对你重要程度是95分。这么一算，结果就出来了。”
　　聂左反问：“那我问你，在你心中夏娃几分，红桃皇后几分？”
　　“感性，还是理性？”
　　“哈哈，你已经接受我的评分方式了，为什么不自己测一测呢？”聂左道：“你会和红桃皇后走吗？不会。你喜欢夏娃吗？喜欢。你喜欢红桃皇后吗？喜欢。如果你要选择一个人结婚你选谁？夏娃，因为你只了解红桃皇后的身体，不了解红桃皇后的生活。夏娃现在有别的男人吗？没有。红桃皇后现在有别的男人吗？也许有。你和夏娃在一起生活会怎样？可以猜测，你和红桃皇后生活在一起会怎样？没有任何把握……喂，挂我电话，老子不是管闲事的人。”
　　这小子还在撒谎，奇怪，为什么要撒谎呢？难道有不能说的秘密？聂左挂电话，开车到家，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晨，聂左和麦妍说了这个三角恋。麦妍的回答是：“都说女人恋爱时候智商低，其实男人被迷惑时候，也缺乏理智。感情选择本来就很主观，聂左，这点是我对你唯一不满意的，太理智了。但是我又很满意，因为你理智，所以我无条件的相信你。”
　　聂左道：“老婆，说他们，不说我们。”
　　麦妍想了一会：“我觉得夏娃未必不知道利用体貌特征去查入境的女性华人，而是在给戴剑一个主动的机会。从女人角度来看，我认为夏娃对红桃皇后态度并不是敌视，夏娃重点在戴剑，看他是怎么做的。这是一个考验。”
　　果然男人想事和女人想事完全不一样。
　　麦妍道：“夏娃是个聪明的女性，她在等待，戴剑如果也聪明点，理智点，就会和她好好谈谈。”
　　聂左疑问：“有这么深奥吗？”
　　“老公，也许平时你了解夏娃。但是我认为，作为女人，我现在更了解夏娃。”麦妍道：“你的分析太无趣太理智……你应该和戴剑说，既然你心中有夏娃，我认为你应该开诚布公的和她说明白，甚至可以承认自己对红桃皇后有好感。为什么？夏娃是感性又理性的女性，戴剑对红桃皇后没好感，她根本不信。她在意的不是戴剑对她是不是唯一好感，她在意的是不是对她有最大好感。”
　　“哦？”
　　麦妍拍拍聂左脸蛋：“老公，你不懂女人。”说完，缩回被窝睡觉。
　　聂左不满：“我不懂，怎么能把你骗到手。”
　　麦妍嘻嘻一笑，闭眼道：“你怎么就肯定不是我骗你呢？老公，好女人在女人看来很多，好男人在女人看来很少，即使有，也是别人的男人。或者应该这么说，你追求我的时候，只是被我外貌和气质吸引，而我答应你时候是看见了你的与众不同。勇敢，优秀，冷静，珍惜……喂，夸了这么多，亲亲作为奖励。”


第451章 名模
　　聂左心中一想，麦妍说的还真没错，吸引自己的是麦妍的外貌和气质，所以自己追求她，而后慢慢挖掘出她的其他优点。要么说男人第一见女人有N种标准，脸、腿、胸、臀。而女人看男人……我怎么知道怎么看？
　　聂左去公司路上想，自己和戴剑所想的夏娃需要的东西，其实并不是夏娃所需要的。但是反过来说，戴剑不是女人，根本想不到夏娃需要什么。有意思，麦妍嘛……更爱这个时而聪明，时而傻傻的女人了。
　　聂左作为一个善良的人，发了消息给戴剑。有时候女人对男人要求太高了，男人猜不到，也不会去琢磨那么多。
　　……
　　什么是磨洋工？到了上午十点，护航工作完全没有作为，被这三角恋爱拖延住了工作脚步。因为夏娃做为老总，没有制定明确的战略目标。是调查内应，还是抓红桃皇后？不管怎么样，魏岚已经去上班了，聂左在上司没有明确指令情况下，也去了会展中心。炙热之心没关系，海洋之恋不能丢。
　　海洋之恋目前可能在会展中心的地下室，会展中心地下室有一个大保险库，和银行的金库有几分相似。但是不排除在万联国际的总部，也不排除在某银行金库，也可能在保险公司的保险库中。既然选择使用保密手段，那负责海洋之恋安保的人员就不多。反过来说，如果红桃皇后知道海洋之恋的位置，并且还有一名内应，还是有可能将海洋之恋弄到手。
　　聂左到达会展中心时候，会展中心正在拍卖第一件首饰，一般来说，第一件和最后一件都是比较昂贵的首饰。今天周六，周六，周日都是重量级的首饰。另外在周一到周五，白天展示，晚上七点到十点是拍卖时间。展示会不仅有拍卖品，还有两家集团首饰部门加工制作的精品，不过这些东西没有太大价值，可以直接买卖，价钱也不算贵。是白领阶层选购结婚戒指、礼物的好时机。反过来说，拍卖会起到的是两集团首饰部门展销会的装饰作用。
　　第一件拍卖品价值不菲，黑钻，原钻，一百五十克拉。不过品质只能算中上，起拍价为一百万欧元，根据当天汇率结算。
　　拍卖厅有很多位置，参加拍卖的人很多，坐七成满，缴纳十万欧元就可以获得拍卖资格，如果你拍到了钻石，但是你没有在规定限期内付款，那么十万欧元就变成违约金。如果你没有参与拍卖，十万欧元会如数退还。
　　这家全球最大的拍卖行并不干净，他每天都在打官司，他所拍卖的物品有一部分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但是警方又无法提供有利证据证实这些物品是赃物。也许这就是这家拍卖行吸引大家的地方。无论是不是赃物，还是其他原因，经过拍卖行一洗礼，购买者就变成了合法拥有者。同时，也是非常好的洗钱地点。
　　比如一颗钻石，原价10万，坏人雇佣其他人以一千万价格购买这颗钻石，那990万就变成了合法收入。为什么要全球巡回拍卖呢？警察不能信口开河，但是聂左知道，这就是猫腻所在。所以警察也来了，洗钱金融犯罪属于商调局管辖范围，这次来的是专门负责国际金融犯罪小组组长张美玲还有组员赵昂。
　　两天前，A市缉毒组老大去商调局和赵昂单独谈话，猜测没错的话，赵昂很可能就要离开商调局，前往缉毒组任职，这也许是他最后跟的一个案件。
　　聂左不和赵昂坐，和张美玲坐在一起，张美玲低声问：“红桃皇后查的怎么样？”
　　“还没有消息。”聂左道：“我今天是来看看，我认为红桃皇后今天第一次拍卖即使不会亲自来，也会派团伙中的人来。你们呢？”
　　“国际刑警发来消息，这次拍卖会的五件宝石或者首饰，是哥伦比亚大毒枭阿图罗提供的。”阿图罗表面是一名咖啡商人，但大家都知道他的毒枭身份。这几年来，他也算低调，同时明年将竞选哥伦比亚某市的市长。一旦从政，钱的来源就要说清楚，所以这三个月下来，阿图罗通过拍卖行已经卖出了七件首饰，获得了两亿多美元的干净资金。这七件首饰的市价不过一千万美元左右。
　　张美玲道：“这颗黑色原钻是非洲军阀用来购买武器的钻石，但是没有证据控制这颗钻石。阿图罗声称是自己去非洲旅游时候，从乡下渔村购买的。卖家得到了二十万美元，同时阿图罗还帮他移民美国，他也成为了阿图罗的证人。证实这钻石是他在非洲卖给阿图罗的。”
　　“警方是否询问卖家？”
　　“FBI已经询问过，卖家说是二十年前，某军阀被击败并且杀害时候，他做为士兵从军阀家里拿走的。”
　　“哈哈。”聂左笑，你去查，查二十年前的那个军阀怎么弄到了黑钻。聂左几乎可以猜到怎么来的，非洲很多军阀都使用毒品控制童军和军队，阿图罗和他们有联系，只要得到比较有价值的钻石，阿图罗就低价购买，然后再拍卖出去，轻松把钱洗干净。没办法，阿图罗太受人瞩目了，尽可能使用全球范围的移动式洗钱。目前阿图罗的明面资产是十亿美元，但是地球人都知道，这家伙没个百亿美元才是见了鬼。聂左问：“那你们准备抓谁？”
　　“拍卖人，谁拍卖到这颗黑钻，我们就要查他底细，送到他局里坐坐。可是，有什么用呢？肯定是外籍人士，同时是个中介，帮老板拍卖，同时为老板身份保密。我们都习惯了，明知道一无所获，还是要按照程序走。”张美玲自嘲无奈的一笑，道：“想买这颗钻石的人，对背景多少知道一些，所以他们不会出太高价格。然后阿图罗需要托，两个人互相竞价……我都会背了，明知道他们是这样的程序，我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用合法手段你肯定只能干瞪眼，用点不太正常的手段。”
　　“比如？”
　　聂左连通秦雅，交代几句，这时候拍卖开始了。如同张美玲所说，一个西班牙和一个哥伦比亚游客开始互相竞价，蒙在鼓里的人是大多数，大家都会对每次竞价抱以掌声，看热闹的反正不怕事大。
　　最终哥伦比亚人以五百万欧元的价格得到了这颗黑钻。但是就在拍卖员落锤，准备宣布得主时，一名工作人员匆忙上台，在拍卖员耳边说了一句话，拍卖员愣了愣，而后道：“对不起，这位先生，你提供的账目已经被A市银行冻结，我必须取消你这次拍卖资格。”
　　张美玲忍笑，在聂左耳边问：“怎么冻结的？”
　　“电话挂失。”
　　“你意思是打电话给CPP，说自己卡丢了，要求口头挂失，冻结账户？”CPP是英国上市公司，提供客户银行卡挂失为主要业务，A市多家银行和其合作。只要说明你丢失银行卡的所属银行，CPP就会帮你处理挂失相关事宜。
　　“呵呵。”聂左点头。
　　张美玲道：“这样其实改变不了什么。”
　　“最少让你舒心一点。你要再舒心一点，就只能犯法，把他们绑了，上一套大刑。”
　　拍卖员宣布：“本次黑幕原钻，将在七天后重新拍卖。”两个抬价的大主顾全部被冻结了账户，选择推迟拍卖是最好的选择。
　　拍卖员道：“因此拍卖方决定，将先拍卖大地星辰，有请国际名模安杰拉。”
　　一个漂亮的混血儿妹子，穿着低胸上台，胸前佩戴了大地星辰钻石的项链，将珠宝和胸部有机的结合在了一起，如同车模和名车一样，互添光彩。聂左看着她好一会，低声道：“我去洗手间。”
　　说罢起身，走进洗手间。地点不明，洗手间有其他人。不打电话，聂左发消息给夏娃：“安杰拉和红桃皇后体形体重基本一致。”
　　夏娃问：“国际名模安杰拉？”
　　“是。”安杰拉是一个很出名的模特，她不是时装模特，而是珠宝、艺术品之类的专职模特。因为是混血儿，具备了东方人绸缎般的皮肤，西方人的高挑身材，相当完美。
　　“作为国际名模，珠宝类的名模，她是非常有机会接触珠宝和艺术品。不过有些牵强。”夏娃道。
　　“我把握不大，我只是怀疑，不过从逻辑上分析，我觉得红桃皇后不应该是名模。名模的交际圈很广，有自己的经纪人和公司，每天花费在美容化妆健身上的时间非常多。”
　　“那你为什么怀疑她？”
　　聂左道：“会不会是昨天去和戴剑会面的人并不是红桃皇后？我不知道，我现在是根据体重和身高纯猜，你先调查，看每次红桃皇后出手时候，安杰拉是不是恰巧就是模特，或者就在这个城市。”
　　夏娃道：“你还有其他怀疑吗？我觉得还是有些武断。”
　　“服装模特和首饰模特对身体要求是有区别，现在回忆昨晚的照片，我觉得昨天晚上那位疑似红桃皇后的人很接近专业的首饰类的专业模特。”国际级时装模特身材高，面无表情，胸小，气质佳。而平面模特等，就需要各种表情摆拍，胸大最好，气质无所谓。具体原因各说纷纭。
　　“这个理由可以接受，我先查，结果会发给你。”
　　“收到。”


第452章 往事
　　聂左从洗手间回来，坐回张美玲身边，审视看拍卖台上的安杰拉，从各种表现，身体情况，还有逻辑分析来看，聂左都不认为安杰拉是红桃皇后，但是越看安杰拉越接近昨天狗仔队提供的照片上的护士。
　　聂左向张美玲告辞，独自离开了会展中心，上车连线戴剑：“你个混蛋。”
　　“干嘛？”戴剑反问。
　　聂左道：“昨天根本不是红桃皇后，而是安杰拉，你一早就发现我们在窃听你的线路，所以故意将对方当成红桃皇后误导我们。”
　　“聂左啊，我说了给我点时间，我现在是病人，从医院偷跑到公司的病人。不和你说了，我要和夏娃谈谈，先挂了。”戴剑挂电话，不一会打电话打回来：“你个卑鄙小人。”
　　聂左纳闷问：“什么？”
　　“自己心理明白，太无耻了你。”
　　聂左一笑挂电话，当然明白，聂左原本觉得是红桃皇后去看望病人，但是觉得红桃皇后毕竟是同行第一，第一天被自己抓个正着，太不小心，这么不小心的人早死了。再联系安杰拉，聂左就试探了戴剑一句安杰拉身份。聂左可以打包票两件事，安杰拉不是红桃皇后，第二件事安杰拉和红桃皇后有关系，是同伙，是朋友？不知道，但是红桃皇后对珠宝偷猎信息来源，应该和安杰拉有关系。聂左有九成把握，安杰拉就是昨天去探病看望戴剑的人。除非，戴剑和安杰拉还有故事。
　　事实证明聂左猜测没错，聂左拜托黑尔查询，黑尔发消息过来，红桃皇后每次作案的目标，或多或少都和安杰拉有联系。普通人得到这样信息，就会得出安杰拉就是红桃皇后的倾向。但是绝对不可能，除了上面说的逻辑问题外，安杰拉不具备执行盗窃的能力，而且因为本人身材出色，难以掩饰，潜入难度偏高。
　　如果红桃皇后是个男人，倒可以做个大胆猜测，那就是红桃皇后所获得赃物从不出售，并非是收藏家，而是安杰拉喜欢这些赃物，为了讨好安杰拉，红桃皇后将它们盗窃出来，送给安杰拉，这点是聂左主观推断，从安杰拉佩戴珠宝涌出的自信、幸福、满足中瞎猜的。但戴剑性取向正常，聂左相信戴剑和红桃皇后有一腿，所以排除了这个可能。
　　不过，新问题又出来了，安杰拉既然不是红桃皇后，假设昨晚就是安杰拉，为什么去看望戴剑？这两人见面一定有话要说，如果是红桃皇后要和戴剑谈话，打电话就可以，担心电话不安全，让人送部卫星电话过来也可以啊，不需要安杰拉冒险到医院亲自传话。难道是故布疑阵？
　　所有问题戴剑几句话就可以说清了，但是这家伙不说。先是骗大家，说互相掌握了对方身份，而后在逼问下又否认，改口称觉得对不起红桃皇后。其中有些可信，一些不可信。聂左认为不管什么原因，要戴剑将红桃皇后送到监狱，戴剑是绝对不干的。无论是爱情，感情，感动，或者是愧疚，歉疚，还是被其掌握了身份。
　　现在所有都是虚的，就看夏娃怎么决定。夏娃是一个有原则的人，聂左认为不会因为戴剑坦诚而改变原则。现在面临的原则是，林少不容许海洋之恋失窃，如果红桃皇后是拿炙热之心，对林少来说，好处大于坏处，可以放。如果红桃皇后是来拿海洋之恋，那夏娃必须要阻止红桃皇后。
　　聂左到公司时候，夏娃办公室门是关的，秦雅告诉聂左，戴剑和夏娃关门讨论了二十分钟。并且小声说，她趴了听一会，没有听见激烈的声音。聂左朝秦雅呵呵一笑，回自己办公室，秦雅那个懊恼，早知道不和聂左说了，聂左这笑实在是太多意思了。
　　……
　　十一点半，聂左准备叫外卖时候，秦雅敲门：“顾问，夏娃请客，对面吃西餐。”
　　聂左问：“她人呢？”
　　“一个小时前出去了，说二十分钟后到西餐厅，让我们先过去，魏岚姐也回来。”
　　“恩。”聂左再等待一会，和秦雅一起去了对面的西餐厅。夏娃刚刚到，刚坐上位置还在点单。聂左左右没看见戴剑，问：“戴剑？”
　　“回医院了。”夏娃道：“先点单。”
　　点单后，魏岚也到了，大家闲聊几句，牛排很快就上。吃了一半，夏娃放下刀叉，大家知道要说正事了。夏娃道：“这件事要征求你们的意见，现在是戴剑很坚持的要求我们不要针对红桃皇后。大概意思就是，我们不把调查重点放在红桃皇后身上，而是转到内应身上。”
　　魏岚问：“夏娃，你是什么看法？”
　　“这件事对戴剑似乎很重要，我没有看法，我不想发表看法。你们应该也清楚，我和戴剑，多了个红桃皇后，我不想做决定。你们三个人，说说看法。”
　　秦雅笑道：“夏娃，你不做决定，戴剑不做决定，那只能是顾问做决定。”比起威望，聂左要比夏娃还要一些。
　　魏岚点头：“是，聂左你什么意见？”
　　夏娃没有决定，其实已经有决定，只不过因为这决定有些违背自己的原则，所以她不想说。这么看来，戴剑已经成功说服了夏娃。聂左不想在这种事卖人情，卖了也没人情。再说，林少还是自己朋友呢，并且关系到职业道德问题。
　　聂左道：“好，我说，我态度大家都知道了。林少是果野集团股东，同时是我们老板，也是我的朋友。加上职业道德，我们不能坑他。我保守一点，如果戴剑能保证红桃皇后目标不是海洋之恋，而只是炙热之心，那么我同意对内应进行调查，而不对红桃皇后进行追查。”
　　大家看夏娃，夏娃轻摇头：“我原本的态度是和聂左一致，但是做不到，戴剑不能保证红桃皇后想干什么。他说，虽然红桃皇后说明目标是炙热之心，但是他并不全信。”
　　“既然红桃皇后说服不了戴剑，那我们就把她挖出来。目前我们已经掌握了先手，虽然被对方避过，但是先机在我们手上。距离海洋之恋的拍卖还有七天，我认为有一定可能挖出红桃皇后。”
　　魏岚道：“我更好奇戴剑为什么帮助红桃皇后掩饰，真正的理由。”
　　夏娃道：“这要从他们认识说起，戴剑大部分都是实话，他们两人在伦敦认识，过程是戴剑说的。戴剑是一个盗窃全球艺术品的团伙成员，而红桃皇后和他们团伙合作。红桃皇后找上了戴剑，挖角，在戴剑帮助下，红桃皇后拿到了目标物品，同时两人也有了特殊关系。最后戴剑坑了红桃皇后，在戴剑无法指控红桃皇后情况下，戴剑并没有将红桃皇后上报，因为红桃皇后也是有仇家的，她不仅在博物馆，拍卖行偷东西，而且曾经假意和一伙犯罪团伙合作，自己独吞了赃物。虽然这个犯罪团伙已经覆灭，但是坐牢的人迟早会出狱。最终戴剑还是放她一马。”
　　魏岚道：“那就不对了，明明是红桃皇后欠了戴剑的人情。”
　　“过程，红桃皇后对戴剑说明自己的身份，希望戴剑和自己离开。而戴剑借用这份情感，布下骗局，利用红桃皇后置其险地，将团伙一网打尽。虽然最终放走了红桃皇后，但是他内心愧对这份真情，并且他无法履行承诺和红桃皇后一起离开。戴剑说，他做人就算是做坏人，在一些事情上也都是有底线的。这次底线超过了标准，所以戴剑希望还这笔情债。”
　　这次描述差不多，但是还缺点什么，能说服夏娃，无法说服自己。聂左道：“戴剑说起过，他背叛了完全信任他的犯罪团伙的人，内心不好受。但是并不感觉到愧疚，或者愧疚没多久。而对红桃皇后这么愧疚，说明他本人对红桃皇后也是有一定的感情倾向。”
　　夏娃慢慢点头：“他承认这一点。另外就是炙热之心，红桃皇后得知戴剑欺骗和背叛后，将自己标志，炙热之心交给了戴剑，告诉戴剑，这颗心她会拿回来的。”
　　秦雅似懂非懂点头：“由爱生恨，不过这么来看，似乎红桃皇后是冲炙热之心而来的。”
　　夏娃道：“这边还要说明，炙热之心被戴剑卖了，为什么卖，他不能说，但是说聂左你知道。”
　　魏岚不爽道：“这是渣男啊。”虽然戴剑是朋友，但是就这个剧本来看，戴剑完全是个薄情寡义的人。
　　聂左道：“不能这么说，戴剑卖炙热之心有必须的理由，我只能这么说。其实夏娃你是赞成戴剑还这个人情的吧？”
　　夏娃道：“我赞同戴剑还人情，我赞同保护林少的财产利益，还有我们的职业道德。所以我有个提议，不过，你们可以优先考虑聂左的提议。”
　　“你说。”聂左道。
　　“我的提议就是做两件事，抓出内应，还有守护海洋之恋。”
　　聂左没立刻回答，魏岚和秦雅看聂左，最关键还是聂左态度。在她们看来，聂左是很随意的，无所谓的。但是这件事如果聂左还无所谓，那就没有底线了。一边是朋友，职业道德。一边是朋友的朋友。不过在听了这过程后，两女虽然对戴剑的行为理解，但是认为戴剑有些过份。她们听来，红桃皇后对戴剑是一片真心，而戴剑践踏这份真心拿去破案。换位思考，觉得戴剑太残忍。
　　“不，我不能答应。”聂左摇头。


第453章 两全之策
　　对于聂左反对，夏娃有些失望，但还是点头：“我尊重你的选择，而且你的选择我认为是对的。”
　　聂左道：“夏娃，你误会我意思，如果就这样，戴剑这人情根本不算还。怎么才算还？把红桃皇后抓了，然后戴剑放人，这才算还清这笔债。没错，我们要抓红桃皇后，抓到她，才能还情债。同时，我们不需要也不能要戴剑的帮助。夏娃，让戴剑转告红桃皇后，赌一把，如果我们抓到了她，放了她，那么她就当从来不认识戴剑。如果我们抓不到她，就让戴剑跟她走。”
　　“哇，顾问，这是你第一次这么感性。”秦雅崇拜状：“感性的男人最帅了。”
　　魏岚有疑虑：“跟她走？怎么走？走几年？干什么？”
　　“我们不会输的。”聂左自信道。
　　夏娃不同意：“虽然目前我们掌握了一些情报，但是我并不觉得赢面大。”
　　“唉……你们啊，干嘛那么实诚。”聂左恨铁不成钢道：“就说刘霜霜，在护航那么久，还过了考核……她凭什么过考核，赌运气，作弊，找规则漏洞。她昨天挂科，我难以想象，这里我要说一句，作弊是一种非常非常不好行为。我们有戴剑在，我们凭什么抓不住红桃皇后？对啊，戴剑出卖红桃皇后，内心更愧疚。但是关键红桃皇后不知道，反正戴剑本来就愧疚，那就继续愧疚去好了。”
　　秦雅愣了好久合上嘴：“顾问，我收回刚才的话，你哪是感性，简直是强盗。”
　　“我是作为一个理性人分析，首先，我们不排除红桃皇后盗窃海洋之恋的可能，人家毕竟是排名第一的艺术品大盗，对吧？我们未必防的住，那怎么办呢？我们有张王牌，戴剑。反过来说，我们也有一定可能抓住红桃皇后。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来分析哪种情况对我们最有利。我们不是警察，和红桃皇后没仇，我们要保证职业道德底线，同时保证林少不吃亏，但是我们没把握抓住红桃皇后。现在我们各退一步，我让给戴剑这个人情，同时保证我们能保护海洋之恋，或者是失窃后追回海洋之恋。这么一来，我们就立于不败之地，我们输了，戴剑继续愧疚，没有其他损失。我们赢了，戴剑还清了情债。你们觉得怎么样？”
　　秦雅、魏岚和夏娃三人互相看了好久，谁说没有两全之策，只要不要脸，两全之策轻松出炉。夏娃颇为感慨说了一局：“聂左，我很高兴我们是朋友，你也太坏了。”
　　“这是骂我吗？”
　　“不，是夸奖，很好，我非常非常同意这个办法。”夏娃舒展眉头道：“聂左，我喜欢这个建议，只是我没有想到这点而已。你能想到，我佩服你。以水代酒，敬你一杯。”
　　秦雅也举杯子，弱弱问：“如果戴剑不同意呢？”
　　夏娃冷道：“他有什么理由不同意？”
　　如果不同意，无论红桃皇后抓还是没被抓，戴剑都还不了情债。同意的话，第一个可能，聂左抓到人，戴剑放人，还债成功。第二个可能，聂左没抓到人，戴剑放水，说明身份，聂左抓人，戴剑放人。第二个可能的话，戴剑还会有心结，但是红桃皇后没有心结了。反正戴剑一直有心结，不在乎继续保持心结。这如同是赌博，你已经输了一百块，现在告诉你，你这把不会赔本，有可能会翻本，你肯定把最后一百块也砸下去。
　　聂左道：“戴剑作为一个金牌卧底，节操不会很高的。哪有那么多黑白分明的人，黑白分明的人怎么可能去做卧底？混着混着就过去算了，何必和自己过不去呢？”
　　秦雅无言以对，也是，想不到戴剑拒绝的理由。看，这就是社会，坏人何其多，唯一一点良知和愧疚心都会被稀里糊涂的刷没了。
　　……
　　戴剑在医院听完夏娃的电话，默默的问了一句：“是那个姓聂的提议，对吧？”除了聂左，戴剑想不到有其他人会这么干。
　　夏娃不答反问问：“有问题吗？”
　　戴剑马上回答：“没有，这么干挺好，挺好。”
　　夏娃道：“今天周日，下周六之前如果没有线索，你自己明白。挂了。”
　　“等等。”戴剑想了一会：“一个人在医院很无聊。”
　　夏娃停了许久，按掉了电话，从洗手间出来，坐下道：“安排工作，聂左你和刘霜霜后勤，注意，不能一个人做事，我们在明面，红桃皇后的作案记录中，有多次采用诬陷和栽赃的手段将关键人物暂时排出局，所以你们必须学警方的办法，两人一组。魏岚，你先去拜访林少，我们必须知道海洋之恋的准确保存地点，然后才能安排魏岚卧底到准确位置。秦雅，你除了负责后勤，技术支援之外，这个安杰拉还要再追。目前我们的先手就是安杰拉，能不能扩大优势，很大可能取决秦雅你能不能追到安杰拉信息。下午我要去医院，医生要对戴剑头部拍X光片。”
　　聂左点头：“我认为今天不会有太大动作，魏岚，林少未必会知道保管地点，海洋之恋的安保应该是保险公司负责。保险公司不会选择相信我们，但是这家保险公司是跨国保险公司，他在A市有一个安保团队，一共七人。秦雅，你查询他们位置，我想大概可以知道海洋之恋在哪。反过来说，我认为红桃皇后如果对海洋之恋有想法，利用这手段已经知道海洋之恋的位置。魏岚你见林少就一件事，放开炙热之心，但是也要防备小毛贼得手。”
　　魏岚点头：“我明白。”
　　饭局结束，聂左和刘霜霜联系，去刘家接了刘霜霜，上车，聂左将一个耳麦交给刘霜霜：“万事小心，红桃皇后作案有个特征，她会先把阻碍她的人弄走。比如苏格兰场的一位警探，被其雇佣的妓女诬陷强X，暂时停职。还有安保负责人被不明人氏殴打住院。她如果认为我们是她的障碍，她会不择手段先让我们出局。”
　　刘霜霜眨巴大眼睛道：“我对夏娃、戴剑还有红桃皇后之间的三角恋很感兴趣。”
　　“有什么兴趣？夏娃包吃。一开始就没有任何悬念。”聂左边开车边道：“戴剑充其量就是个卧底，警察。人家夏娃是摩萨德高级特工，怎么斗？夏娃只要有心，戴剑根本跑不掉。你呢？对留级有什么感想？”
　　刘霜霜当即软绵绵，有气无力道：“能有什么感想，继续念呗。该死的A大，毕业率竟然只有23%，我也没办法。”宽进严出，无奈。但是除了聂左这样混出来的毕业生外，A大毕业生是比较耀眼的。
　　聂左右手挂挡后，一举，食指和中指夹了一片口香糖，刘霜霜愣了愣：“给我的？”
　　“唉……”聂左叹气。
　　刘霜霜狐疑看聂左，摸自己的小挎包，而后尖叫：“你竟然偷我东西。”
　　聂左再次叹气：“霜霜，除了努力读书，我觉得你也没有其他出路能从A大毕业。”
　　“什么意思？”
　　“护航公司白混了，考试，明知道自己考不过，为什么不作弊？”
　　刘霜霜惊呆看聂左：“聂左，你不要把作弊说的如同吃面条一样简单好不好？我要光明正大的毕业，我一定行的。你这思想太糟糕了。”
　　聂左悠悠问：“大三时候，有个社会品德考核，副校长亲自面试，知道吗？”
　　“知道。”
　　“有一题是这样的，你在学生生涯的考试是否作过弊，是否协助他人作弊。”
　　“切，猪都知道怎么回答，肯定回答没有。”
　　“对啊，所有人都回答没有，你认为所有人都没有这样经历的人有几个？好吧，你不作弊，我问你，你朋友同学在考试时候，有没有偷瞄你的考卷，你是否报告老师？”
　　“这……有是有，但是他们没有太嚣张。报告老师，我傻啊？”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在社会品德考核中，没有人超过八十分的原因。同时你不觉得奇怪吗？社会品德考核就没有低于六十分的学生。”
　　“是啊？为什么？”
　　聂左道：“当你走到考官面前坐下，考官对你说的第一句话是：诚实回答所有问题，你能做到吗？大家都回答能，其实吧，这个社会道德不是考你法律，不是让你成为圣人，每个人都有缺点和优点。这考试没有标准答案，而考题也是千奇百怪。比如，你是否上课时间玩手机，比如你是否暗恋或者恋爱过，比如你对金钱的看法。顺便更正一下，并非没有人超过八十分，有一个人拿到了满分。”
　　“谁？”
　　“我。”聂左一笑。
　　“为什么？”
　　“因为我诚实回答考官。”聂左道：“这是规则，这考核的规则是诚实，而不是让你表现你的高尚道德。比如考试作弊，学校会宣布作弊有什么后果。这就是规则，规则不是不能作弊，而是作弊不能被发现，发现你就要承担后果。”
　　“切，你竟然鼓励我作弊，我会告诉我粑粑的。”刘霜霜不屑一笑。


第454章 应战
　　聂左道：“自己考虑吧，不作弊是死，作弊也是死，我无意灌输我的思想价值观。我只是觉得作为一个护航六个月的员工，你大学考试竟然会挂科，实在是太让我难以置信了。要考题？我们有秦雅，要套话？我们有魏岚。不过，我很欣赏你的节操和品德，非常骨得。”
　　“我能凭自己实力毕业的。”
　　“我不这么看，我觉得你要么无法毕业，要么一定需要作弊。”
　　“聂左，你可以说我笨，但是我告诉你，我一定能做到，而且我不会再留级。”刘霜霜严肃道：“打赌，三年后我大学肯定毕业，不作弊，通过自己努力毕业。如果我赢了，你就喝一瓶的白兰地，如果我输了，我给你当一个月的情妇。”
　　聂左疑问：“你输了为什么要惩罚我？”
　　“你去死。”刘霜霜大怒，大声道：“姓聂的，你给我记着，我一定会赢的。”
　　“如果你输了，你就做我一个月的保姆、清洁工、园丁、司机。”
　　“好。”
　　小姑娘，随便骗骗就鼓起了斗志，并且重燃学习激情。作弊好不好？各说纷纭，主流价值观是认为不好，主流人认为作弊可以得到自己需要的东西就可以作弊。不是说多数人虚伪，而是人性如此。如同我们一边抱怨贪腐横行，一边找关系送孩子上好的幼儿园一样……至于聂左，不认为作弊好或者不好，只是需要或者不需要，或者这么说，聂左每次作弊都做好接受作弊失败的后果。
　　……
　　聂左接了刘霜霜是去麦妍的宿舍，快到宿舍，刘霜霜才从恼怒中清醒雇来：“干嘛？这不是万联国际高层宿舍吗？”
　　“麦妍不在。”
　　“啊，你个色狼。”刘霜霜指责道：“你敢碰我一下试试。”
　　“唉……”聂左N次叹气：“不怕神一样对手，就怕猪一样队友。”
　　“什么意思？”
　　“你没发现我们被跟踪吗？”聂左见刘霜霜看后视镜，道：“不用看了，是本地私家侦探的车，如果我猜测没错，红桃皇后已经应战，现在正在对我们进行了解。第一步就是跟踪我们，看我们的行程。所以，我们必须做出狗男女的假象来迷惑她，最少这样一来，她不会感觉到我们的威胁，也不会安排计划来诬陷我们。不过我得先申请一下。”
　　聂左拨打电话：“老婆，因为工作需要，我要带刘霜霜去我们家……喂，死女人，我带女人去我们家，你不要回答这么干脆好不好？……”挂电话，停车，无奈。
　　聂左戴上墨镜，和刘霜霜左右下车，走了几步后，拿起墨镜用纸巾擦拭一下看倒影，私家侦探的车就停在小区外。聂左颇为恼火，你这叫耍流氓知道吗？你在跟踪，能不能敬业一点？掩饰下自己的行踪？
　　恩？不对，私家侦探不至于这么不敬业，难道是接到了明跟踪的命令？想想，如果自己是红桃皇后，现在有两个对手，一个对手是护航，一个对手是保险公司的安保团队。首先要处理护航，因为护航具备进攻性，安保团队不会威胁自己的安全。护航六个人，戴剑医院，夏娃去医院，一个电脑专家，魏岚行踪肯定被掌握，就剩余自己和刘霜霜。红桃皇后是打算明跟踪盯死外勤。反过来说，红桃皇后并没有将自己精力放在护航公司，说明她已经知道海洋之恋的存放地点，她正在为偷盗海洋之恋进行准备。
　　进电梯，聂左拨打电话给夏娃：“红桃皇后使用了最无耻的办法，利用雇佣私家侦探跟踪的方式来掌握我们的行踪。同时我认为她安排了计算机高手和秦雅对战。”
　　夏娃道：“秦雅正在查安杰拉，你的意见是？”
　　“两个办法，一个是打草惊蛇，告诉对方我们认为安杰拉和红桃皇后有关系。第二个办法，停止查询，我联系黑尔进行查询。”聂左道：“但如果我们推断没错，昨天晚上去医院是安杰拉的话，红桃皇后会做好安杰拉被我们注意的可能性。所以第一个办法是比较好，我们示弱，表示正在钻牛角尖查安杰拉。如果我们有这心态，我们必须等安杰拉资料收集完成之后，才会做出下一个行动计划。”
　　夏娃电话中道：“我建议闪电战，既然明跟踪我们，还有我们表现出把赌注押在安杰拉身上。红桃皇后肯定会麻痹大意，我们打她个措手不及。”
　　“怎么打？”
　　“几分钟前，魏岚来电话，海洋之恋真正位置在保险公司的地下室保险库中，连同十二件最昂贵的珠宝首饰都在保险库中。红桃皇后不是本地人，而且这十二件珠宝是今天凌晨空运到达A市，所以在这样情况下，红桃皇后最需要干什么？”
　　“踩点。”聂左回答：“必须了解保险公司情况，几层，交通，派出所距离，巡逻车密度，负责人身份，换班程序，安保设备等。但是我们别忘了，她可能有内应。”
　　“聂左，你觉得内应会是保险公司的人吗？”
　　“不太可能，我认为如果有内应，内应应该是果野、万联两个集团的首饰部门的管理人员。第一批展品是周四运达，在运输之前一天，才和保险公司签订合约，这样一来，时间太紧张，要在数天时间内找到保险公司，并且是负责本次安保的内应，难度很高。反过来，果野和万联在一个多月前已经和拍卖行签约，定下时间，将在A市举办拍卖会。如果红桃皇后看上这次拍卖会，一个月时间，足够她了解两个部门高层，负责人情况。这是比较稳妥的办法，主导人还是这两个部门，他们有可能根据需要调整拍卖品拍卖时间等。”聂左道：“我一会就去保险公司，看能不能打个闪电战。”
　　“红桃皇后有团队，不会亲自踩点，她应该是那中做计划的人，甚至不会是亲自出手盗窃的人。”
　　“明白，先折她一员大将，让她把注意力转移到我们身上。然后我们不动，逼迫她先动。她注意力在保险公司，就要小心我们。注意力在我们身上，留给她的时间就不多了。”聂左心中有些疑问，红桃皇后就这水平吗？
　　“是，幸苦了。”
　　“哪里。”
　　聂左和刘霜霜进门，关上门，聂左到窗户边拉一缝窗帘，私家侦探的车还在小区外围，一个死胖子拿了望远镜直勾勾看向自己。聂左拨打电话：“秦雅，让你男朋友高军帮点小忙行吗？”
　　……
　　十分钟后，一辆巡逻车停在了私家侦探车前面，查驾照，然后告诉那胖子，这里不能停车，马上走。胖子上车，开车走人。这时候，聂左的车开出了小区，胖子一掉头，又肆无忌惮的跟上了。刘霜霜还在宿舍，人在窗户边看，道：“聂左，他们走了。”
　　“小伎俩，我们走吧。”聂左和刘霜霜下楼，上了麦妍的车，今天麦妍没开车。聂左拜托邻居帮忙，请他将自己车开到万联国际总部。这里都是万联国际总部的人，邻居人不错，虽然距离自己上班还有一个多小时，但也提前开车出门去了。聂左是可以找朋友帮忙，但是要赶时间，当然是利用最快的资源。
　　调虎离山之后，开车前往保险公司，距离有点远，下午快四点才到达。聂左边看周边情况，边拨打电话：“小赵姐姐你好。”
　　小赵笑着道：“聂左，有事你就说。”
　　“我想查下，湖西二路在今天是否接到报警电话，出警地点是XX保险公司大楼附近……小赵，我保证我是抓坏人，只不过怀疑秦雅被人盯上，所以想借你们刑侦一队资源用用。”
　　“坏人不分大小，你等等，我去帮你查，别挂。”大约两分钟后，小赵道：“湖西二路保险公司大楼附近，今天一共有三通报警电话，分别是早上十点，中午十二点和下午三点。十点是有老人摔倒，一个大学生拨打电话，大学生陪同老人、警察一起去了医院。中午十二点，有个老外钱包丢了，就在这一带丢的，报警，警察在两百米外的垃圾桶发现钱包，现金都被拿走，其他东西还在。下午三点，一位老人迷路，老年痴呆患者，胸前口袋有他儿子电话。警察到现场，通知儿子来接人。这三个月来，保险公司附近平均每天出警次数是1.2次，今天比较高。”
　　第一个不是，还去医院，不至于。第三个难说，说不准坏蛋别的地方把人运过来，将人放下，而后利用路人报警。第一和第三都不像。第二件很有问题，中午十二点，警察也要吃饭。这里算是比较偏僻，没有步行街，不是商业区，小偷并不喜欢这里。几乎可以肯定是对方故意作案，看特殊时间警方出警速度和来警方向，警车路线。
　　“小赵，我想麻烦你一件很麻烦的事。”
　　“尽管说。”
　　“我个人猜测，晚上十一点（保险公司安保人员交接班）还有凌晨时分，这附近可能会有报警。”聂左道：“我想去你们刑侦一队看这片区域的监控录像。”
　　“这可能不行，这样吧，你要看什么？我今天晚上十二点下班，我义务加点班，帮你看。”
　　“小赵，你人太好了。”


第455章 攻击（一）
　　小赵对聂左夸奖全盘收下，笑道：“聂左，你少来这套，说什么实话。你要看什么？”
　　聂左回答：“有人在踩点，他今天会记录你们的出警时间。普通出警时间他兴趣不大，特殊时间兴趣最大。另外我认为很可能会二连出警。也就是先报警一个地方，然后再报警保险公司附近，看是否能导致警方的出警时间延长。”
　　“好，我知道你要找什么了。”
　　聂左和刘霜霜现在在保险公司对面的居民楼内，居民楼三十二层，他们在二十七层。可以将路面看的清清楚楚。这片地产是慕容默恒泉地产开发的楼盘，目前正在销售中，聂左见到公司招牌，打个电话给慕容默，慕容默当然是一口答应，反正是毛胚，你也干不了别的事。打个电话，门口保安放行，让他们随意。
　　毛胚中的毛胚，连门都没有，不过电梯倒是正常运行，这是方便看房的人。聂左再打电话提醒：“兄弟，今天电梯开全天，你别把电梯停了。”晚上售楼部人一下班，把电梯一停，自己就得从二十七楼跑下去。
　　……
　　接下来就是漫长、枯燥的等待，要监视和观察这条路附近的情况，同时又很无聊。现在是六月中旬，天气炎热，监视房内没电没水，汗流浃背。刘霜霜倒是敬业，边专注观察，边问：“私家侦探发现车里没有我们，那么会不会惊动对方？”
　　“我们今天的先手是秦雅，如果对方派遣了计算机高手监视秦雅的话，我们今天就赢。否则输赢五五开。我是把红桃皇后放在一个高度上去考虑，这个高度肯定要提防秦雅。而且我们想寻找任何数据，情报和信息，都会通过秦雅，不派个计算机高手捣乱和监视，只能说红桃皇后太业余。按照这种推断，我们今天用的是刑侦一队的技术力量，所以我认为晚上会大有收获。”聂左解释道：“对方踩点不是只看出警时间，他最重要是看，在什么情况下警方出警时间是最慢的。”
　　凌晨两点，小赵打来电话，在十一点时候聂左已经有怀疑对象，这时候再次有人报警。报警的是路过的车主，地上躺着一个人，他下车查看，发现对方浑身酒气，于是打电话报警。这个人是被一辆车运过来的，保险公司二十二米外人行道和车行道有一片绿化树木，树木遮挡了公共监控，造成一个监控死角，一辆汽车停下，而后汽车开走，地上出现了一个人。这辆车开到另外一边的监控死角路边临时停车位停下，车主上了一辆灰色轿车，车没开走，就在原地等待。
　　这是最后一单工作，警方各个时段的出警时间已经全部掌握，从最快的三分三十秒，到最慢的五分二十秒。司机拿了秒表看后视镜，这次警察出警比平时都要慢，已经过了六分钟了，还没有看见警灯的颜色。
　　这时候一辆车不快不慢的开来，直接并排停下，司机聂左下车。灰色轿车司机一见聂左就知道糟糕，车门被卡死，准备挪到副驾驶位下车，刚开车门就看见一女子手持电击枪对准自己，于是慢慢举起双手。
　　聂左不快不慢走过来，将司机朝里面一推，人钻进去关车门，刘霜霜收了电击枪，灰色小车上下震动，大约四分钟后，聂左打开车门若无其事从里面走出来。刘霜霜好奇看车内，只见司机坐在驾驶位，捆着安全带，神志清楚，但是脸上有痛苦之色。刘霜霜低声问：“你不是说不为了护航工作而犯法吗？”
　　“我没犯法，我只是和他聊了聊，他很配合。如果要犯法，也许我现在已经知道红桃皇后在哪了。”聂左锁车门，和刘霜霜上车，离开。一分钟后，警察到达，将司机逮捕。罪名是用精神药物攻击他人。
　　车上刘霜霜很好奇：“你和他谈什么了？”
　　“商业犯罪几个弱点，自以为聪明，拒绝暴力。这家伙是红桃皇后团伙成员之一，一看见我，还以为我要揍他连忙和我讲道理。我呢，就一边听，一边给他系上安全带，很温柔，他更心虚了。我拿了他手机看了看，然后就下车了。”
　　“那他脸上的表情为什么好像很痛苦？”
　　“车内狭小，下车时候手肘不小心撞到他鼻子上了。”让自己浪费自己多时间，而且还跟踪自己，找点利息很正常。聂左连线夏娃：“对方是瑞典人，二十五天前入境，旅游。只找到一条线索，踩点的人持有一张价值十五万的金尊高尔夫球的半年会员卡。办理时间是二十三天前。”
　　夏娃似乎还没入睡，回答：“会员卡和内应有关，找内应更需要了解，调查。一个瑞典人来A市旅游，却办了一张高尔夫球的会员卡。我认为我们要找的内应应该是这家高尔夫球俱乐部的会员。”
　　戴剑声音传来：“不，二十五天到A市，二十三天办会员卡，我认为不是跟踪猎物，而是寻找猎物。如果我猜测没错的话，有一个团队是俱乐部会员，他成为会员是为了接触他们。他毕竟只是踩点的，只负责提供情报。进一步接触不是他的工作，而且不需要办卡进行进一步接触。简单点说，我们只要将和拍卖会有关的团队和俱乐部做比对，就知道他是从哪个团体寻找内应。”
　　这两个人怎么会在一起？好吧，不问这么幼稚的问题。戴剑跑不掉了，夏娃是刚柔并济。聂左道：“戴剑，你说的话，可信度不高吧？”
　　戴剑道：“聂左，这你就想错了。在抓内应问题上，我绝对是和你们保持一致。我们只是在是否抓红桃皇后上有分歧。另外，这个分歧我们已经解决。你应该相信我。”
　　夏娃道：“内应是明的，无法更改，而且踩点被捕的人肯定会见律师，将事情告诉红桃皇后。所以聂左，你联系秦雅调查下，看是哪个团队。”
　　这种事一般夏娃负责联系秦雅就可以了，难道两人光着身子的？聂左没回答，戴剑道：“聂左，十一点时候，住院值班医生带我到办公室。虽然我的X光片还没拿到，但是电脑联网查询，我脑袋里可能有增生异物。明天可能要做个颅骨增强扫描。”
　　脑袋里面有东西？那基本是肿瘤，就算是良性肿瘤，手术也存在非常大的风险。聂左没有说话，道：“我知道了。”
　　聂左挂电话静静开车，刘霜霜好奇问：“怎么了，说什么了？”
　　“戴剑脑袋长瘤。”
　　“什么？”刘霜霜破声惊问。
　　“哼！”聂左冷哼一声回答，拨打电话：“秦雅，第一件事，戴剑脑袋长瘤，现在开始，你不再听夏娃的调派。”
　　“啊？”秦雅以为做梦。
　　聂左道：“红桃皇后的伎俩，90%是她的干的。但是关心则乱，夏娃和戴剑当然希望是红桃皇后干的，听起来两个人现在没有心情，他们想找到红桃皇后问清楚，同时等待明天做颅骨CT增强扫描。感情牌，现在就弄个绝症让夏娃和戴剑去抓狂，同时废掉夏娃的战斗力，最少在明天傍晚之前，夏娃不会有心思工作，会焦急等待CT结果。同时她还要防备CT结果被偷龙转凤。但是我还没想明白红桃皇后为什么要这么干。”CT出结果很快，一个小时就差不多了，但是要考虑到病人的人数，还有急症插队等因素，一般当天能出就很不错了。不仅是夏娃焦急，做CT的病人都很焦急。
　　秦雅低声道：“会不会戴剑真的……”
　　“真的情况机率很低，而且我们做不了任何事。所以我只能假设是假的，很奇怪，为什么要拖住夏娃？难道只是纯粹考验下两人感情？我不了解女人，所以想请教你，三角恋，故意弄个绝症出来考验双方的可能性多大？”
　　秦雅想了一会：“我觉得很可能，如果我是红桃皇后，我深爱戴剑，那我就想知道他们是不是相爱的。给自己一个答案。”
　　“恩，如果是这样，对我们工作来说也没有意义。”聂左道：“记住，优先执行我的命令，先睡吧你。”
　　“恩。”秦雅挂电话。
　　聂左收线，刘霜霜不满问：“你可以问我。”
　　“……”聂左看了刘霜霜一眼，没理会，刘霜霜有暴走冲动。聂左自顾沉思，支开夏娃，想干什么？红桃皇后软性攻击力很强，擅长以诬陷手段来剔除阻碍她盗窃的人，目前最大阻碍就是护航。所以护航保持两人一组的行动模式。聂左拿起电话：“秦雅，你现在就查一件事。”
　　“好。”秦雅回答。
　　珠宝公司有几种形式存在，一种是工厂型珠宝，加工、设计。一种是贸易型珠宝，绘图，设计师，市场营销等。一种是商场零售形式。万联国际和果野集团的珠宝部门，是三合一。今天下午，魏岚已经以万联国际人事部经理表妹的身份，在万联国际珠宝部的物流部任职。聂左道：“查，万联国际珠宝部的中高层，是否是金尊高尔夫球俱乐部的成员，有多少人是俱乐部成员。”
　　“好，一会我给你电话。”


第456章 进攻（二）
　　聂左挂电话，转头看见刘霜霜很不满的眼神，还没说话，刘霜霜开口：“我们现在是搭档，是不是所有信息要共享呢？”
　　“我正准备解释呢。”聂左道：“红桃皇后的作风很有进攻性，在多次作案过程中，我们发现她都会使用诬陷等手段将阻碍自己盗窃的人离开自己的岗位。护航就是她最大障碍，夏娃现在被戴剑牵住，我和你一组，秦雅是后勤，那还有谁？还有魏岚。魏岚今天已经去珠宝部上班，将所有事综合起来想，会得出一个结论。红桃皇后的内应就是万联国际珠宝部，很可能魏岚今天惊动了内鬼。所以，红桃皇后整合资源，利用今天发生的事，开始安排工作。如果没有猜错，明天魏岚就会被诬陷。”
　　“如果魏岚被诬陷，那我们护航就更加被动。”刘霜霜若有所思道：“因为我们肯定要把精力放在保护魏岚上。那怎么办？内应如果是珠宝部，要陷害魏岚很简单。而且魏岚是物流组，负责珠宝金器的运输，需要接触金器和珠宝，丢一件就会被怀疑和追查。”
　　“让她不上班就好了。”聂左拨打电话，解决复杂问题可以用最简单的办法。
　　一个男子接了电话：“喂！”
　　“你好，我找魏岚。”魏岚也有新欢了？
　　“你是谁？”对方问。
　　“我是她公司同事，我叫聂左。”
　　“我姓林，是刑警队的，你的同事涉嫌盗窃，在半小时前被捕，现在在刑警大队。”
　　聂左没有说话，挂掉了电话，下手真快，反过来说，之前猜测魏岚卧底半天可能触动了内鬼的神经线是对的。但是魏岚现在是犯罪嫌疑人，自己不是律师，没办法和魏岚交谈，不了解魏岚到底做了什么让对方这么紧张要陷害她。
　　聂左停车一边，拿起手机，考虑许久拨打电话：“雷队，还没睡呢？没，我突然想起雷队你过人的英姿，还有敬业的精神，感觉到自己分外渺小，夜不能寐，所以决定向偶像学习……哈哈。”
　　“哈哈……干嘛？”雷豹学着笑两声，声音一转直接问。
　　聂左把事情说了，道：“保个人呗。”
　　雷豹一口拒绝道：“不行，干能涉其他部门办案，否则我要下岗的。我可以帮你了解下案情。”
　　“了解个案情我需要你帮忙吗？”聂左道：“现在明显是魏岚摸到了什么，也许魏岚自己还没有察觉，但是内应警觉了。”
　　“聂左，因为我们私下关系，我去过问和你朋友有关的案件，这是不行的，原则，真不行。我也没有理由介入其他部门的案件，难道我和他们说，你们抓的人是我朋友，我来问问情况……不，我不仅不能问，还要避嫌。”
　　聂左恼火道：“至于这么死板吗？”
　　雷豹想了一会：“你可以和律师一起见魏岚，你以公司同事身份，进行工作交接是允许的。但是全程必须要有警察陪同，你们有任何串供，或者谈论案件言语和动作，会立刻结束谈话。”
　　“好吧，你也就这点能耐了，记得，了解案件后，给我电话。”
　　“你求人帮忙，态度好一点好不好？”
　　……
　　魏岚被捕的过程很简单，晚上十一点多，物流部报告丢失了一件十五万元的龙凤金手镯。由于有一套防员工内盗的把工作程序，所以按照程序，将有可能盗窃金手镯的范围员工都叫到了物流部，同时在警方监督下，打开员工的更衣柜。物流部的员工因为要直接接触珠宝金器，所以上下班都穿工作服。魏岚也来了现场，打开更衣柜发现，龙凤金手镯就在魏岚的更衣柜中。魏岚立刻说明自己被诬陷了，立刻说明自己是护航公司的人。警方并没有马上下结论，技术人员对手镯指纹和更衣柜指纹进行提取。
　　很先进，很快的便携设备，扫描，直接出指纹信息，手镯上指纹和更衣柜的指纹全部是魏岚的。警方当场提出控罪，将魏岚逮捕，目前逮捕手续正向检察官申请补批。聂左不满，问道：“你们警察白痴吗？这么明显的栽赃都看不出来？魏岚但凡有脑袋，要偷这对手镯，可能把手镯放在自己更衣柜内吗？”
　　雷豹回答：“去年物流部发生过同类的盗窃案，员工盗窃金器后，藏匿在更衣柜，准备换好衣服，通过身体将金器携带出公司。聂左，你接触的世界坏人都比较聪明，但是在现实中笨贼是存在的，并且数量不少。警察不能以这案件和魏岚智商不匹配来推翻对其的指控。你也别着急，还有监控，警方还要调查员工，证词，寻找目击者，我保证，只要魏岚是清白的，一定会无罪释放，因为刑警没有否认魏岚有被诬陷的可能，会针对这方面进行调查。”
　　“需要多久？”聂左问。
　　“如果魏岚认罪，就定案了，如果魏岚不认罪，现在证据上法庭也没有说服力，因为法官会接受魏岚被诬陷的可能，疑罪从无嘛。所以还要点时间，说实话，这种一二十万的盗窃案，警察会管，但是不会动用太多警力资源，而且又不能破坏物流部正常的工作秩序。”
　　“多久？”
　　“五到十天吧。”雷豹道：“我这边有个好消息。”
　　“恩？”
　　“魏岚是被逮捕的，假设她被关押了十天，最后证明她是清白的，那她可以申请政府赔偿……”
　　“去死吧雷豹。”聂左挂了电话，对雷豹非常不满，护航帮你时候哪有那么多原则，你丫帮个忙，这不行，那不行。
　　聂左和刘霜霜已经到了麦妍宿舍，外面很热，内有空调凉爽。麦妍穿着睡衣从厨房端了点心出来，放在两人面前，提醒道：“喂，男人，火气太大了。”
　　“现在是坏人利用警察来为难好人，雷豹这家伙相信这点，就算办案的警察也相信资金额点。但是他们就是要死板的过程序。”聂左道：“你看现在，戴剑基本不行了，就算没事，夏娃要负责调度，提供后勤，联系各部门，也没办法出外勤。秦雅被对方的计算机高手缠上。现在就剩下我一个人。”
　　刘霜霜不满问：“还有我啊。”难得看见聂左发火。她不知道，这是聂左对自己不满，屡屡被红桃皇后占了先机，一直以来资料情报都说明红桃皇后的攻击性，但是自己还是低估了她。闪电战？自己被她闪了。不过有个疑问，出手这么快，似乎知道自己在抓踩点的人，如果是这样，为什么不提醒踩点的人呢？
　　“你……”聂左道：“好，剩下我们两个。”
　　麦妍宽慰道：“明天就可以和律师一起见魏岚，说不准可以直接将内应抓出来。”
　　聂左摇头：“老婆，没有想的那么简单。从这套组合拳我就知道红桃皇后还有后招，她要搞的我们鸡飞狗跳。如果明天我们去见魏岚，那医院那边怎么办？夏娃、秦雅肯定要防备对方通过网络或者是物理方式更换CT结果的可能。这女人手很黑啊，我一直在被动被她带着走，她到处放火，不给我们救火时间，继续放火。恩……她在让我们鸡飞狗跳之前，是不会动海洋之恋的。怪我！”
　　“为什么怪你？”
　　“戴剑住院第一个晚上，我让狗仔队突袭，这让红桃皇后对我们护航实力给出很高评价。”聂左沉思，魏岚，折了，戴剑是个废物。夏娃嘛，明天就可以脱身，但是明天自己和刘霜霜肯定要去医院。这些都是必然因素，也就是说医院这一把火，明天就可以化解。聂左道：“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明天的目标是我、刘霜霜或者夏娃。坑已经挖好了，就等我们跳了。”
　　麦妍坐在聂左旁边问：“会不会是我？”
　　“不会，这是规则，如果她敢从你身上挖坑，那我也会抛掉规则，直接把戴剑绑了，逼问出她的身份，然后干掉她。”聂左疑问：“对我和刘霜霜要怎么挖坑呢？”
　　沉默一会，麦妍提醒：“你们明天都要去医院？”
　　“恩。”
　　麦妍问：“你们公司是不是有机密？”
　　“进不去我们公司，我们门口保安很敬业，不得我们允许，谁都不能进来，而且公司内部有晚上的安保设备。”聂左恍然，哈哈一笑：“是啊，如果晚上来，肯定进不去，安保设备全部开启，保安封堵唯一出口，不会让人进。但是如果白天有客人来访，然后拨打电话，夏娃的声音告诉保安可以放行，让客人在公司暂等，客人就进去了。”
　　公司内的东西可真不少，有一台没有接网线的主机，保存有长约公司的每月财务状况。还有对长约公司日常检查的报告，涉及到长约公司不少机密。如果被拿出去曝光，那护航招牌就砸了。更严重点的是秦雅被翻出来违法入侵计算机网络的证据，那就是血崩。
　　聂左道：“秦雅的电脑，公司的机密，两大攻击点。”秦雅电脑随身携带，但如果被物理盗窃，落在高手手上，秦雅十有八九跑不掉。
　　麦妍一笑，亲吻下聂左脸颊：“聪明的男人最帅，你晚上睡沙发，霜霜和我一起睡。”
　　聂左看刘霜霜，刘霜霜很懂事道：“我单睡习惯了，我睡沙发就好。”
　　聂左同意，对麦妍道：“单身狗，在哪睡都不会不习惯，随便给个巴掌大地方就可以了。”
　　尼玛！


第457章 情敌
　　第二天上午十点，聂左、刘霜霜坐在办公室中，面前有一个一米六三的老外，老外解释道：“我是来向护航公司寻求帮助，既然你们不欢迎，我离开就是。”
　　聂左伸腿拦住，刘霜霜将公司大门的卷帘门拉下，聂左接电话：“喂。”
　　秦雅道：“顾问，我的电脑被人抢了。”
　　“恩，你人没事吧？”
　　“没事。”
　　“那好，你继续工作，先把夏娃的火救了，我想今天红桃皇后没有人手再去安排弄CT。”聂左挂电话，对老外道：“马丁先生，情况就是这样，我们做护航的，总有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你如果是警察，就赶紧说。如果不是警察，那对不起。”
　　刘霜霜道：“你是不是XX犯罪集团的？”
　　“什么？”老外疑问。
　　“我们有位同事是FBI卧底，抓捕了整个集团，这犯罪集团放出风声，要将我们同事送到地狱去。”聂左抓了其领子，提了起来，朝卫生间走去：“他是我朋友，为了他的安全，我只能……霜霜，放水。”
　　卫生间有浴缸，刘霜霜放水，老外根本无法反抗，见聂左拿了毛巾打湿，知道准备对自己用水刑，立刻道：“我不是犯罪集团，我是红桃皇后的下属。”
　　聂左根本不信：“不可能。”毛巾盖在老外脸上。
　　“我发誓，OK？”老外急道：“我们绝对不会使用暴力，这是规则，我是红桃三。”
　　聂左拿掉毛巾，半信半疑：“如果对付商业间谍和红桃皇后，我们是不会使用暴力。但是……”
　　聂左获得了不少信息，红桃们没见过红桃皇后，他们任务就是根据电话指令做事。红桃三说，他们根本不是什么专业人士，他们几个人都有前科，是骗子、打手、抢劫犯、小偷还有皮条客等构成的一个奇怪团队，但是在红桃皇后的安排下凝聚在一起。
　　也就是说红桃皇后这个团队是临时组建出来的，聂左问，核心人物都有谁。红桃三回答，有个电脑黑客，指挥者，还有一个艺术品专家。他解释了一番，指挥者就是红桃皇后，电脑黑客是存在的，还有艺术品专家，能辨别出艺术品真假和价值。他不肯定是几个人，也许是三个人，也许是红桃皇后一个人。
　　聂左觉得高估了红桃皇后的团队，红桃三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把自己同伙给招供了，一共五个人，他们曾经在瑞典同一所监狱服刑，释放时间有长有短，都是接到了自称是红桃皇后的电话，对方开出高酬劳，所以他们就干了。
　　什么意思？这么不专业的团队？红桃皇后也许就没有团队？只是需要时候再召集人手？仔细想想，这几个小红桃都是跑腿性质的人。还有有团队，艺术品专家，指挥者和电脑黑客。不管怎么样，今天先把你们这些跑腿的先挖了。
　　警察来了，将红桃三带走，聂左将刘霜霜在恰当时候用手机拍摄的视频交给了警察，都是老外，而且都有真名，一天之内不能全部抓光，就是警察无能。虽然折其双翼，但是没有伤筋动骨。既然雇佣不入流的人，说明红桃皇后早将他们当成可以抛弃的棋子，也不能指望警察能从他们那里得到多少线索。
　　但绝对是好事，最少红桃皇后挖坑战术已经失效。这娘么很会玩，就是找这些小喽啰去挖坑，坑死了就赚到，坑不死的话也没有太大损失。聂左是第一次遇见这么玩的人，从这点上推测感觉红桃皇后很绝情，但是用的又是软暴力……
　　红桃三被带走之后，聂左就在自己办公室里玩游戏，也没有去医院支援，刘霜霜现在有些了解聂左的工作方式，看聂左现在是遇见了难题了。但是可恨的是，自己明明是他同事和搭档，却不和自己说明。即使这样，刘霜霜还是叫了两份外卖。
　　吃过午饭，聂左打了个电话，出办公室招呼：“我们去个地方。”
　　“去哪？”
　　“去见医生。”
　　……
　　医生是心理医生，是聂左的朋友黎跃，麦妍曾经找他看过心理问题。并且也解决了问题。
　　为什么找心理医生？刘霜霜不明白，是要进行心理侧写吗？心理医生在很多人看来是伪科学，刘霜霜对心理医生态度是，不迷信，不全信。
　　三人落座，护士泡茶，聂左简单介绍了这个案件，而后道：“黎跃，我找你原因是我觉得红桃皇后在心态上不像正常人。”
　　黎跃轻轻点头：“这点我赞同，你先说说你的看法。”
　　“已知事实，戴剑和红桃皇后是露水夫妻，戴剑受伤住院，当晚去找戴剑的是安杰拉，基本肯定安杰拉不是红桃皇后本人。目的是什么？陪寝吗？不可能，毕竟是医院。了解情况吗？也不可能，要和戴剑对话，通过一个可以抛弃的人送一部卫星电话就好。这是我认为的第一个矛盾点。”
　　“第二个矛盾点，红桃皇后已经威风了七年了，从来就没有听说她的团队是临时团队。好吧，也许因为前两年退隐等原因，她这次复出了，组建了一个临时团队，太随便了，专业能力很差。同时要注意，我一直认为作为一个专业团队首脑，是不可能轻易抛弃自己的下属。这有个解释，也许是临时团队，她带他们来A市，就是为了牺牲的。矛盾在于，这对红桃皇后来是一种全新的战术，除非她很急，这是我能想出唯一原因。为什么急？比海洋之恋更昂贵的艺术品多的是。红桃皇后要和戴剑见面，也不需要通过盗窃来和戴剑见面，她知道戴剑是警察，如果要复合，不如光明正大找戴剑，我想不明白。”
　　“第三个矛盾点，她只有一个临时团队，很不专业的团队，而海洋之恋是专业安保团队。她是哪来的信心想打海洋之恋的主意呢？”
　　黎跃摇头：“我回答不了你这三个矛盾，但是我可以回答第一个矛盾。你认为安杰拉不是红桃皇后，而可能是团队中的艺术品鉴定专家，也就是团队的核心之一，同时你的情报表明，安杰拉或多或少都和红桃皇后作案获取的目标有关系。我们可以这样分析，戴剑和红桃皇后是有感情的，最少红桃皇后很可能对戴剑还有感情，抛弃性别不说，红桃皇后不出现在病房，不派人送去卫星电话，而是红桃皇后的核心成员去见了戴剑。这可以说明一点，安杰拉不仅是红桃皇后的核心，还很深了解或者干涉到了红桃皇后的私生活。”
　　“恩。”聂左同意，比如老板情妇要吃小龙虾，老板没空，怎么办呢？找人去卖，给自己情妇送去。找谁？不会找普通员工，只会找知道自己情妇身份的人，比如私人秘书。
　　黎跃道：“我们先做出两个假设，第一个假设，安杰拉是知道了解两人私下关系的人，那红桃皇后请安杰拉去医院见戴剑，转达话语？不需要，因为你说了，派个人送电话就可以了。暗杀戴剑是一个可能，但是安杰拉是核心，她去暗杀太冒险。而且从你介绍的来看，我不认为红桃皇后有杀心。安杰拉佩戴了硅皮面具，还在虎口处贴上贴纸，有备而来，所以第一个安杰拉是知道两人私下的关系的假设，不成立。”
　　“第二个假设？”
　　“第二个假设，安杰拉和红桃皇后是情人，如果这个假设成立，我认为你三个矛盾可以顺理成章解释。”
　　“她们是情人？”聂左请吸口冷气，如果这样，那就没问题了。安杰拉去见戴剑，是情敌身份去的，她要和戴剑谈判或者摊牌之类。红桃皇后应该不知道。
　　第二个矛盾，第三个矛盾全部解决了，红桃皇后不是冲着海洋之恋来的，就是冲着炙热之心来的。炙热之心很可能是安杰拉送给她的定情信物，结果被戴剑弄走，还卖了。安杰拉肯定不高兴，这次成为拍卖方聘用的首饰模特，发现了炙热之心。
　　红桃皇后可能在遇见戴剑后归隐了，坐牢了等等可能，或者安杰拉和她要过普通的生活。但是炙热之心勾起了两人回忆。时间比较仓促，红桃皇后可能早已经解散团队，于是在安杰拉这位情人的枕风下，答应再做最后一票，拿回炙热之心。
　　接下来布置一切，都让护航和保险公司认为，红桃皇后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目标是海洋之恋。包括派遣人去踩点，对护航挖坑，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在误导，导致保险公司非常紧张，十万分戒备。红桃皇后现有团队不可能能拿下海洋之恋，所以她的目标可以确定，只是炙热之心。
　　但是因为没有团队，炙热之心也没有那么好拿，戴剑这个不稳定因素恰巧在。于是红桃皇后和戴剑说明。戴剑觉得炙热之心物归原主，应该的。但是护航人不信，戴剑本人也不肯定。因为他和红桃皇后只是露水夫妻而已。这时候敢死队喽啰上场，开始挖坑误导。
　　如果这么一解释，全部都说通了。戴剑是红桃皇后唯一不讨厌的男人，她希望戴剑能和她走，但是戴剑身份不允许。如果是这样，恐怕戴剑有麻烦了，并非只有红桃皇后知道他身份，还有安杰拉。情敌……现在还要偷炙热之心，不会出手。但是等她们拿走炙热之心，那就很难说了。


第458章 身份
　　医院病房中，夏娃挂了聂左电话，看戴剑：“我有个问题要答案，很严重，不仅和红桃皇后有关，而且和你的性命有关，你要诚实回答。”
　　戴剑笑问：“什么问题？是不是我回答错误，你就打死我？夏娃，我说了，你是唯一一个吸引我留在护航的原因。”
　　夏娃没笑，问：“红桃皇后和安杰拉是不是情人？”
　　“……”戴剑一愣。
　　“你伤害了红桃皇后的愧疚，还有更深层的一点，那就是你是她爱上的第一个男人，她在那几天时间做回了女人，但是结局对她来说是残酷的。她毫无保留的爱上的男人，竟然是一名警察，并且还利用她对自己真情来破案。我之前就在想，红桃皇后最少也二十五六岁，专业人士，为什么会对一个男子毫无保留。现在我知道原因，原因就是，你是她的第一个男人，第一个她爱上的男人。她是处子，这导致你内心更加愧疚。”
　　戴剑不说话，站起来，走到窗前沉默许久，问：“这和我性命有什么关系？”
　　夏娃回答：“聂左认为，红桃皇后在被你伤害后就归隐了。”
　　“可是她参加第三届黑白对抗。”
　　“我认为是她知道你参加或者报名了，她是萨斯招募的，萨斯很会挖掘别人的故事。萨斯告诉她，你已经报名，并且萨斯可以让你免试入围，红桃皇后很可能被说服。后来你是因为你上司的原因免试入围了。”
　　“这是猜测。”戴剑道：“继续说，和我性命有什么关系？”
　　“如果我的爱人被人伤害，我会杀死那个伤害我爱人的人，很多有这实力的人都会这么做。”夏娃道：“你是安杰拉的情敌，同时你伤害了安杰拉的情人，红桃皇后正当风头，却突然归隐两年，这伤害你自己心中明白。我和聂左都认为，一旦她们拿走炙热之心，安杰拉就会曝光你。”
　　“没用的，我身份发型体态特征是多变的，我卧底时候打扮，刻意伪装，我甚至为了卧底，把自己眉毛削掉一半，增肥二十公斤。并且红桃皇后只知道我卧底的那艺术品盗窃团伙，其他并不知道。”
　　“你真的那么蠢吗？安杰拉不需要知道那么多，把你信息放上网，拍摄你多角度照片，然后说，这是FBI金牌卧底，然后贴上你现在信息，你就没可能被仇家认出来？”
　　戴剑道：“我结束卧底后，领导一个反恐小组，这个小组是不见人的，身份非常隐秘。好吧，我这么说吧，我认为安杰拉会攻击我的可能性20%，我被认出来可能性5%。就算认出来，我是护航戴剑，我本来是犯罪团伙的人，因为爱上了护航的一位美女，所以我就改行了。”
　　“段河因为1%的可能放过了孙小姐，最后他死了。”夏娃道：“我很认真告诉你，1%和99%没有区别，因为很多事是不受控的。我看得出你坚持，这样吧，你和红桃皇后聊一聊，如果你们不能解决这问题，我只能解决会产生问题的人。”
　　戴剑走过来，拥抱夏娃：“谢谢，不过，不用。”
　　“谢什么？”夏娃没反应过来。
　　“我不会辜负你。”
　　“那不用的意思？”
　　“安杰拉那天是给我带话，我和红桃皇后的恩怨将在黑白对抗解决。我是击败她的唯一男人，她要击败我。”戴剑道：“我想了很多，如果聂左真能抓人，我放人，那我就和她干上，我是警察，人情已清，情债已还。如果我依靠出卖她抓住她，那么黑白对抗我会放水。”
　　夏娃轻轻推开了戴剑，拨打聂左电话：“他不会死，就靠你拿下她了。”
　　“小事情。”聂左收线。
　　副驾驶座的刘霜霜关心问：“怎么说？”
　　这丫头，虽然笨了点，但是还是很关心自己人的，聂左道：“过程不知道，基本肯定夏娃和戴剑这一对没跑了。霜霜，问你一个问题，当你遇见一个好男人，爱死爱活时候，会用心机将他留在自己身边吗？”
　　刘霜霜回答：“不会，爱不是束缚，是自由。”
　　“活该单身。”聂左无情的回了一句：“情场三十六计，真心只能赢得50%，剩下的50%就要依靠心机。已婚女为什么钟情美发美容？为什么在意自己的身材？这也是留住男人的一个手段，还有什么抓胃等等手段。霜霜，你好歹是半专业人氏，不要依靠被动的美容神马的去抓住你喜欢的男人，而要学夏娃这样，主动出手。”
　　“夏娃是主动出手？”刘霜霜惊讶问。
　　“或许吧。”聂左反正知道，作为一个会喝醉的女人，她是不会成为摩萨德的高级特工。摩萨德高级特工最基本一个能力，伪装，伪装喝醉或许是最基本最基本的能力。试想，如果没有那天，那么戴剑对夏娃只是好感，还远远升级不到喜欢和爱的程度上。红桃皇后，你哪是来抢男人，是来帮自己心爱男人稳固爱情的。和摩萨德女人斗，红桃皇后你还是太嫩喽。
　　“我们现在去哪？”
　　“去哪？夏娃是朋友，戴剑也算朋友吧，还能去哪，抓人。”聂左道：“只要确定了安杰拉和红桃皇后的关系，红桃皇后是谁，已经不是秘密，只是时间问题。”
　　……
　　聂左是干脆抛弃了魏岚，反正不着急，再说魏岚也不是第一次被捕，能应付。聂左和刘霜霜回到公司，晚上八点左右，麦妍带来了吃的，摆了一桌。刘霜霜懂事的拿了份食物去外面吃了。她只知道聂左在等，并不知道聂左在等什么。想问问，敲门，推门，门竟然是反锁的，当即脸红，该死的聂左，竟然把女人带来公司。
　　晚上十点，刘霜霜忍不住拨打聂左电话，聂左道：“急什么，还没消息。”挂了电话。
　　十一点，刘霜霜忍耐不住，敲门，有病啊，自己傻乎乎就坐在这边傻等。聂左在办公位上按遥控器开门，刘霜霜推门进去，隐约看见麦妍在里间梳头发。
　　聂左不满：“干嘛你？”
　　刘霜霜道：“我们到底在等什么？”
　　“霜霜，你好歹在公司混这么久，难道还要我告诉你等什么？好，我考你，我说只要确定安杰拉和红桃皇后的情人关系，红桃皇后是谁，已经不是秘密。我凭什么这么说？”
　　刘霜霜冥思苦想，麦妍整理好头发衣装，脸蛋红扑扑的从里间出来，走到聂左身边贴脸看刘霜霜：“情人。”
　　“我明白。”刘霜霜一拍掌：“她们注册结婚了。”
　　聂左叹气：“我们早就查过安杰拉，如果她结婚了，我们可能不知道吗？”
　　“霜霜没谈过恋爱吧。”麦妍道：“情人，爱人等等，总会经常见面。”
　　刘霜霜明白了：“安杰拉是模特，国际模特，经常飞全世界各地。她如果有个家的话，那红桃皇后可能就在其中。”
　　聂左没回答，手机震动，聂左打开扩音器，让刘霜霜坐：“告诉我好消息。”
　　黑尔的声音：“聂左，好消息当然有，但不能因为我聪明，所以要做事。”
　　“谁说因为你聪明才找你帮忙，你还兼具了美貌、智慧、善良、性感等诸多特点才找你帮忙。你看秦雅，我就不爱找她。”
　　“虽然是谎话，但是我爱听。”黑尔道：“直接说结果吧，红桃皇后，韩裔，叫金雪玉，英文名艾琳娜，今年二十九岁，挪威国籍，她父亲叫金正哲，是前韩国驻美国CIA的情报人员。三十五岁退休，移民挪威成为一名商人，开创了TT生物制药公司，多次被警方调查，警方怀疑其窃取多家公司心脏病、糖尿病、癌症等药品的研发和临床试验资料，不过，都无罪释放。金正哲四十八岁去世，其女金雪玉接手公司，将公司大部分股权出售，目前拥有TT公司21%的股权。金雪玉净资产为22亿美元，排名福布斯榜的1226位，挪威国内排名第七位。照片发给你。”
　　照片发来，金雪玉，身高一米七左右，三七分覆耳短发，打啫喱水，身穿黑色大衣，戴墨镜从一栋写字楼出来。第二张照片，走到大楼外汽车边，安杰拉正在等待她。第三张照片，安杰拉接过金雪玉的大衣。接下来是金雪玉开车离开。
　　黑尔道：“这是警方暗中拍摄的照片，并非怀疑金雪玉是红桃皇后，而是TT公司又有盗窃商业机密的嫌疑。不过金雪玉并非本案的嫌疑人，她是作为证人出席指控TT公司的研发部员工有雇佣商业间谍的嫌疑，警方对其保护性跟踪。但是根据我的了解，这位研发部员工是发现了TT公司一些猫腻私下收集情报准备报警，被金雪玉栽赃陷害。”
　　黑尔介绍了一些细节，基本说明了安杰拉情人就是金雪玉。安杰拉公司在法国，但是安杰拉在法国并没有购买房产，她在休假和闲暇时间，都是在挪威度过。据说她打算跳槽挪威一家规模一般的模特经纪人公司。
　　黑尔道：“金雪玉在十五天前入境A市，入海关填写来A市的理由是商务。护照信息一会都会发给你。目前金雪玉下榻在皇冠大酒店1405房间，安杰拉这批因为拍卖会来A市的超模一共三名，都入住皇冠大酒店。”


第459章 摊牌
　　超模分为两个团队，一个是拍卖方团队，只有三个人，哪行都不容易，她们工作挺辛苦的。在拍卖前两个小时就要佩戴拍卖首饰站立，脸上保持微笑，只有三人。另外一个团队是本地团队，非拍卖时间，展示两集团的珠宝精品。
　　聂左道：“黑尔，你的意思是基本可以认定红桃皇后就是金雪玉，但是你没有任何证据。”
　　黑尔纳闷反问：“聂左，你什么时候需要证据了？你的作风是认定这是个坏人，然后把他殴打到承认自己坏人，你不需要证据。”
　　聂左不满：“喂，我很绅士的，我未婚妻在呢，别说我坏话。”
　　“啊……麦小姐。”
　　“你好，黑尔小姐。”
　　“你未婚夫调戏我。”
　　“你兼备智慧、美貌，一般男人都忍不住的。”
　　“哈哈，好吧，你们赢了，情况就是这样，你自己看吧。麦小姐，有空来欧洲玩，再见。”
　　“再见。”麦妍说话，聂左挂了电话，沉思一会：“好了，就这样吧，霜霜，你晚上就在公司休息吧。”
　　“为什么？”刘霜霜反对：“我要回家。”
　　“现在还在红桃皇后出手期中，尽可能少惹麻烦。”聂左道：“老婆，我们回家。”
　　刘霜霜跟几步出去：“聂左，不抓人？不接触？也不通知警方？”
　　“霜霜，这局不关我们的事，我们只是做朋友帮忙。让夏娃和戴剑解决吧。我想夏娃也很希望和红桃皇后见一面。”
　　聂左和麦妍离开公司，上车，麦妍笑嘻嘻的拿出一个盒子，聂左疑惑打开，是一枚戒指，麦妍道：“老公，现在是六月，很快就是黑白对抗，你要出门一个月，回来我想就是八月了。我们新房也可以入住，距离九月的期限，你懂得。”
　　“懂得，懂得。”聂左连连点头，戒指买好了，你自己看吧，反正我已经做好求婚打算，你要愿意在同事面前受我一跪，那你就装傻好了。
　　……
　　夏娃回复聂左，她处理就可以了，时间又过去几天，戴剑出院了，如同预料那样，CT片搞错，这两三天来，红桃皇后没有动静。魏岚在被捕48小时后被释放，因为在雷豹的暗示和明示下，刑警队将此案做为重点案件，经过口供比对等，在魏岚下班离开十分钟后，还有员工见过失窃的龙凤手镯，所以可以断定魏岚无罪。至于内应，扔给商调局了，聂左等人摆明是甩手掌柜。
　　雷豹也惹了一些麻烦，不过他说服了内务局，雷豹介绍了护航的情况，说明自己并非是因为朋友而请刑警队加大力量破案，而是因为刑侦一队，商调局都和护航有一定的合作关系。
　　魏岚出来后，聂左几人去东城玩了，各自带上家眷，乘坐林少游艇出海钓鱼去。秦雅和高军，聂左和麦妍，魏岚想到医院的夏娃和戴剑，作为一个单身人氏，伤不起。不过，出海钓鱼不是娱乐，是任务，必须去钓鱼，魏岚只能去了。
　　周五这天，钓鱼回来的聂左他们在林少东城的别墅住下，林少别墅服务人员拿大家收获的海鲜下厨，五人好好享受了一次劳动成果。聂左对麦妍感到抱歉，麦妍工作是比较忙的，这两天全部使用电话操作，耽误了不少事。但是为了避免红桃皇后发疯的挖陷阱，必须带上麦妍。还好，麦妍玩起来也很快乐，特别喜欢潜水，人悬浮在鱼群中，任凭鱼群在身边游来荡去。
　　与此同时A市会展中心门口停了几辆警车，十分钟前，今晚最后一件拍卖品炙热之心运达会展中心，主办方打开便携式手提箱发现炙热之心已经无影无踪，只留下一个印记，红桃皇后的印记。
　　林少正在刘晓梅的家中，两人就在等这消息，听闻被盗，林少开了香槟。他们已经做好了炙热之心被盗的心理准备，公关部，市场营销部早就整装待命，要将红桃皇后炒起来，让一周，一月，甚至半年之内，红桃皇后始终出现在媒体上。
　　这些是小钱，为什么林少这么关心呢？因为这是两个集团初次正面合作，林少也达成了试探刘晓梅的任务，刘晓梅并不是古板生意人，也不会太出格。她会借用东风，但是不会假造东风。这让果野集团对万联国际这位新的接班人很满意，双方可以进一步开始合作，达成全领域合作。最终将两城组建成亚洲最大的商业圈，再将影响扩大出去……
　　虽然没有证据证明红桃皇后是金雪玉，但是主观上就是她了。十一点左右，金雪玉回到了自己的酒店，和安杰拉一起进门，关门，连门卡都没有插上去取电，就拥抱亲吻在一起……金雪玉抱住安杰拉旋转到了酒店客房电话边，道：“亲爱的，我们得先订票。”
　　安杰拉拿起电话放在金雪玉耳边含情脉脉帮金雪玉拨打号码，金雪玉电话酒店票务中心订票，安杰拉已经开始脱两人衣服，金雪玉放下电话，窗帘位置传来夏娃声音：“两位是不是先把门卡插上。”
　　金雪玉和安杰拉愣了一会，金雪玉轻轻一笑，拿起桌子上的门卡插下，电灯亮起，金雪玉随便扣上衬衫一颗纽扣，坐在椅子上，看了夏娃一会：“就你来吗？”
　　“你不好奇我能找到你？”
　　“我听见你说话口气，就知道你对我和安杰拉关系并不惊讶，所以我已经想明白了你是怎么找到我的。”金雪玉叹口气：“如果这件事没有私人感情，你找不到我。”
　　“是的，安杰拉小姐实在不应该去医院。”
　　安杰拉不满道：“我哪知道你们会那么下作。”
　　金雪玉转头看安杰拉：“亲爱的，有客人。”
　　安杰拉点头，走到一边泡茶，如同一位女主人。金雪玉看夏娃：“我先问个问题，你是来杀我的吗？”
　　“为什么这么问？”
　　金雪玉回答：“我们为了保护爱人，总会用些不好的手段。知道戴剑身份的人，只有我们，如果你杀死我们，那么戴剑就安全了。”
　　夏娃不为所动：“你在引诱我杀死你们……哈哈……悲哀……”金雪玉对戴剑还有很深感情，夏娃猜测金雪玉突然想，如果戴剑知道夏娃杀了自己，这辈子恐怕都忘不了自己。
　　金雪玉被笑声大怒，跳站起来，指着夏娃道：“你有什么资格笑？我为了他，我愿意放弃一切。你呢？难道你就不愿意为他做点事吗？”
　　“红桃皇后，付出不一定是对的，恋人之间索取有时候反而是好的。”夏娃道：“你不要认为戴剑是一个铁血无情的人，他当时为什么没有和你走？就因为你愿意为他放弃一切。这是什么？这是压力，他不想接受这份压力。我今天来，有两个目的，一个目的是告诉你，你和戴剑之间不再有任何的恩怨。另外一个目的是告诉你，安杰拉欲望永远不会满足，她每佩戴一件珠宝，就会想占为己有。你可以问她，是否愿意放弃模特生涯，和你一起金盆洗手……安杰拉，我是摩萨德，主要工作是政要的安保，别说你拿了水果刀，你就算拿了一把手枪，死的还是你。”
　　“我削水果，你多心了。”安杰拉看了夏娃一眼，拿起桌子上的苹果削皮。
　　夏娃道：“我理解你们关系，我也没有带任何有色眼镜看你们。但是安杰拉索取无度原因并不是完全喜欢珠宝，她只是喜欢你为她冒险，享受这中感觉。”
　　安杰拉道：“你错了，我爱的是她的人，我愿意为她结束一切。”
　　金雪玉点头：“是的，夏娃这点你错了。每次都是我看她喜欢才出手的。我喜欢她戴着美丽珠宝脸上洋溢的表情。女人的虚荣有时候分外迷人。”
　　“我很高兴你这么回答。”夏娃站起来道：“再见。”
　　夏娃就这么走了，安杰拉和金雪玉对视，安杰拉道：“亲爱的，我刚才是认真的，你比任何珠宝都重要。我不能再让你冒险。不能因为我喜欢，你就冒险把东西偷来，这次是第一次，还会有第二次。”
　　金雪玉点头：“好的，我们结束这一切。”她比安杰拉要聪明的多，已经听出来夏娃的杀机。夏娃问的是两人关系，如果是因为安杰拉索取，金雪玉才去冒险，那么夏娃不排除会杀人可能，因为这是一对病态情侣，脱离了人类基本思维的人，必须除掉，免生后患。当夏娃出现时候，金雪玉就有种无力感，她毕竟只是一个艺术品大盗。而夏娃能这么快获得自己身份，说明即使在国际上她有比自己拥有多的多的资源。夏娃今天出现，给了强烈的心理暗示，表达出夏娃始终掌控着局势。
　　戴剑问：如果是病态情侣，你真的会杀死她们吗？
　　夏娃回答：那我也不会伤害她们，因为伤害了她们，你心中永远有一道阴霾。
　　戴剑问：你不担心她们的报复？
　　夏娃回答：我已经做好和你面对一切的打算。
　　凌晨一点，聂左接到了夏娃电话，静静听完，回答道：“你这手很漂亮，即使她们病态，但是我认为她们会考虑到玩火的后果。”
　　夏娃道：“聂左，谢谢你。”
　　聂左回答：“谢谢收下了，我现在有些不方便，明天再聊，先挂了。”
　　夏娃忙道：“你忙，再见。”
　　“再见。”


第460章 临行
　　距离第三届黑白对抗还有五天时间，这天一早聂左就接到电话，是联络员露西小姐来的：“你好聂左先生，第三届黑白对抗的比赛地点是巴西圣保罗，请你在三天之内到达，如果没有办法离境，我们可以提供帮助。”
　　“三天？”
　　“是的，因为应K财团的要求，评分裁判将和所有选手参加一次比赛，请放心，只是玩一个游戏而已。或者可以说，是对二十七名参赛者，还有五位评分裁判的一次综合性评估。”露西小姐道：“这不在合约内，如果聂先生愿意参加，可以获得五万美元的酬劳，如果在游戏中有上佳表现，可以兑换到相应的不菲奖金。”
　　聂左回答：“好的。”聂左挂电话，订票，后天的机票，拨打雷豹电话：“巴西圣保罗。”
　　雷豹回答：“收到，一起走？”
　　“别，我是后天早上八点的飞机，你还是别的航班吧。出门外在，和警察走一起，没什么好事。”
　　“聂左，这出去了，我就得仰仗你了。”雷豹低调道。
　　“说的你不会和巴西警察联系一样，再见。”聂左挂电话，结束晨跑，回到了家，坐在熟睡的麦妍身边，梳理麦妍的头发。想了一会，单膝跪下，在脑海了演求婚台词：麦妍，我爱你，嫁给我吧……太简单了，太俗了。麦妍我养你一辈子，还行。
　　麦妍眯眼，聂左立刻起来：“亲爱的，我后天要去巴西。”
　　“不高兴。”麦妍一卷被子，背对了聂左。
　　聂左道：“我保证会安全回来。”
　　“我是说，你既然演练求婚，没把台词说出来，不高兴。”
　　“死女人，竟然装睡。”聂左大窘。
　　麦妍拉了聂左右手当枕头，眼睛也不睁开，道：“老公，我想交代你小心，但是又觉得你比我聪明，安心去吧，表现好点，我会看电视的。”
　　聂左还没说话，手机震动，接电话：“喂，戴剑，干嘛？”
　　戴剑压低声音，道：“圣保罗，一个航班？”
　　“好，我是明天下午五点的飞机。”
　　“OK！”
　　麦妍忍笑：“你干嘛骗人家。”
　　聂左道：“我现在是裁判，不能和选手太亲近。戴剑参加黑白对抗是别有目的，我得少给他和我接触的机会。”
　　“老公，你就是裁判，没有多大作用。”
　　“宝贝，不是这样的，评分裁判说没用确实没用，但是有时候能直接影响比赛进程。”聂左心道，这次比赛热闹，首先是雷豹和K财团的匹诺曹，其次是戴剑和48号，不知道红桃皇后是否退赛，否则还有红桃皇后和戴剑，另外还有曙光和云顿公司，曙光已经一级战斗状态，自己要尽可能拖延比赛时间，最好打满全部时间，让曙光有充裕时间收集资料。如果是这样，自己就必须让黑白双方保持平衡，难度真的很大，这次不知道有没有曙光卧底，如果没有，自己一个评分裁判只能细节上做点手脚，对大局是否有影响，完全要看运气。当然还有赵牧君和云顿公司，这只是插曲。
　　聂左主要一件事就是曙光，尽可能拖延，尽人事。次要的事也不少，要尽可能影响大局，首先自己必须具备威望。现在自己有先天条件，第一届黑白对抗最强者，这是好事。最好能将让黑队或者白队以自己为核心，如果能做到，自己就可以兴风作浪。通吃黑队和白队，要做到这一切的前提是公平。
　　麦妍道：“男人，我如果想你怎么联系你？”
　　“手机肯定不能带了，我会给你电话。”聂左想了一会，道：“老婆，我租住的房子有几幅我购买的油画赝品，到时候新房装修好，就挂上吧。我早先骗麦子轩是油画爱好者，不能半途而废。”
　　“恩，对了，说到麦子轩，你看新闻了吗？麦贺虽然没有被强制戒毒，但是董事会按照法律规定已经将他除名。”只享受股权分红，不具备任何决策权和人事变动权。
　　“也许这对麦贺反而是件好事。”
　　“是吗？老公你是这么想的吗？”
　　聂左手边吃豆腐，边回答：“如果他能真戒毒是好事，其实他毒瘾不深。不过……没有人站出来给予他需要的关怀和关心。老婆，你别多事，不关你的事。麦贺母亲很神经质的，你就算给她拜年，她都会觉得你没安好心。”
　　“我知道，我也没这能力。其实魏岚……”
　　“死女人，别坑我朋友。魏岚好容易跳出火坑，一句话，麦贺千般好，怎奈有恶母。别想这么多了，我要去公司，夏娃她们也要去巴西。”
　　……
　　玉帝来公司了，他是来临时接替工作的，只负责长约公司，秦雅和小虎在交接，夏娃和玉帝交接。聂左在开放式办公室外坐着，感觉颇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味道。聂左脚一撑，靠近戴剑耳边问：“和你媳妇一起去巴西，她不会是你的援军吧？”
　　“什么媳妇，不要乱说。”
　　“切，早上某人给我电话时候，我还听见夏娃喘息声。”
　　“日你大爷，她在床上仰卧起坐……”戴剑看聂左，聂左笑眯眯，戴剑呵呵一笑：“左哥，这次有劳你了，就左哥你的人品和才华，要保住我应该很简单。”
　　聂左点头：“保你我还是有把握，但是如果你要我帮你打听48号，对不起，帮不上你。”
　　“怎么可能呢？左哥你英明神武，英俊，潇洒，睿智，善良，开明，博爱……还找到一个好嫂子，郎才女貌，羡煞旁人。”戴剑低声道：“有时候动动小细节，就可以了是吧？”
　　聂左道：“戴剑，这点我帮不上你，你吹自己是金牌卧底，我想本事还是有的吧，凭自己本事争取吧。”
　　“喂，我金牌卧底也是靠抱大腿，现在你大腿最粗，当然要抱紧你了。”
　　聂左正色道：“我真帮不你太多，别抱太大希望。”
　　“呵呵，你小子别有目的。”戴剑一幅我明白的表情。
　　“这是名誉，我接电话。”聂左走到自己办公室，关门，接电话：“哈罗。”
　　曙光五号：“比赛有个变化，48号没有亲自参加，参加比赛是一名CIA成员，我们内部消息，这是48号培训的一把刀。我说这件事是因为和我们有关系，综合各种情报，我们认为，CIA内部有高层是DK成员，他们私下给刀下命令，除掉某些人。48号发现后，立刻消失，目前CIA已经警觉，正在调查这件事。”
　　“云顿公司老板就是DK，48号为什么要参加黑白对抗，找死吗？”
　　“48号的怀疑重点就是云顿公司，七号情报官分析，认为48号通过线索追击到了云顿公司，现在局面有些混乱。48号不知道应该相信谁，CIA一部分人，希望找回48号，因为48号控制了很多政治暗杀的秘密。CIA另外一部分人，会想办法除掉48号。48号不会露面，但是他肯定会去圣保罗。所以很可能形成一个局面，大家要都除掉48号。”
　　“把他挖出来，还是保护他？”
　　“不知道，我们现在也不知道。”5号道：“你先关注参赛的48号那把刀，但是不要让对方警觉。另外，你必须平衡黑白势力，让他们比赛时间拖延的越长越好。此外匹诺曹等人，你自己决定，大局还是以曙光为主。”
　　“明白。”聂左问：“你说CIA内部的DK，会不会是高级管理者。”
　　5号道：“不清楚，现在都是情报碎片，凝聚不起来。七号做为情报官，他有个猜测，认为DK的源头很可能是CIA。冷战前后，CIA最终是赢家，但是内部也出现了不同的论调。一种是保持适当的黑色力量，在法律黑色地带游走。一种是保持冷战思维，为了保证美国21世纪霸权，必须维持有一定规模的暗杀团队。7号认为，如果我们能拿下此人，或者此团队，就会机会直接灭掉DK。”
　　聂左回答：“我同意，如果CIA高层是DK，那和DK会长肯定来往甚密。不过，CIA已经注意，我们去拿此人，等同虎口夺食。”
　　“别想那么多，情况还不明朗，即使我们灭掉源头，也必须重创DK，这件事你不用操心，你要尽可能把比赛时间拖住，我们获取尽可能多的信息后，展开光明女神行动。能把DK打多惨，就看你的能力了。从目前来看，黑队实力比较强大，萨斯就不说了，还有红桃皇后，女巫，48号。这四人是明面的，另外三人虽然没有消息，恐怕也不好对付，最后是白队内还有一名内奸，也是萨斯挑选的人。而白队人资料是公开的，有一些出色的人，但是以暗对明，不好说。”
　　第一届黑白对抗，聂左横扫全场成为最强者，黑队内应六号功不可没。如果没有六号帮忙，就一个甘薯节聂左就过不去。聂左问：“为什么不在黑队安插一个我们的人。”
　　“没办法安插。目前有点机会。红桃皇后在两天前申请退赛，萨斯进行挽留，如果红桃皇后坚持的话，那么很可能在黑色联盟中找人替代。而六号在第一届黑白对抗中表现非常耀眼，我认为还是有一定可能的。但是，现在我们不能打探太多这方面消息，你还是要做好最坏处境的打算，另外，第一场游戏很重要，关系到你声望，我还不知道游戏内容，据说是匹诺曹要求的。”


第461章 游戏时间（一）
　　聂左问5号：“匹诺曹是敌人还是朋友？”
　　“我还是不知道。”5号有些无可奈何：“目前我们基本肯定匹诺曹有野心，他打算吸纳DK的实力，如果匹诺曹战胜云顿公司的赌池团队，他就有资格和DK谈判，这么一来，他就是我们的敌人。反之，如果他被云顿公司打败，云顿公司会趁机追杀，那他就是朋友。但也不好说，对不起，我们推测不出匹诺曹是怎么想的。目前看，华布朗已经被匹诺曹间接操控，华布朗组建的兄弟会正在吸纳DK成员，我个人认为，这是一次决战。”
　　“好，我明白了。”就是你们什么都不知道，不过不能怪5号，现在重点不在匹诺曹，在DK。收集DK人员资料，进行光明女神行动。
　　“恩，再见。”
　　“再见。”聂左挂电话，虽然匹诺曹和光明女神行动无关。但是黑白对抗的最大变数就是匹诺曹，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呢？曙光也不明白，曙光决定置之不理是正确的，曙光将DK先摧毁大半实力，无论是匹诺曹接手DK，还是和DK合作，留给他一堆废墟就好。如果光明女神行动顺利，那一个月后，就会后无数的权贵被捕和被暗杀。黎明这只默默无闻很久的猎犬将掀起全球黑色恐怖。
　　大风大浪，避开风浪，保护小命，是自己要做的第二件重要的事。
　　……
　　夏娃、魏岚和秦雅是晚上的飞机，她们先飞欧洲，再飞南美洲，一个原因是要和欧洲黑市接洽，一个原因是三个女人要去逛街买衣服，秦雅和魏岚是游玩的态度去的，至于夏娃嘛，也许是作为戴剑援军，也许是为了工作，也许是去游玩。这些和聂左无关，正常下班，然后正常去接麦妍。戴剑不正常，他很早就离开公司，神神秘秘的，很可能是要和某人密会。
　　在黑白对抗中，戴剑不是朋友，最少不算同一阵营的朋友，特别是48号和DK有关系之后。聂左并没有责怪戴剑不和自己说明白，大家有各自的立场，最少目前两人的立场并不存在冲突。聂左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戴剑这货会不会就是黑队在白队的卧底？应该不会吧，萨斯和戴剑并没有什么关系，也难说，戴剑免试是因为他上司的上司的安排……哎呀，我去，戴剑上司的上司是通过什么渠道安排戴剑免试？是官方和云顿公司接洽，还是通过DK关系安排？难道戴剑上司的上司就是DK？
　　不管怎么说，都有可能，戴剑不可信，而且戴剑知道情报很多，他本人不是傻瓜。反正自己要做出在黑白对抗时候不信戴剑的立场。
　　和麦妍亲亲我我的聊天回宿舍，匹诺曹这个煞风景的人打来电话：“聂左，第一局游戏很重要，如果你不能竖立自己的形象，那正式比赛就非常被动。”匹诺曹的K财团正在和云顿公司的赌池团队对赌，聂左欠他人情，他握有聂左这一张作弊牌。
　　聂左回答：“匹诺曹，你就不敢光明正大的玩一次游戏吗？”
　　“哈哈，我敢，但是云顿公司未必敢。注意白队的十八和十九号，如果我情报没错的话，他们两人是云顿公司的作弊人员。就是依靠下注方向决定自己要赢要输。所以，你的第一项工作就是把这两人淘汰掉。”
　　聂左回答：“我只做一项工作。”
　　“法克，你收完好处，现在开始讨价还价了。”
　　“不，我只答应做一件事，或者我想办法帮你淘汰谁，保住谁，或者我帮你淘汰十八和十九号。”聂左道：“聊胜于无吧？”
　　匹诺曹回答：“我很不高兴。”
　　“哦。”
　　匹诺曹也无可奈何：“好吧，你在前三轮将十九和二十号淘汰掉，越快越好。”
　　“要做什么你说，要怎么做我说的算。”
　　匹诺曹不和聂左计较：“OK，替我向你未婚妻问好。”
　　“谢谢，再见。”聂左没问第一场游戏是什么，以匹诺曹这贱格是不会说的，看自己玩游戏也是他的一种乐趣。
　　“再见。”
　　……
　　第三天，聂左在机场将自己卫星电话交给了麦妍，卫星电话太多秘密，不能携带情况下，聂左选择格式化卫星平台等资料，现在只有一个接打的功能，上面只有七号的电话，麦妍遇见任何不好处理的麻烦，都可以拨打这个电话求助。为避免有心人拿到手机后搞七搞八，聂左让麦妍直接放在麦妍办公室的保险柜中，如果有人偷盗，麦妍也可以很快知道并且通知七号。
　　同时聂左又生起了另外一个念头，虽然说这次参加黑白对抗，自己的安全没有什么问题，但是这世界上充满了各种偶然和意外，说不好就将麦妍卷入其中。此事之后，除了曙光，什么匹诺曹，黑白对抗，自己都不会再理会。
　　和麦妍依依我我的告辞，上了飞机，聂左只带了两套衣服，A市的夏天就是巴西的冬天，巴西678三个月的温度在十多度左右，极端一点可以接近零度。换了登机牌候机时候，露西打来电话，确认了聂左上这趟航班，表示云顿公司已经安排专人接待聂左。
　　旅途很顺利，一次转机后，在圣保罗下午时间到达了圣保罗。下飞机，过海关，先给麦妍一个电话。出机场，门口有人举牌，上面用汉语和英语写了，云顿公司，聂。是一个当地人，三十岁左右的男子，很机灵，很开朗，对照照片后，顺手就接过了聂左的行李，把聂左行李放在车上。
　　而后一交谈，聂左心中骂娘，麻痹的专人，竟然是雇佣的出租车司机，是聂左在比赛期间随叫随到的专职司机。好吧，这样看来，评分裁判的地位是远不如参赛选手。司机给了聂左一封信，上面是要求。要求聂左暂时不要离开酒店，要求聂左进酒店就把手机等通讯物品寄存在酒店总台等等切断聂左对外联系的要求。云顿公司也很大方，房费不仅已经缴纳，而且包括餐费和找女人费用，只要你不是想吃奢侈的满汉全席，或者是嫖最好女人，都足够用了。
　　聂左按照规矩，到了酒店后，给了司机小费，将手机和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寄存在总台，入住了707商务套房。一进入房间，很快就有人打电话：“你好聂先生，欢迎你的到来，第一轮游戏将是黑白成员和五名评分裁判同时参与的游戏，游戏将在明天晚上八点进行。你的司机是你的专职司机，相信他已经留下了通讯方式，如果你有额外需要，比如女人，男人，或者是毒品等，你都可以和他联系，所有一切都是免费的。祝你愉快，再见。”
　　聂左把电话一扔，洗澡去了，哼，疑神疑鬼，客厅还安装了摄像头……洗澡间没有，算你们良心。聂左洗澡出来，在沙发上一躺，打开电视，打电话要了份最贵的西餐。西餐送来，聂左才发现，什么叫都是免费的？小费还是得自己给。
　　圣保罗的酒店虽然不少，但是不可能一个参赛选手，一个裁判住一个酒店，所以酒店内还会有其他人。聂左认出了其中两人，应该是白队选手，并没有说破，打招呼，自己玩自己的。倒是有一位白队成员认出了聂左，想上来和泳池边晒太阳的聂左聊天，结果接近时候，被一名保安拦住，阻止了他的行为。从这点看，云顿公司是做了很多隐秘的保密工作。
　　聂左已经完全和外界断开联系，除非有重大变化，曙光也不会联系他。聂左悠闲的过了一天，第二天下午，云顿公司来电话提醒了时间。晚上聂左七点用完晚餐，七点半按照要求上了出租专车。这次专车上还有一名西装人，胸前贴了云顿公司裁判的图标。这种裁判说难听点就是保安。保安拿出一个黑色头套让聂左戴上。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保安牵引了聂左下车，一路提醒有台阶，有障碍物等，送到了一个小房间内，然后拿掉了聂左的头套，保安道：“聂先生，请换上衣服。”
　　衣服？聂左看桌子上，放着一套白色的衣服，拿起来一看笑场了：“幽灵？”长度两米，拖地而行，包括头套在内的连体衣服，能将人包裹的严严实实。
　　“我不知道。”保安没有任何幽默感。
　　聂左套上了幽灵衣服，正准备拉上头套拉链，保安道：“稍等。”
　　说罢，拿出一个变声器，挂在聂左的双耳上，将一个无线麦克风挂在聂左右耳，同时将扩音接收器别在领口位置。帮助聂左戴上头套，拉上拉链。小房子内有一面镜子，聂左站立在镜子面前看自己，标准的幽灵打扮，只露出一双眼睛，匹诺曹这货就是会玩。
　　保安问：“可以了吗？聂先生需要上洗手间吗？”
　　“穿好了之后，你问我这问题？”聂左很不满，但是还是回答：“不需要。”
　　保安点头请聂左戴上白色的薄手套，然后再拿起头套：“对不起。”套上，然后牵着聂左走。走了五分钟，到达一个大间，保安送聂左到位置上坐下，道：“请暂时不要摘下头套，也请不要说话。”


第462章 游戏时间（二）
　　聂左静静的听着，自己身边有人，距离七十公分……这是个大屋子，有很多人。还有记者正在安装和调试拍摄的器材。
　　大约十分钟后，一个女性声音传来：“大家好，现在可以摘下头套。”
　　聂左拿下头套，放眼看起，这是一个大房间，装修不错。中间有张大圆桌，圆桌坐满了幽灵，女性人在主席台位置，外围一圈有几十名摄像师，聂左看自己桌子上，还有一个专门摄像头，和一台平板电脑。圆桌一共有三十二个人，每个人面前有号码牌，聂左是12号，幽灵之间的桌子都被挡板隔开，挡板不高，除非是伸头过来，否则看不见别人的电脑屏幕。
　　女性道：“大家好，我叫露西，欢迎大家参加宇宙购物冠名，云顿公司举办的第三届黑白对抗赛。宇宙购物，致力女性奢侈品购物平台……”
　　三号变声声音道：“我不是来给你们代言广告的，进入正题，否则我会把我的电脑盖在你脸上。”
　　露西也不生气，道：“也许你会对自己的发言感到后悔。现在我来宣布下本场游戏的规则。一共三十二个人，分别是二十位白队成员，七名黑队成员和五名评分裁判。”
　　四号左右看看问：“杀人游戏吗？”
　　“差不多，不过规则有些不同。”露西道：“我劝你们在我说完之前不要插嘴，否则会后悔。”
　　一片安静，露西道：“七名黑色成员，每一轮一名黑色成员猎杀一个人，称呼为首席杀手，找出这名杀手，白队成员每人可以获得十点积分，每一轮首席杀手没有死亡，那么黑队成员将每人获得五点积分。如果在每一轮投票环节，一名黑色成员被投出，又非首席杀手，那么所有白队成员可以获得三分。积分重要性我就不说了，相信大家都看过第一届和第二届的比赛。这边要提醒一句，二十名白队成员中有一名黑队内奸，为保护内奸的身份，所以这次游戏中，内奸是白队身份。”
　　四号问：“这和杀人游戏有什么不同？”
　　“不同在于胜负不同，当场上只剩余十名玩家时候，游戏结束。现在大家要仔细听好。游戏进行时和游戏结束后十分钟内，所有人可以在面前电脑填写资料。”露西道：“白队成员，你们必须将自己认为是黑队的人的号码填写在上面，每填对一个人，得十分，填错扣十分。黑队成员请注意，你们要将隐藏在白队中的五位评分裁判找出来填在电脑相对的位置，每填对一人，加十分，填错，扣十分。同时，杀死一名评分裁判，首席杀手可以得到二十分。”
　　露西道：“评分裁判请注意，你们可以填写的选项比较多，第一项，首席、次席杀手，按照顺利排列，填对一人你们可以获得一万美元，填对两人，两万美元。三人，四万美元。四人，八万美元。五人，十六万美元。六人，三十二万美元，七个杀手按照顺序排列全对，那么你们可以直接获得一百万美元的重奖。可以少填，但是填错一个人，没有奖金。第二项，黑队成员，填对一人一万美元，填错，扣除一万美元，不计负数。”
　　“从这个游戏，大家可以看出每一位评分裁判的水准，也可以看出在座大家的部分能力。白队成员要尽可能保护评分裁判，因为裁判被杀，对方杀手将获得高分，这对白队接下来比赛不利。同样，黑队选手要尽可能找出裁判，为自己增加分数。”
　　聂左感觉这游戏有点意思，作为裁判要尽可能帮白队找出首席杀手，但是又不能暴露自己，匹诺曹你会玩。
　　露西道：“另外，评分裁判可以得到首席杀手的提示，提示是不一样的，裁判可以考虑说出来，说出来有利找出首席杀手，但很可能被刺杀。最后一个规则，首席杀手将会知道黑队成员的编号，非首席杀手，不知道其他人的身份。当然，还有一个规则就不说了，最好没有自暴自弃，故意破坏游戏的行为。好了，现在游戏正式开始。”
　　灯光全黑，只有面前平板电脑是亮的，露西道：“请首席杀手猎杀一个目标。首席杀手，在你面前的电脑会显示你的黑队同伴号码，请自己记住，开灯之后，信息就会消失。”黑队成员，只能知道首席杀手的号数，不知道其他同伴是谁。
　　数秒后，灯亮起，露西道：“四号玩家死亡，身份为评分裁判，首席杀手获得20分。这就是我请大家在我说完规则之前，不要乱发言的原因。现在从五号开始，每人有一分钟时间阐述自己观点。”
　　五号：“我是一名评分裁判，三号是黑队成员，结束。”
　　六号：“我是一名评分裁判，三号是黑队成员，结束。”
　　接下来，一圈人全部说同样的话，一直到最后的三号，三号沉默了数秒，并不否认自己身份。道：“言多必失。”
　　投票，大家在平板电脑上按号数，三号得到了三十票，三号遗言：“法官，评分裁判被投票驱逐，谁加分？”
　　露西回答：“所有白队成员每人将被扣除五分。”
　　“哼。”三号不再说什么，站起来走人。
　　第二轮开始了，聂左替换身份思考，如果自己是首席杀手，这局自己杀谁？面前电脑出现信息：首席杀手在15—20号之中。呵呵，估计另外的裁判收到的是16—21之间，如果五名评分裁判都在，一起说出线索，那就可以得到首席杀手的身份。评分裁判不怕被杀，死了还可以在电脑上填写答案。至于黑队拿的分多，白队拿的分多，和他们没有直接关系。
　　灯亮了，提示信息消失，露西宣布：“五号死亡，请离场。”
　　这次发言就不统一了，前面有人怀疑是对面人干的，有人怀疑一号就是黑队成员，各抒己见，同时表明自己是白队或者裁判身份。到了12号聂左时候，聂左出风头了，悠悠道：“众所皆知，评分裁判对黑队和白队获得多少分，没有任何兴趣，他们目的是赚钱。我这里警告下评分裁判，你们如果暴露身份就为了找出首席杀手赚取金钱的话，我会在适当时候对你们采取一些不客气的手段。结束。”
　　十三号道：“十二号干涉他人自由，每个人有自己的立场，白队人不能要求裁判怎么做，但是我认为裁判全部出来，共享信息也未必有用，因为四号是评分裁判身份出局。这样评分裁判获得的资料就会不齐全。”
　　你二大爷，你干脆直接说自己是裁判好了。除了评分裁判，谁知道裁判是获得破碎的资料？只有裁判自己知道。
　　十四号道：“云顿公司哪找来的傻瓜？我可以揍人吗？”
　　露西忙道：“不可以。”保安立刻站到十四号的身后。
　　15—20号，恩……按照匹诺曹的尿性，十三号评分裁判得到的是16-21号。死去裁判得到信息是往前走，这么看来，可以排除15、20，只剩下16—19号4个人。
　　听吧，聂左就听着一个个说话，然后很坚定的手指在电脑18号上一按，拉动到首席杀手位置和黑队成员位置。理由，18号绕开了13号不谈，聊15号的发言。现在白队人没捏死他就好了，白送首席四十分了，大家都对评分裁判的能力进行质疑。首席杀手心情不一样，对评分裁判恨不起来，说了两句不痛不痒的，就开始试探15号，今晚目标已经有了，那就要寻找明晚的目标了。四十分到手，心情很好。
　　30号又与众不同：“十三号说的没错，评分裁判为自己立场奋斗，哪错了？你们在座哪位是纯粹的好人？裁判你们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方式，我就是评分裁判，我就要说一句，我得到的信息是，首席杀手在28—30号之间。我是30号，28、29有一名首席杀手。反正我就说了，谁要斗殴，放马过来。”
　　这话有多少人信？首席杀手不相信，白队人信的会比较多，评分裁判也不会相信，因为线索提示和30号说的不符。所以评分裁判可以推断出30号是黑队成员，但是只要一说明，恐怕就被识破裁判身份。聂左就是悄悄将30号移动到了黑队队员位置，闷声发大财，你们咬，你们不咬我怎么赚钱？
　　31号开始谴责30号，32号认为30号说的没错，没规定评分裁判是黑是白，作为一个裁判，应该公正客观的做事，而不是偏袒任何一方。聂左叹气，32号这么一说，肯定被当成坏蛋了。32号是黑是白，聂左本人真不肯定。
　　果不其然，全场下来只有32号的话语表现出一丝黑色，他很幸运被大比分投出。首席不着急杀13号。
　　游戏一轮轮的进行中，聂左很奇怪，自己竟然没有发现戴剑，因为此又对自己判断产生了怀疑。第一个游戏很重要，是竖立自己裁判威望时候。评分裁判是可以主观的影响某队对人的判断。老奸巨猾是得不到信任的，出首也得不到信任，低调做人才是王道。


第463章 游戏时间（三）
　　聂左认定18号是首席杀手，一轮轮的过去，历经一个多小时之后，场面上终于只剩余十三个人。聂左和18号都在，还有聂左认定30号黑队队员，13号这位明的裁判也在其中。又到了新一轮的投票。这时候十三号直接表明身份，从多次给的线索来推断，可以断定18号是首席杀手。他解释了一番，这游戏裁判不帮白队，根本不存在公平。
　　这话受到了18号的反驳，他并不承认自己首席的身份，同时告诉13号，作为裁判说明自己信息，这才是不公平的。虽然13号说错了，但是假设自己是首席杀手，那么20名白队成员将可以全部得分。18号呼吁，首先要将这位不专业的裁判驱离。
　　这有个矛盾，18号不承认自己是首席杀手，又承认对方是裁判。不过，18号的话获得了大家共鸣，选手的共鸣。无论黑白，都希望裁判是公正的，裁判虽然是帮助了白队，但是也是在人为破坏。最终场上13个人，有12票给了13号，13号出局。
　　聂左明显感觉黑队人数占了优势，认为目前还有五名黑队成员，七名白队成员和评分裁判。聂左很明确的转灰，在最后一轮游戏中，聂左没有被刺杀，同时也没有被投出，成为十名幸存玩家之一。
　　十个人戴上眼罩回到了小屋子，打开显示器，面前有个对讲器，可以发问。十分钟后，结束填写，成绩汇总出来。露西第一个就点到了聂左：“12号是评分裁判，选对了首席杀手，同时填写的四名黑队成员全部正确，不仅存活到了最后，而且全场没有人选他为评分裁判，是评分裁判中得分最高的。同时我要说明，12号评分裁判就是第一届黑白对抗最强者，聂。”
　　“二十七号裁判，在第六轮被投死，二十一号裁判，第七轮被刺杀，所以黑队首席杀手将获得额外的四十分积分的奖励。因为首席杀手经历了十一轮活到了最后，每一轮黑队成员都可以获得五十五分。这是我们没有想到的，从分数上来看，第三届黑白对抗中，黑队已经取得非常大的积分领先优势。黑队一共被投出了两名成员，所有的白队成员可以获得六分。综合统计分数，有几位白队成员在填写黑队人员上还是不错的，最高总分数拿到了六十分。”
　　一个声音出来：“13号不是被投出去了吗？为什么黑队成员没有加分？”
　　露西回答：“13号不是裁判，就是他拿了最高六十分。现在我们有个电话进来，是被谣传的著名的全球十大商业间谍之首，匹诺曹先生。这个游戏就是他设计的，他也全程观看，由他来做个点评，我想这样对黑队和白队都有好处。”
　　连线，匹诺曹终于放弃了聂左的声音，使用电子音：“大家好，我相信很多人知道12号，第一届黑白对抗白队12号和我在日常有些矛盾，这次看他出彩，我很不满意，但是我尊重事实。目前看，白队偏弱，七个人负分，二十分以上的只有四人，五十分以上的只有两人。一个强弱分明的比赛并不好看，但是并不是说白队必败，如果你们能在两位高分选手的带领下，我认为还是很有机会的。看了第一届和第二届的黑白对抗，白队最忌讳是什么？不团结。第一届黑白对抗白队也很艰难，最终团结在一起，并且取得了胜利。”
　　“再说黑队，本次黑队实力确实很强，我发现有两位选手已经不耐烦，故意在言语中暴露自己的身份了。不团结是黑队最大劣势，我认为黑队目前的构造也是不可能团结的，如同足球比赛一样，一个俱乐部十一名队员全是巨星，那么贪球的比例就会直线上升。黑队的人不可能为了黑队的荣誉而战，更应该是为了自己的荣誉而战。这次来了不少老板，我可以告诉大家，全球百强企业就有五家，他们也许是选择白队的人，也许是选择黑队的人。毕竟最好的黑客同时也是最好的网络安全专家。还有一些也是大团体，因为电视转播，我不能说明他们的背景，我想你们应该明白。一个人的力量始终是有限的，能加入一个强大团队我认为是大家都追求的一件事。大团队的忠诚，规则，底线，分工……”
　　“废话不多说，我点评下这次比赛，白队最大问题就是缺乏首脑。高分两位选手并没有站出来带队的打算，应该属于个人型的选手。有领导的博彩的几位选手，得分不是很高，但是不能就凭此否认他们的水平。再说黑队，明显内讧了，六位次席杀手对首席杀手非常不满，他们有底线，没有投票给首席杀手，但是已经有两位黑队成员变白开始引导舆论。但是不得不说二十九号你玩的很好，你是萨斯吧？多次化解危机，并且委婉的警告了两人。可是，你是萨斯的话，那黑队的首席杀手又是谁？所以我认为这期的黑队成员都是巨星。你们很幸运，有一位萨斯，愿意为了黑队胜利而战。我认为你们也会相信他，但是内部肯定会有分歧。”
　　“我是匹诺曹，我需要人手，如果你被我看中，钱会是最不吸引你的东西。好好表现，我看着你们。”
　　露西道：“第一轮游戏结束，明天早上七点，白队成员将全体移动在桑巴大酒店，同时也是你们白队本次比赛的安全屋。你们可以互相见面，讨论。黑队成员额外通知，你们也会聚在一起。你们有一天时间来沟通了解。后天上午九点，比赛将正式开始。重申一些重要规则，第一条不得骚扰评分裁判，第二条……感谢大家，请大家回去休息吧。”
　　……
　　聂左回到了自己房间，房间内放了平板电脑，手机，平板电脑上详细说明了规则，可以看出云顿公司这次非常用心办比赛，几乎所有的可能都考虑到了。规则分三块，分别是黑队、白队和裁判规则。评分裁判规则是第一次引入比赛，所以也是比较引人注目的。
　　在聂左楼上，是评分裁判的包层，里面有所有监控，摄像画面，同时每位选手都佩戴蜂鸣器，裁判可以很直观的知道每位选手所处的位置。可是聂左有一点不懂，第一届，第二届比赛，都是大家慢慢赚取积分，而采取的还是复活十分制，和争五胜的比赛方式。不理解的是，这次因为游戏缘故，除了部分白队成员，大家积分都比较高，难道很快就有团杀任务？
　　聂左按照电脑提示前往楼上，立刻有保安阻拦，验证身份后，引领聂左到一间超大套房，目测超过三百平米的大房间。在客厅墙壁上挂满了显示器，目前多是黑屏，有两个是亮的，是记者对黑队和白队的没有经过剪切的采访实况。
　　聂左问：“我一个人？”
　　“是的，目前评分裁判私下不能交流，如果你要离开房间，必须告知我们，我们会派人跟随保护你的安全。”
　　保护？监视吧。不过，如果是评分裁判作弊，那是很凶残。聂左在客厅酒吧拿了矿泉水，然后在沙发上坐下。保安离开房间，关上门。聂左寻思着，首先要建立和外界的联系，最少是和曙光要建立联系，但是现在自己非常被动，只能是看20号能不能联系上自己。
　　白队采访，明显分成两方，在知道13号不是裁判之后，一部分白队成员情绪激动，都认为是13号为了自己利益，误导害了大家。另外一部分人则认为，目前表示出13号的水准要高于其他人，所以请13号站出来领导大家。
　　黑队是遮面，变声器，黑队四号出镜就表明了自己是女巫，道：“我是女巫，我衷心希望第一届白队12号能加入白队，给我一次复仇的机会。”
　　黑队六号一开口，聂左就乐了，红桃皇后竟然放弃了比赛，黑队六号就是第一届黑白对抗六号，曙光六号。在第一届比赛后，聂左光环虽然盖过六号，但是六号也被认为是非常强的一位参赛成员。六号在四号说完，一指镜头：“聂，来，来单挑，不要龟缩当裁判，是男人就站出来，加入白队，我们算一次总账。”
　　黑队一号是萨斯，没有疑问，另外四名队员，听起来都是第一次参加黑白对抗的新人。二号可能是48号：“我是一名技术型杀手。”然后没有了。
　　三号：“我叫马卡不卡，我听说白队有三名漂亮美丽的小姐，真让我羡慕，不对，我应该在白队，不是黑队，能不能换过去？”
　　马卡不卡？聂左颇为惊讶，这家伙也被称为双卡，是五年前的名人，他是个小偷，不是入室盗窃的小偷，而是街头神偷。传闻他冒充记者，在镜头前，在宴会上盗窃了全球选美大赛第一名的内衣。此人技术一流，人品猥琐，不偷什么值钱的东西，专门偷当红明星，国际名模等公认的漂亮女性的内衣裤。聂左惊讶的不是马卡不卡，而是这货竟然也能入黑队？当然，从技术上来说没有问题。但是马卡不卡战斗力很差，他曾经被亚洲小姐一脚撂倒，最后偷光了其衣服，迫使其蹲地抱胸，才逃过一劫。
　　五号有些结巴，支吾半天道：“我叫程序员，我……我……我喜欢……”没了，感觉是个很腼腆的男生。
　　程序员，黑客，活跃南美，曾经多次帮助坏人清除电子之类的证据，并且入侵某国国会，将议案投票结果改变，是FBI黑客中第一通缉对象。
　　七号介绍自己：“我是警长。”
　　聂左忍不住道：“卧槽。”


第464章 亮相
　　警长，全球警察比武大会手枪各项目第一名，手枪突击射击第一名，突击过程中，24发子弹，“击毙”24名歹徒，创造了无法打破的记录。他的父亲原是苏格兰场警察后移民美国，母亲是FBI高级探员，他本人是在美国洛杉矶警局工作，是快速反应小组一名成员。二十七岁时候，父亲被出狱罪犯报复杀害，他本人单枪匹马闯到墨西哥一栋写字楼中复仇，杀十九人，将仇家枭首。被警方追击，劝说无效警方使用枪械，其反杀两名警察一名警探，消失在南美。
　　此后受聘哥伦比亚一位小毒枭成为一名保镖，毒枭被逼无奈在和大毒枭在庄园会面时，大毒枭要其退出地盘，双方产生争论，而后驳火。小毒枭七人中有六人死亡，警长两把手枪杀出庄园，逃脱升天。当晚，警长在夜总会门口埋伏八名保镖的大毒枭，将其射杀街头。
　　这家伙的手枪战斗素养来说，可以说非常恐怖，能力超强，很多人认为，他使用手枪的能力已经达到了人类的极限。聂左和萧云一起聊天，拿了案件的现场照片研究，聂左自认为用手枪自己不是这家伙对手，但是既然知道你用手枪厉害，我就拿狙击枪。哥是五项全能……
　　一直感觉女巫还可以，六号相当厉害，一号萨斯能力不错，接下来溜达出来三人，应该都可以，不至于震撼。但是警长一出，聂左震撼、震惊了。按照年龄推测，警长今年三十二岁。那次杀毒枭的事情后，他成为了南美黑白通缉对象，此后一直没有消息。传闻他已经被坏人打死，传闻他离开了南美，也有传闻说他被一位中东富豪所救，成为这位富豪的贴身保镖。
　　七名黑队成员最难的对付就是警长了。你要说萨斯，会说，会判断，很有大局观，对付他简单，不要听他扯淡，做掉他就好。而警长，自身素质强，手枪在手，人挡杀人，佛挡杀佛。诸如在枪战中，掩体一方伸出手枪盲射，阻碍对方靠近，但是对警长没用，你一伸手，不是手中枪，就是手枪被子弹打飞。这家伙玩手枪的能力实在是太变态了。不知道白队有没有大神，如果没有，白队的输面极大。难怪匹诺曹反复强调白队想要取胜，必须团结。
　　说到匹诺曹，聂左一笑，站起来在房间内慢慢走动，里间有个恒温游泳池，不大，十平方左右，保持温度。洗手间、卧室、阳台……聂左躺在卧室床上闭眼，然后手开始摸索，伸到枕头中，拿出了一部卫星电话，和自己配发的手机还是同一型号充电器。匹诺曹啊，不厚道你，作为匹诺曹你要光明正大的战胜对手，怎么能用这小伎俩呢？
　　20号电话号码聂左来之前特意背过，拨打电话：“不明确手机是否安全。”
　　“等。”20号两分钟后回答：“经过某卫星平台，会被侦知通讯状态，我帮你转到安全平台……哪来的？”
　　“匹诺曹。”黄鼠狼给鸡拜年，找错了对象，将凤凰当成鸡了。
　　“哈，我就知道是他……好了，断开，重连。”聂左挂电话，20号一会打回电话过来：“现在非常安全。六号是黑队成员，但是发不出消息，如果你能联系上他，告诉他输赢和第一届黑白对抗信号一样，黑队什么情况？”
　　聂左道：“其他尚可，七号是警长。”
　　“警长？”20号惊讶：“这是个BUG，真警长还是假警长？”
　　“不清楚，但是感觉即使不是真的，用枪能力也一定是到达一种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
　　“黑队有警长，如果白队没有强手的话，那可能五局就结束比赛了。”20号道：“能不能卖掉他？”
　　“如果警长身份属实，我觉得我就算再会忽悠，恐怕也投不出去。警长声望太高了。但是他也不是没有弱点，刚才游戏中，有两名黑队成员对首席杀手不满，我认为警长是其中一位，心高气傲。不过萨斯也许没有其他能力，但一定会保住警长。所以要让警长出局，必须先出萨斯。”
　　“几乎不可能，这六个人都是萨斯找来的。黑队任务基本没有冲突，大家各自做自己的。”
　　是啊，如果必须投一个人出去，萨斯肯定能归票，首先，最强的六号，七号警长不能动，女巫和48号尽可能不动。可以牺牲双卡或者小偷。
　　聂左道：“除非白队有高手，但是我刚才看白队采访，白队两个高分选手，没有半点领队的打算。”
　　20号道：“6号是前天决定参赛，我们当时也不知道这局要怎么安排，现在已经无法联系上。所以6号肯定是争胜，就算放水，也得对手能力足够，才能放。各种变数，6号不能表现太差，否则会被怀疑忠诚，被质疑能力而先被淘汰。你现在握有对外联系手段，如果能联系上白队的人物，你负责指挥，有多少把握？”
　　“这是作弊，把握肯定很大。”聂左回答，道：“但是必须找到一位绝对可信的人，目前绝对可信，不会出卖我的人，只有我朋友戴剑。但是戴剑志不在此，他目的是48号。”
　　20号沉思一会：“不着急，我向五号汇报，我们可以联系下老爹，看是否有黎明成员。通话不要超过五分钟，挂了。”
　　聂左挂电话，将手机关机一笑，匹诺曹，你就想半夜震我……
　　聂左出来客厅，然后看屏幕愣住，是一名白队成员接受采访，白队成员开口道：“我是黎明，我叫菜鸟。”苏信，苏信竟然参加了黑白对抗的白队。
　　不仅聂左，记者连同附近的白队成员都愣住，黎明……黎明严格来说，应该算白，但是黎明啊大哥，不戴硅皮面具就这样露面，你找死吗？就算比赛时候不死，比赛结束后呢？能参加黑白对抗的人，当然对黎明都有所了解。
　　干嘛呢？聂左有些看不懂，苏信高调参赛，报出身份，什么目的？你不知道云顿公司是DK吗？云顿公司又是怎么让苏信参赛的？只能是暗黎明，苏信是以暗黎明的身份参赛。仔细寻思，苏信弄死鱿鱼后，还冒险继续欺骗暗黎明，从现在来看，暗黎明并不完全信任苏信，但是也没有否认苏信。暗黎明派遣苏信参赛，只有一个目的，弄死某个人。某个平时不好找，不露面的人。48号……苏信是应暗黎明的要求，来找48号这双手的。要找手，必须先找刀。虽然聂左认为，不参赛，从外围找手的把握更大，但是考虑苏信身份被怀疑，暗黎明也有试探意思，如果是自己猜测的这样，苏信直接参赛，说明身份的理由也比较充分。
　　苏信一说自己是黎明，身边的几名白队队员后退两步，感觉到苏信身体散发出来的杀气。黎明战士，限量版全能战士，以杀人为目的的亡命徒。不惧怕死亡，不畏惧困难，一个意志上达到高度的团体。黎明战士身份是真，那必然是来杀人的，否则不会露面，这几乎是所有人的共识。露面的原因，一是需要露面，二是他不在于自己横尸街头。这种为了达成目的可以牺牲一切的人，在某些领域来说比警长还要可怕。
　　聂左脑海出现一个画面，苏信对峙警长，苏信知道自己枪战不是警长对手，捆上炸弹，然后警长射杀他，炸弹爆炸，同归于尽。如果苏信目标是警长，即使有逃走的可能，他还会选择这种方式来完成目标。凶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何况这个不要命的还具备了强大的战斗能力。
　　估计观众们一看这场面，完全蒙在鼓里，然后虾搜排名第一就是黎明了。
　　苏信一开口，冷场了，旁边没有白队人员接话，记者也愣了，不过他愣的原因不是白队成员们的原因，记者以学习态度，试探问：“黎明是什么？”
　　苏信也愣，黎明是什么，这怎么回答？要解释下来就一大堆了，这时候戴剑在旁边悠悠道：“黎明战士，一群疯子。10号，A市人吧？你是不是灰狐？”
　　苏信不回答，问：“我可以走了吗？”别人留下，关心其他人身份，苏信没兴趣。
　　记者：“对不起，黎明是什么？”
　　一名普通裁判过来：“你可以走了。”
　　继续采访，最后采访到白队20号，20号是一个娃娃脸，看上去二十出头，但是又感觉应该有三十岁了吧。记者问：“能不能自我介绍下自己？”
　　20号微笑回答：“我叫匹诺曹。”
　　苏信得到的是冷场，20号回答得到的沸腾，大家纷纷重复：“你是匹诺曹？”
　　20号保持微笑，看大家：“在匹诺曹先生的灵魂中，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我是代表匹诺曹天使的那部分，所以我是白队成员，希望大家多多关照。”
　　哦，大家明白，他不是匹诺曹本人，是匹诺曹的代表……可信吗？不知道，但是有人已经暗暗怀疑20号就是隐藏在白队的内奸。


第465章 拜访
　　一夜无话，第二天，聂左在两名保安的“保护”下搭乘专车，前往白队大本营，他胸前贴了一个评分裁判的标志，直接进入酒店。选择现在来白队营地，是因为午餐时间白队将选取一名首领，同时就分组进行讨论，自由搭配。第一个任务部分已经出来，那就是六个任务，黑队七个人，将分成六组，白队自然也是六组的组合。
　　云顿公司将这家宾馆包了下来，分东南两个区域，南区将是被淘汰者生活的区域。目前人都在东区。自助餐，长西餐桌，大家随意就坐，聊天。保安留在了餐厅门口，聂左很随意的取了一些食物，在长桌位置坐下。
　　不能骚扰裁判，意思是裁判让你停止对话和跟踪，你还要继续，那才是骚扰。白队人员和谈话是可以的。不过裁判不能透露白队未知信息。戴剑大咧咧坐在聂左身边：“你小子昨天很嚣张，拿最高分。”
　　“实力证明一切。”聂左笑着回答。
　　“透露点消息呗。”
　　聂左想了一会道：“黑队有BOSS。”
　　这时候，又有两名评分裁判到达，大家互相点下头，落座。黑队那边不太欢迎评分裁判，而且黑队也不需要选首领和组队，两名裁判也来了白队营地。这时候白队一号敲杯子：“我作为一号，就带个头，现在大家都请坐下，我们开始选举出一名首脑，想担任首脑的伙计们，请举手。”
　　包括20号在内的四个人举手，1号点头：“愿意成为组长的请举手。”
　　20号还是举手了，一共七个人，戴剑这货闷骚，没举手。以聂左猜测，他就是跟在别人后面瞎混，反正他的胜负条件和别人不一样。
　　“我最后问一次，昨晚的13号是哪位？我这么说是因为目前我们公认综合实力最强的队员，就是手上握有六十分的昨夜13号。”1号见没有人站起来，道：“最后，请负分的人举手。”负分不是抹平，而就是负的，比如负十分，你得到十分，要冲掉负分。如果你死了，需要十分加上你的负分才能复活。
　　七个人举手，戴剑在其中，弱弱的举起了手，聂左看戴剑，戴剑叹口气：“哥是傻B。”
　　B=13，卧槽，你闷骚就算了，还要这么潜伏，有意思吗？唉……算了，职业病，人家就是这追求。不过，戴剑是13号，聂左还真有些怀疑。反过来说，戴剑毕竟是卧底生涯很多年，昨天晚上游戏几乎是为他量身定做的。隐藏自己，找出坏人。有可能，但有可能这家伙真是个傻B，而不是13。
　　1号道：“现在大家都大致了解了情况，现在请四位竞选首领的人发言。”
　　四个人的发言都有亮点，他们分别表明了自己身份，一位是前加拿大特警头目，因为赚的太少了，所以加入了私人押运公司，有战场战斗力。这个基本没戏，他能胜任组长，但是无法胜任首领。首领必须是能说会道，化解团体矛盾，一心为白队好的人。发言中，20号最好，他说明自己是匹诺曹的天使身份，表现出相当的口才，但是似乎欠缺点责任感。白队六号发言比较差，只说明常年在中东工作。15号一开口，大家就知道首领非他莫属，他是前华布朗成立的南美反毒联盟的首脑特使，专门负责调解各方利益和矛盾，具备相当大局观，同时具备察言观色能力。
　　最终15号以十三票成为了首脑，接下来就是首脑负责分组，白队2号前加拿大特警头目是热门人选，选队长，当然选有多年指挥经验，生死在一线的人。这位2号则说明，他想组建一个如同聂左这样的团队，如同特警配置一样，一位人选是经验丰富的侦探，一位人选是后勤官，擅长电脑等。另外一到三位是具备相当战斗能力的人员，考虑到第一场比赛是六组，所以他暂时选择一名侦探，一名战斗人员。
　　2号很期待苏信的加入，但是9号苏信很冷淡，就一个人慢慢咀嚼着食物，后一名私人军队教官加入2号阵营。聂左看场面，多数人都希望能有一个团队，互相介绍自己，看其他团队情况，选择是否加入。20号，匹诺曹白天使也拉了一个团队，三个人。
　　六组人出来了，还有三个人没有入组，首领的作用这时候就发挥出来了，首领和三人交谈，然后和小组组长交谈，最终苏信还是没加入2号队伍，和一位白帽子，一名侦探成为一组。另外两人也各自找到了队伍，首领作用还是毋容置疑的，并且15号很出色完成首领的工作。
　　戴剑这个团队相当凑合，一位是五十岁的大叔，FBI情报分析师，去年刚刚退休，经验很丰富，但体力不行，而且用枪能力也不行。戴剑还有两个人，也都是美国系统的，一位是白帽子，女性，十九岁，没见过大场面，宅女。最后一位是首脑塞过来的，一米五八的一位男子，身体强壮，是中东某著名富豪的保镖体能教官，虽然还是美国人，但是没用过枪。
　　聂左心中笑，这家伙是不是学自己，自己当时第一个要求是拥有绝对指挥权，队友不能怀疑自己决定，找几个老弱病残，这是满足了。但是戴剑再怎么牛，只是一个警察，和自己、苏信这样比，相差太远。
　　聂左今天关注点是，谁对白队无用。目前黑队是占据优势的，白队要翻身并非不可能，但是如果输了，必须淘汰掉对白队无用的人。每个人都有特点和用处，否则不会成为白队队员，但是如同黑尔在第一届黑白对抗中，她的计算机水平基本没有发挥出来，没有发挥的空间和舞台。
　　戴剑带了自己三名队员过来，道：“怎么样？你这位第一届最强者有什么评价？”戴剑说的是汉语，这是试探三名队员的性格，看是否有不满，同时看自己的威望如何。
　　聂左用英文道：“你不是前面没举手吗？”
　　戴剑笑着用汉语道：“我已经圈定了几名内奸嫌疑人，除了20号这组之外，另外四组的组长都有内奸嫌疑。”
　　“搞那么多花样有意思吗？如果是我，我就保证自己队伍没内奸就可以。”聂左道：“你们好，我是他的护航同事，不过我会公事公办，该怎么说就怎么说。你们别怪他，他没有不尊重你们的意思，就是试探下你们对的性格和对他的看法。”
　　情报分析师和聂左握手点头：“我明白，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是。”
　　一一握手，体能教官很木讷，很老实样子，不太会说话和交际。白帽子是又兴奋又紧张状态，估计飞巴西之前就保持这状态。聂左这也算徇私了，他和队员交流，戴剑在旁边观察，了解队员的情况。
　　聂左先离开了，手机接到消息，下去去黑队行程取消，因为早上两名去黑队的评分裁判和黑队成员爆发了冲突。六号起的头，他在自己房间内，裁判来了，他要戴硅皮面具，变声器，这东西不舒服啊，应付了一轮，见裁判没走的意思，就赶人了。话语也不客气，一名裁判就有些恼火。附近的保安以为他们会争吵，争吵和他们工作无关，但没想到六号冲上来就打人，保安们立刻上前制止。在黑队明显不欢迎评分裁判的情况，云顿公司建议取消对黑队拜访。不过云顿公司给聂左消息多了一条，如果愿意，聂左是可以去看看。
　　聂左和另外四名裁判不同，黑队现在有三个是手下败将。聂左当然要去，和6号进行一下沟通，但是该死的吝啬鬼匹诺曹，只给了一部手机。
　　匹诺曹：我给你两部手机那是脑袋被门夹了。
　　聂左也不回宾馆，在专车司机护送，还有两名保镖贴身跟随下，去吃巴西烤肉。在巴西吃巴西烤肉，如同在A市吃馄饨一样。
　　吃饱喝足，看下时间，一点十分，应该是大家准备午休时间，找他们去。
　　……
　　黑队大本营在哪聂左也不知道，目前黑队他们居住在私人庄园内，私人庄园很大，一人一栋两或三层的房子。摄影师在庄园内布置了仪器，站着人，但是没有人进入建筑物内。
　　聂左下车，仰头一看，正面二楼阳台是萨斯，萨斯是不戴硅皮面具的，看到聂左，笑了笑，下楼，走上前和聂左握手：“欢迎，为避免麻烦，我领你去走一走。”
　　“太感谢了，我随便看看就是，偶尔问几个问题，可以不回答。”对黑队进行评估也是聂左他们裁判的工作，但是黑队对裁判是持有排斥的态度，做点表面工作嘛。
　　“请。”萨斯做个手势，先聂左一步而走，表现出了分外的谦逊。谦逊是萨斯性格吗？肯定不是，这家伙是什么性格聂左搞不懂。感觉如同棉花一般，你打棉花，费力不讨好，而且还打不死棉花。这种人才摩萨德应该留着才对，为什么要放出来祸害黑色世界呢？


第466章 传话
　　庄园第一栋楼住的是女巫，窗帘是全部拉上的，室内没有灯光，女巫在阳台位置读书，听见萨斯敲门，拿起对讲机用门口的口引起对话，听闻是聂左来，倒是给了面子，戴上硅皮面具，开门迎接。
　　女巫话不多，很少，心思很细腻，做手势请两人落座，他去泡了两杯红茶给他们。萨斯肯定不会是带聂左来逛街，见女巫不怎么说话，甚至连客套话都没有，就和聂左聊上，很快转入主题问：“聂，你已经基本了解白队成员，你认为女巫胜率多大？”
　　评分裁判可以回答，可以不回答，甚至可以误导，加之白队的人都在明面，回答黑白队这类问题也是聂左一项工作。聂左想了好一会，道：“这要看任务，软暴力我认为女巫胜算比较高。就我和女巫打交道来看，如果女巫的积分足够，可以购买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女巫应该是你们黑队前三难对付的人。”
　　女巫有些惊讶：“评价很高，谢谢。”
　　“说实话。”聂左回答。
　　外面有人敲门，萨斯到门口，另外几名黑队成员都来了，听闻第一届最强者聂左来，有的想考量一番，有的想听听建议，有的是来比较聂左和自己水准。如果他们对第一届的聂左还有怀疑的话，昨天晚上的游戏，说明聂左即使是因为运气等原因成为最强者，其本身是具备相当能力的。
　　大家进来后，萨斯就开始煽风点火：“聂说女巫是我们黑队的前三。”
　　6号大马金刀坐在聂左对面：“前三？第一是谁？”
　　“礼貌不够。”聂左道：“拒绝回答。”
　　6号大怒：“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早上哥才扁过一个裁判。
　　“手下败将。”聂左嗤之以鼻：“怎么？想打架？”
　　6号哈哈一笑：“你提的挑战，不违反规定吧。是男人就跟我走。”
　　……
　　走的地点是庄园后院的沙滩，人造沙滩，游泳池边，游泳池还是淡水。大家都不劝阻，饶有兴趣的围在一边，有的甚至拿了饮料椅子。保安们比较紧张，一边向上汇报，一边在附近集结待命，打是可以，可以让电视好看，但打别打太狠了，这边有记者呢，不可能打死人没当回事。
　　聂左脱掉外套，内衣是灰色的贴身衣服，再脱裤子，穿上萨斯拿过来的拳击短裤。6号也非常认真，全套换掉，但是他比较赖皮，不穿上衣，裸了上身。不穿上衣，活动之后，身体汗液湿透后，可以导致对手的攻击产生侧滑，减轻身体承受的打击。
　　卧槽，面对六号脱衣挑衅，聂左犹豫一下，还是没脱，自己肉有所属，尽可能不走光，记者拍着呢。两人步行走近，走到三步位置，双方的拳头互相碰了一下。这时候双卡喊道：“莱特生，绝特闷，现在带来的是第三届黑白对抗第一场无规则拳击赛，比赛的一方……”
　　女巫悠悠道：“闭嘴。”
　　“……”双卡果然闭嘴，很不爽的坐回去。
　　那边开打了，穿的是拳击衣服，摆的拳击架势，一打起来却是摔跤。两人互相控制对手攻击手段，如手脚，然后自己以膝盖和肘部进行打击。聂左吃了两拳，将6号推开，站起来后退两步，直接一句汉语骂出来：“X死你个王八蛋。”卧槽，指甲揪咪咪……聂左当然也反抓，但是6号没穿衣服，抓下去就滑了，而7号是一把抓，利用聂左肉体的摩擦力，捏、拉……
　　6号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双手一摆：“来。”
　　聂左大吼一声，冲过去，6号毫不畏惧冲上来，聂左左手张开一扬，沙子打在6号面门，6号大惊，急忙后退。聂左右拳打面部，人借助惯性用右肩膀撞击6号身体，人向前倒下时候，双手顺势抓了6号的双脚。
　　6号虽然一只眼睛进沙子，但是理智没丢，一脚脚尖挂在聂左下巴，聂左只得放手。聂左左手手各一把沙子，一扔，人再冲过去。6号大骂：“法克。”双拳保护，脑袋埋下，聂左撩腿直取下阴，看客们嘘了一声，这么狠？
　　6号早防备这招，屁股后撅，双腿并拢，聂左踢在其双大腿缝隙处，没有命中小鸟。6号趁机抓腿，将腿朝自己一扯，结实抱住聂左。然后大喊一声，抱死了聂左朝游泳池位置推去。
　　聂左体重吃亏了，6号个头高，体重更高，身体力气上聂左是处于下风，加之是沙地，脚根本踩不住，然后大家就看见两个人一起掉落游泳池中。一进水，两人很快沉底，在水中搏杀。沉底之前，双方快速交流，聂左道：“你胜负老规矩。”
　　“中餐？”
　　“是。”
　　然后入水了，大家跑到池边观看，一分钟两人都没冒泡，保安呆不住了，毕竟在水中，虽然都在动，但是不保证是几个人动，淹死一个都不知道。一接到指令，六个保安全部跳到水中，硬生生将两人分开。上岸，两人推开保安，又冲在一起，聂左一口水喷在6号的眼睛上，6号下意识的双手遮挡，聂左泰拳，连续膝顶命中小鸟、腹部、胃部，将暂时失去反抗之力的6号扛起，漂亮过背摔，将其扔到水中。
　　萨斯看自己黑队队友，双卡已经没了原来的流里流气的动作，动作中表现出了一些畏惧，这两人搏击不讲套路，一个比一个凶残。女巫看不出来，似乎早见过这样的打斗场面。看警长，左手一直习惯性放在腰部，那是他放枪的位置，这动作一表现出他被吸引，二表现出他随时准备拔枪。黑队格斗能力强的只有6号一人，虽然6号算是战败了，但是和聂左是半斤八两，只不过聂左比他卑鄙了一点，否则谁躺下还不好说。
　　全能的6号，还有黑客一名，枪王一名，杀手王一名，小偷一名，科学怪人一名。这阵容萨斯很满意。黑队和白队不一样，黑队不是抽任务，而是选派任务，大家肯定都选取自己擅长的任务。
　　萨斯上前，拦抱住了出水野兽6号：“OK，OK，大家随便玩玩就好了，娱乐一下。大家去我那边坐坐，我很好奇聂对我们黑队实力是怎么排名的。”
　　6号一把甩开萨斯，气呼呼般的回自己的小楼。换衣服，聂左全身好多处肌肉疼痛，还好，习惯了。萨斯煮了咖啡，黑队人都在。聂左换衣服出来，6号正巧进来，坐在一边，面无表情的看聂左，身体一抖一抖，如同小痞子一般。
　　聂左和萨斯交谈几句，而后道：“我不夸张说，如果女巫手上拥有自由购买的积分，并且拥有安装和制造武器的时间，那么女巫应该是黑队最强。”飞行器挂炸弹，自制粪弹，还会制作陷阱等等。不过，这是理论上的，因为对本地不熟悉，任务发布后，购买时间有限，还需要花费很多时间组装和试验，所以只是理论上女巫是最强的。
　　萨斯点头：“实际比赛不会存在这种可能。”
　　“是的。”聂左回答，而后道：“还要看具体是什么比赛而定，女巫实力可强可弱，我排他为第三。”
　　萨斯同意，问：“第二呢？”
　　聂左看了6号：“全能，虽然每一项能力都不是最出色的，但是实力非常均衡，可以应付所有的任务。6号应该是取代红桃皇后吧？我觉得他应该算是很重的筹码。”为什么萨斯要约红桃皇后，第一届黑白对抗的5号和6号都很强的。
　　这点大家都没意见，6号在第一届黑白对抗已经表现出很强的能力，比赛结束后加入黑色联盟，干了不少坏事，主要是受雇犯罪团伙对付另外一伙犯罪团伙。其指挥能力，战术能力，还有战斗能力都非常强。目前，6号的身价是黑色联盟中最高的一位。即使在曙光来说，6号的各项能力都是前三甲。
　　萨斯道：“6号是我的王牌，那你说的第一？”
　　大家看向警长，这位传奇枪手，应该是他了吧？聂左道：“第一，肯定是你萨斯了。黑队都很出色，能整合他们的人我认为只有萨斯你了。”
　　萨斯这点不同意：“聂，这有些敷衍，一个再出色的指挥者，如果没有出色的战士，也是无法打胜战。一只狮子领导的绵羊真的能打败一只绵羊领导的狮子吗？不，我不这么认为，二战日军为例，他们第一批军人军事素养是非常高的，所以无往不利，伴随着战争的消耗，第二、第三梯队补充，军事素养直线下降。他们的指挥者基本没有变化。这里很感谢A市菌人，虽然和日军的伤亡不成比例，但是他们消耗很多日军精锐，所以我一直称A市战场为血肉长城。跑题了，我就是想说这个道理，日军到了战争中期时候，开始出现俘虏、溃逃，同时同等数量的战斗，也不具备压倒性的优势。战争后期，同等数量的战斗，日本只能是以自杀攻击来维持战斗中的平衡。”
　　二战时期，第一批日军的战斗素养非常高，枪法准，拼刺刀凶狠，意志坚强。伴随精锐消耗，虽然精锐的旗帜还在，指挥者还在，但是士兵素质一天不如一天。羊领导狮子，狮子领导羊，就因为是名人名句，所以一直被一些人奉行为真理。如同现代公司，管理层首要能力是能激励员工做出更多业绩，而不是自己的业绩超过员工就算是优秀管理层。


第467章 假面舞会（一）
　　聂左寻思一会，回答了萨斯的问题，道：“对警长的实力，我不好说……我们都是拿过枪的，知道即使一把手枪进行改装，还是有射击速度上限。白队人数是占绝对优势的，假设警长和四名白队成员枪战，我相信，警长第一局会胜。但如果警长暴露了自己身份，那么下一组面对警长的枪手，就会有针对性的战术。一个举重运动员可以举起两百公斤，超越了常人，但是两个正常人就可以做到。相比之下，我觉得48号比警长更强。理由是48多变。”
　　聂左没说太明白，48号可以根据情况，制定暗杀计划，但是警长不行，他只会和人飚枪。聂左补充道：“警长要赢，两种情况，一是保护自己的身份不泄漏，这基本不可能，因为任务卡应该会说明对手，警长本应该用匿名身份出塞。第二个取胜要求，警长不能自己一队。”
　　萨斯想了一会：“聂，我读出点意思，你的意思是目前白队的六组人，组长都是比较强的。”
　　“恩……有一组我不肯定，另外五组的组长都不错。但是我就是随便推测，猜测，毕竟只听说警长的传说，没见过警长出手。”
　　萨斯看警长，警长不动声色，枪王心都静，不为别人评价所动。萨斯再问：“程序员呢？”
　　“不好。”聂左道：“白队有一到两名的计算机专家，就算程序员非常出色，但是有个很大难题，程序员分组，无人保护。我不看好。但是……如果有计算机战斗话，警长和程序员一组，我想会非常合适。看任务定吧，萨斯，不要为难我，我知道都说了，不知道的也没办法说。”
　　大家再聊了一会，萨斯送聂左到大门边离开，双卡一边伸头：“头，你相信他吗？”
　　“我现在不肯定他是不是在帮助白队排掉警长。除了警长，其他人分析都比较到位。这又让我不得不相信他。”萨斯要先分组，七个人分六组，本来萨斯想和6号一组，但是现在聂左的话有些影响萨斯，萨斯觉得6号一个人也没问题，自己、程序员还有警长，要凑两组，怎么凑呢？萨斯问：“6号，你怎么看？”
　　6号想了一会：“我不喜欢这个人，不过不能否认，他还是有本事的。或者萨斯你这么想，我和警长在知根知底情况下决斗谁会赢？”
　　“……”这问题真不好回答，如果是开阔地，用手枪，警长必胜。但是……如果职业拳击手一样，在擂台上是老大，下了擂台就难说了，因为人家不会按照你的规矩玩。
　　6号道：“萨斯，我认为也不用太烦恼。警长不仅只有用枪，只不过是用枪的本领盖过了他的其他能力。”警长本是一名反恐特警头目，具备相当的判断能力和指挥能力。也许这方面不出色，或者说不如其用枪能力耀眼，但是如果以为警长只会玩枪，那是必死无疑。
　　“现在就看聂左是公平公正，还是倾向白队。”
　　双卡不同意：“聂左本人也许很强，但是毕竟只是裁判，就算是选手，未必能带白队胜出。”
　　萨斯摊开右手，上面有一张纸片：“聂握手告别时候给我的，上面是一个号码，连你们都不知道的内奸号码。”
　　6号惊讶问：“对了吗？”
　　萨斯叹口气：“我只能承认这次内奸的人选不是最好的选择。”
　　这时候一名黄色马甲裁判到达，他是专职内奸裁判。第三届黑白对抗，内奸向黑队传递消息，沟通，不能再用电话，手机，只能使用纸条，将纸条送达到每天一变的内奸联络点，裁判就会送达萨斯手中。同时内奸顺利到达联络点后，可以获得萨斯给的信息。
　　萨斯接过纸条一看，心中不满意，确实选错人，内奸实在不应该这时候给自己传递消息，因为传递消息价值不大，虽然消息让萨斯惊讶，白队有黎明战士，但是明天就可以知道了，何必冒暴露的危险呢？萨斯道：“我们要做好内奸被利用的可能，这个内奸在必要时候我们必须抛弃。另外，白队有一名黎明战士。白队10号。”
　　6号道：“黎明战士不会专注比赛，他别有目的，对胜负无所谓。”
　　“希望如此。”白队和黑队的人都有年纪大的，因为体力原因战斗力都不高。以年轻人来说，没有一个人从事战斗训练和实战的时间有黎明战士多。和菌队相比，菌队每天还是有一定训练时间和休息时间，而黎明战士只有睡觉时间，吃饭时间，上厕所时间和训练时间。
　　“越来越有趣了。”萨斯说了一句，戴上墨镜，朝自己房子走去。
　　……
　　六场比赛即将开始，作为评分裁判，每人跟一组比赛，可以选择在大屏幕看，也可以去现场。之后，还要看其他比赛的录像。
　　早上五点，任务卡就送到了聂左他们手上，评分裁判也坐下来吃早点，第一次互相交谈。聂左隐然已经成为裁判之首，但是聂左没兴趣当这首领，反而是利用这情况抢任务，道：“我去四号任务。”
　　四号任务，聂左认为是警长选择的任务，至于白队谁会抽到，就难说了。四号任务有个优势，任务时间只有四个小时，黑白同时开始。完了，自己可以在豪华套房内看录像就行。打酱油嘛，何必那么累呢？
　　上午八点五十分，五名裁判到达白队宾馆，白队正在开始抽取任务，他们将和白队人一起出发。目前裁判都认为因为积分差距太大，白队第一局甚至前几局输的可能性都非常高。要推出一个人出局，那就要针对白队所有队员表现进行了解。
　　戴剑做为组长抽了一张卡，然后也不看，走过来撞下聂左：“不能抽哪一组？”
　　聂左笑着回答：“你别抽和我想跟的黑队那一组任务。”
　　“你哪组？”
　　“我四号任务。”
　　戴剑看眼戴剑，打开信封，如同赌徒一般慢慢抽出来，然后叹口气：“你个乌鸦嘴，谁啊？四号任务是谁啊？黑队07是谁？”
　　“BOSS。”聂左拿过戴剑的任务卡一看，果然是四号任务卡，这个死衰神，道：“任务十点开始，带你的人去领枪吧。”
　　四号任务卡，有位杀手潜入一个假面舞会，舞会有两层，一共有一百一十名来客，还有二十名服务人员。所有的人都佩戴印第安人面具。杀手持有五发子弹，同时持有一个专有面具和目标人面具的照片，杀手面具和目标人面具是独一无二的，或许是颜色不同，或许是条纹多一，或许是有羽毛略短。戴剑四人为警察，他们持有无限子弹，他们要混入这个假面舞会，找出杀手。他们持有杀手面具的照片。
　　戴剑的优势在于杀手不知道警察面具的模样，杀手的优势在于只要击杀目标，任务就宣告结束，同时杀手可以干掉任何人，五发子弹，可以杀死五个人，杀光所有警察，也是杀手获胜。
　　这个任务要求双方在隐藏自己的前提下，对眼花缭乱的面具进行识别。每个人都会有一个编号贴在胸口和后背，运气糟糕情况下，有可能被主持人抽上台去配合表演节目。警察和杀手可以和任何人交谈，会不会理你就看对方心情。
　　舞会到了，门口已经有二十多名参加舞会的人，聂左先到的舞会现场，他是裁判，唯一不戴面具的人。其他人戴着面具，穿着基本也差不多，衣服是仅可以分辨出男女的宽大衣服。戴剑很鬼，四名组员在专车上换上衣服和面具，记好自己队员的编号，或者出租车，或者自行车，或者步行到达了舞会门口，混入人群。假面人乘坐各种交通工具到达会场，人越来越多，到了九点五十五分，服务人员先进入舞会，开音响，准备接待客人。十点正，所有人一起进入舞会现场。
　　戴剑这一组有对讲机耳塞，可以进行通话，但是也要小心，有可能因为此会被杀手发现。聂左戴上裁判专用眼镜，五个蜂蜜器都已经在舞会现场了，但是人太密集了，只能确定五个人大概在哪个区域。聂左也不知道这五个人编号是多少，反正有无死角摄像头，自己没看清楚，还可以回去看录像。
　　一楼有舞池，自助餐，自助饮料，可以吃喝，但是不能把面具摘下来。云顿公司也算人性化，面具的嘴巴都很大，直接可以食用食物，虽然难免面具会沾染上一些食物。聂左就没有这方面问题，早上太早吃早餐，肚子早饿了，很不客气的拿了碟子和刀叉，叉了一盘培根和西兰花，打上一杯咖啡，在桌子坐下，享用美食。
　　戴剑盯上了聂左，观察聂左身边，有谁在注意聂左……好吧，几乎所有人都注意聂左，因为聂左是唯一一个没有佩戴面具，没有穿舞会衣服正在吃东西的裁判。其他裁判站立一边，动都不动。
　　第七分钟，戴剑一名组员，白帽子宅女发现一个人面具非常像手机上的杀手照片，她拿出手机比对，还没有说话，耳麦传来裁判声音：“白队X号死亡，本轮任务出局。”
　　体能教练道：“正在朝C区移动。”
　　戴剑压了声音，装着咀嚼食物道：“不要过去，不要过去。”


第468章 假面舞会（二）
　　体能教练是跑过去的，虽然停步了，但是引惹了大家注意，他立刻感觉不好，转身就走。戴剑和情报分析师从AB两区朝体能教练靠过去，如果没有推测错误，体能教练已经引惹杀手的注意，首要一件事，就是立刻到达体能教练附近，在其身边游动，一来保护他的安全，二来即使不能保护体能教练，也要找到杀手嫌疑人。
　　戴剑边慢走边低声道：“小心杀手钓鱼。”对方发现了体能教练，有机会击杀，但是放过了体能教练，就是要去钓鱼，钓出戴剑和分析师。这是一次博弈，同时很考究细节的战斗。
　　聂左听见热闹，端了盘子出现在附近，将食物碟子放下，拿起一个空碟子上下审视，似乎感觉碟子不太干净。戴剑自然看见了聂左，心中一冷，低声道：“舍弃队友，退。”大错特错，假设杀手已经发现体能教练的号数，体能教练跑不掉，杀手不会现在动手，他只会观察体能教练身边的人，自己和分析师达不到保护体能教练的目的。假设杀手没有发现体能教练的号数，那就无所谓了。
　　戴剑为什么心中一冷？因为聂左太冷了，拿了空碟子，戴剑猜出了意思：白瓷……没错，确实是白痴，聂左肯定不知道自己三人和杀手的号数，但是他敢亮碟，就说明他担心自己脑袋进水。戴剑寻思一下，就想明白其中关节，道：“大黄，离开舞会。”大黄是体能教练的绰号。
　　“收到。”
　　因为即使杀手发现大黄，也得顾忌大黄的同伴身份不明，他不敢追，只能目送大黄离开。
　　果然不能一个思维，戴剑也是一身冷汗，必须和聂左一样，把坏人想的足够坏，自己还要更坏，这样才能在这个游戏中打出精彩赢取胜利，戴剑拿了食物在一边慢慢享用，第一次开始认真回忆聂左的比赛，发现聂左每次都小心了极点，将这个世界想成一个充满了无限恶意的世界，除了队友就没有可信任的人，就是在这样情况下，聂左活了下来。而自己刚才是什么失误？自己是标准的做法，左右策应掩护同伴，但是……你知道这种标准做法，杀手也知道，杀手知道你会这么干，所以标准做法成为死亡做法。
　　任何一个抉择、命令之后，没有人会告诉你对还是错，甚至你不知道这个决定的结果。比如现在，戴剑无法判断杀手是不是盯上了大黄。但是他仍旧是要求大黄离场。十分，复活一个队员要十分。
　　现在到了一个让双方都抓狂的阶段，因为伴随着时间的流逝，记忆也跟随流逝，双方都难以记住照片上面具的模样。谁先拿出手机来看呢？这么多人，找个不显眼位置拿出手机应该没问题……似乎是这样，但是在面具的保护下，你不知道谁在看你，谁在注意全场。并且拿手机很有难度，原因是这衣服，这衣服宽大，并且硬梆梆的，你需要撩起衣服，伸到内衣中去拿手机。动作幅度很大，但是如果不看手机上照片，现在看谁的面具都像是自己的目标。
　　唯一隐秘的地方就是洗手间了，戴剑看时间，过去了四十分钟，他正在记忆进出男性洗手间人的号数，十分钟三人。为什么是男性？比赛开始前，白队和黑队各自播放了昨天电视台对每位对手的采访。双卡说了一句不该说的话，说黑队无女性。戴剑判断，这句话是真实的，因为在当时情况下，是想不到任务和性别有关。
　　分析师是一个很有绅士风度的人，距离洗手间十二米位置，他正在和一位女士漫步起舞，跳的很好，引了很多人注意，一曲结束，分析师获得了掌声，他半弯腰标准英式绅士行礼动作向大家致敬。戴剑闭目叹气，你跳舞就跳舞，干嘛做这动作。分析师在昨天采访中，虽然没有说明自己出生英国，但是一口浓浓的伦敦腔是跑不掉的。
　　这边的群众演员都有谁呢？节目是提前安排好的，所以演员不是临时拉，最大可能就是巴西圣保罗的本地人，本地的临时演员，或者公司团队之类的。而这时候出现一个英国人……
　　不过戴剑认为杀手不会杀死分析师，理由是，虽然分析师有暴露的嫌疑，但是杀手也不能就这样断言分析师是警察。但是肯定开始注意分析师，只要分析师做出只有警察才能做出的动作，那分析师就完蛋了。
　　戴剑这边轻声提醒一句，分析师很老道，知道自己错了，这时候只能是将错就错，将身份隐藏到底，他不动声色如同临时演员一般，和别人交谈，吃东西。戴剑想过要让分析师撤离，但是最终还是没下命令，因为现在对双方都有机会。分析师如果站得住，那么杀手就不会动手，而戴剑就获得了找出杀手的机会。戴剑利用分析师暴露时间内，去洗手间，看了一次照片，这时间段是他想到的最为安全的时间段。
　　手机照片中面具的睫毛位置有一厘米长的黑纹，如同一个逗号。特点是左右眼的逗号尾巴都是朝右边。戴剑自信满满的出来，三分钟内就发现了目标，站起来，准备靠近，然后又坐下来，因为又发现一个人有同样的逗号。卧槽你二大爷，这就代表自己找到的那个细节不对，因为杀手和杀手目标都有一个其他面具没有的细节，排除掉了逗号，那代表自己要再看手机，寻找下一个细节。
　　放弃，这时候戴剑选择了放弃，不看了，老子不看了，老子就从分析师这块诱饵上吃肉，最少逗号是个标志，有逗号的面具不多，杀手面具肯定是有逗号的……反过来想，如果自己再找一个细节，这细节和逗号在一起进行比对，可以排除更多的人。去不去洗手间？五分钟去两次，如果杀手和自己一样注意洗手间，就知道自己五分钟去两次洗手间……
　　对啊，五分钟去两次洗手间，必然引发怀疑，甚至可能直接被枪杀。戴剑心念一转，去自助餐台拿了点东西……编号99号是从洗手间出来的临时演员，拿起了自己放置在一边的食物，边看舞蹈，边吃东西。七分钟后，他放下食物，再次走进了洗手间。
　　五分钟，99号出来了，他有没感觉不妥，但是有些没有食欲，拿了杯饮料靠在一边喝着。
　　戴剑在七米外很紧张，因为还有一个可能，也许杀手认为99号是警察，但是也可能认为99号是警察诱饵。当然了，很大可能是杀手根本没有注意洗手间，自己在一边瞎紧张。这时候耳麦传来声音：“27号，疑似目标。”
　　戴剑回：“收到。”拿着饮料闲逛，靠近分析师，然后很快寻找到了27号，27号坐在附近正在看杂志，但是余光一直看向分析师。面具有逗号……戴剑撤离，不管是不是，27可以圈定是嫌疑人，对方现在还没出手，说明不敢肯定分析师是警察。戴剑刚转回来，一名黑衣裁判走到99号身边，道：“你已经死亡，跟随我们离开。”非目标是没有激光感应器，这是通知杀手或者警察，你杀错人了。
　　果然对99号出手了，戴剑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同时惊醒，杀手一直在注意，甚至注意到了自己，并不是自己离开时候恰巧发生99号被杀事件，而是杀手认为自己有可能是警察，所以等自己离开后，才动手。
　　那代表说杀手就在附近，附近有谁？谁最可能，戴剑冥思苦想，四个人，3、4、71、79四个人。这四个人在时间段内，始终在99号附近，当然还有自己。没办法，这任务现在已经非常被动，自己必须杀一个人了，不……让分析师杀一个人，毕竟分析师已经存在暴露的危险。
　　戴剑和分析师简短沟通，分析师很干脆回答：“好。”
　　3号、4号应该是熟人，但是不太熟，他们在一边聊天喝东西，比较投机，同时互相之间还是有一定距离。就因为这样，可以断定3、4号是在舞会认识的。71、79两人很独，71一直在洗手间十米外的位置上喝饮料看杂志，79号则在侧面十米外，抬头看悬挂的电视，电视中正在播放肥皂剧，他看的挺投入，偶尔因为抬头久了，转动下脖子。
　　戴剑有90%把握杀手是四人之一，现在就是选谁的问题了。戴剑不敢接近他们，因为99号之所以在那时候死亡，是杀手对自己产生了怀疑。他只能离开，离开到了二楼，和一些演员一样，互相之间边聊天，边从上而下看舞池的舞蹈。
　　感觉身后有动静，戴剑转身，一把手枪出现在面前，戴剑瞬间窒息了，马勒戈壁，这都被发现了，自己买块巴西豆腐撞死算了。手枪突然消失，一双灵活的手一转，变成了一朵玫瑰。100号将玫瑰插在了戴剑的上衣中，似乎微笑一下，走人。走到另外一个群众演员身后，拿出手枪对准，拍拍其肩膀，没想到这次表演对象转身后当场尖叫，吓的100号手一抖，魔术穿帮了。
　　是节目，任务上说，今天有不少节目，101号正在捆绑气球，送给一个个客人，100号在表演魔术。50号正在秀口技，模仿各种声音……


第469章 假面舞会（三）
　　几分钟后，戴剑出场了，先走到一个路人边，空手一转，手中出现一副扑克，请对手挑选一张，然后拿了对手右手压在牌上，装模做样转一个圈，示意对方看牌，对方拿出牌一看，原本的红桃二变成了黑桃二，情不自禁的鼓掌送上大拇指。
　　聂左没发现那货是戴剑，看了两眼，他知道这魔术变法，这魔术的关键是在去抓对方手时候，对手会下意识的进行下抗拒，醒悟过来后照做。这么点时间，注意力就会脱离自己左手手掌的扑克，而魔术师的左手去拿对方右手，魔术师的右手就可以将对方手上的牌换掉。虽然没有太大技术含量，但是对手速要求很高，这个魔术师技术和手速是比较一般的，但是把握住了对方抗拒一瞬间机会，还是成功了。
　　戴剑走到了三号面前，做了一次，三号惊讶，四号要求再表演一次，然后在戴剑抓自己手时候，捏住了手中牌，导致戴剑魔术失败，3号恍然大悟，戴剑尴尬的离开。尴尬只是做样子，这魔术本就是骗一个人，骗不了两个人的魔术。戴剑已经达到目的，3号和4号可以排除。3号完全不懂，被唬住了，最后恍然大悟的笑声不会作假。4号呢？作为一个专业人士，拆穿这种魔术很得意？有意思？这种心态就注定无法成为专业人氏。
　　剩余的嫌疑人是71号和79号。戴剑没有马上过去，一路上再变了两个魔术，还是纸牌魔术，读心术。对方抽出一张扑克看一眼，再插回去，戴剑将整副牌交给对方清洗，他能找出这张牌是什么。
　　魔术这东西，说穿了就不太值钱，戴剑当然没有读心术，只不过当对方把牌插回来，他收拢牌时候，把这张牌收了起来。对方无论怎么洗，当戴剑洗好扑克时候，将藏起来牌放回去就可以了。
　　这是挺考验基本功的，偷牌是不能用正常食指和中指，用什么就不说了。
　　一路到了71号面前，71号正在看看杂志，是和谐杂志，戴剑靠近，他很警觉的一翻，到了一面没有插画的位置。这家伙不是，因为这家伙胆小，欣赏酮体时候，手指在没有插图的那一页，有人走近，他就顺手一翻，过去了。果然，戴剑在表演魔术时候也证明了这一点。
　　最后就是79号，79号被打扰，可能有些不满，可能对配合魔术有些抗拒，但还是不太情愿的选了一张扑克牌，他甚至没有去注意自己拿的是什么牌。随便洗两下，当戴剑翻出那张牌时候，他点下头，然后继续后仰椅子上看电视。
　　戴剑离开了，79号并不算可疑，有可能只是一个电视剧爱好者。但是四选一，必须是79号。戴剑慢慢走远，道：“79。”示意分析师号杀了79号，杀错了，分析师就必须离开这个任务。
　　“收到。”戴剑就在分析师的侧面观察，分析师在人群走过时候，借助人群的遮挡，拉起衣服，将腰间手枪拿在手上，左手碟子放上去，右手大拇指在碟子上，似乎端着食物。他慢慢的走近79号。
　　广告时间，79号转动了脖子，舒展下筋骨，不着急。电视剧再次开始后，分析师侧面走过，距离四米。但是分析师万万没想到，还没有扣下扳机，自己耳机就传来滴的声音，他阵亡了。
　　79号就是警长，他的左手一直在腰部左右，当发现不对，拿枪侧身开枪，一气呵成，速度之快，犹如闪电一般。79号没有停顿，人朝椅子后一翻，借助身边的沙发为掩体，观察四周。
　　这速度太恐怖了吧，戴剑被震慑了，这表情保护了他，他和很多群众演员一样，听见动静后转过来时候同样的表情。黑衣裁判跑步到达，拔掉分析师的耳麦，将其带离现场。戴剑回神一瞬间，庆幸自己没有冲上去，刚才79号被击毙，自己一上，对方后翻露头，就这水准，直接带走自己。
　　警长，自己撞上警长了，7号是警长。任务卡里面只写了对阵是黑队7号。录像中，黑队接受采访，胸前编号被打了马赛克。戴剑并不知道7号就是警长。现在一看，自己对手是警长无疑了。虽然敌明我暗，但是给了戴剑巨大心理压力。刚才分析师突然翻出手枪，速度已经很快了……
　　怎么办？只能从背后击毙他，但是戴剑立刻否决了这个想法。因为他发现了79号根本不在看电视。因为光线的原因，电视产生了倒影，因为斜挂，所以79可以看见背后的动静。难怪选择肥皂剧，因为这个肥皂剧电视上下两端是两条大黑屏。
　　79号去哪了？79号已经被全场注意了，他现在孤单坐在远处角落一片位置中。
　　转守了，79号明守了，这个区域，经过的人很少，也没有人会到这边坐下，79号有五颗子弹，第一颗杀死了黑客，第二颗杀死99号，第三颗送给了分析师，还剩余两颗。戴剑后悔，应该让大黄吃一颗子弹的，这样警长就只有一枪了。
　　聂左现在也知道了79号是杀手，他坐到一边，区域只有他们两个人。现在是明着打了。79号的中指在扳机孔中，手枪在左手手掌慢慢转动，警觉看着二十米外围观自己的人群。警察最多剩余两个，自己有两发子弹，自己不赢了，平好不好？
　　会平吗？聂左认为不会，首先从目前局面看，戴剑已经输了，因为戴剑损失了两个人，二十点积分。其次，不说戴剑，就算是自己也一定会找个机会和对方干一枪赌个胜负，特别是目前戴剑是暗的情况下。
　　戴剑也想上啊，但是没人干扰怎么上？他很希望79号是处于一个人流多的地方。现实来说也不行，抓一个人，兄弟，那边是杀手，就两颗子弹，你去吃一颗好不好？这时候，演员们都有聚拢的倾向，现在已经明暴露出比赛的一个人，大家自然来围观看热闹。聂左立刻叫来裁判，裁判和裁判组沟通后在喇叭喊道：“请大家正常参加舞会……79号，裁判委员会决定将你送到人群，同时换掉你的号码，但是，我们会将你新的号码告知白队成员，这是避免宴会上的人围观你。当然，这需要征询你的意见。”
　　79号回答：“我拒绝。但是我有个提议，白队的人站出来，白队还有两个人，我两发子弹，我们来一次决斗。”
　　“既然你不同意，那就算了。”裁判不能强行改变规则。
　　十分钟后，聂左看见一个人端了一个托盘走过来，借助柱子的保护慢慢靠近79号，聂左苦笑，大哥，你不是白痴的话应该猜出他是谁，你打算在柱子后偷袭？只要你伸手出来，人家就打你的手。这次比赛，所有人都戴上一种高科技的手套，一旦手部被击中，不会判断阵亡，但是会判定手不能使用。同时在感应衣服还有额外设置，要害命中必死，如果是非要害部位，将判定失去行走能力，同时只有三十分钟生命，除非到达最近的医院。DK有钱，有钱就有科技。
　　端托盘的人当然是戴剑，托盘上是一大堆布条，布条拴着十几个杯子，戴剑在柱子后用打火机点着布条，然后将投掷出去，一个接一个，全部投掷出去。
　　烟雾弹吗？聂左和警长都没明白，湿布会产生烟，但是无法燃烧，很快熄灭。烟雾弹一般是用白磷之类，和空气接触能燃烧释放白烟。这……
　　坏人真多，这不是烟雾弹，是辣椒弹，伴随混合了高度酒精布条的燃烧，布条浸泡的辣椒、芥末等辛辣物品气味就冲了出来。这些产品是戴剑在煎牛排的铁板上煎干的，花费了不少时间。戴剑吃透警长拒绝了裁判提议，是打算一条路走到黑，这虽然是坏事，但是无形中给了戴剑巨大的时间。
　　大黄的撤退是个关键，警长肯定柱子后的人是警察，但是认为柱子后的警察是诱饵，真正的杀招就在不远处潜伏。
　　这世界上的武器不仅只有手枪，聂左打了几个喷嚏后立刻后撤，七号没地方退，他只能迎上来，但是状态很不好。连连喷嚏，让他鼻水眼泪狂流。戴剑就在柱子后面听着，双手握了手枪，然后在黑队7号打喷嚏一瞬间，转身而出，瞄准了7号……
　　据说打喷嚏时候不闭眼，巨大冲击力会把眼球炸出去。有没有这可能，戴剑不知道，但是戴剑知道打喷嚏是几百块肌肉同时运动，大脑会不由自主的关闭眼睛，同时全身会抖动。
　　几乎是同时开枪，7号还是扣下了扳机，聂左等待结果，数秒后，裁判汇报：“白队胜，存活两人，任务结束。”
　　这就是聂左在黑队营地时候不好对警长评价的原因，没错，单挑，甚至说说一挑四你最厉害。但是前提是大家都规矩使用手枪的情况下。还是那句老话，明知道你是拳王，我会上擂台和你去打吗？聂左和萨斯说的，7号不适合一个人任务，并非别有目的，这是一句实话。
　　六场任务白队得一分，聂左就开始关注形势了，六场的比赛，如果打平，那就是1比1，这是聂左绝对不想看到的结果，没拖住时间，反而让时间超越了。所以如果打到3：2，聂左就要想办法让第一轮比分变成4：2，而不是3：3。但是毕竟是评分裁判，权利有限。还好有6号这个法宝，虽然这次任务没有提示还在比赛选手，已经结束的比赛比分，但是按照6号的能力，是会领悟关节的。当然，还有一种最糟糕情况，3：2黑队领先情况，6号想输简单，但是想赢未必能如他的愿，因为这次比赛白队内没有曙光的成员和他打配合。


第470章 2：2
　　跟随了第一组的比赛后，聂左单独回到了酒店，有两名裁判在酒店，大家坐下来泡个咖啡，一起看实况拍摄的视频。这两位裁判虽然能力不如黑白队员，但是运动场上裁判、教练绝大多数情况下都不如运动员的。两位裁判的看法有独到一面。
　　他们首先分析了任务比赛的分配，必然有一个任务是暗杀或者刺杀，还有盗窃，还有遭遇战。这四个人任务是绝对有的，这比赛他们认为并不公平，因为是云顿公司按照黑队队员量身定做的。
　　今天白队有一个任务是悬赏，而不是抽签，那就是黑客对白帽子。黑客在一栋大楼，持有笔记本电脑物理接入大楼入侵服务器，白帽子一边防御，一边协助同伴抓住白帽子。要求，白队成员不能乘坐电梯，黑队成员可以使用电梯，但是不能停留在电梯内。当然，如聂左物理把服务器给弄坏或者拔掉网线也是禁止的。
　　戴剑这组也有一名计算机高手，但是是黑客，不算是网络安全专家。没接这单子，接这单子是自我介绍为美国国土安全部曾经负责五角大楼网络安全的专家。比赛开始前，白帽子有一小时时间，设置大楼网络防御。而黑客也可以利用这时间编成程序。在大楼内有五台高性能计算机，如果黑客能找到它们，胜算将会大大提高。
　　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聂左和两个裁判是看不懂屏幕上跳动的0和1，他们只能看摄像头，分析他们位置，所以这场比赛在他们看来是非常无趣的。
　　比较有趣当然是黑队6号比赛，火车战。6号做为一名走私人员，会将一颗核弹通过指定慢车火车运输到另外一个城市，而相应的白队队员会得到提示，他们首先要找出6号的线人，然后线人会告知火车的班次。接着查询位置，通过公路或者是私人飞机追上火车，至于用哪种交通工具，就看白队成员的积分。
　　同样，6号可以购买保镖保护自己和核弹，同时也可以伪装，躲藏在旅客之中。火车的速度不快，三十公里每小时，但是不会停止前进。白队的队员必须跳上行驶的火车。这火车是转圈，24小时刚好转一圈回到圣保罗，如果6号携带核弹到达圣保罗火车站，并且将核弹交给裁判，那6号胜利，反之白队胜利。毕竟是真人秀，为了避免火车转回来时被白队截击，所以要求白队必须跑到折返点后，才能再追回来。
　　6号的火车已经开了一个半小时，白队的人还没有找到圣保罗的6号联络员。他们这组人可以说是兵强马壮，但是没有一个大脑。即使是戴剑小组情报分析师拿过去，他们也已经破解了线索。
　　聂左道：“这组有个最大失误，就是把能打，强壮的人都集中在一起。我不理解他们想干嘛？白队本来人数就占优势，四打一有意义吗？就算是害怕战斗力不够，两个打手就足够了。”如同蓝河战警，他们战斗力非常强大，但是要他们破案他们是不行的，如果遇见小规模战斗，刑警就不如他们了。所以战警听从雷豹调遣，交火时候，雷豹不具备指挥权，因为雷豹指挥战斗能力不如他们。雷豹只能把自己要求下达给他们，实际操作是完全放手的。
　　几年前A市偏远乡发生一次水灾，大家对市长没有去偏远乡表示不满，市长回答，救援他不如专业救援队，地形不如本地人熟悉，调派没有菌队有序，他去干嘛？他必须做力所能及的事，那就是偏远乡需要多少物资，提供多少物资，需要多少病房，提供多少病房，需要多少专业人员，提供多少专业人员。
　　这就是各司其职，菌队救援指挥者不需要接待市长，听取汇报，甚至被逼同意其不专业的决定。白队这伙人虽然战斗力很强，但是依靠线索寻找线人的能力实在太一般，岗位缺人。
　　聂左不知道黑客那边怎么样，6号这场比赛看来，6号基本胜出。就算6号要放水，白队也要首先追上火车，难道逼迫6号失足掉下火车？即使这样，白队人也要拿走核弹才行。有些局，不是想放水就能放水，对手太弱，对手太强都不行。
　　比如匹诺曹的一半天使20号带领三人组就非常强，20号头脑非常好用，两个都是打手。20号的战斗力非常渣，但是不需要他去战斗。他接的是人质绑架案，第三个小时，20号带人就找到了人质所在位置，这时候距离绑匪打电话要赎金还有两个小时。20号胆子也非常大，伪装成本地人在人质关押地点晃悠，跟随本地人围观看热闹。不过，他这次对手是萨斯和双卡，最难对付最好对付都是萨斯，关键在于对付萨斯时候你会不会和他废话。
　　这局是第一轮比赛最为跌宕起伏的一局，萨斯没想到20号这么快到了老窝，但是20号没有想到萨斯在未知情况下，竟然牺牲了双卡，两名打手攻进去，只有一个双卡。同时因为此，20号暴露了自己小组成员和自己。
　　20号在沉思几分钟后，果断攻击一个能清楚看见窝点的地点，事实证明他是正确的，但是慢了一步，萨斯见窝点被攻击，立刻带着人质转移。但是因为转移匆忙，萨斯暴露了自己行踪。由于还有一个多小时时间才能在逼迫下杀死人质，所以萨斯只能带着人质逃窜。人生地不熟的他，失去了云顿公司提供的安全屋，颇为狼狈。不过萨斯还是有效的脱离了数次追击。不过20号当知道对手只有萨斯后，兵分三路，以各种猜想安排人手。丢一路，总有另外一路人追上。
　　黔驴技穷的萨斯带着人质进入了贫民窟，妄图利用无比复杂的地形来拖延最后20分钟，这战术没错，但是萨斯万万没想到20号是个有积分的人，在二十分钟前，就购买了直升机。在地面的他萨斯无处遁形，最后被两个打手包围。20号也显示出了超强的眼光，两个打手能力非常突出，萨斯负隅顽抗用人质做盾牌的最后一个手段失败，缴械投降，避免自己死亡还需要积分复活。
　　现在已经结束两场比赛中，白队戴剑胜，20号胜，已经两分积分在手。剩余比赛是黑6火车战，黑客白帽子对决，黑队48号暗杀，女巫掠夺金器商场。
　　下午四点，女巫胜出，女巫制造了催泪瓦斯，而白队人并没有配备防毒面具，女巫驾驶汽车，汽车上的弹射装置如同火箭弹一般，黑压压的催泪瓦斯和烟雾弹充满了三百平米的商场。女巫很小心，最后还补充了几颗催眠弹。
　　正规的催眠弹是由英国人发明，一枚小个头催眠弹能让几十个人在极短时间内进入睡眠状态，不过，毕竟是武器，有可能造成身体不好的人死亡。所以裁判更换了女巫大威力的催眠弹。在假想催眠弹使用后三十秒，没有任何人从商场离开，裁判判定所有人处于睡眠状态。
　　只要给女巫时间，他可以给你一个世界，这局可以看出，聂左当时对女巫的评价是非常客观的。比分变成了2：1。傍晚六点，48号胜出，他非常巧妙的将一枚“毒针”安装在目标的汽车内，目标需要上车，保镖开门，目标有个习惯，上车后左手会抓了后座的扶手坐好。白队的人从炸弹等因素检查了汽车，却没有注意到扶手内嵌的一枚毒针，结果目标一抓扶手，裁判就判定氰化物中毒，48号成功利用了目标的习惯，完美的完成了一次暗杀。
　　2：2了，聂左不可避免的焦急起来，目前6号对手的白队已经开始追击，预计凌晨三点左右能追上火车，但是半夜跳车，这难度就相当大了，有可能会真的死人。考虑到这队队伍是打手组，所以这个可能性基本可以排除。6号赢面是绝对大的，不说6号伪装潜伏，就算6号和你对刚，白队人未必能上的了火车，即使上了火车也未必能打败6号。
　　按照正常来说，应该是3：2，黑队领先。那黑客对白帽子的比赛结果会如何呢？
　　聂左泡在恒温游泳池里，在保安监督和窃听下，和麦妍进行通话，顺便展示下自己阳刚的身体，麦妍笑骂聂左骚包，只有三分钟通话时间，挂了电话，保安将手机收走，离开了房间。聂左拿起云顿公司配发的电脑看黑客的比赛。
　　现在还有机会，黑客比赛必须在清晨前结束，否则6号……这次比赛，其他组还在比赛选手不会知道已经结束比赛的胜负，这是为了避免队员们消极放弃比赛。也就是说6号只能求胜……不，还有20号呢，自己的话已经传到了，如果需要6号输赢，可以在铁路边广告牌插播下中餐广告。不过嘛，6号可能会注意到轨道边的广告牌吗？不好弄，逼不得已，20号只能是入侵火车广播或者电视，这太容易被发现了。
　　那就是说在6号铁定胜利情况下，自己必须帮助黑队黑客胜利，这样才能避免总比分变成1：1。


第471章 他乡遇故知
　　聂左出游泳池，擦干身体，然后到了卧室，拨打了20号电话，双方沟通一会，聂左道：“6号作弊放水想不被发现实在太难，目前比分是2：2，我个人建议想办法帮助黑队的黑客。顺便问下，这计算机高手怎么能打这么久？”
　　“他们都遇见了麻烦。”20号知道比赛进程，因为小威廉本人就在巴西看直播，小威廉是一名赌客，赌客很自由。20号解释道：“在白帽子写一堆程序保护服务器时候，黑客写了另外一个软件，夺取大楼监控权。利用这点，让白队成员疲于奔命，黑客完全知晓白队成员的动向，白队抓不到他。但是，黑客也攻不破白帽子的防御，目前黑客正在考虑冒险拿高性能计算机。但是白队有一名队友消失在监控器中，黑客现在很犹豫自己是不是要冒险。”
　　聂左道：“也就是说，白帽子占据了先机？”
　　“是的，他是防守方，守住24小时就胜了。”20号介绍：“从局面看，白队会赢。”
　　“这就太糟糕了。”那6号轻松战胜白队，最后比分变成了3：3，总比分成为1：1，自己要拖延毛线时间，一局当两局过了。
　　20号道：“我们太被动了，6号没办法通知，6号几乎不可能会输，所以还是要从黑客们战斗想点办法，让黑队胜出。”
　　聂左看电脑，黑队胜出？聂左问：“消失的那个白队打手是不是苏信？”
　　“是。”20号叹气：“就能力猜想，苏信已经算准了黑客有可能拿哪台高性能计算机，一旦露面，就是白队胜利之时。这大楼用的是内联网，无法外接。12号，你能不能去现场捣乱？”
　　聂左看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多，聂左回答：“可以，但是我不知道怎么捣乱。”全能战士指的是军事素养，不包括计算机水平。
　　20号道：“很简单，两个计算机高手在较量，多一个高手在里面，双方都会以为是对方出招，不会想到多一个人。你只要将一个小仪器接入内联网，我就能从外围进入内联网。”
　　“但是如果你帮助黑队，就算白队只是感觉对手突然强大，但是黑队肯定知道自己没做这些事，有人帮助自己。”
　　“是的。”20号回答：“就算不明说，也会和萨斯说明，萨斯肯定会提醒云顿公司，有外人破坏比赛，还是不能做。”
　　“不……可以干。”聂左道：“你忘了，白队有个内奸？”
　　20号一愣，而后道：“你意思是栽赃给白帽子？”
　　“我能做到。”聂左是评分裁判，第一轮比赛后要进行点评。萨斯有可能说明吗？不可能，因为聂左等同帮助萨斯的忙，将内奸保护了起来。萨斯会怎么想？萨斯不是一个伟大的人，他不会去要求公平竞赛，这时候聂左愚蠢保护了内奸，萨斯肯定拍手叫好，即使他知道有外人入侵帮助黑队，但毕竟是帮助黑队。聂左不认为自己了解萨斯，但是多少知道萨斯的想法，认为萨斯在全部比赛结束前，是不会告知云顿公司这件事。再说，黑队黑客未必会向萨斯说明。如果比赛黑客很顺利，外人帮他，他可能会不高兴。现在战斗胶着，有人帮他胜出，避免第一轮被淘汰，他为了体现自己价值，不让自己过早淘汰，很可能会把外人功劳留下。
　　20号沉思一会：“大楼外会堵车，你不等待，下车步行走向大楼，会有人给你东西的。”
　　“收到。”聂左看下时间道：“十点十分左右到达。”
　　聂左挂电话，电话震动，聂左等待一会，按掉了电话。20号有紧急情况联系自己的话，会在四秒后挂断电话。4秒后还在震动，那说明……匹诺曹……
　　……
　　巴西某处，匹诺曹恼怒之下将电话摔成碎片，自己冒险白送了一部电话，这王八蛋不仅不接自己电话，不知道还拿自己的电话干什么坏事。匹诺曹有种吃大亏的感觉。
　　蓝茜在一边劝慰，转移了话题：“根据内线情报，目前已经肯定18、19号是云顿公司的人。”
　　匹诺曹深吸口气，而后看电脑：“19号是还在比赛的白帽子？”
　　“是的，我认为19号的能力超过黑队黑客，他现在留给黑客机会，是不知道自己需要输还是赢。”
　　匹诺曹道：“也就是说，如果我们下注19号输，那19号就赢，下注19号赢，19号就要输？”
　　“是的。”
　　匹诺曹道：“先喂点鱼饵，把19号养起来，一亿下注19号输。”
　　蓝茜提醒：“一亿是鱼食，不是鱼饵。”
　　“蓝茜，记住我们是来花钱的，至于输钱还是赢钱，不重要，重要是能不能达到我们的目的，华布朗一个加息消息，就让我们赚的盆满钵溢，我们需要钱，有很多木偶能帮我们做到。”
　　“是的先生，请好好休息，明天我们还有事。”蓝茜去联系了。
　　一夜无话，早上七点两人起床，正准备就昨晚比赛进行一些探讨时候，蓝茜接到电话，而后道：“先生，我去停车场，有人倒车把我们车给刮了，总台电话请我下去一趟。”
　　“去吧。”
　　蓝茜出门，乘坐电梯直接到了宾馆地下停车场，保安主管还有经理都在，蓝茜本打算快速处理掉这件额外的麻烦，但是一看撞车的人，蓝茜就知道，自己实在不应该出门。聂左克匹诺曹，难道魏岚克自己？
　　“嗨。”魏岚惊喜道：“蓝茜？这世界好小。”
　　“是的。”蓝茜想哭，但必须表现出兴奋，拿出高兴和惊喜的表情和魏岚拥抱。而后一了解，撞自己车的叫刘霜霜，刘霜霜跑来巴西玩了，自驾游接了魏岚他们开车到酒店，准备登记入住，顺便办个派对什么的，没想到把车刮了。担心车主叫警察，耽误自己的兴致，现在一看熟人，太好了。钱没关系，姐有的是钱，只要不耽误自己时间就好。
　　一寸光阴一寸金，这话其实是对有钱人说的……
　　当匹诺曹看见一群护航姑娘时候，他也不知道自己表情是怎样的，看蓝茜，蓝茜轻摇头，就一间房间，你总不能扯淡我刚准备开房间吧？而且酒店服务人员已经告知他们撞的车是哪个房间客人的汽车。蓝茜没有邀请她们来坐坐，但是刘霜霜以为自己和蓝茜关系很好，听闻蓝茜和老板出差，挤眉弄眼的想看八卦。其实吧，蓝茜和刘霜霜、魏岚关系确实不错，最少在其维持和护航人关系时候态度来看，和魏岚、刘霜霜算是有相当私交。
　　匹诺曹光速在脑海想一遍，房间是没有问题的，自己的人远离自己，为了不引起人注意，自己和蓝茜携带的东西都是很明面东西。匹诺曹立刻微笑，绅士道：“没想到这么巧，几位小姐里面请。”
　　夏娃和魏岚抱歉了两句，大家进去落座，电视恰巧在转播黑白对抗，虽然不能达到实录，但是电视台也尽可能的快速剪切和制作，努力和比赛时间无限接近。
　　这是第三季的第一集，称呼为天黑杀人夜。规则很简单，多数人都玩过类似的桌游，比赛刚刚开始，秦雅就问：“戴剑是哪个，顾问是哪个？”
　　匹诺曹接过红茶，每个人面前放了一杯，顺口回答：“刚开始，怎么知道谁是谁。”肯定要搬酒店，现在先应付着吧。
　　夏娃感觉大家太没礼貌，转移目光，问：“亨利本先生，来圣保罗公干还是旅游？”
　　匹诺曹回答：“听说黑白对抗有个地下活动，我找人帮忙联系黑市的人，看能不能拿个会员，没想到被云顿公司拒绝了。所以我再等一天，如果拿不到，我还是先回欧洲。”匹诺曹这话说明了自己不是碰巧在圣保罗，就是冲着黑白对抗来的。他对夏娃不了解，但是对夏娃这类人思维很了解，躲躲闪闪的反而会让本没疑心的夏娃疑心，反倒不如直接说明自己来圣保罗和黑白对抗有关。
　　夏娃点头，再客套几句，接电话：“哈喽……雷警官……我们住XX酒店，是啊，我们前天就开始预定房间，今天好容易有位客人临时有事离开，我们才拿到一个房间……定不到的，如果你不找当地警方帮忙，我想很难拿到市中心附近酒店房间……这样，你干脆过来，我们拿的是商务套房，床位虽然只有四张，但是还算宽敞……好，好的，再见。”
　　圣保罗的酒店不少，但是云顿公司为了裁判、工作人员、服务人员、比赛人员，就包了两栋的酒店。然后是电视台记者，黑白对抗是目前全球收视率最高的真人秀，电视台也是下了血本，花絮番外神马的都轮番上演。最要命是粉丝，粉丝力量无比强大，他们甚至比聂左他们还早一步的知道比赛地点是圣保罗。加之巴西游客本就比较多，虽然现在巴西入冬，但是也造成了一房难寻的困境。当然，偏远一些酒店还是有，但是这次比赛就是在圣保罗市区举行的，作为别有目的的雷豹他们，但是希望能和云顿公司工作人员所处的酒店足够近。夏娃他们也一样，他们是有工作的，也希望距离云顿酒店比较近。


第472章 借力
　　刘霜霜没有什么思考，直接看匹诺曹问道：“亨利本先生不是刚巧要退房吗？”
　　匹诺曹一头黑线，但仍旧微笑道：“我朋友应该会想办法帮我弄到资格的，现在比赛才刚开始，第一场和第二场比赛，意义不大。”他想到了个问题，如果自己说走了，但是恰巧又被她们撞上，那怎么解释？何必引人生疑呢？话说这家酒店确实是个好地方，距离云顿酒店只有八百米，距离白队大本营的酒店不过三公里。
　　匹诺曹为了低调，所以房间也是普通套房，两个房间一个客厅，雷豹和小赵一过来，就有些拥挤了。夏娃顺势告辞，并且表示，晚上她请客，刮了他们的车很过意不去，匹诺曹心道，只要你们滚蛋，送你们一辆车都行。
　　雷豹并不纯粹是因为没房间才找夏娃，他毕竟是警察，参加过几次国际交流，认识几位本地高级警官。这次雷豹是旅游名义，先打个招呼，没有麻烦他们。目前雷豹认识的人中，除了聂左和戴剑之外，只有夏娃有资格进入云顿酒店。
　　“K财团就住在云顿酒店的顶层三十二层，首脑是碧翠西，我始终认为碧翠西只是明面的匹诺曹。”
　　夏娃问：“雷警官，我们能做什么？”
　　“一切证明我太天真了，以为能盯死碧翠西，事实是酒店被包了，我进都进不去。但是我必须对碧翠西和K财团进行了解。夏娃，你通过欧洲黑市拿到了资格，除了会收到录像之外，每一轮比赛结束还可以在点评时间进入云顿酒店，实时观看点评。”
　　夏娃看雷豹：“雷警官，我确实能带一个人进去。但是我只能去指定的地方，比如会议室之类。我不认为碧翠西会露面。”
　　“碧翠西也许不会露面，但是K财团肯定会露面。护航公司有两个人在黑队对抗中，戴剑和聂左，作为一个赌徒，想当然会尽可能的多了解比赛选手情况。刚才结束第一集中，聂左表现非常出色，他也是明面在护航公司上班，你做为他的老总，我认为会有人约你喝杯咖啡，吃个饭什么的。”
　　夏娃点头又摇头：“雷警官，这没问题。但是你也知道黑白对抗还有云顿公司实力，我认为就算对你不熟悉，只要稍微调查，就能发现你是警察。第二届黑白对抗黑队预选赛在A市可以说是完败，刑侦一队出尽风头，雷警官你的大名虽然不能说家喻户晓，但是也绝对是个大名人。”
　　“不是我，是小赵，小赵和你去。”
　　“赵警官？”这知名度就相对低得多了，而且刑侦一队外勤人露面媒体，媒体必须打马赛克。风险是没有，带雷豹去也没风险，带谁是自己自由，而且人家是A市警察，和你云顿公司没关系。夏娃道：“我可以带赵警官出席，但是如果云顿公司通知赵警官是不受欢迎的人，那么……”
　　“我明白，谢谢。”
　　魏岚插口：“雷队，至于吗？大老远跑来巴西，就为了和人家匹诺曹过招？”
　　“我之前也是有些犹豫的。”雷豹想了一会，道：“实话和你们说，我正在考虑换岗的事情，匹诺曹和商调局内鬼的案子是交到我手上，然而我给不了结果，最近一两个星期，媒体一直追问这件事。我来巴西，一个目的是真旅游，散散心，还有个目的就是看能不能撞到匹诺曹。”
　　“恩。”夏娃点头，不想多问。
　　秦雅和小赵整理好房间，出来道：“雷队，房间不够，委屈你晚上睡沙发了。”
　　“没关系，没关系，非常感谢收留。我们还要去拜访下一位老朋友，之前在国际刑侦技术交流遇见过。”雷豹站起来再次感谢：“谢谢、谢谢。”
　　夏娃笑了：“雷警官，不要这么客气，小事。”
　　雷豹和小赵出了酒店，一辆黑车轿车接走他们，司机递过来一个U盘，用英文道：“这是K财团所有明面人的资料，一共有十个人。我老板说，他作为一名合法的商人，很愿意配合警方打击匹诺曹，雷警官有任何需要都可以开口。另外我老板询问，雷警官需要武器或者保镖吗？”
　　雷豹回答：“谢谢你们提供的帮助，我们都知道云顿公司背景，但是云顿公司和A市无关。我虽然知道你们是狗咬狗，但是我内心很希望能把匹诺曹挖出来，无论是不是帮助云顿公司。就我目前的推测，匹诺曹本人肯定是来圣保罗了。有三个可能，第一个是租借别墅，第二个是住酒店，第三个可能是居住在其木偶家中。”
　　“首先可以排除第三个可能，匹诺曹并非不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谁，木偶未必忠诚，而且匹诺曹也不相信木偶。在这样情况下，匹诺曹低调来圣保罗是最大的可能。他通过K财团的卫星平台独立网络，在幕后掌控一切。第一个可能租借别墅，可能性非常低，租借别墅意味着要和多余的人打交道。而且巴西治安并不好，外国游客租住别墅，有一定的风险性。因此，我本人推测，匹诺曹是借用旅游或者公务的名义住在酒店中。”
　　雷豹继续道：“匹诺曹在一个月前就知道比赛地点，所以他可以提前一个月预订酒店。他会预定什么酒店呢？市区内的酒店，不会距离K财团所在的云顿酒店太远。所以，我需要一份名单，云顿酒店十五公里半径所有酒店的住客资料。记住，我需要的是有预定时间的资料。如果我没有猜错，匹诺曹应该在一个月前到十天前这二十天内预定了圣保罗的酒店。”
　　司机回答：“没问题，晚上就可以给你。”
　　“我们重申下我们合作关系，我有权不提供任何调查进展和结果。”
　　“当然，雷警官不要太多心，我们相信雷警官是一位正义的警察。即使云顿公司和外界说的一样，很坏，但是现在有两个坏人。雷警官扳倒云顿公司没有任何好处，而且也做不到，借用一个坏人去打击另外一个坏人，我认为雷警官选择没有错误。”司机停车一边：“这辆车就交给雷警官使用，这是外交文件，雷警官可以拒绝任何人的检查，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拨打我的电话。”
　　雷豹接过文件，问：“为什么云顿公司这么配合？”
　　司机解开安全带，道：“雷警官，黑队预选赛全军覆没，也许因为你有帮手，也许因为你运气好，但是谁都不能否认你的能力。从雷警官来看，我们提供了很多资源，在云顿公司来看，这只是很小的资源。而且我们老板说了，现在能扳倒匹诺曹的不是云顿公司，因为云顿公司的一举一动都在匹诺曹的考虑之中，能扳倒匹诺曹只能是一些意外的人，比如雷警官你。另外我老板说了，即使雷警官失败，我们也会送上一笔酬劳，如果雷警官成功的话，雷警官和这位赵警官不需要再工作了。”
　　“呵呵。”雷豹笑。
　　司机也笑了，而后认真道：“就我本人来说，我很欣赏雷警官的职业道德，任何需要都可以联系我。再见。”
　　司机下车，雷豹下车和其握手，目送他上了一辆白色轿车离开，上车，开车，小赵忍不住问：“雷队，你之所以来巴西，是因为一早就和云顿公司建立联系了？”
　　“不是，是他们联系我，他们想聘请我找出匹诺曹。虽然他们没说明白，但是我知道，云顿公司深信匹诺曹在他们内部有人，如果由他们来对付匹诺曹，肉包子打狗。按照线索追击犯人，是我们刑警的专长。最重要是有一个人。”
　　“谁？”
　　“聂左，很多人知道聂左和匹诺曹有联系，算是相爱相杀，也知道匹诺曹可能想招募聂左。云顿公司动不了这条线，我们也许可以。在我内心中，我一直认为聂左并没有太大打算抓出匹诺曹，否则聂左会更有侵略性一些。”雷豹道：“我不是无的放矢，要抓匹诺曹，还得聂左帮忙，没有人比聂左更了解匹诺曹了。但是目前还用不上聂左，时间还长着呢，我们先做基础调查，缩小嫌疑人，最后请聂左这尊神出来。”
　　小赵问：“聂左会帮忙吗？”
　　“会，如同戴剑帮美国人一样，聂左肯定会帮忙。他们这些人虽然对一些事情无所谓，但是对自己城市和国家有认同感的话，内心就会想去做一些事。这点我不会看走眼，情况很明白，匹诺曹的内鬼十有八九就是商调局的秦局。除非秦局脑袋抽风，或者发生一些意外的事，秦局的仕途必然平稳而又快速上升。秦局做了市长，未必是坏事，前提是没有被人要挟。”雷豹道：“小赵我知道你内心也觉得，这十年后的事，变化太大，谁也说不准，何必浪费我们时间来巴西呢？好吧，就算这个逻辑我赞同，但是接下来呢？匹诺曹从万联国际态度可以看出，他正在对东城和A市进行开荒。我们必须让他停止对两个城市的开荒。很笼统的东西，但是如果我赢了，那匹诺曹肯定会放弃两城。”
　　小赵寻思一会才明白：“雷队，你的意思是，你并没有打算抓匹诺曹？”


第473章 大意
　　雷豹回答：“是的，抓匹诺曹没有意义，只会让坏人高兴。我们最好办法是抓到匹诺曹身份，而后双方达成协议。然后我调岗离开，互相保密。所以，我们不仅要借用云顿公司提供帮助找出匹诺曹，同时还要小心云顿公司后手。有人觉得我们警察是小人物，是废物。我的内心有时候也想告诉他们一句，警察中也有精英。”
　　小赵笑道：“我知道，雷队你在大灭黑队预选赛时候，那个心情舒畅的……”
　　雷豹不否认：“恩，虽然不全是我功劳，但是我内心还是很得意。这次再来一次……确实要换岗了，换岗之前，让我再得意一次？”
　　小赵全部明白了，雷豹来巴西有诸多原因，包括其内心的纠结，如果能做成这一单，那雷豹可以安心换岗，因为他已经做到了普通刑警做不到的事，是自己能力得到体现的一种事业成功的认同感。几种原因之下，雷豹来圣保罗了。
　　到底自己和雷豹是沧海一粟，不值一提，还是能一举成功，圆满画上雷豹刑侦一队队长的职业生涯一个句号呢？小赵信心颇有不足，作为一名警察，习惯了有技术，特警的支援，而在异国他乡，孤立无援，即使有人提供帮助，还要提防人家。小赵不由想起聂左和戴剑两个人，特别是戴剑，作为警察，他是在国际上飘来飘去的，作为卧底，他能获得的支援也少的可怜，而且还要小心自己身份暴露。
　　小赵认为雷豹有一句话说的不对，也许之前就有警察做到过一些很厉害的事，只是没办法说出来罢了。如同雷豹计划就算成功，他也不能说出来。或许二十年后，又有个警察，想做一次惊天动地，前无古人的事……其实只是前辈们做过的事而已，他只是无知和自大，以为自己是第一人。
　　……
　　作为评分裁判的聂左现在有些焦头烂额，目前黑白比分是2：2，昨天半夜，他按照20号的约定，安装了内联网外接器。黑客有了20号帮助，根本不需要高性能计算机，一夜破关斩将，到了清晨七点，白帽子已经岌岌可危，最后两个小时，白帽子垂死挣扎后宣布放弃比赛。黑队取得了3：2的比分。
　　既然这样，为什么聂左会头大呢？因为这比分下，黑队6号必须再胜出才不会让局面成为平局。聂左一直以为6号是必胜，甚至想不出6号失败的可能。但是聂左和6号都忽视了打手队的战斗能力。今天凌晨五点，白队打手队终于上了火车，6号这货太得意，并没有时刻警惕，也没有发现对方上了火车。五点二十分，六号把“核弹”扔在自己位置去解手，结果黑队人恰巧到达这节车厢，在三米范围探测器帮助下，直接找到了核弹，让白队人都惊呆了，如果不是机械故障，那么就是对手蠢到家。幸亏6号出洗手间出来发现了白队四人，若无其事走到另外一节车厢，才没被就地正法。
　　接着白队在附近乘客的帮助下，勾勒出了6号的长相，四名打手，一人保护核弹，三人开始全车搜索。按照规则，九点火车到站，如果是白队拿了核弹下车，送到裁判手上，白队将获得胜利。
　　现在已经是早上八点，6号还在一节车厢座位底部趴着，聂左能不着急吗？要平局了兄弟……早知道白队打手队这么能干，自己就不应该帮黑队的黑客。聂左忽视了一点，打手队的战斗力是毋容置疑的，他们牺牲了追击能力换取的就是战斗力。虽然他们5点才赶上火车，但是一旦被找到核弹，他们就有把握守住核弹。6号也判断出这点，从四名打手的动作上判断，加之车厢的特殊地形，自己就算能击毙一到两人，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核弹在五号车厢，末车厢，白队人将核弹带到末车厢，然后清空五号车厢，一人留守，另外三人成组，到处寻找6号，每一位乘客核对过去。即使6号绕过三人组，强破末车厢，杀人夺取了核弹。只要留守人拖住十几秒，另外三人组朝回一包，人弹两亡。
　　必须冒险了，3号车厢的6号钻了出来，搜索组已经去了2号车厢。为了让白队人可以跳上火车，所以火车门是可以打开的。6号拉车火车门，人跳下去，顺手一拉，关上火车门，在铁路边打滚后等待一会，上了五号车厢的门，拉开门，关门。
　　5号车厢通道门是关闭的，没有上锁，可以打开，但一旦打开，就等于告诉留守的白队队员，黑队成员来了。6号露头在玻璃上一看，没有看见人和核弹，不知道躲藏在哪个位置下面。只能赌一次，6号抓了手柄，开门，人还没进去，一把手枪伸出来，朝门位置开枪。子弹无限，两个弹匣轮流换就可以了，拖延时间，等待同伴。
　　6号一旦暴露自己位置，就没有其他选择，因为留守人已经通知了搜索组。6号念着枪声，然后趁对方换弹匣的数秒时间，冲了进去，飞扑到座位位置。自己只有23秒时间！
　　22、21、20……6号读秒，人在座位底部爬动。积分作用体现出来了，虽然留守队员钻底座换位打游击战，但是仍旧被十米热感器锁住了位置。读到最后七秒时候，6号从下面钻起来站在位置上，双手握枪对准下面开枪，击毙了留守队员，拿回了核弹，这时候回头一看，玻璃门已经看见了三名奔跑回来的搜索队员。
　　6号拉开窗户，抓了核弹钻出去，这是很危险的是，因为现代火车都是电车，在火车顶部电线是高压电，两万多伏，经过火车头的内部变压器转换为可使用的电压供火车使用。这个电压只要人靠的近，就有可能激发电弧。
　　火车内很多摄像头，电视台节目组收到消息，立刻和云顿公司联系，要求停止比赛，因为6号面临生命危险。但是云顿公司没有回音。这时候，白队一名成员露头朝上看，被击毙。白队一名队员侧面窗户伸出镜子，发现6号根本没去火车顶部，其一手抓住突起部位，另外一手拿核弹和手枪。就当白队要伸枪盲射时候，6号跳车了，落在地上，滚了两圈后，把手枪扔掉，飞身抓住了火车尾部，脚步一用力，人挂上了火车尾部。
　　谁输谁赢？还没有结论，因为6号要将核弹送到火车站外裁判手上，而白队还有两名队员。两名白队队员一左一右的伸出身体，瞄准车后厢，只要6号一露头，就开枪，逼迫6号继续悬挂在火车尾部，等待火车靠站。
　　6号也并非没有生路，他可以选择火车停下后钻进铁轨中，但是要考虑白队是否想到这点。现在白队两个人，要怎么选择围攻路线，6号能否判断对对方的围攻路线，这才是这场比赛胜负关键。对6号最不利的是，6号没有武器了，为了在短时间内抓住火车尾部，6号手上又有一个密码箱，情况危急之下，来不及收回武器，只能是抛弃武器。但是这点白队成员并不知道，他们还是将6号当成威胁人员。
　　左右夹击，注意轨道，6号必死无疑。但是白队成员不敢分散火力，假设6号有手枪，有可能会击破左右中一个点。两人一组是白队必然选择战术，6号就要判断他们是走哪一边，这样才能朝另外一边快速跑动，借用站台等建筑掩护，快速离开火车站。
　　6号苦笑，已经判断出来了，火车车站在右边，白队两人肯定从右边搜索过来。自己只能从左边跑，无法接近站台。或者是赌一把，自己从左侧跑到前面，倒地，翻滚过铁轨的时候，会不会被白队成员击中。一旦自己成功从左侧到达右侧，就可以借用台阶护栏掩护，冲出车站。
　　脑海里先演练，两人组，必然是前后配置，左右错开队形，前面一个应该是双手握枪慢慢前进，后面一人是半蹲搜索铁轨下面。自己一跑动，必然被后蹲者发现，然后两个白队队员倒地射击……结论是必死无疑。
　　有没有其他办法呢？
　　八点五十四分，火车进站了，速度慢了下来，最终停了下来，还有五分钟时间，足够了。白队两名成员从右侧下车，慢慢朝后搜去，注意火车下铁轨上是否有人。一路没人，让他们很惊讶，他们认为这是黑队成员最后一搏的机会，他们在火车上已经对这个可能进行了判断，并且进行了战术讨论。
　　两人一快一慢的飞身而出，枪口指向火车尾部，只见6号双手抓我，还挂在火车尾部，6号一见他们就立刻道：“投降。”避免被杀。
　　“核弹呢？”一名队员问。
　　“扔了。”6号跳下车回答。
　　白队看裁判：“这怎么算？”
　　“平局。”裁判回答道：“没有按时送达，双方都没有胜利。”
　　不可避免的开始争吵了，最终裁判委员会认为，白队成员忽视了任务的重点，重点是核弹，而不是携带核弹的人。判定平局，白队的人也不好意思再争，就现实来说，你拿到核弹，不龟缩防守，反而派遣人出去追击携带核弹的人，是难以置信的错误决策。最终黑队以4：3战胜白队，获得了第一轮比赛的胜利。


第474章 剧本
　　第一轮因为警长的大意，或者说名头太过响亮的原因，丢掉了不应该丢的一分。加之6号目中无人，本来应该是白队胜出，但是曙光反转了计算机高手的战斗，最终导致白队第一轮失败，同时将在今天晚餐后投出第一位出局玩家。
　　比赛结束当天的晚餐，称呼为最后的晚餐，是评分裁判的主要工作。在晚餐中，评分裁判将对被淘汰队伍进行点评。为了让电视台进度尽可能接近比赛，所以本次比赛中，每24小时比赛结束后，将休息48个小时。第二天休息天的晚餐，聂左五位评分裁判将在黑队处度过，无论黑队想不想听，裁判也必须说。
　　评分裁判意义本在于尽可能的挑出对队伍没有帮助的人，同时帮助队伍找到矛盾、问题和不足。一般这种活没人干的来，因为认错是一件不容易的事，特别是面对同伴的指责，一点愧疚之心扔到爪哇国去了。评分裁判可以直白的说，并且可以说完，即使选手不爱听。有没有道理，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不过，最少评分裁判可以做到点名某队不足之处，同时又不会导致队伍内的不团结，毕竟如果这些话由白队人来说，起争执是不可避免的。如果没人说出来，问题会越来越大。
　　评分裁判并不是云顿公司的构想，而是欧洲电视台的构想，因为有些比赛太专业了，观众很多看不懂，这时候就需要专业人氏进行点评。云顿公司在接到这个提议后，构想了一番，于是评分裁判出炉了。
　　聂左还是挺对得起自己的薪水的，比赛结束后，他先和几名裁判一起看录像视频进行交流。午饭后，一个人在房间里看视频，一个动作一个动作的看。好吧，第一次亮相很重要，聂左务求做到客观公正，为将来可以做不公正客观的事打下良好的基础。当一个人立牌坊时候，请注意，他已经准备开始当婊子了。一个没想当婊子的人是不会去立牌坊的，一个不想作弊的裁判，是不会想去取得作弊的资格。一个不想贪污……（由此可见聂左是绝对的反面典型，思想，内心极其黑暗，请广大未成年人以此为鉴，走上伟大，光明，正确的道路上。）
　　三点，聂左叫了下午茶，然后和麦妍视频通话，表示自己过的很舒坦，夜间休息的麦妍为了报复，故意走光勾引。晚上六点，聂左淋浴洗澡刮胡子，穿上云顿公司送的西装正装，乘坐专车在保镖的监视和保护下，前往白队营地。
　　白队有些不和谐，发生了殴斗。六场比赛，戴剑和二十号胜，打手队平，黑客组、金器店保安组、贴身保镖组失败。打架的是贴身保镖组和打手队，两位组长互相认识，有恩怨，互相指责中就在午餐时候打起来，然后因为输了不满的白队成员，趁机发泄砸东西，二十几名保安好容易制止了他们。
　　聂左到时候，还可以看见酒店工作人员正在擦拭一些污渍。晚餐时间是八点，聂左七点就到了，一个人悠悠的坐在长台位置。
　　戴剑果然比较鬼，给服务员点小费，聂左一到，戴剑就知道了，带了自己组的人下来，虽然白队输了，但是他们心情还是相当不错。这就是个人和团体的利益冲突，第三届最强者评选不是选择胜利方，而是在生存到最后的人员中选出。
　　聂左和大黄、黑客还有分析师握手，落座，戴剑摸下巴微笑：“这么早来？人家食物还没准备好呢。”
　　聂左道：“我来本是想和20号谈谈。”
　　“20号？”戴剑点头：“这家伙虽然年轻，但是很牛，不过也会吹牛。他说，如果苏信是职业战士，那么他就是职业幕僚。据说这家伙从小在匹诺曹的团队里长大，和黎明战士一样，从小接受各种训练，所不同是，黎明战士训练的是杀人，20号训练的是领导，判断和指挥。你想和他谈什么？”
　　聂左沉思片刻，摇头道：“没什么。”今天20号是对阵萨斯，在人质允许撕票的时间前，将人质救了回来。这和游戏设计初衷不一样，游戏设计是要当绑匪开始联系20号后，两人斗智斗勇。聂左下午就是在看这局的录像，聂左发现有些问题。在20号器材受限，人手受限等诸多情况下，20号各种判断都非常准确。好吧，也许他是匹诺曹文员，所以牛。但是，20号为什么要这么吹牛呢？匹诺曹的文员难道不会克制吹嘘？
　　不，20号在铺垫和解释，聂左在看了无数次录像之后，基本肯定一件难以置信的事，萨斯在比赛中放水。不能这么说，应该是萨斯和20号按照一个剧本在前进。比如一个人走到路口，他选择在右边踩踏脚印，然后人朝左走。这时候另外一个人来了，他要虚情假意的逆反分析一番，朝左追去。今天20号和萨斯就是这个情况，萨斯逃的精彩，20号追的机智，但是这不是两个人临场表现，这是剧本。
　　最后一个环节，萨斯带人质逃到贫民窟位置前，有四个选择，他选择了贫民窟。看似利用贫民窟的复杂地形来摆脱追击，理论上确实是比较优势的做法。但是重点是，在半个小时前，20号似乎就看破了这一点，派遣一名队员用积分租用直升机一小时，直升机带着队员在20号指挥下，让贫民窟的萨斯无所遁形。
　　如果同一个剧本，聂左是导演的话，聂左导演的戏将是悲情戏，萨斯意外受伤，然后被20号抓住。
　　如果匹诺曹是导演，就是峰回路转，转来转区，保证足够精彩，还能保证技术细腻。
　　20号既然说明自己是匹诺曹的天使，他按照套路来演，聂左并不奇怪。白队20号和黑队2号是最为特殊两个人，在每次任务开始前，他们都可以使用卫星电话和匹诺曹、48号手联系。他们只是代表匹诺曹和48号手的人。
　　聂左不明白的是萨斯为什么演这个剧本？萨斯到底是什么身份？前摩萨德特别人员，黑色联盟的首脑，还有黑白对抗的黑队首领？如果自己猜测成立，匹诺曹是打算赌白胜黑败，不对，只有曙光缺启动资金，才会想通过赌博赚钱。匹诺曹不缺钱，他想干什么？这原因曙光分析过，匹诺曹弄个K财团来和云顿公司对赌，实际目的并不是为了赚钱。7号情报分析官有个超级大胆的假设，那就是匹诺曹很可能已经锁定了几名会长或者略低于会长级别DK骨干嫌疑人名单。
　　如果是这样，什么K财团，萨斯和20号，就是匹诺曹游戏的工具而已，这家伙单纯找点乐趣？也不是不可能，此人之贱，还是不说了。经过多次和匹诺曹的接触，聂左已经对匹诺曹有了简单侧写，年纪不会大，三十左右，不会超过四十岁。男性，同时有良好的教养，属于名门望族传统式的人。从碧翠西，戴维斯还有这个20号来看，匹诺曹不仅是一个团队，而且是一个家族，一个帝国。匹诺曹是帝国的主人，他下面分工明确，有青少年培训基地，择优而选成为核心人物。一般来说，帝国难以保证别人的忠诚，但如果团队的人是从小培养起，灌输荣誉等价值观，就能让对方为自己死心塌地的卖命。也许有感恩，很可能是收留一些孤儿，难民等。还有一个可能，以欧洲骑士家族为本，本家族出生的优秀人才成为培训学院的成员。
　　不知道，各种猜测都有，但是还没有人肯定匹诺曹团队的构成形式。聂左本打算和白队20号聊聊，当听戴剑说白队20号吹牛，聂左就知道没跑了。20号是明面的匹诺曹，萨斯是暗地匹诺曹，不知道是运气20号抽到萨斯，还是有抽到萨斯的必然性？
　　……
　　再聊了会，白队成员陆续的下来了，赢的团体心情都很好，输的团队有些阴霾，而唯一打平的打手队，按照规则也是不能淘汰的，他们虽然平的不太开心，但是也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15号是白队首领，他倒是很有耐心的劝说每一位白队成员下楼用餐，毕竟时间快到了，全体白队人必须出席晚宴。到了七点四十五分，所有白队人员到齐，大家也没有动手吃东西，拿了饮料或者啤酒等软饮料坐下。
　　15号走到聂左身边道：“聂先生，大家心情都不太好，我们开始吧。”
　　“好。”聂左等15号回到自己位置，拿起铁勺子敲水杯，吸引大家注意，然后把水杯敲破了。无视尴尬，勺子一扔，聂左看向另外四名评分裁判，四名裁判摇头，示意聂左说就可以了，他们随后补充。聂左也没有站起来，坐着说：“第一组，戴，我朋友，他赢了，很侥幸的赢……闭嘴……但毕竟是赢了，我就不说了。第二组20号战胜萨斯，相当精彩，一个头脑，双打手，配置相当清楚，也不说了。重点说下输的和平的四组。”
　　“首先是19号白帽子对阵黑队黑客，3人组，两名打手很强，其中有一位还是黎明战士，两个打手完全服从19号的指挥，但是我不知道是19号指挥能力差，还是有其他原因。在前半段，白队占据优势时候，19号下达了数个错误的命令，你们都讨论过这个细节，具体我就不说了。我看了一天录像，得出的结论是19号白帽子存在怠工的现象，我有理由怀疑19号是内奸。”


第475章 最后的晚餐
　　19号面对聂左的内奸指控，很激动站起来：“你诬陷。”
　　裁判提醒道：“评分裁判说明时候，不要打断。”
　　19号坐下来，压制怒气补了一句道：“我不是内奸。”
　　聂左并不在意，道：“第二组失败的是对阵女巫的商场保护组，这组失败其实并没有太大问题，只是不了解女巫。女巫积分很多，利用积分，给他充裕的时间，他打败你们在情理之中。当然，你们的布置有些小问题，但是我认为胜负不可逆转。我在和黑队说明时候，我就认为女巫拥有足够时间和积分，没有人可以战胜他。因为他可以制造出各种武器。”
　　这组人员对聂左点头，感谢聂左这样的评价。
　　聂左点头回礼，而后继续道：“第三组失败是对阵48号的保镖组，48号的背景我相信大家都比较了解。我本人没有接触过48号，但是我认为48号应该是最为专业的杀手。这组录像我看了，但是我实在不知道说什么，白队队员存在疏忽，但是这疏忽可以理解，不过因为这疏忽目标失去了性命。客观上就是这样，这组我无法进一步评论。”
　　还好，这组人可以接受，没有说什么。
　　聂左道：“最后一组，平局这一组，很多人说你们被打平是运气问题，我想说，被打平是你们运气不错。一开局就崩盘，你们根本找不到线人，直到晚上十点你们才找到线人，这时候黑队6号已经回程了。当然，战斗力必须给你们S，我和6号交过手，知道他相当厉害，你们死去两个同伴，一个是死在6号积分购买的热感器上，一个是死于不小心。有人批评你们战术有问题，应该重点保护核弹，我觉得不怪你们，你们缺少一个领导者。黑白对抗不是一个纯武力的游戏，武力很重要，其他能力也很重要。你们没有被淘汰的资格，但是为了白队胜利，我希望你们小组拆分。”
　　四人互相看了一会，一名壮汉站起来道：“我们同意拆分，20号小组的配置应该是比较合理科学的。”
　　聂左道：“最后一件事，今天输了，必须要有人被淘汰，纵观全局，19号可以被淘汰，一个理由他可能是内奸，可能有其他目的，最少他怠工了。第二个理由，白队还有一名白帽子，还有一名战场电子技术工程师，同时也具备白帽子资格。我觉得白帽子太多了，没有这必要，所以我给白队的建议是，投出19号。我说完了，下面请2号裁判讲评。”
　　接下去的裁判基本同意聂左看法，并且说了些自己看法。19号脸色不太好看，他一直认为评分裁判没有什么权利，但是今天一发言就知道自己死定了。按照道理来说，19号是和黑客坚持最久被打败的，并且还是能文能武的专业人氏，应该淘汰保安组和保镖组出错或者是能力较差的人。但是聂左一开口，直接扳倒了他，理由就一个，19号不值得信任。无论你是不是内奸，你怠工了，就不能得到信任。大家可以理解队友能力差，可以理解黑队强，但是难以理解怠工导致的失败。而且就目前来看，19号是唯一表现出比较像内奸的人，所以19号的命运已经无可逆转。
　　裁判发言结束后，15号拿了电脑，在裁判的监视下，让每个人在电脑上选号数，最终19号以19票的绝对得分，被淘汰出局。如果只是这样，那说明大家有些盲从聂左，聂左扔出一个主观认为的目标，让大家投出他，这样可以保全自己。
　　19号知道结果后，情绪有些激动，开始反驳，并且认为大家是为了保护自己而给自己投票。这时候20号匹诺曹天使悠悠道：“你确实不是内奸。”
　　大家一起看20号。
　　20号道：“19和18是云顿公司的人，你代表云顿公司比赛而已。这次淘汰19号，如果下次还需要淘汰人，直接淘汰18就好，或者18号，你自己出局吧，我确实是代表匹诺曹先生参赛，但是我是光明正大参赛，匹诺曹先生只能下注我赢，同时我可以告诉大家，匹诺曹先生用10亿美元买我全胜。”
　　18号是贴身保镖组，他反问：“20号，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是云顿公司的人？”
　　“没有证据，我随便说，你可以去告我。”20号道：“同时我要点下15号首领，10号黎明战士还有1号，我个人判断你们三个人中有一位内奸。不过，这个纯粹是我主观判断，我随时会改。”前台词就是18、19号是云顿公司的人依靠的不是他的主观判断。
　　18号坚持道：“我不知道19号身份，但是我是为了自己，为了白队胜利而来参赛的。”
　　“好吧好吧。”20号看19号：“你呢？你刚才不是情绪激动吗？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19号不再说什么，站起来，拉开椅子，在两名保安带领下，快速离开餐厅。
　　聂左关注点是在全胜上，假设这次打满九场比赛，10亿赌全胜，那是多少钱？就算1：1赔率，不是押注全胜，而是分开押注。第一局，本金加盈利是20亿，第二局40亿，第三局80亿，第四局160亿，第五局320亿，第六局640亿，第七局1280亿，第八局2560亿，第九局5120亿。
　　卧槽了个去……这凶残，太凶残了。而且提前压住连胜，赔率可能要高于1：1，难道这就是匹诺曹赌的大单。福布斯排名第一的富豪资产不到800亿美元。聂左一直以为DK和匹诺曹都有钱，但是真的没有这么有钱。
　　恩？聂左只能大概猜测匹诺曹想干什么，四连胜160亿后，匹诺曹就可以提出其他条件，什么？你还要赌，那好第五局再谈。这不是云顿公司能吃下来的，DK都吃不下来。就算一百亿美元在首富眼中不当回事，但是一百亿美元的现金，首富未必拿的出来。不会，连赢四局，DK连云顿公司都不要了，匹诺曹是在升级，升级自己地位，取得资格直接和DK老大来谈。同时匹诺曹还要将自己变成一个无所不能的神。或者匹诺曹决定和DK合作，将木偶理念引到DK中来？
　　不过，这些想法前提是20号没有撒谎，他说的是真是假，没人可以证实。聂左只知道，18、19号确实是云顿公司的，匹诺曹决定先除掉他们。
　　接下去白队开始分组，第二轮比赛内容基本已经出来了，因为这是一次团体战。虽然第一轮比赛有死亡人员，但是因为游戏时间赚的积分太多，所以目前只有19号出局。
　　团体战，名为时间争夺战。
　　背景很狗血，十二名外星人偷走了时间，他们将在比赛开始24小时后离开地球，黑白两队首先要找到他们，拿走时间。再将12份时间按照提示放置在圣保罗的某个场所。比如6号拿到时间，提示，一小时内将时间放到XX广场雕像位置。6号没有做到，宣判死亡，做到之后，在比赛结束前时间没有被抢走，那么黑队就可以得一分。
　　黑白两队随意着装，但是前胸和后背贴有标志，黑队6号就是黑色牌子6号，这个标签不能被遮挡。营地免费提供汽车，黑白两队可以交战，如果拥有积分并且向裁判申请，可以从大本营复活继续参战。射杀一名黑队成员，所有白队成员可以获得一点积分，射杀一名白队成员，所有黑队成员可以获得一点积分。因为是团体赛，所以本轮胜利方将得到一百点积分。
　　这相对黑队来说，是不公平的，这是白队整体提高积分的一个机会，可以说是为白队量身定做的。但是黑队目前拥有的积分远超过白队，这就意味着，黑队可以将自己武装到牙齿。怎么用积分，怎么打比赛，就看大家自己的选择。白队仍旧以6组分组，抢夺，保护，支援，要分工明确。
　　就聂左本人经验来看，这团体赛应该在后面的，但是目前双方积分偏多，所以干脆拉到前面，大家消耗一波。白队赚分？才怪，这是白队和黑队狗咬狗，咬到最后发现大家积分都没了。当然，不能不咬，你不咬，对手就白赚积分。
　　对聂左来说是好事，比赛期间，聂左可以和专车随意逛，也可以下车步行，只要避开身上安装的窃听器和无处不在的摄像头，可以说是难得自由活动时间。要干坏事的人，都出来吧。
　　扣除积分来说，黑队人少，同一起跑线上肯定劣势。但是不要忘记，白队有黑队的内奸，白队布置的战术，手段，无法避过内奸。所以黑队会对白队队伍配置，队伍负责情况了如指掌。比赛开始后，内奸还可以通过特别联络站传递消息。
　　白队自然也要把这个可能考虑进行，首先先弄出六组，然后6名组长开始讨论战术，谁支援，谁策应，谁抢夺，谁保护。虽然是团体战，可惜有个冰冷的事实，那就是被击毙的队员需要10点积分复活，这么一来，分工就出现了风险性不同的状况。
　　聂左和队员们都不知道6个组长讨论的结果，这是防备内奸的一个手段，如果内奸是六个组长之一，那也没办法了。不过20号做为组长，很主观的判断6个组长没有内奸嫌疑。


第476章 各怀鬼胎
　　聂左回到宾馆，明天是黑队点评了，不用操心太多。聂左泡在室内游泳池内细想，貌似自己正经任务就曙光，拖延比赛时间就是了。这么一想，似乎匹诺曹，雷豹，48号，戴剑和自己什么关系都没有了，因为自己帮不上什么忙……
　　对评分裁判的监视是比较松的，只有客厅一个摄像头和四名换班的保安，保安也不算很专业，所以聂左的环境一直是比较宽松。从人家扔个出租车司机给自己当专车司机就可以看出，云顿公司或者是电视台是尽可能的保证公平竞赛。评分裁判就算作弊，也比较有限，他们可以多一些信息，比如已经完成的比赛比分，提前知道任务情况等，并不能影响大局。
　　也因为这么宽松的环境，匹诺曹又送了一部电话进来，聂左半夜被枕头震醒，摸出了手机，想笑，接电话：“嗨。”
　　匹诺曹问道：“我想省略掉骂人的部分，你同意吗？”
　　“同意，什么事。”没那么贱的不同意。
　　“你今天做的很好，我是特意来表扬你的。”匹诺曹道：“你知道20号是我的人吧？”
　　“不太肯定，既然你这么问，我想应该是你的人。”
　　匹诺曹道：“我需要你在第二、三、四轮淘汰我指定的三名成员。”
　　“谁？”
　　“第二轮淘汰黑队双卡，第三轮淘汰白队18号，第四轮淘汰黑队的黑客。”
　　“先不说我能不能做到，你先说明理由。”
　　匹诺曹道：“因为这三个人影响了比赛的公平性。我可以这么说吧，双卡并不是萨斯招募的，我们都知道以双卡的能力完全没有资格进入黑队。但是云顿公司为什么放入双卡？理由……好吧，我说实话，双卡和黑客是有人故意安排进来的，他们目的是48号，一个小偷，一个黑客，同时云顿公司给予48号刀联系48号手的机会，很明白了吧？”
　　“你的意思是，这两个人是来找48号手的？”聂左反问：“48号关你什么事？”
　　“哈哈，这你不用管，另外18号是搅局的，18号是云顿公司安排在白队，尽可能控制输赢的一枚棋子。18号可有可无，无所谓的。云顿公司的重心也不在18号上。我透露个消息给你，在第一轮比赛开始后第五个小时，一支私人城市作战的私人雇佣军攻击了郊区一所庄园，我的线人告诉我，是双卡和黑客破解了48号手的位置，云顿公司派遣的人。”匹诺曹道：“黑客是和云顿公司的19号对阵，双方前面很胶着，因为黑客虽然在比赛，但是重心在48号，而19号接到云顿公司的指令前，一直对两名打手发出错误的信息。”
　　聂左疑问：“云顿公司就一名黑客吗？非要用19号吗？”
　　“不是，但是48号手和48号刀联系有特殊的加密工具，双卡盗窃这物品后，没办法在摄像机面前交给云顿公司，只能交给黑客。开始比赛，黑客身上窃听器录音器全部开启状态，到处是摄像头，他也找不到很好机会把这东西交出来。破解了加密工具后，雇佣军突袭，结果落空了，这庄园是48号手的试金石。黑客只能是冒险将加密工具送给某人，由双卡送回48号的住所。现在48号肯定知道黑队内部有人在针对自己。”
　　聂左问：“48号参赛的原因是什么？”
　　“48号手已经和一些国家联系，愿意在黑白对抗之后，高价出售这十年来美国人进行政治暗杀的记录和部分证据。我不太相信，因为这消息太不隐秘。如果我猜测没错的话，48号正在给CIA时间，同时借助黑白对抗来识别谁是自己可以信任的人。同时，云顿公司的幕后老板和CIA中追杀48号的人是一伙的。”匹诺曹道：“我干脆解释清楚吧，DK因为理念的原因，停留在冷战时期，所以他们建设了五大洲的雇佣军基地。但是伴随着世界的发展，还有安保技术的科技化，雇佣军的作用越来越小，暗杀的能力也越来越弱。”
　　黎明老爹上台后，削弱了元老会的实力，让暗黎明不敢乱来。这时候又有一些人是必须除掉的，同时这些人又并非DK，这样，就无法借助黎明的力量，否则一旦失手，将会暴露暗黎明存在的事实。
　　这时候48号体制已经健全，形成了一个牢固又安全的结构，为了安全，必须牺牲一定的监督，所以DK发现了这条线。无限的后勤，最优秀的策划者，再加上专业的杀手，在七年时间内，CIA中有人假传圣旨，让48号刀执行了一条又一条假命令。但是就在数月前，48号偶然发现有一把刀擅离自己所在城市执行任务。因为48号刀是专属刺杀任务，于是48号违反了规定，私下联系48号的刀，得出一个惊人的结论，有人在利用48系统进行私人暗杀。
　　CIA内部是DK九大天使之一的诃息，看穿一切的智慧天使，匹诺曹深信只要挖出此人就能挖出DK会长。
　　聂左多次打断被无视，直到匹诺曹说完闭嘴，聂左弱弱道：“你说这么多，是不是想拉我下水？”
　　“哈哈，我喜欢你这么聪明，你现在知道了一个惊天秘密，假设我被失败，我很可能把你供出来。知情者是不会活着的。”
　　“你个无耻的贱人。”
　　“开个玩笑。”匹诺曹认真道：“聂左，我其实是告诉你，我在做一件很正义的事。我并不想把自己粉饰的如同圣贤一般，但是当我的力量达到一定阶段时候，我很愿意为社会做出一点贡献。DK绝对是阻止社会文明融合的罪魁祸首，我相信你也很清楚这一点。我和华布朗联系过，华布朗和美国国会一些议员私下交流，他们也许比较自私一些，但是他们都同意，要把诃息先拉出来，诃息应该是CIA的高层，有自己的团队。我现在是CIA全权代理，我要找到48号手，传达这个意思。同时诃息也在找48号的手，要消灭48号。假设48号手被诃息消灭，48号掌握的证据都消失了，即使CIA能抓出诃息，恐怕也无法完全清除诃息团队这颗巨大的毒瘤。”
　　聂左无所谓道：“美国人倒霉，喜闻乐见，关我什么事？”
　　“我不想和你争论这个观点，你应该知道DK已经对A市屡次渗透。会怎么样？一旦DK立足，就会联系国际热钱打压本地企业，扩大DK成员的商业影响力，建立一个由DK为首的东亚商业圈，大鱼吃小鱼，垄断吃散户，这是DK的标签。”
　　“唉……就是淘汰三个选手，你干嘛说这么说？”
　　“我太了解你了，不说清楚，你内心不愿意做的话，我很难影响你。”
　　我明白了，20号对阵萨斯，萨斯先把双卡卖了，最后送掉了比赛，双卡可以看成黑队最无用的人。但是没有想到，在白队2：0领先情况下，被黑队翻盘逆转，失去了淘汰双卡的资格。悲哀啊，一群黑白对抗人打死打活，却没有想到这游戏已经变味了，为了各种目的，大家都在努力操控比赛的胜负。先有云顿公司的18、19号，再有黑队的双卡、黑客、萨斯。他们分属不同的阵营，表面和谐，背后各有想法。
　　聂左干巴巴回答：“好吧，我尽可能试试。”
　　“非常感谢。”匹诺曹道：“晚安。”
　　“晚安。”接了这电话怎么可能睡得着，联系上20号，虽然匹诺曹说的48号事大家猜测到一些，但是由匹诺曹说出来，无论真假，都让20号很吃惊。20号道：“如果匹诺曹说的是实话，我觉得我们和匹诺曹是朋友。”
　　“我同意，但是你也说了，前提是匹诺曹说实话。”聂左问：“是不是我多心，我感觉他说这么说主要原因是，猜测到我的身份，然后婉转告诉我，我们是战友，不是敌人。”
　　“应该不会，你们身份做的很好。”
　　“可是匹诺曹真的表现出无孔不入的状态，云顿公司如同后花园一样。”
　　20号道：“这反倒证实了一点，匹诺曹和CIA真的有合作。你想想之前，匹诺曹虽然无孔不入，但是还是比较局限的。而这次信息太多了，18、19、双卡、黑客，我认为CIA提供了相当多的情报给匹诺曹。道理上也说得通，48号不知道应该相信CIA的谁，但是匹诺曹反而会让48号更为信任。最少匹诺曹家族近百年来的声誉都是相当不错的。不着急，我先汇报，等7号情报分析师做出结论。目前情报很破碎，而且有真有假，我们不管其他，坚持光明女神计划。而且就DK全球分布来说，美国人要剿灭他们，也有点不太现实，CIA更可能是利用这股力量。”
　　“好的。”
　　“晚安。”
　　“晚安。”聂左挂电话，最近20号态度好了很多。早先20号是一副凭什么我是后勤，你们19个男人是外勤的态度。很可能这小妞吃了亏，发现自己在某些方面确实不足，安心的做自己的联络官身份。
　　恩，萨斯坑了双卡一手，但是没得手，估计双卡也不会想那么多。那就是说，下一轮比赛，黑队必输？不至于，第一轮比赛虽然被控，但是结果还是不如匹诺曹的意愿。没办法，女巫、6号还有警长不吃收买，拿不准他们的道德情操。匹诺曹的20号肯定是争胜，萨斯又不能表现太明显，哈哈……这有意思。


第477章 黑色宴会
　　第二轮比赛是开放式比赛，选手经常会消失在摄像机或者监控器的盲点，唯一监督方式只有窃听录音、定位和蜂鸣器。戴剑要去找48号，萨斯要把双卡他们坑出局，20号争胜，苏信……苏信要干什么？之前以为是以暗黎明身份找48号，但是现在一看，白队几乎不可能接近48号刀，更不用说手了。
　　虽然暗黎明没有杀死苏信，但是绝对不会完全相信苏信，苏信是个弃子。本着卫生纸的作用理论，加之云顿公、DK和诃息一伙，匹诺曹、CIA一伙。这么说来，苏信……卧槽，苏信在白队的任务难道是消灭匹诺曹的代表20号？
　　这纯粹找死，一旦苏信下手，苏信会被全球黑白通缉，同时苏信也没有暗黎明利用的价值。苏信不可能没有想到这一点，但是他没有选择，不同意进入白队刺杀匹诺曹的人，那么暗黎明就可以证实他不忠诚，他会死。同意进入，杀死20号，面临下场也是一样。除非……能悄悄的杀掉20号。
　　匹诺曹和自己聊了很多人，为什么不聊苏信？苏信表明自己是黎明战士身份，难道匹诺曹没有考虑苏信的存在的原因？不，最大可能是匹诺曹认为苏信太多于了，多了个苏信就可能出现意外让他失去主动权。那就是说……匹诺曹可能，不，CIA已经安排人准备刺杀苏信。再想想，匹诺曹这货很可能直接联系老爹，问，苏信是黎明的人吗？老爹回答是，匹诺曹要求他说明苏信的任务，或者撤回苏信，否则要除掉苏信，因为不肯定是敌人还是朋友。老爹回答不是，那么苏信肯定就是暗黎明，必须除掉，太危险了。加之匹诺曹这次很可能真的和CIA合作，就算匹诺曹不想杀人，CIA也不会同意。
　　不能怪人家，目前看苏信的处境，他暗藏的任务只可能是针对白队的，20号的可能性最大。DK、诃息、暗黎明是一伙的……
　　苏信啊，完全是被逼到一个绝境，明明不想跳，却不能不跳。虽然和苏信关系非常一般，形同路人，但是在苏信有危险时候，聂左是愿意伸出援手。必须和20号联系，让曙光在第二轮比赛开始前，拿出一个拯救苏信方案。因为这些都是聂左的推测，聂左身在比赛中，情报很少，具体需要曙光来完成。
　　清晨五点，20号来电话，告诉聂左，在不暴露自己情况下，可以有限的帮助匹诺曹。至于苏信问题，还在和老爹沟通，目前只知道苏信已经失去联系一个月了。
　　既然如此，双卡就对不住了，你不出局谁出局？是不是联系下自己老婆，想办法第二轮买白队赢？虽然胜负不由人所控，但是目前来说胜率是非常高的。算了，自己还是个千万富豪呢，何必在意这点小钱呢？该死的小威廉，有赌博机会怎么不拉上兄弟们再干一票呢？你看钱麻木了，但是兄弟们看钱还是很亲的。
　　……
　　黑队晚餐，裁判们是不太愿意去的，黑队人也不喜欢裁判出席，毕竟戴了面具和咬了变声器，只能看别人吃晚餐。不过大家还是很给了聂左面子，晚餐取消，就下午一起喝杯咖啡，让聂左把工作完成。
　　五名裁判入座，黑队队员有人趴在桌子上表现出不耐烦，有的右手撑了下巴歪头盯了裁判看。不管怎么说，都来齐了。
　　聂左见此，速战速决，既然让自己代表，那废话两句过，直接开场：“6号，我一直不想拉低你的水平，那等同拉低我的水平，但是你第一轮表现让我看的脸红。”
　　6号拍桌怒视聂左一会，一屁股坐下，人转一边，挥手，继续说，哥认了。
　　聂左道：“能力不足可以原谅，但是轻敌自大而失败，你能原谅你自己吗？简直是耻辱。还好，最后算是找回点面子。还知道投降，算是比较明智。萨斯和双卡这一组，萨斯的表现我就不说了，大家都看着。双卡，我理解你战斗能力差等原因，但是……当时你们分工，萨斯在高点，你在云顿公司提供的安全屋，你第一个错误，让对方追击到了你。第二个错误，你在白队动手突袭前，没有警觉，甚至在白队20号混到附近观察时候，你还蒙在鼓里。假设你能提前几分钟知道，通知萨斯撤离，最后结果也不会是这样。”
　　双卡站起来，承认错误：“对不起，是我的失误，过于自信。”
　　态度诚恳，可是匹诺曹要先出你，你诚恳没用，聂左沉吟一会：“双卡，我认为你并非能力问题，作为一个小偷，警觉性肯定不会比在座任何一个人差。我很疑惑当时你为什么没有发现被盯上。我想到了几个可能，第一个可能，如你所说的，过于自信。第二个可能，你心不在焉。我注意到几个细节，第一个细节，任务时间9点开始后，你借口上厕所，在大家都前往任务点情况下，在营地逗留了五分钟，警长、6号、萨斯你们认为就你们认识的专业人氏来说，会没有准备，没有考虑排泄情况，在任务一开始就去洗手间吗？双卡不专业？除非你不是双卡，那就奇怪了，为什么你会这么不专业呢？”
　　“第二个细节，你被突袭死亡后，按照规则，你有权留在本场比赛，跟随裁判车一起，观看比赛进展。但是你放弃了这个权利，回到了营地。几个可能，一个可能你对萨斯不满，一个可能你不关心比赛，一个可能你必须回营地。”
　　6号听着话中有话，聂左这小子在踩双卡，不像聂左的作风。最少聂左不会在黑队胜利情况下踩双卡，难道是必须的？想念到此，6号转头看双卡：“双卡，你有没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当然没有，只是失误，被杀后心情不好，先回营地。”双卡双手离开桌面，有准备逃跑的倾向。
　　这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48号站起来，走到双卡面前，变魔术一般变出一把刀横在双卡脖子上：“是你干的？”
　　双卡沉默不语。
　　“谁雇的你？”48号一刀插在双卡的手臂上质问。
　　旁边保安和裁判立刻要阻止，6号和警长一起站起来，手指他们：“站住，不关你们的事。”
　　萨斯也阻止了保安靠近：“有人在破坏游戏公平，你们裁判也想听一听吧？”
　　裁判互相看看，一个裁判道：“有电视台，伤人是犯法的。”
　　6号笑，揽了裁判肩膀道：“他自己撞刀上的……是吧？”最后是吧，是很凶对一个电视台女导演吼出来的。哥是坏人，坏人本色出演，我呸……我是演坏人，本质是好人。
　　女导演连连点头：“是、是。”她看得出黑队要炸，如果保安强行阻止，这里肯定会打成一团。做为导演，她当然知道黑队人都是坏蛋，发生冲突的结果是什么？那就是节目取消录制。做为负责黑队营地拍摄的导演，电视台早就交代过了，黑队人一些勾当，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48号手指从刀口伸进去，双卡眼泪痛的出来，但是硬咬了牙，一声不吭。这时候一个裁判接了电话，上前，很强硬道：“云顿公司和双卡先生有协议，必须保证双卡先生的生命安全，所以我们必须送双卡先生到医院。”
　　48号放开双卡，看着裁判道：“果然是你们，教官说的没错。你们不可能找得到他。”
　　旁观的人多少也明白一些，有细节不肯定，但是知道双卡所为和云顿公司有关，云顿公司似乎在寻找48号手。
　　萨斯拍手，道：“我不管你们有什么私人恩怨，或者怀有其他目的，没关系。但是有一点要记住，如果你不专心比赛，因为其他事导致比赛失败，今天你可以被送到医院，明天你肯定要横死街头。不要把我们当猴耍，杀人对我们来说不难。把他带走吧，双卡，明天还有比赛，你必须出战，如果你不出战，或者表现不好，我保证黑白对抗结束后，你就没命。”
　　萨斯说的很漂亮，成功的塑造了为了黑队胜负而奋斗的形象。6号问：“48，你没问题吧？”
　　“没问题。”48号刀回答，既然雇佣军突袭庄园空无一人，是个试金石，那表明他的保密设备只是诱饵而已。48号颇为感激聂左，伸手道：“谢谢，如果不是你提到细节，我还没有怀疑到双卡身上。”他早先以为是云顿公司裁判动的手。
　　聂左一副完全看不懂的表情：“听起来有很多故事……其实我只是想从侧面证实这双卡，不是双卡。”好吧，6号的配合度自己猜想到的，但是48号出来踩死双卡自己有些意外，看，自己当坏人的时候，老天爷都帮忙。要么有那么一句话，好人难当，坏人好做。
　　48号道：“他是双卡，只不过想太多了。你也不需要知道太多，这和你，还有大家无关。我很感谢大家刚才的帮助，只不过我这边的水太深，大家不用管我。”


第478章 开放式比赛（一）
　　萨斯道：“大家坐吧，我们继续。刚才说到双卡和我的比赛。那其他人呢？”
　　聂左坐下，看向警长：“我保持对警长评价，玩枪的能力确实非常恐怖，我认为6号你不够人家一个照面。”
　　6号面对挑拨离间，不置可否。
　　“但是警长不够专业，我个人猜测，警长在失踪之后，长年没有接触专业化对抗。所以我对黑队的建议是，警长不适合一个人行动，绝对不合适。在已经结束的比赛中，比如萨斯一组，如果萨斯和警长一组，20号和两名枪手是不够看的，智取，强袭都可以。而其他人能力各自不同，和警长配合效果比较一般，所以我认为最合适就是萨斯和警长，或者黑客和警长。”
　　警长弯腰点头，坐好，道：“我接受这个评价。”
　　“如果你接受，我认为你将是黑队最难对付的一个人。”聂左说完，看向黑客：“黑客表现很不错，只能说不错。因为我昨天在白队晚餐时候发现，和黑客对阵的白队19号，很可能是个搅局的。之所以没有打败黑客你，不是因为没能力，而是在等待命令。加上我对计算机知道不多，你的能力和任务行为，我无法判断。”
　　不好不坏，黑客也接受了，只不过这评价没有任何营养。
　　“女巫我已经说过了，给他时间和积分，他能给你一个世界。明天是团体赛，我给女巫的建议是，你在准备妥当之前，不要被击杀。6号、警长都可以考虑保护女巫。”
　　“最后是48号，我已经看不懂了，不精彩，但是很完美的暗杀。”聂左道：“我能说的是，在明天团体赛中，你的定位应该是自由人，自由猎杀所有白队成员。黑队目前积分领先，就算你两条命换一条命，对黑队来说，帮助也非常大。但是……明天是自由开放比赛，大家都知道48号你参加比赛的目的并不纯粹。这还需要萨斯……”
　　萨斯道：“没有问题，24小时的比赛，黑队占用你八个小时。另外十六个小时，我们不会去询问你的动向。”
　　48号点头：“8个小时，我会让白队血流成河。”
　　“不同意。”聂左道：“白队这次大脑不多，但是打手阵容强大。”
　　萨斯笑道：“我拭目以待。”
　　……
　　第二轮是开放式比赛，选手们自由活动，没有摄像师跟随，电视台只能利用固定的摄像机、公共监控、蜂蜜器来捕捉画面。选手们不知道的是，电视台非常反对将开放式比赛放在前面，按照电视台构想，应该是倒数第二轮，两队成员剩余不多情况下才开始开放式比赛。不过，任务怎么排是云顿公司做主。
　　白队六组长已经有了战术安排，同样，黑队人也各有分工，伴随着清晨的到来，圣保罗市区弥漫了一股战斗的气息。圣保罗的市民都知道今天开放式比赛，有粉丝到处蹲点拍摄，也有人抱怨给自己带来不便，也有人希望比赛能安全进行，各有各的想法，不过大部分对黑白对抗在本地举行，还是持欢迎态度。
　　十二个时间保存点已经出现在所有选手的手机地图上，有广场，有花园，有大厦，有别墅。时间保存点都有专门保安和裁判看守，避免有好事者真的把时间偷走，不要小看粉丝，粉丝疯起来，黑队都要退避三舍。
　　九点，全部人出发，开始寻找十二名外星人，每个人都有一条提示线索，可以共享，也可以独享。比如戴剑收到信息，昨天晚上九点，在某某酒吧有外星人出现。戴剑就要去某某酒吧拿监控录像，酒吧现在是不营业的，只要保安值班。戴剑要么等晚上来，要么就要想办法弄到录像。认出外星人，接着追击线索，找到外星人。杀死外星人就可以拿走时间，一个小小的手提箱。将手提箱放在时间保存点，将有一个小时的安全时间，一个小时后手提箱可以被抢夺。24小时后，计算白队和黑队的小提箱数量，决定胜负。
　　可是白队没想到，黑队的战术竟然是消灭白队，完全无视手提箱和本轮胜负。白队一组四人来到了大厦，两人去拿监控录像，两人外围放风，警惕性很差。一个小朋友拿了一个白色信封给其中一个人，另外一个凑过来看。在大厦外的48号按下遥控器，信封爆开，白粉粉末泼洒在两人脸上。
　　炭疽病毒，20点积分购买。女巫用电视机遥控器，免费制造遥控装置，48号杀两人，开车离开。20点积分换白队20点积分赚取十四分，这就是战术，黑队消耗积分的战术。
　　白队另外两人急忙跑出来，即将阵亡的白队队员急忙提醒不要靠近。炭菌病毒，有一分钟死亡时间，这一分钟可以示警，可以和同伴说明情况，中招的队员道：“他走了。红色汽车，车牌号XXX。”
　　存活白队队员拿起对讲机，转到公共频道：“两人被XX大厦炭菌病毒击杀，红色汽车，车牌号XXX。”
　　一白队成员在高处，他负责这个街区的监视，回答：“发现目标，右拐进入XX路。”
　　20号接口：“猎杀组距离三公里，请保持监视和频道畅通。”
　　一分钟时间即将到达，一名即将死亡队员叹气：“希望物有所值，小心。”
　　一个戴了黑色7号图标的人拿了手枪直接走进大厦，举枪就射，三秒后转身走人，四名白队队员被裁判挂上尸体标志。这时候，活着的白队队员还没有端枪准备射击。
　　高处侦查员看着大厦门口，四个人挂着十字架标志上了裁判的汽车，道：“4号小组全军覆没。”
　　20号道：“6组，4组积分不够全部人复活，请你前往营地复活他们。”
　　6组组长是戴剑，问：“需要多少积分？”
　　“我先转给你20分，多了你自己先留着，少了再说。”
　　戴剑回答：“好，6组前往营地，兄弟们小心，营地附近一定有埋伏。”被连环杀一次，应该算到对方的作战策略，那么营地附近肯定还会有埋伏。
　　确实有埋伏，但是埋伏的武器不是戴剑所能对付的，埋伏的武器是一口狙击枪，6号的狙击枪，他占据了营地对面两百米的办公大楼，因为这酒店是露天停车场，除非你直接把汽车开进酒店，否则从前门是进不去的。
　　戴剑小组挂一人，后道：“20号，营地门口有狙击手，我组阵亡一人，需要增援。”
　　20号沉思一会：“不增援，你们拖住狙击手，如果猜测没错的话，第一个出手的人是48号，第二个是警长，现在是6号。黑队只有这三个强战斗力，反过来来，除了C区，另外六区黑队战斗力不足，按照计划，立刻争夺时间，然后以逸待劳，布置防线。不需要多，黑队今天的战术是猎杀，而不是追击时间，所以我们只要取得三个时间包，由三组人看守就可以取得战场主动。按照时间推断，除C区之外，其他区域最少有四十五分钟安全时间。”
　　20号收了对讲机，已经截停了红色小车，车上应该就是48号，20号对一名队员道：“他要一换三，车里准备炸弹，所以他故意慢悠悠的开车，目的就是让我们猎杀组和他同归于尽。”
　　“头，现在怎么处理？”
　　几分钟后，两辆出租车并排红色轿车停下，20号拿出两千美元给司机，算是包车，然后走人。真走吗？也许是，也许留下一人就等48号破窗而出，射杀48号。20号就保证48号的车门打不开就行了，至于你要踹玻璃，你自由选择，反正我肯定你车上有炸弹。
　　20号提醒道：“黑队以消耗积分战术的战略，二换一的进行。”黑队分数高白队一倍，这么消耗，白队很快就没有积分复活成员。就算第二轮比赛拿下，接下去比赛也没得打了。所以现在白队首先要考虑是生存，黑队主动出击，只要白队稳得住，有相当可能反杀。
　　“一组拿到时间包，前往X1时间存放点。”
　　20号询问了几组位置，指挥道：“2组、3组左右策应X1，直到1组放置好时间包！”
　　……
　　黑队千算万算没有算到一点，六名白队组长商量后的结果，竟然是将自己本组所有积分收集在组长身上，并且全部按照20号的调配使用积分。第一轮结束后最后晚餐，20号的发言赢得了赞赏，同时大家认为匹诺曹既然买20号连胜，忠诚度也没有问题，于是20成为了白队真正的首领，带领大家应对本次团体赛。
　　黑队6号连线萨斯：“对方不动。”不在计划中，十分钟过去了，戴剑这组没有任何动作，就龟缩不动，拿了几面镜子在掩体看大厦，寻找自己。6号更担心是，戴剑一组有人已经到了大厦附近，一旦自己撤离，选错了路口，就会被伏击，这和预想的计划不一样。在构想中，6号锁住营地路口，对方肯定要派遣增援，先把自己除掉。而自己在大厦里安装了炸弹，只要来找自己，那保证能一个带走两三个。
　　杀死一名白队成员，黑队得到7分奖励，杀死一名黑队成员，白队得到19分的奖励。早先激进的攻击战术，是冲着对方没有积分打的，看你们是否要转移积分复活同伴。现在证实了白队是群用积分的方式，这样一来，黑队必须一换二，才算打平，一换一，那就是亏大了。如果自己被拖在这里，可不是好事。


第479章 开放式比赛（二）
　　萨斯道：“按照比赛规则，白队营地只有一个进口，汽车停车场距离营地门有三十米，没有任何障碍，是极好的射杀地形。”
　　6号回答：“现在白队明显知道我们的战术，并且做出了有效的应对方案。”
　　很少说话女巫插口道：“不要使用正规战术对付白队，萨斯是位战略家，指定的消耗战术没错。但是萨斯不是战术专家，我建议，48号，6号炸弹人，7号警长自由游走，猎杀任何白队目标。黑客，你的任务是破译白队通讯。双卡，负责侦查，锁定白队人员位置。萨斯，你负责和内奸接头，我们要清楚了解对方的动态。”
　　别人没说话，萨斯悠悠问：“女巫，你这是要抢指挥权？”
　　“我不认为我指挥能力比你强，但是你的指挥能力确实不如白队。我没有指挥，自由活动，我们是坏蛋，坏蛋不需要套路。我们能成为专业坏蛋原因不是因为我们比普通坏蛋多点套路，而是我们不拘一泥，胆大心细。”
　　萨斯没有回答，警长道：“我同意女巫的提议。萨斯其他方面很优秀，我们不能缺少萨斯，但是战术上萨斯并不是强项。”
　　48号道：“警长，我需要救援，我被困住了，顺便说下，我同意女巫提议。”就因为萨斯的指挥，看似占了便宜，但是把自己陷在里面了。6号主战斗力被困在白队营地附近，还有警长，现在孤身一人，战斗力难以发挥。
　　6号道：“警长你救出48后，和双卡一组，双卡侦查，你出手。”
　　黑客道：“我可以尝试破解白队通讯，但是对方还有一名白帽子，一名战地电子专家兼白帽子，我一旦开始，他们很快会锁定我的位置。”
　　女巫道：“黑客，现在是九点四十分，十一点后我单独联系你，如果白队敢冲你去，我保证他们来多少死多少。”
　　战术组合完毕，大家并不认为萨斯放水，大家认为萨斯并不擅长战术调派，萨斯战术没错，套路型的打法，但是白队都是佼佼者，当然很了解各种套路。在本轮死一黑，白得19积分的情况，和白队玩套路，那是死得快。
　　双卡已经从医院回来，黑队威胁还是很有效，已经不管双卡是什么身份，如果你不好好比赛，比赛之后就弄死你。双卡必须相信，因为这边几个人都是狠人，所以他要抛弃了所有身份，努力进行工作。
　　转一圈回来，双卡进入一辆汽车内，道：“一组三人在大楼地下停车场，正在和外星人展开战斗。我已经在电源做了手脚。”
　　警长没说其他，拿走夜视仪，走向大厦，警察习惯，和双卡单线联系，一边前进，一边汇报自己位置：“左转，接近停车场，听见枪声，距离四十米。”
　　白队三人已经包围了外星人，外星人借助汽车的遮挡，负隅顽抗。白队本可以早拿下外星人，但是为了避免自己伤亡，以火力优势和人数优势先压制对方，然后再消灭对方。这时候地下停车场的灯突然全灭……
　　警长边走边开枪，击毙一人，第二个，第三人……走到外星人面前，将外星人击毙，看了下外星人的小提包，拿走了小提包，快走出停车场时候，将小提包扔进了垃圾桶中。这又是积分优势，三名白队成员没有购买夜视仪，最少在白天他们还没有下决心购买夜视仪，但是警长买了。夜视仪对白队来说是特殊用品，对黑队来说是常规用品。
　　6号听闻结果在频道赞：“非常好，双卡，你改变了一点我对你的看法，我之前一直认为你就是蠢，现在看来，你只是有异心而已。”
　　双卡没有反驳，6号这个认可就足够了。双卡道：“警长小心，发现白队10号黎明战士出现在附近，距离停车场出口三十米。”
　　警长道：“没关系。”
　　双卡道：“我认为是诱饵，我建议你乘坐电梯离开，四十五秒后，我开车到酒店门口接你。”
　　6号提醒道：“警长，小心圈套，不要太正直，猥琐点比较好。”
　　“好吧。”警长放弃了和苏信对刚，转身回到停车场，按电梯，前往一楼，然后走到大门口，双卡汽车恰巧到达，上车离开。6号觉得这才是黑队应该有的配合。
　　……
　　20号的队友在五百米外布置，20号左右看看，走向一条街道，街道边停了一辆贴满装修公司广告的小货车，20号敲门，3、3、2……门锁打开。20号左右看看，钻进货车中，车内只有一人，赫然是黑队首脑萨斯。20号一见萨斯，就很不满：“怎么回事？”
　　“战术出错，刚开始虽然占了一些便宜，但是他们很快发现非常被动，女巫挑头，改变了指挥权。我现在无法告诉你他们任何人的位置。他们明显将我排除在这场比赛外。”
　　20号问：“他们怀疑你了？”
　　“没有，这点可以肯定。”萨斯道：“所以我不能再要求指挥，否则他们肯定生疑。”
　　“小组赛保证我能赢，团体赛必须保证团体能赢。”20号道：“黑队营地在哪？”
　　“中心足球场。”萨斯道：“我现在更担心女巫，黑客正在破解白队通讯，女巫有办法保护黑客的安全，如果通讯被破解，那白队肯定崩盘。”
　　20号道：“6号、警长、48号虽然很厉害，但是他们属于零散打击，能不能撞到白队人完全靠运气，这城市很大，白队人员的警觉性也很高。加之黑队放弃时间包，专注杀人。白队损失一些人出局还是可以承受的。但是必须杀掉黑客，我们可以惨胜，不能完败。现在只能这样。”
　　“杀黑客必先杀女巫，给我点时间，我可以想办法找到他。”
　　20号对汽车很熟悉，拉开车载柜子，拉开抽屉，拿出一枚米粒大小的东西，道：“发现女巫位置，就启动定位器。”
　　“好。”
　　20号敲门，等待一会，外面有人回应敲门，20号打开门下车，不快不慢的离开，和一个男子错身而过，拿回了自己的窃听器和蜂鸣器，对讲机道：“黑队战术应该发生了改变，大家稍安勿躁，目前无法判断对方使用的战术。10号从大厦停车场拿回到了时间包，这代表黑队对时间包没有任何兴趣，他们目的就是尽可能的杀伤我们。”
　　戴剑道：“既然这样，我们能不能龟缩防守？”
　　20号道：“防守过于消极，他们有最好的杀手。48号在本次比赛作用不大，理由是48号的杀人作用是目标在明处，对目标进行了解。如果我们龟缩在一起，变成了明处的人，那48号很有用武之地。而且黑队积分比我们高的多，我们武器肯定不如他们。防御比进攻总是更加吃亏。所以我们现在还是要走暗线，小组单位尽可能的隐藏自己的踪迹。我们外星人的线索，黑队也有线索，可以大概推测出我们会出现的地点，所以我要求大家暂停对外星人的寻找。十号小组。”
　　苏信回答：“十号在。”
　　“你们先将时间包放置在放置区。10号，比手枪我认为你不是警长对手，但是狙击枪我相信警长不是你对手，你有多少积分？”
　　“十二点。”
　　20号道：“我再给你十三点积分，你购买狙击枪、夜视仪等必须工具。我们不抢太多的包，我们只需要两个时间包。明面上以10号时间包为唯一，戴剑，你杀死外星人后，是不是还没动他的时间包？”
　　“是的。”
　　“先不动，我们看情况再决定是不是要动。”20号道：“战术就是这样，10号小组保护时间包，其他小组按兵不动，尽可能隐藏自己。请大家相信我，给我点时间，我必须先摸清楚黑队的战术，我们积分不多，不能再用人命去试探了。”
　　五小组组长都没意见。
　　……
　　聂左在喝咖啡，保镖已经不见了，自由活动时间。他频道听了20号的话，心中有点疑惑，你不是和萨斯一伙的吗？刚开始虽然白队吃亏，但是黑队战斗力被调动到一个区域，还被困住。但是突然黑队战术改变，双卡和警长配合打出一波完美击杀，20号有点乱了阵脚，似乎这情况不在他的意料之内。
　　黑队已经赢一局了，这次聂左也希望白队会赢。正想着，一个男子出现侧面，打招呼：“嗨，聂左。”
　　“卧槽，卧槽。”聂左大惊，雷豹……雷豹来巴西，聂左是可以猜测到的。惊讶是因为雷豹竟然能找到自己。圣保罗并不小好不好。聂左不会相信见面是偶然，看雷豹一副找自己有事的状态，肯定是安排了这次偶遇。唯一能知道自己位置，目前只有云顿公司，聂左还没打算干坏事，所以没有把定位器和窃听器移除。这么推测，雷豹和云顿公司有关……哈，匹诺曹。双方有共同的利益，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聂左很快读出了一堆信息。
　　“很惊讶？”雷豹拉椅子坐下，伸手用英文道：“咖啡。”


第480章 开放式比赛（三）
　　聂左拿出窃听器，直接关了，你要问，我就说掉咖啡里去了，估计现在没人有空理自己，那么多人要听呢，还要指挥记者到某处跟人，这任务本应该人少时候出，第二轮就出，自找麻烦。聂左看雷豹：“雷队，真没想到会在茫茫人海，异国他乡能和你偶遇。”
　　“偶遇？”雷豹坐下，道：“你也信？我现在和云顿公司合作，挖匹诺曹呢。”
　　聂左一听雷豹这么坦诚，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你又要麻烦我了？”
　　“哈哈。”雷豹从自己公文包拿出一堆纸：“来来来，先看看，你觉得哪个像匹诺曹。”
　　聂左接过，一看，是酒店住客资料，一共四十二家酒店的信息，涉及到一百二十一个人。他们都是三十天前到十天前预定入住，目前还没有离开的人。上面有姓名，护照……聂左翻了翻：“雷队啊，原则上这么找匹诺曹没错，但是你是不是忽视了一点。”
　　“什么？”
　　“匹诺曹是有钱人，这家伙五大洋各放一艘游艇，私人飞机好几辆。住什么酒店？直接买一套房产就可以了。再说，难说人家在圣保罗恰巧就有房产。”
　　雷豹道：“你这个可能我想过，房产我认为没有，但是买一套有可能。但是圣保罗这三十天来别墅、庄园的成交量很少。聂左，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
　　“有意义吗？雷队啊，这次来的圣保罗的人很多不纯粹的人，有赌徒，有比赛监察员，有白道公司，黑色世界大团队的招募队伍，还有和你一样，追击黑队罪犯的警察。我可以这么说，你这边的信息最少有一半人不纯粹。就算你说的有道理，匹诺曹在这份名单中，但是我也没有把握，也没有可能找出来……好，我看，好多字。”
　　聂左在雷豹的期待中，开始看名单，边看边道：“匹诺曹如果住酒店，肯定不会是豪华套房。这家伙玩奢华有几种情况，装13，有需要。卧槽，亨利本？这倒是老熟人，我公司客户，他干嘛来了？”
　　雷豹道：“他来赌博的，还有夏娃他们都住在这家酒店里。前天晚上还一起吃饭了。刘霜霜这丫头，把人家车给刮了，结果一看，熟人，刘霜霜没当回事了。小姑娘，一句不提赔偿的事。”
　　聂左心中咯噔一下，蓝茜也来了？这好像不太正常。在聂左对亨利本看法中，亨利本是个游手好闲，同时又有一些工作的人。亨利本本人就负责游手好闲，蓝茜负责工作。比如亨利本去哪旅游，蓝茜就会留在飞马汽车总部帮他处理工作。不过，聂左对蓝茜和亨利本了解很少，谁知道这对狗男女是不是一起来赌博的，多了爱情一起来圣保罗，那就说的过去了。
　　聂左继续看，一路看下去，而后皱眉：“雷东多！”
　　“怎么？”
　　“南美裔的美国人，二十三天前预定的房间，今天还没有退房。”
　　雷豹问：“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是他没有随从，单身。”
　　雷豹道：“只登记一个人，比如夏娃登记一个房间，小赵现在就和她住一起。”
　　聂左将报告放在桌子上，一指：“你看这份细节，雷东多到目前房费等费用情况，看这一条，每天餐费太少，一个可能是雷东多出去玩了，另外一个可能，他一直在酒店，但是只叫一人餐。如果雷东多是两个人出去旅游，不会长期预定这么贵的酒店，你看他的消费并不高。两个人窝在房间里，餐费为什么这么低？”多数酒店住客即使在餐厅吃饭，也不需要买单，在账单签字，计算到房费中就可以了。
　　雷豹道：“还有一个可能，他是出门吃巴西的食物。”
　　“吃了二十三天？”聂左道：“我刚才说了，这次有很多奇怪的人，比如警察，大佬，公司招募团队，赌客……但是这些人都不应该是单身。我觉得可以查下雷东多。”
　　“好。”雷豹直勾勾看聂左道：“你今天好像很闲。”
　　“不闲，我有正经工作。”
　　“正经什么，人家云顿公司知道我见你，你消失没人管的。”雷豹叹气：“他乡遇故知，我刚到巴西，一片陌生，都不知道怎么入手。今天好容易能遇见你……”
　　“行，雷队，别扯淡了，我跟你去看看。”
　　雷豹满意，道：“把定位器关了。”
　　聂左心中打个问号，而后恍然，雷豹现在只是借云顿公司查匹诺曹，云顿公司也尽可能的配合。但是雷豹本人没有任何打算将自己调查结果个云顿公司分享。今天云顿公司知道自己会和雷豹会面，肯定会追击自己情况，所以……
　　聂左关了定位器，拿出云顿公司给的信用卡，伸手：“买单。”
　　“我咖啡还没上呢，好贵的。”雷豹道：“咖啡打包。”
　　聂左站起来，问：“雷队，这来巴西没有公费，你是不是把老婆本都用了。”
　　雷豹回答：“我已经决定转岗，我不在乎用老婆的钱，我为什么还需要老婆本？”
　　卧槽，这句话是真理。聂左道：“可是你转岗后，你在孙小姐心目中地位会不会下降？”
　　“聂左，我没说退居二线，我只是不当这刑侦一队的队长。”
　　聂左把钱放在桌子上，和拿了打包咖啡的雷豹一起离开，问：“对啊，你去什么岗位？”
　　“内务局。”
　　“……”雷豹这货去内务局，那基本没有坏人可以逃了。哦……这也许就是雷豹坚持来圣保罗一个原因。内务局专查公务人员犯罪，现在就有个人是明面的，雷豹这也是为自己工作负责。
　　雷豹补充一句：“副局长。”
　　“哈，升官了。”
　　“才怪，刑侦一队队长比警察局局长还牛的。”雷豹叹口气：“我真心不想走的，我本觉得我做到退休，能成为A市的传奇，可惜啊……人要面临很多问题。那次我中枪，我妈担心死了，同事说我妈在医院楼下转了两天，就硬忍着不来看我。我对不起她……”
　　“这也算是你野心的一种妥协。”
　　“野心？是啊，我当这队长确实有野心，和秦局没有什么区别，就是要在A市历史上书写浓重的一笔。人活百年，能留下点存在感，死的时候也安心。”
　　“不能名垂千古，那就遗臭万年，反正我得留个名。”聂左开了句玩笑，看见了雷豹的车，好车，道：“云顿公司还是看重你的。”
　　雷豹上车，聂左上副驾驶位，雷豹接口道：“反过来可以知道，匹诺曹逼的云顿公司有点没招了。”
　　诸如匹诺曹招募聂左，二十年将聂左打造成亚洲风云人物，商界巨子，一旦做到，聂左自然有资格进入DK，还具备相当影响力。反过来说，匹诺曹家族从二战期间开始出现到现在，他们培养出来的木偶有很老的一批，这些人社会地位都不会低。一旦需要使用，只要三个契约未满，都可以联系他们。有人说，培养一个人成本很高，这要看什么人。匹诺曹选择是有才华的人，这些人培养中途，有时候不仅不需要贴钱，还可能赚钱。匹诺曹一旦动起来，DK难以招架，因为DK不知道自己内部有多少人是匹诺曹的木偶。
　　……
　　雷东多是一个乌拉圭球星的名字，也是南美经常出现的一个名字，不算普遍，最少没有达到犯罪界西蒙的频率。
　　摆脱跟踪后，聂左和雷豹到达了X酒店，在西餐厅坐下，要了两份牛排当午饭，雷豹看下价格，苦笑：“如果不是你请客，我估计就只要一份浓汤。”
　　“你是未来的亿万富翁。”聂左调侃一句，而后对上佐餐的服务员道：“小姐，你很漂亮。”
　　“谢谢。”服务员礼貌回答。
　　“你们几点下班？”搭讪的开题。
　　雷豹道：“他的意思是想知道你们上下班时间，我朋友也是做酒店的，亚洲十大酒店之一。”
　　服务员一愣，还是回答：“我们两个半班次，早班五点上班，一点下班。一点到五点一个班次，五点到晚上十二点。第二天早班跳中班，中班跳晚班，晚班休息。”
　　“谢谢。”聂左点头致谢，目送服务员离开，道：“送餐部。”一个穿着白衬衣，马甲的男性服务生笔直站立在送餐部牌子前，面前是一部内线电话。接电话，然后下单给后厨，准备推车，佐餐食品。在酒店中，最容易拿小费就是送餐和行李生，次级是餐厅服务员和客房服务员，在星级酒店中，送餐生的收入是相当不错的。
　　聂左道：“雷队，去取点现金。”
　　“现在？”
　　“是啊，我只有云顿公司信用卡，我刷卡他们肯定知道，一会不仅你买单，还要额外准备五千美元。”
　　“卧槽。”雷豹连忙拿菜单，上下翻转看了一会：“一份牛排八十美元，不干脆去抢？”
　　“快去拉。”聂左自己银行卡已经上交。他有个曙光急用户头，本地有亚伦银行，聂左只要报个假名字，密码输入正确，就可以提取最高两百万美元的资金，并且银行会派人送到指定地点。当然，首先银行要有那么多现金。小钱也可以，直接到亚伦银行柜台，报假名，验证下密码，就可以提到现金。或者打电话给亚伦银行，人家经理会送几百几千美元到指定地点。


第481章 开放式比赛（四）
　　这餐饭，雷豹吃的心疼要死，该死的聂左还点了橙汁，外面不是橙汁啊？非要在酒店中点？雷豹慢慢开车，聂左问：“小钱，你会习惯大手大脚花钱。”
　　“我学不会。”雷豹耿耿于怀回答道：“我觉得生活质量到一定程度就可以，我绝对不会达到202美元，你直接扔三百美元，多的当小费的境界。考验你做坏人时候到了，进入摄像头盲点。”汽车也有定位器，导航仪，都被雷豹拆了，毕竟是刑侦一队队长，这点防范手段还是有的。
　　停车，聂左推车门下车，人下车后，顺势左手一捞，堵住下班的送餐员的嘴，右手一拳打在其胃部，送餐员痛苦弯腰，聂左将其送进座位，然后人上车，拉车门走人。
　　“闭嘴。”聂左指送餐员道。
　　“OKOK。”送餐员准备掏钱包。
　　聂左拍开他的手，拿出五千美元分几份塞在送餐员的口袋中：“我要和你谈笔生意。”
　　“不，伙计，我不想和你谈生意。”送餐员眼含热泪，比起被打劫更恐怖的事是，有人送钱给你花。都是成年人，知道这年头天上不会掉馅饼，自己被馅饼砸中，那代表自己要倒霉了。聂左也不说话，捏了他的腮帮，将最后一卷钱直接插入其咽喉，送餐员立刻点头：“噎死，噎死。”不接馅饼还会死人，哪有逼人家收钱的？
　　聂左抽出钱，放在其口袋，推他到一边，而后拿出雷东多照片，问道：“认识吗？”
　　“不认识。”送餐员很认真看了一会。
　　聂左掏出把弹簧刀，一捏送餐员腮帮要送进其咽喉，送餐员泪流满面，急忙道：“是的，我认识……对不起，我真不认识，没见过这人，我发誓，我用我母亲发誓。”
　　“你母亲？抛弃你了？”
　　送餐员指聂左道：“喂，伙计，你可以威胁我，但是你不能侮辱我的母亲，明白吗？”
　　“OK。”聂左拍开送餐员的手，道：“1425房间，有印象吗？我提醒你，你用你母亲发誓，如果需要，我会知道你母亲住哪里。”
　　“我保证说实话，1425房间……”送餐员见过世面，没去问聂左是谁，找人家干什么，知道越少越好。送餐员道：“1425房间是最近我们议论的焦点，每天送两次餐，每次送餐上去，客人都是在房间，告诉我们桌子上有小费。我们收餐具时候，门没锁，敲门直接进去，盘子就放在送餐车上，也放了一份小费。”
　　聂左道：“也就是说1425房间客人从来没露面？”
　　“不。”送餐员道：“我女朋友在总台上班，因为很奇怪，我就询问她，她说1425房间客人是个老头，南美裔，美国人，来巴西旅游的，五十多岁吧。第一天住进酒店，还请酒店导游兼司机私人陪同了三天。据导游说，这个美国人是个警长，原来在内达华州一个小镇当警长，一次公务伤了腿，就提前退休了。有儿女，但是妻子在十年前去世。他妻子就是圣保罗人，他是和妻子在这里认识的，所以说是旅游，还不如说是缅怀妻子。唉……可怜的老头。”
　　聂左皱眉：“最近几天有没有见过1425客人？”
　　“有啊。”送餐员道：“昨天我女朋友翻出了我私房钱……男人嘛，总要有花销的……”
　　“不说废话。”
　　“这钱就是1425客人给的，他很大方，每次都给五十美元，所以他的餐我们是轮流送。”送餐员见聂左脸色一沉，忙道：“我女朋友说，昨天客人来总台，他感冒了，腿还受伤了，大堂经理建议他去医院，他拒绝了，说是当警察时候老伤，但是因为出行不方便，所以请大堂经理帮他去银行取点现金。他的账户也就一万多美元，取了五千美元，大堂经理将钱送到了客房处。同时他还转了一万美元做为住宿费。”
　　“你不是说一万多美元吗？怎么又有一万？”
　　“伙计，两个户头。”
　　聂左沉思片刻，拿走送餐员手机，操作一会还给送餐员：“听着，我不会搞事，前提是你别多事，钱收好了，我如果有问题会再给你打电话，如果你不想我闯到你家里，拿出枪来把你的蛋蛋打爆，你最好配合点。这件事对女朋友都不要提起。”
　　送餐员很不满：“嘿，伙计，你给了我五千美元，又要我女朋友不知道？这怎么可能？”
　　“你有帐号吗？”
　　“当然。”送餐员得意的笑：“你知道怎么藏私房钱吗？就是把钱存入银行，再把卡销毁，存钱只需要帐号，保证无影无踪。当需要用钱，就去挂失。”
　　“帐号给我，我改主意，先给你一万美元，如果你表现的好，我会再给你一万美元。”
　　“我喜欢钱，谁不喜欢呢。”给现金他是抗拒的，会被上缴。但是要存账户他是欢迎的。
　　停车，送餐员下车，还招手目送聂左他们离开，雷豹有些担心：“他会不会报警？”
　　“不会。”聂左道：“这家伙以前应该是个小喽啰，改邪归正。我刚才给他机会，如果他留下什么东西在车上，那他就有打算报警。现在报警也没用，警察没证据。而且他从不问1425房间是谁，我们是谁，说明他是个聪明人。加上看了我们的脸，不知道我们底细，不会乱说。”钻到副驾驶位坐下。
　　雷豹道：“你对雷东多怎么看？”
　　聂左拿了雷豹手机，联系秦雅：“呼叫秦雅。”
　　“哇……”秦雅一声大叫，让正在洗澡的夏娃直接冲出来，手上拿了把手枪。秦雅呆住，好完美的身材……醒悟过来指指电话：“顾问。”尖叫原因是，聂左怎么可能打的出来电话？他是怎么做到的？
　　魏岚和小赵也出来了，夏娃不避讳的走过去，接电话：“嘿，在哪呢？”
　　“圣保罗，还能在哪？”聂左道：“我要查一个人，雷队要的。”
　　“OK！”夏娃听着，手上拿了便签在记，记好之后一撕便签，挂了电话。做这些的原因是蓝茜在场。夏娃拿着便签，回到了洗澡间，现在不方便说。她并不是不信任蓝茜，但是蓝茜毕竟是局外人，知道的太多不好。
　　蓝茜正在找秦雅帮忙，是飞马汽车的业务，怀疑有商业间谍网络入侵飞马汽车，既然有个现成的黑客，加之坐实自己为公司操心的责任心，于是就找秦雅了。十几分钟后，秦雅搞定，蓝茜非常感谢，然后离开了夏娃房间。
　　蓝茜回到自己房间，关门，匹诺曹正在看着面前红酒发呆，头也不回，道：“你本人其实很喜欢和她们在一起，但是因为你接近她们别有目的，你又感觉愧疚。”
　　蓝茜反问：“先生为什么这么说？”
　　“你今天第三次借口过去找他们了，不过我很奇怪，按照时间，你今天下午应该都会在那边度过。”匹诺曹补充：“当然，你没有耽误工作。”
　　“是的，我最大缺憾就是没有朋友。”蓝茜拿出一张空白便签道：“我之所以回来，是因为聂左打电话给秦雅，夏娃接了电话，在便签上记录了一些事，我偷走了最上面一张便签纸。”
　　匹诺曹来了精神，一转椅子，接过便签，对着灯光看了一眼，有痕迹，用铅笔轻涂之后，匹诺曹打电话：“查内达华州某小镇，一个叫雷东多警长的信息，所有信息，履历，档案，破案，出入境，登记资料。”
　　蓝茜见匹诺曹挂电话，问：“先生，有价值吗？”
　　“聂左竟然打出电话，却不担心云顿公司告他违约，聂左不是这样的人，除非是有需要，或者很安全。另外可以看出，聂左似乎没有其他团队，找黑客不是找秦雅，就是找黑尔。48号有新的消息了，昨天晚上，他和某国外交官通了电话，谈论了手上掌握证据的价格。这条线路早被CIA窃听，以48号能力不可能不知道，这似乎在告诫CIA，现在你们要想办法保护我的安全，这样资料才安全。”
　　蓝茜道：“可是要保护他的安全，他首先要信任我们。”
　　匹诺曹道：“48号是在等新闻，CIA抓到内鬼，或者抓捕了一批人之类的新闻。否则48号即使被CIA保护，也会被CIA的DK干掉，第一时间杀掉。”
　　“48号掌握了一些CIA内部DK资料，为什么不选择公布呢？”
　　“一旦公布，立刻会有第二份，第三份情报公布，真假难分，CIA必须和48号面谈，但是48号认为自己没有机会面谈。现在是很尴尬的局面。CIA内部也是挺乱的，这次让我做全权代理，DK人也知道。”
　　蓝茜道：“加上没人知道先生身份，你可以是匹诺曹，别人也可以。除非先生先找到48号，证明自己是匹诺曹。48号才会相信先生你这个平台。先生要怎么证明呢？”
　　“我和他说一个故事就可以了。”匹诺曹微笑道：“48号年轻时候执行黑色任务受伤，是我父亲伸出援手，CIA和我们合作后，我查询他档案，没记载这件事。我查询了我们档案，我父亲记载了这件事。CIA照片一比对，我就知道他和我们匹诺曹家族很早就认识了。”
　　蓝茜点头：“现在就是找到48号。”
　　“恩，这有些难，我不能公开说明这件事，现在CIA和DK都很紧张。一旦我们得手，DK高层将面临毁灭。”匹诺曹一笑：“当然，我们是不会将他们毁灭的，哈哈。”
　　这和雷豹一样，借用云顿公司的力量抓匹诺曹，但是他不会抓捕匹诺曹。


第482章 开放式比赛（五）
　　圣保罗商业中心天台停车场，聂左看秦雅发来的资料，和雷豹共享：“还真有雷东多这人，是二代移民，父亲是乌拉圭人，雷东多是一个小镇的警长，在查一起和墨西哥人组织偷渡时候，因为追击嫌犯发生车祸，导致右腿轻度残疾。这些是明面资料，在雷东多车祸之前，他正在被FBI调查，原因是有一起偷渡案件中涉及到了雷东多。虽然内达华州不和墨西哥接壤，但是只隔了加尼福利亚。有证据显示，雷东多收受了贿赂，对偷渡人员提供了临时的避难所。”
　　雷东多在两个月前退休，调查没有停止。夏娃帮忙联系了FBI熟人，熟人询问后认为，FBI已经掌握了足够证据可以逮捕雷东多，只不过他只是这案件小鱼，考虑到其他因素，所以暂时没有对他动手。
　　雷豹道：“看起来没问题，被国内调查，来巴西旅游，会不是想跑？”
　　聂左道：“美国人挺狠的，真想抓你，跑不掉的。倒是有几分人之将死意思，缅怀下死去的妻子，准备回国接受审判，钱也不留了。但是按照这种心态，应该多出去走走，刚入住时候情况是对的，雇佣导游兼司机，在圣保罗旅游。但是现在关在酒店里，就感觉有些可疑。不过，也难说是不是想写本回忆录卖给好莱坞：我和偷渡集团不得不说的故事。”
　　雷豹不理会聂左调侃，道：“每次送餐，收餐具，他都不露面，为什么？”
　　“我不觉这点奇怪，我认为是凑巧，比如真有人取代雷东多，他有在总台露面，代表有雷东多的硅皮面具。”
　　雷豹沉吟一会，问：“假设有人取代雷东多，那么雷东多在哪？”
　　聂左沉思许久：“就其购买的食物份量来说，我认为只能养活一个人，如果有人取代雷东多，那雷东多肯定是个死人。”
　　“也就是说，不管怎么说1425肯定有雷东多？无论是死是活？”
　　聂左没有立刻回答，拿了雷豹手机查询X酒店，道：“1425是普通套房，一个客厅，洗手间，卧室，卧室外有阳台。酒吧在客厅，唯一一台冰箱也在客厅，而且是小冰箱。巴西冬天并不寒冷，如果有人取代雷东多，一个办法是将雷东多埋在阳台的小花圃里，一个办法是将雷东多肢解，切成块多次运输出酒店。”
　　“第二个办法有点困难，有人取代雷东多，我们可以假设这人是外地人，否则不需要一个伪装身份对吧？他对圣保罗熟悉吗？怎么弃尸？你看，X酒店附近二十公里，全是有人区，一旦发现尸块，巴西警方验证DNA，一旦和美国司法部门DNA库中查询，会很快发现雷东多的身份，然后就跑不掉了。”
　　聂左摇头：“不对，他完全可以租车，然后将雷东多分几次，甚至一次放在行李箱中运走，就算多圣保罗不熟悉，我认为要找到安全弃尸点还是有可能的。假设他是匹诺曹，这种小事，有人帮他处理，很简单。”
　　“你说到重点了。”雷豹道：“无论1425房间里面是谁，都不会是匹诺曹。如果我是巴西警察，我肯定要追，但是1425的人和我们无关。来来来，聂左，继续看看有没有什么比较可疑的人。”
　　聂左道：“雷队，我对匹诺曹进行了一些侧写，我觉得这家伙是个少爷，一些生活需要人伺候。比如打电话叫餐，预订机票等等，所以他肯定是有助手的。这边的人，都是有助手的，我还真没办法。要不这样，你怀疑哪个酒店，然后直接点火把房间烧了，火警拉响后，看谁保持风度，从容不迫的离开酒店，那这人十有八九是匹诺曹。”
　　雷豹无奈叹口气，没有技术手段，用人工推理的方式要找人，实在是太难了。反过来说，人家匹诺曹敢这么来，最少也是考虑到这一点的。雷豹道：“行了，行了，你去忙吧……喂，还我手机，自己买去。”
　　聂左将手机扔回给雷豹，笑笑走人，在人群中走了一会，偷了部手机拨打电话：“X酒店1425号房间客人有问题，我猜测他是48号手。”
　　曙光20号回答：“理由。”
　　“只是感觉此人可疑，另外联系一些事和人，我觉得倾向此人是48号，不肯定，没把握。”
　　20号道：“目前我们还没有确定怎么对待48号，会有人调查，暂时不动。另外本想晚上通知你，现在告知。白队20号如果和萨斯勾结成立，白队过于强势。假设今天比赛是白队胜出，第三场比赛白队再胜，必须出掉白队20号。假设今天比赛是黑队胜出，暂时不理会20号。假设今天比赛是白队胜，第三轮是黑队胜，暂时不理20号。”
　　“这问题我早考虑过，就算20号和萨斯是一伙，黑队也未必会输。黑队真的需要萨斯这人吗？在我看来，萨斯作用是凝聚，而不是调度，他可以化解队员中的矛盾，但是黑队几乎都是单独任务，有矛盾也不影响胜负。女巫已经看出来了，萨斯这角色在黑队中很多余。如果第二轮黑队输了，必须淘汰一个人，我可以想想办法让萨斯淘汰，随便说说，也没有把握。”
　　20号很惊讶：“不会肯定是双卡吗？”
　　“双卡今天表现良好，虽然忠诚度未知，但是作用比萨斯大。当然，现在出双卡的可能性最高，就看我要不要踩萨斯了。你们给个准信，到底要怎么处理？我现在有可能可以把萨斯踩出比赛，你们要告诉我，匹诺曹是不是朋友，需要不需要帮助。”聂左道：“我和5号，一号谈论时候，将本次黑白对抗看成三国演义。最强的人现在并非云顿公司，而是匹诺曹，这家伙整合自己和CIA资源，完全掌控了局势，目前，黑队有萨斯，白队有20号，等同匹诺曹主导了比赛，你要我踩出白队20号，我和你说，我做不到。如果不淘汰萨斯，那匹诺曹会完全控制比赛。黑队失败，还可以淘汰双卡、黑客两人。白队失败，不会淘汰到20号身上，20号现在是白队的领军者。”
　　20号无奈道：“现在大家主要工作是光明女神，对匹诺曹什么的都不太上心。”
　　“苏信呢？”
　　20号道：“对，还有这件事，5号已经和老爹联系过，要求你传话给苏信，不要执行任何命令，比赛结束后立刻撤离圣保罗。”比赛状态很难离开。
　　“老爹也认为苏信并没有取信暗黎明？”
　　“是，暗黎明根本就不相信苏信，但是杀苏信也没有好处，于是派遣了一个任务给他。”20号道：“我现在最担心是匹诺曹，匹诺曹和CIA合作，匹诺曹不喜欢杀人，但是CIA肯定评估过苏信，我认为无论从CIA利益，还是从DK利益来说，苏信出现让局面出现太多不稳定，所以应该会除掉苏信。猜想，暗黎明派遣苏信是杀死白队20号，但是苏信在有机会情况下不动手，显然有自己的打算，暗黎明发现这棋走错了，很可能会快速纠正错误。你必须转告苏信，本局出局，黎明已经安排人送他离开。”
　　“好，还有其他事吗？”
　　“没有，但是要注意你自己的安全，不要为了苏信把自己陷进去。”
　　“我一向是小人，放心吧。”聂左挂了电话，把手机处理干净后扔到垃圾桶里。再步行一公里上了一辆出租车。把电池安装回云顿公司配发手机，打开蜂鸣器系统，定位了苏信所在，然后关机。聂左没有马上去苏信处，而是先去郊区。
　　郊区是选手能到达的最远范围，聂左是来看黑队黑客的，城市边缘有一条海滩，人不多。聂左站在海滩上看了好一会，没有找到黑客。心中纳闷，再次打开手机，没错，黑队黑客的蜂鸣器就在附近。
　　聂左看向了距离海滩二十米远的一块礁石，聂左开启自己的定位器，窃听设备，而后联系裁判委员会：“我需要和黑队黑客通话。”
　　“可以。”裁判委员会回答，反正路线通讯都有录音。
　　聂左连线：“我是评分裁判聂，你是不是在礁石背面？我需要证实你没有抛弃蜂鸣器。”
　　问完，一个人从礁石后面站起来，挥下手，只能看见上半身。聂左用望远镜看见了黑队20号的标贴。卧槽，利用自然优势，白队肯定不能联系裁判组要求通话，黑客就算被白帽子定位了位置，也要找一会。
　　不过黑客没有战斗力，附近没有高点，这来一个白队打手，游过去就可以轻松把黑客干掉。黑客缩回头，聂左坐着休息一会，正准备打车离开，一辆汽车停在路边。白队2组队长下车。很小心，借助车门掩护，先观察一番，人不多，加之没有合适的埋伏掩体，2组组长观察好后，才让自己两名同伴下车。
　　组长看见了聂左，稍微点头示意，就算过去了。三名队员，一明二掩看着海滩上的人。由于必须露出自己的编号号码牌，所以很快就排除了在沙滩上玩耍的人，组长和白帽子通话，白帽子很肯定黑客就在这附近，组长看向了礁石。附近区域只有礁石可以藏人。
　　三人商量一会，一名组员脱掉了鞋子和裤子，跳进水温不高的海水中，游向礁石。距离二十米，十五米，十米……


第483章 开放式比赛（六）
　　这时候一个罐头类似罐子浮出水面，停留在组员面前，而后爆开。对讲机传来裁判声音：“XX号阵亡，请原地不动，我们会接引你回营地。”
　　自制水雷，当然不是真水雷，女巫做出水雷，裁判委员会提供替换的道具。但是不可能这么精细，热感？不，不会。女巫时间没那么充裕。聂左开始环视附近，虽然没有高点适合狙击手潜伏，但是还是有高处的，三层楼的平民公寓距离礁石只有八百米。
　　被淘汰组员当然不会在水里等待，先行出水，聂左看见他作弊了，悄悄的打个手语：“礁石上有摄像头。”
　　这样就解释清楚了，不过这局还是可以破，用带瞄准镜的枪械命中摄像头，要求裁判排除摄像头，那黑客只能是露头观察了，分分钟会被打死。聂左承认自己没想到摄像头，但是他认为自己同时是对的，女巫隐藏在那片平民三层楼中，摄像头只是吸引白队的一个东西，女巫挖了一个大陷阱，要把白队人都坑死在这里。
　　……
　　20号到了，亲自来的，听闻黑客在这个位置，他的第六感告诉他不对劲。这次无论如何白队都要赢。一来是匹诺曹押注自己连胜，二是必须淘汰掉双卡，还有黑客这位捣乱的人，从而掌控胜负。按照事前构想，第一局胜负都可以，第二局、第三局必须是黑队输。这样一来，白队的人数占据更大优势，以最后5：1或者5：0战胜黑队，最快结束黑白对抗。
　　第一局虽然跌宕起伏，但还好并不在计划中，第二局20号感觉有点不给力了，这时候没了萨斯的帮助，自己必须要控制场面。所以他亲自来到了海边。
　　聂左在一边喝水看20号，20号很年轻，二十三四岁，却有着这年纪没有的沉稳。这是底蕴，20号无疑很优秀，但是他被放出来，而不是随同匹诺曹做幕后工作，在将来岁月中，他将成为匹诺曹明面的代表。这么一分析会发现，20号是匹诺曹团队的佼佼者，但绝对不是最好的。
　　聂左没有发现20号的弱点，最少目前没有，他很沉得住气，用对讲机和白帽子联系，预估黑客的破坏力和风险性。这个决定很关键，黑客是进攻，进攻者更为犀利，如果白队通讯被黑队控制，那接下来比赛就会非常被动。反之，如果除掉黑客，虽然黑队精英自由战术，但是没有争夺时间包的可能，白队守住时间包，稳守反击就可以。
　　虽然不是绝对，但是这局胜负很大可能取决于是否能击杀黑客。
　　杀法有多种，雇佣直升机，不是普通直升机，普通直升机侦查作用，不能开枪。是类似黑鹰这样，枪手可以坐在直升机外对外开枪攻击，很贵，30点积分。毕竟直升机在城市战的优势很明显，除普通直升机外，其他直升机可以对人员进行运输，增加机动作战能力。两个小时，30点积分，20号没有这魄力。这个办法可以排除。
　　绕过外围，水中射杀黑客，这方法已经被Pass，因为从网络图片看这礁石，是环形礁，中间有个凹地，潮水最大时候，会把凹地淹没，也就是说，除非人爬上去，所以动不了。
　　第三个办法，使用炸弹，手雷等曲线杀伤武器，这应该是最好的一个办法，手雷很便宜，一个手雷一点积分。这次黑市很人性化，20号刷积分，15分钟后，黑商就送到5颗手雷。
　　一名打手舒展下筋骨，二十米是很简单的一个距离……
　　有这么简单吗？八百米外，女巫转身，看电脑，他没动，黑客控制电脑准心移动到投弹手位置，当投弹手拉引线准备读秒时候，敲下回车，裁判快速道：“XX号阵亡。”
　　大家还在看投弹手动作，投弹手也算牛人，不能违反规则，于是干脆直挺挺的倒下去，把手雷盖在了身体下。大家都知道出问题了，没有这么可爱的人。但是并没有发现一场，只有聂左看见了。因为他一直拿着望远镜在看，发现了礁石有动静。
　　如果猜测没错的话，死女巫把礁石给打穿了，礁石外围都是尖锐的海蛎壳，乱七八糟一团，很难被人发现这里隐藏了一把步枪。应该是遥控步枪，听起来很玄幻，但是原理很简单。普通步枪改造是有一定难度的，这叫无人步枪，是美军和以色列的一种试验性武器，效果一般，成本太高，没有投入战场。
　　按照设计原理，一个标准战壕可以配备十把类似步枪，然后操控人员在战壕下坐着，用电脑遥控步枪瞄准同一个目标进行点射或者连发，另外一个人员负责装弹。枪械不是扣扳机的传统构造，而是电控的，有一个旋转基座，操作人员就是控制旋转基座达到控制步枪射击方向目的。最后是遥控传输开火信号。
　　聂左计算，要挖这个基座……女巫估计一早上就在干这事了。几把枪呢？聂左拿手机查询，无人步枪售价是二十点积分，在现代攻防转换非常快的战斗中无人步枪很鸡肋，这也是被抛弃的原因。但是如果是防御战，并且有个坚固的堡垒，那无人步枪作用是非常强大的。当然，还是现代战争，遥控什么枪作用不大，步兵拿枪不是为了杀敌，而是攻占地面目标，杀人的主要来源导弹、炮弹。步兵红外制导，呼叫炮火支援，是尖刀步兵最常做的工作。
　　无人步枪在黑市是比较热门的武器，原因就是可以进行暗杀，并且不需要人在现场。在上世纪末，布鲁斯威利斯的电影就出现了类似武器。无人步枪因为容易拆卸组装，便于携带，可以远程遥控，已经成为一些杀手的利器。但缺点也有，枪口距离目标越远，要求操控精度就越高，经常有杀手将无人步枪当成了狙击枪使用，错失战机。另外最大缺陷就是容易暴露，无人步枪是用红外线做为瞄准标准，只要有专业一些保镖，戴上可看见红外线的眼镜，即使距离很远也会暴露无遗。所以无人步枪不登大雅之堂。
　　但女巫就买了，而且将这块礁石打造成了一个堡垒。女巫很狡猾，他明明有机会射杀其他人，但是就不射杀，这导致白队人有些摸清楚情况。有人猜测有步枪，但是如果真有步枪，20号一直暴露在视野里，不是已经死亡了吗？
　　那只有一个可能，也就是大家第一反应，有狙击手。在八百米外的那片三层平房中。但是这推断又不科学，因为是模拟比赛，所以激光的强度是受到严格控制的，比赛选手也必须佩戴护目镜，否则激光直射眼睛，眼睛就瞎了。最远距离狙击枪是巴雷特，有效射程五百米，超过五百米，即使击中，电子也未必会判定阵亡。所以黑白对抗中八百米的狙击枪是不可能出现的。
　　一队员汽车开到沙滩上，大家躲避到汽车后，20号点下头，又一名白队打手拿了手雷靠在汽车边……
　　女巫和黑客单线联系：“准备射杀，汽车前轮位置。”他用望远镜看得一清二楚。
　　黑客放下自己操作电脑，拿起另外一台电脑，如同玩游戏一般，移动着枪口。
　　女巫道：“连续射杀，秘密保不住了。”
　　投弹手站立起来，二十多米距离，不做好姿势是很难达到的，然后他被判定阵亡了。一名打手早有准备，接住掉下来的手雷，扔到沙滩上。
　　20号用镜子看得很仔细，皱眉，无人步枪？那为什么先前不射杀自己？什么声音？20号疑惑转头，只见一架小型无人机距离地面三米高，冲出路面飞向沙滩，又是20点积分的小型侦查无人机。这种飞机安装有多个摄像头，飞速比无人直升机快，不是军用品。多是用于勘探，测量，巡逻等工作。
　　但是这次无人机上挂了一颗手雷，两百多克的手雷，飞机没等他们反应，就直挺挺俯冲，撞击在汽车上。由于无人机挂载的重量有限，不可能再挂遥控引爆装置，所以飞机撞击后，手雷的引线才点燃。正常手雷延时时间是3到7秒，可根据自己需要调整，即使是3秒，也足够20号他们躲避的，但是女巫的手雷肯定不同凡响，0.5秒后就爆炸，手雷爆开，无法清洗的白色粉末铺盖而去，20号连同1组两名打手全部阵亡。20号想起了萨斯和自己说的，也就是女巫和黑客说的话，白队只要敢冲你去，来多少死多少。
　　难怪不直接开枪击杀自己，就是等着自己把汽车开下来做为掩体，而黑队将汽车做为一个点燃手雷的引线。无人机是侦查作用，挂不了太多重量，自己很蠢蛋将人员集中在一起。但是噩梦还没有结束，第一组的另外两人本在外围，发现变故立刻靠近左右，然后步枪开火，撂倒一人，另外一人立刻趴下不动，因为他还在路面上，因为高度落差，步枪无法捕捉到他，让他逃过一劫。但是，他实在不应该职业习惯的靠在旁边的树上当成掩体。
　　女巫看得仔细，拿出电话快速拨号，一颗0.5秒引爆的手雷从树上落了下来，直接砸在唯一幸存者的脑袋上。


第484章 开放式比赛（七）
　　全部阵亡，女巫兑现了自己承诺，白队来多少死多少。也印证了聂左那句话，给女巫充足的积分和时间，他能给你一个新天地。20号上裁判车之前，在路上看这边沙滩，这是片死亡之沙。必须放弃，没有其他选择。
　　20号回营地复活后，下了放弃黑客的命令。这命令是明智的，因为沙地中还有十二枚弹跳型的步兵雷，这些步兵雷已经被赋予了遥控能力。即使迫使女巫撤离或者杀死女巫，还有黑客可以控制这十二颗地雷。
　　唯一的办法就是购买信号干扰器，20点积分的信号干扰器，20号无视了。因为未知危险，购买信号干扰器的20点积分等同是两条命的积分。要知道，即使击杀黑客，黑客还能复活，再者女巫难道没有考虑到信号干扰器吗？今天比赛到现在，白队的积分已经所剩无几，而黑队的积分不仅没有被消耗，反而持续增加。这就是积分的重要性。黑队的疯子们不保留积分，将这场比赛当成最后一场比赛来打，尽可能的消耗和淘汰掉白队人员。
　　目前六组长手上一共有五十四点积分，死者五名，已经是亏损状态，20号下令：“先不拯救死者，这五十四点积分我们要全部用掉，武装起来。除六组外，其他人员开始龟缩防守时间包。”拿下比赛，还有一百点积分，胜一场的好处。而且龟缩防守后，黑队试探性的进攻可能会给白队提供分数。为了避免黑队开始抢夺时间包，所以戴剑所在组还要在外围游荡，戴剑小组重新分配过，除了体能教官大黄还在外，10号苏信临时编入戴剑小组，还有一名成员同样是战斗力极其出色的白队成员。
　　20号挺欣赏戴剑的，戴剑自身战斗能力强，自主判断能力强，同时又能适应群体作战。这让20号有些奇怪，戴剑似乎经常一个人干，又经常指挥一伙人做事。戴剑的想法多变，随机应变能力让20号大为赞赏。
　　但是20号没想到，戴剑有正经事才参加比赛，难得开放比赛日，当然要做点自己的事。而这小组中大黄，对戴剑的命令十分盲从，戴剑让他和强打手一组，蹲点一个时间包线索点，这个线索点是目前已知线索中最容易得手的一个目标。至于10号苏信，他是主动加入游动组，20号下令之后，他就用汉语和戴剑沟通，表示自己有点事。戴剑不置可否的点头，苏信很快就消失在街头。戴剑对他的离开很高兴，安排两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蹲守后，自己也跑了。
　　……
　　聂左正在逛珠宝店，全球六成多的彩色宝石是巴西出产的，虽然工作很重要，但老婆更重要，聂左虽然还没有想好求婚的程序，但是想好了求婚的礼物。钻石神马的太俗气，彩色钻石……当然也俗气，没办法，朝大的买，朝漂亮的买，反正聂左现在不差钱。
　　就在聂左举棋不定，眼花缭乱，抓狂不已的时候，一个身穿手工西装的男子在聂左身边道：“可以首选彩色钻石，彩钻中以红最为稀少，这类VVS1算是高品质的宝石，只有在十倍放大镜下才能看到瑕疵，应该是市面上比较少见的等级。可惜这家商店品质不高，太小了，你可以咨询店员，拿好货。”
　　聂左回头看他，是一个六十岁左右的健硕老头，白发平头，白须，穿的很清楚，看打扮应该是上流社会的人物。聂左一笑，问店员：“如这位先生说的，有好的吗？”
　　店员点头：“好产品价格一般比较高昂，为避免麻烦和考虑治安，我们不会放出来展示。”店员请聂左座下，打开电脑，上面是一款款的高水准的彩钻。
　　男子就站在聂左身边看电脑：“彩钻以粉蓝为上等……等等，这颗粉钻绝对是精品。”
　　聂左放大图，3.5克拉，不错不错，但是价格也不错，三百五十万美元，我了勒个去。大哥，你逗我呢，我就看看有没有三五万美元的，你加两个零是什么意思？聂左一边看图，一边道：“我闻到一股CIA的味道。”
　　男子笑笑，轻点头道：“没关系，我有时间陪你挑选，看得出你对钻石并不了解，我可以帮上点忙。这颗彩钻虽然售价高达三百五十万美元，主要是因为品质太高，普通粉钻并不昂贵，一克拉一千美元左右。但是粉钻为什么又说稀少呢？因为粉钻很怪异，个头大的粉钻，品质就低，品质高的粉钻，个头不大。这颗粉钻色彩均匀覆盖，非常难得，我猜测没错的话，应该是超过五十克拉的粉钻原石中切割下来，保留了最精华的部分。所以值得这个价钱，但是目前粉钻的行情并不好，如果要我出价，我会出一百五十万美元。毕竟FL级别钻石非常难得，代表十倍显微镜下无任何瑕疵，堪称完美。”
　　一百五十万美元……自己打死打活做了第一届黑白对抗最强者，不到一百万美元的奖金，尼玛的一颗小石头就要一百五十万美元。
　　男子拿出一张名片给店员：“你老板是我朋友，你联系他问下，这颗钻石能不能保留一个月。我这位朋友有些犹豫，至于价格，你也可以联系下你老板。”
　　店员双手接过名片，到一边给经理，经理拨打了老板电话，一会过来道：“汉姆先生你好，对不起，刚才很忙没有亲自接待你。这颗钻石一百二十万美元，保留一个月，如果汉姆先生手头比较紧，可以先拿走钻石，本店终身退货。”
　　聂左道：“三百五十万，一百二十万就卖……可是我还是买不起。”
　　经理忙道：“我老板推荐一颗血钻，这颗，IF级别，十倍显微镜下只有轻微花痕，仅次于FL级别，两克拉。”血钻两个意思，一个是红色彩钻，越红越值钱，曾经2.23克拉一颗血钻卖出4200万美元的天价。血钻另外一个意思是不合法的钻石，一般是从非洲开采而来，内部没有镭射编号。
　　这是一张不同背景的宝石，男子俯身，认真看了一会，微笑：“这颗确实是血钻，但是……”
　　“我老板说这颗是私人藏品，在血钻联盟成立之前就拥有的私人藏品，五十万美元。”
　　这话说的真委婉，直接点说，就是珠宝店老板卖人情给男子汉姆，汉姆肯定要收自己人情。这是颗双血钻，不合法的血钻，没有镭射编号。但是没有类似镭射编号反正更让钻石纯正。五十万美元？聂左觉得这钻石虽然个头小，但怎么也得两百万以上。
　　聂左道：“五十万很合适，这样吧，先帮我保留一个月可以吗？”
　　经理回答：“当然可以，如果有急用，并且手头紧的话，老板说可以先将钻石拿走。先生留个联系电话，如果满意就打电话给我们，24小时内，我们送货上门。”
　　“先留着吧，我得看看是否买得起。”聂左对经理笑笑，转身对汉姆道：“我们走吧。”
　　……
　　汉姆和聂左就走在路边，这是一条人烟比较稀少的路，一辆插着美国和巴西国旗的汽车跟随在后面，还有两名黑色西装，黑色墨镜的光头保镖在汽车左右步行跟随。聂左回头看了眼汽车：“戴剑在里面吧？”
　　“戴剑？”汉姆反问：“是谁？”
　　“哈哈。”聂左笑：“看来这钻石我买不起。”
　　“钻石小事，这家老板和我私交不错，再说，是血钻，不能公开出售的钻石。五十万美元算是比较合理的价格。”
　　“CIA四副局，分管科技处，管理处，行动处和情报处，你是？”
　　“我叫汉姆。”汉姆笑道：“好吧，戴剑确实在车里，我再不说，恐怕我们就无法交谈了。”
　　“不知道找我有什么事？”
　　汉姆举手，旁边人拿出一张照片，汉姆递给聂左，聂左接过一看，是X宾馆的1425房间住客雷东多。难道自己踩到地雷了，雷东多不是48号，而是CIA？那也不至于汉姆这身份人物会亲自见自己，还浪费这么多时间陪同自己挑选钻石。
　　汉姆问：“聂先生对此有什么看法？”
　　聂左想了一会：“第一点，你最好先说找我的目的，第二点，我觉得我比较信任戴剑。”
　　“哦？我对第二点有些好奇。”
　　聂左道：“戴剑这家伙不是好东西，也许他会阴我骗我，但是不会把我弄死了。你应该就是戴剑上司的上司吧。”
　　汉姆不置可否一笑，道：“我并不是戴剑的上司的上司，而是戴剑的上司。戴剑不是FBI成员，而是CIA。他卧底很多犯罪集团，因为这些犯罪集团和恐怖分子有商业经济上的联系，并不是因为是犯罪集团。”
　　“哦，按照规定，CIA是无权干涉美国国内的事，但是美国是移民国家，你们不希望失去控制，所以戴剑在卧底生涯结束后，就领导了一组FBI反恐小组，实现和CIA情报共享，你们在规则外打击美国国内的恐怖活动。”
　　“算是一个擦边球吧。”汉姆认真道：“我很喜欢他，很看重他，他本来能成为很重要的人，但是很可惜，他的未婚妻遭遇不幸导致了他的离开。”


第485章 开放式比赛（八）
　　聂左无奈摇头道：“我觉得和你们打交道很幸苦，你们总是习惯性的说谎。我必须要花费时间去判断你们说的哪些是谎话，哪些是真话。比如刚才，你否认戴剑是FBI，是一种心理战术，心理暗示我，其实戴剑和我关系并没有那么亲密，戴剑在欺骗我。我猜测接下去你要说，戴剑欺骗我是有理由的，然后制造出我们表面和睦但是内心又有隔阂的心理状态，接下来和戴剑会面，你就可以把控全局。我能不能反过来这么想，你对戴剑还保留了一定的看法，再深一步猜测，戴剑愿意为美国而牺牲，而你不对戴剑保留，说明哈哈……”
　　“呵呵，没错，前面你猜对了，戴剑没有骗你们，你很有意思。不过后面你说的不对，我确实对戴剑有所保留，但是不是信任，而是对能力有看法。戴剑很聪明，很聪明的人总是会做一些小聪明的事，他会主观的认同一件事。比如说我们去咖啡厅喝咖啡，服务员给他上了一杯黑水，你这么谨慎的人在没有点单情况下，会质疑这黑水是不是咖啡。而戴剑会主观下意识判断这就是咖啡。戴剑为什么结束卧底生涯，就因为他主观判断出了点问题，导致身份暴露，当然，知道他身份的人已经被执行死刑了，秘密没有人知道。”
　　说到这里，一辆车开过来，停在汉姆汽车前，戴剑下车，又证明汉姆说戴剑在车是在撒谎。戴剑看了看两人，招呼：“嗨，汉姆。”这就是主观，汉姆并没有告诉戴剑他会和聂左在一起，戴剑打招呼，只向汉姆打招呼，说明他和聂左关系比和汉姆关系要好的多。如果是聂左，肯定会装模做样的招呼，嗨汉姆，聂左，你怎么在这里？询问聂左出现在这里原因，而不是主观判定聂左出现是汉姆的个人决定。
　　汉姆道：“去我车上吧，车载信号干扰器只有十五米的距离。”
　　“我早想喝一杯了。”戴剑无所谓的回答。
　　……
　　不是加长礼宾车，但是后排有两排座位，对着左的，一个座位改装成小冰箱，戴剑熟门熟路的拿出矿泉水给聂左。汉姆示意自己不要，道：“戴剑，你朋友说要见到你才回答我问题。”
　　聂左纠正：“汉姆先生，我刚才是说，在你先说明找我的目的，我在见到戴剑情况下，才会说出自己知道的信息。”有个笑话，老公对老婆说，我们老板经常和一个女的去开房间。老婆当即泪流，你都知道了。这虽然是个笑话，但是在情报工作中，警方审问中，经常会出现这种状况。谁暴露的底牌多，谁就被动。你让我说，我说一大堆，其实你只想知道其中一部分，我就把不应该说的暴露了。
　　戴剑接过雷东多照片，道：“聂左，不要打太极拳，我挺讨厌CIA这套。这家伙叫雷东多，然后发现他死了，死了有十天吧，被人肢解埋在了阳台的小花圃里。按照我们拿的监控拍摄画面比对，身高，体重，身体特征，颅骨扫描，证明这十天住在雷东多房间里的是48号。”
　　聂左满脸疑惑：“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戴剑道：“靠，还装，匹诺曹和我们CIA合作，他说你调查了雷东多，我们也调查了，但是没想到48号早一步走了。”
　　聂左内心震惊，怎么可能，自己查到雷东多，只有雷豹、秦雅、夏娃知道这件事。匹诺曹怎么知道的？卧槽，这家伙是无孔不入，但是真没想到到了这么高的境界。当然，也不能排除雷豹方面泄密，毕竟这不算秘密。但是有个关键，我知道你在调查雷东多，扯淡，自己和雷豹发现雷东多和匹诺曹没有关系，就停止了调查。所以雷豹不可能泄密，雷豹泄密的结果就是调查结果，调查结果是不调查。那就可能是夏娃、秦雅。不，聂左相信她们，聂左对人持有不信任，多疑态度，但是在很多时候，对信任的人有固执般的倔强。
　　看，说太多了，汉姆接过话道：“还请聂左你说明调查的过程和结论。”
　　聂左决定实话实说，因为目前自己有个问题卡住自己，聂左道：“我是和雷豹去找匹诺曹的，原因戴剑你知道。雷豹给了我一份他推测出来的嫌疑人，名单很长，我就发现雷东多有些与众不同。去调查后发现，雷东多也许有问题，但是绝对不是匹诺曹，然后我们就放弃调查了。”
　　汉姆难以置信问：“就这样？”
　　聂左点头：“是啊，就这样，我让秦雅查了雷东多的底细，再收买了送餐员了解，送餐员的女朋友恰巧是总台服务人员，我们就可以得出结论，雷东多和我们无关。”
　　“你收买了送餐员？”戴剑问。
　　“是。”
　　戴剑点头：“也许就是这里惊动了他。”猜测送餐员为了了解更多情况，所以做了一些事，被48号发现有诈，然后走了。或者是CIA内部有48号的人，不过既然是这样，那48号为什么说不知道该信任谁呢？
　　汉姆不死心：“聂左，你对雷东多有什么自己看法。”麻痹，就这句话，可真不值自己卖人情送钻石。
　　聂左沉思一会：“我不知道，如果雷东多是48号，48号很没安全感。我觉得他应该会在附近观察。如果你们CIA内部坏人先到，他就可以确定哪些坏人。”
　　“这怎么判断。”
　　“主观逻辑，CIA好人会尝试和48号联系，CIA坏人会直接带武器敲门。现场是怎么样？有人直接去敲1425房间的门？还是布置好后，在总台用内线电话和48号联系？”
　　戴剑看汉姆，汉姆阴沉脸道：“行动组的一位负责人直接让两组行动组到酒店，一组外围，一组敲门。并且做出如果48号反抗，可以使用一定非致命武力。”
　　戴剑道：“也有道理。”
　　“也许吧。”汉姆不评论，问：“聂左先生，还有什么情报吗？”
　　“算了，钻石我不要了，我真没有情报了。48号和我无关。”
　　戴剑不满：“喂，和我有关，我早和你说过的，你有这么重要情报竟然不通知我。”
　　“我哪知道是48号，我以为就是路人甲。”有点意思，自己调查雷东多，但是没有直接动手。雷东多警觉撤离酒店后，会不会认为先期调查他的人是CIA好人？因为DK已经到了宁杀错，不放过的地步。自己还留了个送餐员，48号找到送餐员，在没有太多后勤保障情况下，会不会误会自己和雷豹是CIA的好人？
　　有这可能，而且相当的可能，反正自己和雷豹在48号眼中不会是坏人，要说吗？不，不说，说你妹。和CIA打交道教科书上第一句就是，说的越少，错的越少。不要在他们面前表现出自己的聪明才智，但是也不能表现出愚笨，过于聪明，过于愚笨都会被CIA他们注意，因为CIA情报人员是一群多疑的狐狸组成的。
　　汉姆非常失望，他并不知道雷豹在其中，还以为聂左先手发现了48号，会得到很多信息。现在一听，聂左解释不会作假，汉姆知道雷豹。CIA还通知了匹诺曹，雷豹到巴西和云顿公司合作来调查匹诺曹，匹诺曹的回答是，这是我的私事，和CIA无关。这是纯匹诺曹身份的事。如果是云顿公司雇佣雷豹，那性质就变了。
　　汉姆还是道：“钻石没关系，小事一桩，五十万美元他已经有盈利了，在非洲，钻石价格很低廉的。再说，这也不是我的人情，是戴剑的人情。”
　　“买钻石？”戴剑想了一会，恍然大悟：“他呀，没关系，这家伙是个混蛋，但是他帮助我们弄死了更混蛋的人，所以他可以继续干混蛋的事，我们当不知道。五十万美元？太黑了吧？五千美元差不多。汉姆，有没有其他事，没有的话，我要和聂左喝杯咖啡，这游戏太难玩了，我必须作弊。”
　　“没有。”有其他事会有人通知戴剑的。看看聂左很失望，以为是西瓜，没想到是芝麻。
　　……
　　聂左和戴剑进入一家西餐厅，已经是下午五点半，干脆吃晚餐吧，点了牛排，聊了一会，戴剑把窃听器关了，聂左也关了，问：“说什么？”
　　“汉姆不了解，我了解你，你有话要说。”
　　“哈哈……戴剑，问你个问题，CIA现在内部分成两伙，你怎么知道你上司是哪伙的？”
　　戴剑道：“这问题我一直想问你，汉姆可能觉得是我告诉你，但是我没告诉你。这问题就是CIA内部出问题了，你是怎么知道CIA内部，48号、DK，匹诺曹这些事细节的？”
　　说多了就是会漏马脚，戴剑就是因为这个马脚，所以才和自己喝咖啡去，并没有当汉姆面揭穿自己。将戴剑当笨蛋的是笨蛋。聂左读出信息，戴剑无法回答自己那个问题，所以在三人会面时候，戴剑表现出随意随性的一面。也就是说，目前戴剑看不懂局势，不清楚自己上司是不是DK一伙。
　　“哥无所不知。”
　　“去死吧地球人。”戴剑道：“不能说？好，我不问，你有什么要说的。”


第486章 开放式比赛（九）
　　聂左想了一会，还是把自己猜想可能说了：“如果48号找到送餐员了解情况，那么很可能认为我和雷豹是可信任的，48号没有后勤，也没有见过我们，会以为我们是CIA。”
　　“想知道这个答案，我们直接去找送餐员就知道了。”戴剑道。
　　聂左点头，道：“我有个问题，我调查雷东多只有三个人知道，雷豹、秦雅和夏娃，为什么匹诺曹会知道？”
　　戴剑一愣道：“这事我不清楚，汉姆告诉我的。难道，秦雅他们被监视了？这有可能，雷豹和他们住在一起，匹诺曹知道雷豹是冲自己来的，会不会监视他们呢？秦雅计算机水平不错，但是和顶尖黑客比还有些差距。”
　　这个解释可以接受，聂左点头道：“速战速决，我们去看望下送餐员，我挺喜欢这家伙的。”
　　戴剑拿电话：“我需要两个硅皮面具，两把手枪，一名清洁工，我在XX餐厅，东西放在我车内……另外我需要一个小型无线电信号干扰器。”
　　聂左苦笑：“这还是黑白对抗吗？CIA、匹诺曹什么都来了，你们已经完全无视和践踏规则。”
　　“有个富豪有个女儿想做明星，怎么办呢？举办一次选秀，第一名必须给自己女儿，然后他女儿就红了。选秀只是一个平台，一个舞台。”
　　……
　　X酒店送餐员收入还不错，和女朋友租了一间公寓，环境一般。三楼，一条通道，左右是住户，有二十多户人家。这是典型的中低收入人群居住的地方，虽然外观环境一般，楼道的灯昏暗，但是内有精彩。诸如黑尔，住的就是这样的公寓，感觉到一种包围自己的安全感。
　　戴剑和聂左到达一个房间门，对面门打开，是一个小孩，后面跟着家长，家长看了两人，关门。戴剑开锁，聂左一推门，举枪进入，聂左朝右边，戴剑朝左边，很小心踩踏杂乱无比的客厅。左边是卧室，右边是小厨房和洗手间。
　　“这里。”戴剑招呼一声，放下了手枪。
　　聂左检查好卫生间和厨房，走到卧室。只见一男一女被捆绑在一起坐在地上，口上封了胶带，女的只穿了内衣，男的只有一条短裤。聂左半蹲，一把撕掉送餐员口中胶布，问：“谁来过？”
　　“你们来过。”送餐员很无语的回答。
　　“一万美元。”聂左提醒自己身份。
　　“哇，伙计，你在干嘛？”送餐员不满道：“你干了什么？”
　　戴剑把女的胶布撕开，女的立刻质问：“丹尼，就是你干的好事？”
　　送餐员丹尼不满道：“闭嘴，我还不是为了养家糊口？伙计，到底怎么回事？能不能先帮我解开？”
　　“不能。”聂左轻轻拉开一点窗帘，上下左右没有可疑的人。
　　“这里。”戴剑拿掉一堆衣服，露出一个摄像头，旁边还有一部有线电话。
　　丹尼朝上看，聂左站到桌子上，看见了另外一枚炸弹。聂左道：“帅哥，有炸弹。”
　　手机响起，戴剑深吸口气，接电话按下电话机上的免提：“哈喽。”
　　“你是谁？”对方问。
　　“前FBI探员。”
　　“FBI？”对方问。
　　“FBI？”女子看丹尼。
　　“FBI？”丹尼看聂左和戴剑。
　　“闭嘴。”戴剑对电话道：“48号先生，目前情况是这样，CIA内部没有办法这么快解决问题。CIA联系了匹诺曹来联系你，相信匹诺曹的身份你是相信的。现在就是好人和坏人，我们说自己是好人，你未必相信。”
　　“没有更好办法吗？我已经和你们说了，将四名副局长全部换掉，由国会议员监视，然后调特勤局来保护我。”
　　戴剑道：“这在法律是不可能的。”
　　“好吧，匹诺曹我可以接受，我给你们一个联系方式，你们让匹诺曹联系我。”
　　聂左有些疑惑：“你如何证明他是匹诺曹？”
　　48号回答：“这不用你管，记下邮箱。”48号说了一个邮箱。
　　戴剑道：“如你所说，现在分不清楚好人坏人，我向上汇报，很可能出现一个状况，那就是联系方式被黑了，无法使用。因为坏人不会让你联系到匹诺曹。能否单独给我们一个联系手段？”
　　丹尼咬开了胶布，释放自己女朋友，凑过来听热闹，女朋友一直怒视着丹尼，一巴掌打在丹尼的脑袋上。丹尼恼火做个表情，但又被盖了一巴掌，继续恼火的表情。聂左无奈的拦在他们中间。
　　48号想了一会：“先把把烈火和刺刀送到巴西。”
　　“恩？”
　　48号无奈道：“我虽然比较相信你们，但是我觉得你们的职位太低了。烈火和刺刀被CIA软禁，现在在美国，他们是我最得意的学生，我需要他们的帮助。你先说明我的要求，等他们到了巴西之后，再上报邮箱，让匹诺曹联系我。趴下。”48号吼了一声。
　　聂左按到了丹尼趴下，戴剑也摁住丹尼女朋友趴下。无数的子弹呼啦啦的铺洒而入。聂左火力判断，应该是三把AK的扫射。没有问题，刚才观察过，对面的楼房不比这层高，在窗户下方有墙体保护，除非他们子弹会拐弯。
　　聂左一指门口，和戴剑一起靠在卧室门口位置，戴剑滚一下到门口，趴倒双手握枪姿势，连续开枪，聂左跟随而动，侧身瞄准开枪。两名戴头盔，身穿防弹背心，手持冲锋枪的人倒地身亡。两人左右一分，换弹匣，配合完美。
　　对面的枪声停了，客厅传来几个罐子落地的声音，聂左闭目靠墙，避免闪光弹，一闻，道：“催泪瓦斯。”麻烦大了。催泪瓦斯对眼睛刺激性很大，自己没有防毒面具，就算闭住呼吸也没用。
　　“干一把。”现在不动，没有机会动了。
　　聂左点头，戴剑扑身而出，空房间，聂左半蹲弯腰跟随，靠墙体。这时候一把冲锋枪从门口伸进来，聂左和戴剑立刻卧倒，冲锋枪盲射，他不着急，就等着聂左和戴剑失去反抗能力。
　　聂左一指卫生间，现在只能破开卫生间，然后跳楼了。就刚才观察，卫生间楼下有一辆小货车，跳到顶部，不会受伤。
　　正匍匐移动，一个人冲进来了，聂左和戴剑连续开枪击倒他，但是浪费了宝贵的时间，眼睛开始火辣辣的疼痛，聂左闭气还好，戴剑呼吸道也感觉非常难受。戴剑道：“左右冲，死也带走两个。”
　　刚说到这里，楼道传来枪声，很快，一个声音传来：“我是48号，你们死了没有？”
　　聂左头露出门外，立刻缩回，再露出，枪口对准一个黑影，看不清楚，眼睛太痛了。如果在正常情况下，聂左宁杀错，不放过。但是聂左理智分析，必须相信这黑影是援军。一个理由是自己和戴剑本死定了，对方没有必要用这手段，在对面还有三把枪呢。第二个理由，自己露头一瞬间，对方没开枪。聂左主动的把手枪垂下。
　　黑影走过来，扶住聂左和戴剑，道：“跟我走。”
　　街道出现了枪声，不知道谁在交火，黑影轻车熟路的到一层，进入一个没有关门的房间内。打开窗户，外围防盗电网已经被切割好，一推就掉了。48号带聂左和戴剑出去，扶上一辆汽车，开车离开：“座位上有水，洗洗眼睛吧。”
　　几分钟后，聂左眼睛恢复了大部分视力，大怒，一把抓了戴剑：“你丫的太坑了吧，老子差点交代了。”戴剑找自己的联系人要后勤，只有联系人才知道自己和戴剑去了送餐员处。
　　戴剑无语，只能道：“尼玛，你大爷……”
　　司机48号道：“所以我们现在认为你们两位是可以信任的。”
　　戴剑反问：“你们就在旁边看热闹？”
　　48号回答：“对你的救命恩人是这样态度？”
　　聂左不理会两人，靠到一边，这水也太深了，自己本应该行走在阳光道上，突然风云变幻，阳光道变成了通向地狱的单行道。越想越火，踹了戴剑一脚。
　　戴剑对这脚很不满：“我们是朋友，我也不想的。”
　　“为朋友两肋插刀我愿意，但是我不想变成马蜂窝。”聂左道：“好消息是，对方也许只是阻止你和48号联系，没有被追杀的危险，否则我立马回国。”
　　48号回答：“是的，我刚才查了下尸体身份，是CIA行动处的南美小队成员。但是有些奇怪，只有一人是小队成员。”
　　戴剑道：“如果是整队小队我才会奇怪，DK还没有这样的能力，他们毕竟是少数。你是黑队的2号吧？”
　　48号侧身，和戴剑、聂左握手：“是的。”
　　“哈哈，一个黑队队员，一个白队队员，一个评分裁判。”戴剑叹气：“我现在对我上司……有些怀疑。”
　　48号道：“你现在应该理解我教官了吧？不知道该相信谁，相信其他人的后果就是横死街头，比如你们，就算你们可信，但是怎么知道你们通知的人就可信呢？我接个电话。”
　　48号接通电话，一直回答是，好的，明白，挂电话，道：“其他枪手是雇佣军。”


第487章 开放式比赛（十）
　　DK雇佣军？自己和20号联系时候，20号告诉自己，DK雇佣军的安其罗本部还有南美DK雇佣军都前往了圣保罗。
　　聂左疑问：“专业吗？”如果是安其罗，自己和戴剑被突袭必死，他们不会只有枪械，拿出RPG就可以把房间炸了。
　　“初步判断是服务哥伦比亚毒枭的一支雇佣军，战斗力比较一般。”48号道：“我教官让我转告你们，先释放烈火和刺刀，送到巴西。邮箱的事只有你们两个人知道，他相信你们，要求暂时不能向上汇报。”
　　戴剑道：“可是还有两个平民知道这事情。”
　　48号淡然回答：“他们已经死了。”
　　是谁干的，这问题不重要。聂左对送餐员印象不错，心中惋惜一秒，道：“48号不仅你一个人吧？”
　　48号点头承认：“是的，在圣保罗我们有几个人，我们也是教官唯一可以信任的人。先打电话吧，你不向上汇报，你们还可能被攻击。”
　　戴剑拿出电话，联系了上司，说明情况：“48号要求先释放烈火和刺刀，送到巴西，然后才会考虑和我们联系……48号救了我们，我们没事，很好……现在开车的是黑队的48号，他很强硬，要求我们先把烈火和刺刀送到巴西再考虑进一步接触……好的……他是我朋友，绝对安全，好，再见。”
　　戴剑道：“某人，我上司告诉你，他觉得你还是可以去买那颗钻石。”
　　“封口费吗？”聂左问。
　　“说太明白了没意思。”戴剑拍拍司机位置，对48号道：“现在比赛进行怎样了？”48号手没有意义，抓了杀了都没用。戴剑基本确定现在自己和聂左是安全的了。对方只是想杀人灭口，口没灭，不会再做无用功。而且目前坏人看48号相信这两人，要拉出48号，还得看这两人的。
　　48号还没回答，聂左道：“戴剑，我说了这水很深，我是有老婆的人，你自己玩吧。”
　　“你这人真没意思，我们没死呢，发什么牢骚？”
　　“卧槽，我死了还能发牢骚吗？”聂左道：“我要下车。”
　　聂左把手枪扔在车上下车了，打车回到了酒店，裁判委员会没有问聂左任何事情，聂左回到自己房间，洗个澡，看比赛视频，如同正常人一样。目前，白队龟缩防守了，他们的通讯已经被黑队破解，黑队现在可以随时随意监听白队的所有频道。
　　白队也有自己的应对策略，他们暂停使用云顿公司给予的通讯工具，但是没积分买不起新的通讯工具，于是只能使用人工来传送信号。
　　时间包在博物馆，一楼大门进去三十米处就是时间包存放点。白队布置了严密的防御，但是虽然白队人多，但是博物馆太大了，而且还四个出入口。黑队现在没动，让20号担心是，黑队断电后夜袭，白队目前最大劣势就是没有积分，20号已经凑了所有积分，配备了五个夜视仪，这是白队现在全部的家当。
　　现在是晚上七点半，没热闹看，黑队要侦查附近夜晚光源，还要消耗白队防守人员的意志和耐心。唯一有看点就是，黑队正在商议用五十点积分购买了三百米的红外热感雷达。这货被安装好，然后配备夜视仪，断电，黑队完全可以强攻。不过萨斯在呢，不知道他们现在会怎么出招。
　　聂左八点就上床了，联系了曙光20号，说了今天的事，20号很恼火：“12号，你首先是曙光成员，你竟然冒这么大险，愚蠢程度让我感觉羞愧。”
　　聂左回答：“对不起，我确实是大意了，没有想到这个可能。不过目前局势还算稳定，我就是个局外人，并没有太多有价值的东西。”
　　“我不想对你行为做出评价了。”20号挂了电话，聂左看天花板，半小时后20号再来电话：“5号命令，你不得再参与任何和曙光无关的事。”
　　聂左道：“我抓到匹诺曹的线索……”
　　“我用拉丁文和你说一遍，5号命令，你不得再参与任何和曙光无关的事。”20号很严厉的说了一遍。
　　聂左小心道：“我觉得5号命令是，不得再参与戴剑等和CIA有关的事吧？”
　　20号无奈道：“是的，不过起了争执，目前光明女神计划非常顺利，1号、7号都不希望你出事，但是5号认为你是成年人，自己懂得分寸。但是因为CIA太危险了，所以CIA的事你不能参与。匹诺曹的话……你自己看吧，但是不要通过CIA去查匹诺曹。最后7号让我转告你，你如果死了，肥水不流外人田，他会在床上好好替你照顾你妻子，你自己看吧。”
　　“卧槽，卧槽！”好吧，这是实话，自己真死了，不可能要求麦妍守活寡，终究得上别的男人的床。看，7号一针见血说明了一切，虽然很欠揍。上次7号说明自己和刘霜霜时候也很欠揍。良药苦口……
　　20号道：“接下来你有个重要工作。”
　　“什么工作？”
　　“淘汰白队20号。”
　　“哈？”聂左一愣：“这不可能，这不可能做到。首先就规则来说，胜队是不会被淘汰的。再说，就算输了，白队人不是白痴，不会出20号的。我不是上帝，做不到。”
　　“这一轮如果黑队输，淘汰萨斯，白队输，淘汰20号。没办法，他们两人不去掉一个人，6号的能力发挥不出来，无法大方向的控制比赛胜负。你也知道不可能淘汰20号，所以你想在应该走出来，帮助白队将黑队打败，然后淘汰掉萨斯。不管怎么说，淘汰萨斯还具备一定可行性。”
　　聂左点头：“是的。”
　　20号道：“另外一件事，三个小时前，十号因为杀人未遂被捕。”
　　“什么？”十号，泰国国际刑警，聂左有交往。
　　“他被发现潜入云顿总公司位于非洲的总部，当时可以选择撤离，但是必然惊动对方。所以他将自己身份从盗贼变成了杀手，刺伤了一名云顿公司的高层，被保安手枪击中，目前已经被警方控制，在医院接受抢救。按照道理来说，我们应该派遣人员拯救他，但是光明女神计划正在进行……5号难以下决定。”
　　聂左道：“肯定要救出他。”
　　“如果要救出他，必然耽误光明女神计划。”
　　聂左沉默一会：“你在玩我是吗？”救10号，耽误时间，你聂左就必须做到让黑白对抗打满9局。打满9局的前提是，必须淘汰掉萨斯和白队20号中的一位。
　　“呵呵。”20号不置可否：“救援队已经出发，我只是告诉你，为什么一定要淘汰掉其中一个人的原因，我们非常非常需要时间。”
　　“OK，我会让萨斯被淘汰。”
　　“很好，再见。”
　　“再见。”淘汰20号不可能，淘汰萨斯可能性也很低，自己必须说出花来，而且还需要6号的配合。6号不能太明显配合，因为萨斯是黑色联盟的老大。不管怎么说，首先要让黑队失败。再者，就算能淘汰20号，也不能做，因为白队已经非常被动。聂左坐起来，换掉了睡衣，换上正装，打电话给专车司机，准备出门，在目前白队不利情况下，要让黑队失败，必须将信息告知6号，这是一枚很重的筹码。
　　……
　　还有苏信的口信还没有带到，下午在礁石黑客处停留后，苏信将定位器和蜂鸣器全部移动到一只宠物狗身上，狗在一个没有租借的写字楼房间内钻来钻去，只要会动，裁判就不会怀疑。除非是和苏信对话，发现苏信没有回答，派遣人过去查看，发现了狗狗……不过，开放式比赛，就是放开，自由活动，就算失去联系，也不会有人去管你。
　　聂左上了专车，看定位器发现苏信离开了大楼，于是吩咐司机前往这栋写字楼。通过定位器和蜂鸣器位置，很快到了大楼。苏信没有离开太远，就在二十米外，聂左不理会他，下车，购买巴西烤肉，外卖打包。聂左离开，苏信附近转悠半小时过来，拿走了聂左留的暗号，这暗号是用A市黎明战士专用暗号，闽南语和客家话发音，五笔输入，并且跳二加三。比如1234567890，370，将370五笔打字出来，是闽南语的读音，第二句话是客家话的读音。
　　聂左带着烤肉去找6号了，6号是狙击手，他在时间包所在博物馆对面的大楼内，距离博物馆三百多米，因为博物馆的深度，博物馆的后半部不是狙击枪的射杀范围。聂左到了其藏身的房间敲门说明身份，然后6号回答之后，聂左才进入。房间有摄像师在拍摄，聂左将烤肉在桌子上一放：“你这赤裸裸的把人朝陷阱里赶。你当白队是白痴？”
　　“有选择吗？”6号在桌子上坐下，拿起一块巴西烤肉：“这么好？”
　　“我们也算是老对手了，我看你虽然挺讨厌的，但是我同时也很好奇，你会用什么战术来对付白队。我现在不想去白队那，就来你这边看看，一猜就对了，你肯定是狙击手，没有比狙击手更适合视角来观看这场比赛了。”聂左看电脑，现在根本不用人趴在侦查位去观察，将望远镜放在支架上，电脑控制移动就可以。最大好处是这望远镜是在八层，6号在四层。除了试金石的作用，还可以误导对手。


第488章 开放式比赛（十一）
　　6号移动着鼠标，边看电脑边道：“白队20号不仅是文职，而且战术素养也不错。他们目前剩余十五个人，分五组，战术上称之为波浪防守站位。我们无法同时对五个点发动攻击，攻击A点，A点会后撤，空间换取时间，左右翼BC两点会前压接应，威胁进攻人左右……”
　　“能不能不说这些没用的，15个人，杀一个少一个，白队没有多少积分了。”聂左道：“你忽悠观众还行，对我扯淡那么多干嘛？”
　　“哈哈。”6号转视角，道：“白队已经舍弃了防御主电源，但是他们控制了备用电源。我们要突入杀人，前提条件是有效利用夜视仪。备用电源在博物馆一楼的东南角，这里，这个房间内。”
　　“所以你们战术是，先断主电源，然后你狙击驱赶人到后半部，压制住备用电源房间。你的队友突入，破坏备用电源。”简单直白。
　　“白痴吗？如果这么简单为什么我们不动手？”6号道：“目前我只发现了十二名白队队员的位置。直觉告诉我，备用电源是个陷阱。”
　　“那你们在等什么？”聂左和6号看电脑时候，身体遮挡镜头进行手语简单交流。很快介绍清楚。
　　6号对要把萨斯弄出局有些惊讶，但是没有表现出来，也没问为什么，回复是他会和女巫推销这个计划。面对聂左明面问题，6号将对讲机耳麦拔掉，变成扩音状态，只听见一个声音道：“双卡距离一公里，准备状态。”
　　女巫道：“女巫准备完成。”
　　一分钟后，一辆汽车开到了博物馆大门前二十米外道路上，漂亮的漂移，将车尾对准了博物馆大门。后车厢打开，是十根捆绑在一起的钢管组成的一个家伙。司机女巫按下按钮，一根钢管飞出一个物体，飞进大门，直接落在时间存放包的附近地板上。然后散发出烟雾。
　　投射烟雾弹，十枚烟雾弹进入博物馆，一团浓烟从时间存放包位置散发四处。
　　白队20号道：“火警。”
　　一名白队队员拉下火警警报，喷头开始工作，6号也开始工作……
　　聂左吃烤肉看电脑，六号移动狙击枪锁定在侧面上二楼的扶手电梯位置，距离三百七十米。6号顺手关灯，他早将狙击枪放在桌子上，拉开一点窗帘，枪口距离窗户还有三十公分，这样可以有效的隐藏自己。
　　虽然黑队出先手，但是白队不露头，黑队也不敢进攻，但是聂左听到对讲机，知道这次战术重点在双卡身上。6号道：“他们竟然不攻击门外的女巫，不在计划内。”按照计划，白队也有一口狙击枪和两把突击步枪，这时候应该都会招呼女巫。6号就可以趁机的定位狙击手位置。对狙击手最大威胁就是狙击手。
　　就在6号聚精会神时候，电脑发出了轻微的警报声。6号二话没说，扔掉狙击枪，抽出手枪，靠到一边墙上，一手戴上防毒面具。聂左也让到了一边，果然是坏人，自己进门时候没有发现，不过，是什么警报？压力警报，黑队积分够然是够奢侈的。
　　楼道有灯，不需要戴夜视仪。房间内很安静，可以听见的轻微的开锁声音，6号知道白队人找到了自己位置。这是自己大意了，虽然自己使用了试金石，遥控摄像头，但是忘记了一点，对方有两个白帽子，其中一位是前美军战地电子专家。肯定是他们捕捉到了自己的位置，来抓自己了。不过，人数不对。白队19人，有四人在营地中等待复活，那就应该是十五人。自己已经确定了博物馆位置12人的大概区域，还有一组人……还有一组人是来埋伏自己的？如果是这样，那他们对备用电源就没有其他保护措施了。
　　6号蹲身看着门缝，有阴影在晃动，如果是真枪，自己隔了门就可以将对方射杀。激光感应枪不行。
　　静静等待七秒之后，天花板传来轻微的声音，6号心中一咯噔。这是写字楼，有中央空调，所以也有通风口。糟糕，自己没有先摸清楚通风管道的位置。天花板又是一声声响，朝房间中央移动驱使，6号半蹲，借用办公桌的掩护，双手握枪，警惕的等待。
　　这时候门轻轻的推开了，6号转枪口侧身，没人，立刻缩回身体。他距离门口三米，门进来是通道，通道的左侧是洗手间。这时候天花板又传来声音，6号感觉很不妙。突然灵光一闪，这不是黎明教科书里面的分身术吗？
　　分身术是声东击西的升级版，指的是一个人同时在两个地点制造出假象。按照常理来说，要么人在天花板，要么人在门口，这是声东击西。而升级版的分身术就代表人不在这两个位置，将在第三个位置突然出现。
　　刚想到这，一个人从窗户滚过窗帘，落到房间内。6号开枪，人朝地下一趴，两人中间隔了两张办公桌。这两张办公桌是拼在一起的。
　　聂左和摄像师一声不吭，努力的朝墙壁贴着，他们在办公桌的侧面，恰巧可以看见两个人的位置。来者是苏信，苏信双手握枪，单膝跪地，跪地的右脚脚尖顶住地面，枪口朝上，是一个进攻姿势。6号枪口朝下，侧耳倾听，人蹲着，右脚内侧踩地，时刻准备发力，人体一滚，换位置，属于防御状态。
　　你们干么呢？既然两个人都不敢露头，那干脆站起来……好吧，自己就是马后炮。他们怎么知道对方不是站立，就等着自己露头？
　　6号开始后退，慢慢的一步步后退，然后左手拿出一个瓶盖扔向办公桌的对面制造声响，人朝后一滚，进入过道。聂左本以为6号要进入洗手间和苏信搏一次枪战，但未曾想6号跑了，华丽丽的跑了，滚出门，脑袋左右随枪口一看，头也不回的跑了……
　　让人尴尬的是苏信，苏信并不知道6号跑了，他还在考虑从哪个位置发动进攻。苏信，你要快点，6号跑掉，是因为没有和苏信驳火完胜的打算，不要忘了，这里还有一把狙击枪，电脑，还有黑队的警长。6号在门外通道压制苏信，然后警长支援，苏信必死无疑。所以趁现在警长还没有来的时候，赶紧从窗户离开，换到其他房间再撤离。
　　不对，自己带给苏信的口信是让苏信被淘汰，自己不应该希望苏信存活。不过苏信如果真的听得进自己的劝告，那么刚才应该让6号射杀，毕竟电视台在这边拍摄呢，假不了。但是苏信用了分身术，说明苏信并没有接受老爹撤退的命令，反而在争取胜利。
　　苏信尴尬没多久，就从摄像师的眼神中读出了一些信息，勇敢的一滚，果然没人。侧身贴墙，转身，洗手间也没人。苏信靠在门口，一露头缩回来，瞬间枪声响起，距离十二米，防火门位置。
　　苏信对对讲机道：“10号被困住。”
　　20号道：“撤。”
　　苏信回答：“被堵住，狙击点正确，狙击枪，电脑都在房间内。”
　　20号道：“砸掉。”
　　“明白。”苏信转回来，拿起平板电脑敲在桌角上，电脑分成几大块，然后熟练的把狙击枪几个关键部位拆卸，武力拔掉激光线，全部扔出窗外。这比干掉6号还伤，最少在积分上是这样。
　　6号急喊：“法克，别砸，要不，我放你走？”大家可以商量一下，何必鱼死网破呢？本是同根生……对了，还有一个同根的在里面看热闹呢。
　　6号听见了房间内聂左说话：“烤肉是我的。”卧槽，这同根只关心自己的烤肉！
　　苏信一点不懂幽默，看都不看聂左，汇报道：“我跑不掉了。”
　　6号听见，怒道：“你砸老子东西之前，还是可以跑掉的，现在让你跑掉，我就是9号。”
　　20号道：“给你留了十点积分，最后十点。”
　　苏信关上窗户，道：“一个可能是我不会死，一个可能是我和他们同归于尽，这十分我用不上，说不准我可以赚到一些。”
　　黑客转告了6号苏信说这话，警长已经到达，6号阻止了警长，细想一下，在警长耳边道：“他不会是在房间内安装了炸药了？”进去，就是同归于尽，白队杀死一名黑队成员，存活人员各获得一分，那就是十五分。黑队杀死一名白队成员，才得七分。
　　苏信结束和20号通话，贴墙，双手握枪：“黑6有种进来。”
　　“白10，有种你出来，我们单挑。”单挑，当然不可能，做人纯等于蠢，出去就是被警长和6号乱枪打死。
　　6号的声音在移动，他已经不掩饰自己就在门外，现在场面绝对占优，不说自己，阵地枪战警长绝对比苏信厉害。但是，苏信知道不知道白队的通讯被破解了呢？苏信是故意说要同归于尽的话吓自己，其实他根本没有炸药，手雷之类的爆炸物。但是，这没法赌，怎么赌？
　　那什么猫定律，一只盒子里放一只猫，打开后只有两个结果，猫死了，猫活着。
　　苏信贴墙，蹲在办公桌后面，这是避免对方投掷手雷。在6号接近到门口情况下，他不说话了，就是避免被6号定位自己在房间的位置。


第489章 开放式比赛（十二）
　　6号接过警长的手雷，拉掉安全栓捏住引线，在外面激将道：“黎明不是很牛吗？据说黎明都是基佬，是不是真的？”
　　聂左叹气，大哥何必把自己陷进去呢？再说，你也知道人家是黎明，黎明可能被你激一句就暴露自己位置吗？聂左道：“裁判要离开，双方选手不要动。”他不想被炸一身粉末。
　　说罢，拿上一条椅子，带上烤肉和矿泉水，和摄影师一起到了门外，聂左就在门口位置一坐，翘脚吃东西。六号很不爽，将手雷安全栓插回去，一手拿枪，一手抓了一块肉过来。警长打手势：“怎么处理？”
　　6号回：“双卡已经进入博物馆，我们必须除掉他，否则没有狙击位。”狙击枪可以再买，但是苏信不死，狙击位就不安全。
　　女巫在对讲机道：“两位男孩，为什么不上？”
　　6号回答：“我怀疑对方在房间内安装了炸弹。”
　　“他没有炸弹。炸弹需要三点积分，第一轮游戏他们一共获得了……”女巫开始计算，第一轮游戏的得分，还有预估分等等……最后道：“白队策略是组长拿分，10号今天下午都处在自由活动状态，之前也合并到了白队第六组。所以白10身上不会有额外积分。白10应该一直在外围游走，八点半和白20第一次通话，白20告诉他，线路已经被破解。九点十分，他对你发动攻击，这说明你的位置白队早就知道了，但是抽不出人手。白10不可能进入博物馆，所以应该是白20利用人工等方式告诉了他这个消息，由他来攻击你。从积分和白队本轮的程序看，白10没有额外积分。”
　　女巫再道：“再从身份和时间判断，白10是白队攻击力很强一个人，他会购买炸弹这种防御型的物品吗？我们看白队的夜视仪，在白天他们没有购买，因为他们要节约积分。所以在白10使用炸弹作用不大情况下，白10是不会携带炸弹。注意，下面是时间，八点半，白10和白20通话，没有提到炸弹，而且从进攻来说，白10不需要炸弹。现在需要是因为情况反转。这情况不会在白10的考虑之内。假设临时购买炸弹，黑市十五分钟—三十分钟之内送达，八点半通话，九点十分发动攻击，代表白10没有原地等待黑市送货员。诸多数据，迹象可以推断出，白10不可能拥有炸弹。”
　　6号惊问：“你是BUG吗？”
　　“速战速决，我们需要狙击手支援。”
　　6号一收对讲器和警长上了，聂左自认为和警长阵地战是没有胜算，并非是胜算不大。加上6号策应，覆盖警长视线盲点，所以苏信没有悬念的被击毙了。一切如同女巫所说，苏信没有携带炸弹。
　　苏信站起来，对警长道：“好快。”他听声音判断出两人方位，从侧面站起来，但是警长更快，他身体不转，手腕转动，将苏信击毙。这种打法已经超过了苏信的理解，因为擅长用枪的人会有自己喜欢的射击姿势，人枪同转，这是难以改变的好习惯。苏信也能做到枪转人不转，但是准确率就会变得非常低，而且需要心理上做好准备。警长不是，似乎他最喜欢姿势就是手腕转枪，而不是人枪同转，浑然一体，根本不需要瞄准，也不要心理准备，甚至连一点轻微的多余的动作也没有。
　　6号见苏信要离开房间，道：“我也很厉害。”
　　“……”苏信回头看了6号一眼，走人。怎么感觉这货和聂左一个德行。
　　黑客汇报道：“白20划了10分给白10。”白队只要通过网络、手机和对讲器，就没有黑客不知道的事。
　　6号问：“能知道他们有多少积分吗？”
　　“不行，积分总数是他们手机连线到云顿公司才能看见的，除非我把云顿公司服务器黑了。”
　　女巫问：“能黑吗？”
　　“啊，要黑？”
　　“当然。”女巫道：“我们是黑队，我们是比赛的主宰，我们才是上帝。”
　　“云顿公司应该有黑客和白帽子高手，我觉得难度可能比较大。”
　　“尽可能给我们提供信息。”6号说了一句：“该死的白10，把我狙击枪和电脑都破坏了，呼叫萨斯，我这边只有九点积分，能不能先割点过来？”萨斯是目前唯一没有参战的黑队成员，需要积分当然从萨斯身上先拿。
　　萨斯回答：“好。”说完，给了黑6二十分。
　　萨斯现在又在那辆和20号见面的汽车内，他正在和匹诺曹用电脑进行联系，萨斯打字：“他们使用空中滑翔，在一公里外的XX大楼滑翔到博物馆的顶部。黑队其他人制造骚乱，保护双卡安全。接下去由双卡自己做主，我猜测当双卡控制了备用电源时候，会发出信号，黑队断掉主电源，发动进攻。”
　　匹诺曹回复：“你不能做点什么吗？”
　　“除非捣乱，这个作战计划不需要我，我如果出现在附近，他们会让我撤离。他们并非不信任我，而是不信任我的战斗和指挥能力。”
　　“你丢掉指挥能力就是因为早上放水不当导致。”
　　“我很奇怪，早上是黑队占了便宜，按照计划，占便宜时候，他们会慢慢被困住手脚，我之前想是女巫有更好想法。但是现在考虑，我认为女巫可能已经怀疑我的忠诚。”女巫怀疑？聂左也怀疑，第一轮比赛聂左就发现萨斯和白20有勾结，在演戏。不过聂左是通过反复观看视频录像，并且分析萨斯能力最终得到的结果。
　　匹诺曹问：“有多少可能性？”
　　“可能性不重要，女巫就算怀疑我，也无法说动别人怀疑我。这点我还是有自信的。双卡和黑客我不了解，但是6号是硬朗性格，他不会无缘无故怀疑我。警长也差不多，他不会在我没有重大破绽之前来怀疑我。”
　　“那就好。”匹诺曹道：“没关系，白队不管怎么说都可以惨胜，因为黑队对时间包根本没兴趣。我希望白队不要死的太惨，因为接下来的比赛，20号必须全胜。如果白队损耗太严重，20号也独木难支。”
　　“现在我能做什么？”
　　“送分，白20给了白10十点积分，白10回到营地后会马上复活，然后立刻赶赴博物馆，到博物馆最近最平坦的只有一条路，你可以在路边做点什么事。”
　　萨斯回复：“现在只能做这么多了。”
　　“云顿公司将开放式比赛放到第二轮，出乎我的意料，说明云顿公司知道如果按照计划打分组赛，20号赢面将会很大。现在云顿公司是对的，虽然规则有利白队，但是白队被严重的消耗实力。”
　　萨斯问：“我不太明白，如果真的那么重要，云顿公司完全可以通过作弊手段达到让20号输，甚至是出局的结果。”
　　匹诺曹淡然一笑：“你不懂，我们赌的不是钱，而是地位、尊严……”自己正在和这星球最有权势之一的人进行赌斗。金钱是最次，在匹诺曹看来赌注也是次要的，最主要是分胜负。分了胜负之后赌注就最重要了，至于钱，还是不重要。
　　……
　　萨斯去送死，没送到苏信手上，送到了戴剑手上。戴剑这货在美国领事馆和CIA说明和汇报了情况，本打算开个宾馆休息一会到了凌晨一两点再出来转转，没想到路上看见萨斯正在挑选鲜花。这货生怕人家不知道自己是黑队队员，前胸后背都贴了大黑1在路边瞎晃悠。戴剑难以置信自己的运气竟然会这么好，然后手忙脚乱的关信号干扰器，开定位器，手机开机，分辨哪把手枪是激光手枪，别真把人打死了，然后下车，毫无悬念的将萨斯击毙。
　　萨斯死亡后，愣神了数秒，和他一样愣神还有不远处正在观察的苏信，苏信想的比较多，这条路是营地去博物馆必经之路，萨斯根本没有任何防备和警戒，黑队破解了白队通讯，白队知道白20划分给自己复活。
　　这样一来，不可避免的苏信就开始怀疑，这家伙怎么会在这，有埋伏，肯定有埋伏。萨斯就是一个钓鱼的人。虽然萨斯死亡能给白队带来15分，自己死亡给黑队7分，但是15是散分，还要让队员们交上来。所以苏信一直在观察，看埋伏在哪里。而萨斯吃了东西，路边吸烟，再去看花，明显是没有发现自己，正在拖时间等待自己出现。
　　就在苏信想退却时候，戴剑大咧咧的从车上下来，直接击毙了萨斯，然后大咧咧准备上车走人，苏信忍不住叫了声：“喂。”
　　戴剑根本没想到那么深奥，他也不知道黑白队现在状况，一看是白10黎明战士，于是就停步，想想不好，自己用领事馆的车，于是让司机先走，迎接了上去。还没有交谈，又一辆车停下，聂左下车，左右看看，卧槽，死的真莫名其妙，他是来找苏信的，必须要问出苏信为什么不同意撤离，这样自己也好向曙光汇报，没想到又撞上了戴剑。
　　已经是晚上十点多，戴剑左右招呼：“先吃东西，饿了。”


第490章 开放式比赛（十三）
　　戴剑现在很需要了解黑白对抗的形势。CIA已经同意将烈火和刺刀送到巴西，他们两人本就不是罪犯，目前CIA的多数人对48号行为表示理解，我们给不了48号信任，那48号只能自己寻找信任。所以也就同意了。戴剑心情也很好，这样代表自己和48号还有再次联系的机会。至于48号的邮箱，戴剑没有说，不敢说，坐在会场里左右看CIA的人员，戴剑也不知道应该信任谁。戴剑也想和聂左说一句，忘掉邮箱。
　　黑豆饭，椰奶加烤肉……聂左知道吃货是怎么练成的了，面对美食，人的意志力总会下降，就算自己不饿，但是也想吃上一些。
　　聂左不能回答戴剑，苏信看看聂左，他知道聂左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他作为白队队员开始介绍了目前的情况。戴剑听完，疑问：“你说女巫朝博物馆扔烟雾弹，然后什么也不做就走了？”
　　“不单纯是烟雾弹，里面混杂了催泪瓦斯，我们早有准备，打开火警和通风。”
　　戴剑画图：“你们在这半区域，狙击手在这个位置，女巫骚扰，大家警觉，不敢出击，也不敢换位，因为要考虑到狙击手。我有点不明白，既然黑队想进攻，为什么不先断掉主电源？”
　　苏信摇头：“不明。”
　　“你懂吗？”戴剑看聂左。
　　聂左不说话，点点头。
　　“因为这时候需要灯光，狙击手要威吓其他人不敢巡游，在女巫发动攻击情况下，原地戒备是最好的办法。”戴剑道：“黑队趁这个时候潜入了人吧？警长不是，他和6号一起战斗，女巫不是，他在这里，就算暗渡陈仓，他也不是一个好的人选。黑客萨斯就不用说了，所以潜入者肯定是双卡。”
　　苏信道：“三门立体防守，还有一门我们安装了地雷，同时还有人专门负责这道门。这道门对面是夜总会，就算博物馆断电，夜总会的灯光也会照亮这片区域。”
　　“双卡是个小偷，算是很不错的小偷，他要来，肯定侦查和了解你们的位置……”戴剑看聂左，道：“今天别拦我，我买单。”
　　“……”你好大方，聂左笑了，指指天花板。
　　“空中……”戴剑拿出手机调出城市立体地图，然后锁定了一栋一公里外的大楼。手机转到云顿公司提供的博物馆3D图，戴剑一指：“我会在这里，这里，这里布置炸弹。一旦黑队断电，那白队肯定要启动备用电源，这些地方有个特点，博物馆安全灯很少，作为一名缺乏夜视仪的战士，肯定会躲藏在黑暗中。黑队攻入时候，安全灯会让他们比较尴尬，造成视觉上一定的盲点。”
　　苏信点头：“四个位置，左右可以互相接应，应该是白队做好一旦被断电之后，围绕备用电源展开的防御。白队不会马上启动备用电源，会尽可能吸引黑队追入，再打开备用电源反击。黑队将计就计，白队撤退到防御点，炸弹爆炸，死伤惨重。所以他们需要一个狙击手，狙击手作用不是狙杀白队成员，而是要威慑白队不能自由巡逻，对后撤防御点不会检查。但是，如果白队一被断电就打开备用电源呢？”
　　“备用电源没有那么强大，我不知道，但我猜测备用电源应该就是主照明，还有博物馆一些特殊的展品需要灯光和电源。一般来说博物馆的备用电源优先供应防盗，防火安全设备。不可能供应的起这么大一个博物馆正常用电。”
　　两个开小差的人瞎讨论，事实上白队已经试验过备用电源的效果，如果将一楼分成四块区域的话，只有一个区域有正常灯光，二楼没有电源。戴剑见聂左这表情，也不管线路是否安全，直接问20号，20号细致的回答了问题，反正黑队已经知道了。
　　好消息，备用电源在灯光范围内，但是灯光会比较昏暗，天花板的射灯是灭二存一，总的来说，对黑队还是非常有利的作战条件。另外，主电源一旦被切断，备用电源会自动启动，维持三个小时以上，如果关闭部分灯光，可以维持更长时间。
　　戴剑恬不知耻的道：“我的判断没错，双卡不是攻击备用电源的人，而是制造混乱的人。在这几个点引爆炸弹，即使没有大量的杀伤，也会让白队乱成一团。双卡可以隐藏在完全没有灯光的二楼，朝下面开开冷枪，吸引有夜视仪的白队成员追击。”
　　聂左不说话，就是一副鄙视你的表示。
　　不对？戴剑看聂左表情，寻思一会，一拍大腿，聂左大怒：“干嘛。”
　　“我明白了。”
　　“你明白了拍自己腿啊。”
　　戴剑呵呵一笑，道：“最佳作战手段，双卡玩炸弹在其次，我觉得可能没带炸弹，因为不需要。双卡的任务是关水泵。消防喷头的水可以说是无限的，连接消防池，消防池连接市政工程，会源源不断的供水。女巫已经展示了催泪烟雾弹，备用电源迫使白队大部分成员只能守住这个区域，我想问，白队准备了多少防毒面具？……不对，女巫对博物馆发动袭击，不是无的放矢，他就是想看看白队有多少防毒面具。当时在气味的刺激下，白队如果有防毒面具，都应该戴上。”
　　苏信提醒：“白队都在掩体后，戴上也看不见。”
　　“听声音，我认为女巫扔进来肯定有窃听器之类的东西，女巫使用的是应该会让人忍不住打喷嚏，咳嗽的化学物品。如果没有窃听到类型声音，说明大家都有防毒面具。反之……他不需要知道多少人戴了防毒面具，他只要知道有多少人肯定没有购买防毒面具就可以了。一旦水泵被关闭，被破坏，主电源断开导致通风系统不工作，那这片区域就是闷罐。”
　　聂左终于没有讥笑的表情了，聂左就是这么认为，至于是对是错，反正自己嘲笑过了，不管对错。苏信明显是赞同了戴剑这次的看法，苏信以一个职业战士的身份考量后道：“重点还是狙击手。”
　　“为什么这么说？”
　　“白队是有夜视仪的，虽然不多，但是还有五个夜视仪。他们可以不退，但是如果正对面有一名配备夜视狙击镜的狙击手，他们只能退入纵深。而这片备用电源区域恰巧博物馆构造阻挡了狙击手视界。”狙击枪也是激光，博物馆表面都是落地玻璃，玻璃会发生折射，但是偏差很有限，狙击手将此当作风力和湿度进行调整就可以，以女巫的学识，早就算出折射率告知6号。
　　戴剑道：“如果这大楼没有狙击手，白队人活动范围会加大，借助少许的安全灯和夜视仪和对方在这地方开战。”
　　“对。”苏信回答，20号没和自己说去做掉狙击手的理由，但是苏信执行命令时候从不质疑。现在一想，20号还是考虑非常清楚，即使没有打死狙击手，也要破坏狙击枪，破坏电脑。
　　戴剑道：“那还等什么，走，干掉他。”
　　聂左和苏信被此气势震慑了，人家苏信黎明战士，最后还交代里面，你一个警察这么嚣张？
　　戴剑道：“看什么看，时间不等人，我们早一步动手，我们白队多一份胜算。我们不一定要干掉他，我们让他知道，这大楼有白队人可以威胁到他就可以了。他打枪瞄准时候，还要小心背后被人捅刀子。”
　　没错，这是戴剑的为人和做法，尽可能给自己对手添麻烦，没有麻烦也要制造麻烦。比如戴维斯和碧翠西，法律弄不倒你，我就打倒你，哥就是无赖。
　　苏信又被说服了，点头：“我们走。”在可有可无的情况下，苏信不会坚持自己看法，但是一旦到了底线，他又是无比的倔强。或者说，他没有太大兴趣去判断这件事的好坏和对错。
　　……
　　战场用炮火，巷战用步枪，城市战用冲锋枪，按照道理来说，近战有多种武器，一是手枪，二是散弹枪，散弹枪追求是威力，激光散弹枪没有意义，所以手枪是首选。但是作为戴剑明知山有虎，不会只拿手枪。
　　晚上12点，博物馆内外一片静悄悄，大家都在等待随时爆发的战斗，这时候一个扩音器声音打破了宁静，一辆汽车停在博物馆对面大楼下，扩音器传来戴剑的声音：“黑6黑6，你已经被我发现了，请马上投降。”
　　6号当然不理会，但是几分钟后自己所在的五层传来扩音器的声音：“黑6，黑6，你已经被包围了，请马上投降。”
　　继续不理会，一分钟后，扩音器声音开始倒计时：“10、9、8……”
　　倒数完毕，火警拉响，喷头泼洒大楼各处，自然也包括6号藏身的办公室，戴剑不甘寂寞，用英文唱歌：“你是不是湿了，你的电脑是不是湿了，你的狙击镜是不是湿了？感冒了很不好，锻炼身体，抵抗感冒，和我一起唱，我爱洗澡，皮肤好好，哦哦……”声音戛然而止，6号一把扯掉了从防火门伸到五层内的扩音器。
　　6号抬头看，好讨厌的，整个大楼都是水，而且不停的喷洒。现在必须去关闭消防水泵，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消防水泵在楼道，每层都有一个，在防火门外面，另外一个是大楼总闸，在一楼保安处隔壁。
　　敢去吗？6号还真不敢，就在犹豫时候，裁判声音响起：“比赛暂停，所有人保持原位，不得交谈。”


第491章 开放式比赛（十四）
　　比赛突然暂停，发生什么事了？
　　四个保安，两名裁判围住了一楼的戴剑，这货从汽车偷油，将两桶汽油全部泼了出去。裁判一看不对，这家伙是准备火烧大楼，连忙阻止。戴剑不满：“不是比赛吗？他关水泵我就烧死他。”
　　裁判联系裁判委员会，没有规则不允许这种行为，云顿公司负责人大骂裁判：“你个白痴，怎么可能让他点火，还申请，暂停比赛，把汽油全部清理。”谁也不敢保证戴剑会不会真放火。对此结果戴剑非常不满，出门，上了裁判车，打电话和裁判委员会交涉。
　　裁判不理会他，宣布：“比赛继续。”
　　6号问：“什么情况？”
　　女巫回答：“白7要放火。”
　　“法克。”6号道：“他知道不知道这是比赛？他在哪？”
　　“裁判车，和裁判委员会聊着呢。”
　　“疯子。”6号出门，直接朝五层防火门走去，必须先关闭这一层消防水泵。难道真的打个雨伞保护电脑？
　　6号还是很小心的检查一番，然后钻了出去，没有发出声音。走两步，突然身体向前一倾，手中枪瞄准5到6楼的楼梯，看见人，开枪……然后看清楚了，是聂左，聂左咬着口香糖笑眯眯看着他。
　　完蛋，6号转身抬头，看见了苏信，苏信在折角位置的顶部，双脚左右踩住，一只手抓在上面，一只手拿了手枪对准6号，6号摇头问：“你们为什么会在一起？”想不通啊，白队通讯设备已经没有秘密。这导致自己以为戴剑一个人在捣乱，没想到人家搞了这么一手。
　　6号阵亡，他没有得到答案，苏信跳了下来，朝6号藏身点去，黑队肯定要先清理自己。对上警长还是有些发怵，先破坏狙击枪，电脑，不忘了朝下面路面砸个杯子，提醒戴剑，别演了。
　　戴剑看到自己积分增加一分，就知道苏信得手，笑呵呵的和裁判讨价还价，要求送自己离开这是非之地，因为他本来是安全的，因为理论所以现在不安全，一下车就会死。裁判倒也算公平，接受了戴剑的看法，将戴剑送到两公里外，再转了回来。
　　6号复活，同伴告知狙击枪和电脑又都没有了，大为恼火，杀了回来，但是他还是很小心，下车前左右看看，警长在大楼内，道：“白10在6楼。”
　　“白7呢？”6号问。
　　“不知道，刚才裁判车送他到两公里外。”
　　裁判车，6号看裁判车一眼，拉掉一个手雷的安全栓，握在左手中，然后下车，背上刚拿到的新的狙击枪朝大楼走去。快到裁判车的时候，手雷直接丢到了裁判车下面，人朝路边的绿化带扑了过去。
　　手雷！戴剑大惊，急忙放手，人后背落地，连续的滚动两圈出裁判车，手雷炸了，裁判声音传来：“阵亡。”
　　戴剑站起来，大为恼火指了下绿化带位置，为什么就不能成就自己的MVP呢？抬头看大楼，白10，自己加油，尽可能的拖延时间，等自己回来……如果自己能回来的话。戴剑就两点积分，现在就看20号愿意不愿意收集每个队员的积分来复活自己。不管怎么说，自己和白10有效的拖延了黑队的战术实施。
　　凌晨一点，警长和黑6还是没找到白10苏信，女巫道：“不管了，准备动手。”这边被拖了一个多小时。
　　黑队的进攻正式打响，如女巫所预料，购买夜视仪已经很困难的白队，并没有储备防毒面具。女巫的汽车连续投射催泪瓦斯和烟雾弹，黑6任意狙杀，警长和48号从左右侧门戴夜视仪进入。白队按照战术，撤退到备用电源附近，未曾想双卡在二层位置，朝这区域投掷了二十枚的催泪瓦斯。
　　警长绝对是本场比赛的MPV，双枪，一枪在手，一枪在腰，一路突进，白队只有五个夜视仪，零散分部进行防守，更多是担任侦察兵的作用。在这样情况下，几乎没有警长的一合之将。反倒是6号虽然拿了狙击枪，但是白队人知道有狙击手，加之玻璃折射等原因，只有一名白队队员被黑6射杀。
　　两个小时前回来的48号擅长暗杀，攻坚战有训练过，但是并不擅长，一换二阵亡，并且吸引了火力，给同伴创造机会，他也比较满足了。
　　白队也并非没有斩获，复活后的戴剑驱车直接奔赴城郊，趁夜色潜水，在黑客分心的情况下，到达礁石将黑客击毙，黑队失去了窃听白队通讯的能力。而苏信从大楼二十层索降而下，击毙了外围的女巫。
　　恢复通讯正常后，20号立刻指挥剩余的六名队员，全部进入黑暗中，离开催泪瓦斯的区域。并且两名打手和苏信协作，互相掩护左右夹攻包抄警长。在警长即将被包围时候，双卡牺牲自己，引开包围圈，让警长躲过一劫，但双卡还是被白队击毙。警长并没有撤离，直接杀到核心，将20号和保护20号的一名打手击毙。随后警长和苏信等三名枪手在博物馆展开枪战。
　　除掉赶回博物馆的戴剑，还有黑6外，这是目前黑白对抗最后剩余的四个人。最后一换一，警长和一名白队打手死亡。
　　此役，白队虽然击毙了黑客、警长、双卡、女巫四人，但是因为存活人员少，积分获得就少，双方休战后，白队复活了四人，目前白队八人，零积分。黑队也比较被动，购买物品花费大量积分，最后又被白队血拼一次，最终虽然全员复活，但只剩余二十二点积分。
　　双方进入僵持状态，一直到清晨六点，双方都没有再交火。
　　最后三个小时，时间包成了关键，现在双方都不想血拼，就目前看，白队防守了时间包一个，可以获得本次比赛胜利一百点积分奖励。黑队明显不想看见这局面，在商议之后，女巫和黑6一组，开始追击外星人，争夺时间包，如果能顺利抢下一个时间包，并且安置在指定位置，那么双方打平，一百分奖励作废。
　　白队没办法出击，因为不确定黑队的动作，如果人家没去找时间包，进行最后一波攻击，博物馆的白队有可能会全军覆灭。而3个小时黑队才开始追击，还要安放时间包，基本上只能搞定一个时间包，因为黑队也不敢全员离开，否则有可能陷入新一轮的城市混战。就目前存活八名白队队员来看，都是白队中的佼佼者。
　　原本事情发展的轨迹是这样的，但是因为有坏人，所以轨迹就必须改变。坏人是聂左和黑6，聂左在昨天晚上已经传达了意思，今天最后晚餐淘汰萨斯。要淘汰萨斯，必须黑队输，同时就光明女神计划来说，绝对不能让黑白打平。
　　在所有人都不怀疑黑6的情况下，女巫和黑6一组，等同是与虎谋皮。女巫战斗素养本就不高，要抢夺时间包就必须击毙外星人。外星人虽然不能算是专业人氏，但是也是训练过好多年的菌人。6号顺利的坑死了女巫，然后拖延时间，战胜了外星人。
　　曙光后勤开始动起来了，6号拿到时间包后，开车前往安置点，结果半路前方发生车祸，被堵死在路上。虽然6号下车，跑步穿过商场，转到另外一条路，但终究无力回天，距离时间包安放点还有四公里时候，八点到了。因为安放时间包后有一个小时的安全时间，所以八点之前必须安好，一过八点，裁判就宣布时间包无效。这规则是避免某队藏匿时间包，在八点后安置，直接取得比赛的胜利，不给对手任何机会。
　　最终黑队萨斯认为，这轮比赛虽然是黑队失败，但是结局还可以接受。就目前来看，黑队全员健在，并且还拥有十二点积分。而白队虽然能获得一百点积分，但是有十一个死人。黑队不算惨败。第一轮比富，第二轮比穷。
　　本届黑白对抗，只能淘汰活着的人，死亡的人如果在下一轮比赛开始前没有被复活，等同被淘汰，不再有被复活的资格。
　　20号确实有些头大，虽然拿到胜利，目前是一比一的总比分，但是一百点积分怎么用呢？复活十个人？那一下局将一点积分都没有。按照20号内心想法，他是偏向复活六个人，他认为的六个对白队有帮助的成员，但是必须先说服存活的队员统一意见，将积分交给自己来分配。
　　白队胜利，是惨胜，他们本拥有不少积分，虽然比不过黑队，但是也算小康水平。结果第二轮之后，存活八人，剩一百点积分。
　　此轮过后，黑白两队都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将前期的老本几乎全部打光。当然白队还有主动权，因为他们可以灵活分配积分。
　　……
　　比赛结束后，聂左颇为疲惫的回了宾馆，和几名评分裁判联系，大家都很疲劳，先休息，下午再就比赛进行研讨，因为今天是黑队的最后晚餐，评分裁判必须出席。
　　聂左刚躺下，匹诺曹的电话就来了，聂左摸出手机，接电话：“哈喽。”
　　“记得，淘汰双卡。”匹诺曹提醒。
　　“如果我没淘汰双卡呢？”聂左很高兴双卡用积极的行动挽回了形象，为自己工作降低了难度。
　　匹诺曹一愣，道：“我们有约定的。”
　　是，是有约定，匹诺曹帮助曹睿和金镶玉，聂左帮他在黑白对抗中作弊。聂左沉默一会道：“匹诺曹，这次我需要违约，不过，我会还个人情给你，但这次不行。”


第492章 剧透
　　匹诺曹没有恼火和生气，心中很奇怪。聂左如果耍赖当流氓，可以不接电话，但是聂左接了，说明聂左心中对这份承诺有些愧疚。就匹诺曹了解，聂左对谁出局并不关心，为什么突然要食言呢？
　　食言是个坏习惯，但是有时候是环境逼的你食言。诸如信誓旦旦要做接班人，长大后你确实很想做接班人，但是没人给你。匹诺曹相信聂左不会无缘无故耍赖食言，肯定有自己的原因。匹诺曹道：“我很失望，但是我可以原谅你，你决定淘汰谁？”
　　“对不起，我不能说。”说了，你就做好工作，萨斯是出不去的。现在匹诺曹不至于会认为聂左要踩死萨斯。
　　“好吧，你欠我一次。”匹诺曹挂了电话，坐在椅子上沉思，蓝茜就在一边等待，匹诺曹道：“杰明，杰明现在什么情况？”
　　蓝茜立刻去联系，几分钟后回来道：“杰明在十天前遭遇车祸，小腿骨折，目前正在瑞典疗养。”
　　匹诺曹站起来，很不安的渡步，自言自语般道：“我就说不能忽视聂左，这伙人在做事情……最糟糕是我们不知道这伙人是谁，他们要干什么？麻烦了，麻烦了……他们是谁，他们想干什么？”他们是谁，这是匹诺曹一直问的没有答案问题，一直以来匹诺曹相信杰明和聂左是一伙人，但是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匹诺曹现在懊悔不已，自己将CIA、DK、云顿、黑白对抗等所有因素都考虑进去，正在慢悠悠的以胜利者姿态来下这盘棋。结果发现在这次黑队对抗中，还有一股力量。
　　这股力量有多强？匹诺曹不知道，如果只有聂左相当身份的人，匹诺曹不会紧张。但杰明身份绝对不一样。一个穷人在路边吃拌面，是生存需要，一个富豪在路边吃拌面，肯定是醉温之意不在酒，不会是为了生存。
　　蓝茜一边道：“其实我觉得有个人应该知道答案。”
　　“谁？”
　　“夏娃，通过一些了解，我发现夏娃对聂左，聂左对夏娃有一种超乎寻常的信任。”
　　匹诺曹带点恼怒反问：“我把她绑架，然后上酷刑吗？我不是绅士，但我是一名骑士，我可以面对失败，但是我不会违反我的原则。否则为什么绑夏娃？我直接把聂左绑了不更好吗？”
　　蓝茜还是第一次匹诺曹这么生气，低头道歉：“对不起。”
　　匹诺曹轻轻拍蓝茜的肩膀，示意是自己发脾气对不起，想了一会问：“最近有没有和云顿公司有关，和圣保罗有关的，不太起眼……你明白，这类的消息。”
　　蓝茜想了一会，说了几件事，都被匹诺曹否定，而后道：“还有一件事是发生在非洲云顿公司总部。有一名杀手攻击了云顿公司一名高管，被保安射伤，目前在警方监视在住在非洲医院。警方正在调查他的身份，非洲警察效率很低，我觉得暂时不会有结论。”
　　“什么时候？”匹诺曹问。
　　“昨天，应该是本地中午时间。”
　　匹诺曹想了一会：“联系我们的人，我们来找这人身份。”
　　蓝茜点头，去联系了。匹诺曹坐下，舒缓心情沉思，还好，还好聂左食言，给了自己一个警告。还有机会，还是时间，不会是黎明，也不会是暗黎明，自己已经掌握了他们动向。匹诺曹回忆和聂左、杰明有关的细节……
　　蓝茜快步过来：“先生，我们的人说，就在半个小时前，杀手被救走了，同时警局被人潜入，潜入者放火烧毁了证物。”
　　“有DNA留下吗？”
　　“因为和云顿公司有关，我们的人已经在暗中查访杀手身份。”蓝茜看手机道：“杀手叫XX，泰国人，是一名在职的泰国国际刑警，十天前，休假去非洲旅游。”
　　“暗地身份呢？”
　　“没有，目前没有查到。”
　　“国际刑警，中东亲王，护航员工。”匹诺曹沉思：“各行各业……这不是黎明吗？但不对，黎明动向我掌握了，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伙人。而且黎明老爹严令所有黎明不得前往南美。只有一条命令，让南美两名黎明战士接应白10撤离南美。”
　　蓝茜道：“这伙人之间似乎没有逻辑性的联系。”
　　“兴趣、爱好等等都查，看这三个人有什么是有交集的。只要知道他们是谁，就知道他们目的是什么，我们就能知道我们需要怎么做。”匹诺曹道：“还记得巴黎吗？女巫保护别人，当时聂左、杰明两人都在，又是他们干的。不过……我们有个知情人，女巫，女巫雇佣他们保护整容医生。”
　　蓝茜道：“可是我不认为女巫会告诉我们，女巫和我们一直没有关系。”
　　“先查，女巫是黑色联盟的成员，我可以让萨斯去套话。没关系，你看现在情况，泰国国际刑警和他们一伙，刺杀未遂，重伤住院。说明他们没有达到目的，还说明我们还有时间。给萨斯一点时间，他能套出女巫的话。”
　　中午时候，蓝茜接到电话，向匹诺曹汇报：“先生，萨斯知道巴黎一些事，女巫说要保护一个人，说对方很厉害，后来就没有音讯了。黑色联盟的5号、6号都对女巫不满，所以萨斯也懒得理会女巫，他说如果你有需要，他会想办法套出女巫的话。”
　　“恩。”匹诺曹点点头。
　　蓝茜接电话，而后道：“聂左来了。”
　　匹诺曹走到窗帘边，拉开一缝窗帘，看见了下车的聂左，还有两名保镖跟随。看来是向云顿公司申请，来这里见朋友。匹诺曹道：“你检查下我们是否有任何的信息会被其发现。”
　　蓝茜道：“先生，你太敏感了，另外我们这房间是可以经得起地毯式搜查。你要过去见见他吗？”
　　“我见他没有理由，你一会找借口吧。”
　　“是。”
　　“不、不要去，聂左很敏感，这人很多疑。你还是不要去了。”匹诺曹恼火一甩手：“我现在有些怕了他。昨天DK为什么不把他打死。”昨天发生枪战，CIA已经摆平了，新闻出现是两个犯罪团伙火拼的新闻。匹诺曹当然知道实情，也知道聂左不是袭击的重点。匹诺曹现在很关注戴剑，因为目前看来，48号对戴剑是有绝对信任态度。现在20号和戴剑都在白队，可以交个朋友嘛。
　　悲哀啊，自己交朋友，让下属交朋友，都是别有目的。哈，自己什么时候会忧郁？该死的聂左，真想把他脑子打开，看看到底是什么。
　　……
　　“抱抱。”聂左和秦雅、夏娃、魏岚、刘霜霜拥抱。姿势很好，身子探前的拥抱，不吃豆腐。雷豹和小赵不在，估计又是去查匹诺曹的。这是申请的探亲假，左右无聊，就联系裁判委员会，裁判委员会按照正常程序，派遣两个保安跟随就可以。
　　聂左问：“两个王八蛋保镖，你们喝什么？”用的是汉语。
　　两个保镖完全没有反应，他们心中在想同一件事，都是说汉语……怎么监视？好吧，做做样子而已，评分裁判本就没有太多对外泄露的秘密，只是比赛要保证尽可能的公平，所以对裁判也加以限制。
　　夏娃对魏岚做个眼色，魏岚心中明白，去拿东西不小心撞到了一名保镖，接着开始交谈，魏岚表现出小女人崇拜和惊讶，对两个保镖丰富的生活经历惊讶，请他们坐下，在旁边聊天，听他们作为特警时候，和毒贩们交战的故事。
　　聂左在夏娃卧室，没关门，两人如同讨论一件衣服一样，轻松，淡然，聂左看差不多了，低声道：“匹诺曹知道我在查雷东多。”
　　“啊？”夏娃惊讶，问：“是谁走漏了消息？雷豹吗？”
　　“不是，如果是雷豹，他的答案不是那样。雷东多是48号，我和雷豹放弃了追查，而他们以为我在查48号，不知道有雷豹和我在一起。这说明……”
　　“这说明要么秦雅被黑了，要么说明我和秦雅有人出卖了你。”夏娃没有任何生气的说了这句话。补充道：“你来找我，我很高兴，因为代表对我的绝对信任。秦雅被黑的可能性是比较低的，就算被黑，她应该会发现一些迹象。”
　　夏娃沉思一会：“我很小心，甚至避开了魏岚，魏岚也没问，刘霜霜问了几次，问你打电话来的原因。但是我不觉他们有问题。给我点时间，我可以告诉你是不是我们当中出了问题。”
　　聂左摇头：“不要查，我相信你们，我是真的相信你们，不是客套。如果查，只会让大家疑神疑鬼。毕竟秦雅，刘霜霜还有魏岚，不是那么理智的人，我不喜欢大家互相怀疑。而且，匹诺曹能这么接近我，你们一聊，他很可能会知道我抓到他尾巴了。”
　　“戴剑怎么样？”夏娃心中有数，不再说这个话题。
　　“还不错，你可以去云顿酒店看昨天比赛，挺出彩的，如果不是被手雷炸死，肯定是MVP。”
　　夏娃无语：“聂左，剧透者不举！”
　　“哈哈。”
　　“笑什么？”刘霜霜脑袋伸进来问，这姑娘有些聪明，知道有事，本不该问，但是好奇心又忍不住。所以打擦边球。
　　夏娃笑道：“可恶的聂左剧透第二轮比赛。”


第493章 最后的晚餐（一）
　　刘霜霜嘻嘻一笑，道：“聂左，听说你经常去黑队，能不能带我去认识一下。6号，警长，女巫，我是他们粉丝。”
　　“昨天，警长死的很惨，女巫被枪杀当街，6号……”
　　“不许剧透。”刘霜霜大怒：“我都不和夏娃去看视频录像，我就等着电视播放呢。”
　　“哈哈，小姑娘……亨利本呢？他去赌了？”
　　夏娃点头，和聂左渡步出房间：“是啊，听蓝茜说，他昨天那场是买了黑队赢……聂左，闭嘴，我不想知道是谁赢。”
　　刘霜霜点头：“就是，聂左，你快走吧，快走，快走，这里不欢迎你。”
　　刘霜霜很不客气的推聂左，聂左也准备告辞，顺势出门外，两个保镖也站起来跟随，聂左在刘霜霜耳边说了一句，走人。刘霜霜愣神许久，张大嘴指聂左，似乎难以置信还有聂左这种人。夏娃急忙道：“别告诉我昨天的胜负。”
　　刘霜霜见魏岚、秦雅和夏娃看自己，突然嘿嘿一笑：“独悲惨，不如众悲惨，昨天白队输了。”
　　魏岚抓过枕头就打刘霜霜，刘霜霜得意笑，边躲闪边道：“做坏人感觉真好……啊，蓝茜，你想不想知道昨天是谁赢了？”上瘾了，人之将死，拉个垫背也好。
　　蓝茜就在门口，走进来，一点都不好玩道：“亨利先生有下注，昨天是白队赢了。”
　　刘霜霜一捂嘴，原来聂左是骗自己的，原来自己应该可以欣赏到剧情反转的比赛的，但是现在没有了……刘霜霜转头撞枕头：“打我吧，打我吧。”
　　秦雅和魏岚毫不客气的继续殴打嬉闹，唯独夏娃看了看蓝茜，那天聂左来电话时候，除了秦雅、魏岚、自己和小赵外，那只有蓝茜。小赵和雷豹一起的，不是她。排除自己，排除秦雅被黑可能，假设消息是从这房间泄露出去的，那只有蓝茜。不过，那天自己很小心了，怎么会泄露呢？……不知道，不肯定，内心夏娃希望蓝茜是坏人，这样就知道泄密的原因，但是客观来看，蓝茜确实不像坏人。
　　……
　　目前聂左和夏娃都没有怀疑到蓝茜身上，理由是蓝茜彻头彻尾是个普通人，比刘霜霜还普通的人。而且有个理由说得通，那就是因为雷豹、小赵借住在夏娃酒店房间。雷豹借用云顿公司的力量，调查匹诺曹，匹诺曹家大业大，进行一些防范也是正常，因为这防范手段，导致了聂左和夏娃联系泄密。
　　这个可能性很大，同时聂左本人倾向这个可能性，否则就得去怀疑夏娃。聂左三点回到酒店，和几位评分裁判聊了聊。这四名裁判确实很专业，没有被谁的名头吓到，他们很认真仔细的分析各种数据。聂左就是对比较出彩的人物进行点评。
　　黑队输了，没办法，必须进行最后的晚餐，可怜他们戴了硅皮面具，咬了变声器，还得看着五名裁判吃饭，还要听他们指指点点。云顿公司为了安全，派遣了二十多位保安负责本次裁判和电视台工作人员的安全。
　　聂左是七点才出门，和几位裁判交谈后，聂左就一个人在房间里看视频，上专车，一路到了庄园。四名裁判竟然在庄园门口等聂左，这让聂左非常过意不去。虽然知道四名裁判是不太想，或者不太敢进去，但是聂左还是有些惶恐。
　　黑队人坐在餐桌前，女巫正在看书，聚精会神的看书，抬头，对聂左点下头，算是打过招呼。萨斯和裁判们握手，而后在聂左耳边道：“能不能尽快结束？”
　　“当然。”聂左点头，看双卡，双卡看不见表情，但是身体显得比较淡定，但是手指的活动表示他内心犹豫，在这时候可以看成一种期待。
　　“我们开始吧。”聂左道：“牛排……”
　　大家一起看聂左，你说开始，大家还以为是开始说话，没想到你叫餐。黑队营地云顿公司负责人愣了愣，道：“需要一些时间，行吗？”没准备裁判的晚餐，老规矩，打电话叫外卖吧。
　　“算了，咖啡吧。”聂左道。
　　很快咖啡就送来了，聂左从自己公文包里拿出一堆的东西，黑6讥笑：“怎么，真把自己当人物？”
　　“手下败将，闭嘴。”也就聂左敢这么顶了，别的裁判这么说，肯定出事。不顶，委屈就得自己抗。
　　“……”能不能不提？能不能不提？6号一口气憋在胸口，这是事实。即使是曙光身份也不爽，自己就差那么一点点就赢了。
　　聂左道：“首先点评女巫，女巫对黑队的贡献很大，同时花费了黑队40%的积分，我计算了一番，换算女巫杀白队人得到积分，这积分还是很值得。而且可以说，本轮比赛，女巫的作用不可替代，我认为节目播出，女巫是有力的MVP竞争者。”
　　“48号。”聂左心中一笑，自己和48号算是有过命的交清了。聂左道：“我不知道48号干什么，消失了十个小时，贡献不算大，早先刺杀……”
　　女巫道：“对不起，打断一下，最终战术是48号设计，48号提醒我，对方在很艰难情况下购买了五个夜视仪，几乎不可能还有额外的积分去准备防毒面具，所以我们是利用这点打开白队的乌龟阵。我只是一个机器，围攻博物馆的战术设计是48号完成了。”
　　“恩。”聂左点头：“战术很成功，只是出了点意外，一个白7，一个白10，特别是白7，猎杀了黑客，导致白队恢复通讯隐私。黑队人手毕竟是少数，我觉得你们即使考虑到这个意外，也无法分派人出去。如果是女巫所说，48号相当不错。”
　　聂左道：“6号，6号表现有可圈可点之处，但是6号发挥的并不算好。被白7设计，被白10击杀，耽误了时间，还被破坏了电脑，狙击枪，浪费了太多积分。在实战中，6号只达到驱赶威慑的作用，并没有发挥一个狙击手应该有的作用。战术上6号完成工作，但是我认为6号本可以发挥更好。”
　　6号笑：“呵呵，你竟然会客观的评价我，出乎我意料。”
　　“我拿工钱的，我们私人恩怨是另外一回事，再说，我和你没恩怨，是你对我不友好。”聂左呵呵一笑，6号压制暴走状态怒视，聂左不理会道：“警长，MVP有利竞争者，我这么说吧，攻入博物馆后，警长你绝对是位死神，但是……我有个疑问，在前半部分你非常强，但是后半部分你失去了你的水准，或者说，你达到了6号水平，这我有些难以理解。”
　　警长点头：“上一次你点评说的很对，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接触专业领域了。但是枪的使用我一天都没有停止训练。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进行过夜视仪训练。前面还好，后半段眼睛干涩，我也不太适应夜视仪、防毒面具射界的作战。”眼睛干涩不是因为催泪瓦斯，而是不习惯长久佩戴夜视仪而导致的。
　　聂左点头：“理解，不过表现已经非常非常出色。我可以负责任的推荐警长成为MVP候选人之一。当然，电视录制拍摄效果不如我现场看的好。”
　　聂左看向黑客，道：“黑客，表现相当不错，你做的事不激烈，不精彩，但是因为你的表现，黑队压制住了白队。唯一可惜的是虎头蛇尾，最后被白7偷鸡得手。女巫在海滩、礁石还布置了武器，你如果没有分心走神，或者是……不能对你要求太高，作为黑客，你已经做的很好。”
　　“双卡。”前面的点评大家基本都明白，双卡这边要怎么说，是大家唯一期待点。聂左道：“我为什么说警长是MVP的候选人之一？因为还有一个候选人我想给双卡。高空夜间滑翔潜入，完美。几个小时时间潜伏在博物馆内没有被白队发现，完美。在时间内完成了女巫安排的任务，完美。最让我感觉到双卡你完美的是你救了警长……我不是夸奖你伟大，而是从战术层面来说，你的当时情况下的作用非常低，而警长作用就不用说了。在警长面临困境情况下，你这么做是绝对正确的一个选择。最重要是做的很好，完美，你让白队误会你是警长。”
　　双卡有些激动站起来：“谢谢。”
　　聂左看了看萨斯，萨斯没有硅皮面具，表情淡然，显然匹诺曹已经通知萨斯，聂左不打算将双卡淘汰。匹诺曹和萨斯都很奇怪，聂左这伙人为什么要保护双卡呢？匹诺曹做了指示，可以先把双卡留着，这样有利于探查聂左这伙人的目的。所以本轮萨斯将会把黑客投出去。因为黑客和双卡，都是云顿公司的人，就凭这个理由，就可以将黑客出了。
　　聂左道：“我管一点闲事，我先问个问题，双卡，黑客，你们是云顿公司的雇员，是否承认？”
　　双卡点头：“是的，不过鉴于特殊情况，云顿公司已经让我们正常比赛，不再受云顿公司的指挥。”
　　聂左看黑客，黑客点头：“是这样的，我本人很希望留下来，不为别的，第一局比赛，我没有感觉到什么。但是第二局比赛，我有种被信任，成就的感觉，很高兴，很高兴我对黑队胜利有帮助。”


第494章 最后的晚餐（二）
　　聂左点点头：“我们现在分析下黑队失败的原因，首先开局，开局虽然黑队占优，但是战术占优，战略上生存空间被白队挤压。这个过错，是萨斯的，毕竟萨斯不是专业的指挥家，可以理解。”
　　萨斯点头：“是的。”这点可以承认。
　　聂左有礼貌回点头，继续道：“接下去黑队控制了局势，白队一直处于被动。48号做出突击博物馆的战术……一切都是朝着黑队胜利的方向走下去。这时候出现第一个意外，萨斯被杀死在街头，当时积分对白队来说是非常的珍贵，十五分的积分。导致了白7白10能双双复活，也导致了最后黑队败北。”
　　聂左说到这里沉默，大家看聂左，不知道聂左要说什么，聂左考虑很久后道：“我是一名裁判，不管是不是和6号有矛盾，女巫有过节，我一向讲究立场，我是裁判，我必须抛弃个人喜好，从裁判角度来说。今天，我大部分时间都是随着黑队走的，我得出了一个结论，你们黑队中有个对黑队没有多大帮助的人，萨斯，对，我说的是萨斯。”
　　连女巫都放下书本，坐直了身体，聂左道：“萨斯的价值是什么，阻止你们内讧。可是真内讧萨斯能阻止吗？比如双卡上一轮点评时候，裁判和保安都阻止不了。退一万步说，比赛以小组赛为主，你们内讧与否和黑队胜败没有关系。这是第一点，第二点，萨斯做为首领，同时不具备指挥能力，作战能力。第一轮比赛萨斯表现很好，表现很好是在你是萨斯的基础上，如果你换成了6号、警长、女巫，甚至是双卡，结局会怎样？6号他们肯定会反杀，白20加两个打手如果知道对手是警长、6号和女巫，敢追吗？绝对不敢，因为必死无疑。是不是6号。”
　　6号左右摇晃脑袋一会，回答：“算是吧。”
　　聂左继续道：“萨斯第一轮表现好，是因为他是萨斯，超过了大家对他的了解。但是萨斯……我必须承认，在黑色世界，萨斯能力很强，但是在黑白对抗，作用极为有限。就算第一轮比赛双卡和萨斯交换，他打不过，能跑掉吗？双卡，回答我。”
　　“能。”双卡点头。
　　“跑不掉的人就是黑客和萨斯，黑客是专业人员，这点大家明白。”聂左道：“第三点，本轮比赛下来，萨斯没有任何贡献，反而是送出了积分。我这边想问个问题，白队是有内奸的，萨斯你作为首领，是目前黑队中唯一知道联络站的人。你今天和内奸见面几次？都谈了什么？”
　　萨斯皱眉，感觉很不对劲，还没开口，聂左拿出电脑放在桌子上：“我请电视台帮我处理了，打了马赛克。这是白队内奸今天三次去联络站，留下三个口信给联络员的视频。但是直到比赛结束，萨斯你没有去拿过一份口信。我分析有几个可能，第一个可能，萨斯你很忙，显然这是不可能的。第二个可能，你对指挥权被剥夺表示不满，消极比赛。第三个可能……没有第三个可能，我相信你不会和云顿公司勾结达到操纵比赛的目的。”
　　聂左道：“警长为什么复出？为了钱，我觉得不是。6号，你为什么来的？还有女巫……目的就是打败三届对抗赛中最强的白队，匹诺曹的白队，不用解释太清楚，20号就是匹诺曹的代言人，匹诺曹对他下注连胜，而你们是终结者。如果说考虑人情，我一定不会说萨斯，我和萨斯虽然没有什么私交，但是我一直很佩服他。但是我是裁判，不说人情，只说事实，在黑白对抗的局面中，萨斯的本领发挥不出来，可以说，毫无作用，所以，我对黑队的建议是，本轮淘汰萨斯。”
　　话落，一片静悄悄，许久后一名裁判道：“我本人也有这想法，我看不出萨斯对黑队的作用，但是我不会说出来，最少在聂说之前不会说出来。聂说的很对，我们是评分裁判，必须公正公平，我们明天也会给白队建议，同样的，黑白两队的建议我们都要公平公正。我这边补充一点聂没有提到的，大家可能都知道。本轮白队内奸是萨斯挑选的，而事实是，这位内奸已经被识破，刚才在车上我看白队晚餐前的采访视频，白20宣布，100点积分，将复活十个人，全部用掉。总所皆知，黑队是19个人，复活十人，就是18人，谁没有被复活呢？20号今天让前美军战地电子专家在四名嫌疑人身上放置了一样东西，内奸没有发现，他三次去了内奸联络站……我当时在想，是不是萨斯发现内奸被发现，所以没去联络站，事实证明不是，萨斯根本就没靠近联络站，完全没有去拿情报的想法。”
　　萨斯道：“这点我必须解释清楚，我已经和内奸说过，今天开放式比赛，不需要他传递消息……”
　　那位裁判惊讶问：“为什么不？本轮的团体赛非常重要，直接决定白队剩余几个人，如果你能和内奸约定时间见面，里应外合打一次配合，那结果会完全不同。好了，我不说这件事，说另外一件事……为什么内奸会被击毙，我猜测没错的话，你并没有将内奸是谁告诉黑队成员。正常情况下，首领保密是正确的，但是黑白对抗，首领不能保密。如同第一届黑白对抗，黑队成员都知道白队内奸是谁，萨斯你在第一届表现非常精彩，可惜，在团体赛中被聂识破，之前，聂对你没有任何怀疑。”
　　裁判看向大家：“我的结论和聂相同，萨斯是一位很有能力的人，但是黑白对抗不是萨斯的舞台。建议，淘汰萨斯，这是我想的最有利黑队的建议。”
　　没有人说话，静悄悄的，聂左喝掉咖啡站起来：“我们先告辞，再见。”
　　也没有人送聂左他们，聂左他们离开了。这时候黄衣裁判道：“黑队成员，你们需要做出选择，需要讨论吗？”
　　6号举手让裁判闭嘴，看萨斯：“萨斯，请你反驳两句，哪怕是两句。”自己早就暗示了女巫，但是自己要做好人。
　　怎么反驳，人家说的是事实，自己最大贡献就是整合了黑队，把黑队带到了黑白对抗中。如同猎头一般，但是接下去的事就和自己没有关系了。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不是内奸情况下，自己对黑队的贡献和帮助实在不大。
　　那和匹诺曹……萨斯反而轻松了一些，匹诺曹不能怪我不履行诺言，我被淘汰了，我没办法。我被聂左踩死了。也只有聂左这么踩自己，黑队人会听得进去。
　　萨斯道：“聂左说的确实有道理，在座各位都是有自己分析能力的人。我不建议淘汰我的唯一理由是，我认为我对黑队是忠诚的，而黑客和双卡……是隐患。虽然他们说和云顿公司撇清关系，但是你们能相信吗？”
　　女巫道：“如果双卡和黑客再和云顿公司串通，6号，交给你了。”
　　6号对双卡呵呵一笑，道：“你运气好，屠夫没来。”
　　女巫道：“裁判，可以投票了。”
　　……
　　萨斯被淘汰的消息让白队们惊讶，20号更是震惊。匹诺曹一口老血没喷出来，聂左只和他说不按照约定淘汰双卡，却没有想到聂左选了萨斯。虽然聂左说的是实情，但是聂左左右都可以说。如果聂左对双卡狂踩，就算双卡表现出色，还有黑客可以出，接下来小组赛，黑客战斗力不足，并且忠诚度受到怀疑，出黑客是很正常的。但是出萨斯，罪魁祸首就是聂左。谁说评分裁判不能左右局势，聂左就给匹诺曹上了生动一课。
　　这个该死的聂左总是和自己过不去，屡屡每次的破坏自己的行动，但凡他出现的地方，自己的计划就会出问题，在这次大项目中，更是组团来和自己过不去。现在连48号都可以暂时放一放，当务之急是挖出聂左的身份。知己知彼，不知道身份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敌人。
　　匹诺曹正在和老爹连线：“聂左是不是你们的人？”
　　老爹回答：“我已经回答第三次了，我是在黑白对抗上才认识聂左这个人。”
　　匹诺曹问：“中东亲王本杰明呢？”
　　“我知道他，但是并不了解。”老爹道：“匹诺曹，我们合作是有限度的，你现在在攻击DK，我们肯定支持。并且我听从你的建议，不派遣黎明战士到巴西和非洲云顿公司的所在城市。”
　　“那白10呢？”
　　老爹沉默许久：“是的，他是，他很复杂，如果你愿意帮我一个忙，我可以告诉你他的情况。”
　　“把他救出来？”匹诺曹道：“对不起，没有这义务。”
　　老爹道：“我很明确告诉你，他在白队的任务就是杀死白20。”
　　匹诺曹思考许久：“好吧，我又有兴趣了。”
　　“他是A市唯一一名黎明战士，卧底在暗黎明中。利用第二届黑队预选赛成功进入了暗黎明内部。但是发生了一个意外，他被迫杀死了最信任他的暗黎明成员，虽然他掩饰和解释，但是并没有获得暗黎明的再次信任。暗黎明要求他参加黑白对抗，杀死白队20号，以证明自己的清白。”


第495章 编（一）
　　现在表面上匹诺曹、CIA和黎明是联手的，私下的尔虞我诈就不说了，白20号是匹诺曹的一枚棋子，云顿公司和DK显然知道这一点。匹诺曹思考一会，道：“老爹，我顺手情况下会帮助苏信，但是现在重点不是白10，重点是聂左、本杰明。”
　　“我会让我的人追击他们身份。”
　　“算了。”匹诺曹也无法判断老爹说的是真是假，但是主观上还是相信的。这伙人人数不少，如果是黎明，自己不会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老爹挂了电话，接通了小威廉电话，虽然曙光老大是5号，但是小威廉才是创始人。
　　……
　　聂左凌晨和曙光20号通话，20号道：“匹诺曹已经注意到你、7号，现在在怀疑你们有一个团队。”
　　“我知道。”聂左道：“我食言时候，我就知道匹诺曹肯定会怀疑我的身份，没想到把7号也拉下水。对不起，因为我私人的事，导致……”
　　“不用道歉，我能理解。”20号这次没有责怪聂左，道：“就7号的分析来看，匹诺曹会追打着我们，他已经把我们列为最危险的一个团队。最终决定，你需要和匹诺曹进行一次接触。”
　　“哦？”
　　“7号将在明天到达圣保罗，你们可以见面，我会安排你们出现在英国军情六处的间谍餐厅，7号身份尊贵，难得到普通餐厅，作为一名间谍，肯定会套近乎，你们顺势和其交谈。”
　　聂左问：“你准备把我们打造成军情六处的团队？这难以取信匹诺曹。”
　　“我们要把局势弄的复杂一些，我们这团队隶属军情六处，冷战遗留产物，受一名前军情六处的高层指挥，这位高层对世界有自己看法，记住，你的背景是曾经在军情五处训练过的少年特工，这位高层吸纳了你们，成立一个团队。你们本次的任务是，拿到48号多年来政治暗杀的名单和证据。”
　　“那为什么要淘汰萨斯，而不淘汰双卡呢？”聂左问。
　　“因为48号的要求，48号想看团队实力或者其他原因，要求淘汰最不可能被淘汰的萨斯。”20号道：“你的任务是把水搅浑，越乱越好，让匹诺曹疲于奔命。这个背景匹诺曹不会相信，但是又不会完全不信，引导他的追查方向到英国。其他的还没编，你要编出一些理由，说服匹诺曹，我们团队和匹诺曹团队是没有冲突的。匹诺曹在利用CIA，我们只是要48号的情报，各取所需。”
　　“7号也是少年特工？”
　　“当然，7号少年时期在英国的经历虽然保密，但是1号认为早先在你和本杰明暴露后，匹诺曹就对7号进行挖掘，没有其他原因，也许就是好奇。我们认为匹诺曹手上已经有7号长期居住英国的一些客观事实证据。如同你一样，没办法完全掩盖你在英国的多年生涯。最后只能编造出一个军情五处少年特工培训学院出来。这种说法在匹诺曹来说，肯定不会完全相信。”
　　聂左笑了：“对付多疑的人最好手段是无限给予。”无限给予是冷战时期，南美某国家对付CIA的一个手段，他们设立了一个新情报部门，这个新情报部门很污，他们对美国商界政界名流进行栽赃联系，似有似无的联系，然后对自己在美国情报人员进行放大。比如发出一百条指令，只有一条是真的，让CIA在接收到无数的信息时候，疲于奔命。可惜，计划开始没多久，就出了间谍反水等情况。导致无限给予作战计划搁浅。
　　匹诺曹要情报是吧？不管真假我全部塞给你，要多少有多少，不够我现编。反正就算我说实话，你也不会完全相信，既然如此……
　　聂左道：“行，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不过，我和匹诺曹对话就可以，为什么还要7号？”
　　“我们解救了10号，疑似匹诺曹的人追击不放，已经有人员去非洲制造新的事端，吸引匹诺曹在非洲人员的注意力。你的份量不足，7号当然会让匹诺曹更加用心。7号会鬼鬼祟祟的和你会面，你们要保证小心，同时又要让匹诺曹的人发现。”
　　“哇，这是技术活。”
　　“是。”20号道：“随便拉，你们自己看着玩吧，一号认为这种任务你们自由发挥就好，他们在道德水准上给不了你们太多建议。”
　　聂左品味一会：“这话听起来，不太明白。”
　　20道：“就是说，他们没你坏，你的坏点子肯定比他们多。好了，通话结束。”
　　“结束。”无限给予绝对是对付匹诺曹的利器。匹诺曹虽然是一个帝国，但是又不太一样，匹诺曹关心的事，比较大的事，他都要自己过问，哥累死你……
　　……
　　清早，和裁判吃过早饭，随意讨论下晚上白队的发言。早餐结束后，聂左向裁判委员会申请请假。裁判委员会询问上级后同意，要求佩戴定位器，不能离开圣保罗，晚上八点之前，必须到达白队的晚餐。
　　聂左在黑队最后晚餐上的表现让云顿公司很高兴，留住了双卡和黑客。双卡、黑客不是不再听从云顿公司的命令吗？不是命令，而是信息。云顿公司可以提供比其他选手更多一些信息，让双卡和黑客更好的战胜白队20号。因为黑队的任务是量身定做的，白队是抽取的任务，量身定做的任务可以给两人多一些信息，如果撞到白20，将白20撞死，那对云顿公司来说是绝对的好事。为什么别人不行？因为这两人收到额外信息，心中有数，其他人不会领情，反而有可能对裁判委员会提出质疑。
　　当然，具体操作会很细腻，作弊嘛，必须做到万无一失，可以作弊失败，但是不能被匹诺曹抓到把柄。这是DK老大的要求，这次赌斗，匹诺曹和云顿公司赌的是现金，而匹诺曹和DK老大赌的是协议和条件。至于匹诺曹为什么有资格和老大对赌，云顿公司老总克尔就不知道了。
　　云顿公司看聂左也是顺眼很多，加之评分裁判工作聂左做的不错，也没有阻扰，只是做了下要求，就放聂左自由活动去了。如果是在普通情况下，公司有可能告聂左违约，不过这是黑色规则，你不发聂左工钱，聂左也不会告你。
　　七号很低调的来了，但为了安全或者配合身份，其本国外交车辆去机场接的他。这种也是对匪徒一种震慑。七号在本国被人狙杀，和国外在国外的外交车，领事馆，大使馆被狙杀，那就是两种情况。巴西死背锅的。
　　7号早上八点到领事馆时候，聂左已经在领事馆内，7号单独一人，要了间干净的办公室，聂左跟随坐下。7号落座道：“你编的怎么样？”
　　聂左反问：“不是你编吗？”
　　“哈哈，20号乱说话，干嘛怎么有敌意，我就是说会照顾好你未婚妻，她误会了。”杀气腾腾，来者不善。7号道：“OKOK，我道歉……哈喽。”接电话，然后开免提。
　　曙光20号声音：“XX西餐厅，中午。”
　　7号道：“别整那么麻烦，聂左你直接联系匹诺曹，就说一起吃个饭。”
　　20号：“可是。”
　　“就这样吧。”挂了电话，7号道：“搭讪最好的手段之一是什么？你长的好像我前女朋友……你包包好漂亮……没错，这些都是搭讪的方式。但是最好的方式是人情。”
　　“求人情？”
　　“对，我们求匹诺曹一件事，这样匹诺曹就可以要求我们说明身份，怎么说身份就交给你了。我是有身份的人……这种事马仔出面比较好。”7号给聂左递了根雪茄，示意不要冲动，不要打人，7号道：“非洲那边确实遇见了点问题，我们在非洲的势力最弱小，匹诺曹在非洲不知道什么关系，一个军阀死追10号不放，我们的人现在被困在港口。我们做两个计划，第一个计划，把军阀杀了。第二个计划，就是和匹诺曹和谈。当然，这军阀运气真不错，昨晚本来要动手，但是我临时叫停了，因为我想到了第二个计划。”
　　“求人情？恩……匹诺曹这点是他性格上的硬伤，他喜欢人情，就喜欢到处送人情。但是，他肯定还会疑虑，我们是不是故意求人情。”
　　“没错，你就算说我们是曙光，匹诺曹也怀疑真假。这种人就是这样，我们不可能完全取信于他。我们也是这类人，对战友，对朋友我们有倔强的信任，除非他们对着我们开枪。但是对其他人，我们不可能对他们有完全信任。即使是朋友，也有信任分值。我们和匹诺曹不是朋友，说什么都会被怀疑。”7号道：“这个计划有一点风险，需要你来评估，我对匹诺曹了解很表面，你毕竟和他交过手，你觉得匹诺曹会不会设套，假意放行，结果把我们坑了？”
　　“这个可能性基本没有，首先从其为人来看，他很骄傲，不屑去做这种事。其次，匹诺曹很聪明，扣留十号，就算再抓捕我们两个人，没有意义，这只会激怒我们。从目前看，匹诺曹对我们根本不了解，所以他不会动我们。我想，那军阀也是接到要活口不要死人的命令吧？在确定我们底细之前，特别是这场比赛对他很重要，我们是潜在势力，我认为他绝对不可能食言而肥。”


第496章 编（二）
　　7号点头，边想边道：“虽然这事情是你暴露的，但是让你私人食言，我觉得曙光有愧疚。我这边先说个故事，故事说，一对王子兄弟将军打仗，兄长为保护国家战死沙场，弟弟投降了。敌人攻陷了王国，弟弟成了傀儡国王，被无数人咒骂，他还干了很多坏事。”
　　聂左笑道：“然后他忍辱负重，打败了敌人？”
　　“不，一年后他被民间刺客所伤，最终病死。”
　　“那这故事有什么意义？”聂左疑问。
　　7号道：“有些故事没有意义，但是如果你代入考虑，那就有意义。假设你是国王弟弟，你忍辱偷生，干坏事，能得到反击的资格，你愿意不愿意去做这个傀儡国王？你做了傀儡国王后。反击失败了，或者是因为意外你死了，还没有展开反击……历史上会怎么说？遗臭万年。如果成功了，那么你就是英雄。你就是那弟弟，你食言了，而且对很高档次的匹诺曹食言，这对你将来的生涯非常不好。没办法解释，你得背上这个罪名。”
　　“哈哈，想太多了。”聂左道：“我比你了解匹诺曹，匹诺曹肯定知道我一定有不能不食言的原因。和伟大，忍辱负重无关。他不会借此来污我的。现在打电话吗？”聂左不想再讨论这件事。这件事确实是自己灰色生涯的一个污点。
　　“可以。”
　　聂左拿杰明手机拨打电话，挂了电话，不一会手机震动，开免提，聂左道：“匹诺曹，一起吃个饭吧，介绍个朋友给你认识。”
　　这话让匹诺曹有些不知所措，这么干脆把杰明给扔出来了，很不习惯，匹诺曹想了一会：“XX餐厅，我买单。”
　　“行，那中午见。”
　　“呵呵，你知道我不会出现，何必这么说呢？”匹诺曹道。
　　聂左问：“那谁给小费？”
　　杰明拍额头，让你扯淡是在其他事情扯淡，不是在这方面扯淡。看，人家不理你，直接把电话挂了。杰明拿回电话，道：“我们一起出现，说明巴黎我们……假设提到巴黎的事？”
　　“是我们干的。”聂左回答：“可以承认。”
　　“但是这样会出现一个问题，女巫，我们肯定是女巫雇佣的，金钱？不，我这身家为了金钱去玩命，匹诺曹根本不会相信。那就是有别的交易条件。如果说实话，那他肯定知道我们和黎明有关系。说谎话？”
　　“你前面说了，匹诺曹不会完全信任一个人，但是对一些信息他会相信的多，只要我们爆料足够他震惊的。”
　　“比如。”
　　“我是火星人。”
　　“……”杰明看聂左：“对此我也很震惊，我就想拿起鞋子直接抽在你脸上。”
　　聂左道：“开个玩笑，但是编造要编造一个让匹诺曹震惊的理由，未必做不到，因为我有一个真的消息能让匹诺曹震惊。顺便可以把我们身份做好。”
　　“哦……你是说……”杰明若有所思。
　　“是，真东西，真家伙，真的。我们身份证明不了，但是我拿出的东西就是真的。而且匹诺曹这人是有道德的，这道德不是仁义礼善道德，而是基本道德。”
　　杰明没有说话，想了许久后点头：“可以，我们来圣保罗就可以说得通。但是为什么要淘汰萨斯？你这个理由解释不了。”
　　“再给真东西，我们其实可以把光明女神计划说一半给他听。”
　　“如果这样，那我们身份？”
　　“就是20号提供给我们的身份，军情六处前高层蓄养的一群专业人士。”
　　“他不信。”
　　“不信就不信嘛。”
　　杰明沉思许久，问：“能不能说是我蓄养的一个团队？”
　　聂左边想边道：“我们在英国认识……怎么解释我回国呢？对啊……可以说我是你安置在A市的棋子，我加入护航就是为了帮你开拓亚洲市场而出卖商业机密。我们已经不用枪械解决问题了，十号，还有拯救十号的人，只是隶属非洲……不是非洲，你还记得你的商业间谍网吗？可以真真假假，我们就是那群人，你作为老板，可以说点真的东西。”
　　杰明点头：“你们是我蓄养的商业间谍，你是亚洲的负责人，是我的朋友。我可以说明情报网中有星火什么的……我们本不是什么战斗人员，巴黎，是我们去监工，理由是女巫有我们需要的非常重要的商业情报。是什么？不告诉你。好吧，可以告诉你，是女巫掌握……”
　　聂左道：“资助恐怖分子的中东富豪名单和一些证据，做为亲王，做为政要，做为商人，你很了解这东西的价值，你有能力开发这份情报。”
　　杰明接着道：“但是，我做人是有底线的，所以我来了圣保罗。”
　　“宾果，好好，相当好。”聂左和杰明击掌：“不信就不信，找不出破绽。他只能姑且相信。”
　　聂左道：“等等，十号身份怎么做？没有理由为了十号，我们会出卖这么重要的情报。”
　　杰明思索一会：“十号和你都是我朋友。”
　　“理由？”
　　“理由你们帮助我夺取了继承权。”杰明道：“我们就是那时候认识的，我接到信息，父亲全家人遭遇空难，我是个落魄的王子，私生子，你们帮助我夺取了继承权。我算下时间，我是十八岁接的继承权，我今年三十一岁，那就是十四年前，你那时候十二岁……卧槽。”
　　聂左道：“十号是你朋友，他今年三十三岁，十号是我教官，顺理成章，他帮助你夺取了继承权。军情五处培训学院关闭后，十号将我推荐给你，你让我先回国，学习知识……你当时就是看十号面子，并不觉得我有帮助。伴随A市发展和我的发展，我开始统帅你的亚洲商业情报网分部。当我朋友开设护航公司后，你认为A市比东城更有发展，所以我等待到A市护航开张。所以像我这样的人才就会屈就在护航公司内。”
　　“除最后一句太自恋外，总体不错，其他的做下小修改，十号是帮助我建立间谍网的人，你是十号重要棋子。十号做为军情五处的教官，恰逢少年特工培训学院解散，吸纳了一部分人成为我情报网的精英，同时帮助我各地的生意。”杰明道：“我可以举例，我确实有不少生意是依靠商业间谍谋利的。”
　　聂左品味一会，很满意：“匹诺曹，你等着吃屎吧。两个坏蛋……不，聪明的好人一定会战胜你的……不过，我觉得我已经抓到匹诺曹尾巴了，匹诺曹肯定不知道，CIA的人，诸如戴剑会不经思考把情报卖了。因为其中各种误会，导致我抓到了尾巴，他还不知情。”
　　戴剑的上司是摊开打，却没想到有雷豹，那聂左接触雷东多就是另外一个性质。戴剑上司汉姆肯定不会告诉匹诺曹，哎呀，不好意思啊，我泄露了你的秘密。可能想都不会去想，更不用说告知匹诺曹了。
　　7号沉思良久：“可以追，但是不能惊扰匹诺曹，我们和匹诺曹本身没有冲突。这次是匹诺曹自己卷到我们和DK战争边缘。你和20号说的很详细，我和小威廉进行了一些探讨。结论是一，秦小姐被黑客黑了，因为有雷豹和他们住一起，所以匹诺曹有准备。结论二，秦小姐和夏娃小姐出卖了你，这可能性我知道你必然会否认，你否认那我就不谈。结论三，夏娃小姐和秦小姐无意间走漏了消息，这是最大可能的。”
　　聂左道：“如果是结论一，只是网络定位，程序什么的，电脑世界。真有高高手，秦雅中招可能性是有的。如果是结论二，那代表匹诺曹要物理侦查，他肯定有人住在这酒店，甚至和秦雅他们有交往。服务生，送餐员，客房服务员之类的。夏娃很专业，她没有发现，我认为应该是偶然泄密。”
　　“就是说，有个客房服务员什么的，他正常工作，能听多少听多少，能查什么查什么。恰巧……”
　　聂左拍掌：“我知道了，夏娃接了我电话后，是拿了酒店的便签纸记录的。住客太多，所以每天一打扫，他们出去吃饭，客房服务员进来，仔细侦查后发现便签纸上有痕迹，虽然时间比较长，但是以匹诺曹技术手段，完全可以还原出来。便签纸，便签纸……没错，应该就是便签纸。”
　　7号点头：“如果是这样的服务员，我想得到了重要消息后，就会离开岗位。”
　　“是，可能会换个别的人。”聂左道：“还在猜测阶段。这件事夏娃会注意，我毕竟没办法经常去他们那里。我相信夏娃，如果真有物理盯梢侦查，她会发现的。现在夏娃觉得应该是自己问题，内心挺愧疚的。这件事我也不想说太多，匹诺曹是谁对我们来说，不重要。”
　　7号点头：“是这样的，好了，我先休息会倒时差，你随意。”
　　“我也要睡会，第二轮比赛到现在，休息时间不足。”聂左躺在沙发上，闭目道：“和一个男人睡一个房间，无比的怪异。”
　　“我也是，你可以去隔壁房间。”
　　“懒得去，你去。”
　　“我也懒，随便吧。”


第497章 传达
　　匹诺曹肯定不会露面，这家不错的西餐厅属于一家五星级宾馆，聂左开口就是82年拉菲先来十瓶，开着玩。杰明鄙视了聂左的无趣，换了两杯果汁，果断被服务员鄙视。吃饱喝足，服务员送来了一张纸条，说有人在楼上20层豪华套房等两人。
　　在房间内接待两人的是聂左的熟人，戴维斯。戴维斯和碧翠西在A市干坏事时候，被戴剑和聂左暴揍一顿，可以肯定戴维斯是匹诺曹身边的人。匹诺曹特意让戴维斯接待聂左，也是侧面证明自己的身份。
　　这套房只有戴维斯一个人，很尊敬请两人落座，两人面前有一部卫星电话，接通电话，匹诺曹还是用聂左声音通话，单刀直入道：“什么事，说吧。”
　　聂左道：“哈哈……什么事……”
　　“我时间很宝贵，本着尊重本杰明殿下，我愿意浪费时间，但是还请适可而止。”
　　杰明还是上得了台面，或者说和匹诺曹不熟，道：“匹诺曹先生，这次来是因为你给我们添了麻烦，我希望我们能坐下来聊聊，解决这个麻烦。”
　　“什么麻烦？”匹诺曹问。
　　“既然时间宝贵，何必这么委婉呢？我今天来是为了你请一位非洲军阀追的人。”杰明道：“他是我的朋友，挚友，我非常希望匹诺曹先生能网开一面。而且一直以来，我们都无心和匹诺曹先生为敌，我不太清楚，为什么匹诺曹先生要难为我们。”明面服软，暗地指责。
　　匹诺曹没有马上回答，好一会才道：“因为我必须知道你们是谁，目前只有一个线索，我只能追这条线索。我认为你的朋友伤势比较重，应该尽快治疗，我也是好心。另外，可以先介绍下你们自己吧？我匹诺曹是干什么，你们都知道，你们是谁，我却什么都不知道。”
　　杰明回答：“……就是这样，我下属有一个团队，我朋友帮助我夺取了继承权，成为我最好的朋友，我朋友挑选了聂左帮忙。只是一个商业间谍圈，匹诺曹先生何必为难我们，对吧？”
　　匹诺曹回答：“如果真是这样，当然不会为难你们，但是我有几个问题。第一个问题，你们为什么来圣保罗？”
　　“可以不回答吗？”杰明犹豫一会问。
　　匹诺曹想了一会：“可以，但是这样我就不会相信你们。请放心，只要和我无关，我就不会过问，甚至我还可以提供帮助。”
　　杰明思索一会：“其实不仅和匹诺曹先生你无关，严格来说我们应该是匹诺曹先生这一边的。”
　　“哦？”匹诺曹颇为惊讶。
　　杰明道：“据我所知，匹诺曹先生是和CIA合作，正在打击DK。”
　　“是这样的。”最少表面是这样。
　　杰明道：“我们这次也是针对DK。”
　　“哈哈。”匹诺曹大笑：“可能吗？哈哈……除非你们是黎明，你们是黎明吗？”
　　杰明道：“我们不是黎明，但是我们是人，作为人总是有底线。放开来说，就我现在金钱和地位，我已经不需要我的朋友再去冒险，但是我们还有正义。”
　　“杰明殿下，你实在是太可爱了。正义……和我谈正义。我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你。”匹诺曹道：“我姑且听听你的正义是什么？千万别告诉我，你认为DK阻碍人类社会发展，你有义务来拯救人类。”
　　杰明看聂左，马仔上，聂左道：“这件事和金镶玉有关，金镶玉受制DK，曾经做了一件事，那就是得到了万联国际九个国际港口。当时DK是冒充匹诺曹的名义，这些事，你应该都很清楚。但是你有一点情况不知道，那就是曹凯告诉我，九个港口和码头中，有一个港口所在地叫米伊群岛，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是根据我们情报分析，还有曹凯的暗中调查，我们发现米伊群岛是个克隆岛。DK九大天使之一的法兰克库勒就是负责这项工程的人。我们相信他们早就已经开始进行这方面的工作，现在只是寻找到一个非常合适的地方，安置克隆人。”
　　匹诺曹沉思良久：“克隆岛的意思？”
　　“克隆人，DK九大天使之一的犹大辛多，也就是威廉姆斯就预定了一场手术，将在克隆岛上进行。”
　　“可是据说克隆人的年龄是按照细胞提取时候年龄，即使威廉姆斯的克隆人是20岁，他的器官和威廉姆斯是一样大。”匹诺曹先就科学提出质疑。
　　“可是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克隆人的生理年龄和本体是一样的。比如克隆羊刚出来，人们担心克隆出希特勒，专家说只能克隆出肉体，希特勒产生是因为环境而决定。也就是说肉体克隆希特勒在理论上可以做到，如果按照你的逻辑，克隆出的希特勒那就是快两百岁了。一出来就死亡？”聂左道：“法兰克算是知名人物，你应该知道他家族相关产业。在研究克隆技术中，大多数的研究机构资金是比较匮乏的，而DK从不缺钱，难道他们就没有技术上的突破吗？地球最好的专家，最好的实验室，最好的仪器。我对科学了解不多，但是我认为金钱是科学研究不可缺少的部分。就说爱迪生，当然，我知道电灯不是爱迪生发明的，但是爱迪生进行了改进。如果爱迪生没有金钱，怎么花费无数次的试验，找出最合适的灯芯呢？”
　　杰明道：“匹诺曹先生，这件事是真是假很容易验证，我不想解释太多。当我知道这件事时候，第一个念头就是反人类。当时我的事业已经上了轨道，我已经不太需要商业间谍网，我也不希望他们在监狱中度过，已经有心解散。因为这件事，我们重新整合在一起。他们都是自愿加入的人，我们目的就是要把克隆岛的事公之于众。至于为什么我们无法直接拿到证据，匹诺曹先生对此事进行了解后，应该会知道原因。”
　　杰明道：“我们做了一个计划，那就是要挖出DK的人，我们知道云顿公司的老板克尔是DK，很多DK入股，投资，甚至自己下注。我们趁此机会技术上搜集他们的资料，作用一，可以反要挟他们。作用二，将来克隆岛曝光之后，我们会将名单公之于众。这次是个难得DK金钱来往密切的机会，所以我们全员出动。很不幸，入侵云顿公司总部的我的朋友被发现，为了避免意图泄露，只能伪装成杀手。他不仅是我最亲密朋友，而且整个计划都是他负责指挥，我们不能少了他，所以我来见你……”
　　匹诺曹很久没说话，大概有三分钟之久，去掉了聂左声音，换上了电子音：“第二个疑问，为什么要淘汰萨斯？”
　　聂左回答：“我们必须要有充裕的时间，本来是足够的，但是非洲出了问题，为了拯救他，我们不得不派遣其他人，所以为了争取时间，我必须淘汰萨斯。理由是，我知道萨斯在第一轮比赛中和白队20号打出配合，我有理由相信萨斯是匹诺曹你的人。白20号是追求连胜，有萨斯帮助当然没问题。杰明让我淘汰20号，我做不到，我只能淘汰萨斯。”
　　匹诺曹再问：“是你们在巴黎接受了女巫的委托吧？什么条件？”
　　聂左回答：“是我们，我们一共出了五个人，是我们最好的特工组成。女巫的条件是，他给予我们DK雇佣军的联络平台。安其罗有一个卫星平台，用此平台调动各地的DK雇佣军，据女巫说，他是无意间发现，对他没有价值。女巫尝试联系欧洲黑市，寻找黎明帮助，被我们截取了，我们对DK是相当顾忌，虽然我们决定曝光克隆岛，但是实力上差距是相当大，武力上差距不用说了。雇佣军就是其中的关键，所以当天杰明去了巴黎，恰巧我在巴黎，他是老板，我是指挥者，我们进行了一场战斗。”路上讨论，这点可以说真话，不肯定匹诺曹和女巫有没有联系。
　　匹诺曹还是没有马上回答，看坐在一边倾听的蓝茜，蓝茜轻摇头，她不好判断聂左和杰明说的是真是假。但是克隆岛肯定不会作假，说的很详细，曹凯，金镶玉，法兰克……而且如果是假的，一查就破。疑点也有，那就是本杰明这个团队如果真是他说的那样，那在巴黎展现出来的战斗力就太强了。但是人家是少年特工组成，如果没有中断训练，理论上还是能达到那种水准的。
　　聂左淘汰萨斯，匹诺曹是怎么都想不通，现在一听，聂左给了一个完美的解释，他要拖延比赛的时间，给自己团队时间。如果是这个立场，那淘汰萨斯是绝对正确的。这些话，还是相当可信的。
　　另外一点，聂左和杰明为什么要曝光自己？为了泰国人，说明泰国人真的非常重要。匹诺曹道：“你们暂且稍等，喝杯咖啡，我一会联系你们。”说罢挂了电话。
　　蓝茜道：“我认为真实度有一定可信，而且有理有据。可以考虑联系下曹凯。”
　　“不用，我不认为克隆岛会说谎。”


第498章 以真乱假
　　匹诺曹摸胡子，皱眉思考：“克隆岛绝对是真的，法兰克也没跑，是真的。聂左淘汰萨斯也是真的为了拖延时间，否则没有其他解释。女巫给的条件，我认为有相当可信度。现在有两个问题，女巫不可能直接用这条件去交易，聂左他们不可能知道女巫有这条件。两人是怎么说到一起的？第二个问题，巴黎战斗力太强了，两组黑色小组死伤惨重。不过，就我们人对泰国人的评价来看，泰国人身手相当好，这点我认为可以相信，泰国人潜入被发现，伪装成了杀手。”
　　蓝茜道：“如果真是这样，我认为不仅不要为难他们，而且还可以进行一些帮助。”
　　“恩，克隆岛是一个大筹码。会引起全球恐慌的一个筹码。其实这是最大收获。我现在已经不太关心聂左他们了，我更关心这克隆岛能给我带来多少筹码。”匹诺曹道：“目前从明面分析，聂左这伙人就算别有企图，似乎和我并没有什么冲突。”
　　蓝茜道：“先生是打算入主DK，以管理者身份。如果聂左他们把DK打的太惨的话，是不是……”
　　“怎么可能，就聂左他们？做不到。他们克隆岛都拿不下来。真能拿下克隆岛，就直接将DK招牌砸了。当然，DK会有些损失，但是和我们计划无关。我们两个计划，华布朗的兄弟会，还有DK的管理权。我一直考虑将华布朗兄弟会做大，那么就需要从DK中吸纳高层会员，也许我可以和DK会长谈谈，我们何必自相残杀，可以一起合作，再暗中吸收DK高层会员。”匹诺曹心情不错，侧面反映他基本认为聂左和杰明说了实话。匹诺曹当然不会完全相信，但是这个真实度已经能让匹诺曹接受。匹诺曹道：“安排一队人，我要重点调查克隆岛，很重要。千万不要惊扰对方，可以从外围调查，反推出米伊群岛上居住了多少人，人的类型。另外尽可能收集法兰克的信息，如果法兰克是九大天使之一，他本没有这资格，现在有这资格的原因也许就是克隆人技术。另外，通知非洲那边撤吧，让他们走，可以送他们安全离开，提供一些必要帮助，帮助他们毁灭证据，让那泰国人还拥有一个好身份。同时让亚洲的人关注下这个泰国人。”
　　“是。”蓝茜点头，到一边联系人去了。
　　匹诺曹接通了聂左他们，道：“人我已经放了，我有个提议，你们知道我现在和DK是敌人，我希望我们可以实现情报共享。当然，我也会尽可能收集一些DK成员的情报给你们。”
　　杰明感谢道：“谢谢，谢谢。”表现出有些激动的感情。
　　这家伙真能演，聂左道：“匹诺曹，还算你有人性。”
　　“基本底线总是有的……我是名绅士，骑士，请不要侮辱我。”匹诺曹道：“戴维斯会成为你们联络人，如果你们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可以联系戴维斯。同时我们的目标一致，都在打击DK，希望你们有情报可以和我们共享。”
　　喂，前面一句是情报共享，这一句是你们情报可以和我们共享……狼子野心啊。废话，我们本就知道你想干什么。你今天和DK是对手没错，明天可能就是DK的管理者。杰明留下20号的通讯手段和聂左离开，上车，杰明得意一笑，问：“你说匹诺曹知道被我们骗了，他会不会咬死我们？”
　　“其实我们就掩盖了我们的目的，或者说我们只说了一些我们的目的。只要能达到匹诺曹不捣乱目的，匹诺曹高兴不高兴我觉得无所谓。”聂左道：“不过，匹诺曹绅士外表，有一颗小人的心，他会吃饱撑着和我过不去，找场子，如果我能弄到匹诺曹身份就好了。”
　　杰明关心问：“会有麻烦吗？”
　　“麻烦是有，但是我对匹诺曹比较了解，不会有什么暴力之类，他只会以羞辱我为目的。总而言之，我对匹诺曹的印象还是相当不错的。”聂左道：“开车啊。”
　　杰明看方向盘，习惯了左行，上副驾驶位，坐上来才发现是驾驶位。好好，为你服务，杰明开车，道：“很可惜，刚才对话没有录音。”
　　“为什么？”聂左问。
　　“我隐约听见了其他声音，如果有技术手段，我认为是有可能破解匹诺曹所在位置的。”
　　“你没录音不代表我没录音。”聂左张开嘴，掏了一会，拿出一颗东西，个头不大，套在了最左边牙齿上。
　　“这东西很眼熟……你个小偷。”杰明鄙夷。
　　“你睡相不好，把自己带的旅行包踢了，我顺手拿了。你个色狼，来圣保罗还带一盒小雨伞。”
　　“谁知道会不会遇见心仪的对象，这说明我是一位很负责的男士。”杰明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把手机扔给聂左：“联系20号，不过你放置位置不对，音质会很差。”
　　“我以为要搜身。”这是个录音设备，本身不发出信号。就录音来说，匹诺曹也没有问题，你爱录就录。曙光确实没把匹诺曹当成敌人，也没有准备其他手段。但是可以随手搞搞，这是聂左想法。两人恩恩怨怨什么的很久了。
　　“你的私人恩怨不要耽误我们的事。”杰明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光明女神计划比大家想的都顺利，这一票可能会干的很大。我现在有些担心，我们出手之后，匹诺曹会推测出我们身份，出卖我们？”
　　聂左道：“可能性有，但很小。你来圣保罗，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吧？”
　　“必须要有人冒险，谁让我是个暴露的人呢？”杰明轻叹：“所以，你如果能抓到匹诺曹身份，那就非常完美了。当然，我觉得那时候匹诺曹也没空理会我们，这场风暴有可能会将他的势力都卷进去。”
　　聂左点头，问：“克隆岛呢？”
　　“克隆岛我们是真动不了，我们的人外围侦查过，必须先摧毁或者重创DK，间接导致克隆岛安保疏漏，这样才可以达到我们的目的。光明女神计划启动之后，我们再根据具体情况，做具体工作。说到克隆人……你想过永生不死吗？”
　　“哈哈，这不是你们有神论的人应该问的问题，不过在A市大家都怕死，秦始皇开始就求永生，后来皇帝都要求子民们叫自己万岁。至于我吧……我不知道，没考虑过。对了，上次问你的问题还没有回答。”
　　“什么问题？”
　　聂左道：“你有没有报废的不要的二十克拉以上的FL级别的钻石？”
　　“钻石不难，但是我不想送给你，否则等同是我向你未婚妻求婚。这东西必须是自己的，要有诚意，就算是个纸戒指也是你自己的。喂，你有钱，你有钱送纸戒指是心意，你没钱送纸戒指那就是骗子。所以钻石什么的无所谓的。”
　　“别乱给建议，男人的想法和女人想法完全不同，我觉得钻石还是少不了的。”聂左道：“前面停车，我得回宾馆了。”
　　“我们出酒店时候，你在走路上，是不是暗示我上驾驶位？”
　　“是。”两个人走着，前面有岔路，一个人有意识的靠过去，另外一个人就会在聊天中下意识的认为是他带路。
　　“有意思吗？”杰明质问：“你和匹诺曹都是很无趣的人，下车吧。”
　　“呵呵。”聂左下车，关车门，拍拍车顶，目送杰明离开，自己上了一辆出租车，回到了宾馆。
　　……
　　白队的晚餐气氛比较轻松，虽然大家现在都是穷光蛋，但是最少还活着。第一位被淘汰是云顿公司的人，第二位被淘汰是死亡没有复活的内奸。虽然没有证据证明，但是这里没有法官，20号解释了一下自己看法，于是他就被放弃了。
　　聂左今天也没有准备点评，开场说了几句：“白队接下去的比赛很艰难，因为没有积分，并且都是小组赛。下一场比赛是五局制，你们尽快选出组长。这次白队表现都不错，最出色是白20、白7和白10，没有明显表现脱离水准的成员。同时大家应该发现，白队中有几位强力打手，配合起来可以和警长正面对抗的人员。过吧。”
　　评分裁判这次比聂左敬业，点评了一番，准备离开时，20号邀请五位裁判一起用餐，因为白队队员还有一些问题要问。
　　首先的问题就是：“黑队淘汰萨斯，理由是什么？”
　　“这是黑队很聪明的做法，同时是我们几位裁判的建议。因为在第一和第二轮比赛中，我们发现萨斯对黑队战斗力提高的作用非常有限。”
　　第二个问题：“对阵女巫的建议。”
　　“女巫不好对付，但是又非常好对付，原因是女巫本身战斗力很低，我想单打独斗不是你们任何人的对手。对付女巫，不能给他时间，目前黑队积分剩余不多，女巫发挥空间并不大，这是好事。但是，黑队其他人对积分的需求并不高，我认为黑队会将所有积分交给女巫。我如果是白队，我会采取田忌赛马的方式，让女巫胜出，理由女巫就是个积分大胃王，多少积分都填不满他的需求。”
　　第三个问题：“对阵黑6炸弹人？”
　　“黑6没有明显的缺点和漏洞，他是一个很全面的选手，战胜他的方法就是实力上超过他，同时组长必须随机应变。6号建议我不好说，因为我也没有打败他的把握。”


第499章 第三轮
　　第四个问题：“意思是聂你有打败警长的把握？”
　　聂左点头：“对付警长不能正面对抗，这点我想大家都心中有数。但是警长常年没有接受高强度的专业训练，所以在一些领域有巨大的缺陷。话说回来，他一把手枪可能可以弥补所有的缺陷。对付警长必须要使用积分，狙击枪，炸弹，地雷，手雷，什么都可以，千万不要想着和警长去硬碰硬。”
　　第五个问题：“黑2呢？”
　　黑2是48号，聂左沉思良久：“他和警长相反，他是一个可以对刚的对象，但是他不会和你对刚。他会始终隐藏在暗处，在你没有想到的角度突然给你致命一击。对付黑2，必须挖陷阱，你不能以一个保镖的姿态去看待黑2，不可能防的住他无孔不入的暗杀。这陷阱怎么挖，要看具体比赛，所以对付48号需要一个头脑非常好用的组长。”
　　黑队4核心，女巫，警长，黑6和48号。至于双卡和黑客，战斗力太低，并且是特定擅长领域。特点和缺点都非常明显，不需要询问聂左的意见。白队人还是很佩服聂左，无论是第一届黑白对抗，还是第三届聂左做为裁判身份出席，都显示了良好的大局观，战术感和独到的个人看法。
　　最后是20号的问题：“聂，能不能帮我们挑选几位组长？”
　　“恩，你肯定是一位了。白7是我的同事，这家伙很油滑，他有可能团灭黑队，也有可能被黑队团灭，这要看他当时脑袋是开脑洞还是脑袋开个洞。我推荐他为组长，同时他必须配备一名正规战术的专业人员，比如白6很合适，前美军战地电子专家。如果你们小组抽中是女巫、双卡、黑客、警长，都可以让黑2带队。如果是黑6，两个组长最好互相商议，如果是48号，黑2必败。”
　　戴剑很不满：“什么叫必败？哥挖坑能力你不是没见过。”
　　聂左懒得理他，再点了两名有头脑的组长，道：“抽签是胜负的关键，最少有20%以上的比重。明天第三轮的小组任务我们也不知道，但是黑客这单任务一定是悬赏，而不是抽签。我建议白7组或者20号接这单，黑队6个人，五个任务，必然有一个两人组，黑队以6号的能力最为均衡，所以最可能是黑6配双卡或者黑客。双卡具备相当的生存能力，我偏向黑6配黑客。或者可以放弃这组比赛，但是有可能黑队会考虑到这点，所以让黑客单独比赛。”
　　黑客加女巫本来是很强的，但是在黑队没有积分的情况下，女巫作用非常小。聂左认为对阵女巫组胜算是比较大的。
　　对阵48号，基本没戏，因为48号的任务肯定还是暗杀，白队肯定是保镖。加之白队没有积分购买安保设备，输定了。
　　对阵双卡，胜率算是比较高的，风险也很低，双卡的任务不会是死亡任务。
　　对阵警长，就要看白队是谁抽到了，胜负三七开，白队30%胜利希望。假如警长和黑6一伙，20号小组都不是对手。
　　对阵黑6，6号是单独任务，20号有七成把握打败黑6，戴剑组50%把握，其他小组，不要想太多了。
　　这也是个战术，就看分组情况，黑队谁是两人一组。这一组可以让黑队取胜，白队不要去血拼。当然如果是20号小组拿到的，那么也得拼。20号不能输，所以在18人5组情况下，20号小组是四个人，另外三人都是强打手。黑队任何一组对上20号小组，输面都比较大。
　　聂左详细的说明了自己的看法，建议明天抽签结束后，可以看情况放弃某组比赛。明天不是团体赛，20号无法指挥，必须提前和各小组组长沟通好。
　　……
　　一夜无话，第二天第三轮比赛开始了，本轮比赛最大的看点白队戴剑和20号组，戴剑抽到了黑6，而20号组竟然抽到双卡和48的组合，一盗窃，一刺客，双潜入配置。48号和双卡组合是聂左没提到，白队也没有讨论的一个组合。
　　八点半抽签，九点出发，半个小时的小组分开讨论时间，非小组人员不得参与讨论。20号抽到这张任务卡，脸都黑了一下，单独对阵48号他的把握本就不大，再加个双卡，亚历山大。反观戴剑面对黑6炸弹人，是信心蓬发，只要战胜了炸弹人，就代表自己不会比聂左差。戴剑却不知道这局比赛就是个悲剧，因为黑6是根据需要决定胜负，想输的话，就放水。想赢的话，还有聂左这半个作弊器。
　　目前黑白1：1，没必要作弊什么的，谁赢下一局再作弊好了，但是从原则上黑6是要取胜的。因为放水容易，失败难，这局黑队能拿下，那下一局黑6躺输就可以了。无所谓，两伙人自己奋斗。
　　聂左在没有曙光任务的情况下，还是很关注20号这组，这是让他最有兴趣看的比赛。20号组任务，保护副市长的安全，是圣保罗真副市长，他在24小时内有多个活动，其中包括去贫民窟演讲，拉选票。贫民窟那环境……20号对这次比赛真的没有太大的把握。
　　匹诺曹也没有，匹诺曹和女巫一样，习惯了大手大脚的花钱，强大的后勤。现在比赛20号就四个人，零积分，任务送的手枪和无限子弹，然后没有任何安保设备。匹诺曹唯一办法就是作弊，联系聂左。聂左虽然无关紧要，但是却有相当高的知情权，他能知道每个选手位置，聂左使个颜色就有可能决定胜负。但是没想到今天抽签会是这样局面，匹诺曹昨晚没有提前联系聂左，现在不好联系。
　　不过，有杰明的联系方式，匹诺曹连线杰明，希望杰明能通知聂左，帮助20号拿下这场比赛。杰明本就不是什么好鸟，你有求杰明，肯定要交点好处。于是杰明就和匹诺曹商议，聂左帮忙可以，那聂左食言而肥这笔帐就算结束了。
　　这伙人不是好人，泰国人已经到欧洲了，他们就开始和自己公事公办了。不过克隆岛已经基本确定是存在，匹诺曹也没有损失，和DK会长过招中拿到很重要的筹码。在此情况下，匹诺曹同意杰明的提议，互相合作，但是要给好处。杰明求自己帮忙时候，把自己底细说了，这就是交易条件。大家不是什么朋友……
　　九点半，聂左专车在市政府附近等待，副市长十点会离开市政府，白20已经进入市政府接手工作。一道镜子反光闪过副驾驶位的聂左，聂左看了一下光亮移动停留的位置，道：“我去下洗手间。”
　　保镖也下车了，聂左询问附近看热闹的人：“哪里有洗手间。”
　　本地人指路，指向了光亮的位置，聂左顺理成章的去了。
　　进入洗手间坑位，关门，保镖就在外面，五个坑位，四个虚掩，一个大开，聂左选了大开，这是很明显的暗示。然后手伸到马桶内，摸到一个小塑料袋，打开一看里面是纸条，帮助白20号胜利。
　　曙光20号，你大爷的，聂左看纸条，看蹲位，看塑料袋……然后把纸条吃掉了……生活过的太好了，难以接受这么返古，忍不住呕了一下。外面保镖听了，互相乐了，还有人会被自己的便便恶心到想吐。
　　聂左出来，回到车上，拿出手机看位置，双卡在市政府附近，48号在三条街外。看副市长的行程表，10点副市长要和一位商人见面，政治献金的事情讨论一番。政治献金很复杂，很多国家有明确规定，在完善法规的国家中，政治献金和受贿有天壤之别。政治献金是不能放在自己腰包的，同时必须公开，但是也会给予好处。合法的卖官，一般来说，总统当选后，会将金主安排到国外担任外交官，总统下台，那外交官自然也滚蛋，但是不是所有国家都可以，有两到三成国家外交官职位会交给金主。很多国家判断美国对自己态度，就是从派遣的外交官来分析。
　　当然，总统上台后会对一些金主照顾，不过不会超过标准，否则就是惹祸上身。这样有好处也有坏处，有些这样国家乱，有些这样的国家越来越强，这就要看法律和监督。不过有个最直接好处，政府基本不给参选人提供金钱，就是纳税人的钱不会被他们用于选举，同时纳税人的钱也不会成为某个党派的钱。
　　这边就不闲谈了，无论政治献金是合法的腐败，或者是正常的行为，副市长要去见政治献金商人，这是本书的重点。
　　见面地点是一家档次很高的咖啡厅，在二楼，聂左让专车到达咖啡厅附近，看蜂鸣器显示位置，48号的位置竟然在对面街道的四层超市和百货大楼中，并没有在咖啡厅周围。超市就在街对面，这条是步行街，超市和咖啡厅最近的距离为十五米，难道48号打算用手枪射杀？不可能，20号不会没考虑到这问题，窗帘一拉，你就没得搞了。48号不是第一届黑白对抗的黑5号，那个黑5屠夫无所谓是杀保镖还是杀正主，48号职业使然，只杀正主，除非保镖去挡枪。同时因为这个原因，规则中如果48号导致两名或者两名以上保镖死亡，48号任务失败。如果是安装炸弹，一起炸死，48胜。


第500章 曙光任务
　　作为裁判，聂左知道48号任务细节，48号可以免费获得氰化物，手枪，一枚小型定时炸弹，一把匕首，一把弩箭。但是只能选择其中两样。如果你要狙击枪，就要自己花费积分购买了，免费提供的物品就是这些。
　　一点积分可以换取一千美元，现金相信选手们都有，可以自己购买一些东西制造成杀人武器。聂左换位思考，自己如果是杀手，手枪必选，接下去是氰化物和炸弹中选一，这要研究副市长行程，决定在哪个位置，哪个时间下手，才可以决定。
　　48号和屠夫是不一样的，屠夫更像是一个潜伏者，一旦目标出现破绽，立刻出击。而48号是计划型。侦查，确定下手的时间、地点。他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那一刻。比如定下明天早上7点对副市长早餐下毒，他就要进行周密的侦查，然后对安排计划，安排备用计划等等。即使现在白20保镖队伍露出破绽，他也不会进攻，他只按照自己的节奏走，不做临场的随机应变。当然，这是指在侦查阶段发现破绽时候不出手。在计划实施过程中，还是需要随机应变。可以有计划A、计划B等等。
　　对付48号是比较难的，屠夫可以用挖坑的方式勾引出来，故意露出破绽，吸引屠夫出现。但是48号很坚定，很有逻辑性，很有计划性。就算副市长一个人走在街上，他就在一边，持有手枪也不会出手。这就是两种专业杀手类型不同之处。相比而言，高端的杀手对付都是有重兵云集保护的富豪和政要，48号显然更具有实用性。因为正规的安保理论上不会露出破绽，只能是人为的找出破绽。
　　聂左接这单也感觉很棘手，因为48一定会在目标的附近，观察，踩点，了解，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手。虽然要卖掉48号，但是不可能让白队人去找48号。聂左很想知道48号选了什么暗杀武器，这能决定48号用什么手段。
　　48号有个特权，可以申请后和48号手进行通讯，将细节，情况告知，而后48号做出刺杀计划，48号进行实施。所以现在副市长会被刺杀可能性很小，但并非没有。
　　唉……作为一个裁判，想卖人都卖不掉。
　　聂左离开了，他要去找6号，黑队队友是知道48号选了哪种暗杀武器的。也不是绝对，因为48号手如果提出计划，48号刀会根据计划购买暗杀武器，这几样东西都不贵。
　　黑6对阵戴剑，戴剑小组将会获得裁判委员会，也就是某位神秘人的提示，俗称人民群众。黑6一共有十二枚炸弹，他将在圣保罗十二个地铁车站安装炸弹。圣保罗地铁一共五条线，黑6会按照规律安装，比如1352413524这样，或者是12345，或者是53142531等等，这规律是黑6自己弄的，安装顺序必须要有规律。
　　八点半6号出发，九点会安装好第一颗炸弹，这时候神秘人会电话给戴剑，说，黑队已经在X号线站台安装了炸弹。5条线一共有58个车站，平均一条线12个车站左右。戴剑他们就要搜索炸弹，解除炸弹。黑6必须把炸弹安装在站台附近，怎么隐藏由他做主，只要有一颗炸弹爆炸，那白队就宣告失败。
　　看起来黑6赢面大，但如果戴剑三人熟知地铁时间，并且使用汽车等交通工具，理论上每两个小时，可以将一条线的站台全部搜索一次。这么看又是戴剑他们的赢面大，因为站台可藏东西地方不多。一条线12个车站，4个人，每人3个车站，两个小时，还是很轻松的。戴剑小组还有个优势，6号不能携带枪支等其他武器，而戴剑小组携带了枪支。
　　当然这只是理论，因为第一枚炸弹黑6就耍了戴剑一次。
　　第一枚炸弹是1号线的第六车站站台，站台有个垃圾桶，里面有垃圾袋，无耻的6号把炸弹扔到垃圾桶中，然后再套上一个干净的垃圾袋，扔掉垃圾进去。九点二十五分，一名白队队员到达第六车站，他先是看了垃圾袋，然后把垃圾袋拿起来朝底部看了一眼，把垃圾袋套好，并没有发现隐藏在双层垃圾袋中的炸弹。不能完全怪他，要搜索的地方很多，他只有三分钟时间检查这个站台，三分钟后他必须上地铁，前往下个搜索点。
　　幸亏戴剑负责全面检查，这也是聂左说的他对上黑6胜算偏低，内心不服气激发的工作激情。结果在最后十分钟，大家抓狂时候，戴剑从6车站找到了炸弹，对讲机里连爆了一分钟的A市粗话，将检查6号线的白队成员骂的狗血喷头，舒坦后才开始拆炸弹。
　　现在是十一点三十分，已经完成了第二次安装工作的黑6和聂左在同一趟地铁上，聂左塞了张纸条，手语聊了两句，黑6投诉，他认为聂左和戴剑是朋友，正在刺探自己的信息，下个站，聂左直接被保安推出地铁。
　　让聂左惊讶的是，6号告诉聂左，48号选择暗杀工具是弩箭和氰化物，没有手枪。选择氰化物不奇怪，弩箭太奇怪了，因为弩箭只有一箭，同时弩箭并非黑市采购品。自己也不能做，因为弩箭发射是激光。话说回来弩箭有优点，优点在于射程超过手枪，手枪最大射程是二十五米，弩箭是七十米。氰化物呢？这两样暗杀武器是不能配合的，一个远程，一个近身。
　　比如刚才咖啡厅和超市距离，弩箭射程覆盖全咖啡厅，但是弩箭最大缺点是不能穿透玻璃。以聂左推断，氰化物肯定是交给双卡的，这是一个备用暗杀计划，对食物和饮水下手。那弩箭就是属于48号，他打算怎么做呢？
　　黑6还告诉聂左，九点48号手就和48号刀通过话了。未侦查先通话？不，可以大胆假设，圣保罗是巴西第一大城市，副市长的地位是比较高的，能不能这么认为，48号是了解这位副市长的？就因为如此48号刀知道自己目标是谁后，选择直接和48号联系。还有一个可能，烈火和刺刀在昨天已经被送到巴西，并且释放，48号说明自己目标，48号手让其他人去侦查？而后通过作弊手段反馈给48参赛队员呢？
　　猜不到，谁知道呢，48号对付不了。这是聂左结论，那要怎么办？曙光给了任务必须完成。聂左并不是说48号的暗杀绝对防不住，事实是聂左没有必胜把握，严格来说在作弊情况下只有五成把握。五成肯定不行，这是任务。
　　各种方法考虑一圈，聂左发现只有一个保证白20必胜的办法，那就是调开48号，48号比赛是假，他有正经事。现在CIA释放了烈火和刺刀，48号手准备和CIA进行一些正面的接触。
　　匹诺曹，对，匹诺曹……用匹诺曹名义。不对啊，匹诺曹请自己帮忙让20号胜利，自己是在帮匹诺曹，冒充匹诺曹，似乎在给匹诺曹找麻烦……关我什么事，一件事归一件事，只能这样了。
　　现在可以确定身份的是白20号是可以联系上真匹诺曹，所以可以借用白20的名义给48号传递消息，要求放水？哈哈，没错，就以白20号的名义要求48号放水。自己到底是在帮匹诺曹的忙，还是帮倒忙？
　　……
　　副市长来了，和政治献金商人见面。白20号的队伍很有经验，有人打头阵，先侦查附近环境，再到二楼把窗帘全部拉上，一人监视食水，咖啡，柠檬水之类，其他人簇拥副市长进入二楼咖啡厅。咖啡厅人没有问题，都没有佩戴硅皮面具，可以放心。
　　聂左回到了咖啡厅，没有靠近双方，先上洗手间，在两个保安监视下进入洋快餐店的洗手间，中间偷了部手机。消息秦雅，然后出洗手间，将手机还给了失主。秦雅收到消息后首先先清空了联系电话的信息，避免留下任何东西。接着再连线咖啡厅的电脑。
　　48号就在咖啡厅对面的超市，他看见了一条电子信息，这是咖啡厅霓虹灯招牌隐藏的信息，招牌闪动了两下，吸引48号注意，而后招牌还是原来的广告，商品优惠什么等等的。但是字体在闪动，是摩斯密码。48号看霓虹灯招牌，破译信息：我胜你败后联系。
　　这是第一次两人撞任务，前一次虽然是团体赛，但是20号对白队来说太重要了，两人根本无法沟通。终于在第三轮比赛遇见了。这句话很好理解，就是我们先结束比赛，然后私下联系。这有些奇怪，正常说应该是让比赛保持僵局，两人私下接触。现在不明白这细节意思，20号是希望早点结束比赛联系，还是说他要赢，让自己放水，等比赛结束后再联系。
　　48号拿手机联系：“裁判委员会，我要求和外界通话。”
　　“请前往裁判车。”
　　48号离开超市，进入裁判车。48号自己的卫星手机就在裁判车上，他有自己手段检验卫星手机是不是被人动过手脚。48号先在车内确认自己手机安全，离开裁判车，关闭了窃听录音器，确认手机没问题后联系48号。
　　聂左不知道的是，48号九点和教官通话，根本不是说暗杀计划，而是说20号的事，终于和白队20号撞在一个任务上了。48号手回答：“不能在比赛中联系，你们撞在一起，是云顿公司的机会。”比赛结束后，蜂鸣器和窃听录音器会被撤除。
　　“明白，赛后联系。”


第501章 十天
　　聂左失误了，只想到了这两人撞同一个任务，但是没考虑到云顿公司对两人的关注，霓虹灯一出来，云顿公司就破解了密码，但是他们没有去查询怎么发出的摩斯密码，因为在他们看来，这摩斯密码就是匹诺曹发出的。20号不可能发出信号，因为有记者拍摄，但是匹诺曹知道48号就在附近，所以网络入侵了咖啡厅的电话，发出摩斯密码，否则还能有谁？
　　就这样聂左的曙光任务就变成了48号的任务，他必须先忽悠过自己的同伴双卡，让白队20号取胜。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聂左把信息传达后，发现48号和外界联系，就知道48号收到了信息，于是没自己事了。哈哈……
　　回宾馆，吃午饭，睡个午觉，和曙光说明了自己任务进展，曙光20号通知聂左下个不是任务的任务，通知黑6可赢可输。不能直接去见黑6，聂左先去转了几个任务，都在进行，僵持阶段，僵持的原因是，大家积分都不多，不敢死人，不敢冒险。
　　到了地铁站，发现黑6正在很无耻的藏炸弹。他竟然用现金收买了一个人，把炸弹藏在这人的身上，裁判立刻出来沟通，不行。黑6很不满反问，问什么不行，只要他不离开站台就可以了。裁判义正词严的回答，你这点钱买不到人弹。
　　说的好有道理，6号竟然无言以对，然后打开了自动售货机，拿出一个大口的饮料倒掉，把炸弹塞进里面，再锁上自动售货机。这过程是可以的，但是6号的这混蛋开锁时候，旁边蹲了好几个好奇的小孩，6号本着知识是没有国界的精神，向几个小孩传授了开锁的技巧。
　　“有没有道德底线？”聂左看不下去问。
　　“开锁只是一门技能，将其用于坏事，是坏人。用作好事是好人。他们能掌握一门手艺，将来失业后，还可以帮人开锁养家糊口。”6号对几个小孩道：“接下来我介绍下这颗炸弹的构造，为什么会爆炸呢……这就不能告诉你们了。几个小鬼，记住我说的话，知识没有好坏，用途才有好坏。”
　　一个小鬼举手，道：“我知道，将来我的家的锁用这个方法肯定打不开。”
　　“不错不错，有前途。”6号赞赏一句：“你们不要和他一样狭隘，好的东西，坏的东西是不存在的。比如大麻，是坏东西，但是在医药上有很多作用。听着几个小鬼，如果我知道你们敢碰大麻，偷东西，我保证回回来找你们，将你们的小弟弟变成这样。”6号微笑的将一罐饮料罐子转成麻花状态：“好了，我走了，如果一会有人来，你就告诉他们……告诉他们什么？”
　　小孩回答：“没有见到黑白对抗的人。”
　　“说谎好还是不好？”6号再问。
　　“用在好的地方就是好，用在不好地方就不好。”两个小鬼异口同声回答。
　　6号很满意点头，和聂左一起上了地铁，叹气：“我不去当教师，感觉就是历史的罪人。”
　　“呵呵。”聂左没有回答，说谎好不好，所有人都会告诉孩子不好。但是出社会之后，不会说谎的人生活将会很困难。也许你的真诚能感动某个女人嫁给你，但是你是人，总有不高兴时候，你突然说一句不好的话，你诚实的烙印会让女人信以为真。记得有个人说过，和自己妻子生活几十年，有无数次想要掐死对方。6号说的聂左还是很赞同的，所有的技能只是技能，会开锁不代表做小偷，会格斗不代表是暴力狂。但是也有没道理的一面，一个想做暴力狂的人不会格斗没有能力和资格做暴力狂，他学会了，就可以危害别人了。这么一听，凡事有两面性这句话还是相当有道理的。另外一个意思是，没本事的人连做坏人的资格都没有。
　　……
　　第三轮的比赛和聂左就没有关系了，最终黑队以3：2取得比赛的胜利，白队20号取得胜利，白帽子对抗黑队黑客取得胜利。
　　这场比赛白队成员没有什么疏漏，表现的都不错，最终失败和运气有一些关系。白队准备最后的晚餐。目前，白队本轮比赛阵亡数人，扣除获得比赛胜利的积分，有两人无法复活，目前白队总人数为十六人。黑队虽然6人在，但是积分清零。双方第四轮比赛终于到了拼刺刀的时候。
　　比赛结束后，裁判委员会联系了聂左，说夏娃找他，聂左在裁判车上连线了夏娃，夏娃就说想去购买些礼物送给护航公司的人，但是不想破坏了惊喜，让聂左陪他去一趟。聂左当然知道夏娃有事，挂电话，请假，裁判委员会批准。
　　每个人都会有疏漏，即使匹诺曹也不例外，但最大原因是匹诺曹并不知道聂左已经抓到自己尾巴，同时也小看了夏娃。聂左泄密一事，夏娃从来就没有停止调查，她做了各种可能，各种假设，当中就包括蓝茜和亨利本。
　　不过客观分析来看蓝茜和亨利本是先入住酒店，夏娃他们后入住酒店，基本没有嫌疑。但是夏娃还是进行周密的思考，并且做出结论，假设蓝茜和亨利本是泄露这秘密的人，那么只有一个可能秘密被泄漏，那就是酒店的便签纸。当时没有注意便签纸存在泄密的可能，比较可疑的还是匹诺曹下属假扮成服务员，收集信息。这个可能性是很大。
　　但是蓝茜实在不应该和她们交朋友，雷豹夜出早归，因为疲劳睡觉打呼噜，白天吵的几个姑娘不能好好看电视节目，于是就联系蓝茜，大家就叫了食物等等，去蓝茜房间，一起看黑白对抗的电视节目，一边点评，一起吃东西。
　　亨利本有良好的家教，有很多美德，比如将一次性铅笔放回原处。夏娃拿到了那根铅笔，和聂左一起外卖在海边吃东西时候，将铅笔交给了聂左：“可以目视到铅笔的磨损面，笔身是贴近整张纸。”
　　聂左看铅笔，并不明显，但是有，聂左问：“有多少把握？”
　　夏娃回答：“目前我认为可能性还是不大，原因有几点，一，偶然可能性比较大，亨利本或者是蓝茜使用过铅笔，并且不是正常的写字，而是涂鸦。”
　　“我们疑人偷斧，看谁都像是坏人。”聂左同意。
　　“二，亨利本和蓝茜是先我们入住酒店，肯定不会是埋伏我们。这又是一个偶然，小概率的偶然。三，假设亨利本是匹诺曹或者匹诺曹亲信，蓝茜是我们朋友，她和我们交朋友没有为你、护航和匹诺曹的战斗提供情报和帮助。我们在匹诺曹看来，是小蚂蚁，不至于会派人和我们交朋友，亨利本是匹诺曹，蓝茜基本不可能成为我们朋友。四，我很细心的搜索了全房间，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秦雅还用了蓝茜的电脑，也没有问题。”
　　聂左点头：“但是，你认为还是有可能亨利本不单纯，所以你才会找我。”
　　“是。”夏娃道：“可能性很低，但是我必须告诉你。因为这是我的结论，很多种泄密可能，排除了一部分，还有一部分没法查。”
　　“谢谢。”聂左真心感谢，这情报用处不大的，因为亨利本和蓝茜早就在嫌疑人中，怀疑一切嘛。但是主观上聂左没把他们当回事。现在虽然发现了一次性铅笔有问题，但是还有很多的解释。聂左道：“匹诺曹不重要了。”和匹诺曹接触是想让匹诺曹不要对曙光调查和施压，目标一直都不是匹诺曹。无论匹诺曹要干什么，曙光达到目标就是胜利。这世界总还会有坏人，没了匹诺曹，可能会有七个小矮人，谁知道呢。
　　夏娃想了一会：“第二轮比赛结束后，云顿公司老板克尔去白队营地祝贺白队取得胜利。戴剑似乎……我能感觉出来，他好像有些杀心。”
　　是啊，这细节聂左也发现了，很正常，戴剑参加黑白对抗，尽可能不想克尔。但是当克尔重新出现时候，仇恨种子就开始重新发芽。戴剑并不孤单，这家伙胆大包天，说不准会利用CIA的力量，除掉克尔，如果戴剑感觉有机会的话。聂左问：“你能说服他吗？”
　　夏娃不说话，好一会道：“聂左，我一直都很信任你，我可以说服他，我了解他。但是……”
　　聂左知道夏娃想说什么：“十天，黑白对抗比赛结束后十天你应该都会明白，现在我真不能说。夏娃，我不是坏人，也不为任何野心家服务。”
　　夏娃点头：“十天？”
　　“十天。”
　　“我会说服他的。”
　　匹诺曹是谁？从私人角度来说，聂左是想知道的，但从曙光角度看，目前不需要知道，不能知道。聂左心中已经有了安排，夏娃开车送聂左回到了宾馆，聂左休息半小时，和裁判们一起喝下午茶，对今天白队的最后晚餐进行讨论。
　　接下去的时间很安静的度过，十天时间转眼过去了，七轮比赛结束，期间没有发生任何比较有意义的事。


第502章 二选一
　　七轮比赛过后，黑队以4：3领先白队。黑队的黑客和双卡被淘汰，剩余女巫，警长，黑6和48号。白队剩余十二人，戴剑、苏信、白20都在其中。其中白20七场比赛全部取胜。
　　第八轮，曙光利益，白队必须胜。其中黑6一票已经拿到，但是还有三票。这四人都是强者。比赛剩余最后一轮，或者两轮了，也愈发精彩。曙光传来消息，第八轮比赛胜负的押注金额，超过了前四轮的总和。还有一些富豪特意从国外来，到圣保罗下注观战。
　　明天就是第八轮比赛，按照规矩，昨天聂左这几名裁判参加了白队的最后晚餐，今天到了黑队的晚餐。还是点评，聂左一改前几轮犀利和与众不同的独到点评，中规中矩的说明情况。另外几个裁判接触多了，自然也说的开了，各自说明了看法。
　　聂左和黑队人握手告辞，没有修养的黑6懒得理聂左，聂左也没有把手伸给他。倒不是聂左想握手，48号和女巫还是挺注重礼节的，聂左顺便摸了警长小手，摸警长小手之前，将48号给自己的一张纸条溜进了西装袖子。
　　48号十天来一直没动静，很让聂左惊讶，48号的烈火和刺刀已经早到了，而且对戴剑也信任，还有白队20号坐实了匹诺曹代表身份，为什么没有进一步的接触动作呢？聂左不知道自己当了罪人，第三轮比赛结束后，48号和白队20号进行联系，但是白20并没有接到匹诺曹的指示，同时对48号说的什么霓虹灯莫名其妙。48号立刻撤出，向自己老大汇报情况，48号手认为某个环节出了问题，暂时不主动联系。白20号如果真是匹诺曹的代表，肯定会向匹诺曹汇报，匹诺曹会主动联系48号。可惜接下来几轮比赛，48号和白20都没有撞在一起。云顿公司对选手看管比较严，也没有机会私下见面。
　　聂左参加完晚餐，回到了宾馆，用匹诺曹赠送的第一部电话联系了曙光20号，然后曙光20号转给纸条的号码，以保证通讯的安全性。
　　“哪位。”对方问。
　　“聂。”
　　“哦，是你，看来他没有机会和白7联系。”白7就是戴剑，48号的优先联络人。
　　“有什么事？”聂左开门见山问。
　　“我要见汉姆，当面见。”48号手道：“你和白7出席，汉姆不得携带武器和其他任何物品、人，你们要保证这一点。我认为你和白7是中立的，可以信任的，能保证这次对话安全进行。”
　　聂左道：“大哥，我不是CIA。”老子凭什么帮你冒险？
　　“我知道，白7也不是。”
　　“那我们为什么要帮忙？”说太直白，人家会不好意思的。
　　“因为目前我只能信任你们。”
　　这理由……聂左疑问：“你为什么不和白20直接联系呢？难道你不相信他是匹诺曹的代表。”
　　“不，我相信他是。我一直以为CIA借用匹诺曹和我联系，可以让我们双方对话态度友好的进行。但是经过这十天来我的调查，我认为CIA被匹诺曹利用了。我不知道匹诺曹想干什么，但是匹诺曹和DK高层似敌似友。所以我不能相信匹诺曹。”
　　“有什么根据吗？”看的很准。
　　48号反问：“你为什么问这问题？”
　　“我就是个局外人，因为倒霉和戴剑是朋友，戴剑又接受了CIA的委托。我真心希望你能相信白20，然后你们见面一聊，没我和戴剑什么事了。”看，话多一不小心就差点把自己卖了。
　　48号沉默一会道：“克里斯丁和汉姆，是目前在圣保罗CIA最高长官，这两个人长期存在矛盾，而且就这次我的事来说，两人也是针锋相对，而且双方对对方身份都表示了怀疑。幸福二选一，我必须先和汉姆谈谈，再和克里斯丁谈谈。汉姆是提出匹诺曹做为中间人的提议人，克里斯丁是几天前首先提出匹诺曹在利用CIA可能的人。”
　　“选错了呢？”聂左问。
　　“那就死。”
　　聂左沉默一会：“死……你想用生命来验证哪个人是可信的？”
　　“是的。”见汉姆，被杀，那汉姆是坏人，克里斯丁会拿到证据。这就是为什么需要烈火和刺刀的原因。这计划是48号很早就想到的，但是出现了匹诺曹，48号觉得有希望了，但是经过调查和了解，发现匹诺曹人在曹营心在汉。对于寻找48号并不迫切，反而是将CIA力量用于和DK博弈。在这情况下，48号决定幸福二选一。他首先见的，是他主观认为可信任度比较高的汉姆。
　　曙光20号单线路对话聂左：“记住曾经的教训。”
　　聂左道：“对不起，我本人不能再卷入你们的事中。我会转告戴剑，也许我能暗中帮忙，但是我不会露面了，我只是个普通人，玩不起这么大的游戏。”
　　“我理解。”48号道：“明天比赛将会延期一天，让选手们在一定限制的情况下自由活动。明天下午三点，老船长码头钓鱼，自备鱼竿。”
　　“比赛延期？”
　　“是的。”48号道：“原因我不知道，烈火一直在CIA巴西分部内，两小时前得到消息，第八轮比赛延期一天。CIA情报分析师认为，这和匹诺曹、DK高层，甚至可能是会长有关系。”
　　这倒是有可能，现在比赛接近尾声了，匹诺曹和DK博弈什么差不多有结果了。聂左回答：“我会转告戴剑的。”
　　48号挂电话，曙光20号问：“也许我能暗中帮忙，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十二号，目前我们工作已经进行差不多，如果能多拖延一局，是锦上添花。5号特意让我提醒你，尽可能不要暴露自己身份。胜负由黑6去操控，这是为了你的安全。”
　　“我知道，所以我不会明着露面，但是戴剑是朋友……这件事不是赌48号的死活，而是48号和戴剑两个人的死活。”
　　“是，但是你考虑过没有，露面后就算当天没死，第二天也得死。被人知道自己知道太多的人，是活不下去的。你如果想保护你朋友，你不应该让他去。听的出来48号对自己生死很淡漠……”
　　聂左道：“不行，就算排除戴剑，夏娃也是我朋友。你也说我工作可以说基本结束……”
　　“你稍等，半小时后联系。”曙光20号也不知道怎么说，还是要咨询几个老大做决定。
　　……
　　老船长码头是一个废弃的渔业码头，也成为圣保罗当地垂钓者理想的垂钓点之一。码头位于郊区，距离圣保罗市区仅仅七公里。这边有人工铺设的海上长廊，三十米的长廊，垂钓者可以选择不同地点，不同水深的垂钓位置。
　　两点五十分，戴剑和汉姆到了，他们穿着米黄色的钓鱼装，戴了帽子，提了渔具走向码头。人不多，就六七名垂钓者，只有两人是在长廊上垂钓。戴剑环顾四周，没有高点，这边视野开阔。今天清晨，通知比赛推迟一天，携带定位器就可以自由活动，不允许两名不同阵阵营的队员见面。
　　早上戴剑和聂左吃早饭，戴剑并没有对聂左不参加，只带口信行为进行批评。有了上次的教训之后，戴剑知道自己很可能活不过今天。信息太不对称了，戴剑不知道CIA的动作，内部关系，也不清楚48号的情况。但是戴剑必须来，理由他自己也说不清。或许因为他是美国人，或许因为想知道自己一种尊崇的汉姆是不是坏人。聂左传达了48号的话，两个CIA大佬，克里斯丁和汉姆二选一。克里斯丁很年轻，女性，四十岁，戴剑没有接触过，但是知道她是鹰派，比较激进的一位大佬。而汉姆很平和，考虑事情更为全面和周详，说难听点就说做决定有些优柔寡断，说好听点就是考虑周详。
　　聂左和汉姆表面很轻松的聊天，上鱼饵，开始钓鱼，时间一分分的过去，已经三点十五分，仍旧没有发现48号的踪迹。见戴剑有些焦虑，汉姆很淡定道：“他应该在观察我们，注意周边的情况。要理解他，在没有安全情况下生存这么久，小心点是很正常的。”
　　戴剑点点头，收鱼线时候左腋夹了一下，确认自己携带的手枪还在。来之前，他将汉姆全身搜身，确认没有问题后才来了，表现出对汉姆的不信任。汉姆似乎想的很明白，对戴剑态度并没有质疑。
　　这时候一个小孩从对面的便利店跑过来，问：“谁是华人？”
　　“我。”戴剑回答。
　　“你的信。”
　　戴剑接过信，打开，汉姆看了一眼，是手写笔迹，道：“48号本人的笔迹。”
　　戴剑看了周围，道：“我们走吧。”
　　两人把鱼竿等所有东西放下，这是纸条要求的。走了二十米，到了路边，路边有一辆厢车，两人对看一眼，戴剑拉开车门，上车。司机和后座隔了黑市布帘，司机开车。朝城区反方向而去。
　　这时候城区内某宾馆，前美军战地电子专家，拿起电话道：“鲨鱼在移动，朝XX咖啡农场而去。”圣保罗因为气候条件农业很发达，特别是咖啡，已经在当地成为一种文化。配合旅游需求，在一些咖啡农场内直接开设了咖啡厅，大家在咖啡树中品尝咖啡已经成为旅游者首选的来巴西旅游的节目之一。
　　谁可以提供帮助，同时还能信任呢？戴剑立刻想到了自己白队队友，四名美国人。前FBI情报分析师，前美军战地电子专家，前美军海豹突击队队长，现南美富豪私人军队教官。前白水公司雇佣军小队首领，曾经负责伊拉克绿区保安的队长。


第503章 苏信任务
　　戴剑挑选的白队队员都是美国人，戴剑一说明，为了美国，一拍即合，电子专家首先将大家定位器给弄别处去了，情报分析师认为，老船长码头肯定不会是见面点，所以提前两个小时这里就被调查了。戴剑认为这辆停靠路边的汽车非常可疑……好吧，其实在很多车辆上都安放了追踪器，这次是运气好，但是马后炮的好处就是可以吹牛。
　　咖啡庄园外停车场停车，戴剑和汉姆跟随了司机走，司机是他们认识的刺刀，刺刀和工作人员打个招呼，工作人员就接引他们通过小路到达树丛中的咖啡桌，三人落座，侍应送上咖啡后离开。汉姆没动咖啡，见有四杯咖啡，问：“刺刀，你教官在哪？”
　　“我在这里。”咖啡树后，一个人走出来，脸部有一道伤疤，五十岁左右，半白发，腿部一瘸一拐的走过来，坐在位置上，然后道：“你去吧。”
　　刺刀点头，站起来离开。48号看汉姆，道：“好久不见了，汉姆。”
　　汉姆点头：“好久不见。48，见到你没事，我很高兴。总部现在对你有多种声音，主流的几种，第一种是觉得CIA让你觉得不信任。第二种，认为你具备了叛国的主观事实，存在叛国的威胁。第三种，要求和你进行一次对话，如果你愿意把东西交出来，我们可以尽可能的保证你的安全。”
　　“汉姆，你是哪一种？”48号手指一举：“我猜猜，这件事应该是克里斯丁和你负责具体工作，局长肯定已经定下了方案，由你们实施。你性格文雅，克里斯丁火爆，但是……你是第二种，是力主除掉我的人。克里斯丁是第一种。很多外部人并不知道，真正优柔寡断是克里斯丁，缺乏魄力，我指的是在大事上过于仁慈，特别是对自己人。而你，呵呵。”
　　“呵呵。”汉姆没有否认：“局长不同意我的建议，我不会擅作主张。”
　　48号想了一会：“东西我可以交给你们，但是我不知道应该交给谁。我打算交给国会，让民进党和共和党的领头人来一次巴西。”
　　汉姆轻摇头：“这不是好提议，DK无孔不入，我甚至不能保证总统是不是DK会员。我建议联邦法官怎么样？”
　　联邦法官一共九名，一名是大法官，终身制，除非因为有不检点行为被弹劾，否则就是终身制的大法官。说有用有用，说没用也没用。他们是属于宪法法官，名义上是最高的。但是实际判决案件和他们无关。比如2015的同性恋婚姻，就是他们根据宪法进行商讨后，认为宪法并不制止，所以同意开放。之前，美国有七成的州法律允许，三成反对。之后，所有的州必须开放，否则就是违宪。
　　48号真没想到汉姆会想到联邦法官上，想了一会点头：“可以。”
　　戴剑在旁边制止两人对话，拿起手机听了，而后道：“发现武装人员，距离六公里。”
　　戴剑看向汉姆，48号拿出手枪对准汉姆：“你出卖我。”
　　汉姆举双手，忙道：“没有，如果我出卖你，我为什么不找借口离开？卫星。”汉姆手指指下下天空，补充道：“一定是克里斯丁这个贱人干的，想把我一起灭了，然后栽赃到我头上，把电话给我，我会叫增援，我有绝对可靠的人，会派直升机带我们离开。”
　　48号看戴剑，戴剑难以分辨。这可不是48号需要的，48号就是想以一条命来换取谁是可以信任的答案。汉姆脸上都是真诚，你信？不信？怎么会发现武装人员的？发现了武装人员，导致自己这场戏没办法朝下演。
　　还好这情况在预料中，汉姆要联系亲信，自己还可以再试探汉姆是好是坏。48号把手机放在桌子上：“尽快，我们朝反方向撤离，我的人会进行阻击，不会这么快到达的。”
　　戴剑道：“不着急，我有可信赖的武装力量。我不认为他们会轻易到达这里。”
　　就在今天早上十点，四名白队美国人打开了一辆货车，里面是各种枪支弹药，甚至还包括肩扛导弹，这货车是曙光的货车，聂左做不到见死不救，曙光经过决议和商量，没有人劝阻聂左帮助朋友的言语。最终决定，曙光无法提供战斗力，但是可以提供武器装备。为了这次光明女神计划，曙光准备在圣保罗有两辆这样的车，可以武装一个加强排。目前已经不需要通过暴力手段执行光明女神计划，所以让出一车武器，另外一车武器备用，即使没有需要也必须准备，因为随时可能发生意外。
　　除了四名美国人，夏娃，聂左和苏信都出动了。苏信很简单，聂左说，要打安其罗。苏信可有可无的跟着走了。夏娃在摩萨德朋友帮助下，使用卫星追踪和侦查工作，聂左和苏信一组，四个美国人一组，互相联系，不见面。
　　电子专家按耳麦道：“007，线路已经接通。”
　　聂左接过线路：“安其罗，我是黎明，不想死就退回去。你还有三分钟时间。不用看了，你的武器和我不是一个档次的。”
　　副手将电话交给安其罗，安其罗接电话：“黎明？”
　　聂左还没回答，司机停车了，前面横了一辆大卡车，挡住了去路。安其罗环看四面的环境，不太好。奇怪，他怎么知道是自己？他怎么知道自己来圣保罗？他怎么知道自己出发？他是谁？安其罗对自己卫星平台安全性没有任何的怀疑，并且今天是用卫星平台给南美的DK雇佣军下令，他们交流都通过卫星平台。
　　曙光虽然不出面帮忙，但是还是将收到信息反馈给了聂左。
　　这时候一面白旗从侧面人工树林中出现，一个身穿迷彩服的站起来，手上拿的是美制标枪，单兵便携式反坦克导弹。标枪射程两千五百米，这里人家出现是要告诉安其罗，武器不是一个级别的。这边只需要红外热成像制导，反馈信号，两公里外就可以锁定汽车，然后导弹发射，神仙难救。当然，标枪发射后是根据热成像引导，现在他们跑掉，只会炸掉汽车。
　　但是人家现在是给你机会，不回头，接下去就难说了。
　　迷彩服人亮相后，慢慢退入树林中不见，而几辆车的雇佣军已经下车，借用汽车等障碍物做为掩体。没法打，安其罗的直接判断，不需要什么很强的武器，自己的动态已经被人家知道一清二楚，来辆大卡车就可以了。
　　安其罗拿起对讲机道：“回家。”
　　……
　　“你约我出来打安其罗，枪没有，安其罗距离十公里，靠什么打？”城边位置人造公园，苏信质问聂左。
　　“不用打。”7号已经分析出了安其罗的性格，从安其罗为了消灭托雷斯这位竞争对手，不惜假黎明之手就可以知道，安其罗从来就没有真心为DK卖命。所以安其罗在看见压倒性的武装，和自己被对手抓的一清二楚的情况下，是不可能死拼。这不仅不是安其罗风格，也不是雇佣军风格。雇佣军从来不打失败的战斗。即使双方交战，死伤惨重，但是如果雇佣军判断出此战不会取胜，他们也会撤离，不做无意义的复仇。当然，他们还是会带自己兄弟的尸体离开。
　　聂左看着苏信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关你什么事？”苏信道：“你和老爹说一声，我知道了。”
　　“不够。苏信，我不想管闲事，但是我要和萧云有个交代。同时，我也要和老爹有个交代。你在干什么？”聂左再问。
　　苏信沉默好一会，道：“我从鱿鱼处很意外得到一个信息，我们不是一直不知道暗黎明首领是谁吗？现在我可以告诉你，是三位元老之一，黎明分裂后，元老都退休了。但是这位元老还活跃着……很复杂的过程，我觉得你也没兴趣听这么多细节。暗黎明设计一个局，表面目的是让我刺杀这位元老。”
　　这位元老退休后就在圣保罗内的一个教堂内做神父，开放式比赛苏信就是去找他的。一切发展很正常，苏信告诉了神父，暗黎明要刺杀他。神父还是比较淡定的，但是对自己同是元老的另外一名元老B表示担心，因为他们当时都是支持革新派的元老。元老A希望苏信能通知到元老B。
　　打个电话很正常，这部电话内有玄机，苏信要通知，肯定是联系老爹，他是卧底，只能和老爹联系。一旦联系，老爹就会被锁定位置。在安其罗拜访老爹后，老爹就转移了，这大半年来，暗黎明和DK从来没有停止寻找老爹。普通黎明只能联系上自己的联络员，除非是苏信这样的卧底，为了保密，没有联络员。
　　刚开始一切很正常，苏信也信以为真，打电话前，神父也说明要安排苏信撤离圣保罗，还说因为自己没死，苏信就会被暗黎明确定为黎明身份。但是，苏信和鱿鱼成为至交后，得到了一个很重要的信息。这信息是个和暗黎明首脑有关的故事，是比较模糊的，但是如果有心人去想的话，会得出首脑只有九根手指的结论。
　　而神父恰巧就是九根手指。


第504章 奇怪轨迹
　　此时的苏信瞬间明白了自己的处境，自己一动，估计就要死。于是苏信假意相信神父，拨通了老爹的电话，传达了话语，但是埋了伏笔，只有老爹听得懂。通话结束后，神父请苏信先回营地，没事不要离开，他会尽快安排帮助苏信离开圣保罗。
　　一天后，安其罗的欧洲雇佣军突袭了一座北欧城堡，发现已经是人去楼空。
　　苏信道：“他们现在不肯定老爹是按照规律撤退，还是我让老爹撤退。我倾向前者，所以，我在等待神父再次约见我。”
　　聂左道：“可是时间过去很多天了。”
　　“他要调查，要了解。这种人疑心病多了去了。还要安排新的圈套让我再次联系老爹。”苏信道：“黎明派遣人来接我，是因为老爹感觉我很危险要求我放弃，但是这是一个非常难得的机会，我坚持留下来。我判断，神父正在观察我，等待我，如果我假意联系了老爹，通知老爹撤离的话，那么我肯定会找机会跑掉，做贼心虚嘛。”
　　聂左道：“你这是在玩火。”
　　“我知道，这是一场博弈，胜的机率会比较小，但并非没有。”
　　聂左道：“就算人家完全信任你，你杀了人家，你也死定了。假设他真是暗黎明的首领，身边的人多的是高手，你没有机会动手的。这件事你不要做了，我会和老爹说明的，他会派人做的。”
　　“聂左，有意义吗？如果这神父知道黎明针对他，他会怎么做？消失无影无踪，我们只能知道暗黎明的首脑是谁，但是没有机会击杀他。黎明分裂后，情报系统也是四分五裂。但现在我有机会。”
　　聂左问：“这么多天，你难道没想潜入刺杀？”
　　“我不知道他在哪。”苏信道：“我和他分别时候，他说他会先去一个安全的地方，让我等他的消息。我找不到他，他肯定也是做好两手打算，看我是不是察觉出问题，出卖了他。我不敢去教堂看他还在不在，但是就我判断，他肯定不在教堂。”
　　苏信是唯一暗黎明找到老爹的筹码，也难怪，苏信一直没有遭受袭击。聂左道：“有一件事你必须知道，他不会百分百相信你了，我不认为你有刺杀的可能。”
　　苏信冷笑：“他以为我是单身一个人。”
　　“难道不是吗？”聂左忙道：“别算上我。”
　　“切，谁算你了，黎明分裂，很多人退休，南美有两个人。他们的档案和你的一样，已经完全被销毁。就是他们接到老爹命令来接我。我们已经讨论过了，我的任务就是指出目标。”
　　卧槽，你的任务就是去送死，不管人家信任不信任你，要除掉你，肯定也是借用神父名义和你见面。如果相信你有问题，见面时候干掉你，如果觉得你没有问题，也会防备你的刺杀。不管怎么样，苏信不会死在街头，肯定会和神父再见一面。但是这见面必死无疑。苏信很坦然，就是要利用自己，指出目标。两名南美退休黎明战士只有一次机会。一旦被神父逃脱，恐怕再也找不到他了。
　　聂左劝阻不了苏信，道：“就你说的看，我认为神父对你半信半疑，但是不会放弃你是笨蛋的可能。所以还会约你见面，让你和老爹联系。而这一次，不管你是否和老爹联系，你都没有利用价值了，除掉你，是合情合理的。暗黎明和黎明都是非常专业的战士，他身边一定有保镖，不少于四人的黎明战士级别的保镖，你们只有两个人，在他很警惕的情况下，我认为要得手很难。”
　　苏信点头：“是的，有难度，但是我们愿意试一试。聂左，你和我不同，你身份从来没有暴露过，我作为卧底，和暗黎明接触已经注定了我的命运。无论成功还是失败，我最好的结局就是当一只老鼠，这辈子就为了活下去，到处躲藏。和现在的老爹一样。我很感动你关心我，真的。但是别管我了，过好自己的生活。你是有家室的人，什么黎明DK，退出就是最好的。”
　　“黎明为什么不能额外派人支援你？”
　　“因为老爹和匹诺曹有个协议，在黑白对抗期间，必须约束黎明不得进行行动。作为回报，匹诺曹在比赛后会给老爹一份名单，不少于二十人的DK成员名单。”苏信道：“在不需要做任何事能得到情报的条件下，老爹答应了。匹诺曹直接告诉老爹，如果老爹食言，让他在黑白对抗中失败，那么他会反过来帮助DK。同时他告诉老爹，老爹联络员或者是身边的人就有他的人。”
　　“这不可能。”聂左摇头。
　　“但是老爹派遣两个退休黎明战士来接应我，已经说明了情况。不能调动黎明战士，一旦调动，就会惊走猎物。黎明分裂后，黎明战士各选一边，黎明队伍中百分百有暗黎明的人，如果老爹通过联络员派遣出暗黎明，那就完蛋了。”
　　“老爹还是有亲信的。”
　　“聂左，我不想失去这个机会，真的。我不想当老鼠，我想死的痛快一点。”
　　聂左思考良久问：“你怎么通知南美黎明战士，你要去见神父？我肯定今天没有人跟踪我们。如果他们时刻跟踪你，肯定会被有心人发现。”
　　“怎么，你想加入？”苏信问。
　　“不，我就问问。”
　　苏信看聂左，不明白聂左意思，似乎有所指，似乎又没有。苏信许久后道：“营地是酒店，酒店大堂有个侧门，侧面出去是停车场，到停车场有一条种植了盆栽的装饰物。那地方视野开阔，附近都是高楼大厦。如果我从侧面出去，手贱摘掉盆栽的一片叶子，捏成团扔在地上，就说明我要去见神父了。”
　　“如果是比赛期间呢？”
　　“聂左，你傻啊，没有开放式比赛了，我身边有摄像师跟随，还有保镖和裁判，我带他们去见神父？”
　　“呵呵。”聂左笑笑：“好吧苏信，你坚持我就只能是支持，心理上的支持。对不起，你死后，我和萧云都没有办法帮你收尸。走，我们去喝一杯。”
　　“破戒了？”
　　“破戒给你提前送行。”
　　“难得，不错，我没有看错你，你虽然对黎明很不够意思，但是对我还是很仁义。不喝了，我头七那天，你敬我一杯就好。”苏信离开公园的长椅，走了几步停下来：“不要骗鬼，必须要喝。”
　　……
　　聂左和戴剑很实在的把48号坑了，48号以为主导了进程，没想到被戴剑翻盘。戴剑收到消息，挂了电话道：“武装人员已经撤走。”然后……然后戴剑不知道，因为计划就到这一步，人家要干，自己就干。人家不干，自己就不干，然后……
　　戴剑看48号，48号看汉姆，汉姆也不知道说什么，三人一阵尴尬。最后还是汉姆先开口：“请相信我，我们协议有效，联邦法官会尽快到达圣保罗。”
　　48号问：“今天只有你知道我们见面吧？”戴剑不用怀疑了，这小子虽然自作主张……不过很明显，戴剑是好人。
　　汉姆苦笑：“是的，但是CIA的手段很多。”
　　48号沉思良久，拿起电话拨打，大约十五分钟后，刺刀送了一个盒子过来。纸盒子，上面贴了专业的一次性封漆，除非是用非常专业的技术和仪器，否则会发现被打开的痕迹。48号道：“东西都在这里，照片，命令，地图，目标资料，一共十五起政治暗杀。其中五起是有明确证据。戴剑，你不用去了，刺刀，你和汉姆先生一起把东西送到领事馆，在克里斯丁女士面前打开。里面有重要的CIA内部DK证据。证据比较片面，有三名DK人员的声音，怎么来的不用问，解释起来很复杂。只要你们第一步控制这三人，而不是被DK灭口，足够用了。”
　　戴剑道：“我一起去吧。”
　　“这件事和你没关系了，我最讨厌自作主张的人。”48号恼火的看了戴剑一眼，逼得自己出此下策。48号道：“你带你的人走吧。刺刀，尽快到达，免生事端。你们走吧。”
　　戴剑、汉姆和刺刀一起到了咖啡庄园外的停车场，刺刀道：“你坐出租车，汉姆先生，请。”
　　戴剑被扔下了，无奈，打电话让大家收工，顺便拨打了出租车公司的电话叫车，能来这地方，谁没有私家车。
　　等待了二十分钟，一辆出租车到达，戴剑上车，看见了司机戴硅皮面具，悄悄的摸手枪。司机道：“不用紧张，我是黑队48！座位上有你的东西。”
　　“什么东西？”是一个小纸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U盘。
　　“这东西可能有用，可能没用。你可以用，可以不用。你现在是安全的，不会有人找你麻烦。但是你如果用了，可能就很麻烦了。”
　　戴剑问：“是什么？”
　　“我不知道，我教官让我转告你，如果事情按照正常轨迹发展，你可以销毁它。如果事情朝很奇怪的轨迹发展，你可以选择用还是不用。”48号道：“同时我教官让我转告你，让你涉险很过意不去。对不起。”
　　“什么叫事情按照奇怪的轨迹发展？”
　　“如果发展了，你会知道的。”48号道：“我也不知道，教官让我原话转告你，他说到时候你会明白的。”


第505章 第八轮
　　与此同时，美领事馆内，克里斯丁和汉姆端正就坐，刺刀将盒子放在中间说明：“只有我教官知道里面是什么，他要求你们一起打开盒子，一起清点上面的东西，我明说吧，他确认你们当中有一位是DK，如果你是好人，那他肯定是坏人，反之亦然。你们要互相监视，分析录音，然后将三名嫌疑人控制。我走了。”
　　克里斯丁问：“你不留下吗？”
　　“我教官希望我们知道的越少越好。”刺刀点头：“再见。”离开，外面的两名全副武装的保镖看了里面一眼，将门关上。
　　汉姆看了克里斯丁一眼，拆开封漆，将里面一样样东西拿出来，克里斯丁一直在看着汉姆的手。拿出录音设备，播放，传来了三个人电话中三方对话的声音。他们两人一听就知道这三人是谁。克里斯丁冷笑：“三个笨蛋，说了多少次了，秘密联系一定要变声，这世界哪有绝对安全的线路。”
　　“怎么处理？”汉姆问。
　　“内部有人怀疑你。”
　　汉姆笑：“也有人怀疑你。”
　　“洗牌吧。”
　　“那这三个人？”
　　“你不能保证48号手上没有复制的录音，这三个人不能留。”克里斯丁问：“你觉得48号他们，还有你看重的下属戴剑要不要……”
　　“48号不留，顺便可以栽赃，拉一些人下水。至于48号刀，不能杀。否则就是欲盖弥彰。48号手可以说是DK被清洗后的报复。戴剑更没必要，今天如果不是他，我们两个必须死一个。”汉姆和克里斯丁早知道48号玩的花招，但是没办法，只能应战，他们中必须有一个被钉死。没想到戴剑自作聪明阻止了48号的花招。如果安其罗不出动是不是就让48号的计划落空？不，如果安其罗不来，48号会怀疑克里斯丁和汉姆都是坏人。
　　“我觉得共和党和民主党这套很好用，我的敌人会帮助你，你的敌人会帮助我。”
　　汉姆笑道：“没想到我们是一家人。现在就剩下匹诺曹这个麻烦的家伙。我们和他合作这么多天，一点尾巴都抓不住。”
　　克里斯丁摇头：“阿姆拉，不要做计划外的事。会长已经很明确了，匹诺曹胜，匹诺曹入主DK，共同创造辉煌。匹诺曹输，必须加入DK，成为九大天使守护者，无论胜败，对我们来说没关系。”
　　汉姆不同意：“我和会长说明，匹诺曹没那么简单，无论输赢，他不会为DK服务。匹诺曹手上有一张华布朗的牌。现在华布朗的兄弟会集结了北美的政治和商业精英，实力不容小视。匹诺曹恶意捣乱，恐怕……”
　　“你觉得华布朗还能活多久？一个二战的老兵，一个老人，眼光放长远点。会长当然知道有这可能，有关系吗？也许华布朗现在种的种子会由我们来收获。”克里斯丁很满意：“48号的事情解决，黎明分裂时候我们的人混了进去，暗黎明蓬勃发展，21世纪是我们的世纪。最近事情比较多，结束之后，我们就要想办法把我们的人推上美国总统的宝座。”
　　“权利和金钱的游戏。”
　　“人生就是一场游戏。”
　　……
　　一天劳累，回到了宾馆，泡个热水澡后，聂左躺在床上不想动，舒坦一会，拿起电话联系了曙光20号，说了苏信的事。20号沉默许久，道：“十二号，我明白你意思。假设苏信说的全部是真话，事实也是如此。我们确实可以提供外围火力，但是苏信也说很明白，你自己也很清楚。要钓出这位神父元老，必须牺牲苏信。你想苏信的死有价值，我认为曙光没有意见。但是如果你想杀死神父元老，同时还保存苏信，做不到。这就是钓鱼，无论鱼会被会被钓上来，鱼饵肯定是没有了。”
　　“安排吧，尽可能……”
　　“我知道。”
　　聂左挂了电话，这些朋友怎么这么多事，戴剑一个敢捅天的家伙，加上一个不太熟的苏信……对了，还有个雷豹。呵呵……雷豹，匹诺曹……亨利本？打个问号，应该怎么做呢？
　　……
　　第三届黑白对抗第八轮正式开始，聂左竟然在街上撞到了熟人，赵牧君。赵牧君是DK，典型的投机者，她使用对冲基金的原理，小赌注放云顿赌池，大赌注放匹诺曹的赌池。双方打个招呼，聂左和身边保镖说了两句，保镖申请放行，聂左过去和赵牧君交谈：“学妹，看你容光焕发的样子，赚了吧？”
　　赵牧君一笑：“学长，可是有人找我问你的情况，这边聊天不方便，比赛结束后，我们喝一杯。”
　　“别，我老婆看电视呢，万一发现我们私下约会，我回去不好交代。”聂左伸手，和赵牧君握手：“很高兴见到你。”
　　“我也是，你去忙吧，我就是看热闹。”
　　“恩，随意。”
　　聂左刚说完，二楼一个人破出玻璃，聂左急忙扑倒赵牧君，那人落在赵牧君原来站的位置上，地上滚了一圈，没命狂奔。戴剑和一名打手冲到窗户前，伸枪连续射击无果。
　　聂左扶赵牧君站起来，指戴剑大骂：“你眼睛瞎了，非要把人朝这么赶？”新闻中跳楼和垫背的故事很多起了，一向是垫背挂掉，跳楼没事。这里严肃的告诫跳楼者，一，自杀有更好的方法。二，跳楼时候要考虑到砸到别人的可能，不要用自己都不珍惜的卑微生命去伤害别人。三，跳楼时不要鬼喊鬼叫，打扰别人休息，特别是半夜三更不要在居民小区跳楼。做一个文明有素质的自杀人员，人人有责。
　　戴剑一肚子火，不回答，对聂左连续扣动扳机。该死的黑6，又撞上了。自己精心策划布局，将黑6骗了进来。没想到这货这么玩命，破窗而走。应该不是偶然，黑6来时候携带了头盔，穿的是厚厚的摩托车骑手服装，也就是说，他早侦查好，破窗逃跑是他备用计划。
　　戴剑的任务是押送任务，戴剑要押送一批首饰。在圣保罗一共有十二点地点，戴剑需要按照要求依次到达。同时在某些地点还有指定的交通工具，比如地铁，汽车，步行之类。黑6是武装劫匪，黑6的优势在于，他有一个定位器在珠宝手提箱中，每一个小时会反馈给黑6一次位置。戴剑并不知情，在前几个小时的惊险战斗中，戴剑肯定黑6有追击自己的办法，但是不清楚是什么。他就算知道，也不能打开箱子。戴剑的优势是有防弹衣，黑6手枪攻击无效，必须使用匕首进行近距离刺杀，或者射击其腿部和手部，导致其受伤，必须原地接受医疗，半小时后才能再行动。
　　“哇，意外无所不在。”赵牧君笑问：“你把我摁倒在地上的画面已经被拍摄，你打算怎么和你老婆解释呢？”
　　“学妹你调皮了，这边确实有点危险，你还是先离开这里。”聂左示意附近保安请赵牧君离开这里。自己就在路边消防栓上一坐看热闹。黑6就潜伏在一边，逆向思维，戴剑以为黑6跑了，其实黑6没跑。目前黑队4：3领先白队，黑6必须放水，他要送死。黑6内心是纠结的，目前黑队四个人，都很强，谁被淘汰都有可能。如果自己被淘汰，那两次参加黑白对抗没有拿到最强者，实在是太遗憾了。所以黑6也不着急放水，等另外几场比赛的结果，现在比赛进行了三个小时，黑6希望聂左能透露下其他比赛的信息。
　　信息是，20号小组打败了女巫，在没有积分情况下，女巫作用很小，加之20号牢记聂左说的，对付女巫就要最快速度消灭他，不给他任何准备的时间。这场比赛第二个小时就结束了。
　　另外两场比赛和这场一样，未知胜负，很胶着。48号今天没有和48号手联系，完全是自己玩，聂左并不是非常看好48号。48号的事情结束后，48号刀对比赛兴趣不足，有几分消极比赛的味道。这场应该是白队获胜。如果还有一场白队对警长，白队也获胜的话，那聂左会考虑帮助黑6打败戴剑，好歹让黑6有获得最强者的机会。
　　黑6内心挣扎一会，还是放弃了和戴剑在这里拼刺刀，转身快步人海中消失。聂左心中笑，这家伙还是很要脸的，看来第一届输了之后，心中一直不爽的很。也是，一个证明自己实力的舞台，不是冠军就是最后一名。第二名没有一点意义。
　　既然这样，自己可以考虑让警长去死，聂左拿出手机看了一会，确认了警长位置，搭乘专车前往警长的比赛点。
　　警长的任务一目了然，完全量身定做的任务，话说警长是个通缉犯，现在已经被白队人包围在两层，总面积两千平米的超市内。这任务粗暴简单，双方都不能离开超市，击毙警长，白队赢。白队被杀光，警长赢。否则打平。
　　白队一开始就弱了气势，这任务基本没有赢面。接下去白队一个家伙想到了开放式比赛，于是把火警给拉响了，水淹超市。而他们就在雨具店附近，穿上雨衣定点防守。警长被这招打懵了，24小时，难道自己要被淋24小时的水？至于超市商品被破坏，那是云顿公司的事了。


第506章 僵局
　　警长可以把喷头砸了，但是水仍旧会流，水泵在超市外的安全通道，任务明确规定不能离开超市，包括去安全门外。二层和三层是超市，警长在食物、食品为主的三层。而白队人在以日常用品，玩具，杂货等为主的二楼。连接两层的是扶手电梯。
　　聂左打了雨伞进去，到现场一看，完蛋，没法作弊。因为白队不进攻，不进攻自己就帮不上忙。到了三楼，聂左看见了倒霉的摄像师、裁判和保安，全部在水中泡着。警长过的还可以，他做了一个简易防雨棚，就在电梯口位置。
　　警长看见聂左，招呼一下：“聂，请坐，我这边有咖啡。”
　　聂左点头一笑，钻进防雨棚，在货架上一坐。警长枪就放在手边的木板上，这木板是卖青菜的木板，拆过来作为一个小茶几，人也可以躺在上面，可以尽可能少接触水。咖啡机是现成的，推销咖啡豆，试喝的用的。警长冲了一杯咖啡，递给聂左：“很可惜，你没有参加这次比赛。”
　　聂左喝口咖啡道谢：“警长，你越来越强了，每轮比赛你都在进步。”
　　“我尽可能恢复我原本的能力而已。”警长道：“其实我一直不认为我是黑。”
　　“你行凶拒捕，还打死了警察。”聂左道。这如果还不黑，那什么叫黑？
　　“聂，白不是法律，白是黑的对立面。法律并不是白的，法律是灰色的。”
　　两人聊了一会，聂左本打算告辞，自己没必要留在这里受罪，这时候一个熟悉声音传来：“卧槽，什么情况？”
　　电梯下面有一个安全门，戴剑提了一个小箱子走进门内，抬头看喷头，对身后跟随的裁判道：“喂，有没有公德，打电话报警啊。”
　　裁判不说话，戴剑莫名其妙，和两名白队打手进来，关门，他要去三楼的收银台处和裁判交接，说明自己来过这个地方了，可以去下个地方。正准备上电梯，戴剑抬头看见了一个人站立在电梯口位置，手上拿了把手枪。
　　戴剑吓的小心脏爆开，那人是警长，警长喊道：“暂停，这什么情况？”他也没开枪，任务说的很清楚，不能对非自己任务的白队进行任何攻击和挑衅。
　　裁判宣布道：“任务对撞，你们任务没有冲突，比如黑7你可以不攻击白7队，也可以攻击白7。白7可以攻击黑7，也可以不攻击和任务没冲突的黑7。”
　　戴剑很真诚道：“警长，我崇拜你很久了。”
　　“暂停结束。”裁判说话。
　　戴剑和两名白队队员毫不犹豫的朝侧面扑过去，先找掩体，不要把命运掌握在别人手上。戴剑在掩体后喊道：“警长，放开一线吧，何必呢？”
　　警长想了一会：“放过你们可以，这样我们做个交易，你们帮我把我任务的白队人杀死一人，我就放你们过去。”
　　白队人闻声穿了雨衣过来，他们也已经和裁判询问清楚了，道：“白7，一起干了他。”
　　这时候电梯上黑6拿了扩音器喊道：“白队的人听着，只要你帮我杀掉白7，我就杀死警长，你们就可以不战而胜。”黑6到了。
　　戴剑忙道：“不要相信他们，我们是个大家庭，一家人。不能为了自己任务胜利出卖自己的兄弟对不对？”
　　“小组赛有狗屁兄弟。”黑6道：“就算从白队利益上看也很合算，杀死白7，白7还有两个人，未必会输了任务。而你们小组因为警长死亡，直接获得胜利，很合算的。”
　　戴剑急道：“不要相信他，你们杀了我，他肯定不会杀警长，他们是黑队，是坏人。为了取胜不折手段。”
　　警长的扩音器声音：“白7，你帮我杀掉两个我任务的白队队员，我杀死黑6。”
　　戴剑组员在戴剑耳边道：“组长，我们可以杀死他们，然后上去后，四个人围攻警长，一起取得胜利。”并没有答应不攻击警长。
　　“喂，你在说什么？”窃窃私语引起了白队人的怀疑，大家开始有了戒备的眼神。
　　黑6喊道：“作为白队，出卖自己同阵营对不对？这要和白队能不能获得好处出发。你们杀死白7，我杀死警长，这样一来，你们可以保证一组胜出对不对。我也没有把握打败白7两名组员，他们未必会输。你们想讲道理？这就是道理，白7，你为什么不同意？因为你想当第三届的最强者，你不想出局，万一积分不够不复活你怎么办？白7，你如果真的为白队考虑，就自杀，我会履行承诺杀死警长。”
　　戴剑回答：“我自杀后，你能保证杀死警长吗？”
　　“能。”
　　“你如果反悔怎么办？”
　　“我如果食言，黑白对抗比赛结束后，我就永远消失在犯罪界。电视机前观众听着，我是黑色联盟的炸弹人。如果我反悔，我终身不再犯罪……白7，说的很清楚了吧？还在等什么？快点自裁。”
　　“这么毒？你这是要逼死我？”戴剑忙道：“兄弟们，你们想想，我死了有这么大好处，黑队又不是傻瓜，为什么要让白队赢？他一定会食言，而且今天食言，代表他明天也会食言。”
　　“我觉得可以试试。”一名白队妹子弱弱说了一句。
　　瞬间，五把手枪举起来，指向对方，互相戒备。戴剑道：“各位同仁，我们就当没有勾结过好不好？我们自己打自己的。”
　　另外一组组长回答：“好。”说罢带领自己组员慢慢后退。
　　楼上喝咖啡的聂左，道：“他们在内讧，为什么不潜下去呢？”
　　靠在电梯墙边的黑6笑：“下面六个人，我干掉一两个有意义吗？警长，你准备好牺牲了吗？”
　　警长回到位置，喝咖啡：“你玩，你决定就好。”
　　“这年头想当个不负责任的小人都不行。”黑6哀叹一声，朝下喊道：“白7，你还有六个地方要去呢，你就和我们这么耗着，好不好？你必须要去收银台，我只给你留了一条路。”
　　戴剑回：“我平局，我乐意，有种就下来。”
　　毛线了，黑白两组全部卡在这里。恰巧这是个易守难攻，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地点。两个平局？警长是可以接受，黑6更可以接受，本来就想放水。但是白队不敢接受双平。他们并不知道另外两组的比分情况，于是有下面几种可能。最好情况是另外两组白队全胜或者一胜一平，这样这边守个平局也可以。如果是一胜一负，这边平局，本轮比分就是3：3，黑队就将以5：4的比分拿下第三届黑白对抗的胜利。
　　另外两组，20号对阵女巫，这场白队和黑队都相信20号能拿下来，还有一场是48号，虽然第四轮48号游离状态，没有出手，但是其他轮比赛可以说是完胜，压倒性的胜利。而对阵48号的是一组偏弱的白队。苏信所在白20号组完胜女巫，已经结束比赛。白20是保证自己连胜，并非是白队连胜，在20号看来，白队可以输，但是自己必须赢，所以本轮比赛前，他说服了苏信加入自己队伍。
　　目前形势就是这样，黑6当然有想法，他要尽可能的输，但是不是现在，他可以掌握比赛比分，因为有聂左。曙光大事，聂左不敢耍脾气的。他还有时间，不着急。警长可有可无，白队上来就打，至于大主意就让黑6拿好了。
　　黑6和警长一起搬家，先弄一面镜子放好，然后在电梯边的转角墙壁处布置防雨棚，一人警戒，一人去超市拿食物和水，同时布置一番，搞的有声有色，坐在椅子上，躺着吃东西，可以通过镜子看见电梯的所有动态。
　　超市有通风管道，但是很小，裸露在外的，是铝材料，轻轻一动就哗啦啦的响，加之规则限制，现在摆明了是华山一条路。黑队主守，白队你自己看吧。
　　聂左离开了，下午两点多回来，一个多小时了，一点动静也没有，两组白队已经产生了不信任。戴剑有心上，但是三个人要攻打黑6和警长，天方夜谭。戴剑能离开，要关水泵，白队并不同意。戴剑就奇怪，为什么黑6也不去关水泵呢？放心，我一定不会暗算你的……好吧，这一个多小时，戴剑已经和黑6就关水泵问题进行了N次博弈。
　　聂左上下走了一圈，看了看，是持久战，于是在二楼位置拉了雨布，再去三楼，拿了牛羊肉螃蟹什么的，在二楼找到了电磁炉，拿个金属脸盆，接电源，就在超市里煮起了火锅。没办法，现代火警设置，喷头不会导致电线短路。否则火警一响，那是灾难。
　　戴剑很不满在转角处问：“姓聂的，你什么意思？”
　　聂左不理会，准备好盘子，刀叉，擦拭了一番，然后调料一倒，香味出来了。
　　这下黑6也不爽了：“喂，白12，上来帮我们弄火锅啊。”他们有食物什么的，也可以找到脸盆，但是没有调料。白12是第一届的聂左。
　　“这是破坏规则，我是裁判，我有节操，我拒绝。”聂左叼了叉子，开始下手。吃了一会，去三楼拿蔬菜，直接用喷头水洗洗，扔到锅里去。
　　戴剑在一边吞口水，午饭没吃呢，还有一组的也没吃午饭。派人搜了一圈，二楼真没食物，一点食物都没有。戴剑怒问：“你不能去三楼吃吗？”
　　“三楼看热闹位置没电。”
　　没电？戴剑看脚底，排水系统虽然不错，但是还是有积水。


第507章 放弃
　　戴剑一挥手，两个组员聚过来，戴剑低声叽里呱啦说一通。昨天的事情之后，戴剑这两名队友都是美国人，一位是电子专家，一位是前海豹突击队军官。军官有些犹豫，电子专家和戴剑一起说服了他。
　　聂左看三人在折腾，边吃边道：“戴剑，会出人命的。”
　　“要你管，电死他们，反正都不是好人。”戴剑捆绑好，检查一遍，一个投掷型的电弹就准备好了。电弹不是蓄电池，是真电源，不过国外多是110伏的电压，相对来说要比较安全。
　　聂左问：“别怪我没提醒你，很大可能是造成短路，跳闸，配电室在二楼和三楼之间。”
　　“你个白痴，谁会扔两条线，我扔火线就好了。”戴剑顺便给聂左科普了一番。绝缘状态，手抓火线是不会触电的，但是如果你去触碰墙壁，那就会导致回路而触电。虽然黑6他们收拾了一下，但是到处都是水，回路无所不在。而戴剑小组，已经穿上全身绝缘衣，超市货足啊，这是打算和对方血拼。他们已经用电线接到电源，第一颗是投掷弹，戴剑和电子专家还带了连接电源的电线，军官掩护，两人打算一路冲上去。
　　聂左对裁判道：“叫救护车吧。”
　　裁判还在和裁判委员会沟通，好一会后挂电话：“裁判委员不会干涉，但会尽可能保证他们安全。”
　　“呵呵，你觉得黑6被电死的快，还是摄影师被电死的快？”聂左吃饱喝足，去拿了一套绝缘衣，如同是潜水服一般。被电的滋味聂左实在不想去尝试。
　　……
　　“来了，他们有防弹衣，打腿部。”6号坐起来，拿起手枪，和警长贴墙站立，6号看着镜子，越看越不对，这时候，一个人闪出来，手上抓了一个重物，重物上还连接着电线。
　　“法克你全家，跑。”6号当即转身就跑，抓了警长一起跑。没错，6号是转身击毙对方，但是对方动作已经到位，是标准的投掷动作。这东西一落地，自己和警长有可能真的报销。躲无可躲，避无可避，大面积杀伤。
　　重物准确的落在电梯上面平台，军官手枪前面开路，戴剑和电子专家抗了一捆电线跑步而上。他们手中有各有一块捆绑了火线的重物，敢出来，老子虚拟小命换你真命。上来一看，军官急忙把触电的摄影师拉到一边，同时喊：“救护车。”
　　“黑6，警长，出来单挑。”戴剑手拿重物靠在一边墙壁，外面是一排排的货架，躲个人什么的很简单。他们已经占领了小平台，电子专家正在切割电线，然后接入三楼电源，制造出一个个可以投掷的电弹。
　　A区安全，占领，设置掩体，先稳住，不要着急，步步为营。目前戴剑小组守无敌，攻有余。
　　但是下一秒，戴剑他们傻眼了，超市灯全灭，只留几盏安全灯。戴剑问：“外？”
　　聂左科普：“白痴，人家不会制造短路吗，强行跳闸……火线，零线，好高端，人家短路更高端。”短路很简单，火线不经过电器，直接接上零线，制造回路，制造认为电流过载，电闸保护，自动跳开。（记得小时候修理插座，当时没有空开。把所有线全部捆在一起，然后一插，呼啦啦，瞬间，瞬间插座到插座电源线全部烧光，满屋焦臭白烟。从此不再修任何电器。）
　　戴剑叹口气：“夜战，何必呢？”虽然是白天，但是超市没有窗户，没有了灯光，一片黑暗。应急灯很少，只在每个安全通道口有一盏，再就相隔十几米一盏，都在中央通道，两边的货架黑乎乎的一片。
　　贱，本来大家都在超市，有吃有喝，打打手枪，生活乐无边。现在好了，喷水外加停电，玩吧。
　　“任务暂停。”裁判宣布一声，然后开电闸，开始布置摄像头等等，适合夜间拍摄的工具。然后拉掉电闸，道：“任务继续。”
　　戴剑在这期间考虑过了，如果另外一组白队愿意同心协力，还是可以在三楼开辟一个防御专区，防强攻弱，趁对方疲软时候，说不准有偷鸡机会。但是另外一组白队不这么看，他们和戴剑不一样，他们任务对象是警长，警长是杀人工具。有把握平局，没必要和对方换命。
　　按照任务，戴剑是压倒性优势的，有防弹衣，但是警长在，这家伙枪法太准，专打腿就算了，万一专门爆头呢？现在更麻烦，一片黑暗，黑6万一潜过来，用匕首直接把自己解决了。开电闸？他们肯定会再短路，或者黑6埋伏自己，没意义。
　　脱掉了绝缘衣，戴剑和两名队员蹲在掩体后，低声商量。一名队员回到二楼，提了两个背包上来。聂左一看，是手电筒……好吧，戴剑还是有优势的，他控制的超市资源要比对方多，实用。
　　一名队员匍匐到掩体后，将手电筒放在掩体上，然后打开手电筒，自己趴下。对面一声枪响，戴剑和军官闪身而出，看见一抹黑影，连续开枪，回掩体，等待一会，裁判没有判定阵亡。戴剑深出口气，糟糕，要持久战。如果能做掉黑6，任务直接胜利，没必要再跑剩余的点，戴剑倒也不怕持久战。但是黑6和警长的组合让他感到很大压力。
　　正想着，黑暗中传来一声哈欠的声音，盲射。这边戴剑也感冒了，连续打了几个喷嚏。水如同雨一般均匀的落下，战斗环境已经变得非常糟糕。
　　聂左实在看不过去道：“要不你们互相商量一下，我们把水关了，然后把电接上，大家重新开始，怎么样？”
　　戴剑道：“可以。”
　　黑6：“可以。”
　　裁判立刻回答：“不行，评分裁判不得提出建议，此建议作废。”
　　“法克。”黑6大怒，直接把身边说不行的裁判打翻在地。黑6再和两个冲上来的保安搏杀在一起，七秒放倒两个保安，一脚踹开要站起来的裁判，走出来道：“白7，走，我们去外面继续厮杀，我饿了。”
　　戴剑回应：“我也饿了。”
　　警长吐血：“你们两个把这里搞的一团糟，说走就走，我还得在这里再呆十几个小时。”
　　“加油。”黑6说走就走，戴剑这次也挺信任黑6的，到了收银台，交了任务，和两名同伴离开，为了避免黑6埋伏，他们是回到二楼，从超市入口离开。戴剑手电筒照了下另外一组白队：“你们慢慢在这边游泳吧。”
　　对啊，自己和黑6对交战地点不满意，换一个就行了。看你不团结，自己挨冻挨饿去吧。
　　让警长意外的是，黑6二十分钟后回来了，带来了热腾腾的食物，还有雨具，防水布，干衣服……不过这衣服怎么很像裁判的？随便，干衣服就不错了。换好衣服后，警长更感动了，因为黑6道：“走，做掉他们。”
　　跟随黑6的裁判道：“你们任务已经没有对撞……”
　　话没说完，黑6走到他面前：“对撞你说的算，不对撞也你说的算，你宣布过对撞结束了吗？”
　　“我现在宣布……”
　　黑6左手捏住裁判腮帮，将口袋胶布一扔，警长接住，将裁判捆在货架上，黑6拿起手枪：“裁判没有宣布，对撞任务继续。”
　　裁判委员会当然可以阻止，他们也知道目前情况，他们也在看着。但是互相看了一会，都不说话。他们并没有考虑到会和平解决，戴剑和黑6离开的情况。理论上对撞任务还在继续，但是这样有些欺负人了，你们两个对白队三个……
　　电视台的总导演道：“节目效果很好，而且我认为是裁判失职，没有第一时间宣布对撞任务结束。”
　　“随便吧。”一名裁判委员会的负责人说了一句。
　　……
　　警长胜出，目前1：1的比分。48对比赛已经完全没有兴趣了，他在海边在和一位从美国来旅游的金发美女有说有笑。两人一起吃了午饭，美女说她是一名摄影爱好者，问48号有没有兴趣去她房间看照片，于是两人去了酒店，把裁判和摄像师挡在门外，两人去看照片了。
　　连记者都看出来，48号已经在消极比赛，48号和其他三人不同，其他三人都有争夺最强者的意愿。48号对这虚名一点兴趣都没有，比赛结束后，要么自己会死，要么自己会回到CIA成为一名文职人员，也有可能改名换姓开始普通人的生活。
　　这组白队基本拿下了，2：1，白队领先。现在就看戴剑和黑6的比赛了。聂左这个作弊器通知了黑6情况，黑6放水了，强攻杀死军官，重伤戴剑，被电子专家击毙。3：1，第三轮比赛就是这个比分，当然，48号的任务还没有结束，说不准48号会突然发春。
　　这个悬念一直持续到第二天上午九点，比赛结束，48号被判负。黑6坚决放水的一个原因就是48号的比赛态度。即使黑队输，被淘汰的人只会是48号。果不其然，48号带了金发美女回营地，向大家介绍了一番，然后告诉大家，很高兴能和大家在一起比赛，和三人拥抱时候还是颇有感情的，最后祝大家取得比赛胜利。48号也没有理会云顿公司的规定，和金发美女走了，他们买了十一点飞华盛顿的机票。


第508章 聂BOSS（一）
　　本轮和警长对阵的三人全部死亡，还有戴剑小组海豹突击队军官死亡，戴剑和白20进行商议后，戴剑胜利的积分复活了自己队员。白20复活了一名人员，大家再将这名人员淘汰，白队剩余九人，黑队剩余三人，无论从积分还是从人数、质量上，双方都是在一条起跑线上。
　　聂左没事了，自己的曙光任务已经顺利完成，不过这节目组要搞事，聂左也挡不住。例行参加完黑队的最后晚餐，回到宾馆时候，电视台的总导演正在宾馆门外等候聂左。交给聂左一张支票。电视台不管黑白对抗的性质如何，他要节目效果。经过总导演和裁判委员会的商议之后，电视台出资五十万美元聘请聂左参赛。
　　“BOSS？”聂左接过支票看了数目后，很有礼貌请总导演进入房间，打电话叫了两杯咖啡，然后坐下来看任务卡。聂左是BOSS，黑白两队刷BOSS。任务背景，聂左是一个无恶不作的坏蛋，在郊区有一处咖啡庄园，面积非常大。聂左有一支三十人的保镖，负责庄园的安全。同时，聂左可以在被淘汰未离开圣保罗的白队队员中挑选三个人做为自己的队员。
　　黑白两队都担负了消灭聂左的使命，但是并不知道目标是聂左，他们要先攻击一座大楼，取得核心线索，锁定庄园目标，再潜入庄园，将聂左杀死，哪一队杀死聂左，哪一队就是胜利者。哪一个人杀死聂左，那个人就是最强者。
　　黑白可以互相厮杀，杀死对方，个人可以得到20点积分，同时也可以合作。不过，任务开始时候，他们双方并不知道任务是一样的。就算合作，也要考虑20点积分导致的信任问题。本次任务有个最大特点，可以抢夺枪械，比如杀死某保镖之后，可以将其身上装备拿走。
　　聂左挑选白队三个人镇守大楼，大楼内有一名狙击手，这是明摆送武器的。另外两人持有的都是突击步枪。黑白队杀死其中一人，就可以得到庄园的线索。如果某队独自杀死三个人，那么可以得到庄园主聂左的身份。
　　聂左看支票，笑吟吟道：“导演，这胜败怎么算？”
　　导演道：“为了节目效果，你肯定会死亡，正义必定战胜邪恶。”
　　“卧槽。”聂左怒问：“有剧本？”
　　“有。”导演点头。
　　“三百万。”聂左道：“有剧本三百万，没剧本四十九万就可以。喂，伙计，有没有搞错，我是招牌，你给五十万让我砸招牌？我告诉你，我现在缺钱，只要我和黑市联系，一千万美元不需要任何抵押就可以贷出来。认识本杰明吗？他联系我，如果我愿意成为他的私人保镖，训练皇家卫队，先给三百万，然后每周薪水十万美元。你现在给这点钱让我砸招牌？”
　　导演手撑在椅子上，摸鼻子好一会：“可以，无剧本，但是我要加大难度。”
　　“哈哈，你觉得他们加一起都不是我对手，是吧？”
　　“我就改一点，大楼中任何一支队伍杀死两人，那就可以得知庄园主是你。”
　　“这样他们肯定会先同盟，瓦解我的庄园武装。”
　　导演道：“如果你能取胜，加十万美元。”
　　“我不是为了美元来的，我是为了荣誉而战。当然，有钱更好。”聂左头朝前，低声道：“丑话说在前头，规则就是这样，如果你为了正义战胜邪恶，胡搞瞎搞，那你半夜起床最好摸下自己脑袋是不是还长在脖子上。”
　　导演手擦下额头的汗，强自镇定道：“我很清楚你们这些人的游戏规则，既然我说了，一定会做到。如果你赢了，你可以指定一个人成为最强者，或者是你是最强者。”
　　“哈哈，你这是让我结仇，指定最强者？我给，他们都不会拿，好，行，就这样吧，支票我先收下。”聂左很客气的送导演离开，关门，拿电话：“20号，麻烦你帮我查下一张支票的真假。”
　　……
　　第二届黑白对抗因为黑队压倒性优势，没有撑到最后一局，第一届和第三届一样，最后一场比赛是不分组比赛。大家同样一个目标。按照逻辑来说，杀死对方队员壮大自己，减少竞争者是最好的策略，但是这次不一样，如果黑白拼的差不多，聂左带一支三十人的雇佣军，依仗对地利熟悉的优势，不是哪一队可以拿下来的。
　　第二天聂左获得了两百点积分，聂左也到达了庄园，三十名雇佣军两手空空的整齐站立。聂左看手机，一把步枪四点积分，三十个人，就需要一百二十点积分，按照自己对庄园熟悉，还要四名狙击手，那还要四十点积分。
　　聂左拿起一名雇佣军的手看了看，再看下一个，新兵，有些经验，但是没有经过刻苦的训练。聂左下单，一百颗地雷和炸弹，狙击枪两把，突击步枪一把，手枪两把，聂左对大家道：“你们的工作只有两样，埋地雷，然后躲起来，不给他们送积分。”
　　地雷有挂雷，诡雷，步兵雷，反坦克雷……聂左才不会花费大量积分给这三十个菜鸟购买武器，这和送武器给黑白队有什么区别？聂左重点是武装自己，夜视仪，买，红外热感雷达，买……
　　……
　　最后一轮比赛终于开始了，八点半，所有人领到了相同的任务卡，杀死一个叫普多罗夫斯基的坏蛋，这个坏蛋在圣保罗郊区附近的一所庄园内。要知道具体情况，必须攻击普多罗夫斯基的三位下属。普多罗夫斯基明面上正经商人，所以他的三位下属都在某大楼工作，杀死他们，就可以获得普多罗夫斯基的线索。
　　杀死任何一位下属，可以获得十点积分。杀死任一位普多罗夫斯基雇佣的雇佣军，可以获得五点积分，还可以取走尸体的武器和装备武装自己。黑队杀死无辜的人，不惩罚，白队杀死一名无辜员工，扣除三点积分。大楼内除了三位下属，都是普通员工。
　　如聂左所预料的那样，黑白两队乘车几乎是同时到达目标大楼，双方在街头展开了枪战。黑队寡不敌众，立刻撤离。白队目前只有手枪，也无法取得胜势。白队在白20的带领下进入大楼。黑队三人从地下停车场，通过安全通道进入大楼。
　　戴剑和白20正在看大楼的布局图，20层最高层是大楼的管理层，三个目标的办公室都在20层。人会不会在20层就不肯定了。戴剑心中有些疑虑，昨天白队晚餐聂左第一次缺席，今天也没有看见聂左出现，难道聂左出事了？
　　黑6当然知道聂左没出事，否则自己肯定知道。但是，最后一局比赛，聂左竟然不来看热闹，这很奇怪。
　　好吧，惦记聂左的两个人都是希望聂左放放水，作作弊。虽然通过这种手段拿到最强者让自己不耻。但是，全世界都不知道，自己不耻就不耻吧。
　　聂左在庄园翘脚吃葡萄看视频，喊道：“美女呢？我是坏蛋，怎么没有比基尼美女来服侍？”这和电视情节对不上。
　　裁判看了他一眼，没理会。聂左也觉得无趣，闭目假寐，先睡一觉。如果自己判断没错的话，下午大楼战斗才会结束，白队活几个，黑队嘛，女巫估计要挂，警长没人和他刚正面，因为本轮比赛不能复活。黑队要杀白队也很冒险，苏信，戴剑，白20不说，剩余的六个人都是很强的打手。
　　大楼的战斗九点四十分在大楼的十七层打响，十七层是冰雪世界，面积非常大。这和迪拜的室内滑雪场有些类似，在沙漠都能弄出一个滑雪场出来，人类已经无敌了。当然，这也不算什么，据说某个常年雾霾无雪缺水的城市竟然要举办蓝天冬运会了……
　　白队用所有的积分购买了一个十五米的热感探测仪，这积分花的很值，他们避免了被埋藏在雪堆里的白队人击杀。聂左眯眼看视频，麻痹，这哥们放水呢。老子交代他埋伏这里，狭窄的地段，你拿突击步枪，盲射都能带走一两个人。什么不学学神剧，跳出雪堆，双手捧了突击步枪，还要大喊一声……其他就算了，你脑残算理由。但是你拿的是卡宾枪，你如同新兵拿AK一样，枪口朝上的程度都可以打飞机了。
　　聂左不满：“裁判，这放水太明显了吧？”
　　裁判悠悠道：“你挑的人。”
　　“……”好吧，自己错了，自己不应该挑选单兵作战强的队员，而应该去挑选被白队主动淘汰的队员。这些人对自己被淘汰抱有不满，就不会手下留情。
　　“14号？”白队队员惊讶。14号不是一直在淘汰区等待比赛结束吗？
　　14号不说话，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戴剑和白20到达，看见白14，互相看了一眼，搜身，拿走武器装备。身边裁判将任务提示交给了白20。白20打开一看，BOSS在郊外的XX咖啡庄园。
　　如果杀死第二个人，会获得更多线索。这时候就需要白20抉择了。白20虽然认为更多线索作用不大，但是他不会把线索留给黑队，所以要尽可能杀死三个人。
　　对讲机传来声音：“20号，十层儿童游乐场有枪声。”
　　20号道：“第一小组左边，第二小组搭乘电梯到十一层，我第三小组从右边下。小心埋伏，枪声可能是引诱我们的陷阱。”
　　庄园处，聂左点头：“20号早先指挥战术比较一般，他是个大脑，负责分析状况和面临的处境。但是进步很快，学习的很快。”
　　“……”裁判不说话。
　　“我先睡了，有事呼我。”


第509章 聂BOSS（二）
　　就在聂左大意午睡时候，剧情逆转，黑白联合，原因是黑6和白20进行了一番谈判。黑6、警长还有女巫杀死了三个目标中的两个，拿到提示一看，不好，聂左是BOSS，这麻烦大了。黑6虽然嚣张的不行，但是心中有数，自己对聂左，胜负五五开吧，如果聂左坐镇庄园，有三十名雇佣军，就算是黑队加一起都不行。必须要拉上白队，鼓励白队打前锋。
　　复制了两张第一份线索提示，隐瞒了聂左参赛的事实，黑6和白20见面，坐下来，黑6很大方将两张提示交给白20，黑6道：“大楼问题已经解决了，我想问问你们白队的意见。我们目标是一致的……说白了吧，黑队不会当炮灰，当白队的火力侦察者。”
　　白20想了一会，问：“你的建议是什么？”
　　“我们先联盟，瓦解掉外围的雇佣军，进入核心区域之后，我们再分胜负。”
　　白20拿出地图，电子地图打印出来的纸质地图，道：“这个咖啡庄园很大，有三片建筑，这是主建筑，有主楼，两栋附属楼，后面是小型高尔夫球场。正门进去，一百七十米到主楼，围墙高两米三，避开围墙不说，只有正门和后门两个入口。相对的，另外两片建筑就要简单的多，我提议，黑队攻占A点，白队攻击B点，然后你们从东到西清扫，我们从西到东清理，最后会师主楼，我们联盟关系解除。”
　　黑6摇头：“B建筑附近区域面积小的多，地形也比较简单，白队人数，质量都占优。黑队说白了，就我和警长两个战斗人员。女巫战斗力很弱小。”
　　白20手指在地图上移动，点头：“可以，但是我们这是联盟，我不确定你们会不会背后捣乱。”
　　黑6道：“我们现在对着镜头说话呢，这是基本信用，会师之后，大家分开，十分钟后联盟关系解除，没问题吧？”
　　“好。”白20同意，他早就看了庄园地图，面积太大，就白队力量要清理起来，很花费时间，还必须小心的黑队的暗算。黑6不找白20，白20也会去找黑队谈论合作。
　　黑队撤离，他们要准备武器，白队人也开始整理，武器专家开始分析地形，看什么武器在这些地形作战具备优势。戴剑拿起桌子上黑队留下的两份提示，看了一会，拿起身边桌子上的A4纸，比对一下，道：“20号，这两张是打印的。”纸质和自己拿到提示的纸质差不多，但是仔细观察会发现有所不同。
　　“恩？”20号过来，接过去看了一会，没错，确实是这样。
　　戴剑道：“第二份提示我认为是很关键的提示，黑队隐瞒了。别误会，我确定他们会联盟，但是联盟的原因应该和第二份提示有关。你看，这庄园的面积很大，又分了三个区域，黑队虽然战斗力不足，但是他们完全有机会渗透进入主建筑。”
　　20号问：“那你认为？”
　　“第一个可能，雇佣军不好对付，他无法绕过他们。第二个可能，他想尽可能的让白队产生伤亡，这个可能比较小，因为他们也要面对雇佣军。”戴剑道：“我直觉认为，黑队拿到第二份提示后，感觉对手比较强大，所以并没有扔下我们去办事。第三个人是黑队暗杀的，如果他不说，我们根本不知道第三个人已经死了。他们完全可以悄悄的撤离大楼。但是他们没有，黑6此人胆大包天，除非是他通过提示认为黑队难以单独拿下庄园，所以才会和我们联合。”
　　白20点头：“敌人很强大。”
　　“是的，我们联盟有个最大好处，我们不用担心黑队背后捅刀子。对黑队来说也是这样，正常情况下，我们在火力人数优势，肯定会先搜杀黑队，减少竞争者。现在联合，对双方都有好处。”
　　……
　　下午两点，对讲机响起：“呼叫长官，发现敌人。”
　　聂左睁眼，拿起对讲机：“你可以撤回来，到指定地点。”两点就来，出乎意料。聂左站起来，穿上吉利服，对着镜子画上油彩，拿上狙击枪，离开了主楼。谁说BOSS是最后才出动的？哥先弄死几个。
　　主建筑在中央，A在左，B建筑在右，后面是一片比较空旷的高尔夫球场。AB建筑附近以咖啡树为主，咖啡树可以长的挺高的，但是人工种植的咖啡树都剪掉了，留两到三米左右方便采摘，咖啡树枝繁叶茂，可以说非常的茂密。风一吹动，配合阳光摇摆，只通过肉眼很难发现树丛中的人。
　　黑队和白队一起到达外围，黑队距离B点直线距离是三百七十米，要穿过一片茂密的咖啡林，一条小溪，最高落差是八十米。进入庄园范围，女巫摆开三脚架，上面放着高精度单筒望远镜，单膝踩踏在上面，开始寻找目标。
　　警长持手枪，突击步枪，黑6持狙击枪，吉利服，手枪，两人一组。在女巫观察附近没有发现雇佣军之外，他们进入了咖啡树林。
　　B建筑在高点，侧面聂左匍匐慢慢爬到边缘，和身边的灌木融为一体，拿出望远镜第一眼就看见了没有任何隐蔽的女巫。女巫双手拿了支架上的望远镜，仔细观察，口中说着话在指挥队友。聂左看望远镜方向，可以判断出黑队目前的大概位置。
　　聂左阴笑一下，拿出狙击枪瞄准小溪边缘。穿过咖啡林，过小溪，再穿过咖啡林，就到B点。聂左距离小溪直线一百二十米。
　　等待，等待，有动静……
　　不动了，应该是等待女巫观察小溪周围是否有武装，聂左一动不动看着，这时候一个身穿吉利服人冲出咖啡林，奔跑过小溪。不行……狙击枪对付跑得快的物体是很被动的，聂左明确舍弃，这时候警长穿着吉利服出现了。警长明显不适应丛林作战，速度比较慢，踩上一块石头，人打了个踉跄。就是这里，聂左扣下扳机，裁判同频道通话：“黑队7号阵亡，请放下武器装备退出比赛。”
　　这么一会，黑6已经冲到了小溪对面的咖啡林，回头看警长，糟糕了，自己没有携带突击步枪。警长带突击步枪就是帮自己带的，不可能跨回去拿武器，只能继续前进杀人夺枪了，现在这件事不是关键，黑6道：“狙击手，女巫，注意隐蔽。”
　　裁判：“黑队4号阵亡，请放下武器装备退出比赛。”
　　法克你聂左，有病啊，白队你不管，黑队只有三个人你还在瞎搞？懂不懂什么叫平衡？干掉你……黑6钻进了咖啡林，本打算快速突进，这时候裁判声音：“白X号阵亡。”白队剩余八人。
　　怎么死了？黑6立刻冷静下来，他百分百肯定聂左是在B点的，狙击枪射杀了女巫和警长。那白队怎么死人？难道一对上雇佣军就死了？黑6注意一东西，慢慢过去，手指伸到落叶下，勾起了一条线。然后顺着线摸过去，轻轻拨开树根位置的一堆落叶，一颗地雷出现在眼帘中。
　　地雷，这里有地雷，第二道咖啡林中有地雷……那代表庄园处也有地雷，不太妙，聂左好像没有武装雇佣军。好事还是坏事？黑6认为是坏事，雇佣军并不可怕，三十个人，这么大区域一散，一组没几个人。
　　黑6拿出剪子，剪断了地雷线，继续前进，慢慢摸索，然后看见了挂雷，如果只注意脚下，不注意头部，人扫过树枝，那挂雷就会爆炸。黑6决定，先开出一条通道，白天没法进攻了，晚上自己要拿回突击步枪，然后再发动进攻。
　　……
　　白队触雷死亡，聂左已经开始朝A点移动，B点和A点之间是百米高的悬崖，中间有滑车。这是在欧美很流行一项运动，将双手手腕固定在绳子上，然后松开，人就滑过去了。最刺激是在大峡谷中的滑翔，跨越一个个悬崖。B点可以滑到A点，A点要回到B点可以上缆车，然后启动电源，就可以送回B点。
　　当然，这庄园的滑车作用更多是运输咖啡豆，将B点咖啡豆采集加工之后，送到A点，A点有公路，可以直通庄园和外围。现在公路已经阻断了，雇佣军在聂左指挥下用大石头将公路堵塞，汽车无法通行。
　　为了保证安全比赛，有中立的工作人员，聂左背上枪，工作人员将聂左双手手腕固定在绳子上，然后放开，聂左在空中速度越来越快，落差一百三十米，非常过瘾，接近A点时候，绳子渐渐平缓，速度慢了下来，恰巧滑到了A点台面。工作人员快速的帮聂左解开手上的安全设备。
　　A点地势相对比较平坦，聂左先回撤，回撤到公路边的咖啡林中，拿出对讲机：“5号，出去巡逻公路。”
　　庄园开出一辆摩托车，直接开车到了A点附近公路，直到大石头位置才停下来。司机开摩托车回去了，5号雇佣军拿了把手枪，朝石头另外一边公路巡逻。
　　苏信三人组打前锋，阵亡一人后，苏信成为了尖刀。他望远镜看见了巡逻兵，道：“发现一名雇佣军，持有手枪，在A段公路边抽烟边顺着路走。”
　　白20回答：“肯定是诱饵。”
　　苏信道：“但是他巡逻的路段位置很好，如果我们再继续突进，不排除被其肉眼发现的可能。”
　　“那就干掉他。”


第510章 聂BOSS（三）
　　聂左这时候在咖啡林中慢慢搜索眼前这片咖啡林范围，地雷爆炸后，如果是有经验的人，会减缓前进速度。按照爆炸的地雷位置推测，聂左认为白队先锋应该在这片区域内。但是目前还没有发现。
　　聂左收到裁判消息：“5号雇佣军阵亡。”
　　卧槽，聂左惊讶，还是没发现。在这片区域侦查，开枪，自己没理由没发现。除非对方绕过这片区域，到侧面狙杀雇佣军。然后想过公路进入咖啡林。这不科学啊，白队并不知道有多少雇佣军在这片区域守株待兔，他们放弃搜索，直取庄园？
　　按照聂左来看，白队的策略应该是步步为营，清理一片片干净范围。白队有人数量的优势，不着急。
　　不，不会，不会这么激进，白20就不是一个激进的人。难道……聂左拿出望远镜看A点建筑，除非他们胆子很大的进入A建筑内。没错，自己放出5号诱饵，他们发现有问题，认为自己只会盯住5号身边的区域。这时候大胆行动，跨越空旷地带，进入A建筑中。胆子不小嘛，他们怎么就知道A建筑中没有埋伏雇佣军呢？
　　那自己现在就被动了，白队的人进入建筑，然后可以隐蔽自己观察周围情况，撤。聂左收了狙击枪转身走人。小心，A建筑处处杀机。
　　A点建筑高三层，本是咖啡庄园工人们住的地方，苏信在某一房间内，房间内是暗的，他站立在桌子上距离窗户五米看外围。这个点很安全，因为光线原因，外面是无法发现。但是也比较局限，只能观察这一小片区域。
　　苏信汇报：“占领A建筑，没有发现任何人员。”
　　白20道：“见鬼，雇佣军难道全部在庄园里。”
　　苏信道：“我有点不好的预感。刚才射杀的那位雇佣军并没有配备步枪，持有的是免费的手枪。地雷并不多，BOSS的积分都花在哪了？”
　　裁判：“白X阵亡。”白队剩余七人。
　　这是苏信尖刀组的人，苏信出门，只见那死队员一身白灰离开，是被炸死的。苏信走到炸死其的房间门口前，第一眼看见了一把在台子上放的武士刀。走进去，观察一下，发现爆炸点就在武士刀附近。
　　苏信在对讲机简单介绍其阵亡原因后道：“是高手，布置的陷阱很厉害。只要路过这房间，都会看见武士刀，我不知道你们怎么样？我肯定会想着把武士刀拔出来看看是否锋利。然后没有注意到地上有一颗步兵雷。”苏信蹲身，这是地毯，被刀子割开一个步兵雷的形状，地板挖掉一个洞，地毯旁边还有刷漆，显然是把步兵雷涂成和地毯一样的颜色。加之房间内光线比较差，没有弯腰仔细观察，就会中招。
　　一道太阳反光闪过苏信，苏信二话不说扑倒在一边，百米外咖啡林一声枪响。苏信滚到窗户边，拿起突击步枪朝这片区域扫射而过。20号听见枪声问：“什么情况？”
　　苏信靠在墙壁上，道：“差点被坑死。”谢谢太阳的位置，如果对方是顺光，自己必死无疑。
　　一击没有得手，聂左摘下一枚手雷，拿掉安全栓，用石头压住引线，变成一个陷阱，埋设土中，然后慢慢后退。
　　白20道：“扇形搜索。”
　　戴剑道：“不能搜。”
　　“为什么？”
　　“我觉得像是聂左手法，这种连环陷阱是聂左最喜欢干的。”戴剑道：“如果是聂左，他肯定知道我们要搜这片区域，一定会再布置陷阱。”
　　白20问：“如果是聂左？”
　　戴剑道：“那外围除了地雷，没有其他威胁。外围没有雇佣军，说明聂左对雇佣军能力不信任，我们杀死一名雇佣军是5点积分，三十个就是150点积分，这积分创造压倒性的优势。所以聂左不会把他们派出来，我估计聂左会把他们全部扔到主楼一个房间里，不让他们外出。我认为外围问题不大，只有一个聂左，从这个区域可以判断，聂左现在应该是朝庄园位置撤退。因为我们侧面还有黑6，如果不撤退到庄园附近，被黑6杀进庄园，那聂左设备都可能变成6号的设备。”
　　苏信补充：“我猜测，如果BOSS是聂左，一定会购买一台红外热感雷达，我刚看了积分，应该是一百五十米，五十点积分的热感雷达，几乎将整个庄园覆盖，我们一旦进入庄园，一举一动都会被他知晓。”
　　戴剑道：“加之庄园内肯定有很多地雷，我们没办法快速突进，而他了解每枚地雷和炸弹的位置，所以无所顾忌，可以自由灵活在庄园内活动。”
　　聂左撤了吗？急什么？你敢现在冲进庄园吗？聂左不退反进，回到了5号雇佣军死亡点附近，三十米外就是A建筑和咖啡林之间的一片空旷地带。换突击步枪，蹲好，等待。开枪，跑路。听背后枪声大作，聂左很得意的跑了，距离聂左开枪位置的侧面五米，树枝挂了聂左内穿的一件迷彩服，仔细一看就能发现。
　　裁判：“白X号阵亡。”白队剩余六人。
　　戴剑已经到达A建筑，他运气好，过了这空旷地带聂左才到射击点。戴剑跑到三楼，从背包拿出扩音器，人靠在窗户边朝外面的咖啡林喊话：“聂左，你个王八蛋给我出来。”
　　“这么嚣张？”聂左判断出房间，掏出遥控器，连线手机，出现一个视频画面，聂左操作手机。一辆遥控车运载一颗一点积分小型炸弹从床底出来，这遥控车不是市面的玩具遥控车，而是排雷机器人。在反恐中经常用到，用于拆卸炸弹。机器人会按照指令将炸弹放在车上运走，也会剪断其中的红线和白线，八点积分，聂左看最后积分有富裕，就买了一台玩玩，戴剑，骂人是不对的，本来这东西是准备等你们在A建筑休息时候用的。
　　然后对面咖啡林中聂左就看见戴剑从三楼窗户直接跳了下来，下面是菜地，工人们自己种植的菜地。聂左点头一笑，还可以，进入建筑物之前，先了解了周边的情况。戴剑双脚落地，滚了一圈趴在菜地，还是把脚扭到了，希望不要太严重：“白队注意，我刚才所在房间内有一台排雷机器人，运载了一颗小型炸弹。”
　　聂左肯定要废物利用，杀不了戴剑，操作机器人掉头，准备出门，这时候门被关上了。可惜可惜，自己视频视界有限，否则肯定要带走一个人，可惜了自己的九点积分。
　　烟雾弹扔到菜地，两名白队队员将戴剑拖回了建筑中。戴剑检查下脚部，没有太大问题。戴剑看见20号道：“我发誓，百分百是聂左那贱人。”
　　白20点点头，现在黑队只剩余黑6一人，白队剩余六人，自己没有战斗力，另外五人战斗力有，具备快速反应能力。但是聂左明显是挖陷阱的。能排陷阱，同时具有战斗力的人，现在只有戴剑和苏信了。20号道：“白7，白10，你们要有一个人顶替我为指挥者，另外一人成为实地指挥者。”
　　戴剑道：“我打不过聂左，我来指挥。白10，你怎么样？”
　　苏信很有自信在对讲机中回答：“四对一，轻松弄死他。”六个人，扣除戴剑当主指挥官，20号战斗力不足，苏信很有把握带另外三个队员打败聂左。
　　戴剑道：“A建筑做为指挥部，接下去，我们立刻采购两顶战术头盔，指挥部可以通过头盔发来的视频坐镇指挥。”
　　白20问：“我们积分不多，难道不考虑购买夜视仪吗？”
　　戴剑道：“我们会购买夜视仪吗？在聂左看来肯定会，所以我们就不买。他有热感雷达，我们有摄像头，我们要购买摄像头，布置在庄园的外围，时刻监视庄园。我们如果一点信息都没有，就会慢慢被他蚕食。摄像头不用积分购买，大家凑凑美元，派个人去圣保罗买就可以，顺便偷点电脑，设备买不起，我们只能偷了。专家，你能布置吗？”
　　战地专家回答：“没有问题，只要给我东西，我就能安装好。不过，这肯定是无线传输，如果我们布置好之后，聂他开启了无线信号干扰器，那我们就收不到画面。”
　　戴剑道：“他不会购买干扰器的，聂左这人内心骚包的，他自信，他骄傲。我认为他会把积分全部用光。无线信号干扰器范围大一点要20积分，我认为聂左现在剩余不到十点积分。”
　　聂左：狗屁，哥现在一点积分都没有。
　　戴剑道：“我们不和他对撞，庄园是他的地盘，我们先设置录像，监控整个庄园。20号，你有个任务。”
　　白20道：“尽管吩咐。”
　　“聂左肯定没有防空设备，我们现金还挺多的，你可以租用热气球去庄园上拍照。”
　　“好。”白20道：“我和白13还有电子专家回圣保罗。”白13在入室盗窃上有相当高的水准。
　　苏信补充一句：“你带两块板砖，说不准可以直接砸死他。”
　　“哈哈。”白20笑下，不会当真。就是游戏规则也不允许，热气球不具备携带武器功能，还是租借民用旅游产品。如果你雇佣是黑鹰直升机，不仅可以朝下面开枪，还可以朝下面扔手雷。


第511章 聂BOSS（四）
　　一个下午没动静。傍晚五点，聂左看见了热气球，心中苦笑，只能回到自己老巢。站立在庄园，聂左左右看，很不满意，庄园太大了，自己一个人弄不过来。放雇佣军出来干嘛？送积分？黑队和白队联合，而不是自相残杀，聂左就知道自己会比较困难了。
　　聂左不马上回主楼，就地翻出电脑，查看自己布置的地雷和炸弹的位置。聂左真正放出来只有四名雇佣军，摩托车手一名，五号一名，主楼顶部瞭望手一名，还有一位是在庄园的地下室，铁门反锁在房间内，他负责热感雷达的操作。热感雷达安装在主楼的顶部，聂左不担心他们去顶楼，因为如果他们能上去，那自己已经死了。
　　聂左思虑一番，回到了主楼，将狙击枪在桌子上一放，拿起桌子的另外一把狙击枪。全自动狙击步枪，精度比半自动狙击枪要低，但是擅长阵地防守。半自动狙击枪适合伏击。聂左选了一款自己心仪的枪械。突击步枪是个战术名词，属于自动步枪一种，能短暂提供强大火力，适合携带作战。聂左这枪火力要差的多，只能一发发点射，没有压制性的作用，但是……压得住他们吗？为什么聂左不选突击步枪？因为这庄园的范围还是很大，突击步枪远距离上的精度并不能让聂左满意。
　　作为一个黎明战士，挑选一把适合地形和战术的枪支，是最基本的条件之一。
　　聂左喝杯热咖啡，看会电视。七点，地下室汇报：“正楼九点方向发现敌军。”
　　聂左拿遥控器一按，主楼五成范围处于黑暗中，这是为了掩护自己，如戴剑所预料。聂左认为黑白队肯定会配备夜视仪，所以并没有打算从电源处下手。很重要一个原因是，今天大楼之战中，有一把武器是夜视狙击枪，如果和对方玩暗的，吃亏的很可能是自己。
　　将冷咖啡喝下肚子，聂左朝右侧移动，到达射击位，没有看见人，瞄准镜中一看，发现在墙头多了一个摄像头。对方两人一组，上墙，安装摄像头，撤退。聂左立刻狂奔向左侧，刚刚到达射击位，对方刚刚逃入外围的咖啡林中。墙体上方多了个摄像头。
　　快进攻了，聂左会到三层中央，将抛弃的狙击枪架设起来固定好，从柜子中拖出一个娃娃……这个娃娃昨天购买时候有点风波，因为不是很正常的用品。将娃娃充气，放置半蹲姿势，然后拿了张椅子放在娃娃身后，点燃一根蜡烛。对付热感探测的工具。
　　聂左自己下楼，到一层，一层位置有四台冰箱做成一个掩体，都是通电的，热感无法穿透冰箱，聂左就在冰箱下面靠躺，拿出平板电脑。你有监控，难道我就没有？
　　红外热感成像望远镜也是大楼战利品之一，苏信拿了望远镜在咖啡林的较高点观察庄园。三楼中央有热感，不像是人，顶楼有人，换望远镜，顶楼有灯火，是潜望镜。苏信汇报：“顶楼有人，不会是聂左，我判断是守护热感雷达的人，或者是瞭望手。”
　　戴剑问：“能做掉吗？”
　　“不能。”苏信道：“使用潜望镜，我们没有曲射火力。”
　　戴剑问：“其他位置有人吗？”
　　“没有发现。”苏信道：“我判断主楼和两栋附属楼应该有地下室，雇佣军全部在地下室中。一个战术是请君入瓮，等我们突入后，他们展开，用强大火力包围我们，将我们消灭。还有一个可能，聂左没打算让他们出来。”
　　戴剑道：“如果有热感雷达，聂左一身装备，加上地雷炸弹，我认为没有积分再给雇佣军们配备装备，不会放出来。”
　　苏信回答：“热感雷达是最头疼的，我们只要接近，一定会被发现。”
　　戴剑对这产品不太了解，问：“我看电视剧，身体在水中，就不会被侦测？”
　　“这种事你最好别相信电视剧，理论上来说，确实有可能不会被侦测，但是那是在百米外。再说，哪来的水？”苏信道：“热感雷达是所有潜入者的最大障碍。一般突破热感雷达都是混淆身份，聂左很聪明，他把所有人遣散，不让他们来捣乱，这样，只要出现一个热点，就是敌人。就目前看，我们火力优势情况下，热感雷达作用还是比较有限的。要突入庄园有两个条件，满足一个就可以。”
　　戴剑问：“什么条件？”
　　“第一个条件是破坏热感雷达，目前我们武器做不到。第二个条件是找出聂左的位置。现在有这么个问题，热感雷达可能在主楼顶部，按照逻辑判断，聂左人在主楼。我们可以强行抢夺两栋副楼，以此展开对峙。但是……”
　　苏信没说，戴剑补充：“但是聂左很会瞎搞胡搞，万一热感雷达不在主楼顶部，万一雷达在主楼，聂左在副楼。我们就惨了。”
　　苏信道：“你比较了解聂左，你的意见呢？”
　　“就因为我了解他，所以我没法判断。”
　　这时候一名白队队员通话：“黑6与我确认会师，十分钟后我们将成为敌人。”
　　戴剑怒：“他瞎了吗？没看见我们都攻不进去吗？他还想着背后插我们两刀？”
　　白20很冷静分析回答：“不是这样的，他现在只有一个人，他几乎不可能单独杀掉聂左。而我们还是占据优势的，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不能不攻。他带不了节奏。”
　　苏信道：“现在选择不多，三栋楼选一栋，赌聂左不在这栋楼。左中右。”
　　“我考虑考虑。”
　　黑6人在主楼的五点方向，侧后面位置，抱枪躺在斜坡，看着天空的月亮，拿出云顿手机连接裁判委员会：“要求查询庄园电话，要求接入通话。”
　　“稍等……要求允许，稍等。”
　　黑6安静等待，目前自己势力最单薄，但是黑6却知道自己胜算是最大的。聂左肯定准备了招待白队的礼物。警长和女巫死的好的，死了就让他们正面对上了。聂左只要和他们干上，自己就根据交火位置潜入，进入主楼，直取热感雷达。这是很有可能做到的事，但是做到这一步的时机很关键。如果聂左没有杀死一半的白队队员，自己灭掉热感雷达，那么自己只能和聂左联盟了。如果白队剩余两人，自己就有可能横扫千军。
　　就现在位置看，白7戴剑目前在A建筑，黑6认为他会参战，到时候白20会接手白7的指挥权，那么白队就有五个人进行突击。突击必然是三栋楼三选一，左楼和主楼同高，应该是首选的目标。黑6正在尽可能的想自己面临最差情况的时候，要把握时机远离交火区。这时间电话接通了。
　　电话一响，主楼内的分机都在响，聂左放下夜视仪看了下，爬两步，伸手把两米外挂在墙壁的电话话筒拿下，回到自己位置：“喂……等等，我猜你是黑队6号。”
　　“为什么？”黑6问。
　　“你现在不可能打的过我，所以你打算和我联合，当我的狗腿，提供消息，让我和白队大战一场。而你认为，我被白队打死的可能性不高，你趁我无法脱身的时候，进入庄园内，先弄坏我的热感雷达，保证单挑我情况下我不处于优势，同时还可以说服我先把白队一起干掉，最后我们在庄园内单挑。”
　　黑6呵呵一笑，被猜对了心思，丝毫不尴尬：“有没有合作可能？要不这样吧，我们先把白队除掉。然后你关闭雷达，不要帮手，什么装备都不要，我们就人手一把手枪，我们在主楼打一次。聂左，考虑清楚，你没有把握打掉白队而自己不死。白10是谁？黎明战士，战斗力不用说了。战地电子专家？你有的视频他也有，白7，你朋友，这边人当中最了解你的人。白20有头脑，他坐镇指挥，你对白20并不了解，新人能打死教官，理由就是新人不按照常理出牌。还有两个人，都是高手。这样说吧，这两个高手一对一，你赢面大，二对一，你最多做到一换一。当然，你现在占有地利，一对六你也未必会输，但是未必会赢。”
　　黑6见聂左不作声，继续道：“合作，坦荡合作，我可以帮助你消灭白队，然后，我们在只有手枪的情况下进行一对一的战斗。如果你同意，我现在就进入庄园，你可以选择食言，也可以选择和我一起战斗。”
　　聂左沉思良久：“我可以同意，但是有个条件，你做聂左。”
　　呵呵，法克你。黑6当然知道什么意思，聂左要自己冒充他和白队战斗，然后聂左在最恰当时机发难，打白队一个措手不及。最恰当时机是什么时机？鬼知道。不管怎么样，只要自己和白队正面交战，聂左绝对有好处，死谁都有好处。确实，聂左答应了，就不会在自己背后打黑枪，但是见死不救未必干不出来。自己傻乎乎的一换二，然后聂左一对三，至于白20，就不要计算他的战斗力了。
　　黑6：“你想坑死我？现在厉害关系已经说的很清楚，你和我合作，你我最后比武，胜负五五开。我需要你开诚布公的同意，否则，我只能暗地寻找机会。”
　　聂左思量许久：“好吧，我同意，合作灭白队，在此之前不打黑枪。”


第512章 聂BOSS（五）
　　白队进攻开始了，白20坐镇指挥，其他人对左楼发动攻击。两人牵制，三人翻墙，而后再接应另外两人进入庄园。苏信做为尖刀突前，距离左楼还有十五米，戴剑道：“左楼发现热感，三层右边最后一个房间。”
　　苏信道：“走。”
　　五个人一起离开掩体，突击步枪朝三层开火，人朝一层突进。火力压制，正确的做法，可惜他不是一个人。主楼一层的连发狙击枪响起，一名打手被击毙。苏信还是非常有经验，这时候停留原地是最愚蠢的，道：“冲。”
　　剩余四人一起冲过开阔地，裁判：“白7腿部被击中，半小时内无法移动。”
　　电子专家扶住戴剑到一边的掩体，苏信等人蹲身在一楼掩体位置看楼梯：“最好情况，三层是个雇佣军，聂左用他吸引我们火力。最糟情况，上面是黑6，如果是这样，我们麻烦大了。”
　　商讨了两句，一颗闪光弹从客厅窗户丢到厨房内，电子专家毫不犹豫扑身将闪光弹盖在身体下面，聂左不知，和黑6准备上下突击，刚侧身就听见了枪声，立刻缩头，黑6也在二层楼梯位置龟缩好。
　　左楼中央楼梯，宽大，后门就在楼梯外面。白队现在在厨房位置，聂左通过热感雷达判断出对方位置，扔了闪光弹，但是没想到扔太准了，被电子专家用身体盖住。
　　聂左在门外道：“兄弟们，缴枪不杀。”
　　戴剑大骂：“聂左果然是你，你个白眼狼，白奸，小人……”
　　聂左劝说道：“嗨，戴剑，反抗是没有用的，你们现在是死胡同，出来就是死。”
　　戴剑道：“那我们就不出来……黑6，你考虑清楚了，白队可以败，但是聂左必须输。我们合作把聂左腿手打断，然后交给你杀，怎么样？”
　　黑6道：“我是个有节操的人，既然我已经和聂左联盟，在杀光你们之前，我们还是伙伴。”
　　“一定要这样吗？”戴剑反问。白20已经离开指挥部前来增援。现在位置非常好，聂左在门外不动，白20在庄园外，拿起舍弃的狙击枪，很轻松将聂左击毙。狙击枪实验中，分为生熟手试验，没有开过枪的人拿起狙击枪，第一枪的命中率可以达到多少。一百多米的距离，白20就算从来也没拿过枪，打中聂左的可能性也超过80%。
　　“去死吧。”聂左拉开一枚手雷的安全栓。
　　“等等。”戴剑急忙喊了一句，想了一会道：“聂左，我们不对付你，这样吧，你别动手，我们突击一把黑6，黑6有地势，和我们胜负五五开，我们是朋友，给你个机会做最强者。你何必去冒险和人家单挑呢？”
　　“戴剑，不行，我也是有节操的人。”聂左感觉不对劲，戴剑何必拖延时间呢？心念一动当即隐到柱子后，拿出电脑看监控。只见庄园外，一个人拿了把长枪钻入咖啡林中。是白20号，不太好，距离一百四十米，对方位置昏暗，自己换了自动步枪过来，对刚的话自己死亡率很高。
　　聂左道：“黑6，我被20号瞄上了，动不了。”
　　戴剑抢话：“黑6，他这是借口，傻子都知道白20连步枪都拿不起来，他就是要让你和我们血拼一次。兄弟们，准备好了。黑6，给你三十秒告诉我们你的决定。我是白队，我们可以发誓，你和我们合作，我们保证将射杀聂左权利交给你。”
　　黑6想了一会：“聂左，这边我先看着，你先把白20处理掉。”
　　聂左道：“他知道我位置，已经瞄准我了，我现在在柱子后面，一出来就死。喂，这是激光狙击枪，秒到，子弹飞行没有时间的。”
　　戴剑道：“黑6，你问问自己良心，白队四个人发誓，和聂左一个人的人品，谁值得相信？你和聂左交手这么多次，难道还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吗？第一届黑白对抗，他看着自己同伴去死而不伸援手，就为了得到最强者的称号。”
　　聂左怒：“贱人，这么诬赖我有意思吗？”
　　戴剑捅了苏信好几下，苏信不情愿开口：“黑6，我是黎明，如果我们合作，我以黎明名义起誓，我们不会对你打黑枪，同时也不会在你还活着的情况，不会射杀聂左。”
　　黑6沉默良久，道：“好，我和你们合作，准备出击，他现在动不了。”
　　聂左大惊：“黑6，你节操被狗吃了？”
　　听见动静了，黑6为表示自己合作诚意，从楼梯口出现，左手拿了突击步枪。苏信看见说了一句，戴剑点头，低声道：“我们遵守诺言，但是黑6被聂左打死，那我们就没办法了。让他冲在前面。”
　　苏信心中有数，手指一勾，两名白队战士和他出来，一起靠在门边，苏信做个手势，示意黑6出击，他们掩护。黑6点头，端枪下楼，就在白队队员注意力放在听聂左动静时候，黑6开枪了，距离十米，连续扫射，三名白队队员当场毙命。
　　黑6不理会白队的愕然，在旁边一靠，喊道：“聂左，白队只剩最后一个了。”看似白队很愚蠢，其实黑6更狡猾。黑6最厉害是，他放弃了武装，左手举枪走出来。白队可以选择将其击毙，然后对上聂左，有胜算。但是白队受限在白字上，特别是苏信这个黎明战士以黎明名义起誓，戴剑只能退而居其次，让黑6当前锋。
　　白队想坑人，黑6反坑了白队，反坑是以自己小命为代价赌一次胜负。果然，白队虽然不迂腐，但是还是注重个人名誉，并没有将自己杀掉。既然这样，那就不好意思了。
　　白队选择不多，输面很大，20号的偷袭被聂左发现，也就代表聂左不会被白队射杀，而白队被困在死胡同内，黑6和聂左都有手雷等曲射火力，不可能防得住。所以才会想办法说服黑6。当黑6主动现身，白队主观上相信自己和黑6达成了协议。
　　黑6也有自己立场，现在聂左被困住，白队如果要拼命，现在就是机会。他们不会朝大门外拼命，因为聂左有手雷，同时这一段路比较危险，没有掩体，会被黑6无障碍射杀。白队最好策略是在20号守住聂左情况下，攻击黑6，攻击黑6方向有掩体，四人火力，黑6不敢硬碰硬。他们可以一路攻上去，三人攻，一人守大门，占领二楼阵地。这样一来，倒霉还是黑6。黑6不肯定聂左是不是真被困住了，但是黑6知道聂左清楚局势。聂左被困住并不着急，说明聂左也知道白队会朝自己位置攻击，聂左巴不得白队朝自己进攻。
　　黑6看似冒险举动，但是却是作为自己立场做正确的举动。唯一可惜的是，只出来三个人，而不是四个，还有白7还在厨房位置。这有些出乎黑6的预料，但是还是开枪了。现在白队剩余两人，一人在厨房，一人在庄园外盯死聂左。
　　戴剑在厨房学聂左口吻质问：“黑6，你的节操呢？被狗吃了？”
　　黑6淡然回答：“我和聂左有协议，其他违反第一份协议的协议都是无效协议。或者你可以这么想，既然我会违反第一份协议，难道就不会违反第二份协议？就因为我有节操，所以我决定固守第一份协议。”
　　聂左声音传来：“黑6，我一直相信你的人品。戴剑，你最大错误就是把人想的和你一样坏。”
　　“看结果再说吧。”戴剑突然不说话了，厨房还是有些空间的，戴剑要隐藏自己。腿部受伤的情况，聂左和黑6并不知道，戴剑左右看看，爬过去，掀开一个冰柜的门。这不是冰箱，是夏天三轮车运载那种推拉式的冰柜，里面空间很大。戴剑拿起一把椅子，爬到冰柜中，然后用力把椅子扔出去，砸坏了玻璃，接着盖上盖子。
　　聂左疑惑，厨房位置有侧面窗户，为避免油烟弥漫到庄园不被抽油烟机抽取，这窗户不是普通窗户，中央有铁栏的，分割开后，窗户只能打开一缝，人也不可能爬的出去。
　　聂左道：“黑6。”
　　“收到。”就剩余戴剑一个人，黑6还是不担心的。他下楼，靠近厨房，闪身看厨房，没有人。进入厨房，看窗户，只破了一半。心叫不好，但是他对厨房不熟，判断不出敌人可能藏在哪里。
　　这时候戴剑脑袋顶住冰柜门站起来，双手握手枪，对黑6媚笑一下，将黑6击毙。戴剑已经有两个假设前提。第一个假设，聂左对左楼的建筑了解，但不熟悉。第二个假设，黑6对左楼根本不了解。第一个假设一半对一半。第二个假设是肯定成立的，在砸坏玻璃后，他们怀疑自己逃脱了，这时候就会进入厨房。进入厨房没看见人，首先要检查的就是窗户能不能逃脱。等同是将背后交给了自己。
　　如果窗户能逃脱，之前被困住为什么不逃脱？因为有聂左，聂左还没被逼迫躲藏在柱子后，那时候逃脱，聂左只要在拐角位置躲藏，枪伸出盲射就可以压制住。然后朝里面扔颗手雷。聂左最早没通过窗户攻击，是因为玻璃太厚，手雷砸不破，只能选择另外一边的窗户投掷闪光弹，这窗户是在厨房外，聂左通过斜线扔到厨房内的。
　　戴剑笑下：“小伎俩，但是很实用。黑6，发表下感想。”


第513章 聂BOSS（六）
　　黑6懊恼不已……王八蛋聂左，聂左肯定知道窗户出不去人，他对戴剑和地形都很了解。但是他不仅不阻止自己，还鼓励自己上……小人啊，聂小人，我刚才那样对你，你现在竟然这样对我？黑6有种想哭的感觉，哑巴吃黄连，一肚子的苦。
　　戴剑道：“聂左，你这人太阴了，把自己同盟军给卖了。”戴剑两个假设，第一个假设不确定，但是戴剑知道聂左的为人，肯定聂左即使知道窗户出不去人，也不会告诉黑6。因为在战斗力来看，黑6和聂左是差不多的，自己要差一些，聂左宁可留自己，也不会留黑6。
　　聂左装无辜道：“你才阴，我哪知道你小子设陷阱。”
　　“那现在你麻烦了，你动不了，我又拿到了黑6的装备。”
　　聂左微微一笑，拿出电脑操作，咖啡林处传来一声爆炸声，裁判宣布：“白20阵亡。”难道你们觉得那个可以直视庄园的地方我会没有动手脚？不好意思，哥在那边埋设了多颗炸弹。
　　真阴，戴剑不服不行，聂左哪是被困住，他早可以轻松炸死白20，但是他就不，因为刚才形势判断出，白队肯定要朝上攻击，和黑6斗个你死我活。他们要出大门？不可能，厨房到大门一段没有掩体，聂左握有手雷，听见动静投掷进去，白队逃无可逃。所以白队只能选择有掩体的那一边，朝楼上6号位置攻击。
　　同时聂左也冒险了，在黑6假意和白队合作时候，聂左没有炸死白20逃脱，而是选择相信黑6的节操。结果证明聂左对了。当戴剑砸坏玻璃时候，聂左还以自己被白20困住为借口，让黑6突进厨房去送死。
　　死定了，戴剑心中暗道。
　　聂左在外面道：“戴剑，还需要打吗？我还有29个雇佣军，有手枪，我让他们一起冲到厨房，你杀几个？积分给你，如果你有命花的。别那么麻烦了，自杀吧。”
　　戴剑道：“聂左，你敢不敢和我赌一枪？”
　　“怎么赌？”
　　“牛仔决斗。”
　　“你觉得我可能在优势情况下和你赌吗？”
　　“可能，你好意思人多欺负人少吗？”
　　“你们人多欺负我时候，我说什么了？”聂左道：“朋友一场，给你一分钟时间自杀，免得我吹哨子叫人，这么一伙人朝厨房一塞，你会被挤成肉泥。”
　　戴剑看下时间，还有五分钟恢复伤势，戴剑道：“聂左，多给我点时间，我想……”
　　“你想反攻？”
　　“不，我想求婚。”
　　“什么？”
　　“最后一场比赛了，最后我们两个人，我想能当着摄像机的面向夏娃求婚，可以不可以？”戴剑道：“我会陪她看这一集的。”
　　聂左想了一会：“只要你不离开厨房，我给你时间。”
　　“夏娃，当我第一次见到你……”戴剑一边说着，一边将一颗手雷和两颗闪光弹捆绑在一起，都是黑6的东西，在上帝保佑情况下，手雷爆炸，将闪光弹弹射出大门，闪光弹爆炸，聂左致盲，自己就在他扔闪光弹的窗户位置露头，将其击毙。
　　“不行，太露骨了，我再想想。聂左，你打算怎么和你老婆求婚？”
　　这个问题，天知道。大家都是A市人，何必学洋人那一套呢？是不是？要我说，我找个媒人提亲，然后七八五六一搞，收工，不是很好吗？好吧，这话在肚子里想想就好。聂左感觉戴剑这一手真不错，这时候求婚，然后到时候和夏娃一起看，再正式求婚，哇……不过，有点不对，太露骨了我再想想，这不是你戴剑剪接，而是电视台剪接。电视台为了收视率，看热闹不怕事大，不会选你最好的一段话。
　　刚想到这，一个物体被扔在大门位置，手雷加闪光弹……
　　聂左立刻卧倒，滚下台阶。两颗闪光弹一颗飞出了大门外，在聂左头顶上爆炸。另外一颗闪光弹朝里面飞，在戴剑面前爆炸。
　　“卧槽。”两人同声骂了一句。他们都知道另外一颗闪光弹对对方也造成了伤害，效果不知。
　　戴剑扶着墙出门，只有这次机会了，侧耳倾听聂左声音，聂左摸索，露出一个脑袋，举枪听声音。这时候戴剑踢到一个东西。聂左立刻开枪，戴剑卧倒朝声音位置开枪，两人盲射一个弹匣，没有裁判通知生死。
　　聂左拉手雷，朝刚才声音位置扔去……
　　只听见哎呦一声，戴剑在台阶踩空，摔落下来，下面就是聂左。聂左被人体挤压，立刻醒悟是戴剑，左手一捞……抓到了脚。戴剑也反应很快，知道砸到了聂左，他手一抱，不管是什么部位，直接一口咬下去。恩……是屁股，卧槽。
　　开始摔跤搏杀咬人，聂左占据了上风，但是戴剑死死抱住聂左不放，并且摸到了聂左胸前的一枚手雷，勾掉了安全栓。聂左警觉，一把捏住引线：“裁判，同归于尽怎么算？”
　　“算个屁。”戴剑咬聂左手腕，聂左脑袋撞其鼻子，左手握了手雷打在戴剑的下巴上。戴剑发狠，吃了聂左两拳，直接夺过了手雷，后退两步，松开引线：“去死吧地球人。”
　　说时迟，那时快，戴剑后退，已经具备空间的聂左从裤子位置拔出备用手枪，连续射击……
　　……
　　本局无人生还，这在激光技术中本不应该存在，但是手雷爆炸没办法。目前已知，聂左先0.3秒击毙了戴剑，但是戴剑是死人状态下，还是炸死了聂左。讲道理的话，是同归于尽，但是现在规则所限，最强者只有一名。再讲道理的话，聂左毕竟是裁判，拿最强者观众都不同意。但是规则确实是聂左活到最后。
　　怎么办呢？庄园，聂左接电话：“五十万，我就不计较了。”
　　裁判委员会被噎着：“现在是问你们两人意见，没打算收买你。”
　　戴剑道：“真实情况来看，无人生还，我达成了任务，消灭聂左。聂左没有完成任务，虽然聂左消灭了黑白队，但是聂左并没有坚持到24小时结束。”
　　裁判委员会赞一个，道：“是这样的，黑白两队由白7完成任务，而聂左并没有完成任务，所以本轮比赛，白队胜出。”
　　“喂！”聂左要说话，电话已经挂了。
　　戴剑很得意的笑笑，然后斜眼看聂左：“是不是放水了？”
　　放水不放水怎么说呢？聂左知道电视台加云顿公司都没打算将最强者给自己，说放水确实也有，戴剑在厨房里面，聂左早听出来这家伙假求婚，正在进行缓兵之计。但也可以说没放水，戴剑弄出闪光弹之后，聂左确实没有放水。
　　聂左打个哈欠：“随便了。”手机收到短信，云顿公司通知，所有人休息两天，现在是周日凌晨，周二早上九点，白队在营地集合，黑队在自己营地集合，召开最强者颁奖大会。到后天，电视台将播放完前六轮比赛，届时将由观众通过网络票选各类选手，得奖者都会获得相应的奖金。裁判和选手的酬劳已经开始转账，请聂左在六个小时后查询。另外，电视台将会对一些选手进行访谈，任何人不得殴打记者，裁判，保安，摄影师等工作人员。
　　黑队？黑队走人了，谁还和你在这边混，你那几个工钱黑队还真看不起，他们是为了荣誉或者别的事而来的。至于白队嘛，毕竟是白队，收入上是不能和黑队比的，钱还是要拿的，特别是最强者归属白队，记得第一届黑白对抗，最强者聂左可是发了红包给大家。
　　聂左凌晨五点回到的宾馆，只剩余维持秩序的保安，专门看守的保安已经不在了。比赛结束了，聂左也没有花费人工的价值。明后两天，将是大团伙，大集团的见面会了。经过这么多轮比赛，大家对场上选手有了很大的了解。
　　据聂左所知，黑6收到了三份聘请，其中一位是南美大庄园主，超级富豪。另外两位都是中东的富豪，金钱资本比本杰明要厚实的多。女巫收到了某团体的请柬，团体身份不明。警长收到了最多请柬，保镖，贴身保镖，警长绝对是贴身保镖的首选。冲出一个持枪的人来，警长哗啦一下把对方干掉了。不过警长表示自己的雇主对他很不错，他无意换工作，并且不会再露面了。
　　诸如表现比较出色的白20、戴剑等指挥型的人才都没有收到请柬。专业人员收的请柬最多。他们将在欧洲黑市的安排下，在这两天和雇主接触。
　　一名保安看见了聂左，跟随进来，将聂左私人物品，信用卡，手机等还给聂左，请聂左当面清点，同时拿走了云顿公司发的信用卡、手机等比赛物品，同时告知聂左，这房间将在周二中午十二点退房，如果聂左有需要，可以提前说一声，云顿公司会继续安排免费食宿。同时还给了聂左一份请柬。
　　聂左拿了请柬关门，用自己普通手机按照上面的号码联系了欧洲黑市，对方道：“聂先生，匹诺曹先生对你非常有兴趣，你可以提出你的条件，匹诺曹先生表示，可以接受一些本不能接受的条件。”
　　直接将请柬扔垃圾桶，心中不满意，其他人都什么眼光？


第514章 伏击（一）
　　聂左回到自己卧室，把手机开机，联系曙光20号：“比赛结束。”
　　“做的很好，目前光明女神计划即将启动，评估后认为你没有安全方面的问题。”20号道：“现在圣保罗只剩下最后一件事，苏信预定了明早飞A市的航班，现在他是关键人物。不知道暗黎明到底是怎样的态度。”
　　聂左道：“我现在是自由人，我可以帮忙。”
　　“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20号道：“事情基本结束，目前在圣保罗我们有十五个人，就是为了暗黎明这件事来的。你现在还是明面身份，最好不要参加。”
　　“我明白，但是……我得和萧云交代。”自己和苏信交情一般，但是萧云和苏信关系很好。
　　20号沉思一会：“好吧，一旦发现事情发生，我会通知你。你现在所处的酒店已经进行正常营业，我会送一辆车到地下停车场，车牌XXXX，后备箱有一把狙击枪和望远镜，没有手枪，你不能近处出现。”这是5号的要求，聂左两度明露面了，算是做最危险的事，必须保证聂左的安全。
　　“明白，谢谢。”
　　“恩，挂了。”
　　……
　　一觉睡到下午一点，聂左吃东西，了解情况，白队已经有人离开，黑队全军覆没，所有人表示不参加后天的颁奖和庆祝。反正没人见过黑队人真面目，找临时演员戴个硅皮面具在电视面前凑合过去就好了。
　　聂左和麦妍通电话，表示颁奖结束就回去，出门，花费五十万美元购买了那颗血钻，雇佣国际特别快递送到玉帝处，让玉帝先给予保管。
　　回到宾馆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云顿公司保安都撤离了，现在由酒店保安封锁本层，等聂左他们离开后，他们还会拆除所有的设备。聂左是和另外四名裁判用的晚餐，八点回到了自己房间，准备养精蓄锐时候，曙光20号打来电话：“苏信出发。”
　　聂左挂电话，穿上外套，到地下停车场，找到了汽车，上车，物品齐全，武器只有狙击枪，有卫星手机和电脑，挂上耳麦，聂左按照指示连线，很快接上卫星平台：“十二号报道。”
　　“我们的裁判来了。”7号的声音，7号没有参战，他现在在自己国内，因为他是匹诺曹这条线上的。
　　大家纷纷打招呼，经过本届黑白对抗，他们已经知道聂左就是第一届黑白对抗的十二号，他和黑6帮大家赚了不少钱。5号秘书长道：“十二号，不得接近目标，细节你自己把握。”
　　“明白。”聂左拿起曙光20放的电脑，上面显示了苏信的位置。不是苏信的定位器，而是曙光战士用红外或者激光定位。不会直接照射在苏信身上，只照射一条路线。聂左开车，出酒店，上道路，今天天气不好，倾盆大雨，20号很贴心的准备了雨衣。每位曙光战士都在电脑上显示了自己位置，聂左看位置，十名曙光战士分成五组在苏信三公里附近游动，其他人在外围，加上自己，十六个人全部出动。剩余四个人，小威廉和另外一名战士照顾和保护受伤的泰国战士十号，本杰明在老窝。
　　大家情绪都比较轻松，心情都不错，还有人调侃聂左在最后一场比赛中放水。这时候白7本杰明道：“我插个话，有件事要宣布，你们第一笔投资已经接近一年，几个项目都已经结束，收益为190%，也就是投资一块线，收益为一块九……”
　　“……”瞬间被打断，大家一片欢呼声。
　　本杰明等大家情绪稳定，后道：“你们单独发消息给我，如何操作，发数字，我可以直接操作。”
　　聂左平板电脑连接本杰明，而后输入信息，两百万美元走亚伦银行，进我户头，其他继续投资。要结婚了，两百万美元要安排蜜月，房子提前还款一部分。给麦妍买辆好点的车，现在麦妍还在开万联国际当时奖励的汽车。自己也得把公司的车还给公司了，之前是穷，没办法，公司很快会来新人。两百万比较好解释，薪水，奖金，还有投资亚伦银行理财产品的收益。
　　本杰明回问：“确定？”
　　“确定。”
　　卧槽这小子疯了吧？本杰明看短信，提两千万美元进私人户头……急用钱吗？就算你不相信我的投资能力，也应该把大额的金钱放在瑞士的亚伦银行。不会是输错了吧？本杰明还打算再问，这时候十七号汇报：“雏鸟停车，教堂。在教堂正面九点方向两百米，高教堂五十米高度落差，是优秀机动地点，具体情况不明。”
　　5号道：“位置在圣保罗郊外白领区，距离主区五公里，你们各自选择前进方式。”在国外很多中产阶级都是在郊区买房子，这里的房子比较便宜，空气好，缺点就是浪费在上下班上的时间偏多。既然有几百人居住的地方，自然也配套了基本设施。教堂却是老教堂，天主教在巴西是主要宗教，到处是教堂。在接近白领区有一条支路上教堂，这边是渺无人烟的地方，曙光战士如果用汽车再跟踪，肯定会被发现。只能选择徒步的方式。这条路左右两边是棉花地，只能选择从棉花地靠近教堂。
　　标准的五公里越野开始了，聂左是七公里，因为他要去一个高点。大家都知道苏信随时会被干掉，他们要做的就是在苏信被干掉之前，完成包围。
　　聂左停车在路边，穿上雨衣戴上硅皮面具，看电脑确定位置，收起电脑下车，背上拆卸成零件的狙击枪，人到棉花地中，朝自己的位置运动。
　　17号是尖兵，他是唯一目前在教堂附近的人，他是直接悬挂在苏信汽车底部来的。曙光已经和两名南美黎明退休战士进行沟通，做了很多工作，现在黎明战士没有参与此事。17号是苏信的联络人，17号提供了改装的汽车给苏信，他可以轻松躲在底座位置。假设对方使用自己汽车接走苏信，苏信将会打开激光定位。同时17号和苏信交代，他们需要时间，所以尽可能的拖延时间。
　　苏信为什么不怀疑呢？因为苏信知道他们是聂左的人，只有聂左知道这件事，而且聂左询问了一些本不该问的问题。在此情况下，苏信没有疑虑，如果聂左是坏人，他的结局没有什么区别。所以他只能下注聂左是自己一边的。
　　……
　　17号汇报：“雏鸟进入教堂，教堂关门，外围没有发现武装人员，但是视线很糟糕，我不能出去。”只能还挂着，万一外围有人埋伏，那这次行动就暴露了。
　　6号道：“6、8号五分钟后到达A点战斗位。”
　　17号道：“十二号，你前往的D位，可能是唯一可以看见教堂内部的人，尽快赶赴D位。”
　　“明白。”尊处优养太久了，虽然坚持搏击和晨跑，但是和越野是两回事。并且这次越野的难度非常大，天气恶劣，视线糟糕，地面泥泞不堪。聂左停步，拿出电脑确定位置，道：“九分钟后到达。”
　　苏信到达教堂后，有计划的拖延了下时间，下车后，他装成汽车故障，停靠在距离教堂三十米的位置道路上，这是保护底盘的17号。从明面看也是非常正常的行为，因为苏信是在观察附近是否有可疑的人，这是和重要人物会面之前，专业人员一定会做的事。
　　20号找到教堂蓝图，道：“这所教堂有后门，有地下室。”
　　“B点到位。”9号回答：“有信心火力封锁后门。”苏信已经进去很久了。
　　5号作为战略指挥官道：“不要着急，狮子不一定已经到达。他们会考虑到苏信带人袭击他们的可能。”
　　“但是他不会考虑到袭击的力量比他们强的多。”
　　5号回答：“是的，17号不能下车，如果他们还没有到达，那肯定已经安排了人手在附近观察是否有埋伏。”
　　几分钟后，聂左终于气喘吁吁的趴在泥泞的土地上，道：“D点九位，三十秒后提供火力。”没空休息，开始组装狙击枪，这又是考验基本功，蒙眼装枪。装好狙击枪，聂左松口气，拿起望远镜看六百米外的教堂，移动位置，道：“D点可以看见教堂三分之一区域。”斜侧面的位置，高于教堂，教堂内有灯光，教堂有两层，二层是唱诗班的地方，那地方有透明玻璃，聂左就是通过二楼看一楼。聂左汇报：“看见雏鸟，还活着，还有一名西装人，男性，三十岁左右，站立在台子边，台子上点燃了很多蜡烛。雏鸟静静坐在左侧第三排。”
　　等待等待，十分钟过去了，没有任何动静，二十分钟……大家在寒冷的雨水中浸泡，只敢轻轻的移动下四肢，避免一个姿势带来的身体部位麻痹。频道中很安静，大家都没有心情聊天。只有7号有一句没一句：“我说他们是不是发现你们了，现在打算将你们冻死？”
　　聂左知道开玩笑，有人很认真回答：“不会，我们是夜行军，从棉花地穿过，借助各自然物隐藏自己。另外，今天天气对我们不错，就算有热感雷达，作用也会大大降低。我认为最关键是苏信还在，如果发现我们，苏信已经是死人了。”
　　9号道：“发现汽车。”白领区到教堂有一条公路，公路是环形的，教堂在公路的中央地段。聂左他们是从圣保罗那边路口步行前往教堂。而这辆汽车是从另外一个方向开来，直接开到了教堂后门处。


第515章 伏击（二）
　　汽车下来两个撑了雨伞的人，他们环顾四周，说了几句话，一分钟，又来了两辆汽车，其中一辆是厢车，厢车下来六个人，持有长枪，身穿雨衣。两人上了教堂侧面的山道，隐藏在其中。另外四人，两人迂回到教堂正门附近的趴伏，另外两人守在后门的左右。这时候打雨伞的人拉开了轿车门，正主走出轿车，拉好衣服，在西装人陪同下从后门走进去。
　　9号道：“射界被阻挡。”他距离一百七十米，也没有十足的把握。除非正主是单独站立不动。
　　5号道：“未必是狮子，沉住气。”
　　9号道：“但凡不会自己打伞的人，都是坏人。”这句话貌似某国的偏激言论，但是放在黎明是说得通的。诸如巴黎之战，7号和小威廉两个有钱人也参加了，黎明战士是平等的，这位元老既然是黎明，那就会自食其力。这种撑伞行为代表了一种权势。黎明也有特例，那就是老爹，除了老爹之外，没有人会主动帮其他人撑伞。比如聂左这样死皮赖脸蹭的不算。看这动作，非常熟悉和配合，显然认为打伞是一件很自然而然的事，所以9号判定了，这家伙就是正主。
　　1号小威廉道：“元老的资料我们很少，虽然我们和老爹接触过几次，但是老爹采取了中立态度，不向我们透露任何元老身份，同时不向别人透露我们的身份。在你们的记忆中，有没有九根手指的元老？”
　　聂左就接触自己老头子，聂左道：“没有。”
　　小威廉道：“有没有这样一个可能，苏信其实就是暗黎明，已经叛变了，这次是为了对付我们挖的陷阱。”
　　5号道：“这就要看十二号和苏信的关系。”
　　聂左回答：“虽然我和苏信不是朋友，但是局面不会发展成这样，苏信如果是暗黎明，绝对早弄死我了。所以我很肯定苏信值得信任。”
　　小威廉道：“你是我值得信任的人，他是你值得信任的人。好，我对苏信表示信任。”
　　聂左看望远镜，道：“雏鸟和狮子握手，两人坐在右侧第二排交谈，目前我能看见教堂内有三名西装人，没有看见武器。我位置在侧面，玻璃折射，子弹侧面撞击玻璃，会略微改变飞行方向，我第一枪打中可能性不高。”第一枪知道打在哪，进行修正后就可以开第二枪，但是要有这个机会。这边的人都是身经百战的高手。
　　本杰明作为情报官，道：“从对方人员站位可以发现，他们并没有发现我们。同时这是针对有可能的少数人渗透的一个标准防御。也就是说，他们想到了苏信假意相信自己，然后暗中找一两个枪手帮忙的可能。这个防御姿势没有考虑到我们有一支正规军。所以苏信是可以信任的，同时苏信没有问我们的布置，我们人员散开，如果说被对方发现一组人，那是运气不好，但是全部人都被定位，那是不可能的。我相信我们曙光的纯洁，否则光明女神计划肯定会被DK打断。”
　　本杰明道：“他们战术很清楚了，正门两人防御正面突击，一旦交火，狮子将从后门撤离。后门人员依仗地利可以有效阻击对方。从这些可以得出结论，他们并不信任苏信，认为有可能有伏兵。但是低估了苏信的伏兵。所以我建议A组在战斗初期，A组露面，其他人隐藏火力，让对方从后门撤离，集中火力，将他们全部干掉。”
　　“E、F两个位置调整到H、J。”5号道：“不会这么快动手，对方会尽可能和苏信多聊几句，多探听出一些信息。我认为狮子关心苏信是真诚还是假意有个重要原因，那就是狮子身份是不是暴露了。他必须要确认这一点，说的越多，错的越多，但是苏信不能不说。大家要做好等待的打算。”
　　聂左道：“其实我已经不关心狮子会不会跑掉。我们曙光全员出动，如果狮子跑掉，我们应该改名叫黑夜，然后全部割脖子自杀。我现在想问，就目前来看，有没有可能救出苏信。”
　　大家沉默一会，向H位置移动的11号道：“可能性还是有的，但是不是我们给予的，而是苏信自己创造的。在苏信手边附近就有烛台，如果苏信果断拿起烛台，挟持狮子。然后后退到右侧窗户边，破窗而出，虽然高度落差达到七米，黑暗，但是是棉花地，还是很有可能生还。但是我分析过，苏信死志坚决，我认为他不可能会考虑那么多。他现在应该只有一个希望，那就是通完电话后，他可以离开教堂。这希望我们知道很渺茫，但是是他能努力争取唯一的活命机会，人都有侥幸心态。”
　　“又有人来了。”
　　一辆汽车开到了教堂门口，下来一男一女，他们浑然没有想到现在有多少枪口对准他们，教堂正面的2号道：“十二号，我必须告诉你一个很糟糕的消息。”
　　“什么？”
　　“来的人是你朋友，夏娃和戴剑。”
　　“卧槽？”聂左愣了半响：“他们来干嘛？”
　　戴剑推开教堂门走进去，拉了夏娃手，很兴奋快步走向神父，西装人已经坐在椅子上摸上手枪，大家都不清楚目前情况。聂左看见了戴剑和夏娃他们，戴剑站立在神父面前说话，看神父表情也是被整懵了。
　　然后聂左吐血了，戴剑转身，单膝下跪，拿出一枚戒指……
　　聂左欲哭无泪：“他在求婚。尼玛戈壁，圣保罗几百万座教堂，吃饱撑着选这一座。”
　　戴剑：知道个屁，老子是和夏娃刚上，因为一些细节，老子今天一定要结婚。
　　事实是夏娃有个朋友在白领区，晚上是一起去白领区朋友家吃饭，然后喝了两杯，刚上了，戴剑一拍桌子，今天把婚结了。基本可以猜到是夏娃钓鱼，戴剑咬钩还不行，非得自己跳上岸。然后两人就开车跑教堂来了。但问题是他们不是一起去白领区吃饭，又来两辆车，魏岚、小赵、雷豹、秦雅、刘霜霜他们都来了。
　　他们一进教堂，雷豹就很不满对夏娃和戴剑道：“喂，喂，结婚又不是私奔，跑那么快干嘛？”
　　聂左继续吐血，道：“我觉得我回A市后就可以当上护航的老总。”全军覆没。
　　“冷静，也许是好事。”11号道：“暗黎明应该没做好面对这情况的准备，雏鸟和狮子还没谈完，最少电话还没打。我认为他们很可能会先你朋友应付过去，只要你朋友没有发现什么不对。”
　　聂左看教堂，夏娃已经和戴剑拥抱，大家鼓掌。接下来就是结婚，太草率了……该死的美国佬，怪不得离婚率这么高，恩……貌似A市离婚率不比人家低。
　　20号：“我有个想法。”
　　……
　　雷豹虽然也觉得草率，但是是美国人，你不能要求太多，不过美国离婚的成本很高，戴剑，你真的考虑好了？接电话：“喂。”
　　聂左：“雷警官，我是灰狐，装做没事打电话。”
　　雷豹回答：“我后天回国，来机场接我。”走到一边打电话。
　　聂左道：“现在情况，教堂附近有最少八名枪手，我在教堂外围，现在局面很混乱。”
　　“被撤了？”雷豹想死，不，想哭不要死。
　　聂左道：“那边是苏信，他戴了面具，你们要尽快结束婚礼离开，目前看还不会有危险。你在自己安全情况下，暗示苏信从右边的窗户跳出去。”
　　“这难度太高了，我说王局，你不要坑我。”
　　“谁让你们来凑热闹的？”聂左道：“你们能不能活还是一回事。”
　　“好吧，那回国再谈。”雷豹挂了电话，对小赵道：“王局说我的转岗要推迟几个月。到时候再说吧……我说你们快点，你们这么情意绵绵的，让我这个单身狗很难受的。”
　　魏岚冷冷补一句：“我们全是单身狗。”
　　戴剑得意一笑，秀的就是恩爱，伤的就是小狗，戴剑对神父道：“我们开始吧，我朋友们都是单身，受不了了。”
　　神父点头，他心中也盘算，杀这么多人，要完全处理干净的难度太高了。而且教堂内这么多人被枪手射杀，恐怕会是很麻烦的事。这是戴剑，CIA，雷豹，A市刑侦一队队长，夏娃，前摩萨德高级特工。都是有背景的。这些人别有目的？这在神父看来不可能。
　　那就开始吧。
　　雷豹轻轻踢了下苏信的脚，走到右边窗户，打开一缝，拿出一根烟点燃。心中祈祷：那个谁，虽然我一直不信教，但是我这次没死，一定信。
　　过程很简单，这也不算合法的婚礼，没有证明，但是足够了。对戴剑和夏娃来说，精神上已经是夫妻了。回美国随便胡搞瞎搞补下手续就行，美国人结婚容易，离婚难。A市结婚加离婚只要十几块的工本费。
　　戴剑和夏娃亲吻，包括西装人和苏信都被气氛感染，站起来大家一起鼓掌。夏娃和戴剑向神父道谢，神父慈祥说了几句话，然后目送他们出门。
　　就在他们离开教堂，神父视线还没转回来时候，苏信动了，三步当两步的急速冲刺，然后一踩踏椅子，人飞起来撞击玻璃而出。两个西装人拿起手枪射击。一听见枪声，外面雷豹喊道：“快跑。”
　　他们可以跑，但是他们侧面就有火力，他们肯定是目标。还好有聂左，曙光人优先拯救他们。里面枪声一响，外围先不暴露火力，一道火光先冲向教堂侧面火力点，肩扛式火箭弹。然后所有火力点按照布置盯住自己目标或者方向一起开火，子弹如同泼水一般倾泻而去，在夜晚中，无数子弹划出的弧线分外炫目和壮丽。


第516章 伏击（三）
　　这情况下雷豹他们哪有把握判断形势，全部就地趴下，抱住脑袋。17号就在苏信车下，下来，手持AK突入，过去拉起戴剑在其耳边道：“GO！”挥手，让大家赶紧走。
　　教堂并非只有明面的人，他还埋伏了一个火力点，在教堂内部的二楼，这本是用来射杀苏信。先前火力都是朝明面的人压制，他躲藏一会，见没有遭遇火力，到窗户边，本想看苏信位置，但是看见了17号。双方同时发现对方，举枪对射……
　　对方倒地身亡，17号中弹。本快上车的夏娃立刻下来，撕开17号的衣服，有防弹衣，但是被子弹穿透了。子弹打在左胸位置，没有命中要害，但是子弹穿透防弹衣后变形，撕裂了更大的伤口，血流的很厉害。夏娃脱掉外衣压在出血口，对戴剑道：“后备箱后急救箱。”自己朋友的车，朋友是摩萨德，自备急救箱。
　　“17号中弹。”17号呲牙咧嘴的说了一句。
　　5号下令让两个火力点掩护17号这一边，同时两人下去救助17号。目前教堂内的人已经死光了，但是后门位置还有两名西装人和两名长枪手。他们都是训练有素的人，第一时间躲进了后门，曙光失去了射界，只能用火力把他们堵在后门和教堂之间一片区域。接下来要进行小组突击清除掉他们，尽快结束战斗。警察很快就会到，虽然前二十分钟到了不有战斗力的警察，但是曙光并不想和警察为敌。
　　16号小组到达，从棉花地突然出现，吓了大家不轻。16号对夏娃道：“你们立刻离开。”
　　戴剑点头，拉夏娃：“我们走。”
　　几个人挤上一辆车，掉头时候，已经看见有四个人攻入了教堂，刘霜霜问：“他们是谁，巴西特警吗？”
　　雷豹摇头：“灰狐，现在看他们应该不算坏人。”
　　“灰狐？”夏娃惊讶看外面，聂左？只有夏娃知道灰狐是聂左。
　　戴剑注意到了，边开车边问：“你认识灰狐？”
　　“不认识。”聂左果然是有背景的人。看刘霜霜，这姑娘一听灰狐这名字，痴呆。难道又犯花痴？知道自己有危险，不远万里来救自己……随便想吧，你能让刘霜霜相信，这只是个偶然吗？
　　戴剑和大家看点都不一样，道：“这两伙人都非常非常的专业。你们怎么看？”
　　“什么？”
　　“这伙人肯定不是警察，但是算是帮了我们。刚才那人受伤，DNA……”戴剑后视镜看了眼后座的雷豹。
　　雷豹知道戴剑意思：“我又不是巴西警察，你最好开快点，这么大动静，军队出出动了。”
　　小赵问：“刚才教堂那个人很像苏信。”她被苏信劫持过，觉得和苏信体貌特征有几分相似，加之外围人是灰狐，想起那个谈判。
　　夏娃吐出一句：“光明之战，我们还是什么都不知道比较好。”
　　虽然聂左否认自己是黎明，但是这些线索联系在一起，夏娃认为聂左即使不是黎明，最少是和黎明有关系的，再想起聂左说的比赛结束后十天约定。想知道答案，很快就会知道了。
　　作为一名刑警，雷豹想的更多一些，现在是两伙人，一伙是教堂内的，一伙是教堂外的。为什么教堂外的人对自己这伙人一点敌意都没有，那个受伤的人还是为保护和掩护自己而中枪的，他本不需要从暗处跑过来的。也就是说，这伙人将他们当成了要保护的对象，灰狐？这么大战斗，自己和灰狐那么点交清，很不够。一个个看过去，雷豹认为，能做成灰狐的只有一个人。
　　这人和苏信一样，战斗力很强，这边人是他朋友。再想起萧云……雷豹心中已经有了答案。这次往常不一样，这次是雷豹的主观答案，没有任何证据。雷豹正想着，来电话，接电话：“聂左？”
　　“嗨，雷队，干嘛呢？”
　　“恩……”雷豹被问愣了，道：“准备睡觉。”
　　“听声音不是啊。”
　　“什么事？”雷豹不回答。
　　“明天一起吃个饭，单独。”
　　“哦？”
　　“我需要你帮个忙，等于你帮自己的忙。”
　　雷豹回答：“好，我明天联系你。”靠，聂左是灰狐才怪，自己还听见背景是一家酒店的大堂。
　　……
　　聂左关了通话背景，将枪支拆卸，走人，战斗已经结束，现在有四个人在打扫战场，他们将搜查和暗黎明有关的东西。他们只有七分钟，七分钟后直升机会到达接走他们。没有直升机的其他人，徒步吧，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没办法，路上肯定会遇见第一批到达的警察。
　　4号汇报：“雏鸟安全，腿部轻伤。”
　　3号汇报：“确证对方为暗黎明。”
　　5号：“烧了。”
　　两分钟后，教堂融入在一片熊熊烈火中，17号的血迹也经过了处理。至于其他痕迹，没办法了。希望这场大雨能破坏一切。
　　聂左从棉花地出来，车还在路边。上车，警车闪烁拉着警笛而过，这地方距离教堂还是相当远的，在现代犯罪来说，这么远的路程不使用汽车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警察并没有怀疑路边、支路的汽车。
　　联系20号，聂左因为有明面的身份，所以不能按照规矩交付装备，聂左将汽车开到指定地点，然后搭乘出租车回到宾馆。用匹诺曹送的卫星电话麻烦20号连接到卫星平台，看有没有什么变化。很顺利，大家都避过了警察，正在交付装备，交完装备，大家各自离开。当作不认识一般。
　　十七号比较麻烦，13号等四人暂时留下。本地没有医生熟人，一个方案是送到阿根廷，阿根廷有安全医疗，还有一个办法是找私人医院，要挟的手段逼迫对方做手术将子弹取出来。该死的防弹衣，不仅没有防到子弹，还导致子弹穿透入体。弹头打中防弹衣时候已经变形，进入体内，撕开的血口非常大。如果不是当时夏娃紧急止血，恐怕17号就成了曙光第一个阵亡的战士。
　　最后决定转移，圣保罗太不安全了，不仅有警察，而且还有暗黎明，小威廉冒险用真实身份联系了生意场上一位朋友，租借了游艇，半夜就走，按照对17号身体状态评估，问题不大。但是小威廉借游艇会不会给小威廉造成麻烦，还不知道。13号将对小威廉朋友进行窃听，看是否有变数。
　　基本上都安排好了，聂左洗澡，拨打夏娃电话，夏娃道：“等等！”走到一边。他们现在还在白领区，夏娃的朋友是前摩萨德，他什么都不问。庆幸的是，只有魏岚受惊了，刘霜霜本应该受惊，但是她和秦雅的情绪反倒是很稳定。
　　聂左问：“你们没事吧。”
　　“没事。”
　　聂左道：“那个……你们身上可能有血迹。”现场被破坏，加大雨，唯一留下DNA的可能就是几个人沾染的17号鲜血。
　　夏娃回答：“脏衣服已经全部用漂白水泡住了，都洗澡了，车内也全部清理过。但是我们开了三辆车，两辆扔在了教堂，我们正在对口供，肯定要向警局说明情况。我担心他们的刑侦人员会发现蛛丝马迹，毕竟当时过于慌乱，考虑未必周详。”
　　聂左回答：“没关系，我们会盯住巴西警方的。”
　　夏娃恩了一声，问：“你们没事吧？”她根本不问是谁，做什么。
　　“没事。”
　　“替我谢谢你朋友。”
　　“客气，再见，回去再聊。”
　　“恩，再见。”夏娃收电话，走回房间，雷豹正在说话。
　　“就是一个细节，我们出教堂后遭遇枪战，然后我们仓皇上车，逃离教堂。”雷豹道：“其他的可以实话实说。大家有没有问题？”
　　“没有。”
　　雷豹点头：“那好，小赵报警吧。”
　　戴剑凑在夏娃身边问：“谁给你电话？”
　　“一个朋友问候我。”
　　“想不到我们结婚……”
　　“我本来觉得我们结婚太草率了，准备太简单，没想到还有一场焰火，我很满意。”夏娃拍下戴剑屁股：“去帮我去倒杯水。”自己坐下和大家讨论。
　　“OK！”戴剑拿了杯子，皱眉，角色不对啊……
　　警察很快就来了，当场做笔录，然后询问问题，倒也没有怀疑他们，重点就是疑犯长相进行询问。疑犯他们没见过，但是死者有见过。询问身高，体重之类的数据。警察头目打来电话，说明雷豹的身份，让下属不要太为难自己的A市朋友。黑队预选赛让雷豹之名国际享誉，为这次询问减低了难度。
　　凌晨三点，刘霜霜还没有入睡，她、秦雅、魏岚和小赵在一个房间，主人知道有事，不说不问。向警方作证后请他们暂时在自己的家里住一晚上，他和几个朋友去玩。刘霜霜坐起来：“我觉得灰狐一定是我们当中某人认识的人，不如我们推理一番，把他推理出来。”
　　魏岚有气无力：“我们没这本事，睡吧。”
　　“小赵有这本事啊。”刘霜霜道。
　　小赵也没有入睡的感觉，道：“我也没有，我也想破头了，我觉得雷队肯定有怀疑的对象。通过察言观色，我觉得比较可能知道灰狐是谁的，应该是夏娃。”
　　“夏娃？”刘霜霜来了精神，爬过魏岚身体，钻进小赵被窝：“为什么这么说？”
　　“就是感觉，夏娃知道也不会和你说。”小赵抱住刘霜霜：“我们睡觉吧。”
　　刘霜霜不说话，突然坐起来，拿来手机：“找聂左啊，聂左推理能力强。”
　　魏岚无奈道：“霜霜，人家不想你知道他的身份，人家又没有敌意，你何必为难他呢？”
　　“可是我想知道。”刘霜霜打开扩音。
　　聂左迷迷糊糊看了眼电话号码，接电话：“干嘛？”
　　“聂左醒醒，我们被袭击了，想让你猜下凶手。”
　　“现在几点知道吗？”聂左感觉态度不对，惊讶问：“你们被袭击了？”


第517章 颁奖
　　刘霜霜很精神介绍今天的情况，聂左有种想掐死她的冲动，半夜三更，自己还得和你演……不演不行啊……一直到四点，刘霜霜才挂了电话，一个人沉思。看其他人，都已经入睡了。她在思考聂左的推论，聂左说这人肯定是华人，因为在仓促时候不会有太多准备，能交流那么清楚只能是华人。最后结论，聂左认为灰狐是CIA黑色小组，理由是他们进行非法勾当同时，又救了无辜的人。黑色小组的人虽然比较冷血，但是部分人在能帮助无辜人情况下，还是会帮助的。刘霜霜很认可这个说法，然后开始想自己身边谁可能是这样的人。
　　因为刘霜霜这电话，聂左第二天一早就开车过来询问情况，夏娃心中哭笑不得，还得和聂左演戏。话题很快转到回程的事情上，聂左已经预定了明天下午五点的飞机，一早收拾行李去参加颁奖，然后去逛逛，再去飞机场。
　　夏娃要等等，她明天中午要和那位前美军电子专家联系，护航目前技术人员缺一个电子专业的高手，同时还能兼职外勤。但是夏娃知道自己买不起这人，明天中午联系，就是希望对方有没有这样的同事或者朋友介绍一下。毕竟很多霉菌退役后，脱离了自己擅长的领域，生活过得并不好，不需要和他一样这么专业，水准次一点也行。
　　刘少冲人在欧洲，所以夏娃他们将搭乘明晚十一的飞机去欧洲，去逛街买东西。戴剑要回一趟美国，汉姆电话联系他说明48号的事情和调查进展，他要作为证人接受CIA的询问。雷豹和小赵后天早上的飞机。
　　本来今天是约了雷豹吃午饭，既然见面，聂左和雷豹出去溜达了一圈回来，中午大家一起吃饭，聂左请客，回圣保罗吃饭，给大家压压惊。饭桌上，刘霜霜渲染和夸张了昨天的战斗，她已经把聂左这伙人想成了英雄，他们杀死的人就是坏蛋，正义战胜了邪恶。
　　聂左也顺便圆谎，说自己昨天晚上睡觉时候，云顿公司给他电话，说他朋友卷入了一些事，但是人没事情。聂左拨打夏娃电话询问，夏娃说有没事，如果不是刘霜霜打电话来，自己根本不知道这件事经过。夏娃也道歉让聂左担心了，不过她觉得人没事就没事了，加之警察做笔录，不方便接电话，说话就没有解释很多。
　　小赵本有些疑虑，这么一说，就解释清楚了。而且雷豹似乎很肯定聂左不是灰狐，她也不再想太多。饭桌上，几人想知道电视还没有播放最后几轮比赛结果，但是聂左要说，他们又制止了聂左剧透。戴剑悠哉悠哉的吃东西，问我呀！问我我也不会说。
　　饭后，聂左和戴剑一车，他们路线不同，聂左先下车，没想戴剑给了车资后也下车，然后看聂左住的宾馆：“听说这家宾馆咖啡不错，走，喝一杯。”
　　“干嘛？”咖啡上来后，聂左单刀直入问，这小子难道怀疑自己，要套话？夏娃虽然是戴剑枕边人，但是聂左相信夏娃不会告诉戴剑的。
　　“发生了点很奇怪的事。”戴剑组织会语言，道：“48号手我分别时候，给了我一样东西，告诉我，如果事情按照奇怪的轨迹发展的话，我可以选择用这样东西，不用这样东西。”
　　“什么东西？”
　　戴剑摇头：“我没看。”
　　聂左沉思会问：“什么奇怪的轨迹。”
　　“我当时知道两件事，克里斯丁和汉姆，两人必有一位DK，这是48号告诉我的，他主观的判断。第二件事，48号知道CIA中有三个人，这三个人都被捕了，但是……这三人说了一份名单，大概十个人，这十个人在CIA内都是比较重要的管理者。”
　　“这不奇怪吧？”聂左道：“CIA内有DK的人，数量不多，但也不少。”
　　“聂左，你没听清楚吗？这十个人都是文职，管理者。当时袭击我们的人中，有一位可是外勤，现在没有一位外勤受到牵连，全部是管理层。这似乎太奇怪了。”
　　聂左沉思一会：“有道理，如果这三人真心交代的话，最少会知道外勤中谁是被DK收买的人。”
　　“第一件事，我本来觉得48号太主观了，但是现在联系到这个疑问，我突然得出一个很可怕的看法。”戴剑道：“假设克里斯丁和汉姆是一好人一坏人，被捕的三个人肯定不会这么咬，他们要么不说，要么反抗，要么把知道的都交代出来。克里斯丁和汉姆互相监视，讨不到便宜。最后依靠这三个人挖出他们其中一个人，同时，那个坏人肯定要想办法灭口。可是，这么多天过去了，竟然没有发生针对这三个被捕DK人员的袭击，尝试性的袭击也没有，被他们咬出来的十个人中，还有直属武装小队的人，试问一个武装小队的头目如果是DK，难道不会在自己小队中安插或者发展自己的人吗？”
　　聂左品味一会，道：“你认为克里斯丁和汉姆不是一个好人，一个坏人，更不会是两个好人，只可能是两个坏人。”
　　戴剑点点头，看聂左道：“昨天我结婚了。”
　　聂左心不在焉回答：“恭喜。”
　　“我结婚了，如你说的，这水很深。我要不要看48号给我的东西？”
　　聂左道：“48号说克里斯丁和汉姆一好人一坏人，如果两个都是好人，或者两个都是坏人，那就是出乎他的意料。所以给你东西，让你来处理，他知道自己活不下去了。如果两个是好人，挖掉DK在CIA的团伙，他们死就死吧，好人多的是。如果两个都是坏人……戴剑，这件事你好不容易才置身事外，请问，你考虑好再参与进去了吗？”
　　“如果是昨天只前，我有义务，但是……我现在很犹豫，这东西如同心结一样捆绑着我，我没办法不去想。就算我现在不想，能克制自己。但是我接下去的生活都要受此影响。我会无时无刻不在问自己，为什么你不打开看看呢？我知道，一旦我打开，我就已经有了决定，我不敢打开。”
　　聂左道：“恩，我有个古老的办法，先不管，这十天你什么都别管，别想，好好陪夏娃去欧洲玩。然后十天后再拿出这东西，在你享受了十天蜜月生活后，如果你还想打开，那就打开。否则就把东西扔到多瑙河里。”
　　“我一直觉得你是理智的人，没想到你却鼓励我用主观感情来决定。”戴剑点头：“不过很有道理，要么开，要么扔，好，我接受你的建议……你的座右铭不是不给别人人生提供意见的吗？”
　　“没办法，你是我朋友的男人，我不能看她没了老公。”
　　“切。”戴剑站起来将一百美元放在桌子上：“走了，喂，明天穿清楚一点，你要见证一个天才的成功，最强者，击败第一届最强者的史上黑白对抗的最强者的诞生，千万不要错过。”
　　……
　　第一届仪式很随意，但是第三届为了收视率，就要胡搞瞎搞，搞的白队人想当黑队，当街大打出手。拜托，他们不是明星，他们不要什么公众形象的，你再让他去摆拍，还要遮脸，吊足胃口突然亮相试试……
　　白9抓了面具直接砸向指手画脚的导演，连续骂了一串粗话，再对镜头竖起中指。白20道：“大家静静，我理解电视台，但是请电视台也理解我们。今天我就当司仪了，由我来主持。”
　　大家没有意见，导演也不说话。白20接过原司仪单子，道：“第一位，最佳专业奖，由9号获得，9号是电子专家，身手不凡，名至实归。”
　　大家一起鼓掌，9号走上台子，接过单子看了一眼：“五千美元的奖金。”
　　“切！”大家一片嘘声。
　　一个个奖项过去，都是小奖，最后是最强者，这个镜头将留在节目最后播出，戴剑一指聂左：“你来念，来来。”
　　聂左笑着摇头，走过去，接过单子，念道：“在云顿公司和电视台的作弊之下，本届……”
　　“卡。”导演连忙叫停，你们瞎搞有个限度。
　　“OK！”聂左道：“我宣布，第三届黑白对抗的最强者是白队7号，戴。下面请白7号发言，顺便说下，最强者的奖金要怎么分配。”
　　戴剑上台，看镜头想了好一会：“首先，我要声明，我不是为了钱……不是为了钱我还能为什么？这一百万奖金我打算全部进我私人账户。下面的，只要你们和我一样无耻说，我就是为钱来的，每人两万美元。”
　　回应的是一片嘘声，白9道：“我是为荣誉而来的，但是我觉得钱多点我也能接受。”
　　戴剑呵呵一笑：“说感谢没意思了，你们是最好的同伴，最好的战斗兄弟，我并不为最强者名誉而高兴，我为一百万奖金而高兴，同时我为能和你们一起战斗而高兴。我们也有过争论，争吵，猜忌，但是我们化解了矛盾，最终战胜了自己，战胜了敌人。几十年后，当第N界黑白对抗播出时，我会在火炉边和我的孙子们说你们的故事。谢谢你们，给我一个最美好回忆，谢谢。”
　　终于大家稀稀拉拉的鼓掌了。


第518章 回家
　　戴剑看大家继续道：“没其他事了，大家中午一起吃饭，我请客，然后散伙，大家很多天没有找女人了吧？我已经联系了私人会所，圣保罗美女，每人两位，包夜。”
　　“……”一片欢呼声。
　　“你们也有。”戴剑看白队的几名女性：“你们下午去逛街，价值两万美元以内的商品，我负责全额买单。”
　　“乌拉。”一位女性很高兴的上来亲吻了下戴剑。
　　戴剑举拳吼道：“今天，通宵狂欢，我爱桑巴。”
　　聂左在一边悠悠补一句：“你有老婆了。”
　　“……”戴剑看聂左许久，卧槽，怎么把这事忘了。在比赛结束后，戴剑就联系了高级私人会所，预定了美酒和美女。但是当时自己还没有结婚。难道自己要请他们吃喝玩乐，然后自己在旁边干看？
　　聂左弱弱补一句：“摩萨德。”
　　戴剑切了一声：“我带她一起去庆祝。”还是不要和自己过不起的比较好。
　　聂左呵呵一笑，走人，戴剑直接把麦克风砸过去，聂左灵活躲闪，接住麦克风道：“大家再见，很高兴认识大家。”
　　对于聂左，他们倒是有几分尊敬，比较正式的问好道别。
　　仪式就此结束，电视台你要怎么剪切自己看吧，聂左打电话给秦雅，让她出来，然后两人买了一些礼物，送给魏岚、秦雅、刘霜霜和夏娃。秦雅单独和聂左在一起，问题比刘霜霜还多，她不是没有好奇心，她只是知道什么场合可以有好奇心。
　　聂左中途接到曙光20号电话：“48小时内必须回到A市，光明女神行动将在48小时后正式开始。”
　　……
　　让聂左意外的是，赵牧君竟然和自己是同一个航班。聂左见到赵牧君，互相打招呼后，聂左心中打个突。赵牧君是个投机者，但是毕竟是DK，可是飞机上太不方便谈话，一个萝卜一个坑，自己……聂左还在想着，赵牧君过来，询问聂左身边的乘客，是否愿意和她换个位置，她的位置在头等舱。乘客当然愿意，换位后赵牧君对能遇见聂左很高兴，聊了几句，在聂左耳边小声说话，如同情人一般，道：“我扔在DK赌池里的一亿美金化为灰灰，我一恼火就退了出来。”
　　聂左颇为惊讶，不是惊讶赵牧君退出，赵牧君本就没有进入核心，这次再亏损一个亿，可以理直气壮的退出。聂左在赵牧君耳边问：“为什么退出？”
　　赵牧君回答：“我们这一行最重要不是眼光独到，而是要懂得规避风险。他们规模偏大了，摩纳哥是不是很富裕？人口密度全球第一，居民收入为全球十大收入最高国家之一。但是你看新闻，几乎没有他们的新闻。澳大利亚人口稀少，土地和美国接近。为什么美国很多人讨厌，很多人喜欢？为什么大家对澳大利亚都不讨厌呢？”
　　“这有很多原因。”聂左回答，各个国家为了自己权利的稳定宣传需要，还有利益捆绑，经济模式。在国际新闻中，美国总是焦点，这点没有其他国家可以取代。
　　赵牧君道：“原因就一个，美国很强大。DK我一直以为是摩纳哥，自己私下发财，大家都不理会你。但是接触之后，我感觉DK是美国，强势，强大，没有可以抗争的民间团体。这就很麻烦了，美国不一样，他确实是最强大的国家。但是DK远不如美国，没有民间团体比他们强大，还有国家比他们强大。如同皇帝争夺帝位，一个王子如果不争皇位，新皇上任后都会给他照顾，如果参与夺位，无论成败，多数下场都不算好。DK就是这样，好好的摩纳哥不做，非要去做美国，所以迟早要倒霉。”
　　这是没有办法，没有敌人就会一直强大，膨胀，自己导致了自己的毁灭。唐朝强大，无敌手，但是内部出了问题。宋朝强大，但是因为繁荣和富裕引来强盗入侵。在A市历史上没有正面例子，因为一个王朝强大后都会膨胀。国外最典型正面例子就是以色列了，小国，人口少，被阿拉伯国家包围，经历了N次战斗。简单来说就是居安思危，赵牧君认为，现在DK在盲目的扩张，如同法国的拿破仑一样，没有看见这种扩张会给自己带来致命的伤害。
　　赵牧君道：“就算给他们当上美国总统又怎么样？说不准就被弹劾。好，他们再把国会全部变成自己的人，那还有新闻媒体监督，再封堵所有新闻媒体，州民不答应，除非你把全美国人变成DK。所以DK不可能控制美国，所以也不可能长久居安，灭亡只是时间问题。除非他们把三胖发展成成员，那会很简单的控制一个国家，但是死胖子那国家有用吗？”
　　聂左笑，很有道理，DK是摩纳哥，富裕的很，野心越来越大，想控制别的国家，影响全球，那肯定有人不答应。聂左心中想，即使没有光明女神，DK触角再伸长的，比如触及到国会山，副总统，总统职位，恐怕就不行了。确实你可以通过竞选上台，有钱任性，但是人家媒体始终盯着你，一旦你为DK利益服务，就会导致支持率下降，你必须为美国人服务，但这样肯定会伤害DK利益。这没有什么放长线钓大鱼，八年后你下来了，你还无法指定接班人。
　　当然，将来只是会被打击，是一个缓慢的过程，会被打击回摩纳哥，不至于灭亡。但光明女神是雷霆一击，很可能造成DK的解体。
　　聂左很高兴赵牧君的退出，一个25岁能获得成功的女性，肯定不是一般人。俗话说投机是没有好下场的，俗话还说俗话都是骗俗人的，因为失败的投机者才是投机者。成功的投机者是一名大鳄，诸如索罗斯，哪天他破产了，立刻会有专家分析，索罗斯做为一名投机者失败是理所当然，只是时间问题。没破产之前，是金融家，投资家……
　　聂左很快换了个话题，两人就比赛进行了一些讨论，赵牧君的下个投资对象是A市新城。赵牧君认为之前累积基本过于迅猛，要放缓投资脚步。赵牧君同时认为，A市将成为全球第一大超级城市，人口会不停的膨胀，新城意味着契机，她打算回去和果野集团合作，进行房地产等各行业的开发。
　　聂左很奇怪问：“为什么不是万联国际，而是果野集团？”
　　赵牧君一笑：“秦始皇英明吧，最少早年很英明吧？但最后呢？为什么A市几千年历史，豪门家族层出不穷，却一直没有传承，改朝换代也就一两百年的事？刘子平崇尚的是绝对控股，绝对权利，现在落在刘晓梅手上，还不错。但是二十年后，刘晓梅会不会还记得刘子平的恩惠？就算会，她的接班人？但是果野集团不一样，他们也会有决策错误，但是他们能纠正。刘晓梅如果出现决策错误，会不会有人纠正？李世明纳谏，所以有贞观之治，但最后唐朝还是没了。万联国际没有纠错功能，果野集团有，所以我如果想将投机者变为投资者，我肯定和果野集团合作。再说果野虽然是个大集团，但是富裕的资金并不多，一个大集团也不会把钱存银行吃利息。新城即将大规模招标，我有资金，我们联手吃肉，剩点汤给万联国际。”
　　“看来这次你赚的不少。”
　　赵牧君洒然一笑，道：“钱现在对我来说，只是数字了。初中时候，有个老师说，一寸光阴一寸金，一个顽皮学生说，我愿意用我的时间换取金钱。我一直觉得挺有道理，但是等我有很多钱时候，发现钱是最不值钱的。”
　　“这要看缺什么。”聂左回答。
　　赵牧君笑吟吟看聂左：“为什么你不能缺钱呢？这样我就可以包养你了。”
　　“哈哈。”聂左笑了，道：“学妹，我们还是不开这玩笑的好。”
　　赵牧君的学识真不错，特别对历史，全球历史颇为了解，一路无聊，有赵牧君聊天相伴，旅途也不算寂寞。一路安稳的回到了A市，两人走出了机场，见到了来接机麦妍。麦妍看见两人，心中也许会有想法，但是她丝毫不表露，上前和聂左热情拥抱，亲吻一下，然后再和赵牧君打招呼。赵牧君心中轻叹一句，除非他们内讧，否则恐怕占不到便宜。赵牧君回应，聊了几句，赵牧君的私人助理来了，接过行李，她们先走了。
　　“再抱抱。”聂左抱了麦妍，身体转动两下吃豆腐，而后色心起：“我看新闻说A市的宾馆床铺质量更新换代……”
　　麦妍怪异一笑：“老公，我们先吃饭。”
　　“啊？”态度不对，聂左和麦妍一边走，一边解释：“我真不知道赵牧君也在飞机上。”
　　“老公，你既然知道我来接机，还和赵牧君在同一飞机。如果你们有问题，我觉得你的智商不应该会做这样的事。”麦妍拒绝了聂左拿车钥匙：“我开车。”
　　“什么情况？”聂左上车，疑问：“难道我外面包养男人的事被你知道了？”


第519章 接机
　　麦妍并不回答，高深莫测的一笑，开车出停车场，上高速朝A市而去。几分钟后，聂左忍不住又问：“到底什么事啊？”
　　“你的手机。”麦妍将卫星电话给聂左。
　　手机有问题？没有啊，聂左开机，很干净，聂左只能撒娇了：“亲爱的，人家……”
　　麦妍恶寒，忙道：“停，我先问你个问题，你有多少私房钱？”
　　啊哦……
　　麦妍见聂左眼珠转动，冷冷一笑：“昨天你上飞机后不久，亚伦银行联系我，说你有一笔钱到账。我收到一条短信，是某人私下账户的收到金钱的短信，这账户我竟然不知道。”
　　聂左欲哭无泪：“怎么会你收到？”
　　“因为我们有共同贷款，而你这账户绑定每月一笔钱转到我们的还款账户。最重要的是，银行联系你半个多月，一直没有联系上你。而我呢，是你的紧急联系人，所以银行联系我了。”
　　“你……”
　　“我说你近期身体不便，我个人觉得吧，亚伦银行内部想说服我，将这笔钱拿去购买他们银行的理财产品。所以呢，出现了一点违规操作，在始终联系不上你时候，就联系我了。”麦妍叹气：“我这女人，就是什么都操心，只好帮你操点心。哼哼，我就知道你有私房钱。”
　　聂左愣了好久：“老婆，我是有一笔钱，但是你的理由……不对吧？”
　　麦妍看了聂左一眼：“好吧，是张美玲找的我。”
　　“张美玲？”
　　麦妍道：“因为你的账户发生异常波动，极其异常的波动，商调局已经派遣张美玲对此事进行调查。目前怀疑你洗钱。”
　　聂左笑：“怎么可能，两百万而已，洗屁钱。我参加黑白对抗，最后一局我的酬劳就是一百二十万，加上我原本在亚伦银行投资，购买理财产品的收益，两百万而已。两百万连我们一套别墅都买不下来。张美玲脑袋进水了？”
　　“两百万？”麦妍反问。
　　“是啊。”聂左开始介绍，自己第一次参加黑白对抗一笔钱，然后投资亚伦银行，在赵牧君的建议下，做激进投资，所以回报率比较高。加上自己参加第三届黑白对抗奖金和额外收入，两百万……
　　麦妍默默的看前方，许久后道：“两百万怎么可能有预警线，张美玲不是不知道你参加黑白对抗，我收入也不错，两百万美元我们还是能凑出来的。”
　　聂左疑问：“那是多少？”
　　“两千万。”麦妍补充：“美元。”
　　“……”聂左一口老血没吐出来，看了麦妍许久，麦妍不理，看来是真。聂左拿出卫星电话，接通杰明：“你朝账户打了多少钱？”
　　“2千万。”
　　“卧槽，你瞎了，会不会数数啊？”
　　杰明发过来一条信息，聂左看信息，无语，许久后道：“你也应该知道我是笔误，当时我们去那个……”麦妍看过来，哪个？聂左对麦妍道：“见客户。”
　　杰明道：“喂，我很忙的，我问了……好吧，其实我觉得，你真想和你妻子结婚，这钱你瞒不住。你必须要有个交代，否则这钱你见不了光。而且我们后期投资收入还会比较高，难道你都不花？迟早要说明的，我就是将错就错。”
　　“你还真多事。”
　　“杰明公司竭诚为你服务。”
　　“商调局都盯上了。”
　　“我已经想到这可能，所以准备了一份材料，在以色列你救了我，我想报答你，但是你不同意。所以我就做主，直接给你账户打两千万美元做为酬劳。我的命肯定不止两千万。你们商调局要是还不相信，我直接打电话给你们市长说明情况。”杰明道：“我很忙，至于你和你妻子的事，你自己处理吧。挂了。”
　　聂左看电话，苦笑：“遇见神队友。老婆，其实是怎么样呢……”
　　麦妍道：“老公，你不想说就不用说，真的，我知道你有很多事隐瞒我。”
　　“谢谢老婆。”
　　沉默两分钟，麦妍在方向盘上捋袖子，咬牙道：“想死啊，真不说。”
　　“说、说。”聂左道：“老婆，其实我少年时候是英国军情六处的少年特工。为什么我会和杰明认识？杰明早年一贫如洗，我的教官帮助他夺取了继承权。他很感谢我的教官，培训学院解散了，我成为杰明的一名间接下属，我教官设立了一个基金会，进行投资。第一届黑白对抗，本杰明参加了赌博，我的任务就是让本杰明胜利，事后，连同我教官的分红，我得到了一千万美元的报酬，同时将这笔钱交给本杰明投资。前几天本杰明通知我，收益是190%，我意思是取两百万，其他钱继续投资，但是输错了。”
　　聂左想完全说实话，但不能，曙光什么的太刺激神经线。刘霜霜看曙光是激动兴奋，麦妍只会担心。
　　麦妍半信半疑，开始问细节，聂左有问必答，并且说了第一届黑白对抗自己放水的比赛细节，麦妍终于是相信了。聂左拨打本杰明电话，开扩音：“杰明。”
　　“干嘛？”杰明怒问：“我很忙的。”
　　“我老婆说收九百万，将两千万继续投资。”
　　麦妍头转一点，聂左把手机送过来，麦妍道：“杰明殿下，麻烦你了。”
　　“不麻烦，竭诚为女士服务，没有问题，回头转过来就可以，我会让我的助手和商调局沟通。”这小子还是没说曙光，确实，自己和自己老婆也不敢说曙光，就担心老婆担惊受怕。
　　麦妍问：“杰明殿下，聂左现在教官怎么样？”还是试探了一句，也算关心一句。
　　杰明偷乐，这小子把对付匹诺曹的谎话转给了麦妍，杰明回答：“车祸受伤了，不过没有大碍。对了，请教麦小姐一个问题，你未婚夫拿一颗极品钻石向你求婚，和拿一个纸戒指和你求婚，你会在意其中区别吗？”
　　麦妍看了眼聂左，看来确实没说谎，和杰明已经暗地讨论过这问题，麦妍回答：“纸戒指我会认为他是仓促求婚，没有认真考虑，缺乏最基本的诚意。同时，我不可能戴了纸戒指告诉大家，我准备结婚了，对不对？”
　　杰明回答：“女人真的难懂……祝贺你们。”
　　“谢谢，再见。”麦妍回答。
　　聂左呵呵一笑，挂了电话，呵呵的意思，看哥才是对的。什么纸戒指求婚……
　　麦妍问：“什么极品宝石，多少钱？”
　　“说钱没意思，你男人我现在也是亿万富翁，对不对？”聂左道：“亲爱的，你看我们是先去宾馆再吃饭，还是晚点吃饭先去宾馆？”
　　“再说吧。”麦妍一笑，而后认真道：“聂左，你赚这钱没问题吧？云顿公司不是善良之辈。”
　　“知道这事只有我们几个，没问题。而且你看比赛也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恩。”麦妍点头：“如果将来你有小三，不要我和孩子了，我就可以打电话给云顿公司举报你，对吧？”
　　“死女人。”聂左亲吻下麦妍的脸，知道麦妍是开玩笑，转移话题问：“你爸爸呢？”
　　“前几天回A市了，麦贺不是因为吸毒，被强迫解除上市公司的所有职务吗？他必须回来处理一些事。”麦妍道：“最近发生了不少事，不过他现在精神很好，而且性格变化很大。”
　　聂左点头，顺便问：“麦贺怎么样？”
　　麦妍道：“怎么说呢，我觉得这事情对麦贺是好事，麦贺虽然被解除了职务，但是分红收益都在。他也可以闲下来做点自己想做的事。我只是担心他成瘾，这就比较麻烦了。不过，这也不关我的事。再说他妈，事情发生后，接受媒体采访时候说，全是怪麦贺朋友把麦贺带坏了，没有一句责怪麦贺的话。”
　　聂左无所谓这些，听过就算，道：“老婆，随便找家宾馆，我先倒倒时差，我已经晕车了。”
　　“知道拉。”麦妍白了聂左一眼：“对了，你有几幅油画我挂到我们家里了，房子装修也完成了，过一两个月就可以搬进去。麦子轩看了我们家，说我们这几张油画实在太假了，外行人都骗不了，直接扔垃圾桶，让国外朋友帮忙邮寄几幅高仿赝品。”
　　聂左惊呆了，岳父，你这是要闹哪样？里面有张是音乐会，好几千万美元呢。
　　麦妍说：“我觉得毕竟是你买的，所以先收了起来。”
　　还好有个好老婆。对啊，这画怎么处理呢？自己还没考虑过这问题。
　　接下去麦妍说的都是琐事，家里的装修，用的材料，她打算将别墅某个位置拿来做什么，还要进行一些改动。聂左无所谓，你高兴就好。再说麦妍考虑的很周详，没有什么需要讨论的。但是聂左不发表意见，麦妍就不满。如同一个女人穿了一件新衣服让你评价，其实吧，男人无所谓，也没觉好看在哪，也没觉特别难看，就随便了。然后女人就不满了……
　　聂左道：“老婆，我觉得还是先解决时差问题。”


第520章 光明风暴
　　与此同时，在圣保罗飞伦敦的客机上，匹诺曹和蓝茜在头等舱闭目休息，这次黑白对抗对他们来说，是个巨大的胜利。至于匹诺曹是打算壮大华布朗的兄弟会，还是用DK搞七搞八，就连蓝茜也猜不透。但是蓝茜相信，目前局面非常好，匹诺曹可以进退自如。
　　乘务员过来，道：“对不起，打扰一下，有位先生找你。”
　　匹诺曹拿开眼罩看了一眼，是雷豹，这么巧？自己怎么不知道登机旅客上有雷豹的名字。匹诺曹点头，和蓝茜耳语一句，蓝茜离开，匹诺曹请雷豹坐蓝茜位置。雷豹坐下，道：“头等舱就是宽敞，打个板球的没有问题。”
　　“雷警官原来是板球爱好者？”匹诺曹微笑。
　　“像我们这么忙的人，哪有兴趣爱好。”雷豹道：“不用猜了，我是通过巴西安全部门的熟人帮忙，临时加座上的飞机。”
　　“哦？雷警官要去伦敦公干？”匹诺曹问。
　　雷豹摇头，看着匹诺曹道：“我就找你。”
　　“找我？”匹诺曹疑问。
　　雷豹郑重的点点头，道：“两件事，第一件事把秦局从木偶名单上抹掉，不用告知他本人，同时我退休之前不得将手伸到A市和东城。”
　　匹诺曹心中骇然，表面镇静，疑惑问道：“雷警官，我听不懂你说什么。”
　　雷豹不理会，道：“第二件事，把胡子刮掉。”
　　“哈哈，雷警官，你在开什么玩笑？”匹诺曹笑问：“雷警官在飞机上没喝酒吧？”
　　“我送给你一份礼物。”雷豹将一个小盒子放在桌子上，然后站起来俯身低声道：“我很忙，你最好能用直接点手段告诉我你做好第二件事，这样我就会相信你能做好第一件事。对了，顺便说一句，你没有选择，再见，打扰你了。”
　　匹诺曹还是摊手表示自己的莫名其妙，目送雷豹离开。蓝茜从洗手间出来，坐下见匹诺曹脸色不太好看，问：“先生？”
　　匹诺曹举手让蓝茜不要说话，然后轻轻的掀开盒子看了一眼，闭目，后躺，捏额头。蓝茜打开盒子看了一眼，是一根酒店用的一次性铅笔，思索一会，大惊：“难道？”
　　匹诺曹微微点头，是聂左，该死的王八蛋……
　　可是问题出在哪了呢？
　　雷豹不动声色的回到自己座位，想起了聂左和自己溜街的话。
　　“雷队，这件事必须要诈，我没有证据，把握也很小，但是目前亨利本是我认为最为可能的匹诺曹人选。你必须说服自己，你已经有铁证证明他是匹诺曹。不要说太多，东西送到就可以了，绝对不能说太多。接下来你就是等待，如果亨利本刮掉了胡子，那说明我们是对的。如果没有，那我们就是错的。放心，匹诺曹是个非常自傲的人，他会承认失败，不会去想到胡子是讹诈，因为他让我举过牌，我用同样侮辱他的手法还击他。同时也告知他几个信息，我们没有打算出卖他，但前提是必须满足我们的两个条件。”
　　“如果不是呢？不是，你有更好的选择吗？你损失什么？你丢脸了？你怕丢脸吗？我明摆告诉你，我认为他只有10%的可能是匹诺曹，说再高我自己也不相信。但是这是目前全球唯一一个被抓到嫌疑的10%。东西我交给你了，用不用你自己说的算。但是有一点要交代，你必须履行承诺，永远保守这个秘密。现在是在规则之中，如果你泄漏了这个秘密，你我都会有非常大的麻烦。我们不能整死他，整死他对我们也没有好处，只要满足我们条件，我们就足够了。我们是小人，我们不当英雄。”
　　雷豹想起两人回去前，自己问了一句聂左，你是灰狐吗？聂左笑着回答自己，雷队，灰狐并没有伤害到A市，你何必去关心灰狐是谁呢？
　　十分钟后，飞机降落，雷豹没有见到匹诺曹，下飞机后，他在机场转机，飞回A市。
　　……
　　聂左房子装修的很漂亮，林少钱砸下去是明显看得见的，就说一个车库，里面配备了最好的设备，抽屉不是拉开的，而是拉起来的，从平面拉成立体型，每一样工具都有一个非常合适的摆放点，用完可以放回去。车库内还有一个小房间，开进去，直接在家全自动洗车。至于清洗洗车工具这些，没关系，林少已经办了张五年的会员卡，有专人负责保证这个车库整洁卫生。
　　铺设的草地是人工草坪，和世界杯比赛草坪品质是一样的……
　　聂左在麦妍带领下转了一圈，道：“我觉得装修，材料，家居、电器不比房子便宜。”
　　麦妍点头，道：“设计师有两种风格，一种是金光闪闪的设计方案，我看了很多有钱人家里就是这么设计的。最后还是决定以欧式简洁白色为主。感觉更像私人住宅，而不是礼堂或者会议室。”
　　“非常好。”聂左很满意，拨打林少电话：“谢谢了。”
　　“回来了？什么话。”林少道：“在开会，回头给你电话。”
　　聂左挂电话，麦妍道：“林少本来要请管家，还要帮我们请保姆之类。我都推了。外围和车库是林少办的会员卡，主楼我想只聘请普通的家政公司，这房子多了别人居住服务，档次是有了，但是我不喜欢。”
　　“他是把我们家当庄园来装修了。”聂左道：“我很满意，我也很喜欢，这些事交给老婆果然没错。”
　　上楼，麦妍介绍：“卧室、书房、儿童房、儿童游乐房、健身房。”
　　聂左疑问：“是不是少了客房？”
　　“是，我考虑到一来我们不招待客人过夜，紧急情况可以在客厅临时布置。距离我们家最近的四星级酒店只有十五公里。另外我看了很多有钱人，老婆和老公是不住一起的，所以我取消客房，要么一起在卧室，要么别墅只有一个人。我不要名存实亡的生活。”
　　“恩。”聂左亲吻下麦妍表示肯定。
　　出来是个小花园，有四十平米大小，没有种植，麦妍介绍是没时间打理花草，除非请人。但是她认为，儿童和婴儿房间还有卧室，到这片花园，就绝对的私人空间，不打算请家政。麦妍还没决定这块空间作用，她构想是做一个野营地。两人可以购买些食物过野营生活，夜间看星空，创造出一个新的空间。
　　聂左道：“当然可以，不过必须规定，我们出来了，就不能回去拿东西……对了老婆，我要弄点安保措施。”
　　“恩，林少说你来弄，他负责报销。”
　　聂左道：“我觉得这位置可以放一台红外热感雷达……”
　　麦妍毫不客气拍了下聂左脑袋：“死男人，你是不是打算再弄个枪械屋，你当是黑白对抗？”
　　“开玩笑嘛。”聂左乐呵呵道。
　　接下来的两天，聂左联系了黑市，采购安保设备，都是市面非常先进的安保设备，聂左联系林少，要将卧室部分区域拆除，建设一个暗间，成为避难所。虽然A市治安好，但是坏人总是有的。在外面被抢夺就算了，在家必须保证安全。一旦有人入侵，家中的人可以立刻进入避难所。当然，聂左在就算了，这是在聂左不在情况下。安保要做的很简单，保证有人入侵必然被发现。所以热成像预警是必须的，热成像技术就可以对付大部分非专业的潜入者。
　　聂左安保图一交，别墅要重新弄，最少需要再两个月才能交。林少和麦妍都一起埋怨聂左，你不会早说吗？聂左回答，和老婆一起站在家里，才真正认识到必须给出一个真正意义上安全的家。林少说行，你回头帮我别墅也弄一份。
　　……
　　就在聂左忙碌家事时候，光明女神计划终于展开了，三十几个发达国家，自由媒体几乎同时收到了信息，同时信息铺盖网络，在两个小时后，成为全球第一爆炸性新闻，也成为大多数国家的首条新闻。无数报纸临时加版或者改版，甚至是增发。
　　报纸用第一版介绍了DK，第二版开始是详细的成员身份介绍，福布斯榜上前五百富豪有两成在其中，还有一些国家的政要首脑，也有富可敌国的大商人，也有非洲的土皇帝。数量达到了一百五十人，这一百五十人中大多数人名字都是本国，乃至国外耳熟能详的人物。
　　最后加版更是精华所在，列举了这十年来DK的种种罪行，直接点名CIA其中有DK团伙，并且多人担任高层职务，目前正在筹备总统竞选。还有南美某国的货币狙击，某材料被垄断导致全球制造业成本暴涨，制造政治暗杀达到竞选目的等等一系列不可告人的行为。有理有据，是时间有地点。
　　媒体第一炮扔给了CIA，CIA紧急召开会议后，举行新闻发布会，称报道属实，但是CIA已经发现了这苗头，目前正在内部清理，同时说明克里斯丁和汉姆是本次清理工作的负责人，两人也接受了采访，对目前的进展进行了说明。
　　可是采访刚过两小时，第二枚炸弹到达，这一枚炸弹直袭要害。从武装力量上说明DK，首先介绍了克里斯丁和汉姆都是DK成员，其次，曝光了DK在五大洲的军事基地，使用独立卫星平台，配备轻重武器，还有潜艇等军事战略武器。
　　华盛顿当场炸了，还没有分析出新闻真假，还没有开完会，媒体就得到了汉姆饮弹自尽的消息。同时还有一位欧洲政要，在新闻发布会承认了自己身份，同时宣布辞职，当场被警方逮捕。这两件事坐实了消息都是真的。
　　接下来就非常混乱，有些国家立刻控制了名单上的人，有些国家还要讨论研究，被点名的人中有尽力辩解，有直接跑路。由于这些都是对全球经济有影响的，导致了全球股市一片跌声。
　　两天后，第三波到了，本次头版是匹诺曹，文中说明了匹诺曹和CIA合作，同时又战胜DK的会长，入主了DK，再附带二十名DK成员资料。


第521章 见面
　　晚上十点，聂左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新闻，麦妍在厨房准备食物道：“喂，某人，结婚后肥嘟嘟的别怪我，最近你习惯吃宵夜，这可是发福前的信号。”
　　“老婆，我就喜欢吃你弄的宵夜。”
　　“可是你吃我忍不住。”这是关键问题。
　　“哈哈，一起吃，早上起来和我一起跑步。”
　　“原来你是设计我的，坏蛋，我就不吃……不，我就吃，就不跑步，看你会不会嫌弃我。”
　　聂左笑，你会让自己胖起来才怪！
　　电视是国际新闻，没有意外的主题是播放DK的事，有访问，有评论，有警方动态，被捕等等。聂左很想和麦妍说一句，看，老婆，这是我干的。但是不行，有些人做了很辉煌的事，永远不会有人知道。聂左接电话：“雷队。”
　　“呵呵，吃了吗？”
　　“准备吃。”呵呵是什么意思？聂左拿起手边电脑连线秦雅，很快去了某书，看见了亨利本的照片，胡子没了。
　　聂左冷静的把电脑放在一边，然后非常兴奋的跳到沙发上，仰天无声的做个长啸状，任凭你奸猾似鬼，任凭你家族传承，不是一样被哥弄倒？
　　“老公，你疯了？”麦妍走出来笑问。
　　聂左大笑：“没有。”过去接过食物放在桌子上，和麦妍拥抱。
　　“什么事？”麦妍被感染，问：“能分享吗？看你得意的样子。”
　　聂左道：“我打败他了。”
　　“谁？”
　　“匹诺曹，哈哈！”聂左将麦妍举起来转了一圈，双手一抱落地。
　　麦妍没感觉有什么，不过见聂左开心，也不扫兴，道：“看你这样子，是打算喝一杯？”
　　“对。”聂左坐回沙发：“老婆，来杯红酒。我接电话……哈罗。”
　　麦妍无奈，都说男人像小孩，去厨房拿酒杯。
　　匹诺曹，亨利本的声音原声传来：“你怎么知道是我？”
　　聂左疑惑：“什么？”
　　“不用装傻，我知道是你和雷豹说的。没问题，既然我被你打败，这两个条件我都答应。不过，先说明，你最好不好离开A市和东城，否则不在规则内，我会落井下石，好好招待你。”
　　“何必呢。”聂左笑。
　　“我洗掉了你的录音，我刮了胡子，用原声打给你，就想知道，你是怎么发现的？”
　　聂左悠然道：“其实答案已经给你了，但是我知道不说明，你不会死心。你最大错误就是低估了夏娃。夏娃在这件事中作用不可估量。不过她并不了解，而且也不关心。我说，你打电话来，不会就问这件事吧。”
　　匹诺曹道：“我在你楼下，敢不敢和我去吃个饭？”
　　“你要真的赖皮，敢不敢有意义吗？等我。”聂左拿起衣服，到厨房：“老婆，我有点事。”
　　“恩？”
　　聂左道：“匹诺曹在下面，别担心，不会有危险。”
　　“可是，万一他发疯了呢？”麦妍担心。
　　“不会，我没让他自杀，也没干其他的。他就是被我打败了，想和我聊聊。估计是约架。”
　　“不许答应，再多钱也不行。”
　　“知道了。”聂左和麦妍亲吻一下，开门离开。不见面没有意义，匹诺曹要发疯，自己必死无疑。当然，如果匹诺曹是这么危险的疯子，亨利本就算有1%的可能，也会被聂左先手杀掉。但是聂左也撒谎了，聂左知道匹诺曹找自己，并不是打算和自己聊两人之间的事，而是聊两个团体之间的事。匹诺曹没找杰明而找自己，说明他判断出杰明很可能不知道这件事，纯粹是私人的事。但是私人谈开了，就可以说说团队的事了。聂左也没有将宝全押在匹诺曹人品上，他在曙光卫星平台有个遗言信。如果他非正常死亡，曙光团队将会打开这个遗言信。至于自己在将来工作中得罪其他人被杀，这个……我死后，哪管洪水滔天。曙光正在研究对曙光家眷的保护计划，现在有钱好办事，聂左也没有后顾之忧。
　　下楼，看见车了，聂左没有马上上车，而是接了另外一个电话，卫星平台13号的电话：“哈喽。”
　　苏信：“是我，谢谢。”他借用13号的电话联系聂左。
　　“呵呵，不知道你说什么，有什么打算？”
　　“你比我能干，窝都被你们掏了，谢谢应该的。现在想想还真是，纯暴力力量始终有限。你们的人帮我联系了影子公司，我要消失了，以后都不会再联系了。”
　　聂左敲车门，上车，亨利本一个人在后座，司机位是蓝茜。聂左坐下，汽车开走，聂左这边继续通话：“你为他们付出的够多了，休息吧，好好休息。享受下正常人的生活。”
　　“恩，对了，我入了阿拉伯国籍，我觉得我一些生理问题找到了合法合适的解决渠道。”
　　“哈哈，恭喜你，也恭喜你未来的几位妻子，最少她们不会那么悲剧，几个尼姑抢水喝。”
　　“哈哈，替我和萧云，嫂子，还有你老婆问声好。还有要说的吗？”
　　“君子之交淡如水，何必说太多。”
　　“也是，我俗了，再见。”
　　“再见。”
　　聂左挂电话，左右看了会匹诺曹，点头：“我觉得你年轻了。”
　　“胜利者想说什么都可以。”匹诺曹回了一句，可以听出来非常不爽。
　　“别这样，我觉得我挺佩服你，现在是尊敬你。”聂左道：“你有底线。”
　　匹诺曹摇头：“其实我知道雷豹是讹我的，你们最多只是怀疑我。”
　　“是的，但是你不敢赌。因为我们提出的两个条件很简单，对于你来说当然不高兴，当然难受，但是对你们匹诺曹帝国来说，并没有任何实质的伤害。你作为领导者，非常的理智，不想因为自己喜恶而耽误了大事，这点是我一直佩服你的。”聂左道：“蓝茜，去XX，小龙虾不错。”
　　匹诺曹摇头：“我不吃路边食物。”
　　“你可以看。”
　　匹诺曹不置可否，点点头示意蓝茜听聂左安排，道：“先我一步，你猜到我找你有正事。有一点你搞错了，我和匹诺曹先生是有关系的，而且我是匹诺曹先生的第一助理，但是我不是匹诺曹。”
　　“这……倒是有可能。”聂左道：“无所谓了，两个小条件而已。何必这么输不起，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好，我们不谈这件事，你既然当我是，那我就是。我既然输了，就不会赖账。我从来不认为这世界上有不可战胜的人。”匹诺曹道：“现在到我来你猜你们是谁，这问题我想了有一些时间。联系到种种线索，我发现你们是黎明，但是你们又不是黎明，如果我猜测没错的话……不，我肯定你们是在黎明风波中退休的那批人。你们并不认同黎明的理念，但是信仰中和DK是仇敌。你们叫什么组织来着？”
　　聂左摇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聂左知道匹诺曹会猜到自己这伙人的身份。聂左补充：“虽然我认为你找我有事，说实话我猜不到你找我有什么事。”
　　“这件事可以慢些再说，这两撇胡子是我最珍爱的胡子。”匹诺曹道：“既然我把它刮掉了，既然我不远万里来找你，你是不是可以考虑说实话？我不认为我们是敌人，虽然你们欺骗了我。我也很佩服你们，坚持自己信仰。”
　　聂左想了好一会道：“曙光，这次圣保罗我们称之为光明女神行动。”
　　“你们有多少人？”
　　“我也不清楚，呵呵。”聂左笑。
　　“不要误会，我正在考虑我们合作的可能性。你们光明女神确实非常狠，但是没有完全摧毁DK，首先你们肯定连会长是谁都不知道。如果我们合作，我可以将会长和几名还没有曝光的大天使资料送给你们。”匹诺曹道：“有个人说过这么一句话，弱小就是一种罪恶，我一直不认同这句话。但是如果你们没有我信服的能力，我觉得我们没有合作的必要。”
　　“亨利本，你我都知道，这次我们已经展示了实力。本杰明这样身份只是个可以牺牲的马前卒而已，圣保罗教堂枪战，你应该知道最少有十个人以上。”聂左颇为心动，DK会长应该和匹诺曹家族一样，是传承的人，数百年来，一直没有挖出幕后的老板，匹诺曹说他知道，聂左是相信的。
　　两人再聊了一会，底牌都没扔出来，排档到了，九月A市很热，露天大排档，小桌子马扎摆放在湖边，虽然不是周末，但是还挺热闹的。聂左要了三斤中辣的小龙虾，到湖边位置上坐下，匹诺曹和蓝茜站立在旁边，考虑了好一会，蓝茜擦干净了马扎和桌子，匹诺曹终于坐下，聂左读的出来，匹诺曹找自己确实有正事。如同刮掉胡子一样，为了匹诺曹家族利益，他会放下个人的身段。
　　小龙虾和冰冻饮料上来，蓝茜忍不住吞咽下口水，匹诺曹道：“坐下来吧，喜欢就吃。”
　　蓝茜坐下来，很文雅的拿了一只，慢慢的剥开，魏岚带她吃过一次，她觉得味道好极了。聂左边掰开外壳，边道：“亨利本，说吧，什么事。我承认我对你给的条件很感兴趣。”聂左这句话就反证了匹诺曹对自己身份的猜测。无所谓，如果匹诺曹还猜不出来，他就是猪。


第522章 合作
　　匹诺曹沉思一会，卷起了袖子，剥龙虾：“这种生活和我的生活简直是两个世界。”
　　“味道不错的。”
　　“是的，我知道味道不错。我怎么知道呢？这小龙虾的价格相对A市普遍收入来说，算是比较昂贵的，一斤是七十元吧？”匹诺曹吃了一点，点头，不错，匹诺曹道：“这世界上美食很多，我不是为了美食而活着，也不是为了美色而活着。他们对我说只是调剂品，你也一样。可惜我低估了你，导致你从调剂品变成了不可替代品。”
　　匹诺曹将虾肉送到蓝茜口边，蓝茜愣了愣，这动作从来没有过。伸头接过了虾肉，匹诺曹继续剥壳：“你们把我逼上了绝路，原本我是左右逢源，我想怎么做都可以，但是现在我没有选择，我必须踩死DK。”
　　聂左一愣：“为什么？”
　　“因为华布朗的兄弟会。华布朗其实很厉害的，南美民间反毒联盟比某个国家的警察机构还要强大。兄弟会也一样，没错，现在口号是推动人类进步。但是几年后呢？华布朗死后呢？每个人都各有各的理想，但是利益是大家都追求的，强人精英的聚会代表着弱小们被分食的悲哀。你们并没有将DK一网打尽，还有一些逃脱了你们的追击，这些人就是我纳入华布朗兄弟会的目标。”
　　聂左道：“同时，他们背景被你掌握，他们就成了木偶。”
　　“哈哈，一切都是你们逼的，否则我不需要这么麻烦。”匹诺曹咬牙切齿说了一句，虽然很有涵养，但是脾气总是有的，一想到就生气。匹诺曹再喂蓝茜，带了几分歉意和怜惜，这聂左读不出来，匹诺曹道：“但是DK会长和几位大天使在目前局势下，会立刻转明为暗，舍弃任何有威胁的人，保存种子。这和我的利益就有大冲突了，我不希望这颗种子发芽。”
　　聂左疑问：“你可以把他们扔出来。”
　　“也许你不相信，我并不知道他是谁，但是，我知道他肯定是四个人中的一人。”匹诺曹道：“DK并非是九大天使加一位会长，而是只有九大天使。”
　　聂左品味一会：“你的意思是……确认谁是会长后，将他们直系旁系全部杀光？”
　　“不，我提倡暴力。我要找出这四个人谁是会长，监视和软化接班人。如同我一样，杀了我匹诺曹家族还会运行，没意义。那怎么办呢？精神上消灭我，给我美女美酒美食，让我沉迷其中，不思进取，慢慢的被淘汰。杀死会长，一切都不可控，不杀会长，控制会长，那一切都可控。”
　　聂左问道：“这件事你们自己就可以，为什么要找我们？”
　　“我的下属多数是文职，说实话，他们当众没有你的对手。当然，我可以聘请雇佣军，但是迟早会被他们知道。你们是有相当实力的一群人，并且非常忠诚，否则计划早就夭折了。”匹诺曹道：“在你们这几天攻击之下，这四个人全部人间蒸发，我有一些线索，但是还是那句话，我没有可信的战斗人员。你们的任务就是找到他们，我会判断出谁是会长，另外三个除掉，养着会长。我需要时间，这段时间内不能暴露自己的企图，所以我不能雇佣外人。”
　　聂左问：“他们位置听起来不太好。”
　　“是的，逃到中东两人，亚洲一个人，非洲一人。”匹诺曹有些头疼：“真不好弄，他们四人本来就是手眼通天的人物，亚洲这个反而可能是最简单的，因为没有地方菌事势力保护。在接下去的一年两年时间，他们不会做任何的事，等待风平浪静。”
　　聂左想了好一会：“卧槽，那我们有什么好处？”
　　“你们知道了四人资料。”
　　“不稀罕。”
　　“你们可以根除DK。”
　　“有你呢，我们不着急。”
　　匹诺曹一头黑线问：“你们想要什么？”
　　这问题考倒了聂左，说了句等等，到一边联系5号去了。蓝茜有些担心，匹诺曹摇头：“没关系的，他知道规则，不会向曙光透露我的消息。同时曙光和我们不会是敌人。曙光……呵呵，法克。”匹诺曹难得骂了句粗话。
　　蓝茜抱歉道：“是我的错，如果我没有提醒先生不要和聂左去玩游戏，迟早先生会发现端倪。”
　　“不，你很好，是我判断失误……不，也不是，他们潜伏太深了。”
　　蓝茜问：“先生觉得你们可能合作吗？”
　　“肯定能合作。”匹诺曹笑：“说谎话就是样，如同聂左和我说谎，说明一个很真实的事，在重点上说了一点点谎。我是向他学习，这四个天使不除掉，我们控制会长没有作用。他们会变成种子生根发芽，以他们影响力，我的木偶的过去他们也知道。聂左肯定相信会长是四大天使之一。我告诉你，聂左会假意和我合作，然后找到这四个人，杀了他们，不会交给我处理。吃过亏必须要学点东西，否则亏不是白吃了？”
　　蓝茜疑问：“会杀死他们？”
　　“肯定，我和DK有一段短暂的合作史，我曾图谋DK，所以他们不会相信我。但是不合作，这四个人没办法全部除掉。对于曙光利益来说，最好手段就是把四个人全部除掉。我们目的也就达到了，只有会长一颗种子，种子在我们手上。华布朗兄弟会木偶越来越多，我们就达到了掌控这家兄弟会的目的。以他们为平台，我们在幕后，做着我们想做的事。”
　　……
　　5号道：“在这个条件下答应他，当然，我们目的是除掉这四个人，我们没有精力和人手去分辨谁是会长，一起杀掉，然后将他们子女孙子女全部KO。”
　　“很暴力。”
　　“我们目标是这四个人，其他目标黎明会去做的。”
　　聂左笑：“只要鲜血不沾染在我手上，我就是清白的。”
　　“哈哈，是的。文官杀死的人永远比武将杀死的人要多的多。”5号道：“我无意问太多，既然你决定不透露匹诺曹身份，我不会强求。但是，这件事你必须写到遗言包中。我们不能没有任何准备，不能完全将赌注放在他的品德上。”
　　“我明白。”
　　“去做吧。”
　　聂左挂了电话，回来坐好：“几个条件。”
　　“请说。”
　　“第一个条件，你不能在我们行动期间进行调查，一旦发现，我们会终止合作，甚至有可能让他们来咬你。这是基本信任规则，对吧？”聂左道：“我们可不想曙光被你掌握。”
　　“当然。”匹诺曹同意。
　　聂左道：“第二个条件，如果环境恶劣，逼不得已等原因，我们可能会选择射杀对方。”
　　“这不行，绝对不行。”匹诺曹回答：“我要活的，你们只要根据我的线索找到他们。”
　　“我只能答应尽可能不伤害他们，但是你也知道，他们现在所处环境对潜入者来说是比较恶劣的。我尽力，但是不能打包票。”
　　“你们打算杀死他们？”
　　“不，我们尊重承诺，我和你说实话吧，我们曙光中有黎明的人，虽然忠诚不是问题，但是会向老爹汇报。我们可以不杀四个人，但是黎明有可能会动手。”聂左道：“我们内部也不想把黎明找出来，毕竟和我们是没有冲突的，我们的领导者会警告大家，但是不能保证百分百。”
　　“好吧，我接受这个条件。”这不能称为条件，而是对合作进行补充。
　　聂左道：“第三个条件，既然你说你不能雇佣雇佣军对付他们，但是你可以雇佣雇佣军对付另外一个目标。我们想请你出手，同时对你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什么目标？”
　　“克隆岛。”聂左道：“目前克隆岛半混乱状态，如果匹诺曹先生揭露了克隆岛，对匹诺曹的名声有很大帮助。”
　　匹诺曹笑：“同时我出来举证DK，也坐实了克隆岛是真的，DK变成了过街老鼠。但是，匹诺曹就变成了DK的死敌。”
　　“难道你没有这个觉悟吗？”聂左反问。
　　匹诺曹思虑一会：“好，我同意，48小时之内，我就可以做好这件事。”
　　聂左道：“没有其他条件，你可以把线索发到这个邮箱，我最近要结婚，我不会参加这次行动。同时我觉得吧，你心中在私人感情上肯定想坑我一手，我还是不出国比较好。”
　　“我怎么可能是哪种人？”匹诺曹笑，法克，你不出国，我一口恶气没办法出。
　　聂左道：“我觉得我们不是敌人，真的，你打败我，就是践踏下我的尊严，彰显下你的高端，没意思。”谁说不出国，自己还度蜜月呢。这王八蛋要惦记这场子，那就难办了。转机，让你等上十天，要走啊，可以，来来来，我们玩个游戏，赢了你就可以走，输了去裸奔。一点营养都没有，何必乐此不彼呢？好吧，自己也是这么无聊的人，比如刮胡子……但是作为一个弱势方，自己肯定要说，冤冤相报何时了……
　　匹诺曹想了好一会：“好吧，但是有个条件。蓝茜……蓝茜是我最好的助手。但是我知道她并不喜欢这份工作，她更希望自己是个普通女孩，也想有自己的朋友。我打算让她留在A市负责飞马汽车的一些业务。这有些违反远离A市和东城的条件。”
　　“没问题。”聂左回答：“她们几个姑娘很喜欢蓝茜这样典雅，有见识，有阅历的姑娘。”
　　“皆大欢喜，我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当然。”


第523章 光明死神
　　清晨，聂左送麦妍上班，然后去公司，夏娃他们已经回来了，和玉帝交接工作，玉帝把收到钻石交给了聂左，早上工作交接完毕，开会。夏娃说明，下个月会补充一位新人，是黑白对抗中电子专家推荐的一位同行。然后没其他什么事，大家按部就班。聂左和夏娃私下说，已经证实亨利本和匹诺曹没关系。这个谎言还是要编，没办法，夏娃太精明了。反正这谎言对夏娃来说没有损失。聂左只是为了夏娃和蓝茜在接触时候，正常一些。
　　唉……自己连夏娃都欺骗，这世界还是谁是可以完全信任的？
　　光明风暴开始后，戴剑和夏娃就已经知道了聂左的身份，吃过午饭，戴剑悠悠进聂左办公室把门一关，拿起游戏手枪：“你个死黎明。”
　　“我不是黎明。”聂左回答，专心玩游戏。
　　“不管是不是，你们够狠的，说，怎么做到的？”戴剑问。
　　聂左看了看戴剑，还是解释了光明女神计划，戴剑不是匹诺曹，这家伙心中有好奇心，又觉得可以说，会死缠烂打。聂左道：“48号那件事，我提供了一车弹药，你应该就怀疑我了吧？”
　　“哥就没有停止过怀疑的脚步。”戴剑问：“灰狐是吧？”
　　“也许是，也许不是。”
　　“黑队预选赛死了几个选手还有裁判，我觉得很可能是我老婆干的。但是她会找谁借枪呢？我一直没有怀疑你。但是黑白对抗，我发现我老婆和你有一种战友的感情，所以我就突然想通了。既然技术鉴定杀人的枪是灰狐的，那就说明你是灰狐。”
　　“你TM还是杰克，我说什么了？”聂左反问，好像谁的身份能见光似的。
　　戴剑不满：“喂，大哥，我是杰克你知道，你是灰狐一直骗着我。还有那可怜的刘霜霜小姑娘。算了，你这次真帮上我的忙，我也不用回国和DK单挑，自寻死路。”
　　聂左问：“克尔呢？”
　　戴剑想了好一会：“克尔在名单中，警察讲法律讲原则，克尔潜逃了，孤儿院迟早要断资金来源。夏娃联系了一些朋友，他们是专业人士，他们可以提供管理方面帮助。但是钱……他们不是慈善家，本身也没有太多的钱。现在也好，不是我导致这些孤儿命运，我不去想就好了。”
　　聂左昨天考虑要不要向匹诺曹提出这个条件，最后还是没说，理由是这是曙光和匹诺曹的事，不能主观加入其他因素。匹诺曹有道德底线，但是他不是慈善家，他更希望事情按照规律运行。这世界上值得可怜的人太多了，他不可能帮的过来。
　　聂左道：“你是否有接触过华布朗？”
　　“这是最后一根稻草，我希望华布朗能帮忙，但是可能性不太高。”
　　“给我个保密帐号，我帮你弄点钱。”
　　“恩？哪来的钱？”
　　“有些DK身份太低，没有对他们下手。出点钱是应该的。你别问太多，再问我就没办法帮忙了。需要多少？”
　　“一千万美元。”戴剑道：“夏娃朋友已经计算过了，一千万美元投资收益，加上本地的帮助和教会的捐助，可以勉强承担这些孤儿院的运作。这是帐号……左哥，你就神，你永远是我的偶像。”戴剑亲吻下聂左的手背。
　　“卧槽。”回头就把自己踩成狗屎，贱人的心自己怎么可能不了解。戴剑离开，让聂左办事了，趁热打铁嘛。聂左拿起卫星电话，电子音，然后接通了赵牧君电话：“我是匹诺曹……”没办法学妹，你得出点血，再说，这次你赚的很多了，一千万美元零头都不到。
　　挂电话，卫星电话有留言，一个小时后召开会议，会议内容，光明死神计划。聂左险些喷了，卧槽，当时光明女神这代号出来时候，聂左觉得5号相当有品味，很高大上。现在出来个光明死神，5号的水平是暴露无遗。估计下次计划就是光明男神，光明大神，光明必神，光明之神……
　　……
　　匹诺曹资料已经发来了，四个目标，不过在此之前，还要考虑匹诺曹的用意，如果匹诺曹为了报复，说不准是四个陷阱。可能性比较低，但是还是交代一旦发现不对，立刻撤退，结束光明死神计划。
　　聂左道：“我认为匹诺曹不会在这里坑我们，我觉得……我和他交谈，提出黎明可能会射杀四目标时候，他没有表现出完全的反对和抗拒，一种欲擒故纵的态度。我猜想，他是不是就打算让我们除掉这四个人。后来一想，没错，我们不除，交给他，结果一样。我们不可能为了和匹诺曹过不去，放过这四个人。”
　　“这点意义不大。”5号道：“无论是不是欲擒故纵，我们肯定会除掉他们。”
　　“不，有意义。”1号小威廉道：“为什么？目的是什么？匹诺曹知道欲擒故纵没有意义，为什么要露这一手？彰显他的智商？”
　　沉默一会，7号道：“只有一个解释，匹诺曹可能控制了DK首领，现在要消灭DK这四名骨干。如果有一人不灭，DK死灰复燃的话，那么掌握会长就没有意义。华布朗有个兄弟会，现在是大洗牌时候，不排除有些身份没有暴露的人去找避难所。会长是知道他们身份的……等同匹诺曹失去了一个DK，又掌握了一个DK。”
　　5号回答：“不一样，华布朗兄弟会不管以后会发展怎么样，目前做了很多好事。比如鼓励非洲贫穷人种植粮食，他负责收购。比如以美元换毒品，让南美农民种植农作物而不是那些东西。向教会施压，要求其宗旨放在救济穷人，而不是传教布道。还有一些事，不管结果怎样，目的我们是可以看出善意的。所以，我们不可能因为怀疑他会变质，而将其除去。”
　　6号道：“我们曙光目标是DK，不是拯救地球，我们没这义务。我们不是卫道士，不是英雄。我认为7号分析有道理，这四天使肯定是会长身边的人，直线联系人。匹诺曹除掉他们的原因会不会是为了灭口？匹诺曹为什么知道这四人资料？通过一场黑白对抗？不，按照我们对DK内部了解，几大天使不会同时出现在一件事上，唯一可能，就是会长被匹诺曹说动，要将四人灭口，将资料给了匹诺曹。匹诺曹借刀杀人，找上了我们。”
　　5号道：“所以我们要活的。目前从资料看，非洲和中东三人要暗杀还是可以做到，但是他们都在地方武装的保护下，要生擒他们带走很困难。只有亚洲。”
　　聂左看资料，埃里克，英国人，全球十大跨国公司之一雷电石油公司的前总裁，董事会成员。这公司规模非常大，子公司包括天然气，化学，煤炭，石油勘探等等。遍布全球的科研机构的研究人员就有七千人。匹诺曹给的情报显示，在亚洲有其公司三个科研机构，埃里克在二十年前担任总裁前，曾经特意做为普通员工在亚洲某科研机构工作了半年左右。他上任后不仅调整了科研的方向，而且还提供了非常详细的亚洲市场报告。重点就是A市和东城。埃里克认为，这两个城市，特别A市将会发展成超级城市，从人口密度和经济发展来看，绝对是一个巨大市场。
　　上任之后不久，雷电公司就在A市成立了雷电A市，目前规模不小，在东城设有研究所，招聘两个城市优秀大学毕业生进入。主要业务包括海洋专属经济区石油勘探，炼油等等项目。
　　这些情报是宏观情报，没有指向性。匹诺曹提供情报中，埃里克通过偷渡方式到达了A市，之后没有离开的记录。根据分析师对其资料分析，会长和其联系等一系列可以看出，埃里克在日本、A市、东城或者韩国这四个地方有一个家庭。
　　埃里克在亚洲半年时间，是在日本研究机构任职。上任总裁到现在这二十年来，渡假地点也是选择日本、韩国和A市三地。在前面几年是日本，而后是经常去韩国旅游。中间有大约十年左右几乎没去亚洲。但是四年半前开始，他有十四次来A市，停留时间超过了两个月。
　　根据会长所说，还有支离破碎的情报组合，出入境查询，固定资产追击，信用卡账追查等等手段，匹诺曹得出结论，埃里克现在很有可能在日本或者是A市。匹诺曹很肯定其在亚洲有个女人。匹诺曹是从会长处得到情报，而曙光是猜测这些资料是会长提供的。匹诺曹给出了两个分析可能，第一个可能，埃里克在日本期间和一女子相爱，但是他有家庭，并且即将上任总裁，所以隐瞒了这段情感。这女子因为一些原因去韩国，后来又去了A市。当时匹诺曹认为第二个可能是最大可能，那就是女子怀孕了，最终嫁给韩国人，或者是A市人。
　　根据这个可能再进行调查，女子身份已经被匹诺曹找出来了。埃里克在日本做为科研人员，接触人比较有限。最大可能这女子就是当时研究机构的成员。再按照韩国、A市的路程进行筛选，就到了这位女子。
　　女子叫幸子，日本人，今年四十五岁，其本是雷电日本研究机构一名实习生，后来因为表现出色或者上面有人，被调动到了韩国接触管理工作，她是一个未婚妈妈，二十九岁和一位在韩国工作的万联国际外派韩国的管理层结婚，三十一岁再次产子，而后申请调动到雷电A市公司工作，其丈夫也回到了A市。幸子五年前离婚，原因是孩子是混血儿，丈夫始终无法将他当自己的孩子看待，带出去总是遭遇尴尬。目前幸子是雷电A市总部的副总裁兼人事部经理，孩子今年十九岁，是A大的新生。幸子离婚后不久，自己在郊区白领区购买了一套中型别墅。


第524章 选择
　　聂左道：“匹诺曹给的资料里，根本没有提到埃里克会在哪，只说明他有个女人，有个孩子在A市。从个人情感来说，自己惹了这么大麻烦，来A市的可能性很小。就我判断来看，埃里克是故意耍了个花枪，他也许已经考虑到会长和自己不是同一条心。假设匹诺曹真的控制了会长，会长被其说动出卖了四天使。作为埃里克来说，会不会想到这个可能？好，他没想到，但是这时候的DK是一个在悬崖边缘的组织，将心比心，这时候能信任的只有自己。所以我认为在A市可能性很小。”
　　7号作为一个情报官，道：“我对十二号的看法赞同一半，埃里克不可能和隐藏在幸子的身边。但是对于一个老奸巨猾的人来说，一方面A市有精神寄托，一方面可以利用这个精神寄托做块试金石。所以我个人判断埃里克应该不会和幸子有很深的接触，同时他并没有远离这片区域。第一个可能，去日本，回忆追思自己走过的路，这点很难。目前司法已经怀疑他，他一跑，坐实了自己的身份。即将面临众叛亲离，只要被捕的DK把他交代，他迟早就会成为国际通缉犯。他很需要有个安全可靠的人帮助他进行隐藏。而幸子是他看来最可靠的人，没有其他人比孩子的母亲更可靠了。”
　　聂左道：“我会盯住幸子。”
　　7号道：“中东的事我不好插手处理，我干脆去A市吧。我和12号都是好人，我们需要一个坏人。”
　　6号道：“我去A市，我早想和某个混蛋好好较量一下。”
　　聂左笑：“哈哈，手下败将。”
　　6号怒道：“是你坑了我，你和我联盟，又把我送到死地。”
　　“我们同盟约定是不打黑枪，互相配合，没说有义务提醒你不要去危险的地方。”
　　5号道：“好了，就这么定了，12号，你武器装备方面有问题吗？”
　　“不需要什么武器，我安全屋里东西足够用了。”
　　“好，这件事就你们三人负责，你们私下聊，我这边还要点兵，私人恩怨可以见面解决。不过我劝6号一句，12号是地头蛇，又是个坏蛋，我觉得你最好还是不要挑衅。”
　　“哈哈。”大家一起笑了起来，5号旁观者清。去A市和想和聂左搞七搞八，好，你赢了，保证你没上飞机被他弄回去。
　　……
　　第二天晚上，6号和杰明都到达了，6号是第一次明面出现在聂左面前，他是西欧人，看见聂左眼睛就发绿。聂左也没有挑衅，何必欺负人家呢？6号和杰明都开了同一家酒店房间，三人在杰明的房间见面。杰明这次是以商务名义来的，没有使用外交特权，也没有惊动其他人，单独一个人来的。他也做不了很多，就是坐镇指挥，提供后勤，原因是聂左可以半夜三更在马路闲逛，他半夜三更在马路闲逛会成新闻的：中东亲王百亿富豪在A市流落街头。
　　聂左忙碌了一天多时间，将U盘插入电脑介绍：“幸子表面看很正常，自己开车上下班，昨天晚餐是和儿子在A大外面吃的，今天晚餐预定了西餐厅，也是和儿子一起吃饭。侧面了解，她生活很简单，两点一线。唯一变化就是每个月会去两到三次东城，但是都是公务，去东城的研究机构办事，都是人事上的事。”
　　7号问：“暗地呢？”
　　“我哪知道？”才调查一天，聂左道：“现在有个速战速决的方案，绑了她儿子，问出埃里克，再绑了埃里克，问出会长，再杀掉。”
　　“简单粗暴，你不去当流氓真是太可惜了。”6号鄙夷：“听你这么说，我们要开始一段长期的任务？”
　　“还有个办法，但是比较冒险。”聂左道：“冒充匹诺曹联系幸子，让他转告埃里克。这有个最大好处，如果和我们想的一样，埃里克在附近，幸子帮助他躲藏。我们已经挖到了幸子这条线，埃里克没有其他选择，必须面对我们。”
　　6号道：“你这个方案不错，但是如果埃里克只爱自己怎么办？幸子纯粹是试金石，怎么办？埃里克会立刻再次消失。目前雷电公司对外界说法是埃里克休假，毕竟在法律上他还不是罪犯，甚至算不上嫌疑人。作为DK成员，对黑色世界肯定是比较了解的，上次被匹诺曹抓到偷渡到A市。这次呢？匹诺曹不可能一手通天，否则我们别玩了，让他当地球之王好了。”
　　7号道：“我来之前读了埃里克这人资料，他有一个老婆已经去世好几年了。和几个孩子没有太多来往，其本人热衷运动，交际，偏好喜欢黑发东方美女的人。埃里克还是伦敦私人会所的常客。他妻子去世前，他们已经分居十多年，那时候他已经在私人会所沾花惹草。幸子和普通女人有些不同，一是他喜欢的类型，二是有一个孩子。但是综合其人品来看，我觉得6号的担忧不是没有可能。也因为他是个爱自己的人，只要我们找到他，肯定能得出会长身份。”
　　聂左沉思良久：“速战速决，又要直捣黄龙，正常做事基本不可能。必须打点擦边球。”
　　“你还是认为可以向幸子施压？”
　　“不，我相信人总有善良的一面，邪恶是因为认为善良得到的回报太低而导致。”聂左道：“目前看，埃里克还是对幸子和孩子有归属感。大难临头才会各自飞。或者说，幸子是他最信任的人，带给他一种安全感和慰藉。”
　　7号看聂左，问：“然后呢？”
　　“让幸子住院。”聂左道：“好处很多，一，有可能钓出埃里克。二，埃里克失去了幸子的后勤帮助，他对A市或者东城毕竟不太熟悉。三，同时反过来，幸子出问题，她会联系埃里克，告知自己目前情况。在20号帮助下，我认为足够了，埃里克是个成功的商人，但是说实话，和我们真不是一个层次的对手。”
　　7号点头，道：“车祸还是比较好的办法，但是必须是高手，伤而不残，伤而不死。”
　　“比较难，市区车速起不来，幸子出行，多数是上下班时间，更没有速度，没有速度无法造成其受伤。”第一次感觉A市交通比较安全是负面的。只要车辆不逆行，以城市道路的速度行进，就算前车急刹车，追尾后导致翻车，也未必会让人受伤，前提是系了安全带。聂左看了眼黑6：“我们有坏人，抢劫吧。”
　　“……”黑6竖中指。作为一个专业坏蛋，好意思去抢一个老妇女？千万别被抓住，丢不起这人。
　　7号点头：“这些事应该比较简单，我们把他们结束了吧。这次我特意来，是想问你们一个问题。”
　　“恩？”聂左和6号疑问。
　　“现在很明显，我们无论补不补这刀，DK已经完蛋了。我们曙光使命也结束了。最少我们这一代人的使命已经结束了。”7号问：“1号、5号、我算是曙光比较核心的人，话比较多，闲事管的多。我们商议一下，要询问你们的意见。曙光是否保留，保留的意义是什么？假设曙光保留，你们会将自己孩子送到曙光学院，以对抗几十年后可能死灰复燃的DK吗？”
　　聂左和6号互相看了一眼，7号补充道：“事情结束，曙光已经没有存在价值了，为了安全，为了保密，为了大家以后生活安全等等因素，曙光解散是最好的选择。如果我们坚持使命，考虑到DK几十年后死灰复燃的可能，那我们可以保留曙光，同时开始建设基本设施。比如内部培训学院……当然，我们都不赞成黎明战士的培养手段，我们认为应该更偏重文而不是武，但是必须也要有武，因为离不开黑色世界。曙光战士接班人从哪来呢？只有一个地方，那就是上一代的曙光成员的子女。”
　　聂左和6号许久没有说话，聂左当然希望曙光还存在，但是杰明说的很有道理，DK灭亡后，曙光还有存在的意义吗？没有了，除非要继续履行使命，朝黎明这样规模化的发展，建设基础设施，规范培训等……虽然孩子不可能再受黎明那种训练，但是肯定还是相当残酷的，童年会和别人大大不一样，而且危险性也客观存在。为什么希望曙光存在？是一份情感，一份不舍，还有真正意义退休后的不甘。但是转念一想，还能做什么？成为一个大家聊天吹牛的平台吗？
　　6号是目前曙光唯一一个明面坏蛋的人，他如同卧底一般，希望结束这生涯，同时又不希望结束这生涯。
　　本杰明这问题考倒了他们，本杰明道：“这事情不需要马上决定，目前有两个方案，第一个方案是投票决定曙光的去留，愿意服从投票的人投票，不愿意服从的投票结果的可以退出曙光。第二个方案，还是投票，投票自己留下还是离开。我们可以将曙光平台交给继续履行自己使命的人，但是之后，曙光和走的人再没有关系。”


第525章 再见老爹
　　聂左轻叹：“鸟尽弓藏。”这不是贬义词，而是事实，鸟射光了，弓箭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为什么自古以来都有警察，官差这个职业，因为有坏人。警察世界坏人是不会消失的，但曙光世界已经结束了使命，最少这一代人的使命已经结束了。看来，曙光本打算在光明女神之后讨论这问题，现在有了光明死神计划，所以押后了，逐个告知，让他们做些准备。
　　本杰明道：“别丧气，我们还是朋友，曙光解散后，聂左你想过普通人生活，如愿以偿。6号你想纵横天下，也没有人和规则阻拦你。同时，我们不会再提供曙光这样的帮助。因为结束就是结束了。为什么黑白对抗时候，我们很关心聂左你的行动，就因为我们担心聂左会惹上麻烦，有后遗症。我已经对所有人做出评估，目前十号、我、聂左你三人，是匹诺曹知道身份的人，这是唯一的风险点，其他人都没有问题。”
　　杰明道：“不着急，我们先完成光明死神计划，到时候会通知大家上平台，希望大家都能抽出时间上卫星平台，因为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聚会了。”
　　6号点点头，站起来：“我去安排一下需要的东西，再联系20号。”
　　6号离开了，聂左叹口气：“我快结婚时候，你们是不是为了省一份贺礼，所以要做决定的？”
　　“呵呵，聂左，其实你理智告诉你，哪个方案不重要，曙光确实要消失了，最少要和你我无关了。你不说，我也能知道你的选择。”杰明道：“你从小被送去训练营，没有童年，你不会想自己孩子重复你的人生轨迹。确实，我们做了一些事，但是我们只能自己知道，大家都知道曙光灭了DK，但是谁知道你是曙光？就连我们的妻子孩子也不知道。还是那句话，我们两人是明面上晒出来的朋友，我们还是朋友。当然，我是亲王，以后见我会比较麻烦，另外你必须称呼我殿下。”
　　“切！”聂左笑，拿起桌子上的车钥匙走人。
　　回到车内，深呼吸，杰明这问题太过于压抑了，二十年的黎明，转到曙光，但是伴随曙光消失，二十年的黎明生涯也消失了。聂左接电话：“哥，刚才没听见……哦，莹莹生日，我看看如果有时间，明天晚上和我麦子一起过去。”
　　萧云笑问：“你们不是忙完了吗？”
　　“还有点收尾工作。”
　　“你自己看吧，有空就过来，没空别强求，正事重要。”
　　“恩。”聂左挂了电话，从萧云的话语中可以读出，萧云对这场风暴没有自己很遗憾，另外萧云似乎有其他事。
　　……
　　幸子也好，埃里克也好，说白了就是普通人，这单子问题不算很大，有问题就在于死和活的选择。如果聂左能猜测出匹诺曹所想，那匹诺曹就得吃亏。当天上午，幸子受伤住院的。车载电脑被动了手脚，导致刹车系统短暂性失灵而追尾，轻伤，送到医院，需要检查。因为是车祸属于急救，不用排队就拍了片，被无良的20号替换，造成了有一定严重的伤情，具体还要进行CT对部位进行拍照，全身检查后才能得出结论。
　　按部就班，聂左虽然是地主，但是就因为地主才忙，所以这事暂时先交给给六号和杰明了。晚上七点，接了麦妍下班，一起去了萧云家。最近比较忙，又因为黑白对抗，聂左好几个月没来蹭饭了，萧云老婆埋怨了几句，麦妍去帮忙，聂左和萧云两个大男人在阳台泡茶。
　　“小信怎么样？”萧云边泡茶边问，他是看了黑白对抗了，为苏信捏一把汗。
　　聂左道：“通过影子公司消失了，让我向你们问声好。”
　　萧云点点头，斜看客厅电视，还是DK新闻，问：“你们干的？”
　　聂左笑，不回答，拿起茶杯，道：“这次基本搞定了。”
　　萧云也没有追问：“搞定后呢？”
　　“一点收尾工作后，就结束了。”聂左道：“我们结束了，但是黎明还没有结束，事实证明，暴力杀戮只能有益一时，杀人还得阴险着干。哥，你也别想那么多，现在生活很平静，本就是我们追求的。”
　　萧云摇头道：“肯定会想的。如果正常情况还好，如果黎明被灭，或者DK被灭，我是个逃兵，我心里就有些过不去了。不错，干掉他们了，不过，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一来是他们太肆无忌惮，越玩越大。会长已经失去了细节统御能力，他们内部自己形成了圈子。在这样情况下，规则也日益放松。其次是黎明一直有局限性，挖出一个人，杀掉，以此来恐吓其他人。曙光是挖出一个人，养着，以此挖出更多的人。当然，黎明有暗黎明在其中，养不起来。我觉得，做到的唯一原因就是，我们之中没有暗黎明成员。其实我很想联系下老爹，看到了现在这局面，黎明将何去何从？”暗黎明已经没有存在价值，即使还是一个团队，他们也会丧失宗旨，逐渐沦为一个犯罪集团。
　　“先吃饭，吃完饭我们出去走走。”
　　“哦？”聂左颇为惊讶，萧云的潜台词是老爹现在就在附近，并且萧云见过老爹。
　　“再说吧。”
　　在苏信通知老爹撤离的电话之后，老爹就联系了萧云。萧云申请退休的时候，和老爹说，黎明现在很复杂，如果有需要他帮忙，他会义不容辞。老爹的全球大转移，躲避DK追杀，其中一个站就是A市。全球大转移依靠的力量全部是退休的黎明，老爹认为最为可靠的十几个人。老爹在发现内部有暗黎明存在时候，就埋设了伏笔，和他信任的十几位申请退休的黎明战士联系。
　　老爹想的很清楚，黎明一旦决裂，那自己必然是暗黎明首要击杀目标，只要杀死了自己，会出现两个情况。一个情况是某别有目的的元老挑起大梁，吸纳纯洁的黎明战士为暗黎明服务。一个情况是黎明战士不知道谁能信任，应该怎么选择，最终导致黎明的解散。老爹不畏死，但是不能死，所以埋下了伏笔。
　　黎明分裂后，老爹并不想打扰退休黎明战士的生活，只利用黎明本身力量进行转移，所以被安其罗找到了自己。之后老爹没有选择，只能联系了退休黎明。而安其罗太大意，他认为自己能找到老爹一次，就能找到第二次，没想到老爹还有这么一手。
　　晚饭后，聂左和萧云散步到萧云的水果店，开门进入，到了二层阁楼，聂左看见了老爹，在老爹身边还有一男一女两个人，他们是老爹的私人保镖。阁楼布置的简单又清楚，生活用品等一应俱全。聂左心中有数，萧云从新阳镇搬家到市区，在装修水果店时候，已经提前准备好了这个简单安全屋。这安全屋安全不安全，只看萧云安全不安全，萧云没问题，安全屋就是安全的。
　　老爹满头银发，今年六十来岁，身体瘦弱，看见聂左，满脸是慈祥的微笑。聂左笑了笑，他知道，很多黎明战士吃这套，把老爹当成自己的第二父亲。但是聂左是例外，聂左在童年时候遭受的苦变成了仇恨隐藏心中，转嫁到了老爹身上。
　　一个四方桌，保镖站立身后，聂左坐下，道：“老爹，好久不见。”
　　“恩，很久了。你这表情似乎并不欢迎我。”老爹道：“我本认为应该有些激动和喜悦。”
　　聂左呵呵一笑：“我只是觉得你不应该为了自己生命安全打扰了退休的黎明战士，黎明都是平等的，退休的黎明和黎明不再有关系。或许你觉得黎明赋予了我们很多技能，所以我们是亏欠黎明的。但我不这么认为，这条路不是我们选的。诚然在没有选择之后，我们接受了信仰，这点无法磨灭，因为我们只能依靠信仰支撑下去。”
　　老爹颇为诧异：“聂左，你很有攻击性，为什么？你应该知道我没有将你们当成黎明财产，也没有将你们当成可利用的人，你也应该知道，我是逼于无奈才这么选择。”
　　聂左想了好一会：“或许是我认为萧云比黎明还重要。老爹，我就问一个问题，黎明何去何从？”
　　“社会因为人的私欲而进步，同样也会因为人的私欲而倒退。孩子，我很理解你的想法。或许应该怎么说，你们在不到一年时间内做的一切，超过了我领导黎明几十年的成果。我应该感谢你们。”
　　“老爹，我不需要感谢。苏信，还有很多很多和苏信一样的人，我本是他们其中一员，同时我也是最幸运的一员。可是他们呢？苏信现在如同一个洗掉了几十年记忆的人一样，要重新开始新生活，他也算幸运的，最少他结束了自己的使命。昨天我和我老头子通过电话，他说，你似乎准备组建一个新黎明。本来不关我的事，但是既然我们见面了，我就想问一句……”
　　老爹举手打断聂左，组织下语言道：“曙光成立后，黎明是为曙光服务的，曙光就是新黎明。小威廉向你们提出了两个方案，我必须承认黎明体制的不足，要改变，但是我坚信黎明存在的必要。你们印证了这点，你们击败了DK。可是小威廉给我的答案我很不满意，他告诉我，曙光成员几乎可以确定都会选择解散曙光，包括他本人在内。我可以反问一句，假设黎明几十年前就解散，现在谁来对付DK？没错，几十年内DK无力再起，但是将来呢？聂左，DK不是专指黄昏兄弟会，而是指一群掌握了社会资源的人集结的一个坏团体，黎明打击不纯粹是DK，而是权贵们勾结一起的团体。比如说匹诺曹，我知道他有野心，看中了DK资源，他从来没想摧毁DK，只是想着把DK拿来为己所用。现在我们不是敌人，但是二十年后呢？你对匹诺曹应该很了解，如果没有一个忠诚团队，谁能对付他？所以黎明是有存在必要，你不能用这个理由指责我。”
　　老爹继续道：“比如三十年前，DK灭亡了，最少在官方和我们认为是灭亡了，但是我们没有停止发展，否则三十年后的今天，我们拿什么去对抗DK？法律和监督吗？不，你们捅出来的新闻和内容，不是正常程序能做到的。我理解你，你为黎明战士产生过程而悲哀，你是他们其中一员，你不想悲剧再继续。但是这是一份使命、继承和信仰。我会缩小黎明的规模，我会改变黎明培训的方式，但是我不会让黎明消失。”
　　聂左没有反驳，在社会有这缩影，比如体操队，孩子从小就要经历非常残酷的训练，目的就是为了金牌和赵家人的面子、利益。聂左看过五六岁小孩高强度训练的图片，非常残酷。运气好的，拿了金牌，因为受伤等原因被淘汰的，更是不计其数。不排除有些小孩喜欢体操，但是相信更多是父母的选择。前者不说，后者呢？如果争到了名利，也许就不会计较了，但是冠军永远属于少数人。
　　还有一个就是经典的狼爸，三个女儿都上了名校，她们面对采访都表示，即使上了名校也还是恨自己的爸爸。但是狼爸面对这样的评论很坦然，回答，我做到了，成功了。她们是否怨恨无所谓，他认为自己已经完美的完成了自己身为父亲的职责。
　　聂左没办法评论，虽然童年少年时期生涯不堪回首，但是这段经历也带给了他很多。麦妍，优秀而又出色的女孩，丰厚的金钱，强壮的身体，成熟的头脑。没有黎明，自己就没有这些。是福是祸……
　　聂左向老爹鞠躬：“再见。”
　　老爹神色很复杂点点头，他不会将自己认为的大义强加给别人。己所欲也勿施于人，你喜欢吃肥肉可以，但不要把这观点强加给别人。聂左不回头，感觉聂左自私，如果强说服聂左，那黎明就自私……最重要是聂左这种人是说服不了的，对聪明人来说，辩论是最没有意义的。所以聂左只是提出自己看法，并没有进行任何说服。


第526章 求婚
　　萧云点头，和老爹告辞，他一直没有说话，两人走回去路上也没有话说。直到到了楼下，萧云才道：“聂左，七十亿人有七十亿的想法，你认为没错，他认为有错。再说信仰这东西有时候难以用理智来分析。做自己想做，喜欢做的事情，就足够了。你是幸运的，最少你有资格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同时也不亏欠人家。我就比较……我是真的什么事都没做，只为自己活了。”
　　“哥，没你的话，我就不是这样了，你等同间接立功。”聂左笑道：“都说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还有一个男人。”
　　“死基佬，你老婆在楼上呢。”萧云笑，两人进电梯，萧云道：“他明天就走，对手没了，正在忙碌时候，我觉得我这辈子可能也见不到他了。”
　　聂左问：“你恨他吗？”
　　萧云摇头：“所以人和人是不同的，我恨我爸，不恨他。反过来说，如果没有那时候的经历，你觉得我能在这里买房子，还能开个水果店？”
　　“哈哈……对了哥，你的房贷我已经帮你转了……听我说，当时水果店盈利一万，你分五千给我，说麦子是好女人，让我别不舍得花钱，让我不要叽歪。我现在肯定不是只有一套房子的钱，我帮你交清房贷，我还是亏欠你，所以你也别叽歪。”
　　萧云想了一会：“好，我不叽歪，我接了。”
　　……
　　晚上十一点才回到家，鸳鸯浴胡搞瞎搞，恰逢黑白对抗夜间重播，麦妍拉了聂左一起看。杰明打电话过来，聂左去卧室接电话，6号办事效率很高，一个小时前抓到了埃里克，并且问出了会长的身份。这没办法，不是一个等级的，幸子一和埃里克通话，20号就找到了埃里克。
　　聂左说了老爹的事，杰明回答：“我有当英雄的潜质和经历后，我更希望当个小人物。他没错，你也没错，只不过个人观点不同而已。半小时后开会，研究埃里克和会长的处理方式。”
　　埃里克怎么处理最好呢？按照黎明的做法，肯定是杀了。但是曙光并不这么认为，埃里克还是有价值的。经过大家的提议，最终决定名单换自由，埃里克给曙光他所知道人的名单，曙光释放他，并且不再为难他，附加条件是，不得再参与DK活动，曙光提供很丰厚的条件，让埃里克不会被通缉。伪造点证据，说明埃里克和DK有接触，但是没有实质性的加入就可以了。这当然有些麻烦，做这些麻烦的事原因不是别的，为了匹诺曹。匹诺曹这家伙已经展示出了自己野心，所以现在收集这些资料，交给老爹，也许二十、三十年后还有很大用处。同时，埃里克会和会长联系，告诉他，匹诺曹出卖了他，让他不要信任匹诺曹，即使无法打消会长的决定，但也会让两人产生猜忌。
　　鉴于光明死神计划的顺利进行，5号做为秘书长宣布：“十天内对曙光存留进行投票，十天后召开……会议。”他还是没说最后一次会议。
　　没有人接话，大家和聂左一样，都默默的退出了卫星平台。聂左拿了手机站立在窗前看夜景，麦妍看完电视进来，后面抱住聂左：“有秘密的男人，如果有烦恼可以和我说。”
　　聂左转身抱住麦妍，一起看夜景道：“战争结束后，士兵要回家了，将军问，你们愿意留下吗？士兵们舍不得离开这个团体，舍不得离开战友。但是战争已经结束了，没有他们的用武之地了。家里还有爱人、亲人等待他们。”
　　麦妍摇动身体，想了一会道：“我只能说这些士兵笨了。”
　　“啊？”
　　麦妍道：“不是战友，还是朋友嘛。大家逢年过节一起吃个饭，聊聊天，没事走动走动，不是很好吗？可以不讨论战争的事。难道不打仗，他们就不是朋友了？”
　　“……”貌似是有点白痴，曙光解散就解散，解散就代表着使命结束，不代表友情结束。不过也不是绝对，都解甲归田可以做朋友，但是还有人喜欢刺激冒险的生活，拥有非凡的能力，就拥有冒险的资本。而你做为一个普通人是他的朋友，就当不了一个普通人！聂左拿起桌子卫星电话，发出平台消息：“第三个选择投票，想做普通人的人可以投票成一伙，没事大家可以聚会聊天，有人结婚生孩子，可以一起来庆祝庆祝。对了，我很快就结婚了，顺便科普一下，A市风俗参加婚礼要包美元的。”
　　麦妍不满：“什么啊，说，打什么字了？”看不懂，拉丁文？
　　“男人的事不要管那么多。”聂左笑嘻嘻说了一句，单手脱衣服：“你要专心的尽女人的义务就好了。”
　　麦妍咬了下聂左肩膀，轻声道：“没雨伞了。”
　　“没关系……”
　　“有关系，你还没求婚呢。”麦妍后退，整理好睡衣，在床上一钻，一卷被子：“我还没决定要给谁生孩子呢，今天是九月十二了，时间过得真快。睡觉了，明天早上还要开会。”
　　唉……聂左属于闷骚型的，比如电视剧里，成人对父母说，爸爸我爱你，妈妈我爱你，聂左肯定说不出口。按照聂左意思，差不多就是商量时间领证，办酒席就好了，水到渠成嘛。这事还得找人帮忙，恩，林少办这种事应该很可靠。
　　聂左这条留言反响很大，曙光也可以分裂，干嘛要解散。想做坏事的人分成一伙，想走白道的分在一伙，想做普通人的分在一伙。当然，对聂左最后赤裸裸要礼金的行为都进行了谴责。
　　……
　　九月十七日，林少突然通知，自己将在二十号在某某教堂和余姿结婚，轰动了娱乐界。麦妍被打个措手不及，自己还找余姿当伴娘，这个死没良心的竟然先结婚了。余姿回答是，没办法，有宝宝了，怎么办？乖乖的过来当伴娘吧。
　　当天，出席婚礼的大部分是熟人，有萧云一家，还有林少家人，麦妍很喜欢的娱乐界几位大牌明星……这些都正常，但是为什么还有一伙人身份看不懂？聂左的朋友怎么也来了？疯子的光头在教堂内分外明亮，自己老爹，自己几位员工都来凑热闹。
　　仓促上阵，麦妍换了衣服就被推出来，心中倒也没有怀疑，看余姿穿着婚纱的样子颇有点羡慕嫉妒恨。
　　司仪是个著名电视综艺节目主持人，见大家就位，而后道：“伴郎、伴娘出列。”
　　麦妍愣了两秒，什么？余姿推一把，麦妍就出去了，聂左走到台中间。司仪道：“伴郎单膝下跪。”
　　聂左单膝下跪。
　　司仪道：“掏戒指。”
　　聂左掏出戒指。
　　司仪：“现在开始求婚。”
　　麦妍这才醒悟过来，怒目看聂左，你觉得有意思吗？其他的还行，你还要司仪帮你念步骤……好漂亮的钻石……
　　“麦妍，我爱你，从了吧。”聂左抬头看麦妍，来宾们自然一片起哄声。
　　麦妍看聂左好久：“这好像太简单了点吧？”
　　“你看，明星，地毯，羽毛，教堂，花海，都有了。”
　　麦妍摇头：“不行，不够诚意，这些都是林少出的点子。”
　　大家一片安静，林少在一边悠哉，和你小子说了吧，这东西主要看诚意，编排的越好就越会坏事。你随便去人家公司一跪就行了，非要让我整，那我就整了，排场什么的没有问题，但是人家因为你的诚意而不高兴。
　　聂左问：“真不答应啊。”
　　麦妍摇头：“不答应，一点诚意都没看见，你要用自己的方式。”
　　“你不要后悔。”聂左把戒指放口袋道。
　　“哦？我倒是要看怎么个后悔法。”
　　聂左站起来，拿起麦克风：“对不起大家，这女人不从……但是我这辈子只认这个女人，怎么办呢？没办法了，只能和她同归于尽。”说罢，聂左麦克风一扔，抱起麦妍撒腿就朝窗户跑。
　　麦妍大惊失色，这下面可是有六米高，忙道：“别闹，别闹……我答应、我答应……啊……”
　　两人飞出窗外，准准落在巨大的垫子上，聂左看怀里面无人色的麦妍，笑：“看，我的求婚方式你肯定不喜欢。亲爱的，我爱你，嫁给我吧。”
　　麦妍狠狠的咬了聂左一口，看聂左很真诚的看自己，想想：“这倒还真是你的求婚方式，吓的我答应是吧？”
　　聂左真诚回答“不是，我不想有别人听见我向你求婚说的话，但是我又想让所有人知道我向你求婚。”
　　麦妍偏头看教堂窗户位置的人们，道：“这求婚，一点都不精彩，没有焰火，没有鲜花。好吧，我勉强答应。”
　　聂左拿出戒指给麦妍戴上，亲吻一下，窗户位置一片鼓掌。聂左拿出把水果刀，在垫子上一划，人落下来，再将麦妍抱下来。麦妍惊讶发现垫子下还有一辆敞篷跑车，聂左把麦妍送到驾驶位上，自己坐副驾驶位，从口袋拿出一个U盘：“老婆，你为我们未来奋斗时候从来没有嫌弃过我，你还要小心呵护我的自尊心，尊重我的各种选择。甚至尊重我难以理解的隐私，现在就我们两个人，这里面就是我的秘密。”聂左送上了一台平板电脑。
　　“秘密？”麦妍看聂左。
　　“恩。”不知道麦妍怎么想，但是聂左认为这是自己最大的诚意了。
　　麦妍接过电脑，把U盘接上，看U盘好一会，点击，没有选择打开指令，而是选择格式化指令。麦妍看着聂左道：“老公，系好安全带，我们把他们扔掉，可以剩一餐饭钱。”
　　“说的好有道理。”聂左帮麦妍系上安全带：“我们走！”
　　麦妍发动汽车，偏头看聂左：“震过吗？”
　　“没有。”
　　“姐带你去个地方。”
　　“白天？”
　　“答对了。”
　　……
　　虽然求婚不算浪漫，但是聂左和麦妍在两个月后还是正式结婚了，在他们共同购买的房子内举办宴会。
　　一大早就有一家酒店的人在别墅布置忙碌，教堂出来的聂左和麦妍穿了婚纱和礼服去了民政局后，已经预约好了。拿了证回到了自己的家准备接待宾客。麦妍这边宾客已经统计出来，但是聂左这边无法预计有多少宾客，干脆的，自助餐，前院后院都摆满。
　　时间还比较早，但是客厅已经爆满，林少、余姿、聂左老爹一家人，麦妍的父母，麦妍公司的员工代表，还有两家护航公司的人都在其中。
　　夏娃左右感觉不爽，拍了下戴剑：“婚礼呢？我的婚礼呢？”
　　戴剑问：“你要婚礼？别学坏了，全世界女人都要婚礼，你不要可以彰显你的与众不同。”
　　“嫌麻烦就直说，别把锅推我身上。”
　　戴剑手一挥：“没问题，补办。高军，秦雅，你们呢？”
　　秦雅害羞一捂脸：“讨厌拉，人家没那么快拉，这边单身狗太多拉，你表这么公开的问人家这个问题嘛。”
　　“……”魏岚、玉帝等十几个人一头黑线看秦雅，秦雅对此露齿一笑。
　　这时候聂左和麦妍回来了，先和麦妍父母打招呼，然后很不满道：“喂，是让你们过来帮忙的，客人马上就来了，白队的人在B区，不确定多少人能来。疯子他们我新阳镇朋友去C区，雷豹他们去A区，不要把他们放在一起。主位除了四老之外，其他全部空着。”
　　“知道拉。”戴剑拍胸脯：“打包票，OK？”
　　麦妍一边宽慰道：“老公，别紧张。”
　　聂左苦笑：“老婆，我不知道谁会来，也许都不会来，那最好，我担心今天都是不速之客。”
　　“什么不速之客？”麦妍问。
　　“比如二楼楼梯在看热闹的那个。”聂左看向二楼，一个白人坐在转角楼梯位置。
　　白人站起来，伸手示意，用英文道：“不好意思，门口保安问我姓名，我不想回答，就走了后门。”
　　来者都是客，聂左和麦妍走过去，白人下来，握手，戴硅皮面具，聂左问：“请问？”
　　白人低声道：“屠夫。”
　　你来干嘛？我们有交情吗？也算有，养老院大家一起打过仗，但是……
　　“黑6约我来的。”
　　“……请。”聂左苦笑，转头：“戴剑，弄个D区出来。”
　　保安进来道：“聂先生，门口有个叫匹诺曹的人说是你朋友，他不在名单上。”


第527章 婚礼
　　听闻匹诺曹，夏娃也站起来了，今天这婚礼果然很杂，还以为聂左开玩笑呢。夏娃道：“我去接待。”
　　“一起去。”聂左、麦贺和夏娃去门口，聂左低声道：“夏娃，那家伙是屠夫，帮我盯着点。”
　　夏娃点头：“知道了。”
　　来的人是第三届黑白对抗的白队20号，很文雅和热情和聂左握手，向麦妍问好，轻吻下麦妍手背后道：“很抱歉，匹诺曹先生公务繁忙，所以让我代表他来参加聂先生和麦女士的婚礼。”
　　“谢谢，谢谢。”聂左道：“里面请。”
　　20号很上路，将手中一个手提箱放在门口的桌子上，东城护航的大虎负责计礼金，忙到自己位置，打开箱子一看，疑惑看聂左，聂左侧脸看见是一条蓝宝石项链。聂左忙道：“这不太好吧？”
　　20号道：“匹诺曹先生特意让我转告聂先生，这条蓝色星辰价值五百万美元……”
　　“收了。”聂左一盖箱子，道：“人来就好了，干嘛破费，我介绍一下，我看不用介绍，20号，大家都认识吧。”
　　尼玛！才弄一个屠夫，又来了个匹诺曹。戴剑忙跑过来和20号拥抱，他们是认识的，是战友，他必须负责接待。
　　戴剑和20号刚聊了没几句，介绍夏娃和20号认识，聂左又领了一个人进来，萨斯，黑色联盟的首脑萨斯，萨斯和大家握手，他和夏娃是认识的，所以夏娃负责接待。玉帝挂了电话，道：“日本九尾快下飞机，我先去接她。”
　　夏娃问：“她为什么来？”
　　“她说聂左帮她一个很大的忙，聂左结婚一定要来。”
　　戴剑无所谓道：“都来吧，都来吧。小虎，你马上去弄一个安全门，参加婚礼的全部过安检。然后发对讲耳麦，然后……秦雅，别吃了，你去二楼开红外雷达。魏岚，联系保安公司，再派人过来。”
　　夏娃道：“我觉得和雷豹说一声，带刑侦一队的人先过来比较好。”
　　“他来只会更添乱，明摆这边有土匪。”
　　“土匪又怎么了，雷豹又没有证据抓他们。”
　　戴剑道：“先别让警察进场，现在有黑，有灰，再加白，嫌不够乱？”
　　外面一片嘈杂声，戴剑快步走出去一看，来了一条长龙车队，第一辆车上来一个西装人，戴硅皮面具，胸前贴了个编号：1。
　　然后是第二个西装人，第三个，都是数字号码。一共十六个人，最后一个是女的，身材好暴了，贴的是20号。开假面舞会吗？这群人一声不吭，一起站立在门口，威风凛凛，一动不动。聂左正在二楼准备将红外雷达开机，麦妍急的大喊：“聂左。”
　　聂左开窗户，看下面深出口气：“让他们进来吧。”
　　分外紧张的保安们散开，他们排队，都不说话，一个个的走过麦妍身边，有的握手，有的亲吻麦妍手背，20号和麦妍拥抱。戴剑看聂左，打手势：“你妈妈的，送到哪个区？”
　　“E区。”聂左缩回头，走隔壁房间，在自己老子耳边道：“老头子，下面一伙人得你去接待。”
　　“恩？”聂左老头子看了聂左一眼，明白了点头，站起来对亲家道：“我去招待下客人。”
　　聂左下来，老头子去那边接待，大虎一把拽住聂左：“全是支票，每人十万美元。”
　　聂左忙拉魏岚过来，道：“你先验下支票真假。又有人来了，我去接待。”
　　又是十几辆的车队来了，已经将这条道路完全堵死。曙光这些王八蛋把车钥匙朝保安手中一放，什么都不管，直挺挺进来。保安才六个，还要试钥匙。还没掉头停车，路被堵死了。
　　第二车队来的是本杰明，作为一位中东亲王，必须要有架子，政治和经济上都是很有面子的人，所以车队是必须的。本杰明穿着阿拉伯国家传统衣服出现，聂左抓不到熟人，对身边的保安道：“帮我联系下酒店经理，弄清真食品……按照国外领导人的档次弄。”
　　和本杰明一起来的还有他的两个老婆，其非常无聊，和麦妍交谈后，本杰明对聂左炫耀道：“我有五个老婆，你永远只有一个。”
　　麦妍笑着回答：“但是我有一个完整的男人。”
　　这时候新阳镇朋友也来了，大家一起组团来的，二十几辆小汽车，有疯子等搏击俱乐部的人，也有聂左认识道上比较有身份的人。比如老羊，不过你来就来吧，你还带四个小弟什么意思？聂左立刻联系萧云：“哥，我这边缺人，快点来帮忙。”
　　“接莹莹放学一起过来呢。”
　　“快点，课不上也罢。”
　　麦妍看交通，六个保安忙碌下，已经不具备任何抢救价值，埋怨道：“老公，你知道他们会来，就不会先安排吗？”
　　聂左道：“我没邀请他们，我认为最多来两三个，但是我没想到前面的会来，我觉得后面还有人来……”
　　麦妍无奈道：“那你可以和他们说单独来，不要组团来。你看，又来一票车队。”
　　“霜霜，望远镜。”霜霜从二楼扔下望远镜，聂左接住看下去，哈，第一届黑白对抗的白队，聂左只和黑尔和黑法说了，但是好像来了不少人。聂左道：“老婆，是第一届黑白对抗的战友们……这两人，我不认识……”
　　一男一女亚裔人扔掉了汽车，徒步走了上来，先大家到达，自我介绍道：“聂先生你好，我是亚细亚黑市的客户代表……”
　　对，自己还是会员。聂左指引：“里边请。”这两人不重要，不过……没人接待客人了，戴剑呢？这王八蛋死哪去了？
　　秦雅露头：“顾问，有人从后门入侵。”
　　“谁？”聂左气势汹汹的快步到后门，已经看不见人，因为后门草地都摆满了桌子。尼玛，不给礼金，不要让我知道你是谁……哦，萨斯桌子多了一个人，看身材是6号。聂左心中叹口气，曙光开会，一共十八个人选择了普通人生活，前面来的十六个，还有本杰明和聂左。另外两人，一位是17号，他要回归黎明，还有一位是6号，他决定继续自己的冒险生涯，全心全意做一名坏蛋。聂左知道不是这样的，6号和17号都是回归了黎明，6号继续卧底，为黎明在黑色世界的资源打下坚实基础，他还会吸纳黎明成员加入黑色联盟，壮大黑色联盟。
　　聂左做个鄙视手势，转身去门口，麦妍又在叫自己了，不能怪麦妍失礼，自己都认不全这些人。快出门，疯子他们到了，一个个热情拥抱，恭喜恭喜。三分钟还没应付过去，麦妍急了：“聂左。”
　　“又谁啊？”聂左连忙点头让他们随意，恰巧看见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下来，也不客套，抓过来领位置接待去。聂左匆匆出外一看，倒吸口冷气，中央道路可以容纳两车通过，已经被堵满了，保安也放弃了，先堵吧，堵到后面再说。让聂左无语全副武装的二十人左右的蓝河战警从道路两边步行而来。
　　看蓝云战警的骷髅面具，聂左摸出电话，怒问：“雷豹，干嘛？砸场子是吧？”
　　“干嘛？”雷豹反怒道：“你结婚就好好结，请这么多人干嘛？没抓人，维持治安。”再过半个月就转岗了，你就不能消停吗？
　　“维持治安？”
　　雷豹道：“聂左，你里面的人要闹事，派巡警行不行？反正我们刑侦一队欠你个人情，我和局长说明了，保证把你这婚礼安全过了。”
　　“行行行，他们别进来。”聂左道：“顺便帮我走个交警队后门，这边堵死了。”
　　“知道了。”雷豹挂电话，都不容易，便衣从路口发回视频，有几辆是外交车辆。而且好多本地的商业大佬会来。雷豹挂电话，拉警笛，和小赵加速而去。
　　小赵问道：“雷队，不会打起来吧？”
　　“我不怕他们打起来，聂左那边有个搏击俱乐部的人，我怕他们玩武器，炸弹什么的。聂左仇家倒不多，好像还真没有要他命的，但是参加婚礼很多人有仇家。”雷豹道：“聂左这王八蛋和我说只联系第一届黑白对抗的两人，这骗子。”
　　小赵接电话，而后挂电话：“夏娃来的电话，说今天收的礼品礼金有点贵，看我们是不是能帮忙转移下。说是匹诺曹送了条五百万的项链，中东亲王送了七十二件套的钻石首饰，都是皇家工匠打造的精品，价值不明。”
　　“卧槽。”雷豹震惊道：“结次婚聂左就是千万富翁了……你负责把贵重东西先转了，东西丢了，还是我们的事。”
　　二十分钟后，雷豹和小赵到达了聂左的新家下面的路口，探员马上上前汇报：“有二十三个戴硅皮面具的人，质量一般。其他人按照座位大概能猜到身份，有一伙人不清楚，人数十六人，他们每人胸前有个编号，聂左老爹亲自接待，每个人给了十万美元的贺礼。”威仝已经以宾客身份进入庄园，他发出来的消息。
　　雷豹边走边问：“黑色联盟来了多少人？”
　　“四个。”探员道：“萨斯区域四个人，但是身份不明。第一届黑白对抗的白队来了十一个人，巴黎护航来了一个人，亚细亚黑市来了两个人，还有刘晓梅、赵牧君、慕容默、刘少冲等，本地商人十五人，新阳镇那边来了三十七个人，还有代表星火商业间谍团伙的来了两个人，另外麦妍的下属来了十五人，远洋集团也派了代表，麦妍的朋友余姿，邀请了六名明星一起来凑热闹……正常的都还好，其他人好像别有目的，有些人是为了交际，有些人是为了联系业务，有些人我担心是为了寻仇。”
　　“聂左呢？”
　　“焦头烂额，两个护航公司的人都在帮忙应付客人。”
　　雷豹道：“最危险是黑色联盟的人，让威队盯住他们。”
　　“那十几个挂编号的人？”
　　“不用理他们。”雷豹说着，已经走到了大门口，门口已经没人迎接，大门口围墙位置酒店工作人员正在加桌，加椅子，一直连到了后门草地，整个别墅都堆满了，客厅内也是人挤人，雷豹没看见聂左，前后一看，客厅内大部分是普通人，而外面坐的多数是老外。
　　雷豹没进客厅，外围走，首先看见是白队人，大家聚集在一起，非常热闹，喝酒吃东西，唱歌。和他们隔壁的那个区域和他们相反，十六个人安安静静的坐着喝东西，全部拿了卫星电话在打字。雷豹一个个看了过去，他们丝毫不为所动。
　　再过去一个区域是黑色联盟的四个人，只有萨斯没有戴硅皮面具，并且很友好和雷豹打了招呼，雷豹点头回应，这个应该是炸弹人，这个应该是女巫？还是屠夫？屠夫不会来吧，那会是谁？
　　再进去就是首席位了，第三届黑白对抗的20号和本杰明坐在首席位，两人正凑在一起交谈。首席位的另外一边比较杂，有黑市的人，有护航的人，也有新阳镇的人。
　　很友好嘛，大家各自一块地盘，偶尔窜过来打打招呼，基本没有越界，也没有人挑衅。雷豹走到客厅到后门位置的威仝处：“怎么样？”
　　威仝戴着耳机，低声道：“目前挺好的，刚才有点小摩擦。黑色联盟的人挑衅第一届黑白对抗两名白队的人，估计比赛时候有矛盾。”
　　“然后？”
　　“然后那伙不说话的人制止了他们，编号5号的人对他们说，今天是他朋友好日子，有事以后再解决。”威仝道：“黑色联盟和白队的人也都在研究这伙人的身份。匹诺曹和本杰明有点问题，我偷听到他们说要干什么一票，要组建什么联盟，合作什么事。黑市的人上窜下跳，每个人都发名片过去。我觉得不会有冲突，但是我认为他们在借助这个婚礼做一些不好勾当。”
　　雷豹道：“这就是很多人不请自来的原因。聂左呢？”
　　“在客厅应付普通客人。”
　　雷豹道：“他们和我们A市没关系，控制局势，让他们安全的来，安全的滚蛋就好，加强下本杰明的安保，这些谁死他都不能死。”
　　威仝道：“雷队，这边还有两个外交官身份，一个是白20号，还有一个是黑色联盟的萨斯，他们都是坐外交车辆来的。”
　　“小国家，别鸟他们，总统死在这里都不管他。本杰明不能出问题，这家伙最近正在和华布朗一起游说中东各方，富国支持穷国，阿拉伯大家庭为主题。增强基础义务教育普及，减少恐怖活动。现在和巴勒斯坦各方谈判得到突破性的进展，很多人看他们不爽，他不能出事，否则就是国际新闻。”
　　聂左出来，问：“两位，聊什么呢？”
　　“没什么，你去忙吧。”雷豹道。
　　“恩，雷队，你的礼金？”
　　“卧槽，你还惦记我这两块钱礼金？”雷豹反问。
　　聂左摊手：“雷队，我就是提醒你，你要再单下去，礼金是只出不进。吃好喝好把枪收好。”说罢，他去接待客人，每桌聊过去。
　　又来了一堆宾客，日本护航的老总，还有麦子轩的朋友等等，位置一直摆到了后门外的绿化带上，一直到中午十二点都很处于喧闹的状态。
　　十二点，聂左和麦妍重新打扮一下，挽手到了布置好的台子上，大家站起来鼓掌。聂左等大家安静落座后，先道谢：“谢谢大家在白忙之中抽空来参加我和麦妍的婚礼，非常感谢。”
　　鼓掌！
　　“老婆你有没有要说的？”没法说，龙蛇混杂在一起，说客套话就那几句。
　　“我也不知道说什么。”麦妍看左右，大部分不认识。
　　聂左道：“好，那我就不说了，礼金没交的，去补一下，感谢大家。”速战速决。
　　大家笑着鼓掌，婚礼筵席就算是正式开始了。聂左和麦妍先去客厅敬酒，客厅一圈下来，再去白队。聂左和白队虽然很少联系，但是还是颇有感情的，坐下来聊了一会才告辞。
　　然后是聂左老头子陪的这片区域，聂左笑呵呵，搂着麦妍坐下来：“你们谁的老婆有我漂亮？”
　　5号问：“1号，你欠扁毛病不要到处传染好不好？”
　　聂左洒然一笑，指一号：“单身、单、单、单、单、单……还能说什么呢，唉……一群基佬。”
　　5号挥手，左右四个人将聂左抓住，直接拖到桌子上，旁边人帮忙按住手脚，拿住头。5号开一瓶XO，拿出一个漏斗：“12号，东西虽然我带了，但是刚才我们还在考虑要不要放你一马……麦女士，我们这么做会不会太失礼？”
　　麦妍不知道说什么，回答道：“是他先失礼。”群体攻击拉仇恨。
　　5号灌酒了，一瓶XO全部倒了下去，然后大家放开聂左，观察聂左，聂左离开桌子，站在地上，怒视大家：“这笔帐我记住了，除非你们不结婚，除了20号，你们都记住了。”
　　20号举手：“虽然我没动手，但点子是我出的。”
　　“……”聂左无语，拿起空瓶子看了看，呵呵一笑：“一瓶而已，老婆，我们去下一桌。”
　　5号一愣，指聂左看大家道：“他会喝酒。”
　　20号双手打响指：“可摸波也。”
　　大家一起看聂左好一会，拿手机，转账，小威廉叹气：“一群猪，被人勾引上当下注。”
　　9号反问：“你没下注吗？”
　　小威廉傲然一笑：“不要和我比智商，我下注是20倍聂左不醉。”
　　“为什么？”大家惊讶：“难道你知道他会喝酒？”
　　“不知道他会不会喝酒。”小威廉道：“但是我有智商。”然后高深莫测的一笑。
　　聂左杀回来，道：“这瓶是糖水，不是酒，被他掉包了。”走人。
　　“法克。”小威廉还在愣神，被大家抓上桌子，按在桌子上。
　　5号开了三瓶酒，自己喝了一口，真酒，道：“酒债酒偿。”
　　“NO、NO、NO、不是这样的，我和聂左是合谋的，那瓶是真酒，他是真的会喝酒……”话没说完，5号就开始灌酒，扔掉空瓶，再灌酒，再灌酒。小威廉绝望挣扎，聂左已经到了杀人都不用自己动手的坏蛋境界。
　　……
　　下一桌是黑色联盟，聂左还是带麦妍坐下，女巫，屠夫，6号，萨斯四人，聂左举杯，杯子内是饮料，道：“第一杯我先敬萨斯，佩服，佩服。”
　　萨斯举杯：“谢谢。”喝掉。
　　别人莫名其妙，但是曙光已经把萨斯的身份分析出来，萨斯仍旧是摩萨德，以色列人看见了黑色世界在全球作用日益加大，先埋下了萨斯这一颗种子。目前黑色联盟的人已经有十二人之多，最少有两到三名是摩萨德的人。
　　“这杯敬女巫，女巫，我觉得你不太合适黑色世界……”
　　女巫伸起了手掌，戴了一枚结婚戒指：“我的冒险生涯已经结束。”
　　“恭喜，恭喜。”
　　“谢谢。”
　　“屠夫。”聂左喝掉饮料后举杯：“有些话不能说，但是我还是佩服你的。”聂左说的是养老院之战，屠夫虽然是个冷血杀手，但是内心还是有自己的好坏之分，拒绝射杀华布朗，接受了保护华布朗的任务。不是因为华布朗是个好人，而是因为屠夫儿童时期受益过华布朗的南美反毒联盟，他一直还记得。
　　麦妍就在旁边跟随举杯，似乎是被冷落了，但是无论是白队、曙光还是黑色联盟，他们见到两个人第一件事就是先和麦妍点头示意。麦妍也没有插话，因为她对这些人底细并不清楚，她也不知道聂左对这些人的态度，所以不说话是最好的选择。
　　不过，刚才曙光那边人说聂左是12号，麦妍心中疑虑，这十六个人没有12号编号，12号指的是聂左第一届黑白对抗的12号，还是指的聂左是他们中的一员呢？算了，何必知道那么多呢？有秘密的男人更有魅力。
　　聂左举杯看6号：“6号……喝吧。”不知道说什么，6号选择了继续冒险生涯的原因，是因为他在帮黎明埋种子。聂左不想评价，曙光也无人劝阻，但是6号说出自己继续冒险的选择后，卫星平台沉寂了好几分钟。曙光成立短短一年时间，6号和聂左做出贡献是有目共睹的，聂左有个圆满，而6号还要继续前进。
　　聂左放下杯子，和6号拥抱了一下，牵起麦妍的手，道：“好好享用美食，中西合璧，不是在哪都能吃到。”点头，告辞。
　　其他桌子简单的转了一圈，回到了主桌，主桌上本应该有四老，但是他们随意坐了一下，就已经出门散步去了，只剩下20号和本杰明两人。
　　“聊什么呢？”聂左送麦妍到位置上，自己坐下问。
　　20号道：“亲王殿下遇见了难题，我愿意提供帮助，进行了一些沟通。”
　　匹诺曹还嫌被坑的不够？
　　本杰明摇头：“不敢接受帮助，我没有太大志向，和华布朗合作，能做下来是好事。做不好也不会去强求。”
　　聂左想了会道：“20号，你可以转告匹诺曹，我们退休了，除非有人逼得我们走投无路。我猜没错是匹诺曹请你来试探我们的吧？”
　　20号笑了，看麦妍道：“麦女士今天一天对你的了解，超过了十年对你的了解吧？”
　　麦妍微笑回答：“有一部分是这样的，不过我只是不了解他做的事，但我了解他的人，这就足够了。”
　　“很羡慕聂左，你有一个很聪慧的妻子。”
　　“还很漂亮。”聂左补充。
　　本杰明道：“重点是漂亮。”
　　麦妍笑道：“对，重点是漂亮。”
　　20号叹气：“看来匹诺曹先生交代我挑拨你们夫妻关系的任务我是没办法完成了，祝福你们，真诚的祝福你们。”
　　“谢谢。”
　　……
　　劳累了一天，聂左和麦妍送走了所有的宾客，楼下正在准备晚餐，自己人还得再摆两桌。聂左和麦妍在野营小平台，两人躺在吊床上看夕阳火烧云，享受难得的片刻安宁。
　　麦妍问：“老公，喜欢夕阳吗？”
　　“不喜欢。”聂左回答：“夕阳之后是无尽的黑暗，如同天空回光返照一般。我喜欢曙光，曙光带给人希望，带给人新生之感。”
　　“老公，有些人总是不甘寂寞，想做一番大事业。你现在放下了，那将来呢？”
　　聂左回答：“你老公我已经做过大事了，早就累了。现在有你相伴，此生无憾。”
　　“恩，都处理完了吗？”
　　“好像还有最后一件事。”
　　“什么事？”
　　“我们卧室里有一张市价2.5亿美元的油画，我还没想明白怎么处理。”
　　“……还给人家吧，此时此刻，给个地球我都不换。”
　　刘霜霜声音传来：“聂左，快下来，夏娃和戴剑打架了。”
　　聂左评价：“两只狮子在争抢婚后的地位。”
　　麦妍道：“老公，他们砸的是我们东西。”
　　“此时此刻，给个地球我都不换，爱砸砸去。有钱就是任性，我小睡一会。”
　　麦妍掐了聂左一把，看太阳余晖，听着聂左均匀的呼吸声，任凭楼下天翻地覆，感觉世界只剩下两个人……
　　珍惜眼前，争取未来！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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