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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鬼传奇
作者：虾写

内容简介：
　　一句话介绍：东西方异能者与妖魔鬼怪的故事。
　　两句话介绍：星球人间，东西方异能者与妖魔鬼怪的故事。
　　三句话介绍：十X本完本VIP作品，虾虽小众，但属精品。
　　PS：借用地球的部分结构套用在星球之中，本书描写的星球，名字就叫星球，绝非地球。


第一章 活见鬼
　　“活见鬼”这个词在常人看来只是一句口头禅，带有情绪的发泄词。但是就方适而言，这是一个动词，如同去上学，洗澡这样的动词。
　　方适第一次见鬼是在四岁生日前一天，原计划父母在农村姥爷家为方适庆生。但是因为姥爷身体不适，当天晚上父母送姥爷去医院，请隔壁邻居大婶代为照看方适。大婶睡着时候，方适还拿了铲子在院子里玩沙子。这也是方适生平第一次超过晚上九点睡觉。
　　姥爷家很大，院子也很大，姥爷还特意为方适做了一个秋千。当方适玩累时抬头看见了秋千上坐着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孩。这女孩穿了一套黄色的幼儿园服装，皮肤白皙，似乎从没有晒过太阳，眼睛不眨的看着方适。
　　方适作为幼儿园中让老师最为头疼的学生之一，情绪活跃是主要原因。方适走过去和女孩打招呼：“我叫方适，育苗幼儿园中二班，你叫什么名字？”
　　那女孩没理方适，方适也不在意，就在她身边坐在地上，拿了塑料铲子挖土。话痨也是老师头疼方适的原因之一，方适一直在说，说城市，比农村，喜欢吃什么，喜欢玩什么，最喜欢哪位老师，最喜欢哪位同学。
　　一直到大婶上厕所发现方适还没休息，这才招呼方适回房睡觉。方适回房从窗口看那女孩，女孩仍旧一动不动的坐在秋千上。
　　过了数天方适一家人回到了城市。一次在饭桌上方适回答了爸爸妈妈关于幼儿园无止尽的问题后，方适说起了在姥爷家见到了女孩。方适说这件事的原因是，今天有另外一个幼儿园的学生到青苗幼儿园联谊，方适发现他们的园服和女孩的服装很像。
　　方适没想到父母亲听完脸色大变，互相看了很久，母亲悲从心来，泪如雨下。
　　很快寒假到了，寒假一开始，爸爸妈妈带着方适到处游玩，方适想吃什么，想玩什么，爸爸妈妈没有不同意的。在距离除夕还有一周时候，爸爸妈妈领着方适去了很远的爷爷家，方适甚至不知道自己有个爷爷。
　　大人们在厅堂中交谈。院子的方适看见妈妈哭了，爸爸大吼发着脾气。爷爷五十来岁，瘦而精干，话很少，一声不吭看着他们哭他们闹。
　　那天中午是这一年来妈妈第一次陪方适睡午觉，等方适醒来之后已经见不到爸爸和妈妈，他到处找都找不到。爷爷一直在旁边看着。等方适哭累了，爷爷过来摸方适的头问：“饿了吗？”
　　方适点点头，爷爷就牵着方适的小手到院子的石桌边坐下，然后去厨房煮了面，爷孙两人就这么吃了一餐。之后方适就在这个叫上前村的村子住了下来。当时的他认为自己和上前村一个叫三宝的孩子一样，因为爸爸妈妈要在大城市赚钱，工作太忙，所以才将他交给爷爷照顾。方适问爷爷：“等我爸爸妈妈赚了大钱，一定会来接我的对不对？”
　　每当方适这么问的时候，爷爷总是摸摸他的头。年复一年，方适始终没有见到爸爸妈妈，而三宝的爸爸妈妈每年过年都会回家。他似乎明白了，爸爸妈妈不是要赚钱，而是不要他了，他再也没有提起爸爸妈妈的事。
　　爷爷没有工作，不种地，不养鸡鸭，日常收入是画符。上前村，乃至邻村有人搬迁新居，都会到爷爷家求一张镇门符，按照各自经济水平，包上一个大小不一的红包。
　　但是生意并不是很好，一个月，甚至几个月才能收一个红包。不过爷爷经济并不拮据，每个月去乡里赶集时，总会带来很多好吃的，好玩的东西。
　　……
　　方适第二次活见鬼其实是到爷爷家的第六天，当天恰逢除夕夜，玩鞭炮守岁的方适回到了自己的小屋，在城市里长大的他手摸到一只墙壁上的蟑螂，蟑螂钻到他的衣袖内，吓的方适连声尖叫，原地蹦跳。
　　就这么一瞬间，方适看见屋子里挤满了人，一个老婆婆抓了方适手轻抖，蟑螂如同弹丸一般飞出衣袖，撞击在墙壁上成为肉泥。
　　方适回过神来时大家已经消失了。
　　方适轻声呼唤：“有人吗？有人吗？”没人回答。
　　方适拿起手电筒，朝门外走去，在他看来，这么多人应该是一起出门了。院子里挂了一盏电灯，光线昏暗，方适没看见有任何人，十几米外爷爷的房间门仍旧紧闭。
　　方适心中升很强烈的感觉，穿过厨房走到了后院。爷爷家的后院非常大，种植了不下百棵桃树，错落有致，最特别是桃树和桃树之间的间隔都是一样的。
　　方适走进桃树林，心有所感，回头看见一身影飘入黑暗中。这种感应很强烈，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温和的跳动，如果不是相信眼睛，方适甚至知道左边黑暗中有最少四个人，右边黑暗中最少有六个人在看着自己。
　　方适继续朝前走，突然心脏急悸，无所适从之时，一个中年麻衣女人悄悄的出现在方适的身后。这女人紫唇血眼，右脸一块树叶状的伤疤分外狰狞，一只手伸出，不声不响的抓向方适的后脑。
　　方适眼前场景一晃，人出现在十多米外，一位年轻女子站立在自己身边，这位女子身穿了百年前女学生服装，方适只在电影上见过。
　　年轻女子神情非常紧张看麻衣女人：“他是方三的孙子。”
　　“死小鬼困我在此几十年，老娘先要了他孙子的命。”说话间麻衣女人已经到方适面前，一拂衣袖，年轻女人飞移出十几米。
　　面对这位丑陋的麻衣女人，方适吓得瑟瑟发抖，一个声音传来：“孙氏，你在找死。”说话的是扶住了年轻女人，消灭蟑螂的老婆婆。
　　那位叫孙氏的麻衣女人尖笑：“我都死了两百年，我还怕死？”说罢人向前一冲，和方适重叠在了一起，其化成一股黑烟从方适天灵盖位置冲入。
　　几乎瞬间黑烟飞了出来，孙氏身影若隐若现，手捂胸不停的咳嗽，每一下咳嗽都会激荡起她的身体一小块化为乌有。
　　方适周围出现了很多人，大家都静静的看着孙氏，孙氏咳嗽频率越来越快，身体消失也越来越快，不到一分钟，孙氏和咳嗽声都消失在夜里。


第二章 凶兆
　　孙氏的丑陋、凶残将方适完全吓呆，想喊喊不出声。年轻女子飘到方适身边，蹲身看方适，柔声道：“不怕，不怕，我叫小柔，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方适，青苗幼儿园中二班。”
　　方适当晚认识了很多人，老婆婆叫赵婆婆，据说四百多岁了。小柔坚持自己只有二十岁。除了他们，还有一对中年夫妻，一位全身红衣的蒙头新娘，还有喜欢下象棋的两个老头等等几十人，小方适实在认不过来。
　　第二天方适将这些事告诉了爷爷，爷爷只是点了点头。这个春节，方适白天睡觉，晚上就去桃树林。方适也知道了他们是鬼，鬼是什么方适之前没有任何概念，就觉得他们很可亲，有了群鬼的陪伴，方适淡化了对父母的思念。
　　赵婆婆告诉方适，他们都是游魂野鬼，被方适的爷爷带到这里，只有化解了心中怨念，留念和思念，而后才能重新投胎做人。人死有魂，本该尘归尘，土归土，魂魄归地府。但是因为念字，导致了鬼的出现。因念不同，鬼的本性也有不同。诸如麻衣孙氏，其在为公公守孝之时，被丈夫和小妾毒死，于是成为冤中厉鬼，后被高人镇压百年。百年后仇人已死，一股怨念无处宣泄，成为了游荡在夜间山林的厉鬼，残害连夜赶路的商贾学子。最后被方适的爷爷捉拿，强羁在桃树林内。
　　小柔是百年前女子大学的高材生，因为反对包办婚姻和家庭抗争，最后被水鬼诱骗，投水自尽。被水鬼诱骗而死的人，必化成鬼，她必须诱骗另外一位替身才能脱身投胎。小柔生性善良，不仅没有诱骗替身，而且还救了多人，被方适爷爷带到了桃树林，在此安魂七七四十九年就可破命魂归地府。
　　一出初七方适开始生病，爷爷也不请医生，也不买药，让方适学习气。爷爷不解释，不说明，只是督导方适每天半小时的练气时间。后来小柔和方适解释，生人和鬼接触会伤元阳，练气可以保护方适不受阴气侵害。
　　方适小学三年级，爷爷打开书房，让方适自己进去看书。这些书都是手抄本，里面介绍了各种光怪陆离的知识。
　　当说僵尸，僵尸就有三十六种分类，紫僵、白僵、黑僵、绿僵、毛僵、飞僵……更厉害能化僵为妖，妖变魃化犼后，神鬼避让，天下无敌。
　　聪明的方适开始痴迷这些书籍知识，学习成绩一落千丈，从第一名落到全班第四名，第四名听起来也不是非常糟糕，只不过全班只有四名学生，到了四年级期末，数学只考了六分。
　　原本小柔每天会辅导方适的作业。不过小柔虽然有心，但是方适认为学习赵婆婆的飞针可以有效解决家庭的蟑螂和老鼠问题，加之桃树林二十八位住客有无数吸引方适的故事。小柔无奈之余，自己反被课本的内容所吸引。
　　那时候小学升初中称呼为初考，初考成绩不行的学生是没有资格上中学的。初考是方适的第一次作弊，在群鬼的怂恿之下，考试之前方适召小柔上身，语数双满分。不到十天，县城第一中学的录取通知书送到了方家。
　　因为方适农村户口原因，需要两千元的赞助费才能完成报名。方适爷爷看着录取通知书和方适说：“钱不是问题，你要去也可以。但就你的真实成绩去全县最好的中学，你认为是一件好事吗？”
　　于是方适在爷爷带领下前往前乡中学报名，前乡距离上前村有二十多里地，没有公共交通，只能选择寄宿，周末再骑自行车回家拿下星期所需要的米、腌菜和五毛、一块的生活费，这也是当时很多农村初中生的日常生活。
　　也就在这个暑假，赵婆婆走了，她已经功德圆满，住在桃树林群鬼一起为她送行。当夜大家都有些失落，自从方适到这里后，方适的爷爷已经不再增加住客，现在的住客是走一位少一位。
　　……
　　初中的方适虽然成绩不佳，但是在众多难兄难弟的白卷帮助下，他稳稳占据了全班倒数第六名。要知道这班级不再只有四个人，而是五十四个人。除了语文日常破八十之外，数学，英语，化学，物理在方适看来犹如仇人，可谓水火不相同。
　　祸兮福兮，成绩烂有时候不见得是坏事。初一下学期，班长，一位少话，听话的漂亮圆脸女孩成为了方适的学习辅导员。把第一强兵分给方适有两个理由，第一个理由，班主任是语文老师，方适的语文还是不错的。
　　第二个理由，比方适更烂的学生已经缺乏抢救价值。
　　在美丽的班长帮助下，方适这支烂股在期末考强力反弹，取得了数学和英语双及格。方适作为一名差生，能和成绩最好的班长说上一句话，对他来说就是一种莫大的荣幸，更别提班长会购买榨菜作为自己的及格奖品。
　　榨菜呀，下饭之宝，冲上开水，就是一碗色香味俱全的清汤。投桃报李，方适在初二上学期和三宝去山上抓了一条毒蛇，放在大蒸笼中炖汤请班长品尝。班长吃完在知晓是蛇肉后呕吐一天，方适从此失去了班长给自己补习的机会，爷爷第一次被班主任叫到了学校。
　　虽然班长不理方适，方适还是很愿意理班长，在方适看来，班长是天下最漂亮的女孩。短发学生发型梳理的很整齐，干干净净，眼睛大大的，嘴唇薄薄的，还有长长的睫毛……
　　“班长。”
　　“嗯？”
　　“我见你最近几天精神不振，印堂发黑，必有凶兆。”
　　班长看了方适好一会，突然哭了，跑到了班主任办公室。班主任从办公室怒吼着到班级，指了方适大骂十分钟，然后让方适请家长。
　　纯真的方适被骂懵了，接下去的几节课，他开始反复琢磨，如果爷爷那些书是真书，如果桃林鬼们教的是真东西，班长身边一定有脏东西。农村避讳说鬼，大家都以各种代词来说明鬼。寄宿生都是来自前乡各村的农村娃子，到了晚上，开始轮流讲自己村子老人家口述的鬼故事，当说到鬼时，都以各种代词来代替。方适也习惯了，结果上星期回家说错了话，小柔因为脏东西一词伤心了一天。
　　不行，自己得去看看。


第三章 补课
　　班长是一名通学生，她的家就在乡里，她的父亲是乡里的工商所所长，由于要建设赶集市场，工商所的土地全部推掉重盖。目前因为住所重建，她暂时住在距离学校比较近的大伯家，她的父母住在乡政府招待所内。
　　班长的大伯已经去世，家里没有其他人，她的父母认为这种环境更适合班长清静念书，她作为独生女，也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念书是她父母认为最好的一条出路。
　　学校距离乡政府三里地，班长放学后骑自行车先去乡里和父母一起吃饭。这期间方适溜出学校，去了距离学校一里地的班长大伯家。在大伯家外一看，方适愿意用三宝的脑袋担保，大伯家有鬼。至于什么鬼，方适不清楚。
　　但是怎么和班长说呢？虽然对鬼神大家多有畏惧，但是会接受自己的鬼神之说吗？
　　方适坐在班长大伯家外思考时候，不知不觉夜幕降临，班长推了自行车出现，站立在一边，看着方适。
　　“班长。”方适跳下石头，走到班长面前：“你听我说，你住的这地方阴气很重……”
　　班长眨了眨漂亮的双眼，继续看方适，方适也不知道怎么说，班长终于开口：“我可以帮你补习，但是……你不能欺负我。”
　　我欺负你？天地良心，在前乡中学，谁敢欺负你？
　　班长补充道：“也不能说鬼什么的来吓我。”
　　“班长，真有鬼。”
　　“你还说？”
　　方适忙道：“你如果不信，我帮你开一晚的阴阳眼。”
　　班长不服气：“好啊，如果我没看见鬼怎么办？”
　　方适想了好一会，掏出五毛钱：“我请你吃泡泡糖。”这赌注对方适来说很大的，五毛钱是方适一个星期的菜钱。榨菜是不能买的，但是可以买糟菜。校长的老婆有时候会在食堂卖一毛钱一份的海带汤，运气好还可以吃到一点肉丝。
　　“不，你输了上课就不许再看武侠小说。”
　　“好。”
　　“拉钩。”
　　“拉钩。”
　　……
　　大伯家左右三百米没有人家，没有后院，前院不大，堆放了木柴，还有一口深井。班长不仅学习好，而且很懂事，她先从井里打水，然后去厨房烧水，方适帮助用松明生火。水烧开后，班长端了脸盆去房间内擦澡，最后还给方适打了擦澡水。
　　晚上八点左右进入学习时间，作业很多，特别是差生。如方适昨天的作业是抄某课文一百遍。一点都没有夸张，就是一百遍。当然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强逼出奇迹。
　　最早开始是土地所所长儿子弄来了复印纸，但是没想到这种高科技产品被老师一眼识破。接着大家用双笔抄，最后发展到三笔同抄。到了初一下学期，揣摩了老师的心态后，大家开始端正的抄几遍，而后开始鬼画符的抄。到了初二，大家抄三遍课文，而后行贿负责检查作业的组长。偶尔也会被抽查，然后一死一大片。老师也心软，让这些被抓出来的坏蛋背课文，背出来就没事，假设有认真抄个几遍，在一些好心同学提示下，基本都可以背出来。实在烂的老师也拿他们没办法。
　　班长在方适的教导下，盘腿而坐，坐在方适的面前。四目相对，距离不过三十公分，但是眼神非常纯洁。方适口中念念有词：“想要阴阳眼，穿梭阴阳界……”食指摁在班长的眉心处，自己双眼紧闭。
　　方适身处浩瀚宇宙之中，无数白色的灵魂快速朝宇宙中无数白光飞去，方适跟随灵魂进入最近的一个白光中。白光内的天空是流动的五彩之色，如同蜡笔涂鸦一般。
　　灵魂和鬼魂不一样，灵魂是半透明的漂浮状的东西，没有眼睛，耳朵等，只是一团东西，所有的灵魂外表一模一样。
　　灵魂们密集朝前飘荡，地面出现了夕阳般的海水，灵魂们朝海的远处飘去。海边就是阴阳分界处。要开阴阳眼，穿梭阴阳界，方适刚过水线，身体如受重击，迅速后退，瞬间退到方适进入幻境的位置，回到了现实。
　　利用穿梭阴阳界直接开阴阳眼是爷爷做不到的，赵婆婆告诉方适，这是天赋。如果是方适爷爷穿梭阴阳界可能就回不来了，而方适是个例外。至于为什么，赵婆婆推说不知道，爷爷也不清楚，他只是惊讶方适胆子这么大，敢用赵婆婆教的手段穿梭阴阳界。爷爷告诉方适，他的爷爷为了让他奶奶还魂，第一次穿梭阴阳界，结果再也没有回来。
　　班长睁开眼，左右看看，问：“开了？”她没有进入幻境之中，看现实没有任何不同。
　　“开了，一直到明天早上五点。”
　　“哦。”班长拿出数学课本：“我先帮你复习下今天教的几何。”
　　方适不知道班长一个人住这里也很害怕，不过班长从不拂逆父母，又不相信神鬼。与其说班长怕鬼，还不如说怕人。方适愿意陪自己一晚，班长是愿意的。
　　明天班主任要去县城开会，今天的语文作业不是一般的多，班长先帮助方适复习，预习数学，再开始做语文作业，数学作业和物理作业。两小静静的刷刷的写着功课，不知不觉时间慢慢的流逝。
　　夜深，一抹黑影踏山而来，轻轻的落在院子中槐树树枝上，黑影看着厅堂两个写作业的孩子静静的站立不动，抬头看月，今日双月同天。按照科学角度来说，星球有一颗卫星称呼为月球，月球也有一颗小卫星，被称呼为小月。每个月双月都会有一次在视觉中接触一起机会，持续一到两个小时。此景象被称呼为双月同天。有人说是吉祥的寓意，有人说这是不详的征兆。
　　功课做完，两小儿开始收拾书包。这时候厅堂左边的厨房门被风吹开，一个披了长发，穿了白色衣服，看不见脸的女鬼出现，慢悠悠的朝厅堂位置飘去。
　　班长刚把书包扣上，一抬头就看见了女鬼，双眼瞳孔瞬间放大，方适一手捂住了班长嘴，一手拦腰抱住班长，在班长耳边轻声道：“没事，这是念，人畜无害。千万别出声惊扰她。”思念是这位鬼形成的原因，着了念想，通常需要渡法，或者是等时间冲淡一切，念想淡薄后，自然就化成灵魂投胎去了。


第四章 捉迷藏
　　班长点点头，对女鬼还充满恐惧，两人就这个姿势维持着。只见那女鬼飘过两人身边，傻傻的站立在厅堂桌子前，桌子上墙壁挂了班长大伯的遗像。很久之后，女鬼从桌子边进入后堂，后堂是尿桶摆放处，这边有一条长廊，连接贯通厨房和各房间。
　　“奇怪，这鬼不会伤害你。”那班长怎么会印堂发黑？方适轻声说了一句，马上知道自己不对，自己提到了鬼字。只见那将要进入后堂的女鬼一颤，定在当场。转头眼神迷离的扫视左右。女鬼飘过两人身边，到了厅堂口，拿木柱子上挂的抹布，没拿下来，因为她的念力太弱，无法触动实体。但是她如同自己拿到抹布一样，飘到遗像下的桌子前，开始擦桌子。
　　念鬼活在自己的世界之中。
　　班长拿下方适捂口的手，嘴凑到方适耳边：“好像是大伯母。”
　　方适点头，难怪留念，大伯父去世之后，大伯母郁郁寡欢，也在数月前去世。思家念亲之鬼，不会害人，也没有能力害人。
　　女鬼擦完桌子，静静傻站一会，而后飘入后堂，再也不见。
　　班长看方适：“真的有……”
　　“不能说那个字。”方适忙提醒。
　　班长连连点头：“我们怎么办？”
　　“没关系，她不会伤害你。”
　　“可是我怕。”
　　“那就和你父母……”方适突然感觉心中一悸，立刻做个噤声的手势，额头冷汗落了下来。
　　这时候在厨房口院子位置，一个红衣女鬼从井口升起飘出，女鬼朝黑影所在位置摇头晃脑看着，黑影双指摁在自己的额头位置。女鬼不再理会黑影，双手拨开面前的长发，如狗一般闻了闻，朝厅堂位置飘去。
　　就在这时间内，方适迅速脱下班长的校服，扔到了后堂和厅堂门槛上，在纸上写：“闭呼吸。”
　　班长刚闭住呼吸，红衣女鬼就出现了。和白衣女鬼不同，红衣女鬼非常灵动，行动也很快，飘到了校服位置，蹲身口鼻吸气。班长看见淡淡的白光从衣服上飘起，被女鬼吸入。
　　女鬼站起来，左右看，感觉很不对。
　　方适将班长的发箍拿下，放在桌子上，然后和班长慢慢站起来朝外移动。发箍一放在桌子上，那女鬼如同被磁铁吸引的金属，一下就到了发箍前，惨白的脸在发箍上游离一会，又将少许的白光吸入。
　　两人刚退到厅堂边，班长实在受不了，掰开方适的手，大口的呼吸了起来。方适手被移开，知道不好，立刻咬破左手食指，鲜血抹在右手掌上。红衣女鬼扑向班长，方适右手摁在红衣女鬼的身体上，男子纯阳之血让红衣女鬼晃了两下，等女鬼回神再探查，两人已经重新闭住了呼吸，方适牵了班长的手朝左边慢慢移动。
　　红衣女鬼很生气，可以听见她发出低低的嘶哑的声音，方适从班长内穿的衬衫扯下一颗纽扣，朝厨房方向扔去，那女鬼跟随纽扣而去。方适拉了班长进入厅堂左边第二个房间，轻而深的呼吸，班长也照葫芦画瓢的呼吸。
　　第二个房间是大伯生前住的房间，生前之物已经大部分焚毁，只留下一些家具。方适拉开衣橱的门和班长钻了进去。
　　“她离我们现在比较远。”衣橱为木，加之木门，房间木墙，可以有效阻挡生人阳气被鬼探知。
　　“现在怎么办？”
　　“熬到四到五点。”四点一般鬼就会退却，但是有些念力高深的鬼不受此限制。五点之后，除非附身，否则群鬼皆退。要解决鬼最直接办法就是找到鬼的藏身之所，破坏藏身之所，鬼就会成为孤魂野鬼，无法留在一处，并且念力大大降低。方适问：“这鬼是谁？”
　　“我不知道。”班长没听父母说起过还有这样一个人。
　　衣橱不大，两人挤在一起，方适还没到发育到阶段，加之年代原因，对男女之事完全不懂。班长身体已经发育，要不也不会因为“必有凶兆”去向老师告状，但是对男女之事也是完全不懂。两人就这么挨着，双手互相握在一起给自己打气。
　　别看方适表面镇静，实际也吓半死，他虽然看了很多书，但是都是理论的东西。唯一知道的就是纯男之血可破鬼魅，但也只是小破鬼魅。不过按照小柔来说，除非道行高深，否则鬼一般伤害不了纯男，所以方适暂时也不需要学太多。方适问，什么叫纯男？小柔笑眯眯的告诉方适，以后你会知道。旁边一鬼嘲讽：你个纯女知道个屁。
　　按照心跳频率来看这鬼不简单，最少是怨鬼级别中的高档货，怨念是鬼主要形成的原因。越是恨，越是冤，越是小心眼，念力就越强。好在这只是怨鬼高档货中的残缺品，简单来说就是没有修炼怨力或者说念力的鬼，虽然实力强大，但是缺乏训练，只要闭住呼吸就可以瞒过她。假如她有对自己的天赋进行研究和修炼，可以通过肉眼直接看见方适和班长。
　　“来了。”方适说了一声，开始深呼吸准备闭气，方适闭气功夫一流，在爷爷藏书中就有江湖的龟息之术，方适利用气练习龟息效果显著。练习闭气主要作用是夏天在河里折腾。作为小孩，一切以玩为主。
　　门吱呀的慢慢打开，没有其他声音。但是方适和班长都知道红衣女鬼就在自己附近，班长吓的身体不由自主发抖，方适搂住她进行安抚。班长情绪稍有稳定之时，衣橱门慢慢的朝外打开，班长抬头看见那红衣女鬼的双眼，如同死鱼眼一般挂在眼皮上，极其可怖。
　　这一惊吓让班长立刻喘不过气来，正要呼吸时候，方适送上了初吻，双唇相对，一口气送入班长口中。班长好歹是发育了，知道这代表了什么，一手指甲全抠在方适的手臂上。
　　方适刚开始只想渡气，这手段在五年级游泳时候用过，同学溺水，方适去救，但是那水中暗流导致方适小腿抽筋。方适只能给同学渡了口气，等待到了大人们到来。所以严格来说，方适初吻是给了一个忘记了名字的男娃。
　　一口气渡到后面，方适有奔腾之感，丹田发热，感觉人陷入了一个甜蜜的沙发中，完全不想离开，又有如飞上云端，不知自己在哪，全身轻抖，无法自制。班长在方适口对口渡气，呼吸缓和后，她还以为方适在继续渡气，也没有推开，反而闭上眼睛，似羞，似臊，她也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心情。虽然没有方适那么强烈的感觉，但是她发现自己不讨厌这样。
　　在一对纯男女的第一次初吻中，可怖的红衣女鬼完全被无视了，她左右晃动脑袋，终于慢慢的离开了衣橱，从房间的后门到了后堂的走道。


第五章 中考
　　方适心悸平复代表女鬼走远，放开后两人互相看了一眼，一起低头，一起脸红。又一起抬头，鼻尖碰鼻尖，方适下意识朝前一送，班长侧头避让。时间流逝，两人就这样纯洁无邪的到了凌晨五点。
　　班长看手腕电子表，方适也看见了时间，两人钻出衣柜，想站起来却一起摔倒在地，四腿全麻。两人互相看着，相视而笑。
　　班长更为理智：“不许将今天事情告诉别人。”
　　“为什么？”
　　“羞。”作为一位少女，明显弄错了重点。
　　“嗯，我不会说。”
　　“拉钩。”
　　“拉钩。”
　　班长坐在地上，问：“那……东西怎么办？”
　　方适道：“我要回去请我爷爷。”
　　“可是今天要上课？”
　　“老师不是让我请家长吗？”
　　班长：“那晚上我给你补课。”
　　“嗯。”
　　……
　　方适骑车在上午赶回爷爷家，这么这么一说，爷爷就立刻出门请人用嘉陵送自己到乡里。下午一点左右，爷爷回到了家。
　　“爷爷，怎么样了？”方适关心问，这关系到班长。
　　“可以了。”
　　“怎么可以的？”
　　“你现在不用懂这么多。”爷爷说完，犹豫片刻，看方适道：“我还是教你一道纯阳掌心雷，再遇见厉鬼也有些防身手段。”
　　方适问：“爷爷，我们到底是谁？道士？方士？法师？巫师？灵媒？”
　　爷爷许久后回答：“我是鬼差。”
　　“鬼差？”
　　“鬼差乃是下堕，比人还低上一等，并非好事。鬼差夜不能寐，且阴气伤家人，所以你爸从小就是他姥爷带大。方家祖先命薄无后，求得鬼差一职，只为后代延续，每隔一代到两代，必有一人成为鬼差。你爸妈发现你的阴阳眼后，这才将你送到我身边。不要责怪他们，他们也是没有办法。依照祖训，如果他们不这么做，不仅你活不过八岁，而且方家必定断后。”
　　方适问：“我也是鬼差？”
　　“刚开始我以为你是来接我鬼差之职，所以我才教你练气，但很快发现你不是鬼差，你的气不带阴气，不会伤及旁人。你是天生阴阳眼。用科学一点的话来说，你是变种人，有特异功能。用传统一些话来说，你是灵童，能通阴阳。我十八岁那年夜梦鬼官，也见到了我死去的爷爷，只有我接任鬼差我才会有后，你爷爷才能投胎重新做人。虽然这差事不好，还要远亲人，孤独寂寥，但可保子嗣安康。因为你不是鬼差，我不能教你鬼差之术。”
　　变种人？特异功能？漫画中有这样的人，群鬼偶尔会说起异能人氏，这些人不会抓鬼，但是却有着超乎常人的能力。鬼差倒是方适第一次听见。
　　爷爷似乎看出方适的疑惑，道：“这世界很大，你还年轻。快走吧，再不走太阳落山前你赶不回学校。”
　　“哦。”方适去推自行车。
　　爷爷补充一句：“赵婆婆教你飞针应该不只是为了杀蟑螂，杀老鼠。赵婆婆是陈年老鬼，懂的比我要多的多，这样的老鬼在第一次见你却放心孙氏去附你身，她显然知道的不少。”
　　方适道：“爷爷，可是赵婆婆已经走了。”
　　爷爷道：“还有很多人没走，每个星期回家可以和他们多聊聊，我能收服他们只因为我是鬼差而已，并不是说我比他们强。”
　　……
　　知道的越多，就会带来更多的疑问，不过这些疑问很快被方适抛之脑后，因为晚上班长要给自己补习功课。
　　两个小纯洁绝口不提昨天渡气的事，似乎没有发生一般，不过关系亲密了不少。班长也一改少言和三句话不离学习性格，在片刻休息时和方适聊天，聊方适为什么知道那么多，聊她的父母。方适只说自己的爷爷曾经是道士，所以自己也学了一些。
　　年纪不大的班长心事很多，从来没对别人说过。方适才知道看似乖巧的班长很不喜欢做很多事，她不喜欢当班长，不喜欢帮差生补习，不喜欢帮老师检查作业，不喜欢听父母吵架。
　　班长也才知道方适是从超级大城市来到农村的孩子，方适努力回忆自己时间不长的大城市生活。校车，飞机，轮船，大海等等，这些并不是小县城能看见的，班长听着，眼神中流露出对大城市的向往。
　　……
　　和班长的交往在懵懂中持续，小学的恋情死于换座位，大学的恋情死于毕业，初中的恋情死于中考。
　　中考是一场战争，并不比高考轻松，但是当时学霸目标并不是高中，而是现在被呲之以鼻的中专。在当时，高中不包分配，而中专和大学生是包分配工作。重点中专的分数线之高，让无数学渣望而却步。
　　那时候中考的规则是先填志愿，再考试。
　　作为学霸班长义无反顾的报考了重点中专，作为学神目标自然是一般中专。作为学民等级的方适来说，中专是梦。第一志愿最为重要，桃林众鬼商议，方适就不要考虑中专，一中这样的重点冲大学的高中也不要想了，可以适当的想想二中这样次一等高中。也有鬼提议考职业中专，被小柔一顿海扁。
　　作为一名前朝大学生鬼，大学对小柔的意义非比寻常。她还有一年就要离开桃树林，因为小柔，方适下定决心报考一中。因为二中上大学的机率比一中要低的多，既然要搏大学，就要搏最好的一中。
　　虽然不是中专，但一中竞争力对学民来说还是有一定困难。要上一中，不作弊那是不可能的。怎么作弊呢？考场距离桃树林太远，无法召小柔附身，再说附身了小柔也未必能考上一中。
　　作为正直的代表爷爷也加入了中考讨论中，在即将考试前三天，爷爷带来了个好消息。监督出卷的某人意外去世。灵魂留在人间时间极短，不超七天，但灵魂能准确清晰记住生前的所有事。于是方适在爷爷的协助下，获得了所有的考题。方适拉上学霸，自己初恋班长去班长大伯家通宵做题。
　　这不是为了一中，也不是为了班长，这是为了小柔。是小柔给了方适母爱，她对方适影响力甚至超过了爷爷。
　　分数很快就出来了，录取通知书也跟随而来，作为学民的方适虽然故意错了几题，但也大大高出一中的分数线。作为学霸的班长则以全市统考第一名进入了一座大城市的重点中专学校。


第六章 毕业会
　　离别，没有断肠，没有深吻。班长甚至抽不出时间和方适私下交谈，她忙着配合父母摆宴请亲朋好友，然后她就走了。
　　让所有人啼笑皆非的是，在中考后的第一学期，官方宣布中专和大学生不再包分配工作。大学生即使不再包分配工作，他们仍旧是最为抢手的人才。但是那些考入了中专的学霸们不可能有和大学生较量的资本。
　　那一年，不知道这剧情反转让多少人悔恨，又让多少人庆幸。
　　方适也不知道，因为他和班长已经完全断了联系。虽然内心失落，但是县城的一切吸引着这位刚走出农村的男孩。游戏机、快餐、桌球、电子基盘……所有的一切都比语文，数学，物理都可爱的多。
　　一中毕竟是一中，浓厚的学术氛围，无孔不入的学校稽查队，让方适心神在课堂和社会中游荡来，游荡去。
　　高一的方适开始成长，身高如同竹笋一般窜起，加之是校篮球队的队员，很快在高一下半学期收获了爱情。这位对象成绩一般，她是依靠父母捐赠进入的学校，其家庭背景非常优秀，她也成为了一中中的另类。
　　对于这位对象，方适没有班长那刻骨铭心的感觉，没有那销魂一吻的热情。他喜欢她，只是因为电子基盘吃光了他的生活费，她请他吃了一个月的快餐。那时候的快餐刚刚出现，五块钱，饭管饱，三荤两素，清汤免费。
　　她叫小娜，姓格很开朗，很会打扮，和方适身边戴着啤酒瓶底厚度近视眼镜的书呆子完全不同，并且她还是一位很大胆的姑娘。大胆到高二下学期，她让他去她家，两人看不可描述内容的小娜父母珍藏录像，不穿衣服研究了一个小时才完成了某些事。
　　这也许是唯一让方适对这场恋爱记忆深刻的一件事，除此之外，他们恋爱很平淡，你上学，我上学，你放学，我回家，偶尔去逛街、去小娜家。
　　高考前一个月小娜向方适提出了分手。小娜告诉方适，这两年来她非常开心和快乐，她很喜欢方适，但是方适不适合她。理由是小娜父母已经安排好她将进入华夏第一大学，位于首都的华大。这注定两人关系无法维系。与其毕业后再分手，不如现在就说清楚。小娜是个大开大合，喜怒形于色的开朗女孩。
　　分手那晚上小娜哭了很久，很久。方适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他在这场恋爱中并没有很在意小娜，除了小娜会给他提供身体上的快乐外。由于小柔已走，众鬼们七嘴八舌，却没有一个靠谱的。有称赞方适风流少年，有鄙夷方适无情无义，更有某鬼传授某些不可言语的知识。
　　小娜这一哭让方适最后一个月完全脱离学习状态，良心的自责让他无法集中精力学习，在多次模拟考中成绩平平。按照老师们的看法，勉强可以搏一把大专。
　　事实也是残酷的，方适高考成绩连大专线都不够，郁闷的他在群鬼和爷爷开导下，准备前往大城市开始自己的打工生涯，这座大城市有他的父母，这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有他的班长，也许对小娜的不上心就是因为对班长的刻骨铭心。
　　在方适即将离开前村的时候，乡长坐了吉普车亲自登门，告诉方适，县长打来电话，让方适马上去县里，明天一定要出席毕业班会。
　　毕业班会是上了华大，夏大，或者是一二本这样的学生才会参加的毕业会。乡长说不清楚，但是上面通知来了，请方适一定要参加。
　　……
　　一中的毕业班会是全县关注的焦点，很多学霸在此之前不会收到录取通知书，因为他们的录取通知书将在毕业班会上由校长亲自朗读，以此来打造一中在本县无可动摇的读场威名。原则上说所有毕业生都可以参加，不过只有接到专门通知的学生和家长才会有热情参加。
　　会议在学校礼堂召开，县里的大领导全部出席，这在往年是非常少见的。
　　在一通又一通的废话之后，校长开始重头戏。
　　前十位上台全部是进入名校的学生，每念一位学生名字，下面一片鼓掌，学生上台拿录取通知书，并且还会获得县政府给予的一千元奖金。
　　接下去的五位是进入一等学府的学生，其中包括了进入华大的小娜。
　　最后两个信封，校长打开其中一个信封，念道：“蒋华同学请上来。”
　　一位帅哥站立了起来，帅哥身边的小娜也站起来，对其报以热烈的掌声，帅哥和小娜拥抱，甚至脸对脸蹭了一下。帅哥走上台前，站立在校长身边，信心满满，显然已经知道自己的好消息。校长带着激动情绪道：“XX班蒋华同学被全球十大名校之一牛桥大学录取。”对于当时那年代，那个小县城来说，这足以成为全县头条新闻，什么文科状元，理科状元在这张录取通知书面前都弱爆了。
　　校长后面的话大家已经听不见了，热烈的鼓掌声淹没他的声音，校长只能作罢，一起鼓掌。小娜骄傲的在台下迎接蒋华，互相拥抱一起面对大家。他们的父母相视一笑，显然认可了孩子这样亲昵的行为。
　　等大家好容易平复心情，校长打开最后一个信封，拿出里面内容看了好久，看台下：“方适同学，请上台来。”
　　方适？小娜吓了一跳，方适怎么来了？她不知道的是，方适见到了小娜和蒋华的亲昵后，并没有在礼堂中央落座，而是在乡长陪同下坐在电视台记者附近的角落。方适心情是复杂的，以为是自己对不起小娜，却没想到原来故事并不是这样。有些恼火，有些吃醋，更重要是心安理得。同时他发觉自己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小娜。他想到小柔告诉自己的一句话，作为男人你永远读不懂女人。
　　乡长推了方适一下，方适站起来，在大家注视下登台。和其他人不同，县长降低身段主动上前和方适握手，很友好和蔼的道贺。
　　方适站立在校长身边，校长看大家道：“这份通知书是昨天上午刚刚转到学校，是机场人员连续开车32小时送到学校，方适同学并不知情。校方拿到录取通知书后，花费了一天时间和各方联系进行确认。最终确定，方适同学被联盟大学正式录取。”


第七章 联盟
　　台下面鸦雀无声。
　　联盟全称：星球国家联盟。是第三次世界大战之后建立的全球官方联盟机构，类似地球的联合国。联盟前身为人类联盟，据说是有千年历史的民间机构，在这千年历史中，他们阻止了多次区域乃至全球性的战争，维护了人类的和平。第三次世界大战后，人类开始反思战争带来的恶果，于是拥护联盟成为官方联盟，目前除个别国家之外，星球国家都加入了联盟之中。
　　联盟开办了联盟大学，同时开办了多所联盟大学分校。分校包含了理工，艺术，土木，农业，商贸，法律，环境、考古等等专业。联盟大学面向全球招生，所有符合条件的人都可以投递简历报考联盟大学。华夏每年也会有数量不多的学子进入联盟大学中，这些学子都可以称的上精英中的精英，万里挑一的天才。联盟大学的毕业生在毕业十年之内，几乎都有做出能令人惊叹的成绩。
　　联盟大学并没有被纳入全球名校行列，最主要原因是招生的数量极少，去年联盟大学加分校一年只招收了不到四百名学员，并且当年只招收环境和农业专业学生。很多国家要求扩容联盟大学，并且按照人口比例给予国家相对的名额。这条提议被联盟荣誉会长，联盟大学校长，今年七十五岁的妮亚否决。妮亚之所以有这样权利，一个原因她是前联盟的代表，一个原因是联盟大学所有花费全部由她负责。
　　全球每年四百人的名额，其中一个名额突然飞到一个小县城中，这新闻足够甩蒋华新闻十条街。同时也代表着方适必然在未来成为国际级的上流社会人物，其前途无可限量。
　　大家听此消息震惊，每年高考都有一些凤凰从鸡窝中飞出，世代农民的子弟成为高等学府的学子，一张录取通知书能瞬间改变人的社会地位。方适飞向华大，夏大，大家还不至于震惊，每年都有这样的人。但联盟学院性质完全不一样。
　　方适本人也震惊了，这是什么飞机？方适知道联盟大学，也知道联盟大学最基本的门槛：三门语言，专业特长。自己连边都挂不上。再说自己从来没有向联盟大学投递简历，从来没有，自己甚至不知道怎么报考联盟大学。
　　方适看电视台摄像机，当时就一个念头，这乌龙闹大了。
　　从校长手中接过信封，方适打开看了一眼录取通知书……欲哭无泪？全部是字母组成的也不知道哪国文字，自己连自己名字都没找到。
　　还没完，校长再从副校长那接过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有随同录取通知书一起邮寄来的方适联盟护照，一万欧的现金，飞机票，船票，甚至还有小县城到省里乘坐飞机的火车票。
　　方适接过护照，护照有三种文字，其中一种为华夏文字，最后一页写着，本人为联盟大学学员，护照有效期内具备全球特别通行权，请各国海关准许放行。最后是紧急联系电话，护照期限到今年十月十号。
　　那么帅的照片一定是自己的，但是自己对祖宗十八代发誓，自己和联盟大学没有半毛钱的关系。除非是自己爷爷……也只有这个可能了，不管怎么说，自己爷爷是鬼差，虽然业务范围是方圆千里，但是说不准鬼差相惜……
　　方适内心五味交错的接过现金等物，向台下鼓掌的人们鞠躬，换来如潮掌声。诸如牛X，大家还可以嫉妒嫉妒，到了联盟大学反而不会有这样的情绪。
　　方适不知道自己怎么离开会场，等回神过来乡长的吉普车已经快到爷爷家。方适询问才知道，很多人都认为方适自己被这个消息震惊，需要时间缓和缓和，所以并没有强留方适演讲和参加毕业晚宴。
　　昨天自己已经准备成为打工大军的一员，今天自己成为联盟大学的学生。方适用尽了脑汁，全力的说服自己是爷爷干的，但是就他对鬼差职业的了解，实在难以联系在一起。
　　事实也是如此。
　　爷爷听闻这消息惊的下巴掉了，拿过录取通知书看了好久，好吧，和方适一样看不懂。
　　爷孙俩人好容易熬到晚上群鬼散步时间，到桃树林找中年夫妻询问。这对中年夫妻中的丈夫是前朝外交人员，拿过录取通知书看了会，对爷孙道：“英语，法语，拉丁语三种文字。你被入取的是联盟大学第九分校，要求你在十月十日之前必须到学校，如果有意外情况，拨打护照上的紧急电话。”
　　爷爷指方适问：“是他吗？”虽有照片，但也难以置信。
　　丈夫点头：“是，XX县前乡上前村方适。”
　　爷爷问：“怎么回事？”
　　方适道：“爷爷，不要抢我台词。”
　　一位吊死鬼问：“第九分校是什么专业学校？”他算是比较新的鬼，才死三十多年，知道联盟大学，知道大学有分校。
　　群鬼一起摇头，你新鬼都不知道，他们怎么可能知道？
　　一位淹死鬼出主意道：“方三你去找个新洋鬼问问。”
　　“去哪找？”爷爷反问。人死了未必成鬼，通常来说，人死后灵魂出窍，因为对阳间的留念有了头七之说。爷爷要干，必须这人刚死不久，灵魂进阴阳界前和其对话。事实上，很多人死前交代好后事，死后放下一切，几分钟就去了阴阳界。
　　长相十八岁左右的可爱女鬼：“我有个办法？”
　　群鬼问：“什么办法？”
　　“去找个洋人，把他捅死不就可以了吗？”说罢，可爱女鬼被中年夫妻的妻子一脚踢飞。道行不够还敢乱出主意。
　　丈夫想了好一会：“看这日期还有一个月才动身，我认为不可能去追问为什么会有录取通知书。最要紧是方适你必须立刻学洋文。”
　　“现在叫英文。”方适纠正。
　　爷爷摸着下巴胡须，沉思：“这真是见了鬼。”
　　群鬼怒目，你几个意思？老子（娘）在这里，还不是你拘来的？
　　一老鬼打气道：“方适，谁怕谁，乌龟怕铁锤，不要怂，一个字，就是干。”
　　淹死鬼将老鬼脑袋摁到棋桌上来回摩擦：“人家去念书，你以为去砍人？”老鬼是八十年前盐帮的老大，一生征战杀人无数，可惜成鬼后道行不高，又喜豪迈挑衅，经常被大家欺负。
　　少了小柔和赵婆婆，虽然群鬼人才辈出，但是缺乏拿主意的人，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缺乏营养。不管怎样，先学英文。


第八章 语言障碍
　　一个月的时间匆匆而过，临别前夜群鬼惆怅，他们知道方适这一去，没有三五年是回不来的。
　　爷爷目送方适上了乡里派的车，老泪忍不住流下。从方适住下到现在，已经过了十多年，他也从壮年到现在白发苍苍。人越老越是念情，也凸显出鬼差并非美差。
　　方适虽然有感离别，但是作为年轻人对未来有着无比的憧憬和向往，一颗心已经飞到联盟学校，在自己脑海中构想着联盟学校的蓝图。
　　汽车开了六个小时送方适到市区的火车站，上了火车后方适发现不对劲，自己身上只有一万欧，连一块华夏钱都没有。方适不傻，不至于拿欧去买东西。再说绿皮车上龙蛇混杂，万一被贼人盯上那就麻烦了。
　　龙蛇混杂，市井伎俩这些故事是群鬼们最爱说的故事，这些鬼他们都拥有丰富的人生阅历。自己的故事和朋友的故事在他们加工之后，就成了一个非常吸引方适的好故事。
　　一个人能成为鬼，还是陈年老鬼，需要拘押默化，这本身说明他们正面的东西少，负面的东西多。即使是小柔的爱情故事，在小柔死后不到三月，其海誓山盟的男子和别的女人勾搭在一起。还好，方适内心非常阳光，只将群鬼们的故事作为警示之语，并不会去钻牛角尖。
　　饿着肚子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终于是到了省城，火车站到飞机场距离很远。换了普通高中毕业生估计就抓狂。但是方适作为被老鬼们教育的人，作为有自己想法的人，下了火车后立刻去了铁路派出所。
　　大概意思是，联盟大学的学子在火车上被小偷偷了现金。方适现在算是个小名人，他的新闻已经在省城播出。派出所一看方适就信了，于是干警们不仅请方适吃了一顿好的，还安排了住所让方适休息一晚，第二天一早由警车送到飞机场。
　　这是方适第一次出国，客观来说方适内心还是有些发怵，到了飞机场要干什么他都不知道。好在派出所陪同干警很热心，领着方适去换登机牌，过安检，目送方适进入登机等候室才离开。
　　……
　　飞机通过转机，在十八个小时后到达了大洋洲的图国，这是一个小国家，旅游国家，人口不过四十万。
　　方适随着人群下飞机，排队过海关，他努力伸头看前面，大家需要出示什么证件，要说什么话。很快到了方适，海关人员接过护照看了一眼，翻看了一页，再看看方适，一句话没问就在护照上盖印，让方适在脑海里旋转了十几遍的蹩脚英语毫无用处。
　　在飞机上询问过同机乘客，方适有了点经验，在机场外用欧兑换了一些本地货币。接下去是乘船，根据船票时间，明天晚上十二点在二号码头上珍珠号船，这船票似乎不是很官方，没有印上目的地。
　　方适在热心人指引下先找到了位于图国首都郊区位置的二号码头，二号码头空荡荡的，并且非常简陋，只有一个木架伸展台从陆地延伸二十多米出去。
　　找到了登船地点，方适就在距离二号码头最近的一家酒店住下，拿了房间钥匙的方适背起自己肩包乘坐电梯到了四楼，朝自己房间走去时。一个房间门打开，一个年轻的金发男子从房间里走出来，面对方适走来。
　　方适看那男子年龄和自己相当，穿着一身中世纪的男子贵族衣服，还是竖领。除此之外，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男子，那就是帅，帅到掉渣的那种。原谅方适英文不好，找不到更贴切的词语来形容。
　　男子也注意到方适，明显放慢了脚步，打量着方适，两人就这么错身而过。方适到自己房间前掏出钥匙准备开门，等待电梯的男子还在侧头看方适，见方适看他，他将右手拇指和食指放在面前，有些期待的看方适。方适错愕，回头看过道，过道只有自己一个人。再回头，那男子已经收了手，进入电梯。
　　方适进入自己房间，刚打开灯，突然感觉到一股风吹向自己，定眼一看，一根木棍距离自己鼻尖不过十公分。
　　黑店，打劫。方适下意识的双手举起。
　　棍子收走，方适看见了一个女孩，年龄和自己也差不多，穿了一套黑色皮衣，脚着马靴，略卷的黑齐肩发，眼睛为淡绿色。非要用两个英文词来形容，那就是碧得佛和骨得。
　　女孩眨眼看方适，方适眨眼看女孩，如果换一个人，方适还是有脸喊救命的。女孩道：“叽里呱啦……”
　　方适：“你会说英文吗？”
　　女孩点头：“叽里呱啦……”
　　方适吞下口水，也听不懂呀。方适输人不输阵：“你会说华夏语吗？”
　　女孩想了好一会：“你好，谢谢。”
　　方适大喜：“太好了，我叫方适，你为什么在我的房间？”
　　在女孩看来，方适说的才是叽里呱啦。
　　女孩面向窗户，右手指楼上，而后右手做抛物线，口中配乐：“丢……”双手分开，原地跳了一下，左右看看，坐在地上，点点头。
　　方适左手扯头发，看着女孩十秒有余，面对女孩期待的眼神展开双臂，发出配乐：“咻……”表示自己是乘坐飞机来的，蹲下表示落地。双指交叉前进表示自己到了这里，拿出钥匙，告诉对方，这是自己的房间。同时把口袋翻出来摇摇头，表示自己没有钱。
　　方适二，那女孩似乎也不三。
　　女孩双手做个爱心，抬头做含泪状摇头，将棍子前后一收，收成一根小棍子，插在后背皮衣扣中。走一步，回头，抹眼泪，再走一步，回头，抹眼泪。而后双手为翅膀状：“咻……”蹲下，转身蹦跳两圈，指窗户：“丢……”
　　两人继续互相的对视，方适已经不知道要怎么说了，突然灵光一闪，拿出包里的笔和纸，女孩也凑了过来，方适写英文：“我的房间。”
　　女孩连连点头，表示赞同。方适看女孩，女孩似乎觉得应该到自己了，拿过纸笔写了个一句英文，很好看的英文字，方适第一时间为自己的字迹而羞愧。第二时间才去看英文的意思，这英文一共十二个单词组成，方适认识其中一部分，特别认识了其中一个关键词：幽灵。英文中的幽灵就是鬼。


第九章 自助餐
　　方适在幽灵这单词上画圈，打个箭头，箭头下面写：“在哪？”
　　女孩食指连连朝上指，而后做害怕状，一个跳跃斜线落在床上，做一个睡觉的姿势。坐起来，双手抱拳在胸前，恳求眼神。
　　这次方适看明白了，女孩意思是，她本住在楼上，但是因为楼上可能闹鬼，于是跳下来，从窗户进入自己房间，请求方适收留。
　　意思是懂了，但是方适有几个问题，第一个问题，现在是下午四点多，这洋鬼是不是太嚣张了？第二个问题，你从五楼跳下来……
　　但是这是个看脸的世界，女孩很漂亮，特别是淡绿色的眼珠非常好看，方适不由自主的点点头，将所有疑问扔到垃圾桶中。女孩很高兴，伸手：“苏佳。”
　　这名字太牛，输家……方适和女孩握手：“方适。”
　　女孩：“叽里呱啦。”
　　方适不甘示弱：“我只租了两天房间，你可以睡床，我睡沙发。”互相伤害虽然不对，但是岂能弱了我华夏男儿的威风。
　　苏佳双手指方适，而后露齿大笑，一个后翻准确落在五米外的沙发上躺好，右手一伸，床铺上的被单咻的飞出两米，被她抓在手上。苏佳指自己，表示自己睡这里就可以。
　　方适下巴差点掉下来，后翻五米我可以忍，你准确落在沙发上我勉强可以忍。但是这被单我不能忍，以方适这么多年的经验，只有道行不错的鬼才能使用念力隔空取物，自己的爷爷睡觉前关门，也得自己下床穿拖鞋，用手去关门，镇鬼术中没有隔空取物手段。
　　天眼开，何方妖孽……不对，自己不用开天眼，不是鬼……
　　苏佳坐起来，疑惑看方适。方适指被单：“咻？”
　　“耶。”苏佳看着方适，左手一拉，被单如同箭一般飞回床上，然后难以理解看方适。似乎她的行为很正常，方适不理解的行为是不正常的。
　　这种尴尬持续了十秒，苏佳小心翼翼如同做贼一般，垫脚接近方适，伸出手指戳方适的胸膛，方适感觉被铁棍戳到，不由自主啊了一声，后退一步，右手揉搓胸膛。这期间方适脑袋处于当机状态。
　　苏佳一见方适这反应，张大嘴想了好一会，踮脚轻轻的在方适身边走过，出门，很礼貌的带上门。
　　方适许久才回神，进入洗手间，解开衣服照镜子，只见胸膛前一个红印带黑，明显是受伤演变成瘀伤。这苏佳是谁呀？一根手指戳自己能这么伤害自己，还有那被单……
　　方适突然想到了爷爷提起过的拥有特异功能的变种人，难道这苏佳拥有特异功能？方适看见了洗手间淋浴位置放置了女生的衣物。
　　这时候敲门声响起，方适开门，是苏佳，苏佳指了下洗手间，方适点头让开。苏佳仍旧保持垫脚，快步进入洗手间。方适自己脑中为其脚步配乐：叮叮叮叮。苏佳拿了衣物出洗手间，叮叮叮叮的绕过了方适，对方适点下头，叮叮叮叮的走了。
　　……
　　晚餐是免费自助餐，方适很准时到达餐厅，不需要语言，对服务员出示自己的入住卡即可，自己拿盘子打食物。
　　餐厅人很少，方适看见了那位贵族少年，那少年一个人坐着，慢慢的吃着盘中食物，面前放了一杯红茶，看见方适贵族少年如同看见透明人一般。
　　方适落座吃东西，对西餐还是有些了解的他，用刀叉虽然不熟练，但也不陌生。
　　一会苏佳也到了餐厅，见方适看她，对方适一笑，看向贵族少年，贵族少年冷漠看苏佳一眼，低头继续吃东西，他东西不快，咀嚼的比较彻底后才吞咽。一举一动都透露出他具备餐桌礼仪。
　　苏佳在贵族少年隔壁桌坐下来，看贵族少年问：“你叫什么名字？”这句话方适还是听得懂的。
　　贵族少年放下刀叉，回答：“毕斯。”顺手拿起红茶喝一口。
　　这都什么名字，输家就算了，又来个必死。方适好歹是高中生，知道只是谐音。他们不姓苏，也不姓毕。
　　一会，方适看见一个很怪异的少年进入餐厅，少年的脸有些模糊不清，身体也有些模糊不清，如同一团马赛克，不过方适勉强能分辨出其鼻口耳眼。方适揉了揉眼睛，那少年还是那少年，只见那少年看见苏佳，露齿一笑，走到自助餐前抓了一把用于冰镇沙拉的冰块在手上，蹑手蹑脚走到苏佳身后，准备将冰块扔到苏佳的后领内。
　　方适下意识道：“小心。”
　　苏佳回头，冰块落在耳边，苏佳反应极快，坐在椅子上一个跳起扫荡腿扫在少年身体上，少年连续冲撞五张桌子，撞击在墙体，墙体甚至都塌陷了一处凹形。自助餐暂时只有一名接待人员，愣神当场。
　　苏佳冲向凹形处，双手一捞，那少年早已经离开，苏佳一捞落空，转头看方适：“在哪？”
　　方适一指，苏佳跳跃抽出后背棍子，一甩拉长扫了过去，少年没有闪避开，人被凌空打飞再次撞击墙壁。
　　苏佳翻身，手中棍子准备再出手，那少年立刻道：“停。”身体一抖，马赛克消失，出现一个清瘦，身高一米六左右的褐发少年。
　　少年双手举起：“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开个玩笑。”
　　毕斯走到了服务员面前，拿出一个怀表在其面前晃动几下，在服务员耳边说了几句话，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如同一切和自己无关，继续吃东西。少年与苏佳一起坐到了方适面前，服务员打电话叫来了保安，从其语言和手势来看，似乎在说，有两个人打架，跑了，保安拿起对讲机呼叫同事追击。
　　方适和少年经过叽里呱啦的交流，少年明白了，一指方适眼睛：“你为什么能看见我？”
　　方适：“我为什么不能看见你？”你那么大块就在那里，凭什么不能看见你。
　　少年疑惑的看方适，道：“我叫柯奇。”
　　克妻……习惯就好。方适和其握手：“方适。”
　　这下是苏佳看不懂，指了方适：“你是不是叽里呱啦。”
　　“什么？”
　　“叽里呱啦。”苏佳重复道。
　　方适感觉应该在问自己身份，于是拿出了自己的护照，苏佳接过去一看乐了，哈哈一笑，一巴掌拍在方适肩膀上，只听见咔嚓一声，方适手臂脱臼，人摔倒在地，口吐白沫昏迷不醒。


第十章 晕船
　　方适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在自己的房间床上。苏佳、柯奇和毕斯都在。一见方适醒来，毕斯走到方适面前，拿出怀表晃动，用不熟练的华夏语道：“你在酒店摔倒，摔伤了胳膊，被她送回房间。”
　　如果方适抵抗了催眠，他们不会意外。如果方适顺从了催眠，他们也不会意外。但是方适表现出来的状态让他们很意外，方适没有顺从闭上眼睛继续睡，也没有开口说话，眼神处于迷离状态，如同想做某件事的人，突然忘记自己想做什么事，正在苦苦寻思。
　　毕斯道：“他没有抵抗，但他的精神力非常强。”说罢，毕斯闭目，五指撑开怀表链子，继续重复自己催眠的话语。这次方适没有再抵抗，终于合上了双眼。
　　方适再次醒来，脑海中的记忆已经出现变化，在他的记忆中，自己吃自助餐时候，有两个男子打架，自己被波及摔倒，摔伤了胳膊。苏佳上前询问，而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方适下床，对苏佳道谢：“谢谢。”
　　苏佳所有所思：“没有关系，你还好吗？”
　　方适活动下身体，感觉不错，点头：“是的。”由于词语的贫乏，两人尽可能使用最常用的单词，导致对话干巴巴。
　　苏佳道：“再见。”
　　“再见。”
　　……
　　用了晚餐之后在客房洗澡，休息一会，方适到酒店前台结账，步行前往二号码头。到达二号码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四十五分，毕斯、苏佳和柯奇三个人已经在码头，方适很惊讶上前，问：“你们也是去联盟大学？”
　　毕斯一个人在一边，独自的看向远方的海面，并没有回答。
　　苏佳点头：“是的，你也是？”
　　方适点头：“对。”
　　苏佳介绍：“这是我朋友，他叫柯奇，他叫方适。”
　　“柯奇？”方适和柯奇握手。
　　柯奇问：“怎么？”
　　“这名字好熟悉。”
　　没等方适多想，一辆汽车停在路边，司机拉开后车门，一位白衣黑发碧眼女子走了出来。她的出现如同夜晚中的一轮明月，瞬间照亮了整个码头，包括毕斯在内大家都被她吸引。纯洁干净的面容，美丽动人。苏佳也漂亮，她的漂亮只是漂亮，这位女子的漂亮，犹如女神一般，圣洁而又威严，美丽而又亲切。
　　女子缓缓向大家走来，走到大家面前，略微弯腰向大家行礼：“你们好，我叫安洁拉。”
　　安洁拉？安也是百家姓之一……
　　不管怎么说，终于听见一个正常点的老外名字，方适和大家一起报了自己名字，这里面最生硬当属毕斯，很冷漠的道：“毕斯。”而后转头继续看海面，似乎这些人间俗事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接下去的对话方适基本就插不上了，方适为了面子，开始装冷酷，也只能装冷酷，在一边以惆怅的心情看大海，似乎如此美女完全没有放在心上。实际上他倒是想多聊几句，可惜速成的英文存在很多缺陷。与其暴露自己的缺点，不如让自己表现的有性格一些。
　　方适也猜到这边几位应该都是新生，是自己的同学。苏佳最让方适上心，这女人绝对不普通，她以普通人的身份进入学校，目的是什么呢？
　　以旁观者的角度来看，虽然听不懂，但是方适读出毕斯这位贵族少年对安洁拉存在有敌视情绪，似乎是老相识。但是两人表情又表示出他们是第一次见面。
　　什么乱七八糟，方适想到老鬼说的一句话，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不要怂，一个字，就是干。后面一句无视掉，自己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
　　船准时的出现在海面上，是一艘近海捕捞的小渔船。船只靠岸，一位身穿黑色紧身衣，牛仔裤的女子一脚踩踏着船栏以高高在上的姿态审视看着几人。这女人三十出头，口红为紫色，长发齐刘海，非常艳丽。紧身衣中V，露出一道深不可测的事业线，让她整体看起来更为姓感。
　　女子另外一只手在身后，拿出来是一个文件夹，打开，念道：“安洁拉。”
　　安洁拉略弯腰行礼：“我是。”
　　女子不耐烦道：“上来……毕斯。”
　　毕斯举下手，一垫脚上了船。
　　女子念：“柯奇。”
　　柯奇也上了。
　　“苏佳。”
　　苏佳跳上船。
　　女子收了文案，对驾驶位打个响指，船开始倒车。
　　什么飞机？方适愣住了，忙拿出录取通知书喊道：“嘿！”
　　女子看方适，一个纵跳从船头跳到方适面前，因站立高位，其事业线直逼方适脸部，方适下意识的后退两步。女子一把拿过录取通知书看了起来，拿出自己文件夹核对一会，打量着方适，用华夏语问：“华夏人？”
　　“是。”
　　“我接收的学员中没有你的名字。”
　　方适能说什么，不管怎么说，能听见流利的华夏语让他倍感亲切。
　　“稍等。”女子又跳回了船只，船只晃动一下，她大步的走到驾驶舱，使用无线电对外联系。
　　花费了五分钟后，女子走到船头：“上来。”
　　方适忙快步走到伸展台的边缘，距离船只还有三米多，怎么上？靠过来点，但是船只似乎一点靠过来的意思都没有。
　　那女子跳到伸展台，右手一夹方适的腰，跳回到船上。这时候方适突然生出一个念头，自己原先以为苏佳是混到普通人中上大学的想法有可能是错的。很可能是自己混到了不普通的人中去上大学。
　　船只开动，女子也没有招呼大家的心情，在甲板上唯一的一张椅子上靠躺下来，戴上眼罩，似乎进入了睡眠。方适知道能和女子进行语言沟通，有一大堆问题要问，但是见此只能作罢。再看毕斯他们，他们完全没有问问题的意愿，似乎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
　　……
　　大家席地而坐，没有乘船经验的方适很快开始晕船，肚子内翻江倒海，脑袋是昏天暗地，每一个声音似乎都经过了延迟才被接收。
　　吐啊，吐啊……到了后半夜，风浪更大后，方适把苦胆水都吐了出来。女子刚开始是冷漠的看着，到了方适吐无可吐时候她也有些慌乱，到船舱去烧水，又找不到烧水的器皿，用大拇指掐住方适的虎口，但是小小的舒缓手段并没有让方适好过多少。
　　方适当时只有一个念头，想死。不晕车的人不知道晕车的痛苦，不晕船的人不知道晕船的痛苦。
　　见方适情况越来越糟糕，女子要求船长将船停靠到最近的荒岛上。这时候毕斯出面了，拿了怀表叽里呱啦几句，方适终于昏睡了过去。


第十一章 第九分校
　　方适再醒来时候船只航行已经非常平稳，他扶了护栏站起来，太阳刚从东方升起，海面上无风无浪，距离船只一公里位置有一座小岛，小岛上盖有很多建筑，现代化的建筑。小岛的码头，一艘中型货船正在卸货，工人们将货物装上小推车。
　　苏佳拿了一杯热水，关切看方适：“感觉怎样？”
　　“可以。”方适接过热水，坐下道：“谢谢。”
　　苏佳蹲在方适面前，大眼睛观察方适，在确认方适是不是他说的可以。
　　姓感女子看小岛道：“这就是第九分校。我简单介绍一下，不包括你们这一批在内，第九分校目前一共有四个班，四十二人，其中女生二十二人，男生二十人。教师十人，教务人员二十八人。”
　　女子道：“不得私下斗殴，不得破坏公物。分派到哪个班级，将依照你们试练情况再做决定。”
　　女子说的很快，方适举手：“老师，能不能用华夏语说一遍。”
　　女子回答：“我认为你没有知道的必要，我们很奇怪为什么你会被录取，学校正在调查是谁录取了你，下船之后，你将会接受单独的讯问。”
　　什么意思？这意思是说，自己并没有被录取？
　　……
　　船只靠岸，大家拿了自己的行李离开船只。苏佳背了方适背包，扶方适走路，方适现在双腿发软，一不小心就可能跪下去。方适回头看了眼茫茫大海，昨夜如同噩梦一般，今天似乎噩梦还在继续，说不准今天自己就被踢回国，那自己还得经历一次噩梦。比晕船更惨的就是晕船两次。
　　女子在方适身边道：“昨天深夜校长询问了所有的教师，没有人发出录取通知书。但你也不要想太多，录取通知书是真的，就算你进不了第九分校，也会适当的对你进行安排。”
　　方适略有安慰，问：“老师，你为什么会讲华夏语。”
　　“华夏人口第一，使用英语国家数量第一，这两门语言是联盟认可的五大语言中两种。只不过华夏语生涩难学，所以联盟中很少人掌握，更不用说精通。我是例外，我奶奶是华夏人，你们可以叫我朱蒂。”最后一句话是用英文说的。
　　一行人很快的到了学院外围。外围道路两边有四栋大建筑，其中一栋建筑是由十几小栋联排别墅组建而成，朱蒂道：“这里是贵族和世家子弟的宿舍。”
　　柯奇阴笑一下，道：“毕斯，你属于这里。”说是阴笑吧，他的长相就是如此，连微笑都容易被人误会为阴笑。
　　毕斯看都没看柯奇一眼。
　　第二栋和第三栋都是L形状的三层建筑，中央一个院子，一个大妈正在扫地。朱蒂道：“这是普通学员宿舍，二和三层各八个房间，女生住三层，男生住二层，第一层是厨房，客厅等公共区域。”
　　和贵族宿舍相对应是一个长方形的方方正正的建筑，三层。朱蒂介绍道：“这栋楼是教职工宿舍，一共分成两部分，左边部分是教务宿舍，右边部分是教师宿舍。”
　　缓上坡走五十米左右，走过一座横跨小溪的石桥，进入到学院教学区。
　　正面是一栋三层标准的教学楼，朱蒂介绍，第一层有图书室，医务室等。第二层和第三层全部是教室。
　　左边是综合楼，一共三层，第一层为室内泳池和社团活动室。第二层是教务楼，教师和教务人员的办公室都在这一层。第三层是校长、副校长、教授级别人员的办公室，会议室。
　　和综合楼相对的是综合操场，这边有一大片的草地，设有篮球，足球等运动场地。
　　教学楼左侧后方是食堂，门口摆了太阳伞，两名学生模样的人正在边喝着东西聊天，边观察着方适这几个人。
　　食堂对应的建筑是一个外表看起来很粗糙，用大块石头堆砌起来的一层古朴建筑，朱蒂介绍，这个建筑就是试练之所，每位新学员都要在这里测试过能力之后才会进行分班。
　　朱蒂停步，指了六百多米外，建立在落差百米小山坡上的白色建筑：“那是灵堂，左右两边为墓地，是第九分校建立二十多年来，去世的教师和教务人员的安息地。本岛由柴油发电，发电厂和物资仓库在码头附近。以上就是第九分校的全貌，至于生活和学习细节，你们以后会知道。现在先和我一起去会议室。”
　　……
　　可以看得出学生真的很少，逛了大半的校园，只见到四名学生。凸显了教务人员之多，他们搬运货物，修剪草木，偶尔会看向方适他们，但是很快又开始专心自己的工作。
　　这所大学和方适想像的完全不一样，在方适看来，进入大学，最醒目应该是能体现本大学的标志性建筑，还有巨大的石头上面雕刻和油漆刷着XX大学几个大字。接着应该是学校曾经的名人雕像之类的摆设。
　　这些都没有，没有就算了，一个大学只有四十多名学生，这“碘伏”方适对大学的看法。总之第九分校和高中老师介绍的大学情况天差地别。
　　方适等人跟随朱蒂进入了综合楼，通过楼梯到达三层，朱蒂推开会议室的门：“你们先坐，我去通知校长。”
　　这是一个长桌会议室，大家随意坐下，方适和苏佳最近，伸了头小声问：“为什么学校人这么少？”就算是精英学校也太浪费了。小岛补给应该是全部由海外通过船只供应。
　　苏佳表情复杂的看着方适，回答：“因为学员少。”
　　方适想了一会再问：“在你看来，我是不是学员中的异类？”他已经感觉很不对了。
　　苏佳连续点了三下头，他终于明白了。
　　方适再问：“为什么我是异类？”
　　苏佳正要回答，门外敲门，一位光头老者进入会议室，身后跟随一名三十岁左右的健硕男子和朱蒂。
　　方适是唯一起立迎接的人，站起来后左右看看，发现其他人一起看自己。有什么问题吗？
　　老者看年龄应该七十有余，微笑做手势让方适坐下，自己坐到了学员们的对面。


第十二章 答案
　　男子将文件夹放在老者面前桌子上，老者翻开文件夹，抬头看毕斯：“爱德华家族第四子，毕斯？”
　　毕斯站起来，行礼：“是的，乔生校长你好，我父亲让我替他问候你。”
　　老者闲聊一般道：“你哥哥和姐姐都是本校的优秀毕业生，我相信你不会比他们逊色，欧文。”
　　男子打开包，拿出一串钥匙推送到毕斯面前：“你的宿舍是贵族六号楼，你现在就可以先回宿舍休息。”
　　“谢谢。”毕斯拿起钥匙，站起来对乔生校长行礼后离开了会议室。
　　乔生校长看女神安洁拉：“主教身体还好吗？”
　　安洁拉站起来回应：“是的，谢谢乔生校长关心，主教请我代他问候你，他说和你有二十年没见面了，非常想念你。”
　　“呵呵。”乔生礼貌笑了笑，并没有回应这句话。
　　欧文拿出一串钥匙，推送到安洁拉面前：“贵族楼七号楼，请自便。”
　　安洁拉回答：“我不是贵族，应该住普通宿舍。”
　　欧文道：“不敢怠慢教廷圣女，请。”虽然话语如此，但是欧文没有恭敬的意思，反而颇为生硬。
　　圣女？方适抬头看安洁拉，安洁拉不再推辞，拿起钥匙，和三人与学员礼貌告辞后离开会议室。
　　“柯奇。”乔生校长心情有些复杂：“你知道不知道你的父亲是死在我们的人手上？”
　　柯奇回答：“准确说是死在朱蒂小姐的手上。”
　　朱蒂双手大拇指插在牛仔裤腰带中拽拽的站立，如同没听见一般。
　　乔生校长道：“看得出来你是带着仇恨来的。”
　　柯奇回答：“我还没有资格谈论仇恨。”
　　乔生校长：“所以你愿意接受朱蒂的邀请来这里学习。对你来说算是一种屈辱吗？”
　　柯奇回答：“乔生校长，你知道我的答案。”
　　乔生校长：“孩子，不要让仇恨蒙蔽了你的双眼。”
　　欧文拿出一把钥匙：“一号宿舍楼201房间。”
　　“谢谢。”柯奇拿起钥匙，离开会议室。
　　乔生校长看向苏佳，难得出现真正的笑容：“我非常意外你父亲竟然愿意让你来第九分校。他比这里每一位老师都更优秀。”
　　苏佳露齿笑道：“但是他懒。”
　　“哈哈，你还真会说实话。”乔生校长大笑，道：“很好很好，和你父亲脾气一样，欢迎你。”
　　欧文拿出钥匙：“二号宿舍楼302。”
　　苏佳拿起钥匙，很犹豫的看方适：“他……”
　　乔生校长问：“他怎么了？”
　　苏佳回答：“我很好奇。”
　　“恐怕暂时无法满足你的好奇心，去吧。”
　　苏佳离开，方适内心更加忐忑，刚才校长说的都是英语，他能听懂一些，察言观色再猜到一些。方适现在如同闯进外星城市的现代人，完全不知道事情会如何发展。
　　乔生校长用华夏语问道：“方适，对吗？”
　　“是的。”
　　乔生校长点点头，道：“收到朱蒂的信息之后，我紧急召开了会议，询问所有教师，所有教师均否认向你发出过录取通知书。”
　　“我……”
　　乔生校长让方适稍安勿躁：“但是你的录取通知书还有护照都是真的，是从联盟总部发出来的。我们不知道谁录取了你，也不知道为什么录取你。我想到了很多可能都无法解释这件事，也许需要你给我们答案。”
　　你在开玩笑吗？方适一脸懵圈。飞洋过海到这里，你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来，还要我给你答案？方适问：“我给你答案？”
　　乔生校长很认真点头：“是的。”
　　朱蒂低头在乔生校长耳边道：“是不是太为难他了？我们可以将他推荐给主校。”
　　乔生抬头看朱蒂：“你对他印象不错。”
　　朱蒂回答：“我只是认为他挺可怜。”
　　“他可不一定可怜。”以上是用方适听不懂的语言对话，乔生道：“我在今天早上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是唯一的符合逻辑的可能。但是即使这可能成立也不一定能验证真假。同时我不清楚是不是乌龙事件，我又不能介绍太多，所以需要你给我答案。”
　　方适问：“我如何得到答案？”
　　这问题问对了，乔生校长道：“要得到答案，你必须具备一个本领，那就是和幽灵交流的本领，孩子，你有吗？”
　　方适回答：“似乎，偶然，有时候我能看见幽灵。”在群鬼灌输下，方适对这问题产生了警惕。群鬼告诉方适，人在江湖飘，最重要就是留一手，切记见人只说三分话。
　　乔生校长道：“如果方便请你前往灵堂或者墓地居住一晚，可以吗？”
　　“可以，但是……”
　　“不，现在我不能说太多，我不肯定是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你是否能带来答案。”乔生校长道：“朱蒂，你带方适去你宿舍休息，吃点东西。”
　　“好的。”朱蒂道：“我们走吧。”
　　方适站起来，看乔生校长，乔生校长只是微笑点头，鼓励之意。还能怎么样呢？方适跟随朱蒂离开了会议室。
　　……
　　两人一路没有说话，朱蒂在前面走，后面跟随的方适想了很多很多，他猜测这学校近期死了人，校长怀疑是这位死去的人发出的录取通知书。那问题来了，死去的人为什么不向校长说明？
　　一路想着到了朱蒂的宿舍，教师宿舍很宽敞，格局如同方适县城同学家的商品房，两室一厅，外加一个书房，一个厨房。
　　朱蒂让方适在客厅小坐，自己去厨房烤了面包，煎蛋，加上一些培根和西兰花，所有食物摆放到盘子内，送到方适的面前。
　　朱蒂坐下，谦虚道：“我很少下厨，应该还能入口。”
　　方适看食物，虽然反对朱蒂的意见，但还是拿起刀叉吃了起来：“谢谢。”
　　朱蒂点点头，尴尬沉默一会，朱蒂道：“我奶奶说，她的爷爷是茅山道士，你知道茅山道士吗？”
　　“知道，一些电影中有这样的人。他们能画符抓鬼驱妖镇邪，也可以御剑飞行，修炼成仙。”
　　“你遇见过真正茅山道士吗？”
　　方适摇头：“从来没有，因为影视作品的原因，茅山已经被开发成旅游景点，我不认为那里还有真正修道者。”
　　朱蒂点点头：“在西方传说中，有驱魔人，灵媒，通灵人等能和幽灵交流的人，在华夏有没有相关的传说职业？”
　　方适道：“有乩童，神婆，道士等。”


第十三章 飞针
　　朱蒂再点头，又是一阵尴尬沉默。朱蒂道：“你身上有一股气，但是你好像不知道怎么用。谁教你的？”
　　“气？”方适防备反问，既然你们不能说太多，我也不能说太多。
　　朱蒂也不知道怎么问。
　　“没事了，吃好就去我床上休息一会，我还有事，下午我接你去灵堂。”说罢，朱蒂站起来开门离开。
　　气？方适放下叉子，左手轻举，掌心出现一捧闪电，除了龟息，这是方适唯一学会的用气手段。但是这坑爹的掌心雷对正常人无效，高二下半学期，在游戏机厅和混混打架，掌心雷根本不能伤人。询问爷爷才知道，这叫纯阳掌心雷，专破阴邪，不能伤及活人。作为鬼差的爷爷有很多镇鬼术外的抓鬼，困鬼，引鬼，镇鬼手段。但是这些手段对付生人无效，诸如教导方适的气，只是避免方适被鬼的阴气侵害，并没有其他用处。
　　方家祖先不想拘泥于镇鬼术，对镇鬼术进行过研究无果后，他们开始有了手抄本的传统，将自己收集到的各种知识信息全部记录下来，希望后人能从中找到破解鬼差诅咒的秘密。方适翻看了大部分手抄本，没有真正可以对生人进行攻击，控制的手段。最多也就一本风水书上写的，怎么改风水让人倒霉。
　　方适想的更多是特异功能。
　　特异功能是近十年出现的名词，早年只在漫画和电影荧幕上出现过。方适有同学有六十年代出版连载的X战警漫画，还有后来的超人，钢铁侠之类的漫画。另外七龙珠，圣斗士等等都具备非人类高强战斗力的角色。
　　没错，方适觉得所谓的联盟大学第九分校，很可能是一个专门为特异功能人氏开办的学校。
　　……
　　方适躺在舒适的床上很快入睡，纯洁的他没有去体会床上的女人味道，也没有去注意成熟美丽女子的衣服和私人物品。一直熟睡到下午六点朱蒂叫醒他。
　　朱蒂和方适前往灵堂，经过食堂，恰巧晚餐时间，方适终于见到了超过八名的学生。这八名学生有的很普通，有的很怪异，比如身体上游走着几条毒蛇的女生，比如能突然伸长一倍手臂的男生。
　　“老师，我应该奇怪吗？”方适开口问。
　　朱蒂也看见了那男生手臂，继续朝前走，道：“有些事存在就是存在，接受存在的事实比你去好奇为什么存在这样的事实要容易的多。”
　　一条水泥小路斜上，左右两边是茂密的树林，道路上满是落叶，风一吹就随风飘荡。朱蒂道：“这条路每年只在祭奠日前清扫一次，学生未经许可绝对不能到灵堂去打扰亡者的安宁。”
　　哦？亡者如果安宁，那应该是去投胎了，怎么会有打扰一说呢？不过自己这些知识是作为正牌鬼差的爷爷传授的，他们应该不懂。
　　灵堂是一间空屋子，没有任何雕像，建筑也没有任何风格，就是石头堆砌的空屋子，只做陈列遗体供生人悼念告别之用。灵堂左右是墓地，粗略计算大概十三到十五个坟墓，每个墓前还有大理石，上写雕刻了死者的信息。
　　朱蒂拿出对讲机，教会方适使用后道：“我走了，这袋子里有一些面包和水，有事就用对讲机呼叫，不要转了频道。”
　　“恩。”
　　朱蒂走了几步，回头问：“怕吗？”
　　方适摇头：“不怕。”怕什么？方适最不怕就是鬼。
　　……
　　伴随太阳落下，能明显感觉到气温下降带来的阴冷之气，方适坐在灵堂对面的石头上百般无聊，真有鬼，距离鬼出现还要好几个小时。
　　一只山地鼠吱吱的出现，根本没将十米外的方适放在眼中，在墓地钻来钻去，又顺着灵堂四处爬，完了就在灵堂门口吱吱叫。似乎在挑衅。
　　方适打开自己的背包，抽出一根缝被针夹在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用无名指顶住针头，大拇指压扣在无名指上捏合针头。手指不动，手腕朝内弯曲，突然一弹，缝被针飞出手中，准准射在山地鼠的尾巴，钉在地上，山地鼠吃痛拉断尾巴疯狂逃命，钻入树林中再也看不见。
　　这招就是赵婆婆教导的飞针之术，方适专门用于无聊时候射杀杀不完的蟑螂，将一只只蟑螂钉死在墙壁上也是很有成就感的一种行为。小学同学三宝无意中发现方适有这一手，想学，可是怎么学都射不准不说，连力道都掌握不了。方适只学了三天，练了一个星期就可以五米射杀蟑螂。到赵婆婆离开时，方适已经开始射蚊子。爷爷对此不仅不反对，还给方适供应了足够多的缝被针，只是交代方适，不要对人用，同时不要对别人提起，这是老鬼教导的东西。因为教三宝飞针，爷爷第一次责骂方适，连赵婆婆知道后也很不高兴。
　　方适在墓地这类场地心无限大，拿出自己的外套穿上，半梦半醒的睡了过去。方适来第九学院带的行李非常简单，打算到了学校后再购买生活必需品。加上身上穿的携带的，为两条内裤，两条裤子，两件白衬衫，一件外套，一双鞋子和两双袜子。再有就是一百多根缝被针。
　　……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方适缓缓醒来，他感觉到了东西，转头看向右边墓地，只见一个灵魂在一个墓碑上空飘荡。方适很奇怪，正常来说，灵魂在人间停留时间不会超过七天，只有鬼魂才会在人间长留。
　　方适走到灵魂的面前，问：“你是谁？”
　　灵魂：“你终于来了。”这声音不是说出来的，而是直接对方适产生共鸣而传达出来的，灵魂不会说话。
　　方适：“你是灵魂，不应该在这里。”
　　灵魂：“我用了一些办法，让自己留在这里到十月十日，如果你在之后到达，就见不到我了。”
　　方适：“你是？”
　　灵魂：“我生前是第九分校的副校长，华夏裔，我名字叫孙海。看得出你有很多疑问，我还是先解释下这件事吧。”


第十四章 正式入学
　　孙海父亲因为加入联盟，孙海从小跟随父亲移民到了欧洲。孙海父亲是一名方士，有占卜，观星的本领，孙海不仅继承了父亲的本领，而且还发展到观人看相。简单说就是一位算命先生。孙海在前几年观星发现自己将不久于人世，想起了父亲嘱托，于是回华夏祭祖。夜过县城，发现有厉鬼出没，本打算前往收服，防止其害人。却没想到遇见了方适和班长。
　　孙海收集了方适和其父母生辰八字等资料，算出方适具有极其罕见的通灵天赋，这天赋超过普通通灵者和鬼魂交流的能力，于是就留心上了方适的情况。
　　原本孙海推断今年年底寿尽，但没想到八月突现赤月，大破其守护之星。当时他人不在学院，于是紧急联系了联盟总部一位朋友，让他向方适发出录取通知书。因为孙海在赤月当夜就殒命，他没有做任何的准备，所以搞出了乌龙。为了能完成自己这件想做的事，他用秘法将灵魂封入体内，遗体到了第九学院，按照正常死亡安葬，而后他就一直在等待方适的到来。
　　方适道：“引魂入体，可让魂魄留在人世七七四十九天。”从中可以读出，孙海对方适还没有形成念，否则不需要用这手段。
　　“没错，你懂的不少。”
　　方适疑惑问：“为什么？”
　　孙海回答：“我推断出帮助你对我大利。我很怀疑利在哪。不过算命一生，我自然是随卦而走。”
　　“好像太现实了，虽然我给不了你什么。”方适很遗憾。
　　“未必，也许我就缺一点阴德，就靠你补上了。”孙海自己笑了起来，而后道：“我和你介绍下第九学院和联盟。”
　　第九学院简单来说就是一个异人培养学院，所谓的异人都是天赋秉异之人，每个人的天赋不同，学院存在就是要引导他们掌握自己的天赋能力。目的是什么呢？
　　十二世纪血月之夜，彗星从星球边缘划过，引发突变。北欧基辅罗斯从星球上消失，取而代之是一片恶魔之地，黑色的土壤，灰色的岩石，干涸的大地，活跃的火山，频繁的地震。这次突变被称呼为血月之变。
　　教廷派遣十二天启骑士，按照圣书指引在北欧线和基辅罗斯内建立十二座巴别塔，阻止恶魔之地朝西和南蔓延。伴随着时间流逝，恶魔之地朝东扩散，一路到了白今海峡后再被居住在此严寒之地的部族萨满封死。恶魔之地转南扩张，扑向华夏。华夏高人建立七座七星镇妖塔，恶魔之地停步海威，距离华夏国土不过百里之遥。
　　伴随恶魔之地的出现，拥有特殊天赋的异能人类也开始增多。
　　除了基辅罗斯之外，千百年来星球上还会不定期不定点出现小范围的恶魔之地区域。以异能者为主的人类联盟也由此成立，联盟成立的目的就是为了守护人类。
　　联盟阻止战争是为了保护前人布下禁制，同时联盟发现虽然恶魔之地被限制扩张，但是有恶魔进入人类社会中进行破坏。
　　联盟不仅要保护北欧十二座巴别塔，华夏北面七座七星镇妖塔。而且联盟还要在人类中寻找恶魔，消灭恶魔。
　　……
　　孙海道：“你现在已经具备了气，对气的称呼各地域对气大不一样，有原力、气功和灵力等等说法。联盟官方称呼为念力。看武侠小说吗？”
　　看武侠小说在老师看来都是坏男孩，方适回答：“看。”不看武侠小说连男孩都不是。
　　“气如同内功，每个异能者适合的内功不一样。你现在状态是拥有一门独特内功，练的很好，但是不知道怎么使用内功。熟练使用内功的人，他们能抗击打，能攻击别人，并且力大无穷。武功除了内功还有招式，精通招式的人，甚至不需要内功就可以克敌。这里所说的招式，就是特殊异能者他们拥有某个领域的天赋。”孙海道：“你能和灵魂、鬼魂直接交流，就是你的招式。你需要做的是将内功从练转变为用，增强你的招式。”
　　方适的气是镇鬼术中的一种。爷爷误会方适是接任鬼差的方家人，教导了方适练气，方适练气顺利反证了方适是鬼差接班人。但是爷爷很快发现，方适之气不带阴气，不会伤及旁人，否定了方适是鬼差接班人的想法。这时候爷爷就不明白了，因为只有鬼差接班人才能掌握这种气。
　　这个问题爷爷问过赵婆婆，赵婆婆只是告诉爷爷不要在意，一切随缘。
　　“你学校老师是否提出这样一个问题，在寒冷的天气中，是快步跑到屋内，还是正常步行到屋子内比较合适？”
　　方适回答：“老师说人会朝外散热，形成一个热感包围圈保护自己的体温。跑动会引起风带走热感保护圈，人散发出的热量无法保护身体，反而容易着凉。”
　　孙海问：“这股热气是什么？”
　　方适摇头。
　　孙海回答：“这就是人的气息，这些气息因为环境温度等原因不停的挥发。念力的入门掌握就是要控制这股气息，不随意朝外发散，只有异能者才能控制气息。控制气息为力，即为念力。异能者的气与常人不同，是可控的，但是又各不一样。需要自己去感悟和掌握。”
　　孙海：“这只是入门，将气强化自己身体是基础。开发自己的天赋为进阶。之后就看个人造化，没人能再教你们了。”
　　方适大概明白，道：“校长说需要我给他答案。”
　　孙海道：“我没有猜错的话校长就在附近。他听不见我，看不见我，但是他能分辨出你是不是正在和死者交流。你很聪明，桃树林中都是老江湖，你应该想到这一点才对。”
　　“你知道桃树林？”
　　“是的，我看出桃树林是一个阵法，主要作用是化解游魂野鬼的戾气。民间高人我不敢惹，只是在外围看看而已。”孙海道：“好了，我该说的也都说了，你可以回头和校长打个招呼。”
　　方适回头，看道路两边寂静黑夜的树林，道：“校长，孙副校长说你在附近？”
　　校长从密林中走到道路上，走向方适，站立在方适面前道：“作为第九分校校长，正式欢迎你成为第九分校的学员。”


第十五章 气和力
　　同天，上前村村部位置停着一辆汽车，汽车副驾驶位上坐了一位二十岁左右的男子，长相俊美。长黑发，并且如同刚拉过一般笔直，垂落到后背。
　　一位甜美的女子上驾驶位，发动汽车：“阴历十二月初一子时出生的男娃只有一个，他叫方适，是本地的名人，今年高考考入联盟大学。”
　　“联盟大学？第九分校吧？”男子冷笑：“天涯海角，我看你还能往哪里跑。”
　　女子：“主人，请交给我处理。”
　　男子道：“不行，你我都不能直接杀他。”
　　女子：“那怎么解决他？”
　　男子阴笑：“借刀杀人。我虽不能杀他，但是可以送他上死路……再说软刀子杀仇人才有意思。”
　　……
　　方适拿到了二号宿舍楼202房间的钥匙。在学校三天生活过去了，这三天方适在朱蒂帮助下，一对一的学习英文，不要小看三天，学的刻苦，加之英文环境，方适的口语和听力大大增强。
　　今天是第四天，方适将开始正式上课，方适分到了第九分校第五班。
　　方适准时到了课堂，而后才发现，整个教室只有他一个人。
　　欧文带了两本书走进教室，将一本书扔给方适，道：“课堂上主要学习文化课。地理，历史，妖魔的分类，还有就是人类联盟组成结构，念力的理论知识等。今天我们先学习念力的理论知识。”
　　方适举手：“老师，为什么五班只有我一个人。”
　　欧文回答：“因为五班是临时开设的班级，教导新手基本知识的班级，我是唯一的教师。你通过基本文化课考试之后，才能正式分班。”
　　“老师……”
　　欧文不理会方适再举手，道：“我们开始吧，翻到课本第五页。每位异能者念力都不一样，但是基础使用念力的方式是一样的。念力第一阶段为练，练习自身念力。第二阶段为聚，将念力聚集在身体上，转而将大部分念力聚集在身体的某个部位，用于强化这个部位的抗打击和打击能力。第三阶段为用……你把念力聚集到眼睛。”
　　方适闭眼酝酿一会将气凝聚到眼部，睁开眼睛后可以看见欧文身体散发出淡淡的白光。
　　欧文举起拳头，方适看见欧文拳头上白光凝聚。欧文很随意一拳将黑板连同墙壁打出一个洞出来。
　　“这就是用，以上三个阶段很容易掌握，也是最基本的念力使用。”欧文不理会方适的震惊，继续道：“有一类学生他们只能局限在基本念力使用上，他们会强化自己的念力，成为一名强健的格斗者。另外一类学生他们会运用念力来开拓天赋。”
　　欧文说着，身体一闪，瞬间出现在方适身边，手捧方适的下巴帮他合上嘴。欧文坐在一张课桌上看方适道：“以上就是念力的理论知识，不理解的地方自己看书，最好不要问我。下午考试，有问题你可以现在问。”
　　方适有一百万个问题，想了好久，问道：“怎么运用念力来开拓天赋？”
　　欧文回答：“书上有写，既然没有其他问题，下课。”
　　什么飞机？方适目送欧文走了，看下黑板上方挂的时钟，这课就上了五分钟，下午就要考试？方适回神过来，开始默默体会念力，慢慢将气凝聚到耳朵上，果然能听见教学楼下面两名教务人员的对话，一位教务人员道：“欧文老师交代中午去修补下五班的黑板。”
　　一名教务人员回答：“知道了。”
　　虽然只有几分钟，但是方适如醍醐灌顶。难怪苏佳手指戳自己胸膛自己会受伤。难怪他们一个个能跳上船只。一切都是因为他们掌握了基础的念力使用。
　　方适将气凝聚在左手，抓了桌角一拉，将一块木制桌角掰了下来。现在的自己应该能打得过县城几个小流氓。
　　这时候欧文突然出现在讲堂位置，道：“有件事提醒你，你所破坏的公物都需要赔偿，这张桌子三十欧。”欧文说完，闪动一下人到了走廊外，回头从玻璃看了眼方适，步行离开。
　　方适很聪明，知道欧文不是故意炫耀自己的天赋能力，而是用实际演练来说明念力的使用。短短几分钟，打开了方适另外一个天地：原来还可以这样。
　　方适一个人在教室坐着，呆呆的想着。苏佳悄悄的出现在教室门口，向方适挥手：“嗨，听说你留了下来，加油哦。”
　　“等等。”方适叫住苏佳，勾手，苏佳走到方适面前的椅子上坐下。方适问：“苏佳，你是属于掌握了基本能力的人，还是开拓了自己天赋的人？”
　　苏佳回答：“我三岁就掌握如何使用基本念力，接下来的十六年，我一直在开拓自己的天赋，我爸说开拓天赋是无止境的修行。所以没有开拓了自己天赋的人，只有掌握自己天赋，不断开拓强大自己的人。”
　　苏佳见方适不是非常理解，举例说明：“一名职业拳击手，他首先要掌握是如何使用力量，力量凝聚在拳头上，打人就很疼，力量凝聚在腹部，挨打时候就不会很疼。”
　　方适点头：“这似乎容易做到。”
　　苏佳同意：“只要你认识到念力是一种力量，多加练习就很容易做到。这位拳击手要强大自己，那就是异能者对念力的开发和使用。练习脚步让自己容易躲闪，强化自己念力，让自己体力能持续更久，练习出拳速度，让自己能先对手一步。训练自己反应，防御对手打击。具体怎么练，就要根据每个人特性不同进行训练。没有完全一样的异能者，每个人都有自身的特点。”
　　方适懂了。
　　苏佳继续介绍道：“有些异能者的天赋作用不大，有些天赋根本没用，比如我们学院中有一位学员他的手可以伸长一倍，这个天赋作用微乎其微。还有一位学员他能让杯子的水变甜，也没有实际作用。他们就不可能开发自己的天赋来强大自己。他们只能选择强化念力，增强自己的基础能力。他们也被称呼为普通异能者。”


第十六章 试练
　　方适好奇问：“苏佳你的异能是什么？”
　　苏佳回答：“武。”
　　“武？”
　　“嗯，你不要这么去问别人，会非常冒犯别人。”苏佳对方适不设防，道：“我的气是内家之气，和其他人不一样。其实每个人的气都不一样。我好像在说废话？”
　　方适忙摇头：“不会不会，我什么都不懂，可以多说一些吗？”
　　苏佳摊手：“我已经说完了，念力就是这样……下课了吗？我现在好饿。”
　　方适和苏佳朝食堂而去，今天苏佳，柯奇，毕斯和安洁拉都进行了试练，苏佳是第一个通过试练的新生。至于试练的内容，苏佳告诉方适，每个人都不一样，她不能说。等方适通过基础课程，到时候自然知道。
　　聊天中方适得知，苏佳在入学之前，对第九分校就已经非常了解。
　　第九分校正常开设四个班，其中三四两个班级成员全部是普通异能者，他们在小岛南部有一个训练基地，学员们大多数时间在训练基地强化自己的身体，强化自己的念力，训练基地配备有最好的搏击和器械教官。
　　一班和二班目前一共只有七名学员，这些人是特殊异能者，每周只有两天在教室上理论课，其他时间多是自己修行。
　　正常来说第九分校的学员从入学到毕业只需要一年左右的时间，一年之后，学院也没有能力再教导他们，需要他们自己修行和成长。
　　学员毕业之后有很多选择，普通异能者通常会选择加入联盟，成为联盟一员，为联盟服务，报酬，待遇和社会地位都非常高。特殊异能者就比较麻烦，家族遗传造就了大多数特殊异能者，同时各方派系也会在民间寻找未被发现的特殊异能者。家族异能者毕业后就回归家族，教廷的异能者毕业后会回归教廷。当然家族和教廷都属于联盟的成员。
　　苏佳解释道：“家族、教廷相当于领主，他们有自己的领地，自己的菌队，如果国王有需要，他们也会提供帮助。我爸爸说人类异能者不团结，自私自利，甚至互相敌视，严重消耗了联盟实力，只有当危机降临时，他们才可能团结在一起。”
　　方适疑问：“据我所知教廷还是不错的，为什么会有派系之分。”
　　苏佳道：“即使是教廷也有不能容忍的事情。十四世纪，多个国家反抗教廷的神权统治，光明女神的信徒开始成倍增加。很快发生了人类第一次异能者之战，教廷天启骑士和光明女神守护家族之间的异能者大战。虽然在各方调停下，伤亡惨重的双方停止了战斗，但是这几百年来天启之神和光明女神两教派始终水火不相容，甚至到了现在，他们的信徒仍不被允许互相通婚。”
　　“这……挺有意思的。”方适觉得更有意思的是苏佳的食量，好厉害啊，干掉了面包，消灭了牛肉，吞噬了羊排，现在正在和水果战斗，苹果和梨子已经阵亡，剩余的橙和葡萄似乎还无法满足苏佳，菠萝肯定无法幸免于难。
　　什么天启，女神距离方适无限遥远，至于百年没有动静的恶魔之地更是远在天边。方适现在更关心的是，还有三个小时自己怎么才能考及格。对联盟的不关心的原因，是方适现在对人类异能者联盟和第九分校缺乏基本的归属感和认同感。
　　……
　　考试比方适想的要简单，因为是开卷考，拿书抄就行。
　　考试之后，方适在朱蒂的指导下，开始进行对念力的控制的训练，要完成基础念力训练，必须达到的一个目标：念力瞬聚瞬发。朱蒂在训练之中一直在观察方适的气，方适的气形成的念力是朱蒂之前没有见过的气。
　　诸如苏佳，内家之气，非常强悍，即使不转为念力，其威力也不弱念力。一呼一吸，一吞一吐，爆发力极强。
　　方适的气如同清汤一般，清清淡淡，聚与不聚看不出区别。
　　为期五天的训练后，朱蒂呈递报告，告诉乔生校长，她无法对方适进行进一步的指导。这种情况在第九分校不少见，无法指导的学员只能依靠自己去摸索，去领悟。摸索和领悟需要相当大量的知识，相对其他人来说，这些学员的理论知识更为重要。
　　……
　　花费五天时间从五班毕业，随后方适进入了试练之间。
　　试炼之间是一个魔法阵，九块魔石各守一个阵眼，中央是试练者站立的位置。方适一看这阵形颇为熟悉，再看地面上刻满符咒，不禁问道：“这是九转迷魂阵？”
　　朱蒂站立在门口，问：“你确定？”
　　“我在一本书上看过这个阵法，书上介绍这阵法是茅山道阵，以九曲黄河之变让人陷入幻境之中，将自己内心隐藏的一面呈现出来。”
　　朱蒂道：“那你可能认错了，这个魔法阵是教廷一个的魔法阵，确实会让人进入幻境，幻境中有各种妖魔。主要用于训练天启骑士和骑士扈从。每一种妖魔需要资料收录，经过教廷研究，再使用秘阵制造出相应的魔法符咒。幻境中的妖魔怪物智商较低，实际上不是这样，此幻境只提供训练之用，千万不要低估了真正的妖魔。”
　　方适理解朱蒂的意思，和某妖魔对战过的人，详细描述妖魔的能力，收集足够多资料后，教廷使用秘术制造出一面符文，将符文镶嵌入魔法阵中，这样一来，魔法阵的幻境内就多了这样一个妖魔。
　　要进入幻境还需要相当的步骤，精神力强大的方适甚至需要服用安眠药物，在半睡半醒之间才能进入幻境，即使如此，方适还是很容易的跳出幻境。
　　方适进入幻境，夜间，面前只有一个酒吧。方适进入酒吧，酒吧内一个人都没有，墙壁上到处是喷漆的涂鸦。方适一眼就分辨出喷漆涂鸦内隐藏有信息，是用血写出来混在喷漆内的字：“千万不要回头。”


第十七章 血魔
　　方适感应到身后有东西，距离自己非常近，克制自己不回头，继续向前走。左边墙壁读出信息：“许诺给他光明，他将带你进入黑暗。”
　　右边墙壁：“黑暗不代表死亡，光明不代表永生。”
　　继续朝前，前面是死胡同，墙壁上信息：“先生，左边是洗手间，右边通往后巷。”
　　方适站立在墙壁前，左边洗手间发出亮光，右边后巷黑乎乎一片，这也许就是黑暗和光明的选择。方适选择了第三项，破墙，墙壁非常薄，在方适的打击之下很快坍塌。是一片红色的世界，方适踏足进入红色世界，身后的酒吧完全消失，取而代之是一个血的地狱。
　　方适选择了另外一块符文上的怪物作为试练对象。
　　这是一个如同游泳馆的地方，泳池边躺满了无数浑身鲜血的尸体，尸体的鲜血流到泳池之中，染红了整个泳池，泳池的中央正在沸腾。
　　这时候朱蒂的声音传来：“血魔，18世纪出现的怪物，杀死最少28人，用这些人的鲜血建设了血池，将血献祭给大恶魔获得力量。两名联盟成员追寻线索到此地，被其击败，一人死亡，幸亏爱德华家族援军到达，最终消灭了血魔。”
　　酒吧场景中回头，或者选择洗手间、后巷，都会面对一只妖魔。酒吧妖魔的能力是比不上血魔的，也考虑新生无法忍受这么恶心的场景。
　　方适的心很大，对这场景没有情绪上的不适。眼睛朝左边一看，看见脚边一具尸体的鲜血在流动，而其他尸体的鲜血是流淌，二话不说，力用脚尖一个倒飞而退。几乎瞬间，那尸体跳跃起来，抓了个空，落在地面上。
　　是一个秃头矮老人，双眼发红，露出一口锐利的鲨鱼般的牙齿。
　　方适戒备中，那老头瘫倒在地，方适静静等待，发现老头身体的鲜血为流淌，而不再是流动。心中立刻想到了一个词，借尸还魂，再一个倒飞而退。果不其然，方适落地时候，原本站立位置一具原本不动的尸体站立了起来。
　　是一位没有穿上衣的女孩……
　　女孩张大嘴咆哮一声，冲向方适，方适知道是幻境也不害怕，也想试试这几天锻炼成果，冲上去和女孩干在了一起。
　　方适给了女孩一拳，女孩头甩动360度回来，右手抓了方适推向墙壁。方适被旋转的头吓了一跳，没有防备，身体撞击墙壁上，还好念力保护，没有受多大的伤。但自己被抓的手臂上出现一个洞，不停朝外流血。
　　按照朱蒂的教导，方适将念力集中在伤口上，但是没有如愿的修补伤口，鲜血仍旧不停的朝外流淌。那女孩尖笑连连，非常得意，招手，示意方适去打她。
　　有别的选择？要么把血流干，要么就是干翻她，一个字，就是干。
　　方适攻出，左手在前，奔腾的闪电以手心为中心，覆盖左手小手臂，哧哧作响。纯阳掌心雷之念力版，这版本的掌心雷和升级前的版本一样，无法对生人，动物，乃至是树木取得实际伤害。那能对女孩产生伤害吗？
　　手掌距离女孩还有一米多，掌心雷中闪电冲出，如同蜘蛛网一般激射女孩全身，女孩全身发抖，坚持数秒，噗的一声，女孩被炸成碎片，无数血肉四处横飞。
　　纯阳掌心雷专破阴邪，无论东方的阴邪还是西方的阴邪……
　　天眼之念力版扫视而去，方适锁定一具尸体，尸体因为某种东西的灌入而蠕动。方适念力奔跑，跳跃，由上而下，掌心雷压在尸体之上，尸体炸成粉碎，尸体炸开地方出现一个虚幻的红影，红影如人形，不停挣扎扭动抽搐，许久之后，不再动弹，变成一缕黑烟消失。黑烟一消失，血池的水不再沸腾而趋于平静，游泳馆内到处透射的红光也为之消失。
　　方适也被送出了幻境。
　　朱蒂看着地面的符咒闪动，她并不知道方适是如何战胜血魔，她只知道方适花费了一分三十秒打败了血魔。
　　这么短时间击败血魔出乎朱蒂意料：“干的不错。”
　　方适客气：“谢谢。”
　　尸体为阴，恶魔为邪，如果血魔附身的不是尸体，而是真人，纯阳掌心雷未必有用，也不一定没用，只不过现在缺乏素材去实践。方适也明白朱蒂之前的教导，特殊异能者要提高实力，必须依靠自己的摸索和研究。
　　朱蒂：“明天上午去综合楼找欧文，欧文是二班的负责教师。”试练的原因为了分班，从试练可以得知异能者是否可以使用念力增加和开发自身的天赋。如果在试练中未发现试练者有这个潜力，将分到三四班。在长久训练中，部分学员有可能会转到一二班。
　　……
　　试练结束后，方适很早回了宿舍，静静的一个人坐在宿舍。他在回忆祖先们留下的手抄本，当具备了念力之后，他希望能通过念力来激活手抄本上记载的各种能力。
　　经过大脑中分析，方适将手抄本分成三类，第一类是道家类，奇门遁甲，五行之术等，这类道术要求达到一定精神上的境界，不是拥有力量就可以催动。
　　第二类是江湖之技，比如龟息之术，可以使用念力增强，方适现在可以闭住呼吸十分钟以上。除了龟息之术，还有软骨功，这……就算了，念力不会让骨头软掉。没有太大的实际用途。
　　第三类是鬼术，鬼差之镇鬼术为口述。爷爷教导的气属于镇鬼术中的一种，但是方适修炼后，不带阴气，不能归于镇鬼术中。纯阳掌心雷也并非镇鬼术，是先代从镇鬼术中演化出来能由鬼气催动的道术。
　　接下去部分是群鬼口述，但是多数是吹牛皮，即使他们拥有一定的鬼术，也不知道怎么教导。唯独是赵婆婆，很系统的教导过方适飞针术，甚至还让方适尝试将气凝聚在针上。气凝聚在针，作用并不明显，那念力凝聚在针上呢？
　　方适飞出缝被针，得到答案，能射穿墙壁，不知道飞哪去了，显然威力大大提升。但问题又来了，这针要飞谁呢？飞普通人？需要用飞针吗？方适现在一个可以打一群。飞妖魔？飞人家几个洞有意义吗？妖魔鬼怪他们的生命已经不是笼统以要害来概括。飞针直接袭击异能者心脏会死吗？目前理论上来说，异能者是有修复自身身体创伤的能力……
　　最少目前来看，飞针对妖魔鬼怪等不具备杀伤力，要对他们产生杀伤力，首先要改变飞针的伤害。
　　掌心雷飞针？
　　不行，掌心雷就是掌心雷，乃是人体先天真气所催动，不能借物使用。


第十八章 黄叶
　　仔细想着，方适心念一动，翻窗而出。
　　这几天的训练已经让方适成为武侠小说中的轻功高手，夜晚在林间穿梭，荆刺伤不了身体，加之念力在眼，眼睛在黑暗中视物能力大大提升。按照记忆，方适很快找到了一颗桃树。
　　群鬼居住在桃树林并非没有讲究，百年桃木乃是制作镇鬼器件的好材料。为了能化戾气而不伤魂魄，爷爷后院的桃树林是按照镇鬼术布置的阵法。一个作用是缓和化解戾气，一个作用是羁押群鬼在桃树林。
　　大洋洲也有桃树，方适面前这颗是老桃树，年龄不详，方适判断最少百年以上。桃木在古代被称呼为仙木和神木，记载中只有肥城的桃木才被称呼为降龙木。
　　“在下方适借树干一段用于镇鬼破邪，如有冒犯，还请恕罪。”
　　这段话是爷爷说的话，桃树林中有一棵两百岁的桃树。村里和邻村人搬迁时会到爷爷家求镇门符，爷爷画的镇门符在地摊上可见，用的也是朱砂之类的市场货，唯一不同的是爷爷画符使用的是这棵桃树的桃木，用桃木沾上墨水或者朱砂，在符纸上画出镇门符。
　　取下一段桃木只是开始，要将桃木放在阴凉通风处晾干，绝对不能被太阳晒着。一个原因是手抄本上所说会导致桃木失去灵气，一个原因桃木会产生裂痕。另外桃木使用也有时限，一般为五年，五年之内桃木是驱鬼之物，五年之后桃木是引鬼之物。所以爷爷五年一换画符的桃木，不是怕鬼，而是担心镇门符不挡阴邪，反而引鬼。
　　桃木木签能不能代替飞针，这点方适有把握。桃木木签能不能发挥作用，这点方适就没底了，但是从理论来说应该会有效。
　　……
　　第二天，方适正式开始在第九分校上课，先去综合楼找到欧文，欧文给了方适一套书，领着方适前往二班。
　　欧文进入教室，道：“今天有一位新同学，方适，进来吧。”
　　方适走进教室，很礼貌的略弯腰向大家打招呼，只见这个班级一共有六名学生。柯奇、毕斯和安洁拉都在其中，苏佳在一班。除了三位一面之缘的熟人之外，还有两位女生，一位男生。
　　“大家好，我叫方适，来自华夏。”
　　柯奇、毕斯和安洁拉都各自站起来说出自己的名字，毕竟算是熟人。
　　“我叫冰雪。”淡金发的女孩站起来，和普通老外不同，冰雪虽然具备老外的金发碧眼，但是毛孔非常细，一张脸嫩白无比。
　　男子站起来，道：“我叫克西，是二班的班长，欢迎你。”脸很长，绿色头发上梳，方适第一个印象，这是一棵树。
　　最后是一位盲女，她戴了盲人墨镜，手摸到桌子站起来：“我叫叶连娜，我爷爷是华夏人。”叶连娜一看就知道是一位很文静的女孩，圆脸，有点小肉，衣服很简单，就是衬衫和裤子。
　　“自己找位置。”欧文等方适落座，道：“今天不仅是方适同学进入二班的日子，也是冰雪毕业的日子，早上校长已经正式批准冰雪毕业。”
　　大家互相看看，不知道是不是要鼓掌，方适可以读出二班的人关系很一般，他们之间很生疏。也是，自己今天刚进来，冰雪就毕业，自己内心不会认同冰雪是自己的同学。
　　欧文从讲台将一份文件扔到了冰雪的桌子上，冰雪拿起文件看了一会，站起来向欧文鞠躬，向大家道：“大家加油，再见。”于是就这么走了。
　　太随意了吧？太草率了吧？
　　欧文道：“下个月克西也要毕业对吗？”
　　克西回答：“不一定，有些理论我还无法理解，除非欧文你同意让我将我所有需要的书带走。”
　　“做梦。”欧文道：“今天我们上历史课的教廷篇，大家把书翻到七十三页，十二天启骑士……毕斯，你不高兴？”
　　毕斯是光明女神守护家族的人，光明女神和天启教廷水火不相容，毕斯道：“不如学习光明女神篇。”
　　安洁拉是天启教廷的圣女，她没有表示任何不满，反而去看书本目录，看光明女神篇在哪一页。
　　欧文淡淡道：“你不高兴可以离开，反正联盟不敢得罪爱德华家族。但记住在第九分校，我是教师，你是学生，要教什么是我说的算。”
　　毕斯忍着怒气看欧文，最终还是翻开了课本。
　　欧文道：“在开讲之前，我们先了解下什么叫天启骑士，什么是骑士扈从，我看不如由安洁拉同学给我们系统的介绍一下。”
　　安洁拉站起来，还没说话，传来敲门声，门口乔生校长站立，对欧文点下头，走到讲台位置：“今天给大家介绍一位新同学。”
　　又来新同学，大家都有些诧异。方适他们知道有这么一个人，突然分到班里并不奇怪。但是没听说在方适这批后有新的学员，难道是三四班的普通异能者被发现了潜质？即使有也不应该是校长亲自送来。
　　一位男子走进教室，站立在校长的身边，用华夏语道：“贫道黄叶，见过大家。”说的见过大家，一双眼睛却盯在方适的脸上。
　　黄叶，身高一米六七左右，和方适年龄相当，头发黑色，非常直，披散放在肩膀上。其穿了一套黑色道袍，着束带，胸前佩戴小八卦，脚踩一双七星鞋。
　　黄叶看着方适，用英文道：“我叫黄叶。”
　　校长开口：“我请问大家，谁建造了巴别塔？”
　　安洁拉还是站立，回答：“天启十二骑士。”
　　校长点头，让安洁拉落座，问：“那又是谁建立了七星镇妖塔？”
　　大家互相看看，柯奇站起来回答：“书籍中记载是华夏多家道派联合建造了镇妖塔。”
　　校长再点头，道：“建设镇妖塔中有一个道派叫清平道，在教廷典籍中有记载和描述。几百年前华夏政府重佛轻道，毁观建庙，清平道因此隐居到青平山中。这几百年人数一直很少，黄叶同学是清平道掌教红叶的唯一弟子。二十天前，清平道观发生火灾，烧毁了前人典籍。回到道观的红叶怒急攻心去世，去世前交代黄叶同学前往第九分校，因此黄叶同学也是清平道的掌教。”
　　黄叶一抬手：“我师父说，这清平道既然典籍全毁，那再无颜自称掌教，清平道一门就由他而灭，世间不再会有清平道，只有黄叶，无量寿佛。”黄叶单手合什，低头，眼睛露一缝始终观察方适。


第十九章 斗殴
　　黄叶的口气听起来似乎对清平道一点感情都没有，不过校长非常客气，道：“无论怎样，黄叶同学从今天开始就是第九分校的学员，大家欢迎。”
　　等大家稀稀拉拉的欢迎后，校长离开课堂，欧文让黄叶自己找位置，黄叶选择了方适身后的一张桌子坐了下来。方适对黄叶很热情，转身伸手：“太好了，能在这里见到老乡。”
　　黄叶和方适握手，满眼是笑意：“老乡见老乡，背后来一枪。”
　　“哈哈。”方适觉得黄叶很幽默。
　　和很多高考生一样，突然转换了环境也让方适不适应。方适到第九分校已经大半个月，除了训练和学习，没有一点的归属感。宿舍里遇不见其他同学，即使是朱蒂也不聊天。教务人员非常客气，客气到他们似乎不想和学员们说话。唯独只有一个苏佳会在闲暇时间来找方适聊天、吃东西。
　　今天方适是抱了很大期望到二班，一看大家，一听大家介绍，加上冰雪当时就毕业了，方适觉得第九分校非常无趣，根本不存在自己中学，高中时候同学之间那种关系。大家只关心自己的事。再看欧文这位教师，连一点和学员联系感情的意愿都没有。
　　整个分校冷冰冰、死气沉沉，虽然接纳了方适，但是方适找不到任何的归属感。黄叶的出现让方适眼睛一亮。不知道为什么，方适感觉自己和黄叶很熟悉，打招呼跳过了客气礼貌，直接聊上了。
　　……
　　下课时间到了，欧文扔了一句话：“下课。”走人。克西收拾课本，眼中无人的从后门离开。安洁拉是最有礼貌的，离开前经过方适身边，点下头，但是这种礼貌让人感觉相距千里。
　　安洁拉对方适的礼貌似乎让毕斯又不是很满意，鼻子发出了哼的一声，大剌剌的离开。柯奇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没意思，这些同学没一个有意思，在方适看来，不愿意理会我这新生我理解，你们好歹是在一起学习了大半个月的同学，之间竟然没有任何的互动。
　　“方适，你哪里人？”黄叶问。
　　对啊，就是要这种话，你哪里人，什么学校毕业的，来这里多久了，会不会习惯啊，家里有谁啊……这种聊天虽然没有多大实际意义，因为对方并不是真心想了解你的情况。但是这种聊天让人亲近。
　　“XX县的。”方适站起来：“走，我带你吃饭去。”作为一名老学员应该做的。
　　黄叶起身，和方适边走边道：“我是XX县人，高中刚毕业，一个老道说我天赋秉异，非要我做他弟子。莫名其妙去了山里，打个电话又到了这里。”
　　方适颇为同感：“我也是莫名其妙，你住哪个宿舍？”
　　“二号楼，203。”
　　方适喜道：“我202，我们是对门邻居。”
　　黄叶拍掌：“太好了，我从家里带了火锅料，找个时间我们烫火锅。”
　　“没有比这更好的了，不过……你不是出家人吗？”
　　“不是，不是，我姓黄，单名一个叶字。我这道士就当了一个月，我师父死之前让我打电话。我打了，对方让我在哪里等，结果来了两个老外，说我是什么特殊异能者，非要邀请我去第九分校。我一听联盟大学心花怒放，我爸妈高兴的跳上天，然后我就来了……”
　　方适问：“是不是感觉这学校怪怪的？”
　　黄叶道：“那倒不会，接我的两个老外介绍了异能者情况。你觉得他们怪怪的，是因为他们各自有各自的阵营。”
　　“哦，原来如此。”方适好奇问：“你一个月学了什么道术？”
　　“清平真气，据说这东西又叫念力？”
　　“是。”方适边走，边说明念力。
　　黄叶点头：“我刚入门就学气，然后看了一个月的书。师父什么都没教就死了，看来到这里要从头学起。”
　　方适点头：“入门很简单，我也是从头学起。”
　　两人到了食堂，食堂门口太阳伞下坐了那位会伸长一倍胳膊的男生，还有玩蛇的女生，他们和以往一样，看着方适，小声的交谈发出让方适能听见的笑声，明摆我们在讨论你的意思。
　　方适作为一位新生就当没看见，但是黄叶不乐意，走了过去，伸指指男生：“笑你妹？”
　　方适忙过来：“算了，我们吃饭去吧。”
　　男生似乎就等方适挑衅，一掀桌子推了方适一把，方适恼火一巴掌盖过去，男生故意接下巴掌，愣神看方适，而后突然暴怒，冲起抱住方适飞了出去。
　　方适知道要吃大亏，基础战斗怎么也不如对方，小拳拳捶打之下，男生一点反应都没有，反而单手抓方适连续的撞击在食堂门口的假山上，再把方适朝回一扔。方适还没落地，被玩蛇女抓住。男生哈哈大笑。
　　玩蛇女伸出长长的舌头，舔了一下方适的脸，腥臭味让方适险些晕过去。方适看黄叶，已经被玩蛇女打翻在一边。方适感受到弱者的悲哀和羞辱。
　　这时候玩蛇女飞了，苏佳从高处落在方适的身边，一拳打飞玩蛇女。苏佳维持了自己落下的姿势一秒，而后脚底用力，人如子弹飞了出去，带起的风让方适险些没站住。
　　苏佳人在半空扣住男生的手臂，双手一握，在半空将男生整个甩起，狠狠的砸在地面上，水泥地板当即四分五裂。苏佳抓了手臂不放，落地一个反转身，将男生甩起一百八十度砸到另外一边。
　　男生躺地快歇菜，苏佳根本不理会，由上而下一拳头打在倒地男生的腹部，冲击波从男生后背地板扩散出五六米，整片水泥地掀翻飞起。男生被打的念力溃散，吃下这一拳，一口鲜血从口中喷了出来。苏佳将男生拉站起来，第二拳即到，欧文瞬移进场，身体撞飞男生，自己双手将拳头接了下来。
　　苏佳并不收力，拳头一转，如同螺旋一般将欧文双手钻开。欧文胸口被正正打中一拳，平移后退出十多米。欧文还没来得及开口，苏佳极其凶悍扑向了苟延残喘男生，身手非常敏捷，几个步伐就追到了男生，一手抓其肩膀，一拳打向面门，看这架势是想将男生活活打死。
　　一朵雪花空中炸开，苏佳拳头打在雪花上，打碎了雪花，一股寒气冲进身体，苏佳身体一激灵，放开了男生。一面冰墙凭空出现，将她和男生隔离开来。苏佳双拳收在左右腰间，马步站立，吼的一声，全身念力暴涨隐约有龙啸之声，一掌打碎冰墙，掌风罡气势头不减，冲出四米重击正拼死逃命的男生身体，男生凌空翻转了两圈摔在地上，昏死过去。


第二十章 方向？
　　五层冰墙依次从地面冲出，一道道的拦截住苏佳，苏佳转头看了一眼十米外的冰雪，手指冰雪：“走开。”
　　冰雪双手互握，头发无风飘动，低着头道：“再打他会死的。”
　　“够了。”乔生校长声音传来，他温和看冰雪道：“谢谢。”
　　冰雪点下头，松开双拳，冰墙化为乌有。
　　乔生校长瞪了苏佳一眼，走到男生面前，蹲身查看伤势，道：“朱蒂，带他去校医处检查下身体。”校医的天赋是擅长治疗念力伤害，不擅长起死回生，乔生判断男生还可以再挨一两拳才死。
　　乔生校长走回苏佳身边，问：“为什么打架？”
　　“他欺负我朋友。”苏佳看见蛇女，一指：“还有你，不要跑。”
　　蛇女拔腿就跑。
　　黄叶在一边看的直冒冷汗：这小子怎么有这么强悍的保镖。
　　以方适的观点来看，目前肯定是己方不对，毕竟把人家打那么惨，于是赶紧上前：“校长，都是我的错，和苏佳无关。”
　　校长看方适，笑了，笑了好一会道：“你着急承担什么错？你以为她纯粹是为了帮你吗？她是三天不打架就手痒。”
　　苏佳忙解释：“校长，今天不是这样。”显然昨天或者之前是这样。
　　“也对，打架你不会将别人打这么惨。”校长问：“现在怎么办？学生你打了，老师你也打了。”
　　让方适看不懂的是，欧文在校长身边道：“校长，我没事。”老师纵容学生行凶，而且学生还打了他，他反过来站在学生一边。什么飞机，这是什么学校？另外冰雪这位毕业生似乎比教师欧文对阻止斗殴起到了更大作用。
　　乔生校长很不满道：“你说怎么管你们吧，女神阵营我们得罪不起，教廷阵营我们得罪不起，你爸爸我们也得罪不起。”
　　苏佳一听乔生这么说，忙道歉道：“对不起校长，和我爸爸没有关系。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想那么多。”
　　乔生校长无奈叹口气：“几个阵营我们都得罪不起。你爸爸是我的晚辈，我确实可以揍你一顿，但是为什么要惩罚和我们关系好的人给和我们关系差的人一个公正呢？”
　　这是学校吗？方适懵圈了，作为一个校长堂而皇之讲出了市井之中的真理，这太不对劲了。以校长身份，必然要大义灭亲，先从亲人动手。不过方适也听出点意思，人类联盟现在是以光明女神、天启教廷或者还有几个阵营为主，校长他们属于中立派，势力很小，不具备话语权。
　　这就能理解为什么第九分校死气沉沉，校方对学员根本没有多大约束力。所以欧文对待学员们态度，还有学员们之间的态度就可以理解了。
　　“去吧。”校长挥挥手，目送几个年轻人进入食堂，对欧文道：“把损失增加十倍，账单邮寄给匹诺曹家族。”
　　欧文道：“校长，钱不是问题，可是再这么下去，第九分校还有存在的意义吗？”
　　“所以我计划进行一个新的教学方式。”
　　……
　　与其说是食堂，不如说是餐厅，有服务员，有厨师，食物五花八门，甚至还提供葡萄酒，白兰地等酒精饮料。学员每餐消费五十欧之内不用额外缴纳费用，由学校财务支出。超过部分就需要学员自己掏腰包。
　　三人落座，方适和黄叶点了米饭套餐，苏佳点了两份牛排和一份烤羊排。方适自然要对刚才苏佳仗义出手进行感谢，苏佳则豪迈的表示，这是小事。
　　面对方适对后续发展的担心，苏佳回答：“在联盟中，我爸属于散人，中立派。中立派势力是最小的，但是也是各方不愿意得罪的。我临走前，我老爸和我说，去分校后打架原因不重要，打架胜负才重要。强者才会被尊重。”
　　黄叶微笑看两人聊这件事，心中鄙夷，两头猪，没看出来对方是故意挑衅吗？为什么挑衅？人家要试探方适的身手和天赋，看是不是他们所需要招揽的民间高手。很快就会有人来当和事佬。和事佬一出现，不仅洗白了前面的误会，而且还会让你们对他们好感倍增。
　　江湖险恶，人心险恶，哪是你们两个小娃想的那么简单。
　　这餐饭方适吃的并不开心，原因是不可言的屈辱感。自认为是特殊异能者的自己被一位普通异能者打到满地找牙，完全没有还手之力。接着苏佳将对方打到满地找牙，这代表什么？代表了方适和苏佳之间还有十万八千里的距离。而苏佳只是第九分校的一名普通的特殊异能者学员。
　　最憋屈的是，方适找不到前进的方向，在掌握念力基本使用后，方适一直处于懵圈状态，绞尽脑汁的想着自己的出路，但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做。特别是今天打架之后，方适不想只局限于和阴邪之物的较量。再者，细想自己对付阴邪之物的手段，也只有爷爷教导的纯阳掌心雷。
　　如何再进一步？第九分校也没有概念，一切都需要学员们自己摸索，第九分校能提供的只有生活和理论学习条件，还有就是学院的图书馆。
　　教学楼一层80%的面积是图书室，只所以称呼为图书室是因为相对正规大学，甚至是好一点的高中来说，面积要小的多。图书室内有千年来各种文字记录的各种文献，包含了历史，妖物，轶闻、异能记载、大事录、星球特殊区域地貌、巴别塔守护者日记等等，所有书籍都是印刷品，没有古书，古书都存放在人类联盟的总部，只有成为联盟成员，才有可能阅读前人留下的真迹。
　　……
　　夜深，图书室内教务人员趴在自己工作位上熟睡，同样熟睡的还有在图书室西北角的方适，在晚饭之后，方适就开始翻阅和华夏有关的书籍，希望能找到自己天赋的突破点。
　　清风不识字，奈何强翻书。
　　清风吹动方适面前的书本，这是七星镇妖塔的轶闻录。话说在七百年前，恶魔之地朝华夏扩散，形成恶魔之潮，大小妖魔一路吞噬所有生灵，一路到了海威之地。
　　海威之地住有一位隐士，无人知晓其身份，轶闻上称呼其为黑隐。血月之夜，恶魔之地如潮水一般淹没海威，隐士为救一村百姓，手持一口黑色神枪，脚跨黑烟宝马，杀入恶魔之潮中。那一夜，恶魔之潮被杀退三百里，恶魔之血染红了三百里土地，二十年内不敢再犯，给建造七星镇妖塔争取了足够多的时间。


第二十一章 梦中梦
　　这件事是轶闻，不可考证。联盟后期调查认为，很可能确实有异能者抵抗恶魔之潮，给村庄转移创造了时间，村民们为了感激他，在二十多年时间内对其行为进行了夸大，乃至神化。
　　但是村民中的长者坚持自己的说法，他们描述很详细，说那隐士身穿乌黑铠甲，披乌黑斗篷，从高山位置冲击而下，全身泛起的乌烟如同千军万马，杀气腾腾。这道乌烟跟随着隐士冲击恶魔之潮，一路将恶魔之潮推回三百里地。
　　恶魔之潮在当时华夏被称呼为赤潮，因为道家无为之思想，早期并没有形成联合抗击赤潮。但是茅山已经聚拢道家高人。当他们前往海威时候，发现赤潮后退三百里，于是以山岳河川为阵眼，说服了朝廷，以北斗七星阵为蓝图，在边陲建设了七座七星镇妖塔。
　　联盟认为不可信的原因是，没有人能杀退恶魔之潮三百里。高手可以进入恶魔之潮全身而退，天启十二骑士率领二十四名骑士扈从联合抗击，几乎在死绝的情况下才抵挡了恶魔之潮前进之势，所以杀退恶魔之潮实在难以想象。因此此事被记载在轶事而非历史中。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梦中方适看见了村民们描述的那隐士，如同村民说的那样，隐士冲入恶魔之潮之中，恶魔之潮倒卷而退。但是很快天落闪电，无数道闪电汇集成一道持续击打隐士，隐士的黑气越来越淡，再冲击了五十里后最终被炸成碎片。
　　春梦了无痕，这梦让方适做的热血沸腾，对抗天地的隐士最后之死尤为壮烈，激动心情让方适从梦中醒来。
　　醒来的方适却见到了诡异的一幕，自己坐在椅子上，面前是桌子，还放着台灯和书本，但是背景不是图书室，而是在浩瀚宇宙。这里方适一点都不陌生，无数的灵魂在宇宙中急速飞行，飞入宇宙中各点白光，这是穿梭阴阳界的起点。
　　面前的书本慢慢竖立，展开，方适伸手翻书，书本内写着，生为阳，死为阴，生即死，死即生，阴阳互体，阴阳化育，阴阳对立，阴阳同根。
　　方适若有所悟，左手捧起纯阳掌心雷，念力流转汇集在掌心雷上，慢慢的白色的掌心雷变成了黑色，一道道黑色闪电在手心中孕育。
　　既然有纯阳掌心雷可破阴邪，那为什么没有纯阴掌心雷可破非阴邪之物？这个问题方适问过自己，但是没有答案，纯阳掌心雷是用气化而成，先天之气称呼为真气，后天之气称呼为卫气，纯阳掌心雷是由真气而非卫气驱动，方适不知道如何将纯阳转变为纯阴，直到现在。
　　阴就是阳，阳就是阴，两者虽对立，但是同根孕育，一起发展，互相依存，有多少纯阳，自然有多少纯阴。这道理如同有人掉了多少钱，就有人捡走多少钱一样通俗易懂，但是又生涩难懂。
　　方适左手捧纯阴掌心雷，进入纯阳纯阴世界之中……
　　浩瀚的宇宙让人感觉到无比的渺小，又真实感觉自己是宇宙构成的一份子，看待世界的思维陡然提升，不再是问天地我是谁，从哪来。而是我在这里，就在这里。踏实而又坚定，不迷惘，不屈辱，不因自己渺小而悲，不因自己偶得而喜。闭目用心静观，体会着灵魂与天地的交融。
　　“同学，上课时间到了。”
　　方适惊醒，左右回看，哪有宇宙，天亮堂堂的，身边是教务人员：“同学，今天要上理论课，你已经迟到了。”
　　“哦。”似梦非梦，方适急忙拿面前的书，书还是那书，没有阴阳之说。方适有些失魂落魄的站起来，一边步行走出图书室，一边看着自己的左手掌心，站立在教学楼外阳光之下，静静回味昨夜之梦。念力凝聚，一捧乌黑闪电出现在左手手掌中。方适看着乌黑闪电，转变为白光闪电，阴阳变化，随心而动。
　　完全清醒的方适立刻冲回图书室，抢过教务人员要送回书柜的轶闻，道：“这本书我借了。”
　　教务人员道：“当然可以，不过不得将书本带出岛外，另外还需要写借书单。”
　　……
　　方适到达教室已经是第二节课中后，不过同学和老师似乎对此情况已经麻木到熟视无睹。老师道：“今天我们介绍了妖魔的各种种类，我现在要问大家一个问题，一只灵魂恶魔附身在一位小女孩身上，无法驱离，要杀死恶魔，首先要杀死小女孩。如果不杀死恶魔，小女孩就会转变成恶魔。请问，杀，还是不杀？”
　　方适回头看黄叶，书本在八十页，急忙翻到八十页，哪有灵魂恶魔。再回头看黄叶，黄叶正在翻书，看方适苦笑道：“我也不知道在哪。”妈蛋，老子根本就没听课，你这表情让我很受伤。
　　隔壁的安洁拉轻声道：“三十六页。”
　　方适翻到三十六页，介绍的是灵魂恶魔，所谓的灵魂恶魔是和人类做交易的恶魔，人类为了达到自己不能达到的目的，可以将自己拥有的财产和恶魔进行交换。财产包括，自己的灵魂，还有子孙后代的灵魂。
　　看到这里，方适想起了自己爷爷，先人为了让方家有后，和鬼官做了类似的交易。情况也有不同，灵魂恶魔要的是躯体，鬼官是要求爷爷负责管理方圆千里内的孤魂野鬼，引导他们重入轮回。但不可否认，都是人类向异界魔或者鬼进行的一次超乎自己能力的交易。
　　“方适同学，你会杀死小女孩吗？”老师问。
　　方适想了一会，回答：“在小女孩被恶魔转变之前，我会寻找所有办法来解救她。只有在小女孩灵魂被恶魔吞噬，转变为恶魔的宿体后，我才会杀死她。”
　　老师道：“可是，吞噬了灵魂，夺取宿体的恶魔，其能力非常强大。你看下一页，有两位驱魔师和你的选择是一样的，但是在恶魔成功吞噬灵魂后，两位驱魔师被恶魔反杀，恶魔攻击了小镇，导致八十多人死亡。在人类联盟到达时候，恶魔撕裂自己的肉体，脱离了这具躯体，顺利的逃走。如果你能预知这样的后果，你还会做出相同的选择吗？”
　　方适想也不想，回答：“会。如果我在小女孩没有成为恶魔之前杀死她，那我和恶魔的行径没有两样。”
　　“是吗？那就要让八十多位无辜者因为你的原则一起陪葬？”


第二十二章 旅行修分
　　对老师的反问，方适语塞。
　　黄叶坐在位置上道：“老师，我问你一个问题。两条铁轨，一条铁轨上捆了五个人，一条铁轨上捆了一个人，这时候火车朝五个人而去，你作为火车司机有一次选择轨道的机会，老师你要选择哪一条路呢？”
　　老师思考许久，回答：“也许我会选择一个人那条铁轨，死一个人，救五个人，我认为是合理的。”
　　黄叶道：“我的选择和老师相反，我认为一个人他是无辜的，原本该死的是五个人，不能为了该死的多数人，而牺牲无辜的一个人。”
　　老师道：“这种题目本没有正确答案。”
　　黄叶回答：“对，这种题目本没有正确答案，老师为什么还要让方适回答没有正确答案的问题呢？即使在方适回答后，为什么还要因为个人的意志去改变他的想法呢？难道你就是对的？”
　　黄叶说完，班长克西鼓掌：“黄叶说的很好。”
　　方适道：“为什么没有第三个选择呢？作为火车司机，我会努力的让火车停下来。也许我无法避免惨剧的发生，但是我已经尽可能的避免了惨剧的发生。我努力了，没有成功，最少我内心不会过于自责。其他两个选择，无论是哪个选择，我想我都会认为自己对不起死者。”
　　黄叶惊讶道：“你的思想境界突然提升了。”
　　“啊？”方适疑问。
　　“我一直觉得你不应该会做出第三选择。”
　　方适不满：“拜托，你昨天刚认识我好不好，其实我道德和思想境界一直处于满分状态。”
　　“哦？昨天看你失魂落魄去图书馆，看来是从书本中领悟到了真理。”
　　方适露齿一笑：“多读书，读好书。”方适拿出轶闻录。
　　黄叶接了过去。
　　老师忍不住道：“你们稍微注意下课堂纪律，课堂上聊天我不想阻止，但是你们用华夏语对话，是不是要考虑到被耽误了时间的人的感受？”半夜夫妻吵架，让被吵醒居民听明白来龙去脉是最基本的道德。
　　继续上课，黄叶对上课一点兴趣都没有，左右无聊，撕了张纸，捏成纸团，扔到方适的后脑上，方适转头恼火表情，方适一回头，黄叶就再扔一个。方适忍着，等老师在黑板写字，手抓书本转身劈头盖脸的打在黄叶脑袋上。黄叶拿了书本反击，等老师写完回头，两人又端正的坐好。
　　很幼稚的行为，方适回头看了黄叶一眼。黄叶摊手，幼稚吗？他只是奇怪，方适昨天失魂落魄和今天红光满面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从扔纸团可以看出，方适今天的心情相当不错。
　　即将下课，欧文敲门，进入课堂，道：“黄叶，方适，你们下课之后到校长会议室。”不说原因，也不给三人提问的时间，转身走人。
　　……
　　除了黄叶和方适之外，苏佳和已经毕业的冰雪也出现在会议室中。
　　“这十年来，第九分校成为了一个印发资格证书的学校，在一年的学习时间中，绝大多数学生都能毕业。但是毕业生和毕业生之间却有天大的差距。对于教廷和女神他们来说，从第九分校毕业，只是一个开始，而对于很多中立派的学员来远，第九分校毕业后，就是结束。”
　　校长道：“在第九分校还有着不好的风气，一位派系的学员犯错了，处理他们的不是分校，而是他们派系的人。同学对教师缺乏尊重，同学们之间缺乏友谊，这是第九分校最大败笔。第九分校如今模式让我已经非常寒心，所以我想对教学系统进行革新。你们四人将被分成两组，分别由朱蒂和欧文带领，进行旅游修分。”
　　“啊？”大家一起看校长。
　　乔生校长道：“人类联盟主席尼娅已经批准了我的教学改革，从今天开始，所有学员是否能毕业，不再是他们的意愿或者是个别教师认可就可以。所有学员想拿到毕业资格证书，得到进入联盟管理阶层的资格，必须进行旅游实习修分制。”
　　乔生校长道：“所谓的旅游修分，就是前往世界各地完成分校、教师分派的任务，按照实际情况酌情给分。教廷的学员必须无条件同意和女神的学员一起修分，否则将不可能毕业。”
　　“这么做有几个目的，第一个目的，增强学员实践能力。第二个目的，让所有毕业生都拥有团队合作意识。第三个目的，让对立的派系能在一定的情况互相信任，互相合作。毕竟联盟成立的目的是为了守护人类，而不是为了派系之争。第四个目的，这三年来，妖魔在人类社会中开始频繁出现，我们希望联盟更积极的打击妖魔。第五个目的，中立派始终没有理解过教廷和女神派系，他们要么趋炎附势，要么敬而远之，这些都是片面的看法。我也希望在旅游修分中，教廷派，女神派和中立派能互相了解，互相理解。”
　　乔生校长顿顿道：“这次是第一次旅游修分，所以我选择了你们四人。你们将分成两组，由朱蒂和欧文带领，前往华夏进行实习。方适你是华夏人，你是新生，你和苏佳一组，苏佳虽然也是新生，但是实力你也看见了，你们由朱蒂带领。黄叶是华夏人，是新生，你将和冰雪一组，冰雪非常聪明，有非常优秀的大局观，你可以在她身上学到不少东西，你们一组将由欧文带领。”
　　乔生校长道：“我们已经联系了华夏123分局，欧文小组将前往牧野市，朱蒂小组将前往云海市。华夏人口众多，这十年来经济突飞猛进，牧野和云海是华夏人口数百万的超级大城市。华夏123分局一共只有12名异能者，只有四名特殊异能者，很多工作是由普通人进行。当然，未必会有妖魔工作交给你们，你们这次的任务就是前往两个城市123分局实习，了解123分局日常工作，实习时间为半个月。你们的教师只有在你们发生危险时候会帮助你们，同时他们会对你们的实习进行打分，包括了团结协作，互相理解，工作效率等等。每次旅游修分总分为10分，只有达到50分的学员才有资格毕业。”
　　乔生：“选择华夏，选择你们作为分校改革的第一选择，不期望你们能做出多伟大的成绩，关键是要先执行旅游修分这一教学理念，为第二批旅游修分学员做个示范。千万记住要遵守当地法律，在联盟中注册的异能者虽然具备一些刑事豁免权，但是你们代表的是第九分校的声誉，希望你们这次能不负期望，谢谢。”


第二十三章 旅行前
　　欧文问：“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
　　黄叶主动道：“我和方适比较熟悉，是不是可以考虑我和他一组。”
　　乔生回答：“考虑到你们都是华夏人，朱蒂虽然会说华夏语，但是并不识字。这次选择你们，选择华夏，同时分开两组进行对比，是我们第一次旅行修分实践非常重要的部分。还有其他问题吗？”意思就是，这次要轻轻松松的完成旅行修分，为第二次旅行修分打下基础。
　　大家互相看，没有问题。
　　欧文打开公文包，从里面拿了几大包信封，每人一个：“这是你们的联盟护照，有效期为一年，具备全球通行权。另外里面有华夏货币一万元，是你们这半个月的生活基金，机票等已经订好，后天出发。按照时间计算，明天傍晚我们就要乘船去图国首都，还有一天时间，苏佳，冰雪，你们向黄叶和方适多了解下华夏当地的风土人情。如果没有其他问题，大家解散。”
　　四人站起来，苏佳边走边问：“华夏有什么特点？”
　　方适想了想：“好吃的东西非常多，一年三百六十天，可以每天不重样的吃。”
　　苏佳流口水：“这么厉害？”
　　方适回答：“就是这么厉害。”
　　四人离开会议室，欧文道：“校长，旅行修分对待中立派，或者是某一派系可以，要让女神和教廷的学员合作修分，恐怕会很艰难。”
　　乔生回答：“那他们就不要毕业，毕业不了，他们也不会将学员送到第九分校。他们不来，第九分校成为纯粹的中立派学校，难道是一件坏事？你们记住，华夏妖魔报告很少，选择华夏也是希望你们走一次形式，为第二批混编打下基础，所以一定要注意安全。”打破派系之间的敌视，要从娃娃抓起。
　　……
　　在苏佳宿舍，方适停不笔的一口气写了四十多道华夏美食，苏佳终于相信方适不是吹牛，开始让方适解析每道菜的味道，材料。方适好歹是在县城和富二代恋爱两年的人，接受过街头小吃文化的熏陶，说起来头头是道，让苏佳不停的吞咽口水。
　　分校食堂是高档，但是再高档的食堂吃多了也腻，而且一个餐厅或者食堂的主厨不变的话，餐厅菜品和口味就不会有太大变化。无法给人带来惊喜的食物不能称之为美食。
　　方适对苏佳了解很有限，只知道苏佳是个吃货，苏佳对方适了解也是同样有限，只知道方适能看破柯奇的隐身天赋。昨天斗殴，借用了解华夏，两人找到共同话题点，很愿意互相多接触了解对方。
　　既然聊到了美食，空谈不如实践，方适就去一楼下厨。方适从小和爷爷长大，爷爷吃的非常随意，作为鬼差他也不在乎不正当饮食而损害健康。没有办法，方适就只能自己下厨，桃树林中有两名大厨，还有会很多拿手家常菜的妇女，更有前朝和前前朝之鬼对美食的描述。方适的手艺不错，最大的本事就是能将简单的食材弄的非常可口。
　　一楼厨房调料太少，方适下了面条，弄出回锅肉和红烧肉。虽然简单，但苏佳吃的感觉相当好。能叫好的很大原因是，苏佳吃习惯了肉的几种煮法，方适的菜带给她惊喜，有惊喜就是美食。并不是说红烧肉比食堂的猪排美味。
　　两人用餐，苏佳先介绍了自己的一些情况，说起来苏佳和华夏也颇有些渊源。很多年前，苏佳的先辈和其妻子通过丝绸之路到了华夏，华夏皇帝赐虚职官爵让他们居住在华夏。苏佳先人偶遇高人，拜在高人手下学习武艺。他们的孩子直到三十岁因为华夏战乱才离开华夏回国。这个孩子为特殊异能者，回国之后和一位特殊异能者成婚，因为遗传原因，每一代的两个孩子中必然有一位特殊异能者。一代代的传承到了苏佳这一代。
　　苏佳一脉几百年来始终居住在海拔两千多米，寒冷的贝斯山上。苏佳的父亲聪明绝顶，将自身天赋和武技融合的非常完美。十多年前，他一位老友重病，需要生长在恶魔之地的千年花作为治病药材，他独身进入恶魔之地三十七天带回了千年花，一时间名满联盟。此后两年，不断有人上门拜访和比试，他不堪其扰，于是在联盟中摆下擂台，三天时间打败三十七名挑战的异能者，其中不乏教廷和女神派系可数的高手。被人类联盟主席尼娅尊称为武神，命令异能者不得再骚扰他半隐居的生活。
　　方适很遗憾道：“华夏武艺在华夏似乎已经失去传承，这和朝代变更有直接关系。华夏有两次被异族入侵并且统治百多年的历史，为了统治需要全国禁武，有了侠以武犯禁之说。加上传承中有传男不传女，传内不传外，师父还要留一手等等原因，到了现在，华夏武艺变成了武术，花拳绣腿，以表演和养生为主。不过，看他们耍起来还是挺好看的，很有气势。”
　　对于方适来说云海市还有更多东西，比如他的父母。在爷爷确定方适并非鬼差接班人之后，曾经考虑将此事告知方适的父母。但是爷爷在乡里打电话才知道，方适的父母已经离婚，各自有了家庭，并且也有了自己的孩子。离婚的原因就因为方适，方适被送回爷爷家之后，父母之间要么不说话，要么就吵架，终于在半年后两人选择了离婚。
　　虽然父母在和爷爷电话中对方适表达了善意，但方适自己难以接受自己回城市的定位，毕竟父母已经离异，和谁生活都感觉不合适。最主要是在当时身边有女神班长，于是这一页就翻了过去。不过方适从小就不缺少母爱和父爱，小柔不说，中年夫妻鬼也是将方适当成自己孩子看，群鬼也是如此，所以方适对父母的念想比较淡。
　　这次要去云海市，方适心中打算如果时机合适，可以见见他们。这个打算让方适有些害怕，也有些激动和期盼。


第二十四章 寻亲
　　云海市六县，市区就有四百多万常住人口，是华夏第二大城市，仅次于牧野市。云海市123分局一共有十二人，无一人为异能者。他们的职责是如果本地发现某些异常情况，向上面汇报，上面会派遣异能者来处理此事。
　　华夏之所以不太重视异能者和华夏这几百年妖魔出现数量稀少有关。虽然鬼这生物出现次数不少，但是佛道两家的水陆道场对于超度鬼魂具备一定的能力。并且严格来说，鬼和幽灵一直没有被列为联盟的敌对生物。最重要原因是他们祸害的局限性。所以通灵天赋异能者在联盟的地位不高。
　　不过伴随着华夏天启和女神教派的布道，信徒增加，妖魔的数量也有所增加。最浅显的原因，你如果相信有上帝，那你就必须相信有撒旦，信徒越多的国家，恶魔出现的机率就越大。目前教廷和女神派系都考虑朝华夏派遣常驻驱魔人。
　　来接方适三人的是云海市123分局一位叫高群的年轻人，三十不到，很热情，也很恭敬，即使苏佳和方适年龄较小，也是主动双手握手，不停的久仰。
　　上车之后，方适和高群闲聊得知，高群大学毕业后就被秘密招募，123分局工作人员有严格的保密需求，同时薪水待遇比较高，工作也轻松，对高群来说，这是一份好工作。有一份好工作，体面的工作，帅气的高群自然也收获了爱情，下个月他就要和一名医生结婚，他希望三人能多留十天，参加他的婚礼。
　　互相介绍，闲聊之后，高群开始说明：“上级非常重视这次第九分校的实习，让我们最大权限的给予你们帮助。没有具体工作，不过上级说明一定要给你们安排工作，所以如果方便的话，请你们担任巡视员工作。”
　　高群说的是英文，123分局对外的职责是和星球联盟联系的单位，要进入123分局，语言是基础。
　　苏佳开口：“听说云海市有很多好吃的？”
　　高群笑道：“那是当然的，一个月，我带你们从市区南部吃到市区北部。”
　　朱蒂道：“我们是来学习的，请问高先生，巡视员是什么工作。”
　　高群介绍：“巡视员就是看新闻，报纸，电视，还有网络新闻，寻找和发现异常的事件，进行调查了解。巡视员只要确定这件事可疑就可以了，我们会向上级汇报，上级会派遣高手来调查和处理此事。你们的工作就是看电视，看报纸，上上网。”
　　上网，目前更多是局限在网吧网游中，民众对电脑还没有家庭必需品的认识。不过按照电脑普及和民众生活水平提高的速度，不出三五年，电脑必然成为家庭常备电器。
　　因为网络的局限，最主要新闻来源就是看电视，看报纸，这是主动寻找异常事件。还有被动寻找，警方会将凶杀案和X教之类的案件卷宗副本送一份到123分局留档。
　　……
　　123分局提供给几位工作环境非常不错，五星级酒店的套房，三间豪华套房，工作地点就是在酒店内。
　　入住酒店的当天，123分局领导拜访了三人，和朱蒂进行了亲切友好的会谈，双方对于世界妖魔情况互相交换了看法，达成了妖魔为人类敌人的共识。同时双方对于将来友好交流往来寄予厚望，最后共同展望了未来。
　　局领导特别和方适交谈，亲切的慰问了方适的家庭情况，对于没有及时发现方适早年生活困难表达了歉意，最后欢迎方适在毕业之后加入123分局。
　　朱蒂告诉方适，华夏123分局有四人为第九分校毕业生，其中总副局长外号土拨鼠，今年三十多岁，不仅能穿墙入室，飞檐遁地，而且其念力强大，据说接近有记载来联盟中念力的极限。
　　离开学校，朱蒂本人也放松了很多。当天晚上就自己在房间小酌，享受起出差的休闲生活。这和她在分校滴酒不沾，不苟言笑的形象完全不一样。
　　第二天三人开始正式工作：看电视。由于只有早午晚15分钟的本地新闻，所以其他时间实际上就是自己活动。高群专职陪同，开车带了苏佳和方适开始美食之旅。
　　食物有多好吃呢？苏佳回答，每次觉得自己撑的快吐了，但是在试吃另外一家美食之后，发现自己还能继续战斗。
　　这个逻辑很女人，问女人，饭吃饱了吗？吃饱了。但是她们还可以吃得下水果，吃得下零食。
　　朱蒂一个人在酒店大部分时间是在餐厅喝酒，昨天品尝之后，她很喜欢本地的白米酒。
　　连续这么过了三天，到了第四天，苏佳宣布休战一天，她已经荒废课业三天。于是高群就领着方适去看望方适的父母。
　　方适的父亲迎娶了自己老板的女儿，目前已经完全继承了老板的衣钵，现在的他，是一名著名民营企业家，和妻子有三个孩子，最小的十岁，最大的已经十五岁。适逢他们全家去西餐厅吃牛排，高群定了隔壁位置。
　　一席下来，方适为自己父亲家庭美满而高兴，同时多少也有些失落。席间听到父亲的妻子提到自己即将满20岁的事，父亲则说他年底会回一趟老家。父亲妻子劝说父亲不要听信祖训，可以将孩子接到城市来，父亲则比较敷衍，显然不想在此事上解释太多。
　　午餐和父亲吃一家餐厅，晚餐就是和母亲吃一家餐厅。
　　母亲还是那么漂亮，离婚三年后才再婚，嫁给了一直在追求自己的高中同学。高中同学是做水产生意，混的不错，他们现在有两个孩子，一男一女，家庭很和睦，母亲显然在家中具备完全话语权。
　　母亲比父亲敏感，吃饭期间多次看向方适，不过并没有怀疑，毕竟这种怀疑实在太突兀了。
　　高群三天来和方适混的很熟，离开餐厅开车后问道：“见了他们之后，会不会感觉好一点？”
　　“不会。”方适实话实说。
　　高群点点头，他理解，道：“你让我调查的你中学的班长已经找到了，她中专毕业之后，父母亲走后门，现在在土地所做文员，临时工。原本想通过利用内部指标转正，但是现在公务员都需要考核，没有办法。”
　　方适问：“高群，能不能走个后门？”
　　高群笑问：“这个后门很容易开，关键是，你就这么悄悄的开吗？”
　　方适道：“说实话我很想再见她，但是开后门还向她提条件，感觉……”
　　“你自己看吧，123分局权限很大，这点小事很简单。”高群降低车速，停在一家夜校大门前。


第二十五章 真假
　　两人耐心在车内等了大约十分钟左右，方适见到了班长，她骑着自行车到了夜校门口，显然她还在为自己充电，充实自己。
　　高群鼓励的看一眼方适，方适有些不好意思一笑回应，下车，就在这时候，一名男子帅气的自行车甩尾停在班长身边，班长被吓一跳，举手打了他，两人嘻嘻哈哈的一起走进夜校，显然两人的关系并不一般。
　　高群下车，点上根烟，走到呆若木鸡的方适身边，将香烟塞到方适口中，道：“毕竟过了三年半。不过我相信她的内心深处不会忘记你，初恋是最纯洁，最难忘的……朝好的方面向，他们肯定也成不了。”
　　方适被烟呛着，扔到地上，踩灭，对高群无奈的笑。两人上车，车开许久，方适道：“还是走个后门吧，临时工找的男朋友档次比正式工找的男朋友档次高。”拆散一对是一对。
　　“小事，那要告诉她吗？”
　　方适想了好一会：“就说是联盟大学的老同学帮她走的后门。好歹让我虚荣一回。”
　　“理解，理解。”高群忍不住笑了一会，道：“你要卑劣一点，还是可以做一些坏事。”
　　“不，不，不要玷污了初恋。”方适道：“而且女大十八变，性格和外貌都不是她了。”
　　说到这里，高群电话响起，手机已经开始普及，手机普及不到两个月，基本摧毁了BB机市场。不过目前手机还未普及到青少年中，方适念高中时候，对手机是相当渴望的。去了第九分校，爷爷家现在不可能接收的到信号，手机作用不大。
　　高群边开车边打电话，那时候这行为还不违章，也没有这方面的警惕心，甚至还有喝醉能开车，才代表技术好的说法。高群放下电话，道：“朱蒂小姐打来电话，让我们马上回宾馆。”
　　……
　　近Y县是云海市的一个县城，县城城郊位置有一栋宿舍楼，是七十年代重工企业的宿舍楼，高九层，一共有一百二十多个房间，宿舍统一大小，三十平米，没有独立卫生间，每个楼层有两个公共洗澡间和卫生间。
　　三年前，重工企业搬迁，这栋宿舍楼卖给县政府，县政府将这栋楼定义为公寓楼和出租楼，提供给附近公务员、事业和企业单位员工租住，每个房间每个月一百五十块租金，电费水费公摊。
　　前天晚上公寓发生跳楼自杀事件，死者是一名年轻女子。根据高群收集的线索，这名女子叫小芳，是外市一农村姑娘，几年前和一位叫周全的人事局员工恋爱。周全在半年前调回A市，小芳找上了门。周全的父母反对周全娶一个农村姑娘，周全优柔寡断，不仅没有坚决拒绝，还给小芳找了份工作。
　　两个月前，周全与小芳最终分手，和人事局局长的女儿，一位小学教师建立恋爱关系。但是未曾想，十几天前小芳找到周家，告诉二老，她怀孕了。二老很震惊，叫回周全商议，周全也乱了手脚，劝说小芳放弃孩子，被小芳拒绝。
　　十天前，二老请小芳到家里吃饭，态度很热情，小芳以为二老回心转意，却没想自己的茶水中下了药，回到宿舍小芳痛苦不堪被送到医院，最终流产。
　　五天前，小芳出院找周全要说法，但是被二老赶了出来。
　　前天晚上十一点，小芳在周全所住的宿舍楼跳楼自尽。
　　这些资料是通过当地派出所获得的资料，因为发生人命案件，派出所必须调查清楚前因后果。根据刑警的勘察，确定小芳为自杀。
　　朱蒂是在餐厅用晚餐时候，听两个服务员聊天得知这栋楼闹鬼，一名服务员是这栋楼住客的表妹，昨天她寄住在表哥家，看见一个女鬼在七层高的位置飘过。据说第二天，不少住户搬离了此地，显然他们也看见了同样东西。
　　高群通宵工作，第二天早餐时候汇报了情况。
　　“派出所接到了群众报案，昨晚在宿舍楼安装了几个摄像头，还派了几名干警蹲守，并没有发现异常。派出所认为是小芳的母亲和姐姐故意搞鬼。前天下午，小芳母亲和姐姐来认尸，当天晚上十点左右，小芳的姐姐到周全家门外，用狗血涂抹他们家的门，警方赶到后协商处理了此事。就在当天深夜，有多位居民看见了女鬼。”
　　方适道：“这情况不太可能，正常人是看不见鬼的。除非有几种特殊情况，第一种情况，看见鬼的人开了阴阳眼。第二种情况，女鬼的怨念非常深，道行很高，已经将灵魂实体化，这种情况几乎不可能，需要天时地利人和全面配合。第三种情况，假鬼。”
　　高群道：“小芳的母亲是农村里的神婆，警方怀疑是她搞鬼，问她她拒不回答。前天深夜闹鬼之前，警方带走小芳姐姐之后，有人看见小芳的母亲出现在那栋楼附近。”
　　苏佳插口：“不值得去看，对吗？”
　　朱蒂道：“不，我们的工作是巡查，现在发现可疑事件，还无法完全排除是不是人为。我们就应该去调查。”
　　苏佳眼珠左右转：“万一真有鬼呢？”
　　方适乐了：“就你那念力，你还怕鬼？”
　　苏佳道：“可是那是鬼啊。”
　　朱蒂开始传授基础知识：“幽灵分两种，实体化和非实体化，大部分幽灵都非实体化，他们如同空气一般存在。但是少部分幽灵会实体化，是带有攻击性的幽灵。”
　　方适补充：“我们称呼为怨鬼，具备一定念力，其身体还是空气，只不过念力能达到效果，比如开门，比如拿起东西，道行高一些的，可以直接杀人。苏佳你有念力保护，这鬼又是新鬼，你在她面前，绝对是无敌的存在。”
　　老鬼就不好说，手抄本记载有五百年的老鬼，其道行高深，不仅能修出人形，而且可以随意变化。以方适和班长遇见的那女鬼来说，那女鬼道行不错，但是意识很差，没有对自己的力量进行提升，基本不可能成为高阶鬼，不过她具备了成为高阶鬼的基础。也许在环境变化，吸入大量生人阳气之后，其意识加强，感受到自己的存在，而后开始修炼。假以时日，就可能成为高等级老鬼。


第二十六章 勘察
　　新鬼理论上是不可能有多强的。
　　苏佳期盼看朱蒂：“也许还有其他事件需要我们调查。”
　　朱蒂摇头看苏佳，表示必须得去。
　　苏佳苦笑，求助看方适：“方适你一个人去就可以了，是吧？”
　　朱蒂再摇头：“你忘记了旅行修分的目的了？”
　　苏佳趴在桌上：“我怕。”昨天晚上在朱蒂说明之后，她就不敢一个人睡，找了一堆借口和朱蒂钻一个被窝。
　　方适问：“苏佳，你见过鬼吗？”
　　苏佳略微抬头，露出一只眼睛：“没有。”
　　“所以你才怕，对吧。我从小就和……”
　　“可是就因为没见过，所以才怕。”苏佳回答，你懂不懂。
　　方适道：“按照我知道的理论知识来说，新鬼伤害不了你。”
　　“可是……”苏佳想了好一会问：“万一理论知识骗人呢？”
　　方适和朱蒂一头黑线，这就是蛮不讲理。
　　高群在一边道：“对未知生物害怕是正常的，苏佳，在华夏传统有句话，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意思是，你和这鬼无冤无仇，他是不会来找你的。这样吧，今天上午我们去看看再说。”高群理解，朱蒂也是考虑到要交作业，恰巧有这么一件事，挺好的。
　　苏佳可怜兮兮看朱蒂：“一定要去？”
　　朱蒂点头：“一定要去。”
　　苏佳看方适：“你一定要保护我。”
　　“没问题。”就算有鬼，也是区区小鬼而已。再说现在大白天，哪有鬼那么嚣张。
　　……
　　近Y县的意思是靠近云海市的县城，上午十点左右，一行人叫到了近Y县，马不停蹄的前往城郊这栋宿舍楼。
　　宿舍楼外观看是很普通的灰白掉皮的七十年代老旧建筑，整栋楼只有一个楼梯在右侧。楼道内中央是通道，左右是房间，每个楼层最末端是公用卫生间和公用淋浴室。
　　苏佳虽然是一名暴力女，但是对鬼和幽灵却有着天生的恐惧，打死都不下车。无奈之下，方适只能和高群一起进入宿舍楼，至于朱蒂，她的职责是在危险时候保护学生，考核旅行实力分数，她不参与学生们的调查。
　　十几分钟后，方适和高群回到了车上，开始汇报：“此地不是阴煞之地，前有河，后有山，坐北朝南。从风水学来说，这不仅不是阴地，而且是一块福地。居住在这里的人有加官晋爵之福气。另外我向大家解释下鬼，鬼可分两种，鬼和孤魂野鬼。第一种鬼，他们有寄物，比如生前的物品，比如没有完全腐化的尸体等，甚至可能只是一缕头发，所以在华夏传统中，死去的人的遗物是要焚毁或者随同尸体埋葬的。孤魂野鬼他们是没有寄物的，或者是寄物被毁的鬼，这样的鬼居无定所，随处飘荡，通常实力很差。除非他们本身意识已醒，才可能重新找到寄物进行修炼。”
　　方适道：“我刚才走了一圈，没感觉到存在寄物，也没有感应到孤魂野鬼的存在。不过白天不明显，我也不敢肯定。必须晚上十一点之后再来一趟，那我就可以明确告诉你们这栋楼有没有鬼。”
　　苏佳一捂肚子：“我晚上肚子疼。”白天都不敢进宿舍楼，晚上更不用说了。
　　面对苏佳预约晚上生病的态度，朱蒂悠悠道：“这是你们的旅行实习内容，不是方适一个人的实习内容。”
　　苏佳苦笑，只能无奈接受。
　　高群道：“今天白天我给你们三人各弄一本证件，以避免晚上调查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朱蒂摇头：“两本就可以，我不会参与他们的实习。”
　　苏佳问：“高群，你晚上一起来吗？”多一个人，多一分安全。
　　高群正准备回答，方适道：“高群最好不要靠近这里，高群眉心上提，但又不是八字眉，这种面相的人容易被鬼附身，说难听点，高群你在鬼的眼中是很欠揍的，非常拉仇恨。”
　　高群笑道：“行吧，我就送你们到楼下。”
　　……
　　四人入住了一家宾馆休息，到了晚饭时间，高群弄来了一套装备。其中有一套无线对讲设备，强光手电筒，移动电话。另外还有两本证件，刑警的证件。苏佳和方适半夜进入宿舍，万一被居民疑心的话，可以拿证件搪塞。
　　高群道：“我今天和派出所同志了解过，在闹鬼之后，原本人心惶惶，因为派出所昨天晚上的通宵蹲守，不少居民暂时决定不搬。这栋楼住民多是事业单位雇员和公务员，明天需要上班，所以一般来说晚上十点基本就睡觉了。这里有一串钥匙，是303、403和503暂时无人居住房间的钥匙。”
　　苏佳一把抓住方适：“你一定可以保护我，对不对？”
　　方适很自信道：“包在我身上。”
　　朱蒂问道：“方适既然你是负责人，你有什么计划？”
　　“既然有钥匙，我和苏佳先去宿舍楼休息几个小时。”
　　苏佳问：“为什么不能在宾馆内休息到深夜？”
　　方适看苏佳：“你更愿意深夜去？”
　　“恩……”我根本就不想去，苏佳左右想了好一会：“好吧。”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按照目前看来，情况还是可以的，高群那边调查表示鬼存在可能很小。方适信心满满，应该也是可以信任的。
　　朱蒂道：“我和高群深夜再过去……方适，你确定鬼的出没时间为晚上11点到第二天凌晨五点？”
　　方适回答：“就我的知识还有和鬼打交道所知道的信息来看，是的。”
　　苏佳惊讶：“你和鬼打过交道？”
　　方适点头：“我从小就是和一群鬼一起生活长大。”
　　“吹牛吧你。”苏佳没忍住，她知道豹子养大的女孩，知道狼养大的男孩，就没有听说过有鬼养大的孩子。
　　方适一笑：“开玩笑了，我们走吧。”
　　苏佳小心问：“你说的那些鬼的知识，是不是也是开玩笑的？”
　　方适苦笑：“美女，去看看没关系的。”他看出苏佳是一万个不愿意。
　　这种恐惧如同人对蛇的恐惧，有些人根本不怕，认为蛇的颜色非常美丽。有些人天生厌恶和害怕蛇，即使知道蛇的丰富知识，即使知道自己不会被蛇伤害，仍旧拒绝和蛇靠近。让苏佳去见鬼，就如同让一位怕蛇的人去蛇岛。


第二十七章 死咒
　　高群开车送两人到了宿舍楼，转回宾馆，他要和上司汇报下近Y县的情况，稍微休息，晚上送朱蒂过去，今晚可能会折腾很晚。作为一个知道异能者存在的普通人，在123分局这样特别岗位工作过的人，他知道鬼是事实存在的。就因为如此高群对方适很放心，因为方适今天白天所说的关于鬼的知识，全部是符合他工作以来对鬼的认识。
　　想到了方适白天说的话，高群回去路上，靠边停车，将眉心朝下拉拉。开车，电话来了是，是他的未婚妻，高群告诉未婚妻，自己可能要在近Y县出差两天，两人你侬我侬的聊天，快到宾馆才挂电话。电话挂断后又响起，派出所民警告诉高群，和小芳自杀案相关的资料已经全部整理好。高群转头去派出所，拿了资料回宾馆。
　　敲开朱蒂的门，朱蒂小脸通红，显然又喝了几杯，不过朱蒂理智很清醒，请高群就坐，而后和高群一起看资料。这些资料非常齐全，包含了所有的口供，笔录，验尸报告，死者和当事人家庭情况。
　　朱蒂问：“神婆到底是什么职业？”小芳的母亲是村里的神婆。
　　高群回答：“多数是骗子。除开骗子外，跳大神，能和神灵或者死者的灵魂沟通。”
　　朱蒂道：“也就是说，如果小芳母亲是真神婆，她有可能能和小芳的灵魂，或者鬼魂进行沟通，对吗？”
　　高群摇头：“和灵魂可以沟通，和鬼魂沟通的是灵童。民间存在神婆和灵童。我也亲眼见过，不过他们的沟通非常生涩，很艰难，并且需要一定的仪式。这类人并不是异能者，他们掌握有这类的秘术。”
　　朱蒂点点头，方适属于这类人，同时他又是一名异能者，所以可以和孙海副校长的灵魂直接沟通。
　　……
　　宿舍楼所有房间结构都是一样的，简单的一个大单间。方适和苏佳进入的是503房间，因为512房间就是周全的家。周全父母只是很普通的下岗工人，经济能力和社会人脉等都非常有限，也没有什么钱，住在分配给周全的宿舍楼房间内。自己设计和装修一个，三十平方的房间可以隔出两个房间和一个小厨房。
　　周全是二老的唯一希望，周全也不负众望，上名校大学，考入公务员系统，工作得到领导们的肯定，假以时日必然升官发财，光宗耀祖，二老怎么愿意让自己一表人才，前途无量的儿子和一个乡下丫头结婚。加上局长女儿的爱慕，和局长本人有意撮合，自然对小芳不待见。
　　为了消除苏佳的恐惧，方适就此话题和苏佳进行深入浅出的交谈，苏佳情绪明显缓和，加上看窗外，河那边灯火通明，安全感自然倍增。为了保持这样的友好交流气氛，方适甚至提到了自己的初恋班长来凑话题。实在是年龄太小，爱情有限。
　　“初恋？”苏佳对此陷入了沉思，初恋这词经常出现在书籍等上，苏佳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由于半隐居状态，苏佳对初恋没有直观的感受。
　　方适小心翼翼问：“你快二十岁了，还没有初恋？”
　　苏佳立刻反驳：“谁说没有，我有好几个男朋友。”这是一个很矛盾的话题，作为一个纯男你骄傲吗？从传统来说，守身如玉自然是好事，但是别人说你是纯男，你反而会感觉到满满恶意的侮辱感。对苏佳来说，快二十岁没恋爱她还可以接受，但是没初恋她觉得是一件很丢人的事。
　　苏佳反驳完，不再理会方适，看下时间，晚上八点，赶紧去上个洗手间，又匆忙回来。这房间只有一张破床，没有其他家具。高群临时让人买了毛毯和羽绒被，苏佳将坐在床边看杂志的方适一踢，自己钻到被窝中：“我要睡觉，不要打扰我。”其实意图就一个，我不要再继续初恋问题。
　　其实她去洗手间这么点时间，方适已经把这问题忘了。对于被苏佳踢到地上这件事，方适没感觉不适，一来苏佳存在一定的暴力倾向，这和她爸的教育有直接关系，什么叫不问打架的原因，只问打架的结果。二来，方适被杂志所吸引。
　　这是一本江湖杂志，地摊文学。地摊文学有各种体裁，一种是知音体，具有代表行为就是将母亲描绘的超级丑，满是皱纹，干裂的皮肤，手脚变形，全身伤痛之类的以此来说明为了养大自己孩子，母亲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几十年。一种是警匪体裁，打擦边球，介绍一些让青少年有兴趣的不良内容，最后是警方正义干掉了邪恶，还会记载美女罪犯的感受，深入剖析美女罪犯是如何堕落。至于男罪犯，写他干嘛？还有一种就是江湖杂志，正常点的是穴位，气功，武功之类的，夸张一点的就是各种阴阳禁忌，风水学等。再夸张一点就是巫术，道术，僵尸，猛鬼之类。
　　方适看的这本属于再夸张一点类型的杂志，错别字很多，多是在火车站，汽车站附近售卖，配备香艳或者是恐怖的封面以吸引买家。
　　“什么书？”苏佳露头问，她觉得把方适踢到地上行为很不好。
　　方适从地上起来，拍拍屁股，坐到床上，眼睛没离开杂志：“这边有一篇死咒，写的挺有意思。”
　　“什么叫死咒？”苏佳问：“必死的诅咒？”
　　“不，诅咒分两种，一种是生者对生者的诅咒，一种是死者对生者的诅咒。前者日常很常见，咒骂某人，死全家等等，不具备真正诅咒的能力。真正诅咒需要偏门秘术，施咒人会大损阴德，所以这种秘术很少人知道。后者诅咒主要出现在冤死的人在临死前的诅咒，但是基本上是无效的，怨鬼由此而生。”
　　苏佳好奇问：“死咒怎么才能生效？”
　　“这需要高人指点进行布置，但是冤死的鬼哪有时间和机会去布置。”方适道：“我祖先留有一些记载，记载过真实发生过的死咒，并且对此进行了一定研究。”
　　苏佳坐起来：“你先说冤鬼没有时间和机会去布置，同时又说真实发生过，这不是矛盾吗？”


第二十八章 什么鬼？
　　方适放下杂志看苏佳：“不，有一种情况可以让死咒生效。一个人极度怨恨另外一个人，但是以他的力量根本无法杀死对方，在这种情况下他可以借用死咒。如课本上描述，就是为了达到自身无法达到的目标，和恶魔交易，出卖灵魂取得力量。通常使用死咒后果也是非常严重的。”
　　苏佳眨巴眼睛：“为什么很严重？”
　　方适道：“这种死咒，是以寻死，自杀为代价进行的诅咒，绝大多数教派都反对自杀。各种书籍记载，自杀者死后的代价非常高。如果有高人指点，死咒作用非常强大。我在想小芳的事……”
　　“我不要听。”苏佳钻回被窝，她刚才就预感方适要将两者联系在一起。
　　不听就不听吧，好一会后苏佳钻出头，双手死抓被子：“和小芳有什么关系？”女生看恐怖片的套路。想看又怕看。
　　“也许没有鬼。小芳的母亲是神婆，小芳耳闻目染知道一些东西。假设小芳母亲神婆是真的，小芳在生无可恋，愤恨非常，又无力复仇的时候，有可能会以自杀来布置死咒。一旦真的下了死咒，一出头七，她诅咒的对象会立刻出事。”
　　苏佳松口气：“你意思是没鬼，只是自杀换取的对周全的诅咒？”
　　方适点头道：“小芳姐姐涂抹狗血，也许是死咒的补充手段，我对这方面了解的不多。就你作为女生看，你如果是小芳，你怨恨的对象是周全，还是周全的父母？”
　　“肯定……不知道。”怨恨周全吧，周全似乎对小芳有情义，但是因为父母的原因而放弃小芳，这是杠杠的正能量，现代公众主流舆论中孝顺是第一位，老婆和父母比起来一文不值，虽然支持舆论的人自己未必孝顺，只是喜欢站立在道德高度去批判别人。说怨恨周全父母吧，主体是周全。如配偶婚外不忠诚，你不能去责怪第三者，只能去责怪自己的配偶，但是偏偏大多数人会去责怪第三者。
　　于是两人就此话题进行了讨论，当方适一定程度上否定鬼的存在后，苏佳情绪大好，反而方适有些疲劳。考虑到晚上还要折腾，于是就随便靠躺在床上小睡。苏佳没有其他念头，将被子分盖给了方适，等同是一个被窝，苏佳也在思考中慢慢的入睡。
　　爱情定律：孤男寡女，单独接触，恐怖气氛，最容易擦出火花，但是依赖多于爱慕，分的也快。（此定律与本书无关）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终于到了晚上11点。
　　毕竟是城市，即使是晚上11点，即使住的多是明天要上班的人，还有两三成的房间灯光是亮的。
　　方适对子时非常敏感，时间一到就醒了过来，由于方适是靠躺在另外一边，首先感受到手放在一条腿上，手感反馈到大脑的感觉非常好。方适一瞬间迷惘了，他立刻知道是苏佳的小腿，应该要离开。但是他又舍不得。平时没有邪念，但是肌肤接触总会产生邪念。
　　据说国外心理学家团队得到一个结论，超友谊只存在在幼年和老年阶段。所谓超友谊，指男女之间的完全纯洁的友谊。
　　这么迷惘好几秒，方适还是收了爪子，心中大骂自己不是个东西，人家把自己当兄弟，自己竟然想睡她。但作为一个不是纯男的年轻男子，有时候脑中会禁不住的幻想一些东西。
　　方适正准备悄悄下床避免尴尬，苏佳先醒了，发出恩……的声音，坐起来，双眼微闭，看了看另外一头方适还处于入睡状态，掀开自己这边被子，手一撑，双脚落到鞋子上。苏佳也没看时间，朝洗手间走去。聊天时候喝了太多水了。
　　打开门，苏佳感觉到一股阴冷，带有睡意的她也没在意很多，走向走廊尽头的公共卫生间，走到卫生间附近，苏佳停步，感觉这风不太正常，突然的转头，走廊空空如也，没有任何东西。
　　这时苏佳也清醒了几分，想到了自己所处的地方，心情紧张的进入洗手间，进入坑位。坑位的门下方是空的，刚脱了裤子蹲下，苏佳就看见下方位置有阴影出现，似乎是电灯照射某物投射出的阴影。接着苏佳听见隔壁坑位的门轻轻的关上。苏佳疑虑，有人在自己后面进入洗手间，自己竟然没有发现？
　　苏佳开念耳倾听，听不见隔壁有任何声音。苏佳心跳加快，口干舌燥，看向下方。两个坑位下方都是空的，大概三十厘米高。苏佳死死的盯着，这时候一小块红布闪过，苏佳立刻跳了起来，撞开门，提了裤子撒丫子没命的跑。
　　头也不回一口气跑回房间，咻的钻到被子中，死死的抱住方适，全身发抖，喉咙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这时候方适反而没有邪念，翻身要坐起来，苏佳抓死，无果。方适温和安慰：“没关系，没关系，我在……”说到这里，方适心有所感，转头看向门口，一个最少冤鬼级别的东西正在慢慢通过走廊靠近。
　　方适侧身过来，右手轻拍苏佳后背，静静看着苏佳忘记关上的房间门。
　　慢慢接近，很近，停住了……
　　方适感应到那冤鬼就在门边，只要再朝前一米，自己就可以看见它，但是它停住了。就这么僵持了大概三十秒后，方适大惊，冤鬼突然消失了。这太不迷信了。远近应该是有过程的。方适静心呼吸，又心有所感，转回头看向正对门的窗户。
　　这不是铝合金窗户，而是早年木框玻璃窗户，窗户是打开的。方适看见了一片红色的布料，布料随风飘荡，有一块恰巧就在视线中。方适想移动看个清楚，但是苏佳情绪还没平复，力量完全不对等，只能静静等待。
　　又过了十几秒，方适的感觉和布料一起消失。
　　五分钟后，苏佳好容易恢复了理智，坐起来，大口喘气，被窝里太闷了。苏佳面无人色看坐在身边的方适：“我看见了，看见了。”
　　“看见？”方适反问。
　　“恩……”苏佳又否认：“没有看见，但是……”
　　苏佳努力镇静，组织好语言后道：“我进去洗手间之前，前后我都看了没人。我进入洗手间，没有听见任何的声响，却听见了隔壁坑位关门的声音，可能是风？”
　　方适不知道怎么说了，确实有鬼，但是现在说实话，苏佳得炸。他现在充分理解了校长为什么打算安排不同理念的人一起实习。因为出现这种情况时候，多一个苏佳，没有提升任何战斗力不说，苏佳简直就是鬼的帮手。
　　又来了！感觉从走廊深处出现，慢慢的接近，到了门边在刚才那位置后消失，似乎在寻找什么。
　　奇怪了！这是什么鬼。
　　不行，不搞定苏佳，今晚没法做事。


第二十九章 魅虚
　　方适一拉被子，盖住两人，口凑到苏佳的耳边，苏佳一拳头打在方适的眼睛上，掀开被子，跳下床，满脸通红的指着方适：“你……你……没想到你这么坏。”
　　方适忙下来，解释道：“我是有话要和你说。”
　　“说什么？”苏佳问：“什么不能直接说？”
　　方适道：“我是想告诉你，你刚才的感觉可能没错。”
　　苏佳怒道：“我当然知道，所以我才揍你。”
　　方适无语：“我说你去洗手间的感觉没错。”
　　苏佳一愣，想了一会：“你说我看见的是鬼？”
　　鬼字一出，一个红衣女鬼出现在门口。这红衣和之前方适见到红衣女鬼不一样，这位红衣穿的是旗袍。女鬼脸是白的，双眼流着血泪，眼神很清澈，静静的看着方适。方适面对女鬼和苏佳，他不敢看女鬼，生怕苏佳转头，只能看着苏佳的眼睛：“不是，我说在床上的感觉是对的，对不起，我……对不起。”
　　“恩……以后不许这样。”苏佳声音小了很多。
　　方适苦笑：“我应该告诉你我高中时候还有一位女朋友。”拖住苏佳，方适余光看女鬼，女鬼已经进入房间。方适看见了女鬼的鞋子，看向女鬼佩戴有一对金耳环。她速度不快，似乎在听两人在说什么。
　　“什么女朋友？”
　　“她叫小娜……”方适慢慢开始说和小娜的故事，那女鬼，眼神清澈，并不懂英文，只是努力在倾听。方适一道道冷汗流向胸膛，作为一位新鬼却拥有一双活人也未必拥有的清澈眼睛。今天这飞机大了去了。
　　判断了女鬼道行，方适中断故事，问苏佳：“小娜不相信我，你信我吗？”
　　“恩？当然。”苏佳。
　　方适道：“跳出窗户和朱蒂汇合。”
　　“啊？”
　　“马上，走。”方适双手掌心雷奔腾，那女鬼竟然迟疑一步，方适见苏佳要回头：“跳。”
　　苏佳终于知道有麻烦了，一个垫脚越过方适，贴了天花板飞出了窗户，在空中转身，看见方适双和一只红衣女鬼撞在一起，吓的她尖叫一声，朝地面砸去。
　　纯阳掌心雷最破阴邪，念力掌心雷威力无比，双手同击，女鬼被闪电包裹全身，双拳紧握对抗。感觉到女鬼游刃有余，方适是欲哭无泪，自己对女鬼的判断是对的。
　　那女鬼双眼血泪滴落，一手抓在方适肩膀上，硬生生扯下一块肉来。
　　“XXXX。”方适一口气轰出，逼迫女鬼后退几步。方适痛不可当，他吃亏就吃亏在已经不是纯阳之身，掌心雷虽然有念力加强，但是纯度不够，对道行高深的鬼不具备扑杀的能力。
　　女鬼没有任何表情，双手平伸，推向方适。方适运气，掌心雷压在自己胸口上，全身闪电缭绕，女鬼一触碰到闪电，下意识的弹回了双手。如同电流不大，虽然电不死人，但是主动去触碰电流还是难以接受的。
　　逼于无奈的方适只能用嘴炮一搏，轻声道：“冤有头，债有主，谁害你，去找谁。”走啊，走吧，不走自己今天就要领盒饭。
　　方适和女鬼对看好一会，女鬼终于后飘到门口朝右边移去消失。
　　朱蒂出现在窗口，一看方适肩膀鲜血淋淋，立刻警戒：“怎么回事。”
　　“走，走，走。”方适先跳窗而走，朱蒂扫视房内，跟随而走。
　　两人上了汽车，方适道：“开车，快走。”
　　……
　　宾馆之内，高群给方适伤口上药，朱蒂看着方适等待方适的回应。
　　方适问：“苏佳，还记得我说的死咒吗？”
　　苏佳坐一边发呆，情绪很低落，回味了方适的问题后，才回答：“是的，你说是死者对生者的诅咒。”
　　“其实死咒还有一种，那就是死者对自己的诅咒。”包扎好，方适站起来运动下手臂，道：“王X蛋，这女人够狠，不给自己留半点退路。”
　　“什么意思？”朱蒂问。
　　“如果用死咒对生者诅咒，对象只能一人，一命换一命，死咒也无法祸及其后代。但是对自己用死咒就不一样。”方适道：“她已经不纯粹是鬼，准确的名称应该是魅虚。魅虚具备鬼的出现时间等特性，同时她又是人人都可以看见的实体化的鬼，还具备虚渺虚实转换的能力。死咒的副作用很大，对自己用死咒更是如此，我不知道她用了什么代价，但是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是巫术制造出来的厉鬼，我对这方面了解的不多，我打不过她。我只能提出两个建议。”
　　朱蒂问：“什么建议？”
　　方适道：“第一个建议，天亮之后，我们去寻找小芳的寄物。但是小芳是有备而死，我没有信心能找到。第二个建议，我们要和小芳母亲还有姐姐谈谈。”
　　高群道：“小芳的母亲和姐姐会帮助我们吗？”
　　方适道：“这几天周全和父母都住在宿舍楼内，这等厉鬼可以说无人能挡，周全竟然还活着。我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小芳死去的第一个夜晚，小芳的姐姐将狗血涂抹到了周全家的门上。小芳的姐姐是为了救周全，而不是为了害周全。”
　　方适并没有挫折感，死咒自己产生的鬼，已经不是鬼，而是魅虚。魅的意思是，漂亮的女鬼。传说中书生和女鬼翻云覆雨，指的就是魅，其他鬼做不到。魅的道行很高，最少是修炼百年以上的漂亮女鬼。至于英俊的男鬼……古代小说不会提到他们，直接忽视他们存在好了。
　　魅虚和魅无关，是另外一种鬼的存在，分类属厉鬼，怨念极深，杀气极重。区别在于魅虚的道行非常高。方适没有研究过魅虚，只知道魅虚是极其少见的鬼，其虽是新鬼，但是道行可比肩修炼了三百年的老鬼。三百年的老鬼也被称呼为鬼魅，能如同人一样的思考和修炼，通常鬼魅不害人，他们知道害多了人，会引惹鬼差收到拘令，前往捉拿。鬼魅的副作用就是难以投胎。诸如赵婆婆，她是四百年的老鬼，修炼了两百多年，接近鬼魅，在方家三代鬼差看管下，花费了百年时间才化鬼为魂。
　　赵婆婆提到过魅虚，她说即使是鬼魅见到魅虚也得绕道走。但是据她所知道，魅虚不仅罕见，而且消失的很快。原因不明。
　　朱蒂道：“鬼就是幽灵，天启和女神方面都有对付幽灵的高手。”
　　方适道：“不，我不认为人能对抗魅虚。”
　　朱蒂点头，看方适：“你实习，你决定。”
　　方适道：“高群麻烦你安排下，明天我们见小芳的母亲和姐姐。但想办法找到寄物才是最终解决这件事的根本手段。”
　　高群道：“派出所给我电话，说很多人看见女鬼，按照我们规定，就是让所有人先离开，然后派遣专家小组进入，等事情解决后，就以科学的手段告诉大家他们看错了。明天我们就可以去大楼内找寄物。”
　　“走近科学？”为什么山村夜晚会传出可怕的声音，用了上中下三集去营造气氛，最后专家说明真相，有人晚上睡觉打呼噜。不管你信不信，反正广告费和流量已经骗走了。


第三十章 巫祝
　　今晚无眠，朱蒂向联盟总部汇报自己遇见的情况。高群忙着联系各方，相对来说鬼这东西还是比较温和的，攻击具有区域和目标性，换了这么强的恶魔，必然四处破坏。
　　方适在自己客房内静心回忆自己所知所学，但是关于魅虚的信息非常少，他在考虑是不是赶回老家找爷爷商议。不过，就目前来看，整个近Y县只有自己能扛一扛魅虚。朱蒂对鬼的级别根本不了解，从其态度看，她似乎赞成魅虚很强，但是她认为可以对付。方适的英文侧重日常口语，很多单词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只能一味强调魅虚真的很可怕。
　　门外敲门，方适打开门，是苏佳。苏佳脸色不好看，方适请她进来，关上门。苏佳一个人就呆呆看方适，方适被看的发毛：“你不会被附身了吧？”
　　苏佳突然单膝下跪，低头道：“对不起。”
　　方适被吓了一跳，忙拉起苏佳问：“为什么？”
　　苏佳低着头，回答：“我抛弃了同伴，将同伴置于危险之中。”
　　方适恍然大悟，原来因为这件事不开心，安慰道：“是我让你跑的。”
　　苏佳道：“可是我本应该在通知朱蒂他们后，回来帮助你……但是我不敢。朱蒂去帮你，但是我没有……对不起……”
　　有没有对不起呢？就要看苏佳的性别。一男一女，男的遇见劫匪让女的先跑，女的报警之后，不敢回去找男的，大家都理解。两个男的遇见劫匪，逃脱男报警之后，并没有回去看情况，那就有些不讲义气了。苏佳从小就接受不抛弃同伴的教育，因为害怕而将同伴置于危险之中的行为，她认为是非常恶劣并且懦弱的行为。
　　方适扶苏佳坐下，去倒水道：“我正准备联系黄叶，他是道家弟子，看了一个月的书籍，说不准知道魅虚。”换个话题，这种话题让人尴尬。
　　方适把水递给苏佳，拿起高群给的手机，还有朱蒂提供的电话号码，联系黄叶：“在干嘛？”
　　“大哥，凌晨三点半，能干嘛？”黄叶颇为不满。
　　方适不在意，他自觉和黄叶关系不错，方适问：“你拜入清平道门下，看了一个月的书，有没有书籍提到魅虚？”
　　“魅虚？”黄叶大为惊讶：“怎么会有魅虚，魅虚百年难得一见……书上记载的。”太可惜了，如果知道有魅虚，自己应该帮魅虚一把。
　　方适简单的介绍了小芳的情况，黄叶道：“成魅虚首先要先成厉鬼，这是第一步。小芳有怨气，带怨气自杀，通常都能成鬼。这种鬼实力很差，而且没有多少自主意识，比白痴好不到哪去。我倒是知道……有一本书籍记载了魅虚。书籍提到了古代南蛮中有一个职业叫做巫祭或者是巫祝，擅长使用巫术，和苗疆的蛊术被定义为最可怕的两种民间法术。”
　　黄叶道：“细节没有描写，大略记载，小芳必须是精通巫术的人，在自杀前进行各种精心准备，衣装，首饰，涂抹动物的脂肪，还有各种药草之类浸泡自己，然后在子时自尽，小芳跳楼的还好。我知道……书籍上记载过的火活祭，让活人自己烧死自己，使用死咒换取力量，以求打败仇人，打败菌队。根据记载，三千朝廷精锐，一夜之内全部化为灰烬。第二夜，魅虚反杀自己部落。至于为什么，怎么会这样，书籍中并没有记载。”
　　方适问：“魅虚一样有寄物，是吗？”
　　黄叶想了好一会：“大哥，我对鬼不熟。只不过恰巧看见有记载而已。”
　　方适问：“还记载了什么？”
　　黄叶回答：“清平道的先辈在发生朝廷精锐被灭事件后，前往南蛮调查，很奇怪完全找不到魅虚。”
　　方适疑问：“清平道先辈怎么知道是魅虚干的？”
　　黄叶牙疼，反问：“我问你，周树人是哪一年出生的？高中课本有。”
　　“我怎么可能记得住。”
　　“我也是，我怎么可能记得住细节？”
　　方适无奈，问：“你当时看这本书时候，有没有提到怎么处理魅虚。”
　　黄叶回答：“书中推测，魅虚的存在实为大逆天，导致天谴……自然死亡？”天谴怎么算？自杀、火山，地震和雷电造成的伤害，保险公司不给赔的。
　　黄叶那边也问不出什么，方适心中有数，自己和群鬼打交道，爷爷是鬼差。这种条件下，他对魅虚的信息都很少，更不用说黄叶了。方适也只是死马权当活马医。
　　……
　　且不说宿舍楼大搬家，也不提云海市123分局派人手找到了周全，当说方适几人和小芳母亲和姐姐见面。
　　高群三言两语劝说后，小芳的母亲终于开口。
　　原来小芳的母亲是古代南蛮巫祝的后裔，南蛮被归到华夏版图后，巫祝也开始了半隐居的生活，以神婆的面目住在农村中，衣食不愁，非常低调。巫祝有强有弱，这就要提到气，人的气有两种，一种先天产生的气叫真气，后天产生的叫卫气。巫祝强弱的标准就是真气。
　　小芳先天真气非常强，是百年罕见的巫祝人选。母亲也将小芳当成接班人培养，但没想到小芳和一位城里下乡扶贫的周全有了爱慕之情。母亲爱女心切也没反对，不过小芳要嫁到城里，自然就不能再接任巫祝。母亲开始教导小芳的姐姐，虽然一代不如一代，但总不能让巫祝断了代。
　　小芳是非常了解，甚至可以说精通巫术的人，但是巫术中大部分是害人的，小芳自然不敢向周全提起。后来发生了一系列情况，小芳跳楼自杀。
　　小芳母亲和姐姐来认尸后，就知道小芳用了最阴毒的巫术，对自己下了死咒，她们将魅虚称呼为后，是一种坏的神灵，类似衰神这样，虽然是神，但是不受待见。后产生后，具体有多厉害，要看具体情况。小芳显然是极品魅虚，但是小芳母亲的解释让大家开始揪心。
　　小芳母亲道：“后每过一日，就会增强三分……”
　　增强有意识和道行两种，今天是小芳去世的第三天。第一天，小芳浑浑噩噩，受到寄物的吸引，徘徊在附近，小芳姐姐帮助了周全，小芳整楼寻找无果。第二天，小芳具备了一定意识，她知道自己要找谁，但是小芳的母亲也布置了点手段，第二天小芳虽然找不到周全，但是只在五楼巡视，代表了她意识的增强。


第三十一章 回老家
　　朱蒂打断小芳母亲：“既然如此，我们可以清空整栋楼可以解决这件事吗？”
　　小芳母亲道：“五天之内也许可以。”
　　到了第五天，小芳会完全恢复作为人的意识。第六天，小芳会完全恢复人的思考。到了第七天小芳母亲也不知道会怎样。但是第八天她知道。
　　“头七鸡鸣，魂飞魄散。”也就是到了头七那天夜里凌晨四点，小芳将会完全消失，这也是死咒的代价。
　　魂飞魄散在群鬼中讨论过，是极其少见的一种现象。出现这种情况一个可能是遭天谴。诸如麻衣孙氏虽然袭击小方适被莫名其妙反击而消失，但是消失的是她的身形，道行，记忆等等，她只是成为失魂鬼。人有三魂七魄，失魂鬼丢失其中部分魂魄。严格意义来说，孙氏没消失，但是需要外力，比如鬼差帮助寻回魂魄，或者是经过非常长的时间重生丢失的魂魄，重新变为正常鬼。
　　魂飞魄散在鬼界属于最悲惨的下场，从今而后，宇宙洪荒再也没有你的痕迹。如果众生轮回全断，无生无死，宇宙就会回归混沌。所以魂飞魄散情况极为少见，只有人力胜天后才会出现的情况。
　　小芳的母亲和姐姐也是乱了分寸，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才能救小芳。听闻有同道人问他们关于小芳的事，知无不答，甚至把自己是巫祝的老底都告诉方适他们。
　　事不关己，高群听闻这般心中松口气，小芳消失了，就没事了。至于周全一家死活，就算是自作孽，不可活吧。
　　其实方适也是这么想的，只要小芳不会再为祸一方，让他们自己解决就可以了。不过在小芳母亲和其姐姐苦苦哀求之下，几人商议后，方适决定回一趟老家。
　　云海市到上前村，搭乘飞机一个半小时，连续开车三十个小时就可以到达，中途浪费时间，三天之内必然可以来回。按照小芳母亲所说，前五天只要避开小芳就可以。
　　这里就可以看出方适情感上是偏向小芳，如果偏向周全的话，方适应该坚持寻找寄物，毁掉寄物，小芳成游魂野鬼，时间一到，魂飞魄散，人畜无害。朱蒂让苏佳陪同方适回上前村，近Y县的事由她来负责。
　　方适临走之前再次交代，魅虚非常强大，尽可能不要招惹。朱蒂表面同意，其实已经有打算。她昨天深夜已经联系女神和教廷，教廷派遣的驱魔高手将搭乘飞机在明天上午到达。老外民间更多研究的是魔，而华夏民间更多研究的是鬼。越了解鬼，有时候越会产生非自然的强大的鬼。如同人们知道原子裂变后，就出现了核弹。自然不会毁灭人类，只有人类才会毁灭人类。分校书本中的记载也说明这一点，很多不该出现的恶魔出现在人类社会中的原因是人类的召唤。
　　……
　　123分局在省城有办事处，只有四名员工，他们接机之后，就抽两名员工开车送方适和苏佳前往上前村。
　　虽然看起来很赶时间，但是方适并不着急，到了县城担心司机过于劳累，在要求之下开宾馆休息了半天。半天后再出发，方适让司机稍微在县城绕一绕路。
　　“这就是你高中三年所在的县城？”苏佳看县城，目前正在到处拆建。
　　“恩。”方适道：“这两天我一直在想人的命运似乎很可笑。”
　　苏佳道：“你指的是第九分校的录取通知书？”
　　“不仅是第九分校，国内名牌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也能瞬间能扭转一个人的社会地位。”至于说念大学没用，只能给初中同学打工的论调，方适是不赞同的。名牌大学给人带来的机会绝对不是初中文凭机会可以比拟。
　　“异能者和非异能者，本身就存在天差地别的待遇。”苏佳道：“你还没向我介绍你的爷爷。”
　　“见面就知道了。”怎么和苏佳说明群鬼之事呢？
　　……
　　“那是我的中学，看到那栋瓦房吗，那里就是班长当时的住处。”方适情绪有些激动，这种感觉很奇怪，不仅是自己激动，还很希望对方能和自己产生共鸣。
　　苏佳让他失望了，道：“这里的空气很好。”美食可以共鸣，这种感情无法共鸣。
　　方适也没太在意，汽车经过乡中心，没有太大变化，方适一路说着，这是XX同学的家，经常一起打篮球。这是XX同学的家，他家里曾经藏有导火索，几个小孩就拆出鞭炮中黑火药加导火索去炸鱼，为了节约导火索，每次都剪的非常短。还好导火索质量不错，引燃时间是固定的。
　　“这是民间小纸厂，现在关闭了。早年每天排石灰水，一条河的鱼全部翻白……这是叫XX的家，初二那年被蛇咬死了……那座山叫XX山，每年有一次大规模的庙会……这是XX乡的XX村，为了占地，两个村村民拿了农具打在一起……那是我小学同学家，我在那住过几天……”
　　一路上几乎都是方适在说话，在夕阳落下时候，终于到了上前村。方适对两位司机表示了感谢，互相商议过，司机回乡里休息，明天中午再到上前村来接方适他们。小芳超过11点而死，所以她等同可以多留一天，第一个晚上小芳不会出现，第二个晚上她在宿舍楼到处巡游。第三个晚上就是方适撞见的那个晚上。来爷爷家路上过了一晚，今天是第五个晚上。明天中午赶回去，可以在头七晚上八点左右回到近Y县。
　　自从方适去县城念高中后，村里的壮年也陆续的离开里村里去大城市打工，现在村民多是老人和孩子。村中心也看不见几个人。
　　边聊边走，走了一公里左右，终于到了方适爷爷家。上前村居民住的很散，方适爷爷方圆一里地只有三户人家，距离都比较远。离开半米宽的路，再朝山位置走三百米，这才算到家。
　　爷爷正在收衣服，突然看见了方适，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直到方适打招呼和介绍，他才回神过来，让方适和苏佳先在院子坐，他去收拾厅堂。从自己房间找了糖果，瓜子等零食整成一盘，加上廉价的茶叶，就算是尽可能的招待客人。


第三十二章 探亲
　　苏佳在县城购买了礼品，价值高达五千元的一批补品，根本来不及送上爷爷就推自行车出门，他要去屠户家看有没有肉。苏佳的思想有时候很错位，并没有感叹爷爷的努力待客之道，反而惊叹爷爷能在四十公分小路上稳如泰山的骑自行车。
　　到了晚上九点三十分，爷爷才带了肉回家，还挖了也不知道是谁家的蔬菜。爷爷厨艺太差，只能方适下厨。但是农村开火也是比较麻烦的，一直到了快十一点这才有东西吃。
　　方适带苏佳回家，也有担心过因为家的简陋而让苏佳嘲笑。苏佳不仅没有嘲笑，反而感慨方适小时候生活条件之艰苦。爷爷拉了方适到一边：“晚上没地方睡，你的被子没晒。”
　　方适回答：“没关系，我们去桃树林通宵。爷爷，你也一起来，我们遇见了问题，想请教你和大家。”
　　爷爷点头：“行，我把火炉搬进去，和大家说一声。”
　　剩余两人，方适看苏佳好一会，苏佳问：“你有话要说？”
　　方适点头，问：“猜谜，猜我们家里有多少人？”
　　苏佳笑：“难道还有别人？不是就你和你爷爷吗？”
　　方适点点头：“答对了，那猜猜我们家有……多少鬼。”方适说完趴桌子，不忍看苏佳反应。
　　苏佳夹了米粉，愣神看方适，脑中消化着信息，突然跳到长凳上站住：“你……你吓我？”
　　方适忙道：“不，不、是这样的，你如果怕呢，我送你到村长家暂住一晚……我是想，这些鬼和我家人一样，你是远道而来的好友，我应该要介绍你给他们认识。”
　　“家人？”苏佳问：“就是我们前天晚上遇见的那家人？”
　　“他们绝对不会伤害你我。”
　　苏佳非常犹豫，之前因为扔下方适内心过意不去，她知道方适想介绍“家人”给自己认识的心态，当自己是朋友。
　　方适道：“另外一个原因，小芳的事我要听听他们意见，你和我一起实习，最好是能和我一起参与此事。”
　　苏佳看方适许久，道：“可是我没有给你额外的家人准备礼物。”
　　方适想了好一会，问：“你觉得什么礼物比较适合他们？”
　　苏佳噗哧一笑，点点头同意了，但是内心还是非常害怕。之前就怕，遇见过小芳那厉鬼，自然就更害怕了。
　　“确定之后，我给你看一晚阴阳眼，你就可以听见和看见他们。”
　　苏佳小心问：“我就坐着，不看见他们，不听见他们，可以吗？”
　　方适回答：“我认为那样你会更害怕。相信我，不出五分钟，你就再也不怕鬼了。”
　　……
　　方适在前牵了苏佳的手进入了桃树林。苏佳不敢睁眼睛，听见一个声音飘来：“哈哦，去没两个月，就拐了个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回来。”
　　苏佳听不懂，方适道：“我警告你们，她非常怕鬼，她要吓着，我就劝爷爷搬家，让你们自生自灭。”
　　“哈哈，会心疼人了。”一个娇媚的声音传来。
　　“你们全部先回去火炉边，她要个适应的过程。”
　　“亲一个。”
　　“亲你妹。”
　　一个女鬼嘟嘴：“我是她妹，来……”
　　“……”无语，方适喊道：“爷爷，有几个不听话的，把他们全部关小黑屋。”
　　女鬼忙道：“好了好了，开玩笑。”
　　方适拉了苏佳再走十来米，道：“睁开眼睛，附近没鬼。”
　　“喝。”苏佳念力暴涨一下为自己壮胆，而后睁开眼睛，看见十多米外方适的爷爷坐在火炉边添柴，旁边规矩坐了几十个……人吧，一起朝自己这个方向看。念眼看的很清楚，都不是很好看的人。不在于外表，关键在于太有鬼的特色，一看就知道不对劲。
　　爷爷道：“丫头不怕，我已经将他们禁言……过来。”我的地盘我做主，真人版群主，还不能退群。
　　苏佳提着小心慢慢的走到火光边，爷爷让群鬼到另外一边，让苏佳坐在石椅上。苏佳落座，看着群鬼，群鬼也看着她，她死死抓了方适的胳膊，显然内心还是害怕的。
　　“我介绍一下，点到名才能说话。”方适看了眼爷爷，爷爷当然同意假公济私。方适开始介绍他们，淹死鬼，吊死鬼，摔死鬼，饿死鬼，冤死鬼……同时还介绍了他们是哪个年代，生前职业等等。
　　介绍完后，苏佳畏惧之心减退了很多，方适看大家：“一两个月不见，很想大家，不过今天突然回来是因为有事要请教大家，还有爷爷。”
　　爷爷点头：“要说话的举手。”
　　群鬼端正排排坐点头。
　　方适将小芳之事说了一遍，一鬼举手。爷爷一指他：“说。”
　　鬼：“我不知道，我就想说下，方三你这样太不厚道，我们和你多少年的交清，方适和你才多少年的交清？严格来说，我和你爷爷是平辈，你好意思这样欺负我？”
　　鬼开始内讧，说话鬼被中年夫妻鬼踩在脚下，中年丈夫解禁开口：“方三什么东西，方适和我们什么交清，对不对？”
　　“……”多鬼举手赞成。
　　爷爷摇头，道：“好了，不要吓了客人，大家好好说话。”
　　群鬼一起点头，爷爷取消了禁言。群鬼很有秩序的举手发言，方适给苏佳翻译。
　　一鬼道：“我游魂野鬼在树林游荡，遇见了道行很高的山魈，他收留了我。我曾经问过什么鬼才是最厉害的，我当时想也不投胎做人，做个长寿鬼也不错的。山魈告诉我，鬼中排名第一就是魅虚。但是魅虚不过七，头七一过，必然魂飞魄散。”
　　苏佳轻声问：“还有吗？”
　　方适翻译，鬼道：“魅虚很凶，怨鬼在没意识之前，只会被被阳气吸引，吸收阳气，如同婴儿喝奶，是一种本能。然后慢慢有了意识，有了意识之后的鬼反而不太敢害人，只有很少部分的鬼才会去害无冤无仇的人。唯独魅虚不一样，特别是头七这一天，见人见人，见鬼杀鬼。魅虚是有意识的，而且拥有老鬼或者人的思考能力，没有人和鬼真正了解过魅虚。就看方三你知道不知道。”方适爷爷是开挂的，虽然是临时工，但是毕竟后台硬。
　　爷爷道：“镇鬼术中没有提到魅虚，但我想魅虚应该也算鬼。不过我不能离开方圆千里。喂，你们都是老鬼了，总该知道一些吧。”爷爷是鬼差，不管什么鬼，镇鬼术无脑扔过去就行了。


第三十三章 圣水
　　“唉……”一位很少开口的女鬼叹口气，道：“本人就是两百年前的南蛮巫祝，可能也是小芳的先人，巫祝之术口口相传，小芳母亲似乎并不太清楚。死咒传闻为魔祖共工一脉所留，具体是不是我不清楚。但死咒确实存在，可将人化为魅虚，魅虚也如同方适所说一样无人能挡。但魅虚也有一个弱点。”
　　方适问：“弱点是？”
　　女鬼道：“我后代被人如此糟蹋，我为什么还要救害我后代的人呢？”
　　爷爷回答：“积阴德而大善。”
　　“帮外人害亲人，哪敢说阴德。”女鬼再叹口气：“魅虚必携寄物而死，方成魅虚。魅虚之体为实体，如果有高人能镇压片刻，取得寄物后破坏，就可让魅虚成游魂野鬼，过头七魂飞魄散。按照方适你的描述，那对金耳环就是寄物，要证明对还是不对，只要知道那对金耳环是不是不翼而飞就可以了。”
　　女鬼补充道：“我只是不想见小芳滥杀无辜。”
　　一男鬼问：“有什么办法可以救小芳？最少不要魂飞魄散。”那太惨了点。
　　女鬼回答：“现在来看只有鬼差才能缉拿小芳，将其困入阵内，保其魂魄不散，慢慢化去戾气。但方三你不能离开方圆千里，方适你能赶回去找到那地域的鬼差吗？”
　　方适摇头：“不能。”不说没有时间，就算给几年时间，也未必能找到鬼差。鬼差的存在只有相关人和鬼才知道。
　　女鬼道：“那就是了，明天回去还可赶个头七。不过道行不够就不要赶趟，只会送死。看方适你现在也有点本事，自己掂量吧，我能说的都说了，我先退了。”说完，女鬼后飘入黑暗中，消失不见。
　　方适道：“赶回去是来不及，但是我可以去乡里打电话。”
　　方三首肯：“这可以，这赶回两天时间，说不准就能找到鬼差。就算找不到，也可以在第六天破坏寄物。不过，云海市有这样的高人吗？”
　　方适回答：“高人是有，但是是不是能镇魅虚片刻，这我就不知道了。”只知道魅虚强，但是到底多强没有个数。明早打电话，123分局可以立刻抽调异能高手到近Y县赶第六天。方适挺后悔，如果知道这知识，第三天自己和小芳交手，呼叫朱蒂帮助，是有机会破掉寄物。
　　淹死鬼怪声怪气道：“方适，你如果真的是要救人，那记住，要把周全全家带到没人的地方，让魅虚自己找上门。大仇一报，魅虚也不会到处乱跑。”
　　摔死鬼道：“如果周全已经死了，还可以收集周全生前的东西，看是不是有小芳送给周全的定情信物之类，将东西移到没人地方，头七子时小芳现身，有可能将她引来。”
　　群鬼们开始按照自己当鬼的经验告诉方适，如何才能降低伤亡。方适的爷爷反而插不上话，作为鬼差，镇鬼术就足够用了。不用去理解鬼会被什么吸引，鬼有什么想法。镇鬼术一用，把鬼抓来困到桃树林中就完事了，简单，粗暴。
　　大家讨论热烈，方适翻译，苏佳已经完全没有对鬼的惧怕，开始大胆参与讨论。但是苏佳严重缺乏鬼知识，让群鬼一阵笑话，好在群鬼们都还很耐心的教导常识。双方的关系拉近了很多。
　　这时候，那位南蛮巫祝女鬼回来了，对方适道：“我忘了一点，如果你没有毁掉寄物，小芳魂飞魄散之处一定会留下寄物。这寄物极其阴邪，有什么作用我不知道，但是据我生前接触过的茅山道人所说，魅虚寄物是魔人炼器之宝，炼制出来的法器非常阴损。”
　　方适站起来回答：“谢谢，我知道了。”
　　女鬼不再说什么，再次离开，这次离开后，整晚不再出现。
　　……
　　这一晚后半夜，苏佳和鬼们在方适的翻译下，开始神聊。苏佳对鬼有着无比的恐惧和好奇，一旦放下好奇心，无数的问题随之而来。群鬼们难得见一个新面孔，有问有答，更有几鬼进行了才艺表演以博苏佳一笑。
　　第二天一早，方适和苏佳去村中心借了电话，联系上了朱蒂，将魅虚弱点介绍清楚。朱蒂告诉方适，昨晚小芳潜入周全三人的临时住所，杀死了周全的父母，周全因为受到驱魔师的圣水洗礼，昨晚躲过一劫。
　　“什么？圣水？驱魔师？”方适反问。
　　朱蒂道：“教廷有两名驱魔师正巧在华夏访问，他们用圣水给周全洗涤，昨晚周全没有遭遇袭击，应该是小芳无法察觉被圣水洗涤过的周全。”
　　方适道：“我听起来你们好像准备干什么。”
　　朱蒂没有正面回答：“你帮了大忙，我这边很忙，先挂了。”只要毁掉小芳佩戴的一对金耳环，就可以消灭小芳，这无异是个大好的消息。今天是小芳死亡的第六天……
　　朱蒂挂断电话，将方适调查魅虚的情况告知两名驱魔师：“郊外有一座天启教堂，我们在教堂内布置，将周全送到教堂内，晚上就等小芳自投罗网。”
　　“喂？”方适无奈挂断电话，再拨打，对方正在通话中。方适看苏佳，苏佳以为方适要抱怨什么，方适却道：“回去吃早饭了。”抱怨？不，天要人亡，人还可胜天。人要自灭，谁都挡不住。方适不清楚驱魔师的能力，说不准西方的异能者比华夏异能者要强的多呢？
　　早饭后，三人闲聊，主角还是苏佳，看得出爷爷很喜欢苏佳。到了十点约定时间，爷爷送苏佳和方适上车，苏佳让爷爷替她问候昨晚结拜的一位女鬼还有群鬼们好，表示以后有时间一定会来看望他们。上车后，方适就拿了一把小刀开始刻桃木，这是桃树林两百年的桃木，既然回家总要带走点东西。
　　不过方适从来没玩过雕刻，雕刻出来的木签大小不一不说，一路上还开了不下十几道口子。也就因为他有念力修复伤口的本领，换了普通人就得送医院去加血。
　　“刻手指还是刻桃木？”到了晚上夜间赶路，苏佳实在忍不住，拿过桃木和小刀，刷刷刷……好吧，自己也刻到了手指。方适偷乐，脸红的苏佳忍不住踢了一脚方适。


第三十四章 驱魔夜
　　这条路夜间车辆很少，汽车开的比较快也比较稳，方适和副驾驶位上的第二司机安静的入睡。
　　苏佳却不怎么睡得着，她在思考鬼、幽灵，回忆昨晚……
　　正想着，她看见路边出现一位女学生，背了书包正在步行。她还没开口，司机靠边停下，对女学生道：“去哪？”
　　女学生回答：“前面，不远。”
　　司机道：“上车。”
　　女学生：“谢谢哥哥。”走到后座位置，司机伸手帮她开了门，女学生坐进来，副驾驶司机也醒过来，发现女学生，开始询问女学生情况。
　　这女学生是高中生，很漂亮，清纯，说话声音不大，很甜，是很让哥哥叔叔们呵护的那种女孩，苏佳虽然不会说华夏语，但是在动作表达上对女学生表达了很大善意。
　　女学生上车时候，方适刚醒。在几人聊的很开心时候，方适看女学生道：“你去哪？”
　　“回家。”女学生有些害羞和方适目光接触，略低头。
　　“你到了吧。”方适道。
　　女学生摇头：“还再前面一点。”
　　方适抽出一根不规则的木签，送到女学生面前：“我认为你到了。”
　　女学生明显露出害怕的眼神，道：“司机哥哥我到了，麻烦你停车。”
　　司机已经完全被媚惑，女学生说什么就是什么，停车，很热情和女学生告辞。方适将木签收回，鬼看见害怕之物最为敏感，看来这木签确实有用，最少具备一定的威慑力，虽然很不规则。
　　方适也没说破，这种有一定道行的孤魂野鬼是飘到哪算哪，也未必有害人的心，除非你先有不轨的企图。汽车继续前开，两名司机和苏佳完全没有识破，方适继续睡觉，就这样，汽车在上午十点左右到达了机场。
　　方适在机场给高群打电话，没有人接，方适推测昨晚是忙碌一个晚上，现在正在补觉。
　　乘坐飞机到了云海市机场，打车前往近Y县。方适和苏佳敲开朱蒂房间的门，却见朱蒂脸色阴沉，朱蒂见到两人，不吭声，侧身让两人进房间。
　　进入房间后方适看见了驱魔师，这位驱魔师男性，年龄二十五六，身穿黑色的兜帽风衣，头发后梳，打了相当多的发胶，内穿浅灰色衣服，一个蔷薇花天启标志挂在胸口。看他表情非常沮丧，倒了一杯威士忌，一口干掉。
　　方适问：“高群呢？”
　　朱蒂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喝了一口，看窗外：“死了。”
　　“什么飞机？他怎么会死？”方适震惊问。
　　“昨夜我们在郊外教堂布置，没想到小芳的力量超乎我们想象，高群和约翰都死了。”
　　高群死的很壮烈，昨夜三异能者和小芳在教堂中搏杀，战斗一开始，小芳被驱魔一套整的有些懵圈。即使这样，根本没有伤害到小芳。小芳反击后，战斗一面倒，小芳招式很少，就会抓扯两下，但已经是无敌的存在。
　　一名驱魔师一见不对，自残方式开了大招。另外一名驱魔师以为有机可乘，开始和朱蒂反攻，看似压制了小芳。朱蒂和两名驱魔师好不容易将小芳耳环打落。高群勇敢进场，悄悄去拿耳环，可是他一拿到耳环，小芳就暴走了。再也不理会圣水洗身子，也不理会圣光照射身体，就把耳环拿了回来。
　　小芳这时候也知道了两个驱魔师的手段虽然挺可怕，但对自己无法造成实际的伤害。还是那个比喻，两个驱魔师如同安全电压一样，触电谁都讨厌，但是安全电压是电不死人的。小芳已经具备了正常人思考能力，想通这点后，立刻反攻。
　　受伤的老驱魔师见小芳之凶悍知道完蛋了，于是让朱蒂和另外一个驱魔师逃走，他自己用生命阻挡了小芳片刻。驱魔师和朱蒂在教堂外眼见老驱魔师被小芳一块块肉和骨头拆卸下来，却无能为力。驱魔师要冲进去，被朱蒂死死拉住，在小芳拆卸苟延残喘的高群时候，他们终于不忍再看，灰溜溜的逃走。
　　苏佳听完本是生气，但是看朱蒂和驱魔师，显然心里已经非常自责，只轻轻说一句：“他快结婚了。”
　　驱魔师一听站起来，道：“我已经联系教廷，一定要消灭她。”
　　方适叹气：“她只再住一晚……能不能听我说两句呢？”
　　朱蒂看方适：“你准备嘲笑还是讽刺？”
　　方适道：“我更关心周全生死，还有教堂附近是否有找到金耳环。”
　　朱蒂道：“云海市已经派人来收尾，周全奇迹般没死，被他们送到白云寺。至于金耳环……应该没有找到。”
　　“她在天亮之前将金耳环藏起来，天亮之后，她就寄宿在金耳环中。白云寺。”方适左右看，走到酒店提供的旅游地图打开，很快找到白云寺。
　　白云寺坐落在近Y县的南部，在县城郊区，是一所百年古刹，同时是云海市著名的电影拍摄场所。
　　方适拿过朱蒂放在桌子上的手机，查询，拨打电话：“你好，我是第九分校学员方适……是这样的，我建议将周全移动到郊外无人处，不要再布置围剿魅虚……我叫方适……我年龄是不大，阅历也不够，但是我对鬼很了解……土副局长？”
　　朱蒂一边解释：“外号土拨鼠，第九分校毕业生，华夏123分局总副局长。”
　　方适挂断电话，想了很久，道：“苏佳，我们去找金耳环。”
　　“哦。”苏佳和方适出门：“怎么找？”
　　方适道：“他们昨天晚上在郊区教堂打架，第一个可疑的是周全为什么没死。只有一个解释，小芳还不忍心对周全下手。但是今晚头七，小芳杀气是她自己不能控制的，必定杀周全。123分局已经有布置，高手专机赶来，其中还有一位白眉老道，我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控制小芳。既然我们闲着，就去找找小芳的寄物金耳环。”
　　苏佳有时候二，有时候不二，这时候突然变得很聪明：“小芳不忍心杀周全，陪伴在周全身边到快天亮时候她才去藏金耳环。金耳环藏的地点应该距离小教堂不远。”
　　两人进入电梯，方适点头：“我是这么猜想的。”


第三十五章 白云寺
　　电梯门缓缓关上，然后又打开，驱魔师一手撑着墙壁看方适和苏佳，满口酒味：“我和你们一起去。”进入电梯，朱蒂也随同进入电梯。
　　四人一路沉默，搭乘出租车到了教堂，教堂已经被封锁，123分局的两名人员以警察身份驻扎在教堂外，阻止别人靠近。朱蒂上前说明，分局领导最终还是同意让他们自便。
　　教堂建设在距离公路三百米附近，有大一片的空地，五百米外有河流。这个区域是节假日家庭或者朋友们野营的好地方。
　　四人开始分头寻找，一直到太阳落山也没有找到金耳环。这时候分局打来电话，土拨鼠已经到达近Y县，目前就在白云寺，希望能和大家见面，一起吃晚饭。
　　方适没反对，如同上课说的心魔附身小女孩一样，方适会努力在小女孩被占据躯体之前拯救她，但是能不能成功，方适不知道。尽力而为，无论什么后果都可以无憾的面对。
　　……
　　牧野市，过着无所事事旅行修分的黄叶，正在IC卡电话亭打电话。
　　“方适和苏佳回上前村，教廷的死了一个，还有一个是123分局的普通人。”
　　黄叶惋惜道：“好事多磨，现在什么情况？”
　　“123分局的土拨鼠，还有白眉都来了。”对方道：“要拿寄物难度可能会很高。”
　　“哇，白眉都来了……不过白眉未必是魅虚的对手。”黄叶道：“你的任务是捡漏，只要魅虚把他们都杀光，时辰一到，魅虚化为乌有，寄物自然就掉落在地。如果魅虚打不过他们，你就在旁边看看就好。按照我的了解，他们如果知道魅虚的寄物是罕见的宝贝话，肯定会收着。只要寄物不被破坏，我们还是很有机会拿到的。”
　　“明白了主人。”
　　“你不明白，你以为我很在乎寄物，没错，我挺在乎的。但是我不要你冒险去拿。我传一道奇门符给你，形势不对，立刻逃跑。明白吗？”
　　“明白。”
　　黄叶左右看看，这是江滨公园，没人。挂断电话，从口袋掏出一张符纸放在地上，站起来，掏出九枚铜板一弹，九枚铜板分落在符纸的四周。黄叶右手食指举在口前：“有钱能使鬼推磨，五鬼运财，急急如律令……”
　　九枚铜板跳起站立，一阵清风吹过，铜板和符咒已经无影无踪。黄叶手机接到冰雪打来的电话：“云海市出事？好的，我马上回来。”
　　黄叶又将右手手指放在口边默念：“主我身形，飞行自在，天地齐井……疾。”人原地消失。
　　……
　　白云寺素席名满天下客，本地人是不吃的，作为旅游景点的白云寺规模宏大，有九成是五年前建设或者修缮，虽是现代建筑，但是建设出来的却是古风古色。好吧，白云寺就是一个专门坑游客钱的旅游景点。
　　今天这个旅游景点闭门谢客，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前往一公里外的后山厢房，夜深之后，不得踏出厢房一步。
　　侧殿素席之处，摆有酒菜，六人落座。
　　土拨鼠身高只有一米六三，很强壮，一双鹰眼扫视着大家：“真不巧，这种事偏偏让你们给赶上。同时我要问下这位驱魔师，未经许可，异能者不得在华夏使用异能，教廷派你们来，为什么不知会我们一声？”
　　场面很冷，今天一天下来，大家情绪都很低落。
　　土拨鼠道：“吃完饭你们回宾馆，不要再管这件事，我也不会追究教廷的错。”
　　方适道：“土局长，这魅虚……”
　　“你可以留下来。”
　　朱蒂不满：“为什么？”
　　“他是华夏人，他懂的东西可以帮助我们。”土拨鼠看了眼身边白眉：“他想他留下，不是我。”
　　驱魔师道：“我也要留下来。”
　　“不允许。”
　　驱魔师道：“我已经决定了。”驱魔师抬头看土拨鼠，双方眼神都不退让。
　　一边的白眉道：“算了。”
　　土拨鼠看了白眉一眼，道：“好，你们要留下来也可以，但是有两个条件，第一个条件，不许进入前院，前院已经布置了寝神灭鬼阵，你们任务在大殿内守住周全。第二条件，每人写一份生死书，你们有任何意外和我们华夏123分局没有任何关系。”
　　白眉身穿一套蓝色道袍，白眉白须白发，脸却润入婴孩，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白眉道：“几位小朋友，魅虚非常厉害，特别是今天是她头七之日，凶性大发，嗜血如命。贫道虽然布了灭鬼阵，但是从没和魅虚交过手，是赢是输，是生是死，贫道心中也没有一点数，保不了大家的安全。”
　　驱魔师道：“我同意条件。”
　　朱蒂叹口气：“我也同意。”
　　苏佳当然也跟着道：“我也同意。”
　　土拨鼠一改冷脸，苦笑看苏佳：“你能不能不同意？我挺怕你爸的。”这边谁死都行，但是苏佳不能死。
　　苏佳道：“我爸说他很欣赏你。”
　　白眉一边道：“生死由命，富贵在天，注定要她死在这里，她是跑不掉的。”
　　“老道，你和他不讲道理的爸去解释。”土拨鼠想了好一会，道：“苏佳，我有个特别任务要安排给你。”
　　苏佳一听，立刻道：“你好奸诈。”
　　土拨鼠放下脸：“不同意调派，就是不同意第一个条件，那只能请你离开。”
　　苏佳无奈道：“好吧。”
　　……
　　驱魔师叫雷蒙，据说是教廷两百年难得一见的高资质驱魔师。但是再难得一见，仍旧乖乖的和朱蒂到大殿之中。让大家意外的是白眉让方适留在前院。
　　土拨鼠不怎么待见方适，但是白眉对方适非常亲近，端详看了方适许久，很惋惜：“你先天真气醇厚绵长，如果幼年就入道门，将来成就不可估量。”
　　“谢道长夸奖。”方适礼貌回应，他和白眉坐在前院中央几棵竹子环绕的棋桌石鼓上，他也不清楚为什么单留他下来说话。
　　白眉道：“先天真气可化纯雷，你知道吗？”
　　方适回答：“学生知道一些。”
　　白眉点头：“多想想，多领悟，多体会。雷乃是道术之首，其不在五行，又包含五行。只有先天真气才能驱动纯雷之术，天赋最为重要。贫道看得出来你已经掌握了阴阳双雷，接下去你可以去研究下五行。你别看老外玩的一套和我们玩的一套不一样，其实殊途同归。多学，多见世面，不要扔掉老祖宗留下的东西，但也不要夜郎自大，老外有些东西比我们强。”
　　白眉给方适指了一条修炼之路，方适点头，站起来：“谢谢道长教诲。”


第三十六章 灭鬼阵
　　白眉笑呵呵点头，对方适礼貌表示满意。聊天方适才得知白眉今年一百一十三岁，乃是正宗的茅山道士。茅山道以镇妖驱鬼为主，相比清平道的修仙理想的道派来说更接地气。
　　一老一少聊着，土拨鼠在大殿台阶处闭眼假寐站立，慢慢的，时间飞逝，到了子时十一点。
　　十一点半，还是没有动静，方适有点沉不住气，左右回头的看。
　　白眉道：“魅虚，实化虚，虚化实……她不想杀周全，但是又忍不住想见周全，所以她肯定会来。虚化为实后，她就无法控制自己的杀意。”
　　白眉刚说完，洞开的寺庙大门出现了一位四十多岁的妇女。白眉道：“现在为虚，附在人身体之上……林小芳，你要见的人就在里面，你要这么见他吗？”
　　妇女站立，小芳身体从妇女身体中移出，妇女倒地昏迷，小芳化为实体，一步步走向白眉：“他在哪？”声音也很实体。方适念眼看去，小芳身体外包裹一层青气。殊途同归，西方魔也好，东方妖鬼也好，都有气，联盟统称为念力是存在一定错误的，诸如小芳的气、苏佳的气和白眉的气完全不一样。
　　“杀了贫道，你自然能感觉到他在哪了。”
　　小芳也不废话，脚离地三尺飞向白眉，白眉拿起石桌上的桃木剑，双指一划，念力化成一倒黄色剑光飞射而出。小芳虽然具备了人类思考能力，但是反应能力仍旧很普通，被剑光射个正着，飞来之势停顿片刻。
　　就在这时候，土拨鼠砍断绳索，前院周边的屋檐纷纷飘落下几十条用黄布写成的符咒，符咒发出精光照亮整个前院。小芳在光芒之中怒吼咆哮：“走开，你们走开，我要杀了你们。”
　　白眉桃木剑轻轻一放，桃木剑飞向小芳，被小芳身体念气阻挡，但木剑仍旧悬空，发出嗡声伺机而入，白眉借助阵法和小芳进入没有技术含量的念力拼斗中。
　　方适双手掌心雷戒备，问：“道长，我要干什么？”
　　白眉看着小芳，语气平和道：“贫道我观天象，已知今天要死在此地，此乃天数，不可违。留你下来就只是想和你聊聊，不需要你干什么。可惜你没经过大风大浪，心智还没开，不能因为贫道的死而领会生死，这是最大的遗憾。”
　　方适问：“道长，什么是天数？”
　　“天道，天道听起来飘渺无比，但是天道就是天道。六界为神仙人妖魔冥，人界为中心界，假设其他五界能入人间，那还会有人吗？没人还会有其他五界吗？那又是什么掌管六界？神吗？不，神虽然跳出轮回，但也在六界之中。掌管六界的只能是天道了。”
　　白眉道：“彗星破空，划破人间结界，导致人间灵气充沛，妖魔滋生。同时人间也因为灵气充沛而英才辈出。第九分校的课本上是怎么解释血月突变？”
　　方适回答：“课本是以西方的理论来解释恶魔之地和血月突变，天启和女神都认为，他们信的神和神对立的魔本身存在一个平衡，血月突变打破了这种平衡，恶魔发现侵占人间机会，于是就开始出动。同样的，神虽然不能介入人间，但是也在间接的帮助人类。比如血月突变之后，天启教廷有史以来出现了第一次12天启骑士同时集结的神迹。”
　　白眉道：“到底是灵气增加导致异能者出现，还是因为神间接的帮助人类，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不过，两者相同之处在于，人间的事，还是要靠人自己去处理。神魔是不能直接参与到人间的事中。”
　　方适问：“可是恶魔为什么就能盘踞在北方？”
　　白眉回答道：“在人间孕育的鬼是人间鬼，在人间孕育的恶魔自然是人间的恶魔。就以你的课本来解释，天启骑士是守护天启神的侍卫，他们在人间出生，但是和普通人区别在于，他们身体上有圣痕，有圣痕的异能者带有天启骑士的特定天赋。还是那句话，人间事，人间了。”
　　历史中，血月突变，基辅罗斯消失，这时候还没有出现恶魔之地。教廷方面发现带圣痕的婴儿出现在人间，并且奇迹般的出现了十二名带圣痕婴儿。等这批天启骑士成长起来后，恶魔之地恰巧开始蔓延。
　　白眉道：“既然出现人间恶魔，人间天启骑士。那还会出现什么本不应该出现在人间的神魔呢？这就是天道，你明白了吗？”
　　白眉意思简单来说，恶魔和神不能直接去人间，血月突变之后，恶魔发现契机，轮回转世或者其他方式在人间培育出恶魔，这恶魔就属于人间之物，在人间可以随便干什么。同样，天启之神利用转世，送给人间十二名自己的侍卫：天启骑士。
　　方适明白意思，但是不明白天道，天道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那就复杂去了。涉及到的东西太高端了，根本不是方适这样的人所能理解和领会的。作为方适这样的凡人只能猜，天道大概是这样这样的……方适如果再提升一层境界，就会变成：天道不管你猜还是不猜，猜对还是猜错，天道还是天道，你还是你……如果再提升一层境界：人是天道，天道却不只是人，人在天道之中，是天道一份子……
　　但是有个重要问题，你认为自己境界提升了，那么你的境界真的提升对了吗？人的思想始终是主观思想，你以为你跳出了，其实你跳出了吗？清贫寡欲，无为修仙，求的还是仙。青灯礼佛，普渡众生，求的还是佛。都是对死亡后的憧憬，区别在于，道家依靠自己努力去跳出轮回，佛家希望佛祖看在自己听话懂事一辈子份上，拉上一把。
　　白眉看着方适似懂非懂的表情，心中摇头，十年之后再遇自己就好了。呵呵，自己也痴迷表相，也许今日相遇就是天道呢？
　　想到此，桃木剑啪的断开，剑柄部分倒飞向白眉。桃木剑和白眉心神一体，白眉吐出一口鲜血，后退一步扶住石桌才没让自己倒下。


第三十七章 恩怨
　　方适伸手将飞来的剑柄接在手上，一手扶住白眉，白眉轻叹：“贫道还是高估了自己，魅虚在人间过于逆天。你先退入大殿内。小土在周全身上做了手脚，贫道一死，阵法就破，阵法破后魅虚就会感应到周全的存在，记住，不要攻击魅虚，让她自生自灭，你们逃命去吧。”
　　方适道：“道长刚才不是说天道吗？天道要我今天和道长一起死在这里，逃也没用。”主阵白眉一弱，灭鬼阵也弱了三分，小芳脱困只是时间问题。
　　白眉回答：“贫道知道你能困一困她，但是你能困她是因为你先天真气是她的天敌。贫道算出自己今晚将毙命在近Y县，为求活命，前往牧野市，却没想偶遇小土，留贫道一晚。接到电话，贫道已经明白，躲是躲不过的，也许这命数已经算好贫道会去牧野市，会遇见小土，会来白云寺。”
　　一老一小说话间，小芳努力的抵抗阵法的束缚，一步步的朝两人走来，一双眼睛死死盯住白眉。
　　方适道：“可巧破寄物。”
　　白眉回答：“攻不破，怎么破寄物？贫道那口桃木剑，陪伴贫道五十年，心神互通。即使这样，还破不了她的身。魅虚一日比一日强大，你几天前可以挡她，现在就是螳螂挡车。”
　　小芳已经接近十米之内。
　　白眉见方适还要说，从道袍内拿出一个木盒递给方适：“这是先师的先辈留下来的东西，贫道研究几十年无果，感觉其气和你颇有几分相似，送给你。到了你临终前还无法破解，就转赠其他有缘人。”
　　这句话说完，小芳的手已经撕开了白眉后背的念力，慢慢的插入白眉身体内。
　　“去。”白眉一口气吐出，将方适卷出十多米。方适落地看白眉，小芳的手穿透了白眉的身体，另外一只手伸入体内，一用力，白眉被撕成两半。
　　但小芳没有想到白眉早有死志，其一口先天真气压着纯男之血，这一死，血如同有灵性一般，扑面的盖在小芳身上，小芳身体嗤嗤作响，眨眼工夫身体外层念力就被腐蚀，痛苦的小芳跪地抓挠自己的身体和自己的脸。
　　即使是魅虚，也是鬼，纯男之血是鬼的克星。只不过魅虚实在太强大，完全不把克星放在眼中。但是在白眉这位百年老道的修炼真气加持之后，小芳遭受了重创。
　　土拨鼠一抓愣神的方适，遁入大殿，道：“逃命了，想送死的留下。”
　　年轻人都有血性，但是方适多了那么一点理智，如果连白眉这百年正宗茅山道，布置阵法都拿不下小芳，自己还扑上去，这应该属于自杀。
　　方适道：“我们不是对手，走了。”
　　驱魔师雷蒙看了一切，也明白情况，但是不甘心道：“她现在似乎受了很大伤害，我们……”
　　方适道：“恰恰相反，之前还可以搏一搏。她的眼中只有道长，道长死后她才能知道周全的位置。道长一死，她眼中只有周全，除非我们妨碍她。但是现在完全不一样，她已经面目全非，她对念力者的仇视超过了对周全的爱意。”方适看大殿内面如死灰的周全，现在就靠你挡一挡了，再不走来不及了。
　　方适和雷蒙不熟，一拉朱蒂就跑，朱蒂本就没心留，顺势跟随方适而走。土拨鼠给了雷蒙后脑勺一巴掌，跟上了方适。雷蒙气啊……但是回头看见的小芳已经不是小芳，她的脸和身体血肉模糊成一片，凶戾的吱叫。雷蒙只能蹲身拍拍周全的肩膀：“希望你的爱能感化她。”走人。
　　这么走很丢人，雷蒙是驱魔师，自己老师被干掉，还被鬼碾的跑路。这就算了，而且还抛弃了弱者，这让他内心很难受。虽然他对这位弱者的行为完全不同情。
　　他憋屈，土拨鼠何尝不憋屈，在方适和白眉的聊天中他才知道白眉算出自己的命数。作为华夏123分局第一高手，只能看着白眉死去而自己逃遁，这不是憋屈，这是屈辱。但是对白眉知根知底的他，知道自己没有能力为白眉复仇。
　　这也许就是白眉厉害的地方，白眉一早就想办法，让土拨鼠调开了唯一一个一根筋的苏佳。
　　夜静悄悄的。
　　小芳蹲下，看着面前的男人，伸手轻轻抚摸他的脸庞。与其说周全内心畏惧，倒不如说他心如死灰。周全看丑陋的小芳，语气平静：“我从小熟读二十四孝，知道孝乃是人之根本。我爱你，不过我父母不能接受你。我对不起你，但孝道大于天，问天问地，我问心无愧。”
　　小芳克制内心嗜血冲动，努力理性思考：“我知道你是爱我的，我没想要害你，我就想再见见你。”鬼有了人的想法就变得复杂了，小芳自咒成魅虚，原本是内心的怨气和怒气所导致其思想极端，要杀周全全家。但是在周全家破人亡之后，她又开始怜惜周全，内心的爱涌上心头。没有极爱，哪会有极恨。
　　“你杀了我父母，我不能原谅你，杀了我吧，我不想活了。”说着，周全将小芳手放在自己的心脏位置：“动手吧。”
　　小芳落下了眼泪，手插入周全胸膛，周全瞪大眼睛看小芳，一口气散去后闭上了眼睛。小芳人躺在地上，半抱着周全尸体，脸靠在其胸膛。
　　时间如停止一样，没有人来打扰他们，最少在五点之前不会有人来打扰他们。小芳就这样静静的靠着周全的尸体，伴随着时间的流逝，她化为乌有，只留下残破不堪的一套旗袍和一对金耳环。
　　……
　　手机闹钟惊醒苏佳，苏佳看手机，马上五点，立刻打开厢房门。在后山厢房休息的她朝一公里外的白云寺快速奔跑。
　　这一段路全是小路，属于白云寺地界，目前正在建设舍利塔，隐居洞，藏经楼等，没有对外开房。游客虽然傻，但是也不是纯傻，没有投资哪来回报。这些建筑落成后，编造几十个虚构的故事和高僧，将他们事迹刻在石碑上，这样才能凸显真实感。反正进寺的伪信徒占据大多数。
　　你能不能去西天是佛祖说的算，我的工作就是将你钱留下来。
　　土拨鼠交给苏佳的一个任务是保护后山寺庙工作人员。还有一个任务，魅虚寄物是非常重要的东西，生怕有歹人窥探，所以要求她五点回寺庙。方适等人撤退，经过商议不敢通知苏佳，苏佳要是一根筋，没人能拉住她。


第三十八章 亡灵法师和小丑
　　苏佳对土拨鼠这样的人还是相当信任和尊敬的，丝毫没有怠慢自己任务，飞奔到寺庙，站立在围墙上的她花费了五秒时间去消化自己看见的场景。先是消化了白眉的尸体信息，再消化了周全尸体信息，而后消化了一个蒙脸女人在周全身边的信息，地上有金耳环……
　　这女人本没打算能拿到寄物，但是在远观知道这边情况有变，接近观察，发现土拨鼠等人全部不在，而魅虚小芳靠在周全尸体上一动不动，心中就有了想法。等小芳化为乌有后，她就出现了，刚拿起一个金耳环她就看见了苏佳。
　　她第一个念头是用意识搜索附近有没有苏佳的援军，在得到否定答案后，她将金耳环一收，扑向了冲向她的苏佳，妄图解决或者打退苏佳，让自己从容离开。显然黄叶忘记告诉她，别和苏佳硬刚。
　　女人动作很快，拉住几个幻影围绕苏佳，手化为爪子，正准备出手，却发现苏佳不比她慢。不，苏佳比她慢，但……
　　举例来说，打羽毛球，有些人虽然很拼命，但是移动速度并没有增加很多。有些人步伐调整非常好，移动速度自然是提升了很多。
　　苏佳也没抓到这女人，但是她暴力，抓不到女人的她，一拳头打在地板上，石条地板破裂飞起，伴随拳头罡气四面飞射。避无可避的女人被干扰了身形，略微一停顿，苏佳脚背就打在了女人的脸上。女人虽然身体保护的念力未破，但是震荡入体，强大的力量将她带的飞起，一头撞断了大殿柱子。
　　女人知道遇见劲敌，想到了身上携带的奇门遁符，刚想去拿，苏佳得理不饶人跟随杀到。双手抓了女人衣服和皮带高举在头顶，双脚朝后跳，自己凌空，双膝朝下跪地，用自己势能将女人砸在地上。
　　单脚站起，顺势双手抓了女人一条腿，甩链球一样，将女人砸到另外一边地上，双手不放松，再甩到左边，再甩到右边……
　　女人被砸的念力大乱，一口气都喘不上来，根本无法调匀气息。加之频率快速的来回震动，让她难以思考怎么应对这情况。苏佳的父亲是异类，他教导苏佳，打架有三种，第一种是切磋。第二种是打半死，第三种是打死。也就是说，假设你打架的对象不是朋友或者师长，先打半死后再决定是不是要打死。
　　“我是123分局。”女人终于是抓到来回被甩的一个点，说了一句话。
　　“啊？”苏佳果然停手，放开了女人的腿。
　　女人感觉很不好，虽然还残存念力，但是震杀之力太强，自己最少断了四根骨头以上。这就如同穿了防弹衣被子弹击中，虽然子弹不会穿透身体，但是巨大的冲击力会导致多根肋骨断裂，震伤内脏，导致内出血。甚至直接毙命。
　　女人：“我给你看证件，证件。”
　　苏佳一见女人表现笃定，认为自己一定是干蠢事，内心非常抱歉。女人摸到口袋中，拿出了奇门遁符：“疾……死丫头，老娘一定会找你算账。”后面半句苏佳没听见，因为女人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一套女式衣服，内衣，内裤，鞋子，项链……还有一对金耳环。
　　奇门遁符不遁身外之物，乃是瞬间解衣之必备法术。
　　苏佳懵圈好久才回神过来，拿出电话刚要联系，看见寺门土拨鼠出现，于是快步迎上。
　　土拨鼠听完苏佳说的事，问：“金耳环在哪？”
　　苏佳将手中一对金耳环交给土拨鼠：“奇怪，她为什么不带走。”
　　土拨鼠没有回答苏佳，将金耳环放在自己携带的一个雪茄盒中，道：“你先守在这里，我要将金耳环放到安全地方。”
　　“哦。”苏佳目送土拨鼠离开，惆怅回头看见白眉尸体，不禁有些悲悯，按照其老爸教的，原地跪下给白眉尸体磕头，站起来苏佳不知道要干什么。
　　很快方适等人到达，苏佳迎接，方适开始向苏佳解释整件事，刚说了开头，土拨鼠在大殿位置大声问：“金耳环呢？”
　　苏佳道：“你拿走了。”
　　土拨鼠一愣：“我？我没有。我一直和他们在一起。”
　　方适点头：“是啊，土局长一直和我们在一起。”
　　苏佳看朱蒂，朱蒂也点头。苏佳急了，道：“不是啊，我就是给你的。”
　　土拨鼠快步到达苏佳身边：“不着急，慢慢说。”
　　苏佳点头，将自己醒来到见到方适期间发现的事说了一遍。
　　朱蒂听完，一拍额头：“变形人当当。”
　　土拨鼠懊悔的扯头发：“他怎么来了？”
　　方适则问：“你说和你打架的女人脱光了跑掉？为什么要脱光才能跑掉？”
　　雷蒙根本不关心这些，按照他所学的教廷一套，单膝跪地，双拳握住蔷薇花的教廷标志，为死去的白眉祷告。
　　方适先惭愧一个，他不是道士，不是光头，不懂得如何超度，但是方适想以白眉的境界，根本就不需要超度，生死在他看来如同清水一般平淡。方适不由想起昨晚，白眉自知将死，给方适指明一条前进的道路：雷不在五行，又包容五行。
　　另外一边，朱蒂对苏佳解释道：“变形人当当名字就叫当当，从小在一个马戏团内担任小丑，十岁左右不知怎么着，发现自己可以变化成见过的任意一个人相貌。爱德华家族先教廷一步找到当当，将他收到爱德华家族的培训机构中。但是当当因为帮助联盟通缉犯卡莱越狱，被爱德华家族除名。卡莱是一名亡灵法师。”
　　苏佳很敏感问：“鬼？”
　　“不，是尸体，他的天赋是召唤和控制尸体。卡莱本是教廷招募的异能者，但是屡次亵渎死者尸体后被教廷逐出。他心怀怨恨，竟然将前任主教尸体练成僵尸。教廷忍无可忍，于是向联盟申请了通缉令，并且开出了重金悬赏。”
　　“卡莱在七年前被赏金猎人抓捕，一双手被完全切断。作为爱德华家族成员的当当，在帮助赏金猎人看守卡莱时候，悄悄的放走卡莱。因此，当当也成为了联盟的通缉对象。可惜这七年来一直没有他们的消息，没想到突然出现在这里。”
　　朱蒂道：“苏佳、方适，我们要尽快返回分校，我定机票，这边的事就由123分局处理。分局有任何需求可以向联盟提出。”
　　方适道：“要不你们先走吧，我要多留一个星期。”不是我想多留一个星期，而是我要多留一个星期，表示他已经决定自己要做什么。
　　“为什么？”
　　方适道：“我想过了高群的头七再走，他即将新婚，他的未婚妻肯定受不了。如果我能联系上高群，让他们有机会道别，应该会好一些。另外白眉和我有缘，我应该帮他办了身后事。”
　　朱蒂：“好吧，护照和现金你都有，到时候自己回分校。土局长，麻烦你多照顾。”
　　土拨鼠回应：“应该的。”


第三十九章 集结
　　高群在火葬场的停尸房就在白眉的隔壁，没有大门，只有一个厅，再进去就是入棺的遗体，等待亲人瞻仰。这是土拨鼠安排的，方适作为白眉的后辈，为白眉操办丧事。
　　火葬场从风水来水是个好地方，郊区，环境好，空间大，山水皆有。不过到了晚上就比较冷清，虽然也有守夜的年轻人，但是都不敢喧哗。
　　高群是独子，父母为孩子守灵不合规矩，高群的未婚妻接下了守灵的工作，123分局也派遣了两名员工帮助处理身后事。
　　方适一个人为白眉送行，他知道纯粹多此一举，因为白眉已经走了。方适打开白眉送自己的木盒，里面是一把袖珍黑矛。矛和枪有老鬼介绍过，古代冷兵器后期，菌队主要近战武器就是枪和刀。矛和枪的区别在于材料，头部外观也略有不同。矛一种用的是精铁，非常沉重，一种用的是短木，用于投掷，但很快被弓弩所代替。枪用的是白蜡杆，轻便，坚固，杀伤力强，还可以柔克刚。
　　这口袖珍矛很简单古朴，外表也非常普通，手摸上去有冰凉质感，再感受一会，感觉到寒阴之气从筋脉渗透全身。方适忙放回去，这东西和自己的气哪有半点关系。不过白眉也说了，方适不用的话，死前找个有缘人送了，如此一想，白眉估计也没抱太大希望。
　　研究黑矛到了深夜，土拨鼠终于来了，他作为领导和高群未婚妻进行了交谈，觉得可以后让方适过来。
　　高群是本不应该死的人，他的死带给方适一个思考，异能者需要重视普通人的安危吗？第一次见小芳前，方适提醒高群，不要靠近鬼，他容易被附身。高群死的当夜，明知对手强大，朱蒂、驱魔师们没有去提醒高群应该离得远远的。他们没有存心害高群，但高群对他们来说没有什么存在感。
　　很可惜高群只是灵魂，还没有离开的灵魂，不是鬼魂，即使开了阴阳眼，也见不到高群，听不见他的声音。在土拨鼠的说服下，未婚妻半信半疑的询问了方适几个问题，方适和高群交流后回答上了问题。
　　这一夜，方适这盏电灯泡照亮了整个火葬场。疲惫不堪的方适认为这是对高群一种回报，感谢他帮助了自己，同时也因为几天的友谊。
　　方适送高群头七，其实到了第五天高群就走了，他已经完全放下。一旦他完全放下后，不走都不行。
　　土拨鼠经常来看方适，他没有离开云海市，因为赏金猎人，女神和教廷派系各派遣了大量高手前往华夏，目的只有一个，找当当。朱蒂带苏佳先走，因为她知道之后的连锁反应，必然有人找上门询问苏佳，因为苏佳是唯一一个见到当当的活人。
　　高群头七后，方适还是很传统的再住了两天送白眉的头七，而后由土拨鼠送方适到机场。土拨鼠是个很沉稳的中年人，话很少，对白眉的死冷淡，对高群的死冷淡，对方适的离开冷淡，对联盟高手的到达也冷淡。
　　机场临别时候，土拨鼠多说了一句话：“听闻教廷天启骑士再次集结，想来又要出事了。”天启骑士集结的上一次是血月突变之后的一年时间内，他们成长到巅峰时候，恰巧遇上恶魔之地开始蔓延，朝南入侵。此后，教廷每百年只能找到一到四位不等的天启骑士。
　　“不过教廷否认有这种事，称是爱德华家族造谣。”
　　方适客气道：“土局长的意思是？”
　　“如果你有机会，可以探听下这个消息。如果这消息是真的，那么我华夏也要集结道门高手。”
　　方适道：“在第九分校，我有个同学叫黄叶，是清平道的最后一名弟子。”
　　“哦？”土拨鼠颇为惊讶道：“我以为清平道已经不在了……清平道很厉害，七座七星镇妖塔的布局，就是依照清平道七星连锁阵布置。”
　　“啊……黄叶未必帮的上你。”方适介绍了黄叶的情况，只入门一个月，看书一个月，然后师父死，门派灭。
　　最后临别，方适道：“我一定会尽快打听清楚消息的真假。”
　　……
　　第九分校还是第九分校，冷清的校园，冷漠的同学师生关系。所不同的是，方适和苏佳因为此次华夏行成了很好的朋友。黄叶的关切，问寒问暖，也让方适觉得臭味相投，当晚三人就在宿舍涮起了火锅。
　　冰雪已经走了，她前往南面极寒的之地挑战自己，提高自己。相比方适这边遇鬼，死人，又出现通缉犯，黄叶那边是一帆风顺，吃喝玩乐的过了十五天。
　　方适回校的第三天，校长乔生召集所有师生到操场集合。
　　乔生说明了第九分校教学理念的重大改变，人类联盟主席尼娅已经批准，并且开始实施。欧文和朱蒂开始介绍他们带队实习的情况，首先是欧文无惊无险的一组人日常工作，让大家听起来很乏味。
　　朱蒂的故事正巧相反，跌宕起伏。
　　乔生道：“第九分校突然改变教学方式对大家都不公平，所以想今天就毕业的学员可以现在就站出来，我全部批准。过了时间，想毕业的学员必须修够分数，要获得分数唯一的办法就是旅行修分，或者可以称之为实习。现在给大家一个小时的思考，讨论时间。”
　　很快方适看见学员和教师分成了三部分，第一部分是教廷派，第二部分是女神派，第三部分是孤单单的中立派。不仅有教师，两派还派遣了管事住在宿舍楼，他们各自匆匆赶来。
　　第九分校毕业证只有一个作用，取得第九分校的毕业证，才有资格进入人类联盟的管理系统中，才有资格担任一定的职务。无论教廷还是女神势力有多大，最少在明面上联盟决定一切。
　　中立派最好说话的，他们本就没有安排和打算。没有意外，包括方适在内的中立派九人全部同意接受分校的教学理念概念，继续学习。
　　两派的决定几乎一样，大部分的普通异能者毕业，大部分的特殊异能者继续就学。进过一个上午的忙碌，第九分校只剩下十八名学员，其中有四人是普通异能者，其他十四人为特殊异能者。
　　校长让该走的今天就走，留下的自己该做什么做什么，两天之后再召开会议。十八名学员将分成两批轮流离校进行旅游修分，每批分两组，至于怎么分组，校方说的算，两天后公布。
　　方适忍不住问朱蒂，就这么十几个人，就算团结成一个人，有意义吗？


第四十章 夜访
　　朱蒂回答方适，有意义。因为两派重要异能者都留了下来。比如爱德华家族的毕斯，其天赋和能力不仅得到家主的肯定，而且已经被册封为女神守护骑士。比如教廷派的圣女安洁拉也留了下来，按照教廷教义来说，圣女的地位比主教还高。不过圣女虽然地位很高，但是不过问教务，她有自己需要做的事。
　　圣女具体是干什么的呢？怀着这个疑问方适在夜晚很突兀的敲开了安洁拉的门，安洁拉面对方适的来访非常意外，意外到有点手足无措，想了半天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回神过来，脸都红了，一直道歉，请方适进入坐。
　　方适第一次体会到，只要你不要脸，可以做很多事情，比如：让别人丢脸。
　　方适和安洁拉一共就说过两句话，一句是码头介绍自己，一句是理论课上废话，他突然的拜访，别说安洁拉，方适自己都感觉说不过去。
　　方适坐在椅子上，安洁拉距离三米坐在椅子上，互相看了一会，方适终于再次不要脸问：“圣女有没有具体工作？”
　　就这个问题？这问题书本上就有。圣女是在天诞节中受到天启之神直接赐福的女婴，原本只是普通女婴，在天诞节受圣水洗礼时候，身体会出现圣光，这样的女婴就是圣女。圣女的作用是什么，书本上同样也有介绍，圣女是教廷派遣前往恶魔之地寻找天启骑士遗体和遗物的人。
　　书本还介绍到，近千年前，十二天启骑士带领二十四名骑士扈从和恶魔之潮血战，阻止了恶魔之潮朝南入侵，并且在他们指引下，建设了以他们各自命名的十二座巴别塔。这场血战，仅有两名天启骑士生还。
　　战死的十名天启骑士中，有四名天启骑士的遗体和遗物遗落在恶魔之地。这几百年来，圣女在高手护卫陪伴下进入恶魔之地，希望依靠圣女和天启骑士一缕感应，找到四具天启骑士的遗体。
　　安洁拉听闻方适这么问，回答道：“圣女能和天启骑士佩戴的圣徽产生感应，圣女的使命就是去寻回四具天启骑士的遗体或者是他们的圣徽。”圣徽就有各种说法，其中一种比较靠谱的说法是，每一枚圣徽对应一位天启骑士，缺少圣徽的天启骑士，他们的实力会大打折扣。
　　方适道：“传闻教廷十二天启骑士重新集结，华夏123分局负责人担心消息属实，这代表这恶魔之地又有异动，他需要提前准备。”
　　安洁拉回答道：“如果天启骑士集结，教廷不可能不通知联盟准备应对可能发生的突变。还请你转告华夏123分局负责人，传闻肯定是假的。”安洁拉倾听问题的时候很认真，很专心，很专注。回答问题时候很真诚，很恳切。没有人会怀疑安洁拉在说谎话。
　　如此想来，圣徽对教廷肯定有意义，形式或者是实际的意义。圣女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去恶魔之地找遗体，虽然不是去一个死一个，但圣女的命运也让人生怜，她们几乎没有得到过什么，她们一直在奉献着自己，她们没有自己，她们存在的意义只是为了寻找遗体。
　　安洁拉单纯认为方适想了解圣女，介绍了一些书本上没有的东西。圣女异能是能感应天启骑士佩戴的圣徽的大概位置，越接近越精确，除此之外，圣女没有任何能力。她们的念力都非常弱，甚至无法如同普通异能者那样持续长时间消耗念力。每次前往恶魔之地，圣女都要挑选数量不等的护卫保护自己。
　　护卫由圣女个人选择，教廷不得干涉，一般来说会优先从教廷的高手中寻找自己的护卫。每位圣女选择护卫的标准和心态都不一样，安洁拉要寻找的是可以让自己信任的护士。目前寻找到的护卫人数为零。
　　既然安洁拉这么热心，方适只能装着自己对圣女职业感兴趣：“圣女能结婚生子吗？”
　　安洁拉回答：“可以，需要经过一个仪式，仪式之后圣女的异能就会消失，同时也会被取消圣女身份，成为一个普通人。仪式当年的天诞节就是选取新圣女女婴的时机。”天诞节是天启神诞生的节日。
　　自己目的已经达到，方适道：“谢谢你为我解惑，时间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了。”
　　安洁拉回答：“没关系，欢迎方适同学有空来玩。”送方适到门口，两人互相礼貌道晚安。
　　……
　　三天后操场。
　　十八人被分成两批，方适、黄叶、毕斯、柯奇、安洁拉、盲女叶连娜、苏佳等一共九人被分成一批，带队教师分别为欧文和朱蒂。这一批很受关注，毕斯和安洁拉属于两派的代表人物，盲女叶连娜是极罕见的念力感应天赋，她如同一台定位器，能感应到一个大区域内存在的念力波动。苏佳，武神之女，战斗力满级。柯奇的父亲是联盟通缉犯，死在朱蒂的手上。
　　乔生校长：“本次旅行修分分组情况如下，朱蒂组成员为：方适，黄叶，安洁拉，毕斯一共四人，其余五人归属欧文组。旅行地点和内容将由带队教师向你们说明，你们如果没有问题，现在可以解散。”
　　学员还没开口，一名教师走出来，面对乔生道：“校长，圣女是教廷最为重要的人物之一，甚至超过主教，不太适合……外出。”他是教廷派，还算客气，没说明不能和毕斯在一起。因为圣女的自我保护能力太弱，毕斯要杀圣女就分分钟的事。圣女一死，最少需要十六年新的圣女才能长成。
　　乔生回答：“安洁拉你的意见呢？如果你认为圣女尊贵不能外出，可以直接告诉我。”
　　安洁拉忙回答：“当然不是，神看世人，众生平等，不存在尊贵与不尊贵之说。”
　　教师继续道：“考虑到这组人员实力较弱，万一遇见危险，是否可以加上克西？”克西是二班班长，教廷派，传闻其是天启骑士之一。
　　克西绿色扫把头，加之其脸色略暗，整体看如同一棵树，听教师这么说，立刻上前一步：“请乔生校长同意我加入朱蒂组。”
　　“不同意。”乔生一改自己之前委婉的姓格，直接拒绝，问：“如果安洁拉本人没有意见，那朱蒂组解散。”


第四十一章 麦石镇
　　教师恳求眼神看安洁拉希望她能开口反对，安洁拉轻摇头，看乔生回答：“我没有意见。”安洁拉是以教义为宗旨对自己行为进行判断。教廷教义中女神背叛了天启，天启原谅了女神，女神坚持自己错误的观点，天启愿意给女神时间。在女神教义中，女神因为正义选择离开天启，女神一直在等待天启纠正自己错误，天启目前还不愿意承认自己的错误。
　　虽然记载不一样，但是教义很多内容相似。安洁拉认为天启原谅了女神，等待女神自己纠正错误，是一种包容的行为，她自然也可以包容女神派的毕斯。
　　道理上安洁拉是对，大家想不出词来劝说，只能眼看着朱蒂组离开。女神派的人则幸灾乐祸，这一举动等同是将圣女的生死交给毕斯来决断，同时他们很愿意看教廷派焦头烂额。
　　方适内心不明白，为什么要将自己分派到这种漩涡小组中。
　　黄叶心中有数，这小组的人，除了毕斯和安洁拉外，都是人畜无害的学员。你说苏佳？苏佳有暴力倾向，和毕斯拽拽的贵族个性很容易造成冲突。反观无阵营两人，脾气表面看都非常好，对教廷和女神都持敬而远之的态度。
　　……
　　到了朱蒂宿舍，朱蒂请大家随意坐，安洁拉很懂事帮朱蒂倒水给大家，毕斯始终一声不吭，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朱蒂落座，打开文件夹道：“这次旅行的地点是北国凯威堡，凯威堡是一个小城市，以种植小麦为主，人口四万多人，城市人口大约两万多人，四个小镇共不到两万人，天气寒冷。凯威堡有一个小镇叫麦石镇，人口只有两千多人。麦石镇的镇郊有一处墓地，近一个月来，发现有墓地被挖掘，丢失多具遗体。镇警局着手调查，认为是不法之徒挖掘尸体，进行尸体走私。凯威堡所在的北国，蜡像工艺传承千年，其中也发生过暗黑教徒用尸体，乃至用活人制造蜡像，向邪神祈祷的事件。人类联盟将此事转交由我们小组调查，时间最长不超过二十天，按照实际情况给几位打分。几位有什么问题？”
　　安洁拉道：“我知道这件事。六百多年前，鼠疫期间，欧洲死了千万人。一些人认为是邪神降祸，于是就有了邪神社，期望用各种供品来平息邪神的愤怒。事实上邪神社的主教是当时统治本地的贵族，希望能通过邪神之说来转移当地人的恐惧。他最终因为贵族身份没有被处死，但是被剥夺了领地和头衔。”
　　朱蒂点头：“是的，联盟派遣了两名异能者调查，他们认为很可能是犯罪团伙盗窃尸体用于非法买卖。”伴随现代医疗科技发展，尸体生意已经成为大生意。就算是死亡多年的尸体，经过反腐处理，其尸体还有相当多部位和结构可以利用。以专门做尸体生意的图托根公司为例，一具尸体经过他们处理，可以提炼出最少25万刀的价值出来。
　　朱蒂本不想说明，这是联盟已经调查过，比较无聊的一个任务，就是为了给学员们找点事。让他们在调查中互相了解，互相配合，达到旅行修分中最重要一个目的，让两派能在一定程度上进行合作。毕斯和安洁拉能不能合作是最重要的，选择这一对人，一个原因是他们是各自派系重要人物，还一个原因，安洁拉姓格非常好，毕斯虽然敌视教廷，但是具备贵族的绅士风度和男人的骄傲，不至于会为难安洁拉。至于黄叶和方适，是评估出来最最没有立场的中立派，他们父辈或者师辈都是默默无闻的人。
　　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朱蒂道：“本次旅行和上次一样，我只负责你们的安全还有和123分局沟通的事务。安洁拉，你是小队的队长，其他三人由你指挥。”
　　毕斯马上反对：“这不可能。”
　　“为什么？”
　　“朱蒂你知道为什么。我不可能听从一位教廷人的指挥。我相信安洁拉小姐也不会很高兴听从我的指挥。”
　　这点安洁拉没有反驳，按照教义来说，天启神包容女神，但是禁止自己的信徒听信女神。
　　朱蒂点头：“既然这样，方适你就是本小队的队长，你们可以反对队长的命令，但是除非命令带有危险性，否则不执行队长指令将会被大大扣分。大家同意吗？”
　　安洁拉和毕斯互相看了一眼，回答：“同意。”
　　“我没意见。”黄叶回答，呵呵……朱蒂还是小女孩，这种小手段只能哄哄小孩。一早就看出朱蒂要让方适来当队长，但是直接让方适当队长，毕斯必然不服气。于是就用安洁拉过渡了一下。观察方适并没有察觉到这点，似乎并不关心。
　　让方适作为队长，这是朱蒂和校长共同的意见。在云海市事件中，可以看出方适虽然不满二十岁，但是具备良好的独立思考能力，并且具备一定的社会知识，同时方适敢于承担一些重任，和人打交道温和又有底线，与很多不敢向陌生人问路的高中毕业生有很大不同。可以说方适是校长看好的，将来能成为人类联盟内部高管的一位中立派异能者。
　　朱蒂道：“后天上午的飞机，先到北国首都，乘坐汽车大约七个小时可以到达麦石镇。北国123分局会给我们提供警察身份证件。本次任务经费每人四千欧……恩……方适，我建议你今天晚上就乘船去图国首都，可以适当的添置一些衣服，如果经济上有困难，可以和我说一声。”
　　方适一愣：“什么？”
　　朱蒂道：“北国偏北，现在又接近寒冬，非常寒冷。虽然念力可以保护你不受寒风直接侵袭，但是念力也会因为寒冷而损耗，并且念力无法完全抵御寒冷。在正常情况下，我们更多是使用衣物来保暖，而你的随身衣物实在太简单了。”
　　方适疑问：“图国是大洋洲，接近赤道，冬天最低温度还有十七度，不可能有冬装出售。”
　　黄叶偏头道：“她的意思是，你的衣服太老土，老旧，廉价……你拿证件说你自己是警察，人家都不信。你看你的鞋子，十八块一双球鞋，衬衫，二十？裤子，二十？”
　　方适苦笑，没错，这些是自己高中时候的装备。有打算到分校后添置，但是分校和图国首都太远。虽然回了一次华夏，但作为男人，很不在意衣装打扮，更懒得去买衣服。在方适看来，衣服如同牙膏，够用就好。


第四十二章 测卦算命
　　朱蒂思考了一会用词才开口道：“今天有教务人员会前往图国首都，我让他们先给你采购一批衣物。我并非是嫌贫爱富，但是我认为衣装代表了一个人的品味和姓格，同时穿着合适的衣装在交际中是基本的礼貌。”
　　方适同意朱蒂看法，看一些小说中提到主角穿的很邋遢去宾馆，门童禁止其进入宾馆。主角开挂，以金钱和地位狠狠打了门童或者保安或者经理的脸。在方适看来这种打脸是非常没有素质的行为，宾馆并不是因为你的穿着而认为你缺乏金钱，而是希望能照顾到其他的宾客，以免引起他们心理上的不适。如同公交车上吃韭菜包子，你对这味道不反感，却没有顾忌到很多乘客对这味道很反感。这就是基本的社交礼貌，不要因为自己的个性而导致他人的不适。当然拉，有个性的人是不会在乎别人的看法。
　　朱蒂看黄叶：“你是免过试练直接入学，这是第九分校对于清平道的尊敬。实际上我们并不清楚你有什么能力，也希望你能在这两天稍微说明。”清平道对建设七星镇妖塔有巨大贡献，黄叶本人有念力，所以得到了优待。
　　这个问题考倒了黄叶，不是没有什么能力，而是能力太多了，两天？两天完全不够……
　　想了好一会，黄叶拿出一把铜钱撒在茶几上，道：“贫道擅长观天象，测卦象。”
　　朱蒂知道孙海，这本事和孙海差不多，朱蒂问：“方便展示一下吗？”
　　黄叶也没矫情，手指一掐：“烽火神兵令……”十八枚铜板全部站立起来。黄叶双指一挑，十八枚铜板如同叠罗汉一样堆积在一起。
　　黄叶道：“那我就测算下朱蒂你吧……”双指指向铜板，铜板四散落在茶几上。
　　方适看得目瞪口呆：“厉害啊。”不管算的准不准，但是能让铜板听话，这是牛到家了。
　　黄叶一笑，心中大骂，白痴，知道道爷有多少手段吗？
　　黄叶闭眼，掐指一算，道：“朱蒂，你XX岁父亲去世，XX岁母亲去世。你本处尊养优，但是你父亲被人所害，为了报仇你奋发图强，隐居荒岛，得以手刃仇人……哇，我劝你不要去麦石镇，看这卦象，本月你去北方大为不利，有血光之灾……无量寿福，贫道不能再泄露天机，以免遭天谴。”
　　部分卦象是真的。朱蒂的信息他是知道的，这部分纯属扯淡，但是很意外真的算出朱蒂有血光之灾。矮油……那就代表这次去麦石镇是有麻烦的，也就是说如果自己能处理得当，说不准就能将方适送去鬼门关。太没意思了，这么简单，还没玩够呢。
　　由于铜板活了起来，朱蒂不得不重视黄叶的话。这时候她狐疑的看了眼毕斯，难道毕斯想对安洁拉动手？自己阻止或者其他原因被牵连？否则以联盟调查来看，本次麦石镇之行，没有任何风险。
　　毕斯：如果测卦是真的，代表北国之行有危险，万一安洁拉遇见危险，自己是救还是不救？
　　安洁拉：天启护佑，希望朱蒂没事。
　　方适：老黄可以啊，是不是可以咨询下五行呢？似乎不太好，人家读的书全是清平道的书，再说自己知道五行，很清楚，只不过从来没有去领会和了解。
　　黄叶倒是很想算下方适的死期，可惜算不了，原因就如同他不能直接杀掉方适一样。黄叶装神弄鬼再用铜钱玩了一些花招，其实是对安洁拉和毕斯测卦……矮油……安洁拉有桃花运，注意，不是桃花劫，也不是烂桃花，而是桃花运，代表她和某位男子或者女子会相爱。圣女啊，教廷培养你十八年，你一点贡献没有，就去恋爱了？这合适吗？
　　毕斯有没有桃花运呢？安洁拉恋爱对象是不是毕斯呢？矮油……被发现了。
　　毕斯很奇怪的看黄叶：“你在对我进行测卦吗？”
　　“不，我只是算下这次行程是不是顺利。”这家伙的异能竟然是心幻系。黄叶知道毕斯会催眠，但是那只能称呼为心灵系。如同方适不是普通通灵天赋，是非常高端的通灵天赋。毕斯不是普通心灵系，而是高端的心幻系。这家伙牛，可以杀人不见血。他会不会杀了安洁拉呢？有意思，爱德华家族肯定欣喜若狂，因为他们知道毕斯能悄无声息杀死安洁拉，而不会惹上麻烦。教廷和很多人似乎都不知道毕斯不仅只是心理系的异能者。
　　方适疑问：“你不用生辰八字吗？”
　　丢你螺母，老子我算命需要生辰八字？黄叶微笑回答：“清平秘术，只要人在面前都可以算一算。”
　　方适立刻道：“帮我算算。”
　　算你个头，就你我没法算。黄叶眨巴眼睛：“烽火神兵令……”铜钱开始装神弄鬼，原本黄叶想等铜钱落在茶几上，自己随便编一编。但是没想到双指一指，铜钱一动不动。黄叶心中大骂自己愚蠢，知道不能算还算。别人的卦象已经出现过，于是改成了苏佳，苏佳这个暴力女让黄叶有点心惊肉跳，生怕成为弄死方适的阻碍。
　　卦象：情窦即将初开。没错，都是扔情卦，没算事业卦。因为黄叶不知道异能者会有什么事业。
　　黄叶扯淡了：“看这卦象，你这未来多有波折，还好你有贵人相助，不仅无惊无险，而且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方适想到了孙海，想到了白眉，佩服万分：“厉害，厉害呀。”
　　黄叶一捂胸口咳嗽：“不行，贫道屡屡泄露天机，自身元气大损，先告辞休息去了。”
　　朱蒂忙站起来，是她让黄叶展示手段，有些内疚问道：“严重吗？要不这次你就先不去北国了。”
　　那怎么行？黄叶回答：“没关系，休息一晚，只要短期内不再卜卦就没事了。我先告辞。”
　　方适道：“没事就好，朱蒂，我也先回去了，我去图书馆看看北国情况，再查下麦石镇相关信息。”
　　朱蒂点头：“去吧。”
　　毕斯站起来，对朱蒂点下头，跟随两人离开。安洁拉感觉到一个人尴尬，虽然没事，但也站起来告辞。
　　朱蒂送走他们沉思，血光之灾。应该要多留心下毕斯，圣女安洁拉在这次旅行修分中遇害的话，那乔生的教学理念就无法再实施下去。


第四十三章 污己救人
　　涮火锅……
　　苏佳因为要讨论旅行细节没有参加，参与涮火锅的人只有黄叶和方适。这里靠近赤道，温度比较高，两人开空调，光着膀子挑战变态辣。
　　自从认识黄叶后，方适觉得黄叶有很多和自己相似之处，比如喜欢吃辣，还有对各种事情的看法等等，很投缘。至于黄叶，方适觉得应该也把自己当好朋友。毕竟远离华夏，漂洋过海，难得口味，兴趣爱好相同。
　　“记得上次打架吗？匹诺曹家族的总管家今天下午到分校，傍晚找我，对打架的事情道歉。”方适道：“我觉得他挺有诚意，又感觉这家族管教是不是太严了。找你了吗？”
　　“早在我们第一次旅行修分前，人家这边的管事就找过我了。”海鲜多，黄叶边烫鱿鱼边道：“女神和教廷也各有一些中立的信徒，教廷最牛的是十二天启骑士。女神这边就是四大守护家族，四大守护家族的家主生的孩子九成机率是异能者，三成机率是特殊异能者。”
　　方适好奇问：“到底他们谁更厉害？”
　　黄叶思考好一会：“教廷。”
　　“为什么？”
　　黄叶道：“守护家族只是人，而天启中有妖怪。”
　　“妖怪？”
　　黄叶喝口啤酒道：“不是那种妖怪，血月突变三十年后，天启骑士率领骑士扈从对上了恶魔之潮，双方血战一天一夜，恶魔之潮倒退百里，不再涌动。给教廷建造巴别塔创造了时间和空间。天启骑士在此战中死伤惨重，九名天启骑士和他们扈从全部战死。留下来的就是老妖怪了。根据轶闻记载，存活的三名天启骑士他们已经有千岁。”
　　方适笑：“这不可能吧。”
　　黄叶点头：“是啊。根据另外一本轶闻记载，那一战，天启骑士全部战死。但是教廷内部已经出现了女神派系，担心他们搞事，所以让教徒冒充三名天启骑士凯旋归来。又有一本轶闻记载，三百年前，教廷出了一位资质极其罕见的圣女，在恶魔之地中布置魔法阵，延续天启骑士的生命，据说这三名天启骑士一直活到现在，所以称之为妖怪。”
　　“哦？”
　　“哦你个头，只是轶闻。”
　　方适道：“你哪看那么多轶闻？”
　　黄叶道：“我道家修炼修心不修力，无聊我就看书。图书馆轶闻多如牛毛，随便看随便去。怎么可能会活到现在……”
　　方适摆手：“未必，有记载西方有一种魔法阵，叫什么鬼来着……这种魔法阵可以将生者的先天真气转移到另外一个人的身体内，等同是寿命交换。被交换的人通常是年轻人。受益人他们不仅能永葆青春，而且身体内部机能全部变成年轻人。传闻这是个用不老泉水作为法器布置的魔法阵。”
　　黄叶哦了一声，问：“也是轶闻？”
　　方适摇头：“不是，是我祖先的手抄本。我祖先因为在本地找不到突破，于是就让他的儿子走丝绸之路到了欧洲，这儿子十八岁出去，七十岁才回来，他加入了教廷，成为信徒，并且成为教廷图书修缮者。他收集了大量的资料带回来，但在沙漠被马匪攻击，只能扔下行李逃命，最后被马匪追上，念其年纪大，没有杀他。他回到老家，向我祖先的孙子口述了他能记住的东西。很可惜，年纪比较大，记忆力差，只能介绍教廷那边有什么东西。其中就有教廷的宝贝不老泉水。”
　　方适道：“记载中，他说教廷知道在世界某个地方有不老泉水，但是不老泉水每年只能收集一滴，十滴泉水才能让一位老人返老还童，但是只是外貌和身体返老还童，到了一百多岁仍旧会无疾而终。教廷研究了数百年，希望不老泉水能延长寿命，最后发明了什么鬼的魔法阵。这么对起来，你说的教廷内存在几百年寿命的天启骑士可能是真的。”
　　废话，当然是真的！不过黄叶被另外的自己不知道的信息所吸引：“不老泉水？在西方国家宗教中有很多不老泉水的传说，是真的吗？”
　　方适对祖先有信心，回答：“我觉得可信。不过这泉水有什么作用？多活几十年？”
　　黄叶摇头：“你看教廷研究后能将不老泉水用于延续人的寿命，如果用不老泉水来炼丹，是不是可以直接飞升仙境呢？”
　　方适笑道：“你别想太多了，对了，刚才吃饭前朱蒂找了我，要我稍微看住毕斯。她有些担心毕斯会不利安洁拉。”
　　“这是不可能的。”黄叶道：“毕斯对安洁拉下手，必然导致两派弩张剑拔，这绝对不是双方愿意看见的。能当两派的老大，他们都是有长远眼光的，不会去占这种小便宜。死一个圣女，十八年后又有一个圣女，没意义。”
　　说到这里，黄叶眼珠一转：“安洁拉倒长的很水灵，好像对你有好感。”
　　虚荣心上升一点，但方适还是道：“瞎扯淡。”
　　“怎么，你不喜欢？”
　　“这么漂亮女人不喜欢说不通，只不过感觉很遥远。”
　　黄叶鼓噪道：“男人啊，就要征服这种女人才有成就感。你光脚不怕穿鞋的，如果喜欢就大胆的追。”
　　方适莫名其妙看黄叶：“我对她没想法，再说真有想法也不能追，人家背后是教廷。”
　　黄叶笑眯眯：“我们是兄弟，我支持你。”
　　“可是我没兴趣。”
　　“这东西，玩着玩着就有兴趣了……对了，今晚去图国首都的船还有一个多小时，我们去图国首都玩玩？”
　　方适问：“玩什么？”
　　黄叶鄙夷：“男人还能玩什么？哥带你去见见世面。”
　　方适寻思好一会才明白，跳脚，道：“死一边去，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怎么了？人家小姑娘晚上不睡觉，就为了赚点钱孝敬自己家父母。如果天下人都和你一样高洁，她不就成了卖火柴的小女孩。我们去光顾人家生意，这是做善事。说不准就因为我们这次光顾，她凑足了药费救活了自己的父母呢？污己救人，此乃大善。”


第四十四章 看看
　　方适当时就震惊了，看黄叶许久：“你念的是什么高中？”哪一所高中能将人的品德培养的如此高尚？
　　“切，你又不是什么纯男，有必要这么正经吗？”黄叶道：“作为一个男人，一定要有见识，有阅历。就你这捧着思想品德在社会上混，四十年后你孙子问你，爷爷你都懂的什么？你回答，爷爷就懂上班下班，当完房奴当孩奴，当完孩奴当孙奴。”
　　方适想了好一会，道：“要不，我陪你去吧。”他在想黄叶是不是有那方面需求，作为一位非纯男是理解的。需求不是你能用道德压制的东西。
　　黄叶悠然道：“我对那等残花败柳没兴趣……”
　　“卧槽，你这么说，就是我有兴趣了？”好想揍他。
　　黄叶坦然道：“我是见识多了才没兴趣，你有什么资格没有兴趣？”
　　“你凭什么见识多？”大家都是高中生。
　　黄叶回答：“我爸是土豪，初中不懂事认识几个坏朋友。见识了世面。”
　　“哇，你人生很丰富。你爸不管你吗？”
　　黄叶回答：“管什么？他外面有多少女人他手指加脚趾都数不过来。我去当道士一个月，我爸都没发现我不在。”
　　方适颇有写同情，道：“少年多有不如意，算了。”
　　你妹啊，老子哪里不如意？有钱，混吃等死，要女人有女人，要兄弟有兄弟，过的是皇帝一般的生活。什么畸形价值观，你在桃树林里面吃泡面和糟菜时候，你倒是如意了？切……
　　方适看出黄叶不满：“好好好，要不我们去看看。”
　　“不去。”
　　“去拉。”
　　“就不去。”
　　“去拉去拉，算我错了，我们去看看。”
　　“知道错就好，好心当驴肝肺。”黄叶道：“时间差不多，收拾行李，你和朱蒂说一声，我们先去图国首都。”
　　方适忙道：“我意思是就去看看。”
　　“知道。”
　　……
　　看看，刚开始真的就是看看，但是这一看就相当了不得。第二天到达图国首都看看后，方适认为桃树林中部分鬼传授的不可告人的知识简直弱爆了。动感的节奏，动感的美女，动感的衣服……冷漠的冰山，热情的火焰，娇柔的水珠，诱惑的玫瑰……
　　到了第二天深夜，在黄叶的鼓励下，方适还是走进了非职业的某女安排的宾馆房间。确实不是职业的，但是黄叶给了两万欧，看在钱的份上，人家愿意当一次职业的。没办法，这个女孩对方适的诱惑最大。
　　就这样吗？当然不是。
　　那天晚上方适人在云端，朦胧中见那女变成安洁拉，很真实的感受到和安洁拉的体肤之亲。方适知道这是幻觉，但是因为假意识的攻占安洁拉让他更加兴奋。
　　在客房隔壁房间，黄叶正在和人联系：“我要一份引情水，帮我送到北国的麦石镇……给圣女用的……只要她喝了，就会经常梦见方适，我才不管她是不是真爱方适，只要两人都以为自己爱对方就可以了……一旦两人互相爱慕，方适基本就是个死……方适不太可能爱上安洁拉，但是你不了解男人。诸如安洁拉这样的美女倾心于某个男人，基本上男人都会来者不拒……另外，你先了解下麦石镇情况，我怎么算出朱蒂有血光之灾……最好就在麦石镇弄死他，也不太好，我还没玩够……我不用你来提醒，我想怎么玩天都拦不住。不要忘记你自己是什么身份。”
　　黄叶不高兴挂断电话，躺在床上想着不老泉水。教廷有不老泉水看来是真的，这东西可是好东西。还有魅虚的寄物被当当拿走……敢和自己抢东西，等抽空出来教他死字怎么写。
　　……
　　清早到了图国首都后，因方适没有手机，朱蒂联系上黄叶。到了宾馆敲开了方适的房间。作为一位成熟女人，在门口看一眼就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在门口将采购好的衣物交给方适，只说了一句，让方适整理清楚自己，然后楼下和大家吃早餐，用过早餐后就要去飞机场。
　　方适敷衍过去，走到洗手间，头好痛。酒是个坏东西，昨晚半夜喝那女孩给的药酒，没想到酒劲那么大……安洁拉……方适发现想不起那女孩的长相，记忆中就是安洁拉。矜持、柔和、热情于一体的安洁拉。销X之夜，回味无穷……方适看着镜子发呆了五分钟回味昨夜的一切，而后才慢吞吞的开始刷牙，洗澡。
　　洗澡之后，换上教工购买的衣服，方适焕然一新的到了餐厅。安洁拉眼神明显出现了惊讶之色，人靠衣装马靠鞍。方适喜欢这种眼神，因为昨晚的幻觉似乎感觉和安洁拉亲近很多，在早餐上主动的和安洁拉进行了交谈。方适没想到，自己这种态度让安洁拉颇为激动。近二十年来，在教廷生活就不说了，到了第九分校，顶了圣女光环，教廷阵营不敢主动聊天，女神阵营不好主动搭讪，中立派更是退让三里。方适这种将她当正常人看待的态度，让安洁拉很高兴，虽然她还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喜欢别人这样对待自己。
　　安洁拉：“圣女并不容易。从懂事开始，一旦我有出格的话语或者是出格的举动，就会被罚站，乃至鞭打，饿肚子。”
　　方适道：“这样对小孩子也太过份了。”
　　毕斯冷道：“这就是贵族和平民的区别，平民只看见贵族的骄横跋扈，却不知道每个位贵族有他自己的付出。”
　　安洁拉：“毕斯先生，我不是贵族。”
　　“哈……哈……哈。”毕斯念三了字，道：“五百年前，国王在教廷利诱下，剥夺我爱德华家族爵位，但这五百年来我们始终认为自己是贵族。女王亲临要恢复我们爵位，我们除了感谢女王恩典外，拒绝了女王的好意。这是因为我们不需要别人承认，我们知道自己是贵族。”
　　黄叶问：“贵族是不是多一个耳朵？”
　　毕斯：“贵族在于骨子内一股尊贵，骄傲，荣誉和责任。不是你这种人会理解的。”
　　麻痹，老子一巴掌踢死你。黄叶被气着，方适忙安抚，道：“委屈毕斯同学和我们同行。”他也忍不住嘲讽一句。
　　毕斯回答：“我们同行是因为学习，在这点上你们有资格和我同行。”在学习和工作上，你们的能力我认同，有资格和我共事。但是在生活，品味和精神世界上，我看不起你们这些平民。


第四十五章 空难
　　方适听毕斯这么自我感觉良好，有些不悦道：“相比女神守护家族的咄咄逼人，似乎教廷更贴近平民。”
　　毕斯回答：“我们有守护平民的责任，不代表我们需要喜欢平民。教廷是贴近平民，他们可有必须守护平民这一条呢？相反，八百多年前，教廷制造了女巫谣言，四处派遣女巫猎人前往各地，对粗知医术的女性进行屠杀。请问圣女，我忘记了当时教廷是的目的。”
　　安洁拉轻点头，回答道：“当时欧洲缺少医药，教廷认为只有天启神才能拯救众生，不允许自然神力的存在。对此，在六百年前，主教已经正式说明，并且公开向所有遇害者道歉，同时在教廷中设立有忏悔碑文，每一任主教上任前都必须在碑文前忏悔。”
　　“你在为教廷的暴行开脱吗？”
　　“不，我只是实话实说。”安洁拉道：“因为女巫审判，导致了女神派的崛起，是不是可以这样认为。唯一因为女巫审判而获利的是女神派。”
　　哇，黄叶和方适鼓掌，没想到安洁拉这么会说话，呛的毕斯一时间想不到怎么反驳安洁拉。
　　安洁拉道：“请原谅我的冒昧，是我们自身犯了错误，导致了教廷内部的分裂。”
　　矮油……黄叶承认自己看走眼，安洁拉是有心机的，并不是纯洁如白纸的女生。当然，正常女生都多少会有一些心机。黄叶看出安洁拉有心机是因为她最后一句话。在毕斯反驳之前，她以退为进承认教廷分出天启和女神是自身的错误，将毕斯能反驳的话全部封死。这女人不仅漂亮，而且内心非常聪明。说她有心机过份了点，应该说有策略，有头脑。
　　朱蒂在一边担忧，还没上飞机呢，双方就干上了。安洁拉虽然看似柔弱，但是对于教义上分歧的讨论那是寸土不让。毕斯吃亏在平时想的多，做的多，而说的少，在言语上吃亏就算了。偏偏对抗的是女生，这很容易让别人支持女生，导致他认为自己被故意排挤从而产生敌意。
　　朱蒂看了眼方适，方适这姓格不应该鼓掌叫好的。
　　朱蒂道：“方适，你是队长，要公平对待每一位组员。另外毕斯和安洁拉，这次你们合作旅行修分，我不希望再听见你们对教义和历史的讨论。否则你们将因为无法求同存异而被扣分。作为贵族，毕斯你应该知道荣誉代表什么，你既然留下来，不拿到毕业证，我相信你也不好意思离开分校。还有安洁拉，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如果你愿意挑起年轻一代两派之间的对立关系，尽可以展现你的伶牙俐齿。”
　　这话过份了，方适看朱蒂，而后明白，朱蒂要平衡双方关系，各打五十大板，不在于谁对谁错，而是要告诉他们，你们现在不享受任何优待，我也不会给你们任何人面子。中立派要学会强硬和避让，才能生存和得到两派的尊重。
　　教廷的标志是蔷薇花，而女神的标志是一位落泪的女性，意思是看见无数的妇女被诬陷为女巫最终被屠杀，流下的眼泪。这其实只是一个催化剂，因为教廷教义中的女神和天启神的地位之争，还有对错之争一直有问题，导致教廷内出现各自拥护者。
　　但是如果认为这只是一味削弱双方力量那就是错的，反而因为两者分裂后的竞争，让他们更加强大，因为有敌人所以自身才必须强大，不容许安逸。同时也带来了更多问题。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江湖没有对错，正义永远属于胜者。方适觉得那个什么鬼说的很有道理，之前作为高中生的他不喜欢正义属于胜者这句话，他认为黑白分明，对错分明，但是在接触社会之后，慢慢的他发现这句话才是对的。
　　也许只有白眉所说的天道才能分出对错，也许天道也不分对错，因为没有对，也没有错。如同阴阳一样，看似阴阳分明，但是两者缺一不可，明了阴阳之后，反而不知道谁是阴，谁是阳，也许也不需要去区分。也许方适领会的阴阳道理是错的，也许是对的，也许没有对错。
　　……
　　因为朱蒂的各打五十大板，安洁拉话语少了不少，毕斯更是不说话，沉闷的气氛中结束了早餐，五人上了飞机。
　　方适向朱蒂提出了一个问题：“假设坠机，异能者能活下来吗？”
　　朱蒂回答：“要看具体情况，当遇见这种情况时候，念力的当量就变得非常重要。念力的当量由纯度，蕴含量两者决定。纯度决定念力使用的持久力，蕴含量决定念力的强度。客机爆炸，首先需要强大的念力爆发来抵御气流，冲击波等致命伤害。其次在这么高的高空落下，会严重缺氧，需要持久和高强度念力来维持生命，如果做不到这点，那在即将落地时候就无法熟练运用念力生存。”
　　朱蒂：“坠落前有很多种办法自救，一种是反向冲击，用念力对星球发动攻击，抗吸引力，减缓自己落下的速度。一种是扩散念力，将念力变成一朵降落伞，然后维持这样的念力形态直到落地。还有就是天赋，比如欧文的瞬移天赋，在即将落地瞬间，可以完全忽视重力影响。所以异能者在空难有生存者，也有死亡者，这需要看异能者具体能力和实力，才能具体分析。”
　　朱蒂：“方适你和黄叶两人的念力纯度非常高，但你们的蕴含量都很低。考虑到你们是高中毕业后才开始修炼念力，这是可以理解的。如果你们从小就修炼念力，蕴含量还这么低，那就是懒。不过，特殊异能者会将更多精力花费在开发天赋上，只有普通异能者才会苦练念力。但是人毕竟是人，再怎么苦修也有极限，而且到后期，念力很难有大的提高。我也不知道应该让你们专注哪一方面，但是我认为每天花费一小时去修炼念力的强度还是非常有必要的。”
　　客机人很少，他们乘坐是头等舱，头等舱就他们几个人。安洁拉坐在后面，问：“需要多强的念力才能在空难中存活呢？”
　　“假设现在客机坠落，当靠念力而不依靠天赋的话，毕斯可以生存，安洁拉你无法生存。方适生存机率不高。至于黄叶和方适差不多。”
　　差多了好不好，只是你眼瞎，我可以一只手捏死他信不信？


第四十六章 不老泉水
　　安洁拉再问：“朱蒂，以我现在的念力能不能抵抗恶魔之地的寒冷？”
　　朱蒂回答：“恶魔之地也有夏天和冬天之分，圣女们不都是夏天才去恶魔之地吗？”
　　安洁拉回答：“就因为几百年来一直是夏天进入恶魔之地，一无所获，所以我想冬天去看看。”夏天找不到，说不准冬天可以找到圣徽或者遗体。
　　毕斯开口：“如果圣女和教廷同意，我很愿意护送圣女你进入恶魔之地。”
　　安洁拉就是笑笑，教廷怎么可能放心你当我的护卫。
　　黄叶问：“据说圣女需要护卫，教廷人才济济，应该不是问题。而且你越晚进入恶魔之地，就代表你对教廷的贡献减少一分。”十八岁去，死了，可以再找圣女。三十八岁再去，中间就浪费了足够可以再培养一名圣女的名额。
　　安洁拉回答：“我毕业后就会前往恶魔之地，如果没有找到合适的护卫，我会从教廷推荐的人中选。”
　　黄叶道：“我和方适怎么样？”
　　安洁拉一愣，而后回答：“方适……我们非常需要方适这样的通灵者陪同随行。但是恶魔之地非常危险，我想方适大概不愿意去。”
　　黄叶抓狂，妈蛋，就不需要我吗？道爷我可以横着在恶魔之地走，恩……好吧，吹牛皮。但是几进几出没有问题。
　　方适接问题也愣了愣：“我从来没考虑过这个问题。”这是人家教廷的事，自己凑什么热闹。
　　毕斯悠悠道：“但凡陪同圣女进入恶魔之地的通灵者，三四百年来，无一存活。”
　　黄叶心中骂娘，口上则道：“这是因为都是普通通灵者，而且念力修为很差，同时因为和鬼魂交流过多，导致身体虚弱，经受不起恶魔之地的严寒。”
　　朱蒂想了好一会：“这倒是，通灵者不算少见，但是多数人身体虚弱，而且寿命很短，一般不超过四十岁。我随便说说，安洁拉要不要正式邀请方适，方适愿意不愿意去恶魔之地，这是你们目田的选择。”
　　朱蒂内心比较后发现，方适确实是很合适陪同安洁拉去恶魔之地的通灵者。四百年来圣女去恶魔之地的目的不少人知道，就是寻找部分战死在恶魔之地中天启骑士的圣徽。有时候有通灵者陪同，有时候没有通灵者陪同，但是没有一位通灵者活着离开恶魔之地。教廷上交的报告描述，通灵者身体太弱，恶魔之地环境恶劣，也有遭受魔物袭击而死的报告。
　　黄叶道：“朱蒂，我前几天看书，有一则轶闻中提到，教廷掌控有不老泉水，是真的吗？”这是黄叶关心的问题。
　　朱蒂道：“不老泉水一直是传说，血月突变前，教廷派遣了大量的人乘船前往极南之地寻找不老泉水，但始终没有结果，反倒是开辟了一个海域：神之海域。”神之海域是一个非常可怕的地方，暴风雨，烈日酷暑，各种致死传染病，还有深海中巨大的生物等等，都是神之领域特有的产物。即使是现代菌用战舰也不敢轻易涉足，三十年来，神之海域发生了多起神秘事件。有整个航母编队全部消失的，有编队完全失去通讯一个晚上，第二天突然恢复的。还有被巨大生物袭击的战列舰，其从被袭击到沉没只有短短的五分钟。还有人发现了二战期间的战船在海上出现。
　　黄叶不希望把话题引到神之海域，道：“安洁拉，你听说过不老泉水吗？”
　　安洁拉想了一会，回答：“教廷中有一本书籍提到过不老泉水，说是在极南的冰雪之地，有一眼永远不会冻结的泉水。用圣杯才能接到泉水，在圣杯的泉水是不会蒸发的。但是千年前因为付出了太大代价，所以教廷早就停止寻找不老泉水。民间不少人按照这本典籍去寻找不老泉水，但都一无所获。”
　　黄叶道：“传闻有个说法，要用某种特殊手段才能看见书籍原本中所记载的内容。”
　　安洁拉道：“我没听说有这样的传闻。”
　　方适轶闻：“黄叶，你哪里听说的那么多传闻？”黄叶知道很多东西，都说是从书中看的。
　　黄叶面不改色回答：“多读书，读好书。”
　　安洁拉道：“黄叶同学不要太在意不老泉水，按照那本书籍记载，不老泉水的作用是非常有限的，只是改变了一个人的外貌和身体，无法逃脱死亡。我看过不少华夏小说，可以飞仙跳出轮回，是真的吗？”
　　“谁知道呢。”黄叶没有兴趣回答他没兴趣的问题。
　　接触中方适感到黄叶姓格有些桀骜不驯，对自己还好，对其他人骨子有种根本瞧不起你的感觉。不过方适毕竟和黄叶接触时间太短，不好下定论。再说每个人都有脾气和缺点，难道只有毕斯这样的人才能高傲，黄叶却不能桀骜不驯？
　　飞机飞行了十多个小时，从大洋洲到了欧洲北部的北国。
　　北国北面边境线距离最近的恶魔之地只有三百公里，这三百公里建设有巴别塔，是人类联盟管辖的区域。普通人只知道北极之地，不知道恶魔之地。在他们认识中北极之地如同地球的南北极一样，属于科考地点，不适合正常人进入。也有冒险家进入恶魔之地，但再也没有活着出来，更坐实了恶魔之地的危险。星球联盟也会每年发布一些科考新闻，比如XX号破冰船被困在北极之地，幸亏得到XX国家大力救援，在被困XX天后，终于脱困。
　　联盟只是劝说人类不要去恶魔之地，并没有阻止人类去恶魔之地，他们知道普通人去恶魔之地必死无疑。星球联盟各国首脑都有个普遍的担心，在信息化时代，要隐瞒恶魔之地的存在是越来越困难了。但是人类如果知道恶魔之地的存在，必然在全球出现各种“鞋教”，这会让出没在人间的恶魔如鱼得水。不管怎么说，最少目前人类主体对恶魔还是持反面态度。
　　如果一个人类知道用十年寿命可以换取一千万元，他换还是不还呢？
　　如果一个人类知道和恶魔签署契约，可以让自己飞黄腾达，代价是他需要在暗地干很多坏事，他干不干呢？
　　如果一个人类极端仇视某人，和恶魔交易，将自己的躯体送给恶魔，回报是恶魔会除掉他的仇人，他愿意吗？
　　路边社有这么一个调查，一个富豪用一亿元换你十年的寿命，你换还是不换？很多人在答题时候选择换，理由是，一亿元可以让他剩余寿命的生活质量得到巨大的提升。另外有了钱才可以治疗疾病，延长他全家人的寿命。事实上富豪不会和你换，因为他能给你一亿，你却给不了他十年寿命。
　　这个话题是飞机上几人讨论的话题，黄叶对此话题完全没兴趣，一路睡到了北国。


第四十七章 路途
　　北国123分局的人接机，给了几人证件。到了北国首都后，123分局提供了一辆七座厢车，这辆厢车内有食物，有水等生活用品。准备这些是因为多数异常事件多发生在野外，并非在人群密集的场所。
　　123分局没有派人陪同，朱蒂和毕斯都会开车，毕斯因为所谓的贵族绅士风度，成为临时司机，考虑到明天北国大部分区域可能出现暴风雪，所以决定连夜赶往麦石镇。
　　即使没有暴风雪，北国气温也够呛。作为南方娃的方适大开眼界，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雪，到处是雪，除了雪还是雪。有诗为证：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一旦到了冬季，北国瘫痪了一半，居民们基本不外出，即使外出也不会走太远。汽车虽然行驶在主要干道上，但是难得见到交汇车。
　　“暴风雪来临后，所有道路会被关闭。直到暴风雪结束，在人工处理之后才会开放道路。北国冬季日间温度一般是零下三到七度，夜间一般是零下二十度到三十五度。”作为队长，方适看了有关北国情况的书籍。
　　大家现在比较担心的是安洁拉，在北国首都，大家用图国的夏装试探了本地的温度，方适扛的很勉强，在加了一件外套后，问题不大。唯独是安洁拉，穿上三件保暖衣物后还感觉到寒冷，最后上了羽绒大衣才稳定了体温。看这情况，安洁拉很难在深夜户外长时间逗留。
　　汽车上方适很好奇的提到这个问题，恶魔之地的温度比北国还要低十到二十度，安洁拉如何能进入恶魔之地？
　　安洁拉回答：“夜间扎营，并且只在有太阳的白天移动。另外我会努力强化自己的念力。”安洁拉很特殊，她本不是异能者，因为她被天启神祝福获得了异能。所以她的异能很弱，如果没有特殊情况，终其一生也不可能达到方适现在的水准。但是她的天赋又是独一无二的，她也许是人类世界中唯一能和神进行一些沟通的人，虽然这种沟通获得的资讯非常有限。
　　作为女神派，他们从来没有否定圣女存在的意义，也不否定教廷的天启神，只是因为两个神仙有矛盾，导致他们因为信仰不同而出现分裂。
　　圣女主要职责是进入恶魔之地寻找天启骑士的遗体和圣徽，这秘密虽然不能说众所皆知。但诸如毕斯和朱蒂还是知道的，朱蒂道：“安洁拉，你确定你要在冬季进入恶魔之地？”
　　安洁拉点头：“一年后无论我是否能找到合适的护卫，我都要进入恶魔之地。”
　　这个话题黄叶是有兴趣的，黄叶再次提起，道：“就你看来，目前第九分校的学员中，有没有适合成为你护卫的人？”强推方适，哪里有火坑，哪里就要有他。恶魔之地加圣女这个超级无敌大火坑，一定要先预定。
　　安洁拉犹豫许久，她是一位很诚实的姑娘，开口道：“如果抛开个人意愿不说，方适的天赋非常适合成为护卫。柯奇拥有隐身术天赋，他能成为非常优秀的侦察兵，有效避免队伍陷入不利处境中。另外苏佳是武神的女儿，其战斗力在分校排名第一无可厚非。”
　　“哇，这三个人都很难。”黄叶热心道：“首先是苏佳，我认为教廷不敢请苏佳陪同你去，万一苏佳有意外，武神迁怒教廷，麻烦就大了。武神可不是一个讲道理的人。柯奇我不太了解，但是我听说柯奇的父亲是教廷向联盟申请的通缉对象，并且在五年前被朱蒂小姐击毙，柯奇对朱蒂小姐和教廷恐怕都有怨恨。三人中最最难的就是方适……”
　　方适：“什么？我？”
　　黄叶道：“他怕死。”
　　方适不想在美女面前堕了勇气：“你才怕死。”怎么又提这件事？
　　黄叶点头：“我是怕死。”
　　“……”方适想了一会：“我从来没有考虑过这问题，但是我也不排斥进入恶魔之地。毕竟圣女要做的事是好事。”
　　黄叶颇为惊讶：“你知道圣女去恶魔之地要干嘛？”
　　方适疑问看隔壁坐的安洁拉：“这是秘密吗？”
　　安洁拉回答：“其实有不少人知道，也不能算是秘密。”
　　没错，圣女进入恶魔之地的目的是为了寻找天启骑士的遗体这个信息算不上秘密，但是也不至于如同家常一般的聊起。黄叶心中估算，是安洁拉告诉方适这个信息。以安洁拉的修养不应该会对一位几近陌生的方适说这些。哦……这小妮子已经看中了方适，所以才会告知方适这个信息。呵呵，这姑娘很聪明，道爷我帮定你了。
　　虽然昨晚黄叶使用幻术，方适看安洁拉眼神不是很纯洁，不过方适还是有理智的，他知道昨晚不是安洁拉。即使在日常生活中会亲近安洁拉一些，但是也不至于承诺一年后陪同安洁拉去恶魔之地。考虑到圣女去恶魔之地有利人类，有正义感的方适还是愿意陪同，但是他不会轻易承诺或者许诺。
　　朱蒂看手表，下午五点出发，现在是晚上九点左右，因为道路情况，还需要四个多小时才能到达麦石镇。于是朱蒂提醒道：“方适，你是队长，你要考虑到驾驶者的疲劳，是不是要找个地方休息一两个小时后再上路。”
　　方适问：“朱蒂，你也会开车？”
　　朱蒂摊手：“对，但是旅行修分我只是旁观者。诸如驾驶者有可能因为疲劳驾驶而导致车祸，因为涉及安全，属于我要提醒的内容。”潜台词是，车还是你们开。
　　方适打开车内车灯，拿出地图……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再开两个小时才有一个村庄。北国人口密度很低。方适道：“毕斯，找个合适的位置靠边停车，我们吃点东西。”
　　毕斯没反对，连续开车四个小时真心累，对注意力是一大挑战，精神上也会非常疲劳。毕斯放慢车速，看见路面的右侧有一条岔路，岔路口放置了北国交通部门的警示：此路暂时封闭。毕斯下车，将牌子挪到一边，开车进入岔路，再把牌子放回去。冬季北国交通部门全力保证主干道的通行，至于不太重要的道路，他们基本上是放弃了抢救。


第四十八章 僵尸
　　大家下车，毕斯开后备箱，拿出一个插电瓦斯双用小炉灶，连接到汽车点烟器上。方适倒入水，加入方便面。在等待期间，作为异能者和贵族，毕斯找了一些干枯木材，生了一堆小火。这火主要是提供给安洁拉用。即使是敌对阵营，毕斯还是展现了自己的风度。
　　四个小时的连续赶路，司机疲劳，乘客也疲劳，能下地走一走能让人身心愉悦，即使车上有暖气，安洁拉还是选择下车，她穿上了羽绒大衣后虽然不再感觉寒冷，但是毕斯的贴心让她很感激。只有黄叶一边不爽，你要爱的人是方适，不是毕斯。
　　还好方适比较有队长的样子，先给了安洁拉一份面，寒冷的冬季能有这样的热面和热汤，绝对超过小火堆带来的好处。果不其然，安洁拉吃出了面条不一样的味道，询问方适，方适说自己先将方面便焯水，而后使用了一些额外的调料。两人并排坐在木头上就味道问题进行了没有营养的交流。因为木头很短，所以也靠的很近。黄叶对此很满意。
　　各人面条下肚，安洁拉很勤快的用袋子将食盆和刀叉收集在一个袋子里，等有水源后再清洗。从这点看，安洁拉本人没有圣女的架子，很愿意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根据书本记载的圣女，勤杂之类的工作是由别人来完成。
　　五人坐靠在火堆前，或者聊天，或者发呆，或者想着自己的事情。这时候一个人从岔道内慢悠悠的走来，大家一起看向他。虽然是黑夜，但因为有念眼，还是看的比较清楚。
　　这是一位中年男子，身上，脸上到处是雪水和土混合起来的糊状，一身衣服破烂不堪，如同刚从泥坑逃生出来的人，最厉害的是以他这情况竟然还没被冻死。
　　方适作为队长，站起来，迎接：“先生，你没事吧？”
　　中年男子摇头晃脑，方适扶了中年男子坐到火堆边，只见那中年男子的小腿裤子全部破裂，肌肉上还有很多伤痕，身体上有一股清洁水一般的味道。
　　毕斯左侧走一步，拦在安洁拉面前，开口：“方适，小心点，这人不对劲。”
　　方适没有怀疑，后退几步到安洁拉身边，一起观察中年男子，双方距离不过三米。中年男子似乎没有察觉到几人的戒备心，坐在木头上，双手抱膝，低头静静看着火苗。
　　方适问：“怎么了？”
　　“福尔马林的味道，通常用于尸体防腐。你再看他的衣服和裤子，是一套黑色西装。”毕斯道：“他可能是僵尸，从坟地爬出来的那种僵尸。”毕斯所说的僵尸，在用词中应该为丧尸。
　　僵尸和鬼不一样，鬼有鬼魂，有本体自我意识。僵尸没有鬼魂和灵魂，他只是一具会动的尸体。
　　方适道：“这么说他和我们要调查的事情有关？”
　　毕斯：“不清楚。”
　　方适问：“僵尸是如何形成的？”
　　“很多种。”毕斯一边戒备一边观察，同时回答道：“最常见的僵尸是巫术操控形成，但是他如果是僵尸的话，似乎并没有受到操控。”
　　几人中只有黄叶还是坐着，道：“西方的僵尸和我们东方僵尸不一样，他们多是一次性用品。在冷兵器时代，巫师操控尸体进入地方阵营散播瘟疫。我看是这只僵尸跑的太远，脱离了巫师的掌控。”
　　“在现代僵尸有什么作用？”方适对西方僵尸并不了解。
　　毕斯道：“搬运货物，挖掘土地等重劳力都可以由僵尸来完成，这类僵尸力大无穷，并且骨骼和肉体受到魔法阵的加持，让他们可以不眠不休，日以继夜的工作。还可以在一些强辐射地带工作，比如特殊金属矿场……”未来最宝贵不是人才，而是丧尸，他不仅可以如同机器人一般为主人服务，而且他们有血有肉……
　　说到这里，毕斯前进几步，摸了一把僵尸的衣服，看自己的手，道：“难道附近有晶石矿？”
　　晶石矿是人类联盟严格控制的一种矿石，第九分校试练屋魔法阵使用的就是提炼过的晶石能量。晶石矿非常稀少，同时开采风险很大，因为晶石矿有大量的氡气，会对人体造成不可逆的伤害。按照念力不同可以防护不同浓度氡气的伤害。人类联盟拥有三处还在作业的晶石矿，都是由念力当量很高的异能者来完成挖掘和开采，但是开采需要花费相当多的时间和精力，作为异能者，没有多少人喜欢从事这个行业。加之每个矿场可以提炼的晶石元素含量很少，晶石就变得非常珍贵，可以说有市无价。
　　晶石有很多作用，最主要用于魔法阵的驱动，有晶石辅助的魔法阵威力倍增，也可以大大减少布阵人的念力消耗。同时，佩戴纯度高的晶石进行念力当量的修炼，有相当大的增益效果。毕斯佩戴的女神标志中央部位就是用晶石打造而成。依照晶石纯度、体积和使用情况，晶石也拥有不同的寿命。佩戴晶石用于修炼念力的话，通常一年就需要一颗。
　　异能者对晶石的需求是非常大，偏偏产量又非常小，人类联盟的三处矿场已经接近枯竭。目前未发现有存量极大的晶石矿，多是零散的，可以提炼几颗小型或者一颗中型晶石的矿场。这种矿产需要深挖数百米，而后进行危险的采集工作，这一切也导致晶石成为异能界的第一奢侈品。
　　几百年前，有使用僵尸开采晶石矿的先例，但是伴随的人类文明发展，能操控尸体的巫师也就是被称呼为亡灵法师的异能者已经销声匿迹。目前唯一知道的就是一位叫卡莱的亡灵法师，他因为操控前主教尸体而被联盟通缉，失去了双手。华夏旅行修分，魅虚小芳一对金耳环落到了变形人当当手上，当当因为帮助被捕的卡莱逃走，也成为联盟通缉犯。
　　朱蒂问：“你肯定吗？”如果肯定，那就要呼叫联盟增援，很可能在西国潜伏了两名联盟通缉犯。
　　“不肯定。”毕斯回答：“在书籍记载中，有一些自然现象也会导致僵尸的产生。”
　　方适道：“是的，华夏有很多相关的记载。我看我们要先确定这位先生的身份。”


第四十九章 亡灵法师
　　毕斯同意方适意见，回到汽车上拿了照相机扔给方适，毕斯一手抓住僵尸头发拉起，方适拍照。那僵尸没有任何反抗，等毕斯放开他，他又低头重新呆呆看火苗。也许他不是看，他只是被扶坐到位置上，于是就保持这个姿势。基本确定这位先生就是僵尸。
　　方适很欣慰，最少这次苏佳没来，苏佳要在这里，要么被吓半死，要么把僵尸打成碎片。
　　怎么运僵尸呢？
　　这边都是学术派，理论派，书本上对僵尸进行了各种分类说明，但是偏偏没教怎么运输僵尸。常理来说，就当尸体运输，但是书本上说不行，因为僵尸和尸体有个最大区别，僵尸随时有可能因为各种原因对人类发动攻击。
　　还有一个办法，扔这里了。但是安洁拉不同意，作为教廷的圣女，她不能看着尸体被玷污而不管。毕斯也反对了黄叶和方适的看法。
　　最后一个办法，挖个坑埋了，但是想到事后知道僵尸身份后，还得再把僵尸挖出来。再者说，毕竟还是僵尸，有可能会被人继续操控。
　　说来说去，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将僵尸运走，到麦石镇再联系123分局，根据照片寻找这位僵尸的身份，最后入土为安。
　　因为汽车后备箱携带有大量食物，食水等生活物品，僵尸就被扔到最后排位置。朱蒂坐副驾驶位置，汽车中央两个位置，黄叶可不愿意和这臭烘烘的东西坐一起，于是选了一个位置。方适虽然没有接受过贵族教育，但是也知道礼让女生，所以将中央另外一个位置让给了安洁拉，自己和僵尸坐在后排。
　　别说，给僵尸捆上安全带后，方适觉得也没差。就是僵尸身体散发出来那味道有点受不了，天气寒冷，只能开一小缝窗户透气。
　　……
　　距离麦石镇还有两个多小时车程，北国123分局接到了照片，正在寻找僵尸的身份。在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作为队长方适听取了毕斯的意见，暂时不说明僵尸，而说是尸体。
　　刚挂断电话不久，方适看见那僵尸猛的坐直，双眼睁开看着前方。而后慢慢转头，似乎在打量每个人，最后转头看方适，方适也在看他。方适祖先对僵尸有记载，但是华夏僵尸和西方僵尸不太一样，华夏僵尸几乎不受操控，西方僵尸多是操控出现的。
　　第九分校书本中提到这个现象，那就是亡灵法师正在通过僵尸在看大家，也就是说亡灵法师在这个区域内。
　　大家都注意到了，还没等开始讨论，不耐烦的黄叶掏出一张符纸“啪”的贴到了僵尸的额头上，僵尸瞬间焉掉，静静的伴随汽车的抖动而身体抖动。
　　方适一笑，对啊，怎么把黄叶忘了，道门最克僵尸。不过黄叶不是只读了一个月的书吗？怎么会画符了？方适自觉和黄叶关系不错，于是就提出了这个问题。
　　黄叶回答：“画符不在于符的形状，而在于画符的心。”
　　安洁拉：“请问黄叶同学，这是什么？”
　　“这叫镇尸符，就算是千年道行的僵尸，都能镇压片刻。”黄叶将方适眼中有求知欲，道：“每个僵尸的形成有各自的原因，有些是天雷之力误触，有些是被阴邪小人施法，有些是墓主布置的守墓僵尸。”
　　方适道：“还有赶尸符。”
　　“哈，那根本是两回事好不好。”黄叶道：“赶尸听起来神秘莫测，阴森恐怖，但是那只是尸体而已。现代人对僵尸的看法局限在影视题材，在古代僵尸就是旱魃。尸初变旱魃，再变即为犼。古代每逢干旱，人们就会把新坟扒开，将尸体拖出，残其肢体，称作打旱骨桩。他们认为干旱是因为尸变。”
　　方适问：“其实呢？”
　　黄叶道：“其实你身边这东西充其量就是丧尸。真正僵尸形成有两种，一种是新葬突变，头七之前，冤魂无法离体，只能将自己尸体当成寄物，这种僵尸道行一般。还有一种是常年不腐的尸体，因为风水原因，吸收日月之精华，有了本能意识后醒转的东西，如葬在土金之地不腐之尸在五百年就会破土而出。僵尸品种很多，有些僵尸非常胆小，比如黑白僵。等级到了毛僵，连太阳都不怕了。飞僵以上的品种就厉害了，和飞僵一个等级的叫不化骨，不化骨因怨气而生，对人有强烈敌视感，道行非常了得。”
　　方适看过僵尸介绍，点头道：“飞僵据说就非常厉害。”
　　“恩，千年难得一见。”
　　开车的毕斯忍不住，道：“我们是不是应该讨论一下亡灵法师？而不是研究华夏的僵尸。”
　　黄叶不吭声，靠到一边睡觉，对这个话题他没兴趣。
　　朱蒂道：“方适，你是队长，你认为是不是亡灵法师？”
　　方适道：“既然僵尸有明显被操控的举动，我认为应该联系123分局。”
　　毕斯道：“对此我表示反对，亡灵法师能力并不强，我想我们可以解决这件事。”
　　朱蒂道：“关键不在亡灵法师，而在于北国属于教廷派系的国家，联盟追查后发现真的有亡灵法师在利用僵尸开采晶石矿，那根据归属地原则，这个晶石矿就会交给北国，也就是教廷管理。毕斯不希望教廷获得晶石矿。你注意到圣女安洁拉，她并没有佩戴晶石。”
　　方适道：“我不管派系，但是毕斯说的也有道理，目前事情还没有查明，晶石矿只是毕斯个人的猜测。书本上表明亡灵法师对敌能力很弱，在我们还能解决的情况下，我想暂时不要惊动联盟。而且黄叶对付僵尸很有一套……安洁拉，你的意见呢？”
　　安洁拉回答：“我同意一部分意见，但是如果在证明真的存在晶石矿后，必须向联盟汇报。晶石矿很敏感，考虑到女神普顿家族距离北国很近，容易导致两派系出现争执和摩擦。”
　　朱蒂见大家没意见，问：“方适，你的决定？”
　　方适用手指捅一捅黄叶：“有什么办法找到亡灵法师？”
　　黄叶回答：“让僵尸带我们去就可以了。”他对亡灵法师有点兴趣，说不准和坑了自己魅虚寄物的当当有关。但是黄叶更希望先到麦石镇，拿到引情水，让安洁拉过上一个情窦初开的旅行。


第五十章 木乃伊
　　黄叶取掉僵尸额头符咒。拿出一叠黄纸，借了车大灯的光线开始画符，画好之后，将符咒卷成一个小纸条，塞进僵尸的鼻孔内。完事后，黄叶拿出一枚铜钱放在僵尸的额头上片刻，手一展将铜钱收回。
　　搞定这些事情，黄叶招呼大家上路。毕斯开车，开到岔路内靠边停下，关闭了所有的车灯。
　　黄叶手上拿了那枚铜钱在手心，大约十分钟后：“回去。”
　　汽车开回扔下僵尸的位置，黄叶道：“掉头朝后开。”
　　开了大约半公里，黄叶让停车，下车后将铜钱放在地上，铜钱朝一条步行小路滚去。这条小路是附近小麦农场主开出来方便步行。黄叶跟随铜钱，大家跟随黄叶，暂时抛弃了汽车。
　　这是一大片的小麦种植地，一面靠山，中央有小溪，是相当好的小麦种植地。受操控的以快速奔跑的速度前进，众人跟随了二十分钟后，大家抬头看不远处的山脉，这是一大片山脉，这片山脉几乎将北国隔成两块。
　　方适道：“高斯山脉，最高海拔四千五百米，海拔千米以上常年积雪，面积占北国领土的2%。每当春夏，山顶积雪融化，雪水汇入河流和多条小溪，这些水直接灌溉了环绕高斯山脉的大面积小麦种植地，使得北国的高斯小麦成为全球各国进口的奢侈品，价格是普通小麦的三倍以上。”
　　黄叶惊叹看方适：“你还真背了很多无聊的东西。”
　　“勤奋学习。”方适反驳，明明是优点，你一说变成缺点。
　　黄叶问：“你在背诵中，有没有听闻高斯山脉有矿？”
　　“有，五十年前高斯山脉有很多矿场，北国被占领后，侵略者发动劳工建立了不下千个矿场，主要开采稀有金属。因为胡乱开采，导致了山体崩塌，泥石流经常发生。三战结束后，北国政府宣布炸掉所有高斯山脉的矿场，转而开始重视小麦种植。经过二十年后发展，高斯小麦成为全球顶尖小麦品牌，名扬海外。”
　　一群人中只有黄叶和方适一直在聊，其他人最多偶尔问一句，插一句，又一个二十分钟，一行五人进入了高斯山脉。
　　高斯山脉有三战侵略者为了运输矿石而建造的公路，政府进行了修缮后保存了原貌，希望北国人不要忘记北国的被侵略史。公路很少用，这条公路连接到十几个海拔在四百多米的废弃矿场，僵尸走的就是这条公路。
　　毕斯提醒：“现在是凌晨，再过几个小时就会出现暴风雪天气。我们是继续追击下去，还是回到汽车上先去麦石镇？既然麦石镇墓地发生多起盗尸事件，代表对方的窝点距离麦石镇不远。”
　　方适还没回答，黄叶捣乱一般，指前方：“两百米，就在前面。”
　　方适道：“朱蒂，你和安洁拉先回汽车，我们三人外围调查后再回去。如果我们迟迟没有回来，麻烦朱蒂你开车先去麦石镇。”安洁拉扛不起暴风雪，其他人还好好。现在不走，等暴风雪封山封路后，那麻烦就大了。
　　安洁拉道：“不用担心我，我能坚持，我们现在是一个团体。”
　　毕斯冷笑：“你是担心我们发现晶石矿吧？”
　　安洁拉回答：“当然不是。”
　　黄叶不耐烦问：“磨磨唧唧，走不走？”
　　……
　　公路不长，进入一个峡谷，进入峡谷后豁然开朗。公路的尽头明显是一个被废弃的矿场。在公路边还有官方写的牌子，这是XX年在侵略者逼迫下开始开采的钨矿。钨不仅是重要的工业材料，而且属于重要战略金属。
　　这个矿场很简单，外围是鸽子笼一般的两栋建筑，应该是当时矿工吃饭，休息的地方。中央有一个矿区入口，入口很大，可以看见推车轨道从矿场入口延伸到矿石集结地。几十年前电力没有应用在采矿业时候，矿工进入矿区内，挖满一车的矿石，再用人力推出来。这种矿场都是斜坡式的矿场，而并非垂直式的矿场。斜坡式的矿场开采的不深，这点并不符合晶石矿的特点，晶石矿一般是在四五百米的地下。
　　几人虽然没有侦查经验，但是也不会直接走进去。在方适带领下，大家趴在路边石头堆中，用念眼开始观察整个矿场。
　　距离观察点四百多米位置是宿舍楼，木和砖混合的二层宿舍楼没有修缮，已经破败不堪。在宿舍楼的楼下，并排坐着四个人。他们追击的僵尸就坐在其中。
　　静静的观察一会，始终没有发现其他情况，方适小声道：“我们得走了。”
　　黄叶又捣乱一般道：“矿区入口附近有生人之气。”
　　毕斯道：“干脆我们突击矿区，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
　　方适反对：“我们对对手完全不了解，对地形完全不了解，我不同意突袭。”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这是基本的道理。你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就敢朝里面冲？
　　朱蒂道：“动了。”
　　只见那坐在宿舍楼一名僵尸站起来，朝矿区入口跑去，没有携带任何工具，就这么跑进了矿区中。
　　方适问：“你们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也许是僵尸改变了风的方向，方适念耳隐约听见突突的声音。
　　“有。”毕斯回答：“就刚才一会。”
　　“去看看就知道了。”黄叶拿出一张符咒，折成小纸人，在其眉心一点，小纸人如同活了一般，迈开短腿朝矿区入口而去。峡谷风一吹，小纸人改走为飞，飞向入口附近。但是因为风力太大，黄叶没办法控制它进入矿区。
　　但是黄叶很肯定的对大家道：“确实有突突的声音，猜测的话，我会选发电机。”
　　方适道：“必须走了。”
　　毕斯道：“我要去看看。”说罢，也不等大家同意，自己就贴地钻了出去。
　　毕斯借助岩石等掩护，很快的靠近了矿区入口。就在这时候，矿区入口左右两边一面东西倒了下来，各走出一名全身包裹了绷带的人。
　　“木乃伊。”所有人同声说了一句，这造型太经典了。
　　黄叶道：“他打不过木乃伊，让他撤回来。”毕斯的天赋是心幻术，可以读取对手的心态情报，同时还可以直接发动精神攻击，轻者让对手心烦意乱，厉害的，直接取对手的性命。但是他的对手是木乃伊，这就糗大了。


第五十一章 干涸
　　黄叶顺口科普：“木乃伊是僵尸中特殊的一种，人工制造的干尸。厉害不厉害如红酒一样看年份、产地和制造工艺，红酒是83年的贵，木乃伊是埃国的干。从表面看这两具木乃伊不一般，最少有七百年以上，还是正统埃国品种，再不跑就来不及了。”虽然这么说，但是讲解态度很轻松。
　　木乃伊没有很可爱的蹦蹦跳跳朝毕斯攻击，而是如同活人一般，手臂一挥，缠绕在其身上的绷带如同蛇一般飞向毕斯。
　　“哎呀。”方适看的仔细。
　　黄叶继续看热闹：“这是小意思，另外一具木乃伊身上刻有魔法符号，才是高档品中的高档品……矮油，是圣甲虫耶。”
　　埃国中圣甲虫是太阳神的化身，埃国人认为圣甲虫会带来好运，他们将圣甲虫放在死者体内代替心脏，圣甲虫千年不死不说，还会将蛋产在木乃伊身体内。一旦木乃伊接收到阳光，水份等环境，圣甲虫就会倾巢而出。是古埃国权贵们防盗墓的首选利器。
　　圣甲虫是经过古埃国祭师咒术产生的一种生物，会飞，速度快，咬人之后会钻入人的体内产卵，吃人血肉。圣甲虫拥有坚硬的外壳，可以说刀枪不入。虽然圣甲虫畏惧火光，但是用火在短时间内是烧不死的。消灭圣甲虫的最好办法是用强力打击，震死圣甲虫。
　　圣甲虫最厉害是繁殖，他会吞噬各种粪便或者是鸟类尸体这样的东西，而后回到寄主身体产卵，只要环境适合，并非被闷在棺木中，它们十分钟就可以破壳而出，再吞噬可吞噬的东西后，十分钟内会成长成成虫。
　　黄叶点头满意自己判断：“这具木乃伊是法老级别的。”
　　在黄叶看热闹时候，毕斯知道自己惹麻烦了，转头就跑。但是绷带还是追上了他，捆住了他的脚。毕斯念力在拳头，打在绷带上，绷带如同有生命一般松开，缩了一些回去，但是立刻又继续追击缠住毕斯的脚。
　　这时候黑压压的圣甲虫已经到了毕斯面前，毕斯万万没有想到，作为爱德华家族的最优秀年轻人之一，实战中一个照面就要丢了小命。方适等人也没想到这么快毕斯就不行了，连救援计划都来不及商议，更别提旁边还有黄叶在悠闲的介绍对手情况打乱大家节奏。
　　但黄叶这态度让方适误以为其胸有成竹，方适拍了黄叶一把：“救他。”
　　“我？”黄叶一指自己，你怎么知道我能救他？
　　“快啊。”
　　“哦。”黄叶回了一句，而后觉得不对，自己为什么要承认能救他？不过自己已经答应，出尔反尔好像很可疑。算你小子命好。
　　黄叶握铜钱在手心，双眼一瞪，侦查小纸人爆开，化成一团烟雾包裹住圣甲虫，圣甲虫一时间被困在烟雾之中。此时不走，更待何时，毕斯再用念力拳头逼开绷带，拔腿逃命。
　　烟雾很快消散，圣甲虫突破烟雾衔尾追着毕斯朝大家方向扑来，黄叶：“跑的快，有命在，跑的慢，领盒饭。”也不管其他人，自己先跑。方适转身一手揽住安杰拉的腰部，念力全开，狂奔而走。
　　五个人前后的逃出峡谷，再一路狂奔了三公里，一直到没有听见圣甲虫的嗡嗡声才停下步来。这一次是方适第一次把念力用干的一次，停下来后立刻感觉寒气入体，自己如同初中跑了五千米一般，喘不过气，身体虚脱，眼冒金星。
　　黄叶看在眼中哀叹，圣甲虫能不能麻烦你再追一公里？错过就是错过，如果知道这鬼地方有法老级别的木乃伊看场，自己早就把队长方适忽悠去死了。
　　根据联盟信息，目前全球只有一位叫卡莱的亡灵法师，而且失去了双手，很多手段用不出来。这样的人怎么能从埃国偷到法老级别的木乃伊，要知道金字塔内以各种魔法符咒为主的防盗技术是相当厉害的。
　　再者，埃国在非洲，距离北国十万八千里，飞机都要飞十个小时。作为联盟通缉犯，卡拉怎么把木乃伊，两具木乃伊弄到这里来的？看来当当十有八九和卡莱在一起。黄叶倒不奇怪木乃伊会听亡灵法师的话，亡灵法师人家就是吃这口饭的。
　　“好冷。”方适哆嗦，念力根本提不起来，方适知道这是书本上提到的干涸，一旦念力透支用完，要再恢复念力需要相当的时间。而念力就是人的气，最基本作用散发出热量，将人包裹在热之中。方适虽然穿了衣服，但是冷气侵蚀全身，体如寒冰。
　　黄叶再叹气，他知道虽然看起来很惨，但是方适却不会死，只是惨一点而已。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先前见毕斯被木乃伊威胁，也不知道是因为救不了毕斯，还是因为朱蒂认为毕斯没有太大危险，反正朱蒂没有出手。现在，作为教师的朱蒂观察了方适情况，快速到方适身边，右手放在蜷缩成一团的方适肩膀上，将念力撑开，暂时阻挡外界寒冷的侵入，等待方适恢复些许念力。
　　既然死不了，那就做人情，黄叶道：“朱蒂，你先让开。”
　　朱蒂本就不想直接参与学生们的旅行修分中，听黄叶这么说就让到一边。黄叶一掌压在方适天灵盖上，灌入先天真气，引动方适的先天真气。这些死老外，将气分成多少种，其实气就两种，先天真气和后天卫气。这一掌如果能盖下去多好……黄叶按压方适脑袋，想到西瓜……
　　朱蒂一边看着颇为惊讶，黄叶的念力当量在平时看起来并不算高，但是其念力源源不绝。是因为道家灵气的特殊性，还是因为黄叶隐藏了自己的念力实力呢？
　　“可以了。”方适很快缓和过来，很感激的看了眼黄叶：“够兄弟，记下了。”他没去追问黄叶用什么手段帮助了自己。越和黄叶接触，越感觉黄叶无所不能。看来清平道让弟子死读一个月书是有道理的。
　　毕斯也上前感谢黄叶，黄叶懒得解释其实是一个小乌龙，随意道：“没事。”
　　毕斯佩服道：“我父亲常说华夏道家源远流长，擅长各种法术。今天一见，确实厉害。”
　　难得毕斯低头去赞美别人，黄叶听的还是挺受用的，道：“小事，不要张扬，我们道家很低调的。”
　　一边拿电话的朱蒂道：“这里没有信号，我们先回车上。”既然出现法老级别的木乃伊，那必须向联盟通报。朱蒂心中也暗叹倒霉，自己两次旅行修分，本以为都是旅游项目。但没想到华夏遇魅虚，北国撞法老。


第五十二章 围困
　　风势加大，夹杂了冰雪碎片，大家心中都有不详的预感，纷纷加快脚部。但是在下山之后，发现了一个很尴尬的问题，迷路了。
　　虽然念眼可以在黑夜中视物，但是也受到黑夜的限制，不可能如同白天一样。加之暴风雪的出现，能见度更低了。
　　“黄叶。”方适询问口气说了一句。
　　识货！黄叶指东面：“我们是从那个方向来的，朝那个方向走，一定会找到公路。找到公路就一定会找到车。我建议分成三组，扇形分开去寻找公路。二十分钟之后，扇形两端的人朝道路中央集结。”
　　方适道：“我是问你有没有什么指路的道术。”
　　黄叶寻思许久：“有应该是有，我得好好回忆，再画成符纸……我记得似乎还要折成仙鹤形状。”
　　朱蒂：“时间来不及，就按照扇形搜索。毕斯，你去东北方向，方适，你去东南方向，我们三人中路。”
　　黄叶道：“我去东南吧，方适念力还没有恢复，身体比较虚弱。”
　　这兄弟没得说，方适道：“那你自己小心。”
　　“晓得。”黄叶微笑。
　　兵分三路，黄叶回头看向出山的公路，颇为奇怪，亡灵巫师有点嚣张，竟然追击来了。难道他想趁冰雪封路，看是否截杀众人？恩……说实话，圣甲虫确实很难对付，不过，一具尸体的圣甲虫应该很有限。难道他培育了圣甲虫？
　　想念到此，黄叶阴笑一下，遁入黑暗之中。
　　……
　　二十分钟后，大家在公路中央集合，汽车已经找到了，但是天气越来越糟糕，念眼的能见度也不过十米左右。
　　东北方向的毕斯最早到达，见全员集结后，道：“目前道路还可以行驶，我们抓紧时间，大家上车。”
　　大家都上汽车，毕斯打火，没着。再打火，还是没打着汽车。毕斯奇怪，虽然寒冷天气汽车难以启动，但是汽车一个多小时前才关闭引擎。毕斯下车，按照所有司机都会做的一样，掀起了引擎盖，但是毕斯和很多司机一样，完全看不懂哪里出问题。
　　乔生没有看错方适，方适有天生的组织和应变能力，道：“汽车故障，手机没有信号，看来我们被困住了。我们现在必须以最坏的事态发展做出应对方案，最坏的情况就是亡灵巫师围杀我们。因为安洁拉，我们不能徒步离开。”在不运动情况下，安洁拉借助衣物，以她目前的念力还是可以抵御寒冷，但是一跑起来就不行了。
　　安洁拉很老套道：“我留下，你们走。”
　　方适道：“毕斯一定不会同意让你单独留下，朱蒂作为教师也不会将你放在危险中。我有两个建议，第一个建议，我们慢走，离开这个区域，但如果亡灵法师想攻击我们，我想他距离我们不会太远，我们很难甩掉他。即使没有亡灵法师追杀我们，我们离开了汽车和食物，对安洁拉来说是非常不利的。”
　　朱蒂满意方适判断，点头，问：“第二个建议呢？”
　　方适道：“第二个建议是我们固守汽车，派遣一个人前往麦石镇，麦石镇一定有和外界联系的办法。联系人类联盟请求援助。我猜测最快明天上午援军就会到达。求援人在联系联盟后，还可以使用铲雪车来接我们。”
　　安洁拉问道：“如果亡灵法师追来呢？”
　　方适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如果实在挡不住，我们只能带安洁拉突围，从上次突围来看，亡灵法师追不上我们。”
　　安洁拉道：“我同意第二个建议，谁愿意去麦石镇？”
　　方适道：“毕斯刚和对方有过冲突，容易被追击。我还担心毕斯可能触怒对方导致追杀，所以毕斯不能落单。其次朱蒂不行，黄叶算出朱蒂北国之行有血光之灾，我不放心朱蒂一个人去麦石镇。而且……女性比较容易迷路。”
　　朱蒂正想反驳，听了最后一个理由后选择闭嘴。朱蒂可以沿道路去麦石镇，但是这一路上会有多少岔路呢？是不是每个岔路都有路标呢？
　　方适道：“这个建议是我提出来的，如果我去麦石镇，似乎是自己在为逃命找借口。所以求援最佳人选是黄叶。”
　　不要吧……黄叶心中这么想，但是表面却道：“好，我一定尽快赶到麦石镇。”
　　……
　　黄叶消失在黑暗和暴风雪中，大家坐在车内，还感觉不到气温的下降，开始就汽车出了什么故障进行讨论。为了维护男性自尊，毕斯和方适下车一起去观察引擎箱。别小看方适，方适在中学就会开手扶拖拉机，不过他对机械的认识也仅存在手扶拖拉机上。
　　汽车内，安吉拉看两位男子严肃站立在车前，聚精会神的观察引擎室，道：“实在看不出来方适会是一位偏僻农村出生的孩子。”
　　朱蒂问道：“你怎么知道他出生的地点是偏僻的农村？”
　　安洁拉一顿，回答：“有人了解过方适的背景。”
　　朱蒂看安洁拉许久，道：“清纯，而不单纯。”
　　安洁拉轻轻点头，回应：“圣女负有教廷重任，不可能是单纯的人。”
　　朱蒂呵呵干笑一声：“教廷应该更注意黄叶才对。”
　　安洁拉道：“黄叶是华夏道派，涉及到信仰等问题。”
　　“就是你们以前常说的异教徒？”
　　安洁拉回答：“四百年前开始，虽然天启和女神两派宣布不再排斥异教徒，但是圣女护卫最好不要从异教徒中选择。”
　　朱蒂道：“安洁拉，我知道圣女进入恶魔之地是为了寻找天启骑士的遗体和圣徽。请问，你们真的只是去找天启骑士的遗体和圣徽吗？”
　　安洁拉回应：“朱蒂小姐，事实就是这样，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
　　中立派似乎没有倾向，实际上中立派的核心是反教廷和反女神的，他们认为就因为教廷和女神之间的纷争和自私，才导致近千年来人类从没有主动向恶魔之地发起过战争，一直处于被动地位。
　　两女在里面并不是很和谐的聊天，两男在外面发呆，毕斯：“水箱，电池，引擎……不过好像没有什么意义，按照现在暴风雪加强的速度，即使修好也跑不了多远。”通过一天接触，毕斯对方适的态度颇为友善。
　　“什么声音？”方适看向汽车左侧的黑夜深处。


第五十三章 短路
　　黑夜中，风雪的呼啸声音外隐约有其他声音。能见度不高，在方适和毕斯努力观察黑暗处时候，一只圣甲虫突然出现飞向毕斯，距离毕斯四米突然定住不动，毕斯死死看着圣甲虫，一捏拳头，圣甲虫炸成碎片。和木乃伊不同，圣甲虫是有生命的。
　　果然来了，方适拍打汽车引擎盖，对车内人做个手势。朱蒂离开汽车，翻身站立在汽车车顶上。注视着黑暗数秒后，朱蒂双眼突转通红，如同一对烈焰在燃烧，其双手一推，念力化成一道火浪朝黑暗处席卷而去。
　　这道火浪速度不快，但照亮了汽车右侧百米区域。只见一具木乃伊站立在麦田内，身边缭绕飞舞着无数的圣甲虫。
　　方适愕然道：“有没有搞错？”按照常识判断，圣甲虫的总体积不可能超过木乃伊的体积。虽然自己无法测算这一片黑压压的圣甲虫总体积，但是绝对超过木乃伊本身。
　　圣甲虫木乃伊身后十多米，还有一具武士木乃伊，手上抓了一把长矛，一步步的踩踏麦田泥土朝汽车走来。
　　木乃伊到底算不算阴邪之物？这问题方适很想咨询下法老王。一方面来说，木乃伊属于尸体类，就属于阴邪之物。但是木乃伊是尸体干，他具备行动力是因为他身上有古埃国魔法法咒。不过就算能破木乃伊，方适也觉得自己不太可能是那位木乃伊武士的对手。苏佳，苏佳，方适现在特别想念苏佳。以苏佳的暴力可以整群震死圣甲虫，把木乃伊当球踢。一力破十会，有我无敌。
　　天赋的不同决定了战斗的难易度。
　　圣甲虫被释放后感受到了生物的存在，以吞噬为目的的它们慢慢离开木乃伊，朝人飞来。毕斯出招了，一个手举在前面，双眼紧闭喉咙发出嘶哑低沉的声音，几只圣甲虫前锋还未近身，身体就爆出朵朵血花，落地而亡。
　　朱蒂道：“毕斯，他们有几千只圣甲虫，你用这办法能消灭几只？”
　　“消灭几只算几只。”毕斯虽然口上这么说，但是收回了手，睁开双眼，静静的看着：“我们要尽快找到亡灵法师的位置。”亡灵法师本身不堪一击。
　　五只圣甲虫飞来，毕斯一捏拳头，一只圣甲虫粉碎，另外四只继续扑向毕斯，毕斯鼓起念力，如同扇子一样将它们打到了一边。
　　方适也投入了战斗，阴雷闪电抓住了三只圣甲虫，圣甲虫闪电中不由自主的震荡弹跳，但是却无法杀死它们。方适转换了阳雷，三只圣甲虫在阳雷闪电中撞来撞去。这什么意思？这意思是说圣甲虫既阴邪，又不阴邪？
　　方适脑子一抽，左手阳雷，右手阴雷，两捧闪电被念力推动闪击圣甲虫，两股闪电撞击在一起，轰隆一声，三只圣甲虫连渣都没留下。
　　毕斯一直在注意方适，见方适这手段本想叫声好。但没想到方适如受重击，身体倒飞撞击在汽车车头，将汽车炸出一大堆零件后仍旧去势不改，倒翻跟头再撞击在路边的大树上，摔落在地。虽然没有昏迷，但是眼见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如此突变，站立在车顶上朱蒂不敢再藏私，弯腰双臂一展，伴随这怒吼之声，朱蒂念力化为一只巨大的火凤凰拔地而起，拍打着翅膀如同小太阳一般照亮暴风雪之夜。火凤鸣叫升空翱翔，朱蒂朝前一挥手，火凤俯冲而下，以不可匹敌的气势席卷前方，焚烧阻挡它前进的一切。首当其冲是路边的大树，被火凤侵袭过的它们在暴风雪中如同火炬一般熊熊燃烧。
　　当先的一批圣甲虫被烧成焦炭，圣甲虫天生怕火，见到火海席卷，全部转头朝木乃伊方向逃命。火凤如同海啸一般吞噬包括圣甲虫在内的所有的一切，一直到木乃伊附近火凤才消失不见。
　　朱蒂见毕斯看呆了，提醒道：“方适？”
　　毕斯回神，快步到方适身边，将方适从雪堆抱到路边放下，毕斯蹲身观察询问：“你感觉怎么样？”
　　方适：“痛……”不能自我的痛，痛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在地上扭动。
　　在近处的安洁提醒道：“他的手。”
　　毕斯看方适的双手，只见双手小手臂血肉模糊，根本看不见皮的存在，鲜血不停的从手臂处涌出，再看方适手掌，除了手指之外，手背和手心都是血肉模糊，如同被活生生扒皮。
　　……
　　黄叶在几百米外将这场战斗看的清清楚楚，眼见方适想阴阳汇合心中大喜。你个白痴，知道火线和零线吗？你将火线和零线直接接在一起，你猜会发生什么事？炸了吧，哈哈……
　　你妹，还没死？黄叶又怒又惋惜，他知道方适为什么没死，原因是方适的念力当量偏低，加之抱了安洁拉逃命导致念力大损，还处于恢复阶段。另外方适第一次阴阳合璧，多少有尝试性的控制念力当量。所以只炸烂了一双手，没有把自己炸成粉末。
　　兄弟们，上！朱蒂死女人用不了几次火凤，毕斯根本挡不住集团军……冲锋，再来几次冲锋，他们就死定了。
　　卧槽，别跑啊……有点骨气好不好？黄叶大怒，跑你妹啊。
　　武士木乃伊和圣甲虫木乃伊撤退，他们很快移动到一辆小货车处。小货车上摆放八口古埃棺木，圣甲虫们纷纷飞入棺木之中。两具木乃伊自己跳上货车后，躺进自己的专属棺木之中，还顺手把自己的棺木拉好。在亡灵巫师控制下，木乃伊比小狗还听话。
　　小货车司机位置是独臂人，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等木乃伊全部进入棺木，上了副驾驶位对独臂人道：“卡莱，你不可能将他们杀光灭口。”
　　叫卡莱的独臂司机发动汽车，道：“但可以发泄我的愤怒……你怎么来了？”汽车入山，因为地势原因这条山路反而不受暴风雪的侵扰。
　　男子道：“我不想回答这问题。听着卡莱，我来解决这件事，你要做的就是尽快转移。”
　　卡莱道：“你打算伪装成我的模样出现在麦石镇？”
　　男子道：“这可以给你提供足够的转移时间。”


第五十四章 学习
　　卡莱突然发怒，干枯的右手拍打方向盘道：“再给我三天时间我就可以得到新的右手，他们为什么偏偏这时候来？为什么？”
　　男子：“你冷静点，那对金耳环还在我们手上，你的双手迟早能恢复。我现在要去麦石镇，答应我，按照我说的做。”
　　卡莱摇头：“寻找这个地点我花费了四年时间，你知不知道一双手对我来说有多重要？”
　　男子回答：“我拿到金耳环只花费了三天时间。所有一切都可以重来。他们已经逃走一人，你杀了他们其中任何一人，他们首要目标将是复仇，而不是去追查事情的真相。卡莱……看着我，答应我。”
　　卡莱看男子，终于无奈点头：“好吧……我还有其他选择吗？”卡莱知道自己和火凤还有相当的实力差距。
　　男子拍下卡莱肩膀，跳下车来。
　　卡莱情绪不高，开车回到了峡谷，他将汽车开进了矿场入口。
　　停车，卡莱沿斜坡朝下走了十几米，出现一个平坦空间。空间中画有一个魔法阵，魔法阵的边缘六芒星上坐着六具僵尸，魔法阵的中央是一对金耳环，魅虚小芳的金耳环。
　　矿坑深处有柴油发电机在工作，魔法阵所在空间灯光充足，卡莱踩踏过魔法阵，走到地铺位置，从地铺边拿了一瓶威士忌倒上一杯，再一口气喝掉，这才稳定了一些情绪。他坐在地铺边的椅子上，看着魔法阵出神。当看见火凤时候，他已经知道自己无法杀人灭口，他只是不忿为什么神要这样对待自己。
　　借助灯光可以看出卡莱面貌枯瘦，皮包骨头，但是精气神还是很足的。静静坐了一会，调正好情绪后，卡莱翻开身边的日记本，单手拿笔，开始书写。
　　“这是什么魔法阵？”一个声音传来，卡莱放下笔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穿兜帽羽绒衣，披散了直发的年轻人出现在魔法阵的边缘，正在打量魔法阵。
　　卡莱非常惊讶，他是怎么瞒过守护门口的木乃伊的？这问题虽然想不明白，但是他很清楚：来者不善。
　　来人正是黄叶，他双手放在背后，慢慢绕着魔法阵走，看着魔法阵中的符号，道：“这个魔法阵的作用，应该是将新死不久的人的身体转移到活人身上。比如这个符号，应该是一千多年前法老王所创造。”
　　黄叶不紧不慢，边看边道：“一千多年前，埃国一位法老不想自己将来必然死去的命运。于是他花费了三十年时间，集结了全国最好的祭师研究复活魔法阵。这个魔法阵需要六个活人为祭品，还需要多种法器驱动魔法阵。法老王死后，祭师按照他的要求，将六名准备好的奴隶送进魔法阵，而且启动魔法阵。据说当时法老王的双腿已经成功的从奴隶那转换到自己的身体。可就在这时候，法老王的儿子带领侍卫闯进了魔法阵，以祭师在亵渎自己父亲的尸体为由，杀死了祭师。实际上是这儿子担心法老王复活，自己永远无法继承王位。”
　　“这个魔法阵到底能不能将法老王复活成一位年轻人呢？答案恐怕没有人知道。”黄叶道：“法老王的儿子和他父亲一样，也希望自己能死后复活，但可惜祭师已经死了，没有人能告诉他魔法阵的细节。法老王的儿子寻找巫师祭师等人，开始对魔法阵内的符文进行研究。慢慢的，一些巫师翻译了符文和魔咒。可惜，法老王儿子的老婆和人私通被法老王的儿子撞破，法老王儿子被反杀而死。很快，法老王儿子忠诚的侍卫就将这对男女抓住，并且以活体制造了木乃伊给法老王儿子陪葬。”
　　“复活阵的部门符文和魔咒被部分人掌握，流传到了民间。法老王儿子不知道的是，驱动这个复活阵的符文需要异能者的念力，也就是说他杀死父亲的那位大祭师是一位亡灵法师。”
　　黄叶停步，看向卡莱：“我的推测是对的吗？”
　　“你是谁？”卡莱问，暗念咒语，调动木乃伊，但是却没有响应。
　　黄叶道：“我写了几张镇尸符贴上去，他们打不开棺木，你不用试了。一位亡灵法师，没有尸体的帮助和普通人没有区别。如果你愿意配合我，告诉我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我也许可以放过你。”
　　卡莱再问：“你到底是谁？”
　　黄叶叹口气，走进魔法阵，蹲身拿起了金耳环：“抢了我的东西，竟然还问我是谁？当当人在哪？”
　　卡莱回答：“我不认识什么当当。”
　　“算了，我大人有大量，东西既然拿回来了，就不想计较那么多。”黄叶走到卡莱面前，卡莱突然暴起，用念力成剑刺向黄叶。黄叶也没招架，身体的念力变成了玄黄色，念力剑根本刺不进去。
　　黄叶举起左手，手掌中念力集结，出现了一把手枪，手枪对准卡莱的脑袋：“我以前不喜欢枪，但是我发现适当的听取别人意见，尝试新鲜的事务是有好处的。不管怎么说，念力化成热火器挺好玩的。”
　　说罢，黄叶枪口一拐，子弹飞出打在一边地铺上，一声不大的声响，地铺中央位置被炸开一个大坑，地铺其他位置没有任何变化。黄叶将枪口转向卡莱：“我答应你不再追究当当的错，只要你向我解释这个魔法阵的符文，我不仅可以放过你，并且帮助你恢复你的手臂。”
　　卡莱并不相信，看着黄叶。
　　黄叶念力一划，割破自己的手臂，然后拿出一个黄金瓶子，滴出一滴水在伤口上，伤口快速愈合，没有留下任何痕迹。黄叶道：“不老泉水。”
　　卡莱立刻眼放精光，道：“你会守信用吗？”
　　黄叶将不老泉水扔给卡莱：“我认为你的价值能比得上这十滴不老泉水吗？”
　　卡莱犹豫一会，终于是从黄叶侧面走过，开始讲解符文。
　　黄叶听的很认真，卡莱只要说一遍，他就能记下来。卡莱解释了这个魔法阵，和黄叶推测的差不多，这是一个能将亡者的肉体转移到自己身体上的魔法阵。只限转移肉体，器官和头部卡莱表示自己还在研究中。
　　黄叶对尸体兴趣不大，他只对符文有兴趣，这个魔法阵的符文都是古埃法老王时代留下的符文，黄叶几乎都不认识。古埃文字本身就很少人能读懂，而符文更不是一般人能理解。诸如道家的一张符文，认真看会发现是很多字或者符号组成的一个大符文。只有理解了细节，才能自成一派，否则最多只是临摹前人的东西。
　　花费了近一个小时，卡莱将所有符文解说了一遍，这过程比卡莱想的要顺利，因为黄叶没有提出任何问题，也没有要求卡莱重新说一次。卡莱说完，手紧紧握着金瓶，期待的看着黄叶。
　　黄叶从沉思中醒来，缓缓的点头，扫视附近的符文若有所悟。举起右手，瞬间出现一把手枪，一颗子弹飞出打在卡莱的脑袋上，卡莱倒地身亡。即使这样，卡莱的手还紧紧抓着金瓶。


第五十五章 濒死
　　黄叶飞出一张符纸，符纸贴在卡莱的尸体上，黄叶默念法咒，符纸燃烧……这叫驱鬼咒。再来一张驱魂咒。没办法，那只傻鸟能和灵魂鬼魂交流。
　　黄叶看到卡莱手上还紧抓着金瓶：“喜欢就给你陪葬……你也要理解，我很为难的。我先前答应过自己，要杀掉抢我东西的人。我又答应了你要放过你。那我应该怎么办呢？我决定遵守承诺，先杀了你，再放过你……谢谢你教的东西，再见。”
　　办完事后，黄叶带走了镇压木乃伊的镇尸符走人，心中还是有些惋惜，如果不是因为一些原因，自己的条件就不是学魔法符文，而是让卡莱带领木乃伊重新攻击方适他们。
　　至于当当……匹夫无罪，怀璧有罪，这是卡莱的取死之道。黄叶对当当一点兴趣都没有。
　　……
　　雪地公路，方适疼痛难忍，痛的主要来源不是双手，而是方适的气。双雷轰炸之后，气不仅不被控制，而且一改外散的特点，转而内侵，深入五脏六腑，奇经八脉。方适不知道怎么形容，这是一种由内而外，来源全身刺痛。
　　这刺痛让方适昏迷，又立刻痛醒，全身肌肉扭曲，方适蜷缩成一团。刚开始还可以用意志来克制，但是很快意志被摧毁，只能在风雪夜中一阵阵的干嚎，这时候如果有人能杀了方适，方适相信自己会感激他。
　　方适如此反应让朱蒂几人傻眼，看着方适如同活鱼一般在地上蹦过来，绝望痛苦的嚎叫，身体扭曲，没有念力保护的方适身体在粗糙的公路地面上来回摩擦，已经是血肉模糊，但是方适似乎完全不在意皮肤被地面磨破带来的痛楚。
　　朱蒂最冷静：“看急救箱内有没有镇静药水。”
　　方适脑子已经变成了糨糊，无数的画面闪现，有桃树林的一棵树，有自己老家床前的木纹，有耀眼的太阳，有苏佳的一瞬间表情。中学老师拿粉笔的手，阴阳界，宇宙，灵魂，孙海，高群，白云寺……每个画面都很快，一闪即逝。
　　听说人死前，会将生前画面在脑海中光速回放一遍，看来是真的。
　　突然脑海画面一顿，方适如同灵魂离开身体一般，轻飘飘的，没有任何束缚感。
　　这是阴阳界，自己真的死了？
　　方适站立在阴阳界中，宇宙为背景，看着无数的灵魂穿过自己身体飞向光圈，但自己并没有动。
　　浩瀚宇宙，星河纵连，方适进入灵魂状态的超然境界静静的看着，看着灵魂飞过，看着转动的星云，看着无限黑暗的空洞。也不知道多久，一股强大力量将方适拉走。
　　方适睁开眼睛，是黑夜，暴风雪的黑夜，自己在汽车内的后排躺着。一个女声传来：“你先慢慢运气，不要着急，尽可能忍着痛。”
　　一股疼痛传来，不过和之前的疼痛完全不是一个级别。之前的痛是灵魂深处的痛。现在的痛，是双手传来的疼痛。方适花费了好几秒时间才回忆起发生什么事，然后慢慢运转自己的气，这时候方适也看清楚了自己的双手。小手臂没有一片好皮，清楚看见血红的肌肉和血管。
　　朱蒂声音：“你的外伤无法通过念力快速恢复，但是在你恢复念力之后，可以控制疼痛……你现在要做的是，用念力给双手批上一层保护皮。对……慢慢来，手指能动吗？”
　　方适动下手指，朱蒂点头：“看来肌肉和神经群情况良好，不至于残疾。现在是凌晨三点四十分，敌人已经撤退，我们要原地等待救援。”
　　方适轻声问：“大家情况如何？”
　　朱蒂看了一眼中间位置的安洁拉，道：“现在温度很低，安洁拉情况不太好。”
　　方适道：“把我毛毯给她。”
　　“不只是毛毯的原因，是寒冷已经吞噬了她的所有念力，她出现了负念力现象。”
　　负念力指的是源源不断再生的气，无法抵抗外界侵害所带来的消耗。导致一位异能者长时间处于无念力状态。负念力超过一定时间，很可能导致其丧失再使用念力的能力，成为一位普通人。
　　方适虽然重伤但是念力始终没有停止运转，只不过因为方适无法控制，导致念力如同人体热量一样随意挥发，没有发挥出念力的作用。
　　寒冷也是安洁拉要对抗的敌人，朱蒂现在只穿了一件贴身的无袖背心，她和毕斯的衣服全部堆在安洁拉身上。只有方适因为重伤才盖了一条毛毯，其他的保暖物全部给安洁拉。
　　对付这种情况，还有一个办法，就是异能者展开念力，包裹住安洁拉，让她不受寒冷的侵害。但是这是临时应急的手段，展开念力对异能者的念力消耗很大，即使方适没有受伤，三个人也无法持续用念力包裹安洁拉。更何况朱蒂和毕斯没有多少保暖衣物，需要念力抗衡寒冷，还需要防备敌人再次袭击。
　　方适坐了起来，双手虽然疼痛，但是和刚才比现在就是天堂。念力受控后，大大减轻了痛楚。但是方适手一触碰到毛毯这样的实体东西，就传来一股钻心的疼痛。朱蒂明白方适要干什么，将毛毯盖在蜷缩成一团的安洁拉身上。
　　方适道：“生火。”
　　朱蒂一拍脑门，自己蠢爆了，这是最简单的取暖方法。
　　……
　　毕斯虽然赤裸了上身，但还是任劳任怨的钻入暴风雪中。不过几分钟，他从公路另外一边种植的树木上收集了足够的木枝。坐在地上靠着汽车轮胎的方适看见准备生火的毕斯打了个冷颤。
　　大家移动到了汽车尾部，用汽车阻挡暴风雪，将毛毯等物遮挂起来，阻挡车底方向的冷风。火生起来后，在这个不受暴风雪侵害的小小空间内，温度大幅提升。温度升高后，安洁拉也结束了负念力，细微的念力开始出现。
　　毕斯将自己内衣和外套穿上，看了眼方适双手，方适双手只能平举，不敢碰到任何东西。毕斯问：“你干了什么？”
　　方适苦笑，自己本着实践求真的精神做了一次实验，但是由于理论知识不过关，犯了一个愚蠢的错误。但是现在回忆起来，方适能感觉到当时双雷交织那瞬间产生的杀伤力。这是阴阳对立形成的杀伤力，如同将磁铁相同两极压在一起产生的力量。要解决这个难题，就需要从阴阳另外三个特性去想办法。
　　等好了伤疤后再去想这个问题吧，理论知识不过关，还是不要乱来比较好。方适内心一阵后怕，毕竟这次去阴阳界可不是自己本意，可以说在鬼门关走了一趟。


第五十六章 灰鸽
　　朱蒂道：“十年前，第九分校有一位学员，大家都叫他剑人。”
　　“纳尼？”方适疑问。
　　“宝剑的剑，不是下贱的贱。他的天赋能将念力被动的化为利剑。比如手摸他的肩膀会被割伤，甚至会被割断手指。他在通过基础训练后，开始开发自身潜能，到达了疯狂的境界。然后他死了。”
　　“怎么死的？”安洁拉问。
　　朱蒂苦笑回答：“他摸自己喉结时候，把自己脑袋切了下来。正常来说，念力收发自如，当手摸自己身体时候，肯定不会使用剑念力，但是因为疯狂的修炼，导致其意识不够清醒，最后发生了悲剧。”
　　“这哥们死的很有个性。”方适笑一个先，而后明白：“朱蒂你意思是说，我和他类似？”
　　朱蒂点头：“我们都看出来，不是圣甲虫弄伤你，是你自己弄伤了你自己。你别笑，你险些如同剑人一样成为别人的笑柄。”
　　这个……这个……无法反驳。自己和剑人不同，自己是很清醒的，只是脑子一抽而已。但是不需要解释那么多，朱蒂是友善的责怪和提醒，你要解释，那要花费大量的口水不说，而且还辜负了朱蒂的善意。
　　说到这里，方适好奇问：“你们怎么打退圣甲虫？”
　　毕斯看向朱蒂：“我爱德华家族竟然不知道火凤是第九分校的教师。”安洁拉也点点头，显然火凤这称呼比朱蒂这称呼有名的多。
　　“火凤？”方适问。
　　“在异能界中，除了教廷派，中立派，女神派之外，还有一类人，他们自称为灰鸽派。”
　　白鸽象征和平，灰鸽代表什么？
　　灰鸽指的是对保护人类没有兴趣，对恶魔之地没有兴趣，只对自己生活有兴趣的异能者。自从异能者增多后，一直有灰鸽派的存在。在一百五十年前，人类联盟和灰鸽派代表进行了会晤，共同发表声明。灰鸽派必须遵守人类联盟的异能者底线规则，比如不得对普通无辜人烧杀抢掠等，不能介入人类之间的战争等等规矩，人类联盟认同灰鸽存在的事实，不得以联盟势力大就胡乱刁难灰鸽派。
　　在声明发表后，所有的异能者都可以申办成为灰鸽俱乐部会员。在星球联盟成立后，灰鸽俱乐部会员每个月每人可以获得五千欧的经济补贴，同时可以豁免部分刑事罪名。五千欧对普通人来说挺多，但是异能者并不会因此满足。
　　灰鸽从俱乐部转为中介，开出各种雇佣灰鸽派异能者的任务。比如某人在沙漠或者其他极端恶劣环境失联，开价多少，有相关天赋的异能者就会接下任务，完成任务后，可以免税得到这笔赏金。
　　除了搜索人外，还搜索失事飞机，追捕通缉犯。保护他人进入恶魔之地边缘，比如修缮巴别塔的工人，另外还有护送商船通过海盗猖獗的海域等。最厉害是魔骨悬赏，一般是由女神派或者教廷派开出巨额赏金，收购恶魔之地中出现的魔怪尸体某部分，甚至还出现了用晶石悬赏。因此灰鸽派也出现了以朋友，熟人为团体的雇佣团伙，他们开始承接一两位异能者无法完成的大型任务。
　　七年前，一个自称为流浪者的灰鸽团队，接受了女神派四大家族之普顿家族的任务，前往恶魔之地势力范围内的海中收集一种叫维坦的怪物血。维坦是一种海怪，身体巨大，喜欢独居，在暴风雨之夜会越过恶魔之地周边海域入侵人类领地，袭击渔船，吞噬渔民。
　　流浪者团队在暴风雨之夜和一只维坦战斗，却没想到维坦也有爱情，女朋友被攻击，男朋友立刻前往救援。流浪者团队船只被毁，仍旧是杀死了女维坦。流浪者团队一部分人乘坐逃生船而走，还有两个人退入一个荒岛等待救援。男维坦显然比女维坦强大，火气也很大，开始离水上荒岛攻击流浪者残余两人，这两人并非战斗天赋，眼看就要被男维坦拿去祭奠爱情时候，火凤出现了。
　　七个人的流浪者团队虽然在海上有不利条件，但是没有一个人能如同火凤那样能单挑维坦。火凤和进入丛林的维坦杀成一团，受伤的维坦逃入海中，火凤追击到海上，使用了成名的火凤技能。火凤冲破海水，将即将逃入深海的维坦包裹活活烧死。
　　两位幸存者寻找自己的救命恩人，却发现救命恩人已经乘坐一条藏在丛林中的快艇离开。幸存者在荒岛找到不少维坦的尸骨，显然火凤将荒岛当成了自己实战的基地。由于没有看清楚火凤面貌，大家只知道火凤是一位年轻女性。
　　火凤在幸存者的口述之下，也成为十名神秘异能者高手之一。毕斯和安洁拉万万没想到，平时看起来没有什么本事的朱蒂竟然就是火凤。毕斯甚至认为朱蒂只是一名普通异能者。
　　方适更关心的是，咦，灰鸽派不错啊。不理会教廷，也不理会女神，自己过自己的日子。这不很好吗？不对，中立派就是这样，区别在于中立派在联盟中有正式注册，他们愿意保护人类。
　　朱蒂不想讨论火凤，见方适提出灰鸽派的问题，回答：“灰鸽派成员比较复杂，大概分几种，最常见是普通异能者，他们不具备很强的能力，作为中立派他们不受重视，待遇低，也没有资格进入联盟工作，女神和教廷对他们也没有笼络的意思。第二种，比如叛出或者被教廷或者女神派驱逐的异能者，由于他们没有违反联盟的规矩，不会成为被通缉对象。这类人很少，但是大都是有特殊天赋的异能者。第三种是中立派，异能者也缺钱，偶尔会贪慕晶石，他们也客串灰鸽派，接受灰鸽中介的任务。”
　　朱蒂道：“第四种人数极少，他们是敌视联盟的人，但是因为势单力薄无法对联盟构成威胁，所以也不敢做什么坏事。比如说柯奇，他就属于第四种人，因为他的父亲是联盟通缉犯，被我杀了。但是在柯奇有恶行之前，他是有资格进入第九分校，乃至联盟。”


第五十七章 篝火
　　再聊了一会灰鸽，安洁拉和毕斯见朱蒂完全没有谈论火凤的意思，作为有修养的他们也转移了话题。
　　安洁拉先提出话题，道：“今天我们遇见的很可能是卡莱。”
　　朱蒂点头：“卡莱是联盟记载的目前唯一在世的亡灵法师，我认为是当当盗窃了木乃伊，并且在卡莱的说明下，利用木乃伊特性繁殖出圣甲虫，存放在其他木乃伊的棺木中。从今晚袭击来看，卡莱最少用四具木乃伊棺椁养殖圣甲虫。最好的办法是不惊动圣甲虫和木乃伊直接攻击卡莱。卡莱作为亡灵法师，本身实力很差。”
　　方适突然想到：“柯奇的隐身天赋能不能骗过圣甲虫？”如果可以，那柯奇就是卡莱的天敌。
　　“有可能。”朱蒂教导：“这就是为什么说天赋很重要的原因，有些天赋的弱者能反杀强者。柯奇的隐身天赋是非常强大的，只要他多进行潜行，刺杀等能力的训练，不出一年，他就可以悄无声息杀死我。”
　　方适提醒：“你说的是，杀死你？”
　　“恩。”
　　“你的口气很坦然。”
　　“恩。”朱蒂不想聊这话题，作为一个有秘密的女人，很多事她不想告诉别人。朱蒂道：“我们必须考虑到当当的存在，当当变身能力非常强大。最主要的是，当当只是联盟三级通缉犯，联盟并不想给当当开通缉令，只不过女神派和教廷派强力要求，这才无奈开出通缉令。”
　　所谓的三级通缉令，是很委婉的告诉中立派，不要缉拿。
　　当当原本是爱德华家族成员，卡莱是教廷成员，卡莱因为驱动前主教尸体，被教廷驱逐出门，并且上报联盟对其进行通缉。卡莱被捕后，当当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释放了他。当当这一下得罪了两大派，于是他也成为了通缉犯。但是作为中立派掌权的联盟并没有发现当当有其他恶行，所以只开了三级通缉令。
　　方适问：“当当为什么要释放卡莱？”
　　“这个问题你需要去问当当。”朱蒂回答，联盟没人知道。
　　方适问：“你们饿吗？”这句话潜台词是，我饿了。不过现实中很多人以为只是一句问句，特别会出现在单身狗和女性交往时候。
　　毕斯没听出来，安洁拉听出来了，一笑，打开后备箱，边寻找食物边问：“吃什么？火腿？泡面？面包？……还有一只鸡。”安洁拉把包装在塑料袋的鸡出来。
　　朱蒂忙道：“我不会处理。”
　　方适道：“我会，毕斯将瓦斯炉拿出来，安洁拉找下有什么调料，我们弄白切鸡。”
　　毕斯看方适：“你心态很好，你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外围可能还有敌人，你还有心情烹饪？”
　　方适道：“心情不好环境也不会改变。”这是某老鬼的经验之谈，你不开心，环境不会变，或者会变得更糟。你开心，环境不会变，或者会变得更好。即使在最困难的时候也要记住，开心一些，这样最少能对得起自己。
　　方适的青少年稚气加之老鬼们教导的人生经验混合成一个朱蒂都看不出的心理年龄。说稚气吧，方适有些想法很老练，没有经过人生磨练是体会不出这样的人生经验。说成熟吧，方适很多时候又表现出稚气。比如被长臂男扁了自尊受伤，比如接触师长小心翼翼，比如没有快速适应第九分校冷漠的环境等等。
　　“那个……”方适看大家，大家一起看方适等待其说话，方适不好意思道：“我要去洗手间。”
　　方适现在双手不能触碰实物，解裤腰带的事……安洁拉肯定不能干，朱蒂太豪迈，方适承受不起。只能是委屈贵族毕斯。毕斯看了方适好一会，我帮你拉裤链，还得帮你把那玩意掏出来。完了，再塞回去？作为贵族的我做不到。
　　但是做不到也得做，总不能让两位女士上场。毕斯咬牙切齿犹豫好久，终于是离开火堆，和方适到了一边，毕斯伸手摸方适裤链，方适紧张：“你想干什么？”
　　毕斯无语：“你不是要小便吗？”
　　方适问：“难道你打算帮我掏出来？”你能接受，我也不能接受，我宁可尿在裤裆，也不要你来动我家兄弟。
　　毕斯已经下了决心，一听还有希望，带惊喜问：“有其他办法？”
　　方适：“解开皮带，把裤子拉下去，我蹲。”
　　对哦，还有这办法。
　　方适这尿憋的有点久，这一松开，万分舒畅。毕斯还得帮穿裤子，不能走，为缓解尴尬，问：“你到底是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的？”
　　方适回答：“这么比喻吧，我能控制水和火，我用水出招后，发现对敌人伤害不大。于是我的火一起参与了战斗。”
　　毕斯道：“如果是这样，应该是水熄灭火。你不是用水和火，你是用油和火。”
　　方适连连点头：“这比喻很形象，好了。”
　　毕斯帮忙提裤子，好几层裤子，毕斯道：“如果是油和火，你可以先撒油，然后再点火。”
　　这个……自己没想过。掌心雷指的是最早能在掌心出现的雷电，念力掌心雷可以让闪电覆盖整个手掌，也可以将掌心雷聚集在手心，朝前方喷射。毕斯的意思是，把纯阳掌心雷丢出去，然后加一道纯阴掌心雷，就可以造成巨大伤害。巨大伤害方适深有体会，但问题是怎么把纯阳掌心雷丢出去？
　　掌心雷是先天真气驱动的雷术，一断开和先天真气的联系就会化为乌有……不对，根本不是油和火的关系，自己被带偏了。阴阳也不是水和火，他们关系很奇葩的。慢慢研究吧。
　　两人顺便带了一些木柴回来，路边就有大树，有念力弄点木柴很简单。
　　暴风雪开始加大，好在还有一辆车作为掩体，人为创造出一个无风的空间。感觉也不坏，有鸡汤喝，有鸡肉吃，有篝火。身边有一位圣洁美丽的安洁拉，还有成熟的朱蒂。
　　方适喜欢将事情朝好的方面想，但是大家必须讨论事情坏的一方面。
　　“黄叶和123分局取得联系，因为暴风雪飞机停航，我估计明天之内欧洲的支援还无法到达。”之前只算了最快到达时间，忽视了这样恶劣天气。朱蒂道：“做最坏打算的话三天后才有支援。我想听听你们的意见，还有两个小时就天亮，我们是否步行前往麦石镇？”
　　方适道：“我们在这里有食物，有水，有火。唯一担心就是木乃伊卷土重来。朱蒂，你是否有把握击退木乃伊？”


第五十八章 道家之阴阳
　　这问题也是毕斯他们想知道的，朱蒂看三人一会，回答：“我的念力当量每天只够使用两次火凤。”
　　“哦。”方适和毕斯他们能看出朱蒂在故意撒谎。
　　朱蒂岔开话题，开始教学：“排除苦练，异能者念力强弱和三者有关，意志力，精神力和体力。即使苦练人类很难突破三者的临界线，所以人类的念力当量是有上限的。人类中强者意志力很高，但是精神力都偏弱，体力也存在巨大局限。反观记载的魔怪，他们的意志力并不强，精神力高的可怕，很多情况下，魔怪的念力当量要高于异能者。”
　　方适在理论课上接触过三力，但是并不是很了解，询问：“体力我理解，意志力和精神力呢？”
　　“意志力就是决心，当一个人意志足够强大，其身体器官和心里功能都会对意志表示服从，从而迸发出巨大能量。中立派中无信仰者意志力最为薄弱，教廷和女神派中越是虔诚的信徒，意志力就越强大。”
　　朱蒂想了一会，道：“打个比方，有人要你在超市小便，你干吗？”
　　“不干。”
　　“五百块呢？”
　　“也不干。”
　　“五百万呢？”
　　“干，不干是王八蛋。”
　　朱蒂道：“这就是意志，你因为其他因素而放弃自己的坚持。你是普通身份就不说。诸如毕斯贵族身份，就算给他一颗晶石，他也未必愿意做。我们生活中会遇见各种事情来诱导你改变自己的意志，我们也会适当的根据情况来改变自己的决心和想法。但是诸如毕斯这样，即使教廷击败了女神，杀死了除他之外的所有人，毕斯仍旧会坚持自己对女神的信仰，不会动摇。”
　　朱蒂道：“意志力刚性存在，缺乏意志力的人，念力当量会比较少，但是也不至于太明显。人类之间意志力的差别并不算大。其次是精神力，华夏所说的鬼附身中，鬼不能附身在某些人身上。”
　　这话题方适知道，回答：“除开纯阳之体，还有极阳时辰出生的人之外。只有极少部分的人是这类人。鬼附身的原理，就是用鬼的魂魄占据人本身魂魄所处的空间，短时间内人的魂魄会被挤压到一边，附身时间一长，会对人的魂魄造成不可逆的伤害，这时候即使鬼的魂魄离开人体，人基本也没救了。”
　　方适道：“所说的极少部分的人，他们会被附身。但是鬼一旦附身后，就会发现这些人的魂魄非常强大，鬼不仅无法挤压这些魂魄，很有可能会被这些人魂魄所挤压。这种情况极少，和魅虚出现的机率相当。人的魂魄再强大毕竟是无意识的，打不过有意识主动侵占人体元神的鬼。”
　　“对，你所说的魂魄之力，就是精神力。鬼怪，魔怪，他们的精神力都非常强大，他们要附身普通人比较容易，但要附身有念力保护的异能者就没那么简单。”朱蒂道：“按照意志力，精神力和体力来说，人类在魔怪面前是不具备优势的。人类拥有的优势的思考，学习，团结。”
　　篝火边，朱蒂进行教学，解说了很多念力知识，她有丰富的实战经验，可以将魔怪和人类优缺点进行比较，双方各有自身的优势和劣势。比如存有非常狡猾的魔怪，也存有非常聪明的人类。人类最大优势就是学习，这点是魔怪们比不上的。
　　天慢慢亮了，暴风雪之势没有任何减弱，能见度还是很差。朱蒂建造了一个女士简易路边洗手间。就目前环境看，人的吃喝拉撒没有问题。但是不远处的亡灵法师和木乃伊一直是四人最担心的问题。
　　……
　　时间到了第二天中午，黄叶赶回了避难所，他在麦石镇已经和123分局联系上，但是因为北面多个国家暴风雪天气，所有飞机停航。预计暴风雪将持续四到五天，所以即使是距离最近的普顿家族援军最快要后天上午才能到达。
　　汇报完，黄叶才发现方适一双手：“哇，昨晚烧烤的食材是双手？”
　　方适苦笑，黄叶手指触碰一下方适手背，方适痛的大叫一声，触电一般的甩开。方适怒视黄叶，而后道：“来的正好，帮我尿尿。”
　　我去……帮你尿尿？
　　二十米外临时尿点，方适一句话介绍道：“阴雷炸阳雷。”
　　黄叶昨晚就知道发生事故，但是还得装，惊讶道：“你白痴啊，把阴雷和阳雷混在一起？”
　　“我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看来你的伤是先天真气反噬。我说过的，你是先天真气为主，后天卫气为辅的念力。除非你能达到阴阳四特性中的阴阳化育境界，才可能用阳雷生阴雷，或者阴雷生阳雷。在此之前你要乱来，下场你自己看见了。”
　　“阴阳化育到底是什么意思？”
　　大哥，我不是来辅导你的修行的。黄叶思考了好一会：“我也不清楚，有本书上写着，想要到达阴阳化育的境界，首先要明白阴阳同根的道理……你就是阴阳的妈，你的先天真气就是胎盘，孕育出了阳雷，也可以孕育出阴雷。其实，你孕育出的阳雷也是先天真气中一部分，这就是同根之说……别看我，我不会，很多人天生学不会阴阳雷，只能学会五行雷。”阴阳雷讲究先天真气，先天真气是什么？就是天赋。如同人的身高一样，天生的，难以改变。
　　黄叶再解释了一些，道家讲究吸天地之灵气，灵气属于后天卫气。先天真气才能驱动阴阳雷，后天卫气可以驱动五行雷。黄叶也是看方适半懂不懂才解释一大堆，果不其然，方适很难消化，方适知道黄叶说的是道家理论。但是方适不知道自己并非道家，但是主观认为自己既然会阴阳，多少和道家有关系。
　　方适最大错误是认为阴阳是一种学说。他没想通即使没有道家，阴阳还是存在的，只不过他的名称可能不会是阴阳而已。如同没有天文学的发展，无法发现银河系，但是银河系始终是存在的。
　　再坐下来思考，原本清明的方适是一脑子糨糊，加之双手半废，无法进行实践，让他抓耳挠腮，非常难受。
　　黄叶到达后，召开临时小会。朱蒂说明了自己推断，她认为亡灵法师就是卡莱，当当应该就在卡莱的身边。黄叶对此可有可无的态度，他怀里包了一瓶引情水。不过这引情水有点麻烦，安洁拉喝下去之后的第一次睡眠之前，见到的最后一位异性，将会是安洁拉数月时间常会梦见的人。这种梦能让安洁拉对这位异性好感剧增。


第五十九章 诅咒之刃
　　黄叶现在问题就是，怎么控制方适会是安洁拉喝了引情水之后睡觉前见到的最后一个人呢？黄叶有时候感觉自己挺无聊的，这和弄死方适无法产生直接的关系。但是耐不住就是喜欢这么玩。
　　芸芸众生，在我眼中如同草芥，唯有你让我目不转睛……这种情况不仅出现在爱人身上，也出现在仇人身上。黄叶肯定不是方适的爱人，那只能是仇人，那是什么仇，又为什么不能直接杀死方适，他是谁，有什么目的呢？以后自然会有解释。这里要说的是，仇不是冤仇的仇，而是敌对的仇。不是因为你杀了我全家，你才成为我仇人。而是因为你是水，我是火，水火不容，不是你死，只能我亡的关系。
　　黄叶道：“我们发现了卡莱这位联盟通缉犯，而卡莱昨夜袭击我们想杀人灭口，但是最后选择了撤退。是吧？”
　　朱蒂点头：“是这么猜的。”
　　黄叶道：“卡莱想杀人灭口不成，肯定是怕我们，不是我们怕他。我觉得不如找上门去？”越早发现卡莱的尸体，自己的嫌疑就越小。
　　朱蒂问：“主动进攻？”现在天气安洁拉必须固守原地，需要人保护。方适也废了，无法参战。
　　毕斯站起来道：“朱蒂你留下保护他们，我和黄叶去侦查。”
　　朱蒂想了一会：“方适，你是队长，你的意见是？”
　　方适一直在脑海中消化道家和阴阳雷的理论，心不在焉，听闻朱蒂问，点头：“可以去看看，昨夜我们安全撤退，今天只要更加小心，我想不会有问题。”
　　朱蒂点头，有一定道理。于是毕斯和黄叶出发，前往峡谷去调查情况。
　　……
　　大约二十分钟左右，暴风雪中出现人影，黄叶一步一步的走到大家面前，身有血迹，面无人色。朱蒂一见，知道不好，立刻警戒，上前扶住黄叶：“毕斯呢？”
　　“死……死……”黄叶身体不停颤抖，眉毛，脸上似乎挂了一层霜，再注意其念力，若有若无。
　　安洁拉倒热水，方适靠近：“你没事吧？”
　　黄叶不停的微摇头，朱蒂接过安洁拉递过来热水，放到黄叶口边，黄叶努力克制自己颤抖，慢慢喝水。
　　在大家关切眼神中，朱蒂眉头一皱，转身朝自己背后看，黄叶身体念力突然暴涨，撞开朱蒂，翻身到十多米外的暴风雪中站立中阴笑。方适和安洁拉看见朱蒂背后一片血红，鲜血浸透了朱蒂身穿的三件衣物。
　　“诅咒之刃。”朱蒂慢慢的趴在地上：“你是当当。”
　　安洁拉勇敢的站立在朱蒂面前，迎风保护朱蒂。
　　课本中提到过诅咒之刃，传说很久以前有一个王国出现了一个怪物，国王征调勇士去深山消灭他，但是这怪物具有强大的伤口愈合能力，所以无论去多少人，都无法伤害怪物。国王在巫师的建议下，动用全国工匠，使用最为污秽的炼制材料，花费半年炼制了一口匕首。勇士持匕首刺伤了怪物，怪物伤口无法愈合，它的鲜血流了三天三夜，最终死在森林里。
　　虽然是传说，但是诅咒之刃确实存在，并且是教廷收藏并且封印的宝物之一，诅咒之刃在五年前失窃，根据失窃情况，有理由怀疑是变形人当当利用自己的特殊天赋骗过了守卫，拿到了诅咒之刃。当当之所以知道诅咒之刃，十有八九是作为前教廷成员卡莱告诉他的。
　　“没有用的，念力是无法修复诅咒之刃造成的伤口。”当当还是保持黄叶的身形，带着悲愤口吻道：“你杀了卡莱，我只能杀了你。”
　　大家一愣：“卡莱死了？”
　　当当冷笑：“别演戏了，你们一共五个人，一个人去麦石镇求援，一个人重伤，一个人是圣女，不是你杀死的卡莱，就是那个女神派的那人干的。”当当不知道毕斯名字，但是知道毕斯佩戴有女神徽章。
　　虽然朱蒂趴下减缓了鲜血的流出，但是地上的血已经被染成红色，当当没走，是他想确认朱蒂的死亡。
　　方适这时候很憋屈，需要自己的时候，自己却废了。突然灵机一动，道：“你错了，朱蒂和毕斯与卡莱的死无关。”
　　“是吗？”当当根本不相信。
　　方适道：“安洁拉，我背包里面有一本书，你把书扔给他……当当，你翻到345页，就会知道为什么我说朱蒂和毕斯与卡莱之死没有关系。”
　　安洁拉照做，打开方适的行李背包，拿出那本轶闻，询问：“这本？”
　　“对。”
　　当当狐疑的看着安洁拉把书扔过来，伸手接到了书：“第几页。”
　　“345页。”
　　当当双手翻书，眼看要翻到345页，感觉不对，只见方适已经到了身边。他愣神了一下，不是受伤了吗？却见方适单脚飞向当当，纯阴脚心雷踹在了当当的胸口上，当当瞬间麻痹。
　　掌心、脚心没有太大区别，都是先天真气最容易汇集的地方，既然掌心雷不能用，那就用脚心雷了。
　　这一踹踹在当当的左胸口上，不仅将当当麻痹，阴雷瞬间炸开当当的念力保护，并且将其身体挖出一个大洞，隐约可见骨头，鲜血四下喷溅。当当手中匕首虚划一下逼迫方适不能靠近，连连后退，急忙聚集念力修复伤口。
　　方适很冒险，这脚如果没有踢实，而是使用雷电冲击方式，不会造成当当如此严重的伤害。方适分析了形势，朱蒂还可以战斗，但是参与战斗估计是必死无疑。安洁拉完全没有战斗能力。只有自己可以拼一拼，即使没有踹实，自己还可以和当当游斗争取时间，等待毕斯和黄叶的救援。
　　至于轶闻345页，当然是扯淡，作为一位被老鬼熏陶出来的小鬼，在长大成人之后，在行事上多少有点只求结果，不择手段的态度。
　　方适原地飞转，转向当当，轰鸣声中一道道雷电朝当当扑去，当当快速后退，由于距离较远，雷电没有造成太大伤害。方适落地，脸露微笑，单膝跪立，一脚后撑，保持随时冲击的姿势，眼睛盯死当当，脚底念力奔腾，杀气腾腾的准备最后一击。
　　当当当机立断：“尽管来追我。”说罢遁逃而走，很快消失在暴风雪中。
　　“算你跑的快。”方适冷笑十秒，见当当真跑了，道：“安洁拉……安洁拉……”
　　安洁拉忙回应：“在，我在。”
　　“过来扶我，腰扭到了。”作为一个不常运动的人，凭借蛮力使用了五个托马斯360度回旋雷电踢后，正常情况下闪到的不仅只有腰。


第六十章 炸弹魔
　　安洁拉扶起方适，方适忍不住啊了一声，麻痹，是伤是伤全是伤……扭伤不是创伤，念力能修复扭伤，但是方适不会……他还没有就这部分进行实践。毕竟创伤简单，拿刀子割自己就行，扭伤这东西，不是你想扭就能扭出伤来。
　　也好，趁机琢磨一下，怎么用念力修复扭伤。不过，目前更应该关心朱蒂。
　　朱蒂很冷静，趴在地上一动不动，道：“拿剪刀，剪开我伤口附近的衣服。”
　　后备箱东西不少，安洁拉拿了剪刀剪开衣服，只见一个不大的伤口一直朝外冒着黑血。
　　朱蒂道：“用刀把伤口割大一倍。”
　　安洁拉愣住，看方适，方适将自己双手展示一下，安洁拉只好拿了切鸡的菜刀过来。
　　朱蒂道：“找个东西给我咬住……听着，诅咒之刃最大能力就是腐蚀伤口皮肤和皮层，把伤口切开之后，将黑色皮肤、皮层和肌肉全部挖掉，要快点，要不我血快流干了。”
　　安洁拉哪里敢下手，手拿一把菜刀，跪在朱蒂面前，笔画半天不敢下刀，眼泪哗啦啦的流。方适很愿意帮助她，但是方适手现在不可能握得住刀。
　　朱蒂松开口中的木棍：“快点，安洁拉，求你了。”再咬住木棍。
　　没有办法了，安洁拉咬了下嘴唇下刀，如同割皮革一样，切开伤口，明显看见黑色的皮肤和肌肉。安洁拉拉起一片黑色的皮，用刀割了下来。那边朱蒂痛的面无人色，满脸大汗，但是却不敢叫出声，担心影响了安洁拉。
　　安洁拉一旦突破心理关后就顺利多了，很快切干净黑色皮层，然后是肌肉，开始挖肌肉……方适看的都痛，见朱蒂那惨样，坐在朱蒂头部地上，用自己的外套胳膊去给朱蒂擦汗，没想到朱蒂痛苦难当，放开了木棍，又觉得不对，一口咬在了方适的手臂上。方适能感觉自己被咬的那块肉被利器慢慢切开皮层，离开自己身体……
　　即使这样，方适还是强忍疼痛，用另外一只胳膊抱起朱蒂的头靠在自己大腿上。
　　“在干嘛？”黄叶和毕斯终于回来了，他们有一肚子的事要汇报，但是却被眼前一幕所震惊。从表面看，方适用双胳膊勒死朱蒂，安洁拉用菜刀在挖朱蒂的肉。
　　“好了。”安洁拉把刀一扔，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双眼怔怔的看着伤口。
　　“不要动我。”朱蒂用最后的声音道：“不要动。”她终于进入昏迷状态，她没有损失念力，念力会自动恢复创伤。
　　“什么情况？”黄叶也看不懂。
　　安洁拉已经神游天下，方适这位清醒人回答：“诅咒之刃，当当。”两个词就解释了所有的一切。
　　毕斯有经验，立刻到朱蒂身边，蹲下检查伤口附近坏肉是否有切干净，确定之后才站起来。诅咒之刃刀刃只有八公分，如果运气差一些，刺破了内脏，朱蒂必死无疑。
　　方适虽然又少了二两肉，但是无所谓了，什么痛不是痛呢？一天的痛超过了自己长这么大所有的痛。方适还是比较有精神的解释了情况，然后让黄叶拿一双鞋子，袜子过来，自己的鞋子和袜子都被掌心雷炸穿了。
　　黄叶拿了袜子和鞋子，低头看，然后心中大骂一通后，坐下来给方适穿鞋子。最可恨的是方适认为这是朋友应该做的，没有任何感激之情。
　　“脚心雷，你也想的出来。”黄叶忍俊不禁：“当当现在是重伤？”
　　“创口半个拳头大小，但是我想修复伤口也只是时间问题。”方适自己不知道阴雷之阴损，念力治疗阴雷造成的创伤事倍功半。
　　黄叶心中不高兴，不高兴的点和别人不同：敢冒充我来行凶，恼火。不过内心也有点惊讶变形天赋，当当能冒充自己，应该是在麦石镇见到过自己，自己当时并没有察觉有和念力者接近过。
　　方适问：“你们那边情况如何？”
　　毕斯看黄叶，黄叶没打算开口，毕斯很积极的汇报了情况。
　　大约十分钟后，朱蒂醒转，询问毕斯和黄叶去峡谷的情况，毕斯明白了，为什么黄叶刚才选择闭嘴，因为黄叶知道刚才说一遍，现在还得再说一遍。
　　……
　　“死了？”朱蒂惊讶问：“你说卡莱死了？”
　　“恩，头部受到内爆打击。”内爆指的是有东西在其头部内爆炸。毕斯是幻系天赋，他是可以做到内爆的。毕斯道：“我查验了伤口，我认为应该是念力穿透卡莱保护念力，进入头部，而后引爆。有些类似炸弹魔。”
　　三年前，有一位第九分校的中立派毕业生和四大家族中的普顿家族某女恋爱，但是这位异能者只是普通异能者，并且受限身体缘故，念力当量非常弱小。他喜欢的这位女孩已经和爱德华家族的长子签订了婚约，所以在普顿家族的干涉下，异能者和女友只能分手。
　　分手后的异能者不知道什么原因，和魔鬼签订了契约，获得了异能和强大的念力。他能用念力化成昆虫，钻到人的体内后爆炸，被人称呼为炸弹魔。联盟非常重视炸弹魔，全面对炸弹魔进行围捕，终于普顿家族在炸弹魔外祖父的老家，一个小山村围堵住了他，将其逮捕。被捕炸弹魔的供述了一切，他和魔鬼签订的契约是，他每个月要用炸弹天赋杀死十个人，挖取他们的心脏献给魔鬼。
　　普顿家族和联盟官员押送炸弹魔到附近一座山的山顶，山崖边缘有神秘祭坛，炸弹魔就是在这里和魔鬼签订了契约。在捣毁祭坛时，炸弹魔趁机跳向悬崖，有两名高手一同跳进悬崖，双方在密林中展开追捕。最终被熟悉当地地形的炸弹魔逃脱。
　　由于破坏了祭坛，并且驱魔师们将魔鬼送回异界，炸弹魔和魔鬼签订的契约就是无效契约。炸弹魔也不需要再每个月杀十个人献祭给恶魔。但是联盟对炸弹魔的通缉一直没有取消，目前炸弹魔被联盟认定为最危险的五大通缉犯之一。至于契约无效后，炸弹魔的天赋是不是也会消失，这点还没有实际论证，因此联盟开出了五克拉晶石的高额悬赏通缉炸弹魔，并且死活不论。


第六十一章 动起来
　　普通异能者向恶魔交易，以求成为特殊异能者，这并不是第一例。不少普通异能者在得到比普通人更强的力量后，总是渴望得到更强的力量。不过炸弹魔是这百年来，天赋能力最为可怕的和恶魔交易的普通异能者。
　　从卡莱尸体情况看，毕斯认为杀死卡莱的人有可能是炸弹魔或者是枪械天赋的异能者。枪械天赋异能者能将念力转变为自己最熟悉的枪支，并且发射念力子弹。因为念力离本体越远，杀伤力越小，要提高杀伤力，必须提高念力子弹的纯度。要提高念力子弹的纯度，需要极强的精神力。枪械天赋异能者通常情况下都算不上高手。
　　毕斯认为如果是枪械异能者杀死卡莱的话，那此人的精神力最少接近人类的极限，才能制造出纯度极高的子弹，造成卡莱如此死亡的场景。还有一种可能，枪械异能者近距离，比如枪口顶住卡莱头部发射子弹，因为距离近，子弹的要求就低。反过来说，既然能这么近的处决卡莱，还不如用冷兵器，甚至直接用拳头就可以解决卡莱。
　　黄叶就是听听，不说话。心中觉得枪还是挺有意思的，至于精神力，呵呵，道爷我的精神力本就是天下无叁。
　　大家对卡莱的死进行了讨论，对当当之事也进行了讨论，还有木乃伊的情况。闲着也是闲着，最少有话题嘛。目前暴风雪情况，还有朱蒂和方适的伤势，大家都同意原地等待救援。特别因为当当的变形天赋和诅咒之刃，朱蒂担心落单会被其一一击破。
　　黄叶对没有兴趣的话题懒的参与讨论，一个人靠坐在围起来的小营地边缘，拿了毛笔在黄纸上画符，符咒这东西属于一次性用品，又不能临时去画，所以有备无患，有空就画几张存着。
　　方适不会冷落了自己朋友，见黄叶不合群，凑过去坐到黄叶身边：“这画的什么鬼？”
　　“鬼画符。”黄叶放下朱砂毛笔，将一张干了的符纸折成纸鹤，对着纸鹤低低说话，手一摊开，纸鹤如同活了一般，拍打翅膀朝四米外的朱蒂飞去。
　　朱蒂手掌伸出，纸鹤停留在手掌上，朱蒂凝神看了一会纸鹤后，赶紧拉好自己破损的衣服，纸鹤告诉她，背后洞太大，可以从侧面看见前胸的东西。
　　“这叫纸鹤传音。”黄叶边画符，边道：“是我清平的不传之秘。”
　　“厉害。”
　　“厉害个屁，这纸鹤每小时就飞两公里，遇见强风就挂，打个电话多方便。”黄叶拿起一张干的符咒，卷成子弹大小，放到自己衣服内口袋中。
　　方适好奇问：“这又是什么？”
　　猪啊，看不出来这是子弹吗？黄叶回答：“增益符，自己身体虚弱等情况，能暂时的增强体力。”
　　“你看了一个月书，都能记住？”
　　黄叶道：“我没告诉你，我的智商一百七十五吗？”
　　“卧槽，你一百七十五的智商？”一百七智商是什么概念，不仅是过目不忘，而且看书速度非常快，一页一页的朝下翻。方适恍然，难怪清平道的人会看上黄叶，并且入门后让他先看一个月的书，原来是记忆力超强。也难怪黄叶会记住那么多轶闻。但是一百七十五的智商怎么高考成绩那么烂……对哦，黄叶自己说过，自己家有钱，交了很多坏朋友，心思完全没在念书上。
　　黄叶拿起一张符咒，折成八卦形状，塞到方适口袋中：“这张叫感知符，十公里方圆我能感知到这张符咒的位置，现在情况不明，你先带在身上。如果遭遇危险，就撕毁感知符，我会尽快来找你。”
　　方适收了，看黄叶从容画符，问：“我能学吗？”
　　“你学也没用，你虽然能画出一模一样的符咒出来，但是不具备灵力。”黄叶道：“每天我需要花费半个小时去炼制朱砂，十八天后用这些朱砂画出来的符咒才有灵力。灵力也只能保存七天，七天过后就是一张废纸。”
　　方适连连点头，对黄叶的能力有了进一步了解。黄叶主要能力来源符咒，即使是铜钱算命，也是符咒驱动。虽然手段比较单一，但是鉴于符咒内容变化万千，可以说黄叶间接的具备了很多天赋。果然，我华夏文化博大精深，源远流长。
　　唉，反看自己，虽然也是华夏人，但是和黄叶差远了不说，脑子一抽还把自己炸成这鸟样。必须要奋发图强……不过，奋发的路应该怎么走呢？阴阳？阴阳就四句话，阴阳互体，阴阳化育，阴阳对立，阴阳同根。然后呢？
　　“帮我脱袜子和鞋子。”
　　对于方适这种很自然的吩咐，黄叶很自然的照做，做了一半后感觉不对，自己什么身份，凭什么听你指使帮你脱鞋子？算了，裤子都脱过，鞋子算什么。黄叶问：“干嘛？”
　　“我研究下阴阳雷。”
　　“喂，喂，不要乱来。”黄叶忙到：“要研究到一边去，把我炸飞了你赔？”
　　方适伸脚到黄叶鼻子前，而后笑呵呵到一边去，纯阳，纯阳出现，纯阴……纯阴是出现了，但是纯阳没了。可以互体嘛……
　　黄叶一边冷眼看着方适玩的不亦乐乎，忍不住问：“你想干嘛？”
　　方适道：“我想将阳雷包裹阴雷，扔出去后，阴阳雷混合产生巨大杀伤力。”
　　黄叶佩服：“你连阴阳四特性都没有任何感悟和领会，竟然敢这么玩。炸不死你我都不信。”怎么教才能让他把自己炸死呢？自己误导导致方适炸死，算不算自己杀死了方适？
　　算了，专心画符吧，最近消耗的符咒有点多。
　　其他人靠在火堆边，昏昏欲睡，黄叶专心画符，方适坐在地上玩脚心。黄叶是屡屡被干扰，实在不耐烦，道：“动起来我的哥。”
　　“啊？”
　　黄叶掏出一枚铜钱，想将铜钱竖立在指尖，但是铜钱不听话，一直落下来。黄叶在指尖上旋转铜钱，铜钱不再下落，而是以指尖为中心点停留在指尖上。黄叶一收铜钱，不理会方适，这么粗浅的道理都不懂，简直是侮辱自己。他才不在乎方适有多强，再强也强不过自己。
　　“哇哦！”


第六十二章 原委
　　方适看呆了，原来是这样。这道理非常浅显，但是自己受困在思维中，一直无法理解，为什么阴阳既然对立，为什么又能互体？关键在于，动起来。
　　于是动起来了，方适不再使用念力掌心雷，而是用真气掌心雷，纯阳掌心雷在脚心出现，慢慢转动，一旦转动就形成惯性，并且出现空间。然后纯阴掌心雷出现了，一黑一白两朵雷如同追逐一般转着圈圈，形成了初步的阴阳图。
　　下一步就是尝试两者轻轻接触，念力掌心雷炸自己这么惨，对于不用念力的掌心雷杀伤力方适还是有把握的。
　　结果是什么？结果方适只猜对了一半，黑白贴合后，因为没有融合并没有产生杀伤性的爆炸。但是黑白一贴合，原本缓慢的黑白突然开始加速，如同白推着黑，黑推着白，不过两秒时间，变成了高速旋转，完全控制不住。
　　黄叶朝这边看了一眼，二话不说，转头就跑，刚跑出五米，就听见一声闷响，闷响之后是方适的惨叫。
　　避免被炸一身血的黄叶和被惊醒的大家忙围拢过来，只见方适的左脚和双手一模一样。方适受伤后的表现和昨晚一模一样，痛不可当的扭来扭去，这不是皮肉之苦，这是先天真气反噬本体。
　　无心插柳柳成荫？
　　黄叶压制内心狂喜蹲身观察，然后很失望。正常人必然被痛死，可惜这家伙不是正常人，所以死不了。
　　毕斯有了第一次经验后，现在是熟门熟路，他也不去询问方适为什么又这样。拿出急救箱，针管抽出镇静剂注射到方适的体内。
　　安洁拉和朱蒂蹲在方适面前，安洁拉：“怎么又炸了，他就剩一只脚了。”
　　朱蒂摇头：“这么看来，那只脚估计也保不住。”
　　安洁拉问：“我去找个东西把脚垫起来？”
　　“恩。”朱蒂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方适如同昨晚一样，痛死过去后又去了阴阳界的入口。看着星河宇宙，方适对自己也有些无语。但能怎么办呢？自己没有师父，一切要靠自己摸索，今天不炸脚，将来还要再炸手。想进步就得尝试，尝试就要付出代价。
　　这次方适的心态很好，就静静在阴阳界入口外等待，等待镇静剂药效过去，脑子一片清明，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想后，方适反倒是有所感悟，突然明白了阴阳同根的道理。阴阳不是水火，阴阳如同一张纸的正面和反面。因为有正面，所以有反面。因为有光，所以有黑暗。
　　因为有阴，所以有阳，同生同灭。自己没有错，出现意外只是因为自己的操作不好。或者说自己还不足以驾驭先天真气制造出来的阴阳雷，唯一的办法就是多练，感受双雷同存带来的互体和对立，掌握其中的诀窍。
　　想明白这点后方适想哭，这还得炸几次？别人训练是以真人或者假想敌为目标，自己训练是以自己为目标。男儿当自强，加油。
　　于是在两个小时后，方适顺利的炸了右腿，但这次他成功控制双雷共存长达五秒时间。
　　再次醒来已经是晚上八点多，毕斯严肃的对方适道：“镇静剂已经全部用完。”
　　“不会了，不会了。”四个凝聚点已经全部被炸毁。
　　比较麻烦的还是上厕所，因为手脚不能触碰实体，所以尿尿需要黄叶和毕斯一起帮助才能完成。一个人抱着，一个人脱裤子……毕斯和黄叶是一头黑线，打死他们也没有想过，这辈子要为一个成年男子去把尿。
　　黄叶警告方适：“尿可忍，屎不可忍，你知道我意思，我真的会翻脸。”
　　……
　　还好救援比预计的来的快一些，第三天的上午，普顿家族一女两男三位异能者到达。他们先查看了峡谷的情况，而后从麦石镇开来铲雪车，利用汽车，终于是将一行人送到了麦石镇。方适被送到麦石镇唯一一家医疗所。他的伤已经不是念力能快速恢复的。
　　医生看了很久，道：“正常情况下，需要注射大量的抗生素，避免无皮的部位被感染，你还需要无菌病房。”
　　方适问：“特殊情况呢？”
　　医生道：“特殊情况就是现在，我没有大量的抗生素，也没有无菌病房。”
　　朱蒂问：“假设没有感染，应该如何治疗？”
　　医生回答：“如果没有感染采取手术植皮，将其身体其他部分的皮，或者动物的皮移植到他身体上，当然我们也无法完成。但是我注意到他的这些部位，似乎出现新的皮肤，也就是说他伤口没有被感染。我从来没有遇见这类病情，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
　　医生所说的新皮，是淡淡一层膜状的东西。医生从医学上解释，皮肤再生依靠的是干细胞力量，按照目前医学手段，可以通过干细胞培育，部分植皮的办法，让受损的部分重新长出新皮。医生判断方适受伤部位的肌肉和神经线没有功能性受损，并且已经有干细胞在奇迹般的生长。如果不被感染的话，伤口会自动愈合。
　　于是方适被运到旅馆。
　　第五天，方适伤口破损处可以用肉眼明显看见嫩皮的出现。第七天，方适手可以直接触碰实物而不感到疼痛。第十天，方适可以抓握重物而不感觉到疼痛。第十二天，方适痊愈。看双手和双脚，没有伤疤，最大不同是新皮肤更为白皙。
　　到达麦石镇的联盟专家也解释了这个问题，方适受伤是气和气之间的碰撞产生的伤害，气是毛孔呼吸产生的，游离和包裹全身，存在与皮肤外。当气和气不相容发生碰撞后，气同时还在保护着皮肤外层，所以爆炸对皮肤内的结构组织没有产生太大的伤害。
　　气和气直接的碰撞导致本体受伤在联盟中虽然罕见，但是也存在一些实际案例。案例相同之处都是因为修炼者急于开发自己的天赋，用念力转化各种形态，却没有实际考虑念力形态之间的关系所导致。这课题研究起来就非常复杂，因为每个人的气和天赋都不一样，有些人怎么折腾都没事，有些人折腾不好就把自己弄死。
　　最典型例子是五十年前爱德华家族一位成员，他拥有催眠天赋，他尝试催眠自己去挖掘自己的力量，结果在催眠自己后，挖掘出的力量产生的念力与本体的念力发生冲突。由于受到伤害部位是脑内部，导致其直接死亡。当然，由于他死的太直接，所以只能依靠生前的日记去推测其的死因。


第六十三章 养伤
　　方适卧床休息十五天，发生了很多事。
　　普顿家族主导了本次援军任务，他们对凯威堡的四个小镇都进行盘查寻找变形人当当。但是联盟的人都知道，找人不容易，要找当当那是比登天还难。
　　除此外，联盟调查庭对卡莱之死进行了全面的调查，同时运走无人控制的木乃伊也是一大工程，说不准圣甲虫会突然对运输人员发动攻击。毕斯和安洁拉在事发后第四天，被家族和教廷紧急召回，家族和教廷要对此事进行深入的了解。
　　卡莱之死有这么严重吗？问题在于卡莱死的时候他有一只手臂，卡莱在被联盟通缉中失去双臂，那卡莱是如何复生这手臂呢？毕斯是爱德华家族，和普顿家族同属女神守护家族，普顿家族已经记录了峡谷中的魔法阵。教廷拿到的魔法阵是普顿家族给予的，是不是动了手脚？教廷也不敢肯定。
　　能让人长出新肢体的魔法阵，这代表很多可能。各方都非常重视卡莱之事。反而是和卡莱起冲突的几人并不受注意。朱蒂因为是中立派，伤好之后，联盟第一时间就让其代表联盟，参与普顿家族的调查和对当当搜捕工作。
　　到第五天，只有黄叶还在方适的身边。朱蒂临走前告知黄叶和方适，在方适伤愈之后，他们返回第九分校。
　　第六天，黄叶以自己要去冰天雪地中感悟道家之理跑路，没有其他原因，他懒的照顾手脚不能动的方适，只留下联盟雇佣本地两名女护士照顾方适的起居。到了第九天，黄叶回到麦石镇告诉方适，自己去别的国家溜达，让方适伤愈自己回分校。
　　离开了方适后，黄叶没有朝南，反而朝北，朝恶魔之地而去。这几天他整理自己下属收集的教廷信息，想在其中找到不老泉水的线索，其中有一条线索提到，十二座巴别塔中，有一座巴别塔不同其他十一座巴别塔。
　　巴别塔没有驻守人员，但是有巡逻人员，教廷的巡逻人员会按照顺序，依次前往每座巴别塔去检查情况，巡逻速度是半个月一座。黄叶手下收集线索表明，巡逻人员五到十人不等，都携带有大量物资，使用步行方式前往各座巴别塔巡视。
　　巡逻人员念力当量是教廷内的佼佼者，每人负重三百公斤不会造成他们的体力和念力的下降。每巡视四座塔，他们会折返南面，前往最近的缓冲地带村落补充物资，这些村落常年驻扎教廷的工作人员，准备好了巡视人员所需要的物资。
　　出问题的是第四座巴别塔，黄叶下属侦查发现，第一座塔开始，巡逻人员每人背负大概三百公斤物资，第二座塔，物资总量有下降，但是下降不明显。第三座塔，每人最少还有两百五十公斤物资。当巡逻人员离开第四座巴别塔时候，他们的负重量减少到二十公斤。接着巡逻人员朝南行进一百三十公里，那里的缓冲区有原住民渔村，他们在这里补充了大约每人八十公斤的物资后，前往第五座巴别塔。
　　这代表着巡逻人员每人在第四座巴别塔卸下两百多公斤的物资，黄叶手下侦查这批巡逻人员数量为八人，那就是说他们将一吨半的物资留在第四座巴别塔中。
　　显然教廷隐藏了秘密，黄叶很有兴趣知道秘密的真相，因为黄叶对教廷不老泉水有兴趣。如果能掌握足够筹码的秘密，那自然可以和教廷谈一谈。
　　于是乎可怜的方适不仅身负重伤，还被孤身一人扔在语言不是很熟悉的异国他乡，还好伤势恢复的不错，联盟雇佣的两位护士很敬业。即使如此方适也没有得到一丝安慰，因为她们不算美女，也不年轻。
　　好容易等双脚能走路后，方适立刻辞退了两位护士，顺带给了她们一笔遣散费，毕竟十来天把屎把尿的不容易。痊愈之后方适第一件事就是先把自己左手给炸了，反正恢复流程自己很清楚，问题不大，就是痛。不过方适控制了先天真气的当量，痛楚相比第一次已经大为减轻，不会再魂飞阴阳界。对此方适也挺奇怪，正常来说，第一次自己应该是痛死过去，魂魄去了阴阳界，但是为什么没有如同普通魂魄一样朝光圈而去呢？难道就因为自己溜达过几次，所以免疫？
　　能自由活动后，第一件事吃东西，吃好吃的东西。这十几天，护士送的那饭菜实在是太无趣了。
　　麦石镇是一个农耕小镇，冬季是小镇放假的时间，所以有喜宴多安排在冬季进行。方适溜达的第一天蹭吃了两场婚礼，麦石镇的婚礼是开放式的自助餐式婚礼，谁都可以来。唯一要求是，无论谁来，都需要对新郎和新娘说一句祝福的话。因为方适华夏人特征明显，两次婚宴的新郎都主动上前搭讪聊天。方适有证件，表明自己是北国首都警察，在麦石镇因公受伤，暂时留下来疗养。这个说辞得到了大家的尊重纷纷敬酒，特别是晚宴那一场，醉到不省人事的方适在凌晨两点被人送回旅馆。
　　第二天宿醉折磨方适，头痛不已。他学精明了，只说是路过此地的普通人。这么蹭吃蹭喝玩了三天，方适觉得本地好无聊，但是因为第二场暴风雨导致交通瘫痪，方适暂时也无法离开麦石镇。
　　第五天方适早起，吃了早餐后前往修理店。他记得123分局把抛锚的汽车拖到麦石镇修理。因为有警察证件，修理店老板很容易就信任了方适，带方适到修车房的后院。
　　后院停放了七八辆汽车，老板走到方适他们来麦石镇乘坐的汽车边道：“车没有其他问题，已经修好，你随时可以开走。”
　　方适弱弱问：“本地能不能找到教我开车的人呢？”没错，方适想学开车。
　　“你必须先去凯威堡注册，那边有官方培训机构。”
　　方适道：“我只是想学开车，并没有打算拿驾驶证。我是警察，回首都后工作压力很大，难得有清闲的时间，我想先学会开车，到时候直接去注册考试就可以了。”
　　“哦……”老板道：“没问题，我可以教你。”
　　方适大喜，拿出一叠钱：“这是学费。”
　　老板摆手：“不不，不用学费，不过你的左手？”
　　“因公负伤。”潜台词：麦石镇人民欠我的。方适问：“一个手可以吗？”
　　“当然可以，这是自动档汽车。”老板指驾驶位：“上车。”


第六十四章 行程
　　方适虽然没有一百七的智商，但是天生对机械来电，不到两天就敢开六十码在冰冻路上狂奔，当然他对自己念力抗击车祸还是有信心。不做不死，那不死为什么不做呢？
　　除了学会开车，方适还成为了修理店的临时工，跟随老板学修车。老板也非常热心，店里没几台车要修，但为了让方适学习，就把车拆卸开来介绍，指导协助方适安装。这一留就是再二十四天，方适左手好了之后，再炸了右手，等右手好了，这才和维修店老板告辞。
　　北国一行别的不知道，方适是爱上了车，开了八个小时的车到北国首都还车，一点都不感觉疲劳，相反还非常兴奋。下定决心赚钱，给自己买台车。在车后备箱准备一套器具，开车兜风到风景好的地方，靠边停车后，可以边欣赏风景边烧烤。这么想想都开心。物欲是不好的，但是物欲能让人开心。
　　还了汽车，婉拒了123分局招待，方适搭乘计程车到达机场，然后抬头一看，发现自己的飞机晚点。不是晚了一点，是本该已经到达机场的飞机，在瓦国还没起飞。询问得知，瓦国大雾笼罩，飞机无法起飞，目前机场正在调度飞机，看是否能解决这个问题。
　　方适也不着急，因为飞机晚点，机场负责了食宿，方适暂时入住了机场酒店等待机场的最新消息。却没想到遇见了熟人。
　　熟人也不算很熟，是在云海市有过接触的，教廷的驱魔师雷蒙。
　　雷蒙还是那样，一件兜帽的黑色风衣，头发打了发蜡后梳，看起来非常精神并且带有一定的侵略感。雷蒙孤身一人坐西餐厅用餐，然后看见了方适，方适也看见了雷蒙。不管熟不熟，毕竟算是一个系统的，貌似一个系统都算不上……
　　方适还是很有礼貌的上前打招呼：“你好，好久不见。”
　　雷蒙点点头，似乎想到什么，伸手示意：“请坐。”
　　方适落座，服务员过来招呼，知道方适是机场免费客，说明了餐费金额，雷蒙道：“记我账上。”
　　服务员点头，点单，方适随意点了些西餐，西餐偶尔吃还行，但是如同家常饭一样，方适实在对西餐无好感。
　　对于这种请客方适是反感的，两个人用餐，一个人非要买单，他自己倒是爽了，花点小钱赚人情和面子，没考虑到对方愿意不愿意给你这人情和面子。但是方适读出雷蒙是有话要说，他也没在意这种细节。过于在意细节，甚至是对方无心的细节，只会自取其扰。
　　雷蒙道：“你在北国……哦，对哦，我知道这件事……”
　　雷蒙显然是个很直爽的人，他正在想办法挂上话题，方适道：“雷蒙，你来北国目的是？”
　　雷蒙松口气：“我是准备去瓦国，因为瓦国大雾取消航班。”期待方适再问一句，我去瓦国干什么。
　　方适见雷蒙表情心中想笑，但还是配合：“去瓦国是公务吗？”
　　“不算公务吧。”
　　半年前，教廷接到瓦国123分局的电话，说是有个小女孩行为古怪，甚至将自己弟弟的头摁在水中长达数分钟，完全不管弟弟的挣扎。医院检查一切正常，怀疑是被附魔。包括雷蒙在内的教廷两名驱魔师到达瓦国小女孩家，在小女孩家住了两天，未发现异常。小女孩解释说，自己是和弟弟玩耍，所以最终认为不属于异常事件。
　　雷蒙应教廷要求，从华夏回来后，在北国边境运送物资到恶魔之地的缓冲地带渔村，作为教廷巡逻队的中途补给。送完这批物资，雷蒙返回北国首都，准备搭乘飞机的路上，看见了报纸新闻。新闻说瓦国某民宅发生大火，只有一名小女孩幸存。报纸上有遇难者的姓，雷蒙确认为六个月前自己接触的小女孩。雷蒙心生疑虑，联系了教廷，教廷恰巧有一位驱魔师在瓦国，查看后认为小女孩一切正常。即使如此，雷蒙还是打算去瓦国看看情况。但同时雷蒙也有顾虑。假设这小女孩在六个月前瞒过自己和自己的搭档，那六个月后自己也无能为力。这时候遇见方适，想到方适对鬼魂打交道的能力和自己天赋似乎很接近，希望方适如果时间方便，可以陪同他去瓦国看看情况。
　　方适解释道：“我的能力是和幽灵打交道，你的天赋是驱逐人体内的魔鬼。”鬼和魔鬼有相似之处，也有不同的地方。鬼附身是因为鬼的精神力强大，占据生人的躯体。魔鬼附身，是经过生人同意后，对生人诱导或者是进行交易，主导生人的行为。
　　严格来说，鬼差这一行就是典型的和魔鬼交易，方家为了有后，所以和鬼官达成交易，鬼官用自己的能力保证方家有后代，同时要求方家人要为自己做事。这就是一种典型的交易。不过和魔鬼交易也存在一些区别，最主要是伤害级别，魔鬼破坏型，鬼官是差遣型。
　　雷蒙点头：“我很需要通灵者和死者们进行交流。”
　　方适明白了，雷蒙是希望自己和小女孩死去的弟弟，父母交流，来探知当时火灾的情况和小女孩的情况。方适问：“火灾发生几天了？”
　　雷蒙回答：“今天是第三天。”
　　“我不肯定，也不好说。人死后有两种形态，一种形态称呼为幽灵，这种形态会比较长时间留存，但是他们在幽灵初期不具备思考和交流能力。一种形态称呼为灵魂，这种形态在人死后会维持数秒到七天不等。”
　　雷蒙不能和方适去讨论他的教义中人死后是怎样，雷蒙点头：“能麻烦你和我一起去看看吗？”
　　“当然可以，不胜荣幸。”方适道：“可是瓦国大雾……”
　　“我已经和123分局沟通过，通过他们联系，可以提供一架医疗飞机送我们去瓦国。”北国首都到瓦国只要两个多小时。
　　“好。”方适点头。
　　接下去没话题了，雷蒙开始和方适讨论人死后的情况，相同之处雷蒙同意人死后两形态。但是对灵魂的去向有不同看法，雷蒙认为人死后的灵魂会根据灵魂生前的情况来分类，一者去天堂，一者去地狱。至于轮回雷蒙不反对也不赞成，因为天启教义中提到，去天堂的灵魂有自主选择权，但是没说明有什么选择。至于去地狱的人，是没有轮回的，只会因为在地狱的时间越来越长，而慢慢的变成恶魔。


第六十五章 琳达
　　方适认为雷蒙所说死后的景象只是天启神宣传的噱头，宗教最喜欢以死亡后世界来吸取信徒。方适提出几个问题，第一个问题，去天堂的灵魂存在物欲吗？如果不存在物欲，和死亡有什么区别？没有追求，不感觉寒冷，享受食物不开心，只是为了存在。假设存在物欲，每个人物欲不一样，难道天启神都能满足他们的需求吗？
　　雷蒙告诉方适，上天堂的灵魂得到了升华，而不是物资上的欲望。灵魂得到了幸福，温暖，平和，安宁。
　　方适认为，既然有灵魂，那灵魂应该进入循环中，他更支持轮回看法，无论好人坏人，死后灵魂都会经过一个系统，或者是其他东西，成为这个世界上的新生命。
　　双方很友好的交换的自己对死亡后灵魂去向的看法，没有发生任何争执。餐后，方适用自己在麦石镇购买的电话和第九分校联系，得知黄叶还未归校，于是解释说黄叶家里有急事，要请假几天。同时也说明自己会去瓦国办点事，完事后再回分校。接电话的是教务人员，他只负责转达和记录，没有反对和同意的权利。
　　……
　　北国是农耕国家，瓦国则相反，瓦国是一个工业国家，全球著名的十大汽车品牌中有两个品牌属于瓦国，瓦国二十几个城市几乎都和汽车工业有直接关系。
　　雷蒙和方适要去的是瓦国第三大城市布林城，布林城主要支柱产业就是汽车，全城30%以上的人口和汽车业有直接关系，因为汽车业的发达，也让布林城变得无比繁荣，同时也让布林城节奏变得很快。
　　接待雷蒙和方适是瓦国123分局的一个女孩，这女孩叫凯瑟琳，着装的酷炫上和雷蒙颇有几分相似。内穿保暖衣，中穿黑色紧身衣，外套一件灰色兜帽风衣，无刘海，扎辫子，戴墨镜，看起来就干练无比。
　　和其他国家123分局人员非常客气不同，凯瑟琳人靠在汽车边上等着，见到两人出机场，就做个手势自己先上车了。等方适和雷蒙上车立刻开车，道：“我叫凯瑟琳，负责接待你们的人员，我不是异能者。如果没有意见，我们现在先去吃晚饭，稍做休息再去琳达的姨妈家。”琳达就是那位小女孩，今年十二岁，父母去世后，琳达的姨妈成为他的监护人。
　　雷蒙道：“能不能再介绍下琳达的……”
　　凯瑟琳没等雷蒙说完，一手拿起副驾驶位的文件袋扔给后座的雷蒙，道：“精神科医生表示琳达非常正常，唯一不正常就是她很正常。”
　　雷蒙道：“我认为是精神科医生不正常。”
　　凯瑟琳没理会雷蒙的嘲讽：“距离家被烧毁，父母和弟弟死亡才过三天，琳达还表现的非常正常，这难道不是不正常吗？”
　　方适见雷蒙尴尬，道：“我想晚上先去火灾现场看看。”
　　凯瑟琳回答：“可以。”
　　雷蒙借助车内灯光看着文件袋内的文件，方适，也接过一部分过来看，顺便锻炼下自己的阅读能力。文件都是官方文件，比如有琳达从出生开始到现在去医院的记录，注射的疫苗，就学的学校等。另外还有警方收到和琳达家有关的报警信息，琳达家周边发生过的案件等等。
　　雷蒙问：“这些资料中没有琳达父母、邻居还有学校对琳达的描述。”
　　方适道：“在我这边，所有的描述都非常正面。乖女孩，笑起来很甜，非常可爱，很有礼貌，爱护动物，有爱心。唯独是小学一位老师提到，她说琳达有些心机，会讨巧的做一些事。但是她同时也认为也许琳达就是这么乖的女孩。”
　　雷蒙接过去看，道：“老师的意思是说，她认为琳达表现出来的乖巧和其年龄不相符。”
　　方适道：“我们假设琳达有问题，那么为什么到了现在才放火杀死家人呢？”
　　雷蒙道：“在我接触过的案例来看，恶魔通常不会伤害家人，因为家庭是他非常好的伪装。除非家人威胁到他。比如要将他送到精神病院，比如要将他送去教廷洗礼之类。”
　　方适看资料：“他弟弟刚满三周岁，琳达会不会是反社会人格。”
　　雷蒙：“不，这是鉴定报告，她不具备反社会人格。或者她是一名非常擅长伪装的反社会人格。但是就她的年龄判断，应该无法瞒过专业医生。”
　　方适问：“你们怎么判断一个人被恶魔附身？”
　　雷蒙回答：“首先是观察，不寻常的一些举动，眼神。其次是圣水洗礼，圣水洗礼虽然无法驱逐恶魔，但是会让恶魔变得非常烦躁，直接反应在被附身的对象情绪上。最后一步，用圣光照射，圣光照射之下，被附体的对象会非常暴躁，并且很可能采取丧失理智的无差别攻击。”
　　方适道：“这三招半年前用过？”
　　雷蒙点头：“是的。”
　　方适点头，那自己就是来旅游的，纯粹是雷蒙疑心病发作。
　　“你点头什么意思？”雷蒙质问，有一种被侮辱的感觉。
　　方适呵呵一笑。
　　……
　　琳达父亲在城里有一个家具超市，生活水准不错，他们住在近城的郊区位置，这里是一片白领居住区。以华夏的称呼应该是独栋别墅，后有院子，前有草地，旁边有车库，和邻居不远不近，有自己的一片天地。
　　火灾在凌晨发生，消防局认为火灾是由二楼主卧书房处蔓延，火灾原因初步估计是父亲在书房内吸烟，弹烟灰时候将烟火落到地毯上。父亲随之回卧室休息，火势慢慢蔓延。由于儿子喜欢和母亲睡，所以当晚三人是同一个房间。
　　根据尸检报告，父母两人都服用安眠药，询问医生得知，父母两人从数年前开始夜晚少眠，精神衰弱，所以医生开了安眠药。这一年来，安眠药的药量加大不少。原来这一年多来，父亲的家具超市因为竞争激烈，父母经济压力骤然加大，特别是最近几个月，父亲欠债被告上法庭，法庭要求其父亲在半年内分期偿还债务。夫妻双方就是否要卖掉房子等问题时常有争论，甚至争吵，他们一起找了心理医生咨询。心理医生认为父母两人存在比较严重神经衰弱的症状，加上经济压力大，心理医生劝说卖掉房子，缓和经济压力。父母听从了心理医生意见，正在对外出售房子，没想到买家还没上门，死神先上门。


第六十六章 布林城
　　在布林城吃了晚饭后休息一会，到达琳达父母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四十分。
　　方适站立在火灾废墟中央，闭眼感应着周边的灵魂和鬼魂的存在，但什么都没发现。
　　雷蒙跳到二楼还没有被烧塌的位置，慢慢观察，消防队很敬业，几乎把一切都给冲毁，雷蒙寻找许久，也没有任何发现。
　　一楼相对比较完整，但是因为扑救的原因，也是一片狼藉。方适慢慢看着客厅，走到了餐厅位置，桌椅东倒西歪。方适扶起一张椅子坐好，看椅子的位置，能感觉到一家四口人温馨。红色塑料椅应该是琳达的，在父亲的身边。婴儿椅应该是琳达弟弟，在母亲身边，父母互相挨着。
　　坐了一会，方适站起来走到正对面的墙壁处，用手擦拭，一面被盖满了烟尘的镜子出现。
　　雷蒙搜索无果，跳下来，见方适看着镜子，问：“怎么样？”
　　方适看着镜子道：“在民间传说中，镜子是有灵性的。所以民间劝告人们，晚上超过十二点，不要照镜子，否则会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
　　雷蒙想了一会：“幽灵？”接话真难，和方适真难聊，他没有感觉自己很难聊。
　　“不，民间是担心人们看见卸妆后的自己。”方适朝雷蒙一笑，雷蒙愣神，什么意思。方适无语，拿起镜子边的相框拍打干净，这是一张小相框全家福。方适看了一会，惊叹：“哇，琳达好可爱。”
　　作为一个二十岁的男子，正常情况下是不会认为一个换牙期的小女孩可爱，也不会认为熊孩子有什么可爱的。很多人在已婚有子后，还是认为熊孩子都令人讨厌。可偏偏有些父母自认为自己孩子可爱，放纵孩子在不能喧哗的公共场所吵闹，以显示其童真一面，并且孩子的可爱为荣。事实上，很多人碍于涵养等各种原因，其实很愿意将“可爱”的孩子胖揍一顿。
　　琳达很可爱，黑发碧眼，她剪的是直短发学生头，一看就感觉她很规矩和乖巧。眼睛很大，笑起来很可爱。比喻来说，就如同一位非常干净和清纯的女孩在很自然的放电，让你忍不住想多看一眼，特别是想多看她那一双真诚，童真又带有魅力的双眼。
　　不过十二岁的姑娘显然早熟，明显已经开始发育，看起来如同十五六岁一般。
　　“对，这小姑娘很漂亮和可爱，特别是她的笑的时候很无邪，如同一只等待主人回家的小狗。”
　　这天怎么聊，这和小狗有狗屁关系？方适道：“他父亲有精神衰弱症状，并且工作压力大。不排除死后还惦记着超市，家里没有发现，我们可以去超市看看。”
　　雷蒙点头，两人走出没有门的门，方适若有所感，回头侧身朝相框位置看了一眼，但是没有任何发现，观察数秒后快步跟上雷蒙。雷蒙对门外等待的凯瑟琳道：“她父亲超市。”
　　凯瑟琳甩下头，示意两人上车，自己把烟头一扔踩灭，上驾驶位发动汽车。
　　……
　　琳达父亲超市在城市较为繁华地带附近的比较偏僻的区域，这个解释似乎很矛盾，但事实就是这样，过一条街就是繁华的商业街。没过这条街，就是偏僻的仓库区。琳达父亲在七年前租下仓库，改造成家具超市，但是没想到，隔壁的繁华一直没有进入自己的超市，特别是这一年多来生意并不好，作为老板的他每天都客串业务员，到处去拉业务。
　　按照法律，超市由琳达继承，暂时由琳达姨妈管理。不过目前人才没三四天，所以超级没有开张，卷帘门上锁不说，还加了一条大铁链。汽车停下，方适没有马上下车，他在看街道，这条街道上有不少流浪汉，他们在街边铁桶生火，批盖着棉被和毛毯还未入睡。
　　凯瑟琳见方适注意他们，道：“他们成为流浪汉各有自己的原因，有些人好赌，有些人好酒，有些人是自暴自弃，有些人是自责，不用同情他们。”
　　说话间，一辆汽车停在三名烤火的流浪汉前，车门打开，下来三名拿了棒球棍的少年，流浪汉们拔腿就跑，少年追到一名流浪汉，流浪汉抱住脑袋，少年对他拳打脚踢。
　　凯瑟琳道：“他们来发泄自己内心的压力。青少年问题即将成为社会治安的最大问题，他们知道未成年人保护法，即使被捕，也不会有太多麻烦。反而舆论会认为他们的父母亲有疏忽。却不知道有些孩子就是依靠犯罪来达到父母亲注意自己的目的。”
　　方适道：“我倒是很少见青少年胆子这么大的。”在华夏，青少年是被欺负的对象，诺诺无声，对家人敢顶嘴，敢发飙，在家当老大。出门如同孙子一般，被人欺负也不敢吭一声。
　　凯瑟琳回答：“因为法律和舆论对他们实在太过宽松，导致他们无所忌惮。”凯瑟琳下车，喊了声：“嗨！”
　　三个青少年回头，看见是个女孩，互相说着悄悄话，互相壮胆，走了过来。凯瑟琳拔枪，三个青少年立刻将棒球棍扔到一边举手，而后逃上车。
　　方适和雷蒙下车，凯瑟琳收了手枪道：“很聪明吧？一见到持枪的人，他们会先扔掉武器，否则他们被击毙属于咎由自取。但是放下武器后，警察也不好粗暴对待他们，更不用说杀死他们。”
　　方适道：“所以他们扔掉武器，从容上车，因为他们知道你不会开枪。”
　　雷蒙不耐烦道：“办正事吧，有钥匙吗？”
　　“没有。”凯瑟琳坦白说了一句，然后从口袋拿出开锁器，先打开了大铁锁，然后是卷帘门。凯瑟琳手拿大铁锁道：“我无法理解这些人怎么想的，难道以为锁越大就越安全吗？”
　　雷蒙没回答这问题：“等我们。”和方适一起进入超市。
　　凯瑟琳将锁扔到一边，点根烟，然后看见在地上蠕动的流浪汉，走了过去：“你没事吧？要帮你叫救护车吗？”


第六十七章 超市惊魂
　　超市一共两层，面积不算小，每一层最少五百平米。摆放的都是家庭用的家具，桌、椅、床、洁具等等。
　　“我去二楼。”雷蒙说了一声，打开楼上的电灯，准备上楼梯。
　　方适左看右望道：“我不喜欢这地方。”
　　雷蒙停步看方适：“有发现？”
　　“没有。”方适道：“我总觉有人在注视我。”
　　雷蒙扫视一圈，道：“小心点。”
　　有人吗？方适慢慢走着，搜索视觉中的死角。方适有自信，他有阴阳眼，能看破柯奇的隐身。假设真有人，他一定能发现。左阴右阳酝酿，随时准备应对突变。
　　一楼有很多房间，房间内摆放了家具套件，有主卧，次卧，儿童房等。
　　方适若有所感，突然回头，没有，什么都没有，心里很不舒服。扫视了许久之后，方适进入了一间卧室。内有一个大衣柜，一个双人床，床头柜，化妆台，衣帽架。
　　方适手慢慢的拉上门，门关上之后，被注视的感觉并没有消失。方适轻轻推开大衣橱，突然一个东西晃动，吓得方适一巴掌阳雷盖了过去。看清楚后方适松口气，是镜子。大衣橱内有一面镜子，镜子有折叠功能，衣橱推开后，镜子会转向到正面，方便主人更衣。
　　阴阳雷对非生物没有杀伤力和破坏力，镜子还是镜子。方适深呼吸数下平稳了心态，就在这时候，他在镜子中看见了一双血红的眼睛，方适二话不说，一百八十度转身飞起半米高，双手闪电缭绕。
　　但是什么都没有，家具还是那些家具。
　　“雷蒙。”方适大喊。雷蒙并没有回答。方适慢慢后退到门边，拉开门，对外喊：“雷……”
　　一个黑影从上而下落在方适面前，方适肾上腺素狂飙，一口气从气海奔腾而出，化为阴雷下意识打在黑影胸口，黑影全身念力瞬间集中保护主人。即使这样，黑影如同被撞击一般，一路撞击各种家具倒滚而退，退到十几米才停下来。
　　“XXX！”黑影大骂，原来是雷蒙。
　　方适惭愧，但是不服气：“你不能回一句话吗？”
　　“我哪知道你这么紧张。”雷蒙感觉通体不舒服，念力难以自如的运转，这就是阴雷的阴损之处。还好雷蒙念力当量非常高，并且驱魔师都受过教廷圣光祝福，抗击打能力非常强。方适这一下只是击破了雷蒙的念力，还未对其本体造成伤害。如当当那级别念力，直接挖洞。
　　方适也知道刚才那一下自己下手很重，但是紧张，没办法。如同母爱的力量能抬起轿车一样。自己本就疑神疑鬼，感觉非常不对劲，你丫的还给自己玩闪现……方适感觉和雷蒙不仅话语不投机，连行动都不合拍。
　　雷蒙要自尊，不愿意被方适看出自己被这一下打惨，强撑站起来，若无其事的转动念力：“什么事？”伴随转动频率增加，念力的阻塞感慢慢减弱。
　　“我看见了一双血红的眼睛。”
　　雷蒙皱眉，想了一会问：“这双眼睛是不是蜘蛛网状？”
　　“好像是，眼睛内有蜘蛛网状的血线？”方适不肯定，问：“你知道？”
　　雷蒙道：“半年前我来琳达家和其父母交谈没有发现，我找到琳达家早几年雇佣的一位保姆。问有什么异常，保姆就回答，有一次晚上半夜醒来准备去洗手间，下床穿拖鞋看见一双蜘蛛网一般的血眼，不过她不太肯定，因为只是一闪而过，她甚至说不清楚血眼当时的位置。她说，发现血眼一瞬间，心悸了一下，打开电灯，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于是她认为是自己的错觉。”
　　“跟我来。”
　　方适和雷蒙进入卧室，方适走到大衣橱的镜子前，道：“我是从镜子位置看见的。”
　　雷蒙看镜子，走到梳妆台的镜子前，再看梳妆台镜子对应的双人床床头位置，雷蒙走过去，一只手放在墙壁上，默念着教义中的一部分咒文，许久后松开手：“没有发现。”
　　“奇怪，奇怪。”方适转身四处看：“我很不舒服……在那里。”方适暴起，快速奔向门口对面，冲进卧室对面的婴儿房内，他看见血眼一闪而没。雷蒙跟随杀到，两人慢慢打量着房间。
　　婴儿床，衣橱，地上铺设了软垫，摆放了一面镜子让婴儿在地上爬行时候能看见自己。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玩具收纳柜。
　　两人翻箱倒柜，没有任何发现。方适停手，静静沉思和感觉。然后走到门边，将门关上。关上门后，再品味一会，方适惊讶道：“讨厌的感觉消失了。”
　　方适推开门，一会道：“又出现了。”
　　雷蒙看不懂了，走到大厅位置，道：“关门。”
　　方适关门，道：“没有消失。”
　　雷蒙进入房间，方适关门：“消失了……雷蒙，这好像和你有关。”方适后退一步戒备，自己前面感觉很不好的时候，雷蒙不在。雷蒙和自己一起出现在卧室时候，没关门，自己还是感觉不舒服。唯独和雷蒙一起在婴儿房，并且把门关上，不舒服的感觉才消失。
　　雷蒙没听出方适话中有话，道：“难道是感应到我身上的圣灵之息？”
　　这话怎么接？
　　这时候雷蒙电话突然响起，两人都下意识的抖了一下。方适是亲身感受，雷蒙被方适的反应弄的疑神疑鬼。雷蒙强装镇静，接电话：“喂。”
　　凯瑟琳道：“琳达的父亲每天下班会给流浪汉一元钱，有时候还会聊两句，比较熟悉。流浪汉说，琳达父亲经常抱怨，说一年前因为周边治安环境开始恶劣，超市雇佣了夜晚值班的保安，但是保安总是干不久就辞职，还说见到什么魔鬼。琳达父亲还说，根本没有魔鬼，自己请教父洗礼过，保安就是嫌自己开的薪水太低。流浪汉说，琳达父亲雇佣的夜间保安都是六十岁左右的老人，这些人要求的薪水比较低。”
　　方适对话筒道：“凯瑟琳，你现在方便找到其中一两位保安问问吗？问他们看见了什么？”
　　凯瑟琳问：“现在就需要吗？”
　　方适回答：“是的，我们就在这里等你。”
　　凯瑟琳想说什么，但是最终还是没说：“好吧，我尝试联系他们。”你们知道现在是凌晨吗？没办法，拿这份薪水就得有对得起这薪水的服务态度。


第六十八章 雷蒙
　　方适决定还是相信雷蒙，因为实在看不出雷蒙有什么妖的。两人现在是强自轻松自己，生怕对方看不起自己。雷蒙再联系凯瑟琳，让送外卖过来。等两人喝一杯咖啡，吃上几块披萨，心情稳定了许多。
　　方适之所以紧张，他是第一次遇见自己看不穿的东西。什么鬼，灵魂，还有隐身，自己一眼看穿。他现在就如同苏佳见鬼一样的心情，知道有东西存在，但是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在华夏之行后，雷蒙是非常相信方适的天赋，方适紧张导致他非常紧张。
　　闲聊得知，雷蒙才从教廷培训机构毕业不到一年半，跟随一位老驱魔师锻炼，老驱魔师死在了华夏。他这就算是出师了。
　　“驱魔师是教廷和女神特有的异能者，一般是血统相传。驱魔师能准确感应对象体内是否存在恶魔，并且可以驱动圣光净化对象体内的恶魔。但是这一行又比较复杂。”
　　恶魔和鬼不同，恶魔坏在会利用人心上。有时候为了保护被恶魔看上的本体，需要通过根源去先解开本体和恶魔之间的秘密。同时也要说服本体对抗恶魔，而不是向恶魔臣服。没错，驱魔师这一行有时候需要嘴炮，但是雷蒙没有这方面天赋，一直到了二十二岁才算结业。雷蒙说了自己的事，问起了第九分校。驱魔师是不去第九分校的。
　　方适想了好一会道：“理论知识，历史，地理，魔怪分类，各种行为代表了什么，解释魔怪行为，还有念力的异常理论。另外各种巫术的描述，巫术使用的炼金材料，魔法符文的解读，联盟结构和地位，教廷、女神和灰鸽之间的历史关系等等。好在考试都是开卷考，基本上不会不合格。”
　　雷蒙向往道：“我们从小在教廷教育机构长大的孩子很羡慕正常上学的孩子。”
　　“第九分校就不要羡慕，真没意思。”方适道：“除了学习这些知识，还有大量的书籍让你对异能有更深的了解外，没有校园的生活。我正在努力修分，目前十分，这次回去应该可以拿十分，再旅行修分三次，我就毕业了。”
　　雷蒙问：“毕业后有什么打算？”
　　“啊……”方适还真没想过这问题。
　　雷蒙道：“你有四个选择，一个选择是被教廷看中，邀请你加入教廷，背读教义，接受洗礼。一个选择是被女神家族看中，以联姻的方式进入女神家族，成为生异能者的工具，地位非常低。第三个选择是中立派，中立派有多种选择，一是加入某国123分局，待遇非常好。二是加入联盟，为联盟工作，成为教师，成为驻教廷联络员，成为特派分队成员等等，待遇不错，地位高。还有一种中立派，就是放牧民间或者潜心修炼。第四个选择灰鸽派，用自己的异能快速赚取自己所需要的金钱，在联盟的底线要求之上，过自己喜欢过的生活，享受人生。”
　　方适想了好久：“排除法，第二选择如果不是你故意抹黑的话，不考虑。第一选择很困难，我应该不会接受教义。第三种选择中，我应该不会加入123分局，但是123分局有需要，我会帮忙。我也不想加入联盟。这么一算，我应该就是放牧民间的中立派，也会客串灰鸽派，钱还是需要的。”比如自己喜欢车，买车需要钱。
　　雷蒙道：“中立派有半数以上的人选择和你一样。你感觉好点了吗？”
　　“没有。”方适摇头，奇怪，不应该有生物，但是确实有生物。
　　“那我们再聊会。”雷蒙也没有其他办法，现在进退两难，只能是等凯瑟琳那边的消息。两人坐这里不说话又太尴尬，作为一名需要嘴炮的驱魔师很愿意锻炼下聊天能力。
　　方适想了一会话题，问：“陪同圣女去恶魔之地，主要是做什么？”
　　“啊？”怎么问这么隐私的问题，雷蒙姓格不错，也没有想太多，回答道：“圣女去恶魔之地是寻找失落的天启骑士遗体，其实很多人知道是寻找圣徽。十二天启骑士每人身上都有不同的圣痕，十二枚圣徽对应每一个人，没有了圣徽的天启骑士实力一般。我想他们是通过圣徽来接收天启神的信息。”
　　方适觉得雷蒙对教廷似乎并是很虔诚，问道：“你对天启神……不要误会，我感觉……”
　　雷蒙明白，道：“这也是我在教廷中被边缘化的一个原因，原本驱魔师的地位是非常高的，但是作为继承了先辈异能的我，从小就是个捣蛋鬼。课本上说，彼得周日不做功课，偷偷跑去河里划船，淹死了。大卫周日专心虔诚做功课，他成为大家喜爱的人。我就特意周日去划船，周一我反驳了老师。从那以后，我就不太受欢迎，原因是我怀疑主日课本。”
　　方适道：“哦，华夏传统也有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说法，虽然有时候好人没好下场，坏人没坏下场，但是大家都会理解为，他死后会怎样，或者下辈子会怎样。我从小就知道纯属扯淡，但是我也明白，这个观点是好的，在教育大家朝好的方向发展。”
　　雷蒙摇头：“不能用事实说明的教条，就是假的教条，我不认为需要依靠假的东西去欺骗大众。这人他是个好人，同时他也有很多缺点，这样的人我是能接受的。这人他是好人，他完美无瑕，他没有缺点，这样的人我不能接受，因为我知道这种人是不存在的，我无法以一个不存在的人为榜样，或者是一个被美化的人为榜样。真实的每个人身上都有我可以学习的东西，比如说你，在华夏遇见魅虚时候，你镇静，分辨情况，并且同意撤退，我认为你的勇气和判断值得我学习。”
　　方适苦笑：“我觉得是懦夫行为。”
　　“你能觉得自己行为是懦夫，就代表你没有给自己的逃跑找借口。”
　　方适道：“我不太习惯别人夸我。”
　　“不，我是这么认为的。还有白眉，我的老师……他们身上都有优点，但是很多人更愿意看见别人的缺点，进行比较后以求自我感觉良好。”


第六十九章 袭击
　　方适问：“难道魔鬼也有优点？”
　　“当然有，有些魔鬼他们的坚持精神让我敬佩，有些魔鬼的口才让我敬佩，有些魔鬼的狡猾让我敬佩。如果我不能接受敌人的优点和优势，而只片面从缺点和弱点去看待敌人，我认为我无法打败敌人。”
　　方适问：“你这些想法是不是也和教廷中的教师、主教他们提起过？”
　　“是的，很多人专门询问过我对事物的看法，显然他们不太满意我的思考方式。”雷蒙道：“我记得主教问我，教义中写的天启神是完美无所不能的神，难道你也有不同看法吗？我回答，如果天启神是完美无所不能的神，那女神派就不会从教廷分裂出去。主教说，这也许是最好的处理和女神关系的办法。我回答，完美只是相对的说法，用在某一人或者神上是错误的。每一个人做一件事，或者写一本书，赞成者也许只有自己，但一定会有持反对意见的人。诸如下雨在一些人看来是好事，在一些人看来是坏事。我认为天启神只是代表了一个立场，我愿意忠诚这个立场，但我反对粉饰天启神，因为这是对天启神的侮辱。”
　　方适明白了，雷蒙是天启神的忠实信徒，但是不是教廷忠实门徒，他认为教廷将天启神过于美化。对于大多数人来说，美化自己喜欢对象绝对是好事，包括被美化的对象。但雷蒙认为，美化自己崇拜的对象，是对对象的侮辱。
　　雷蒙继续说着，主教告诉雷蒙，他承认天启神也有不足的地方，但是天启神是标尺，鼓励大家朝好的方向前进。如果将真实的有优点也有不足的天启神告诉民众，大部分民众是不会接受的。人们总是希望有一个完美的崇拜对象，而不是一个真实的崇拜对象。雷蒙问主教，我应该怎么做。主教告诉雷蒙，做你自己，但是请不要将你的想法传达给每一个人。
　　方适听到最后对这主教观感立好，作为从小在无数被美化到完美的英雄故事中长大的他，本能的抵制完美。但是主教说的对，大部分人愿意相信，不愿意别人去纠正被美化的部分。所以方适从来不说，写作文也是使劲朝高大上吹牛皮，因为这样才能得高分。
　　这个观点一对上，雷蒙和方适之见好感陡然提升了一个档次，两人从尬聊上升到相聊甚欢，一度忘记了那双血眼，忘记了在超市内还有一个什么东西存在。直到凌晨三点半，凯瑟琳打来电话。
　　“三名曾经在超市值夜班的保安，在辞职后一周左右，全部心肌梗塞死亡。”凯瑟琳道：“考虑到他们年龄比较大，所以都归属于正常死亡。”现在一听凯瑟琳也知道不正常，但是将三人分开作为三个个体来看，那是正常的事。
　　雷蒙看了方适一眼，方适点头让雷蒙做主，雷蒙道：“你先回来接我们回宾馆，安排下明天我们去拜访琳达的事宜。”
　　“好。”凯瑟琳挂电话。
　　……
　　两人离开了超市，上了凯瑟琳的车，方适很奇怪的是自己竟然还有被注视的感觉，这太不迷信了。汽车到了宾馆，因为之前关系比较尴尬，开了两个房间，雷蒙和方适互相道了晚安后，各自回房睡觉。回到了房间的方适仍旧没有消除自己的异常感觉，总感觉这东西就在自己附近，就在自己身边。
　　坐在床上，靠在床头，方适看着客房房间内的所有东西，慢慢的扫视，没有任何发现。劳累的方适靠躺着入睡。睡眠中突然心脏一悸，方适立刻醒转过来。房间还是那房间，没有任何改变，看时间，自己入睡不会超过二十分钟。方适摸自己额头和脸颊，全部是冷汗。
　　方适闭眼，很快再次入睡，然后又是心脏一悸导致醒转过来，还是二十分钟，还是什么都没有，还是一身冷汗。
　　这是什么鬼？
　　虽然不清楚这是什么鬼，但是方适知道自己被某个东西缠上了。方适这才明白恶魔比鬼要难对付多了。鬼毕竟系统化了，各种分类，道行等都有一定的标准。但是恶魔没有，恶魔非常个体化。第九分校介绍了很多异能者接触过的恶魔，除非是同一恶魔，否则没有大相同的地方。
　　同样，对付恶魔不是简单的镇鬼术一扔就可以，而是要了解这恶魔的特性，才能针对下药。话说将鬼和恶魔比喻本就不恰当，以传统中记载的怪来比喻恶魔比较合适。对付不同的怪，有不同的办法，需要的材料也不同。
　　鬼怪中的怪由很多物种变化而成，有人变化的，有鬼变化的，有动物变化的。因为品种不同，个体不同，所以姓格，实力，特性都不同。诸如聊斋中的颜如玉和聊斋中的狐仙都可以称呼为怪，但是两者完全不同。
　　如果是标准恐怖电影，这东西才出现，方适必然要认为只是自己累了，病了等原因。但是方适本身不是普通人，立刻拿起电话联系了隔壁房间的雷蒙。最坏的情况也就是自己不能睡，雷蒙也不要睡。
　　雷蒙过来，认真的听了方适描述的细节，同意方适的看法：“没错，应该是盯上你了。”
　　“喂，从你这口气听起来，似乎并不担心。”如同方适和雷蒙说，我得重病了。雷蒙看了报告后告诉方适，没错，你得重病了。
　　雷蒙从椅子上站起来，来回踱步思考：“你说鬼有寄物，对吗？”
　　“对。”
　　“魔鬼也有类似寄物的东西，或者是人类召唤他们的魔法阵，或者是和人类的契约，或者是某件邪恶的东西，或者是其他方式。我现在有几个没明白的问题。第一个问题：魔鬼肯定是要害你，但是你我都无法发现他，他肯定是以某种特别的方式存在。第二个问题，琳达和魔鬼是什么关系？第三个问题，魔鬼如何来的。只要破解其中一个问题，我想就可以有效的遏制魔鬼。”
　　方适道：“问题是魔鬼好像盯上我。”
　　雷蒙回答：“对啊，只要解决其中一个问题，就能解决魔鬼盯上你的问题。”
　　方适看雷蒙：“最好的防御就是进攻？”
　　雷蒙摊手：“现在没有办法防御。”
　　“不会吧，你是驱魔师。”
　　雷蒙道：“我是驱魔师没错，我就如警察一样，我可以抓坏人。现在坏人盯上你，我对坏人一无所知，我没有办法保护你。”
　　方适换位思考一会：“听起来你愿意相信我就算不错了。”
　　雷蒙想了想，点头：“似乎是这样，不过你不用担心。”
　　方适一听向笑，早说这句话嘛。
　　雷蒙道：“你是和魔鬼战斗死亡的人，你一定会升入天堂。”
　　方适嘴角抽动一下：“麻烦你一件事。”
　　“什么事？”
　　“你出去帮我把门关上。”
　　“哦……”
　　等雷蒙反应过来再敲门，方适不开。妈蛋，你一个驱魔师告诉我会上天堂，如同医生告诉病人家属：这病我治不了，但是他不会死的很痛苦。


第七十章 琳达
　　求人不如求己，方适回忆着老祖宗们留下的手抄本，显然当时西方魔鬼还没有踏入华夏，没有任何记载。再回忆课本上介绍的已经发现的各种魔鬼，似乎也无法对号入座。方适想到此，突然灵光一闪，琳达的父母夜晚少眠，神经衰弱，会不会就是和心悸有关，不让你好好睡觉。琳达的父母选择服用安眠药，睡过去了……也不对，那心悸产生的负面作用是存在的。或者魔鬼就是希望琳达父母晚上好好睡觉，他才能和琳达交流。另外琳达半年前要杀她弟弟，是不是因为她弟弟撞破了她和魔鬼的事呢？
　　怎么想到这些了？烦躁。方适一拉被子盖上，继续睡觉。好消息是，魔鬼没有直接弄死自己的办法，否则就不要搞这花样。坏消息就不用说了，二十分钟左右，方适再次醒转。恼火的方适因此焦躁不已，抓起床头柜的花瓶砸了出去。花瓶砸碎了斜对面的梳妆台镜子，发出碎裂的声音，方适这才清醒一些。原来这睡梦中心悸攻击，不仅只是让被攻击者无法入睡，压迫心脏。最大的作用是让被攻击对象陷入焦躁、颓废等负面的情绪中。
　　既然不让自己睡，那就不睡了，方适起身冲了个澡，回到床上，拿起自己携带的轶闻录看了起来，这一看，方适又迷迷糊糊的睡着。梦中方适突然想到这点，立刻醒转，但是却没有发现被攻击，方适看时间，已经是上午十点半，自己睡了几个小时。
　　难道这是个洗澡魔鬼？洗干净就无法威胁自己？还是过了他出没时间？
　　正想着，雷蒙打来电话：“和琳达姨妈约定的时间到了，凯瑟琳在楼下等我们。”
　　“你是不是应该先关心下我？”
　　“你不会那么快死，我们还有时间。”
　　“……”算了。方适挂断了电话，起床穿衣服，毕竟和自己有关，一定要弄清楚。
　　……
　　车上，雷蒙知道方适不高兴，他和方适昨晚谈论很投机，于是想要开解方适：“死亡才是永生……”
　　“闭嘴。”方适终于怒了，一指雷蒙：“我不想听到你说话。”
　　雷蒙摊手，好吧。
　　凯瑟琳不会主动参与异能者的对话，三人就这么闷闷的在车里呆了一个小时，终于是到了琳达姨妈家。
　　琳达姨妈是著名汽车品牌设计师，琳达的姨丈是品牌汽车的高管，家里相当有钱，在城郊位置有一栋靠湖的房子。非常阔气的三层楼，门口停放了两辆品牌豪车，家里还有两位佣人。
　　门口的汽车不是琳达姨妈夫妻的，他们有车库，门口两辆豪车是汽车品牌总部派遣的律师。是琳达在接到凯瑟琳电话后，联系律师陪同琳达一起接受方适和雷蒙的问询。
　　一个房间，这边三个人，对面八个人，其中六个人是律师。雷蒙还没有开口，律师先说明琳达享受的权利。
　　方适没听这些狗屁权利，而是观察琳达，琳达比照片还可爱和漂亮。她很安静的看着三人，眼神中没有任何焦虑，多疑，担心的情绪。见方适在看她，她对方适抿嘴一笑，放出三千伏的电压来。
　　这种电并不是成年女生对男生放电，而是一种调皮纯真的态度，但是又放出了高压电。看脸的世界，美女放个屁都能把男人电着。
　　“没关系的姨妈。”琳达接凯瑟琳的话道：“我看得出来他们是好人，我可以和他们单独谈谈。”
　　姨妈爱怜的摸琳达的头发：“你还小，你不知道这些政府雇员有多坏。”在瓦国，民众们认为公务员都是坏的，一定要防备和监管他们。
　　“没关系。”
　　姨妈想了一会，道：“麻烦你们先去客厅喝杯咖啡。”
　　几名律师站起来，点头致意，离开了房间。
　　姨妈道：“我陪同琳达，你们不会还有意见吧？”
　　凯瑟琳看雷蒙，雷蒙还有意见，凯瑟琳回答：“当然没有。”
　　方适也有意见，因为他知道不能直接询问琳达关于魔鬼的事，否则琳达的姨妈肯定会打断。方适对雷蒙的对话黑洞能力了解，抢先开口：“对你父母和弟弟的不幸，我们感到抱歉。”
　　琳达轻摇头：“不必要先生，他们去了天堂，我相信他们很快乐。”
　　方适点头，一笑，想话题，道：“你胸前戴的是什么？”
　　琳达拿起胸前戴的半个巴掌大的粉红扁平盒子，打开，方适看见了他们全家人的照片。琳达将盒子一转，道：“这还是镜子，我妈说女生吃完东西要检查下牙齿上是不是有食物残渣。”
　　方适问：“想妈妈吗？”
　　琳达点点头：“我很想念他们，但是我知道妈妈不会希望我为他们伤心，所以我会努力，坚强的开心的活下去。”
　　没错，琳达的那位老师说的没错。琳达回答很得体，很好。但是所说的话不符合年龄。
　　雷蒙开口：“琳达，你信天启神还是女神？”
　　琳达回答：“其实这个问题……对不起先生，我不能回答。”
　　雷蒙疑心病加100，追问：“为什么？”
　　琳达姨妈道：“因为她妈妈是女神信徒，而她爸爸是天启信徒。他们结婚被女神和天启都视为叛徒，不得再进入女神殿堂和天启教堂。你认为琳达应该信仰哪个教派呢？”
　　啊……雷蒙无语，女神和教廷都反对两派信徒互相通婚，但是在明面上法律大于一切，所以是可以通婚的。但如果发生通婚，会被两派视为背叛了神的人。
　　琳达姨妈道：“为什么琳达父亲超市生意不好？就是因为某些有权势的信徒故意打压叛徒。布林城中92%是教廷和女神信徒，也就是说只有8%的人会光顾超市，这几年如果不是我和我丈夫帮助联系业务，家具超市早就关门大吉。我非常不理解，为什么教廷的神父会和政府工作人员一起出现在这里。”
　　雷蒙佩戴有教廷的蔷薇花标志，风衣领口也有标志，这代表他为教廷工作，外面的人都将为教廷内部工作的人称呼为神父或者神女。
　　如何回答琳达姨妈的问题呢？


第七十一章 寻鬼
　　雷蒙看方适，上！方适只好上了，问：“琳达，除了你弟弟，你父母之外，还有长住在你家的人吗？”
　　琳达一怔，眼珠朝左边看了眼，回答：“当然没有先生，我父母雇不起佣人。”
　　方适道：“我们今天来最主要一个原因是，经过火灾勘察，我们认为琳达你的父母和弟弟是遇害，而不是意外死亡。所以我们需要更多更详细的了解你家庭情况。”
　　“啊？”琳达姨妈先跳起来：“真的吗？一定是教廷和女神的信徒干的，他们聚会时候经常会诅咒我的姐姐。”
　　“诅咒？”雷蒙问。
　　琳达姨妈回答：“是的，他们说会有魔鬼找上我姐姐。”
　　方适看琳达：“你怎么认为？”他问这问题时候，琳达又朝左边看，可是左边没有人。
　　琳达只看了左边一眼，看方适：“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但是我相信你们一定会找出真相。”情绪非常平和。
　　方适站起来，离开沙发，开始打量屋内情况。凯瑟琳终于忍不住，带有指责口吻问：“琳达，为什么在谈论你父母和弟弟死亡，这么敏感事情时，你没有任何的伤心和负面情绪？”
　　琳达低头回答：“因为……我想将对他们的真实感情留在心中。”说完眼泪落下，手擦拭后，抬头，对凯瑟琳抿嘴一笑。
　　接下去的交谈没有任何进展，离开了琳达姨妈家，三人随意在宾馆吃了午餐。因为方适和雷蒙之前的矛盾，也没有进一步讨论的想法。方适回到了自己客房，坐在床前静静的看面前的碎裂的镜子。拿起电话：“你好，我是1802房间，我不小心打破了镜子，将赔偿记在我账上，我想换一面镜子，可以吗？”
　　五分钟后，酒店人员将带镜子的化妆台直接换掉。
　　方适进入了睡眠，他在琳达姨妈家突然想到了镜子……自己上午没有被再打扰，是不是就是因为自己打碎了镜子呢？如果是的，那么下午自己换了新镜子，午睡必然会被打扰。
　　这一睡，睡到了下午五点，方适自然醒来。方适有些沮丧，不是镜子的原因。
　　坐了好一会也想不通怎么回事，雷蒙敲门，方适也没说话，让开让雷蒙进来。雷蒙问：“我可以说话吗？”
　　“可以。”方适拉开窗帘。
　　雷蒙道：“今天上午和琳达交谈，你是否有注意到我和琳达有身体接触？”
　　“记得。”最后告辞时候，雷蒙和送自己到门口的琳达拥抱，脸贴脸了一下，这是本地的礼貌，有什么问题吗？
　　雷蒙回答：“我可以肯定的说，琳达体内没有恶魔。”
　　方适回答：“我同意恶魔不在琳达体内。”
　　雷蒙想了一会：“我们这两个结论听起来差不多，但是似乎有歧义。”
　　方适道：“我认为琳达在和我们看不见的东西在交流，这东西在教琳达如何说话。琳达本身不是善类，我怀疑她是反社会人格。”
　　“这问题我们讨论过，医生鉴定过她并非反社会人格。”
　　方适道：“关键在于医生鉴定询问她的问题时候，是不是也有看不见的东西在诱导她。琳达父母神经衰弱多久了？”
　　雷蒙想了一会：“大概三年，据病历上写，琳达弟弟出生之后，因为哭闹频繁，导致父母两人夜间无法安睡，很可能是因为此而神经衰弱。”
　　“如果将两者联系在一起，也就是说魔鬼是三年前出现的。”
　　雷蒙想了一会：“方适，我在思考诅咒，我认为有可能是教廷或者女神派的人用一些仪式召唤出恶魔去害琳达的母亲或者父亲。”
　　“诅咒……我不同意，在我的知识中，诅咒的伤害非常有限。而且课本记载，魔鬼要和人达成协议或者有某些契机才会出现，这不会是别人强加到被害人身上的。我看你不顺眼，我找魔鬼交易，魔鬼和你达成协议。这不对。应该是我看你不顺眼，我和魔鬼达成协议，魔鬼帮助我害你。也就是说琳达必须和魔鬼有直接的关系。”
　　雷蒙：“我更偏向诅咒，在几百年前，教廷内就出现虔诚教徒对叛徒使用黑魔法案例，他们布置了古老的仪式，将被害人捆绑来，逼迫他喝下一些药水。此后一周被害人情绪非常消沉，最后选择了自杀。”
　　“我知道这案例。”课本有，方适道：“联盟调查认为，被害人是被‘零辱’，身心遭受重创而导致自杀。他们还原了古老的仪式，没有任何效果。还是那个规矩，坏的仪式确实有，但是是仪式人和魔鬼交易，不能让想害的人与魔鬼交易。”
　　“看来我们意见不统一。”
　　“是的，我现在想办法寻找魔鬼，我感觉快抓到他了。”
　　“我要造访下本地的神父，那……”
　　“分头调查。”
　　“好。”雷蒙站起来看方适：“你下午气色不错。”
　　“恩，谢谢。”
　　方适目送雷蒙离开，下午气色不错，这代表自己睡眠好，没有被骚扰。奇怪，自己和上午没有什么区别，为什么上午自己被攻击，下午没有被攻击呢？难道是因为身上不够脏？还是因为昨天熬夜？
　　或者是因为昨晚自己去超市带来了魔鬼，可能魔鬼发现自己并非普通人，所以放弃了自己？方适本打算联系凯瑟琳，但是考虑到凯瑟琳这两天休息时间比自己还少，于是打算晚一些再去超市看看。
　　他现在不怕魔鬼，还是那个原因，如果魔鬼能当场弄死他，就不会一直骚扰他。方适没有考虑到一个原因，魔鬼不发动能直接杀死他的攻击，会不会是因为不想暴露呢？毕竟方适和雷蒙在一起，雷蒙是正牌的驱魔师。就算技术再烂，其天赋是魔鬼的天敌。
　　方适单独去餐厅吃晚饭，黄叶打来电话：“你还没回来？”方适用购买的手机联系过分校，他从分校处得到了电话号码。
　　方适一听黄叶声音，大喜，道：“先说一句，我说你家里有事，所以晚一点回学校。”
　　黄叶回答：“哇，我们的借口都这么没创意，我确实是说家里有事……你在哪呢？”
　　方适回答：“我在布林城。”
　　“布林城？买车？”
　　“不是，我这边遇见了一些事情。”方适将自己情况告知黄叶。


第七十二章 弱鸡
　　“魔鬼？”黄叶想了会，道：“魔鬼的出现是因为神的出现，两者是相辅相成，如同你的阴阳一样。因为信仰不同，我们道家对付魔鬼没有优势。根据清平道记载，魔鬼对付我们也没有优势……他要弄死非教廷或者女神的异能者也很困难。”
　　方适问：“你这话的意思是，魔鬼上午对我出招了，但是因为我是异能者，所以挺住了。不过因为我的念力当量较低，所以我还是受到了一些伤害。换了对象是普通人，可能一招致命？”
　　“大哥，我不知道这是什么鬼。但是记载就是这样，魔鬼要弄死我们也有一定难度。魔鬼强在精神力上，如果持续和你耗下去，你也没好果子吃，毕竟你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黄叶道：“异能者念力当量和三力有关，体力，意志力和精神力。不是我说你，你体力和弱鸡没区别，意志力更不用说，那天图国首都你风流一夜……”
　　“喂，这和意志力有什么关系？”
　　“意志力就是说，我不想做，我肯定不会被诱惑。而不是我看看会不会被诱惑再决定要不要做。”
　　“好，还有呢？”方适承认自己意志力不足，反驳就是面子挂不住。
　　“你有个优势是精神力，精神力很难测算和换算，就算是毕斯心灵幻术天赋的人，只能知道你的精神力比他强或者弱，不知道有多强，有多弱。你的精神力超过毕斯。用道家话来说，你的魂魄很强，鬼难以附身不说，强行附身有可能会被反伤。”
　　方适想起了麻衣孙氏，道：“对，有鬼想对我附身，然后自己受到伤害。精神力能对付魔鬼？”
　　黄叶道：“不，但是精神力强的人很容易发现魔鬼的存在，别人都没有看见血眼，唯独你看见了，这应该就是你惹祸上身的原因，魔鬼认为你是威胁，所以才攻击你。”
　　“那为什么又不攻击我？”
　　“我哪知道，原因很多。要么是发现拿不下你，或者是自己很忙，抽不出时间。或者……这要你自己解决。但是你对镜子的怀疑我认为有道理，当然也不一定是镜子，可能是其他你没有注意到的东西。也许你有随身携带这种东西，所以魔鬼能从超市一直跟你到宾馆。也许是你接触的人被魔鬼附身，魔鬼通过人接近你。魔鬼是不可能从超市突然的追你到宾馆，他一定借用了某种手段。”
　　“我打算晚上去超市看看。”
　　“反正弄不死你，随便浪。”黄叶对所谓的魔鬼不抱任何希望，魔鬼确实用精神力伤害到了方适，但那是魔鬼不知道方适的潜在精神力有多大，即使方适灭不掉魔鬼，魔鬼单靠精神力是杀不死方适的。
　　忠言逆耳，只有真心当你朋友的人才会指出你的缺点。方适挂完电话，虚心接受黄叶的批评。意志力这东西就算了，自己何必为难自己，某鬼说的，人生苦短，对自己要好一些。这鬼小时候被妈管死，让最喜欢玩的年龄的他少了很多乐趣。长大后被老婆管死，作为最喜欢享受美食年龄的他来说，人生少了很多快乐。老了被女儿管死，他想走一走见见世面，却因为家人不放心原因而没有成功。导致到死了他还没完成自己想做的事，成了哀怨的怨鬼。
　　黄叶提到的体力是方适的伤，锻炼体力太苦了，既然有念力可以代替耐力，为什么还要锻炼体力呢？每天无念力五千米跑，俯卧撑，引体向上等等所有锻炼耐力的体育项目，方适一个都不喜欢。
　　朱蒂苦口婆心的说，以10分体力满分为例，你现在因为年轻的原因还有3分，你的体力导致的原力当量也是3分。如果你能提高体力到8分，你的原力当量能达到6分，收益翻倍的当量。通常异能者体力以8分为界限，8分以上算苦修，往后体力能提高的原力当量就会大大降低。7到8分为合格，这个阶段的体力能得到体力最大收益。
　　7分是什么概念呢？在不使用念力情况下，4个小时跑完马拉松42公里。8分，三个半小时跑完。9分，三个小时内跑完。10分不知道，因为收益比实在太小，可以忽略不计。
　　六个半小时到七个小时内跑完42公里，就是方适目前被评测的分数，3分。
　　方适决定从今天开始，刻苦要求自己。
　　回到房间，首先先来一套俯卧撑，再来一套跳绳，再来……算了，明天开始再刻苦要求自己，今天自己还得去超市。
　　……
　　另外一边，凯瑟琳在123分局收集资料，认真的看到了晚上九点。回到家里她继续工作，她翻看所有和琳达的有关的资料。虽然这件事不属于她插手的范畴，但是她也看出琳达的不对劲，并且忍不住越俎代庖的说了几句话。
　　凯瑟琳在书房用电脑打字：以下纯属个人看法。琳达缺乏实际情感，联系资料，从其父母神经衰弱时间，我认为琳达的转变和其弟弟的出现有很大关系。由于其弟弟霸占了大量的父母时间和关爱，导致一直被宠爱的琳达感觉到自己失去了一切。魔鬼由此而出现，和琳达交易。
　　魔鬼帮助琳达夺回父母对自己的爱，教导琳达如何说话，做事。以弟弟出生为时间点，在弟弟出生之前，邻居和老师对琳达评价中等，内向，不爱说话，能按时完成作业，偶尔会和邻居主动打招呼。在其弟弟出生后，邻居和老师对琳达评价非常高，照顾同学，上课认真积极，主动帮助邻居。
　　如果以上推测成立，魔鬼交易的代价是什么？琳达杀死父母和弟弟的原因是什么？
　　凯瑟琳点根烟，看着电脑屏幕，不知道应该如何再写。方适和雷蒙都小看她了，凯瑟琳的曾祖父就是驱魔人，可惜异能没有遗传到她的祖父。即使如此，凯瑟琳从小就和年老的曾祖父一起生活，耳闻目染了很多趣闻，也是曾祖父的原因，凯瑟琳才会加入123分局。


第七十三章 袭击
　　凯瑟琳想着曾祖父，想着琳达，因为长时间没有触碰电脑，电脑黑屏，屏幕印出了凯瑟琳的面貌。凯瑟琳伸手准备敲击下键盘结束屏幕保护，突然屏幕出现一双血眼，凯瑟琳感觉自己心脏悸动，难以停止，她右手死死抓着左胸，大口喘气，左手敲击在屏幕上。屏幕屏保消失，出现亮光，血眼不见。
　　凯瑟琳双手捂胸，疼痛难忍，大口呼吸以缓解胸口的压力。许久之后她终于感觉好一点，她先敲击键盘，避免黑屏。而后手伸到电脑边的手机，拿起手机正准备拨打电话，黑色的手机屏幕印出凯瑟琳的脸，血眼再次出现。凯瑟琳心脏急跳之下，连人带椅子摔倒，手机掉落在地上，正面盖在地板上。
　　凯瑟琳趴在地上喘气，看着面前手机，心悸虽然已经平复，但是她知道自己处于非常危险的境地，她需要求援。作为123分局成员，待遇很好的她住的是独栋别墅，求援的唯一办法就是通过手机或者是在卧室的座机。
　　凯瑟琳不敢碰手机，她努力的扶着桌子站起来，一手扶墙，一手捂住心脏，离开书房，朝卧室一步步走去。虽然不过五六米，但是她心理似乎经历了五六年，终于是推开了卧室的门，打开了电灯。
　　电话在梳妆台，凯瑟琳单膝跪地，先深呼吸，调匀气息，刚才的心悸虽然已经消失，但是自己的心脏还是跳的很快，是害怕。曾祖父告诉她，不能怕，你越是害怕，你越无法战胜他们。
　　许久之后，凯瑟琳慢慢站起来，走向座机，她感觉到自己非常危险，她在努力战胜内心的恐惧，她告诉自己，必须拿起电话，必须打出电话。
　　终于，凯瑟琳右手拿起了电话，同时她看向梳妆台的镜子，镜子出现一对巨大的血眼，并且快速跳动，凯瑟琳尖叫一声，心脏跟随血眼跳动频率快速跳动。倒地痛苦的凯瑟琳只能抱着左胸打滚，喉咙无法发出任何声音。那双巨大的血眼一直在盯着她。
　　凯瑟琳在昏迷过去之前，似乎听见了声响，一个人从卧室窗户穿破而入，对着镜子挥舞了下手臂，然后凯瑟琳什么都不知道了。
　　来人正是方适，方适回到房间做了一套残废的体力运动，洗澡后对镜子梳头，突然想到一个可能。会不会是魔鬼转移了要加害的对象？细想今天，似乎凯瑟琳对琳达非常不友好。想念到此，方适给凯瑟琳打电话，却发现自己手机欠费。作为一个异能者，不交话费，一样停机。
　　方适立刻判断，现在借电话打给凯瑟琳，凯瑟琳两个可能，一个可能是凯瑟琳没事，自己很无聊。一个可能凯瑟琳出事，自己打电话也没用。所以方适边离开宾馆，边拨打了报警电话，转接123分局，问出凯瑟琳家的地址，搭乘计程车过来。
　　下车之后，方适按门铃等待，没人开门。这时候方适看见了卧室位置血红之色，并且传来凯瑟琳的尖叫。方适当即跳起撞击二楼窗户进入卧室，看见了巨大血眼。方适当机立断击碎了梳妆台的镜子。
　　方适拿起座机：“医院吗？我需要救护车，地址记一下……”
　　挂断了电话，方适开始探测凯瑟琳的生命体征，呼吸非常微弱，心跳正常。但是数秒后，心跳开始减慢，越来越慢，并且越来越微弱。还能怎么办？人工急救开始……
　　“医院吗？你好，人工急救怎么做？”方适充分体会到什么叫技多不压身，才到用时方恨少。人工呼吸没有问题，方适会。但是胸外按压方适不会。目前凯瑟琳这情况最需要就是胸外按压急救。
　　医院倒很配合，先让方适冷静，救护车已经上路。值班医生教导方适找到心脏位置，而后告知按压频率和按压力度。
　　一分钟后，方适感应到了凯瑟琳的灵魂：“回去，凯瑟琳，听我说，你现在可以回去，马上回去。”
　　凯瑟琳：“我死了吗？”
　　方适：“你现在在死亡的边缘，只要你的意志力足够坚强，你就可以回去。我知道你现在对回去和不回去是无所谓态度，但是你一定要回去。”
　　凯瑟琳：“我为什么要回去？”
　　方适：“我正在玩弄你的尸体。”对于没有留念之心的魂魄，要让他们产生额外的想法。诸如是对家人的牵挂，但是方适不知道凯瑟琳父母情况，万一不在，这一说，人家就走了。于是方适用了祖先手抄本的损招，让凯瑟琳灵魂产生怨恨。
　　方适和凯瑟琳感应中开始胡说八道，为了表明自己说的是真的，方适还偷看了凯瑟琳内裤颜色。果不其然，凯瑟琳产生了额外的怨念，怨念会让凯瑟琳回到身体，但是也有后遗症。如果凯瑟琳还是死了，那就会成为鬼。
　　电话响起，虽然欠费，但是还是很人道的给接听电话机会，方适以为是雷蒙，打开免提：“喂。”
　　黄叶：“你的干辣椒放哪了。”
　　方适一口血没吐出来：“我在救人。”
　　“救什么人？”
　　方适道：“灵魂刚出窍，被我逼了回去。但是心跳快没了。”
　　黄叶道：“哦……就是你说的心肌梗塞假象？”
　　“对。”
　　黄叶道：“告诉我干辣椒在哪，我就告诉你怎么救他。”
　　“吃完了。”
　　“再见。”
　　“你……”
　　“开玩笑了。”要保持自己的形象嘛，黄叶道：“这是纯精神力攻击造成的后果，你可以让救护车跑快点。”
　　“去死，不要开玩笑。”
　　“阿司匹林嚼碎喂他。”
　　“啊？”
　　“普通人家里有可能配备有这类药，洗手间通常会有药柜，去找找。”
　　方适五秒后回：“找到了。”
　　“快喂，能不能救活我不肯定。但是这是我唯一知道针对心肌梗塞的急救手段。”黄叶问：“锅底放螃蟹还是海螺好？”
　　方适一把挂断电话，口对口，将混合自己唾液嚼碎的阿司匹林喂到凯瑟琳嘴里。然后继续胸外按压，能做的都做了，自己尽力了，希望她能活下来。方适也恼火自己，自己怎么什么都不懂。
　　同时方适也非常佩服黄叶，黄叶知道自己心急，心慌，于是以开玩笑的态度让自己情绪缓和下来。因为自己心急不会让事态好转，反而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错误。
　　方适认为自己在第九分校做的最有价值的事就是交到了黄叶这样一位好友。


第七十四章 觉醒
　　凌晨一点三十分，凯瑟琳静静躺在病床上，她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不过方适却惹了麻烦。
　　凯瑟琳被到急救室，方适将所有镜子打破，医生一边救人，一边呼叫保安，保安将方适控制在走廊。凯瑟琳被送进病房后，方适推开保安，打破病房所有窗户，打碎所有的镜子。医生们都认为方适神经有问题，但是介于几名粗壮的保镖都被方适撂倒，他们只能选择报警。
　　方适也报警，联系上123分局，123分局人员火速赶往医院，拦住了拿枪对准方适的警察，并且以自己的权限接管了这件事。雷蒙接到电话，也从教会赶了回来，两人一起守在凯瑟琳的病房，避免魔鬼再次伤害凯瑟琳。
　　“镜子。”雷蒙道：“用镜子作为媒介实在是太特殊了，在现代，在城市里到处可见镜子。所以你去超市后，魔鬼利用自己镜子转移能力，追你到了宾馆的镜子中。从凯瑟琳情况看，魔鬼是想杀你，只不过他杀不了你。在今天下午凯瑟琳介入逼问琳达后，魔鬼就转移了攻击对象。”
　　方适问：“有什么想法？”
　　雷蒙道：“他可以从一面镜子移动到另外一面镜子中，但是我相信移动的距离有限制。我们可以将他引到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我可以称呼他为镜魔吗？”
　　“你称呼他为子魔我也没意见。”
　　雷蒙问：“你认为他现在在附近吗？能听见我们的对话吗？”
　　方适道：“我相信他在附近，但是这个空间所有的镜子都被我打碎。按照我在宾馆遇袭的遭遇，我认为他无法存在在一面破裂的镜子中。”
　　雷蒙许久不说话，从风衣口袋拿出一面小镜子，方适苦笑：“你……”
　　雷蒙解释道：“随时照顾自己的形象。”自己一头的发蜡不是盖的。
　　雷蒙捏碎了镜子，两人摸索自己的携带品，再翻箱倒柜寻找，确定没有镜子之后，雷蒙让123分局的人进入病房，对其进行搜身，而后询问了他一个问题。
　　分局工作人员想了一会，回答道：“距离布林城三十多公里地方有一座三战时期建造的指挥所，建设在山体之内。三战结束后，有一个马戏团驻扎在那里，每星期都会去附近城镇表演。一次表演中，布林城大佬看上空中飞人女演员，第二天邀请女演员和团长去他家做客，并且开出了条件，女演员不从，团长一直哀求，被大佬手下杀死，女演员被迫无奈只能当了大佬的‘秦父’，数年后布林城检察官通过女演员的配合，一举抓捕了大佬极其团伙。”
　　方适礼貌道：“先生，能不能说重点？”
　　工作人员年纪比较大，呵呵一笑不以为意，道：“团长死亡后，大佬担心团员报失踪，警方追查。于是派人威逼恐吓，马戏团的成员解散离开，将马戏团的道具全部留在了指挥所内。道具中包括了镜子迷宫，哈哈镜等。你们需要一个与世隔绝，地处偏僻，又有不少镜子的地方，我想指挥所应该是比较合适的选择。”
　　“谢谢你，有需要我们再找你。”方适送工作人员出病房，关上门回来：“怎么引镜魔去指挥所呢？”
　　“琳达。”雷蒙道：“我们以警方名义，控告琳达纵火烧死自己父母和弟弟，将其扣押送到指挥所，镜魔一定会跟来。不过，我现在还没弄清楚镜魔和琳达之间是什么关系。”
　　方适道：“第一种关系，琳达和镜魔签订契约，夺回父母对自己的爱，可是从邻居们描述来看，琳达父母不仅爱琳达，也爱琳达的弟弟。或许琳达的要求是做一个让人喜欢的姑娘。第二种关系，琳达因为持有某物，被镜魔盯上，镜魔说服她收留自己。”
　　雷蒙道：“第三个可能，琳达就是魔鬼，但是她是出生在普通人家里的普通人，镜魔的任务就是让琳达觉醒。”
　　“哇。”方适道：“这个想法挺有意思。”
　　雷蒙道：“不是挺有意思，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这三十年来，发现有普通人在破坏巴别塔。教廷因为某些原因，都能在第一时间抓获了这人，形成的破坏并不大……”
　　“等等，怎么可能？距离最近两座巴别塔步行最快也要八天。”
　　“我不知道，我就知道教廷逮捕了一共六个人。”雷蒙道：“经过审讯……审讯过程比较柔和……你明白？”
　　“明白，就是用柔和的圣水去灌溉他们的口鼻。”
　　“类似。”雷蒙道：“当第一次抓捕到破坏者时候，我们认为他和魔鬼有交易，或者是他被恶魔附身之类。但是在驱魔师的鉴定下，认定他是一个普通人。调查后发现他没有参加任何斜教社团。教廷内思想比较激烈的人使用了‘柔和’的手段进行审问。最后他始终顶不住才告诉教廷，他是转生的魔鬼，本来他和普通小孩一样上学，放学，直到十岁时候，有一只魔鬼找到了他，告诉他他的身份，并且帮助他完成觉醒仪式。如同天启骑士也需要一个仪式才能觉醒，获得额外的力量。”
　　雷蒙道：“天启骑士转生为人有圣痕，魔鬼转世为人也有印记，印记是一个三叉戟，可能在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只有使用念力才能看得见。一旦觉醒，这人就表现出对魔鬼的无条件信任和遵从。如同天启骑士觉醒后，天启骑士将无条件忠诚教廷现任主教，并且绝不动摇。”
　　“逼供能问的出来这些信息？”一者说无条件信任和遵从，一者说审问得出结果。巨大矛盾。
　　“是柔和的手段，你误会我的意思了。心灵系的异能者。”雷蒙补充：“如果对普通人使用的强度过大，普通人醒后就会变成精神病患者。”
　　“哦。”异能者对普通人使用异能，并且在知道后果情况下，对普通人产生不可逆的伤害，诸如残疾，精神病或者死亡，是要坐到人类联盟被告席上的。难怪雷蒙用“柔和”这个词来代替这种非法行为。
　　方适道：“似乎恶魔转生远不如天启骑士。”天启骑士觉醒后不仅实力强大，而且他们无条件的执行主教的任何命令，恶魔觉醒后没有获得力量。
　　雷蒙道：“这是因为信仰天启神的信徒远远超过信仰恶魔的信徒。假设有一天恶魔的信徒超过天启神的信徒，觉醒后的恶魔强过觉醒后的天启骑士。”


第七十五章 卢克
　　方适听黄叶扯淡过，有一种传闻，神的力量和信徒的虔诚度与数量成正比。在古希腊时代，当人们不再崇拜神的时候，神就会失去神力，神也恐惧人们不再崇拜自己，于是他们有意的让一些坏蛋去人间干坏事，然后他们去收拾坏蛋，换取人们对他们的信仰。
　　关于这点，教廷自然是不同意，因为天启神是无所不能，完美无瑕的神。但是介于还有一位女神，到底谁比较厉害，各说纷纭。不管怎么说，人类还是偏向天启和女神，而不会偏向恶魔。最少天启和女神的教义都在导人向善，给人希望，大部分人类不会选择恶魔成为自己的信仰。
　　方适问：“你认为琳达也是其中一位魔鬼转世？”
　　雷蒙苦笑：“要知道这答案，就需要让琳达脱光衣服，我们仔细用念眼寻找她皮肤某一处是否有三叉戟图案。”
　　“这种事我做不来。”找出三叉戟就算了，万一没找到三叉戟，方适无法接受自己的行为。他毕竟是人，他还有道德底线，何况是一位那么可爱迷人的小女孩。方适道：“是否可以联系教廷，派遣女生来布林城？”
　　雷蒙想了一会：“你听说过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这句话吗？”
　　“怎么？”
　　“假设教廷来人，最后结论琳达只是普通人，那教廷还会将人带走。因为还有极小机率三叉戟存在于体内。结果会怎样，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最少有五人因此丧生，最终只有一人胃内部发现三叉戟，此事也导致了教廷内部红衣主教之间的争吵。恶魔非常狡猾，他们也许正在用这样的手段挑拨离间。”
　　方适道：“既然如此，我们怎么就可能用念眼判断琳达是不是恶魔？”
　　“最少有90%机率可以直接判断她是不是恶魔。”雷蒙道：“我建议我们找到一位绝对中立派的女性来做这件事，这位女性绝对不会对任何人提起此事，否则我和琳达都会有很大的麻烦。”
　　这就是雷蒙个性独行，不听教廷指挥的一个典型例子。他虽然虔诚膜拜天启神，但同时有自己的观点和看法。
　　“找谁呢？”方适问。
　　雷蒙道：“我只认识教廷的女性。”
　　朱蒂不行，她虽然是中立派，但是会将此事上报。无论琳达是不是坏蛋，雷蒙这行为已经触犯教廷的规矩，他会有很大麻烦。苏佳倒是可以，但是她人在分校，这一来一回需要大量的时间，并且瓦国到现在还不允许航班起降。
　　“我联系一下。”方适道：“联系之前你先帮我充点电话费。”
　　雷蒙拿起自己电话，按照上面提示输入数字。
　　很快方适收到短信，你的手机充值一千欧，有钱人就是不一样，一千欧可以买一台二手车。方适拨打电话：“苏佳……我在瓦国……雷蒙，什么叫啃萨奶酪？……好，我帮你带……哦，这样啊？匹诺曹家族……我觉得吧，你根本不需要和家族联姻成婚……他爸爸和你爸有生死之交？……你是我朋友，我当然不同意……”
　　雷蒙忍不住做表情动作，让方适快点。
　　方适道：“苏佳听我说，我有事找你。我需要一位绝对中立派女性的帮助，最好就在瓦国附近的……好，谢谢，回去再和你讨论这件事，先挂了。”
　　方适挂电话道：“苏佳联系她的父亲，她父亲会找联盟要一份在瓦国附近的异能者名单。然后再辨别谁是绝对中立者。”
　　雷蒙点头，问道：“苏佳，可是武神的女儿？”
　　“对。”
　　“匹诺曹要和苏佳联姻的人……”
　　“是追求，武神告诉苏佳，可以和这人约会。”苏佳刚才在电话询问方适自己怎么应付。
　　雷蒙道：“敢追求武神女儿的匹诺曹家族的人，我想只有一位名叫卢克的人。”
　　“是谁？”
　　“卢克是一名极其罕见的变化天赋异能者，他的念力可以转变成各种武器，弓箭，长矛，盾牌等等，他本人从小就接受冷兵器使用技巧训练。诸如转变为盾牌，念力形成的盾牌将会有效抵御外界的攻击。转变为弓箭，可以远距离射杀目标。”按照念力定义，念力形态距离异能者越远，杀伤力越低，诸如朱蒂的火凤，一半路程之后就无法灭杀圣甲虫。弓箭也是这样，但是卢克的念力纯度高，念力箭百米距离内仍旧具备一定杀伤力。
　　教廷显然对女神派的好手有全面了解，雷蒙道：“卢克念力变化的武器各有作用，各有特长，同时他非常熟悉这些武器，加之其勤奋上进，所以卢克被评价为年轻一代中综合实力最强者，有望在明年开春，神诞节中获得女神守护者身份。当然，天启骑士非常低调，否则卢克不可能会有这么高的评价。”毕竟是教廷人，最后还要抬一手教廷。
　　方适问：“那又怎样呢？”
　　雷蒙道：“恩……卢克风评不错，洁身自好，慷慨大方，英俊威武……是一位优点很多的年轻人。”教廷人能这么夸奖女神派的人，最少说明表面是这样。
　　方适再问：“那又怎样？”
　　“你不认为很合适吗？”雷蒙压低点声音：“我反而认为一般人不敢娶武神之女。”
　　“以苏佳和其父亲的脾气，苏佳显然不太会是卢克女朋友的竞争者。但是卢克锁定了苏佳，我认为目的并不单纯。作为朋友我肯定反对。”
　　“这么说也有道理。”
　　方适接电话：“嗨，苏佳。”
　　苏佳道：“冰雪在瓦国，我将她的号码发给你。”
　　方适轶闻：“冰雪不是去了极南之地吗？”冰雪是方适的一日同学。
　　苏佳回答：“不是每天都有去极南之地的船只，而且不经过神之海域要到达极南之地，需要绕很远的路。即使开的价钱再高，也未必有船只愿意去极南之地。”
　　方适明白：“最主要是这船只还得按照约定时间去极南之地接她。”
　　苏佳道：“对，冰雪去瓦国是见海神号船长，三名船员是异能者，经常出没神之海域。刚才我和冰雪联系，海神号拒绝了她的请求。”
　　“这很正常。”敢去神之海域讨生活的人都不是一般人。方适道：“那我联系冰雪，回头再聊。”
　　“哦，你快点回来。”
　　“知道了。”


第七十六章 陷阱
　　也不知道说苏佳是大大咧咧，还是小心谨慎，苏佳在父亲告知后直接联系了冰雪。苏佳和冰雪并不算熟悉，但苏佳也没不好意思，一接通电话就说明主题。冰雪姓格还是比较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能不答应吗？再者她确实没事。
　　方适联系冰雪，冰雪询问什么事，方适告诉冰雪，电话中谈不方便，请冰雪到布林城医院XX病房。同时请冰雪不要携带任何与镜子有关的物品。
　　和冰雪联系结束，凯瑟琳终于醒转，一见方适，就忍不住火冒，方适很自觉的送上脸吃了一记不重的耳光。虽然为了救人，但是自己和凯瑟琳灵魂接触时候所表达出的东西，实在是不堪入耳，低级下流。即使是好意，也太过分，何况是一位未婚的女生。
　　凯瑟琳打人之后立刻歉疚，但是她的姓格不会道歉，带着抱歉心说了自己被袭击的过程。当雷蒙和方适听闻凯瑟琳手机屏幕的血眼攻击，两人拿出手机面面相觑，出门将手机交给123分局工作人员保管。
　　方适和雷蒙的对话是不是被镜魔知晓了呢？不知道，这就比较麻烦了，如果镜魔知道，即使将琳达带到指挥所，镜魔也不会跟着去。
　　雷蒙道：“无论他来不来，最少我们可以对琳达进行一次鉴定。凯瑟琳，要麻烦你伪造下物证，将人带走。”
　　凯瑟琳点头：“我们有这个权限。”
　　……
　　第二天傍晚，出院的凯瑟琳将琳达塞进了警车，琳达姨妈强力阻止，被一名警官警告，再阻止就是妨碍公务。虽然琳达是未成年人，但是瓦国法律中，未成年涉嫌犯罪也是可以暂时扣押，警察的职责不是去辨认未成年人是不是可以免除刑罚，警察的职责是逮捕罪犯，至于未成年人是否会被提起诉讼，那是检察官的事情。未成年是否会被判处有罪，那是法官的事情。
　　雷蒙开车，凯瑟琳和琳达坐后座，雷蒙开车技术非常好，快而稳。魔鬼现在发动攻击，雷蒙可以保证车毁自己和凯瑟琳不亡，至于琳达，那是次要保护的对象。
　　汽车开出城，朝指挥部遗址开去。
　　指挥部并不大，挖空了山体，也就五六百平米，外围设立有机枪堡。里面有一些损毁的非常严重的门窗，到处是老鼠和蟑螂。指挥部整体布局为一条过道，然后七个隔间，其中最大的隔间就是作战指挥室，另外隔间是通讯室，警卫室等。
　　除了墙体之外，门窗不是不存在，就是破败不堪。三战结束后，马戏团暂时住在这里，这是一个吉普赛人马戏团，地上可以找到残破的塔罗牌，也许只是冒充吉普赛人的马戏团。马戏团大部分东西堆积在前三个房间，基本被老鼠和蟑螂消灭成为一堆垃圾，垃圾中还有大量的小老鼠，地面也是一片狼藉，非常恶心。第四到第六个房间显然是住所，满地都是棉絮，碎布，这里面也有大量老鼠和蟑螂。
　　最后一间作战指挥室面积有近两百平米，里面对方的全部是镜子，主要有两种，一种是普通的镜子，用于建造迷宫。还有一种是哈哈镜。显然老鼠对镜子不太感兴趣，这些镜子除了脏之外，并没有损坏。
　　方适抱歉道：“不好意思，这地方实在太恶心了。”
　　冰雪回应：“没关系。”
　　方适拿出毛巾，擦干净作战室外过道的一条长椅：“请坐。”
　　“谢谢。”冰雪坐下，问道：“他们什么时候到？”
　　“应该快了。”方适回答，为避免尴尬，提出话题：“极南之地修炼进行怎样？”
　　冰雪示意方适也坐，回答：“他们不同意。”
　　“为什么？”
　　“去极南之地有两条海路，一条海路是贯穿神之海域，海神号经常出没神之海域，他们同意送我过去，但是不同意接我回去，因为他们出海不出海，去不去神之海域是凭他们高兴，他们不愿意承诺任何事。”
　　冰雪和海神号老大交涉，表示自己时间弹性很大，可以在约定时间多等待三个月，但海神号老大认为，承诺就必须兑现，如果他答应，要么死在神之海域，要么会按时到达。他不对未来做任何承诺。
　　听起来很矛盾，但是这是负责任的回答。要么不答应，答应了就一定会兑现承诺。因为海神号老大不想给自己压力，所以拒绝承诺。至于送冰雪去极南之地，因为这几个月海神号就要去一趟神之海域，顺便送冰雪没问题，并且分文不收。
　　方适觉得海神号船长很有意思，有机会一定要认识。
　　冰雪也考虑实际情况，送过去后没船来接，即使她能活下去，那修炼也没有意义。
　　方适听完，提出自己疑问：“你的异能是冰？”
　　“是。”
　　方适道：“我不太理解，你的异能既然是冰，为什么要去极寒的极南之地呢？那地方夏天最高温度也是零下二十度。最低温度接近零下百度。”
　　冰雪想了一会：“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哪里不了解。”
　　方适思考一会，道：“有一位帆船运动员，他的技术非常好，如果他想获得好成绩，那当然是坚持不懈的在和比赛类似的场地进行训练，因为比赛要保证选手的安全，所以比赛环境是比较好的。但是他如果要挑战自己，那他应该离开没有危险的比赛环境，前往深海去面对滔天巨浪。”
　　冰雪琢磨一会，问：“你认为我去极寒的极南之地，是很保守的修炼方式？”
　　方适不知道怎么说，许久后才道：“如同拳击手，如果只是为了比赛的胜利，那他训练的目的就是击败对方。如果他为了提高自己，做星球强者，那他应该放弃一对一的规则，放弃拳击的规则，面对规则外的挑战。比喻不太恰当，就是那个意思，你明白？”
　　冰雪明白了，道：“你意思是说我的天赋就是寒冰，再去极寒之地修炼，对我帮助是有限的。”
　　“对，是这个意思。”
　　“那你认为什么帮助对我最大？”


第七十七章 围困
　　方适回答冰雪问题：“去最酷热的环境修炼，如果你能在最不利你天赋的环境中发挥自己现在实力，那转换到你擅长的环境呢？当然，我只是想到这一点就说出来，我没有教学的意思，也没那资格。”
　　冰雪摇头，所有所思：“不，你说的很对，星球几十亿年的历史，很多物种被淘汰的原因是他们更喜欢在舒适的环境中发挥自己，一旦环境改变，比如星球进入小冰河和大冰河时期，他们只能面对灭亡的命运。如果这群种能在自己最不舒服的环境中生存，那自然能在舒服的环境中生存的更好。”
　　方适道：“这也未必。”
　　“我明白，我明白你的意思，非常有道理。我去极寒之地修炼，可以提高我的实力。我去酷热之地修炼也能提高我的实力。区别在于，前者的环境我非常熟悉，同时酷热环境也成为我的弱点。如果我在酷热之地游刃有余，不仅我本身实力能提高，而且我在任何环境都不会出现劣势。”冰雪道：“假设我有一个敌人，我的敌人肯定不愿意在极寒之地和我动手。”
　　方适回答：“除非你的敌人同样是寒冰天赋，在极寒之地修炼，并且邀请你到极寒之地进行决斗。”
　　“有些人在跑步时候喜欢捆绑沙袋，沙袋降低了他的速度。当他拿下沙袋时候，他反而跑的更快了。如果我能在酷热环境发挥出全部实力，那在极寒之地我可以发挥出二十分的能力。”
　　方适点头：“是的。”
　　冰雪道：“所以我不仅可以去极寒之地，也可以去酷暑之地修炼。星球最炎热的地方应该是赤道线上的沙漠……对啊，沙漠温差是很大的。去沙漠我不需要其他人帮助。告诉你个秘密，我的天赋强弱很大取决于环境湿度，凝结空气中的水成为冰，沙漠是最干燥的地方。谢谢你。”
　　方适客气回应：“我就是随便说说。”
　　说到这里，指挥所外传来喇叭声音，两人走到指挥所外，雷蒙下车，凯瑟琳抓了琳达的手朝两人走来。
　　冰雪看琳达：“就是她？”
　　“对。”
　　冰雪道：“你叫琳达。”
　　琳达有礼貌回答：“是的小姐。”
　　这句话就反应了她很反常，她没有害怕，畏惧和恐慌，习惯性的表现出自己的礼貌。正常来说，她这样正常的回答是非常反常的。冰雪点点头，心中有数，道：“你跟我来。”牵了琳达的手朝作战室走去。
　　“我们走。”雷蒙抱起凯瑟琳，奔跑下山，跑了大约五百米，雷蒙将凯瑟琳放下，道：“我们猜想是镜魔，但是不排除其他可能。我们身上没有携带任何可以作为镜子的东西，如果对方是镜魔，你在这里是非常安全的。但如果我们猜错了，那你可能会成为牺牲品。”
　　凯瑟琳没说话，轻挥下手，让雷蒙快回指挥所，不要理她。雷蒙点头，朝指挥所跑去。
　　……
　　作战室内大部分是镜子，在空地位置，有一个火炉，里面的火正在燃烧。火炉边，琳达赤裸的站立在冰雪面前，冰雪非常认真和仔细的检查琳达的头发，皮肤，腋下等身体所有的部位。没有发现所谓的三叉戟图案。
　　“可以了吗小姐？”琳达问。
　　冰雪看着琳达，手从自己的脖子处伸进去，拿出了一个教廷蔷薇花徽章：“对不起。”冰雪拔出匕首：“我现在要将你解剖，你如果马上死亡，我将无法再看见你可能存在的印记。所以请你多坚持一会。”
　　冰雪手腕一招，念力将琳达压倒在地，无法动弹。冰雪慢慢匕首刺向琳达的胸口。
　　琳达绝望眼神看着冰雪，最后闭上……
　　……
　　冰雪给琳达穿上衣服，牵了手出来。
　　外面等候的雷蒙和方适迎上问：“怎么样？”
　　冰雪道：“没有找到三叉戟图案，我用你们说的方式吓了她，她表现很绝望，但是没有其他举动。”
　　雷蒙点点头，虽然怀疑，但是也只能相信琳达不是魔鬼转世，而是和魔鬼有交易。那需要进行一个仪式，破坏琳达和魔鬼的交易，这样魔鬼就不会再跟随琳达身边，也不会再诱惑她。
　　雷蒙问：“琳达，你和魔鬼交易条件是什么？”
　　琳达犹豫许久，道：“让大家都爱我。”自从琳达出生后，琳达就处于没人管的状态，她内心很嫉妒弟弟，于是就出现了魔鬼，魔鬼告诉她，只要她同意契约，按照魔鬼教的进行做事和说话，所有人都会喜欢她。刚开始很别扭，但是时间一长，琳达就习惯了和魔鬼之间的配合，甚至没有魔鬼配合时候，她也知道应该怎么做。魔鬼和她交易的条件是，魔鬼会帮助她嫁给社会地位很高的一个人，她将来的第一个孩子要无条件的交给魔鬼。
　　方适、冰雪两人和雷蒙他们有点距离，方适在冰雪耳边道：“其实我不信这小丫头，但是我不想因为我的意见，导致雷蒙杀了她。因为我担心我是错的。”
　　冰雪回答：“只要将她列入重点观察对象，就算是魔鬼附身，她也不会有太大破坏性。”
　　雷蒙那边道：“既然这样，我要对你进行一个仪式，仪式将破坏魔鬼和你之间的契约。仪式中你将接受圣水洗礼，以后不会再有魔鬼和你交易。”
　　雷蒙信吗？雷蒙也半信半疑，他主观认为琳达是魔鬼转世，但是他不愿意在没有充分证据情况下杀死琳达。在冰雪检查无果情况下，琳达是魔鬼转世的可能已经非常小。所以雷蒙没有其他选择。
　　驱魔仪式开始了，雷蒙将一面镜子放在琳达身边，拿出教义，让琳达跪下，雷蒙将教廷徽章放在琳达额头，开始念读教义。驱魔天赋的雷蒙身上闪耀着圣光，圣光在半空化成圣水形成雾气，缓缓的落下，笼罩在琳达的身上。
　　就当契约被破坏的时候，镜魔出现在了琳达身边的镜子上，雷蒙击碎了镜子，继续诵读教义。冰雪和方适开工，他们打碎了汽车的所有镜片，打碎了指挥所内所有的镜子，只留下一面镜子，当只剩下这面镜子的时候，镜子中出现一对血红的眼睛。


第七十八章 情愫
　　雷蒙结束了仪式，琳达昏死了过去，雷蒙收起教义，走到了最后一面镜子前：“我的老师和我说了很多他和魔鬼接触的事，我很难想像今天会这么顺利。所以我认为琳达是魔鬼转世，她在你的叮嘱下牺牲了你。但是我没有其他选择，我只能放过她，不过我一定会盯住她的。”
　　血眼如同心脏一般忽大忽小的跳动，这边三位都是异能者，只有在他们睡眠状态下，镜魔才可以偷袭。他不仅无力攻击，而且已经无处可逃，雷蒙手掌放在镜面上，血眼跳动的更快了，雷蒙一用力，镜子破碎，一道黑烟在空气中散开，很快消失。
　　雷蒙道：“我很肯定镜魔死了，或者说回到了地狱。”黑烟消散，是魔鬼被消灭或者驱散后才会出现的情景。
　　冰雪看地上的琳达：“但是你仍旧认为琳达是魔鬼转世。”
　　雷蒙道：“她外表没有三叉戟，代表她是魔鬼的可能非常小。她接受了洗礼，我消灭了镜魔，琳达是魔鬼的可能性已经变得非常非常小。即使我的内心认定她是魔鬼，我也不会对她动手。”
　　冰雪道：“她很漂亮，很可爱，并且发育的很好，我不夸张的说，我看见她的身体后产生了一些嫉妒情绪。这样的小女孩长大后……不，再过几年，她的魅力就不是一般人所能抵挡。”
　　方适补充：“何况她非常会说话，非常讨人喜欢。”
　　雷蒙道：“我会盯住她的。”
　　冰雪问：“你不担心你也会被她诱惑吗？”
　　雷蒙肯定回答：“我有自信。”
　　冰雪摇头：“你只是认为自己不会被诱惑而已。好了，不管怎么说，也改变不了局面，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我送她回去吧。”
　　雷蒙道：“另外……”
　　冰雪道：“我不会对任何人说起这件事，再说，我在之后几年也许不会和任何人见面。”
　　“谢谢。”
　　方适内心和雷蒙想的一样，镜魔很可能听了他们的计划，他们还是顺利的杀死了镜魔，这显然有问题。但是雷蒙也说的对，客观上说琳达是魔鬼转世的可能性非常低。雷蒙和很多教廷人不同的地方，他不同意杀错一千，不放过一个的理念。在雷蒙看来，宁可放过一千，也不杀错一人。
　　就这样吧，这件事是雷蒙的事，雷蒙已经决定，多说无益。
　　方适走到冰雪身边，看冰雪怀抱中熟睡的琳达，琳达如同童话中睡美人一样，又如同待放的花蕾让人期待，方适不由怦然心动，心中暗道：如此年纪就如此动人，将来必然倾国倾城。
　　……
　　凯瑟琳送冰雪、方适和雷蒙到机场，她表示会在接下去的时间重点注意琳达的情况，雷蒙表示感谢，感谢凯瑟琳在报告中没有提到会让教廷感兴趣的信息。方适则悄悄对凯瑟琳说，不要再理会琳达。凯瑟琳很疑惑，问为什么。方适告诉凯瑟琳，琳达如果是坏蛋，你必死无疑。琳达不是坏蛋，你又何必理会她呢？
　　凯瑟琳明白，方适的意思直白解读：你没那实力，不要找死。
　　冰雪先上了前往非洲的飞机，雷蒙回教廷国述职。教廷国如同地球的梵XX一样，是教廷拥有的一个小小的国家，是教廷主教所在地，也是教廷的中枢，内建设有大量的宗教场所，主教为终身制最高统治者。在每一任主教去世之后，来自全球各地的红衣主教将聚集教廷国，投票选出新主教。
　　和教廷已经形成规范的管理不同，女神派四大家族分部在欧洲各地，他们每四年有一次家族峰会，轮流在四大家族中举行。女神也有教堂，也有主教，但是主教和四大家族没有关系，主教是传播女神教义的人，主教无权调动四大家族。四大家族作为女神守护家族，他们的家族长就是他们的最高统帅。
　　相比而言，教廷实力强于四大家族，但四大家族因为血缘关系，凝聚力强于教廷。
　　方适飞第九分校，在飞机上看轶闻，里面比较详细介绍了教廷和女神。这些其实也是公众们知道的信息，公众们不知道的是异能者的存在。管理教廷异能者的是教廷枢机团，女神家族都由家族长管理。
　　……
　　第九分校不仅冷漠，而且很冷清，第二批旅行修分者已经出发，现在整个学校只剩余第一批九名旅行修分者。有消息称，二月份，将有一批新学员进入第九分校。目前整所分校只有九名学员。
　　乔生校长改变了教学理念后，第九分校已经不能被称呼为学校，只能称呼为基地，看着冷冷清清的学校，颇有一种关门倒闭的感觉。还好学员人数稀少，但是教务人员人数保持不变，生活质量没有任何下降。
　　另外要提到的是冷漠，第一次和第二次旅行修分后，方适与毕斯，苏佳都成了不错的朋友，安洁拉虽然不能算好友，但也算是朋友。另外诸如不喜欢和学生有来往的教师朱蒂，在日常学习中对大家态度也温和了许多。
　　更让大家惊讶的是，在旅行修分之后，毕斯和安洁拉之间不再有敌视与隔阂，两人见面都会很友好的打招呼，甚至有一次还坐在一张桌子上一次吃饭。这其实就是乔生校长的目的，他希望教廷和女神能求同存异，都拿出善意来。首当其冲就是废除双方对内宣布的规矩，不得和对方信徒通婚这一条。
　　通婚？
　　虽然别人没看出来，但是朱蒂在回第九分校后，隐隐发现毕斯和安洁拉关系似乎不是很纯洁。当毕斯不在，提到毕斯时候，安洁拉会立刻提高注意力。同样，安洁拉不在，提到安洁拉时候，毕斯的注意力马上集中。
　　对于安洁拉和毕斯出现这样的情况，黄叶同学有什么想法呢？
　　黄叶：老子没想法，不要惹我。妈蛋，一瓶引情水还在自己口袋里，他们竟然互生情愫。方适你个傻鸟在干什么？


第七十九章 强训
　　朱蒂能发现，黄叶当然也发现了，黄叶对于毕斯和安洁拉的后续发展没有兴趣，他对回校后的方适所作所为非常恼火。
　　回到分校的方适，开始炸手炸脚，手脚轮流来，加之炸自己使用的念力当量低，每炸一次八天就可以再炸第二次。
　　方适折腾自己，黄叶为什么恼火呢？因为方适当黄叶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在自己手脚不方便情况下，黄叶自然就成为了被剥削的劳动力。还好，上厕所因为是坐式马桶，方适始终没折腾右手，这方面可以自己解决。但是送饭，背着上学，送洗衣服等杂活就免不了。
　　“又炸了？”
　　这是第九分校所在小岛的西沙滩，算是方适个人修炼的场所，环境很漂亮。
　　黄叶在沙滩一块巨石上坐着垂钓，听见声响，回头问了一句。
　　虽然痛苦难当，方适已经不将这痛苦当回事，颇为开心道：“我已经摸到门道了。”
　　废话，这么实验还不摸到门道，那就不会有实践出真知这句话了。但是黄叶还得关心问：“有什么进展？”
　　方适完好的右手黑白两朵闪电出现，互相推着对方旋转，如同阴阳图一般，旋转速度越来越快，方适用大部分念力将阴阳闪电送离手心，缓慢的朝前推了大约六米后阴阳相撞，只见相撞处爆开，冲击波卷起地面的沙石飞射远方，方适也被巨大的力量推动，不仅朝后翻滚摔去，而且右手手掌重伤。
　　黄叶跳下石头，走到屁股在地，四肢朝天举的方适，他克制自己一脚踩死方适的冲动：“进展在哪？”
　　方适道：“我已经完成了阴阳融合，但是因为我的念力当量太低，只能送出六米之外，如果我加强修炼念力的话……”
　　黄叶蹲在方适面前：“兄弟，就你推送雷的那速度，你认为除了炸自己之外能炸到谁？你推雷时候，人家就傻乎乎就等着你花费三分钟推雷？阴阳是一种境界，一种思想，你为什么非要和阴阳雷混在一起？”
　　方适想了一会：“只要我念力操控越来越熟练，我的念力当量越来越强，我就可以使用这手段攻击对方，对吧？”
　　“没错，但你还需要虐自己多久呢？”
　　“不用再炸了，我现在需要提高我的念力当量。提高了念力当量后，我自身的防护力自然会提高，以后再练习阴阳雷，我想对自身伤害就不会这么大。”
　　“是吗？”黄叶面无表情问。
　　“是啊。”
　　“呵呵。”
　　“呵呵是什么意思？”
　　“你会知道的。”
　　……
　　八天后，方适手脚痊愈。
　　烈日之下，方适正在环岛跑步，环岛一圈20公里，两圈就是马拉松。
　　没有开念力的方适在距离起跑点两公里位置，双膝跪地，嗓子眼冒烟，全身疼痛，眼冒金星。毒辣的太阳毫不留情的烧烤着身体。
　　黄叶打开一瓶水，从方适脑袋上倒下去：“现在你明白我呵呵的意思了吧？”
　　方适苦笑，问：“需要坚持多久才有效果？”
　　“体力的储备不是那么简单，最少先来三个月，每天一组马拉动，你的念力当量就会大幅提高。但是如果接下去一两个月，你没有进行较高强度的体力锻炼，那你的念力当量会因为你体力的减少而减少，甚至回到现在这状态。”
　　“好累。”不怕痛，但怕累。
　　黄叶道：“你知道你累的最大原因是什么吗？”
　　“什么？”
　　“你意志力太弱。”
　　“你意志力就强？”
　　“我不强，所以我不锻炼。”黄叶道：“坚持锻炼的人有几种，第一种是有兴趣，你相反，你厌恶。第二种是有意志，意志力需要仇恨或者其他情绪支撑，你没有。第三种是逼迫，毕斯从小就被逼迫进行体力锻炼，你没有。”
　　方适问：“有其他办法吗？”
　　黄叶道：“有啊，提高念力纯度就可以提高念力强度。简单来说，你是愿意每天跑五个小时呢，还是愿意每天傻坐五个小时锻炼念力纯度？”
　　方适道：“可是念力纯度越往后对念力当量影响就越小，我现在已经挺纯了，再提纯，就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效果并不明显。”
　　黄叶无语：“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你是少见的魂魄强大，也就是精神力强大，鬼都不敢附身的那种异能者，你的起点就比别人高的多。但是我问你，你见过哪个成功人氏没有努力？”
　　“嗯……四胖？”
　　“……”黄叶一头黑线，你厉害，这例子无懈可击。黄叶道：“你也没有仇家，也没有对手，你根本没有动力。你自己看吧，你如果能坚持每天跑两圈，你就继续跑。如果你自诩做不到，何必自讨苦吃？”
　　这就是意志力不坚定者的思维，方适首先注意到黄叶所说的，你没有仇家，没有对手。对啊，自己何必要吃这个苦呢？作为一位中立派异能者，混吃等死生活水准也比普通人高得多。黄叶本也算是劝导的话，听在方适耳中后，方适的意志力就被瓦解了。
　　即使这样，方适还是要面子的人，怎么能表现这么不堪，怎么没有意志力呢？
　　苏佳声音传来：“方适！”
　　来得好！方适结束装死，站起来迎接苏佳，苏佳几步到方适身边，道：“你还记得上次我提过，我爸让我和某人多接触的事吗？”
　　“记得。”方适回校后问起过苏佳，苏佳说后来没有什么消息了。
　　“他来我们学校了，来找我。”某人名字叫卢克，是匹诺曹家年轻高手，其父亲和苏佳父亲有过命的交情。
　　方适道：“我和你分析过了……”
　　苏佳压制杀气：“你再分析一遍。”
　　方适道：“卢克的条件非常好，身边女人多了去，怎么可能单纯的跑来和你约会？你和他甚至没见过面。”
　　苏佳：“也许他看过我的照片。”
　　方适：“那你最好别见他。”
　　“为什么？”
　　“最少能留个好印象。”
　　苏佳早准备好的一脚踹在方适的肚子上，哼了一声，转头走人。方适捂了肚子：“我说错什么了？”
　　黄叶问：“恋爱过？”
　　“恩。”
　　“难怪没成。”黄叶道：“走了，我们去见见大名鼎鼎的卢克是什么东西。”


第八十章 分校日常（上）
　　女神四大守护家族中各有一名天赋极高的年轻一代高手，这也是四大守护家族的特点，他们通过血统遗传，总是能在几十年内出现一到两位强力高手。毕斯是爱德华家族的潜力年轻高手，但还不肯定毕斯是不是爱德华家族女神赐予的高手，不过卢克已经被大家肯定为匹诺曹家族中，女神恩赐的强力高手。
　　卢克的父亲是一位普通异能者，其走强修念力，学习格斗武技路线。卢克三岁就展现出自己搏击天赋，很快在家族教官的管教下，卢克展现出冷兵器天赋。为了更好开发卢克冷兵器天赋，家族请了各种冷兵器大师来教导卢克，卢克如鱼得水，十二岁就打败了自己的父亲，十五岁，六名家族强修念力者围攻，卢克在一分钟内将他们全部打倒。其使用冷兵器的天赋已经开发的淋漓尽致，念力随心而动，快速变化各种兵器，让人防不胜防。
　　卢克今年不过十九岁，按照年纪来说，还是毕斯的后辈。卢克到分校后第一件事是先拜访毕斯，毕斯是目前四大家族留在分校中最有名气的人。毕斯对卢克很客气，客气就代表毕斯并不喜欢和卢克来往，双方只限于礼貌上的交谈。
　　之后卢克带了礼物拜访苏佳，因为父辈的关系，苏佳无法推辞见卢克，卢克邀请苏佳今晚在餐厅吃饭，于是苏佳就来找方适。因为方适是唯一一位反对苏佳和卢克交往的人。
　　晚餐，餐厅就两桌，一桌卢克和苏佳，一桌黄叶和方适。联盟就是有钱，这种情况下，学校的菜品不仅能保持质量，而且听说下个月餐厅还会增加两名服务员。
　　方适进餐厅，先和苏佳打招呼，苏佳当没听见，方适正尴尬，卢克站起来，和方适握手，介绍了自己，苏佳无奈配合再介绍了黄叶。
　　卢克很文雅，彬彬有礼，待人接物颇有风度，实在看不出他只有十八岁。
　　方适和黄叶到一边就坐，方适道：“很不错的男生，即使因为苏佳的父亲关系，我想也是可以接受的。”
　　黄叶不屑道：“你这人就只会看表面，我们先说毕斯，毕斯其实是贵族中一个异类。”
　　“异类？”
　　黄叶道：“毕斯的贵族气在骨子里，他看不起平民，他从不掩饰这点，他以自己坚定的信仰为荣，以家族为荣。他承认自己看不起平民，但是他也有为了保护平民而死的骑士精神。卢克的贵族气在表皮，他客气，风度都是为了表达和提高自己而做的工作。他很清楚，平民对他的赞誉是提高他自己尊贵身份的有利武器。”
　　方适疑问：“就刚才交谈几句话，你就能看得这么清楚？”
　　黄叶回答：“他在和我们说的几句话时候，他的重点不在于认识我们，而在于他将他对我们态度传达给了他在乎的苏佳。”
　　方适道：“我认为你有偏见。”
　　黄叶道：“打赌。”
　　“赌什么？”
　　“洗一个月的衣服。”
　　“成交，怎么验证呢？”
　　黄叶道：“刚才苏佳介绍我后，我谦卑的介绍自己是华夏某县的人。”
　　“我就觉得你那谦卑态度很可疑。”
　　黄叶道：“我们吃完之后，你去问他，我是华夏哪县人，他如果能回答出来，我输。”
　　“这……”
　　“北国事情后，123分局派遣了六个人前往麦石镇，和我们一起吃了饭。第二天我故意询问，毕斯竟然能叫出他们每一个人的名字，并且说出他们在123分局中职位。毕斯并不是尊敬他们，而是一种训练出来的礼仪习惯。”
　　方适道：“这不能说明问题。”
　　黄叶道：“他刚才那态度是不是很高兴认识我们？”
　　“对啊。”
　　“既然很高兴认识我们，怎么连我的自我介绍很快忘记呢？”黄叶道：“这说明他的重心是苏佳，应付我们是为了给苏佳留下好印象。我不是说他道德卑劣，我只是说他的贵族气只在表面。”
　　“你说服我了，一会我去问问。”方适道：“说到毕斯，不知道最近几天怎么了，好像心事重重，昨天上理论课带错了课本。”
　　黄叶鄙夷：“人家的事关你屁事。”
　　方适怒：“老子爱管怎么了？”
　　黄叶道：“你知道我曾祖父现在是一百零四岁，知道他长寿的秘诀吗？”
　　“什么秘诀？”
　　“他不管闲事。”
　　“……”我就知道，话题一跳跃肯定有问题。
　　两人谁都不理谁，吃东西，吃了一会，又把刚才弄矛盾事情忘了，方适问：“你都给谁打电话？经常看你打电话。”
　　黄叶道：“我表妹，这丫头和我很亲，对了，她过几天会来看我，介绍你认识。”
　　“好。”方适色迷迷问：“表妹？咳，干的？”
　　“干你的头。”黄叶抓狂，什么龌龊思想。
　　方适知道说错话，凑近找话题：“历史课下周考试，有什么准备？”
　　“都开卷考，只要你脑子不抽风带错课本，需要准备吗？”
　　“你脑子才抽风。”
　　于是两人又不说话，很快其中一人想到一件事，话题又出来了。
　　用完餐，苏佳那边喝上了红酒，苏佳去洗手间，黄叶示意：上。
　　方适上了，走到卢克桌子前，卢克微笑回应，方适低头低声道：“我和黄叶正在打赌，他赌我不知道他哪里人，我记得刚才他有提到自己是哪里人。”
　　“华夏人。”卢克回答。
　　“哪个县？”
　　“他说自己哪个县了吗？”卢克沉思，看方适道：“应该没说。”
　　苏佳上洗手间很男人，解决后就回来，方适招呼，等苏佳落座疑惑看自己，道：“黄叶是哪里人？”
　　苏佳：“XX县。”
　　“哦。”方适恍然，对苏佳道：“下周考历史，早点回去复习功课。”
　　苏佳没想到方适话中有话，看方适：“不都开卷考吗？”
　　方适严肃道：“苏佳同学，在学校你的任务是学习，不是喝酒。”
　　苏佳感觉莫名其妙，方适对卢克咧嘴一笑，回到了自己位置上对黄叶道：“你赢了。”


第八十一章 分校日常（中）
　　方适认输，黄叶傲然一笑：“记得，要帮我洗一个月的衣服。”
　　方适回应：“衣服有教工洗。”
　　黄叶道：“内裤呢？”
　　方适疑问：“教工不洗内裤？”
　　黄叶反问：“你把内裤给教工洗？”
　　方适再疑问：“有什么问题吗？”
　　黄叶问：“你知道洗衣服的教工要么是大妈，要么是男人吗？”
　　方适再再疑问：“怎么了？”
　　黄叶再再问：“你能忍受大妈或者男人帮你洗内裤，烫内裤，还把你的内裤折叠好，同时做这些事的时候，他们没有戴手套？”
　　方适想了一会：“你要这么一说，好像怪怪的……不对，你能忍受我帮你洗内裤，烫内裤，还不带手套？”
　　黄叶道：“你洗一套我扔一套，我有钱。”
　　方适抓狂：“那我洗你的内裤有什么意义？”
　　黄叶道：“意义倒没意义，但是我们要尊重赌约。”
　　“你干嘛笑？”
　　“我没笑。”
　　“你笑了。”
　　“我嘴角上扬不代表我笑，我就笑了怎么样？”
　　“幼稚。”方适一拍桌子：“买单。”
　　服务员立刻过来：“方先生你好，一共四百欧，记在账上吗？”
　　方适一指黄叶：“他买单，他有钱。”
　　黄叶对服务员道：“以后他在餐厅所有花销全部记我账上。”
　　方适怒：“有钱了不起？”
　　黄叶回答：“要不让你买单？”
　　方适看黄叶许久，站起来一指黄叶的下身：“一会把内裤交出来，老子今天一定要洗。我倒是要看看你带了几套内裤。”
　　黄叶拿电话：“我是二班黄叶，我今晚要去图国首都……买内裤……好，我会准时上船。”
　　“幼稚。”
　　“你才幼稚。”
　　方适恨恨走人，到了餐厅外，拨打电话：“我是二班黄叶，我不去了……对了，麻烦你和船长说一声，请他去龟尾岛接一名学员……好的，谢谢。”吹你一晚上冷风。
　　……
　　当夜，黄叶在码头等待许久，再联系得知一切，恼火的他回到宿舍，发现宿舍被暴窃，自己所有内裤被拿走。于是怒气冲冲到一楼，果不其然，方适将自己所有内裤泡到了脸盆中，一洗衣房漂白水的味道。
　　黄叶还没开口，方适冷冰冰一指：“脱，快点，老子要洗内裤。”
　　“我不换了，怎样？”
　　“你们在干嘛？”苏佳穿了睡衣出现，她将自己要洗的衣物放到了标有自己宿舍号码的篮子里。
　　方适凑过去：“喂，苏佳，这个卢克好像真不怎么样？”
　　苏佳不满道：“怎么这么说人家。”
　　方适道：“苏佳，你父亲就算是武神，好像也没有什么让他惦记的东西。”
　　苏佳道：“我就说了，你又不信。”
　　黄叶一边冷冷道：“你以为人家要的是武神？人家要的是你的血统，两个白痴。”
　　苏佳看黄叶问：“血统？”
　　黄叶道：“武神家族两代之内必出一位异能者，并且还是继承武之天赋的异能者。一旦匹诺曹家族某人和你结婚，你的血统将在匹诺曹家族中延续。也就是说匹诺曹家族每两代必出一位武之天赋的异能者。”
　　苏佳不信：“你把人想的太坏了。”
　　“打赌。”
　　方适一边道：“怎么？你还有文胸要洗？”
　　我忍，黄叶道：“我赢了……我赢了就……我也不知道要什么，算了，我睡觉去了。”自己就是想鄙视下方适的无知而已。
　　方适道：“好了好了，我错了，要怎么搞？”
　　方适认错，黄叶还是有些满意，拿出一张符咒给苏佳，道：“这叫顺风耳，明天我想卢克应该会和匹诺曹家族在第九分校的教师见面，你就点燃符咒，尽可能让符咒慢慢燃烧，听听他们说什么，以我的江湖阅历，我猜想一定会提到你。”
　　方适疑问：“为什么？”
　　黄叶无奈道：“人家乘船几个小时，说明他对苏佳有企图。教师是他信任的人，他最少会打听苏佳在学校的情况，以方便讨好苏佳。说不准，他还会说些别的。睡觉了，好好洗内裤。”
　　黄叶走人，苏佳道：“其实不用符咒，我对他一点感觉也没有。”
　　方适笑嘻嘻问：“对我有感觉吗？”
　　“你？”苏佳打量方适，然后嫌弃的吐舌头，道：“好好洗你的内裤，我走拉。”双手放身后，一蹦一跳离开洗衣房。
　　第二天上午，卢克和一位教师会晤，中午与苏佳一起用午餐，午餐后即刻搭乘自己的船只离开了分校。方适很好奇的问苏佳顺风耳听到了什么。苏佳告诉方适，没什么，自己已经和卢克说清楚，所以他马上就走了。方适对黄叶颇为佩服，同时也有些疑惑，这家伙的江湖阅历好像真不是吹的。
　　……
　　在分校日常生活很简单，因为和同学老师的熟悉，方适也适应了第九分校。每周两天理论课，可以听，可以不听，考试开卷考。日常中可以去钓鱼，冲浪，潜水，游泳，爬树，甚至去图国首都玩乐，没有人管你。
　　黄叶的嗜好是钓鱼，方适因为黄叶的影响，也喜欢上了这项运动。毕斯的嗜好是骑马，他喜欢骑马漫步在环岛路上。苏佳除了吃的爱好外，喜欢锻炼，话说方适就没理解过，为什么有人类会喜欢锻炼，对此，黄叶深表同意。安洁拉很少见，多数时间是看书，或者是冥想。
　　黄叶从不学习，从不修炼，黄叶告诉方适，道家讲究的是境界，吸天地之灵气，取日月之精华，就可提升自身念力纯度。方适疑问，没看你吸过，取过。黄叶恨铁不成钢回答，老子活着，就是在吸，就是在取。方适明白了，黄叶比自己还懒。
　　方适和毕斯接触的时间直线上升，看不出毕斯对方适态度是好还是不好，说话语气都很平淡工整。不过话语多了一些不说，还会邀约方适一起骑马。
　　和苏佳接触时间不少，苏佳在训练之余，就会跑去海滩和黄叶、方适钓鱼，她对钓鱼兴趣不大，她喜欢躺在沙滩上任凭海浪冲刷，屡屡入睡。
　　黄叶对苏佳态度很平淡，苏佳不开口，黄叶如果没事是不会主动开口，如同苏佳不存在一般。黄叶对毕斯，对朱蒂，对安洁拉，对所有人都是这态度，包括方适在内的人都认为黄叶姓格就是这样。


第八十二章 分校日常（下）
　　“哇，表妹你好漂亮。”方适和黄叶在码头接了来看望黄叶的黄叶表妹，却见表妹虽然年龄不大，却张了一副……小四的脸蛋？怎么说呢？可以用妖媚这个词来形容，绝对的标准的狐狸精脸蛋，男人疼惜，女人憎恨的那种。至于身材没得说，简直爆炸。
　　表妹就是捂嘴轻笑，并不说话，黄叶道：“……别一直盯着看了，这是我电话提起的方适，这是我表妹秦照。”
　　方适并非被秦照迷住，而是在细心打量，秦照给他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如同某长了一队狐狸眼的男明星，怎么看怎么怪……跑题了，类似这样的。秦照很漂亮，妖媚，笑起来勾人魂魄，但是给方适的另外一个印象，非人。在方适见过的人中，如同某明星一样，很少有这类脸型加上这类五官，除非是整容，最少削骨了。不过以自己念眼也看不出脸上有动过刀的痕迹。在砍秦照的皮肤非常完美，浑然天成，细微毛孔均匀分部，没有任何额外的东西。
　　方适看的这么出神让秦照很受用，但黄叶却感觉不太好，方适不是在欣赏一件珍宝，而是在鉴定一件珠宝的态度。于是一拍方适，怒问：“干嘛？”
　　方适回神：“没、没、没，你表妹很漂亮。”
　　“你说了四遍了。”
　　“……”方适主动帮助秦照拿行礼：“辛苦了。”
　　秦照还没有回答，黄叶对船长道：“我表妹乘坐晚上的船回图国首都。”
　　船长点头：“11点。”
　　秦照到的时候是清晨，先用了早餐，早餐后，方适很乖的去上理论课。黄叶叫了两杯咖啡到食堂外的雅座，看起来是不打算上课。
　　“你少和方适接触。”黄叶没解释理由，问：“打听到了吗？”
　　秦照回答：“教廷有一个枢机团，负责管理教廷名下异能者的一个机构。这个机构一共有三部门，第一部门负责运输物资修缮巴别塔，寻找和培训天启骑士。第二个部门是异能者的训练，学习，工作安排和职务安排。第三个部门是寻找天启神迹，寻找流入民间的圣物之类的，这部门的人要走遍全球，去验证真假神迹传闻，寻找教义中记载的圣物，封印恶魔制造的邪物，诸如当当手上的诅咒之刃就是这个部门在一百多年前封印的邪物。”
　　秦照道：“我打听到第一和第二部门的部分人员，但是第三个部门的成员只有一位，三名枢机团教宗之一。”
　　“也就是说，这位教宗明面上没有下属？”
　　“对，这位教宗很年轻，今年不过三十岁，异能者，是不是特殊异能者还不清楚。但是能感觉到他实力非常强。”
　　黄叶问：“天启骑士？”
　　秦照回答：“不太确定，他喜欢玫瑰花。”
　　“玫瑰花？”黄叶沉思：“十二天启骑士中有三名骑士长，一位是圣剑骑士。一位是彩虹骑士。还有一位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玫瑰骑士。三名骑士长中，圣剑骑士最为强大，并且是唯一一位四扈从骑士，每一位扈从骑士都很强。彩虹骑士以正直自居，至于玫瑰骑士则是一位阴谋家。”
　　秦照问：“很强吗？”
　　“不，他实力在十二天启骑士中排名后几位，并且他没有扈从。”黄叶道：“但不管怎么说玫瑰骑士毕竟是天启骑士，实力差是相对其他人而言。虽然不确定他是不是玫瑰骑士，我还要亲自走一趟。”
　　秦照问：“主人，你要杀了他？”
　　黄叶道：“看看情况再说。我一直认为不老泉水只是传说，但是听方适那么一说，再联系教廷的一些事，我认为教廷真的有可能掌握有不老泉水。这东西可是真正的神迹。”
　　秦照道：“主人尽管吩咐。”
　　“不急。”黄叶道：“我们要先准备一件事。收集恶魔之地，异能者视频资料。以前是没有网络，统治者说什么就是什么，知道真相永远只是少数人。现在有了网络，消息一散播出来，星球必然大乱。”
　　“主人意思是？”
　　黄叶道：“水清则无鱼，我正面斗不过教廷，一旦我确认有不老泉水，那应该怎么办呢？”
　　秦照明白了：“只要大家都知道恶魔之地的真相，必然会有一小部分人会尝试去接触恶魔。必然会产生和恶魔有关的各种斜教。到时候恶魔乱世，教廷焦头烂额，那主人你就有可乘之机。不过……”
　　“不过会死很多人，对吗？”黄叶道：“你还没领悟万物为刍狗这句话的意思吗？天启神是万物，天启骑士是万物，人类是万物，恶魔也是万物中的一份子。谁输谁赢，谁生谁死，谁成为这星球的主宰，无所谓，皆是刍狗。人死了是罪孽，那恶魔死了就不是罪孽了？这想法是人才会有的想法。在恶魔看来，天启是斜教，人类现在被天启斜教所掌控，他们要去解救人类。天启是对，还是恶魔是对的？”
　　秦照想了一会：“天启会好一些。”
　　“哈哈，是吗？”黄叶道：“古汉时期，匈奴因收成难以过冬时，就突入汉境烧杀抢掠，汉帝一改和亲之策，全力对匈奴发动进攻。在汉人眼中，汉帝是对的，因为来抢劫的那些人肯定不对。在匈奴看来，自己是对的，他们是为了自己的老婆孩子，为了自己亲人能活下去。汉帝如果不理会边境摩擦，死的人很少，伤害也很少。汉帝将边境摩擦转化为敌对战争，死者无数，耗尽了国库，汉帝用了父亲，自己和儿子三代的积蓄。你说死的人多就是不对，意思就是古汉应该由得匈奴烧杀抢掠？”
　　秦照问道：“到底谁对谁错？”
　　黄叶道：“你是汉人，汉武帝对。你是匈奴人，汉武帝错。你既不是汉人，也不是匈奴人，你何必去理会对错，一切都是刍狗。你要关心的是，你能得到什么。蚂蚁围攻虫子，和蚂蚁、虫子有关，和你无关。”
　　“明白了。”
　　黄叶笑着摇头：“你只明白表象，慢慢来，有的是时间……方适上次在麦石镇就已经痛死，但是这家伙作弊，阴阳界不收他的魂魄。要弄死他一定要让他魂魄无法回身，不是一时半会能办成的事。你现在首先要得到权势，普通人所能拥有的权势。”
　　魂魄无法回身，指的是一个人遭受了致死的打击，比如致命伤害，身首异处，或者鲜血流干等导致的死亡。方适上次是痛死，身体机能没有问题，所以方适才能回魂。
　　秦照回答：“秦照明白……主人，引情水有发挥作用吗？”
　　“没有机会。而且安洁拉可能喜欢上了毕斯，引情水恐怕也不会有什么作用。”黄叶道：“如果能让方适作为护卫陪同安洁拉进入恶魔之地，方适必死无疑……方适这人对朋友还不错，毕斯和安洁拉混一起，安洁拉很需要通灵者陪同，方适说不准会一起去……我也可以陪他们去一趟。”黄叶最后一句话是若有所思的自言自语。


第八十三章 千年雪参
　　又是很普通的一天，今天第二批旅行修分的人将开始归校。方适对此并不关心，朋友几个就够，不需要太多，他也没有兴趣主动去认识谁。所以今天和往常一样，方适与黄叶去专属海滩钓鱼。
　　路上遇见骑马溜达的毕斯，本着礼貌，方适问：“毕斯，一起钓鱼吗？”
　　毕斯似乎失魂一般，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想了想：“好啊。”
　　钓鱼用海竿。海竿将诱饵甩到较深的海中，将海竿插在半米深左右的浅海中，就可以轻松等待鱼儿上钩。事情很简单，上诱饵，抛竿，等待。一人两根竿子，几分钟就完成了一切。
　　方适如同往常一样坐在浅海海水中浸泡，享受海水日光浴，念力可以有效抵抗紫外线，不担心晒黑。毕斯显然有心事，也学方适坐在沙滩上，呆呆的看着远方的海平线，他的马倒是很乖自己在沙滩溜达，偶尔下水踩两下，没离开毕斯的身边。
　　黄叶距离两人二十多米，他在最接近深海位置的专属自己的大石头上，毕竟钓鱼是他的嗜好，也是他在第九分校最认真做的一件事。抛竿之后，黄叶就地打坐，静心平气，算是在刻苦修炼。
　　方适早几天就看出毕斯有心事，但是他不知道自己方便不方便问，几次都克制告诉自己，人家贵族的事，和你中立派平民无关。今天实在忍不住，问：“毕斯，我们是朋友吗？”先确定关系再考虑问不问。
　　毕斯回神，回答：“当然是，我不介意有平民朋友。”
　　这回答让自己怎么就上火了呢？算了，人家性格就是这样，方适问：“你有心事？”
　　毕斯没回答，想了很久，很犹豫说还是不说，就当这时候，苏佳声音传来：“方适……”听声音喜悦而又着急。
　　黄叶恼火一回头，妈蛋，你过来说话不行吗？非要喊这么大声打扰道爷我修行。
　　苏佳是在百米外用念力喊的，跑的很快，身手敏捷翻过一颗椰子树，落在沙滩上，将顺手摘的椰子扔给方适，椰子刚到，她也到了，人如重炮一般落在浅海中，溅了毕斯和方适一脸的海水。
　　方适擦脸上海水，问：“什么事这么高兴？”
　　“我们的第三次旅行修分定下来了。”
　　方适问：“这值得这么高兴吗？”
　　“你猜这次旅行的地点是哪？”
　　方适看苏佳，你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一切，方适还是装傻：“难道要去最美丽的地方？”
　　“当然是要去最美丽的地方，这次我们旅行修分……毕斯你好。”苏佳才发现还有一个人，而后继续兴奋道：“我的家乡贝斯山。”
　　方适惊喜：“哇……”
　　“太假了。”苏佳怒视。
　　方适一笑，拿起自己用念力打开椰子汁递给苏佳：“贝斯山有什么好玩吗？”
　　苏佳喝了一口，还给方适道：“有天湖，海拔三千米的大湖，湖水最深有三十多米，里面有最最好吃的天湖鱼。”苏佳吞下口水。
　　方适喝椰子汁：“然后呢？”
　　苏佳道：“很多，贝斯山有比黄金还贵的千年雪参，我们还可以去滑雪，还有……还有我家。期待吗？”
　　听起来一点意思都没有，现在是冬天，去寒冷的贝斯山，山上只有一个小部族，连市场都没有。你家更没意思了，不是每个人都喜欢和你你老爹武神打交道好不好。虽然我不认识武神，但是武神不讲道理的风评大家都知道。
　　方适乐观，道：“钓鱼听起来不错，黄叶一定喜欢。”
　　苏佳看了眼石头上静坐的黄叶，有些纠结道：“一组人是去我家乡，还有一组人是去教廷国。分组还没出来，我希望你能去我家乡。”
　　方适问：“你确定你也能去你的家乡？”
　　苏佳跳站起来：“哎呀，对啊……后天才公布名单，这不是要纠结两天？”
　　方适让苏佳坐在自己身边，在苏佳耳边道：“反过来说，还有两天时间，你可以用点什么手段，点名谁去你的家乡。”
　　“有道理，我爸一定想见我，我让他打个电话，他才不会和别人讲道理。”
　　方适苦笑：“苏佳，你这么说你爸好吗？”
　　苏佳道：“为什么不好？我爸说了，强者制定道理，弱者才讲道理。他说，假设遇见一位坏人，你花费大量时间和精力去和他讲道理，为什么不花费几秒钟时间让他服从道理呢？假设你遇见一位好人，你为什么要花费时间去讲道理呢？因为好人讲道理。”
　　方适想了好久：“貌似很有道理，那你为什么和我讲道理？”
　　“你是我朋友，我爸说了，只有家人和朋友才是值得你花费时间和精力去讲道理的人。”
　　听起来真爽，方适举拳和苏佳对了下拳头：“你爸挺有意思。”
　　苏佳摇头：“其实我知道我爸不好对付。不过你放心，他对我朋友都很好，我原来在部落的一位同龄朋友受了重伤，我爸去贝斯山顶花两天时间找到了千年雪参救了他。”
　　千年雪参据说是灵丹妙药，可治百病，即使是将死之人服用，也能吊住三刻钟性命。只是据说，因为千年雪参极其稀少。传闻雪参会长埋积雪中，只有千年雪参在月圆之夜才会冒头出现。
　　就因为这些传闻，导致大量非法挖掘者进入贝斯山挖掘寻找雪参，没千年，百年也行，十年也行，甚至一年也可以，因此导致了雪崩等人为灾害的发生，大大破坏了贝斯山的生态环境。贝斯山所在的贝国对贝斯山采取全封山态度，除了部落人和得到特别允许的人之外，任何人不得进入贝斯山。
　　方适好奇问：“为什么去贝斯山旅行修分？”能学到什么？
　　苏佳摇头：“不知道。”
　　一边心不在焉毕斯接话：“乔生校长在安排休假，方适你第一次遇见了魅虚，第二次遇见了木乃伊，并且重伤。所以乔生校长决定，送你去贝斯山去疗养，贝斯山有武神在，不会再发生什么坏事。”


第八十四章 武神
　　苏佳急问：“有我吗？”方适去自己家乡，自己不能回去接待，太失礼了。
　　“当然不是，其他人名单还没有确定。”毕斯回答，他有第一手消息：“去教廷国也是这个意思，教廷国有的是异能者高手，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需要分校学员冒险。看乔生校长这态度，我作为女神派的人很可能会去教廷国。”
　　两次旅行修分后，大家都读出了乔生校长改变教学理念的意图。如果将毕斯派遣到教廷国去旅行修分，那就非常有意思了。那将是女神派的人几百年来，第一次公开出现在教廷国。毕斯会不会去，就要看乔生敢不敢派毕斯去，还有人类联盟中立派态度够不够强硬。
　　毕斯随后补充一句：“没事找事。”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他的态度还不错，似乎很期待前往教廷国。
　　黄叶突然喊道：“苏佳。”
　　“在。”
　　“有鲨鱼。”鲨鱼出现在附近后，鱼群会变得焦躁不安，不会再咬钩。
　　“来了。”苏佳跑向深海。她是一位很热心的姑娘。
　　……
　　第三次旅行修分仍旧分成两组，方适、苏佳、盲女米连娜、柯奇为一组，带队教师为欧文。黄叶、安洁拉、毕斯等五人为一组，带队教师为朱蒂，他们将前往教廷国。这分组一公布立刻炸了，教廷和女神派都对此表达了不满，乔生校长独断独行，分组没有任何可改变的余地，学员的选择是去或者不去。
　　方适这一组人很顺利的出发，很顺利的到达了贝斯山山脚，接下去就是长达三个小时登山步行。
　　贝斯山坐落在贝斯山脉中，贝斯山脉最高峰海拔五千多米。贝斯山是苍茫雪原中的一片草原，雪山中的翡翠。雪山的雪水浇灌了这片草原，积水形成了星球海拔最高湖，贝斯湖。
　　贝斯山的常驻民也是原住民为贝斯部落，一千多年前，他们的祖辈就迁徙到此，成为这片肥沃土地的主人。如今因为工业和社会的发展，大量年轻人离开贝斯山，前往城市就学就业，目前贝斯部落目前只有一百多人，以放牧为主，自给自足的同时，也向外界交易皮毛产品。
　　站立在高处看贝斯山，山顶是平的，绿色为主，广阔无比。靠近山峰的位置就是著名的贝斯湖。贝斯湖在西面，形成一条河道朝东面流去，远观看河道将贝斯山切割成了南北两块草原。
　　北面草原的面积是南面草原是十倍以上，也是贝斯族的主要活动范围。北面草原面积偏小，邻靠山脉，北面草原全部属于苏佳家族所有。
　　苏佳和大家漫步在贝斯草原上时，介绍自己的家族。
　　苏佳家族人丁不旺，苏佳的爷爷，苏佳的叔叔婶婶居住在贝斯山，他们都不是异能者，所以他们已经迁徙到了贝斯山的南面，和部族人居住在一起，以方便生活起居。作为家族长苏佳的父亲武神独自居住在北面，只有逢年过节，苏佳的父亲才会到南面和家人团聚。
　　“你妈呢？”方适还是问了这个问题。
　　苏佳对这问题深叹口气，道：“我妈……”苏佳母亲是名门之女，因为爱情昏了头脑嫁给武神，在苏佳五岁时，苏佳母亲因为一些原因回到了城里的娘家，与武神关系等同离婚。苏佳十五岁后，每年会母亲娘家住上几个月。
　　方适道：“听起来你爸妈离婚了。”
　　苏佳怒视方适：“知道就算了，干嘛说出来？”苏佳记得，母亲离开前一天对父亲下了最后通牒，要么离开贝斯山，要么离婚。苏佳知道妈妈无法忍受贝斯山的孤寂与寒冷，人毕竟是群居动物，不是每个人都是武神。
　　苏佳：“不仅是我妈，我爷爷，叔叔婶婶他们，都不习惯单独居住，所以才迁到内斯山南部，和部族人住在一起。”
　　方适好奇问：“那你呢？”
　　苏佳道：“我是女孩子，要嫁人的。”
　　方适顺口问：“如果嫁不出去呢？”
　　“嫁不出去我就……胡说。”苏佳很生气，不理方适，一用念力，甩下方适，追前面欧文的团队去。
　　开个玩笑，至于吗？方适没想到，苏佳这一路上再也不搭理他，最后在方适无数次道歉之后才算冰释前嫌，而这时候已经到了苏佳家。
　　……
　　苏佳家靠在山脉处，木梯建造之字形朝上，在三十多米高处有一片平台，那里就是苏佳的家。苏佳带路，大家登上平台，平台处有一片建筑。
　　方适能看出建筑有华夏古代世绅家族建筑之风，是七八座瓦房连带院子组合成的建筑，在正门上还挂了一块牌匾，牌匾上了华夏文字，德先武行。
　　大家四处张望时候，盲女米连娜抬头看向侧面山脉，她的异能是能感知范围内的念力波动。大家顺眼看去，在房子侧面百米高处山脉悬崖边，笔挺站立了一名白衣中年男子。
　　苏佳欣喜喊道：“爸爸。”
　　白衣男子跳出悬崖，大家一起呀了一声。只见那白衣男子不快不慢的下落，空中轻踩几下，人落到了后院瓦房屋顶，却没有踩破瓦片。再如飞行一般，人在屋顶上飘过，脚轻轻在瓦片上借力，优雅的落在大家的面前。
　　方适第一次见到影视作品中才会出现的轻功，同时有一个念头，他认为苏佳应该不是亲生的。父女完全是两种风格，苏佳大开大合，暴力无比。苏佳的父亲飘逸优雅，举重若轻。
　　中年男子如华夏古代男性一样，一头黑色长发盘在头顶，用一根木簪穿过固定。看其面容沉稳有度，藏而不露。一双眼睛清明无比，却又如同潭水一般，看不见底。
　　“欢迎。”中年男子看大家：“我叫苏武。”
　　方适一愣：“苏佳不会真的姓苏吧？”
　　苏武看方适：“华夏人？”
　　“是，我叫方适，叔叔你好。”
　　苏武点头，道：“我祖先去华夏学艺，拜的名师姓苏，玉石立下规矩，我们子孙后代的名字必须是苏开头，苏武和苏佳是我们的华夏名。”苏武显然因为和华夏的渊源，看方适很顺眼。
　　欧文上前：“武神阁下，贸然打扰，还请见谅。我是第九分校教师，我叫欧文。这位是米连娜，这位是柯奇。”
　　米连娜低头略微弯腰：“武神阁下你好。”
　　苏武点头：“好。”
　　柯奇：“武神阁下你好。”
　　苏武没有回应，看这柯奇道：“我认识你爸爸，有过一面之缘。”
　　柯奇惊讶道：“没想到武神阁下还认识我爸？”
　　苏武摇头：“认识的很尴尬，你知道你爸吗？”
　　柯奇道：“当然，虽然我和爷爷生活，但是每年也会见到我爸几次。你说的尴尬是什么意思？”
　　苏武没回答，道：“大家自便。”脚下一垫，人在高处御风而飞，白衣烈烈，朝远方飘去。


第八十五章 太极
　　接下去一天，苏武根本不出现，也不知道去哪。苏佳显然早知道父亲脾气。这次上山带了很多食材，下厨的当然是方适。
　　在苏佳带大家出去骑马，去冰川探险，去贝斯湖钓鱼，去拜访爷爷他们时候，方适就留在苏佳家准备晚饭。
　　很多人认为煮饭很简单，家庭主妇没有什么付出。实际不然，以方适为例，他首先要考虑菜单，最好不能和昨天重复。一行五个人，最少需要六个菜两个汤，还要考虑到每个人忌讳的口味。接下去是处理食材，鱼要杀，菜要洗，肉要切。每道菜还有不同的准备工序，在苏佳恳求眼神之下，方适放弃了出外游玩的机会，暂时成为一位苏佳家专用厨子。
　　方适中午自己随便吃了点，晚饭的食材已经准备好，悠闲的他在后院泡上一杯茶欣赏冰封天地的美景。
　　后院不大，一棵梅花树和简单的石桌、石鼓，坐在石鼓上，远可以眺望贝斯山脉，近可以欣赏草原美景，这些都不是方适日常能看见的景色。方适还有一个不想和苏佳他们一起出门游玩的原因是因为柯奇。
　　柯奇算是分校的异类，几乎都是独来独往，没有派别就算了，甚至连朋友都没有。实在要算，苏佳勉强算是柯奇的朋友。柯奇对很多人有敌视态度，黄叶一句话解释了柯奇：自卑，别人的优越会伤害他脆弱的自尊心。因为苏佳是方适好友，苏佳勉强算柯奇唯一朋友，导致方适成为柯奇尖酸刻薄言语攻击的对象。
　　方适也没忍让，让苏佳是因为她是女孩子，让朱蒂因为她是师长，让毕斯因为是朋友。凭什么让柯奇呢？方适顶了回去后，苏佳坚决站在方适这边，导致这大半年来两人就没说过话。
　　与其要和不喜欢的人一起游山玩水，方适宁愿当一名煮夫。同时方适理解了乔生校长教学理念执行难度，别说教廷和女神这样宿敌，自己和柯奇这样的小恩怨也不是几句话能化解的。
　　“怎么一个人。”苏武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小院。
　　方适回头，忙放下茶杯站起来招呼。苏武询问，方适回答。苏武对苏佳的待客之道很不高兴，方适解释是自己自愿留下来。
　　之前方适将木材火炉提到后院，上面放了水壶烧水，这样就可以边欣赏风景，边喝热茶。说话间，方适很懂礼貌的给苏武倒了一杯热茶。
　　苏武本想走人，看见热茶，还是坐了下来，问：“喜欢喝茶？”
　　方适回答：“我老家特产就是茶叶。”
　　“你是叫方适吧？”
　　“是的，叔叔。”
　　苏武道：“是你让苏佳不要和卢克交往，对吗？”
　　“啊……是，我认为卢克这人并不可靠。”
　　“呵呵，可靠？”苏武想了想，问：“骗子可靠吗？”
　　“当然不可靠。”
　　“如果你是骗子的家人，你觉得骗子可靠吗？”
　　方适一愣：“这……”
　　“苏佳和卢克成婚，无论是因为匹诺曹家族的门规，还是因为我的面子，卢克会愧对苏佳吗？”
　　方适明白了，苏武也许也觉得卢克不算非常好，但是他从苏佳角度考虑，认为卢克缺点对苏佳没有伤害。
　　苏武见方适尴尬，摆手，道：“没关系，我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们年轻人的事，你们年轻人自己处理。”
　　你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方适只能点头，和长辈单独在一起，没话题很抓狂，看苏武这态度，似乎对喝茶有了兴趣。怎么办呢？方适还是比较擅长交际，引出话题：“叔叔，中院为什么有个阴阳图？”去主屋要经过的一个小院子。
　　“太极。”苏武道：“太极的出现是在我祖先回国之后的事。两百多年前，我的一位祖先前往华夏偷师学到了太极。你所说的阴阳，我称呼为两仪。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
　　方适道：“叔叔能详细解释吗？”
　　“哦？你为什么对这话题有兴趣？”苏武反问。
　　方适回答：“我的天赋是通灵，但是我却觉得我和阴阳一直有关联。”
　　苏武将手放在方适右手手腕上，一会放开，道：“你作为华夏人，应该听过我刚才说的太极。”
　　“是的，但是不是很理解。”
　　苏武寻思一会，道：“太极等于零，天地混沌，什么都没有，但是又不是真的没有。只是没有变化就等于零。两仪就是你所说的阴阳等于2，混沌一分为二，有天就有地，有生就有死。阴阳互相对立，但是又互相存在。接下去，阴阳可以变化成四象，太阳，少阴，少阳，太阴。四象又生八卦，乾、兑、离、震为阳，巽、坎、艮、坤为阴，其中乾、兑为太阳，离、震为少阴，巽、坎为少阳，艮、坤为太阴。”
　　苏武见方适迷惘，伸手一吸，几朵寒梅在手中，苏武摆放：“0-2-4-8，2-4-8都很好理解，2到4是分支演化，4到8是更加详细的分出枝节。”
　　方适点头：“学生明白这点。”学东西，必然要自称学生。
　　苏武道：“你不理解的就是0-2。”
　　“是的。”
　　“确实不好领会，你会开车吗？”
　　“会。”
　　“普通人不用去理会为什么汽车能动，能加速，懂得使用汽车就可以。只有在熟练使用汽车后，你才可能了解汽车的构造和原理。你现在还无法操控阴阳，却想着去破解阴阳的奥秘，这就搞错主次关系。”
　　方适问：“可是我不知道阴阳的奥秘，怎么能操控阴阳？”
　　苏武问：“你能使用阴阳之力了吗？”
　　方适回答：“懂得一些。”
　　苏武再问：“你知道阴阳奥秘了吗？”
　　“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能用阴阳之力？”苏武道：“这世界上有一个专业为理论物理学家，他们不做实验，而是通过方程式，公式等来解释物理问题。但是阴阳没有公式，你要成为理论物理学家，你首先要熟悉物理，去创造公式，去认识原理，才可能成为理论物理学家。阴阳刚入门，你就想堪破阴阳奥秘，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方适道：“我每次使用阴阳之力都会伤到自己。”练习时间跨度太长。
　　“再试一次。”


第八十六章 争执
　　方适掌心出现阴阳双雷，双雷互相推动旋转，方适慢慢将双雷推出手心，眼看双雷要融合。苏武单手一推，一股柔劲送双雷朝斜上飞去炸开。
　　苏武很疑惑看方适：“你应该会用了，也知道自己问题出在哪。”
　　方适点头：“念力当量不足。”
　　苏武道：“没错，你如果有我念力当量的一半，就可以将双雷威力发挥淋淋尽致。你现在的念力当量太弱，孕育双雷就花费你大量的精力和念力，推动双雷而不融合几乎耗尽你的念力。不仅念力当量不足，并且缺乏训练。”
　　方适苦笑：“我一直在训练，但是每次都要付出重伤的代价。”
　　“刚才受伤了吗？”苏武问。
　　“没有。”方适回答完大喜，苏武的意思是让自己大胆的练，他保证自己不会重伤。
　　苏武点下头，示意方适可以继续。
　　以前方适练双雷，炸了左手炸右手，等到手的伤势恢复后，才能再炸一次，时间间隔非常长，即使方适勤快也没有真正练习过几次。这一个下午，方适完全投入到训练之中，练习的次数超过以往总和的十倍，乃至更多。
　　夕阳西下之时，苏武叫停了训练，道：“你已经完全掌握了阴阳双雷混合的使用方法。要更上一层楼必须提高你的念力当量，没有其他取巧的办法。”
　　方适对苏武鞠躬：“谢谢武神指点。”有老师和没老师完全是两种进度。
　　“小事一桩，我也只能帮你到这里。”苏武道：“我看你的手指，你好像有练暗器？”
　　方适拿出一根木签飞了出去，道：“这是从小学的，算不上暗器，只能伤到鬼魂和普通人。”
　　苏武问：“你为什么不尝试将念力蕴存在木签上？一阴一阳，即使念力当量再小，也有一定威力。”
　　方适回答：“我尝试过，但是我的念力是先天真气驱动，很难附在物品上。”
　　苏武摇头：“你知道你最大缺点是什么吗？”
　　“啊？”
　　苏武道：“天赋，勤奋，缺一不可。勤奋无天赋，必然无法成功。有天赋不勤劳，几乎不可能成功。你只看见别人尊称我为武神，你却不知道我从三岁开始，每天练功十二个小时以上，闭关期间甚至每天20个小时在练功。你拥有出色的天赋，过人领悟力，却不愿意下苦功，只想取巧，将来恐怕很难有过人的成就。”
　　方适低头：“武神教训的是，可是……”
　　“可是你没有什么人生目标，你学阴阳只是因为阴阳和你有瓜葛，而不是因为你要成为强者。”苏武道：“不过万法自然，一切随缘，对你来说未必是一件坏事。”
　　方适道：“学生不理解。”
　　苏武道：“既然没有一颗成为强者的心，何必为难自己。人生如梦，我用五十年的岁月得到武神的称号，已经算是站立在人生的巅峰。但回头看去，失去的东西太多了，实在不是一个武神称号所能弥补的。年轻人，有人可以传授你知识，但是没有人会对你未来负责。我只是告诉你你有成为强者的天赋，至于你要不要成为强者，成为强者后你会失去了多少，得到了多少，没人知道。”
　　“学生明白了。”
　　苏武点头，道：“他们回来了，你去准备晚餐吧。”
　　“是。”从小被教育对师长要尊重的方适现在对苏武态度更为恭敬。
　　苏武目送方适离开，他愿意教导方适第一个原因看在乔生校长的份上。乔生暗中观察方适，发现方适自残修炼天赋，内心对此很担忧，但是自己对方适天赋并不熟悉，想到苏武也许能帮上方适，所以特意安排了这次贝斯山之旅。第二个原因，苏武对方适观感不错。
　　为什么观感不错？首先苏佳和苏武联系，屡次提到方适。其次，方适愿意留下来为大家准备晚餐，而不是四处游玩。再者，方适对苏武尊敬客气让苏武很受用。最后也是因为太极等有共鸣，加之方适是华夏人，苏武才知无不言。
　　……
　　让方适意外的是柯奇没有一同回来。苏佳说，柯奇今晚想在贝斯湖边过夜，欣赏萤火虫美景。方适等人不做多想，用过晚餐后，大家聊天喝茶，苏佳带大家去冰河边夜钓，近凌晨才回家，见大家都没有睡意，方适提议宵夜烤全羊，大家同意，苏佳去地窖偷拿了两瓶自己父亲珍藏的好酒。
　　在主厅前小院，羊上烤架，酒入酒杯，这时候苏佳才问：“哪来的全羊？”
　　方适回答：“你爸爸下午拿来的。”
　　“哇，我爸？”苏佳左右看，而后赌气一般站起来喊：“出来，不许偷偷观察我。”
　　苏武从侧面山脉如同一片叶子般飘落到院子内，看了眼苏佳手上的酒杯：“喝酒！”
　　苏佳道：“我以为你不耐烦别人打扰，又去闲逛贝斯峰。”
　　苏武皱眉：“你偷酒喝还有道理。”
　　苏佳：“你偷偷观察我，难道就有道理？”
　　苏武怒道：“我是你爸，我有权利知道我不在时候你怎么样？”
　　苏佳单手叉腰，一手指苏武：“贝国法律规定，十八岁后你就不是我的监护人，凭什么窥探我隐私？”显然父女两人因为这个原因吵过不止一次。
　　方适赶紧道：“叔叔请坐，我们就是聚一聚，是我提的酒。我的错。”
　　苏佳道：“不是酒的问题，是他暗中观察我的问题。你说，你是不是知道我在分校一举一动？”
　　苏武不理会苏佳，看方适：“你觉得是谁的错？”
　　方适赔笑道：“没有人的错。”自己干嘛站出来劝架，看欧文，人家在赏月。
　　苏武不依不饶：“让你说就说，我这个做父亲知道女儿私下做什么，有错吗？”
　　方适苦笑，看欧文，欧文在看月亮。看米连娜，米连娜……你个盲女也看月亮太过分了。方适想了很久，道：“从原则来说苏佳不对，但是从理论来说，叔叔你不对。”
　　苏佳质问：“我哪里不对？”
　　方适道：“就算父亲做了再坏的事，你也不能对父亲这个态度，这是你不对。”
　　苏佳想了好一会，随便哦了一句，算是接受了。
　　苏武问：“那我哪里不对？”
　　方适道：“苏佳毕竟长大了，叔叔你现在管着没错，苏佳嫁人后，叔叔你肯定也担心婆家对苏佳不好，夫婿人品不行，还得看着。苏佳年龄大了点，叔叔你又要担心夫婿外面会不会有人……这何时是个头。”
　　方适说的有道理，但是苏武不爱听你讲道理，不过顾虑到苏佳脾气，苏武也不想在大家面前闹的苏佳难堪。不过，今天要认输了，那以后苏佳更硬气了。苏武头疼……


第八十七章 调虎离山
　　这时候米连娜很巧合的摔倒了，她想站起来，身体撞到欧文，朝苏武方向摔去。苏武凌空一托，将米连娜扶好坐下。米连娜道：“谢谢叔叔。”
　　“小事，你眼睛怎么了？”苏武找到了台阶。
　　方适忙拿了自己身边的椅子到苏武身后，苏武落座，接过欧文递过来的一杯酒，打算聊几句走人，算是应付过去了。
　　米连娜回答道：“天生失明。”
　　“可以治吗？”苏武道：“现代医学科技还是很发达的。”
　　米连娜犹豫道：“可以治，但是我不清楚治好后会不会失去天赋，甚至念力。”
　　“手给我。”苏武搭手在米连娜手腕上：“也我不肯定……奇怪，你把外衣脱了。”
　　大家看苏武，他们不怀疑苏武有什么歪想法，而是觉得苏武脸色凝重。米连娜脱掉外套和线衣。苏武道：“保暖内衣也脱了。”
　　米连娜犹豫片刻，将保暖内衣脱掉，只剩下文胸。苏武走到米连娜背后，手指压在米连娜的后颈，让她弯腰，而后看背部，道：“最近三天你和谁接触过？”
　　苏佳问：“爸，怎么了？”
　　苏武手指指在米连娜的背部中心处，大家仔细看，只看见一点米粒大小凸起物。苏武念力轻轻触碰凸起物，只见那凸起物如同活了一般，朝前蠕动了几公分。
　　“是什么？”
　　苏武道：“炸弹魔。”
　　炸弹魔是一位普通异能者，因为和魔鬼交易获得了特殊异能，他的异能是能将念力变化成昆虫类，钻进人体内，并且难以被异能者侦知。一旦钻进体内，三天之内可引爆小昆虫。念力小昆虫会不定时在人体内游动，爆炸威力一般，所以如果小昆虫不在要害位置，是杀不死异能者。但如果小昆虫钻进头部后引爆念力小昆虫，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杀死对方。
　　米连娜回忆道：“我没有印象。”
　　“我们也没有。”
　　苏武每个人手搭过去，只有米连娜身上有，苏武道：“你的天赋可以侦测念力，试一下。”
　　米连娜点头，静静的闭眼，许久后道：“奇怪，除了我们外，没有其他念力波动。”
　　方适问：“这有什么奇怪的呢？”
　　米连娜道：“可是我的念力搜索能覆盖大半贝斯山，包括整个贝斯湖。这就代表柯奇不在贝斯湖附近。”
　　欧文道：“我去找他。”
　　“一件事一件事来。”方适阻止欧文：“叔叔，能解决吗？”
　　苏武手掌虚放在凸起物上，大家看见米连娜后背出现一个光亮大圆，大圆慢慢的缩小，缩小，最后仅剩包裹凸起物的一块。苏武道：“忍着，会痛。”
　　米连娜点头，苏武一收手掌，这位置连皮带肉扯了下来，落到苏武手掌上，只见那凸起物钻出那块皮肉，是一只粉红色米粒大小的念力虫子，钻进了苏武的手掌中。苏武握拳，掌心传来轻微的卟的一声，摊开掌心，虫子已经消失无影。
　　苏佳帮米连娜穿衣服，欧文道：“我先去找柯奇。”
　　“不。”方适阻拦，这很没礼貌，欧文年纪大，又是教师，但是方适有自己看法：“我和柯奇很少接触，但是我不认为柯奇是喜欢观赏萤火虫的人。我认为柯奇是故意留在贝斯湖……苏佳，你们今天谈了什么？比如柯奇有没有提出一些问题？”
　　苏佳看米连娜，两人突然想起什么：“哦……”
　　苏佳道：“今天中午我们去叔叔家吃饭，柯奇屡屡提起千年雪参，我叔叔说，千年雪参一定要到最高峰去找。柯奇还问，千年雪参是什么样子的之类的问题。”
　　欧文道：“他为什么需要千年雪参？没听说千年雪参对异能者有多大帮助，异能者普通身体强壮，几乎不生病，正常死亡年龄都在八十岁以上。”
　　“找到他不就有答案了吗？”苏武道：“我们走。”
　　……
　　最高峰在南北草原之间，需要翻过四座山才能到达。方适站立在贝斯湖边，仰望远处高高山顶，山顶和月亮融合在一起。苏佳停步：“方适，怎么了？”
　　方适道：“我觉得不对劲，假设……”
　　“别假设，走了。”
　　苏武道：“听他说完。”
　　方适道：“假设炸弹魔用念力昆虫要挟柯奇，我们阻止柯奇，是害了他。最主要我认为似乎一切都将我们引到最高峰。是为了杀死我们？还是调虎离山呢？”
　　苏佳看苏武，苏武道：“难道是冲着我苏武家的晶石矿来的吧？”
　　苏佳祖辈很早就注意到晶石，并且收集了一批晶石原矿，每出现一位异能者后代，就会提炼几颗晶石给其佩戴。如同古代练武之人，从小就泡药酒一样，后天性的塑造出更完美的习武者。
　　晶石原矿已经不多，最多只能再提炼两颗晶石，目前这些晶石原矿被置放在距离苏佳家不远的冰窟内。
　　方适道：“这样就有两个可能，我提议兵分两路，叔叔熟悉最高峰，并且有可能会遇见炸弹魔，所以请叔叔前往最高峰。我们几人返回苏佳家，保护晶石原矿。”
　　苏武不同意道：“我认为他们在冰窟。”
　　米连娜道：“叔叔，我先前侦测没有发现区域内有念力波动。”
　　苏武道：“你现在再侦测试试。”
　　米连娜点头，静心进入冥想中，方适不解看苏武，苏武道：“如果是冲着我家的藏品的来的，他们清楚米连娜的天赋，就会散去念力潜入我家附近，等待我们离开后再动手……米连娜的念力昆虫只是调虎离山的工具。”苏武也许不比方适聪明，但是阅历比方适深的多。
　　方适道：“叔叔，按照你这么说，柯奇很可能不是被要挟？”
　　苏武道：“第一次见你们，记得我和柯奇说，我和他爸有一面之缘，并且还是尴尬的一面之缘吗？”
　　“记得。”
　　苏武道：“他爸爸是一个贼王，据说有个小团队，团队称之为红蝙蝠，成员全部是异能者。柯奇爸爸利用自己隐身天赋到处盗取珍宝，教廷封印的诅咒之刃之所以落在当当手上，也和红蝙蝠有关系。他曾经到贝斯山想对我家的晶石原矿下手，被我逮住，最终我还是放过了他。”
　　米连娜道：“叔叔家附近有念力波动。”
　　方适道：“我们走。”
　　苏武道：“不急，就算我自己赶路也需要四十分钟，他们有的是时间朝北面逃走。晶石我还不放在眼里，我只是惋惜柯奇，他终究还是步了他父亲的后尘。”


第八十八章 毕业前夕
　　果不其然，冰窟内放置的晶石原矿已经不翼而飞，米连娜再探测也没有找到他们的位置，想来是逃到某个地方，或者是乘坐交通工具后再散去念力。雪海茫茫，几乎不可能再能找到他们。
　　红蝙蝠平时想偷也不敢来，因为不知道苏武到底在不在家，苏武肯定先他们发现自己而先发现他们。柯奇参加贝斯山的旅行修分给了红蝙蝠一个契机，用柯奇调虎离山，保证大家离开冰窟附近，那就可以轻易的拿走晶石原矿。
　　很久之后，方适才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柯奇盗取晶石原矿，不是因为晶石原矿是红蝙蝠想要的东西，而是因为红蝙蝠开出的投名状要求。方适当时还不知道，柯奇在修行修分前一周，曾经妄图暗杀朱蒂为父亲复仇，朱蒂和他达成协议，朱蒂放过他，柯奇必须在取得分校毕业证以后，才能再暗杀朱蒂。
　　那朱蒂为什么这么和善的对待柯奇呢？原因是柯奇的父亲和朱蒂是情侣，朱蒂只认识普通异能者柯奇父亲，却不知道自己的爱侣是联盟通缉的大盗。一直到朱蒂被乔生说服，前往联盟工作后才得知一切，即使如此朱蒂还是隐瞒了事实。
　　柯奇的父亲被联盟追捕，重伤找到朱蒂，希望朱蒂能帮他照顾柯奇，联盟猎人赶到时候，柯奇父亲已经死亡。因此就变成了朱蒂杀死了联盟通缉犯。朱蒂苦于无法向联盟解释她和柯奇父亲的关系，于是就扛了这口黑锅。
　　朱蒂本打算向柯奇说明，但是她又认为，将自己竖立成柯奇的仇敌，有利于柯奇的成长。于是朱蒂隐瞒了事实，但是她没有想到，柯奇在刺杀无果后会加入红蝙蝠离开第九分校。朱蒂不是心理学家，也不是教育家，她凭借直觉做了一些事，事与愿违实属正常。
　　至于方适是什么时候，如何知道？柯奇是否刺杀了朱蒂？此乃后话，暂且不表。
　　……
　　十天的贝斯山旅行修分如果没有柯奇这个意外，还是让人很快乐的。作为地主的苏佳，绞尽脑汁给大家想节目，不过因为米连娜眼睛的关系，还有欧文去贝国首都汇报炸弹魔情况，大部分的节目都只有苏佳和方适参与。
　　方适其实更乐意和苏武多聊聊，却没有将苏佳一份少女心放在心上，不过苏佳似乎也没有发现自己的少女心。
　　临走前，苏佳用自己儿时寻找到的冰魄，花费了一天时间做了一条冰魄项链送给方适。所谓的冰魄其实是内有水滴的琥珀，到了环境温暖的地方，冰块会变成水滴，到了环境寒冷的地方，水滴会变成冰块。项链材料用红绳子，苏佳花费一天的时间，只是为了在琥珀中钻出一个小洞。
　　欧文一行人回到了学校，朱蒂小组虽然中途有毕斯和教廷冲突的插曲，但最终还是带小组安全归来。
　　这插曲并没有影响第九分校的旅行修分理念，毕斯与安洁拉在事后也不存在任何敌视。平静、枯燥、无趣的分校学习、生活和旅行仍旧在继续。接下去的旅行修分波澜不惊。
　　春去夏来，秋走冬到。
　　作为第一批进行旅行修分的方适他们，获得了五十分的分数，在通过一个星期后的理论考试即将从第九分校毕业。
　　而这个星期成了方适他们最忙的一个星期。
　　在他们这一批毕业生中，方适、黄叶、苏佳、米连娜，这四位异能者为中立派，并且除苏佳外，另外三人属于无立场中立派。这也让观察了他们一年的两派对他们抛出了橄榄枝。
　　首当其冲的是米连娜，米连娜的特殊天赋如同卫星雷达一样，是女神和教廷都渴望得到的人才，双方都派人接触了米连娜，但是对米连娜他们也各有基本要求。
　　要进入教廷，必须信仰天启神。要进入四大家族，必须信仰女神。
　　同时人类联盟也召见了准毕业生，说明了他们的选择。
　　第一个选择，他们作为毕业生，有权利获得联盟职位，联盟也很愿意吸纳他们进入联盟工作，具体工作可以协商和调派，一旦进入联盟工作，他们将得到选举主席的选票和成为联盟各阶层管理者的机会。
　　第二个选择，他们可以加入祖国的123分局，相比之下，比加入联盟待遇更为优厚，并且事情也没有联盟那么多。
　　第三个选择，直接毕业，加入灰鸽，每月会有几千欧生活补助，同意遵守联盟异能者法律。
　　第四个选择，直接毕业，不加入灰鸽，没有生活补助，违反联盟异能法律同样可能遭遇逮捕和通缉。
　　方适、苏佳和黄叶商议过，他们都先选择了第三个选项，先加入灰鸽。加入灰鸽补助是小事，最重要是能获得星球联盟的外交护照，可以全球通行，并且具备一些小刑事罪责的豁免权。以后有兴趣也可以再申请加入联盟，或者是123分局。
　　……
　　私人沙滩，黄叶仍旧在大石头上钓鱼，苏佳很不解，为什么黄叶不喜欢吃鱼，却喜欢钓鱼？
　　方适边钓鱼，边和苏佳泡茶聊天。
　　这三人中，方适面对毕业最无所适从。他不知道毕业后要去干嘛，甚至连隐居都没地隐居。上前村？环境也太差了，作为一位享受了现代生活带来的便利的人，是不太愿意回到半与世隔绝的上前村长久居住。
　　苏佳道：“我要苦行，70个月步行走遍全球，去感悟真武。”
　　“真武是什么？”
　　“我不知道，所以我要去领悟。”
　　回答的很好，我竟然无力反驳。苏佳壮胆问：“你要不要和我一起环球旅行？”
　　“也可以啊。”方适不拒绝，对于一个缺乏目标的人来说，有地方混就混，方适道：“毕斯来了。”
　　毕斯骑马，再牵一匹马而来，马上运载了器具，毕斯和方适现在算是比较熟的朋友，打个手势让方适帮忙，方适过去将东西卸下，是烧烤架、地毯和一些器皿、食物。
　　方适组装烧烤架：“毕斯，你从来都是不解风情，除了西餐还是西餐。怎么？你认为市井烧烤合你口味？”
　　毕斯道：“不合。”
　　方适恍然：“你有事？”
　　毕斯点头：“是的，黄叶，吃什么？”
　　黄叶回头扫视下食材，道：“三层肉，加辣。”


第八十九章 护卫团
　　苏佳一起帮忙很快有模有样，方适将黄叶钓的两只大鱼处理干净后，也放到了烧烤架上。不一会，木炭烤架就发出诱人的香味，黄叶在方适招呼下，终于也围坐到了烤架前，拿起面前的红酒一喝，赞道：“好酒，这酒应该是爱德华家族的珍藏好酒，市面上没有销售，千金难得。”
　　方适洒孜然粉，道：“吃归吃，别被毕斯忽悠加入爱德华家族。”
　　毕斯正坐，道：“我爱德华家族讲究血统纯正，如果要加入我的家族必须联姻。目前爱德华家族中有四位适龄女性，如果你们有兴趣，我可以安排你们见面。”
　　黄叶道：“道爷我吃素的。”这三层肉烤不错，这小子念力当量没见涨，厨艺倒是无可挑剔。
　　毕斯道：“今天我来并不是邀请大家加入爱德华家族，而是想请三位为人类做点贡献。”
　　黄叶停止咀嚼看毕斯：“为人类做贡献……这……我们不捣乱就算做贡献了吧？”
　　方适道：“毕斯，别吞吞吐吐，你不把我当朋友，我也把你当朋友，有话直说。”
　　毕斯道：“不，我把你当最好的朋友。”
　　方适感动，也有些尴尬：“要不要说的人家这么不好意思。”
　　毕斯补充：“虽然我对你很多行为和言语表示不满。”
　　方适：“你可以不说这一句。”
　　毕斯：“对朋友应该要诚实。”
　　吃货苏佳边吃鸡翅边问：“毕斯，我是你朋友吗？”
　　毕斯想了一会，回答：“勉强算。”
　　黄叶好奇问：“那我呢……算了，不要回答这问题。”
　　“谢谢。”毕斯松口气。
　　诚实的人好讨厌！苏佳虽然不满勉强算，但是也能勉强接受，问：“毕斯，为人类做什么贡献？”
　　毕斯道：“你们都应该知道，圣女的工作就是前往恶魔之地寻找遗落的天启骑士遗体和圣徽，没有圣徽的天启骑士如同失去了利爪的老虎，无法发挥自身的实力。圣女因为能和圣徽产生共鸣，所以是唯一寻找圣徽的人选。几百年来，圣女都是夏季在护卫的保护下进入恶魔之地，但始终没有找到最后四枚圣徽。安洁拉下定决心，在二十天后进入恶魔之地，希望冬季能得到和以往不一样的结果。”
　　毕斯：“爱德华家族是女神守护家族，按照道理来说，不应该支持安洁拉。但是爱德华家族收到一些讯息，恶魔之地近年来有膨胀的趋势，原本一片散沙的恶魔也开始有了一定规律的活动，这是非常糟糕的消息，代表着有可能在未来我们要面对千年来恶魔之地的第二次扩张。”
　　苏佳道：“根据教廷研究，东南七星镇妖塔和西南巴别塔，还有正东的萨满神迹已经困死了恶魔之地的扩张，这三种先人的遗迹对恶魔的威慑力和杀伤力巨大，没有恶魔敢靠近五十公里之内。”
　　毕斯回答：“是的，联盟曾经将擒获小恶魔送进五十公里范围，小恶魔很快就痛苦死亡。我相信教廷这份研究报告，但是恶魔之地有异动也是真实的。”
　　方适道：“毕斯，你直接说你的目的。”
　　毕斯道：“安洁拉在前几天已经找过你们三位，希望三位能成为护卫进入恶魔之地，你们当时表示会慎重考虑。我了解你们，知道你们并不愿意，所以今天我来是请三位和我一同陪伴安洁拉进入恶魔之地。”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黄叶道：“毕斯，你似乎和教廷是敌对阵营。”
　　毕斯回答：“能成为家族的家主就不会是目光短浅的人。我们和教廷确实存在矛盾，但是我们也有共同的敌人。你们也知道，恶魔之地有异变，教廷是第一面盾牌。家主同意我护送安洁拉进入恶魔之地。”
　　方适问：“为什么是我们三人？”
　　毕斯回答：“在考虑安洁拉行程后，你们是很合适的人选，安洁拉对于教廷选派的人，除克西之外都缺乏认同感，对护卫团没认同感会限制圣女的感应能力。我先介绍下行程计划。”
　　毕斯道：“按照计划，我们将从第一座巴别塔开始，以巴别塔守护之力为屏障，在距离巴别塔八十到五十公里之间进行搜索，再朝北面前进的话，安洁拉也经受不住严寒的侵袭。这个距离是最合适的，一旦有变，我们也可以快速退入巴别塔保护范围。”
　　毕斯道：“我们携带物资出发，在第四座巴别塔进行补给，而后再前往第五座巴别塔，第八座巴别塔补给。人数不能多，人一多更容易遭受恶魔的袭击。最理想的状况就是：安洁拉、克西和我们四人。总行程大约三个月到四个月之间。”
　　黄叶问：“是安洁拉提议在第四座巴别塔补给？”呵呵，第四座巴别塔很有意思哦。
　　毕斯道：“是克西指定的路线和补给计划。”
　　黄叶道：“哦……为了人类做点贡献，而且听起来风险不大，我想我们不会拒绝。但是……我认为毕斯你有所隐瞒你的动机。我不认为安洁拉会信任爱德华家族的人，也不相信爱德华家族的人会为圣女寻找护卫。”
　　毕斯看看黄叶，再看方适，最后看苏佳，犹豫很久，道：“我……我们相爱了。”
　　我特？方适震惊，自己怎么没发现？再看苏佳，苏佳一双淡绿色的美丽眼球快瞪出来，显然和自己一样不知情。
　　毕斯道：“我们商议过，这次事情结束后，安洁拉就请辞圣女身份。”
　　“可是、可是、可是……”苏佳可是了一大堆后，终于道：“女神和教廷都反对互相通婚。”
　　毕斯静默许久，看苏佳道：“你不了解爱情，我们愿意一起面对任何事情，我们唯一无法接受的是分开的结局。”
　　“不得爱，则死。”黄叶缓缓点头：“虽然我不是你朋友，但是我感动你们的爱。我同意成为安洁拉护卫。”
　　我特有法克？方适看黄叶，黄叶泰然。方适思来想去，对苏佳道：“要不，我们的约定延期？”
　　苏佳道：“不是哦，走巴别之路也是徒步环球修行的一部分。”
　　方适道：“这可以啊，我们就把巴别塔当作起点？”
　　苏佳点头：“可以，不过毕斯你还没说选我们的原因。”
　　毕斯左看右看，终于诚实道：“苏佳你的念力当量高，耐力强，体力好，可以扛很多东西……”
　　苏佳一头黑线，诚实的人太让人讨厌了。


第九十章 回乡
　　毕斯对苏佳抱歉一笑，继续道：“黄叶符咒作用很多，可侦查，可逃跑，我们不可能能和恶魔之地的恶魔抗衡，即使四家家族一起进入恶魔之地，也难以抗衡。所以避开和恶魔的战斗尤为重要。”
　　黄叶点头：“雕虫小技我还是会的。”
　　毕斯看方适道：“通灵者非常重要，几百年来，护卫中有通灵者的圣女，都活着完成自己的任务。但是因为通灵者体质太差，念力当量太低缘故，都死在了护卫途中。方适你不一样，你是超通灵者，本身体质还行，念力当量不错，并且具备相当的战斗能力，所以你是安洁拉最需要的护卫。”
　　方适疑问：“为什么有通灵者的护卫队，圣女就不死？”
　　毕斯回答：“恶魔也有灵魂，圣女护卫队时常遭受小恶魔侵袭，杀死了恶魔之后，通灵者和恶魔灵魂交流，可以得知附近区域的恶魔分部情况。恶魔之地中的恶魔两种，一种是大恶魔，一种是小恶魔，大恶魔实力可怕，小恶魔实力一般。有通灵者我们就可以避开大恶魔区域。当然，考虑到安洁拉的念力当量，这次路线是相对保守的路线，不说大恶魔，我想也很难遇见小恶魔。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所以方适你是安洁拉非常需要的护卫队成员。”
　　黄叶道：“不说别的，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今天你不帮助人类，明天就没人帮助你。此行也是为了加强人类对抗恶魔的力量，不仅是保护普通人，也是保护我们自己。于公于私，我们都应该走这一趟。”
　　方适道：“我同意，我想问，万一感应到圣徽，就我们的实力似乎不太可能进入恶魔之地的腹地。”
　　毕斯道：“一旦感应到圣徽方向，我们将立刻撤向最近巴别塔，教廷会派遣援军。为了得到一枚圣徽，教廷愿意不惜代价。那时候是突击战，就不需要我们再做护卫。”
　　方适道：“毕斯，你做了这些事也要让教廷知道，以后你和安洁拉事情也能好办一些。”
　　毕斯道：“如果此行顺利，安洁拉答应我辞去圣女职位后，也辞去教廷信徒身份，我认为我家族还是可以接受的，只不过教廷方面不太好说，但是木已成舟，安洁拉成为爱德华家族的人，教廷也不敢过于为难她。”
　　黄叶赞道：“好女子，她是为了你牺牲自己。”
　　毕斯点头：“我知道。”
　　方适感觉黄叶今天有些抽风，从来没见他说什么爱情故事，今天对毕斯的爱情故事大加赞赏，甚至有不惜为了捍卫别人爱情战斗到底的意思。不过，爱情确实是美好的，诸如自己的班长，即使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还会偶尔的想起她，想起那甜蜜心醉的补课时间，想起偶尔故意的牵手，两人就当没牵手一样那种是是非是的感觉。
　　……
　　三人中，黄叶和方适不需要和谁交代，苏佳需要交代，她给父亲打去电话，苏武问苏佳，你知道不知道几百年来，通灵者护卫就没有活着离开恶魔之地的先例？苏佳回答，我会保护方适。苏武不再说什么，告诉苏佳，一切小心。
　　既然答应成为护卫，在考试结束毕业之后，方适第一件事就是回老家。在毕业当天，乔生私下和方适谈话，询问方适是否知道几百年来通灵者护卫全部死亡的事，方适回答知道，乔生也没再说什么。
　　毕业没有召开典礼，只是在会议室乔生会见了毕业生，给他们提供了有效期二十年的联盟护照。最后由朱蒂送他们去码头，方适和朱蒂关系比较好的，临走和朱蒂拥抱告别，朱蒂让方适和她保持联系。
　　站立在船头看第九分校远去，方适还是若有所失，第九分校虽然冷漠，但是却有不少朋友。最重要是分校如同自己最后一片避风港，离开这里，就代表自己要开始面对社会、人生和未来。
　　方适是一个人离开，大家约定时间在北国边境见面。回到华夏后，方适约见了土拨鼠，告诉土拨鼠毕斯的内幕消息，恶魔之地有异动。土拨鼠表示自己会尽快联系道家高人，以求应对之策。不过土拨鼠也有些怀疑，七星镇妖塔和巴别塔异曲同工，恶魔要南下，不得不过七星镇妖塔的控杀范围，七星镇妖塔以山川河流为阵眼，取天地的灵气汇聚成阵，威力无比，恶魔他们怎么南下？土拨鼠比较担心的是东面的萨满神迹，有可能恶魔之地会朝东面扩张。
　　方适回到老家，桃树林还是桃树林，爷爷还是爷爷。
　　爷爷有好消息告诉方适，鬼官托梦告知，念方家世代鬼差，劳苦功高，将不再抽取方家后代成为鬼差。
　　方适和爷爷说，自己要和同学去远游，最少需要三年才能回来。爷爷回答，男儿志在四方，去吧。
　　一年的分校生涯，桃树林群鬼的数量减少了很多，现在数量只有方适到上前村时候的一半，并且有多位将在三年内离开。听闻方适最少三年才能回来，少不了一番唏嘘离别。群鬼知方适要闯天下，各展嘴炮，将自己的人生鬼生经验无论好坏全部奉上。
　　之前方适只能听见群鬼们的光辉历史，诸如盐帮老大，劫富济贫，抢郡主，劫亲王。这次，群鬼也不吝啬分享黑暗历史，还是盐帮老大，劫富济贫吧，他认为自己就是穷人，所以劫富的钱他代替穷人拿了，抢郡主是看人家漂亮，把人家办了后杀了，劫亲王是官匪勾结，亲王让他去打劫自己，亲王好说通朝廷出兵剿灭四省土匪。
　　这一听，完全“碘伏”了方适的世界观，原来每件事的背后还有这样的故事。这几天，方适领悟了一个道理，人的话要三思后信，鬼的话最好不要信。
　　南蛮巫祝女鬼询问方适那对金耳环下落，听闻被人抢走，轻叹一声。告诉方适，魅虚寄物如被有心人得之，潜心修炼，能大涨道行。如被炼器高手所得，则能成为至阴之宝。方适除了黄叶之外，根本不认识和炼器还有修灵气有关的人，没朝心里去。
　　到了时间，和群鬼与爷爷惜别，方适提前一天到达了北国边陲小镇，其他人都已经到达，就等自己了。
　　安洁拉护卫团成员：方适、黄叶、苏佳、毕斯、克西。


第九十一章 巴别塔
　　六人入住当地的旅馆，清点物资，作为护卫团团长的毕斯分有条理，他将物资分为必需品、必要品与无用品三种，同时细节规划路线，规划行程时间，另外还制定了各种应对突发情况的方案。
　　克西是安洁拉的贴身护卫，他只携带自己和安洁拉的行李，不理会护卫团成员和其他事，只负责安洁拉的安全。
　　苏佳是苦力，六个人一共三个帐篷，部分干粮等，苏佳的大双肩背包超过六十公斤。其他人只携带自己的行李，通常就是衣物等物品。
　　黄叶是局外人，他以佛性对待一切，什么都可以，都好，都行，没关系。
　　方适是毕斯的助手，和毕斯讨论规划护卫团等等细节。
　　帐篷的分配上出了一些矛盾，克西坚持安洁拉一个人住一个帐篷，毕斯认为额外携带一个帐篷对护卫团是坏事，最终克西自己携带自己的帐篷、睡袋和干粮。干粮用的是菌用压缩饼干，罐头等，一路上还有猎取食物，寻找可食用植物的机会，实在不行还可以退向南面。对于苏佳的行李，毕斯也不太满意，苏佳额外的携带了一个小锅和不少调味料，因为苏佳是主苦力，方适挺苏佳，毕斯也不再说什么。
　　携带物资，路线等细节安排后，护卫团召开最后一次会议。
　　毕斯道：“我们现在要进行护卫团日常工作分工，第一个岗位，也是最需要的岗位：斥候。派遣出斥候可以有效避免意外情况的发生。斥候一个人保持在队伍的前方五到十公里路程，护卫团扎营时回营地，说明今天行军情况，我一直偏向克西担任此职务。”
　　克西语气很有礼貌：“毕斯同学，我已经说明，教廷同意安洁拉冬季进入恶魔之地的一个条件，完全听从我的指挥，我也答应主教，用生命保护安洁拉。”
　　毕斯点点头，看黄叶，黄叶道：“可以，我可以做斥候。”
　　“非常感谢。”毕斯道：“第二个岗位，替班人员需要两位，替班人员需要在斥候回营地休息后，轮流休息值守营地，如果大家没意见，这两个岗位就由我和方适担任。”
　　大家没意见，毕斯道：“第三个岗位，队长，如果大家还是没意见，我担任队长，护卫团所有一切事务全部要听从我的指挥……除了违反克西你和主教的约定外。”
　　大家还是没意见，毕斯道：“第四个岗位，求援者，一旦我们遭遇突变，遇见强大敌人时候，作为队长我会带领大家以安洁拉的安全为主要利益进行战斗或者是撤退，同时我们需要一位求援者，求援者可以立刻离开队伍，寻找救援力量。所以不能临时来决定人选，现在就必须决定。”
　　大家互相看，方适道：“苏佳吧，跑得快。”
　　毕斯道：“苏佳战斗力很强，她求援是不是浪费团队战斗力？”
　　方适道：“就因为苏佳战斗力强，所以更可能成功突围。当需要苏佳求援时候，就代表我们无法击败对方，苏佳在团队中的作用也不会明显。”
　　毕斯点头：“好，没有其他事，大家检查对讲机和电池，我们明天早上出发后，一切联系都需要通过对讲机来完成。另外黄叶注意，我们使用的对讲机有效范围为10-12公里，但是有可能被山体等阻挡信号，所以当你收不到我们信息时候，要登高处呼叫并且等待我们。”
　　黄叶道：“可以。”路程十公里，直线距离也就几公里。再说，能有什么事？道爷开路，会有什么事？不对，如果遇见很大只的恶魔，自己是很乐意逃命的。好吧，其实想想何必呢？方适这次去十死无生。
　　奇怪了，为什么就没有人想过一个问题，为什么世界上通灵者极少，甚至少到除了方适外，没听说有另外的通灵者。而在四百年前，东西方通灵者还举办过通灵赛。
　　想着方适快死了，黄叶突然有点不高兴，他是希望方适死，但是又不希望方适这么轻易就死。无所谓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
　　第二天早上七点，一行人乘坐本地的驯鹿马车朝北而去，行进了两天时间，越过三百里的缓冲地段线后，大家离开驯鹿，使用人力赶路。缓冲地段多是戈壁荒漠，堆有积雪，夜晚温度低，白天温度还是可以接受的。
　　第四天，大家顺利的到达了第一座巴别塔。
　　第一座巴别塔名为月光巴别塔，以十二天启骑士之月光骑士为名建立的巴别塔。巴别塔建立在恶魔之地南面四十公里处。巴别塔内只有两名苦行信徒值守，两名信徒就生活在这里，养殖一些动物，每半年左右会有一次补给，生活过的很清苦，但是活下去并不是问题，因为附近没有人烟，大自然给予的资源实在太多了。而他们拥有现代武器，打猎，捕鱼等都不是问题。
　　两名信徒听说圣女到达，立刻迎接，并且整理出房间。
　　方适登上五层塔顶，塔顶第四层是一个圆形空间，颇为怪异。随同方适登高的毕斯告诉方适，这是一个魔法阵，连接到大地，将能量传输出去。在顶楼地面上刻有月光骑士的圣徽标志，毕斯说，这很可能是可以吸收天启神的圣光，将圣光传输到四层的魔法阵，也是巴别塔主要力量来源。
　　不说毕斯不太清楚，教廷大多数人都不太清楚巴别塔为什么有压制恶魔的力量，就如同大部分人无法理解七星镇妖塔为什么能威慑恶魔。方适知道七星镇妖塔是吸取天地日月之力，河流山川地之力，但是巴别塔力量是不是来源天启神呢？不得而知，这秘密只有教廷少许人知道。
　　因为地平线的原因，在巴别塔上只能看见八公里左右的地平线。方适看附近野兔，野鸭出没，还有一条不小的河流经过，道：“这里的资源还是很富庶的。”大部分是草地，这里足够几百人的游牧部落日常消耗。


第九十二章 精神力
　　毕斯道：“建设巴别塔时迁徙了所有的部落，甚至是村镇。教廷可是杀了不少人。”这问题很难说对和不对，如果部落继续生存附近，破坏环境后有可能会破坏巴别塔的力量。但是总有人不愿意迁徙，除了武力也没有其他办法。
　　方适问道：“你如何看待这种事？”
　　毕斯道：“当时女神和天启神是共同的神，区别在于天启神……如同现在教廷，他们做的事是正确的，这点我们女神没有疑议。但是天启神在做事时不择手段，只求结果。女神和天启神相反。教廷和我们都同意，天启神和女神是因为追求同样的目的，但是对对方手段不满而产生分歧。天启神行事更为激进，女神慈爱……”
　　“咳。”
　　毕斯看方适：“你有意见？”
　　“没有，嗓子痒。”行，你说话。
　　毕斯道：“古教义中有一个故事是这样介绍的，天启神和女神在路上遇见一只饿虎正要吞吃一个人，天启神的选择是击毙饿虎，他承认饿虎是生命，但是饿虎的攻击是永无止境的，与其放任更多的人被饿虎袭击，不如除掉饿虎，保护大多数生命。女神的选择是用自己的身体去喂饿虎……别笑，我会翻脸的。”
　　方适忍笑问：“那老虎的下一顿呢？女神是不是眼不见为净？遇见了这事情，女神这么干了，女神就超然了，反过来说，女神因为饿虎而得利。”
　　毕斯不满问：“那你赞成天启神？教义中众生平等，所有的生命都是平等的，为了生存而无奈对他人产生伤害，是可以原谅的行为。”
　　方适摇头：“不，我如果是神，我会走开，饿虎是否吃了人，或者人杀死了饿虎，或者人被吃了后，别的人为了活命团结一起消灭饿虎，我认为作为神都不应该干涉。或者偏向女神选择，使用法力喂饱饿虎，最少让这一次惨剧不要在我眼前发生。但如果要用自己的身体为喂虎，我认为就有作秀嫌疑。”
　　“神应该冷漠的走开？”毕斯反问。
　　“是的，好，你管了饿虎，救了这个人，这个人要进食，他吃了兔子，那就代表神的干涉导致了兔子的死亡，兔子死亡又代表了很多草木的生命没有被剥夺。神只要干涉，就是对万物不公平不公正行为，表示神袒护某物种，这和神提倡的众生平等自相矛盾。”
　　“神创造了这个世界，特别是人。”
　　方适问：“恶魔也是神创造的？”
　　“恶魔是心怀不轨的神堕落而成的。”
　　“毕斯你难道不理解成王败寇这句话的意思吗？”方适道：“简单说，恶魔打不过神，所以恶魔是坏的，神是好的。如果是站立在人类角度，当然更偏向神而不是恶魔。但是如果众生皆平等来看……”
　　“好了，我们不讨论这问题。”毕斯道：“你这种言论在几百年前是异教徒言论……你知道吗？人类联盟和星球联盟现在最担心不是恶魔之地卷土重来，而是因为科技和网络的发达，很难再隐瞒恶魔之地和异能者存在这个事实。”
　　毕斯道：“信仰者越多，神和恶魔的力量就越强大，恶魔始终被神压制，最主要就是信徒的数量和虔诚度，即使是和恶魔做交易的人，本身并不是恶魔的信徒。一旦事实公布在民众面前，恶魔教派必然复苏。要面对恶魔教，教廷和女神都要干涉，但是这又涉及到现代法律的问题，星球联盟的成员不可能承认神权至上。”
　　“那就修订法律，恶魔教为斜教，由官方进行法律打击。”一旦写进法律，官方就可以以法律为准绳，披上正义的衣服做自己想做的事。
　　“是的，目前只有这一个应对预案。不过教廷和我们都不会坐视恶魔教壮大，这很可能又违反了人类联盟，异能者不能干涉普通人秩序这条规定。”毕斯道：“人类联盟中立派的压力很大，一旦事实被公布，教廷和我们有可能会联合夺权，即使存在不可调合的矛盾，但是我们都有共同的目标。”
　　方适道：“一旦夺权，中立派和灰鸽派恐怕就不会再服从联盟的管理和约束。甚至有可能导致联合敌对神派的中立派。”
　　毕斯深深叹口气：“我们现在能做的，祈祷安洁拉能感应到圣徽，最少作为人类，我们帮助人类做了一些贡献。”
　　方适点头，两人看着夕阳西下，方适道：“克西在边陲小镇的旅馆洗澡，出来只穿了背心，我从其腋下部位隐约看见一朵云的图案。”
　　毕斯：“我也看见了，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克西就是十二天启骑士中的云霞骑士。认识克西时我就知道克西一直在隐藏自己的力量，他是非常强的。也因为此，我对这次护卫工作有了很大的信心。”
　　“你这么厉害？”
　　毕斯看方适：“见你第一面，我就感应到你的精神力非常强，十有八九是通灵者。同样，作为一名心灵天赋的异能者，我的精神力也不弱。”
　　“但比我弱？”
　　毕斯想了一会：“可以这么理解。古教义中有一本书将精神力以星级划分，最高五星，我属于及格线三星，米连娜二星，苏佳、克西等大多数人只有一星。通灵者最少都在及格线以上，我认为你是要么是三星的高处，要么是四星为末位。”
　　“哈哈，你们教义好无聊。”
　　毕斯道：“不，这本教义介绍的是欧古文明留下的巨石阵，巨石阵已经被破坏没有法力，现在是大家参观的景点。古教义认为，巨石阵很可能是一种生命转换方式，能让人超越生命极限的一个阵法，这个巨石阵和人的精神力有直接关系，只有达到三星及以上标准的人，才能进入巨石阵升华生命。”
　　方适问：“通常通灵者的体力和念力还有意志力都很薄弱？”
　　“是的。”毕斯问：“你在为自己偷懒找借口是吗？”
　　“这是借口吗？”
　　毕斯道：“通灵者因为需要和灵魂，鬼魂进行交流，对身体损伤非常大。你似乎没有这个特征，你本应该多多锻炼，但是我见你多数时间是闲着的。”
　　方适回答：“确实，人和鬼魂、灵魂交流，接触都会损伤身体。我例外是因为我机缘巧合练的气恰巧可以抵抗这种伤害。”要不然就桃树林群鬼的数量，自己早就死翘翘。
　　“练的？不是先天的？”毕斯惊讶问。
　　方适反问：“有什么不对吗？”


第九十三章 沙邦
　　毕斯沉思好一会：“这说明通灵不是你的天赋，而是你天赋其中一种特征。如同我不是普通的心灵天赋者，我不仅拥有强大的催眠能力，而且我还……有很多本事。”
　　“呵呵。”方适干笑。
　　“别呵呵，我会的你大部分都知道。”毕斯道：“现在是说你，如果你的气是后天练成，可以抵御鬼魂对自身伤害，那我认为你的天赋远不止是通灵，通灵只是你天赋中的一个能力和特征。”
　　确实是，阴阳才是自己的天赋，也许吧。
　　“方适，下来。”苏佳大喊。
　　方适忙下塔，苏佳已经准备好食材，可怜巴巴道：“我想吃顿好的。”
　　方适哈哈一笑卷袖子道：“没问题。”有时候方适很奇怪，为什么自己对苏佳要求没有抵抗力。如果是黄叶，方适还要考虑高兴还是不高兴。方适觉得应该是苏武对自己有教导之恩导致自己爱屋及乌。
　　……
　　第二天，队伍正式开始护卫工作。
　　首先朝北进入恶魔之地边缘，在边缘线的恶魔之地看起来和缓冲区没有太大区别，也有不少野生动物，也有绿色的植物，有白雪，也有溪流。登高用望远镜朝内看，会发现距离越远，绿色植物越少，野生动物也越少。
　　这条行进路线的气候寒冷，比巴别塔缓冲区最少降低了15度以上，为了照顾安洁拉，队伍一改赶路和露宿的行为，夜晚必须扎营，而且安洁拉因为行进途中始终在感应圣徽，消耗的体力很大，也需要充足的休息。
　　安洁拉和克西一人一顶帐篷，剩下四人两顶帐篷，怎么分？
　　苏佳一个人一个帐篷，黄叶回营地休息，毕斯和方适轮流值夜，三人用一个帐篷。保证两个人休息的用量，帐篷还是比较宽松的。
　　方适上半夜值夜，他的工作是保证营火不灭，给围绕的帐篷提供一定热量，同时要警惕各种异象，比如奇怪的声音，奇怪的黑影之类。
　　第一天还好，连续四天之后，方适身体明显的表现出疲劳。每天只休息四个多小时，日常一直在行进，虽然有念力辅助，但是体力的消耗还是存在的，这也直接反应在方适日常变得寡言少语，不想说话。
　　到了第五天，方适再守夜，苏佳就替换了方适，让方适去她帐篷休息。
　　这一夜方适睡的天昏地暗，爽快之极，醒来后发现苏佳就躺在自己的身边，还在梦乡之中。距离出发还有时间，方适就看着苏佳，才发现苏佳其实很漂亮。苏佳是侧身面对方适入睡，她的呼吸非常悠长，一呼一吸有轻微的声音，听起来很舒服，吹出来的气也不讨厌，比黄叶可爱一万倍。
　　第二天，恢复了精神的方适有说有笑，苏佳也没有疲态。到了晚上苏佳又想帮方适值夜，方适告诉她，我们轮流一人一天。苏佳同意，值到半夜，毕斯来换班，而后看着方适厚颜无耻的很自然的钻进了苏佳的帐篷，并且还没被赶出来，更甚的是，第二天苏佳没有任何反常反应，认为自己和方适一个帐篷合情合理。
　　对于毕斯的疑问，方适告诉他，苏佳是我兄弟。
　　……
　　方适因为和苏佳的换班，精神是恢复了，反之毕斯疲劳度上升，另外安洁拉的情况也不乐观，于是在第二座巴别塔，他们修整了三天后才继续出发。
　　因为岗位的安排，黄叶很少和护卫团有交流，同时黄叶也变得很好说话，毕斯安排什么就做什么。一向喜欢在方适面前说轶闻的他，也减少了和方适交流。方适认为黄叶体力和自己差不多，斥候很辛苦，所以也没想太多。
　　第三座巴别塔休息三日后出发，方适终于感应到了一个幽灵或者说是鬼。
　　这天是苏佳值上半夜，方适正准备去休息，看见了鬼，鬼很显然是一个小恶魔，有尾巴，尖耳朵，只穿一条不知道什么材质的短裤，干瘪瘪，瘦巴巴。方适见大家休息，给苏佳开了阴阳眼，苏佳也看见了恶魔鬼，有了桃树林的经验，苏佳现在遇鬼很镇定，开始和鬼交谈。帐篷内的人多已休息，没休息听不清楚细语，认为方适和苏佳在聊天，毕竟他们听不见恶魔鬼的声音。
　　“你能看见我？”恶魔鬼非常惊讶，这让看起来丑陋的他竟然有几分可爱。
　　苏佳点头：“你叫什么名字？”
　　恶魔鬼回答：“我叫沙邦。”
　　沙邦是出生在恶魔之地的小恶魔，有记忆开始他就服从一个叫卡塔的大恶魔领导。沙邦有念力，恶魔那边称呼为魔力，每个小恶魔都有魔力，沙邦魔力较强，所以很快成为小队长。他的工作是运输北海海边水中小恶魔捕获的食物，送给隔壁的大恶魔。卡塔是那片海域的大恶魔。
　　沙邦说，大家都不喜欢吃鱼，想吃肉。但是人类住的很远，要吃肉必须打败人类。沙邦还说，他是三十岁的小恶魔，这个年纪的小恶魔都是苦力，卡塔是千年大恶魔，八位下属都超过五百岁。
　　苏佳疑问：“你怎么死的？”
　　沙邦回答：“被卡塔吃了。”
　　苏佳震惊：“你被吃了？”
　　底层人是吃鱼，但是上层人是吃肉的，吃的就是小恶魔。沙邦说小恶魔数量每天都在增加，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每天会有一次抽签，三十个小恶魔中抽取一个小恶魔去卡塔处报道，说是可以成为卡塔的护卫军。卡塔护卫军数量不明，但是都是吃好鱼。海龟肉，龙虾肉，鲸鱼肉等都属于卡塔护卫军。
　　实际上，三十名小恶魔中抽取一名小恶魔的目的，是成为卡塔和其八位亲信下属的盘中餐。沙邦不相信自己一直敬仰的卡塔，提拔自己成为小队长的恩人卡塔竟然把自己活活烤了，于是因为这怨念，他成了鬼魂。
　　沙邦已经游荡了很多年，直到十年前他才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有了意识。但是因为没有寄物，他居无定所，随风飘荡，他不知道自己会去哪，自己将来会怎样。


第九十四章 阴阳玉
　　一席介绍听的苏佳万分同情，看方适：“能不能帮帮他？”
　　这个没办法，自己没学过水陆道场，也许黄叶可以……但是没见黄叶符咒中有超度功能，黄叶甚至不会开天眼。思来想去，方适道：“我知道有一个地方可以让你的灵魂进入轮回，但是我们现在没空。这样吧，我提供一个寄物，如果你能在今晚炼成寄物，我就暂时带着你走。但是我要警告你，如果你做了让我不高兴的事，我会毁去寄物，甚至消灭你的意识。”
　　沙邦非常高兴：“主人，你以后就是我的主人。”
　　主人？看小说，看连续剧，看动画片，叫主人的人通常都是嘤嘤嘤的漂亮软妹子，怎么叫自己主人的货不仅是男的，而且还这么丑，关键还没有实际作用。
　　方适内心犹豫看向苏佳，对苏佳摆脱的表情方适采取不抵抗政策，摸索身上只有苏佳送给自己的冰魄项链比较合适。于是就把冰魄项链放地上，教导了一些技巧，至于能不能成，就看沙邦自己的造化。
　　见沙邦在尝试将冰魄项链变成自己的寄物，方适突然想回送苏佳一个礼物，礼尚往来嘛。
　　沙邦运气不错，顺利的将冰魄项链当成了寄物，白天他的魂魄就存在项链中，晚上可以出来也可以不出来，最少不会再随风漂泊，有了一个家，也让他有了思考的空间和提高自己意识和道行的机会。
　　第二天一早，方适就拉住了要出发的黄叶：“你当斥候这么多天，有没有发现什么天然的可以送人的东西？”
　　黄叶道：“我不要。”
　　“又不送你。”你好自作多情。
　　黄叶摸下巴想了一会：“我给卜一卦。”
　　拿出几个铜钱测算，后道：“北面五到十公里位置有一条河，河内有宝？按照我昨天收工看的，河流上游有死火山，猜想下游会不会有玉石之类的东西。”
　　“行，不谢了。”黄叶就算不是富二代，就凭这手迟早会成富一代。
　　黄叶挥挥手走人。
　　大家准备出发，方适道：“我今天有事要朝北几公里，我会赶上你们。”
　　毕斯问：“什么事？”
　　方适道：“私事。”
　　毕斯再问：“你去恶魔之地有什么私事？”
　　方适看苏佳：“苏佳知道。”
　　苏佳以为方适说的是沙邦，于是道：“恩，是私事，但是不能说。”
　　“哦……”苏佳是老实女孩，不擅长撒谎，毕斯终于点头：“太阳落山前必须回到营地，夜晚恶魔最为猖獗。”
　　方适：“放心，我也怕死。”
　　大家目送方适朝北去，安洁拉有些担心：“毕斯，要不我们留一天，你陪方适去一趟？”
　　毕斯还没开口，克西道：“方适说是私事，我想他不想被别人打扰。这样吧，我去暗中远远的观察，如果有危险我再介入。”
　　什么鬼？毕斯听不懂，你克西要抛弃安洁拉去保护方适？毕斯问：“安洁拉……”
　　克西回答：“这一个多月的交往来看，我认为你们是非常值得信任的同伴。安洁拉和你们在一起的危险，远比方适去北面的危险要来得小。毕斯你要带领团队，我去最为合适，这也是我对毕斯你的信任。”
　　毕斯点头：“我以骑士名义起誓，在我死之前，安洁拉不会有任何危险。”
　　克西左手放在右胸，弯腰致意，转头跟踪方适而去。
　　毕斯还是感觉很奇怪，猜想克西是不是在考验自己？或者是给自己一个明确的态度，表示克西信任自己呢？不管怎么说，没了克西在，今天可以和安洁拉多聊聊天。苏佳是知情人，想必不会愿意做电灯泡。
　　苏佳只是奇怪克西反应相当迟钝，这一个多月来，安洁拉和毕斯之间存在不少眼神暧昧交流的。也可能是疑人偷斧，自己在不知情的时候，完全看不出安洁拉和毕斯是一对恋人。
　　……
　　远处，黄叶盘腿坐在高处，他的左手握着一个铁杯，里面是茶叶和雪水，很快雪水融化并且沸腾。黄叶右手拿了杯子喝口茶，神清气爽。将茶杯放在一边石头上，黄叶拿望远镜看着方适朝北面河流去，克西距离一里地左右暗中跟踪方适。
　　黄叶没有任何反应放下望远镜，拿茶水再喝了一口，静静的看向北面，欣赏着天地一体的地平线奇景。
　　……
　　方适在当晚神神秘秘的回到了营地，苏佳内心很好奇，但是方适哪会对她说。方适值夜，拿出一一块玉石开始雕刻。在分校一年的生涯中，方适因为雕刻桃木导致雕刻技术突飞猛进，如今的他已经能在桃木上雕刻出细致的花纹。
　　这块玉石拿的不容易，方适砸了很多石头之后，才找到这块玉石。玉石不大，白多红少。白如雪，红如血，颜色在对比之下显得非常鲜艳。
　　方适将念力布在雕刻刀上，轻松的切下边角料，他非常小心，也非常专注，他不知道这块玉石品质如何，他希望自己的心意能超过玉石的品质。
　　雕什么呢？苏佳最喜欢是吃，雕火锅或者三层肉好像不太合适，方适已经有了打算，他按照玉石的红白分部，打磨出了一个阴阳图，不同的是不是黑白阴阳，而是白红阴阳。雕刻好后，方适很满意，很漂亮……只不过看起来很粗糙。
　　接下去的三天，方适一直在细心打磨。
　　到了朝第四座巴别塔行进当天清晨，帐篷中方适拿出阴阳玉放在两人的面前，静静等待苏佳的醒转。苏佳苏醒后，首先先看见了鲜艳颜色的玉石，如同方适预料那样，苏佳惊叹：“好漂亮。”
　　方适道：“送给你的。”
　　苏佳将阴阳玉放在手心，有一种奇异的感觉：“很冰凉。”
　　方适问：“可惜我找不到合适的串线。”
　　苏佳才知道方适这几天在忙什么，顿时有些想哭的感觉，感动道：“不用，我很喜欢，谢谢你。”
　　这表情让方适觉得自己几天努力完全值得，还没说什么，就听见队长毕斯的声音从帐篷外传来：“先生们，女士们，我们要启程了。”


第九十五章 圣剑巴别塔
　　在外劳累了十多天，到达第四座巴别塔后，又能得到充分的休息，这大大提升了队伍的士气。加之一路平坦，下午两点左右，大家就看见了巴别塔。
　　安洁拉之前因为没有感应到圣徽的存在，心情低落，但是想到能休息几日，心情也大为转好，如同东道主一般向大家介绍：“第四座巴别塔名为圣剑骑士巴别塔，是以十二天启骑士中三大骑士队长之一的，圣剑骑士命名的巴别塔。不过这座巴别塔比较特殊，大家不能闲逛，就算是教廷的人，没有得到守护者的允许，也不能前往四层和顶层。”
　　克西道：“第四座巴别塔一共有六位工作人员，他们专门收集和整理资料的人员，巡逻队到达后，会向他们说明一路上遇见的所有情况，他们都会如实记载下来。可以说圣剑骑士巴别塔是十二座巴别塔中最重要的三座巴别塔之一。”
　　方适疑问：“就是一个整理资料的地方，有这么重要吗？”
　　克西语塞，安洁拉回答：“这是教廷的一个秘密，我也是来之前才知道。作为十二天启骑士的骑士长圣剑骑士的巴别塔，在四层有一个觉醒魔法阵。圣剑骑士长统辖三名天启骑士，这三位天启骑士觉醒仪式都在这座巴别塔的四层进行，所以临行前，主教特意交代，请大家在没有被邀请的情况下，千万不要去第四层和塔顶。”
　　苏佳道：“看塔顶是全封闭式。”
　　“是的。”
　　……
　　让大家意外的是，圣剑骑士巴别塔还有电力供应。迎接护卫团是巴别塔的负责人，一位三十岁左右的神女，加入教廷，并且有一定职位的女性，都被称呼为神女。通过念眼可以看出神女是一位异能者，淡淡的银色念力包裹其全身。
　　怎么形容这位神女呢？冷若冰霜？不贴切。高傲，不正确。神女接待大家，和大家在一楼闲聊时候完全面无表情，感觉不到情绪的波动。另外五位工作人员倒是很热情，整理了二层的房间，并且收拾了一餐丰盛食物。晚餐时候没有看见神女，询问得知，神女住在四层，平时不露面，今天是这一个月来难得第一次露面。克西告诉大家，神女衣服领口标志表示她的身份是很高的，略次于各国红衣主教。
　　五位工作人员是神学院的毕业生，他们到圣剑骑士巴别塔不过两个月时间。考虑到生活过于清苦，再过四个月会有他们的同学来替换他们。这个传统是从三百多年前就开始有的，能被挑选到巴别塔工作在大家看来是一种荣耀。五人全部是普通人，他们离开巴别塔后，将会被教廷派向世界各地的教廷工作，或者是留在教廷国工作。
　　不仅是普通人，方适看得出他们还是循规蹈矩的人，一板一眼的祷告也说明了他们的虔诚。
　　晚餐时，神女通过对讲机，请圣女安洁拉和克西在晚餐后前往四层，两人匆匆的用完晚餐后前往四层。其他人在餐桌上聊天，轻松结束晚餐，也各自回到二层自己的房间内沐浴休息。二层的房间提供的条件远超前三座巴别塔，洗澡之后，在舒服的床上一躺，动都懒得动。
　　方适是被沙邦吵醒的，沙邦：“主人，起床值夜班了。”他是非常敬业的闹钟。
　　方适没动，沙邦就很耐心的一遍遍呼喊，方适无奈坐起来，道：“今天不用上班。”
　　“哦。”沙邦回了一个字，不敢说什么，他现在是看方适脸色讨生活。住到冰魄之后，他感觉到了自己存在的意义和价值，得到了很多很多，自己能不能继续住在冰魄中，就得看主人的脸色了，虽然主人挺好相处，但是自己的前主人也很好相处，最后还不是把自己活生生给烤了。
　　醒了就尿尿下，为了明天睡懒觉先打先坚实的基础。门的隔音效果不是很好，方适听见了关门声，正巧出洗手间，洗手间在房门边，拉开自己房门一看，是毕斯和克西，毕斯见方适一愣：“没睡？”
　　方适疑问：“这么迟……”
　　毕斯脸色有些不好看，克西道：“神女要见毕斯。”
　　见毕斯？方适一愣，询问眼神看毕斯，毕斯点头，方适可能猜中了。方适内心哎呀一声，神女要见毕斯最大可能是，毕斯和安洁拉的东窗事发。方适看克西现在很不顺眼，原来不是克西没发现，而是克西隐忍不说。
　　小人啊，不过这种事方适实在帮不上忙，只能道：“祝你好运……如果需要帮助，就大喊一声。”
　　毕斯道：“我相信神女只是想和我谈谈。”
　　方适做个加油的手势。
　　……
　　二十分钟后，方适刚刚入睡，敲门声响起，方适开门，克西道：“不好意思方适同学，神女想见你。”
　　“我？”方适脑袋转的很快：“因为他们的事？”
　　克西点点头，方适出口长气，神女想从第三者的位置去了解他们之间的恋情。方适道：“我穿下衣服。”
　　克西点头，方适换好衣服，和克西前往四层。
　　楼梯只有一个，一到三层的楼梯都是通向上一层的内部，三到四层的楼梯是通向一条死路，这是一个弧形死路，只有正中央一道门。
　　克西推门，是一个浴室？有淋浴设备。
　　克西道：“方适同学，来之前说过，第四层是有特殊作用，还请保密。同时第四层也是教廷的圣地之一，需要经过圣水的沐浴之后才能进入。”
　　“我洗过澡了。”方适道。
　　克西笑道：“几分钟就好，麻烦配合散去念力，谢谢。”
　　好吧，方适进入不是浴室的浴室，克西关门，推开另外一边的门，是一条走道，克西站立在门边，打开阀门，圣水喷洒而下。
　　方适启动龟息之术，这是方适洗澡的习惯。洗澡散去念力，让水流冲刷全身，但是会造成呼吸困难，使用了龟息之术就没有这个问题了。
　　克西就站立门边看着，静静的看着，一分钟后圣水消失，克西走到方适身边，方适正准备恢复念力，克西伸手握住了方适的左手，轻声道：“跟我来。”
　　我特有法克？方适可是在桃树林群鬼熏陶下长大的，立刻感觉不对劲。于是不动声色就由克西牵着朝前走，克西推开一道门，一个大厅出现在方适的面前。


第九十六章 香殒
　　四层大厅地板的魔法符文正在闪动，行成一个魔法阵，魔法阵的四角站立了四名身穿银色盔甲的女子，她们单膝跪地，将宝剑插入地面，头低下似乎在吟诵什么。
　　大厅的一边，站立了一位同样银色铠甲的女性，不同的是她没有佩戴头盔，看上去年龄不大，三十不到，一头银色头发，身材高大，凸显果敢，冷静，决断之色，她笔直的站立在魔法阵边，看着魔法阵的正中央。
　　魔法阵的正中央是一张床，床边地上放置了一个金杯。没穿衣服的安洁拉和没穿衣服的毕斯正在床上玩游戏，方适第一眼感觉是血脉偾张，何几曾时能如此亲临现场看这一幕，太惊艳了，能感觉到心脏的不停跳动，脸面发红。
　　方适花费了五秒时间才回神，才看见毕斯身体的念力化成一缕青烟持续落在金杯之中，金杯散发光芒，通过魔法阵传到了四名银色盔甲女子的身体上。
　　什么鬼？怎么办？
　　这时候毕斯颤抖一会，人躺在安洁拉的身体上一动不动，安洁拉轻轻喘气，似乎也耗费了很多体力。
　　四名盔甲女子站立起来，长相很相似，方适认出其中一位就是神女，神女竟然……年轻了？这又是什么鬼？神女原本三十出头的样子，现在只有二十多岁的模样，变化很明显。
　　神女走到床前，一手抓起毕斯扛在肩膀，走到魔法阵外放下，另外三名盔甲少女站立到阵外，高大的银发女子走入法阵：“聊胜于无。”
　　“是。”四名盔甲女子回应。
　　克西在方适耳边道：“去吧。”轻轻的将方适推入魔法阵之中，方适看着没穿衣服的安洁拉，安洁拉一改之前圣洁，双手伸起，乞求一般的期待看着方适。
　　银发女子单膝跪地，一口大宝剑插入魔法阵中，静静等待，其他人的目光注视着一步步接近安洁拉的方适，方适走到床前，安洁拉坐了起来，眼神迷离，伸手去解方适的衣服扣子。
　　……
　　二楼，黄叶走进苏佳的房间，苏佳感觉有人，刚从梦中醒转，一道符咒飞贴到了身体上，又睡了过去。黄叶走到苏佳面前，道：“看在朋友一年的份上，我就救一次你的小情人。”
　　黄叶抱起苏佳，从二楼窗户跳了出去。落地后，身形若有若无：“六甲神丁，奇门……疾行。”一张符咒飞出在空中燃烧，黄叶公主抱着苏佳如同闪电一般疾行而走，没入黑暗之中。
　　苏佳慢慢在醒来，看见面前的篝火，这是黑夜中的雪地，不是温暖的被褥。苏佳左右看，只看见黄叶一人在默默的添着柴火。
　　苏佳正准备开口，黄叶道：“你恢复念力后，就立刻朝南去，去找你的爸爸。很快追兵会到达，我可以帮你挡一挡。”
　　苏佳问：“怎么回事？毕斯呢？方适呢？”
　　黄叶道：“毕斯估计大病，至于方适……”
　　远方传来声音，黄叶站起来，只见方适没穿上衣，奔下山丘，快速跑来。黄叶目瞪口呆……尼玛……什么情况？……怎么还活着？……这完全不科学，不对，是完全不迷信……
　　方适看见火光，全力狂奔，看见黄叶和苏佳，也不停步，顺势撞进旁边的雪堆：“……快跑。”自己念力还有，体力完全枯竭。
　　苏佳还懵圈状态：“跑什么？到底怎么回事？”她急了。
　　“我连你们为什么在这里都没空问，我们先走，背我走，一会告诉你，逃命。”方适说了一句，抱住苏佳。
　　苏佳原地思考三秒，顺势让方适上自己背，对黄叶道：“我们走。”
　　走？黄叶想哭，剧本不应该是这样的，这是必死之局，方适怎么活了？不会啊，在图国首都试过，方适是能干的。
　　“走！”苏佳再说一声，她感觉事态严重。
　　但是苏佳才跑出三步就停步，一名银色盔甲女子手持长剑拦住了南面之路，苏佳感觉到对方的强大，慢慢放下方适，温和道：“我先解决她再走。”
　　苏佳动了，念力激荡起身边的雪铺天盖地的冲向盔甲女，盔甲女长剑一横，静静看着，双方撞击一起，苏佳错身而过，看自己的肩膀，被捅了一个窟窿。盔甲女也中了一招，被苏佳气劲卷入摔到一边去。
　　两人四目相对，盔甲女长剑指向苏佳，苏佳如临大敌，全身念力奔腾，双手化出一根念力棍来。她感觉到东西北三个方向有人，但是她不能分心，这敌人是她生平见过最强的对手。
　　未曾想，那盔甲女长剑收入剑鞘，看向苏佳侧面。
　　苏佳转身看，只见一名高大的银发盔甲女一拳打在方适的腹部，方适全身念力消失，一口鲜血吐了出来。盔甲女一推方适的脑袋，方适摔倒昏迷在雪堆中。
　　苏佳大怒，也不再计较双方战斗力，冲向银发女，银发女一动不动，苏佳看其全身都是破绽。手中念力棍一卷，一道念力龙卷风化成毒龙钻直取银发女的心脏。
　　眼看要刺入银发女的心脏，银发女却消失了，出现在苏佳的侧面，苏佳腹部一痛，也不知道银发女何时拔出那口大宝剑，大宝剑贯穿了苏佳的身体。银发女面无表情看着苏佳，苏佳低头看自己的胸口正在淌血。银发女慢慢抽回了大宝剑轻推苏佳，苏佳摔倒在地，全身念力消失，看着一边的方适，努力伸手想要去摸方适的手，生命随之消散。
　　银发女不理会苏佳，转头看一边坐着的黄叶，黄叶全身念力已成玄黄之色，这才是大敌。
　　黄叶问：“他怎么没死？”
　　银发女没回答，宝剑指向黄叶。
　　黄叶静静道：“圣剑骑士，你今年四百岁了吧？你们通过圣女的特质，将精神力高的人带入魔法阵中。魔法阵中，被你们动了手脚的男女开始玩游戏，男子精气通过不老泉水魔法阵被你们吸收，让你们维持着生命，年轻的生命，日复一日，因为时间的积累，你们越来越强大。我才二十岁，打不过你们，我只是很奇怪，为什么他没死？”我可以死，但是方适必须死。
　　银发女终于开口，看黄叶：“你就是在九个月前潜入巴别塔的那个人？”
　　黄叶道：“呵呵。”
　　银发女问：“为什么？”
　　黄叶冷笑：“本座没有回答别人的习惯，我现在就想知道他为什么没死。”


第九十七章 神之力
　　银发女看了一会黄叶：“我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和圣女玩游戏，还破了魔法阵的宝物，撞开墙壁逃命。”
　　黄叶道：“那他不可能到这里。”
　　银发女道：“因为我们要先救圣女。”
　　黄叶点头：“魔法阵反噬……不对，为什么要救圣女？死个圣女对你们来说并没有什么损失……哦，你们要强上，怎么？发现他的精神力高的可怕，是你们几百年遇见的第一人？”
　　银发女不否认道：“他的精神力已经超越了人类的范畴，甚至比一些恶魔还强大，你是他朋友？”
　　黄叶回答：“算吧。”
　　银发女道：“你放心，我们不会杀他，他的精神力超出我们的预计，你应该知道不要为了一颗金蛋，杀死一只会下金蛋母鸡的道理。”
　　黄叶看银发女：“你们不杀他？”心中一万只草XX奔过。
　　银发女点头：“但是你必须死，你知道的太多了。”
　　黄叶全身念力展开，如同奔腾之火，黄叶慢慢升上十米半空，道：“那你可以试试，看本座能带走你们几条命。”
　　银发女动了，非常快，瞬间人和剑已经到黄叶的面前，黄叶身后出现一个巨大黑影，和黄叶一个动作，一只手掌握在宝剑剑锋上。双方角力，黄叶身体闪现出无数的道家符咒，一用力，宝剑断成两截，炸开一道冲击波将银发女吹出数十米外。
　　黄叶叹气：“我才二十岁，我如果六十岁，你已经死了。”
　　银发女不吭声，念力化剑，四名盔甲女各自念力化剑，将黄叶包围在中心。
　　黄叶人落在雪堆高处：“奇门之元神飞剑！”
　　五女冲向黄叶，五口玄黄宝剑从黄叶身体飞出，撞向五女，一个照面，四女虽然格挡下玄黄宝剑，但玄黄宝剑所带的威力还是破开银色盔甲，给她们身体各开了一道口子。银发女击飞玄黄宝剑，一道十字斩如电而去，黄叶勉强避开，正准备迎敌。没想那十字斩之气倒转回来，黄叶只来得及用灵气护体，身体如同被重击一般斜飞，人落地之后不改其势，撞击火堆，一路划到了方适的身边。
　　银发女举手让盔甲女不要追击，她不快不慢的走到黄叶、方适和苏佳尸体面前：“你很强。”
　　黄叶问：“能放过我吗？”
　　银发女摇头：“不能。”
　　黄叶道：“你不杀他，却要杀我……哈哈，哈哈……我草、我草、我草……”怒极反笑。
　　银发女：“我尊重强者，你有什么遗愿？”
　　黄叶看方适：“我想和他说几句话。”
　　“可以。”
　　黄叶爬着到方适身边，手掌温柔摸方适的头：“烽火神兵令……元神封印……解。”一股玄黄之气从方适头部灌入方适的身体内。
　　黄叶躺倒一边，手指银发女：“……要杀我？好大的口气，本座废五百年元神修为也要灭你。”
　　银发女轻动头，一名盔甲女子人剑一体如同一道幻影飞刺向靠躺在雪堆的黄叶。
　　眼看黄叶不免，突然那盔甲女子被定身一般停住，而后慢慢升空到五米高，任凭其如何挣扎也没有作用。
　　方适慢慢的站了起来，表情寂寥的四处观望，并没有将杀气腾腾几女看在眼中，扫了一眼苏佳尸体，最后眼神落在自己身边的黄叶身上：“小狗？你怎么在这里？”
　　黄叶还没回答，方适恍然：“我在赤日星球……哦……小狗，你是来杀我的吧？”
　　黄叶点头：“对，怎么着？”
　　“你解了我的元神封印？”
　　“对，怎么着？”
　　“还是那欠揍的口气。”方适回了一句，语气很平淡，似乎所有一切都无法让他产生情绪共鸣。方适看苏佳尸体：“她是谁？”
　　黄叶道：“你小情人，为了救你被对面弄死了。”
　　苏佳尸体慢慢浮到方适面前，在方适注视下苏佳身体创伤快速愈合。苏佳正要睁开眼睛，方适手摸她的头，苏佳又睡了过去。一道黑气缭绕包裹苏佳，瞬间黑气和苏佳消失在空气中。
　　“大哥，我花费了五百年修为，你没几分钟时间，麻烦你快点干掉他们好吗？”
　　“她们是谁？”方适伸手，手掌一吸，将银发女直接吸到了面前，银发女大惊，她自认为是星球第一高手，却没有想到被人一招制住，并且还无法挣扎。方适看了一会道：“哦，老妖怪。”方适他们说的是华夏语，而且是古华夏语，五女完全听不懂。
　　“你有完没完？”
　　方适道：“你将我元神解封，让我杀人，你当我白痴吗？”
　　黄叶一愣：“也对哦，你杀他们会遭天谴……还我五百年修为。”
　　方适弹指，一道黑气飞到黄叶身上，黄叶伤势立刻恢复，连念力都全部恢复，黄叶不为所怪，反看几女，眼睛都看直了。她们已经知道面前这人已经强大到无法想像的境界。
　　方适道：“问几个问题。”
　　“说。”黄叶态度很不好。
　　方适却也不计较：“我叫什么？”
　　“方适。”
　　“这名字一般……我和你是什么关系？”
　　“朋友。”
　　方适第一次说话带了情绪口气，略微惊讶：“我和你是朋友？”
　　“不仅是朋友，你还把我当最好的朋友。”
　　“我瞎呀？”
　　黄叶摊手：“你自己说的。”
　　方适无语，问：“我实力怎样？”
　　“能怎样？你懒的要死。”
　　方适摇头：“这不行，你得帮我。”
　　黄叶怒：“本座没杀你就好了，凭什么帮你？”
　　“你难道不想杀我？”方适反问。
　　黄叶苦笑：“大哥，没法帮，你玩的是混沌之气，我走的是道家灵气。”
　　“那我应该很强。”
　　黄叶崩溃，道：“说了，你懒啊。”
　　方适道：“懒就懒吧……现在怎么处理？”
　　黄叶道：“他们用不老泉水做法器，布置法阵，让你和圣女玩游戏时候，吸取你的精魄，以达到自身长生不死的目的。”
　　方适问：“我玩了吗？”
　　“没。”
　　“可惜。”
　　“……”黄叶一头黑线，我们都是有身份的人，你能不能有点素质。
　　方适问：“现在怎么解决，我不能杀她们。”
　　“你自己看吧，不杀她们，她们肯定要反杀我们。”


第九十八章 诬陷
　　方适动动手指，想偷袭的三女全部悬空定身，其如蚂蚁对巨人，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甚至无法发出声音。
　　方适不着急，不紧不慢问：“我为人怎样？”
　　黄叶苦笑：“大哥，你没多少时间，别一会被人反杀那就尴尬了。”
　　方适疑问：“我被杀，你不是应该很高兴？”
　　黄叶道：“这死娘么不杀你，要养你慢慢吸，她要杀我灭口，否则老子怎么可能用五百年修为解封你元神？”
　　“原来如此，你死了，就弄不死我了。”方适道：“你倒是聪明，我是分身投胎，你是元神投胎，你要杀谁都无所谓，我怎么没想到这点呢？”
　　分身投胎，肉身和元神在异界，分身无记忆，除非如黄叶这等高手解封，分身才能召唤元神合为一体，分身进化为神身。元神投胎，肉身在异界，带记忆到人间，缺点是肉身容易被毁。
　　人间事，人间了，方适召元神为神，杀人遭天谴。黄叶投胎为人，可无所顾忌，如同恶魔之地之恶魔，都为星球土生土长的恶魔，他们利用这点，在异界地狱魔王指使下，对星球虎视眈眈。
　　黄叶无奈道：“你傻可以了吧？快点，杀个把人，说不准天道哥不会理你呢？”
　　“呵呵。”方适一挥手，五女飞走，落到几十米外的雪堆中，身体毫发无伤。方适道：“好了，我们走吧。”
　　方适一抓黄叶身体，两人消失在原地。
　　……
　　“小情人很漂亮嘛。”方适摸地上的苏佳头，单手化为金色，一股气送入其体内：“不许打我，这辈子都要爱我，只能爱我一个……”
　　黄叶一边翻白眼，朝天怒吼：“天道哥，你瞎了狗眼吗？他在作弊。”
　　方适道：“我如果作弊，我女人就不会为了保护我而死，这不行。妖皇老弟，有什么想法？”
　　求人就称老弟……黄叶不忿道：“你还没作弊？阴阳界如果不是不收你，你早死一百回了。你敢说你没在阴阳界动手脚？”
　　“阴阳界我地盘，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现在看来我分身很蠢，那么简单几句话都领悟不了。”方适眼睛一亮：“我想到了，我把法门写在自己身上，我醒来之后，一看法门，按照法门一练，不说宇宙无敌，最少是星球无敌。”
　　黄叶眼睛直了，问：“天道真的不管这些？”
　　“你带记忆转世都没人管。”方适拉起左臂袖子，右手食指运气，正准备书写，突然瘫倒在地，昏迷不醒。
　　“哈哈。”黄叶笑的腰都直不起来：“让你骚……妈的。”黄叶又笑不出来，慢慢寻思着怎么才能借助眼前契机弄死方适，当然，首先要想怎么和苏佳、方适解释所有的事。
　　不解释了，我走！黄叶扔下昏迷的方适和苏佳走人。
　　（至于黄叶和方适之间有什么故事，可以参考作品相关的番外篇，其实对本书没有太大影响，只是解释了黄叶和方适之间的关系，解释了黄叶强大的理由。人间事，人间了，不会再有神的事了。）
　　……
　　圣剑骑士巴别塔第四层。
　　安洁拉沉沉入睡，一边的毕斯昏迷不醒，其整个左手萎缩成拳头大小挂在肩膀上，仔细看还是可以看见萎缩的肉团上有大手臂，小手臂和手。再看毕斯的面容，似乎老了十岁一般，或者说突然成熟了十岁。
　　银发女和四名盔甲女进入四层大厅，克西行骑士礼：“怎么样？”
　　银发女在一边坐下，简单说了事情，道：“可惜玫瑰骑士长不在。”
　　克西回答：“我的骑士长虽然不在，但是我也能出点主意。听你这么说来，黄叶是用了很奇怪的法术，召唤出非常强大的生物占据方适的身体，并非是因为方适强大。试想，如果方适真的那么强大，你们不可能活着回来。再从黄叶态度看，这种召唤术肯定很珍贵，否则不会到他面临死亡时候才使用。”
　　银发女点点头：“你有什么想法？”
　　“既然我们现在对方适实力有所怀疑，为什么不借刀杀人呢？”克西看向一边的毕斯：“我可以用秘术将他‘吸脑’，就说，方适欲强X了圣女，方适的帮凶黄叶用华夏道术打伤了前来阻止的毕斯，幸亏我及时发现，和神女一起打跑了他们。”
　　银发女问：“苏佳呢？武神之女怎么解释？”
　　克西道：“苏佳能知道就只是方适他口中说的，这事情肯定有破绽，我们要速战速决，发动最强力量……至于是生擒方适，还是要死的方适，剑骑大人最好要有个决定。”
　　银发女看四名盔甲女，盔甲女现在都不过二十来岁的年纪，她自己看上去不到三十岁，银发女道：“虽然可惜，但是……”
　　“明白，四大家族和教廷联合悬赏方适和黄叶的人头，就算是十个武神要保方适，恐怕也保不下来。最担心是联盟要证据，要询问证人而扣押悬赏不发，为避免这种事情发生，我们直接联系赏金猎人，并且派遣教廷好手将方适击杀。只要方适一死，联盟就算有所疑虑，也不会有太大动静。”
　　克西补充道：“教堂遍布天下，以方适的阅历，不出两天就能找到他。方适相信的有影响的人是乔生，朱蒂，武神。另外还有华夏123分局的副局长。异能者通常都忽略了普通人拥有的技能，我用电话联系教廷黑痕，黑痕可以窃听任何人的电话，如果方适真的给这四人打电话，我们就可以第一时间将其定位。”
　　克西道：“最好是让家族动手，我们反而可以责怪家族杀人灭口，为以后交往先拿一张好牌。据我所知，匹诺曹家族的卢克对方适非常不满，卢克此人表面绅士，内心却睚眦必报，他会很乐意杀死方适。”
　　克西道：“剑骑大人，我知道你行事喜欢光明磊落，一直都厌恶青春魔法阵。但是如果你没了，彩虹骑士长和玫瑰骑士长的圣徽一直下落不明。那将来恶魔之地万一有异动，谁能成为人类的定海神针？从人类的角度来看，死一个方适，或者多死几个人，死几万人，和人类的存亡相比，也不值一提。最可怕是恶魔占据星球，星球之人皆是恶魔崇拜者，天启神大人的神力就会衰竭。”
　　银发女剑骑闭目许久，挥手道：“去办吧。”
　　克西提醒道：“这边的人都得死。”
　　“嗯。”剑骑挥手，让克西离开，她想静静。


第九十九章 通缉
　　“这是哪？”方适坐起来，四处眺望，带疑问看向站立在高处的苏佳。
　　苏佳见方适醒来，一步跳到方适面前：“这里是北国的边陲小镇外，我昏迷时候我记得还在几千公里外的巴别塔，怎么到这里来了呢？另外，到底发生什么事？”
　　苏佳摸腹部：“我记得被刺了一剑，怎么没有伤疤？黄叶去哪了？毕斯和安洁拉呢？”一大串的问题。
　　方适整理思绪，开始说自己的遭遇。克西找自己，自己去四层所见所闻，然后自己打翻了魔法阵中的装水金杯，撞墙逃跑。因为自己打破金杯，安洁拉出现了异状，对方并没有马上追自己，而是围到安洁拉的身边去。
　　逃跑途中看见火光，然后就看见黄叶和苏佳。
　　难以置信的苏佳也开始说自己知道的部分，自己睡醒后，发现就在火堆边，黄叶在身边，方适到达。苏佳突围，最后被银发女一剑贯穿。苏佳感觉自己处于宇宙之中，精神超然，放下一切，朝一个光亮点飞去，醒来发现自己躺在方适的身边。
　　方适推测道：“这么看来，应该是黄叶救了我们。”
　　苏佳道：“你说安洁拉和毕斯……”脸红。
　　方适很纯洁，回答：“我认为这是一个仪式，能让最少其中一位女子年轻。就是接待我们的神女，我发现她年轻了一些。但是……不肯定，她穿了一身银色盔甲可能显得年轻。”
　　苏佳道：“听起来安洁拉也不自愿的，那我们要想办法救出毕斯和安洁拉。”
　　方适点头：“当然，不过这件事我想已经不是我们可以应付的。我们先联系联盟。你有电话吗？”
　　“没有，我行李还在巴别塔。”
　　“我也一样，我们去小镇借电话。”
　　……
　　没钱没抵押物要借电话其实并不算容易，在偷的技术也不行的情况下，苏佳只能抢了一部电话，两人逃到小镇边缘一所无人居住的房子内，方适拨打乔生电话。
　　电话接通，对方：“你好。”
　　方适一愣：“乔生校长在吗？”
　　对方回答：“你打错电话了。”
　　“不好意思。”挂电话，看手机号码，问：“乔生校长是这个号码吗？”
　　苏佳摇头：“我不确定，好像是，好像不是。”
　　方适沉思一会，拨打华夏云海市报警电话：“请接123分局。”
　　警务人员按照权限接通电话，方适道：“我叫方适，请土局长联系我……我认识高群……对，对，对……好的，谢谢。”
　　两人静静等待，十几分钟后土拨鼠打来电话：“喂，方适？”
　　方适回答：“是我土局长。”
　　土拨鼠许久没开口，问：“你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吗？”
　　“什么？”
　　土拨鼠道：“你告诉我，你在巴别塔干了什么？”
　　方适疑虑：“你怎么知道巴别塔的事？”
　　土拨鼠道：“教廷和女神家族已经对你开出悬赏令，你自己不知道？”
　　“啊……”
　　土拨鼠道：“知道我为什么还和你联系吗？我相信白眉，还有我发现自己电话被人监听。你现在老老实实告诉我，你在巴别塔遇见了什么事。”他是老江湖，用安全电话联系方适，但是他也知道方适电话不安全。
　　方适道：“巴别塔有一个邪门阵法，我不知道是什么阵法，有四名穿银色盔甲的女子，还有一名没戴头盔，身材高大，银发女子……”
　　土拨鼠打断问：“这女人是不是长的威武，又很漂亮，她的宝剑有一米七长？”
　　“很漂亮，很威武，宝剑很长，尖细刃宽。”和华夏宝剑均匀的剑身不一样，越靠近剑尖位置剑身越窄。
　　土拨鼠道：“继续。”
　　方适道：“法阵中央有一张床，床边放了一个金杯，里面有水……喂……喂……”
　　通讯中断，方适看手机，没信号。
　　苏佳立刻道：“等我，我再去抢一部手机。”
　　十几分钟后苏佳回来，道：“全镇手机都没信号，连固定电话也打不通。镇上的人说，应该是雪崩或者其他原因造成通讯基站损坏。”
　　方适想了一会：“我们不能留在这里，我们去凯威堡。”
　　麦石镇属于凯威堡市，凯威堡市人口不多，主要从事海运行业，是贝斯小麦或者是小麦加工品主要出口港口。
　　……
　　因为冬季暴风雪缘故，主干道又断了。两人只能在小镇购买了帐篷等物品，翻山越岭朝凯威堡前进。
　　夜宿野外，恢复体力，苏佳猎了一只野鸡，今晚加餐。
　　方适抱膝在一边呆呆看烤架上的野鸡，苏佳道：“你好像有心事。”
　　方适道：“我撞破了他们的仪式，我认为教廷不会放过我才对。联系到土局长的态度……苏佳，你相信我吗？”
　　苏佳点头：“我相信。”
　　方适道：“我想让你回贝斯山，如果我出事了，以后有人问你巴别塔的事，你就说什么都不知道，是黄叶用法术把你带走。”
　　苏佳一听急了：“你什么意思？”
　　方适一笑，道：“傻丫头，这是两手准备，我细细解释给你听。假设没有问题，我到了凯威堡后联系上联盟，一切都没事，我自然会去找你。”
　　“那假设有事呢？”
　　“苏佳，假设有事，你也帮不了我。”
　　“不要。”
　　方适耐心道：“如果有事，将来你还可以帮助我。如果你和我在一起，没事你帮不上我。有事呢你也帮不上我。”
　　苏佳不吭声，低头拿了小树枝在玩火，方适低头一看，惊道：“你哭了？”
　　“才没有。”苏佳抬头，顺势抹下脸：“我在想如果有事是什么事。”
　　方适问：“那你答应了？”
　　苏佳摇头：“不答应，我不会再抛下你一个人。”
　　方适颇为感动的和苏佳对了下拳头，够兄弟。
　　……
　　到达凯威堡已经是第二天晚上十一点，方适和苏佳叫了一辆计程车前往酒店休息，酒店有电话，可以再联系土拨鼠。
　　在荒郊野外数月，苏佳看着城市夜景非常亲切：“凯威堡很漂亮。”
　　方适点头：“美丽的城市。”
　　出租车司机叹气：“年轻人应该多出去走走，凯威堡只是一个小城市。”
　　方适呵呵一笑：“先生是本地人吧？看惯了本地，所以不觉得美丽。”
　　司机若有所感，道：“好像确实是这样，人总是容易忽视拥有，而执着追求未知。”
　　方适惊叹：“先生说的很有哲理。”
　　司机道：“我是凯威堡大学哲学系毕业生，背了一堆的大道理呢。呵呵。爱情的伟大，目田的伟大，人性的伟大，人类的伟大，文明的伟大，思想的伟大……”
　　出租车司机和很多出租车司机一样，很能聊，也爱聊，聊天得知他有两个孩子，还将照片拿给方适和苏佳。
　　出租车司机后视镜看两位年轻人，道：“还有一个真理，爱一个人就要说出来，我当年暗恋我妻子五年，始终无法开口，眼看她身边追求者越来越优秀……”
　　苏佳好奇问：“然后你拼了？”
　　出租车司机笑：“没有，我不敢，结果是她拼了，她对我说，她爱我……我非常感激她做的每一件事，特别感激她对我说，她爱我。”
　　刚说到这，出租车遭受撞击，车飞起翻滚数圈，摔进人行道中。方适还没回神，只见出租车车顶被撕开。苏佳当先出招，跳出出租车，一脚踢在一名光头壮汉身上，光头壮汉身体撞击店面，撞开卷帘门摔了进去。
　　另外一位平头念力拳打向苏佳，苏佳用右胳膊一接，双手顺势抓了平头壮汉的身体推到马路上，一辆汽车疾驰而过，撞击在平头壮汉身体上。平头壮汉被撞的飞起，人落地后立刻站起来，显然没有受到多大伤害。
　　……
　　突袭失败，八名异能者扇形包围方适和苏佳进入阵地战，他们的领口上有普顿家族徽章，苏佳后背贴了方适，左右扫视，道：“我是武神之女，你们普顿家族想干什么？”
　　普顿家族首领是一名女子，她在包围圈外，道：“苏佳，和你无关，我们要找方适。”
　　方适问：“找我喝茶？”
　　女子冷笑：“你杀了教廷的人，我不管，你上了圣女，我不管。但是你将毕斯的手臂废了，这我们不能不管。你们不可能是我们对手，方适，乖乖和我们走，保证给你公正的审判，你也不想连累到你的朋友吧？”
　　方适惊问：“我杀了教廷的人？我还上了安洁拉？我甚至还把毕斯手臂废了？你们……你们是女神家族，太容易受教廷的欺骗了吧？”
　　女子道：“毕斯亲口指控你，安洁拉亲口指控你，克西亲口指控你。你现在还不是联盟通缉犯，但是你要相信，杀了你联盟也无话可说。跟我们走，我们保证你可以留下遗言。”
　　苏佳念力棍一展，将一名想偷袭的异能者打飞：“别怪我没警告你们，我没杀过人，不代表我不会杀人。”念力澎湃汹涌，苏佳自己吓了一跳，立刻专注心神，低声道：“你从东南位置走，我们钟塔见面。”
　　“好。”
　　苏佳开干了，手中念力棍飞旋一扫，一道罡气推了出去帮方适开出一条路。女首领在十多米外右手双指插入自己面前的地面，苏佳脚底地面一双岩石手臂伸起抓住苏佳双腿，苏佳不急不躁，念力棍一个回转打碎岩石手臂，擒贼先擒王，攻向女首领。
　　女首领身边两名护卫上前几步，将女首领保护在身后，苏佳力劈华山，护卫甲双手托举念力迎接，苏佳感觉念力棍到砸在棉花上，完全不给力。护卫乙的念力如同果冻一般，非常有弹性，两名护卫一左一右用念力将苏佳挤压在中间，以柔克刚，苏佳有力使不出来。
　　“走啊。”
　　方适走了，距离他最近的光头没有拦截，看着方适踩踏店面，朝顶部三层的天台飘去。


第一百章 海神号
　　三道银光从侧面飞出，如电一般射穿方适的身体，方适一口气提住勉强上了天台，转头看向地面侧面，卢克手持一把念力弩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方适举大拇指：“够骑士。”有骑士精神的人从不偷袭对手。
　　卢克不理会方适，面向苏佳道：“苏佳，方适是个坏人。”
　　他不担心方适逃走，方适逃不远，凯威堡有四五十名搜杀方适的异能者。中了念力箭的方适只感觉左手麻痹，左手的念力消散，并且这情况朝身体扩张。好在先天真气正在反扑，反吞噬这股力量。即使如此，因为先天真气和念力搏杀，方适无法凝聚念力疗伤，左肩膀，腹部，还有大腿的三个窟窿正在喷血。
　　苏佳双手握在一起，念力棍变成一把奇怪的剑，剑身如同裁纸刀，由一片片刀片凝聚而成。苏佳道：“无论他是好人还是坏人，他是我朋友。”
　　手中剑一甩，剑身裂开十几片刀片激射四面八方，靠最近的两名护卫的弹性念力根本无法应对如此利器，身体多处被射穿。另外几人因为刀片速度奇快无法闪避而各自负伤。唯独是卢克将念力弩化成一面盾牌，将刀片接了下来。
　　刀片如同回旋镖一样，四面八方倒转回来，苏佳手一举，又合成了一把剑。
　　这一招让除卢克之外所有人挂彩，并且一名护卫濒临死亡，大家如临大敌。苏佳双手握念力剑，一拉，拉出两把念力剑在手：“快走。”
　　方适没有婆婆妈妈，从天台另外一边跳下，卢克脚底炸开一个冲击波，人如火箭一般飞向天台追击方适。苏佳两把念力剑刀片如同龙卷风一样卷向卢克，卢克人落在天台上，用盾牌死守，一阵叮当的声音，盾牌被碎片冲破，一道道碎片切过卢克的身体，造成十几处出血口，卢克不敢再追，原地疗伤。
　　苏佳这一招虽然厉害，但有攻无守，女首领是身经百战的人，见苏佳全力一击，一脚踹在苏佳后背，苏佳朝前几步踉跄倒地。一位老者化出几十条念力绳索，如同蜘蛛丝将苏佳捆的结结实实。
　　卢克在天台上看的清楚，道：“不要管我，快追。”
　　……
　　方适逃到两条街外，念力因为疗伤消耗过大，间接影响体力，方适对自己没有苦心修炼体力第一次感到后悔。正准备提气再跑，一辆车漂亮的飘逸到方适面前，雷蒙声音传来：“上车。”
　　还有什么不能信的？方适上车，雷蒙掉头，朝码头位置开去，反光镜中能看见两名异能者在二十米外狂奔追击而来。
　　雷蒙没空说话，加速，甩尾过弯，非常漂亮，但是汽车毕竟是汽车，不是飞机。两名异能者不仅速度快，并且通过走直线方法始终跟随汽车。雷蒙：“我甩不掉他们。”
　　方适：“你救我？”
　　雷蒙：“难道我在吃宵夜？”没空说那么多。
　　终于是出现一条直路，雷蒙踩死地板油，发动机轰鸣声中，终于在后视镜看不见两名异能者。但是这条路的尽头是大海。雷蒙也不扶方向盘，点上根烟，道：“我在十海里外扔了半截被鲨鱼咬过的尸体，能不能糊弄过他们我就不知道了。祝你好运。”
　　“谢谢。”
　　汽车飞出道路，冲向大海，雷蒙和方适各自打开车门，落入大海之中。
　　雷蒙游上岸，看见岸上已经聚集了二十位异能者，有教廷派的，也有女神派的，见大家一起看着自己。雷蒙喘气：“方适太狡猾了，追不上他。”
　　卢克不疑有他，道：“据说他有一门法术，能让他在水中潜上很久。封锁所有陆地，我就不相信，他能在海里漂一辈子……教廷愿意合作吗？”
　　一名女子代表教廷，开口：“抓到人归我们。”
　　卢克道：“尸体归你们。怎么，你们教廷还要抓活的？”
　　女子道：“妄图玷污圣女者，必须死。”
　　卢克笑：“很好……对了，苏佳可能有方适的情报，你们可以将她带走。”
　　女子冷笑：“不用了谢谢。武神会上门将人带走的。”
　　普顿首领女道：“我们已经联系武神。武神是众人敬仰的高人，就算给我们几个耳光，也是应该的。”
　　女子嘲笑：“四大家族还怕了一个武神？”
　　首领女道：“你教廷不怕？”
　　女子不再说什么：“我们走。”武神肯定是打不过一个家族或者教廷，不过你想用多少代价去阻止武神呢？苏佳发飙大家都看见了，虽然今天在场的不都是普约家族精锐，但是联想到武神的实力，该服软就服软。
　　……
　　方适飘荡在大海上，四面黑暗。方适索性闭眼随波飘荡恢复念力。雷蒙够意思，但是不够聪明。只要他们将周边海域陆地一封，自己怎么逃呢？
　　杀教廷信徒，妄图强X安洁拉，毒害毕斯……
　　呵呵，好一个伪君子教廷，不过毕斯怎么会指控自己呢？方适想不通，就连雷蒙和土拨鼠都愿意相信自己，自己和毕斯的友谊怎么会这么不堪一击呢？
　　还有苏佳，想来大家不会为难她。一直以来，大家都吹嘘武神多厉害，很多人认为武神就是比较厉害。但是贝斯山一行之后，方适知道武神真的很厉害，所以不用担心苏佳。
　　武神会帮助自己洗刷冤屈吗？
　　当然不会，因为武神没有任何证据，有的就是苏佳的说词。苏佳的说词即使被联盟采纳也不足信。她没有看见方适到底有没有侵犯安洁拉，有没有对毕斯下手。她所知道的都是方适的口述。
　　黄叶呢？黄叶应该是留下拦截巴别塔追兵，帮助自己和苏佳逃走。方适甚至想到黄叶悲壮的送走自己后，被银发女砍成两半。
　　方适拽拳头，心中悲愤：好兄弟，你一定要活下来。
　　那自己何去何从？方适看着星空问自己，得罪了星球最大两个势力，天大地大，还有自己容身之地吗？
　　念力加龟息之术，让方适在海上飘荡不至于淹死，想不明白干脆什么都不想，静静的看着夜空，慢慢的进入了睡眠，直到海平线上的一道阳光刺激眼睛才苏醒过来。
　　方适听见了声音，人说话的声音，还没回头，一艘救生艇到了自己身边，是两位外表和着装有典型海员气息的男子。
　　“还活着。”一名汉子说了一句，两人将方适拖上救生艇，然后方适看见了一艘大船。
　　这是一艘现代勘探船，是一个一百三十米长，三十米宽的巨大钢铁怪物，船头顶部甲板有一架直升机，船舱有三层高，船只左右两边和船尾各有一个巨大的机械吊臂。
　　两名水手将方适抬到了甲板上，几名船员围拢过来，三楼出现一个人，问：“什么事？”
　　水手喊道：“船长，发现遇难者。”将心比心，海上讨生活的规矩，遇见遇难船只和海员，会尽可能的救援。
　　船长从三楼跳了下来，落在方适身边，道：“散了。”
　　大家很服从各自散去，船舱门打开，三十岁不到的一男一女走出来，看样子刚睡醒：“海豹，大清早吵什么吵……哎呀……异能者……”
　　方适坐起来，警惕看着三名异能者。船长看年龄应该有五十岁以上，褐色短发，黑白混色胡须，皮肤黝黑，身材高大，不怒自威，让人一见心生畏惧。一男一女年纪不大，显然是情侣，男的看起来很文弱，女的却是威风凛凛，并且始终站立在男子前半步，似乎对男子有保护的意思。
　　船长看方适：“你就是最近几天闹的沸沸扬扬的方适？”
　　方适惊讶：“你怎么知道？”
　　船长看着方适，从口袋掏出一张卷着的纸，打开给方适看，是悬赏令，上面有方适的照片，开出一颗晶石的价格，死活不论。同时注明，本悬赏令未获联盟同意，本悬赏令获教廷和女神家族同意。
　　完蛋了，方适苦笑，站起来：“我能走吗？”
　　船长嗓门很大，问：“走？呵呵，你想去哪？”
　　方适看向大海：“我……我不知道。”
　　船长问：“你是男人吗？”
　　方适回答：“是。”
　　船长走到船栏边，面向大海，看着波涛汹涌，迎着太阳道：“男儿当志在大海。”
　　方适许久后若有所悟道：“志在大海。”
　　船长呵呵一笑，喊道：“海神号。”
　　“喝。”船员们在四面八方回应。
　　“全速前进。”
　　“喝。”
　　……
　　方适心中有一万个疑问，但是他选择先吃饭。文弱男子介绍海神号，简单说是一艘现代化的寻宝船，他们正准备前往神之海域寻找沉船珍宝号。
　　海神号船长叫甘伯，外号海豹，从小就在海洋上生活。男子是华夏人后裔，名字叫张铭。女子是北国人，名叫克里斯蒂安娜，简称安娜。
　　一男一女陪方适吃饭，两人看着方适在一边带着笑容悄悄对话，把方适看的全身发毛。最后实在吃不下去：“对不起，我有很多不明白的……”
　　张铭用华夏语道：“方适，我和我老婆情况与你一样，我是教廷通缉犯，我老婆是家族通缉犯。”
　　方适疑问：“可是我好像是坏人。”
　　张铭道：“你被通缉的事我们几天前就知道，教廷和家族几乎联系了所有的异能者，请大家提供你的信息。你运气不错，我曾经是教廷护卫队的成员，护送物资去过巴别塔。当我听说你在第四座巴别塔强X圣女，杀人越货，我就知道你被坑了。”
　　方适站起来，鞠躬：“谢谢。”感动，被陌生人信任的感动。
　　“不用，这是缘分。”
　　刚说到这，只听见甘伯拿了扩音器大吼：“谁XX敢拦我海神号，我不管你是教廷还是女神，都给我死一边去。”
　　安娜示意方适蹲下，她走到窗户边朝外看去，一艘船在海神号侧面，距离很近，可以清楚看见他们穿的衣服是教廷工作人员常穿的黑色长袍。海神号高速前进，那艘船只能回避，两船相距六米错身而过，海神号荡起的巨大波涛让教廷船上的人晃来晃去。
　　张铭喝咖啡，道：“船上现在加上你一共有十四人，除了甘伯和我们外都是普通人，但全是值得信任的兄弟。”
　　方适记起来了，冰雪因想去极南之地修行，和海神号的船长见面，最终被拒绝了。理由是海神号是凭自己高兴不高兴才决定去不去哪里。他们可以送冰雪去，但是不保证什么时候去接冰雪。
　　张铭介绍船只，这是去年才出厂的新货，造价几亿欧。二楼是船员娱乐室，三楼是驾驶控制室，一楼是餐厅。地下一层是宿舍客房，地下二层是机房，仓库等。新型船只虽然很大，但其实需要的人工不多，船长也不用把舵，定位系统一开，自动驾驶就可以。日常大家吹牛，喝酒，聊天，打牌，钓鱼，游泳。
　　张铭告诉方适这次海神号要去神之海域，神之海域就比较麻烦了。具体怎么麻烦，张铭说到了就知道了。并且宽慰，反正不去你是死，去了最多是死，所以去了再说。
　　甘伯船内广播：“新来的，到我船长室。”
　　方适忙去船长室，甘伯站立在三层外船栏边，迎风看大海，问：“会什么？”
　　“会……潜水，不带呼吸器能潜十五分钟。”
　　甘伯：“带呼吸器和大家一样是吗？”
　　“是。”
　　“还会什么？”
　　方适回答：“会烧菜。”
　　甘伯鄙夷：“娘么才烧菜……所有人甲板集合。”
　　包括张铭和安娜在内全部人在甲板集合，其中还有两位女性。甘伯拿了扩音器对大家道：“他叫方适，暂时是这艘船的大副。”
　　船员们没有任何质疑，显然对甘伯完全信任，大家鼓掌。
　　“解散。”完成了新船员入伙仪式。
　　大家习惯了甘伯这态度，原地解散。聚集花费的时间比开会的时间长的多。
　　方适弱弱的问：“大副是干什么的？”
　　甘伯道：“安娜是水手长，张铭是副船长，你好歹是异能者，总得给你个头衔。至于你要干什么？先从最底层学起，不管是水手长还是副船长，还是你这个大副，哪里缺人就干哪里。明白了吗？”
　　“明白。”
　　“明白了就把念力散了，先感受下大海的力量。”
　　“船长你意思是先让我体会晕船？”
　　“我X，你还会晕船？”
　　“我想很快就不会了。”


第一百零一章 五年
　　夜晚，暴雨，海边。
　　一辆黑色汽车停在路边，司机下车打伞，拉开后座。一名男子走出后座，他左右看了看，将兜帽盖在头上，接过了雨伞，司机回到车内等待。
　　男子从公路上朝下走，一直走到海滩边，海滩边一名身穿雨衣的男子坐在一块石头上正在垂钓。
　　兜帽男走到雨衣男的身边，看向远方海面船舶的灯光，道：“对不起，我无法说服主教，他否认存在不老泉水。”
　　雨衣男轻拉鱼竿逗引海中的鱼，道：“这不是你本来就想看见的局面吗？”
　　兜帽男道：“这几百年来，虽然还有很多信徒，但是他们缺失了对神的敬仰。信仰对他们来说只是一种精神上的寄托。看那些信徒，有几个人遵从教义？婚前不得玩游戏，婚后不得和配偶外的人玩游戏……或者说，教义对他们来说只是一种工具，当他们需要时候，他们就是信徒。当他们不需要的时候，教义就是垃圾。”
　　雨衣男道：“我不关心这些，我关心的是不老泉水。”
　　兜帽男道：“我想你关心的不老泉水应该由天启骑士掌握，天启骑士只忠诚主教。”
　　雨衣男道：“除非换主教。”
　　兜帽男放下雨伞，迎接风雨道：“在歌舞升平的今天，每个人都在享受安逸。这世界必须要有璀璨的焰火才能提醒人们神的伟大……只有我们控制主教，才能得知不老泉水所在地。”
　　雨衣男没有回答，他慢慢收了鱼竿，跳下石头走向大海。
　　“你要游泳？”
　　“不，是潜水。”雨衣男钻入水中，兜帽男站立了十分钟，始终没有再看见他。
　　……
　　潜水是一门技术活，通常人下潜几米后，因为水压原因会导致耳膜胀痛。经常进行潜水的人，多少有一些潜水病。那是什么诱惑大家继续潜水呢？
　　因为美丽吗？
　　一名潜水者因为深度原因，已经看不见海中的美丽，甚至如果没有头顶上的射灯，他甚至看不见面前的东西。
　　深海并不美丽，相反深海让人恐惧。
　　身穿鲨鱼皮潜水服的潜水者继续下潜，终于看见了一堆废铁。这是一艘二战时期的潜艇。潜水者从破洞钻入潜艇，一具骸骨飘出拦住了去路。潜水者射灯正正照在骸骨的脸部，潜水者显然收到了惊吓，喝了口海水，骂声化成一串水泡后，潜水者将骸骨推到一边。
　　他想继续前进，但是各种物品拦住了去路，无奈潜水者只能放弃，原路钻了出去。刚离开潜艇，潜水者听见了水中传来怪声。潜水者关闭了射灯，一只巨大无比，外貌如同章鱼的家伙，扭动着触角在潜水者头顶七米处游过。
　　潜水者等待怪声消失，打开射灯，寻找到了潜艇的炮台，他拿出一张照片比对炮台，一模一样。潜水者很满意收了照片，从胸前口袋拿出一个定位仪吸在潜艇上，而后离开潜艇，朝海面而去。
　　却没想到那大家伙又回来了，潜水者一转头，射灯准准照在大家伙的眼睛上。这一照让大家伙非常不开心，八腿一动，如同八缸推进器一般冲向了潜水者。
　　潜水者从左臂潜水衣抽出两根牙签飞出，牙签破水速行，钻进大家伙的一只触角内，这触角如成年人大小，牙签如同沧海一粟，没入肉入消失不见，大家伙根本不在意，他只在意面前这块食物。
　　然后爆了，一个小冲击波从触角内扩散，将大家伙的那根触角直接炸断，大家伙还没反应过来，潜水者已经转身用屁股对着它，拿出一部手机来了个自拍，将自己和大家伙拍在一起。大家伙这时候才醒悟，转身，七缸触角发动，消失在黑暗的深海中。
　　潜水者一路上浮，浮出海面，面前是一艘大船，船上放下一艘小艇，潜水者翻入小艇，船上吊臂作业，将小艇连同潜水者拉到了船甲板处。
　　潜水者到甲板，脱掉鲨鱼皮潜水服，赤裸全身。旁边有水手递毛巾和衣物，潜水者抬头道：“找到了。”
　　这位潜水者自然就是本书的主角方适同学，他所在的这艘船就是海神号。和以前的方适不同，如今的方适皮肤略黑，着短发，全身肌肉隆起，不仅健壮，更显彪悍之气。
　　船长甘伯拿对讲机道：“开始作业。”
　　船只的右侧吊车和尾部吊车开始朝海面移动，船长室的一位戴眼镜小姑娘操控电脑，船只慢行到潜艇上方，放下机械手臂，小姑娘通过影像控制着机械手臂抓住潜艇尾部，而后再操控第二条机械手臂，抓向潜艇的头部。
　　方适走向一楼餐厅，安娜走出餐厅，两人击掌而过。方适进入餐厅，已经准备好了他的食物，很丰盛，有鱼肉，有野猪肉，有芒果，还有一份鸡汤。这些都是直升机在海洋无人岛人打猎收集的新鲜食材。
　　张铭看着手机，坐到了方适面前：“越来越厉害，能在下面摸两个小时。”
　　方适吃一块油腻的焗烤野猪肉，身心皆醉。很遗憾道：“退步了，平时我一蹲都是两个月起跳。”
　　张铭懒得理方适，看手机道：“你的案子有定论了，联盟最终裁决，因为证据不足，教廷无法提供本应该提供的证人出庭，所以判除联盟和家族对你的通缉令为非法通缉令，即日取消。”
　　“矮油，这都五年了，联盟还惦记我呢？”方适喝椰子汁漱口。
　　“这是一个多月的事……这边还有刚收到视频。”一个多月前一直在无信号区，早上开始卫星手机才有信号。
　　方适边吃边看视频，视频是一家电视台七点新闻，同时还有大网站视频标志，视频介绍了恶魔之地和人类联盟的粗略情况。瓦国记者就此事采访瓦国总统，瓦国总统拒绝回应这个问题。
　　“哎呀，这帅哥很面熟。”
　　张铭凑过去，视频背景是城市街头，一男一女面对七八个人的包围，双方展开战斗，其场面完全超过了一般人所能做到的一切。一男一女脸部始终打了马赛克，张铭疑虑：“马赛克你都能看穿？”
　　方适一指道：“这帅哥就是我，凯威堡。奇怪，谁偷摸在一边录视频。”
　　甘伯走进餐厅，到酒吧位置拿了一瓶威士忌和三个杯子，给两人和自己倒上一杯，道：“搞定后就返航。海鬼，你怎样？是不是还去我家骗吃骗喝？”
　　张铭道：“刚收到消息，四年前在乔生的要求下，联盟对方适案件进行了全面审理，一个多月前有结果，判定悬赏令非法。”
　　甘伯不在乎问：“不非法他们能怎么样？”
　　方适道：“海豹船长，我不喜欢海鬼这绰号。”
　　甘伯回答：“我也不喜欢海豹这绰号……对了，既然没事了……”
　　甘伯拿起手上的扩音器：“四眼田鸡，给海鬼申请一张银行卡。”
　　妹子声音软软从广播传来道：“你才是四眼海豹，我叫雷雷……方哥要什么卡？”
　　方适没那么高调，拿张铭的对讲机道：“随便。”
　　甘伯和两人碰杯，三人一口喝掉威士忌，甘伯倒酒道：“五年来你干了不少活，收钱是应该的。我知道你想推三推四，我就看不得你们华夏人这套，如同老子想占你便宜一样。”
　　方适：“XX，我什么都没说。”
　　“我就是不想听你说，所以我先说。另外大家辛苦两个月了，该放假的都放假。赚了钱就要花，海鬼你如果是男人，就把银行卡内的钱全部花完。”
　　方适看甘伯：“你不会就给我几千块吧？”
　　“花钱我在行。”安娜走进来，拿起威士忌瓶子猛喝一口，坐在桌子上，道：“老弟，虽然联盟说你无罪，但是毕斯不会放过你，你小心点。”
　　甘伯笑：“毕斯什么东西。”
　　方适叹气：“我朋友。”
　　甘伯无语，道：“好吧，他算个东西。去拿瓶酒来。”
　　甘伯看的是安娜，安娜双眼一瞪，手按桌子上，甘伯忙转向张铭，老实的张铭去拿酒了。甘伯道：“安娜，你个女人家怎么和男人一样野。”
　　安娜得意一笑，喝完瓶子里剩余的酒。方适问：“姐，这么多年了，有没打算回娘家？”
　　张铭是教廷叛徒，安娜是四大家族中最少露面的唐奈家族叛徒，两人因为爱情，果断私奔，这也让他们成为教廷和家族通缉对象，不过这种通缉力只对内部发布，主要是表明一个态度。在本次出航前，安娜的弟弟找了安娜，说母亲想念安娜，让安娜有机会回去看望下母亲。安娜没马上答应，回航前方适把这事提了出来。
　　安娜还没开口，甘伯道：“你们是打算把孩子交给保姆养，还是打算离开海神号？”
　　方适一指甘伯，道：“我想了一会才明白这句话意思。”甘伯意思是，每年出海几个月，带小孩出海不合适。甘伯认为如果唐奈家族愿意接受他们，即使他们不在孩子身边，孩子也能和正常人一样有系统的学习和成长。
　　甘伯对自己竖个大拇指，收下方适的夸奖。方适一头黑线，我不是夸奖好不好。


第一百零二章 省亲
　　安娜有些担心：“你们说会不会是我家族想抓我们……”
　　方适道：“姐，海神号是唯一一艘敢进出神之海域的船，甘伯船长天下知名，你们既然在海神号上，要害你们，等同和海神号为敌。我甘伯一怒之下，把船开到唐奈山，可灭他唐奈满门，这点道理唐奈家族不会知道。”
　　甘伯：“小子，吹一点就好，吹太过头就是明摆骂我……行，这样，我和你们一起去唐奈山。安娜你爸和我还是有些交清。他知道你一直都在海神号，他就是面子下不来，我去当个和事佬，这可以吧？”
　　安娜犹豫不决，甘伯鄙夷：“平时和男人没区别，现在就这么娘么，就这么定了。张铭你没意见吧？”
　　张铭道：“谢谢船长。”
　　甘伯一指张铭，对方适道：“千万被学他，谢谢……这种人从来没拿我当自己人看。”
　　张铭忙解释：“这是礼貌，我没那意思。”
　　安娜不满：“不许欺负我老公。”
　　甘伯摊手，这时候雷雷的软软声音从对讲机传来：“出水了。”
　　大家一起走到甲板上，两台巨大的吊臂钢缆不停的转动，潜水艇慢慢的浮出水面，出水后，各种垃圾，骸骨和海水从破洞处倾倒而出，水手们在甲板互相拍掌庆贺。
　　甘伯拿扩音器喊道：“这几个月大家辛苦了，等和西国海军交接了潜水艇，我们马上返航。”
　　……
　　这次回乡和以往不同，方适没有惊动任何人，在省城下飞机后租了一辆皮卡车，直接开回上前村。上前村已几近荒废，早年还有留守老人和孩子，现在大都搬到乡里或者城里去了。一路上的房屋都是破败不堪，显然已经没人住有很长时间。方适对爷爷的日常生活条件很忧虑。
　　停车在村中心，下午两点只有一家小卖部有店老板。再四处回望，看不见一个人。方适下车，看着自己长大的这个地方，颇有感慨，可怜自己的爷爷因为鬼差，无法离开这里。唯一让方适欣慰的是，这里最少还有电。
　　小路狭窄，汽车开不进去，方适背起重重的行囊，扛起皮卡后新买的冰箱朝爷爷家走去。
　　村已经面目全非，但家还是那个家，七十岁的爷爷一个人躺在前院的竹摇椅上，伴随着风前后摇动，非常惬意。方适没打扰爷爷，将冰箱放到厨房。但是让方适惊讶的是，家里很多电器，厨房已经变成现代化一体厨房，四个液化气罐满满，还挂有一部固定电话。
　　再看家里几个房间，虽然没有进行装修，但是明显改过线路，全部安装了冷暖空调和电视机，屋顶还有一个非法的信号锅。甚至在后院边还加盖了一个板房小屋，里面是一台柴油发电机，几桶柴油满满的摆放在其中。
　　方适纳闷，回厨房打开冰箱，我去，一冰箱好料，猪肉，牛肉，海鱼，鸡鸭，青菜，牛奶，鸡蛋……从鸡蛋上印的日期看，这不仅是有机蛋，而且生产日期就在四天前。
　　按捺下心中疑问，方适坐到了爷爷身边，挥手帮忙赶走偶尔飞来的苍蝇，却没想惊醒了爷爷，爷爷睁眼一看，疑自己在梦中。
　　方适笑嘻嘻：“爷爷，是我拉。”
　　爷爷立刻坐起来，左右打量方适：“我的娃，你去哪里烤成这样？”
　　“这是健康皮肤，会慢慢变白。”不出海就白，出海就黑。
　　爷孙一顿唏嘘，跳过不表。
　　方适弄了几道菜，和爷爷喝上两杯，这才知道一切东西都是土拨鼠安排人办的，每星期定期补充食材，检查电器线路，柴油和液化气的存量。
　　方适联系土拨鼠：“谢谢土局长。”
　　土拨鼠惊讶：“你果然没死。”
　　方适笑：“好人有好报，谢谢土局长照顾我爷爷。”
　　土拨鼠道：“说到这件事我很惭愧，我没到那么多，是苏佳请求我安排的，实在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苏佳，方适胸口一热，苏佳……方适小心问：“苏佳，她现在怎样？”
　　土拨鼠道：“你那事情后，她就苦行徒步走全球，前年经过我们华夏和我见了一面。”
　　方适问：“有她联系方式吗？”
　　土拨鼠道：“没有，她爸爸都没有她的联系方式。”
　　“土局长，这是我的电话，能不能发动你的力量帮我找她。”
　　土拨鼠回答：“没问题，喂，你的事只是告一段落，毕斯在四年前成为了女神守护骑士，并且在爱德华家族中地位很高，你最好小心一点。”
　　“恩，谢谢土局长关心。”方适问：“黄叶和安洁拉有什么消息？”
　　土拨鼠道：“黄叶在五年前回华夏，说自己要闭关隐居几年。至于安洁拉……这故事就长了，长话短说，安洁拉离开了教廷，她现在一个人在北国麦石镇定居。”
　　土拨鼠告诉方适，毕斯左手臂完全退化，做了截肢手术。他原本要娶安洁拉，但是家族反对不说，安洁拉本人退出教廷后，对毕斯也是避而不见。伴随毕斯在家族地位的上升，更有话语权的毕斯又不敢如同几年前那般执着。具体两人之间发生过什么故事，土拨鼠就不清楚了。
　　关于异能者的大事？土拨鼠告诉方适，三年前开始，教廷和女神派有联手趋势，想夺取中立派控制的联盟实权，这个趋势目前越演越烈，教廷和女神派认为，中立派的大多数人并没有为人类做出贡献。
　　教廷和女神派出现了鹰派的领导者，但是他们毕竟是少数，教廷和女神当权者还是愿意保持目前现状，由中立派统领联盟。
　　最大的大事即将发生，那就是最近一个多月来，星球联盟已经有部分总统向民众承认存在异能者，但就是否公开恶魔之地，联盟还在讨论。不过就目前趋势看，已经不可能再掩盖恶魔之地的存在。
　　非洲的塔国随之出现了恶魔教，信徒一度达到千人，不仅在互联网上宣传，并且公开集会。塔国宣布恶魔教为斜教，抓捕了三百多人。但是各地因为互联网的原因，全球各地都有发现恶魔教布道者。
　　另外一件大事，华夏在高人指引下，去年开工，将历时四年，建设九座九天塔。九天塔形成的九天诛妖阵和七星镇妖塔犬牙交错，加强华夏北面的防护力量。道家高人虽然质量很高，但是数量很少，年轻一代的道家弟子和上一代一样，仍旧是质高数少。土拨鼠经过批准已经成立了华夏异能者学院，寻找华夏的异能者，通过培养的方式，提供足够的人力以保证北面双塔的安全。
　　土拨鼠不仅是华夏123分局总局副局长，还是华夏异能者学院副校长，也是两个部门的实权者，只不过因为不想见光，所以只挂副职。土拨鼠电话聘请方适为客座教授，有空可以去异能者学院上课，虽然耗费巨资，耗费巨大人力在民间寻找异能者，但目前学院学员还是不多，5岁到18岁的学员一共才四十多人，教师更是奇缺，不得不向联盟求助调派人员到学院任教。
　　土拨鼠是在明白道家情况后，无奈才开设学院。他认为目前恶魔之地的发展趋势越来越糟糕，道家高手人数太少。他希望能给他足够时间，最少将二十名学员培养出战斗力，这样才能维持双塔的日常运作。
　　虽然是苏佳请求土拨鼠照顾方适爷爷，但是方适现在不同往日，知道这人情要给土拨鼠，这样自己的爷爷才会被持续更好的照顾，当下就答应土拨鼠，自己在老家住几天后，就北上去学院。不过自己有事，最多只能在学院住一个月左右。土拨鼠很高兴，很满意，土拨鼠知道方适的教学水平未必比别人强，但是他要的是方适这态度，方适最少还将华夏放在心上。
　　方适有多少实力呢？这不是土拨鼠要考虑的问题，方适是特殊异能者，即使实力再差，也有他的作用。作为123分局负责人，就是要利用所有能利用的资源做对华夏有利的事情。
　　……
　　深夜和群鬼见面，方适召出了沙邦，却没想爷爷道：“不行。”
　　方适一愣：“为什么？”
　　爷爷看方适好一会，终于开口：“我还有三年阳寿，只能将他们全部送走，这小鬼虽然怨念不深，但没有十年是无法转世投胎。”
　　什么？方适大惊：“三年？”
　　爷爷宽慰道：“我等都知道生老病死是人必须经历的过程。三年就三年，挺好的，如果你能在这三年娶一房媳妇，那就更好了。”
　　方适愣神，转头看群鬼：“你们都要走？”
　　群鬼们各自开口，我还有两年，我还有两年半，我还有半年……然后一片寂静，大家都有些难过，终于是要散了。群鬼在桃树林多的住百年以上，少的也有三四十年，对这地方和鬼邻居都有了深厚的感情。之前几年走一个鬼，大家没有太多感觉，唯独是离别的鬼不舍，这次是大规模的离开，给大家带来的心理冲击完全不一样。


第一百零三章 华夏学院
　　方适仔细询问，除了麻衣孙氏因为攻击方适，最少要再住百年外，其他鬼全部要走。一旦爷爷去世，无后人接任，那桃树林将不再有化解怨念的作用。麻衣孙氏只能成为孤魂野鬼，沙邦自然也不能住在这里。
　　方适连着椅子，在爷爷身后抱着爷爷，不想说什么，道理明白，就是不舍。爷爷笑道：“多大的人，别让大家笑话，坐。”
　　群鬼见方适这样也难过，一鬼顺着话说：“对啊，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相识一场，是我们的缘分。来世再相见说不准可以当朋友。”
　　可爱女鬼：“我要转世当方哥哥的情人。”
　　“你一边去。”方适嫌弃，大家笑，缓和了气氛。方适看沙邦，很抱歉的将桃树林情况告诉了沙邦。
　　爷爷开口：“不如这样，你干脆带他十年。”
　　方适道：“我又不是鬼差。”
　　爷爷道：“我也不知道有用没用，但是现在你只能先带着，如果遇见其他鬼差，还可以请他们帮忙。如果你放在桃树林，三年后他就成孤魂野鬼。”
　　方适将这些话翻译，沙邦很聪明，他能听懂一大半，听闻方适翻译后，他也不知道该不该高兴。作为一名小恶魔鬼，他并不是很愿意在一个陌生的桃树林困上十年。
　　沙邦道：“主人，就让我再跟你十年，我也想见识下这个世界。”
　　也只能这样了，这时候南蛮巫祝女鬼问道：“方适，你要住几天？”
　　方适道：“我答应了土局长，还要去找人……”
　　爷爷道：“男子汉有自己的事情，不要婆婆妈妈，明天就走。”
　　方适道：“最少一个星期。”
　　巫祝女鬼道：“那好，让沙邦住上一个星期，我们可以教他点东西，希望以后能帮上你。”
　　方适看女鬼：“你们教的我都会好不好。”
　　女鬼笑道：“那是因为我们不教只有鬼学得会的东西，我们多少有些道行，反正即将轮回转世，能渡他一些道行，也算帮上你。”
　　“啊？”
　　爷爷道：“这样吧，要不大家就一起走，三年后的今天大家一起走。多出来的道行就送给这个小鬼。”
　　群鬼皆回答，行，他们也不愿意单独走，如果能一起走，那是最好的，也少了离别的伤感。道行这东西对鬼来说很复杂，又很简单。复杂是因为和怨念化解等有关系，简单来说就是鬼力当量。损失了道行，会推迟鬼的转世时间，既然大家商定好三年后一起走，那就把多于的道行送给沙邦。
　　巫祝女鬼对沙邦道：“你收我道行时候，我会给你下一道鬼蛊，如果你背叛了方适，你将会遭受最残酷的惩罚。”使用蛊术总是有一个前提条件，比如巫祝女鬼要说明蛊术，这样蛊术才有作用。至于是不是真的有作用，巫祝女鬼会不会蛊术，她成鬼之后还能用蛊术吗？这答案方适始终不知道，因为沙邦始终对他忠心耿耿。唯独可惜的是，沙邦是个丑陋的男鬼……
　　……
　　一周之后，在爷爷催促之下，方适终于是离开了上前村。开车前往省城，而后飞向华夏北面的一座小城市，华夏异能者学院在距离小城市二十公里的湖边。
　　土拨鼠已经交代过，方适进入学院后，立刻得到一套小别墅的居住权，在别墅专属管家的介绍下，方适对学院有了全面的了解。方适没想到的是，自己在学院竟然见到了老熟人，盲女米连娜。
　　米连娜在毕业之后加入了联盟，目前是联盟特别派遣队的成员，听从联盟的调派前往世界各地。这次她被调派到华夏担任教师一职。再见到方适，米连娜表现的很高兴和激动，她告诉方适，她从不相信教廷和家族对方适的指控。
　　方适问为什么，她并没有如方适预料的说方适人品如何。而是说，以方适的头脑就算要侵犯安洁拉，也不可能选择在那么多人所在的巴别塔，其中还有克西这样的圣女专属护卫，更别说还有巴别塔的镇守神女。
　　米连娜不评论方适道德高低，因为她和方适接触时间不多。但是米连娜看好方适的聪明，认为方适不可能做出这种事。答案是对的，但是方适却高兴不起来，努力辩解，自己道德还是很高尚的。
　　米连娜笑而不语，两人就第九分校进行了回忆。米连娜告诉方适，第九分校现在规模略微加大，日常有四十多名学生，分成三批进行旅行修分。同时米连娜介绍了华夏异能学院的情况，特别说明了其中五名学员非常有潜质。这五名学员中，有三位年龄还小。另外两名学员一男一女，今年刚满十八岁，拥有过人的天赋。
　　男的叫蒋兵，走的是苏佳的武路线，蒋兵出生武术世家，一直没有人挖掘气的能量，所以默默无闻，一被开发后立刻成为强者，同时蒋兵勤奋好学，苦修念力当量，假以时日，必然是高手级别的异能者。
　　女的叫慕容秋，其异能琴音，她从小就被父母逼着苦练古筝，念力开发后完全沉浸在乐律之中。各种乐律有各种用途，变化多端，可以说是意外挖掘出来的特殊天赋中的佼佼者。
　　方适问：“我们教什么？”
　　米连娜一笑：“我们教理论。”
　　“我特？”
　　米连娜回答：“蒋兵和慕容秋不用我们教导，他们现在是自我挖掘阶段，不过在过程中会遇见一些迷惘的问题，我们可以提供一些建议和意见。其他学员还要上理论课，他们必须知道异能者世界是个什么样的世界，有什么危险的魔怪，各种势力分部等等。普通教师上这些课显得格格不入，我们显然要好的多。另外，土局长希望我们能客观的对每个人进行评价，不仅是能力，他们在选人时候只看潜质，不看道德。土局长也担心会出现狼子野心的人，所以需要我们进行全面评估。”
　　……
　　一个月后，方适和米连娜递交评估报告，报告中认为慕容秋有责任感，有大局观，灵活多变，潜力无限，是为难得的指挥型人才。同时认为蒋兵狼子野心，猥琐无良，无视命令，不听指挥，不讲基本卫生，缺乏基本礼仪，最关键是智商低，连基本的坏事都干不好，报告认为蒋兵的智商是硬伤，随时可能对团队造成不可估量的伤害，也就是传说中的猪队友。
　　方适离开华夏异能者学院的第二天，学员组织接种疫苗，蒋兵因为中了0.00001%的机率，出现严重过敏反应，最终抢救无效死亡。
　　米连娜还要留下来教学，土拨鼠送方适前往机场，在汽车上，土拨鼠对西方两派争斗有明显的担忧之心。他认为原本中立派挟制两派的局面可能变成两派联合抵制中立派，一旦中立派退出联盟，那人类要抵御恶魔，只能以女神和教廷这两个宗教团体为主，而不是以代表全人类的人类联盟为主。
　　方适笑道：“土局长，你这话可是有影射。”
　　土拨鼠笑而不语，道：“你让我打听苏佳有了点消息，一个月前有人看见她在非南出现。”非南是非洲南部，赤道线，西面是全球第一大沙漠，东面是全球第一大雨林，构成极其特殊的生态环境，也是众多游客青睐的旅游地。
　　土拨鼠继续道：“消息中称她和一位男子在一起，根据描述，男子是普通人，三十岁左右，挺有魅力的知识青年类型。两人几天都在一起，一起搭车步行出现在非南各小镇中，想来应该是旅游。”
　　“……”
　　土拨鼠：“怎么？”
　　方适道：“很好啊，好久不见，没想到苏佳同学有了对象，不过普通人敢和苏佳交往，是不是不知道残字怎么写？”
　　……
　　方适搭乘飞机飞北国，虽是秋季，但北国温度偏低。在北国首都，方适购买了风衣，围巾等保暖物，还购买了一顶帽子。好吧，不纯粹为了保暖，还一个作用是可以遮挡面容。
　　方适在北国银行用自己的国际账户取了一笔现金，顺便看了下账户金额，两亿欧的巨额数字让方适险些跪了。说是干了五年，但其实海神号每年只有三到六个月的出海时间。其他时间方适都窝在甘伯私人小岛上骗吃骗喝骗玩，诸如出海旅途经过的港口内所有消费，包括寻欢作乐全是甘伯买单。
　　方适觉得甘伯给个千把万是会的，但是给了两亿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说了。
　　无所谓了，反正有机会再和甘伯聊这个问题。
　　方适雇佣了一辆出租车前往麦石镇，方适对北国是无比的熟悉，在北国他和自己同伴遭遇了木乃伊的袭击，在北国他学会了开车，在北国他和苏佳露营赶路，在北国他被人满城追杀，在北国他被雷蒙所救……也许也是在北国的海域，他上了海神号。
　　五年时光长还是短呢？
　　最少方适已经不再是当时瘦弱的带着稚气的男孩。甘伯说的没错，男儿志在大海，社会的熏陶会打磨人的棱角。大海的熏陶则能激荡男儿内心的豪情。


第一百零四章 再见安洁拉
　　麦石镇是一个以种植小麦为主的小镇，这个时节小麦刚收成不久，麦石镇还是一片繁忙的气氛。坐落在麦石镇镇郊的一所农家却非常安静。这户农家是典型的农场主住所，山顶，大风车，大磨坊，大仓库，大房子。
　　安洁拉坐在大房子侧面的草地上正在看书，她已经不再是圣女的典型打扮。她穿着北欧的典型服饰。一件灰白色的长裙，外加一条带花纹，深蓝色的披肩，让她看起来少了几分圣洁，多了几分典雅。
　　一匹枣红色的大马在不远处静静的吃草，偶尔抬头四望，也许是累了，走到了安洁拉的身边，靠躺在安洁拉身边的草地上。蓝天，绿草映衬之下，展现了人与自然和谐的画面。
　　方适背着行囊站立在不远处看着安洁拉，他将围巾拉上遮住口鼻，拉低帽子，如同一位经过此地的步行驴友。
　　马先发现了方适，站立起来，打个喷嚏，接着安洁拉也看见了方适，见方适朝自己房子走来，收起书本，迎接上来。
　　“尊敬的女士，我要去古吉峡谷和朋友汇合……能不能给点吃的？”
　　古吉峡谷在四十公里外，是麦石镇著名的景点，常常有旅游者会从凯威堡步行到古吉峡谷，体验大自然的美丽，不过多在秋收之前，因为那时候的景色最漂亮。
　　安洁拉不疑有他，点头：“当然，请跟我来。”
　　安洁拉前面带路，进入大房子，这是主材料为木的大房子，很高，但是只有两层，抬头朝上看，最少四米的层高，这让长期接触船舱和商品房、酒店等住宅的方适觉得很舒适。
　　进门是客厅加厨房，安洁拉请方适落座，自己打开咖啡壶，问：“三明治可以吗？”
　　“可以，谢谢。”
　　安洁拉：“不用。”她将面包放进烤箱，正准备调整温度，就被方适在背后一把捂住了口，任凭安洁拉挣扎，方适将安洁拉抱到了客厅隔壁的房间。
　　这是一个客房，方适进入，用脚关门，然后将安洁拉扔到了床上，再慢慢靠近安洁拉。
　　安洁拉很慌张，但是努力保持镇定，开口道：“先生，请不要乱来。”
　　“……”方适脱掉了风衣，看着安洁拉，再慢慢靠近。
　　安洁拉在床上后退，后背靠上墙壁，看着方适，安洁拉道：“先生，我不想伤害你，请你马上离开。”
　　方适不理会威胁，走到床边，伸手去抓安洁拉，安洁拉一咬牙，身体出现了念力，闭眼一拳朝方适头部打去。但是安洁拉没想到这念力拳被握住了，抓死了。安洁拉睁开眼睛才发现，原来不速之客也是一位异能者。
　　“呵呵。”方适一推安洁拉的拳头，将安洁拉推回墙壁边，左手拉了条椅子坐下：“圣女不再是圣女，却没想到还保留了念力。这太不教廷了。”
　　安洁拉看方适：“你是谁？”
　　“我是你指控要强X你的人，为了对得起这个罪名，所以我特意来看望你。”方适道：“毕竟被人诬陷很难受，我宁可自己真的干了。”
　　安洁拉一愣，而后惊讶：“方适？”
　　方适拉下围巾，将帽子拿下：“是我，好久不见。”
　　安洁拉惊喜道：“原来你真的没死？”
　　方适问：“失望？”
　　“当然不是。”安洁拉道：“虽然你侵犯了我，我也不愿意你死。”说到这，安洁拉感觉到自己面临的危险，朝墙壁又缩了缩。
　　方适摸下巴：“虽然你侵犯了我？在你的意识中，我侵犯了你，对吗？”
　　安洁拉看着方适：“难道你忘记了自己做过的事情？”
　　方适默默思考：“有意思……现在有矛盾了，我认为我侵犯你这件事是诬陷，而你认为我确实对你进行了侵犯……问个羞羞的问题，在你记忆里，我得手了吗？”
　　安洁拉不知道方适想什么，只能回答：“没有，你……”
　　“我怎么？”
　　“你……脱光了我的衣服，脱光了自己衣服，这时候毕斯出现，他控制了你的心灵，黄叶偷袭了毕斯，导致毕斯重伤。因此惊扰了克西和神女，你们匆忙逃走，还对苏佳说，因为撞破了教廷秘密，所以教廷要杀你们。”
　　方适问：“你这几年和苏佳见过面吗？”
　　“恩，她来找我，询问当时巴别塔发生了什么事。”安洁拉道：“看得出她本打算请我作证，但是听完我的说明后，她就放弃了这个打算。”
　　方适问：“你不怕我吗？”
　　安洁拉不知道怎么回答，摇头，又点头：“在分校，我一直把方适你当成好朋友，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做出那样的事。我想你应该是一时冲动，所以事后我恳请主教解除你的悬赏令，但是被主教拒绝了。”
　　方适寻思：“传闻十二天启骑士中，玫瑰骑士是骑士长，其下属有三名骑士，其中一名骑士被称呼为迷雾骑士，最擅长使用幻术，和毕斯的心灵控制幻术有异曲同工之妙，所不同的是，毕斯的幻术是控制和杀死对手，而迷雾骑士的幻术是为了欺骗敌人……冒昧问个问题，克西是什么骑士？”
　　安洁拉摇头：“克西不是天启骑士，他没有接受过册封。”册封就是授予圣徽，圣女能感应到圣徽，所以圣女知道谁是天启骑士。
　　方适呵呵一笑：“我明白了。”迷雾骑士和云霞骑士圣痕很相似，五年前护卫团出发时，毕斯告诉方适，自己看见克西身体有圣痕，很可能是云霞骑士。显然毕斯弄错了，他看见不是以正义自居的云霞骑士，而是臭名昭著的迷雾骑士。
　　三骑士长，九骑士，可以将天启骑士分为三个团体，第一个团体是以彩虹骑士为首的四名骑士，他们以正义自居，从不偷袭和暗杀。第二个团体是以圣剑骑士为首的四名骑士，这四名骑士属于强武类型，他们可以以邪恶的手段达成一个正义的目标而不羞愧。最臭名昭著也最有争议的就是玫瑰骑士极其麾下三名骑士。玫瑰骑士擅长阴谋，其麾下迷雾骑士能改变目标的记忆。黑暗骑士是一名刺客。还有一位是流萤骑士，擅长媚惑。
　　“安洁拉。”方适道：“接下去我所说的一切，是我在巴别塔经历的一切，和你的记忆有非常大冲突。你愿意听吗？其实我不太建议你听，因为我经历的一切对你的伤害，远远超过你记忆中所遭受的伤害。如果你不愿意听，我马上就走。如果你愿意听，我就说。在此之前我希望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
　　安洁拉迟疑很久问：“什么问题？”
　　方适道：“你为什么没有失去念力，并且你的念力比原来更强。”后者可以解释，伴随年龄增大，念力当量会慢慢增长。但是前者就匪夷所思了，课本教的内容中说明，圣女辞职要接受一个仪式，而后失去念力，成为普通人。
　　方适第一眼看见安洁拉，以他的阴阳眼就看出安洁拉拥有念力，只是故意封闭了念力，所以才会激怒安洁拉自卫。
　　安洁拉摇头：“我无法回答这问题，为我进行仪式的教宗也很奇怪，同时当年天诞节确实又出现了一名圣婴，没有人对我解释这个问题。我离开教廷前，主教请我除非逼不得已，不要使用念力。”
　　方适问：“那你听还是不听我在巴别塔的经历呢？”
　　安洁拉感觉到了方适的真诚，她本身很聪明，假设方适真的干了坏事，他不会五年后出现在自己面前，试图说服自己他是好人。两者的实力差距太大，安洁拉没有能力反抗方适。方适扔出这问题后，安洁拉被吓到了，甚至方适做出想侵犯态度的时候，安洁拉也没感觉到如此害怕。她的直觉告诉自己，方适要说的自己恐怕难以接受。
　　“算了。”方适等待数分钟，安洁拉仍旧在天人交战。方适站起来，戴上帽子，拉上围巾，拿起风衣，道：“不管怎么说，你愿意在你被我试图侵犯后，仍旧帮助我，我对此表示感谢。我走了，你多保重。”
　　安洁拉突然问道：“你来见我目的是什么？”
　　方适回头看安洁拉，微笑：“因为你是我朋友，毕斯也是我朋友，我希望能挽回一些事情。但是我突然发现，有时候真相太残忍，如果我将你们当朋友，我应该选择闭嘴。再见。”
　　“等等……方适……”
　　安洁拉好久后抬头，她追出门外，哪还有方适的影子。枣红马慢慢的走到安洁拉身边磨蹭安洁拉，安洁拉很聪明，她推断出，方适想说，克西是迷雾骑士，他篡改了自己和毕斯的记忆。
　　安洁拉回到屋内，拿起座机拨打电话：“你好，我要预定一张飞爱德华平原的机票。”爱德华平原原本是爱德华家族领地，在爱德华家族被剥夺爵位后，领地被收回。虽然后来女王亲临想纠正这一错误，但是骄傲的爱德华家族拒绝了女王的好意。即使如此，爱德华家族原本的领地一直被称呼为爱德华平原，爱德华平原其实是一个城市，在这片土地中，爱德华家族是大家公认的贵族，在本地人看来，爱德华家族的尊贵超过了王室。


第一百零五章 回船
　　拜访了安洁拉后，方适明白了很多事。他更想念的是自己在分校的死党黄叶，黄叶对土拨鼠说他归隐，土拨鼠并不知道黄叶归隐的位置。唯一一条线索，就是黄叶的表妹秦照。
　　五年后的现在，秦照已经是一位名人，名校在校大学生秦照因为偶然原因兼职模特，奇迹般拿下全球模特大赛的冠军，同时也圆了女艺人们的梦，嫁入全球十大财团——柴夫家族。柴夫家族有多牛呢？一位英俊才华横溢的学生娶了离过婚，有孩子，大他24岁的老师，并且在他们恋爱时，老师还是已婚状态。很多年后，学生成为了总统，他们的爱情故事成为佳话。但很多人不知道，这位老师的母亲是柴夫家族的核心成员之一。
　　秦照在毕业后表现出极强的商业能力，其现在是欧洲五大银行之一柴夫银行的副总裁，年仅二十二岁的秦照在银行上班三个月，因为促成了震惊全球的收购案，其银行赚取近百亿欧的佣金，一时间成为各大商业杂志的封面人物，并且被提升为副总裁。有人说不出十年，秦照将成为柴夫财团的最高领导者。
　　怎么见这样的大人物呢？一个办法是联系123分局，123分局权利极大，可以联系上秦照，不过方适不愿意去麻烦123分局。自从成为通缉犯后，方适对联盟已经缺乏归属感。虽然联盟最终给了方适无罪的定论，但那也是乔生校长努力了几年的结果，也是教廷和家族对方适已经不太感兴趣后才会有的结果。联盟为了安抚两派，对原本缺乏证据的案子迟迟不下定论，这种事发生在别人身上，方适能理解联盟的。但是发生在自己身上，方适无法理解。
　　还记得海神号那软软的妹子吗？她是一名全球顶尖黑客，因为得罪了黑白两道，最终上了海神号。方适联系：“雷雷……”
　　“方哥？我太高兴了，你竟然会给我打电话。”
　　啊……哦……方适道：“雷雷，我想给秦照打电话。”
　　雷雷失望道：“我还以为你要约我看电影呢。”
　　方适：“以后有机会。”
　　雷雷：“哦。”
　　方适在雷雷的帮助下，直接拨通了秦照的电话，并且还显示为秦照的常用通信人，秦照接电话，张口就是一堆外文，方适认识的外文仅有英文一项，于是静静等秦照说完，道：“秦照，我是方适……”
　　方适听见摔桌子，摔椅子的声音……
　　许久之后，秦照压制心中激动，道：“方适哥？”
　　“是啊。”
　　“你在哪？”
　　方适抬头看百层的建筑，道：“我在你总部附近。”
　　秦照道：“你马上来……不，我去总部门口接你，你等等……后门，后门，方适哥你应该不想被媒体拍到。”
　　“好的。”方适挂电话，心想黄叶这家伙还是够兄弟，听秦照这么激动，显然黄叶有交代秦照找自己。
　　秦照确实是一直在找方适，挂断电话，再拨打电话：“主人，方方方适出现了。”
　　“激动什么，出现就出现吧，我现在没空理他。”
　　秦照：“那……”
　　“出现当然是好事，你好好招待他，多了解他的情况。告诉他，我在闭关修炼道术，等我出关后，自然会去找他。”黄叶道：“另外告诉他，我闭关修炼是因为巴别塔的事让我感觉到实力不足，被人黑白颠倒，等我出关后，再合计怎么复仇。”
　　“明白。”
　　黄叶道：“接下来你要以名人身份发表言论，强力反对恶魔教，要求星球联盟通过法律，将所有恶魔教教徒处死。这样一来，你可以获得大部分人的支持，二来，你会激怒中立人士。三来，会导致恶魔教更加团结。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秦照道：“主人，我觉得你已经不是完全冲着不老泉水去的。”
　　黄叶大笑：“呵呵，你不觉得很好玩吗？当然了，主要还是不老泉水，这些人只知道不老泉水的表相，却不知道不老泉水的根源。只要我弄到不老泉水，就算弄不死方适，也心满意足……你老公怎样？”
　　秦照笑道：“主人放心，我不会让他动了我的身子。”
　　黄叶道：“夜长梦多，差不多就弄死吧。”
　　秦照道：“三日之内必死。”
　　黄叶：“很好……对了，我不是很在乎你的身子……”
　　秦照：“我明白，不干净就没资格侍奉主人。”
　　黄叶：“去办事吧。”
　　黄叶挂电话，方适又出现了，越来越好玩了，这个世界可比其他世界有趣的多。
　　……
　　如同黄叶交代一样，方适得到了皇帝般的待遇，秦照安排方适入住了总统套房，又安排了两名美女负责照顾方适的起居和日常生活，并且告诉方适，想要什么尽管说，只要她能办到的。方适只能说黄叶太够兄弟。人情不能给秦照，当然是给黄叶。就自己和秦照一面之缘，人家不可能这么客气。
　　自然方适也接受了秦照的说辞，并且告知自己的情况，请秦照转告黄叶，出关后和自己联系。至于各种享受，方适全部推却。比如说两位美女，真是极品，但是在朋友表妹面前，自己必须表现的有气节，有涵养。
　　即使有心痛的感觉。
　　刚和秦照告辞，甘伯就在群内发短信：十月八号出航，前往皮皮群岛。有事的先说一声。
　　群回：没事。
　　甘伯：船只在西国保养，雷雷……六人在西国登船。方适等其他人十二号在南国港口登船。本次航行有两位客人，我们的目的是将两位客人送到皮皮岛，并且在皮皮岛最多等待他们二十天。
　　群回：明白。
　　星球赤道南部大部分为海域，越靠南陆地越少。皮皮群岛坐落在赤道和极南之间的位置，可以说是星球最南的一个有人港口，再朝南百海里，就是神之海域。无数想去神之海域冒险的船只，都会在皮皮群岛进行最后一次补给。
　　皮皮群岛是殖民地，西国是母国，在皮皮岛上有三百名驻军。皮皮群岛由一个巨大主岛和一百多个小岛组成，各岛风貌不一，历史上有几百年时间皮皮群岛一直是海盗的老巢，最鼎盛时期皮皮群岛聚集了船只数量超过两百艘的海盗船。皮皮群岛上各种海盗宝藏的传闻，吸引着无数探险家踏上这块土地。
　　地貌以倒三角形为例，倒三角形上面的一横在赤道附近，是东西方航运的重要海运线。倒三角形的下面一个点，就是皮皮群岛。在现代科技发展后，海运线附近的很多岛屿已经修建了码头港口，以供应远航船只补给、医疗、维修、避风。
　　……
　　相隔三月，方适重新登上了海神号，这三个月是五年来方适第一次外出目田活动的三个月，转了半个星球，还是有一些事没有办成，特别是无法和黄叶和苏佳两人取得联系，让方适有些遗憾，希望这次回航后能得到他们两人更多的信息。
　　目前包括甘伯在内，海神号目前一共有十七人，四女十三男。出航期间，除有结婚证的张铭和安娜外，男女不得有任何亲密接触。和普通远航的船只不同，海神号除非进入神之海域，否则半个月到二十天就会靠港数天，让海员们离船去找乐子。这行为也被称呼为打野食。
　　方适在南国登船，和水手们拍掌，对拳，先去自己的房间。海神号船员的房间不高，但是每个房间都有二十平米左右面积，并且自带淋浴和卫生间。房间内有笔记本电脑，床，衣橱，书桌，椅子，小冰箱等，东西齐全，生活舒适。
　　方适是最后一位登船，登船后船只起锚离港，驾驶控制室在卫星图上指定一个地点，船只就能自动航行，如果和其他船只在同一航线交汇，或者是航线上出现地图上没有大型物体，雷达会发出警报，基本不需要人盯着。
　　船长等高职务的人工作很轻松，经常出没在娱乐休息室和餐厅。水手工作也不算很繁重，他们分成三班，要求每班值班人员必须在岗。
　　方适换上白色大副制服后去了休息室，至于大副是干什么的，方适都懒的去了解，他现在能当机工，能操控船只，能开吊车，能驾驶直升机，能潜水，能划船……简单来说，几位异能者负责日常中带有危险的工作。比如上次找潜艇，这就不是一般潜水员能干的，假设那天去的是一般潜水员，遇见大家伙十有八九得歇菜。
　　甘伯咬了一根雪茄坐在娱乐室的吧台边，面前是他最喜欢的威士忌，安娜和一位年轻漂亮的红发女在一边打台球。和甘伯坐在一起的是一位三十来岁的壮硕光头男子，这两位就是海神号的客人，他们也是异能者。
　　光头，身体壮硕，一旦拥有这两个特点的异能者，通常都是强修念力的普通异能者，他们擅长搏击、武技，念力当量高。特殊异能者是否能战胜强修念力的异能者，这取决特殊异能者的天赋，还有环境等等。


第一百零六章 非南
　　乘客对方适的第一印象的判断认为方适也是强修念力的普通异能者，从外形看，方适很强壮，皮肤略黑，四六分短发。作为客人，男客人主动上前和方适握手：“你好，我叫唐三。”
　　红发靓妹朝方适举下手：“唐儿。”
　　方适微笑对唐儿，算是打过招呼。方适进入吧台自己拿酒：“你们的名字是不是太假了？”
　　唐三解释道：“不好意思，我们唐奈家族家规要求家族成员尽可能低调做事，不过也不是太假，唐奈家族中，大家都叫我唐三。她是我表妹，因为从小可爱聪明，所以大家叫她唐儿。”
　　确实唐奈家族除了家族长和三位执事之外，外界并不清楚唐奈家族底细，有多少年轻高手，什么天赋，名字叫什么，长什么样子。相反，外界有心人对其他三家族是了如指掌。
　　方适道：“我叫海鬼。”
　　甘伯大笑：“你不是不喜欢吗？”
　　方适叹气：“总比吞拿鱼，金枪鱼，三文鱼，海鬼，乌贼要好一些……我能不能叫海神？”
　　“想得美。”甘伯将一根雪茄砸过去：“这次我和张铭、安娜去了唐奈家族，他们也算默许了他们的事。虽然不是交换条件，不过既然唐奈家族有事要去皮皮群岛，那我们就跑一趟。”
　　唐三忙道：“绝对不是条件，非常感谢海神号的帮助。”
　　方适烧雪茄：“皮皮群岛有西国驻军，每三个月会有军舰前往皮皮群岛。图国首都到皮皮群岛也只需要几天时间，为什么需要海神号的帮助？”皮皮群岛在神之海域外。
　　甘伯不说话，他作为安娜的调解人，不适合问这个问题。方适不一样，这问题提出来后，甘伯心中点赞。
　　唐三看唐儿，唐儿当没听见对安娜一笑：“表姐，这人很帅，有女朋友吗？”
　　安娜道：“他同时很小气，很记仇，虽然我是他姐，但他不会给我面子。”
　　方适宽慰道：“没事，不方便说就别说嘛，我只是担心不知道你们目的而导致出现一些误会。”
　　唐儿放下球杆，走到方适面前，一脚跨在方适凳子的踩脚位置，如同其红色头发一样，唐儿表现出了火热一面，微笑问：“威胁我？”
　　方适微笑回答：“惹我不高兴，我会把你扔到海里喂鲨鱼？”
　　甘伯摇头：“方适这句话不对，应该说，在海神号敢威胁任何船员的人，都应该扔到海里喂鲨鱼。不过，她在勾引你，而不是威胁你。”
　　唐儿摸了把方适脸，笑呵呵后退一步，看向甘伯道：“我们目的是去皮皮群岛寻找一个东西，但是我们不知道东西数量，东西大小。海神号不仅全船团结如一人，值得信赖，并且还具备现代化的海下作业工具。有可能到时候需要海神号帮助我们运输一些物品。”
　　方适点点头：“良好的信任是良好合作的开端。”安娜，甘伯都要当好人，自己只能当黑脸。对这些自以为地位高人一等的人，就要告诉他们，在海神号你什么都不是。
　　唐儿舒展下筋骨：“表姐，可以钓鱼吗？”她要了解下方适是不是甘伯儿子，怎么口气那么大。
　　安娜放下球杆道：“走。”看了方适一眼。
　　唐三也有兴趣道：“我也去看看。”
　　三人离开二层的娱乐室，和要进娱乐室的张铭打个招呼，张铭进入娱乐室，拿起甘伯的威士忌喝一口：“去年开始印平洋海域海盗猖獗，是不是考虑变更航线？”原航线先朝东，南下到图国首都，再朝西到皮皮群岛。
　　因为船舶科技的发展，即使是远航大型船只，上面的工作人员也不多，通常为十几人到三十人左右，因为港口法律原因，船只无法携带有效武器，面对海盗威胁，就显得力不从心。海神号不怕海盗，但是海盗都是小伙为团，今天上午骚扰你，被你干了，下午又有不长眼骚扰你。最可恶的是，海神号四名异能者，都没有远程攻击能力，即使有远程攻击能力也不如海盗步枪打的远，那就需要使用潜水等手段进行近战反击。烦不胜烦。
　　甘伯接过张铭手中的平板电脑看了一会：“去非南？非南妹子比较差，而且传染病多，我不是很想靠港。”靠港就是给海员上岸找乐子，万一中标就糗大了。海神号现在是以兴趣为主，不以赚钱为主的一艘船。当然，钱也是要赚的。
　　张铭在平板电脑上点击道：“那就非南航线。”作为老婆在船上的张铭，对于靠港的需求不是很大。
　　方适道：“黄叶，就是我经常提起的朋友。他曾经说过一个传闻，传闻天启神是北面的神，女神是南面的神，原本星球陆地只是略小于海洋面积。在很多年前一次异变中，南半球大陆架发生连锁坍塌，大部分陆地沉入海中，并且出现神之海域。女神失去了信徒，神力大打折扣，只能投奔天启神，成为天启神古教义中的双神，最后决裂就不说了。按照我朋友所说，女神的地盘原本应该是在南半球，作为女神守护家族的唐奈家族很可能去皮皮群岛寻找和女神有关的遗迹，十有八九是具备一定力量的东西。因为唐儿很靠近我时候，我发现她在探识我的念力，能探识他人念力的人，应该可以探识一些有力量的东西。”
　　张铭点头：“有可能，黄叶靠谱吗？”
　　方适道：“大部分时候还是靠谱的，不过毕竟是轶闻。”
　　甘伯道：“无所谓他们的目的，如果不是因为唐奈家族，我们也不会跑这一趟。”
　　张铭要谢，方适一扶张铭肩膀，再乱说话小心被甘伯踢屁股。方适岔开话题：“海豹，给我那么多钱是什么意思？”
　　甘伯回答：“按照五年来的收益，你应该分到一千五百万欧左右，主要也是我们开销太大的原因。但我想一个男人只有一千多万，走出去都没底气。所以让雷雷给你拨了两亿。不管怎么说，你做了很多危险的工作，并且完成的非常好。”
　　“男人有两块钱就可以出去坐车。”方适拿对讲机：“雷雷……”
　　“在，方哥。”
　　方适道：“从我卡上划……”方适看张铭，貌似这么简单的数学自己应该第一时间能计算出来，怎么突然卡壳了。自己可是华夏人，华夏人心算能力天下第一。
　　张铭低声道：“一亿八千五百万。”
　　“零太多了。”方适尴尬一笑：“划一亿八千五百万到海豹账上。”
　　“收到。”
　　甘伯道：“随便你，缺钱就说……对了，方适，你在海神号五年了，个人问题有什么看法？”
　　“我特，你管？”
　　甘伯怒：“老子不是担心你要请假结婚吗？”
　　“唉……”方适迷惘了，这次回华夏，方适竟然把班长给忘了，没打听她现在过的怎么样，果然时间如流沙。方适道：“这东西主要靠缘分吧。”
　　张铭道：“方适条件很好，只不过他专注力不在男女感情上，我看这两三年他是结不了婚。海豹，听说你娶了第三个老婆？”
　　甘伯本是瓦国人，为了多娶一个老婆，用钱砸到了沙国国籍。沙国因为信仰原因，他们法律允许一夫多妻。
　　甘伯道：“书生，你就不用羡慕了。海鬼，你考虑一下，三妻四妾是你们华夏的传统美德，老祖宗的东西不能丢。”
　　“再说吧。”多遥远的事情。
　　……
　　海神号不赶路，在允许的情况下，每周会靠港一到两天，由于航行在主要海运线上，路过很多国家和港口，海神号走走停停。毕竟船上多数男人已婚，有时候出来跑海，纯粹是为了躲避自家女人的唠叨和孩子带来的焦虑。
　　在一个月后，海神号终于到达了非南，由于改变了航线，从非南离开后，要开始长达二十多天的航程，直至皮皮群岛。花费近一个月时间的主要原因是非南到皮皮群岛走的是S型航线。当然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大家都希望船上生活水平高一些，吃是最主要的，保鲜冷藏的肉类和蔬菜等吃多了都腻。所以每周一天会停船到荒岛上打猎，采集野菜，薯类等用于改善生活。
　　因为非南的特殊情况，普通人二副先通过卫星电话和非南的某些人联系，钱不是问题，卫生一定要保证，时间两天，吃喝玩乐整全套。
　　即将靠港，二副开始点名：“船长，你去吗？”
　　“我已经五十四岁，家里三个老婆，出海是蓄养身体，明白？”
　　二副：“方适，去吗？”
　　方适道：“非南无美女，不用算我。”虽然不是守身如玉之人，但是也不能囫囵吞枣。
　　二副：“张铭……没事，我路过。”
　　安娜放下手中扳手。
　　不去一条龙不代表不登岸，水手两天分四班轮班值班，补充物资，检查船体，方适他们各自上岸去观光旅游。虽然非南妹子不怎样，但是非南地貌相当有特点，是赤道线上的雨林国。


第一百零七章 偶遇
　　很多人不知道，全世界25%的药品原料来源于热带雨林，对绝症有治疗作用药物原材料70%来源热带雨林，星球每分钟会有25公顷的雨林消失，主要原因是因为人类。而今，人类加强了对雨林的保护。十年前星球联盟制定了热带雨林保护法，并且严苛执行。十年间因这条法律抓捕数万人，摧毁几百个部落，死者超过百人，虽然遭受了大多数人的批评，说联盟如同殖民者一般野蛮，但是雨林被有效的保护了起来。
　　因为这条法律，使得赤道附近南半球的很多岛屿生态开始恢复，也给海神号提供了打猎补给的休息日。这是海神号专属行为，因为除了海神号，不会有海运船只愿意耽误一天时间，派遣直升机去岛屿上收集新鲜食材。
　　方适上岸的目的是学习，没错，作为一位对大海有热忱的人，自然想多了解这片大海，当然学习的前提是有兴趣。非南是大航海时代最早被殖民的一片土地，航海者在这里建造了港口和码头，以供他们朝更广阔的南海洋海域搜索，在非南他们留下很多航海笔记，记录了他们出海后遇见的，听见的，看见的所有一切。有些笔记，特别是进入神之海域的笔记一度被人认为是小说，即使如此，他们仍旧陈列在非南航海博物馆内。
　　这些文献笔记不允许复制，游客可以坐下来利用电脑来阅读，文献和笔记已经被专人整理过，通过互联网就可以获得。方适来看这些文献笔记的目的，是看那些因为不重要没有被整理，或者因为怪谈被忽视的文献笔记。
　　方适也明白了五年前经常听人的一句话，再有天赋的人，不通过努力也不会成功。方适因为对航海的热情和学习态度，已经成为海神号不可或缺的非常重要的一员。
　　在非南宾馆住了一夜，再阅读了半天的文献后，方适看时间不早，搭乘本地的出租车突突车前往码头。由于要进行全面补给，海神号是靠在深海码头边，不需要通过船只来回近远海运输货物。
　　方适到了码头附近准备回船时看见了熟人。
　　熟人是苏佳，苏佳身边跟随着一位戴了眼镜的男子。苏佳没有展开念力，显然她还在苦行中，苏佳说过，苦行中，除非有必要，否则不会使用念力。男子和苏佳不同，方适一眼看出他只是普通人，但是两人关系似乎……
　　五年过去了，苏佳变化不是很大，对海神号负责人安娜会可爱的露齿笑表达讨好态度，失望的表情也不掩盖的出现在脸上。衣装倒是有些变化，苏佳穿的是一套米黄色探险衣，眼镜男穿的也是一套米黄色探险衣，我X，情侣装？再看那眼镜男手臂靠着苏佳手臂，还帮苏佳拿掉头发上树叶，苏佳非但不反感，而且习以为常。
　　方适这一看，无名火在肚子内烧，这把火将他再遇苏佳的开心完全烧毁。方适拨打电话：“姐，这对狗男女干嘛的？”
　　安娜值班，听闻水手说有人想顺路去皮皮群岛，当然就拒绝了。不过乘客一直哀求水手，水手是个老水手，五十岁了，心软，又去问安娜，最后安娜只能自己出面。
　　安娜走到一边：“要去皮皮群岛，说在非南找了几个月的船。但是因为这季节可能会有大面积热带风暴，没有船愿意去。也不知道从哪个家伙打听到我们要去皮皮群岛，就一直赖着说个不停。”
　　方适道：“姐，让他们上。”
　　“哦？”
　　方适道：“我看这男的很不爽。”
　　安娜笑：“行，我弟弟不爽，我就不爽。”
　　安娜挂电话，走到苏佳和眼镜男的面前道：“好吧，不过到船上后一切都要听从我们的安排。”
　　苏佳大喜，双手合十弯腰，谢谢，谢谢的说个不停。
　　安娜回头对水手道：“你带他们到客舱，你们要几个房间？”所谓的客舱就是常年没人打扫，没人住的房间。
　　苏佳和眼镜男互相看了一眼，苏佳怀有感激心态道：“一个房间就够了。”
　　方适听的清楚，熊熊怒火在燃烧……
　　安娜看得见方适，见方适这表情，心中有点数，再看苏佳，好可人的姑娘，只是因为旅途原因看上去不够瞩目，收拾收拾绝对是大美女。
　　啊……自己弟弟貌似要杀夫夺妻……有胆识，男子汉就要想干就干。自己家人怎么看怎么顺眼。安娜知道方适道德底线还是比较高的，既然要干这么恶劣的事，一定有要干的原因。作为姐姐的安娜，只要支持他就可以了。
　　这也许就是海神号！
　　……
　　海神号第二天上午起锚出航，天气很好。在万里无云的天气下，才能看见真正漂亮的蓝色大海。那种蓝是一种透心彻肺的蓝，如同宝石一般美丽。
　　坐在船长室的方适将脚架在船栏上，欣赏着陆地和近海都无法看见的美丽。不禁道：“男儿志在大海，确实有点道理。”
　　甘伯：“狗屁道理，你就是没地方去，大海收留了你，你看它比较顺眼。就如同一条流浪狗，遇见新主人后，特别的忠诚不二。”
　　方适：“今天你说话带刺，吃火药了？”
　　甘伯严肃道：“我听说你想干坏事。”
　　方适：“好像我们没怎么干好事。”
　　甘伯道：“这不同，安娜对你没有底线，但是我毕竟是海神号的船长，我可以容许你做这件坏事，但是会让我很不舒服。”
　　方适一笑：“宽心拉，我就是想和他玩玩，不会弄死他。”
　　甘伯道：“我们是家人，你想杀人，我们不会不支持，但是你如果是为了‘色域’杀人，那就不一样了。”
　　方适道：“没打算杀人拉，只不过看他不太顺眼而已，和‘色域’无关。”
　　甘伯放心：“打算怎么干？”
　　方适一笑，道：“我记得晚上会经过里子岛？”
　　甘伯道：“没错，里子岛不错，每周会有人登岛维护灯塔。”里子岛附近三海里全是暗礁，虽然里子岛灯塔对现代船舶的效果作用有限，但是能保护非南的渔民船只安全。
　　……
　　夜晚的大海显得阴森可怖，只有船只上的照明能给大家带来一些安全感，海浪的声音拍打船体，初听起来觉得有趣，久了就觉得腻烦。如同海上讨生活的人一样，刚开始看什么都新鲜，日子长了看什么都枯燥乏味，要说能缓解这种情况的最好办法自然是吃东西。
　　晚上八点左右，晚餐开席，四名来客准时到达餐厅。餐厅提供十几样菜色，大家拿了盘子排队领餐。唐三看着餐厅内，在唐儿耳边道：“今天不太一样。”平时用餐，张铭、安娜、方适和甘伯都会出现，他们吃的食物和船员一样。除非有特殊任务，餐厅大厨会额外加餐，否则过了时间，甘伯也没饭吃。
　　餐厅大厨虽然是普通人，但是脾气不小，对食物很有原则。大厨的父亲曾经是早年海神号的厨师，大厨没上船，在陆地上开了餐厅，生意很好，并且娶妻生子，可以说年少得志。可惜，三十多岁误入歧途，因赌家破，妻子又带孩子离家出走，当地“黑所党”强取肾脏贩卖还赌债。生无可恋时候，甘伯找到了他。后来他才知道，自己的肾脏和一位权贵肾脏匹配，为了得到自己的肾脏，对方用尽了手段。
　　数年后，甘伯问大厨为什么不报仇？大厨回答，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当然，在大厨真诚努力之下，妻儿回到了身边。此后大厨不仅自己成为了海神号的厨师，他的十六岁儿子也在海神号上，是他的助手。
　　唐三见不对劲是因为今天海神号四名异能者，只有张铭和甘伯在用餐，再看用餐的海员神秘兮兮，似在忍笑，似在等看热闹。唐儿回应：“和我们无关，不要多管闲事。”她能读出海员们的目光更多落在苏佳和眼镜男这一桌上。
　　用餐完毕，一般人都不会马上回到房间，大家三两的到甲板上散步，看夜景，聊天。苏佳食量比较大，眼镜男吃完后温柔的看着苏佳吃，终于是把苏佳看的不好意思，让眼镜男先去甲板散步。
　　眼镜男走到甲板处，背靠在船栏边，看着甲板中央两名水手摔跤。唐儿和唐三距离他大概十米左右，两人低低的说着什么。这时候面向眼镜男的唐儿看见，一个身穿黑色水靠，戴了潜水帽的人悄悄出现在船栏外，就在眼镜男的身后。
　　此人正是方适，方适看了眼唐儿，不理会，一手捂了眼镜男的口鼻，一手抓了眼镜男一起落到大海中。
　　几分钟后，苏佳吃完饭到甲板，没看见眼睛男，去客房寻找无果，当下有些着急。因为安娜交代过，他们只允许在这几个区域内活动。苏佳忙让一边无所事事的水手联系水手长安娜，安娜从二楼娱乐室到甲板，询问情况，而后让雷雷暂时停船，让大家到处去找人。
　　苏佳急问，为什么要暂时停船。安娜告诉苏佳，不排除你朋友失足落水的可能，一切都是猜测，让苏佳先镇静下来。苏佳没镇静下来，反而快哭了。虽然是武神之女，但是面对这片黑漆漆的大海，她实在是有心无力。


第一百零八章 讯问
　　距离船只六海里的里子岛，是一座热带雨林特色的小岛，方适将眼镜男放在地上，自己坐在石头上看着眼镜男。
　　眼镜男着实的喝了不少海水，嗓子如同被盐焗过一般难受，但是他知道更麻烦的是对面这个穿了潜水服的人。眼镜男坐地后退几步，质问道：“你是谁？”
　　有点种，方适呵呵冷笑。
　　眼镜男站起来，手指方适：“你这样做是不对的，我们要用劳动改变生活，绑架是一种犯罪行为，会受到法律的制裁。”
　　方适问：“你叫什么？”
　　眼镜男道：“每个人都需要钱，但是有些钱赚的辛苦，用的安心。有些钱赚的轻松，用的难受。我知道你们一直在跟踪我，我希望你们能打消犯罪的想法……”
　　方适一头黑线，抽出潜水匕首，问：“你叫什么？”
　　眼镜男立刻回答：“普德罗约夫，安德里亚，马科托维奇，李斯……”
　　“……闭嘴。”方适有些头晕，他知道有些老外名字超级无敌长，这次终于遇见了。方适问：“干什么的？”
　　眼镜男回答：“普德罗约夫医疗集团研究员，这位先生，看的出来你也是一位文明人，文明人应该用文明的……”
　　方适手中潜水匕首射在眼镜男耳边的树上，让眼镜男闭嘴：“研究什么？”
　　眼镜男简单明了回答：“药。”
　　“来南海域寻找药品的原料？”
　　眼镜男：“是的，我正在寻找一种可以治疗绝症的霉菌，根据皮埃斯船长日记记载，在南海域曾经种有一个叫毛人的部落，他们会提炼一种霉菌用于入药。皮埃斯船长原本已经是绝症中晚期，服用药品之后，直到回航到陆地，身体却越来越健康……你不爱听是吗？”明显感觉到方适的不耐烦。
　　“正巧，你来找药的，这小岛有很多药品的原材料，当然还有鳄鱼，毒蛇，蚊子……”方适道：“你就留在这里吧，希望你能为人类做出一点贡献。”
　　眼镜男忙摇头：“不不，先生，我无法说服鳄鱼和毒蛇，你将我留在这里，不出几天，我必死无疑。”
　　“矮油，几天？”方适道：“你还能活几天？”
　　眼镜男想了会：“先生要是不高兴，我可以只说一天。”
　　这和老子高兴不高兴有毛线关系，方适道：“你一直说文明，人类文明的开始是什么？”
　　眼镜男回答：“使用工具。”
　　方适点头：“那把匕首送给你，你可以使用工具让你成为这个小岛的主宰，我走了。”方适站起来，准备走人。
　　“先生，请留步。”眼镜男见方适真要把自己扔下，问：“我如果死了，先生你拿不到赎金。”
　　方适道：“不，我只是纯粹觉得你讨厌，和赎金无关。”
　　方适挥手，走向大海，眼镜男追几步，道：“先生，先生……”
　　“又干嘛？”方适回头问。
　　眼镜男道：“我必须要死在这里吗？”
　　方适想了会：“这要看你的智慧了。”你个白痴，没看见旁边有一条人工开出小路吗？小路的尽头就是灯塔，两天后有巡逻人员来查看灯塔。
　　“那……”眼镜男问：“先生，我能交代遗言吗……你可以将我遗言记下来，写信给我的亲人……你看，这东西可以作为你寄信的酬劳。”眼镜男拿出钢笔：“全球限量版，相信我，有钱都买不到，特别定制。”
　　“……”你赢了，方适道：“说吧。”
　　“首先是我的母亲，普德罗约夫集团总裁，贝国XXX路XXX号，告诉她，我爱她，请她不要因为我的离去而伤心……”
　　方适忍着听完，觉得这眼镜男还是有点可爱的，也许苏佳就是被这点可爱给骗了。总体看还好，最少比较真诚。
　　“记下了吗？”
　　“记下了。”
　　“请重复一遍。”
　　“我特？”
　　眼镜男乞求眼神：“对不起先生，请你理解，这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几句话。”
　　方适怒：“几句话？你说了三分钟，简短，简短……谢谢。”
　　眼镜男想了一会，无奈道：“好吧，那我重新说，首先是我的母亲，普德罗约夫集团总裁，贝国XXX路XXX号，告诉她，我爱她，请她不要因为我的离去而伤心……”
　　方适就是听，他不知道哪里简短了。
　　眼镜男道：“其次是我的父亲，请转告他，虽然他不爱我，但是我一直都爱着他……贝斯山……”
　　“等等，贝斯山？”
　　“是啊。”
　　方适感觉不太好，眨了眨眼，小心问：“你和苏佳什么关系？”
　　眼镜男回答：“我不认识苏佳。”
　　我特了有法克，方适问：“和你一起登船的那位女孩？”
　　眼镜男回答：“哦，她是我妹妹。”
　　方适深吸口气，问：“亲妹妹？”
　　“当然。”
　　“她叫什么名字？”
　　“普德罗约夫，安德里亚，马科托维奇……”
　　“停，让我整理一下。”方适看眼镜男许久，道：“我问一句，你回答一句，配合的话，我把你送回船上。”
　　“哦，先生，你人真的太好了。”
　　不说别的，就冲人家这态度，你好意思把人家扔在荒岛上？
　　方适问：“你父母是否离异？”
　　“是的，很早之前他们就离婚了，我的妹妹和我的父亲……对不起，我说太多了。”
　　方适鼓励道：“没关系。”
　　眼镜男道：“我妹妹和我父亲在贝斯山生活，我和我的母亲去贝国首都生活……”
　　方适觉得手有点抖，原来如此。苏佳还有一个哥哥，哥哥并非异能者，在苏佳五六岁时候，母亲就强烈要求带孩子去贝国首都，武神不同意，最终两人各留一名孩子并且分居。苏佳每年暑假都会去母亲家住一个月左右。
　　苏武和苏佳这两个称呼，属于苏武这边的。在眼镜男的母亲那边，给他们合法注册了普德罗约夫……名字。
　　眼镜男名字简称为安德烈夫，再简称安德，安德是个乖宝宝，从小学习成绩好，非常懂事听话，但是有些书呆子气。他同时也非常厉害，十六岁考入联盟大学某分校就读医药专业，二十三岁就自发研制了一款药物，经过数年的临床证明，这药物对某些绝症有良好疗效。他同时因为这款药物获得了星球联盟颁发的人类最高成就奖，但是他没有因此停步，反而更加努力。他经过研究认为，在南半球海域可能存在着某种可以治疗绝症的药物，通过收集资料，他发现有人提到毛人部落使用的霉菌，毛人部落按照记载，存在在皮皮群岛某岛上。
　　虽然皮皮群岛曾经成为海盗乐园，但是他们并没有对一无所有的毛人部落赶尽杀绝，皮埃斯是一位海军舰长，剿灭海盗，和毛人部落接触后写下了日记。皮皮群岛是西国的殖民地，为了毛人部落的发展，他们说服了毛人部落迁徙到非南。
　　眼镜男听闻消息，恰巧苏佳在家，苏佳北半球苦行已经结束，也愿意陪同和保护眼镜男去南半球寻找某霉菌。两人在非南花费了大量时间去寻找毛人部落的后代，最终了解了霉菌植物的大概形状。两人又花费了多天寻找去皮皮群岛的船，等到了海神号。
　　方适右手颤抖的从防水袋里拿出一根雪茄，慢慢的烧着，慢慢的听着，心中想：苏佳会不会打死自己呢？毕竟自己和苏佳只有一年多的交情。
　　等眼镜男说完，方适已经有了计较，道：“你是一个诚实的人。”
　　“谢谢夸奖。”
　　方适道：“我作为一名非南的绑匪，我不愿意伤害一位诚实的人，所以我决定将你送回船上，我再独自回到非南。”
　　眼镜男站起来，感动问：“真的吗？先生，真的吗？”
　　“真的。”还能怎么办呢？希望苏佳还是五年前那么呆萌。方适走向眼镜男：“可能还要喝点海水。”
　　眼镜男右手放在心脏位置：“神一定会保佑你的。”
　　……
　　海神号已经下锚停航，在遍寻不到眼镜男后，宣布进入紧急状态，联系非南官方，请求派遣搜救人员。按照计划，搜救人员必然会登上里子岛……
　　这时候，在多位水手所在的甲板，方适将眼镜男扔到甲板边，朝大家做个手势，自己跳入大海，偷摸从后侧上船。
　　水手们很配合，激动道：“找到安德先生了，找到安德先生了。”什么意思？
　　苏佳从餐厅冲出来，一见安德，立刻捂嘴哭了，要拥抱安德，安德一把将苏佳推开，抓嗓子：“艾莉丝，能不能先给我一瓶水。”海水喝的不少。
　　安德喝下水后，开始讲述自己这个荒唐离奇的故事。如果不是衣服湿透的缘故，他认为只是一场梦。
　　这时候方适登场了，他从侧面的机房出来，大声问：“怎么回事，一个晚上吵个不停？”
　　方适走几步，到甲板，和苏佳四目相对，惊呆了：“啊……”
　　苏佳：“你……”
　　两人慢慢走到近处，拥抱，时间停止，大家一起看着他们。苏佳刚开始是抽噎，后来哭的停不下来，轻轻推开方适，蹲地下，不停用衣角去擦眼泪。刚想站起来，又流眼泪，只好再蹲下，她并不想让方适看见她哭的样子。
　　安娜看看安德……刚才苏佳是急，也掉了眼泪，但是如果要比较眼泪当量，那实在是有天壤之别。
　　方适原本是演戏，被苏佳哭的心乱，蹲下来安慰道：“喂，五年没见，变成爱哭鬼。”
　　“才没有。”苏佳看方适，抹去眼泪，再一把抱住方适：“我就知道你没死……我就知道。”
　　原来苏佳以为自己死了，傻丫头。方适拍背安慰，两人不嫌姿势难受，蹲着低声说话。


第一百零九章 再见红蝙蝠
　　安娜招呼大家：“好了，散了，安德先生可以先回去换套衣服吧。”安德先生念的很大声，但是看苏佳根本没在意，完全沉浸在和方适五年重逢的喜悦之中。
　　也就在这时候，船只警报响起，雷雷声音：“十海里外有四艘快艇靠近，对方无线电联系静默，来者不善。”
　　甘伯道：“我们可能遭遇了海盗，所有人进入船舱，请所有人进入船舱。”打劫海神号？今晚好热闹。
　　苏佳抬头：“船长，可能是追我们来的。”
　　方适问：“怎么了？”
　　苏佳道：“我哥正在寻找一种药品原材料，据说有人对此很有兴趣，一直在跟踪我们。我散去念力混入普通人中，这才逃过他们追踪，没想到追到海上。”
　　“异能者？”方适问。
　　“最少有一位异能者。”
　　安德忙道：“不是，这一定是误会，刚才我已经被海盗绑架过，但是海盗感动我的诚实和人格，同时他还是一位好人，所以将我送回到船上。”
　　大家听完，一起看方适，你说，你来说。
　　方适道：“海盗横行海域，杀人越货，手段残忍至极。我们必须替天行道，将他们全部干掉。”
　　好一个杀人灭口，栽赃嫁祸……大家齐赞。
　　不过方适说的没错，海盗分几种，一种是交过路费，一种是绑架，还有一种最为恶劣，是洗劫型海盗。这种海盗通过里应外合，专门对游轮等船只下手，为了避免被追击，他们经常杀光所有人，这也制造了所谓的幽灵船。无人驾驶的幽灵船在海上漂泊，一度被视为无法解释的事件。
　　非南海域几乎没有海盗，但是因为东南亚联合打击洗劫型海盗，有可能导致他们西窜。当然，从苏佳解释来看，应该不是专业海盗。但是方适说是海盗，那就是海盗。
　　为了妹子，杀光所有坏人，既是正义的，也是正确的。
　　……
　　四艘快艇速度很快，没多久就左右围住了海神号，但是这一围，立刻有人道：“不好意思，跟错船了，打扰大家了。”
　　这人是一位普通异能者，自己带一票普通人准备绑架安德。收到下属消息，安德兄妹上了一艘叫海神号的船，于是连夜追击而来。围住了一看，卧槽了个去，船上全部是异能者。这才想起十年前自己听说过的海神号传奇，立刻认怂。
　　方适站立在船栏：“你想围就围，你想走就走，上来聊聊吧。”
　　异能者苦笑，还能怎么办？打？不要想太多，一、二、三、四、五、六、七，七个异能者。跑呢？难说，看起来希望不大。异能者只能跳上船，而且其实力一般，借助手的帮助才上了海神号。
　　苏佳：“你们从……”
　　方适立刻打断：“苏佳，这是海神号的事，你先陪你哥哥去船舱。”
　　苏佳：“哦……你怎么知道他是我哥哥？”保密也是为了保护安德，毕竟有武神血脉，所以安德是武神儿子这件事，几乎没人知道。
　　方适临危不乱，回答：“黄叶送了我一道符咒，可以探查人和人之间的关系。”虽然临危不乱，但是实在编不出瞎话了。
　　苏佳对方适却是无比信任，立刻相信了，点下头，对方适一笑，也不知道心中在想什么，然后转头找到安德，和安德一起去船舱。
　　安娜道：“请到餐厅喝杯咖啡。”
　　……
　　“红蝙蝠？”方适想起了柯奇和炸弹魔，他们就是红蝙蝠的成员。没想到不过五年时间，红蝙蝠已经公开出现在世人面前。
　　那位异能者点头：“是的，我们是红蝙蝠，这种事我本不能出面，因为联盟有法规在。但是对方开价实在太优厚了，所以我的上司才派我来，只要没人发现，联盟自然也不会发现。”
　　方适点点头，他本想问柯奇的情况，但是转念一想，自己和柯奇的交清并不深，于是看向甘伯，甘伯点头，一切让方适做主。
　　方适道：“你们要绑架的对象，和我们中的人有直接的关系，我希望你们能放弃这单委托。”
　　方适对异能者客气，异能者也很客气，道：“请稍等，我不能做主，我和上面联系。”
　　异能者拿了卫星电话到外面联系，大约五分钟后回来，异能者坐下道：“我的上司对这次误会表示抱歉，红蝙蝠无心冒犯海神号。另外，刚才我听闻那女子名字叫苏佳，十有八九应该是武神之女，既然安德保护者后台这么强硬，红蝙蝠也不敢再继续造次。我上司让我转告你们，作为歉意，我们提醒一句，想要安德的人，不是普通人。”
　　方适疑问：“这是什么意思？”
　　异能者回答：“我也不清楚，对不起，我只能说这么多。希望如此我们可以将误会一笔勾销。”
　　方适点头，站起来和异能者握手：“对了，我和柯奇还是同窗同学，有机会替我问候一句。”
　　异能者点点头。
　　安娜道：“请。”
　　安娜送异能者离开，方适问：“红蝙蝠我在五年前就知道，暴窃了武神的晶石，现在他们公开露面了吗？”
　　张铭对异能者世界一直有了解，回答：“红蝙蝠怎么说呢？我是第一次知道他拥有普通人团队。之前据说是由四名异能者构成的一个盗窃团，四名异能者身份还没确定，怀疑为你刚才说的柯奇，联盟通缉犯炸弹魔，早年三类通缉犯，已经被取消通缉的当当……”
　　“当当？变形人当当？诅咒之刃？”方适问。
　　“对，你认识？”
　　方适道：“五年前和他交过手，这家伙很阴的，朱蒂险些被其刺死。还有一位是谁？”
　　张铭摇头：“不清楚，据说此人是红蝙蝠的首脑，根据我的分析，我认为这人不是和教廷有关，就是和女神家族有关……话说回来，几百年来，两派暗中交锋无数次了，组织一个红蝙蝠异能者团体也不是新鲜事。比较奇怪的是，当当，柯奇，炸弹魔，他们没有统一的立场，要收买这样三位异能者效力，不是一般金钱，权势作为报酬可以做到的。”
　　甘伯道：“这种事聊聊就可以了，不关我们的事。至于安德？和武神什么关系？”
　　“他儿子。”
　　“哦，那就让武神来处理。”甘伯看方适：“刚才和你抱在一起摩擦的丫头是武神女儿吧？”果然有种。
　　方适看甘伯：“什么叫抱在一起摩擦？我们五年没见了，她是我最好的几个朋友之一。”
　　甘伯呵呵一笑，不说什么。
　　方适道：“我去看看她。”
　　……
　　方适到甲板上时候，四艘快艇已经离开，甘伯通知解除警戒状态，水手们可以出来活动。
　　方适去客房找到了苏佳，苏佳对安德道：“我们有事，你先休息。”对安德一笑，就和方适走了。
　　两人到了二楼娱乐室，方适拿了威士忌给苏佳倒一杯，苏佳忙道：“我不喝酒……方适，你竟然学会了喝酒？”
　　方适喝口威士忌：“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再说，海上生活很枯燥乏味，喝酒也算是一种乐趣。”
　　“这五年你都在海神号吗？”
　　方适点头，两人就巴别塔的事说了起来，方适告诉苏佳：“这件事和你无关，我会处理这件事。”
　　说到这里，雷雷从门口进来，朝大家招呼一声，进入吧台，倒了一杯果汁给自己，看着苏佳，问：“方哥，不给我介绍一下？”
　　方适道：“这是雷雷，海神号技术员，天下第一黑客。这是我兄弟，苏佳。”
　　苏佳一直都不喜欢兄弟这个称呼，但是方适要这么说，她也没反驳，苏佳伸手：“你好。”
　　雷雷随意伸手和苏佳握了一下：“就是送你冰魄项链，你经常提起的那个苏佳？”
　　苏佳看方适，对雷雷这说法心中很高兴，方适点头：“对啊。”
　　雷雷低头看果汁，自嘲一笑，抬头看方适：“兄弟吗？你不觉得很假吗？”
　　“假？”
　　雷雷道：“有个叫黄叶也是你兄弟吧？男的，你难得说起一次。”
　　“我一个大男人经常把男人挂在嘴边，你们不觉得怪吗？”
　　“哦……不打扰你们兄弟叙旧。”雷雷懒散的从吧台离开。
　　苏佳问：“你和雷雷是什么关系？”
　　“兄弟啊。”方适补充：“海神号上皆兄弟。”但是不是苏佳这种兄弟。
　　苏佳：“航海有趣吗？”
　　“当然……”方适停顿许久，而后道：“苏佳，我们是朋友，有件事不能瞒你，但是我怕你打我。”
　　苏佳一愣，想了一会，抿嘴一笑：“我保证。”她刚才询问安德已经猜到，绑架安德去小岛十有八九是方适，至于为什么？苏佳不敢朝太甜的方向去向，但是苏佳已经不是五年前的呆萌苏佳，五年来她走过很多地方，见过很多人。见方适这态度，她知道如果自己先说破方适要说什么事，虽然会凸显自己聪明，但是听说男人都不太喜欢聪明的女人。
　　苏佳的呆萌是因为她常年住在贝斯山，见了世面后自然也会成长。


第一百一十章 风暴
　　方适还是将苏佳当呆萌小丫头看待，于是将事情说了一遍：“人心险恶，你是我最好朋友，我当然要试探下安德。没想到是个误会。”
　　苏佳内心天人作战，她知道自己喜欢方适，但是她又知道不少感情知识。虽然是理论上的知识，但是这可是过来人传授的宝贵知识。方适现在处于她们所说的兴趣状态。除了爱情外，还有更多吸引方适的东西，如大海，如修炼，如其他东西。
　　苏佳知道自己喜欢方适是刻骨铭心的喜欢，这五年来，每天都会想起方适。这种感觉是在方适失踪前后才出现的，苏佳一直埋在心中。不然怎样？方适已经失踪。苏佳不敢去寻找方适，她担心寻找的结果是坏消息，与其如此，不如给自己一些希望。
　　这五年来，苏佳遇见了很多女人，也遇见了很多男人，不乏优秀男性，不乏诚心诚意的追求者，苏佳都毫不犹豫拒绝了，因为她知道自己心中容不下其他人。
　　死男人，竟然在大海飘荡五年，也不找自己苏佳突然想到这点，很生气一脚踢在方适的小腿上。
　　“说过不打我的。”方适苦笑，安娜教导过自己，大部分情况下女人是不讲道理的，自己怎么忘了呢？
　　“啊……”苏佳才回神过来，嘻嘻一笑，转移话题：“你当我是最好的朋友？”
　　“是啊。”
　　“我不计较你对待我哥态度，我知道你为我好。但是巴别塔的事我们要一起面对，因为我们是朋友，而且也和我有关，和毕斯有关，和安洁拉有关。他们也是我朋友。”
　　奇怪，毕斯，安洁拉和你关系非常一般吧？不过苏佳这么说，方适还能说什么，举拳头：“好，算你一份。”
　　苏佳和方适对下拳头。
　　……
　　“忍耐，克制。爱情对男人来说，最多维持一到三年不等，时间一到，爱情就会慢慢枯萎。所以要拿下这个男人，你必须在这时间内和他结婚，结婚之后呢，感情自然会更好。一年后怀孕，生孩子，让男人慢慢体会艰辛，快乐，温馨，美好，很大可能功德圆满。”
　　苏佳在方适给他安排的独立房间内，使用卫星电话和外界联系，问：“劳拉姐姐，有这么复杂吗？”
　　“男人就是一本书，相信姐姐，姐姐阅男无数，裙下多的是男人。听起来，你这男人好坏不说，但是有点大男人，如果你现在和他相爱，他有事要办，肯定不会让你参与。另外对这种男人，你不能显得自己太聪明，除非你有吃定他的能力，否则可是适当笨一点。”对方道：“没见面我也不清楚，这样吧，到时候你带他到马里城和我见一面。在此之前，就算他有意思，你也要避开。记住一句真理：就算你爱死他，也不能让他轻易得到你。”
　　“我知道了，还没睡吗？”
　　“妹妹，我现在这边是中午呢。卫星电话很贵，你早点休息，以一颗淡定的心去迎接一切就可以了。”
　　“嗯，姐姐再见。”
　　……
　　第二天，海神号离开了非南海域，算是正式起航。起航才一天时间，远方的天空就出现积云，海风明显大了起来。第三天上午九点，雷雷通报，航线上有一场暴风雨，可能出现七级狂浪。一个办法是立刻前往最近的避风港，一个办法是迎击海浪。
　　海神号是六年前刚出厂的价值数亿欧的最新型勘探船，材料，设计全部使用军用标准。理论上如同军舰一般结实，可以抵御最少12级海浪，不过无论是海神号还是军舰，面对12级海浪，除了动力之外，大部分的装置和武器无法正常使用。
　　最主要是台风那个酸爽，会让人永生难忘。7级狂狼已经足够让人记忆一辈子。正常选择是避风港，非南海域朝南到皮皮岛航线，只有一条官方航线。也就是说，只要不偏离这条航线太远，就不会触礁。可以供海神号使用的最近避风港在百海里外，也就是说要和台风去抢时间。
　　海神号召开紧急会议，水手们也有些不安，四位访客感觉到其中的紧张气氛。
　　驾驶控制室，雷雷指着卫星云图道：“由南向北，在黑瞎子岛形成了台风趋势，如果现在全速前进，按照航程计算，我们可以在台风边缘进入深蓝避风港。最稳妥的办法就是调头，朝非南方向开去，预计今天下午五点左右可以到达洛特斯岛避风港。”
　　雷雷继续道：“海神号出航六年来，经历过多次强度高达12级台风，并且定期进行保养，只要驾驶技术不出问题，我想船体本身问题不大。”
　　甘伯道：“这还用开会吗？男人不走回头路，去深蓝避风港。”
　　于是就这么定了，船只全速前进，并且将三个吊臂慢慢的收靠船体。通知餐厅，驾驶操控室人员下午两点进餐。同时水手长安娜召开水手会议，安排迎击台风各种事项。另外，雷雷将会和非南持续联系，如果台风愈演愈烈，有可能对非南造成不可估量的伤害。
　　这种情况很少见，通常来说，越靠近赤道，台风就越少越弱。南面海域经常形成台风，都会在距离非南海域很远的地方开始减弱，直至消失。
　　“你确定不用念力？”方适关心的是苏佳，苏佳坚持保持苦行状态。方适刚上船，乃至进行体力训练时候，也会将念力消散，依靠少许的念力来恢复肌肉的疲劳和体力，以增强体力，增加念力当量。
　　苏佳坚定道：“除非有生命危险，否则坚决不使用。”
　　“五年不见，你还是这么……可爱。”临口将蠢替换掉，以苏佳目前的体力，再进行苦行，提高的念力当量已经非常有限。
　　苏佳道：“我答应过自己，要进行70个月的苦行时间。”
　　方适点头：“记住几点，一，不要去甲板。二，最好将自己身体固定。三，将自己房间内的各种利器，会移动的物品全部收纳好。最后一点，今天我开船，台风天我就开过一次，开不好的话船体有可能会遭受损伤，也要做好遇难的打算。”
　　苏佳惊问：“既然开不好，为什么让你开？”
　　方适道：“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这是难得的锻炼机会。放心拉，船长就在身边。”诸如海神号这样的大型船只不用太担心会被掀翻，海神号在巨浪中最怕是空车和拍底，空车类似汽车挂空挡踩油门一样，当推进器和水脱离，就会形成空车。拍底指的是被风浪掀起，部分或者全部船体离开海面，因为船体重量，底部再次入海时候产生的能量会伤害底部，非常容易损害动力系统。
　　……
　　下午三点，风势开始加大。到了四点，四位陆地来客感受到了自然的力量，南面的天空黑压压一片，数海里远出现了龙卷风。云压的很低，龙卷风和乌云连成一体。看起来很可怕，但是他们不知道，普通中小渔船经常会遇见这样的天气，这并不算什么。
　　雷雷广播道：“风势加强到九级，一小时后将进入台风边缘。”9级属于强热带风暴，严格来说，11级才算台风。
　　方适牵了苏佳手，让不用念力的苏佳在甲板上保持平衡，他心中有些奇怪，以科学角度来说，风力即使不减弱，也不应该加强这么快。
　　甘伯才不理会什么科学，站立在驾驶室外，迎风喊道：“这才是大海。”
　　副船长张铭广播：“再次提醒，请大家收起所有可能导致伤害的物品……”比如餐盘，比如客房的电脑等等，只要无法固定的东西都要收起来，避免对人体产生伤害。水手如果需要进入甲板，船舷等露天位置，还需要挂安全索。海神号面对台风，通常就是四位异能者加上雷雷搞定，水手们有的待岗在机房等地，有的回房间等待。
　　下午五点，清空甲板，直升机早降入机房中。唐三和唐儿表示自己想留在甲板上，去感受台风的力量，甘伯告诉他们，好自为之，这种天气落海，是不可能马上能获得救援。
　　下午六点，船只进入到台风的侧翼，海浪汹涌而至，不是海滩边的汹涌，海浪掀起的巨浪和九米高，一道接一道扑向海神号，乌云蔽天，闪电连连，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感受台风的唐儿，如同身处地狱一般。
　　“转转转。”甘伯大喊。
　　船只已经解除自动驾驶，方适操控船只，以之字型迎接一道道巨浪，最完美的角度是30度，以30度的角度切入巨浪可将空车和拍底的情况降低到最低，同时船只要降低速度，以保持动能。
　　雷雷道：“太慢了，以这个速度，两个小时后我们才能进入避风港。”
　　方适：“你计算出问题了吧？”
　　雷雷道：“不是我的错，这风暴非常反常，感觉有点神之海域的意思。”
　　六点四十五分，巨浪以十多米高的态势，由上而下冲击海神号，海神号一会在峰尖，一会又落到峰底，方适多次错过切入巨浪时机，导致海神号两次拍底。甘伯果断接手驾驶，这已经不是九级热带风暴。
　　客房内的苏佳实在晕的受不了，终于是开了念力，开了念力之后一切都平衡了，她神清气爽的到了甲板上，去感受大自然的力量，顺便呼吸新鲜空气。


第一百一十一章 纳斯海怪
　　除了苏佳之外，唐三和唐儿也在甲板中，用念力保持身体平衡，对他们来说这是难得一见的自然奇观。一道道比船身还高的巨浪冲向船体，海神号在波涛中摇摇欲坠，但又屹立不倒。身临其境感受到大自然的恐怖力量。
　　唐儿手一指喊道：“那是什么？”
　　唐三看去，恰巧面前这片海域出现峰底，无遮无挡。只见在数海里外，一只巨大的黑色物体从峰尖下方波浪中钻出，撞击在另外一道巨浪之中，破入巨浪。不仅个头巨大，其身体长达几十米，绝非书籍上有记载的海中动物。
　　雷雷同时汇报：“海里有东西。”
　　甘伯问：“是暗礁吗？”
　　雷雷看声纳回馈：“不清楚，在我们东南方向三海里位置。”
　　“海鬼。”甘伯喊了一句。
　　“收到。”方适打开驾驶控制室的门，纵身一跃跳进大海之中。空中几道闪电亮起，让方适这动作无比的帅气。
　　苏佳刚要惊叹，发现方适被海浪拍了回来，砸向甲板，毫不犹豫上前将方适抱个结实。方适惭愧一笑，下次要看准了浪头再次跳海。
　　苏佳对方适后背露齿一笑，她内心还是很害怕了，这五年来，她经历过雪崩，泥石流，洪水，但是没有一样东西能和海上台风相比。见方适如此英勇，有些担心，更多是敬佩和爱慕。虽然刚才跳到峰尖那一摔很不帅气……
　　几分钟后，方适攀爬回船，站立在船舷处，仰头朝驾驶控制室大喊：“纳斯海怪。”
　　苏佳和唐三、唐儿面面相觑，什么是纳斯海怪？
　　却见驾驶舱打开，甘伯，张铭，安娜连同方适一起跳入海中，雷雷广播：“一级威胁状态。”所有海员进入工作岗位，一级威胁状态代表船体有可能会破裂和损坏，甚至不排除船只损毁和沉没的可能。
　　唐儿手抓船栏，道：“他们好像需要帮忙。”
　　唐三道：“先不着急，船上有很多普通人，甘伯他们需要帮助的话不会客套。我们现在不知道情况，冒然出手说不准会帮倒忙。”
　　说到这，巨大的鱼型怪物破水而出，连带出安娜一起出水，安娜距离怪物五米左右，一怪一人从十多米高的峰尖摔向浪底。安娜在空中念力化成十道绳索，射入怪物身体，怪物落进海中，将安娜直接拽进海底。
　　大家四处寻找，突然船身一震，海神号船头位置被顶起，怪物再次破水而出。海神号以出色的船身质量接下了这一撞击，船头砸落在海上，瞬间沉了几分，但是又很快浮了上来。
　　这一撞，大家看见了甘伯，大怪物左侧身体有一个狗洞大笑的伤口，甘伯钻在其中，手拿念力鱼叉，朝大怪物腹部钻洞而入。甘伯大喊：“将它弄离海神号。”
　　张铭出水，双脚侧面踩踏在海神号的船身，全身红色念力包裹，一拳当先，如箭一般弹射向大怪物的左眼。但未想到海浪将大怪物的身体荡漾了一下，这一拳砸在眼睛附近的鱼鳍上，将鱼鳍砸出一个拳头大的小坑。张铭双手抓住破洞皮肉，双脚一蹬，撕下一块非常厚的皮。
　　甲板人看清楚了，海神号上的异能者只能对大怪物做到皮肉上的伤害，以这趋势，是可以打败大怪物，但是大怪物似乎认准了海神号，就在海神号附近不停入水，出水，海神号再被撞击几次，恐怕麻烦就大了。
　　这时候苏佳动了，看准时机跳出，落到了大怪物的背部，双手握住奇形剑，朝下刺入大怪物的身体，奇形剑没入大怪物身体，剑身二十多枚刀片在其体内飞射。这一招重创大怪物，大怪物身体弓形扭动，将安娜、甘伯、苏佳还有张铭全部甩了出去。
　　甘伯喊问：“女娃子，你干什么？”
　　苏佳落水，念力破水，快速到海神号边上了甲板，听甘伯喊话，好像自己做错了。但是哪里错了？
　　唐儿看了一会道：“这海怪进入疯狂状态。看来他们本打算三人牵制海怪，由甘伯杀入体内，一击致命。”
　　海怪不再如同戏水一般跃进跃出，而是如同活鱼上了陆地一样，拼死挣扎的乱蹦乱跳。一个尾巴扫在海神号的船舷，海神号挪移数米，右侧朝大海倾斜，又慢慢的回正。这一力量如果再足一些，能将海神号翻过去。
　　因为这一扫，海神号底舱破裂进水，二副评估破损后带领五名海员进入底舱修补破损处。如果不尽快解决海怪，海神号恐怕无法幸免。
　　安娜十道绳索再入海怪身体，一拉扯，带下十块皮来，这皮肉的伤害如同人被蚊虫咬破一个小口，无足轻重。安娜人从浪尖跳到驾驶室上方站立，一条念力绳索甩入海内，而后一拉扯，方适顺着绳索飞出海水，站立在安娜身边。
　　海怪出水，和海神号并齐，距离不过七米远。方适瞳孔转为灰白色，双手手腕连续抖动，几十口飞针钻入海怪被破的小口之中。飞针一入，如同火箭弹覆盖轰炸地面一般，海怪左侧皮肉被排山倒海般的掀起，冲击波席卷海怪左侧小半个身体，每个冲击破都撕开三十公分大小的伤口，群爆相连，海怪一大片的肉被炸没，已经可见其骨头。
　　方适飞针前，安娜再次甩动绳索，将甘伯拉出海面，甘伯等方适出招之后，双手持念力鱼叉突入鱼骨缝隙，钻进了海怪体内。随之海怪沉入海中，安娜和方适再一起入海，苏佳等人不知道海下发生了什么，等待了五分钟也不见海怪再出水，也没见甘伯等人回来。不过可见一海里外，海水一片血红色。
　　再等待几分钟，首先出水上船的是方适，方适落到苏佳身边，举大拇指：“那招太帅了，但是别人可能欣赏不了。”
　　甘伯随之出现，漂亮的翻越落在甲板的船舷边，对苏佳吼道：“丫头，你想害死我们吗？”
　　方适一指甘伯：“你看，他就欣赏不了。”
　　苏佳知道对错，忙对甘伯鞠躬：“对不起，对不起。”
　　安娜也回来了，虽然没听见，但是一看就知道情况，她纵跳一步落在苏佳身边，一指甘伯：“闭嘴，开你船去。”
　　“对不起。”苏佳对安娜道。
　　安娜笑：“没关系，没关系，挺有意思的。”
　　张铭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从侧面船舷走来，接安娜话道：“这海怪神经线比较粗，小伤不会激怒他。也看得出你那一下对他造成了很大伤害。不愧是武神之女，佩服佩服。”
　　唐儿对方适道：“帅哥，你那一招也很帅。”
　　“谢谢夸奖。”方适对唐儿一笑。帅个屁，如果真帅，就不需要安娜、张铭他们挖洞了。这招叫飞针阴阳，两根飞针为一组，一阴一阳，入体之后，阴阳相撞产生杀伤力。
　　五年时间，方适成长了很多，首先是阴阳眼，已经被方适开发成了复眼，复眼一开，世界立刻变成黑白的世界，人体和动物的破绽和弱点会暴露在复眼之中，给飞针最强伤害提供了保证。
　　飞针阴阳有两种方式，一是群发，杀伤力低，诸如没有安娜他们挖洞，方适只能伤及鱼皮。二是单发，杀伤力足，但是遇体就爆，遇见念力，或者物体，阴阳会相撞后炸开。这种情况下，无论是射击异能者，还是海怪厚皮者，伤口都不大。异能者念力会抵抗爆炸后的冲击波。方适目前在研究如何让飞针破念力入体后再阴阳相撞。
　　飞针还有一些缺憾，射程很短，一旦超过十三米阴阳之力会完全消散。但最大缺憾还是前面说的，撞到念力或者物体上，就会立刻爆开，只伤表皮，甚至因为对方念力当量强，无法伤到表皮。
　　其他的能力，诸如阴阳双雷的使用已经颇为得心应手，暂且不表。五年的海洋生涯，让方适体力暴增，随之念力当量也暴涨。同时也因为跑海的无聊生活，让方适有更多时间去修炼先天真气，使之更为纯净。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别五年呢？不仅是方适，原本年轻的有潜力的一代人已经慢慢成长为异能者世界的中流砥柱。联盟异能者调查报告上面有一句话，这一代的新生代比以往任何一代的异能者都要强大。
　　……
　　二十分钟之后，海神号进入了一个避风港，水手们开始全面检查海神号的船体情况，作为勘探船，船上甚至配备触礁后船体破损的应对修理设备。电子对船体评估很乐观，除了底舱破裂进水，没有其他问题。
　　避风港是U字型的一个岛，岛屿的高山海拔有七百米，加之植被茂盛，树林茂密，港湾水深几十米，给海神号提供了一个天然的接近完美的避风港。
　　船只预计要进行一到两天的修检工作，问题不大，需要时间。在初步评估之后，安娜安排水手们进行轮班，不当值的水手可以使用小艇去岛上休息。在经历了风浪之后，在陆地上无遮挡的睡觉，也比在船舱房间内休息来得强。
　　海神号显然不是第一次到这避风港，水手们乘坐小艇上岛后就地铺设了几个帐篷，并且在小头目的带领下，两三人一组进入丛林边缘地带，寻找新鲜的水果。岛上资源极其丰富，有菠萝，芒果，香蕉，木瓜，红毛丹等热带水果。


第一百一十二章 战后
　　事态稳定后餐厅加餐，体力消耗巨大的海神号四位异能者入座用餐，如同没有发生任何事一样谈笑风生，显然在他们的生活中，并非第一次遇见如此的台风，并非第一次遇见如此的怪兽。从实战来看，四人配合非常娴熟，也不是日常操练可以达到的水准。
　　唐儿坐到一边：“打扰一下，请问纳斯海怪是什么东西？”
　　“纳斯海怪？”方适一愣，回答：“哦……我是说那是海怪，我估计就是一条鲸鱼之类的东西。”
　　唐儿点头呵呵一笑，苏佳声音传来：“医生，有医生吗？”
　　大家转头，苏佳肩膀扛了几近歇菜的安德，安德没有将自己固定好，刚开始他还能抓住物品，但是到了和纳斯海怪的战斗后期，安德就如同一颗弹弹球一般，在自己房间撞上飞下。
　　方适迎上去，拿对讲机呼叫：“医生，医生……”另外一位年轻女性是船上的唯一医生。船只四位女性分别是驾驶控制室的雷雷，水手长安娜，医生，还有一位是掌管洗衣房，也就是帮助大家洗衣服的中年妇女。
　　“在。”医生回了一句。
　　方适道：“麻烦来餐厅一趟。”
　　医生很快到餐厅，对安德进行了检查，道：“不确定有没有肋骨断裂和内伤，表面看是头部遭受数次撞击导致的昏迷，建议观察两天。”
　　苏佳很担忧，目送两名水手将安德送到二层尾部的医务室。方适倒了一杯饮料给苏佳，让苏佳落座，请大厨再送一份餐上来。几人也很给方适面子，都出言安慰苏佳，苏佳因此也少了几分担忧之心。
　　苏佳问了唐儿刚才问的问题：“什么是纳斯海怪？”
　　唐儿本以为这是个秘密，方适会敷衍，没想到方适大方介绍：“神之海域有一个岛屿，被称呼为纳斯岛，纳斯岛如同这个避风港一样，有一条深海沟渠，里面长眠着一种如同鱼一般的海怪，所以这种海怪也被称呼为纳斯海怪。纳斯海怪平时眠藏自己，在几百米的深海中沉睡。”
　　只有在低压形成热带风暴后，纳斯海怪才会醒来，它喜欢在台风巨浪中穿梭游荡，并且喜欢在会动的物体，比如巨大的鲸鱼，比如台风中的船只附近出现，对活动大型物体具备相当的攻击性。至于纳斯海怪是否会增强台风或者和台风形成有没有关系，方适不知道，他认识是没有的。
　　纳斯海怪喜欢先戏耍船只，慢慢的撞击船只，也许它只想找个会动的朋友，但是船只显然不会这么想的。方适发现是纳斯海怪后，立刻示警，甘伯等人知道纳斯海怪特性，立刻投入战斗，他们采用了最合适的攻击手段。却没想到苏佳那一剑让纳斯海怪觉醒，由戏耍变成了敌对，还好最后拿下了纳斯海怪，否则不仅是海神号，这边所有普通船员全部都要葬身大海之中。
　　苏佳听了张铭补充介绍，忙站起来再次道歉，安娜拉了苏佳小手，让她坐下来：“没关系的，海豹，挺好玩的不是？”
　　甘伯点头：“确实有点意思……那以后我们再遇见纳斯海怪……”
　　方适忙道：“海豹，不要想太多。”战斗中，海神号最少有一次接近覆灭，你不要开玩笑好不好。
　　苏佳明显没有什么求知欲，这让一边唐儿着急，唐儿无奈插话问：“神之海域有很多海怪吗？”
　　方适道：“海怪什么的都是道听途说，我们要讲科学，怎么可能有海怪。”
　　掐死你，唐儿恨的咬牙，她听出来了，这些知识在方适他们看来不算秘密，但是方适他们懒得和自己去解释。
　　张铭算是帮她的忙，道：“不过纳斯海怪突然出现在这里确实有些奇怪。”
　　甘伯点头道：“来，喝酒。”他同意很奇怪，但是他没兴趣去研究为什么。
　　苏佳通过这餐饭和几人熟悉了起来，恢复了一些吃货本质，对食物进行了评论，方适他们一边听的提心吊胆，大厨可就在旁边。还好苏佳对食物的忍耐度非常高，她高度评价了大厨的手艺。大厨听的很开心，对方适说，等台风过去，抓几只蓝鳍金枪鱼来。都是海员，对鱼完全不感冒，难得有人夸奖自己手艺，又是陆地的来客，所以必须整出最高水准。
　　方适则听了无语，你知道蓝鳍金枪鱼卖多少钱吗？冰鲜的一公斤要几千块，几克骨髓都要几百块。你还要蓝鳍金枪鱼几只？一只就几百公斤，重的有半吨，抓几只？再者蓝鳍金枪鱼非常罕见，不是朝深海一钻就能看见的。
　　大厨想想也对头，于是说了几种深海鱼的名字。
　　……
　　日出东方，台风仍旧继续，但是避风港内却感受不到肆虐的台风。在纳斯海怪死亡之后，台风有了减弱的趋势，不过今天白天，甚至今天晚上船只仍旧无法出航。
　　在得知安德没有太大危险之后，苏佳上岛，虽然才上船不到一天，但是苏佳就已经非常想念陆地，脚踏上陆地后，带给苏佳一种从未有的充实感和安全感。不仅是苏佳，很多海员在常时间跑海后踏上陆地都能莫名感觉到一种幸福。但是陆地呆久了，又会怀念海上枯燥无味的生活。
　　未当班的水手们在太阳升起后开始进入丛林中，搜刮他们能拿到的所有水果，还有各种地上的可食用植物，其中以薯类居多。方适和苏佳也进入丛林中，两人找到了不少水果，不过有苏佳在，一找到水果基本就是当场解决，几乎不可能补充库存。
　　到了晚上，在海滩篝火边搭起遮雨棚，水手们聚集在一起唱歌，喝酒，烤肉，还有人表演个人才艺，无论好坏，都获得了大家的掌声鼓励。
　　苏佳不想回船上休息，因为下雨，方适从船上拿了帐篷，两人如同护卫团一般，很自然的住进一个帐篷中。五年没见，话题多的不知道从哪开始说，最后也不知道聊到哪就睡着了。方适在清晨阳光照射下醒来，精力充沛的他并没有马上离开帐篷，而是静静的欣赏熟睡中的苏佳，不过这欣赏了不到一分钟，海神号就传来汽笛声，汽笛是让大家回船，准备起航。
　　接下去的航行风平浪静，方适大多数时间都和苏佳在一起，为了完成大厨的交代，两人就在船尾钓起了金枪鱼来，虽然话题已经聊干，但是他们已经不需要什么话题，静静的坐着看着海水，也丝毫不会感觉到尴尬。
　　方适了解到苏佳已经走遍了北半球，认识了很多人，苏佳最常提起的是一位方适知道的国际巨星，影后。这位影后今年三十五岁，拿过几次最高奖项，演技，外貌无可挑剔。但是私生活有名的乱，追求她的人无数，她也和无数人传出过绯闻，被杂志认为是十大女情圣之一。
　　苏佳也对方适五年的生活有所了解，方适出海期间，通常航行目的地都是比较恶劣的地区，多是神之海域。海神号在神之海域有自己一个岛屿，方适曾经单独留在岛屿两次，时间长达八个月。
　　神之海域到底是什么呢？曾经进入过神之海域，又侥幸离开的人各有说辞。
　　方适面对这问题想了很久才回答：“神之海域准确来说应该是无神之海域，没有任何秩序，不仅海内有各种怪兽，岛屿上也有各种星球中见不到的猛兽。之所以如此，我想是因为神之海域的特殊环境。”
　　有多特殊呢？方适告诉苏佳很难形容，神之海域静则如死亡，动则如台风。有移动的海上迷雾，还有永远见不到阳光的海域，还有深不见底的海沟，还有能让所有电子失灵的死亡之海等等。
　　“皮皮群岛本是海盗岛，后来和西国军舰开战，很多海盗船带着大量珍宝逃入神之海域，再也没有出来。从甘伯的爷爷开始，海神号就在神之海域讨生活，我们有一条安全的航线，只要在这条安全航线内，不会有太大问题……小问题包括了纳斯海怪。每年我们都要最少进入一次神之海域，对新航线进行探索。到了甘伯这一代，钱财对他来说已经是次要的东西，他本人对神之海域非常迷恋，但是照顾到大部分船员的情绪，所以每次在神之海域停留不会超过一个月。”
　　方适再道：“神之海域十有八九可能和女神有关，我们发现了海底不少古建筑。黄叶对我说起过女神的轶闻，女神本在南面，南面本和北面一样，有大片的陆地，但因为某些原因，导致了大陆坍塌，大部分陆地沉没到海中。按照科学来说，在三万年前，星球可能遭受小行星撞击。”
　　苏佳道：“从卫星云图看，神之海域始终都是一片白色。”
　　“恩，神之海域常年乌云覆盖，这乌云也很有意思，比如这座岛东南位置有阳光照射，始终就是这块地方有阳光。即使是乌云常蔽，但如同日常乌云遮住太阳一样，还是会有一些光亮，但是总体处于较为黑暗的世界之中。科学家分析，认为是低压，气流和极南之地影响等原因持续产生水蒸气……说实话，鬼知道到底什么情况。”


第一百一十三章 海神号庄园
　　神之海域有两个欧洲大小，椭圆形的形状拦住了大部分通向极南之地的航线，只有华夏朝南，和美洲朝南两条航线可以不通过神之海域而到达极南之地。这两条航线都非官方航线，航线上时常会有台风，还有被称呼为死亡之地的大面积暗礁。船去小了，受不了台风和风浪。船去大了，又整不过暗礁。
　　所以皮皮岛以南，南纬40到55度之间，是星球最危险的海域，目前全球只有海神号具备直航极南之地的能力。科学考察都是通过飞机跨越飞行到达极南之地，即使现代科技，这种飞行运人方式仍旧比较危险，所以对极南之地的考察，多是通过飞机投放机器人，摄像车等手段进行。
　　也有不怕死的科学家尝试利用飞机从空中穿过神之海域的乌云进入神之海域，但乌云厚度比他们想的要厚，并且乌云内雷云闪电密布，很多电子仪器靠近乌云就失灵。加之三战距离今天不过七十年，刚结束内斗不久的人类还没有对神之海域进行大规模的考察。
　　“喂，你的眼神看起来有些向往。”方适道。
　　苏佳道：“这么神秘的地方，当然想去看看。”
　　方适犹豫道：“本来也不难，海神岛，就是海神号在神之海域有一座自己的小岛，距离皮皮岛只有几天的航程。但是……”
　　苏佳理解道：“我知道，不方便带外人去。”
　　方适道：“不仅只是外人，进入神之海域前，有半数成员都得下船……对了，海神号对皮皮群岛很熟悉，我们在皮皮群岛的主岛有自己的一个海边大庄园。”
　　“哇。”苏佳惊叹道：“五年来你的所有的经历都让我惊叹。”
　　苏佳这是真实表情，方适有作为普通人应该具备的虚荣心，心中那个膨胀的舒服感，只可意会，不可言长。确实，方适为自己这五年来的经历感到骄傲，虽然很多时间都是枯燥乏味，但如同魔术师，表演者，他们台下的辛劳是没有人看见的，甚至他们不愿意谈论自己付出的汗水，因为没有观众感兴趣。
　　这丫头，越看越顺眼……
　　“上钩了。”
　　方适见鱼竿拉弯，提醒一句，苏佳急忙站起来，拿起鱼竿准备安放在鱼竿台，鱼竿台是专门给收线鱼竿用的地方，没想到散了念力的苏佳刚一拉鱼竿，自己被巨大力量扯动，如同炮弹一般落进大海。
　　方适哭笑不得，看苏佳马上凝聚念力，也放下心来。作为不太会钓鱼的苏佳，见方适没打算帮忙，只能将鱼竿扔给方适，自己潜水进入大海。
　　姑娘，你太年轻了。没错，你有念力，你可以对抗大海的水压，你有念力，你可以攻击海中的生物，你有念力，眼睛可以视物。但是你有念力你仍旧需要呼吸，就算念力再纯，也只能多维持数分钟。方适可不是单靠念力成为海鬼，他正经八百的将念力融合到了龟息之术中，可以潜伏在水底一动不动长达两个多小时。即使是工作状态，也能维持半小时以上的时间。
　　果不其然，苏佳很快露头，喊：“怎么呼吸？”
　　“不能呼吸。”方适回答。
　　苏佳悻悻的一抓鱼线借力，脚踩踏波浪，跳上船来。方适鬼使神差的展开双臂，将苏佳抱住，苏佳忙挣脱开，接过鱼竿：“我一定要钓起来。”
　　方适一边冷汗，刚才那动作很过份，苏佳身体都湿了，自己那一抱大有吃豆腐的嫌疑，还是苏佳的豆腐，自己实在太不是东西了。见苏佳不太在意，也没敢说别的，道：“我去。”跳进大海。方适认为苏佳肯定有感觉，但是为了避免尴尬所以不提。
　　方适入海，苏佳大松口气，她认为方适对自己很有好感，有些高兴，也有些害怕。害怕如同姐姐说的，男女越容易在一起，越容易分开。苏佳愿意相信那姐姐，一来那姐姐确实有辉煌的战绩，二来，苏佳的父母也是因为爱情在一起，但是后来仍旧是分开了，这让她对爱情产生了很多的疑问。
　　做朋友很好，最少两人可以无所顾忌在一起聊天，吃东西，还可以一起旅行。女生爱情中精神占大部分，男生爱情中咳……
　　方适在海中也理智了很多，在海神号上对苏佳吃豆腐，不仅是对朋友这个概念的侮辱，甚至等同是绑架苏佳，那自己实在太不是东西了。
　　……
　　三百公斤的蓝鳍金枪鱼出水后，很多水手当场哭了，不是激动，而是想到接下去的航程里，每天都离不开鱼肉，难免有些伤心。苏佳非常开心，不仅开心自己钓到蓝鳍金枪鱼，而且在品尝了大厨的生鱼片，煎、蒸、炸鱼之后，苏佳发现自己的味蕾品味是直线上升。
　　顺带着唐三、唐儿和安德都享受了几天的鱼肉大餐，让他们对海员们的生活叹羡不已，即使有钱在陆地上也很难吃到这么新鲜的蓝鳍金枪鱼。更何况是精通鱼类料理的大厨掌勺。让鱼肉的品质更上一层楼。
　　海神号在吃不吃鱼肉的争议之中，终于是到达了皮皮群岛。
　　……
　　皮皮群岛有常驻居民一百多人，主要产业是收过路费。非南到皮皮群岛这条航线跑的船很少，但是图国，也就是第九分校所在的附近国家有到皮皮群岛的航线，在皮皮群岛捕鱼之后，前往图国，一路北上，陆地国家密集，这一带国家的大型远洋渔船在缴纳一定的费用之后，就可以进入皮皮群岛专属渔业区捕鱼。
　　因为有不少外来的渔船，所以也自然有配套的旅馆，酒吧等，这些设置整成了一条街。娱乐施舍当然少不了女人，市场经济，当女人少时候，收入就高，就有其他女人到一条街。本地居民除了数钱过日子，自己也会捕鱼打猎，最主要是提供行政服务。
　　比如征收捕捞费用，将有些海域设立为禁渔区，开旅馆，开酒吧等等。
　　本地居民和主要设施全部在皮皮群岛主岛以北地带，除了这片建筑物外，再有就是西国海军分部，人类建筑面积不足主岛的1%，主岛以常绿阔叶林为主要环境。主岛以北还有十几个小岛，虽然距离赤道较远，但是以热带雨林为主要生态。主岛以南的几个小岛则以高原为主要生态。主导以东还有火山岛。
　　皮皮群岛面积很大，如同一把扇子，中心为主岛，朝东展开。最东面的小岛距离图国首都只有五百多公里。主岛距离这座最东的小岛也有五百多公里。
　　皮皮群岛是西国几百年前的殖民地，在询问当地居民意愿，当地居民不愿意自己混，西国只能是继续带着混。西国在皮皮群岛有海军分部，位于皮皮群岛东北方向，常驻三百多人，配备有驱逐舰和中型炮艇。海军日常负责皮皮群岛，主要是一条街的治安工作，另外还有巡视皮皮群岛的任务，对非法捕捞渔船进行驱逐等工作。
　　去年开始，海军分部开始扩建，星球联盟将以西国为主，准备以皮皮群岛为补给点，在一些商业跨国公司的支持下，对神之海域进行一定的探索。
　　皮皮群岛距离神之海域最近的只有五百海里，主岛距离神之海域为八百海里，以海神号的速度，也就数天左右的时间就可以从皮皮群岛主岛进入神之海域。
　　在皮皮群岛主岛的西北位置有一座山庄，其建设在距离海边一公里位置，依山而建，铺盖而上，占地面积就超过五千平米，山庄有公路通向一条街，还有一条公路通向海边码头。这就是海神号的专属庄园，码头也是海神号的专属码头。
　　庄园内日常有十五名工作人员。甘伯的爷爷开始跑神之海域，购置了这片地产，甘伯的父亲收留了不少因为第三次世界大战而无家可归的人，将他们送到庄园，以海神号的财力慢慢开始建设成一个安身之处。甘伯接手之后，更是用巨资雇佣劳力，运输建筑材料，建造了海神号庄园。
　　第三次世界大战结束后，北半球还处于“楞”战状态，很不稳定。星球联盟把控了全球局势，让国与国之间的战争发生可能降低到最低后，人类迎来了黄金年代。甘伯询问居住在庄园的人，有些人离开了庄园重新回到北半球，也有一些人就带着孩子留了下来。
　　十五人中有十人是四个家庭组成。两年前海神号遇见遇难船只，解救的二十名想偷渡前往发达国家的贫困国家女孩。由于此国家特殊性，偷渡离开国家的人都会被当成叛国者，不仅自己要坐牢，全家都会被牵连，特殊时期甚至可能直接被处于死刑警告其他想离开国家的民众。所以在遣返途中，有九名女孩跳海自杀，负责遣返的西国军舰舰长在救起五人后，思来想去联系了海神号。方适劝说甘伯救人救到底，于是海神号带走了这五人，送到了海神号庄园。
　　海神号庄园日常没有收入来源，全部依靠管家从甘伯账目支取费用。不过以甘伯的财力，海神号庄园这点费用完全不值一提。


第一百一十四章 宴会
　　海神号靠港，管家亲自迎接，港口上还有一艘中型渔船和一艘小型快艇。管家今年大概六十岁了，他和自己妻子住在海神号庄园，儿子在甘伯资助下，完成军校课业，在西国海军中担任职务，女儿也已经嫁人。
　　甘伯很豪迈的和管家拥抱，其他人都很尊敬和管家打招呼，管家开来了一辆小卡车，留下值班的水手后，大家乘坐小卡车前往庄园。
　　码头公路一路到庄园，两边种植着漂亮的栲树和松树，干净整洁，没有什么杂木和灌木。一路上坡，很快进入庄园。庄园有七栋建筑，全部是由实木色、红色与蓝白色三色组合，这也称呼为地中海风格。
　　船员分两类，一类是进入神之海域海员，这类海员住在左侧楼，另外一类不进入神之海域的海员住在右侧楼，他们有自己的专属房间。正面三层大建筑二层属于管家居住，三层是甘伯的私人领地。在三层过道，挂满了甘伯爷爷一代下来到今天收集的照片，三层还有一块停机坪，是几年前预定了新海神号后新修建的直升机起降平台。
　　正楼侧后是常驻人员的餐厅，日常没有固定厨师，由管家指派人负责。因为海神号回航，今天大部分人员都在餐厅的厨房工作。他们将长桌椅运到主建筑前拼接好摆放上白色的桌布，放上器皿，杯具等，回航的第一餐将会很正式和隆重。
　　海神号十二名船员和四名客人全部入座后，菜品源源不断的从餐厅位置送来，三位女孩在餐桌前为宾客提供服务，不过显然没有什么经验，笨手笨脚，甚至摔倒扯掉台布，打翻了很多东西。还好宾客和海员给甘伯面子，甘伯本人对他们很宽容，唯独是管家脸上挂不住。甘伯在管家耳边说了几句，管家点头离开。
　　正式开席，甘伯招呼一声，大家自便，吃了点东西后，大家边吃边聊。甘伯将从管家处拿到的中型渔船的钥匙放到了唐儿面前：“20天，船在码头。”通常能由一个人完成驾驶的船只都配备有钥匙，诸如海神号这样大家伙，是不能凭借一把钥匙就启动的。
　　唐儿就坐在甘伯身边，道：“船长，如果我们发现……”
　　甘伯点头：“在能力范围内，我们会尽可能帮助你们。”
　　唐儿低声道：“最主要是保密。”
　　甘伯道：“他们不会乱说话，我想他们对你的东西也没有兴趣。”
　　唐儿有些担忧看了一眼安德，安德是一个很有好奇心的人，伤好之后，因为苏佳和方适关系的原因，他也借力使力在海神号到处逛，还拉着老船员询问草药，岛屿之类的见闻。
　　甘伯看对面的方适：“方适，你朋友要在20天后一起返航吗？”
　　方适看左边苏佳：“其实我一直不好意思问，生怕你认为我不欢迎你……不过，这边要做航海计划，你们有什么打算？”
　　安德回答：“我要去皮皮群岛以北的几座小岛考察，寻找S。”S是安德对寻找物品的缩写和简称，这是一种生长在某植物上的菌类。
　　方适道：“我是询问你的时间。”
　　安德道：“方适，你要知道，S对人类的重要性，如果海神号能帮助我寻找到S，那就是对人类社会做出巨大的贡献……”
　　方适点头：“我帮你联系西国海军。”
　　苏佳则道：“方适，红蝙蝠虽然走了，但是也留下话，说有人要绑架安德。让海军负责安德的安全是不是不太合适。”
　　方适看苏佳，苏佳疑惑，有什么好看的。方适轻声问：“你没打算陪安德？”
　　“啊……”苏佳脑筋转了回来，对哦，还有自己。苏佳计划是和方适一起回北半球，然后一起旅行，先去见自己的干姐姐，然后去见自己爸爸……行程很多。这行程和计划完全没有考虑安德。要么说见色忘义这句话不单指男人。
　　苏佳不是很愿意陪安德在皮皮群岛逗留，说不准这一逗留要几个月，甚至几年。皮皮群岛特殊的地貌，让皮皮群岛不仅有安德要寻找的S，还有很多安德感兴趣的草木。安德的行李两大件，里面全部是实验器材。很难说安德会不会在皮皮群岛建设一个小型实验室，购买小白鼠进行自己的研究。
　　永远不要低估安德的决心和毅力……这句话是苏佳妈妈特别交代的。
　　这边完全没计划，方适也不知道怎么说，方适很乐意陪苏佳逛逛皮皮群岛，也很乐意陪苏佳回去贝斯山见武神，反正很乐意和苏佳在一起做很多事。倒不完全是因为男女感情，单从友情来说，方适认为苏佳是一个非常可靠的朋友，和非常可靠的朋友一起旅行，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要知道，这次海神号再返航，没有半年时间是不会再出海。这半年自己干嘛去？
　　方适道：“这样吧，先找。如果在20天内找到S，和我们一起返航。如果没有找到，那就把安德打晕带回去。”
　　苏佳拍掌，这个好。
　　安德不满道：“方适同学，这关系到全人类无数病患的健康。社会在进步，文明在进步，科技在进步，但是我们对付绝症并没有得到有效的突破，这二十年来，屡屡有人发现治疗绝症的办法，实际上绝症仍旧被称呼为绝症。你能了解病人的绝望吗？你能了解病人家属……”
　　甘伯不耐问：“能不能让他闭嘴？”
　　“哈哈。”方适大笑，具备和甘伯碰杯，而后道：“安德，反正就这么定了，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好，你就20天时间。”
　　安德道：“我愿意留下来。”
　　方适道：“你爸爸我得罪不起，我得罪的起你。你认为我会把你留在皮皮群岛，还是带回北半球？”
　　安德坚决道：“你会陪我在皮皮群岛，一直到我们一起发现S。苏佳，你先回去吧，你太啰嗦了。”
　　方适苦笑，苏佳道：“人家不愿意你留在皮皮群岛。”
　　安德道：“他同意这件事对人类很重要。”
　　甘伯道：“嘿，四眼田鸡，我问你个问题，你知道猫熊为什么是全球之宝？”
　　安德回答：“因为猫熊数量很少，几近灭绝，最主要是猫熊和外交有直接关系。”否则那么多灭绝生物怎么没人管呢？
　　甘伯道：“在人类的帮助下，目前猫熊有泛滥的趋势。”
　　安德回答：“如果猫熊数量过多，又和外交没有关系，自然就不会有人去管理。甚至如同鹿一样，如果猫熊太多，导致当地的生态被破坏，人类会对猫熊进行猎杀，以保护生态。”
　　甘伯道：“就是这样。如果人类有灭亡的危险，那人类就如同猫熊一样，会得到大家的保护。但现在不是，星球有七十亿的人类，你认为人类还宝贵吗？孩子，我本人很佩服你。但是你一直生活在理想的世界里，现在你的选择只有两个，20天内找到S和我们一起走，20天内没有找到S，强行把你带走。这世界有很多事不是都能朝你希望的方向发展，比如说这件事。”
　　“我是自然人，我有权利留下来。”安德抗议。
　　甘伯笑了，对方适道：“我最喜欢他这点。”
　　方适摇头：“我不喜欢，我本以为安德是一个很有自信的人，却没有想到20天内，他还没有自信找到S。”
　　安德立刻回答：“我有自信，一定能找到。”
　　方适道：“那你何必在意20天后返航呢？”
　　安德为难：“万一……”
　　“没自信，一个没有自信的人怎么可能成功？”
　　“……”安德一抬头：“好，20天后我一定跟随你们回航。我一定能找到。”
　　唐儿很欣赏看安德：“要不这样吧，我们也在找东西，你将你要找的S画图给我们。如果我们能找到就通知你。”
　　安德道：“可是我没空帮助你们。”
　　唐儿道：“不用，我只是单纯想帮你。”
　　安德看苏佳，你看人家。苏佳无语。
　　甘伯道：“海神号驻扎20天，大家在二副排班后可以目田活动。你们有需要帮助，就用卫星电话联系我。”看安德，再看唐儿。
　　两人点头，甘伯道：“方适，你最好留意安德，我这边也会让人多留意外来人。”
　　方适点头。
　　……
　　饭后，方适对苏佳道：“去我房间休息一会。”
　　“哇，你的房间？”苏佳惊讶问。
　　“我们每个人都有专属房间。”方适对一边安德道：“你就随便找个地方休息，下午我们再去皮皮镇，对了，不要乱逛，这里是私人领地。”
　　安德问：“你为什么不邀请我去你的房间？”
　　方适回：“这个问题……你可以不问的。”
　　安德道：“这边房间很多。”
　　方适道：“这边的人不算多，大家帮我们安排了午餐，还要准备晚餐，还要收拾。我不好意思再要求他们整理出一个房间。自便。”
　　苏佳朝安德一笑和方适进入左侧楼，因为海神号到来，左侧楼临时增加专门的接待管家，有需要拨打内线电话告诉她就可以。这是个年轻漂亮的姑娘，几年前救的那五人中的一位，很有礼貌对方适问好，方适礼貌回应后和苏佳到了二楼，205房间。


第一百一十五章 物是人非
　　205房间的阳台面向大海，大房间八十多平，里面电视等现代电器齐全，还有一张舒适的床，外带一个卫生间。
　　苏佳赞道：“不错，很漂亮的房间。”
　　方适却另有所想，道：“唐儿对你哥表达了善意，目的我不是很懂。最好小心点。话说，你哥是什么宝贝？有人要绑架他。”
　　苏佳道：“我哥确实宝贝，第一方面，他是武神血脉，他的孩子是有可能为武之异能者。”苏佳是异能者，她的孙子或者外孙如果没有异能者，那她这一脉就断了。
　　“第二个方面，我外公是全球最大的医药研究和生产集团，普德罗约夫集团董事长。我妈妈是集团的总裁，将来我外公肯定将生意交给我妈，安德是我妈唯一的男娃。”
　　“第三个方面，安德在医学上，特别是医药上非常有天赋，他这种天赋本身就是一种宝藏。”
　　匹夫无罪，怀璧有罪。如果安德什么都不是，没人盯他了。就因为他是宝贝，所以被人盯上了。
　　方适道：“回去后要联系武神，说不准因为保护安德，你爸爸和你妈妈就多了时间接触，说不准你爸爸就留在城市里了。”
　　苏佳眼睛一亮：“有道理啊……不过，安德的爸爸怎么办？”
　　“我特有法克？”方适一脸懵圈。
　　苏佳解释：“我妈再婚了，安德的后爹贝国常驻星球联盟代表。”
　　“那你回去顺便先杀掉安德后爹，再和你亲爹联系。”
　　苏佳怒目，拉拉衣服，海风带盐分，很不舒服，道：“可以洗澡吗？”
　　“可以呀。”
　　苏佳将自己背包放在沙发上，然后拿衣物，见方适瞧过来，忙用后背遮挡方适视线：“不许看。”将衣物裹一团，进入卫生间，苏佳问：“毛巾，浴巾都是你的吗？”
　　方适到卫生间门口看了一眼，再摸一把道：“都是我用过的，他们知道海神号要来，重新清洁过。”
　　“嗯。”苏佳将马桶盖放下，将衣服放在上面，然后双指在马桶盖缝隙拿出一个用过的小雨伞：“这……”
　　方适正准备离开，一见这东西，心中发虚。这些人怎么干活的？这么角落的地方就没发现有垃圾吗？这是几个月前留下的，方适上了海神号后，不会专门登岸去找女人，但是作为一位非纯男，在庄园住的时候，也不会为难自己，不过这其中故事就复杂了。
　　故事大概是这样的。
　　酒吧来了一批女子，方适和海员去喝酒，有一名海员收到纸条，求海员救她。于是就找老板打听。原来这批来的女子，是图国附近一个国家送来的。简单来说就是花钱很厉害，借贷后没钱还，放贷团伙就安排她们做生意。皮皮岛市场价很好，因为偏远，没有多少职业女愿意来，于是她们就来了。
　　问明白情况后，方适找到那女子，很漂亮的妹子，花钱花习惯了，上大学也大手大脚。在其苦苦哀求下，多喝了几杯的方适就豪迈的出了一笔钱帮她还债。原本方适打算带她到庄园后，通过海军联系她家人，让她家人来接她，顺便还自己钱。方适看出那妹子家有钱，妹子家确实有钱，只不过因为她叛逆原因不想向家里求救，她也没想到团伙说卖就卖，直接拉到皮皮群岛做生意，把她吓坏了，这才求助。
　　这妹子一来感谢，二是见方适不错，三是似乎不想还钱，于是就水到渠成……
　　但是方适没想，怎么遗留了这东西。无论过程过有趣和曲折，事实毕竟是事实。
　　苏佳将小雨伞放在方适手里，关上门，那表情就如同在说，原来你是这样的禽兽。方适有些心虚，但由于他大部分情感将苏佳当朋友，更多是尴尬。
　　将小雨伞扔了，方适靠躺在沙发上，想的是武神。武神成就不用说，但是为了成就付出了这些代价，到底值不值？
　　苏佳洗澡后穿了睡衣出来，一声不吭的躺在床上，戴上眼罩。
　　“喂，怎么了？”方适问。
　　“没什么。”苏佳有些疲惫的回答：“在船上这么久，躺下来就不想动。”
　　“其实那东西……”
　　苏佳道：“我不想知道你的私事。”
　　“哦。”方适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总感觉有必要解释，但是客观上说似乎又没有必要解释。方适推开衣柜，里面有自己留存在房间的衣服，都被重新收拾过。方适拿了睡衣，冲澡后神清气爽，在沙发一躺，打开电视……卧槽了个去，有没有搞错啊，这些人清洁时候不会把U盘拔掉吗？
　　方适连滚带爬的到电视机边，一把拔掉U盘，这才结束了萦绕房间的女子叫声。
　　方适擦把冷汗，看苏佳，好像睡着了，方适转卫星频道，可看的频道不多，主要是西国节目。
　　苏佳没有生气，她想明白了一件事，她爱的，喜欢的，魂牵梦绕惦记的是五年前的方适。如今的方适和五年前的方适有这天壤之别。
　　五年前方适的朋友是同学们，毕斯，黄叶，自己等，都是白纸一般的年轻人。五年后的方适的朋友是在血和火中过来的老江湖。不说甘伯，船上水手谁没有遇见几次会丢性命的危险呢？
　　性格不一样。五年前的方适聪明，闲懒，对未来虽然没有目标。但对生活充满憧憬。五年后的方适狡诈，豪迈，他非常有主见，甚至有胆识统领一船的人。有可能凶残和暴戾……
　　实力不一样，五年前的方适如同文弱书生，有自己的天赋，但是缺乏战斗力，是大家需要保护的对象。五年后的方适，勇不可挡，下水和海怪搏杀丝毫不露怯意。
　　三观不一样，五年前的方适更多是讨论联盟，两派，虽然自居灰鸽，但始终有为人类做贡献的心。五年后的方适，眼中两种人，在乎的人和不在乎的人，冷漠的对待他不在乎的人。自我并且有些自大。
　　这些集合在一起来看，如今的方适和五年前的方适比较来说变化非常大。即使苏佳知道自己喜欢现在的方适，但是她也要冷静下来，她需要重新认识现在的方适。
　　……
　　傍晚无宴会，海员和甘伯都一样，大家去餐厅吃饭，自助餐式的餐厅，人手拿个盘子排队点菜。
　　“我们出去吃。”方适让安德和苏佳上了一辆摩托小三轮货车，突突的开了小三轮货车朝皮皮镇而去。
　　皮皮镇虽然只有一条街进行各种商业活动，但是这街道覆盖了海员和探险家们所需要的大部分东西。最有特色一点，各种商店只有一家，商品的价格是相当贵的。
　　将车停在路边，三人下车，海军巡逻队五人一队从他们身边走过。夜色下的一条街部分店铺关门，娱乐项目上线。
　　先住旅馆，安德拿了护照进柜台：“你好，我需要一个房间。”
　　“三千欧。”柜台内的女人头也不抬，伸手：“预交十天，损坏物品原价赔偿。”
　　安德惊问：“这么贵？”
　　女人抬头，看见和她打招呼的方适，眼睛一亮，顿时热情站起来：“方哥，今天品味不一样，叁飞？”
　　我特有法克……方适很想一拳砸在女人的脸上，但似乎能理解，方适在海神庄园有房间，安德又只要一个房间……
　　方适还是解释道：“他们是我朋友，开个房间。”
　　女人了解一般点头，苏佳道：“两个房间。”
　　方适看苏佳：“我已经让管家帮你整理一个房间出来。”今天下午午休出了状况后，苏佳对方适态度冷淡了很多，方适也不敢再让苏佳和自己凑一个房间，于是和管家说明，清理一个房间出来给苏佳居住。
　　苏佳摇头：“庄园属于海神号，我们是在海神号帮助下到达皮皮群岛，再麻烦海神号就说不过去了。”
　　方适心中叹气，道：“好吧，米娜，两个房间。”
　　米娜伸手拿了两串钥匙：“管家结账？”
　　方适道：“他结账。”
　　安德立刻给钱，米娜看钱，再看方适，方适点头，人家是什么普德罗约夫家族的独子，有钱，可以放放血。方适交代：“可能有人会想找他们麻烦，如果有人打听他们，通知我一声。”
　　“哈哈，方哥真会开玩笑，皮皮群岛还有人敢招惹海神号？两年前有一艘探险船欺负你们庄园的人，海神号几天后回航，听闻此事，追了人家四天，一船十人全部被你们喂了鲨鱼。”
　　方适笑笑：“那不是欺负，那是轮X。”
　　“呵呵，谁知道是还是不是，皮皮岛谁不知道你们海神号的凶名，你们说是那就是。”
　　方适道：“米娜，你的话太多了。”
　　米娜见方适还是微笑，但是表情不是很好，知道自己多嘴，忙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开个玩笑……这是你们的钥匙。三楼，没有电梯，走楼梯。”
　　方适送两人到了房间，本打算请两人吃宵夜，吃皮皮群岛特色餐，但是因为米娜的原因，气氛有点僵，方适嘱咐带好卫星电话，有事联系他。
　　方适离开后，安德对苏佳道：“我本觉得方适他们是好人，怎么听起来似乎他们和恶霸一样。”
　　苏佳摇头：“在这里生存，在海洋上生存，他们有自己的一套规矩。”
　　安德道：“可是你对方适的态度大不一样？”
　　苏佳回答：“我不知道说什么，我很烦，别理我。”苏佳拿自己行李去了自己房间。
　　安德看在眼中心有所想，随意整理后就离开旅馆，在酒吧找到了一位本地人，用钱打听了海神号的情况。


第一百一十六章 仇家
　　海神号从一百年前就出现在这片海域，他们将皮皮群岛当成据点，那时候他们相当于私掠船。为了金钱，他们搜杀海盗。海盗船一旦被盯上，面临的下场只有被杀人沉船这个下场。西国海军因此警告过海神号。有一次海神号在非南以南三百海里位置攻击一艘海盗船，被西国海军阻止，双方开战。由于西国海军当时船只武装力量不如海神号，海神号常年在海上征战，最终西国海军军舰被击沉。甘伯的爷爷没有救援，没有扔救生圈，救生艇，扬长而去。因此成为西国的通缉船只。
　　到了三战之前，因为各国对海盗的围剿，导致海盗数量大大减少。甘伯的父亲继承了海神号后三战爆发，海神号成为雇佣战舰，其以速度快，武装力量强，海战经验丰富，神出鬼没的屡屡袭击敌对方的货船，以一己之力切断了敌对国的海洋补给线。
　　三战结束后，因为海神号站在了胜利国一方，所以不仅获得了大量的物资和金钱回报，并且西国取消对海神号的通缉，将皮皮群岛庄园附近一平方公里大小的土地授予了海神号。
　　三战之后，年轻的甘伯接任海神号，他将海神号打造成勘探寻宝船，因为一战，二战和三战，还有海盗原因，在南半球海洋下面沉睡了无数的船只。
　　三十年前出现了竞争对手，一个带有国家背景的海洋勘探公司。
　　这对手以暗算的方式，在海神号靠港位置动手，让当地司法部门逮捕了超过半数的海员，他们要求海神号以航海笔记为交换，航海笔记是甘伯爷爷留下来的东西，甘伯走勘探船这一条路，也是因为有航海笔笔记的原因。
　　海神号交出了航海笔记，海员们被释放。而后海神号使用武装副船在海上屡屡袭击此公司的所有船只。由于被袭击地点在公海，另外每次袭击皆无人生还，所以无法将海神号定罪。此国派遣军舰围剿海神号，被海神号引入死亡之地，海神号以自己触礁为代价，一举覆灭了五艘军舰。
　　失去了海神号后，海员和甘伯被捕，星球联盟突然插手此事，经过审判，判定海神号无罪。数年后，海神号新船出厂，海神号又重新回到这片大海上来。
　　这就是海神号百年传奇，在南半球这片海域，海神号的故事经过很多人的转述后，有人将海神号形容成海上恶魔，他们杀人无数。有人将海神号看成不可招惹的船只，也有人追寻海神号的传闻，想加入海神号。
　　真实故事是，海神号从来不用异能者对付普通人和船只，甘伯是故意被捕，而后人类联盟介入经过调查，甘伯未使用异能攻击普通人，再调查后认定海神号无罪。这一切的背后还有另外一个故事，和海神号过不去的国家是当时西国的恶邻，两国因为意识形态的原因始终处于对立状态，海神号和西国恩恩怨怨纠缠不清，但是三战已经站队西国。恶邻没想到海神号的情报和武器来源西国，所以无论海上还是法庭上，皆一败涂地。
　　此事之后不久，全球意识形态崩塌，星球联盟成为具备一定实力的联盟。海神号也正式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勘探船和寻宝船，此后再和海神号有矛盾，有冲突的多是独立个体。
　　本地人认识方适，可以说皮皮岛的人几乎都认识方适，方适被他们称呼为海神号宪兵，他的到来约束了海神号的纪律，特别是约束和制止海神号船员在皮皮群岛做出一些不受欢迎的事，皮皮群岛的商家和住民们对方适的印象比甘伯好。
　　安德回去后转告了苏佳他探听的消息，苏佳听完心情好了几分，最少方适没蜕变成一个大坏蛋。虽然海神号的霸道也是众所皆知的事实，但是苏佳只关心方适是什么样的人。
　　当夜，一个月一艘从图国来的运输岛上所需物资的远洋商船靠港，商家们补充自己的货物，高价雇佣在岸上的海员将自己预定货物送到仓库中，这一夜，码头灯火通明。繁忙的人没有注意到一男一女两人悄悄离开船只，消失在夜幕中。
　　……
　　方适眼神迷离的坐在食物面前，举着刀叉，脑袋一片空白。
　　安娜：“老弟？”
　　方适回神，打个哈哈：“早上六点吃早餐，姐姐你这兴趣得改。”
　　“在船上都是六点……你几点睡的？”安娜问。
　　方适再打哈哈：“四点。”
　　“为什么？”
　　“失眠。”方适难得失眠，昨天苏佳态度转变让他心情不好，一夜想着苏佳到底想什么，自己应该怎么哄苏佳，虽然没有想出结果，但是也耽误了睡觉时间。方适无论是群鬼教育，还是海神号成长，都有一个共同想法，对朋友要好。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如果你对陌生人都客客气气，会帮助他们。那为什么不对自己朋友，家人好一点呢？
　　方适没参与聊天，慢慢的吞咽食物，他现在就想再回去睡一觉。管家匆匆到来，走到几人面前道：“有一男一女，自称是教廷的人，说有事要见船长。”
　　教廷？大家一起看方适，喂，你仇家上门了。方适有气无力道：“我仇家是巴别塔那几个女人，现在还不知道真实情况。”有仇要报，但是也讲究冤有头债有主。如果要算的话，雷蒙救自己怎么算？
　　教廷的通缉令让方适很不满，不过他也没有极端的去仇视教廷。在海神号几年生涯他明白一个道理，人和人之间是敌人还是盟友，很多情况下取决与双方的立场。诸如海神号百年来和西国的立场从对立，厮杀，乃至最后的盟友。教廷是不是仇家不清楚，但是巴别塔那几个女人还有克西肯定是仇家。
　　甘伯对管家点下头，管家离开。
　　张铭曾经是教廷的高手，问方适：“你的事调查了吗？”
　　“初步调查，疑点很多。安洁拉不仅不是圣女，而且还辞去信徒身份，成为一个普通人，但是她竟然还有念力。圣剑巴别塔现在已经没人，那五个女人都不在了，也不知道他们去哪里。教廷是依据克西、毕斯和安洁拉的描述对我进行的通缉，但是有人暗示教廷异能者和赏金猎人，通缉我的目的是要杀死我。”
　　张铭道：“圣剑巴别塔一直都有问题，显然教廷是知道圣剑巴别塔有什么。追杀你，是因为你知道的太多。你的推测是圣剑骑士一直活着，她和她的扈从通过魔法阵和精神力高的人，以圣女为引驱动魔法阵，吸收他们的生命力。那么这位圣剑骑士绝对不是我们能对付的。而且到了天启骑士这个级别，教廷是反过来，会听天启骑士的命令。”
　　张铭道：“十二天启骑士有三名骑士长，但有一个致命的弱点，没有统领。他们无条件服从主教的命令同时，只要不违抗主教的命令，他们的权限是非常大的，可以说教廷的枢机团异能者是以他们为核心进行工作的。我们也知道，每一任主教都是温和和宽容的人，不会下达极端的命令，也缺乏对天启骑士的约束力。所以天启骑士其实是不受教廷控制的一伙人。但是他们目的又是好的，那就是守护巴别塔，打击恶魔。如果没有方适你的遭遇，我认为天启骑士还是好的。”
　　方适笑问：“有了我的遭遇呢？”
　　“即使认为他们是好的，我也和你站在坏人这一边。”张铭道：“我的意思是，你的事可能只是圣剑骑士的事，和玫瑰骑士还有彩虹骑士无关。最重要是一个人：克西。”
　　方适点点头，道：“还有一个人也很重要。”
　　“谁？”
　　“毕斯。”方适道：“事发之后，毕斯的行为很可疑的，毕斯是爱德华家族的爱将，但是爱德华家族没有派出高手来搜杀我。这五年来，毕斯也从来没有追击过我。以毕斯的聪明，他肯定会找上雷蒙，他知道我和雷蒙是朋友，雷蒙在当夜救了我，毕斯不会放过雷蒙。我是最近才想通这点，我在等待他的邀请。”
　　“这太冒险了。”安娜道：“羊入虎口。”
　　方适道：“黄叶对我说过，毕斯的骄傲是在骨子里。一个人的本性很难改变，我不相信他会设计害我。”
　　“毕斯遭遇那么大的打击，说不准已经变成另外一个人。”
　　“也许……”方适道：“我最信任还是黄叶，还是等黄叶出关后，我们再商议复仇的事。”
　　甘伯道：“你的事就是海神号的事，如同我们送唐三和唐儿来皮皮群岛，是安娜和张铭的事。他们没谢你，你有事需要我们帮助，也不要客气。”
　　方适对张铭一笑，张铭摊手，他是谢过了。安娜看了张铭一眼，对方适道：“我们是一家人，有事就说，做得到吗？”
　　“做得到。”
　　外面管家声音很大声传来：“两位请。”


第一百一十七章 不速之客
　　教廷来的两位都是异能者，男的身高一米七多，穿教廷人偏向喜欢的黑袍兜帽外套，三十来岁，眼神沉稳，是个有阅历的高手。女的也是穿黑袍兜帽，不过身材很好，将这种衣服穿出了魅力。唯一让人奇怪的是，女异能者脸部围了一条沙国女性才会围的面纱。在阿国，女性是不能抛头露面的，不仅是身体，就连脸部都用黑纱围到只剩一对眼睛。女异能者没那么过分，她的衣服带金边白布，拉上，围住了眼睛下面的脸部、鼻子和口。
　　男异能者道：“我叫米歇尔，这位是神女特瑞莎，我们是教廷枢机团下属的成员。”
　　甘伯一指特瑞莎：“为什么遮面？”
　　特瑞莎轻低头，回答：“我不想因为我的容貌而耽误正事。”
　　大家一听，心中举大拇指，这个牛吹的满分。甘伯道：“请坐，找我有什么事？”
　　米歇尔道：“第一件事是主教让我们向方适先生道歉，他让我转告一句话，原文是这样：教廷的行为未必都是对的，比如他同意并且签署的方适先生的通缉令，我不乞求方适先生对我行为的原谅，只希望方适先生不要一叶障目。另外，主教让我转达，他非常希望有机会和方适先生见面，给他当面道歉的机会，同时他也会尽可能解释你被通缉的前因后果。”
　　方适一愣：“主教太给面子，我只是一个海员，不至于吧？”
　　特瑞莎回答：“主教只是正面面对自己做错的事，他经常说自己不是天启神，自己会犯错，希望我们能在他犯错时候纠正他，而不是纵容他。”
　　“哇哦，这好像让我对教廷好感度直线上升。”方适看张铭。
　　米歇尔道：“从枢机团处主教得知安娜女士和张铭先生前往唐纳家族的事，主教尊重双方的选择。你们可能有所误会，主教在十年前就打算废除教廷和女神家族不得通婚的潜在规则，只不过多数各国红衣主教、议事团元老对此事表示反对，所以一直拖延至今还未解决。主教身体不是很好，他告诉我，他会在自己去世之前，强行通过这条教规，他愿意背负大家的指责，让新任主教不用再面对这个难题。”
　　海神号四人互相看看，方适道：“别怪我多疑，你们千里迢迢的到皮皮群岛，就是为了解开我们海神号心中敌对教廷的情绪。这让我无法理解。”
　　米歇尔回答：“这两件事是真实存在的事，是我们临行前主教让我们转达的事。我们此行有其他目的，即使海神号仍旧对我们有敌意，不愿意帮助我们，主教的话我们不能更改，主教的意愿我们不能违反。”
　　四人又互相看了一眼，听米歇尔这么说，等同说明米歇尔很可能是天启骑士。
　　米歇尔似乎犹豫了，特瑞莎鼓励的点头，米歇尔道：“不瞒大家说，我是云霞骑士，特瑞莎是流萤骑士。”
　　“哦？”难怪不拿下面纱，流萤骑士非常漂亮，传闻依靠面容就可以蛊惑人心，流萤骑士隶属玫瑰骑士长麾下。云霞骑士隶属彩虹骑士长麾下。
　　特瑞莎知道大家想什么，回答道：“流萤骑士其实是一名医生，但是因为流萤骑士的美貌，所以一直有误会。最少现在这个误会已经消失。”特瑞莎拿下面罩，只见其左边脸一片丑陋的伤疤，如同癞蛤蟆的后背。右边如同被烧伤的皮肤，通红未愈。
　　大家吓了一跳，方适很担忧的看了眼甘伯，这是想干嘛？对方说的越多，就代表想让海神号帮的忙越大。
　　特瑞莎知道自己现在面容可怖，挂回面纱，道：“这不是我的本意，我先天非常漂亮，但是在五岁时候发生火灾，左脸接触到了化学品，所以导致……对不起，吓到大家。”
　　安娜恻隐之心出现，道：“现在整容技术很发达……”
　　特瑞莎道：“我只是想证明，流萤骑士不是大家想的那样，我对自己容貌并不在乎，谢谢关心。”
　　甘伯道：“我听你们说这么多，突然感觉有些害怕。”
　　米歇尔道：“主教说，他认识你。”
　　甘伯点头：“见过几次，说不上熟悉。”
　　米歇尔道：“没有关系，我们不是来索取帮助，即使不提供帮助，我们也会说明这件事。因为这件事现在越来越严重，迟早是瞒不住的。”
　　“……”还能怎么样，听吧。
　　天启骑士三大骑士长，目前只有圣剑骑士一人在世上，没有骑士长的另外几位天启骑士就分成了两派，一派是按照规矩，在自己老大没出现之前追随圣剑骑士。一派是只听主教的。好在两派没有利益冲突。
　　因为主教身体原因，可能在近年内退休或者死亡，所以红衣主教已经开始拟定主教人选。米歇尔意外得知，有天启骑士参与主教候选人的选择。于是主教召集了麾下所有天启骑士，未曾想到，圣剑骑士以缄默应对主教的询问。
　　红衣主教中以亚历山大红衣主教最有人望，亚历山大是鹰派，他在枢机团中发表过比较激烈的言论，对中立派掌握人类联盟实权非常担忧，他认为千年来，一直没有进攻恶魔之地，消除人类隐患的最大罪魁祸首就是中立派，他主张由教廷控制人类联盟，或者脱离人类联盟。
　　主教对此非常担忧，和亚历山大进行了数次对话，但是亚历山大固执己见，并且囊括了所有教廷异能者的枢机团，对亚历山大的看法多有褒奖之意。安洁拉在离任前，感应到天启神的旨意，说，天启神希望教廷能挑起对抗恶魔之地的重任，这似乎在暗示教廷不要再受人类联盟的管理。主教认为天启神并没有说教廷要独自挑起重任。不应该放弃人类联盟。
　　米歇尔道：“唐奈家族派人到了皮皮群岛，是吗？”
　　甘伯道：“是或者不是。”就算你再诚恳，海神号是不会食言的。
　　米歇尔道：“四大家族现在正在全力寻找海底神迹，女神原本的故乡是南半球，后因为原因陆地坍塌才转到北半球布道，吸取信徒。海底神迹如同天启骑士的圣徽一样，四大守护家族的守护骑士一旦佩戴神迹，那如同天启骑士一般，会获得强大的力量。”册封为守护骑士就可以获得力量。
　　“我越来越听不懂了。”甘伯以退为进。
　　米歇尔道：“有人猜测女神原本故乡是南半球，但是只有天启骑士知道，女神的神迹在皮皮群岛附近。这个信息连主教都不清楚。唐三和唐儿并非第一批四大家族派遣来寻找神迹的人，此前两年，最少有七批守护家族成员前往皮皮群岛。”
　　“这说明？”方适隐约猜到前因后果，但是他不说。同时心中对米歇尔和特瑞莎产生了一些怀疑，他和甘伯不同，他每次驻扎在皮皮群岛都会和当地人聊聊，但是从没有听说有女神派的人来皮皮群岛。当然，或许是他们隐瞒了身份。
　　米歇尔回答：“我们非常担忧天启骑士和守护家族联合在一起，这违背了天启教义。”
　　方适道：“如果违背了天启教义，天启骑士不会这么干。”
　　米歇尔苦笑：“因为古教义中，天启和女神是同样尊贵的神，在古教义中天启骑士和守护家族是兄弟般的关系。”
　　特瑞莎道：“古教义和教义中出现了分歧和冲突造成了这个局面。我们确信天启骑士和守护家族有直接或者间接的联系，再联系到枢机团，主教选举等。我们认为这其中可能包含了阴谋。所以我们此行的目的是先获得女神神迹，将其封印，再了解全部情况后再做打算。不能让事态失控。”
　　方适明白了，天启骑士内讧了，原因是一面支持古教义，一面支持新教义。只是内讧就算了，大家坐下来，有一说一聊一聊就可以。但是米歇尔这一边认为其中有阴谋。
　　甘伯道：“以我所知，教廷一家独自对抗恶魔之地，实在有点过于高估自己。”
　　米歇尔点头：“是的，就算十二天启骑士全部集结，最多是两败俱伤。何况我和特瑞莎的骑士长始终没有出现。”
　　甘伯道：“你意思是，你们要我们帮助你们封印神迹？这恐怕不太可能，因为我们先答应唐奈家族。”
　　米歇尔道：“我们是这个意思，但是也考虑过海神号的立场。所以我们的请求是，希望海神号不要参与我们和唐奈家族的事。”
　　皮皮群岛目前势力最大是海神号，唐奈家族需要海神号运输神迹，米歇尔首先找到海神号，即使海神号不帮自己，也希望海神号处于中立状态。
　　甘伯立刻觉得浑身不自在，这太为难了。从道理上来说，应该站立在米歇尔这边，但是从道义上来说，应该站立在唐奈家族这边。不过，道理是米歇尔一家之词，甘伯道：“对不起两位，我们已经答应过唐奈家族，如果唐奈家族的人受袭求援，或者请求我们帮助，我们无法拒绝。这是承诺。”
　　米歇尔很失望的看了一眼特瑞莎，特瑞莎站起来，道：“我们也考虑到这个可能，主教交代过，如果海神号不同意的话，就让我们马上返航，不要激化矛盾。”
　　甘伯有些过意不去，站起来：“你们说了这么多，我却帮不上忙，对不起。”
　　特瑞莎摇头：“不，对海神号传达主教的话也是我们的工作，虽然我本人认为这个工作不重要，但是主教的要求我们会尽可能的完成。既然如此，我们先告辞。”
　　甘伯道：“张铭，你陪同他们去码头找船。”这意思是，花大钱也要弄到船把他们送走。派遣张铭是因为张铭是前教廷的人，看这两人是不是言行如一。


第一百一十八章 失踪
　　张铭送两人离开，剩下三人互相看，安娜先开口：“如果他们说的是实话，那表示情况会更糟。”如果不是逼于无奈，他们不至于对外人说明教廷内部的问题。要么是没有其他办法，要么问题马上就要爆发。
　　方适：“我认为没有这么简单……不过关我们屁事？我们郁闷什么？”
　　甘伯一想：“对哦，这和我们有毛线关系。”
　　安娜道：“就算亚历山大成为主教，也不至于傻乎乎的单独去拼恶魔之地。他愿意，枢机团也不愿意。我倒觉得的米歇尔不可信，说了不少教廷内很少人知道的秘密。比如骑士长缺二，圣剑骑士长有自己想法等。”
　　方适道：“圣剑骑士长这个仇我是记下了，虽然我现在打不过她，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甘伯赞赏道：“恩怨分明，男儿本色，打不过也得记住，有机会可以背后捅刀子嘛。”
　　“哇哦，这种行为好像不男儿。”
　　甘伯道：“大丈夫能屈能伸，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反正你怎么干，都会有一大堆名人名言支持你。最好如同这片大海，能随心所欲，我高兴我就高兴给你风平浪静，我不高兴我就不高兴，给你滔天巨浪。”
　　“哈哈。”方适掏出卫星电话，接电话：“喂，苏佳。”
　　苏佳道：“方适，我们要去一号岛，没船。”（将小岛屿名简化）
　　方适道：“你们到码头附近，附近有一片空地，在那边等我。”
　　甘伯道：“码头还有一条小快艇。”
　　方适笑：“开快艇这么没品味，我开直升机去。”
　　甘伯心一悸：“我警告你，直升机摔了是要赔的，我不开玩笑。”
　　“这么小气？”
　　“我担心你技术。”
　　“我上次开回来了。”
　　“可是修了两个月。”
　　“内部有问题，和我没关系。”
　　甘伯挥手：“去吧去吧，反正钱不知道怎么花，我也在想是不是换一架武装直升机。”
　　“那你要谢我摔，我不摔，你不换。”
　　“谢谢你哦。”甘伯将叉子飞向方适。方适拍掉，挥手走人。
　　……
　　虽然想冷处理目前和方适的关系，但是看方适开直升机来接自己，苏佳忍不住心中说一句：哇，好帅气。不管怎么说，方适这门手艺让苏佳大大加分。人会变，未必会朝坏的方面变。
　　方适开直升机技术还是相当凑合的，起降和飞行都很平稳，如同开车一样，将汽车开的平稳并不算难。
　　戴上耳机三人可以对话，也大大降低了直升机带来的噪音。
　　方适道：“一号岛是热带雨林，被当地人称呼为昆虫岛。岛上有无数的蚂蚁，飞虫，沙虱等，夜晚露营一定要小心防范虫子的袭击。”在这种岛屿，即使有火，在入夜后如果昏睡过去，第二天起来会发现自己身体有无数个小洞，密集恐惧着看都不敢看。热带雨林的蚂蚁是非常凶狠的。
　　一号岛没有沙滩，是一片悬崖地，方适将直升机停在高处平地上，苏佳和安德下飞机，双方招手，方适驾驶直升机离开。直升机上，方适接到电话，转向十号岛屿，十号岛屿的沙滩处停靠了海神号庄园的中型渔船，这快艇借给唐儿用。方适围绕岛屿盘旋一会，发现渔船吃水线有些深，不过没理会，最终停留在蓝洞上空。
　　蓝洞可是说是全球难得一见的海洋奇景，通常来说，在没有被污染的情况下，深海的水是蔚蓝的，非常漂亮。浅海的水是淡蓝色。在十号岛屿有一个奇景，浅海中有一个深蓝的圆形，也就是说，浅海中有一个非常深的洞。
　　方适潜入过这个蓝洞，蓝洞深两百多米，内部构造很复杂，而且多处有暗流，普通潜水者下去，如果没有足够支援，很难活着回来。直升机盘旋一会，唐儿从蓝洞浮出水面，方适拿扩音器喊道：“需要给你们带些东西吗？”
　　唐儿在下面摆手，方适回答：“好的，再见。”驾驶直升机走人，当中型渔船定位停靠在十号岛上时候，方适就想到和蓝洞有关。他知道唐儿他们肯定很生气自己跟踪他们，但是跟踪又怎么了？掌握他们的情况对海神号来说，有利无弊。
　　……
　　回到庄园，安娜和张铭去庄园边的瀑布戏水，方适不当电灯泡，去海边码头和甘伯一起钓鱼。
　　“他们去蓝洞？”甘伯问。
　　“怎么了？”方适潜过两次，蓝洞很阴森，里面有很多如同巨大树藤一般的钟乳石，除此之外，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甘伯道：“我父亲曾经勘探过十号岛的蓝洞。蓝洞和一百多米外的深海有多处相通，这些水流通道造成了蓝洞内的暗流，导致蓝洞非常危险。我父亲通过一条暗流钻进一个狭小通道口，发现里面空间不小。最大的发现是，他发现这个空间的底部发现了一盏油灯模样的石头，如同茶壶一样，内部是空的。他不确定是人造的灯，还是大海中恰巧有这么奇怪的石头。这块石头和一批打捞品在三十多年前在西国拍卖，两位神秘买家竞价，最终被一神秘买家以七百万欧的超高价买走。”
　　方适点头：“看来女神派的人通过一些线索，查到蓝洞，要使用吊臂从蓝洞中运输某些东西，有些麻烦。”海神号只能停泊在百米外的深海，浅海还要再做支架和滑轮，才能通过多个支架从蓝洞中捞取物品。唐儿和唐三这样的异能者需要机械帮助，说明要运输的物品重量最少在数吨以上。
　　甘伯道：“让他们自己折腾去了……方适，你认为甘豪能不能接任海神号？”甘豪是甘伯最小儿子，今年十七岁，目前是第九分校学员。和甘伯从小在海神号长大不同，甘豪从出生就处尊养优，至今还没有出过海。
　　方适道：“十年之内有些难度，主要是威信。”做船长不仅要有主见，而且要有威信。
　　甘伯叹气：“真不像是我的孩子，出海晕的死去活来后，死活不愿意再上船……方适，海神号没有接班人，安娜和张铭领导力不够，现在就看你愿意不愿意接手了。”
　　方适笑：“你还没死呢。”
　　甘伯道：“二十年后呢？三十年后呢？”
　　方适：“哇喔，三十年后，说不准你有新儿子长大呢？你可是有三个老婆，而且最小的才二十八岁。”
　　“这么一说还挺有道理……安娜和张铭的女儿说不准可以拐上船。”甘伯知道方适喜欢大海，喜欢海神号，但是他的心始终在陆地。
　　“哈哈。”方适大笑，拿出卫星电话，接电话：“嗨，苏佳。”
　　苏佳着急声音：“我哥不见了。”
　　“不见了？”早上八点送人到一号岛，现在是中午十一点半，才三个半小时，方适问：“你有没有找找？”
　　“我找了。”
　　“别着急，我马上过来。”方适挂电话：“安德不见了。”
　　甘伯见方适思考表情，问：“怎么了？”
　　“今天我送他们去一号岛，一号岛没有沙滩，四面八方都是高低不同的岩石，高处有很多海鸟。我将直升机靠到高处平台，没有惊扰到鸟飞起。我起飞后巡视两圈一号岛，没有发现不正常的情况。”
　　甘伯道：“这样你坐直升机过去，我这边查询下是不是有船只在上午经过附近。小心无大错。”
　　“好。”
　　方适快速回到庄园，直升机专属驾驶员驾驶直升机运送方适前往一号岛，到了一号岛，方适下来，大喊：“苏佳？”示意直升机附近盘旋，寻找线索。
　　没有回应，方适深入丛林中，不断呼喊，终于收到了回应，两人汇合，很着急的苏佳介绍了情况。
　　苏佳和安德进入丛林后，因为要在一号岛逗留数天，十点左右，他们寻找了一块开阔地作为营地，苏佳布置帐篷，收集木材，整理附近环境。十一点多，吃了点东西的安德先在帐篷休息一会，苏佳继续收集木材，以供下午用。
　　苏佳离开营地大概三十米左右，听见东南方向有动静，她本想是什么野生动物，于是赶了过去，却没想到那东西速度很快，苏佳追击了大概三百米左右到达悬崖边，再没有听见那东西的动静。苏佳放弃，回到营地发现安德不见了。
　　方适一听就知道坏了，这座岛屿上没有大型动物，但是他并没有匆忙下结论。一路安慰苏佳到了营地，到了苏佳追击那东西的位置查看，可以清楚看见那东西撞断了一些树枝，体形比较大，一路跟随到了悬崖附近，这里也是苏佳丢失了那东西的位置。
　　两人走到悬崖边，悬崖二十米高，下面是浅海，方适开复眼看了一会，指了指位置，自己走了十米，跳下悬崖，落到浅海中。苏佳跟随跳了下来，站立在方适身边。
　　方适道：“别动。”
　　方适慢慢朝前走，复眼扫描细节，而后单膝跪入海水，蹲身仔细看，招呼苏佳过来。苏佳学方适朝海水内看，可以比较清楚看见，这位置珊瑚被重物冲击过。
　　苏佳看方适：“这代表什么？”
　　方适掰下一块珊瑚，指了珊瑚缺口，和自己掰下的缺口，道：“都是新的……有人从上面跳下来……有人就代表，安德可能落到了某些人手上。”
　　“谁？”
　　我哪知道是谁，方适安慰道：“别急……”
　　苏佳：“我能不急吗？”
　　方适一手掏电话，一手摸苏佳的头发，想安抚苏佳，苏佳却将方适手拍开，原地左看右看，显得非常焦虑，然后懊恼的坐到了浅海中，双手抱膝，将头埋在膝盖中。


第一百一十九章 绑架
　　方适联系甘伯：“……情况就是这样，一号岛除了昆虫学家和植物学家外，从来没有人对一号岛感兴趣过。”
　　甘伯这边道：“我在海军总部，从卫星图上来看，今天上午一共有三条船经过一号岛附近。第一条船是上午十点多，是米歇尔和特瑞莎乘坐的今日号渔船，今日号渔船是皮皮群岛常客，他们缴纳一定的费用到皮皮群岛捕鱼。第二条船十一点左右经过，钢铁号，前往皮皮主岛的考察船，据说是大洋洲几个国家大学联合考察船，考察皮皮群岛渔业资源，这些国家打算以国家的名义向西国常年租借皮皮群岛渔业区。还有一艘船叫飞翔号，非常可疑，这艘船是前天晚上到达皮皮群岛的一艘中型游船，说是图国首都某旅行社的船只，带客人前往皮皮群岛旅游，原定十天内返航，但是今天上午起航，十点四十分经过一号岛附近，目前全速朝图国首都开进，即将进入公海。”船只在海上航行通常不开全速，会保留一定动力，全速的乘坐感也会比较差。
　　方适问：“追的上吗？”
　　“这恐怕不可能，这艘游艇速度比我们还快了8节，现在唯一办法就是通过西国海军，寻求图国海军配合，在海上进行拦截。如果对方放弃卫星导航，恐怕很难找到，只能通过各港口码头进行寻找。”
　　方适道：“这样，我联系第九分校，看能不能帮上忙。”飞翔号是图国首都旅行社的船，第九分校距离不远。
　　方适拨打第九分校电话：“你好，我找朱蒂……朱蒂，我是方适……恩恩，我还活着……朱蒂，我们晚一些再叙旧，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方适将飞翔号情况告知朱蒂，并且提醒，对方最少有一位是异能者。
　　朱蒂告诉方适，她会带人立刻前往图国首都，这边的事由她来处理，让方适和苏佳放心。
　　方适挂电话坐到了苏佳身边，将目前情况告知苏佳，苏佳不吭声，头就埋在膝盖中，手不自觉的拨动海水，一时间方适也不知道如何和苏佳交流。
　　直升机很快回来，在浅海上盘旋，两人上了直升机，回到了庄园。将苏佳送到房间，宽慰几句后，方适让管家找庄园的人拿一些女性衣服和用品送到苏佳房间，苏佳的行李落在一号岛。左右没事，方适再和直升机去了一号岛，将苏佳的行李，还有两人存放在一条街旅馆的行李全部送到苏佳房间。
　　这些事做完天已经黑了，朱蒂那边打来电话，告诉方适，她和旅行社联系，旅行社说是两名男子客人包船前往皮皮群岛，原本中型游艇不适合外海远航，因为无法面对太恶劣的天气，但是对方开了很高的价格，最后由一名船员，一名船长开船送他们去皮皮群岛。旅行社目前已经失去了和船员与船长的联系，不过定位系统显示，再过十多个小时，飞翔号将在图国首都靠港。
　　管家安排人送了饭菜到苏佳房间，方适敲开门，见饭菜没动，苏佳表现的很沮丧。
　　“喂！”方适看苏佳：“你不是这样的吧？在分校时候面对再大的困难，你也会勇敢面对。还记得魅虚吗？我们根本不是她对手，但是你并不害怕。”
　　“其实我怕的。”苏佳回了一句，而后再也忍不住，抓了方适肩膀，脸压在方适肩膀上哭了起来，许久后才开口：“我自以为有我在他身边，他绝对不会有危险，没想到……我苦行了五年，见了无数的人，我自以为有足够的阅历，但是人家用小小的调虎离山之计，我就被骗了。”
　　方适扶了苏佳坐下：“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红蝙蝠在非南放弃绑架安德后，通知了某些人，某些人利用飞机飞图国，使用图国的船只前往皮皮群岛，再进行绑架计划。这伙人不好对付，他们无声无息的获得了苏佳和安德将前往一号岛的信息，并且事先派人埋伏，并且对海神号的行踪有一定了解。
　　方适道：“从好的方面来说，对方这次最少是两名异能者，而且头脑冷静，计划清晰。这么想来，安德被绑架不太可能是钱财方面的原因，我想安德不会有生命危险。”
　　说到这，安娜敲门，方适开门，安娜在门边低声道：“刚接到电话，神秘人打电话来说安德在他们手上，他们不会伤害安德，他们只是需要安德帮助他们完成一项实验和研究，顺利的话三个月后就会释放安德，不顺利的话半年内一定会释放安德。对方警告，如果我们追查和追击飞翔号，他们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只能杀死安德。”
　　苏佳凑过来，哭泣之后的她已经恢复了一些冷静：“这是什么意思？”
　　方适道：“两个可能，朱蒂的布置逼迫飞翔号无法靠港潜逃，对方无奈只能利用安德的生命来威胁我们。还有一个可能，安德不在飞翔号上，飞翔号又是调虎离山之计，对方故意这么引惹我们注意飞翔号，拖延时间。如果是这个可能，绑架安德的船只可能还没有到达安全海域。他们担心我们拦截飞翔号后醒悟过来，对他们进行追击。”
　　安娜道：“甘伯让我问你的意见，现在需要做些什么？”
　　方适摇头：“飞翔号上肯定没有安德，对方这么有计划来绑架安德，在海上就应该将安德转移走。不会开着定位前往图国首都。飞翔号是对方用于迷惑我们的道具。”
　　方适思考着，皮皮群岛朝南，十几天才能到达非南。皮皮群岛朝东，速度快的话一天半时间就可以到达图国首都。非南不太可能，太远了，只能是图国或者图国周边国家。
　　方适道：“对方打电话还有一个可能，他主要目的是为了告诉我们他们没有伤害安德的意思。但是对方很得意自己的绑架计划，所以故意说明飞翔号，引惹我们将注意力全部放在飞翔号上，他暗中对自己能轻易调动对手而感到得意和满意。苏佳，可能在短期之内很难再获取安德的信息了。”必须接受安德被绑架的事实。
　　安娜道：“是不是可以尝试联系红蝙蝠？”
　　“红蝙蝠恐怕也不清楚是谁要绑架安德，越是如此，越说明安德的价值。”方适也有些烦躁，对安娜道：“先这样吧。”
　　安娜看了眼苏佳，理解，道：“恩。”关门离开。
　　方适扶苏佳坐下，拿起桌子上冷了的饭菜，问：“饿了吗？”
　　苏佳点头：“嗯。”
　　知道饿是好事，方适将饭菜放进房间的微波炉中，很快端了出来，放到茶几上。苏佳拿起刀叉和勺子慢慢的吃了起来，吃了一会，苏佳道：“今天在一号岛我是不是很失礼？”
　　“不，我理解，很正常的心态。如果你没有任何自责的心态，反而是不正常的。”异能者在普通人面前都自诩为强者，保护不了普通人，这对他们自信心是一个严重的打击。苏佳败的莫名其妙，被对方智商碾压，这让她感觉到非常挫折。方适问：“需要我和你爸通电话吗？”
　　“我自己说吧。”苏佳拿起电话，走到了窗户边。
　　方适对苏佳表现很满意，苏佳没有逃避，勇敢的面对一切。方适开始整理最近皮皮群岛的事，首先是唐儿和唐三到皮皮群岛，接着教廷的天启骑士特瑞莎和米歇尔到达皮皮群岛。然后是安德被绑架。
　　方适突然想，特瑞莎和米歇尔会不会是绑架安德的人？从他们言语来看不会。米歇尔是彩虹骑士麾下的人，不会做暗地绑架的勾当，但是他们真的是天启骑士吗？
　　方适很聪明，喜欢动脑，但是就目前这些事，他想破头也不清楚其中有什么联系。即使如此，方适还是通过卫星电话联系了今日号渔船，船长告诉方适，米歇尔和特瑞莎一直在船上，并且还帮忙干了不少活。
　　这两人看来确实是离开了，这样唐儿和唐三那边应该就不会有问题。不要再出事了……
　　苏佳挂断和武神电话，坐回沙发，想着事情，突然问：“你说，安德是不是我爸亲生的？”
　　“怎么了？”方适问。
　　“我爸更关心我有没有事，对安德的事，他说他会调查了解就没了。”苏佳道：“我说我和你在一起，在海神号上，他说让我多听你的意见，不要冲动乱来……我感觉我爸对你都比对安德好。”
　　这个问题怎么说呢？方适道：“父子之间的感情外人很难理解的，他们可能一辈子都不说话，但是内心深爱着对方。”是吗？就算不是，也得这么说。
　　苏佳慢慢点头，道：“我回北半球后，会立刻开始追查是谁绑架了安德。”
　　方适欲言又止……
　　苏佳泄气道：“我知道我比较笨。”
　　方适笑：“不是笨，只不过那些人更奸诈。桃树林的老鬼们一个比一个奸诈，我给你讲一个我认为最经典的老鬼故事。”方适成功的引开了苏佳的注意力，老鬼的故事多如牛毛，这些人将自己生平改编一番，变成了高大上的人不说，还成为了赢家。实际上他们很可能是输家，因为面子问题，将自己代入对手角度，把如何戏耍自己的故事说的淋漓尽致。为什么说他们是输家？因为如果他们是赢家，他们不可能知道输家内心各种想法。
　　夜深，精神疲劳了一天的苏佳在沙发上听着故事入睡，方适给她盖了一条毯子，刚拉开门，苏佳睁眼问：“你会陪我去找安德吗？”
　　“会。”方适对苏佳举下手，示意再见：“晚安。”


第一百二十章 打捞
　　苏佳点头目送方适关门离开，等方适离开一会后，苏佳才拿起卫星电话，联系了自己的母亲，果不其然，她被愤怒的母亲骂的狗血喷头。苏佳知道自己在母亲眼中的地位远远不如安德，所以刚才她没有在方适面前给母亲打电话。
　　苏佳静静的听着母亲发泄般的怒骂，直到其冷静后，才道：“我会把安德找回来。”
　　母亲一听，火又上来，苏佳挂了电话。诸如这件事她就没有和方适说实话，她告诉方适，母亲很爱她，其实只是希望在方适面前有面子一些。虽然每年会去母亲家住一个多月，但是见到母亲的时间非常少，多数时间都是和安德与外公一起生活。作为一位封闭的草原上长大的女孩，她很渴望有安德这样的哥哥。与其说去和母亲生活，不如说和安德生活。这情况一直到她独立前往第九分校后才大有改观，她有了很多朋友，生活的经历也不一样。
　　不过她始终和安德有血缘和情感上的关系，可以说安德在她心中是一个很重要的人，所以中午在一号岛才会对方适失态。她心中非常感谢方适的包容。她不认为朋友这样对待自己是应该的，她有一颗感恩的心。
　　苏佳自我调节能力很强，第二天就恢复了事发前的她，不了解的外人会误会她没心没肺，实际上她的姓格就是这样，她也不希望因为自己的情绪，而影响别人的情绪，特别是这些真心在帮助自己的人。至于真心帮助自己的原因，是因为方适，他们是真心在帮助方适。
　　飞翔号靠港后被围堵，船只上只有船长、海员，他们的通讯系统被破坏，并且在出航后就昏迷了一段时间，醒来后发现船只自动导航开向图国首都，游客也已经不在船上。朱蒂根据他们的形容画出了两位游客的画像，发给人类联盟，请求人类联盟通过星球联盟官方系统寻找这两个人。
　　……
　　方适不高兴，海神号的人也都不高兴。纵横海上，第一次吃这么大的亏，最可恶的是连对手一点线索都没有。
　　安德被绑架后没有任何线索和信息，唐三和唐儿在第九天打来电话，希望海神号履行承诺，帮他们在蓝洞中打捞一件物品。
　　海神号早就做好随时出航的准备，船只到达距离蓝洞百多米的深海处下锚，方适作为海鬼，跟随唐儿一起进入蓝洞。唐儿显然不会什么龟息之术，她使用的是氧气瓶。
　　两人垂直朝下，一路潜到最深处。唐儿牵了方适的手朝侧面钟乳石群迂回而去，有一个小洞穴被唐儿挖成大洞穴，足够人钻入。两人进入其中，方适看见大洞穴内有一个三十多平米的长型空间，空间地上躺着一个长型的大木箱子，大木箱子显然是后期装订上去的。方适尝试搬运，发现非常沉重，最少五吨以上。方适借助海水浮力，以他的念力，只能稍微挪动。但是唐儿已经露出惊讶眼神，她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方适。
　　方适很聪明，这箱子是后期装订上去的，那就是说唐儿他们先弄好了箱子容器，然后朝里面装很重的东西。刚才挪动时试探一下，里面东西没有摇晃，是很多个小块东西，还是一整个大块东西呢？
　　为什么不在蓝洞底部做好箱子，将东西移动到箱子内呢？方适认为，他们在蓝洞底部工作时候，担心有人从蓝洞下来，于是一切工作就在大洞穴内完成。也许大洞穴也被他们做了手脚，有外人进来未必能发现他们的秘密。
　　方适做个手势点头，和唐儿离开洞穴，两人浮出蓝洞，上了海神号。
　　方适画图：“位置在这里，货物是这个形状，重量最少五吨，最多七吨。”
　　甘伯道：“一个办法就是我们都下去，将东西硬抬出水面。”
　　方适道：“我不建议这么做。”我们都下去了，谁镇守海神号？防人之心不可无。特别是安德事情，还有米歇尔他们特意访问海神号后，方适对皮皮群岛的异能者都不信任。
　　雷雷道：“那需要两处支点，一处在蓝洞外，一处在蓝洞底部，通过滑轮先将货物移动到蓝洞底部，而后到蓝洞顶部，最后再送上船。安装支点最少需要一天的时间。特别是蓝洞外的支点，还要考虑支点承受力，寻找蓝洞附近合适的岩石。”
　　甘伯问：“有个问题，你们既然要给货物加上箱子，为什么不将货物运输到蓝洞底部呢？”这就简单多了。要在两三百米的海下作业，难度很高。
　　唐儿道：“船长，不太好解释，我只能说这是对我们守护家族很重要的圣物。”
　　甘伯点头：“那好吧，我们人手不足，就要多麻烦你们二位亲力亲为。方适，你耳病越来越严重，不要频繁潜水。”
　　方适哪有耳病，知道甘伯意思，点头：“是，船长。”
　　雷雷开始安排，蓝洞外支点她来找，蓝洞内支点唐儿来找，首先要将货物捆结实了。这些工作，只能依靠唐儿和唐三来完成。唐三和唐儿并没有不悦，反而表现出非常感激的态度，很快拿绳索先去蓝洞。
　　他们一离开，雷雷问：“方适，多长，多宽？”
　　方适给了一个大概数据，雷雷开始换算，好一会道：“按照重量，体积，估算密度……应该是石材之类的东西。”
　　“石头？”
　　雷雷点头：“应该是，他们能用木条将整个货物包裹数层，代表里面东西是散货。”
　　张铭道：“雷雷你是说，货物是散碎的石头？”
　　雷雷回答：“差不多，但是鉴于重量估算存在很大偏差，我也不好下结论。很简单，等他们走了，方哥你去蓝洞看看就知道了。”
　　甘伯：“哪有那么简单，我们一走，这蓝洞估计就被炸了。唐奈家族可能没说谎，这东西和神迹，圣物有关，我们最好不要多接触。不关我们的事，我们也不要管了。我不相信唐奈家族还会杀人灭口。”
　　张铭：“我认为他们目的是保证货物能运输到指定地点，在此之前，他们没有对货物信息对我们有太多保密，代表他们不在乎这事情完成后被泄露。杀人灭口是不可能的，在海上要灭我们四人……好像还是可以的。”
　　方适大笑：“张铭干嘛灭自己威风。以家族之力要灭我们是可以，但是肯定要付出数倍的代价。而且如果势头不对，我和甘伯朝海里一跑，没人能追上我们。杀人灭口难度太高。”
　　安娜叹气：“你们在讨论我的父亲为人时候，能不能使用赞美的词语？”
　　甘伯道：“我也偏向信任他们，连夜开工，明天我们就起航。我知道方适你归心似箭。”
　　方适苦笑：“就算到了北半球陆地上，我也不知道怎么追查安德的下落。”
　　张铭出主意道：“安德是普德罗约夫医药集团总裁的儿子，普德罗约夫集团总裁虽然是普通人，但是因为集团是全球最好的医药公司，所以其人类社会中地位很高。联盟很有可能会帮助她，她可能也还有很多秘密我们不知道，我认为你们可以先前往集团所在的贝国首都，首先我们必须知道，安德被绑架的原因是什么。”
　　“我们？”方适问。
　　甘伯道：“虽然是你和你朋友的事，但是安德终究是我海神号的客人，无论喜欢不喜欢，上了船，又是在我们海神号控制范围内被绑架，这算是一个耳光……加上方适你是我们家人，你不喜欢我们自然也不喜欢。调查这种事你来负责，张铭和雷雷也会帮忙收集信息，寻仇这种事一定要叫上我们。”
　　方适点头：“行，那我联系管家，把苏佳先送过来。”
　　“好。”
　　……
　　打捞工作问题不大，海神号本就是勘探寻宝船，数千吨物品打捞小事一桩。船上三副……对，有职位的这位海员学历可不低，加上雷雷这位才女，技术上没有问题。
　　定点之后，蓝洞底部由唐三负责安装支架，蓝洞外由海员们完成安装支架的工作。夜幕降临，工作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方适和苏佳在蓝洞边不远的沙滩上烧烤。
　　烤的蛇肉，方适看差不多，从火上撕下一块蛇肉送过去，苏佳早就垂涎三尺，张口迎接，方适一收双指，中指伸到苏佳口中，苏佳吮吸手指，怒视方适。方适原本就想开个玩笑，但是没想到苏佳这一吸触动到了他灵魂深处……
　　方适急忙稳定心神，将蛇肉送到苏佳口中，苏佳咀嚼食物，很满意：“厨艺越来越好了。”
　　“当然。”方适再撕一块送过去，苏佳咬住，撕下一块蛇肉，送回方适口中，这种行为在分校他们很习惯，要么是方适在忙着处理料理没空，苏佳会喂方适。要么是苏佳一直盯着食物，方适会送上第一份食物。但是这么一送，一吸，一回，一股浓浓暧昧之意环绕两人。


第一百二十一章 防人之心
　　苏佳已经决定先对现在方适进行全面了解，立刻避开这感觉，道：“唐奈家族在打捞什么东西？”
　　方适道：“打捞什么东西我倒是不在意，我在意为什么现在来打捞。很明显他们有明确的目标，地点也是对的，东西也是对的。之前为什么他们没有出现在皮皮群岛附近呢？”
　　“有人告诉唐奈家族这个秘密。”苏佳明白了。
　　“恩，这就非常复杂了，什么人会告诉唐奈家族这个秘密呢？”方适反问一句，觉得这话题没意思，家族和教廷的事，他最多只是有好奇心而已。方适一转口，问了自己一直想问的问题：“安德出事后，没见你和你妈联系。”
　　这句话说的苏佳心情低落，好一会后才开口：“我妈……我知道她不是不爱我，只不过每次看见我就会让她想起我爸爸。”
　　这回答很跳跃，方适一时间没明白。
　　苏佳道：“我妈很爱我爸，她本身是女强人，容不得别人反对她。她以再婚为要挟，逼迫我爸出山，我爸拒绝了，她非常伤心，一怒之下假戏真做和现在的丈夫再婚。再婚后我妈非常后悔，但是她始终保持强硬的态度。她每次责骂我，我知道不是骂我，是在骂我爸。”
　　方适听出意思，苏佳的妈妈对苏佳并不好。方适问：“你对她有感情吗？”
　　苏佳想了好久回答：“或多或少吧，我和安德很亲。我听我婶婶说，我妈离开贝斯山很大原因是为安德抱不平，都是自己的孩子，我爸却厚此薄彼，对安德不闻不问，将大部分精力放在我身上。”
　　苏佳：“我妈对我在多数时间都很温柔，努力想给我很多东西。但是我不喜欢接受她的东西，或者有一些言语让她觉得我的脾气和我爸一样，她就会发怒。”
　　方适点头，更年期，虽再婚，但是和丈夫没感情，估计也没玩游戏，内分泌失调，容易以迁怒和宠爱孩子为发泄渠道，加之姓格强硬，所以……对苏佳还是有爱，但是肯定比不上安德。
　　“可怜的姑娘。”方适再塞一块蛇肉，没有比一块食物能让人最快开心的东西，如果有，那就再塞第二块。
　　“打扰你们了。”唐儿声音传来，她从蓝洞那边过来。
　　“不会。”方适抬头看唐儿，问：“还顺利吗？”
　　唐儿一屁股坐在火堆边，道：“顺利，就是累。”唐三负责蓝洞海底的支架，她一直在帮忙。
　　方适将蛇肉撕断，将后半截没碰过的递给唐儿，唐儿吃了一口，举大拇指：“厉害。”
　　方适说实话：“主要你饿了。”蛇肉是不错，但是这种烧烤哪有什么技术含量。苏佳夸奖，方适全盘收了，无论真假，都是朋友的褒奖之意。至于和唐儿，大家客气点比较好。
　　唐儿看两人：“你们是男女朋友吗？”
　　苏佳摇头：“不是，我们是好朋友。”
　　唐儿一笑：“真的？”
　　“真的。”
　　唐儿道：“那好，方适，我倒追你好不好？”
　　方适一愣，笑道：“我听人说过，要和守护家族人结亲，必须入赘？”
　　唐儿道：“那是爱德华家族，我们唐奈家族不用，只要你不是教廷的人，我们就可以在一起。”
　　方适哈哈一笑，当唐儿开玩笑。这姑娘倒是很豪爽，什么话都敢讲，一般男生不讨厌这样的女性，一般女生都讨厌这样的女性。
　　唐儿认真道：“我说了，我喜欢你，你呢？有什么回应？”
　　苏佳站起来：“我去船上看看。”
　　方适：“人家开玩笑呢，坐吧……回应啊，男子志在四方，我现在还不想太早被感情和婚姻捆绑手脚……而且我并不合适，爱德华家族可是很不喜欢我。”
　　唐儿思考一会：“爱德华家族……就我个人看，似乎并不是不喜欢你。五年前你的通缉令出来后，不知道你怎么得罪了卢克，上蹿下跳，联系各家家族要杀掉你。据我所知，毕斯在重病期间对爱德华家族交代，说一定要抓活的，他不要死的，他要将自己所遭遇一切百倍奉还。”
　　方适疑问：“这有什么问题吗？”
　　唐儿道：“因为毕斯这个态度，爱德华家族通报赏金猎人和四大家族，只要活的，不要死的。虽然这是你落海后的事，但是我觉得毕斯并不是真的要杀你……别反驳，我可是四大家族公认的智慧守护者，我可是非常聪明的人。”
　　“这牛吹的。”作为有主见的人，方适不向再聊这事情，转移话题。
　　“不信？”唐儿反问。
　　“问你个问题。”方适道。
　　唐儿边吃边示意，放马过来。
　　方适道：“一个商人骑一头驴运输一千根萝卜穿过一千公里的沙漠去卖萝卜，驴每公里要吃一根萝卜，一根萝卜一块钱，最后商人盈利情况。不考虑商人本身拥有的物品成本，比如耗费的食物等。”
　　唐儿大笑：“喂，能不能尊重我？当然是没有盈利，被驴吃完了。”
　　方适道：“不对。”
　　“哪不对？”
　　方适道：“商人怎么回来呢？”
　　唐儿一愣，而后捂嘴笑：“我知道了，他还要买一千根胡萝卜骑驴回家。等于亏损一千元。再来一个问题。”
　　方适笑：“还是这个问题，但是多了一个条件，商人他有三千根胡萝卜。”
　　唐儿边算边道：“走到三分之一地方，放下333根胡萝卜，再回家运一千根，这样运输三次之后，还剩余三分之二的路程，商人拥有一千根胡萝卜。也就是说商人可以有333根胡萝卜到达目的地。如果商人需要安全回家，那需要购买666根胡萝卜……1根胡萝卜别和我算，33%来计算。最后他亏损666元。”
　　方适提醒道：“驴的作用主要是运输萝卜。”
　　唐儿反问：“怎么？”
　　方适再提醒道：“商人必须尽可能利润化。”
　　“怎么？”唐儿停下吃肉反问。
　　方适道：“前提条件我说了，商人要最大利润化，不考虑商人本身拥有的物品成本，驴主要作用是运输萝卜，你不认为到了目的地后，将驴杀了是最好方案吗？”
　　“噗哧”唐儿一口喷了，道：“好吧，我承认我不聪明。”
　　方适看苏佳：“你有没有回答出来。”
　　“没有。”苏佳脸上微笑，很不自在，苏佳知道唐儿回答是不对的，她知道答案，黄叶曾经回答过是533根，还和笨蛋方适解释了一个小时。但苏佳能读出唐儿是故意回答错的。只不过唐儿不知道方适对正确答案没兴趣，开玩笑一般答题，让唐儿出乎意料，唐儿表现了让方适很满足的表情。
　　唐儿道：“我也考你一题，华夏历史上哪个人物最欠扁？”
　　“哈？”方适一愣，想了好一会，问：“吴四桂还是张少帅？”
　　唐儿笑道：“都不是，答案是苏武。”
　　“为什么？”
　　“古书记载，苏武牧羊北海边。”
　　方适想了好一会，突然醒悟，举大拇指：“没错，就是他……哎呀，你会华夏语？”
　　唐儿道：“作为四大家族最笨的人，必须掌握联盟五大官方文字和语言。”
　　方适肩膀撞了下苏佳：“唐儿真的好厉害。”
　　苏佳道：“人家不是你，人家是真聪明。”
　　三人在火堆边聊了一个小时，多数是方适和唐儿在聊，一直到唐三用对讲机呼叫，唐儿才离开，苏佳看方适，方适目送唐儿离开，颇有些意犹未尽的意思。
　　方适道：“没想到唐儿这么有趣。”
　　苏佳回应：“不仅有趣，还很漂亮，聪明。”
　　方适道：“我只是说她有趣……当你对某个人有戒备之心时，你总会去想，她为什么会这么做呢？比如唐儿为什么会突然过来和我们聊天呢？”
　　“啊……”苏佳看方适。
　　方适道：“海神号中普通船员即使身穿潜水服，也很难潜入蓝洞海底进行作业，借助最先进的潜水设备，普通人只能到三百多米。甘伯是船长，要坐镇海神号。所以我是唯一可能潜入蓝洞海底的人。我们将时间分成两部分，第一部分是我潜入蓝洞，评估货物。第二部分是安装支架……总结来说，我以坏人的心猜测，唐儿和我们在一起这一个多小时，唐三在蓝洞海底布置了炸药。”
　　方适道：“你想问，哪来的炸药？”
　　苏佳惊看方适，方适在分校做队长时候，表现出思路明确的一面，但是现在的方适比五年前是要聪明的多。看来方适不仅只是多了一身肌肉……
　　方适道：“是甘伯提醒我，他们可能会炸蓝洞。我猜测他们已经将炸药藏在蓝洞底部，那什么时候安装呢？唐儿突然放下工作找我聊天，我就觉得……这是个安装炸药的好时机。”
　　方适拿起对讲机：“进程如何？”
　　蓝洞外的海员回答：“海底作业基本完成。”
　　“好的。”方适对苏佳一笑。
　　苏佳心中苦笑，自己苦行五年，见了很多人很多事，自以为聪明了很多，但是却忽视了方适也在成长。苏佳问：“所以你故意的和唐儿聊的很热火？”
　　方适道：“也不是，和她聊天挺开心的。”
　　苏佳怒问：“和我聊天呢？”
　　“和你不聊天都开心。”
　　死男人，太会讲话了……苏佳无力反驳，只能送上甜甜一笑。


第一百二十二章 约德
　　方适并非看出苏佳有不高兴，故意说好听去哄苏佳，只不过有些海员们上岸之后会找相好的，方适也经常跟他们去喝酒，他们哄女人那是很有一套。当然，这也少不了桃树林群鬼的教导。人见识多了，阅历多了，如果愿意多思考，人是很容易进步的。
　　唐儿虽然走了，但是支架工作基本完成，换班无聊的水手们很不懂事的来凑热闹，他们带了鱼肉，猪肉等食物参与了烧烤，火堆分成了两堆，安娜和张铭也来凑热闹。很好，热热闹闹，还有人表演才艺，跳舞，唱歌，喝酒，吃肉，好不快哉。
　　明天就要起航，大家在陆地最后一夜，当然要开开心心。
　　凌晨五点，唐儿回海神号歇息，唐三在蓝洞入口检查外围支架，安娜望风，方适悄悄的进入深海，通过熟知的深海暗流潜入蓝洞之中。
　　……
　　起货的工作很顺利，吊臂一转，滑轮改变力的方向，唐三和唐儿两人在蓝洞底协助，货物就被拉出了大洞穴，到了蓝洞底部。而后废弃底部支点，吊臂卷钢索，通过蓝洞外的支点将货物从蓝洞中慢慢卷到了海面上。为避免底部摩擦，货物送到专用水陆两用运货平板船上，拉动平板船，在几位异能者帮助下，货物送到吊臂直接可捞取的范围。
　　货物被打捞上甲板，甲板左右打开，里有货物储藏室，货物被缓缓放入储藏室内，甲板上方闭合。唐三携带食物和食水，从海神号负二层进入储藏室，他和唐儿在接下去的航程中，将轮流看守货物，以保护货物的安全。
　　下午两点，海神号鸣笛起锚，驶向大海。方适站立在三楼驾驶控制室外，拿了扩音器高唱Randy Dandy Oh，海员们一个两个，很快的大家加入这首磅礴的海洋歌曲，这首歌不需要很深的唱功，也不在乎跑调，只在乎船员们情绪。甘伯、张铭、安娜和所有的船员在感染之下都走了出来，大家面向大海一起高歌。
　　出发吧，带上我们的靴子，我们的衣服，还有这些人质出发吧。出发吧，年轻漂亮的姑娘们会成群结队地出现。出发吧，不久穿过海湾的时候，我将可以和她作乐……
　　海神号破浪出航，高亢的歌词虽然粗俗而又单调，却让几位站立在甲板上的外人真实感受到了海员们的无畏豪情。
　　……
　　海神号不去非南，转道朝东前往图国首都，在图国首都不停留，北上过袋鼠国，临近华夏海域，再转道西面海路，接着进入欧洲的爱海，通过欧洲大运河一路北上，到达了唐奈家族所在的单国首都，在首都也没有停留，在外海和一艘唐奈家族的船只交接了货物，这艘船将通过单河，一路到达唐奈山山脚。
　　不清楚是不是倾巢而出，唐奈家族为了这披货物，不仅家族长亲自出马，并且还带了四十多名异能者保驾护航。
　　交接了货物后，就没有海神号的事，海神号重新前往单国首都，苏佳和方适与大家挥别上岸，海神号因为遭遇纳斯海怪的袭击，所以将前往西国港口进行养护和检查修理。这次航程也到此结束，下一次航程由甘伯通知大家，假期时间不会超过一年。即使什么事都没有，海神号每年都会出海最少两个月时间。
　　这是出航纯粹是看在安娜和张铭的面子上，所以回航之后，安娜让雷雷从自己户头抽出一大笔钱，分发到大家账户上。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单说方适和苏佳在单国上岸后不久，就发现被人跟踪。他们先去酒店开了两个房间，将数月的疲劳冲刷和清洗干净后，再换上舒适的衣服到餐厅用餐。
　　一位普通的男子进入餐厅，走到两人面前，低头道：“方适先生，苏佳小姐，你们好，我是普顿家族的成员，我叫约德。有些事想请教两位，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坐。”方适示意，约德落座正准备感谢，方适道：“五年前在凯威堡追杀我的四大家族主力军，就是普顿家族吧？”
　　约德回应：“这只是个误会，而且事情也不是方适先生想的那样。”
　　实际情况是，卢克在收到消息后，并没有调动自己的匹诺曹家族高手，而是单身前往普顿家族。因为四大家族同气连枝，普顿家族听闻毕斯如此遭遇，于是就派遣了一队人马在卢克带领下前往凯威堡截杀方适。
　　方适问：“是因为有事情问我们，所以你们才愿意解释这件事？”
　　约德没有否认：“是的。”
　　约德这么坦诚的承认，让方适多看了眼约德，约德三十四五岁，虽然不是异能者，但是显然也不是一般人。
　　方适问：“是你们的人在跟踪我吗？”
　　约德轻摇头：“普顿家族确实有人在单国首都，但是我们不想冒犯两位。至于跟踪者……我想目的也我差不多。只要两位愿意回答我的问题，我想不会再有人骚扰两位。”
　　方适问：“这是威胁？”
　　约德回答：“不，这是事实。两位也不想被外人打扰了行程，但是我们又很想知道一些事，迫于无奈也只能打扰两位。”
　　方适点点头，问：“你们想知道什么？”
　　约德道：“我们想知道海神号帮助唐奈家族运输了什么货物？”
　　方适有些惊讶：“四大家族同气连枝，为什么你们要找我们问这问题？”
　　约德抱歉表情道：“对不起，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方适想了一会：“具体什么货物我不清楚，这货物是从皮皮群岛十号岛蓝洞内打捞出来的。我个人认为和女神遗迹有关系，但是只是我个人随便猜测。”
　　约德问：“方适先生对货物有什么细节上的发现呢？”
　　方适笑了，道：“我尊重你，但请你也尊重我，虽然我没有为谁保密的义务，但是我也不想随便出卖别人的秘密。”
　　约德忙抱歉道：“对不起，对不起，无意冒犯……方适先生，还有苏佳小姐，你们是名人，我认为是不是不太合适这么公开的到处行走。”
　　方适疑问：“怎么了？”
　　约德道：“很多异能者都忽视了普通人的力量，比如两位的联盟护照，出入境，乘坐飞机，甚至是住宾馆，搭乘出租车都会留下信息。每个家族都有专门的信息收集部门，普顿家族很早就知道和方适先生是误会，但是诸如其他人，比如教廷怎么想的……我只是建议两位出行时候能稍微掩饰一下。”
　　方适点头：“谢谢。”
　　约德道：“我可以为两位提供新身份，但是我也知道两位不会相信我。两位可以找熟悉网络的朋友，网络上有很多贩卖的私人信息，两位可以利用这些私人信息伪装自己。最少不会被人很轻易的察觉到行踪，旅途上少一些打扰总是好事。”
　　方适感谢道：“谢谢约德先生的提醒，非常感谢。”
　　约德站起来，道：“打扰两位，我先告辞。”
　　“等等。”方适叫停，想了一会道：“我还有一个问题，你是欲擒故纵吗？”
　　约德笑了，坐下来，承认：“是的。”
　　“但是你很诚恳。”方适道：“我想麻烦你帮我们提供两个身份。”
　　约德一愣：“两位信得过我？”
　　方适道：“约德先生你还是很尊重我们，我想是否因为一些其他原因。我又想我们也许可以建立一些信任关系，说不准将来有合作机会，就算没有，大家毕竟是熟人，有矛盾好解释。当然了我们只是普通异能者，想和普顿家族成熟人，未必有这个资格。”
　　约德忙道：“不，不说海神号，不说武神。普顿家族对江湖奇人异士都非常尊敬，能成为朋友那自然是最好的。两个身份没有问题，明天会有人送到两位房间内。我很感谢两位的信任。”是吗？约德明白，方适想通过两个身份来确定普顿家族是敌还是友，或者什么都不是。聪明人说话不用说太透。
　　约德有些庆幸自己说服了异能者不要介入，方适显然已经不是五年前记载的那个方适，实力增强多少不清楚，但是能感觉到方适是有城府的人。
　　约德再此告辞，方适道：“猜测货物应该是石块类或者是同密度之类的东西，个体体积应该不大。”
　　约德点头：“感谢你们提供的信息，对我们非常有帮助。那不打扰两位用餐，告辞。”
　　“再见。”
　　约德离开，苏佳道：“你现在很有老江湖的味道。”
　　“老江湖是什么味道？”
　　“老江湖就是……这人未必是敌人，也可以当朋友，这人未必是朋友，甚至未必看得起我们，但是可以利用。”苏佳不知道怎么解释，道：“普顿家族提供的身份可以用吗？”
　　“雷雷给我们找了两个身份，先藏着。我们先用普顿家族给的身份。话说，我也想抽出时间好好学习。”五年来，社会科技日新月异，智能手机已经成为普遍商品。网络普及势头不可阻挡，方适还停留在数字手机的认识阶段。
　　“我可以当你老师。”
　　“老师好。”
　　“乖。”苏佳呵呵笑，然后一顿，问：“我们怎么去贝国？”普德罗约夫集团总部在贝国首都，方适认为可以先去贝国首都收集一些信息，说不准能找到绑架安德人的线索。即使没有，方适也要和苏佳去贝斯山见武神，不管怎么说，人家儿子是在海神号控制区域内丢的。这也是甘伯交代方适要办的事。
　　海神号，武神，虽然八辈子没有关系，但是他们都属于民间的隐士级异能者，互相之间有所耳闻。
　　“火车。”欧洲大多数国家联合成盟国，开通了国和国之间的专列，不需要身份就可以直接购买车票。


第一百二十三章 马里城
　　一夜无话，第二天上午九点左右，有人送来了两个大信封。方适和苏佳把信封内物品倒出来，各有一部手机，护照，身份卡，国际银行卡，社保卡，同时还有一封信。信上说明手机已经开通了支付功能，目前账户内有五万欧，账户名称写在信上，可以转账。还有身份的详细情况介绍。同时手机，银行卡等，都可以用方适右手拇指和食指解锁，至于他们怎么获得方适的指纹，信内没交代。方适看完就一个念头，赶紧学习，以免将来被坑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方适道：“看起来还是很有诚意的，比雷雷强多了。”雷雷就给了身份，还需要自己去这个身份的国家办理遗失手续，补办身份卡，信用卡等，再申请国际银行卡，驾照，手机等等。
　　苏佳道：“用这两个身份会不会太大意。”
　　方适回答：“会，最少普顿家族可以追踪到我们的去向。不过，我感觉四大家族似乎有问题，教廷也有问题，现在算是多事之秋。我们这种小杂鱼，人家没有太大兴趣。”
　　“喂，你才是小杂鱼，我可是小杂鱼的老师。”
　　“老师好，老师需要按摩吗？”
　　“才不要呢。”苏佳笑着躲开，而后神情有些落寞：“去贝国，我不想见我妈。”
　　方适道：“不想见就不见。你也不需要去理解你妈，她这样对你让你很不高兴，你就不高兴好了。反正你理解了你妈，你妈还是会这样对你……不过……”
　　“不过什么？”
　　方适道：“安德要是死了，她只剩下你一个女儿……”
　　“呸呸呸，住嘴，不许乱说话。”苏佳气呼呼的警告。
　　“哦。”
　　苏佳道：“单国去贝国，我想绕道先去一趟马里。”马里是欧洲最大的城市，坐落在欧洲心脏部位，同时马里是一个国家，马里整个国家由一个城市和八个小镇组成。即使如此，马里城市人口高达五百万，其中商业、娱乐业和旅游业非常发达。被人称为国际贸易中心，购物天堂，仙境之地，娱乐之城，服装之都……
　　方适对马里早有耳闻，早就想去看看，当下一口答应：“好，去买衣服？”
　　“不是，我和一位朋友约定，出海回来后就去找她。她是我这几年中认识最好的一位朋友，我们关系如同姐妹一样。”
　　苏佳告诉方适，四年前她步行走欧洲最大峡谷时发生地震，她救下了四个人，其中就有她的干姐姐。干姐姐强留苏佳在马里住了一个月，两人通讯不断。苏佳每年去贝国首都和安德住一个月时间，都会转道到马里去干姐姐家住一个月。
　　方适眯眼，还没开口，苏佳手指顶到了方适额头：“她和我的取向都很正常，都喜欢男人，不要乱想。”
　　方适弱弱问：“你怎么知道你喜欢男人？”
　　苏佳瞬间脸红，怒：“我就知道。”
　　“哦哦。”
　　两人打闹，整理身份信息，电视是开的。这时候突然插播直播新闻。
　　星球联盟秘书长在镜头前说明，星球确实存在异能者，也存在恶魔之地。而后，是长达一小时的科普纪录片，真实的介绍了异能者和恶魔之地。只提到人类联盟，没有提到女神家族和教廷。
　　“大多数异能者在人类联盟的管控和领导下，有效的防范了恶魔之地的扩张。这千年来，人类联盟虽然没有有效的手段消灭恶魔之地，但是具备了足够强大的防御能力，请所有人不用惊慌，也不用担心。异能者和恶魔之地不会对大家生活造成不便。人类联盟的详细情况因为保密需要，不方便告知公众，请大家理解。”
　　苏佳：“网络时代没有秘密。”
　　方适：“这取决于你是互联网还是局域网。”
　　苏佳道：“星球联盟承认这些事只是时间问题，方适，你说恶魔教真的会在人类中兴起吗？”
　　方适点头：“会，一个教派，只要有了成熟的教义，完善的等级‘只读’，就会吸纳到信徒。说实话，教廷是天启神布教，女神教堂是女神布教，恶魔教是恶魔布教。他们都有自己能说的一套，让人信服的一套。教廷……啧啧，最近事情这么多，还不包括我复仇这件事。”
　　“不是我，是我们。”苏佳道：“我也是受害者，你不能抛下我自己蛮干。”
　　方适道：“抛下你，就是为了避免蛮干。”
　　“哇，你再说一遍？”
　　“抛下你的唯一可能是，我脑子抽风想蛮干。”
　　苏佳忍笑摸方适头：“我很欣赏你这种求学态度，老师会好好教你的。来，首先老师先教你怎么安装非死不可。”非死不可是一款全球社交软件，不全对，是一款除两个国家外，全球都在使用的社交软件。
　　……
　　旅途很快乐，买了一堆吃的上了火车，欣赏沿路的美景，两人聊天可，不聊天也可。如同回到了当年分校的旅行修分年代，区别在于，这次只有他们两个人。
　　没有人再跟踪他们，也许是他们获得了自己需要的信息，或许是约德提供的身份保密有效。在乘坐了八小时列车之后，傍晚时分，他们终于是到了马里。
　　一出火车站，马里的繁华扑面而来，对面是一排商业高楼，这排商业高楼的一面是屏幕，上面是著名的足球巨星多纳和一位国际女巨星联合拍摄的广告。出租车有秩序的排成一列等待乘客上车，道路上车水马龙，每隔三百米就有一座行人天桥，说明了车和人的流量非常大。
　　一位戴了墨镜，挂了口罩，围了头巾的女性在出站口的私人轿车通道边站立，见到苏佳和方适出来，对两人打了个响指，用食指勾动。
　　“这应该是我姐劳拉。”苏佳走向那女子。
　　方适疑问：“你姐怎么包的和粽子一样？”
　　苏佳吞下口水：“上次去云海市，我还没吃够粽子，你会包吗？”
　　“会，但是老师你跑题的能力让学生我非常敬佩。”
　　“嘻嘻。”苏佳快走两步，而后和粽子女拥抱，拥抱了三秒后才放开，粽子女拉了苏佳的手不放开，一直在说话。
　　方适在三米外，粽子女提醒之下，苏佳招呼方适过来，介绍道：“这是我干姐姐劳拉，这是我朋友方适。”
　　方适和劳拉握手，一辆商务豪车开到三人身边，三人上车，方适坐车中间，劳拉和苏佳坐到了后排位置上。
　　“劳拉？”方适想着。
　　苏佳一脸期待看方适：“有印象？”
　　方适摇头：“考拉我倒是很熟，烧的很熟。”
　　苏佳震惊：“考拉那么可爱，你都下得了手？……味道好吗？”
　　方适道：“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
　　劳拉拿掉墨镜，去掉口罩，拿下围巾，脱掉外套，一位极具冲击力的美女出现在方适面前。第一眼方适就看出劳拉是女王型的美女，黑色的长发让她显得很聪慧，高挺的鼻子让人觉得她有魄力，蓝色的眼睛，妙曼的身材……好吧，方适承认自己形容女生身材的单词很少，以海神号船员们很文雅的形容应该是这样：腿长无缝，前凸后翘，深沟蛮腰，成熟老练，欲仙欲死，死完再死。
　　劳拉神情淡若自如，隐约有无论我怎么样，大家看我的眼光都是一样的。见方适眼睛落在事业线上，轻轻一笑，没有几个男人能不看自己的事业线，不看自己事业线的都不是男人。劳拉换个腿翘脚，红色短裙似乎有白色一闪而过，顺着双腿看向深处，让人想入非非。
　　“喂。”苏佳有点不高兴，方适看是正常的，但是不能这么看，太失礼了。
　　方适看苏佳：“你干姐姐是A姐？”
　　“A姐是什么意思？”
　　“就是卖A货的姐姐？”方适一指劳拉事业线上的挂坠：“这东西是手工全球限量版黄金挂坠，据说是某名匠手工打造的护身符，全世界只有十枚。”
　　劳拉拿起自己的挂坠问：“有什么问题吗？”不忘轻拉一下，将方适眼神拉到事业线上。
　　方适道：“我本人对雕刻小有研究，这挂坠出来之后，我朋友弄到一枚。我可以负责任的说，你这挂坠是假货。”
　　苏佳立刻道：“不可能。”
　　方适一愣：“你也知道雕刻？”记得你切个菜都能切到手指，而且是切到握刀的手的手指。
　　苏佳道：“我姐姐可是劳拉。”
　　方适看神情淡定劳拉，再看一脸自信苏佳，气势立刻弱了几分：“怎么？”
　　“你……不知道劳拉？影后劳拉？国际影后，全球第一美女，杂志评选的连续两年对男生和女生最有杀伤力女性排行榜第一名，引领时代潮流的劳拉。”
　　方适恍然大悟，出火车站看见足球明星和劳拉的大屏幕海报，难怪有些眼熟，方适忙伸出双手：“哦……原来是劳拉小姐，幸会，幸会。”
　　苏佳无语，对劳拉道：“他在海上过了五年，他不认识你。”
　　“很多人不认识我。”劳拉和方适握手，微笑道：“最少现在少了一个。”
　　方适回答：“认识的，认识的。”


第一百二十四章 魔气
　　方适有些尴尬。美女这东西吧……怎么说呢？劳拉确实惊艳，方适认真比较，仔细打量，自己生平中确实没有遇见过比劳拉更有魅力的女生。但是方适在没有敌意的情况下，不会去认真比较和仔细打量任何人，他向来不拘小节。
　　盖个印，美女，十分满分，好了，和自己没有关系，该干嘛干嘛去。方适这种姓格的人不少，不会去专注欣赏一个美女有多美，他们宁愿多看几个美女。至于事业线吧，很好，但是有很好的事业线女人很多。倒是劳拉突出的气质很少见，略带点霸气的自信成熟女生，这点比较吸引方适注意。
　　接下去两女交谈，方适就倚靠车窗欣赏马里繁荣，汽车开到一家豪华餐厅门口，门童开车门，对最先下车方适的衣装先愣了愣。方适内穿白色线衣，外穿米黄色薄外套，灰白色牛仔裤，加一双跑鞋。这搭配在七年前很流行，主要流行在普通人当中，不属于时尚界的产品。
　　但是车是豪车，门童很客气的问候一句，劳拉出车，门童立刻一手扶出座位上方，一手伸出手掌，劳拉将手搭在门童的手掌上，很优雅的下车，门童：“劳拉小姐你好，欢迎你。”
　　苏佳也没这待遇，门童只是用手遮挡汽车出口上方，避免撞头。
　　劳拉一出现，餐厅经理出门，引领三人。劳拉道：“我好像忘记订位置。”
　　餐厅经理忙道：“劳拉小姐永远不需要订位置。”
　　三人一路上引得食客侧目，全部是看劳拉，餐厅经理引领到了二楼，二楼只有四个单独的餐桌，不会被人打扰的VIP餐桌。
　　不得不说，网红平时看还不错，但站起来和明星一比，网红得扔。气质，优雅，步伐，动作，每个细节都是经过训练出来展现给别人最合适的东西，举手投足之间让其魅力散发出去。
　　服务员来点单，劳拉道：“我通常很少只和司机一个人出门，忘了餐厅的电话，还好有位置，要不然今天就丢脸了……这家餐厅食物相当不错，你们要不要试下香煎金枪鱼。”碰了碰苏佳，让苏佳别开口，等方适。
　　“金枪鱼也可以，不过最好有米饭。”方适翻了几页，道：“意大利烩饭。”
　　服务员道：“先生，烩饭是前菜，主菜需要什么？”
　　“……”方适翻看，牛排，没兴趣，羊排，没兴趣，蜗牛，田螺，贝类……我就想吃米饭，方适道：“牛排吧。”
　　“先生要几成熟。”
　　方适郁闷，随便几成，自己不是很想吃牛排，吃个西餐问题一大堆，方适道：“都可以。”
　　劳拉道：“三成不错。”
　　“三成。”
　　“先生要什么餐后甜点。”
　　方适看苏佳道：“和她一样。”
　　点餐结束，劳拉道：“方适，你不喜欢吃西餐吗？”
　　“不，当然喜欢。”别人请客呢，好贵的地方。
　　“可是我看你不太喜欢，没关系，不喜欢可以直说。”
　　方适呵呵一笑：“鱼类就不说了，我们刚下船没几天，这几天都是吃牛排，鸡排。好容易找一家华夏餐厅，口味又差了十万八千里，连苏佳都吃的不满意。”
　　苏佳非常赞同：“在欧洲吃不到正宗的华夏料理，香精，味精使劲加……劳拉姐姐，你家里有厨房吧？方适手艺很好，我们去买点菜自己下厨？吃火锅？”想到火锅，苏佳立刻出现了吃货的期待表情。
　　劳拉哭笑不得，方适是海员就算了，苏佳也一个德行，劳拉道：“好，需要什么材料，我让我助理去超市买。”
　　方适道：“我看对面就有超市，我一会去买。”
　　一会，就是吃了烩饭之后方适就去了，说实话烩饭真心不错，但是份量太小，不好意思让人家来十份。
　　方适离开后，劳拉问：“就是他？”
　　苏佳点头：“恩。”
　　“外表还行，算不上非常英俊，但是也算比较突出。在他这个年龄，世界有很多吸引他的东西，没将目光一直聚焦在我身上，说明合格。你喜欢就好，我认为你可以找到更好的。”劳拉道：“我现在对他印象不好不坏。”
　　苏佳问：“那……”
　　“他很明显在照顾你，也许他自己都没发现。一听你想吃什么，他没有任何拒绝的情绪，立刻准备去做。他内心是喜欢你的，但是这么年轻的男孩很容易被引诱，他们通常也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我的建议是，你自己做自己就好了。”
　　苏佳点头，看劳拉：“劳拉姐姐，你脸色好像不是太好。”
　　劳拉道：“很奇怪，我一向自称小猪猪，但是最近一周睡眠质量很差。我想应该最近两个月没有遇见我看得上眼的男人，内分泌失调。”
　　苏佳脸红道：“不要在大庭广众之前说这样的话题。”
　　“哈哈，我忘记了苏佳你还会害羞。”劳拉颇为得意的笑，显然是故意的。
　　……
　　买什么呢？方适推车，边走边朝里面扔东西，这时候沙邦感应：“主人，你刚才接触到我很熟悉的气。”
　　“你很熟悉的气？”方适感应：“我没放屁。”
　　沙邦道：“是魔气。”
　　“魔气？”
　　“是的，所以我才醒过来。”
　　方适想着：“一会你告诉我谁身上有魔气。”
　　“是，主人。”
　　方适：“心情怎样？”
　　沙邦：“桃树林的前辈教了很多东西需要消化，现在没空去理会心情。”
　　“能学多少学多少。”方适道：“你迟早要入轮回，学那么多干嘛？”
　　沙邦：“主人你迟早要死，为什么还要学习……对不起，主人，我错了。”感觉到方适不高兴，沙邦忙道歉。
　　方适一笑：“你也不用这么小心，我不是魔头，最多把你送给别人。”
　　“不要主人，被送掉的鬼很惨的。”
　　“谁告诉你的？”
　　“七叔。”
　　“那群老鬼的话别信，能被送出去，代表他最少还有送出去的价值。”
　　方适买好东西，提了东西溜达一会，苏佳电话过来，方适在路边等来豪车，将食材放到后备箱后上车。一上车沙邦就感应：“魔气就在车内。”
　　方适忙道：“哎呀，我东西忘了。”
　　司机没开车，方适下车，弯腰对里面道：“劳拉，你能不能下车帮我个忙。”
　　劳拉和苏佳互相看了一眼，方适这要求很失礼，不过劳拉还是回了一声，下车。沙邦准确的告诉方适：“她身上有魔气。”
　　方适第一次认真打量和观察劳拉，从双腿朝上扫视，数秒后劳拉都感觉尴尬时，方适道：“没事，我们可以走了。”
　　上车，两个女生咬耳朵，劳拉：“他让我感到很不舒服。”
　　苏佳点头，显然她也同意方适刚才那举动，还有慢慢扫视劳拉的行为太让人尴尬，劳拉没一脚踢过去说明劳拉修养非常好。
　　劳拉：“不过被我吸引也是正常的，你不用担心。”
　　苏佳再点头，她和劳拉对这个结论没意见。苏佳而后一指方适后背，意思是方适听得见。
　　方适没在听，劳拉有魔气，这和安德，和苏佳有没有关系？魔气不代表劳拉是魔鬼或者和魔鬼有交易，只说明劳拉和魔鬼有接触。
　　方适通过非死不可联系雷蒙：我需要你的帮助。
　　雷蒙：你在哪？
　　雷蒙够朋友，五年没见，方适有需要帮助，他不问详细情况，只问地址。方适回：马里城。
　　雷蒙：我在马里国教廷。
　　大多数国家都有女神和教廷的总教廷，女神总办事处称呼为XX国女神院，天启神总办事处称呼为XX国教廷。作用都是一样的，对本国的神职人员进行管理，同时进行布教，组织社区信徒联谊等。教廷马里国最大的是马里红衣主教，由本国最受信徒们尊敬的神职人员担任。同时红衣主教具备选举主教和被选举为主教的权利。
　　总教廷也是教廷国派遣人员的办事处，雷蒙作为教廷国的驱魔师，拥有自主行动权利，入住在马里国教廷也不奇怪。
　　方适：这么巧。
　　雷蒙：我两个小时前刚到马里，明天见面来得及吗？
　　方适：来得及，地点再约。
　　雷蒙：好。
　　……
　　作为国际巨星，住的地方也很配劳拉的身份，独立的别墅，别墅周围种植了树木，将别墅和外界隔离，避免狗仔们的偷拍。房子不是典型欧洲中世纪建筑风格，反而带有一些童话神幻色彩。正门是客厅，正门和客厅墙体全部是落地玻璃，里面灯火辉煌，看起来无比明亮。
　　客厅以水晶和玻璃装饰为主，各种材料豪华名贵。劳拉的私人助理是一位很年轻的女子，迎接三人，交代几句后，私人助理引领方适去厨房。厨房后是后院，没有泳池，是一片的草地，这草地的草可不一般，三草合一，每平米草地的价格几万欧。草地上有秋千，还有肯尼迪童话公司的卡通玩偶固定在草地的各处。
　　奢华，童话是劳拉别墅的主题，也许正是劳拉内心世界真实的反映。


第一百二十五章 念力蛋
　　助理好一会才从厨房位置到客厅，苏佳恰巧去洗手间，劳拉见助理表情有异，问道：“怎么了？”
　　私人助理道：“方适先生一直在询问你的私事。”
　　“那些私事？”
　　“平时和哪些人交往，有什么喜好，有没有其他住处……”
　　劳拉脸色一紧：“我承认我有魅力，但是初次见面就这样打听实在太过分了。”
　　私人助理：“是的。”
　　劳拉拿起手机，拨打电话道：“麻烦你送我的助理回家。”
　　私人助理道：“方适先生似乎有些怪异，劳拉小姐，我晚上先留在这里吧。”
　　“不用，去吧。”劳拉笑道：“放心，我什么男人没见过，去吧。”
　　私人助理离开，苏佳出洗手间，劳拉心情很不错，故意在苏佳身上闻，而后做恶心状。两人上了二楼的劳拉私人领地，劳拉引领苏佳到自己的服装间挑选衣服。刚将苏佳推进浴室，铃声响起。
　　这是别墅大门的铃声，能按到这铃声，说明来客通过了保安的检查，劳拉今天不想见访客，左思右想，还是拿起了电话：“喂。”
　　保安：“劳拉小姐，有警察想见你。”
　　警察声音传来：“你好劳拉小姐，我们就卡罗受伤一事想问几个问题，很快，五分钟就可以。”
　　劳拉无奈道：“好吧，稍等。”
　　劳拉整理了自己，然后下楼到客厅，用门禁系统打开别墅大门，道：“请进。”
　　大门打开，门口保安目送三人进入后，等待大门关闭才离开。
　　客厅是落地玻璃，别墅外的灯光很亮，劳拉看见了三名男子走向客厅，于是推开客厅的门，三名男子由一名男子领头，出示证件：“你好劳拉小姐，我是米库警官。”
　　劳拉道：“请进。”
　　米库身后两名男子身穿风衣，平头，头一直低着，跟随米库进入客厅，三人落座，劳拉没有请他们喝水的意思。这时候平头甲拿出一个录音器放在水晶茶几上，开口道：“劳拉小姐，你听说过恶魔教吗？”
　　劳拉一愣：“恶魔教？当然，一些国家申请星球联盟将恶魔教定义为斜教……卡罗受伤难道和恶魔教有关？”
　　平头乙低沉回答：“有可能，你是否见过或者听说身边的人提起过恶魔教呢？”
　　劳拉回答：“没有。”
　　平头乙点头，看着自己手心一个指南针般的小仪器，对米库道：“没错。”
　　劳拉疑问：“什么没错？”
　　米库掏出一张逮捕令：“劳拉小姐，因为你涉嫌与恶魔教有直接联系，现在要将你拘捕，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劳拉震惊的站起来：“我没有……你们是诬陷。”
　　米库拿手铐上前，劳拉一把将米库推倒在沙发上，劳拉惊讶看自己手，自己力气好大。平头甲一个探身，手掐在劳拉脖子上，道：“你有两个选择，和我们走，或者我们在这里处决你。”面对劳拉的美艳逼人，平头还是侧过脸，不敢直视。
　　劳拉喘不过气来，喉咙难以发出声音。
　　这时候方适声音传来：“放开她。”
　　两平头看过去，方适端了一盆火锅走向他们，明显是一名异能者。米库出示证件：“我是警局123部门……”
　　“123分局吧？”方适将火锅放在一边，道：“我已经联系我教廷的朋友，你们不是教廷和女神的人，请你们离开。”
　　此话一出，立刻出现紧张气氛。
　　米库一见，忙走两步站立双方中间，道：“他们是猎豹，请问你是？”
　　方适惊讶：“猎豹？在灰鸽注册佣兵团。”
　　平头甲戒备：“没错。”
　　方适道：“先把她放下，她快死了。”
　　平头乙站立在平头甲面前，问：“你是谁？”
　　方适叹气，MDZZ听不懂人话？手中两枚牙签朝身后飞去，命中一名正慢慢靠近，妄图偷袭的平头男，牙签瞬爆，炸开其护体念力和肩膀一个大洞。平头乙攻上前，方适也上前，两枚牙签飞到了掐劳拉脖子的平头甲手臂上爆开，平头甲只能放开劳拉。
　　平头乙一拳打在方适腹部，方适回一拳打在平头乙的脸部，来来来，我们比比念力当量……好吧，你人多。
　　一道念力勾爪在方适身后袭来，方适中招位置出现一个旋转阴阳图，勾爪撞击阴阳图，如同撞击在高速旋转的物体上，勾爪被弹了出来。
　　接下去就是方适一对四。
　　方适也不用牙签和阴阳与四人打在一起，他格斗技巧比四人要差，但是他念力当量要高过四人，四平头中只有一名特殊异能者，但混战之中其念力勾爪很难使用。再者，这种特殊异能者很局限，没有太多变化。
　　方适很吃亏，吃了四招才还一拳，方适一拳将平头甲打飞，平头甲撞击在墙体，破墙而入，显然方适这一拳的力道很强，四平头心惊。
　　方适念力当量一部分来源体力，方适优势是强大的精神力，意志力也有所加强。但是念力当量如此高的最大原因是方适的念力纯度非常高，和苦修二十年的念力者当量不相上下。
　　方适道：“别怪我没警告你们，我说了，我教廷朋友已经来处理这件事。你们现在不走，一会会死几个我不保证。”
　　米库是普通人，在一边喊道：“不要动手，不要动手，大家坐下来谈一谈。”
　　“来不及了。”
　　大家抬头一看，天花板穿透一个洞，苏佳从洞中跳了下来，其身穿一套红色的晚装，一落地，二话不说就开打了。
　　最接近苏佳的平头丙刚做了一个防护的姿势，苏佳一拳打在其防护的双臂上。没有冲击力，一股内劲钻进双臂，震击全身，平头丙瞬间失去战斗力。苏佳右拳饿虎掏心打击平头丙腹部，平头丙吃痛下意识的弯腰，苏佳双手抓了平头丙的脑袋，人旋转九十度，将平头丙拍在地板上，砸出一个人形大坑。
　　方适擦把冷汗，除了纳斯海怪外，这是第一次见苏佳出手。纳斯海怪受到的攻击伤害不清楚，但是平头丙受到的伤害绝对不是盖的。这一砸下去，平头丙念力瞬间消失，一动不动。方适非常担心苏佳会顺手朝其胸膛来一拳，那这一拳会直接将其身体打穿……
　　还好，苏佳拿捏力量非常巧妙，一击之后，对上了平头甲和乙，平头甲已经重伤，只听一声隐约的龙啸，苏佳一掌打向距离三米的平头甲的胸膛，方适看见平头甲的胸膛念力出现一个手掌形状，手掌形状压迫逼开念力，肉眼可见平头甲的胸膛陷了进去，平头甲倒摔喷血，撞碎客厅大门，和平头丙一样一动不动。
　　方适刚转过来，就见平头乙和苏佳刚上，平头乙念力当量还是比较强的，苏佳单掌打在其身体上，没有打穿护体念力。但是巨大冲击力让他飞出客厅外。
　　“我警告过你们的啦。”方适一边看热闹。
　　只剩下勾爪平头，勾爪出现在其手掌，可以抛出十多米勾人，能穿透人的念力直击身体。即使有这本事，他也知道今天完蛋。
　　苏佳这时候才问：“什么情况？”
　　方适一指勾爪平头：“先打趴下再说。”
　　“好。”
　　苏佳要上，勾爪平头拿出一颗外壳有念力的鸡蛋形状东西在手上，扔了出去。
　　什么东西？方适和苏佳看那蛋，念力蛋在半空停留，而后传来吱吱声，蛋中央上下分开，出现了一根黑色物体，黑色物体上有十几个孔。念力蛋突然旋转，一道道念力如同子弹一般从十几个孔铺洒而去。
　　苏佳早有防备，本打算应对念力蛋，一见念力蛋无差别杀伤，立刻纵身扑向地上的劳拉，无数道念力打在苏佳后背，其中有两道打穿了念力，伤及苏佳。
　　方适右手手腕一动，两枚牙签飞击念力蛋，阴阳之力爆开，念力蛋被冲击破震荡砸进了装饰用的石柱内，立刻缩回鸡蛋形状，看起来其本体并没有被损坏。
　　勾爪平头扔出念力蛋后就朝客厅外后退，一见念力蛋被打飞，急忙奔向石柱位置。七米之外，苏佳站了弓步，双掌一推，罡风中隐约有一条龙咆哮扑向勾爪平头，罡风速度快不说，面积很大，勾爪平头避无可避，被撞了个结实。勾爪平头定了半秒，而后如同皮球一般被强力弹开，一路撞了多少东西不清楚，一直将别墅外墙撞出一个窟窿，顺便再撞毁几辆汽车，最终也陷入了昏迷状态。
　　方适一手将念力蛋挖了出来，发现念力蛋已经愈合成一颗没有缝隙的蛋，外壳散发着蓝色的念力。方适好奇的用念力去感应，然后念力蛋中央分开。苏佳急道：“快跑。”念力蛋发射的念力光线不算很强，但是非常密集。
　　跑来不及，方适一手将念力蛋砸进石头柱子内，念力蛋又恢复了原样。方适惊叹：“这是什么宝贝？”
　　苏佳道：“好像是晶石打造的某种机关。”
　　哦，分校课本提过，晶石可以打造成很多东西，比如能增强念力的配饰，比如异能者用来守墓的机关。但是晶石是非常罕见的自身带有力量的矿物，所以晶石打造的宝贝在市面上很少见。


第一百二十六章 圣神护身符
　　虽然苏佳对劳拉进行救护，但是劳拉还是受了不轻的伤。还好这晶石蛋发射的念力光线虽然穿透力十足，但是杀伤力有限。普通人只要不被击中要害，是死不了的。对于异能者来说，五脏都可以通过念力修复和扛一扛，所以杀伤力更加有限。
　　劳拉左腋下附近中一道，苏佳撕开自己的晚装，先包扎止血，惊魂未定的劳拉问：“你知道这套衣服有钱都买不到吗？”
　　苏佳一愣，惊讶问：“就这点布料？”后背露一半，大腿露三分一。
　　劳拉指方适，苏佳转头，看见方适偷看自己胸部，见到苏佳转头，急忙转头。苏佳低头，发现自己没穿文胸……该死的……苏佳瞬间脸烧的通红。方适尴尬的要死，他是不小心看见，多看了两秒，急忙想话题，憋出一句话来：“看来这房子要重新装修了。”
　　……
　　四个平头被堆在一起，一边的米库急忙联系自己的部门，避免事态扩大，现在媒体对异能者的新闻是求之若渴。之后米库也介绍了情况。
　　两年前，恶魔在人类世界出现的频率开始增加，到了半年前，已经算是比较猖獗。教廷的驱魔师疲于奔命，于是联系了灰鸽中介。教廷给赏金猎人一些可以辨识有恶魔之气的人的道具，赏金猎人按照道具指引追杀恶魔。
　　赏金猎人手段简单粗暴，只要教廷给的道具证明你身上有魔气，就将你抓到教廷，由教廷处置。如果有反抗等行为，就地格杀。
　　在教廷发布恶魔悬赏令之后，恶魔猖獗度很快降到最低。人类联盟对此行为表示担忧，因为有恶魔之气的人有可能是和恶魔有交易，但也有可能是携带有恶魔有关的物品，或者是身边有人和恶魔有关系，教廷这种宁可杀错，也不放过的悬赏令让他们颇为尴尬。一方面恶魔猖獗度让人类联盟无法接受，一方面悬赏令的粗暴方适让人类联盟也无法接受。所以上个月人类联盟要求赏金猎人抓活的，除非遇到非人力反抗才能击毙目标。
　　劳拉刚才轻松将米库推到沙发上，赏金猎人就判定其已经被恶魔附体，所以不惜杀死劳拉。
　　米库道：“今天上午，他们联系123分局，说劳拉身上有恶魔之气。我们下午跟踪了劳拉，确实有所发现。但是因为劳拉的身份，加之其一直在人多的地方，所以我们做好计划，晚上等她回家后再登门抓捕。”
　　苏佳惊讶看劳拉：“你和恶魔有交易吗？”
　　劳拉忙摇头：“没有，绝对没有，他们一定是搞错了。”
　　方适道：“你，你确实有魔气……这样吧，你和我去房间，把衣服全脱了……”
　　苏佳杀气腾腾看方适，方适忙解释：“我闭住眼睛，保证不偷看。我的目的是要排除其嫌疑。劳拉，如果你和恶魔有交易最好现在就说，你是苏佳朋友，就算你是恶魔，我们也可以找一个比较合适的解决办法。”
　　劳拉左右看，道：“你跟我来。”
　　方适心跳了一下，自己提出的这个鉴定方法是不是有私心？其实自己完全可以等雷蒙来……但是雷蒙占便宜不如自己占便宜……不是的，自己没那么畜生。但是劳拉真的很有魅力……妈蛋，管自己行为到底是邪恶还是不邪恶干嘛？最少自己有光明正大的借口。
　　苏佳警告：“闭眼，不许偷看。”
　　劳拉反而宽慰：“没关系，我身材很好。不怕他看，就怕他不敢看。”
　　看还是不看？已婚之人在街上遇见身材火辣的妹子，看还是不看？没女朋友的自己面对如此魅力的女子，看还是不看……
　　别墅一层有客房，劳拉进入客房，方适顺手关门，闭眼道：“你将衣服，饰品，按照单位散放在客房的每个地方。”
　　大约二十秒后，劳拉突然压低声音惊：“哎呀。”
　　方适忙睁眼，看见了没穿衣服的劳拉侧面，全身血液噗哧的冲击了全身，但是方适立刻收心，转为戒备状态：“果然是恶魔，‘设有’对我作用不大。”
　　劳拉一听被误会，忙道：“不是不是，我开玩笑，我开玩笑。”
　　方适忙转头，是误会就不好了。自己在高中、分校到海神号也算是阅片达人，就没见到里面有劳拉一半吸引力的女主角。流鼻血了……不能丢人，自尊更为重要，方适还是闭眼了：“不要再开玩笑，会死人，真会死人。”
　　劳拉不敢再开玩笑，将自己衣物，鞋袜，放置在各处。方适感应沙邦：“闻下，恶魔之气在哪个方向？”
　　沙邦很快回答：“两点方向。”
　　方适伸出手，朝两点方向走去，对象正是劳拉，劳拉大惊，忙侧身让到一边。
　　沙邦：“一点方向。”
　　方适改变方向，劳拉不知道怎么办了，她没想到方适敢假公济私……
　　方适手接触到劳拉胸膛。
　　方适如同遭受电击一般后退数米，而后纠结的表情变了，变了平和而又稳定，方适道：“果然是巨星，表演能力满分。”
　　劳拉手遮住胸膛，侧身略蹲身，尽可能保护自己隐私，问：“什么意思？”
　　方适道：“去死吧。”脚步一滑，念力将双指之气化成利刃刺向劳拉。
　　劳拉下意识的伸手去挡，春光乍泄。方适手一软，在劳拉身前停步，手抓在劳拉胸膛处，将劳拉胸前的配饰扯了下来。
　　沙邦：“主人，就在你手上。”
　　这是一个黄金配饰，第一次见劳拉，劳拉说这是名匠手工打造的限量版护身符，方适则说这黄金配饰是假货，他因为喜欢雕刻，弄到了真货，研究后送给了雷雷。但是对配饰的讨论很快中止，劳拉认为方适吹牛，而方适认为劳拉不想被人知道自己戴假货。
　　方适问：“你从哪里得到的这东西……你先穿衣服。”方适忙转身，解除警报后，自己压制不住生理反应。
　　劳拉还真是见过世面的人，生死边缘走了一回，本该战战兢兢，没想到看了方适下半身后开口道：“可以确定你喜欢的是女人。”
　　“穿衣服。”方适拿出手机：“雷蒙……到XX别墅……对，现在……我抓到了个恶魔……不骗你的，骗你又怎样，我们五年没见，骗你过来见一面难道不行吗？……等你。”说实话反倒经常被人怀疑，悲哀啊。
　　但是有时候实话别人深信不疑，比如方适老实向苏佳承认：“刚才发生一些事，所以看了。”
　　苏佳卡住方适脖子摇晃：“你偷看我姐姐，你还是不是人呢？”
　　劳拉一边不解释，捂嘴笑看热闹，方适真心佩服她，这女人内心好强大。
　　……
　　雷蒙坐在废墟客厅的沙发上，手上拿了配饰，感应一会道：“这不是标准恶魔物品，只是带有魔气的物品。黄金和白银是最容易保存气，教廷很多用品都是用黄金打造。我认为有人故意用魔气雕刻或者灌入配饰之中，让配饰可以保存有恶魔之气长达半个月。不过这种手段似乎没有什么具体作用，最大作用也许就是干扰睡眠。按劳拉情况看，还增加了肾上腺素爆发产生力量的能力。”
　　方适道：“但是配合上教廷出台的恶魔悬赏令后，可以让赏金猎人杀死无辜的人。”
　　劳拉靠在一边问：“你们是五年没见的朋友，为什么一见面不叙旧，而是讨论事情？”
　　方适无语：“我们可是在讨论你的问题。”
　　劳拉坐下来道：“既然这么关心我，先满足我的好奇心。异能者，恶魔教都是真的？苏佳是异能者，你们也是异能者？”
　　雷蒙拿起配饰看劳拉：“劳拉，这不是开玩笑的事。这配饰哪里来的？”
　　劳拉摊手：“不知道。”
　　这什么态度？雷蒙站起来道：“我联系教廷来抓人吧。”
　　苏佳忙拦住，手放雷蒙肩膀，将雷蒙按回位置：“劳拉姐姐，这配饰是哪来的？”
　　劳拉犹豫不决，最后道：“我忘了。”
　　苏佳没想到劳拉这态度，看方适，方适和雷蒙也很奇怪，雷蒙耐心道：“劳拉，一旦被教廷人带走，你会接受一些刑罚，你现在不说，到时候还得说。”
　　方适补充道：“你应该看见了，在这个领域没有法律保护你。你即使是国际超级巨星，也会莫名其妙的失踪。”
　　苏佳坐下，抓了劳拉双手，期待看劳拉。许久之后劳拉终于道：“我认识一位影视圈的前辈，是她带我入行，我们虽然关系不算非常好，但是也经常有联系。上周六我们一起吃饭，我抱怨生活和电影完全不一样，一点刺激感都没有。她说，如果我愿意，晚上带我去一个聚会。”
　　雷蒙问：“什么聚会？”
　　“怎么说呢？所有人全部用白布蒙了头，勉强可以看见光线和环境的那种白布。白布上有一个红色三叉戟，一个类似地下室的地方，大概有二十多人，大家低低的念诵着什么。整个过程大约十五分钟。离开之后，在汽车上，前辈就将这个黄金配饰送给我，说是受到圣神祝福的护身符。”
　　雷蒙道：“圣神就是恶魔教的最高神，但是没听说有什么护身符……”
　　方适问：“劳拉，是前辈主动约你吃饭吗？”
　　“是的。”
　　“你们上次一起吃饭是什么时候？”
　　“……两年前？”劳拉不太肯定。
　　雷蒙和方适明白了，前辈约吃饭就是要送配饰。雷蒙道：“这配饰确实有魔气，是经过恶魔加持的物品，但是也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制造出来的。送这个配饰的原因似乎就是为了让劳拉被误会是和恶魔有交往。”
　　方适看向地上的四名平头。


第一百二十七章 调查
　　平头乙坐在沙发对面，苏佳站在他身后，平头乙先没有营养的进行反抗，质疑等阶段后，在苏佳武力威胁之下，心不甘情不愿的回答：“我们接到群众匿名举报，劳拉参加恶魔教，并且和恶魔有交易，同时传一张劳拉蒙白布参加仪式的照片。我们下午进行了确认，确定劳拉有恶魔之气，所以晚上才会找上门来。”
　　雷蒙道：“恶魔教隐秘聚会不可能有人拍摄。”
　　方适：“除非有人故意要诬陷劳拉。”
　　雷蒙道：“无论配饰是不是劳拉自己的，赏金猎人会将劳拉带走送到教廷审判所，最少一两月是出不来的。看来这人是想劳拉最少消失一段时间。”
　　方适道：“劳拉推米库力量很大，肾上腺素爆发产生力量，又因为配饰的加强，所以力量超过一般人，有被赏金猎人格杀的危险。也就是说，对方不在乎劳拉的死活。”
　　雷蒙道：“我们需要拜访劳拉前辈。米库先生，这边残局麻烦你处理了。后果由教廷审判所承担。”驱魔师隶属教廷审判所管辖。
　　……
　　一间普通公寓，劳拉前辈的尸体飘荡在浴池中，外面的电视连接了电脑，正在播放劳拉前辈演过的电影。生活水平，住房条件等都可以看出劳拉前辈的收入远远低于劳拉。劳拉见前辈尸体，单手捂嘴，眼泪哗啦啦的朝下掉，苏佳先将她扶到客厅。
　　到了客厅的劳拉泣不成声，她无法相信自己前辈穷困潦倒，也无法相信前辈已经死亡，她自责道：“是我没有关心她……不应该是这样的。”劳拉抱住苏佳不停哭泣。
　　法医在123分局的带领下到达，经过现场勘察，法医初步判断前辈的死因是割腕自尽，死亡时间超过四个小时。割腕一般不死人，但如果将伤口浸泡在温水中，伤口就无法愈合，会导致死亡。
　　法医携带前辈的尸体离开后已经是凌晨五点，劳拉因为哭泣，身体不自主的抖动，全身发冷。方适拿了条毛毯，苏佳给劳拉盖上。
　　米库从小阳台位置结束通话进入客房。米库向大家介绍道：“根据了解，劳拉前辈几年前已经过气，最后一次当主要配角，还是因为劳拉推荐的原因。”
　　劳拉抬头：“不是的，她确实没在马里拍戏，但是她和我说一直在国外拍戏。”
　　米库道：“她确实在国外继续艺人生涯，按照道理来说，收入应该还可以，但是两年前她因为‘西毒’被遣送回马里，此后再也没有拍戏。三个月前她卖掉了自己的房子，住到了出租公寓中。根据其前经纪人所说，被遣送回国后，她精神一直很颓废，每天都在酗酒，西毒。”
　　劳拉问：“可是为什么不告诉我？”
　　米库看了劳拉一会：“前经纪人告诉我，五年前你抢走了她的角色，并且一夜走红后，她内心在嫉妒你，她非常后悔带你入行。你和她是一个类型的演员，作为当红的你不仅很拼命，而且还愿意降低成本接广告。所以本应该是她的广告，代理，角色，都被你拿走，这对她打击非常大。”
　　劳拉道：“我经纪人告诉我，我是新人，不管价钱多少，只要能增加出镜机会，并且不损形象，所有的演出、通告、广告都要接。我……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
　　米库道：“不怪你，这是她自己的原因。即使你成名，她还有很多发展渠道，只不过因为嫉妒你而导致了心理问题。”
　　雷蒙道：“也就是说，前辈因为精神问题，导致生活颓废，最终加入了恶魔教。在恶魔教中她找到了可以陷害劳拉的办法，所以有了今天的事情。”
　　劳拉双手抚头：“一切都是我的错？”
　　大家没有回答，方适在一边听了总感觉不太对。前辈这种仇恨要么早爆发，要么不会这么曲折的去复仇。还心思慎密的拍摄照片……
　　方适问：“劳拉，你去恶魔教仪式，你肯定很紧张，对吗？”
　　“当然。”
　　方适再问：“一定死死跟住唯一的熟人，也就是你的前辈？”
　　“是的。”
　　“那她怎么拍照？”
　　大家开始讨论，发现还存在很多疑点，但是他们都不擅长破案，加之前辈已死，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出来。劳拉精神很疲惫，坐在沙发靠在苏佳身上入睡。米库下楼买了咖啡回来，他在等雷蒙做出下一步行动计划。或者是将本案结束。
　　雷蒙不好下决断，最后决定先将事情上报审判所。恶魔教自称圣教，在大部分国家法律中并不违法，但是在人类联盟中已经定义为斜教。
　　……
　　“听说了，你现在是灰鸽派中的名人。”雷蒙道：“海神号……唯一能去，敢去神之海域的海神号。”
　　雷蒙和方适在小阳台喝咖啡聊天，在聊了五年的生涯之后。方适问：“第四座巴别塔有什么消息？”
　　雷蒙道：“圣剑骑士长现在是枢机团的三大教宗之一，所有天启骑士由其调度。”
　　“有多少天启骑士？”
　　雷蒙：“这么私密的问题……我不知道。不过她管理的不仅是天启骑士，还有骑士扈从，人数并不少。”
　　“可以啊，走上台面了。”
　　“天启骑士在教廷的地位很高，名义上比主教和圣女低，其实是最受尊敬的对象。作为骑士长，她曾经是最接近天启神的人，教廷本就以天启神教义为主，在彩虹和玫瑰骑士长没有出现的情况下，圣剑骑士长的地位无人可比。”
　　方适问：“克西呢？”
　　雷蒙道：“克西是迷雾骑士，玫瑰骑士长麾下的骑士，目前可以说是圣剑骑士长的第一幕僚。私下说一句，迷雾骑士在教义中记载的名声不是很好。他曾经背叛过天启神，最终获得天启神的原谅，从骑士长降为骑士，原本的玫瑰骑士成为骑士长。因为迷雾骑士对天启神教义有过动摇，他是十二骑士中实力最弱的一位，同时他也是唯一一位没有扈从的天启骑士。”
　　方适问：“那我五年前的事……”
　　雷蒙道：“我不知道，你不要问我。再说你的悬赏令已经取消，大家也没有利益冲突，我想天启骑士也不至于去为难你。”
　　“你意思就是这一页翻过去？”
　　雷蒙想了一会：“要不翻两页？”
　　方适忍不住一笑，问：“那毕斯呢？”
　　雷蒙还没回答，客厅传来劳拉声音：“不是的，不是的……”
　　两人进入客厅，劳拉如同梦中刚醒来一般，看两人道：“不是，不是。前辈和我吃饭时候告诉我，她将参演一部电影，虽然是配角，但是也是很重要配角。最重要是这部电影投资巨大，有星球最好的导演，最好的男主角。我当时认为她做配角有些委屈，但是这配角也是非常重要的角色。你们说她颓废，西毒，酗酒……是不是你们编造出来的？”
　　劳拉站起来，指两人道：“你们杀死了我的前辈，故意栽赃陷害，政府在进行迫害行为，是不是？她是不是知道不应该知道的秘密？”
　　劳拉的质问不无道理，诸如全民公敌等类似题材的电影都反应了政府为了保守秘密，对普通人进行暗杀，诬陷，迫害等过程。并且类似的电影题材非常多。加之异能者和恶魔之地这个秘密刚刚被公布，劳拉思维转动，立刻想到了自己前辈被迫害的可能。
　　劳拉道：“如果我不是苏佳的好友，是不是连我也会消失？因为苏佳的原因，所以制造出了一系列的阴谋，让我相信前辈嫉妒我，有心理疾病，是个瘾君子，你们在故意抹黑她。”
　　“哇哦。”方适惊叹：“厉害啊……在昨天这么多事情后，你还能保持独立思考的头脑，佩服佩服。”方适是真诚的佩服，很多人在经历了糟糕的一天后，会完全无保留的信任方适和雷蒙。但是劳拉有自己的思考模式，这是很难得的。虽然思考的结果是错的。
　　劳拉问：“我猜测的一切都是对的？”
　　方适沉重点点头：“是的，所以我们只能选择将你灭口，苏佳，杀了她。”
　　苏佳一脸懵圈，劳拉看身边苏佳：“你知道你是被逼的，我不怪你。”
　　苏佳看方适：“不要玩了好不好，她自责了一晚上，精神都快出问题了。”言语态度很不满。
　　“好好。”方适对米库道：“问下这部电影的事。”如果米库提供信息是对的，那前辈不太可能获得这么重要的角色。这确实很矛盾。
　　劳拉很难接受方适他们的说法，前辈因为嫉妒自己而颓废，最终导致死亡，所以她自己对此事有了一个解释。当方适开玩笑时候，劳拉即使知道自己要被灭口，仍旧是松了口气。但方适又一转折，劳拉受不了了，立刻站起来，伸手抓了方适衣服，歇斯底里问：“真相到底是什么？”
　　方适低头看自己被抓衣服，再看劳拉，很认真的回答：“你应该相信将你当成姐姐的苏佳，如同苏佳相信我一样。”


第一百二十八章 故人
　　劳拉看着方适眼睛好久，终于放开方适衣服，坐回沙发上，怔怔的发呆。虽然还是那么美丽，但是看得出她受到的心理冲击非常大，这也和她直接看见前辈的尸体有关。诸如某人因为车祸死亡，多数人就当作是一个信息，如果是亲眼目睹某人因为车祸死亡，就不是一个信息这么简单。
　　米库做个手势，雷蒙和方适过去一起看其手机。手机里文件是正在筹划的电影情况，前辈没有撒谎，她确实是三号女配，有很多台词，并且和男主角还有一段感情戏。看名单，导演组和大部分演员名单都已经确定。
　　方适拿手机坐到了劳拉身边，问：“这些人你认识吗？”
　　劳拉回神，看了一会：“基本都认识。”
　　雷蒙看方适眼神：你个白痴。
　　对哦，我个白痴！
　　劳拉情绪又激动道：“你看，她在里面，是不是，我没有说谎……我相信你们，但是我想一定有什么误会。”
　　“安静安静。”方适安抚劳拉，拿手机还给米库：“你认识几个？”
　　“除女主角外其他都不是认识。”米库：“我不关注明星。”
　　方适调侃：“最少还认识一位？”
　　米库道：“她非常漂亮，我想是男人见过一次都会记住名字。”
　　方适看女主角名字，问：“雷蒙，你听说过维多利亚吗？”
　　雷蒙想了一会：“好像最近经常有听人提到这名字，但是我没有见过。”
　　米库顺手调出维多利亚的照片，方适和雷蒙看到照片，如同见了鬼一样，脸色大变，互相看，显然非常吃惊。气氛一度凝固，这时候分外敏感的劳拉看两人表情，问：“有什么发现？”
　　方适拿手机，对劳拉：“你认识维多利亚吗？”
　　劳拉点头：“认识，她歌手出道，去年主演了一部电视剧，获得37%的收视率，去年下半年主演过一部电影，票房大卖，和我一样属于一夜走红的明星。”
　　雷蒙看手机介绍：“她有小劳拉的绰号？”
　　劳拉点头：“我们是同一家经纪人公司，一起出席过记者招待会。”
　　“她是一个怎样的人？”
　　“很有礼貌，非常善良，可爱，纯真，漂亮……怎么说呢，如果不是因为她才十八岁，我会说她是一个完美的女人。我当时就对记者说，她绝对能成为国际超级巨星，如果她愿意专注在演艺事业上的话。”
　　雷蒙问：“最后一句话什么意思？”
　　劳拉道：“我听说她喜欢球星多纳，多纳每一场比赛，她都会到现场助威，并且可以为此推掉任何的应酬。”
　　多纳？方适知道，这家伙今年二十七岁，是星球最红的足球明星，其在民众中的影响力不亚于星球联盟的秘书长。多纳是瓦国人，去年公开表示支持某一位总统候选人，结果这位总统候选人获得了高额的选票，成为总统。多纳在瓦国被视为民族英雄。良好的球风，无可匹敌的球技，加之英俊的脸庞，高壮的身材，让他成为全球粉丝最多的一位明星。
　　“然后？”方适看出劳拉似乎有保留。
　　劳拉想了一会：“似乎多纳在追求我。”
　　苏佳惊叹：“姐姐好厉害。”
　　“那当然。”劳拉很满意一笑，虚荣心是人类获得快乐的一个来源。
　　方适知道足球明星影响力，诸如某南美著名球星，用犯规打进了一球，不仅不以为耻，反而称之为上帝之手，而他的粉丝们更是引以为豪。即使在其退役几十年后，其影响力仍旧有增无减，直接影响了国家大选，其一举一动都备受瞩目。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作为球员时候获得的无数殊荣，他也成为无数年轻球员的偶像和楷模。
　　劳拉问：“有什么不对吗？”
　　方适点头，回答：“大大的不对……米库，多纳有什么背景？”
　　米库查询一会道：“多纳……多纳……多纳是匹诺曹家族成员？啊……真的是，普诺曹家族在123分局有登记，希望我们在方便的时候对他进行适当的照顾。”
　　“普通人？”
　　“对，普通人。”米库回答：“他是父亲是普诺曹家族的家族长。”
　　雷蒙问：“我现在要逮捕维多利亚，可以吗？”
　　米库点头：“当然可以。”
　　雷蒙看方适：“抓吗？”
　　方适想了好久：“我决定不趟这次浑水，但是为了劳拉，我要见见她。”
　　劳拉问：“维多利亚有什么问题吗？”
　　“大有问题，她原名叫琳达。”方适道：“猜测没错的话应该是她要害你，具体原因不明，但是我猜想是你的光芒盖住了她，还有因为多纳的原因，所以……有些人不喜欢被称呼为小苏佳，小方适，或者小劳拉。”
　　“你肯定？”
　　“你把她约出来，我想应该能得到答案。”
　　雷蒙拉住方适：“喂，你不能这样，我现在应该怎么做？上报教廷吗？”
　　方适道：“你需要证据，可是你没有证据。除非你违反你的底线……不，我觉得没那么简单，琳达如果有问题，她不敢公开成为明星。除非她有保护自己的手段……劳拉，你先休息一会，再联系维多利亚，中午一起吃个饭。”
　　劳拉道：“未必约的出来，我和她关系一般，她可能很忙，没空应酬我。”
　　方适道：“你就报我名字。”
　　劳拉看方适：“你的名字？”
　　方适虚荣心膨胀：“嘿嘿，哈哈……”不解释，高深莫测走一波。
　　……
　　又是西餐厅，又是VIP座位。
　　维多利亚比琳达要成熟很多，更加漂亮，迷人，甚至比在座的劳拉还要美丽几分。不过劳拉的气质要压过维多利亚一筹，两女比较，不分上下。但是维多利亚毕竟只有十八岁，而劳拉已经二十五岁，从这点看，维多利亚将来的成就绝对在劳拉之上。
　　维多利亚让自己助理在楼下等自己，她单独的坐到了方适的面前，她没看劳拉，直直看着方适。
　　方适开门见山，右手一指劳拉：“她是我的朋友，她只想快乐的过普通人的生活，她这愿望能达到吗？”
　　维多利亚始终面带微笑，让人感觉春风拂面，回答：“先生，只要善待生活，生活就会善待我们。”
　　方适道：“我被教廷和女神派联合通缉了五年，我不在乎被人再通缉五年。所以请珍惜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维多利亚看劳拉，再看方适，许久后点头：“是的先生，她会很快乐的过着普通人的生活。不过先生，你不应该这样对我说话，因为我除了是演员维多利亚外，我还是神女维多利亚。”
　　方适震惊问：“神女？教廷的司职人员神女？”我特有法克？你一个99%嫌疑的恶魔，怎么就成了敌对方的神女？
　　维多利亚掏出自己佩戴在内衣内的教廷标志，道：“我是教廷枢机团三位教宗之一，海威教宗旗下的司祭。”
　　“？”方适懵圈了。
　　维多利亚道：“我去年拍摄电视剧，是有关教廷题材的电视剧，获得了教廷的肯定，并且受过洗礼后，成为海威教宗的司祭。”
　　教宗是教廷中的高级管理层，负责各项事务，其名下有大小司祭，大司祭相当于副总。按照司职身份排位：主教、各国红衣主教、主教直属管辖的教宗、大司祭、司祭、神父、执事。司祭可直接被委任为某一地区的教廷事务负责人，身份是相对较高的。考虑到海威教宗本人的声誉，还有海威教宗主管教廷人事，维多利亚在教廷的地位是相当高的。
　　雷蒙你想太多了，就算抓捕了维多利亚对她也无可奈何。维多利亚可是受过圣水洗礼的人，加之其有司职，不可能被怀疑和恶魔有关。话说是维多利亚厉害，还是天启神太废？按照道理来说，维多利亚参加一些重要仪式时候，如果她和恶魔有一定联系，必然会出现不适的症状，进而被教廷的人怀疑。
　　什么乱七八糟……
　　方适收回震惊之色，淡然道：“我海神号不管教廷，不理女神，大家相安无事最好。”
　　“是的，先生。”
　　“再见。”
　　“再见，祝你们用餐愉快。”维多利亚很有礼貌的告辞离开。
　　海威教宗今年八十岁，是非常受人尊敬的教廷司职人员……难道，自己错了？维多利亚并不是恶魔转世？
　　方适对教廷的了解只限于课本，并不知道目前教廷的人事情况。书本记载，教廷最大是主教，由红衣主教选举产生，终身制。接下去分有各部门，其中除驱魔师受审判所管辖外，教廷其他异能者全部归枢机团掌管，枢机团有三名教宗分管职务，具体分管工作可以由主教调整，教宗职务也是由主教任命。
　　难道维多利亚“设有”了海威教宗？如果不是，维多利亚怎么混到枢机团？枢机团多是异能者，还有天启骑士这样的高端货，甚至还有骑士长这样的超级高端货。所以方适不明白了。
　　方适不明白，雷蒙更不明白，随后到达的他被这个消息震到地板上，不敢相信的他立刻联系审判所，审判所确认维多利亚是直属海威教宗管辖的司祭。


第一百二十九章 信使
　　维多利亚拍摄的电视剧是由教廷牵头，信徒投资拍摄的电视剧，以明媚，善良形象出现的维多利亚主演这部电视剧的圣女，获得了全欧洲37%的可怕收视率，电视剧播出之后，因为电视剧的影响，星球信徒明显增加。海威教宗亲自接见了维多利亚，对维多利亚表示感谢，特准维多利亚为自己的司祭，赐予其尊贵身份，经过洗礼之后，维多利亚正式成为海威教宗的司祭。
　　维多利亚目前除了准备电影之外，正在拍摄电视剧第二季，教廷人非常看好这部电视剧，他们认为在第二季播出之后，信徒会进一步增长。
　　维多利亚相当于教廷的宣传大使。
　　雷蒙花费很久时间消化了这些信息，而后向方适告辞：“我要回去见主教和圣剑骑士长。”特别是圣剑骑士长，主教这一年因为身体原因，除非教宗和红衣主教，其他很难见到他。从道理来说，圣剑骑士长只会从天启神的利益出发，绝对不会容许有恶魔嫌疑的人混到枢机团中。
　　雷蒙离开前，方适对雷蒙说了一句临别的话：“我虽然不知道什么情况，但是从我最近获得信息来看，教廷在未来数年内必然会发生惊天动地的变化。你最好不要卷入其中。”前有米歇尔和特瑞莎，现在又有维多利亚，加上圣剑骑士长。方适对这些人根本不熟悉，他不知道教廷内部有什么事，唱的什么戏。
　　不过作为局外人，方适连看热闹的兴趣都没有，因为看不懂，但是作为朋友，方适还是告诫了一句。
　　……
　　123分局处理善后，劳拉暂时住到了人在国外的朋友房子中，虽然也是独门独户的别墅，但是两者天差地别，朋友的房子是标准的郊区中产阶级小别墅。
　　劳拉在功成名就之后，她换了一位经纪人，不再拼命的接电影，广告等。她的经纪人告诉她，每年一部到两部电影，四个广告代言就足够了。过多的曝光反而会降低劳拉的含金量。如今的她要挑选好的剧本才出演，以保证部部精品，这样才能让自己的声誉再上一层楼。
　　所以劳拉很闲，但是又不闲。私人助理向劳拉说明了这一个星期的行程，全部排的满满的。有同等级演员、导演生日、结婚等需要出席，还有参演的电影参加XX节要出席，参演的电影成为XX奖候选作品需要出席。另外，这两个星期收到多份电影邀请演出，需要劳拉亲自看剧本后再决定出演哪一部作品。代言的广告有活动，需要劳拉露面。税务官预约拜访时间，需要应付税务官。还有一些慈善机构的邀请函需要挑选出席……
　　劳拉身边除了专职女司机外，还有一名私人助理，一名经纪公司派遣的经纪人，两名经纪公司派遣的专职助理，另外还有随时可以召来的服装师、化妆师、营养师，美容师，美发师，健身教练，法律顾问，投资顾问……
　　方适算是见识了明星生活，不红的明星很闲，急着红。红的明星很忙，很多事情不是想推就可以推的。
　　因为赏金猎人的事，劳拉情绪不稳定，经纪人公司询问征求劳拉本人同意之后，基本取消了这两周的行程。对外界称劳拉的前辈去世，劳拉伤心过度，所以这两个星期的通告全部取消。
　　苏佳本打算小住后前往贝国，但是见劳拉这样子，还是留了下来。苏佳留下，方适只能留下，他成了没有薪水的劳拉雇员，职位：厨师。
　　一天之后，劳拉终于下楼一起用晚餐，表面看恢复的很好，但是能读出她对前辈的死，还有维多利亚有芥蒂之心。但不得不说，巨星就是巨星，素颜都美的飞起，让方适不禁多看了两眼。
　　调戏方适似乎是劳拉唯一有兴趣做的一件事，一见劳拉发现自己看她，出现神秘微笑，方适先发制人：“有白头发。”
　　劳拉忙走到镜子前寻找白头发。
　　苏佳立刻道：“你这人好讨厌。”好容易劳拉下楼，你却不说点好听的。
　　“呵呵。”方适道：“劳拉，你如果跳不出这些事，可以考虑下次和我们一起出海。海阔天空，波涛汹涌中，你就会明白，人类的负面情绪在大自然面前实在不值一提。”
　　劳拉竟然真的有些心动，边找白头发边问：“出海有趣吗？”
　　方适忙道：“我开玩笑的。”
　　劳拉找到了一根白头发，没有拔掉，反而拉到额头前看了一会，坐回餐桌的位置：“我下午看了剧本，很中意一部电影：怒海豪情。如果顺利的话，可以考虑租借你们的船出海体验一下大海。”
　　苏佳轻声道：“租不起的。”
　　“对哦，我忘了你们是异能者。”劳拉问：“我有没有可能成为异能者？我以后拍电影就不需要特效，自己就可以上天入地，单手打飞一辆汽车，想想是不是太酷了？”
　　苏佳解释道：“异能者有行为规范的，人类联盟中有一条规定，异能者不得故意向普通人展示自己的异能……不过，现在大家都知道异能者的存在，这条规定似乎没有意义。劳拉姐姐，我看你很疲劳，我很担心你。”
　　劳拉一笑：“这两天发生的事……”
　　苏佳摇头：“不是，我问过你的私人助理，她告诉我，最近一年来，你经常一个人在家里喝的大醉，她也很担心你。”
　　“她太多嘴了。”劳拉不快之色一闪而过，沉思一会：“她说的没错，疲劳……但更多的其实是压力，这也是我解雇前经纪人的原因。工作的压力，感情的压力……”
　　“劳拉姐姐，你不是没谈恋爱吗？”
　　劳拉苦笑：“就因为没谈恋爱，所以各种传闻都有，每当出现在记者面前，被问的最多的就是私人事情。偏偏有些是自己朋友暧昧炒作，又不好揭穿。更有甚者，说我喜欢女人，和自己私人助理有关系。另外就是网络粉丝的评论，恶意的攻击……这不是我要的生活。”
　　方适弱弱道：“电视剧中常有这么一个剧情。一位富二代，面对父母给予的公司，漂亮的未婚妻，豪车，别墅，衣食无忧的他对父母吼道，这不是我要的生活。”这他妈是多少人要的生活？
　　劳拉和苏佳侧头，两道杀气扑面而来，方适低头专心扒饭。
　　劳拉突然噗哧一笑：“方适说的没错，我很享受作为巨星所吸引到的各方面关注。但是这些关注是我本就拥有的，长年累月，放大其中的负面成份。你们听说过著名笑星憨豆吗？”
　　“恩。”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劳拉道：“在荧幕前他是个搞怪搞笑的高手……你们能想像到他现实中很严肃，并且有抑郁症吗？”
　　“……”苏佳和方适摇头。
　　劳拉道：“这就是压力，每个人都有舒缓自己压力的方式。作为明星很多事是不能做的，所以我只能选择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喝一杯。得到的越多，压力就越大，我的心理医生劝我找一位男朋友，可是……”
　　“可是？”苏佳非常配合。
　　“没有让我心动，很特别的人……偶尔有吧，但是‘鸡情’之后，也就索然无味。有很多追求者努力的讨好我，今天打高尔夫，明天骑马，后天游艇，甚至滑雪，蹦极……”
　　方适插口道：“你这种型的女人，应该是主动追求小白脸才会获得快乐吧。”
　　“……”劳拉一头黑线，慢慢转头看方适：“你……怎么知道的？”
　　方适继续低头扒饭。
　　劳拉对苏佳道：“没错，刚出道的小男生让我感觉有些不同，这种不同多少能维持一两个月……”
　　“当他完全服从你的时候，你又索然无味了。”方适：“这就是贱！”劳拉成名后起点太高，无论是经纪人公司，还是广告商，或者是剧组，都将她当神捧，这让她很腻烦。小白脸比较有性格，有一定调教空间。可惜这些小白脸被控后就没了自己的个性，完全被劳拉玩弄在手心中，于是劳拉又觉得没有意思。
　　劳拉看苏佳，三秒后苏佳反应过来，看方适：“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小白脸只是劳拉姐姐无聊找的玩具……”
　　一时间气氛很尴尬。
　　劳拉先打破尴尬，似笑非笑看方适：“苏佳，把你小男朋友让我给调教几个月可以吗？”
　　“他不是我男朋友。”苏佳解释补充道：“想要自己想办法。”
　　方适两眼放光：“尽管放马过来。”作为苏佳朋友，帮助苏佳的朋友那是理所当然的事，即使再有牺牲，也在所不惜。
　　苏佳拿面包棍敲方适的头，这时候门铃响起，劳拉拿手机看了一眼，外面正在下雨，一名戴了灰色兜帽的男子低头站立在大门前。由于电子设备照不出念力，方适一看来者不善，让劳拉不要出声，拿起劳拉手机：“哪位？”
　　灰色兜帽男子低声道：“我找方适。”
　　方适：“我是方适，你是那位？”
　　灰色兜帽男：“送信人。”
　　方适看了苏佳一眼，前去开门，苏佳侧面戒备，门打开，灰色兜帽男果然是一位异能者，他拿出一个白信封递了过去。方适接过白信封，兜帽男一声不吭转身离开。


第一百三十章 赴约
　　信封没字，方适打开信封，抽出信纸，上面只有一句话：下个六号，西古战场，不见不散，知名不具。
　　方适一收信纸，苏佳没看见，问：“什么？”
　　方适道：“土拨鼠让我下个月六号回一趟华夏。”
　　苏佳问：“他不能打电话吗？”
　　方适道：“你别忘了，我们现在用别人身份的电话。”
　　“对。”两人走回餐桌坐下，苏佳一拍筷子：“不对，没你电话，怎么能找的到你？”
　　方适无奈道：“好吧，是几年前海神号的一个恩怨，对方让我带话给甘伯，下个月六号要解决恩怨。说起来话长了，当年我们进入神之海域前在皮皮群岛补给，遇见了一位异能者，他自称北武神南剑圣中的剑圣……”
　　剑圣的妻子在皮皮群岛海军分部医院中待产，发生了难产，进行破腹产。但是海神号庄园施工，破坏了电力传输系统。虽然只有短短的半分钟医院就恢复了供电，但是黑暗中剑圣妻子疼痛难忍，撕开了血口，导致最终出血过多，抢救无效死亡。
　　剑圣和甘伯在皮皮群岛三号岛决斗，甘伯利用海水地形战胜了剑圣，因为心有愧疚，所有没有杀剑圣。剑圣告诉甘伯，五年之后，他必约战甘伯，不死不休。甘伯回答，这次放过你，是因为我对你有愧，下次你就没这好运了。
　　方适将信纸给了苏佳，苏佳能读出这是一封约战信，但是仍旧有些疑惑：“信明明是给甘伯的，为什么没有显示，如同是给你的一样？”
　　方适道：“你知道甘伯在哪吗？”
　　“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带哪位妻子去旅行。”方适道：“他是沙国国籍，可以娶三个老婆。”
　　苏佳惊讶道：“没想到甘伯竟然是这样的人？”
　　方适道：“为什么这么说？娶三个老婆是法律允许的。”
　　苏佳想了想：“可是……”
　　“可是？”
　　劳拉插口道：“苏佳的意思是说，你什么意思？苏佳，只要三个老婆愿意，又符合法律，没有可是……”
　　苏佳问：“怎么可能愿意呢？”
　　劳拉道：“事实确实是愿意了。”
　　苏佳无语，想了好一会道：“我不相信一个男人会爱上三个女人。”
　　劳拉笑了：“苏佳，结婚不一定需要爱情。另外一个女人可能同时喜欢三个男生，为什么一个男人不可能爱上三个女人？”
　　方适看劳拉，劳拉点点头：“没错，就是我。”
　　苏佳好奇问：“然后呢？”
　　“鸡情过后，索然无味。”劳拉叹气：“我不应该那么快下手的，没有‘肉提’的接触，我想对他们的感觉能持续更久。”
　　苏佳红着脸：“劳拉姐姐。”
　　“好，好，不说。”劳拉摸下了自己左眼下方，对苏佳使个眼色。苏佳明白劳拉意思，自己左眼有东西，于是立刻去了洗手间。别墅不大，餐厅能听见洗手间关门的声音，劳拉拿起面前的葡萄酒喝了一口，悠悠看方适问道：“你为什么骗她？”她比苏佳老江湖。
　　方适道：“事关重大，还请你保密。”
　　劳拉：“要我保密也可以，告诉我是什么信？”
　　方适想了一会道：“他将我当成最好的朋友，但是没想到我强X了他最爱的女人，并且将他毒害。所以他约我叙叙旧。”
　　劳拉道：“你可以说实话，我会保密的。”
　　方适很认真的回答：“我说的就是实话。”
　　劳拉想了想，问：“因为年少冲动吗？”
　　方适似笑非笑回答：“也许是别的原因，比如我的本性。”
　　劳拉摇头：“不，你本性和普通男人没区别，但是你拥有少数男人的优点，懂得克制。当然如果是我勾引你，你肯定把持不住的。”
　　方适同意点头，反问：“我为什么要把持住？”
　　劳拉笑了：“说的好，喝酒。”
　　苏佳出来听见劳拉笑声，问：“什么事这么开心？”
　　劳拉看苏佳：“姐姐我想夺人所好怎么办呢？”
　　苏佳立刻明白劳拉在说什么，非常尴尬，道：“劳拉姐姐，不要胡说，我和方适没关系。姐姐喜欢自己努力。”
　　方适疑问：“夺什么？”
　　苏佳怕劳拉乱说话，解释：“劳拉姐姐一直误会我们是男女朋友，所以说夺……你别听她胡说。”
　　方适明白了，也不在意笑笑算过去了，方适道：“苏佳，这里要说声对不起，距离下个月六号还有十天，我没空陪你去贝国，只能食言而肥。”
　　“没关系，这件事更要紧。”苏佳体谅回答，后有些担心：“不过这封信是决斗信，点名甘伯，你能在场吗？”
　　方适道：“打得过情况下是甘伯和剑圣的决斗。打不过情况下是海神号群殴剑圣。”
　　苏佳举大拇指：“说的好。”
　　“……”方适苦笑。
　　苏佳嘻嘻一笑：“没错啊，你是我朋友，甘伯也是我朋友，所以你们一定要打败剑圣。”
　　方适微笑点头。
　　……
　　深夜，方适拨打秦照电话，秦照告诉方适，黄叶还在闭关，她也不清楚什么时候出关。但是她保证，一联系上黄叶，立刻让黄叶给方适打电话。
　　方适放下电话，静静看着窗外的大雨，毕斯的决斗书不能不接。过去的五年自己背负了罪名，逃亡海上。但是没有人想过，整件事中最受伤的人莫过于毕斯，五年时间还不足毕斯淡忘这件事。
　　方适想起了分校时候，毕斯对自己说，自己是他最好的朋友。
　　自从悬赏令取消，方适公开行走在北半球后，方适就知道自己迟早要面对毕斯。毕斯没有包围自己，没有埋伏自己，他选择了送来一封信。
　　五年的自己成长了，毕斯也成长了……方适内心隐约对古战场的见面有了几分期待之心。
　　……
　　接下去的三天时间，劳拉精神恢复的很好，和方适与苏佳有说有笑。三天后，方适登机离开马里国，前往沙国，因为方适告诉苏佳，这是甘伯的决斗信。到了沙国后，方适小住两天，飞向爱德华大平原。
　　爱德华大平原是一座城市的名字，原为爱德华家族封地，爱德华家族在大平原中拥有极高的声望。西古战场在爱德华大平原的西面，作为这片领地的领主，曾经带领士兵和外来的入侵者进行浴血奋战。最激烈的一场战斗发生在一千两百年前，东面某国国王率领五十万大军进攻王国，王国贵族们一片散沙，敌人势如破竹。一旦到达爱德华平原，敌军将一马平川，直取王城。为了给国王争取到足够的时间，爱德华家族放弃撤退机会，率领三千人在领地西面关隘迎战。在血月突变之前，世界上的异能者数量极少，爱德华家族也没有异能者，他们只是普通的贵族。
　　在易守难攻的关隘，战斗进行了两天两夜，爱德华家族全军覆没，敌军精锐损失十数万人，爱德华家族为国王争取了宝贵的时间集结士兵，最终将入侵者击溃，并且一路追杀到海边。此役之后，爱德华家族仅存五名未满十岁的孩童。
　　西古战场因此战成名，后来王国开通了数条道路和水路。于是群山环抱，交通不便的西古战场安静的沉睡在深山之中。
　　即使如此，西古战场在王国历史地位中无可取代。距离西古战场最近的是隶属爱德华平原管辖的一个村庄，这个村庄拥有一家博物馆，博物馆内展出的全部是西古战场的历史遗迹。由于爱德华家族不同意将西古战场开发成旅游区，最终王国将西古战场租借给爱德华家族经营管理，只有爱德华家族的人才能进入西古战场。爱德华家族每年要在西古战场举行一次祭奠活动。
　　游人能到最接近西古战场的地方，就是距离西古战场三十公里路程的博物馆小村庄。因为爱德华家族认为西古战场是爱德华家族战场，拒绝游人进入后，反而增加了神秘感。加之历史沉淀，每年都有很多人前往博物馆村庄，他们登上村庄边的最高峰，用望远镜眺望西古战场。这也带动了村庄的旅游业。
　　一个常住人口不足百人的村庄却有三家宾馆，同时还有农家乐，烧烤，漂流等等配套游玩设置。村庄距离爱德华大平原不过百公里，是一个非常适合城市人假日开车带家人一起游玩的地点。
　　村庄朝西方向的道路已经被铁门封锁，这里边驻扎了爱德华家族雇佣的保安，保安的职责就是禁制任何非爱德华家族人员进入西古战场，包括他们自己。如果要翻过铁门，就需要上山，在悬崖峭壁之间行走十多公里。曾经有极限运动的爱好者翻越过铁门，进入西古战场，但是一个晚上后他们就迅速离开，原因是在深夜他们听见了惨叫声，马嘶声，声音就发生在身边，而他们什么都看不见，心生恐惧的他们连夜逃往铁门处。
　　也不排除这个传闻是爱德华家族故意放过来的传闻，因为伴随这条传闻还有一条新闻，十年来多有极限运动爱好者挑战绕过铁门，最少有七人因此殒命。
　　距离大铁门十多米外，有一些游客正在拍照，但是只要一接近，就会被保安阻止，告知这里已经属于私人领地。方适坐在租来的汽车上在不远处静静看着，尝试感受远方存有的冷兵器时代的肃杀之气，感受无果，开车前往酒店。今天才3号，距离6号还有三天。


第一百三十一章 老友
　　村庄的酒店很普通，放在城市也就是二星级，服务可以，客房可以，挑不出毛病，但也说不上哪里好。
　　在餐厅用了晚餐后，方适进入自己的客房，顺手拿起书桌的小册子，册子内介绍了古战场使用的各种兵器，并且注明，XX店售卖一比一比例原样还原的兵器。方适笑，现在商人真是精明。
　　脱衣服，洗澡……
　　洗澡出来，在柔软的床上一躺，旅途疲劳消失了一半。这时候传来了敲门声，方适深吸口气，该来的，总是要来。方适来爱德华平原，用的是联盟护照，而不是隐藏的身份。
　　方适走到门前，再次深吸气，拉开房门，而后愣住……
　　来的人不是毕斯，也不是爱德华家族的人，来的人竟然是劳拉。
　　我特有法克？
　　“很意外吗？”劳拉笑着从方适身边走过，打量客房：“很一般的酒店。”
　　方适朝外面看，没看见苏佳，关门，还没开口，劳拉自己落座道：“苏佳去了贝国。”
　　方适没有靠近劳拉，问：“你怎么在这里？”
　　“请选择我出现在这里的原因。第一个原因，我恰巧想渡假，恰巧选择了这里。第二个原因，你在马里激发出了我的挑战欲，但是碍于苏佳我不好有所动作。你喜欢我的身体，我想占有你的身体满足我的征服欲。第三个原因，你是苏佳的朋友，所以我想帮助你，既然你占了朋友爱人的便宜，我可以假冒你的爱人让你的朋友占便宜，这样你们之间就不存在仇恨了。第四个原因，我认识爱德华家族一位女士，她是位老人，我希望能通过她来阻止你们的决斗。”
　　方适救劳拉，劳拉没有对方适表达过任何谢意，甚至连口头的谢谢都没有说出口。这不代表她并没有将这份恩情放在心上。事实上在知道是决斗信后，劳拉就开始想办法。
　　方适想了好久，道：“选二吧。”
　　劳拉哈哈大笑：“你在马里城就应该感觉到，第二个原因是真实存在的，我相信，如果你单身去马里并且联系我，我们肯定会发生一些浪漫的事情。不过我知道不应该和苏佳的朋友发生事情，我会努力克制自己。”
　　方适道：“哦？你不是喜欢征服人的精神吗？哪天我对你百依百顺后，你才会不在乎。”
　　劳拉道：“我们发生了浪漫的关系后，你自然会对我百依百顺。”
　　方适叹气：“你要再这么撩，接下去马上就会发生浪漫的事。”
　　劳拉道：“我已经送出橄榄枝，主动权全部在你手上……好吧，我们先办正事，我约见了这位爱德华家族的长辈，她是一名钢琴师，可以说是我的老师。我本不太确定她是不是爱德华家族的人……”
　　“等等，你怎么知道是爱德华家族？”
　　劳拉回答：“秘密。”
　　“哦。”方适明白了，是苏佳。
　　劳拉道：“钢琴师确实姓爱德华，我上午在爱德华大平原见到了她，她承认自己是爱德华家族的成员。我告诉她，我有一位朋友和爱德华家族一位年轻人有误会，希望她能调解。她答应了，还打算请我吃晚饭。”
　　方适道：“爱德华大平原到这里最少一个小时，现在才过晚饭时间。”
　　劳拉叹气：“当她知道是毕斯的事后，她拒绝了，并且将我赶了出来。”
　　方适道：“谢谢你，可惜这件事谁都帮不上我们。”
　　劳拉道：“我来这里还有一个原因你没有猜到，我要说服你逃走。无论因为你是我感兴趣的对象，或者是苏佳喜欢的女生，我不希望你在爱德华家族的地盘和爱德华家族的人进行决斗。”
　　方适道：“我们……好像还没那么熟吧。”
　　劳拉有些不满之色，道：“你救过我，而我不应该帮助你。因为我是个不知道感恩的碧池？”
　　方适忙道：“对不起，被你逼逼的心慌意乱，忘了我们还有这层关系。”
　　劳拉正色问：“那你愿意逃走吗？”
　　方适回答：“不愿意，这是我迟早要面对的事。如同海上遇见巨浪台风，没有船能躲的过去，我能做的就是迎上去，劈波斩浪才能生存下来。如果我畏惧，我逃避，你认为我有资格得到一封决斗信吗？但非常感谢你，谢谢。”
　　方适知道劳拉对自己是有一点想法，但是绝对不会特意飞到这里来和自己玩游戏，就算自己有那魅力，人家也没那么饥渴。对劳拉这种行为方适是接受的，并且很感谢，方适也是一个知道感谢的人。
　　劳拉道：“有没有任何可能阻止你呢？”
　　“没有。”
　　劳拉慢慢点头：“那我来爱德华大平原就只剩下一个目的。”
　　“什么目的？”
　　“料理后事。”劳拉道：“你心中应该清楚，你决斗输了是死，赢了爱德华家族也不会放过你。我不能看着你一个人去赴决斗之约，孤零零的死在荒野无人理会。我又不能告诉苏佳，因为苏佳必然站立在你的立场陪同你决斗，很可能会赔上她的一条命。我不了解你们异能者世界，我只是觉得你很孤单，很可怜，我应该来，最少能为你做些什么。”
　　方适倒了杯水放在劳拉面前，问：“为什么你会这么悲观？”
　　“有乐观的理由吗？”
　　方适回答：“也许有。”
　　“理由是？”
　　方适回答：“不能说。”
　　敲门声响起，方适开门，毕斯静静的站立在门前。毕斯成熟了，不仅是外貌，还有那眼神。方适看向毕斯的左臂，一件古典的披风由左侧包裹过左臂挂在右边肩膀上，看起来很酷。
　　方适让开，毕斯一声不吭走进客房，看了一会劳拉，道：“五年没见，喜欢上女明星了？”
　　劳拉微笑迎接，靠在方适身边：“我们是真爱。”刚说完，就感觉天旋地转，努力的抓住方适的肩膀，方适顺手一扶，将昏睡过去的劳拉抱放到床上。
　　毕斯拔出佩剑，对着方适：“来吧，我们决斗吧。”
　　“如果你今天不露面，我真的会准备决斗。”
　　“现在呢？”
　　“我们还是泡茶吧？”
　　“我喜欢咖啡。”
　　“速溶？”
　　“还是茶吧，红茶。”毕斯叹气：“你作为平民时候就没有品味，当了几年海贼品味更差了。”
　　……
　　毕斯确实被设置了记忆，不过他本就是心幻天赋的佼佼者，加之克西这位迷雾骑士没有圣徽，实力有限。于是毕斯在第一时间发现这段记忆有问题。
　　但是沉稳的毕斯并没有揭穿，而是配合这段记忆用电话联系了家族长，告诉自己的遭遇，并且要求家族长一定要抓活，因为他要亲手将这份仇恨百倍奉还。
　　毕斯的机智让他逃过一劫，他发现了记忆中越来越多的破绽，但是他并不知道自己被替换掉的记忆是什么。能解开这个谜题的只有苏佳、方适和黄叶。其中苏佳没有亲临现场，记忆中只有黄叶和方适是知情人。
　　毕斯选择了隐忍，他在爱德华家族中疗伤，克制自己对真相追求的欲望，他不能暴露出自己发现记忆有问题，否则主动权将落在别人手上。最重要的是，毕斯不知道真实的记忆是什么，谁是值得信任的人。
　　但是毕斯知道方适绝对不会在第四座巴别塔，半夜三更对安洁拉图谋不轨。这不仅侮辱了方适的人格，也侮辱了方适的智商。
　　毕斯问：“你怎么确定我会相信你？”
　　方适道：“我在海神号混了五年，我相信如果有心打听的话，不会不知道我在海神号上。但是始终没有人和我进行接触，我在等你，没想到这一等就是五年。”
　　毕斯：“你被悬赏后，乔生校长就向联盟提出辩护，我在等这场审判的结果，我需要更多的细节。同时我也在看安洁拉和教廷之间会发生什么事。而等了五年的最大原因是，我需要时间成长。我不能用自己的推测将爱德华家族拉到漩涡中来。这件事我要自己解决。”
　　方适道：“结果是我先忍耐不住，去找了安洁拉。”
　　毕斯道：“安洁拉告诉我，你怀疑克西是迷雾骑士，而不是云霞骑士，我接受了这个看法……不过，我很难开口询问安洁拉当晚经历事情的细节。”
　　方适道：“就算你知道记忆是假的，你还是很恨我？”
　　毕斯点头：“痛苦的五年，记忆虽然有破绽，但是太真实了。真实到我一想起就无法克制自己的愤怒。就刚才在门口，我险些把你鼻子打扁。”
　　方适问：“安洁拉是不是告诉过你，我所要说的事，比你的记忆更糟糕。”
　　毕斯回答：“我是骑士，我需要面对任何我无法面对的任何人和事，我有心理准备，别忘了我的意志力是五颗星。”
　　方适点头，说起了那天晚上在巴别塔发生的事。
　　毕斯听完，果然有心理准备，情绪没有任何起伏，慢慢点头：“所以几百年来，成为圣女护卫团成员的通灵者无一生还……有个情况我不明白，你认为是黄叶阻挡了剑骑和其四位扈从的追杀？你可能不知道觉醒的天启骑士的力量，何况是骑士长，还是最强的骑士长圣剑骑士长，并且她最少有三百岁。黄叶不可能挡得住她。”
　　方适回答：“正面对敌肯定没办法，但是我华夏道家文化源远流长，黄叶肯定是用个某种道术挡住了她。”方适举例，奇门八卦阵，人走进去，基本就走不出来了。还有撒豆成兵等等道术。
　　毕斯并不是很满意方适的回答，但是也不想在这时候去追问这个情况的细节。


第一百三十二章 密谋
　　两人将细节整理清楚后，方适问：“什么计划？”
　　毕斯道：“从爱德华大平原驱车十个小时，可以到达王城。王城郊区有本国的教廷总教，是红衣主教工作的地方。这片区域被称呼为教廷区，有很多教廷的建筑物，其中有苦修院，修士院，教堂，修士会士，慈幼会，救济会等。爱德华家族有一个普通人团队，专门收集世界各地的资讯，对王国的信息自然要更了如指掌。”
　　方适等待，等毕斯将三个信息连接在一起。
　　毕斯道：“剑骑的四名扈从中，有一名扈从在前天夜里乘坐飞机到达王城，目前还没有离境的记录。”
　　方适呵呵一笑：“也许她没有离境机会。”
　　……
　　王国的名字就叫王国，是星球最古老的几个国家之一，拥有悠久的历史，曾经数百年统治大海，成为最早的殖民者。如今王国也是星球的发达国家之一，公共基础建设非常完善，驾车从爱德华大平原到王城，一路顺风顺水，清晨五点左右，方适和毕斯到达了王城。
　　王城是女神派和教廷派对立的一座城市，全城九成五的人口是两派的信徒，信徒的数量均等。每一任王国统治者最头痛的问题，就是王城的宗教刻印太深。
　　教廷派的老板不喜欢雇佣女神派的员工，女神派的人也不愿意和教廷派的人合作，似乎连城市都形成了两种空气。每当教廷派信徒警察射杀女神派信徒时，总会发生大规模散步，女神派信徒认为这是歧视。同样，女神派警察射杀教廷派信徒，也会出现同样的状况。
　　王城十二区，每一区都有明显的宗教区域标志。十多年前，一位导演拍摄了一部反应两派信徒通婚的悲剧电影，在王国引起轩然大波，引发暴力冲突，死者千人。王国首相要求两派主教解决此事，否则将把两派全部列为斜教。
　　这条通牒导致了王城七日大乱，好在首相早有准备，一支全部由无信仰者组建万人警察进入王城，抓捕了导致大乱的两派负责人四十多人。最终两派主教亲临王城，共同签署了协议，以内阁为首，共同成立了一个裁判法庭，两派无条件服从法庭裁决，否则将被开除信徒身份。
　　裁判法庭首先废除了禁制通婚，歧视就业等潜在规则，经过十多年的整治，目前王国两派冲突事件数量降低到历史最低。
　　“神仙打架，百姓遭殃。”方适道：“原本两个神和和睦睦，相亲相爱。他们互相看不顺眼后，倒霉的是平民。更可笑的是，也许几百年后他们又和好了，原本有血仇的平民傻呵呵的和好了。”
　　毕斯道：“你可能不知道现在两派目前面临的困境，这二十年，特别是互联网普及后，王国进行了调查，目前两派信徒数量差不多，但是两派信徒的虔诚度降到历史最低。”
　　“这是什么意思？”
　　“两派教义规定，未婚不能玩游戏，婚后不能和配偶外的人玩游戏，受调查的20-45岁信徒中，仅有2%遵守了这条教义。二十年前，这个比例是75%。很多年轻人成为信徒，他们主要是想得到成为信徒的好处，比如有社区活动可以认识异性，比如成为信徒可以获得救济，比如成为信徒可以在某些公司有更好的发展，比如成为信徒能获得帮助。”
　　方适点头：“不虔诚，不纯粹。”
　　毕斯道：“这是个金钱世界，人在困难的时候希望得到神的帮助，人在得意的时候却在无情的践踏教义，享受奢靡人生。不仅是王城，全球都是这种情况。家族和教廷的高层都知道的一个秘密，这二十年来，获得册封为女神守护骑士的人，他们获得的力量已经大大减少。同样，教廷新生天启骑士的力量也在减弱。”
　　方适道：“这意味着天启神和女神的力量在减弱。”
　　“二十年来，全球人口增加了20%，信徒数量增加了15%，但是因为虔诚度的原因，两位神的力量反而减弱……”毕斯似乎觉得自己身份讨论这问题不合适，话锋一转：“对了，我的人已经将你的入境资料，入住资料全部改换成一位普通人。”
　　“还是你想的周到。”
　　汽车开进一条小巷，两人步行到巷口，一辆汽车接走他们，在这辆汽车的后座放了两套黑色教廷苦修服装。
　　苦修是教廷中部分信徒一个行为，苦修内容包括：重体力活，减睡，苦鞭等，能坚持下来的人不多，但坚持下来的人据说会得到神的特别恩宠。这几十年来因为大家都变了，所以现在的苦修就是每天在房内念读和抄写教义，早睡早起，一天两餐。
　　因为此信徒们对苦修的接受度大大提高，苦修会现在是一票难求，无良的黄牛党无孔不入，将苦修会的名额放到了网上拍卖。教廷在郊区有苦修会，面积很大，并且一再扩建，内可容纳四百多名苦修修士，在苦修会，信徒们根据自身情况可选择一到五年不等时间的苦修。
　　人的心态就是很奇怪，百年前苦修很惨，得神恩宠。百年后苦修很自在，也能得神恩宠。到底是神在骗人，还是人在骗人？但是教廷也很为难，教义太苛刻信徒自然就会减少。
　　苦修修士的服装是只露眼睛、眉毛和额头的黑衣，毕斯对教廷了如指掌，很轻松就进入到教廷区。两人散去念力，穿了这套苦修修士的衣服，在路上不快不慢的朝苦修院走去。一路上遇见有神职的人，两人就会停步，让到一边，让有神职的人先过去。
　　步行一个小时，遇见人无数，愣是没有人认出来……话说，也认不出来。四百多号苦修修士，连编号都没有，谁知道你是谁。
　　“那房间位置不错。”毕斯抬头看，苦修院靠山而建，一共五层。毕斯说的是五楼最右边的房间。
　　方适道：“五楼太阳直晒，没有空调和电风扇。”
　　毕斯：“五年海员生涯？”
　　方适道：“相信我，海员生活质量不低。”
　　毕斯无奈：“四层？”
　　“可以。”
　　两人进入苦修会，反正也没有能被偷的东西，大家都不设防，甚至每个小房间连门都没有。上到四层，走到最右边的房间，里面一名女修士正在抄写教义，然后她昏倒在地，被塞到床底。
　　房间很小，只有八平方大小，有现代马桶，无淋浴。
　　由于没有门，方适靠到门边，拿了镜子观察外面通道情况。毕斯开念眼，在窗帘缝隙中寻找教廷的异能者。
　　方适靠在墙壁上看着镜子：“还没恭喜你你成为女神守护骑士。”
　　“假消息。”毕斯道：“女神没有眷顾我。”
　　“为什么？”方适颇为惊讶。
　　“因为……”毕斯不知道怎么说，许久后道：“华夏古代是不是有皇帝和忠臣？”
　　“是。”
　　毕斯道：“忠臣有两种，一种是忠于皇帝，一种是忠于国家。平时看起来差不多，但是还是有差别的。”
　　哦，这是一个被某些人故意混淆的概念，即使皇帝祸国殃民，他们仍旧认为爱皇帝就是爱国。方适立刻明白：“贵族的骑士精神有点和女神不对路？”
　　“这几百年来，四大家族但凡具备骑士精神的人都没有成为守护骑士。也许只是巧合。”毕斯虽然口上是这么说，但是方适知道毕斯不是这么想的。
　　方适饶有兴趣问：“骑士的荣誉更重要，还是对女神的忠诚更重要？”
　　毕斯道：“这个问题我想了四年，没有答案……落选那一天晚上，家族长认为，我将信仰和骑士精神混为一谈，他说我并不虔诚。”
　　方适道：“也就是说你没有被女神册封，也就是说你没有获得守护骑士的力量？”
　　毕斯问：“怕了？”
　　方适道：“对方虽然只是骑士扈从，但是也是好几百年的老妖怪。”
　　毕斯道：“五年了，如果我们联手连一名骑士扈从都拿不下来，那么我们最好再等上十五年才有资格谈论复仇这个问题……现在是上午八点，今天是周日，九点红衣主教会在主教堂亲自布道，按照道理来说，目标应该会移动到主教堂。”
　　方适道：“你就不问问这五年来，我是不是有进步？”
　　毕斯回头看了方适一眼：“我本以为你上海神号后会刻苦修炼，但是一听你因为空调否定五楼，我现在心中也没底。”
　　“哈哈。”方适笑了。
　　“看见了。”毕斯说了一句，方适过来拿望远镜看去，一公里外是主教堂，主教堂顶部天台位置站立了一名女子，戴了墨镜，穿了一套黑色的神女服装，站立在护栏边，眺望王城，正在打电话。
　　“是她吗？”
　　毕斯没回答，将望远镜拿回来放在桌子上，而后单手拉开包，拿出数据线和手机。方适帮忙连接，毕斯使用手机读取望远镜内存，很快手机屏幕出现了那女子的照片。
　　方适看了一会，道：“那天晚上她们穿了银色盔甲，不好确定是还是不是。”
　　毕斯理都没理方适，将照片发出，很快收到信息：“剑骑四大扈从之梅。”
　　能不能不这么牛气哄哄的，解释下会死啊？
　　方适拿望远镜再看，梅恰巧收了电话，步行从天台离开。
　　方适问：“下一步计划呢？”
　　毕斯看方适：“你擅长盗窃吗？”


第一百三十三章 袭杀
　　身穿苦修会衣服的方适从窗户翻入主教堂后部的展览室，这边挂满了各国政要光临这座教堂时候的照片，同时还陈列有王国教廷数千年历史遗物。方适似乎没有发现展览室有监控摄像头，在书柜翻了一会后，拿了一本书从窗户翻了出去。
　　四名教廷内部保安瓮中捉鳖，包围了方适，方适立刻开启一点念力，几拳打翻保安，拔腿就跑。
　　使用念力翻墙穿房，方适一路跑到了公路边，回头一看，目标梅裹了面纱追击而来。本来这种事梅不管，但是恰巧案发现场在她所在的主教堂，并且对方是一位初级异能者，不是普通保安能对付的，另外不清楚从展览室拿走了什么书籍。
　　没有比她更合适的追击人选。
　　一辆轿车停在方适面前，方适上副驾驶座，汽车朝西南方向而去。梅既然决定出手，就不会轻易放弃，念力开启追击汽车。路况一般，汽车速度快不起来，加之梅走直线，很快车和梅的距离不足五十米。
　　开车的毕斯一脚踩死油门，汽车发动机瞬间跳到四千转，方适急道：“喂……”
　　弯没过去，汽车冲出路面，摔到了下方五米高的路面上，汽车侧斜，慢慢回正，竟然没有熄火。毕斯再踩一脚油门，汽车窜出，但是感觉到强烈震动。回头看，梅的一只手插入后备箱，将后备箱盖子扯了下来。
　　“你驾照怎么考的？”方适看毕斯拿驾驶水准，急啊。
　　毕斯反问：“你觉得我有驾照？”
　　“我X，小心啊……”
　　毕斯急忙打方向盘，汽车左前方刮过大树，散落一堆零件。
　　“这车可以，有钱得买。”
　　方适刚说完，梅已经和汽车平行，一拳头打穿车窗玻璃，抓向了方适。毕斯急刹车，打方向盘，成功让方适脱离魔爪。
　　“看见了吧，他们最大的缺点就是自视甚高。不用说五年，巴别塔事件一个月后，他们就没把我和你当一回事。”汽车飞出道路，下面是三十米高的悬崖海边。两人没有跳车，汽车砸进了海水之中。后视镜中可以看见梅从悬崖上方跳了下来，借助悬崖突出的石头，快速落到悬崖底部。
　　梅前进二十多米，站立在最靠海的一块礁石上，慢慢沉没的汽车顶部站立了方适和毕斯，两人的念力当量绝对不是之前暴露的那么少。
　　毕斯拿掉了头罩，解开苦修衣扔到一边，看梅问：“还记得我吗？”
　　“这就是你的计划？”方适惊问。
　　“我是骑士，要光明正大面对敌人。”
　　方适无语，跳下汽车，站立在浅海中，站立在毕斯和梅的中央。海水没过其腰部，海浪扑打着方适，方适就不拿掉头罩。
　　梅看了毕斯好一会，不太肯定问：“你是毕斯？”
　　毕斯笑，自嘲的笑：“看，她们目空一切到如此境界。”
　　梅右手一抽，一口念力剑在手：“你是代表女神家族来找我？”
　　毕斯解开古典披风扔到一边，道：“我找你是因为巴别塔的事。”
　　梅说话情绪几乎没有波动，回答：“我不知道巴别塔什么事，但是如果你们认为你们两个人可以打败我，我告诉你，你们错了。”
　　“两个人？”方适看悬崖顶部：“看看我们来了多少人。”
　　梅转头抬头看向悬崖顶部，没有看见任何人，刚转回头，四枚木签射到，梅身体念力激发，两枚木签被念力击飞，剩余两枚插入其身体，但是并没有爆开。因为这两根都是阳签。梅一用力，两根木签反袭向方适，她人剑合一的随后杀来。
　　方适左手一甩，半个拳头大小的旋转阴阳图飞向梅，速度不算快，梅手中剑一挑，阴阳图炸开，梅的身体念力产生波动，梅也被冲击波阻止了攻击势头，后退七米戒备。这招是进化版的阴阳雷。
　　方适微笑：“如果念力当量可以说明强弱，那还要特殊异能者干什么？喂……毕斯？”这家伙真的很牛，能将自己偷袭的木签击飞。
　　毕斯弱弱道：“偷袭不太好。”
　　梅冷笑，正准备再攻，突然脑子空白一秒，身体顿了顿，她花费了一秒时间去补充脑子一秒空白。再回神，八枚木签已经攻入护体念力，一起爆开，冲击波推动将梅如同炮弹一样砸到了一块海边巨石上。梅低头看伤势，自己正面身体到双腿一片血肉模糊，如果不是自己念力当量高，抵消了大部分的冲击波，自己现在已经死了。这时候她才明白，毕斯说偷袭不太好，不是批评方适偷袭，而是毕斯认为自己偷袭的行为不好。
　　一枚阴阳图飞来，梅跳上巨石，轻松避开阴阳图，阴阳图再飞行了十多米撞击在悬崖底部，因为距离太远，威力有限，只激荡起一些沙石。
　　“太慢了。”毕斯右手张开对着梅，同时对方适阴阳雷进行了评价。
　　方适道：“那是你不知道之前有多慢，我觉得现在最少是火箭级别。”双手抱一起，十指从衣袖处再拉出八根木签。
　　梅人剑合一，如同旋风一样飞向方适，突然脑子又空白一秒，打断了她的招式，逼迫她落到地面。当她再花费近一秒时间组织好记忆，八枚木签已经杀到。
　　……
　　梅不敢再靠近，她视线越过中间的方适，看向毕斯，要打败这两人，必须先打败毕斯，否则那一阵阵的脑子空白让她无法承受。
　　梅全身念力开始扩展，盯着毕斯，一剑刺入面前的巨石。
　　方适复眼开启，双瞳变成白色，清晰看见一道极强念力从地底不算很快的钻向毕斯所在位置。方适右脚一用力，人朝左边移动三米，阻挡了念力剑气去路。双拳一合，一面巨大阴阳图举在手上，剑气被阻挡飞射而起，撞击在阴阳图上。方适的阴阳图不停的旋转，梅的这道剑气威力十足如同冲击钻一般发出嗡响。即使方适快速的后退抵消来势，阴阳盾牌仍旧被破，剑气撞击在方适的护体念力上。虽然切开了护体念力，但并没有伤到方适本体。
　　“厉害啊。”鬼门关走了一趟的方适惊叹，一力降十会，几百年的老怪物念力当量不是一般的强。
　　毕斯道：“可以了？”
　　方适点头：“基本试清楚了，如果她是特殊异能者，我们肯定打不过她。但是……她不是啊，上了。”
　　方适双手手腕一抖，八根木签左右分开，化成两道弧线袭向梅，不等木签到达，又是八根木签上下分袭梅。而后方适不讲道理的八根一组的木签飞出……
　　梅念力激荡，刚将第一批木签击飞，突然感觉不妙，果不其然下一秒脑子一片空白。毕斯就看见梅的身体不停的炸开冲击波，一块块肉带着鲜血，连着骨头和筋四处飞散。
　　一片血雾消散，梅倒下了，她拥有几百年的念力，但是她没有破解毕斯天赋的能力，她也没有快速击破方适天赋的能力。
　　这就是为什么天赋永远比念力当量要来的重要的原因。
　　梅倒在海滩和海水之间，涨潮的海水冲上她的身体，又很快落了下来。梅全身不受控的颤抖，毕斯和方适走到近处，毕斯低头看梅，道：“你的生命一部分是从我身上偷取的，死在我手上也不算冤枉。”
　　梅勉强发出点断点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的道：“你们在复仇。”
　　毕斯点头，你终于是想明白了这点，可见你们真的目空一切到何种地步。
　　梅：“我是最弱的。”她意思是，找她复仇找对了，她是最弱的。如果遇见别人，就不会是这个结果。
　　毕斯回答：“我们也没用全力，我只想知道一个问题，为什么安洁拉的念力没有消失？”
　　梅：“她本就是异能者……好冷……”
　　毕斯单手解开纽扣，一甩，将自己衣服盖在梅的身体上，后退一步，把念力展开，阻挡海水冲向梅。
　　梅：“天下即将大变，不要再复仇了。”
　　毕斯问：“什么意思？”
　　梅：“要放恶魔进来。”
　　毕斯惊问：“谁？”
　　梅：“大家，大家。不要复仇，活着救世……我看不见了。”
　　毕斯上前一步，蹲下右手握住了梅的手，梅稍微有些安慰，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可以肉眼看见其失去生命的光芒。毕斯道：“方适，灵魂。”
　　方适立刻感应，惊讶发现梅的灵魂只停留片刻，甚至来不及交流就消逝不见。似乎是被一种力量强行召走一般。
　　方适道：“不见了。”
　　毕斯看梅的尸体：“他们虽然吸收我的生命力，虽然害了很多通灵者，目的并非只为了自己。”
　　方适道：“但是她们就算是无比高大的圣贤，仍旧是我们的敌人。”
　　毕斯：“同意，但是不能否认她并非一无是处。”
　　方适：“我没鉴定过，不知道是不是处。”
　　毕斯一口老血没喷出来，两人很正经的讨论，你突然来一句段子，很破坏气氛的。毕斯道：“我们先离开这里。”


第一百三十四章 工匠天赋
　　王城一家五星级宾馆，是爱德华家族人开的宾馆。爱德华家族人很多，多到毕斯都不清楚有多少人，不过异能者数量比较少，具体多少，毕斯就不告诉方适。
　　两人分别洗澡，酒店送餐到房间，食物非常丰盛，方适也没等洗澡的毕斯，自己先吃上了。毕斯出来见怪不怪，但是坐下来还是说了一句：“作为我的朋友，如果你能提高一些素质，我会非常高兴。”
　　“作为朋友，我都不想指责你那一套是多么的低俗。”方适回了一句，再道：“你听到梅临死前说的信息了吗？”
　　毕斯停下切牛排，看方适：“她说有人要放恶魔进来。”
　　方适补充：“大家。”
　　毕斯沉思，慢慢切着牛排，道：“梅是不是发现我们具备一定力量，所以她劝说我们不要复仇，而要将力量用于恶魔进来后的局面上？”
　　方适点头：“可以这么理解，但是我不理解她说的大家是什么意思。如果是教廷，直接说教廷，如果是天启骑士，直接说天启骑士……但是，既然梅知道这件事，那代表剑骑骑士长知道这件事……哇哦。”
　　“哇什么？”
　　方适道：“我在马里城遇见一位老熟人，她非常可能是恶魔转世的人。她成为了教廷枢机团的司祭，我一直无法理解。现在理解起来，会不会是这样的，教廷故意利用她恶魔转世的身份放入恶魔？”
　　毕斯道：“如果这样，就需要将她派驻到巴别塔，她才可能破坏巴别塔。也只有巴别塔被破坏后，恶魔才能进来。为什么，为什么教廷要将恶魔放进来？”
　　方适摇头：“我不认为是教廷的意思，我不相信教廷所有人会同意将恶魔放进来。我对枢机团结构和人事不了解，不知道其中缘由是什么。”
　　“那我稍微解释一下。”毕斯道：“主教在一年前就得了重病，他现在根本无法和人交流，所以教廷的事务是由枢机团的海威教宗负责，外人并不知道这点。”根据规定，主教终身制，死后才能换任。
　　方适一愣：“等等，一年前就无法和人交流？”
　　“是的。”
　　“我特有法克。”方适想到了特瑞莎和米歇尔，他们说自己是主教派遣来的。不，这是谎话，那他们目的是什么呢？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安德。安德是被他们绑架的。可恶，当时如果明白这点，海神号是可以将他们拦截下来。
　　方适将安德事告知毕斯，毕斯惊疑：“教廷绑架安德？原因是什么？肯定是和药品有关，目的呢？”
　　两人讨论无果，毕斯继续道：“一个月前，各国红衣主教收到教廷的信函，因为主教即将离世，所以要开始新主教的选举，选举结果将在一个月后公布，如果主教未死，新主教就暂代主教职务。除了这个选举外，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选举，一个多月后，人类联盟主席将要换任，按照道理来说，应该是老主席尼娅继续担任主席，但是……”
　　第九分校的毕业生拥有选举主席的资格，但是以往常经验为例，中立派的学员通常不参加选举，甚至很难找到他们。选举的人多是家族和教廷派的第九分校毕业生，往年他们会将票投给中立派，也就是尼娅。同时两派会抢夺联盟的议席。联盟一共有十一个议席，相当于地球的议员，尼娅的任何决定都必须通过多数议席同意，同时议席提出的决定，没有尼娅同意也没有法律效力。
　　毕斯觉得今年比较特殊的原因是，三个月前是四年一次的四大家族聚会，一个流程是进行仪式，由女神选出守护骑士。第二个流程，是就几个月后的人类联盟选举一事进行家族商谈。但是本次家族聚会中，却少了第二个流程。毕斯敏锐的感觉不对，但是他不在家族管理层行列，所以没有对此事进行更多的打探，不过内心深处隐隐觉得不对。
　　毕斯道：“四年前的大选，教廷和女神派有80%的毕业生投票，仅有15%的中立派毕业生投票，15%中大部分人是在联盟工作的毕业生。由于人类联盟特殊性，不可能广而告之的让中立派人前往联盟总部投票。”
　　以前教廷和女神都会投给中立派，这样的举动可以避免让对方成为联盟主席。他们争抢的焦点是议席。
　　方适懒得消化这些信息，道：“说教廷。”
　　“就因为你们中立派这种态度才让我担心。”毕斯继续道：“除审判所的驱魔师外，枢机团主掌所有异能者，目前有三大教宗，剑骑是其中一位教宗，主管天启骑士和骑士扈从，天启骑士数量应该在六到八人之间。海威教宗主管人事，向各国派遣教廷国人员，派遣巴别塔人员，派遣运输队补充巴别塔物资等。还有一位教宗很年轻，今年三十多岁，喜欢玫瑰花，一度被误会为玫瑰骑士，他是一名异能者，但是不是玫瑰骑士，他叫皮托，除天启骑士和驱魔师外，所有异能者皆由他管理。但是他只有管理权，异能者派遣权在新主教产生前，由海威教宗掌管。”
　　方适想了好久，道：“我们还是换个话题吧，梅死在王国，你说剑骑会来吗？剑骑不来，会派遣扈从来吗？”
　　毕斯眼睛一亮：“你意思是，如果只来一名扈从，我们……”
　　方适点头：“没错。”
　　毕斯慢慢点头，道：“但是即使只来一名扈从，也是有备而来……我们尽可能不要使用念力暂时潜伏在王城，看事态进展再做决定。”
　　方适道：“你担心会来米连娜这样的异能者？”盲女米连娜就是一台大功率雷达，方适和毕斯会直接被搜出来，人家自然会将梅的死怀疑到两人的头上。
　　“恩。”毕斯道：“对了，匹诺曹家族的卢克是不是和你不太对路？”
　　方适道：“你这么说太客气了，他在我的复仇名单上。”
　　“哈……这个……”
　　“没让你插手，我自己找机会。”
　　毕斯摇头：“不，三个月前家族聚会，卢克成为了守护骑士，他现在很强。你一个人恐怕不是他对手。”
　　“哇喔？”
　　毕斯道：“我是很客观的说，守护骑士会获得强大的力量，如同觉醒的天启骑士和未觉醒天启骑士，他们之间的实力差距是非常大的。不过我想他现在没心思找你麻烦，几天前他作为匹诺曹家族代表来爱德华家族，主要一个原因和唐奈家族有关，我和他认识，陪同一起吃饭，吃饭中听他聊起，他隐瞒了异能者身份正在和一位女生交往。”
　　方适道：“首先我对你所说的实力差距保留意见，其次，对于打不过的对手，我一向不讲究单挑，比如今天。接着我想问，唐奈家族到底干了什么？”
　　“这不关你的事。”
　　方适道：“唐奈家族的货还是我们海神号拉回来的。”
　　“啊？”毕斯没有进入管理层核心，并不知道这件事，吓了一跳，开始询问细节。当方适对蓝洞进行全面描述后，毕斯拍掌：“我知道了。”
　　“什么？”
　　“蓝洞十有八九是上古遗迹，上古遗迹一直在四大家族中有记载，甚至在教廷中也有记载。但是始终找不到上古遗迹的位置，没想到竟然沉没海底中去了。不过没听说有人知道上古遗迹的确切位置，但是唐奈家族准确的找到了上古遗迹并且带走东西，我想他们是有自己的渠道。”
　　方适道：“并且不打算和你们分享他们获得信息，这让你们很不高兴。”
　　毕斯点头：“我想应该是这样的。”
　　“给你看个东西。”方适将从马里抢来的蛋放在桌子上，道：“将蛋捧在手心，专注将念力和其融合，会变成一件武器。”
　　“是吗？”毕斯拿在手上，蛋上下弹开，方适立刻一拍蛋，抓了毕斯连滚带爬出了蛋的杀伤力范围。毕斯看着蛋中飞出道道念力射穿了墙壁，楼板，心有余悸问：“杀伤力多远？”
　　方适回答：“十二米范围。”射击方式是伞形朝下，横向避开七八米就够了。
　　毕斯连忙打电话给酒店老总，让他派人查询下是否有误杀了人。在得到否定答案后，毕斯松口气，开始端详念力蛋，道：“这几年来，出现了类似的东西。我们认为出现一位罕见的工匠异能者，他能将晶石打造成各种杀伤性的武器和机关。我们对此进行了调查，但是始终没有新的消息。方适，这人可以说价值连城。”
　　“为什么？”
　　“晶石说起来很珍贵，但是星球上的库存量不少，四大家族多少都有一些晶石储备，我不相信教廷没有。晶石作用很大，但是又存在很大局限。这名工匠异能者能将晶石打造成武器，那就代表晶石的作用会被成倍放大，甚至是十倍百倍的放大。”毕斯问：“你刚才说是猎狐赏金团的某位成员拥有的物品？”
　　“对。”
　　“我记下了。”毕斯顺口问：“猎狐的人怎么处理？”
　　方适道：“扔给123分局，有事找教廷审判所，至于这蛋吧，没人找我要，找我要我也不给，这是战利品。”
　　“呵呵。”毕斯不想说什么，明知道是误会，你还归类到战利品中，这叫明抢。毕斯接起自己震动的电话，一会挂断电话，道：“剑骑骑士长协同两名扈从在教廷国登机，前往王国。”
　　方适道：“那意思是，又有一名扈从落单？”
　　毕斯问：“你知道落单者在哪吗？”
　　“鬼知道……”方适一怔，对哦，自己可是有鬼的人，虽然动不了剑骑，但是可以打探消息……不行，万一被驱魔师抓到自己就亏大了。沙邦是有天敌的。必须先向雷蒙了解一下教廷有多少驱魔师，然后全部杀光……咳，随便想想，了解驱魔师动态后，自己就可以利用沙邦去打探消息。


第一百三十五章 飞行
　　见方适出神，毕斯问：“你在想什么？我猜不是好事。”
　　方适憨厚一笑，问：“那个……安洁拉，你有什么打算？”
　　这个问题问到死穴上，毕斯卡了许久，回答：“我们被植入了记忆，这记忆不是我们两人愿意面对的。我能找到记忆的破绽，加上我意志力坚定，所以对我的影响不大。但是安洁拉不会这么认为，这种植入记忆非常深刻。我们交谈过几次，但是都避开了这个雷区，特别是我不清楚真实记忆是什么的情况下。但是既然你说我和安洁拉玩了游戏，而且我很可能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并且我爱她，所以我一定会想尽办法娶她。”
　　“什么办法？”
　　毕斯道：“克西。”
　　“解铃还须系铃人。”方适点头：“有他消息吗？”
　　“没有，克西的消息最少的，这三年来，除了有一次他前往第九分校的消息外，就再也没有他的消息。当然，迷雾骑士通常都是躲在幕后，不会站到台前来。”毕斯道：“我们得想办法生擒他。”
　　“嗯。”方适点头，这件事比复仇更重要。
　　……
　　十几个小时后，爱德华家族发来消息，剑骑和两名扈从到达王国。电视播放了一名教廷神女死亡的新闻，但是并没有说明神女是不是意外死亡。
　　方适和毕斯到达王城的第三天上午，梅的遗体被送上飞机，飞机飞往教廷国。
　　第三天中午，正在吃午饭的毕斯接到了电话，挂断电话后，毕斯对方适道：“剑骑他们回教廷国，但是留下了一名扈从‘兰’协助本地警方对梅遇害案进行调查。警方手上掌握了监视器拍摄到的我们后背照片，123分局配合兰寻找近期入境的异能者信息。”方适入境资料已经被洗掉。
　　方适问：“留下了兰？”
　　毕斯点头道：“最有趣的是，兰似乎和梅的关系很好，听说昨天晚上兰就一个人留在梅的遇难地点。上午在送走剑骑之后，兰又一个人去了悬崖下的海滩，似乎在打坐冥想。”
　　方适问：“剑骑和另外一位扈从上了飞机？”
　　“确定她们上了飞机，但是这是私人飞机，我想以剑骑的能力要来个高空跳跃应该不是问题，就算是问题，加一个降落伞就可以了。”毕斯道：“我认为这是个陷阱，兰是诱饵……梅死亡后，所有离境人名单肯定会被确认。要确认入境者名单就比较麻烦了，因为不清楚入境者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方适接口：“他们未发现有可疑人离开王国，所以他们认为凶手还在王国。她们不可能没注意到爱德华家族的人勤于打探消息，她们猜想和爱德华家族有关，毕竟梅也算是老怪物之一，凶手很可能会再次出手。”
　　毕斯点头：“看来我们要在这里吃喝玩乐一段时间。”
　　“为什么这么想？”
　　“你有什么想法？”
　　方适道：“如果兰是诱饵，那剑骑肯定是杀手锏，那就代表着乘坐私人飞机离开的‘竹’只有一人。”
　　毕斯问：“你意思是追竹？”
　　方适道：“剑骑和竹和兰是乘坐私人飞机从教廷国飞到王国，不排除这架飞机没有离开王国多远，停留在某地，准备回头接剑骑和兰。我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梅的尸体没有和私人飞机一起走。”
　　毕斯道：“假设这个可能成立，有两个难题，第一个难题，万一剑骑没有安排陷阱，我们追上了私人飞机，那会不会太尴尬了？”
　　方适道：“风险肯定有。将心比心想一想，一位扈从跟随你几百年，就这么死了，即使没有调查出真相，也应该想办法复仇或者调查出真相才对。我们追私人飞机有两个可能，第一个可能只有竹在私人飞机内。第二个可能，如果没有陷阱，梅的后事还没办完，私人飞机不会停留，会直飞教廷国。也有可能剑骑比我们更聪明，在私人飞机布置了陷阱，但是我认为这个风险是值得冒的。”
　　毕斯慢慢点头：“第二个难题，我们怎么追私人飞机？假设私人飞机停留在邻国巴国，我们只能使用飞机前往巴国。我不能使用爱德华家族的帮助来掩盖自己的身份，所以我们只能使用真实身份登机离境，就算有隐秘的身份，但在现在这么敏感的时间，我们必然会留下照片。”
　　方适道：“偷一架直升机怎样？”
　　毕斯惊讶问：“你会开？”
　　方适傲然一笑：“我英文名叫方直升机。”
　　“那……听起来不错……行，我让人查询下剑骑的私人飞机是否直飞教廷，这是个机会。如果要把握这个机会，我们不能等消息确定后再行动，我们现在就要去偷直升机。”
　　也许毕斯没有方适脑子动的快，但是非常稳重。方适没有经过太多思考就用自己身份进入王国，毕斯将方适入境和住宿登记身份改成了普通人，并且在机场监控等做了手脚。方适想到剑骑行动的可能，找到一个破绽，并且说明了计划。毕斯则补充了计划，等待消息到后再出发，成功率会大大降低，并且有可能被对方察觉。要增加计划成功率，必须在没有收到消息之前上路。
　　方适问：“至于哪里可以偷到直升机，应该没有问题吧？”正常飞行需要报备，但是如果低于一千米，远离机场和菌事基地几乎没人管，这种行为被称呼为偷飞。
　　毕斯回答：“我不仅可以保证偷到直升机，而且保证在十个小时他们不会报警。”这很重要，虽然可以偷飞，但是如果报警，菌方等各处雷达一旦扫描到直升机的位置，会得到直升机的编号，很快会进行拦截。
　　……
　　方适没问毕斯怎么获得这架直升机信息，他们乘车到了一栋大厦，毕斯在二十楼出电梯，方适在顶层等待。不到十分钟毕斯就拿了直升机机舱门钥匙，没错，部分飞机直升机有钥匙，但是不是用于启动，而是开舱门用的。不仅如此，连停机坪的保安都被撤走了。
　　毕斯本来对方直升机抱有怀疑态度，上了直升机后，发现方适熟练“开车”这才放下心来。所谓的开车就是发动直升机，和开汽车不一样，发动直升机需要几个步骤，也可以通过自动启动完成，但是方适这不是秀吗？自动启动多没意思，就在那傻等……
　　“厉害。”直升机起飞后，毕斯衷心佩服。
　　“小意思了。”方适傲然一笑，五年后的自己可是很厉害的。
　　毕斯看着不远处的一栋高楼，看看方适，直升机正在摇摆，方适聚精会神看地脚，左右脚踩踏的不是汽车的油门和离合，是左右方向脚蹬，配合上驾驶杆才能进行完美转弯。
　　毕斯弱弱道：“那栋楼离我们越来越近了。”
　　“我知道。”方适擦下额头的汗，和在海上飞比不了，在海上飞，哪有什么高大的建筑。直升机最让人讨厌的一点，不能只用驾驶杆转右转，否则会出现机头不动，机身右转的情况。只用脚蹬转左右会使机翼气流剧变，严重的情况下可能会导致飞机直接下坠。在海上开，就是直线……
　　“哇，哇，哇……”毕斯死死靠着座椅，看着直升机掠过大楼，两者距离不会超过十米，主旋翼那就更近了，毕斯甚至看见大楼内一位白领妹子被吓傻的模样。
　　方适出口长气，问：“惊险吧？哈哈，我故意玩这么惊险，是让你对我的技术放心。”
　　毕斯无语看方适，他可是心灵幻术系的高手，能感觉到方适的心就差没跳出来。毕斯道：“我只有一个请求，开低一点。”两人念力当量都不错，开低一点即使摔了直升机，两人也死不了。
　　毕斯立刻补充：“出了城市之后再飞低一点。”
　　……
　　不管怎么说，方适毕竟是经常开直升机的人，加之王国大部分地区是平原，直升机很平稳的朝目的地而去。即使如此，毕斯丝毫不敢松懈，他的专注力超过了开飞机的方适。作为一位有修养的人，他知道别人开飞机时候，最好少评价其飞行技术。就如同开车的人最讨厌副驾驶座上的人对自己开车行为指指点点。
　　王国在欧洲西南位置，直升机朝东北位置飞出了王国，穿过王国海峡就可以到达欧洲大陆。穿过王国海峡时候，毕斯接到了电话，而后挂断电话道：“剑骑私人飞机没有停留直飞教廷国，一个可能兰不是陷阱，一个可能兰是陷阱。”怎么自己开始说废话。
　　方适问：“现在呢？回去吗？”
　　毕斯问：“我们坐车回去好不好？”
　　正过瘾呢，方适念头一转，问道：“你回去有事吗？”
　　毕斯回答：“没事，每天就是在家族中修炼，签收情报人员收集的情报。”
　　方适道：“既然如此……我们去麦石镇玩玩？”
　　毕斯一愣：“安洁拉？我和你说了，她的记忆太真实，我们必须先找到克西。”
　　方适道：“那去贝国？苏佳的哥哥被绑架，我本打算和苏佳去贝国打探消息。”
　　毕斯道：“你不是说很可能是教廷的人绑架了安德吗？”
　　方适道：“也有可能是有人冒充教廷的人绑架了安德。”
　　毕斯明白了：“你还没有开过瘾？”
　　方适呵呵一笑。


第一百三十六章 菌事打击
　　毕斯想了会，道：“既然不回王国，我们干脆去一趟马里城。”
　　“去马里城什么事？”方适问。
　　毕斯道：“我本人从来没有接触过恶魔转世的人，既然你提到维多利亚是恶魔转世，我想观察一下。”毕斯实在不知道去哪，看方适这兴奋的样子，也不好泼冷水，回爱德华山也没有具体的事务，想到了方适提到的维多利亚。作为一位心灵幻术天赋异能者，他对维多利亚略有好奇心。
　　“好，不过……我们中途要加油。”
　　毕斯问：“你知道在哪加油吗？”不是看不起你，是希望你能给出正确答案。
　　方适道：“偷飞不能靠近机场……你说加油站能给直升机加油吗？”加98，还是加95？
　　毕斯叹气：“方适，等飞机没燃油后，找个地方降落，我们老老实实的开车过去，好吗？”
　　方适无奈道：“好吧。”
　　毕斯道：“如果没有合适降落的地方，找一片湖或者山谷也可以。”
　　“知道了。”
　　毕斯静静好一会，突然道：“虽然我有教养，但是我还是忍不住想说，五年没见，你的吹牛本领和你的念力当量上涨幅度不相上下。”
　　“我就当你是在夸我。”
　　“很高兴你能这么理解。”
　　……
　　直升机的下场很悲剧，方适找到了一处可以降落的山旮旯平地，但是在降低速度后，和一棵大树来了亲密接触，于是降落变成了迫降，迫降很快变成了强降直坠，直升机从小山坡一路滚到山脚的平地。
　　毕斯看方适，他觉得方适应该说点什么，最少应该反省一下。方适想了很久后道：“我用行动澄清了直升机坠落后会爆炸的‘耀眼’。”
　　算了，毕斯看手机地图道：“马里城在正东五百公里，我建议我们朝西走十公里，那边有一条公路，我们可以搭个便车。”直线五百公里，路程那就更远了。
　　“你的建议非常好。”方适扭头带路，不要再聊直升机的话题就行。
　　他们还在巴国境内，两人晚上九点到达公路，毕斯使用手机定位导航，确定了路线后，两人就在路边边走边拦车。不过夜晚两个男人要在公路上拦到顺风车，这难度不亚于单挑梅。
　　走到了十一点，准备放弃找个地方安营休息时，一辆红色的汽车停在两人面前。这是一辆敞篷车，不过现在上了车盖，副驾驶位置的玻璃落下来，一位金发美女在驾驶位问：“要搭便车吗？”
　　哇哦，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道谢后上了后座。三人聊的很开心，十一点半左右，金发美女将车开到小路上，停车，拿出一把手枪对着后座两人：“不好意思两位，这是抢劫。”
　　结局没有悬念，金发美女被孤单的扔在了小路上，方适开了汽车扬长而去。金发美女心中咒骂着走到了公路边，一辆黑色轿车慢慢靠边停下来，车内只有司机中年大叔，中年大叔和蔼问：“姑娘，要搭车吗？”
　　金发美女心中轻笑，上了汽车，中年大叔显然不怀好意，很快将车开到河边小路停车，金发美女会意，轻轻的解开胸前纽扣。没想到中年大叔拿出手枪对准金发美女，很认真道：“姑娘，请不要这么轻浮，这是抢劫。”
　　……
　　毕斯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慵懒的转头下头部，方适戴着一副男士墨镜，迎着初升太阳开车，方适看了毕斯一眼，道：“睡的不错嘛。”
　　毕斯道：“你驾驶汽车的技术也不错，哪来的墨镜？”
　　“汽车抽屉。”敞篷车已经收起车顶，方适对一辆平齐轿车吹口哨，对方放下玻璃，是一个老太太，毫不客气的竖中指。方适大笑，超过了对方。
　　毕斯翻抽屉，里面有香烟，打火机，墨镜，手表，皮带，皮包，钱包……推测来看，应该都是金发美女的猎物。毕斯随便拿了副墨镜戴上照镜子，问：“怎么样？”
　　方适道：“我们两个人都很帅，很酷。单独乘车相当好，两人同一辆车，红色的车，还都这么帅和酷，会不会有些尴尬？”
　　“你对别人的审美能力远远超过对自己的审美能力。”
　　方适花费了一秒才明白这句话意思，不理会，道：“麻烦帅哥导航。”
　　毕斯开手机导航，看了一会道：“八十公里后右转上131公路，走两百公里就可以到达马里城。你要休息吗？”
　　“一只手可以吗？”
　　毕斯道：“方适，我本人不会介意。但是如果是别人，请你不要提起他的身体缺陷。”
　　“我知道你不会介意，所以我才提。”
　　毕斯无语许久：“我来开吧，你休息一会。”
　　方适疑虑问：“你会不会趁我熟睡将我扔出车外？”
　　毕斯反问：“你为什么会有这么坏的想法？”
　　对哦，毕斯是骑士，不会暗算人，包括开玩笑。方适靠边停车，换了驾驶者。但是很快方适知道，骑士确实不会暗算人，但是他会让你不自在。比如在你即将睡着时候，突然急刹车……方适很恼火看毕斯，毕斯很诚实告诉方适：“我故意的。”
　　方适反而笑了，也不睡，点上一根烟，翘脚和毕斯聊了起来。这次聊的比较专业，是关于异能者和念力的话题。毕斯的心灵幻术严格来说是脑电波幻术，当然以前的人都说心里想什么，按照科学角度来说，应该是头脑在想什么才对。
　　方适很遗憾道：“如果黄叶没有闭关，我们三人联手，复仇就简单多了。”
　　毕斯并不同意方适这看法，毕斯和黄叶只是君子之交，算不上熟悉，也不是朋友。复仇当然是很重要的一件事，但是毕斯并不是很相信黄叶。最大的原因是黄叶对方适的态度，和黄叶对其他人的态度都不同。黄叶除了方适之外，在第九分校就没有朋友。
　　话题转到了柯奇和红蝙蝠上。毕斯告诉方适，朱蒂挺关注柯奇，还曾经写信给毕斯，询问毕斯是否有柯奇的消息。而后开始谈论起第九分校当时的同学，其中包括了一天同学冰雪，毕斯消息来源很广，冰雪在半年前出现在贝国过。
　　两人这么一聊，颇有点同学会的感觉，以自己的同学为话题，回忆自己的校园时代。虽然只有一年，虽然校园很冷漠，但是也给他们留下很深的记忆。
　　十一点左右，两人终于到了马里城，毕斯也有自己的隐秘身份，他登记了宾馆，和方适先入住了马里城宾馆。伴随科技的发展，如今已经不是异能者无敌天下的年代，很多有非异能天赋的人也成为了异能者需要倚重的人才。家族，教廷，包括123分局，他们都拥有自己的计算机等技术人才。
　　科技也在影响异能者，今天马里城气氛不一样，进行交通管制。询问宾馆得知，这几天是P7峰会，所谓的P7峰会是全球菌事最强七个国家每两年一次的会议，本次P7会议有所不同的是，七国总统全部出席，并且星球联盟的菌事秘书长和总秘书长也参加了这次会议。星球联盟之所有具备相当控制力，是因为星球联盟拥有菌队，菌队由成员国按照比例抽调成为星球联盟直属菌队，星球联盟有直接干涉局部地区战争的能力。
　　如此规模的峰会让媒体们惊讶，他们之前并不知道总统和联盟会参加这次峰会，于是各有猜测。在方适他们入住的当天晚上，联盟菌事秘书长接受记者采访时候公开表示，本次峰会主题，是就菌事打击恶魔之地的可能性进行探讨。
　　既然恶魔之地已经曝光，千年来异能者守成有余，进取不足，到了如今科技时代，菌事秘书长认为人类目前的武器水准不是以前冷兵器时代可以比拟，并且去除意识形态后，全球各国团结一心，他有信心不依靠异能者，只依靠掌握的武器就可以重创恶魔之地的恶魔，甚至将恶魔们一扫而清。
　　在此前，菌方还要进行各种论证，最主要是各种武器对于恶魔的有效性。
　　那武器对于异能者来说呢？
　　首先依靠子弹是很难突破护身念力，但是子弹的冲击力会对念力造成一定破坏，就如同异能者从高处落下后，产生的全身震击。要靠一点穿透护体念力，只能依靠念力。导弹和炸弹呢？严格来说，炸弹爆炸后行成了气流和冲击波最为致命，显然异能者对此没有弱点。爆炸后形成冲击波无法直接伤害异能者，但是能震击异能者，炸弹对异能者有一定效果。具体就要看异能者的念力当量。
　　如同第九分校旅行修分时候，朱蒂告诉大家，飞机坠机，安洁拉必死，其他人死亡可能性都很小，她是保证不会死。
　　如果人类只有这些手段，也不会这么快就有进攻恶魔之地的想法，但是人类掌握有核武器。虽然在二十年前，星球核武器数量减少到千枚，并且部分核弹已经移交给星球联盟，但是毕竟是核武器。除了核武器，人类还拥有包括生化武器在内的各种武器。


第一百三十七章 小白鼠
　　毕斯看完新闻恍然大悟：“难怪最近有神秘大额悬赏抓捕恶魔之地的恶魔，我还以为是教廷或者某个家族要训练年轻人。这么一想来，十有八九是菌方要做实验。”
　　方适问：“你认为可行吗？”
　　毕斯回答：“不知道，不确定，从来没有试过用人类武器对对抗恶魔。不过……”
　　“你想说什么？”
　　毕斯道：“我们只知道恶魔之地的恶魔种类繁多，但是作为异能者，这千年来始终没有深入恶魔之地和恶魔进行正面的交锋，我们拥有的恶魔数据非常少。雇佣异能者生擒恶魔，我想只能擒获恶魔之地边缘活动的恶魔。这样试验得出的数据会不会太片面？”
　　核弹光辐射和冲击波能不能消灭恶魔呢？数据上并不是很乐观，很多人夸大了核弹的威力，一次火山喷发的能量往往超过一颗核弹的能量，不过核弹对生物具备很强的杀伤和伤害性。
　　方适道：“人类联盟会以什么态度看待这次星球联盟的行为？”
　　毕斯想了一会：“人类联盟估计也是很纠结，他们也不清楚能不能清除恶魔。如果能消灭95%的恶魔，异能者就可以进入战场扫尾。念力能防护辐射已经有实验证明。我想人类联盟可能不会发声。星球联盟这种态度也是因为人类联盟的消极行为所导致。”
　　方适问：“那你认为教廷或者家族成为对抗恶魔之地的主力，可能对人类来说反而是好事？”
　　毕斯犹豫道：“不好说，我本以为家族都是一条心，但是这次唐奈家族的个体行为，导致了四家族之间出现了不信任的态度。看教廷，始终以主教为中心，反而比较好。”
　　方适道：“假设菌事打击，会不会破坏巴别塔，七星镇妖塔和萨满神迹？”方适从来没想过菌事打击的方式，所以问题是一个接一个。
　　“我想他们会考虑到这点。最好的情况就是人类杀死90%区域的恶魔，90%以上数量的恶魔，由异能者进入恶魔之地扫清恶魔。”毕斯问：“你和你朋友还没联系上？”
　　方适拿起电话，拨打劳拉电话，这次终于拨通：“劳拉。”
　　劳拉一听，道：“你还活着？”
　　“是。”
　　“根本就没有决斗，对吗？”
　　“有，我们决斗了一天一夜，惺惺相惜，于是化敌为友。华夏有这么一句俗话，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所以……”方适躲过毕斯砸过来的苹果，问：“你的电话一直打不通？”
　　劳拉道：“我被某人扔在宾馆，送到医院抢救，我刚回马里，刚下飞机。”
　　“哈哈……我需要帮助。”
　　“怎么可能？你们异能者怎么可能需要我的帮助？”
　　方适道：“听起来你还是很生气？”
　　“是的。”
　　你生气我也得说目的，方适道：“我需要在不惊动维多利亚的情况下，获得维多利亚这个星期的行程。你们都是混娱乐圈的，我想应该难不倒你。”
　　劳拉问：“目的呢？”
　　方适道：“我这不是和朋友化敌为友了吗？为了补偿，我决定把维多利亚送给他……我X你……”方适突然感觉到脑子闪跳，下意识回避，回头一看，果不其然，毕斯对自己举着右手。
　　毕斯更惊讶：“你的精神力果然非常可怕，竟然避过去了。”毕斯已经抓到了方适类似脑电波的东西，发动了攻击，按照道理来说，方适脑子会空白上片刻，时间长短不一。但是方适没有进入空白记忆区，并且下意识的躲闪了攻击。
　　“X我？”劳拉震惊问。
　　“喂，你能不能不故意从字面去理解意思。”
　　劳拉道：“好吧，我会联系人拿到行程，拿到后再联系你。”
　　“千万不要惊动维多利亚，我不开玩笑，我没事，你会死。”
　　“知道了。”
　　方适挂电话，怒视毕斯，毕斯问：“你刚才是什么感觉？我觉得你的气息一收，滑出了我手。”很难用言语表达，比喻来说，方适脑子就如同一颗果实，毕斯抓住了果实，但是方适这颗果实因为精神力强大，能有效对抗精神类的攻击，所以脱手滑走。
　　方适看了毕斯一会，终于还是决定原谅他：“闪跳，怎么说呢？比如……我想给你一千块钱，突然变成我想给你两千块。”
　　毕斯问：“意思是也中断了你的思考？”
　　方适寻思一会：“不是，准确点说，是改变了我的思考。但是没有改变基本的思考方向。”
　　“继续来。”毕斯举手：“不要躲。”
　　“不来，我又不是小白鼠。”
　　毕斯道：“我在马里城能弄到直升机，甚至可以让专人教你开小型喷气式飞机。”
　　方适吞下口水：“就一次。”方适热爱机械，虽然还没折腾清楚直升机，但是早就惦记小飞机了。
　　“三次。”
　　“两次。”
　　“成交。”
　　“你可以想一件事。”
　　毕斯开始发功，然后感觉方适非常滑，虽然没躲开自己精神抓捕，但是很难抓实方适，如同捏儿童彩泥，可以握住，但是一捏，彩泥就会从手指缝挤压出来，无法捏的严实。
　　方适的感觉？
　　“我在想一个美女的身体，闪跳到大腿，闪跳到前胸，闪跳到后背……”方适抓耳挠腮好一会，拿了笔和纸画了一个人，在人身体上画三个三角形，道：“整体还是这个人，我的注意力在三角形中跳跃，并且难以将三个三角形组合起来，有破碎感。我这么解释，你听得懂吗？”
　　“可以。”毕斯思索许久：“有意思，很难对付你。最多是干扰你。”
　　方适好奇问：“假设梅不还手，你能杀死她吗？”
　　毕斯道：“需要比较长时间，但是可以杀死她。我抓梅的感觉如同抓在桔子上的感觉，有抵抗力，但是我能对她造成伤害。并且伴随着我每次对她的伤害，接下去的伤害会越来越严重。梅的精神力其实不低，最少两星半。”
　　方适问：“苏佳？”
　　“苏佳精神力只有一星，我可以让她长时间当机，但是要杀死苏佳也比较难，苏佳的念力当量很高。”
　　“哦，一对一，你根本没胜算？”
　　毕斯摇头：“不，心灵术只是我的天赋，你是不是认为我用心灵术攻击别人同时，我是无法移动的？”
　　“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毕斯道：“并且对付梅和苏佳，我还有其他办法。”
　　方适问：“幻术？”
　　毕斯点头：“攻击她们时候，我会让她们产生一定的幻觉。以梅为对手，她被攻击后，除了脑子空白片刻之外，她还会看见三个你，她需要花费一点时间才能判断出另外两个是幻术制造的你。换了苏佳，我能用幻术困住她……我指的是五年前的苏佳，现在的苏佳我就不清楚了。”
　　电话响起，接电话，劳拉道：“我家还没装修好，我暂时还住在朋友家。”
　　“然后呢？”
　　劳拉道：“求别人办事情，要有礼貌。”
　　方适笑了，道：“要不这样，我们请你吃饭。”
　　“我们？”
　　“我和我朋友。”
　　“哦？那好吧，哪里？”
　　方适道：“我们要减少露面机会，你直接到我们住的宾馆，我们叫送餐服务。”
　　劳拉想了想：“你好像很麻烦我。”
　　方适道：“是的，不过我朋友非常帅，超级酷。”
　　“是吗？”劳拉表示怀疑。
　　“相信我，没有错的。XX酒店XX房，不见不散。”
　　“好吧，晚上七点半。”
　　方适挂电话，毕斯看方适：“五年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五年前你是一位非常真诚和真挚的人，五年后的你动不动就撒谎，并且还顺手拈来，最可恶的是你明知道别人知道你在撒谎，你还面不改色继续撒谎。”
　　方适道：“你贵族，我市井，你没变，我也没变。”
　　“市井多英豪，庙堂皆小人。”
　　“喂，我再坏也没到庙堂那地步吧？”
　　毕斯呵呵一笑：“好好休息吧，我回自己房间。”他需要消化从方适身上试验得到的感收获。
　　……
　　娱乐圈表面看只有明星，实际上化妆师，服装师，舞蹈教师等等和娱乐明星有关的人，他们都算是娱乐圈内的人。劳拉的经纪人非常有能力，在劳拉的要求下，他通过维多利亚身边的工作人员，不动声色的拿到了维多利亚的行程。
　　方适房间，客房送餐的食物放在餐车上，方适和毕斯正在看维多利亚的行程。这是一份电子行程，归维多利亚的经纪人公司所有。劳拉经纪人拷贝了一份发给劳拉，劳拉本不需要跑一趟，但是还是来了。
　　或者说，劳拉内心颇为空虚。男人见多了，玩够了，来去就那么几种型，每个男人让她开心之后就索然无味。这时候异能者的世界大门向她打开，苏佳是异能者，方适也是异能者，相比之下，劳拉更愿意去招惹方适。
　　劳拉是国际巨星，影后，在毕斯看来，劳拉有两个身份，平民，普通人。对于平民，毕斯是礼貌的客套，如他说的他有保护平民的义务，但是不代表他喜欢平民生活和习惯。对于普通人，毕斯不想说太多有关异能者的事。


第一百三十八章 球赛
　　毕斯对劳拉态度是相当冷淡，见劳拉没有告辞意思，自己到一边看杂志去了。对于美色他和方适的态度不一样，他内心有坚定的爱人。看方适，很乐意和劳拉多聊天。美女，擅聊，如果不是带有一定进攻态度，方适还是很乐意和劳拉交朋友。但是作为一个男人，航海的男人，不喜欢自己成为对方的猎物，以劳拉以往的尿性，打猎自己之后，就会把自己挂在墙壁上当标本，成为她心中炫耀战绩的一部分。
　　两人聊天中，方适接了自己方适身份的卫星电话：“喂！”这电话有雷雷帮忙加持和开光后，不担心会被人窃听。目前甘伯正在考虑自己买一颗卫星玩玩。
　　黄叶声音：“哈喽。”
　　方适惊喜：“我X，你终于死出来了。”
　　黄叶哈哈一笑：“那几个死‘剑’人现在在哪？”
　　方适道：“昨天刚干了一个。”
　　黄叶那边停了一会，问：“哪个？”
　　“梅。”
　　“……”黄叶问：“梅死了？”
　　“对。”
　　黄叶一万只草XX从心头奔过，为什么呢？不能说，那个气啊……
　　黄叶道：“方适，我还要再闭关一个月左右，先和你联系一下，到时候再联系你。”
　　方适道：“没完没了，闭上瘾了？”
　　黄叶道：“道家精髓不是那么容易领悟的，考虑到那几个剑人实力强大，还是小心为妙。”
　　方适道：“好吧，那到时候再联系。”
　　黄叶挂电话，一头黑线，拨打电话：“梅死了？”
　　对方回答：“是的，昨天上午被人刺杀。”
　　黄叶道：“那意思是说，要换一个人用夺魂之术？”
　　对方回答：“是的，梅是异能者中唯一一位能读懂上古文字的人，没有梅，是到不了圣殿。不过不用担心，梅死后第一时间，圣剑骑士已经让菊开始学习文字，菊在后天将前往波仑山隐修会，主人只要中途拦截菊，再道种菊身，最多一年时间……”
　　“一年？”死方适，好想捏死他。
　　“是的。”
　　……
　　维多利亚第二天行程，上午去录音，即将开拍的圣女传奇2主题曲将由她来演唱。中午在XX宾馆休息，下午两点前往体育场出席一个活动，过程大约十五分钟，接着乘车前往殡仪馆，参加劳拉前辈的葬礼，劳拉也会一同出行。
　　葬礼结束后，维多利亚和经纪人约好和某品牌大公司的广告负责人吃晚饭，双方讨论品牌代理续约的可能。晚上前往千年球场，观看多纳所在的球队迎战瓦国球队的比赛。此后没有安排。
　　毕斯一指：“千年球场。”
　　……
　　当晚，千年球场正在进行一场全球瞩目的比赛，十万人的千年球场坐无虚席。全球最好的足球俱乐部在欧洲，欧洲各国联赛冠军参加决出欧洲最强俱乐部的比赛，也称为冠军杯。今天恰巧是决赛。
　　不仅是球场内爆满，球场外也坐满了来自瓦国的球迷，当然也少不了马里本地买不到票球迷。因为安全需要，除了VIP外，普通球迷必须提前三个小时排队入场。
　　P7峰会在马里召开，是七个国家的峰会，其中一些国家不乏反对者，这些反对者为了让自己地区独立，不惜展开恐怖袭击以胁迫总统答应他们的要求。传闻黑国某反政府组织准备在马里策划袭击，所以马里城的安全部门和警察都处于高度戒备状态。
　　毕斯和方适戴了墨镜，在脸上画上俱乐部的标志以掩盖自己的面容，提前三小时进入了比赛场地。毕斯买的是黄牛票，特别要求某看台的票，这看台的上方是维多利亚预定的VIP包厢。
　　方适很热情，和瓦国的球迷们很快打成一片，一起高歌俱乐部的队歌，还配合着一起做人浪。反看毕斯就冷静的实在不像球迷，坐在那静静的等待。
　　七点，球员开始热身，这时候维多利亚和一名男子也到了VIP包厢内。
　　七点十五分，球赛正式开始，球迷们呐喊助威声之大，甚至连自己说话都听不清楚。毕斯只能站起来凑到方适耳边道：“包厢有异能者，精神力一般，念力当量强。我让我的人操控摄像机拍包厢画面。”
　　包厢不大，在球赛开始时候，大家都会坐到小阳台上欣赏球赛。
　　比赛过了七分钟，瓦国球队丢球，球迷们呐喊声小了很多，很多球迷颓废坐回位置上。方适也顺势坐了回去，看毕斯的手机：“卢克？”
　　方适看毕斯，毕斯点头，画面中和维多利亚一起看球的就是卢克。
　　方适在毕斯耳边道：“维多利亚是教廷的神职人员。”
　　毕斯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能摇头，只见画面中，维多利亚勾脚站立身体靠在护栏上，和身边的卢克一起看球，偶尔两人温情相对。这时候马里城的多纳球队再下一城，卢克兴奋和维多利亚大叫，互相拥抱，卢克吻向维多利亚，维多利亚一顿，装着呐喊一般将这个细节忽视掉。画面中的卢克失去了一些热情，带点不快之色看向球场。进这个球的恰巧就是传闻维多利亚喜欢的多纳。
　　多纳和卢克一样，都是匹诺曹家族的成员，卢克来此自然是以为多纳助威的名义。但是显然醉翁之意不在酒。
　　重新开球，不过两分钟，瓦国俱乐部球星扳回一球，瞬间瓦国球迷炸了，不到五千人的他们呐喊声盖过了主队。方适还配合被身边的美女狠狠拥抱了一会，还被捶了两拳。
　　上半场第四十分钟，多纳再下一城，完成帽子戏法，这球将瓦国球迷热情浇灭。主队球迷自然欢欣鼓舞，多处看台开始燃放烟花庆祝。
　　收集好情报毕斯道：“我们走吧，太吵了。”
　　方适看毕斯：“这么精彩的比赛，你要走？”
　　“对。”
　　“这么好的气氛，你要走？”
　　“对。”
　　好吧，随便你了。
　　中场休息，两人跟随几十名丧失希望的瓦国球迷离开了球场，球场外的马里球迷看见他们穿的队服，故意高歌跳舞，方适突然明白，足球流；氓出现的起因是什么。如果自己是普通球迷，对方赢球这么嚣张，自己输球难受还被人嘲笑，那还等什么？上去就是干。
　　警察很快出现在瓦国球迷身边，并且制止马里球迷挑衅行为。
　　方适和毕斯上了出租车，出租车朝宾馆而去。
　　回到宾馆后，方适立刻打开电视看直播，还有最后十分钟，没想到瓦国球队绝地反击，目前双方打成了三比三平。作为一位伪球迷不得不说，这场球赛真好看。
　　毕斯端正坐椅子上，道：“可以感觉到维多利亚和常人有些许不同，她几乎没有情绪波动……以我这么冷静的姓格，在输球或者进球时候多少都会被身边的人影响。而她没有，甚至是卢克亲吻她的时候，她的情绪也没有任何波动，如同一潭死水。”
　　方适道：“要练成死水情绪似乎不太容易？”
　　毕斯道：“常人很难训练成这样，维多利亚就如同没有灵魂的躯壳一样。”
　　方适道：“你刚才说她几乎没有情绪波动。”几乎就代表有。
　　毕斯道：“出现了三次的情绪波动，幅度不大，但很清晰。这三次都是马里队进球的时候。”
　　方适慢慢点头：“多纳进了三次球，劳拉说维多利亚喜欢多纳，看来不是空穴来风。既然这样，为什么和卢克那么亲密呢？不是爱情，她作为神女却在公开场合和卢克会面。”虽然也不是公开场合，但是表明他们的交往没打算保密。
　　毕斯道：“如今恶魔之地的恶魔都是土生土长的恶魔，和地狱没有直接关系。诸如天启神有天启骑士一样，地狱的恶魔也应该会将自己的高手混到人间，我认为维多利亚很可能就属于这种情况，她应该觉醒过。但是不清楚她觉醒后得到了什么，失去了什么。”天启骑士觉醒之前对教廷未必忠诚和虔诚，力量也很低。觉醒之后就完全忠诚天启神，力量大增。要觉醒必须得到圣徽，而后进行一个仪式。
　　两人正说着，转播有突发情况，全部球员停下来，裁判席的第四官员和主裁交谈，教练、球员围过来，很快，大家离开球场，朝更衣室而去。球迷们这时候多数看不懂，一片嘘声。电视台转播镜头一转，转到了四号看台上，只见四号看台出现了一队警察站立在通道口，十几名医护人员从通道口进入看台。
　　镜头再细化，发现有几十名球迷捂胸咳嗽。这时候直播信号被切回了直播间。
　　“什么情况？”方适问。
　　毕斯道：“恐怖袭击吗？”他拿起电话，联系自己的人。
　　大约二十分钟后，毕斯的人打来电话：“球场进行了大规模疏散，现场来了三十几辆救护车。看情况，似乎球场遭受了生化武器的袭击。医护人员和增援警察全部配备了防护服，防疫部门也到达了现场，有新的情况我会及时汇报。”
　　毕斯道：“不，你们马上撤离马里城，通知我们的人，先撤离马里城，你马上向家族长汇报。”
　　“明白。”
　　毕斯挂电话：“假设是生化武器袭击，有传染性，那代表十万人的球场不知道有多少人被传染。”
　　方适淡定道：“宽心拉，传染病都能治。”
　　“比如爱死病？”
　　方适道：“爱死病传播途径比较苛刻。”
　　毕斯很敏感，他认为没有这么简单：“再看看吧。”


第一百三十九章 圣教
　　第二天清晨，P7峰会所有人员提前离开马里城。上午马里城宣布封城，只能进不能出。
　　下午三点，马里城官方发表讲话，通报了情况。官方还未肯定是否为恐怖袭击，但是告知公众，消失三年的萨斯病毒在马里城爆发，要求所有民众配合官方，尽可能不要外出，所有学校停学，商店停业。官方会尽可能为居民提供生活必需品。
　　萨斯是三年前突然出现的一种感冒病毒，拥有致死能力，无特效药，必须注射大量激素对抗病毒，后果是导致患者生不如死。萨斯属于全球扩散病毒，每个国家都有疫情。关于萨斯有两个不解之谜，第一，萨斯怎么来的？专家，科学家，医学家各说纷纭。第二，萨斯怎么没的，萨斯在冬季出现，在夏季消失，很多人认为萨斯病毒无法抵御高温，他们忽视即使再高温，城市中还存在很多阴凉的地方。另外人体的温度夏天和冬天差别能有多高？或者说冬天在火堆边，就可以治疗萨斯？谁都说服不了谁。
　　本书姑且以多数说法为准，病毒来源蝙蝠，病毒的消失因为夏季高温。
　　这次萨斯和三年前萨斯不一样，现在正是夏季，并且可以看出本次萨斯爆发，为人为故意释放病毒。
　　第四天上午，官方发表讲话，表示本次萨斯为变种萨斯，不畏惧高温环境，目前找到两百多名感染者，未发生死亡案例。同时官方怀疑，病毒是一位中年男子藏在烟花之中，到了球场上释放的。中年男子目前正在医院接受救治，他是马里本地人，警方怀疑他为恶魔教信徒。
　　第五天，警方证实中年男子在球场散播病毒，并且确认中年男子为马里城恶魔教的首席教主。
　　当天，美洲的最大国家加国的恶魔教发表声明，病毒一事和恶魔教无关，同时他表示加入恶魔教受洗礼之后，可免疫病毒的传染，也可以治好已经感染了病毒的患者。
　　加国是一个大国，未参加一、二、三次世界大战，并非强国。加国对宗教具备很强的包容性。恶魔教，也就是恶魔教信徒称呼的圣教在加国是合法宗教。恶魔教的总部就在加国首都郊区。
　　第八天，有两名马里人在网络上传了自己的视频，他们说自己感染了萨斯2病毒，加入恶魔教，并且接受洗礼之后，第二天再去医院检查，发生没有感染萨斯2病毒。他们要求不携带生化防护措施，义务陪护萨斯2病人，以证明加入恶魔教能抵御萨斯2病毒。在视频发出两个小时后，他们被警方逮捕了。无数网友希望警方能允许他们的要求。因为萨斯2病毒已经向全球扩散，感染者超过两千人。大多数国家关闭了港口和机场。
　　宾馆已经宣布停业，员工们全部放假回家或者回宿舍，客人们只能住在宾馆中，食物由官方供给。不过一周时间，虽然还未死人，但是昔日星球之星马里城已经变成了一座死城。
　　通过马里城123分局，方适和毕斯拿到了特殊身份证明，得以离开宾馆，并且可以去任何地方。萨斯2被宣布后，方适和毕斯也不敢再散去念力，如同普通人一般隐藏在城市中。三年前试验过，念力可以抵御萨斯病毒，如果散去念力，异能者仍旧会被感染病毒。好在异能者自愈能力强大，念力当量足够情况下，很快就可以恢复健康。
　　念力和激素异曲同工，激素的作用是激发人体内对抗病毒的能力，也是唯一治疗萨斯病毒的方法。但是因为过量使用激素，导致了患者愈后残留极为可怕的后遗症。念力抵抗病毒，这是有科学依据的，绝不是迷信……咳……
　　离开宾馆后两人去了劳拉目前住的小别墅，因为很不幸的是，劳拉被隔离了。劳拉当天早上起床后感觉身体发热，她没有隐瞒不报，联系了防疫部门。防疫部门取样后暂时请劳拉自己隔离在小别墅内，等化验结果出来之后再做处理。
　　劳拉送走防疫部门，联系了自己惦记的几个人，其中包括苏佳，苏佳马上联系方适，方适和毕斯这才联系123分局，离开宾馆，前往劳拉的家。
　　异能者可以自愈，但是不能治病。苏佳希望方适这样的不会被病毒感染的人，能陪伴在劳拉身边。无论因为劳拉去爱德华平原的心意，或者是苏佳的交代，这要求方适无法拒绝。
　　……
　　劳拉低烧，有些精神无力，目前没有大碍，还有笑容。她泡了两杯咖啡给两人，开玩笑问：“你们异能者敢喝吗？”
　　毕斯点头致谢，回答：“我们不会有事。”
　　方适询问：“劳拉，你昨天和谁接触过？”
　　劳拉道：“昨天中午，有人昏倒在外面路边，我查看了情况，联系了医院。是不是很傻？我应该不出门，应该直接联系医院的。”
　　方适摇头：“不傻，你也不用太担心，全球科研人员都在攻克萨斯。”
　　劳拉笑：“三年了都研究不出对抗病毒的药物或者是疫苗，怎么可能几天就会有结果……听说萨斯和恶魔教有关？”
　　方适看毕斯，毕斯回答：“有可能，目前全球有六个人证明，经过恶魔教的洗礼后，他们可以免疫萨斯病毒，其中有一人官方确认其为萨斯2患者。所以大家怀疑萨斯2和恶魔教有关，并非没有道理。”
　　“我看过恶魔教仪式的视频，好像很普通。”
　　视频是一间石室，一个戴印有三叉戟灰布面罩的人，用刀割破信徒的手，让血液流到金杯之中。而后他将金杯放在祭坛上，跪下祈祷，和石室内其他信徒念诵恶魔教义，大约十分钟后，灰布面罩人将血液递给信徒，让信徒喝下，完成整个仪式。
　　星球联盟公共卫生官员认为，基本可以肯定恶魔教是这次萨斯病毒的幕后黑手，他们研制出了对抗萨斯的药物，在仪式中偷偷的将药物放入血液之中。这声明也导致了大家认为恶魔教确实具有治疗萨斯的能力。
　　全球警方突袭了二十多处恶魔教地下教廷，未搜出药品，同时也出现了自称恶魔教的信徒表示自己经过洗礼，仍旧没有摆脱萨斯病毒的新闻。网络各种消息乱飞，不说民众不知所以然，就连官方内部也出现了意见分歧。
　　这时候出现了一个新闻，一位富豪的女儿感染了萨斯2病毒，富豪乘坐专机前往加国的恶魔教总部，让女儿接受了洗礼，洗礼之后，女儿痊愈。星球联盟立刻施压，要求加国同意突袭恶魔教总部，加国认为违反本国法律，目前正在扯皮中。但是很多患者的亲属看见了曙光，他们强力要求自己的家属出院，前往加国。
　　部分以人为本的国家放开了一线，患者出院后由官方包机飞向加国，就在方适他们见劳拉时，这个新闻有了结果，所有在加国恶魔教总部接受恶魔教洗礼的患者全部痊愈，国际医疗组织提取他们的样本，未发现有萨斯病毒。
　　因为此一些国家官方开始称呼恶魔教为注册名：圣教，他们认为圣教崇拜的是圣人，和天启神，女神是一样的宗教，不能将他们归类于斜教。在联盟记载中，从未发现圣教和恶魔有任何的关系。圣教就是恶魔教，是教廷和女神派教义定义的，不足为信。毕竟教廷未分裂前，曾经一度将其他教派当成异端，其中包括华夏的道家。
　　因为萨斯的蔓延，越来越多国家支持人们前往加国圣教总坛，无论什么原因，先把病治好了再说。萨斯的风波因为圣教的帮助，在三个月后彻底平息，萨斯平息之后，圣教以新教派的身份公开在星球进行传教。
　　这些都是后续的故事，由于劳拉毕竟属于上流社会的人，她的经纪人公司获得了第一手信息，在方适去看望劳拉的第二天早上，电话通知劳拉下午两点专机飞加国。
　　早餐上劳拉接到电话，说明了情况后，方适没开口，看向毕斯，等待毕斯的发言。很久之后，毕斯道：“恶魔教姑且称呼为圣教……我认为很多人会喜欢圣教的教义。”
　　“哦？”方适和劳拉疑问。
　　毕斯道：“圣教教义宗旨是以人为本，他们认为人有懒惰、好欲、撒谎、愤怒、嫉妒等姓格是人本身的姓格，不需要强迫自己改正这些姓格。而女神和教廷都认为这些姓格是人的原罪。恶魔教在加国有社区活动，比如组织好欲的男女大家在一起玩游戏，以满足男女共同的生理需要。通过玩游戏，男女反而释放了内心压力，当然也有少部分沉迷其中。再比如贪食，在女神和教廷教义中认为，人过分贪图逸乐是原罪。圣教认为人喜欢食物喜欢美味，是人的天性，社区活动中也鼓励大家尝美食，喝美酒。”
　　毕斯道：“另外，圣教和我们也有一些共通之处。教廷教义信徒认天启神为阿爸，女神教义中，信徒是女神的子民。圣教教义中，圣神是家长，和信徒是一家人。三派都是以家长制为主。我说实话，圣教的教义更容易让现代人接受，因为他们的教义除了自杀外，对人没有任何约束，完全放任人的天性。我们知道，如果人人都不受约束，那世界将会变得非常可怕。毕竟人性本身是黑暗的。”


第一百四十章 大事录
　　劳拉听完毕斯介绍，道：“听起来不错，喜欢就可以加入肉宴派对……不喜欢我可以不去吗？”
　　“可以。”毕斯无奈回答。
　　劳拉问：“有什么副作用吗？”
　　毕斯道：“我说过了，每个人如果都失去约束放任人性，那世界会很可怕。比如你和方适是夫妻，我喜欢你，我就把方适杀了，再攻击你。圣教中，弱者的地位是比较悲怜的。”
　　劳拉问：“我们都是圣教的信徒……”
　　毕斯苦笑：“按照教义来说，如果我们都是圣教信徒，我杀了方适，攻击你，我会被圣神夺走灵魂，成为他的奴仆。”
　　劳拉道：“我想知道副作用。”
　　毕斯道：“导致人沉迷色中……”
　　劳拉摇头：“即使有些男人‘好涩’，完事之后内心一片空虚，一次不空虚就两次，三次……我不认为一个人能永远沉迷在色中。食物也一样，当你大脑告诉你你已经吃饱后，美食就没有任何诱惑力。我理解你的说法，教廷和女神的教义对社会文明的进步是好的，圣教的教义则升华人的天性，对社会文明的破坏力是巨大的。”
　　毕斯点头：“分成两种情况，第一种情况圣教信徒对非圣教信徒，教义是鼓励他们做任何他们想做的事，不要被道德所绑架，这必然导致血火一片。第二种情况，圣教信徒对圣教信徒，当世界圣教信徒占多数时候，个人天性就无法释放，转而会违反教义攻击信徒。一旦这样做，就很可能成为圣神的奴仆，也就是说，全世界的人迟早都会成为圣神的奴仆。”
　　劳拉道：“女神和教廷的教义中都没有法律这一条，但是他们的信徒仍旧会遵守法律。能不能这么想，圣教的教义中也没有法律这一条，但是他们信徒会受到法律的约束。”
　　毕斯许久后回答：“我无法反驳，因为从来没有出现过圣教统治过这世界的情况。”
　　方适提出自己看法：“假设一个穷人，天天饿肚子，为了能吃上美食加入了圣教。圣教社团获得的美食费用来源什么？”
　　毕斯苦笑：“来自参加社团人的共同募捐。”
　　劳拉感兴趣问：“色呢？”
　　毕斯回答：“社团活动是有一个标准的，比如20-35岁之间，无残疾，五官端正这样。如果不属于这个标准，会有另外合适的社团。”
　　劳拉明白了：“在教廷和女神教义中，不反对八十岁的老头睡十八岁的姑娘，但是在圣教中，他们阻止了这种行为，他们不再以你的财产和名声为标准去衡量你有没有资格，而是从你的身体，年龄去衡量你有没有资格。”
　　方适指劳拉：“听起来你已经入教了。”
　　劳拉大笑，道：“不不，我有想过，但是我认为我无法接受这种派对，或者可以接受小团体的派对……当然了，如果我恋爱了或者我有了丈夫，不经过他们允许，我不会乱来。”
　　方适：“你可以找一个圣教的丈夫。”
　　劳拉反问道：“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结婚？”
　　方适看毕斯：“毕斯，圣教教义有什么有害的东西？”
　　毕斯道：“无论哪个教，他们目的都是吸收更多的信徒，我只能这么说，教廷、女神和圣教各有自己的竞争力。但是从立场上来说，教廷和女神与圣教是敌对关系。我本来想说，教廷和女神导人向善，但是看现代的信徒，多自私自利。”
　　方适道：“根据我的了解，不少信徒加入教派的原因是为了自己死后能去天堂，这似乎已经说明他们加入教派并不纯粹。”
　　毕斯又苦笑了：“一点好处都没有，怎么让别人追随你。”信我得永生，好处是永生，前提你要信我，那不信呢？
　　毕斯虽然是女神派的信徒，但是对教义读的很客观。也许就因为他的客观，所以导致毕斯没有成为守护骑士。毕斯如同雷蒙一样，他们都追随自己的神，但同时对自己神所属的教义产生质疑。
　　毕斯慢慢道：“我希望现代人都别把教义当回事，否则星球可能会爆发第四次世界大战。”天启和女神最少教义大部分相通，他们至今不能通婚，何况是圣教。
　　……
　　劳拉下午乘坐私人飞机飞往加国，毕斯的情绪很低落，方适作为一位无神论者不知道怎么宽慰毕斯。因为疫情的爆发，他们暂时住在小别墅内，十天之后，劳拉健康的从加国回国。
　　这时候教廷发生了大事，因为圣教的扩散，信徒希望主教出面说明立场。但是主教迟迟没有出面。最终主教助理无奈的承认主教在一年多前因病，失去了正常人的行为能力。信徒们质疑为什么不按照规定进行新主教选举呢？他们怀疑有人利用失去行为能力主教，操控教廷。
　　主教助理第二天自杀身亡，为控制形势，各国红衣主教汇集教廷国，立刻开始新主教选举。
　　在三天的忙碌后，最终八十岁的枢机团海威教宗被大部分红衣主教提名，最终成为主教。加冕典礼将在一个半月后进行。海威教宗上任第一件事，通过媒体向信徒传达两个信息，第一个信息，圣教是恶魔教，萨斯是圣教的阴谋，圣教以释放人天性为引诱，掩盖其将人类全部变成圣神的奴仆的最终目的。并且说明入圣教等同和圣神建立契约，退出圣教可以废除契约。
　　第二个信息，因为圣教的阴谋，导致信徒大增，影响力大增。所以教廷将放下成见，和女神派主教、女神派守护家族进行沟通。
　　女神派主教回应，天启和女神本是兄弟，在大是大非面前他们会放下成见，同心协力击退邪恶。女神派守护家族四年一任的总族长，匹诺曹家族族长表示，正式停止和教廷的敌对关系。
　　信息时代，速度非常快，第三天，教廷和女神废除了不得通婚的潜在规则。第四天，新闻报道，匹诺曹家族的女神守护骑士，同时也是异能者卢克，将在明年迎娶小天后，教廷神女维多利亚，媒体采访，教廷和女神都对此表示支持，认为这是双方放下历史成见的最好一次证明。
　　本月大事录。
　　圣剑骑士长扈从梅被刺杀。
　　星球联盟开始着手菌事打击恶魔之地。
　　千年球场被袭击，萨斯2病毒施虐。
　　圣教在多数国家获得合法身份，出现在世人面前。
　　教廷和女神联合一体，以抗击圣教的威胁。
　　卢克将迎娶维多利亚。
　　……
　　方适作为一个旁观者就感觉这世界现在好热闹。如同地球英国脱欧，对英国和欧盟各国都是大地震，但是作为XX国的人，就是在一边看热闹，甚至都懒得看热闹，因为相关新闻太多，懒得去研究，有那时间不如玩游戏。
　　毕斯则震惊，他不震惊圣教的崛起，这不奇怪，从萨斯到圣教，可以看出是准备了非常周详的一个计划或者说阴谋。毕斯震惊的是，女神派和教廷派和好，成为兄弟。这让他难以理解，但是作为非守护骑士之人，感应不到女神的意愿，他也不知道其中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从家族态度来看，早有准备，毕斯相信，女神对守护家族已经有了明确的暗示。
　　两人还留下来一个原因是，毕斯要观察受过圣教洗礼的劳拉情况，多日观察后，劳拉除了病痊愈外，没有任何不妥。劳拉告诉毕斯，按照圣教规矩，她要去居住地的圣堂登记，但是她只是为了治病，对圣教没有兴趣，毕竟作为她来说，食色都是很简单的事，没必要去入会。
　　劳拉每日例行的撩方适，撩的方适都麻木了。
　　“又扣不上？”方适进入劳拉卧室，劳拉背对着方适，半耷拉了红色晚装，大部分大腿露在外，还有一片美丽的后背，外加侧面的高峰。方适帮忙拉拉链：“劳拉，不玩了好不好？我有反应是正常的，但是我现在完全丧失了扑倒你的‘鱼丸’，我觉得还不如花一千欧找女人。”
　　劳拉静静看着镜子，道：“突然我觉得你们应该要走了。”
　　方适纳闷：“怎么突然下逐客令？”
　　劳拉道：“你们应该离开了，住的够久了。”
　　方适惊讶：“你今天忘记将衣服落到地上了。”
　　劳拉一拉衣服，转身，面如冰霜道：“走吧。”
　　我特了有法克，刚刚你还在撩，突然下逐客令了，难道认为自己无法攻克，要换个目标？不过劳拉这态度突然大转变，方适只能是和毕斯说明，毕斯本希望再观察劳拉一周，听闻劳拉姓格大变，大喜过望，于是单独的会见了劳拉。
　　一分钟后，毕斯离开劳拉卧室，对楼下方适道：“收拾行李，我们要走了。”
　　“什么情况？”
　　“可以排除圣教的原因。”毕斯对方适道。真实情况是劳拉对毕斯说了一句，她突然发现爱上方适，她无法原谅自己爱上苏佳所爱的对象，所以她下了逐客令，玩可以，爱不行。劳拉告诉毕斯，不要将苏佳的事告诉方适，这样他们才会更可能的在一起。毕斯听不懂。劳拉回答，只有等方适自己醒悟后，一切才能顺理成章。


第一百四十一章 沙漠镇
　　收拾好行李，方适在楼下喊：“喂……劳拉……”
　　劳拉好久后才出现在楼梯口，方适飞出一张纸片：“我和毕斯的电话，如果圣教或者教廷方面有问题，就和我或者毕斯联系。”
　　“知道了。”劳拉内心后悔莫及，刚开始就想着试探，而后有征服欲，撩一撩，玩完了事。但没想到方适坚持大男人主义不成为猎物，没有入套不说，劳拉反把自己搭进去。无奈，有征服对象，就要去了解和接近征服对象，人和人接触多了，难免会擦出火花。但劳拉内心很强大，在明白这点后，果断赶走方适，劳拉不会抢苏佳的爱人。那为什么劳拉要征服方适？在劳拉看来，这完全是两码事。
　　方适是一头雾水，毕斯作为骑士，他信守承诺，也没解释，两人出门，步行了几百米，发现马里城因为萨斯2疫情减轻，已经慢慢开始恢复元气。
　　方适道：“突然被赶出来，我还真不知道去哪？我联系下苏佳……我在赴你的约之前，本答应她一起寻找她哥哥的线索。”
　　毕斯现在也无所适从，回家族无所事事，复仇又缺乏情报，无所谓方适想去哪。
　　方适联系：“苏佳。”
　　苏佳：“嗨，还在马里城吗？”方适前一周和苏佳联系过，告知自己还在劳拉别墅内。
　　“劳拉把我赶出来了。”
　　“为什么？”
　　“鬼知道。”方适问：“你呢？在哪？安德有消息了吗？”
　　苏佳回答：“我在中东，我爸收到一条消息，说和安德很相似的一个男子出现在沙漠镇的宾馆中。”
　　欧洲到华夏中央有一块欧洲大小的土地，这片土地有十几个国家，组成了联盟，被称呼为中东联盟，地区被称呼为中东。中东地貌以沙漠为主，因为是全球石油主要产地，所以大多数国家非常富裕，也是全球乞丐云集之地，一位正常的职业乞丐在华夏每月收入大约一到两万华夏元，但是在中东，一位正常乞丐的收入每个月达到近五十万华夏元。这也侧面的反应了中东人是多么多么多么的有钱。
　　“面纱？”方适第一时间想到了特瑞莎，那位拜访过海神号庄园，自称是天启骑士之流萤骑士的女人。
　　苏佳回答：“是中东123分局的人联系人类联盟。迪城沙漠镇的豪华酒店安装了超高清可以捕捉人脸的摄像头，123分局收到消息后，将安德的照片放入资料库比对，搜索到在安德失踪的二十天后，安德入住酒店一天。”
　　方适问：“你爸和你一起去吗？”
　　苏佳道：“没有，我爸说人类联盟有麻烦，他无法分身。我马上要上飞机。”
　　方适道：“那我们在沙漠镇汇合。”
　　“好。”
　　方适挂电话，在路边等出租车：“武神说人类联盟有麻烦？”
　　毕斯回答：“距离人类联盟主席选举还有四五十天，现在教廷和女神突然联盟，你说人类联盟会不会有麻烦？”
　　对哦，自己怎么就没有深想这个问题，看来自己确实不关心，道：“可能有安德的消息，我们去中东沙漠和苏佳汇合。”
　　毕斯：“早想去看看遍地黄金的中东是什么样子。”
　　一千多年前，教廷神权至上掌控欧洲，因为中东异端信仰，教廷派遣出十字军东征，对中东发动进攻。十字军捣毁了圣地，消灭了异端，建设了教堂，烧毁所有异端书籍，并且培养傀儡统治中东百年。目前中东80%人口要么是女神派信徒，要么是教廷派信徒。剩余20%多为无信仰者。
　　……
　　迪城是中东的心脏，全球最奢华的城市，没有之一，无数的高楼建筑不追求实用，更追求美观。路上跑的全是豪车，在城市中做低下工作的人，大多是国外务工人员。在这里，本地人生一个孩子，可以免费得到一千平的土地。电费几乎免费，水费也不贵。贫困线4万华夏元，成年人每月低于四万收入，可以向政府申请补贴到四万。平民就这么富有，那中东联盟每个国家的王室则富的常人难以想像。
　　中东盛产帅哥和美女，最牛的是，当地的风俗和法律规定，男子可以娶多名妻子。甘伯那个不要脸的家伙因为这个原因，想办法弄到了中东联盟中的沙国国籍。想办法的意思是，他是以普通人的身份拿到国籍。实际上中东这片土地从来未出现过异能者。甚至诸如有血脉传承的异能人移居中东后，后代也未出现异能者。至于原因，没有人知道，这也成为人类联盟老家伙们研究的课题之一。
　　毕斯和方适用普通人假身份进入迪城，入住了全球最豪华的七星级酒店，即使如毕斯这样见过场面的人，也对酒店的奢华震惊不已，人类用金钱能创造的奇迹出乎他的想像。
　　在服务生的指引下，第二天两人来到报废汽车厂，每年迪城会有七八成新的几百辆豪车被扔在街上，甚至钥匙也在车上。方适以白菜价买了一辆豪车，发现这辆车才跑一万公里，方适当场表示，自己可以考虑入国籍。虽然不差钱，但是这种捡便宜的经历感受起来非常爽。
　　方适花费了大半天时间整理好汽车，上车，踩踏油门，白菜价购买的专门用于沙漠越野的豪车轰鸣而走。一路上兴奋的方适话多到毕斯都想把他踹下车。
　　不过有方适这种喜欢开车的朋友也不是一件坏事，毕斯可以安稳的休息，在一个夜晚的赶路之后，第二天清晨毕斯醒来，远远的可以看见沙漠镇。
　　沙漠镇是个旅游小镇，迪城本身就是个很著名的旅游城市。沙漠镇有各种户外活动，比如汽车越野，直升机，热气球看风景。最受游客青睐的是，雇佣骆驼和导游进入沙漠。当然，这种旅游线路很安全，一般最多深入沙漠五十公里，达到旅游线路中最远的绿洲，如果要再进入沙漠，本地旅游公司一般不奉陪。他们会选择将骆驼租给你，至于你和骆驼是死是活，已经收到充分押金的他们不会在意太多。
　　这片沙漠称呼为中东大沙漠，是星球最大的沙漠，拥有四亿人的十几个国家的疆土和这片沙漠接壤。沙漠的西面是埃国，埃国以金字塔闻名全球，实际上在中东大沙漠中，还有很多未被发现的金字塔，传闻是古埃国人朝西慢慢迁徙中建造的。因此中东大沙漠也吸引了无数的探险家、盗贼。寻找到新的金字塔可以得到一大笔钱，如果能挖掘从未有人发现的金字塔，那自然能得到更多钱。
　　即使现代科技日次进步，但是卫星仍旧无法辨认和沙漠颜色一体的金字塔，还有不少被风沙掩盖在地下的金字塔，甚至传闻有湖水中的金字塔。每年也有很多人因此死在沙漠中，之后大家也学聪明了，先到沙漠镇登记，之后再进入沙漠，关闭定位系统。如果遇险需要救援，再开启定位系统，迪城会立刻派遣出救援直升机。后来迪城也聪明了，要租借官方救援定位系统的游客，必须缴纳一笔不菲的定金，这定金意思是，如果你是在正常的路线上旅游遇险，不扣定金。如果你是不听从导游安排，私自离开路线，那定金会被扣除。但不管怎么说，冒险者增加了保住小命的机会。
　　只是有机会而已，沙漠的力量虽然不能和大海相比，但是也是仅次于大海的可怕之地，不同大海多数时候温和和友善，沙漠始终将无情的一面展现给世人。
　　苏佳因为转机缘故，比方适更晚半天到达沙漠镇。
　　……
　　监控拍摄的照片，照片中安德穿着很清楚，西装笔挺，还打了发蜡，附近没有可疑的人，怀疑安德单身入住酒店。不过安德的思维和普通人不同，不能从这些细节去推测安德当时的情况。
　　苏佳到达前，方适手机早就收到了苏佳照片，去邮局，警局，旅行社打听，还寻找了导游，让导游帮助打听。
　　打听的结果是，在安德失踪的第十五天，安德从沙漠镇进入沙漠。安德租借了十匹骆驼，和安德同行是一名包裹了脸和身体的女子。根据租骆驼的人所说，是安德一个人找他租骆驼，并且说，自己是一名医药学家，为了拯救人类才进入沙漠。
　　苏佳一听，立刻道：“被骗进去了，安德是典型的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那种书呆子。”
　　毕斯道：“安德去沙漠是有明确的目的地。”
　　方适道：“他们应该是前往五十公里外的绿洲，沙漠镇旅游路线最远的一个补给点。奇怪，安德去沙漠是为了拯救什么人类？”
　　“……”毕斯没接触过安德，终于忍不住问道：“他经常拯救人类吗？”
　　方适解释：“安德就是……他认为世界很纯净的，很多病人需要他的帮助，他有这能力，就承担了帮助的责任。你不用在意，比较老道的人都可以将安德骗到月球去种地。”
　　苏佳不满：“喂，安德没那么差，他非常聪明。”
　　“哦。”
　　苏佳无奈道：“可以肯定安德是被骗进沙漠的。”这结论难以更改。


第一百四十二章 失踪
　　方适道：“当务之急，我认为我们应该先去绿洲补给站，越快越好，我去弄架直升机……”
　　毕斯忙道：“你的车已经很不错了，今天天色已晚，苏佳也需要休息，明天我们开车去补给站。”
　　方适：“你对直升机好像有意见。”
　　毕斯回答：“我对直升机本身没有意见。”
　　方适明白：“你对开直升机的人有意见。”
　　毕斯有涵养，不想伤方适的心，强行转移话题道：“到了补给站呢？”
　　方适道：“临进沙漠最后一次补给，我认为肯定要补给充分，特别是水。对方只有两个人，他们补充了多少水呢？每个人每天需要的水是可以换算出来的。只要我们问清楚这点，就可以知道他们最远距离能到哪里。按照心态计算，60-70%的路程应该是他们的目的地。我们用地图比较已知的沙漠中的地点，有可能可以定位安德的位置。”
　　苏佳掰手指：“第一个问题，方适你知道在沙漠每人每天需要喝多少水吗？”
　　方适：“不知道……但是可以在网络查。”
　　苏佳：“第二个问题，60%-70%有什么根据？”
　　方适：“我以我的想法，如果要进入70公里的沙漠，我会准备一百公里的水。”明天有雨，原因是气象局有五个支持有雨，四个人反对有雨，少数服从多数。
　　苏佳：“第三个问题，沙漠四通八达，你知道他们朝哪个方向走？”
　　方适不满道：“安德到底是不是你哥？我想了这么周全的计划，被你一手撕碎了。”
　　这时候就需要毕斯出马查遗补缺，毕斯道：“一个可能，女子熟悉路线和目的地，代表着女子多次从补给处出发，我们询问补给处的人，可以找到线索。一个可能，女子不熟悉路线和目的地，她必然对沙漠有本能的恐惧，必然会寻找补给点的人询问自己所担心的问题。无论哪个可能，只要我们到了补给点，并且找对人，问对问题，我想可以找到线索。”
　　方适指出一个行动大方向，毕斯对行动进行完善。方适缺点是不拘小节，毕斯的缺点是想象力不足。两人搭档如鱼得水。
　　“对了。”苏佳道：“我上飞机前和我爸联系，说你们会一起去沙漠镇，我爸让我给你带句话。”
　　方适问：“什么？”
　　苏佳道：“波仑山壮丽辽阔，千年前有很多苦修修士在波仑山苦修，他们住在隐修所内，自称波仑山隐修会，隐修会对教廷有很深的影响，一直到了天启和女神分开，隐修会从此销声匿迹，有兴趣可以去游览一下，虽然未必能让你满意。”
　　方适问：“然后呢？”
　　苏佳回答：“我问我爸然后呢？我爸说然后没有了。”
　　方适看了眼毕斯，毕斯有所悟，梅死后，武神可能猜测到与方适有关，所以悄悄了给了一个暗示。想起来有些奇怪，梅兰竹菊四人几百年的感情，梅死后，剑骑只带了兰竹前往王国，菊一直没有露面。显然菊是有非常重要的事要做。
　　方适想的更多一些，哇喔，很可能隐修会和剑骑有关联，说不准不露面的菊就在隐修会中。不管在干什么，肯定是仇家很重要的事，呵呵……
　　苏佳问：“你们为什么互相看来看去？”
　　方适反客为主：“你爸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联盟主席尼娅希望能见我爸，具体什么原因我不清楚。”
　　方适道：“你先休息，我们开车去购买一些必需品，到时候我们可能需要在补给点租借骆驼。”
　　苏佳点头：“恩。”
　　两人出门，上车，毕斯道：“波仑山在南美，面积非常大，分属十个国家二十四个城市。我听说过隐修会，但是从来没有看见有记载隐修会的具体位置的文献。”
　　方适回答：“隐修会的人可以自给自足，如果现在还有人在隐修会内，我想少不了和村庄打交道。”
　　“然后呢？”
　　“然后不知道了。”方适道：“你有想法吗？”
　　毕斯道：“我们可以冒充警察，询问波仑山内的村庄，就说盗贼团伙身穿教廷衣服，冒充教廷的人踩点，他们通常以购买生活必需品为理由，对村庄进行了解。如果之前有人这样和村庄接触过，我想村民愿意给我们信息。”
　　“这办法不错，目前我们还是先解决安德的事，那几个剑人现在在台面上，跑不了。”
　　……
　　第二天清早，三人乘坐方适淘来的汽车前往补给站。沙漠镇作为著名旅游小镇，去补给站的道路虽然是普通的沙石路，但是路很明显，不会让驾驶者迷路。砂石路的侧面还有一条骆驼道，是骆驼走的路。
　　路上并不寂寞，开车游览大漠风光的游客很多，大多数人都选择了最远的补给点。最远的补给点在绿洲边，这是一个大绿洲，有一面非常干净的湖水。在补给点还有各种旅游项目。也是很多电视台真人秀喜欢的户外景点之一。
　　这里严格来说只能算是戈壁沙漠，介于戈壁和沙漠之间。戈壁也称呼为荒漠，沙石硬，有黄土。补给点再朝西，那是真的沙漠。
　　补给点虽然称呼为补给点，但是在补给点有商店，旅馆，餐馆，甚至有警局，可以称之为小镇，只不过没有本地居民，这里要么是行政单位，要么是商家，没有本地住户。
　　一进入补给点，立刻有导游上来，介绍项目，联络感情，毕斯不差钱，出手就是一千欧的小费，即使在迪城，也算是大手笔。导游立刻改口，有些项目没意思，推荐了几个黄金项目。
　　方适对导游道：“这只是聊天费，不介意的话上车，我们想问一些事。”
　　毕斯单手掏出一叠钞票，导游毫不犹豫的进入汽车。
　　几分钟后导游拿了存有安德照片的自己手机，银行卡多了两万欧离开了汽车，他将在三天之内给方适等人消息，如果能提供重要消息，还有重金酬谢。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句话，与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句话意思一样。无论俗语也好，名人名言也好，实际上一点道理都没有。只不过有些有心人将名人名言拿来，或者只拿一半来，去忽悠那些底层的人，希望底层的人的三观成长为他们所需要的三观。很多人会将好的或者不好的名言转变成自己所希望的名言。最典型的当属女儿是父亲的前世情人这句话，这句话出自弗洛伊德某本书，是极端恶劣的逆伦。为什么会变成华夏很温馨的一句话呢，用小人之心揣摩的话，应该是最先将其温馨化的那位先生不是什么好鸟。否则他应该知道这句话的原意是什么。
　　三人在车内探讨了名人名言，一路到了旅馆，旅馆档次不低，收费也不低，并且只剩下两个房间。通常故事应该是一男一女入住，只剩下一个房间，但本书绝非通常故事，所以剩下两个房间。
　　站立在四层的旅馆窗户前，几十米外就是沙漠之星，被当地人称呼为沙湖的湖。旅馆这一排全部是服务设施，餐馆，旅馆，饭店，旅行社等，楼下街道很热闹，人来人往。
　　毕斯走到窗户边，拉开一缝窗帘朝下看：“有发现吗？”
　　方适道：“现在很多潜伏和跟踪者都知道散去念力。”除非是运用念力不熟，比如安洁拉这样念力当量较低的人，否则方适他们也无法通过念眼去发现附近是否有异能者。
　　方适看下时间，已经是下午六点多，他和毕斯都洗好澡，怎么苏佳还磨磨蹭蹭？再聊天等待了二十分钟，方适到苏佳门口敲门，许久没有回应。方适召唤来服务生，服务生查询两个房间都是方适开的，于是拿备用钥匙打开了房间。
　　方适和毕斯进入苏佳的房间，房间内没人，房间内很整齐，床上放了苏佳的背包，背包打开状态。方适检查一会，又在浴室发现了苏佳今天身穿的衣服，道：“苏佳洗澡，换过衣服。”正常考虑，苏佳可能自己出去游玩或者溜达，但是以方适对苏佳的了解，她绝对不会不告而别。
　　除非……
　　方适道：“会不会是去买女生用品？”
　　毕斯点头：“有可能，不过旅馆隔壁就是小超市。”
　　说到这，方适从苏佳背包中拿出了女生用品，两人心一沉，糟糕。
　　房间内没有任何搏斗过的痕迹，更糟糕。
　　苏佳手机放在沙发上，更更糟糕。
　　……
　　毕斯去街头导游处询问，方适前往补给点的警局。
　　警察和方适到了苏佳的房间，很明确告诉方适：“先生，你的同伴失踪还未超过24小时，并且失踪地点没有任何可疑的情况，我们无法受理此案。”
　　方适急道：“我不是让你们受理此案，我是希望你们能帮我在附近打听，看有谁见过她。”
　　警察回答：“对不起，我们只有四个人……好吧，我们会派人联系各景点。”
　　方适无奈和警察出了宾馆，电话联系毕斯，毕斯那边没有任何收获。补给点的面积不小，毕斯围绕了小半个湖打听，没有苏佳消息。方适朝毕斯寻找的反方向找去。


第一百四十三章 再战红蝙蝠
　　伴随夜幕降临，各景点的游客慢慢的回到了补给点，补给点的人显得更多了，街边摆的表演舞台开始营业，灯光和声音吸引着游客前往。街道上显得更加混乱。
　　方适着急上火，火气慢慢大起来时候，一名马戏团侏儒站立高处在人群中找人，看见方适就跳下高处，拦住了方适，拿出手机，比对手机上的照片，问：“你是方适先生吗？”
　　“是。”方适回答。
　　“一边说话。”侏儒前面走，方适跟随，走到热气球租赁行边，侏儒爬上高处，和方适同高，对方适道：“有一位女性，她说她叫苏佳，让我转告你，她看见了安德，跟随安德到了补给点的边缘，她确定安德朝西南方向去后，本打算回去找你们，恰巧遇见我，于是她请我转告你们，她先跟过去。”
　　方适问：“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们？”
　　侏儒道：“那位小姐没有说你们住在哪，交代一句，给我了钱后就匆匆忙忙的走了。”
　　这很苏佳……方适拿出手机打开其中一个照片库：“你说的小姐上哪一位？”
　　侏儒翻了一会，摇头：“没有，她的瞳孔是绿色的，胸部很小，牙齿很整齐……嘿！”侏儒回头叫人：“找到了。”
　　一名小丑和一名魔术师一起走过来，他们是本地马戏表演团队的成员，为了晚上的表演，他们很早在饭店吃完饭，一起前往马戏团表演地，一起遇见了苏佳。
　　见方适仍旧半信半疑，他们很热心的领方适到了补给点西面，他们找了边缘的几家商店，商店的人都证实了马戏团人说过的话。其中一名老板还说，苏佳买了一条围巾包裹在脸部。
　　方适这时候接到了警局电话，警局的人调取了监控，发现苏佳在下午出现在补给点的西面，和本地马戏团的人进行交谈，而后进入商店购买了一条围巾，包裹了脸和头后，离开了补给点，朝西南沙漠方向而去。
　　除非补给点的人都是骗子……
　　方适拨打毕斯的电话……妈蛋，关键时刻电话打不通，打不通是正常的，这里信号很差，除非使用卫星电话。方适因为航海的缘故配备有卫星电话，但是毕斯没有。怎么办呢？方适只能学苏佳，请马戏团的人去东面寻找毕斯，告知自己下落。时间不等人，方适朝沙漠西南而去。
　　方适在离开补给点之前，购买了一份地图，地图显示，距离补给点三十公里的西南位置，有一片石蘑菇林，方适拿出卫星电话定位石蘑菇林，这样自己就不会迷失方向。所谓的石蘑菇，是因为常年风沙侵袭，将石头风化，石头的下部变得比上部小，成蘑菇形状。蘑菇林属于补给点范围内的一个景点，但非步行景点，可以乘坐热气球或者直升机进行观赏。
　　……
　　黑暗的沙漠，安静的沙漠，让行走在其中方适触发了生理恐惧。如同刚出海，面对黑夜的大海，因为眼睛能见度有限，而产生对未知的恐惧。
　　30公里的沙漠对常人来说行走非常困难，但是对异能者来说问题不大。即使因为流沙陷脚等原因，二十分钟后方适还是到达了石蘑菇林。接下去去哪呢？
　　按照方适对苏佳的了解，到达石蘑菇林后，苏佳不应该会再跟踪下去。这一路来方适也有所留意，未发现有异能者打斗的痕迹。
　　方适注意着四周，慢慢前进，发现有一个石蘑菇被破坏。再谨慎前进百米，隐约看见侧面有火光。方适慢慢靠近火光，人在一个石蘑菇后露头朝火光位置看。
　　那是一个风化的小洞穴，苏佳靠在洞穴边，满头是汗，外套被放在一边，苏佳左边的锁骨露在外面。方适靠近，轻声：“苏佳。”
　　苏佳看见方适，委屈道：“你才来。”将自己锁骨转向方适，方适看见皮层内有一颗米粒大小的东西，正在慢慢朝上蠕动。
　　炸弹魔？
　　方适走到苏佳面前蹲下，看那米粒的东西，对比记忆中五年前贝斯山米连娜身上的米粒是一模一样。苏佳用上点力量，将衣服朝下拉了拉，方适后倒，左脚踹在苏佳的脸上，苏佳右手的匕首因此刺了个空。
　　方适二话不说，阴阳雷一推，推向不到三米的苏佳。几乎同时一条铁索突然从方适身后袭来，方适原地打滚躲避了过去，铁索比阴阳雷还快上几分，铁索顶端的钩镰勾住苏佳一拉，苏佳闪过了阴阳雷。
　　一切都在电石火光瞬间发生。
　　……
　　方适站立在距离洞穴十五米外的沙地上，一个戴了红色面具的人站立在石蘑菇上，他的衣服，帽子和普通马戏团的魔术师没有任何区别。一双垂落向地的手，各握着一条念力铁索，铁索顶端是锋利的钩镰。
　　“死神。”方适认出了这武器，还有这面具，就是教廷和女神教义中画的地狱魔鬼之一，死神。方适看向侧面石蘑菇边站立的苏佳：“变形人当当。”
　　当当恢复了自己的面目，脸色阴沉的青年。
　　方适感慨，当当长的不错，很有型，但是那脸色如同星球人都欠了他三百万一样。方适道：“炸弹魔别藏了，你除了偷袭没有别的本事。”
　　念眼认真点很容易就发现有一粒念力小虫子快速的接近自己，方适左手念力罡风一扫，小虫就不知道吹到哪去了。炸弹魔从四十米外的石蘑菇后走出来，干瘦，戴了一顶太阳帽掩盖其秃头的真相。
　　方适表面轻松，心中苦笑，道：“我的老同学柯奇呢？”
　　没人回答，方适道：“哦，在学校，苏佳是他最好的朋友，他应该不在。红蝙蝠四人来了三位，为什么？因为海神号破坏你们绑架安德的计划？”
　　当当道：“方适，你认为你能活着离开？”
　　方适哈哈一笑：“不是我看不起你们，你们三个人其中两个的本领仅限于偷袭。至于这位死神，有点难办……但，我想也不是问题……如果我猜测没错的话，当当你变成安德的模样，用诅咒之刃刺伤了苏佳。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放了苏佳，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否则，你们三个都得死。”
　　“就凭你？好大的口气。”当当回了一句，炸弹魔侧面慢慢靠近，三角包向方适。
　　“哈哈。”方适大笑，眼睛一闭一睁，开启复眼：“难道你认为我还是五年前的我？”
　　死神脚下用力，冲击波炸开，脚底的石蘑菇变成粉末，死神斜冲到方适的上方，左手钩镰飞射方适，方适轻轻一跳，让开三米。死神落在洞穴顶部，钩镰砸在沙地上，没入沙地，方适向后纵跳，钩镰从刚才站立的脚底位置疾射而出。
　　连环招落空，钩镰和铁索瞬间消失，重新回到了死神的左手。
　　方适落地，地面白光一片，一个光圈不停转动，方适被强大的吸力吸在地面上，方适努力的举起一只脚，好容易才踩踏出小半步。
　　炸弹魔不紧不慢的接近方适，阴笑道：“谁告诉你炸弹魔只有那么点本事？”
　　方适叹气：“原来还有一个人。”
　　一名身穿白色套服的女子慢慢的出现，站立在洞穴上方的死神身边，她头发银白，手拿了一根和她身高差不多的念力法杖，脸上戴了一张教廷教义画的天使的面具，面具慈爱模样，和死神那阴沉之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死神道：“我只是雇主，不是红蝙蝠，你没想到吧。”
　　女子对方适道：“方适先生，我们不想伤害你，也不想伤害苏佳小姐。但是雇主要求我们保护安德。只要你答应，我现在就可以放开你。一个月之后，苏佳和安德都会安全的回到沙漠镇。”
　　炸弹魔距离方适十米，站立在方适身后，手中拿了一把阴气森森的匕首，这匕首是原来当当手上的诅咒之刃，就等女子说完话，他就会扑身给难以转身的方适背后来一刀。
　　方适问：“你们怎么骗走苏佳？”
　　女子声音很柔和，回答：“我留了书信，告诉苏佳，安德在我们手上，要求她不得惊动你们到这里来见我。补给点的人看见的……”
　　“他们看见的苏佳，其实是当当。”
　　女子点头：“是的。”
　　方适道：“你很有礼貌。”
　　“谢谢。”
　　方适道：“我如果被当当偷袭得手，现在就没有机会再夸奖你。”潜台词是，你丫的现在当好人，刚才为什么不吭声？
　　女子回答：“当当会伤你，但是不会杀你。同样，我们没有杀死苏佳的打算。”
　　“看在你这么有礼貌的份上，我今天不杀你。”方适回了一句，再走了小半步。
　　女子轻叹气：“何必呢。”
　　炸弹魔飞身，刺向方适的后背，方适因为圆盘的强大吸力举步维艰，根本无法转身，手中飞针刚出手，立刻被圆盘吸附，因为阴阳没有同击，没有产生任何效果。
　　炸弹魔匕首即将刺到方适后背，突然炸弹魔脑子一片空白，定身不动。炸弹魔慢慢的收回了匕首，指向自己的咽喉，慢慢的将匕首刺向自己的咽喉，看的出来他的潜意识在反抗，但是主观意识已经被人操控……
　　女子手中法杖一转，方适足底圆盘消失，一道强光从其念力法杖顶部的月牙照向五十米外，强光穿透石蘑菇，一个人影清晰可见，毕斯现行。


第一百四十四章 萨满后裔
　　毕斯被强光束缚，被强行平移出了藏身的石蘑菇，这么一会，脱离了圆盘吸力的方适对近在咫尺的炸弹魔发动了攻击，四针开路，炸懵炸弹魔。而后一个箭步握住炸弹魔的手，一把将诅咒之刃夺了下来，顺势将诅咒之刃压在炸弹魔的咽喉处。
　　其他人距离太远，死神想救已经来不久，女子控制的对象是毕斯，无法顾及到方适，眨眼瞬间，炸弹魔已经被方适控制。
　　女子立刻判断形势，炸弹魔受伤，他表面创伤过大，还伤及内脏，如果强行反抗会导致伤势加重。炸弹魔也是个老江湖，立刻选择了最合适的办法，用念力全力疗伤，希望能尽可能的拖延时间。因此炸弹魔在数分钟之内无法对方适构成威胁。方适手持诅咒之刃，这一刀划过去，炸弹魔必死无疑。
　　方适道：“喂，为什么不问毕斯是怎么来的？”
　　女子不问。
　　方适道：“我们明面分开，其实我们早就猜到你们要将我们化整为零，各个击破。我们使用了高科技产品：定位仪。当我离开补给点，毕斯立刻跟随而来，由于使用的是定位仪，所以他不需要肉眼跟踪我。所以我刚才废话那么多拖延时间，就是为了给他足够的时间。现在比较尴尬了，你有人质，我也有人质，换还是不换？”
　　女子开口：“毕斯已经被我控制。”
　　方适的诅咒之刃已经切入炸弹魔的咽喉，黑血朝外流淌，方适问：“换还是不换？”
　　毕斯开口：“你只是束缚我，没有控制我。当当，你可以再靠近我一些。”
　　想绕到毕斯身后的当当立刻停步，女子法杖光照消失，毕斯解除束缚，女子道：“换。”
　　方适将炸弹魔推出数米，炸弹魔手捂伤口，朝女子走去，女子法杖发出一道流动的彩色的光线照在炸弹魔脖子伤口，被诅咒之刃伤害的伤口暂时止住出血，但黑色的伤口皮肉没有消除。
　　“当当。”女子说了一句：“把苏佳带过来。”
　　当当拿出电话拨打说了一句，女子道：“请稍等。”
　　毕斯走到方适附近，有些不放心看方适，方适道：“他们会守信用的。”
　　毕斯问：“因为她是女的？”
　　方适回答：“不，因为她无法灭口。”方适代表海神号，毕斯代表爱德华家族，如果不能灭口，那最好不要动手。
　　女子并不反驳：“我的雇主还需要安德一个月时间，一个月后，你们可以到沙漠镇接安德。”
　　“先完成这次交易，才能说明你的信誉。”方适回了一句。
　　毕斯理解方适的意思，先救苏佳，然后抄家伙干。什么一个月后，你说一个月就一个月？毕斯道：“这位女士……”
　　“小姐。”女子纠正。
　　毕斯抱歉道：“对不起，这位小姐，看你谈吐不像是坏人，为什么加入红蝙蝠？”
　　女子回答：“谁又能说他们是坏人呢？”
　　毕斯道：“炸弹魔滥杀无辜，这是事实。”
　　女子回答：“那是因为他和魔鬼的交易，他早就改过自新。”
　　方适笑：“来来，我捅你两刀，再改过自新。”
　　女子没有生气，问：“方适先生能不能把当当的匕首还给当当？”
　　“求我啊。”
　　女子柔和道：“我恳求你将匕首还给当当。”
　　“求我也不答应。”我又不是毕斯，不和你来这套。
　　女子轻叹气：“知道了。”
　　好久的尴尬沉默，女子一直用光照射炸弹魔的伤口，炸弹魔的伤口黑肉在慢慢减少。死神，当当都汇集到了洞穴的顶部，和二十多米外的毕斯、方适成对立态势。让方适觉得有意思的是，女子说话时候，其他人都不插口，也不打断，甚至不发表任何意见。
　　毕斯突然道：“你是流萤骑士？”
　　女子摇头：“我不是。”
　　毕斯道：“在我读过的书中，流萤骑士是擅长使用光的人。除了她之外，典籍记载中只有北极之地的萨满擅长使用光的力量。”
　　北极之地转指萨满神迹附近区域，恶魔之地东进，数千年居住在东面的人被吞噬，由一名萨满集合二十几个部落萨满的力量，用他们的生命建立了萨满神迹，阻止恶魔跨越海峡东扩。根据记载，北极之地每年有大半时间处于全白天，少部分时间处于全黑夜。传闻这些部族是最接近天堂的人，他们的萨满能和神灵沟通，获得了光的力量。当进入全黑夜时候，萨满就会在萨满塔上静坐，萨满塔发出光芒照亮附近十几公里的区域。
　　萨满部落被当时教廷称之为光之异端，记载在教廷的典籍中。异端并非指恶魔，异端指的是崇拜假神的人，在教廷看来，天启和女神是唯一真神，他们甚至承认恶魔之首具备相当的力量，他们不承认教义没有记载的神，他们认定这些神是假神，不存在的神，崇拜这些假神的教派都是异端。
　　女子柔声道：“我是萨满部落后裔，我叫无夜。”
　　“满多啦克罗？”毕斯问。
　　女子回答：“哈斯流克。”
　　毕斯很尊敬的行礼，靠到方适身边：“不能干。”
　　“怎么？”
　　“哈斯流克姓是创造萨满神迹的大萨满姓，她有光的异能，并且又是哈斯流克姓，代表她是大萨满的后裔。”
　　方适点头，这大萨满的面子必须要给。
　　毕斯道：“无夜小姐，你的祖先是一位大英雄，你为什么要组建红蝙蝠？”
　　无夜还没回答，当当道：“无夜不是红蝙蝠。当年恶魔之地朝东扩，大萨满让一些不满十四岁的孩子上船离开，他带领二十几个部族的萨满建立了萨满神迹。光之神永远照耀在神迹之上，形成一道所有生物都不能逾越的屏障。那些孩子越过海峡到了北美，除部分孩子遇难之外，大部分孩子在北美的西北部定居，被当地人称呼为萨明族。”他知道今天要拿回匕首，并且不和对方发生冲突，最好的办法就是说明情况。当然如果有把握弄死两人，他不会浪费口水。
　　因为拥有异能，很快七个孩子就积攒了财富，购买了一大片土地。欧洲殖民者登陆美洲后，犯下很多罪行，萨明族击败了殖民者一支菌队，并且揭竿而起，在北美的西北建立了萨明国。
　　后因为人类联盟介入等各种因素，殖民国的国王承认萨明国，异能者不喜欢管理国家，最终萨明国变成归属王国的萨明公国，伴随王国君主立宪制，萨明公国也采用了同样的治国方针，王室交出统治权。
　　萨明公国王位都由大萨满后代继承，萨满的后代最早是七剑客，因为传承原因，到了近代只剩下四剑客。
　　三战后因为意识形态渗入，萨明公国人民进行革命，四剑客和国王处置革命态度不一，国王和两名剑客南下退入加国，其中一名剑客是异能者。另外两名剑客是异能者参与了内战，人类联盟介入，将他们逮捕，刑期五年。
　　一剑客为女性，在牢中生下了当当不久后因抑郁症自尽。当当被送到当地的福利院，但是没想到人贩子偷盗多名婴儿，其中就有当当。当当最终被卖给马戏团，后来爱德华家族知道当当的天赋后，吸纳进入爱德华家族，但是因为当当释放通缉犯卡莱，自己也成为了通缉犯。
　　一名剑客为少年男性，他就是隐身人柯奇的父亲，因为国王的离去，自己被人类联盟缉拿逮捕坐牢，导致其姓格变得愤世嫉俗。出狱之后改名换姓，结婚生子，组建了红蝙蝠，成为一名大盗。
　　跟随国王南下去加国的一名剑客因为难民大量涌入加国，和国王他们失去了联系。这位剑客没有结婚生子，他四处流浪打听国王的消息，最终因为拥有异能成为了教廷的人。他就是亡灵法师卡莱。当当放走卡莱，并且成为卡莱的同伙，就是因为他们都是剑客的后代。
　　国王和一名剑客后代因为是普通人只能南下到加国躲避战乱，在加国他们落脚生根。新生代中，不仅国王的继承者是异能者，就连剑客的后代也是异能者。国王的后代就是无夜，成年的无夜在父亲口中知道所有真相后离开了加国，去寻找流落在外的剑客。
　　就在一个月前，她找到了当当和柯奇，两人并不相信，他们找到了四剑客传承之一的柯奇的爷爷。柯奇爷爷是普通人，人类联盟逮捕柯奇父亲后，遵照柯奇父亲愿望，将流落到难民中的柯奇爷爷安置妥当。柯奇爷爷拿出了埋在地下的大量证据，证明无夜所说全部是实情，并且要求柯奇完全听从无夜的命令。
　　那当当是不是四剑客之一后代呢？这点已经由卡莱验证过，卡莱将萨明国，还有萨满部族之事都告诉了当当。当当也曾经尝试寻找国王和其他剑客，但人海茫茫，最终都无功而返。
　　柯奇爷爷和几人一起回到了国王所在的加国庄园，四剑客因为卡莱的去世，只剩下三剑客。
　　当当和柯奇因为要完成红蝙蝠最后一个委托，无夜就跟随他们到了沙漠镇，并且和雇主的代表死神，红蝙蝠的成员炸弹魔汇合。
　　毕斯听完心中有数，当当所说十有八九都是真的，变形人，隐身人这两个天赋从未有别人拥有过。亡灵法师虽然不是独一份，但是几十年来，卡莱是唯一的亡灵法师。那还有一位剑客的天赋是什么呢？毕斯突然想到了一个人，这人的天赋也是千百年来的独一份，那就是盲女米连娜。
　　但对方不说，毕斯也不会胡乱猜测，毕斯问道：“你们的委托是什么？”
　　当当回答：“保护一个地方两个月时间。”
　　毕斯道：“安德在这个地方内。”
　　当当点头：“对。”
　　说到这里，西南处传来骆驼的铃声，大家朝左边看去，苏佳被捆绑在一匹骆驼上，柯奇牵着骆驼的缰绳走向大家。


第一百四十五章 一月之约
　　“原来是两位老同学。”柯奇冷冰冰的说了一句，拍打下骆驼身体，骆驼不快不慢朝方适他们去，柯奇则朝无夜而去。
　　方适快步到骆驼边，割断绳子，抱下苏佳，检查伤口。无夜道：“她没有受伤，她被我的光束缚后，想使用蛮力硬闯，最后念力耗尽而昏迷，我们给她注射了安定药水，明天中午她就会醒过来。”
　　方适道：“既然是大萨满的后人，我们也不能太过分。但是寻找安德是我答应苏佳的事，再说，就算我同意不再找安德，苏佳也不会放弃，她也许不是你们对手，但是安德可是武神的亲生儿子。”
　　无夜问：“你的建议呢？”
　　方适道：“你们都是有头有脸有身份证的人，我这次就相信你们，我们就在沙漠镇等你们一个月。这口诅咒之刃就当成抵押品，一个月后我们再见。”
　　无夜侧头看死神：“你们对我承诺过不会伤害安德。”
　　死神是雇主或者雇主亲信，他回答：“如果我们会伤害他，就不需要将他藏到沙漠之中。”
　　这几句对话有点问题，死神雇佣的是红蝙蝠，无夜不是红蝙蝠，只是柯奇和当当的老大。但是肯定是有原因的。从现在来看，几人中无夜的实力是最可怕的，他们在安德行踪曝光之后，还要守住一个月，非常需要无夜这样的人帮助。比如说今天，如果没有无夜镇场，就算杀了苏佳，只要灭不了方适和毕斯，不出几日，大量异能者就会云集沙漠镇。其中不乏武神，海神号甘伯等难缠的角色。
　　“再见。”方适将苏佳扛在肩膀上和毕斯离开。
　　三人回到补给点旅馆，不敢再让苏佳一个人，三人同一房间。方适表示可以和苏佳一起睡，被毕斯坚定否决，于是方适睡沙发，毕斯睡地毯。
　　但是刚经历过一场战斗两人都难以入眠，就萨满后代的事聊了起来。毕斯突然道：“方适，你认为安德的失踪和萨斯2有没有关系？”
　　方适道：“这个可能我早就想过。安德母亲掌管全球最大的医药集团，旗下研究所肯定会有萨斯病毒样本。”
　　毕斯道：“大胆猜测，圣教绑架了安德，逼迫安德母亲交出萨斯2，还有治疗萨斯2的办法。他们这时候不能伤害安德，因为一旦伤害安德，安德母亲无法和安德每日视频见面，必然会对外公布治疗萨斯2的药品。”
　　方适补充：“因为能治疗萨斯2，圣教得到了很多人的拥护，最重要得到部分统治者的认可，从此后圣教就可以如同女神、教廷一样，在星球大部分国家布道，甚至建立自己的教堂。”
　　毕斯道：“圣教信徒越多，其圣神力量越大，更容易影响恶魔之地，最后里应外合，恶魔之地对人类发动攻击，人类或者死，或者成为恶魔的奴仆。”
　　方适不禁想到了沙邦，作为小恶魔，他就是自己老大的奴仆，虽然被升为队长，但是当老大需要吃肉时候，毫不犹豫，毫不怜悯的活生生烤熟了他。
　　方适道：“没那么严重了，就如同你们女神和教廷的信徒不会严格遵守教义一样，我认为圣教的信徒也不会严格遵守教义。”
　　毕斯道：“天启和女神教义宗旨是导人为善，圣教的教义是导人为乐……算了，人类从来没有被圣教主导过，没有人知道世界会变成怎样，我们还是不要杞人忧天。”
　　方适问：“假设人类都信圣教，恶魔之地恶魔杀向人类世界，那会是什么局面。”
　　毕斯思虑很久道：“最大可能恶魔之地的恶魔会攻击不信圣教的地域，圣教的主教会乘机宣告神权为尊，如同千年前，教廷至上一样。等圣教代替了教廷和女神，因为恶魔会用人类来当食物，还因为人类信徒越多，圣神的力量就会强大，所以那些恶魔必然会被圣教或者是恶魔之主除掉。”
　　方适道：“接着，在主流教义中，天启神就变成了圣教教义中的恶魔。”
　　毕斯看方适，慢慢点头：“很有可能，因为历史是胜利者书写的。不过圣教如果代替教廷的话，人类世界会乱成一团。”
　　这点方适同意，圣教是鼓励人的天性，诸如懒惰是绝大多数人的天性，没多少人喜欢上班，只不过为了存活只能去上班。如果按照圣教教义，不想去上班就不去了，那谁负责社会的生产？人不能如同蚂蚁一样，活着就是为了干活，为了统治者蜂后的利益而累死自己。但是人也不能懒到不事生产。
　　方适这么一琢磨发现，圣教的信徒会因为长期贪图享乐而缺乏竞争力，缺乏资本而很快被淘汰，圣教好像根本折腾不起来。方适这么一说，毕斯也觉得有道理。两人就这个问题进行了深入的探讨……方适对这种话题虽然兴趣不大，但是和毕斯聊天，不敢奢求话题会多有趣。睡不着就聊，聊到睡着。不管怎么说，聊没兴趣的话题很容易犯困。
　　……
　　毕斯很担心怎么才能说服苏佳等上一个月。
　　方适一句话就说服了苏佳：“现在强攻，安德死亡的可能比一个月后安德安然无恙的可能性要大的多，你自己琢磨下是不是这道理。”
　　午饭，苏佳边吃边想，觉得方适所说很有道理，人质毕竟掌握在对方手上，对方高手如云，强攻不会伤及安德的可能性很小。
　　午饭后，三人整理行装，离开了补给点，返回沙漠镇，入住宾馆，就地等待红蝙蝠那边的消息。虽然毕斯和方适都挺着急去看看波仑山隐修所，但是他们不敢透露太多信息，因为苏佳觉得巴别塔的事她也有份。
　　有份是没错，但是双方目的不一样。苏佳是打算弄清楚真相，然后由人类联盟法庭来裁决，她不太容易为了五年前的仇恨去杀死一些人。反观毕斯和方适，虽然五年来他们没有联系，但是凑在一起后，也不用去讨论要不要复仇，有仇报仇，没什么好说。既然是仇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恩，如果打不过暂时就不要寻仇了。
　　苏佳很少和异能者团体来往，所以到现在苏佳还不知道剑骑扈从之一的梅已经死了，武神显然是知道的，但是没告诉苏佳。否则以苏佳的聪慧，必然能将梅的死亡和方适他们联系在一起。
　　回沙漠镇第二天，方适租借了直升机，这阶段男人对很多东西的兴趣都超过爱情。比如汽车，比如直升机，比如网络游戏。不过苏佳和毕斯不一样，她兴高采烈的和方适一起驾乘直升机在沙漠镇周边遨游，结果毕斯只能孤单一个人窝在宾馆看电视。
　　……
　　在沙漠镇等待的这个月，圣教正式成为大部分国家官方认可的合法宗教之一，圣教十天之内，在三十多个国家设立了教堂，吸收信徒的人数超过千万。星球联盟宗教管理负责人约见了圣教主教，要求其约束信徒遵守当地法律，圣教主教不仅答应，而且还通过媒体向教徒重点声明了这点。
　　不断有名人加入圣教，最早被拿来宣传的就是劳拉，方适不知道劳拉心中有没有想过会这样，但是比起治病和生命问题，被人利用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萨斯2慢慢朝所有国家传播之时，圣教将自己教义典籍中记载的圣药配方交给了安德母亲医药集团，集团生产出药品后，经过临床试验，证明对萨斯2具备非常好的疗效，并且无副作用。
　　圣教的崛起成为了本月最大的新闻，不过大多数人对圣教的教义呲之以鼻。很浅显一个道理，很多人在日常或者是聊天中对一些职业进行攻击，比如警察和城管。但是他们内心清楚，这世界上不能没有这两个职业。圣教情况一样，大家也喜欢加入圣教玩乐，但是很多人也清楚，只玩乐不生产的结果会是怎样。毕竟圣教不负担玩乐的费用，信徒们组织社团活动所需要的费用由参加者分摊。即使你再贪图享乐，赚钱是一个绕不过去的坎。
　　很快有识之士就发现，圣教的教义不属于普通人，而属于上流社会的成功人士，俗称的权贵和有钱人。这些人可以通过圣教将自己生活质量再次提升，他们并不需要多努力去赚钱，钱自然就会到口袋里来。
　　再联系上萨斯2风波中前往加国圣教总部治疗的人都是名人，所以大家对圣教有了了解后的第一印象：普通人没有资格加入圣教。对于权贵来说，圣教是好事，以前一群男女玩游戏叫丑闻，现在是教义允许，并且提倡的。尊重他人信仰这是星球百年来最基本的价值观。
　　毕斯这时候才恍然，为什么圣教闹的两个多月，教廷和女神除了借势联盟外再也没有动静，原来他们早知道圣教蹦不了多高。毕斯再深想发现，如果没有圣教，教廷和女神似乎没有台阶联盟。他们不联盟，那就会错过一个月之后的联盟选举……细思恐极，这一切都是巧合吗？
　　联想到教廷最近发生的多件大事，还有唐奈家族和其他三家族不和的事，加之圣教，似乎有一种对这世界全面洗牌的趋势。看不懂，猜不到……毕斯抬头看远方的直升机，他还是羡慕方适这样的，具备想太多的能力，但持有不要想太多的心态。


第一百四十六章 萨克
　　接电话，对方道：“我是无夜，我刚刚入住沙漠镇XX宾馆，安德和我在一起，如果方便的话，晚上我想请大家吃个饭？”
　　现在是下午三点多，如果是方适，会说，我马上过去。但是毕斯不会，他会考虑到无夜他们刚从沙漠出来，登记了房间，他们需要洗澡，需要休息。毕竟要考虑无夜的储君身份，礼仪上颇有讲究。
　　毕斯回答：“好的，六点半，在XX酒店餐厅？”
　　无夜回答：“XX酒店豪华双套房……我住的客房内有餐厅。”豪华双套房接近总统套房，房间内拥有一个小餐厅。
　　“好的，我们会准时到达。”毕斯不知道怎么称呼无夜，阁下、殿下、小姐、女士……萨明公国可是王国的属国。对方会不会设了陷阱呢？毕斯衡量一下，自己加方适加苏佳，就算打不过，怎么也能跑的掉一两个。
　　得知情况的方适反问毕斯，他们能不能在我们手上跑掉一两个？
　　……
　　苏佳见到安德，一股情绪弥漫，当即想拥抱和哭泣。但是安德非常安稳，见到苏佳时的态度是：好几个月不见。这态度把苏佳情绪给卡死。
　　无夜已经拿掉了面具，是一位漂亮可人的姑娘，眼睛纯净如水，第一眼给人的印象是这姑娘非常安静。无夜在安德身边道：“几位请。”
　　豪华双套房的餐厅在客厅左拐位置，三名服务员正在将餐车的菜品放在餐桌上，除服务员外，双套房内只有无夜和安德两人。
　　客人没点单，直接先上菜，这种行为很不西餐。无夜请大家落座，服务员给大家倒上红酒后暂时离开房间。无夜介绍：“这是印国菜系，以米饭为主，咖喱为辅，希望你们能喜欢。”
　　安德微笑道：“我点的菜。”
　　苏佳严肃看安德：“安德，到底是怎么回事？”
　　安德想了想，回答道：“有人看上我的才华，请我帮忙研究一种传染病病毒……”
　　安德被绑架后，绑匪没有虐待安德，绑匪告诉安德，他们需要安德帮助他们对金字塔一种古老病毒进行研究。金字塔的传说很多，也出现了类似新闻，比如某探险队进入某金字塔，回国后探险队的人陆续死亡。以科学角度来看，他们是在金字塔内感染了某种病毒的缘故。
　　安德一听就来了兴趣，但是毕竟是被绑架来的，于是询问绑匪的目的，绑匪告诉安德，他们是盗墓者，有一位同伙感染了奇怪的病。安德严肃的告诫绑匪，只要星球存在某种传染病毒，就有可能以某种方式传播出去，绑匪不应该为了自己同伙的病才绑架自己，绑匪应该要知道病毒对人类的影响力，应该主动将病毒样品交给官方。
　　绑匪当时是什么心情，方适能体会，接下去绑匪不反对安德在病毒研究后，将研究数据公开的决定。安德本着人类为本的心到了迪城，并且到达沙漠镇，在绑匪的安排下，安德乘坐直升机进入沙漠腹地。
　　沙漠腹地有一座小金字塔，绑匪用直升机运载的物品组建了一个临时实验室，告诉安德，同伙是进入二层后染病，现在在瓦国医院，并且提供了很多信息，医生的报告，血样等数据。绑匪希望安德能找到病源。
　　接下去数月，安德身穿防护服进出二层，他采集各种样本回到临时实验室开始分析。绑匪给他提供了几十只小白鼠作为试验对象。金字塔内有三名看守，看守负责食水，电力供应，没有人去打扰安德的工作。
　　安德的工作几乎没有进展，在十天前，他在看守无心的聊天中获得灵感，将二楼某苔藓移动到金字塔外的环境进行培育，果然发现了一种奇怪的病毒，最终他告诉看守，这种病毒其实是破伤风。
　　方适和毕斯静静的听，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就连苏佳都听出来，人家就是忽悠你玩的，目的是让你安静的配合绑架工作。但是安德完全没朝这方面想，他认为这件事从始到终只是个误会。最终在得知病毒真相后，绑匪对自己行为进行了道歉，并且将安德送到了沙漠镇附近，无夜就在沙漠镇附近接走了安德。
　　苏佳等安德说完，拿出电话：“给妈打个电话报平安。”
　　安德回答：“不用，绑匪为了让妈妈放心，每天会给我录制半分钟的视频。”
　　方适忍不住道：“听起来这绑匪相当的贴心。”
　　安德同意，点头道：“他们考虑的很周到。”
　　毕斯问：“安德先生，你知道萨斯2吗？”
　　安德回答：“当然知道。”
　　安德在刚毕业时发生车祸，医生要求其静养数月。对儿子非常了解的母亲，将儿子送到了一个独立实验室去，找点事给安德打发时间。这个独立实验室其实是一个病毒保存库，里面保留了不少已经灭绝的病毒，比如天花等。其中就有萨斯。
　　安德在这领域非常有天赋，他利用各种实验方式来研究萨斯，最终将萨斯升级成萨斯2。这不是无聊，将萨斯病毒转变为萨斯2变种病毒后，安德才有办法治疗萨斯。虽然萨斯2对温度抵抗能力比萨斯强，但是某些对萨斯没有疗效的药品，对萨斯2有疗效。也就是说，萨斯没有对应的药品，要治疗萨斯，就要使用萨斯2病毒，患者在注射了萨斯2病毒后，萨斯2能将患者体内的萨斯病毒感染成升级版的萨斯2病毒，萨斯2病毒是可以通过药物治疗的。这药物也不是普通药物，是安德研究萨斯中自己折腾出来的药品，安德将其命名为萨克，萨斯克星的意思。
　　但是萨克并没有被发布，从商业角度来说，必须经过多年的临床试验才能发布新药，就世界来看，萨斯已经不存在，所以没有任何商业价值。
　　安德听闻萨斯2在这三个月内攻击人类，又被人类消灭的事情后，险些嚎啕大哭，自己竟然错过了这么重要的一个时刻，他立刻给自己母亲打电话，让自己母亲将萨克公之于众。安德的母亲告诉安德，市面上已经出现了同类药物。
　　安德挂断电话后感慨：“我应该早几年就发布萨克。”当时母亲态度并不坚决，自己儿子有成就是好事。但是一款新药的面世成本是非常高的，需要各种临床试验。母亲就说服安德，如果萨斯再次在世界上出现，就不需要那么多程序，可以直接发布新药。安德一想，如果萨斯不再出现，自己研究成果也没有任何意义。但是没想到，自己被绑架期间，竟然出现了萨斯2。更可恶的是，自己被释放后，治疗萨斯2的药品已经面世。
　　在座大家心知肚明，所谓的萨斯2和治疗萨斯的药品，都是从普德罗约夫集团泄露出去的。绑匪绑架安德，就是为了索取萨斯2和萨克。
　　方适对苏佳使个眼色，麻烦你将他带到一边去，他已经懒得听了。苏佳反看方适，总得让他吃完饭吧？
　　饭后，苏佳拉走了安德询问细节。无夜请大家到餐厅外的露台就坐，服务员收拾餐桌同时，给露台外就坐的大家送上了泡茶用器皿。
　　王国人和华夏人是公认的全球最喜欢喝茶的人，无夜有王室后裔的身份，毕斯见方适不想动，只好自己这位独臂人来泡茶。王国人喝茶不太讲究，普通就是茶叶加水，再讲究点会测量水的温度，即使这样，独臂人也不好操作。无夜顺势的帮助，并且接过了茶具，毕斯转头看方适，看方适什么时候害臊。
　　方适立刻害臊，呵呵一笑，拿过了茶盘：“功夫茶。”他就是想观察下无夜是不是王室后裔。
　　方适对于泡功夫茶不是很熟练，主要是高中时候同学打小喜欢泡茶，耳闻目染也学了一些，慢慢的去理解为什么喝一杯茶要那么麻烦。第一步烫茶具，第二步镊子摆放茶杯。第三步，放满茶叶的大茶杯冲水。第四步，大茶杯盖子压住茶叶，倒掉第一遍茶叶水，倒入新开水。第五步，根据茶叶的淡浓不同，考虑开水浸泡茶叶的秒数。第六部，将茶叶水倒入滤器中。最后一步，将茶叶水给每个空杯满上。
　　作为主泡茶的人，要不停的烧水，倒水，因为满茶叶的大茶杯所能容纳的水很有限，同时要及时给空杯加满茶水。根据茶叶情况，要知道几泡一换茶叶，同时不能因为手上的这些工作而耽误了聊天。如果技能不熟练，操作过程中能烫的你三尸神暴跳。
　　茶水用镊子送到无夜和毕斯面前，两人拿起杯子喝了一口，颇感满意。这种冲泡茶叶的方式最重要是掌握浓度，三秒或者七秒，茶水也许就是两种味道。浓度掌握的好，能提炼出茶叶的清香，而不会喝到茶叶苦涩之味，能快速分辨好劣茶叶。
　　再品了一圈，毕斯见方适手忙脚乱的忙泡茶，没空开口，只能自己开口：“无夜殿下……我是王国贵族，无夜殿下是王国属国的王室储君，所以称呼你为殿下，不知道合适不合适？”
　　无夜回答：“萨明国早就没有王室，我也不是殿下，你直接叫我无夜就好。”


第一百四十七章 讨价还价
　　毕斯没有坚持要承认无夜身份的意思，见无夜客套，顺利进入聊天状态，道：“听闻萨明国一直在寻找王室的下落。”
　　无夜轻摇头，表示自己不想回答这问题，道：“当当和柯奇已经前往加国，我见几位是有个不情之请，希望大家不要对人类联盟或者其他组织和机构提及我们太多的事，我们不想出现在台面上，也不想和人类联盟或者其他机构有任何的关系。”
　　毕斯道：“那更应该告知人类联盟，给你们提供身份，这样才不会有人去打扰你们。”比如给予苏武武神的身份。
　　无夜回答：“得到就必须付出，得到殊荣就必须回报联盟。我们只希望能安静的生活。”
　　方适见两人不喝茶，茶盅茶水满了，终于缓过来，擦手，道：“无夜，红蝙蝠受雇于谁？戴了死神面具的人是谁？”
　　无夜一愣：“我……我……我确实知道一些，但是你为什么认为我会回答？”这么尴尬突兀的问出这样的问题，和毕斯态度形成鲜明的对立，无夜不禁好奇，这两个男人怎么成为朋友的。
　　方适没感觉有什么不对，道：“反正当当和红蝙蝠没关系了，我老实说我在乎的人是柯奇。我有个朋友叫朱蒂，她是我的老师，柯奇曾经想刺杀她。”
　　“然后呢？”无夜不明白。
　　方适道：“你不认为我有机会的话除掉柯奇，是一个很正确的选择吗？所以，你认为我会替你保密吗？答案是不仅不会替你保密，我还会煽风点火，让异能者都去找你们的麻烦。当当因为刺伤朱蒂是联盟通缉犯。毕斯是爱德华家族的副家族长。我虽然是个小人物，但是好歹是教廷枢机团的教宗旗下的大司祭。”
　　无夜惊讶看方适，毕斯她知道，柯奇告诉过无夜。但是方适是大司祭？柯奇并没有这么说，只说五年没有方适的消息。
　　方适就看准无夜没有江湖阅历，牛皮使劲的吹，淡然道：“否则你以为凭什么我侵犯圣女之后，还能安然无恙？”
　　这……无夜半信半疑看毕斯，毕斯埋头喝茶，他也想知道红蝙蝠的事，但是他是说不出方适这么卑劣的言语。
　　方适道：“我们可以做个交易，你告诉我们想知道的，我们给你你要求的。冤有头，债有主，红蝙蝠绑架了我们朋友，我们不可能因为朋友没事就这么算了。有仇报仇，有冤报怨，这才是大丈夫立身世间当有的座右铭。严格来说，无夜你帮助他们，你也是我们的敌人，但是你是大萨满的后代，这面子一定要给……或者无夜你觉得，我们会在你的感召之下，任凭别人欺负？”
　　无夜从来没有和方适这样的人接触过，在加国庄园大家都对她毕恭毕敬，日常谈吐都很知礼节分寸。她通过某人打听并且找到当当之后，刚开始当当和柯奇对她有所怀疑，但是也非常客气，之后更是臣服于她。至于绑匪那边的死神，无论是因为无夜的身份，还是无夜的能力，也对无夜尊敬有加。
　　一时间让无夜感觉不仅很尴尬，而且无所适从，非常后悔自己留下来，她以为自己能礼貌的应对毕斯和方适。应对毕斯是可以的，但是方适不吃这套。你说走就走，说放人就放人，说保密就保密。你不是救了安德的人，你是帮助了绑架安德的人。
　　“我……我……对不起，我不想说红蝙蝠的事。”无夜抱歉道：“我不知道你会这样理解我们之间的关系，我还以为整件事可以和平的解决，安德没事，皆大欢喜。”
　　方适问：“我侵犯你，你也不会少块肉，事后是不是也可以没事？”
　　毕斯听不下去：“方适，不要说这么难听，无夜是大萨满的后裔，同时是王族的后裔。”
　　老子花了这么多时间和精力，不是一句话就算了。方适想了好一会：“好吧，首先你承认不承认，我们对当当、柯奇存在愤怒的情绪是正常的？”
　　无夜慢慢的点头：“我想我能理解。”
　　方适道：“决定当一切事情没有发生，对我们来说是不是不公平？”
　　无夜想了一会，再点头：“是的。”
　　方适：“如何补偿这个公平差价？”
　　无夜道：“你希望我用红蝙蝠和死神的信息来补偿这个公平差价？因为当当和柯奇与我的关系，是这样吗？”
　　方适回答：“是的。”
　　无夜摇头：“对不起，我不能同意这个提议。我的提议是，我可以提供一笔金钱作为补偿。”
　　方适道：“你在开玩笑？我账户的钱几辈子都用不完，哪个异能者会很在乎钱？”
　　无夜弱弱道：“但是你的提议我真的无法答应，这样等同当当和柯奇背叛了红蝙蝠。”
　　方适道：“确实，这样也不行。那……这样吧，你等于欠我一个人情。”
　　“人情？”
　　“对啊，比如我打了你一巴掌，你提出的赔偿条件我无法答应。于是就算我欠你一个人情，等到秋天你要收稻子时候，我免费帮助你，还你这个人情。”
　　无夜慢慢点头，问：“你意思是将来你需要帮助的时候，我必须帮助你？”
　　方适道：“你可以这么理解。”
　　无夜摇头：“帮助什么呢？杀人，或者是做什么坏事？”
　　方适道：“不违背良心的事。假设我干了大坏事，要求你帮助我藏匿，这就违背了良心。”
　　“这个……这个可以吧。”无夜不是很肯定。
　　方适伸出小尾指：“拉钩，一言为定。”
　　毕斯一口茶水没喷出来，努力忍着，拉钩？方适看毕斯，难道还要找律师公正？这东西就看对方的品行。无夜品行不错，在不是很困难的时候，应该会兑现承诺。
　　无夜显然很看重承诺，伸出尾指很犹豫，她看向毕斯，毕斯给她更多一些安全感，方适给她感觉如同危险分子一般。
　　毕斯犹豫许久，道：“这样吧，我加一条，我会想办法解除当当的联盟悬赏，同时要求柯奇不得再有伤害朱蒂的行为。”
　　无夜道：“这半部分我同意，但……”她不轻易答应任何事，这代表她对承诺看的很重。
　　方适不说话，看着无夜，许久之后，无夜终于道：“好吧，我答应，但前提是不会伤害到我家族，只限我一个人的力量能帮助的情况下。”
　　“来来来。”方适再伸出尾指，这次成功的和无夜来了肌肤接触，勾指成功。方适就是想占便宜，不是那种便宜，毕斯在，自己不可能能为难无夜的，这点方适很清楚。既然如此，就看能不能捞点本回来。
　　石蘑菇一战，方适认识到了无夜的能力，光之束缚虽然不能同时攻击多个目标，但是非常强悍，自己被束缚后，念力全开仍旧举步维艰。将来谁知道是敌是友，先拉个人情过来再说。这不是五年前方适会干的事，但是却是五年后方适会干的事。和朋友讲情义，和外人讲利益。
　　宴会取得圆满成功，最少方适是这样认为的，毕斯很绅士，送无夜上了去迪城飞机场的出租车后才返回沙漠镇的宾馆。
　　方适等人以检查安德身体情况为由，已经先回宾馆，主要是审问安德，这近三个月的时间，他看见了什么，听见了什么。另外一方面安德的母亲已经派遣私人飞机前往迪城。
　　毕斯回到宾馆，方适正打算找个理由和苏佳分开，与毕斯前往波仑山寻找隐修会，没想到毕斯先开口道：“我刚接到电话，我得先去古谬岛。”
　　古谬岛位于瓦国最东北方向，是一座半岛，人口十万左右，其中星球联盟教科文组织分部就设立在古谬岛。普通人并不知道，人类联盟的总部也在古谬岛。教科文组织分部设立在这里就是为了掩盖人类联盟行政总部。
　　异能者说去古谬岛，指的就是去人类联盟总部。
　　方适问：“古谬岛？”
　　毕斯回答：“四大家族要求家族所属的所有第九分校的毕业生在五天之内到达古谬岛，参与将在十日后举行的人类联盟主席选举和人类联盟议席选举。”
　　按照人类联盟规定，只有第九分校毕业生才有投票权和被选举权。按照历年来第九分校学员分配的比例，教廷占四份，家族占三份半，中立派站两份半。就全球异能者来说，教廷异能者数量大约为3.5，家族异能者为3，中立派异能者为3.5。之所以规定分校毕业生才有权益，是因为毕业生相对很多人对人类联盟的归属更强，他们比很多人更愿意为人类服务，也许只是为了教廷或者家族服务，但是在打击恶魔的事业上，教廷和家族始终是最主要的主力军，这点人类联盟从来没有否认。
　　“所有？”方适问。
　　毕斯点头：“八十岁以下的所有人……看来教廷和家族已经达成一致，要夺权。”
　　方适很乐观：“也许是一件好事，教廷和家族团结在一起，说不准更能有效工作，展开千年来人类对恶魔之地的第一波攻击。”
　　毕斯道：“就我们最近的经历看，似乎不太会这样。”
　　方适慢慢点头：“圣教的出现，还有维多利亚成为教廷司祭，很明显是教廷和女神两派纵容，甚至……”
　　“甚至是幕后黑手。”毕斯道：“他们借助圣教顺利达成联盟。目的是什么呢？如果不想有大的改变，不至于会做这样的事。也许我们都错了，擅长阴谋的天启骑士之玫瑰骑士长早就出现了。”
　　出现就出现嘛，方适问：“什么时候走？”
　　“马上，车就在楼下，我拿东西就走。”
　　“我送你。”


第一百四十八章 隐修会
　　方适拿了毕斯的行李，两人进入电梯，没有对话，一起出电梯，走到酒店门口边偏僻一角，酒店台阶下有一辆汽车在等待，显然是等毕斯的。
　　毕斯是被方适拉到偏僻处，问：“什么事？”
　　方适道：“唐奈家族探索蓝洞，我在出航前找个机会潜入蓝洞，发现蓝洞内被布置了大量的炸药，还有定时爆炸的装置。我想蓝洞现在早已经坍塌。”
　　“然后呢？”
　　方适道：“我在蓝洞找到一处人工建造的大厅，大厅地面是用二十公分左右边长的四方形石块拼接而成，被人挖走了很多石块，空的地方形成了一个这样的图案。”
　　方适拿了毕斯的手画，先是一个十字，而后再一个X，X的长度只有十字长度的一半。很明显，大厅原本是一个魔法阵，被挖走的石块都是符文石块。
　　毕斯惊讶道：“这是灵魂具象魔法阵，我曾经和你说过，在欧洲有一个巨石阵，巨石阵传闻是一种生命转换方式，能让人超越生命极限的一个阵法。我们怀疑第四巴别塔四层就是小型巨石阵。灵魂魔法阵和巨石阵有异曲同工之妙，但是两者又大为不同。”
　　方适问：“到底是什么意思？”
　　毕斯道：“教义的典籍记载，女神曾经有一位敌人，双方率领战士进行了战斗，敌人有勾魂的能力，能夺取人的灵魂，女神一路败退。最后女神创建了灵魂具象阵，可以将离开人躯体的灵魂强行吸进魔法阵内，女神将自己被夺取灵魂的战士的躯体放在魔法阵中，魔法阵启动后，灵魂就传输到了魔法阵，灌输入战士的体内，战士又重新可以上场杀敌，凭借这个魔法阵，女神打败了他的敌人。”
　　方适道：“传闻肯定变味，典籍记载似乎……”
　　“但是可以肯定唐奈家族掌握了某种和灵魂有关的魔法阵。”毕斯想了会，道：“方适，这件事有多少人知道？”
　　“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毕斯道：“你先替我保密，我需要查询相关文献。”家族和教廷不同，家庭自己有自己的文献典籍库，四个家族时常会对其他家族独有的典籍进行抄录。就毕斯本人来说，那些典籍和文献根本没什么看，就是少年和童年时候，如同方适看武侠小说一样，毕斯将文献和典籍当成玄幻小说来看，所以知道一些自己感兴趣的东西。这件事事关重大，毕斯必须全面寻找有关典籍。
　　毕斯虽然在爱德华家族受到很多长辈的重视和晚辈的尊敬，但是他没有参与对外事务，没有进入权力圈，所以毕斯也不清楚三个家族对唐奈家族拿了某些东西的事，是否进行了交涉。
　　毕斯和方适很不协调的握手后告辞，方适出的拳头，准备对下拳头告辞，但毕斯已经出了布，想着迁就方适，毕斯改出了拳头。这时候方适照顾到毕斯死贵族的礼仪，换了布。两个摆弄了好一会，最后方适因为两只手取得了胜利，顺利和毕斯握手，目送毕斯上车离开。
　　按照计划方适是要根据武神的提示，前往波仑山寻找隐修会，猜测隐修会内很可能有剑骑骑士长的扈从菊。但是作为一个理智的人，方适知道自己单身去波仑山那不是去复仇，那是去送菜。面对生死战斗，即使有六成把握，也不要轻易尝试，最好就是群殴，以多打少。
　　方适有些失望准备回酒店，卫星电话响起，接电话：“喂。”
　　黄叶声音传来：“我出关了。”
　　方适大喜，黄叶不比毕斯差，于是道：“知道哥国吗？”
　　“南美？”南美据说是天启神的发迹地，天启神凡身的故事都在南美发生，南美几十个国家全部是教廷信徒占据大多数的国家。但是南美多数国家并不发达，目前很多国家还停留在庄园制阶段。南美拥有全球最大农业产口国，主要产品为葡萄，甘蔗，可可、咖啡，芦荟等等，还有各种叫的出名字和叫不出名字水果。同时南美种植了全球95%的“小麻”。因为“赌品”的利润，导致南美国家出现大量军阀和毒枭，他们拥有自己的领地，武装，甚至敢和政府军直接开干，南美也被大家认为是目前治安最不稳定的区域。
　　方适道：“我们哥国首都见。”
　　黄叶纳闷：“去哥国干嘛？”
　　方适道：“难道你以为去旅游？不和你说了，到时候见。”
　　黄叶道：“好吧。”哥国……哥国附近好像没有能弄死方适的生物……矮油，哥国首都就在波仑山的边缘，波仑山上可是有隐修会。只要把方适骗到隐修会……骗不行，最好是自己用暗示的方式，让方适主动去隐修会。
　　生活还是存满乐趣的，玩方适是黄叶最大的乐趣，没有之一。甚至在五年前，黄叶还舍不得方适死的太快，自己还没玩过瘾。当然，对于方适这个“剑人”最后没死，黄叶也是非常不高兴的。
　　……
　　第二天一早，方适、苏佳和安德前往迪城，到达迪城小飞机场，安德和方适握手告辞，也表达了感谢之意。苏佳需要陪同安德去贝国，颇有些不舍，询问方适最近有事吗？她希望方适能同行。方适则让她失望了，方适告诉苏佳，上次决斗虽然甘伯战胜了剑圣，但是也受了伤，海神号都是安娜和张铭在负责。安德这边事情一了，他得先回海神号，据说要对系统进行全面升级。
　　苏佳好骗，苏佳果然不疑有他，让方适多和自己在非死不可互动，依依不舍的上了飞机。
　　方适开车前往迪城飞机场，购买了前往哥国首都机票，同时将爱车开到了机场停车场，依依不舍的和爱车告别，希望下一位主人能善待这辆车。方适这时候突然想落脚，想在某个国家买一套有几个车库的房子，最好还带停机坪，最最好有码头可以停靠快艇……
　　这么一看自己的户头，好像钱不太够。打电话：“海豹，什么时候出海赚钱？”
　　“我X，你小子把钱用完了？”甘伯震惊，厉害了我的爷。
　　方适道：“不，我突然想置购家产。”
　　“需要多少？”
　　“切，我不借钱。”方适道：“我也不知道要多少，甚至我还不知道要定居哪个国家。”
　　甘伯恨铁不成钢道：“沙国，迪城，难道还有别的更好选择吗？这是全球最好花钱的两个地方，最重要是，可以娶三个老婆。并且你岁数年轻，资产超过一定数目只娶一个老婆，还是犯法的。所以将来你就会因为法律逼不得已再娶一个老婆。”也不能超过三个。
　　方适：“你在教坏小朋友。”
　　“自己考虑，缺钱说一声。最近没有业务出航，但是有计划，等兄弟们都玩开心了，我们在出海，喂，尽管花钱，钱不花钱就和屎一样，没有价值。”
　　“哦了哦了，挂了挂了。”方适挂电话，坐在驾驶位，再次发动汽车，听着发动机的声音，恋恋不舍。最终拿笔写了一封信放在方向盘上，将汽车钥匙放在驾驶座上，离开了停车场。出了停车场，竟然有些酸楚之意。这辆车是方适购买的第一辆车，在沙漠镇一个月，有半个月方适和它在一起。
　　男人爱车，女人爱房，双方很难理解对方的心态。这就如同不喜欢狗的人和喜欢狗的人一样，方适这种心情不少人能理解，但是也有不少人无法理解。
　　……
　　哥国是一个贫富差距极大，治安不好的一个国家，在其首都有联山而建的大面积平民窟，也有高档舒适的富人区。
　　方适作为小有钱的人，下飞机上出租车，当然要求去五星级的宾馆。司机见方适是外国人，善意提醒方适不要去首都某些区域，某些地方，实在要单独出门去这些区域，记得带一两百块钱，没带钱遇见抢劫被杀的可能性很高。带钱了通常不会有事。
　　方适询问了波仑山的情况，司机告诉方适，波仑山在南美早年被称为圣人之地，面积非常大，和十几个国家国土接壤。波仑山内有很多著名的古教堂，是教廷信徒们南美旅游的不二景点。司机建议方适报旅游团，跟团不仅可以保障安全，而且可以游览大多数著名教堂。在南美，绝大多数是教廷教廷，女神教堂是近代才出现在南美，并且女神信徒在南美并不受欢迎。
　　至于波仑山隐修会，司机知道一些，他说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传闻一群修士住在石窟中。司机形容，一面山，被挖成洞穴，里面有楼梯互通，修士们就生活在这面山中。至于是什么山，具体位置在哪里，没有人知道。但是在隐修会时期，经常有修士下山购买比如盐和日常工具之类的生活必需品。
　　司机透露了很重要信息，本地是教廷为主的国家，隐修会是非常高大上的地方，有很多有价值的文献。在这种情况下，教廷没有寻找隐修会是不正常的。推测来说，波仑山附近十几个国家的红衣主教应该是知道隐修会所在的位置。


第一百四十九章 己自灭
　　不过方适没想去威胁红衣主教，一来暴露自己行踪，二来不清楚人家身边有没有高手，三来人类联盟禁制异能者骚扰红衣主教级别以上的教廷和女神人员，能不惹事就别惹事。
　　在信息化时代，自然要用信息化武器来对付他们。
　　入住宾馆后，方适拨打电话：“雷雷……”
　　“方哥，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
　　“没事你肯定不会给我打电话。”
　　“哈哈……雷雷你聪明。”方适也不再客套，将自己需要信息告诉雷雷。
　　雷雷有些为难：“方哥，这种信息通常不会保存在电脑中，需要寻找会议记录，或者对目标进行窃听，希望他在被窃听期间能提供更多的信息。我不能保证，但我会努力。”
　　方适道：“如果近期隐修会成为关注焦点，红衣主教们会不会在通话或者会议中提到隐修会？”
　　“那机率就大大提升了。”
　　方适道：“你以波仑山为中心，对十几个国家媒体发出信件，或者爆料。波仑山隐修会是教廷异能者训练的地方。目前异能者话题最热，只要媒体曝光，无论真假，我想知道隐修会的红衣主教多少会有些触动。”
　　“哦了，回头给你消息。”
　　“雷雷你最好了。”
　　“哼。”雷雷挂断电话。
　　……
　　黄叶在第二天中午到达宾馆房间。
　　五年没见，黄叶几乎没有变化，童颜占便宜，姓格似乎也没变化，甚至连打扮都没变化。这让方适颇为感慨，看见没，这就是闭关五年的宅男，他们从不喜新厌旧。找老公就得找这样的。
　　黄叶进门，把行李随便一推爱滚哪滚哪去，自己去小冰箱拿矿泉水，边道：“五年没见，倒是长了一身横肉。”
　　方适关门：“我还等你拥抱。”
　　“才五年……五年是个什么单位知道吗？”
　　“什么单位？”
　　黄叶被反问愣住，坐到椅子上，靠躺，问：“来哥国什么事？”
　　方适道：“别急，巴别塔后续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你开挂变身呗，这憋屈，你自己干的好事，有脸来问我，还要我帮你来圆谎。无奈，还是得编，黄叶道：“我布置了奇门八卦阵，国外老外不懂那些，从死门而入，我就带你们跑了。死老外追的快，我用遁甲之术把你们送走，自己引开他们。最后九死一生，终于是逃了出来。”
　　“听起来非常凶险。”
　　“干起来更凶险，喂，来哥国干嘛？”不要再问了。
　　方适道：“复仇啊。”
　　“复仇……对啊，应该的。”黄叶道：“你们杀了梅，下一步呢？”
　　方适道：“我收到一条消息，波仑山内有一个古老的隐修会会所。综合梅死亡，菊始终没有露面的情况，我猜测菊在隐修会内做很重要的事。”
　　矿泉水瓶悬在黄叶口边，黄叶眨眼很久，这……什么情况，自己确实打算请君入瓮，让方适找到隐修会。但是方适来势汹汹，似乎直接想挑隐修会。考量梅之死，黄叶感觉悬，难道五年来方适的修为已经如此强悍？如果是这样，那绝对不能引导方适找到隐修会。
　　但是按照常理推测，方适不至于会这么厉害，既然方适要找隐修会，自己恰巧顺水推舟，落井下石，过河拆桥……
　　黄叶悠悠喝了两口冰水，将矿泉水放在桌子上，这才开口问：“首先我们要考虑一个问题，你有把握对付菊吗？”
　　方适道：“这就要看菊和梅实力差距大不大。”
　　黄叶回答：“差不多，她们都是非天赋异能者，都是强修念力的异能者，岁数也差不多，资质差不多，都是剑骑的扈从。”
　　方适点头：“那我有把握。”
　　有把握？黄叶表示怀疑，但是又不敢怀疑，梅真的被方适干掉了。那怎么办？黄叶道：“其次一个问题，波仑山面积巨大，你知道隐修会在哪吗？”
　　方适道：“我已经通过朋友帮忙打听，我想这几天就会有消息。”
　　自己是不是应该通知菊逃命，要知道方适和菊干上，自己不能帮菊的，万一不小心把方适弄死，那就前功尽弃了。
　　黄叶：“你确定能打得过菊？”
　　方适回答：“当然，你比毕斯强吧？五年闭关，我和毕斯可以拿下梅，难道我和你拿不下菊？”
　　嚯嚯！这小子是要和自己联手……吓死道爷了，还以为你能单挑呢。这好，这非常好，自己什么也不干，和你去隐修会。自己再什么都不干，你就死了。嚯嚯！方适，天要灭你你可以开挂，你自己要灭自己，那就没办法了。
　　黄叶道：“我看过一些关于隐修会书籍，据说隐修会在深渊峡谷之中，峡谷外围是沼泽，因为沼泽边缘植物原因，常年浸泡有毒植物，散发出瘴气，沼泽深不见底。需要到沼泽处造船，划过沼泽才能到达峡谷。”
　　“可是隐修会多是普通人。”
　　黄叶道：“沼泽附近有一种黄色花朵的植物，将其叶子嚼烂含在口中，就可以抵抗瘴气。再使用宽大的木筏，或者是类似的物品，就可以在沼泽上滑动，而不会沉入沼泽。”
　　“智商高就是厉害，这种书你都能记的这么清楚。”
　　黄叶淡然一笑：“这只是智商高一个方面的反应。”
　　方适问：“深渊峡谷的位置在哪？”
　　黄叶回答：“没有说明，但是根据我的推测，这种瘴气应该和古代华夏南蛮地区的瘴气差不多，黄色花朵的植物十有八九是我们所说的七星草。根据星球气候，七星草一般生长在海拔五百到九百米之间。再考虑到深渊的描述，我想应该是一座很高的山中央谷底位置。”黄叶这些都是实话，他确实不知道具体位置。
　　方适道：“峡谷深渊，代表不是两座山包夹而成的，而是一座山裂开。如同一线天这样的地理环境。顶部树木茂密，通常由上而下发现不了深渊。”
　　方适用自己手机打开波仑山卫星图，黄叶脑袋凑过去，道：“靠近公路，城镇，村庄二十公里距离的可以排除。”
　　方适同意：“如果距离人太近，人们早知道隐修会的位置……你看，这里有一个洞。”卫星图上可以看见有一片蓝色的水，圆形。这是放大了的卫星图，卫星科技发展很快，十公里距离可以看清楚硬币。
　　“湖水。”黄叶道：“这么圆……我记得另外有那么一个地方，也是深山密林中的一个圆，经过科研人员的调查，发现是很早以前小行星撞击地表后留下的大坑。因为深度很深，这一片土地多是沼泽，于是水从汇集到坑内，形成了一面湖。”
　　方适疑问：“另外一个地方？”
　　黄叶道：“忘了是哪了，但是可以肯定这片湖水周围有沼泽。”卫星拍摄有个坏处，无法精确分辨高度。
　　要找隐修会，首先要找到沼泽，但是波仑山不只有这一片沼泽，官方数据中就记载了最少四块大面积沼泽地。两人研究了一个下午，始终无法确定隐修会的大概位置。既然如此，就只能等雷雷的消息。
　　黄叶内心不是很有兴趣，但是也要装着很有兴趣的问起这五年方适去了哪，方适就开始从被追杀说起，一直说到自己和毕斯联手做掉了梅为止。相比之下黄叶就容易回答的多，五年前巴别塔一战，他重伤而逃，只能闭关养伤。伤势好后，继续闭关研修清平道的道术。枯燥乏味，方适提不出任何有兴趣的问题。
　　五年没见，话题很多，黄叶不在乎告诉方适自己知道的事情。
　　“神之海域？”黄叶摇头：“不算很神秘。”
　　“哦？”方适最值得吹牛的就是闯荡神之海域，你竟然说不是很神秘？
　　黄叶道：“按照我个人推测，我认为神之海域是一个有能量的地方，相当于核辐射。因为能量干扰了气候，海域和环境，所以和其他海域不一样。”
　　“不理解。”
　　黄叶道：“我读过一本小说，小说里面有两个主人公，都是神。一个神暴戾无道，凶残无比，利用自己的修为和宝物，任意支配万物的生死。另外一位神，心慈，善良，博爱，伟大，英俊，聪慧……怜悯世人命运被坏神掌握，任其鱼肉的不幸。为了天下苍生好神用了几百年时间，打通了前往坏神所在异界的通道，这条通道，贯穿了人、妖、神、魔四界。所谓的神之海域，只是因为过于接近异时空中的通道，因为通道能量的影响，所以形成了特殊的海域。”
　　方适好奇问：“小说接下去内容呢？”
　　黄叶道：“那位英雄耗费修为打通通道，却没想到坏神率领无数妖魔将其包围，在三天三夜的血战之后，英雄终于不敌，无奈之下，只能先退避三舍。英雄回到了通道中，封印了通道中，回到了自己的领域休养生息。”
　　方适问：“然后呢？”
　　“然后？”黄叶想了一会：“那坏神有个怪癖，喜欢分身入人间，在人间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当分身自然死亡之后，会将分身的记忆带给坏神，让坏神体会做坏事的快感。英雄当然不会让坏神为所欲为，于是用元神转世，进入人间，追杀坏神。”


第一百五十章 潜入
　　方适问：“然后呢？”
　　黄叶道：“然后就太监了。”
　　方适慢慢点头：“什么小说？叫什么名字？”
　　黄叶道：“狐残传，狐残就是那位英雄之神，坏神叫雷缺，卑鄙无耻的小人。”
　　“听起来是一本挺有意思的小说。”
　　“是啊，希望最终狐残能将雷缺剁成肉酱。”
　　“雷缺有那么坏吗？”
　　“恩，小说记载，这家伙干的坏事是罄竹难书。最无耻的是，这王X蛋给自己分身开挂，让其分身也获得法力，从而肆虐人间，百姓苦不堪言。”
　　方适点头：“狐残呢？”
　　“说起狐残就厉害了，他是开天辟地以来的第一奇才，自修得道，窥破天机，以一己之力救无数苍生，保宇宙之和平，维护六界之安稳。因为此，雷缺对其恨的咬牙切齿，但怎奈雷缺修为太差，去不了狐残所在的异界。于是雷缺就只能施虐人间以泄愤恨。唉……天下正道是沧桑，狐残任重而道远。”
　　“来电话了。”方适接电话：“嗨，雷雷。”声音温柔无比。
　　雷雷叹气：“你不求我办事时候，能不能也对我这么好呢？”
　　方适笑道：“只是你没感觉到，我一直对你很好。”
　　“得了吧，昨天我生日。”
　　“我知道啊，你可以查下我的行程，我本来想到哥国后再给你电话，但是没想到时差一转，哎呦喂，过了时间了，我内心无比懊悔……”瞎话张口就来。
　　“方哥，明天才是我生日。”
　　“突然我想到明天才是你生日，我……”
　　黄叶一边听着，怎么感觉方适瞎扯淡的这一套自己这么熟悉呢？
　　雷雷终于被哄了过来，道：“哥国红衣主教联系了教廷新主教海威，说起媒体追问关于隐修会的事。海威问他，是不是有人遇见了隐修会的人，或者是有人误入隐修会？红衣主教表示石之教堂的人没有发现。”
　　“谢谢雷雷，你最厉害了。”
　　“嗯。”
　　“再见。”
　　“哼。”
　　方适打开电子地图，石之教堂距离哥国四十公里，是一座早年建立在石壁上的教堂，整个教堂嵌入山体岩石中，从下朝上看非常壮观。石之教堂被誉为教廷神迹之一，每年有大量的信徒到山脚下朝拜。但是由于石之教堂为神迹，民众不得擅自进入。要进入石之教堂，需要攀爬上千台阶。教廷派遣了司祭主管教廷，并且聘请了保安人员，阻止闲杂人等进入。
　　石之教堂面南，南面有一条专门为石之教堂开通的公路，石之教堂是公路的尽头，再过去就是悬崖。
　　方适道：“南面没有什么东西吧？”游客可以到悬崖边拍照，游览，如果有东西，应该会被发现。
　　黄叶道：“石之教堂所在的山壁不厚，会不会背面已经被打穿？”
　　方适看卫星图：“如果背面打穿，那就是北面，北面下面是一道深渊……听红衣主教的意思是，石之教堂和隐修会没有太大关系，但是石之教堂内有东西可以监视人进出隐修会。反过来说，隐修会肯定有很重要的东西。”
　　“一步步来。”黄叶道：“如果没错，隐修会位置在石之教堂北面深渊下方……没错，要进入北面深渊，要从西面山而上，这片区域是洼地，十有八九是沼泽。如果石之教堂就在隐修会上方，很多物资都可以从石之教堂朝下运输。”
　　方适同意：“这区域非常可疑，石之教堂用什么方式监视？”
　　“热感雷达之类的菌用科技。”黄叶并不是很清楚：“将我符咒贴在身上，可以避开雷达之类的搜索。”
　　方适知道黄叶这种手段层出不穷，不以为意，道：“教廷也不算很重视隐修会，隐修会内有什么？按照现代科技，如果有很重要的东西，完全可以搬运出来。”
　　黄叶道：“你不认为有件事很奇怪吗？教廷有自己异能者培训机构，在教廷国。但是从来没有天启骑士和扈从的培训机构。天启骑士数量十二人，不算很多，但是如果加上扈从，每位骑士两名扈从，只要有六名天启骑士，那代表就十八人需要培训。”转生后的天启骑士是普通人，找到他们，再花费时间让他们掌握基本的念力，最后才是圣徽觉醒。
　　方适问：“你意思是隐修会是天启骑士的培训所？”
　　黄叶回答：“天启神凡身在南美留下很多故事，并且有一批门徒和跟随者。天启神凡身因为门徒叛徒的出卖最后被杀，埋在地中，数日之后复活，震惊世人，这是天启教在人间的起源。但是凡身必定会死，凡身埋葬在哪呢？始终没有人知道。”
　　方适恍然大悟：“你意思是，千年前在波仑山建立隐修会并非胡乱选址，隐修会就在天启神凡身埋葬点附近。天启骑士之所以在这里培训和成长，原因和天启神凡身有关。哥国红衣主教紧张和海威主教通话，是因为媒体爆料隐修会有异能者，不一定属实，但是隐修会和天启神凡身有关。”
　　黄叶很满意方适的猜测，这样自己就不用以轶闻，典故来掩盖自己的博学。黄叶道：“很有可能。”
　　方适叹气：“那打个屁，我们走吧。”去天启骑士的老窝杀天启骑士的扈从，这也太过份了。
　　走？怎么能让你走呢？黄叶道：“教廷主教换成海威，这对教廷来绝对是大事，天启骑士肯定要参加典礼。”
　　“明天教廷举行加冕典礼。”因为事出有因，红衣主教先选出海威为主教，加冕典礼因为没有准备只能推迟进行。方适道：“有道理，菊没参加梅的葬礼，说明她也可能不会出席加冕典礼。要试试看吗？”
　　黄叶道：“当然要试，有我在，我们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哦？”
　　黄叶问：“你忘了，我可是将你和苏佳在剑骑追杀中救了出来。”
　　黄叶这一鼓励，方适立刻信心百倍，打不过还可以跑嘛，道：“事不宜迟，我们今晚就出发。”
　　黄叶微笑：“好。”黄叶知道隐修会确实是用于天启骑士培训的地方，但是早几年天启骑士和扈从就全部毕业，留在隐修会的只有一名真正的苦修者。这位苦修者是普通人，但是非常博学，菊正在隐修会中向他学习古教义文字和语言。一旦菊学成之后，黄叶就会启动道种心魔之术，强取菊的知识。要详细解释，就要从三魂七魄来了解，人的七魄分别为……
　　……
　　清晨五点，黄叶和方适直线翻山越岭，很顺利摸到了石之教堂的北面深渊下。
　　这是一片沼泽，深渊也就是峡谷谷底有水流出，水流到一片凹形山窝，水常年浸泡之下形成沼泽。这片沼泽不是通常人们所说的泥潭沼泽。这片沼泽上面是一层流水，四处会冒出泥泡，沼泽中还生长了很多湿性植物。
　　方适脚踩踏在湿性草上，感觉比较结实，稍微站起来，一只脚就踏穿水草的根部陷了进去。这不是沼泽，这是陷阱。至于有没有瘴气，方适不知道，有念力就不担心瘴气。但是看这片沼泽周边是茂密的树林，树林中的落叶枯枝大量堆积在这片沼泽中腐烂，十有八九是有瘴气的。
　　海神号去过很多荒岛，也遇见各种沼泽，有红树林，有泥潭，为了翻越这些沼泽对岛屿进行勘探和采集打猎，海神号海员有自己的办法。
　　“可以直接游过去，最好别站起来。”说游很客气，其实就是爬过去，因为沼泽上还有一层水草，可以提供一定的浮力。这也只能是念力者能爬，通常这种沼泽有很多昆虫，有昆虫就会吸引到各种毒蛇。方适指三百米远位置道：“我们游到山壁，那边的土地肯定比较结实，贴了山壁摸进峡谷内。”
　　“好。”黄叶没意见。
　　两人在念力帮助下，很顺利的游过这片沼泽，到了山壁果然如同方适所说，土地比较结实，也没有水浸泡。左右花费了二十分钟时间，两人跨越了大面积沼泽，进入了峡谷。
　　抬头看，天空被茂密的树木遮挡，这峡谷地势一路慢慢走高，刚开始很狭窄，行走了百米之后，豁然开朗，出现一面小湖水，大约千平米，附近为岩石环境。再朝湖水上游摸去，道路又变得狭窄，走了大约一公里左右，出了谷口终于是远远的看见了隐修会。
　　这是个四面环山的山谷，正面的山壁被人工挖出很多洞，作为人居住的房间的窗户，这片山壁就是隐修会所在地。远看有些接近窑洞，外部有楼梯将多层的窑洞连接在一起，颇有点鬼斧神工的味道。
　　方适和黄叶在谷口隐蔽自己身形，趴在长满长草的草地上，观察两百米外的这片窑洞，看了大约两小时，仍旧没有发现任何生命迹象。
　　黄叶低声道：“这面山内部被挖空了很多，我们表面看就看见一个个房间和窗户，实际上内部另有天地。”
　　方适道：“有什么想法吗？”
　　黄叶拿出一道疾行符，道：“这叫疾行符，贴在胸口速度可大大提高。我到湖水位置埋伏，你引菊到湖水，我们前后夹击干掉她。第二个计划，假设追你的人多，并且实力强，你就出声示警，贴上疾行符跑路，经过湖水时候，你从山壁绕过去，我会在湖水内布置阵法，阻挡追兵。”
　　“我去了。”方适喜欢黄叶这个作战计划。
　　“等，半小时后再动，我先回湖水处布置。”黄叶说的有模有样，慢慢后退，飞起一道符咒挂在谷口上方，这是神眼符，可以让黄叶在远处看见谷内的情况。


第一百五十章 圣狱
　　黄叶退走之后，面对死沉沉的隐修会，方适感觉还是有些心虚。即使如此，在半小时后，方适还是动了，他尽可能借助石头和草木来掩盖自己的行踪，很顺利的贴到了山壁上。耳朵贴在山壁上，可以听见发电机发出的声音，发电机在工作，说明隐修会内有人。
　　方适靠在第一层唯一一个窑洞外的山壁，露头看了一眼，里面有灯泡，但光线仍旧比较昏暗，可以看出是一条走道。方适闪身进入，贴了墙壁走了四米，出现了丁字通道，方适露头先朝右边看，只有一个没门的房间，然后是死路。朝左边看，看见一个石头砌造的旋转楼梯，能朝下走，也能朝上走。
　　怎么办呢？是大声吼叫，把他们全部引出来，还是自己偷偷摸进去看个清楚再做打算？
　　还是先看看右边房间，方适很小心的到了房间口，朝里一看，是一个堆放了不少东西的房间，仔细一看，主要是毛毯，被褥等物品，包装好整齐的堆放在墙角。房间有一个向下的楼梯，方适胆大，走了下去。
　　下面是一个大房间，有灯但没有打开，内非常阴凉，里面堆放了不少食物，是土豆、红薯、大米、面粉等之类易于保存的可当作主粮的农作物。
　　方适正准备离开，听见了脚步声，方适左右一看，这地方没处藏身，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人朝楼梯下方一靠，看情况再说。
　　声音下楼，电灯被打开，方适在阴暗楼梯下看见了一位二十岁不到的女孩，她的头发后梳，绑了一条白色布巾，身穿的是教廷普通修士服，属于教廷最底层的工作人员。女孩提了一个篮子，将一袋小麦放进去，再拿了几个鸡蛋和土豆就准备回楼上。
　　干不干？干不干呢？
　　干！这风险总比自己瞎摸要来的低。
　　方适戴上口罩出现在女孩身后，一捂其口鼻，脚接住篮子，将拼命挣扎的女孩拖到了角落。
　　方适将背包放下，麻利的单手从里面拿出胶带，将女孩口封住，然后再捆绑了双脚，为避免其故意撞击地面，一只脚压在其双腿上，动作猥琐不堪。
　　女孩眼泪哗啦啦的流，吓的面无人色，方适凑到她耳边道：“我问什么，你就写什么，写错了，我脱你一件衣服，衣服脱光脱裙子，全脱光了我就哼哼哼……你同意吗？”
　　女孩没敢动，方适单手抓其双手，另外一只手扯衣服，女孩立刻点头，如同母鸡啄米一般。
　　方适拿出小背包的笔和纸给女孩，放开女孩双手，女孩拿过纸笔没有反抗精神，反而期待方适问问题。
　　方适问：“这里现在有多少人？”
　　女孩写了个四字，再看方适。
　　方适：“他们在哪个位置？”
　　女孩相当敬业，画了几层，然后在四层画一个小人，在二层画两个小人，然后指指自己，表示自己是第四个人。再画了四个人，写，这四个人每半个月会送一批物资。
　　“二十六七岁左右，女性，她在哪？”
　　女孩指二层其中一个小人。
　　方适问：“他们身份分别是谁？”
　　女孩在二层两人打箭头，写，教廷学员，古博大司祭。她认为二十六七岁的女性是教廷学员。女孩在四层那小人打个箭头，旁边写：囚犯。
　　囚犯？
　　方适问：“平时这里人多吗？”
　　女孩写：三年前人很多，现在都离开了，只留下囚犯，自己和古博大司祭。
　　方适问：这女人什么时候来的？
　　女孩写：三个月前左右。
　　方适问：你是做什么的？
　　女孩写：杂务。
　　方适还没问，女孩在四楼那小人边上写：请救他。
　　我特？方适看女孩，很真诚，方适问：“你能不能带我去四楼？”
　　女孩点头，又摇头，写：“铁门打不开。”
　　方适很有兴趣见一见被囚禁在这里的囚犯，但是会不会被女孩坑了呢？阴沟翻船传出去会被人笑掉大牙的。
　　方适问：“囚犯是什么情况？”
　　女孩写：三年前大家离开后不久，他就被带到这里，从来没有出过门，没有人和他对话，也没有人理他。我每天送两次饭菜，他刚开始不说话，后来每次我送饭菜，他就清唱两句歌曲。我想是感谢的意思。
　　方适：什么歌曲？
　　女孩：没听过，很好听。
　　方适：你和他说过话吗？
　　女孩：我问他是谁，他没有回答。
　　什么鬼？
　　方适道：“我可以救他，你带路？”
　　女孩点头，非常真诚。
　　好，信你一回，被坑了当自己眼瞎。最主要是好奇，为什么这里会有囚犯？为什么没有看守？
　　方适放开女孩，女孩提了食材篮子前面走，回头挥手，让方适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相距五米走出房间，朝二楼走去。女孩做手势让方适稍等，她先到二楼处，方适听见一个老人声音：“早餐还没准备好吗？”
　　“对不起，对不起，马上就好。”女孩朝左边鞠躬，探身对方适挥手，方适到了二楼。
　　二楼左边通道是一个房间，可以看见里面的灯光，里面有人说着听不懂的语言，老者在说，女性在学，似乎在学单词。女孩拉方适衣袖，快步走，上了三楼。
　　三楼左右都是很长的通道，有很多房间，女孩不停留，拉方适上了四层。
　　四层和二层差不多，右边是死路，左边一条通道正对门口，不过这次多了一扇铁门。方适靠近查看，发现这是个完全焊死的铁门，只留有下方一个小口，让女孩可以将饭菜送到里面。
　　女孩指铁门点头。
　　方适本觉得这是小意思，手靠近铁门准备手撕铁门时，突然感觉到一股吸附力量，大惊，急忙后退一步。方适开启复眼，黑白世界中，只见铁门上用古教义文字写了一堆的字。铁门没有力量，古文字没有力量，但是如果有晶石催动，就可能产生力量。
　　这就麻烦了，方适不懂这是什么东西……灵机一动……拿出手机，根据上面的字画了一些古文字通过非死不可发给了雷蒙。
　　雷蒙很快回：“圣狱，典籍记载是用于禁锢教廷内部罪人，会吸收外来者和被囚禁之人的念力，因此无人能破。教廷有圣狱吗？我怎么不知道？”
　　方适回：“回头告诉你，怎么破圣狱？”
　　雷蒙：“圣狱关押的都是罪人。”
　　方适：“怎么破？”
　　雷蒙抓狂：“不能说。”
　　方适：“老子命悬一线，快说，怎么破？”
　　雷蒙：“方适，能被圣狱关押的，都是坏的异能者。”
　　方适：“维多利亚都快当主教了，你和我说这些？你觉得我是个坏人吗？”方适对那女孩道：“你先回去准备食物，我这边可能还需要点时间。”
　　女孩轻声道：“一定要救他。”
　　“恩。”方适目送女孩下楼梯，心想着，自己今天如果被女孩坑了，那可是会被嘲笑为异能界第一傻蛋。
　　非死不可，雷蒙回：“我不认为你是坏人。”
　　方适道：“你是不是没有听说过现在有圣狱？维多利亚快当主教了，教廷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是不是让你很头疼？你有没有想过，圣狱内的人也许是一切的关键呢？”
　　雷蒙：“很大可能不是。”
　　方适：“有可能是。”
　　雷蒙好久才回：“一个条件，你带走他后，要控制住他，等我到达后再说。”
　　方适：“好。”
　　雷蒙：“要开圣狱，只能用看守的钥匙，看守的钥匙是一句古教义文字，我发给你，你用念力写在门上，就可以暂时解除圣狱之门。但是记住，你只有一会时间，一定要离开圣狱，否则被关在圣狱之内，你的念力会被吸的一干二净。”
　　方适：“一会是多久？”
　　雷蒙：“不知道。”
　　我特？随便吧，大不了自己不进去。
　　雷蒙传来了三个古文字，方适先学写一会，然后手指触碰铁门，瞬间感觉一股强力吸取自己的念力，方适硬挺着写下三个古文字。吸力消失，铁门竟然也消失了。这……这非常不物理，赶紧按住牛顿的棺材板。
　　方适看向圣狱内，只见一位……男子或者女子，穿着破破烂烂脏兮兮的衣服，在一条毛毯上蜷缩成一团，没有念力。方适走了进去，只见房间内有一个晶石台，一颗晶石在晶石台上。方适心中已有打算，进入房间，一个箭步到了囚犯面前，扛起囚犯就跑出房间。
　　刚出房间，楼梯口出现一个老人，老人看方适愣了数秒，方适不理会，念力掌强行打破了走道朝外的墙壁。
　　菊出现了，菊在老人的身后，可惜内部结构非常狭小，菊无法越过老人来攻击方适，于是一个垫脚人贴到天花板上，越过了老人。方适跳出四楼，菊手中念力剑要斩出剑气，老人急忙道：“别伤害他。”
　　他？指的是圣狱的囚犯还是口罩人？
　　老人道：“把他追回来。”
　　菊明白了，于是也跳下楼去。老人急忙的下楼，到了二楼房间，戴上老花镜寻找翻本子，然后从抽屉拿出一部电话，用巍颤颤的手拨通电话：“有人打破圣狱，劫走了囚犯。”


第一百五十一章 米珈
　　方适背了一个人，虽然先走了十秒，但是菊的念力当量之强，不是方适所能对抗的，不出三百米，菊已经追到十五米处。但是担心伤害了方适肩膀扛的人，她只能绕到前面去。这时候方适果断使用了疾行符。
　　方适速度加倍，菊大惊，拼尽全力才挂住方适的背影。疾行符伴随着使用者速度的加快，也增快了燃烧速度，前后不过十五秒时间，疾行符就燃烧殆尽，方适也到了小湖前。
　　这时候抓狂的是黄叶，什么情况？黄叶想到过各种情况，从来没想到过方适会扛了一个人，被菊追到湖边。思来想去，方适已经到湖边，黄叶决定执行A计划，不露面。
　　“干她。”方适被追急了，大喊一声，跃水而过。
　　菊不是梅，菊相当聪明，听得懂华夏语，再一想，心中咯噔一下，想起了梅之死。梅之死，菊认为可能和毕斯、方适、黄叶、苏佳这四人有关。剑骑虽然首肯她的想法，但是抽不出时间去验证她的想法。
　　菊立刻刹车，停在了湖水边。
　　方适一看菊不追了，到了湖对面的他回头：“喂，我在这里。”
　　黄叶扯头发：好贱啊，干掉他。
　　菊：果然有诈。在梅死后，虽然菊也很自大，但是也收集了一些方适他们的信息，其中黄叶信息为擅长使用符咒。刚才方适就是用符咒突然加快了速度。
　　方适见菊不动，心想可能是察觉湖水里被黄叶动了什么手脚，于是伸中指挑衅：“死X八，有种过来呀。”
　　黄叶心中呐喊：上啊。
　　菊默默的观察湖面四处，很快发现了一张神眼符挂在湖面上方的一棵树的树枝上。菊下意识的后退一步，方适一见急了，前进几步到湖水边缘：“梅是我杀的，先X后X，其临死前说你一定会帮她报仇的，你是她最好的姐妹……不要走……我们可以再聊聊，聊聊什么来着……人生，理想啊……喂……”
　　菊已经离开，方适只听见自己的回音。方适懊恼万分，虽然他认为是黄叶布置的阵法被菊发现了，但是他还是归咎自己演戏能力不够，没有让菊上当。当然，他不至于那么贱追回去，没有疾行符，半路会被人切菜的。
　　无奈，只能扛上囚犯走人。
　　黄叶看的下巴都掉了，有没有搞错，菊再追几里地，方适逃无可逃，你就这么回去了？什么情况？难道有诈？黄叶心中一喜，但是等了半天没看见有诈，反倒是方适开始渡沼泽。
　　这也太莫名其妙了吧……
　　难道菊在感谢杀害梅的凶手方适？梅和菊两人实际上有无法调合的矛盾，方适杀了梅，所以菊放过了方适……这不是变成宫廷剧了吗？可是除了这个答案外，黄叶想不到菊放过方适的原因。
　　好吧，先现身吧。
　　这一现身，险些被方适气死，方适懊悔万分道：“死剑人太精明了。”对于丧失击杀菊的机会而懊恼。
　　黄叶道：“我们返身杀回去？”
　　方适道：“那不行，肯定惊动了一大片。”这理智方适还是有的。再说，菊的念力当量高，实在要跑，真不好追。万一一追，对方援兵到达，把自己陷进去，那才是有理没处说。
　　黄叶也不能逼方适去，郁闷的黄叶看方适扛的人，问：“这谁？”
　　方适道：“关押的一名囚犯。”
　　“为什么救他？”
　　方适回答：“欠了一个小姑娘人情，她求我救他。”
　　什么乱七八糟，黄叶头疼，不想说话，也不想去了解小姑娘是谁，方适遇见了什么。倒是方适介绍了自己的遭遇，但是因为雷蒙的原因，方适删除了圣狱，只说自己破门而入，将囚犯带走。
　　……
　　两个小时后，在波仑山边缘，方适将囚犯放在小溪中刷了起来，太臭了。脱掉衣服一看，哦……是个身材好好的妹子哦，胸口有些脏哦。
　　选择让她臭下去，她醒来后有可能会因此而羞愧自杀。选择帮她洗干净，她醒来后才有自信。即使被人咒骂为禽兽，但为了救人，所有的痛苦自己愿意默默承担。
　　好吧，方适承认这种对尸体般的人占便宜实在没意思，于是就把囚犯放在溪水中冲洗，把脑袋用石头垫起来，看能不能自然醒。
　　黄叶在一边吃午餐，他不知道圣狱的事，对这普通人囚犯根本不关心，他在设想菊会带人怎么追杀方适。而后一拍脑袋，新主教上任典礼，异能者基本都会参加。估计菊在一天之内无法征调多少援军。
　　囚犯还没有醒，身体出现了淡淡的念力，方适问：“黄叶，有没有可以锁住念力的东西？”
　　黄叶道：“没有，要锁念力，必须是工匠天赋的异能者，使用晶石打造的手铐。”
　　方适问：“怎么让她念力不要恢复？我怕一会打不过。”
　　黄叶道：“你用自己的念力去主动接触她的念力，她的念力会本能的进行防御，持续的消耗就可以了。”
　　哦！原来如此。异能者和异能者握手会怎样？不会怎样，会直接身体接触，最主要一个因素是主动念力，主动念力意思是带有一定攻击意愿的念力，对方护体念力会感应到恶意，产生防护力。
　　囚犯终于醒了过来，她躺在溪水中左右看看，再看看面前的方适，可以看出她眼神中很多疑问，但是她表现很沉稳，先慢慢站起来。将自己的衣服扣子解开，再扣好。方适看的脸红，刚才确定性别之后，自己将扣子扣回去时候扣错了扣眼。如同被抓到上课作弊的学生一样，羞愧难当。
　　囚犯没说什么，对方适弯腰行礼，坐在石头上，用溪水洗脸，洗头发。方适从包里拿出一块香皂给她，囚犯再略微点头示意。拿着香皂朝上游走，走到溪水中的潭水中。囚犯在水中脱掉了衣服，用香皂涂抹头发，涂抹身体，擦拭身体，如同没有旁人一般的洗澡。
　　黄叶没兴趣，他吃午饭，同时和自己表妹秦照在手机互动。
　　方适从包了拿出一套米色探险装，走到潭水边，将衣服放在岸边。囚犯站立起来，对方适行为表示感谢，并不在乎自己上半身全部露出来。
　　这女人……
　　奇怪！
　　方适坐到黄叶边，黄叶正在按手机，方适拿东西吃，道：“这女人表面看二十四五岁，但是非常沉稳，有一种见过大世面的感觉……等等……”要说漂亮吧，比劳拉差得多，比苏佳也逊色一筹，但是却有一种自信美，气质相当不错。
　　方适跑到潭水边，道：“不好意思，有件事我们先说清楚，我必须消除你的念力。”
　　囚犯转头，好吧，洗干净头发，露出瀑布般的黑发后和苏佳姿色差不多。方适道：“我在一个朋友帮助下救了你，我答应朋友必须先控制你，直到他的到来。”
　　囚犯没说话，点点头，身体没穿任何衣服走出了潭水，站立在方适面前，伸出手主动接触方适的念力，一层淡淡的念力很快消失不见。办完事，囚犯转身再回到潭水之中。
　　身材比苏佳好。
　　方适走了，方适不是纯阳之体，毕竟也是闯荡海上五年，见过各色女人的人，其中不乏比囚犯更好看，身材更好的床上用品，不存在急色的情绪。当然，有正当理由欣赏，方适也不拒绝。诸如一些小说写的，女子中毒，必须玩游戏来解毒，这其实是作者为了成全禽兽主角，又避免骂名的一个最好的办法。
　　这种事，摊上了，救人要紧。小说主角一类会犹豫，然后见女子痛苦，经历一番思想挣扎之后终于还是禽兽了。诸如方适这样，正当理由有了，犹豫个屁，上……当然，中毒是如花就非常有挑战了，问，一位丑陋的老大妈中毒，需要男主角玩游戏解毒，问：玩还是不玩？别的小说主角是遇不到这种道德和身体两难选择。作为方适，肯定拒绝，不能为了救人而摧残自己的身体。人生自古谁无死，这是个看脸的世界……
　　“身材好吗？”黄叶终于放下手机问。
　　“下流。”方适正气凌然道：“我是那种会去观察身材的人吗？”
　　“你是。”黄叶肯定道。
　　“相当不错。”方适吃自热饭，再热了一份。
　　黄叶问：“菊怎么就没追你呢？”
　　方适也懊恼：“我忘了杀梅的时候用的就是诱敌深入，对菊再用诱敌深入，人家会上当才是蠢蛋。”
　　两人就此事谈论一会，身穿宽大探险服的囚犯赤脚走到了两人面前，方适示意坐下，囚犯就侧身坐在大石头上，接过方适递过来的自热饭，点头，打开自热饭慢慢的吃了起来。吃的不快，但是很有频率，方适很聪明再热两份，等囚犯吃完一份，将自己准备的一份先给她。
　　囚犯仍旧点头致意，继续吃，一口气吃了四盒自热饭终于停了下来。
　　方适问：“你叫什么名字？”
　　囚犯拿过方适的手，写：米珈。
　　方适疑问：“你不会说话？”
　　米珈点头。
　　方适道：“可是你会唱歌？”
　　米珈哼了起来，不是唱歌，而是曲。但是方适仍旧疑惑，能哼出自己想哼的声音，为什么不能说话呢？不过这歌声很好听，从来没听过此类旋律。


第一百五十二章 天启十卷
　　黄叶示意伸出手，米珈伸手，黄叶手搭在米珈脉搏上，黄叶很快缩回手：“她可以说话。”
　　米珈拿方适手，在方适手心写，方适道：“她说她有暂时不能说话的原因，请我不要追问。”
　　黄叶翻个白眼，自己处理，老子没兴趣。
　　方适习惯黄叶这态度，黄叶似乎对很多事都不耐烦，不上心，没兴趣。方适和米珈进行沟通，米珈同意跟方适走，等到方适朋友到达。对于方适，米珈一个问题都没有，她不问方适和黄叶是什么人，为什么救她，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接触下来，米珈给方适的感觉是特别，米珈很安静，让她做什么就做什么，同时米珈缺乏基本好奇心。如同一位无知少女一般，但无知少女最少会问，我们要去哪？你叫什么名字？但是米珈没有，能知道方适名字还是方适自我介绍。
　　黄叶一边冷眼看，如果囚犯是个男的，你会主动告知名字？你会将自己的自热饭给他？你会牵他手走路，生怕没念力的他摔倒？估计人家一醒，你就一脚踩在人家胸口逼问身份了。哪还会在手心里画来画去。
　　英雄难过美人关！
　　……
　　墨国首都别墅。
　　这套别墅是秦照名下的别墅，在富人区，黄叶和秦照联系后，不仅拿到了别墅，还拿到了别墅内的汽车使用权。秦照现在被誉为商业天才，继获利百亿的收购案之后，又看上了地产生意，在大洋洲，也就是图国附近十几个国家购置地产，并且购买了四个无人小岛大兴土木。
　　秦照银行驻墨国一位员工在别墅外等候，将钥匙交给了黄叶后告辞。
　　三人进入别墅，方适联系雷蒙，雷蒙明天上午可以到达，雷蒙千万交代方适，一定要控制囚徒。方适觉得米珈很乖，不是乖巧，而是配合的乖。但是在雷蒙千万交代下，方适将自己手机设置了闹钟，每半小时去摸一下米珈。
　　“喂！”方适接电话。
　　朱蒂：“你去古谬岛吗？”
　　方适回答：“我这边有要事，走不开。怎么了？”能直接给自己打电话，听起来情况不是很好。
　　朱蒂道：“上午刚刚结束提名，尼娅获得二十票入围，另外一位入围的是匹诺曹辛海，匹诺曹家族家族长，获得一百二十票，最后一位入围是教廷一个叫贝灵的人，他获得一百三十五票。后天所有人将对三位入围候选人进行投票，我很希望中立派能有更多的人到古谬岛支持尼娅。”
　　方适：“朱蒂，你别着急。就算中立派毕业生全部去，恐怕也改变不了事实。你这么聪明应该看出，教廷和家族已经联合在一起。我建议考虑善后，将中立派的人员从联盟工作中撤离，这样会好一些。”免得人家上位后解雇难看。
　　朱蒂有些失望：“好吧。”
　　方适问：“贝灵是谁？”
　　朱蒂回答：“一个普通异能者，之前是海威主教的私人助理，今年才三十三岁。”
　　“哦。”
　　“那好吧，先挂了。”朱蒂挂断电话。
　　方适将情况说了，黄叶道：“家族和教廷联盟，未必是坏事。”
　　方适回答：“这五年变化很大，首先是菌方态度，他们已经准备对恶魔之地进行第一次试验性轰炸，目前大量的轰炸机被源源不断的调往北国。教廷和家族又联手夺权，似乎预示着人类下定决心要向恶魔之地发动攻击。”
　　米珈抬头看看方适，低头继续自己一个人下围棋。
　　黄叶和方适坐在客厅吧台处喝葡萄酒，黄叶道：“有这么一个新闻，一名老板在网络写了一篇文章，说某酒有毒，结果酒厂报警，警方抓捕了老板。你对这新闻怎么看？”
　　“这……”
　　“无外乎两种看法，第一种认为老板诬陷，造成影响，违法，所以可以抓。第二种认为当地警察和酒厂勾结，因为权利的傲慢而抓捕老板。”
　　方适想了一会：“然后呢？”
　　黄叶道：“普通人只能看见这两种可能，会不会有第三种可能呢？老板写文章，被捕，一切都是计划，然后有心人鼓动网民，造成巨大舆论压力，并且将酒的负面作用拿出来谈论放大。目的是为了得到这家酒厂，酒厂妥协，给予有心人利益后，在有心人操控下，故事就会再次变化。大部分人不具备独立思考能力，被有心人当作武器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黄叶道：“更有趣是第四种可能，这只是一次试验，来调查网民的动向，看有多少网民会被操控，让你恨就恨，让你爱就爱。也许还有第五种可能，两名权贵将酒厂当成博弈之地。也许还有第六种可能……”
　　黄叶道：“大部分人只能看见事情的表相，如同你看待家族和教廷联盟一般，两个可能，一个可能是教廷和家族要对恶魔之地进行反击，一个可能是教廷和家族因为信仰雷同，所以想增加神权的影响力。当然也许少数人是错的，多数人是对的，事情真相就是这么表相。”
　　方适道：“绝对不是，我作为局外人，我都感觉到教廷和家族有不寻常的举动，圣教，维多利亚……因为这些因素，我认为绝对不是表相看见的这样。”
　　“那是怎样？”
　　“不知道。”
　　黄叶道：“所以你就属于要适应社会的那种人，而有一种人是要让社会适应自己。”
　　“野心家？”
　　“哈哈，野心家。”黄叶问：“野心是推动人类文明进步的最基本的动力，比如说一位皇帝，他要征伐邻国，这是野心吗？对，这就是野心。这位皇帝不想征伐邻国，只想国泰民安，是野心吗？也是野心。野心和理想的区别在于，赢了还是输了。征伐邻国，输了就是野心，赢了就是理想。”武夫始终只是武夫……
　　黄叶说的很有道理，但是作为适应社会的那种人，方适很难接受黄叶这种理论。黄叶针对大部分人的偏见，方适就在大部分人中。
　　方适转移话题：“等毕斯忙完古谬岛的事，我们再联手干她们几票。”
　　干谁？黄叶恍然，哈，这小子和毕斯念念不忘巴别塔的仇恨，也可以理解，黄叶问道：“这仇到底是教廷的仇，还是什么仇？”
　　方适道：“我和毕斯都认为是私仇，剑骑的私仇。我们计划先剪其翼，除掉梅兰竹菊四名扈从。”
　　黄叶笑道：“主要是打不过剑骑。”
　　方适叹气：“干嘛说这么直接嘛。”
　　黄叶道：“要对付剑骑也不是没有办法。”
　　“哦？”
　　黄叶道：“教廷有古教义你知道吧？就是记载天启神凡身出现在人间之前，天启界的一些事。这些事是天启神凡身自己书写整理和记载的，称呼为古教义。天启神凡身死后，信徒整理了天启神言行，还有看法等等，就是如今的教义。古教义并不多，一共十卷，也被称呼为天启十卷。十卷各有分类，比如写了女神的由来，天启和女神之间的关系。写了对于人间神迹，诸如巨石阵的看法。其中有一卷名叫天启骑士卷，记载了十二名天启骑士和天启神之间的关系，还有每一位天启骑士的故事。”
　　黄叶道：“天启十卷有五卷加入了教义之中，另外五卷则被教廷封藏。教廷不愿意让大家知道每位天启骑士都存在缺点，并且很多故事有损天启神的形象，所以天启骑士卷也被封藏。要对付剑骑首先要了解剑骑，要了解剑骑的最好办法就是拿到天启骑士卷。”
　　雷蒙对教廷的教义有些不满，他认为天启神也好，天启骑士也好，都是不完美的，反对教廷一力描绘完美的天启神和骑士。这也导致雷蒙被教廷边缘化。
　　方适问：“教廷古教义收藏在哪？”
　　黄叶摇头：“这只有枢机团的教宗和负责保护古教义的异能者才知道。古教义是天启神凡身写的，和教义存在一定矛盾，所以才被封存，教廷绝对不愿意封存的几卷面世。”
　　方适问：“什么矛盾？”
　　黄叶道：“比如第一大矛盾，天启神记录，自己和女神并非唯一的神。但是教廷为了神权至上的统治需要，教义就变成天启神和女神是真神，承认地狱的恶魔王是神级别的魔。至于其他教派都是假神，称呼为异端。”
　　方适道：“既然是天启神凡身所写，教廷不敢毁去，又不能面世，只能藏在某个地方。”
　　黄叶道：“所以你和毕斯眼光太短浅，冒险消灭梅兰竹菊，却又承认对剑骑没有办法，这种复仇方式有任何意义吗？复仇第一步，要拿到古教义的天启骑士卷。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江湖，神也是如此。女神能和天启神发生矛盾，那天启骑士之间难道就没有矛盾和摩擦？他们又有那些弱点呢？”
　　方适问：“被封藏的天启十卷在哪？”
　　黄叶回答：“不知道。”
　　“那你好意思吹这么久？”


第一百五十三章 托管
　　黄叶解释道：“老子才出关呢……我可以分析一下。枢机团有三名教宗，海威成了主教，空缺一名教宗，这名教宗主管枢机团的人事，大司祭，司祭等都是由他任命。一名教宗是异能者叫皮托，主管非天启异能者，根据主教要求，调派异能者。他本身只有管理权，没有调派权。还有一名教宗刚上任不久的剑骑，主管天启骑士。你认为谁掌握有被典藏的古教义的秘密？”
　　方适想了一会：“剑骑最强，但是主管天启骑士，天启骑士不可能被派遣去看守没人知道藏匿地点的古教义。空缺的教宗这一块主管人事，属于行政范畴。那只剩下主管非天启异能者的皮托了。但是皮托没有调派权。”
　　黄叶道：“需要调派权吗？诸如规定，每半年轮换一批异能者作为看守，去某个地方。这些异能者很可能不知道自己到这个地方住半年是在保护古教义。”
　　方适道：“借口某地是神迹，每半年调派十名或者多少名的异能者驻守神迹，表面是保护大家没兴趣的神迹，实际上是保护古教义。如果按照这个方向调查，只要知道每半年……”
　　“大哥，我只是举例半年，我不知道半年，一年，十年，还是十天换一个班。”
　　“那只能从皮托下手。”
　　“恩，没错。”黄叶道：“我们势力太小，你可以将我们的推测告知毕斯，看毕斯家族能不能为我们收集足够多的信息。”
　　还是黄叶高瞻远瞩，虽然刚出关没过久，但是想到了可能可以对付主仇人剑骑的办法。方适已经不会去怀疑黄叶为什么知道那么多，见识广博已经成为方适贴在黄叶额头上的标签。
　　……
　　夜晚对方适是一种折磨，半小时手机闹钟就响一次，响的方适抓狂。但是因为对雷蒙有承诺，方适只能乖乖的起来，去消除安然入睡的米珈念力。一个晚上折腾起来，方适比熬夜的人还憔悴。
　　到了上午十点左右，雷蒙终于是到了别墅。
　　黄叶知道方适定了半小时闹钟，自己睡另外一个房间去了，方适只能和米珈一个房间。黄叶和雷蒙不认识，也没兴趣认识，他懒得和这类小卒去客套，自己窝在房间内打坐看电视。
　　方适的房间是主人房，米珈睡主卧，方适睡副卧，雷蒙随意和方适说了两句，就请米珈和他去主卧，并且方适不能跟随。
　　雷蒙和米珈在主卧里一个小时都没动静，外面看电视的方适不禁猜测，米珈会不会是雷蒙的老情人？
　　午餐外卖到达，打电话给黄叶，方适和黄叶吃了半饱后，雷蒙和米珈才从主卧内出来。米珈还是很自然的表情，轻柔和善。雷蒙则心事重重，显然雷蒙不懂得掩饰自己的情绪，侧面反映出米珈的城府。
　　“吃饭。”方适招呼一声，而后道：“我介绍一下，雷蒙，黄叶。”
　　雷蒙准备和黄叶握手招呼，黄叶先随意点头一下：“哦，吃饭吧。”
　　中午是华夏餐，虽然不太地道，但是味道还可以。
　　米珈落座，对大家点头致意之后，才拿起刀叉吃米饭，吃了一会看方适用筷子，也换了筷子，笨手笨脚的学着，方适偶尔伸手纠正下错误。雷蒙坐下来就是看着食物发呆，黄叶没兴趣问，方适等雷蒙自己开口，他不知道雷蒙心事能不能对自己和黄叶说。
　　雷蒙看方适：“方适，我想郑重的请你帮我一个忙。”
　　方适看雷蒙：“听你口气，看你表情，我认为我应该拒绝。”
　　雷蒙道：“要让你们帮忙，我必须坦诚告诉你们一些事……”
　　黄叶：“别算我，我很忙，你们聊，我吃完了。”站起来，走人，回自己房间。
　　雷蒙等黄叶离开，道：“方适，我希望你能保护米珈一段时间。”
　　方适等下文。
　　雷蒙道：“米珈是教廷一位异能者，她无意中知道了一件事情，她反对这件事，结果被教廷的某些人囚禁，关押在圣狱之中。我需要一个半月左右的时间来处理这件事，所以这一个半月想请你帮我照顾她。”
　　方适呵呵一笑，问：“某些人为什么这么麻烦设置圣狱，而不是直接处死她。”
　　雷蒙回答：“因为某些人中间对如何处置米珈产生分歧……米珈是皮托的未婚妻，皮托是枢机团三位教宗之一，没错，皮托就是某些人。皮托反对处死米珈，某些人担心小圈子出矛盾，决定将米珈关押在圣狱之中。比较麻烦的是，米珈不能说话，一旦说话就会暴露她的行踪……”
　　我特了有法克？
　　雷蒙苦笑：“我不能说，大概就是这种情况。我的朋友多数是教廷的人，除了他们外，我只相信你。”
　　“会被追杀是吗？”方适问。
　　雷蒙道：“行踪泄露后会被追杀，我会使用一些误导手段，最少在前十天，他们会认为米珈在北国。”
　　“十天后呢？”
　　“十天后，最好你和米珈都能藏起来。皮托你知道的，主管非天启的教廷异能者。”雷蒙道：“重要一点，不要被家族人，教廷人知道你们的位置。最好不要被人知道你们的动向。我刚才向教廷内的朋友打听了石之教堂的事，据说他们正在追查黄叶下落。”
　　追查黄叶？方适没想到的是，菊因为看见神眼符，让教廷认为去隐修会捣乱的最少有黄叶。
　　雷蒙道：“我不知道黄叶有没有掩饰自己身份，也不清楚他们调查进度，所以你们要尽快和黄叶分开……”
　　方适不高兴，道：“黄叶被追查，可能有生命危险，你让我和他分开？你竟然还信任我这种人？你脑子进水了吗？”
　　对哦，雷蒙愣住，只能道：“那就你们三人尽快离开墨国。”
　　“有建议吗？”
　　雷蒙道：“北上到加国只需要三个小时，教廷和家族在加国的势力和影响力都非常小，加上加国面积两个欧洲大小，人少地大，很适合藏身。”（加国地盘相当加拿大和老美）
　　加国面积非常大，早年是王国的殖民地，后来独立出来建国。加国经济东部较为发达，西部仍旧是一片蛮荒之地。聚集了很多淘金者，牛仔，马匪，通缉犯，小偷……也是加国罪犯流放地。加国人去西部定居，可以自己圈画出一块地来，成为合法的农场主。即使如此，西部仍旧人烟稀少，没有城市，以小镇为主，小镇和小镇之间交通依靠铁路，小镇内的交通依靠马，至今还没有一条像样的公路。
　　加国西部资源丰富，除了可以种植小麦等农作物外，还有大量的煤矿和金矿资源。是冒险者的天堂，有人能在这里一夜暴富。同时也是冒险者的坟地，也许刚从首都的火车下来，就被人一枪打死。
　　加国的北部面积占全国土的50%，更是千山鸟飞绝，万寂人踪灭。北部天气非常寒冷，人们多聚集在几个城市，有大片的荒野之地。
　　加国国土面积有两个欧洲大小，但是人口只有两亿，并且95%的人口集中在东部和东南部沿海城市和北部三个城市附近。剩余的5%人口分部西部和北部荒原。
　　“如果只是我，我肯定答应，在我四面楚歌，被人追杀时候，只有雷蒙你挺身相救。但是这和黄叶有关，我必须先听黄叶的意见。”方适看雷蒙，雷蒙点头，方适电话让黄叶过来。
　　……
　　黄叶过来，随便在沙发一座：“说吧，就你事多。”
　　方适吧啦吧啦的说了一半，黄叶震惊问：“米珈是你从圣狱救出来的？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能打开圣狱？”
　　雷蒙回答：“是我告知的打开方式。”
　　黄叶摇头：“不，教廷都没有几个人知道，你……”
　　雷蒙道：“我的父亲曾经是驱魔师，是审判所大司祭，大司祭是审判所唯一掌握圣狱看守者钥匙的人。”
　　“这么巧？”黄叶需要静静，一听米珈从圣狱中逃出，黄叶就知道米珈是谁了。没错，黄叶这五年只是半闭关，他为了得到不老泉水所在地的线索暗中活动，并且搭线教廷某人，互相帮助，各得所需。米珈是妨碍自己盟友计划的人，被自己盟友关押进了圣狱。
　　米珈？米珈似乎对自己没有威胁，自己只想获得不老泉水所在地的线索，盟友计划和自己无关。本计划威胁盟友，只不过这只狐狸不怕死，无奈之下只能互利互惠的联盟。从根本上来说，黄叶没有相信过自己的盟友，他更依靠自己。
　　这道也可以，米珈放出来，最少能添乱，让世界多一分精彩。
　　“就是这么巧。”方适说完自己的那部分，雷蒙开始说自己的部分。
　　全部说完，黄叶还在沉思中，但是作为一位智商超群的人，他可以一边思考一边听。
　　黄叶：“方适你朋友意思是，有人会追杀米珈，米珈实力不算很强，同时她无法开口，否则会暴露她的行踪。所以希望我们带米珈前往加国躲避一个半月时间……”
　　雷蒙弱弱补充：“也可能两个月。”
　　黄叶道：“简单问一句，为什么要帮你？”
　　方适道：“五年前我被追杀时候雷蒙救过我，即使没有，他也是我朋友。”
　　“什么阿猫阿狗都是你朋友。”黄叶回了一句，思考片刻，道：“行，就这么定了，算我倒霉摊上你这朋友。”
　　“呵呵。”方适笑嘻嘻给黄叶肩膀来一下，够意思。


第一百五十四章 德城
　　雷蒙当天下午就离开了墨国，离开前帮方适购买了一辆汽车，以便方适直接开车北上到加国。
　　方适出门购买物资，塞满了汽车后备箱，顺便买了外卖回去当晚饭。别墅二楼主人房有小餐厅，外卖一摆，三人就吃上了。黄叶最快吃完，打开冰箱，拿了瓶矿泉水，妈蛋，味精不要钱。
　　方适道：“帮我拿瓶水，这菜是用味精打底吗？”他也渴的不行，如果华夏餐是这味道，自己这辈子都不吃。
　　黄叶突然心念一动，拿矿泉水，打开了矿泉水，将五年前的引情水倒了进去，这东西没有保质期。上次没机会让方适对安洁拉产生感情，那让方适对米珈产生感情也不错，一定能给他留下永世难忘的记忆。
　　黄叶关冰箱门，将水朝方适方向一扔，朝门走去：“道爷我今晚要打坐，不要打扰我。”赶紧跑，万一爱上自己……卧槽，那实在太恶心了……不知道引情水对同姓有没有影响。
　　黄叶跑路，方适拧瓶盖，已经打开了，方适当然不会怀疑黄叶。刚要喝，看了一眼米珈，把水递了过去。虽然不是骑士贵族，但是基本的礼仪还是知道的。米珈轻点下头，她也被这菜里的味精弄的非常口渴，毫不犹豫的喝了一半。
　　方适自己从冰箱拿了一瓶，等饭吃饭，两人都把各自矿泉水喝干，方适对米珈道：“华夏餐不是这样。”败坏名声。
　　米珈点头表示同意。
　　饭后，米珈帮助方适整理，方适下楼将垃圾放在别墅门口的垃圾桶里，回到了二楼。本来想敲门让黄叶过来下棋，打扑克，但是想到黄叶特意交代，放弃了自己的想法。回到主卧，等米珈洗澡后，自己也冲个澡，和米珈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同时拿了手机玩非死不可。
　　非死不可很多古谬岛的事，主席尼娅和两派内谈，在两个小时前宣布退出大选。在得知尼娅退出之后，人类联盟行政人员中，90%的中立派工作人员提出了辞呈。剩余10%是管理阶层，他们将在新主席出任之后，移交工作再离开。
　　这等同中立派全面退出人类联盟。
　　三十分钟前，尼娅宣布成立中立联盟，中立联盟不再有太多行政事务，类似工会的存在，中立派的异能者可以加入中立联盟，将来和两派有冲突时候，中立联盟行政部门会和两派进行交涉。
　　二十分钟前，著名中立派老人，居住在亚南的一名异能者宣布，自己将不再承认人类联盟，人类联盟对自己将不再有任何约束力。短短二十分钟，有四十多位中立派的人在自己非死不可表明自己退出人类联盟的宣言，不再履行联盟规定的异能者义务，不再享受联盟规定的异能者权益。其中包括了张铭、安娜和朱蒂。
　　一个小时之后，包括甘伯在内，方适知道的中立派，灰鸽派人员全部宣布退出人类联盟，方适自然也发表了自己退出的宣言。随波逐流，没有错的。
　　再过了半小时，教廷候选人贝灵，家族候选人匹诺曹家族长辛海在自己非死不可主页发布信息，他们声明，人类联盟是异能者联盟，是约束和管理异能者的机构。任何异能者都属于人类联盟管辖，对于少部分要脱离联盟的宣言，联盟不予承认。希望少部分人回头是岸，不要听信某些人的“山洞”，导致异能者出现对立的态势。
　　同时他们还表明，人类联盟的规定是由来已久，他们没有违反任何规定，每位第九分校毕业生都拥有投票权。尼娅作为中立派代表，在首轮候选者选举中得票少的原因，显然是没有得到足够的中立派人氏的支持，也表明了中立派对于尼娅这四年工作成绩的不满。
　　声明中还提到，人类联盟仍旧会和星球联盟，还有各国123分局保持良好的合作关系。
　　此后尼娅发表了声明，自己支持大选的结果，自己因为身体是单方面退出大选，和别人无关。同时告诫所有异能者，异能者必须遵守人类联盟的法律。
　　一天的时间，人类联盟对异能者的约束力从满分100分降低到50分，方适能猜到接下去的发展，中立派异能者缺乏约束，总会有几个本来就很坏的人会搞事。人类联盟必然拿出严惩不贷的态度出来。而这很可能导致中立派和人类联盟出现紧张的关系。可惜，虽然中立派奇人多，人数也不少，但是一盘散沙，缺乏核心价值。对人类联盟无法构成威胁。
　　米珈坐在方适身边半米处的沙发，一直在看着方适刷手机，方适偶尔看她，看不出她有任何情绪，平淡，平静。这不由让方适想起了剑骑，两者气质很接近，所不同的是，剑骑更为霸气，米珈则显得平和。
　　方适突然怀疑，米珈会不会是天启骑士。
　　这个猜测在第二天早上就打消了，清早方适洗头，刷牙，尿尿，洗澡整一套五分钟搞定，方适出浴室，米珈恰巧出卧室，两人互相看了一眼，方适本想打招呼问好，米珈突然刷的脸红，眼神闪避到一边。
　　方适昨晚穿了一条大短裤当睡衣，低头一看，忙道歉道：“不好意思，没想到你起来了。”赶紧回自己房间换衣服裤子。方适并非没想到主卧房间内还有一位女生，不过这两天接触，方适觉得米珈就是一块漂亮的水晶，好看，品质高，但是冷冰冰，缺乏好奇心，缺乏情绪和感情。甚至昨晚方适开始怀疑米珈是不是天启骑士。
　　但是早上米珈看方适裸上身脸红，目光回避，把方适的想法推翻了，让方适暂时将米珈当成了一位女生，而不是一块水晶。
　　……
　　开车一路北上，在方适到达德城的晚上，人类联盟大选落幕，教廷候选人贝灵成为人类联盟新主席。而家族占据了十一个议席中的七个。同时人类联盟对尼娅发布了谴责公告，谴责其在没有连任希望之后，大力挑拨中立派和教廷与家族的关系，导致大量中立派人员对联盟丧失信心。贝灵表示，已经聘任中立派代表鲍勃为联盟副主席，接管新成立部门中立派联盟办公室。中立派有任何需求都可以直接和中立派联盟联系，鲍勃会进行妥善处理。
　　同时鲍勃还担任联盟法庭三法官之一，他将会出席全部有关中立派异能者案件的裁决工作。
　　鲍勃是谁？今年五十五岁的鲍勃在二十年几乎成为了人类联盟的主席，但是因为其杀害了普通人自己妻子和妻子的同学，不仅没有成为主席，并且服刑五年。出狱之后就一直在欧洲某小岛上居住。
　　鲍勃上任后在自己非死不可公布了自己二十年前杀害妻子的真相，他称有个有心人知道他脾气较为火爆，于是布局让自己的妻子“橱柜”，并且安排自己撞见。于是自己在一怒之下，出手杀了那对狗男女。事后他并不后悔，他没有否认和掩盖罪行，并且接受了坐牢的惩罚。他在视频中表明，自己会以法律为本，尽可能保护中立者利益，希望大家能给他时间，再考虑是否相信他。
　　星球联盟宣布，已经和人类联盟达成一致，将在一年之内对恶魔之地发动第一轮攻势，希望民众们稍安勿躁，联盟保证不会有任何势力能威胁到人类的安全。
　　中立派就是中立派，方适听这些新闻很淡定，尼娅做老大，贝灵做老大，或者是鲍勃做老大，似乎和自己没有半毛钱的关系。方适也接受一种说法，教廷和家族掌权，对人类未必是坏事，毕竟人类联盟在中立派控制之下这么多年，没有对恶魔之地发动过一次反击。
　　……
　　德城民风彪悍，曾经自建民兵团和警方进行了长达三天的对峙，这一路上方适不仅遇见飚车的，还遇见飚马的。不过德城对外来人表现出了很大的善意，距离德城八十公里处，方适只是停靠路边问一下路，这八十公里，分支道路太多。没想到对方从家里开车出来，引领了方适他们到了德城。事后大手一挥走人，不带走一片云彩。
　　德城内风格和欧洲完全不同，一辆车挺在斑马线上等行人过去，行人过去，车内人对行人妹子吹了口哨，街边店铺门口晒太阳大汉将司机拖拽出汽车狂扁。后面排队的汽车司机下车，上去和大汉打在一起，店铺出来几个人，汽车道又来人，前后不过几分钟，就变成群架。
　　巡逻警察哗啦啦开了警车到了，刚下车还没开口，就不知道被哪边人打了一拳，卷入了战场。方适也看不懂，吹口哨的竟然和店铺成了一伙，两伙汽车内的人原本打店铺，但是莫名其妙自己打在一起。
　　最终警察支援到达，二十多名警察从厢车下来，拿了警棍，持盾牌，戴头盔，扇形包围一路揍进去。打群架的立刻同仇敌忾，但是坚持没十秒就被打败，大家分做鸟散。后来方适才知道，街头打架是德城的文化，双方会很默契的不使用工具和武器，会恰当的保证双方实力的公平。去年狂欢节，德城爆发了上万人街头斗殴，导致几十人死亡，即使如此，德城人对街头斗殴还是乐此不疲。这已经成为德城的重要文化。


第一百五十五章 阴谋
　　别的地方，人开车经过下车喝杯水抽根烟，这边是开车经过下车打架。也许因为此，德城的人都非常强壮，包括妹子，手臂上二头肌和胸部肌肉大小相当。
　　诸如方适这样，不下车的就没事，不会被卷入战场。不想打，逃跑了也不会有人追击你。再看警察也有趣，有枪不用，拿警棍和盾牌杀进去。入住酒店后询问服务生才知道，德城是西部开荒的边缘城市，牛仔们最喜欢酒吧斗殴，后来演变成街头斗殴。虽然十几年来城市发展了，但是大家没事还是会聚在一起打一场。
　　房间开两间，米珈可以使用念力，有自保能力。方适和黄叶一个房间，两人从德城异象一路聊到了道术，黄叶对沙邦进行点评。
　　黄叶问道：“养鬼为什么不养只漂亮女鬼？”
　　“喂，我不至于那么饥渴。”难道我在你眼中是那种人？
　　黄叶翻白眼道：“漂亮女鬼修炼有成，吸收日月精华可化为魅，魅修成的肉体可以和苏佳硬刚而不落下风。你养一只恶魔的男鬼……真不知道你脑袋是不是被驴踢过。”
　　“缘分嘛。”方适问：“怎么养厉害的鬼？”镇鬼方适懂，但是养鬼是道家的本事。
　　黄叶道：“养鬼乃是道家中下九流，并且会大损阴德……”方适怕损阴德？
　　黄叶继续道：“我对养鬼不是很了解，据说有用米养的，用气养的，还有放养的，诸如你这鬼就是宿养。你胸口琥珀有你的灵气，他居住在琥珀之中，吸收你本体灵气，对你是没有多大伤害，但是他也不会有多大的成就。你如果有心的话，可以去找一个孤魂野鬼，漂亮，年轻的女鬼，最好是纯阴之体而死，你用类似琥珀的东西引诱她，让她修炼成寄物。而后先引导她修出肉体，这过程有个三十年就差不多了。她修出肉体之后，你再和她交欢就能让她进化成魅，会对你忠诚无比，并且在你死后，她也会随之投胎。”
　　“三十年？”不怕流氓有文化，就怕流氓有耐心。
　　“也有最快的办法，你去寻找一位已经修有肉身，漂亮的纯阴女鬼的寄物，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吧？然后用熬鹰的办法逼迫她屈服和你交好后就能炼成魅。缺点是她虽然表面对你言听计从，但是对你有很深的敌意。”黄叶道：“不过就你的精神力，不需要理会她什么心情，把她当狗使唤就可以了。”
　　“你真禽兽。”
　　黄叶再翻白眼，问：“现在到了德城了，然后呢？”
　　方适道：“加国有个人欠我人情，她能隐居避世在加国，我想我们也可以躲一躲。”
　　“谁？”
　　“说出来吓死你。”
　　“哦？来啊，来吓我啊。”
　　方适道：“大萨满后裔。”
　　“大萨满后裔？萨满神迹的那个大萨满？”黄叶问。
　　方适点头：“震惊了吧？”
　　黄叶再问：“光之天赋？”
　　方适点头：“吓到了吧。”其实方适没指望吓到黄叶，但是看黄叶确实颇为震惊。
　　黄叶道：“光之天赋非常强……光和暗，就相当阴和阳，开天辟地，宇宙洪荒，光与暗乃是第一等从混沌中出现的物质。阴阳是一个概念，如同火药在封闭空间燃烧会产生爆炸。光则是概念的实质化，如同炸药。我倒是很期待见见这人，光之天赋者的修为绝对在星球前十。”
　　方适摇头：“不是非常厉害。”方适说明了那天的战斗细节。
　　黄叶皱眉，问：“很年轻？”
　　“恩。”
　　“纯阳之体？”
　　“这不知道，不过人家是女孩，纯阴之体吧。”
　　“看来是年纪太小。”黄叶陷入沉思，许久后问：“你知道不知道光之天赋是可以抢夺的？”
　　“我特？”第一次听说天赋可以抢夺。
　　黄叶道：“光之天赋严格来说不是天赋，而是一种神赐力量，通过图腾纹身来完成。但并非每个人纹身之后都可以获得光之天赋。光之天赋是传承天赋，严格来说是一种接近神的力量。在恶魔之地出现前，东面有二十几个部落，每个部落都有萨满，每个萨满身上都有图腾纹身，当大萨满去世之后，光之天赋就会落到某位萨满身上，其也会被众人捧为大萨满。”
　　黄叶道：“反过来说，只要有人知道这种图腾纹身，将图腾纹身刺在自己身体上，再除掉光之天赋的人，如果没有其他人有图腾纹身，那他将获得光之天赋。你所说的朋友，应该是萨满一支，后裔出生后按照规矩，由父母将图腾纹身刺在其身体上，恰巧拥有光之天赋的人死了，天赋落到了她的身上。并非因为她是大萨满的后裔才继承力量，而是因为她身体刺有图腾纹身，巧合的获得力量。”难怪力量不足，很可能不是从小就有拥有的天赋，某光之天赋人死了之后，她获得了光之天赋。
　　方适明白了：“我朋友叫无夜，无夜在获得力量之前，力量是别人的，这人很可能有后裔，孩子之类，身体也刺有图纹纹身。如果这人的后裔或者孩子杀死了无夜，那光之天赋很可能会被其获得。”
　　黄叶道：“重点在于这不算是秘密。”
　　“我特？”
　　黄叶道：“最早恶魔之地南扩和天启骑士杀的天昏地暗，天启骑士仅有两到三人存活，接着开始建造巴别塔。几年后，恶魔之地朝东而去，天启骑士去观察恶魔之地的动向。在教义典籍中记载了萨满神迹发挥作用的过程，这就代表天启骑士看见了萨满神迹建造过程。萨满神迹建成之前，部落的人将小孩们送上船逃生，大部分人到了萨明公国。但是有小部分人被天启骑士接走去了教廷，但是因为这些人属于异端，所以教廷将这些小孩送到了非南感化院。这些都记载在典籍东方萨满文献中。”
　　方适道：“世界上还有其他人知道光之天赋这个秘密。”
　　“我说了这个秘密不是秘密，教廷收录了这些小孩的话，整理之后和道家放在一起，于是就有了典籍中的《东方异端轶闻录》中，轶闻录是对外公开的典籍，甚至第九分校都有。”黄叶道：“可惜的是，当时教廷始终将萨满当成异端，只是记录了小孩们描述的部落生活，并没有记录图腾刺青的模样。又对小孩的话有存疑，将这些资料归纳成趣闻。加上星球千年来，始终没有发现有人使用光之异能，所以到了现在，绝大多数人仍旧将这些事当成轶闻。”
　　方适道：“唯独那些小孩他们是认真的，他们知道自己说的都是实话，并且很可能一代代的将图腾刺青流传下去。”
　　黄叶道：“也有可能光之异能者一直都在教廷，但是这次传承出了问题，没有传承到教廷的人身上，转到了无夜的身上……你刚才说，你认识无夜当晚，有死神打扮的人一直在无夜身边？”
　　“恩。”
　　“呵呵，你给无夜的电话是不是一直打不通？”
　　“恩，关机状态。”方适问：“干嘛笑这么淫荡？”
　　“羊入虎口。”黄叶道：“死神打扮的人你知道是谁吗？”
　　“谁？”
　　“教廷中的高手，人称死镰，是三大教宗之一皮托的左右护法之一，也是皮托的兄弟和亲信。”
　　方适惊讶：“我特？”
　　黄叶鄙夷看方适：“你如果用心已经可以猜出来，所谓的圣教其实是教廷某些人和家族某些人共同捏造出来的东西，为的是教廷和家族团结一致。”
　　方适震惊问：“为什么？”
　　黄叶道：“梅死前的话你还记得吗？”
　　方适点头：“大家要放恶魔进来。”
　　黄叶道：“没错，教廷和家族要将恶魔放进人间，所以他们鼓动星球联盟对恶魔之地展开军事打击，并且夺取人类联盟中立派的权利。具体要怎么操作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他们要放入恶魔。”
　　方适惊问：“为什么？教廷和女神的人能同意吗？”
　　黄叶道：“当然同意，这二十年来，伴随社会的发展，物资生活的充裕，虔诚的教徒越来越少，在很多信徒心中，越来越多的东西凌驾在神的地位之上。这也导致了天启骑士的觉醒和女神守护骑士觉醒获得的力量大大减少，等同说女神和天启的力量在这二十年被削弱了很多。”
　　方适隐约明白了：“恶魔乱世，中立派一盘散沙，唯有教廷和女神可抵抗恶魔。也可以说唯独只有天启和女神可以拯救人类。教廷和女神获得更高的神权，更多的虔诚信徒……我X，你说的这些是不是真的？”
　　黄叶道：“我随便猜的，我智商高，天马行空这么一推测，听起来很靠谱。”
　　“没证据？”
　　“没有。”
　　“切！”方适不屑看了黄叶一眼。
　　黄叶鄙夷，哥是没证据，但是哥和教廷某人达成交易，帮助他说服了最大刺头剑骑。换之，黄叶在梅身体道种，获得开启不老泉水所在圣殿的钥匙。没想到时机刚成熟，梅被方适给宰了。只能道种菊身上，还要再等上一年……


第一百五十六章 遇袭？
　　方适再询问：“光之天赋可以夺取，是你从轶闻上看的？”
　　“没错。”黄叶回答，说真话你信吗？
　　方适继续问：“所谓的教廷和女神的阴谋，是你个人猜测的？”
　　“是啊。”
　　方适再再问：“你怎么知道死镰？”
　　“因为天赋都是用锁链镰刀，你说镰刀，我也说镰刀，我想就是他了。”
　　方适举大拇指道：“你真牛，脑洞真大。”
　　“呵呵。”黄叶懒得解释，问：“电话打通了吗？”
　　方适半信半疑拿起电话，再拨打：“通了……无夜，是我，方适……你好，我和两个朋友在加国，准备悄无声息的住上两个月。一方面感觉很孤单，一方面又想念你的音容笑貌……好吧，我的意思是，有地方让我们躲上两个月吗……密城？行……你把地址发给我……我想需要两三天时间才能到达……到时候见，再见。”
　　方适拿电话似笑非笑看黄叶，黄叶摊手：“百算一疏。”
　　“难得你会承认自己的过错。”方适看电子地图道：“加国交通很糟糕，连高速公路都没有，明天早上购买补给后就出发。”德城在最南部，密城在中南部，两者相距一千五百公里的路程。按照道路情况，每小时五十公里，每天开12个小时，两三天才能到达密城。
　　方适看黄叶：“会开车吗？”
　　黄叶回答：“会开个飞机。”
　　“……不会？”
　　黄叶道：“难道我会开飞机？”这么简单的反话都不理解？他不知道，方适真的会开飞机。
　　……
　　米珈因为无法开口说话，日常又静静的安坐，很容易让方适将她忽视。这不，一早开车去密城，走了五公里发现米珈没上车，忙掉头回去。黄叶就在一边坏笑。
　　米珈很出众，酒店门口人很多，不乏漂亮女郎，米珈穿了很普通的衣服在大门边站立，其站姿就秒杀了一堆美女。长腿，笔挺，悠然或者是淡然的微笑，非常吸引人的目光。
　　米珈上车，方适开车道歉：“我们刚才临时想到去买一些东西，忘记通知你了。”方适和黄叶互相交谈使用华夏语。
　　米珈摇头微笑，表示没关系，自己不在意。
　　方适从黄叶脚下提了一袋零食交给后座的米珈：“我们可能要走两三天，如果需要解手或者有其他需求，直接告诉我。”
　　米珈点头，也不管方适能不能看见，小心的翻找出一包薯片，打开，人靠坐在窗户边，双指轻拿薯片放进口中，合上嘴后再轻咀嚼。
　　方适眼睛离开内后视镜，提醒自己，后座有人，后座有人，问：“有没有发现可疑的人？”
　　黄叶道：“没有。”他在玩手机。
　　“玩什么？”
　　“游戏闯关。”黄叶道：“一千人为一组进入游戏，首先有三道门可以选，进入人数最多和第二多的门淘汰。”
　　“怎么过的？”
　　“一千个人都在线，大家一起看三道门的灯，灯每闪一下，就代表有人进入，也可能有两个以上的人同时进入。选择时间十分钟。第一关比耐心，我赢了。有两百多人进入第二关。”
　　方适偏头看了一眼，第二关是敲钟，每个人有一个编号，一号开始，一号在十秒内选择是否敲钟，如果他敲了，除他外所有人进入第三关。如果不敲，他将有5%的生还机率，95%的死亡机率，接下去就是二号选择敲钟。
　　方适道：“有人敲吗？”
　　“没有，已经死了五十多个了。”黄叶道：“五十多个人全部选择赌5%的机率，结果只有一个人生还。就利益来说，肯定不敲，但是会不会有人愿意为了别人牺牲自己呢？不会，因为这是个游戏。但但是会不会有人以为牺牲自己拯救别人，才是过第二关的关键呢？有可能，第二关就是要吸引有这种思想的人。”
　　“过关了。”
　　“五十九号选择了敲钟，剩余一百八十人。”
　　进入第三关，这关是一个人说故事，说的是自己参加比赛的故事。参赛者要在故事说完之前，选择左右两道门中的一道。其实就是判断这个人是在撒谎，还是说实话。
　　出了城后，汽车很少，方适分心的看黄叶闯关，两人很快就忽视掉后座还有人。安静，不开口，就算是绝色女子，也很容易被忽视。要么说会哭的小鬼最欠揍……
　　这道路也别指望有服务区了，方适开车累了，就靠边停下：“放水。”自己推门下车，听见后座车门开，才想起米珈在后座，还好自己说的是华夏语，要不在米珈看来就太粗俗了。
　　方适左右看，指一片石头堆：“那后面。”
　　“……”米珈点头，朝石头堆走去。黄叶和方适就并排站立，眼看前方在路边方便。
　　“一路开车过来，看见不少肥沃的土地，很适合放牧。”
　　“放牧是一件非常艰苦的工作，放的少了，不够本，多了，就要移动放牧点。”
　　方适低声道：“就你判断米珈实力如何？”
　　黄叶拉拉链：“米珈……你喜欢她吗？”
　　“丢你螺母。”方适道：“怎么可能，喜欢她就不会把她丢了。”
　　恩？难道是引情水过期了？不会吧，这东西还有保质期？黄叶试探：“苏佳呢？”
　　方适想了一会，拉拉链：“苏佳……上车了。”
　　要么是过了保质期，要么是这小子心中有苏佳，引情水没有效果。秦照这只小狐狸吹牛说分分钟见效，真是见笑了。
　　两人上车，这次方适没忘记米珈。等待数分钟后，米珈上车，汽车朝北而去。野营夜宿，准备了两个帐篷，米珈对环境不讲究，第二天起来，没有水洗脸，随便收拢一下头发，用手轻摩擦脸，算是整理过了，看的方适过意不去，找了溪流停车。
　　黄叶就在一边观察，引情水到底有效还是没效？这东西是秦照配的，黄叶并不熟悉。
　　这一路上风景不错，有几百只的大牛群在七八名牛仔看管下放牧的人文景观，还有广大的草原带来的自然视觉冲击。总体来说，还是荒凉。这里只是中部，再偏西那就更荒凉了。
　　在野外住宿两个晚上后，终于在第三天傍晚到达了密城。
　　路上看见的牛群，多是赶往密城进行屠宰，通过密城的铁路运输到加国东海岸，乃至加国北部，加国人对牛肉有偏好，所以密城也成为比较繁荣的一座城市。放牧，养殖都需要很多人工，不少年轻人在东海岸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就会尝试到密城做一名牛仔。农场主们给的薪酬是非常高的，只不过工作过于艰苦，很多人在不到一个月的工作时间就选择离开。
　　在密城郊区有很多庄园，这些庄园属于私人庄园，早年是放牧区，但是因为牛多草少，生态破坏，已经不能再放牧。部分庄园主们把庄园低价转卖，自己去需找更合适的放牧地点。如今密城郊区的庄园已经成为标准的富人区。虽然是富人区，但是并没有统一的物业管理，庄园和庄园的距离也很远。开车在路上，经常看见有铁丝网圈画自己的庄园土地，并且上面还写有，私人领地，擅闯后果自负。
　　加国枪械管制很松散，在大城市必须经过允许才能携带枪械上街外，小城市，小城镇就没有那么多规矩。庄园配备武器，不仅是庄园主的目田，而且也是当地警方支持的一种行为。所以擅入私人领地，确实有被击毙的风险。
　　方适按照地址，询问路人，开车绕了好久，终于在离开密城四十公里的位置找到了林荫道。这是一条设置在公路边的私人车道，旁边插了牌子写林荫庄园。路边有个保安亭。方适下车，朝保安亭内看了一眼，没人，保安亭贴一张纸，上面写着：私人领地，非请勿入。
　　方适抬起了栏杆，上驾驶位开车进入林荫道。
　　林荫道是柏油公路，其质量比官方公路还强上不少，一路缓坡朝上，始终没有看见人。开出树林后，可以看见高高在上的建筑。接着是盘山公路，S形的朝上走。走了十多分钟，终于是到了大门。
　　大门敞开，可以直接看见里面的庭院，庭院很整齐漂亮，如同一个小公园。方适开车到大门前，这边的保安亭也没人，大门敞开。
　　方适下车，关上车门，抽出根雪茄点燃。
　　黄叶也下车，站立在方适身边，朝里面看，只能看见一个庭院，甚至看不见主建筑。很大气的庭院，一片花园，然后四面阶梯而上。
　　方适道：“你掠阵。”
　　黄叶自然也看出不对劲了，他心中窃喜，如果方适进去后死了，那简直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废功夫。不过黄叶内心也很纠结，方适这命不是一般的硬，能不能弄死他？
　　大门能看见侧面有一个敞开的小门，小门外有一片水，不知道是湖水还是池塘。黄叶道：“我走后门。”
　　“等等。”方适走到汽车后座边，警惕看着房子，偏头道：“米珈，如果我们打起来，你不要管我们，先自己离开后再联系雷蒙。”
　　米珈轻点头。
　　方适做个手势，黄叶从侧面墙体绕过去，这墙体足有八米高，遮挡了看向庄园的视线。


第一百五十七章 幻境
　　方适等黄叶转过转角，靠近小门，这才从大门走了进去。
　　走进大门后，可以看见花园三面台阶而上，正面是一栋四层的方正建筑，还有四栋建筑如同翅膀一样，和方正建筑成扇形。围墙高且宽，如同古代城墙一样，有楼梯可以上到围墙上方。
　　很安静，看不见一个人，方适慢慢走了几米，手摸整齐的灌木林，很显然在近日有人修建过灌木林。这一大片花园包保持这么干净整洁，最少需要三个人。花园扇形到主建筑的阶梯上没有一片落叶，这代表着最少早上还有人打扫。
　　现在太阳已经落山，虽然光线还可以，但是总体看这庄园非常阴森。
　　方适心中有些打鼓，无夜作为国王后代，再看这边的环境，可以看出这里家大业大。不仅有当当、柯奇，无夜三位异能者，肯定还有很多普通人。但是很奇怪的是，从保安亭到庄园，没有任何打斗过的迹象，没有鲜血，没有尸体，甚至没有看出有人因为慌乱导致的迹象，一切都井井有条。
　　这太不科学了，要么只有一个解释，袭击者是高强迫患者，在袭击之后，将所有现场完全清理过……
　　“操！”
　　黄叶的声音从小门外传来，方适再听，听不见任何声音，方适：“黄叶……黄叶……”没有回音，方适走到侧面的小门，朝外一看，哪有黄叶的影子。心中大叫不好，慢慢的从原路退回，朝大门外一看，米珈已经不在汽车内。
　　这是什么鬼？
　　方适开复眼，黑白世界中，未发现有念力波动。方适站立在花园中间，他很着急，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着急。自己还没有如同米珈和黄叶那样突然消失，说明自己目前防备是有效的。
　　方适如果有比黄叶强的，那只是精神力了。
　　方适感觉到有东西出现在自己身后，一个前冲转身回头一看，没人，即使没人，方适阴阳已扣不得不发，两枚木签飞出，木签速度奇快无比，凭空炸开。木签当然不会凭空炸开，显然是击中了什么。
　　方适寒毛都竖起来，自己的阴阳眼随便看破柯奇的隐身，自己的复眼能看见视线之内的念力波动。但是现在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左边，有人高速围自己转动，方适毫不犹豫再出木签，果然又击中了物体。
　　装13的时候到了，方适闭目，双手环抱，慢慢从肩膀中抽出八根木签在手：“别怪我不客气了。”
　　哎呀？
　　方适睁开眼睛，只见不远处出现了三四十人，这三四十人全是黑衣兜帽打扮，分散站立在花园的台阶上，虎视眈眈的看着方适。
　　兜帽人突然一起冲向了方适。
　　“卧槽了个去。”方适拔腿就跑，虽然黄叶和米珈陷进去，但是这时候不是拼命的时候，明确打不过，那就得跑。方适跑出了大门，也不走S路，朝下面的马路跳。那群兜帽人距离越来越远。
　　跳着跳着，方适觉得不对，这种感觉如开飞机进入乌云的感觉。当仪表全部失灵时，你不知道自己是朝上飞，还是朝下飞。方适停步，抬头一看，十几米外，庄园的大门赫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幻术！
　　方适反倒冷静了下来，拿出电话拨打，打不通。方适道：“我有个朋友是幻术高手，有种让我打个电话。”他的幻术他做主。
　　没有声音，方适再拨打电话……果然，对方不吃自己这套。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进入林荫道是正常的，但是靠近大门，或者是进入S型的路时，就不正常了。嫌疑最大是S型的路，作为一个了解鬼打墙的人，作为一个幻术高手的朋友，多少是有了解的。
　　隐身不是真隐身，而是幻术，只不过对方没想到自己能感应出其的存在。
　　“沙邦，沙邦，沙邦。”
　　“在，主人。”
　　“我陷入幻术中，我现在不知道自己是肉体进入幻术，还是精神进入幻术。”
　　沙邦：“主人，很明确的告诉你，你身体和精神都进入了幻术。”
　　“我X。”
　　沙邦：“要破幻术，必须找到幻术人，打败他。”
　　“不用你说。”身体进入幻术，对方身体也会在幻术中，而且为了维持幻术，其念力当量会比较低。比如刚才看见的几十个兜帽人，只有一个兜帽人是真的，其他是他制造出来的幻术。
　　要制造这么大的幻术，需要一个构图，俗称的制图，显然对方是照搬了山庄的构图。这是个非常强的对手。
　　正想着，围墙上一起翻站了十名手持念力剑的美少女，十个美少女一模一样，方适开复眼也无法分辨她们从念力到身体细节有任何不同。
　　美少女一起翻下墙，追杀而来。方适拔腿就跑……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这种幻术有个缺点，对方无法虚构美少女的力量，优势是，他可以欺骗你的五感。比如刚才的隐身。单一个单位隐身，方适能感应到。对方变招，放出十个单位硬刚，这方适就没办法了。
　　“沙邦，有什么办法？”
　　沙邦：“主人，我现在还没修炼身体，没办法帮助你。但是我可以帮你记下遗言。”
　　“死开。”虽然方适知道，这是沙邦唯一能帮自己做的事，但是方适不领这个情。
　　方适结束和沙邦的感应，逃命一会，又站立在庄园大门门口。
　　方适突然心中一亮，黄叶和米珈显然也是进入幻术，然后被隐身人攻击，或者被群殴。所以……这是三块幻术？
　　二十名身穿武斗服的壮汉从围墙跳下来。
　　“我们商量一下，你追不上我，我又跑不掉，要不这样，你让我打个电话，我答应你不跑，正面应战。”方适道：“考虑一下，要不大家就这么耗下去……再过来，我再跑。”
　　二十名壮汉站住不动。
　　方适拿出电话，拨打电话。
　　“嗨。”毕斯的声音。
　　哈哈，果然你拿我没办法，方适道：“情况是这样的……”
　　毕斯吓了一跳：“天启骑士之幻影骑士？这……这骑士佩戴了圣徽，觉醒的骑士。”
　　幻影骑士，隶属剑骑骑士长管辖，文献中记载，他能布置乃至一个小镇大小的幻术场景，文献没有对他的其他能力有介绍。
　　毕斯道：“听起来他记忆了整个山庄，复制了山庄幻术。第一个破幻术的方法，就是找到他没有注意的细节，因为他的幻术是建立在真实场景基础上，只要找到纰漏，就可以导致幻境崩塌，破除幻术。第二个破幻术的方法，重创他本体，但是如果真的是幻影骑士，他的本体可以在几十个幻影中随意转移，除非你同时重伤他制造出来的幻影。第三个破幻术的方法……等等，你在幻术中怎么给我打电话？”
　　方适道：“他追我就跑，最后我和他商量，让我打个电话，我保证不跑。”
　　毕斯沉默一会：“你已经领会了第三个破幻术的方法。”
　　“什么方法？”
　　“无耻。”
　　“明白，回头再聊。”方适挂断电话，活动身体，全身念力暴涨，准备战斗。
　　二十名壮汉冲向了方适，方适嗷的叫了一声，拔腿就跑。二十个壮汉一起呆滞当场，其中一个壮汉很愤怒道：“你答应不跑的。”
　　幼稚！
　　方适再跑到了庄园前，跳下来二十个忍者，方适拔腿再跑……目前这状况，应该是要比谁先饿死。
　　方适很欢乐的跑到了下一个庄园门口，突然心生感应，八口木签飞向大门侧面，呼啦啦的一片冲击破炸开，方适阴阳雷冲击而去……好吧，这个速度太慢了。这次对方一改策略，不用幻影，而用本体隐身埋伏。
　　阴我，来阴我？
　　二十个老妇女出现，方适继续欢乐的跑……
　　这一跑不太对劲，跑着跑着，方适发现自己跑出了林荫道，到了公路上。
　　好消息是，对方实在拿自己没办法，把自己放了出去。坏消息是，黄叶，米珈，连带无夜一家大小无数口已经被幻术控制擒拿，自己还得回去。
　　……
　　方适再次站立在庄园大门前，歪头看了好一会，他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幻境。拨打电话。
　　毕斯：“嗨。”
　　方适道：“他把我放了出去。”能拨通，说明不是幻术，看来对方是抓人跑路了。不过就算是高手，也不可能把所有人带走。
　　毕斯回答：“我想到了这个结局，我想你又跑了回去，对吗？”
　　方适回答：“没错。”
　　毕斯道：“你跑出幻境，等同给了他时间。他如果要杀人，就会立刻动手，他如果要绑架人，就会立刻带人走。不过幻影骑士本是彩虹骑士麾下，比较正直的骑士。但因为和彩虹骑士发生矛盾，一怒之下才加入到剑骑麾下。”
　　方适道：“毕斯，你是不是看过古教义的天启骑士卷？”
　　毕斯道：“没有，这些骑士的故事是代代口口相传，壁炉前长辈讲故事。怎么？”
　　方适道：“我在找剑骑的资料。”
　　毕斯道：“没有，有我早告诉你了。”
　　方适戒备看四周：“现在我应该怎么办？”
　　“……我不知道，你如果可以等的话，我48小时之内可以带援军到达。”
　　“好吧，先挂了。”方适挂断毕斯电话，把电话放到口袋，慢慢的观察慢慢的走，手中拨通了随意一个电话，再按掉。
　　大约十几秒后，电话响起，方适接电话：“哈喽。”
　　唐儿的声音传来：“方适，你在调戏我吗？”
　　看来确实在幻境之外了，方适将自己处境说了一变，死马权当活马医，唐儿道：“你等会。”
　　大约两分钟后，唐儿声音传来：“异能者只能支撑一个大幻境，失踪的人肯定还在幻境之中，你可以在幻境中找到他们。”
　　方适苦笑：“姐姐，我都被赶出幻境了。”
　　唐儿不说什么，轻笑：“嘴真甜，我挂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 逃难
　　唐儿挂断电话，方适把电话一收，很无奈的坐在了花园边的台阶上。拿出电话看通讯录，随便拨打电话：“朱蒂……没什么，问个好……”
　　“土局长，好久不见……”方适说到这里，双脚一垫，左手阴阳雷旋转，一掌结实的打在空气中。阴阳爆开，方适的手瞬间被炸到可见骨头，这一击，场景瞬间崩塌，空气褶皱。出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庄园，一名黑袍兜帽人胸口被炸出一个大洞，足有一个半拳头大的穿透的大洞，人飞出几十米外，全身念力溃散。
　　“天启骑士，不过如此。”方适慢慢的走近。
　　兜帽人：“厉害。”
　　方适问：“我的朋友呢？”
　　兜帽人慢慢站起来，鲜血从大洞口汹涌而出：“他们都在主楼地下室。”
　　方适看了一会：“你应该用念力先修复伤口，血再流一会，你必死无疑。”
　　兜帽人淡然道：“没有区别，请。”
　　方适摇头：“我没说要杀你，只想问几个问题，麻烦你先疗伤。”
　　兜帽人：“你的信用已经透支。”
　　话虽然这么说，念力还是阻止了鲜血外流，这一招把其肋骨炸断一排，正常来说已经是重伤。方适有些佩服他，这种重伤仍旧站立起来，笔挺的站立迎接死亡。
　　方适道：“你的目标是谁？”
　　“对不起，无可奉告。”
　　“你的一条命换几个问题，难道这交易不好吗？”
　　兜帽人回答：“死亡对我来说并不可怕。”
　　方适道：“即使不可怕，你还是强忍痛苦，站直了等死。”
　　兜帽人：“最少能死的有尊严，看得出来，你很痛苦。”兜帽人看方适的左手，标准杀敌一千，自损八百。阴阳飞雷太慢，打不中对方，只能是用最原始的阴阳雷。
　　“很痛，不过我已经习惯了。”方适道：“我换个问题，你听从剑骑的命令，还是听从海威主教的命令？”
　　兜帽人沉默很久，回答：“无可奉告。”
　　方适道：“原主教病了一年多，你得不到他的命令，有人胡搞瞎搞。现在新主教上任了，你为什么不问一下自己，这位新主教为什么要隐瞒原主教生病的秘密？难道你没有想过，原因很可能是你只服从主教命令。”
　　兜帽人静静看着方适，好久之后，道：“如果你不杀我，我要走了。”
　　说完，他就朝方适走去，和方适距离不到三米错身而过，走了几米后，兜帽人停步：“你叫方适？”
　　“对。”
　　兜帽人没回话，快步离开了庄园。
　　……
　　主建筑地下一楼，一群的人昏迷，看起来是分外壮观，方适不确定先叫醒谁，不能厚此薄彼，抬头看天花板上的消防喷淋，于是点了根烟……
　　伴随着喷淋洒水，一窝的人终于是慢慢醒了过来。
　　先醒的是黄叶，怒，大怒，能感觉到他气的浑身冒烟的样子，只见黄叶一个土遁符扔出，直接钻到了庄园花园处。不能忍，不能忍，作为英明神武，打败天下无敌手的自己，竟然被人暗算了。
　　细想更加窝火，自己想借某人手弄死方适，于是自己躲到一边去，结果傻X偷袭先把自己弄晕菜，反倒是应该死的方适救了自己，自己欠了方适大人情。我X，不能忍。
　　黄叶怎么中招，和大家没有区别，首先黄叶没有识破这是个幻境，而后被幻境主人偷袭后，被卷入幻境中，双层幻境中，黄叶已经不是人家对手，其仍旧对是否幻境持怀疑态度，并且没有找到幻境破绽。幻境主人再隐身偷袭，黄叶无奈的昏迷了过去。
　　……
　　一番整理道谢之后，作为主人的无夜让大家先各司其职，而后请三位客人到二楼背面露天花园用茶。
　　陪同无夜出席的是当当和柯奇，两人灰头土脸。方适三人落座后，无夜说明了被袭击的情况，其实她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午休起床之后，发现庄园静悄悄，没有怀疑的她很快就被偷袭。当当和柯奇和无夜没区别，如果不是方适说明，他们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是在幻境中被对手控制。
　　黄叶很不喜欢事后诸葛亮，但是这次自感丢人丢大了，于是介绍了幻境：“要破幻境，首先要确定自己在幻境之中，如果没有识破这一点，不可能是幻境主人的对手。其次要寻找破绽，幻境主人构建的幻境肯定存在破绽，比如电线埋设在墙体内，打破墙体没有发现电线，这就代表幻境的破绽，伴随着找到越来越多的破绽，幻境就会开始崩塌。严格来说，这是幻术中的初期梦境术。”
　　方适问：“初期？”
　　“初期梦境术才非常厉害。”和某些电视剧愚化敌人间接贬低自己不同。黄叶知道抬高对手，就是给自己面子。黄叶道：“自己的梦自己做主，可以自己幻化无比强大。不过梦境术也存在很多局限，类似道家的元神出窍一般。梦境术很强，但是局限性很大。反而是这种初期梦境术更为实用。”
　　无夜：“谢谢三位援手，否则……”
　　“否则？”方适问。
　　无夜想了一会：“其实我们并不清楚对方袭击我们的原因，你们知道他的身份吗？”
　　方适摇头：“不知道。”
　　黄叶道：“我不清楚，但是传闻天启骑士中的幻影骑士擅长幻术。不过星球有好多位幻术天赋的人。”对于骑士长之下的骑士，黄叶并没有花费多少心思去了解。
　　当当开口：“如果是天启骑士，那应该是冲我来的。”
　　当当因为持有教廷禁物诅咒之刃，现在仍旧是教廷悬赏对象。
　　黄叶感觉丢人而内心恼火，对外人话也多了，道：“可以看出对方没有杀人的意思，否则我们已经死了。”
　　大家同意，无夜问：“方适你们……”
　　“我们……”方适头疼一会，道：“本来我想避避风头，但是看你们这边的情况，似乎不太合适避风头。”
　　无夜惭愧道：“见笑了……不过要找个合适的地方住一段时间，我还是可以提供帮助的。我在加国北部风雪镇有一份产业，如果你们愿意相信我，可以先到风雪镇居住。那里非常偏僻，但是有足够的生活物资，除了比较无聊之外，是一处很合适的藏身处。”
　　原来在萨明公国革命之前，无夜爷爷看出苗头，曾经计划先迁徙到加国北部，看萨明公国发展情况再做决定。无夜爷爷的二十名皇家侍卫花费了六个月时间，在距离萨明公国五百公里的加国北部建立一个隐蔽所。
　　革命爆发后，因为南逃的人口太多，隐蔽所无法提供足够生活物资，所以放弃隐蔽所到了加国中部，也就是密城定居下来。
　　无夜很大方，从书房某本书内拿了地图，将地图交给方适，道：“风雪镇虽然没有民航，但是有小飞机场，你们可以在密城找到空运牛肉到风雪镇货机。然后再步行半天左右，就可以到隐蔽所。囤积的物资有三十多年，不知道还能不能用，你们最好在风雪镇采购一些必需品。”
　　“谢谢。”方适很不客气收了地图，开始假惺惺关心问：“那你们呢？这次侥幸逃过，那一次呢？”
　　无夜认真道：“我们突然遭到袭击，当然要进行全面调查。”
　　当当道：“调查这种事还是交给我吧，柯奇你和无夜一起去隐蔽所。”
　　柯奇道：“来人如果是教廷的人，很可能和我有直接关系，我去隐蔽所会给大家带来麻烦。由我调查的话，我想会更容易弄清事情真相。”
　　无夜道：“不管怎么说，我们三人不能留在庄园，庄园五十多个人会因此被牵连。”
　　黄叶对方适说过，死神打扮的人很可能是教廷的人，他知道无夜为光之天赋，联系到毕斯作为行内人很肯定对方是幻影骑士……但是前半部分是黄叶轶闻加猜测，可信度不高。后者……虽然打了一架，方适对幻影骑士还是挺有好感，无夜对于方适来说，也只是点头之交而已。最主要原因方适也不肯定对方目的是什么，是变形人当当的诅咒之刃，还是无夜？如果是无夜，幻境抓住无夜之后，直接处死无夜就可以了，为什么还要留住无夜的性命呢？
　　考虑这么多，方适选择了闭嘴，你们自己决定吧。
　　三人商议一会，无夜因为缺乏阅历，所以和方适三人前往隐蔽所，有黄叶和方适照顾，当当与柯奇比较放心。方适也不好推辞，反正都是避难，多一位无夜这样的高手，也许是件好事，于是就答应下来。
　　柯奇将通过红蝙蝠的渠道了解下情况，需要去欧洲和红蝙蝠接头。当当和亚南一个国家的红衣主教是很好朋友，他决定从侧面了解是否教廷所为。
　　于是，方适、黄叶、无夜和米珈四人逃难组正式成立，当夜，联系管家出面买下了一架货运飞机，再重金雇佣了一名飞行员。凌晨四点左右，四人在密城郊区上了这架货机，匆匆离开密城。


第一百五十九章 隐蔽所
　　无夜和米珈姓格有些类似，无夜话很少，一旦方适不征求她的意见后，她很少主动说话。也属于那种漂亮，但容易忽视的类型。
　　风雪镇面积大，人口也比较多，准确应该称呼为风雪城。风雪镇和恶魔之地是同一纬度，恰逢当地冬季，天气非常寒冷。风雪镇早年是一个渔村，以捕捞鲸鱼为主，星球联盟成立后，禁制捕捞鲸鱼，风雪镇得到了大额的补贴，转而开始做起了海豹产业。
　　目前风雪镇是全球最大的海豹制品出口城市，当地从事海豹捕杀、加工业的人超过一万人，因为有这么大的人口基数，所以也有完善的配套商业设施。
　　大家在宾馆小住一天之后，第二天采购齐全物资，当天下午步行出发，前往隐蔽所。隐蔽所距离风雪镇不算远，八十多公里。方适原本以为凌晨就可以到达，但是一走雪地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每踩踏一次雪，脚就会陷进入，拔腿需要相当力气。即使有念力帮助，因为背负了大量物资，体力的消耗仍旧非常严重。虽然连夜赶路，但是到了第二天中午，四人才到达隐蔽所。
　　隐蔽所选的位置非常好，这是一个火山口形状的地点，有一面被冻得结结实实的湖，顺着湖水流下的方向，走二十分钟可以到海边的悬崖。湖边四面是大面积的白桦树森林，虽然也遭受风雪袭击，但是这片树林中显然存活有各种动物，这充分考虑到食物和淡水可以持续补充的两个因素。
　　隐蔽所入口位置靠在湖边的山脚下，挖开积雪，将落叶等杂物扫到一边，再挖一两米，就看见一个铁盖，掀开铁盖，下面就是隐蔽所。隐蔽所不大，只有一个厅，两个房间。但是并非全封闭的，按照示意图使用挖掘手段，可以将两根排气管连接到山体岩石的下方。里面存放的食物肯定不能吃，不过毛毯，被褥等保暖物资因为有妥善的包装存放，拿起晒晒还是可以用的。
　　四人花费了几个小时整理好隐蔽所，将隐蔽所全部用暴晒过的毛毯铺过去，放上被褥后，感觉颇为温暖。最牛的是洗手间，按照示意图拉开铁板，出现了坑位，坑位下方很深，念眼探视，竟然是一条小溪，山顶雪水融化后，就从这条小溪留到湖中，而且设计的很陡峭，尽可能的利用了水流冲击力。即使是在冬天，因为白天太阳高照之下雪水融化，依然有水流。如果多日暴雪风，还可以用盖子将坑位盖上，以免污染整个隐蔽所。
　　四名异能者一起动手，不仅整理好了隐蔽所，而且还收集了大量的干木材。隐蔽所内有壁炉，这也许是隐蔽所最大的缺点，只要燃烧木材，必然会从烟囱处释放出烟来。话说回来，隐蔽所只要有人住，就很容易被有心人发现。
　　方适到达后，首先勘察地形，选择了最好逃跑路线。顺湖水朝下走，到海边悬崖跳海。如果不长眼的非要到大海来追自己，那就别怪自己不客气了。
　　将壁炉的火点起来，将食物拿出来，四人围坐在壁炉边，感觉挺有意思。可惜，一个美女不说话，一个美女不主动说话，所以聊天只是两个糙男。更让气氛尴尬的是，黄叶不习惯用英语和方适对话，两人大部分时间的交流都是用华夏语，这让可以说话的无夜也保持了静默。
　　因为此，劳累了一天疲惫的无夜和米珈靠在一起，包了被褥，躺在毛毯上睡着了。
　　黄叶：“你为什么不问雷蒙米珈是谁，为什么不能说话，雷蒙需要一两个月时间干什么？”
　　方适：“他没说，肯定有不能说的理由。”
　　黄叶道：“你就这么相信雷蒙？”
　　方适：“当全世界都认为你是坏人，追杀你的时候。有一个人不顾自己安危，保持主观对你信任，并且还伸出援手。最重要是我们接触的时间并不长。这样的人需要和请求你的帮助，你认为……”
　　黄叶靠躺在一堆毛毯上：“雷蒙在教廷倒是个异类，这家伙实力一般，但是听起来挺够意思。”
　　在当时情况下，即使是土拨鼠也是因为自己手机被窃听，所以半信半疑。除了土拨鼠之外，没有人会完全相信方适。雷蒙不仅相信，而且坚持出手相救，这种感情已经超过了救命的恩情，可以说是一种无条件的信任。
　　方适看靠睡在壁炉边的米珈，道：“米珈有些奇怪，大部分时间她就如同水晶一样，漂亮但是又死气沉沉。”
　　“小部分呢？”
　　方适不知道怎么说，许久道：“小部分能感觉她不是水晶。”
　　“X，你的词汇少的可怜。”
　　方适：“你管……话说能被关押在圣狱的人，应该是教廷内部的人，我一度怀疑米珈是天启骑士。”
　　“现在不怀疑吗？”
　　方适道：“我又想了想，她是不是天启骑士和我好像没有一块的关系。”
　　这么说还挺有道理的，黄叶看无夜：“米珈就算了，这姑娘就是个悲剧。”
　　“啊？”
　　黄叶道：“初级梦境术是幻术的分支，以幻术为基础。袭击他们的人构建了整个庄园，并且细节非常清晰，这代表什么？”
　　“代表什么？”
　　“第一个可能，袭击他们的人潜伏在庄园最少半个月以上，对庄园无比的了解。第二个可能，庄园内有内奸。”黄叶道：“梦境术可以利用别人脑海东西构建一个幻境，最大可能就是袭击者通过庄园某人构建了庄园幻境，让被袭击者根本没有察觉自己身处幻境之中。这里有个要点，袭击者并不是通过每个人都可以读取其脑海中的幻境，这个人必须是异能者。”
　　方适道：“也就是说当当和柯奇中有一个人是内奸？”
　　“可以这么理解。”
　　方适看黄叶：“你现在才说？”
　　“怎么？”
　　“他们知道我们隐蔽所在哪。”
　　黄叶冷笑：“我就是要他们知道，上次不查被阴了一手，这场子不找回来，我一辈子都难受。”
　　“哇，杀气腾腾。”
　　黄叶道：“你当然不会生气，你打败了人家，救了我们。而我心中有多憋屈你知道吗？当时完全是脑子短路，当被带入第二道幻境时候，我应该要立刻清醒过来才对。”
　　“哈哈，没想到黄叶你内心深处这么骚包，还有一颗争强斗狠的心。”
　　黄叶问：“你的意思呢？”
　　“干，既然别人千里迢迢的追杀我们，能干当然干。但是，我们也要做好干不过跑的准备。”
　　黄叶无语：“你这出息。”
　　方适苦笑：“不是我没出息，我以为五年后我很强了，但是一山还比一山高……比如剑骑亲自来，你干吗？”
　　黄叶想了很久：“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黄叶必须承认自己打不过剑骑。这老妖怪可以说是星球第一高手，并且领先第二名一大截的那种高手。
　　方适道：“面对这种高手仇敌，如果能将其坑死，你说会不会特别有成就感。”
　　还别说，方适这么一讲，黄叶突然心生弄死剑骑的念头，挺有挑战的，挺有意思的，第一高手啊……黄叶话锋一转道：“无论有没成就感，这女人是仇家。”此行就是三个目的，一，弄死方适。二，弄死剑骑。三，拿到不老泉水之根。
　　……
　　休息了一夜，针对隐蔽所情况，方适进行了工作安排。两位妹子去收拾木材，他就隐蔽所设施进行一些修理和整改，黄叶喜欢钓鱼，就让他去冰湖凿洞，如果钓不到，就凿大点，直接下去抓鱼。
　　要说两女两男，男女外貌条件都不错，有念力在这里舒适生活，应该会让人很期待。但事实却不是这样，黄叶本就不会主动搭理两女。一女不能说话，淡漠。一女被动姓格。作为关系中心轴的方适并不觉得好玩。
　　苏佳在就好了，苏佳对野营非常有兴趣，又很热情……一个苏佳比二十个米珈和无夜都强。
　　修补整理好隐蔽所，方适出来巡查一番，完成工作的米珈一个人坐在海边悬崖上看海，无夜在湖边看她带来的书，黄叶在湖中间凿洞，垂钓之中……
　　三个人谁都不理谁，话说黄叶就算了，米珈和无夜都是妹子，昨晚挨着睡在一起，怎么还这么生分呢？
　　野营啊，年轻男女野营啊，多有乐趣的活动，怎么就变得如此沉默呢？不过方适和无夜、米珈都不熟，也没兴趣带气氛。他凑到黄叶附近，凿洞，自己拿鱼竿钓上鱼了。还好和黄叶是死党，这一个多月不至于太寂寞。
　　但是钓了两分钟，方适感觉更无聊了。
　　电话联系：“雷蒙，还需要多久？”
　　雷蒙：“最少一个月，相信我，非常非常重要。”
　　方适懒洋洋道：“我信啊，只是好无聊。”鱼也不上钩，妹子不开口，黄叶专心致志……
　　雷蒙道：“方适，如果计算时间，从今天开始一个半月后，我没有和你联系，你……你就联系教廷，让教廷人带走米珈。”
　　“嗯？”
　　雷蒙道：“我不能告诉你原因……我不知道怎么说，我先挂了。”


第一百六十章 隐居
　　方适无奈将卫星电话放进口袋，等鱼上钩，坐冰面，爬冰面如同蠕虫一样，用身体在冰面上爬动：“好无聊。”
　　“别吵。”黄叶回了一句，然后一提竿，收线，一条四指大的鱼被他拉出冰窟窿，黄叶很满意将鱼放进鱼袋中，道：“这湖的鱼很好玩，精明，但是又毅力不足。钓淡水鱼虽然不如海水鱼那么爽，但是别有一番味道。”
　　“好无聊。”方适蠕动，在自己窟窿前转了一圈，没咬钩。
　　“去，去随便找哪个女的，去……”黄叶下逐客令。
　　方适仰躺在冰面上，看着蓝天道：“刚开始我还有点期盼，米珈很漂亮，说不准可以过上很有意思的一个月，结果不是。无夜来了，让我一颗死亡的心又有了浪漫的念头，然后又死了……”
　　黄叶道：“无夜从小就处尊养优，她心眼里是认定我们这等人和她是有身份上的差距的，亲近我们那是自甘堕落。”
　　“喂，会不会太偏激了你？”
　　黄叶道：“我不是说她故意这样，而是她潜意识是这样。如同你去非南那个糟糕的地方，你会不会下意识避开一些人？你内心就不想和这些人有过多的交集。”
　　“是吧……”方适回。
　　黄叶道：“无夜虽然目前是这样的，但是我相信傍晚，或者是到了明天，她一定会凑过来和我们一起钓鱼。人毕竟是群居动物，她会放下自己的潜意识的。然后经过接触，她会觉得我们有可取之处，关系也会融洽一些。”
　　“哦？那米珈呢？”
　　黄叶道：“米珈就算了，我认为她可以在海边一个人坐一个月。”
　　“为什么？米珈就不是人吗？”
　　“这么说吧，无夜没有什么理想和追求，她就是过生活的人。米珈是有志向和明确目的的人，除了和志向、目的有关的事情外，她对别的事不会有任何兴趣。”
　　“什么志向？”
　　“你应该问雷蒙，你应该读出米珈是教廷中比较重要的人，这种人不会将精力放在别的事上。”黄叶道：“表面看米珈和无夜差不多，都很被动，实际上，无夜的被动是她交际少的原因。米珈的被动是真的被动，你也别喊，过上几天，你会和无夜熟起来。我和米珈不会打扰你们，说不准你们可以干点喜欢干的事以消磨时间。”
　　“哈哈哈哈，好好笑的笑话……我X……”方适抓鱼竿，卷线，口中喊着我X，我X……然后鱼头卡住窟窿，黄叶帮忙挖洞，方适最后拉出一条三公斤左右的彩虹鳟出来。
　　“我X……”黄叶看看方适的鱼，再看看自己一个上午的战果，貌似加一起还比不过人家，这不能忍。
　　这就是天道，天道不管你专心致志，还是学蠕虫在打滚，天道不管你技术老练，还是钓鱼新手……黄叶有80%可能钓上大鱼，方适有20%可能钓上大鱼。但是方适钓上了，黄叶没有，这就是天机难测的意思了。
　　黄叶努力淡定：“彩虹鳟中这属于小宝宝，最大的彩虹鳟可以达到十八公斤。”
　　“我怎么感觉你越来越有乐趣了，这让我很嫉妒。”方适将鱼扔在冰面上，反正今天是吃定它了。方适道：“如果袭击的人摸上来？”
　　黄叶傲然一笑：“只要敢来，我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方适叹气：“刚才你钓鱼时候就是这目空一切的态度，直到我钓上来只大鱼。比如万一剑骑来呢？”
　　黄叶寻思许久，放下鱼竿：“我最好布置一下，别又在阴沟翻船。”
　　“布置什么？”
　　黄叶拿出一颗晶石道：“我要在这面湖布下九宫八卦阵，来多少人困多少人。”
　　方适对晶石不感冒，问道：“我一直觉得你常说的奇门什么鬼比较厉害。”
　　黄叶一头黑线：“奇门八卦阵？”
　　“恩恩。”
　　黄叶道：“奇门八卦阵是奇门遁甲中的一环，奇门遁甲就是九宫八卦阵，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十大天干，甲为首，所以称呼为遁甲。乙、丙、丁为奇门，用这三天干可建奇门八卦阵。戊、己、庚、辛、壬、癸可布六仪无甲阵。九宫八卦阵就是十天干加十二地支，变化无穷，奇门正道混合其中，实现无限循环，一入死门生必死。”
　　“听起来很牛。”
　　“我需要一些能包装符纸的塑料袋。”
　　“干嘛？”
　　“我要把符纸埋在湖底沙石之中，七日一换。”
　　黄叶很勤劳的开始干活，画符，钻入冰冷的湖水，将每一张符纸埋藏到湖底的沙石中，最后布置晶石，一直忙到了傍晚才结束。方适已经杀好了鱼，看天色有暴风雪之意，回到了隐蔽所内，将腌制过的鱼肉放在壁炉边慢烤，也不去理会二女，也不管黄叶，懒洋洋的躺在壁炉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
　　醒来时大家已经回来，无夜在壁炉左侧看书，黄叶在右侧用功画符。米珈正对火炉，坐在方适身边。方适拿掉身上的毛毯，问：“谁帮我盖的毛毯？”
　　看黄叶，不是，黄叶没那么细心和恶心。看无夜，无夜摇头。看米珈，米珈点下头，表示是自己干的。
　　方适从背包拿了四副扑克牌出来，道：“今晚我教你们扑克牌麻将。”
　　“啊？”无夜看扑克牌，这东西她没玩过，听说过。麻将也一样，她不知道这两者有什么关系。
　　所谓的扑克牌麻将，就是用扑克牌做麻将……黑桃123，就是筒子123，4副牌代表黑桃123各有四张。JQK就是红中发财白板。四色十，就是东南西北。这是海神号上大家常玩的。
　　方适一个人讲解，二女似乎在听，半小时后，方适拉了三人进入战场。
　　这一打有意思了，米珈好厉害，竟然会算牌。无夜太纯了，只看自己牌，别人出什么她都不知道。黄叶懒得玩，随便凑合玩，但是被米珈自摸两局后，好胜心起来了，和米珈干上了。黄叶和米珈一干上，方适发现自己和无夜成了打酱油的。
　　两人的记忆力都非常好，并且能从无夜和方适出牌上判断出两人手上的牌，米珈很快将黄叶当成主要对手，互相开始猜牌。
　　玩到这份上，方适就感觉没劲了。这本来就是消遣娱乐，无夜这样很好，自己也是无脑的打牌，不代表自己水平差。看黄叶和米珈，根本不当这是娱乐麻将，而是当成了较量场。方适这时候羡慕无夜，没有察觉到气氛不同，还是走无脑路线。无知有时候是一种幸福，最少这牌局不会这么索然无味。
　　黄叶一认真，立刻就压制了米珈，十局下来，米珈三赢，黄叶六赢，还有一赢是方适，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天胡。十局后，黄叶一扔牌不玩了，米珈不是对手，没意思。米珈点点头，似乎承认自己不是黄叶的对手。米珈吃亏在记牌上，黄叶的高智商不是盖的，每个人每一轮出什么牌他都能记得住。心理上双方平手，都是一副扑克脸，看不出任何情绪。
　　方适拿牌：“无夜，我们来接龙？”最无脑的扑克牌游戏。
　　无夜点头：“好，怎么玩？”她挺有兴趣的，毕竟这是目前唯一的娱乐。
　　于是两人玩上无脑的接龙，黄叶在一边专心画符，米珈又静静的坐着看壁炉内的火。黄叶有些奇怪，虽然米珈似乎不闻外事，但是方适那边比较热闹时候，比如方适开心吃十张，或者是无夜激动吃一排，米珈都会顺眼看过去，并且停留数秒的目光。
　　我X，不会是米珈喝了引情水吧？
　　假设米珈喝了引情水，那会怎样？黄叶开动自己的超强大脑的想象力……大脑告诉黄叶，不好意思，信息不足，无法得出结论。这倒是很有意思哦，会怎样呢？
　　……
　　无聊的日子总是过的非常慢，如同人生最慢的时间是在校园一般。毕业之后会感觉到时光飞逝，一不小心一天就过去。
　　在隐蔽所的生活也是如此，因为携带有食物，除了木材之外，没有很重要的工作。方适在掰指头过日子，假设这里有个苏佳，再不行有个劳拉，自己也不会这么无聊。手机不敢常用，充电宝就十几个。
　　如黄叶所说，三天左右，无夜就到冰湖上一起钓鱼，听两人聊天，虽然听不懂，凑个热闹。偶尔也会问几个问题，说几句话。反观米珈，每天工作完成后，就是坐在悬崖边看大海。黄叶等的袭击者也迟迟没有出现。最后无夜提醒方适，是不是应该去照看下米珈，她和米珈不熟，见米珈每天这样子，总感觉不安。
　　到了第十天，方适终于是去了悬崖。
　　也是太无聊了，黄叶连续钓鱼十天都腻了，何况是方适，今天方适打算下海游泳去，顺便到悬崖和米珈打个招呼。
　　悬崖上可坐的位置不多，米珈听见声响，回头看见是方适，轻点下头，人朝旁边挪动了三十公分。这是一个天然的座位，双脚恰巧可以放在下一层。方适见这意思是让自己坐，于是也就坐了下去。
　　“喜欢大海？”方适问。
　　米珈摇头，两人沉默很久，方适准备跑路，米珈拿了方适手写字：“你为什么不问我是谁？”
　　矮油！还是有好奇心的嘛。方适问：“你是谁？”
　　米珈写：“对不起，我不能告诉你。”
　　一万只草XX从方适心中奔过，不过看在人家漂亮份上，方适没发火，站起来看海洋：“你是谁？我又是谁？这是个永恒的问题。我去游泳。”他并没有读出米珈的歉意。


第一百六十一章 黑矛
　　方适舒展筋骨，左右摇摆，仔细观察悬崖下的水深，免的拍在暗礁上。
　　米珈拉了拉方适手，写：“能陪我坐一会吗？”
　　嗯？这也许是认识米珈这么久，米珈第一次提出的要求，方适点头，坐下来，觉得不说话尴尬，于是就道：“你可以和大家一起去钓鱼。”
　　米珈笑了笑，轻摇头，双手抱膝，把下巴放在膝盖上，看着海平线。这天怎么聊呢？米珈放开抱膝双手，抱住了方适右胳膊，身体倾斜，头靠在方适胳膊上，闭眼假寐。
　　感觉良好，这妹子不会是喜欢上自己了吧？
　　不能吧，看她冷静的如同冰块，这么久接触根本没有任何征兆。那就是累了，空虚寂寞无聊……如果是这样的话，其实我们可以凑合剩下的时间。只是凑合，如果要恋爱，方适是不会选米珈，和这样的冰块恋爱，想想都可怕。算了，对这种妹子最好不要有凑合的念头。
　　方适动了动，米珈睁眼，方适站起来舒展筋骨：“白天睡，晚上就不好睡了。”将外套外裤鞋子一脱，纵跳跳进大海。一入水中，方适收了点念力，让皮肤感受海水，但是同时感受到的还有刺骨的寒冷。
　　算了吧，开念力，钻进海底，一路从浅海到深海，使用龟息之术，在水中和鱼儿们玩耍。一只大鱼摆动尾巴逃跑，方适立刻追击，这鱼非常合适做生鱼片，现杀裹上辣椒酱，味道好的难以想像。
　　白天鱼很警觉，方适慢慢靠近，右手在胳膊上一摸……哎呀我去，忘记带木签了。在海神号有水靠，已经习惯了木签位置。虽然被称呼为水鬼，但是要在海里和鱼去比敏捷，那还是算了，方适左右看，看能不能找到木签类的东西。
　　没有，非常干净的海底。
　　方适摸自己身体，一喜，从线衣内的口袋拿出一个小木盒，这是白眉死前留给方适的一把小黑矛，除了感觉阴寒无比外没有其他的发现。这东西虽然个头比木签大，但是形状和木签差不多。
　　方适抽出小黑矛，夹在双指之中，念力加持，手腕一甩，黑矛速度比木签慢了一些，但仍旧准确射入大鱼的身体。
　　哎呀我去……黑矛穿透了鱼的身体，没入海底泥沙中。鱼虽然被刺了一洞，但是灵活的摇摆跑走。方适没空追鱼，连忙到海底寻找黑矛。摸了几十公分泥沙一直到石头，仍旧没有发现，反倒把海水搅的有些浑浊。
　　这黑矛虽然无用，但是并非白眉送的，而是白眉托付的。方适如果不能用，那要找到别人托付下去。方适不敢在摸索，静静等待泥沙沉淀，左手在水中轻拨，让泥沙快点散去。波动着，突然左手手心念力有所感应，方适脑子一抽，念力集中左手，一道黑光从海底飞到方适的左手上。
　　哇喔，这东西竟然还有感应功能，不会是自己贴身藏了五六年后，和自己心意相通了吧？
　　方适大胆的朝前飞出黑矛，也不知道落到哪了，举了左手游动感应……玩大了，朝海底飞，飞不了多远，朝前飞，鬼知道能飞多远。
　　方适搜索百米无果，静心下来，将念力集中在左右手心上，果然有感，再运力在右手手心，一道黑光从破水而来，再看手心，黑矛已经安稳的躺在手心中。
　　这宝贝自己可以用啊，作用吧……比起木签来说，造成的伤口更大，并且具备回收能力，可以减少星球污染。然后……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而且木签成对，一阴一阳能爆，这黑矛就一根，好像还不如木签。
　　手拿黑矛想着，先对白眉说声对不起，阴阳之力转移到黑矛上，黑矛上阴阳图时隐时现，黑矛飞出撞击在珊瑚石上，轰的一声，整个珊瑚石被炸出水面，并且以爆炸点为中心，形成一个大波浪朝四面扩散。
　　这招方适早就想过了，并且采购了用于航天飞机的合金材料，将其打造成黑矛一般大小。但是如同木签一样，合金材料扛不出阴阳之力，一出手就爆，那黑矛呢……不会也碎了，赶紧找。
　　五秒之后，黑矛回到了方适的手上，这次感应的更明确。方适手握黑矛能感觉到黑矛中力量的流动。好用，当暗器用攻击力强……现在不知道撞击念力会怎样。缺点是速度慢了。
　　用黑矛代替木签，速度已经慢了两拍。加持阴阳之力的黑矛再慢两拍，和正常人投掷石头的速度差不多。
　　多练习，木签本来也不快。
　　方适就在海底玩上了，找到了新玩具的方适第二天又摸到了海底去……
　　三天之后，方适惊奇的有了两个发现，第一个发现，飞黑矛的速度似乎更慢了一些。第二个发现，黑矛表面隐隐包裹了一层黑色东西。
　　万事不知找黄叶。
　　……
　　正在钓鱼的黄叶看方适手上的黑矛很久，再看方适：“哪来的？”
　　“白眉送的。”
　　黄叶似自言自语一般：“看来已经开锋了。”
　　“什么？”
　　“这是个宝物，平时入手只是感觉冰寒。你用自己的先天之气将其开锋。至于怎么用，你要自己去体会。但是你的念力当量恐怕没有办法完全发挥它的力量……两成吧，你最多能使用它的两成力量。”
　　方适道：“我觉得好像作用不大，飞矛的速度很慢。”
　　黄叶一头黑线反问：“你把它拿去扔？”你丫知道这是什么吗？人家是有尊严的。
　　方适看20公分长的黑矛：“难道拿去戳？”眼睛一亮，脑子一抽，朝自己手臂来了一下，黑矛穿透了手臂肌肉，卡在肌肉中。方适吃痛，忙拔出来，再痛一次，忍着看自己伤口，并没有出现黑色的皮肉，不具备诅咒之刃伤口不可愈合的能力。
　　黄叶眼睛瞪圆，许久问：“你在干嘛？”智商高不代表能理解某些人行为。
　　方适道：“试验。”
　　黄叶深叹口气，道：“你手握着它，然后将阴阳之力加持在上。”
　　方适看了黄叶一眼，手握黑矛，阴阳在手心旋转，越转越快，原本会爆，但黑矛开始吸收导致阴阳旋转放慢，方适见此，开始集中念力，不怕死的朝阴阳中灌输先天真气。手心出现了第一道闪电，第二道闪电。
　　伴随着方适全力施加先天真气，黑矛长成了六十公分，表面明显可见黑气，握住黑矛的手心噼里啪啦的闪耀闪电，闪电拉出十几道半米的电弧，在手心位置旋转不停。
　　黄叶一个倒翻到一边，方适这次要自爆，那绝对不是炸一只手那么简单。全力施加阴阳之力，身体护体念力稀薄到可以无视。
　　“加，加，加。”黄叶一边喊。
　　方适吃奶力气都用上，吼叫中黑矛再长了二十公分，闪电电弧长达一米，噼里啪啦的声音转变成了比较安静的隐隐雷声。方适虚弱感，道：“不行了。”
　　黄叶喊：“扔。”
　　“扔？”
　　“扔。”
　　方适扔了，黑矛脱手而出，带着闪电，黑气腾腾在空中转了很多圈，落到了冰湖上，如同烧红的铁棍刺入黄油一般，没入冰块，沉入湖底。
　　似乎哪里不对……黄叶想了一秒：“快跑。”
　　“跑？”方适边跑边问。
　　“九宫八卦阵。”
　　数秒之后，整面湖亮了起来，湖面上出现了八卦图，如同灯光一般。方适距离岸边还有二十米，身体被强大的力量一吸，倒飞入湖中心。离卦强光亮起，一道火如同飞箭一般射在半空方适的身体上，又如同绳索，环绕方适捆了个结实。方适摔倒在八卦的中央冰湖上。浑身火烧，念力勉强抵御。
　　黄叶喊：“快去艮。”
　　“艮？”
　　“四点半方向。”看，这就是不好好学习的下场。
　　方适快速朝四点半的亮光跑去，距离还有十多米，突然离挂暗灭，艮卦强亮，一块巨大石头从艮卦飞向天空。方适身上火已经消失，站立在艮卦上：“现在呢？”
　　黄叶：“一点半方向，快跑。”
　　方适狂奔，巨石从天而落，方适急忙左侧滑了一步，巨石砸在冰面上，奇迹般的冰面无损，巨石消失。黄叶立刻道：“三点方向。”
　　艮卦暗灭，坎卦高亮。一道水龙从坎卦呼啸而来，方适玩命奔跑，终于是在坎卦灭之前，踩踏到了兑卦上，水龙消失无影，世界恢复了平静。
　　方适如同死狗一样爬在冰面上，大口喘气。黄叶也吓了一身冷汗，险些直接把方适给弄死。
　　“怎么回事？”
　　“八卦图看过吗？外八卦，内阴阳。你的破兵器有阴阳之力，符纸感应阴阳之力，展开九宫八卦阵。”黄叶道：“你运气不错，再慢一点就是双卦同击。”双卦计算难度就大了，有八八六十四种变化。
　　“这叫运气好？”方适手伸出感应，黑矛破冰而出，落在方适的手上，恢复了其二十公分的模样，但是念眼可以看见其表面的黑烟更加浓厚。
　　“出什么事了？”无夜从隐蔽所内钻出来问。
　　“没事。”这姑娘阅历不足，刚才动静很大，按照道理来说，不要再爬梯子，直接用念力强撞地面而出，准备迎战。还好，阅历不足有时候是好事。


第一百六十二章 图腾
　　不仅无夜，因为动静太大，一公里外的悬崖边米珈也赶了回来，不过她们都慢了半拍，只有米珈看见高飞的巨石，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方适解释道：“黄叶要钓超级大鱼，让我帮忙砸洞，把我给累的啊……”
　　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这就是我的答案。
　　方适拿到了新玩具，一个人跑到没人的山旮旯快乐的玩了两天，他也领悟了一个道理，这黑矛竟然是兵器……坑爹吧？自己只会粗浅的搏击术，根本没有碰过兵器，何况还是这么冷门的矛。从冷兵器来说，矛也是很下等的兵器，从其早早被战场淘汰就可以看出来。
　　不过方适很聪明的学会了一个用法，那就是坚持把黑矛当成可回收暗器用。虽然速度不算很快，但是强在攻击威力上。至于速度不快的缺点，自己可以走偷袭路线。好歹自己这武器是扔的，甩的，诅咒之刃必须近身，人家当当从来不抱怨。
　　……
　　转眼二十天过去，这二十天对方适和黄叶来说一半对一半，有些快乐，但也无聊。对无夜来说度日如年。那对米珈来说呢？
　　食物快吃光了，四个人依靠黄叶钓鱼是不科学的，方适打算向妈去要点吃的。话说大海就像妈一样，老师也像妈，祖国就是妈，星球也是妈，亲娘也是妈，后娘也是妈，还有各种妈河，妈山……为什么大家都和妈过不去？终究一个原因，妈好欺负，有种你欺负下老爹，揍到你妈都不认识你。
　　走近悬崖，听见了低低的音律，米珈孤独坐在悬崖边，闭着嘴哼着音律。这音律节奏和之前淡雅不同，听起来非常的清心。同时能感觉到清心的背后是孤独和寂寞。如同水流之中的一块顽石，虽然始终存在着，并且它因为阻挡水流，客观产生了作用，但是没有人有兴趣知道它的存在。它也许会被钓鱼者作为钓鱼点用，也许会被人踩踏过河，但是没有人在乎它的存在和不存在。而它自己也习惯了。
　　这不是悲伤，也不是自怜，而是发自内心的自我。
　　音律停止，米珈转头看方适，方适走过来：“还有最多20天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鬼地方。”虽然知道其的孤寂不是因为这里，但是方适坚持把其的孤寂归于这里。他没心思，也不愿意去哄米珈，去说好听的。换了苏佳、劳拉就不一样，甚至无夜如果表达出这样的情绪，方适也会坐下来和她聊几句。
　　“我去抓点晚餐。”方适走到悬崖边。
　　米珈站起来，指自己，指大海，意思是一起去？方适没反对，可以！方适把外套等物品脱下来，纵身跳入大海之中。
　　米珈很快也进入大海，她并没有去捕捞食物，而是在方适身后四五米距离慢慢的跟随着方适。
　　方适对这地方很熟悉，海上混那么多年，抓鱼是小意思，今天目标是龙虾。搜索而过，一对触须伸出洞外，方适手伸进去，洞口狭小，方适用念力撑开，一手握住了龙虾。
　　方适将龙虾放进网兜拉紧，然后一指侧面，那边还有一只。米珈点头，双脚扭动潜入海底，学着方适将一只龙虾抓到手。方适游过去，打开网兜，米珈将龙虾放进网兜。方适正准备扭头走人继续，米珈手摸在方适的脸上，并且朝后扫，慢慢靠近，眼睛看着方适。
　　我特了有法克……
　　方适右手食指拦住两人接近点，朝侧面一指，米珈顺眼看出，一只彩色的鱼在海底。米珈轻轻点头，手恋恋不舍的离开了方适的脸。方适没有半点停留意思，身体一转，钻了下去。
　　啊……毛线，米珈竟然对自己有意思。这也太无趣了，方适第一次发现，被一位女孩主动示爱是一件这么无趣的事。诸如高中女朋友小娜主动示爱，即使自己不爱她，也很快融入其中，不仅没欲迎还拒，甚至在其有主动的意思后，自己抢过了主动权。还有劳拉，劳拉撩的让方适心痒痒，但是大男子主义作祟，不想自己成为劳拉的猎物。不可否认，方适不讨厌，甚至喜欢和劳拉聊天，也喜欢劳拉撩自己的语言和行为。
　　但是对米珈无感，太死寂的姓格，被撩了反而是怕，除了不喜欢，更不想惹这个麻烦。人都有虚荣心，方适这次没有任何被人喜欢上的虚荣……也许是因为米珈身份神秘，也许是因为米珈不说话，也许是因为米珈不同普通人的思想，也许是因为米珈示爱时候的表情都和平时没区别，也许以上原因都有。
　　方适装着很忙，连续捕猎，感觉到动静，回头看，米珈已经离开，只看见其轻柔扭动身体在水上游过的背影。
　　……
　　带了很多食物交给无夜处理，方适自己回到了隐蔽所，米珈已经换好了衣服，一个人坐在火堆边看着火堆，瞳孔反射着火焰的光芒，反而让她看起来更为沉静。米珈没有去看方适，方适到隔开的小房间内换了衣服，拿上自己被海水弄湿衣服去冰湖上。
　　冰湖挖了个大洞，这里可以洗衣，打水，当然前提是有念力。无夜双脚倒挂在冰上，人倒立在湖水上处理鱼。方适一模一样倒挂，洗衣服。不算洗，将盐分冲掉就可以了。
　　无夜：“中午时候我手机开机联系当当和柯奇，当当说查到一些资料，袭击庄园的人很可能是幻影骑士。”
　　方适问：“柯奇呢？”
　　无夜道：“柯奇说，他调查了天启骑士动向，因为新主教典礼结束后，天启骑士需要对新主教宣誓，按照时间计算，不可能是天启骑士。柯奇还说，幻境需要构建，需要时间，天启骑士没时间。”
　　方适道：“柯奇知道的真多。”
　　无夜不傻，心中一咯噔：“你为什么用这样的口气？”
　　方适没有直接回答：“我觉得快来了，袭击者的伤应该也好的差不多了。”
　　无夜道：“方适，你是不是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你可以不回答，但是我能感觉出来。你和黄叶根本没把我和米珈当成同伴。”
　　方适问：“你是否将我们当成同伴？”
　　无夜愣了好久，回答：“祖训，可以信任的只有四剑客。”
　　“你的看法呢？”
　　无夜回答：“柯奇说幻境需要构建，需要时间，那代表袭击者要么隐藏在山庄内，要么山庄有内鬼。我不认为袭击者有可能隐藏那么深……”
　　“然后？”
　　无夜好一会才回答：“当当的阅历和经验比柯奇要丰富，当当还寻找了熟悉的红衣主教帮忙，当当可以变成任何人……”
　　方适见无夜不想说下去，于是补充：“即使这样，当当只查到袭击庄园可能是幻影骑士，因为据说只有幻影骑士有这样的幻术能力。但是柯奇查的就非常详细了，不仅知道天启骑士要在典礼上宣誓，而且还知道幻境需要构建。”
　　无夜：“我不想去想很深，我就担心我想太多会怀疑他们，会对他们失去信任。四剑客和我是代代传承……”
　　方适道：“萨满神迹建立之后，你们就在一起，很团结，这点我相信。可是你想过没有，在萨满神迹建立之前，二十几个部落的萨满是竞争关系？大萨满只有一位，准大萨满有二十多位。你所说的四剑客，就是二十多位萨满的后裔。天启骑士觉醒之前，有些甚至不是信徒。你和四剑客根本没有存在必然的信任和忠诚。”觉醒是一种神力，诱导或者改变了天启骑士的观点。无夜和四剑客之间显然没有这样的关系。
　　无夜问：“为什么呢？柯奇不想回来可以不回来，为什么要勾结外人攻击我呢？”
　　“原因……我听黄叶胡扯过……我问一句，是不是大萨满的后裔和萨满的后裔都知道图腾纹身？”
　　无夜吓的掉下去，方适手一捞抓住了无夜的腰部，将无夜送上冰面，自己也回到冰面上，将衣服在冰面上铺开晒干。
　　无夜低声问：“你，你是怎么知道图腾纹身的事？”
　　“恩？”方适不太理解无夜为什么这么紧张。
　　无夜手指放在自己肚脐下部：“在这里……你……是不是？”
　　“不是，我没有。”方适大汗，你也太有想象力。不过那位置有纹身？
　　无夜放下心，道：“图腾纹身并非一成不变……”
　　方适忙道：“别让我知道太多，我不想知道。”
　　“嗯。”无夜不吭声的低头摆弄食物。
　　“好吧，你说吧。”方适叹气。
　　无夜看方适：“既然你知道图腾纹身，别人也可能知道。”无夜介绍了图腾纹身。
　　黄叶说的不全对，图腾纹身并非一成不变，要纹图腾纹身必须在还是出生一周岁之内进行。所谓图腾纹身是一句萨满部落的文字，每位父母给孩子纹身时候，想的都不一样，有祝贺孩子健康的，有希望得到光神眷顾的，有希望孩子幸福的。
　　萨满后裔纹身后和非萨满后裔有很大区别，萨满后裔纹身之后，他们到死都不会受自然病痛的困扰，两个孩子只有一个孩子有效。纹身在普通人身上，没有任何作用。这也符合了萨满部落的萨满将自己当成光明之神后裔的记载。所有的萨满都具备神的血脉，所以才有可能得到光之天赋。


第一百六十三章 梦了无痕
　　要夺取光之天赋，萨满后裔需要杀死光之天赋者，在杀人之前，需要将光之天赋的图腾纹身一模一样的纹在被杀者所纹的部位，这样在光之天赋者死亡之后，光之天赋就会转移。
　　“这是个秘密，对萨满来说都是一个秘密。”无夜道：“一千年前，有一名萨满依靠这个手段夺取了光之天赋，成为大萨满。”
　　方适道：“既然你这么清楚，不应该成为一个秘密。”
　　无夜道：“夺取光之天赋的正巧是我的祖先，也就是制造了萨满神迹的大萨满。”
　　“啊……”这个问题就无法去辨识对错了。
　　无夜道：“这一千年来，我的祖辈每隔一到两代，甚至连续每一代会得到光之天赋。最早七剑客他们从来没有得到过，只是遗传了祖先的异能。诸如变形，隐身等天赋，偶尔也会隔代，甚至三代遗传。有很多情况，七剑客曾经是异能者情况下，我的先辈出现过普通人，即使这样，他们从没做夺取之事。”
　　方适问：“会不会是他们不知道这个秘密？”
　　无夜想了一会：“你意思是说，袭击者袭击庄园是为了生擒我，将我带给某位萨满的后代。这萨满后代知道夺取之事……唯一的可能就是当年被我祖先夺取了光之天赋的那位萨满的和后代……可是萨满神迹建立之后，他的后裔和部分萨满后裔在横渡海峡时候，遭遇维坦海怪袭击，当时只有三名异能者后裔，都在我们这条船上，因为海怪强大，异能者年纪太小，所以不敢救援，只能努力将自己这条船的人送到海峡对岸……不可能存活下来。”
　　听起来黄叶好像真没扯淡，方适看了百米外专心钓鱼的黄叶，道：“据说阻挡恶魔南下的残存几位天启骑士，听闻恶魔之地东扩，于是前往恶魔之地东部打探消息。恰巧见证了萨满神迹，并且可能看见了萨满后裔渡海过海峡，他们出手相救，救下了数名萨满后裔。因为属于光之异端，这些人都是普通人，所以将人送到非南，让他们过普通人的生活。”
　　“你怎么知道的？”
　　方适看了眼黄叶：“他智商快两百，博览群书。他之所以知道，是因为当时教廷记录了生还者的口述，但是教廷认定光之异端，所以将异能部分去除，完成了一部异端记录文献，并且和道教一起，被收录在东方异端轶闻录中。这本书在异能者世界中比较普遍，普遍到大家都不会去阅读，阅读了也不会相信，只当作小说看的那种典籍。”
　　无夜想了好一会：“就算是这样，柯奇为什么要当内奸？我对他非常客气，他也拿不到实质的好处。”
　　“首先不能确定柯奇是内奸。其次，要说服柯奇……柯奇的天赋是隐身，很多人能破隐身，也就是说柯奇天赋并不出色，只是对普通人更有效。反过来看，当当天赋出色，但是实力较弱，只不过因为有了一把诅咒之刃，成为了胜负决定者的存在。既然教廷内有诅咒之刃这样的封印邪物，那会不会有其他的呢？”方适道：“我纯粹猜测，我和柯奇同学一年，只有苏佳勉强算是他朋友，他的姓格不是很好……这么说人家坏话我真不习惯。”
　　无夜点点头：“也许这是天意，我的祖先夺走了别人的天赋，因果报应在我的身上。”
　　方适笑：“哪有什么因果，人们用种瓜得瓜的比喻来说明因果，只是人们希望这世界上有因果，这类人通常都是弱者，他们没有能力去改变，只能寄希望在飘渺的因果上。统治者当然喜欢人们善良，所以夸大因果报应来约束人们听话。”
　　无数的故事都说明了因果，其中只有极少部分是真实的故事，只能说是偶然。大部分因果故事是人们捏造出来的故事。
　　“你不相信因果？”
　　“不信。”
　　“我不同意。”
　　方适想了一会：“比如我现在侵犯你，按照你说的会有因果报应，所以你也用报复我，迟早我会遭报应的。”
　　“这个……”无夜道：“也许我报复你，就是报应呢？”
　　“没错，这有因果关系，我伤害了你，你报复我，因果关系成立。我伤害了你，你无法报复我，我失足摔死，被你当成是报应，这种因果关系不成立。”
　　无夜想了好一会：“我不擅长辩论，但是你说服不了我。”
　　“恩，我尊重你。”方适道：“我们说事情，你我都相信柯奇有疑点，他和你联系用缓兵之计，就代表……”
　　“代表袭击很快会发生。”无夜接话：“我们是不是考虑撤离隐蔽所。”
　　方适看黄叶：“他不会撤的。”
　　“为什么？”
　　“他要找回上次庄园被偷袭的面子。”方适道：“这件事已经不是你的事，最少在他找回面子之前是他是事。他是我死党，他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和米珈可以离开，我们必须留下来。”
　　“我不太理解。”
　　“不用理解，就当我们是怪人好了。”方适道：“我去和他商议一下，不知道即将到来的袭击是哪种方式，说实话我心中没底。”
　　无夜问：“你是不是为了照顾我的心理压力才这么说。”方适将遇袭当成自己的事，而不是无夜的事。
　　方适道：“无夜，我们之前没当你是朋友，抛弃你也不存在心理压力。”
　　“现在呢？”
　　“现在吧……我当你是同伴，我希望袭击发生时，你能信任我们，并且和我们团结一心。”
　　无夜点头：“我会的。”
　　……
　　袭击会怎么发生呢？
　　有幻影骑士为例，那就要综合分析另外的天启骑士。十二名天启骑士各有所长，玫瑰骑士长最弱，擅长阴谋，其麾下三骑士，一为怀疑为未觉醒的迷雾骑士克西，会替换他人记忆，觉醒之后的迷雾骑士会制造出念眼看不见的迷雾作为战场。一为流萤骑士，擅长媚惑。一为黑暗骑士，擅长刺杀。
　　剑骑武力最强，武技，念力等都比别的天启骑士要高上一截。麾下三名骑士，幻影骑士是幻术和梦境的制造者。风暴骑士，能召唤风暴和闪电。预言骑士，能召唤异界生物和占卜。
　　彩虹骑士公认的正义骑士长，如果说剑骑是钢，那他就是棉，实力次于剑骑，更不用说几百年生命的剑骑。其麾下大地骑士，能使用大地的力量武装自己，具体不明，已知典籍就是这么记载。狩猎骑士，擅长使用弓箭。云霞骑士，最特别的一位骑士，傍晚五点到七点，战斗力超过剑骑，勇猛无畏，其本是剑骑下属，后和幻影骑士换了骑士长。非五点到七点这个时间段，实力和勇气大打折扣。
　　……
　　夜晚，四人躺在铺了厚厚的被褥和毛毯的地板上，卷着被褥靠在壁炉边。每当这个时刻，总让人感觉温暖，外面零下二十度，风雪交加，而隐蔽所内温暖如春，非常舒适。每当这时方适就会想到苏佳。五六年前护卫团，自己和苏佳在帐篷中，虽然没有这里这么温暖，但是却让方适难以忘却。
　　米珈似乎已经入睡，因为有人入睡，黄叶和方适也停止了交谈，方适包裹好自己，享受温暖，想起苏佳，慢慢的进入了睡眠。无夜睡的很舒服，似乎不太愿意靠近米珈，朝方适和黄叶方向凑了凑。
　　黄叶靠躺在壁炉的左侧，他没有入睡，今天上午他占卜过，今晚会有事。见大家都入睡，黄叶起身，从楼梯钻出了隐蔽所。今天又是暴风雪之夜。黄叶轻轻的飞起，落在桦树树枝上，给自己贴了一张符咒后，静静的等待。
　　他没决定今晚自己要不要出手。
　　……
　　方适很少做梦，他的睡眠质量很好，做梦通常是因为生理原因而做的春梦，每个男人都有同样的经历，直到有了固定的伴侣之后。方适今晚做梦了，梦中隐约感觉又来了。这种梦有时候会有清晰的对象，有时候只是一个部位，有时候甚至是陌生的漂亮女孩的脸……比较模糊和朦胧。
　　但是今天的梦似乎格外清晰。
　　一个学生短发女孩背对着方适站立，方适走过去，伸手摸女孩的头发，女孩转身过来，害羞拿掉方适的手。
　　是班长！上上上，梦中不上是王X蛋。方适鼓励梦中自己，一把拥过班长，班长低声道：“别这样。”语气更激发斗志，畜生方适一把扯开了她的衣服……班长的肌肤非常光滑，低低的喘气声音，还有想反抗又不想反抗的身体动作，让方适更增加了畜生之意。
　　二垒进行时，方适知道不对了，通常不需要到二垒，春梦基本一见面就结束。即使强迫自己忍耐，最多只能坚持到一垒。这么一想，发现更加不对，班长细节太丰富了，这是不可能在梦中能这么清晰反应出来的。
　　糟糕！方适叫声不好，醒……已经醒不过来。


第一百六十四章 夜战
　　方适推开了班长，班长双手抱在胸前遮挡，眼神很委屈的看方适。一边苏佳出现了：“今晚吃什么？”
　　方适面前出现了桌子和火锅，方适站起来，一拉苏佳亲吻，然后把苏佳推开。太真实了……
　　苏佳气呼呼怒指方适：“为什么占我便宜？”
　　“走开。”方适推苏佳。
　　劳拉出现在身后，场景变成了劳拉的卧室，劳拉抱住方适，方适一拳打在劳拉脸上，劳拉仍旧抱住：“你打我，我会更喜欢你。”
　　方适连推带踹，挣脱出来。接着小娜也来了……
　　“幻影骑士，我已经找到你的破绽。”方适指苏佳和班长：“她们都是现在的模样，而她是我的初恋，我喜欢的是初中时候的她，但是你无法将初中的她具象到我的梦中。”
　　幻影骑士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为什么不放松自己？好好享受一下，这是常人不可能会遇见的梦境，在这里你可以为所欲为。”
　　“我要离开。”
　　“这不可能，当你和她火热的时候，你已经迷失自己，进入第二层梦境。第一层梦境由你控制，第二层梦境由我主宰。好好享受吧，醒来之后，我们的事情也就结束了，我不会伤害你。”
　　方适见四女慢慢靠近，转身撞破墙壁，落到了街道上。
　　这是教廷国，显然幻影骑士对教廷国最为熟悉，街道上人很多，没人理会方适，大家如同看不见他一样，自己做自己的事。
　　方适开始奔跑，快速的奔跑，跑向主教所在的教廷总部。没有人阻挡他，方适继续朝里跑。这时候幻影骑士声音传来：“马上停住。”
　　“哈哈，这是你用记忆构建的梦境，我和她们见面地点，还有客房都是你熟悉的地方。也就是说，你知道教廷的很多秘密都在梦境之中。”
　　“最后一次警告，马上停住。”
　　方面面前是一道门，门上有岗哨，是异能者驻守的地方，方适道：“这是枢机团的中心，我们去看看教宗们的办公室里有什么吧。”方适推开了大门，大门一片亮光，方适走了进去，然后方适醒了过来。
　　左右一看自己还在隐蔽所，米珈、黄叶和无夜全不见了，隐蔽所的入口被打开，风雪吹了不少进来。
　　方适长出口气，钻出隐蔽所朝冰湖方向去，只见冰湖上黄叶正在和一名身穿斗篷的人过招，方适正要招呼，却见黄叶身后突然出现另外一名斗篷人，一把尖锐的短刀带了念力刺穿黄叶的头颅。
　　“啊……”方适惊怒大吼一声，是黑暗骑士，两根木签直取黑暗骑士。黑暗骑士桀桀笑了一声，人消失在黑暗之中。
　　黄叶倒在冰面上，方适跑过去查看，已经没有了气息，方适跪地，许久道：“你老是说自己多了不起……你干嘛不叫醒我？找什么场子，我们打不过还可以跑。”
　　对面的斗篷人开口，是幻影骑士的声音：“方适，你不可能是我们对手。你没死是因为我欠你一条命。”
　　方适抬头，问：“米珈和无夜呢？”
　　“无夜已经被带走……那是米珈。”幻影骑士朝左侧看。
　　方适没看见什么，朝东面走了十几步，有一个大冰洞，米珈的身体朝上躺在里面，她的头颅和身体只有皮连着，她瞪大了眼睛，似乎难以置信。
　　方适朝幻影骑士走过去：“为什么？”
　　幻影骑士摇头：“没有为什么。”
　　方适摇摇头，拿出了黑矛，右手伸出：“你猜，这是什么？会有什么变化？”
　　“你可以自己试试。”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方适大笑：“麻痹，老子差点被你骗了。”说罢将黑矛刺入自己的脑部。幻影骑士并不知道黑矛会产生变化，所以他无法具象到梦中。
　　方适再次醒转，还是隐蔽所，米珈在一边安睡，无夜和黄叶不知道哪去了。方适站起来：“你是不是应该做点事了？”
　　米珈没动，方适也没动，一会米珈终于坐起来，拿过方适的手写：“我阻止不了他们。”
　　“可是你也是天启骑士，难道不是吗？”
　　米珈顿住，左手握住方适的手，右手停在半空，许久后落下写：“我未觉醒。”
　　“去死。”方适一把甩开米珈的手：“你没觉醒，你的日常行为会如同没有灵魂的人一样吗？”
　　方适转身，不再看米珈，离开了隐蔽所。
　　冰湖上，如同刚才梦境一般，黄叶和幻影骑士距离三十米站立。
　　还是梦吗？
　　方适拿出黑矛，不是梦……只有黄叶和自己知道自己黑矛会吸收阴阳之力而成长。还有一个证据，黄叶笑的很银剑，这不是一般人能具象出来的。
　　“呵呵，幻影骑士。”黄叶双手放在身后，悠然道：“你好坏也曾经是代表天启骑士中正义的一员，怎么转到剑骑麾下后，除了偷袭，就没有别的本事？”
　　一个高大人形黑影在幻影骑士身后死死抱住幻影骑士，幻影骑士正在抵抗拥抱的力量，咳了一下，一口血喷出来洒在冰面上：“难怪骑士长要我特别小心你，她说你的实力和觉醒后的天启骑士相当。”
　　“相当？呵呵……她太看得起你们天启骑士了。”黄叶朝前走了一步：“我也不想杀你……”
　　“叫他换人，无夜被他抓了。”方适道。
　　我X，你怎么起来了？黄叶回头看了方适一眼，嗯……黄叶无奈道：“一命换一命，让你的同伙把无夜送回来，我就放过你。”
　　幻影骑士回答：“不可能。”
　　黄叶道：“那你就去死吧。”
　　“等等，先谈谈。”方适忙道，什么事都可以谈，你把人弄死了，还怎么谈？方适走到黄叶身边，看幻影骑士：“你好歹是天启骑士，一命换一命怎么也不吃亏。”
　　黄叶道：“你白痴，他哪里舍得死，他是在蓄力准备破开我的……道术。还有他的两位扈从正在从冰湖下面游过来，想对我偷袭。”
　　“哇。”闭关五年，好牛啊。
　　黄叶用英文道：“幻影骑士，在我们华夏，古代将军出征的时候，身边会有护卫队。护卫队的职责就是保护将军。假如将军在战场上死亡，那活着的护卫队所有人连带他们的家属会被处斩。也有了这么一句话，护卫必须死在将军之前。”
　　黄叶左手一推，手指灵动在空气中书写，玄黄念力凌空写下了一道玄黄符咒。符咒碎裂变成点点金光飘荡在空中，一把巨大的长剑从冰湖下破冰而出，剑身上串了一名兜帽人。长剑瞬间消失，兜帽人落在冰面上，咽喉发出咯咯的声音，手举向幻影骑士，停顿数秒后，手垂死去。
　　黄叶道：“还有一个已经快摸到我脚底了，你时间不多哦。”黄叶说完，左手再次推出……
　　幻影骑士马上道：“好，我放人。”
　　“呵呵。”黄叶笑着，一个兜帽人人破冰而出，一把念力短刃刺在黄叶的胸膛，黄叶身体突然扁了，变成一张纸，扭来扭去，最后真的变成一张符纸落在冰面上。
　　“替身符，厉害吧。”黄叶从不远处传来声音。
　　“厉害……”方适和那兜帽人距离三米，他不知道打还是不打。
　　兜帽人先动手。
　　骑士扈从是在天启骑士觉醒仪式上获得力量的普通人，至于怎么挑选，方适并不清楚。只知道，天启骑士觉醒后，扈从会获得力量，天启骑士死亡，扈从会失去力量。这力量就是念力。换句话说，扈从是无天赋，强修念力的异能者。
　　武技不错，方适闪避几次，被念力短刃切入念力，伤及本体。再次袭来，方适警告：“再不住手，别怪我不客气。”他不会打架，但是他会杀人。他的招式都是取人命的。
　　“住手。”幻影骑士说了一句，扈从立刻停手。幻影骑士道：“人已经送回来了。”
　　黄叶鼓掌：“不错不错，其实扈从根本不值钱，死了他们两个，你再进行一个仪式，又能获得两名扈从，虽然要从最基本的念力开始练起……不错不错，确实比较正直。”
　　幻影骑士道：“在很多人看来扈从是骑士身边的杂役。在我看来，他们是我的挚友。”
　　“哈，不好意思，刚才对你的挚友出手太重，回头葬礼时候我考虑给他送个花圈。”
　　幻影骑士看冰湖上死去的扈从尸体：“他已经死了，你何必还嘲讽呢？”
　　说到这里，一名蒙面的兜帽女性扛了无夜出现在侧面山脚，一见冰湖情况，立刻警惕起来，似乎在用特殊的方式和幻影骑士交流。
　　黄叶道：“快去救你的同伴。”
　　方适佩服道：“有勇有谋。”
　　“个屁，她要一起上，我未必扛的住，我在扮虎吃猪。”
　　方适：“不是还有我吗？”
　　“恩……”黄叶看方适，倒真的可以，道：“干掉他们？”
　　“别别，无夜在他们手上。”
　　忘记这一茬，在方适面前，自己得婆婆妈妈。否则就自己本性来说，无夜死不死，和自己无关。自己想弄死幻影骑士，不在乎多搭一个。至于为什么要弄死幻影骑士，就因为在山庄被偷袭，憋屈的很。当然，如果幻影骑士愿意磕头求饶，还是可以放过他的。
　　蒙面女将无夜放在冰面上，一推，无夜如同冰壶一般被推到了方适的脚边。黄叶叹口气，最讨厌这些有义气的人了，想杀个人都不行。黄叶挥手转半个圆，抱死幻影骑士的黑影消失不见。


第一百六十五章 六界
　　幻影骑士问：“我身后是什么？”
　　“道家秘密。”黄叶回答。
　　方适问：“为什么你们一定要绑架无夜呢？”
　　幻影骑士没回答，黄叶替他回答：“主教命令，不能不从。”
　　方适道：“那意思就是没完没了了。”
　　黄叶道：“为了无夜，所以得杀了他们。”
　　方适点头，一直以为黄叶不将别人放在心上的人，却没想到表面对无夜冷漠的黄叶，内心其实很善良，最少愿意为无夜杀人，不惜得罪教廷。
　　去死，老子就是想弄死幻影骑士，和无夜还有教廷没有半毛钱关系。
　　幻影骑士道：“我不会再来了，你叫黄叶？你杀了我的朋友，有机会我会找你算这笔账。”
　　黄叶道：“欢迎。”最喜欢这种冤冤相报的人。
　　幻影骑士道：“你别太得意，如果不是我构建梦境，梦境又被方适所破，我不会被你偷袭得手。”
　　黄叶：“我更期待下一次我们的见面了。”你要这么说，我还真不想杀你了。确实，如果没有方适的牵制，未必能一击得手。只是不能一击得手，对于是否能打败幻影骑士，黄叶还是有信心的。幻影骑士强就强在幻术和梦境之术上，单打独斗的能力在天启骑士中排名后三位。反倒是这位蒙面的流萤骑士更难对付。
　　方适也怀疑蒙面女是流萤骑士，开口问：“你是特瑞莎？”
　　流萤骑士看方适：“皮皮群岛一别已经大半年了，没想到你还记得我的名字。”
　　方适明白了：“是教廷制造了圣教。”流萤骑士特瑞莎和云霞骑士米歇尔绑架了安德，为的是拿到萨斯2和萨斯2治疗药物，圣教崛起，看起来气势汹汹，但是只是看起来而已。反倒促成了女神和教廷的联盟。
　　流萤骑士是流萤骑士，但是米歇尔未必是米歇尔，方适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米歇尔其实只是你的扈从。”
　　“没错。”
　　“你真的那么丑吗？”
　　流萤骑士犹豫一下，拿下了面纱看向方适。方适当时心中惊叹：我X。书读的不多，本应该用丽目勾人魂、慑人魄，琼鼻秀挺，粉腮微微泛红，滴水樱桃般的樱唇小嘴……因为没念正统大学，平时成绩又烂，所以方适对惊艳美女形容只能是：我X，漂亮。
　　极品，劳拉9.5，这娘么满分。
　　但是怎么说呢？劳拉给方适气质的扑面感，女王风范。苏佳虽然只有七到八分，但是却惹人生爱。这娘么虽然满分，但是缺少特点，记不住，难以留下印象。
　　黄叶这样的人也惊疑一声：“很漂亮……可惜，损不足以奉有余。”这话是脱口而出，不太对文。黄叶意思是，和常人拉开太大距离，觉得不真实。如果能减少一点姿色，反而更加吸引人。如同眼睛大好看，但是你眼睛比所有人都大，虽然好看，但是不真实。
　　“我们走。”幻影骑士说了一句，和扛起扈从尸体的扈从从侧面退走，流萤骑士挂上面纱，戒备跟随他们离开。
　　方适看他们消失背影：“天启骑士女性很多。”
　　黄叶道：“和异能者一样男女平等，六六开。”（否则虾米就要解释为什么异能者男多女少，或者女多男少，就只能以计生来解释了，会被河蟹的。据说2020年，一个妻子可以嫁两位男生。）
　　方适低头看冰面上的无夜，蹲身轻轻推了下，没有反应，黄叶把脉查看，道：“昏迷，没有问题。”
　　……
　　送无夜回到隐蔽所，米珈没有睡觉，孤单坐在壁炉边看火，方适出口长气，想了想，道：“对不起，刚才不应该说那句话，我内心很佩服将信仰当成生命的人。你们不是没灵魂，只是灵魂太高尚，让我嫉妒。”
　　米珈没说什么，看着方适说完，躺回自己的位置上，盖上被褥。
　　方适道：“明早收拾一下，我们明天要离开这里。”计算时间，自己答应雷蒙还有十天，无夜呢……无夜好像没有期限。
　　米珈没吭声，似乎点头了。
　　方适整理好，自己也躺下，一会又坐起来：“我X，黄叶，我有点不敢睡。”
　　黄叶已经躺好，道：“每位天启骑士都有他们独到之处，我们还是想办法将天启十卷的骑士卷弄出来，我也挺好奇这些怪物到底有什么弱点。”
　　“怪物？”方适道：“不就只有剑骑吗？”
　　“那是老妖怪。”黄叶道：“天启骑士觉醒之后获得力量，相当于一个失忆的人，他本身掌握有开车的技能。在觉醒之后，虽然没有恢复记忆，但是他已经掌握了开车技能。你可以这么理解，圣徽是个储存器，天启骑士身上的圣痕是一台电脑。觉醒就是电脑从储存器下载以前储存的资料。”
　　方适道：“我不太明白为什么天启骑士之前未必忠诚教廷的人，在觉醒之后会忠诚主教？”
　　“这就是为什么说他们是怪物，觉醒之前，他们是人，和我们见的人差不多。觉醒之后呢……比如说一个男人结婚之前，觉得钱很重要，结婚后，潜意识的变成家庭很重要，健康很重要，凌驾到钱财之上……再打个比方，人死后有灵魂和鬼魂，正常人死亡，精神非常超脱，放下一切，离开人间。”
　　黄叶：“三魂七魄中七魄可以简单理解为七情六欲，人死亡之后，魂飞魄散，三魂完整，则去冥界，诸如神，魔之类，是因为三魂中的主命魂，也称为胎光与常人不同，所以他们可以走异界，不入冥界。人死后，七魄消散，灵魂没有七情六欲，所以精神超然。鬼因为有怨念，七魄虽不散，但是三魂不聚，需要较长时间凝聚，所以刚死的鬼没有自主意识。”
　　方适道：“天启骑士觉醒后，他们的七魄被洗过？”
　　黄叶回答：“不全对，圣徽和圣痕结合后，并非被洗过一张白纸，而是赋予了他们的新的七魄……虽然天启骑士看不出七情六欲，但是确实有，只是比常人深，举例来说，普通人死一个爹会伤心，他们死一万个爹才可能会伤心。天启神把主要的东西灌输给他们，压制了天启骑士思想中原本主要的东西。圣痕和圣徽这两种玩意天启神玩的很好，必须佩服他。反观女神就差得多了，间接给予力量，只是增强了守护骑士的念力当量。所以也发生过守护骑士加入教廷的故事。”
　　方适问：“你说天启骑士觉醒后是开心还是不开心？”
　　黄叶想了一会：“道家最早开始为了求长生不死，于是有了修仙一说。最有意思的是，要成仙必须放下七情六欲，道人或者隐居，或者步行，去感悟天地，提升自己的境界。伴随着境界的提升，他们慢慢的抛开了七情六欲，到了最后到达了境界后，就飞升成仙。接着问题就出来了。他们成仙之后，甚至已经没有了长生不死的欲望，这就非常尴尬了。你说仙人是开心呢，还是不开心呢？”
　　方适想了好久：“我还是不能接受人没有欲望这一条。对食物，对美色，对爱情，对亲情都没追求就算了，对生和死都没追求……那成仙干嘛呢？虽然脑海里还有记忆，但是这些记忆如同嚼蜡，索然无味。甚至他们没有想去回忆的欲望。”
　　黄叶笑道：“这就是仙，到了仙的境界，只讲精神，超脱，超然。”
　　“看来成仙也不是什么好事。”方适问：“魔和妖呢？”
　　黄叶道：“魔和仙相反，执念太重才会入魔，什么都放不下。魔就开心了吗？不是哦，因为执念太重，得不到而痛苦，在魔界，魔和魔经常互相厮杀，就为了得到。至于妖吧，是最清新脱俗的一个异界。”
　　“我特？”
　　“人也可以入妖界，什么是妖？动物首先必须具备人的意识，这已经是逆天而行的事。所以多是狐狸，狼这些有灵性的动物才可能修成正果。动物有个本性，强者为王，吃草的怕吃肉的……”
　　方适叫停：“等等，你说狐狸就算了，狼凭什么有灵性？”
　　黄叶反问：“人家就有灵性，你有意见？”
　　“没意见……话说，明天我们得走，朝哪走？有看法吗？”妖清新脱俗已经不能忍，看在朋友份上勉强忍。但是狼有灵性，方适不想再听了，方适补充道：“我和雷蒙约定只有最后十天。”
　　黄叶道：“为什么要走？”
　　“我特？”这问题需要问吗？
　　黄叶道：“我联系了朋友帮我监视教廷国，如果剑骑这种老妖怪，或者是天启骑士来的多，我们再走和不迟。这个地方的好处不是因为难找，而是因为现代交通工具难以到达。”
　　“你朋友？”方适惊问。
　　黄叶反问：“我不能有朋友？”
　　方适回答：“倒不是不能，我只是觉得你很难交到朋友。”
　　那是道爷我不想交朋友好不好？黄叶道：“秦照的熟人，在教廷里面工作，是个普通人。”
　　这么说就理解了，方适道：“那我们回风雪镇？”
　　黄叶信心满满道：“不，我估量过我们三个人的实力，我们并不怕一位或者两位天启骑士，但是天启骑士花样百出，如果偷袭的话我们没有胜算。明天我会布置一些符咒在各处，只要不来老妖怪，只要不偷袭，我们不用怕他们。”潜台词并没有算上米珈。


第一百六十六章 彩虹骑士
　　方适想了会，问道：“黄叶，你是不是忘记了，教廷除了天启骑士，还有几百名异能者。”
　　“哈……我X，我真忘了。”黄叶无奈道：“那明天还是走吧。”双拳难敌四手。教廷的第九分校毕业生就超过一百四十人，具体数量不清楚，但是黄叶估计应该在三百到四百人之间。家族的人少一些，四个家族加在一起，异能者数量大概两百人左右。
　　“走哪个方向？”
　　黄叶想了一会：“只要无夜不给内奸消息，我想他们追不到我们。十天是吗？我们去魁城，步行过去七八天时间差不多了。时间一到，我们就坐飞机走人。”
　　“这可以。”方适道：“不对，米珈时间是到了，那无夜……”
　　“无夜也是你朋友？”黄叶问，你好烦。
　　“不算。”实在算不上朋友。
　　“何必管她死活呢。”
　　“那也不行，这样吧，到时候我联系当当，让当当把无夜接走……话说回来，就他们被教廷天启骑士盯上，我可以想到下场。”
　　“该，让她在外人面前露出自己的天赋。”
　　“喂。”
　　黄叶道：“你真要救她，只有一个办法，杀掉想夺取她光之天赋的人。很显然这人和教廷有勾结，我想应该异能者中很重要的一员。他父亲或者爷爷有光之天赋，他没有，教廷觉得光之天赋非常厉害，所以为了他出动了天启骑士。”
　　黄叶再道：“继续推算，以目前教廷的人事来看，枢机团三教宗之一皮托有嫌疑。皮托有左右手，左手是死镰，就是你沙漠遇见的那个死神。右手是谁呢？只知道叫白，但是没有人知道白有什么天赋，能不能这么猜，白就是光之天赋的异能者，他死后光之天赋没有传承到自己子嗣……”
　　“不对，天启骑士只听主教，海威主教命令。”
　　黄叶道：“错，天启骑士除了服从主教命令外，还听从骑士长的命令，剑骑是目前唯一觉醒的骑士长。剑骑能在巴别塔隐居三百多年，教廷一直送人命给她续命，而今又出任三教宗之一。你认为和皮托会没有关系？”
　　“皮托到底是个什么人？”
　　“很有野心的一个人，表面上他主管异能者，没有调派权。实际上海威非常信任他，间接的代表他控制了庞大的教廷异能者。加上剑骑和他有关系的话，那代表皮托才是教廷最实权的人物。”黄叶道：“也就是皮托制定了放恶魔……我X，这家伙会不会就是玫瑰骑士？”
　　“啊？”
　　黄叶沉思，自言自语：“没错，这家伙应该就是玫瑰骑士，但是因为缺失了圣徽，无法觉醒……这似乎也能说明三十多岁的他就成为教宗的原因，也说明主教海威为什么对他那么信任。”
　　“你……会不会知道的太多了？”
　　黄叶问：“你知道聪明人和普通人有什么区别吗？”
　　“什么？”
　　“聪明人勤于思考，敢开脑洞。”黄叶敷衍道：“反正随便猜，猜错了也不用坐牢。但是如果要救无夜，可以考虑调查下白是谁，为了救无夜这位美女，随便杀几个人没关系的，说不准就对了呢？”
　　方适想了好一会：“我不会为无夜干这种事，没那交情，不过我会转告她，她还有当当这位杀手。”
　　“掩耳盗铃。”
　　“区别大了，懒得理你，睡觉。”有区别吗？当然有，方适和无夜交情还达不到帮她杀人的地步。但是相比来说，无夜去死，还是白的后代去死，方适肯定选择后者。
　　……
　　第二天清早，大家开始收拾行装，原本没打算使用的帐篷，睡袋全部带上，还要带上食物。上午，两女整理行装，方适入海捕鱼，离开这里就未必有食物来源了。
　　但是方适明显想太多，走了一天后，方适和黄叶都不想走了，太累了，雪地荒野步行更是累死人。
　　第三天上午，发现了一个猎人小屋，于是就住进去了。
　　猎人小屋是非冬季时候猎人狩猎暂时居住的小屋，因为一些原因，在小屋中储备了木材和腊肉等物资，还有两箱烈酒，小屋内留了纸条，说这猎人小屋是风雪镇救援组织布置的，因为猎人小屋所在的位置，是在著名的极限运动爱好者最喜欢的山峰山脚，算是一个救援分点。纸条上写，如果使用了物资，请联系风雪镇报备，以便他们补充物资。
　　既然这么说，那就不好意思用物资了，但这里食物就比较尴尬，离海很远，距离最近的淡水小溪也有十公里，于是乎，方适计算之后，决定全员下山采购，因为这里距离风雪镇直线只有三十公里。
　　第四天上午出发，本计划到了风雪镇外围由方适去采购物资运输到外围，方适再一看，只有六天时间了，于是作为队长的他一招呼，大家入住了风雪镇的宾馆。
　　计划赶不上变化，方适队长擅长随机应变，也擅长随便的变。但是这也许是好事，如果有追击的人说不准直接被整晕。不管是被整晕，还是其他原因，接下去的一个礼拜，再也没有袭击者出现。
　　在最后一天，方适终于是接到了雷蒙的电话，雷蒙在第二天下午到达了风雪镇，然后就去了米珈的房间，两人到了晚餐时间才一起出现在方适的房间。
　　为掩人耳目，方适等人没去餐厅，叫了客房服务，服务员将菜色摆齐离开后，雷蒙和米珈终于搞定……至于搞定了什么？方适现在都提不起兴趣问了，黄叶也没兴趣，唯独是无夜颇为好奇，问了方适好几次，雷蒙和米珈是不是情侣关系。方适真认真告诉无夜，就算是情侣，也没这么急，就算这么急，雷蒙也撑不住四小时。这回答让无夜大囧……
　　方适敏感的发现了米珈有变化，米珈之前一直如同石头般存在，今天晚餐，米珈会扫视大家，并且会在她想注意的细节上停留数秒。同时还有一个变化，米珈之前的念力是淡黄色，而现在转变为了淡红色。
　　和雷蒙聊天，米珈看过来，方适转头和她一对眼：“觉醒了？”
　　米珈下意识点下头，而后一愣，第一次开口道：“请不要对我有成见。”
　　方适惊：“敢说话了？”
　　雷蒙道：“恩，没事了。”
　　方适道：“你肯定不会说其中的故事。”
　　雷蒙笑：“不会。”
　　米珈道：“我说吧。”
　　方适忙道：“不用不用，我随便问问，你们什么时候走？”
　　雷蒙回答：“晚饭后就走，我已经联系好飞机。方适，谢谢。还有黄叶，谢谢。”
　　黄叶随便嗯了一声，方适道：“雷蒙，不知道米珈有没有告诉你，最近我们遭遇天启骑士的袭击。”
　　雷蒙惊讶看米珈：“天启骑士？他们怎么敢袭击你？”
　　米珈点头。
　　“谁？”雷蒙震惊问。
　　米珈道：“雷蒙，你只是审判所的一位驱魔师，不要管太多。”
　　无夜问道：“米珈，天启骑士为什么要袭击我？”
　　米珈回答：“我不能告诉你。”态度颇为生硬，似乎双方没有朝夕相处一个多月。
　　无夜语塞，米珈转身拿书桌上的便签写字，撕下纸条给方适道：“谢谢你，这是我的电话号码，如果有需要我帮助的地方，可以打电话给我。”
　　方适接过纸条：“好的。”
　　米珈看看方适，再看看无夜，问：“你希望我帮她吗？”
　　我特有法克，这是什么问题？方适回答：“当然，如果能帮助无夜是最好了。”米珈声音好听，轻柔淡雅，但米珈口气如同掌权者一般。
　　无夜开口：“不用，我不需要你的帮助。”生气了。
　　米珈道：“我要不要帮你和你无关，既然方适说要帮你，那以后不会再有人袭击你。”
　　黄叶冷眼看方适，心中偷乐，他知道方适现在内心如同一万只草XX踩过，方适根本无法回答米珈这问题，也无法招架。牛气一点，不用你的帮忙，那把无夜害死怎么算？好，请你帮忙，我他妈欠你三百万，这三百万本来不关我的事。
　　以方适姓格，你要帮就帮，不帮拉倒。但是你要这么问，我能怎么答？最冤的方适还得承米珈的人情。
　　听到方适肯定的答案后，米珈放下刀叉：“我吃好了。”
　　雷蒙有些抱歉看了眼方适，也放下刀叉，站起来，和方适拍下手掌：“走了。”
　　“再见。”
　　雷蒙前面走，先离开房间，米珈回头看了方适数秒，似乎想说句话告别，但是她感觉不适合，最终转身走人。
　　方适走到门口，将门关上，背靠门沉思：“这女人……不会是彩虹骑士吧？”
　　黄叶震惊：“我X，近朱者赤这句话不是盖的。”自己的智商竟然会传染，太可怕了。
　　方适鄙夷：“我虽然智商不高，但是很聪明的好不好？”
　　黄叶：“那你猜彩虹骑士为什么被关押在圣狱？”
　　方适道：“因为剑骑的缘故，有人在下一盘很大的棋。剑骑同意，但是米珈不同意，难道就是放恶魔进入人类区域的事？但是因为米珈身份，不敢杀死米珈。这次米珈脱困后……木以成舟，米珈只能加入剑骑的阴谋中。”
　　黄叶震惊的下巴快掉了，除了有一处不对外，其他全对了。错的地方是，不是不敢杀米珈，而是在事成之后再释放米珈，米珈有米珈的用处。米珈被关押进圣狱前，被强行夺取了圣徽，米珈失去了力量，但是保留了天启骑士的忠诚思维。雷蒙就是按照米珈所说，拿回圣徽进行仪式，让米珈再次觉醒。
　　为什么没人追杀米珈？因为主教换选，还有人类联盟换选，皮托知道事情已经结束。所以根本就不会为难回教廷偷圣徽的雷蒙，也不可能派人去追杀米珈。
　　没错，皮托应该就是玫瑰骑士，这家伙没有觉醒就一肚子的坏水。


第一百六十七章 晶武
　　米珈说能帮无夜，那方适信还是不信呢？
　　不信的话，要怎么让无夜自己找娘去呢？方适没兴趣带着无夜满世界跑，不在于别的原因，在于无夜无趣，不适合成为旅途的伙伴。
　　就在第二天早上，三人就无夜去哪要进行早餐会时候，人类联盟中立派办公室的鲍勃发布了最新消息，二十天后，将在瓦国首都郊区某庄园进行异能界第一次商品拍卖，欢迎大家参与。
　　本次拍卖的商品琳琅满目，教廷和女神家族贡献了不少藏品，藏品第一类是大家都喜欢的晶石，第二类是教廷千年来封禁的部分物品，都是和当当手持的诅咒之刃同一级别的禁物。其中包括晶石锁链，捆绑在人身上，可以吸取人的念力，是控制异能者的不二法宝。第三类拍卖品是蕴含了力量，但是不清楚用途的物品，类似方适黑矛这样的东西。
　　第四类拍卖品是土地，房子，游艇，私人飞机等奢侈品。有些东西不是有钱就能买得到的。大洋洲购买无人岛是比较容易的，但是在欧洲几乎不可能有私人小岛，这次拍卖的就有私人小岛，并且小岛上的建筑和设备一应俱全。不过第四类商品大家关注度不高，毕竟还是有渠道可以弄到的，即使弄不到这么好的，也能拿到差不多的。
　　第五类产品是恶魔材料，有维坦海怪的筋骨，有四角恶龙的角等等，这些产品潜在客户很少，加之巫师之类的异能者几乎灭绝，所以只当是拍卖会上的彩头。
　　第六类产品只有一样，千年雪参，贝斯山的千年雪参，只有一根。千年雪参对异能者的帮助不大，但是据说能治百病，普通人得了绝症，吃上一根就会痊愈，至于传闻是真是假，至今没有人验证，因为千年雪参实在是太少见了。
　　第七类产品就厉害了，称之为晶石武器，简称晶武，所谓的晶武就是工匠异能者用晶石开发打造出来的各种作用的物品。方适一直放在口袋里的念力蛋，就是其中一种晶武。
　　黄叶看图片惊叹：“这个厉害，这个厉害……这不是普通工匠，这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大师级别的工匠。”
　　“哪个？”方适伸头看，难得见黄叶赞誉别人。
　　黄叶看的是一双鞋子，表面看平淡无奇，黄叶道：“看见每只鞋子上这条符文了吗？简单来说，鞋子就是一个魔法阵，用晶石催动符文。”
　　方适问：“符文什么意思？”
　　黄叶道：“符文是一种上古遗留下来的符号，单个符文没有意义，但是通过组合，如同化学反应，会产生各种力量。不过符文学很局限，星球上只知道四十多个符文，要使用符文，如同画符，每一个细节都必须精确到位。我说这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大师级工匠的原因，就是可以看出这位工匠精通符文。”
　　诸如第九分校试练间符文正常情况下无法复刻，不仅因为符文非常复杂，并且复刻不仅需要细节，还有深浅。只有工匠天赋的异能者能察觉和识别符文细节和深浅的意思，这种本领如同方适复眼，无法教导，有这天赋就知道，没这天赋怎么教也学不会。
　　普通工匠只能临摹照搬，大师级工匠有个前提，本身精通符文，精通除了字面上的知识的意思，还有能感应到单个符文的意思。如同手上握了一样东西，大师级别的人可以感应到这是什么东西，普通人只能大概知道重量，粘稠度，硬度之类的感觉。
　　这就是天赋，无法传授，无法教导，只能通过自己挖掘才能发挥出潜力。工匠天赋之人极其稀少，两百多年也就出了一位高手级工匠，这位工匠十年前去世，就是他能将各种恶魔信息收录到一块符文中，让第九分校试练者能在虚拟的场景和恶魔过招。
　　这些是课本知识，方适道：“我是问鞋子上符文是什么意思？”
　　黄叶道：“不认识……不过我知道这叫水神之靴，踩踏在水面上时候，鞋子的符文启动，念力扩散出去，增加受力面积，让穿戴的人不会沉入海底。”
　　方适惊讶：“你不认识，怎么知道水神之靴，还有用处？”
　　黄叶鄙视，手指在手机上一拉：“有介绍。”
　　“X。”
　　方适拿自己手机看：“用欧元竞价？”
　　“要不然用什么？”
　　“异能者有钱人多了去了。”
　　黄叶笑：“这不在于异能者有多少钱，而在于异能者们有多少钱。这是竞价，你有一百亿，我有一百亿，他有一百亿，竞争起来没有优势。但如果你有一百亿，我只有十亿，那就是优势了。有没有闻到味道？”
　　方适疑惑的闻手，黄叶无语，道：“正常异能者有个千把万就够了，反正花不完，要弄钱也有渠道，能过上体面的生活。但是这钱如果放到竞价中，那就完全没有优势了。其中最劣势的当属中立派异能者。中立派异能者缺乏约束，不可否认中立派的坏人比教廷和女神家族的要多。”
　　方适明白了：“某个坏人看中某件商品，于是在这二十天内疯狂的赚钱。”
　　黄叶道：“不确定会有几个这样的人，但是我想一定会有这样的人。要赚钱只能从普通人身上动手，必然会伤害不少人。这事情很可能会变成由头，人类联盟可以正义凌然的开始管控中立派……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方适将手机侧向黄叶：“这边有两口晶石打造的飞针，坚韧无比，说明不怕炸。而且如同回旋镖一样，会回到使用者的手上……你户头有多少钱？”
　　“看，说的就是你这种人。”黄叶道：“晶武当然厉害，作用很明显……比如你那口黑矛，也可以称呼为晶武。只是工匠太少，能打造晶武的工匠更是千年一遇。但是不要舍本求末，晶武始终是辅助品……我账户没几个钱。”黄叶终于读懂了方适的眼神，直截了当回答方适。
　　方适皱眉思考道：“这针别人也用不上。”
　　黄叶道：“这倒是好事。”
　　方适道：“既然别人用不上，为什么会出现我专属的晶武？”
　　“啊哈？”黄叶被方适问的愣住，没错，为什么要打造一口方适专用的晶武？黄叶寻思一会：“难道这些晶武有诈？”
　　方适和部分异能者使用的武器，并非是念力幻化的武器，只能说是用念力增强的武器。这边照片中的物品，除了飞针外，其他物品并没有专属人使用。比如护身甲，如同防弹衣一般，可以在利刃刺破护体念力后，保护身体。这东西有两件，肯定非常抢手。
　　音速鞋，虽然达不到音速，但是从字面上就知道这鞋子的辅助作用多强大。
　　另外还有一些念力能启动的武器，更是普通异能者们趋之若鹜的宝物，比如晶武弩，念力驱动，自成念力弩箭，威力没说，射程也没介绍，但是普通异能者通过这把晶武弩，能让自己提升到特殊异能者的地位，最少有远射的天赋。
　　方适道：“异能者世界其实一直很平静，为什么突然拍卖这么多晶武？”
　　黄叶道：“从坏的方面说，人类联盟要对中立派开刀。从好的方面来说，教廷和女神都意识到，到了武装异能者的时候了。因为……”
　　方适点头，因为要放恶魔之地的恶魔进入人类社会。作为教廷和女神派他们希望自己的神获得更多虔诚的信徒，同时他们也要保护人类社会。这是玩火，至于玩的好还是不好，就看最后的结果。这事情只是推断和猜测，虽然方适觉得靠谱，但是没有任何证据。
　　方适在海神号群发消息：“有事和大家商议，定个地点。”
　　甘伯：“来我沙国家。”
　　“哦了，三天后见。雷雷也来吧。张铭？安娜？”
　　安娜：“你是不是准备洗手不干了？”
　　甘伯：“老子又不是开黑店，什么叫洗手不干？最多叫改过自新。”
　　方适：“见面再说。”
　　方适想着，拿手机发了信息给土拨鼠：“我个人猜测近期会有大变。”
　　土拨鼠：“收到了一些风声，怎么变？”
　　方适回：“不清楚，我觉得华夏应该问题不大，小心教廷和女神的人。”
　　土拨鼠：“明白了。”
　　黄叶也联系自己表妹秦照，两人聊天用华夏语，又拿手机沟通，让坐在对面吃早餐的无夜感觉很无趣，很尴尬。于是无夜主动道：“既然这边事情结束，我也想回山庄看看。”
　　方适收了手机，道：“最好不要回山庄，只是怀疑柯奇是内奸……话说，柯奇和当当身体上也有纹身对吗？”
　　无夜回答：“是的。”
　　方适想了一会：“我建议你不回去，但是我也不知道建议你去哪。”
　　黄叶收了手机：“我倒是有个地方可以去，但是无夜你身份很高，不知道合不合适。”
　　“我只是普通人，没有什么身份。”无夜回答。


第一百六十八章 全面撤离
　　黄叶介绍道：“我表妹叫秦照，她正在找异能者保镖，不是普通意义的保镖，你可以跟着她见见世面，我认为你的阅历太少了。我表妹是普通人，但是我教导一些她使用道术的法门，她知道异能者。”
　　方适看黄叶：“人家是王室后裔，你让人家当保镖，太过份了。”方适知道黄叶担心大乱，自己表妹有危险，于是就把无夜拉走。诸如教廷的人要找无夜麻烦，秦照也帮不上忙，无夜死或者被绑架，也不会连累到秦照。朋友嘛，要帮，所以方适这句话用的是英文，而不是华夏语。
　　果不其然，无夜立刻道：“我是王室后裔，但没有什么了不起。我听说过秦照，是非常聪明能干的一位女性。我很乐意在她身边多看看这个世界。”
　　黄叶点头：“那行，我来安排飞机，我表妹现在在图国。去之前是不是先和当当还有柯奇联系？”黄叶主动和无夜说话，并且还帮无夜安排去向，无夜只要有些阅历，就知道肯定有目的，可惜无夜没有。不过要说起来，无夜离家出去走走好处不小。
　　……
　　三人乘坐货机到达密城，秦照的私人飞机已经到达密城，黄叶先陪无夜去图国，方适要去沙国，双方就在密城告别，反正两人对二十天后的拍卖会有兴趣，到时候再见。
　　方适通过转机，花费一天半的时间后终于是到达了沙国。
　　沙国和迪城一样富裕的不要不要的，风俗也是一模一样，他们都属于中东联盟的国家。甘伯虽然是异能者，出海捞宝，但是在沙国真不算是极富的人，勉强算个中富。诸如方适几千万身家的，只能算是沙国的中产阶级。这里的中产阶级不是华夏了解的那种中产阶级，而是发达国家标准的中产阶级。所以也算不错的。
　　甘伯的管家是印国人，带了司机开着豪车接飞机，陪同方适到了甘伯的小庄园。所谓小庄园占地只有五千平米，比不上拥有私人高尔夫球场的富豪。甘伯家的佣人都是外国人，多是收入比较低，贫富差距大的国家的人。对这点甘伯并不满意，因为人家殷勤的工作，为的是赚钱回到自己穷国后当富翁，留不住人，一般工作就三到五年时间，人家就回国置地产当土豪。反过来说，每三五年换一批人也不错，这个不错主要针对妹子。
　　比如甘伯的第三任老婆就是来甘伯家当保姆的漂亮姑娘，结婚五年了，今年才二十八岁。这姑娘可是其国家名牌大学毕业生，非常能干，但毕竟年轻，即使再厉害也厉害的有限，毕业之后权衡之下，最终选择出国务工，到甘伯家当保姆的收入是其在本国进入工厂或者公司收入的十倍。
　　结果被甘伯老畜生看中，在甘伯两位老婆的说服下，两人成事了，现在第三任老婆是甘伯家财政和日常主管，将整个家管理的井井有条，并且拿了几亿去投资，赚了不少钱。她也成为家里地位仅次于甘伯的人。
　　方适在这里住过一个多月，和其比较熟悉，她名字叫艾米丽，听闻方适他们要来，一边埋怨甘伯不提早通知，一边开始安排。甘伯告诉她，都是兄弟没关系，艾米丽告诉甘伯，就因为都是你的兄弟，所以我更需要静心安排。甘伯很满意，他知道这是艾米丽给自己长脸。
　　方适到后颇有宾至如归的感觉，艾米丽拉了不爽的甘伯在门口迎接，喝茶聊天，让人送方适去客房休息。客房所有的被褥，枕巾，甚至是地毯都全部换成新的。卫生更不用说了，连最能搞的水晶灯都是干净的发亮。冰箱内的饮料，客房小吧台内的酒类琳琅满目，各种品种都有。这种待遇，不要客套，好好享受，在适当时候在甘伯面前夸奖下艾米丽就可以了。
　　方适洗好澡，已经有仆人送来点心，吃完后小睡一会倒时差。这时，安娜、雷雷和张铭都到达了甘伯家，按照方适接待标准，他们去客房洗澡，吃东西，休息。
　　到了傍晚五点，实在耐不住的甘伯去敲门，把大家拉去打保龄球，洗个桑拿后准备用晚餐。在此期间，安娜问方适什么事，方适回答，等坐下来再说，甘伯和雷雷玩的正起劲，不要破坏气氛，反正不是自己要说的事不急。
　　……
　　晚餐上席后，艾米丽向大家敬酒之后准备告辞，这是谈论海神号的事，她从来不干涉海神号的任何事。但是方适道：“三嫂，先坐。”
　　艾米丽还要推辞，甘伯示意她回到位置上，甘伯看仆人都离开，问：“说吧。”
　　方适将自己的推测说明，并且简单说了最近自己遇见的事情作为佐证。方适原本以为这时候大家会笑，提出质疑，但是没想到安娜和张铭沉默了。甘伯本想笑，但是看安娜和张铭的表情后，也不吭声，慢慢的吃起了烤肉。
　　一时间只听见餐刀切肉摩擦盘子的声音，还有咀嚼食物的声音，这两者声音都来源甘伯和方适。
　　安娜看大家，道：“这次回航之后一个月左右，我妈想我想的厉害，我和张铭一起去唐奈山再次见我妈。去唐奈山有一条比较宽的四车道公路，唐奈山是公路终点。这条马路是从最近的小镇连到唐奈山，总长七公里。未经许可，别人进不去。这条公路是按照高速公路标准修建的，很漂亮，路边种植了两排梧桐树，整一个就是景点。”
　　甘伯和方适看安娜，说了这么多开场白，可以进入主题了。
　　安娜说的就是主题：“这次回去，梧桐全部被挖走。”
　　“嗯？”
　　安娜继续道：“我父亲是家族长，他下令单国和周边两个国家的唐奈家族子弟拥有的私人飞机，全部待机，随时等候调遣。”
　　张铭道：“我来说吧，唐奈家族已经做好准备，当有需要时候，可以用用私人飞机将唐奈山一百多位普通人空运离开单国。不仅如此，唐奈家族普通子弟开始抛售在各国的买卖，兑换成黄金，黄金全部运输到图国附近的新国小岛上，这小岛是几个月前刚刚购买的小岛，小岛正在进行全面基础建设，并且囤积了大量物资。”
　　安娜道：“我们当时猜想，是不是要发生什么大事，我们怀疑是唐儿从蓝洞挖的那批货物的缘故。方适你这么一说，我觉得你可能是对的。”
　　甘伯问：“什么时候？”
　　方适道：“不清楚，虽然是猜测，但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甘伯慢慢点头：“我得让海神庄园囤积物资，海员兄弟们的家眷找个借口，让他们去海神庄园住上几个月……艾米丽，这边尽快处理，你也过去……雷雷，你爸妈能骗的走吗？”
　　雷雷点头：“可以。”
　　张铭比较有策略道：“我们对外称要进神之海域，海神号就在非南等待，可以安排家眷他们进行一次非南旅游，把他们都集中起来。非南不属欧洲，并且在赤道线，距离恶魔之地非常远，就算有什么异动，我们也可以从容离开。我们走不走再说，普通人必须要走。”
　　甘伯问：“方适，你爷爷呢？”
　　方适摇头：“他不会活着离开家乡。”自己要回去一趟，万一猜测是对的，有没有下次见面机会还不清楚。
　　甘伯道：“海神号的事就交给张铭你处理，艾米丽，你协助张铭，把我们的人尽可能的安全送走，不要有遗漏。”中东沙国和欧洲瓦国，他们和恶魔之地的距离相等。巴别塔守护的一线要崩溃的话，沙国和瓦国同样危险。
　　这餐饭吃的大家心情都很沉重，没有人希望看见这局面，但是他们也无力去挽回这局面。这也许就是中立派的悲哀，他们甚至没想过是不是要努力挽回局面。
　　……
　　第二天，艾米丽安排了飞机送方适回华夏，方适回到上前村老家逗留两周后和爷爷与群鬼告辞，前往省城，飞向瓦国。
　　作为华夏123分局负责人，土拨鼠非常忙，到抽不出时间去见方适。好在也没有多重要的事，双方电话沟通就足够了。
　　瓦国是欧洲第四大国家，国土面积不算很大，但是因为瓦国人固执和苛刻，导致瓦国钟表和汽车水平始终是全球第一，全球十大豪车品牌中有三个品牌属于瓦国。方适第一次来瓦国是和雷蒙抓魔，结果遇见了琳达，也就是如今的维多利亚。当时接待方适和雷蒙是123分局的凯瑟琳。
　　凯瑟琳如今在瓦国首都任职，她亲自去机场接了方适，五年不见，凯瑟琳转变成了一位辣妈。穿着和行为还是酷炫十足，所不同的是她结婚了，她丈夫是一位医生，她现在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结婚后调任首都后做文职，方适联系凯瑟琳，凯瑟琳是以私人的身份接待了方适。
　　上车后，凯瑟琳开车道：“你要去新任人类联盟副主席鲍勃的家参加拍卖会？”
　　方适好奇：“你也知道？”
　　凯瑟琳回答：“我怎么可能不知道……琳达如今怎样了？”
　　方适回答：“她现在叫维多利亚，马里城一位当红明星。”


第一百六十九章 重逢
　　“维多利亚？是琳达？”凯瑟琳知道维多利亚的名字，因为多纳是瓦国第一足球明星，维多利亚据说和多纳有绯闻，但是凯瑟琳没有关注八卦，不知道维多利亚就是琳达。
　　方适道：“你还是和原先一样，不要理会琳达或者维多利亚。她现在是教廷的人，目前正在巴别塔拍摄圣女传奇第二部……另外，我听说非南风景不错，是不是可以考虑和你家人去非南旅游，小住几个月？”
　　凯瑟琳看方适，方适补充道：“不清楚，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我建议你考虑一下。”
　　“明白了。”凯瑟琳边开车边道：“我也积攒了好多假期，早想去旅游，非南不错。”
　　方适道：“海神号就靠在非南，如果遇见麻烦可以去找海神号，告诉他们你是海鬼的朋友。”
　　凯瑟琳若有所思点点头，方适转移话题：“鲍勃这人怎样？既然鲍勃住在瓦国，123分局应该有记录。”
　　凯瑟琳回答：“记录都是好的，我的父亲曾经也是123分局的工作人员，他恰巧是代表瓦国陪同鲍勃接受人类联盟审判的人。”凯瑟琳的曾祖父是驱魔人，但是天赋没有遗传下来，即使如此祖父和父亲都在123分局工作。
　　方适道：“能介绍一下吗？”
　　凯瑟琳道：“我十岁时候，我父亲和他局长在家里喝酒，他们喝酒原因就是局长想问审判的情况。”
　　因为此前鲍勃和尼娅竞争人类联盟主席职务，鲍勃被审判也多有非议，局长自然就问起了情况。凯瑟琳父亲告诉局长，如果要说尼娅没心机，那是不可能的，没有心机的人坐不到主席的位置上。如果说鲍勃是坏人，也不见得。
　　凯瑟琳道：“我父亲认为，他们两个人关系不好，但是都不算坏人。鲍勃姓格上属于比较冲动的类型，刚硬，脾气大。尼娅相反，非常柔和，温文尔雅。就我本人客观认为，尼娅上任二十年来，联盟没有多大改变，也没有什么进步，很大原因就是尼娅比较保守，权衡各方势力。至于鲍勃如果当了主席会怎样？我父亲对局长说两个可能，第一个可能人类联盟会进步。第二个可能人类联盟会退步。相比年龄大了二十岁的尼娅，鲍勃更有活力和激情。所以当时厌倦了一成不变的大家会选择支持鲍勃，而尼娅支持者显然更少。”
　　方适点点头，稍有了解就足够了，转移了话题，在凯瑟琳邀请之下，方适去凯瑟琳家吃了晚餐，凯瑟琳的丈夫对方适非常友好，可以看出夫妻之间的恩爱，家庭亲情的温暖让方适颇有所感，心中在次想起了置产的打算。晚上十点，方适向两人告辞，乘坐出租车前往凯瑟琳预定好的酒店。
　　到了酒店后联系自己的朋友，甘伯他们对拍卖兴趣不大，派遣了一名普通人作为代理，到时候进行网络竞价。这时候方适觉得自己白痴，明明是网络时代，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网拍呢？再联系黄叶，也是参与了拍卖，但是没有到现场。
　　这些人对拍卖品的兴趣不算大，都是中立派的人，发出过退出联盟的声明，所以不打算直接参与。方适想想，自己也是中立派的人，于是电话联系，中立联盟办公室人员告诉方适，原本决定在庄园进行拍卖，但是考虑到来宾较少和交通原因，昨天正式改到了虾米大酒店。同时拍卖方包下了虾米大酒店，请方适到虾米大酒店入住，所有消费全部免单，并且会尽可能提供合适和不合适的服务。
　　方适当然不会去入住大酒店，询问网拍细节，一千万的保证金，说明自己的名字就可以了。方适留下自己电话，转了一千万到指定账户，很快工作人员打电话来告诉方适，保证金已经收到，方适可以登录某某网站，观看直播的拍卖过程，可以使用本手机进行拍卖。
　　挂断了电话，方适左右想想不对，自己怎么会忘记了中立派的身份呢？怎么这么二呢？于是拨打了一个电话，果不其然，比自己二的人还是有的，比如苏佳。苏佳甚至已经住到了虾米大酒店中，被方适说了两句，二话不说退房，并且开通网上拍卖。
　　……
　　晚上十一点多，方适叫的外卖烤肉和苏佳一起到达，见到苏佳后方适情绪颇有触动，特别是那近两个月的隐蔽所生活，方适有拥抱苏佳的冲动。但是没想到把大背包一扔的苏佳先凑到了烤肉面前，吞口水：“哇，还是方适你懂得吃。”
　　除了烤肉，还有方适弄来的简易火锅，电磁炉加一个锅。因为苏佳的原因，方适特意下楼去酒店对面的超市购买了火锅食材。为什么这么勤劳呢？方适喜欢看苏佳高兴的样子，也许是给人惊喜的一种心态。
　　苏佳也没客套，洗手后坐下来，和方适面对面的开吃：“酒店的菜怎么吃都感觉不给力。”
　　方适道：“不是不给力，是酒店的饭菜偏淡，街头小吃味道比较重。”
　　“你刚从华夏回来？”苏佳之前和方适有通过电话，知道他回老家。
　　“恩？”
　　“爷爷和他们怎么样？”
　　方适道：“很好，安德呢？”
　　苏佳回答：“回家了，被禁足了……”说到这，苏佳放下了筷子。
　　“怎么了？”
　　“我本来想说，我妈对我好了很多，但是我又一想，你连妈都没有……”
　　“喂，我有妈的好不好？”
　　苏佳露齿一笑，很抱歉的夹了一块烤肉塞进很不高兴的方适口中：“安德回来时候，我爸正巧在贝国，他们见面又吵架了……不能算吵架，就是我妈一个人在发飙，我爸就在旁边静静的听，最后我妈安静下来后，我爸一句话又把她惹火了。”
　　“说了什么？”
　　“我爸站起来，鞠躬说，对不起。”
　　“啊……怎么说呢，如果你爸和你妈去了城市，他现在就没有这身本领。有得必然有失。”方适劝慰道：“不怪你就好。”
　　苏佳轻叹：“我听我婶婶说，当时我爸和我妈感情有多好，但是现在一看两个人这样。我挺丧气的。”
　　方适宽慰道：“你爸妈是门不当又户不对，没矛盾才奇怪。他们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因为爱情才走到一起。”
　　“可是爱情可以包容所有的一切。”
　　方适惊讶问：“谁和你说的？”抽烟者没烟时候可以包容一切牌子的香烟，包括烟头。
　　苏佳道：“大家都这么说：如果你爱我，那就会包容我。”
　　方适想了会问：“比如我们结婚，我建议入迪城国籍，你会怎样？”
　　苏佳疑问：“迪城怎么了？”
　　“迪城有条法律，经济条件好，年轻，健康的男子要娶两个老婆。”
　　苏佳看方适：“那就娶。”
　　方适惊：“你这么大方？”
　　苏佳道：“我们不能违反法律，等你娶进门，我就一拳打死她，自首，估计两年就可以出来了。”
　　“……”方适一头黑线。
　　苏佳突然脸红，急道：“我呸，谁要和你结婚。”
　　“假设，举例。”
　　“举例，你不会说你和劳拉结婚？”
　　方适疑问：“为什么我要举例说和劳拉结婚？”
　　苏佳回答：“你们关系好嘛。”
　　方适笑：“我和她关系再好也比不上我们的关系。”
　　“是吗？”苏佳反问了一句，而后小开心，觉得有些不合适，忙转移话题：“我爸说最近让我和他在一起修行，我说要参加拍卖会，说你也会去。我爸就说让你多照顾我……喂，凭什么是你照顾我？我爸怎么就对你那么放心呢？”
　　“作为一位中立派，并且声称退出联盟的中立派人，我没住免费的虾米大酒店。”
　　“我哪会想那么多。”苏佳辩驳了一句。
　　方适一笑：“少吃点，发胖。”
　　苏佳一听，悲愤的低头看了自己一眼，对方适举起拳头威胁。
　　方适三秒后反应过来，苏佳是不是认为自己在嘲笑她胸小？
　　不可否认，和苏佳在一起吃晚餐，比和米珈、无夜露营都要强上百倍。打打闹闹，开玩笑，吃东西，聊天，很开心。
　　夜深了，也没有再开第二个房间，方适去洗澡，苏佳就躺床上。方适出来之后，看看沙发，看看床，小心翼翼的躺到床上一动不动，一听声音苏佳已经入睡了。
　　都说男人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方适承认很有道理，但唯独对苏佳这句话不成立。方适带了点挑战，带了点邪念的躺床上，但是绝对没有占苏佳便宜的意思，不过那又是为什么呢？方适自己都不明白。
　　……
　　在不明白中入睡，清晨醒来，方适明白了，自己最喜欢就是在清晨欣赏苏佳的睡相。带点朦胧的美，这种美让人沉浸和陶醉，而不会产生邪恶的念头。方适觉得自己可以一天什么都不干，就一直这么看着苏佳。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佳睁开了眼睛，看方适数秒，悄悄的拉被子盖上自己脸：“你干嘛？”
　　“没……有吧。”方适不知道怎么回答。
　　苏佳又钻回出来，刚睡醒模糊声音问：“你经常这么看着别人发呆？”
　　方适的手伸向苏佳的脸，苏佳头后仰一下，方适再伸长一些，苏佳这次没有闪避，方适将苏佳头发扫到耳后，由衷道：“你真美。”
　　苏佳光速的拉起被子盖子了自己头：“讨厌！”
　　就当这时，敲门声响起。


第一百七十章 再重逢
　　瓦国作为一个繁荣发达的国家，首都高档酒店都需要预定，凯瑟琳用私人身份只拿到了普通的房间，客厅，卧室一体的房间。
　　方适听了敲门声颇为恼火，自己心情现在飞一般……但是那敲门声很坚决的再响起，方适无奈的赤脚下来开门，但因为房间构造原因，只拉开门一缝朝外看。方适看见了米珈，米珈身穿教廷大司祭标识的黑色兜帽服，看门缝的方适：“可以进来吗？”
　　方适摇头：“不可以。”
　　苏佳问：“谁呀？”
　　“贝灵特使。”米珈回答。贝灵是教廷的人，也是刚上任的人类联盟主席。
　　苏佳忙道：“方适别开门，我先穿衣服。”
　　“稍等。”方适关上了门。
　　苏佳拿了衣服裤子去洗手间换掉了睡衣，出来神秘兮兮问：“什么目的？”
　　“不知道。”方适懒得换睡衣，打开门道：“请进。”
　　米珈进入房间，先看苏佳，再看床，不动声色道：“我是贝灵特使，我叫米珈，你好，苏佳小姐。”
　　“你好。”苏佳和米珈握手，然后：“请坐，请坐……他这人不懂礼节，方适，你去换衣服。”说着，将沙发上的衣裤朝方适手里一塞。
　　“没事，她马上就走了。”方适道：“请坐。”
　　三人落座，方适问：“找我有事？”
　　米珈回答：“例行公事，贝灵主席让我转告中立派的人，联盟还是联盟，对中立派没有任何恶意。另外，如果这次拍卖有资金上的困难的话，尽管开口。”
　　“哇哦，这种事竟然要劳烦你？”
　　苏佳看方适，怎么这么没礼貌，方适解释：“我和米珈一起露营了一个多月，故事回头告诉你，相处的不是很愉快。”
　　“我的看法不太一样。”米珈打量苏佳：“真不知道武神的女儿和你是情侣关系。”
　　苏佳正要解释，方适先开口道：“还有其他事吗？”
　　米珈站起来：“没了，再见。”
　　“再见。”苏佳回了句，问：“不多坐一会？”
　　米珈道：“再见。”点头，离开了房间，并且关上了门。
　　苏佳看方适：“我总觉得她似乎……”
　　方适笑：“哈哈，当然，就我这么英俊聪明的人，人见人爱。”
　　“我呸，死不要脸。”
　　方适道：“其实我也很奇怪，为什么她会对我有所青睐。”
　　苏佳一愣：“为什么奇怪？”
　　方适道：“她是彩骑。”
　　“彩旗？”苏佳弱弱问：“红旗不倒，彩旗飘飘？”
　　方适震惊问：“你竟然懂这句话？”
　　“才没有。”苏佳急捂脸：“没有，没有，人家才不懂。”
　　见苏佳窘迫，方适道：“彩虹骑士。”
　　苏佳放下手，万分震惊：“天启骑士的三大骑士长之一，彩虹骑士？”
　　“恩。”
　　“她喜欢你？”
　　“貌似。”
　　“为什么？”
　　方适叹气：“我也在问这个问题，那一个多月，我就没怎么理她……你如果愿意下楼买早餐的话，我就把故事告诉你……不要跳楼，有电梯。”方适一把拉住看向窗口的苏佳。
　　……
　　某人喜欢的男生有别的女人喜欢，请问某人内心是什么想法？
　　男人不了解女人，反过来以男人角度来看，这是一件让人很窝火的事，最少不是一件开心的事。女人呢？部分女人和男人观点差不多。但是还有一部分女人会认为就因为自己喜欢的男生优秀，所以才会让别的女生喜欢，一证明自己眼光，二如果和男生是情侣，也充实了虚荣心。
　　男人吃醋的标准，有男人喜欢自己女朋友，并且献殷勤，吃醋。
　　女人吃醋的标准，有女人喜欢自己男朋友，并且献殷勤，自己男朋友并不回避和拒绝，吃醋。
　　方适对米珈态度让苏佳很安心的听完了整个故事，听完品味了十多秒，苏佳消化完毕：“我在分校时候，和教廷一女孩关系不错，我们聊了很多事情，其中包括天启骑士。按照她说，天启骑士是不可能有爱情的，甚至他们的感情都比常人要少的多。你确定她是彩骑？”
　　“所以我觉得哪里出错了。”方适道：“她在我面前洗澡，我觉得她情绪上完全无视我的存在……”
　　“恩？你没说这段。”这时候吃醋了，不爽。
　　方适无奈的补充了圣狱这一段，对细节进行了一些扭曲，为什么呢？方适感觉到了苏佳不高兴的倾向是哪些。
　　苏佳听完倒没吃醋，生气了：“你说过，巴别塔的事算我一份。”
　　“我不想你有危险。”
　　苏佳：“可是我也不想你有危险。”
　　“危险不大，我和毕斯能……”
　　苏佳怒目：“你和毕斯又干了什么？”
　　方适苦笑：“我和毕斯杀了梅。”
　　苏佳震惊：“什么时候？”
　　方适回答：“在马里城，我说剑圣……其实是胡说的，实际上是毕斯约我复仇。”
　　“啊……你个骗子。”苏佳手指方适，一拽拳头，咬牙，不知道要说什么。
　　方适忙道：“对不起，对不起，我真不想你卷到这件事来。”
　　苏佳手放下来，转头：“反正我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不是不是。”
　　见方适急了，苏佳有些满意，道：“好了，我明白……你和毕斯杀了梅，教廷没找你们算账？”
　　“剑骑目前是教宗，没有证据她拿我们没办法。我相信她有所怀疑。”方适问：“要不，我再去买点早餐？”苏佳急着听故事，下楼提了两瓶牛奶回来算交差。
　　“我去，我要消化下所有的故事。”苏佳走几步，回头：“不许跑，一会和我说你和毕斯见面前后的故事。”
　　这次苏佳很尽心的买早餐，询问服务员，花费了四十分钟才回到酒店，回到酒店一看，毕斯就坐在沙发上，方适殷勤的接过早餐：“你看，我把当事人都请来了。”
　　苏佳抿嘴一笑，方适被电着，迷离了数秒，回神过来，苏佳已经和毕斯打上招呼。
　　毕斯还是那个毕斯，不苟言笑，他会微笑，但是如同服务行业一样，装出来的微笑，每次看毕斯微笑，方适就想揍他。
　　毕斯是来参加拍卖会的，他和四名异能者代表爱德华家族到现场。苏佳也有个性，也不客套聊几句，开始问自己好奇的问题：“真的有大师级工匠吗？”
　　毕斯点头：“有，今年不过二十来岁，具体身份不清楚，是教廷的人。据说从小就天赋过人，教廷有心培养，主修符文学，二十多名教师教他一人。是不是真的，我不清楚，我只知道有大师级的工匠，并且是教廷的人。”
　　方适拿出自己的念力蛋：“这是一个普通赏金团异能者留下的战利品。我直觉告诉我，这家伙应该是半路出家。”
　　毕斯道：“你管人家什么出身，人家确实可以拿出真货。昨天我去山庄，试用了诸葛弩……就是以古代冷兵器诸葛弩为原型打造的晶石兵器。手握诸葛弩，蓄积念力，凝而不发，念力会补充弩槽，如同四根弩箭，一放，四根念力弩箭可以射穿四十米外的岩石。但是凝需要一点时间，同时发的时候，只能凭借自己的感觉，没有瞄准一说。但是精确度还是相当不错的。这口诸葛弩我挺想要的。”
　　方适道：“你就一只手。”
　　“……”毕斯一头黑线：“谢谢你提醒，所以我只是想要，没决定要。我本很想推荐给你，同时再借点钱给你。”
　　哇哦，这诸葛弩能不能附上阴阳雷？应该不行，念力操控太细腻，太复杂了。但是这东西确实是好货，方适弱弱问：“那现在呢？”
　　毕斯叹气：“我也不知道多少钱，看上这口诸葛弩的人很多。我看了很多打造品，近战武器一般不会有人关注，但是弩箭，弓箭，还有回旋镖等远攻武器价格将会高的可怕。”
　　方适看苏佳：“苏佳你有喜欢的晶武吗？”
　　苏佳连连摇头：“我爸很反对我用武器的，他说武学到了一定境界，用利剑不如用钝剑，用钝剑不如用木剑，用木剑不如无剑，心中有剑，则我就是剑，剑就是我……不许笑。”苏佳气呼呼指方适。
　　方适忍笑：“我就是剑……没忍住。”
　　苏佳也没忍住，侧身一抓掐住了方适了脖子，方适根本没有闪避机会，忙求饶：“我错了苏佳，我很尊重武神的。”
　　苏佳弹了方适额头一下才放开。
　　毕斯叹气，方适揉额头，道：“喂，我可是听说一些传闻，你是不是考虑通知安洁拉离开麦石镇，那边距离恶魔之地可不远。”
　　毕斯道：“我知道最近流传的一个传闻，事实上很可能是真的……安洁拉现在在第九分校，我拜托乔生校长和安洁拉联系，请安洁拉出任理论课的老师。”
　　“乔生校长？他还在第九分校？”
　　“恩，他是为数不多，在联盟改选后留下来的人。”毕斯道：“他和我说，他教学时候，很喜欢说一句话，你认为对的未必是对的，你认为错的未必是错的。我问乔生校长，你怎么看待传闻，传闻说教廷和家族为了天启神和女神的神力，所以故意放恶魔进入人类社会。”


第一百七十一章 中立联盟
　　方适饶有兴趣问：“乔生校长对此有什么看法？”
　　“乔生校长电话里对我说，很多事情他看不到根本之原因，所以不敢说谁对谁错。但是乔生校长认为尼娅这次确实发表鼓励中立派离开联盟的言语。正因为如此，他反而不走了。也因为乔生校长的威望，贝灵新主席上任后，十天左右就召回了两成的原中立派行政工作人员。”
　　苏佳插口：“我爸说，别认为政客是好人，也别认为政客是坏人，政客是好是坏完全是选举者决定的。”
　　方适疑惑：“听起来你爸和乔生似乎都不站在尼娅这边。”
　　苏佳点头：“我爸是，不过他也不站在贝灵那边。”
　　毕斯道：“乔生校长也是这个态度，他不认为尼娅是坏人，贝灵是好人，反之也不认为尼娅是好人，贝灵是坏人。”
　　“我晕了。”
　　毕斯：“我也晕了，我就此请教了家族长，家族长想了很久告诉我，家族长辈都很喜欢我，之所以没有将我安排到权利核心中来，是因为我没有这方面的天赋，还不如一个普通人。他让我别想那么多。我和他谈论这些话题，就如同一句俗话说的，凡人一思考，上帝就发笑。让我不要再想太多。”
　　至于上帝是谁，这里就不讨论了。
　　方适道：“客观来说，家族和教廷确实有将恶魔放入人类社会的意思。”
　　毕斯许久后点点头：“很有可能。”
　　方适道：“会死很多很多人，作为人，我不可能支持他们。”
　　毕斯再点头：“我会用我的生命尽可能的保护平民。”他不再去问，不去想，他做好了应对的打算，做好了牺牲的打算。
　　方适颇为担忧：“你听说过一句话吗？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或者说，人固有一死，或重如泰山，或轻如鸿毛……”
　　毕斯：“我没打算去送死，方适，既然目前是这个局面，你有什么打算……我猜你们海神号准备南逃，对吗？”
　　“……”
　　毕斯道：“没什么，你们是平民，有权利逃命，我只是问问。”
　　方适道：“我们这叫战术性撤退。”
　　苏佳没忍住笑出声来：“你真无耻。”
　　方适拍下苏佳脑袋，正色道：“事实上是这样的，这些事是教廷和家族搞出来的事，中立派凭什么去做炮灰？我这么说吧，如果教廷和家族异能者全部战死，中立派一定会承担起这个责任。”
　　毕斯点头，再点头，突然问：“有酒吗？我们喝两杯。”
　　“大清早不喝酒。”方适道：“我们还是先研究下拍卖品，有什么内幕消息？还有参观后对那些拍卖品有兴趣？我就六千万。”
　　毕斯笑，拿出自己手机放在桌面上，单指操作，道：“晶石手套，不仅能有防护作用，而且更容易凝聚念力，我想你一定喜欢。苏佳，推荐你这套指虎，爆发力十足。”
　　三人不再讨论让上帝发笑的问题，转而对后天开始的拍卖会进行了研究，毕斯也联系家族，请家族的专业人士对三人有兴趣的拍卖品给出可能的价位作为参考。毕斯告诉方适和苏佳，还应该注意下教廷放出来的被封印的禁武，这方面毕斯信息很少，没有太多参考消息。
　　就在毕斯准备告辞时候，一位不速之客拜访了大家。
　　……
　　“朱蒂？”方适开门颇为惊讶，不惊讶朱蒂到来，而在于朱蒂散去了念力，穿了年轻时尚的带兜帽的白色衣服外加牛仔裤，还增加了一副无镜片眼镜伪装。方适让开：“请进。”今年三十八岁的朱蒂如同夕阳最美一般，非常漂亮和有魅力。
　　朱蒂点头，进入房间，对毕斯和苏佳举下手，走到窗户边，拉上窗帘。这才回来落座：“好久不见。”
　　方适问：“什么情况？”神神秘秘的。
　　朱蒂拿起毕斯给的水喝了几口，旋紧瓶盖，问：“你们听说了一个传闻吗？教廷和家族要将恶魔之地的恶魔放入人类世界。”
　　方适想了一会：“听说了。”
　　朱蒂看了会毕斯，道：“你们都是我的学生，我也不绕圈子。有这么几个消息，距离北国三百公里的飞机场已经修建完毕，星球联盟将在二十天后启动五波计划。”
　　五波计划就是五波打击，第一波计划，使用常规武器，动用八十架重型轰炸机对原基辅罗斯王国所在地，也就是俗称的突变地进行长达两天的轰炸。第二波计划，使用燃烧弹轰炸突变地。第三波计划，对基辅罗斯周边十三处水源使用导弹进行生化攻击。攻击结束后，将派遣敢死队空降基辅罗斯，配合卫星侦查三波打击效果。第四波计划，使用核弹攻击基辅罗斯。第五波计划将在第四波计划实施十五天后，获得准确情报后进行。如果核打击有效，将使用洲际导弹携带核弹对恶魔之地进行核平计划。
　　除第四到第五波有十五天的间隙外，其他每波打击间隔时间不超过五天，如果打击有效，将会冻结之后的攻击计划。
　　朱蒂拿出手机：“这是无人机拍摄的照片。”
　　照片经过放大，但是还是比较清晰，可以看出在基辅罗斯包括附近存在有十个巨大的如同蜂巢一样的东西。再看下一张放大照片，可以看见道路上有很多诸如沙邦一样的小恶魔，他们在蜂巢底部进出。
　　下一张照片是无人机拍摄的红外热感照片，照片显示，十个蜂巢之外，有很多红点，代表生命。在蜂巢中全是红点，几乎混合成一个大红点。朱蒂道：“联盟怀疑十个巢穴类似十个恶魔部族，通过计算，基辅罗斯与附近约十平方公里，最少有一千万的较大型生命体。五波攻击，将会以生命体的数量来考量成效。”
　　三人没插口，看朱蒂，朱蒂道：“根据异能者的了解，恶魔中分有各种恶魔，最普通就是小恶魔，仅有一点魔力，通过时间修炼或者本身有特别的天赋，才会成长起来，成为恶魔队长。一个阶层一个阶层的上去，最后就是管理这片的大恶魔。恶魔结构是一个典型的金字塔结构。”
　　毕斯问道：“然后呢？”
　　朱蒂道：“我最担心的是五波打击打掉的只是金字塔底层或者中层的小恶魔，异能者抓捕过小恶魔，菌方实验，使用子弹可以打伤小恶魔，和人类不同，小恶魔能顶住几颗到十几颗不等的子弹，然后被打死。几乎可以肯定，五波攻击之后，小恶魔基本不可能存活下来。”
　　方适道：“这不是好事吗？五波攻击之后，恶魔数量大大减少，教廷和家族联合突袭……”
　　“恶魔之地之所以可怕，从来都不是因为小恶魔。血月突变，天启骑士和恶魔血战，中高级的恶魔就不是普通异能者能对付的，天启骑士对抗大恶魔也非常无力。只不过当时天启骑士更有组织，一名骑士长带领三名骑士外加扈从围攻一只大恶魔，大恶魔之间缺乏联系和配合，即使这样，最终还是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代价。”
　　毕斯道：“朱蒂，我没听出来哪里不好了，如果教廷和家族突入恶魔之地，了不起就是千年血月突变那情况，同归于尽，两败俱伤。恶魔需要很多年才会繁荣起来，我们人类只需要二十年。”
　　朱蒂道：“最大的问题是，一旦五波打击开始，巴别塔的力量很可能会消失。巴别塔和华夏镇妖塔不同，华夏的七星镇妖塔使用的是山川河流，还有天地日月的灵力，可以说源源不息。巴别塔的力量来自天启神和女神。每一座巴别塔在建造时候，天启骑士需要进行仪式，将自己鲜血导入塔内，引发和天启神的共鸣，而后建造魔法阵。教廷为什么晶石少，因为巴别塔的晶石二十年就要一换。每一任圣女巡游巴别塔，主要原因是为了感知巴别塔和神之间联系。所以，每四座巴别塔会有一个文书记载点，圣女和护卫团将路上所有见闻记录其中，为的就是巩固巴别塔和神的联系，源源不断的得到神力。”
　　朱蒂：“两百年前，第四座巴别塔，也就是剑骑巴别塔遭受地震，导致恶魔蜂拥而入。教廷守住这座巴别塔同时，花费了三个月将巴别塔重新修缮，其实就是修复巴别塔因为地震失去和神感应这一问题。所以第四座巴别塔的构造和其他巴别塔不同。试想，那次只是5.5级的地震，如果对基辅罗斯轰炸，对恶魔之地核平，会产生哪种效果呢？”
　　朱蒂见三人沉默不语，道：“好吧，就算核弹也不会影响巴别塔，但是教廷有人已经准备破坏巴别塔了。XX神父是枢机团中仅有的几位普通人之一，他的工作负责文书，电脑类的工作。他无意中听见教宗皮托和剑骑的对话，几句话大概意思是，如果菌事打击无法破坏巴别塔，那只能使用人力破坏巴别塔。皮托让剑骑放心，自己早算计好了人选，一切会顺理成章，大家只会把巴别塔的毁坏怪罪到星球联盟身上。”
　　朱蒂：“这位神父听闻之后，彻夜难眠，于是想办法联系了尼娅。尼娅收到消息的第二天就开始候选人投票，在只有二十多票情况下，尼娅主动退出大选。很多人认为尼娅鼓动联盟中立派的行政人员和工作人员离开联盟。实际上，尼娅是紧急成立了中立联盟，目的就是为了让恶魔进入人类社会的惨剧不会发生。”
　　朱蒂说完不再说话，默默喝水，苏佳、方适和毕斯消化许久之后，苏佳先问：“需要我们做什么？”她很愿意阻止这次浩劫。
　　朱蒂道：“刚开始我们打算从菌方下手，但是发现动了菌方的人也没有任何效果，反而会因为违法联盟法律而成为被通缉对象。这些时间我们收集了很多信息，也有不少支持我们的两派人在帮助我们，这也让我们明白了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朱蒂道：“天启骑士服从主教命令，以天启神利益为出发，实际上很多人将天启骑士当成保护平民的人，这是个误区。二十年来，物资生活发达之后，人们对宗教的虔诚度大大下降，天启骑士和守护骑士获得的力量比以前低了很多，代表着两位神的神力下降。为了挽回这一局面，未觉醒的玫瑰骑士也就是皮托，制定了复兴计划，复兴计划的第一条就是破而后立。只有皮托一个人不行，缺乏威信，于是剑骑成了最关键的人物。三大骑士长只有她一人觉醒情况下，天启骑士无条件服从她的命令。皮托未觉醒所以可以不听从主教的命令。为了复兴计划，皮托和海威教宗联合，用慢性毒的方式让主教失去管理的能力，由主教的助理代为管理，而后联系剑骑，说服了剑骑出任枢机团教宗。开始了复兴计划。”
　　朱蒂道：“但是有一个障碍就是家族，皮托联系了家族，双方磋商后，都深感自己信奉的神神力消退这一事实，所以他们狼狈为奸，为了要说服信徒，他们就自导自演了圣教这一闹剧。还有一个障碍自然是中立派掌权的人类联盟，他们通过选举方式，掌握了人类联盟的大权。自此复兴计划车轮滚滚，很难再停下来。”
　　朱蒂道：“我们分析也研究了大量的情报得到了这些结论，一致认为，要解决浩劫危机，我们必须除掉三个人中最少一人，第一个人是皮托，第二个人是剑骑，第三个人是海威。只要这三个人死亡，尼娅有把握说服星球联盟暂停对恶魔之地的打击，并且能保护巴别塔的安全，暂时稳定局势。”
　　毕斯震惊问：“你们要刺杀这三人？”剑骑是老妖怪，这家伙强的逆天了。
　　朱蒂道：“确实很难，特别是皮托和剑骑，皮托身边是教廷异能有数的高手，剑骑本身就天下无敌。要杀他们太难了。目标是海威，海威是主教，主要他死亡，红衣主教就会重新开始主教选举，最少可以先拖延一段时间，并且新上任的主教未必和皮托有默契。天启骑士首先服从主教，其次才是骑士长。”
　　许久沉默之后，方适弱弱问：“朱蒂，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去刺杀海威？”


第一百七十二章 访客
　　朱蒂否认：“当然不是，这种事不会让你们干，因为干这种事的人无论目的是什么，下场都可以预料。我了解你们三位，我说服了尼娅对你们开诚布公，原因是希望你们不要再以中立派风格的行事，希望你们能加入中立派联盟，为星球做点事情。即使不愿意加入，我们也希望你们能知道真相，让你们在感情上能倾向我们。”
　　苏佳接口：“我……”
　　方适先打断：“武神什么态度？”
　　朱蒂苦笑：“武神说他只醉心武学，对世俗之事没有兴趣，无论恶魔来和不来，他都会在贝斯山。”
　　苏佳道：“我要加入，这浩劫会死很多人，作为一位异能者，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方适表现很犹豫态度，道：“我……我说的不算，海神号给了我新生命，海神号决定避世，我只能避世，对不起。”
　　朱蒂摇头：“没关系，我理解，一旦我们无法阻止巴别塔的倒塌，那我们中立联盟就要面对恶魔。”朱蒂看向了毕斯。
　　毕斯可以说是最纠结的一个人，他是爱德华家族的成员，本应该和爱德华家族一条心。但事实上毕斯又富有骑士精神，他已经做好战死的准备。许久之后毕斯道：“感情上我偏向人类联盟，但是我不能背叛我的家族，即使我的家族是万人憎恶的对象。几百年前，教廷掌控权利，让国王剥夺我们家族的爵位，收回封地，将我们从爱德华平原驱赶到现在的爱德华山。当时的我们也是万夫所指，王国的叛徒，贵族的耻辱。”
　　方适道：“苏佳，你这边还要再商量一下。”
　　苏佳摇头：“对传闻我一直都很忧虑，和我爸说，我爸说让我别想那么多。来之前又交代我听你的……我觉得不对……”
　　方适道：“苏佳，你的想法我理解，中立派联盟不是想除掉剑骑吗？剑骑是我、毕斯和黄叶的仇人，苏佳你先别加入中立派联盟，免得被人识破，万一中立派联盟有奸细呢？我们先把剑骑除掉。”
　　“除掉剑骑？”三人一起看方适，发烧了？
　　方适道：“能不能除掉剑骑，据说和一本禁书有关，天启十卷中的天启骑士卷。”
　　朱蒂哦了一声，想了一会道：“我倒是有点线索，可以打听一下。如果你们能除掉剑骑，不仅能大大缓解目前的局面，而且你们杀死剑骑有正义之道，即使上法庭也未必会输。这很好，我们中立派联盟尽可能的不和教廷、家族产生暴力冲突。”
　　朱蒂再想了一会：“给我三天时间，我想可以获得一些天启骑士卷的消息。好了，我得走了。”
　　朱蒂站起来看三人：“我信得过你们。”
　　方适抱歉道：“不好意思，我是最没态度的一个。”
　　朱蒂回答：“你能说实话我就很满意了，我走了。”
　　“恩。”
　　方适送朱蒂到门边，和朱蒂轻轻拥抱一下，目送朱蒂进入电梯后，这才关门，坐下，很不满看苏佳问：“你有病？”
　　方适第一次这种态度对待苏佳，苏佳愣神好久，无法接口。
　　方适道：“第一点，你在坑你爸，你爸不加，让你别理，你却一口答应。第二点，就算你了解朱蒂，但是你了解尼娅吗？连老大是谁你都没见过，联盟宗旨是什么你不知道，你就敢加联盟？你有没有想过乔生校长为什么不加？你就肯定尼娅是好人，是对的？”
　　苏佳气鼓鼓道：“我只知道恶魔放入后，会死很多人，绝对超过三次世界大战。”
　　“第三点，不要做承诺，就算是做一件好事，也不要先承诺。”
　　苏佳：“你还没回答我。”
　　方适无奈道：“是会死很多人，没人愿意看见这种局面。我说句难听的，木已成舟，箭在弦上。中立联盟现在搞事，只会消耗异能者的实力。我承认皮托在搞事，但是我坚定认为皮托一定不会想人类灭亡。他确实是坏人，但是他已经做到了这一步，无法挽回了。”
　　苏佳恍然：“你说杀剑骑也是扯淡对吧？杀了剑骑就会减少人类的力量。”
　　方适想了一会：“这个……倒不是扯淡，如果能杀了剑骑复仇，人类少点力量应该也不会有太大关系。”有仇不报非君子。
　　苏佳怒：“什么都是你说的，你就是个小人。”
　　毕斯道：“好了，别吵了。方适就算是小人，他想除掉剑骑复仇，和苏佳你想除掉剑骑阻止浩劫目的是一样的。我真不知道现在什么是我主要目的，弄到天启骑士卷，我们先看看再说。”
　　毕斯道：“教廷异能者很多，如果有威望的出来反对皮托，我觉得更有希望阻止浩劫。中立联盟不应该将刺杀手段放在首位，而应该多和教廷有威望的异能者接触……不过方适说的很对，木已成舟，看目前的局势，家族掌权者和教廷掌权者已经铁了心要将这条路走到底。就算杀了海威，剑骑和皮托，我想也阻止不了事态的发展。很显然，家族掌权者和教廷掌权者都得到了他们核心力量的支持。”
　　方适道：“中立联盟应该不会没想到这点，这代表他们和核心力量的人接触过，但是显然没有好的结局，所以才会想到刺杀。苏佳，不管你认为我是小人，还是混蛋，你也学人家一条路走到黑，听你爸的，听我的好不好？暂时不要想着加入中立联盟。”
　　“不。”苏佳嘟嘴。
　　方适拨打电话：“叔叔，苏佳死活惦记着加入中立联盟……苏佳你电话。”
　　苏佳怒视方适，接电话：“爸……哦……知道了……他很小人，我不想听他的，这么大事情上，竟然一点态度都没有……哦……”
　　苏佳挂了电话，将电话还给方适，瞪了方适很久，很郁闷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到底是不是我爸亲生的？他说，就算你把我卖了，我也要听你的。”
　　方适哈哈一笑，看来武神和自己态度是一样的。既然你没有能力改变社会，那就静等社会的改变。千万不要相信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大部分星星之火都会被踩灭，能燎原的人都是擅长利用星星之火的人。
　　毕斯道：“既然这样我先走了，先过拍卖会，再看朱蒂有没有收获。”
　　“行。”
　　毕斯问：“如果真的能杀剑骑……”
　　方适道：“拯救人类是大家的责任，报仇是我们的责任。虽然现在我不太恨她，但是我觉得仇毕竟是仇，即使无恨也是仇。”
　　毕斯站起来，笑：“我恨着。”右手摸了下自己空空如也的左臂。做个再见手势，关门离开了房间。
　　毕斯走了，苏佳气鼓鼓等方适说话，方适笑嘻嘻的态度看苏佳，好一会后才道：“我如果是六年前的自己，我肯定一口答应加入中立联盟，并且对教廷会恨个半死。事实上，掌权人博弈赢了，开始做自己想做的事。我们作为非掌权人，无力改变一切。”
　　苏佳黯然道：“可是真的会死很多人，很多很多人。”
　　“第三次世界大战死了1.5亿人，就是掌权者发动的。黄叶和我说的，说我们都属于无法改变世界，只能适应世界的人。无论是正义的反击，还是邪恶的侵略，作为一个适应社会的人首先要尽可能保护家人，苏佳你已经不算是我朋友，而算我很亲的家人了，我不可能会让你加入一个你我都不了解的联盟。”
　　方适继续道：“你当时答应加入因为朱蒂说的真诚，诚恳。我相信朱蒂是好人，但是不能排除好人被人利用。对尼娅你了解吗？对中立联盟核心成员你了解吗？就如同教廷异能者了解皮托吗？你不了解尼娅，你怎么就敢答应加入呢？”
　　“可是……可是……”
　　“可是尼娅打的旗号是拯救人类的旗号，你看古往今来，谁不是高举大义之旗，牛皮吹的震天响，是不是正义的关键在于他赢了没有。我们属于适应社会的人，不可能对他们了解非常透彻。”方适单膝跪在苏佳面前，拿了苏佳的手贴在脸上：“相信我，我也许就是你说的小人和混蛋，但是我不会害你。”
　　方适非常真诚，苏佳感动最后一句话，抽出自己手，抱住方适轻声：“嗯。”
　　方适：“你被我的真诚说服了……墙头草……”
　　“你讨厌。”苏佳推开方适，一脚踹倒方适，又过意不去道：“好了，我知道了，我容易被骗了好不好？”
　　“我们还是关心下中午吃什么，明天吃什么，后天买什么。”吃货拯救不了世界，但是可以拯救味蕾。
　　……
　　和苏佳在一起是很快乐的时光，隐隐约约两人都感觉到了些什么。这也导致了第二天晚上，方适再躺在床上后，苏佳一夜无眠，虽然是每人一条被褥，但是苏佳又不敢动，尿又慢慢存积……
　　一直到了清晨，苏佳才悄悄去了洗手间，终于睡了两个小时。但是今天早上醒来没有那么美好，苏佳是被吵醒的。清早七点左右，就有人上门拜访，拜访的对象不是方适，而是苏佳。拜访者是苏佳父亲的朋友，卢克的父亲，匹诺曹家族一名普通异能者。
　　他是作为长辈来拜访的，这让苏佳鸡飞狗跳，更可气的是方适请人家入座喝茶后，才叫醒自己。苏佳穿了睡衣问好，急匆匆的去洗手间换好衣服，连头发都没梳理就出来了。
　　方适对卢克的父亲很客气，也很礼貌，包括毕斯和苏佳在内都不知道，方适对卢克的恨意超过了剑骑。要说剑骑，人家好歹是自私自利，可以理解，毕竟人都是自私的。而卢克联系普顿家族埋伏自己，那纯粹是损人不利已。方适太了解小人了，小人非常记仇，自己就是小人，在不清楚卢克会不会还记仇的情况下，自己是将卢克列为第一仇家。只不过情报网太小，又不能和毕斯去说这个仇，所以方适一直没有行动。
　　从侧面打听得知，卢克实力相当不错，对待这种人，更不能暴露自己要复仇的意图。偏偏很奇怪，诸如卢克这样的人，他会以为方适不会记恨自己，或者说如同剑骑一样，在方适复出复仇之前没把方适当回事。也许可以这么说，他们太看得起自己了。
　　卢克父亲只是普通异能者，强修体术，走搏武路线，这也是很多普通异能者走的路线，在匹诺曹家族中的地位不高。但在卢克展现的兵器天赋后，卢克父亲自然也登堂入室。但是对武神之女苏佳，他还是比较客气。
　　卢克父亲似乎是个好人，来拜访苏佳就一个目的，很委婉的说，贝斯山高寒天冷，他在新国有住处，让武神考虑去新国暂时居住。他联系过武神，武神婉拒了他的邀约，坚持留在贝斯山。他这次来就是希望苏佳能请武神去新国。
　　卢克父亲比较委婉的说了最近出现的传闻，并且告诉苏佳，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苏佳表示自己一定会和父亲再联系。
　　交谈了十来分钟，卢克父亲告辞，告辞前和方适聊了聊，似乎是以一个长辈的身份去判断苏佳交往的对象。
　　卢克父亲离开，方适叫了餐厅送早餐，早餐还没送到，第二位拜访者唐儿来了。
　　方适首先感谢了在庄园一战中，唐儿提醒自己，唐儿并不以为意，闲聊几句后，唐儿主动的说起了从蓝洞挖掘的物品一事。唐儿告诉方适，自己挖的是一套魔法阵符文，已经和其他三大家族分享，魔法阵主要作用就是让普通人患者痊愈。据说很久之前女神的信徒进入女神殿，在魔法阵中祈祷，就可以治疗伤病。
　　方适不相信，因为毕斯明确告诉方适，这魔法阵形状和灵魂有关，但是方适不会说破这件事，毕斯同样也没有对族长说明。
　　聊了十几分钟，早餐送来，三人一起用餐，唐儿开始观察苏佳，好一会后问方适：“怎么，今天就不叫姐姐了？”
　　方适笑：“姐姐好。”
　　唐儿看苏佳：“不错，很合适。”
　　方适道：“姐姐，你都蹭饭了，就说明你还有事。”
　　唐儿一笑，点头：“是这样的，我们想请海神号去一趟神之海域。不用太深入，大概两百海里左右，最多逗留三天。作为答谢，海神号几位异能者谁看中了今天的拍卖品，我们唐奈家族会尽力争取。”


第一百七十三章 拍卖第一天
　　哇哦，好大手笔，今天拍卖会价格最少也是千万为单位，出个几亿或者几十亿大家都不奇怪。对于有钱人来说，几百亿只是一个零头而已。当然要他们一个零头，他们也会分外心疼。
　　唐儿再补充一句：“钱不算什么，所以也算唐奈家族欠海神号一个人情，以后海神号有什么事，尽管开口，只要我们唐奈家族做的到，绝对不会推辞。”
　　方适道：“姐姐啊，海神号是甘伯的，我没法做主。我这里明说吧，近期可能不会走。”
　　唐儿了解：“我明白，我意思是有什么事发生之后，大家比较稳定了，是不是可以走一趟？我们也不是很着急。”
　　方适回答：“现在不敢保证，这样吧，我将你们意思传达给甘伯。”
　　唐儿很高兴道：“不说别的，就我们两人关系，方适，你和苏佳今天想买什么，打电话给我。我知道这很俗，但是我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们上次的帮助。上次说难听点，就是堂姐安娜的人情，堂姐夫就不说了，甘伯和方适你的帮助，我们始终过意不去。所以千万不要推辞，这和你们愿意不愿意去神之领域无关，只是我们对上次的一点酬谢。”
　　方适点头，颇为感动道：“没想到唐奈家族这么够意思，要再推辞就给脸不要脸了。”
　　唐儿笑：“没这回事，没这回事。”
　　两人聊，苏佳很少插话，就在一边看方适怎么吹怎么演，送走唐儿后，方适先开口道：“你别以为她不知道我在客套，她只不过想增加一些好感度，我没必要回绝人家。”
　　苏佳问：“你很关键吗？海神号毕竟是甘伯的。”方适最多是个高管，怎么也算不上老板。
　　“甘伯对此事可有可无态度，毕竟进入神之海域两百海里我们还是可以做的到的。安娜和张铭因为是唐奈家族的人，不好同意也不好反对。我这一票才是最关键的。”方适道：“我觉得唐奈家族在寻找宝藏，十有八九是女神的宝藏，我先和甘伯联系。”
　　苏佳好奇问：“你如果真的缺钱，你会联系唐奈家族吗？”
　　方适边拨打电话边回答：“这种人情要收，要不就是真不识相。但是东西不能拿，拿人家的手短……甘伯……”方适将自己和唐儿接触的情况告知甘伯。
　　方适挂电话：“甘伯说，如果唐奈家族有需要，可以直接和安娜说明，安娜是唐奈家族族长的女儿，安娜再为难也会对甘伯说明。这才唐奈家族不通过安娜，而是和方适联系，甘伯认为唐奈家族这一次比上次有诚意的多，如果没有什么事，是可以考虑帮他们跑一趟。”
　　苏佳对此不想发表评论，她不知道说什么，于是专心早餐，这家酒店的培根不错。两人刚有点二人早餐气氛，又有人敲门。
　　方适拉开门，不满的表情一看，回头走人。毕斯进来，关门，他将自己手上拿的笔记本电脑放在桌子上：“我决定还是和你们一起参加拍卖。”
　　方适看苏佳：“苏佳，你现在可以想一想，为什么毕斯要和我们一起参加拍卖会？”
　　苏佳看毕斯，毕斯示意，请。苏佳想了好一会：“因为毕斯担心我们钱不够。”
　　方适举大拇指：“答错了，毕斯又不是爱德华家族核心人员，他户头能有几个钱。”
　　毕斯一头黑线，无奈道：“是，我户头就几百万，还都属于家族基金。”家族每个月会给毕斯这样的异能者打钱作为零花。四大家族中爱德华家族最不容易，他们很早就被剥夺了封地，被国王驱赶到偏僻的爱德华山居住。到了现代，爱德华在有经济价值的地方没有土地，还好这一任族长具备相当商业头脑，鼓励普通家族子弟经商。即使这样，和另外三大家族相比，经济能力还是相形见拙。
　　毕斯道：“苏佳，你别听他的，有时候理由很简单，就因为我不想去现场这么简单。喂，我刚才等电梯时候看见了唐儿，找你的？”
　　方适轻叹，忧郁道：“余情未了，上次出海我们心生情愫，匆匆一别，得知我在瓦国，于是就急不可耐和我再次见面。问方适为何物，直教妹子身许……”
　　苏佳一边道：“揍他，揍他。”不可忍。
　　毕斯道：“我有涵养……唐奈家族在一个多月前公布了自己从蓝洞拿到的符文，拼起来是一个圆形，并非你和我形容的那种形状。不过，我也没和族长说，隐约能感觉到四大家族出现了问题。唐奈家族开始抛弃四家族同气连枝的几百年传统，匹诺曹家族一心想当四大家族之首，普顿家族表面如同正常一样，实际怎样不清楚。也许四大家族本来就是这样。”
　　方适道：“不一样，且不说匹诺曹家族族长辛海做了议长，当说匹诺曹家族最有前途，守护骑士卢克要和教廷主教亲点的大司祭成婚，这就非常不寻常。”
　　毕斯叹气：“换个话题吧……说卢克的婚礼，订婚仪式已经在一个月前办了，已经定下来两个月后结婚。”
　　“你换的这话题我们没兴趣……我再换一个话题。”方适问道：“苏佳，你关心安洁拉和毕斯的关系吗？”
　　苏佳立刻回答：“当然关心了，毕斯，现在怎么样？你们还会在一起吗？”
　　毕斯为难道：“有些麻烦。”
　　苏佳脸色一变：“什么有些麻烦，方适告诉我，你欺负了人家。”
　　毕斯看方适，方适摊手，我是说了，怎样？毕斯想了一会，道：“说到这件事，我家族情报网，还有家族在教廷里面的朋友，都不清楚克西去哪了。”进入话题跳跃状态。
　　“你认为克西觉醒了吗？”苏佳问。
　　“克西……”毕斯不清楚。
　　方适：“我想过一个问题，克西在巴别塔时候是否觉醒，首先一点，安洁拉认为克西未觉醒，否则她能感应到。第二点，克西又能给你植入记忆，代表他有足够的力量，我认为他觉醒了。两点存在矛盾，我突然想到，会不会是克西说服剑骑要给你和安洁拉替换记忆，从而逼迫或者要求剑骑帮助他觉醒呢？”
　　毕斯纳闷道：“剑骑为什么不愿意主动让克西觉醒？”
　　“嗯……”这点方适没多想，继续道：“克西去哪了呢？我又想了想……”
　　苏佳道：“方适，麻烦想靠谱一些。”
　　方适嘻嘻一笑，道：“克西能移植记忆，你说这个天赋对谁下手最好？”
　　毕斯道：“没那么简单，除非异能者念力耗尽，进入负念力状态，否则无法移植记忆……哦，方适你意思是说，教廷之所以被操控，很可能克西对不少人动了移植记忆的手脚？甚至有可能对教廷异能者高手动了手脚？他负责‘洗恼’。这样皮托的复兴计划才能顺利的实施。”
　　“我纯猜。”黄叶的猜可以称呼为推测，在一定事实根据基础上进行自己的推理，方适的猜就是随意的猜，我高兴怎么猜就怎么猜。
　　苏佳道：“拍卖会九点开始，我们是不是要去买点零食，可以边吃边拍卖……”
　　方适对苏佳这个提议非常认同，道：“毕斯，让你家族人跑下腿。”
　　毕斯摇头，拿起身边的酒店固定电话，拨打总机电话：“你好，我们需要购买一批零食，能提供这样的服务吗？……好的，我让他们和你说……要什么，自己和他们说。”
　　……
　　看电影吃零食，参加拍卖会吃零食，能增加现场气氛。
　　毕斯是不吃零食的，他吃东西非常有节制和控制，即使是水果也只有在餐后食用，同样餐后没水果他会难受。
　　九点整，拍卖会正式开始，首先介绍的是教廷拿出来的十二件建教以来封禁的物品，其中有三件是千年之前的物品。异能者不负责保护文物，拿出来拍卖是因为他们还有使用的价值。
　　这一批物品方适三人没兴趣，就是看，可当最后一件物品出来，三人惊叹一声，齐声道：“黄叶要买。”
　　这是一个小八卦，内嵌阴阳，看起来古铜古色，上面的刻纹非常清晰，背面刻满了道家符文。
　　主持人道：“这件物品是一千一百年之前封禁的异端神物，当年丝绸之路，很多东方人到达了西方，其中就有一位道长，他是一位普通人，游历四方，偶尔给人卜卦算命，奇准无比，特别是其算定某国国王两个儿子将在一个月内死亡，并且预言成真，一时间被誉为预言家，引发了教廷的恐慌。教廷人找到道长要揭穿道长，道长则使用这面神物证实自己的能力，但结果出乎意料。道长告诉教廷人，神物告诉自己今晚必死。教廷人半信半疑，先离开了道长居住之处，果不其然，半夜时分，认为道长诅咒死自己儿子的国王派遣的刺客杀死了道长。为避免异端言论导致人们对教廷的怀疑，教廷封禁了此物。此物在东方被称为八卦，但是又大有不同，普通八卦背面没有这么多怪异文字。异能者持有此物，感应不出和普通八卦有何区别。教廷认为只华夏道家之人才能掌握八卦的力量，所以本拍卖品只对华夏道家子弟开放。按照人类联盟登记资料，目前只有两个人有拍卖资格，一位是第九分校毕业生黄叶，其是清平道的传人。一位是华夏123分局土局长，其和多位道家高人有来往。”
　　主持人道：“本件拍卖品底价五百，现在开拍。”
　　“我X。”不如说直接送好了，前面拍卖品最低起拍价一百万，最高成交价八千万。方适颇为惊讶：“教廷是什么意思？”直接送还有人情，拍卖下来的东西人家可以不理会。
　　毕斯道：“看来风传教廷和家族要对异能者进行武装这个传闻有些属实。”
　　苏佳：“别说话，有人出价了。”
　　真实身份拍卖，黄叶出价一百万欧，这不是因为黄叶要和土拨鼠去竞争，而是告诉教廷，老子出钱，不要你的人情。土拨鼠电话现场，表示自己放弃拍卖，于是十秒之后，黄叶获得这面八卦。
　　接下去是小岛，别墅等奢侈品的拍卖，也是午饭时间。
　　吃了零食再吃午饭，再吃零食看拍卖……
　　下午拍卖品也比较一般，到了六点结束，主持人宣布：“明天早上八点开始，将不休息的进行大家最为关心的晶武拍卖，同时还有三件存在力量，却不清楚用途的物品会参与拍卖，请大家多多关注，再见。”
　　苏佳放下薯片：“终于结束了，我们出去外面吃晚饭吧。”
　　毕斯看苏佳，方适道：“同意，走。”
　　毕斯看方适，算了，不提醒他们下午吃了多少东西。这点毕斯就误会了，首先是方适，方适吃的不多，意思一下。其次是苏佳，连方适也误会苏佳，苏佳每天需要补充的食物热量极大，每天晚上苏佳进入睡眠，都会自动进入调息养气模式，这个模式的苏佳会消耗大量热量。如果吃的不多，半夜会饿醒。当然，苏佳是个吃货也是一个原因。就因为苏佳有一个特别模式，所以怎么吃都不会胖，自然就吃的更多了。最主要一个原因应该是苏佳常年住在贝斯山，能吃的东西选择性很小，一旦出山……
　　再者，苏佳吃的真不算多，苏佳对零食更多是口味，口感的好奇，苏佳注重的是正餐食物，只有在看电影，看连续剧时候才会吃零食。
　　刚准备出门，朱蒂就打来电话，毕斯接收了一份邮件，打开是一份附件，里面有二十多张照片，照片拍摄的是天启骑士卷的内容，画质不太好，可以推测拍摄者非常紧张，不过在计算机辅助下也能勉强辨认出所有文字。
　　这二十多张照片都和剑骑有关，但不是连续页数，方适粗略看了一会：“朱蒂截留了和剑骑无关的资料。应该不是朱蒂，是中立联盟截留的。”
　　毕斯同意：“如果真的相信我们，就应该把拍摄到所有资料都给我们……我们先看看写了什么吧。”一个细节很容易就反应一个态度。
　　方适拿电话：“送餐部吗？我们要点餐。”不出去吃了。


第一百七十四章 天价
　　天启十卷是天启神凡身在人间书写的，其中天启骑士卷记载了十二名天启骑士的由来。
　　上古时期，人类出现部落文明，所谓上古时期，相当于地球黄帝和蚩尤的年代。那个时代神魔乱舞，六界没有清晰的分明。天启神是天启部落的老大，天启神以仁慈之心收服附近的部落，逐渐的天启部落在黑河东面成为一个大部族。
　　黑河西面同样有个大部族，被称为卡尔族，卡尔族勇猛无比，以武力征伐平定黑河西面，统一了黑河西面部落。剑骑是卡尔族族长之女，也是卡尔族第一猛将，有万夫莫敌之勇。
　　某被灭族的人逃到天启部落，说了卡尔族一大堆坏话，请求天启神拯救族人。天启神自带正义仁慈光环，肯定要救。如果不救，他就不会记载这件事。
　　天启神利用黑河汛期救了部落的人后，虽然双方敌对，但是因为隔了黑河，一时间也相安无事。也不知道哪一年，突然汹涌澎湃的黑河十天之内干涸。卡尔族习惯武力征伐，一直在厉兵秣马，见此机会，就杀了过去。
　　天启神在天下太平之后，仅留有五百士兵。战争刚开始，剑骑之勇无人能敌，天启神兵败如山倒，几乎没有抵抗就被卡尔族吞噬了一半的土地，只能退入深山之中。几年后的某天，天启神身边护卫大将云霞骑士夜袭卡尔族，拯救了很多族人，并且带领两百士兵将卡尔族一支主力驱赶百里。卡尔族本不在乎天启部落，见还有生命力，于是就派遣重兵迎战。却没想到，夜袭是天启神幕僚玫瑰骑士出谋划策，迷雾骑士带领两百会说卡尔族语言的士兵，伪装成卡尔族士兵一路东去，过了黑河，攻占了卡尔族的祖地，并且在迷雾骑士号召之下，被压迫的各族人一起反抗卡尔族，不过四天时间，就占据了黑河的东面，和天启部落的主力对卡尔族主力行成了包围态势。
　　即使如此，卡尔族主力仍旧勇猛无敌，双方在某战场相遇，天启神和卡尔族族长交谈，说不想多动干戈，所以希望通过单挑决胜。卡尔族族长老巢被破归心似箭，自然也愿意接受这个提议，在他看来，剑骑是天下无敌的。
　　卡尔族派遣出了剑骑，天启族派遣出了天启神身边最强的大将彩虹骑士。双方大战X百回合，彩骑即将不敌之时，恰好天降暴雨，双方罢兵休战，择日再战。
　　第三天再战，天启族要求更换单挑主将，将彩骑更换为云霞骑士。卡尔族一口答应了这个提议，因为彩骑是天启族最强的勇士，云霞骑士则居于其后。
　　双方再战，剑骑大开大合，威猛无比，云霞骑士边战边退，一直退到了因为暴雨而导致的泥潭中。这泥潭人踩上去会身陷其中，双方进入泥潭交战后，剑骑仍旧大开大合，但是力量越大，越容易身陷泥潭之中。云霞骑士以灵活著称，在泥潭中如同泥鳅一般刁滑。
　　此战进行了一天，最终剑骑体力不支，甚至无法再拿起大剑，卡尔族战败。
　　战败之后，卡尔族任凭天启族处置，但是天启神以兄弟和卡尔族族长相称，大家罢兵成为友好部落，卡尔族也改变了自己征伐的风格，对部落人多加体恤，双方一起开创了部落时期的黄金年代。卡尔族族长感恩天启族，于是让自己女儿剑骑成为了天启神的护卫。
　　……
　　毕斯：“剑骑确实有这个特点，即使身处劣势，她也不会避让，而是勇敢迎上去。”
　　方适：“你怎么知道？”
　　毕斯：“以为人处世可以看出她是这样的一个人，如果能让剑骑身陷不利局面，她不会逃跑，这也许就是剑骑的弱点。”
　　方适：“不利局面是？”
　　毕斯道：“大海？”
　　“假设她没有援军，和我在大海上单挑，死的绝对是她。”打不过你，我饿死你，渴死你。方适懂得从活鱼体内取淡水，绝对比剑骑能扛。方适道：“你怎么骗她去大海？然后还断绝她的援军？”
　　毕斯苦笑：“这需要机会。不管怎么说，从这份典籍可以看出剑骑姓格非常刚硬，同时似乎缺乏策略头脑。”
　　方适道：“这很正常，剑骑是天启神麾下第一猛将，她转生前或者在天启神界，根本不需要策略头脑，一力降十会……不过，这倒是也培养了她战斗不思考的习惯。她不需要知己知彼，因为敌人再强也没她强。她认为只要按照她的节奏走，不会输。但是这也是事实。”
　　毕斯道：“所以唯一可能打败剑骑的办法，就是利用泥潭等之类的不利剑骑的环境。这种环境很难创造，只能说是依靠机缘巧合。”
　　文献到手后，发现了剑骑的弱点，但是在剑骑强大的实力面前，弱点不值一提。虽然也找到了打败剑骑的方法，可惜却没有制造环境的办法。
　　……
　　第二天拍卖会，也是最后一天拍卖会，大量的晶武展示了出来。诸如封禁物品，买家有很多的局限性，但是晶武就不一样，可以说每件晶武都有自己的用处，关键就是用处的大小和价格的高低。
　　但是第一件拍卖品不是晶武，而是拍卖方说明的三件存在力量，但是不清楚用途的物品中的第一件，一枚金币。这枚金币很奇怪，一面刻了女神教会会徽，一面刻了天启神教会会徽。
　　主持人：“这件物品曾经出现在几十年前的马里城拍卖会，是新国海洋科考团队无意中打捞出来的东西，蕴含了力量，但是不清楚力量的使用方式。金币是人类联盟存品，经联盟议会同意参与拍卖。起拍价为一百万，拍卖开始。”
　　话落，立刻有人出了五百万，然后是一千万，很快上了亿。上亿后速度明显下降，最终三位争夺者是教廷、普顿家族和代表了尼娅的代理人，最终二十亿的价格教廷拿下了金币。这不仅是本次拍卖第一次破亿，而且价格超过了所有人的想像。不知情的人都在议论，这金币到底是什么。
　　方适三人也在议论，但显然没有结果。
　　接下去是众望所归的十三件晶武拍卖，第一口晶武就引爆全场：诸葛弩。不仅有主持人的介绍，更有视频介绍，一位教廷异能者手持晶武，视频看不见念力，酝酿四到五秒，看起来如同变魔术一般，几十米外的岩石被射穿三个孔。
　　方适拿起电话，还没拨通就放下了电话，因为拍卖价已经达到了八千万，超过了方适户头存款。就当价格朝上跳的时候，尼娅代理人打断：“对不起，我必须先打断一下。”
　　主持人：“暂停拍卖，请说。”
　　尼娅代理人：“每一件拍卖品都必须是合法合规的，我们不能抢劫别人的物品作为资产进行拍卖，这点大家同意吗？”
　　主持人回答：“当然，我们不是强盗。”
　　尼娅代理人：“那就请主持人或者拍卖方负责人鲍勃说明，这晶武是哪位大师打造的，拍卖后所得的金钱又归属与谁。”
　　支持人看主席台上的鲍勃，鲍勃对话筒道：“我想很多人都想知道是谁打造的晶武，我这边可以明确说明，是教廷的一位异能者打造的，所有打造品的材料晶石选择都是上等的波纹晶石，所有的波纹晶石都由普顿家族提供。”
　　波纹晶石因为表面上看见的能量是波纹状，所以被称呼为波纹晶石，是晶石中的上品，目前除了教廷在新国某岛上有一个存量很小的开采点外，只有普顿家族掌握有波纹晶石矿，并且蕴藏量是教廷波纹晶石矿蕴藏量的五十倍。
　　尼娅代理人道：“按照正常来说，一个人在一个月时间最多打造一口如此完美的晶武，是不是可以这样认为，普顿家族和教廷在一年多前就开始合作？”
　　鲍勃笑道：“不是合作，只是交易。作为报酬，普顿家族能定制数量不明的晶武，作为教义，普顿家族提供一定数量的波纹晶石。这边还有视频，是截取大师打造晶武的视频。”
　　视频播放，没有看见人，只能看见晶石，和晶石形状在慢慢改变。改变的原因是有人用念力感应到晶石，用念力探索和了解晶石后，用工匠天赋将晶石变化成自己想变化的模样。
　　鲍勃：“大师今年才二十六岁，非常年轻，但是其天赋是千年难得一见的大师级别工匠天赋，这次将藏品拿出来拍卖，也是希望自己的作品能得到大家的欣赏。”
　　尼娅代理人：“我很疑惑，现在世界和平，为什么教廷要将如此众多的晶武拿出来拍卖呢？”
　　鲍勃道：“这个问题不用回答，你可以选择买，或者不买，拍卖继续。”
　　尼娅代理人坐了回去，用手机和外界沟通。另外一边，主持人继续开始对诸葛弩的拍卖。最终竞价的人是爱德华家族、匹诺曹家族和唐奈家族。中立派再有钱也不会存积这么大笔现金，当价格破亿，只有几个家族才有实力竞争。
　　毕斯在宾馆道：“几个家族大量抛售产业，都囤积了一大笔资金。”
　　方适道：“你们说，会不会是教廷故意放出传闻，让四大家族抛售产业，他低价收购，其实根本没有恶魔入侵。”
　　毕斯回答：“方适，脑洞可以大，但是不能太大，太大叫无底洞……你有兴趣吗？”
　　方适苦笑：“目前这价格，就如同市井平民仰望超级女明星一样，想要，但是没有资格说要。”看不少妹子明星在电视上说自己找不到男朋友，其实她的意思是找不到富裕的，英俊，温柔的，对她好的男朋友，而不是指普通人。


第一百七十五章 一百万
　　五分钟后，唐奈家族以七个亿拿下了诸葛弩。方适感叹，这哪里是拍卖会，简直就是医院。
　　接下去几件晶武虽然没有诸葛弩这么强劲，但是都拍出了破亿的价格。午饭时间，休息半小时，接下去开始拍卖第二件不清楚用途的物品：一枚印章。这是很古朴的华夏古代文人用的东西。材料为玉石，个头不大。
　　主持人拿起一张白纸，白纸上有印章印下的文字，很显然是华夏文特有方框体，而非字母体。但是作为华夏人，虽然学习成绩不算很好，但是方适肯定这不是正常字。并且这不是几个字，貌似是一个字。
　　原本正常印章应该是数个字，多是四个字，整齐排列，但是这印章貌似也是四个字，有点象形文字的意思，右上角是鹿？右下角是牛？四个字又很贴近……不知道，方适摇头，看不懂是什么东西。
　　主持人道：“这枚印章是七百年前沙漠商队从亚细亚无意中得到，通过丝绸之路带到欧洲贩卖，被一位喜欢奇物的收藏家购买，三百多年前，收藏家的后代将此印章捐赠给了王国教廷，教廷无意中发现其蕴含有能量。印章比较奇怪，教廷中有精通华夏文字的人，但是并知道印章的文字是什么，寻访多年，华夏有一位教授认为这是象形字，应该是非常古老的一种象形字，他只能说和动物有关。这枚印章被教廷很多人保存和修炼过，都无法和能量产生共鸣。起拍价一万。”
　　方适好奇，印章是在纸出现后才出现的，文人专用物品。怎么又是古老的象形文字呢？不管怎么说，这货应该和华夏有关，毕竟外表是印章。方适就拿起电话，慢慢按电话号码，期间没有任何人出价，方适接通后报价：“方适，一百万？”出一百万价格是向黄叶学习。
　　主持人：“方适是华夏人出价一百万，一百万，一百万还有没有更高的，这枚印章是开放拍卖物品，对拍卖者没有任何限制。一百万，还有更高的吗？”
　　匹诺曹家族代理人举手：“一千万。”
　　现场一片轻嘘，大家看匹诺曹家族出席的几个人正在交头接耳。鲍勃问：“匹诺曹家族知道印章的作用吗？”
　　匹诺曹代理人回答：“应该……我不清楚。”
　　鲍勃：“那为什么不让比较熟悉的华夏人拿走呢？”
　　代理人回答：“我想应该清楚，稍等。”代理人接电话，低声说话，而后挂断电话。
　　这时候坐在代理人对面的一位鲍勃下属，一位中立派行政人员道：“族长，是卢克要拍的，他说不知道用途，只是不喜欢方适。不好意思，我的天赋是听力，鹦鹉学舌，见笑。”
　　“哇哦。”现场轻呼，大家一起看代理人。
　　代理人反应很快：“可能是你听错了，确实是卢克要买的，不是不喜欢方适，而是听说过用途。”
　　接线员道：“方适出一千万零一块。”
　　主持人也没再激大家，就静静等待，代理人接电话，用衣服包裹了通话，许久后道：“一亿。”
　　这是干上了，大家都看明白了，代理人在劝说卢克不要再出价，但是卢克坚持出价，名字已经被抬出来，卢克不想丢这人。陪同而来的匹诺曹家族人也在打电话，询问什么情况。
　　这时候接线员道：“海神号开两亿。”
　　原本是卢克和方适，现在升级到海神号和匹诺曹家族，虽然海神号和匹诺曹家族无法抗衡，但是毕竟是中立派中比较特殊的一个群体，大家静坐开始看热闹了。
　　方适在客房打电话：“甘伯，不要再出价了。我还想置产找个老婆结婚呢，你帮我开了几个亿，我怎么还？我还不了，我心理难受。你这叫变相用钱欺负我……好，记得不要再拍了，挂了。”
　　匹诺曹代理人挂电话，和身边人商议一会，很无奈举手：“五亿。”
　　唐儿代表唐奈家族出席，笑道：“据我所知，方适在六年前被追杀，卢克鼓动普顿家族埋伏方适，究其原因就一个，方适认为卢克人品不行，劝说武神之女不要和卢克走的太近。本以为匹诺曹家族会君临天下，没想到原来这么小肚鸡肠。”
　　匹诺曹代理人回答：“唐儿，这不关你的事。”
　　唐儿道：“我和方适是朋友，随便帮朋友说句话。”
　　普顿家族代理人开口：“如果卢克真的用不上印章，这样做是不是太过份了呢？”
　　匹代惊讶看普代，他没想到普代会补上一刀，这是现场直播，对异能者的直播，并且大部分异能者都会收看。更没想到的是教廷代理人米珈开口再来一刀：“以家族之力欺负一个中立派的人，有损家族的声誉。”
　　匹代道：“主持人，时间到了吧。”没什么好说了。族长辛海和谁通电话，一直打不通，既然如此，速战速决。
　　主持人看了鲍勃一眼，鲍勃点点头，主持人敲锤子道：“匹诺曹家族五亿拍下印章。”
　　中立办公室一人在鲍勃耳边说了一句，鲍勃轻点头，作为中立派代表的他有些不满匹诺曹家族的做法。但是拍卖符合规则，他也不能多说什么。
　　宾馆的方适苦笑：“其实我也不知道这东西是干什么用的，只是随手一拍，现在看来好像欠了很多人情。”
　　毕斯回答：“不应该这么看，并非大家喜欢你，应该说大家对匹诺曹家族有些不满。”匹诺曹是四大家族家族长，又是人类联盟议长，同时其年轻高手卢克又和教廷的司祭维多利亚准备结婚，加强了匹诺曹的政治影响。风头太劲，实力又和他们差距不大。
　　苏佳看问题角度不一样：“怎么都是女人帮你说话？”
　　方适：“我帅。”
　　苏佳一头黑线：“对不起，我应该要对你很了解才对，我不应该问。”
　　方适笑嘻嘻回应，苏佳见方适心情很淡定，自己也淡定了一些，刚才的拍卖让她也有些火大。同时又想到了六年前方适的劝诫，看来真的是对的。六年后……算了吧，自己还是听爸爸的话，多听方适的。
　　……
　　晶武实在是买不起，每一件都是亿为单位，三个穷光蛋只能在宾馆看着大家一件件买走。毕斯虽然有爱德华的后台，但是他自强自立，加上没有自己特别喜欢的，也一直没有联系爱代。
　　最后两件晶武亮相之前，先开始第三件不清楚用途，蕴含了力量的物品拍卖。
　　这是一枚晶石，如果只是一枚晶石，那拍卖就没有什么意思，主持人道：“这枚晶石是普顿家族交给工匠大师的波纹晶石中的一枚。波纹晶石品质好坏，在于念力波纹是否流畅和平稳。这颗波纹晶石看起来质量一般，因为念眼可以看见散发的能量明显存在有其他能量干扰，导致其波纹并不规则。这枚波纹晶石交给工匠大师后，工匠大师感应了三天，他说这颗波纹晶石内还蕴含有其他能量，他弄不清楚这是什么能量，无法打造这枚晶石。”
　　主持人：“教廷异能者，包括天启骑士，还有普顿家族的异能者高手，都尝试去感知这种能量，但是没有任何发现。”
　　普代举手，主持人点头，普代对话筒道：“这枚晶石不是普顿山开采的波纹晶石，七十年前普顿家族一位异能者前辈和海神号前往神之海域，异能者前辈找了一座荒岛住了大约五年进行苦修，而后再由海神号接回。这枚晶石就是这位异能者前辈在居住五年时候获得，具体细节我们并不清楚，这几十年来，我们每位异能者都尝试去感应这块与众不同的晶石，但一无所获。”
　　主持人点头道：“大师认为这块晶石他没有能力开发，经过普顿家族的同意，这块晶石今天拍卖，拍卖没有任何限制，大家可以任意出价。”
　　第一分钟没人出价，还有人上前近处观看这枚晶石，这枚晶石个头和普通晶石差不多，三分之二个拳头大小。比较奇怪的是，这是一枚晶石，而不是晶石矿。晶石矿如同原钻一般，晶石就是原钻加工后的精华。原钻不规则，并且多有杂质，杂质会干扰晶石的力量。上品晶石，比如波纹晶石，他加工掉的废料不多就可以提炼出一颗晶石，品质差的晶石矿，有时候只能提炼出眼球大小，蕴含的能量当量和能量值就低得多。
　　这枚晶石看起来如同波纹晶石，但是仔细看并不规则，很可能是没有被加工过的晶石原矿，不过又看不见杂质。
　　就在大家还不知道怎么报价时候，接线员道：“方适开价一百万。”
　　大家一愣，一起看匹代，人家出招了，赶紧的。
　　事实不是大家想的那样，方适上洗手间，东西出来后，苏佳喊问：“晶石，方适你要吗？”
　　方适就回：“一百万。”
　　苏佳拿了方适电话，报了一百万。但是这在大家看来，是对匹诺曹的一种反挑衅：我们继续来玩这个无聊的游戏。
　　匹代一听方适出价，立刻打电话，几名匹诺曹家族的人聚在一起小声商议。主持人等待一会：“一百万，一百万还有高的吗？”
　　好多人想出价，但是这气氛似乎不合适出价，这时候跳出一个人出两百万，就打破了目前匹诺曹尴尬的局面。
　　主持人问了几次，手指匹代，一手拿锤子，匹代终于挂断电话，摆手表示不参与这次拍卖，主持人一锤落下：“一百万成交。”


第一百七十六章 太极之力
　　啊……现在换成大家懵圈，一百万买了一颗晶石，还是很怪异的晶石，这也太过份了。方适过份吗？不会，人家正常出价。匹诺曹你打了半天电话，大家都在等你，你竟然不出价，这就过份了。
　　方适从洗手间出来，苏佳道：“一百万成交。”
　　“成交什么？”方适伸头看：“晶石？”
　　苏佳点头：“对，波纹状晶石。”
　　毕斯补充：“疑是波纹状晶石。”
　　方适苦笑问：“买来干嘛？”
　　毕斯也苦笑，你要不要这态度，你捡了便宜知道吗？这东西随便卖给任意一个家族的人，甚至是中立派的人，最少一两千万，毕竟连大师工匠都无法开发的晶石，说明了这块晶石不具备价值。
　　方适听完介绍，如同吃了大亏一般：“不能开发？不能加工？我的一百万……赚钱很难的好不好，自己五年海员生涯才赚了八千万。没想到买个垃圾。”
　　毕斯看方适：“我两百万买好不好？”
　　“一千万。”
　　“去死。”虽然一千万大家愿意出，但是毕斯不愿意出，因为有被欺负的感觉。
　　由于拍卖会在首都的某酒店举行，主持人介绍了下一件晶武，休息十分钟让大家讨论，研究，联络。就在这时候，负责拍卖的鲍勃中立派办公室已经把晶石送到了方适所在的宾馆客房。
　　东西都送来了，方适只能忍痛刷卡结账，对送货人表示了感谢送其出门。回到房间，盒子已经被苏佳打开，苏佳手捧着晶石：“没什么感觉。”
　　毕斯接过去，感应了一会：“和正常晶石没区别。”
　　方适坐到沙发：“亏大了。”
　　苏佳安慰道：“最少它有不能被加工的特殊处。”
　　方适看苏佳，苏佳咧嘴一笑，这种落井下石欺负人的感觉好爽。
　　毕斯递晶石，方适唉声叹气接过晶石：“唉……我X……”
　　方适刚把晶石握在手心，突然感觉一股巨大力量从晶石处涌出，进入自己身体，混合入手部的先天真气形成的念力，方适一甩手，将晶石丢到一边，瞪大眼睛，张口呼吸看着地毯上的晶石。被吓到了。
　　苏佳惊呆许久：“你这次演的真像。”
　　毕斯点头：“嗯嗯。”
　　“我也是。”方适翻开手掌，自己纯净无邪的先天真气化出的念力，竟然出现了淡淡的黑色，这种黑不是黑板的黑，而是黑夜那种空洞的黑。
　　苏佳没注意方适手掌，惊奇道：“晶石能量不见了。”念眼看晶石，看不见流动的能量。
　　方适看自己手掌：“完了，我……我……要死了。”
　　原本黑色如同细沙一般出现在掌心，但是很快如同病毒一般，伴随念力流动朝手臂扩散，不仅没有稀释黑色，念力如同被感染一般，慢慢的变成了黑色。
　　“什么情况？”
　　毕斯和苏佳大为惊讶，黑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朝方适全身扩散，并且越来越浓，如同一块泥巴掉入一盆清水中一样，泥巴因为水流动的原因，不断的污染清水。
　　毕斯出馊主意：“拿晶石，看能不能吸回去。”
　　方适右手一吸，晶石从地板飞到右手手心，这一握，毕斯、苏佳和方适看见，一股黑色物资如同水被抽水机抽取一般，从晶石内飞出，没入方适的手掌，黑色物资星星点点遍布整个手掌。
　　方适左右看自己双手，毕斯和苏佳愣神一边，眼看着方适纯净淡色的念力慢慢转黑。虽然很多异能者念力是黑色的，但是那是原色，方适这属于污染。
　　黑色扩散速度越来越快，不到一分钟就完全吞噬了方适的原色。
　　苏佳急道：“怎么办？怎么办？”
　　方适不敢动：“鬼知道。”
　　毕斯轻声问：“感觉有什么不对？”
　　“好像没有。”
　　三人互相看了一会，苏佳惊奇道：“黑色在褪去。”这次褪去是全身黑色念力一起褪色，而不是先前感染一般，由手臂慢慢蔓延到全身。
　　大约两分钟后，方适又恢复了纯净的带一点点蓝色的念力：“就这样？难道是念力的免疫功能开启？”
　　毕斯有些担忧：“方适你的念力当量很大来源念力的纯净度。”
　　“去天台。”
　　……
　　天台上，毕斯和苏佳站的远远的，方适拿出黑矛，要测量自己念力当量是不是下降，用黑矛就可以了，最长的时候黑矛是长到了一米二。
　　方适闭眼蓄力，睁开眼睛，闪电出现在方适手心，黑矛快速成长，但是伴随黑矛成长，方适身体念力快速转黑。黑矛突破两米时候，方适全身黑气腾腾，奔腾的念力如同火柴的火苗一般。
　　方适咬牙再运力，黑矛暴涨到两米三，闪电早已经消失，换之是隐隐的雷声，黑矛的黑气和方适融为一体。
　　收，方适没有扔出黑矛，而是慢慢收回黑矛的力量，和以前不一样，这次他控制住了黑矛的阴阳之力。如同倒带一般，黑矛慢慢的缩小，黑气慢慢的消散，雷声消失，出现闪电，闪电减弱，最终变回了原样。方适人也和倒放一样，黑气减弱，渗入纯净的念力中，黑烟消失，方适全身念力为黑色，黑色慢慢变淡，最终恢复了纯净之色。
　　毕斯和苏佳看不懂，方适也看不懂，道：“有事不知问黄叶，我们先回去。”
　　……
　　电话那边黄叶静静听完，问：“你知道阴阳是什么吗？”
　　“所谓阴阳……”
　　黄叶道：“无极而太极。太极动而生阳，动极而静，静而生阴。”
　　方适道：“武神说阴阳是2，太极为0。”
　　黄叶道：“阴阳相生……这么说吧，我和你说过神之领域的传闻吧，传闻有异界能量接近神之领域，晶石会凝聚吸收能量，过程很复杂。总的来说这块晶石蕴含了异界的能量，也就是太极0的力量，正巧你掌握阴阳之力，你的先天真气就是阴阳所化，所以0如同苍蝇看见便便一般，混合了你的先天真气。”
　　方适道：“麻烦你总结一下。”
　　黄叶道：“你小子命好，星球上竟然存有的一点适合你的能量将你的念力品质提升到了更高的一个档次，简单说就是念力的纯度得到了突破。”如果你能提升到无极，就立地飞神。话说分身成神不死而入神界，那主身会不会抓狂？
　　黄叶因为视频原因没看见晶石念力，方适一说黄叶就明白了。方适主身本是混沌之力所孕化，混沌之力就是无极。只不过星球上没有混沌能量，没有无极本不应该有太极，但是自己打通前往冥界的通道恰巧在星球神之海域附近经过，结果留下了一点太极能量，机缘巧合的被方适拿到，于是这小子的阴阳先天真气变成了太极先天真气。
　　武神说的不全对，太极不是0，无极才是零。
　　方适压制兴奋问：“有多强？”
　　黄叶回答：“你现在应该可以和除剑骑之外的天启骑士单挑而不落下风，要让自己再突破更强大，前提有两个，第一个你熟练使用黑矛，第二个前提，你能感觉到太极之力。”
　　方适理解第一个前提，问：“感觉太极之力？”
　　黄叶道：“感觉太极之力需要境界，你虽然获得这种力量，但是你的精神境界低到惨不忍睹，所以你这辈子都不可能感觉到太极之力。感觉不到太极之力会有一个缺憾，阴阳之力和太极之力两者是石斧和铁斧的区别，你的情况就是拿着铁斧，但思想还是石斧的思想，你能使用铁斧的力量，但是你无法了解铁斧，所以也难以发挥出铁斧本应该有的力量，我建议你也别去想太多，就这么用吧。”
　　黄叶知道这已经是方适在星球的顶峰了，方适境界太低了，换了自己，出生自带阴阳先天真气，三十岁就能在星球飞升成神。要成神，成仙，成魔，最基本的要求就是境界。没有境界只能是凡夫俗子。
　　方适再想就念力纯度进一步提高，已经是不现实的事。
　　黄叶道：“恭喜你。”这是发自内心的恭喜，黄叶挺惊奇方适的狗屎运。虽然要弄死方适，但是黄叶并不在乎方适变强。黄叶早几年就已经玄黄之气加身。他有境界，有境界才能有力量上的突破。目前黄叶力量完全不匹配他的境界，原因是被年龄和时间限制，只能一步步来。可惜，按照目前速度，飞升前寿命就到期了。所以光有境界也不行，还得有方适这样的狗屎运。
　　自己为了不老泉水之根奋斗了多年没有成果，人家闭着眼睛能拍卖到太极之力。天道不公……
　　伴随毕斯和苏佳恭喜方适，人类联盟第一次拍卖会就此结束，统计来看，人类联盟提供了大约15%的拍卖品，教廷提供了60%的拍卖品，家族提供了20%的拍卖品，剩余5%是中立派人提供的。
　　拍卖结果教廷拿下了10%的拍卖品，四大家族拿下了70%的拍卖品，剩余20%由中立派人氏获得。
　　教廷主要提供的是晶武，晶武大部分武装了四大家族，可以推测教廷人应该也拥有数量不少的晶武。拍卖会最大的疑点，也是大家好奇的，这位神秘的大师级别，工匠天赋的异能者到底是谁。


第一百七十七章 五波
　　普通人世界并没有注意到异能界的拍卖会，他们更关注一个爆炸新闻，星球联盟宣布，三周之后，将对恶魔之地发动五波袭击，预计五波袭击的时间会长达数个月。星球联盟负责人慷慨激昂的演讲，让平民们热血沸腾，浑然没有注意到，这段时间来大量的资产被抛售，黄金因为被人大量买入而价值持续走高。
　　甘伯的老婆艾米丽打来电话，让方适将自己户头上的钱转给她，她会兑换成大洋洲图国，新国等十几个国家的货币，或者是购入黄金与不动产。方适留了一百万后全部转走。
　　接下去的二十天，人类世界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五波上，在新闻媒体追问之下，新任人类联盟主席贝灵回答，千年来人类联盟从来没有主动对恶魔之地发动攻击，他不能预测未来，但是他希望五波计划是人类吹响总攻的号角。
　　第二十一天，新闻直播下，第一批一百多架重型轰炸机在新修建的联盟机场起飞，浩浩荡荡的飞到了突变地，也就是原基辅罗斯首都。一天之内，一万吨的炸A将基辅罗斯十平方公里大小的土地进行了地毯式的轰炸。
　　连续两天轰炸，根据统计，联盟飞机出航六千多架次，为了补充弹药，燃油，又有无数的运输机从欧洲各国飞向联盟机场，人类在这两天，进行了一场大规模的空中接力。
　　第一波攻击大大减少了突变地巢穴之外的小恶魔数量，在不清楚小恶魔是躲藏到巢穴中，还是在轰炸中死亡情况下，第二波攻击接着启动。第二波燃烧弹覆盖攻击，菌用燃烧弹和普通人认识有很大不同，菌用燃烧弹爆后喷溅，一旦皮肤或者衣服被燃烧，绝对不是电影中在地上打几个滚，或者跳进水中就能扑灭，唯一自救的办法是用刀将衣服或者燃烧的肉整块下来，并且要快。因此三战之后星球联盟将燃烧弹列为非法武器，这次为了五波计划，工厂重新生产了一批。
　　火燃烧了一天一夜后，除了部分地区还有可燃物外，大火终于熄灭。无人机侦查发现，巢穴并没有因两波攻击而倒塌，但是基辅罗斯巢穴外围几乎看不见红点，代表巢穴之外无生物。
　　第三波生化攻击，重点是攻击巢穴和水源。包括异能者在内，只要是生物，都需要空气、水和食物。
　　第三波攻击之后，敢死队空降基辅罗斯，对基辅罗斯进行侦查，发现了大量死亡的小恶魔尸体，整个十平方公里的基辅罗斯充满了恶臭。蹲点侦查，发现巢穴内还存活有小恶魔，小恶魔们将小恶魔的尸体从巢穴中搬运出来，没有任何保护措施的将尸体扔到某地点，搬运尸体的小恶魔没有回到巢穴，而是死在了半路。
　　可以看出，第三波打击，对巢穴内造成了很大的麻烦。
　　是否要进行第四波打击呢？敢死队发来的视频表明，在尸体中发现为数不少的比较强壮高大的恶魔，这些恶魔有一定抵抗生化袭击的能力。经过一星期的观察，星球联盟认为，第三波攻击消灭了七成左右的中恶魔，还有三成因为抵抗力的原因活了下来，以此类推，还未对大恶魔造成实质伤害。
　　于是第四波袭击开始，核弹准确的命中了A巢穴，A巢穴坍塌消失不见。数天后无人机侦查，未发现巢穴内有生命体征。这代表核弹是可以消灭巢穴内的生物。
　　这次观察持续了三个星期，不仅A巢穴夷平，而且其他九个巢穴都受到了巨大创伤，在第四波攻击一个星期后，另外九个巢穴的中小恶魔步行朝东，似乎进行撤离行动，在撤离中途，他们一个个因为辐射倒下。虽然无人机表明在另外九个巢穴中还有生命体征，但是第四波打击的效果是有目共睹的。
　　在经过长达两天的会议后，星球联盟通过了第五波打击计划，第五波打击计划就是核平计划，在一天时间内，使用五十颗核弹全面对恶魔之地进行清理。预计将消灭95%以上的恶魔，星球联盟承认无法消灭全部恶魔，剩余的恶魔将交给人类联盟处理。
　　人类联盟已经召集了一支五十人，由中立，教廷和女神异能者组成的突击队，他们将从十个点进入恶魔之地。他们的工作是侦查和消灭小力量恶魔，同时，教廷和匹诺曹家族组建了一支百人队，分成五组，五组随时准备乘坐飞机对突击队进行增援。
　　雷蒙就是突击队的成员之一，他的目的地是基辅罗斯A巢穴，最早被核弹袭击的巢穴。作为一名驱魔师，他的工作是分辨恶魔之地的恶魔和渗透入人间，和人类交易的恶魔有什么区别。审判所的几名驱魔师全部加入了突击队，他们必须给教廷和人类联盟一个答案。
　　……
　　这是一片废墟之地，本来就是废墟，因为五波攻击，基辅罗斯找不到一寸的绿色，剩下的是干裂的褐色土地和岩石。
　　五人组登上距离A巢穴三百米左右的高处，队长让大家暂时休息，要进行远程观察。看不出A巢穴的位置，这一片土地没有任何建筑的痕迹，只是通过定位系统确定A巢穴曾经在的位置。
　　拍摄的照片发回大本营，大本营也看不出情况，于是要求突击组进行第二步，对巢穴位置进行挖掘。
　　雷蒙在队伍中属于文职，他负责取样附近土地，水源，残留石块，队长布置帐篷，三名队员拿了工具开始对巢穴位置进行人力挖掘。
　　雷蒙坐在高处看大家在作业，再看附近，感慨人类具备了毁灭自己的武器，同时也有些失落，异能者似乎不再是人类的核心了。
　　“队长，发现生命体征。”一名队员汇报，他们挖了大概五米左右，探测到了下面有生命。
　　队长问：“数量？”
　　队员回答：“一或者二个。”
　　队长还没回答，雷蒙就肉眼看见三名队员所在位置沙土抖动，如同地震一般。队长也看见了：“先撤。”
　　三名队员纵身撤离，突然一只巨大的手从土中钻了出来，手臂如同岩石，念力为褐紫色，如同火焰一般在燃烧，一把抓住了一名队员，瞬间那队员炸成血沫。大地震动，土地裂开，一只巨大的怪物钻了出来。
　　这怪物外貌总体和人接近，有眼睛，双手，双脚，但是体积如同航空母舰一般大小，全身如同穿了岩石的外壳，褐紫色的念力澎湃不息，当这一看就知道这怪物的念力当量之高，无法估量。
　　雷蒙熟读教义，无线电通报道：“拿非巨人。”教义记载，拿非是上古时期，恶魔和人类女子生的产物，天启神曾经讨伐过拿非巨人族，无法将他们铲除，最终使用洪水将他们吞没，教义记载，拿非非常邪恶，并且高傲无比。
　　大本营：“马上撤离。”
　　拿非虽然体形巨大，但是速度不慢，一巴掌将一名队员拍在土地上，对最后一名队员紧追不舍，每踩踏一步，山体就在震动。
　　飞机在七公里外，雷蒙三人无法理会同伴尸体，一路狂奔，靠近飞机时候，拿非没有追上来，但是出现了中型恶魔，所谓的中型恶魔就是体形为正常人类的三到四倍，外貌如同小恶魔的生物，十几只中型恶魔出现在他们侧面山体，那个位置是巢穴B的位置，他们紫色魔气为念力包裹全身，跑动速度非常快。这类恶魔根据教义记载，是进入地狱后，蜕变成恶魔的人类所演化，在恶魔榜上排名五百之后，和排名前二十的拿非不是一档次。但是看他们的念力当量，也超过了强修念力的异能者。
　　三人上飞机，中恶魔距离飞机只有一公里，这飞机是鹞式飞机，可以原地起降，雷蒙催促：“快快快。”
　　飞行员也是异能者：“不要着急。”
　　飞机慢慢上升，而后引擎转动，飞机朝南面飞去，飞了大概几十公里，队长喊道：“那是什么？”
　　侧面出现十几只巨嘴飞行物，它们的嘴巴如同鹳的嘴一般，身体部分光秃秃，只有一对翅膀上长了丰厚的羽毛，雷蒙回答：“当拿，拿非的邻居，据说是拿非的仆人。”
　　说话间，十一点方向出现三只当拿，当头一只脑袋有毛，一张口，一颗紫色的念力球飞向飞机，距离两公里，速度不快，但是如同导弹一般有灵性，横向拦截飞机。飞行员立刻拉升飞机，那念力球跟随而上。迫于无奈，飞行员只能朝侧面走，侧面又出现了两只当拿。
　　队长忙道：“冷静点。”
　　鹞式飞机速度不算快，不过也超过了当拿和念力球的速度，飞行员深呼吸冷静下来后，很轻松的甩掉了当拿。
　　队长拍照，看了一会，将照相机拿给雷蒙，雷蒙接过照相机，有一张照片拍到了下方峡谷，放大后可以看见，黑压压的一片当拿正在峡谷下，吃着因为五波打击已经腐烂掉的中小恶魔尸体。
　　……
　　星球联盟再次发射一枚核弹，目标是拿非，可以看见核弹爆炸后，巨大的拿非如同炮弹一般被弹飞不见。
　　拿非死了吗？这个问题是关键问题，目前各突击队都遭受了恶魔的反击，可以确定中大型恶魔可以抵抗生化和核辐射。
　　第五组全灭，他们被小恶魔包围，几百只小恶魔从土中钻了出来袭击了他们，双方展开搏杀，十几只中恶魔加入战斗，小组被灭。好消息是，这几百只小恶魔他们魔气无法抵抗辐射，在小组被灭后，他们慢慢的虚弱，最终死亡。中恶魔身体上魔气明显能抵抗辐射。
　　这些问题都不大，无论是地毯式轰炸，还是核平，总会有生物活下来。现在星球联盟和人类联盟最关注的是，基辅罗斯的那一只拿非死了没有。很显然，这只拿非很可能是基辅罗斯中的最大的恶魔。
　　雷蒙汇报：“恶魔之地的恶魔和与人类交易的恶魔不一样，恶魔之地的恶魔属于实体存在，和人类交易的恶魔属于精神存在。”用道家的话解释，恶魔之地的恶魔是肉身，和人类做交易的恶魔是元神。元神没有能力直接杀人，但是可以干扰人的行为，肉身可以直接杀人，但是无法和人类灵魂建立互动关系。
　　但是从已知的恶魔之地存活的恶魔来看，都属于教义中记载到的上古时期存在在星球的恶魔。（上古时期如同地球神话年代，有魃，有巨人族，有各种怪兽，同时也有黄帝，女娲等正能量神。）
　　三天之后，星球联盟拿到让人沮丧的结果：拿非没死。冲击波虽然将拿非吹走，但是并没有杀死南拿非，甚至表面看不出拿非有受伤的迹象。更让人沮丧的是，恶魔之地出现了几十个类似拿非的大恶魔，都属于教义记载的二十大恶魔怪兽。
　　千年前记载中，剑骑带领三骑士，外加十名骑士扈从群殴一只拿非，双方战斗时间不明，战斗结果，剑骑和两名骑士阵亡，十名骑士扈从全部阵亡，只存留幻影骑士一人。当然，那是千年前的剑骑，现在的剑骑是老妖怪，和当时的能力不能同日而言。
　　即使这样，星球联盟还是持乐观态度，他们和人类联盟商议，使用千年前的战术对恶魔进行打击。简单来说，就是将大量的异能者通过飞机投放到一个区域，利用恶魔缺乏配合支援的特点，将拿非这样的大恶魔各个击破。
　　雷蒙回到北国营地第七天，包括剑骑在内的九名天启骑士和二十名教廷高手包围了A巢穴的拿非。本次使用了千年前没有的技术，首先是空降，其次是无线电联系，让大家进退配合有度。不过天启骑士也不是千年前的天启骑士，他们觉醒获得的力量要比千年前少的多。
　　谁胜谁负呢？几乎所有人都在观望，都在等待这个答案。


第一百七十八章 南侵
　　战斗开始后，剑骑自身当先单挑拿非，双方大战半个小时，剑骑虽然落下风，但是拿非也拿剑骑没办法。在试探之后，剑骑号令之下，天启骑士分三组对拿非发动攻击，战斗时间总共花费一个小时，剑骑大剑刺穿拿非头部，斩下拿非头颅，拿非死亡，天启骑士有两人受伤，无生命危险。人类联盟和星球联盟对此结果非常满意。
　　但是教廷知情人则内心担忧，剑骑是老妖怪这件事没有几个人知道，这次战斗完全以剑骑为主力，一个人扛住了拿非的大部分攻击，同时剑骑还对拿非造成了大量的创伤。另外八位天启骑士的贡献比较有限。反过来说，如果没有剑骑这样的老妖怪，十二名天启骑士一起上，最终结果也许就如同千年前一样，人类虽赢，但元气大伤。
　　好消息是发现的几十只大恶魔中，没有发现拿非，也没有比拿非更高端的恶魔。在北国的大本营众人在机场迎接了天启勇士们的归来，没想到剑骑推却了庆功宴，让教廷人代为出席。
　　星球联盟不清楚剑骑为什么不高兴，虽然人类武器无法覆灭恶魔，但是打击有效。不管怎么说，人类始终处于主动的地位。一直到庆功宴快结束时候，星球联盟才知道大条了。卫星显示，一群恶魔攻占了第六座巴别塔，他们横穿过巴别塔，正在朝距离一百多公里外的渔村前进。
　　也就是说，巴别塔已经没有镇魔的功能。
　　是不是第六座巴别塔很特殊呢？
　　不，答案不是，24小时后，数量无法统计的大量残存恶魔越过了巴别塔线，朝南行进，虽然不是千年前的潮水一般的速度，但是恶魔已经越过了人类最后一条防线。
　　教廷在48小时后联系星球联盟，初步怀疑是因为星球联盟的核平，导致了巴别塔失去神力。无论原因是什么，恶魔朝人类文明前进已经成为了事实。首先得到消息的是北国，北国陷入了全民恐慌，大家纷纷通过各种交通工具朝南逃跑。
　　恶魔的行进速度不快，并且互相之间的步伐并不统“二”，最先到达人类文明的是一只叫本哼的怪兽，他率领了几十个中型恶魔到达渔村。渔村的人类已经全部撤离，恶魔们盘踞渔村。
　　无人机和飞机因为会遭受当拿的攻击，已经无法低空侦查。高空无人机带来好消息，本哼怪兽一行恶魔，盘踞渔村三天，没有任何继续南下的意思。这和其他位置大恶魔率领的团队差不多，他们占据了人类文明地，或者是相对环境比较好的地方，就盘踞不动。
　　有专家认为，恶魔并非入侵，而是逃离遭受了辐射的土地，就目前来看，恶魔不具备进攻人类的条件和能力。
　　似乎专家说对了，之后十天过去了，二十天过去了，从恶魔之地逃离出来的零散恶魔们，各自找到自己的队伍后，定居了下来。总体看，恶魔们是以大恶魔为核心团结在一起，形成了三十多个团体。
　　这二十天，人类一直在观察和争论，并没有再进行攻击。主战者认为，要对这三十多个团体进行持续的菌事打击，甚至不惜再使用核弹。保守派认为，恶魔没有继续南下的意愿，同时各种打击效果有限，再使用核弹，对人类的伤害太大。诸如北国一百公里外的一个恶魔团队，对这个团体使用核弹打击，会导致北国受到巨大影响。
　　但是星球联盟没有想到的是，三十天后，恶魔们开始南下，不仅南下，而且他们速度快了很多，最可怕的是，每个恶魔团队的身边出现了数千只的小恶魔。星球联盟这时候才明白，恶魔并不是想定居，而是在产小恶魔。
　　于是人类的轰炸和打击重新开始，但是生化和核弹的袭击因为双方的争吵不休，始终没有投入使用。也因为如此，恶魔们全面进入了人类文明世界。
　　最先遭受攻击的是麦石镇，有几百人不愿意离开麦石镇，人类又低估了恶魔的速度，不过一个晚上时间，小恶魔们从一百多公里外扑到了麦石镇。进入镇内，小恶魔对人类发起了攻击，每杀死一个人类，他们就当场把人类吃掉，或者是将人类尸体带给中恶魔享用，星球联盟也看出来了，人类成为了恶魔最喜欢的美食。
　　小恶魔的数量似乎因为食物充足的原因，在麦石镇暴涨了一倍，在麦石镇停留一周后，他们朝还存留有数万人的北国首都开进。
　　自此，人类和恶魔的战争全面爆发。
　　……
　　欧陆北面、近东、中东的大量居民蜂拥朝南而下，道路交通完全瘫痪，各国派遣菌队疏导，让人们采用步行的方式离开。南面的人也朝更南的方向撤离，近东和中东撤离方向是印国，欧陆人撤离的方向是西国和王国，王国是独立大岛，根据可靠信息，恶魔不具备渡水的能力，所以王国也是大量难民撤离的目标国。
　　北欧要到达中欧，一个办法是渡海，一个办法是朝东绕行。欧洲大运河将欧陆切成两半。以目前对恶魔的了解来看，北欧基本是没救了，东欧也没有抢救的价值，被恶魔侵袭是迟早的事，欧陆其他地区还是比较安全的。
　　欧洲大运河将欧陆内的黑海贯通，朝北连接到北欧海洋，朝南连接到大平洋，是20世纪最主要的欧陆内航运水道。在进行全面评估后，星球联盟认为，欧陆的瓦国是最北面的前线，而教廷国是最东面的前线。难民通过海运南下到达瓦国，或者从东欧横跨大运河到达教廷国，可以算是进入比较安全的区域。
　　星球联盟已经定下时间，要将几十座连接东西的运河大桥全部炸毁。如果计划实施，那么最危险的地方就是东西海峡，东西海峡仅有八十米相隔，并且海水深度最深位置仅有四米。星球联盟建议炸毁东西海峡，将距离扩大最少两百米，以此构造自然的人类防线。
　　教廷国否定了星球联盟的想法，他们已经在西海峡设立好圣坛，由天启骑士镇守西海峡，理由是为了让多一些的难民可以通过海峡逃到南面大陆。
　　中东，近东和东欧三个区域的人，可以选择前往印国，印国有天然的海岸线，问题是印国本就有十亿人，又是著名穷国，也是贫富差距极大的国家，其很难接纳数量庞大的难民。
　　最安全的当属远东，在一年多前，土拨鼠闻到天启骑士大量转生的资料后，就怀疑恶魔会会再次侵入人类社会，北面有七星镇妖塔，外加九座九天诛妖塔，绝对没有问题。东面和南面都是大海，唯一麻烦的是西面。
　　这一年多来，经过道家高人的勘探和勘察，最终舍弃部分西面土地，建立四十九座以晶石为力量主要来源的伪七星镇妖塔，四十九座听起来很多，但沿线有六个省，每个省建设大约八座就可以，八座塔的建造量对于华夏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为什么说是伪七星镇妖塔，真正七星镇妖塔需要山川、河流、天地灵力的力量，伪镇妖塔使用的是晶石的力量，晶石的力量会耗尽，如果恶魔情况持续几十年，华夏是供应不起这样的晶石消耗，但是就目前看，难民东逃进入华夏最为安全。
　　……
　　即使有星球联盟和人类联盟说明瓦国和教廷国是安全地带，但是瓦国和教廷国以南的民众纷纷想办法朝南再走。欧陆连接非陆，通过陆地能到达最南边就是非南。由于铁路畅通，大量的欧陆民众涌入非南。
　　无论是前往非南的难民，还是前往印国的难民，他们最优选的目标自然是南半球的大洋洲，最少也得到达东南亚和袋鼠国，茫茫的大海相隔才能提供安全感。飞机票是别想了，能搭船南渡就应该烧高香。
　　因此，非南码头成了最热闹的码头，大量身家比较富裕的人在码头寻找前往东南亚或者大洋洲的船只。
　　海神号停泊在非南的近海处，因为艾米丽出色表现，所有普通船员的家眷已经全部登船。除了海神号的人，诸如凯瑟琳在方适暗示下，和丈夫孩子在非南旅游，一听北面突变，立刻前往码头找到海神号的人，水手用小艇将他们接到近海的海神号上。
　　网络的发达导致民众们正面了解了北面的情况，恐惧之心笼罩整个北半球。最主要的关键点就是教廷国的东西海峡。一旦恶魔突破东西海峡，进入欧陆南部，从欧陆南部陆地可前往非陆。那么人类要么去美洲，要么只能渡海南下。南半球多是岛屿，生活资源撑不起北半球人口的大量迁徙。
　　海神号船长室，大家正在看地图，欧陆北面已经全部变成红色，北国，贝国等完全被恶魔占据。中东因为有全球最大的沙漠，似乎阻隔了恶魔南下的道路。目前恶魔们正在从北欧转移到东欧。


第一百七十九章 阴霾
　　安娜问了一个大家都想知道的问题：“小恶魔是什么情况？”造成恐慌，破坏力大的，是不拿非这样的大恶魔，因为数量稀少，即使是中恶魔，数量也比较有限，并且没有发现个体数量在增加。唯独是小恶魔，在恶魔团南下时候，数量是越来越多。
　　“五波打击杀光了小恶魔。”甘伯道：“当时星球联盟还沾沾自喜，剩余的恶魔虽然体积较大，但是数量很少，通过空运的方式，集中异能者将他们慢慢蚕食。就现在来看，小恶魔的繁衍速度极快，成了最可怕的恶魔。”
　　张铭回答：“恶魔南下在北国边境停留了一个月，出现了大量的小恶魔。我想应该是一个月一波，人类联盟现在怀疑恶魔团内有母体，如同蚁后，蜂后这样的生物，能大量产生小恶魔，小恶魔极少部分可以进化成中恶魔。”
　　甘伯问：“你意思是，大恶魔也是小恶魔进化来的？”
　　张铭道：“这不可能，大恶魔全部是教廷教义记载中的恶魔。”
　　甘伯道：“我不认同，五波打击之后，存活的只有大恶魔和数量和很少的中恶魔，根本没有母体。难道你说拿非这样的大恶魔是母体？”
　　张铭道：“千年来人类一直没弄懂小恶魔的来源。”
　　安娜一收地图：“看也没用，我们跑到了导弹都打不倒的非南……方适呢？联系上了吗？”
　　“十五天前联系过，方适和苏佳去贝斯山，劝说武神离开，当时恶魔已经进入贝国境内。”张铭道：“方适最后和我联系说，武神有贝斯山的地利，加上其本事，应该没有问题。武神留在贝斯山是因为贝斯部落，部落的人先看情况，再打算是不是朝贝斯山高处迁徙，没有武神在的话，恶魔入侵，贝斯部落没有任何防御之力。”
　　甘伯问：“方适说来还是不来？”
　　张铭道：“来，打电话时候他和苏佳已经离开了贝斯山，因为方适使用的卫星电话基站在贝国，之后就一直没有联系上。”
　　甘伯问：“名单上还有谁没到吗？”
　　张铭回答：“都到了。”
　　甘伯道：“再等两天，如果没有方适的消息，我们就起航。”
　　安娜有些不安：“以方适的阅历，时间拖这么久，肯定会想办法和我们取得联系。没有联系，要么他还在北面，那边通讯已经全断，无数的人被扔在那边自生自灭。要么……电话来了，喂……弟弟，在哪。”安娜松口气。
　　方适道：“我还在瓦国。”
　　从贝斯山下来，到贝国南面海边，因为人道主义，这边有三艘渡轮还在营运。原本以方适和苏佳身手，两人随便跳上开走的船都能蹭船离开，实在不行，二十海里，方适也能拖拽着苏佳游到。
　　只不过苏佳的道德值比方适高的多，于是两人就镇守了路口，为聚集在码头的几万人渡海拖延时间。两个人轮班，白天黑夜的扑杀蜂拥而来的小恶魔，最终乘坐最后一班渡轮离开了贝国。
　　“最少一万只。”方适心有余悸道：“还好小恶魔不是一万只一起来。”
　　这些小恶魔的智商非常低，并且看不见它们有统二的指挥，他们就是朝人多的地方去，三两个不怕死的朝前冲，完全不顾忌旁边小恶魔的尸体堆积如山，也有几十只一起冲，即使这样，他们也没有任何的配合。
　　一直到一只中型恶魔出现，小恶魔们对中型恶魔非常服从，不过中型恶魔的智商也不高，他只是准备集合几百只小恶魔一起冲过路口，结果方适主动攻击，杀入阵内，取了中型恶魔的性命。更蹊跷的是，老大被杀了，小恶魔们毫不惧怕，仍旧朝码头扑去。
　　“我觉得小恶魔缺乏自主意识，如同刚死亡的鬼一般，他们不会思考，做的一切全部依靠本能。”方适道：“沙邦告诉我，他当小恶魔是慢慢有了记忆，记忆中自己就一直在干活。有了意识会了一些恶魔语之后，他就成为了小恶魔的小队长。他用恶魔语指挥，小恶魔不会回答，让他们干什么就干什么。”烤了沙邦的老大，就是现在的中型恶魔。
　　方适道：“我和雷蒙沟通过，他认为很可能是地狱召唤。”
　　“地狱召唤？”张铭反问。
　　方适道：“根据记载，上古大恶魔在人间搞事的时候，他们能从异界召唤出地狱的小恶魔，地狱的小恶魔就是部分人类死亡之后进入地狱，鬼魂被地狱的魔气感染，转变成了小恶魔这样的生物。转变时候这些小恶魔是没有意识的，伴随着时间的增长才会慢慢有意识。雷蒙说教廷内部很认同这个说法。”
　　“教廷认为，大恶魔，比如拿非具备召唤地狱小恶魔的能力，小恶魔经过时间进化后，部分小恶魔会慢慢有自我意识，其中极少部分会朝中型恶魔发展。怪鸟当拿属于中型恶魔，小恶魔进化后会有各种变化。教廷同时认为，原生的小恶魔在五波打击中已经全部死亡，现在的小恶魔全部是新生小恶魔，缺乏自主意识。”
　　甘伯道：“既然这样，中恶魔数量很难增加，只要对大恶魔进行斩首，就可以除掉一个个恶魔团体。”
　　方适道：“对，教廷和女神家族持同样意见，但是在五波攻击后异能者没有尽早出手，现在根本找不到大恶魔。另外因为小恶魔的数量太多，所以教廷目前重点是守护教廷国的海峡桥，让人类尽可能的逃生，抽不出大量精锐进行斩首行动。”
　　甘伯冷笑：“不是抽不出，目前这局面是教廷和女神最喜闻乐见的局面了。看新闻了吗？几十万的教徒自发在欧陆南部教廷外，连续三天诵读圣歌乞求天启神的庇护，这种场面不说这二十年，教廷成立以来都没有出现过。教廷公开说明，镇守教廷海峡桥非常安全，因为建立了圣坛，圣坛能让神的光芒照耀在这片区域，作为神的守卫天启骑士在这片神恩区域内，是无敌的存在。”
　　安娜道：“间接告诉大家，你们能活命是天启神的恩赐。圣坛确实存在，确实有神力，但是圣坛是在两年前开始建设，在三个月前完工的……不管怎么说，最少教廷的人已经想到怎么守住东西海峡。”
　　张铭叹气：“阴谋家达成了他们的目的，不过教徒过于虔诚，就会形成宗教狂热，教廷的神权将会超过各国总统的权利，继七百年后再次开启神权时代。”
　　方适道：“雷蒙说明教廷早两年开始囤积大量物资，在拍卖会后更是大量购入物资。现在教廷国内不仅全是难民，周边国家难民数量也远远超过本地居民。教廷安排了充裕的人手，不仅分发简易帐篷，而且提供生活所需的基本食物。就人道主义来看，只要到了瓦国或者教廷国，就算是活下来了。”
　　方适看不远处的难民营，正在分发晚餐，难民们从神职人员手上领走晚餐后，无论之前是不是信徒，都按照教廷的规矩进行餐前祷告，以表达对天启神和女神的感谢。也有几位死硬派，在这样的环境中感觉分外的不自在，最终他们也装模作样的开始祷告。
　　方适不知道怎么评价教廷的做法，看得出来恶魔入侵是少部分人的阴谋，大部分教廷神职人员真心按照主教命令在救助难民。恶魔入侵虽然已经占领了十几个国家，但说实话，方适觉得后果比自己想的要好的多。在方适原本看来，整个欧陆全部会被冲垮，顺带非陆、中东、近东鸡犬不留。因为教廷早有准备，所以制止了事态继续恶化。
　　四大家族的普通人全部转移，他们异能者留在瓦国一线，现在的前线就是瓦国和教廷国，瓦国海岸线太长，因为担心有一些飞行类恶魔，比如当拿会越过二十海里攻击瓦国人类，所以需要大量的异能者镇守瓦国。
　　女神和天启神的分歧荡然无存，两家教廷念读的都是两神分开之前的教义，至于是天启神向女神低头，还是女神向天启神低头，也许只有两家的高层才知道。但是有识之士都看出来了，女神和教廷的联合，如同他们分开一般，肯定是得到了两位神的暗示或者明喻。
　　方适：“你们先走吧，我和苏佳最少还要五天时间才能到非南。看目前的交通情况，五天未必到的了。”
　　甘伯：“你没死就等你，如果有突发情况，我们肯定会抛下你。”
　　方适大笑：“那好，让大家多吃点海鲜。”
　　方适挂断电话，看了一边精神萎靡不振的苏佳，拦了下苏佳肩膀：“我们先吃点东西。”
　　“没胃口。”苏佳摇头。这段时间来，她心情非常糟糕。特别是贝国被恶魔吞噬。两人离开贝斯山后，亲眼目睹了小恶魔入侵城市，没有离开的人类拿了枪械和小恶魔们进行徒劳的战斗，如果不是方适说服苏佳去保护码头，苏佳会留在城市帮助那些人，直到被包围。
　　在守卫码头十天时间，苏佳话非常少，吃的也很少。一个小女孩拿了自己的一盒饼干给苏佳，说是妈妈让她拿给苏佳，小女孩说这是她们最后的食物，应该要留给最需要的人。方适看着苏佳哭的如同小孩一样停不下来。此后苏佳更加沉默，直到所有人离开，他们乘坐上最后一班渡轮后，苏佳才难得露出点笑容，但看向贝国首都，很快又哭了起来。


第一百八十章 魔物和恶魔
　　即使苏佳再没胃口，还是被方适拉到了餐厅，瓦国首都有一半区域已经分给了难民，还有一半区域照顾本地人的生活，避免本地人和难民们发生情绪上的冲突。餐厅还是有的，并且人很多。方适走进去，从服务台拿了一张菜单看了一眼，险些吐血，价格最少暴涨了二十倍。
　　保障基本生活的食物是不要钱的，但是奢侈点的食物现在变得非常奢侈。瓦国是工业国家，主食是小麦，95%的小麦是从北国进口，70%的蔬菜和肉类是从贝国等国家进口。北面被侵占之后，瓦国的生活水准立刻跌了几个档次，虽然总统将菌用储备粮拿出来，但是无论是精神的恐慌，还是事实上存在的困难，让居民们再也难以过上原来富足的生活。
　　伴随着这种情况的发生，必然会出现“黑板”等做非法勾当的团伙，加之难民中未必都是好人，生活水准下降，治安水准自然也会下降。因为恐惧和难民冲击原因，很容易导致非陆、欧陆生产秩序必然遭受极大的破坏。发达国家聚集的欧陆将面对最大的考验。就在前几天，王国为首未被入侵的欧陆国家已经发表声明，他们将团结在一起，渡过难关。
　　好消息也有，华夏、大洋洲等国家通过海运，向欧陆运输大量的食物和生活基本用品，最少在目前人们还是众志成城。如果恶魔出现的瓦国，或者是教廷国，情况就会继续恶化。
　　苏佳不说话，只能方适说话，方适就说了这么一大堆大家都知道的废话。方适没有拒绝甘伯等待的好意，很大原因就是因为苏佳，他要带苏佳快些离开让苏佳情绪低落的环境。
　　有钱人不一样，食物打包几份，还住宾馆……
　　到了晚上十一点，苏佳还是没有心情吃东西，方适旁边口水都说干了，实在无奈，只能道：“先睡一会，这半个月都没怎么好好休息。”
　　苏佳抬头看方适：“我要杀了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皮托、剑骑、海威，就是他们，因为他们的野心才导致人类的浩劫。”
　　方适点头：“会有很多人要杀他们的，我可以帮你，我愿意帮你，但是前提是，你要听我的。”
　　苏佳：“我不会鲁莽的。”
　　方适道：“最少目前难民非常需要他们的帮助，无论他们是不是达成自己的目的，相信公正在人心。苏佳，我们暂时要离开欧陆，去皮皮群岛休息一段时间。等事态稳定之后，我们再回来。”
　　苏佳：“你保证？”
　　方适道：“我保证，我会想尽办法弄死他们的。”
　　苏佳：“我第一次感觉到报仇和复仇是那么的没有意义，但是我一定要做。”
　　方适：“你不会是唯一有这样想法的人，我相信现在很多人只是不想这时候说话。”
　　方适扶苏佳站起来，送苏佳躺下，盖上被子：“好好休息。”
　　苏佳轻点头，闭上眼睛，很快睡着。方适深出口气，走到小阳台，瓦国首都有一半区域停电。点上根烟，默默的看着，他一直觉得自己没心没肺。之前想到过人类有浩劫，仍旧没心没肺。但直到身临其境后才知道，死几百万人的数据和死十个人在面前的数据，对人内心的心理冲击完全是无法比拟的。
　　这三人必须死，即使自己不恨他们，但作为人，必须送他们上路。天道不是知道是什么，但这是人之道，最基本的道。
　　……
　　远在北面，恶魔南下避开了第二座巴别塔，这座巴别塔的建筑还保留完整，这同时也是圣女2电视剧拍摄地，数百人的大团队曾经云集在这里，为了一部电视剧而努力工作。
　　一名身穿白色兜帽风衣的女子静坐在巴别塔四层魔法阵的边缘，这个魔法阵本是教廷建设，用天启骑士献血制造出来能得到天启神和女神神力的魔法阵。而现在这个魔法阵上的紫色魔气如同浓雾一般。
　　女子左手手心流淌着鲜血，鲜血渗入魔法阵中，女子无感，静静等待。不知道过了多久，鲜血已经凝固，浓雾慢慢散去，魔法阵中多了一名鸟人。此人人类外貌和体形，上身没穿衣服，只有一条紫色裤子，看起来非常强壮。和人类不同的是，他有一对的黑色的翅膀，在教廷教义中记载，他被称呼为堕落天使。因为各种原因最终从神界堕落到魔界，在地狱中成为恶魔之王的左膀右臂，为恶魔之王抗击天启神和女神，保护地狱的和平立下汗马功劳。
　　在教义的描写中，堕落天使堕落的原因都不坏。有的是骄傲，有的是为了目田，有的是为了爱情。诸如恶魔的老板，地狱超级大恶魔原本是天启神身边第一大将，第一护卫，最忠心耿耿的人。天启神有了儿子后，让众人跪拜儿子，他不干，于是他被干了。战败后，他和一些神使因此被天启神关押到了地狱中，他也成为了地狱中的王者。
　　这位鸟人慢慢坐了起来，其额头有明显三叉戟的血红标志，他在教义中的名字叫兹勒，他为天启神监管人类，结果爱上了人类的女子，并且将神界各种技术，诸如金属加工，化妆等带到人间，导致神的愤怒，被打入地狱。
　　兹勒走到女子面前，女子跪拜：“天启借用魔物威吓民众，民众纷纷膜拜……”
　　兹勒：“你想我阻止人们膜拜天启？”
　　女子回答：“是。”
　　“可惜我只能停留片刻，并且还要付出巨大的代价。”兹勒转头看外面，雷声滚滚。一道闪电劈开了巴别塔，打在兹勒的身体上。兹勒身体抖动，摔倒在地。
　　女子惊慌，兹勒保持微笑，站起来，又是一道闪电让兹勒单膝跪地。兹勒翅膀一卷，将女子包到身边，咬破拇指，将拇指印在女子的额头上，闪电频率更密集，威力更大，兹勒始终保持着微笑，很快身体魔气消失不见，兹勒：“去，去做你想做的事。”话落闪电击穿其身体，身体炸成点点黑色粉末，伴随的风的流动飘散不见。
　　女子的额头上出现了鲜红的三叉戟，和兹勒的三叉戟一模一样，魔气在女子的身体外出现，紫色的魔气如同火焰一般缭绕包裹着女子的身体，女子看了一会兹勒消失的位置，终于站起来转身离开。
　　……
　　一周后，方适和苏佳终于到了非南，这一路太不容易了。
　　这一周恶魔和人类之战也有了很多的变化，首先是星球联盟的负责人，还有主战的各国总统纷纷向人类道歉，并且引咎辞职。其次，天启和女神的信徒暴增，根据电视台报道，各地民众主动的拥拜双神。
　　人类联盟第一次公开召开新闻发布会，通报了恶魔和人类战斗的情况，也说明了目前的情况。同时表示恶魔中不少海怪，可能会对沿岸进行侵袭，另外还有多种飞行恶魔，请靠近恶魔占领区的民众多加小心。
　　此外，人类联盟正在凝聚异能者高手，寻找大恶魔，对大恶魔进行斩首行动，请民众们不要慌乱，目前局势已经比较稳定。记者问，十几个国家被恶魔侵袭，死了多少人时，人类联盟回答，数据是星球联盟的事，人类联盟没有收取民众税金，保护民众是发自内心的责任感，并非义务，任何人想将悲剧原因归咎于人类联盟，人类联盟都不会接受。
　　有一位记者显然有备而来，提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据说中立派鲍勃和教廷女神对恶魔有不同的看法。
　　出席记者会的贝灵没有什么经验，回答说明，鲍勃认为入侵人类文明社会的是魔物，而不是恶魔。但是教廷和女神方面认为，可以确认小恶魔是由大恶魔从地狱召唤而来，加之出现教义中描绘的地狱怪物特征，可以证明入侵人类世界的不是魔物，就是恶魔。
　　没想到一起出席记者会的鲍勃并不给面子，鲍勃认为恶魔之地的恶魔，全部是人类世界生长的恶魔，他们和地狱恶魔并不存在直接的联系，如同天启骑士和天启神一样，天启骑士转生人间后，和天启神并没有直接联系。
　　记者问，鲍勃是不是因为最近数月，对教廷和女神的信徒暴增有所不满。
　　鲍勃坦然回答：我认为教廷和女神有借机吸纳信徒的行为，但不可否认两派教廷对人类做了很大的贡献。但是正确认定敌人是魔物还是恶魔，对我们将来打击敌人只有好处。混淆两者概念，将增加打击敌人的难度。
　　苏佳是在距离非南六十公里，一位本地人家里借宿时候看的新闻，本想和方适讨论，但是方适已经入睡，这些天方适很累，要照顾苏佳情绪，还要寻找各种交通工具。在非常时期，方适非常不愿意以特殊身份去占据普通人少的可怜的资源。也许这是一种负罪感，这种负罪感很多异能者都有，异能者在和平年代享受着特殊待遇，在非常年代，却任凭恶魔闯人人类社会。
　　直到第二天两人步行前往非南时候，苏佳才提出这个问题。


第一百八十一章 内乱
　　“魔物和恶魔这区别就大了。”方适道：“魔物的意思是……看过猩球电影吗？因为人类叛徒的原因，猴子统治了世界。这些猴子相对人类来说就是魔物，带有特殊能力的，和人类矛盾不可调和的敌人。恶魔就完全不一样，代表天启和女神有主要责任，大家只能以他们为首。魔物和宗教没有任何关系，教派想利用这点统领人类进行反击，是没有任何依据的。如果是魔物，就应该是人类联盟或者星球联盟为主，指挥教派、异能者和普通人，对魔物进行反击。”
　　苏佳问：“你认为是魔物还是恶魔？”
　　方适回答：“黄叶说，六界之间不能混为一谈，神仙恶魔他们不能轻易到人间来。如果说恶魔之地的生物是恶魔，那么人类不堪一击早就灭亡。毕竟是恶魔，能和天启神对抗的恶魔，天启神毕竟是神，和人的区别太大了。”
　　这问题方适早和黄叶探讨过，黄叶那家伙根本不探讨，直接说答案。血月突变，确实是突变，破开了魔界和人界屏障，不少地狱恶魔进入人间。方适问黄叶，你不是说六界外的生物进入人间会遭受天谴？黄叶回答，这就要解释血月突变是谁的责任的问题，恶魔是被动到人间，并且他们遭受了天谴，只不过没有马上遭受天谴。
　　黄叶说天机难测，但也可以窥其一角，所谓的天谴不是只有很直接明了的雷电，除非对方也很直接明了。
　　黄叶以黑隐为例，黑隐就不属于人间，他以神的能力在人间生活。但是他平日安静生活，隐居一方，他不会遭受天谴。不过恶魔入侵后，他以神力单身杀入恶魔阵中，所以立刻遭了天谴。千年前恶魔南下入侵，分成了两种，一种是地狱的原始恶魔，一种是在人间繁衍和衍化出来的恶魔。后者在人间做任何事都不会遭受天谴。
　　千年前的血战，原始恶魔遭遇了天启骑士，加上黑隐干涉人间之事，导致了原始恶魔死光光，存留下来的都属于人间的生物，可以称呼为魔物。但是这些魔物并非纯粹的魔物，他们毕竟是恶魔留下的产物，所以他们继承了部分恶魔的能力。
　　黄叶反问，你真的以为天启骑士丢失了四面圣徽吗？事实上并非如此，这四名天启骑士不是转生到人间的天启骑士，而是在恶魔入侵时，天启神直接投放到人间的拥有神力的天启骑士，所以他们遭受了天谴，因此他们修为大损，千年来都无法转生到人间。圣女不是去寻找圣徽，寻找圣徽只是障眼法，圣女自己都不知道，她们寻找圣徽是为了掩盖四骑士千年无法转生的事实。圣女主要作用是巡回巴别塔，检测巴别塔和天启神之间的感应强弱。
　　千年一战，转生的天启骑士根本挡不住地狱恶魔，依靠四名神力天启骑士才打败恶魔，并且传授给教廷建造巴别塔的技术。
　　千年后，十二名天启骑士集结完毕，说到这里，黄叶问方适，你知道为什么十二名天启骑士集结吗？方适回答不知道，黄叶高深莫测一笑，也不回答。转口说到现在的恶魔之地的大恶魔，实质上就是类似天启骑士这样的生物。他们的天赋多少和地狱恶魔有关，但是严格来说，他们只是魔物，并非恶魔。
　　方适虽然信黄叶，但是黄叶根本拿不出任何依据，听起来就是黄叶在凭空猜测，当时方适也没当一回事。现在苏佳问起来，方适自己没有看法，于是将黄叶当时说的理论搬了出来。
　　苏佳惊叹：“黄叶懂得真多。”
　　方适道：“以前我不太信，但是黄叶告诉我，清平道是逆天之道，测算天机的道派，前人留了下很多猜测天机的典籍，黄叶说他也不清楚是不是轶闻，只不过智商高，什么都能记得住。”方适很难求证黄叶说的是真是假，每次问，黄叶回答，我是这么想的。多次表明黄叶说的对。问急了，黄叶就满口扯淡，比如清平道窥探了血月突变之类明显是搪塞的谎话。方适继续质问，黄叶就一副爱信不信的态度。
　　苏佳沉思良久：“不过这么看来，黄叶猜测似乎是对的。”
　　方适道：“管他是对是错，现在能保护人类，消灭恶魔的，都是好人。”
　　苏佳点头：“嗯。”她非常认同这个看法。
　　方适道：“不过我没有想到鲍勃竟然会和两派对着干，似乎鲍勃对两派的行为也很不满。奇怪的是，难道鲍勃之前并不知道两派的坏人要放入恶魔吗？”所以“正直”这东西外行人真的看不懂，无法了解他们是什么立场，为什么要说这些话。
　　从瓦国南下后，苏佳心情好转了很多，话语也多了起来，最关键的是会知道饿了。当四天前，苏佳主动对方适说饿的时候，方适非常高兴，连夜去弄了食材，用宾馆热水器当火锅，送上味道不错的食物。
　　路上的交通已经完全堵死，最早起因是有车主抛弃了汽车，大量的汽车涌入，导致了交通完全瘫痪。在这种情况下，不少信徒下车，就在路边祈祷。神会保佑你这句话，已经代替了谢谢，再见等词语，成为人类话语中频率最高的词。
　　对此，方适和苏佳不表态，无论怎样，教廷能打败恶魔，拿走一些好处他们也能忍。
　　一路步行到了非南，非南完全是人的世界，特别是码头，人挤人，有叫卖船票的黄牛，有询问正规渠道客轮的乘客，有排队准备上船的游客，还有小偷等孕育而生的职业也在其中凑热闹。
　　欧币虽然还是全球主要货币，但已经贬值超过300%，在非南，黄牛卖船票已经不收欧币，只收黄金和非南币。
　　挤过众生态的码头，方适和苏佳上了早等待在一边的小艇。两人登船之后，海神号鸣笛，离开了非南，朝皮皮群岛而去。
　　……
　　勘探为主的海神号暂时变成了客轮，平均算下来，每一位船员都拖家带口五人左右，也就是说现在海神号船上的乘客加海员有近百人。还好，物资补给的非常充足，虽然食物方面因为储藏原因，远不如平时丰富，但是非常时期，也没有人挑剔太多。
　　离港第二天收到了新闻，原本栖息在恶魔之地附近海洋的大量维坦海怪进入欧陆运河，对运河周边和瓦国海岸线进行了袭击，初步估计死伤百人以上。维坦海怪方适并不陌生，朱蒂成名一战，就是用火凤烧死了维坦海怪。维坦海怪战斗力中等，强在于它是水中生物。
　　因为这个新闻，原本神经脆弱的民众再次恐慌，纷纷寻找办法南下去安全的地方，毕竟在新闻中，数只维坦海怪登陆百米袭击人类。
　　人类联盟发表公告，维坦不能长时间离开水，所以登陆百米是它们的极限，人类联盟会派遣异能者防护沿河沿海，同时也请所有沿河沿海的民众尽可能朝内陆迁徙。
　　就在当天晚上，二十只当拿从北面飞二十海里，袭击了瓦国首都，它们一击就走，叼走了二十个人，其中两只被爱德华家族发现，一只因为飞太高，爱德华家族鞭长莫及，另外一只被爱德华家族消灭，救下来的人已经死了很久。
　　第二天，人类战机开始巡回瓦国海岸线，进行飞行预警，他们遭遇了多只当拿的追击，凭借高出很多的机动性，人类战机能轻易摆脱当拿，只可惜雷达无法锁定当拿，无法使用导弹将当拿击落。
　　远离了前线的人类是幸福的，而远离了前线的异能者内心是愧疚的。阴谋是少数人的阴谋，家族和女神所有异能者都投入了保护人类的工作中。中立派诸如海神号，选择了远遁。不仅是海神号，除人类联盟中中立派工作人员外，几乎所有的中立派人员都选择远遁。最主要一个原因，事情是教廷和女神挑起来的，在他们死光之前，中立派的人不想去当炮灰。
　　也有例外，和瓦国交界的马里城，发生了异能者攻击普通人的案件，开始是两位异能者强迫一个“美烧女”组合中两位美女玩游戏，两位美女趁他们不备报警，这两位异能者在被包围后，攻击杀死了几十名警察，并且在支援警察面前杀死了报警的美女。随后，他们攻击了一位著名女歌手，和其强行玩游戏之后离开马里城。
　　这两人是兄弟，是中立派灰鸽中两名成员，早年因为强迫玩游戏被联盟关押服刑五年，出狱后，每周都要向联盟汇报自己情况。恶魔入侵，导致联盟体系核心转移，没有人再关心他们，于是他们又开始了自己快乐的犯罪勾当。
　　之前抓捕两兄弟时，两兄弟认为，他们是异能者，是强者，本来就应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他们本来就凌驾在普通人之上，凭什么要接受人类联盟的约束呢？凭什么要去拯救人类？这种想法其实挺有市场，异能者在日常生活中也会遇见很恼火，或者很渴望的事，如果他们没有能力就算了，偏偏他们有能力。


第一百八十二章 除害
　　人类联盟还未对特瓦兄弟事情回应，又有一名异能者杀死了一名富豪。原因是三年前，富豪用金钱夺走了他的情侣，他知道后非常生气，但是其女朋友人和心已经是富豪的，即使有123分局提供的特别权，他也抢不回来。三年后的今天，心怀怨恨的他终于动手了，并且在自己非死不可上宣布，自己早已经退出联盟，不再受联盟的法律和规定约束。
　　如同传染病一般，接下去一个月，发生多起异能者恶姓事件。人类联盟终于恢复最高法庭，缺席审判这八名中立派异能者，并且打算抽调教廷和家族精锐，对八名犯罪异能者进行追捕。但是人类社会中对异能者的看法出现了分差，其中一种舆论非常有市场，非教廷和女神派的异能者中有很多坏人。反观教廷和家族异能者因为有约束，所以他们只做好事。
　　这时候，海神号已经在皮皮群岛海神庄园稳定了下来，因为有之前的预警，加之艾米丽和管家的办事能力，海神庄园食物和物资储备高的惊人，从汽柴油到冷柜食物，可以说一应俱全。甚至在码头附近建造了足够庄园人使用的小型海水净化工厂和小型发电厂。加之海洋资源丰富，即使与世隔绝，海神庄园百来号人最少也能存活一二十年。
　　其他远遁的中立派人氏，多选择大洋洲，那边基础建设完善，资源丰富，国家也比较富裕。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第九分校中立派教师欧文建立了自己的非死不可，他正在联系中立派异能者高手，目的是铲除中立派中的败类。
　　欧文不属于任何派别，甚至和人类联盟也没有关系，他发起这样的活动，目的也是因为恶魔和人类对峙状态一个多月来，中立派的坏人异能者烧杀抢掠，肆意妄为。
　　在海神庄园的方适接到了邀请，只有方适接到了邀请。对此苏佳非常不满，联系欧文，欧文表示，他组建小队的对手数量并不多，考虑到队伍内的天赋配合，因为有人和苏佳能力重复，所以没有邀请苏佳。
　　北半球，恶魔和人类仍旧处于对峙阶段，为了维护海岸线和运河线的安全，家族和教廷异能者根本抽不出人手，贝灵与鲍勃打算建立的斩首阵容因为此迟迟没有公布。还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在没有深入敌境的情况下，人类无法定位大恶魔的位置。无力也无心去理会几只臭虫。
　　在这样的局面下，方适乘船到了图国的首都。
　　……
　　到了图国首都码头，刚下船就有人在等待，上车之后，接方适的司机介绍了情况，除了方适外，其他人员在今天上午已经全部到齐。司机是方适的学弟，中立派人氏，他告诉方适，图国首都大量的富人涌入，人满为患，房价暴涨几十倍。相对北半球，图国不仅治安好，而且因为外来人口带来巨大财富，导致本地经济非常繁荣，是一个遍地是黄金的好地方。欧文因为教学原因，在图国购买有一套别墅，原本价格三十万，现在市价一千多万，并且有价无市，有富豪上门，愿意用四千万购买欧文的别墅，如果欧文不要欧币，可以选择同汇率的黄金。
　　哇，自己五年海员生涯才八千万，欧文一转手就四千万，这打工怎么也比不上房东。
　　因为图国之前地大人稀原因，欧文别墅很大，进入别墅后，汽车慢开了一分钟，汽车才到达主建筑。不过欧文没有管理经营别墅，除了一条道路比较清楚外，其他地方都是残枝败叶，破烂不堪。
　　别墅主楼也不像话，客厅在二楼，一楼是游戏厅，健身室，书房，卧室。和正常的别墅设置倒了个。
　　司机领着方适到了二楼，二楼餐厅颇为热闹，方适走进去，先没看人，先被桌子上的火锅吸引。要说火锅这东西，真是懒人必备的好东西，洗干净食材后朝里面扔就是，看这情况，似乎就是因为懒人，所以才这么吃，并非是一种享受。
　　欧文岁数和朱蒂一般大小，和方适因为几次旅行修分比较熟悉，举手招呼：“坐。”
　　方适对大家举下手，大家回应一下，方适落座。
　　围在火锅前一共有四人，欧文、冰雪两位是老熟人。冰雪身边是一位很年轻的高挑漂亮女子，岁数比方适还略小，其身穿一套黑色劲装，头发用黑布包裹，戴了一个护额，护额上有一个火苗图案，她面前放着一把长刀。
　　欧文道：“水野幸子，方适……九野是方适你的学妹。”
　　水野幸子站起来，弯腰：“请叫我水野，请多多指教。”
　　方适问：“东瀛？”东瀛人口破亿，和华夏隔海相望，古代时候是华夏的属国，也是华夏的学生。三战期间和华夏交恶，但华夏国强民富，万众一心，击退了其的侵略，并且在三战结束后，得到东瀛大量战争赔款。虽然几十年前交恶，但是这几十年来，双方关系比较友好。
　　“嗨。”水野点头。
　　“你……是忍者？”
　　“嗨。”水野再点头：“水野家。”
　　方适和水野握手，互相点头致意，双双落座。
　　欧文的右边是一位和水野年纪差不多的男子，褐发黑眼，身高一米七，瘦弱。欧文道：“落苏，也是你的学弟。”
　　落苏轻举下手：“你好。”懒洋洋的，提不起精神，如同开了三天夜车一样。眼皮下垂，整个长相如沙皮狗一般。
　　“你好。”
　　欧文道：“落苏有千里追踪的天赋。”
　　方适不知道说什么，哦了一句回应。
　　欧文道：“冰雪是老熟人了吧？既然人到齐了，我就说一下，你们能来，说明你们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目的就是清理异能者中的人渣。我们不属于任何团队，任何阵营，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我已经和人类联盟打过招呼。他们将恶魔入侵后，做了坏事异能者名单和做的坏事发给我。但是为了稳妥起见我们需要自己进行调查。”
　　欧文道：“我负责后勤、各方沟通和收集信息。行动者是你们四位，首先我们要先选出一位队长。”
　　方适笑：“非我莫属？”
　　落苏低低道：“方适你了解我和水野吗？我很了解水野，还有方适你和冰雪。”
　　方适道：“行，你做队长。”方适很大方。
　　落苏：“做队长好麻烦，我不想做队长。”
　　要揍他吗？
　　欧文抱歉道：“在旅行修分中，水野的表现比方适你要好的多。我推荐水野做队长。”
　　方适无所谓：“行。”
　　水野站起来，鞠躬：“请多多指教。”
　　水野落座，道：“既然没意见，我就先说下我的看法。方适你是通灵者，能和鬼魂沟通，首先我们要前往案发地，看能不能找到鬼魂，这样可以最直观了解发生了什么事。”
　　方适打断道：“不好意思，一般新死的鬼无法沟通。”要么是灵魂，要么是有了意识的鬼魂才能沟通，新鬼无法沟通。
　　水野一愣：“这样……”看欧文，似乎在说，方适的天赋用不上，可以换一个人。
　　欧文对方适的了解也比较有限，虽然现在觉得不太合适，但是既然邀请了方适，就不好拒绝。欧文道：“除了受害者，还有很多鬼魂，说不准能派上用场。”
　　水野点点头：“落苏负责追踪，锁定对象后，由冰雪和我负责处理他们。”
　　方适：“那我？”
　　水野犹豫片刻：“你能和鬼魂沟通，负责调查可以吗？”
　　“哦。”貌似六年巴别塔之后，哥就没有成名之战。不对，六年前自己成名是被通缉，也没有成名战。行啊，打酱油也行。在庄园半个月来，方适始终有一些负疚感，能出来做点事情他还是很乐意的。
　　欧文倒是有些惊讶方适这态度，很随和也很随意，和自己认识的方适大有不同。他听说方适复出了，但是并没有听说方适干过什么事。
　　欧文道：“第一个目标，特瓦兄弟，这两人在一个多月时间内，一共强迫二十一位女明星玩游戏，并且事后杀死十人，另外有四人致残，手段残忍并且非常‘变太’。因为危害极大，联盟抽取了五个人追击特瓦兄弟，十天前在西国，联盟五人被伏击，一死二伤。水野，你介绍下特瓦兄弟。”
　　水野很端正坐着，道：“特瓦兄弟的哥哥大特瓦有瞬移天赋，和欧文瞬移天赋不同，欧文要目视范围内，没有障碍，才能进行瞬移，而大特瓦可以穿墙瞬移，这代表和其对战，随时会出现在你身后偷袭你。小特瓦有空间天赋，他能制造出三百多平米的绝对空间，在这个空间内，别人的速度会减慢，减慢的百分比和本身念力当量有直接关系。两兄弟配合，一个开启绝对空间，一个瞬移偷袭，反杀了追捕小组。”
　　水野：“要对付他们必须先下手为强，先斩杀小特瓦。”
　　方适惊讶：“哇哦，怎么以前没有听说过他们。”好强的天赋。
　　欧文道：“他们因为特别犯罪坐牢，一直被联盟监管，等同是隐居。另外，分校图书馆是有记载的，可能方适你不爱看书。”


第一百八十三章 新国
　　水野继续介绍情况，道：“三天前，特瓦兄弟强迫了一位西国女明星，我分析了女明星交给警方的口供，有理由相信他们下一个猎取的目标是劳拉，劳拉人目前在新国首都，如果没有意见，我分配下工作。方适你前往西国，调查了解三天前的案件和情况，我们三人连夜前往新国首都，由落苏追踪他们的下落。”
　　方适疑问：“他们去新国，这里去新国海路只要四个小时。你让我去西国？坐飞机要十二小时。”
　　水野解释道：“对付他们主要依靠偷袭，必须先下手为强，多一位异能者，多一分暴露的危险。”
　　方适一笑，哦，明白了，原来是觉得自己没用。方适不想和水野去争论，道：“我和劳拉是朋友，要不我去当诱饵，让他们来偷袭我，你们再偷袭他们？”
　　水野看方适，好一会道：“当诱饵是可以，不过他们对男子没兴趣，会立刻就下杀手。我们未必能救得了你。”
　　方适回答：“我意思是，我和劳拉是朋友，朋友有难，当然应该帮助。”
　　水野无奈道：“那好吧，那我们就分开行动。”队长当的很无奈，队员不听话，不实用，计划一改再改，这在他们家族是不可能出现的。
　　欧文道：“码头已经准备好的快艇。”
　　方适拿起面前的牛里脊，站起来道：“我先去当诱饵了，回头见。”欧文还是欧文，水准一般，有心做事，却缺乏领导者必要的眼光。我X，自己坐了几天船到图国，竟然是因为自己的通灵天赋，你要不说，自己都忘记了自己有这天赋。方适对冰雪笑了下，冰雪回应轻笑，方适离开了餐厅。
　　水野听声音，听着方适上车，离开别墅后，看欧文道：“如果他的通灵天赋帮不上我们，是不是应该和他说明，让他退出我们的小组，这也是为了他的安全考虑。”
　　落苏道：“算了，还是让他在第一任务中自己知难而退吧。”
　　欧文看冰雪，冰雪左右看看：“我很疑惑，你们凭什么认为方适是累赘？”虽然自己也没听说方适干过什么大事，但是在冰雪意识中，方适绝对是高手。
　　水野道：“他是通灵天赋，除开这天赋外，就算他强修念力，也强的有限。我们需要的是天赋……比如冰雪你，小特瓦能制造绝对空间，冰雪你能制造绝对零度。”
　　冰雪不再说什么点点头，冰雪确实不清楚方适现在强还是弱，但是冰雪知道，能在海神号上混这么多年的人，都不会差到哪去。
　　……
　　方适打电话：“劳拉，在哪？……把你的地址告诉我……为什么这么冷冰冰？我就想蹭个饭……好歹我们有交情，我都不清楚那天你为什么突然翻脸……好，我记下了，我几个小时后到，准备点吃的行吗？……再见。”
　　方适打电话：“黄叶，在哪？”
　　“在新国首都。”
　　“这么巧。”
　　黄叶一听这口气就想吐血：“什么意思？”
　　方适道：“据说特瓦兄弟想对劳拉下手。”
　　黄叶：“关你屁事。”
　　方适：“劳拉是我朋友。”
　　黄叶：“就你朋友多。”
　　方适笑：“你也是我朋友嘛，等哪天特瓦兄弟想对你下手，我一定……”
　　“去死。”黄叶怒，想想，对方适这样的怒，似乎一点意思都没有，还会助涨其嚣张气焰。黄叶道：“特瓦兄弟？这两个家伙有那么一点意思。”
　　方适知道黄叶所谓的有点意思，就是他有点兴趣，不是因为特瓦兄弟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而是因为特瓦兄弟的天赋或者能力让他有兴趣。
　　方适：“我几个小时后到，地址发给你。”
　　黄叶看手机，道：“行……不过，拜托你能不能少交点朋友。”
　　方适：“多个朋友多条路。”
　　黄叶道：“那就麻烦你赶紧的提升自己，不再需要朋友帮忙，那你就不会交朋友了。”
　　方适道：“就算我天下无敌，你弱不禁风，你还是我朋友。”
　　我X，说的有点心暖暖的……死不要脸，这种话你竟然好意思说的出口？黄叶道：“我最倒霉就是交了你这个滥‘教’朋友的朋友。挂了。”咦？挂了电话黄叶一愣，方适是让自己干嘛来着？是先去保护劳拉？还是去杀了特瓦兄弟？或者是让自己去劳拉家和他汇合？
　　……
　　方适一直没明白自己哪得罪了劳拉。在劳拉购买的新国首都别墅，方适默默的吃着方便面，劳拉冰冷的坐在一边，自己看着杂志。有朋自远方来，吃泡面乎？
　　方适心大，劳拉是朋友，是苏佳的好姐姐，又撩过自己，于是道：“晚上能和你同一个房间休息吗？”
　　劳拉愣了五秒看方适，不是吧？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早先自己死活没撩到手，发现自己喜欢上方适，果断赶走方适。自己坚持冰冷态度，给你吃泡面，你反倒朝上蹭。
　　劳拉想了很久的借口，终于道：“今天我不太方便。”
　　“嗯？”方适没明白，然后明白了，见误会了，赶紧解释：“不，劳拉，我不是那意思……本来不想吓你，但是现在还是吓吓你。你可能有麻烦了，所以我才千里迢迢赶来。”
　　“什么麻烦？”
　　“特瓦兄弟。”
　　劳拉吓了一跳，作为演艺圈的人，她太知道特瓦兄弟了，这两个魔头在这一个多月对知名女明星干尽了坏事，不仅强玩游戏，而且玩了之后还让女明星抽签决定生、死和残废。她有多名熟人遇害。原本以为只会发生在北半球，没想到对方会看上自己。
　　劳拉挺了解方适，方适绝对不会用这借口来欺骗自己，劳拉问：“我应该担心吗？”
　　方适回答：“我刚才就是不想你担心，所以才不说……我没有对付过类似的异能者，我也不清楚他们的实力，无法猜测对阵结果。”
　　“但你还是来了？”
　　方适道：“喂，我们是朋友，知道你面临危险，我难道还躲在一边？难道我在你眼中是这样的人？”
　　“哦……”劳拉想了一会，道：“我帮你叫份外卖。”感觉特对不起方适。
　　方适疑问：“你不担心？”
　　劳拉回答：“不是担心，应该说是害怕，这是两个神经病。”
　　方适：“害怕是正常的，所以我才来……顺便问一句，我哪里得罪你了，为什么你对我的态度一百八十度的转变？是不是其中有什么误会？”还是不要再讨论害怕的问题，方适很愿意对劳拉说，没事，我随便弄死他们，但是方适不能这么说，方适没有对阵过这类天赋对手，甚至对这类天赋非常陌生。如果劳拉只是女人，方适会哄着，劳拉是朋友，应该要知道实情。
　　劳拉回答：“突然感觉累了，又感觉你这样的异能者朋友不会将我这普通人当朋友，好了，我们不说这件事了，我先叫外卖。”她宁可谈论两个变太。
　　劳拉打电话，方适按下蓝牙，接通电话：“在哪。”
　　“在看你吃泡面。”黄叶道：“刚才有异能者开车经过别墅，在别墅门前停留了十来秒。以我的推断是发现有异能者在别墅内。”
　　方适道：“对了，我忘记告诉你，除了特瓦兄弟，还有几个异能者准备用劳拉做诱饵，干掉特瓦兄弟。”
　　“什么乱七八糟？”
　　方适耐心的解释了这件事，黄叶哦了一声，道：“落苏我知道，这就是一条狗，他闻闻东西的气味，能追踪半个城市找到气味的主人。这家伙战斗力为零，一个照面就死的那种。冰雪应该是高手。至于水野，没听说，但是我知道忍者天赋的人，刺杀，隐身，偷袭相当有一套。”
　　方适问：“然后呢？”
　　黄叶想了一会：“不知道，没有这几种天赋互相战斗的例子，有可能特瓦兄弟一面倒的屠杀，有可能拿下特瓦兄弟不费吹灰之力。这样不行，你让他们滚蛋，到时候分不清楚我这边不好动手。”
　　方适笑：“人家叫我滚蛋，你竟然敢叫人家滚蛋。我就不相信，我们两个人还干不过他们。”
　　黄叶认真道：“不好说，特瓦兄弟天赋太奇特了，而且他们两人配合肯定天衣无缝。这两个天赋配合的好，秒天秒地秒空气。一个空间减慢，另外一个人瞬移偷袭……不过，这也是我说的有意思的点。”挺好，杀了方适挺好。如果方适死了，自己就勉为其难的救劳拉，算是对得起这六七年的朋友情义。好吧，自己也有点吹牛，还没有撞见过这两种天赋间配合的对手。
　　不过，黄叶内心现在对弄死方适有点失去信心，这家伙怎么弄都弄不死。只能希望无心插柳柳成荫，今天就是方适的死期。另外还有几个捣乱的，这事情一搞起来，自己可能也不好分辨什么情况，无法准确的、合适的落井下石。
　　黄叶第一次对弄死方适失去信心，考虑到特瓦两兄弟不具备做掉方适的能力，黄叶决定……决定还是作壁上观吧，万一天道哥抽风呢，对不对？


第一百八十四章 安静
　　吃过外卖，方适恬不知耻的就和劳拉去了二楼的主卧，纠结的劳拉内心是崩溃的。方适心中有数，按照时间计算，水野他们应该已经到了，但是不联系自己，显然没把自己放在眼里。这么一想，又起了年少气盛，争强之心。不过方适已经是老油条，忙警告自己，首要是要保证劳拉的安全。
　　劳拉洗澡出来，穿好了睡衣才出来，方适不禁想起在马里城，劳拉裹了浴巾出来，还会慢慢朝下滑。劳拉躺在床上：“你……”
　　方适已经躺在床上：“办正事，绝对不会吃你豆腐……话说，你到新国后，演艺事业是不是耽误了？”
　　劳拉叹气，无奈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方适问：“维多利亚怎么样了？”
　　劳拉回答：“五波计划之前，圣女2剧组从第二座巴别塔撤回马里城，他们是搭乘直升机先到北国。到了北国后发现维多利亚失踪了，询问才知撤离时出了乌龙，没有将维多利亚安排上某架飞机。维多利亚本来要上A飞机，维多利亚告诉助理，让工作人员先走，她乘坐B飞机。但是没有人通知B飞机，B飞机人数清点自己飞机的人数后，就飞走了。现场的人也没注意到维多利亚没走，也没看见维多利亚。菌方派遣了一支搜索队寻找了两天后，因为五波攻击的原因撤回了搜索队。”
　　方适冷笑：“呵呵，这女人肯定是在胡搞瞎搞。不过奇怪，这么久了没见她出招。还有她的未婚夫卢克不知道有没有去找她。”方适同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袭击人类的恶魔是魔物，维多利亚属于地狱恶魔的产物，看上去两者似乎是一个系统的，但是仔细寻思会发现，他们互相之间不认识。
　　想到此，方适拨打了毕斯电话，毕斯消息还是比较灵通，回答：“你不知道？维多利亚死了。”
　　“我特？”
　　毕斯道：“五波打击开始，卢克和匹诺曹家族搜索第二座巴别塔周边区域，在距离巴别塔五十公里处发现了十几只小恶魔，猜测小恶魔因为五波打击开始，朝外逃窜的原因。杀了小恶魔之后，发现了附近维多利亚血迹斑斑被撕烂的衣物。据说卢克当时疯了一般，把十几只小恶魔开膛破肚，在一只小恶魔肚子里找到属于维多利亚的订婚戒指。”
　　“也可能……”
　　“不可能，因为戒指在手指上，小恶魔咬断了维多利亚的手指，连手指带戒指一起吞入腹中。最后还经过了DNA验证，确定手指属于维多利亚。”
　　“呵呵，有意思，再见。”方适挂电话，问：“劳拉，有酒吗？我突然想喝一杯。”
　　“自己拿。”
　　方适下床，走到小酒吧位置，拿了一瓶威士忌，倒上半杯，举杯喝时候，开启复眼，看见了别墅外的道路位置有一名异能者。距离一百多米，方适不能肯定这位异能者的念力是不是水野他们三人的念力，但是可以肯定念力颜色不是黄叶的念力。
　　……
　　一夜无话，劳拉一个晚上没入睡，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方适。这人，想抓的时候抓不住，想避时候又避不开。话说自己征战沙场这么多年，从没想到自己会怕一个男人。
　　方适睡的很好，他非常信任黄叶，有黄叶坐镇，有问题一定会事先预警。早上起来，拉开窗帘，呼吸新鲜空气。别墅没有固定员工，只安排了家政，作为一位大明星逃难过来也算是比较惨，话说不逃难过来，她很可能早被特瓦兄弟盯上。
　　方适看了眼还在沉睡的劳拉，下楼，翻冰箱弄了两份美式早餐，而后叫醒劳拉。劳拉的素颜比妆容更漂亮，睡眼朦胧的傻乎乎的坐在食物面前发呆，别有一番风韵。
　　劳拉无精打采吃着培根：“我想回马里，我的事业在马里。”
　　方适点头：“可以。”
　　劳拉看方适：“马里很危险。”
　　方适回答：“马里和教廷国相邻，我认为很安全……回马里拍电影？”
　　“不，恶魔入侵前我就先走一步，本感觉很庆幸。实际上过了一些安稳日子后，我认为如同我这样一位公众人物，因为粉丝的热捧而成为上流社会的人，在粉丝们困难的时候，我却逃离安享生活。我和几位朋友还有经纪公司商议，打算回马里城组建慈善基金会。”
　　方适点头：“可以。”
　　劳拉问：“你只会说可以吗？”
　　方适道：“很多人和你一样，逃离时候庆幸，生活稳固之后内心出现了歉疚。以现在异能者的数量和实力，如果团结一致，不仅可以守，还可以攻入失地寻找大恶魔。听起来很简单，但是做起来太复杂。”四天前，鲍勃逼宫贝灵，要求贝灵解释教廷为什么能提前准备好应急物资，为什么能提前修建圣坛，教廷故意放入恶魔的传闻是真是假。
　　贝灵否定了所有指控，请鲍勃和大家相信他，在现在人类危难时刻，最需要的就是团结。只要能渡过难关，无论鲍勃想给自己冠上任何罪名，他都会全部承担。贝灵表示，无论是什么情况，恶魔进入人类社会是在自己成为人类联盟老大后的事，自己肯定有责任。
　　早饭后，方适问：“有什么娱乐？”
　　劳拉险些顺口回答：我就是娱乐，险险刹车：“国际象棋？”春色满园直接跳到高大上。
　　方适道：“我可以学。”
　　于是方适和劳拉下了一天的国际象棋，一天就这么安稳的过去了。方适尝试发信给水野询问，水野好久才回，请方适专注自己的工作，不要打草惊蛇，你目前表现还是可以的。
　　也就是说，水野小组有人在监视别墅，这……方适觉得不是好事，假设特瓦兄弟未发现陷阱，自己和劳拉会被攻击。假设特瓦兄弟发现陷阱，就一走了之，自己傻乎乎在这里住半个月走象棋。
　　第三天又很安稳的过去了，黄叶不耐烦发了信息：自己搞定，道爷我回去睡觉。蹲守很无聊的好不好？方适也认为特瓦兄弟可能不会来了，让黄叶滚蛋。不过事关劳拉的安危，方适自己不敢大意。
　　……
　　第五天午餐仍旧是方适下厨，食材由经纪人公司雇佣送来，经纪人公司希望自己旗下的艺人最近不要露面，以免被公众指责逃避责任。
　　三菜一汤，方适这几天已经成了保姆，不仅下厨，还负责修缮别墅，这座别墅是经纪人公司租借的别墅，经纪人公司在某岛的庄园还在建设中，预计半年后才可以投入使用，到时候这些当红的艺人可以一起住在小岛庄园去。经纪人公司也有自己考虑，他们在想办法竖立艺人的形象，肯定要让艺人回北半球面见公众，做一些好事。另外袋鼠国的影视基地吸纳了大量北半球的专业人士，正在紧急筹建之中。
　　方适洗手，擦手，坐下，这几天劳拉始终不冷不热的招呼方适，方适表面不在意，内心非常奇怪。不过既然劳拉不说，他也不会问，方适道：“已经五天了，劳拉，我建议你和我一起去皮皮群岛，先住一两个月再说。”
　　劳拉回答：“不行，下周我要回马里城。”
　　方适有些无奈，道：“这样啊……那到时候再说吧。”黄叶知道落苏，以落苏的天赋，如果特瓦兄弟到达新国首都一定会被他发现。到现在也没有消息，也许人家早就改变了主意。比较值得怀疑的是，方适这几天很注意新闻，未听说又有女明星遇害。
　　手机有信息，方适含口饭，拿出手机，是水野非死不可的联系短信：特瓦兄弟迟迟没有露面，我们需要开会商议对策，一个小时后，五号码头会面。落苏留守别墅附近，以防他们乘机行事，一旦有发现就立刻预警。
　　方适拿手机，通过自己非死不可联系无夜，无夜被黄叶拐到新国给其表妹秦照当保镖，方适：我需要一个保镖保护一位朋友一天。
　　无夜：地址。
　　方适发出地址，无夜回一个小时后到。
　　方适对特瓦兄弟天赋不熟悉，但是却知道无夜是两人的克星，当然无夜最多克一个，加之其不擅长杀人，所以还要再联系黄叶。黄叶回：知道了，无夜和我一起吃饭呢。
　　方适放下手机：“下午我要出去一趟，我已经安排了两大高手来保护你。”
　　“两大高手？”
　　方适道：“恩，如果这两个人都保护不了你，我觉得你还是早点应付了他们比较好。”
　　劳拉气到，笑：“应付两个变太？我没那本事。”
　　方适宽慰道：“放心吧，你不会有问题的。”
　　……
　　五号码头距离劳拉家不算远，在首都郊区边缘，早年是鱼市码头，大量富豪涌入新国后，码头被人收购，准备建海景别墅。但是当地渔民不买账，双方发生了一些冲突，法庭叫停了施工，双方都在等待法庭下周的判决。
　　因为存在争议，为避免矛盾激化，法庭要求渔船不得停靠，同时富豪公司的人员不得进入这个区域，等同是暂时封锁了五号码头。
　　五号码头主要建筑是一条长型的鱼市，四分之一的面积是对外营业的摊位，还有四分之三是冷冻冷藏仓库。其中冷藏仓库占有50%的面积，是一个整体的大冷藏仓库，见面的地点就在冷藏仓库内。


第一百八十五章 魔女
　　方适走进冷藏仓库，是一条走道，两边是房间，原本应该堆放渔民捕捞冷藏海鲜，渔民花费一定费用可以自主租借仓库。由于冷藏海鲜最多过一夜，为了环保，仓库不设门，没有单独的冷藏系统，由中央空调控制冷藏仓库的温度。
　　仓库并不干净，有些渔民耍脾气，故意将海鲜放置在仓库内，导致其腐烂变味。虽然开发商进行了清理，但是也只是粗浅清理，毕竟最终全部要推平。
　　方适拿手机联系水野非死不可：这个会议地点凸显你的品味很一般，几号？
　　水野回：36号，这里是新国首都少有没人的地方，我们不能暴露自己的行踪，以免特瓦兄弟逃之夭夭。
　　方适：哦。
　　仓库的光线不好，但是对异能者影响不大，方适玩着手机，左右看看，拿着手机进入了36号仓库。
　　36号是个大仓库，连通了四个小仓库而成，里面竟然还有桌椅，看上去应该是鱼市的行政办公地点，或者是商谈批发海鲜的地点。
　　方适朝左拐，进入隔壁间，左右扫视，看见了水野。只见水野被双脚和双手被一条发着微光的锁链捆在一起，其被捆绑固定跪在一条椅子上，口被胶带封堵，上衣有些破碎，下拉，左边小兔子跃跃欲出。
　　从方适这个角度，可以说是一览无余，直线看进事业线。
　　方适看水野，笑道：“哇哦，原来是开这样的会，我喜欢。”
　　水野努力摆动身体，换来的是某些部位晃动的更加厉害，方适射咪咪欣赏，慢慢靠近水野。
　　“没想到还是同道中人。”一个声音从在隔壁的房间飘来，方适回头看去，小特瓦站立在门口。
　　方适一惊，感觉到一股气场从小特瓦身体瞬间飞散四处，自己的动作立刻变慢。好容易转过头看小特瓦，身后传来一句：“不过坏人有我们就够了，你可以去死了。”
　　“呵……呵……就凭你们？”方适前面慢速说话，突然加快，全身黑气暴涨，双手一甩，一排的木签射向小特瓦。
　　大特瓦的短刀刺入方适的后颈，流动的念力化出一个阴阳图出现挡住了短刀后消失。
　　所有的一切都在一瞬间完成，大特瓦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自己的弟弟身体炸开血花。方适这次的木签是特别准备好的，分成两组，第一组八枚横排飞射小特瓦的腹部，第二组八枚追随第一组。第一组八枚炸开了小特瓦的护体念力，第二组八枚趁其念力防护未恢复，钻入体内爆开。
　　大特瓦只看见自己的弟弟腹部两边的肉消失，只有肚脐一块肉连接着双腿和身体。方适转身，一手握在短刀上，大特瓦当机立断，放弃短刀，瞬移消失。
　　“……”方适现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重出江湖后，自己和天启骑士，梅兰竹菊，苏佳、毕斯这类人打了太多交道，竟然忘记了什么是菜鸟。
　　方适收到短信就知道有陷阱，因为这么多天水野从来没和自己联系，更不用说详细的回自己短信，还清楚解释方适的问题。为了表面调虎离山，方适请了黄叶和无夜保护劳拉，自己单身赴会。
　　方适单身赴会做好两手打算，进入仓库，修炼有所小成的沙邦告诉方适，他感应到附近有两个能量，比较弱小。多弱呢？弱到沙邦都能感应出来。为什么沙邦能感应出来？诸如方适和很多高手的念力是内敛，不会轻易让念力或者能量消散。念力当量越高，越不容易让念力消散。念力当量如果较低，当念力在身体流动时，就会无法控制的出现少许念力外流的情况。
　　说实话，特瓦兄弟的念力当量不算太差，和六年前的自己差不多。估计也是懒人，没有吃苦修炼的人。主要原因也是天赋太强，六年前方适也是这么想，反正自己天赋这么强，没有必要去修炼体术，去提高念力当量。当然特瓦兄弟体力差的一个很大原因当然是沉迷A中。最最主要原因，现在的方适不仅比六年前强，比拍卖会前的方适也强了很多。
　　方适抓了小特瓦的头发，拖拽到了房间中央，自己也不给水野解绑，拉了一条椅子坐下：“你们兄弟感情好吗？”
　　小特瓦要吐口水，方适抓头发手一放，避开了口水攻击，右手双指抓了小特瓦门牙一折，小特瓦惨叫。他的念力全力修复伤口，伤口太大，完全不够用。偏偏那位置又不是致命伤，死也死不了，活也活不下去。
　　小特瓦连连惨叫，突然明白，紧咬牙关不出声，方适道：“你听说过咬舌自尽吗？”
　　小特瓦真的知道，一狠心的咬断舌头，只可惜门牙缺失了两颗，舌头半截如同身体这样挂着。这个痛是痛入心扉，小特瓦竟然没有勇气再下口咬断舌头。
　　方适道：“其实我想告诉你的是，科学证实，咬舌是死不了人的。”
　　小特瓦喘着粗气。
　　方适道：“你千万别以为你会死。”方适念力盖上小特瓦的伤口，如同皮肤一般包裹住流出来肠子和鲜血，并且压制了小特瓦的残余念力，强行进行局部的修复。
　　“杀了我，有本事你杀了我。”小特瓦因为咬舌，口齿不清，但是方适拔掉他指甲时候，他的惨叫却非常清晰。
　　“大特瓦，别怪我没有给你机会。我们来赌一赌，如果你能挟持水野，你就有谈判的资本。”
　　水野连忙摇头，锁链作响。方适才说完不到三秒，大特瓦瞬移出现在水野的身后，念力手捏住水野的脖子：“放了我弟弟。”
　　方适放开，小特瓦肠子全部流出来，大特瓦急道：“不要放。”
　　“好了，你再蠢也应该明白我们实力差距不是一星半点。”方适道：“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可以放你们走。”
　　大特瓦戒备：“说。”
　　方适道：“这条锁链是晶武锁链，是拍卖会上拍出的锁链，我忘记了是谁买的锁链，我就想知道这条锁链是谁给你的？”
　　大特瓦看方适，并不回答，有惊慌之意。
　　方适道：“你们也别想寻死，我的天赋是通灵，你们的灵魂落在我手上，我保证比现在要惨，顺便说一声，我才不在乎这死女人是死是活，我出来混这么久，教廷，家族没人小看过我，她是第一个。”毕竟年轻，被水野这么美丽的女子看扁，是一件很让人伤心和恼火的事。
　　大特瓦眼珠转动，不知道在想什么，方适伸手再拔一片指甲，小特瓦惨叫连连，大特瓦忙道：“不要，不要……我说……”
　　“是谁？”
　　“是……”大特瓦刚要开口，一把剑穿透墙壁，从大特瓦的后脑贯穿到前额。这不是剑，这是剑光，念力剑。
　　方适双手一合，一个阴阳图在手，那剑光暴涨七米，射向方适，方适阴阳图迎接。虽然接下了剑光，但是一股强大的力量让坐在椅子上的方适摔倒在地。剑光瞬间消失，突然再次出现，刺破墙壁，贯穿了小特瓦的脑袋。
　　方适双脚炸开冲击波，急速撞向墙壁，顺利破墙而出。一名戴了猫面具的女子飘逸的朝后倒飞，方适惊讶发现，这女子飞行姿态竟然和武神有几分相似。虽然不及武神的飘如风，轻如叶，但是颇有几分潇洒之态。
　　方适八组木签飞出，那女子后飞戒备状态，手中出现一把蓝色念力剑光一扫，将飞速而来的木签扫落六组，最后两组还是撞击在女子的护体念力上，女子身形一顿，结束了飘逸飞行，人朝下落。
　　方适的手段出乎那女子预料，一根大木签跟随八组木签袭来，速度比木签慢了几分，女子剑光顺手一扫心叫不好，不仅没扫断木签，反正被一股力量震击。
　　这不是木签，是黑矛，黑矛刺破女子护体念力爆开，女子如同落叶遭遇秋风一般，借力使力飞走，距离方适更远了十几米。方适恨啊，黑矛自己没有酝酿太多力量，否则这一爆能拿掉女子一只手臂，而现在只是能看见森森骨头。方适没去想酝酿之后怎么偷袭？
　　女子落地站住不再逃跑，左手持剑，剑尖指地，剑光射入大地静静等待，颇有高手之风。方适纵身跳跃，一手抓住回来的黑矛，落到了女子二十米距离处。女子不着急，她在修复自己的伤口，隐约以为得计，但是马上注意到方适手中黑矛伴随闪电旋转而长度暴涨。
　　方适立刻发现她注意到黑矛的变化，立刻前冲，手中黑矛经过蓄劲之后隐隐雷声。女子陷入尴尬境地，跑的话未必跑的过方适的投掷，不跑自己恐怕接不下来。
　　转念间，方适已过十米，黑矛破开空气发出呼啸声袭向女子，那女子突然念力一变，全身念力转为紫黑色，黑矛撞击爆开瞬间，女子消失在空气中。
　　魔气？我特有法克。方适大惊，他在贝国杀了几千只的小恶魔，十来只的中恶魔，对魔气无比的熟悉。也有紫黑色念力的异能者，但是两者完全不一样。异能者的紫黑念力是流动的，如同淋浴一般，水包裹全身流动。魔气如同气球，大小由吹气球的人控制，没有纹路波纹状。
　　方适走到魔女站立的位置，从地上拿起一面小小的木牌，木牌一面刻着三叉戟，另外一面刻了符文。方适对木牌拍照，发给了雷蒙。
　　方适还没回身走回仓库，雷蒙电话过来：“哪来的？”
　　方适道：“你先告诉我这是什么东西？”
　　雷蒙道：“这是一千三百多年前女巫使用的替身木牌。”


第一百八十六章 善后
　　历史上有一个女巫盛行的阶段，教廷和贵族们认为这些女巫是和地狱恶魔建立了联系的人，借用恶魔的力量蛊惑人民。于是组建了女巫审判团，抓捕和处死女巫。少部分女巫有些本事，小本事就是变成乌鸦逃脱追捕，大本事就是替身木牌。替身木牌需要用地狱恶魔的鲜血为引，混合多种材料，将得到液体当作墨水书写在替身木牌上。
　　当女巫用恶魔之力催动替身木牌，女巫会被瞬间传送离开到达某地。雷蒙告诉方适，替身木牌非常珍贵，最主要原因是恶魔之血极其少见。替身木牌出现在人类社会，就代表人类社会有人能取得恶魔之血。
　　方适宽慰道：“别想太多，我觉得她就是恶魔，自己抽血写的。”
　　“这、这……这有点太荒唐。”雷蒙道：“恶魔到了人类社会？教义中记载，恶魔和神都无法到达人间。即使是天启神，他也要转生借助凡人的身体才创立天启教。”
　　“我不知道，这件事我猜到了开头，却没有猜到结尾。”方适道：“特瓦兄弟专门袭击女明星，手段残忍，就算联盟很忙，也派遣了小队追击他们。小队被他们击退后，联盟肯定会再派遣高手来抓捕他们。这里我就不理解了，特瓦兄弟如果有嗜好，为什么一定要挑选女明星呢？似乎在制造新闻效应。”
　　方适简单介绍了自己为什么会参与此事，而后道：“我就当他们疯，他们蠢，但是我看见了他们使用拍卖会上拍卖出的晶武锁链，我感觉这水更深了。如果我没有记错，这条锁链当时是被匹诺曹家族拍得。我和特瓦兄弟交手，就一个照面，他们根本不是我对手，虽然天赋不错，但是实力实在差劲。也许是我太强的原因……”
　　雷蒙：“好好说话。”
　　方适哈哈一笑：“特瓦兄弟的念力当量和分校的我差不多，现在是怎么回事呢？”
　　雷蒙道：“我整理一下，你们伏击特瓦兄弟，结果伏击小组被攻击，特瓦兄弟用他们骗你入局，没想到被你一挑二……”
　　方适：“不好意思，打断一下，很轻松的一挑二。”
　　雷蒙：“很轻松的一挑二，你折磨小特瓦想问出锁链的事，大特瓦有些惊慌，你再折磨小特瓦，大特瓦即将招供时候被人灭口。那人同时要杀你，反被你追击打伤。关键时候，她身体念力转为魔气凭空消失，你捡得一面替身木牌。”
　　方适道：“总结的很好。”
　　雷蒙道：“怎么说来，应该是恶魔在操控特瓦兄弟。”
　　“不应该说操控，应该说利用。特瓦兄弟有自主意识。”
　　雷蒙道：“确定锁链是拍卖会中被匹诺曹家族拍得的晶武？”
　　方适道：“说实话，不肯定是不是那一条，但是不管是不是那一条，这一条已经归我所有。”
　　雷蒙：“方适，这是物证，我马上去新国。如果这条锁链真的是匹诺曹家族拍得的那一条，那……那我也不知道了。”
　　方适道：“东西你可以拍照，但是不能拿走，我再重复一遍，这条锁链从现在开始归我所有。”方适走回去，念力握在锁链的锁头位置，整条锁链松垮了下来，方适拿走锁链，水野一头栽倒在地上。方适看都不看她，实力如杂鱼，美貌身材又不够出众，换了平时自己可能会看在事业线份上，对人家温和点。但是这五天，自己可是和劳拉在一起……
　　……
　　恢复目田后的水野很慌乱的整理自己衣装，单手抓了领口，坐在椅子上介绍了情况。
　　抓捕小组连续几日的蹲守没有结果，突然今天早上，落苏发现码头位置出现大特瓦的味道。冰雪、落苏和水野前往码头，结果在码头下水道找到了大特瓦的一包衣物。
　　水野认为特瓦兄弟已经知道落苏在新国，故意布置疑阵。水野担心调虎离山，于是三人赶回别墅。汽车刚走百米，就看见码头一名可疑男子见到他们就跑。水野确实有队长风范，当即下令，冰雪追击这名男子，她和落苏赶回别墅。
　　冰雪有绝对零度的能力，就算被偷袭，也能暂保自己不死，于是三人就这样分开了。
　　汽车行进途中，突然大特瓦瞬移进入后座，短刀刺穿落苏的后颈，而后瞬移离开汽车，拔腿朝五号码头而去。落苏的念力勉强可以修复伤口，水野作为队长判断形势，她认为对方逃跑，显然是害怕了自己，否则刚才就可以动手。
　　于是水野就这么被大特瓦引到了码头仓库内，而后小特瓦现身出手，水野一接触就知道完蛋。她的念力当量还可以，但是仍旧被降低了50%的速度。大特瓦瞬移屡屡刺伤水野，水野念力疗伤耗费巨大，终于进入负念力状态，被大特瓦用锁链困住。
　　特瓦兄弟抓到了这样的尤物，当然不会放过，他们用怪异的方式将水野捆绑，慢慢的撕着水野的衣服。这时候大特瓦接到电话，挂电话后停止了侵犯水野，两人商议，小特瓦威胁水野，通过非死不可给方适发信息。
　　两兄弟本打算阴死方适，却没想到方适是个BOSS，和他们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异能者，并且早有准备，一出手就先废了小特瓦。
　　除了念力当量差别外，为什么双方差距这么大呢？还是天赋，绝大多数人都认为方适天赋是通灵，实际在通灵只是方适天赋的一个功能。方适早年以为自己天赋是阴阳，后被武神点化，认为自己天赋可能是太极。只有黄叶清楚，这家伙天赋是混沌之力，什么是混沌之力？天地未开，混沌一片，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生，没有死，是一种永恒无限的力量，也就是道家称呼的无极。无极，无穷无尽，同时也代表了无。太极则是有。
　　拍卖会之前，方适对付特瓦兄弟还是有些麻烦，但是拍卖会因偶然从阴阳进化到太极的方适，已经是可以和天启骑士匹敌的高手。
　　方适听完，走到了隔壁的隔壁，看见了落苏的尸体。从尸体拿到电话，电话在闪烁，接电话：“冰雪，五号码头仓库。”对于落苏的死，方适觉得可惜。要知道黄叶不关心每一个人，黄叶能知道落苏，说明落苏确实有些本事。
　　……
　　冰雪二十分钟后到达仓库，看现场情况大概能猜到一些，打电话联系新国123分局，请他们提供一些事务上的协助。冰雪将自己外套给水野盖上，看了一眼落苏的尸体，而后和方适站立在一边沟通。
　　冰雪很惊讶方适的遭遇，同样方适也惊讶冰雪的遭遇。
　　冰雪跟踪那男子进入商场，而后找不到那男子了。大约十分钟后，冰雪无意中又发现了那名男子，其念力稀薄，如同刚修炼有念力的人一般。冰雪看着男子进入一辆黑色汽车，她一路追踪到了城郊的白盐沙滩边。两名蒙面男子埋伏了冰雪。
　　冰雪实力不俗，双方大战了半个小时，互相都没有办法打败对方，最终对方撤退，冰雪顾虑到水野一直没有联系自己，也没有追击对方。脱离战斗后，冰雪无法和水野、落苏取得联系。她只能朝别墅去，同时一直拨打两人电话，最终方适接了电话。
　　很明显这件事并不单纯。大小特瓦兄弟身后有一个团队，想到联盟派遣五人追击特瓦兄弟，结果被特瓦兄弟反杀一人，可以猜想到其中存在有猫腻。目的是什么呢？
　　从目前信息看对方和恶魔有联系，同时对方人数不多，否则冰雪就难以全身而退。至于目的，特瓦兄弟已经成为了中立派的败类，不仅异能者讨厌他们，就连民众也因为他们的行为而厌恶中立派，更加支持教廷和家族。
　　如果是在正常情况下，方适会联系武神，因为从那女子的一些身姿可以看出，她修炼有类似轻功的技能，普通异能者很少有滞空随风飘荡的能力。就连苏佳因为内劲过于刚猛，滞空随风飘荡一直做不好。
　　现在不正常，武神人在贝斯山，没有通讯手段，除非突破如同蚂蚁一般的恶魔去贝斯山问个明白。在冰雪来这之前，方适联系了苏佳，苏佳否认自己的父亲还有徒弟，不过苏佳说，武神对她说过，人外有人，山外有山，诸如我等的武学天赋，也不是独此一家。
　　……
　　数个小时后，欧文到达123分局，接走了水野和冰雪，欧文不得不承认这次行动的失败。虽然最终除掉了特瓦兄弟，但如果不是乔生硬推方适的天赋，导致方适参与抓捕特瓦兄弟的行动，估计整个小组被人一锅端。
　　严格来说不能怪欧文，冰雪，水野和落苏三人成组实力不错，首先是落苏，如果消息没有走漏，特瓦兄弟一到新国就会被立刻监视。水野是忍者，走的是月黑风高，偷袭杀人的勾当，半夜三更摸到床前来一刀。冰雪属于高手阶层，具备正面实力。
　　这次行动败就败在对方不是特瓦兄弟，而是一个团伙。消息肯定是走漏了，对方不仅防备了落苏的追踪能力，而且还清楚冰雪的实力，将冰雪调虎离山。不过还是低估了冰雪，没拿下她。


第一百八十七章 兹勒
　　方适在考虑一个问题，目前看来，对方了解冰雪，了解落苏，了解水野，那了解自己吗？如果了解自己，就不会让特瓦兄弟骗自己入局。如果不了解自己，魔女不应该先选择杀人灭口，应该先选择尝试打败自己。
　　雷蒙乘坐了教廷专机在第二天到达了劳拉的别墅，随同雷蒙一起来的是刚刚上任教义裁判所和异端审判所的大司祭，彩虹骑士米珈。外人并不知道米珈就是彩虹骑士，米珈如同皮托一样，被主教钦点成为大司祭。由此来看，米珈出任审判所的负责人，应该是不想参与到剑骑、皮托、海威等人的阴谋中。
　　教义裁判所，对教义多种看法进行裁定，通常发生在国家级别的教廷中，因为语言和本地文化的原因，导致对教义理解不一样。异端审判所千年前权限很大，如今道家等教派不能被称呼为异端。异端只是针对恶魔而言，审判所主要打击和人类进行灵魂交易的恶魔。旗下异能者多是驱魔师。
　　方适将替身牌子拿给雷蒙，雷蒙交给米珈，米珈很认真的看了好一会，道：“替身木牌……上古时期有个神使叫兹勒，所谓的神使如同贵族一样，天启神是国王，神使是贵族，有封地，帮助天启神管理整个国家。”
　　兹勒神使负责的是监管人类，但是他违反规定和一名人类女子相恋，偷偷在一起，并且将神界的化妆术、冶金术传授给了女子的部落。天启神知道后，将兹勒打入地狱。兹勒虽然不是神，但是毕竟是神使，有自己的神通。他提早用自己的鲜血写了一面木牌交给相恋的女子。
　　兹勒被打入地狱之后，女子按照兹勒的交代，去千里之外的峡谷找到了兹勒作为神使在人间的栖息之所。女子利用栖息之所和兹勒重新建立了灵魂上的联系，在兹勒的怂恿之下，女子和兹勒好友，另外两名神使联系，他们协助地狱大恶魔进攻天启神界，这也是著名的神魔之战第二场大战。（背景故事取材天主的圣X和犹太的圣X。）
　　天启神得胜之后，找到了女子，女子跳入峡谷自尽，天启神不疑有他，没想到女子用兹勒的替身木牌复活，在兹勒的帮助下成为了第一代女巫。
　　女巫擅长使用巫毒和占星术，精通魔法咒语，能使用超自然的力量，因为当时妇女地位低，很多人愿意成为被尊重也敬仰的女巫。
　　后因为女巫泛滥，直接触犯了教廷利益，教廷以天启和女神为唯一神，不能接受其他超自然的法力存在，又无法将巫女归纳到恶魔一类，于是就将女巫丑化成了骑扫把满天飞做坏事的巫婆。
　　在教廷主导下，欧洲一千多年前开始了浩浩荡荡的，为期三个世纪的女巫审判，一共有十万人被处死，其中真正的女巫寥寥无几。
　　米珈拿木牌道：“和兹勒相恋的女子在诈死后生下了兹勒的孩子。她的后代的鲜血是唯一能存在人间的带有恶魔性质的血液。教廷发动女巫审判最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找到兹勒的后代，本以为兹勒后代在女巫审判中已经死亡，没想到一千多年后的今天，竟然又看见了这样的木牌。”
　　方适询问：“我看见那女子念力是魔气。”
　　米珈想了一会道：“巴别塔是用天启骑士的鲜血为引建成，利用魔法阵建立起人间和天启神直接的联系。同样，利用同样的魔法阵，用恶魔的血也可以和恶魔建立直接的联系。我想的没错的话，应该是兹勒的后代用自己的鲜血在巴别塔召唤了兹勒，兹勒作为恶魔，肯定无法留在人间，他临死前将部分魔力传给了这名女子。”
　　方适：“每一代后代都这么来一下，那人家恶魔不是可以批量制造了吗？”
　　米珈摇头：“不，如果我猜测是对的，兹勒肯定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最少一千年内他不可能再被召唤到人间。”
　　方适想到了黄叶说的，千年前天启神将四名天启骑士空降到人间，导致四名天启骑士修为大损，千年之内，这四名天启骑士无法转生人间，教廷对外宣称四名天启骑士丢失了圣徽，无法觉醒。
　　米珈道：“这名魔女是教廷和家族的头号大敌。”
　　方适不理解，看雷蒙，雷蒙也不清楚。
　　如果是常人，米珈不会解释这么多，但是方适对她来说不是常人，见方适愿意听自己说话，她内心是开心的。米珈道：“历史到近代，天启神和女神的神力是无比强大的，原因是掌握有星球的信徒，是星球第一教。人们越尊崇神，神的力量就会越大。兹勒的后人就使用女巫办法，让民众对教廷教义产生质疑，直接损害天启神和女神的神力。”
　　米珈道：“但是这个阴谋一直没有得逞，然后到了今天，三战之后，经济社会科技相比以前，进入了一个光速发展的阶段。金钱物资时代，教义对信徒的约束如同一张白纸，双神的神力全面下降。诸如天启骑士的觉醒和女神守护骑士的册封，他们得到的力量只有一百年前的30%。这个趋势将持续恶化下去……”
　　方适道：“然后恶魔很巧合的入侵了。”
　　米珈摇头：“我不想讨论这问题，我也不能讨论这问题，但是请你相信，很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米珈说的很诚恳，方适想到其落户审判所，而不是枢机团，也没有再嘲讽，道：“继续。”
　　米珈道：“如果这样再过一百年，新的神魔大战将会开始，失去了虔诚信徒的神即使能战胜恶魔，但是也会付出巨大代价。这是恶魔们希望看见的结果。恶魔入侵，导致信徒增加和信徒虔诚度提高，这也许是兹勒的后人想要干涉的事。”
　　方适慢慢点头：“按照这么说来，特瓦兄弟就是特意抹黑中立派的人……为什么？这不是增加了大家对中立派的厌恶，加强了对双神的信任吗？”
　　米珈道：“表面看是这样，但是你是不是忘记了各种联系。比如特瓦使用的锁链是匹诺曹家族在拍卖会上拍得的晶武。雷蒙找我，他说你不愿意交出锁链验证真假，所以我就亲自登门请求你，将锁链交给我。可以吗？”
　　“不可以。”将吃到自己肚子里的宝贝吐出来，方适不是这样的人。
　　米珈很了解方适，道：“如果我能保证用更好的晶武来补偿你的损失呢？”
　　方适：“比如？”锁链可以让异能者无法使用念力，但是前提要让异能者进入负念力状态才能锁住异能者。方适又没有那方面的倾向，抓到人要么干掉，要么放走，所以方适并不在乎锁链作用，他在乎锁链好歹是晶武。
　　米珈道：“一条新的锁链，外加你可以定制一件晶武。”
　　方适眼睛一亮：“匹诺曹家族肯定坐卧难安，对吗？”
　　米珈不知道方适又想干什么，只是觉得方适这样好聪明好可爱，顺着回答：“应该是。”
　　方适道：“拍卖会上卢克用钱砸走了印章让我一直很不高兴……印章交换。”
　　米珈看方适好一会：“你好像忘记说，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方适呵呵一笑：“我哪那么过份，这条锁链换一条新锁链，再加一件定制晶武，外加印章，我相信你的信誉，可以将锁链先给你。”
　　雷蒙看米珈，这也太过份了。
　　没想到米珈点头：“可以。”
　　方适后悔，我X，价格开太低了。他并没有想到，能答应这条件，纯粹是米珈私人情绪导致的。
　　米珈问：“你要定制什么晶武？”
　　方适对晶武不太感冒，首先想到了和自己一次参加拍卖的苏佳，方适道：“晶武手套。”拍卖会上的晶武手套能让异能者快速将念力集中和凝聚到手掌上。苏佳对这手套非常喜欢，方适记在心中了。
　　米珈问：“送人？……这不关我的事，可以，东西送到哪？”
　　方适回答：“海神号停靠在皮皮群岛的海神庄园。”
　　米珈道：“新锁链和晶武手套一个月内可以送到，至于印章在匹诺曹家族手上，我不能保证，但是我会尽力争取。我提醒一句，卢克为人小气，对你要印章的事肯定会记在心里。”
　　方适叹息：“卢克刚死了老婆，我很替他伤心。如果这件事能直接把他气死，让他们夫妻九泉之下双宿双飞，我也算是做了件好事。”
　　米珈有些不满：“死者为大，这话太毒了吧？”
　　方适道：“米珈，雷蒙没告诉你维多利亚是恶魔吗？”
　　米珈无法回答。
　　方适再道：“传闻教廷是故意利用维多利亚破坏巴别塔的神力，并且将巴别塔神力的消失栽赃给星球联盟的五波攻击。就我个人猜想，教廷坑了匹诺曹家族，卢克和匹诺曹家族并不清楚维多利亚的身份。”
　　米珈许久后，拿起桌子上的一个苹果：“方适，你只能看见这个苹果，你能看见苹果内是怎么样的吗？”
　　方适回答：“不用看我也知道，这苹果内是淡黄色的果肉，还有苹果核，苹果籽。”
　　“因为你吃过。”
　　方适点头：“因为我吃过。”
　　“因为你吃过，所以你就对这个苹果下了定论。”
　　方适笑问：“要不然呢？”
　　米珈手掌转动，露出底部一小块腐烂的部位，米珈掰开苹果，方适原本以为是漂亮果肉，没想到其中腐烂的厉害，部分果肉变成了褐黑色。
　　方适惊叹：“你竟然会变魔术，这魔术很高端，用念力伤害苹果内部，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米珈没理会方适的嘲讽：“如同这个苹果，真相和你看见的并不一致。”
　　方适拿起另外一个苹果，掰开：“真相……我X……”行，你厉害，你知道我会掰开第二个苹果，连第二个苹果都伤了。


第一百八十八章 魔女觉醒
　　方适将苹果放到一边，问道：“你是否否认教廷故意纵容他人破坏巴别塔？”就如同破坏苹果一样，为了让方适相信，故意破坏苹果的内部。
　　雷蒙看米珈，他也想知道官方的答案。作为彩虹骑士的米珈能给出的答案，必然是可信的答案。米珈手拿苹果很久很久，最终也没有回答，站起来道：“飞机还在等我们，锁链呢？”
　　方适从口袋拿出锁链，这锁链很细，不重，体积也不大，但是非常坚固。米珈接过锁链，道：“再见。”
　　“再见。”方适目送两人走到门口，方适问：“维多利亚真的死了吗？为什么我们的谈话中，你甚至不提起维多利亚有可能就是那位魔女呢？是不是因为如果维多利亚没死，那你们故意破坏巴别塔的事就算有了人证？”
　　米珈没回答，停步听完，走出了别墅大门，上了教廷在外等待的汽车。雷蒙在车边和方适打个再见的招呼上车，汽车发动，朝机场而去。
　　方适目送汽车消失在视线中，道：“人走了，别偷听了。”
　　劳拉从二楼下来：“你怎么知道我偷听？”
　　方适道：“我们都知道你在偷听。”
　　劳拉问：“你们刚才说的是真的？是教廷故意破坏巴别塔，将恶魔放入人类社会？”
　　方适回答：“这件事没有证据，教廷从来不承认这个指控。另外，目前教廷是保护人类的主力军，我本人内心并不希望这时候东窗事发，东西海峡一旦失守，后果不堪设想，死的人要以亿计……不过既然有魔女，那魔女肯定很希望这件事曝光。劳拉，你就当听故事，刚才的对话千万别和外人说起，你是公众人物，更不能乱说话。”
　　劳拉点点头表示明白，问：“你什么时候走？”
　　“哇哦，好歹我保护了你吧？”这么直接下逐客令。
　　劳拉道：“那我应该怎么报答你？”
　　“喂，这也太生硬了吧？行……我走了。”方适转身走了一步，回头问：“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劳拉心一软，道：“要不你可以再留几天。”
　　“留下来走象棋？”方适笑了笑，道：“确实要走了，你有黄叶和无夜的电话了，有危险就打他们电话。如果危险来的太快，就报名号，方适，武神，海神号……要让敌人知道活的你比死的你有价值，垂死挣扎说不准有一线生机。再见了，自己保重。”
　　“再见。”劳拉走到大门前，看着方适离开，步行消失在街头。
　　……
　　方适到了飞机场，离开马里的机票是一票难求，但是去马里的机票很富裕，方适定了两个小时后的机票。接着拨打毕斯的电话：“骑士先生……”
　　毕斯突然笑了，是那种自己猜的果然没错的笑，笑声打断了方适，方适不满道：“礼仪呢？你的贵族礼仪呢？”
　　毕斯停住笑：“你是不是想了一圈，发现我最合适。”
　　方适反问：“什么最合适？”
　　毕斯道：“新国的事我已经知道，欧文组建抓捕小组初衷是好的，结局不太好。我挺了解你，表面看没心没肺的中立派，实际上想做点事。但是又不想当炮灰，所以……”
　　“所以？”
　　毕斯道：“可以，我和家族长说明，最近有些人做的实在太过份了一点。”
　　方适在候机室坐下，道：“事情比你想的要复杂一些……”方适将情况告知。
　　毕斯惊讶：“魔女……兹勒……米珈作为彩虹骑士，又是审判所的大司祭，怎么会把这么大的教廷秘密告诉你？”彩虹骑士走的是正义路线，她可以选择沉默，但是绝对不会撒谎。
　　方适问：“你知道？”
　　毕斯回答：“是，我知道。到今天很多人还不清楚一千三百年的女巫审判到底是什么背景……魔女不好对付，我们见面再谈。”
　　“马里城见。”
　　“行。”
　　……
　　马里城虽然不是前线，但是商业和娱乐业受到了极大的冲击，昔日的繁华渐渐褪色，即使如此，马里城仍旧是欧陆的明珠。走在马里城的街头，感觉不到恶魔距离马里城不过一千公里。
　　毕斯还是那打扮，一件披风包了左臂，看起来很酷。毕斯先定好了酒店房间，并且准备好食物，方适到达酒店后，对毕斯上道比较满意，同时告诉毕斯，自己先洗澡，有什么阴谋一会再说。
　　记得分校毕业前夕，毕斯用两匹马运了烧烤器具，食物到海边，给海边的几个人提供了丰盛的一餐，结果海边几个人全部进入了护卫团。
　　方适洗好澡出来，边擦头发边坐下，扫视丰盛的食物，一手拿起一只大龙虾，边剥壳边道：“说吧，你又想干什么？”
　　“没事。”毕斯给方适倒上啤酒：“旅途劳累，先来杯冰啤酒轻松一下。”
　　“……”
　　毕斯一笑，道：“我先和你说下魔女。魔女和天启骑士转生不同，魔女就是一个普通人，区别在于她有恶魔的血脉。要成为魔女，有两个步骤。第一个步骤，精神上成为魔女，这是被动进行的。恶魔找上魔女，通过一些方式将其‘嬉闹’。如同维多利亚，她缺乏人类的基本感情。镜子中的血眼恶魔就是唤醒她的恶魔，唤醒魔女。在教廷成立到今天，第一个步骤的魔女时常出现，但教廷始终无法判定其是不是魔女。”
　　王国曾经有一位王后，因为在公开场合鼓动或者说鼓励国王不要被神权约束，应该将政和神分开看待，因为这样被裁判所怀疑是魔女。这位王后在王国内很受人们的尊敬，特别是越来越多的人反对女巫审判，王后的看法有相当的支持者。在这种情况下，王后被送上了审判所的法庭，由一名大司祭和两名司祭去判断王后到底是不是魔女。
　　根据王国历史记载，教廷为了统治权，判定王后为魔女，但因为客观身份存在，王后和其唯一儿子没有被处死，被关押到异端流放监狱，西国南面的一个小岛上。审判所故意给王后机会和外界联系，果然发现了王后写给一名贵族的信，王后请贵族联合国内有领地的贵族劝说国王向教会施压，释放自己的儿子。
　　王国历史书上认为，在信件被发现后的第二天晚上，王后和王子被审判所秘密处死，当时审判所对国王的交代是，监狱发生了“包乱”，导致了王后和王子的死亡。
　　由于教廷没有分辨魔女的办法，所以只能以女巫审判来处死有嫌疑的人。为什么是女巫审判呢？因为天启神凡身在人间散播教义，后人根据其创建天启教时，天启神留有有关兹勒的文卷，其中一条说明，兹勒的后裔如果是女姓则容易被恶魔所欺骗。意思是就是，如果是魔子，是无法唤醒的。
　　这一卷同时记载了魔女的第二步，觉醒。魔女很难觉醒，最难需要一个能和异界沟通的魔法阵。比如巴别塔，天启神能感应到巴别塔的存在。天启神凡身时还没有巴别塔，唯一觉醒的地点，就是兹勒作为神使时候做住的地方。
　　如果能找到一个和异界沟通的魔法阵，接下去就简单了，可以用魔女的鲜血唤醒兹勒，两者能进行灵魂的感应。
　　觉醒之后的魔女可怕吗？毕斯不知道，因为只是在理论上魔女有觉醒的可能，从来没有魔女觉醒过。但是根据审判所的推测，魔女和女巫类似，精通超自然能力，主要反应在治病，鬼魂沟通，占卜星术，可以化身成为动物之类的本领。
　　方适遇见的魔女会剑术，这就更麻烦了，一个可能魔女觉醒前就学习了剑术，一个可能是兹勒将剑术的能力传给了魔女。后者可能不大，因为需要比较长的时间，恶魔不可能长时间逗留在人间。
　　方适问：“你认为魔女是维多利亚吗？”
　　毕斯：“是不是维多利亚没有意义。”
　　方适道：“如果是，代表维多利亚父母是兹勒后代。”
　　毕斯道：“这么说吧，假设兹勒后代没有在女巫审判的三个世纪中灭亡，现在拥有兹勒血脉的人是非常多的，已经不可能从血缘上排查是否魔女，只能阻止魔女的觉醒。我们首先要做一件事……”
　　方适看毕斯，毕斯有些为难。方适道：“只要不是让我自杀，我都可以考虑一下。”
　　毕斯道：“你说了，彩骑认定魔女是通过巴别塔的魔法阵，用自己的鲜血觉醒。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代表这座巴别塔已经成为地狱恶魔和人间联系的纽带。地狱恶魔肯定知道这一点，他们会利用目前人间魔物入侵机会。开启这个魔法阵的钥匙就是魔女。没有先例，但是可以知道魔女能通过这座巴别塔得到地狱恶魔的帮助。也许她的剑法就是通过这个方式获得的，地狱中的恶魔和其灵魂感应，传授其剑术。”
　　方适警惕问：“然后捏？”
　　毕斯道：“如今只有一个办法，带上圣女将每一座巴别塔查访过去，而后彻底破坏这座巴别塔，才能断绝魔女和地狱的联系。五年前安洁拉脱离圣女身份，新圣女今年才六岁，机缘巧合的是，安洁拉竟然存有念力，还具备感应天启神的能力。”
　　“然后捏？”


第一百八十九章 月影
　　毕斯终于说明了意图：“你到马里城之前，我和审判所沟通过，打算组建一个护卫团，陪安洁拉走一趟巴别塔之路。”
　　“我去。”方适抓头发。
　　“哇。”
　　“我去你X的。”方适大怒：“六年前老子怎么被通缉的？不就是加入了安洁拉的护卫团，此情此景，何曾相似？”
　　毕斯赔笑：“确实有点相似。”
　　方适问：“联系星球联盟，洲际导弹扔过去炸平就行了。”
　　毕斯道：“这要解释就比较麻烦，导弹或者核弹能不能摧毁巴别塔中魔法阵和神界或者地狱的联系呢？也许能，也许不能。三百多年前，剑骑巴别塔发生地震，剑骑巴别塔失去了神力，不少恶魔越过巴别塔。五百多年前，第六座巴别塔附近火山爆发，巴别塔被巨大石头砸的粉碎，地基被熔岩所淹没，奇迹般的，巴别塔的神力还在。后人在这基础上建设了一座遮风挡雨的建筑，接下去几十年，火山多次再喷发，每次都摧毁了建筑，但这座巴别塔遗址还是具备神力。”
　　毕斯：“巴别塔本就是天启神空降天启骑士传授给教廷的神界才知道的建造方法，千年前血战之中，四名空降天启骑士全部阵亡，也就是说，教廷并不清楚巴别塔运作的原理。天启骑士转世成人，虽然觉醒，但是带来的只有技能记忆，没有知识记忆和普通记忆。比如你说用核弹炸平十二座巴别塔，还是很简单的事，星球联盟肯定会答应。但是核平后，仍旧无法确定是不是就清除掉了魔女和地狱联系的渠道。”
　　方适吃水果：“呵呵。”
　　毕斯道：“唯一的办法就是利用圣女的天赋找出这座巴别塔，而后进行破坏工作，直到圣女认定地狱和魔女的联系渠道断开。”
　　方适道：“能不能这么理解，第一座巴别塔感应到了，破坏了。担心还有巴别塔被利用，于是我们要把十二座巴别塔全部走一遍？”
　　毕斯点头：“这个提议很好。”
　　方适道：“巴别塔所在的位置现在已经是恶魔的大本营，大后方，说不准大恶魔就潜伏在附近。即使没有大恶魔，也会有很多各种形态的中恶魔。更不用说魔女会阻止我们。就算我们天下无敌，你看看小恶魔的数量，能淹死你。能活活把你累死。因为核污染，我们无法取用当地的水源和食物，只能随身携带食物，用念力保护食物和食水。一旦被拖住，我们要走很远才可能补充上食水和食物。”
　　毕斯回答：“没错，这次确实比六年前要危险。但是这六年来我们都成长了。”
　　方适想了好久，摇头：“对不起，教廷和家族多的是人才，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毕斯苦笑：“这又转回圣女的天赋上，为什么六年前需要安洁拉信得过的人作为护卫呢？”
　　“不去，我找你是打算除掉几个坏蛋，做做好事。至于拯救人类这种大好事，我看还是算了吧。”
　　毕斯道：“我何尝想去？但是现在只有安洁拉有这个天赋。安洁拉要去，就算是地狱我也必须陪同她去。你先听我说完我的计划。这次我们使用科技力量。从瓦国起飞，空降第一座巴别塔。在检查后，我们搭乘鹞式飞机离开，前往第二座巴别塔，顺利的话，只要几天时间我们就可以巡完十二座巴别塔。”
　　方适问：“空降我知道，把我们当垃圾一样朝下扔。但是怎么搭乘飞机呢？那边可是恶魔的大后方，飞机难以低空飞行。”
　　毕斯道：“星球联盟保证，他们出的起飞机，也拥有愿意牺牲的飞行员。我们护卫团要离开之前，帮助飞机建立一个安全着陆点。星球联盟将派遣三架飞机为一组的飞行队，第一架飞机被摧毁，第二架准备。即使三架都没了，24小时内，会有新的飞机小组到达。有飞机帮助，我们食物和食水都不是问题。除此之外，还会配备空中堡垒，也就是空中加油机。飞行魔物他们攻击高度只有一千五百米。一千五百米以上，还在人类掌控之中。”
　　听起来这计划可行，现在是夏天，安洁拉的念力对抗环境问题不大。方适问：“成员都有谁？”
　　动摇了。毕斯继续道：“我本打算组建同样的护卫队，但是克西一直不露面，教廷说克西在六年前就离开了教廷。黄叶直接把我电话挂断，我只说服了苏佳。”
　　“我X。”
　　毕斯忙道：“我和苏佳说了，如果你不同意，她就不去。米珈这位彩虹骑士将替代克西的角色，成为安洁拉的贴身护卫。这次我们不走路，定点空降，定点离开。你、我、苏佳加上米珈的能力，我想足够对付大后方的恶魔。不管怎么说，米珈是彩虹骑士，天启骑士的骑士长，她的实力是非常强大的。我考虑过各种可能，唯一的危险就是大恶魔就在巴别塔附近，如果出现这个情况，米珈会拖住大恶魔，我们趁机搭乘飞机离开。”
　　方适道：“万一拖不住呢？”
　　毕斯苦笑：“方适，现在去巴别塔不可能没有危险，我已经将普通人不当人命的做计划，以降低我们的危险。你也知道，星球联盟为了我们少一些危险，需要付出巨大的物力和财力。”诸如派遣敢死队飞行队，还有飞机续航问题，鹞式飞机飞行半径较小，需要空中加油。同时因为巴别塔之间距离较远，还需要和印国等国家联系飞行基地，同时还考虑是不是能使用上魔物们没有进入的中东大沙漠。要让战机执行这样的任务，需要相当多的资源。
　　方适沉思良久，问：“去也是可以去，不过话说回来，毕竟地狱和你们是敌人，教廷和家族是不是要意思意思？”
　　“你已经敲过米珈了。”
　　方适道：“再加一件晶武。”
　　毕斯松口气，他知道方适同意去了，要价只是下台阶的一个方式。毕斯当然会给台阶，方适联系了苏佳，首先批评了苏佳不听话，竟然不告诉自己和毕斯有联系。苏佳反说方适手机打不通，方适义正词严告诉苏佳，打不通是因为自己在坐飞机。
　　方适和苏佳沟通后，不要再加一件晶武，而是要求星球联盟向贝斯山最高峰附近的山脉投放一大批物资，毕斯表示没问题。星球联盟因为恶魔入侵，主要损失是脸面和声誉，财力还是非常强大的。
　　在毕斯联系之后，图国的飞机前往皮皮群岛西国海军分部接苏佳。同时，居住在新国某地的安洁拉也准备前往新国首都，搭乘飞机飞马里城，大家在马里城集合后前往瓦国第二大城市，从第二大城市的菌事基地飞往第一座巴别塔。
　　即使再快，苏佳和安洁拉也需要两天才能到达马里城，有这两天时间，方适自然说起了自己从新国首都飞马里城的原因。
　　这一个多月来，发生了很多中立派异能者袭击普通人的恶劣行径，除了特瓦兄弟之外，最为恶劣的当属神偷“月影”。
　　异能者的天赋无奇不有，其中就有神偷天赋的异能者，神偷天赋异能者从几百年前出现，而后一直是血脉传承，传承方式和武神的情况类似。第一位神偷和人类联盟对着干，最终被人类联盟捕获，问他名字，他说自己叫月影，于是月影这个绰号就流传了下来。
　　这百年来，神偷家族断代，四代没有出现异能者，到了二十多年前，终于是一位外嫁的女儿生下了异能者，并且也是神偷天赋。
　　这位月影今年二十七岁，男子，早年名声还可以，是分校的毕业生，在联盟工作过一年，联盟记载，月影有些痞子气，而且有点目空一切的态度，只服尼娅一人，原因是他曾经惹过麻烦，被怀疑偷香杀人，联盟审判有罪，而尼娅看了卷宗后不同意，最终无罪释放。月影在尼娅推荐下前往第九分校就读，并且进入了联盟工作。工作一年后，狂热追求的女神和别人结婚，心灰意冷的月影辞职回家隐居，过上了灰鸽的生活。
　　女神是异能者，和异能者成婚，生了三个小孩都是普通人。三个小孩和父母住在马里城的郊区别墅中。因为恶魔入侵，女神很忙，忙了几天后回家，发现了别墅中自己丈夫和三个小孩的尸体，同时还有丈夫收留的贝国123分局工作人员的两名孩子尸体。
　　根据联盟和本地法医检验，五个小孩死于剧毒，丈夫本人也中毒，按照道理说他有念力，剧毒对他伤害不大。根据蜘丝马迹，结论丈夫是被偷袭致死，被人用利器刺穿后背，对方身手非常敏捷，用利器在短时间内制造了四十多个伤口，导致丈夫因为念力全力治疗伤口，进入了负念力状态，最终被对方杀害。
　　认为是月影有多个依据，首先是官方资料上表明，月影在惨案发生前几天，入境马里城，并且给女神打了电话，邀女神吃饭，被女神以要陪丈夫和孩子果断拒绝。其次，别墅小区监控表明，在惨案前一天，月影出现在别墅附近，女神最小的小孩当时在荡秋千，他就坐在一边看着小孩。


第一百九十章 鬼保
　　第三个认定月影是凶手的证据：惨案发生时候是晚上八点左右，别墅门窗已经全部关闭，凶手是正常进入别墅，这需要相当的专业技术。
　　第四点，最重要一点，丈夫临死前，用自己的鲜血在桌子下方写了月景两个字，初步判断是丈夫快支撑不住时候，爬到桌子下写的，对方是猫抓老鼠的态度，慢慢在享受丈夫死亡的过程。
　　第五点，案发之后，人类联盟派人寻找联系月影，月影早年在联盟一起工作的好友联系上月影，去接月影准备询问一些问题，结果同事被杀害，伤口和女神丈夫一致。鲍勃单方面发布通缉令，事情已经过去十五天，始终没有找到月影，也没有月影正常离境的资料，月影自始至终也没有为自己辩护过，也没有联系过联盟。
　　方适到马里城就是来找月影的，根据欧文给水野的资料看，月影很可能是在杀死丈夫之后，再用逼迫利诱的方式毒杀五个小孩。既然现在有时间，方适和毕斯就对本案和月影进行了研究，看月影是否还在马里城，能不能把他揪出来。
　　毕斯问：“联盟也在挖月影，他们有公共资源帮助找不到月影，你凭什么能找到月影？”
　　方适道：“我就一个想法，以中立派身份对记者爆料，说月影的父母已经被激进中立派控制，发出最后通牒，48小时之内，月影不现身的话，就处死月影的父母。只要联系父母所在地的123分局，暂时控制其父母行动，月影无法求证的情况下，很可能会主动露面。”
　　毕斯再问：“你怎么确定月影会因为父母的安危而让自己冒险呢？”
　　方适道：“月影从联盟辞职，进入隐居状态，选择的是自己的老家，位于王国的一个偏僻小镇。作为一个年轻人，有本事的年轻人，如果不是因为父母原因，会选择一个小镇隐居吗？要么选择资源丰富的大城市，要么选择清苦的深山荒岛。”
　　“恩，有点道理。然后？”
　　“然后？”方适反问：“什么然后？”
　　毕斯叹气，方适就会做这样的大方向计划，毕斯琢磨良久，拿出手机看地图，道：“马里城就是马里国，但是也有城市和郊区之分……既然要做就要做全套……”
　　方适听完，举拇指：“不错，这个计划可行。”
　　……
　　第二天早上七点，图国首都欧文以异能者身份召开记者发布会，首先说明自己组建了除害小组，以牺牲一位组员的代价铲除了特瓦兄弟。其次说明第二个目标，是目前最臭名昭著的月影，欧文正式发表最后通牒，除害小组已经将月影父母拘押在马里城郊区某处，48小时内，月影如果不出面自首，除害小组将处决月影父母。
　　记者们纷纷举手。
　　欧文没理会，继续说明，培养出人渣的父母理当为孩子的行为买单，最后希望媒体们将这条新闻扩散出去，欧文本人承担一切法律后果。
　　第二天中午十二点，马里城媒体采访123分局，123分局表示已经派人和除害小组沟通，123分局强烈要求除害小组遵守本国法律，123分局承认沟通进行的不是很顺利，他们面对的是比较极端的中立派人士。猜测除害小组如此极端的原因是，特瓦兄弟，月影等中立派人的行为，已经大大影响了中立派的声誉。
　　记者提问，除害小组行为是否和人类联盟中立派办公室鲍勃有关？或者和前任主席尼娅有关？他们为了自身的利益，为了洗清中立派，所以不择手段的要除掉月影。
　　123分局表示无可奉告。
　　虽然123分局表示保密，但是因为局长亲自离开马里城外出谈判，记者大概能猜到囚禁月影父母的所在地是海边度假屋。
　　距离马里城五十公里的南面是欧陆海，欧陆海连接了西国，巴国等五个欧陆国家，接入欧陆大运河，出海口是王国到巴国的海峡，方适曾经驾驶直升机运载了毕斯从王国到巴国，而后开车到达马里城。
　　马里城南面是旅游胜地，一百多套度假屋环绕海边建设而成，正常情况下，度假屋每年出租率可以达到80%以上，但是因为恶魔入侵的原因，东南面的几十套度假屋和其附近范围已经成为难民营。西南方向的几十套度假屋还对外开房，但是游客寥寥无几。在目前这阶段，非南更吸引游客。加之维坦海怪的原因，海边并不安全，目前仅有四套度假屋出租状态。其中有两套联排别墅是昨天下午刚刚办理了出租手续。
　　媒体很聪明，很快就锁定了除害小组的所在地，本打算登门采访，但是全部被警察拦在外围，123分局的命令，没有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入两套度假屋范围。
　　这两套联排度假屋很有特点，他们单独面对一个小海湾，有一小片沙滩，等同专属海滩和海面。度假屋就在距离沙滩二十米处，距离海边不过三十四米。度假屋正面是一片高尔夫球场，开阔地，一览无余。有二十多套度假屋建设在高尔夫球场靠海一边，高尔夫球场有护栏，警方只要守住高尔夫球场四个进出口就可以阻止媒体接近联排别墅。
　　毕斯戴了惩罚天使的面具站立在度假屋二楼主卧小阳台，看着四百米外阻止媒体进入的警察，心中想着，这距离应该不会殃及池鱼，异能者要瞒过警察渗透是非常简单的一件事，不需要攻击警察。现在鱼饵已经扔了出去，至于鱼会不会咬钩，那只能耐心的等待了。
　　天启骑士是天启神的护卫，作为一位神，他手下有很多类似贵族的神使，比如说兹勒就是神使之一。惩罚天使也是天启神下属的一名神使，负责对得罪了天启神的神使们进行惩罚，同时在教义中，惩罚天使还会对教廷中违背天启神旨意的神职人员进行惩罚。
　　惩罚天使是神使中最不受待见的狗腿，同时也是让人畏惧和害怕的一位神使，其面具在影视题材中多以恐怖角度出发来渲染气氛。
　　毕斯一转头，看见戴了惩罚天使面具的方适就在身后，吓了一跳，这面具确实恐怖了一点。他还没告状，方适先道：“那么多面具，你就选了个最傻的，佩服佩服。”
　　毕斯知道要和方适讨论这问题，自己肯定不是对手，于是问：“你认为月影会来吗？”
　　“一般来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方适道：“欧文组建除害小组消息发布在自己的非死不可上，而且也说明了为了除掉特瓦兄弟，落苏牺牲。其实我有些担心……神偷天赋是怎样的一种天赋？”
　　毕斯道：“神偷天赋有很多能力，第一种能力，他能踩踏目标的脚步声，他可以站立在你身后，无论你转头，还是左右看，都发现不了他的存在。第一位月影他就是这样跟随联盟狱卒，不仅进入了联盟监狱，而且还给联盟监狱的某人传递了信息，导致某人上庭时翻供。”
　　“这么神奇？”
　　“来。”方适转身，毕斯站立在方适身后，方适朝前走，毕斯就跟随朝前走，但毕斯毕竟不是神偷天赋，方适能听见轻微的脚步声和呼吸声。方适突然转头，毕斯躲避不及被方适看见。毕斯道：“你这样转身是看不见神偷的。”
　　毕斯：“第二个能力，能开机械锁的万能钥匙，他可以将念力灌入锁孔中，制造出一把念力钥匙，无痕的打开所有的机械锁，无论多复杂。能不能开电子锁我就不清楚了。”
　　毕斯：“第三个能力，手速极快，和其近身时候特别危险，一秒时间，他能如同弹钢琴一般用匕首捅你多下，导致多处伤口。另外，一旦近身，很多东西就会被其扒窃，他的念力可以变成小刀，快速割开你的口袋，你却难以察觉。”
　　毕斯：“第四个能力，也是神偷最可怕的一个能力，月影。这个能力也是月影名称的由来。只要当天晚上有月亮，无论现场灯光如何，他能如同变色龙一般和环境融为一体，当他不动的时候，念眼都看不见他。只有在他动的时候，念眼才能看见淡淡的念力。”
　　方适拿手机看了一会：“今天是满月。”
　　毕斯笑：“最少有个好消息，白天他是不会来的。”对于一个聪明人来说，当然是利用自己的优势去打击敌手。不过，作为一个非常聪明的人来说，在敌手知己知彼的情况下，有可能放弃自身优势，以达到奇兵的效果。月影是非常聪明的人吗？也许是，不过月影并不清楚联排别墅有多少敌人，敌人正常会认为白天他也可能来，所以月影不会放弃自己的优势。
　　方适道：“那我们吃好喝好睡好，希望你是对的，我可不想一觉不醒。”
　　毕斯很有信心：“相信我，没有错的。”
　　……
　　白天就这么过去了，到了晚上七点夜幕降临，华灯初起，因为出租率，又因为距离道路数百米，联排别墅只有门口几盏昏暗的路灯是亮的。不过今天是满月，月色非常好，就算是普通人能见度都比较高。
　　第一个问题，月影会不会来，这问题白天讨论过，有一定机率出现。
　　第二个问题，月影是从海上来，还是从草地来。联排别墅正面是高尔夫球场，背面是单独的小海湾外加沙滩。
　　监控器是无法看见念力的，要想知道月影从哪来，就必须用念眼24持续的监控正面和背面。
　　作为方适当然不可能这么勤劳，毕斯虽然可以这么勤劳，但是方适不勤劳，他勤劳完全是无用功。所以毕斯无奈的接受了方适的建议，挖坑。这个坑听起来非常糟糕，那就是毕斯和方适该干什么干什么，月影即使摸进来，他也找不到不存在的父母，这时候他只能询问毕斯或者方适。要询问就要活口，毕斯和方适对自身实力有信心，不会被月影一击致命。也就是说以自身为诱饵来挖坑。
　　高中时候，方适沉迷过电子基盘，后来才知道原来不是自己运气烂，而是机器本身设置好了赔率，机器只有赚取了一百元，才会回馈给你六十元。这就是作弊，方适从中学会了一个道理，一定不要和对手去公平交战。
　　比如针对这个不高明的坑，也一定要作弊。怎么作弊呢？以考试作弊为例，作弊方式很多，除了眼明天赋之外，更多人作弊采用的是作弊器。从偷看到枪手，从小抄到无线电，都是作弊器。
　　方适的作弊器则是鬼……
　　昨天晚上，沙邦和方适在马里城巡了三个小时，抓了道行很浅的三个弱鬼。鬼之所以成为鬼，肯定是有冤情怨恨等原因，这些故事方适没有兴趣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方适不会驱鬼术，他一直和鬼要么是朋友相待，要么是下死手。但是沙邦会，桃树林的群鬼教导了沙邦驱鬼的法门，只要沙邦道行比对方深，就可以让对方听命自己。
　　所以方适使用的安保器材是最古老最有效的，估计也是从来没有人使用过的。除非月影带通灵者一起进入别墅，否则只要月影来，这个坑月影必须得跳。
　　作为毕斯知道有四个鬼在自己周围，看不见也摸不着，心中还是慎得慌。如同明知道是一条温驯的无毒蛇，但是很多人仍旧没有胆量去触碰它。夜晚的清风毕斯都感觉是阴风，总感觉有鬼在自己的身边。
　　作为女神派的信徒，毕斯拒绝方适开天眼，严格来说，教义表示道家等都属于异端。虽然现在能海纳百川，但是作为信徒，是不可能安然接受异教徒加持在自己身体上的异端法术。
　　目前沙邦已经有点用了，他已经修炼出一点肉身，所谓的一点肉身指的是沙邦可以拿起比较轻的东西，而无法拿比较重的东西。端盘子，拿牙签之类的活已经能干了。
　　十二点宵夜，毕斯就看着盘子悬空来去，导致他一直看来看去，一点胃口都没有。今天可以说是沙邦第一次真正的帮助和服侍方适，他不仅尽心，还很尽力，就差没喂方适吃牛排了。最后方适自己都不好意思，让他带队看好三个鬼，心意领了，自己能做的事情自己会做好的。
　　有四鬼护卫，让方适和毕斯吃饱后一觉到天明，第二天上午十点，方适才悠悠醒转，也不下床，和沙邦进行灵魂上的沟通和交流。


第一百九十一章 剑圣
　　午饭吃泡面，原因是方适懒得下厨，毕斯别说厨艺了，连洗菜都不会。作为一名贵族，结婚之后他是不能下厨的。当然，也不会让老婆做家务，可以请佣人。
　　“有点麻烦。”方适吃着方便面：“昨晚有两名异能者从沙滩的东西两侧接近度假屋大约十五米左右，麻烦点不仅是因为对方有两个人，还因为这两个人中没人借月光隐身。会不会是那魔女？难道中立派最近出的几个害虫，全部是魔女指使的？”
　　毕斯寻思一会：“如果是魔女指使，两名异能者，外加月影，加上魔女，昨晚应该会进攻才对。难道他们发现了别墅内没有其他人？我可是使用能伪装成真人的假人。”假人在A度假屋的地下酒窖中。红外科技手段可以发现存在热感源。从异能界来说，连米连娜这样的念力雷达也无法感应到区域内是否存在普通人。
　　方适道：“应该没有发现，两名异能者潜伏在礁石后长达二十分钟才撤离，没有一门天赋需要二十分钟才有效果。”
　　毕斯缓缓点头：“那就是试探了，昨晚来的两个人是来试探我们的防御手段。作为除害小组的人来说，我们始终认为月影只有一人，我们不认为月影敢和我们交战，特别是月影的父母在我们的控制之中，坏消息是，我们的对手看来并非只有月影一人。”
　　方适笑道：“那他们最大的错误就是昨晚没有动手。”
　　……
　　今天的天气预报还算准确，晚饭之后下起了阵雨，到了十点雨停云开，白玉盘般的月亮高挂在天空，让人感觉森冷。
　　十一点，进入鬼保状态，方适和毕斯早早的关闭了两套联排度假屋二楼的灯光。
　　凌晨一点，睡眠中的方适被沙邦唤醒：“主人，有人来了。”
　　昨天沙邦没有叫醒方适，原因是沙邦认为昨晚来的人不具威胁。方适翻身下床，走到主卧窗户处，拉开点窗帘朝外看，四十米外的沙滩礁石处潜伏了两人。方适问：“两个人？”
　　沙邦找楼下，后门草地处一指道：“还有一个人。”
　　方适拨通毕斯电话，响了几声后挂断，静静的观察，只见后门的锁被打开，发出一些轻微的声音。但是等待许久，并没有看见门被推开。
　　沙邦：“东鬼看见有人翻过侧面围墙。”
　　东鬼是位女鬼，飘荡在别墅的东面上方。方适挂上蓝牙，接通毕斯电话：“有人进来了。”用开锁吸引自己注意力集中在后门处，他则从侧面翻墙进入。方适捏捏自己脸，刚睡醒有点傻，异能者还需要为了两米高的围墙去开门？
　　毕斯：“我没有发现。”
　　方适道：“我也没有。”
　　最后消息是东鬼提供的，有人翻入度假屋的信息，人翻过侧面墙体之后，就隐遁入度假屋。东鬼作为一名新鬼，飘动速度太慢，没跟上对方。而且方适交代过，不要跟着对方，因为跟不上，还不如如同监控定点监视这片区域。
　　方适手指挥动，沙邦消失在卧室之中，是时候触出动老鬼了。
　　鬼保安沙邦持续发来信息：“目标贴墙慢慢游动……目标推开一楼客房……目标靠在一楼楼梯位置……目标上楼……目标距离主卧十米……目标在主卧大门边……”
　　我X，自己怎么一点都没感觉？
　　方适躺回床上，脸对着卧室。
　　沙邦：“目标在开门。”
　　门被轻轻的推开，如同清风吹开没有关好的门一般，不发出一点声音。
　　沙邦：“目标蹲在门口。”
　　方适根本没看见人，戴了面具睡觉的他开启复眼，仍旧一无所获，手指轻轻触碰两下蓝牙。
　　沙邦：“目标还蹲着。”
　　大约三分钟左右，沙邦：“目标走向卧室。”
　　方适终于看见了，非常淡的银色点点光芒在主卧门口出现，进入主卧，关上门，点点银光朝自己而来。只能看见一些银光，看不见人。
　　距离四米，方适准备动手之时，一名戴了口罩男子现身出现，单膝跪地轻声道：“大哥，救命。”
　　我特了有法克，你摸到我床前喊救命？方适一时间有些懵圈。
　　既然他喊了，方适只能开口：“救什么命？你杀人时候也喊救命了吗？”
　　男子显然就是月影，压低声音道：“大哥，我没有杀人，我被绑架了，对方故意栽赃，为的是拉我入伙。幸亏大哥布置陷阱，我以死和他们理论，他们最终同意陪同我来搭救父母。”
　　方适靠坐，示意男子入座，打开自己手机的扩音系统：“你倒是先说说是怎么回事。”
　　月影隐居在王国小镇，恶魔入侵，他有心杀敌报人……报人比报国意思相近，更高大上。于是月影就到了马里城，到了马里城后想着拜访住在马里城以前的同事，没想到那同事因为担心丈夫误会而拒绝见面，月影重情义，还是去小区附近等同事。
　　发现同事确实很忙的月影离开了小区，第二天正准备离开马里城时候，有人打电话给月影，说他有麻烦了。月影问什么麻烦，对方说明天会再联系你，你今天就知道会有什么麻烦。果不其然，月影发现自己成了杀死同事丈夫和五个小孩的凶手。
　　就当月影下决心要联系联盟时候，对方打来电话，约见面。双方见面后，对方表示人是他们杀的，只要月影帮他们一个忙，他们就会还月影清白。月影当然很恼火，对方就照条分析，分析之后月影一看，自己根本没有洗清冤情的机会。无奈之下只能先答应对方的要求。
　　今天自己来到度假屋，深深感到一种霸王之气，内心折服，想做一个好人的他，于是就现身和方适说了清楚，请方适救他。
　　方适：“你为了人类从王国到马里城。”
　　月影：“是的。”
　　方适：“为什么不去前线瓦国和教廷国？”
　　月影：“考虑到这两处异能者密度过大，我认为恶魔有可能会通过海路直取腹地马里城，所以我就来到马里城，我同事还在联盟工作，我希望通过她能搭线联盟，请联盟给予一个报效人类的机会。”
　　虽然月影还戴了口罩，方适已经能看见其真正的嘴脸，方适自诩自己只是有时候皮厚，这货完全是吹牛不上税，习惯了满口混说。这种人，你要求他陈述一个事实，他内心也想陈述一个事实，但是到了嘴边立刻变味。
　　方适：“我有霸王之气？”
　　月影：“让人臣服。”
　　方适：“你不会是看出是陷阱，知道自己进退两难，所以决定赌一把。”
　　月影：“大哥智慧真是超人一等，这么快就能剥丝抽茧的分析出如此错综复杂的关系，直指真相……大哥，我真的没杀人，我真的是被人诬陷的。”
　　方适很奇怪：“为什么你要反水？你就不想搏一搏，万一杀得了我呢？”
　　月影：“我也是思量再三，决定赌自己杀不了你。”
　　我X，方适自认为阅人无数，但今天无法通过对话去了解月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说他无耻吧，他也很坦然承认自己犹豫过，最终决定赌一把。说他真诚吧，满口扯淡。
　　月影低声道：“大哥，他们两个打手就在海滩上，我们联手反攻，只要抓到其中一个，就能还我清白了。大哥，无论我是不是凶手，最少这两个人肯定没安好心。”
　　方适明白了：“如果我们打不过这两个打手，你就会顺便的再反水，把我们一起干掉。如果我们打败了这两个打手，间接的说明你的诚意。说不准你还会看时机落井下石，哪一边要输，你就朝哪一边落石。”
　　月影颇为惊讶：“大哥真的好智慧，没请教大哥尊姓大名？”
　　方适回答：“姓名不重要，我有霸王之气就够了。我倒是有点相信你不是凶手，你这种姓格的人下手不会那么狠毒。”
　　月影弱弱的问：“大哥你是在糊弄我对吧？先说相信我稳住我，实际上你心中没有下结论。”
　　“呵呵。”这家伙太有意思了，方适忍不住一笑，道：“做人有时候要赌，我理解，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你赌哪边会赢，必须要下注。”
　　月影立刻道：“就凭借大哥这智慧，我肯定赌大哥赢。”
　　方适道：“行，你现在就回去沙滩，给他们来一刀后朝别墅狂奔，我们一定会保护你。”
　　月影干笑：“大哥，你应该知道我打架不行，只能靠偷袭。他们对我有防备之心，难以取信他们。我觉得还是我的计划好，他们肯定没安好心，大哥带人围堵他们，抓一个活口就能证明我的清白。”
　　方适道：“不，这是唯一可以取信我们的办法。”
　　月影许久后问：“大哥不怕我跑了？”
　　方适道：“我怕错杀好人，我不怕你跑，你跑了就是坏人。既然你在门口都感应到我身上的霸王之气，你应该知道你跑不出我的手掌心。”
　　月影干笑：“瞧大哥你说的，你真有这本事就不用挖坑了。”
　　方适道：“明摆和你说，我们就两个人，你现在可以走了，至于你是要逃，还是要对沙滩的人捅刀子，我拭目以待。”
　　月影左思右想后：“行，那大哥我去了，一定要救我。”
　　月影说着，面对方适退出门外，顺手关上了门。
　　方适关闭扩音：“听起来不是他干的。”
　　毕斯道：“你得承认他赢了你，假设他真的是凶手，他就凭借口才从陷阱中从容的逃走。假设他不是凶手，他最少说服了你偏向于相信他。”
　　方适反问：“你的看法呢？”
　　“宁可放过一千，不可错杀一人。”毕斯道：“你也逼的他无路可走，是凶手只能逃，不是凶手一定会配合我们。”
　　毕斯没问，如果他们演戏怎么办？月影没有伤害打手，而假装伤害打手，毕斯和方适露面之后面对打手，月影对毕斯和方适捅刀子。
　　不用问这样的问题，因为方适有作弊器，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方适都能知道的一清二楚。鬼在夜晚实在太好用了，除了通灵等天赋的异能者，其他人是看不见，也感觉不到鬼的存在。毕斯想着有机会自己也可以养一只，鬼看家护院绝对比狗强。
　　正想到这里，沙滩那边出事了，月影捅了一名夜行人两刀，拔腿就朝度假屋跑。虽然月下影，但是跑动起来银光点点还是相当的显眼，一名黑色兜帽夜行人追上了月影，念力从手腕喷射而出，在空中形成一道网，将月影网在其中。
　　“嘿。”方适出现，他站立在后门围墙上，出声提醒。
　　夜行人朝左侧走了两步保持距离，礁石外的夜行人也现身出来，走到方适的右侧。
　　没有马上就逃，就凭借这份胆魄和气势，方适认为这两人都是高手。中立派果然藏龙卧虎，当看那网，网已经和主人失去了念力的联系，但月影竟然无法挣脱。
　　毕斯作为骑士并不喜欢偷袭，见对方现身，也从别墅屋顶位置跳了下来，落在沙滩上，四人以月影为中心，形成菱形对峙局面。
　　毕斯看月影，似乎很意外：“蜘蛛人？”有漫画蜘蛛侠，异能者中也有一位很出名的蜘蛛人。和漫画不同之处，他不是被蜘蛛咬了后变异，并且和很多中立派的人不一样，不属于血脉传承，属于偶然突现。
　　方适觉得有点耳熟，反问：“蜘蛛人？”
　　毕斯点头，看向后来现身的夜行人：“看来这位朋友应该是剑圣。”
　　夜行人不置可否，手中出现一把念力长剑，这把念力剑和方适对阵魔女，魔女使用的念力剑形状一样。
　　毕斯知道方适在分校不爱看正经的书，那五年又都在海上混，平时关注只有天启骑士。于是解释道：“西武神，东剑圣……”
　　“我特？真有这样的绰号？”方适想起自己忽悠苏佳的事，但立刻知道现在不是问这个问题的时机，道：“你继续。”


第一百九十二章 夜战八方
　　毕斯介绍：“剑圣，东瀛人，漂洋过海在古华夏学得剑术，回东瀛之后，创立一剑流，和东瀛的剑客不一样，他使用的是剑，其他剑客使用的是唐刀。原因是因为剑比刀难学，他的大部分徒弟取巧将剑改成了唐刀，在初学者手上威力倍增。因为他，东瀛进入了一个剑客武士时代。”
　　毕斯：“剑圣是所有武士尊称的东瀛第一高手，他收十八名徒弟，其中有一名徒弟坚持用剑，专心研习一剑流，传闻其可以抽刀断水。剑圣去世后，群豪争胜，他打败了另外十七名徒弟，继承了剑圣的封号。血月突变后的第三个月，他的妻子生下了一名男娃，是一名异能者。这名异能者不仅继承剑圣的封号，并且在一剑流基础上，自己研发出双剑流，三剑流……”
　　方适忍不住问：“他是不是拜了一个叫路飞的人当老大？”
　　虽然是队友，毕斯忍不住翻白眼。继续道：“剑圣此后的子嗣也出现了异能者循环状况。他们的后裔比常人有更大机率出现异能者。剑圣则一代代的传承到了今天。十二年前，武神不堪挑战者上山打扰，于是在联盟布下擂台，公开接受任何人的挑战。剑圣就是其中一位挑战者，和剑圣一起来的是两名二十左右的少年，一位是罕见的具备动物天赋，也就是蜘蛛天赋的少年，一位是剑圣的儿子。”
　　毕斯：“武神和剑圣交手两个小时，是武神摆下擂台后花费最多时间打败的对手。战败后剑圣带两名少年离开，听闻三个月后去世，很多人传闻是武神重伤了剑圣，导致剑圣的离世。武神前往东瀛亲自拜祭了剑圣。据传，武神和剑圣儿子过了几招，告诉剑圣儿子，自己之所以能打败剑圣，是因为剑圣内劲混乱，他认为剑圣早就走火入魔。”
　　毕斯看夜行人手中的剑，道：“虽然没有传闻剑圣是一位圣人，是一位好人，但是也没有剑圣作恶的记载。怎么教出来的徒弟，还有自己的儿子干尽了坏事呢？”
　　夜行人手中剑指向毕斯：“可否一战？”言语中颇为愤怒。
　　“既然你是剑圣的儿子，不对，是新剑圣，那你的对手不是他。”
　　方适双尾指放到口中吹个响亮的口哨，苏佳从百米外的度假屋出现，欢快的跑来，落到了方适身边，苏佳道：“我就知道一定需要我出场。”
　　方适笑了笑，而后道：“武神之女对剑圣之子，瑞迪，狗！”
　　“什么？”苏佳还没明白，只见剑圣将剑横在自己面前，苏佳立刻进入状态，上前两步，左手伸出，表示自己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月光之下，剑圣看剑不看人，苏佳看人不看剑，一时间空气慢慢的凝固，两人相距十五米，剑圣先朝左边走了一步，苏佳同时朝右边走了一步。一分钟后，剑圣朝左边走了一步，苏佳又朝右边走了一步。
　　蜘蛛网中的月影：“能不能麻烦哪位大哥先把我拉到一边？”他在两人中央。
　　另外三人注意力都在两位高手上，三人同声道：“闭嘴。”这两人交手是相当有历史意义的。
　　一分钟后，两人又这么走了一步。
　　方适弱弱道：“再过十分钟，剑圣你就走到我面前了。”你要走到我面前，把背部对着我，又要求我不能偷袭，这可太为难我了。
　　话落，剑圣横剑变成指剑，指向苏佳，步伐急速奔向苏佳，苏佳双手一合，一推，一道刚猛气劲伴随龙吟脱手而出，奔向正面来的剑圣，剑圣左右脚一错，停步，手中剑以看不见的速度暴雨般急刺，一道道剑气撞击气劲，再后退两步，终于将气劲砍成碎片。
　　剑圣横剑戒备：“动静随心，厉害。”
　　苏佳回答：“以点破面，佩服。”
　　方适和毕斯互相看了一眼，听不懂。以两人过招来说，苏佳排山倒海的气劲先慢后快，一旦和剑圣接触会奔腾而去。剑圣看穿了这点，刺出十几道剑气，以点的方式，击散了气劲。
　　看不懂，听不懂不要紧，反正有面具，别人看不出来你不懂就好。
　　沙邦凑热闹：“主人，有一名女子靠近。”
　　方适感应：“女子？”
　　沙邦：“贴了后门为围墙，弯腰，手中有一把念力剑。”
　　方适：“是魔女吗？”
　　沙邦：“主人，我不知道是不是，你和魔女在白天交手，我不方便露面。”
　　“呵呵。”方适笑着打断两位高手，拿出黑矛在手中闪电奔腾，道：“西武神，东剑圣，怎么没有人提到华夏枪王呢？”
　　苏佳和剑圣一起看方适，方适右手将黑矛高举在手，黑矛闪电已经慢慢褪出，出现隐隐雷声，方适道：“五百年前，武神和剑圣联手挑战我华夏枪王，我华夏枪王一招就击败两人，今天难得三家传人在一起，不如我们再试试。”
　　“啊？”苏佳看方适，你那是矛，应该是华夏矛王，和枪有什么关系？
　　剑圣则将戒备心放在方适这边，横剑看方适：“请赐教。”
　　方适阴笑连连：“好说……看招。”转身，黑矛脱手飞向别墅后门围墙。
　　一声轰鸣，黑矛炸开围墙，冲击波扩散之下，一名女子拔地而起，落在别墅的屋顶上。
　　“师妹。”剑圣惊道。
　　师妹看了剑圣一眼，转身就走，一个纵跃本要后飘走人，刚双脚离地，突然脑子一闪，气劲被打断，人如同石头朝下栽去。早在方适鬼扯蛋的时候，毕斯已经准备好了，这家伙要搞事，不管搞什么事，毕斯一定会先支持他。
　　毕斯和方适一起追去，站到围墙之上。那女子落地，刚要再走。毕斯右手伸出，五指一动，那女子再次被打断，摔在地上。杀气腾腾的方适已经收回黑矛，奔杀而去。
　　苏佳：“小心。”
　　方适回头，剑圣跃起比围墙高，一甩手，一道华丽的剑气劈斩而来。方适只能放弃补刀，双手出现阴阳护盾，将剑气接了下来。剑圣还准备出手，苏佳一掌打在了剑圣的后背，顺势一抓，把剑圣扔回沙滩。
　　“去死吧。”方适也不用黑矛，八根木签在手。
　　那女子念力消失，变成了魔气上下翻滚，一甩手，魔气如同衣服一样，甩打在八根木签上，八根木签被击散落到四处。女子开启魔气状态后，双眼血红，手中念力剑一挥，恨道：“就你多管闲事。”一道魔气剑飞射方适。
　　毕斯急道：“抓不住她了。”
　　方适阴阳盾接下这一道剑气，发现魔气腐蚀了自己的念力，还好自己念力足够纯净，很快将外来之气排斥了出去。你变，我也变，方适的念力瞬间变成黑烟滚滚，再抽出八根木签，脚步不停，奔向魔女。
　　没办法，射程有限！有种不要跑。
　　魔女当然没种，见此立刻避战，方适有些奇怪，魔女速度自己相当，应该先来一道剑气逼开自己。正想到这里，一道蜘蛛网铺天盖地的落下来，方适知道这蜘蛛网的厉害，手一转，八枚木签击中蜘蛛网，将蜘蛛网炸成碎片。看魔女全力逃走，方适再想追，已经是来不及了。
　　毕斯在蜘蛛人出手后，第一时间抓住了蜘蛛人，这次毕斯没有再客套，蜘蛛人双手抱头，痛苦难当，从度假屋二楼摔到地上，不停的扭动身体。毕斯冷冷的看着他，很平静，方适从没见毕斯这个表情，但是也能猜出来，毕斯要杀人了。
　　为什么毕斯面对梅都没有这种杀机呢？梅毕竟是私人仇恨，而魔女则是大敌，今天本应该是非常好的机会，刚才方适马上可以重创魔女。先来个剑圣，再来一个蜘蛛人。
　　不过四秒，蜘蛛人只能跪地惨叫，身体已经无法动弹，他感觉到一股力量正在捏碎自己的脑髓，而自己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住手。”剑圣落在毕斯和蜘蛛人面前，伸手拦住毕斯，看他情况好像伤的不轻。剑圣手中念力剑消失，双手展开，双膝跪地：“请住手。”
　　毕斯放下了手，蜘蛛人摔倒在地，大口喘气。
　　苏佳落在方适身边，低声道：“他受伤了。”
　　方适：“正好一起干掉。”
　　苏佳：“恩。”
　　毕斯见苏佳果断要上，忙道：“等等，锁链。”
　　方适和米珈讨价还价，要了新锁链和晶武手套。教廷有存货，因为是彩骑的吩咐，所以飞机去接苏佳时候，就把这两件东西带上。
　　苏佳将锁链扔给毕斯，毕斯看苏佳，苏佳恍然大悟，毕斯只有一只手，毕斯把锁链给方适，道：“负念力状态我们再谈。”
　　蜘蛛人咬牙道：“哥，士可杀不可辱。”
　　方适道：“大丈夫能屈能伸，屈能藏在三角裤内，伸……”
　　“咳。”毕斯忙咳嗽一声，方适朝苏佳咧嘴一笑，战斗的友谊忘记了还有个妹子。话说毕斯不是那意思，是让方适闭嘴，不要让人家气到自杀。
　　剑圣没说什么，他本是双膝跪地，现在将双手放在草地上，完全散去念力，方适不太乐意他没有反抗精神，走上前，用锁链捆了一圈，用念力握住锁头，锁链拉紧。
　　毕斯道：“进屋谈吧。”锁链只锁念力，不锁体力。剑圣站起来，对蜘蛛人点下头，两人在毕斯注视下，通过度假屋一面墙体大洞，直接到达度假屋的客厅。
　　方适看苏佳：“饿了吗？”
　　苏佳点头，期待问：“有什么好吃的？”
　　方适：“因为你要来，我中午就准备好了火锅放在冰箱，直接加热就可以吃了……嗯？好像忘记了什么？”
　　苏佳问：“辣椒？花椒？肥牛？”
　　方适看苏佳：“忘了月影。”
　　苏佳问：“月影是肉吗？”
　　方适爱怜的摸苏佳头：“肉倒是肉，但是你肯定不爱吃。”


第一百九十三章 女神轶事录
　　控制局势后，揭开了一个错综复杂的故事。
　　当然，只要不问为什么，或者解释太详细，这个故事其实可以用通俗易懂，简短轻松的描述出来。
　　魔女是老剑圣在世时候的侍女，老剑圣被武神打败后，发现自己走火入魔，于是开始交代后事，老剑圣收了魔女为养女。魔女剑术都是由新剑圣传授，新剑圣对魔女有爱意，但是并没有说破。
　　魔女作为一个普通人在剑圣去世后，前往王国大学念书，念书同时也修炼剑术，期间她遇见了月影，两人坠入爱河。新剑圣知道后，对月影进行了了解，没有阻止他们，让他们自己去吧，蜘蛛人已经成家，剑圣就一个人在深山瀑布中闭关苦修。
　　突然有一天，蜘蛛人找到了剑圣，告知月影电话联系说魔女失踪了。两人就前往王国寻找魔女，找了两个月，没有任何魔女的消息。
　　又突然有一天，魔女电话联系了月影，让他瞒着别人到马里城，月影到了马里城，魔女不回答自己这三个月去了哪，要求月影帮他偷一件东西。月影感觉到魔女不对劲，询问后拒绝了要求，并且要联系剑圣。魔女将月影抓了起来，以月影的初恋逼迫月影帮助她。这边如果要解释为什么能逼迫，就要牵扯到更多的故事了……所以就不解释了。
　　月影很惊奇魔女有晶武锁链，还有念力，他并不认为魔女会变那么坏，没想到魔女见他不答应，下手杀了初恋丈夫和五个小孩，并且栽赃给月影，告诉月影，只要月影帮了她，她一定会还月影一个清白。
　　月影最终同意了，并且将东西交给了魔女，魔女拿到东西后前往新国，遇见了方适，这里就不再提了。
　　月影被通缉后，内心非常纠结，一方面不敢相信魔女真的杀人，一方面对魔女又有爱意，他知道一旦自己说实话，魔女必然会被联盟全面通缉。就在这时候，发现不对的剑圣追上了他，月影被剑圣和蜘蛛人控制。
　　月影本来就很会扯淡，满口跑火车，他很诚恳的将事情经过告诉剑圣，剑圣根本不相信，因为魔女是不可能拥有念力的，剑圣认为月影在魔女失踪后，想起初恋，主动求和被拒，一怒之下杀了初恋的丈夫还有五个孩子。
　　剑圣认为月影肯定知道魔女的下落，说不准是月影害的魔女，于是就囚禁了月影。在收到了欧文发出的最后通牒，月影恳求之下，剑圣最终同意了月影的条件，帮助月影救出父母。
　　月影对父母被绑架半信半疑，他摸到了方适主卧后，神偷天赋告诉他，完蛋了。月影用很低的声音求救命试探，果不其然方适是在装睡，月影只能朝下演，作为神偷的他，打架能力非常差，于是打算利用剑圣和方适他们的争斗，以便自己逃走。但是方适更阴险，要求他选择一方下注，最终无奈选择了方适，结果被蜘蛛人网住，逃走的梦想也化为泡影。
　　月影：“哥，我和你说了一百遍，我说你师妹绑架了我，要我偷东西，我这辈子都没说过这么多次的实话，大实话。”
　　剑圣还是摇头：“信子怎么可能有念力……”即使亲眼所见，剑圣还是不愿意相信，与其说不相信他师妹信子有念力，不如说他无法接受毕斯说的信子是魔女的事实。
　　方适也听出一些不对，问：“月影，你说信子失踪之前，说有惊喜给你？”
　　月影回答：“大哥，我本以为是惊吓，有孩子了……”
　　剑圣阴沉脸：“好好说话。”
　　月影好好说话：“我们每次都有安全措施……”
　　剑圣一头黑线，月影忙继续道：“信子失踪我报警，并且联系123分局请求帮助，得知信子要给我的惊喜是，她被星探看中，要前往巴别塔拍摄圣女2，并且有不少台词，是圣女2中饰演东方女子的比较重要的配角。我找到经纪人公司，对方表示确实找过信子，信子也同意了，并且和女主角维多利亚对戏了两天。但是在临行巴别塔前失去了和信子的联系。”
　　方适看毕斯道：“看来是那样了。”
　　毕斯点点头，维多利亚并不是魔女，方适和雷蒙之前的结论是对的，维多利亚是转世的恶魔，镜子血眼恶魔让维多利亚记起了自己的使命，成为隐藏在人类中的恶魔。信子成为魔女和维多利亚脱不了干系。
　　如果以上假设是对的话，那代表维多利亚还活着，她在暗地操控着一切。虽然她只是一位普通人，但是她拥有恶魔的记忆。天启骑士转生觉醒获得是的技能记忆，恶魔转身觉醒获得的是普通记忆。
　　说到底，地狱恶魔的敌人是天启神和女神，他们之间曾经展开过多次大战，和人类本无关系。只不过双神的神力来源人类的信仰度，人类因此成为恶魔关注的对象。维多利亚，魔女转世，也许只是恶魔为了预言中百年后的神魔大战打下基础。（圣X中记载多次神魔之战。）
　　教义中记载过天启凡身遇见一位预言家，预言家告诉天启凡身，每三千年会发生一次神魔大战，虽然地狱派屡战屡败，但是他们从来没有失去打败天启神和女神的信心。按照时间推算，新的一次神魔大战将在百年后展开。
　　方适判断这几个人所说大部分可信，毕斯向几人解释了信子很可能被魔鬼引诱，现在的信子已经被魔鬼占据了灵魂。毕斯没解释兹勒血脉，恶魔之血，解释这些，反倒不如说明信子和魔鬼有交易来的简单和易懂。
　　剑圣月影和蜘蛛人也都感觉到信子不对劲，他们也接受了毕斯的说法。但是很难接受信子杀了五个小孩的事。
　　毕斯询问重点：“月影，信子要你偷什么东西？”
　　月影回答：“藏在教廷国，教廷总部藏书馆里面的一本典籍，叫女神轶事录。”
　　毕斯知道这本书：“藏书馆虽然不对外开放，但是并非因为书里的内容不能拿出来见人，而是因为藏书馆都是教廷的历史见证。比如这本女神轶闻录，是天启神凡身布教时候，天启神二十四名门徒中的一位编写的，由于书中没有记载有天启神说，所以只能当成轶闻，而不能当成文献。”
　　方适问：“这本书很牛吗？”
　　毕斯道：“分校有，我们四大家族都有，轶事录上介绍，星球南半球和北半球一样辽阔，天启神和女神都是自己半球信仰者。”
　　在六千年之前，神魔大战期间，地狱恶魔围攻女神，女神听信一位堕落者的建议，为击败恶魔，她打开了封印宝盒。虽然最终消灭了围攻自己的恶魔，但是也导致南半球整体坍塌，大部分陆地沉入大海中。天启神早就明了一切，提早建造了方舟，南半球的物种因为方舟而存活，跟随女神一起去了北半球，融入了北半球。女神与天启神成为大家共同尊崇的两位神。
　　轶事录有些部分可以从教义上映衬，比如方舟，比如封印宝盒在教义中都有记载，但是教义并没有说是女神打开的宝盒，教义中是堕落者打开的宝盒。
　　毕斯道：“女神轶事录在几百年前双神出现矛盾时候，被教廷人拿来攻击女神派的武器。认为女神是外来者。但是教义中记载，女神和天启神都属于星球之神，家族就用天启神的教义反击，打了很多口水仗。你要说这本书有什么意义，我想除了是天启神门徒亲笔手写之外，就没有其他意义。藏书馆里面有几件可是有天启神凡身亲笔写的典籍。”
　　方适问：“月影，你偷这本书顺利吗？”
　　月影回答：“非常顺利，藏书馆到了夜间，只有一名神父充当管理者。即使是白天，也只是多了两名藏书馆管理员。藏书馆在元老阁内，元老阁外围的安保比藏书馆要强的多。”大小司祭到了一定年龄后，又具备一定的声望，就能进入元老阁。元老阁主要工作是收集，整理和教廷有关的教义和典籍。
　　元老阁隔壁是枢机团总部所在地，枢机团是教廷的核心力量，值勤的保安都是异能者，这也等同加强了元老阁的安保，但是月影没有发现有专门保护藏书馆的措施。
　　月影接下去的话峰回路转，月影道：“我把书拿给信子，希望她能还我一个清白，但是她翻看了一会对我说，这不是原本，这是赝品，并且还愤怒的将书摔在地上。”
　　方适叫停：“月影，你要说实话，到底是因为信子威胁你初恋的家庭，你没妥协，导致初恋的家人遇害。还是因为你盗窃了书让信子不满意，导致信子杀人。”
　　月影无奈道：“是，信子用我女神的家人生命威胁我，我就去偷了书，她翻看之后非常愤怒，认为我故意欺骗她，她说她不杀我，但是一定会让我后悔。有个细节我刚才没说，我拿到书的时候，我就知道这本书是赝品，信子就是看出了这点，以为我故意戏耍她，所以才会这么生气。”
　　毕斯很不满：“你开始就说实话不就好了吗？”
　　月影道：“说实话等同五个小孩是我害死的，大家会认为我是随便买一本书去糊弄信子，导致小孩的死亡。实际上我去教廷真的是偷到一本赝品。”


第一百九十四章 工作
　　毕斯问月影：“你怎么知道藏书馆内的女神轶事录是赝品？”
　　月影道：“那个时代还没有开通丝绸之路，即使在华夏还没有发明植物造纸。在华夏使用竹简，在西方使用的是羊皮纸，虽然我拿到的书的材质也是羊皮纸，但是仔细看能发现有现代工艺的痕迹。”
　　毕斯沉思：“意思是说，在魔女信子想得到这本书之前，已经有人掉包了这本书。为什么要掉包呢？直接盗窃就不行了吗？难道是教廷内的某些人所为？”除了魔女还有别人对这本书有兴趣，并且已经得手。
　　方适道：“你没有问对问题，你应该问，这本书到底有什么秘密。”复制品肯定没有意义，虽然不是大量印刷。但是作为异能者有心都能弄得到。这表明这本书的原品有秘密。这秘密除了想得到书的之外，其他人估计也不会知道，无从猜测。
　　毕斯道：“不排除教廷少部分人知道原品有秘密……这样吧，月影，还有剑圣和蜘蛛人，你们就一起向联盟说明，至于原品的秘密就让教廷的人去操心。”
　　剑圣有些犹豫：“一旦说明，教廷和女神一定会全球追杀信子。”这就是爱，即使信子和别人相爱，他仍旧爱着信子，无私的奉献。
　　毕斯点头：“是的。”
　　和之前不同，虽然知道有魔女，但是不知道长相和身份。现在知道了魔女的身份和长相就不一样了。教廷和家族拥有相当多的资源，很容易把魔女挖出来。
　　剑圣问：“有其他选择吗？”
　　毕斯回答：“没有，我建议你们也不要再将信子当信子看待，她现在躯壳是信子，灵魂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反过来说，现在的信子是你们仇敌，是她夺走了真正的信子。”
　　……
　　这事情就告一段落，魔女已经暴露了自己的身份，教廷和女神是绝对不会放过魔女的，同时他们也存在有疑问，女神轶事录这一本书的原本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会让魔女想得到它呢？教廷似乎没有人知道女神轶事录的秘密，想也是，如果有人知道的话，那本书就不会摆放在藏书馆内，而应该和天启十卷中部分文献放在一起。
　　维多利亚一事毕斯选择了闭嘴，因为毕斯也无法确定维多利亚现在的情况，但是私下他认为维多利亚是一位具备了恶魔记忆，不具备恶魔异能的人。之所以信子会成为魔女，十有八九是维多利亚通过一些手段找到了作为兹勒后裔的信子，邀请她一起去拍摄圣女2，用某种办法将其变成了魔女。
　　教廷人现在也是焦头烂额，最近事情实在太多了，恶魔入侵不说，又出现了魔女，又出现了圣人手写的书籍被掉包的事。
　　这时候毕斯等人已经前往瓦国，登上了菌用运输机。菌方已经准备妥当，空中加油机将在北国上空等待运输机的回航。同时三架加油机，九架鹞式飞机进入换班持续升空的状态，随时准备前往巴别塔，接送毕斯等人前往下一座巴别塔。
　　在运输机上和安洁拉见面，方适一笑，安洁拉就变得非常窘迫。虽然毕斯已经说明了六年前的情况，但是安洁拉记忆中方适是猥琐不堪的。不过安洁拉即使在毕斯没说明之前，也已经原谅了方适，所以接触和交流的问题不大。唯一的后遗症是，一路上讨论最多的话题不是魔女和魔法阵，而是克西。
　　别人不好问，方适很直接问米珈：“克西，也就是迷雾骑士为什么一直没有露面？”
　　米珈：“我知道，但是不方便说明。这样吧，这件事结束之后，我会和克西沟通，如果可以的话，就让他清除移植进入你们脑内的记忆。不过根据我的知识，我认为除非洗掉这六年来的记忆，否则是做不到的。”
　　方适笑看毕斯和安洁拉：“听起来我这电灯泡是做定了，你们呢？你们两位有什么打算？”
　　安洁拉问：“什么什么打算？”
　　方适道：“唯一正确的记忆就是我，我很坦白告诉你们，你们已经有事实了。毕斯我理解，他表面上作为贵族，实际上内心是不想认这笔账的。你怎么样？要不要我帮你起诉他，争取点生活费？”
　　毕斯想一脚把方适踹出飞机，见安洁拉低头脸红的如同草莓，道：“不用你操心，我会处理的。”
　　方适笑问：“怎么处理？难道你想求婚？我呸，安洁拉这么漂亮，哪看得上三十来岁缺了胳膊的大叔。”
　　安洁拉忙道：“没有看不上，没有看不上……”完全慌了，即使知道方适在扯淡，但是又不想毕斯真的误会。
　　毕斯侧头，在安洁拉耳边道：“别理他。”
　　“呵呵。”方适呵呵一笑。菌事运输机，五人面对面坐着，方适和苏佳坐在一起。方适侧头在苏佳耳边轻声道：“我这个动作会让毕斯发火。”
　　果然毕斯站起来：“方适，适可而止，你要考虑安洁拉的感受。”
　　苏佳拿巧克力塞进方适口中，对毕斯道：“我保证他会保持沉默。”
　　毕斯坐了回去，飞行员道：“几位，还有半小时到投放点，大家可以准备一下。”
　　准备什么？吃饭！
　　虽然异能者能抵抗核辐射，但是把被核辐射的食物吃进肚子里有没有问题，目前还没有经过试验，没有人愿意去试验。所以食物和水要尽可能的保管好，这就代表了保管食物和水的人需要刻意的扩大念力范围，并且因为睡眠问题，需要轮班。
　　可怜的苏佳上次护卫团当苦力，这次又被选中为主要食物和水的保管员。能者多劳。
　　一分钟准备！
　　苏佳背上沉重的行囊，米珈将安洁拉抱了起来站立在舱口。
　　后舱门缓缓打开，运输机的红灯变成了绿灯，米珈当先跳了下去，苏佳第二个，毕斯第三，方适第四。
　　出了飞机后，四人将念力展开如伞形，同时控制念力展开的大小来控制下落的速度。
　　米珈抱着安洁拉准准落在第一座巴别塔的塔顶，五人安全着陆，高空下来，方适已经用望远镜观察了巴别塔附近，距离巴别塔十多公里外，似乎有一个巢穴，巴别塔附近没有发现恶魔行踪。
　　安洁拉第一时间进入了工作岗位，她需要三到十个小时来确定这座巴别塔是否和天启神有感应，是否和地狱恶魔有感应。米珈陪伴在安洁拉的身边。方适搜查整座巴别塔，确定没有恶魔之后，测量了辐射值，超标比较严重，表示附近的水源无法取用。为了照顾飞行员的安全，方适他们不能提前让飞行员来接自己，而是要等安洁拉工作结束之后，再联系飞行员。
　　毕斯作为瞭望手，在塔顶设置了小型两公里红外感应雷达，两公里内出现比较大型的生物，雷达会预警通知。接下去就没有他们的事了，警戒和等待安洁拉给出结论。
　　第一座巴别塔名为幻影巴别塔，是以剑骑麾下幻影骑士为名的巴别塔，塔内很简陋，就是石头堆砌成的一座塔，连基本的生活用品都没有。
　　夜幕慢慢降临，气温也开始下降，虽然是夏天，但是到了夜晚温度能到零下，现在不清楚恶魔会不会被火光吸引，所以安洁拉的情况最让大家担心。
　　毕斯对方适道：“第二座巴别塔无论什么时间到，我们都应该早上开始，晚上之前结束。”
　　方适道：“你这想法太消极。”
　　毕斯问：“你有什么积极的想法？”
　　方适回答：“去西面山窝处点一把火，看看恶魔会不会被火吸引。如果不会的话，我们可以用火来调解温度。”被辐射的木头还是可以烧的嘛。
　　毕斯：“辛苦你了。”
　　“我特？为什么是我？”
　　毕斯：“或者苏佳？”
　　方适鄙夷看毕斯，倒也没有再说什么，拿了一小瓶汽油走人。四十分钟后，毕斯在塔顶看见了火光，仔细观察火光附近的情况，经过验证，恶魔不会被火所吸引。在恶魔入侵后，人类联盟紧急进行各类研究，他们不肯定恶魔是否会被火吸引，但是如果有恶魔靠近人类几十米内，一定会闻到人类的味道。如果是顺风，八十米内就会发现有人类存在。要发现异能者，只能依靠肉眼了。一旦发现人类，恶魔会如同蚂蚁一样传递出这条信息，附近的恶魔蜂拥而至。
　　方适等人并不是很担心这座巴别塔的安全，他们最担心是空降到巴别塔后，发现恶魔就在附近，那代表接下去的十个小时，要进行无休止的战斗。相比中恶魔，更可怕的是小恶魔，数量多，不怕死，同时小恶魔也是有魔气的，相当于刚入门修炼念力的成年人，具备一定战斗力。
　　凌晨三点，安洁拉结束了祷告，有些虚弱的她对大家道：“这座巴别塔已经失去了力量。”代表不仅无法和天启神联系，也无法和地狱联系，如同普通建筑物，没有特殊的功能。


第一百九十五章 包围
　　方适和毕斯东西面戒备，鹞式飞机慢慢的从高空降落到巴别塔附近的空地上，大家很顺利上了飞机，飞机起飞，戒备的大家一直没有发现有恶魔靠近他们，很顺利的结束了第一座巴别塔的旅程。
　　不回瓦国，直接前往第二座巴别塔，按照这个效率，半个月时间可以轻松完成工作。
　　飞机上准备好了前往第二座巴别塔的补充物资，有无线电电池，新的食物，食水等等。飞行员叫麦克，今年三十五岁，是王国王牌飞行员，也是星球联盟认可的王牌飞行员。技术好，姓格也好，方适询问操作飞机，他不厌其烦的教导和说明。
　　第二座巴别塔直线距离第一座巴别塔只有两百公里，恶魔不敢靠近巴别塔五十公里，那为什么两座巴别塔相距两百公里？米珈和毕斯解释，十二座巴别塔可以简单分成三组，四座一组，他们之间有额外的关联。所以第四座巴别塔距离第五座巴别塔，第八坐巴别塔距离第九座巴别塔都不能超过一百公里，第九座到第十座巴别塔距离超过四百公里，仍旧可以拦截恶魔。
　　第二座巴别塔上空乌云密布，并非单纯核爆云，但也属于核污染混合到自然乌云中。麦克有备而来，穿的是防化服，他让大家照顾好物资，自己熟练的驾驶飞机穿透乌云。
　　穿透乌云后大家发现麻烦大了，距离第二座巴别塔三公里位置，有大量的小恶魔，还有最少十只中恶魔。按照推断，小恶魔是大恶魔直接从地狱召唤出来的苦力，这代表着大恶魔有可能就在附近。
　　只是有可能，按照目前侦查，一名中恶魔就可以领导一堆的小恶魔形成一个团体。目前发现的中恶魔，都是有自主意识，念力强硬，但是智商很低的物种。
　　第二座巴别塔位置比较特殊，其建立在山顶高处，是一个半孤峰，三面半被悬崖环绕，只有西北面和外界连接，西北面是一片缓坡密林。算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好地方。
　　毕斯还是护卫团的队长，道：“调整战术，米珈负责安洁拉的安全，同时保管食物和饮用水。方适和苏佳守住西北路口，我负责接应和侦查，速战速决。”
　　苏佳有些担心看脸色惨白的安洁拉：“是不是考虑先休息一天？我们请飞行员将我们送到安全的地方先休息。”
　　毕斯柔声问：“可以吗？”
　　安洁拉点头：“我没有问题。”
　　毕斯点头：“我和米珈会收拾木材，保证安洁拉工作时候的温暖。恶魔有团队就在密林山脚，距离巴别塔只有三公里左右，绝对不能让恶魔过了西北路口。”
　　大家点头，毕斯伸头：“麦克，我们要下去了。”
　　麦克打开舱门：“天启与你们同在。”
　　……
　　落地之后，按部就班，方适和苏佳先前往路口。说是路口，其实是山体连接的平台，宽度达到三十多米，一个人不可能守得住，所以没有换班。为了不惊动恶魔，方适和苏佳卧倒藏身在路口的灌木丛中。灌木丛到密林大约一百米，这一片是小缓坡，空荡荡没有任何树木。
　　毕斯无线电：“现在是上午九点，我们在晚上八点前结束工作，当夜撤离。你们回来一个人领取食物和食水，如果情况紧急，今天就没办法进食了。”
　　苏佳去了，五分钟后拿了一堆的食物回来，除了罐头等添加了防腐剂的食物之外，还有两盒盖浇饭，看包装的商标应该是瓦国菌事机场附近华夏餐厅出售的食物。虽然盖浇饭米粒已经冷的发硬，但是在这种天气不会有腐败的可能，方适和苏佳趴在灌木丛中，开心的吃起午饭。
　　毕斯已经建好了阵地雷达，用科技手段去探查附近恶魔情况，不过半小时，毕斯紧张道：“有恶魔靠近五百米……东北位置？”
　　方适侧身从灌木丛露头看：“当拿。”
　　五只当拿拍打着翅膀从巴别塔侧面上空飞过，落向西北方向恶魔团队之中。当拿智商比中恶魔还低，它和中恶魔一样是小恶魔进化的衍生品，其攻击属于本能行为，同时也服从中恶魔的指挥。
　　除了衍生出当拿，中恶魔，小恶魔们还会转变成各种恶魔。这也看出人类联盟一千年来只守成的一面，人类联盟对恶魔之地的生物情报非常少。
　　毕斯观察：“有几只当拿，几只中恶魔，和一群小恶魔朝东南方向而去，暂时没有发现有恶魔通过密林接近巴别塔，方适你们可以先休息一下，不要太紧张。”
　　“恩。”方适和苏佳开始吃餐后水果。
　　苏佳问道：“如果我们被冲击散了，你说还能回到人类文明吗？”每每想到自己一个人落在星球的一端，中间隔着无数的恶魔，苏佳就不寒而栗。
　　方适道：“唯一办法就是朝东走六千公里，到达萨满神迹，而后朝南两千公里，到达华夏外围的七星镇妖塔。”
　　苏佳换算：“每小时走十公里，一天走十个小时，一天可以走一百公里，八十天就可以到达人类文明。”
　　方适笑：“猪猪，我说的是直线六千公里，而且你必须朝南先走五百公里，脱离污染区你才能获得食物和食水。朝南五百公里恶魔就多了，没有半年估计走不到。”恶魔也会逃离污染区。
　　苏佳道：“我看纪录片，有一人徒步走了两年，走亚马逊……我说，如果我们被冲散，你一定要来找我。”
　　方适点头：“当然。如果我们被冲散，我们就定在第四座巴别塔见面。第四座巴别塔有深水水源，希望没有被污染。”被污染了也得喝，做一回小白鼠。
　　苏佳点点头：“你昨晚没怎么休息，你先睡一会。”
　　方适也没客气，侧身用右手当枕头闭上眼睛入睡。有毕斯在，苏佳也比较放松，学着方适左手当枕头侧身，悠然而生安全感。不一会困意上来，苏佳慢慢入睡。
　　下午三点，毕斯传来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安洁拉已经得出结论，这座巴别塔和恶魔有联系。坏消息是，因为这个结论，大家可能要在第二座巴别塔逗留一段时间，直到安洁拉和米珈破坏巴别塔的神力。
　　怎么破坏？没有记载怎么破坏巴别塔，也没有记载巴别塔的运作原理。米珈认为，可以用圣光去寻找关键点，所谓的圣光就是用念力通过一种法门，衍生出另外一种形态的念力，这念力人畜无害，但是和恶魔魔气相克。
　　毕斯似乎对圣光能找出关键点有些怀疑。
　　四楼的魔法阵已经被米珈破坏，但是安洁拉告诉米珈，感应还在。魔女有可能是通过魔法阵和地狱恶魔建立联系，魔法阵的作用仅限于此。一旦建立联系，就必须破坏巴别塔的神秘力量才能断开魔女和地狱的联系。如同第四座巴别塔因地震损毁，圣女就无法感应到天启神的存在。
　　毕斯：“我已经联系空中指挥部，如果我们无法盘查的话，将使用导弹将巴别塔炸毁，而后我们再进行查验是否还有联系。这是最后使用的手段，因为一旦有太大动静，山脚的恶魔必然向我们发动攻击。”
　　方适道：“毕斯，我有些奇怪，你说山脚小恶魔有些朝东，有些朝南到处闲逛，为什么就没有恶魔朝西北，朝巴别塔这个方向来呢？”
　　毕斯道：“是不是因为巴别塔和地狱有感应？”
　　方适道：“巴别塔和天启神有感应，恶魔不敢靠近。现在巴别塔和地狱有感应，恶魔应该要将这里当成总部。”
　　毕斯：“我们早先就说，恶魔之地的恶魔是魔物，而并非地狱恶魔，也许他们之间存在沟通障碍？”
　　“呵呵。”
　　“笑什么？”毕斯突然道：“恶魔来了……全部来了，准备战斗。”是不是真的，山脚的恶魔如同接到指令一般，全部动了起来，因为很紧密的原因，雷达无法单个显示，但是可以看出，几乎没有保留的全部进入了密林，朝西方方向，也就是路口而来。
　　方适道：“路口太宽了，我们无法保证一个都不放过。”
　　毕斯：“尽可能不要放过。”
　　大约十分钟后，一片的小恶魔冲出了密林，也没有呐喊，小短腿一蹦一跳奔向巴别塔。很快走出一名中恶魔，全身魔气高涨，举拳吼叫：“嚎！”小恶魔们士气高涨，蜂拥而去。
　　方适：“拦住小恶魔。”
　　方适冲出了灌木丛，他没有对小恶魔动手，用念力撞开小恶魔，直杀向百米外的中恶魔，苏佳站起来，念力奔腾而走，起劲如同一面墙壁推了出去，当先一批小恶魔撞上气墙，一个个被弹飞，要么重伤，要么直接死亡。但是后面的小恶魔根本不在乎同伴的尸体，继续的朝上冲，气墙的能量很快被不怕死的小恶魔消耗殆尽。
　　苏佳一掌打在最快的小恶魔身体上，小恶魔如同炮弹横线撞击飞去，六只小恶魔因此而死。小恶魔们战斗时候会将自己魔力化成三叉戟，一只小恶魔拿了三叉戟捅向苏佳，无法穿破苏佳的护体念力，反而被苏佳用内劲震飞。
　　看起来苏佳如同无敌的存在，但是看小恶魔这态势，苏佳迟早会累死。就在这时候，方适黑矛炸死了中恶魔，小恶魔们纷纷回头，刚退走十几米，他们又如同被号令一般杀了回来。
　　毕斯发布了一个新的坏消息：“我们被包围了，看来是我们触动了警报，这些恶魔留在这里的目的是看家。”


第一百九十六章 人间恶魔
　　第二座巴别塔是以剑骑麾下的预言骑士为名的预言巴别塔，建设在附近的最高处。毕斯在塔顶用望远镜看见了四面平原出现了恶魔团，数量不敢估计，最少有超过五十只当拿鸟已经从南面飞向巴别塔。
　　方适：“撤。”打不过，自己根本不知道对方的续航能力多强。
　　“怎么撤？”毕斯：“现在让飞行员来接我们，来多少死多少。”
　　方适道：“趁他们还没有包围我们，我们从悬崖撤退。一旦被包围，我这边不是唯一路口，他们会从悬崖攀爬而上。最坏的情况，附近可能有大恶魔，这不是我们能对付的。”
　　毕斯道：“从好的方面看，有人让恶魔守住这座巴别塔，代表他们不敢破坏巴别塔，我们缩回巴别塔后，可以利用建筑的优势进行抵抗。”
　　方适：“好，就算你说的对，我们抵抗到我们找到破坏巴别塔神秘力量的那一步，然后呢？你告诉我然后我们怎么撤退？当我们破坏了神秘力量后，恶魔们肯定无所顾忌。这还是建立在恶魔不敢对建筑物进行攻击的前提下。你走不走？我和苏佳要带安洁拉走，一旦被围住，安洁拉必死无疑。”
　　安洁拉声音传来：“我听毕斯的。”
　　米珈道：“我们的生命真的有那么重要吗？如果能牺牲我们……”
　　“去死，老子不愿意为了人类和星球去牺牲自己。你当然说的轻松，你死后去神界，一不小心又转生到人间。死亡对你来说如同家常便饭。对我们不是，我们死了就是死了，没有了，不存在了。”方适问：“苏佳，我们撤。”
　　毕斯忙道：“先顶住，我们必须先拿出一个大家都同意的计划来。”
　　方适道：“不可能大家都同意，我也不同意少数服从多数，我给你们一分钟时间，一分钟后，我和苏佳就立刻撤退。”
　　米珈：“苏佳……”
　　苏佳道：“我听方适的。”她刚才想到如果牺牲自己能拯救恶魔入侵的局面，她是愿意的。但是方适非常坚决果断，三个人反对方适，苏佳宁可牺牲自己的理想和愿望，也要支持方适。听起来很奇怪，就如同对于自杀的人来说，活下去比自杀需要更大的勇气。
　　十秒后毕斯道：“全员撤离，先朝第三座巴别塔方向撤离，预言巴别塔跑不掉的。撤离计划，米珈保护安洁拉，悬崖南面集合，既然要撤，马上走。”最担心是三心二意，犹豫不决。
　　米珈道：“我要留在这里。”
　　毕斯：“我是队长，我已经决定撤离，我劝说一句，我们现在离开，说不准明后天可以杀回来。苏佳、方适，放弃阵地，米珈说出你最终决定，我要调派人手保护安洁拉。”
　　米珈迟迟没有回答，毕斯道：“苏佳，保护安洁拉，方适带上一些食物、水和物资，我先行开路。”
　　米珈终于无奈道：“好吧。”
　　一分钟左右，五个人跳下悬崖。由于方适的坚持和毕斯的果断，五人没有被冲散，在包围圈行成之前，从南面突围离开。少部分恶魔衔尾追击，大部分恶魔死死围住预言巴别塔。
　　凌晨一点左右，五人撤退到了预言巴别塔南面八十公里处的一个峡谷中，经过勘察，附近十公里范围内没有恶魔。
　　……
　　峡谷下，寻找木材点火，拿出食物烹煮，五人围着火堆都默不作声。很显然，安洁拉必须再回去，无论是用核平，还是大军突袭，安洁拉都必须回去。
　　方适先开口：“向联盟汇报，申请援军，只要能抽调五十名异能者高手，我们就能守住巴别塔，同时也能比较轻松撤离。不要和我说抽不出人手，爱德华家族就有几十名高手。”
　　毕斯看米珈，米珈开口：“我在想预言骑士，预言骑士他能召唤异界生物，并且擅长占卜。你们可能不知道，预言骑士本是兹勒的下属。兹勒被打入地狱之后，兹勒在地狱和和他相爱的女子建立联系，让女子联系兹勒两位好友神使，协同地狱大魔王展开神魔大战。预言骑士自然也加入了恶魔队伍中，但是他经过占卜发现地狱军团无法打败天启神，于是他背叛了地狱军团，将两名神使接应地狱军团的秘密告诉了天启神，天启神第一时间控制了两名神使，并且因此打败了地狱军团。”
　　毕斯道：“米珈你很奇怪，你知道吗？”
　　米珈反问：“哪里奇怪？”
　　毕斯道：“你和其他觉醒的天启骑士不同，觉醒的天启骑士多少都有些私心，而你一点私心都没有。我说的私心，指的是他们除了忠诚天启神和愿意为天启神而死之外，他们还具备一些人类的情感，高兴，伤心，难过。而你没有。”
　　方适立刻道：“对。”将米珈从圣狱中救出来，方适就感觉米珈完全是目中无人的态度，根据道听途说，觉醒的天启骑士精神确实升华了，但是不会升华的这么彻底。
　　毕斯道：“让我感觉更奇怪的是，你知道的信息超过了一名博学的元老院成员。刚才安洁拉告诉我，你根本没用圣光去感应，而是一直在摸索巴别塔建筑。”
　　米珈看毕斯：“把你猜想说出来。”
　　毕斯道：“其他的天启骑士觉醒是技能觉醒，你的觉醒我认为和维多利亚一样，是记忆觉醒。千年前血战，四名天启骑士被空降而来，千年来这四名骑士因为付出巨大代价没有转世，教廷小范围称之为圣徽丢失。其中就有你。我最奇怪一件事，女神和天启神他们出现矛盾时候，两教出现了各种征兆和神谕，花费了十年时间才谕示他们出现了矛盾。如今女神和天启神突然和好，没有任何征兆，家族长们和教廷深信不疑。”
　　米珈看大家，回答：“没错，我不仅觉醒了技能，还觉醒了记忆。或者这么说，我觉醒了记忆之后，通过自己努力重新修炼了技能。也是我告知大家，女神和天启神在还有百年即将展开神魔大战前，已经冰释前嫌团结在一起。”
　　方适问：“你为什么被关入圣狱？”
　　米珈道：“你心中已经很清楚，我反对剑骑的做法。”
　　方适道：“你承认剑骑故意破坏巴别塔。”
　　米珈：“你还记得苹果吗？”
　　“切。”
　　毕斯道：“你是带着记忆转世的。”
　　米珈回答：“是的，只有我有这个能力。为什么千年前大家认为天启骑士中彩虹骑士是代表正义，因为我始终保持了我的记忆，我一直是我，从未变化。诸如剑骑，上一次转世的她是不会被皮托说服。这次转世的她就被皮托说动，同意了复兴计划。你们别误会，我们只是手段不同，我无法接受他们的做法，但是我们追求的目标是一样的。”
　　毕斯点头：“为了百年后能打败地狱军团。”
　　方适想起了黄叶，黄叶将这种情况称呼为天劫，看起来和老天爷没关系，实际上天道已经给了天敌，地狱军团每三千年一战，就是天启神和女神的天劫。能度过天劫，双神境界自然会提升到一个新的高度。如果是地狱军团大魔王入主了神界，那么他的天劫就是被打入地狱的天启神和女神三千年一次的挑战。
　　米珈摇头否认毕斯的说法：“不全对，但是我没有必要和你们解释这些。毕斯，你虽然不是守护骑士，但是是女神家族的成员。即使考虑到百年后的大战，你也应该为了女神而消灭魔女。”
　　毕斯点头：“是的。”
　　方适插口问：“女神轶事录这本书的原本有什么怪异的地方。”
　　米珈道：“我是护卫，不是神使，我对这些事没有任何兴趣，我不知道，也不清楚。”虽然有记忆，但是关注点不同，她的记忆是用来传达天启旨意，还有执行天启任务。并非来完善和解释教派教义。为了百年后的大战，女神和天启神团结在一起，需要她将这个事实告诉信徒们。
　　毕斯回答：“我同意你的看法，但是我不会为了这个目的而牺牲安洁拉……我可以和你一起回到预言巴别塔。”
　　米珈摇头：“两个人不够。”看向方适。方适和米珈是主要战斗力，恶魔不敢破坏建筑情况下，方适和米珈可以守住一定时间。
　　方适笑道：“我这人牛皮的很，我才不管天塌地陷，洪水滔天。我本着良知做人，但是我不牺牲自己，即使我有这个能力。”
　　米珈道：“你们可能已经知道魔女是不死之身，因为她本身就有恶魔血脉，可以制造出替身木牌。有个前提，要使用替身木牌，必须用魔气催动，并且需要一定的魔气修为。要除掉魔女就必须先除掉魔女的魔气，要除掉魔气，只有废掉魔女和地狱的联系，这样魔女的魔力才会慢慢的消散。这不是主要目的，主要目的是要抓出真正的恶魔，也就是你们认定的维多利亚，要抓出维多利亚，就必须生擒魔女，利用他们之间的关系和羁绊找到维多利亚。你们不要以为维多利亚还是维多利亚。”
　　方适没明白：“什么意思？”
　　毕斯知道一些：“人间的恶魔虽然是魔物，但是大恶魔都是教义中记载过的。维多利亚是恶魔，代表着维多利亚本体是人间的一种魔物。”
　　米珈回答：“没错，维多利亚已经利用这一点，她现在已经转变成为人间的魔物。问题在没有人知道维多利亚在地狱的本体是哪一种恶魔，所以没有办法辨别出哪只大魔物才是维多利亚。”
　　方适理解了一些，人间有一种大魔物是维多利亚的后代或者是维多利亚衍生出的产物，维多利亚灵魂是地狱中的某个恶魔，维多利亚身体已经死亡，但是她的灵魂占据了这个魔物的躯体。不过不清楚维多利亚是地狱的哪个恶魔，所以就无法得知她占据了哪个大魔物的躯体。
　　米珈道：“维多利亚参与了千年前的血战，他也明白自己的躯体不可能长存在人间，于是他找个了躯壳。因为直接参与人间战争，维多利亚魔力大损，直到千年时间才转世，和我情况一样，千年前直接介入人间的事务，导致神力大损。维多利亚安排了镜中血眼恶魔唤醒自己，趁恶魔入侵拿走了大魔物的躯体，通过这个方式，他合理的成为了人间的有身体，有灵魂的真正恶魔。所以必须除掉维多利亚，要除掉维多利亚，就必须先生擒魔女，要生擒魔女，必须先破坏魔女和地狱的联系，也就是预言巴别塔。”
　　安洁拉很少参与讨论，这时候开口问：“你刚才提到预言骑士背叛了兹勒，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米珈回答：“预言骑士是因为占卜发现地狱军团必败，所以转投了天启神麾下……”
　　方适明白了：“天启神怀疑，预言骑士占卜了百年后的天启神被打败，于是他悄悄的转投了地狱的门下，哈哈……这太有意思了。话说，预言骑士觉醒了吗？”
　　米珈回答：“十二骑士已经全部觉醒。”
　　毕斯：“不用担心，预言骑士觉醒的是技能，而不是记忆，他不可能在转世期间背叛天启神。”
　　米珈道：“你忘记了维多利亚吗？他既然能找到魔女，并且驱使魔女，那代表他也可能找到预言骑士。”
　　方适道：“在我朋友背叛我之前，我不会怀疑他是否会背叛我。”
　　米珈沉默许久：“就算预言骑士是忠心的，也必须先除掉维多利亚。变成本体的维多利亚，很可能具备指挥魔物大军的能力。”
　　方适道：“如果维多利亚能指挥魔物大军，他不可能这么用魔物大军，因为魔物入侵让天启和女神的神力大涨。”
　　毕斯同意：“如果他能指挥全部魔物，就不需要魔女了。”
　　“我只是说有可能。”米珈道：“与其讨论这些，不如计划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毕斯道：“我要先和人类联盟联系，我建议他们派遣高手攻占预言巴别塔。”
　　米珈不置可否：“我没意见。”
　　毕斯见大家都没意见，道：“现在先在峡谷底部休息，明早我到峡谷顶部连线人类联盟，然后就地等待联盟的决定。”


第一百九十七章 能量晶武
　　第二天早上毕斯联系人类联盟说明情况，人类联盟在一个小时后联系毕斯，他们将抽调匹诺曹家族三十名高手，在后天上午九点空降巴别塔。他们希望毕斯一行人到时候回到巴别塔，一起破坏神秘力量。
　　匹诺曹家族三十名高手？异能者数量肯定不止三十人，有天赋的异能者恐怕没有三十人。从这点看，联盟也算是拿出核心力量，毕竟教廷的异能者和天启骑士要镇守教廷国。就这一个月时间，东西海峡已经不知道杀了多少的恶魔，目前恶魔送死之势有所缓解，同时也代表恶魔指挥者中出现了智商较高的中恶魔。
　　“匹诺曹家族？”方适道：“有我不多，没我不少，我就不过去了，是不是联系麦克，先接我和苏佳离开？”
　　毕斯道：“六年了，而且是卢克追杀你，他不至于记仇吧？”
　　方适回答：“如果没有拍卖会，没有我要挟他交出印章，他肯定不会记仇。”
　　米珈道：“他不会乱来的。这边少了你和苏佳，我们未必能突破恶魔包围与他们汇合。毕斯，做下计划。”
　　毕斯看方适，方适无所谓摊手，毕斯蹲身，拿了树枝画地图：“这是巴别塔，这是无名山，距离巴别塔十公里左右，我们先朝无名山移动。后天凌晨，我们行进到五公里左右。匹诺曹家族会在九点空降，先守住巴别塔，派遣部分人员向我们方向突击，我们可以趁机汇合，从悬崖到达巴别塔。可以抛弃食物，食水，无线电等物品，轻装上阵。走悬崖要小心当拿。这计划很简单，我们必须考虑一个问题，万一附近有大恶魔应该怎么办？”
　　九名天启骑士，其中还有老妖怪剑骑，花费了很大功夫才斩杀一只大恶魔。
　　米珈很聪明，她询问：“你的问题是：一旦发现大恶魔，我们是陪同匹诺曹家族死战，还是先行撤离？”
　　毕斯：“我认为匹诺曹家族不会死战，我们是一个团队，我们必须先做好应急打算。”
　　米珈道：“作为一个家族，他们一定考虑过这个问题，我建议我们跟随他们撤离比较稳妥。”
　　毕斯看方适，方适道：“轻装上阵，抛弃食物等物品吗？我们就把这些东西放在峡谷内。这片峡谷虽然不算大，但是没有发现附近有恶魔，另外峡谷顶部有一片开阔地。我建议我们私下联系飞行员麦克，计算时间，后天上午九点开始，如果有任何变故，我们逼于无奈，将这里设定为临时基地，全部朝这里撤离。和麦克约定好大后天上午九点巡视一圈，大后天上午九点，任何人在这里都不要再等别人，搭乘飞机先离开。另外，我同意米珈的意见，假设大恶魔突然出现，跟随匹诺曹家族撤退是最明智的，为了以防万一，我们可以将这里暂时设定为基地。”
　　“可以，假设真的被冲散，赶不上飞机的人，优先选择前往基地。虽然定不了时间，但是我相信还会有飞机来接大家。”
　　毕斯外貌成熟了，内心也成熟了很多，作为一名队长能考虑这么周全，可以算是一位合格的队长。
　　……
　　两天后，一切按照计划，匹诺曹家族三十名高手乘坐五架运输机空降巴别塔，巴别塔附近已经被恶魔全部占领，一落地，双方就展开了全面的搏杀。匹诺曹家族族长，联盟议长辛海的三儿子名叫特肯，是一位女神守护骑士，和卢克一起被誉为匹诺曹新生代高手。特肯率领六人朝东南方向突击，接应了毕斯一行人，大家顺利的从悬崖到达了巴别塔。
　　毕斯等人到达时，巴别塔的恶魔已经被肃清，五名匹诺曹家族高手镇守路口，还有十名高手巡视悬崖，一切安排的井井有条。
　　匹团的指挥者是匹诺曹家族副族长，一位四十多岁的妇女，她名叫多莉，是前族长的女儿，和一位普通人有过短暂的失败的婚姻，两个孩子全部是普通人。但是多莉绝对不普通，她被称呼为匹诺曹家族的镇海石，即使是族长辛海，见到她也是客客气气。镇海石多莉的绰号也就是因为族长辛海对其心悦诚服而得名。
　　本次出征，匹团配备为指挥官多莉，两名队长卢克和特肯，两人各指挥三组人，特肯班次在休息，现在执行巡逻和镇守任务的是卢克小队。
　　多莉对身边卢克交代：“路口守卫者两个小时一换，安排人尽可能将食物弄的精美一些。同时铺好被褥，以便休息的人尽快恢复体力……毕斯，好久不见。”
　　多莉是长辈，毕斯上前见礼：“纽堡一别，两年没见，多莉前辈还是光彩照人。”
　　“呵呵，就你会说话。”多莉看安洁拉和米珈：“麻烦你们了。”
　　安洁拉和米珈点头，两人前往巴别塔。
　　多莉看苏佳：“武神之女，英姿勃勃，比你那父亲要强。”
　　苏佳忙道：“不敢……我爸爸提起过多莉前辈，说多莉前辈的威望和大局观世间少见。”
　　“哈哈……这位就是海神号的方适？”
　　方适微笑：“你好。”他不认多莉是前辈，和他没关系。多莉和武神算是朋友，毕斯是家族的人，既然多莉将自己归纳到海神号的势力上，海神号眼中没有前辈。
　　多莉慢慢点头：“能征伐神之海域的人，都不是常人。我多次想拜访甘伯，可惜甘伯更愿意把时间用在陪护家人上，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
　　方适客气道：“听闻匹诺曹家族已经建造了征服号，并且在三个月前进入了神之海域，甘伯听闻非常佩服。”
　　征服号和海神号不同，海神号实际上是一艘勘探船，征服号则是三艘船，一艘类似驱逐舰，一艘补给船和一艘小型航空母舰。小型航空母舰是十年前星球联盟和匹诺曹家族一起建造的一艘船，外表如同远洋集装箱船只，区别在于它可以起降飞机。投入使用后，小航母配备了六架侦察机，两架直升机。小航母也是三船的旗舰，名为征服号。
　　这三艘船都是十年前开始建造的新船，目的就是探查神之海域。三个月前征服号曾经从皮皮群岛进入神之海域一百海里左右，而后安全返航。原本打算在三个月后，带领科研人员再进入最少两百海里，但是因为恶魔入侵，这个计划搁浅。目前征服号停靠在皮皮群岛西国海军分部。
　　多莉道：“我想个甘伯谈的就是这件事，我希望海神号能作为我们的向导，或者给我们一些建议。联盟和我们家族打算先找到一个比较合适的基地。”
　　方适明白多莉意思，她想找一个可以停靠三船的小岛，这……确实有。海神号也有一个专属孤岛基地，上面还有一些建筑，有一个天然避风港，经过修整后可以让海神号直接靠岸。
　　方适有些为难，道：“多莉女士，确实有适合的基地，但是我不能说。因为路线比较凶险……要不这样吧，等这边事情结束，我可以引见甘伯，你们好好聊一聊。”
　　“那是最好不过了。”多莉更想得到的是海神号勘探神之海域的航海图，但是这要求不可能向方适提出来。同时她也担心，海神号会不会为了垄断神之海域，拒绝自己的请求。
　　多莉没说，如果说了，方适会很诚实告诉她，航海图拿去。在神之领域，航海图实际上没个鸟用……
　　卢克保持着微笑，不清楚其心中想什么，但是就冲多莉这么给面子，他也只能微笑以对方适。
　　卢克等两人谈完，先和苏佳打招呼，再和方适握手，借口自己巡查暂时离开。方适赞道：“卢克虽然年纪轻轻，但是进退的当，有统领之能不说，本身实力强悍，实在是难得一见的英才。”
　　苏佳忍笑，她想一脚把方适踢飞。多莉转头看卢克，轻叹道：“才是有才，能是有能，只是……你们三位先休息，吃点东西。毕斯，你和我一起去塔顶看看情况，同时我们也要商议下撤退的事宜。”
　　大家微笑友好点头分开，特肯跟随多莉去顶楼，方适和苏佳前往巴别塔一楼，本打算去觅食，没想到食物并没有准备好，于是就成了帮工。
　　巴别塔这边气氛良好，但是西北路口的搏杀一刻也没有停止，面对无休止的进攻，还有中恶魔当拿的参战，守住路口的五人组体力耗费非常大。
　　毕斯在塔顶疑问：“是不是应该将五人撤下来？”
　　多莉拿望远镜看远方，回答：“撤和不撤是卢克说的算，我只要求他当班期间守护巴别塔。只要能守住，他就是成功的……毕斯，你认为附近有大恶魔吗？”
　　毕斯回答：“按照道理来说，既然有专门的恶魔守护巴别塔，那应该会有大恶魔。但是如果真有大恶魔，上次我们已经被袭击了。现在明摆我们在破坏巴别塔，如果有大恶魔，应该会现身阻止我们。”
　　多莉点头：“我的想法和你差不多，分析过事态，有一个看法让我比较担心。收到你的情报后，开会期间，剑骑提出了，维多利亚有可能已经成为了一名大恶魔。我之前也担心这点，但是现在看，如果真是这样，维多利亚应该早就反击。”
　　毕斯问：“前辈的意思是？”
　　多莉道：“看场面是四面八方的恶魔赶来支援，同时并不能排除附近有一个恶魔巢穴，到底是附近的恶魔支援，还是有巢穴？”
　　有巢穴很可能有大恶魔，大恶魔源源不断的召唤小恶魔。如果没有巢穴，即使是附近恶魔来支援，也会越杀越少。
　　毕斯：“前辈在担心什么？”
　　多莉：“可以说随我而来的人都是家族的精锐，特别是特肯和卢克，家族未来的希望。我来之前已经做好打算，如果发现大恶魔，我会选择避战，即使有一些小的牺牲，还能承受得起。我到这里已经四十分钟了，我在想，如果真有大恶魔在附近，这只大恶魔是不是比较弱小呢？”
　　毕斯道：“前辈举棋不定？”
　　多莉点头：“这是最糟糕的，很可能在临场时候，我会决定先试探大恶魔的实力，这样就会错事避战的时机。作为四大家族之首，家族目前的压力很大，如果能斩杀一只大恶魔，将能大大提高家族的声望，和子弟们的士气。”
　　毕斯道：“如果真有大恶魔，前辈还是撤吧。”
　　“撤？有时候想撤都难，三十人的家族团，见恶魔就撤离，并且还无法提供这个大恶魔的任何情报。这是家族的颜面。但是你说的对，必须撤……希望大恶魔不要出现。”多莉问：“安洁拉需要多少时间？”
　　毕斯道：“他们在寻找巴别塔内一件东西，米珈没告诉我是什么东西。看情况是有可能被嵌入墙壁或者地板中。”
　　“12个小时够了吗？”
　　毕斯道：“找到东西破坏之后，为了稳妥起见，安洁拉还需要数个小时祷告时间。我建议找到东西，我们形势比较危急的话，可以暂时先撤离。”
　　……
　　找什么东西呢？安洁拉也不知道，只有米珈知道，米珈进入每一个房间，查看摆放品，摸地板，敲墙壁，甚至连楼梯都不放过。速度也不慢，两个小时就将三四五三层全部盘查过去，只剩下一层、二层，还有不大的地下室。
　　别人不好问，拿了炒饭在二楼的方适忍不住问：“找什么？”
　　米珈看了方适数秒，走过来拿起方适手心画了一个图案，米珈很惊讶的发现方适竟然知道这个图案。方适也下意识的愣了愣。米珈看左右有人，走近隔壁小房间，方适跟随而入。
　　米珈问：“你知道这个图标？”
　　方适不否认：“在其他地方见过，这是什么图标？”
　　米珈回答：“这图标在教义中代表能量，严格来说需要一个魔法阵驱动，如同巴别塔一样，将带有这图标的物品放在塔内，魔法阵启动后，物品就会汇集能量，和神界产生共鸣，巴别塔才会获得神力。但是不是画个图标就可以，这物品属于晶武中的一种，类似眼镜片大小，是工匠用晶石打造而成，精确刻印上这图标。人间没有这样的工艺天赋，是四名空降天启骑士从神界带来的晶武。用天启骑士之血驱动魔法阵能和神界产生共鸣，用魔女之血驱动魔法阵，就能让魔女和地狱产生共鸣。”


第一百九十八章 白日见鬼
　　米珈说明：“为了避免魔族抢夺，破坏能量晶武，所以建造巴别塔时候，就将能量晶武巧妙藏在塔内。你看我在敲敲打打，实际上我是用圣力浸入建筑中去感应能量晶武的位置。”
　　“圣力？”
　　米珈回答：“你可以简单理解为念力，不过诸如各种念力天差地别，修炼的法门是不一样的。你在什么地方见过类似的图案？”
　　这算是教廷的秘密，虽然在目前即使公开也没有害处，不过米珈之所以说的这么坦诚，只是因为对方是方适而已。
　　方适想了好一会：“对不起，我不能说，但是确实和神有关系。”唐奈家族去蓝洞取走石块运走，方适摸进去发现，蓝洞内一个厅被挖出了这样一个图案。和毕斯说明，毕斯认为这可能和灵魂有关系。反过来说，被唐奈家族拿走的石块，可以拼接出这样一个图案。但是这种事方适实在不愿意说，这和海神号信誉有关。毕斯也因为此没有向家族汇报此事，他不想让方适枉做小人。
　　方适这态度就已经让米珈很满意，最少这次方适没有对她有任何偏见，即使没有说明，也表示了真诚的歉意。
　　方适突然想起一件事：“如果破坏了能量晶武，就无法再隔离恶魔……哦，教廷出现了一位千年难得一见的大师级别工匠。”
　　米珈摇头：“恶魔已经进入人类世界，巴别塔的存在没有任何意义，人类和恶魔之间只能存活一方。另外，你也别认为教廷没干正事，一个多月来，教廷已经定位了三只大恶魔的位置，并且可以计算出他们此后的行踪。无论恶魔是什么原因进入的人类社会，教廷和你们一样，都是恶魔的敌人。这甚至和信仰无关，纯粹是从人的角度出发。”
　　方适点头：“我知道，恶魔入侵之后，最强大的战斗力就是教廷……需要帮忙吗？”
　　“不用，没多少地方了，最多三小时就会有结果。”米珈朝方适点下头，先离开了小房间。
　　……
　　卢克一直没替换五名镇守路口的高手，但是他亲自前往路口，和五名高手一起御敌。他掌握有十多个人的资源，为什么不替换呢？多莉知道卢克要保持一定的战斗力。三个小时后换班，虽然五人几乎进入负念力状态，但是其余九人具备强悍的战斗力，看起来对五人不太公平，但是这是指挥策略。
　　卢克虽然心胸狭窄，但不代表他没有才能。
　　换班后卢克队暂时修整，吃东西，休息睡觉，特肯队接替卢克队接手保护工作。在卢克队防守最后半小时，恶魔的攻势明显减弱。
　　卢克知道多莉在家族的地位不在辛海之下，这也是难得的表现机会，在自己队伍休息时间，卢克主动找到了多莉，说明了恶魔攻击力度的改变。多莉询问他有什么想法，卢克想从南面悬崖下，前往距离巴别塔五公里处的无名山，观察恶魔是否还在朝巴别塔方向持续支援。
　　无名山是方适和匹团汇合前暂时落脚的地方，那地方是附近的高点，能看清楚四面八方的动态，在战略中有很重要的位置。
　　多莉同意了卢克的建议，卢克带上两名高手，也是自己亲信兄弟从悬崖而下，尽可能的利用地形避免和恶魔交战，很快就突破了恶魔的包围圈，到达了无名山。
　　卢克和两名高手单膝跪地，卢克拿出一张纸画了附近地形，而后标注了四个圆圈：“四个点。”
　　“明白。”两名高手回应一声，带了背包离开山崖边，他们将在无名山四个点安装摄影器材，这东西不需要通过卫星或者信号塔，巴别塔的人可以直接接收画面。
　　卢克单独在悬崖边，附近没有恶魔，他面前是一片开阔地，用望远镜可目视十多公里。卢克联系多莉：“前辈，器材还在安装，需要点时间。目测来看，西南、正南和东南三个方向没有发现恶魔支援态势，另外几个方向也没有发现情况。可以说没有恶魔从巴别塔南面行军。”
　　多莉关切道：“器材安装好后就回来。”
　　“是。”卢克挂断电话，拿起望远镜继续看着。
　　突然卢克耳边飘来一句若有若无的声音：“救我，我好冷。”
　　卢克打个寒颤，拿下望远镜看左右，晴天之下，哪有什么声音，两名高手在数百米外忙碌，一切都很真实。
　　“救我，我好冷。”
　　这次听的很真实，卢克四面看，尝试轻声回应：“维多利亚？”
　　“救我。”
　　卢克问：“你在哪？”
　　没有回应，卢克再等待一会，再也没有声音，卢克靠近悬崖朝下看去，发现有东西，拿起望远镜调焦，竟然是一个手提包。是维多利亚的手提包，还是自己亲手送给她的。
　　在维多利亚失踪后，有人告诉卢克维多利亚是一名魔女，但是多莉没有将维多利亚可能转变成大魔物的事告诉卢克，多莉理解卢克对维多利亚的感情。
　　维多利亚就是在第二座巴别塔，也就是预言巴别塔拍摄圣女2时候失踪的。
　　“卢克，搞定了。”两名高手汇报。
　　卢克拿掉望远镜，看两名高手，想了一会道：“调试好了吗？”
　　“好了，巴别塔可以接收到信号，按照电池续航能力计算，最少可以使用10个小时。”
　　卢克道：“你们去寻找一些掩盖物把摄像机隐藏起来，我去悬崖下面探查下情况。”
　　两名高手互相看了一眼，卢克道：“去吧。”
　　两名高手点头，各自去找树枝和树叶去了。
　　卢克见两人离开，跳下悬崖。
　　这面悬崖还是有些角度，卢克根本不用开念力伞，通过脚步点塔就轻松的落到悬崖下方。悬崖下方有一道小水流，从悬崖底部一个山洞流出来。卢克拿起山洞前的手提包，果不其然是自己送给维多利亚的。
　　卢克戒备着进入山洞，这个山洞不太深，但是面积也不算小，山洞顶部的钟乳石滴落着水滴汇合成水流流出洞外。卢克用念眼探查，未发生有生物迹象，他很小心的绕开遮挡视线的障碍物，然后他看见了……
　　……
　　这是一具高度腐烂后的女尸，其左手已经缺失，身体多处有野兽啃咬的痕迹，卢克慢慢单膝跪在女尸面前，忍着恶心查看女尸的身体，身体几乎没有皮肉，只有骨头黏着一些干枯的筋，卢克看见了肋骨上的钢板。拍摄圣女2之时，维多利亚因意外受伤，肋骨多处断裂，植入固定钢板，等自然恢复一年后，会再用手术手段取出钢板。
　　这具女尸就是维多利亚。
　　卢克双膝跪地，额头顶在石板上，眼泪流淌，他咬了嘴唇忍着不让自己出声，他可以想像到维多利亚拼命逃跑和临死前的绝望。而自己却不在她的身边，最可恨是那些人还要怀疑维多利亚是魔女，最可恶是自己竟然也相信了。
　　看看这尸骨，她是被吃掉的，甚至可以看出她被啃咬吃掉时候还活着。人类最恐惧的死法排名第一名就是被野兽吞噬。
　　卢克右手拳头连连砸着地面的石头，悔恨不已，为自己没有亲自来接维多利亚而悔恨，为自己没有第一时间来救维多利亚而悔恨。
　　“好冷。”
　　维多利亚声音传来，卢克抬头看四处，哪有维多利亚，他快步的搜索整个山洞，甚至将念力铺盖出去，但是没有发现山洞内有人。
　　突然卢克打个激灵，难道是维多利亚的鬼魂？
　　西方也有幽灵之说，和东方的鬼魂一说异曲同工。谁能看见鬼魂呢？除了阴阳眼之外，还有两种人，第一种人是仇家，被仇家害死之后，怨气难平，这样一来，仇家是可以看见鬼的。第二种是亲人，前者是因为怨，后者是因为念，舍不得，放不下，鬼舍不得放不下的人有可能能被对方所看见。
　　卢克想念到此，立刻将自己背包翻出来，将所有东西倒出，仔细寻找，找到一个玻璃瓶子，卢克将玻璃瓶打开，将里面的液体滴入自己的眼睛。这种液体是通灵液，简单来说就是能在一定时间内看见鬼魂，通灵液的配方还是千多年前女巫留下的，只有配方不行，必须要有炼金术天赋的人才能用配方制造出通灵液。
　　匹诺曹家族恰巧有炼金术天赋的异能者，但是材料很难收集，太怪异了。比如血魔皮，需要中恶魔的皮，魔鸟的肝，当拿的肝可以用。白海鸥的粪便……最要命是各种稀少的草药非常难找，也难以辨认，即使拿到了这些东西，还需要对的比例。通灵液在匹诺曹家族中也算是珍宝级别的消耗品。
　　滴入通灵液后，世界还是那个世界，但是能看见石壁位置淡淡的身影，如同隐形人一般，勉强能看出一个轮廓，也许是通灵液比例或者材料不对，但能做出这样的效果已经算是非常不错了。
　　卢克走到山壁前，伸手轻轻触碰身影，身影如同被吓着，移动到一边。
　　“维多利亚，我是卢克。”
　　身影没有动静，卢克拿起无线电：“帮我叫方适。”真正的通灵者，目前星球仅存的唯一一位成年通灵者。
　　这时候两名高手呼喊卢克的名字，卢克靠近洞口看了他们一眼，道：“我要找些东西，你们帮我戒备四方，看是否有恶魔靠近，需要点时间，不要打扰我。”
　　高手朝洞里面看，没有什么东西，两人分开左右上了十几米高处，这个位置视线开阔，能第一时间发现魔物。
　　……
　　卢克？
　　方适心中打个突，约自己单挑吗？
　　方适走到一边，按对讲机：“哈罗。”
　　卢克下属已经将对讲机转到专属频道，卢克道：“方适，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啊……不要这么客气吧？我是要宰你的人，只是一直没有机会。你语气这么客气，我很尴尬的。
　　方适问：“什么忙？”
　　卢克道：“我身边有一个鬼魂，我想和他交流。”
　　“鬼魂？现在？”方适道：“除非夜晚，或者是阴气极重之地，否则这个时间是没有鬼魂的。”
　　卢克：“我知道，我知道，我很确定有鬼魂，但是我看不见他，他也看不见我。”
　　方适道：“这我没办法帮你。”他根本就不信这时间段有鬼魂出没。什么叫阴气极重的地方，阴阳界，人间根本找不到……
　　卢克道：“方适，我知道之前都是我的错，你帮我这一次，我求你，恳求你。你不是要印章吗？我带在身上，回头就可以给你。”
　　哇哦……这个……这个……既然你都这么客气了……
　　方适问：“你怎么确定有鬼魂？”
　　卢克：“我隐约听见声音。”
　　幻听吧大哥，现在能出现鬼魂，老子头砍下来给你当凳子坐。但是现实很残酷，你要说实话吧，人家会恨死你，因为他不会相信你说的是真话。聪明人应该怎么做呢？
　　方适道：“倒是有一个办法，但是我不保证有效。咬破自己的中指，在手掌上写下鬼魂的名字，握在手心，人进入冥想状态。能不能成功和鬼魂交流，我不敢保证。”
　　“谢谢，谢谢。”卢克很真诚的感谢。
　　“不客气。”
　　这方法有效吗？有个屁效。奇怪卢克不像是在耍自己……看来这小子是真爱维多利亚，维多利亚是在预言巴别塔附近失踪，他重游故地，心情不好，所以出现了幻听和幻觉。看不出来他倒是个情种。有情人终成眷属，自己应该找个机会送他去见维多利亚，此乃阴德。
　　……
　　方适不知道，卢克真的感应到了。
　　冥想中的卢克很明确的感觉和某物建立的交流，他再睁开眼睛，就看见维多利亚坐在自己的面前，含情脉脉的看着自己。卢克不敢乱动，轻声问：“是你吗？”
　　维多利亚点点头：“你终于来了。”
　　卢克忍不住掉眼泪：“对不起。”
　　维多利亚：“不，你来了，我就安心了，我就可以走了。”
　　“不，不要离开我。”
　　维多利亚：“傻瓜，我已经死了，就因为没见你最后一面才留在人间。”
　　卢克：“不，不要离开我，一定有办法的，我可以去求方适，他一定知道怎么让你留在人间。”
　　维多利亚手抚卢克的发梢，卢克很真实的感受到了抚A，维多利亚：“除非你能找到和我年纪差不多大的女孩……”
　　“女孩？对，附身，你是幽灵，你可以附身。”卢克问：“要怎么做？”
　　“把她带来。”


第一百九十九章 鬼？
　　两个小时后卢克和两名高手回到了巴别塔，先和多莉汇报了情况，遇见方适，稍微点了下头。方适心虚，看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但是回头卢克就真的将印章给了自己。方适还没开口，卢克再点头走人。
　　这……这……别人死活要送自己东西，不收说不过去。
　　就在这时候，米珈工作结束，向多莉汇报：“已经破坏了神秘力量。”
　　毕斯道：“安洁拉需要几个小时？”安洁拉需要再确认神秘力量被破坏，以免还有别的神秘力量存在。
　　米珈回答：“三到十个小时。”
　　毕斯道：“恶魔似乎已经无力再战，他们停止了攻击，多莉前辈，现在联系飞机撤离，还是先让安洁拉结束工作？”
　　多莉考虑一会：“大魔物至今没有出现，表明要么他不敢出现，要么并没有大魔物。这是地图，我们在这几个点分派人手观察情况，一旦发现魔物大批援军，我们就中断安洁拉的工作立刻撤离。”
　　这是一个很稳妥的办法，毕斯同意，道：“这样做可以将风险降低到最小，我同意。”
　　多莉对身边人道：“通知尽快准备好晚饭，我们晚上可能要通宵，让卢克和特肯来见我。”
　　……
　　特肯再次和卢克换班，他正在和方适、苏佳一起煮大杂烩。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尽可能的吃熟食和新鲜的食物。魔物已经停止了进攻，局势暂时被异能者控制，特肯执行父亲辛海交代的任务，和方适多亲近。
　　亲近的原因是因为海神号和征服号，特肯和卢克正在竞争征服号的船长职位，如果海神号支持自己，有海神号帮助，对将来拓展神之海域是大有好处。
　　和特肯一起帮方适他们煮饭的还有特肯的妹妹，今年不过二十岁，她叫特丽莎，是第九分校的毕业生，算是应届毕业生，是一位有不少雀斑，五官漂亮，很可爱的姑娘。特丽莎喜欢对特肯发脾气，特肯则对其是俯首帖耳，百依百顺。特丽莎也很聪明，通过和特肯发脾气，拉近了方适与特肯的距离，双方如同熟人一般一起煮饭，一起聊天。
　　特肯应多莉要求去开会，特丽莎独自一人在一边帮忙。
　　会议结束后，两队队长招呼自己小组成员开会，安排晚上任务，特丽莎因为和特肯是亲兄妹，所以分到卢克小队，毕斯这边也开会说明了情况，毕斯小队负责巴别塔内的安全。
　　方适这小人弱弱问：“他们会不会偷偷跑掉？借口外围侦查戒备……如同喝酒一样，一个个找借口尿遁，最后剩下一个人买单。”
　　毕斯看方适：“你是被人放了多少吃鸽子，才能将心态培养的这么黑暗？”
　　苏佳问：“米珈，方适这种人将来会下地狱吗？”
　　米珈很认真的看方适，而后很认真的回答：“方适不会下地狱，也不会上天堂，他会进入无限轮回，除非在一次轮回中他真心的接受神的恩泽。”
　　毕斯有些奇怪，平时问米珈问题，米珈要么轻摇下头，要么就回答我不清楚，但是和方适有关的问题，米珈都会正面回答。一时间毕斯想到米珈是不是喜欢上方适，但是转念一想，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嘛。如果说只是继承了记忆的觉醒骑士，觉醒前喜欢上某个人，这还说的过去。米珈属于记忆觉醒，几千，上万年的记忆。
　　只能解释为感恩，毕竟是方适从圣狱将米珈救出来的。
　　这些天因为米珈比较主动的示好，方适对米珈态度也有相当大的转变，从原来的冷嘲热讽，到现在心平气和。伸手不打笑脸人，比如说刚才的卢克，那么恳求自己，自己不骗他都对不起良心。
　　方适笑问：“有混到天堂的办法吗？”
　　方适是开玩笑，但是没想到把米珈问的陷入了思考，最终米珈道：“你可愿意成为天启之子，接受洗礼呢？”如果方适愿意，米珈会想办法。
　　方适道：“开玩笑，我现在没想那么多。主要是理念不和，我一直认为……”
　　毕斯道：“他认为，所谓的神应该是不理会天下的一切，他和我打过一个比方，老虎要吃人，为了救人，女神舍身饲虎，天启神消灭老虎。他就反问我，救了这个人，他需要吃掉很多动物，这些动物的命算不算女神害的？”
　　米珈道：“天启将世人当成孩子，虽然有偏颇，但是以人为出发点。”
　　方适呵呵一笑：“好了，我们不讨论这问题，打饭了。”旁边开始排队。
　　每个人拿了类似茶杯的物件，装满了大杂烩食物，吃完之后再装一盒随身携带，作为通宵的食物。不得不说方适将自热米饭，罐头肉，脱水蔬菜，方便面调料包等混合一煮，煮出了不错的味道。不少人举下大拇指表示赞赏之意。作为异能者，会下厨的少之又少。
　　……
　　晚饭后开始行动，两组队长各留五人作为巴别塔的守护力量，让其他人到指定地点进行监视。按照目前侦查情报，山脚密林处恶魔数量并不算多，不再有恶魔增援。只要控制各点，事先得知恶魔的动向，就等同控制了主动。
　　毕斯拿了盒饭到四楼，安洁拉坐在魔法阵处，一动不动的静坐，身体的念力如同萤火虫一般朝外慢慢飞散。毕斯单膝跪地，把盒饭放在地上，单手打了口杂烩米饭送到安洁拉口中，安洁拉轻笑一下，萤火虫念力立刻消失，安洁拉忙收拢心神，对毕斯轻摇头，她做不到一心两用。
　　毕斯没说什么，站起来将盒饭放在一边，走到安洁拉侧面和看护安洁拉的米珈站立在一起。米珈能感受到两人之间的爱意，很温暖，这也许就是她没有阻止毕斯打断安洁拉的原因。
　　许久之后，米珈道：“爱情虽然珍贵，但是来日方长。作为队长，是不是要顾虑下队伍，目前最大的危险来自大魔物。或者这大魔物是夜间生物。”
　　毕斯道：“教义中记载的大恶魔，没有一位是只能在夜间行动的。大恶魔一直没有出现，我对之前的理论结论产生了怀疑。”
　　“什么结论？”
　　“维多利亚夺取了大恶魔的躯壳，成为大恶魔。如果这个理论成立，维多利亚原身应该和兹勒相提并论，非常强大，她夺取了大恶魔的躯壳，绝对具备反击的能力。”毕斯道：“恶魔和人类开始交战，现在是不死不休，维多利亚成为大恶魔有什么利益呢？维多利亚需要长时间修炼，才能让大恶魔实力增加，她夺取大恶魔的躯壳，反而会导致大恶魔实力下降。反倒不如成为明星维多利亚对人类破坏性更大。”
　　米珈道：“大家都知道她是恶魔，她不可能进行破坏工作，这应该感谢雷蒙和方适。”
　　毕斯道：“其中环节我觉得很矛盾。”
　　米珈回答：“你不用知道。”
　　毕斯点下头，下楼，三分钟后和方适一起到了四楼，方适被毕斯利用，提出了自己的问题：“维多利亚怎么破坏巴别塔？”
　　米珈回答：“方适，还记得苹果吗？你为什么要先入为主认为教廷让维多利亚破坏巴别塔呢？你不能反过来想吗？因为维多利亚是恶魔的嫌疑非常大，所以教廷故意让她成为大司祭，从实践中去证明哪些是发现大恶魔的有效手段。同时因为维多利亚有神职，更容易被教廷控制。要杀维多利亚，轻而易举，但是维多利亚能给教廷带来更多的实践和了解机会。维多利亚有选择吗？她只具备一个普通人的能力。事实是教廷请她拍摄歌颂天启的圣女连续剧，而不是她主动去拍摄圣女。”
　　“啊？”原来这样。
　　米珈转身看方适，蹲身将一片落叶捡起来，放在方适的鼻子上，将方适的双眼遮蔽：“一叶障目，你最大缺点是自以为是，很多事不是你眼睛看见的这样，但是你即使知道这个道理，你仍旧相信自己的眼睛。”
　　方适道：“难道你否认是教廷故意将恶魔放入人类社会？你难道不就是因为反对这件事而被关入圣狱？”
　　米珈拿掉了叶子，许久后道：“是的，教廷确实要为恶魔入侵的无辜死难者负责。”
　　这是米珈第一次正面承认教廷故意放入恶魔，方适竟然能读出米珈承认时候的痛苦，他感觉有些不安道：“好了，好了，没怪你，无论是谁的责任，最少教廷现在全力投入战斗。”
　　“是的。”米珈道：“我保证教廷想办法结束这次噩梦，并且不惜任何代价。”
　　方适理解，皮托，剑骑目的都达到了，天启神神力复苏，相对的觉醒的天启骑士力量明显增加。这种崇拜最少可以保持几十年，这时候目的达到就应该清除坏蛋。
　　这种手段叫帝王之术，新皇为了铲除异己，树立威信，于是使用酷吏，酷吏会找到皇帝想打击的对象的小尾巴。当皇帝想清除的人清除差不多，竖立了自己的威信后，顺应官员的意思，找个理由将酷吏除掉，将酷吏这些年干的坏事全部归咎于酷吏。官员和人民都很吃这一套，汉武帝就这么干过，另外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岳飞，明明是皇帝的意思，偏偏是秦桧去背锅。如果皇帝最后很漂亮的处决秦桧，那皇帝会被记载为英明神武的皇帝，可惜手不够黑，秦桧善终。
　　……
　　凌晨一点左右，安洁拉终于完成了工作，多莉无线电通知所有人员集结，却没想很快卢克发来预警和求助信号。特肯带领救援小队很快赶赴南面，在无名山附近找到了卢克和特丽莎。
　　特肯到达时，卢克戒备站立在昏迷在地上的特丽莎身边，见到特肯，卢克没有放弃戒备道：“夜行魔。”
　　夜行魔是教义中记载的一种恶魔，他本属于侏儒一族，但是因为厌恶白天，只在夜间行动。教义记载夜行魔个头不大，长有一对翅膀，如同蝙蝠一般在夜间来去自如。夜行魔被魔鬼所欺骗，趁夜盗走了灯塔中的宝石，导致天启神去接引南半球物种的方舟迷失在海洋。事后夜行族不服天启神派遣神使监管，最终加入地狱成为了魔鬼。
　　夜行魔和地狱之魔有很大不同，首先他们并非是神或者人，而是一种亚人类，并且物种已经在星球上灭绝。其次，他们实力不能以大中小来区分，准确来说是一种夜间很厉害的生物，出没都以群为单位，不听命任何恶魔，他们按照自己的喜好行事。
　　夜行魔强还是弱？教义中并没有记载，只是记录了他们在夜间的特殊能力。
　　特肯检查自己妹妹特丽莎情况，坏消息是自己妹妹的后脑有多处创伤，一头秀发全是鲜血。好消息是念力正在慢慢修复伤口，生命无碍。卢克也说明了情况，他安排人一字长蛇阵摆开侦查，他和特丽莎距离大约三公里。多莉让大家回巴别塔准备撤退，卢克通知一声，只有特丽莎没有在无线电回复，于是他过去查看，发现特丽莎昏迷在地，附近还有夜行魔出没，于是立刻发出求援信号。
　　人没事就是天大好事，虽然不肯定特丽莎遭到了什么袭击，但是只要念力还在修复伤口，就代表没事。当然，从表面看特丽莎损失了相当大的念力，至于其怎么被袭击，被什么袭击，为什么没有求援，那就等特丽莎苏醒过来后再说。
　　方适和特丽莎有一面之缘，还是比较关心特丽莎的安危，在特丽莎被送回来之后，本想过去探望，却被卢克请到了一边。
　　“我脑海里一直有感应，感应到维多利亚在呼唤我，说好冷……”卢克问：“会不会是因为维多利亚的鬼魂还在附近呢？”
　　方适回答：“正常来说，新死不久的鬼魂是不会感觉到冷热的。我个人认为你应该是心理上的一些问题。”
　　卢克很认真道：“可是只有在巴别塔附近我才会有这样的感应。”
　　方适道：“好吧，不排除维多利亚有鬼魂一直在跟着你。”方适这不是吓唬卢克，假设维多利亚死了，并且成了鬼，同时具备了新鬼初醒的意识。在这样情况下遇见了亲人，熟人，会下意识的跟随着亲人和熟人。有可能昨天晚上跟了卢克一晚，导致卢克今天白天出现幻觉。


第二百章 两千公里
　　方适看卢克，反正现在是没有鬼跟着卢克，看来确实是心理问题。作为鬼差的后人，他无法接受白天见鬼这种反逻辑，反迷信的看法。
　　卢克紧张问：“我能和维多利亚交流吗？”他并不恐惧被维多利亚鬼魂跟随。
　　“能，可以通过我进行交流，但是我没有发现维多利亚。我听说你们家族有一位十五岁的通灵者，据说实力还不错。等将来有空，可以将他带到这里，让他来寻找维多利亚。”妈蛋，你要一直这么对我，我帮你的忙，我还怎么复仇？什么？冲着人家这态度，就原谅人家六年前追杀到自己险些半身不遂的事实？方适做不到。虽然自己对卢克复仇并不积极，但是卢克是自己难得讨厌的一位仇家。
　　卢克若有所思，好一会和方适握手：“谢谢。”
　　“客气。”方适也不知道说什么，等卢克离开，他本打算前往巴别塔南面空地去看望特丽莎。但是先头飞机到达，先将特丽莎接走。他马上被毕斯叫住，现在进入了撤退状态，六人一个小组为单位不要分开，以免人员出现遗漏。
　　飞机一架架的降落在巴别塔的南部空地上，人员一批批的接走，山脚的恶魔对此没有任何反应。由卢克率人断后，毕斯他们五人乘坐第四架飞机离开预言巴别塔。飞机上，飞行员询问这组特别人员的目的地之后，飞机将在空中加油，直飞瓦国菌事基地。匹诺曹家族的其他成员大部分前往瓦国菌事基地，只有运载了多莉和特丽莎的飞机前往王国。
　　飞机上，方适和大家拍手庆祝本次巴别塔之行顺利结束。可该死的米珈立刻提出，不确定其他巴别塔是否有和地狱建立联系，所以在回到瓦国后，五人组要飞往第三座巴别塔。方适怒问，你不如现在就飞第三座巴别塔。
　　米珈解释：“安洁拉需要休息。”
　　安洁拉：“我只是需要稍微休息，毕斯，能不能让飞机去第三座巴别塔，我们就在巴别塔附近休息一天。”
　　毕斯信任自己的妹子，但更加疼爱自己的妹子，劝慰道：“我们先回瓦国，一周后再来。”自己的妹子自己爱，别人未必会把你当宝贝的妹子当人看。
　　安洁拉摇头：“从瓦国再来，劳师动众。我没关系的，只要有食物和水源，我身体就会很快恢复到最好状态。”
　　毕斯看方适，方适道：“飞吧，反正这工作跑不掉，迟早要完成。”
　　于是第四架飞机离开了编队，飞往第三座巴别塔。
　　……
　　接下去的二十天时间，毕斯五人组在星球联盟飞行员的帮助下，依次寻访了巴别塔。并且在第六座巴别塔发现神秘力量，安洁拉甄别巴别塔未和地狱有联系。普顿家族二十名高手到达第六座巴别塔，星球联盟派遣运输机将数架挖掘机投放到巴别塔，经过三天的作业，挖掘被火山夷平的位置，在地底内找到了一片类似眼镜片大小的能量晶武。是目前找到唯一一片和天启神有感应的能量晶武。
　　毕斯五人一路朝东，依次再访问巴别塔，再也没有发现能量晶武的存在，因为照顾安洁拉的身体，他们本次工作一共花费了一个半月的时间。
　　第十二座巴别塔建设的位置很有特点，它和萨满神迹距离一千公里，和华夏七星镇妖塔距离一千公里，三者在地利上形成了三角关系。
　　在撤离前的晚上，大家在巴别塔内点上篝火，毕斯总结了这一个多月来大家的工作，高度赞扬了方适，能吃苦，会吃苦的精神，然后因为方适可有可无的态度，总结会就这么收场。大家吃东西聊天时，方适看出苏佳有心事，他多嘴的问了一句：“怎么了？”
　　苏佳就等方适开口，道：“六年前我步行全球，最大遗憾就是没有前往萨满神迹，我打算从这里步行过去，到了萨满神迹后再转到南面，南下到华夏。”
　　方适眨眼好久，见大家都不接话，又见苏佳期待的看自己，无奈问：“我陪你去？”
　　“好啊。”
　　你不能客气一下吗？方适心中苦笑。苏佳得意看了眼毕斯，毕斯一笑，没错，是苏佳昨天和毕斯说起这件事。毕斯就帮苏佳出了点子，要让方适上钩，不在于诱饵是什么。而在于鱼钩是什么牌子。苏佳牌鱼钩基本上是一钩一个准。
　　毕斯感觉到方适对自己发出怒视，道：“从这里再朝东走，恶魔数量极其稀少。五波打击也没有延伸到东面。星球联盟侦查机和卫星都未发现东面有恶魔集结。我们这边还有不少食物和水，我联系飞机，让明天来接我们的飞机准备足够的物资，我想旅途不会很困难。”
　　苏佳不等方适开口，计算道：“我们每天走一百五十公里，一个星期就可以到萨满神迹，再一个星期就可以到达七星镇妖塔。我们顺便去看望下爷爷。”
　　最后一句话不是毕斯教导的，苏佳无心一句话让方适同意了这个旅行计划。
　　这么多天的相处，米珈已经看出苏佳和方适之间的关系，这两人还没有从朋友变成情侣的唯一原因，是因为方适没猜懂苏佳的心态。虽然方适有八成把握，但是因为还有两成可能，所以方适不敢造次。别人当你是朋友，你却想着睡别人，这种观点在方适看来实在太畜生了。
　　不过，方适和苏佳属于水到渠成的类型，基本上不太可能有别的发展方向。米珈这一路上心情并不算很好，明天要分别，米珈拿起烧酒：“先祝你们一路顺风，然后要感谢你们所做的一切。你们不是教廷的人，也不是女神的信徒，对于你们所做的一切，我在此表示感谢。”
　　大家一起举杯，方适道：“我纯粹是被朋友坑的，不用谢，毕斯啊……”
　　毕斯一见方适撅屁股，就知道要报复自己，急忙道：“我知道，我一会要和安洁拉好好谈谈。”
　　安洁拉看毕斯，低头问：“谈什么？”
　　“一会再说。”
　　……
　　下午两点，苏佳和方适抬头看着飞机远去，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各自背起面前的大背包朝东行进。
　　默默了走了一会，苏佳道：“毕斯说你不擅长承诺。”
　　方适：“这肯定不是原话。”
　　苏佳一笑：“嗯，不是原话。原话是他说你害怕责任，如同走这两千公里一样，对你来说是一条未知的，无法把握的旅途。你内心拒绝这样的旅途，因为你不确定会发生什么事。反过来说，就因为你对承诺的谨慎，让人觉得更加可靠。”
　　“海神号的作风，要么不答应，答应了就一定会做到。”诸如冰雪请海神号送其去极南之地，海神号可以答应，但是无法答应什么时候去接冰雪，这种承诺对海神号的压力太大，所以海神号拒绝了冰雪。
　　“毕斯还说，这种心态有时候很好，有时候不好，因为未来本身就是充满了未知，没有人能完全把控自己的命运。也许这次旅途我们也会半途而废，但是不代表你的承诺没有兑现，只要我们尽力了，就可以了。”苏佳见方适诡异一笑，忙补充：“要尽力。”
　　“知道啦。”方适想起一名老鬼，他是一名商人，原本和青梅竹马约好，自己外出行商五年后，赚钱来娶她。可是五年来，他赚的钱并不没有达到自己能给予青梅竹马幸福的数目。于是他违背了诺言，没有回到家乡。一直到十年后赚取了足够的金钱后才回来，这时候发现，自己的青梅竹马已经是三个孩子的妈了。
　　商人老鬼对方适说，金钱很重要，没钱没权，在这世界上你什么都不是，不仅给不了你女人好一点的生活，而且连你的父母都会因为你没有自己兄弟有出息，而看低你一分。但是要多有钱才行呢？这个标准书中没写，标准在每个人心中都不一样。如果你只有一颗永远对她好的心，你不能娶她，你没资格，也没资本让她幸福。
　　方适不明白了，问，到底什么时机是最好的？有一千大洋，还是十万大洋呢？
　　商人回答，有希望……我应该在有了第一家店铺，有稳定收入的时候，就应该回到家乡娶了她。虽然当时收入并没有达到我的标准，但是我已经有了基础和希望，而不再是只有一颗想永远对她好的心。
　　这就是方适为什么在感觉自己对苏佳有好感之后，想着置业的重要原因，连落脚点都没有的人，根本没有资格去谈论嫁娶。也许女方不需要你的落脚点，但是这是一份诚意。
　　方适有所想，当夜帐篷内谈论的话题就是，在哪置业。首先华夏肯定不行，好容易跳出华夏，少点敏感，再选华夏，虾米首先不同意。
　　方适提出甘伯建议自己入沙国国籍，感觉到杀气，立刻转口：“沙国好像被灭了。”
　　“没，沙国因为有大沙漠的原因，未发现恶魔出没。”在没有心的沙漠，在没有爱的荒原，死神也望而却步，幸福之花处处开放。这是一首歌的歌词。方适小时候听这首歌挺懵圈的，意思是不要有爱，死神就不会来？大家都会幸福？不管怎么说，恶魔对沙漠确实没兴趣。
　　看，聊两句就会跑题，方适赶紧把话题拉回来：“你觉得哪好？不许说贝斯山。”
　　苏佳一笑，想了很久道：“皮皮群岛不错，但是太偏僻了，偶尔去渡假是可以……我想你应该喜欢一块靠海的地方，这地方最好和现代城市距离不远。”
　　方适点头：“没错，开直升机一个小时内能到就行。”
　　苏佳道：“最好是欧陆这边，你不是很喜欢大洋洲的国家。”
　　方适道：“亚热带吧，热带不行，寒带也不行，温带还好。”
　　苏佳道：“我明白了，你根本不是找不到合适的地点，而是太多合适的地点，你无法挑选。”欧陆目前未沦陷区域，大部分符合方适的要求。
　　方适回答：“也不是，我对欧陆国家不存在归属感，定不下来。”
　　苏佳道：“干脆你把钱给我，我来买。”
　　方适道：“这方法好。”自己定不下来，别人定下来，可以，也不差。
　　方适再问：“你懂吗？”
　　苏佳道：“我不懂，我朋友懂，我请劳拉帮忙，肯定能选到欧陆最好的一个地点……劳拉，你喜欢劳拉吗？”苏佳试探问。
　　“喜欢这个词怎么说？”方适道：“劳拉挺够朋友。”
　　“我说的是男女的喜欢。”
　　方适道：“哦……说实话？”
　　“恩。”
　　方适道：“劳拉如同西餐，好吃，但是偶尔尝鲜不错，天天吃西餐受不了。我还是喜欢吃华夏餐，百吃不厌。”
　　苏佳：“天天吃华夏餐，偶尔来一顿西餐调剂一下是最好的，对吧？”
　　方适道：“当然，生活就要多姿多彩嘛。”
　　“哦？”苏佳反问了一个字，一时间沉默。
　　方适问：“怎么了？”
　　苏佳借口道：“我想我爸，他现在不知道好还是不好？”
　　按照和米珈达成的条件，星球联盟向贝斯山投放了物资，其中就有卫星电话和电池，甚至还有太阳能发电机，但是苏佳在投放物资前就前往巴别塔，父女一直没有联系。苏佳原本是借口，真一提，苏佳就担忧自己的爸爸了。
　　方适宽慰道：“武神已经和联盟有联系，表示一切安好，并且表示了感谢。恶魔沙漠都懒得去，更别说爬海拔五千米的高山。”
　　“恩。”苏佳回了一个字，睡袋中她的凑近方适一些，两人挨着，苏佳能感觉到更多的安全感。方适心中则责怪飞行员，带什么睡袋？你不会弄一条被褥吗？不过，之前睡在一起也有被褥，不见得方适敢越雷池。当然，如果天天有这样的机会，方适迟早有一天脑子一抽就越了雷池。
　　脑子抽起来，方适可是连自己都敢炸。


第二百零一章 神迹
　　两个星期走完两千公里，在理论上是可行的，在实际上是不可能的。因为地貌特征的原因，比如第二天中午，两人面对一片山脉，横穿山脉看起来是最快捷的路线，但是山脉最高海拔五千多米，平均四千米，在高海拔位置步行，加之辅助念力，特别消耗体力，一天根本无法十小时高强度赶路。
　　绕路更不现实，等同多了五百公里的路程出来。
　　如果是六年前的方适，基本歇菜了。六年后的方适还是挑战了目标，翻山越岭异能者比普通人效率高的不是一星半点，但是要克服的困难和消耗的念力、体力成正比。第二天下午两点，方适和苏佳就地扎营。
　　扎营的地点也不好，是一片冰雪覆盖的碎石山，方圆数公里内看不见一点绿色。风非常大，念力可以抵抗，但是念力因为抵抗也会消耗，念力再生就需要消耗体力。
　　因为缺乏木材无法点火，没有热食，加之环境原因，两人念力消耗更大。为了第二天有充沛的体力，使用了急救毯。急救毯主要用于低温人员，其主要材料如同车衣一般，有相当的隔热作用。
　　“把睡袋拆了？”
　　“恩。”
　　两人将睡袋拆成两条毯子，一条铺垫在地毯上，一条遮盖，再裹上急救毯，很快就感觉到温暖。副作用是，两人必须挨在一起了。两人身上穿了不少衣服，不至于有肌肤之亲。不过因为睡袋面积小，为了舒适，到了临睡前，考虑了很久后的方适伸出了手。苏佳顺势将方适右手当枕头，靠在方适胸口上。两人都不吭声的进入了睡眠。
　　由于抱着妹子入睡，方适第二天很正常的落枕，这里要提醒广大群众，长期抱着妹子入睡，不仅会导致落枕，而且还会导致肩周炎。
　　比较有突破的一夜后，因为睡袋被拆卸，两人之后夜晚露宿就都这么解决了。如同两人睡同一个帐篷一样，不讨论，不议论，没感觉有什么不妥。
　　这是驴友生活，很艰苦，每天早上拆帐篷，收拾东西，赶路，寻找合适露营地，搭建帐篷，寻找木材烹煮食物。即使有异能，在翻越这片山脉的四天时间内，方适感觉身体非常疲劳。还好，终于走出了山脉，接下去的路途虽然还是艰苦，但是体力足够应付，并且各色美景也让两人感觉到不虚此行。
　　十二天后，终于是到达了萨满神迹。
　　在几十公里外就能看见萨满神迹，天空投射下一片七彩光幕，如同一道屏障封堵了东面的路。屏障从北面海边开始，一直延伸到南面海边，长达两百八十公里。
　　最美妙的奇景是乌云蔽日时候，如同乌云裂开一条缝隙。
　　萨满神迹不仅恶魔过不去，连人都过不去。靠近五公里位置可以看的很清楚。二十几个部落祭坛发出强光照射在一个祭坛上，那个祭坛接收了来自上天的能量，将光幕铺展了出去。如恶魔有魔气，异能者有念力，都无法靠近其五公里之内，一旦靠近就会遭受攻击，一道道强光在光幕中飞出，射在身体上能灼穿护体念力，射穿身体，光的速度不可能避的过去，一射一个准。
　　方适作为先锋，大腿被射穿了三个洞，苏佳将方适拖拽回去，自己腹部也被穿了一个洞。以方适的念力当量，竟然只能勉强治疗三个伤口。这光线射穿身体之后，如同强酸一样融化伤口附近的皮肉，攻击性非常强。
　　和巴别塔，七星塔不同，萨满神迹是无差别射杀任何靠近的生物。方适倒是从这里能感觉到一点神味。诸如天启神，地狱恶魔，女神，因为过于干涉人间的事，在方适看来实在算不上自己认为的神。神应该如同太阳，无论你高兴还是不高兴，会晒死人，还是给人温暖，他始终如一的正常工作。不怜悯，不宽容，不仁慈，不狠毒……
　　当然，这神还是管了人间的事，或许只是境界不同罢了。
　　相比方适痛苦，苏佳是生气：“气死人了。”肉可以慢慢用念力修复，但是衣服怎么办？这一穿，直接干掉了四套衣服，三条裤子。
　　随身衣服带的不多，毕竟两个背包空间有限，方适虽然疼痛，但是饶有兴趣的看苏佳跺脚。最后还是方适指导，苏佳用剪掉一条破衣服当补丁，缝补了衣裤。当夜，两人对萨满神迹进行了一夜的谈论，同时还提到了萨满的后代无夜。
　　在方适看来，无夜的光天赋和萨满神迹的神光根本是两回事。光之天赋虽然强大，但是还是人力，萨满神迹的神光是太可怕了。什么阴阳盾，说穿就穿，一眨眼就穿。攻击时候没有任何先兆，一旦光幕发动攻击，绝无逃脱可能。
　　两人根本没打算睡觉，不支帐篷，两人躺着看远处七彩流动的光幕，似乎这些光幕来源天空的极光。神秘，美丽，又让人敬畏……
　　……
　　在萨满神迹附近居住三天之后，方适和苏佳一路朝南。朝南走了两百公里后，动植物数量的类别明显增加，两人的生活水准陡然提高一个档次。
　　巴别塔并不雄伟，只能用敦实来形容。萨满神迹也不能用雄伟来形容，应该用伟大更为贴切。七星镇妖塔则可以用雄伟来形容。
　　孤山孤塔，高高耸立，如同人间连接天地的道路一般，如果不是人工痕迹过于明显，七星塔可媲美仙台神阁。
　　塔下驻扎了一队士兵，人数不多，只有五个人，他们并不知道自己在守护什么，他们的工作盘查所有靠近巴别塔的人，然后每天向上级汇报今天的情况。实际上，常常是服役期满也看不见一个外人。
　　这里没有道路，建设七星塔所需材料，全部使用河流运输，为了最远的这座七星塔，征调了数千名的纤夫，没有道路，纤夫们拉了绳子，翻山越岭将材料拉到了这里。有人说这是伟大，也有人说，如果纤夫是发自内心的付出，那才是伟大。如同人们只看见长城的伟大，却没有看见长城上有多少冤魂。要么说一将功成万骨枯。
　　如果现代有统治者要牺牲人民来成就伟大，建造奇迹，也许五百年后，这位统治者就是伟大的。后代只会考虑先辈留下了什么……
　　方适和苏佳也许是近年来唯一靠近这座七星塔的人，五名士兵见到两人慌乱了起来，但是伍长很快稳定了大家，一边让人通过卫星电话和上级联系，一边上前询问两人。方适难得听见乡音，倍感亲切，非常配合。
　　在哨所联系了土拨鼠，土拨鼠让士兵好好接待方适他们，他搭乘飞机到边陲，调动几架运输直升机前往哨所。之所以要几架直升机是因为方适对士兵们所处环境提出了批评。连基本的娱乐设施都没有。土拨鼠也明白了自己只注意异能者方面，却忽视了普通人的需求的错误。
　　土拨鼠来，自然是和方适聊恶魔的情况。虽然有官方报告，虽然土拨鼠派遣了人员在人类联盟，但是方适和苏佳是从巴别塔那边一路过来的，有更多的参考价值。
　　去七星塔的道路已经荒废，三人寻着道路，一边上七星塔，一边聊着目前的情况。
　　这时候方适和苏佳才知道，人类联盟出了最大的新闻，也可能成为最大的丑闻。有媒体报道称，恶魔是人类联盟故意放入人类社会，并且很多异能者早就知道这条消息，将自己的亲朋好友朝南面转移。
　　就此情况，媒体采访了前人类联盟主席尼娅，尼娅对此不置可否，但是记者在尼娅身边工作人员了解到，这个新闻是不是真的不好说，因为没有证据证明这一切。工作人员同时表示，在恶魔进攻人类社会之前，基本上异能者都听说了传闻，并且做好了相应的准备。
　　新闻线索汇总，记者质问是不是教廷和家族故意放入恶魔？教廷主教海威对此否认，海威告诉记者，目前恶魔的情况已经得到了遏制，但是形势却更为严峻，因为有些人为了恶魔能吞噬人类，正在破坏人类的团结。
　　记者采访了一些中立派异能者，除一人承认自己知道传闻外，包括海神号安娜在内的其他人全部否认了这件事。安娜同时表示，教廷和家族目前全力抵抗恶魔入侵，并且开始慢慢掌握主动权，希望媒体不要被某些坏人所误导。
　　记者询问安娜指的是哪些坏人，安娜透露，在人类社会中已经出现了能使用恶魔魔气的女子。有证据表明特瓦兄弟还有多起案件和其有直接关系。
　　中立派办公室鲍勃表示，在恶魔被铲除之前，自己不会去追究恶魔入侵人类社会的原因，因为这会导致人类不再团结，而互相猜疑。
　　虽然各方都希望媒体们不要继续报道，但是还是有媒体依照行业准则，找到了两名愿意爆料的异能者。这两名异能者虽然也没有证据证明恶魔入侵是某些人的安排，但是根据他们描述的蛛丝马迹，有理由怀疑教廷是为了吸纳教徒，增强教徒虔诚度而故意放入恶魔。
　　瓦国首都爆发难民散步，教徒和要求真相者发生冲突，导致几十人受伤，目前事态并没有平息，无数媒体在追寻真相。
　　“瓦国第三大城市作为主要难民安置城市，前天晚上，有一伙自称是圣卫军的兜帽人冲进了难民营，用汽油瓶四处放火，还开枪杀人。他们被捕后说，这些难民不仅不感恩天启神和教廷给予的救济与恩宠，却在人类最需要神恩时候，到处诋毁天启神，将天启神画像烧毁，冲击教堂。发布侮辱言论。”
　　方适不明白：“神仙打架，老百姓急着出手？”
　　土拨鼠道：“利益冲突，难民生活水平低，只能依靠救济，往日高质量生活已经一去不复返，总感觉低人一等。现在抓到一个借口，自然拿来填补内心的自尊心。圣卫军也属于脑子瓦特的那种人，他们认为天启神在帮助人类对抗恶魔，难民在散步时候攻击神职人员，发布各种言论，还冲击教堂，属于不知道感恩的人。立场不一样，对错就不一样。”
　　土拨鼠道：“不过，现在无论是两派还是中立派的异能者，基本都有了比较明确的立场。现在绝对不能动摇教廷和女神的统治者地位，所有的一切秋后再来算账。昨天到今天，记者想尽办法联系的几名中立派异能者，都否认了传闻。我来之前，公布了特瓦兄弟和月影案件的情况，并且对全球发布魔女通缉令。总的来看，异能者在团结的情况下，局面不会恶化。”
　　方适关心问：“华夏呢？”
　　“华夏？最安稳的一个国家。”土拨鼠停顿许久问：“虽然没有证据，但是……我内心也在怀疑是不是教廷故意放入恶魔。”
　　方适道：“等消灭了恶魔，公道自在人心。”
　　土拨鼠笑道：“如果是故意放入恶魔，你觉得他们会主动消灭恶魔吗？要说就是你们中立派，如果在他们守住的同时，你们中立派能集结起一支精锐，对大魔物进行斩首攻击，能让人类掌握更多的主动权。”
　　方适道：“刚开始我也有这样的想法，但是看了九名天启骑士围攻一只大魔物之后，我认为这种行动风险太高，去十个，能回来五个就算不错了。”
　　见土拨鼠疑虑，方适道：“那次攻打大魔物的九名天启骑士，实际上主力只有一人，三百多年的老妖怪。我和她交过手，根本不够人家看的。你让我们中立派去斩首，等同是让中立派用尸体堆死大魔物。斩首策略是对的，但是人选太难，这老妖怪肯定要去，不去不说能不能活下来，估计都不是大魔物的对手。天启骑士这么强都两伤，还打了那么久……”
　　土拨鼠道：“武神算是超级高手，联合你说的老妖怪，再拉出几名高手，我认为还是可以打一打。或者是中立派接手防御工作，让教廷和家族出去斩首。”
　　方适道：“预言巴别塔，匹诺曹家族空降三十名高手，可是你知道吗？在行动之前他们已经做好准备，一旦出现大魔物，就立刻避战撤退。这代表着他们已经准备好了死士断后。也就是说他们宁愿牺牲几个人，也不愿意和大魔物正面对抗。”


第二百零二章 海威黑隐
　　土拨鼠轻叹：“最难的还是人心，要说教廷也就算了。四大家族各自为主，都有自己的核心利益。他们愿意打击恶魔，但是他们不愿意自己当马前卒。都想保存一定的实力。要大反击，只能依靠教廷。”
　　方适：“干了坏事的坏人，却成了人类的唯一希望。如同有个猎户养了一只老虎，老虎长大后攻击村民，村民只能依靠猎户来收服老虎。”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上个月我去看望了你爷爷，他老人家身体健康……话说，你爷爷可不是一般人，我走进那桃树林，全身寒毛竖起来。”
　　“肯定不是一般人。”方适转移话题：“对了，高群还在世时候，我拜托他帮我照顾一个小姑娘……”
　　土拨鼠道：“我知道，小姑娘现在在市厅上班，正式工，据说下个月结婚，对象条件和她差不多。喂……你别吃着碗里的，还惦记着昨天的剩饭。”土拨鼠看了苏佳一眼，苏佳回了个甜甜的微笑。苏佳是听土拨鼠那英文偏烂，所以大方让他们用华夏语交谈。
　　“我们是朋友。”
　　“谁不知道你方适拐了武神之女？你方适不是名人，武神是名人。你打不过武神，好好对人家。”
　　“知道了，知道了。”
　　……
　　三人参观了七星塔，从七星塔下来，土拨鼠给了方适一份特别通行证，可以目田的畅游七星塔，最后土拨鼠推荐了几个景点后搭乘飞机先行离开。方适为什么不搭乘飞机呢？这不是苏佳要把最后五百公里走完，还好接下去的路途会相当轻松。
　　土拨鼠虽然推荐了几个景点，但是只有一个景点有含金量，那就是传闻的黑隐所在地。根据华夏轶闻录记载，东去的恶魔被萨满神迹阻挡后，纷纷南下，被华夏人称为赤潮。一路逼近北面边陲海威。海威最北面一个村庄发现恶魔后，已经来不及撤离，眼看要灭。居住在村庄附近的一位隐士挺身而出，杀退赤潮三百里地，并且斩杀无数大恶魔，一时间恶魔溃散，不敢再北下。给华夏创造了时间，建造了七星镇妖塔。
　　联盟认为黑隐故事是杜撰，他们认为有异能者帮助了村民，被村民夸张化后变成了天下无敌的黑隐。村民们坚持认定亲眼所见，但是资料是赤潮之后几十年后收录，只有几位老人是当年的见证者，缺乏说服力。
　　联盟不承认，但村民承认，撤离的村庄又返回了海威，在村庄建造了黑隐神像。伴随着社会发展，旅游业的发展，海威县已经变成了海威市，目前常住人口达到了六十万人，是华夏最北端的一座城市。
　　在异能者和恶魔之地被曝光之后，海威成为了旅游热点，海威本地一直在坚持黑隐传说，并且记录进本地志。每年都会举办一次黑隐祭，原本是为了祭奠黑隐，后来成为了一个传统旅游节日。
　　村民们事后猜测过黑隐的隐居之地，判断认为在距离村庄五十公里的海边孤峰。这座山峰非常高，并且陡峭无比。三十年前，直升机到孤峰上方，发现孤峰顶部已经长成两百平米的树林，树林中隐约可见人工建筑。后发现树林中建筑为一座木屋，建设在面海的悬崖上。不过当时认定是海威县为了旅游产业，故意装神弄鬼。
　　早年每年一日的黑隐祭，十四岁成年男子在凌晨从孤峰下方海滩举火把出发，如果在一天之内能跋山涉水八十公里到达村中心，就会被认定为成年，可以娶妻生子。如果达不到，到了十六岁才算成年。
　　作为文化产业，黑隐祭也因此流传了下来，每年市府都会找百名少年，从孤峰山脚出发，为了更加传统，又贴近现代，使用了火炬。实际上只是一个旅游噱头，除了在城中村祠堂还供奉有黑隐外，海威现在和黑隐有关的一切都和旅游产业直接挂钩。
　　方适和苏佳有幸赶上了今年的黑隐祭，因为恶魔入侵，导致今年的黑隐祭特别吸引眼球。市府也顺势推出了各种活动，其中包括了黑隐弟子，黑隐妻子等后来人增加上去的传说故事。同时还有黑隐的各种小故事也被放大，改编后成为传统节日。
　　……
　　对于方适来说，他根本没将黑隐祭当回事，久别了城市的味道让他着迷，找个宾馆，先冲澡。作为一位南方娃子，夏天每日淋浴，冬天隔天洗澡已经成为了习惯。这一路虽然也不乏洗澡地，但是怎么也洗不爽。再点上牛排，龙虾，洗澡之后享受整套美食……爽……
　　苏佳也洗了澡，并且换上了来宾馆路上刚买的衣服，方适没抢过苏佳，等方适洗澡出来，苏佳已经消灭了一只大龙虾。
　　苏佳在看电视，电视台正在播放为期三天的黑隐祭。第一天，群少年出发。第二天，花海节，传闻黑隐和某某相爱，前往天庭盗取了鲜花求爱，花海节的花来自天庭。第三天傍晚，放蜡烛纸船。据说黑隐打击恶魔，被河水所阻挡，在河神的提醒下，用纸船渡河……
　　“我原本相信黑隐可能是真的，但是看了电视之后，我觉得黑隐可能是假的。”方适边吃东西边道。
　　苏佳道：“城中村王家明天也有祭祀。刚才送餐来的小姑娘是王家村的人，她说市府要收祠堂，将旅游节扩大到王家村。但是王家村留有祖训，说当年黑隐救了他们时候，他们感谢黑隐。黑隐告诉他们，如果真的谢我，每年的今天给我上三炷香。”
　　方适道：“书中记载，说完之后，黑隐一笑而走，打马平步过河，神枪挑杀一只如同甲鱼模样的大恶魔，连突入百里，所向无敌……这边就是吹了，村民们不可能看见百里情况。更不用说杀入三百里，斩杀大恶魔无数。另外一处矛盾，村民说黑隐浑身冒着黑气，朝北而去，如同一片乌云倒卷赤潮，因为距离远看不清面貌，只能见一人，一马，一枪。又记载村民和黑隐进行了对话，难怪会被认定是轶闻。”
　　但凡想依靠夸大事实，或者凭空描写细节来增加英雄气慨的，通常都经不住时间的考验，漏洞百出。倒不如实实在在的说实话，但也许完全说实话，就失去了那份英雄气慨。
　　方适道：“还走吗？”
　　苏佳道：“距离最南端七星塔还有两百公里，我一定要走完。”
　　方适道：“我先去七星塔等你。”
　　“才不要，你要陪我。”
　　到达第一座七星塔，电话就恢复了使用，也没有什么事，似乎天下太平。苏佳和贝斯山的父亲取得联系，目前一切安好。
　　电话响起，方适接电话，是毕斯，毕斯询问了两人情况，方适让他有屁就放。和毕斯很熟了，毕斯姓格方适了如指掌，没有事情他是不会主动打来电话，最多在非死不可里留言问候两句。
　　毕斯说了一件几小时前刚刚发生，即将登上新闻的事。
　　三战结束后，因为意识形态，贝国被分成两个形态的小国家，在二十年前统二。当时两个形态要死要活，似乎随时要开战。贝国的正义形态以联防为主，贝国的邪恶形态则广积粮，大挖洞，准备打核战为主。所谓的正义和邪恶，纯粹是看最终胜负，邪不胜正，胜了之后就是正，邪恶形态最终被正义形态取代，结束了意识形态对抗二十年的历史。
　　贝国是人类社会中比较迟被恶魔攻击的国家，所有人都有了准备，有些南逃，有些则开始自己的生存之道。贝国首都当年也是被一分为二，邪恶形态建造了贝墙隔开了东西贝。后被推倒，融合一体。但是东贝当时留下巨大地下迷宫一直都存在，并且被修缮，用来警示后人。
　　这片地下迷宫有一部分被利用建设成了地铁，还有相当广大的区域。在恶魔到达之前，贝国有一群人通过网络认识，集结，他们拖家带口进入了迷宫，人数在两百人左右。他们不是不想撤，而是码头已经被切断，机场被恶魔盘踞，他们只能选择躲避到地下。
　　一直以来，大家都以为这群人已经死亡，直到前天晚上，瓦国一名无线电爱好者接收到了求救信号。这位无线电爱好者立刻联系媒体，媒体联系了星球联盟，希望星球联盟能对这一两百人进行援救行动。
　　星球联盟联系人类联盟，人类联盟瞬间感觉到压力，早前已经有舆论压力，所以现在必须派人出去。但是要派谁去拯救这一两百人呢？
　　这群人目前被媒体称呼为幸存者。
　　人类联盟和几家族还有教廷负责人皮托开了电话会议，经过讨论，要先派遣一组人和幸存者取得联系，按照他们的位置，派遣出合理的支援。
　　方适疑问：“怎么？”
　　毕斯道：“普顿家族和匹诺曹家族各抽十人，在昨天晚上空降贝国首都南面海上，他们分成两组，从东西接近幸存者。”
　　根据幸存者描述，幸存者炸毁了部分迷宫通道阻断道路，但是因为物资有限，在迷宫中无法长期生存，他们依靠当年负责设计迷宫的一名老人走到了海边。当时设计通道到海边的原因就是想将这海边变成突袭口，对敌人发动攻击。
　　但是幸存者不确定自己的位置，他们只知道目前所处的位置是一个大山洞，山洞倾斜而下，连接到海边，附近没有沙滩，全部是礁石，悬崖和岩石。有人想摸出去确定具体位置，都有去无回。只能断定应该是首都某个海边。贝国首都两面环海，类似的场景很多。
　　星球联盟通过定位，大概确定幸存者在南面海边富人别墅区。这个别墅区是U型地域，别墅建造在海边悬崖之上，U形海岸线长约七公里。
　　异能者分成两队，一队从东面延海岸线寻找大山洞，一队从西面延海岸线寻找大山洞。
　　方适：“怎么？”
　　毕斯道：“按照道理来说，海岸线不深，多有暗礁，礁石。维坦海怪不喜欢这种地形。中小恶魔不喜欢靠近海边，当拿恶魔喜欢高处。所以幸存者可以通过海边取得一些食物，维持到现在。海岸线应该是相对比较安全的区域。”
　　方适：“你就这么不愿意说重点吗？”
　　“要介绍完情况，你才能了解什么是重点。”毕斯道：“普顿家族走的是西线，行动开始不到十分钟，普顿家族遭受了全面攻击，维坦海怪，中恶魔，小恶魔，还有当拿鸟倾巢出动。根据当时普顿家族和联盟的连线人员说，恶魔们如同暴雨一般，从悬崖上纷纷跳到海岸线上，普顿家族带队队长第一句话是，我们遭到埋伏。”
　　“哇哦。”
　　毕斯道：“普顿家族立刻放弃行动，所有人入水避开恶魔群，但是遭遇了维坦海怪群的袭击，最少有六只维坦海怪围攻普顿家族小队。匹诺曹小队队长特肯带人回援，双方在两米深的海水处战斗了大约一个小时。”为什么两米深，这个深度可以在海底垫脚，钻出水面呼吸空气，同时可以避免中小恶魔入水，可以说普顿家族的队长和特肯还是相当有才能的。
　　虽然主要敌人只有当拿鸟和维坦海怪，但是侦察机发现，附近海域最少二十条维坦海怪正在回援。一个小时后四架水上飞机救援队到达，其中两架飞机被击毁，另外两架飞机只拉回来九个人。
　　方适：“大部分异能者都不擅长海战，如果换成陆地，如果没有大魔物，二十个人可以很轻松守住几天。”
　　“我不是让你来评论。联盟无法接受，家族也无法接受这个局面。首先被袭击很古怪，联盟已经对魔物有了全面了解，评估过风险并不高。但事实上大群魔物如同能看见异能者在海边一样。其次，家族无法接受这样的损失，普顿家族死了八个人，匹诺曹家族死了三个。”
　　方适弱弱问：“卢克殉职了吗？”
　　“……”毕斯决定无视掉这句话：“最后一点，我们还得派人去。”
　　“哇哦……哇哦……”当时第一个哇哦是对联盟牺牲人员敷衍的表示惊叹和遗憾，第二个哇哦方适想到了自己绰号叫水鬼。


第二百零三章 妖鬼
　　毕斯再当没听见：“不仅需要你的水中天赋，我们更希望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希望你能找到鬼魂进行交流。”方适和毕斯介绍过，如果是鬼，那新鬼无法交流。如果是魂，七天之内有可能还存留在人间，那是可以交流的。
　　毕斯：“匹诺曹家族和普顿家族遭受重大打击，我们爱德华家族还有唐奈家族，只得接下后续的工作。”
　　方适道：“除非你们也遭受损失。难道你打算用普通人替换异能者，让普通人自杀，以此凑出损失来搪塞联盟？”
　　毕斯一口血没吐出来，硬忍着没骂粗话，毕竟现在是求人的时候，毕斯道：“你方便参加这次行动吗？”
　　方适道：“最近可能不行，我现在和一位非常伟大的人有一个见面契机……”
　　“四天，四天后出发。”不能再贸然的行动，首先要对幸存的异能者进行全面调查，看能不能发现一些端倪。毕斯道：“我知道你在华夏，到时候派专机去接你。”
　　方适叹气：“可以……”
　　“谢谢。”
　　“可以不参加吗？”方适道：“每当有危险的时候，你总是会拉上朋友，太够意思了。”
　　毕斯一听，颇为愧疚：“对不起，我只是潜意识觉得你最可靠。”
　　这话说的，真的是，那么见外。方适道：“行，后天吧，后天让飞机到华夏海威来接我和苏佳。”最少可以少走几百公里，为了人类，苏佳也不好意思坚持走完。
　　毕斯喜道：“太好了。”
　　方适道：“既然你坑朋友，我也不能让朋友太好过，我联系黄叶，你准备飞机，到时候去新国接他。”
　　毕斯连声道：“太好了，太感谢了。”黄叶实力一直是家族内部讨论的一个话题。
　　方适挂电话，和苏佳说明，苏佳肯定没问题，方适连线黄叶，黄叶接电话：“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是问问题呢，还是有事求我？”
　　方适吧啦吧啦的将情况说明，黄叶道：“没空。”一两百人生死他根本不看在眼里，话说一两亿人生死他都不当回事。
　　我特，挂我电话？方适怒再拨，已经关机。
　　……
　　新国首都某小岛庄园，黄叶坐在一张办公桌前，办公桌上堆满了杂乱的纸张，还堆放了不少古老的书籍。
　　秦照端了一杯咖啡放在黄叶面前，问：“主人，是不是可以尝试使用计算机？”
　　“计算机？你输入1加1，计算机会告诉你等于2。你输入这些资料，计算机就会当机。”黄叶拿起一本航海日记，看了一会，道：“找到最后一块拼图了。”
　　秦照坐下来。
　　黄叶则拿了咖啡站起来，靠到窗户边看漆黑的夜晚，道：“不老泉水在女神殿，猜测应该是上古时期女神偶得。后来南半球坍塌，女神只能投靠天启神，这东西就归了天启神。”
　　秦照疑问：“是谁在管理不老泉水？”
　　“天启骑士，我怀疑最少有一名天启骑士，如同我这样是带记忆转生。不老泉水很普通，不老泉水之根却是开天辟地，创世神之物。不老泉水每年一滴，只要安排好收集器就可以。天启估计也感觉不老泉水有蹊跷，只不过魄力不够，没有杀鸡取卵的勇气，只好派遣人转世，去慢慢试验不老泉水的作用。”
　　黄叶转身道：“女神殿需要钥匙，梅本来是一把钥匙，结果给那小子杀了，菊还在学习成为钥匙，我算算，应该还有几个月就成了。”
　　秦照道：“几个月后主人就可以拿到泉水之根。”
　　黄叶道：“还有一个麻烦的地方，女神殿在这里。”黄叶指地图。
　　秦照看地图：“在神之海域？”
　　“恩，倒霉的地方。除了我们之外，还有人在找女神殿，我想他并不知道女神殿需要钥匙。”黄叶道：“上古末期，天下封神。作为圣人飞升成神，女神在女神殿可是留下不少东西。剑骑应该是带了记忆的天启骑士，梅是剑骑准备的钥匙，梅死后，剑骑立刻让菊去学怎么成为钥匙。所以在六年前巴别塔遇见的魔法阵，是用不老泉水作为法器。剑骑一直在试验不老泉水的作用，不老泉水确实能让剑骑活到现在，并且身体岁数不到三十岁。”
　　黄叶道：“所以剑骑是知道女神殿位置，并且知道怎么进入神之海域，怎么去女神殿。原本我不担心，菊已经被我道种心魔，迟早我会掌握开神殿的办法。但是……”
　　“但是？”
　　黄叶道：“但是我去不了神之海域，我得利用方适，要利用方适，就必须先让他利用。”
　　秦照道：“不会吧，我觉得如果主人有要求，方适会很乐意帮助主人。”
　　黄叶看秦照：“我不会欠这小子任何人情……你联系下教廷的人，看菊的进展如何，差不多我就收了她，以免夜长梦多，以我的聪明，我完全可以补齐她没有学到的那部分。”
　　秦照点头，到一边打电话，黄叶拿起自己手机开机：“方适……手机没电……怎么没空，我是说没空是不可能的，你帮朋友，我帮你，天经地义……好……好……先挂了。”挂了电话一琢磨，怎么突然感觉自己有点猥琐！
　　另外一边方适如同很正常一般，对苏佳道：“我说过的，黄叶是最靠谱的朋友。其实我知道他对这些事根本不关心，但是再不关心也会给我面子。”
　　苏佳一笑：“是是，你脸白，大家都给你面子。”苏佳和黄叶熟悉程度很一般，换句话说，苏佳和毕斯因为是方适的朋友，是黄叶难得会主动说话的两位对象。黄叶在很多人看来是一个桀骜不驯，目空一切的人。苏佳对黄叶没有恶感，反而因为方适的原因，苏佳对黄叶颇有好感。
　　……
　　黑隐祭在第二天正式开始，分成两块，一块以官方市府为核心，组织的各种活动。另外一块是以王家村为核心进行的活动。王家村的活动非常简单，王家族谱上所有的男丁以辈份大小在祠堂内外整齐站立，听族长号令三叩拜，排队点香，上香。
　　完事之后，家族女人们会弄好午饭，送到排列在祠堂外马路的长桌上，全族人一起吃饭，这也是王家村每年一次的团圆节。据说即使人身在国外，也会想办法在今天回到村里参加黑隐祭。
　　每当今天，王家村马路禁制车辆通行，并在王家祠堂马路前后还有保安人员，禁止非王家人入内。因为此王家村的游客非常少。只有两家国外媒体派遣了摄影记者，通过交涉后进入祠堂附近拍照。
　　方适和苏佳也被拦了下来，这条路已经摆放了几十张圆桌和椅子，妇女们在路边生火烧大锅，烹饪食物。祠堂内族长正在念读祖训，同时对去年一年出名的本族人进行点名。作为城中村，钱已经不是问题，王家村的人从出生开始，每个月就可以拿到万元村里租地补贴。或许因为这样的金钱利益，所以王家村更注重传统。
　　苏佳看着桌子上的冷盘，侧头问：“能不能进去看看？”
　　方适点头，上前拿出护照对保安道：“你好，我是人类联盟成员，希望能进去看看。”
　　人类联盟就是异能者联盟，保安看了方适好几秒，再拿过护照，请方适稍等一会，他进去问了一下，放行，请方适他们不要打扰祭奠。有人类联盟的人来捧场，是好事。
　　进入祠堂外围，两百多名男子站立，个个严肃，不敢说话，祠堂内还坐了十几个人，有老有小，无一例外，都是辈份很高的王家村成员。
　　在外围可以看见祠堂内，祠堂不大，上面供奉着无数灵牌，密密麻麻，最顶部是三十公分高的一个小雕像，黑马、黑枪、黑人……这就是黑隐了。
　　苏佳和方适用念眼看黑隐，没有面目，只有轮廓，苏佳在方适耳边道：“我想去黑隐的隐居地看看。”步行天下，初看风景，后观历史。
　　方适回：“午饭再去？”
　　苏佳：“算了，还是不蹭饭了。”
　　方适惊：“你还打算蹭饭？”
　　苏佳咧嘴一笑，牵了方适的衣角，两人离开了祠堂。出王家村，打车前往孤峰。
　　因为是旅游设施，所以在孤峰山脚已经建设好了缆车，游客们能在缆车内看孤峰。因为是第一天活动，等待缆车的国内外游客非常多，为了照顾他们的钱包，孤峰附近有很多临时摊点，有出售饮食的，也有出售纪念品。
　　直到下午五点三十分，方适和苏佳才排队上了缆车，缆车慢慢登顶，太阳则慢慢落下。到了最高处，方适和苏佳都觉得排队不值得，这是太普通的一片树林，虽然树林中有木屋，但很显然是后期翻新建造的。就这东西，竟然要三十块的缆车费，还不算旅游区高价的食物。
　　方适转头看向海面，远处有十几块大小不一的礁石，大的有两百平，小的只露一点头，手一指道：“我如果是黑隐，我会选择在那边隐居。”
　　“为什么？”
　　“最少蚊子少。”即使是最大的礁石群，也没有任何的草木植物。这片礁石群有个最大特点，礁石群在浅海，淡蓝色的海洋处，礁石群的边缘是深蓝色的深海。方适道：“用石头或者用木材可以将这些礁石群打造一个水上宫殿。”
　　苏佳问：“很久没入海，浑身难受是吗？”
　　“哈哈，确实有点。”方适道：“晚上我们去钓鱼？海中夜晚的鱼是最傻的，徒手都能抓。”
　　“异能者？”
　　“不，普通人。带上手电筒对鱼一照，鱼就傻在当场。”方适道：“刚才在附近有看见钓鱼的，我们就把他们鱼竿和鱼饵买了就行。”
　　苏佳道：“我再买一些食物。”
　　方适点头：“你想的周到……今天恰巧是双月同天。”双月同天比较常见，双血月就很罕见了。双血月照映之下，能将大地镀上一层血色。当然，这也算是星球奇景。
　　……
　　夜深，孤峰这边还很热闹，方适和苏佳已经泅渡三公里，到了礁石群。将地毯铺上，摆放上食物和酒，靠在礁石上，看着月海景色，和身边佳人谈天说地，别有一番“青”趣。
　　孤峰平时没人，只有岗亭保安值守，节假日才会开放。孤峰本就偏僻，这里更是远离了城市，少了污染，漫天的繁星尽收眼底。
　　步行两千公里，也有各种美景，但是靠近人类社会去享受美景，不用琢磨明天怎么赶路，相比之下更加放松。如同吃蔬菜健康，没得选择吃蔬菜，和有很多选择后还是选择蔬菜，完全是两种感觉。
　　海风吹拂，两人盖上毛毯，在斜面礁石上放一个大枕头，半躺半靠。两人话不多，一会沉迷东面的星海，一会沉迷西面的双月，不小心又被波光粼粼的海水盗取了注意力。
　　苏佳找个舒适的位置，抓了方适手臂垫在枕头上当枕头，方适看着远方，手轻轻拍苏佳的背，如同在哄苏佳入眠。
　　苏佳今天没有睡意，静静的睁大眼睛看海面，突然感觉方适轻拍自己后背手一停，再看方适集中了注意力，视线落在同一块礁石岛的侧面。
　　今天的波浪很平静，侧面的海水勉强涌到礁石边，苏佳看了一会问：“怎么了？”
　　“高鬼。”方适手指点在苏佳额头上，开阴阳眼。
　　苏佳再看，只见一名白衣女子静坐在礁石边，背向着两人一动不动。苏佳理解方适说的高鬼意思，就是道行非常深的鬼。不过苏佳没感觉到女子有敌意。同时方适说鬼的时候，人家也没有什么举动。
　　方适在苏佳耳边轻声道：“她是妖，妖鬼。”在记载中妖鬼太罕见了，妖鬼通常没有什么放不下的，并且修炼成妖，就能暂时跳出轮回前往妖界。同时妖鬼是非常强悍，可怕的鬼。因为其能成妖，本身道行就很深。但又反逻辑，一般道行深的妖和人，境界也高，死后不会留恋人间。
　　另外一个重点，上古末期天下封神分六界之后，人间灵气渐渐减少。人还可悟道或者圣人飞升，而动植物没有灵气哺育难以将自己思维提高到人类水准，故精怪就极其罕见。动物要成精之后，才有可能成妖，所以妖只在文献记载中存在，世间不见妖已有数千年。


第二百零四章 千年一等
　　苏佳早年怕鬼，但是和桃树林鬼接触过后，从一个极端走到了另外一个极端，不仅不怕，还对鬼观感不错。掀开毛毯，慢慢走到鬼的身后，蹲身看了她好一会，开口道：“你好，我叫苏佳。”
　　方适有些头晕，你知道这货是谁就朝上凑？十个魅虚未必干的过人家。他倒不反对苏佳去接触，这鬼没有戾气，应该是执念鬼，执念鬼是因为坚持一个目的而成为鬼，多是等待，最有趣是执念鬼通常不会发现自己已经死亡。
　　女鬼转身，长相还可以，挺漂亮，但也只是挺漂亮，不过气质非常出众。女鬼看苏佳一会，再偏头看十几米外的方适，许久眼神再回到苏佳身上：“我叫海蓝，我本是海中精怪。一日，妖王路过提点与我，经千年修炼化成人形，修炼成妖。千年前与一位男子相爱居住在此。赤潮袭来，他说此乃天劫，动情之劫，必须应劫。”
　　“我要和他同生共死，他却说我是妖体，死后必入妖界。妖界之王视他为第一大敌，所以他让我等他千年，千年之后我自然知道何时离开。赤潮虽然退走，但海中生物全部逃离，我留在这里等待他的到来，最终饿死。静坐原地等待千年之约。”
　　苏佳不知道轮到自己说话了吗？这鬼和苏佳见过的鬼完全不一样，一开口就把自己情况介绍的清清楚楚，似乎生怕自己不明白她的来历一样。
　　方适也走过来，坐在苏佳身边对女子道：“计算时间，今年就是千年。”
　　女子看着方适慢慢点头：“他没有骗我。”
　　说完，女子站起来，转身看远处：“我要走了，临走之前，请容我月下一舞。”
　　方适和苏佳一起点头，女子踏水走到二十米外的海面上，一根水棍出现在她手中，然后她挥舞了起来。
　　这和苏佳预想的画面不一样，原本以为应该是某种舞蹈，或者是蜻蜓点水表演一下，以寄托哀思。作为行家苏佳一看，这哪是舞，这是武。一根水棍在其手中如同千军万马，每一次刺出，犹如万箭齐发。每一次横扫，犹如劈星斩月，如此刚猛的招式实在是难以想象是一位长相柔弱的女子使出来的。之所以称呼为女子，是此女鬼早修回肉身。
　　苏佳一边越看越心惊，武神说过，无招胜有招，这一套招式胜过无招。苏佳思维让自己进入进攻和防守状态，没有办法占到任何便宜不说，不过几分钟自己已经死了几十次。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苏佳看女子站在海面，如同做梦一般，再摸自己身体，大汗淋漓。女子转身看苏佳，身体化成点点星光慢慢散去：“你比我漂亮。”
　　苏佳一愣，女子保持宁静表情消失在空中。
　　苏佳许久后才想起还有方适，转头看方适，方适竟然在一边睡着了。苏佳苦笑，外行人就是外行人，女子练的招式确实不好看，睡着也情有可原。苏佳推醒方适，方适醒来，自己吓一跳：“我怎么睡着了？女鬼呢？”
　　苏佳道：“她走了，她临走前对我说，我比她漂亮。”
　　方适看苏佳：“别理她，她见识少……”
　　苏佳顺手敲方适脑袋，方适一笑，道：“虽然这女鬼很不矜持，但是应该说的是实话。听她这么说，她应该是黑隐的爱人，黑隐之所以隐居在这里也是因为她。”
　　苏佳不太明白：“天劫是什么意思？还有应劫。”
　　方适道：“两种情况，第一种情况，黑隐神力驱走赤潮，引发天谴。但是听起来是第二种可能，黑隐动情留在这里陪她，不知道是因为动情，还是留在这里，所以导致天谴。不用担心他们，黑隐真的存在，那是神级别的人物，比天启神可能还更胜一筹。他肯定会有安排。没错……黑隐定下千年之约，天启骑士他们也是千年，直接干涉人间事或者其他原因，导致天劫发生，无论神魔会修为大损。”
　　“你猜的？”
　　“当然是猜的。”方适道：“不过，一位女子愿意等他千年，这还真不是人能做到的。”
　　苏佳同意：“是啊，听起来真的好伟大。”
　　“喂，你怎么一身汗？”方适问。
　　苏佳道：“要解释起来就比较麻烦了，清风明月，还是不解释了。你就当我是被海水打湿。”
　　“哇哦，你这态度越来越像我。”
　　“我虽然是个好人，但是和坏人在一起久了，总是会受到一些影响。”
　　“谁是坏人？”
　　“我们两个人中有一个坏人，我不是，你猜坏人是谁？”
　　方适老虎状扑向苏佳，苏佳轻松闪避，方适再想攻击，苏佳却安静的看大海，许久后道：“你说，海蓝去了之后，还会不会见到她丈夫？”
　　方适苦笑：“这问题我不清楚，另外这种级别的问题称呼为天机，我这样的凡夫俗子只能猜。如果我能窥探天机，说不准我能在星球成神。”
　　“未必做不到。”
　　方适道：“这就不可能了，成神讲究的是境界。话说黄叶这家伙倒是有成神的可能，他没事就谈境界，还特别鄙视我的境界。实际上我只会说境界，境界到底是什么，我根本弄不懂。”
　　……
　　两人聊天，再吃点东西，又靠躺了回去，这次两人慢慢的都进入了梦乡。方适生怕苏佳担心，并没有告诉苏佳，自己可能被鬼魂附体了。自己脑海中一遍遍不停的播放着一根棍子的画面，醒着的时候没有，睡着了反而特别清晰。
　　按照迷信逻辑来说，没有鬼敢附身自己。但是按照实力逻辑来说，这位叫海蓝的女鬼道行是按照千年算的，说不准都破万了，一切都不好说。
　　清晨方适很快就醒来，身体并没有不对，因为睡眠质量不错，精神和身体状态都很好。这又违反了昨夜四个小时，自己脑海一直出现那根棍子的事实。不过看起来应该不是附身。
　　方适很快没想这些，因为太阳升起来了，方适轻拍苏佳脸将其唤醒，两人观赏了日出之后，收拾了全部东西离开了礁石群。海蓝女鬼如同他们每天会遇见的人一样，在他们生命中只是一位极为微不足道的女鬼，甚至没有记忆的可能。伴随时间过去，方适睡梦中的棍子出现时间越来越短……
　　……
　　第二天上午，方适和土拨鼠联系，拍摄了视频让土拨鼠帮忙送到爷爷手上，他很想回家乡一趟。但是相比之下，幸存者的事更为重要一些。嘴上不承认，实际上方适很希望能对如今人类不利的现状奉献自己的力量。当然，只是奉献力量，卖力不卖命……
　　专机上进行了电话会议，本次参战人员由唐奈家族与爱德华家族联合派遣，唐奈家族派出包括唐儿、唐三在内的五名高手。毕斯表示，这五名真的是唐奈家族顶尖高手。
　　爱德华家族只派遣出毕斯一人组建小组负责搜救工作，这样肯定不行，所以爱德华家族还提供了四名驾驶快艇的异能者，他们将成为第一批后援梯队，他们死后，星球联盟才会派遣敢死队飞机进行救援。
　　毕斯小组一共五人，毕斯，方适，苏佳，黄叶和火凤朱蒂。之所以请朱蒂，是因为朱蒂和维坦海怪进行过多次的实战，并且在实力上占据压倒性优势。朱蒂本不太愿意为教廷和女神的行为买单，但是她是一位正直的漂亮女青年，当毕斯说明她的重要性，并且说明两大家族战死多人，朱蒂最终同意了。
　　在屏幕上看，朱蒂是越来越漂亮了，如同回光返照一样，夕阳最美好，朱蒂现在正值最最有女人魅力的阶段。就连苏佳都感叹，朱蒂的魅力无人能挡。
　　毕斯先公布计划，明天晚上空降海域，朱蒂占据U字悬崖附近五百米的一个礁石群。除了两个家族的队伍外，匹诺曹家族还会提供一名向导，上次参加搜救任务的高手，也是匹诺曹家族之星特肯。
　　一旦发现有多只维坦海怪围攻，作为水鬼的方适必须正面参战，毕斯问：“方适，你在海中对付维坦海怪有把握吗？”
　　参与连线的唐儿队长娇笑道：“维坦海怪？我家方适能单挑纳斯海怪。”
　　方适道：“我没和维坦海怪交过手，不过我具备一些在海水中的实战经验，我想应该可以应付。”
　　毕斯道：“我这边刚刚收到一个坏消息，教廷之前定位了三只大恶魔，或者称呼为大魔物，其中有一只叫雷克布鲁思坦……外形如同甲虫一般的大魔物很可能在贝国首都。”
　　唐儿道：“我本以为这次任务会很无趣，都打不起精神来，现在听来，明天晚上会很有趣。”
　　方适：“唐儿，你口气太大了吧。”
　　唐儿：“矮油，都不叫姐姐了，哼……不是我口气大，匹诺曹和普顿家族出了二十个人，只有特肯一名高手，只有特肯这一名守护骑士。我家族出的五个人，全部是守护骑士，我家族也只有五名守护骑士。你们更不用说了，是我认定的中立派中的高手。”
　　毕斯惊讶：“你们五人全部是守护骑士？”
　　唐儿回答：“是。”
　　毕斯一时间惭愧了，自己家族虽然还派遣了四名异能者，但是都是无天赋的强修念力异能者。爱德华家族目前有三名守护骑士，族长没有任何将他们派遣出来参战的意思。
　　唐儿感觉到毕斯的尴尬道：“毕斯，你在我看来你比守护骑士要强的多。女神寻找守护骑士不是寻找高手，也许只是你不够虔诚而已。好了各位，我就连线到这里，明晚见。”
　　“再见。”
　　毕斯道：“我是队长，我认定我们小组不足以和大恶魔对抗，一旦大恶魔出现，所有人立刻撤退。我会要求特肯，还有方适和朱蒂你们三人策应大家登船或者上飞机。上次任务最大的失败就是大家都想着上飞机，无人策应，无人断后，所以导致了悲剧的发生。我马上联系教廷枢机团拿大甲虫的资料，有备无患。”
　　……
　　两组人一起在瓦国聚集，召开作战会议，星球联盟派遣联络员参加，他们将不惜代价的帮助异能者。作为异能者，并不希望因为自己而造成普通人的伤亡。除了这两组人外，临时多了一位参加行动的人员。二十三岁的女子，名字叫摩尔，是第九分校的毕业生。
　　摩尔已经成为星球联盟的工作人员，她的工作是拍摄和记录本次行动，星球联盟会将她拍摄到的画面进行剪切后，作为新闻播放，以安抚民众的心。
　　摩尔天赋是千年来首次出现的天赋。摩尔可以如同气体一般漂浮在空中，同时她也能如同一阵风一样，速度奇快的在空中飘来荡去。也有缺点，她无法携带太重的东西，甚至尽可能减少自己的衣裤所带来的重量。
　　看着一位身材娇好的美女穿了泳装漂浮在空中出现，立刻有与会的异能者习惯性的弯腰低头朝上看。
　　贝灵作为人类联盟老大，介绍了摩尔。摩尔是星球联盟新闻理事会会长的女儿，贝灵重点说明了在现在局势下新闻的重要性，要求大家尽可能保证摩尔的安全。摩尔则表示自己可以照顾好自己。
　　面对这么漂亮姑娘，男子异能者暂时没有反感情绪，会议结束，大家将休息六个小时，在晚上十点出发。
　　方适离开会议室时，是和特肯走在一起。方适关心询问了特丽莎的情况，特肯告诉方适，特丽莎因为脑部被袭击，行为出现了一些问题，不过总体情况良好。特丽莎苏醒之后，记不得一些事，并且行为和之前特丽莎不太一样，根据医学界的研究，这是很正常的情况。目前有一种不成熟的手术，可以帮助患者戒断“读音”，在脑部动手术，作用很明显，术后患者不再有读音，但是在术后患者会性情大变，沉默，易怒，紧张。医生认为特丽莎应该也属于这种情况。由于念力自动修复了伤口，无法判断伤口有多深。
　　特丽莎人也在基地内，她没有参加这次任务，是家族派遣来旁听任务的人员，毕竟特肯参加了本次任务。


第二百零五章 乱战（上）
　　方适没有见到特丽莎，毕斯召集人在基地的客房开了最后一次会议，毕斯做了完善的计划，包括遭遇各种情况的应对之策。毕斯有些担心黄叶，黄叶根本就没在听，并且也不掩饰自己根本没在听。黄叶手上拿了铜板，站立在窗户边看外面跑道的飞机起降，心不在焉的想着自己的事。
　　刚才会议上摩尔主动和黄叶打招呼，介绍自己，黄叶正眼没看她一眼，鼻子恩了一声，就算应付过去了。
　　黄叶在想什么？他下午和方适汇合，两人泡茶聊天，黄叶才知道月影盗窃女神轶事录这件事。女神轶事录是天启神凡身门徒写的一本书，写在羊皮纸上，这位门徒在教廷中地位很高，这本书也算是圣人之笔，是宝贝。实际上这本书宝贝在其隐藏的秘密。也许是天启神凡身口述，或许是其他原因，这本书是羊皮纸的反面拼凑在一起是一幅地图，是南半球大陆未沉没在海中时的地图，其中就标明了女神殿的位置。
　　虽然如今的南半球和地图天差地别，但是只要找到诸如皮皮群岛等未沉没岛屿作为参照物，就可以大概测算出女神殿的位置。
　　有人掉包了女神轶事录，表示他想去女神殿。魔女要挟月影盗书，显然也是想去女神殿。自己希望得到不老泉水之根，也要去女神殿。但是黄叶不相信另外两人是冲着不老泉水去的，就算是，他们目标只是泉水，而不是泉水之根。黄叶并不在意，不过考虑到实力，还有神之海域的问题，黄叶很希望得到方适和海神号的帮助。
　　小队会议很快结束，方适和黄叶同一个房间，到房间后，方适躺到床上，闭眼：“你刚才在神游，想什么呢？”
　　这是空菌基地小房间，两张床，黄叶也躺到自己床上，看天花板，问道：“最近有没有人和海神号提起，希望能去神之海域？”
　　“哇哦……神之海域？你也有兴趣？最近大家都盯上神之海域。”方适不疑有他，道：“唐奈家族想去，另外匹诺曹家族和星球联盟联合打造的，用于科考的征服号已经尝试的进入神之海域。”
　　黄叶盘算一番，道：“唐奈家族去的时候，叫上我。”
　　“没问题……不过你怎么对神之海域有兴趣？”方适好奇问。
　　黄叶现编道：“清平道一本书中记载有仙岛，仙岛就在神之海域内。我现在境界受限，到了瓶颈，我希望能去仙岛上看看。”
　　方适问：“那和唐奈家族有什么关系？”
　　黄叶道：“顺便嘛。”
　　方适问道：“你知道仙岛的位置吗？”
　　黄叶高深莫测道：“道家讲究的是缘，就算知道在哪，也许一辈子都到不了。不知道在哪，说不准就能登岛。缘妙不可言。”
　　“几个月没见，越来越神经道道。”方适道：“有请你这位高人算算，恶魔和人类之战，谁会赢？”
　　黄叶回答：“就那群无脑的魔物？现在人类就可以赢，关键是人类愿意不愿意付出巨大代价去赢。战略战术都有了，据统计现在有三十到三十五只大魔物。人类科技发达，通过无人机，飞机，卫星等侦查手段，可以很容易定位大魔物的位置。”
　　黄叶：“第一步，大量消灭小魔物，小魔物是大魔物本能从地狱召唤来的小魔鬼。小魔鬼哪里来的？天启和女神的部分信徒死后没有资格去天堂，那只能去地狱。去地狱时间一久，就会蜕变成小魔鬼，小魔鬼被杀之后，有五成会回到地狱。大魔物如同动物，在缺乏安全感的情况下本能的召唤小魔物。只要通过消灭大量的小魔物，就可以侦查和定位出大魔物位置。这一步根本不需要人类联盟，星球联盟目前具备的武力和科技就可以完成。”
　　黄叶道：“最麻烦是第二步，定位一只大魔物之后，需要异能者去消灭。大魔物有两点厉害，第一点大魔物是地狱恶魔的衍生产物，地狱恶魔和天启神身边的护卫，神使一样，放到人间来，实力相当强大，不过毕竟是衍生产物，外加人间灵气稀薄，大魔物无法发挥出真正的实力。第二点厉害的是，这批大魔物全部是千年老妖，人类联盟如果在千年血战之后，立刻投入全部力量，是完全可以将魔物清除。人的寿命为百年，魔物的寿命数千年，道消魔长，所以现在要拿下这批魔物，代价就大了。”
　　黄叶道：“第二步需要人命去填，你愿意去填吗？”
　　“废话，当然不愿意。”
　　“对啊，除了被嬉闹觉醒的天启骑士外，普通人多少都有点小九九。大魔物如果就几只那就算了，偏偏有三十多只。而且每只大魔物都不一样，你这队伍能拿下这只大魔物而毫发未损，遇见另外一只大魔物可能就会全军覆没。这点就是教廷迟迟不行动的原因。教廷现在定位了三只大魔物，他们在全力调查和了解这三只大魔物。输不起，如果天启骑士被派遣出去后团灭，那就有意思了。”
　　黄叶最后总结：“看起来人类似乎掌握了主动，看起来人类必胜，实际上确实如此，但是没有一二十年的时间，恐怕是无法完全消灭魔物。”
　　方适道：“你忘记了地狱也派遣了使者，比如那位魔女。”
　　黄叶道：“你个白痴，地狱为什么要灭人类？魔物智商很低，他们行为完全是动物本能行为。魔女根本指挥不了魔物，除非是恶魔转世，比如甲壳虫大魔物本体从地狱转世，那他是有可能控制甲壳虫的行为。重点是你要明白其中利害关系，地狱对灭绝人类不仅没有兴趣，而且人类灭亡对地狱来说是灾难，是劫数，也是结束。天启神、女神、地狱恶魔都是从人一步步衍化成神，没有人，无论是神还是恶魔，都没有存在的意义。”
　　“用比较贴切的比方，内战，A和B内战，他们会想消灭平民吗？平民是他们胜负的一个舞台，他们会为了利益攻击平民，但是不会消灭平民。没了平民，他们什么都不是，没有兵源，就连跑腿煮饭的人都没了。”黄叶道：“你这思想就和大部分平民一样，认为地狱恶魔是以灭亡人类为目标，神是为了阻止恶魔灭亡人类。多看看教义就知道，神和恶魔之战是具备神力的生物之间的争权夺势，神发大洪水，恶魔散瘟疫，都是为了打败对手而对人类进行攻击。”
　　黄叶：“教义中说为什么神要发大洪水？因为人们不理神，只有一个叫诺亚的人还相信神，于是神生气了。只有你这样的人才会把将神和恶魔归纳为正义或者邪恶。”
　　方适道：“你说这么多就一个意思，魔女也好，地狱也好，他们并不会鼓励魔物进攻人类，或者帮助魔物。”
　　黄叶道：“恰恰相反，魔物的进攻被教廷偷换概念，导致教廷得利。恶魔更希望这些魔物赶紧去死。他们多留一天，教廷信徒就多一分，天启神神力就会增强一分。很懵圈吧？人类和恶魔竟然有相同利益。但实际情况来说就非常复杂了，恶魔也可能帮助魔物，教廷也可能要消灭魔物，具体情况，具体分析。万变不离其宗，目的只有一个，但过程就五花八门。”
　　“睡觉吧。”方适头疼。
　　黄叶恩了一句，天马行空好十几分钟，问：“要说这次行动，我对上次行动为什么失败有存疑……喂……猪啊，秒睡的猪。”
　　……
　　晚上十点，两组人上了飞机，爱德华家族异能者驾驶接应的四艘快艇慢慢的靠近了贝国首都。
　　指挥部：“未发现贝国魔物有群动迹象。”一两百人生命在这次浩劫中不算什么，但是却有代表意义。如同拯救大病雷恩，不少人看完后疑问，为什么要死那么多人去救一个人？
　　安静的夜，天空也配合的飘来乌云遮盖住月光，小雨从乌云中飘落而下。
　　每位异能者都有一个蜂鸣器，这蜂鸣器可以让指挥部知道每个人的位置。最后五分钟，大家再检查一次自己的装备，唐儿和毕斯两名队长再次交代本次任务注意事项。到达目标海域上空，大家依次跳出飞机。
　　朱蒂占据礁石群，她要负责牵制靠近近海的维坦海怪，特肯作为向导和唐奈家族一组，从U字的东面朝西搜索，毕斯一组从U字的西面朝东搜索。
　　人员投放地点距离海岸三百米左右，多数异能者们开始借助念力划水，朝目的地开进。而少部分的异能者各显神通。其中最牛的当属黄叶，黄叶拿出一艘符纸折成的船扔到海上，就变成一叶方舟。人落在方舟之上，方舟如同被安装了推进器，不快不慢的朝海岸而去。黄叶束手站立在船尾，迎风而去，看起来还真有点高人的味道。
　　指挥部：“魔物骚动。”
　　奇怪了，投放人员才几分钟，首都魔物就开始朝U字悬崖处集合。难道之前论证都是错的？贝国魔物已经具备相当的指挥能力？他们派遣的侦察兵发现了异能者？
　　朱蒂蹲地，汇报：“两只维坦海怪从远处游来。”
　　毕斯：“朱蒂你牵制任务，暂时不要发动进攻……指挥部，建议取消任务。”
　　唐儿道：“毕斯你们先回去，这边交给我们唐奈家族就可以了。”
　　这话能忍？毕斯还是忍了：“那先看看情况吧。”
　　毕斯、方适、黄叶、苏佳四人刚接近海岸线，两只当拿鸟就俯冲而下，方适八口木签钉死双鸟一爆，双鸟被炸成重伤坠落入海。
　　纸船上站立的黄叶展开左手手心，一口玄黄小剑出现在手心上，黄叶右手食指一动，小剑飞出，遇风变大，破水而入，斩在偷袭而来的维坦海怪身体上，维坦海怪吃痛跃出水面。黄叶就站立船上，右手掐了剑诀指挥玄黄宝剑从其头部贯入斩杀维坦海怪。斩杀海怪之后，黄叶右手食指一勾，玄黄宝剑回来，缭绕在黄叶身边旋转不停，一只当拿鸟俯冲而下，玄黄宝剑飞出应战，不过十秒，斩杀当拿鸟而回。
　　毕斯看呆了，这也太牛了点。再看方适和苏佳，丝毫不落下风。
　　U字悬崖上聚满了各种魔物，不要命一般朝下面跳去，和异能者在浅滩和沙滩上战斗。苏佳大开大合，气吞天下，拳掌之气凌空将一只只恶魔毙杀。一拳打在沙滩上，罡气冲击波扫飞三十米范围内的所有魔物。
　　方适玩的是回旋矛，扔出去杀出一条血路，收回来，又是一条血路。被近身了，就抓了黑矛乱舞一通，冲上去多少魔物，死多少魔物。
　　毕斯深吸口气，抬手，两秒，杀一只魔物，两秒再一只……这个效率和方适与苏佳完全不能比。
　　方适：“白痴啊毕斯，你负责找人。”
　　毕斯醒悟，不再追求杀伤，沿着海岸线前进寻找山洞。黄叶踩踏纸船跟随在毕斯侧面，诛杀海面和空中袭来的魔物。方适和苏佳解决从悬崖跳下来的魔物，四人以菱形队形迅速推进。
　　二十分钟后，毕斯道：“找到了。”在U形顶部悬崖下，有一个斜坡山洞，入口有一半被海水覆盖，毕斯钻水进入，看见了几十米外山洞中的幸存者。
　　指挥部：“定位成功，开始撤离。”他们任务是精确定位，并不是立刻拯救幸存者。一两百人的数量，不是四艘快艇可以解决的。
　　毕斯道：“我有个建议，我们打开一片安全区，联盟派遣水上飞机到安全区接人。”
　　唐儿听了，笑道：“这个建议我喜欢，唐奈家族上悬崖诱敌阻敌，毕斯你们负责扩大安全区。”
　　指挥部贝灵问：“可以吗？”
　　毕斯道：“如果唐奈家族可以阻挡魔物从U字顶部直接跳下来，我们可以建立一定的安全区。”自己带的三个队员太强了……
　　贝灵问：“有没有发现大魔物？”
　　两名队长回答：“没有。”
　　贝灵道：“好，半小时后水上飞机会到达安全区，如果在这期间控制不住局面，一定要向指挥部汇报。”
　　“收到。”


第二百零六章 乱战（下）
　　话落，黄叶哎呀了一声，大家回头，只见玄黄宝剑斩向突然出现半空，正在拍摄的摩尔。气如风，来的快去的快，无影无踪。黄叶急忙一转手指，宝剑由四十度朝上斜斩，转变为垂直拉上半空，一道鲜血从摩尔身体喷出，摩尔左手手臂被剑气切断，身体朝海面掉落。
　　“XXA！”黄叶大骂：“找死啊。”无声无息的靠近，自己根本没有察觉，玄黄宝剑主动应战自己还以为是当拿鸟，没想到是个妹子。还好只要了一条胳膊。
　　摩尔跟随断臂，在黄叶的骂声中一起摔向海岸边。但这不是最惨的，方适黑矛正好从魔物处回旋回来，和黄叶不同，黄叶还能指挥宝剑扭秧歌划弧线。方适黑矛回旋镖是直来直去，根本不知道怎么让黑矛拐弯，于是大家眼睁睁看着黑矛回旋穿透摩尔的身体，回旋之力将摩尔身体钻开一个大洞。
　　摩尔终于砸落到海岸边的礁石上，一动不动，一双美丽的眼睛看着美丽的星空。
　　毕斯和苏佳目睹惨剧的发生，一起捂嘴，四人互相距离二十米左右菱形站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毕斯内心是抓狂的，摩尔除了是异能者，还是星球联盟非常重要的实权人物，新闻理事会会长的女儿。现在异能者和星球联盟都非常需要舆论的支持。
　　方适先到摩尔身边，检查摄像机：“已经坏了，这不是储存式摄像机，不是实况摄像机。”
　　毕斯左右看，听声音唐奈家族已经从侧面上悬崖，怎么办？汇报吗？
　　几人这么一停，魔物们扑了上来，毕斯、方适和苏佳如同有默契一般，朝海面方向撤退四十米，瞬间摩尔的尸体被魔物们淹没。对于魔物们来说，人类是最美味的食物。也许他们攻击人类的最主要原因就是动物本能的猎取食物。
　　毕斯汇报：“摩尔小姐被魔物抓走。”
　　“什么？”贝灵惊问。
　　悬崖边出现了唐儿，唐儿朝下看，急汇报：“他们正在吃摩尔小姐。”
　　毕斯看方适，方适怒吼：“伤我摩尔者，虽远必诛，兄弟们上，为摩尔报仇。”喊着正义的口号通常都做着卖国的勾当。
　　他们很快的抢回了阵地，但是摩尔已经不见了，预计尸体已经被魔物拉走。毕斯作为骑士，很模棱两可的说明了摩尔的死因。方适和黄叶两位凶手根本不放在心上，他们认为，这根本就是意外，不算意外，也算是摩尔自杀。摩尔一直是跟唐奈家族，过来也不吭声。这就是标准的阎王要你三更死，你就活不到五更。
　　但是大家都没想到，因为摩尔的遇害，导致媒体全面施压，催促人类团结一致，尽快对魔物们展开反击，也没有媒体再追究魔物进入人类社会的原因。不管怎么说，摩尔之死还是有价值的，是重如泰山的。所以，有时候真相并不重要，如果真相泄漏必然会导致人类团结力下降。事后毕斯向指挥部汇报了真实情况，指挥部不仅要求毕斯禁口，而且还公开对毕斯和唐奈家族的成员进行了表彰，同时也对牺牲的摩尔表示悼念。
　　事实和摩尔在指挥部看来都不重要。也许多年之后，摩尔成为了女英雄，无数的影视题材记录了这位奇女子的一切，作为此战主要力量的其他人，则沦为配角。
　　……
　　长五百米，宽一百米的安全区顺利建立。爱德华家族四艘快艇游弋附近，联盟的水上飞机正朝安全区而来。特肯进入山洞，简单明了的和幸存者说明了情况，请大家抛弃行李，排队等候。水上飞机早就退出菌用，这次来接大家的飞机是星球联盟在任务前征调购买的飞机，可以乘坐三十六名乘客，五十人也是可以载的。
　　执行任务一共有四架水上飞机，实在运不走，就只能搭乘快艇，如果遗留人数多，联盟的鹞式飞机会接力到达。
　　特肯：“我再说一次，扔掉所有东西。携带行李者将不得上飞机。依次排好队，先幼后老，先女后男。十分钟之后，第一家飞机将到达附近海面。”
　　特肯在山洞内整理幸存者队伍，外面战斗仍旧如火如荼。战斗进行到这里，大家都厌烦了魔物们这种自杀式的攻击。刚开始还有成就感，到后来就是机械的应战。好在大家都佩戴有无线通讯，能忙中偷闲聊聊天。
　　黄叶斩杀一只维坦海怪，抬头看向悬崖顶部。
　　方适这边也感觉不对，悬崖上唐儿道：“魔物正在撤离。”
　　前后不过三十秒，防御方没有再遭受攻击。
　　大家静静等待时，第一架水上飞机着陆，特肯指挥幸存者从山洞游到海岸边，开路是母亲带小孩，她们踩踏礁石，跳入海中，登上飞机。不过大家的求生欲太强，导致一百多人全部出来，飞机内挤满了人，方适被毕斯指定去帮助，不顾后来人的哀求，强行关闭了机舱，让飞机起飞。
　　第二架飞机很快降落，这架飞机降落之后，导致原本在山洞内等待的幸存者也全部蜂拥而出。
　　就在幸存者缺乏秩序的登机时，唐儿喊道：“大甲虫。”四百米外，一只体形巨大的大甲虫魔气腾腾的冲向悬崖，无数的魔物跟随在它的身后。
　　“糟糕。”毕斯看水上飞机，按照他的计划，见到大魔物就撤，但是现在能撤吗？
　　大家都很彷徨，连指挥部也不知道应该下什么指令。
　　唐儿很中二的打破了沉默，喊道：“女神荣光！”
　　方适在悬崖下看见，一面高达三层楼巨大盾牌被组建起来，金光闪闪。一道魔气撞击在盾牌之上，盾牌颤抖着挺住十秒之后，盾牌碎裂，五名唐奈家族的人从悬崖处四面八方的飞向大海。
　　然后大甲虫露面了，他的巨大脑袋伸出了悬崖，看向悬崖底部。毕斯：“方适，关舱门。”没办法，走过少算多少，否则都走不了。
　　方适从礁石处跳下，撞开幸存者，拉上了舱门。水上飞机启动，幸存者们回头看见大魔物，纷纷跳进海中，大喊大叫的追逐水上飞机，甚至有人抓了飞机的机翼和尾部。
　　大甲虫展开翅膀，虽然不能飞，但是如同滑翔一般冲向悬崖底部，大家纷纷避让，大甲虫撞击在海岸边礁石群上，无数碎石乱飞。大甲虫挺身而起，举前肢两只脚，如同镰刀一般，带着魔气横扫百米，阻挡的礁石被瞬间切平。
　　异能者纷纷跳跃，入海闪避，幸存者们全部跳进海中，朝瓦国的方向游去，异能者们根本顾不上他们。甲虫一扫之后，整只虫趴了下去。毕斯：“小心魔气地冲。”
　　首当其冲是方适，方适感觉脚底轻动，一个后跃腾空而走，一道魔气如同鲸鱼喷泉一样冲上半空。不是一道喷泉，而是一道道喷泉。大甲虫对附近的人进行了无差别的杀伤，十几名幸存者在海中游泳时，被喷泉撞击成一片血雨从空中落下。
　　“好妖孽，看老道我手段。”黄叶左手握玄黄宝剑，咬破右手食指抹在宝剑上，而后宝剑一指，二十米高处空气波动，一匹黑色巨马咆哮破空而出，扑向大甲虫。
　　大家敬佩不已，这可是只比大甲虫小一号的异界召唤物，两只怪物撞击一起，大家下巴快掉下来。大甲虫魔气膨胀包裹巨马，直接将巨马压爆成无数黑光，四处消散。
　　黄叶擦把冷汗，好强！这只大甲虫目前招式没有什么精妙的，但是人家魔气当量实在太高了，高到根本不需要招式。这不是人间生物可以打败的对象。
　　毕斯：“撤。”没办法了。
　　大家撤退，但是缺乏断后策应人员，毕斯也无法安排断后人员，他倒是愿意牺牲，但是他的牺牲不足为道。一道魔气喷泉从水底升起，穿透了上面的礁石，苏佳没有避开，念力和魔气撞击在一起。魔气爆开之后，苏佳被弹了回去，弹到了距离大甲虫只有二十米的位置，大甲虫的魔气厚度就有五米。
　　方适看的清楚，毫不犹豫冲了回去，毕斯人在侧面见此情景只能停下来，他无力撼动大甲虫，但是他不能将方适和苏佳抛下。黄叶还踩踏在符纸船上，见方适杀回去，他就站立在船上静静的看着。内心不爽，虽然希望方适去死，但是实在不希望方适这么英勇的为情而死。不管怎么说，方适去死了。至于神之海域的女神殿，看来要另外想办法。
　　方适黑矛飞出，黑矛如同螺旋一般钻开魔气，刺在大甲虫身体上，但是力度不足，无法刺入。黑矛倒回向方适，方适落在苏佳身边，左手将昏迷的苏佳抱起来，右手接住了黑矛。
　　这时候只要大甲虫如同杀巨马一般，将魔力凝聚扩展开来，就能将方适和苏佳砸成血沫。黄叶万万没想到，大甲虫被黑矛撞击之后竟然怂了，似乎非常害怕的朝方适相反方向快速挪动了二十多米。
　　不会这么巧吧，这只大甲虫不会是千年前黑隐这口黑矛的游魂吧？千年前黑隐杀赤潮，斩杀无数大魔物，恰巧这只大甲虫没死？喂，黑矛破不了你的防，爬虫，上啊！
　　再看那大甲虫，从原来盛气凌人，变成了小心戒备，魔气全部收拢凝聚在身体，变成一个大大的紫色圆球。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方适立刻跑路，那大甲虫竟然不追，也不能说不追，它没有将魔力散开，圆球魔气包裹的他慢吞吞的移动。不过，大甲虫身后的魔物们终于加入了战场，潮水一般的杀向海面上的所有生物。
　　毕斯：“快艇！”眼睛一瞪，一只当拿鸟转而攻击身边的一只当拿鸟去。毕斯跟随跑路，那只傻鸟数秒后醒悟，准备再攻击人类，没想到被攻击的那只当拿鸟不肯放过它，盯住它进行攻击。
　　快艇早就玩命，四艘快艇靠近海岸一百多米，驾驶者正在拉幸存者上快艇，但始终有一艘快艇游弋，听毕斯招呼，立刻从侧面过来。
　　方适抱了苏佳入水，苏佳一口气憋着，醒了过来，一看糟糕，要喝水。方适一口亲了下去，送上一口气。送就送，送完应该分开，但是方适鬼使神差多吃了数秒豆腐后再破水而出。快艇恰巧停下，或者说，方适在海水中看见了快艇停泊的位置。
　　两人上快艇，回头看毕斯和黄叶即将到达，方适问：“唐奈家族的人呢？”
　　驾驶员转动快艇方向，回答：“他们落水后，朝海水游去，应该有六七百米。”
　　教义记载了这只大甲虫不会游泳，所以只要在距离它足够远的海中，暂时算是安全了。对话时，毕斯和黄叶也登上了快艇，快艇离开，毕斯回头看，魔物已经铺盖了整个浅水区，将浅水区的幸存者全部吞噬。游到深水区的幸存者运气同样糟糕，附近的维坦海怪和当拿鸟将他们当成了首要目标。
　　快艇减速，朱蒂和特肯上船，特肯大口喘息，他一直在飞机附近和靠近的维坦海怪搏杀，和朱蒂汇合牵制维坦海怪，让四艘快艇得以顺利进入危险区。
　　毕斯不忍再看在大海中拼命求生的幸存者们，他们使用了最后的力量朝大海游去，似乎只有这样他们才可能得救。没有人告诉他们，没有后援了，就算坚持一天，也不会有飞机和快艇再来接他们。
　　毕斯也没空松懈，因为维坦海怪和当拿鸟尾随而来，而且数量不菲。几人在快艇上无法发挥出实力，只能牵制作战。到了救援区附近，停船大家大杀一场后，快艇前行五百米开到了水上飞机停泊的位置，大家一起登机离开。
　　询问得知，唐奈家族的人已经上了第三架飞机。毕斯很担忧回头看，三艘快艇运载的几十个人会不会被维坦海怪和当拿鸟攻击呢？
　　“看什么？”方适问。
　　毕斯道：“快艇速度比维坦海怪慢的多，更不用说当拿鸟。每一艘快艇上只有一名异能者，根本守不住。”
　　黄叶冷冷问：“你以为魔物会如同围攻我们一样，去围攻快艇？”
　　毕斯反问：“难道不是？”
　　黄叶不吭声，手指特肯：“他有问题，搜他的身。”
　　特肯一愣：“什么意思？”
　　毕斯看黄叶，黄叶闭目养神，方适道：“特肯，你身上有什么东西？”


第二百零七章 逼宫
　　特肯看看怀疑自己的几人，很倘然将自己身上东西全部拿出来，这些东西全部是随身携带。有巧克力等一类高热量的食物，还有备用的通讯器材，定位器，蜂鸣器，地图，指南针等。
　　“黄叶？”方适道。
　　黄叶睁开眼睛，看了面前的东西，走到特肯面前，闻了闻，道：“把内衣脱下来。”
　　特肯很不满的看着黄叶，但最终还是把内衣脱下来，这是一件常见的黑色的紧身线衣，黄叶将衣服扔给方适：“闻闻。”
　　方适闻：“汗味……还有点……”
　　苏佳在方适身边，一直是低头面红耳赤状态，好容易缓和过来，凑过去轻闻道：“有桂花的味道？”
　　黄叶道：“我没证据，我直接说吧。特肯你是唯一参加两次任务的人。之所以第一次行动被魔物埋伏，第二次行动不仅被埋伏，而且来引来大魔物，原因是因为气味。星球上有一种生长在热带的草，叫三叶魔鬼草，有迷A的作用，部分国家禁制买卖。还有一种只生长在墓地的鬼见愁……”
　　方适道：“我知道鬼见愁，很罕见的一种草，可辟邪。”
　　黄叶继续道：“教廷有记载，女巫审判时期，出现过一种女巫，她们能炼制一种混合药水，涂抹了这种药水的人很容易和恶魔见面，达成灵魂交易。”
　　毕斯道：“引魔水，我知道……没错，引魔水是用十几种植物，还有头发，兔子毛等物品炼制而成，记载中说有淡淡的桂花香味。所以在一定时期，身上散发出桂花香味的女子，都会被当成女巫处死。难道就是这件衣服吸引了魔物们的注意？”
　　黄叶道：“我猜想是这样，否则无法解释两次被伏击的原因。是和不是，回去后就知道了。”
　　方适道：“如果是，那代表有恶魔混入匹诺曹家族。或者是，教廷与女神故意为之。”
　　特肯不满：“方适，我为什么要故意吸引魔物？”
　　方适道：“这就复杂了。”
　　朱蒂开口：“你们不认为，如果这件内衣被浸泡了引魔水，那就是代表有人要杀特肯吗？特肯是匹诺曹家族长的儿子，也是最有前途的年轻人之一，我不认为教廷或者女神会这么干。”
　　对哦，大家只想到这件衣服惹了多少事情，却没有想到最根本问题。如果这衣服上有引魔水，那代表特肯将是最危险的目标。特肯身份特殊，匹诺曹家族是四家族之首，族长地位等同教廷海威地位，特肯是族长三个儿子之一，也是最被看好的一位年轻人。
　　方适道：“如果从恶魔角度来看，除掉一个特肯似乎利益也不大……啊……”
　　“啊是什么意思？”苏佳代替大家问。
　　方适：“最想除掉特肯的人，据我认识的人中，也只有某人有利益。就是和特肯你竞争征服号船长职位的人……”
　　“卢克？”特肯问了一句，立刻否定：“绝对不可能，不可否认卢克心胸比较狭窄，但是要说他害我，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我了解卢克，卢克绝对不会这么干。”特肯连续用绝对这词，表明他对卢克信任。
　　毕斯圆场：“这衣服我先收了，回去再让专业人员鉴定。方适……你怎么活下来的？”
　　“什么意思？”方适反问。
　　毕斯忙解释：“你救苏佳距离大魔物只有二十米，我还以为你必死无疑。”
　　方适道：“说到这点我也奇怪，别看我……我是脑子一热去救你……”
　　苏佳转头到一边，拉长耳朵。
　　方适道：“我当时想，死也要死的英勇，一手抱着苏佳，一手拿了黑矛，摆了个很不错的姿势。但没想到大魔物竟然戒备起来不再对我发动攻击。”
　　毕斯问：“什么姿势？”
　　方适道：“最近几天，每当我睡觉，我脑海就会出现一个火柴人拿了一棍子在挥舞，我就摆了一个火柴人姿势，把黑矛夹在腋下，一手抓枪，矛头朝下。”
　　毕斯想了很久：“肯定有别的原因。”
　　方适同意：“我也这么觉得，也许是我的帅？”
　　能知道真相只有黄叶，黄叶不可能说，否则就有得解释，解释了对黄叶没有一点好处。方适道：“黄叶，你那只马太威风了。”
　　黄叶道：“那是召唤天马之术。”
　　“天马怎么是黑的？”方适疑问。
　　“马很多都是黑的好不好。”黄叶无力吐槽，道：“它又不娶公主，为什么不能是黑的？”
　　方适呵呵一笑：“看起来实力很差。”
　　黄叶：“那是因为我的实力很差。”即使再勤于修炼，在人间的能力始终是有极限的。自己速成之道也到了极限，接下去只能靠时间来慢慢增长实力，没有取巧的办法。除非拿到本不属于人间的不老泉水之根。话说这东西甚至不属于上古时期。
　　毕斯道：“不，黄叶你实力已经非常强的，我已经主观努力高估你的实力，但是没想到仍旧是低估了你。”
　　黄叶不想客套，回了一个字：“哦。”
　　这哦字让毕斯无法再说下去，你这是骄傲吗？
　　朱蒂问，有什么办法可以消灭大甲虫。大家琢磨许久认为，大甲虫智商也很一般，但是魔力当量太高，需要一名高手来牵制它，而后慢慢蚕食伤害它。在其疲惫或者魔气不继时候，再将其斩杀。
　　想依靠一招灭敌是不现实也是不可能的事。按照念力理论，大甲虫体积大，蕴藏的魔力当量就大，这符合逻辑。同时大甲虫智商不高，不会合理分配魔力使用，如果有人能牵制住大甲虫，就会导致它产生的魔力跟不上消耗。即使跟上了消耗，因为体积庞大，伴随战斗时间延长，其会消耗更多的体力。
　　体积是其优点，也是其弱点，要维持大体积的防御魔气厚度，本身消耗就非常大。加之其攻击多属无招的强力消耗魔气的攻击，要磨死它理论上是可以做到的。事实上，剑骑等九名天启骑士就是用这个模式斩杀了一只大魔物。
　　能将理论付之实践的，目前也只有剑骑一人。
　　……
　　任务结束之后，黄叶首先告辞，他要前往隐修会收了菊。现在窥探女神殿的人越来越多，先下手为强。
　　第二天中午，贝灵宴请大家，四家家族都派遣了人出席了宴会，教廷更是派遣了实权人物皮托参加宴会。
　　宴会进行一半，皮托站到主席台，道：“先生们，女士们，请安静……大家好，我简短的说几句。目前人类和恶魔的局势已经趋向明朗，人类建立了钢铁防线，抵御住了恶魔潮水般的进攻。接下来到了反击的时候，由于人类之间存在的诸多不信任，导致人类无法团结一致，我代表教廷，建议四大家族和中立派有首脑站出来，各自统领自己的阵营。”教廷坚持称呼恶魔，而不是魔物。
　　匹诺曹家族族长辛海问：“皮托，这是什么意思？”
　　皮托道：“现在力量分部大家心中有数，四大家族虽然固守了瓦国海岸线，但属各自为战，中立派更是罕有人员参与战斗。以现在局势分部，我们需要三股力量，瓦国和东西海峡必须守住，同时要抽调出一股反击力量，打破现在的局面。”
　　中立派办公室鲍勃走上台，站立在皮托一边道：“虽然我没有信心招募太多的中立者，但是我相信还是有很多中立者愿意为人类做点事。我这里立一个军令状，三个月内，中立派办公室将集结最少八十名中立派异能者。有言在先，我集结的中立派异能者只守不攻，要么负责海岸线的安全，要么负责东西海峡的安全。”
　　皮托道：“谢谢鲍勃……在东西海峡的东面，最少有两只大恶魔，东西海峡又是第一桥头堡，所以教廷会留部分力量在东西海峡，协助任何一股势力守住东西海峡。有鲍勃的军令状，中立派可以接手瓦国海岸线或者是东西海峡的防守线。现在最主要是女神家族能不能统二，抽调四大家族的精锐成为一股力量。我这里明摆了说，我说的精锐意思是十八名守护骑士必须全部出阵。”
　　辛海在台下想了一会：“四大家族和教廷不一样，我虽然是总家族长，但是不能干涉家族的内务，我无法保证四大家族都愿意将精锐贡献出来。”
　　皮托问：“族长，你愿意吗？你愿意将家族六名守护骑士，外加家族高手的指挥权交出来吗？”
　　辛海回答：“我匹诺曹家族从不怕牺牲，最怕是无意义的牺牲，如果另外三家族愿意抽调精锐，组建家族联盟军，我匹诺曹家族绝对不会藏私。”
　　唐儿问：“这是一唱一和吗？”
　　皮托不回答，转头看唐儿：“唐奈家族的意思呢？”
　　唐儿看皮托好一会，问道：“假设四家家族抽调了精锐，组建了联盟军，请问，这股力量由谁指挥？”
　　皮托看辛海，辛海道：“四大家族各有能人，我很自豪说我家族有多莉，多莉的指挥才能不用我多说。指挥者的人选可以四大家族各选出一人，大家进行下调派演练。我想可以定下指挥官，另外三人可以作为副指挥官。一旦行程三股力量，四大家族普通异能者将配合中立派防守瓦国海岸线。家族联盟军和教廷要么守东西海峡，要么进行斩首行动。”
　　皮托道：“按照道理来说，圣坛对教廷异能者有加持作用，本应该是教廷守东西海峡。但是考虑到斩首行动的风险，教廷接受承当斩首任务。但是，请注意，如果家族联盟军不能同心，很可能导致东西海峡被突破，那整个欧陆，非陆将全部沦陷，死者将以亿计。”
　　唐儿道：“这件事我不能做主。”
　　皮托道：“毕斯，爱德华家族怎样？”
　　毕斯道：“皮托你难道不清楚我在爱德华家族没有管理事务吗？”
　　皮托笑笑，问：“普顿家族呢？”
　　普顿家族在拯救幸存者中损失最大，实际上没有动摇根基，因为死亡的都是无天赋的异能者。普顿家族出席的是族长的小女儿，她回答：“我无法做主。”
　　皮托道：“这样吧，定个时间，十天之内给我们一个回复，可以吗？我也不强人所难，苏佳，方适，朱蒂身份都不一般。苏佳不仅是武神之女，假以时日也是新武神。方适是海神号核心成员，朱蒂代表了灰鸽派。由他们作为见证非常合适。无论答应还是不答应，都必须诚实告诉我们，教廷已经做好反击准备，中立派正在广招异能者，剩下女神家族……请不要拖人类的后腿。”
　　方适可以看出三个家族都不愿意组建联盟军，联盟军就代表要将自己最精锐异能者交给别人指挥。指挥者是谁？最合适就是多莉，多莉作为联盟军指挥官，有没有可能把危险的任务交给三家族，自己家族执行安全的任务呢？也许大家不会怀疑多莉追求人类利益，但是大家怀疑指挥上多莉能不能做到一视同仁。
　　但是如果不答应吧，那就会成为大家唾弃的对象，女神一派声誉也可能因此而毁。
　　接下去宴会气氛就比较尴尬了，毕斯毕竟不管理事务，唐儿和普顿家族的人凑在一起商议，毕斯当没事人一样和方适等人一起就餐。鲍勃亲近朱蒂，他希望朱蒂能说服灰鸽派的人帮助自己。
　　准确说，皮托把所有人当棋子开了一场宴会，首先是方适这些中立派功臣，让他们来当见证人给家族压力。其次是匹诺曹家族，匹诺曹家族一直是四大家族之首，辛海更是有野心或者有理想在历史上留下自己的名字，他希望能组建联盟军。鲍勃则在尽可能做自己能做到的事，皮托理念和他一致，他选择站在皮托一边。最后压力全部落在三大家族身上。
　　这是方适看见的。
　　毕斯说了更多的：“和副族长喝下午茶时，他告诉我，辛海很有野心，他希望统二四大家族，如同教廷一样，归纳成一个单位。”
　　方适问：“有可能吗？”
　　“不可能，按照道理来说，四合一是不错的选择，但是合了之后，由谁领导这才是问题。四大家族至今没有出现气吞天下的枭雄，难以让人臣服。辛海有心做枭雄，但是没有那才能和魄力。”毕斯道：“如果有魄力和才能，刚才他就会说明，在条件平等情况下，联盟军中的匹诺曹家族精锐将优选最危险的任务。”


第二百零八章 置产
　　方适问：“那怎么办？家族不同意，这个计划只能搁浅。”
　　毕斯道：“家族不能不同意，你没看出来是赶鸭子上架吗？皮托早就预谋，就等着这时机提出来，让我们无法不答应，毕竟他举的高义的大旗。除非三个家族联合同意，但是不同意多莉为指挥官。”
　　方适笑：“那意思是三大家族选出指挥官？你们之间不是又要博弈吗？”
　　“未必，如果我们三家族联手，匹诺曹家族就慌了，没有指挥权，他也担心自己的精锐会不会被送到最危险的任务中。”毕斯道：“但是这时候他不能不答应，看起来是辛海失策，实际上是皮托主导了进展。这家伙是个有才能的混蛋。”
　　方适看向皮托，皮托加入了唐儿和普顿家族的交谈中，皮托三十五六，保养的不错，气色好，注重外表，时刻保持着微笑，让人一看就感觉很有修养。他就是天启骑士的骑士长之一，玫瑰骑士。
　　他觉醒了吗？这似乎不太重要，因为他的力量来自头脑，而不是武力。他下了一手好棋，无论你们怀疑是不是教廷放入魔物，在这时候，你们只能暂时相信教廷。他要反击，就布置了舞台让四大家族组建联盟军……
　　苏佳道：“我一直有个问题要问，就现在情况来看，如果有机会，你们会不会对剑骑复仇？”
　　这个问题，方适看毕斯，毕斯苦笑看苏佳：“你提出了一个好问题。如果反过来看，梅之死剑骑不可能没怀疑过我或者方适，但是剑骑不会选择现在复仇。所以我的答案是，在局势明确之前，我暂停复仇。”
　　苏佳看方适，方适难以回答，要说剑骑就算了，他和毕斯不同，毕斯是丢了胳膊，还被整老了十岁左右，按照道理来说，毕斯等同寿命减少了十年。毕斯能暂时放下和剑骑仇怨，方适没理由不同意。但是方适有自己的仇人，那就是卢克。原本这个思想是很坚定的，但是上次巴别塔之战中，卢克又是服软，又求自己，还把印章给了自己，这要再寻仇，感情上过不去。但是，要剖析卢克的为人，他对自己服软，代表他会仇视自己。小人难防，为了自己安全，应当先下手为强。严格来说，已经不算仇恨，因为卢克的服软，变成了你死我活的局面。唯一不同的是，卢克并不知道自己会这么想。
　　升米恩，斗米仇。
　　不过自己缺乏情报网，和卢克又很少有交集，想做掉卢克都无从下手。
　　“问你呢？”苏佳不满，有那么难回答吗？
　　方适道：“毕斯都先放下了，我听毕斯的。”
　　毕斯笑笑，发呆状态，方适轻声对苏佳道：“不祥的预感，我们要离他远点，他在考虑很重要的事。”
　　毕斯看方适无语，自己琢磨好一会，放下餐具，走到了主席台上，对着麦克风道：“大家好，我是毕斯，打扰大家一会。”
　　大家纷纷看向毕斯。
　　毕斯道：“有件事没有告诉大家，这件事我只和族长提起过，族长让我自己找机会对全族人说明。我认为这个场合很好，不仅向爱德华家族，也向异能者说明。我已经结婚了。”
　　毕斯从口袋拿出一枚戒指戴上：“我的妻子是安洁拉，其中发生了一些事，总结来说，我妻子希望能远离教派的纷争。我同意了，所以我退出，不，族长将我逐出了爱德华家族，即时生效。我和我的妻子现在是中立派的人，谢谢大家。”
　　下面一片哗然，虽然毕斯不管理爱德华家族事务，虽然毕斯不是守护骑士，但是在四大家族中，毕斯是具备相当影响力。四家族中不少晚辈还将毕斯当成自己的偶像。就看毕斯洒脱的说明，平静的表达能力，就能看出毕斯的涵养和决心。
　　最震惊是方适和苏佳，毕斯一回来，他们就问：“我们怎么不知道？”
　　毕斯道：“原本想请你们参加婚礼，但是联系不上你们，而且也不想张扬。”
　　方适：“我有几个问题，第一个问题，你们结婚去教堂了吗？”如果去教堂，是去哪家教堂？
　　毕斯道：“没去任何教堂，证婚人是乔生校长，在他面前我亲手给她戴上了戒指，她也给我戴上戒指。”
　　“第二个问题，为什么要退出家族？”
　　毕斯道：“天启和女神是朋友，教廷和家族是朋友。天启和女神是敌人，教廷和家族是敌人。我们不想因为任何事来破坏我们之间的关系，所以我们拒绝了所有的教派。”
　　方适：“按照道理来说，叛教之人会入地狱。虽然没有准确的说法，但是你这样做会让自己入地狱的机率大大增加。”
　　毕斯沉默很久道：“我认为我不欠女神，但是我欠安洁拉。也许大家将骑士当成笑话，但是我首先是一名骑士，其次才是一名信徒。就如同我愿意为了保护平民而牺牲一样，我要为安洁拉负责也是骑士准则。”
　　那前天晚上呢？毕斯就算牺牲也救不了人，如果毕斯当时按照骑士精神牺牲自己，那叫愚蠢。当时毕斯已经尽可能的，甚至让小组人员冒上风险的，想尽办法多拯救幸存者。
　　苏佳似笑非笑：“某人有这样的骑士精神，不知道得娶多少老婆。”
　　“哈哈。”方适举罗宋汤：“以汤代酒，祝你们新婚快乐，早生贵子。”
　　毕斯一笑，举自己的浓汤：“谢谢。”
　　苏佳凑了热闹，问：“安洁拉人呢？”
　　毕斯回答：“她现在住在袋鼠国。”袋鼠国是北半球和南半球中央的一块大陆，面积和华夏接近，人口只有华夏的二十分之一，地大人稀。在魔物入侵后，袋鼠国允许外来人口居住，但不发放土地给外来人口。作为异能者，通过123分局拿到了土地和永久居留权。
　　“三平方公里？”方适震惊问，空手套白狼，拿到海边三平方公里的土地。
　　毕斯道：“距离我们最近的小镇有两百四十公里，最近的城市有七百公里。族长早先已经安排人盖了一套四百平的海边别墅，至于其他的工程由我们自己来。安洁拉意思是，最多修一条五公里公路连接到主公路，土地很平整，即使没有公路，也可以直接开车到主公路。”
　　“哇哦，你拿了一块荒地。”
　　毕斯道：“有水有电，我很满意。”那位置二十年前是渔村，因为海啸缘故，几十口人集体搬迁。袋鼠国推平了人类建筑，还给大自然。在毕斯和安洁拉定居后，袋鼠国重新接线，提供自来水和电。这也算是异能者的特殊待遇。当然，和爱德华家族也有直接的关系。
　　方适：“你和安洁拉两个闷货住在鸟不拉屎的地方，好玩吗？”方适知道自己说的是废话，安洁拉隐居了五六年。
　　毕斯微笑道：“所以请你们有空去做客……话说方适你一直想置产，袋鼠国还是不错的，可以考虑下做邻居？”
　　“不行，太偏僻了。”方适一口否决。那么偏僻你想叫份外卖，有钱都不好使。
　　说到这事，苏佳之前说好帮方适看置产地点，道：“我今天宴会迟到，是因为昨天听说三角区有人出售地产。”三角区是欧陆最中心地带，西面是内海，东北面是大运河，这边有三个小国家，现在全部沦陷。这些国家人逃到瓦国当难民，为了生计，于是就低价出售自己在三角区的房产。别说还真有人做这种投资生意，就赌能驱逐恶魔。
　　方适一愣：“这不是趁火打劫吗？”
　　苏佳道：“不是啊，这是雪中送炭。”
　　具体是趁火打劫还是雪中送炭，就看每个人的动机了，方适小人心态，自然就是趁火打劫。苏佳是本着帮助难民的心态，那就是雪中送炭。
　　方适偷瞄苏佳，这傻女人不会有一颗大奸大恶的心吧？
　　苏佳道：“今天早上我联系了卖家，是一块一平方公里左右的小岛，小岛全部六户居民同意出售。一面是河，一面是海，距离陆地两公里。”
　　“哇哦。”方适惊叹，这地方太好了，问：“多少钱？”
　　苏佳道：“他们开价八十万，我出价一千万。”
　　“咳……”方适被一口气呛着。难道不应该是他们出价一千万，我开价八十万吗？伴随时间推移，现在欧币汇率已经稳定，只贬值了20%。
　　苏佳露齿一笑：“他们六户十九个人，生活非常困难，八十万只能救急。一千万都是占了大便宜，我想一千万应该让他们能过比较好的生活。”
　　“你……太能干了。”方适挤出点微笑，问：“还没签字吧？”
　　“我迟早就是为了签字。”苏佳道：“我委托了本地律师，让律师负责处理所有事务。”
　　方适道：“可是我还没给你钱。”
　　苏佳回答：“我先垫上，你会还哦？”
　　“当然。”方适泪奔，拿出手机：“账户多少，我给你转。”
　　苏佳一点都不客气，一千万一分钟内转好，毕斯举浓汤：“恭喜恭喜。”
　　“谢谢。”方适和毕斯碰杯。
　　方适拿手机，打开电子地图，苏佳指了位置，距离东西海峡只有三百公里，方适看完，道：“看来得尽快驱逐恶魔。”有利益才有动力，完全凭借精神支撑，精神会欺骗你进行偷懒。
　　毕斯道：“这是小岛，未必有魔物。”
　　“啊？”对哦，这是小岛，普通魔物去不了，海边或者河边会有维坦海怪，另外就是当拿鸟。这两个东西自己和苏佳会放在眼力？方适道：“苏佳，催律师赶紧办，这几天我们就去我们新家看看。”
　　“恩。”苏佳点头，颇为期待道：“听说小岛虽然不大，但是很漂亮。”
　　毕斯一边纳闷，去我们新家看看？难道你们也偷偷结婚了？
　　……
　　手续三天后就办好了，并且得到了所属国家的“遛弯征服”的批准，他们要抽税的，目前这种情况，他们更需要金钱。
　　但是去新家计划无法实施，原因是方适这个厚脸皮不好意思动用星球联盟的资源去新家。最重要是不清楚新家状态，万一登岛之后，发现都是魔物怎么办？万一已经被大魔物夺了房产怎么办？这时候去了新家，到时候离开还得麻烦飞机来接自己。算了，现在星球联盟资源很紧张。
　　三天时间，摩尔被群媒体捧为了英雄，这当然和其爸爸是星球联盟新闻理事会会长有关。因为此人类似乎团结一致的对抗魔物。对于三个家族来说这不是好消息，因为鲍勃已经公开说明了宴会上的提议，称人类联盟正在组建三股力量，目前中立派力量正在慢慢壮大，教廷已经枕戈待旦，就等七天之后四大家族的消息。
　　方适和苏佳在这种气氛中离开了瓦国，前往马里城。劳拉经纪人公司组织了名下的著名明星回到了马里城居住，他们将在马里城展开筹集善款的活动。离开之前，鲍勃派人送来了两封信。
　　信内有一份非常正式的公文，还有一份鲍勃的亲笔信。公文上邀请方适和苏佳加入中立派盟军，亲笔信中写了很多，诸如人类之不幸，虽然此事幕后另有故事，但现在不是算账之机。同时感谢两人参与拯救幸存者任务。鲍勃最后说，他不能保证给予什么，他认为作为异能者应该在这时候站出来。
　　两封信不一样，内容差不多，但是言辞还有段落和细节都不一样，这代表鲍勃是根据每个人进行写信，而不是统一印刷，这也表明了鲍勃的诚意。
　　看完信后，苏佳先看方适：“这次你又有什么理由？”
　　方适笑道：“这次可以参加。”
　　苏佳疑问：“你不认识鲍勃，也不认识尼娅，为什么偏向鲍勃呢？”
　　方适道：“尼娅的行为是猜测未来，鲍勃是努力现在。举例来说，尼娅和鲍勃的最终目的都是消灭魔物，但是尼娅只给我一个目的，她要消灭魔物，希望我能加入她的阵营。鲍勃不说目的，他告诉我现在要做什么事。我无法判断加入尼娅阵营之后，需要做什么事，会有多大危险，会不会被人利用。但是我可以判断暂时加入鲍勃阵营，是可以帮助人类出点力，同时我了解做事存在多大的风险。”


第二百零九章 帮忙
　　在魔物入侵三四个月后，马里恢复了繁荣。无论承认还是不承认，资源多的人会给予难民们一定的好处，但是这种给予是在不降低自己生活水准太多的基础上。作为欧陆之星，马里城的商业和娱乐业在短暂的低谷之后，重新的走上了轨道。城里看不见郊外的难民营，而且因为难民营的存在，使得马里城的低端工作有了充裕的人手。
　　这一切也是导致南下的明星们回到马里城的原因。
　　劳拉重新入住了自己的别墅，苏佳许久和劳拉没见面，一见面两人就拥抱说悄悄话，方适则变成了空气。好在方适也没把自己当外人，两女在别墅二楼聊天，试衣服，方适自己就在楼下泡茶。
　　“喂。”方适接电话。
　　“在马里城？”雷蒙问。
　　方适：“我在哪里完全取决你找我什么事。”
　　雷蒙笑了，道：“我是看见你的入境记录了，找你没有什么事。有线索表示魔女可能还在马里城，请你多留意。”雷蒙是审判所的人，抓捕魔女是审判所的责任。预言巴别塔和地狱联系已经破坏，魔女的魔力正在大幅度减退。现在的魔女已经不具备原来的实力。考虑到魔女成魔之前是普通人，所以有可能魔女现在已经褪化回普通人。
　　方适：“什么线索？”
　　雷蒙道：“蜘蛛人回东瀛，但是月影和剑圣在欧陆到处闲逛，一个月前，两人不约而同到了马里城，始终没有离开，并且还摆脱了我们的跟踪。”
　　方适疑问：“你们有没有找到魔女留在马里城的原因？”
　　雷蒙道：“我不清楚，真的。米珈主导抓捕魔女的任务，我是随时听候调派的马前卒，不清楚太多信息。米珈让我联系你，提醒你一句。你也知道，如果是我，我不会去注意出入境资料，不会知道你和苏佳到了马里城。”
　　方适道：“魔女差不多已经蜕变成普通人了吧？为什么不向民众发出通缉令呢？”
　　雷蒙道：“我们考虑过，但是权衡之后，我们更希望这件事不要让民众知道。”
　　“好，我会留意的。我在劳拉别墅，晚上过来吃晚饭吗？”
　　雷蒙道：“好。”
　　方适叹气，果然雷蒙和别人不一样，没听出自己是客套和再见之前的台阶话。来就来吧，方适和雷蒙说再见后，拨打电话转接到附近的餐厅，让餐厅送饭菜上门。刚下飞机，懒得自己动手，再说，劳拉冰箱空空如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劳拉对方适态度已经转变成爱理不理了，经常的将方适当成空气，方适也无所谓，反正自己是陪同苏佳来的。否则就劳拉这态度，方适肯定不会上门。晚饭雷蒙准时到达，晚饭后苏佳对劳拉表示了不满，在劳拉不说明原因情况下，苏佳甚至怀疑方适是不是对劳拉干过什么，导致劳拉会对其如此冷淡的态度。
　　第二天，劳拉对方适态度好转，苏佳私下对方适说，劳拉昨天身体不舒服，让方适不要介意，劳拉是个好人。方适没告诉苏佳，劳拉身体不舒服已经不是一两天了，自己已经习惯了。
　　劳拉白天很忙，劳拉派遣的助理作为导游，引领苏佳去逛街。主要就是买衣服，劳拉对苏佳穿的衣服非常非常不满意，认为苏佳被方适的品味带偏了。因为要购买多是女生用品，方适就不奉陪了，自己窝在别墅内看电视。
　　到了午饭时候方适才出门觅食，走五百米左右进了一家华夏餐厅，在二楼靠窗位置坐下，随便点几个菜。
　　这菜刚上，一个染了金发的男子就坐到了方适身边。男子揭开脸一层皮，是剑圣，剑圣解释：“月影很擅长这些小技巧。”
　　方适真的被吓一跳，剑圣竟然灭了念力，如同普通人一样游走在马里城，难怪审判所会跟丢他们。方适等了好一会见剑圣不开口，道：“我猜你有事要我帮忙。”
　　剑圣点点头：“我想带信子回东瀛。”
　　方适皱眉：“信子已经不是信子，为什么你和月影还这么执着？”
　　“不，信子魔力消散后，已经找回了自己。”一个月前，回到东瀛的蜘蛛人突然接到信子电话，联系上剑圣，剑圣和信子见面发现信子变回了原来的信子，同时信子还保留了一些模糊的和恶魔接触的记忆。
　　剑圣道：“信子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如果落在教廷手上，教廷肯定会拷问信子。信子记忆很模糊，无法提供准确的信息。在这种情况下，教廷很可能会使用现代科学药物还有异能者催眠术等手段，挖出信子知道的信息。”
　　方适问道：“然后呢？”
　　剑圣道：“第一个可能，在拷问中信子遭受永久伤害，你知道的此类药物副作用极大。第二个可能，就算教廷得到了需要的东西，他们也不会放走信子，最好的局面就是终身囚禁，毕竟她拥有恶魔血脉，教廷也不会容许她再结婚生子。”
　　剑圣道：“我和月影想了很多办法，但是我们知道教廷在找我们，不敢露面。所以逼于无奈，只能找你帮忙。”
　　“怎么帮忙？”
　　剑圣道：“你可以租借一架私人飞机，目的回华夏，将信子带上飞机，直飞东瀛。在东瀛我有能力保护信子。”
　　方适苦笑：“你为什么找我？我现在的心态还是站立在教廷一边的。不管怎么说，信子即使被利用，但也杀了不少人。”
　　“对，她是被利用的，被欺骗的，她是无辜的。”剑圣道：“假设你喜欢的人遭遇这个局面，你会怎么办？会任凭教廷摧残她？或者是让她一辈子失去目田？”
　　将心比心，诸如是劳拉，自己会很为难，诸如是苏佳，没什么好说，你要战就来战，生死一条命，豪情天地间。但关键这不是信子和自己没有毛线关系嘛，自己和月影还有剑圣关系也只有毛线的关系。
　　怎么会找我帮忙？方适看不懂，只能苦笑。别人信任自己，找自己帮忙，自己即使不帮忙，也不会出卖人家，这点道理方适懂得。但是要方适帮助信子回东瀛，方适不是做不到，是不会做。
　　方适酝酿了一会说词道：“剑圣，我本人很尊敬你，也很佩服你，你对信子的感情也让我动容。说真的，你对信子的感情让我开始重视我自己的感情。”
　　剑圣打断：“请不要说但是，我知道你能帮助我们。我清楚金钱收买不了你，我只能说，以后有任何需要，只要一个电话，我会义无反顾的到你身边。”
　　方适继续苦笑，问：“信子就算恢复了，也是恢复和月影的感情。”
　　剑圣道：“我明白。”
　　我特了个去，方适很不会拒绝恳求自己的人，不过这是原则问题。即使剑圣说了这么多，方适仍旧是站在教廷一边。就算站在中立立场，或者是偏向剑圣一边，方适也不会帮忙。因为没交情，凭什么自己要去帮助信子？要知道信子现在是联盟通缉犯，同时信子干了很多坏事，虽然有可能不是信子的本意。
　　方适终于道：“对不起，我帮不了你们，但我保证不会向任何人说起这件事。”
　　剑圣慢慢点头，站起来，弯腰：“打扰你了。”
　　“要不，一起吃点？”方适不知道怎么接话。
　　剑圣摇头，再一鞠躬，转身离开。
　　虽然很抱歉，但是方适也没当一回事，做人嘛，首先要学会拒绝。在现实生活中，怎么拒绝借钱给别人已经成为一门学问，话说借钱还可以看对象，毕竟是金钱，拒绝也说的过去。要说最难回绝的是借车，在很多人看来借车和借钱不同，是一件小事，理所当然的是，借用一下工具。实际上很多车主都非常讨厌别人找自己借车，胜过找自己借钱。反过来说，不要轻易向别人借车。
　　……
　　午饭之后方适逛了超市，商品还是琳琅满目，本地人的生活基本没有受到影响。这也许就是诗人说的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还好现在联盟有办事，能保证难民们生存下去，但是联盟无法保证难民能较好的生活下去。
　　方适回到别墅，将购买的食材分类放到冰箱内，小睡了一个小时，正准备去游泳池晒日光浴时电话响了。
　　打电话来的是武神，武神没和方适客套，直接说明了目的：“剑圣找过你？”
　　“恩。”
　　武神道：“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帮他一次吗？”
　　方适回答：“没问题。”
　　武神道：“称呼他为剑圣，我实在是说不出口，他师父的修为可比他高太多了。剑圣传人，为了男女私情磨磨唧唧，习武之人心中却牵挂七情六欲。要知道寂寞出高手，剑圣的师父在二十七岁时剑术就已经登峰造极，而他，现在三十多岁，连师父的两成本事都没有，还挂念着别人的老婆。”
　　这是吐槽了，显然剑圣向武神求助，向武神求助的原因是他的师父和武神是神交的对手，他的目的是苏佳。能向武神求助，由此看出剑圣为了信子什么都能干的出来。
　　武神道：“他向我求助，我也看出他是走投无路了，虽然我不理解，但是他既然开了这个口，我这个做前辈的也不能拒绝他。苏佳办不了这事，还是由你来做吧。事后的麻烦由我承担。”
　　“是。”方适回答。
　　武神想了一会：“鲍勃给我电话，想请我出山，你知道这事吗？”
　　“我知道鲍勃在招募中立派人，但是没想到会联系叔叔你。”方适早改口叫叔叔了，方适道：“按照鲍勃的意图，招募一百人左右，负责瓦国海岸线的安全，瓦国海岸线主要是当拿鸟和维坦海怪会时常侵袭，我不认为需要叔叔出山。”
　　武神道：“接到电话后我联系了几个人，知道了怎么回事。乱世出英雄，皮托算是个枭雄，辛海实在算不上人物。”
　　“是的。”
　　武神道：“你觉得尼娅和鲍勃怎样？”
　　方适回答：“尼娅不清楚，但是鲍勃最少目前做的事我支持。”
　　“很好，只支持他做的事，不要去支持他这个人。人是会变的，而且展现在别人面前的肯定不是自己。不需要理会他是个怎样的人，关键是他在做什么事。”武神道：“把苏佳交给你我很放心，谢谢你，让你费心了。”
　　方适忙道：“叔叔太见外了，虽然和叔叔见面次数不多，但是学了很多东西，是我的半个老师。”
　　武神没有否认，道：“我先挂了，事情就麻烦你了。”
　　“嗯，我知道怎么做。”
　　方适挂了电话，等待一会，剑圣打电话来，剑圣也知道自己行为很渺小，不知道怎么开口，方适道：“听我安排，等我电话。”
　　方适挂断剑圣电话，琢磨了一会，拨打机场电话，查询航班之后。给雷蒙电话：“雷蒙……听说你们教廷有私人飞机。”
　　雷蒙一听方适带痞子口气问问题，立刻警惕：“你想干嘛？”
　　方适叹气：“我忘记了明天是我爷爷的寿辰……”
　　雷蒙：“这是你不对了。”
　　方适道：“你知道的，马里去华夏最少需要飞十一小时，机场没有合适的航班……”
　　雷蒙道：“你刚才说什么？”
　　方适道：“明天是我爷爷寿辰。”
　　“前面一句。”
　　“听说你们教廷有私人飞机。”
　　“没有，再见。”
　　我特了有法克，虽然我知道你会拒绝，但是你完全可以委婉点。方适拿着电话转来转去，而后联系上了马里城的123分局：“你好，我是方适……你好你好……是这样的，我需要赶回华夏，需要一架私人飞机……很急……费用我出双倍，三倍也可以。我知道我自己租借私人飞机需要不少手续，我希望能尽可能的减少麻烦，并且最好晚上就上飞机……我等你电话，谢谢，非常感谢……降落地没关系，我和华夏123分局土局长是好友，到时候我联系他就可以了……好的，麻烦你了。”
　　方适现在小有名气，最近参与了拯救幸存者任务，还击破特瓦兄弟，抓捕了月影。123分局对这样的异能者会尽可能的提供帮助，因为到时候123分局需要方适帮助时候，方适这种人愿意伸出援手。


第二百一十章 自首未遂
　　苏佳和劳拉八点多才回来，苏佳很有良心的给方适带了一份晚餐，才发现方适吃的比自己要好，坐下对方适特意留下的盐水鸭发动进攻。劳拉吃了一块，觉得还可以，但是说不上非常好。方适说明，这盐水鸭要做的好需要时间，自己跳过了一些工序。
　　三人在客厅正聊着食物，方适接到了123分局的电话：“你好……好的，现在九点，我大概十点半到机场可以吗？……谢谢，非常感谢。”
　　苏佳问：“去机场？”
　　方适道：“我突然想起明天是爷爷寿辰，得赶回去。”
　　苏佳疑问：“你爷爷生日是三个月前。”
　　我特？这你也记得住？方适面不改色道：“回来我再科普下农历，黄历，农黄历。”
　　苏佳点头，她没怀疑方适，拿了纸巾擦手：“我和你一起去。”
　　方适忙道：“不用了，我去去就回来。”
　　苏佳还要说，劳拉在桌子下拍了拍她的腿，苏佳有些惊疑，而后道：“好吧，替我向爷爷问好，还有桃树林的朋友们。”
　　“恩。我去洗个澡。”方适去一楼的淋浴间，关门，把水打开，拨打剑圣电话。
　　劳拉吃鸭子，道：“一看就知道他在撒谎。”
　　“撒谎？”
　　劳拉道：“男人别说记爷爷的生日了，就算自己生日有时候都未必记得住。根据调查，有40%的未婚男子说不出自己父母的生日日期。不过，女人有时候要适当的装傻，这么着急，还联系123分局，显然和其他女人无关，是办事，所以你就当他说的是真的。”
　　“为什么？”
　　劳拉回答：“男人即使最后知道你怀疑他，但是最终选择相信他，他会很感动。反过来，他会很反感你问那么多问题。当然了，首先要分辨这个男人是不是渣男。”
　　“劳拉姐姐，你猜是什么事？”
　　劳拉想了一会：“他上次骗过你。”
　　苏佳想起来了：“上次他去和毕斯汇合，借口海神号有事。”
　　“对，我想他在做一件有些风险的事情，不想把你牵扯进来。”
　　“啊，我们是朋友……”
　　劳拉笑：“因为他有这样的心态，潜意识内已经不把你只当做朋友。不可否认他有些大男子主义，但是都没有大男子主义的男人，最好不要爱上他。让他去吧。”
　　方适就去了，乘坐劳拉助理开的汽车前往小飞机场，请助理拐了拐，下车拿了个大行李箱放在后备箱。
　　飞机已经在等待，方适一上飞机，驾驶员就询问是否起飞，方适表示可以，飞机当即起飞。
　　飞机是六人坐私人商务飞机，档次不低，一名驾驶员一名乘务员，方适让乘务员休息，驾驶员开通自动导航后，也可以小睡。方适拉开了身边的行李箱，看了眼里面的信子，没闷死。信子很感激对方适点点头，方适拉回一些拉链，不想看见她。
　　方适通过电话和123分局联系，将费用转账给了123分局。
　　……
　　第二天早上六点，飞机在中转机场降落加油，方适下飞机舒展筋骨，装模作样打几个电话之后，方适告诉飞行员，转道要去东瀛，已经联系好了东瀛的XX机场，额外费用由方适全部负责。
　　飞行员联系了自己公司，公司联系123分局，123分局表示没关系，他们会修改相关文件。
　　飞机继续起飞，距离东瀛机场还有三个小时的时候，方适念耳听见了飞机上的无线电呼叫，无线电：“星球联盟民用航空理事会下达命令，要求XXXX飞机转道印国机场。”
　　飞行员下意识的看方适，方适奇怪了，自己明明做的很好，怎么就出了问题？方适对飞行员一笑，走过去拿起耳麦戴上：“XXXX号飞机坚持自己航向。”
　　米珈声音传来：“方适，不要乱来，马上去印国。”
　　方适问道：“奇怪，这不在我的预料之中。”
　　米珈道：“转道印国，否则你的麻烦就大了。”
　　方适放下耳麦，对飞行员道：“你就当我劫机……别看我，我是异能者，我可以轻松制服你们，并且我也会开飞机……”方适说明了飞机操控，补充道：“和你们无关。”
　　飞行员有些忐忑，但是最终还是没有修改航线，大约二十分钟后，四架战斗机追上了飞机要求迫降。方适知道他们不敢击落飞机，他们要活的信子。于是鼓励着飞行员继续朝东瀛去，并且让飞行员绕道到华夏上空。土拨鼠接到电话，心中虽然骂娘，但是还是帮了忙，四架战机只能撤离。
　　接下去一路平稳的到了东瀛机场，机场位置，东瀛123分局的人正在和蜘蛛人商议讨论。东瀛非教廷国家，教徒比例很少，教廷在东瀛没有异能者。
　　蜘蛛人对方适表示了感谢，虽然很疑惑被看穿后为什么不将信子放过来，但是也没说什么，不顾123分局的劝说，带信子上车离开了机场。
　　方适给了乘务员和飞机员一笔压惊费，打车前往机场。路途上接到了米珈的电话：“人已经送走了？”
　　方适回答：“是。”
　　米珈叹口气：“你最好不要再回欧陆，教廷已经向人类联盟递交了通缉申请。”
　　“哦？罪名是什么？”
　　米珈道：“帮助魔女。”
　　方适更纳闷：“我现在一头雾水，就算你们怀疑我，也没有证据。”
　　米珈道：“你是奇怪为什么会暴露吧？你应该打电话问你两个猪队友。”
　　方适带信子离开马里城后，月影和剑圣双双预定了飞东瀛的机票。他们甚至没有用假身份，这立刻被审判所发现。米珈琢磨着，寻找了线索，很快就知道方适有问题。这时候没有证据，于是在飞机离开六个小时后，皮托安排人设局。月影和剑圣无意中听闻方适的飞机坠毁，立刻拨打方适电话，但是方适电话长时间占线。
　　这两人急了，宁可让信子落在教廷人手上，也不能让信子去死，他们联系123分局，要求加强搜救力量，同时请123分局派遣飞机送他们去失事地点。
　　这时候米珈带人出现，这两人还不知道入了局，希望米珈能送他们去失事地点，并且承认信子就在方适乘坐的飞机上。
　　“虽然当局者迷，关心则乱，但是请转达我对他们祖宗的问候。”方适听完米珈说明后无语，两个傻A，你们再停留一两天会死吗？要这么急着回去看一个女人吗？我特了有法克，他们没损失，女人已经送到东瀛。结果自己这个帮忙的人反倒是没讨好。
　　武神交代过，如果有问题他来承担。方适不会这么做。虽然和武神接触很少，但是武神教导了方适很重要的东西，同时武神是苏佳的爹。最少不能让武神看扁，一惹麻烦就立刻把锅扔出去，以后在江湖还怎么混？
　　米珈：“人类联盟会正式通知你到总部古谬岛，你还是留在华夏或者去皮皮群岛，不会真有人去逮捕你。”
　　方适问：“你为什么这么帮我？”
　　米珈回答：“你救过我。”
　　方适再问：“我接受审判会怎样？”
　　米珈一愣：“这不知道。”
　　“我曾经被教廷通缉过一次，九死一生，事后教廷没有任何表示。现在我又要被教廷通缉一次，很有意思。”
　　米珈问：“你为什么要帮助信子，能告诉我吗？”
　　方适道：“你们扣押剑圣和月影吗？”
　　米珈道：“我们不能扣押他们。”
　　“两只猪……对了，苏佳和我一起策划的一切，麻烦通知人类联盟，一起传公文给苏佳。”
　　“什么意思？”
　　“没有，我认为应该拖朋友下水，呵呵。”方适答应武神照顾好苏佳，现在自己被控制，必须先控制苏佳。这丫头被人忽悠两句，很可能就成了马前卒。
　　米珈问：“你决定去古谬岛？”
　　方适道：“是。”
　　“好吧……为什么你不说实话呢？我们调查通讯记录，已经知道和武神有关。大概的过程我也猜到了。”
　　方适问：“那你们应该联系过武神。”
　　米珈道：“是的，但是武神的行为耐人寻味，他听完事情后，竟然笑了，然后挂断了电话。我猜想他的品德不至于这么低劣。”
　　方适道：“哈哈，恩……他在考验我呢，他在看我能不能处理一些事，比如说这件事。”第一个可能，武神品德低劣，甩锅给自己，这是不可能的。不说别的，武神认了这事伤害不大。第二个可能，武神在考验自己，为什么考验自己呢？难道因为自己是个习武天才？他准备收徒？
　　方适道：“不管怎么说，米珈，谢谢你。”
　　米珈许久回：“没事，我挂了。”
　　米珈挂断电话，想了很久，拨打皮托电话：“我反对将此事送到联盟处，我们大概猜测到了真相，现在惩罚方适于事无补。而且还会得罪不少人，方适的朋友不少……恩，行，那我去趟东瀛……不用，这个剑圣徒有虚名，既然他要不自量力的和我们作对，那他应该预料过后果……呵呵，你真卑鄙。”
　　皮托：“这叫策略，控制蜘蛛人家人，我们就可以得到准确地点。我现在有个疑问，作为彩虹骑士，你本不应该会答应……怎么了？”
　　米珈道：“他救了我，我还他一次。”
　　皮托问：“就这样？你不像一个这么感恩的人。”
　　米珈道：“你想说什么？”
　　皮托：“没有……你毕竟是彩虹骑士，这件事你不方便处理，你增加了污点，等同天启增加了污点……我会派人处理的。我顺便提醒一下，你不仅是天启骑士，而且还是神使，带着神的使命到人间……还记得兹勒吗？他曾经也是神使。”
　　“你想太多了。”米珈挂断了电话。
　　……
　　方适接到联盟电话时他已经在前往教廷国的飞机上，教廷国南部有船只前往古谬岛。方适顺便联系了苏佳，苏佳这丫头很好说话，方适简单说明自己被通缉要去古谬岛，把苏佳拖下水，让苏佳一起过去。
　　相比方适私下在做一些事，苏佳觉得去古谬岛的感觉更好，最少能知道方适干了什么。
　　苏佳先到教廷国，在机场接到了方适，方适将情况告诉了苏佳：“原本一切都在掌握中，我本来想交代剑圣一句。但是我又想，剑圣这么大一个人不至于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吧？”
　　“事实证明他真不懂。”苏佳为剑圣开脱：“长期隐居练武，和外界脱节，思想比较单纯。”
　　“你爸也是隐居练武。”
　　“我爸可是订了报纸的人，他每周都要去部族拿报纸后花费一天时间去阅读。而且我爸年轻时候苦行天下，浪迹江湖。喝过最烈的酒，参加过最大的狂欢节。”
　　“喝最烈的酒，下一句……”
　　“闭嘴。”
　　方适叹息：“你心已污，看来苦行天下确实能让人增长阅历。”
　　“你才污，你最污。”
　　方适一笑，两人坐在码头看海水，方适拿电话：“人类联盟吗？我已经到了半个小时了，有船来接我们吗？”
　　“你是哪位？”
　　“方适，苏佳。”
　　接线员问：“不好意思，你们来古谬岛有事吗？暂时只有紧急情况用的船只。”
　　方适纳闷，道：“不是人类联盟要我们来的吗？”
　　接线员：“原因是？”
　　方适：“通缉？”
　　“啊？你稍等。”接线员忙去确认，通缉犯自首这不仅要派船，还要派人。大概十分钟后接线员回来：“方适？”
　　“对。”
　　“教廷撤回了申请书，如果你们非要到古谬岛，那可以等明天早上八点，和别人拼凑一艘船吗？”
　　“我特？”老子千里迢迢赶回来自首，你竟然不收？方适质问：“那为什么不通知我？”
　　“不好意思，最近很忙，行政人员太少，抽不出人手来处理这种小事。你还有事吗？我这边有电话进来。”
　　好吧，这服务态度实在太烂了，方适挂了电话：“教廷撤回了申请书，也就是说他们放弃控告我们。看来他们基本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这……”
　　苏佳看方适脸色：“这不是好事吗？”
　　方适摇头：“按照我的计划，我回来之后，会和教廷，联盟进行会谈，我将你当成人质抵押在联盟内，我独自前往东瀛和剑圣约谈。各自退一步，月影和信子这对夫妻到教廷国居住，接受一定的监视，信子在一定程度上配合教廷的调查。这是我预想的结果，我都已经计划好了。”
　　“那现在呢？”


第二百一十一章 演练
　　方适轻摇头，想了一会道：“教廷不理我，也不理你爸，连商谈都没有。这代表他们要采取武力来解决这件事。月影、剑圣还有蜘蛛人，这三个人都是中立派的边缘人物，他们没有朋友，也缺乏实力，动他们比动我和你爸要好的多……我接个电话，是甘伯。”
　　方适接电话：“嗨。”
　　甘伯：“辛海和我联系过，确定一个月后，海神号陪同征服号进入神之海域。另外唐奈家族会派人和我们同行。”
　　方适疑问：“这时候进入神之海域？”
　　甘伯道：“新闻不是说了吗？四家族已经同意成立联盟军。中立派还需要一定的时间说服异能者。几个月后人类才会展开反击。据说这次进入神之海域，主要是为了四家族挑选指挥官。”
　　方适懂了，三家族还是不愿意让匹诺曹家族主导联盟军，于是就借用征服号来挑选指挥官。征服号编队是星球联盟和四大家族联合建造的三艘船，最早打造征服号目的是四家族为了探寻女神遗迹。后来因为女神遗迹过于飘渺，计划一再搁浅。星球联盟一直想在神之海域展开科研调查，所以接手了这一项目。
　　匹诺曹家族因为投资最多，最为关注，所以匹诺曹家族相当征服号编队的老板。在协议中，星球联盟提供武器，水手等，匹诺曹家族可以调用征服号为自己服务，同时当星球联盟有需要时候，匹诺曹家族要派遣异能者陪同征服号进入神之海域。
　　这次是匹诺曹家族征调征服号，负责所有费用，海员全部由星球联盟派遣，星球联盟还安排了七人的科学小组将对神之海域海水，孤岛土壤进行取样，并且绘制航海图。也就是说，这次船只怎么走，完全由老板指定。
　　方适问：“我们是什么身份？”
　　“我们是向导，带他们走一次A线，来回加上中途停留需要一个月时间。你有空就过来，走A线有你不多，没你不少。”甘伯道：“比较麻烦是，这次他们进入神之海域的目的是为了需要一个经过改造后，能停泊征服号编队的岛屿。”
　　方适道：“A线好像没有这种岛屿，B线倒是有一个。天然的港湾，并且淡水充足，资源丰富。即使没有外界支援，人在岛上活十年八年都不是问题。”
　　“你说的是无名岛210号？”
　　“是。”
　　“去死，老子还没活够呢。”甘伯碎碎念道：“B线我这辈子就走过三次，其中特意为你走了一次，你要说B线前半程倒还可以，210号在后半程。你也看见了，如果那次不是看见海豚群赌一次生路，我们已经死了。”
　　方适赔笑：“我承认是我判断失误，但是你也同意了嘛。再说三个方向风平浪静，唯独是海豚那方向电闪雷鸣，天崩地裂，作为正常人肯定不会选择海豚那方向。”
　　甘伯道：“好了，我们就走A线，带他们溜一圈，航海图我也给了他们。”
　　方适惊讶道：“我记得航海图有C线和B线。”
　　甘伯道：“是，我特意交代过，这两条线除非逼不得已否则不要去。”
　　方适苦笑：“他们会听吗？”
　　“……”甘伯想了好一会：“严格来说。B线和C线都是生路。”
　　没错，B和C两条线是海神号跑过几次的路线，但是除了为了方适熟悉，冒险进入B线和C线一次外，海神号进入这两线都存在被逼迫的原因。离开三条线才是真正的死路。
　　方适道：“行，我这边如果没事我就回去。”
　　挂断电话，方适说明了情况，苏佳好奇问：“如果脱离了A线？”
　　方适道：“那要看运气，神之海域运气很重要。如果按照概率来说，ABC三条线都是活路，偏离了三条线，会发生什么事就不好说了。海神号并不是追求科学和真相的船只，我没挑战过。”
　　方适拿树枝在地上画线：“ABC都可以到达极南之地，A线前直后曲朝西南，B线为弧线朝东南，C线是直线，顺利的话，从皮皮群岛走C线只要三天左右就可以到达极南之地。苏佳，有兴趣去神之海域看看吗？”
　　苏佳连连点头：“当然……从你态度上看并不危险，否则你不会邀请我去。”
　　方适道：“不确定。我刚才说了，神之海域运气很重要。”
　　……
　　海神号聊的轻松，四大家族剑拔弩张，首脑们凑在一起，开始制定本次选拔指挥官的细节。指挥官就是船长，要处理三艘船的事务，让船只以最好的状态运作。指挥力，统领能力是没有计算标准的，但是如果能成功统领三艘船从危险的神之海域转一圈回来，那代表这位指挥官是有资格竞争四家族联盟军总指挥官身份。四家族甚至弄出了计分系统，比如有一艘船脱队，那就要大扣分。比如成功送科考团上岸，那就要加分。另外还有食物管理，人员班次安排等等。
　　方适从张铭处不停收到相关信息，感觉四大家族完全不懂大海。空菌为例来说，老大熟知理论就行，了解自己和对手战斗机和轰炸机的机能进行排兵布阵。这也是常用的战棋菌演模式。船长却不能只有理论知识，船长需要操控整艘船，而不是操控单位。更何况是神之海域。还好星球联盟派遣的副船长会不遗余力的帮助他们。
　　就方适看，让这位副船长完全指挥，绝对比三家族的指挥官的人要优秀。
　　从教廷国前往马里，方适和苏佳在劳拉家蹭吃蹭喝了十天，完全没有事情做。人类现在防守有余，进攻疲软，只能等鲍勃整合中立派人员形成战斗力后再说。同时方适和苏佳都正式表示愿意参加鲍勃中立联盟兵团。鲍勃还是有一定能力，最少鲍勃很有诚意，在不到一个月时间内，中立兵团的人数已经达到了六十人，不乏只听其名，没见过其人的中立派高手。
　　方适顺便给黄叶打了电话，通知一声去神之海域的时间。黄叶早先提起过要去神之海域寻找仙岛。
　　黄叶挂断方适电话，静静的坐在一边，面前是菊的尸体。他不知道现在用哪种词语来表达自己的心情。
　　菊很努力，她掌握了六成的文字，黄叶原本以为依靠自己的聪明，可以慢慢破译剩余四成文字，按照自己打算，闭关两个月就可以了。但是在取得魔种之后，黄叶才知道这钥匙比自己想的复杂，自己最少需要半年时间。偏偏在这时候，海神号要出海……
　　黄叶人在波仑山隐修会内，面前还坐着一位老者，这位老者是星球唯一一位通晓女神文字符号的人。
　　上古时期，南半球女神为贤，女神创造了文字。女神在创造正式文字前，还创造了一套生涩文字。考虑到文字普及的原因，所以这一套生涩文字并没有成为民众的正式文字。但是这些文字成为了女神殿司职人员必须掌握的文字。
　　原因是什么？如同华夏文为什么不能普及全球，主要是难学。英文中很多单词包含了多种意思，但是在华夏文中，一个字因为环境不同，语气不同，代表的含义也不同。以孙子兵法的风林火山，有英文单词表示这个名词。但是风林火山并非一个词，而是四个词，英文只能笼统的将风林火山概括意思表达出来。现在华夏人也懒，将其解释为代表男儿不屈的精神，反正瞎扯淡不犯罪。
　　上古时期是部落文明时代，人和人之间的智商差距很大，特别需要精英们的带领。南半球使用两种文字，第一种文字由智商文化比较高的人使用，方便记载。第二种文字则是民众使用。经过了千年的演化，第二种文字越来越简便，通俗易懂并且内涵丰富。渐渐的，大家开始全面接受第二种文字。
　　南半球沉入大海后，不少民众到达了北半球，也带去了第二种文字，也就是20-30个字母组成无数的单词。但是因为区域不同，在融合之后，形成了多种以字母组单词为主的文字。掌握第一种文字的人就相当稀少了。
　　现代掌握有这种文字的就面前这位老者，他虽然坐在椅子上，但是他已经死了，否则他也不会还静坐在椅子上。
　　黄叶成为了唯一一把可以打开女神殿的钥匙。那将来呢？呵呵，我死后，哪管洪水滔天……
　　……
　　方适到达皮皮群岛时，海神号和征服号编队正在皮皮群岛附近进行演练。在神之海域的很多区域无线电、雷达因为受到严重电磁干扰而无法使用。船只之间的联系要使用最为原始的旗语。
　　按照计划，海神号将始终保持在一到四海里之间，作为向导引路。征服驱逐舰将游弋在海神号和征服号编队之间。征服号和征服补给船将落到最后。在航行期间，征服号将登四到七座岛屿，每座岛屿停留一到两天时间，以便科研小组进行采样和检测环境。
　　补给船携带有大量物资，可以保证四艘船在无外来补给情况下，坚持两个月时间。征服号编队正常配置人员本应该达千人，即使放弃大部分战斗力量，但是还需要两百名海员。不过这个比例已经非常低了，正常的驱逐舰就需要三四百名海员。
　　演练结束后，皮皮群岛西国海菌分部进行交涉，甘伯要求多莉裁剪人员。
　　“侦察机这块全部削掉，留两架直升机。陆战队人员削掉，驱逐舰削掉，补给船削掉。”甘伯道：“我的建议就是这样，把征服号飞机等全部扔到海里，转而运输补给船的物资。”
　　多莉道：“我们的目的不是进入神之海域转一圈就回家，我们要进行各方面的侦查和勘探，既然有异能者参与，驱逐舰是可以削掉，这点我完全同意。但是征服号的六架侦察机不能少。”
　　甘伯道：“你知道养六架侦察机就需要多少人吗？当说地勤，一架飞机就需要一个机械组，六架飞机地勤就有七八十个人。如果能拿掉飞机，也就不用补给船了。如同我们海神号，每个人都有两个司职，比如方适，厨师、水鬼、副船长，同时还是战斗人员和登岛搜查小队成员。”
　　多莉道：“这不太可能，我无法要求自己的船员能掌握多项技能。反正我们带了补给船，不在乎船上有多少人。”
　　甘伯道：“你们带了侦察机，就代表你们未必愿意按照我们提供的路线走。也未必同意登上我们选的岛。这样一来，风险就难以把控。所以我希望你尽可能带少点人，到时候可以少死一些。”
　　多莉看甘伯：“有人说海神号甘心让出神之海域这块市场，不仅给航海图，还当我们的向导，似乎别有目的。我告诉他，我相信甘伯的为人。”
　　甘伯不理会多莉话中有话，问：“也就是说你们要搞事？”
　　多莉不置可否，回答：“甘伯，我希望海神号只是向导船，而不是指挥船。你们负责带路，我们负责办事，你们配合我们。相信我，没有人愿意去送死，我们都明白神之海域的可怕，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我们不会去冒险。换句话说，如果征服号按照海神号提供的路线走一圈，有什么意义吗？甘伯你已经将海航图，航海日记全部给我们了。”
　　甘伯道：“你知道吗？是张铭认为你们不会听海神号的指挥。以我姓格，谈不拢这单生意我们海神号不接。但是张铭告诉我，我们不接，征服号风险就更大。这里我丑话说的前头，海神号会陪你们进去，但是海神号不会把自己搭进去。”
　　多莉礼貌点头：“谢谢……甘伯，我们也听从你的建议，去掉了驱逐舰。”
　　甘伯道：“那是因为本次航海的主要战斗力是异能者，四个家族派遣了四十名异能者作为保镖，还需要驱逐舰？”
　　多莉：“这四十名异能者算是考官，虽然我们四人可以调动他们四十人，但是最后谁是指挥官，很大程度上要参考他们的意见。”
　　甘伯站起来：“我意思已经转达给你们，我们海神号也有异能者，但是我们面对大海，不仅有敬畏之心，而且尽可能的循规蹈矩。”
　　多莉道：“我们也很敬畏大海。”
　　甘伯呵呵一笑，留下一句话走人：“会敬畏大海的人，不会将自己的船只取名为征服号。没有人可以征服大海。”
　　甘伯离开，多莉看就坐的另外三家族选出来的指挥官候选人，道：“甘伯的话我建议你们听一听，至于是要循规蹈矩跟着海神号走，还是要多掌握一些资讯，就看你们的选择了。每人担任一星期船长，另外三人为副船长，要完全听命船长的指挥，除非船长让三人去送死。星球联盟要科研成果，采集越多海域的水样，采集越多岛屿的土壤，收集越多动植物，鱼类，得分就越高。现在就看指挥官怎么衡量风险和收益的问题。”
　　多莉站起来：“祝大家好运。”离开了会议室。除了风险和收益的评估，还有和海神号的沟通，人员的调配等等大事和小事。


第二百一十二章 出海
　　甘伯从海菌分部回来时，方适等人正在海神庄园餐厅用晚餐，甘伯进入餐厅，将外套一扔，很不高兴的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张铭一边劝说道：“甘伯，要说星球联盟真的想对神之海域进行全面的科考，还真不能完全依靠海神号。哥伦布当年如果只走人们已知的航线，那永远无法发现美洲大陆。从安全看来，我们是对的，但是甘伯你必须承认，你缺乏探险家的精神。”
　　方适道：“没错，探险家死亡率很高，但是如果没有探险家，大家都享受安逸，那人类文明就不会这么快的发展起来。征服号愿意当探险家是好事，而且我认为他们也会衡量风险。甘伯，你这么看，你三代海神号，只闯通了A线，B和C线因为风险太大，所以我们尽可能的避免进入这两条线。更不用说再去开脱DE线。”
　　甘伯叹气：“你说我家三代海神号闯荡神之海域就打通了一条线，你可知道海神号有多少次经历生死吗？不说其他线，当说A线，即使是我们跑熟悉的A线，海神号都面临过不下二十次灭亡的危险。”
　　张铭道：“甘伯，你和我老实说，你是不是顾虑过宝藏海沟被联盟发现？”
　　甘伯哈哈一笑：“也有这顾虑，这海就是神奇，能把很多沉没的船只推到一个地方来。好，算我小人。”
　　方适道：“不，也确实是因为安全问题。宝藏海沟即使被联盟发现，联盟也没有能力挖掘宝藏。就算我们这样的专业探险船，要挖点宝贝也很麻烦。”
　　甘伯点点头：“行，这次他们要怎么折腾我们陪着，但是不能把自己搭进去。张铭，女人到了吗？”
　　张铭点头。
　　甘伯道：“还有三天出航，钱不是问题，兄弟们开心就好。”
　　安娜冷冷道：“其实也没几个人，普通海员五人，两人成家，家眷就在海神庄园。甘伯你三个老婆都在，方适有苏佳在，怎么也得当君子。张铭，好像你还是可以的，你老婆肚量很大。”
　　张铭赔笑：“不是不是，就是花钱从新国，图国请了表演团来给大家助助兴。甘伯，下次说话注意点。什么女人到了没有。”
　　甘伯：“你们夫妻别在这里秀恩爱……老规矩，去神之海域的人全部要写遗嘱，你们也不例外。苏佳你也是。”
　　苏佳抬头：“哦。”
　　甘伯：“你朋友黄叶到了吗？”
　　“他后天到，据说在紧急闭关。”
　　“过了时间不等……”甘伯看看大家：“好了，晚餐后想干嘛干嘛去，船只物资会有不出海的兄弟们补给齐全。雷雷，看中什么人和我说一声，这是你第一次去神之海域，就不要留着第一次了……”
　　雷雷前面听的还温暖，后面大羞，抓了面前苹果香蕉劈头盖脸的砸了过去。
　　方适等人笑，雷雷还没有真正经历过生死。经历过生死劫的人，对很多东西都会看得很淡。很容易出现享乐当下的想法。也因为这样，甘伯是越来越不愿意进神之海域。作为一个船长，要为船员负责，还要为船员的家眷负责。
　　……
　　黄叶现在越来越有得道高人的风范，他随清风而来，飘落在方适的窗前，根本不经过通报就进入海神庄园。态度也是那样，很明显的表现出对别人亲近的不耐烦。在出航前一晚的宴会中，除了对海神号几名异能者还算客气外，对女神四家族的所有人完全不搭理。
　　一夜无话，第二天上午船只在大家的注视挥别下，缓缓离开港口，朝南而去。
　　海神号普通人船员五名，其中包括第一次进神之海域的雷雷和大厨，另外三人是机修技术工，俗称机工。方适本次客串副船长、厨师、潜水员、探险水手、直升机驾驶员共五个岗位。
　　唐奈家族派遣跟随海神号只有唐儿一人，一回生，二回熟，最少在方适面前，唐儿已经不把自己当外人，她也被分派了一个临时岗位，旗手。不过海神号没有桅杆，旗手就只能在驾驶室顶部露天打旗语。当旗手上场时候，船只会发射信号弹，让其他船只旗手注意。这完全是因为海神号和征服两船沟通存在障碍，征服号和征服补给船之间会有24小时的旗手侯岗。
　　和海神号不同，征服号两船人员经过削减之后，仍旧达到了近七百人。虽然有近七百人，但是每人每天工作时间必须超过了十个小时。为什么差距这么大呢？这就是规范化的管理的一个负面作用。
　　比如一架飞机有一个专属机修组，机修组需要零件，需要开单向仓库拿货，同时也有人检查他们是否真的需要零件。另外更换了零件需要上报登记，交给行政人员登记在册，力求账目平衡。仓库东西很多，需要专业仓库管理员，有多名管理员就会有管理员主管。还有专人看管船只电源，水管，雷达，通讯……这么多人要吃饭，厨师数量也不会少，同时还要有后勤，卫生的管理，还要有处理垃圾的人。医生必不可少，按照船员数量增减医生和护士的数量。
　　除去普通人之外，征服号上除四名指挥官船长，还有四十名异能者。
　　数天后，三艘船进入了神之海域。
　　是否进入神之海域，根本不用看卫星定位，只要抬头看天空就可以了。这是一片长年乌云遮盖的天空，乌云之中还可见朵朵闪电绽放。如果再朝远处看，能看见一片光幕透射下来，如同教义中描写的天堂一般。但是开了很久的船，始终到不了那片光幕。这片光幕也被人当成神迹。
　　一进入神之海域，马上有专家开始定位这片光幕，他们理论上分析这片光幕是海市蜃楼，现在给他们机会来验证自己的理论是对的还是错的。作为海神号，不会去理会光幕是什么，反正它就是存在的。
　　神之海域也并非被乌云完全遮盖，这些乌云很有规律的流动，在某些特定位置如同外面一样，能始终看见一片蓝天。进入神之海域六个小时后，海神号通过无线电联系：“左侧面小岛为长阳岛。”长阳岛指的是和外面小岛一样，不受乌云影响的岛屿。
　　这座岛屿很小，涨潮到顶峰时候，只剩下四百多平米的陆地，征服号联系海神号，三船暂时下锚停留，两名科学家在四名水手还有四名异能者的护送下登岛。他们需要三到五个小时对小岛进行采样，观察小岛生态和外界有什么区别。
　　还有异能者进入了大海，他们捕捉鱼类，拍摄视频，采集藻类，以供科学家们研究。
　　几个小时折腾后，船只继续起航，让科学家惊讶的是，小岛和海中的情况与外界没有多大区别。乌云如同有洞一般，阳光还是可以透射进入海面，这也许就是生态区别不大的原因，科学家们暂时得出这样的结论。
　　午餐时间，海神号餐厅除张铭留守驾驶室外，所有人都在餐厅享受美食。因为是A线前半段的航路，只要不偏离A线，根本不会有什么异常状况。
　　“侦察机起飞了。”张铭在广播中道。
　　甘伯看了方适一眼，方适拿了对讲机，接上线，走到吧台位置，接入吧台的插口，这是神之海域专用通讯线，在很多区域无线电无法使用，只能使用有线电。方适问：“几架。”
　　张铭回答：“两架，肉眼能看见，好像没飞远，就在征服号附近盘旋。”
　　方适道：“让他们折腾吧。”方适把对讲机放在吧台上，自己回桌子吃饭。
　　苏佳坐在方适身边，疑问道：“乌云看起来很怪，我还是第一次见一千多米高的乌云。”
　　“这问题要问科学家。”方适苦笑，他哪会回答这问题，方适看对面坐的黄叶：“黄叶，你知道吗？”
　　黄叶慢慢吃着，回答：“乌云就是白云，因为一些未知力量导致白云常年不散，凝聚的多了，就成了乌云。不过由于这未知力量在云层之间，导致了乌云雨水不会落下。当然，也会下雨……怎么说呢？”
　　方适道：“他意思是，在外面乌云5级黑的话就会下雨，在这里，10级黑才会下雨。”
　　黄叶点头：“就这个意思。”
　　方适：“喂，怎么感觉你心不在焉，是不是要飞升成神了？”这几天来，黄叶明显有疲惫之态，方适哪知道黄叶尽可能的利用时间去推演女神古文字。
　　黄叶摆摆手，表示自己说都懒的说。
　　苏佳好奇问：“第一个危险地方是哪？”
　　方适拿出航海图，指一个位置道：“我们走的A线几乎没有危险的地方，实在要算，就是半程处这块阴霾地，这块区域没有任何阳光，并且在航线四周有很多暗礁，每到晚上就会起雾，雾气非常浓，能见度低。阴霾区航程三个小时，只要选择白天通过，就没有任何风险。”
　　黄叶看航海图，手在后半程位置一点：“我可能要在这里下船。”
　　“什么？”方适一愣。
　　黄叶道：“因为科学家要登上极南之地逗留一到两天。你们把我放下，从极南之地回头再来接我，大概八天左右，我会在这里等你们。如果见不到我，就别管我。”
　　“那行吧。”方适点头。
　　黄叶道：“暂时不要告诉别人。”
　　方适再点头，正要开口，安娜拿了航海图过来，放在桌子上，在航海图上一点道：“唐儿要在这里下船，等我们从极南之地回来再来接她。甘伯让你做主。”
　　方适看黄叶，你们选的是同一个位置，同一个岛屿，难道……你们有私情？黄叶静静的一口一口的喝汤，完全不理会方适看自己的询问眼神。方适对安娜道：“可以，通报给征服号，唐奈家族的人同意，我们没问题。”
　　安娜点头：“好。”拿了航海图离开。
　　安娜离开，黄叶疲惫神色中挤出点微笑：“让她先走，我过半天再走。”
　　“什么情况？”
　　黄叶开始扯淡：“我和你说过，道家最讲究缘字，既然我选择这里下船寻找仙岛，决心已下，无论别人要在哪里下船，我都要坚持自己的初心。”
　　方适看黄叶：“你别有目的。”
　　黄叶想了一会，轻点下头：“说仙岛太古怪了，清平道一本古籍中记载有一个神奇的地方，神之海域犬牙群岛附近。你看航海图上画的，是不是有点象犬牙？”
　　航海图只有一条水路，这条路就是A线，A线周边有发现岛屿就记载在航海图上，航海图看不见所谓犬牙群岛的全貌。方适看航海图一会：“这和犬牙有狗屁关系？”就是几个岛屿，形状如同豆腐花。
　　黄叶拿起筷子，蘸了点酱油在空白位置涂抹两下，方适眼睛一亮，矮油，真的是犬牙。厉害了我的哥，只看一点，就能判断全貌，智商高确实厉害。
　　张铭广播：“甘伯，征服号要求暂时停船。”
　　甘伯看方适，方适回看甘伯，甘伯坚持看方适，方适坚持看甘伯……
　　“喂……”张铭等了一分钟不耐烦。
　　方适无语站起来，比不过那个死不要脸的。方适走到吧台拿起对讲机：“原因？”
　　“他们发现了长十五米，海龙一样的生物跟随在他们船只三百米左右。”张铭补充：“我想应该就是我们叫海龙的那东西。”
　　方适回答：“停船吧，告诉他们不要让普通人潜水，让异能者去折腾。”
　　方适回来，见苏佳好奇看自己：“神之海域特有生物很多，这种海龙外形生物和海鳗差不多，就是个头大了几十倍。”
　　黄叶纠正：“十几倍。”十五米，海鳗长短不一，最长有一米出头，所以十几倍是正确的。
　　“你还真有心思抬杠，看你神情好像失恋一样。”
　　黄叶：“我疲惫不堪时候，所以特别会答话。”
　　“喂，你没事吧？”最近黄叶状态不对，方适有些担忧。


第二百一十四章 夜雾
　　黄叶道：“我在钻研一本古秘笈，我能读懂这本古秘笈上的60%的文字，我在按照文字结构习惯，去推算剩余40%的文字。”
　　“文字也能推算？”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比如说美瑞可瑞死猛意思是圣诞快乐，可瑞死猛是圣诞节，我就可以推算出美瑞是快乐的意思。”
　　方适道：“快乐不是黑皮吗？我知道两者有特定的指向……但是这么推断不太靠谱。”
　　黄叶难得承认自己不足，道：“我知道，但是已经没有其他选择。”慢慢摸索吧，希望这次能在女神殿外找到一些文字。
　　张铭广播：“那个……来个勤劳的船长……”
　　方适看都不看甘伯，去吧台拿对讲：“怎么了？”
　　张铭道：“他们请我们停船的时候，就应派遣了潜水员下去，没想到海龙攻击性这么强，导致二死一伤。”
　　方适：“他们够牛啊，神之海域都敢派潜水员下去，万一遇见大鲨，去几个死几个。”
　　张铭：“征服号船长责怪我们没有在危险海中动物中标注出海龙。”
　　方适道：“转告他们，海龙不值得标注。”
　　方适回来，被通讯屡次破坏吃饭节奏，完全没有吃饭的心情：“海龙和海鳗一样，非常凶狠，同时也和海鳗一样，浑身都是小刺，吃起来特别麻烦。”
　　苏佳关心问：“炖汤呢？”
　　“很一般，不过没什么腥味。最好的办法是烧烤，烤到骨头都脆，牙齿轻松咬烂。”
　　苏佳道：“为了给征服号船员报仇，要不晚上我们吃烤海龙？”
　　“口水流出来了。”
　　苏佳忙一擦：“才没有。”
　　“海龙味道确实一般，我去海底捞捞看，有什么好吃。”方适站起来，对大家道：“我下趟海，大家吃什么？”
　　大厨在一边道：“抓条大鱼，晚上我们烤鱼。”
　　“没问题。”方适去了，半个小时后抓了一只二十公斤左右的深水鱼交给大厨。冲洗换上衣服后，方适去了驾驶舱：“海底有海怪。”
　　对于海神号来说，海怪指的是体型较大的神之海域专属生物，纳斯海怪是其中一种。
　　甘伯有些紧张：“什么海怪？”
　　“剑鱼的脑袋，身体两边鱼鳍很长，花岗岩颜色，目测在五到七吨之间。”
　　大家一起翻书，一会张铭道：“找到了，普斯海怪，性情温和，食藻类，未有攻击记录。”为什么知道性情温和，食藻类呢？抓一头杀了就知道了，体形是人的数倍，数十倍的海洋生物通常不怕人，如果海洋生物警觉人类靠近，做出攻击准备，那就是性情不温和。如果被攻击，只会逃窜，不会反击，那属于性情温和。抓住后看鱼肚里有什么，就知道它是以什么食物为主。
　　普斯海怪怎么得名的呢？是甘伯父亲一名叫普斯的船员首先发现的，所以命名为普斯海怪。同理，纳斯海怪就是因为发现者叫纳斯。只要是专属神之海域，体形大的生物，统称海怪。
　　海怪可以说是A线最大的危险，海怪和礁石不一样，它们是四处游动，种类繁多，有些海怪攻击性极强，不仅会攻击人类，还会对移动的船只发动袭击。对付海怪，通常是异能者下水作战。下水作战中，甘伯、安娜和方适是常设主力，目前还未发现能对抗他们三人的海怪。
　　……
　　航行慢慢的变得枯燥了起来，神之海域除了天空和外面不一样外，还有就是偶尔会出现体形比较大的奇异海中生物，除此之外，和神之海域外没有区别。七天来，科学家研究了土壤和水质，结论也是没有区别。
　　爱德华家族的指挥官，就在这样没有区别的环境中完成了自己的工作，接下去将由普顿家族指挥官担任船长。
　　七天时间，三艘船走了A线的半程。
　　第八天下午五点，海神号通报：“再过三海里将进入三小时航程的危险区，夜间有大雾，并且磁场强大，无线电全部无法使用。建议停船，早上九点为最佳通过时间。”
　　多莉乘坐直升机，靠近危险区用望远镜观察，虽然是傍晚，但是已经出现了浓雾。多莉据实上报，普顿指挥官下令停船，他亲自搭乘直升机去查看情况。他们却不知道海神号这边竟然出现了争议。
　　海神号驾驶舱内，方适很肯定道：“最少还有十海里才到危险区，你们看参照物，三角小岛在我们正侧面，当我们处在这个位置时候，距离危险区还有十海里。”
　　甘伯道：“现在涨潮，你认识中的三角小岛几乎看不见。只能以东南位置菱形小岛来判断。”
　　“菱形小岛距离太远，我们一直都依靠目测，距离越远，我们误差就越大。”方适道：“我认定我们距离危险区还有十海里。”
　　雷雷这位玩电子的高手，从来不利用岛屿作为参照物航行，她不太明白：“你们为什么争论这个问题，谁对谁错有关系吗？我们看见了浓雾就停船。”
　　张铭一边道：“不仅是问题，而且是大问题。如果甘伯是对的，那没有问题。如果方适是对的，那代表危险区的浓雾在移动，这也代表，危险区已经不是我们认识的危险区。之所以称呼为危险区，并不是只因为浓雾，而是因为危险区内不仅没有参照物，危险区内安全航线非常狭窄，最窄的地方只有五十米，到处是暗礁。我们之前通过危险区，是利用早上九点的太阳。”
　　这片海域顶部乌云是有规律的移动，始终会有一个大口。这道投射进入海面的阳光就成为海神号唯一的航行参照物。这也是A线第一次进入强磁海域。多强不知道，无线设备全部无法使用。安全航行最有利的现代设备就是声纳成像。但是必须使用主动声纳，主动声纳很可能吸引到海域内的海怪，这就成为另外一个威胁。
　　张铭对雷雷道：“这海域我们私下称呼为美人鱼海域。”
　　“美人鱼？”雷雷惊讶问：“真有美人鱼？”
　　“你印象中的美人鱼没有。”张铭画图，是一条鱼，上半身比较奇怪，两边鱼鳍如同人类的手一般。张铭道：“群居攻击性海中生物，大小和我们人相等，看这海怪的肚皮，非常光滑，如同清道夫鱼一般，肚皮会吸附到船体，然后扭动身体的爬上船来。鱼鳍如同双手，能支撑跳跃……这牙齿我一点都没夸张，和水虎鱼一模一样，非常尖锐。如果只是我们海神号关系不大，但是普通成年人没有武器的情况下不是他们对手。另外它们不仅会攻击人，而且还会到处乱钻，撕咬它们看见的能咬的动的物品。”
　　甘伯道：“美人鱼通常生活在水底百米以下，白天不爱露面，只有在夜晚才会浮出水面。上次我们在正常航行时候遇见的美人鱼，二十多只？”
　　方适道：“三十只应该有，疯了一般的朝上窜，粘乎乎的贼恶心。”
　　甘伯道：“使用主动声纳有什么后果？说实话我们不知道，从来没试过，不知道会不会将这片海域的美人鱼全部吸引过来。”
　　雷雷听奇闻一般好久才回味过来，问：“现在怎么办？”
　　“现在就等方适和甘伯决出胜负，甘伯赢，明天早上走。方适赢的话，甘伯就得过去征服号开会了。”张铭问：“不过我认为方适赢了，因为甘伯是死鸭子嘴硬，他内心已经动摇。”
　　“有备无患。”甘伯拿对讲机，通过广播道：“安娜，准备船只，我要去一趟征服号。”
　　……
　　一个多小时后甘伯从征服号回来，大家询问，甘伯道：“他们带了枪支，看起来美人鱼不会是威胁。指挥官也听从我们意见，明天上午出发。他们最终决定开主动声纳，中速通过。”
　　大家点头，这个计划中规中矩。在海神号无法提供太多信息的情况下，应该算是最好的办法。
　　不过，人算不如天算，晚上十点，浓雾主动朝三船缓慢推进。面对这种未遇见过的情况，甘伯派遣水鬼方适入海查探。
　　大家都在甲板上等待，十一点四十分方适回来，大家拥过去，方适有些莫名其妙道：“美人鱼好像在开派对。”
　　浓雾的边缘海面下，三两只，四五只或者两只为一组的美人鱼们互相缠绕在海中跳舞，数量极多。方适尝试靠近他们二十米处，他们并没有发现方适。
　　张铭拍掌：“撞上了这个鱼种的‘叫配’期。”
　　方适看张铭：“鱼？”你要说哺乳动物我还能信。
　　张铭道：“那就当它们在开派对，我建议是熄灭所有灯光，不要发出任何声音，普通人进入安全舱，异能者留守外围。”有一半的鱼日常过群体生活，最出名是沙丁鱼，密密麻麻无限多的在水中钻来钻去，竟然还不会互相撞上。另外，哺乳动物海豚也是群体活动。
　　就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美人鱼群是危险海域中最高食物链，没有天敌，实际上美人鱼并不大，和人差不多。掠食型的大型鱼种不会放弃这么丰富的食物地。那只有一个解释，美人鱼具备一定的智商。如同鬣狗一样，虽然单个瘦小，但是他们都是成群生活，在自然界没有天敌，甚至食物链顶端的狮子见了它们都得避让三里。
　　既然海豚群会有自己的叫配时间，为什么美人鱼群会没有呢？
　　无线电还能使用，甘伯就此事通知了征服号，征服号指挥官同意甘伯的意见。但是科学家们并不同意，他们听闻此事，不仅要动，而且要大动静，他们要对美人鱼进行全面的取材和研究。其中自然包括生擒一只美人鱼。
　　最终征服号决定，补给船偃旗息鼓，征服号将派遣异能者进入海底，拍摄美人鱼画面，同时尽可能在不惊动鱼群的情况下，生擒数只美人鱼。
　　不管怎么说，美人鱼在海洋中算是中低阶生物，甘伯等人商议后认为不会出什么事。最终只是善意提醒安全。
　　凌晨一点，浓雾吞噬了海神号。站立在甲板边，念眼就可以看见在水中翻滚的美人鱼群。方适看了一会，看苏佳：“你脸红什么？”
　　“它们……”苏佳指指。
　　“它们是鱼。”虽然叫美人鱼，但是只是海神号的称呼，主要看上去一对鱼鳍和人的手类似。要是方适取名，一定叫粘乎乎的鱼。这种鱼会顺着船壁朝上游动，即使是悬空也不会掉下去，除了肚皮光滑外，最主要它们身体有一层如同胶水一般的粘液。
　　方适补充一句：“它们的肉很有韧性，鱼头汤特别好喝。”
　　苏佳看方适，再看海面，低声道：“我们还是别叫它们美人鱼。”
　　“为什么？”
　　“不好下嘴……就叫大鳍鱼？”
　　“可以。”你叫它狗屎也可以，方适道：“明天我通知全船，它改名了。”
　　……
　　海神号的异能者在黑暗中轻声交谈，看着在海面上翻滚的大片大鳍鱼，这数量远远超过他们之间遇见的数量。
　　浓雾慢慢前进，张铭看下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看这浓雾的速度，今天晚上是到不了征服号。张铭凑在安娜耳边：“征服号要犯傻了。”
　　安娜疑问：“恩？”
　　张铭：“科学家们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既然浓雾不过来，他们就会过去。”
　　果不其然，张铭刚说完，征服号起锚开车，朝浓雾行进。不仅有声音，而且在征服号高处还有一盏巨大的射灯照射在海面上。
　　张铭道：“我很想说他们没事找事，但是反过来想，这些科学家进入神之海域就是来找事的。”
　　安娜道：“偏偏四名指挥官的考核结果和科学家有直接关系。”
　　“呵呵，与其说四大家族绑架了星球联盟，将征服号变成演武擂台。不如说科学家们绑架了四大家族，让他们更好的进行科研。”张铭道：“不过有个信息不当量，科学家们认为指挥官知道危险和安全线。实际上指挥官也是雏鸟，他把握不住这条线。”
　　安娜点头，问：“什么声音？”
　　“枪声，开枪了，这代表征服号被攻击。”雾太大了，即使有念眼只能勉强看见两海里外的征服号轮廓。


第二百一十五章 无风之地
　　征服号的灯光在增加，枪声更加密集，张铭拿起联络无线电：“我是海神号，征服号什么情况？”越打越来劲。
　　对方接通无线电，果然是一片枪声：“我是征服号，鱼群正在攻击我们，问题不大，指挥官暂时未派遣出异能者。”
　　张铭问：“被攻击也是科学家们希望看见的情景，是吗？”
　　对方回答：“是的，科学家希望全面分析这种鱼的情况。”
　　身边一个人兴奋喊道：“我敢肯定它们的智商不会比猪低很多。”猪在动物界的智商其实是很高的，在动物界排名第十。
　　张铭道：“加油，祝你们好运。”挂断。
　　安娜看张铭：“为什么这么深沉的表情？他们可以控制形势。”
　　张铭轻摇头：“我直觉告诉我，A线可能很难满足科学家们的需求。我最担心是无风之地，这地方和我们航线就相隔五海里，如果科学家们知道无风之地，肯定会要求去无风之地调查。”
　　安娜道：“其实我也很好奇，为什么甘伯每次靠近无风之地都很紧张。”
　　张铭道：“甘伯天不怕，地不怕，这种人只怕一样东西。怕不知道的东西。我问过他，他告诉了我和方适原因。无风之地是甘伯父亲亲口交代，绝对不要进入的一个区域。甘伯问父亲，你进去过吗？甘伯父亲告诉甘伯，他没进去过，这句话是甘伯的爷爷临死前交代下来的。海神号不是科考团，既然有人交代很危险，就不会去惹麻烦。”
　　安娜道：“哦，难怪会议上没有提出无风之地，你们是担心科学家知道的越多，就越有兴趣。毕竟甘伯也不清楚无风之地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地方。朝好的方面想，也许甘伯爷爷那一代的造船工艺无法应付无风之地，现代造船技术制造的船舶在无风之地航行并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张铭点点头，左右看：“难得一见的鱼群，唐儿竟然没有兴趣。你知道她私下在干什么吗？最近几天她多数时间是留在船舱中。”
　　安娜道：“我明天会稍微留意。”
　　张铭伸头，朝下面看，拉了拉安娜，安娜探头，只见方适和苏佳靠坐在甲板边，背对着鱼群，互相倚靠着入睡。安娜轻笑：“真羡慕单纯的爱情，单纯到都不相信是爱情。”
　　张铭笑道：“你别看方适现在五大三粗，实际上这家伙根本不会谈恋爱。他初恋非常朦胧。第一个女朋友是倒追他，双方纯粹享受‘金果’的快乐，和爱情没有关系。此后就一直没有女朋友。这不好，男人要熟，方适如果熟一些，现在他们已经同床共枕。”
　　安娜道：“我告诉你，作为一个女人我最羡慕这种感情……不过，方适也算是阅女无数的人，他没对苏佳下手？”
　　“没，方适有个最大缺点，从来不会静心下来反省自己，思考自己。这种人思想是非常迟钝的，又是非常奔放的。用那句老话来说，等失去之后他才知道自己原来那么在乎和珍惜。”
　　“我是他姐，你不能提点一下他？”
　　张铭笑问：“这你就不懂了，自己悟的才是真理。说到方适，他朋友黄叶是挺奇怪的一个人，似乎这天下他只看得起方适一个人。”
　　甘伯从驾驶舱出来到船舷，看向远方，道：“让方适看一下，什么情况，打个没完没了，让不让人睡觉了。”
　　安娜道：“我去吧。”
　　甘伯疑惑，在张铭指引下伸头看了一眼，明白情况后鄙夷道：“喜欢人家就上啊，磨磨唧唧，瞎耽误时间。”
　　安娜鄙视看甘伯：“你们男人只会用下半身思考……我去了。”
　　……
　　枪声响了一夜，征服号虽然有准备，但是真打起来也够呛。无数的大鳍鱼不要命一般的朝征服号扑来。二十多名专业海菌陆战人员，外加一百多位职业菌人海员手持自动武器和大鳍鱼搏杀了一夜。
　　这种搏杀刚开始感觉非常刺激和过瘾，双方的武力不同等。但是伴随时间的延长，心理上出现恶心，麻木，厌烦的情绪。加之大鳍鱼非常多，导致战斗持续了近三个小时。本次战斗中，有两名船员殉职，四人受伤。
　　清早浓雾散去，太阳升起，可以看见甲板上满是弹壳，到处是大鳍鱼的尸体，一船的腥臭味。
　　昨夜，除了四名异能者入水拍摄大鳍鱼画面之外，没有异能者参与战斗。指挥官的解释是，他给了科学家一个结论，依靠普通武装力量是完全可以对抗危险区的大鳍鱼。
　　今天停船一天，为死难者举行海葬，海葬对于海员来说是一种高规格的葬礼。相比土葬和火葬，作为一位海员更偏向海葬。除了昨晚死亡的两名海员外，还有前几天潜水被海龙袭击死亡的两名潜水员。
　　葬礼过程很肃穆，气氛也感染到了海神号，让海神号在这一天少了很多笑语。这种葬礼让海神号有些尴尬的，海神号一向提倡笑对生死。死也要死的帅一些，如同方适在拯救幸存者任务中，为了救苏佳以为必死时，立刻摆出了帅气的姿势。
　　方适出海六年，一共有两名海员死亡，一名海员喝多了，深夜掉入大海，寻找了几天才找到一些尸体。还有一名海员登岛时候感染了热带病毒，当发作时候缺医少药，虽然海神号火速离开神之海域，赶往皮皮群岛，但最终还是病死在船上。
　　海员下葬当天，大家在甲板集合，甘伯会历数死者干过的好事和坏事，最后说，每个人都会死，他这一生和芸芸众生相比充满了闪光点，历史也许不会记载他，海神号也许不会永远记住他，但是他度过了短暂而又不平凡的一生。
　　大家目田说着对死者印象最深的事，比如喝醉之后，死活要把自己当成沙丁鱼朝罐头里钻。比如和多个女人玩游戏导致急救。比如他拯救过普通人或者海员。无论好事还是坏事，都是他存在在这个世界上的标志，独一无二的标志。
　　最后将用布包裹的尸体送进大海，大家在甲板上目送着他的离开，感谢他风雨同舟陪伴了自己一程。
　　……
　　和大鳍鱼的战斗并没有因为葬礼而结束，葬礼第二天通过危险海域，因为危险海域航道狭窄，征服号开启了主动声纳成像系统，主动声纳惊醒了海底下的大鳍鱼。引发了大鳍鱼的第二波进攻。
　　这次战斗完全没有悬念，因为指挥官命令异能者出手，四十名异能者分成八组，很轻松的守住了甲板。他们也没有对大鳍鱼进行杀伤。既然杀不完，他们目的就是把大鳍鱼推回到海中。
　　顺利的通过了危险海域，也得到了两个结论。第一个结论：声纳确实会刺激到海中的生物。第二个结论：人类的技术和武力可以通过危险海域。
　　航行第十一天，唐儿下船，前往犬牙岛，方适在船顶看，怎么看那片岛屿都和犬牙没关系。甘伯交代唐儿，八天后甚至更迟他们回来如果没有发现唐儿发出的信号，他们最多再等待二十四小时。唐儿明白，对甘伯等人表示感谢，她携带了两个大背包登上快艇，由快艇送上犬牙岛。
　　三个小时后晚上八点，吃饱喝好的黄叶朝海中一跳，也离开了海神号。
　　航行第十二天，距离极南之地只有两天半的行程，而今天，三船将路过无风之地。
　　……
　　上午十点，征服号无线电询问：“海神号，东面是什么地方？”
　　方适看一架侦察机在无风之地的边缘徘徊，示意甘伯，甘伯看了眼飞机，道：“东面五海里距离为礁石之地。”
　　“礁石？”征服号反问。
　　征服号侦察机发来影像，这片海域的上空竟然是白云，而并非乌云，虽然云朵比较繁密，但是确实是白云，并且肉眼可见阳光投射在海面上。这片海是蔚蓝色的海，代表是深海，根本不是礁石区。
　　这片海为什么会吸引征服号，除了白云之外，这片海域总体看过去非常宁静和温和，最重要是进入神之海域就能看见的那片光幕，就在这片海域的深处。科学家提出一个假设，这片海域中很可能存在和外界一模一样的生态环境。这代表着星球联盟可以通过飞机往来神之海域深处，也就说可以建立一个科考基地。
　　方适道：“说谎是不行的。”
　　甘伯无奈道：“好吧，这片海域叫无风之地，海神号不清楚原因，但是我的爷爷临终前交代，不要进入这片区域。”
　　几十年前，甘伯的爷爷海神号前往不远的宝藏海沟挖宝，回程时船只出了点问题，停泊在附近两天进行维修。停船期间有船员提出去打牙祭，甘伯爷爷也没有反对，一组五人的海员组成的打猎队乘船进入无风之地，他们目标是无风之地两海里处的一个中型岛屿。
　　但是一天一夜过去了，打猎队没有船员回来。甘伯的爷爷将船只指挥权交给甘伯父亲，自己和一名水手搭船进入无风之地，这名水手和甘伯爷爷都是异能者。
　　海神号等待了三天，甘伯父亲不顾大家反对，交代副船长：24小时自己没回来，就不要等自己，也不要寻找自己。甘伯父亲独自划艇进入无风之地，发现了漂在海面上的甘伯爷爷。甘伯爷爷负念力状态，并且身体腐烂，全身的肉腐烂化成脓水。甘伯爷爷交代甘伯父亲一句话，千万不要进入无风之地，而后就撒手人寰。
　　甘伯道：“按照航海日记记载，我爷爷之前有进入过，或者是经过无风之地。上面说明，这地方无风无浪非常平静。但是一名异能者海员占卜认为此地不可久留，所以从来没有停留超过两个小时，更没有深入无风之地。”
　　征服号道：“请暂时停船，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到征服号上开个会？”
　　甘伯道：“我不会同意进入无风之地。”
　　征服号道：“这边有科学家表示，他愿意冒险带摄影器材进入无风之地。”
　　甘伯道：“无风之地磁场很强，无线电无法使用。”无法传输实时影像。
　　征服号道：“他非常坚持的要求进入无风之地。”
　　“为什么？”
　　科学家接无线电回答：“在卫星图上看，乌云和白云区别不大，联盟多次派遣飞机在神之海域上空巡游，都未发现有大面积白云。我们尝试过用飞机突破乌云云层，但是一旦进入乌云云层所有电子全部失灵。接着我们采用通过物理操作飞机穿透过乌云，但是乌云看起来很平和，一旦有飞机进入，立刻爆发闪电风暴。举例来说，乌云闪电如同高温的油，虽然看起来很可怕，但实际上很稳定，处于平衡状态中。飞机如同水进入热油中，必然会产生巨大反应。”
　　很多人认为现代飞机不怕闪电，确实，很多大型飞机有对付闪电的办法，但是没有对付雷暴的办法。飞机被雷电击中，可以吸收而后进行放电，但是遇见高能量的雷电，那就完蛋了。
　　科学家道：“目前我们肉眼没有看见白云中有闪电，按照我们构想，通过航程等方式计算，大概知道我们现在在星球的某个方位。我希望能联系外界，通过大概方位来搜寻这片白云区。首先我们要对这个区域有一定的了解，海深、水温、气压、湿度、地理环境等。最好是能找到一个比较大的岛屿。侦察机发来图片显示，白云区两三海里外就有一座中型岛屿。”
　　侦察机尝试进入无风之地，但是一通过边缘就受到强磁干扰，所有电子失灵。于是立刻中止进入计划，转而在外围低空游弋。
　　甘伯回应：“我刚才将我爷爷的故事告诉了你们，这个故事只有海神号的人知道，我已经非常坦白。我爷爷的打猎队就是登上你们现在看中的那个岛屿。”
　　科学家道：“难道你就不好奇你爷爷到底遭遇了什么事吗？”
　　好奇？废话，当然好奇，甘伯的父亲是纠结了很久才决定不进入无风之地。
　　科学家道：“我的使命是探索，为了这个目的，我愿意冒险进入无风之地。”
　　指挥官道：“大家稍等，让我和甘伯单独谈谈。”


第二百一十六章 捷足先登
　　等待一会后，征服号指挥官用无线电联系道：“现在只有我一个人……甘伯，我们都知道海神号在这几十年内经常进出神之海域，绝对不是为了好玩。另外，你们的船员有时候口风也不是很紧。”
　　甘伯问：“什么意思？”
　　指挥官道：“甘伯，你别误会，我非常尊敬你和你的船。匹诺曹家族很早就在打探神之海域，你们有一名船员喝多了被一个女人套话出来。说海神号经常进出神之海域，是因为海神号发现神之海域的大量沉船地，航海世纪开始到现在四五百年时间，有无数的船只葬身神之海域，其不乏运载了财宝的海盗船，二战、三战期间，敌对双方的海菌都围绕过神之海域做过文章，沉没的船只更是数不胜数。”
　　“长话短说。”
　　指挥官道：“如果无风之地就是藏宝之地，我这里保证，我们对宝藏没有兴趣。而且你也很清楚，我们的船只不具备打捞沉船的能力。星球上没有几艘船只有能力在这里打捞沉船。这件事只是我们私下说，如果是因为藏宝之地的话，我觉得还是可以让科学家进入无风之地。”
　　甘伯道：“我已经很实在的说实话。”
　　指挥官道：“我们这次航行经常停船，采集样本，要登岛观察生态。我整理了一下，如果是海神号单独进出的话，到达无风之地附近大概需要五到六天时间。而那位海员对女人说，五六天就可以到宝藏海沟。或者，宝藏海沟并不在无风之地内，而在附近？”
　　甘伯一扔无线电：“你和他说，老子现在想杀人。”推开舱门，走到外面透气。
　　方适道：“你好，我是副船长方适，甘伯已经不想说了。我保证甘伯说的是实话……实在要去，我也不建议科学家去，是不是可以派遣两名不怕死的异能者先去查看情况呢？他们生还几率总比科学家们高……对了，卢克也在船上吧？他的实力有目共睹……”
　　安娜知道方适和卢克之间的恩怨，使劲捂嘴，免得自己笑出声来。
　　张铭不太高兴的摆摆手，方适点头致歉，道：“我们非常不赞成进入无风之地，如果你们一定要进入的话……我本人很佩服这位科学家，就因为这种精神，人类才会对未知进行各种探索。你最好说服科学家，风险真的很大。”
　　指挥官道：“好吧，请暂时停船，我这边要开个会议，会尽快告知我们的最终决定。”
　　“好的。”方适对雷雷道：“停船。”
　　船停下，甘伯头伸入驾驶舱：“水鬼，开直升机我们到边缘看看。”说不好奇无风之地到底有什么，那是不可能的。
　　……
　　征服号两架直升机，外加海神号一架直升机在无风之地边缘盘旋。可以看见很明显的边缘，无风之地外的海水波浪很不规则。无风之地内的海水非常平稳，接近湖水形态，两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总体来看，无风之地的边缘就如同海岸线一样。
　　目标岛屿在两海里外，岛屿五六平方公里左右，胖十字型，可以看见上面有大片的绿色植物，用望远镜可以看见和分辨出是温带和亚寒带常见的植物。
　　甘伯放下望远镜问：“你觉得呢？”
　　方适道：“科学家有一点是对的，这片区域阳光比较充足，所以植物和同纬度的植物差不多。会不会我们有误会？岛屿没问题，这片海有问题。我想去海底摸一摸。”
　　甘伯道：“绝对不许过界。”
　　“恩，我就在边缘看看。”
　　……
　　方适潜水一个多小时后回到船上，带来一片青铜，一个被海水腐蚀的非常厉害的青铜器。
　　青铜大小只有巴掌大，显然是某种东西的一部分。
　　张铭道：“航海世纪开始，船只不可能使用青铜。这好像就是青铜。你们说，这会不会是上古时期南半球坍塌前的青铜物？”
　　方适道：“虽然我没念过正经大学，但是我认为如果是上古时候就开始泡海水，这青铜应该已经泡没了吧？”
　　雷雷道：“这不一定，要看青铜的硬度还有各种具体情况。”
　　方适点头，道：“我个人觉得无风之地似乎是一个阵法，魔法阵，或者领域。”
　　“觉得？”
　　方适再点头：“我认为存在能量。”
　　张铭同意：“将天空和海水变成两种不同的情况，肯定是存在某种能量。神之海域就是这种情况。”神之海域和普通海域不同，无风之地海域和神之海域相比又更加奇特。
　　方适：“黄叶说神之海域是因为什么通道能量而形成的特殊区域，大概意思是，异界的通道经过神之海域上空，行成神之海域。”
　　“黄叶能说出这么虚无缥缈的话，看来此人并不可靠。”张铭很武断的下了结论：“现在大概率看，似乎和女神，上古时期有关系。”
　　甘伯道：“征服号上有科研设备，我们把这片青铜送过去，他们应该能告诉我们，青铜浸泡了海水多久。”
　　安娜道：“我去吧。”
　　甘伯点下头：“看征服号的态度，他们是一定要探一探无风之地，最少要登岛一次。既然阻止不了，我们想办法多提供一些信息给他们。”
　　“明白。”方适和张铭回话。
　　甘伯补充：“前提有一个，不要把自己搭进去。”
　　“明白。”
　　……
　　将青铜片送到征服号上，又过了三个小时后，征服号请甘伯移驾征服号，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商议。甘伯让安娜和张铭接管船只，他与方适一起前往征服号。带方适是因为听语气事关重大，如果需要做决定，甘伯希望能和方适商议。
　　二层作战会议厅，包括多莉在内的四名指挥官在列，七名科学家全部就坐，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人。现役普顿家族指挥官命令普顿家族的异能者看守作战厅大门，外人不得接近作战厅。
　　这种态度让方适和甘伯感觉不对劲，方适和甘伯甚至做好了突围的打算。
　　普顿指挥官等大家落座，问：“这次会议希望我们能以坦诚为前提……首先我问个问题，这片东西是从哪来的？”
　　方适道：“在无风之地的边缘深海下方，大概五十多米处有一片礁石……我携带了水中金属感应器，我们就是干这行的。这块青铜是从礁石下方沙土内挖出来的。”
　　“卖孟博士。”指挥官说了一句。
　　一名四十多岁的戴眼镜男子走到投影仪前，操作电脑，出现了方适打捞出来的青铜片，男子自我介绍：“我叫卖孟，是联盟大学第四分校考古研究系的教授，也是公认的全球著名考古学家。头衔我就不说了，我不是在炫耀，我只是想告诉大家我做出结论的权威性。首先我们要说一件历史公案。”
　　三百多年前在王国发生了一起案件，一名女神信徒暗藏手弩射杀了王国红衣主教，这位红衣主教很可能是未来的教廷主教，此事引发了巨大风波……为了安全，教廷重要成员都穿戴了一种称呼为亚尔的内穿服装，这服装外表和教廷正常服装没有区别，区别在于这服装的后背到胸前有一块铁皮，也算是最早的防弹背心。主教要求所有教廷重要人员都必须穿着亚尔，以保护自己的安全。
　　十几年后两教派慢慢的和睦相处，并且因为亚尔极为不方便，另外热火器成型出现，亚尔短暂生涯就此终结。
　　卖孟道：“也就是说亚尔这种服装是教廷高级人员的标志，不仅只有他们能穿，并且他们必须穿，也是因为当时两派水火不相容的特定背景造成的。”
　　听了十几分钟，甘伯不耐烦问：“这和青铜片有什么关系？”
　　卖孟放大青铜片，上面隐约可见刻痕，卖孟道：“这不是青铜片，这是亚尔服装的铁皮。我做出了几个结论，第一个结论，三百多年前就有教廷高级人员出现在这附近。第二个结论，铁皮碎裂成这样，应该不会是海水原因造成的，张博士是华夏大学的教授，他认为铁皮被严重腐蚀，并非纯粹的海水腐蚀，但是由于年代久远，无法做出结论。质谱仪已经给出结果，这不是青铜，这就是铁皮，同时还原了部分刻纹。当时刻纹很深，几乎要穿透铁皮，还原出来的部分刻纹可以肯定是教廷蔷薇花标志的一部分。由此我推断，你们找到的铁皮就是亚尔服装的铁皮。”
　　方适道：“可能是教廷其他东西。”
　　卖孟道：“经过文物比对，刻纹的比例和花纹比例是一样的。”
　　普顿指挥官：“谢谢卖孟博士……现在知道我召集大家的原因了吧？很明显，教廷有人在三百年前来过这里，我们一直认为教廷从来没有进出过神之海域。我请问大家，教廷为什么会有人来这里呢？”
　　多莉举下手指，问道：“莫非这片无风之地和女神有关？”
　　普顿指挥官点头：“我倾向这个看法……现在我希望唐奈指挥官解释一下。”
　　唐奈指挥官反问：“解释什么？”
　　普顿指挥官道：“唐儿一直跟随海神号，在昨天离开船只，我想不会是巧合吧？四大家族同气连枝，希望唐奈家族如果有重要信息的话请和我们分享。”
　　爱德华指挥官道：“我想这也许和蓝洞有关系？”
　　唐奈指挥官左右看看：“既然是四大家族的事，海神号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普顿指挥官道：“问题是我们现在卡在无风之地，作为征服号现任船长，我认为不应该隐瞒海神号。”
　　方适心中疑问，普顿指挥官这个回答非常牵强。
　　唐奈指挥官看着大家，想了很久之后，道：“我只知道一个信息，唐儿目的地是女神殿。我不清楚和无风之地有没有关系……海神号这条航线图我们早就有了，我们发现了一些文献记载了女神殿，位置就是以唐儿下船的豆花一般的群岛为参照物。具体朝哪个方向走，女神殿在哪，无风之地有什么，我都不知道。同时我相信唐儿知道也不会很多。”
　　普顿指挥官将航海图从电脑中调到大屏幕投影仪上，航海图边缘中有十几块四方形的小岛。甘伯道：“我们登过这些岛屿，面积都不大，最奇怪的是他们大小很接近，并且整齐排列，所以我特意在航海图上加注，作为航海时候的参照物。”
　　普顿指挥官道：“谢谢……现在情况很不明朗，我本人相信甘伯所说的，无风之地存在风险这件事。同时从现在掌握线索来看，教廷的人早就知道这个秘密，并且很可能进入了无风之地。无风之地和我们信仰的女神最重要的女神殿应该有所关联。从科学家角度来说，他们非常期望能进入无风之地。”
　　多莉问：“你直接说你的意思吧。”
　　普顿指挥官点下头：“我需要一支敢死队，由四大家族异能者组建的十二人敢死队，分成接应和探路两组。”
　　大屏幕出现模拟海图，普顿指挥官道：“探路组将登上这座中型岛屿进行全面搜索，接应组游弋附近，尽可能和探路组保持一定联系。两组人都携带信号枪，我们围绕这座岛屿进行全面的调查，如果一切顺利，预计要花费四天时间。”
　　普顿指挥官道：“我将让普顿家族异能者抽签，抽取两人和我一起参加任务，如果没有人有疑义的话，我愿意担任探路组组长。顺便说明一下，我是女神守护骑士。作为一名守护骑士，我无法容忍教廷对女神殿捷足先登的事实，所以就算是死，我也必须去。”
　　一片沉默，大家主要看多莉，匹诺曹家族是四大家族龙头，多莉地位和族长辛海不相上下。多莉许久后道：“我本应该作为组长去探路，但是……我同意，我也将按照抽签的方式抽取三名匹诺曹家族异能者加入任务。”
　　另外两个家族表示了同意，但是没有人担任游弋接应组组长。
　　多莉道：“不是我不想接，我们四大家族都没有类似的人才，接应组组长必须熟悉水纹，擅长驾船，对大海无比了解。接应组更重要的是预警，一旦发现不对，就要发出信号要求探路组撤退。”她大概明白了普顿指挥官为什么要请海神号的人来参加会议，要说对大海的熟悉，没有异能者能超过海神号的人。
　　普顿指挥官见时机成熟，道：“甘伯船长，可否派遣一名海员陪同我们一起进入无风之地？”


第二百一十七章 奇异之光
　　甘伯还没有回答，一名科学家道：“甘伯船长，这行动对人类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姑且不说两派的事，神之海域谜团一直没有解开，人类因为对极南之地的考察也举步维艰。从理论分析，无风之地符合作为基地的环境。每个人来神之海域有每个人的原因，我们几个人既然愿意参加神之海域的航行，我们就已经做好了客死他乡的准备。”
　　卖孟道：“我坚决要求加入任务，考虑到不给探路组添麻烦，我恳求加入接应组。”
　　甘伯终于明白了，这一套一套的，不错啊，能成为家族推荐的指挥官考虑的很周全。不仅让其他三家族派遣出异能者，还要挖海神号的人。但是普顿指挥官已经说明，他将担任最危险的探路组组长，加上两名科学家无惧生死，甘伯还真不知道怎么说。
　　方适在甘伯耳边道：“我去吧。”
　　甘伯一口否决：“不行。”
　　方适道：“安娜和张铭不能拆，你有三个老婆要养，海神号十年内我还接手不了。再者，我水性最好，怎么说也应该我去。”
　　可以不去吗？可以，海神号可以不派人去。但是一来海神号对无风之地也很好奇，特别是前前任船长死在无风之地，莫名其妙。二来，多莉说的是实话，如果海神号不派人出马，他们的危险性会大大提高。最后一个原因，也许是被两位普通人科学家表现出的勇气所感染。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这不是方适的作风，但是这是一名水手的作风，或者可以称呼为责任感。方适还有一个小小的原因，那就是黄叶，如果没有猜错，黄叶可能也和无风之地有关。
　　甘伯道：“我们要商议一下。”
　　普顿指挥官道：“当然，希望今天之内能给我们答复。”
　　甘伯点下头，和方适离开了会议厅。
　　……
　　海神号餐厅所有船员就坐，甘伯说了这件事，希望大家能提出自己的看法。和平日大吵大闹不同，餐厅内一片寂静。
　　许久之后，还带着书生气的张铭先开口：“去和不去都不合适，去，我们知道有危险，并且很危险，还是未知的危险。不去呢？如果没有海神号的人陪同，任务的成功率还有安全性都会大大下降。纯粹是两派的问题，我们不参与，但是科学家提出各种观点我们不能重视。星球联盟除了担心恶魔之地外，就是担心神之海域。神之海域和恶魔之地不同，神之海域完全是个谜，海域内栖息了各种外界不存在的大型海中生物。甚至有传闻神之海域内存在灵长动物。这七名科学家都是全球顶尖的科学家，也表达出人类对于探索神之领域的渴望。”
　　安娜道：“听你的意思……你赞成派人？”
　　张铭：“我赞成派人，但是又不赞成派人……我愿意陪同他们去一趟，我知道你会反对。每次路过无风之地，我都会站在船头遐想，这是一个怎样的地方呢？人类一步步的探索，先是陆地，而后山川，最后海洋。探索海洋花费了数百年时间，确证星球是圆的这一理论。到了现代，虽然不能说完全了解海洋，但是人类开始利用海洋。神之海域相比海洋对人类更为神秘。无风之地相比神之海域，那是神秘中的神秘。”
　　甘伯问：“你想去？”
　　张铭点头：“我想去。”
　　安娜站起来：“我不同意。”
　　张铭道：“我知道你会不同意，但是我决心已下。”
　　安娜：“我们何必去冒险呢？我们老老实实走A线，过着平淡的生活不好吗？为什么明知道有危险还要去做呢？”
　　方适举下手放下，示意自己要说话。方适道：“我去吧，张铭水性等不如我，另外我道德低下，可以干出将大家扔掉，自己逃命的事情来。我去的另外一个理由，生还率比大家都高一些。就这么定了……”
　　方适说完，对大家点下头，自己先离开了餐厅。
　　苏佳跟随出去，甘伯让别人坐下。
　　甲板船舷处，方适背对着苏佳道：“你很奇怪为什么我会赞成去无风之地吧？”转身，笑嘻嘻看苏佳。
　　苏佳看方适，看了好一会：“装出来的笑脸？”
　　“笑对人生，帅对生死。”方适道：“甘伯一说，大家都知道最合适的人选就是我。张铭有心要去，但是一来安娜不同意，二来张铭水上水下技能差的我不是一星半点。张铭去，和普通异能者区别不大。”
　　苏佳走到方适面前，看大海，问：“你呢？你就不怕死吗？”
　　方适道：“说实话？我也很奇怪，我真的不是很怕死。也许是和老鬼们混久了，生死的故事听了太多。也知道死亡只是一种形态的结束，另外一种形态的开始……我就是有点不放心你，你这个傻丫头一个闯荡很容易被骗。”
　　“你撒谎哦。”
　　“呵呵，能不死当然最好了。”方适道：“还有一个去的理由，我认为黄叶可能也在无风之地。另外，甘伯爷爷这件事一直是甘伯的心病，他痛恨自己的胆小，如同他父亲痛恨自己胆小一样。”
　　苏佳点点头：“既然决定了，就去吧。”
　　方适有些惊讶和一些小失落：“我以为你会劝阻我。”
　　苏佳一笑问：“为什么劝阻你？”
　　“这个……”
　　“我们一起去。”
　　“不行。”方适一口回绝。
　　苏佳：“我已经决定了。”
　　“你没有去的理由。”
　　“陪同朋友就是最好理由。”
　　方适道：“我不会同意的。”
　　“你觉得你比我强？”
　　方适回答：“最少在大海上我还没有遇见过对手。”
　　苏佳道：“两个选择给你，一个选择都不去，一个选择都去。”
　　方适道：“我选择都不去……喂，我不会死的，老鬼给我算过命，能活到99岁，命长，才有资格任性。”
　　“但是，万一……”
　　方适道：“记得六年前我被追杀吗？如果你认为无风之地还会比在北国首都围追堵截更危险，那我可以不去。”
　　“那是没有办法，现在你还有选择。”
　　方适看着海面：“选择……我们都希望亲戚，朋友，家人能平平安安，平平淡淡的过一生。实际上每个人内心都有冒险的血液。无风之地……我这么说吧，我进入过一次B线，如果要我选去极南之地的航线，我会选择B线。最少不会这么无趣，枯燥的航行让自己感觉生命都浪费在无趣的生活中。生命百年，昙花一现……但是我又是一个理智的人，我虽然内心想选择B线，但是缺乏充足的理由让我冒险，我不会纯粹为了冒险而冒险。”
　　苏佳明白了：“所以你找了一堆的理由，这些理由全部是借口，实际上你内心是想去的。特别是唐儿、黄叶他们都进去了，你自认为不会输给他们。”
　　方适点头：“对，有这个理由。”
　　“年轻人争强好胜。”
　　“说的你很老一样。”
　　苏佳听了呵呵一笑，问：“你希望我乖乖留在船上等你回来。”
　　方适道：“再准备点吃的。”
　　苏佳点头：“我知道如果我去你压力会很大……好，我等你回来。你如果不回来，我就如同海威那女鬼一样，一直等你，变成鬼也等你。”
　　方适道：“别傻了，人家道行高才能等千年，你会变成孤魂野鬼的。”
　　……
　　第二天清晨，13名异能者集结完毕，普顿指挥官作为探路组组长将带领五人进入岛屿，全面搜索岛屿。方适将带领六名异能者游弋在岛屿附近，建立岛屿、海面和船只之间的联系。
　　任务期间，直升机将持续升空，接应组必须保持在直升机视野之中。第一个阶段任务时间最长为两天，两天之内，两组人必须离开无风之地。
　　除了异能者外，考古和历史学家卖孟，生物和自然环境学家德萨两人在跟随接应组。接应组的人数达到九人，征服号提供了一艘中型船只，这艘船配备有雷达系统，类似缉私船，速度最高可达到每小时50海里。
　　方适和普顿指挥官凌晨就两组配合情况召开了长达一小时的会议，在临行前，方适举行了小组内会议。会议内容就一句话：“我是组长，想活着回来，我说什么就做什么。”
　　了解队员结构后方适有些诧异，自己这组内竟然有一男一女两名女神守护骑士。不过想想，守护骑士如果一直躲藏在温室中，不见得会成长。方适并不知道，这两位守护骑士认为无风之地可能与女神殿有关，作为守护骑士比其他族人的生存能力更强。再者作为守护骑士平时享受更好的待遇，这时候应该站出来。
　　很简单了，方适任命两名守护骑士为副组长。
　　男守护骑士名叫亚历山大，爱德华家族人。女守护骑士名叫亚历克斯帕蒂弗，普顿家族人。方适简称他们为山大和克斯。
　　上午九点，一艘登陆艇和中型船朝无风之地开进，直升机跟随，侦察机盘旋，在大家目视下，两艘船进入了无风之地。
　　进入无风之地，所有人第一个感觉：太阳。从来没有人想过，能被太阳照射是如此的幸福。一缕缕阳光通过漏勺一般的白云透射在船上，大家下意识抬手看着天空，用手去抚摸阳光。
　　第二个感觉：闷。
　　闷在海上几乎是不会出现的感觉，这里被称呼为无风之地，是真的没有风，一丝风都感觉不到。只有船只在开动时候才能造成风的出现。
　　探路组很快到达岛屿，开始登岛。方适组停留在一海里外，建立三点成一线的阵势。
　　方适脱掉外套和裤子，只穿了一条大短裤和潜水背心，道：“山大，你暂时负责船只，我下海去看看。”
　　科学家德萨正要开口，方适道：“我先下去看看。”
　　方适说罢，带设备跳入海中，这海水以其颜色来看，目测应该是十五到二十米深左右。方适沉入海中，和自己预计的深度差不多。有鱼，有藻类，和外面的生态区别不大。但是少了一些东西。方适游动，朝深处而去。这是一个断崖，黑乎乎的深不见底。方适开启复眼，双手扣了八根木签，慢慢的沉了下去。
　　如同与世隔绝一般，一分多钟后方适才到达海底，方适抬头看，好深，最少一百五十米。星球90%的海洋深度超过一千米，人类对两百米的海洋生态了解比较清楚，对超过两百米的海洋知之甚少。
　　海里如同陆地一样，有山，有山谷……但是如同陆地一样，不会有柱子。
　　但这确实是一根石柱，方适挖开石柱边海底的沙泥，抚摸一会，虽然很粗糙，但肯定这里是人工建筑。多久不知道，这要问考古学家。方适携带有水下摄影机，开了灯光慢慢贴了海底四处拍摄。
　　大约十几分钟后，海中出现了一道闪电……
　　我特了有法克，方适震惊一秒，再看，远处一道亮光在深海中如同闪电一般出现，而后这道亮光又如同梅花树枝一样，不规则的朝外绽放和生长。树枝一收一弹，新的树枝出现在十来米外。
　　什么东西？方适关闭复眼再看，根本没有亮光。开启复眼，亮光已经接近百米。这亮光每次瞬间产生一节树枝状，长短不一，伴随着亮光绽放，旧的亮光消失。总体感觉，如同一道能自己活动的光线正在不规则的弹跳。
　　速度不快不慢，方适静静等待，亮光接近二十米，从方适侧面而过，方适看得清楚，这亮光长度大约三米，直树枝略有分叉，停留半秒，朝前一弹，十米外新的树枝状产生。方适侧面跟随，可以明显感觉到树枝光亮在减弱，再跟随三百米左右，树枝光亮完全消失。
　　方适朝海面游去，钻出了海面左右看有些惊讶，自己竟然跟到了无风之地的边缘，距离边缘只有一百多米。
　　直升机一看方适潜水露头，还以为被攻击，立刻急了，用喇叭喊问：“其他人呢？”
　　方适一指船的方向，直升机：“看见了。”吓死人，还以为一个多小时就团灭。


第二百一十八章 杀人光
　　方适游到无风之地外，一艘小艇接应方适，方适拿对讲机联系征服号，说明了自己刚才遇见的情况。征服号早就准备好会议室，方适这边一说，异能者们开始有各种猜测。这时候一名科学家道：“是能量形态。”
　　大家静静等科学家说明。
　　科学家道：“以核辐射为例，在特殊仪器观察下，辐射源会如同花朵，或者说树枝一样朝外喷散能量，弹射出一道物质，物资本身挥散出去，形成树枝状……”
　　科学家说了一堆的专业术语，最后通俗总结：“一个放射源，如同发射子弹一样朝四面八方发射，发射出去的子弹会自己弹跳改变自己的方向，一直在衰弱期最终消失。方适看见的应该是能量，同时是衰弱期很长的能量，并且还能在海中弹射。说实话我的知识已经无法解释这个原理……怎么说呢？从理论生硬解释来说，应该有一个被压缩的超强能量源发射出这样的能量。但是如果被压缩的超强能量有一个口被释放，会造成爆炸或者喷发。意思和高压锅一样，能量如同高压锅，这时候高压锅裂开一个口，就会导致气压不同，高压锅内的气体一股脑朝外冲，造成爆炸。”
　　方适疑问：“高压锅有在漏气，一直放气啊。”
　　“高压锅的排气阀是将空气排空，最后让高压锅达到纯水蒸气……”
　　爱德华指挥官问：“最后放出来的是水蒸气？”
　　科学家低头想了一会：“对不起，我不应该说高压锅，我说气球，气球用牙签戳破一个孔，会引发爆炸，是因为气球内的气压和气球外的气压不同，当戳破一个孔，气球内的气会全部朝这个孔冲出，导致爆炸。明白了吗？”
　　“哦。”大家齐声回答。说气球就好，说什么高压锅。
　　科学家道：“我敢肯定这是一种能量，而且这种能量强度会很高，至于和异能者念力怎么比较，我就不清楚了。”
　　多莉道：“这似乎和晶石差不多，晶石也是会持续放出能量。通过制造环境的实验室观察，晶石在置于魔法阵或者用途之前，在被从原矿加工成晶石后，其能量会四处飞散。通过魔法阵控制，控制其能量朝特定方向持续发射。”
　　方适惊叹：“晶石科研学？”
　　多莉道：“有所研究。综合来看，我认为有一个巨大的能量晶石或者类似的东西在一个魔法阵或者类似的东西中。女神殿是女神为南半球之王居住和工作的地方，南半球当时发生过战争，女神有死敌，双方交战了几十年。按照典籍记载，对方使用邪术吸取女神战士的灵魂。女神使用具象魔法阵找回灵魂，灌入失去灵魂的战士体内，让其重新可以参加战斗。”
　　毕斯提起过灵魂具象阵，唐奈家族从蓝洞挖取的符文石很可能就是灵魂具象阵。
　　多莉道：“女神和死敌都属于神级别，双方用各种方式交战。一度女神弱势，被对方打到了女神殿前。能不能这样猜测，女神殿内有魔法阵保护了女神殿。”
　　方适不同意：“从甘伯爷爷的经历来看，这能量不是保护能量，应该是攻击性能量。我再猜测，甘伯爷爷或者是海员就是被这种能量击中，导致了负念力状态，并且全身腐烂。”
　　多莉想了好一会：“不清楚，不过要小心这种能量……能不能通过能量去找到能量发射源呢？”
　　方适回答：“没办法。”
　　多莉问：“你是不是有用特殊的办法才看见亮光？”
　　方适回答：“特殊吗？就是用念眼。”
　　“是吗？”多莉明显不相信，问：“密度大吗？”
　　方适道：“我就看见这一道亮光。”
　　多莉道：“小心戒备。”
　　方适道：“还有另外一个问题，我在海中潜水寻找，只看见食藻类小鱼，还有藻类，没有发现体形比较大的，以吃小鱼为生的鱼类。”
　　科学家道：“会不会比较大型的鱼类会起到避雷针的作用，会吸引亮光攻击它们？”
　　方适道：“可是我距离亮光也不远，并没有被攻击。”
　　这……
　　方适提出的这么多问题，虽然有人答，但是都感觉和正确答案相差很多。方适提到了石头建筑，并且将图像传输了过去，图像只能看见一根三米多高的石柱。不过就算只有石柱，也表明这里曾经有人居住。印证了女神曾经是南半球之神，南半球突然坍塌这一事实。之前这种说法只存在在女神教义中，并没有得到外界的认可。
　　“我先回去了，你们慢慢研究。”方适朝自己小组游了回去，什么都别说了，开复眼，24小时开复眼。我X，眼睛好干涩，太亮环境开复眼，眼睛会很疲劳。
　　……
　　中午十二点，探路组发射了信号弹，接应组副队长克斯拿了信号旗站立到船只顶部。探路组已经到达了第一个高点，一名异能者站立在树顶，打着旗语。克斯内心是崩溃的，为了锻炼自己，她以普通人身份和能力加入过海菌成为一名通讯兵。但是旗语讲究的是简单易懂，如何将方适海底的发现告诉探路组呢？
　　最后改为灯光发摩斯电码，双方经过了一个多小时的交流，基本弄清楚对方的遭遇和发现的情况。
　　探路组反馈来消息和接应组发现的情况类似，山中有植物，有昆虫，但是未发现较为大型的哺乳动物，甚至没有鸟类。昆虫种类非常多，蚂蚁，蚊子，黄蜂。
　　接应组科学家德萨听完，连说了三句：“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方适道：“我去过很多荒岛，有些荒岛就是没有哺乳动物。甚至连蛇都没有。”
　　德萨道：“生态平衡知道吗？以蚂蚁为例，它有很多天敌，比如食蚁兽，比如鸟类，当然，也有昆虫类天敌。但如果没有哺乳动物天敌，那会导致蚂蚁遍布整个岛屿。”
　　大家一起问：“然后呢？”
　　这些人的无知实在让自己太有成就感和吐血，德萨道：“然后你们看不见绿树，因为蚂蚁会无限生产，食物不足就会以植物为主，蚂蚁的繁殖是非常可怕的，不说几年，二十年吧，肯定能将这座岛屿吃光。自然的食物链就是这么有趣，食物链会保证生态的平衡。为什么很多国家鼓励猎鹿，很多女生问，那么可爱的鹿鹿为什么要射杀它，人类实在太贪婪了。实际上在很多国家鼓励猎杀鹿群，就是为了保护生态。鹿群没有天敌情况下，繁殖较快，并且每天需要大量的草木食物。不说植物无法生长，连树木都无法存活。有机会可以了解下，著名的并且事实存在的凯巴伯森林狼和鹿的故事。”
　　方适忙打断兴致勃勃的德萨：“博士，你意思是蚂蚁的繁殖也受到了影响？”
　　德萨点头：“昆虫类生存能力强的可怕，有人做过一个理论实验，核冬天状态，能活下来基本都是昆虫，哺乳动物只有老鼠可能存活。正确的推断，我认为无名岛的环境非常恶劣。另外植物对环境的要求比昆虫更低。”
　　卖孟看了下随身携带的伽马辐射剂量仪：“没有检测到辐射。”
　　“不一定是辐射。”德萨道：“比如XX山著名的沼泽毒雾，毒雾产生后，首先遭殃的体形大的动物，其次是体形小的动物，昆虫也面临死亡，但是很多昆虫会很快适应有毒环境，并且生存下来，植物基本不受影响。”
　　方适问：“博士，你意思是空气有毒？”
　　“还好你不是我的学生，否则我会把你踢到海里去。”德萨道：“正常生物适合在A温度A湿度A氧气含量等幻境生存，这地方湿度，温度等都属于B，就会导致无法生存。不一定是辐射，不一定是毒……”
　　克斯道：“探路组测量了湿度，温度，氧气含量等数据，和外界差不多。”
　　德萨皱眉想了很久：“唯一的解释，科学还不了解的念力能量的问题。”一些著名科学家承认，目前很多事情无法通过现在的科学来解释。
　　山大点头：“魔法阵或者法阵之类的东西导致了生态环境的不同……也就是说，这个法阵覆盖的范围就是无风之地。就因为这个法阵导致了无风，白云……”
　　德萨道：“我对魔法阵没有研究，无法回答你。方适，下午你派人协助我们对海洋进行采样，我们需要藻类，鱼类，泥沙，不同深度海水……”
　　方适道：“克斯，由你负责。”
　　克斯看方适，她不想做这么琐碎的事，方适道：“我是组长。”
　　克斯无奈：“好吧。”
　　……
　　下午很平静，到了傍晚六点左右，探路组和接应组再次进行联络，探路组已经搜索了2/5面积的岛屿，未发现有异常情况，他们将在高处扎营，夜晚营火会不断燃烧，有专人每半小时添加柴火，如果接应组看见火光熄灭，那代表他们遭遇了麻烦。
　　接应组将这消息传递到直升机，直升机转达到征服号。
　　晚餐很简单和简陋，就是饼干和泡面，用完晚餐后，克斯接任副组长，她将带领一名队员负责值夜。
　　晚上十点，海面出现了水气薄雾，这是很正常的，特别在无风的海面，河流，因为温差原因会导致水雾的出现，通常出现在夜间和清晨。
　　白天用眼过度让方适很难受，现在感觉眼睛好多了，随之开复眼一看，吓了一跳。从东南位置，也就是无风之地深处弹射了很多亮光，说很多也没有，大概十几条。与在海中不同，空中的亮光弹射速度非常快，出现在距离海面五百米高处，在深夜之中看的特别清晰。
　　亮光之间很稀疏，目测两道光之间距离相差超过三公里以上，一道道亮光朝无风之地外扩散弹射而去，慢慢的从亮到暗，最后消失。当一道光消失，天空似乎又补了一道光，从远处弹射而来。方适感觉这些光是从一个地方朝四面发散而去。如同太阳一样，四面八方的照射。
　　这时一道亮光朝探路组的营火而去，探路组在海拔两百米的高处扎营，距离亮光五百米的高度还是比较远的。亮光如同跳舞一般弹射，弹射……在接近营火的上空，亮光突然改变朝前弹射，扑向了营火。连续三点弹射为直线弹射，如同海鸟发现海面上的鱼一般，原本海鸟是朝一个方向飞去，也会慢慢转弯，不是直线。但是在看见鱼后，如同一支箭一般从高空直线坠落。
　　“探照灯。”方适急道：“发信号，问情况。”
　　信号枪发射信号，探照灯照向营火处，双方开始交流，一会克斯回答：“探路组两人轮流值夜，没有情况，一切都很安静。”
　　方适道：“我认为他们被袭击了，要求他们现在马上撤离。”
　　克斯问：“被什么袭击？”
　　“光，他们被光袭击，光在他们上空飞过，如同飞机发现了地面敌人一般，突然对他们发动攻击。”
　　克斯打信号，探路组全部起床，组长让每个人感觉身体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所有人都回答没有，就是走了一天路，疲劳和困。于是探路组回应，谢谢关心，暂时未发现不妥，拒绝撤离。
　　方适见此，也不敢睡了，坐在船边看营火，探路组准时的半小时加营火。营火会慢慢熄灭，每半小时就会重新燃烧起来。一切都很正常。方适一直盯到凌晨两点，未发现情况，折腾了一天的他靠在船舷边护栏进入了睡眠。
　　……
　　方适是被惊呼声吵醒，值夜的克斯压低声音：“博士，博士……”
　　德萨博士裹了睡袋，就睡在方适的对面船舷护栏下，距离不到一米，方适看去，只见德萨博士一动不动：“什么情况？”
　　克斯手拿毛毯道：“我本打算给你盖上毛毯，不小心踩到了博士，发现不对劲，念力感觉他已经没有呼吸。”
　　方适上前，检查德萨，不仅没有呼吸，也没有了心跳。
　　全船人都被惊醒，孟买从船舱出来，听说情况，立刻去查看：“死了半小时。”他没有兔死狐悲之感，似乎在陈述一个事实。
　　方适抬头，开复眼，看见了壮观的一幕。复眼的黑白世界中，无数的亮光如同流星一般在天空上划过，其密度不是自己睡觉之前看见的亮光可以比拟，用铺天盖地一词来形容也许过份了点，用万箭齐发说明一点都不过分。再看营火位置，营火上空经过的亮光一道道毫不犹豫的扑向了营火。


第二百一十九章 战损
　　方适看向左侧，一道亮光比其他亮光要低矮百米，从船只上方掠过，突然改变方向扑向船只。方适甩出两枚木签在空中十米处炸开，亮光穿过冲击破虽然亮度减弱了很多，但是速度不减余光落在一名异能者身体上。
　　方适一步过去，抓了异能者问：“身体有没有问题？”
　　“没有吧。”
　　“刚才有没有什么感觉？”
　　“没有。”异能者摇头。
　　方适道：“发信号，要求探路组马上撤离，抛弃所有物品马上撤离到海拔低处。”
　　山大小心问：“方适，你是不是被攻击？”
　　“恩？”
　　“你一直翻白眼。”
　　方适道：“这是天赋，不是白眼，照做……卖孟博士蹲下，你、你站立在卖孟博士身边，不许动。”
　　方适想到了唐儿，唐儿上海神号和自己第一次见面接触时候，自己感觉到唐儿探查自己的念力，当时自己猜测唐儿的天赋应该是探查力量之类的能力。
　　山大有些着急：“我们开船过去接他们，开到侧面，让他们朝海里跳就好了。”
　　方适道：“不行，这里航路不熟，又在夜间，万一触礁就麻烦了。”方适看了下手表，现在是凌晨四点三十分。杀人光啊，一道可杀普通人，不知道多少道能杀死异能者。
　　方适道：“现在基本弄清楚情况，开船，我们先撤。”
　　克斯反对：“不行，我堂弟在探路组。如果真有危险，我们必须去接他们。”
　　方适道：“你现在任务是和探路组建立联系，联系了吗？”看那一道道杀人光如同密集的炮弹一般，一道道的扑向营火处。
　　“还没有。”克斯左右看：“信号枪呢？”她有些着急，德萨的死和方适的态度让她确信探路组麻烦大了。
　　一名异能者被其情绪感染：“放哪了，放哪了？”
　　另外一名异能者：“探照灯照过去也可以吧？”
　　“让。”船上空间狭小，大家一起找东西。
　　一片混乱，方适道：“停下来……信号枪你收到包内了，山大你的包内还有一把备用信号枪，克斯，发消息，要求他们立刻前往海拔最低点，我们暂时撤离，明天上午再来接他们。”
　　……
　　三分钟后，克斯着急：“没看见信号吗？山大，再打两发。”
　　山大比较冷静：“不要着急……好好，我开枪。”山大再发射两发信号弹。
　　方适上前一步，抱住了站立的卖孟，将其摁在地上……确实没感觉，那道光打在自己身体上一点感觉都没有。方适：“你蹲着，你、你，站在他身边，这么简单命令有那么难执行吗？”
　　卖孟弱弱道：“脚麻。”
　　“可以坐。”方适哭笑不得。
　　山大：“有了，有回应了。”营火边树枝上有人向船只照射强光。
　　克斯忙打灯语，然后莫名其妙，对面强光闪的乱七八糟：“披萨，草地和笔？”
　　方适：“难道……”
　　山大一见克斯着急，道：“再联系，最少对面还活着，还可以登上树枝。”
　　克斯再打几次信号，对面回的信号仍旧莫名其妙，摩斯电码是按照频率拼写出字母，但拼写出来的字母根本连不上，人、看、快乐……
　　这种情况维持了十几分钟，方适看天空，杀人光没有任何减弱的迹象。海神号进过无风之地，都是白天进来，并且每次不超过两个小时，所以海神号没事。
　　克斯哀求看方适：“方适，我们过去好吗？我一个人上山。船开到侧面，我直接登山上去，只要二十分钟。”
　　“不行。”方适道：“我们要返航。”
　　克斯：“他们一定是有麻烦了。”
　　“我知道，所以我们不要惹上麻烦。”虽然在海面，但仍旧每半分钟有一道杀人光攻击而来。方适不能明说，山大中了四道，卖孟两名保镖中了两道，自己为了救卖孟吃了一道。方适：“我来开船。”
　　方适准备走向驾驶位，卖孟两名保镖不动拦住，他们一声不吭。
　　山大在驾驶位附近道：“方适，四大家族虽然有矛盾，但是同气连枝数百年，我们不能见死不救，更不能抛弃他们自己逃命。”
　　方适道：“我说了，我是组长。”
　　山大道：“他们还活着，你看那探照灯，还活着。也许他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我们的救援。”
　　方适：“我说了，我对航道不熟，你们还要把船开到侧面，触礁的可能非常大。要是这船触礁，我们……不，我走的了，你们走的了吗？”
　　山大：“两海里，不到四公里，我们可以游回去。”
　　方适道：“最少再等半小时，等天稍微亮一些。”
　　克斯：“我们游也要游过去，对不对？”
　　“对。”船上异能者响应。
　　方适低头沉默一会，无奈道：“我来开吧。”
　　……
　　船只很顺利的靠近山壁，然后距离还有百米时候，没有意外的触礁了。船底部侧面被撞开一个大口，这不是海神号，海神号可以关闭进水舱门，这种船一旦破洞，面临的结局只有沉没。
　　但是异能者们顾不上这些，他们跳下海去，朝海岸线奔去。方适站立在卖孟身边，喊道：“需要去那么多人吗？山大，克斯上去，其他人将船拖到海边。”
　　山大停步回头：“按照组长说的办。”
　　方适单手抱起卖孟，一道光从海底穿透船只斜飞，方适另外一只手下意识抓在光上，杀人光消失不见，再看卖孟，没事……
　　……
　　凌晨六点，伴随着天空亮起，杀人光慢慢减少，当阳光穿过白云透射到海面上时候，杀人光已经完全消失不见。
　　这时候，普顿指挥官、山大和克斯有都回来了，带回来了五个人。
　　昨晚普顿指挥官体恤队员，主动值下半夜，他发现了信号弹后，立刻去叫醒沉睡的信号手，只有这一位异能者懂得旗语和摩斯电码，但未曾想，那信号手神态迷糊，眼睛半睁，一直说，好累，好困，好疲劳，又睡着了。任凭普顿指挥官怎么叫，始终保持这个状态，最后普顿指挥官用火去烫其手臂，倒是清醒了一点，但是一直在大口喘气。
　　普顿指挥官知道麻烦了，检查另外四个人，全部是一样的状态，并且他们的念力正在快速消散。普顿指挥官只能胡乱的打信号，十几分钟后，五人轮流进入了负念力状态。接着呼吸困难……
　　克斯他们到达时，五人已经全部死亡。遗体运到了山下海岸边，可以看见他们的遗体如同被强酸浸泡一般，起泡，化脓……
　　不过和他们在一起的普顿指挥官一点事都没有。
　　普顿指挥官单膝跪地，面对南方，进行祈祷。
　　大家都猜到了，普顿指挥官没死并非是幸运，而是因为他是女神选中的守护骑士。也可以肯定的说，无风之地的秘密和女神有关系。
　　……
　　早上九点，游到无风之地外的方适上了直升机，拿无线电联络征服号：“给我派艘船，我去接人。”
　　新指挥官多莉问：“什么情况？”
　　方适：“死了六个，船沉了，具体回头再说，准备船，我要去接他们。”
　　“六个？”多莉震惊问。
　　“恩。”虽然还有登陆艇，但是方适觉得最好把尸体一起运回去。登陆艇运载不了那么多人。
　　上午十点三十分，所有人撤离无风之地。
　　……
　　六具尸体明星出现化脓和腐烂情况，普通人不能碰，不能靠近，异能者用念力保护自己收敛了尸体，尸体被送到征服号的备用冷藏库中，但是即使在低温的冷藏库，尸体仍旧继续腐化。
　　去十三名异能者，两名科学家，存活八名异能者，一名科学家。
　　存活者在第一时间被全面检查身体，一名女异能者天赋为探查活体，和其念力接触一会，她可以得出身体的部分结论。
　　结论如下，四名异能者身体疲劳，但本人无感。类似不运动的人突然做了二十个俯卧撑，当时不会有感觉，但第二天双臂会酸痛。
　　“他们的念力混入了其他力量，按照探查的结果和我的推测，这种力量会持续的伤害人的本体，所幸这四人念力当量远远高过这股力量，同时这股力量在慢慢衰弱，四人问题不大。”女异能者道：“死亡的兄弟应该是其他力量超过本身念力，导致念力全力排除这股力量，修复本体时完全耗尽，进入了负念力状态。”
　　多莉：“不知不觉的被蚕食念力？”
　　女异能者：“还包括本体。”
　　多莉看另外四名在座的人，问：“他们呢？”
　　女异能者道：“三位守护骑士完全没有问题，至于方适也没有任何问题。”
　　“嗯？”所有人惊讶，包括方适在内，方适本以为自己和另外四人一样被杀人光所腐蚀。
　　女异能者道：“方适在海中遇见了杀人光，距离二十米，杀人光并没有攻击方适。”
　　多莉身边坐的卢克补充一句：“所有的假设都是在方适没有撒谎的情况下才能成立，能看见所谓的杀人光只有方适一个人。海神号肯定比我们要了解这片海域……”
　　方适反问：“你想说什么？”
　　卢克摇头：“我不知道，但是听说海神号还有一位客人，是方适你的死党好友黄叶，可是这两天完全没有看见他，不知道他去哪了呢？”
　　方适回答：“他跳海自己玩去了，怎么？海神号的事需要向你汇报？”
　　山大道：“我反对质疑方适，我无比确信方适所说的杀人光事实存在。”
　　多莉道：“现在有个疑问，我们推测无风之地和女神有关，很可能就是女神神殿所在地。三位守护骑士不受杀人光的影响，这是非常正常的。因为守护骑士是由家族推选，在四年一度的仪式上由女神册封，每十名候选人通常只有一人能得到女神的眷顾，在接受册封后实力大增。如同天启圣光会增强天启骑士，不会伤害天启骑士一样，女神的力量也不会伤害到守护骑士。但是……”
　　方适道：“但是我怎么会没事呢？”
　　多莉点头：“方适，你是不是知道什么秘密？或者这么说，我相信你原本不知道，但是黄叶是不是和你说了一些秘密呢？”
　　唉……被冤枉，换了普通人会翻脸或者委屈。方适很淡然笑道：“那你要去问黄叶。”
　　卢克：“你承认黄叶和你说了秘密？”
　　方适道：“我没有必要向你们去保证和解释什么，我太了解你们了。只要你们有一丝疑虑，无论我说什么，你们都会再次追问新的疑虑。除非我承认我知道杀人光，我知道女神殿，我还可以带去女神殿，否则，你们是不会完全相信我说的话……这种谈话没有意义，我走了，不奉陪了。”
　　多莉忙道：“等等，对不起，事关重大，我们必须考虑周详。可以请教一下，你知道黄叶下船的目的吗？”
　　“知道，但是不能告诉你们。因为黄叶是我朋友，你们不是。再见。”方适对自己同船几位异能者还有卖孟点下头，转身离开作战会议室。
　　安娜开了小艇在征服号附近停泊，方适跳到小艇上，安娜开船：“我还以为这会要再开两个小时。”
　　方适道：“本来应该再开几个小时，不过我不喜欢他们的态度。这些人没摆正自己的位置，是他们求我们，我们没有义务帮他们。我如果详细解释，他们会更加疑虑。我牛气哄哄一走，他们反倒会相信。”
　　“被怀疑？”安娜道：“张铭说对了，他说死了这么多人，家族未必会怀疑我们有坏心，但是肯定会怀疑我们隐瞒了信息。有几点我们无法解释，第一个，宝藏海沟。第二个，黄叶。第三个，你活着回来……”
　　“喂，我死了才能有清白？”
　　“就是这样，如果你死了，他们会无条件的信任我们海神号。”安娜道：“张铭说也不能怪家族，家族有些恐慌。几乎确定女神殿位置就在无风之地，但是教廷竟然早就知道这件事。唐奈家族的唐儿私下前往女神殿，这恐怕也让他们内部有了猜疑。张铭认为，盗窃教廷女神轶事录的人很可能就是唐奈家族。通过女神轶事录上的线索，唐奈家族找到了蓝洞，收集了更多信息，发现了女神殿可能所在之地。”


第二百二十章 回船
　　安娜：“四大家族并不是一团和气，每件事他们都必须考虑的非常周全。怀疑海神号可以理解，我们不愿意说明宝藏海沟的位置，他们有线索认为宝藏海沟就在附近，很可能海神号为了掩盖宝藏海沟存在而对四家族撒谎。”
　　方适被点醒：“诸如海神号这种名声一般的团队，怎么可能愿意陪同他们进入无风之地冒险呢？会不会海神号早就知道杀人光的秘密了。”
　　安娜摇头：“这倒不会，他们有一位异能者能探测人体和念力情况，只要他们……”
　　方适微笑，安娜一愣：“啊？”
　　方适道：“我也不清楚是为什么，但是我和守护骑士一样，没有受到杀人光的威胁。”
　　安娜苦笑：“我应该很高兴你健健康康的回来。”
　　……
　　小艇靠到海神号后被勾吊上甲板，迎接方适的是一片掌声和口哨声，虽然也有些难过六人之死，但是更高兴方适平安归来。张铭和甘伯更是如同生离死别一般和方适拥抱了一下。甘伯一推方适，方适顺势和苏佳抱了抱，口哨声响起……
　　苏佳忙推开方适：“我准备好吃的了。”脸红，局促。
　　“吃午饭，顺便开会。”甘伯招呼一声。
　　因为船大人少，物资容易囤积，晚餐非常丰盛，大家在方适附近落座，方适说明了自己的经历，还有各种事件的细节。
　　大家在各自发言时，张铭皱眉头寻思着什么事，很快引起大家注意，张铭见大家看自己，道：“教廷和女神对立期间，出了不少反对女神的书，很多书是由教廷的名人撰写的，比如现任枢机团教宗，元老院等。这些书首先承认女神的存在，这必须承认，否则天启教义就要全面修改。攻击点主要有两个，一是女神优柔寡断，在和天启神闹矛盾这事上是女神不对。正统的说法应该是因为女巫审判，女神和天启神产生纷争，最后矛盾越发激烈，双方产生分歧。”
　　方适道：“我听说女巫审判最终目的是为了寻找和铲除魔女。”
　　张铭不置可否：“我不清楚是还是不是。攻击的第二个点是女神的自私，不为大局考虑的行为，导致了教廷的分成明显的两个派系，并且以册封守护骑士的仪式来加大两派的对立。”
　　安娜抱歉道：“不好意思，他就是废话多。”还没进入重点。
　　甘伯道：“喂，然后呢？”
　　张铭道：“然后就是一些人因为恼火或者其他心态乱写的文献，这些文献虽然有保存，但是教廷主动将这些文献归纳为轶闻。两百多年前，元老院院长写了一本书，他以走巴别塔为故事，歌颂了天启的伟大，并且在字里行间对女神进行了各种讽刺。主要也是以上两个攻击点，所以这本书归纳到文献之中。但是在十五年前，这本书被归纳到了轶闻。”
　　张铭曾经是教廷较为重要的异能者，主要负责巴别塔的补给、巡逻和输送物资任务。张铭道：“我还是神徒时，负责图书馆文献的整理工作。将所有图书重新造册，比对遗落，增加条目。”
　　安娜再次抱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张铭哭笑不得，道：“好，我长话短说，这位元老院院长写的这本书中有一个细节，大概意思是这样：今天才知道天启神的仁厚和女神的罪孽，世人应该永远感谢天启神，还有天启方舟。我当时一直读不通这句话。”
　　方适最机灵：“你意思是说，如果这句话成立，那代表南半球坍塌的罪魁元首是女神，天启神建造了方舟拯救了很多南半球的生灵。”
　　张铭点头：“院长写的是巴别塔之行故事，而我们都知道剑骑寿命不短……不过，我又有所怀疑，剑骑只是觉醒，怎么可能知道文献书籍都没有记载的事呢？”
　　方适：“或者……剑骑不是简单的觉醒……你意思是说，南半球如果是女神毁灭的，那代表女神掌握有某种可能惊天动地武器。”方适不清楚多少枚核弹才能将和北半球一样大小的南半球炸沉。
　　张铭道：“再联系女神和死对头作战几十年，被死对头杀到了女神殿附近。这个传闻属于轶事，但是现在越来越多证据表明，教廷和家族都偏向女神原本是统治南半球的神。”
　　大家沉思，这种开脑洞的对话只有张铭和方适才能交谈，方适道：“我觉得你这个推测很有意思，也有一定道理。不过，我认为武器可能不存在，教廷三百年前就有人到达无风之地，这三百年来根本没有听说教廷进入神之海域的传闻……我去……”方适眼睛一亮。
　　张铭：“怎么？”
　　“不是武器，或者有类似魔法阵，领域之类的东西建造了无风之地。”方适道：“重点应该是不老泉水……六年多前，剑骑用不老泉水作为邪阵的阵眼，教廷似乎根本不知道不老泉水的事……女神殿有不老泉水。”
　　“不老泉水？有记载，但是记载中不属于教廷，只是飘渺的说在世界某个角落存在不老泉水。不老泉水并不具备让人不死的能力，但是能让人的身体、皮肤、机能保持年轻状态……不！”张铭道：“剑骑已经成功的利用不老泉水的能力延长自己的寿命。”
　　张铭总结：“这样似乎就比较清楚了……不过，我虽然和黄叶接触很少，但是我不认为黄叶会对不老泉水有兴趣。”
　　方适道：“难道黄叶知道了这个秘密，为了复仇，所以他要破坏不老泉水？你们别看黄叶不爱理人，其实内心世界是很丰富的，他还非常仗义。六年前我和苏佳是他拼死救下，他似乎对复仇没兴趣，但是如同我对待苏佳一样，我不希望苏佳卷到复仇的事情中来。他应该也是不希望我卷入到复仇中来。”
　　方适的猜测虽然跑了十万八千里的题，但是竟然还能说得通。
　　张铭：“人很难藏住秘密，一个秘密知道的人越多，就会越快被更多人知道。由此推测，教廷知道不老泉水秘密的恐怕只有天启骑士，甚至可能只有剑骑一人。”
　　其他人完全没脑洞，所以听着听着觉得两人说的对。张铭和方适虽然进行凭空猜测和推断，但是他们本人是不会完全相信这些推测的，他们将推测整理出来目的是为了参考。
　　甘伯：“还挖什么宝？我们弄几百吨的不老泉水出去卖，瞬间富可敌国。”女人为了美丽，什么钱不愿意花，什么罪不愿意受？男人征服世界，女人征服男人。
　　安娜道：“按照我的常识判断，几百吨是不可能的，如果有耐心，收集十天半个月，几十公斤还是会有的。”
　　张铭道：“文献有几种记载，一种说一年才产生一滴，十滴才能让女人青春不老。还有说，泉水量大，但是需要特别的圣物才能接取，否则就是普通的水。还有说……”
　　“说什么都没用，到了才知道。”甘伯磨掌霍霍：“干了。”
　　安娜：“干你个头，我们就随便说说就发财了……前面那些都是两个男人的YY，现在我们要考虑实际的事务。我们要继续前进吗？我们要留在这里多久？”
　　这问题张铭早考虑过，道：“可以考虑让科学家转到海神号，我们送他们去极南之地再返回皮皮群岛。至于征服号他们想怎么折腾无风之地，我们不要理会。”
　　方适：“征服号不会同意，他们肯定希望我还能陪同他们再去无风之地寻找女神殿。几个守护骑士全部是旱鸭子，难道临时开始学潜水？”
　　苏佳插口问：“你们觉得科学家对女神殿会不会有兴趣？”
　　大家想了一会，都不确定，按照道理来说不会有兴趣，他们更关心的是科研，既然确定无风之地不适合考察和建设基地，他们也不会对无风之地有兴趣。不过要分开来说，卖孟是考古学家，他本人应该会有兴趣。
　　苏佳道：“我们最高目的是护送科学家。”
　　甘伯点头：“女娃子说得对，科学家要去无风之地，我们就在外围等。科学家要去极南之地，或者沿海路考察，我们海神号也办得到。扣除了人类这么一顶大帽子后，我们不参加女神或者是天启中的事去。”
　　方适：“既然无风之地不能拿我怎样，我倒是想偷偷溜进去看看……不过，我按照杀人光的密度和方向测算一下，预计要到达杀人光发射的地点，怎么也得三天时间。我们海神号没有合适的船只，并且航线不熟，只能靠人力……一想到这，我就没了那份兴趣。”跑步可以健身，可以减肥，但是一想跑步的痛苦，还是觉得少吃点比较合适。
　　……
　　同一时间，征服号上，五名守护骑士集结在会议室中，分别是爱德华家族的山大。普顿家族的普指、克斯。匹诺曹家族的卢克。还有一位是唐奈家族的唐三。这是本次四大家族派遣的四十人中全部的五名守护骑士。
　　没有其他选择，征服号在目前情况下必须派遣守护骑士去寻找女神殿。不能把希望寄托回到陆地后去询问教廷。原本一个个还是斗志顽强，纷纷表示作为守护骑士，女神殿是女神的神迹，必须由守护骑士来守护。
　　这时候唐三问了一句：“怎么去？或者怎么找？”
　　大家沉默，最好的方法就是利用方适可以看见杀人光这一天赋，寻找杀人光发射的位置。但是方适态度很冷漠，并且今天也算是不欢而散，最后由方适观感最好的山大联系方适。
　　方适和苏佳在晚饭后，坐在甲板夜钓中，一名水手送无线电过来，方适：“你好。”
　　山大道：“方适，有没有兴趣再进入一次无风之地？”
　　方适：“你们要找女神殿吧？”
　　山大回答：“没错。”
　　方适道：“我本人没兴趣，不过可以给你们一些信息。女神殿应该在东南方向，距离不近。我建议你们驾驶船只，我预计以正常航速的话，两到三天可以到达。如果不驾驶船只，通过涉水的手段寻找女神殿，我比较担心你们的补给问题。”
　　山大道：“你能一起去吗？”方适是多面手，能潜水能找食物，并且还能确定方向。
　　方适道：“不行，甘伯已经决定，明天上午和几名科学家进行面谈，如果科学家坚持逗留的话，海神号将先行返航。如果科学家愿意继续按照计划进行科考，由我们海神号护送到极南之地……山大，我私下和你说句老实话，我们一点都不在乎女神殿和四大家族。海神号愿意跑这一趟，并且做向导，交出航海图，完全是因为星球联盟和这些科学家的原因。”
　　山大沉默一会，问：“有其他信息吗？”
　　“你附近有人？”
　　“恩，五名守护骑士，还有多莉指挥官。”山大很诚实的回答。
　　“我只能给个建议，你们五人最好马上开始进行生存训练。你们无法开船进去，就算是我，我也难以在不清楚航路的情况下开船。这样一来，你们要寻找女神殿需要花费的时间可能不是一天或者两天，很可能需要一两个月。”方适道：“海神号刚才讨论过这件事，我们认为找教廷问清楚，应该最好的办法。”
　　多莉接过无线通话器，道：“方适，我是多莉，除了教廷之外，黄叶和唐儿似乎已经知道女神殿的位置。他们是通过什么方式知道的呢？”
　　方适：“你应该是想问，他们目的是什么吧？”
　　多莉回答：“是的，唐奈家族说唐儿的行为是个人行为，暂时不清楚唐儿干什么。那黄叶呢？”
　　“哈哈，多莉，唐奈家族要保护唐儿，我怎么可能会出卖黄叶呢？”方适道：“我认为你们也不用太担心黄叶，教廷三百年前就来过无风之地，杀人光还存在，代表教廷并没有开发女神殿。我想你们应该担心的是……怎么说呢？”


第二百二十一章 极南之地
　　多莉明白了：“你意思是黄叶没问题，但是唐儿作为守护骑士的一员，她也许能做一些事。”问题还是在内部，唐三在多莉看来就是一名打手，没有参与到家族日常事务管理中，现在知道最多的是唐奈家族指挥官。
　　听方适这态度，显然不会再去进入无风之地，多莉一度有攻击海神号，胁迫海神号的想法。这种想法在强者对弱者中通常会出现，我和你软谈判是给你面子，我有硬来的本事。综合考虑，多莉知道海神号在海上并非弱者，一旦交战，虽然自己有三十多名异能者，但是谁胜谁败还真不好说。
　　多莉道：“这样吧，征服号主要任务是科考研究，虽然有客观的原因，但是该做的事还是要继续做。作为征服号现任指挥官，我会说服科学家继续进行科考计划，征服号补充物资后连同海神号前往极南之地，补给船暂时留在无风之地附近。”
　　兵分两路，普通船员和普通异能者帮不上忙，既然如此就没有必要都留在这里等消息。方适倒也给了一些建议。
　　结束通话后，征服号确定了自己的行程，五名守护骑士将驾船进入无风之地，船只运输的物资足够他们五人使用一个半月以上。为了安全，只能在能见度好的白天航行。以海洋的颜色来判断航路是否安全，在有必要时候需要人员下海确认。
　　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一旦发生意外，诸如船只触礁沉没等意外，五名守护骑士必须尽快返回。最大的困难是方位，好在无风之地没有乌云，可以看见蓝天，也代表可以看见启明星，利用启明星和太阳光线可以判断航向。
　　由普指担任队长，多莉最担心的是卢克一直提醒注意的唐三。很显然唐儿的行为绝对不是个人行为，必然是得到了家族首肯的行为。唐三知情吗？会搞事吗？内部存在的问题才是四大家族最大的问题。多莉反而觉得海神号的人最可信，最少他们没有利益上的立场。
　　……
　　由于补给船停船等待征服号的返航，加之本身就没有太多的船员，所以最终补给船留下了十名船员，三名异能者，其中一名异能者是爱德华家族指挥官。经过一个上午的补给之后，征服号和海神号朝极南之地而去。同时，五名女神守护骑士由山大驾船，在普指的带领下进入了无风之地。
　　朝极南之地航线航行六个小时后，到了晚上的八点左右，这时候海神号到达了宝藏海沟。一靠近这位置，海神号的人都抑制不住的有些激动，海神号进入神之海域的主要目的地就是这里。这片海域属于海洋深层，多处深度为一千到三千米。在海洋底部有一道大裂缝，为海洋的深渊层与海洋深层结合体，两千到五千米不等。
　　海神号的打捞深度只有一千米，所以海神号不可能直接打捞沉船，按照正常程序。海神号会停船在宝藏海沟上，而后甘伯和方适入海，潜入海沟，寻找最高价值的打捞品。由于水压的缘故，宝藏海沟船只变形散架，很多东西散落在海底。
　　目前最有价值的打捞品是航海世纪的王国殖民金币和珍宝。航海世纪中王国是海上霸主，在很多地方建立了殖民地，恰逢王国女王登基五十年，七艘宝藏船编队在海菌护送下，从殖民地运输铸造好的金币，还有珠宝钻石等准备隆重的回到王国，以彰显航海成就。但未曾想海洋争霸敌对国西国将大量海盗转变为私掠船，并且与当时海盗王联合的七大海盗合作，在非南附近伏击宝藏船编队。
　　最后在海菌的掩护下，宝藏船朝南一路撤退，但是这反而是中了西国的圈套，西国在海洋争霸中处于弱势，主要经营方向为南部岛屿。新国，图国，袋鼠国都是他们的殖民地。最终宝藏船选择进入神之海域，三十多艘船只追击进入了神之海域，此后就再也没有他们的消息。之后数百年，不断的有人进入神之海域去寻找宝藏船，但是多葬身在神之海域。
　　对海神号来说，打捞这些珍宝也是一个大工程，张铭和安娜要在海底千米处先建立一个中转站，方适和甘伯两人轮流进入海沟，将散落的珍宝打包送到中转站，最后由安娜和张铭配合海神号将珍宝拉上船。因为海水太深的缘故，即使是甘伯和方适，在水底工作中他们的念力消耗都非常快，打捞过程有时候长达半个月。
　　除此之外，在宝藏海沟还栖息了一种扁长如同带鱼一般全身发光的海怪，海沟的深度原因，日常只存在有浮游生物，海怪发现人类就会发动攻击。在如此深海中和海怪对抗，甘伯和方适不占上风。最讨厌的是，一旦双方进入战斗，海怪能把海沟搅成一团糟，即使消灭了海怪，方适和甘伯也只能重新去定位主要珍宝的位置。
　　海怪如同老虎，每只海怪有自己特定的区域，一只海怪被消灭后，它的地盘会被另外一只海怪所侵占，等同还要再进行战斗。最好办法就是偷偷摸摸……
　　虽然有这么多的因素，但是每次打捞获得的收入是极为可观的，一吨黄金就是几千万欧，加上各种珍宝，每次打捞进账都在亿欧以上。七艘宝藏船，外加大量海盗宝藏，即使对海神号来说，宝藏海沟也是一个挖掘不尽的宝库。
　　人心不足，每次海神号都希望多捞一些，他们收工和不收工完全取决海怪，一旦战斗，就宣告本次挖宝行动中止。不仅因为附近海怪会驰援，而且因为海怪的大体型，原本寻找好的挖宝地点的宝藏会被掀到几海里外，这又代表要重新建立中转站。
　　甘伯定下规矩，一旦和海怪进入战斗，宣告打捞结束，船只返航。等大家回去挥霍金钱，休养生息后再来挖宝。方适来过四次，反倒多次坏事，方适野心比甘伯大，经常冒险去挖宝，三次都是因为方适冒进而惊动海怪，导致挖宝早早结束。
　　方适在神之海域最仇视就是这种叫带鱼海怪的海怪。
　　不过这次不能下去，几个小时后海神号就这么通过了宝藏海沟，朝极南之地而去。
　　第二天异能者明显感觉到念力消耗加快，原因是温度开始降低，白天温度只有五度左右，晚上温度可以低到零下二十度。天空的乌云开始变得稀薄。
　　第三天上午，已经可以看见远远的大面积太阳光。
　　第三天傍晚，海神号和征服号离开了神之海域，完成了航线穿透，进入了极南之地海域。从这里开始，虽然没有海怪，但是到处是冰山，对船只来说反而是更加凶险。好在海神号老油条，征服号设备强大，第四天清晨，终于是到达了极南之地。
　　极南之地一片冰雪茫茫，征服号小艇陆续送科学家上岸，并且运输了大量的物资。搭建帐篷基地，和星球联盟联系。星球联盟派遣飞机在极寒之地降落，运走了科学家们一路采集的样本。
　　……
　　极南之地的雪和北半球的雪不太一样，极南之地极少下雪。但这里风速很快，能将冰雪卷上高空。将一把雪扔到上空，风吹来，如同一片面粉一般四散而去。安娜和张铭玩着只有他们认为开心，大家看着无聊的游戏。
　　方适和苏佳蹲在企鹅群附近，这些企鹅一点都不怕人，笨拙的在雪地冰面上玩耍，它们不知道，蹲在附近的两个人正在研究它们好不好吃。十几分钟后，两只可爱的企鹅永远的离开了它们的家，到了海神号的厨房。
　　方适和苏佳在抓企鹅前询问过科学家，科学家表示企鹅分多种，苏佳和方适盯上这群不属于星球保护动物，但是科学家认为最好别吃。为什么呢？因为企鹅长的很可爱。
　　你们研究地理破坏环境，我们研究美食杀死企鹅，本质上有什么不同吗？就因为企鹅长的可爱？猪也很憨厚……不过随后科学家告诉两人，企鹅只是外表长的可爱，实际上并非如此。一些没有配偶的雄性会集合欺负幼小的雌企鹅，并且殴打攻击小雌企鹅的父母，小企鹅在父母前面被A死……总结来说，没有配偶的雄企鹅可处剐刑而不冤，有配偶的也别开心，因为雌企鹅忠诚度很低。
　　企鹅表现糟糕的视频不少，并且很多视频在人们看过之后会感觉不安，有企鹅专家称，作为直立行走的企鹅和人类一样，有很多坏企鹅，也有好企鹅，他主要是在伴侣忠诚度上去衡量好坏。百年前就有人对企鹅进行研究并且出书，不过书商删除了不好的部分，将企鹅憨厚的形象传达给了大家，导致大家对企鹅的认识只存在正面看法。
　　虽然学术的争论一直存在，但是企鹅肉还是不错的……（以两人为例，警示世人，要保护动物，爱护环境。至于鱼算不算动物，这里就不讨论了，毕竟主流价值观认为可爱的动物更值得保护。）
　　……
　　第二天，科学家要深入极南之地，对抗严寒首选念力当量高的人，几名海神号异能者表面客套，内心较劲。最后方适以超强的念力当量当选第一名，让甘伯极度不满。但是让甘伯吐血的是，自己的念力当量竟然输给了苏佳。
　　最后由苏佳、方适和五名异能者护送科学家前往目的地，住一晚后第二天返回。有异能者，连木炭都带上，当夜虽然温度很低，但是有了方适和苏佳两人的帮助，四名科学家过的很舒适。第二天早上，科学家要求逗留一天，方适果断拒绝，说话要算话。
　　科学家此行重点不在极南之地，去极南之地还是有其他不少办法。星球联盟空降了工作人员和物资，在极南之地建设科考站，选的是航线A线入口位置，显然他们更关心是神之海域。
　　在做了记录之后，六名科学家中的四位回到了征服号，按照A航线准备返航。另外两名科学家将暂时留在极南之地进行科考，他们将在工作结束后搭乘飞机离开。
　　大家都很好奇无风之地现在的情况，衷心希望回到无风之地附近不要看见五名守护骑士，否则就代表五名守护骑士一无所获。
　　不过科学家兴趣不在守护骑士上，这原本两三天的航程，硬是因为他们要登岛而延长到了五天时间。科学家们有了重大发现，他们在一座大岛上发现了工具。这是一片石头片，非常锋利，石头片被嵌入木头之中，握在手上，可以当成刀来使用，切割有柔韧性的东西。科学家使用征服号仪器进行化验，发现了石头片上有动物的细胞，木手柄上有动物的鲜血。
　　这表明石头片在不久前还被用于切割动物，表示岛上有灵长类动物。人类和动物一个区别就在于使用工具上。那就代表这大岛有接近人的生物，或者是人类生存。假设是后者，异能者，航海幸存者不至于会用这么粗糙的工具。科学家猜测是星球的另外一种灵长类动物。
　　因为这个发现，征服号和海神号的全体人员对岛屿进行了搜查，但是因为岛屿太大，并没有找到所谓的灵长类动物，不过找到了更多的石器工具。科学家们认为这些灵长类动物级别和最早原始人相当，还不会使用和利用火。
　　既然不会利用火，也不会制造船只，不用担心他们能跑哪去，这个消息就被记录下来，等将来在极南之地建立基地，普通人可以到达大岛屿进行调查。
　　……
　　六天的航行后，征服号和海神号终于回到了无风之地。
　　无风之地还是那无风之地，补给船停泊在距离无风之地五海里外的深海中。但是让人奇怪的是，两船靠近补给船，补给船上仍旧看不见任何人。按照之前安排，爱德华指挥官暂时接任补给船船长，其下属有两名异能者和十名普通人船员。
　　“去看看。”甘伯说了一句。
　　方适和安娜跳下海神号朝补给船而去，征服号的多莉、唐指和三名异能者也跳海朝补给船游去。
　　七人从左右船舷登上补给船，补给船上静悄悄的，隐约能听见供电系统的发电机在工作。甲板上干干净净，空空荡荡，让人毛骨悚然。
　　人们将在水上漂泊，但是空无一人的船称呼为幽灵船！


第二百二十二章 幽灵船
　　方适和安娜到补给船的A层，这里是补给船的大仓库，从冷冻食品到侦察机零件都存放在A层，也是补给船的意义所在。多莉带人前往B层，B层是机房等负责船只运行的地方，也包含了船员宿舍。
　　打开仓库，仓库内东西摆放的非常整齐，仓库面积很大，东西堆积如山，安娜建议分开寻找，方适反对：“不能分开，补给船肯定是出问题了，不知道问题还在不在船上。”
　　安娜点头，继续搜寻，道：“爱指和两名异能者三人中，有两人是天赋异能者，特别是爱指，今年四十二岁，有相当的实力。他曾经挑战过武神的擂台，虽然最终落败，但是从场面和时间上看，其实力不俗。”
　　方适道：“你有没有发现，补给船配备的救生艇，登岸小艇等设备都在。”
　　安娜道：“那代表十名普通船员不可能离开补给船。”
　　无线电传来多莉声音：“有发现吗？”
　　方适回答：“没有发现，你那边情况怎样？”
　　多莉：“找不到人，也没发现异常情况。”
　　方适道：“餐厅呢？”
　　“餐厅在一层，粗略看了一下，没有发现。”
　　方适道：“我觉得现在不应该找人，应该找异常。”
　　“恩。”多莉道：“我们回甲板。”
　　甲板上，七人仔细对空荡荡的甲板进行搜寻，多莉：“下过雨，昨天或者今早。”
　　“恩，是大雨。”方适道：“我去海下看看。”
　　多莉回了一句，方适入海，多莉继续搜寻心中思考，十名普通船员12小时换班，正常情况下每个时间段，船员在船体的不同位置。不过因为征服号不在，补给船不需要提供补给，比如仓库管理员就不用守在仓库中。现代船只不需要仔细的巡查，只要有故障都会反应到驾驶舱。
　　多莉猜测，多数人应该多处在宿舍或者甲板、一楼餐厅这些位置。不确定出事时间，不好判断当时情况。
　　正想着，方适回到了船上，站立在船舷处，道：“和我去海里看看吧。”这里海不深，就百米左右。
　　多莉和两名异能者跟随方适下海，海底很平静，很快就看见了一件被撕扯破的海员制服，大家搜寻一会，一名异能者拿起一条项链示意，大家浮出睡眠，异能者递项链：“是……爱指的项链。”
　　爱指穿着很有暴发户的特点，最显眼是脖子处挂的一条大粗金链，多莉接过项链，发现项链没有断开，还是一个圆。按照多莉所知，在不脱开项链的情况下，爱指是无法取下项链的。多莉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还是道：“爱指的头可能被砍下来了，为什么没尸体？”
　　方适道：“尸体先沉后浮，会因为洋流而飘到很远的地方。其次，尸体是大型鱼类喜欢的食物。十天了吧？我们离开有十天，不说十天，就算是一天，我们都未必能找到尸体。”
　　一名异能者道：“如果他们遇害，那船上肯定有血迹……”
　　多莉同意：“联系征服号，请人过来采集雨水积水，下水道等，看能不能发现人血的痕迹。”
　　他们都没有就谁袭击了补给船进行讨论，他们都不愿意接受补给船的人被杀光的事实。
　　船只停泊，征服号海员进入补给船，一方面采集样品，一方面接手补给船，更重要一个工作是，地毯式搜索补给船。
　　人员如此多的船只都配备有类似警察、宪兵部门，在科学家的帮助下，调查人员发现了很多线索。
　　第二天征服号开会，甘伯和方适出席，会议上多莉说明了情况：“过程就不说了，说结论。结论：晚餐或者午餐时间，大家在餐厅吃过食物之后遭受了袭击。袭击者最少两人，并且实力强悍。同时不排除非人行为。在杀死异能者之后，他们将船员赶到了甲板处死，最后将尸体全部扔到大海中。”
　　多莉：“根据线索推测，我们怀疑是熟人作案。爱指实力不俗，但凡有反抗，一定会找到他反抗的痕迹。爱指很可能是被突然袭击。”
　　“最少两人？”方适问。他关心这问题和黄叶有关。
　　“是的。”多莉很肯定回答道：“最少两人。”
　　那就不可能是黄叶，除了自己外，黄叶貌似就没和别人合作做过事。在这个区域的只有五名守护骑士……还有，就是唐儿……
　　多莉似乎也有想到了这点：“三名异能者失踪，一名是爱德华家族异能者，一名是匹诺曹家族异能者，还有一名……”
　　多莉故意顿了顿：“还有一名是唐奈家族的异能者，名叫唐四。”大家都习惯了唐奈家族人员这样的名字，这不是唐奈家族矫情，而是因为唐四，唐三，唐儿都是小名。叫习惯了就成了大名，他们自己介绍自己也是这么称呼的。
　　唐指反问：“指挥官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多莉道：“没有其他意思，我对其他异能者比较了解。但是对唐四比较陌生，能麻烦介绍一下吗？”
　　陌生？怎么可能。唐指道：“唐奈家族一共有四分支，现在的族长是第三分支族人。唐四是二宗分支族员。气刃天赋。”所谓气刃天赋就是能将念力凝聚成利器，这和念力剑不同，念力剑虽然也是念力凝聚，但是大小不会改变，改变大小会导致其本身战斗力下降。气刃天赋简单理解就是可以发出杀伤力十米以上的剑气，除非开念眼，否则高手发出的气体无形无色，杀人在无影之间。气刃天赋有很多分支，旋转气刃如同电锯一般切割，直切气刃如同剑尖一般飞直线，经过琢磨，变化万千。气刃天赋是比较常见，同时战斗力比较强的一种天赋。
　　方适插口道：“多莉，首先有个问题，为什么要杀死补给船上的人？为了害死五名守护骑士？那应该沉船，如果把补给船沉了，连征服号都会产生危机。”征服号上船员几百人，需要大量的补给。一旦补给船被沉，那只能赶路回皮皮群岛。
　　这也是多莉的疑惑之处，她了解细节之后，认为唐儿和唐四联手杀人的可能很大。但是目的为了什么呢？
　　方适问：“和五名守护骑士联系上了吗？”
　　多莉回答：“无法联系。”这是最为难的，按照多莉计划，回到这里后，补给征服号，然后考虑征服号先返航，留下十名异能者和补给船等待五名守护骑士回来，一旦超过期限，补给船自行返回。这条线并不危险。但是现在她不知道怎么办了，看海神号的态度，归心似箭，并不想在这里停留太久。
　　按照海神号所说，黄叶和唐儿会在豆腐岛附近等船，一起返回皮皮群岛，多莉现在最希望就是见到这两人。
　　方适代表海神号，必然要开口道：“多莉，现在很难找出凶手，各种怀疑都有可能。我们更关心征服号下一步的行动。”
　　多莉无奈道：“请海神号多给两天时间，我们尽可能再收集一些线索再做决定……另外，我们之前和守护骑士约好，守护骑士探索不力的话，就返回补给船，或者在岛上等待我们返航。我想请方适你进入无风之地，去那岛屿一趟，看是否有发现。现在只有你能目田进出无风之地。”
　　甘伯开口：“现在明显有强敌，在情况不明的情况下，我不同意让方适再进去无风之地。这样吧，我给征服号三天时间，三天之后，海神号必须返航。”
　　多莉道：“五天。”
　　甘伯考虑到四大家族这次的损失，询问眼神看方适，最终点头答应：“好，五天。”
　　方适道：“这五天我会搜索下附近海域，看是否有新的发现。”
　　多莉点头：“麻烦你们了。”无力感，之前探索无风之地死了五名异能者，还能说的过去，最少知道死亡的原因。但是这次损失十几个人是莫名其妙。又无法和五名守护骑士联系……
　　……
　　回到海神号上，将事情一说，张铭皱眉，以他的脑洞也推测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在我看来，唐儿和黄叶都缺乏杀人的动机。特别是黄叶，就算他杀了人，他也不会花费时间和精力把十几具尸体扔到海里，部分尸体还是分开的。黄叶我认为可以排除。多莉怀疑唐儿，事实上有可能，逻辑上说不通。唐儿袭击补给船，必然是和唐四联手，目的是什么？最少唐四永远都不能出现在世人面前。”
　　张铭道：“如果能知道守护骑士的动向，也许还能猜测一二……不过，我们必须警觉起来，对方无痕的杀死三名异能者，其中还有爱指这样的高手，那如果偷袭我们海神号，恐怕我们也难以应付。”
　　方适道：“我一直不理解为什么要将尸体扔到海里……尸体扔就算了，金链为什么也会去海里？那么勤快吗？”
　　张铭问：“你怀疑是船员们自己跳海？”
　　方适道：“这种怀疑逻辑虽然不通，但是事实通。补给船上是有血水，但是没有人体组织，杀伤人，血液肯定有人体组织。也有可能是雨水冲走了一切，但是就干净度来说……要么凶手有强迫症和洁癖，要么大部分船员不是在船上遇害。”
　　张铭道：“这说不通，就算异能者下海迎击，普通人不会下海，下海的小艇，救生船全部都在。”
　　讨论很久也没有一个比较靠谱的看法，既然如此，海神号就不管了。海神号加强戒备，甘伯、张铭、方适、安娜四人轮流十二个小时值勤，启动船体各处和水底的监控设备。
　　……
　　深夜，方适单独站立在甲板船舷边，打工仔沙邦转了一个小时后回来汇报：“主人，没有找到灵魂和鬼魂。”
　　“知道了。”
　　“主人在担心什么？”
　　方适回应：“除了我们这些人外，知道无风之地秘密，或者说对女神殿有明确企图的，还有一伙人，是教廷的人，我认为教廷的人很可能是剑骑。她去女神殿不是一次两次。刚开始我怀疑他们，但是说不通，如果是去过女神殿，熟悉女神殿的剑骑，应该会选择唐儿和黄叶下船的豆腐岛附近进入无风之地。那片海域小岛众多，对于异能者来说肯定比海中行进要强。”
　　方适：“我还比较在意拯救幸存者任务中，特肯被人陷害一事。”
　　沙邦不明白：“为什么？”
　　方适道：“我不肯定，特肯被人陷害之前，我们一起在预言巴别塔遭受魔物的围攻。我是不想多事，但是一直有疑虑。预言巴别塔我们受到魔物有组织的攻击，在还有大量魔物的情况下，魔物突然中止了攻击，这肯定是有智慧的生物在指挥。第二个疑虑，卢克和我说大白天遇见了鬼……”
　　和方适一起值夜是安娜，毕竟方适和甘伯算是正副船长，安娜出驾驶舱，低头对甲板上的方适道：“征服号消息，卢克回来了。”
　　半个小时前，卢克突然出现在征服号边的海域，经过询问得知，在进入无风之地的第二天夜晚，船只触礁五人意见出现了分歧。卢克认为应该撤离，其他人认为以他们的实力，虽然海水是阻碍，但是有能力克服。
　　他们将船只拖到岸边，整理物资后打包了十个大背包，主要是食物和淡水。五人继续行进了大约两天后，淡水供应明显出现问题。虽然暂时还有不少淡水，不过再深入，会导致返程无淡水可用。
　　定点岛屿扩大搜索，在另外一处小岛找到了淡水源，但是这处岛屿再朝东南去，三十海里之内没有岛屿。由于卢克的提议，队长普指决定，卢克单独先回补给船通报情况，如果有可能的话，可以驾驶船只按照方位再来寻找他们。
　　方适道：“我觉得是人家嫌卢克话太多了吧。”
　　“情况就是这样，按照卢克推测，他们已经朝东南方向行进了三百海里左右。”
　　“三百海里？船只十二个小时就可以跑三百海里，他们距离女神殿还远着呢。”最少还有三百海里，很可能到达了C线。这还是在不偏离了方向的情况下。太阳是从东面升起吗？不说经纬度不同，就算是同一个地方，因为季节不同，太阳升起的位置都有变化。方适皱眉：“卢克突然变得这么胆小，另外四名守护骑士没有匹诺曹家族的人。他就不担心其他四人真的找到了女神殿？”
　　安娜道：“或许是明智，五个人都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卢克看出了这点，他认为继续探索的意义不大。”
　　方适点头：“行，我们就等征服号的决定。”


第二百二十三章 计算
　　征服号无法做决定，现在最佳方案就是请方适开船去找守护骑士，但是多莉自知请不动。怎么办呢？是先离开前往豆腐岛接了唐儿和黄叶再做决定吗？
　　经过三天的讨论之后，多莉艰难的拿出了决定，十名异能者跟随征服号返航到达豆腐岛，二十名异能者和补给船暂时留在无风之地附近。多莉必须赌一把，赌唐儿和黄叶最少有一人在豆腐群岛等船。而后征服号再返回无风之地等待守护骑士……
　　这个决定连多莉自己都承认烂透了，但是她实在拿不出更好的办法。
　　即使是决定了，多莉还是密会了甘伯，她希望甘伯能说服方适跑一趟。甘伯告诉多莉，就算方适想去，他也会拦着。不在于无风之地的危险，而在于介入的越多，麻烦就越多。这里毕竟是四大家族圣地，女神殿的所在之地。
　　就在临行前的晚上，沙邦竟然找到了一位飘荡在二十海里外的灵魂。方适当即放小艇，在沙邦指引下赶了过去。
　　……
　　第二天清晨，征服号再次开会，与会人员是唐指、多莉两名指挥官，还有方适。
　　“灵魂是一名普通船员，叫船员甲的船员，他因为有念想，所以灵魂在海上游荡了数天。”灵魂非鬼魂，迟早要走的，而且很快就走。方适道：“我和他接触，他告诉我，他听见了琴声，竖琴的声音，迷迷糊糊的到了甲板，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直到死亡，灵魂出窍之后，他发现自己尸体浮在海面，距离补给船已经很远了。他跟随着自己尸体飘了一个多小时开始想念新婚妻子，于是想回到补给船看看自己妻子的照片，可惜迷路了。所以他没有马上离开人间，一直在海面寻找补给船。顺便说一下，他已经完成心愿，离开了人间。”
　　“竖琴？”多莉反问：“异能者中不乏乐器伤人天赋者，竖琴有迷惑能力，能让普通船员自己走到甲板，甚至自己跳进海中，我信，而且我最少知道两个人有这样的能力。但是竖琴攻击普通船员必然会波及当时船上异能者，他们一定会心生警惕。”声音不分敌我，四面攻击。
　　方适道：“事情就是这样，他努力回忆后才提供了这些资讯。”
　　多莉点头：“我知道能用音律伤人的有两人，一位是六十多岁的前辈，还有一位是印国人，中立人氏，女子，今年三十左右，实力一般。除非是毕斯这级别的幻术天赋又有音律天赋，否则音律是伤不了异能者。”
　　唐指问道：“会不会是魔女？信子是魔女，她和剑圣习武，学的是剑的招式。但是入魔之后，她因为拥有了魔气作为念力，立刻摇身一变成一名女剑圣。”
　　多莉和方适品味一会，多莉道：“这个猜测似乎没有根据。”他们并不知道女神轶闻录和女神殿有关。
　　唐指道：“方适，问你一件事，以你的实力，你能不能从皮皮群岛携带本身能携带的物资，到达无风之地？”
　　方适问：“没有船？”
　　“没有。”
　　方适道：“问题不大，要花费很多时间。并且有个条件，必须知道路线。”神之海域要确定路线太难，很多地方只能使用岛屿作为参照物。
　　多莉问：“你想到什么？”
　　唐指道：“我们一直有怀疑异能者中有没有叛徒，我知道你们怀疑唐四和唐儿杀了补给船上的人……但是我们从来没有怀疑过普通人。我在猜想会不会有异能者伪装成普通人隐藏在船员之中，留在补给船上。或者是藏身在补给船只中。”
　　多莉苦笑：“当然有可能，但是是谁呢？有无数种可能。”
　　唐指道：“对女神殿有兴趣的人。”
　　多莉道：“海神号也是刚刚才知道无风之地和女神殿有关，我相信他们这种说法。再有就是……教廷？”
　　唐指道：“教廷有一位幻影骑士，可以制造幻境和梦境，如果他突然袭击补给船，有能力让船上的人失去反抗的能力。”
　　方适问：“教廷为什么杀人？”
　　唐指道：“他们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逼供和灭口。你们想一个问题，教廷有人知道女神殿和无风之地，这点早先印证过。当教廷知道四大家族派遣四十名异能者进入无风之地，他们难道就没有一点点的担忧吗？”
　　多莉道：“这两三个月，教廷全力防守东西海峡……当然，要抽人出来也很轻松。”
　　唐指道：“如果这个猜测成立，他们熟悉无风之地，知道女神殿的位置，那四名守护骑士会不会被他们偷袭呢？”
　　多莉沉吟许久：“偷袭我们也没有办法，现在只能祈祷唐儿在豆腐岛上等我们。”她内心有些怀疑唐指是为了唐儿开脱，故意制造出一个敌人。不过这个敌人也说得通。
　　唐指点头：“女神会庇佑我们的。”
　　……
　　第二天征服号和海神号起航，这一路不再逗留。上午出发全力赶路，傍晚就到达了豆腐岛。
　　停船，放小艇，十名异能者在多莉带领下乘坐两艘小艇前往豆腐岛。方适和张铭也乘坐小艇前往豆腐岛。
　　但是大家都没有看见唐儿，也没有看见黄叶。
　　豆腐群岛是十六块排列整齐的四方形岛屿，豆腐岛朝东去目测岛屿不少。比较熟悉无风之地的人绝对会选择豆腐群岛上岸，而不是转到无风之地外围再进入岛屿。
　　连夜搜索，方适看见了东面的杀人光，距离豆腐群岛十到十二海里左右。接下去最牛的科学家出现了，也许不是最牛，但是方适是非常佩服的。
　　科学家：“假设无风之地是一个圆，以某种能量为中心制造的一个圆。已知条件是无风之地停船位置距离圆的边缘是五海里，豆腐群岛距离船只无风之地的边缘是十二海里……”
　　十二海里是第二天清晨，在科学家建议下，花费了一天时间测量出来的距离。
　　科学家在航海图上用圆规这最为简陋的工具画了一个圆：“这块区域就是无风之地，存在误差，但误差不会很大。”
　　科学家再找到圆心：“这里应该就是能量之地……无风之地面积十一万平方公里，直径大概三百八十公里左右，两百多海里，半径一百海里左右。按照一位异能者所说，守护骑士行进了两百多海里，如果是直线的话，应该到了东面的边缘。”
　　甘伯很恭敬送上C线海图，并且说明C线到极南之地的坐标，由于C线是直线，科学家按照地图比例圈画，回答：“无风之地东面边缘距离C线最近航线还有一百海里左右。”
　　C线很凶险，但是C线是航线，意思是说，非航线区域比C线要更凶险。
　　多莉：“卢克。”
　　卢克回答：“我不确定是不是走直线，船只沉没后我们就是用念力铺开在海面上行军，累了，就躺在海水上休息。我们是按照投射到海面的太阳光为参照物行进。至于到底行进了多少海里，我们没有测量，只是大概估计。比如，我们一小时能走五海里，十小时就走了五十海里，按照这样的标准计算。”
　　甘伯道：“海上无直线，一旦没有岛屿参照物和指南针等，走不了直线。”这也是民间鬼打墙的一种原因，人因为左右主手的原因，在没有方向的地方走直线，会慢慢的朝左边或者右边倾斜，最后回到原点，这情况被称呼为鬼打墙。
　　多莉道：“卢克，你能回来是真幸运。”
　　卢克点下头。
　　甘伯：“多莉，现在你们的决定呢？如果你们要留下，海神号会接科学家们离开。”
　　多莉有些为难。
　　卢克道：“我有个建议。”
　　“说吧。”多莉道。
　　卢克：“现在只有两个人能进入无风之地，方适和我。不知道守护骑士什么时候回来，补给船留在无风之地附近也不是办法。我建议给我提供足够的物资，我带物资去无名岛等守护骑士他们。”无名岛就是探路组探查的岛屿，距离无风之地仅有两海里。
　　多莉慢慢点头：“这个提议可以，不过就你一个人……”补给船三名异能者都遇害了。
　　卢克道：“我对自己实力有自信，我每天会持续放出烟雾，让远处的人可以看见。岛屿上有淡水，我只要携带食物就可以。”
　　多莉道：“看来也只能这样，这次返航后，我会以最快时间集结守护骑士，再次到无风之地来接你。”这条航线跑熟了，没有什么问题，也不需要海神号陪同。
　　卢克点头。
　　多莉道：“征服号要重新南下和补给船汇合，海神号能不能原地等我们两天？”补给船的速度比较慢。
　　甘伯：“没问题。”
　　多莉道：“还请海神号多留意唐儿和黄叶的信息。”
　　甘伯：“我们会的，科学家呢？”
　　科学家四人互相看看，道：“我们干脆在豆腐群岛住上三天，全面的进行采样。”
　　多莉：“那就麻烦海神号了。”
　　甘伯：“不会。”
　　……
　　征服号返航，海神号停泊在豆腐群岛附近，他们没有松懈，方适这位万金油到豆腐群岛上负责科学家们的安全，甘伯、安娜、张铭和苏佳分成两班，负责海域附近的监视。
　　天空不作美，第一天就磅礴大雨，这雨放在外面算是十年难得一见，雨要么急短，要么慢长，这雨又急又长一下一整天。让四名科学家吃尽了苦头。不说采样了，他们只能窝在帐篷内，连小解都难。还好有异能者给他们送吃的送喝的。
　　雨一点停的迹象也没有，第二天清晨雨势虽然减小，但是仍旧是大雨连连。科学家们是不会那么轻易放弃的，拒绝了方适回船的提议，坚持窝在帐篷内等雨停。作为异能者，雨势大小也是有关系的，平时就把念力开成一件雨衣使用，雨势太大，为了抵御暴雨入侵，念力耗费的就多。
　　方适从船上搬运了物品，在一块豆腐岛上架了凉棚，三面封闭，方适在凉棚内点火，抓点鱼就地烧烤，慢慢的熬着时间。
　　第二天中午，雨仍旧不停，苏佳带了食物从海神号来，先去了科学家的帐篷，给他们带来了毛毯，而后带了食物去隔壁岛的方适。
　　方适帮忙将食物从食盒拿出来，苏佳一直在观察方适，方适斜眼：“怎么？”
　　苏佳慢收眼神：“你不担心黄叶吗？”
　　方适道：“担心不担心……他一把年纪了，而且有备而来，真的出事了也是咎由自取，我帮不上忙。我猜想女神殿附近肯定很热闹。四名守护骑士，唐儿，黄叶，还有杀了补给船船员的人。”
　　苏佳：“还有呢？”
　　“你怎么知道还有？”
　　苏佳道：“我在海神号看你杀鱼的动作，就知道你在想事情。”
　　方适一笑：“还有不好说……我倒是想和张铭商议一下，不过一说出来感觉特别丢份。”
　　苏佳好奇：“什么？”
　　方适道：“我觉得卢克有问题。”
　　“哦？”苏佳明白为什么丢份，海神号都知道方适和卢克不对付，要把卢克朝黑的方面猜的话，大家又会笑话。
　　方适道：“卢克主动留在孤岛是第一个疑点，卢克单独返回是第二个疑点，卢克这次没有高调的作风，第三个疑点。可能是我疑人偷斧，我一直认定卢克是小人，所以他所有行为都是小人。”
　　苏佳反对：“小人才会这么想，你不会。”
　　“哦？”方适有些害羞：“我不是小人？”
　　苏佳很认真道：“就看这次海神号护送科学家们的态度，我就不认为你们是小人。”
　　方适道：“可是我还惦记着仇呢。”
　　苏佳道：“华夏有句话这么说，以德报怨，何以报德。如果你不记恨，我反倒觉得你是个小人，欺软怕硬，不敢对卢克，剑骑他们记仇。你和毕斯杀了梅，我认为你们非常有勇气。如果你和毕斯不敢提，不敢说六年前的事，我会认为你们纯粹是因为仇家不好惹的缘故。”
　　方适：“你这么说……我还是喜欢别人觉得我是坏人。”
　　“为什么？”
　　“因为我偶尔干一件好事，大家会说，这人还是有点良知的。大家认为我是好人，偶尔我干一件坏事，大家会认为我是真正阴险大坏人。”
　　“哈哈。”苏佳露牙大笑。
　　“喂，别笑，我感觉好尴尬的。”


第二百二十四章 黄叶归来
　　苏佳努力停住不笑，全身肌肉颤抖出卖了她，然后她慢慢停了，因为她看见方适看着她，从原本的怒盯，然后慢慢的转变……苏佳感觉有些不安，好像要发生点什么，同时内心也有些期待。
　　方适本想慢慢靠过去，但是又站起来，看向远处。苏佳转头，只见雨幕之中，一人从远处的海面而来。其身体不动，人在移动，如同脚下踩踏了一艘船一般。苏佳：“黄叶。”
　　“好像是。”拯救幸存者行动中，黄叶折纸船踩踏而走。
　　果然是黄叶，这么看有点道家仙风仙古骨的味道，飘飘欲仙。
　　纸船到了岸边，黄叶脚一点，人落在岸上，纸船化成一张符纸浸入海水中，黄叶站立在雨中看十米外正在笑的方适许久，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点想哭的感觉，难道是久违的感动……自己已经迟到很多天了，他搭建了帐篷等着自己。上一个这么对自己好的人还是自己的母亲……
　　远看见海神号，黄叶心情更为波动，他竟然说服海神号留在这里等自己这么多天。虽然之后不久就知道停留的真相，但是当时的感动让黄叶记住了这份心情。
　　……
　　黄叶进入窝棚，在地面坐下，接过方适递过来的热茶喝了一口，回味一会：“为什么一直盯着我？”
　　方适对黄叶从没有怀疑之心，将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哦？”黄叶道：“四名守护骑士？我知道，被干了，死了两个。如果不是剑骑来的快，就被灭了。”
　　“我特？”方适惊讶问，没想到黄叶真有猛料。
　　黄叶并没有看见战斗的过程，他和剑骑在海上相距，互相友好商谈。剑骑在菊死亡之后探查情况，认为菊的死亡非常可疑。听闻四大家族派遣四十名高手进入神之海域，剑骑怀疑四大家族的人害了菊。也许剑骑不把菊放在心上，但是菊是现在唯一能开启女神殿的钥匙。
　　黄叶一直在区域内转悠，找不到女神殿的位置。这次商谈，黄叶并没有暴露自己是钥匙的信息，借口说探听到唐奈家族有异动，所以跟踪唐儿而来，他还惹不起剑骑。双方没有进行交易，剑骑则告知她遇见的情况。很简短说明，四名守护骑士被袭击，两名死亡，两名撤退被一路追击，最后遇见了剑骑和兰、竹三人。剑骑肯定不会替守护骑士报仇。剑骑让守护骑士离开，她拦在中间一会，兰竹左右包抄，没想到对方非常警觉，立刻撤退。
　　“魔女？”
　　黄叶道：“剑骑说不清楚是不是魔女。幸存两名守护骑士告诉她，他们是深夜被偷袭，山大临死前大喊快跑惊醒了他们。”
　　克斯被一名蒙面人念力箭射中，普指布下圣光屏障，三名蒙面人无法通过屏障，只能看着他们跳海逃生。除非是守护骑士，否则无人可以通过圣光屏障。圣光屏障的缺陷是极为耗费念力，是守护骑士在有时间准备情况下，特有的最强的防御和逃生技能。
　　黄叶道：“剑骑本人没有看见带魔气的魔女，只看见一名蒙面者在一海里外。对方最少有三人，对方有魔女，都是守护骑士告知剑骑的信息。剑骑见到我，也让我多加留心魔女的事。”
　　方适问了一个关键问题：“无风之地内有杀人光，只有守护骑士可以抵御杀人光。”
　　“原则上是这样的。”黄叶道：“我个人推测所谓的杀人光，是一件洪荒宝贝，被女神作为阵眼使用。洪荒时期，混沌之气还残留在各界，甚至是人间。原理上说，混沌之气都会伴随平衡和稳定而消散，但是这件洪荒宝贝不太一样，它有生生不息，源源不绝的神力。”
　　苏佳问：“什么是混沌之气？”
　　黄叶道：“宇宙未开，混沌一片，没有时间，没有空间，什么都没有。混沌之气存在和不存在属于对比而言，很多人认为是无，很多人认为是无穷。就以宇宙大爆炸说法为例，原本什么都没有，因为爆炸而产生宇宙。爆炸点是从宇宙中心扩散而去，在爆炸内形成了星球，有了生命，而爆炸还没有波及的地方就是混沌之地。”
　　大爆炸是科学家是对宇宙来源的一个解释，和开天地有异曲同工之妙。科学家们认为宇宙原本什么都没有，爆炸之后产生了原子，电子等物资。目前宇宙还一直朝外扩展，星球就属于爆炸内的产物。
　　道家将开天地之前，宇宙形态称之为混沌，天地开，混沌消……
　　黄叶：“混沌之气不会留在人间和六界，但是混沌之气凝成的宝物有可能留在人间，伴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宝物会失去了混沌之力，变成了普通的石头，沙子。唯独是生生不息的混沌宝物……如同海洋内有一种永不死的生物，它能慢慢到衰老，又慢慢回到初生状态一样，自身能进行循环。”
　　方适明白了：“女神殿这件宝物非常了得？”
　　黄叶点头：“非常了不得，恐怕根本就不是女神或者天启神能驾驭的了的宝物，最多只能利用。当然，以上多是我的猜测，还有一些道家文献的记载。”黄叶说了实话，这件宝物就是黄叶一直窥视的不老泉水之根。这是洪荒之宝，有了这宝贝，他的真身能如同宇宙一般永恒，不死不灭。除非是被打死，否则就不会死。
　　苏佳问：“唐儿呢？”
　　“唐儿？”黄叶回答：“没看见。”
　　方适：“听你这么说，加上之前分析，剑骑是知道女神殿的。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拿走洪荒宝贝呢？”
　　黄叶反问道：“拿走？女神都不敢拿走，剑骑有什么本事拿走？我想没错的话，女神就为了拿走宝贝飞升神界，结果导致了南半球崩塌。万法自然，破自然而法，自被法灭。”
　　方适半懂不懂的点点头，问：“你呢？”
　　黄叶没说话，许久后深叹口气：“不知道。”自己连女神布置的禁制还破不了，就算进去了，不知道要花费多少时间和精力去研究。
　　苏佳：“不管拿的了拿不了，我感觉无风之地将会成为教派们的厮杀之地。”女神派、教廷派，还有魔女地狱派。不说黄叶说这些没人信，但凡有人信，那大家会杀的更加红眼。
　　方适关注另外一件事：“魔女派的人有那么强吗？杀了两个守护骑士，并且最后才惊动另外两名守护骑士……守护骑士真的很厉害的。”
　　黄叶打个哈哈，他对这问题没兴趣，不过方适说起了，想想确实不对劲。守护骑士虽然不如天启骑士，但是人数相差不多的情况下，这结果确实说不通。黄叶道：“要了解具体情况，得找守护骑士问清楚细节。”
　　方适点点头，根本不清楚四守护骑士当时情况。不过，这似乎又凸显了卢克的精明和可疑。但是方适只是内心怀疑，毕竟他也不相信卢克会放弃光明道路，混到地狱那边去。
　　“等等。”方适：“你只说了混沌之气，还没说为什么守护骑士和我会没事，还有你，还有魔女他们。”
　　黄叶道：“你说的杀人光可怕不是因为其多厉害，而是因为悄无声息。只要24小时保持念力戒备状态……”
　　方适惊问：“全天24小时？”念力保持戒备状态的前提是人的注意力要集中，有些人注意力一集中，连走路都会摔倒。吃饭呢？慢慢的吃？好吧，就算可以，那睡觉呢？而且这念力消耗太可怕了吧，就方适这念力当量不出五个小时就会进入负念力状态。就算念力顶得住，体力也顶不住，就算能顶住，精神力也顶不住。
　　黄叶拿出一面八卦，上面镶嵌有两颗晶石：“可以作弊。”
　　“可以吗？”方适不知道行不行。
　　黄叶补充：“另外不要登高。”
　　“哦？”还是怀疑。
　　黄叶无奈，手掐法诀：“……”不远的海水浮出一个水雾，闪亮的水雾如同玻璃碎片一般。一张符纸飞出贴在水雾上，水雾飘到了黄叶的头顶，身体流动着一道淡淡的念力。
　　“你要明白，为什么杀人光会攻击人。”黄叶道：“简单说就如同红外热感制导一样，杀人光会攻击大型的生物，只要给它一个攻击点就可以了。我这道术叫水镜，能持续四个小时，相当一门避雷针。”
　　方适：“我，剑骑，守护骑士呢？”黄叶有这么多手段，没话说。
　　黄叶道：“剑骑还有其扈从的三百多年的念力当量根本不在乎杀人光，守护骑士没事是因为杀人光是洪荒宝物被女神利用布置成法阵后的产物，守护骑士是得到女神恩赐力量的人，杀人光是不会攻击带有女神力量的人。至于你……你的气最接近混沌之力，无极为混沌，你的气是太极。”黄叶不肯定会不会攻击方适，不过方适既然说没有被攻击，那就只有这个解释了。
　　黄叶：“以道家来说，杀人光就是太极之力，太极动而生阳，阳极而阴。一个人本来是阴阳平衡，即使失调也不会相差太大。被杀人光攻击之后，会导致阴或者阳过盛，直接伤害到本体，导致本体疲惫，乃至死亡。”
　　方适再问：“死后尸体怎么如同被腐蚀一般。”
　　“大哥，你是走先天真气阴阳之力路线，我是走后天卫气天地灵气这条路线，你什么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会了解那么清楚呢？”黄叶道：“也不排除女神利用洪荒宝贝布置的法阵有腐蚀身体的力量。”
　　方适继续问：“我和守护骑士可以驾驭这宝贝？”
　　“我X，你没听我说吗？女神都拿不走，只是利用其一些能量而已。得到了一些女神力量的守护骑士当然也驾驭不了。至于你，不要想太多，太极到无极是两种形态。除非你自身达到太极的境界，而后悟出无极之理，才有可能吸收这宝贝。”
　　“我怎么才能悟出无极之理呢？”
　　黄叶想也不想断言：“永远不可能。”开玩笑吧哥，你开挂直接学阴阳之力就算了，因为运气的问题，可以从容驾驭阴阳之力，到达了太极的水准。但是你的境界停留在普通人的水准，而且根本没有，不，是根本不可能有进展。
　　比喻解释，方适现在拥有一台计算机，他会使用这台计算机，但是方适根本不懂计算机运作的原理，不清楚内部的构造，不具备任何修理能力，甚至出现故障也难以发现。这个水准的方适，竟然妄图发明超级计算机，那叫痴人说梦。
　　黄叶相反，他知道怎么制造超级计算机，但是制造超级计算机需要材料，其中计算机是最主要的设备，而黄叶不说计算机，连基本的材料都没有。
　　境界和实力缺一不可，才可能领悟无极。
　　……
　　黄叶肯定要面对征服号的盘问，方适很耐心的和黄叶对台词，告诉黄叶怎么说，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黄叶出人意料的配合，虚心接受方适的建议。
　　第三天中午，征服号到达豆腐群岛，多莉第一时间召见了黄叶，黄叶孤身踩踏纸船上了征服号。
　　黄叶站立船舷，面对客气请自己进入会场的多莉和几名异能者，道：“贫道我没兴趣和你们去汇报，我就是来说一声，别打扰我，免得我翻脸杀人。”说罢，走人。
　　甲板上几名异能者立刻不能忍，但是被多莉等年长者拦住，没有当场爆发冲突。多莉黑着脸，拿无线电询问海神号是什么意思。方适听了一半，站起来看黄叶悠悠回来，道：“这……他就是这脾气……我和他说说。”
　　方适下到甲板，黄叶正巧上船，看方适道：“我得走了，免得你不好做人，回头再叙。”看在方适面子上，黄叶随意朝驾驶舱高处的人举了下手，而后转身落在纸船之上，朝远处而去。
　　方适喊：“你没吃的。”
　　黄叶一句话飘来：“贫道我已经不食人间烟火，达辟谷之境，吸风饮露即可。”
　　安娜在三层位置，道：“征服号四名异能者下船，准备拦截黄叶。”
　　甘伯道：“这年轻人很自负，既然自负那就应该有自负的实力，让他去吧……方适，上来。”


第二百二十五章 唐儿之伤
　　征服号四名异能者将甲板上小艇扔到海中，四人跳到小艇上，用念力驱动小艇，不快不慢的横向拦截而来。黄叶双手放在背后，站立在纸船船头，迎风而走，根本就不去看侧面的小艇，也没理会小艇上人的喊话。
　　接近十来米，四人用念力凝聚脚底，踩踏平静海面扑向了黄叶，黄叶没动，玄黄宝剑飞出拦腰斩杀过去，首当其冲异能者下意识后纵闪避，四人分开继续扑向纸船。那宝剑斜飞上空一分为二，二分四，四分八，八分十六，十六口宝剑铺盖而下。
　　四人用尽全身解数或者闪避，或者格挡，总算避开了宝剑。四人汇合一起，互相看一眼，准备主动发动攻击。未曾想落海宝剑在海底凝聚，化成一口巨剑破水而出，当先切下一名异能者的头颅。
　　宝剑一击得手，飞向黄叶，变为普通剑大小缭绕黄叶全身，黄叶道：“这是警告，不要再来惹我。”声音宏长而悠远，似乎整片海域都能听见。
　　多莉扩音器声音：“回船。”有仇，回去再说，死的那位是唐奈家族的人。不知道黄叶是不是擅长海战，但自己这边没有擅长海战的人。还得顾虑海神号那几名异能者。
　　黄叶就这么牛气哄哄的走了。
　　安娜惊叹：“好厉害，那是什么宝剑？”
　　方适不懂，但是架不住看过小说玩过游戏，道：“道家之剑，道家修炼分境界，筑基、开光、融合、心动、金丹、元婴、出窍、分神、合体、洞虚、大乘、渡劫……他说他到了辟谷阶段，就是到了心动和融合阶段吧……再修炼下去，他能修炼出金丹，道法伤害增加100%，到了元婴，可以选择五行元婴，灵力当量翻倍，并且灵力恢复能力翻倍。到了出窍境界……”方适张口胡说，将一个游戏体系代入介绍。
　　“最后是渡劫，一旦渡劫成功，就能飞升成神。渡劫失败，则前功尽弃。”
　　大家听的目瞪口呆好一会，苏佳弱弱问：“方适你不是在瞎编吧？”
　　“恩……这个嘛……黄叶告诉我，星球灵气不足，即使吸取日月之精华，也无法修炼到分神之境，取天地之灵根最多能修到洞虚之境。”方适是将黄叶说的部分，加上小说说的部分，加上游戏玩的部分融合一体。说他瞎编吧，也不尽然。也不好意思说这是实话。不过方适倒觉得，黄叶在无风之地遇见剑骑，没有打起来，十有八九是剑骑看黄叶并不好欺负。
　　不管怎么说，征服号肯定是气炸了，但是这时候看出多莉的肚量，她没有将此事归咎与海神号，不仅对海神号是这态度，对自己人也说明和海神号无关。并且在半个小时后，亲自带了唐指登船，降低身份拜访方适。
　　从卢克的事就可以看出，方适吃软不吃硬，别人态度一客气，方适就会不好意思。于是大家在餐厅落座，方适将自己知道的告知了多莉，苏佳很配合补充一些细节，以让多莉相信方适所说。
　　多莉很震惊，四名守护骑士死了两个，存活的两个人一直没有出现。除了守护骑士，还有剑骑和其两名扈从也进入了无风之地，另外还有一股魔女势力在无风之地中。
　　不过也有好消息，方适告知了多莉破解杀人光的办法，这办法普通人不好用，但是家族有底蕴和实力是可以用的。在方适介绍杀人光时，多莉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办法，那就是用晶石打造成护身符。至于效果，就和工匠能力有直接关系。最好是能让教廷的大师级别工匠帮忙打造一批护身符。
　　唐指问：“唐儿呢？”
　　方适很抱歉道：“不好意思，忘记问了……不过，从黄叶所说来看，似乎和唐儿没有任何关系。”
　　无线电发出声音：“多莉前辈，豆腐岛发现人员。”汇报的是匹诺曹家族的人。
　　大家离开餐厅，登高拿望远镜看去，只见一名身穿绿色衣服的人在距离豆腐岛二十米处海中浮浮沉沉。
　　等大家到达豆腐岛，那人才爬到豆腐岛上，趴在海滩上，脸朝下，任凭海水冲刷一动不动，全身念力若隐若现。
　　是唐儿，多莉扶了唐儿的头将唐儿转过身来，全身衣服破损严重，身体血流不止，显然念力已经无法修复伤口。多莉：“止血。”首先要止血，止血之后，念力会默认伤口已经痊愈，不会再超负荷的使用念力。
　　身体的伤还在其次，方适蹲身看唐儿左小腿，左小腿内侧的肉大部分被削了下来，可以直接看见骨头。多莉也看见了，道：“锐器伤。”诸如苏佳是无法制造出这样的伤口的。
　　几名异能者将唐儿送上担架，送到征服号，这时候的唐儿最需要接受现代医疗技术的抢救。
　　多莉站立在海边，看向无风之地方向：“人为的，有强敌。”
　　一名异能者低声道：“大姐，有可能是黄叶……”
　　“不会是黄叶，黄叶要么不出手，要么就要取人命。”伤不会这么多，还不包括唐儿念力修复的受伤处。多莉道：“通知，明天上午十点起航。”只要唐儿不死，无风之地的秘密将进一步揭开。
　　……
　　四大家族盟军此行可谓损失惨重，抛开无风之地遇难的五名异能者不说，四名守护骑士生死未卜。唐儿也是守护骑士之一，多莉不想再增加伤亡。十八名守护骑士禁不起折损。
　　两天之后，唐儿终于是缓过来了。但是唐儿并不说明自己进入无风之地的原因，前因后果，而是借口称自己要在神之海域苦修，所以才从豆腐岛离船。不过唐儿清楚说明了自己的遭遇。
　　某个晚上，唐儿夜宿在几十平米的礁石岛，入夜时分，唐儿遭受了袭击。由于唐儿有能量探查天赋，感应到了危险从梦中醒来。左右环看没有看见人，就在这时候，她后颈处中刀。唐儿实力相当不错，加之有戒备心态，立刻使用守护骑士的专属能力：圣光护佑。全身笼罩在圣光中，在短时间处于无敌状态。
　　唐儿没有看见袭击者，但是感觉到袭击者的存在，她不敢停留，跳海潜水而走。唐儿这几个月都在练习潜水，很顺利的摆脱了追击者。颈部伤口较大，念力虽然治愈了伤口，但是加之潜水游泳体力消耗过大。她很幸运找到了一处绝好的藏身点。
　　这是一个水下洞穴，涨潮时候洞口会被海水覆盖，但是山洞不会被海水覆盖。但不过唐儿进入冥想后不久，就感应到能量的接近，她选择离开洞穴，然后她被飞刃刺伤。
　　“类似倒勾的小刀，略微比菜刀要小。”
　　一个蒙面人飞出了小刀，唐儿轻松避让准备应战，但是没想到蒙面人突然消失，瞬间出现在小刀的位置，也就是唐儿的身后，双手持刀快速攻击。唐儿实力比对方强，本要伤到对方，对方一扔小刀，人瞬移到小刀位置，跳出了杀伤圈。这时候琴声出现，是竖琴的声音，唐儿知道是对方援军，立刻转向西面潜水而逃。但是她没有想到，琴声，蒙面人就是要将她赶到西面，一位隐身人躲藏在礁石下，短剑第一下割下唐儿小腿的大块肉，再朝上刺穿唐儿身体，唐儿在水中没有太多御敌手段，于是只能用念力推开对方逃命。
　　蒙面人一路用小刀瞬移在海面追击，唐儿破水而出，念力运在脚底踩踏海水逃命，对方就一路追杀。小刀来无影去无踪，唐儿身体的伤痕一道道的增加。唐儿想返身对敌，蒙面人就立刻逃跑，始终拖住唐儿。
　　唐儿距离无风之地边缘不远，她很冷静的逃出无风之地，朝豆腐岛而来。一出无风之地，小刀蒙面人就停止了追击，似乎在等别人下令。最后就是大家看见的那样。
　　“刀女阿布。”多莉道：“非南有很多坏蛋团伙，阿布父亲是团伙的小头目，阿布从小在团伙内生活，十二岁时候团伙被捣毁，阿布进入了教廷慈善学校。”
　　十二岁的阿布已经利用自己年龄和外表，杀死了最少四个人。教廷慈善学校每年会寻找异能者，阿布被教廷挖掘，进入了教廷特殊学校开始学习和生活。十八岁阿布成为教廷实权派皮托的直属下属。皮托掌管非天启骑士异能者，有个直属小组一共六人，皮托由这六人向异能者传达命令。
　　二十岁，阿布的父亲出狱当夜，阿布杀死了自己的父亲，教廷将其抓捕之后，阿布解释，自己五岁时候，亲眼目睹自己的父亲枪杀了自己的母亲。人类联盟在调查后接受了这个理由，没有任何惩罚。但是皮托开除了阿布。
　　之后三年时间，据说阿布一直生活在非南，如同普通人一般，从来没有听说她的信息。
　　这是明面上的阿布信息。
　　“阿布是个很可怜的女孩，她不仅是异能者，还是一名有心理疾病的异能者。在教廷特殊学校中修炼，阿布险些杀死自己的舍友，还好舍友实力超过她。教廷进行评估，发现其患有创伤综合症。简单来说，当夜晚入睡时候，有人接近她，她会本能的攻击对方，并且在事后什么都记不住。”
　　方适道：“这不就是梦游吗？”据说曹操也有这毛病。
　　“不纯粹是梦游，她睡觉时候任何人接近都不行，没人接近情况下她才会睡的安稳。”多莉道：“因为阿布的特殊，也许是皮托怜悯，所以将阿布留在自己身边，希望通过教义，慈爱等手段抚平她童年受到的伤害。事实上很有效，皮托和其小组五人可以随意进出阿布睡觉的房间而不会被阿布攻击。原本以为已经治好病，但是没想到阿布父亲出狱，勾起了阿布内心的阴影，导致其父亲被杀。”
　　多莉道：“阿布离开教廷后，前往非南一小镇，成为小镇的神女，掌管小镇的教堂，教堂只有她一人，加之小镇破败，日常没有和人接触……怎么会成为魔女身边的人呢？”
　　唐儿开在床头道：“我最奇怪他们怎么找到我，那个洞穴是我早先发现的非常好的藏身之所。我确定摆脱了他们最少五百米，即使这样，还是被他们追上。”
　　方适补充：“这次追上还布置了陷阱。”
　　唐儿点头：“我觉得他们的人不少。”
　　多莉：“隐身人记录只有柯奇一人。”
　　方适道：“柯奇有自己的故事。”怀疑柯奇背叛无夜之后，方适就不知道柯奇的情况。加之柯奇只是天赋有特点，实力一般，多莉也没有过多关注。
　　唐指也在船舱病房，道：“可是按照唐儿所说，对方一名蒙面人，一名隐身人偷袭唐儿，还是被唐儿逃走，那四名守护骑士怎么就那么不堪一击呢？”
　　多莉道：“也许袭击四名守护骑士的是他们真正的实力。”
　　唐儿惊讶，问情况，得知唐三和山大可能已经死亡的消息，万分震惊。再听说那么多人进入无风之地，心中出现了各种想法。
　　多莉也就是等这个时机，道：“真的不愿意说去无风之地的目的吗？十八名守护骑士，不清楚还剩下多少人，唐奈家族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
　　唐儿深出口气：“好吧，我认为也应该告诉大家。”
　　方适：“我回避。”
　　唐儿道：“没关系，不需要回避。所有的一切是因为女神轶事录。机缘巧合的情况下，我的祖辈知道了女神轶事录的秘密，但是一直没有动手，是不想破坏和教廷平衡的关系。毕竟首先入侵等同主动挑起战争。”
　　教廷和女神开始暧昧后，族长就找到了唐儿，唐儿掉包了教廷藏书馆女神轶事录，而后破解了羊皮纸上的秘密。唐儿知道的女神殿一共有两处，一处是深海蓝洞，一处在无风之地内。在海神号的帮助下，唐儿和唐三已经勘探过了深海蓝洞，并且在深海蓝洞中取得一些东西。


第二百二十六章 北上
　　无风之地的女神殿沉入大海，女神不愿意上天启神的方舟，带领自己的亲信建设了水下神殿，也就是深海蓝洞。最后也许是女神飞升，或者其他原因，两座神殿就留了下来。唐儿顺利的挖掘了深海蓝洞的女神殿，根据其中石壁的信息，确定了古老女神殿的位置。
　　方适知道唐儿没说实话，唐儿不仅知道深海蓝洞的信息，还拿了具象灵魂阵的符石。但是方适不会挑明，因为他是偷溜进去才知道这件事。
　　唐儿谈话中忽略了灵魂阵。
　　因为海神号将自己A线航海图交给征服号，唐儿得到了一份复印件，发现了豆腐岛。豆腐岛是前往女神殿的第一参照物。唐儿按照羊皮纸上的地图找到了沉没在五百多米海底的女神殿。这时候唐儿才发现，女神殿被封印了。
　　“强突会遭受能量的攻击，整个女神殿有魔法阵保护。女神殿门口有一个转盘，转盘一共九圈，每圈上写满了文字，我猜测是要将转盘转到一定位置上才能暂时解除封印，让人进入女神殿中。”唐儿道：“我不认识那些文字，我花费了一天一夜的时间，抄录了转盘还有刻在女神殿外围周围的文字，想带回北半球后再寻找高人破解。离开女神殿两天后，就遭受了袭击。”
　　多莉问：“抄录的东西呢？”
　　“丢了。”唐儿看自己左腿：“我绑在我的左小腿上。”
　　哦，难怪人家会切你小腿，看来是盯上你抄录的东西。魔女那边不肯定这些是什么，所以才追着唐儿不放。
　　多莉：“女神殿的位置呢？”
　　唐儿道：“我会把羊皮纸交给你们。”唐儿很聪明，她已经知道单凭唐奈家族的能力无法破解女神殿。但是她还是隐瞒了具象灵魂阵，反正蓝洞已经炸毁，不可能有别人知道灵魂阵的存在。
　　……
　　由于出了变故，科学家们也没有坚持要登岛，风平浪静，在海神号的带领下，两艘船很顺利的离开了神之海域，在数天后海神号靠港皮皮群岛，征服号靠港皮皮群岛的西国海菌分部。
　　这时候本应该是四大家族联手再返身杀入无风之地，但是鲍勃中立派实力已经达到一定水准，约定下个月十号，三股势力必须在教廷国和瓦国集结，商谈对魔物的作战计划。
　　距离下个月十号还有二十一天，时间还足够，多莉一方面吩咐船只进行检修补给，一方面裁减船只人员，将六架侦察机全部移除，抛弃补给船。同时多莉联系了四大家族族长进行电话会议，说明了情况。
　　最终四大家族同意，将剩余十二名守护骑士派遣到征服号，这样加上唐儿，一共有十三名守护骑士。他们必须快速返回无风之地接卢克，搜寻幸存的守护骑士，最好找到遇难者的遗体。
　　时间很紧张，守护骑士乘坐飞机飞图国，而后再通过飞机空降皮皮群岛。征服号返航的第三天通知了海神号，他们将在三天后再次进入神之海域。甘伯计算下时间，一切顺利的话，时间还是比较充裕的，这次海神号不奉陪，他们正在讨论三股势力的事情。
　　……
　　鲍勃和甘伯连线。
　　在驾驶舱屏幕上是瓦国海岸线，瓦国海岸线朝东接欧陆大运河，顺大运河朝下百公里就是教廷国镇守的东西海峡。
　　鲍勃：“瓦国海岸线主要的魔物是当拿鸟和维坦海怪，其中因为海岸线非常长，当拿鸟最为难防，屡屡突破海岸线数公里攻击平民。两者相比，维坦海怪智商和实力都高于当拿鸟。如果有可能，我希望海神号游弋瓦国海岸线到大运河这段海域，并且以光亮吸引附近当拿鸟攻击海神号。”
　　方适道：“这任务难度不大，但是我担心会被维坦海怪盯上。就算我们不怕维坦海怪，但是维坦海怪如果直接攻击船只的话，海神号恐怕无法幸免。鲍勃你知道的，我们只有四名异能者。”
　　鲍勃道：“如果你们同意，你们可以从中立者中抽取五名异能者……研究了当拿鸟的行为，它对光线特别敏感，加上其视力如鹰，只要海神号愿意成为诱饵，可以保障一片区域的安全。除了海神号外，三十名异能者将登上三艘船只，分别布置在瓦国首都、第二大城市和第四大城市外海海域。海神号除了游弋之外，三船如果出现突发事件，也需要海神号前往救援。”
　　甘伯看方适，大家都点头，这风险不算大，可以。甘伯道：“抽谁？”
　　方适道：“熟人吧……冰雪，朱蒂……鲍勃，你知道米连娜吗？”盲女米连娜，第九分校学员，人称红外雷达，其可探查一个大城市大小范围内的念力波动。毕业后在人类联盟内担任行政工作，后被派遣到华夏异能者学院担任教师职务。
　　“当然知道。”不要太知道，盲女米连娜这天赋简直就是宝贝，但是……鲍勃道：“魔物入侵后不久，米连娜从华夏学员辞职后杳无音讯。我们派遣了很多人去寻访米连娜，始终没有发现。”
　　米连娜还有一个身份，她是萨满后裔，她也是无夜身边的人。
　　甘伯见方适没什么说的，道：“好，那就这样，我们修整三天后，朝瓦海出发。”
　　方适这边拿了卫星电话联系无夜：“米连娜是三剑客之一吧？她现在在哪……我们要返回北半球作战……”方适介绍了情况，同时说明，如果有米连娜这颗雷达在，对战事大有帮助。
　　无夜道：“我也一直在尝试和米连娜联系，之前我们一直有联系，但是魔物入侵后不久，我们就失去了联系。我并没有听说她有离开华夏学院的打算，还说土局长对她很好，她想在华夏看清楚局势后再打算参与抵御魔物入侵战斗。”
　　“哦？”方适问：“柯奇还有当当呢？”萨满后裔和异能者天赋确实有很大区别，无夜特有的光天赋，柯奇的隐身天赋，当当的变形天赋，还有米连娜的雷达天赋。普通异能者中没有出现过类似天赋。
　　无夜道：“当当在加国庄园，他要保护庄园的安全。至于柯奇……一直没有联系上。”无夜本身也是被追杀的对象。
　　“好吧，打扰你了。”
　　无夜忙道：“等等，你们缺人吗？”
　　方适：“嗯？”
　　无夜道：“我可以力所能及帮一些忙，我不太愿意听别人指挥，比较熟悉的人只有你……”
　　方适：“可以，你是来皮皮群岛，还是到瓦国和我们汇合。”
　　无夜道：“我来皮皮群岛。”
　　“我们三天内起航。”
　　“三天内肯定会到。”
　　双方结束通讯，方适寻思许久道：“柯奇十有八九成了魔女那边的人，米连娜有可能被魔女攻击了。”米连娜雷达天赋在无风之地不要太好用，也许可以直接锁定女神殿的位置。另外，从魔女追杀唐儿来看，也可以猜测米连娜有可能在魔女阵营中。
　　这种猜测又觉得不靠谱，之前信子魔女她就没这样的实力，就是找了几只小猫小狗。这次的魔女不仅可以进入无风之地，还狙杀守护骑士。
　　方适始终觉得自己不是决策者，对于这些问题他只是内心随便想想，并没有深思。接下去的三天，苏佳开始学习船只一些岗位技术，毕竟是去打仗，普通船员一个不留，整船船员由异能者组成。可怜的苏佳分到了机工，没办法，这岗位一直是普通船员负责。
　　不过现代船只但凡中控控制不了的事态，人工也难以控制。海神号必须尽可能的避免被海怪掏底，这代表甘伯和方适两名熟练度满级的水鬼必须有一个人长时间窝在海底。
　　三天后，海神号再次和普通船员挥别，踏上征途。由于方适要长时间潜伏海中，所以无夜被分配成为了厨师，作为从没下过厨的她，在方适的教导下，慢慢熟悉厨艺。这次人类大规模反击行动，持续时间还不清楚，但是最少是按月为单位，所以必须做好持久战的准备。
　　异能界普遍担心是家族这股势力，十几名守护骑士全部在神之海域，没有守护骑士，他们很难接替教廷成为镇守东西海峡的力量。如果这样，那教廷就抽不出天启骑士和异能者对大魔物进行斩首。
　　实在不行，只能延期。但是这必然会导致已经集结的中立派对家族不满，也会导致家族颜面尽失。
　　海神号一路北上到非南，朝东进入欧非海域，北上后再朝东进入欧陆地中海，最终到达了瓦国首都。这时候传来了好消息，征服号已经回到皮皮群岛，并且在无风之地接到了卢克。同时也有坏消息，并没有找到唐三，山大，普指和克斯四名守护骑士。至于有没有定位女神殿，那就是家族的秘密，外人不得而知。
　　不管怎么说，人类三股力量正在朝欧陆云集，准备展开第一波反击。
　　本次反击没有总指挥，三股力量各司其职，伴随着中立派接手瓦国海岸线，家族异能者朝教廷国转移，准备接手东西海峡防线。四大家族都在无风之地失去了异能者，甚至是守护骑士，这时候的他们反而团结一致，不用计较分数，大家一致推举多莉为家族的指挥官。
　　中立派的指挥官自然是鲍勃，一共有一百三十名中立派异能者加入鲍勃阵营，海神号抽取了冰雪，朱蒂早先已经确定登无畏号，最终海神号的异能者一共有七人，分别是甘伯、张铭、安娜、方适、苏佳、无夜和冰雪。
　　海神号上安装了十几盏大射灯，还加装了一面由三十六个射灯组成的巨大探照灯，到了夜晚，十几盏射灯就会在黑夜中来回摇摆，以吸引附近当拿鸟。尽可能减少当拿鸟突入海岸线进入城市攻击平民的情况。
　　家族和教廷还在交接班，中立派已经进入岗位。不过进入岗位的第三天，维坦海怪袭击了瓦国首都码头，导致了二十多名码头工作人员死亡。这个事件完全是程序出了问题。工作人员在码头被袭击前就预警，但是预警的终端没有中立派指挥部的联络方式，转了好几手才到中立指挥部，等最近的异能者赶过去，两只维坦海怪已经离开，留下一片血腥现场。
　　事件发生的时候，海神号从欧陆地中海进入了大运河，朝北而去，大家正在参观方适购买的小岛。
　　方适的小岛在沦陷区，但是因为是孤岛的原因，岛屿上只有当拿鸟，没有小恶魔。当拿鸟发现了人类，对海神号发动进攻，被大家联手收拾。方适本打算登岛去看看，指挥部传来了码头被袭击的消息，海神号立刻返航。
　　很多异能者和海神号一样，还带有玩票的性质。能和异能者接触，大家一起生活战斗，危险不大，这种任务还是相当不错的。内心缺乏紧张感，也缺乏责任感。不过，中立派本就一团散沙，能听从指挥部调配已经很了不起了。
　　……
　　瓦国第四大城市，一共有七个区，700多平方公里，总人口180万，为新闻传媒和制造业城市，也被称呼为瓦国海洋门户，远洋船只多会选择在第四城市停泊。是瓦国三座海岸城市中，海岸线最长的一座城市。
　　即使这样，按照要求，到了晚上八点，海岸线两公里内除必须设施外全部停电，每到晚上，也是当拿鸟最活跃的时刻，它们从北面跨海飞来，成群结队的扑入城市中，肆无忌惮的攻击人类。当它们饱餐之后，它们会带着人类的残肢飞回北面。
　　食物是魔物攻击人类的最主要原因。
　　在家族镇守中，几乎每晚都会和当拿鸟进行交战，异能者无法高飞，只能守在城市高处，对低空飞行的当拿鸟进行打击，一直处于被动状态。不过星球联盟和瓦国对每晚都要死十几个人已经比较麻木。
　　他们一直呼吁海岸线五公里内，最少两公里内的居民朝内移动，但是无法提供免费住所，所以还有大量平民居住在危险区域。除此之外，因为部分的居民搬迁，导致了一些犯罪团伙将危险区当成了交易区，很多流浪汉还有非法移民偷偷的入住了搬迁居民的房子。


第二百二十七章 古蛇
　　中立联盟在瓦国海岸线设置三艘固定船，三艘船距离三座海岸城市十海里处停泊，用射灯和强光吸引当拿鸟。海神号处于巡逻状态，移动在三城市之间，主要目的是为了对意外情况进行救援。按照星球联盟的建议，海神号停泊在第四城市外海，距离海岸线十海里左右，距离第四城市固定船五海里。
　　入夜，九点安娜报告：“当拿鸟。”
　　射灯转动照射天空，千米高度出现一批当拿鸟，这个高度异能者没有办法，如果无法吸引他们攻击船只，那只能是向城市预警。
　　在和魔物的战斗初期，人类想过用战斗机来防空，但是因为当拿鸟的数量源源不断的补充，而战斗机存在各种局限最终放弃。首先是雷达，当拿鸟个头个人差不多，雷达能不能扫描到当拿鸟的活动呢？其次，当拿鸟可以利用热感制导等手段将其击落，但是一颗热感制导的导弹价格不菲，击落一只当拿鸟对魔物方面来说，几乎不计损失。再者，战斗机曾经被当拿鸟围攻，在当拿鸟不要命的撞击下，折损过两架战斗机。
　　目前人类在海岸线城市设立了热感雷达，能发现当拿鸟的入侵，同时会拉动防空警报让人们多家注意和小心。瓦国也出现了猎人联盟，他们使用各种热兵器对当拿鸟进行狙杀。效果并不明显，毕竟当拿鸟魔力强度相当于中恶魔，是个小BOSS。
　　最好解决当拿鸟的手段，就是异能者出手。以方适为例，假设无天赋，在第九分校时候念力当量，就可以和一到两只当拿鸟搏杀不落下风。
　　“来了。”
　　安娜报告后，当拿鸟如同蚊虫扑火一般俯冲向海神号，目标是甲板上清晰可见的几个人。这几个人全部是高手，一个照面，三只当拿鸟已经折戟海神号。但是跟随而来的当拿鸟丝毫不畏惧死亡，继续扑来。十多只当拿鸟也花费了三分钟才清理完毕。然后将当拿鸟尸体扔到大海，用海水冲刷甲板的血迹。
　　方适在海底值班也没闲着，大家和当拿鸟作战时候，他和一只维坦海怪战斗在一起。相比当拿鸟，维坦海怪魔力当量更高，体形巨大，智商也略高。看见方适后就立刻逃跑，方适追击一海里将其斩杀。
　　在数海里外的固定船也发生了战斗，显然当拿鸟和维坦海怪是按照批次发动进攻。
　　在第四城市，防空警报拉响，异能者们纷纷前往自己定好的高处地点。在一片漆黑的海岸线，会有多处篝火燃烧，三四个人围绕篝火。当拿鸟们选近不选远，飞扑而下，这三四个人显然就是诱饵，趁机用各种手段反杀。
　　这也算是海神号第一次参与城市防卫的战斗。
　　战斗之后，方适有些纳闷，有疑问可以和张铭说：“最少两批三十只以上的当拿鸟……我的第一个疑问是，批次很明显，一改我在贝国防御码头时候对当拿鸟认识，那时候的当拿鸟很零散的两三只一组，最多不超过六只。”
　　“你怀疑当拿鸟受到指挥。”
　　“恩。”
　　“第二个疑问呢？”
　　方适道：“我刚才和指挥部联系，指挥部说这半个月来，当拿鸟对第四城市袭击的强度突然增加。”
　　张铭明白方适意思：“你认为当拿鸟是它上司派遣来掠夺食物的？”
　　“是？”
　　“当拿鸟的上司很可能就是大魔物。”
　　“恩。”
　　张铭不明白了：“这也算正常吧？”
　　方适道：“我意思是大魔物显然具备一定的智慧，具备一定智慧它有没有可能想到渡海的办法呢？”
　　张铭不同意：“这个应该不会吧，你杞人忧天了。如果对方有渡海手段，不会等到现在。”
　　“也是，毕竟有二十海里。”
　　“有话就说。”
　　方适想了一会：“我杀了一只维坦海怪，这只维坦海怪和我以前认识也不太一样。我参加过拯救幸存者任务，虽然维坦海怪智商比较高，虽然会逃跑。但是这只维坦海怪见我就跑，我们根本没有交手。另外一个异常，从多次袭击来看，维坦海怪附近应该还有维坦海怪，或多或少，但是和邻居联系，这片海域只有那么一只。”
　　张铭开解道：“由于无法和魔物交流，我们现在根本不清楚魔物习性，只能按照日常所见去判断他们的行为，别想那么多。”
　　正说到这，安娜从驾驶舱出来，道：“开会。”
　　……
　　安娜将海图放在桌子上，安娜考虑到冰雪和无夜，先介绍道：“第四城市距离贝国最近的陆地为20海里，我们在十海里位置，在这里。这三个点是三艘固定船。指挥部发来消息，两个小时前幸存的当拿鸟并没有返回贝国，它们全部落在这座小岛上，这半个月来都是这样。”
　　很小小岛，退潮面积不过一个足球场大小。小岛距离贝国陆地六海里，距离海神号大概七海里。无人机发现小岛上有大量的当拿鸟，红外探测显示，最近半个月总有百只当拿鸟在小岛上栖息。
　　安娜道：“指挥部的意思是让我们过去看看。”
　　方适看地图，地图海水颜色不一样，这边有一条裂缝一般的海沟，小岛就在裂缝边缘。方适看标注，道：“这条海沟叫贝国海沟，深度达到三千米，宽度一海里左右，长度三海里……奇怪，贝国原本到瓦国的轮渡都没有过这条线。”
　　甘伯对北半球水纹很了解，道：“这道海沟早年被称呼为魔鬼海沟，多架低空飞行的飞机和一些轮船在海沟附近失去联系。科学考察组进行调查，发现越靠近海沟磁场越强，会干扰和导致电子仪器。后来就规定这片区域为禁飞区和禁航区。不过也有渔船使用物理机械手段在此捕鱼。基本验证了科学家们的说法。”科学对此进行了全面的解释，大概类似百慕大的情况，因为一些原因，这地方是地磁带，持续发射超低速电磁波，甚至能干扰低轨卫星。
　　大海上很多地方存在强磁场，会出现一种叫磁变的情况，完全依靠指南针进行远洋是不靠谱的。欧陆航海世纪之所以伟大，很多人说最主要原因是发明了天文钟。神之海域之所以麻烦，不仅无法依靠最先进的卫星定位，也因为乌云覆盖，无法使用天文钟，当然因为奇特的乌云磁场缘故，指南针也不可能正常使用。
　　张铭问：“指挥部的意思是，这些当拿鸟袭击了城市后并没有返回贝国陆地，而是停在小岛上？”
　　安娜：“不清楚，还需要联系，怎么了？”
　　张铭道：“当拿鸟是携带了食物，这食物应该是上贡给高等魔物。如果是这样，是不是可以推测，有高等魔物在魔鬼海沟中？”
　　安娜联系指挥部，许久后道：“半个月前当拿鸟袭击异常后，指挥部也有怀疑。星球联盟派遣飞机朝海沟内投放了大量探测器，未发现有大体型生物。所以指挥部想请我们去看看。”
　　方适：“大魔物我们肯定扛不住。”
　　甘伯道：“两种大魔物，水中大魔物，别想了，我们肯定打不过，但是如果真有这样大魔物，肯定已经侵袭到海岸线。一种是能在水中生存的非水中大魔物，即使我们干不动它，跑还是能跑的。”
　　方适：“去看看？”
　　甘伯点头：“起航……无夜，准备早餐。”
　　甲板上的无夜喊道：“知道啦。”
　　……
　　海神号在上午十点靠近了魔鬼岛，果不其然，岛屿上都是当拿鸟，开工。
　　五分钟的厮杀后，残存几十只当拿鸟如同收到命令一般，一起升空朝贝国陆地飞去，海神号占领了岛屿。岛屿上到处都是人的骨头，海神号回报指挥部，从现场来看，当拿鸟袭击人类后带人类的残肢回岛屿，很可能还是自己食用。
　　指挥部让海神号小心，同时派遣了侦察机群到海沟附近。
　　上午十一点三十分，方适和甘伯一起进入魔鬼海沟。
　　下午五点三十分，休息了两次的方适和甘伯在魔鬼海沟未发现任何大型魔物，方适在海沟底部未发现人类骨头。
　　第二天清晨，两人继续探寻海沟，连续三天的探查没有任何发现。魔鬼岛被占领后，当拿鸟就一直没有回到岛上。
　　因为指挥部不放心，第四天再投入了八名熟悉水性的异能者，通过派遣出科考船使用仪器全面检测魔鬼海沟，再折腾了五天，均未发现有大型魔物。
　　在对魔鬼海沟探查期间，当拿鸟仍旧针对第四城市发动攻击，指挥部命令海神号归位，继续进入引诱扑杀的角色。
　　张铭提出了一个可能，这也许是一只实力不太强大，但是智商比较高的大魔物。翻看教义，在神曲地狱篇中发现了类似的水中魔物记载。这恶魔被称呼为古蛇，有七个头，十个角，全身发红。体积相对其他大魔物来说体形较小，长度大约四十米。在记载中人如果和古蛇的眼睛对视，会被石化，相当于其具备美杜莎的特性。要解救被石化的人，需要将古蛇的血涂抹在人的身体上。
　　教义记载，古蛇是非常卑劣无耻的一种魔物，其本身实力不强，但是他欺骗和引诱多名原本正直的神使干了坏事，堕落到地狱中。这类坏事被称呼男女游戏，古蛇也被教义视为七宗罪中某某罪的代表魔物。（原型为圣书中引诱某人吃苹果那条蛇）
　　方适提问：“虽然教义记载不强，但是我们干的过吗？”
　　张铭想了很久：“不打不知道，不过从现在情况来看，假设真是古蛇，古蛇是避着我们。说明它对我们的实力有一定的忌讳。另外看这条介绍，古蛇是蛇，它并不能在水下呼吸。但是不清楚多久需要呼吸。”
　　甘伯道：“你们两个不会胡猜乱想，没发现任何古蛇的线索，你们竟然就能杜撰出一条古蛇出来……安娜，你先暂时盯住水底。苏佳，准备晚餐，其他人休息睡觉，晚上准备通宵……到底打不打？”
　　打不打指的是教廷和女神，到了现在，女神家族还没有完全接手东西海峡防线，这意味着教廷做好的打击计划无法实施。不过指挥部带来一个好消息，家族表示，在三天之内一定会完全接手东西海峡防线。教廷皮托表示，一旦家族接手东西海峡，三天之内他们将对第一只大魔物发动袭击。
　　也就是说一周时间内，人类将展开第一次反击。
　　……
　　接下去几天，夜袭的当拿鸟数量明显减少，并且不再有批次的进攻，零散的三五只一群的袭击。但是这反而让诱饵船没有发挥的余地。连续两天海神号放空，另外三艘诱饵船仅斩杀四只当拿鸟，这两天，瓦国一共有三十多人因为当拿鸟的袭击而死。
　　死亡的数字还是可以接受的，海神号因此也松懈了下来，方适和甘伯蹲海底的时间越来越短，加之大家抱怨无夜的厨艺，方适转变成为专职大厨，兼职水鬼。
　　一周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教廷完全腾出了战斗力，他们的第一个目标是贝国大甲虫。也就是方适参与拯救幸存者行动中出现的那只大魔物。大甲虫似乎非常嚣张，和其他大魔物不同，它每天都暴露在无人机的侦查中。
　　本次行动，一共出动九名天启骑士，其中包括了剑骑和米珈，另外还有五十名天赋异能者高手参战，他们的任务是全力扩大战斗区域，以保证天启骑士和大甲虫决斗时，没有其他魔物参与战斗。另外还有一批四十名异能者在六架飞机上待命，随时空投进入战场。
　　消灭大甲虫后，怎么运走数量这么多的异能者，这也是教廷和星球联盟进行沟通的很重要的一个环节。最乐观情况守住一条海边跑道，通过飞机撤离大部分异能者。殿后的异能者通过海路由水上飞机接走。
　　根据教廷调查和了解，一旦消灭大甲虫，贝国之内的魔物数量将不会反自然增加。意思是，贝国不会再有新的地狱召唤小恶魔出现，当拿鸟和中等恶魔，都具备自然繁衍的能力。


第二百二十八章 突袭
　　周日晚，海神号游弋在第二和第四城市之间，注意力完全在指挥部传来的消息。虽然不是实时直播，但是也很牵动人心。凌晨两点左右，剑骑等人悄悄空降贝国郊区，已经锁定的大甲虫距离他们只有三公里。
　　他们将侦查情况，给五十名异能者创造落点。接着收拢人员，扇形两边推进，先清理大甲虫外围的魔物，对大甲虫形成包围。而后天启骑士对大甲虫发动全面攻击，五十名异能者要死守包围圈。上次袭击大魔物，天启骑士两人重伤，事后分析认为，小兵的骚扰屡次破坏天启骑士的阵形，能不能顺利将大魔物斩首，就要看包围圈能不能守得住。
　　这是一场注定腥风血雨的战斗，一旦大甲虫感觉到危险，必然会呼唤整个国家的魔物来帮助自己。人类有优势的一面是，大甲虫下一层是中型魔人，等同实力断档，没有更强力的魔物单位，即使如此，四十名候补异能者也会随时空降投入战斗。另外星球联盟也会对包围圈外围进行轰炸，以减轻包围圈的防守压力。
　　教廷全面评估过大甲虫，认为其防高攻低，要拿下大甲虫估计需要耗费一个小时，甚至两个小时的时间。
　　无夜送来了宵夜，大家嗟叹一声，纷纷夸奖无夜懂事能干，其实就当看这些牛排，实在让人没有食欲。不过牛排有个优点，不烤焦就能吃，毕竟是由方适腌制的牛排，味道不会差。大家纷纷开工，无夜再送上冰镇饮料，服务还是很到位的。
　　吃了一半，驾驶舱值班的张铭开广播：“无畏号遭受袭击，船只进水，预计二十分钟后沉没，希望我们能过去接应异能者。”
　　方适拿对讲机：“过去吧。”
　　安娜将食物扫到一边，拿出电脑放在桌子上，海神号距离无畏号大概七海里，二十分钟内可以到达。方适连线无畏号船长，知道了情况。他们和海神号，还有另外两艘诱饵船一样，精神上松懈不说，身体也开始消极怠工，结果被一只维坦海怪袭击，导致船体大面积进水。现在已经除掉了维坦海怪，并且所有人都上了救生艇，正在目送无畏号最后一程。
　　这么一介绍，甘伯内心怕怕，还好海怪选择无畏号，如果是选择海神号，海神号也不会好过。甘伯道：“水鬼，下海蹲着。”
　　方适没有反对，本来就应该他当班，捆上重物跳海，绳子挂船，人在海中让船拖着走。朝海底看，漆黑一片，新手会莫名的感觉恐惧。方适作为老手，拿了水下探照灯欣赏着鱼群，寻找自己没见过的海洋生物顺便拍照。
　　方适盯了一会海底，戴上头盔，头盔排水后方适和海神号建立联系：“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深海内好像有东西。”不清楚是不是眼睛看久了探照灯，再看漆黑地方出现了亮光。
　　甘伯：“什么东西？”
　　“又看不见了。”开复眼，黑白世界虽然能洞穿一切，但是在海内有局限，视线只能达到两百米左右。方适道：“我需要照明设施。”
　　一分钟后，安娜到了船底，停在方适的身边，其手上拿了一个大家伙，朝海底开火。一发照明弹先快后慢的沉入深海，但是亮光一直持续着。安娜连续的开火，几十朵照明弹照亮了一片海域。
　　这时候安娜和方适同时看见，一个庞大的身躯从一颗照明弹边游过。安娜戴了潜水头盔：“战备，准备进入战斗状态，海底有大型生物。”
　　甘伯收到，开启主动声纳，船舷两边朝海水投入大量照明弹。
　　方适：“是不是古蛇？红色身体略带发光？”
　　张铭翻教义：“有可能，位置在哪？”
　　方适看着下方道：“一直跟着我们的船，距离两百到三百米海中跟着我们，若隐若现。”
　　甘伯道：“多强？”他要决定战略。
　　“不清楚。”方适道：“它一直没有发动攻击，我认为有所忌惮，应该可以一战。”动物在自然界中很清楚和对手的强弱，从教义记载来看，古蛇的智商不低于人类，智商级别应该是堕落神使级别，和人差不多，否则不能专门骗人。这情况就如同天启之玫瑰骑士，实力最弱，但是一肚子坏水。
　　方适很惋惜沙邦不是淹死鬼，如果是淹死鬼就可以去海下探查一番。非淹死鬼的鬼，又没有高深的道行，是无法在水中活动自如。
　　甘伯思量许久，最终没有下令让方适沉底，道：“继续观察，我们马上到达无畏号。”
　　五分钟后已经可以看见无畏号，无畏号船上的射灯还在工作，船身倾斜，正在慢慢沉没。两百米外，十名异能者乘坐两艘救生艇静静等待救援。这脸是挂不住了，因为麻痹大意，导致船只的沉没，这锅得背。
　　朱蒂也在救生艇上，看远处的海神号苦笑，青出于蓝胜于蓝，这个想法自然是说方适和苏佳。
　　突然朱蒂面前的救生艇的底部冲出一条暗红色的巨蛇，浑身魔气腾腾。撞击穿透救生艇，一名异能者被其顶到二十米高处。巨蛇有七个脑袋，一个脑袋喷出一道红色光线打在这名异能者身体上，那名异能者的念力以肉眼可见快速的消失，念力消失之后，异能者变成了一蹲石像砸在大海上，朝海底沉没。
　　在异能者反应过来之前，巨蛇神龙摆尾，扫荡另外一艘救生艇，四个脑袋对海面的人发射红光。一名被袭击异能者是第九分校教师欧文，在海中一个瞬移，避开了红光。另外三人中的两人在三秒之内被消耗念力，变成石像沉没海中。还有一位异能者念力当量很高，顶住片刻，获得支援后逃脱。
　　异能者开始垂死反击，朱蒂的火凤从海中冲出，包裹巨蛇，巨蛇上半身砸进海水，全身燃烧朝海水深处而去。火凤连念力都能当成可燃物，是非常强悍的招式，不过距离太远，火势会减弱，乃至熄灭。
　　巨蛇逃遁入深海，大家松口气，朱蒂喊道：“清点人员，发信号弹，通知海神号我们被袭击了。”
　　这边已经乱作一团，甚至有两名异能者回到了即将沉没的无畏号，在水中他们一点都不踏实。其中一名异能者见海底出现红色，大喊：“又来了。”
　　巨蛇在四名异能者中间破水而出，两道红线扫射两名异能者，这次异能者早有准备，风刃，念力斩招呼了过去。没想到巨蛇一收红光，急速钻回了海底，导致了四名异能者自相残杀。还好因为都是普通异能者，以念力为气伤敌，攻击强度不足。但是有两名异能者已经被巨蛇耗费了大量念力当量，一道风刃切开其中一位异能者护体念力，切下了一条胳膊。
　　受伤的异能者有死党在附近，大怒，大骂着扑向始作俑者。欧文急忙拦住道：“误伤，大家小心，又来了。”
　　朱蒂没有调解的时间，她潜入水中，见到巨蛇灵活转头，从海底冲了上来，火凤展开，铺盖席卷巨蛇而去。那巨蛇非常聪明，七道红光打在火凤之上，将火凤打出一个大缺口，冲向朱蒂。
　　朱蒂心知不妙，暗喊糟糕。
　　英雄救美的方适到达，黑矛如同分水刺一般，急袭巨蛇身体，巨蛇要攻击朱蒂必然被命中。七个脑袋的巨蛇早发现黑矛，转身闪避，黑矛贴了其鳞片滑过。巨蛇盯上方适，两人在三十米的海底互相看了一眼，巨蛇七道红光射出，方适浑身黑气腾腾，双手出现阴阳盾快速旋转迎击，一迎之下，方适大惊，这是什么鬼……
　　盾没破，念力飞快被消耗，完全不符合念力守则。不过方适毕竟是方适，竟然硬顶了七秒时间。甘伯的三叉戟从海底出现，穿透巨蛇护体魔气，刺在其身体上，未曾想这巨蛇鳞片坚硬，只勉强破甲，入体一寸。
　　巨蛇非常警觉，发现自己被围攻，立刻放弃方适，朝侧面逃遁，和安娜撞个正着。安娜念力化绳，飞射而出困住了巨蛇。那巨蛇一扯念力绳，朝海底钻去，安娜无法和其角力，又不愿意放弃大好机会，被直接拖拽进入深海。
　　方适一收黑矛，和甘伯三叉戟左右追击进入海底，一直下到五百米位置才看见安娜，安娜很明智的抛弃了念力绳。三人停在海中，四处查看戒备，等待了数分钟仍旧不见巨蛇，于是甘伯打个手势，三人上浮，方适殿后戒备。
　　这条巨蛇和教义记载的古蛇很相似，但是没有十个角。其魔力当量很高，但是只是很高，已经现身的大魔物的魔力当量可以称呼为极极高。大甲虫的魔力当量为10来比较的话，古蛇最多只有4，剑骑念力当量略弱，3左右。不过从本次交手来看明显可以发现，古蛇非常狡猾。
　　方适钻出海面，对安娜道：“姐，让张铭通知另外两艘船，我怀疑他们会被攻击。”
　　安娜点头，她朝海神号而去，海中戒备的任务就交给方适和甘伯了。如果她是方适，刚才是不会松开绳索，海底五百米算什么，五千米方适都钻下去过。
　　这时候站在即将沉没的无畏号上一名异能者一指喊：“它在那。”
　　只见五百米，一条巨大的古蛇全身浮出海面，其身体有两个人大小，长约三四十米，魔气腾腾，身体发着红光，看过去诡异无比。古蛇丝毫不畏惧异能者，七个脑袋抬起看着异能者浮游在水面上，似乎在挑衅。
　　“别理它。”海神号上的张铭拿了扩音器喊道：“所有人立刻登船，甘伯，方适殿后，小心偷袭。”
　　幸存者们朝海神号而去，方适和甘伯左右朝古蛇前进，他们已经发现这条古蛇可以干，前提是古蛇愿意和他们正面战斗。虽然未必打得过古蛇，但是古蛇要拿下他们也不是容易的事。
　　古蛇似乎很犹豫，犹豫是不是要迎战，七个蛇头转来转去，方适他们也犹豫，推测是打不过……但是殿后就是这样，你不能原地防守，必须虚张声势。接近到两百米，古蛇终于是钻入海中。
　　方适和甘伯入海，隐约可见红色身躯朝远处而去。
　　数个小时后，另外两艘引诱船遭受攻击，虽然有海神号预警，但是他们以守为主。巨蛇似乎对人没有兴趣，攻击了船体后就迅速离开。两艘船联系了星球联盟，联盟派遣水上飞机接走他们。
　　……
　　张铭：“古蛇的意图似乎就是为了清除诱饵船……目的也比较好猜，三艘诱饵船出现之后，当拿鸟活跃度下降，变成了三五只一组，虽然很大机率避开诱饵船，但是到了海岸线三五只会被海岸上的异能者斩杀。”
　　一旦诱饵船被破坏，当拿鸟在有指挥的情况下，聚集二十或者更多数量进行一次袭击。城市大，海岸线长，异能者实力分散，一旦有如此多的当拿鸟发动攻击，不说斩杀当拿鸟，自身都存在很大危险。
　　方适道：“因为当拿鸟的愚笨，所以古蛇只能出面来破坏诱饵船。”
　　“我想是这样的，古蛇很小心谨慎，没有靠近海岸线的消息，从来没有发现。它就存活在海中，等着当拿鸟送来食物。诱饵船使用后，数量多的当拿鸟更容易发现诱饵船，它们会集体对诱饵船发动攻击。”张铭道：“大胆猜测，我们之前几次出手时，古蛇可能就在附近观察，认定我们这艘船最难对付，所以一路跟随我们，寻找袭击的时机。”
　　苏佳一边问：“和其战斗胜率高吗？”
　　方适盘算一番：“就我和甘伯不行，加上安娜的话正面可以一战，但是能不能打得过两可。”方适和甘伯水性技能已经点满，安娜点了一半，张铭就点了几点。
　　张铭道：“古蛇脑袋射出的红光能快速消耗人的念力，一旦没有念力防护，就会变成石头。”
　　方适很乐观：“它可能也就这招了。”
　　张铭问：“你和它交过手，能顶住红光多久？”
　　“十秒有余，我估量着十五到二十秒左右吧。”方适念力当量以纯为主，纯度越高的念力，耐力就越强。


第二百二十九章 家族之殇
　　张铭有些无奈道：“就古蛇那狡猾程度，我们杀不了它，只要它愿意逃跑，我们就追不上。”
　　冰雪一边道：“我可以拦它一会。”
　　无夜：“我想我也可以束缚它一会。”
　　方适道：“你们的天赋对付古蛇很有用，但是有个前提，古蛇不能在水较深的位置。”
　　无夜问：“我现在学水性还来得及吗？”
　　张铭道：“水性是天赋一种，安娜也学，但是始终追不上方适和甘伯，而且耐久度有限。”即使学了龟息之术，安娜在水中最多能停留二十分钟，方适现在一个半小时很轻松，主要是念力纯度高，大大强化了龟息之术。甘伯比方适还更久一点，甘伯吹牛说自己能在水下呼吸，是真是假……方适觉得有可能是真的。
　　甘伯：“如果能将我们吞下去好了。”一旦吞入，方适和甘伯会在没有护体魔气和鳞片保护的体内胡搞瞎搞。这是在神之海域的战斗手段，遇见大体形的海怪，就让它吃，吃了之后从内部突破。
　　方适：“按照现在来看，我们只能撤防到海岸线。”
　　张铭：“或者我们可以布置一次围剿，大家全部上新船，引诱古蛇攻击。加上冰雪和无夜的力量，说不准能重创古蛇。”
　　甘伯道：“万一被发现，它攻击我海神号怎么办？”
　　“恩……这个很难说。”张铭不肯定，古蛇这么狡猾，万一不攻击新船，攻击海神号，海神号一沉，甘伯死的心都有。
　　安娜放下电话：“贝国战斗开始了，侦察机发来视频画面。”
　　……
　　视频拍摄不到念力和魔力，俯瞰之下，能看见九个小人包围了一只大甲虫。还有几十个人分散到外围。视频镜头拉升，外围密密麻麻无数的魔物朝包围圈涌来，轰炸机编队正在朝魔物群中投掷炸弹。
　　“战斗地点是在贝国首都郊区的贝尔白领别墅区，一面靠海，一面靠山，另外两面一马平川。”安娜道：“轰炸机投掷燃烧弹烧山，尽可能减缓魔物支援的时间。”
　　方适问：“打的怎么样？”
　　安娜：“你不是在看吗？”
　　“我看不懂。”
　　“我也看不懂。”
　　这视频有卡顿，俯拍，又看不见念力，九个小人似乎轮流靠近大甲虫，靠近的距离太小，分辨不出来。可以想像现场战斗绝对不是这个画面。方适突然道：“古蛇如果知道大甲虫被攻击，会不会回去支援？”
　　“支援？”从海的那一面登陆？
　　张铭道：“我通知教廷，一旦古蛇登陆，就把四十名异能者全部扔下去，古蛇必死无疑。”
　　甘伯：“方适，去水里蹲。”
　　“我X……”方适无语，出驾驶室，捆了重物跳进大海。这古蛇太讨厌了。
　　方适还是和往常一样，绳子挂船底，自己在重物拖拽之下挂在船体下方。这是很无聊的工作，方适拿出水中可以看的书看了两页，扔掉，水中可以看的书只有儿童插画书。闲着无聊，就练起了黑矛，方适如今的黑矛仍旧以扔为主，不过慢慢的飞出去的黑矛也有了自身的变化，会拐弯，会减速，会加速，目前只限于此。由于长久的练习，黑矛从小矛长大到成年矛只需要三五秒时候。
　　方适戴上头盔：“船头九点方向发现维坦海怪。”维坦海怪并不靠近。
　　甘伯入水，几分钟后出水：“一见到我就跑了……难道维坦海怪成了古蛇的侦察兵？”
　　张铭：“有可能……这样一来，你们最好有一个人一直呆在海底。除非我们去浅水区域。”
　　甘伯：“一时半会我们拿古蛇没办法，再看吧。”
　　安娜照顾方适，进行现场直播：“大甲虫开始后退……开始前进……又后退，又前进……转身了……”
　　方适拿掉了头盔，安娜解说实在没有吸引力。方适把头盔挂在潜水服上，摸着，将卢克送给自己的印章拿了出来。最近水里蹲时候，方适一直在琢磨这枚印章。因为印章本身存在能量，念力是可以灌输进印章，但是印章没有任何变化……
　　方适玩了一会，戴上潜水头盔：“姐，帮我连线黄叶。”
　　黄叶听完方适的描述，问：“上次被匹诺曹拍卖走的印章到你手上了？”
　　“是啊。”
　　“怎么弄到手的？”
　　“这过程就很复杂了，这印章的四个字是什么意思？”
　　“这不是四个字，这是一个道家符咒。”黄叶道：“简单解释，正常符咒要画的，这印章等同画好了符咒，朝黄纸上盖就可以了。非活体印刷术，作用也很有限，就是一个变化。”
　　方适问：“怎么盖？”
　　黄叶道：“这就不清楚了，我想需要朱砂之类的物品。”
　　“朱砂？”
　　黄叶：“猪啊，你盖章前，印章不要先沾上点什么？恩……如果你能破解印泥的话，十有八九就能用。”
　　方适问：“这符咒是什么意思？”
　　黄叶道：“我没见过这种符咒。”
　　“那你怎么知道是符咒？”
　　黄叶叹气：“如果需要我解释，我可能需要一个小时才能解释清楚，首先我们要先了解下符咒为什么会发挥作用，要明白这问题，首先我们要从金木水火土五行说起……”
　　“没事了……家族有找你麻烦吗？”
　　黄叶无所谓态度回答道：“家族不仅没找我麻烦，还有两个家族私下联系我。我想也只是他们现在腾不出力量来对付我，所以才先礼后兵。”
　　“你可是杀了人家的人。”
　　黄叶道：“他们先攻击我，我警告过他们了。”
　　“你毕竟只有一个人，他们是四个家族，难道不担心他们秋后算账？”
　　黄叶道：“呵呵，方适，你还是太年轻。你以为教廷豁出性命去铲除大魔物的原因是什么？”
　　方适想了好一会：“我觉得教廷是想铲除魔物的。”
　　“没错，确实是这样。如果单凭教廷已经可以慢慢的铲除魔物的话，需要四大家族吗？”
　　“什么意思？”
　　“你就看好了，更热闹的在后面呢。”黄叶道：“给你个提示，东西海峡有圣坛，花费了两年时间建立的圣坛，难道圣坛就如同教廷所说，能增加天启骑士的战斗力这么简单吗？”
　　“这个……”
　　“我机缘巧合知道一个秘密，这圣坛真的厉害，它能压制魔物的攻击欲，并且让大魔物心生恐惧，不敢靠近。”
　　方适突然明白了：“家族接手东西海峡之后，圣坛无法启动，在东海峡这边的大魔物很有可能会发动进攻。一旦大魔物发动进攻，那代表家族绝对不能后退，用人命填也要填到教廷援军到达。”
　　黄叶笑：“呵呵，这样一来，教廷顺利的斩杀了两只大魔物，功劳就放在那，人们都看得见。而家族虽然付出巨大代价，但是为别人做嫁衣。”
　　“赶紧通知家族。”
　　黄叶：“你以为还来得及吗？安心了，看热闹吧。”
　　方适急忙挂断，联系安娜，还没开口，安娜道：“大魔物黑龙出现在东西海峡，正向西海峡发动进攻。”
　　“多久前？”
　　“五分钟前才收到消息。”安娜道：“几个指挥部已经乱成一团，家族指挥官多莉要求教廷主力回援。教廷天启骑士刚刚斩杀了大甲虫，不过包围圈被突破，他们正在全力建造新的安全地，以供飞机着陆。一来一回，怎么也需要一个小时。”
　　方适默默挂断电话，最坏的不是魔物，最坏的是人心啊。自己怎么就没想到，为什么教廷愿意花费两年建造圣坛，为什么在教廷镇守东西海峡这么久，没有发现东海峡有大魔物的踪迹。这些阴谋家，真是杀人不见血。
　　方适：“姐，帮我接毕斯。”
　　毕斯：“喂。”
　　方适听环境：“在哪？”
　　“在袋鼠国建房子。”
　　“没事，拜拜。”爱情有时候可以救命。
　　“喂……”毕斯是谁？立刻听出方适话中有话，但是方适已经挂断，毕斯很不安的看向身边的安洁拉。他们正散步在刚移种到家附近的树林中。
　　……
　　东西海峡虽然一直是战略第一要地，但是从来没有象今天一样，魔物和异能者进行了全面的死搏。教廷，人类联盟，星球联盟无论恐吓也好，无论哀求也好，只有一个要求，绝对不能让出东西海峡。否则欧陆全面沦陷不说，非陆也无法幸免，那将是人类的一场巨大浩劫。
　　这个锅谁都不敢背，作为家族指挥官多莉无奈之下只能咬牙派人封堵东西海峡。魔物黑龙战斗力非常强悍，并且还能小飞几十米，其当先从到西面海峡，异能者包围牵制，用各种手段努力让它停下脚步。
　　不到十分钟，几十名异能者已经战死沙场，这时候剩余异能者外围观看，心中有了怯意。而黑龙不再前进，就地一趴，地面出现一个魔法阵，一只只小恶魔从魔法阵中跳了出来。虽然一直都猜测小恶魔是大魔物从地狱召唤而来的生物，但是这是第一次展现在人类面前。
　　多莉早就离开指挥部到达了前线，她站在黑龙面前百米，道：“匹诺曹，女神荣光……”
　　家族成员呼应一声，跟随多莉飞蛾扑火的冲向黑龙，他们顺利的打断了黑龙召唤小恶魔的仪式，但是他们如同被镰刀切割的麦子一般，一个个倒下。在女神信仰中，在匹诺曹主力覆灭情况下，另外三大家族终于第一次完全放下芥蒂，大家为了拖延时间等待天启骑士回援，奋不顾身的向黑龙发动冲击。
　　剑骑等九名天启骑士从天而降时，东西海峡西面的战场只剩下十多人，这十多人不是胆小怕死，他们有计划的排队送死以“A”扰黑龙，尽可能的拖延时间。
　　教廷高手空降封堵东西海峡，隔绝源源不断进军的魔物，米珈跪立在圣坛祈祷，启动圣坛，剑骑在圣光护佑之下带领天启骑士围杀因为圣坛启动而惊慌的黑龙。
　　不到十五分钟，黑龙被斩，人类至今为止最大的危机终于在付出巨大代价后逆转。
　　此役，家族异能者折损超过七成，守护骑士除卢克、特斯和唐儿全部阵亡，卢克和特斯是多莉安排的直接调派人员，因为瓦国古蛇袭击，多莉抽调他们前往瓦国协助中立派，所以幸免于难。至于唐儿还在后方养伤，也有可能是因为某些事而被软禁在后方。
　　收到消息后，这次方适没有心情再嘲讽卢克怎么不死，海神号众人静静的听完消息，各自做自己的事去，整艘船一改日常嬉闹，变得非常安静，沉重的气氛笼罩在每个人的心中。
　　三十多只大魔物在一天之内被人类斩杀两只，这本应该是让人高兴的事，但是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大了。方适心情更糟糕，船上只有他知道，家族人的死不是意外，而是一个陷阱。
　　家族现在还算个蛋……
　　安娜原本是唐奈家族的人，按照她计算，四个家族剩余的异能者不会超过七十人，这七十人多是年纪超过五十岁以上的人，年轻一代基本死光光。按照陆续反馈来的消息证实了安娜的计算是正确的。
　　更重要是接下去要做什么？教廷还盯上的两只大魔物杀不杀？这个结论就需要掌权者讨论上几天了。
　　甘伯：“靠港，老子没心情小打小闹。”
　　甘伯一句话，海神号前往第四城市港口靠港，甘伯首先下船，朝设立在第四城市的中立派指挥部而去。其他人在海上呆了很久，都下船上陆地，或者坐，或者躺，感觉都比船上舒服和幸福。
　　无夜看大家没有精神，准备去附近买点食物，方适站起来：“兄弟们，姐妹们，准备干古蛇了。”
　　安娜惊疑。
　　方适递过去自己手机：“回航中我朝较浅水域扔了几个摄像头。”将摄像头捆在漂浮物上，摄像头沉底拍摄，拍摄的画面通过漂浮物转发到方适手机。这是雷雷无聊时候弄出的小东西。
　　方适道：“既然古蛇这么狡猾，似乎又盯上了我们。我想在我们靠港时候，它会不会对海神号进行一次偷袭呢？”
　　安娜在手机中看见了古蛇，古蛇毕竟是古蛇，并不知道海面飘荡的漂浮物是什么，它在十米深度左右游荡朝港口而来。安娜拨打电话：“甘伯，回来吃蛇肉。”


第二百三十章 屠蛇
　　港口不同海洋，诸如这个港口只有一条深水航道，专供吃水深的大型船只靠港。完全是一片人工建筑。
　　不怕死的一名普通人戴上对讲耳麦，拿了扳手坐在航道边似乎在起螺丝，眼睛始终看着三十多米下方的海面，这是一个U字型的人工建筑，目前正值涨潮，水深25米左右。
　　他看见了古蛇进入了航道，朝停泊在最里面，距离百米的海神号不快不慢而去，同时很警惕的伸出一个脑袋左右看，显然也发现了这位普通人。这位普通人演技相当不错，似乎完全在专心忙着自己的工作。
　　“开工。”
　　听见普通人给的信息后，甘伯一声号令，异能者出现在U型建筑上方，无夜幻化出一根法杖，法杖射出一道光芒打在古蛇身体上。古蛇一见被围，立刻转身准备逃跑，但是被光束缚之后，它的动作如同慢动作。
　　方适、甘伯和苏佳从高处跳向古蛇的首尾处，苏佳一马当先，人入水前右掌先入，穿透三米水打在古蛇身体上，古蛇身体一滑，卸掉了大部分攻击能量。苏佳双手抱住古蛇的身体，虽然只能抱一半，但是仍旧被她抡了起来，可惜还是因为身体太滑，只甩出了几米，反被古蛇尾巴打中飞到一边。
　　古蛇魔气飙涨，三个脑袋转了过来，红光射向苏佳，苏佳人用念力踩踏海面，双掌合拢一推接住红光。
　　这时候海底的方适的黑矛已经将古蛇“宝具”，看起来并不锋利的黑矛破开魔气，刺入鳞片内，方适再补了一招毒龙钻，转动的黑矛轻松穿透古蛇尾部。古蛇吃痛之下，一甩尾部，方适受到巨大冲击力甩动，人从海水飞出，撞击在航道侧面，整个人如同卡通片一般嵌入混泥土中。
　　方适恼怒：“无夜。”前面是慢动作，突然古蛇动作就快了。
　　无夜带哭腔：“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方适舒展双臂，挤开身边的混泥土，双手握了黑矛高高跳起，跳向古蛇。这一次袭击再次穿透古蛇身体，方适念力灌入其中，黑矛如同闪电互相碰撞，在古蛇身体内轰鸣响成一片，硬生生炸开一个大洞。这时候古蛇被束缚的紧，撞击方适的力度有限，方适握死了黑矛，利用被撞击力量来撕开更大的口。
　　“来呀，来啊！”方适喊着号子给自己鼓劲，抽出黑矛，再次将黑矛钻入古蛇体内。
　　古蛇的脑袋似乎和身体是分开的，并没有被束缚，一个脑袋撞击在建筑上，大地摇动，无夜一个没站好踉跄一下，瞬间断开了束缚。古蛇魔气凝聚攻向方适，将方适再次砸到混泥土内。甘伯三叉戟趁机刺穿了一个蛇头，念力化成的三叉戟爆炸，将一个蛇头炸断。
　　“要跑了。”
　　断了一头的古蛇并不恋战，甩开方适，头给甘伯后，没命的朝航道出口逃跑，没有半点BOSS的觉悟。然后古蛇发现，逃跑的路挺冷……
　　冰雪在袭击开始就落在航道口位置慢慢酝酿，古蛇逃跑冲向她时，她在海中的握拳双手突然雪花飞射，瞬间凝固她身体附近的海水成冰。一声吼叫，冰雪双眼圆睁朝前一推，冰块从其身体位置蔓延扑向古蛇。
　　古蛇一撞之下，二十多米厚的海水冰墙破裂，冰雪因为撞击的力量飞到了大海中，死活不知。古蛇再准备撞击时候，束缚之光已经再次抓住了它。这次抓的是七寸处，控制住了七个脑袋的转动，不过随之而来是古蛇身躯疯狂的拍打和扭动。
　　无夜坚持不了很久，必须上。方适被古蛇身体抽打撞飞两次后，终于是接近的古蛇脑袋。黑矛刺穿其中一个脑袋，方适借助被古蛇身体横摔的打击，死抓了黑矛不放，黑矛顺利的将古蛇的这个脑袋拉扯下来。
　　古蛇身体甩动攻击力很强，即使是方适被甩打三次，念力因为疗伤和抵御伤害，有见底的趋势，不敢马上再上。反观苏佳生龙活虎，虽然呆呆的还和古蛇身体战斗……
　　方适：“苏佳，爆了它的头。”
　　“好。”苏佳手中念力变成奇门链剑，几十枚剑片脱离剑身如同龙卷风一般旋转切割古蛇剩余几个脑袋，而后回到了苏佳手上，重新组成链剑。看起来很凶狠，其实只破了护体魔气，勉强切开古蛇脑袋上的鳞片。
　　于是苏佳不干了，她灵活的躲避过古蛇身体横扫，落在剩余脑袋边上，扑身将一个脑袋摁在墙壁，拳头不停的快速锤击，硬生生的将古蛇的脑袋骨头打碎，头部打成糨糊。
　　这时候最高效率组合出现，安娜飞出绳子拉住一个脑袋，苏佳扑过去抱住脑袋，拳头锤击，不出十秒，脑袋就被打碎。
　　对付硬的东西，人们通常想到的是用更锐利的工具。在中世纪欧陆战争中，出现了身穿金属板甲的士兵，这种士兵还戴了全罩头盔，箭矢难以射入，利剑难以刺入。这时候出现了一种兵种，叫大锤兵。大锤兵使用的是铁匠的大锤，他们专门攻击行动缓慢，转身缓慢的板甲士兵，效果极其显著。
　　为了让苏佳顺利工作，方适和甘伯牵制古蛇的火力。几人将古蛇围堵在几十米深的航道中杀的血流成河，惊天动地。动静顺利吸引了附近的联盟岗哨，通报指挥部，指挥部这才知道港口这边发生的事，等指挥部派遣了援军过来时，古蛇只剩下一个脑袋。
　　古蛇剩下最后一个脑袋，无夜再也坚持不住，倒地昏迷进入负念力状态。解脱了束缚的古蛇直立起来，头部落在堤岸上，一甩头将苏佳甩到对面堤岸，苏佳翻滚一路撞击各种建筑物滑行几十米才停下来。
　　头部甩动和身体甩动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伤害，古蛇用力支撑点在七寸下方，身体因为太长，打击力度有限。
　　甘伯脚踩古蛇身体，手握三叉戟跳刺入古蛇脑袋，还来不及爆三叉戟，古蛇将脑袋拍在地面，甘伯被砸进地面，硬生生砸出一个人坑。
　　方适落在堤岸，距离古蛇脑袋五米，手持黑矛戒备。古蛇被方适吸引没有继续攻击甘伯，古蛇脑袋摇摆不定，一双红色的眼睛看着方适，如同眼镜蛇一般，处于随时扑咬的状态。
　　古蛇最吃亏在没有锐器能力，异能者总是能卸掉其攻击力度，用念力保护自己。
　　蛇头一动，撞击方适，方适黑矛刺出，瞄准了其双眼之间的额头，蛇头非常灵活的一偏，方适黑矛擦了蛇头而过，蛇头撞击在方适身体，方适如同全垒打的棒球一般，飞出堤岸，落到海中。
　　安娜保护无夜离开，一时间几位打手暂时失去围困古蛇的能力，那古蛇见此也没有落井下石，立刻缩头回航道内，游动撞开冰雪制造的海水碎冰逃向大海。只要它离开了航道，就算方适他们水性再好，也不可能追得上它。
　　巨大的身躯头部位置血肉模糊，仅剩的一个头也满是伤痕，这让巨蛇更为凶狠，不顾疼痛的快速在冰块中横穿游动。刚刚到达的两名援军见此急喊：“要跑了。”
　　航道入口海水瞬间化冰，冰快速蔓延吞噬航道的海水，古蛇穿过碎冰，再撞击到海冰上，海冰立刻碎裂。古蛇一缩脑袋，再次撞击，这次直接撞了出去，头刚钻出冰墙，早就等待的方适双手握着黑矛由上而下，刺穿古蛇双眼之间的额头，方适将能灌入的阴阳之力全部灌了进去，蛇头炸成血沫。
　　但这不是结束，没了脑袋的古蛇如同被挖出土的蚯蚓一般的疯狂弹跳，赶来支援的甘伯和苏佳当场被打飞，蛇血四处喷洒，染红了航道附近的大海海水。伴随着其魔气的慢慢消散，活跃度也在慢慢的降低，最终浮在海面上一动不动。
　　方适跳下，站在古蛇的尸体上，左右看着，拿出黑矛切破古蛇的肚皮，钻进去片刻，抱出一颗人脑袋大小的蛇胆出来……这东西怎么吃？
　　在农村方适吃的蛇不少，蛇胆有几种吃法，一是混着高粱酒吞入，二是包在菜叶中吞入……前提绝对不能破，必须是完整的蛇胆。这么大的蛇胆吞是肯定吞不进去了，先拿着吧。
　　清点伤亡，群伤无死，无夜伤势最严重，进入负念力昏迷状态，如果不是安娜救护，当时的无夜只要被摸到就必死无疑。方适、甘伯和苏佳三人念力还相当的充沛。冰雪因为第二次凝冰，耗费了巨大的念力当量，但问题不大。
　　蛇胆也有了去处，专家告诉方适，生吞蛇胆是不对的，一个办法是蒸熟后食用，一个办法是在高度酒中浸泡上一个月。
　　海神号等人斩杀古蛇，给寒冬般的异能者心带来一股春风。实际上，如果不是因为家族覆灭这个消息，方适未必会选择和古蛇搏杀，他会选择更聪明的方式，比如大家在堤岸上故意让古蛇看见，让古蛇知难而退，而不是埋伏袭击古蛇。甘伯更不会选择死搏，他是船长，他首先要为海神号上的船员乘客生命负责。
　　家族的覆灭，不仅让异能者感觉兔死狐悲，也让异能者同仇敌忾。无论以前和家族的人有恩还是有怨，到了现在留给异能者更多是悲伤。
　　异能者感觉到悲伤，是因为四大家族悲壮举动和结果。普通人只知道异能者牺牲了一些人，结果是好的，天启骑士杀死了两只大魔物。
　　在异能者们出席在西海峡广场举办的家族葬礼时候，普通人正在呼声雀跃的庆祝人类的第一次反击取得的巨大战果。
　　……
　　西海峡一战，不仅大量异能者阵亡，而且死者中还包括了爱德华、普顿家族的两名族长。剩下的人怎么办呢？匹诺曹家族族长辛海在葬礼上泣不成声的念着悼词，念完之后，看着下面站立的几十名家族异能者，这是四大家族全部的异能者，其中八成老弱。此情此景，让辛海脱口问：“何去何从，请叔叔，伯伯们指条路。”
　　一片寂静，参加葬礼的皮托开口道：“四大家族为了保护人类损失惨重，别的我也不说了，既然都身为女神守护家族，为什么不合四为一呢？”
　　合四为一，是这几天家族人都想到过的一个念头，四个家族整合在一起，最少还能拼凑出一个家族的力量。
　　这时候爱德华家族代理族长毕斯朝前走一步，道：“四家族合一刚开始当然没问题，但是时间一长必然出现各种矛盾。一千多年前古战场，爱德华成年男子几乎全部战死，但爱德华家族并未因此而被终结。一千年前，爱德华家族被教廷册封为女神四大守护家族之一，原因是血月突变之后，爱德华家族异能者数量增加的缘故。反过来说，爱德华家族未受女神圣恩，而被女神所利用。现在爱德华家族守护骑士全部战死，我和长辈们商议做出决定，爱德华家族就此脱离女神守护家族，爱德华家族就是爱德华家族，和任何教义没有关系，和爵位没有关系。我本人将加入中立者联盟对抗魔物。”
　　毕斯说完，一片沉默，这时候一个老婆婆道：“爱德华家族就此告辞。”
　　毕斯搀扶老婆婆和家族成员们上车，十几辆车运载了爱德华家族的人和家族的阵亡者遗体离开了西海峡广场。
　　围观的方适感觉海风很冷，爱德华家族的宣言宣布了四大家族的终结。毕斯说的一点都没错，爱德华家族之所以成为女神守护家族，那是因为爱德华家族出现了数量不少的异能者。当时家族的信仰天启神教义，偏向女神阵营，所以被册封为女神守护家族。另外三家族的情况和爱德华家族情况一致。
　　最终皮托开口：“女神与天启为兄妹，教廷和家族就是兄弟，不分彼此。今天我们聚集在此是向勇者致敬和告别。我尊重爱德华家族不愿意将勇者遗体和其他勇者同葬的意愿……辛海议长，还是先让勇者们入土为安吧。”
　　辛海点点头，几十辆灵车开向西海峡教廷国外的一片土地，这片土地在短短几天时间已经被修整一番，被命名为女神陵园。
　　方适对下葬过程没有兴趣，他和苏佳一起离开，准备步行穿过教廷国前往邻国乘坐直升机回瓦国防线。


第二百三十一章 进军
　　方适拨打毕斯电话，道：“中立派联盟，镇守瓦国海岸线的海神号缺个打杂的，来吗？”
　　毕斯苦笑许久：“来。”
　　方适道：“你……”不知道怎么说。
　　毕斯道：“你有话要说？”
　　方适想了好一会：“皮托似乎太活跃了。”
　　毕斯沉默一会，回答：“现今教廷是人类唯一的希望，无论答案和真相是什么，我现在都不想知道。”
　　听这话就知道毕斯最少怀疑这次四大家族覆灭和皮托有关系，但是毕斯拒绝再去想和猜下去。如他所说，教廷是人类唯一的希望，现在即使皮托要求全人类必须信天启，人类也只能服从。
　　方适道：“好吧，那我挂了。”
　　毕斯道：“我送他们回新国入土为安之后就过来。”
　　“不着急。”
　　“再见。”
　　“再见。”方适挂了电话，对身边苏佳道：“我一直以为皮托还能做什么，现在我发现，皮托真的还能做什么。将魔物放入人类社会，消灭四大家族，女神信徒一统……我经常觉得我不是好人，但是和皮托一比，我觉得我是圣人。”
　　苏佳问：“你有没有注意到皮托，他今天穿了高领的外套，把领子竖起来。”
　　方适疑问：“我们是在同一时空对话吗？”
　　苏佳道：“当然是，我是说皮托好像被揍了。我记得之前他说话时候，可以看见一口整洁的白牙。今天他说话，尽可能的不露牙。我怎么看都感觉别扭，临走之前，我侧面看见他和身边人说话时，左侧的门牙和尖牙都没了。”
　　“哦？”这个细节方适没注意到，很不满：“你注意人家干嘛？这家伙虽然表面有点帅气和魅力，但是就是个人渣。”
　　苏佳朝方适一笑：“我考虑迟早要秋后算账，所以多留心观察嘛。”
　　方适：“你想杀他？”
　　苏佳点点头：“这几天我一直有这想法，想着要在葬礼上说出他的阴谋，然后杀了他。”没做没说的原因，就因为说了和做了，对人类是一件坏事。教廷如果内讧，人类还有什么主力去对付魔物呢？
　　方适摸摸苏佳的头：“秋后再算账……你说，皮托坑死了家族，会不会顺便坑死中立者联盟？”
　　苏佳将方适手抓住，放下来，要松手，没想方适手指勾着自己手指，苏佳僵直着左臂不动回答：“中立派不好坑吧？危险一来，大家就四散跑路了。”
　　方适没想勾手指，只是因为松手时候频率不一样。但明显感受到苏佳的怪异，心中一动，手掌握了过去，苏佳轻轻扯出手，又不想动，最后变成方适轻握苏佳两根手指。两人心不在焉的交谈，手臂僵直走路都不动，同时感觉到两人手都在出汗。
　　“方适。”张铭声音传来。
　　方适和苏佳闪电般的抽手，一起停步回头看张铭，张铭本是匆匆赶来，见两人这眼神吓着，左右看了一会，小心道：“甘伯和鲍勃接触，鲍勃希望能组建一支人数四十人左右的中立派团队，作为后备力量，协助教廷扑杀大魔物。”
　　“什么意思？”方适问。
　　“什么意思？意思就和我刚才说的纸面意思一样……教廷希望有一股力量能代替备用支援的力量。听不懂……教廷有一份计划需要四十名高手，具体细节到时候再说。”
　　“哦？哦……”苏佳和方适一起点头：“明白。”
　　“你们……”张铭想了一会：“那个……甘伯……我要说什么？对了，甘伯让我转告你，不要马上决定，我们回海神号后再商议。”
　　“哦。”方适和苏佳一起点头。
　　张铭看了两人一会，看不懂，最后还是转身走人。
　　方适和苏佳继续朝目的地而去：“教廷不仅负责保护东西海峡，还会继续扑杀大魔物。”
　　“恩，是这个意思。”苏佳：“人手有些不够。”
　　“哦，确实人手不够。”两人贴近走，走动手摆动偶尔触碰到，心不在焉的说话，注意力全在手上。最终方适还是拦住了苏佳的手，苏佳手很僵直，没有配合，也没反对，方适保持刚才那姿势，轻握了苏佳手指。
　　这段路不是有十公里吗？怎么这么短？
　　……
　　数天后，三方一起进行视频连线会议。
　　剑骑作为教廷战场指挥者，站立在欧陆地图大屏幕前，绿色是人类区域，红色为魔物区。
　　“我们的计划名为步步为营，大家看这片浅红色，东海峡区域，这一片区域全部由魔龙控制。如今魔龙已经死亡，魔物的数量除自然繁衍之外，就不会再增加。我们现在需要清除这一片的所有魔物。一旦我们计划进行，附近区域的大魔物会发现这片区域的真空，并且有人类活动的迹象，会转移或者扩大其的地盘到东海峡区域。进入这片区域的大魔物就是我们下一个要消灭的对象。”
　　剑骑：“我们要将东海峡变成一个战场，吸引大魔物一只只的进入东海峡战场。步步为营计划有个好处，我们的援军可以通过陆地，空中快速的到达东海峡战场的任意一个地方。当东海峡完全清理之后，我们将移动指挥部到东海峡边境，一个区域一个区域的收复沦陷地。”
　　剑骑：“由于面积大，我们区域清理采用最有效手段是利用中小魔物智商低的特点主动引敌。距离每五百到八百米为一个单位朝前推进。计算面积，计算教廷异能者高手数量后，还需要五十名异能者高手。这五十人两人一组负责一个单位……”
　　鲍勃打断：“两个人要负责五百米到八百米距离内所有的魔物？”
　　剑骑回答：“是的，我也想过一个单位五个人，但是这样一来我们人手不足，抽取五十人已经会造成瓦国三座城市的海防困境。所以最多只能两人一组。白天推进，夜晚扎营原地杀敌，轮流休息。没错……我们需要高手，真正的高手。”
　　鲍勃回答：“中立派抽不出这么多的高手，按照你的标准，中立派最多只有七个人符合你的要求。”
　　辛海道：“家族剩余三名守护骑士，可以镇守三个单位。”特肯，卢克和唐儿。
　　即使这样缺口还是太大了。剑骑哪不知道缺口大，她做这计划的时候，并不知道家族会覆灭。为此，她实在忍不住将皮托揍了一顿。
　　剑骑道：“考虑到实际情况，我们只能进行区域分割处理，教廷人员负责东海峡北部、中部的清理工作。这样一来南部的魔物有两个选择，一个选择是朝北逃离东海峡，北面我们会进行控制和清理，他们跑不掉。另外一个选择是进攻东西海峡。我需要人员镇守东西海峡。”
　　剑骑：“为了避免出现上次的惨剧，大家看这里，这个东海峡小镇距离东西海峡为十五公里直线路程，一面为湖，三面丘林，地势高低不等。教廷组织的三百名普通人志愿者将投放到这个小镇，附近魔物肯定会被这么大量食物来源吸引。异能者分成三队，镇守东西北三路，保护湖边南面志愿者的安全。一旦志愿者被攻击，教廷人员将全部返回东西海峡。也就是说，这三百人是拖延时间用的诱饵，有他们存在，西海峡就不会变成战场。顺便说一声，我们认为东海峡是黑龙的地盘，但是不代表没有其他大魔物。至于有没有，暂时还没有发现。”
　　剑骑为了避免再次出现大魔物情况，所以安排了诱饵前往十五公里远的小镇，如果出现大魔物，剑骑等清理人员立刻回防东西海峡，准备诛杀大魔物。如果没有大魔物出现，就要由非教廷高手尽可能的拖延时间，保护志愿者们的安全。等待教廷人员清理北部和中部之后，铲除南部敌人。
　　剑骑：“地形大家可以看的很清楚，湖边有一条人工混泥土长廊，这里本是旅游区快艇停放区，三百名志愿者会全部留在这个区域。除了当拿鸟之外，要到达这个区域，必须从东西北三面陆地来。”
　　东面距离志愿者四公里处，有古战场留下的关隘，建立在两座悬崖之间，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也不排除魔物会爬山绕过关隘，但是普遍认为魔物还没有这么高的智商。西面是沦陷前著名的荷花区，大面积的荷花种植表示这片区域是泥泞区，魔物行动会比较缓慢，但是地貌非常开阔。北面则是小麦区，地貌开阔，一马平川。
　　剑骑道：“三个方向的镇守单位，必须暴露在魔物视野中。我们现在认为魔物智商很低，会优先对视野中的人类发动攻击。但是难免有疏漏，所以南面志愿者区域还需要一个单位。”
　　辛海似乎和谁商议几句，道：“东面交给我们家族，我们一定会负责东面的安全。”
　　剑骑提醒道：“当拿鸟同时也是魔物的侦察兵，它们会反馈给魔物说明志愿者的地点。事态发展无法猜测，但是不排除大量的魔物蜂拥攻击某一路的可能。这次作战很冒险，我们到现在还不肯定魔物会被异能者吸引，还是会朝志愿者扑去。三路要尽可能的封锁和斩杀魔物，才能减轻南面单位的压力，才能保护志愿者们的安全。”
　　辛海道：“三个家族合为一体，我们有战斗力保证东路的安全。”
　　剑骑问：“鲍勃，另外三个单位……”
　　鲍勃道：“西面和北面视野开阔，我认为需要数量取胜，每个单位投入二十人应该差不多。至于南面湖边，因为地形的原因，人多反而束手束脚，所以我会抽取高手组建南面的单位。我问个问题，教廷清理工作预计多久能完成？”
　　剑骑道：“最多三天，南面诱饵之所以重要，不仅在于避免魔物进入西海峡，最大作用是吸引区域魔物，避免他们流入我们清理过的区域。当然，南面的诱饵小镇如果一切顺利，能大大减轻清理工作的压力。”
　　鲍勃问：“为什么不由教廷先清理北面，再转到南面呢？我们并不着急。”
　　剑骑回答：“先清理北面是为了下一个计划，我们要分出人手镇守北、东两边境，调查魔物进入东海峡的情况，来判断下一个首要大魔物目标。如果任凭南面的魔物乱窜，我们就很难判断这些魔物是黑龙的下属，还是新的大魔物下属。这是一个战略计划，镇守志愿者小镇是战略计划中的一部分，虽然可有可无，但是如果能成功，将能提升战略计划的成功率。”
　　指挥部命令守住这个山头。守兵很纳闷，守住这个山头干什么？甚至低级军官也不清楚指挥部意图。在总指挥部战略中，守住这个山头作用有可能很多，比如给敌军提供虚假信息，比如牵制敌军力量等等。但是多数意图不能和士兵明说，因为多数意图是将守护山头的士兵当作弃子。到了最后，指挥部下达一个命令：目田突围，自己逃命去吧。指挥部不能去顾虑一城一人的得失，他们要做的是执行战略，达到战略上的效果，为了这个结果，他们可以不择手段。因为丢失一个城市，只是战斗失败，战略失败，代表着全军覆没。
　　……
　　接下去是中立派会议，鲍勃很明确，抽调高手负责南面，阻挡三方遗落的魔物。再抽取四十人分两个单位镇守西面和北面。目田报名……
　　也许是因为家族之难让异能者同仇敌忾，西北两面四十人不到一分钟就凑齐了，方适想报名，竟然没抢到话。
　　鲍勃：“南面就由海神号负责，冷月湖接连大运河，海神号可以直接到达冷月湖。一旦情况不可逆转，也可以让志愿者们登船。”
　　甘伯：“你白痴啊，冷月湖是连接大运河，你去看看水深，有些河道水深不足一米，你让我海神号怎么开进去？你以为有水连接的地方船都可以到是吗？我还能开海神号到珠峰……”


第二百三十二章 冷月湖
　　鲍勃擦汗：“是吗？我没注意到这点。”虚心承认错误，海神号因为诛杀古蛇，目前在中立派中声望很高。
　　甘伯：“冷月湖内有渡轮，你准备两艘渡轮，守不住就上船跑。”
　　鲍勃：“好的，不过你们要小心当拿鸟，三百人的志愿者数量不小。”
　　甘伯道：“知道了……我顺便不要脸说一句，一旦小镇出现大魔物，我们一定会跑的。而且绝对跑的很快。”
　　鲍勃：“这个……”
　　甘伯：“我是丑话说前头，海神号一干人绝对跑路，谁不跑我就杀掉谁。”虽然这句话是扯淡，但是甘伯一个人背锅，你们逃跑是被我逼的。
　　西北两路也有人发言道：“我也会跑……”
　　鲍勃苦笑，辛海道：“家族就几根苗子，我们也打不过魔物，只能逃离。”
　　“……”还能怎么样呢？中立派本就一盘散沙，就算这时候信誓旦旦，战死不退。临阵时候，大家十有七八比赛谁跑的快。什么，你说欧陆沦陷？你说非陆沦陷？我还有大洋洲，还有加国，还有华夏，还有多的是去处。为了人类打架可以，为了人类牺牲就免了。毕竟牺牲我一个也拯救不了全人类。就算牺牲我一个能拯救全人类，我也得斟酌斟酌……
　　……
　　不管怎么说，计划还是顺利的进行了，将近五十名异能者空投南部小镇，清理小镇魔物之后，三百名志愿者乘坐运输机到达小镇。这三百名志愿者有一大半是教廷司职人员，其中有一半是教廷国的工作人员。他们确实是志愿者，他们自己携带了数天的口粮，还有锅碗等。
　　冷月湖在小镇的南部，这边早年是旅游区，人们乘坐船只在冷月湖上游荡，垂钓，潜水。相比大海，不少人更喜欢淡水湖。这是一条宽七米的道路，供汽车通行的一条道路。长1.5公里，从陆地延伸到冷月湖中。三百人放到这片区域内，还算比较宽敞。
　　运输机空降了两艘四人快艇，甘伯和方适各驾驶一艘快艇在冷月湖上游荡，寻找是否存在维坦海怪。
　　无夜在道路边的礁石上安营，她要戒备当拿鸟的袭击。安娜和苏佳封堵道路入口，张铭和冰雪在道路中巡逻。
　　除了他们外，毕斯也加入了其中，毕斯人在道路尽头湖边静坐在椅子上，他在保存体力。
　　运输机还空降了不少物资，其中有大块的猪肉，三十口锅架到煤炉上，煤炉慢火炖猪肉，数里外都能闻到香味。
　　进入位置四个小时后，上空巡逻的战斗机无线电联系：“东南方向五公里位置发现四只当拿鸟。”
　　毕斯是队长，虽然甘伯不服气，但是还是让出了指挥权，毕斯接通回答：“交给我们，你们闪避。”
　　三架战机编队拉升离开，当拿鸟扑向冷月湖上这条满是食物的道路。毕斯先抓一只当拿鸟控制其攻击另外一只当拿鸟，而后锁定飞的最快的一只，三秒后当拿鸟脑袋炸开，依次的将四只当拿鸟杀死。这时候当拿鸟距离毕斯还有一百米左右。
　　方适在一边看着，惊叹：“越来越厉害了。”
　　毕斯摊开右手，右手手掌捆着一条金链，金链上镶嵌了一枚晶石。即使不懂行，方适也能看出这枚晶石品质一等。
　　“好东西。”方适问：“南面怎么会有当拿鸟？”
　　毕斯回答：“按照战斗机发现位置，假设当拿鸟飞的是直线，这些当拿鸟是从东面飞来的。他们没有经过东面隘口，直接跨湖朝我们发动攻击。人类对当拿鸟已经有所研究，每次产卵六颗，每半年产卵一次，我个人认为当拿鸟的数量恐怕不在少数，绝对超过中等魔物百倍数量。”
　　方适道：“中等魔物小机率由小魔物衍变，如果是自身繁衍，我觉得和人类差不多。恶魔之地资源稀缺，他们人口无法壮大，就是入侵人类社会这段时间环境才比较好。即使这样，他们的小鬼还很小呢。”
　　毕斯道：“我担心就是繁衍。”
　　“为什么？”
　　“科学家们对原始人有研究，多是推测。按照他们的观点，原始人普遍寿命较短，但是偶尔原始人群中会出现年长者。甚至发现了六十岁以上的原始人。历史来看，大多数，甚至可以说绝大多数的新旧石器时代的人智商都不高，主要原因是脑部进化不如现代人。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我们现代人普遍智商100左右，但是总会出现超过100，甚至达到200的人，虽然数量稀少，但是是事实存在。反过来说，原始人中肯定也存在有高于原始人智商很多的人。”
　　方适问：“你意思是说，魔物在魔物之地繁衍生活，经过千年的进化，不排除出现比较聪明的生物。”
　　毕斯点头：“比如你们斩杀的古蛇，它的狡猾程度不比人类差。”
　　方适道：“古蛇是例外，在记载中，魔物普遍都是动物行为，而古蛇有能力欺骗人类和神使。”
　　毕斯道：“我们发现中等魔物具备了一定的指挥能力，当有中等魔物指挥时候，小魔物会团体出动，没有中等魔物指挥，小魔物会散漫的个体本能出动。教廷镇守东西海峡时候发现了一件比较奇异的事。原本一百只左右的小魔物发现了西海峡，它们按照逻辑朝西海峡而来，快接近时全体退却，这是人类遇见的第一次有组织撤退的小魔物。”
　　毕斯：“人类解剖了各种常见魔物，发现小魔物虽然脑袋不小，但是前额叶几乎没有。当拿鸟略强，中等魔物有明显的前额叶。也就是说，在这么多重魔物中，中等魔物是最有可能会进行思考的魔物。”
　　沙邦也会思考，但是在小魔物生态时候，他完全不记得，直到有了模糊的记忆后，他就成为了小魔物的小队长。那时候可以记忆，但是无法理解很多事，并且不会去思考这些事。直到死后保持很久的鬼魂状态后，他才具备了人类思考的能力。印证了小魔物有可能真的是下地狱的人类所衍化而成的生物。
　　“中等魔物数量较少，比例大概是百只当拿鸟，一只中等魔物。但是如果出现和人类相当，或者略逊人类智商的中等魔物，那就很难对付了。”毕斯道：“不过从古代来看，人类思考也比较局限，只有通过不停的学习才能打开思维。就算是现代人，高学历的人，也会被拙劣的骗术所欺骗。我认为魔物不具备学习的条件，就算出现类似的生物，也不至于造成毁灭性的灾难。”
　　如同让一位六十岁的常年耕种，目不识丁的农夫率领一万只小魔物，其威胁度远远低于一位常年征战的将军率领的一千只小魔物。当然即使是将军级别的人，也存在很多水货。
　　方适：“但是如果中等魔物有一定智商，那肯定不会让小魔物突破东面的关隘，那边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不仅配备了三名守护骑士，还配备了两门每分钟一百万发子弹的金属风暴，在狭隘的一线天道路，金属风暴收割小魔物的效率比异能者要高的多。目前星球联盟也在大量生产每分钟能发射千发子弹的单兵武器，以求让正规军能配备有对付小魔物的武器。
　　毕斯道：“如果小魔物们绕开东面关隘，大部分走西北两路，那代表他们之中有比较聪明的领军者。如果小魔物不被西北两路吸引，直扑我们南面，那代表指挥者相对聪明。反正和聪明是挨不上，如果聪明，他们就不会对小镇发动攻击。而会朝东北方向逃窜，进入其他大恶魔的地盘。”
　　这时候甘伯开船回来：“水鬼，下去看看。”
　　“没什么好看的吧？”方适道：“冷月湖连接到大运河的水道，多处一米左右深度，海怪不喜欢的……”
　　“去吧。”毕斯道：“这边三百条人命，小心点好。”
　　方适无奈开船离开，停船跳入湖中开始搜寻大型海怪的线索。
　　……
　　进入小镇七个小时后，北面出现了万只小魔物的军团，他们在十多只的中型魔物带领下，朝北面发动了总攻。二十名异能者原本使用一字长蛇阵，但是倍感压力，转化为圆形阵御敌。小魔物们并没有穿过异能者，而是团团围住异能者，不停的去送死。
　　坏消息是，在小魔物剩余不多的时候，中型魔物仍旧没有参与战斗，并且最终十多只中型魔物带领残余千只小魔物撤离了战场。这表明中型魔物具备一定的判断战场形势的能力。是生态进化还是战场中学习，目前还不得而知。
　　晚上十点，西北面各出现了数千的小魔物和一同出现的百余只当拿鸟，一起发动了攻击。这次有少量的当拿鸟和小魔物穿过异能者奔袭南面港口。无一例外全部死亡。但是东面直到现在还没有被超过十只以上的小魔物袭击，只是零散的出现几只小魔物和几只当拿鸟。
　　教廷进展也不乐观，七成区域魔物抵抗没有行成规模，但是有组织的小魔物对三成区域的单位进行了疯狂的攻击，教廷高手多人进入负念力状态，导致教廷不得不调派后备力量参与战斗。
　　第二天清晨会议，基本确定了存在一定智慧的中型魔物，但是现在还不清楚，是因为大魔物被消灭，所以中型魔物掌握了指挥权，还是在大魔物存活情况下，中型魔物也能掌握指挥权。假设中型魔物能指挥大型魔物，那对人类的反攻绝对是一个坏消息。
　　方适作为行动人员，没有参与高层的讨论，他和苏佳乘坐快艇，名曰巡逻，实际上是开到远处，两人钓鱼去了。
　　淡水鱼相比海水鱼那是狡猾的太多了，一个上午收获不多，但是两人关系密切度提升。没有明言，但是两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毕斯对方适也无奈，上午最少有百只小魔物来袭，呼叫了方适几次方适才听见，并且表示如果有多点的魔物他们再回去。这是明摆着怠工。
　　就在西北南三路都遇敌的情况下，安静的东路并不安静。
　　三名守护骑士正在看一份视频资料，这份视频资料是特肯的妹妹特丽莎传输过来的，特丽莎在开战后负责家族与教廷、中立派的通讯工作，没有参与西海峡保卫战。特丽莎告诉三人，这份视频是一位叫里尔的教廷国工作的教廷司祭给她的。
　　视频在一个教堂之内，只有两个人，剑骑和皮托，剑骑一拳将皮托打飞，并没有用很多的念力，皮托也没有反抗。皮托站起来，走到剑骑面前，被剑骑踢倒，再站起来……
　　重复了几次后，剑骑转身走人，皮托开口：“就这样？”
　　剑骑没回头，停步回答：“你是不是也打算害死中立派的人？”
　　皮托：“他们有那价值吗？再说我也没有那本事。中立派的人遇见大魔物，肯定拔腿就跑。”
　　剑骑回头：“为什么我一直不知道黑龙的消息？”
　　皮托：“天启骑士首先服从的是主教的命令，而不是骑士长的命令。我们三人不一样，所以我让彩骑负责审判所，让你负责侦查和调查敌情。和你们很难讲道理，我问你一个问题，四大家族有多少战斗力？”
　　剑骑回答：“次于教廷。”
　　“哈哈，是吗？”皮托大笑反问：“如果不是我出招，四个家族可能组建联盟军吗？即使组建了联盟军，有危险的任务，多莉都是派遣匹诺曹家族的人陪同。普顿家族拒绝了两次命令，爱德华家族拒绝三次边缘巡查命令，唐奈家族拒绝两次进入东海峡生擒魔物的命令。是他们家族子弟不愿意出力吗？不是，他们子弟要向族长汇报，族长同意后他们才会参与任务。”
　　“哼，说这么多，你就不是想为自己开脱吗？”
　　皮托笑了，笑了一会：“没错，但是你应该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问心无愧。”
　　“无愧？真的无愧你会一个人哭泣祷告吗？”剑骑：“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再隐瞒类似的事，别怪我不客气。”
　　皮托道：“彩骑都没说话，你何必这么生气？”
　　剑骑：“彩骑？哼，别以为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皮托：“你是知道，所以你嫉妒。”
　　剑骑凌空念力拳打飞了皮托，转身离开。皮托慢慢站起来，满嘴是血，吐出了两颗牙齿。皮托发呆一会，转身长跪在天启神神像前，俯身低头一动不动。
　　视频就此结束。


第二百三十三章 女神后裔
　　卢克捏拳愤恨道：“皮托陷害了我们。”
　　特肯比较识大局，缓和心情后道：“皮托并没有这么说，只说明皮托知道有黑龙。我不认为皮托能指挥黑龙。”
　　唐儿思考道：“我反倒觉得将视频给特丽莎的人别有居心。”
　　卢克反问：“为什么这么说？”
　　唐儿道：“这个教廷是枢机团内部教堂，只有异能者才能出入。刚才说司祭是普通人，他怎么会有这视频。而且从视频角度，还有抖动来看，这根本不是临场拍摄，而是定点‘投拍’，高级教廷成员才能做到。”
　　卢克道：“不管是怎样，家族子弟有权利知道真相。”
　　唐儿道：“不行，我反对把视频公开，我建议通知特丽莎对这件事守口如瓶。”
　　卢克怀疑看唐儿：“你什么意思？”
　　唐儿回答：“我担心被人利用。”
　　特肯圆场：“这样吧，我和妹妹联系，让她先控制住这位司祭，等我们这边完事之后，我们再一起调查。唐儿说的没错，普通司祭是无法进入这座教堂，我们最好问清楚了再说。而且，就视频来看，黑龙的出现和皮托有没有直接关系还未知。”
　　两人一起看卢克，卢克慢慢点头：“好吧，不过这边事情结束后，必须将事情上报三位族长。”
　　唐儿反问：“三位？爱德华家族虽然退出守护家族，但是……”
　　卢克道：“哦，随便吧。”
　　唐儿点点头，看向视频，心中颇为忧虑。
　　……
　　冷月镇第三天，轮休的唐儿转了一圈后到了南面防线，这是一条另类的风景线。整齐的帐篷排列在水上道路，十个人为一组的志愿者忙碌着，有人搬运和拆卸空投物资，有人在烹饪食物，有人就坐在帐篷边钓鱼。但是很安静，大家的交谈都刻意压低声量。
　　唐儿和安娜打招呼，两人聊了会，安娜卫星电话联系方适，方适开了船和苏佳回来。
　　“神之海域？”方适疑问：“你还要再进神之海域？”
　　唐儿道：“这次去一个目的是要找唐四，虽然说他很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但是他父母希望能让孩子入土为安。无风之地内没有大型鱼类，也没有猛兽，我想是不是能找到一些遗物或者遗体。”
　　方适道：“近期我们可能不会去神之海域。”
　　唐儿道：“我理解，除了顺风船之外，我也想请方适你陪同我进入神之海域。”
　　方适陪同，大家都理解，方适会开船，水性好，现在算得上著名高手，有方适帮忙当然是好事。但是苏佳不理解，唐儿为什么认为方适会答应。
　　方适果然问：“你为什么会认为我会陪同你进入神之海域？”
　　唐儿看了看苏佳，苏佳明白：“我处理下鱼，你们聊。”
　　唐儿点头，道：“我们边走边说。”
　　方适和唐儿散步出南区防线，在空投区散步，唐儿问：“你听说过具象灵魂阵吗？”
　　这不就是你在蓝洞拿走的东西吗？方适回答：“没有。”
　　唐儿道：“按照家族记载，具象灵魂阵是当年女神和对头战斗时候使用的法阵。将死者的遗体放入阵内，灵魂阵会吸收其失去的灵魂灌入其体内。”
　　“这……”
　　“这不是真的。”唐儿道：“灵魂阵真正作用是洗涤灵魂。”
　　方适道：“我文化水平不是很高，一直不理解洗涤灵魂是什么意思。”
　　唐儿一笑：“通俗来说，长生不老。灵魂阵能让人脱胎换骨，返老还童。你可能不知道，我们研究过毕斯的遭遇，我们认为毕斯是遭受了反向灵魂阵的攻击。要洗涤灵魂并不容易，除了灵魂阵外，还需要晶石，当然晶石不是问题。最大的问题是需要不老泉水。按照记载，不老泉水就在女神殿中。只需要一滴不老泉水，就能通过灵魂阵让人年轻几十岁。”
　　“不会死？”
　　“不清楚，但是就我来看，死还是会死，只不过身体机能和年轻人一样。我知道你会想，你现在就很年轻，但是你也有老的一天，当你五十岁，六十岁的时候你希望和现在一样有‘机情’和体力吗？”
　　方适疑问：“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唐儿回答：“唐奈家族一直都知道一些女神的秘密，正确来说，唐奈家族才是唯一正统的女神子民。从上古时期唐奈家族的人就跟随女神，呵呵，别不相信。说一些典故吧。”
　　上古时期，女神和对头开战，对头一路杀到了女神殿附近，女神利用不老泉水建造了魔法阵，也就是方适看见的杀人光。打败对头之后，因为某种原因，什么原因不清楚，但是女神认为自己利用魔法阵杀人，所以导致了南半球的坍塌。
　　天启神先飞升成神，让凡人建造了方舟来接引女神到北半球，女神非常自责，一方面帮助幸存者上方舟，一方面拒绝了天启神的好意。女神带领身边的追随者在蓝岛建设了新的女神殿。
　　可未曾想女神殿刚建设好，女神因为某种原因到了极限，她要么选择死去，要么选择飞升成神。她没有时间等待一年才一滴的不老泉水，最后在蓝岛留下了灵魂阵就离开了人间。女神的追随者们有些人去北半球，有些人则留在南半球没有沉没的岛屿生活。蓝岛在女神飞升后也沉入大海，形成蓝洞。
　　唐奈家族的祖先到了北半球，他是一名具备女神恩赐之力的人，即使在血月突变之前。他的后代最少会有一名异能者。也是在唐奈家族祖先的帮助下，双神教义合一。伴随时间推移，由于出现了家族信仰偏向，也就是爱德华等家族更认同女神教义，导致双教出现分歧。文艺复兴时代，人们喜欢较真。
　　最终不可调和的教义矛盾导致了两派分开，唐奈家族自然选择女神这一方，说到底，真正的女神守护家族只有唐奈家族。
　　唐儿道：“你可能不知道，唐奈家族异能者数量非常多，担心实力太强会遭到天启骑士的嫉妒，于是对人员进行分流。为什么安娜会被驱逐出家族？是因为和张铭相爱吗？不，是因为安娜不具备继承血统的能力，所以她才会被找个理由驱逐出家族。”
　　“没明白。”
　　“我刚才说，从祖先开始，儿女为异能者的机率为50%，但是能继承这种恩赐的人不多。你肯定会问，既然这样，那你们家族异能者应该非常多。不，有很多原因，一是当时医疗条件，二是天启神不会让女神家族反统教廷。虽然我们有不少异能者，但是不敢修炼，只能默默无闻的如同普通人一般的生活。一直到血月突变，血月突变后，星球异能者数量剧增，我们顺理成章的成为异能者家族。即使这样，家族也对没有能力继承血统异能者进行分流。”
　　唐儿道：“西海峡一战，唐奈家族年轻一代几乎全部战死，现在是老的老，小的小。如果能获得不老泉水，老的就能变成年轻一代。”老人的念力当量不会减少，但是体力会如同正常人一般变化，等同念力当量减少。
　　唐儿道：“我在征服号上没有说实话，开启女神殿方式是真的，要将九个转盘转到对的位置。前提是必须清楚女神时代的第二种文字……我被魔女追杀的原因就是因为我能开启女神殿。我被魔女追杀没死的原因，也是这个原因。”
　　方适恍然大悟：“难怪你身体那么多伤痕，他们就是要耗尽你的念力抓活的。厉害啊，你说的那套我竟然信了。”
　　唐儿：“女人天生会撒谎，何况是我这么漂亮的女人。”
　　方适道：“既然你自己就能开启，那……”
　　唐儿：“杀人光就是保护女神殿的一种魔法阵，不会攻击我，我可以开启女神殿，我可以进入女神殿。按照道理来说确实没问题，但是你难道忘记了，女神殿现在沉没在海底两千米处。我没有能力在这深度呆上很久。所以我开门，你拿东西，我们再一起离开。”
　　方适沉思，唐儿知道方适想什么：“这点最麻烦的，我家族可以承诺保留几滴不老泉水，并且在你需要使用的时候无偿提供。但是你现在这么年轻，纯粹是打白条。我曾经想，干脆嫁给你，你入赘我唐奈家族，这也不错。不过，呵呵……现在不是我看不起你，是你看上不我了，你已经有人了。钱，你又不在乎，所以我也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说服你。”
　　方适：“那你为什么解释这么清楚？”
　　“我信任你，并且……思来想去，现在能帮我和家族的只有你。”唐儿看方适，认真道：“或者我可以当你一辈子的情人，你什么时候不喜欢了就踢开我。”
　　“哈哈……你让我想想……不是想你当我情人。”方适思考着，对女神殿还有图谋的一个人就是黄叶。黄叶是想拿不老泉水之根，虽然黄叶是死党，但是唐儿这种态度说明，方适是不会利用唐儿达成黄叶的目的。但是帮助朋友是朋友应该做的事。
　　“可以，不一定需要海神号，中型船只，只要运气不会太坏的遇见纳斯海怪就可以了。”方适决定自己先去女神殿看看，再将情况反馈给黄叶。这样一来，两边都对付。当然了，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方适心中还有冒险的血液，诸如方适当时同意陪同家族小组进入无风之地一样，其本身对神秘的事和物存有探索之心。
　　唐儿有些惊讶：“你……我……可以的，反正我现在没有喜欢的人。”
　　“不、不、不是。”方适解释：“等同投资，如果老板要跑路我也没办法。”
　　唐儿道：“绝对不会跑路，那就这么说定了，我让家族的人准备船只和物资。等我们抽身出来，就前往女神殿。”
　　“没问题。”
　　两人随便再聊了一会，方适被甘伯抓壮丁，打捞空投失误的几个箱子。唐儿电话联系毕斯：“我在空投区，有空聊一聊吗？”
　　毕斯疑问：“如果和家族有关就算了。”
　　唐儿道：“确实和家族有关，但是我认为你一定有兴趣。最主要是我需要你帮助我分析和分辨一件事。”
　　毕斯问：“什么事？”
　　唐儿：“能当面说吗？”
　　“好吧，稍等。”
　　……
　　第三天就这么过去了，教廷经过调整之后，第三天的进展比较顺利。预计六天可以全部清除东海峡魔物，而后再对边境线进行全面监控，锁定下一个攻击目标。
　　不过对冷月镇就没有好消息了，侦察机传来消息，距离冷月镇十公里北面山脉集结了无数的小魔物和当拿鸟。看来是打算在第四天发动全面进攻。按照人类的思维无法理解魔物的行为，这边最多只有几百个食物，至于这么拼命吗？
　　第四天上午，星球联盟派遣大量轰炸机轰炸山脉，魔物们各做鸟散。到了傍晚，魔物们又重新集结，并且在晚上八点，朝冷月镇发动了冲击。
　　侦察机发来的视频可以看出，所有的魔物全部走北线，它们跨越过大面积的荷花池，向北面镇守的二十名异能者发动了冲击。魔物如同蚁群一般团团包围异能者，当包围圈达到一定程度后，后续的魔物越过异能者，朝冷月湖而来。
　　“上船，上船了。”两艘轮渡船早有准备，三百人有秩序的登上两艘船，两船行驶离开岸边五百米后连接在一起，无夜等人站立在船顶准备御敌。这是一场数量不对等，实力反不对等的战斗。
　　战斗初期，面对乌云一般的当拿鸟，异能者们也是手忙脚乱，导致了数名志愿者死亡。在配合熟练后，通过耳麦对讲机互相联络，互相救援，很快稳住了阵脚。星球联盟轰炸机开始对小魔物集结的码头区开始地毯式轰炸。除了轰炸机，直升机编队也到达战场，开始密集扫射地面的目标。
　　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屠杀，不需要异能者们动手，小魔物虽然拥有魔气，但是魔气当量很低，在多颗子弹打击下很快就进入负念力状态，根本挡不住直升机的疯狂扫射。当出现中型魔物，直升机运载的数名异能者就立刻空降，快速将其搏杀，而后专属直升机放下绳索接走异能者。


第二百三十四章 特使
　　一周之后，东海峡被异能者所收复，一方面可以步步为营的开始收复失地。而更重要的是，星球联盟发现普通人最少可以成为这次战争的次主角。只要异能者负责处理大魔物和中型魔物，星球联盟的菌队具备收服失地的能力。
　　所以第二个步骤的步步为营计划，斩杀东海峡北面，也就是暮光国的大魔物后，将由星球联盟配合少量异能者对暮光国的魔物进行清理。根据实验，连续射击十五发步枪子弹可以将小魔物打成负念力状态，也就是说，士兵可以投入战斗。
　　第一批两万人的士兵分成四个单位，在东海峡边境建设了基地，并且建设了直升机基地。战略物资源源不断的运向瓦国，考虑到导弹直袭的成本和威力不成比例，还有轰炸机高空作业很安全的因素，所以使用的主要辅助攻击手段还是轰炸机。
　　虽然人类暂时才收复不大的东海峡，但是人类反击到了第二个阶段，不再是星球联盟单干，也不再是异能者的独行，双方互取长短，互相协助。
　　为配合星球联盟的勇者行动，中立派和教廷都抽取了部分异能者，对士兵进行保护，和听从星球联盟的调派。海神号也接到了调派命令，他们将入欧陆大运河，驾乘海神号前往暮光国，搜杀进入大运河的维坦海怪。同时对当拿鸟的繁衍地进行全部摧毁。魔物入侵后，人类发现当拿鸟特别喜欢在岛屿，或者水边，湖边建立大面积的窝棚。海神号最大的一个任务是保护星球联盟第四舰队。
　　从航海世纪开始，到了近代，战舰是非常重要的战斗力量，其拥有储备量大，机动能力强等各种优点。第四舰队前身是星球联盟的王牌舰队，因为大运河限制原因，航空母舰和潜艇没有进入编队行列。抽调其他舰队的战列舰，巡航舰，组成了二十艘战舰的第四舰队。
　　第四舰队能提供的火力支援不亚于轰炸机编队，并且具备持久性特点，暮光国是一个河道之国，通过大运河和暮光国国内支流，可以到达暮光国的大部分城市。
　　当然首先要斩杀大魔物，否则别说是第四舰队，去多少舰队得死多少舰队。
　　菌方的手段甘伯是第一次见识，开完会后发现自己纯粹是个老古董。第四舰队首先将通过航空布雷的方式，阶段性的用水雷封锁区域，维坦海怪在河道中行动必然会触动水雷，惊动菌方。菌方会通过空头方式投入异能者消灭一只只维坦海怪。
　　当舰队行进时候，会进行扫雷，每颗水雷都有定位器，只要不发生意外，舰队航行非常安全。扫雷的方式用的是如同汽车钥匙遥控器一样，扫雷艇通过声纳遥控关闭水雷，等舰队通过之后，通过航空手段再启动水雷。
　　但是也有局限性，水雷必须固定位置，所以在湍流河域不能布雷。海神号要做的就是搜杀不能布雷的河段可能存在维坦海怪。另外，在暮光国有十多个大湖泊，也是需要海神号协助清理的区域。
　　这次勇者行动，天启骑士是前锋，消灭大魔物。海神号是中锋，清理河道，让第四舰队得到更多的目田活动权。而后就是海空配合对小魔物进行全面打击，最后士兵搜杀漏网之鱼。
　　暮光国正巧是方适置产的所在国。
　　在大家准备时候，教廷已经传来消息，调查清楚暮光国乃至暮光国三个邻国很可能只有一只大魔物，大魔物叫巴灭，是一只羊头恶魔，其栖息在暮光国中心的一片山脉。水之乡必然是山之乡，这片山脉面积不小，是暮光国内陆河道淡水的主要来源。
　　从拍摄的视频来看，巴灭个头比大甲虫小了一圈，但是速度非常快，其在六十度斜坡的山崖平步如飞，冲击速度快，撞击力量大，魔气当量预测和大甲虫差不多。山脉是巴灭的大本营，魔物的数量非常多，已经发现一处湖水山坳地存在大量当拿鸟。这让教廷的斩首行动难以实施。
　　第一个原因，山脉很多树林，密林，从天空难以观测到真实的战场情况。
　　第二个原因，山脉有很多峡谷，一线天，山洞等特殊地形，保护包围圈的异能者容易被突破和分割。
　　第三个原因，巴灭速度极快，它如果铁了心攻击包围圈某一点，根本防不住。
　　所以教廷这次需要抽取大量中立派异能者，将包围圈尽可能扩大。需要多少呢？需要所有的异能者，等同暂时放弃全部瓦国防线，或者只留少许的异能者，保证当拿鸟不会占领瓦国某个地区。
　　巴灭的主要活动区域在五座山中央的底部环形地带，它很依恋瀑布，大部分时间都在瀑布附近。按照教廷计划，异能者占领五座山的山脊，给天启骑士空投攻击巴灭提供足够大的区域。
　　鲍勃与星球联盟商议之后，决定留下部分人，抽调大部分人手凑了个整数一百人参与战斗。
　　人类很团结情况下什么都好商量，这个计划很快就开始实施。大量中立派异能者从瓦国海岸线撤离前往东海峡边境一条高速公路，这条公路被建设成临时空菌基地，公路可以起飞和降落菌用飞机。
　　可是就当百人团到达空菌基地，准备两天后展开行动时，一个爆炸新闻出现。网络上出现了剑骑和皮托在教廷的秘密对话视频，虽然视频没有明说，但是有心的人都听出来了，四大家族英勇和黑龙战斗，牺牲无数人几近覆灭的结局，很可能是皮托一手布置的。
　　这么一来，中立派肯定不干了，你昨天害死了家族的人，今天未必不想害死我们中立派的人。因为这则视频，原本即将启动的步步为营计划和勇者计划全部搁浅。人类短暂的团结面临全面崩盘。
　　……
　　数天后，视频会议上皮托否认了视频指控，同时他承认他猜测东海峡存在大魔物。但是在他率领小组进行全面盘查时，发现大魔物黑龙一直处在东海峡地域之外。皮托拿出了大量的图片证据，还提供了网站链接。
　　这些证据告诉大家，皮托认为东海峡存在魔物，并且带领十人小组进行全面调查，并且发现了黑龙的存在。但是黑龙距离东西海峡非常远，皮托为了让人类反击计划进行的更加顺利，所以单方面隐瞒了这个事实，但是并不存在他故意去陷害家族人企图。
　　证据很全面，似乎皮托没有撒谎，但方适从黄叶处得知，之所以黑龙远离东西海峡最主要原因就是因为圣坛，圣坛会让黑龙恐惧而不敢靠近。那圣坛是否有启动呢？这里有一点很重要，圣坛在建造之后，对外宣称的作用是加强在圣坛区域内天启骑士的战斗力，并没有谈到其他作用。除了黄叶和方适，目前还没有人朝这么阴暗的方面去想。
　　在浏览了证据，还有十人调查组的说明之后，异能者相信了皮托所言。但是皮托自己也承认隐瞒了黑龙的事，虽然他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是造成了灾难性的后果，所以海威主教宣布，撤销皮托一切教廷职务，送入苦修所反省。皮托接受裁决，同时单膝跪地向所有西海峡战斗中遇难的人道歉。
　　就在大家还不太满意时，皮托做了一件事，他挖出了自己的双眼，以表示自己的歉意。疼痛难忍的他坚持单膝跪地，说完了自己的话后才被身边人扶住，由海威教宗接管了视频。
　　海威教宗：“如皮托所言，西海峡一战的灾难性后果教廷难辞其咎。一方面四家族有任何需要，都可以和教廷联系。另外一方面，教廷将在反击之中身先士卒。皮托本为枢机团三教宗之一，同时也是教廷异能者调度指挥官，也是反击战略的总指挥官。暂时将由天启骑士三大骑士长之一的圣剑骑士接管其工作。”
　　镜头转给剑骑，剑骑虽是女性，但是身高马大，威风凛凛，剑骑面对镜头道：“我没有名字，大家叫我圣剑骑士，或者剑骑都可以。”似乎努力想温和一些，词语上似乎温和了，但是语气完全听不出来。
　　一名男子走到剑骑身边，对镜头略微点头：“大家好，我叫克西，第九分校毕业生，目前暂时是剑骑大人的副官，所有的联络工作由我负责……”
　　克西？
　　海神号上的方适和毕斯一起站起来，王十蛋，终于是见到本尊了。六七年前的仇恨历历在目。有时候人们恨奸细和叛徒远超恨敌人之心。因为魔物入侵的原因，客观考虑剑骑的实力，所以方适和毕斯暂停复仇。不过克西的出现却勾起了他们内心隐藏的仇恨。
　　性格火爆的甘伯知道这段往事，一反常态道：“小不忍则乱大谋，现在不是你们寻私仇的时候。这绿头小子一看就是奸诈之人，留在剑骑身边肯定是幕僚。剑骑这样的勇者特别需要小人的辅佐。”前提是真心辅佐剑骑。
　　毕斯看了方适一眼，两人坐下来，毕斯相对中立派更有责任感，道：“这件事很蹊跷……我指的是视频的事。据我所知，知道视频的一共有六个人，第一个是拍摄了视频的一名教廷国司祭，他是一位普通人，在视频流出前坠楼而亡。他将视频交给了特肯的妹妹特丽莎，特丽莎将视频转给卢克，特肯和唐儿。最后一个人是我，我没看视频，唐儿告诉了我视频的内容，并且很担忧是有人故意在使坏。”
　　毕斯继续道：“我先前和唐儿联系，特肯反对将视频内容告知族长，他要先见拍摄了视频的司祭，询问一些问题。卢克虽然不满，但是最终也同意了。但是是谁将这份视频公布在网上的呢？”
　　方适抢答：“魔女。”
　　毕斯一指方适：“答对了，我认为也是魔女。但是……信子魔女我们遇见过，有实力没有势力。这次这位魔女很奇怪，不仅有实力，而且很有势力。你们说的无风之地战斗，魔女实力就不用说了，身边的都是高手。这次凸显了魔女的势力，之前魔女信子为了一本书，还需要使用逼迫的手段让月影潜入教廷藏书馆盗窃，现在魔女甚至能在枢机团内部使用的小教堂进行暗拍。”
　　甘伯问：“有结论吗？”
　　毕斯苦笑：“没有。”
　　“那你说个蛋。”
　　毕斯道：“因为皮托的缘故，各方要重新联络，重新计划，我想这过程最少需要五天时间，说不准需要半个月时间。我想向鲍勃申请，和方适以中立派的身份正面调查这件事。”
　　方适本配合的点头，一听有自己名字，立刻道：“喂，为什么是和方适？不能和甘伯？不能自己去吗？”
　　毕斯：“不能。”
　　回答这么直接，方适无言以对。
　　毕斯道：“爱德华家族已经退出守护家族，人微言轻。还请甘伯和我一起联系鲍勃。这件事必须鲍勃同意，我和方适以他派遣的特使身份调查真相，将事半功倍。”
　　甘伯道：“没问题。”
　　鲍勃和甘伯通讯，毕斯说明了情况：“现在不是追究皮托责任的时候，很显然有人故意在破坏人类团结。即使这一次因为皮托自残度过了危机。但是下次就可能没有这么幸运。”
　　“我同意和批准你们以特使身份调查这件事，不是五天，或者五个月，而是在得知真相之前，或者我离开这个位置之前，你们都可以行使特使身份调查此事。”鲍勃道：“不过我有一个问题，一个建议，一个要求。”
　　毕斯道：“请说。”
　　“问题是，你们打算怎么入手调查？”
　　毕斯道：“家族异能者虽然损失惨重，但是爱德华家族还有各行各业的精英，有需要时候可以请他们帮忙。第一步，我打算先去教廷国枢机团这座教堂调查，有权限出入这个小教廷的人不多，而后在家族成员帮助下，对信息进行分析收集，一步步的追查事情的真相。”
　　鲍勃：“这个回答我很满意，我的建议是，既然你们决心要调查，就不要先入为主的断定此事为魔女所为。”
　　毕斯回答：“明白。”
　　鲍勃：“我的要求是，有阶段性的进展要向中立联盟汇报。以免万一你们遇害，我们无法接手调查。”
　　方适不满：“乌鸦嘴。”
　　鲍勃道：“这是事实，很多战略上的阴谋是不择手段的。你们要自己小心点。”


第二百三十五章 交易
　　方适和毕斯乘坐第四舰队直升机前往教廷国，这架直升机暂时成为他们专属的交通工具。一旦各方确认计划之后，再次开始勇者行动，他们要尽快返回海神号。
　　鲍勃已经在教廷国安排了人员，两人和联络人员联系之后，拿到了鲍勃给予的特使文件。文件上请教廷和家族对调查给予配合。只是请求，并非要求。剩下交涉等事就依靠两人自己处理。
　　比如怎么进入教廷国的中枢，总教廷的大门呢？按照要求，除非是各国的红衣主教，或者有活动等原因，普通人作为游客只能参观部分指定的场所。异能者呢？按照普通人对待。
　　这也是毕斯拉上方适的一个原因，毕斯可以进入，但是要联系各方，很麻烦。方适就随意多了，对大门岗亭边接待神父道：“我找雷蒙。”
　　“啊？”神父还等对方自我介绍。
　　“这家伙玩游戏不给钱。”
　　神父疑问：“这……教廷内没有叫雷蒙的人。”
　　方适转身喊道：“审判所的玩男人不给钱了，那边记者，过来，我要爆料……”
　　神父忙安抚道：“我联系下审判所。”
　　毕斯靠在方适耳边：“你不会给雷蒙打个电话？”
　　方适：“来之前打过了，他告诉我他在新国办事。”
　　毕斯：“那……”
　　方适：“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在撒谎……不过，他为什么要撒谎呢？”
　　神父出岗亭，道：“请跟我来。”
　　两人跟随神父进入总教廷，面前是一个大广场，广场尽头是一座高塔，这里就是主教上任仪式的举办地。三人朝左边走，一路上全部是教廷衣装打扮的人，每每看见，都很有礼貌的向方适和毕斯致意。
　　审判所在总教廷的旮旯角落，一栋两层，占地不过四百平的小楼，推门进去就可以看见教廷审判所的牌子。审判所工作人员不少，这里有大量的档案，即使到了现代，还有大量的斜教存在。审判所要调查这些斜教，而后进行内部审判，判定斜教为斜教，而后归档。和古代不同，不会去攻击斜教，也不会将资料交给媒体和警察。
　　“这里就是审判所。”神父道：“他们找雷蒙司祭。”
　　一名年纪很小的小姑娘穿了教廷神女衣服，上前接待，道：“对不起，雷蒙司祭人在新国，预计后天可以回来……你们是雷蒙司祭的朋友吗？雷蒙司祭打过电话交代，如果有朋友找他，让我们先安排好食宿。”
　　“什么意思？”方适逼近小姑娘：“他上了老子，不给钱跑了，现在躲起来不见面？什么意思？”
　　“啊？”小姑娘震惊，以为自己听错了。
　　“还有你们的老大米珈，我们3A……说好给钱的。”方适抹泪：“结果玩完就把我丢到大街上去了。”
　　附近的工作人员立刻停步，漫不经心的在附近整理东西，或者绑鞋带。能说出审判所负责人名字的爆料，十有八九是真的爆料。
　　小姑娘忙请两人入座，而后打了热水给两人：“那……你有证据吗？”
　　“证据……我有爱死病，他们一定传染了。”
　　“好了。”米珈从楼梯走下来，看了看大厅的人，大家分做鸟散。米珈走到方适面前：“你有事？”
　　方适笑嘻嘻道：“你有事，一个说自己在新国，一个不接电话。”
　　“去我办公室。”
　　方适和毕斯站起来，方适对小姑娘挤下眉毛：“一起吗？”
　　“你够了。”米珈回头怒，她是真不想见方适，但是方适拿出了泼皮耍赖的招式，她实在是忍无可忍。
　　方适问：“那雷蒙在哪？”
　　米珈反问：“你怎么就肯定雷蒙在这里。”
　　方适叹气：“有一种职业叫黑客。”
　　米珈一愣，恍然大悟，做过功课才来的，米珈道：“让雷蒙到会议室，我们去会议室……吃午饭了吗？”
　　方适被问得一愣，结巴起来：“吃……没吃吧？”干嘛你，好好的谈事情不好，突然温柔的来这么一句。
　　米珈对小姑娘点下头，小姑娘明白意思，米珈不再说话，前面带路，领两人上二楼，左转进入会议室。
　　会议室不大，只有十个位置，米珈让两人随意坐，自己坐下，阻止方适开口，静静等待。很快有人送来了矿泉水，小姑娘也送来两份食物。这时候雷蒙终于到了，将门关上，尴尬朝方适笑着坐到了米珈身边位置上。
　　方适道：“科技太牛了，新国到教廷国这么快。”
　　雷蒙：“不要调侃了，战争期间，长话短说。你们有什么事？”
　　“矮油，电话里的你聋了？”方适道：“说吧，你们想干嘛？”
　　毕斯让方适稍安勿躁：“两位，我猜测两位应该也在调查类似的事，但是因为面子问题，或者涉及到教廷内部隐私问题，所以不希望我和方适插手。但是，这件事非常严重，严重到会导致人类互相残杀。”
　　雷蒙看米珈，米珈轻点下头，雷蒙道：“审判所确实在调查视频的事，有权限进入小教堂的人不多，皮托和皮托身边的两名亲信，天启骑士，另外就只有几名异能者司祭。除此之外，还有两名普通人神女，负责清洁工作，所以每周会进入小教堂一次。”
　　雷蒙：“小教堂的作用是告解，身份高的人告解的秘密更不能为外人所知，所以设立了小教堂。这是地图，小教堂只有一条路，小教堂出来是办公区，枢机团的办公区，其中包括了皮托办公室在内。这片办公区全部是枢机团中重要成员的办公区。戒备森严，不说普通人，异能者都难以靠近。”
　　雷蒙：“我盘查过办公区所有人都没有问题。米珈大人昨天上午再次盘查所有人，然后发现了一个疑点。掌管异能者人事的司祭名叫普罗，十五天前，普罗的妻子重病，他进入小教堂祈祷。但是普罗本人却说，他在医院看护妻子，并且在医院旁边的教堂祈祷。所以我们肯定，是有人冒充了普罗进入小教堂。能做到这一点而不被察觉的，只有一个人。”
　　“变形人当当。”方适若有所思，在无夜的追随者中，似乎就当当一个人最为忠诚。如果说当当潜入小教堂，方适是相信的。因为当当一直在追查是谁要杀无夜，而且这人很可能和皮托有关，目的是为了得到光之天赋。
　　方适问：“米珈，你知道无夜的事，你有查过教廷是谁要杀无夜吗？”
　　米珈回答：“我知道，和你们猜测差不多，某位教廷异能者高手的孩子没有遗传到光之天赋，所以怀疑光之天赋选择了其他萨满后人。无夜出现后，她就成为了目标。不过这属于异能者内部的事情，我无权干涉。”
　　方适道：“可是为了杀无夜，出动了幻影骑士。”
　　米珈道：“我不认为这件事有什么不妥，一方的萨满后人寻求我们帮助，夺取另外一方萨满后人的力量。”
　　方适疑问表情，恍然：“对哦，萨满，光之天赋在你们看来都属于异端。所以臣服你们的异端就不算异端。”
　　米珈道：“方适不要这么狭隘，你同意不同意光之天赋由萨满后人争夺，是一件正常的事？”
　　“勉强同意。”毕竟无夜祖先干过强夺光之天赋的事。
　　米珈道：“一位萨满后人有你这样的朋友，所以你会保护她。”
　　“没错。”
　　“另外一位萨满后人有幻影骑士这样的朋友，难道幻影骑士就不能帮助他？”米珈看方适一会：“不过你可以放心了，这位萨满后人已经放弃刺杀无夜。”
　　“呵呵，我们还是回到主题吧。你们怀疑当当安装了暗拍设备？”
　　米珈：“只有这个解释，战争期间，我们没有人手去追击当当，再说，当当确实不好追击。”
　　方适看米珈，再看看雷蒙，再看米珈，再看雷蒙……如果是这些信息，雷蒙和米珈是不会不见自己的，毕竟自己是鲍勃特使身份。
　　尴尬的看了一分钟后，米珈无奈先投降道：“好吧，我们前天晚上抓住了当当。”内心有点生气，自己怎么就先说了。但是米珈更讨厌方适看自己的那怀疑的眼神。
　　米珈抓当当用了一个办法，联系教廷国和教廷国邻国马里国、瓦国的帮助。将近期所有丢失身份的人输入电脑。当当使用某身份在马里城入住宾馆的时候，立刻触动了警报，虽有反抗，但最终还是被教廷生擒。教廷人手和情报网络不足以办成这件事，但是欧陆有成熟的完善的网络。可以说当当不是载在异能者手上，而是败给了普通人。
　　……
　　四人下楼，到了地下一层，这边有一条长廊，长廊的一边有八间铁栅栏监牢，有两名异能者巡视。目前监牢内只关押一人，就是当当。
　　监牢条件不错，有电视，床很舒服，有独立洗手间和卫浴，还有书桌和不少的书籍。
　　当当戴着念力锁链坐在椅子上认真看书，听见开门声，转头看见了四人。当当打量四人，脸色阴晴不定。
　　方适：“算是熟人吧？不请我坐吗？”
　　“随意。”当当看冰箱：“里面有喝的，自己拿。”
　　“哈哈，这个主人真是随意。”方适打开冰箱，自己拿了一瓶矿泉水关冰箱门，发现毕斯在看自己，无奈把水扔给毕斯，自己再拿了一瓶：“什么都不说，就要求见人类联盟的工作人员？”
　　当当道：“我在人类联盟注册，按照联盟法，只有人类联盟才有资格对我进行审判。其他的机构甚至连羁押我的权利都没有。”
　　方适道：“说真的，我也搞不懂你现在算什么，不过……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潜入小教堂安装暗拍器？”
　　当当：“莫名其妙，你在胡说什么？”
　　方适叹气，看静坐的毕斯，毕斯道：“你有变形的能力，我有知道真相的能力……不过，在这个过程中比较危险，有可能会导致你死亡。”
　　方适补充：“我有擅长和灵魂打交道的能力。”
　　当当还没开口，毕斯举起右手：“你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
　　毕斯放下右手：“我没开玩笑吧？我可以控制你。”
　　当当闭眼想了一会，开口道：“好吧，有人让我安装暗拍器，他说小教堂非常封闭，不会有人检查。他会让普罗妻子生病，将普罗调开，让我先熟悉普罗的行为习惯。然后我就安装了暗拍器。暗拍器安装在电灯灯头位置，可以持续不断的供电。过了三天之后，对方让再次进入小教堂，换走偷拍器的内存，而后就再也没有联系。”
　　方适问：“交易条件是什么？”
　　当当：“钱。”
　　方适慢吞吞伸出一根中指。
　　米珈道：“教廷本有一位光之天赋的异能者高手，按照道理来说他死后光之天赋异能会转到他子女身上。但是结果没有，教廷为了帮助后裔，派遣了幻影骑士抓捕无夜，最终因为某人的捣乱而失败。同时教廷也放弃了再帮助后裔。就在十天前，后裔被人发现死在家中，一同死亡的还有他五岁大的孩子。”
　　“哈哈，没错，这是交易条件。他告诉我是谁要杀无夜。”当当道：“我本不想对小孩下手，但是小孩身上已经刺有图腾。只要他有后裔在，无夜随时可能被教廷袭击。毕竟教廷希望自己能拥有一位实力和天启骑士相当的异能者。是不是觉得我很残忍？”
　　方适摇头：“这是圈内人，和岁数无关。但是能看出你挺内疚的。”
　　“我内疚？怎么可能呢？”当当拒绝承认。
　　方适道：“干脆再说清楚，你和那人怎么联系，说了什么吧。”
　　联系很简单，就是电话联系，对方抛出了诱饵。当当并不知道暗拍器会导致那么大的波澜，所以他就干了。对方为了表明自己掌握有信息，还拍摄了存放在教廷国内部的文件图片，只是划掉了后裔的身份与地址。当当也算老手，知道对方真的掌握有信息，于是就同意了交易。
　　米珈静静听完，看方适，方适神游状态，米珈道：“当当，你还要在这里住两天，我们不会为难你，至于是放了你，或者是交给人类联盟，我们还需要讨论……我们走吧。”


第二百三十六章 尼娅
　　到了审判所一楼，方适道：“既然没事，那我们就先走了，打扰了。西蒙再见，米珈再见。”
　　“呵呵，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米珈问。
　　方适道：“我可是正经的中立派特使，得罪我，就等同得罪全中立派。”
　　“你这么说反而显得你心虚。”毕斯提醒，方适演技一般，毕斯都看出方适有所想。
　　“哈哈……”方适干笑。
　　米珈道：“我知道你喜欢喝茶，去我办公室喝茶吧。”
　　方适微笑问：“如果不呢？”
　　米珈叹气：“我还以为我们是朋友。”
　　雷蒙：“我不说话，当我不存在就好。”
　　方适无奈道：“好吧，泡茶。”最讨厌软手段，有种开打，谁怕谁。
　　……
　　“第一个问题，某人能量很大，能拿到枢机团的内部档案，既然如此，为什么他自己不安装暗拍器呢？”方适道：“答案是，假设没有发现外人入侵，他迟早会被怀疑。”
　　“第二个问题，某人怎么就知道小教堂内会出现重要对话，按照道理来说，应该先拍个十天八天，再让当当去换内存。”
　　毕斯道：“这个我可以解释，内存只能拍摄三天，换个新内存。”
　　米珈道：“不，按照像素和内存大小分析，最少可以拍摄六天。这确实是个疑点。”
　　方适道：“某人面临一个困境，必须要有一个人能混到小教堂。数来数去就两个人，一位是当当，还有一位是隐身人柯奇。根据我收到的消息，柯奇很可能已经臣服魔女。也就是说魔女没必要转一个大圈子让当当去下手，这有可能暴露了枢机团内部高层有魔女的人这一事实。得不偿失吧？”
　　毕斯看方适：“你的意思是？”
　　方适道：“鲍勃说的没错，做这件事的人未必是魔女。米珈你和我说过，魔女的目的不是为了毁灭人类，严格来说魔女不站在魔物那一边，甚至可以说魔女也不喜欢魔物。然后呢，我得出一个很荒诞的结论……”
　　“什么结论？”
　　“陷害魔女，那必然是魔女的敌人，那就是皮托啊……可是皮托自己陷害自己，完全说不通。没有视频，他已经完全掌控了教廷的所有资源。也不会有人知道真相。”方适道：“如果排除这个可能的话，那只有一个可能，和魔女和教廷都无关，有人不希望人类铲除魔物。”
　　“谁？”
　　方适道：“这利益人就多了，因为魔物而发达的人不少……你们说前人类联盟主席尼娅如何？她有眼光有魄力，并且有一批追随者，大几十岁的人肯定有人脉资源。如果鲍勃领导中立派驱赶或者消灭了魔物，对她绝对是一件坏事。”
　　毕斯道：“这个理由说不通，第一个原因，尼娅不会做这么坏的事。第二个原因，即使她有这么坏，她怎么可能知道皮托故意隐瞒了黑龙呢？这连剑骑都不知道。”
　　方适静静的沉默许久，很艰难的点上一根烟，再想了好一会，看米珈：“圣坛……”
　　米珈脸色大变看方适。方适转移话题：“尼娅会不会也知道呢？”
　　米珈道：“不可能……你怎么知道的？不好意思，我和方适要单独聊聊。”
　　毕斯和雷蒙互相看看，一起离开办公室。米珈等两人关门，弯腰在端坐的方适面前问：“圣坛什么？”
　　方适道：“视频中有一个漏洞，剑骑怎么可能不知道圣坛的秘密呢？”
　　米珈拉椅子，坐在方适面前，道：“我知道，剑骑知道，但是我们不知道黑龙。这点你可以相信我。不说我，剑骑是绝对不会答应皮托牺牲那么多异能者，因为魔物的数量还极其庞大……等等，你先说圣坛什么？”
　　方适看距离自己只有十多公分的一张美丽的脸，轻声道：“距离太近了。”
　　“我不在乎，你想对我干什么都可以。”米珈道：“我现在想知道圣坛什么。”
　　“我猜测圣坛可以压制大魔物，让大魔物惧怕。而你们离开圣坛进行斩首行动时候，圣坛熄灭，黑龙席卷而来。”
　　米珈看着方适眼睛：“猜测？”
　　方适也直视米珈：“你有杀意。”
　　米珈闭眼，站起来，转身背对方适：“别猜行不行？”态度很柔弱。
　　方适：“那就是真的了。”
　　米珈看自己办公桌后面墙壁上挂的教徽：“我刚才说了，如果有可能我会阻止他的。但是他完全控制了事态的走势，利用了我们，也利用了很多人从大局出发的心态。他掌握着教廷的资源，也是人类最主要的资源，一步步下着自己的棋。”
　　米珈转回身，轻轻单膝跪在方适面前，抬头看方适：“我不会杀你，我求你不要说，好吗？”
　　方适张口许久，点头：“好……你好歹是彩虹骑士，能不能不要这样。”
　　米珈坐回椅子上，始终看着方适：“在你面前我不想要这些尊严……还有谁知道？”
　　“就我知道。”方适道：“我一直在想，教廷为什么建设一个圣坛要花费两年时间。我就是胡猜乱想。”
　　“你不是。”
　　方适道：“我答应你不说，你也应该要相信我。”
　　米珈看着方适：“换了别人，不管什么特使，无论什么代价我也会挖出你掌握的秘密。”
　　方适抚额头：“为什么？你心智非常成熟，为什么突然……我真的承受不起。”
　　米珈摇头：“不知道，也许就是书上说的，爱情就是那么的盲目和突然。”
　　方适道：“你还记得教义记载的兹勒吗？他本是神使，却和人间女子……”
　　米珈反问道：“你愿意？”
　　方适忙道：“不，我心中有人了，谢谢。”
　　米珈早知道一般表情，道：“教义上说，兹勒是因为人间女子的美貌而堕落。我想他是因为爱而堕落。”
　　麻痹，谁给你吃了什么药是吗？按照你的身份，你不能说这样的话。就算内心是这么想的，你也只能想着。你这说出来，我好尴尬的。而且你又那么漂亮，地位又高，很容易让人动心的知道不知道？美丽女强人化为绕指柔，这种征服感是非常有诱惑力的。
　　从米珈眼神和语气可以看出，她竟然有些羡慕兹勒。米珈道：“不管怎么说都要谢谢你，是你让我知道爱是什么。”
　　黄叶：明明是我让你知道的。
　　“停，停……再说下去就完蛋了。”方适站起来：“就那样吧……毕斯……”毕斯毕竟是贵族，虽然方适防备，但是人家不会偷听。方适拨打电话。
　　几分钟后，四人又聚集在了办公室。
　　米珈道：“目前怀疑的各方有皮托，尼娅，魔女，按照我们掌握的线索分析，魔女的可能最大，皮托也有嫌疑，我最近的工作会围绕这个主题，先将皮托的嫌疑排除。剩余怀疑对象是尼娅和魔女，几位有什么看法？”
　　毕斯道：“事关重大，人类经受不起再一次内讧。如今也是最好的消灭魔物的时机。不过需要的时间可能会比较长，阴谋总是让人防不胜防。皮托已经失去双眼，并且被软禁，还有彩骑和剑骑在，我想不足为虑。尼娅和魔女吧……”
　　米珈道：“杀了尼娅怎么样？”和方适单独谈话完全是两个态度，提议杀尼娅就如同提议，晚上吃米饭怎么样？
　　米珈见三人震惊，道：“我向人类联盟报备，说明尼娅有一定嫌疑，要求将尼娅进行软禁和看管。如同毕斯所说，事关重大，我认为人类联盟会考虑和同意。如果尼娅不同意，教廷愿意扛下杀尼娅的罪名。即使外界认为教廷独断专行，但是也是以人类为出发点，不会有太多反对意见。我会以彩虹骑士名义告诉尼娅的追随者，请他们加入清除魔物的工作。等魔物在这个星球上消失，我会自裁谢罪。”
　　方适忙道：“别开玩笑了，尊重别人首先要尊重自己，尊重自己首先要先尊重自己的生命。为了尼娅老太婆把自己命搭进去不合算。”
　　毕斯道：“彩虹骑士果然是彩虹骑士，连干坏事都正义凌然到我无话可说。确实，尼娅有一些嫌疑，最糟糕是尼娅的追随者几乎没有参与人类的行动，所以尼娅对人类毫无贡献。我支持彩骑你的看法，但是反对你杀人的想法。皮托被软禁，人类联盟目前由鲍勃暂时出任代理主席，我们会说服鲍勃和尼娅展开对话。”
　　米珈点头：“那还剩余魔女。”简单粗暴，不去理会到底是谁干的，而是将三个怀疑对象全部除掉。
　　毕斯道：“魔女不在控制中……我们首先先把这两件做了。做了之后……就算魔女是被冤枉的，我想为了大局考虑，该冤杀的还是得冤杀。”
　　“哇，你是骑士哦。”今天怎么了，大家都不要身份了。
　　毕斯看方适：“如果我也是被怀疑对象，我确实有被怀疑的可能，为了人类能减少一个怀疑对象，我愿意自裁。方适，你要知道一件事，现在异能者的力量勉强可以慢慢的除掉魔物，还不包括将来行动的战损。哪怕异能者遭受一波打击，我们只能任凭魔物肆意妄为。只能再等二十年，等新一批的异能者成长起来。另外在富庶之地的魔物成长速度未必会比我们慢。输不起！”
　　“输不起……”方适品味一会：“作为骑士你应该这么说：以信子魔女的角度来看，也是干尽了坏事，所以铲除魔女是正义的行为。”
　　“我不会那么无耻。”毕斯转看米珈：“这样吧，我们各司其职，我和鲍勃说明之后，我和方适就去图国会见尼娅。”
　　“喂，怎么又是我？”方适问。
　　毕斯和米珈，雷蒙握手：“再见。”
　　方适无奈，和米珈雷蒙也握手：“雷蒙，你的小手越来越嫩了。”
　　雷蒙打个冷颤抽手而回：“快走吧。”
　　……
　　见尼娅，说服尼娅被软禁……
　　方适从来没正经八百的见过尼娅。
　　十个小时的飞行，加上一个半小时的车程，方适终于见到了尼娅。
　　作为连任，在位时间20年的尼娅，可以说权倾天下。因此尼娅也有一群忠实的拥趸。严格来说尼娅不是坏人，在20年的高位生涯中，她待人和善，体贴温和，从不干涉星球联盟事务，并且其大力发展第九分校，为中立派异能者找到了一条出路。
　　但是尼娅最大罪名是无作为，20年的时间，她没有做出任何功绩。以第九分校为例，她只是发展了第九分校，从来没有加大人间异能者寻找的力度。网络让星球成为地球村，各国的123分局还是各自为政。没有对恶魔区进行调查，没有、没有、没有……
　　两名村长的老故事，一名村长平日什么都不干，洪水来了，他带领村民自救而忘记了自己的家，他为了对抗洪水每天只睡两个小时，于是他成功了。另外一位村长日常忙碌修建河堤，因为他洪水没有给村子带来任何伤害，所以他还是他……大家只会佩服第一位村长，而不是第二位村长。
　　作为人类联盟主席的尼娅，在魔物入侵之后，人们发现她这20年来根本就没做多少有用的事。还好在魔物入侵前尼娅已经卸任，否则她带领人类联盟和教廷联合展开反击，打败魔物，她摇身一变成为英雄。
　　带着诸多想法，方适终于在图国郊区别墅群某别墅见到了尼娅。开门是一位三十不到的女生，询问后请两人进入别墅客厅小坐。她前往二楼通报。几分钟后，尼娅就出现了。
　　尼娅白发外露，基本遮盖了黑发，但是皮肤年纪看起来不过四十来岁，显然在日常是比较注重保养的。尼娅带着慈祥的微笑，让准备起身的两人不要多礼，自己落座在两人对面，先开口道：“毕斯，方适……我没有记错的话，你们都是第九分校的毕业生。”
　　长辈的口吻，关怀的语气。
　　毕斯不接尼娅的问题，道：“你好，尼娅女士，我们突然登门拜访，相信尼娅女士你已经知道原因。”
　　尼娅轻摇头看毕斯：“我不知道。”
　　方适道：“你要是不知道，我们要解释就好累的。同时我会认为尼娅女士你的水平也就如此。”
　　尼娅没生气，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方适道：“看来尼娅女士是决定要走程序了，好吧，毕斯，麻烦你先说明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我可以用下洗手间吗？”
　　“当然。”尼娅示意，身边的女子引领方适去洗手间。


第二百三十七章 各有说辞
　　方适在洗手间玩了二十分钟手机游戏后，才慢悠悠的回到了客厅落座，时间掐算的很好，毕斯不仅将整件事全部说完，回答了尼娅的问题，并且还说明了自己的目的。
　　毕斯道：“我恳请尼娅女士接受我们的冒昧请求，也就是前往瓦国接受保护性的监视。”
　　尼娅轻叹气：“好吧，我确实知道你们的目的，我只是想知道你们的立场……现在看来，你们只是被利用的工具。我问你们一件事，你们有没有想过，西海峡血战导致家族几近覆灭，是人为而非意外。”
　　毕斯回答：“我没有去想这方面。”
　　尼娅道：“你们知道不知道，我任职以来最重要的工作是培养和发展异能者人才，是因为我认为有巴别塔在，人类不会遭受魔物的攻击。”
　　毕斯想了一会：“哦？”他没有将前后两句话联系在一起。
　　尼娅道：“有人主导了巴别塔的倒塌，家族的覆灭……你们认为下一个目标是什么？”
　　毕斯回答：“不清楚。”
　　尼娅道：“你们听说过侠以武犯禁这句话吗？”
　　方适点头：“知道，因为官府无法有效的约束和控制侠客，所以侠客是官府的敌人。”
　　尼娅道：“没错，人类联盟虽然约束异能者，但是效果并不算明显。特别是不少异能者杀人越货，即使被逮捕，也就几年的刑期而已。一名准异能者和异能者有质的差距，家族没了，就代表除了教廷外，星球没有了系统的异能者培训方式。另外一方面教廷加大搜集异能者的力度，此消彼长，教廷就会慢慢的完全控制星球上的所有异能者。这就会回到千年前的教皇神权时代，星球联盟没有人能违抗教廷的命令。”
　　尼娅：“因为中立派的散漫，中立派缺乏培养下一代异能者系统培训，唯独是家族，他们拥有完善的培训系统，并且拥有良好的寻找准异能者能力。通过正常手段，除非教廷和家族发生战争，否则任何一方都会持续发展。加之中立派的存在，会导致家族和教廷实力的平衡。”
　　“20年的任职生涯，大家都说我没做什么事，也许吧。但是最少我努力建立了中立系统，协助家族系统，以免教廷一家独大，天下无敌。但是最让我担心的事发生了，西海峡一战家族没了。你们会说家族还有人，但你们没听说过覆巢之下，安有完卵这句话吗？”尼娅道：“接下来呢？就要剪除中立派异能者。虽然中立派各自为伍，但在这二十多年来中立派异能者数量庞大，要剪除中立派人氏，并没有那么容易。”
　　尼娅道：“八二开，有两成中立派并没有参与所谓的反攻，这就是你们来找我的目的。”
　　毕斯明白尼娅意思，尼娅意思是，魔物入侵是一个巨大的阴谋，是教廷消灭非教廷异能者的一个巨大阴谋。现在家族几乎灭亡，中立派还在，下一个下手对象就是中立派。但是首先教廷要拿下控制两成中立派的尼娅。
　　教廷慢慢的用反击魔物等手段，消耗掉中立派的实力，等最终驱逐魔物，中立派力量已经不足为惧。而后教廷雄霸天下，一边追杀残余家族和中立派异能者，一边大力搜刮准异能者，形成控制了特殊力量的一个神权单位。到了这时候，再用点手段，不说全部，星球八成人都会成为教廷信徒。天启神也完全的掌控了整个星球。
　　魔物只是一个工具，是教廷完成复兴计划的工具。
　　尼娅：“复兴计划？复兴什么？天启神在时候，还有女神一派，真正要复兴的是神权时代。两千多年前到一千多年前，长达八个世纪星球处于神权至上统治下。任何怀疑教义的人都会被视为异端烧死或者处死，终身制的教皇权利高于一切，所有贵族，国王皆臣服神权之下。教皇利用菌队东征西讨，消灭一切异端。换到现在会怎样呢？这才是复兴计划，一统全球宗教的神权至上理念的计划。”
　　一阵沉默，尼娅问：“东海峡南部守卫战，中立派有四人阵亡，教廷虽然多人进入负念力状态，但是没有生命危险。现在准备收复暮光国，我知道计划，计划就是教廷高手和百名中立派人氏组建包围圈，由天启骑士在包围圈内将巴灭斩首。”
　　尼娅道：“巴灭特点你们应该知道一些，假设天启骑士故意放开一面，巴灭强突中立派守护位置，那会造成什么后果呢？一旦巴灭和中立派异能者混在一起，教廷天启骑士无法形成系统阵形，甚至有可能控制巴灭突击的方向，中立派会牺牲多少人呢？事后教廷可以很简单的说，巴灭的特点早就告诉你们了，危险是肯定存在的。如果巴灭朝一个方向强突，是没有人能阻挡它的。”
　　尼娅道：“信还是不信，此战之后你们就知道了，你们就看战斗会不会如同我所说一样发展。”
　　方适开口：“尼娅女士，你的意思是……其他不说，按照你的说法，小教堂被安置了暗拍，导致皮托自挖双眼，都是皮托或者说教廷的阴谋？”
　　尼娅被问愣住，许久后道：“不，为了控制我，皮托不会以自残方式来执行计划，没有这必要。我想应该有其他的原因。”她必须承认这点。
　　方适道：“也就是说尼娅女士你的推测毫无依据，或者说尼娅女士布置了这一切？”
　　尼娅叹气：“信我的信我，不信我的无也没有办法。小琴，帮我收拾下东西，我和他们走。”
　　叫小琴的女子道：“可是……”
　　“没关系，教廷现在还没有压倒性的优势，他们不会动我。去吧。”
　　方适看毕斯，毕斯也是头大如牛，这些人各自一套一套的，每一套都有依据，看来看去根本看不懂谁是好人，谁是坏人。首先皮托是坏人吧？这点似乎没有疑议，但是现在掌权的剑骑似乎又是好人。皮托被软禁和自残后，难以再暗中指挥。教廷是好是坏？
　　鲍勃呢？鲍勃是一个和教廷勾结的坏蛋，还是一个和教廷合作的中立派代表？尼娅怀有破坏人类团结的心，或者她是一位圣母？还有魔女立场……显然教廷的敌人最少有尼娅，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尼娅知道魔女吗？
　　总结一句话，我特了有法克。没到结局根本看不懂谁是好蛋，谁是坏蛋。也许到了结局也无法分清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这种事方适是有商量对象的，那就是黄叶。在方适看来，黄叶是一个很容易就跳出情感，客观宏观看待世界的人，这也许就是黄叶所说的境界。
　　……
　　小琴开车送三人到机场，和尼娅拥抱后离开机场。但人等飞机时，方适前往候机室的吸烟区连线黄叶。设立吸烟区是不对的，抽烟的人罪大恶极，都应该当场处死。所谓的吸烟区就是为了避免伤害别人而为有素质的吸烟者建造的吸烟场所。但有些不吸烟者对前往吸烟区的吸烟者良好素质深恶痛绝，甚至不惜贴本告上法庭要求拆除吸烟区。拆除吸烟区无非两个结果，一个目的是让有素质的吸烟者憋死，一个目的是让没素质的吸烟者随意吸烟。
　　黄叶：“又干嘛？”
　　方适：“态度不对。”
　　黄叶：“找我没事？”
　　方适：“哈哈……是这样的……这样的……我现在也有些糊涂了。”
　　黄叶：“你的立场是中立派，人类，对吗？”
　　方适：“对。”
　　黄叶：“为什么你要将皮托行为当作个人行为？上有海威主教，下有彩虹骑士，圣剑骑士，另外还有元老院。他们都是瞎的？都是聋的？全部等皮托做完坏事后才发现坏事，连一点端倪都没有？但是如果就此认为教廷是坏的，那你也武断了。”
　　“大哥，我就想知道他们这些人的目的。”
　　黄叶：“老道我已经跳出红尘，哪里会知道他们什么目的……好吧，提点你几句，你可以信任的人除了你的狐朋狗友之外，第一位，米珈，她也许会不说，但是不会骗你。第二位……”
　　“等等，为什么？”方适问。
　　“她……”卧槽，自己挖坑自己跳，黄叶不能说自己下了引情水，并且表妹秦雅很了解引情水的作用。黄叶道：“一看她的面相就是可以值得信任的。”
　　“……”方适没说话，虽然相信黄叶，但是这也太胡扯了。
　　黄叶道：“难道我非要解释她为什么会以正义自居？”
　　“哦。”这个理由方适信，方适问：“第二个呢？”
　　黄叶道：“第二个是辛海，这家伙是个好大喜功，志高才疏的人，以你的聪明能轻易分辨他的立场。”
　　黄叶道：“第三个人是第九分校的乔生校长，这老东西很有眼光，他也许也看不懂，但是他属于无私的中立派成员。他做事的出发点以有利中立派为主。乔生现在一直窝在第九分校没有出来主持大局，很大一个原因就是他在看，他不敢下结论。如果尼娅说的是真的，我如果是皮托，我会先杀乔生，尼娅能值几个钱，乔生不一样，他要站出来说话，中立派甚至家族很多人都听的。反过来说，如果教廷是真诚的，一定会邀请乔生出面协助中立派，因为他们知道乔生一定会努力控制局面。”
　　方适慢慢点头：“我好像确实把乔生校长忽视了。”没人敢邀请乔生站队自己一边，代表大家都有问题。
　　黄叶道：“很多人都会忽视他，八九十岁的老头了……你如果真的看不懂，我建议你可以去拜访下他。好了，没其他事我挂了。”
　　方适：“等等，就你来看，小教堂暗拍是谁干的？”
　　黄叶：“你刚才说明时候我也有些奇怪。如果你以为当当拍摄了一切，那肯定不对，当当只是背锅的。听起来似乎是教廷高层出现内鬼，但是……如果要我选，我会选择魔女。皮托是坏，但是坏也代表他聪明，他主持教廷，魔女想和教廷对着干，不容易。还有一点，就我收集信息和你所说的来看，魔女她身边不仅有高手，而且有势力。可以这么说，这个魔女一定不是一般人。先废皮托，下一步就要挑起中立派和教廷的矛盾……哇，这么一想的话，你说尼娅会不会和魔女勾结呢？你和毕斯就是被利用的棋子。围攻巴灭的过程被老太婆说中了，你们自然就会朋友圈讨论，很快会泄露出去，中立派和教廷反目……以上纯猜，没有任何依据。如果我是你，就把老太婆宰了，反正人类和中立派有她不多，没她不少，还可以避免她使坏。”
　　方适听完，思考会，问：“喂，你要不要来海神号？缺人手现在。”
　　“没意思，没兴趣，没事我挂了。”
　　“等等，如果围攻巴灭真的有变……喂，来嘛，我们做伏兵救援一次。”
　　黄叶：“我打不过巴灭，重要是我没兴趣。”
　　方适道：“来嘛来嘛，很久没一起喝酒了。”
　　黄叶犹豫一会道：“算了，你那些狐朋狗友太多了，我懒得应付他们……”
　　“不用应付他们，你不是还在研究女神殿？”
　　“恩，怎么？”
　　“……”
　　黄叶感觉不对：“怎么？”
　　“没事，没事。”
　　“说。”
　　“不能说，我答应别人了。”方适后悔。
　　“那就是有事？”
　　方适思考好久，道：“我知道某人可以开启女神殿，但是我答应过不能透露。我看情况，如果没什么事，到时候再和你说吧。”
　　黄叶一听震惊问：“有人可以开女神殿？你知道吗？开女神殿首先需要了解女神古文字，其次要能破解禁制，也就是魔法阵才能进入女神殿中。”
　　“……”方适：“电话费很贵，我先挂了。”不行啊，不能告诉黄叶，这满满的背叛感。虽然唐儿和自己的关系与自己和黄叶关系不能比，但是唐儿这么信任自己，自己要出卖她，实在太畜生了。方适客观了解黄叶一些姓格，严格来说，黄叶不算坏人，但绝对不能算好人。他对人类和异能者，甚至星球都没有任何责任感，我行我素，管你洪水滔天，人类灭绝，老子天下第一。


第二百三十八章 返校
　　打完电话，方适和毕斯一边聊了几句后，毕斯带尼娅先去瓦国，方适要去第九分校拜访乔生校长。
　　战争开始后，第九分校已经暂时废弃，不仅学员们回教廷，回家族，或者是目田生活，就连教师们也走的一干二净。唯独是数量不少的校工没走，他们没有接到解雇的命令，每个月还有薪水紧张，据说他们日常照常工作。在第九分校唯一的异能者，只有乔生校长一人。
　　去第九分校比较麻烦的是没船，没飞机。方适现在很有节操，不会去干坑蒙拐骗偷，最后不会对普通人下手，黄叶在新国，距离不远，肯定有交通工具。但是方适现在不想见他。
　　方适拿手机翻一翻，然后打电话给劳拉。
　　劳拉等人已经回到了马里城，不过艺人的经纪公司在新国购买了一个小岛，以防备各种情况出现。
　　“借直升机？”劳拉问。
　　方适：“船也可以。”
　　劳拉问：“你在哪？”
　　方适：“我在图国首都机场。”
　　“机场附近有一栋酒店，酒店有停机坪，到停机坪等我。”
　　“等你？”方适疑问，劳拉已经挂断了电话。
　　四十分钟后，一架直升机降落在停机坪上，方适上直升机，劳拉在直升机后座，等方适上飞机就示意起飞。方适将自己手机递给驾驶员，上面有目的地的位置。驾驶员连接手机读取位置后，起飞朝第九分校而去。
　　方适戴上耳麦：“你不是回马里城了吗？”
　　劳拉道：“我曾经和你说过，要拍摄怒海豪情这部电影。”
　　方适道：“按照现在科技手段，拍摄航海题材电影，不需要来海边。”
　　劳拉：“要取景，补拍海滩等外景镜头。昨天刚收工，本打算休息几天再回马里城，没想到你来了。”
　　方适道：“麻烦你了。”
　　劳拉：“不会……魔物在北面，你怎么来南面？”
　　方适道：“贪生怕死。”
　　劳拉笑了，道：“那么多男人想在我面前展示自己男子气概，你倒是很乐意自损。”
　　不得不说劳拉太漂亮了，戴上直升机耳机，简单穿一套便服就显得格外亮眼。从细来看，五官，笑容都非常吸引人，方适不由想起劳拉早先“不小心”掉浴巾时候暴露的侧面身体……
　　还好，方适在美色上注意力不够集中，敏感度低，直觉自己这样让苏佳难做，于是就看向外面景色，和劳拉闲聊。劳拉许久没见方适，也没有再故意给方适脸色看，两人如同老朋友一般，一路聊着天。
　　……
　　空荡荡的第九分校非常整洁干净。即使没有一个学生，教工们仍旧按照日常工作修剪花草，清洁校园。他们如同木偶一样，这是一份工作，他们并不在乎外界发生了什么事。也许他们也自知没有能力改变。
　　直升机是公司的，放下两人后就返回。方适很希望劳拉和直升机一起返回，但是还没开口，劳拉就先下飞机。
　　教工上前接待，询问，得知方适是毕业生后，告知方适，乔生校长现在在南面海边。也就是方适和黄叶就读第九分校时候霸占的那块海滩。
　　教工开了电瓶车送两人到沙滩边，车上询问两人晚上是不是要住在学校，吃什么，只有两位访客，他们会更精心的招待。
　　两人下车，教工将电瓶车开到百米外等待，乔生校长一个人孤寂着在太阳下看着远处的海平线。
　　听见声音，乔生校长回头，看见方适和劳拉，乔生校长从沙滩上站起来等两人走到面前，打量劳拉：“劳拉？”
　　劳拉点头，很有礼貌道：“是的，乔生校长你好。”
　　“呵呵，没想到方适你也是追女星一族，就地坐吧。”乔生招呼一声，自己坐在沙滩上。方适正准备解释，乔生道：“第九分校不少学生嫁娶了明星，我妻子也是明星，她叫洛伦。”
　　劳拉惊讶：“洛伦是乔生校长你的妻子？”
　　“恩。”
　　劳拉看方适本想找共鸣，但是方适哪知道洛伦是谁，劳拉介绍道：“洛伦是三战前后著名的黑白胶片时期电影演员，可以说是一个里程碑。三十多岁因为某些原因息影，此后就没有什么记载。”
　　“哦。”方适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表情回答，方适解释道：“劳拉是我朋友，和我关系非常清白，这次是在她帮助下借直升机才到分校。”
　　乔生校长慢慢点头：“会开车吗？”
　　“会。”方适莫名其妙。
　　乔生校长道：“你不刮别人，别人也可能会刮你。”
　　“什么？”
　　“自己琢磨。”乔生校长问：“北半球大战如火如荼，海神号围杀古蛇威名远扬，怎么有空找我聊天？”
　　果然一直关注北半球情况。方适道：“学生我有很多看不懂，所以来见校长。”
　　乔生校长反问：“你想看懂什么？”
　　方适道：“几年前我看人分好人和坏人。现在我看人先看自己立场，我是人，我是中立派，我是异能者，如此去分辨好人还是坏人。”
　　乔生校长道：“不错，很有进步，知道好人和坏人都是相对而言。”
　　方适道：“但是我现在看不懂了。”
　　乔生校长看会方适：“你是看不懂尼娅，教廷，家族和中立派他们的目的。”
　　方适点头：“是。”
　　乔生校长笑了：“难道你以为我能看懂吗？我如果能看懂，为什么还坐在这里呢？”
　　方适道：“黄叶告诉我，如果尼娅是正直无私的人，应该请你出山监督中立派联盟。教廷如果是正直无私的，应该会请你监督鲍勃的中立派。”
　　“孩子，最少你懂了这点，没有人是完全正直无私的。每个人都有一个小算盘，你不懂的是，这人的小算盘和你的立场是相符的还是冲突的。”乔生校长道：“但是你却没发现你的立场是在变化的。”
　　方适疑问：“没有吧？”
　　乔生校长：“七年前你被教廷通缉，全球追杀。七年后教廷还能这样做吗？”
　　方适想了一会：“不能。”
　　“没错，因为七年后现在的你已经代表了一个势力，你的实力或者说你和你朋友的实力已经对时局可以产生影响，你不再是七年前的你。你是中立异能人类立场，但是你想过没有，你这个立场有太多分支了。”乔生校长道：“但是你却以笼统方适来概括。”
　　方适苦恼一会：“学生不理解。”
　　乔生校长道：“有一个最简单粗暴的方式，代入法。我问你，你是教廷掌权人，你会喜欢方适吗？”
　　方适想起梅之死，回答道：“应该不会喜欢，我对教廷帮助有限，捣乱却能事半功倍。”
　　“呵呵。我再问你，如果你是尼娅，你会喜欢方适吗？”
　　一直在听的劳拉轻声道：“我认为所有的团体实力都不会喜欢方适。”
　　方适一愣：“为什么？”
　　劳拉道：“因为你有一定能力可以改变一些事，他们最多会利用你，而不会喜欢你，信任你，因为他们立场和你都不一样。”
　　乔生校长赞叹：“厉害，说的非常对。方适，你如果是我，你会喜欢方适吗？”
　　方适看乔生许久：“你讨厌我？”
　　乔生校长摇头：“不，相反，我喜欢你，为什么？因为你的立场和我的立场非常接近，同时也说明你的立场和势力的立场大有不同。别想了，我直接说结论吧，结论就是，教廷愿意将你喜欢的一面给你看，不会将你反对的一面给你看。同理，所有势力团体都是如此。我刚才说了前提，前提是你有一定影响力和实力，否则就如同七年前那样，除掉就是了。”
　　方适想了一会，问：“他们都在利用我？”
　　“最少你还有利用的价值，你的筹码不少，首先是海神号，熟悉神之海域的船只。其次是你的实力已经不比天启骑士弱，另外还有武神……你知道武神有多强吗？”
　　“不清楚。”
　　乔生校长笑：“我也不清楚……团体会尽可能的利用资源，他们很清楚你的立场，比如让你去见尼娅，不仅可以利用你，而且还让你对他们增加好感。一句话，个人和团体永远存在利益冲突，但也存在利益关系。你问我，尼娅、教廷，鲍勃谁的目的是好的，我告诉你，就你立场来看肯定有好的，但是肯定也有不好的。”
　　方适消化许久，问：“乔生校长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吗？”
　　乔生校长道：“尼娅的目的是希望能成为带领中立派清除魔物的英雄。很不幸，在魔物入侵之前她下岗了。她自然非常愤怒，于是拉拢了小部分人，并且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编造了教廷妄图一统异能界的说法。她的立场有几个，中立派不能有太多损失，否则她就没有价值，其次鲍勃必须是坏人，这样她才能名正言顺带领中立派。如果我猜测没错的话，她在找机会诬陷鲍勃，逼迫教廷或者中立派请她出山领导中立派。”
　　“鲍勃的目的是什么呢？对鲍勃的看法有两个极端，一个极端认为鲍勃喜欢权利，一个极端认为鲍勃无私。人一旦超过三十岁就会明白一个道理，极端思想只存在在小孩头脑中。综合来说，鲍勃是一个喜欢权利，同时也想名流千古的人，至于两者孰轻孰重，我就不好下结论了，他会为了权利或者是名声，枉顾事实吗？”
　　方适问：“教廷和家族呢？”
　　“家族表面看四合一，其实各有各的想法，爱德华家族早腻烦了其他三家族，他们很自傲，和另外三家族不同。他们是贵族，他们的祖先做了很多伟大的事，他们以此为荣。他们甚至不原谅国王的行为，舍弃爵位和领地，守护自己内心的骄傲。普顿家族一直想做个闷声发财的家族，他们控制的拥有的晶石矿最多，可惜人力资源不如其他三家族，所以一直排在末位。”
　　乔生校长：“匹诺曹家族有资源有人力，精英辈出，始终自诩为四家族龙头，无意中经常伤害四家族平等地位，匹诺曹家族是急先锋，数代族长都好大喜功，他们最注重声望。还有唐奈家族，这个家族我一直看不懂，表面看他们完全顺从三家族主流，没有自己的任何想法。但是实际上唐奈家族身份等级最为森严，这种家族是不可能完全顺从三家族意思。”
　　没错，唐奈家族是真正的女神守护家族。
　　乔生校长道：“最后是教廷，教廷这锅粥就厉害了。要弄清楚教廷，首先要读懂天启神，他是个怎样的神呢？我没读懂，不过我知道他在干涉星球的事，利用天启骑士干涉。早年我认为天启骑士是恩赐给人类的一件武器，后来我发现三名骑士长有操控武器的能力，代表天启神通过三名骑士干涉星球。到这里我不能说教廷是坏人，一个人是不是坏人，在于他目的是什么。诸如一个普通人，见到女子落水，下水搭救，这是好人。没错。但是还是这个普通人，见到小孩落水不救，那么他是好人还是坏人？”
　　方适反问：“为什么不救？”
　　劳拉道：“喜欢女生，讨厌熊孩子的人大有人在。我想乔生校长意思是，他救女子的时候非常积极投入，救熊孩子的时候，表现的更为消极。虽然都是落水，但是因为对象不一样，所以态度也就不一样。”
　　乔生校长看劳拉：“我喜欢你。”
　　劳拉笑：“我也是。”
　　方适无语看劳拉一眼，道：“最少我可以肯定魔物之所以会进入人类社会，就是因为教廷故意破坏了巴别塔。”
　　乔生校长沉思良久，道：“假设你是丈夫，劳拉是妻子，你们有一个孩子。”
　　劳拉会心微笑，方适看劳拉，劳拉挑衅的看方适，乔生校长看在眼中，继续道：“突然有一天，劳拉杀了孩子，这时候你会不会认为劳拉是坏人。”
　　“会。”
　　乔生校长道：“这种事情在绝大多数情况下你是对的，劳拉是坏人。一千四百年前，因为星球进入小冰河世纪，导致欧陆长达三年的饥荒。假设在饥荒时，你和劳拉即将饿死，劳拉杀死孩子，只是为了你能吃上东西，活下去。那你觉得劳拉还是坏人吗？”
　　方适看劳拉，劳拉道：“我会杀了你喂孩子。”


第二百三十九章 魔女来访
　　乔生校长道：“我只是举例，很多事情有极端情况，所以我建议你暂时不要对某个单位或者人下定论。我也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担心教廷表面为了人类除害，实际上却打着小算盘。特别是皮托……我虽然没有证据，知道的不多，但是我认为西海峡血战，家族覆灭和皮托肯定有关联……不好意思，我也武断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方适慢慢点头：“我想我明白了。”
　　乔生校长摇头：“不，你不明白。你需要先了解求同存异的同，只要有共同追求的目标，无论是教廷或者是魔女，都可以合作。同时要小心求同存异的异，异就代表你们是敌人。其中的尺度把握还不是你能轻易拿捏的。”
　　方适似懂非懂，说了巴灭的事，乔生校长道：“你的想法很好，也许尼娅是对的，也许是尼娅故意捣乱，既然看不懂就不要想太多，想办法防备坏的情况发生就可以。晚餐时间到了，我们边吃边聊。”
　　三人上了等候在一边的电瓶车，电瓶车朝分校主建筑而去，方适抬头看天，西面海上出现雷暴天气，看来今晚要下大雨。
　　……
　　食堂已经准备好了饭菜，非常精致丰盛，也非常可口，就连天天上高档饭店的劳拉也赞不绝口。乔生校长也许是上了年纪，毕竟比尼娅还大十几岁，他吃的很少。可以看出他在勉强自己进食，对食物并没有食欲。
　　晚餐进行不快，主要是闲聊，乔生校长询问了第九分校学生的情况，特别问到盲女米连娜。盲女米连娜是方适的同班同学，毕业后前往人类联盟总部从事行政工作，后自愿前往华夏成为教师。魔物入侵后不久，就失去了她的信息。如果人类有米连娜的帮助，以其独特的雷达一般异能，人类反击魔物必然事半功倍。
　　“米连娜这类人通常不会遇害，她是一件武器，即使这件武器不愿意帮助坏人，但是也伤害不了坏人。”乔生校长道：“我对魔女事情没有上过心，听你这么一说，我隐约感觉魔女不太对劲。或者说魔女在觉醒之前本就是一位有势力的人。”
　　天已经黑了，餐厅一名服务员和一名厨师站立二十多米外，在吧台处轻声聊天，没有去打扰和催促他们，毕竟这是分校最近难得一见的生意。不在乎钱的多少，而是因为没有顾客的餐厅不能称之为餐厅。
　　暴雨倾盆，雷电交加，让身处室内的人感觉到舒适和安全。不过饭总有吃完的时候，早先乔生已经吩咐教工，今晚劳拉和方适就住他的住所，一栋小别墅。
　　三人走到餐厅门口，教工早就在一边等待，开了电瓶车过来，三人上了这辆特别为下雨天服务的电瓶车。
　　电瓶车离开校园，朝宿舍区而去，劳拉询问，方适告诉劳拉第九分校大概的地理分部。身份很高的人，比如圣女，比如贵族学生，都会得到单独的小别墅住所。不过宿舍区没了学生就和鬼城一样，除了昏暗的路灯和教工宿舍楼外，看不见其他灯火。电瓶车右拐前往别墅区，将教工宿舍的灯光远远的抛在身后，如同一只萤火虫飞入黑暗。
　　方适看向劳拉，带有一些慈爱和怜惜的眼神，劳拉一愣，方适伸手握住劳拉的手，看着劳拉：“越安静越好。”你怎么这么倒霉呢？
　　方适站起来，后排的乔生看方适，方适点头看了一眼外面，弯腰走到车门：“麻烦你开门，不用减速。”
　　司机回头看了眼，有些疑虑，但是还是打开了车门，车门一打开，大雨就灌入车内。方适单手一抓顶棚，翻身蹲立在汽车顶部，戒备看着四方。黑白眼中，闪电的能量清晰耀眼，方适搜索着黑暗区域。
　　三分钟后，汽车缓缓的停靠到了小别墅前，司机按照乔生校长的吩咐，关闭了车灯和车门，周围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中。
　　周围的掩体很多，能轻易阻挡方适看见异能者的念眼探查，方适更多是在听。但是暴雨加上雷电，方适感觉有些无助，虽然右手拿了成年黑矛，左手扣了木签，但是方适仍旧感觉到危险越来越近。
　　似乎有些异常的声音，是物体飞行的声音，方适转身，看见一口飞刀飞向自己的侧面。飞刀闪消失，一名蒙面女子出现在飞刀消失的地方。
　　阿布，方适虽然从没见过阿布，但是立刻判断出这位蒙面女是阿布，方适想的更多了一点。阿布很大可能是魔女身边的人。唐儿口述中表明，阿布和魔女一起进入无风之地，并且和柯奇追杀唐儿。
　　方适射出了木签，但是对方更快，飞刀飞出，人跟随而走到了方适侧面，两口飞刀飞向方适后背，同时飞出第三口飞刀，人跟随第三口飞刀离开。
　　“喝！”方适突然以急剧消耗念力当量的行为爆开念力，念力在其身体朝外吹出十多米远，结实的撞击在阿布的身体上。阿布一直保持移动，被这念力推动破了流畅的运动轨迹。就这么一个空档，方适四根木签打在阿布身体上爆开，可以清晰看见爆炸炸开护体念力，两朵血花喷洒而出。即使这样，阿布还是避开了方适杀手锏黑矛的袭击。
　　阿布后翻三十米落下，并不放弃，原地看了方适一会，扑向了电瓶车。方适收黑矛将其放倒，左脚勾住，双手抽出八根木签死盯着阿布：你的飞刀快，还是我的飞针快？
　　物理学来说，飞针应该比较快。但是人需要反应时间，所以客观来说阿布的飞刀快。但但是方适的飞针不是射点，而是射面，铺洒而去。不求八口木签伤敌，只求一对木签杀敌。
　　阿布肩膀出血再次翻出二十米外，打量着方适，似乎在一鼓作气准备再次冲杀。
　　看来不杀人是不行了，方适抽出几十根木签后放手，木签在放手之后没有落地，混入方适的护体念力中，伴随着念力在方适身边流动。
　　眼看阿布要上，一个很中性的声音传来：“你不是他对手。”
　　方适抬头看乔生校长小别墅二楼，二楼窗户出现了魔女，魔气腾腾，其黑衣包裹了脸和身体，只露出一双眼睛。但是这魔气和方适见过信子魔气不同。魔女信子的魔气更为死板，如同衣服一般。这位魔女的魔气如同皮肤，和自己是浑然一体。
　　两人相距大约十四米左右，方适脚勾起黑矛，手握黑矛横在身前，他酝酿着伴随自己念力流动的木签，一旦有需要，这些木签会如同机关枪一般扫射出去。但这种木签杀伤力有限，因为不具备阴阳之力互撞产生的爆炸力量，不过其蕴含的念力，加之其体积，可以轻松破开异能者的念力防护，直攻本体。一个人被射穿三四十个小孔会怎样？对于异能者来说，即使不会死，也等同遭受了很大的伤害。
　　方适并不畏惧魔女，理由就是自己领悟了这招，他可不是带了三四十根木签的人，他是带了几百根绣花针的，先用木签麻痹，而后绣花针袭击，这也是方适构想的一个战术。还有一个不畏惧的原因是，劳拉和乔生校长都在车内，没有退路，放手一搏吧。
　　乔生校长九十高龄，念力当量不用说，但是其体力极差，肢体功能退化，战斗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最多就是有某种天赋能起到一定的辅助作用。这样一来，乔生校长必然成为目标，方适自认没有能力保护他。劳拉最无辜，一不小心就会因为战斗的波及而死亡。
　　魔女开口：“今天我是来拜访乔生，不想动武，大家能和平的坐下来谈一谈吗？”
　　矮油……这就是乔生校长白天说的一点，如果你没有实力，人家会选择除掉你，你有实力了，待遇自然就不同了。也许并非魔女怕了方适，只是有所顾忌而已。
　　车门开了，劳拉打伞，半搀扶了乔生校长走出了汽车，同时别墅内的一楼灯亮起，魔女已经到了一楼。方适跳一步到乔生校长面前，推开门，让两人进去。而后故作玄虚的认真的将八根木签摆放在门口再关门。
　　这八根木签有什么作用？狗屁作用都没有，就是故弄玄虚，阿布吃了木签的大亏，在偷袭之前肯定也要考虑木签的作用。
　　……
　　魔女内穿黑色，外穿大衣也是黑色，类似教廷的兜帽服，不同的是其衣服上印的是恶魔的标志三叉戟。关于恶魔标志，甘伯是很不爽的，凭什么人家标志和自己的鱼叉武器形状一样，不过不爽也没办法找恶魔老大谈，估计谈了人家也不会理会，只能听之任之。
　　魔女端坐在沙发上，方适拉了一条椅子在魔女十米外，请乔生校长坐下，自己就站立在乔生校长身后。他身边是劳拉，这边有两个需要保护的人，真打起来，方适没有把握保护他们。
　　魔女不看方适，伸手拉开外衣一点，另外一只手伸进去拿出一个闪存在手，弯腰将闪存放在茶几上，而后坐好，看三人道：“地狱还是天堂，如同正面还是反面，不过人类独信天堂，所以我这等人说话没人信。这次来拜访乔生校长，希望能通过乔生校长将闪存的内容公布于众。”
　　方适问：“莫非皮托又有什么事？”
　　魔女不正面回答：“作为地狱的使者，从我利益出发是不希望看见教廷的强大。我承认我有私心，但是教廷如果做的好，我也挑不出刺来。”
　　乔生校长问：“是什么？”
　　魔女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教廷复兴计划的全部文本照片。”
　　“什么？”方适惊讶。复兴计划一直是有说无影，教廷从来没有承认有这个计划，而复兴计划也被世人各种猜想。
　　魔女道：“虽然是照片，但是照片拍摄的文本全部是皮托亲手书写的笔迹。其中内容揭示了很多不为人所知的秘密。当然了，乔生校长对秘密兴趣不大，我现在能说的是，复兴计划的目标是铲除所有的魔物和非教廷异能者。”
　　方适问：“尼娅可是你的朋友？”
　　魔女回答：“当然不是。”
　　方适道：“奇怪，尼娅也说复兴计划是铲除异能者计划。”
　　乔生校长道：“不如先听下秘密是什么，你可以举几件已经发生过的事中不为人知的秘密。”
　　魔女道：“最近最轰动的西海峡之战来说吧，你们有没有发现，匹诺曹家族的几员大将，族长辛海的儿子特肯，族长女儿特丽莎，还有匹诺曹家族最被看好的年轻人，同时是特丽莎喜欢的对象，也是族长非常看重的年轻人卢克。他们三人并没有在西海峡之战中死亡。原因是他们在西海峡开战之前，都被调派到了其他岗位。”
　　乔生校长：“这是巧合？”
　　魔女道：“复兴计划中的一个秘密，匹诺曹家族族长辛海其实受到了教廷的控制。”
　　“这怎么可能。”乔生校长完全不信。
　　魔女道：“辛海的脑中认定自己是教廷的人，取代了辛海的位置……简单来说，辛海认为自己并非匹诺曹家族的成员，他出生之前就搞错了，他的父亲是前枢机团教宗，并非匹诺曹前族长。”
　　“匪夷所思。”乔生校长不愿意相信。
　　魔女道：“听起来不可思议，但是皮托做到了……你们知道辛海不喜欢女人吗？”
　　“啊？”方适疑问，乔生校长轻轻点下头。他是知道的。
　　魔女道：“辛海在外面一直有男人，这男人方适你一定认识，他叫克西。”
　　“我特？”
　　“没错，克西是辛海外面的男人，是怎么让辛海爱上克西的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克西是迷雾骑士，他的天赋能移植记忆。诸如七年前你的朋友毕斯被移植记忆，显然毕斯怀疑记忆真假，毕竟是克西临时准备。克西和辛海已经有长达四年，甚至更长时间的关系，以克西的天赋要置换辛海的记忆，我想不是一件难事。”
　　魔女道：“辛海就是灭家族的第一武器，辛海在操纵下和教廷联盟，逼宫人类联盟，成为人类联盟议长，并且统领四家族。第二步，辛海和皮托合作，逼迫四家族组建了家族联盟军，并且将精锐全部囤积到了西海峡。西海峡所谓的圣坛是一个魔法阵，用不老泉水为引建造的魔法阵，当魔法阵运行时候，较为强大的魔物因为畏惧而不敢靠近。四家族联盟军接手西海峡防线后，皮托关闭了圣坛，并且利用早就炼金提炼的引魔水吸引黑龙。”
　　这是方适第二次听见引魔水，上一次是拯救幸存者中，黄叶认为特肯被人陷害，身上喷洒了引魔水，所以导致被魔物袭击。


第二百四十章 独断
　　魔女看着颇为震惊三人，轻松问道：“这个秘密份量够吗？”
　　不知道，乔生回头看方适希望方适能说点什么，但是方适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魔女道：“要验证我给你们的闪存里面内容是真是假，只要验证辛海的脑子在想什么，我想就可以了。现在是关系到中立派存亡的非常重要阶段。一旦中立派实力被慢慢消耗到微不足道，你们知道这代表什么。如果现在公布复兴计划，中立派全面撤出和魔物的战斗……”
　　方适道：“那魔物就会和人类共存。”
　　魔女摇头：“不，乔生校长如果愿意出面，可以反逼教廷，由教廷完全担当起反击的战争。乔生校长，你能做到吗？”
　　乔生校长道：“也许吧，也就是说，除非教廷实力消耗到一定阶段，我们中立派才会有限制的参战，保证一个基本条件，那就是教廷实力不能超过中立派太多。教廷的天启骑士也好，异能者高手也好，都是信徒，他们并不畏惧为了天启神而战死沙场。虽然人类反击的效率会大大降低，但是保证始终有一股力量牵制教廷力量，让教廷不敢独尊天下，明面干涉星球联盟的事务。”
　　魔女道：“没错，消耗教廷力量也是我本身的使命，严格来说，我现在是和中立派一条阵线。你们可以验证照片拍摄的文本真假，同时再验证辛海的问题，我想你们应该很快知道谁才是你们真正的敌人。”
　　魔女道：“东西就在你们面前，你们自己考虑，我已经做了我能做的，再见。”说罢，魔女推开窗户走了出去，还用魔气顺手拉上了窗户。因为房间内光线强，看不清楚。方适快步到窗户前，拉开窗户朝外看，只见无尽漆黑雨夜，哪还有魔女的身影。
　　乔生校长看方适道：“方适，你来问我问题，我有问题应该问谁呢？这东西接还是不接？”
　　劳拉一边道：“可以先验证下对方说的两件事，一是闪存内文本是不是皮托的笔迹，还有就是辛海是不是被移植了记忆。”
　　乔生校长道：“验证是肯定要验证的，但是我告诉你们，验证的结果十有七八和魔女说的一样，否则人家不会来拜访我。我要动吧，人类团结立刻面临考验。我要不动吧，万一复兴计划是真的，将来教廷天下无敌，四处搜杀反对他们的异能者，并且以异能控制星球联盟，或者是利用异能骗取信徒，做各种勾当……谁还能制止他们呢？我本想当个旁观者，先将世界看得清清楚楚再说。没想到还没看明白，就成了人家博弈的一颗棋子。”
　　方适道：“这是闪存，肯定有拷贝，乔生校长你如果不出首，那闪存会交给另外的人，甚至是公之于众。一旦公布，又没有乔生校长你这等威望的人统领，中立派要么和教廷翻脸为敌，要么作鸟兽散。”
　　“所以我不出面是不行了。”乔生校长苦恼一会，自嘲一笑：“呵呵，我应该去问谁？好吧，今晚还是先休息，我也整理下思路。不管魔女是什么目的，我想今晚不会再来了，你们也好好休息。那边是别墅的客房，你们随意，有任何需要可以直接联系教工。”
　　说完，乔生校长站起来，慢慢的走向楼梯，慢慢上楼，看得出来他也非常的苦恼，至于那闪存，还放在茶几上。显然乔生校长并不打算先看里面的内容，而是要先做出要不要看闪存内内容的决定。
　　……
　　话说乔生校长就是实在，客房就一张床，方适看床颇觉尴尬，朝劳拉露出邪恶一笑。没想到劳拉露出更邪恶的笑容。行，你赢了。
　　方适带了换洗的衣服，洗澡后换一套干爽的睡衣。劳拉几乎什么都没带，很不高兴，在方适包里翻了一套T恤加沙滩裤，当作了自己的睡衣。
　　劳拉本觉得这房间气氛暧昧，晚上注定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夜晚。但是身体的疲劳让她在看电视两分钟后就进入了沉睡。方适将一条毛毯盖在劳拉身上，自己在宽大舒适的床上滚了几圈，也很快的进入了睡眠。
　　凌晨四点左右，劳拉因为睡姿难受醒来时候，方适还在沉睡。劳拉感觉全身如同被人殴打过一般，到处疼痛。该死的方适……还落枕了。劳拉扯动脖子忍不住发出一声XX。
　　方适微睁眼，看了眼坐起来的劳拉，闭眼继续睡觉。
　　劳拉站起来，全身疼痛，这也许是她第一次坐着睡觉。见方适睡的真香，气不打一处来，抬脚踹方适，方适如同死猪一般，由劳拉一脚脚推踹到地上。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劳拉趴在床上，全身舒坦……
　　突然方适跳起来，不按正常走路，原地一蹦，撞开天花板到了二楼。
　　劳拉忙下床找鞋，一路小跑到二楼，推开乔生校长的房间，只见乔生校长在主卧中央悬梁自尽。毕竟是劳拉，没有吓坏尖叫，而是先捂住了嘴，免得自己叫出来。
　　方适站立一边，静静发呆，劳拉要说话，方适摆手：“我在和他交流，他马上就要走，别打扰我。”
　　方适：“校长，谁杀了你。”
　　乔生校长：“我也想知道，似乎我不想知道了。死后突然明白孙海和我说过一句话，天地浩瀚，宇宙无垠，一生一死，万物自然。”
　　方适道：“是这样的，人无执念死后精神升华超脱，不再局限柴米油盐，也不再留念人间的过往，洒脱的接受自己已死的事实。你还弥留人间，一定是有话要说。”
　　乔生校长：“我看得出你有很多不解和疑惑，其实你又何必要将这世界看的透彻呢？方适，你要什么呢？你想要能主宰这星球的力量？还是要为人间正道？或者是想平静安宁的享受生活？还是要轰轰烈烈的精彩一生？”
　　方适苦恼一会道：“我不知道。”自己要什么呢？说为人间正道，但是潜意识是自私小农思想，国不如家，群不如己。说为了人间正道全力协助中立派，倒不如说为了维护自己作为中立派的利益。平静安宁的生活很好，又不好，枯燥乏味。轰轰烈烈的精彩一生也是如此，方适并不喜欢成为台面上的人物，但是又不甘沦为龙套，他希望这世界有自己的一席之地，又不希望自己成为出头鸟。
　　这么一想，方适发现自己本就是个矛盾体。
　　乔生校长道：“你想要劳拉吗？”
　　方适：“哇哦，校长你就算了死了，是不是也要考虑下用词……我有喜欢的人了。”
　　乔生校长：“我只是问你想要劳拉吗？”
　　方适：“幻想总是有的。”
　　乔生：“为什么不争取呢？”
　　方适：“劳拉和苏佳对比，我会选苏佳。”
　　乔生：“为什么不能两个一起要呢？”
　　“我说了，幻想总是有的。”
　　乔生：“为什么不争取？”
　　“可以争取吗？”
　　乔生：“我不知道，也许会鸡飞蛋打，也许会齐人之福……就如同你看现在的局势，你根本不知道星球未来会怎样。既然你无法看透这个世界，不如就放开手，按照你的标准去看待这个世界……深吸口气，闭眼……我现在问你，教廷是好的是坏的？用你第一直觉潜意识的告诉我，不要想太多。”
　　方适：“好的。”
　　乔生：“皮托是好的坏的？”
　　方适：“皮托、天启神、天启骑士都是坏的。”方适意思是教廷的存在对人类是有意义的，但是天启操控了教廷，导致教廷变味。
　　乔生不置可否：“家族好的坏的？”
　　方适：“有好有坏。”
　　“鲍勃是好的坏的？”
　　方适：“鲍勃目前做的事都是好的。”
　　“尼娅是好的坏的？”
　　方适：“在人类需要异能者时候，她却发布蛊惑人心的言论，并且拉帮结伙，消耗人类力量，她是坏的。”
　　“睁开眼睛。”乔生校长道：“看，这就简单了对不对？你既然看不懂，就不看，就问自己做还是不做。”
　　方适终于听明白了，你不知道朝东还是朝西能让你发财，与其去询问那些没走过东西路线的人，不如遵循自己本心的选择。也许自己的选择是错误的，但最少这是自己的选择。看不懂尼娅、魔女、教廷、鲍勃、家族他们的目的和关系，那就不看。
　　方适看劳拉……好像不行。这芝麻自己是想要的，但是如果拿了芝麻丢了西瓜，那自己会后悔一辈子。最好的情况就是西瓜同意自己去拿芝麻……可能吗？虽然不是百分百不可能，但是方适可不想去赌那机率。
　　一转念，再专注下来发现乔生校长灵魂已经离开了人间。
　　……
　　乔生校长遇害，魔女给的闪存已经不见了，表明昨夜有人潜入别墅。是谁呢？最大可能是魔女的敌人，教廷的人。他们察觉到魔女的动向，追击到第九分校，担心乔生校长会出面公布复兴计划，于是杀死了乔生校长，拿走了闪存。
　　闪存并不重要，魔女手上肯定有复印件。重要的是乔生校长的号召和影响力。正常来说，教廷杀死乔生的可能性最大。但是经过开窍的方适却认定，魔女杀了乔生。最不可能杀乔生的人杀了乔生。为什么说魔女最不可能，因为魔女需要乔生帮她出面公布复兴计划，乔生毕竟没有做出最后的决定，所以魔女不会杀死乔生。
　　方适以小人之心揣摩，认定魔女杀死乔生，嫁祸教廷的人，自己作为中立派的人必然将此消息传播出去。这样一来，魔女也不用担心乔生成为中立派“灵秀”后不利自己。同时保证了教廷、中立派、魔物、魔女、尼娅之间的一片浑水。对于实力最小的人来说，水越浑越好。
　　方适并非没有依据，杀手避开了方适，晚上在房间修炼值夜的沙邦没有发现有外敌入侵到方适的安全区域。假设是教廷人杀了乔生，那不应该会留自己和劳拉这两个活口。
　　如果事发几天前，方适即使主观是这么推测的，他也不敢说出来，担心自己的推测是错误的，引导大家错误。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事实说出来，让大家去判断，大家做出了错误的结论那是大家的事，和自己无关。现在的方适将事情前后想一遍后，决定这件事就是魔女的干的。也许自己的错的，无所谓，反正魔女也不是什么好鸟。
　　……
　　乔生校长遇害消息在异能界如同地震一般，不说中立派，教廷和家族中很多人都是乔生的学生，还有乔生曾经的下属教师，虽然立场不同，但是都佩服乔生此人。就连乔生不支持的尼娅听闻此事也当场落泪。
　　不过三天时间，几十位异能者齐聚第九分校，来见乔生校长最后一面。
　　葬礼上，先由欧文发表了悼词，而后方适站立到乔生校长棺椁边，悲愤道：“三天前，魔女只是教廷的敌人。三天后的现在，魔女将成为全球公敌。我不奢望每个人都愿意为了校长而仇视魔女，我只希望有一点良知的人如果知道魔女和其爪牙的下落，能第一时间联系我。”
　　朱蒂站立在方适身边：“方适，轮不到你来挑头，这件事也不是你一个人的事。第九分校全体教师已经组建复仇者联盟，愿意加入复仇者联盟的人一会可以找我报到。复仇者联盟只有一个目的，无条件消灭魔女和其爪牙。”
　　在大家呼应声中，欧文对一边教工点头，乔生校长的棺椁被放入挖好的坟墓中。
　　这三天，在方适与劳拉的说明下，魔女已经成为了铁板钉钉的杀害乔生校长的凶手。其中一些细节方适进行了修改。劳拉证明，乔生去世的早上，方适和乔生灵魂进行了长达十分钟的交流。方适说，乔生说凶手是魔女。那就没问题了。最关键一点在于，魔女在大家看来本就不是好东西，大家根本不想去验证魔女到底是不是真的凶手。
　　方适看着群情激奋出席追悼会的人们，心中有点想笑，又觉得可悲。虽然自己认为魔女是凶手，但是自己颠倒了事实竟然没有任何人质疑。似乎大家并非只为乔生复仇，而更多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怒火和良知。


第二百四十一章 战阵
　　方适陪同劳拉前往其经纪公司购买的小岛，在小岛住所整理了行李，小住一晚后，两人一起搭乘回马里的飞机。到了马里，方适要搭乘海神号专属直升机回海神号，劳拉将一块木牌送给了方适。这是被图国土著酋长开光过的护身符，先前方适因此还嘲笑劳拉，现在见劳拉一本正经的将护身符送给自己，忐忑的犹豫要不要接受。不接受，敬酒不吃吃罚酒。接受吧，劳拉会不会反过来嘲笑自己呢？
　　最终当然没有嘲笑，方适放好了护身符上了直升机，劳拉在地面上目送方适离开，许久之后才转身离开机场。
　　十天之后，雷霆行动将全面展开，所谓的雷霆行动是星球联盟和人类联盟重新计划后，给计划取的名字。
　　雷霆行动将以普通士兵为主，目前试验数据，士兵是可以使用热火器对付小恶魔，但是普通武器无法对付当拿鸟和中恶魔。当拿鸟即使被火箭弹击中负伤，魔气自动疗伤，不出一会就会能活蹦乱跳。中恶魔更不用说了，刀枪不入的主。所以士兵中必须配备一定数量的异能者来对付中恶魔和当拿鸟。
　　在此之前的最关键一步，斩杀暮光国的大恶魔，巴灭。
　　围杀巴灭的计划没变，百名中立派异能者将连同八十名教廷异能者在山峦处布下包围圈。天启主力空降包围圈，围杀巴灭。由于巴灭突击力极强，一旦铁了心朝某个方向突击，天启骑士是拦不住的。
　　尼娅认为，教廷要利用巴灭对中立派异能者进行消耗。方适内心认为很可能出现这种情况。假设尼娅是对的，教廷必然是放开一面，驱赶巴灭攻击中立派。假设尼娅诬陷教廷，作为她这样有身份的人，敢说这样的话，必然有所准备。
　　就算出现最糟的结果，方适也不知道到底是教廷要消灭中立派，还是尼娅为了诬陷教廷派人捣鬼。
　　方适等人应对此事就是要组建一支小分队。
　　方适回到海神号后非常意外的看见了黄叶也在海神号上，带着惊讶的表情上前问：“你怎么来了？”
　　黄叶独自坐在船头，眼神空洞的看着大海……我怎么来了？黄叶道：“你不是故意扣住女神殿的情报，引诱我来吗？”
　　方适笑：“别这么说嘛，就算你来了，我也不能告诉你。”这是和唐儿的约定。不可否认方适用了点点小手段，内心觉得很对不住黄叶。转念一想，你丫的高手中的高手，出点力会死啊？
　　黄叶弹出一张符纸，符纸在十几米外停顿，燃烧，伴随着海风轻轻飘荡：“我知道你故意透露点我想知道的信息来勾引我。既然你要用这样的手段，说明真的需要我帮忙，那我就来一趟吧。”
　　方适听黄叶这么一说，颇为感动，拳头砸了下黄叶的肩膀，够兄弟。
　　苏佳看见方适回来，很高兴，挥手让方适过来，她快步迎接方适，低声在方适耳边道：“黄叶已经三天不吃不喝了，是不是失恋了？”
　　黄叶怒：“老子说了一万遍，老子不需要吃喝了，听不懂吗？”
　　苏佳：“可是你瘦了很多，你确定可以不吃不喝？”
　　黄叶转身看苏佳：“是，我确定我还会再瘦，我确定我可以不吃不喝。”拜托，喝风饮露，你当是吃海底捞，还能增加脂肪不成。
　　方适道：“不用理他……苏佳，你和毕斯他们说一声，我们开个会吧。”
　　苏佳点头，对方适一笑，一指黄叶让方适上点心，转身去了。
　　方适在黄叶身边坐下：“你虽然不是吃货，但是挺喜欢吃东西。有必要这么折磨自己吗？”他是相信辟谷的。
　　黄叶道：“这是境界……如今星球灵气稀薄，不可能到达道家的高深境界。辟谷与否说实话我也很纠结。不辟谷吧，我实力无法增长。辟谷吧，实力增长的有限。”再强也强不过本体，何必受这罪呢？辟谷只是生理上不需要进食，但是心理对美食的渴望并没有降低。而且刚开始辟谷阶段，始终是半饿状态，也是最难熬的阶段。
　　方适：“要不……我去弄几道菜？”
　　黄叶想了想：“算了，实力很重要。”虽然拒绝，但是明显感觉到话语中的犹豫。
　　方适疑惑问：“你到了多少境界才能打的过剑骑？”
　　黄叶心中一咯噔，打得过剑骑？你开玩笑吗？剑骑和自己一样是带了记忆到人间，她有自己的修炼手段，修炼了三百年。自己怎么也得八十年才能打得过人家。想念到此，黄叶有些心灰意冷，道：“火锅吧。”
　　张铭等人进入餐厅准备开会，见到方适坐在黄叶身边和黄叶一起吃火锅，心中不由有个疑问，难道黄叶失恋的对象是方适？
　　毕斯没想那么多，单手拿电脑道：“开会。”
　　……
　　巴灭藏身之所被称呼为暮光山脉。藏身点在七座山中，七座山的山脊围绕成一个圆，中央是山谷，东面山谷有一口瀑布流下形成一条小溪，山谷中花草茂盛，巴灭就在其中。每天会有当拿鸟将食物送到瀑布边，或者是人类的肢体，或者是小魔物。食物送到后，巴灭会从山洞中出来，魔气幻化出火焰烹煮食物，吃完食物之后，巴灭回到山洞，接下去一两个小时，会有源源不断的小魔物从山洞中出发，没有秩序的四面八方越过山脊前往暮光国。
　　“这生活不错，住的好，吃的好，每天就负责下蛋。”方适发表了自己看法。
　　毕斯没理会方适，继续道：“按照计划，人类首先先占领山脊。山脊为中心，附近十公里内有大量的魔物，一旦巴灭示警，两分钟后包围圈将面临大量魔物的冲击。按照人类观察发现，中魔物是最主要的指挥官，他们会负责一个团体的食物分配，小魔物既是最低级苦工，也是最低级的战士，同时也是最低级的食物。他们的生态圈之所以能保持不灭，最主要就是大魔物持续召唤的小魔物能提供他们需要的食物。严格来说，只要消灭了大魔物，中魔物、小魔物，乃至当拿鸟都会自然的慢慢灭绝。过程很长……”
　　黄叶：“说正事。”最讨厌学术派的磨磨唧唧，上去就是干，别去想人家为什么长那么丑。
　　这本就是正事，不过毕斯理解黄叶的意思，道：“七座山，我给他们做了编号，编号以山坡的陡峭为标准，一号最平缓，落差不过一百多米。七号最陡峭，七十度的悬崖。教廷负责了一到四号山，中立派负责最陡峭的五六七三座山的山脊。反过来说，教廷八十人分部在四座山，中立派一百人分部在三座山，密度完全不一样。”最少在表面看，教廷的人负责比较危险的区域。
　　黄叶：“我先问个问题，就我们几个人怎么拦截巴灭？”
　　毕斯道：“黄叶没来之前，我的计划是布置魔法阵，这个魔法阵叫绝对领域，说白了是一个陷阱，一旦巴灭进入魔法阵，魔法阵启动之后，怎么也能阻挡巴灭片刻。这个魔法阵不仅需要晶石为能量，而且还需要大量的念力来维持。如果困住的是普通异能者，晶石的力量就足够了。如果困住的是巴灭，就需要我们一起输送念力。计划简单粗暴，我们每人身体上捆上一条绳子，由直升机拉住。一旦巴灭要破阵，我们给飞行员信号，飞行员将我们拖离危险区域。根据我的计算，最少能困住巴灭一分钟。不过，前提是必须知道巴灭冲击的是哪座山。”
　　一分钟？还要直升机特技？方适问：“黄叶来了之后呢？”
　　毕斯道：“绝对领域就不好意思拿出来献丑了。”
　　这话黄叶听的还是挺爽的，道：“道家中有一阵，称为星斗七旗战阵，也称呼为白绫束缚阵。洪荒时期，部落之战，某部落依仗风伯雨师召唤神兽，其敌对部落大将应龙无法匹敌。而后敌对部落首领梦中偶得一战阵，于是就在某地布置下星斗七旗战阵，以六界之力将神兽束缚围困在阵内。直到三年后战争结束，才放走神兽。”
　　方适疑问：“洪荒还有这东西？”只听说洪荒天启神是部落长，女神是南半球部落长，两人都得民望，为圣贤之人。各自有敌人，把敌人打败后飞升成神。
　　“宇宙洪荒，你以为天下只有星球？”黄叶悠然道。
　　“外星人？”
　　黄叶不耐烦道：“你就这么理解吧。这个阵我恰巧会布，但是我需要两个帮手。”
　　大家一起看黄叶，他们不知道帮手要干什么。
　　黄叶道：“帮手要运材料，我需要白绫，大块的白绫。还需要朱砂，这些东西得去华夏订购，市面上还未必买的到。而后我还需要白狼毛和百年桃木做的毛笔……”
　　方适忙道：“黄叶，就这么十天，别说别的，哪一样都弄不出来。”
　　黄叶道：“华夏有很多异人，土拨鼠肯定是认识的，我开个单子，你们按照单子七天之内找齐材料。剩下的工作就交给我了，我最少能困住巴灭一个小时。”
　　大家互相看，安娜将纸笔放在黄叶面前，黄叶提笔开始写，写满了两页纸。别人不认识华夏文，方适拿过来一看，有些晕。
　　“要六根笔，七种墨，八种纸？”方适质问。
　　黄叶道：“单说纸，虽都为黄纸，但又分黄色宣纸，黄表纸，黄底纸……”
　　“行，我看看土拨鼠有没有。”方适连线土拨鼠，告诉土拨鼠人类需要他，将材料清单拍下发给土拨鼠。
　　大约一个小时后，土拨鼠打来电话：“大部分都有，但是山鬼铜花钱是什么东西？”
　　黄叶听闻大部分都有，颇有些吃惊，黄叶接口道：“两千年前，古天师占巴蜀以符水治天下病，每人交五斗米就可以入教，最早的时候，入教的人都会得到一枚天师自制的辟邪铜钱，就是山鬼铜花钱，据说只有五十枚。”
　　土拨鼠：“给我点时间，我再联系看看。”
　　黄叶挂了电话，道：“两个帮手可以出发去华夏，帮我把东西拿回来。”
　　安娜道：“我和张铭去吧，方适你留下。”虽然知道华夏道家源远流长，但是安娜内心对什么战阵表示怀疑。
　　甘伯点头：“去吧。”
　　两人离开后不久，方适皱眉：“洪荒时期，外星人……和本星球两千年前的铜钱有什么关系？”
　　黄叶被问住了，想了一会：“大概是外星人到了我们星球后，变身为天师统治巴蜀开坛立派，特别制作了铜钱。”
　　方适怀疑眼神看黄叶，拿起清单问：“这边到底有多少是你真正需要的东西？”
　　黄叶道：“不要那么小气，既然我都出工出力了，让我揩点油没什么了不起对不对？主要是这些东西太杂，要收集起来太难。”
　　方适点头：“行，说的过去……不过你老实告诉我，真正需要多少东西？”
　　“白绫，朱砂，毛笔……没了。”黄叶见方适大怒，解释道：“阵法分两种，一种是七星镇妖塔这样，以天地山川为力量的阵法，这种阵法需要很多东西，让能量源源不绝，循环不息。还有一种就是人为主阵的阵法，主要力量在人身上，严格简单的说，就是我单挑巴灭。”我都单挑巴灭了，拿点报酬说的过去吧。
　　方适惊疑：“你打的过吗？”
　　“打不过，但拖延点时间还是做的到的。”黄叶道：“放心，既然我来了，我说了，就包在我身上了。”
　　方适还是表示怀疑：“你突然变得很好说话，就为了占点材料的便宜？”
　　黄叶：“不，不全是这原因，我也想看看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当然如果能感动某些人说出某些事，那就最好不过了。”
　　方适无语，许久后道：“不能说，或者我可以向她转达下你的意思，看你们两人是否存在合作的空间。”
　　黄叶点头：“可以。”
　　暮光国的行动慢慢的展开，作为不为人所知的海神号计划也进入了尾声，黄叶将自己关在房间内一天，至于干了什么，没人知道。毕斯私下问方适靠谱不靠谱，是不是要做好两手准备。方适心中也没谱，但是强挺朋友没理由，告诉毕斯，黄叶不是一个吹牛的人。


第二百四十二章 纯阳冲击波
　　一百八十名异能者分乘运输机，在夜色的掩护下飞往暮光山脉，他们在凌晨三点空降山脉，依照各队长的调度，迅速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对山谷完成了包围工作。趴伏在地，尽可能避免被发现。
　　与此同时，七名天启骑士在剑骑的带领下乘坐运输机到达了山谷的上空。
　　黄叶、方适和毕斯他们在五号山半山位置，这边有个天然的大山洞。按照黄叶要求，在山洞边缘布置了法堂，盟军并没有发现他们，他们也没有和其他人说明这件事。三人静坐在山洞口位置，看着八名天启骑士从运输机中跳出，准确的落到了谷底。
　　“上次剿灭大甲虫是九人，这次是八人。”方适道。
　　毕斯：“你猜谁没来。”
　　方适道：“剑骑？”
　　毕斯：“她没来就完了，她现在是人类的救星。”
　　没有幽默感，方适道：“开打了。”
　　距离太远，又因为山体障碍看不清楚，只隐约看见魔气和圣光交错。不过几分钟，四面包围圈传来了喊杀声，一切如同人类计划那样进行着。
　　那是否是如同某些人类预测的那样，巴灭冲出天启骑士的包围圈，朝某一个方向坚定的突围呢？
　　黄叶道：“如果巴灭被天启骑士斩杀在山谷内，我们折腾一个多星期有什么意思？”除了我搜刮了一批材料之外。
　　方适很有信心：“我分析过，无论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巴灭肯定要朝外突围。”
　　黄叶看了方适一样：“以前的你会说，可能，也许，大概。很少听见你说肯定。”
　　方适反问：“有区别吗？”
　　黄叶淡然道：“区别在你现在多了一些担当，你越来越有责任感了。”
　　方适：“听起来你在讽刺我。”
　　黄叶道：“一个对社会越有责任感的人，越容易将自己的亲人朋友都拖下水。比如毕斯，他有骑士的责任感，所以就会经常的拖你下水。你呢？想对社会做一些贡献，势单力薄，你自然又会发动自身资源，将身边的可以利用的人拖下水。”
　　毕斯无奈道：“他的话我无法反驳，确实，我要做一些事又资源不足时，就会想谁能帮助我完成这件事呢。愿意帮助我的，无非是我的族人，朋友和亲人。”
　　方适道：“你别听他胡说，朋友就是互相帮忙。”
　　黄叶：“我胡说？如果不是你们有责任感，我们会在这里吗？假设我不在，毕斯你的绝对领域需要大量的念力支撑，等同是海神号的人要为了你的责任感而冒险。海神号的人凭什么冒险？因为方适，毕斯你等同是利用了方适。我只是想提醒一句：当你不具备足够力量的时候，不要承接太多的责任感，那会害人害己。”
　　方适不同意，道：“朋友也是属于你的力量之一。”
　　黄叶：“你意思是毕斯拉上你围困巴灭，你愿意看着海神号的朋友冒险帮助毕斯？”
　　方适：“不单纯是为了帮助毕斯，更因为我们想做一些事。”
　　黄叶笑了，反问：“是吗？”
　　方适很认真回答：“是。”
　　黄叶道：“是个屁，你打电话给安娜问问，她真心愿意为了人类而冒险吗？”
　　方适一愣：“为什么说安娜？”
　　黄叶道：“因为安娜怀孕了。”
　　“哦？”方适和毕斯惊讶同声疑问。方适心中琢磨，安娜和张铭几年了一直没有孩子，他们内心一直想要个孩子。这次好不容易怀上了，自己却拉上他们一起冒险。如果没有黄叶，以毕斯的绝对领域魔法阵危险程度……
　　安娜为什么不说呢？安娜是不希望自己需要帮助的时候，她无法提供帮助……为什么？因为海神号曾经为了安娜个人原因出海，虽然算不上冒险，但是安娜心中一直记着。
　　没错，黄叶说的对，自己想当然之所以然了。甘伯有三个老婆，还有几个孩子，甘伯要没了，这些人怎么办呢？
　　毕斯开口道：“对不起，黄叶说的没错，我为了自身的责任感，而让朋友陪同我冒险的行为是不对的。还好这次有黄叶，如果没有黄叶，海神号任何人出了事，我和方适都不会原谅自己。我还恬不知耻的提醒大家，这次行动风险很大……我既然知道风险很大，就更不应该麻烦朋友。”
　　黄叶道：“哦？开检讨会了。”
　　方适鄙视黄叶：“检讨会上不能说风凉话。”
　　黄叶哈哈一笑，看着下方山谷道：“圣光开始压制住魔气了。”天启骑士觉醒后，其本身念力慢慢的转变为同一颜色和性质的念力，这种念力被称呼为圣光。
　　毕斯正色道：“巴灭很有可能要开始突击了……黄叶，问一句，你怎么看出圣光开始压制住魔气？”
　　黄叶道：“圣光整齐，进退有度，如同湖水一样平稳。魔气原本如同湖水一样，但是如今变成了波涛汹涌的海水。一静一动的变化说明天启骑士已经占据了上风。喂，某人，你知道什么是丢了西瓜，捡了芝麻吗？”
　　“西瓜在哪？”方适问。
　　黄叶道：“表面看你根本不是巴灭一回合的对手，理论上来说你确实打不过巴灭。但是我知道你就算打不过巴灭，也不至于没有还手之力。”
　　“不太明白。”
　　“自己悟吧。”黄叶慵懒道：“你不告诉我，我不告诉你。”
　　方适晕：“你个小人。”
　　毕斯认为黄叶逗方适玩，他注意力在山谷，见魔气移动，问：“是不是来了？”这视角看不见战场，但是双方奔腾的圣光和魔气非常明显。
　　黄叶看了一会：“哎呀？天启骑士似乎被巴灭冲乱了阵形。这我倒是没有想到。这孽畜有这么强吗？”
　　毕斯道：“巴灭在教义记载中和其他恶魔不太一样，大多数恶魔要么是恶兽，要么是堕落的神使。而巴灭是异端教派中的神（犹妖魔化的绿神）魔化后的形态。看来巴灭比大甲虫和黑龙都要强上几分。”虽然体积只有大甲虫的两成，但是就现场圣光和魔气来看，圣光出现了破绽，魔气一度盖过圣光。
　　话落，山谷圣光暴涨，同时魔气也不甘示弱，双方似乎都在拼命。
　　黄叶对于自己预料之外的事很有兴趣，话也变多了：“哇哇哇，这只孽畜果然凶悍，最少两名天启骑士进入负念力状态，哇哦……”
　　圣光高亮而起和魔气撞击在一起，山谷短暂出现一轮小太阳。大地为之震动，一撞之后，圣光当即灭了几分，再看魔气似乎还嚣张无比，如同旗帜一般挥舞。
　　黄叶：“原来是回光返照，来了来了……”
　　黄叶话落，三人看见了巴灭奔腾而走，朝六号山冲击而去，其身后六名天启骑士左右包抄快速追击。但是巴灭的速度最少高过他们一半，很快就将五人抛下。可以看出领头的天启骑士实力强大，很可能是剑骑，她努力保持了三百米的距离追击巴灭，但距离也在慢慢加大。
　　剑骑大剑刺入大地，双手握剑吼叫一声，一道巨大剑光在巴灭面前冲出，巴灭一头撞击在剑光之上，摔到一边滚了十几圈。咆哮的巴灭凝聚魔力再次冲击而去，剑光粉碎，巴灭已经登上六号山。
　　“六号山所有异能者朝左右分散。”无线电中传来剑骑的声音。
　　但是六号山的异能者已经被汹涌的魔物群包围的结结实实，不说左右分散，根本寸步难行，并且多数的异能者并没有听见耳机中传来的信息。
　　眼看巴灭冲到半山，距离六号山山脊不过四五百米……
　　“喂，动手了。”方适提醒。
　　黄叶慵懒站起来，随手扔出两把铜钱，两把铜钱旋转飞回，组合成一把金钱剑，山洞上面白绫落了下来，十几条白绫组成了一面白色的墙，墙面隐约出现一个黄色八卦，八卦正在慢慢转动。这是纯八卦，并非阴阳八卦，也被称呼为先天八卦图，有八八六十四种变化。
　　黄叶剑指念道：“乾为天，天风姤，天山遁，天地否，风地观，山地剥，火地晋，火天大有……”
　　八卦突然高亮，一道强光射出，照在巴灭的身上，一道道火鞭凭空出现，捆扎巴灭的身体。巴灭继续前进，火鞭一道道被拉断化成虚无。
　　“雷泽归妹！”巴灭头顶几十道闪电如同贪吃蛇一般有灵性的冲向巴灭，如同绳索一般死死捆住巴灭，但是仍旧无法阻止巴灭，甚至无法延缓巴灭的行动。
　　方适道：“这是七星战阵？这是八卦，别当我白痴。”
　　“懒得和你说。”黄叶再出山风蛊，将六十四卦捏合轮流攻向巴灭。但巴灭几乎不受影响，仍旧一路向上，很快距离山脊不过百米。
　　黄叶左手持剑，咬破右手将鲜血涂抹在金钱剑上，手指一扫，十八条白绫齐齐飞出，速度奇快无比，冲向巴灭。黄叶手持金钱剑，口中念念有词，十八条白令在巴灭头顶以帐篷状分开落下，将巴灭包裹在其中。
　　“收。”
　　十八道白绫瞬间捆死巴灭，巴灭第一次被束缚原地无法动弹。巴灭咆哮声中，魔气大涨，想撑破白绫，白绫上道家符文字流动不息压制魔气。
　　“厉害。”黄叶惊讶说了一句，单膝跪下，将金钱剑插入石头内，右手握住金钱剑的剑刃，剑刃割破手掌，鲜血顺着剑刃朝下流去，流到剑尖位置，鲜血慢慢的消失。黄叶默念咒文一会，看向巴灭处：“我X，有这么强吗？”
　　伴随黄叶鲜血持续的流下，白绫上的符文文字更加活跃，被撑开的白绫再次缚死巴灭。但巴灭不甘心被束缚，连连咆哮对抗慢慢缩紧的白绫。很快白绫再次被撑开，隐约有破裂之势。黄叶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金钱剑上，白绫瞬间再次缩紧。
　　“牛皮吹大了。”黄叶道：“我顶不住了。”前后不过一分钟时间，自己还吹牛能顶住一个小时。
　　“没了？”毕斯和方适同声问。
　　“没了。”黄叶站起来，铜钱剑的铜钱散落一地，几乎同时白绫如同气球一样炸开，无数的碎片随风飘舞。
　　毕斯琢磨自己的绝对领域魔法阵是不是能多扛一会时，方适和黄叶两人色变：“喂，不是吧。”
　　毕斯再看，只见那巴灭不上山了，沿着半山奔袭，看杀气腾腾的样子，似乎是奔着三人来人。
　　三人潜伏在五号山，巴灭在六号山，双方距离不过两公里左右。
　　方适：“冲我们来的？”
　　黄叶：“不管是不是，赶紧跑，直升机呢？”
　　方适忙拿手机，拨通海神号专属直升机电话：“接电话，接电话……”
　　“来不及了。”黄叶道：“方适，顶住，我和毕斯先撤。”
　　方适手拿手机：“你要不要这么够朋友？”
　　黄叶道：“只有你能顶，返璞归真，纯阳破邪……”
　　纯阳破邪？没错。纯阴阴邪，也没错。合二为一，因为阴阳不相容而产生爆炸力一直是方适的主要武器。
　　好久没用纯阳了，方适双手手心出现纯阳掌心雷。因方适念力纯厚，如今的纯阳掌心雷和少年的掌心雷完全是两码事。两捧闪电奔腾不息，照耀着方适的脸，看起来分外狰狞。念力放开，闪电扩展全身，方适身边十米之内闪电缭绕。
　　巴灭越来越近。
　　方适双手合在一起，一道道闪电回到双手手心，手心中形成了一颗被压缩的闪电球，闪电球越来越亮，越来越大……方适突然想起了街头霸王里面的白人……于是方适学着街机中的白人，双手一推，一道巨大的闪电从手心冲了出去，打在距离不过三十米的巴灭身上。
　　闪电如同冲击钻加强酸一般，腐蚀巴灭魔气，钻入巴灭体内，不做停留的穿透了巴灭身体。虽然巴灭下意识的打滚闪避，但已经结实的吃下了纯阳掌心雷。
　　方适还没得意，就看见巴灭被打穿了一个洞的身体正在慢慢愈合，巴灭低头，喘着粗气，前蹄在地上不停摩擦，这是斗羊中常见的冲锋前的准备姿势。
　　有种等我二十秒，方适重新酝酿闪电……


第二百四十三章 国难财
　　不过巴灭显然不想配合方适，直接奔了过来，两只红色的羊角顶着魔气冲向方适，方适毫不犹豫的跳出山洞，巴灭一头撞击在山洞壁上，整个山洞立刻坍塌。巴灭甩头抖开石块，再看方适，方适已经一路滚落下山。
　　巴灭如履平地，从山上冲击而下，方适突然硬生生的刹车，人朝山体凹处一贴，巴灭没收住惯性，从方适头顶飞了出去，连续滚了几圈才停步转过身来。
　　“直升机，直升机……”方适转头朝山上跑，左手拿了破碎不堪的手机，怀着一丝希望的喊着。奔跑中一个东西掉出来，方适顺手抓住，没命的朝上跑。巴灭认准了方适，死死追击方适。这时候天启骑士距离还有一公里，眼看方适不免……
　　就在方适也这么想的时候，附近空气波动，如同黄叶在拯救幸存者时候召唤异界生物一般，一匹黑烟马破壁而出一般，落到了方适的身边。说其是黑烟马，是因为这马非常虚无，完全是浓烟化出来马的形状，看不见肉，除了一对眼睛是红色的外，全身黑烟滚滚。
　　好兄弟，就知道你不会抛下我，方适一指巴灭：“干他。”手脚并用继续登山跑路，他知道黄叶召唤出来的货色品质通常都比较水。
　　黑烟马转身看下面冲击而来的巴灭，散步一般低头走向巴灭，但蹄子速度慢慢加快……
　　巴灭看见了黑烟马，如同看见了鬼一般，四肢在石头地上疯狂的扒了几下，硬是将身体转了一百八十度，朝山下狂奔逃命。黑烟马先不快不慢，越来越快，最后如同一道黑气奔腾而下，速度很快超过巴灭。
　　一羊跑，一马追，一直冲上了三号山的半山，眼看马追到，巴灭不跑了，就地一趴瑟瑟发抖。黑烟马冲过来，即将撞上巴灭时候，黑烟马化成乌有消失在空气中。
　　没有人看得懂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原本嚣张无比的巴灭会被一匹马追的屁滚尿流，除了黄叶之外。
　　虚空战马！千年前黑隐杀退赤潮时的坐骑。黑隐杀退赤潮，引发天谴而死，兵器和战马都遗落到了人间。兵器就是方适用的黑矛，坐骑就是这匹虚空战马。
　　难道那个印章和虚空战马有关？那还弄个屁，方适你天下无敌了呗，什么三百年的圣剑骑士，就算天启神下凡人家都不怵。放马过来……马过去了，神死了。
　　黄叶看山下，方适根本没管虚空战马，一心朝上攀登，黄叶和毕斯一起下去接应，方适惊魂未定：“赶紧跑……”
　　“巴灭在那边。”毕斯提醒。
　　方适转身，找了一会看见了巴灭，巴灭在三号山的半山位置，也不朝上冲击，也不朝外突围，静静的趴在那发呆，似乎吓傻了。天启骑士已经在巴灭附近左右包抄。
　　方适拥抱黄叶：“谢谢啊。”
　　谢谢？谢你妹啊……黄叶突然明白了，方适以为那黑马是自己召唤出来的异界生物。
　　黄叶转动眼珠，问：“你人没事吧？”
　　方适放开黄叶，摸索全身：“零件都在。”
　　黄叶问：“东西呢？”
　　“东西？”方适摸索一会：“哎呀，印章不见了。”
　　黄叶心中有数：“我们先撤，印章回头再来找。”
　　“恩。”丢了印章方适没觉得可惜，能逃回来就善莫大焉。三人也没有上山脊，山脊那边打的正热闹，三人就在山脊上数百米位置遥看天启骑士刷巴灭。
　　巴灭的魔气当量减少了很多，无法利用瞬间魔气爆炸来强突，在多次突围无果后，天启骑士完全控制了局势，杀死巴灭只是时间问题。
　　悠闲看戏中，喝风饮露的黄叶竟然闹肚子，去一边蹲坑，蹲坑一分钟后，黄叶铜钱召唤的搬运五鬼就将方适遗落的印章送到了黄叶的手里。黄叶不知道这东西怎么用，方适肯定也不知道，但是黄叶知道，方适一旦掌握这印章使用方法，自己坑死他的想法永远无法实现。因为星球内没有打得过虚空战马的生物存在。
　　所以黄叶悄悄的收下了印章。看人家这挂开的，把女人，武器，坐骑全部扔在星球，等自己分身拿到后就天下无敌。自愧不如！
　　今天黄叶并没有弄死方适的想法，最主要是黄叶目前一门子的心思在不老泉水之根上，要得到不老泉水之根，活方适绝对比死方适有用。
　　……
　　又一次人类的胜利，巴灭倒下了，欢呼声响彻群山。但是今天天启骑士不是主角，主角是海神号。大家将黄叶、毕斯、无夜等人已经全部归纳为海神号的成员。
　　过程是怎样的？大部分只知毛鳞凤角，剑骑倒是看的非常清楚。对方适，剑骑心情是复杂的。七年前，剑骑追杀方适，被方适轻松反制，剑骑分析来看，方适召唤了某种强大的异界生物。剑骑一直对方适有忌惮之心，因为剑骑和皮托分析后认为，方适召唤异界生物的本领才是方适的压箱底绝技。
　　为了弄清楚方适的实力，教廷安排了追杀，几乎可以肯定方适无法自如的召唤强大生物。突然有一天，皮托告诉剑骑，不要再为方适担忧，召唤异界生物的不是方适，而是黄叶，方适只是一个载体而已。
　　抛开弄不清楚的黑烟马不说，黄叶和方适本次与巴灭过招，是实打实的实力，这实力让剑骑刮目相看。剑骑评估，这两人的实力已经超过了大部分天启骑士，与彩虹骑士米珈实力相当。当然，还不是自己的对手。
　　本次作战，教廷和各方都低估了巴灭的实力，教廷五名天启骑士重伤进入负念力状态，必须先养好身体后，才能慢慢运转念力，否则脆弱的身体会被念力压垮。所以后续的暮光国战役的主角将是星球联盟和中立派，教廷也会派遣一些高手保护士兵，天启骑士需要修养一段时间才能重新出征。
　　在拿下巴灭之后，鲍勃作为中立派首脑，调派中立派人员进驻到星球联盟士兵连队中。同时以星球联盟为主的暮光战役全面打响。
　　人类首先开辟战场，从东海峡一路到暮光山，开辟出一条绿色通道。而后三千士兵固守暮光山，联盟士兵进入暮光国，攻占数个战略要点，在暮光国内钉入四根铁钉分割魔物势力。而后集团军开始全面清扫魔物。
　　暮光国战役中最著名的是暮光国西北部的暮光峡谷血战，两千名士兵在暴风雨夜被魔物偷袭，魔物指挥官的智商颇高，妄图打穿峡谷，让暮光国北部魔物北遁入其他大魔物的地盘。这次偷袭集中了北部的当拿鸟，随军的三名异能者全力应付当拿鸟，地面魔物基本都交给了士兵处理。
　　士兵们梯田的方式布置阵地，以求达到最大的杀伤。小魔物们蜂拥而来，浑然不怕死的冲锋。因为雨夜和偷袭的原因，士兵们战斗素养没有达到优良水准。战斗开始十五分钟，就被攻破四道防线。士兵虽然数量不少，但是地形限制了他们的展开。
　　星球联盟接到军情后，大量轰炸机连带地对地导弹开始扫荡这片区域，交战中一只中恶魔突入阵内，魔物和士兵们绞杀在了一起，轰炸效果并不明显。第二批支援二十名异能者到达时，士兵只剩下最后一道防线。
　　魔物继续冲锋，数量极大，虽然二十名异能者努力封锁，但是仍有大量的魔物从身边掠过，逃向北面边境。异能者不怕小魔物，但是他们杀敌的效率很低。这批魔物进入北面边境之后不久，北面边境魔物朝暮光国蜂拥而入。
　　星球联盟空降数万人，重新在峡谷建立阵地，配合五十名异能者终于是稳住了魔物冲击的势头。暮光峡谷也成为了目前人类和魔物直接交锋的最前线战场。
　　一旦出现阵地战，人类非常难受，死亡的魔物尸体在烈日之下很快发出腐臭气味，人类无法离开阵地，只能是戴上防毒面具继续杀死攻来的魔物。星球联盟使用燃烧弹处理这些尸体，那味道更让守军恶心。
　　星球联盟和人类联盟现在最担心的是，北面大魔物进入暮光国，攻击暮光峡谷。天启骑士半数在疗伤，根本无法出征，人类现在拿不出一股可以对付大魔物的力量。所以一旦大魔物入侵，打开峡谷，那代表着前面人类解放暮光国的努力付之东流。
　　海神号距离暮光峡谷二十公里的河流与海洋交接航道中，附近的一个小岛成为第四舰队的临时基地。大量的物资被分发到小岛上，士兵们在小岛建立了帐篷等陆地指挥和调度部。在峡谷保卫战中，第四舰队提供了很大支援，可以说超过了轰炸机编队所能达到了效果。
　　而这个岛，恰巧就是方适购买的产业，一边是河流，一面是海洋，曾经是暮光国最美丽的地方。现在成为了某人的私人小岛。
　　战舰指挥官：“为什么要修建环岛道路？还要求环岛道路上整齐种上棕榈树？我们只需要修建一条简易的道路作为飞机跑道就可以了。”
　　发国难财的某人道：“这叫阵法……首先我们解释下阵法，比如华夏北面的七星镇妖塔，就是以山川河流之力，阻止魔物入侵……黄叶，你是专家，你来说。”
　　黄叶眯眼鄙视看方适，对指挥官道：“你通报指挥部，让指挥部和人类联盟联系，就说是我要求修建的阵法。”
　　方适没敢要求太多，比如小岛中央修建花园，让人设计布局，盖房子，建游艇码头……这些想法都没敢说。不是方适有良心，而是因为方适实在不好意思扯淡这些东西和阵法有关。
　　方适介绍：“这是八卦图，道家的神秘力量，环岛路就是这一圈，是阵法的基石……”
　　经过一个小时的说明，指挥官似乎也觉得修建环岛路非常必要，于是联系了总指挥部。总指挥部听了很纳闷，联系人类联盟。联盟负责人听闻是黄叶要求，并且和七星镇妖塔有异曲同工之妙，于是就批准了，反正和战争比起来，这点人力物力不算什么。
　　暮光峡谷还在持续血战之中，方适的小岛已经开始全面建设。联盟空运了施工队，利用海路运输来建筑物资，以最快的速度修建出一条漂亮的环岛公路，并且环岛公路的两边都种植了漂亮整齐的棕榈树。单单是为了运输这批树，联盟就使用了两艘船只，动用了两百人装运卸货。最后还动用了数百人才将树栽种下去。
　　在建设期间，战斗一直没有停止。北面的魔物不断的南下攻击峡谷，还好只有这一个攻击点，在异能者和士兵们的同心合作下，已经持续八天无人员战损。
　　这时候天启骑士基本康复，教廷开始对北面魔物进行全面侦查。这种侦查除了通过无人侦察机高空作业之外，还需要将异能者小队空投到区域内，使用人力进行搜索。运输机在高空时刻准备接走异能者小队。
　　……
　　海神号会议。
　　张铭指地图道：“星球联盟和人类联盟将放弃北进，现在正全面建设峡谷要塞，提升驻防能力。原因是北面太辽阔，要守东西北三面，而且多是一马平川的地形。所以最终决定放弃北进，一方面监视大魔物动向，一方面由异能者和士兵联合镇守峡谷要塞。”
　　方适问：“就这样？”
　　张铭道：“接下去将开始北面大魔物斩首行动，联盟放过峡谷北面的大魔物，因为可以持续监视大魔物的行踪，只要这只大魔物生还，就不会有其他大魔物进入他的地盘。联盟将沦陷区按照区域划成十二块，全部斩首大魔物后再进行收复失地的行动。按照这个计划，要拿回欧陆最少需要一年时间。拿回欧陆后，第二个阶段朝东清扫魔物。第三个阶段，稳固巴别塔防线，进入恶魔之地清扫魔物。预计五到八年时间，可以将魔物全部铲除。”
　　张铭道：“另外一方面，人类联盟点了十名高手的名字，希望这十名高手能听从教廷调派。原因是斩首行动有可能出现教廷天启骑士战损的情况，或者是长期疗伤的情况。教廷希望能有后备的高手能协助他们进行斩首行动。教廷也说明，教廷内除了天启骑士，还有二十多名实力和天启骑士差不多的高手，他们是首选，中立派这十人是次选的后备力量。”


第二百四十四章 数据化
　　方适问：“中立派十人都有谁啊？”虽然成为后备力量代表风险的增加，但是方适还是很愿意上榜的，这是一种认可，一种虚荣。上榜归上榜，可以不去嘛。
　　张铭心中明白，暗笑，道：“黄叶，武神，卢克……”
　　“卢克是家族的人。”
　　毕斯道：“人类联盟已经将家族残余势力归纳到中立派中。”
　　张铭道：“唐儿，特肯，卢克三名守护骑士，加上黄叶、武神、冰雪、无夜，还有两个龙套，最后是……方适你，满意了吧？”
　　“切，不满意，老子没兴趣。”方适还是有些不爽，怎么排名第十了呢？
　　张铭继续道：“自愿为主，十人中的自愿者和教廷审判所的米珈联系，米珈暂时成为自愿者的队长。自愿者有几个义务，第一个义务，必须随时向队长报备自己所在的地点。第二个义务，听从命令，在两天之内到达指定地点。第三个义务，如果参加斩首行动，在天启骑士战损超过30%之前，不要逃跑。”
　　黄叶一边道：“义务有了，权益呢？”
　　张铭看电脑一会：“没有。”
　　黄叶道：“没兴趣，既然要开始持久战，也没老道我什么事，那我就先走了。”
　　说走就走，黄叶走出门，跳下船，踩踏纸船而走，大家连送都来不及送，一起到船舷寻找，只能看见黄叶的背影。
　　回餐厅，甘伯看着电脑不爽：“姥姥的，凭什么没我的名字？”
　　张铭道：“甘伯，第四舰队有很完善的防维坦海怪体系，这边也没有我们海神号的事，我们申请返航吧。”
　　甘伯点下头，看冰雪，无夜和方适：“你们去吗？”
　　方适其实是想报名的，但是觉得报名似乎不符合自己的为人，方适道：“报备一下，义务就算了，实在缺人再说。”
　　苏佳一边拿了电脑仔细看很久，很不高兴：“为什么没有我？”
　　方适道：“他们不识货……话说，苏佳，我们是不是去一趟贝斯山，你们父女很久没见面了。”
　　苏佳点头：“恩。”
　　无夜道：“我会报备。”
　　冰雪：“我也会报备。”冰雪和无夜都是无根的飘萍，在这两个多月的时间里，两人私交相当不错。
　　甘伯道：“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这次就麻烦和辛苦大家了，该走的就走吧。”
　　苏佳：“我去整理下行李。”
　　“不着急。”方适道：“我得和第四舰队指挥官打个招呼，免得他们弄坏了我家的环岛路。”
　　……
　　要去贝斯山，先去瓦国盟军总部，和后勤打个招呼，调派一架飞机前往贝斯山，并且约定时间和地点，再乘坐飞机离开。这也属于侵占战争资源，不过去贝斯山半公半私。在目前情况下，联盟希望武神能舍弃小我，为联盟出力。
　　在等待飞机时，意想不到的人找上了方适。
　　一辆吉普车停在方适和苏佳面前，剑骑从副驾驶位置下来，看了看两人，道：“方适，聊两句？”
　　我们有什么好聊的？虽然心中这么想，但是毕竟现在是盟友，方适点头，和剑骑走到了一边。
　　剑骑道：“我想邀请你加入斩首队。”
　　哇哦，方适道：“未免太看得起我了。”
　　剑骑道：“我看了你和巴灭战斗的过程，可以说你重创了巴灭。虽然最终因为巴灭魔力当量极高恢复了伤势，但是你是第一个能将大魔物身体打穿的人。”
　　方适：“纯属运气。”
　　剑骑道：“作为回报，我可以净化你的身体。”
　　方适想了一会：“前不久我才知道净化灵魂的意思，净化身体又是什么意思？”
　　剑骑道：“用你们东方人的说法，人吃五谷杂粮身体陈疴……念力当量和体力有直接的关系，体力和身体有直接的关系。虽然你现在身体强壮，但是……如同吸烟者一样，他们身体强壮，不过肺活量要比常人低，道理就是你呼吸的空气并不好。净化身体，等同给你一个最健康的身体。天启骑士觉醒中有这个仪式，用圣光和圣水洗涤身体，脱胎换骨，让他们的身体比常人更加健康。你不是天启骑士，所以必须用另外的方法来洗涤你的身体，对于教廷来说，代价是比较大的。”
　　方适知道一些，诸如黄叶的辟谷也就是这回事，抛弃凡间食物，喝风饮露，重新塑造一个健康的身体。方适当时问，现在全球空气质量都这么差，喝风饮露会不会重金属中毒。黄叶翻白眼告诉方适，辟谷自带过滤系统。
　　这倒是一个“浮力”，剑骑会不会坑杀自己呢？应该不会，就目前中立派的势力来说还是比较大的，为了消灭自己，而让人类团结崩溃，剑骑不至会这么乱来。但是有可能暗箭伤人，比如可能真的是洗涤身体，但是暗藏了玄机，到了一定阶段就呜呼哀哉。
　　方适思量一会道：“算了，就算洗涤了身体，我迟早还会糟蹋自己，至于消灭魔物……”
　　剑骑道：“你暂时不用加入斩首队，目前正在全面侦查十二只大魔物的情况。即使有需要，也是在天启骑士阵亡时候请你补缺。”
　　方适点头，这条件还可以接受。方适道：“可以……另外我能问个问题吗？”
　　剑骑道：“你可以有私人恩怨，我没有私人恩怨，生和死对我来说只是工作的一个环节。”
　　自以为是！方适道：“我是想问，为什么你们侦查巴灭出了状况？巴灭的实力应该超过黑龙，大甲虫，并且超出不少。但是你们反而减少了人员，甚至连彩虹骑士都没有参战，从当夜战斗中你们的布局来看，你们相当有自信可以围困和消灭巴灭。”
　　剑骑许久没回答，好一会后道：“如果之前我会回答，这是个意外。但是现在邀请你，我必须对你说实话。我们对魔物的侦查，是利用现代科技和现代计算手段，根据各种数值计算来得到精确的结果。我们把最终的结论用P作为单位，大甲虫的战斗力是50万P，防御力为200万P，爆发力为10万P。机动力10万P。黑龙战斗力120万，防御力80万，爆发力50万，机动力30万。”
　　哇哦，还这么科学，方适一直以为他们评估就是派遣有经验的人目测下大魔物的情况，比如大甲虫，外壳看上去很硬，那防御应该很高，攻击应该不会很高。这种推测有个问题，防御很高，到底有多高？攻击不会很高，到底是多少。
　　如同足球，某人速度很快，多快呢？现代科技就可以获得球员瞬间加速，带球速度，冲刺速度等完美的数据，按照这数据可以安排出相应的后卫来遏制他的进攻。而不是二十年前的足球，这人很快，我有个人也很快，于是就派上去。现代足球，特别在豪门俱乐部，他们的运动员因为每人在足球场上的司职不一样，甚至连伙食都不一样，其营养，肌肉等学问已经研究到了极致。
　　教廷的侦查手段就是将大魔物数据化，越详细的数据越有利人类。
　　方适疑问：“巴灭的数据呢？”
　　剑骑道：“巴灭真实数据：战斗力120万，防御力70万，爆发力300万，机动力300万。在进行全面计算时候，有人篡改了数据，导致最后结论爆发力和机动力全部减半。教廷内有奸细，不过这问题有专人去处理。吃一堑长一智，我相信以后不会再出现巴灭这种情况。”
　　方适：“那教廷……”
　　剑骑又先一步回答：“教廷有一个智囊团，囊括了各类学科的顶尖专家。智囊团在两百八十年前就已经成立，作用是调查恶魔之地的魔物情况。只不过因为之前投入太少，所以我们获得资料也很少。”
　　方适点头：“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这次剑骑没有抢答，看着方适，等方适询问。
　　方适问道：“就你本人来说，不老泉水更重要，还是消灭魔物更重要？”
　　一直纹丝不动的剑骑露出惊讶的神色，看了方适好一会，显然没有准备应对这个问题，她不是一个玩文字游戏的人，她理解方适的问题。方适的问题是：天启神的利益更重要，还是星球人类的生存和发展更重要。剑骑惊讶的是，方适竟然知道不老泉水与天启神之间存在利益关系。
　　剑骑作为特派神使，当然知道不老泉水一直是女神和天启神研究的对象，他们认为不老泉水具备不可思议的力量，这种力量甚至有超过他们神力的可能。剑骑的首要工作就是调查这个秘密，只不过不老泉水每年才一滴，让她实验进度缓慢。
　　方适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之前和黄叶对此事进行分析。黄叶认为七年前巴别塔法阵以不老泉水为主阵法器，肯定有莫大原因。一针见血的猜测剑骑是不老泉水的实验者，并且利用不老泉水一直在延续着自己的生命。
　　剑骑许久后才道：“你知道的比我想的要多。”
　　其实只是黄叶的猜测，方适主观是这么想，于是就问，反而证实了黄叶的猜测是对的。讲道理方适问的问题应该是，天启神的利益和星球人类的利用谁更重要。
　　方适回答：“恰巧听闻了一些女神殿的传说。”
　　剑骑低头沉思，最终道：“你的问题我无法回答，如果你同意加入斩首队的话，可以联系米珈。最少你应该相信米珈绝对不会故意害你。”
　　方适一愣：“为什么？”
　　剑骑回答：“我要处理很多事，没空……”
　　方适：“不是，为什么你认为米珈绝对不会故意害我？”黄叶也这么说过，说自己可以相信的人中，米珈算一个。
　　外？米珈，彩虹骑士，天启神直属神使，代表了教廷和天启神的双重利益。自己的利益很难说就会和他们冲突。剑骑如果说米珈不会故意害你，那就算了。但是剑骑加了绝对两个字，这让方适听不懂。米珈表露出过爱意，方适知道米珈对自己有好感……
　　但是，作为一个有初恋，有恋爱，现在还有在乎的人的人来说，永恒不变的一个定律就是人是会变的。今天爱你要死要活，明天可能就恨你要死要活。
　　电视桥段，我给你五百万，离开我的儿子。成交……不对，这不是电视桥段，这是现实桥段。严格来说，除非爱情极点状态，否则爱情是有价的，虽然价格可能会很高。现实中相爱的两人因为家庭，父母，工作，利益等等关系分手的比比皆是。
　　外？就因为米珈对自己有好感，所以绝对不会害自己？时间是把杀猪刀，感情这东西不维系的话很容易就会慢慢淡忘。
　　剑骑没想到自己顺口一句话，导致方适问的问题，自己又不会回答了。她不擅长回答这些问题。想了好一会后道：“我还有事，再见。”上吉普车，司机摇下玻璃，是克西，克西对方适微笑点头，开车离开。
　　喂，我还有克西的问题要问呢……不过克西的问题，方适一时间不知道怎么问，只能看着他们离开。
　　……
　　贝国贝斯山脉，长年冰雪覆盖，海拔高。从飞机上肉眼可以发现，海拔两千米以上的地区，魔物的数量极为稀少。魔物和很多生物一样，不喜欢极端的地形。但是贝斯山脉中包括苏佳和武神的家，还有贝斯大草原已经完全被魔物占据。
　　方适和苏佳在海拔四千米贝斯山脉的利伐山降落，利伐山在贝斯语中是宁静的意思。利伐山四周多有雪峰，雪峰融化的水汇集成小溪，也让利伐山生态多样化。利伐山有可以放牧的地方，但是牧草数量有限，部落不得不杀掉过多的牲口。
　　还好联盟定期会向利伐山投放生活物资，贝斯部落在利伐山生存上没有太大问题。联盟之所以会向利伐山持续投放生活物资，很大的原因来源苏佳父亲，武神的存在。到了这时候方适才明白为什么武神选择留在贝斯山脉，留在贝斯部族中。如果没有武神，贝斯部族这几百号人是没有人会在意的。


第二百四十五章 困境
　　部落的帐篷利用山体岩石位置搭建，尽可能的避开强烈的寒风吹袭。几十顶大帐篷分部的没有规律。方适和苏佳进入贝斯部族的地盘，大家很友好的点头致意，认识苏佳的还会上前打招呼。不过整体来看部族人的士气很低，在与世隔绝一年时间，他们完全是为了生存而生存。并且他们赖以生存的物资还是由联盟空投给予，并非他们自身能力创造。
　　武神的房子在山边，距离部族居住地有一公里。房子下方是云雾缭绕的悬崖。房子非常简单，甚至不是帐篷，只是一个洞穴，经过武神改造过的洞穴。洞穴不深，十米左右，高度十米左右，地面上铺设了暖和的毛毯，还有壁炉和石床，东西颇多，甚至还有美酒咖啡。洞穴门口有一面大石头，当风雪朝洞穴吹入时，武神就用石头封堵洞穴入口。
　　武神一个人静静的盘坐在洞穴边的山崖边上，这是一块凸出悬崖两米的石头。武神听见脚步声，也没回头，道：“苏佳，你脚步声沉稳有余，灵动不足，习武者软硬兼修，你一个姑娘家怎么将硬功修炼的如此霸气。”
　　“爸爸。”苏佳一笑，将背包放在一边，走到武神的身后站立，朝悬崖下面看，下面就是贝斯山，云海空隙中，可以看见在贝斯山中活动的魔物。
　　方适靠近：“叔叔好。”
　　“恩。”武神回了个字，睁眼看下方，道：“有联盟帮助，在利伐山最困难的还是火。”利伐山的海拔太高，植物多以灌木为主。又因为部族几乎放弃放牧，缺乏动物粪便。在利伐山最稀缺的就是可以燃烧的木材或者煤炭。
　　方适道：“最困难难道不是人吗？一路走来，很难看见大家的笑容，多数人非常沉默。即使是苏佳的熟人，他们招呼时也是勉强挤出一点笑容，带有一些巴结之色。”
　　武神深叹口气：“是啊，与世隔绝，又不是桃花乡，资源稀缺。每天无所事事，就算着日子准备接空投物资，分空投物资。早先大家非常感谢联盟的救援，后来慢慢的开始对联盟空投的物资发牢骚。一边拿着，吃着，一边骂着。”
　　方适道：“来之前我们和联盟的官员谈论过，他们认为将三四百人从利伐山接走的计划是非常不现实的。但是如果坚持的话，他们可以想办法，不过首先需要大家建设一条简易跑道。”
　　武神道：“山风太大，即使修建了简易跑道，飞机要降落的风险也非常高……我知道，接走这几百人对联盟来说可以做的到，但是他们并不愿意将资源浪费在这里。这三个月来，空投频率从原来的一周一次，转变为半月一次。如果我没有猜错，联盟内部对是否继续支援利伐山有不同意见……方适你觉得呢？”
　　方适道：“如果是叔叔你出面要求，联盟肯定能解决这件事。不过，叔叔你欠下这么大人情，如果再隐居一方，无欲无求就说不过去了。至于空降物资和人情没有关系，是我和某些人的交易条件。”
　　武神道：“我知道鲍勃点了十名中立派高手，希望这十人能成为斩首小队的后备人员。鲍勃联系过我，希望我能出山，不需要我冒险，只求我明面上支持他，协助他做管理工作。”
　　方适：“叔叔意思是？”
　　武神道：“我和他说，我不喜欢和外人打交道，我做不了管理工作。但是我可以单独的对魔物进行调查。我联系了一个名叫米珈的女子，她负责魔物调查工作，她希望能和我见面，详细说明目前人类对魔物的侦查方式和手段。”
　　方适道：“意思是叔叔你要单独进入大魔物盘踞的区域，单独对大魔物进行调查。”
　　武神点头：“恩，米珈问我有什么要求，我说能不能想办法将贝斯部落的人接走，米珈回答没有问题，后天联盟就会派遣运输机来接走他们。”
　　苏佳：“爸，你好像有什么心事。”
　　武神看贝斯草原道：“他们离开贝斯山脉，就代表贝斯山没了。贝斯山是我们世代居住，修炼的地方，也曾经经历过战争。但是这次贝斯山算是没了……没了就没了吧，反正我也不想苏佳你与世隔绝的生活在贝斯山……方适，烧水，泡茶。”
　　烧水用的是煤炭，联盟每次空投都单独封了几个箱子，专供武神使用的箱子，里面颇多奢侈品，有上等的毛毯，还有稀缺的燃料，甚至每次还会送上几瓶好酒。武神并不贤德，他并没有将这些奢侈品分给部落的人，一来，是这点物资根本不够分，二来，不患贫而患均，分不平物资就会造成部族内部的矛盾。
　　方适将炉子拿到洞穴外点火，烧水，泡茶，道：“叔叔，部族是不是有人不仅不感谢叔叔，还会……”
　　“恩，是有一些人认为我应该把东西全部分给大家，还有一些人请我和联盟谈谈，增加物资，特别是燃料和食物的补给。”武神道：“魔物入侵开始后，我就劝说他们立刻南下，离开贝国。而他们当时热情高涨，不愿意离开这片土地。最大的错就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告诉他们，魔物不会入侵到利伐山。”
　　部族原本计划在利伐山周边区域开设牧场，这逻辑上是行得通的。但是在操作上出现问题，原因是利伐山周边环境非常恶劣，被分到利伐山外的族人生活会很困难。相比之下，利伐山因为溪水而诞生的牧草非常肥厚，大家都希望留在利伐山。
　　最终无法决定谁迁出利伐山，导致大家都留下，也导致利伐山的牧草无法供给大量的牲口。刚开始大家还会讨论，要求用各种方式选出离开利伐山的人，到了后来大家也没有心思了，一门子的等空投物资。
　　武神道：“利伐山外三片牧区，虽然生活条件比较困难，但是也不至于差太多。问题在于谁都想留在利伐山。刚开始是族长点名，点了几户人家，几户人家都不干，说族长偏袒自己直系亲人，他们认为作为族长理当做出牺牲。后来又开始抽签，抽到的人开始撒泼，还有一名妇女跳崖自杀，以此抗议抽签有问题。实际上，抽签真的有问题。最终除了两户人家搬迁之外，大家都留了下来。”
　　“这两户人家现在圈养的羊不少，有些人本打算学他们迁走，但是部族几个泼皮饿急了去偷羊，被主人发现，把主人给打死了。他们一不做二不休，把羊圈打开，几个人逃命去了。”
　　武神还要说，方适轻声道：“叔叔……”
　　“恩？”
　　方适：“你老了。”这武神和之前武神完全不一样，说来说去都是这些琐碎的小事。
　　武神身体一顿，许久后洒然一笑：“恩，老了，这一年时间，我每天想的都是部族里的琐事。我不想当首脑，可是每个人有点委屈都要来和我说，说着说着，哈哈……可笑，我竟然被俗事圈住了这么久。见到你们，恨不得将自己遇见的苦恼的事全部告诉你们。”
　　方适打开背包，拿出烧烤架搭建：“烤肉，烤肉，大碗喝酒，大口吃肉。”
　　武神道：“你这是绿林做派。”
　　方适道：“无论什么派，叔叔开心就好。”
　　苏佳终于开口：“爸，你一个去调查大魔物太危险了。”
　　武神不回答，看方适道：“开船技术怎样？”
　　方适知道武神要说什么，回答：“还行，刚开始完全不懂。甘伯也是二愣子，遇见大风暴竟然让我掌舵，差点把海神号给葬了。一次，两次，三次，除非遇见超级风暴，否则我还是可以应付的。”
　　武神问：“遇见超级风暴呢？”
　　方适回答：“也是我上，不过甘伯在旁边盯着，我犯错几次之后，他才会接手。为了培训我，特意走次B线，也就是神之海域的一条危险航道，让我完全负责。走那条航道五天，我瘦了十二斤。”
　　苏佳看两个男人，似懂非懂。方适解释道：“叔叔的意思是，温室长大的花朵经受不住风雨的打击。叔叔调查大魔物，不仅是为人类做事，而且也是为了挑战自己。”
　　苏佳：“就是很危险？”
　　方适点头：“是，肯定有危险。”
　　武神走到火炉边，摸摸苏佳的头，坐到一边，道：“苏佳，你说我生存的意义是什么？是为了让你安慰而活着，还是为了自己而提升生命质量呢？你长大了，有方适照估你，我很放心。我现在可以说是无牵无挂，也想做一些一直想做，但是没有做的事。”
　　武神告诉苏佳，自己的修为已经到了瓶颈。上一次突破瓶颈是因为他抛弃儿女私情，孤隐贝斯山。这次他要再想有突破，就必须勇敢面对强大的对手。他这一生，因武而生，为武一生。如同一个画家，他一直在突破着自己，外人并不知道他到底想达到什么境界，只有画家自己知道，突破是永无止尽的。他的生命乐趣就在于升华自我，提高艺术境界。武神一样，他并非为了战胜某些人，并非为了声誉而练武，他追求的是武之极限，自己能达到的极限。走在这种道路上他死而无悔。
　　当武神问方适开船技术时，方适就知道武神要说什么，并且已经知道武神的想法。甘伯告诉方适，他的理想是纵横四海。可惜一个人开不了海神号，他必须为船员的生命，安危负责。所以他放弃了成为神之海域航海王的理想，专心守成，在平静的A线航行中追求物资上的满足。也因为放弃理想，导致精神的空乏，让他娶了三个老婆。他希望能在别的领域取得成就慰藉自己无法完成的理想。
　　当天夜深之时，方适躺在悬崖边看明月，问自己一个问题，自己的理想是什么？芸芸众生，皆不相同，但是大多数人生活模式一模一样，他们也许也有理想，但是不能或者无法追求理想。还有少部分被人称呼为疯子的人，他们拥有执着的精神追寻梦想。
　　有事不明问黄叶。
　　黄叶听了五分钟后，回答：“你不用想太多了，你就一俗人，吃饱喝好娶几个老婆开心过一生就行。你那境界能有狗屁的理想。武神不一样，人家能为武孤独几十年，你不出两天立马跑路。”
　　“喂，虽然是事实，但是你能不能委婉点？我也是有自尊的。”
　　“哦，自尊哥，你理想是什么？”
　　方适语塞，反问：“你的理想呢？”
　　黄叶停顿一会没开口，方适准备嘲笑，黄叶悠悠道：“与天地同寿，做洪荒宇宙天地第一人。”
　　这理想……不说理解，我特么的都听不懂。方适道：“生老病死很正常，天地同寿，切。”
　　“我信人定胜天，若是天定胜我，我亦要逆天而行。我命由我不由天，即使功败垂成，亦此生不悔。”
　　“……”方适问：“是不是小说看多了？”很多小说中主角很牛气哄哄会说这句话，唯一的问题在于，说这牛气哄哄的话时候，完全没有资本，纯粹是吹牛皮。当然因为是主角最后成功了。客观理智的说，有一个亿的人才有资格说要在半年内赚五千万，只有一百块的人却说自己半年内要赚十亿……除了开挂就没有其他办法了。所谓开挂，就是脱离了自身条件，完全依靠无数的意外因素而成功的行为。在方适看来，最少本身得具备超乎常人的实力，才有本钱吹牛皮。一个成功者背后有十个失败者，成功者之所以成功，除了运气不能差外，必须要有超过十个失败者的实力，或者说必须要有成功的资本。资本包括头脑，勤劳等等方面。
　　方适认为黄叶确实与众不同，脾气与众不同，实力也与众不同。黄叶如果说自己要成为星球第一高手，方适觉得这理想靠谱，因为黄叶有这个潜力和外在实力。黄叶说自己要和天地同寿，并且不惜逆天而行……这就是吹牛了。在方适看来，也许也就天启神勉强有资格说这话。
　　“看你妹……什么时候出海，我要再去女神殿。”黄叶不想和方适讨论这话题。


第二百四十六章 绑架
　　方适道：“你不能自己去女神殿吗？”
　　黄叶道：“从这里走路可以到华夏，但是有飞机不坐，我非要走路，是你傻还是我傻？”
　　方适看了眼洞穴内沉睡的苏佳，她干过，她和自己都不觉得傻。
　　黄叶道：“你不是对某人有承诺吗？你不想违背这个承诺。干脆这样，你陪我去一次女神殿。”
　　这想法可以啊，唐儿开女神殿之前，自己和黄叶去一次，如果能开启女神殿，自己算帮了朋友，又不违反约定。方适道：“行，你准备下船和补给品，我这边三五天就回瓦国。”
　　黄叶一愣：“这么急？”你也太主动了。
　　方适问：“你有事。”
　　黄叶道：“上次围困巴灭弄了一批东西，我还在倒腾。”
　　“哦……那……”
　　“别，就三五天，我等你消息，我准备好船。”我X，方适陪同不要太爽，直接开船去女神殿。船只运载物资，有地方睡觉。上次进去，在海水上睡觉，一个晚上时刻顾虑释放念力，免得沉入海中，根本睡不好。女神殿在两千米的深海处，方适当帮手，事半功倍。说不准方适会因为意外而死亡呢……想到方适死，自己竟然还有点难过……什么鬼？检讨，必须检讨，上次有巴灭那大好机会，自己怎么就没想弄死他呢？他活着对自己取得不老泉水之根有帮助？不，这是借口，是自己内心不想弄死他……这不对，这是错的，必须纠正。黄叶想到此，给了自己一巴掌。
　　方适哪知道黄叶想这么多，他在说明船只大小，物资时候听见清脆的耳光声，停了好一会，问：“你……有老婆了？”除了老婆这生物，方适真不知道还有谁敢打黄叶耳光，并且黄叶不跳脚的。
　　黄叶淡定道：“蚊子。”
　　“蚊子？”大哥，拜托你撒谎用点心好吗？你家的蚊子能突破护体念力。
　　“你管，等你消息。”黄叶挂电话，对于这种存在冲突的谎言，黄叶都懒得解释。
　　巧了，方适也不会去琢磨这种谎言，甚至连理由都没想。挂断电话，看明月，女神殿，心里早就被骚弄的五颜六色，早想去看看。
　　……
　　教廷主导了人类联盟，加上中立派鲍勃的支持，教廷实际上在反击魔物中掌握着主要话语权。在米珈的调度之下，联盟选择了一个风和日丽的好天启，派遣大批鹞式运输机接引部族人离开贝斯山。
　　鹞式运输机飞行速度慢，巡航能力差，为了协助这次行动，星球联盟还派遣了两架空中加油机。
　　因为即使风和日丽，本地环境也非常糟糕，撤离行动进行了一整天，这一整天等同在烧钞票，烧战争资源。同等量的战争资源足够大规模轰炸编队起飞数次。
　　有二十多名部落成员拒绝撤离，大家将所有的东西留给了他们，和二十多名部族成员渡过一晚之后，第二天清晨，武神、方适和苏佳乘坐飞机撤离了贝斯山。
　　到达瓦国基地，米珈派遣了专车在等待武神，这时候苏佳突然提出一个要求：“我想暂时加入魔物情报收集队伍中。”
　　米珈看看武神，看看方适，道：“我恰巧缺少一名助手，专门监督数据分析的助手。剑骑和方适你说过，数据分析被人篡改，所以我现在连教廷的人都不敢完全相信。你能做的好吗？”
　　苏佳点头：“可以。”
　　米珈看一边方适：“你呢？”
　　方适道：“我有点私事，另外剑骑说明，暂时不需要我。”
　　米珈：“只要你同意加入，就必须向我报备你的行踪。”
　　方适道：“你态度不好。”
　　米珈道：“我陈述事实，或者需要跪下来求你？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你既然有心做点事，为什么非要人家给你台阶呢？”
　　方适洒然一笑，上前几步，在米珈耳边轻声道：“女神殿。”
　　苏佳立刻不满：“说什么？”方适要去的地方不想让自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地方。
　　武神开口：“苏佳，没礼貌……方适，你去办自己的事吧。米珈？能否安排时间让我见见异能者中第一高手圣剑骑士？”
　　米珈回答：“当然可以，那两位请上车……方适，你自便了。”
　　方适点下头，拥抱下苏佳：“照顾好自己。”
　　“恩，你什么事都要小心，保持联系。”
　　“恩。”方适放开苏佳，目送三人上车离开。
　　方适拨打电话：“我事情办完了。”
　　黄叶：“船和东西都有。不过我这边有点事，可能要耽误几天。”
　　“哦。”方适问：“你有话就说。”
　　黄叶突然暴怒：“死XX，绑架了秦照。”
　　“谁？”
　　黄叶：“魔女。”
　　方适讶然，问：“目的呢？”
　　黄叶看手机：“七天之内杀死鲍勃。”
　　鲍勃不难杀，但是又很难杀，原因是鲍勃身边一直有中立派工作人员，加上鲍勃本身实力出众，并且始终在指挥部内工作和居住，外人要刺杀鲍勃，有相当的难度。黄叶不同，只要黄叶愿意，可以私下约见鲍勃。
　　方适道：“鲍勃中立派办公室和指挥部一直在瓦国首都，附近都是异能者，最少十来人，不乏高手。鲍勃本身也是高手。教廷国到瓦国首都，飞机只要二十多分钟。你就算暗算得手，恐怕也不好逃脱。就算你逃脱了，大家都知道秦照是你表妹。”
　　“猪，你没看出来这意思吗？”黄叶道：“不在于我能不能杀死鲍勃，死一个鲍勃，中立派还会有一个领导者出现。鲍勃本人并没有多大的威望和人望，他只是大家比较信任的一个临时首脑，他是可以被取代的。杀鲍勃的意思是要中立派内讧，首先先拿海神号开刀。你肯定会挺我，最少你会保护秦照。这样一来，不可避免和中立派其他人发生冲突。”
　　方适惊讶：“你倒是非常冷静。”
　　黄叶道：“没心思和你开玩笑，我要做事。”
　　方适忙问：“等等，你打算怎么做？真的来刺杀鲍勃？”
　　黄叶：“七天时间，逼不得已只能借鲍勃首级一用，就这样……挂了。”
　　方适收了电话，散步中沉思，拨打雷雷的电话：“雷雷，我需要你帮一个忙……帮我查下飞往新国首都的最近几日航班，是不是有一名盲女……全球各地飞新国的航班……过新国海关有一个程序，验证指纹，一人一闸，盲人需要人搀扶所以他们会走优先通道。”
　　米连娜眼睛眼白多，假设米连娜戴墨镜，海关肯定会要求其取下墨镜，外貌很难以正常人身份过关。所以以盲人身份过关最有可能。
　　首先有几个前提，第一个前提，米连娜真的在为魔女服务。第二个前提，米连娜参与绑架秦照。第三个前提，米连娜通过正常航班前往新国。
　　米连娜一直没有被人留意和注意，方适是通过唐儿被追杀经历，还有米连娜神秘消失，推测米连娜为魔女服务。
　　雷雷速度很快，道：“前天下午四点，王国飞新国首都航班有一名盲女，很年轻。持有王国护照，名字叫米凯娜。从监控上看，她询问了路人，应该在问路。在一位大姐的带领下走出了机场在路边等待一会，一辆黑色汽车接走了她。”
　　方适问：“有惊喜吗？”
　　“你们异能者一向对个人信息不敏感，这辆汽车是一个叫秦照的女人的……你朋友黄叶的表妹吧？”
　　方适问：“然后呢？”
　　“得给我点时间，新国监控并不密集，我要找车去哪了。”
　　大约半个小时后，雷雷联系方适：“米凯娜去了虾米酒店，住2806豪华套房。这辆车是从东码头出来的，也回了东码头。东码头是有钱人游艇的停靠码头，不过没有摄像头。没办法进一步追查。”
　　方适：“但是你是雷雷。”
　　雷雷：“方哥不要抢我台词，但是我是雷雷，我发现码头管理处的工作通讯记录中有一艘游艇分外扎眼，这艘游艇通过码头管理处叫食物，但游艇又是本地游艇。以我的智商认为，如果是本地人要叫外卖，直接打电话就是了。方哥，你要做坏事千万要小心点，社会的科技水平是相当高的，别学他们这么傻。”
　　方适道：“他们未必是傻，他们就是不在乎。”米连娜定位首都内异能者活动情况，就算黄叶知道秦照在游艇上，只要朝游艇所在东码头去，人家就会第一时间发现他。这么看来，对方希望此事就在新国解决。也对，欧陆这边都是魔女的敌人，因为自己的原因，魔女已经成为全民公敌。反倒是新国等地更安全。
　　魔女没有露出过真面目，问题不大，但是魔女的几名追随者有迹可查。方适知道最少有两人，一个人是隐身人，自己老同学柯奇。还有一位是飞刀女阿布。
　　就算方适想通了，方适也感觉此事颇为棘手，最麻烦是米连娜。只要自己一出现在新国首都，她会立刻发现。也就是说自己只能散去念力潜伏到新国。准备拯救游艇人质，又要聚拢念力。零念力到满念力需要一个平缓的恢复时间，只要自己念力一出现，米连娜就发现……没念力自己根本打不过阿布或者是柯奇。这种大面积雷达实在太讨厌了。
　　方适：“雷雷美女，帮我弄个假身份，弄张去新国首都的机票吧。”
　　雷雷：“我在皮皮群岛听说王国出了最新的超级计算机……”
　　“买。”
　　雷雷一笑：“方哥，你稍等。”
　　……
　　新国在战争爆发前是全球数一数二的移民养老国家，也是著名的旅游国家。新国首都的凯撒酒店则是旅游业的代表，百年的历史老店。
　　作为一位聪明人，在不利因素的影响下，方适选择了求助，联盟特工策划了凯撒酒店潜入计划……
　　当没有念力的方适身穿服务生服装出现在总统套房中，米连娜浑然无觉，她独自坐在主卧阳台位置，戴了墨镜看着远方。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是米连娜如同能看见一样。她知道有服务生在整理房间，她没有理会，一直到她突然发现念力波动出现在自己的卧室中。
　　“是谁？”米连娜很镇定的问，顺手抚摸下胸口佩戴的项链的挂饰。
　　方适没开口，拿了桌子上的红酒，给米连娜满上，米连娜摸索摸到了红酒，拿在手心中，道：“毕斯？”
　　方适拉了椅子坐下，米连娜点点头：“方适。”
　　“好像有些失望？”方适接过米连娜手中的红酒，喝了一口放在桌子上：“我以为我们可能成为朋友。”
　　“朋友……我对很多人来说只是工具。如果是毕斯我会让他马上离开，因为我已经预警，很快会有高手到达。”米连娜道：“如果是方适你，我就不知道了，从第九分校认识你以来，我每次见你，感应你的念力，都给我一种天壤之别的观感。不知不觉，你成为年轻一代中最强的几个人之一。”
　　方适道：“既然要让毕斯离开，为什么又要预警？”
　　“因为我只是一个陷阱。”米连娜道：“他们要抓活的，活的审判所的人……审判所的异能者类似教廷的特工，也是重要追击我们的力量。”
　　方适道：“我来对教廷和魔女之间的关系没有兴趣，我只想要回我朋友的表妹。”
　　米连娜表情一直很轻松，她的小虎牙漂亮可爱，加上其语气，似乎在渡假气氛一般。米连娜问道：“方适，你说我们是朋友，为什么你问我，而问秦照呢？”
　　“啊？”方适一愣，这问题算什么问题。小丫头在用缓兵之计。
　　米连娜转头面外，道：“你应该知道我是萨满神迹的萨满后人之一，和柯奇，当当他们一样，我们的天赋非常独特。同时作为盲人，我却要接受你们同情和惋惜。”
　　方适没理解。
　　米连娜继续道：“在第九分校我就已经知道，毕斯和安杰拉是情侣，我还知道苏佳喜欢你……作为一位对感情如此敏感的女子，你认为她会有自己爱的人吗？”
　　方适弱弱问：“我吗？”别怪哥自恋，先是苏佳，后是米迦，说不准还有劳拉。这三个妹子都是凤中精品……
　　米连娜被方适自信心震住，好久才道：“不是。”


第二百四十七章 底线
　　米连娜追问：“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这问题继续讨论多尴尬，赶紧的进入正题。方适问：“难道……”
　　米连娜不知道方适所想，顺着点点头：“是的，是他，我是盲人，生活有很多的不便不因为念力而改变。记得那是个秋天，他带着刚入学的我走遍了学校，不厌其烦的介绍着各种细节，甚至还告诉我花的颜色，土的芬芳。”
　　咋整呢？继续装明白还是虚心请教？
　　米连娜如同没有方适一般：“可是，他变了，他不再为我解读蓝色的天空，碧绿的大海，红色的花朵。五年，整整五年，我用尽了办法想找到他，哪怕他带着妻子和孩子出现在我面前，我也会祝福他。可是，没有，五年什么都没有。”
　　“那天，当当给我电话，说因为偶然机会找到他了。我乘坐十个小时的飞机，迫不及待在当当的引领下去了他的住所。那是一间修建在人迹罕至的山林中的别墅，我感受到了他的存在，他的念力我最熟悉不过了。我非常激动，激动到忽视存在另外一个念力。我推开门进去了，我想他也能知道我的到来，我期待着温暖的目光，我期待着一个拥抱……”
　　说到这里，米连娜哭了起来，泣不成声，许久方适弱弱问：“难道他正在和别的女人……”
　　“如果是女人，我还能接受。”
　　方适擦把汗：“这个星球有很多这种，很正常的情况……”
　　米连娜：“是个老头，而他跪在地上，享受着……”
　　“怎么回事？”老头很恼火。
　　“我来应付，你先走。”他看着迷恋啊也惊呆了。
　　许久后，他走到了跪地哭泣的米连娜身边，轻轻的拥抱她，一声不吭，正当米连娜感觉到迷离时候，他念力化成的宝剑，刺向米连娜，并且刺穿了她的身体。接下去米连娜记不清楚了，她难以置信这一切，难以相信自己身上的创伤是他造成的。等她清醒过来时，当当问她，你想知道？米连娜问，和我知道差不多吗？当当回答是肯定的。
　　米连娜觉醒了，她走上了一条复仇之路。
　　这是个爱情故事，一个小姑娘爱上一个大哥哥，大哥哥对她也有意思，但是毕业之后杳无音讯。直到有一天小姑娘发现，大哥哥不仅爱上男人，而且还是老男人，最糟糕还是受。世界观崩塌了的她，又被大哥哥暗算灭口，导致她的心都死了。这时候她遇见了一位姐姐，也就是魔女，她成了魔女的下属，展开复仇。
　　“首先我们要说明一点，爱情是不分性别，种族，民族，宗教，物种……你知道有人和鬼恋爱吧？世界观必须伟光正，诸如我们必须承认黑人和其他人种没有区别。”方适心中盘算，“听起来这人应该是教廷的人，谁？第九分校毕业生，同届中没有发现跨越了某某的人……哎呦喂，方适惊，难道米连娜爱上的是克西？克西据说是辛海的小‘并’头。”
　　方适抱歉道：“对不起，作为朋友没有发现这件事，确实是做朋友的人不对。”
　　“也不是，你们去巴别塔后，我们再次见面，因为知道你和他之间有仇怨，所以我不敢提这件事。”
　　方适点头，问：“你和当当很熟吗？”
　　“我并不认可当当，反过来说，我，当当，柯奇，无夜等几人的身份是完全对等的，我们都是萨满的后裔。我并不喜欢无夜将自己当成首领，所以我才离开加国外出求学。不过，我从没有有过害死无夜，夺取光之天赋的心。”
　　方适道：“现在可以讨论下秦照的事了吗？对了，不会有支援，信号全部被屏蔽了。作为异能者不能太依赖科技。”
　　米连娜回答：“恐怕你也不担心支援。和教廷的人不同，你不会在乎光天化日之下把酒店拆了。也许你会输，但是我们也会付出代价。而你只是中立派的一名成员，我们没有必要发生冲突。”
　　“米连娜，这一年来你城府深了很多。”
　　“哦？”
　　“如果你们真会这么想，就不会去招惹黄叶。我预计没错的话是因为教廷公布的中立十高手原因，十名中立派用各种方式表示了愿意全力支持教廷斩首行动，甚至武神本人都成了马前卒。除了黄叶之外，你们绑架秦照真正目的是为了除掉黄叶，黄叶之死会被归咎教廷头上。即使没有证据，没有人说明，大家都可能猜测黄叶遇害的原因是他不服从教廷调派。”方适道：“说实话，这个魔女刚开始出现时候，我觉得她有气吞天下之势，但是最近，特别是乔生校长之死和秦照被绑架这两件事来看，其要么徒有其表，要么穷途末日。”
　　方适道：“要我猜的话，我会猜后者。为什么魔女行为突然有很大改变呢？我大胆猜测应该和最近发生的大事有关。最近发生的一件大事自然是西海峡守卫战，此战之后，家族几乎消失。根据此我再猜测，魔女势力是不是和家族有关系呢？家族的覆灭出乎魔女的意料之外，失去了家族支持的魔女变得歇斯底里，寸土必争。就显得小家子气了。”
　　米连娜不置可否，反问：“现在你打算怎么解决这件事？”
　　“虽然不好开口，但是我还是要说，希望能用你来换秦照。”方适拿出卫星电话：“你说号码我拨号。”
　　米连娜道：“你确实对自己非常有自信。”
　　方适道：“我肯定是有备而来。”
　　米连娜伸手，方适明白意思，将卫星电话交给米连娜，米连娜摸索拨号：“圣神……我这边有变故……不，是方适，他还没有伤害我……我明白了。”
　　米连娜将卫星电话还给方适：“他们会带秦照到这里。”
　　方适：“谢谢。”
　　米连娜：“为什么你要死心塌地的帮助教廷？你应该知道教廷并不纯粹。”
　　方适回答：“难道你们一直没明白吗？之所以我们帮助教廷，是因为教廷拥有强大的力量。我们不屈服这种力量，但是现在我们非常需要这种力量。数百年的经营，教廷已经形成了一个庞大异能体系。只有他们才能在战略上打败魔物。魔女即使有相同的想法，但首先魔女更关注的是自身的力量。”
　　米连娜：“如果我告诉你，也许我们能更轻松的消灭魔物呢？”
　　方适反问：“凭什么？”
　　米连娜摇摇头，不再说话。方适却感觉有蹊跷，按照实力来说，魔女势力绝对不可能超过教廷，甚至可以用萤火对比浩日来形容。
　　……
　　方适原本以为交易会轻松完成，但是当秦照进门时候，方适就知道不好，秦照是被两名女护士扶进卧室坐下，其目光呆滞，如同丢失了三魂七魄一般，两名护士离开卧室，关门在外等候。
　　“什么意思？”方适质问。
　　米连娜道：“方适你有个缺点，总是想当然之所以然，你认为我们绑架秦照，是为了挑拨中立派和教廷的关系，手段下作。不……我们不屑做这样的事。”
　　方适：“你们真实目的是什么？”
　　米连娜道：“不久前秦照在新国等多个国家博物馆查询和女神有关的文件，这三十年来，星球联盟对南半球海洋进行了大量的科考行动，找到了很多怀疑和女神有关的物品。长话短说，我们认为秦照在寻找女神古文字。柯奇贴身监视了她三天……我们得出了结论，黄叶很可能熟知大部分的女神古文字，他想打开女神殿，但显然他掌握的文字数量不够多。绑架秦照是一个战略上的考虑，而不是战术上的考虑。你可以将她带走，如果想要她恢复正常人，需要黄叶和我们谈。或者你可以选择杀了我。”
　　方适看着米连娜，拿起卫星电话，用华夏语将情况介绍，道：“从面相看，秦照失魂了，其最少有一魂一魄被拘押在某个地点……你换不换？还是赌一把，把他们全部杀光？”
　　黄叶问：“你更讨厌柯奇还是米连娜？”
　　方适笑了，挂了电话，道：“稍等，黄叶二十分钟内到达。”
　　米连娜疑问表情。
　　方适道：“我说了，我是有备而来，你用我的电话拨打了对方电话，肯定会被我追踪到位置。黄叶目送了秦照离开别墅，和两名护士上了汽车。他最后问我，你更讨厌柯奇还是米连娜……这个问题我很难回答，我原本是喜欢你，讨厌柯奇。但是因为你们绑架了我朋友的表妹，所以我和你们魔女派已经进入了敌对状态。按照我的想法，你们两个都去死，既然是战略上的考虑，我们可以拿你们人头和魔女谈。不过……我们好歹算是熟人，虽然我一点都不同情你的遭遇，虽然我根本不理解你魔化的原因，但是我不想杀你……米连娜，卒子永远是卒子，即使过了河。复仇要靠自己的力量，而不是将灵魂卖给恶魔……喝水，还是喝茶？”
　　方适字里行间的冷漠让米连娜有些忧虑。
　　……
　　二十分钟后，黄叶到了宾馆卧室，他手上提了自己的外套，站立在秦照面前看了秦照很久。而后将外套一扔，柯奇的脑袋落在地上，朝前滚了几圈。黄叶踢开柯奇头颅，走到小阳台，脚踩椅子，看米连娜：“告诉你们主子，你们死定了。其次，要交易就马上交易，我会无保留将自己知道文字告诉你们。给她打电话。”黄叶将电话放在米连娜面前。
　　米连娜没有去拿电话，正准备开口，黄叶一把扯了她头发，将她脑袋摁在玻璃桌上，右手一张卷好的符纸被黄叶一巴掌拍入米连娜大脑。
　　方适拿了自己茶杯默默走到副卧关上门，别说，这房间物有所值，隔音效果相当不错，完全听不见米连娜的惨叫声。每个人都有一副面具，当人到了底线时候，就会撕破面具，没有什么东西是他们在乎的了。必须触犯对方底线时候，要么杀了他，要么就等着对方歇斯底里的报复。
　　对于方适来说，异能者绑架普通人来要挟异能者，这已经是底线了，何况是黄叶唯一的亲人。不择手段的后果，换来的是别人的不择手段。
　　悠悠喝了茶后，方适走回主卧，走向小阳台。
　　“老子只说一次，没兴趣没心情看你演淑女，按照我说的做，否则就再来一轮。”黄叶放开米连娜，后退一步：“5、4、3……”
　　在读秒中，米连娜不顾一切的摸索拿到电话，快速的拨打电话，其哪还有可爱，文静的形象，如同疯子一般。电话拨通，米连娜卡壳了，哀求眼神看黄叶，带哭腔道：“我忘了要说什么。”
　　黄叶拿过电话：“交易地点就在酒店，派个聪明人过来。”
　　……
　　前来交易的是一名匹诺曹家族叛将，其因为对家族普通人嫂子行不轨，被驱赶出家族。他叫烈火，原名当然不是烈火，但是被驱赶出家族后，他已经没有名字，他给自己取名为烈火。烈火是有数的高手，其不仅聪明伶俐，而且能操控火焰，和冰雪的天赋有异曲同工之妙。
　　烈火很帅气，三十来岁，娃娃脸，他笑吟吟的看了眼在地板上抽搐的米连娜，保持着微笑：“那我们开始吧？”
　　方适一边问：“你不担心她吗？”
　　“我家主人说了，方适肯定不会过于为难米连娜。”烈火打开电脑，数据线连接出一面手写屏幕：“黄道长，请。”
　　黄叶皱眉：“电脑？”
　　烈火点头：“是的，我家主人说，如果黄道长非要迁怒我这种下人，作为下人首先要保证将资料传给主人。我们的生死事小，主人的大业为大。”
　　黄叶道：“你在匹诺曹家族也算是桀骜不驯之辈，怎么就甘心当人下人？”
　　烈火保持微笑：“如果两位不赶时间，我可以从头来说说我的故事。”
　　“免了。”
　　烈火道：“这样最好，我也不想提的。黄道长放心，秦照姑娘生死我家主人没有兴趣。绝对不会食言，当然，请黄道长不要藏私。”
　　黄叶傲然道：“我向来说话一言九鼎。”
　　烈火道：“在此之前，主人想知道黄道长怎么知道女神古文字。”
　　黄叶看烈火，烈火毫不畏惧，黄叶道：“菊。”
　　烈火点点头：“我们开始吧。”


第二百四十八章 再入海域
　　勇气号是一艘中型船只，正常情况下一般会配备三到四名船员，反过来说，每个班次只需要一名船长就足够了，诸如方适这样全面的海员一个人开船完全没问题。
　　物资最需要是燃油，只要燃料充足，水电都不成问题。其次是食物，食物首先必须考虑蔬菜，没有蔬菜在海上长时间航行容易得败血症。因为勇气号载重量足够大，加之黄叶可以吸风饮露，所以方适考虑的主要方向是提高生活质量。
　　两天后出航，方适雇佣了几名海员，将勇气号开到了皮皮群岛，而后重新补给物资，在和海神号庄园留守的海员们打个招呼，就和黄叶两人南下，前往神之海域。
　　“两天前有神秘买家购买了寻远号，寻远号比我们船只略大，根据他们补给的材料可以推测，他们要进入神之海域。”方适道：“另外收到消息，七天前教廷征用征服号，已经在一天前出发，估计目的地也是女神殿。毕斯告诉我，据说匹诺曹家族有打算近期内进入神之海域。”海神号庄园在皮皮群岛眼线是很多的。
　　黄叶靠坐在船舱外：“真热闹，都来了，挺好。”
　　“西北无战事，大家都担心某一派会捷足先登。看来女神殿的竞争已经慢慢进入白热化。”方适问：“黄叶，你说魔女他们不乏普通异能者，他们为什么可以躲避过杀人光？”
　　“避免杀人光伤害有两种，一种是吸收，诸如守护骑士和你都属于这种类型。我喜欢用第二种，避雷针。”黄叶上空出现一个虚拟的黄叶，面无表情的跟随黄叶飘荡在上空。黄叶道：“其实只要有吸收能力的人在杀人光活动频繁的夜晚，扩大自己念力覆盖范围，就可以保护同伴不受杀人光的侵袭。”
　　“喜欢第二种？”意思是黄叶具备第一种的能力。
　　黄叶道：“我的护体真气可以抵抗杀人光，但是杀人光过于频繁的话，我的消耗会很大……你知道不老泉水之根为什么能被称呼为神物吗？不在于它有多厉害，而在于他生生不息。如同人类早年追求的永动机一样，他是一个永不枯竭的能源。杀人光之所以会外泄，表示其能量已经到了饱和状态。如同倒水，水满了就会流出来。”
　　方适好奇问：“怎么收服不老泉水之根呢？”
　　“炼化，道家有一门本事称呼为炼器。通过收集材料自己摸索，或者前人经验可以制造出一件宝贝。但是炼器师未必能收服这件宝贝。这时候就需要炼化，炼化宝物，让宝物和自己心神一体。越是接近同身同体，能使用的宝物力量就越大。”
　　方适和黄叶相处很轻松，没话题也不会觉得尴尬，有事情不需要详细解释和说明，两人在享受海上轻松的生活中进入了神之海域。对于方适来说神之海域最讨厌不是未知生物，而是那铺天盖地的乌云，让人感觉很压抑。
　　数天后勇气号顺利到达豆腐群岛，方适开船绕过豆腐群岛，很快就进入了无风之地。行进数海里后，打坐的黄叶站起来，左右看着天空，天空乌云还是很多，但是不会那么密集，一道道夕阳透射过乌云照在海面上，反倒形成了一面奇景。
　　黄叶：“有人在监视我们。”
　　方适：“米连娜？”
　　“应该是，米连娜这天赋是我生平第一次遇见，可惜小小年纪就为情所困，跳不出七情六欲，怎么能成正果。”黄叶话语有颇有一丝惋惜：“你看冰雪，还有武神，都是追求自身突破极致的人，他们能达到生命中能达到的最高峰。如果是洪荒时期，只有这种人才可能飞升成神。”
　　“切，你没有七情六欲？”
　　黄叶傲然一笑：“不要拿我和下等人去比。”
　　方适：“瞎子都看出你对秦照的关注程度不仅只是表妹关系。”
　　“……”黄叶看了眼方适：“胡说。”
　　方适：“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问你，如果秦照真的有事，你会放弃这次女神殿探险，陪伴保护她吗？”
　　黄叶回答：“这是义。”
　　方适：“人家绑架了秦照，如同踩到你的七寸一样，从没看见你那么的暴躁和愤怒。电话里都听出你要屠灭星球的气势和愤恨。”
　　“你、你、你懂个屁。”黄叶惊讶发现自己竟然没词反驳方适。他想了很多，自己为什么要带秦照到人间呢？难道只是为了有个闲聊对象，或者有个跑腿的人？神魔同体得证大道……杀了她，只有完全的杀死秦照，自己才能真正的脱胎换骨。心慈为神，心恶为魔，神魔同体无心无我……
　　黄叶手颤抖起来，方适停船下锚，走出驾驶舱，看黄叶双眼惊慌，又有些茫然，掏出一根烟递过去，帮忙点上：“感情这东西，人多少都有。干嘛想那么多？”
　　你懂个屁！黄叶走到船舷边，静静看海面：“有个天启神的传说，天启神是部族酋长的养子，其聪明智慧，仁善待民，深的民众的爱戴。他13岁就被派遣到南河建设新的部落聚集地。18岁返回部族，却发现自己的父亲暴虐无比，胡作非为，对民间暴虐施政不说，甚至夜夜换民间美女陪寝，并且杀死了反对自己行为的两名长老。但是天启神的父亲对天启神非常宠爱。这时候天启神面临几个选择，第一个选择，他在父亲死后继承王位，改变父亲做的坏事，暂时只能静等。第二个选择，杀死父亲，成为新王，避免民众们再被长期荼毒。第三个选择，借用反抗者的手消灭父亲，自己再消灭反抗者成为新王。最后一个选择，理解自己的父亲，感恩自己的父亲。”
　　黄叶问：“你如果是天启神，你会选择哪一项？”
　　“哇哦！”方适思考，最讨厌考验人性了。
　　黄叶道：“你眼中只有小家，而没有天下，你十有八九会选择最后一项，毕竟父亲是对你最好的人，并且将来会无保留的将一切交给你。你反抗他，不仅不孝，而且成为了恩将仇报的小人。有些人会分大义和小义，为民除害，大义灭亲……”
　　方适道：“这好像更畜生，天下人都有资格灭天启之父，唯独天启神没有这个资格。”
　　黄叶：“没错，没有天启之父，天启神早死了，而且也不会被委以重任，也不会无保留的要将部落交给他。还有一种人会选择软禁父亲，自己施政天下，同时也一定程度的满足父亲的不好要求。”
　　方适道：“既然天启神被称呼为圣人，应该不会助纣为虐，为了自己父亲满足干坏事。”
　　黄叶点头：“天启神选择了血荐，请求父亲改变自己不好的做法。但是父亲并不同意，告诉天启神，自己迟早会死，到时候天启神继承了王位，想怎么改革是天启神的事。天启神就说，我如果杀你，我对不起你，我如果帮你，我对不起自己。他不能看着父亲荼毒天下，要么自己死，要么父亲改。”
　　方适：“我知道了，他老爹感动之下，终于是改变了自己……”
　　“狗屁，他老爹用剑刺穿了天启神，天启神在南河的护卫准备开战，天启神告诫护卫，不得伤害自己的父亲，因为自己的一切都是父亲给的。让护卫送自己遗体回南河。当夜，护卫们在商议之后，连夜联系了各长老，清晨逼宫，杀死了天启神之父。天启神在七天昏迷后奇迹般的苏醒，顺理成章的继承了王位。”
　　黄叶：“我们简单点选，天启神要成就自己，必须杀掉自己的父亲，你说杀还是不杀？”
　　方适：“不杀。”
　　“不杀，天启神最多是贤人，到不了圣贤的境地，他也只能如同普通人一样碌碌无为而死。”
　　方适反问：“为了自己的成就，杀死自己最亲的人？”
　　黄叶：“最少他有个大义灭亲的借口。”
　　方适道：“我刚才说了，谁都能灭他父亲，唯独他不能。抛开这一切，杀了自己最亲密的人，这个心结他能解得开吗？话说，你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你反对？”黄叶不回答方适的问题，问：“如果你杀死苏佳，你就可以成神，你干不干？”
　　“不干，人和动物的区别在于人是有感情的，外人就算了，我会找个借口安慰自己，把坏事做了。杀苏佳，绝对不可能，我会用生命去保护她。”
　　黄叶道：“动物也有感情的好不好……保护苏佳？你死了，苏佳迟早和别人好上……”
　　“卧槽，你能不能纯洁一点，不要那么黑暗。你到底想干嘛？”
　　黄叶道：“道家无欲无求，你说我喜欢秦照，那只有除掉秦照，才能提升我的境界。”
　　方适看了黄叶好一会：“你如果是开玩笑，我最多把你踢飞，你如果是说真的，老子和你多说一句话都觉得脏了自己的口。就算你成神，我成鬼，我也生生世世鄙视你，顺便鄙视自己，怎么认识你这种杂碎。”
　　“当然是开玩笑。”黄叶回答：“话说，就算不开玩笑，你也不至于这种态度。比我坏的人比比皆是，让自己女友，老婆去风月之所赚钱养家，自己天天赌博喝酒……”
　　方适打断：“他们不是我朋友，我对朋友道德值要求不高，但是也绝对不会低到没有底线。”
　　黄叶道：“知道了，开个玩笑。”
　　方适看了黄叶一眼，道：“最好是开玩笑……我去弄晚餐，你注意下周边情况。”
　　黄叶看方适进入船舱，出大口气，第一次被人骂这么惨还不能发作。如果之前还是内心挣扎，现在要被方适鄙视，黄叶肯定不会干了。虽然黄叶对人活一口气这句民谚很淡定，但是被方适鄙视黄叶还是受不了的。黄叶突然想到，自己是不是就是找个台阶来说服自己呢？其实自己内心真的不愿意伤害秦照……即使秦照在他一直看来是个小奴婢，一文不值的跟班。
　　靠……自己貌似真的动了七情六欲。既然不能杀，还有其他办法吗？
　　绝情水？引情水的死对头，绝情水？
　　这样还是可以接受的。
　　……
　　夜晚，在杀人光的夜晚，勇气号停泊海上，黄叶和方适浸泡热水桶中两人对饮。酒是好酒，并非高度白酒，也不是82年的罗非鱼，而是自酿的黄酒。黄酒在热水上一泡，香味袭人，来点卤味小菜，海风轻抚，可以放松一天的疲劳。
　　酒，特别是白酒的暴利非常可怕。六粮液一瓶总成本多少？据说只有25-35之间。对于黄叶和方适来说，啤酒可解渴，红酒和回味，黄酒可畅饮，白酒是什么鬼？两人对此话题无聊的讨论了十来分钟，对喜欢喝白酒的行为非常不理解。无聊的话题，放松的环境，两人就这么泡在铁桶中入睡。
　　这不是普通的铁桶，而是恒温铁桶，保持37度的温度，人泡在里面非常舒服，当然也不能泡太久，会脱水，也会出现低血糖情况。这里距离女神殿只有一天的航程，几大势力进入神之领域，可以说这海域是相对比较危险的海域。
　　杀人光永远也比不上人杀的人多。
　　似乎睡着的黄叶不张嘴，一道声音传输到方适耳朵里：“一直被盯着，你这招行不行，人家会不会动手？”
　　方适没有那本事，开口回答：“闲着也是闲着，我最担心我们在女神殿那边摸索，人家把我们船给炸了。”
　　“船是小事，我更担心他们趁机攻击我们，或者坐收渔利。”黄叶道：“不排除他们联合除掉我们的可能。”
　　“有船。”方适睁开眼，一艘中型船从海平面出现，朝两人侧面而去，显然也发现了勇气号，调整了航行，靠了过来。
　　“阴的不行来阳的？”黄叶有些疑问。
　　船只慢慢靠近，是家族号……
　　特肯戒备站立在船头，靠近之后，惊讶招呼：“方适，黄道长你好。”
　　家族号停下，开船的卢克出现在船头：“两位好，我们是来探查女神殿的情况。”
　　哇哦，这小子厉害了。


第二百四十九章 女神殿
　　卢克竟然公开告诉自己的行程，这种行为要么是棒锤，要么是老鬼，事实上卢克不傻。
　　方适站立，上半身出铁桶：“这么巧，我们也打算去女神殿看看。”
　　特肯一愣，道：“方适，女神殿是家族的事，你这样做……”他始终没有将两人当成敌人，甚至没有那样的想法。
　　“家族都没了，大家都盯着女神殿，再说我们也未必有能力能进入女神殿。”
　　说到家族没了，特肯轻叹口气：“也好，最少不能落在教廷和魔女的手上。”
　　“教廷和魔女？”方适反问。
　　特肯道：“我们听闻教廷和魔女都开了船进入无风之地。”
　　黄叶一直没说话，突然打断问：“唐儿呢？”三大守护骑士最后一位唐儿怎么没来。
　　特肯回答：“她说暂时不想来。”
　　黄叶沉吟片刻，看方适：“你说的朋友不会就是唐儿吧？”
　　方适装傻：“什么朋友？”
　　黄叶道：“对我保密的那位朋友。”
　　方适恍然：“怎么可能……两位，不如我们一起合作？”
　　通常提出一起合作的一般是弱势的一方，方适他们有实力，弱势的只能是他们的信息。特肯不傻，委婉拒绝道：“家族的事不敢麻烦两位，如果方便，我们也想在这里下锚休息过夜，互相有个照应。”特肯是很相信黄叶和方适，他们有战斗的友谊。
　　方适点头：“当然可以。”方适对特肯的观感很好。
　　……
　　黄叶和方适对阵特肯和卢克，谁胜谁负？按照和魔物战斗的战斗力来看，黄叶和方适组合远高于守护骑士组合。但异能者世界高手过招天赋非常重要。好吧，方适和黄叶都认为自己打的过。不过黄叶和方适都挺好奇，被誉为家族第一高手的卢克，到底有多少实力。
　　夜晚很安静，黄叶的替身符纸在黄叶身体四周飘荡，吸收着零星攻击而来的杀人光。因为是无风之地，海浪的声音也非常轻微，船体几乎不摇晃。在这种安静的氛围中，大家迎来了第二天。
　　四人各自在船上洗刷，用早餐，闲聊一会后，特肯和卢克先开了家族号离开。卢克和特肯的航海经验不多，他们是利用普通海员到达豆腐岛，让普通海员在豆腐岛暂等。为了避免在无风之地触礁，他们始终开启主动声纳雷达，好在无风之地没有大鱼，所以也算是一种聪明的做法。
　　站立在船头，喝着咖啡目送家族号消失在海平线，方适道：“奇怪。”
　　“又怎么了？”
　　“卢克好像不是卢克，但是又是卢克。”
　　“说人话。”
　　方适道：“怎么说呢？除非卢克掩饰的非常好，否则在这一夜和一早的对话中感觉其没有棱角。就算是压制傲气，也能感觉出来，但是都没有。但是他又是他，习惯性的动作还是那样，语气，说话口音，甚至是语法错误都一样。”
　　黄叶问：“是不是人家转变成这样，你就不好意思弄死人家了？”
　　方适没理会黄叶的调侃，想了一会，道：“你看他的念力虽然非常充沛，但是精神明显不好，要么是这几天航海不习惯，要么……我看他面相，似乎是爷爷藏书中记载的阴通之相。”
　　“阴通？”黄叶反问，他知道什么叫阴通。活人和鬼玩游戏，通常专指男活人和女鬼。道家将适当玩游戏称呼为阴阳互补，有益身心。阴通在玩游戏过程中，男子耗费的精气元神非常大不说，还会伤本，并且当时不容易被发现，慢慢累积成宿疾。一旦病入膏肓，无药可救。
　　“不好说，他这个年纪很难看出来是不是阴通，如果是的话，他这三五个月，每十天最少一次阴通的话，三五年内其必死无疑。”方适道：“不过，他念力非常强，阴通这一套完全是针对普通人而言。”
　　和鬼玩游戏也可以，诸如黄叶早先建议方适养女鬼，扔沙邦。女鬼属于方适的附属品，不会对方适造成伤害，方适可以选择损失自身精元去帮助女鬼。
　　方适道：“虽然出生欧陆，但是名门世家不说，第九分校也说明过和幽灵人鬼情未了会有什么后果。卢克不至于这么白痴。”
　　黄叶道：“除非他并不知道对方是鬼。”
　　“我特？”方适道：“那就厉害了，这鬼不说无敌于天下，道行之深恐怕不在魅枭之下。”
　　黄叶道：“你也知道啊，这样一个鬼需要多少时间的修炼？算了吧你，脑洞开太大，塞都塞不回去。现在走吗？”
　　“走啊，和特肯他们如果能在女神殿附近汇合，我们可以约定一船两小时的轮流下海。无论是教廷还是魔女，他们和我们一样，都属于弱势。”方适又来疑心病：“魔女有米连娜，她不对付我们，为什么不考虑对付特肯他们？或者卢克真的很强？”
　　黄叶寻思一会：“卢克……有这样的可能，恐怕不仅是卢克。女神守护骑士是在四年一次的册封典礼上，由女神在十五到三十岁中异能者甄选而出现的。授封仪式中，他们会获得额外的力量，简单说念力当量更高，念力更纯，身体被洗涤，体力，耐力都强过普通人。耳目等五官感觉加强，同时思维更加敏捷。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女神的守护骑士册封仪式，是水桶呢还是水龙头。”
　　“什么？”和水有什么关系？
　　“如果是水龙头，等于每位守护骑士获得的力量是相等的。如果是水桶，水桶分配给十八名守护骑士力量，每人只有十八分之一的力量。现在只剩下三名守护骑士，那就是说，每位守护骑士可以获得三分之一的力量，比原先强了六倍。如果是后者的话，特肯、唐儿还有卢克的实力恐怕已经远超普通的天启骑士。”
　　方适问：“那到底是水龙头还是水桶？”
　　“没有认真研究过，不能确定。守护骑士相对天启骑士属于鱼腩骑士，脑子没洗，实力提升不算太多。但是如果是水桶的话……如果只剩下一名守护骑士，比如只剩下卢克，那卢克实力将非常可怕。”他获得十八倍的力量。
　　方适想了一会：“你要这么说，我突然相信皮托说的是真的。他一直监视着黑龙的动向，认为可以抽出时间来。但是数据出现问题，导致了西海峡血战。这么算来，西海峡血战之后，守护骑士得到的利益是非常大的。”
　　“你意思是卢克和魔女勾结，主导了西海峡血战？魔女想办法再除掉唐儿和特肯，那卢克实力就排名在剑骑之后，成为星球第二人。”
　　方适点头：“这太可怕了。”
　　黄叶鄙夷：“你能不能有比较合理的脑洞。”
　　“不合理吗？”方适寻思，哪里不合理了？
　　黄叶不耐烦道：“开船，开船，去你的驾驶室想去。”
　　……
　　勇气号慢慢的靠近女神殿所在的位置，这片区域很奇怪，原本来说，海水越浅，颜色越淡，女神殿所在的地方是一片深蓝，这没问题。毕竟在海底两千多米。外围却是一片不规则的褐绿色。方适在褐色海水边缘停留了很久，黄叶也没解释：“自己下去看看吧。”
　　方适下去了，下到百米处，就看见杂乱褐色的原因。远观来看，这里如同剿灭巴灭的地形一样，海底四面为山峦，包围而成一个谷底，女神殿就在谷底位置。这片山峦中长满了十多米高的树，密密麻麻如同森林一般。这种树方适没见过，但是在航海笔记中读到过，据说这是一种可以在海中生长的树木，它们身体光滑，如同巨大化后的海带。和海带不同的是，它们和陆地树木特点类似，主干是硬的，结实的。
　　神之海域外的海中也有树，被称呼为海树，是制造烟斗一等一的材料，但是海树通常不会超过两米，而且为圆形状。原因是海水暗流波动，海树在海中太深，就吸收不到阳光，太浅，则容易因为海水的波动而被折断。
　　无风之地没有风浪，也许这就是能有十多米高树林组成的森林的原因。
　　“神之海域奇景之一。”方适回到了船上，继续开船朝不远处的目的地而去。
　　“这奇景只是人间的奇景，人间之外，六界奇景更是数不胜数。单说最没有特色的冥界，也鬼斧神工让人惊叹不已，万千魂魄入冥界，看动如滔滔江水奔腾，看静优雅而又安宁。再看妖界，神林绿水青山碧湖蓝海，灵气如同空气一般充沛无比，在阳光照射下闪烁，灵气星点在空气中舞动，美不胜收。并且妖界万妖和睦，一副盛世画卷，可不是神界和仙界能看见的。”
　　方适道：“每当这时候，我都很愿意听你吹牛，吹的和真的一样。”
　　“切。”黄叶懒得解释。
　　方适问：“那你说，六界谁最大，谁最厉害？”
　　黄叶看远方好一会：“当然是冥界，仙也好，神也好，妖也好，魔也好，人也好，都逃不过六界轮回。唯独是冥界与天地同寿，宇宙共存。冥界是掌管生死之地，说管吧，没人管，创世神已经设定好一切，人死魂魄入冥界，通过冥界轮回到人间。”
　　“你上次说的雷缺不就是冥界的大将吗？”
　　黄叶道：“雷缺虽然是混沌之气所生，第一等上神，但是却甘心在寂寥之地枯守千万年，亿万年。天下有很多有德有智的有为人氏，希望能和雷缺达成协议，共同管理宇宙，让宇宙万物昌盛繁荣。但是雷缺暴戾不讲理，无奈神仙魔妖组建盟军讨伐。只不过雷缺先天混沌之气太霸道，但仁者无敌，假以时日，必然要除掉雷缺，证天之正道。”
　　方适若有所思：“这么说来，冥界只有雷缺一个人？”
　　“他倒是有一千鬼卒，日常跑腿，管理冥府。诸如有人飞升成仙暂时跳出生死轮回，就要向雷缺禀报，鬼卒有五将军，日常事务都由五将军负责。雷缺虽说是大将，实际上掌管冥府，是为冥王。为神者，无情无欲，无牵无挂，真不知道他怎么在孤独中活这么久。”黄叶突然明白了，为什么雷缺要派分身到人间，为的就是获得分身在人间喜怒哀乐的记忆。不同妖王黄叶，日常要管理妖界，虽然有亲信，但是事无巨细都要过问。雷缺和鬼卒的关系如同天启神和教廷的关系，鬼卒知道雷缺的存在，知道怎么汇报工作，但是并不知道雷缺在哪。
　　说话间，船只到了女神殿的上方，黄叶不敢大意，飞出八张符纸在船只附近飘荡，而后和方适一同入水。
　　进入深海区域，光线慢慢变暗，但是又很快慢慢变亮，方适终于看见了女神殿。女神殿虽然是石头建筑，但石头之间浑然一体，有巧夺天工之妙。女神殿在顶部，一条长长阶梯通往女神殿。女神殿发出白色的光芒，照亮了四周的黑暗。
　　黄叶和方适落在女神殿门前，由内而外的一道亮光完全包裹了女神殿。黄叶粘合出一根铜钱剑刺入亮光，只见那铜钱剑如同冰落到熔岩中一般，化成铜水顺着光幕流下。离开光幕后，因为海水的冷却，变成一坨铜块。
　　这就是女神殿的机关，黄叶猜测包裹女神殿的光幕是女神利用不老泉水之根为阵眼制造的魔法阵。
　　女神殿外有一个广场，面积不小，广场的中央是刻满了文字的一个石头材质的圆，圆有九圈。黄叶人落在第九圈上，默运念力灌入第九圈，慢慢的第九圈文字一个个的亮了起来，数分钟后文字全亮，黄叶神色凝重的推动第九圈，第九圈开始转动，速度非常慢。在转动时候，第八圈的文字时而亮，时而灭。
　　“小心。”黄叶停下，朝后一纵跳，女神殿中飞出两道射线打向两人，黄叶老油条，避过了射线，但是方适被打个正着。一击之下，方适的护体念力如同被强酸腐蚀一般，方适忙凝聚心神，先天真气运转全身，也就十几秒就修复了伤口。
　　“什么情况？”
　　“上去再说。”黄叶有点吃不住了，避水诀扛不住两千米，最要命是为了推动第九圈耗费了大量的念力和体力，在水下说话都有些困难。


第二百五十章 群雄
　　两人上浮中途，黄叶突然道：“糟糕，有人偷船。”
　　“我锁死了。”没有自己解锁，再好的小偷也需要不少时间才能将船开走。
　　黄叶道：“他在偷东西，在翻东西，是阿布，那个飞刀女……啊呀，我的存货，完蛋……快快快。”
　　五分钟后两人浮出水面，船还在，但是船只附近漂浮着密密麻麻的符纸。黄叶狗刨冲出几十米，在茫茫黄纸中抓起一张符纸看了一眼，抓狂：“番天印，我用了三十六种材料，三个小时才画的出来的番天印……烈火阵……五行遁甲……神水之遁……”
　　黄叶手脚并用上了船，进入船舱一会又出来，对着大海吼：“王X蛋，有种出来，道爷和你不共戴天。”
　　方适安慰道：“黄纸一斤也就块把钱。”见黄叶这么生气，没敢加一句，大不了我烧给你。
　　“不是钱的问题，这三百张符咒，是我三年时间花费大量时间画成。普通的符咒就算了，其中有二十一张乃是压箱底的符咒，给你看看番天印。”黄叶手拿了半张还干的番天印符咒扔了出去。
　　符咒在空中飘荡燃烧，燃烧殆尽之后，一个东西破开乌云，一枚巨大的印章从天而落，砸在两百米外的海水中，如同海啸一般激荡起十多米高的巨浪朝四面八方扩散。
　　“卧槽。”方适跳到海水上，把念力开了推向巨浪，巨浪被方适念力遏制，慢了慢，浪花落下，但是还是冲打在勇气号上，将勇气号掀了起来。还好运气不算太坏，勇气号没有底朝天，晃荡了几圈后平稳了下来。方适心有余悸，大骂：“你有病啊？”
　　黄叶问：“厉害吗？”
　　“你还没死，再画不就好了？”方适大怒。
　　黄叶苦笑：“还记得围困巴灭我搜刮的一笔材料，其中有几样是绝品，比如山鬼同花钱……我将铜钱融化成铜汁，混合朱砂等物，写下番天印符咒。人间只此一张。刚才你看见的是半张的力量，如果是完整的一张，可以直接摧毁一个小镇。就算是巴灭都能砸的它喊爹叫娘。”
　　“够狠。”看来是知道黄叶的一半本事在符纸上，玩阴的。方适道：“你怎么不带在身上。”
　　“那么多怎么带？”道家讲究是飘逸。实际上主要是考虑到了下水两千米的客观情况，还有魔法阵的威力，所以没有随身携带。后悔，肠子都悔青了。虽然布置了天眼，但是阿布速度太快。加之之前自己专心转动机关没有察觉，后悔莫及。
　　玩阴的，黄叶不怕玩阴的，但是这次是阴沟翻船了。方适宽慰道：“还好人家没把船凿沉。”
　　拜托大哥，没船我们实力还在，就是过的难受一些而已。凿船是恶作剧，扔符纸是灾难。反过来说，对方真想弄沉船，多的是办法。船毕竟是死物，防不胜防的。黄叶懒得说了，在船边一靠休息，生闷气。
　　方适道：“对方既然损害了你的实力，为什么又不打算正面面对我们呢？”
　　黄叶：“你难道不应该问，卢克比我们先走了一个小时，为什么在这里却没有看见他们？”
　　“对哦，卢克呢？”方适看附近，海平线附近有两个小岛，最小的那座涨潮时候只有千平米大小。方适道：“阿布有水遁的能力。”阿布可以在水中利用飞刀瞬移。否则就五分钟时间，逃不远的。
　　黄叶不想说话，两人沉默一会，黄叶问：“有什么打算？”
　　方适道：“我们先去那座中岛，现在情况太复杂，我们再下水未必是好事，静观其变。”中型岛屿在西面，大约五到六个足球场大小。
　　“恩。”
　　方适开船，询问女神殿的事，黄叶解释道：“机关射线就是加强版的杀人光，按照我的推测，九圈机关只能移动9、7、5、3、1这五圈奇数圈，偶数圈是不变的。第九圈因为没有移动到位，所以当我放开第九圈时候，防御机关就此启动。射线对我伤害比较大，对你和守护骑士伤害不大，这女神看来也是考虑过一些问题的。”
　　方适道：“你每次转一点，总有一次会对上。”
　　黄叶道：“总有一次？我转半圈就要浮出水面休息。要转动机关，必须将念力灌入第九圈，也只有第九圈可以移动，我想第九圈对了，才可以移动第七圈。这是个体力活。反过来说，第九圈是大圈，如果对了，那第七圈对的机率相对较高。所以不能硬来，我必须去读文字。这种机关应该是九字机关，九个字能组成一句话合在一起。第一圈只有四个字，容易。第二圈有八个字，第三圈有十六个字，第四圈有三十二个字，第五圈有六十四个字，第六圈有一百二十八个字，第七圈有两百五十六个字，第八圈有五百一十二个字，第九圈有一千零二十四个字。最厉害的是，这两千多个字是两套书写手法，例如楷书和隶书，每一套一千多字完全不同。也就是说女神古文字有一千多个字，而我知道的只有三百多。”
　　方适道：“也不少了。”
　　黄叶道：“最大的问题是我不熟悉女神文化，根本不清楚女神文化中有什么谚语，成语，名言之类的。”
　　方适道：“或许你想太多，其实就是0-9无意义的组合。”
　　黄叶一惊：“你意思是说，九个文字连接在一起没有意义，只是一组密码。”
　　“有可能。”
　　黄叶愣神：“那……那还玩个屁。谁能知道密码呢？方适，你说的朋友是不是就是唐儿？”
　　“为什么会怀疑唐儿？”
　　黄叶道：“唐儿上次单独到女神殿被偷袭，这次卢克和特肯邀请唐儿一起同行，这本是很好的机会，但是唐儿拒绝了。只有一种可能，唐儿掌握了更重要的信息，所以才会拒绝同行。”
　　这家伙确实聪明，方适道：“你的脑洞也不小，收一收吧。”
　　海面开阔，看不见其他人，但是两人却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始终被人注视着。船只开到了小岛浅海处，在小岛朝东面看，海平线位置就是女神殿所在的海面。岛屿大约五六个足球场大小，和无风之地的岛屿一样，只有昆虫没有哺乳动物。
　　黄叶打架能力很强，方适知道更强的是黄叶的符咒百变。符咒和念力不同，符咒需要材料，最基本的黄纸。黄纸全部被毁之后，黄叶多变的功能被剔除了，只剩下打架的能力。
　　夜晚开始退潮，方适和黄叶将船只拖拽到沙滩处，退潮后船只等同搁浅，两人从船只搬运了食物等生活用品，砍了一些木材，加上一些助燃剂，在沙滩点起了火。并且设立了两个帐篷，大有长住的意思。
　　……
　　清晨，方适站立在沙滩边椰子树树顶，拿了望远镜道：“喂，有船，小艇。”小艇没有号，一般运载三到四个人就无法再运输太多物资。船只上有两人，穿着教廷式的黑色宽大的斗篷，并且还拉起面罩遮脸，不仅无法分辨他们身份，甚至无法判断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两人伫立在船头，拿了望远镜四处查看，大约二十分钟后，小艇朝南面的千平米小岛而去。因为那小岛在海平线之外，方适无法得知他们是不是登岛。
　　“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黄叶道：“当你用望远镜看见别人的时候，别人也能通过望远镜看见你。”
　　方适放下望远镜，跳下树道：“这也是我奇怪的地方，他们确实发现了我，完全可以过来打个招呼。毕竟除了魔女外，我们暂时没有正经八百的仇家。”
　　黄叶高智商不是盖的：“遮脸，包面，代表他们不愿意被别人知道身份，诸如我们这样没有多大把握的，一般都公开路面，希望有盟友加入。他们这么做，似乎表明他们有单独打开女神殿的能力。之所以没有动手，应该是顾虑到我们。”
　　方适：“群雄开会，不知道女神殿附近到底有几路人马。”
　　黄叶和方适开始推敲，首先是魔女，魔女在得到黄叶给的文字后，必然第一时间想办法到女神殿，并且对女神殿机关进行研究，或者魔女本知道部分文字，所以魔女出现不是偶然，而是必然。
　　黄叶在文字被魔女得到后，知道魔女急着去验证，心胸本不宽阔的他，以最快速度赶往女神殿，所以黄叶和方适这一路出现也属于必然。
　　教廷有人来吗？这个问题答案五五开，因为教廷如果的知道魔女前往女神殿，必然会跟随而来。所以有没有教廷的人，完全取决教廷的情报网。在和魔物的战斗中可以看出，教廷的情报网非常发达，所以大机率会出现在女神殿附近。
　　方适和黄叶认为，唯独是特肯和卢克出现在女神殿附近，属于偶然行为。家族遭遇大难，前途未卜，这时候来女神殿总觉得不太适合。这一路可以当成偶然情况。
　　还有其他路的人吗？方适知道可能有，唐儿有可能来。目前来说唐儿是唯一能开启女神殿的人，因为只有她熟悉女神文字和女神文化，其他人多是半桶水。但是唐儿是各路人马中实力最差的一路。唐儿最优的选择是和人合作，但是每个人的核心目的似乎都一样，又不一样。唐儿找不到值得信任的合作伙伴。
　　黄叶道：“我要抄录九个转盘上的所有文字。”原本用手机或者摄像机拍照就行，但是黄叶发现这里文字不一样，黄叶念力灌入第九圈，文字才会亮起。比如刻的是主人的主字，但是文字亮起的只有王字，代表那一点是没用的，或者是故意误导的。
　　黄叶只能步步为营破解，首先他已经抄录了第九圈文字，接下去要开始研究因为第九圈运动而亮起来的第八圈文字。破解了这两圈，可以转动第七圈时候，再一步步的深入解析。
　　“我们两个人还得下海，一个人转盘，另外一个人拍照。”
　　方适道：“如果没有外人，我们有现在条件，我可以开船去海上和外界岛屿补充食物，用几个月时间是可以破解。但是现在强敌在侧，恐怕不行。”
　　黄叶道：“你知道我们最大优势是什么吗？”
　　“什么？”
　　“你。”
　　“我？”
　　“无论教廷也好，魔女也好，家族也好，我相信没有一个人有你的海上生存经验。你携带的大量的燃油，我们随时可以离开无风之地出外觅食。所以只要我们耗着，谁都耗不过我们。现在我们要打算的是，如果有别的势力去女神殿，我们应该采取什么行动。是攻击？是威胁？还是静等他人出手呢？就现在可能的势力分布，我们绝对不属于最被人讨厌的一路势力。”
　　方适点头，教廷真来的话，在他们看来魔女比女神殿要重要的多。魔女不知道女神殿文字的深浅，所以跃跃欲试，他们最喜欢和平的进行自己的任务。
　　黄叶道：“按照道理来说，家族卢克和特肯会下海，为什么……他们反而躲起来了呢？这似乎不太符合逻辑。静观其变吧，我会用树皮写一些符文，你将这些树皮插到岛上一些地方。我们先布下天罗地网，如果阿布不怕死的盯梢我们上岛，那我就可以为我的番天印复仇。”
　　方适：“你动笔我跑腿？”
　　黄叶道：“相信我，我宁愿跑腿乘10。如果不是恨死阿布，我是不会用树皮去画符文。”
　　方适奇怪问：“因为自尊？”
　　“不？因为难画。”
　　……
　　女神殿附近只有两岛，中岛被方适和黄叶占据，小岛被两个斗篷人占据，其他人在哪呢？如果说魔女有米连娜这个雷达，他们可以处在较远的外围静静观察女神殿周边的情况，可打可退。那卢克和特肯呢？这两个人难道迷路了，退出了女神殿的争夺？
　　方适背了一堆树皮登山，中岛面积不小，山峰悬崖为主要地貌。方适现在必须承认自己的工作很简单，三天了，三天时间，黄叶只写了四十张的符文，有时候是写一张扯烂一张，写到最后一股脑的跳进海里，让海水熄灭自己暴躁的情绪。
　　这座山一面面海，两面接山，一面悬崖，悬崖下有泉水溪流，也是方适和黄叶目前主要的淡水来源。方适将一块树皮埋在土中后，目测悬崖的宽度，后退百米，快速冲刺，一个飞跃，朝对面山飞去……
　　好像自己高估了跳跃距离，或者是低估了悬崖的宽度。
　　卧槽，方适说了一声就砸向悬崖下方，方适念力开伞，降低下落的速度，最终还是安稳的降落在悬崖底部。


第二百五十一章 魔之鬼
　　取巧不成，没办法了，只能爬山了。方适抬头看悬崖，自己可以登上去，耗费一些体力和念力罢了。天气有些燥热，方适就在溪流上一躺，舒服……恶作剧心起，站起来尿了一泡。黄叶目前半吸风饮露状态，吃的不多，但是喜欢上喝茶了，最喜欢泉水泡茶……呵呵……
　　不对啊，自己和黄叶是一伙的。唉……方适叹气，自己有时候脑子一抽总干傻事。无所谓了，都是自己的液体，不分彼此。
　　这时候，方适眼睛一闪，蹲身，在溪流边的泥沙中拿拉出一个包装塑料纸，扫干净泥沙发现这竟然是星球联盟下辖军队的专供军用食品。
　　没错，这东西相当特殊，只有星球联盟下辖军队才有，味道一般，热量很高，异能者除非是顺便，否则不至于去收集这东西。方适看生产日期，是一年前生产的。方适脑子一抽，手挖了下去，然后抓到了一种东西……湿润而又干枯……不是泥沙。然后是半分解状态的纸，一根海绵烟头……
　　如果估计没错的话，这是某人便便处……
　　方适心中骂句脏话，去洗手，然后挖开这个地方的泥沙大有发现。可以看出，有人在这里停留或者生活一段时间，而后挖坑，将产生的生活垃圾或者说痕迹全部埋到了泥沙坑中去。其中有一卷带血的绷带，猜测是带血。绷带是临时绷带，是探险服撕下来用于临时包扎用的绷带。
　　这就非常非常奇怪了，谁在这里受伤了，而且似乎在隐匿自己的踪迹。难道星球联盟早就在无风之地建立了基地？
　　方适看四周地形，这是一线天，只有一条路。假设自己是追击者，如果没有发现垃圾，应该会越过一线天。在追击目标时候，无法定位目标时候，必须先寻找到粗略的线索。按照线索开始细查。
　　方适继续朝上游走，很快出峡谷，三条分支小溪。方适走左边。一路仔细搜寻，还是发现了一些人为的异常。比如被踩踏的蚂蚁窝。数百米方适加快脚步，这里开始，人的痕迹开始明显。
　　一片树林显然发生过战斗，一片树木被懒腰砍断。战场没有弹壳……
　　方适不是专家，但是仍旧根据明显的痕迹模拟出大概情况，A埋伏了B，失手，被追击到瀑布边。或者B逃到瀑布边。
　　方适跳下瀑布，慢慢下落，落到瀑布底部，钻进水底寻找无果。出水四周查看拿起了一块石头，石头上有一个坑，这个坑绝对不是纯天然所形成的。
　　……
　　“只有这东西？”黄叶拿石头看了一会：“这种石头叫绵石，和很多石头不一样，通常来说利器刺入石头，石头会如同熟透的西瓜裂开。绵石如同未熟的西瓜，刺进后保留痕迹，不会开裂。我觉得现场应该有很多痕迹，唯独是绵石留下了证据。”
　　方适问：“这是什么武器造成的痕迹？”
　　黄叶不吭声，拿水倒入绵石之中，而后双手握住绵石，寒气包裹绵石一会。绵石内的水凝结成冰。黄叶摇动无果，用念力小心切开绵石，一块冰块掉落下来。
　　“箭？”冰块是箭头模样。
　　“看来是的，箭头射入石头，但是力度已经很小，没有穿透石头。还有一点，如果是箭，弓箭的拥有者回收箭枝，一定会破坏绵石。反过来说，这是念力箭。”
　　方适看黄叶：“难道？”
　　黄叶慢慢点头：“看来十有八九是卢克那小子干的。”卢克可以幻化出各种武器，其中远程武器以箭为主，杀伤力十足。
　　方适道：“第一次探险，征服号和我们一起先离开神之海域，但是为了接应几名守护骑士，卢克自告奋勇，愿意守在孤岛大半个月。而后家族集结守护骑士进入无风之地，和卢克汇合寻找四名失踪的守护骑士，无果。难道卢克在追杀某位守护骑士？”如果卢克攻击某怪物，或者敌人，不可能不向自己家族汇报。卧槽，自己当时就觉得卢克这种无私的精神实在太不卢克了。以小人之心揣摩这世界，通常都是对的。
　　黄叶道：“这家伙肯定有问题，几个可能，第一个可能，卢克知道了守护骑士的秘密，守护骑士越少，剩余的守护骑士拥有的力量就越强大。因为这件事发生在西海峡血战之前，所以这个假设可能性不大。如果是现在只剩下两三个守护骑士，他们是有可能暗算对方的。第二个可能。卢克在前往女神殿期间发现了某个秘密，他故意留在无风之地，藏私。你前面说卢克有阴通的迹象，会不会是被女鬼迷惑了呢？第三个可能，卢克是魔女一伙的。”
　　方适道：“第三个可能最有可能，但是又有个问题，卢克阴通，魔女是人不是鬼，虽然不是必然，但是总感觉说不通。卢克好歹是名门望族，并且是其中非常受重视的高手，年轻有为，假以时日，必然君临天下。这种人为什么会自毁前程，和魔女混在一起？我倒是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
　　“卢克和教廷勾结，在教廷帮助下杀死四名守护骑士，引来大量守护骑士搜寻。这时候正是西海峡血战前夕，这批守护骑士顺理成章在搜索结束之后，前往西海峡。”
　　黄叶眨巴会眼睛，这脑洞没谁了，黄叶问：“目的呢？”
　　方适道：“目的是除掉除自己之外的守护骑士，独享女神恩宠。你看，现在家族没了，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守护仪式，就算有仪式，几年时间还凑不出多出色的异能者。卢克勾结教廷，完全扑杀家族。他独得女神之力，世间再没有多少对手了。”
　　“听起来似乎说得通，但是有一个问题。特肯和卢克都是匹诺曹家族的准继承者，并且卢克声望更高。匹诺曹家族是四家族之首。卢克因为野心灭了家族……完全说不通。”
　　“等等。”方适想了一会：“第二次巴别塔之行，第二座巴别塔预言巴别塔，发现了魔女使用魔法阵和地狱沟通……我们破坏魔法阵时候，匹诺曹家族作为援军参战。在当时有一件奇怪的事。卢克想和鬼魂沟通。当时是白天，不可能有鬼，我就随便糊弄了他。维多利亚，维多利亚当时是死在那里的。”
　　方适低头自言自语：“阴通、爱情、维多利亚、魔女……我特了个去，难道魔女就是维多利亚，如果这样，麻烦大了。”
　　黄叶了解，但是不是非常了解，等待方适说明。
　　方适道：“我们说鬼的存在，因为执念的原因。通常来说，一个强人死亡，鬼魂也很强，主要是因为精神力强大。反过来说，精神力强大的人通常都不会留恋人间。除非有强烈的执着。也就是说……维多利亚不是以人的身份死亡成鬼，她是以恶魔的身份死亡成鬼，真正的魔鬼。”
　　黄叶道：“共工，传说中的洪荒魔神，他被砍下头颅，仍旧以双奶为眼，继续战斗。最后见杀不死他，只能将他困在不周山。但是他还是魔，不是鬼。”
　　“原因我不知道，我也不认识共工。”方适道：“如果我的推断是正确的，那维多利亚必然是借尸还魂，她必须借助阳体，附身在某人身上。以她的灵魂精神力，会很快除掉宿主，占据躯壳。但是她虽有阳体，不过因为完全占据了躯壳，和她玩游戏，仍旧属于阴通……卧槽，这不是最麻烦的。”
　　黄叶问：“那什么是最麻烦的？”
　　方适道：“很强，恶魔化成厉鬼，带有记忆不说，并且精神力等非常强大。时间过去这么久，我想维多利亚不仅适应了自己的新身体，并且恢复了作为恶魔时候的她的能力。另外，她现在是真正的不死怪物，她没有心跳，没有脉搏，她身体会出现尸斑。就算砍下她的头，她仍旧活着。”
　　黄叶疑问：“切成碎片呢？”
　　方适道：“你不能以人的身体去理解这个躯壳。看过电影未来战士2了吗？维多利亚的躯体现在类似反派水银人。而且有再生能力。把她切碎了，她的鬼魂会在某一片碎肉上，慢慢通过长时间的修炼，又会修炼出新的躯体。”
　　黄叶道：“烧了呢？”
　　方适道：“仍旧治标不治本，鬼魂还在，她只要找到七天内死亡的尸体，就可以夺取尸体。当然，只要正常杀死她，她就需要一定的时间来恢复。”
　　“有治本的办法吗？”
　　“有两个办法。第一个办法在荒野，比如神之海域杀了她，她在七天之内找不到七天内死亡的尸体作为自己的躯壳，她就会彻底死亡。”
　　黄叶摇头道：“难，就算是神之海域也有人，不说别的，她身边就有人。”
　　方适道：“第二个办法，假设维多利亚占据是A的躯体，A的魂魄被其强大精神力挤出躯体后，成为游魂野鬼。找到A的魂魄，杀死维多利亚时候，将A还魂，维多利亚会被永世困在异界黑暗之中。”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黄叶表示怀疑。
　　方适道：“我家世代鬼差，没有人能比我们更了解鬼。魔之鬼有特别的记一卷载，特别记载的原因是警戒后人……我们打不过，镇鬼术打不过魔之鬼，也是世间唯一的鬼差无法对付的鬼。对了……魔之鬼不仅有以上手段，她还具备还魂能力。”
　　“我特？”黄叶惊讶：“复活术？”
　　方适介绍道：“书里说，魔之鬼身边的人很可能是已死的人，这些人没有思想，对魔之鬼完全服从，只能接收一些简单的命令。如同驯狗一样，跟随，坐下之类的。这些死人会因为魔之鬼的命令不要命的攻击某个对象。”
　　“这些人也杀不死吗？”
　　“不，可以通过正常杀死手段杀死他们。”方适道：“你还记得我刚才说的吗？维多利亚虽然借尸还魂，但是本质上是个死人。她的身体会出现尸斑，僵化等特征，当然维持的时间比较长。这时候她有几个选择，第一个选择是保持死者模样，缺陷是会腐臭，腐烂，长虫，既然卢克阴通，我想这个选择已经排除。第二个选择，换人，一两个月换一个新鲜的躯体，缺点是换了躯体之后，精神力会下降，新躯体实力不如旧尸体，换上九轮之后，不仅实力低微，并且必死无疑，不能再换，也不会是不死之身。要杀魔之鬼的另外一个手段，就是杀死并且毁灭其躯体九次，彻底毁灭，但凡有一丝皮毛没有毁灭，人家都会再生。”
　　黄叶道：“看来是第三个选择。”
　　方适道：“对，吸阳。和纯男玩游戏，吸干其阳气，按照吸阳对象的品质不同，可保持五天到一个月左右的尸体新鲜度。最厉害的是，吸阳三天之内，其身体和活人没有任何区别，甚至有心跳。缺陷是会上瘾，到了最后，三天之内必须吸阳一次，否则会出现暴怒等各种戒断情绪。”
　　黄叶问：“一定要纯男？”
　　“不一定，纯男效果最好，最容易上瘾。普通男子也可以，并且普通男子被吸阳不会即死，只会因为阴通伤本，但也算死的很快。用一次基本就废了。”方适道：“要证明我们推测是不是正确的，有一个非常简单的办法，去看皮皮群岛最近是不是有纯男失踪。”
　　黄叶点头，要进神之海域，皮皮群岛是最后一个有人岛。魔之鬼为了最大限度延长自己状态，必然会在皮皮群岛吸一次阳。黄叶还是挑出骨头道：“也有可能人家绑架了纯男，到无风之地外吸一次，把尸体扔下海喂鱼。”
　　方适道：“也有可能，不过皮皮群岛没有飞机场，要海运纯男，而且还要进入神之海域，时间太长。这期间为了保证品质，还需要提高纯男的生活质量。吃的好，睡的好，操作上难度很大。最简单和直接的方式就是皮皮群岛寻找目标。”方适道：“不着急，出去后问问就知道，皮皮群岛人口不多，有少年失踪大家都会知道。”
　　方适继续道：“我现在要说的是，如果维多利亚就是魔女，也就是魔之鬼，那我们最好离她远点。我们不是人家对手，我想她没动手的原因很大可能是在忌讳被我发现。”


第二百五十二章 阿布
　　黄叶若有所思，问：“假设魔之鬼是男性，是不是应该吸阴？”
　　方适回答：“不，仍旧是纯男，为了生存，有时候不得不……”
　　“咳，知道了，你意思是魔女不正面出手，是顾虑到你的背景和你的天赋。有没有可能也是顾虑到老道我的手段？”
　　方适反问：“比如？”
　　“好吧，意思就是我们可能打不过魔女，魔女找我麻烦，已经是我第一等的大敌。按照你所说，如果魔女真是魔之鬼的话，那要消灭魔女只有一个办法，找到魔女躯壳的鬼魂。”
　　方适点头：“没错，但是躯壳本体的灵魂被逼迫出躯壳之后，会成为孤魂野鬼。孤魂野鬼最难找，首先新鬼没有意识，也没有执念，它就随风飘荡，去哪算哪。其次是，孤魂野鬼飘荡居无定所，没有任何规律，难以入手。最后一点，即使要找孤魂野鬼，首先也要知道魔女的躯壳是谁。只有知道躯壳的身份，我们找到躯壳生前一些重要物品，才有可能在近距离感应到孤魂野鬼的存在。”
　　黄叶寻思一会：“你觉得杀她九次会不会更简单一些？”
　　“绝对不会，杀她九次，第一次我们联合教廷有可能埋伏，两三次后就不太可能了。而且每次杀，都要将其身体全部焚毁，在战斗中这难度其实很高。就算我们能杀她九次，按照日子计算，她恢复修为需要时间，我们最少要追杀人家几年。”方适道：“不管怎么杀，魔女如果是魔之鬼，那是相当棘手，所以我建议让教廷冲锋，我们压阵。我们好歹只是私仇，比不过教廷人对她的渴望。”
　　黄叶认可了这个办法，按照他的骄傲他是不屑借刀杀人，但是方适说明的很清楚，魔女如果是魔之鬼，那是相当难搞。黄叶突发奇想：“我们杀光纯男怎么样？”
　　“恩……这个……理论上是可以的。”只要没有纯男供应，魔女迟早发狂而死。但是拜托大哥，杀光纯男这种计划实在是太扯淡了。方适道：“我现在有些担心特肯，卢克就在特肯身边……你还记得那次拯救幸存者任务吗？特肯被人下了药，魔物全部是冲特肯来的。肯定是卢克这小子要坑杀特肯。没了特肯，卢克就是匹诺曹最有前途的年轻人。现在杀死特肯，那代表女神之力将由唐儿和卢克平分。”
　　黄叶摇头：“这样说来，我觉得卢克反而不会杀特肯。按照他们的为人和手段，应该会先除掉唐儿，再对特肯下手。毕竟特肯始终在他们控制中……恩？有人上岛，是阿布，东南方向，朝我们摸过来了。”树皮符咒虽然画的痛苦，但是必然有其的作用。相对符纸，树皮在树林中更加隐蔽。
　　方适道：“就她一个人，不是来找死吗？”自从绑架秦照之后，双方已经从利益关系变成了死敌，并且不存在调和的可能。
　　黄叶觉得有道理：“她没有怎么藏匿行踪……她受伤了，有人在追杀她。”
　　方适道：“小心陷阱。”
　　黄叶道：“我们看热闹去。”
　　……
　　“是他？”方适大为惊讶，一个戴了死神面具的人追击阿布，阿布身体念力若有若无，每次危急时刻，她都能蓄口念力扔出飞刀跟随飞刀瞬移，避开死神镰刀。这位死神面具方适并不陌生，他是绑架苏佳哥哥安德的主谋，曾经在沙漠和方适与毕斯交过手。方适认为当时他留有实力。
　　事后，方适难以对死神面具身份进行判断，根据方适的推测，死神面具很可能是异能者著名雇佣团伙，红蝙蝠的老大。当当，柯奇，炸弹魔曾经都是红蝙蝠的成员，目前柯奇已死，当当金盆洗手，红蝙蝠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世人面前。
　　“小心炸弹魔。”方适说了一句，看百米外一逃一追的两人：“我们帮谁？”
　　黄叶道：“帮阿布。”死神面具不用帮，已经稳吃。
　　方适一愣：“什么？”
　　黄叶道：“呵呵，活人比死人好……喂，这小岛是老子的地盘，滚。”黄叶上了树顶，随风飘荡，玄黄宝剑出鞘，环绕周身。
　　死神面具看了黄叶一眼，没理会，镰刀追击阿布，黄叶玄黄宝剑飞出格挡，阿布趁机逃走。黄叶道：“她交给你了。”
　　方适追击阿布去了。
　　树林追击战，阿布依靠点满的敏捷，本应该是如鱼得水，她被死神面具追击，完全是因为死神镰刀入地后会再破土而出，兵刃比她身手更灵活。看战况前期确实这样，方适追不上阿布，但是方适霸道，一力降十会，开了念力如同坦克一般的走直线，碾压撞击所有挡路的树木。
　　阿布瞬移过一线天到对面山边，方适扑了过去，阿布来不及再逃，被方适这个重坦从背后抱住。阿布拼命的扔出一口飞刀，方适念力展开，将飞刀击落。而后一拳打在阿布的脸上，双手霸王举鼎一般的抓起阿布，狠狠的砸在地面，砸出一个大坑。这时候阿布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方适拿出米迦赔偿的念力枷锁锁住了阿布，将阿布提起来，跳到一线天的下方，将阿布扔到溪水中。方适打个呼哨，通知黄叶自己已经得手。黄叶很远的地方回了一声，要么他被追杀跑了，要么他追杀人到了海边。
　　方适撕下阿布的面罩，颇有些惊讶，原本以为这包裹紧紧的阿布姿色一般，却没有想到这货竟然相当漂亮，一双不屈的眼睛加上一对剑眉，很有点男性味道，让她显得有个性又英气逼人。
　　阿布双眼瞪着方适，大口的用嘴呼吸，不时的动下脑袋吞吃溪水。方适摸索阿布的腰间，将她裤子脱了下来，而后欣赏着本应该很美丽的一双大长腿。本应该的意思是，阿布的左腿被某样物品贯穿，不仅如此，伤口处发黑化脓溃烂，发出阵阵恶臭。看来阿布的念力大部分都修复这伤口去了。
　　方适关切问：“胸口有伤吗？”
　　阿布不说话，方适准备脱衣服，阿布急忙摇头。方适呵呵一笑，站直了，没问题，知道怎么对付阿布了，不怕她不配合。
　　黄叶落到方适身边，第一眼就被眼睛一般的伤口吸引，颇为惊讶：“你干的？”
　　方适反问：“为什么会这么想？”你白痴吗？
　　黄叶道：“这应该是纯阴掌心雷造成的。”
　　“恩？”
　　黄叶知道方适没干后，道：“纯阳破邪，纯阴阴狠。这应该是纯阴类念力打伤，念力非常霸道，强力的腐蚀身体。同时没有给她足够的疗伤时间，所以才会造成这么恶劣的伤口。这个……我们现在不放了她，她必死无疑。现在放了她，万一跑了怎么办？”
　　两人对话是用华夏语，方适问：“你会跑吗？”
　　阿布没吭声。
　　方适道：“我不解开锁链，你必死无疑。我解开锁链，你跑了我们得不偿失。最后问你一句，你会跑吗？”无所谓的，死了就死了，反正是死对头的帮凶。
　　阿布摇头，方适和黄叶互相看了一眼，方适解开了念力枷锁，黄叶道：“我戒备，免得被人声东击西……如果她跑了，你给我擦三天屁股。”
　　“关我屁事啊。”
　　“走了。”黄叶回到一线天上。
　　……
　　念力枷锁解开后，阿布就一动不动的趴在水中，念力开始慢慢恢复，伤口也在慢慢扩大，以眼睛能见的速度变成黑色，腐化。念力开始疗伤，伤口和念力争夺了一会地盘，念力占据上风，开始慢慢的恢复伤口。
　　一个多小时的长时间疗伤之后，伤口终于愈合，念力疗伤就是好，连伤疤都没有留下。
　　很乖嘛，没有小动作，没有蓄积念力，不过就算你很乖，该怎样还得怎样。伤口一愈合，方适就将念力枷锁送上，阿布下意识的反抗，无果。
　　方适从背包拿出一个烟花放上天，紫色的烟花代表顺利。
　　方适将阿布拉起来，靠坐一边岩石，打量了一会，特别注意那双大长腿，阿布感觉到方适的目光，将双腿缩紧，眼神有些恼火，又有些惊惧。
　　“死神面具是谁？”
　　阿布不开口，眨了下眼睛。
　　方适叹气道：“你要不配合，我就扒光你的衣服……反过来说，我最少救了你，对吧？你如果没有求生的‘渔网’，也不会垂死挣扎，我再大胆假设一下。你逃上这座岛屿，本身带有求救的意思。”
　　阿布看方适一会，终于道：“我离开人类联盟后，在非南教堂工作。那是个小镇，非常贫困的小镇。我努力的争取各种物资来帮助被遗弃的孩子。突然有一天，奇怪的传染病在小镇出现，我向人类联盟和星球联盟求助，但是我没有想到，换来的结果是小镇被封锁，星球联盟动用轰炸机，将小镇夷为平地。”
　　愤怒的阿布找到人类联盟，这时候她才知道，普德罗约夫医药集团，也就是安德母亲主管的集团在小镇边有研究所，传染病就是因为研究所管理不当，病毒泄露所导致。这种病毒天气寒冷时候会主动消失，天气炎热时会大面积扩散，暂时没有有效的治疗手段。因为非南每年最低气温也在20度以上，所以这种病毒对非南的伤害非常大。
　　故事不仅与此，小镇的最高长官向联盟谎报疫情，并且收买了观察员，最终导致联盟做出错误的决定。一切都因为普德罗约夫医药集团，假设联盟介入，控制疫情，治疗病人，包括将来的所有的费用全部由普德罗约夫负责。资本家和当地政客勾结，利用联盟毁灭了一切。
　　阿布本就有心理问题，被称呼为创伤综合症，愤怒的她前往城市，闯入酒店会议室，杀死了包括最高长官在内的三十多人。就在她无法控制自己时候，魔女出现了，安抚了她，接纳了她，而她因为对联盟的失望，成为了魔女扈从中的一员。
　　接下去阿布开始了扈从生涯，直到前些天，她无意中发现，魔女使用巫药来控制自己的病情。这让她很奇怪，奇怪为什么魔女不说明是巫药。她暗中找到了几味药。按照她自己的知识，她知道魔女给自己喝的药是一种一千五百年前出现的禁品。
　　一千五百年前，两个国家发生战争，一个国家农耕，一个国家游猎为生，士兵战斗力优劣非常明显。农耕国家巫女使用巫药让士兵们服用后，士兵们一改之前的散漫，第二天在号令下不惧生死的朝敌人冲锋。两军对垒，勇者胜。
　　这支军队也被誉为铁军，对将领完全忠诚。数年后将领带领铁军反叛，攻占了京城。这时候人们才发现，这些铁军士兵已经缺乏自主意识，每天就是训练，作战，睡觉，吃饭。流亡国王在教廷帮助下，打败了铁军，对禁品进行研究才发现，这种药品能控制人的心神，让人的“渔网”，畏惧，热爱等情绪慢慢消散，成为完全听命主人的傀儡。教廷因此将此巫药列为禁品，并且各国签订条约，任何使用这种巫药的国家，将成为公敌。
　　一千多年后的现在，巫药配方早就失传，最主要是原因是配方中有一味药需要恶魔后代，魔女的血液。早先介绍过魔女，为了捕杀魔女，教廷制造了女巫传说，对女巫进行大面积长达几个世纪的全面追杀。
　　“我们有六个人，我隐约发现其他五人出现了一些变化，但是我生性喜欢独处，很少和人交谈，所以并没有太在意。”
　　方适道：“你意思是魔女用巫药控制了六名异能者，而你是唯一没有受影响的一位？”
　　阿布道：“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受到影响，当知道是巫药之后，我如同在梦中惊醒一般逃离。没想到被面具发现。”
　　“面具是谁？”
　　“四十岁左右的男子，他自称自己就叫面具，他是恶魔教，也就是圣教的教主。”
　　方适一愣：“不对啊，圣教不是教廷故意制造出来的产物吗？”
　　阿布道：“不，教廷有一些人知情，特别是审判所的人知道，圣教一直存在在世间，并且活动了千年，这次借用萨斯病毒，成功的公开出现在人类面前，并且受到了不少国家的拥护。最少我所知和教廷没有关系。”


第二百五十三章 梦魇
　　卧槽，方适这才知道原来是自己想多了，一直以为圣教是教廷搞出来的，为的是和家族拉近关系。按照现在来说，圣教虽然在多国合法，但是也改变了很多信条，比如法律第一这一条就是特有的宗教信条，受到当权者的欢迎，因为法律是当权者制定的。不过圣教信徒并不算多，目前注册的人数只有数十万人。或许就因为规模不大，影响不大，信条和统治者一致，所以圣教得以成为合法教派，在全球布道。
　　“面具一共有三人，面具是教主，还有一位是护法，还有一位神使。他们构成了圣教的主体。他们曾经帮助过前魔女信子做了一些事。”
　　方适想起来了，和魔女信子交手时候，冰雪与两个神秘人过招，事后冰雪很冷淡回答，实力和自己差不多，现在想起来，应该是冰雪吃了点亏。信子魔女很快被拆穿，消失在人间。而后又出现了一位魔女，这名魔女和信子魔女的能量完全不一样。
　　这样也解释了为什么魔女身边有高手的原因。
　　方适问：“你的伤？”
　　“我也是第一次知道面具的锁链镰刀具有腐蚀能力，本来打算挨上一下后，击退面具逃遁。但没想到……我想面具应该通过伤口才能一路追着我。当我发现无法甩掉他的时候，我就选择逃向你们所在的岛屿。”
　　方适疑问：“为什么，我们未必是好人。”
　　“你不认识我，我却认识你。恶魔入侵后，你和苏佳从欧陆一路到非南，曾经在小镇住了三天。你们修理了一个村庄通往小镇的木桥。”
　　方适点头，想了好一会道：“这么说吧，你所说的一切都合情合理，每个不可能都有合理的解释。但是我认为你说的太多了，和你的性格完全不符。虽然我无法下定论，但是我偏向于你是坏人。就事论事，结论就是这样。”
　　阿布本想争辩，一听方适最后一句话，选择了闭嘴。
　　方适道：“我现在在考虑魔女派你来干什么？很多猛料，巫药不说，还有圣教三高手。这手段很高明。以前有名刺客要刺杀某国国王，于是就找某国叛逃的将领商量，拿到了他的头颅，才得以接近国王。”
　　阿布轻轻摇头，不再说什么，静静的端坐。
　　……
　　方适看了眼十几米外的阿布，还是保持静坐状态，方适将自己了解的信息和自己推测说明。黄叶点头：“有意思。”
　　“哪里有意思。”
　　黄叶问：“你现在要怎么处理阿布呢？”
　　“嗯？”
　　“没想过吧，杀了她，你做不到，因为你我都不肯定她所说是不是真的。人家那么诚恳，你下不了手，而且是个美女，腿很长……”
　　方适：“和腿长有半毛钱关系？”
　　“当然有关系，这点先不说。现在怎么选呢？还有三个多小时就到杀人光出没的夜晚。假设她说的是真的，你要赶走她，她十有八九必死无疑，要么被杀人光所杀，要么被魔女的人所杀。你只有一个选择，先留住她，那最少今天晚上，你必须帮她阻挡杀人光。”
　　黄叶补充道：“人家吃定你这性格，所以才布置了这个计划。”
　　“目的是什么？”这是重点。
　　“有这么一个人在，各种目的都可能。”黄叶道：“不过我比较赞成你先前的看法，魔女之所以一直没有和你正面对抗，很可能是因为你的天赋。魔女应该不知道你对魔之鬼的推测。目前各方势力围绕在女神殿附近……假设教廷的人看见你和阿布在一起，你说他们会怎么想呢？另外……我觉得阿布很可能懂华夏文。”疑点无数。
　　黄叶再道：“还有一个可能，她说的实话。如果她说的是谎话，我觉得这个魔女，维多利亚不仅只是实力难以对付。不过，要恭喜你。”
　　“什么？”
　　黄叶道：“你要保护她晚上不受杀人光的袭击，只有用自己的身体去阻挡杀人光，所以你们晚上肯定会贴在一起……或许这也是魔女考虑之中的因素？”最后一句话黄叶是自言自语。原本很简单，魔女是敌人，全杀了。现在魔女团伙中出现叛徒，这……如果是黄叶，宁杀错，不放过。但是黄叶了解方适是个烂好人，最少不可能不顾阿布的死活。这个芋头，很烫手……也许魔女都没有想明白要让阿布干什么，但是在目前对峙情况，本处于中立态度的自己和方适，未必是一件好事。
　　……
　　黄叶：“你说魔女他们在海下那片树林中。”
　　阿布回答：“圣教护法的天赋可以制造出一个面积不小的领域，利用这点，他们藏身在树林中。”
　　黄叶：“魔女对女神殿知道多少？”
　　阿布回答：“我很少关心这类问题，但是隐约中听说女神殿内有一种力量强大的宝物。”
　　黄叶：“魔女有什么计划？”
　　阿布摇头：“不清楚，我只是执行者，不是策划者。”
　　黄叶思考良久，问：“魔女和卢克有关系吗？”
　　阿布一愣，眼睛一转，但立刻回答：“没有见过和听说。”
　　方适双指按压在阿布的胸口：“你心跳加快了，也回答慢了。”
　　阿布：“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突然说起卢克……我已经说过了，如果你们不相信我，可以杀了我。”
　　方适道：“你很紧张，没注意到吗？我的手指放的位置。”
　　阿布低头，发现方适猥琐的将双指放在自己的胸膛肌肉上，忙一后靠，有些惊慌。
　　黄叶和方适又走远了。
　　方适：“不太可信。”
　　“但是……”
　　“但是……”方适苦笑。但是还是无法说明问题。方适道：“不过你已经有想法了，对吗？”
　　黄叶点头，他提出卢克这问题，就已经有了决定。之前是如果无法证实阿布是好人还是坏人，姑且当作好人看待。提出卢克问题后，无法证实阿布是好人还是坏人，将会当作坏人看待。
　　接下去是全面的检查，黄叶自视清高，揩油的工作交给了方适。方适不顾阿布哀求和恶语，扒光了其衣裤，检查头发，牙齿等部位。而后将自己的衣服给阿布穿上，将阿布所有物品全部付之一炬。
　　接着将阿布捆绑在树上，眼罩遮住双眼，以对外表示自己和阿布属于敌对关系，不能被人利用。
　　……
　　夜晚，杀人光开始出现，方适放下阿布，自己名正言顺的趴在她身上吃豆腐，这感觉好又不好，好就不说了，不好是因为只能趴着，不能干坏事。
　　黄叶坐在篝火边打坐入静，阿布刚开始有挣扎，但是后来也随命了，不过方适那喘息声音太大了点……还好，方适也很快安静了下来。
　　这一晚太难受了，但是为了保住阿布的命只能这样，假设阿布有念力，还可以让黄叶避雷针负责保护……不是开玩笑，刚开始是香艳，但是之后就是折磨了。如果不是黄叶就在篝火边上，方适不保证会不会发生一些事情。
　　一晚没有入睡，方适起床气相当的大，脸黑黑的喝咖啡。黄叶见了，道：“要不老道我去巡山，你把该办的事办了？”
　　方适大怒：“不要再勾引我了。”
　　“哇，干嘛这么生气。哈哈，我知道了，你固守着基本道德……其实道德本就是世人强加给普通人的一种看法。有时候你不得不承认圣教教义核心思想很符合人类的思想。”
　　“古罗马这么玩过，结果倒闭了。”
　　“哦？你是因为危险而不敢？别以为老道我没看见，你虽然把持住，但是那手可是不太老实。”
　　方适当没听见，妈蛋，自己没脱裤子就不错了。方适道：“这么下去不是办法，我们今天要换个花样。”
　　“她上你下？”
　　方适伸出中指：“你看住她，老子现在心气不好，要出去惹事。”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和黄叶混久了，没学会老道，但是学会了老子。
　　“你随意。”黄叶目送方适上船，发动船只，朝女神殿开去。黄叶坐在石头上，静静看着阿布：“为什么你要勾引他？不对，你是来勾引我们的。但没想到我们能忍住吧？”
　　阿布：“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呵呵，老道我早知道魔女是让你来‘色釉’我们，按照正常想法，两个中立派的男人，一个涂抹了某种液体的女人在一个孤岛上，这女人还相当的‘杏干’和好看，总会发生一些事情。我没说破，是我还想不通原因。我分析了一下，圣教三位高手，一是教主，战斗型的人员，他的死亡镰刀有强大的腐蚀性。一位是护法，如果你诚实的话，他的天赋是绝对领域，也就是说，无论是杀人光，海水，甚至没有空气的，生物无法生存的地方，他都能制造出一个合适人生存的领域。”
　　黄叶道：“还有第三位高手，神使呢？他的天赋是什么？”
　　“我不知道。”
　　“刚才我和方适聊了几句，说到了圣教的核心教义。我猜，神使的能力是毒吧？不是普通的毒，也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毒，而是‘银毒’。圣教教义中记载过一个故事，被称呼为爱之母的美女，她理解男人们的狼性，用自己安抚男人们，并且感染女人们同乐，创造了人间中极乐世界。这个故事有意思的是，一旦和爱母有关系的男子，慢慢的抛开妻儿，家庭，事业，他的人生完全为了玩游戏而生存。如同‘西毒’一般，每天脑子里想的只有度品，对爱母的话唯命是从，其他本重要的事都变得不重要了。”
　　黄叶问道：“我说的对吗？别摇头，你的眼睛已经出卖了你。不过我没有想到，为什么会是你，你不应该来做这份工作……反过来说，魔女通过这个手段，是不是已经控制了不少异能者呢？”
　　阿布不吭声，黄叶道：“好手段，我和方适都想不到，你会这么的下……所以很有可能着道……”
　　不是，黄叶昨晚确实有这么猜想，并且为了拷问阿布用了点手段，今天追问，阿布的反应显然说明自己的这个猜测是错误的。
　　黄叶看着阿布，细细寻思好久：“天启十二骑士中，幻影骑士是一位很特殊的人，他本是神使，掌管梦境的神使。但是他却醉心幻术和武力，最终成为一位护卫。为什么说他特殊呢，因为天启相比地狱中缺少了梦境这一环。地狱中排名第五的恶魔叫梦魇，他最大的能力就是能通过梦境杀人。也就是说，地狱中有一位能游走在人的梦境的恶魔，天启神却没有一位能进入人梦境的神使。严格来说，这应该是天启和恶魔之战中，恶魔唯一占有的明显优势。”
　　黄叶手心发烫，昨天晚上，阿布喝下了符水，现在黄叶手心发烫，就代表阿布非常在意自己说的这件事。黄叶看了阿布许久后，道：“你是一个中介品，一个媒介。只不过没想到方适昨晚一夜无眠……你们是不是对秦照也这么干了？”
　　阿布不吭声，左顾右膀，黄叶不是方适，一见对头，立刻下黑手，阿布立刻感觉到气体如同万针一般扎进身体，她死咬牙抵抗。黄叶再用手段，阿布终于忍不住开始哀嚎，双手在泥地乱抓，脑袋撞击石头，只求速死。
　　“没用的，你现在不说，吃了苦头以后还要说。就算你自杀，别忘了方适的天赋，能将你的灵魂拘押在人间，一遍遍的折磨你，让你永世沉沦入痛苦之狱。”
　　……
　　阿布没扛过去，在休息了五分钟后，终于说了。没错，黄叶后面猜测的基本是对的。圣教神使的异能就是能梦中杀人，但是他需要一个媒介。当媒介和目标有身体接触，并且媒介和目标都进入睡眠之后，他就可以通过媒介进入目标的梦境，并且在梦境中将其杀死。一旦在梦境中被杀，其本体轻者白痴，重者死亡。
　　梦境的控制本应该属于目标，目标可以在自己的梦中主导自己的力量。这也是幻影骑士始终没有突破的一个点。但是圣教神使做到了，他可以构建目标梦境。不过这手段也有局限，那就是必须使用媒介。


第二百五十四章 无恨之仇
　　黄叶慢慢点头，三千年一次神魔大战距离今天还有百年，不仅天启神着急，恶魔们也开始投资。如果没有猜错，圣教神使和维多利亚一样，都是恶魔转世。恶魔和天启神要争夺的是人间这块市场，当人间信仰天启神的信徒多，那天启神的力量就会变强，反之就会变弱。恶魔想在三千年一次的神魔大战中打败天启神，必须重视人间市场。
　　恶魔转世和天启骑士转世不一样，教廷已经有完整完善的手段去寻找转世的天启骑士，但是恶魔没有，他们转世完全是冒险行为。一旦在觉醒之前死亡，他们将丧失回到地狱的能力，成为普通的魂魄。
　　神魔大战已经开始，只不过战场换成了人间。
　　阿布承认了秦照被媒介这一事实，一旦黄叶和秦照一起睡觉，并且身体有接触的情况下，圣教神使就能入侵到黄叶的梦中，攻击和杀死黄叶。梦是一种很虚无，但是又事实存在的东西，一旦梦境被他人主导，那代表梦境中的人任人宰割，无法把握自己的命运。
　　“无论你们信还是不信，你们肯定会最少保护我一晚的安全，保护我不被杀人光袭击。”阿布无奈道：“唯一的意外是方适的火气旺盛，竟然躁动了一晚没有入睡。”
　　“这不是唯一的意外。”黄叶道：“我发现你也在控制自己不让自己入睡，比如你握拳，用指甲掐入自己的手心。这就奇怪了……”
　　阿布：“我昨天说的都是真的。非南小镇的一个村庄桥梁断了，这个村庄的人必须通过桥梁到对面去取生活必须的用水。”
　　非南很富饶，但是人们生活为什么非常贫穷？有一种说法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懒。他们能把联盟救济给他们的种子吃掉，而不愿意去耕种。他们愿意和动物一起喝泥坑的脏水，却不愿意打一口井喝干净的水。或者用褒义词来解释，那就是自足常乐，今天有吃的就行，明天没吃了再去找吃的。
　　阿布道：“桥断了后，镇里的官员为了修桥去寻找多个国家要赞助，被拒绝就在媒体面前说这些国家没有一点国际人道主义责任感。镇民们不愿意用自己劳力和物资去修桥，因为镇官员不会给他们钱。我虽然有心帮忙，但是需要照顾三十多个孤儿，并且我也不会修桥。最终方适和苏佳经过，他们用重金雇佣当地人，在两天内就把桥梁修建好。”
　　黄叶：“所以你不想害死他。”
　　阿布许久后道：“我不知道。”
　　黄叶问：“为什么你愿意对魔女死心塌地呢？”
　　阿布道：“她对我很好。”
　　黄叶道：“比如让你来做媒介？”
　　阿布：“并非很糟糕的事。”
　　什么鬼，这还不算糟糕？黄叶问：“你所说的巫药？”
　　阿布回答：“我从没有服用过巫药，但是圣女确实掌握有巫药，不过她并不打算使用巫药。”
　　去死吧，估计是效果不好等某些原因，不用？鬼才信。这让黄叶颇为奇怪，比如圣教三位高手追随魔女，这是立场问题。卢克追随魔女，有可能是爱情的原因。阿布为什么会追随魔女呢？
　　方适开了船回来，将船拉到沙滩上，走过来：“我巡游四周喊话，既然大家都没有办法开女神殿，不如一起研究。同意的话，明天早上女神殿海面集中。任何不来的人，都是来的人的公敌，群而歼之。”
　　黄叶赞：“这方法好。”代表不来的人，有可能有把握开启女神殿。
　　方适看阿布一身泥土，披头散发，问：“你把人家怎么了？”
　　黄叶很诚实的将情况告知方适，方适不赞成，也一定会阻止黄叶对阿布用刑。但是没看见那就不算。他和黄叶的友情，不是阿布一条命可以比的，黄叶这么玩也有道理。
　　方适的思想很不逻辑。
　　方适关切问：“你表妹怎么办？”
　　黄叶道：“简单。”
　　方适惊讶：“你会破梦魇的媒介术？”
　　黄叶：“把梦魇杀掉就可以了。”
　　哦……确实，简单粗暴。反正黄叶也不和秦照一起睡，有的是时间。和魔女成死敌已经铁板钉钉。方适：“奇怪，为什么魔女会认为秦照会和你一起睡？”
　　黄叶看方适，你管，你管那么多闲事干嘛？黄叶转变话题，说了自己的疑问，为什么阿布会追随魔女。
　　方适看了眼阿布，用英文道：“你爱魔女？”
　　阿布愣住了，好一会才回答：“不。”
　　方适问：“为什么追随魔女？”
　　“因为承诺，在圣女帮助下，小镇被毁灭的真相才能被外人所知。”
　　“这是个理由，但是不至于让你成为她的帮凶。”
　　阿布不吭声，许久后道：“我从小就被训练成杀手，有创伤综合症，缺乏安全感和对外人信任感。我会在无意识的情况下杀人，比如杀死任何靠近入睡的我的人。因为此我杀死了我的父亲。不仅如此，我被拯救后入住福利院中，因为性格孤僻等原因，没有朋友，甚至没有熟悉的同学。她……是我唯一的朋友。”
　　方适明白了，孤独的人渴望一份真情，魔女给了她，至于是友情还是爱情，这就不清楚了。阿布可能也不清楚。但是她知道，魔女是她唯一的朋友，她即时知道魔女在利用她，她也不希望失去这个朋友。
　　无法理喻，但是可以理解。
　　魔女安排阿布刺杀两人的计划失败，阿布同时落到了两人的手上。虽然对魔女的追随者不甚了解，但是方适认为阿布不同魔女的其他追随者，阿布是一位漂亮的，姓感的，有思想，有气质的女孩。
　　第一因素：魔女和己方为死敌。
　　第二因素：阿布为魔女追随者。
　　第三因素：阿布不具备威胁魔女的资格。
　　第四因素：姓感，漂亮的女孩很多。
　　结论：阿布死了……
　　她没有任何能活下来的理由，在被黄叶逼问出真相之后，她本不会死，因为有方适。在黄叶看来方适就是个烂好人，特别是对漂亮的女孩总是比较心慈。阿布之死的关键点在于卢克，阿布在黄叶询问的问题中已经知道两人对卢克有所怀疑。黄方两人放阿布活口，那就是和自己过不去。
　　在方适的授意下，阿布死的很清新脱俗而不痛苦。看着阿布尸体，方适颇有感慨，阿布是他杀死的第一个没有恶感的人。方适不讨厌阿布，甚至有些同情阿布。这就是立场，成年人不以愤怒为战斗的借口，成年人不以美丽而改变自己的初衷。他们知道自己是谁，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
　　方适单膝跪地，将阿布眼睛合上：“虽然她一心追随魔女，但是她的死却未必会让魔女伤心。她即使知道这点也不后悔。这种感情我能理解，但是又不能理解。”
　　黄叶一边道：“情感和各种情绪一样，主导着人的行为。她只是太需要朋友，太羡慕有朋友的人……你好像有点难过？”
　　方适站起来，看着阿布：“说不上难过，就感觉杀了她有点没意思。”
　　“意思？这就要看你怎么想了。”黄叶道：“人长大后就会明白，有些有意思的事不能做，有些没意思的事却必须要做。这就是俗话说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好拉，好拉，把尸体处理一下，这天气，不到半天就有味。”
　　方适点燃手中打火机轻轻扔出，打火机点燃了阿布周边的助燃剂。一会后，方适念力一吸，把打火机回收……
　　黄叶忍不住一乐，问：“你刚才是不是在忧郁的状态下耍帅？”
　　“……”
　　黄叶再问：“然后突然觉得心疼打火机……”
　　“是。”方适自己也笑了：“原来她在我眼中还不如一个打火机。”
　　黄叶道：“你要明白一个道理，你认为她重要是因为她漂亮，性感，年轻，是美好的事物，并且有无限可能，失去美好，让你觉得遗憾。但尸体再漂亮，只是尸体。”
　　方适回答：“我本就是凡夫俗子。”
　　“不是笑你。”黄叶道：“既然人家摆我们一道，没理由我们不给人家点颜色看看。”虽然结果是阿布死，但是来而不往非礼也并非针对结果而言。
　　方适问：“目标是？”
　　作为曾经指挥过千军万马攻敌的黄叶，其心中早有计较，道：“三名圣教高手，教主是战斗型人员，打起来未必能很快拿下他，说不准还会把自己陷进去。神使是梦魇天赋，护法是绝对领域天赋，这两人可以搞一搞。按照心态来分析，神使应该会跟随在魔女身边，魔女不希望护法暴露绝对领域的天赋。所以战术上除掉护法是最为可行的。”
　　方适问：“计划呢？”
　　黄叶道：“你不是请大家明天早上女神殿海面大家聚聚吗？如果魔女不出现就算了，一旦出现，我就抄她老巢。”黄叶也有自知之明，魔女如果是魔之鬼，自己估计不是对手。擒贼先擒王，一旦擒不住王，那只能先剪其羽翼，联系人共讨之。
　　他们很明白一点，他们本次来女神殿的目的，并非是破解女神殿的机关和进入女神殿，而是来寻仇的。以德报怨，何以报德？有仇不报，那怎么对待无仇的人才公平呢？所以大丈夫立身世间，有仇必报并非心胸狭窄，乃是大义。
　　除非实在打不过、复仇代价太大等原因……
　　方适道：“可是你知道有多少魔女的人会在老巢呢？”
　　黄叶道：“这个计划的前提有一个，剑骑在附近。以教廷的观点来看，魔女是必须除掉的对象。你和我在一起公开露面过，如果明早我不出现，那人家肯定要寻思我去哪了。假设今天之内我们能联系上剑骑……”
　　“借刀杀人？”
　　黄叶道：“杀人不见血乃是一种境界。”
　　方适问：“怎么联系剑骑？另外，魔女身边可是有米连娜这个人肉雷达。”
　　黄叶停顿许久，眨巴眼睛看方适：“对此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战略通，计划通，但是在细节操作上存在一些问题。
　　方适想了很久，回答：“没有。”
　　于是计划“刘禅”。
　　……
　　已知女神殿附近有多个团队，第一个团队，方适和黄叶，隶属中立派角度，在很多人看来，他们就是想蹭点油水，捞点好处，看热闹，没有绝对的立场。
　　第二个团队，卢克和特肯，他们代表女神守护家族，作为守护骑士，最少在表面上他们的目的是守护女神殿。即使自己进不去，也不能允许别人进去，这是一种荣誉。
　　第三个团队，魔女团队，人数不明，高手如云，应该是实力最强的一组人，他们目的就是为了进入女神殿，拿走宝物。虽然实力最强，但是魔女团队显然也对周边有所顾忌。
　　第四个团队，两个斗篷人，看不出性别和年龄的斗篷人，他们是最后一组到达女神殿附近的势力，他们显然也发现了这点，但是并没有退出无风之地领域，反而去了南面小岛住了下来。
　　第五个团队，可能存在的教廷团队，如果存在，必然以剑骑为首，剑骑具备一个人挑战魔女整个团的能力，这个团队的可能存在就是威吓魔女不敢冒然行动的原因。
　　首先露面的是方适和黄叶，他们开了船到达女神殿上方的海域，静静的吹着海风，方适道：“我昨晚想了很久，我发现魔女是魔之鬼的可能基本坐实。”
　　“理由。”
　　“首先你要解释一下，阿布上岛杀我们的理由。”方适道：“阿布刺杀我们，虽然有相当高的成功率，但是风险也很大。我们如果只是无关紧要的中立派人，魔女是不可能派阿布来冒险的。”
　　黄叶道：“你意思是魔女刺杀计划的唯一原因，是因为能堪破她身份的人是我……好拉，是你？”
　　方适道：“很多可能，我也许是她的天敌。”
　　黄叶问：“那你是吗？”
　　方适回答：“如果魔女是魔之鬼，你认为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毁灭她？”
　　黄叶慢慢点头，只有方适才可能找到魔女躯壳存在在世间的孤魂。要寻找孤魂野鬼，必须具备通灵天赋，目前人间是有两三位通灵者，但是实力、经验和知识与方适无法比拟。
　　方适道：“还有一个原因，卢克……我们两人天生不对路，我觉得最了解我的人不是别人，就是卢克。说不准卢克手上掌握有我的全部资料。如果魔女知道我出身和鬼打交道的神秘家族……更是不能留我在人间。”
　　黄叶道：“我有个看法，或许魔女已经不喜欢阿布了呢？”
　　“……”方适想了一会：“我们可以再猜想几个理由。”
　　黄叶摆手道：“算了，反正已经是死敌了，理由什么的都不重要……有人来了。”


第二百五十五章 探险
　　卢克和特肯首先出现，他们从海平线位置出现，显然和女神殿有一定距离，两人驾船到了方黄两人附近，特肯对两人点头致意，道：“两位，作为一名女神守护骑士，我们并不希望任何人进入女神殿。”
　　方适点头：“理解，我们就在外面看看，研究下女神留下的宝贵文化遗产。”
　　特肯听了苦笑，这话也太扯淡了，不过和方黄两人翻脸没有任何好处，他们都属于实力较为薄弱的一组人。于是特肯略过这个话题，大家闲聊起来，方适随便告诉两人，阿布死了。这期间黄叶一直在暗中观察卢克，卢克很明显的心不在焉，对交谈中的女神文化，起源，目前家族状态等都没有关注点。唯独是方适说到阿布死亡，让卢克立刻精神集中，拉长耳朵倾听。
　　黄叶心中叹气，虽然很不希望魔女是魔之鬼，但是现在看来，基本没跑了。再想着自己来人间的目的是弄死方适。但是纠缠到人间的事中后，即使自己努力清心寡欲，避开各种纷杂的人际关系，不过还是逃不过立场两字。理智来说，除掉方适和取得不老泉水之根源乃是同等重要的大事，和魔女为敌更多的是感性上的立场。另外，黄叶对能不能弄死方适已经失去了信心。
　　这家伙根本就是打不死的小强，那么多次必死无疑的情况下，总是能因为一些细节而扭转乾坤。借方适的手一起除掉魔女团伙，完成感性立场。或者是借魔女的手除掉方适，完成主要立场。黄叶现在觉得都可以。不过从第六感来说，虽然魔女实力强过方适太多，但是黄叶觉得魔女还不具备弄死方适的资格。
　　接下去魔女团伙出现了，魔女没有出现，出现的只有一人，死神面具，圣教的教主。他是从远方的水底浮出，念力扩散踩踏着水一路到大家面前。他很有礼貌自我介绍：“大家都叫我面具，你们也可以叫我面具，我是圣教的教主，希望方适先生和黄叶道长能遵守承诺，大家一起研究女神殿，而不是互相背后捅刀子。”
　　方适问：“你不关心阿布吗？”
　　面具道：“呵呵。”
　　“呵呵？”
　　面具：“她始终和我们不是一伙的。”
　　方适对黄叶道：“我现在就想干掉他。”
　　黄叶：“实话总是比较伤人，我很欣赏他的坦白……面具先生，不管怎么说，她还能帮助你们。”
　　面具道：“刺杀你们也是帮助我们的一个方式，只不过失败了。我有个小问题想问两位。”
　　“请讲。”黄叶示意，看起来大家在很友好讨论一个生意。
　　面具道：“为什么要焚烧她的尸体？无论她是天启信徒还是圣神信徒，都应该土葬。”
　　这句话方适一开始没明白，明白后勃然大怒，全身黑气暴涨，面具后退两步，举手在前道：“不好意思，你朋友情绪有些激动。”
　　方适生气的原因是，听面具这么说，他们希望将死后的阿布改造成某样工具。黄叶知道方适这么生气，会暴露他们已经知道魔之鬼秘密的事实。黄叶悠悠回答：“你们太恶毒了吧，作为堕落的天启信徒，她必然会下地狱成为你们中的一员。只有焚毁了她的尸体，她才能安心进入生死轮回。”
　　面具有些惊讶问：“火葬能让人进入生死轮回，而不是上天堂或者下地狱？”还有这说法？
　　黄叶点头，看了眼方适：“我的朋友是专业的……对不起，问一句，你是代表圣教，还是代表某人？你知道的，我们这次和谈是希望大家一起研究女神殿，任何不和我们同行的势力，都是我们攻击的对象。”
　　特肯要开口，黄叶道：“就特肯你们家族立场，你们也希望知道我们到底对女神殿知道多少。”
　　特肯不说话，显然同意了黄叶的说法。
　　面具微笑回答：“自然是圣教。”
　　而后三方没有进一步交谈，黄叶安抚了方适几句，让方适平静下来。一艘船从南面而来，船上是最后露面的斗篷二人组，宽大的衣服让大家看不出他们的体态，斗篷加遮面只露一双眼睛，让大家看不出他们的长相。
　　能外表看出的念力却很奇怪，斗篷A的念力非常充沛，在周身自然形成了一个透明的圆形，这种念力防护是非常强的，只有到达一定念力当量的人才能制造出这样的透明防护。诸如方适的念力，也需要主动意识去制造，才能达到这种境界。
　　斗篷B相反，其念力若有若无，一层念力如同皮肤一样，完全贴合在身体上，如同初学者一般，表面看念力当量极其的低。当然，不排除斗篷B有意为之。
　　方适问：“两位，介绍下身份吧？”
　　中性声音从斗篷B传来：“教廷。”
　　是腹语，黄叶心中有数，这两人肯定是大家熟人。至于对方说自己是教廷的人……那就看大家信还是不信了。
　　方适比较有耐心道：“请说明真实身份。”
　　斗篷B：“我们是一起探索女神殿，不是来相亲的，只要不违反约定就可以了，对吧？”
　　方适想了一会，挺有道理，点头：“还有半小时时间，请暂等。”回忆自己熟悉的人，似乎没有这样口吻说话的人。
　　接下去等待的一个势力是真正的教廷，大家都四处观望海平线。教廷的剑骑实力逆天，她是否出现关系到局势的发展方向。方适内心隐约有些担忧，如果教廷的人不出现，魔女实力完全占优。
　　当最后十分钟时候，终于又有人从海平线而来，来的方向是方适和黄叶居住了两天的小岛方向。来的人只有一位，踩水踏浪而来，是彩虹骑士米珈。
　　米珈最终到达汇合点迟到了两分钟，但是没有人会去苛求这条规则，米珈很轻松的看大家，重点看了看面具，和方适打招呼：“该来的，好像都来了。”
　　方适点下头：“教廷？”
　　米珈点头：“我代表教廷。”
　　方适道：“好了，时间已经到了，我们聚集在这里的唯一理由，就是共同和平的探索海下这片世界。但是我们都知道，大家互相之间难免互相看不顺眼，我只想请大家遵守规则，最少在下午五点之前，不要对别人进行挑衅和攻击。大家可以有秩序的进行自己想做的事。同时也希望大家在外围的朋友，不要有偷袭或者暗算今天参加海下探险者的行为……圣教和教廷能做到吗？”最关键是这两家。
　　米珈和面具一起点头回答：“可以。”
　　特肯和斗篷B见方适看他们，道：“可以。”
　　最后没说可以的反而是方适和黄叶这一伙人。
　　既然没问题，那就开始，方适一马当先，首先入水。米珈第二个下水跟随方适，方适回头看米珈，米珈伸出手，方适犹豫片刻，抓了米珈手腕快速朝海底而去。
　　会水不会水一看就知道，方适水性理所当然最好，斗篷A和B都不错，面具比较差，米珈是相当差。特肯和卢克显然都是刚开始训练。
　　无论水性好坏，只要念力够，到达两千米的海底不算很大问题。
　　到了两千米后能留多久，不仅要看念力当量，更重要看技巧。
　　方适念力精纯，加上龟息之术和念力当量，三四个小时的战斗都不是问题。斗篷A将念力展开，把斗篷B包裹进去，形成一个圆球，利用异能者需要空气少的特点，也能坚持最少两个小时。黄叶用的是避水诀，简单说，消耗念力来坚持时间，避水诀让他消耗的念力更少，能停留时间更长。特肯是笨蛋版的黄叶，他是完全消耗念力来争取时间，他和卢克能坚持半小时就算不错了，所以刚开始他和卢克是错开时间，一上一下，保持始终有一人在海底。
　　米珈走的是静心，轻缓呼吸……就是笨蛋版，区别在于她尽可能的少动。
　　方适的龟息之术厉害在，呼吸需要消耗的氧气非常低，再利用念力制造新的氧气，严格来说，如果扣除水压消耗念力和需要进食的原因，方适最少能在海下住上七天。所以，方适是最活跃的一个人。
　　同时，方适也是最不懂女神殿的一个人。
　　双斗篷似乎对广场文字没有兴趣，他们围绕女神殿主殿盘旋，如同游客一般，在品味女神时代的建筑风格和特点。
　　特肯站立一边，将每个人的行为尽收眼底。
　　黄叶和面具则互相在机关处瞪看，最后面具害羞转身，黄叶转动第九圈机关，多个符文亮起，黄叶努力记忆这些符文。不一会，耗费念力巨大的黄叶支持不住，上去换气。面具学黄叶转动第九圈，拍摄符文，但是他马上发现相机不能用，如同普通视频拍摄不了高频率闪动画面一样。似乎他早有准备，拿出水下能书写的笔纸，开始抄录符文。不过他也没坚持多久也上去了，他上去，黄叶下来，黄叶上去，他下来。两人如同特肯和卢克一样换班。
　　那方适呢？
　　方适刚开始帮忙黄叶运作机关，但是控制不住力道，时而快，时而慢，结果被黄叶赶走。无聊的他就这边看看，那边看看，顺便通知米珈应该浮上去了。方适并不是太闲，他在找人。女神殿等同在山谷底部，四周为山，山上长满了海树，特别适合藏人。既然教廷和魔女都有人还没露面，方适就留意上了。
　　同时方适对女神殿的建筑颇有兴趣，偶然发现用念力压在女神殿墙体上，四周会出现文字，两个斗篷人见方适发现，有些乱了阵脚，凑在一起咬耳朵。方适自然将这消息告诉黄叶，结果黄叶到女神殿开始探查，面具也跟随而来。
　　到了中午十二点，几乎所有人都围绕着女神殿游动，广场的机关反而没人理会。方适一个人到了机关处，玩了会机关，也没有意外偶得，于是就在旁边一靠，看在大家在女神殿如同鱼儿一般的环绕游动。
　　大家都看出来了，这两名斗篷人十有七八比他们都更了解女神殿，而且包裹这么严实，一定是大家认识的人。大家有一半的注意力是落在他们身上的。
　　无聊啊无聊……
　　方适靠着，用脚转动着机关第九圈，竟然转动出一点音律的感觉出来。这玩意好玩在松开时候它会自动回位，方适如同DJ打碟，来回的滑动，机关转动的声音虽然不够畅快，但也足够方适打发无聊的时间。
　　这时候伴随机关回位，本应该熄灭的三个字符没灭，方适眨巴眼睛看着，突然又多亮了一个文字起来，方适吓的一哆嗦，忙站起来后退几步，这时候又亮起了几个字符。
　　卧槽……几个意思？让人很不安。
　　字符亮起的速度越来越快，女神殿那边的人很快发现这个情况，立刻朝广场扑来。方适看见两个斗篷人不仅没有朝广场来，反而急速的朝上升。方适鬼精，一见此知道不是好事，立刻上浮迎向黄叶，让他上，黄叶虽然莫名其妙，但是仍旧朝上浮。
　　就在这时候，广场中央本来空无一物，中央岩石打开，升起了一尊红色的两人高的雕像。这雕像是一名武士，他背背了弓箭，手拿盾牌和长剑，穿着一套红色的盔甲。
　　黄叶一见，猛喝两口水，方适提醒道：“你能说话。”
　　黄叶调整一下念力：“这货好像是女神第一勇士，盖亚。”
　　大家全部散开，但是并没有离开，观察着雕像，一道粗大的强光从女神殿冲飞出射在雕像身体上。
　　雕像如大家所愿，睁开了眼睛，一双血红的眼睛，他首先看见的是特肯和卢克，右脚上前一步，盾牌横在胸前，宝剑指向特肯和卢克。
　　大家面面相觑时候，雕像盖亚脚底冲击波炸开，飞向特肯，特肯立刻武化。武化是异能者中较为常见的天赋，护体念力实际铠甲化，能抵御高强度冲击。特肯武化的武器是一口双手大剑，他手握大剑砍了过去。盖亚盾牌迎接，双方角力的冲击破在盾牌炸开，一个照面知道深浅，特肯被强大的力量震飞，并且手中的大剑消失。


第二百五十六章 盖亚
　　特肯被击飞，作为特肯同伴的卢克幻化出一根细长的剑攻了过去，利剑破盾，拥有各种兵器变化天赋的卢克立刻想到了这点。盖亚左手收盾，右手宝剑横砍，卢克作为年轻一代“领秀”级别的高手，手中利剑立刻变成了手盾，砸在盖亚的宝剑上。
　　双方力量之斗，兵器劣势的盖亚后退一步卸掉力量，兵器优势的卢克被反弹之力震颤的身体抖动，倒摔转出十米外。盖亚把宝剑在左手盾牌上一挂，右手拿出后背弓箭，左手握弓，右手搭箭拉弓。其根本不受左手盾牌和宝剑的影响。
　　卢克先发制人，一个转身，一支念力箭飞射盖亚，盖亚左手横了一下，用盾牌挡住了箭枝，动作回位，一枝箭射了出去。卢克换了弓箭克星大盾，接下这一箭，未曾想箭枝直接射穿了盾牌，穿透卢克的腹部。
　　卢克知道自己不是盖亚对手，立刻上浮撤退，但那箭枝回转而来，追击卢克。这时候特肯很够义气的到达，用左肩膀接下一箭。箭的速度不算太快，特肯右手抓住了箭尾朝外拉。大家眼看那箭如同有生命一般，和特肯抗衡朝其身体内钻进去。特肯大吼一声，折断了箭枝，这口箭枝终于消失不见。但是特肯和卢克的伤口却证明它曾经出现过。
　　大家没命的朝上游动，距离盖亚越远，大家就越心安。盖亚也没有追击，在大家边逃命边注视中，回到了自己雕像的位置站立。
　　……
　　全部逃上海面后，大家都松了口气，然后目光转向两名斗篷人。他们先放弃机关，对女神殿进行研究的人，他们还是一见盖亚首先逃跑的人，显然他们的资讯比其他人要多的多。
　　方适作为挑头的人，道：“两位，不求你们说明女神殿情况，能不能说下盖亚的情况？”
　　斗篷A很惊讶：“你们知道他叫盖亚？”
　　方适看了眼黄叶，黄叶道：“没事多读书，盖亚是女神的第一大将，为了掩护女神，主动殿后，和死敌血战一天一夜后阵亡。死敌很尊敬他，将他尸体送回女神。女神飞升成神前，册封盖亚为女神第一护卫。至于盖亚灵魂是和女神一起去神界，还是留在人间，我就不清楚了。”
　　斗篷A许久后道：“盖亚为女神第一大将，据说因为杀气太重不能进入神界，他的灵魂和女神约定，永世为女神镇守女神殿，除非女神殿……”
　　斗篷B：“说重点。”
　　大家一起骂老狐狸，这本就是重点，比较来看，斗篷B才是主事人。
　　斗篷A点头道：“机关已经发动，盖亚被唤醒后会进入战斗状态，攻击任何靠近女神殿的人，盖亚念力来源女神殿内宝物，他本就是女神殿守护魔法阵的一环。”
　　面具道：“一定有让盖亚不攻击的办法。”
　　斗篷A反问：“为什么这么说？”
　　面具道：“盖亚守护的应该是女神殿内的宝物，女神不可能亲自来取宝物……传闻女神在南半球时代，其麾下有多名大将和侍卫，或者战死，或者跟随女神前往神界，继续服务女神。其中有一支女神亲信，在南半球崩塌后不久，跟随方舟前往北半球。为什么这位女神亲信没有前往神界呢？如果猜测没错的话，这位女神亲信目的就是女神殿，或者说他们的后代是女神在人间的代言人。”
　　面具缓缓道：“如果没有猜错，两位中最少有一位是女神亲信的后裔吧？”
　　两位斗篷人不说话，面具再道：“几百年前，教廷分成天启派和女神派，四大家族为女神派的主要势力。我猜想，女神亲信的后裔就是四大家族中的一支。不如让我们看看你们的真面目。”
　　斗篷B：“如果不呢？”他站立到斗篷A的面前。
　　面具犹豫片刻：“不就不吧，只是一个请求。”
　　大家看出来，面具测不出斗篷B的深浅，竟然服软了。不说面具，方适他们都看不出斗篷B到底有多强。
　　让大家意外的是，特肯道：“我看就不要为难他们了，不如这样，今天大家各自回去休息一天，明天我们再聚到这里，查探下盖亚的情况，再决定要不要联合探索。”
　　黄叶道：“特肯，看来你知道他们的身份了。”
　　特肯否认：“怎么可能。”
　　面具呵呵干笑：“那好吧，明天早上八点见，不见不散。”说罢，转身离开。
　　特肯让卢克开船，朝他们来的方向而去，剩下斗篷人和方适这一组，方适好意提醒：“今天你们的访客会很多，我建议你们暂时先离开无风之地，再见。”
　　斗篷人点下头，开船离开。
　　方适开船，思索许久，道：“我可能知道身材比较矮小的斗篷A是谁了。”
　　黄叶：“我也感觉出来了，斗篷A的念力很强，他念力的强度和卢克还有特肯相当……他应该是残余的女神三名守护骑士之一，唐儿。真没想到，唐奈家族竟然会是女神亲信家族。这代表西海峡一战，唐奈家族虽然损兵则将，但是还有相当深厚的实力。”
　　这你也知道？方适知道，是唐儿告诉方适的，作为女神亲信家族，真正守护家族，他们异能者的后代有50%的可能为异能者。为了不惊动教廷和其他家族，唐奈家族甄选资质好的准异能者进行培训，资质一般的异能者将远离家族，以普通人的身份进行生活。不说长远，只要唐奈家族寻找三代之内被遣散的族人，在短时间内可以聚集几十名，甚至上百名异能者。
　　方适道：“奇怪就在这，唐儿本说好和我一起探险，怎么突然变卦？你觉得另外一个斗篷人怎样？”
　　黄叶道：“不确定，但感觉应该是武神以上级别的高手……或许他们没有说谎，他们真的是教廷的人。”
　　方适惊讶：“你意思是说剑骑？”
　　黄叶慢慢点头：“很有可能。”
　　方适想了一会，道：“不至于，剑骑很威武霸道，斗篷B虽然有点目空一切的意思，但是没有剑骑那份霸气。现在怎么办？复仇计划打不过人家，挖宝计划又比别人慢。”
　　黄叶摇头：“不，我不担心别人先打开女神殿，反过来说，我希望有人打开女神殿。不能这么说，准确说，在了解不老泉水之根之前，我希望自己打开女神殿。在品味了杀人光之后，我希望有人打开女神殿就可以了。”
　　方适不明白：“什么意思？”
　　黄叶道：“意思就是，除了我，可能没有其他人能收服不老泉水之根，他们更多的看重每年一滴的不老泉水。现在来看，魔女阵营，天启阵营，包括唐奈家族都在打不老泉水之根的主意，可惜，就算是他们的老大亲自来，都未必能收服不老泉水之根。”
　　“哇，我虽然习惯你吹牛，但是难得见你吹牛吹的如此清新脱俗和委婉。”
　　黄叶哼了一声，道：“你懂个屁，天启和女神都是因圣飞升，因为有太多人敬仰他们，所以他们才得到飞升的资格。阴阳两面，有了他们自我领域的神界，自然有了他们敌对的地狱，他们自我形成了一个系统。就实力，知识，见识，阅历等各方面来说，天启和女神属于神界中低阶生物。”
　　“哇，什么是高阶？”
　　“这么解释给你听，神界中有无数的小神界，天启神和女神有自己的小神界……简单一句话，宇宙很大，神很多，人间也很多。如同外星人一样，他们在自己的星球上，等同自己的领域，我们生活在自己星球上，等同自己的领域。无论从技术还是从其他角度来说，各个星球的灵长动物几乎不可能互相往来，甚至不知道对方的存在，只是猜测对方可能存在。神魔就是这种情况。”
　　天启女神等一支小神界，他们对应了自己一支产生的小地狱。同时和他们对应的是本星球的人间。这个系统属于一个系统，不会受到外界的乱入。除非乱入者实力远远高过他们。
　　黄叶道：“比如说狐残，妖界本也是一个个小妖界，对应每个星球的人间，对应每个星球的仙。狐残向来有大志，在其宏伟的计划下，一统小妖界，成为大妖界。宇宙六界中唯独妖界一统，万妖在狐残感召之下和睦生存，相亲相爱，天地盛世。”
　　方适当黄叶编故事，问：“神对应的是魔，那妖对应的是？”
　　“仙，得道成仙的仙。和神魔水火不相容所不同的是，要成仙必须要有境界，放下所有的一切，无欲无求，仙根本就不理会妖，所以狐残按照等阶来说，为宇宙第一等上神。”
　　“冥界呢？那个叫雷缺的呢？”
　　黄叶深叹口气：“这家伙是富二代，二世祖，他先人是创世神，虽然雷缺品德低劣，智商低下，但是实在是太富了。要说他的等阶，勉强会比狐残高一点点。不过雷缺众叛亲离，在英明神武的狐残带领下，冥界迟早会改头换面。”
　　说到雷缺和狐残，方适知道黄叶是小说看多了，这样吹牛方适还是要矫正的：“你别那么自信，天启神和女神都没办法收服不老泉水之根，你……”
　　“需要时间，最少需要三十年的时间。”黄叶回答，看向远方：“三十年，不过弹指一挥间。”
　　哇，这牛吹的实在是悠远绵长，三十年，人生有几个三十年？就算一百二十岁，也只有四个三十年。短命点六十岁，三十年就是一半的人生。
　　黄叶严肃道：“你帮我很多，这事要成了，死后我把你当永世的兄弟看待。”
　　“……”方适一头黑线：“要是不成，我们死后还得当仇人？”
　　黄叶看了会方适，不再开口，站立船头看海平线，要是不成，我们只能当仇人，别无选择。
　　天下无雪，高手寂寞，宇宙之颠，高处不胜寒。黄叶突然理解了为什么阿布会为魔女卖命，孤独，长时间的孤独怕了。
　　黄叶心中一笑，何必和他说那么多呢？人间的事，还得人间的人来做。
　　……
　　回到岛上，竟然看见早就离开的米珈，米珈赤脚在海滩边招手，帮方适将船拉上沙滩。方适纳闷：“你这是来旅游，还是来渡假？”
　　米珈有些苦恼，好一会道：“我想求你帮忙一件事……这么说吧，我来女神殿的主要原因就是求你帮忙。但是我不好开口。”
　　方适：“那……就不要开口了。”一听就没好事。
　　米珈忍不住笑了：“你怎么能不按套路出牌呢？”
　　方适摊手。
　　米珈道：“但是这件事不仅和教廷有关，而且和北半球有关。”
　　“哇哦。”方适道：“我觉得还是不听比较好。”
　　米珈当没听见，道：“十天前，天启降下神谕……”
　　神谕是一种神直接进入人间的行为，以鬼差来说，梦中交谈属于神谕中一种，跨界交流。有些神用的神谕是乩童之类的，天启神的神谕是共鸣。教廷国的某塔建筑，和巴别塔一样，能让天启骑士感应到天启神的存在。
　　方适道：“能不能说的不那么迷信呢？”
　　米珈想了好一会，让方适坐沙滩，自己坐在方适身边，双手抱膝，看海水道：“还记得信子吗？”
　　“信子魔女？和剑圣有关的那个信子？”
　　“对，她招供了一些事。”米珈道：“你应该知道天启神和地狱恶魔的力量，来源人间人们的虔诚度和信徒数量。”
　　方适点头：“恩。”
　　米珈道：“按照目前的人文环境，恶魔有可能让双方在人间的信徒数量相等吗？这里补充一句，圣教的信徒并非恶魔的信徒，圣教的信徒不信仰恶魔。教廷的信徒信仰天启神。”
　　方适：“相等？那不可能，比如我，宁可信天启，也不会去信恶魔。毕竟天启宣传力度，形象都比恶魔来的好。几千年来的文化沉淀，即使有部分人信恶魔，也只是极小部分人。”
　　米珈道：“没错，就算教廷干了什么坏事，大家不理会教廷，也不会跟着恶魔走，最多认为两个都是混蛋。魔女的司职就是努力让双方的信徒均等，你说，这有什么办法吗？”
　　方适：“难道是魔物，只要魔物干掉所有的人类，那就没有信徒了。”
　　“说对了一半，没错，只要没有人类，那就没有信徒，没有信徒，双方力量就是均等存在，这就是魔女要做的事。”米珈道：“但是不是通过魔物，因为魔物在人间繁衍之后，实力大大减弱，并且有各种的限制。目前战斗进程来看，大魔物数量在慢慢减少，小魔物也会跟随慢慢减少。再者，就算魔物完全占据欧非亚大陆，人类还有可以生存的陆地。”


第二百五十七章 开殿（上）
　　方适问：“你的意思是？”
　　米珈道：“毁灭，只有毁灭人间，才能达成目标。信子向教廷交代了一切……当然，我们用了一些手段，让信子回忆起了一切。顺便说一声，请不要问剑圣、月影他们的情况。”
　　方适一怔：“全部……”
　　米珈慢慢点头。
　　够狠！
　　米珈如同知道方适怎么想的一般，回答道：“如果我们不够残忍，恐怕就拿不到真正的东西。有时候爱国贼永远比冷漠者更为可怕。”
　　方适道：“好吧，跳过这件事。”
　　米珈点头：“要毁灭星球，只有一件武器，那就是当年女神毁灭了南半球的武器。也就是存在在女神殿内的某件宝物，或者可以称呼为某件武器。”
　　方适道：“魔女未必有能力使用这件武器。”
　　米珈道：“女神还未成神之前就使用过这武器，否则你认为南半球大陆是怎么坍塌的？女神无力收服这件武器，只能制造了魔法阵将武器封印。这件武器在一些人看来是宝物，一些人看来是武器。但是几乎所有人都不知道，无论是武器还是宝物，都不是人力所能操控的，甚至不是天启神有能力操控的。一旦使用，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没有人知道。”
　　米珈：“魔女的目标就是拿到这件武器，送到北半球，而后使用这件武器。虽然她不会使用武器，虽然她无法控制武器，但是她的目的就是让武器不受控制，毁灭整个星球。”
　　方适：“她既然无法控制武器，怎么运输到北半球？”
　　米珈回答：“我不知道，但是女神做到了。这件武器或者说宝物，最早是在皮皮群岛的蓝洞内发现的，女神一路败退时，将它带到了女神殿，用其攻敌，虽然取得了胜利，但是也造成了严重的后果。即使女神也无法收服，毁灭它。好在只要无人唤醒，武器就会继续沉睡，女神要防备的只有人，而不用防备这件武器。”
　　米珈：“既然女神可以运输武器，那魔女同样可以做到。不说武器本身吧，就当看无意中泄露的杀人光，就能让人类或者大型动物全部灭绝。无论从人类角度出发，从天启角度出发，我们都必须想办法阻止魔女获得武器，最好将武器毁灭。”
　　“能毁灭吗？”
　　米珈道：“以前不能，现在也许能。首先我们要先评价宝物，掌握宝物运输之术，再将宝物送到外太空……让宝物远离星球。这是治本的办法。治标的办法就是消灭魔女，让恶魔的计划胎死腹中。”
　　米珈：“我知道阿布的事，阿布要杀的人不是你，而是黄叶，因为黄叶是已知的掌握最多女神古文字的人，也是最可能开启女神殿的人。”
　　方适一愣：“目标不是我？”
　　米珈：“不是你，是黄叶。”
　　方适呵呵一笑：“没想到阿布临死前还是骗过了我们……黄叶，来聊聊。”
　　……
　　黄叶静静的听完，道：“送外太空？”
　　米珈想了想：“类似外太空。”
　　黄叶道：“呵呵，这么不稳定的武器你们要用火箭运输？万一高空炸了，全人类都没了。而且你们对这武器了解多少？好吧，我也不了解武器，但是我了解你们。如果没有猜错，你们也想拿到这件武器，慢慢的秘密进行研究。”
　　米珈又停顿想了会，道：“不管怎样，总比落在魔女手上好吧？”她也没否认。
　　“这倒是。”黄叶同意。这东西如同核燃料一样，如果掌握了它，能让它提供无限的能源。如果引爆了它，那就是一场灾难，同时也毁灭了这东西。
　　米珈道：“所以我们需要你的文字。”
　　黄叶一顿：“这似乎应该去请教女神亲信后裔比较好，我只掌握不到半数。”
　　米珈道：“很不幸，我们和她交谈过，她告诉我们，因为女神文字太难懂，伴随这一代代继承，他们只掌握了开启女神殿的方式。”
　　“什么意思？”
　　米珈道：“将九个转盘上文字转成一句话，就可以打开女神殿，女神殿将在十分钟后关闭。要离开女神殿，需要在女神殿内的转盘转成一句话，才能再打开女神殿离开女神殿。他们记住的只有这两句话，和这两句的文字。”
　　“这……这不就够了吗？”
　　米珈道：“剑骑在三百年前就能进入女神殿，她的扈从梅掌握有这两句文字。但是剑骑发现，要进一步研究宝物，必须完全掌握女神古文字。教廷有位老者通晓女神古文字，梅学了五年，没想到才学会不久就惨遭毒手……”
　　方适看天空，云好白……
　　米珈看了一眼方适，继续道：“菊再去学，没想到菊遇害不说，连这位老者都被凶徒所杀，凶徒还焚毁了老者的藏书。”
　　黄叶看天空，云真白……
　　米珈道：“教廷已经和女神亲信后裔达成协议，一起合作。也就是说，我们已经掌握了进入女神殿的办法，和离开女神殿的办法。唯独是缺少一位能读懂女神古文字的人。”
　　黄叶犹豫道：“我懂得也不多。”
　　米珈道：“华夏文中一画代表一，两画代表二，三画就是代表三。我们相信以你的聪明，加上女神殿内有大量的古文字，能让你慢慢的读懂古文字的意思。你想从机关中读懂文字是没用的，因为开启机关的那句话，根本没有任何意义，互相亮起的词语之间根本没有关系。”
　　黄叶明白米珈意思，机关外的文字如同字典一样，前一个字和后一个字没有联系。女神殿里面的文字如同报纸或者书籍一样，知道部分字词，能推测出另外部分字词的意思。
　　黄叶道：“我有个条件。”
　　米珈道：“只要这个条件不是掌握开启和离开女神殿机关两句话，都可以说。”
　　黄叶无语：“我希望能开启女神殿，最少我要掌握离开女神殿机关这句话。”
　　米珈道：“女神亲信后裔会和你一起进入女神殿，你读文字，结束之后，她会开启机关，大家一起离开。说实话，如果将机关告诉你，那就得防备黄叶你杀人夺宝的可能。请你理解。”
　　黄叶想了很久后，道：“我需要点时间考虑一下。”
　　别装了，你肯定会同意。会不会帮我们解读文字是另外一回事，你也希望能全面了解文字，掌握局势。这想法米珈就在脑海里想想，表面上米珈还是很礼貌道：“当然，明天早上可以回复我吗？”
　　黄叶点头：“可以。”
　　……
　　入夜，米珈身体出现一层圣光，她向方适解释，她无法正常抵御杀人光，必须有意识的运转圣光才能抵御杀人光。缺点显而易见，不能睡觉，必须持续的工作。方适有个邪恶的想法，把米珈压一晚上……助人乃是快乐之本。
　　还好方适是一个好青年，只是想想，脑子里YY一下。篝火点起来，去巡山的黄叶也回来，坐下来，接过方适递过来的咖喱米饭，叹气：“贫道有意辟谷，怎奈奸人陷害……米珈，我有个条件。”
　　“请讲。”
　　“你说女神殿开启十分钟后会自动关闭，里面的人可以操作机关再打开女神殿。”
　　米珈点头：“没错。”
　　黄叶道：“我只在女神殿工作九分钟……请你理解，我不可能把自己命运让别人掌握。”
　　米珈面有难色：“你知道很多人窥视女神殿，我们不可能持续的开关机关。”
　　黄叶道：“或者你把内部开启机关的那句话告诉我。”
　　米珈道：“我实话和你说吧，掌握机关的是唐儿，只有她一个人掌握，教廷也没有人知道。世间只有她一个人能开启女神殿。”
　　黄叶道：“这是博弈。”
　　米珈点头：“是的……另外，方适你愿意的话可以一起去。不仅邀请了方适你，特肯和卢克都会接到邀请。”
　　卢克？黄叶和方适对看一眼，方适默不作声一会，问道：“特肯和卢克有必要进女神殿吗？”邀请有些奇怪，似乎邀请了非魔女团队的所有人。
　　“有，他们毕竟是女神守护家族的守护骑士。”米珈解释：“我们并不想和家族敌对，让魔女占了便宜。如果可以的话，大家都不要伪装了，开开心心一起去女神殿内看个明明白白。”
　　方适：“除了魔女。”
　　“对。”米珈道：“也许在你们看来，天启神是污秽的，也许他有很多不足，也许教廷不让你们满意。但是天启神是圣人飞升，无论什么理由，他都不会愿意星球的人牺牲。天启骑士秉承天启神的旨意，无论是什么武器，宝贝，只要不落到魔女手上，我们都可以接受。如同你们所说，最好的结局是由教廷控制宝贝，即使无法到达最好结局，我们也不希望是最坏的结局。”
　　黄叶看方适，用华夏语道：“你说会不会是教廷要坑杀我们？把我们朝里面一骗，门一关，万事大吉。”
　　方适道：“你不是让我相信她吗？”
　　对哦，黄叶对米珈道：“方适陪同我一起进入女神殿。”
　　“当然可以，但是我们也有要求，要求黄叶你解读一些文字。”
　　黄叶点头：“可以。”关键的我不解读或者乱读就好了。弹性很大的。
　　黄叶站起来，拿了咖喱饭道：“不打扰你们，我去转转，今晚就不回来了，你们想做什么都可以。”
　　方适：“什么？”
　　黄叶没理会方适，走人。
　　米珈目送黄叶离开：“你知道不知道七年前，你是怎么逃离剑骑的追杀？”
　　方适道：“应该是黄叶救了我们。”
　　米珈道：“我不知道，但是剑骑告诉我，说你们两人都不是普通人，让我们尽可能不与你们为敌。剑骑是一个很骄傲的人，她能这么说，说明七年前那天她是吃了大亏的。”
　　“哇，你意思是说，黄叶隐藏了真正的实力。”我不信啊，说黄叶隐藏了可以打败剑骑的实力，没法信。
　　米珈摇头：“我不知道，我追问，剑骑拒绝回答，我还以为你本人知道七年前发生了什么事。”
　　方适：“黄叶肯定有一些压箱底的本事。”对黄叶，方适很有信心。
　　米珈点点头，吃了会食物，道：“和我说说苏佳吧，你喜欢她？”
　　啊？这话题跳跃了吧？方适点头，没必要问这么隐私的事吧？
　　“不错，不错的姑娘，表面看有些呆，实际上心思非常细腻。”米珈吃着土豆：“劳拉呢？”
　　方适莫名其妙：“和劳拉有什么关系？”
　　“哦，随便问问，大明星嘛。”米珈问：“这土豆怎么烧的？”
　　方适看着米珈：“你帮忙削的土豆皮。”
　　“哦，是哦。”
　　傻了吧？
　　“你知道兹勒的传说吗？”
　　方适点头：“知道，据说兹勒本是监管人间的神使，和人类女子有了感情，被天启神打入地狱。兹勒和人类女子诞生了后代，他们后代的女性都有成为魔女的潜力。这不是你告诉我的吗？”
　　米珈轻轻点头，看着手中的食物：“我喜欢你，你知道吗？”
　　“这个好像知道。”不要讨论这么尴尬的问题。
　　米珈道：“这……和兹勒的情况很相似。”
　　“不相似，我没同意，兹勒爱慕的对象同意了。”
　　米珈点头道：“按照法律来说，想是无罪的，除非做了。”
　　方适惊疑：“难道你会被追究罪名？”
　　米珈轻摇头：“不会……吃完你休息吧，我反正不能睡觉，这边我来收拾。”
　　“哦。”
　　……
　　第二天早上八点，群雄再次汇集到了女神殿上方，唯独是面具没有出现。两位斗篷人也拿掉了伪装，其中斗篷A就是唐儿，这点没有问题，黄叶猜中了。斗篷B并非剑骑，而是剑骑的扈从：兰。
　　兰可是方适的熟人，七年前巴别塔，兰就是巴别塔明面的神女，双方交流过几句。米珈再次向大家说明了情况，唐儿提出了要求，她开启机关时候，不得有人窥探。
　　既然大家都没反对，于是一起入海，下到了女神殿的上空。勇士盖亚站立在广场中央，持弓戒备状态。唐儿让大家稍等，她飘身而下，盖亚盯住了唐儿好一会，并没有动手。唐儿开始转动机关。


第二百五十八章 开殿（下）
　　唐儿开始转动机关，第九圈的文字全亮，而后是第七圈，第五圈，等所有文字亮起来时候，盖亚脚底岩石分开，盖亚慢慢的沉入底部。同时，女神殿缓缓的开启，守护女神殿外围的能量暂时消失不见，机关慢慢复位。
　　大家距离比较远，又不好直接看，加上唐儿有意掩饰，所以并不知道这机关怎么开启。看见唐儿的示意之后，纷纷潜水下去，落到了女神殿大门外。
　　方适：“唐儿，你昨天绕着女神殿在看什么？”
　　唐儿：“我也是第一次到女神殿，女神殿外围刻有很多关于女神殿的文字，多是记载当年故事。你昨天不是把手放上去，墙体就会出现文字了吗？”
　　方适：“你说你不懂女神古文字。”
　　唐儿道：“墙壁上有部分并非古文字，而是当时女神子民们使用的通俗文字……大家，请。”
　　黄叶：“你先请。”
　　唐儿心中一笑，当先走进了女神殿。方适回头看了一眼队伍最后面的卢克，卢克面无表情，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他第二位跟随唐儿进入女神殿，接下去是米珈，兰，黄叶，特肯和卢克。
　　……
　　女神殿面积和外面的广场相当，说不上金碧辉煌，是由石头，泥沙等切成的一个大厅。犹如几百年前，欧陆中世纪时贵族们居住的城堡。屋顶很高，足有八米，整个厅堂非常开阔，照明油灯等布置在墙壁处，厅堂内除了一张石头椅子和一条石头长桌外，别无他物。石头椅子在南面，面前有台阶，显然是女神当年坐的位置。
　　在北面有和厅堂不搭配的东西，这是一面魔法符文流动的墙壁和天花板，一个金杯放置在墙角边，一滴水停留在墙壁的一半处。
　　米珈介绍：“这是剑骑当年安置的收集不老泉水的装置，每年可以收一滴不老泉水。”当年不是三百年前，而是更久远的时间。女神飞升神界后，天启骑士就开始带记忆入世研究不老泉水。
　　大家探头朝圣杯看，里面有两到三滴的不老泉水。
　　“这边。”米珈有剑骑的交代，对这里熟门熟路，引领大家到了厅堂的西面，这是一面巨大的空墙。米珈手放上去，运起念力，念力扩展出去，墙壁上出现了大量的文字。米珈道：“女神殿就是大家能看见的所有东西，大家都相信女神殿有宝物，宝物在哪，就需要破解上面的文字内容。”
　　方适问：“女神本人也不知道吗？”米珈你是带记忆转世的。
　　米珈摇头，其中的原因复杂了，米珈道：“请。”
　　大家看黄叶，黄叶上前，眯眼看：“第三十一个月，游什么已经到达蓝什么，他逼迫所有人民什么他，为此，他已经杀死了最少三万名什么什么的人。我是不是应该放弃……我猜测意思是，游是女神的死敌，一路追击女神，他杀死愿意追随女神的民众，并且一路追向女神殿……”
　　是日记？
　　这面墙体非常大，黄叶读的部分不足千分之一。黄叶心中欣喜，这面墙的文字读完之后，基本上自己就将文字掌握的差不多了。
　　唐儿通知：“还有两分钟女神殿将关闭。”
　　方适问：“食物和水怎么办？大家能坚持多久？”
　　唐儿道：“我也不清楚女神殿关闭后会怎样，所以……”
　　方适和黄叶首先朝出口而去，毛线啊，能不能严肃点。最终连米珈也离开了女神殿，时间一到，唐儿独自被关在了女神殿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内外无法沟通，大家都有些焦虑。唐儿是藏私了呢，还是无法找到机关开启女神殿呢？
　　方适阴阳眼开启扫视，道：“魔女。”
　　所有人戒备，一起看向东面，东面的海树挺拔茂密，看不出有人的痕迹。方适也没有直接看见，但是他看见了魔气，海树虽然茂密，但是并没有将魔气全部遮挡住。
　　米珈淡然道：“没事，让她来吧，就怕她藏着。”
　　大家一想释然，剑骑的扈从兰在此，剑骑还会远吗？剑骑不露面，十有七八是因为魔女的缘故。不过方适内心感觉很不安，他觉得教廷的压倒性优势太大了。这几年和教廷打交道来看，他们为了达成某个目的而会不择手段，甚至愿意牺牲一些人。
　　就在这时候，女神殿重新开启，大家纷纷涌过去，唐儿站立在女神殿门口，告诉大家：“女神殿在封闭后和陆地没有区别，但是没有水和食物。”她也是第一次来。
　　米珈关心问：“机关找到了？”
　　唐儿点头：“恩。”
　　“在哪？”
　　唐儿回答：“在女神殿内。”
　　方适他们都看出来，虽然唐儿和教廷合作，但是双方对信息都有所保留。
　　米珈道：“大家回船拿食物和水，最少携带三天的量。”
　　为什么是三天？
　　大家等待女神殿再次关闭后，纷纷上浮，到了船上，各自打包食物和水。方适和黄叶在船舱收拾，方适低声道：“我感觉很不安。”
　　黄叶：“我也感觉有些怪，但是说不上来哪里有问题。”
　　方适道：“我觉得米珈有问题。”
　　黄叶一愣：“为什么？”
　　方适道：“不知道怎么说……你会不会感觉这次合作进入女神殿很突然，你看教廷方面没有什么准备。如果教廷有唐儿的资源，他们完全不用急，为什么要让我们一起进入女神殿呢？”
　　黄叶道：“我还发现兰有些莫名其妙的感觉，似乎她并不知道米珈的计划。在水底，你说魔女的时候，兰非常紧张的戒备，如果剑骑真的在附近，准备埋伏魔女，兰不应该会这个态度。”
　　方适道：“我直觉米珈是不是想坑死我们？她的立场不应该这么做。难道她投靠了魔女？”
　　黄叶：“理由。”
　　方适道：“她说了兹勒的事，兹勒爱慕人间女子，结果被打入地狱。她说她喜欢我……”
　　“不可能，兹勒爱慕人间女子，不是他主要的罪名，和人间女子恩爱，产子，并且盗取神界的技术到人间，这才是他的罪……”黄叶一道冷汗流下来：“我知道了。”
　　“怎么？”
　　“根本没有剑骑，如果没有剑骑，加上卢克，魔女实力占据上风。不，准确说，压倒性的优势。三大圣教高手，卢克，还有魔女本人。米珈是来救你的……带上东西，进入女神殿。”黄叶和方适跳进海中，黄叶在方适耳边道：“其中肯定有很多故事……”
　　方适点下头，追上下方的米珈，抓住米珈手腕，在米珈耳边问：“怎么回事？”
　　米珈看看左右，在方适耳边道：“我本应该和唐儿在外围等剑骑，但是在知道你们都进入无风之地后，我就哄骗唐儿带我们去女神殿……”
　　“不明白。”
　　米珈道：“我是审判所的负责人，我一直在追查一条线索，这条线索追击到了特肯的妹妹特丽莎身上。我发现她前往新国，就一路跟踪而来。剑骑不放心，让兰做我的护卫。而后我发现了一个大秘密，特丽莎就是魔女，魔女是维多利亚。”
　　别人可能听不懂，方适一下就听懂了，自己老以为审判所是挂牌子用的，没想到真的干了很多事。
　　米珈：“我联系剑骑，剑骑和我约定时间，带人来无风之地，准备在女神殿附近一举歼灭魔女。唐儿得知大家前往女神殿，于是就联系教廷，教廷联系了新国的我，我们同意合作。”
　　米珈、兰和唐儿到达皮皮群岛，等待剑骑援军时候，听闻方适等人都已经进入神之海域。米珈知道魔女身份后，肯定方适不是魔女对手，于是就兵行险招，给剑骑留言之后，以教廷名义进入女神殿附近海域。
　　米珈布置空城计，喝阻魔女的行动，魔女无法肯定剑骑是不是已经到达女神殿附近，所以不敢轻易露面。
　　方适贯穿全局一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魔女在绑架秦照，从黄叶口中得知部分文字后，就立刻带人前往女神殿。卢克邀约特肯前往女神殿，有可能打算除掉特肯。但是魔女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和黄叶睚眦必报，并且以为己方实力超群，一路追到女神殿准备复仇。
　　米珈因为关心自己，于是公器私用，把唐儿一起拉到了女神殿附近，利用兰布置疑兵。米珈知道米连娜的雷达会发现兰的念力当量非常高，能有这样念力当量的人，当今世上只有剑骑、兰和竹这三人。当兰和唐儿以斗篷人身份出现时候，魔女不敢强攻，派遣了阿布进行刺杀，顺便在刺杀有结果后，观察教廷方面的情况。
　　米珈单独出现，并且大方的去了方适他们居住的岛屿，这又给剑骑争取了一定时间。米珈虽然公器私用，但是努力拖延时间，希望剑骑能及时赶到，歼灭魔女一伙。所以米珈就打算利用唐儿开启机关的能力，让大家都先躲到女神殿内等待援军，牵制魔女。
　　她昨天不好明说，只能拐了弯让方适和黄叶同意进入女神殿，同时她作为代表正义的彩虹骑士，也没忘记特肯和卢克。所以导致了米珈各种怪异的行为。按照米珈计划，一会大家一起进入女神殿，女神殿关闭，魔女耐心等待他们出来，魔女一定想不到等待来的会是剑骑。
　　方适拉住米珈，耳语：“卢克是魔女的人，你知道吗？”
　　米珈非常惊讶：“不知道。”她一直将特肯和卢克当成家族中残余异能者的精锐，她有心保护家族的苗子。
　　米珈：“糟糕，卢克刚才和兰一直在交流。”
　　方适招手，黄叶靠了过来，三人停留在水底一千米左右，方适简单说明：“她在演空城计，但是卢克和兰进行了沟通，如果魔女知道是空城计，肯定要动手。”最大的疏漏出在黄叶和自己的自信上。
　　方黄相信，魔女就算有帮手，要正面和他们干，他们也不会吃多少亏。事实上也是如此，如果魔女不是魔之鬼的话，圣教三高手，方黄是真敢挑的。加之阿布曲线刺杀，让他们坚定了自己实力的信心。
　　这是一次各方都没有计划到的情况，魔女没有想到这两人会立刻追击到女神殿。方适和黄叶没有想到魔女本身实力超强。米珈没有想到的是卢克竟然会是魔女的人。
　　大战一触即发！
　　黄叶道：“唐儿，她是最关键的人。”
　　米珈朝下方指：“唐儿先下去了。”
　　……
　　三人一路破水而下，很快就看见了女神殿和广场。唐儿、兰还有卢克站立在机关边，等待大家汇合。方适举手让两人停步，阴阳眼扫视，发现东面海树林边缘有念力能量存在。
　　“你们留在这里。”方适不等两人同意，就朝下而去。
　　方适落在广场，抬头看，深海黑乎乎的看不见米珈和黄叶，广场因为阵法原因，反而是一片亮堂堂。
　　“唐儿，对不起。”方适道：“我答应要和你一起来女神殿，结果自己来了。”
　　“没关系。”唐儿回应一个笑容。她有她的故事，为什么唐儿会找教廷合作呢？唐儿很清楚目前情况：魔女惦记着女神殿，教廷对魔女有绝对的威慑力。她和教廷合作，只是为了对付魔女。她深信一切主动权都掌握在自己手上。女神殿的各种秘密只有她知道。如果不是因为西海峡血战，唐奈家族精锐尽损，唐儿也不需要教廷的帮助。同时唐儿也很清楚教廷对女神殿宝物垂涎三尺的狼子野心。
　　唐儿也有些遗憾，方适是值得她信任的人，只可惜总实力偏弱，又已经有了爱人。否则自己可以和方适成亲，让方适成为唐奈家族的人，完成唐奈家族的历史使命。
　　每个人都不简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算盘。
　　方适和卢克点下头，横了一眼兰，算是打招呼，再转看唐儿道：“你上次说可以入赘？反正你也没有什么喜欢的人。”
　　唐儿一愣，她很聪明，立刻读出有点不对味，唐儿笑嘻嘻靠过去，摸方适胸膛：“想通了？我比苏佳可是有女人味的多。”
　　“是吗？我摸摸看……”方适顾虑形象，道：“黄叶在写符咒，要点时间，我们到一边聊聊。”虽然牵强，但是也只能扯淡。
　　唐儿很配合嬉笑，两人在海水中游动慢慢上浮。这时候三道黑影从海树林飞出，朝广场扑来。当先一人，紫气滚滚，面纱遮脸，不是魔女又是谁？


第二百五十九章 使命
　　兰立刻拔剑准备上前，突然肩膀一疼，回头一看，卢克双手握了大砍刀砍在自己的肩膀上，即使护体念力纯厚，卢克断其一指，胜过伤其十指的行为，直接砍下了兰的左手。
　　“不许动。”方适喝了一声，他手握小型黑矛，黑矛雷电闪动入侵了唐儿护体念力，方适挟持唐儿道：“让我们走，否则就杀了她。”
　　唐儿有些难以置信回头看方适，她不敢乱动，方适真的可以直接炸开她的本体。
　　“真乱，一团糨糊。”魔女开口了，道：“我了解你方适，你不会杀她，但是你能不能帮我先整理几件事？”
　　“可以啊，你别过来，兰，你过来。”方适慢慢后退。
　　魔女不着急，慢慢跟随方适速度，看着兰拿了自己手臂退到方适身边，才开口：“第一个问题，你和黄叶为什么会恰巧来女神殿？”
　　方适道：“说实话，我们是来寻仇的。”妈蛋！
　　“哦……你知道为什么在分校，还有新国首都，我不出手杀了你吗？”
　　方适道：“在分校不动手，是因为你计划栽赃，可惜哥哥我不上当。新国首都不出手，那是因为你没空……”
　　“不，不是没空，而是我的目的只是黄叶掌握的文字，杀你们要废一些功夫，对于没有好处的事，我是不会做的。”魔女：“我还担心你看穿我的身份，你能看穿吗？”
　　这特么的是废话，方适这对眼睛专门认鬼，一眼就看出鬼魂操纵着躯壳。能看穿也代表魔女三天没开荤了。吸阳三天之内，魔女和活人没有区别，就算是方适也看不穿。
　　“什么身份？”方适装傻反问。
　　魔女笑：“难道阿布没告诉你，我现在的情况吗？”
　　方适认真道：“没有。”
　　魔女有些惊讶点点头：“看来我是怀疑错她了，我本以为她看见我的身体后会背叛我。”
　　别人听的莫名其妙，方适知道意思，显然阿布看见了有尸斑甚至腐臭发烂的魔女身体，魔女认为阿布知道后有可能背叛自己。于是顺水推舟让阿布利用梦魇媒介去刺杀方适或者黄叶，以此来探查教廷的动向。
　　方适继续装傻：“看见你身体会背叛你？”
　　魔女也不清楚方适知道还是不知道，专业水准有多高。于是魔女略过这个问题，道：“第二个问题，米珈和兰，还有唐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才是魔女最看不懂的地方。兰念力当量不用说，高的可怕，但是没有天赋，强修武技。没有天赋支持的武技，念力再高也称不上高手。当然，兰在被偷袭前，单挑卢克完全没问题。
　　方适道：“呵呵，剑骑就等着你露面呢。”
　　卢克一边道：“我已经探听清楚，她们本应该在皮皮群岛等剑骑，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米珈带着她们到了这里。”
　　魔女显然很多疑，即使卢克这么说，她还是很小心：“如果方适你能诚实回答我这个问题，我可以放你们走。”
　　去死吧！你会放我们走？方适知道魔女是缓兵之计，这边跟随魔女出现的是面具，还有向黄叶学习语言的烈火。那代表圣教另外两名高手，还有米连娜，甚至可能还有别的魔女的人正在调配之中。
　　“因为爱。”方适道：“爱是永恒的，爱是……卧槽……”
　　方适还在调侃，一口剑从侧后刺向唐儿的头颅，这一剑贯穿，就算不死，唐儿基本废了，她的念力全部都会主动治疗致命伤。情急之下，方适将要挟唐儿的黑矛朝上一挑，未曾想那剑念力当量极高，只能拨动了一点。方适眼睁睁看着利剑刺穿了唐儿头颅。
　　方适放开唐儿，双手握紧黑矛劈斩，黑矛瞬间变长，斩向后方，被剑格挡了下来。方适终于看见了偷袭者，不是别人，正是兰。
　　这一瞬间方适脑容量不够用了，第一个念头，难道兰是魔女的人？兰本拿了断臂，这时候已经抛弃断臂，单手持剑再次刺向方适身后的唐儿。甚至不顾方适的黑矛贯穿胸膛，义无反顾的杀向唐儿。
　　方适犹豫片刻，没有爆开黑矛，让黑矛穿过兰的身体，眼看兰要得手。一口锁链镰刀从地面钻出，勾住了唐儿左脚一拉，唐儿人朝下一沉，兰这一剑刺了个空。再要追杀，已经来不及，唐儿被拉到了广场地面上，魔女站立到唐儿的面前。
　　方适这时候才明白兰的用意，兰知道魔高一尺，这时候必须要做一件事，那就是除掉唐儿，除掉唯一能开启女神殿的唐儿。方适是个烂好人，如果给他一定时间考虑，分析，他也会下手，但是要他凶残的直接杀死唐儿，他做不到。
　　方适有些歉意看身边三米处的兰，兰摇头表示不介意，道：“你走。”
　　这么一会，卢克，面具，魔女，烈火已经将两人四面包围，魔女一指：“杀光他们。”无耻的她似乎是指挥大家上，没想到自己先上，化作一道紫气冲向方适和兰。
　　“走。”兰再说了一句，念力展开冲向紫气，单拳打出念力如同螺旋钻一般撞击在紫气上。没想到紫气丝毫不受力，穿过兰的身体，魔女化回本体出现在兰的身后，一只手轻轻的放在兰的肩膀上，方适只看见一道紫气冲破兰的护体念力，摧毁了兰的整个肩膀。
　　没了双手的兰毫不畏惧，转头脑袋磕在魔女的额头上，其念力之高比魔女还要高上一个档次，最不怕硬碰硬，魔女没想到她这么英勇，被撞击飞出十多米。
　　这时候魔女的帮凶已经杀到，卢克双手大剑在兰身后挥斩，砍下了兰的头颅，头颅飞出，烈火单掌一吸，将头颅握在手心中燃烧。即使是这时，方适还能看见兰的表情因为痛苦而扭曲。
　　方适转身走人……
　　卢克当先追击，但是在水中，谁能追得上方适？卢克追击未果，幻化弓箭，即使射不中方适，也能牵制方适，让自己同伙围追堵截。弓还没拉开，一颗念力子弹打在了卢克脑门上，卢克如遭重击，险些昏迷。
　　卢克抬头看，只见五十米的上方，黄叶手中幻化出一把狙击枪……
　　黄叶玩枪不是第一次，杀亡灵法师时候他用的就是双枪。作为一名自负的高手，一向不畏惧研究的产品。既然人类都从冷兵器进化到火器，黄叶认为异能者不应该还局限在冷兵器。
　　方适到黄叶身边后转身面对敌人，双手后梳下头发：“逃还是干？”米珈已经离开。
　　“玩一玩？”黄叶问。
　　“可以。”方适左手阳雷，右手阴雷。魔女是死人，阳雷事半功倍。其他是活人，阴雷是最好的选择。
　　黄叶和方适分开，与魔女四人上下对峙。黄叶玄黄宝剑护身，身后出现一个黑影，体积是黄叶的数倍大小。黄叶道：“真没想到，会和你一起垂死挣扎。”
　　方适：“你可以跑。”
　　黄叶道：“呵呵。”跑？真的呵呵了，黄叶跑了，方适也会跑，没人追得上方适，所以方适不会死。黄叶跑了，魔女得到了唐儿，打开了女神殿，拿走不老泉水之根。杀方适，拿不老泉水之根是黄叶的两个最大目标，所以黄叶是不可能选择逃跑。
　　“妖魔同体。”黄叶说了一句，背后黑影没入黄叶身体，黄叶双眼赤红，左手抓在射来的念力箭上，右手打出一拳，拳头激荡海水，一道海水冲击波射向卢克，卢克幻化盾牌阻挡，冲击破击碎盾牌，势头不减打在卢克胸口，卢克胸口一凹，虽然最终没能贯穿卢克身体，但卢克如同断线的风筝，朝海底坠落。
　　黄叶狞笑，一字一句道：“天大地大我最大，黄叶，你给我出来……卧槽……”
　　黄叶双眼恢复，擦把冷汗：“差点把自己陷进去。”
　　“什么鬼？”方适看不懂。
　　“解释起来很花时间。”黄叶一阵后怕，妖魔同体之后，他实力大增，但是黄叶高估了自己的精神力和实力，结果险些被天魔夺取了身体。天魔是哪来的，天魔是道心修炼出来的。道心为什么能修炼天魔，道魔如同阴阳，正反两极，有道心必然有魔心。黄叶是道心黄叶，黄叶天资聪慧，逆转道心，修炼魔心，制造出魔心黄叶，并且控制魔心黄叶，将其力量为己所用。刚才算是意外，强敌在侧，黄叶欲和魔心合体。但高估了自己的修为，低估了魔心的修为，险些被魔心夺取躯壳。
　　简单解释，就是目前人们称呼为人格分裂症。区别在于，黄叶知道这人格的存在，和这人格蕴含的力量，并且他有能力控制这个人格，借其力量为自己所用。人格分裂症这东西很神奇，虽然是同一个躯体，但是有些人格能产生巨大力量，有些人格手无缚鸡之力。
　　不过黄叶这一招吓到了魔女，黄叶之强，让魔女刮目相看。再看方适根本不跑，两人虎视眈眈，一时间魔女心虚了，道：“我们走。”
　　烈火和面具双双断后，魔女魔气卷了唐儿和卢克逃向海树林，只要进入树林，进入绝对领域，就算暂时安全了。
　　方适要追，黄叶用华夏语道：“别追，打不过，唐儿死了。”
　　方适点头，他已经看见了唐儿的灵魂升起，立刻感应：“我是方适。”
　　唐儿灵魂：“我死了？”
　　方适：“是的。”
　　唐儿：“恩，那我走了。”死后精神超然，很容易接受死亡这个事实。当然如果不接受，就会产生执念，有可能变成鬼。
　　方适追问：“女神殿？”
　　唐儿：“开启女神殿用的不是文字，而是咒语。三句话，第一句开启女神殿，鸭子打子鸭要打鸭子。第二句是从女神殿离开的咒语，多啦说米黑啦肯去急。第三句是在女神殿开启宝物的咒语，鸭啦说打黑啦要去急。”
　　“我特？”虽然记三句话很简单，但是方适只能记住大概的音，实际上区别很大，比如多啦，其实是舌头抖动，快速回卷发出的音。
　　唐儿告诉了方适，在南半球坍塌之后，女神前往皮皮群岛蓝洞居住，用她的智慧制造了具象灵魂阵，就是唐儿从蓝洞中搬运走的法阵符文。这个具象灵魂阵只有一个作用，那就是毁灭宝物。可惜灵魂阵建造完成之后，女神飞升在即，于是女神赐予第一亲信侍卫神之印记，侍卫留在了人间，也就是唐奈家族的祖先。
　　唐奈家族的历史使命只有一个，那就是取得宝物，放到具象灵魂阵中，而后启动灵魂阵，毁灭宝物。
　　唐儿：“宝物是一捧水，又如同橡胶一样黏在一起，要移动宝物，必须使用金器，否则其会融化一切物品，融入大地，一直到地心，而后因为到达地心的原因而爆炸，南半球的陆地就是因为宝物在地心处爆炸而导致全面坍塌。”
　　即使是南半球坍塌也不会导致宝物的损毁，宝物粉身碎骨后，会如同水气一般慢慢的重新凝聚在一起，又如同白云一般在天空漂浮。说不准哪天就落下来，再次侵蚀大地引发全面地震。
　　女神很早就得到这件宝物，并且对宝物相当的了解，为了应对和游的战争，她将宝物通过魔法阵改造成了武器，并且最终使用了武器。不老泉水之根灭了游之后，形成水气飘荡在空中重新凝聚在一起，落下到达地心，最后造成南半球的全面大地震。地震之后宝物再化水气升起，终于被女神捕捉。虽然大错已成，女神仍旧希望能亡羊补牢，毁灭宝物，所以有了具象灵魂阵。
　　在飞升到神界之后，女神知道天启神对宝物有想法，没有透露女神殿的全部秘密。女神的目的是毁灭宝物，天启神的目的是操控宝物。天启神派遣天启骑士找到女神殿，并且开始研究不老泉水，最终发现女神有所隐瞒，这导致了天启和女神产生隔阂，也导致了教廷出现天启派和女神派。
　　唐儿：“唐奈家族的唐奈山有秘洞，位置在女神像右手食指指的方向，进入秘洞后，可以看见已经组合好的具象灵魂阵。只要将宝物放在灵魂阵中央，灵魂阵就会启动。但是灵魂阵吞噬宝物的灵魂，同时也会吞噬方圆三公里之内的所有灵魂，无论是蝼蚁还是人类，全部会死亡。”
　　方适慢慢点头：“如果不嫌麻烦，能不能边走边说，把咒语再读几遍。”


第二百六十章 逝
　　唐儿没有拒绝，灵魂跟随方适朝水面上浮，一遍遍的念着咒语。当她和方适一起到达海面之后，即刻化为虚无，消失不见。
　　方适还没来得及回味，就被米珈一把拉到船上：“走，我们先离开这里。”
　　开船的是特肯，他悔恨又恼怒道：“没想到卢克竟然会害我妹妹。”米珈基本还原了实情。预言巴别塔之战中，卢克带走了特丽莎，将特丽莎交给维多利亚，维多利亚成功占据特丽莎的躯壳。由于不清楚特丽莎生活习惯等，于是特丽莎伪装成被夜行魔袭击受伤失忆。最终混入了匹诺曹家族中，并且维多利亚以特丽莎的身份光明正大的游走在星球上。
　　米珈担忧问：“唐儿是唯一知道如何开启女神殿的人，她落到维多利亚的手上……”
　　方适道：“她死了，兰重伤了她。她用最后一点意识散了念力，杀死了自己。”
　　“自杀？”
　　“是吧。”无论是圣教还是天启教，还是绝大多数的宗教都反对自杀，在他们教义描述中，不珍惜自己生命的人，是没有资格上天堂，甚至没有资格下地狱。唐儿自杀，是去不了女神的小天堂。但是作为真正的女神守护者后裔，她最少捍卫了自己的荣誉。
　　米珈道：“不是自杀，是牺牲。”
　　“自杀或者是牺牲我看就不要计较了，无论是自杀还是牺牲，反正该走的都走了。另外兰也死了。”方适简单说明了战斗情况。
　　米珈：“也就是说再也没有人能打开女神殿？”
　　方适道：“也许唐奈家族的其他人知道呢？毕竟唐儿来女神殿，风险很大，是不是留有遗言之类。”唐儿灵魂告诉方适，知道这个秘密的唐奈家族成员，除了她之外已经全部在西海峡之战中战死。
　　米珈点头，有点道理。
　　方适看特肯，一道柔光在特肯身体念力浮动，肉眼可见特肯念力膨胀，特肯忙放开船舵，一边专心调理念力，方适接过了船舵。十分钟后，特肯站起来道：“现在在人间的守护骑士，只剩下我和卢克两个人。”他们均分了唐儿的力量。
　　方适问：“不能废除卢克守护骑士的身份吗？”这念力当量好强，虽然比不上剑骑和梅兰竹菊，但是已经超过方适认识的其他的异能者。如果特肯死亡，卢克独享女神力量，深厚的念力当量加上其百变的作战方式，相当难对付。
　　特肯点头：“有，我回去后立刻召集四家族的人进行守护仪式，请求女神废除卢克的守护身份。”
　　米珈一边解释道：“守护仪式上，女神会册封多位守护骑士，等同将她恩赐给凡人的力量分摊给大家，卢克守护骑士身份要不要废除无关紧要。不过，我如果是卢克，我现在的第一个目标就是追杀你特肯。而且作为卢克，是绝对不会让守护仪式举行的。”
　　女神守护骑士，必须有四家族的人一起出席，用鲜血激活仪式。仪式持续五个小时，五个小时内，参加仪式的人单膝跪立在地静静等待。五个小时之后，获得额外力量的人，被称呼为守护骑士。
　　方适：“说实话卢克现在很强，很难对付。我们缺乏捕捉其行踪的手段。反观对方有米连娜在，就算布置陷阱，也会被她提前发现。而且卢克对四大家族非常熟悉，为了破坏仪式，他很可能对各家族进行攻击和刺杀。”出去后得给毕斯打个电话，让他先避避风头。毕斯算是四家族中非守护骑士的高手，很可能会成为卢克首要攻击对象。
　　米珈问：“怎么对付魔女？按照我的知识，魔女现在的状态称之为活死人，因为她已经死了，所以她不会再死，她可以说是不死之身。”
　　方适道：“我要去预言巴别塔寻找特丽莎的魂魄，只有找到特丽莎的魂魄，才可以消灭魔女。”
　　米珈没听说这方式，询问，方适解释了一番：“找到特丽莎魂魄后带到魔女附近，开坛做法……黄叶，你作为道士，知道喊魂吗？”
　　黄叶道：“知道一点，说是小孩被惊吓，丢了一魂或者一魄，痴痴呆呆。寻找到魂魄后，带魂魄回到小孩身上。普通道士无法主动寻找魂魄，只能大声喊叫，魂魄听见自己名字，会下意识的靠过来，这就称呼为喊魂。”
　　“看来华夏各地的文化差异不小。”方适显然不认同黄叶这个喊魂解释，道：“找到特丽莎魂魄后很简单，就是用道术将特丽莎的魂魄灌入魔女身体，在此期间，魔女必然丧失攻击和防御能力陷入昏迷。”
　　黄叶道：“我知道了，你说的是很低级的很粗浅的道士用的道术，茅山道吧？如果我没有记错，我在书本上看过类似的道术，可以将失魂的人魂魄强行灌入天灵盖。当年八仙铁拐李本是个帅哥，元神魂魄出窍神游天下，可惜书童以为他死了，烧了他身体。他只有七天时间，最终无奈，铁拐李只能将魂魄灌入街头死亡的乞丐尸体中……没问题，这部分由我负责。”虽然此道非彼道，但好歹都是道，不能认怂。
　　方适：“确定会灌魂？”
　　黄叶道：“保证会。”回头找几个人试验下就知道了，大不了多杀几个人，以自己聪明才智肯定没问题。为了全人类的幸福，杀几个人算什么。就算不为全人类的幸福，杀几个人黄叶也不觉得算什么事。
　　米珈道：“预言巴别塔虽然处于魔物的北面，但是也属于魔物活动频繁的区域。甚至可能存在大魔物。那是一个非常危险的地方。”
　　方适点头，表示自己知道，问：“特肯，有没有你妹妹的东西？比如喜欢的玩偶，常年佩戴的首饰……或者是贴身的常穿的衣服，鞋子。我需要和你妹亲近的东西，越亲近越好。”
　　特肯想了很久，特丽莎的随身物品都在魔女处，特肯最后问：“胎毛行吗？”
　　我特？方适连连点头：“最好不过了，刚出生的胎毛？”
　　“对。”
　　“为什么保留？”方适没懂。
　　特肯道：“我妹妹出生后，有人推销胎毛笔，于是就做了一根。胎毛笔一直放在我爸的书柜中。魔物入侵后，唐奈家族搬迁到新国，胎毛笔也跟随去了新国。我之前还看见她在书柜，应该不会有人去注意它。”
　　方适点头，这就齐活了，接下去就要看运气。首先到了巴别塔，其次再东西南北选一个方向开始碰运气。最好能遇见几个鬼，问点线索。哈，修炼了这么多年，又转到老本行，和鬼打交道去了。
　　……
　　皮皮群岛，剑骑带领四名天启骑士正准备出海，就遇见了从海上回来的方适一行人。既然现在立场接近一致，方适等人介绍了女神殿发生的情况，听了一半，剑骑难得恼火的横了一眼米珈。在剑骑看来，米珈等待自己到达后再进入女神殿，不仅兰不会死，唐儿也不会死，自己就又能开启女神殿。
　　为了一个男人……
　　剑骑莫名其妙有些妒恨，她妒恨米珈有人类特有的爱慕感情。同时又庆幸自己没有。到底是庆幸还是妒恨，剑骑也想不清楚。
　　方适隐瞒了自己掌握有开启女神殿咒语，和毁灭宝物方法这两个秘密。没办法，匹夫无罪，怀璧有罪，大家知道自己能开，不知道会有多少麻烦。知道方适能开女神殿的只有黄叶，兄弟嘛，既然黄叶想要那东西，方适还是愿意帮忙的。不过，现在不是时机，最好让女神殿的纷争先冷下来后再说。
　　剑骑不愧是带兵的出身，听明白情况后，道：“我们会联系西国海军戒备周围海域，寻找可疑船只，希望运气不会太坏。方适，我同意你的想法，但是你孤身一人去巴别塔基本是送死，因为你需要睡眠，最少需要可以和你能在休息时间换班的同伴。幻影，联系克西，我们要帮助家族举行女神仪式。”
　　幻影骑士：“是。”
　　“等等。”方适叫住幻影骑士，他们算是熟人了，方适问：“你对梦魇知道多少？”
　　剑骑道：“这么说没用的，他没有在神界的记忆，你介绍下梦魇的情况。”
　　方适说明了梦魇，幻影骑士道：“梦境杀人是可行的，一个人做什么梦，其身体机能都会有不同的反应。梦境不是幻术，幻术指的是让别人看见不存在的东西，梦境则是飘渺但确实存在的东西。”
　　方适问：“有什么办法阻止他在梦境中杀人？”
　　幻影骑士回答：“抢夺梦境控制权，听你描述，我认为一旦他入侵你的梦境，你在解决这件事之前是不可能醒过来。他主导梦境，你的意识被困住，这时候唯一办法就是抢夺梦境的控制权。一旦梦境由你做主，你就是无敌的存在，甚至可以反过来困住他的意识，并且杀死他。”
　　方适问：“怎么抢夺梦境控制权？”
　　幻影骑士回答：“精神力，精神力和梦境一样，属于飘渺的但又事实存在的东西。用你的精神力对抗，努力构造自己的梦境，但凡梦境因为你的构造出现一些变化，就代表你有能力控制梦境。或者部分，或者极少部分控制梦境。只要有这个迹象，你再充分利用构建能力，梦魇就杀不死你。当然，除非你完全控制梦境，或者梦魇主动退出，否则你和梦魇都醒不过来……重点是精神力要足够强大。”
　　黄叶一边听，精神力，这家伙精神力满级，听起来梦魇找上方适，完全就是自杀的行为。
　　剑骑看了眼幻影骑士，幻影骑士点头出外联系克西，克西现在是剑骑的幕僚。剑骑再道：“大地骑士，你陪同特肯前往新国，取胎毛笔，而后直飞教廷国。方适，你联系自己的朋友，或者教廷会提供高手帮助你，你准备好后，到教廷国找克西拿胎毛笔。彩虹骑士，现在事情太多，我不想计较你的事，希望你之后好自为之，不要再做这么荒唐的事。”
　　米珈道：“你没有权利训诫我。”她还是这边的大地骑士的骑士长，大地骑士优先听从她的命令。
　　剑骑道：“这不是训诫，这是说明。”
　　米珈点头：“好吧。”她内心知道自己有错。
　　剑骑道：“你的审判所负责和唐奈家族的人接触，寻找更多信息。要小心，魔女肯定也会找上唐奈家族，所以你最好带上教廷的好手。竹！”
　　竹是剑骑四大扈从中还存活的最后一位扈从，竹回答：“在。”
　　剑骑道：“你是唯一可以和魔女抗衡的人，贴身保护彩虹骑士。”
　　竹：“是。”
　　剑骑：“彩虹骑士，她是我最后一位扈从，也是实力最强的一位扈从，不要再为了某些东西害死了她。”
　　米珈听到这里，也有些惭愧，道：“我知道了。”
　　……
　　方适和黄叶走出西国海菌分部的会议室，方适看黄叶：“一起去巴别塔吗？”
　　黄叶摇头：“我想闭关几个月提高实力，另外我还要和土拨鼠联系，看能不能找到几位茅山道的纯正道士，更为全面的了解下灌魂术。”
　　“行。”
　　黄叶道：“不用我提醒你吧？魔女肯定会关注我们的动向，圣教虽然不是恶魔教，但是受教主的控制，也就是说魔女具备相当的资源。在这些人中，首先是四大家族的守护仪式是魔女的眼中钉，她绝对不希望卢克实力大打折扣。但是看剑骑态度，她要发动教廷力量完成仪式，魔女未必会硬碰硬。接着魔女想对付谁呢？很可能是你。我倒是不担心你的生死，我直觉觉得你怎么都死不了。我担心的是你把自己朋友都坑死了。”
　　黄叶说完，不等方适回应，开始边走边说电话：“土局长，是我黄叶，我想和茅山道……啊？这样……你等等。”
　　黄叶走了回来，方适看黄叶，黄叶沉吟片刻道：“就在几个小时前，你爷爷去世了。”
　　方适深呼吸，闭眼点点头，如同教徒知道人死后会去天堂，他们仍旧为死者哀伤一样。方适知道这是迟早的事，但仍旧悲伤。方适道：“我要先回一趟上前村。”
　　黄叶点头，转身走人，继续打电话：“他会尽快赶回去……我要的是正宗的茅山道，不要穿上道袍收门票的那种，你理解？……行，你安排一下，给我电话……为人类服务，要是我本人有事求你，口气绝对不会这么嚣张……行，我等你电话。”


第二百六十一章 BUG
　　黄叶挂电话，回头看见方适还呆立原地，痴痴的看着天空。直到一名海菌分部的菌官过来：“方先生，去新国的船船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出发吗？”
　　方适回神：“恩，马上出发。能麻烦你们帮我订新国到华夏的机票吗？”
　　菌官回答：“没问题，这边请。”
　　方适这才注意到黄叶看自己，黄叶伸出两根手指动了动，意思是摆手再见，方适轻点下头，快步和菌官离开。
　　黄叶脑海回忆方适只说了一遍的咒语，高智商的他已经将三句咒语牢牢的记在心中。魔女要除，但是不老泉水之根也要拿。黄叶的计划很简单，进入女神殿，三十年后再离开女神殿，大功告成。他已经到达辟谷境界，能吸风饮露存活下去，不需要水，也不需要食物。不过，这世界上还有方适会开女神殿，首先要避免自己在炼化宝物时候，方适突然出现的情况。
　　最好的结局是方适死亡。次一等的结局，除掉魔女，自己说服方适，最终自己炼化宝物。无论如何，黄叶还要再等。黄叶唯一不知道的是，这世界上还有一种毁灭宝物的方式。倒不是方适故意隐瞒，而是方适觉得没必要说，因为毁灭宝物等同毁灭自己，具象灵魂阵会吞噬自己的灵魂。现在方适还没有考虑过为了毁灭宝物而去死，所以暂时就不提这件事。反过来说，如果方适决定和宝物同归于尽，方适更不会提起这件事。
　　当然，方适毕竟是方适，教廷有大把的死士，在死亡顺序上，他不会将自己排到第一位。
　　……
　　方适并非一个人回上前村，陪同方适一起回去的还有劳拉。
　　劳拉为什么会出现？
　　原因是方适联系苏佳，说了爷爷的事，并且表示自己要回去料理后事，送爷爷最后一程。苏佳和她爸爸武神在盯梢一只大魔物，暂时抽不出身。苏佳心思很细腻，考虑到方适的情绪，于是联系了劳拉……为什么不联系毕斯他们？毕斯知道了，最多是去参加葬礼，完全没用。苏佳希望有一位能宽慰方适的人，她知道方适对爷爷的感情。
　　掰手指算来算去，只有非异能者劳拉一人有这个本事。诸如冰雪是朋友，是女性，但是对于某些情感，异能者和普通人处于两个世界。让冰雪去安慰，冰雪会说，节哀顺变。让毕斯去安慰，毕斯会说明死亡是生命另外一种形态的开始。黄叶呢？黄叶也许会说，人生自古谁无死。方适朋友虽多，但缺乏一个能体会其内心深处感情的人。或者说他们不想去了解别人内心深处的感情，如同他们不愿意别人来了解自己内心深处感情一样。
　　劳拉乘坐方适开的汽车，到达了上前村这个地图上根本找不到的偏僻山村。不仅地图找不到，上前村这几年来更加荒废，整村就几个老人。年轻人有出息，买了房子，就把父母接走。这几位没走的老人，要么是儿孙没出息，要么是不喜欢城市的节奏，甘心留在上前村直到生命的终结。
　　这几位老人全部在方适爷爷家里，除了他们，还有十位壮年男子，他们是土拨鼠调派到上前村，协助和帮助方适的普通人。冰棺，灵车，甚至连墓地等都全部找好，就等方适回来。他们和这里格格不入，方适感谢了他们的好意，请他们离开，表示接下去的事自己来处理。
　　男子们离开后，方适坐在大厅冰棺前看着安详的爷爷，回忆着祖孙之间的事，几位老人边擦眼泪，边开始说爷爷的故事。他们未必是为了爷爷的死而悲伤，纯粹是兔死狐悲，留在上前村的人是死一个少一个，今天是别人，明天可能就是自己了。
　　直到傍晚，几位老人才步履蹒跚的离开了方家，劳拉按照方适吩咐，开汽车送几位老人家，并且还将车内准备的食物送给他们。劳拉回到方家已经是晚上七点，劳拉静静坐在方适身边，打量着冰棺内的爷爷，不知不觉中，天完全的黑了。
　　“说说你爷爷？”劳拉：“他风趣吗？”
　　方适想了一会：“不，他沉默，孤僻，但睿智。他很普通，如果没有一个特殊的身份，他会非常普通……走。”
　　“去哪？”
　　“去后院。”
　　方适抱起冰棺，走进桃树林，将冰棺放在桃树林中央空地处，道：“我们先吃点东西吧。”
　　劳拉点点头，两人回到前院，用电磁炉煮了几包方便面，吃了几口道：“劳拉，我不是伤心，不用一直看我。”
　　劳拉点头：“我能做什么吗？”
　　方适道：“帮我整理东西。”
　　……
　　爷爷的房间虽然古朴，但干净整洁。方适推开书柜，是一个暗门，走进去里面开灯，劳拉看见了满满一屋子的书。拿起一本翻看，虽然看不懂文字，但可以看出是年代久远的手抄本。
　　“方家几十代人维持着一份很特殊的工作。”方适铺开被单，将书柜的书朝被单里扔，道：“几十代人做着不让人快乐的工作的目的是维系后代，从童年开始，我就不理解这是为什么。我爷爷是最后一代，他并没有觉得解脱，反而问我，他们不做了，需要帮助的人怎么办？我这才明白他们的善良。”
　　劳拉道：“他们未必完全是善良的，也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但是在争取自己利益的时候，他们是善良的……如你所说，他们确实很普通。你……你不是伤心，那你……”
　　“我在思考。”
　　劳拉不再说话，默默帮忙将书放到被单，方适打包好，她再铺设被单，最后方适破墙而出，将几大包的书全部运到了桃树林中。
　　方适点燃一本书扔出，等火烧旺后再扔出一本书：“这里曾经住了很多人，很热闹，如今他们都走了，爷爷送他们走的。”
　　劳拉看方适：“看得出来你并非因为爷爷的事而语无伦次。”
　　方适道：“有所感，你说我爷爷算不算是一种牺牲呢？”
　　劳拉想了一会：“你认为呢？”
　　方适道：“一直以来，我信奉的都是利我主义，对我有好处的是好的，对有没有好处的是坏的，或者可有可无的。这段时间，我一直接触到牺牲这次词。西海峡之战，家族的成员本可以从容撤退，但是他们为了坚守人类最后一道防线，几乎全部战死，没有一个逃兵。而我的关注点是在这件事所存在的阴谋，而忽视了他们的牺牲。”
　　“兰死了，换了之前的我，我会认为她是为了天启神而死，天启神和我有屁关系，除了同情她的愚昧之外，我就没什么好想的。但是当时我感受到了她拥有的另外的东西，也许她是为了天启神而牺牲，但是也可能考虑到人类的存亡。”方适道：“我一直说，拯救星球是超人的事，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住……现在天可能要塌了，而我是唯一个高个子，我是应该弯腰下来，还是把天撑住呢？”
　　劳拉理解方适话语间意思，这两天，劳拉发现导致方适走神的更多的是压力，而不是悲伤。劳拉靠近方适，温和道：“能告诉我什么事吗？”
　　方适道：“有一个宝物，是很多人想要的东西，有些人想拿这宝物去毁灭世界，有些人想拿这宝物去研究，并且强大自己。我的朋友想花费三十年的时间去了解这件宝物，但是他却不愿意花费三天的时间陪伴爱慕自己的女孩。而我，对这件宝物没有任何兴趣，但是我却是唯一能得到宝物的人。同时，我可能也是唯一知道毁掉宝物办法的人。”
　　劳拉：“如果没有下文，我支持你毁掉宝物。”
　　方适呵呵一笑：“偏偏就有下文，毁灭宝物的人必死无疑。考虑到各方面因素，似乎也只有我才愿意毁掉宝物。”也许唐儿的灵魂就是看中了这点，才会将秘密告诉自己。
　　劳拉：“你觉得你有责任毁掉宝物？”
　　“恩，不仅为了这世界安宁，也为了我朋友回头。我不希望看见他为了这件宝物花费三十年的时间。或许是他吹牛，但是他说的很认真。人生能有几个三十年呢？”方适道：“不过我又不愿意死，因为我还有牵挂的人。”
　　“生生死死，宇宙才能循环不息，生机勃勃。”一位男子从黑暗处步入火光之中，其身穿黑色衣裤，黑发黑眼，年轻英俊。男子走到方适爷爷的冰棺前，看着方适爷爷道：“人固然会死，即使如宇宙也不可能永恒。”
　　“你是谁？”
　　男子从口袋拿出一册文书，转身扔给方适，道：“我是你爷爷的上司，契约已满，如果没有意见，就在上面画个押。”
　　方适看文书，是古老的华夏文，勉强能读懂，上面说，方XX和冥界签订契约，方家后代轮流继承鬼差一职……接下去是契约的一些条目和细节。换来的是冥界保证方家五十代不断。
　　劳拉问男子：“你们是什么公司的人？”
　　男子转头，看了一会劳拉，笑：“宇宙最大的公司，轮回公司，我是公司的CEO，你可以叫我雷缺……你很漂亮。”
　　“谢谢。”劳拉问：“你们在哪个国家注册的？”
　　“雷缺？”方适道：“我一个朋友读小说也有个男配角叫雷缺，掌管冥界，生性猥琐，智商堪忧，粗俗下流……”
　　雷缺一头黑线：“我知道是谁说的，那本小说的主角叫狐残，对吗？”
　　“对，你也看过这本小说？”
　　雷缺笑了，笑了好一会：“我是公器私用，借公司办事名义才难得来一趟，你竟然和我讨论小说？这样吧，我给你三个问题的机会，你自己好好想一想要问什么问题。”
　　“类似什么的问题？”方适立刻道：“这不算问题。”
　　雷缺道：“好，不算问题，所以我不回答。”
　　方适知道雷缺肯定是冥府的人，自己爷爷的上司，级别和神相当。一定是看在自己爷爷的面子上，所以才会给自己这机会。方适苦思许久，用华夏语问：“方家为你打工这么多代，你是不是有善待他们？”
　　“没有。”雷缺回答：“这只是一个交易，你还有两个问题。顺便补充一句，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安排下你爷爷的将来。另外，可以说英文嘛，这边有女士，这是基本礼貌。”
　　方适再苦思许久，问：“我会什么时候死？”
　　雷缺回答：“你会什么时候死，是未来的事，没有人能预知未来的事，包括你认识的一系列神仙，也包括我。当然，如同一个要病死的人，他死之前，身体会出现问题，这是征兆，而不是未知的未来。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能不能问的有深度一些？”
　　方适问：“不老泉水之根到底是什么？”
　　雷缺道：“终于问对了一个问题，不老泉水之根是一个有生命的有意识的上古怪物。混沌初开，宇宙洪荒，水乃是万物之本，创世神用混沌之力，捏合自己的鲜血制造出了泉水之根……你可以这么理解，创世神是一个网络游戏的开发者，神也好，人也好，动物也好，植物也好，全部在网络游戏里面玩游戏，只不过每个人的身份和职业不同。创世神不理会玩家之间的不同，他创建了轮回系统，保证宇宙生生不息。至于里面的玩家要怎么折腾这个游戏，他就不管了。”
　　雷缺：“泉水之根被创世神放置到很多星球上，这些星球上有水，有水就存在有生命。按照游戏发展，不老泉水之根会伴随星球的总水量上涨而慢慢的消失。唯独是这个星球出了问题，原因就是狐残。”
　　“狐残乃是万妖之王，为了和天地同寿，用其聪明才智打穿六界，说动百位神魔共同兴兵进犯冥界。虽然输了，但是六界通道留了下来。就是因为太接近异界通道所以才出现了神之海域，千年前的血月突变也和狐残这家伙乱挖洞有关。因为这个原因，原本应该干涸的泉水之根没有干涸，并且蕴含了游戏玩家不可能操控的力量。女神因为使用了这股力量，导致南半球大陆的沉没。天启神，女神，地狱恶魔，星球，这属于同一个国区，他们为了能成为副本的强者，都盯上了泉水之根，应该称呼为不老泉水之根。严格来说不老泉水之根属于游戏BUG。”


第二百六十二章 禽兽与梦魇
　　雷缺介绍道：“我来星球好几次，但是因为一些局限和约束，我拿这个BUG没什么办法。要灭这个BUG只能靠玩家，但是多数玩家想着是怎么利用这个BUG争取自己的利益。唯独是女神，因为见识过BUG的破坏力，所以创建具象灵魂阵，这也是星球中唯一可以完全消灭BUG的办法。不过具象灵魂阵的原理是吞噬一切灵魂，灵力和所有的和生命有关的物质，我不清楚具象灵魂阵有多大威力，但是要消除BUG的玩家绝对必死无疑。”
　　方适：“听这意思，我就是这个倒霉玩家？”
　　雷缺道：“不一定，我倒是希望你妻妾成群，玩乐一生，过奢靡的生活。但是我不能控制你。比如这位姑娘就在你面前，你却无动于衷，你不觉得暴殄天物吗？怎么，过不了道德那一关吗？呵呵，自己看吧，开心就好。我得走了。”
　　方适道：“等等，我想问最后一个问题。”
　　雷缺看方适：“这不符合规矩，你刚才问了一个，两个……对哦，还有一个问题，问吧。”
　　哇哦，你这么自欺欺人有意思吗？方适知道雷缺放水，于是问：“我朋友说花费三十年可以炼化不老泉水之根，是真的吗？”
　　雷缺皱眉，坐到了方适对面的石鼓上，想了好一会：“你这朋友经常让我刮目相看，我回答不了这问题，你换个问题，比如阴阳，无极……”
　　方适问：“有什么除掉星球魔物的好办法吗？”
　　“……”雷缺摇头，缘分啊！雷缺道：“魔物最难对付的是最弱小的小恶魔，因为数量极多，而且大魔物能从地狱持续召唤，导致小魔物源源不绝。让大魔物无法召唤小魔物，算不算一个好办法呢？”
　　方适连连点头：“怎么让大魔物无法召唤小魔物？”
　　“杀了大魔物……呵呵，开个玩笑嘛，别紧张，坐下。”
　　方适坐下，斜眼看雷缺，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雷缺道：“解铃还须系铃人，简单来说就让被杀死的小魔物灵魂无法再回到地狱。这就需要教廷的人出手，教廷中只有圣女才能净化灵魂。我记得叫圣女之歌，圣女和圣女之歌实际上和天启神没有任何关系，圣女是女神这一系的产物。”
　　“我特？”方适惊疑。
　　“很奇怪？这要解释起来就非常麻烦，我得说明女神和天启之间的关系，他们各自的信念相同和区别之处……你懂那么多干嘛？你就记住，圣女之歌可以净化小恶魔的灵魂，让他们不入天堂地狱，而入生死轮回。”
　　方适慢慢点头，现在人类和魔物交战的前线是暮光大峡谷，只要人类在这里安置一位圣女，每日杀死的小魔物就会被净化。小魔物资源会越来越稀缺，而消耗小魔物的只有暮光大峡谷这个点，长年累月，小魔物就会被清洗干净。
　　但是，现在教廷的圣女不过八岁……
　　安洁拉，原来安洁拉才是人类的救星，看来其脱离圣女身份，还保留有念力是有故事的。
　　方适道：“最后一个问题。”
　　雷缺叹气：“不行，我没那么无耻。这条命是你自己的，将来的路是你自己选的，要杀身成仁，还是妻妾成群，全部由你自己选择，我只想劝你不要循规蹈矩的过一生，一点意思都没有。我走了！这瓶白酒送给你们，替我祭他一杯。”将一瓶没有标签的白酒放在地上，雷缺站了起来。
　　方适忙道：“我们什么时候能再见面？”
　　“这就看你什么时候死了。”说罢，雷缺没入黑暗，消失不见。
　　方适看劳拉：“他还是无耻的回答了我最后一个问题。”得意！小样的，跟我斗。
　　劳拉：“你们交谈的内容，我有很多听不懂的地方。”
　　方适道：“不用听懂，没什么好话，他让我多娶几位妻子……我打个电话……”
　　方适一边打电话：“米珈，我知道一个灭魔物的办法……我听谁说的？不如让安洁拉尝试一下，看是否能净化小恶魔的灵魂……对，圣女之歌……顺便和她老公说一声，到教廷国等我，我们要第三次巡游巴别塔……再见……”
　　……
　　挂断电话，劳拉继续烧书，方适拿切铁锹挖墓地。什么墓地都不如桃树林来得好。
　　凌晨一点左右，方适将冰棺整体放进坟墓，盖上数米深的黄土。方适打开白酒，敬酒之后，拿了白酒回到劳拉身边。书也烧的差不多了，劳拉接过白酒喝了一口，呛得咳嗽，方适为了表示自己的男子气概，也喝了一口，结果也被呛着。
　　方适把所有书堆到火上，坐了回来，劳拉轻靠在方适肩膀上，方适一时间不敢动，挺喜欢这样的，但是又知道这样的不好。低头看见劳拉闭眼美丽的脸庞，怦然心动，忙转头不敢再看。对劳拉，方适是有贼心没贼胆，说没想像过劳拉身体，还有和劳拉玩游戏，那是不可能的。但是方适很清楚自己喜欢苏佳，苏佳和劳拉是朋友，所以方适没这胆子。
　　劳拉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臀部轻挪一步，靠的更紧，最要命的胸肌压在方适手臂上，这让方适想起了阿布……不要吧，这种过程刚开始是不错，但是接下去都是折磨了。自己要做了，那就是禽兽。
　　再看，哇，角度好，深沟，好看……
　　“躺下。”劳拉闭眼颇有点女王口吻说了一句。
　　方适不知怎的，立刻听话躺倒，劳拉拿了方适右手臂当枕头，自己如同小猫一般蜷伏趴在方适的身体上，并且右手环抱方适身体，除开衣服，可以算是无保留的接触了。
　　方适不敢动，心猿意马也不敢动……
　　劳拉似乎睡着了，不知道过了几分钟，劳拉迷迷糊糊道：“玩游戏有时候是一种发泄压力的最好办法。”
　　“……”
　　“苏佳不会知道的。”劳拉睁开眼睛期待看方适，张口咬住方适胸膛的肌肉。
　　自己再不懂事点，那就是禽兽不如。
　　……
　　凌晨四点，方适搂着入睡的劳拉躺在被单上，这些被单刚才充当了包裹，现在充当遮羞布和保暖用具。方适拉被单盖好劳拉身体躺好，他的枕头是几本没扔到火坑里的书。
　　要问方适想在感想，方适感觉非常好，甚至不愿意想起苏佳来煞风景。这是客观情绪，在科学家研究中，人类玩游戏对爱情影响极其重要。主观的满足会影响客观的想法。
　　“她不会知道的。”劳拉手伸出，温柔摸方适的脸，将方适头轻拉到自己肩膀上，抱住方适：“睡一会。”
　　于是方适就这样迷迷糊糊的进入了梦乡……方适内心还是有些愧疚，因为劳拉以为他愧疚，其实当时的他并没有愧疚。为没有愧疚而愧疚……
　　这一入梦，方适立刻知道不好，王八蛋魔女，竟然让劳拉成为了梦魇的媒介。之所以方适能马上知道这几点，那是因为方适精神力的强大。
　　这是一个现代城市，高楼大厦，唯独没有人，太清楚，太清晰，太真实了……
　　方适心中有数，他身处超市门口，他将手放在超市玻璃门上，玻璃消失不见，方适的手上多了一把步枪。没问题，最少自己可以控制部分的梦境。这是一个机会，杀掉梦魇的机会，方适立刻散去步枪，将玻璃还原，他要伪装自己，等待梦魇的到来。
　　……
　　超市内的货架琳琅满目，并且商品包装和价格都非常清楚，这才是专业的。方适和幻影骑士曾经交过手，交谈过。幻境和梦境有这本质区别，幻境构建人主导幻境，梦境主导人是谁就不好说。
　　超市广告电视亮起，出现了异形电影的预告，方适知道这部电影，因为这部电影的女主角就是劳拉。电影说在某个小镇，一层浓雾笼罩小镇，浓雾中有外形怪物捕杀人类。幸存的人类逃到一个超市中。接着展现了人心比外星人还要可怕的一面，互相不信任，互相残杀，互相责怪，电影的结局是悲剧，主人公和家人孩子离开了超市，开车上路，但是怎么也开不出浓雾，为了不成为外星人的食物，他开枪杀死了家人。当他准备自杀的时候，发现了前来救援的菌队，浓雾也随之慢慢散去，主人公看着车内自己家人的尸体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方适通过超市落地玻璃朝外看，如同沙尘暴一般的浓雾从四面八方涌来，很快，整个城市就陷入浓雾之中。可以清晰听见怪物的嘶叫声，还有他们撞击后门卷帘门的声音。方适不着急，走到后门，卷帘门被撞开，一只异形扑向方适。
　　方适构造出一支火箭筒，将异形轰出了门外。
　　异形是梦魇构造的，火箭筒是方适构造的，火箭筒是否能伤害异形，这就取决两者的精神力和集中力。
　　超市落地玻璃传来砸击的声音，方适走到超市，看见身穿黑色紧身衣的劳拉正在呐喊着，砸着玻璃，玻璃门就在劳拉的身边。方适推开玻璃门，劳拉冲进超市摔倒在地，大喊：“关门！”
　　这时候方适弄不懂，这位劳拉是劳拉吗？
　　“劳拉？”
　　“不，我叫克里斯蒂。”
　　方适看电视，果然看见女主演名字叫克里斯蒂。看来劳拉属于梦中梦……或者就是梦魇本人。方适禽兽了，冲过去，撕开劳拉的衣服，劳拉拼命反抗，呼喊救命，最后力量相差太多，她绝望的只能哭泣。
　　方适没有继续动手，站起来环看超市，没想到劳拉的设定是个女汉子，抓起身边灭火器砸在方适的脑袋上。方适没有经验应对偷袭的构造，被砸飞了出去。竟然有眩晕的感觉，方适立刻构建自己的力量，念力！
　　没穿衣服的劳拉将灭火器再砸向地上的方适脑袋，方适一手将灭火器打飞。抓过劳拉脖子拉到自己面前，笑了一下，亲吻下劳拉的脸颊，将劳拉扔到一边，他不肯定杀死劳拉会不会导致真实的劳拉出问题。
　　方适不再理会劳拉，走出超市，念力朝外扩展出去，这念力当量超过了剑骑的念力当量，既然自己没经验，那就直接抢夺梦境。
　　方适构建梦境，浓雾迅速退散，各种异形生物全部惨死小时，天空出现乌云，城市开始下雨。方适升到半空，看着雨覆盖这不大的城市，知道自己基本控制了梦境。
　　这时候，乌云消散，晴空万里，方适感觉自己的念力当量在降低，立刻集中精神。乌云又回来，双方开始了梦境控制争夺。在经过十分钟左右的抗衡之后，城市被一分为二，一半的区域在下雨，一半的区域是太阳。
　　一个声音传来：“你有准备。”
　　方适笑：“怕了？”
　　声音：“如果始终维持这样，你永远醒不过来。”
　　方适：“你也别想离开这里。”
　　声音：“你需要进食吗？”
　　方适心中一咯噔，声音道：“我的朋友可以用注射的方式维持我的生命，你的朋友是不是会这么做呢？”
　　方适道：“恐怕不是这样吧。”
　　声音呵呵一笑：“没错，我们知道你在上前村，虽然有些远，但是一两天时间还是可以到达的。”
　　方适示弱问：“你要什么？”
　　声音道：“唐儿的灵魂告诉了你什么？”
　　方适道：“为什么你认为我和唐儿的灵魂有接触？”
　　声音回答：“因为你如果和唐儿的灵魂没有接触，那么你就没有活下去的资格。”
　　挺有道理的，方适道：“怎么保证我说出你要的东西后，我的安全能得到保证。”
　　声音：“外开启女神殿，内开启女神殿，我猜测还有开启女神殿内某物的方式。只要你告诉我外开女神殿的方法，证明了你有资格活下去，这次我就放过你。”
　　方适惊叹：“哇哦，你好好说话哦，你把握着我的生死，竟然只要求这么一点点……不过，我突然想到一个活下去的办法。”
　　“什么办法？”


第二百六十三章 反杀
　　方适道：“我能感觉到你整体构建梦境的能力很强，这不仅是因为你的精神力，还因为你的知识和经验。现在我这位初学者和你半分城市，代表我们实力相当。这么说，有错吗？”
　　声音：“没错。”
　　方适道：“也就是说，正面对战，你不是我的对手。”
　　声音没接话。
　　方适道：“我要做的就是把你找出来，杀了你。”
　　声音叹气：“你想太多了，先送个礼物给你。”
　　声音话落，超市飘起一个鸟人，准确说是六个翅膀的天使，更准确的说，是劳拉，劳拉天使手中拿了一张竖琴。虽然方适忘记了是哪部电影，但是方适记得这个造型出现在劳拉的作品中。
　　劳拉一拉竖琴，几十道光射向方适，方适念力扩展，吹飞大部分光，仍旧有一道光打在自己身体上，自己身体冒起了烟。
　　声音：“六翼天使，这部电影情节是，六翼天使因为有罪被下放人间，她在人间奋发有为，她带领勇士们消灭产生邪恶的魔王，但是他们被魔王打败了。这个造型出现在电影的最后时刻，面对即将被魔王吞噬的人民，劳拉终于低头向神乞求力量，她变成了六翼天使。六翼天使在十五秒时间杀死了魔王。也就是说，六翼天使是劳拉心中最强的人物，因为这种执念会加强她的能力。”
　　方适：“你不如找一位主演过创世神的主角当媒介，那就不用打了。”
　　声音：“梦中的力量取决精神力，精神力其中一个来源为自信，劳拉对六翼天使有着无比的自信，所以当她主演六翼天使时候，她的精神力就变得无比强大。”
　　方适阴阳盾挡下劳拉的一波攻击，问：“我如果杀了劳拉，会发生什么情况？”
　　声音道：“她会成为睡美人，哈哈，你会不会成为原版睡美人的那位国王呢？”
　　方适还没开口，背后空间裂开，一口黑色匕首捅在方适后背，方适忙飞前一步，转头看见那裂缝收回了匕首，裂缝消失，如同从没有出现过一般。方适感觉到伤口正在吞噬念力，正在腐化，忙集中精神疗伤，同时还要应对劳拉不停的机械的攻来的光线，一时间有些手忙脚乱。
　　“空间，时间都是梦境的一部分。”
　　方适急忙下坠，那口匕首这次偷袭刺了个空。
　　但是声音不着急，道：“你无法始终维持你的梦境，我集中精神力构建的攻击可以穿透你的梦境，直接攻击你的本体。你的精神力超过我的预料，但是你对梦的知识实在太贫乏，不可能是我的对手。我之所以说这么多，而不是杀死你，就希望你能配合的说出开启女神殿的办法，不要再垂死挣扎。”
　　方适不吭声，落地，拔腿就跑。虽然知识不足，但是可以举一反三。自己看不见梦魇，梦魇可以看见自己，所以他可以袭击自己，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藏起来。
　　保持六翼天使装扮的劳拉追击方适，很快被方适甩掉，她就在街道上空浮游巡视，眼神，动作都非常机械化。
　　方适趴在咖啡厅中，一边维持着自己这边梦境，避免被梦魇吞噬，另外观察着附近的情况。方适深信自己推测没错，梦魇必须在自己构建的梦境中找到自己，才能伤害自己。现在就是不清楚梦魇的形状是什么，或者是一只老鼠，或者是一片纸片。
　　方适品味着自己掌控的梦境，有几十处动静，其中一处是咖啡厅。方适走到咖啡厅后厨位置，看见一扇窗户打开，随风关闭又随风打开。方适关上窗户拴住，自己的感知中就少了一个动静。
　　又出现了数百个动静，方适朝外一看，只见梦魇控制的梦境处几百只老鼠跑到自己的梦境控制范围。刚开始方适构建了几只猫扑杀老鼠，而后发现老鼠如同劳拉一样，非常机械化的延着街道乱跑，知道是疑兵之计，就算杀光了老鼠，还会有新的老鼠。
　　方适照葫芦画瓢，也变出几百只老鼠入侵梦魇控制处，并且将自己也变成了一只老鼠。梦魇也没有扑杀老鼠，任凭老鼠环绕着街道跑步。现在双方都不知道对方是什么形态，但是都猜测到对方伪装成一只老鼠，谁先找到对手，谁就占据上风。
　　方适老鼠在高处看着街道上步行的老鼠，很容易分辨，有主体意识的老鼠肯定会表现和其他老鼠不一样，所以方适猜测，梦魇和自己一样，也在观察街道上的老鼠寻找自己。
　　到了现在方适又证实了自己一个假设，梦魇看不见自己，就无法传播声音给自己。
　　双方寻找着对方，方适这边处于弱势，除了知识不足之外，一直在街道上飘荡的劳拉始终威胁着方适。
　　……
　　方适变回了人身，因为老鼠身体他不知道怎么攻击。方适手上拿的是黑矛，梦境中想出来黑矛，黑矛的穿透力和攻击力方适有信心，加上主构建黑矛，所以黑矛的杀伤力非常强大。方适已经看透，梦境中厮杀，攻易守难。
　　方适处在写字楼的四十层，人靠在墙壁，两条街外就是梦魇的控制区域。经过了长达一个小时的互相寻找，方适没有找到梦魇。但是让方适奇怪的是，梦魇能找到自己。
　　就在十分钟前，躲藏在写字楼十楼咖啡厅的方适背后被再捅了一刀，这一刀比上一刀更狠，方适要么是让伤口慢慢扩大，要么就在半小时内减少80%的自己控制区域来疗伤。方适选择了前者，他知道，一旦减少控制范围，自己不可能能藏半小时那么久。
　　方适贴着墙，他能感觉到伤口腐烂，甚至在长蛆，没错，梦魇的经验比自己丰富的多。
　　忍受麻痒，方适贴在墙壁，看着房间内的镜子，静静等待……
　　突然方适一动，人出现在窗户位置，手中黑矛飞出。黑矛穿透飘荡过来的劳拉身体。
　　破！
　　劳拉瞬间被炸成粉碎，方适跳出房间，空中收回黑矛，跟随劳拉留下的配饰下落。配饰落在地上，方适落地，双手举黑矛，对准配饰……
　　声音：“住手……对不起，我不应该冒犯你……我恳求你放过我……”
　　方适根本没受影响，黑矛刺穿了配饰，一声惨叫中，梦魇控制的梦境坍塌消失。方适随之醒了过来。一身的大汗，再看身边的劳拉，还在沉睡。方适有些担心，手摸劳拉的脸，劳拉睡梦中将方适的手压在自己脸上，继续入睡。
　　方适松口气，小样的梦魇，没错，你经验高，你有知识，精神力还不错。但是少了根筋。方适躲藏在咖啡厅时候，他非常小心，他能保证除了六翼天使之外，没有任何老鼠看见他。他是故意让六翼天使发现，本打算利用六翼天使的追杀，浑水摸鱼，混到老鼠堆中，散步寻找战机。
　　没想到六翼天使如同没发现他一样，飘了过去。方适明白了一半，在被偷袭后，完全明白了。所谓的六翼天使是披了劳拉皮的梦魇。梦魇就依仗方适不知道梦境杀死劳拉会造成何种后果这一点，看准了方适不会对劳拉下手。没想到方适最后还是搏了一把。虽然方适胜面很大，但是方适承认自己有赌徒心态。现在想来，内心感觉有些对不住劳拉的。
　　“怎么一身汗？”劳拉摸到方适手，顺着摸到方适身体，微睁眼睛问。
　　方适微笑轻摇头：“睡吧。”
　　劳拉闭上眼睛：“不用担心，她不会知道的。”她以为方适担心今天的事被苏佳得知。
　　方适不知道怎么说，作为一个渣男，他能读出劳拉心中的委屈，但是他不能去安慰劳拉，因为和苏佳相比，劳拉在他心中地位没那么高。很多事情，在发生之后才知道不应该发生。
　　方适又想起了雷缺，这混蛋倒是鼓励自己乱来，对雷缺他感觉无比的熟悉，又极其的陌生。方适没有想太多，他知道雷缺是神，他认为雷缺的出现只是为了完成冥界和方家的契约。
　　“沙邦。”
　　“在，老大。”
　　“你去弄个床来，还有……”
　　……
　　清晨，劳拉醒来惊讶发现自己在床上，左右看，地点还是桃树林，方适还在一边。身上盖着暖和的被子，甚至还有蚊帐。蚊帐的顶部盖了一层防水布。床边有床头柜，柜子上有水。劳拉正渴着，伸手拿水打开喝了一口，没错，确实是水，很真实。
　　劳拉想了一会没想通，不再继续想，缩回被窝，侧躺睁着双眼看方适。如果不是苏佳的男人，劳拉肯定要抢走，抢走玩一段时间再说，估计十天半个月自己也就腻了。因为苏佳缘故，导致各种复杂的心中想法，想的太多，反而滋生了感情出来。
　　方适也睁开了眼睛，四眼互看，劳拉有些留念的抚摸方适的脸，她知道以后见面的机会会很少，即使方适愿意，她也想避开方适。又有些期待方适会因为昨晚影响而爱上她……
　　方适：“我得和苏佳说。”
　　劳拉轻摇头：“不行，她肯定会原谅你，但是内心会有阴影。”
　　方适道：“我已经决定了。”
　　劳拉闭眼，带点疲惫之色道：“别傻了，我玩过的男人比你见过的男人还多，大家开心就好。你说了，把自己陷进去就算了，你这是要拖我下水。我还以为你是个聪明人。你还不够资格让我和苏佳闹矛盾。所以醒醒吧。”
　　方适没回应。
　　劳拉睁眼，问：“快乐吗？”
　　“恩。”
　　“我肯定比苏佳技术好。”
　　方适道：“好了，你也别为了让我看轻昨晚的事，就这么说自己。事情真实存在的，并且发生了……放心吧，她不会知道是你。”
　　劳拉不说话了，闭眼假寐，好一会柔声道：“反正都要认，不如先把她忘了。”
　　方适全身发热，劳拉太妖精了，诱惑力满值……虽然知道这样不对，但是有时候人总会做一些不对的事。比如抽烟，抽烟不好，但是对吸烟者来说，有时候香烟的诱惑力比天下任何美女都来的强。
　　佳人有约，上是禽兽，不上是禽兽不如。
　　……
　　最后在后视镜看一眼祖居，禽兽方适发动了汽车，离开了上前村。
　　劳拉昨晚睡的时间太短，加之昨日赶路没有休息，还有昨夜耗费了大量体力，盖上一条毛毯，在副驾驶座上安稳的睡着。
　　也不知道汽车开了多久，因为汽车停下来的缘故劳拉醒来，朝外面看，是一条小河，方适站立在河边边尿尿，边打着电话。劳拉左右看，荒山野岭，洗手间是肯定没有了。劳拉能接受在野外小解，不过她不会如同方适这样，大咧咧的如同天下就他一个人一般。
　　打电话方适的是毕斯，毕斯在前天问清楚方适第三次巡游巴别塔的意图后，就开始整合计划，列出所需要的物资，人员等清单。
　　毕斯计划中需要一位教廷的人陪同，并且需要知识比较广博的异能高手，最后他选定了雷蒙，雷蒙之前的实力不算非常出色，但是在米珈入驻审判所后，用自己知识引导了雷蒙，雷蒙已经转型为典型的战斗人员。
　　接着是要不要苏佳，按照毕斯看法，如果这次巡游团只有苏佳一名女生，那就不要了。方适因为偷吃，对苏佳内心有愧，虽然决定和苏佳坦白，但是晚一点是一点，加之苏佳和武神都在做大事，所以方适非常肯定了毕斯的这个想法。
　　黄叶是最好的人选之一，但是黄叶开始闭关，提高自己的实力，所以黄叶被排除。甘伯，张铭等男生候选人过了一遍，无奈之下，只能从女团中挖合适的人。第一首选是冰雪，冰雪战斗力强，不啰嗦，个性好，准时……由于其缺乏女性的缺点，所以成为第一首选。
　　第二位女生成员方适忽视掉了苏佳，推荐无夜，毕斯寻思一会，告诉方适，无夜比较合适。遇见魔物团，束缚中恶魔，擒贼先擒王。遇见大魔物，先掩护无夜到达高处，而后无夜束缚，其他人跑路。更何况现在的无夜比方适刚认识的无夜，实力已经大有进步。
　　选择无夜还有一个最主要原因，安静。
　　两个女人等于一千只鸭子，这句话在一定程度上高估了鸭子制造出来的噪音。


第二百六十四章 上路
　　教廷国，拿到了胎毛笔的方适和苏佳进行电话通话。
　　苏佳还是那么爱笑，电话里始终带着笑声。她没提方适一行有多危险，她知道方适心中有数。这点很微妙，以多数男人来说，并不希望女人为自己担忧，多数女人却很愿意去提危险，去提自己有多担忧。是不是你担忧就可以不去呢？不是，要注意安全，要注意身体，要注意……这些话没有一句是男人想听的。
　　所有一切不如苏佳的最后一句话：“我每天都会想你，早点回来。”方适在旅途中经常会想到欧陆还有一位女子每天惦记着自己，想着自己，胸口暖暖的。如果苏佳说的是：“你一定要早点回来，不要让我担心太久。”这是压力，诸如方适这样的人是不喜欢这句话的。一听这句话，心都沉一半。
　　经常有女生对丈夫说，一定要注意安全。这就算了，加一句，你是全家的顶梁柱。再加一句，你要是没了，我和孩子不知道怎么过。压力啊……没有人喜欢压力。事实上女生这么说了，男生真的会更注意吗？不，反倒可能因为女生带给他的压力，而增加了不安全因素。
　　好男人不多，聪明的女人也不多……
　　方适很庆幸自己这样的坏蛋有苏佳这样聪明的女生，或许平时苏佳看起来有点傻乎乎，有些呆萌，但是情商一点都不低。
　　……
　　运输机前，方适看劳拉道：“谢谢你，我走了。”是不是要握个手比较好呢？
　　劳拉点头道：“去吧，你会成功的，大家一路顺风，再见。”和你一定要注意安全之类的话语相比，方适更喜欢前者。方适并不知道，劳拉是苏佳情商开发的老师。
　　运输机起飞，劳拉微笑站立招手再见，劳拉明白一点，异能者的价值观和普通人的价值观是有区别的。特别是魔物盘踞大陆这么久，发生了那么多事，很多异能者已经开始轻视自己的生命。他们的目的是做事，完成一件事，这对他们来说是一种成就感。
　　相比和平时代的异能者，和平时代的异能者多缺乏生活的目标和理想，虽在心态高过普通人一等，但是却不知道自己凭什么高普通人一等。只有到了战争年代，异能者的优越性开始突出。优越性同时也代表了责任心和责任感。
　　冰雪和无夜当然知道此行的风险，但是她们在知道目的后，没有任何犹豫的答应了。不是因为看在方适的面子拿自己生命去冒险，而是作为一名异能者，希望能做出点贡献，达成内心的成就感。即使这样属于自私行为，只是为了满足内心的需求，她们不需要别人尊敬和尊崇她们的行为和理念。
　　毕斯更不用说了，骑士精神，有送死的我去……
　　至于雷蒙，死是永生。
　　唯独是方适，方适一直秉承中庸之道，无利不起早，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等明哲保身的传统理念。每次冒险多是被逼迫，无奈而为之。一直到了神之海域的无风之地，具备了实力的方适，不甘心这么活着，他感觉没意思，他的血液中还有冒险的基因。于是他第一次扔下了那些理念，进入无风之地。也不为别人，不为任何人，只为了自己内心的满足。
　　飞机上，毕斯很无耻的自己册封了队长，摊开巴别塔地图，道：“预言巴别塔位置在这里，按照方适的构想，我们必须搜索方圆五百公里范围。由于孤魂野鬼的特性，白天是不会露面的……方适，那白天鬼去哪了？”
　　方适道：“鬼分两种，一种有寄物，鬼魂在白天会躲藏在寄物之中休眠乃至修炼。一种是没有寄物，也就是孤魂野鬼。这类鬼通常没有意识，他们晚上随意飘荡，到哪算哪。到了白天，他们会临时附在一些东西上，比如有生命的阴性植物，带有阴气的石头，以此本能的来躲避白天的阳气的伤害。”
　　雷蒙问：“如果到了白天没有寄附在某物品上呢？”
　　方适道：“那就会魂飞魄散。但是不会消失，命魂会继续游荡，但是只有命魂不可能再修炼。运气好的话，命魂能收回飞散的魂魄，重新成为孤魂野鬼。运气不好的话，就永世的游荡下去，无法入轮回。”这也是鬼差的主要工作之一。鬼差要将孤魂野鬼们送到安全的地方，让他们修炼出意识，而后化去戾气，进入轮回。
　　雷蒙问：“如果特丽莎的魂魄……”
　　方适道：“命魂和魂魄一样，都可以找到，只要找到命魂，我能在数天内恢复她的魂魄完整。”方适小学时候帮爷爷打过下手。
　　毕斯见方适解释完毕，道：“首先我们要搜索这个红圈范围，而后再扩展搜索范围。这点不是问题。甚至魔物也不是我们要面对的重要问题。我们的最大问题是魔女，按照我的估计，魔女具备一定的科技手段和情报系统，说不准能得知我们前往预言巴别塔，而后猜测出我们的目的。”
　　毕斯道：“但是，现在教廷正在协助和联系家族准备举行守护仪式，这点也是魔女不希望看见的一面。会出现三种可能，第一种可能，魔女全力阻止我们。第二种可能，魔女全力阻止守护仪式的举行。第三种可能，魔女分兵处理这两件事。”
　　方适道：“我和魔女接触过，交过手。坦白说魔女实力很强，但是我认为魔女有些过于谨慎和小心。教廷协助四大家族举办守护仪式，魔女很可能不愿意冒这个险。基本排除了第二个可能。只剩下第一和第三种可能。假设魔女分兵，我们未必处于劣势，就算魔女亲自来，我们四对一，也不是不能一战。我最担心是第一种可能，卢克，面具，烈火，领域加上魔女，那我们只能自求多福。”
　　方适最后道：“以我和魔女的接触来看，我认为魔女很可能分兵。最简单一个道理，卢克是魔女麾下第一高手，如果破坏了仪式，并且斩杀特肯，卢克会得非常强大。至于谁会来追击我们……”
　　毕斯道：“我研究了两天，我认为卢克和魔女阻止守护仪式的可能性很大。我们要尽可能保证魔女不能来预言巴别塔。”
　　雷蒙好奇问：“怎么保证？”
　　方适道：“魔女是维多利亚，她最少拥有维多利亚的记忆和情感，维多利亚似乎没有情感，但是除了一个人，足球巨星多纳。维多利亚成为女明星后，对多纳一直有爱慕之心，还一起拍摄广告等。但是因为自己的身份，最终她选择了卢克。审判所的米珈已经布置了计划，将利用多纳为诱饵，引诱魔女将关注点放在家族守护仪式上，并且还设置了陷阱。由于魔女是不死之身，陷阱的目标是卢克。不过……”
　　毕斯道：“不过这属于三角恋，不太清楚会发生什么事。但是无论发生什么事，最少保证了魔女不会来预言巴别塔。反过来说，烈火是圣教的使徒，领域和面具是圣教的主要成员，他们不会去理会卢克的生死。我们是最有可能影响魔女存亡的人，所以我认为他们很可能会来预言巴别塔。”
　　毕斯：“这几个人正面对敌，我们不用怕他们。但是这里有个很特殊天赋的人，领域。他的天赋是绝对领域，他能构建出一个空间，在外部完全看不出来。一旦我们进入这个空间，那只能任其宰割。同时绝对领域还有藏敌的能力，他们很可能会用绝对领域这个办法攻击我们落单的人。”
　　毕斯道：“绝对领域的面积不大，在两百到三百平方米左右。但是他可以强行扩大领域到十平方公里，甚至以上。区别在于，面积越大，他的操控能力就越弱，伤害性就越差。但是只要在领域中，我们必然处于地利的劣势。”
　　毕斯：“我们无法侦查领域的位置，所以我们要留心每一个细节，必须保证在他们盯上我们的时候，我们能很快发现，尽可能避免被偷袭。所以，白天休息的时候我们将轮值，雷蒙机动组，无夜你和方适一组，方适是个老江湖，经验丰富。冰雪你和我一组，原因是……”
　　冰雪道：“原因是我常年都孤单一人修炼，而毕斯你阅历丰富。”
　　毕斯笑笑，没有反驳，继续道：“本次任务时间都为夜晚11点到第二天清晨4点。每天清晨4点，我们就要扎营，到了晚上11点后，再继续任务。”
　　方适拿出四口小桃木剑：“桃木辟邪，但是桃木制品使用多年，灵力损耗之后。不仅不能辟邪，反而吸邪。这四口桃木剑你们放在自己身上，如果有东西靠近你们，就会被你们吸引。特别是孤魂野鬼和命魂，他们会本能的选择四口桃木剑为临时寄物，甚至当成永久寄物。”
　　冰雪转头眼珠，欲言又止，毕斯让冰雪说，冰雪很不好意思道：“我很怕鬼，我不怕死，但是我怕鬼……”
　　方适看手表，为了行动隐秘，现在是凌晨一点。方适道：“正常，熟悉鬼就不怕鬼了。”
　　“怎么熟悉？”
　　方适道：“沙邦，现身。”
　　然后沙邦出现了，冰雪看半透明的丑陋沙邦，瞬间鸡皮疙瘩竖立起来，惊声尖叫，人贴死了位置，脸上血色全无。
　　沙邦开始跳舞，丑人多憨厚，扭扭臀部，伴随音乐而动，不过十分钟，在冰雪和无夜看来。沙邦这个鬼宠物超级可爱。
　　是吧，其实绝大多数鬼根本不可爱。相反，个比个长相吓人。但是能怎么办呢？必须先安抚军心。
　　无夜的精神力相当不错，和沙邦熟悉后，竟然感应到了沙邦，一鬼一人进行了交流。冰雪听闻心痒，通过无夜传达自己的话，沙邦就暂时成为二女的宠物。作为一位变身为宠物小精灵的鬼，沙邦对此很高兴，也很得意。
　　唯独是雷蒙很纠结，在教义中幽灵属于邪物，雷蒙作为一名驱魔师，驱走幽灵，净化幽灵是他的本职工作。但是雷蒙也很清楚，自己要弄死沙邦，方适会弄死自己。沙邦现在是方适私人财产。
　　……
　　在轻松的氛围中，五人终于到达了预言巴别塔。每三天中午十二点到两点打开信号发射装置，会有一架运输机到达信号发射器附近区域。或者空投一定的生活和通讯物资，或者运输五人离开这个区域。
　　五人空降落地，立刻进入了搏杀，预言巴别塔现在成为区域内当拿鸟的筑巢点，还好，只有当拿鸟，没有大魔物，也没有小魔物。消灭了当拿鸟后，毕斯和方适搭建了地面雷达，方圆五公里之内未有大量的生命体征。
　　到达预言巴别塔是下午一点左右，大家按照计划先休息，不过不能在巴别塔内休息，五人转移到附近的山中树林，搭建帐篷后轮班休息，当班的人员还要负责食物。毕竟是异能者不是特种士兵，他们会尽可能的让自己吃的好一点，睡的舒服一些。
　　夜晚十点半，大家集合火边开会。避免吸引魔物，火不大，并且三面遮挡，毕斯拿出地图道：“我将方圆五百公里区域画成十个环，为避免提及N环犯忌讳，我们以十圈代替。今晚的工作是第一圈，面积不算大，Z字形环绕一圈。冰雪由你担任斥候，保持在队伍五百米距离探路，方适游走侧面，随时策应队伍，避免队伍被偷袭。我、雷蒙和无夜走主道。我们每个人都携带了蜂鸣器……”
　　这是菌方产品，简单看就是一个显示器，上面有五个绿色光亮闪动。方适五人每人都携带有一个信号发射器，利用这个仪器能清楚知道每个人所在方向和位置。另外对讲设备是必须配备的。所有这些电子产品的电源，都由三天一次的运输机空降。
　　联盟后勤非常强大，并且愿意全力支持异能者。
　　与此同时，安洁拉到达了暮光城大峡谷，伴随着其吟唱的圣女之歌，死亡的小恶魔灵魂得到净化，不再回到地狱。不过这是个比较长久的任务，并且在短时间内看不到任何成效。随同安洁拉一起前往峡谷的还有一位隶属教廷的年轻通灵者，证实了安洁拉的圣女之歌可以净化小恶魔的灵魂。


第二百六十五章 玛莎
　　方适五人第一夜的搜索范围，肯定包含了当时特丽莎可能遇害的地点，不过如方适所说，孤魂野鬼随处飘荡，这一夜没有发现特丽莎的踪迹。意外的遇见了两位孤魂野鬼，可惜这两位孤魂野鬼没有意识，除了让两位女生紧张，尖叫，起鸡皮疙瘩外，没有其他作用。
　　除了人力搜索，方适也动用了鬼力搜索，修炼有点小成的沙邦正式开始成为方适的苦力。他的工作是搜寻鬼魂，并且警戒四方，避免队伍的任何人被魔女的人偷袭。鬼有鬼的劣势，他们即使再努力修炼，绝大多数实力并不突出，无法对异能者产生伤害，同时，即使道行高深的鬼也会被实力一般的天敌所制服。但是鬼也有鬼的优势，如果不是天敌，诸如镇鬼术，鬼差，还有专门抓鬼的茅山道，异能者是无法伤害鬼，甚至无法发现鬼的存在。
　　鬼可以说是星球中不属于人间，但是又比较普遍存在的一种生物。
　　第二夜，电闪雷鸣，方适掐算，今天为阴日，凌晨一点到三点为阴时，是鬼魂最为活跃的一个时期。
　　第二夜的工作是搜索二圈部分区域，首先发现鬼的不是方适，而是斥候冰雪。准确来说，是鬼找上了冰雪。
　　通常来说，鬼有三板斧，第一招，吹气，在人背后对人耳根吹起，让人心虚。第二招，鬼火，若隐若现，吸引人的注意，让在荒野中步行的人脱离主道。第三招，鬼打墙，将人困在他们设置的迷宫之内。
　　这不能说鬼就有恶意，有恶意的鬼不少，最主要目的是附身，通常道行深的鬼才有这样的本事。附身有很多种方法，最常见的一种称呼为呼喊附身。农村老一辈常常告诫小辈，一个人的时候，特别是一个人晚上在路上走路的时候，有人叫你名字，绝对不要回头，或者是回答。否则鬼就会找上你，附在你的身体上，而后慢慢蚕食你的阳气，当你精气神到达低谷时候，再一举侵占你的身体。
　　除非道行极高，鬼附身通常少则一晚，多则三晚。在侵占期间他们会最大可能利用对象的身体去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附身结束后，鬼离开，被附身的对象通常会死亡，即使不死，身体也会慢慢衰竭。
　　冰雪中招了，她追随着鬼火偏离了主道，前往三圈。毕斯信号接收器发现这一情况，立刻用对讲机呼叫冰雪，冰雪却没有听见对讲机的呼叫，因为她已经进入了鬼打墙的迷宫，头脑丧失了一定的思考能力。
　　方适收到信息后，怀疑过有鬼在捣乱，但是按照方适的知识，要迷惑冰雪这样的异能者，需要拥有相当深道行的鬼才能完成，按照时间算，最少是六十年的老鬼，并且修炼有一定能力的老鬼。
　　所以方适的想法是，魔女来了。
　　四人进入战斗状态，方适侧面追击。按照小雷达显示，毕斯、雷蒙和无夜首先找到了冰雪所在位置，这是一处山谷。到了山谷内，却没有看见冰雪。这难不倒方适，方适到达后，天生阴阳眼一眼看穿了鬼打墙，还有坐在鬼打墙内休息的冰雪。冰雪念力当量没有损耗，普通鬼伤害不了她。
　　方适让三人在谷口稍等，自己步入鬼打墙中。鬼打墙对于别人来说是实物，在方适看来全部为透明，方适直线的走到了山谷内的山洞边。山洞边，一名身穿红色衣服的女子疑惑的看着方适。
　　这女子很年轻，好看，可惜脸色过于惨白，但只是过于惨白，表明其道行不浅。她穿的衣服是一件套装，类似古代舞姬的衣服，不过比较暴露，可以看见事业线。同时肚脐部分外露。下身穿的是看似短裙的短裤，双腿修长笔直，相当养眼，让人忍不住移动目光。
　　方适坐在女子对面，静静看女子。女子眼珠转动来转动去，小心翼翼问：“你能看见我？”
　　方适点点头。
　　女子惊喜，又惊又喜：“真的，你能看见我？”话语中似乎很害怕，但是又很高兴。
　　方适问：“你是谁？”
　　“我叫玛莎。”
　　玛莎是一百五十年前的老鬼，她是一名吉普赛人，据说吉普赛人乘坐大篷车，从事占卜和歌舞职业，寻找合适的定居点，但是因为多数人歧视他们，认为他们是小偷，是强盗，是“禅机”，加上吉普赛女郎美丽、热情，能歌善舞，更让本地的妇女嫉妒。于是吉普赛人经常换定居的地点，路途中就以表演赚取旅费。
　　玛莎十四岁跟随大篷车到了距离恶魔之地最近的小渔村，他们打算在附近暂时定居。没想到教廷巡逻队在半个月后到达了小渔村。
　　教廷是主要对吉普赛人有偏见的一个团体，他们控制了二十多名吉普赛人，查问他们是否有破坏巴别塔的可能。一位教廷异能者对他们进行了测试，原本想甄别他们是否在撒谎，无意间发现年仅十四岁的玛莎竟然是一位通灵者。于是上报教廷，教廷带走了玛莎。
　　之后玛莎学会了基本念力，心中很感激的她想成为天启教徒，但是却因为种种理由而无法达成，最后教廷圣女请她和自己走一趟巴别塔。玛莎很高兴，很高兴的一路陪同圣女到了剑骑巴别塔，然后她死了……
　　死后的玛莎随处飘荡，居无定所，慢慢的她有了意识，并且找到一枚有灵气的玉石成为她的寄物。接下去的几十年时间，她孤独的住在山洞中，偶尔在夜间会离开山洞去附近逛逛，但是看见的全部是丑陋的魔物。
　　今天因为阴日阴时的原因，她感觉心情非常愉悦，于是再次离开了山洞，遇见了美丽的冰雪。她一半是恶作剧心态，一半是因为孤独心态，将冰雪骗到了鬼打墙中。到了这一步，她不知道下一步应该做什么，因为她知道当天亮时候，她必须回到玉石中去，而这位漂亮的姐姐也会离开这里。
　　听介绍是一位很纯的老鬼，方适问道：“我们是来找一个鬼魂，新死不久，没有意识的鬼魂。”
　　玛莎回答：“我在这里住了很多年，几乎没有遇见过同伴。不过在二十天前，确实有同类经过这里。”
　　方适问：“她朝哪个方向去了？”
　　玛莎手放身后，眨眼看方适：“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方适道：“我既然能看见你，我就能欺负你，就能伤害你。你将你知道的告诉我，我离开，大家相安无事。”
　　玛莎表示怀疑，只有她戏弄魔物，没见到魔物欺负她，方适见她表情：“沙邦，干她。”
　　沙邦上了，两鬼打在一起，沙邦虽然有修炼，但是是新鬼，不是玛莎的对手，玛莎也看出沙邦的道行，嬉笑着和沙邦玩闹。方适让沙邦上，自然要开挂，一不小心，一掌纯阳掌心雷打在玛莎的后背，玛莎立刻萎缩在地，全身颤抖。
　　沙邦得意道：“我已经告诉你不要小看我主人的品德……主人，她好像要死了。”
　　沙邦有经验，看见玛莎身体慢慢透明化，方适看了眼沙邦，纯阴掌抚摸玛莎的头部，助其固本，再过了好一会，玛莎终于恢复了意识。
　　五个人和一个鬼坐在玛莎的面前。玛莎感觉有些害怕。
　　方适很耐心的说明自己的目的，要找鬼，希望她能帮助，而不是捣乱。
　　玛莎对方适颇为畏惧，端坐在大家面前，说了自己知道的事。她不仅见到了一个孤魂野鬼，并且还送孤魂野鬼一程。
　　“送去哪？”
　　“距离这里不远处有一个干涸的河床，河床内有很多玉石，我希望他能找到自己的家，成为我的邻居。”
　　方适道：“你撒谎。”
　　玛莎忙道：“是，我困住了他几天，他一点都不好玩。我去河床找到了一块玉石，本想帮他建一个家，但是我回来时候，他已经离开了。我找了他三天，附近都找遍了，也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方适失望的叹气，右手抚额头，左手纯阳闪电奔腾，方适道：“最后一次机会。”
　　玛莎道：“真的，我真的找不到他，请你相信我。”
　　“说再见。”方适毫不犹豫的将手掌按在玛莎的身上，方适道：“为什么要撒谎。”
　　闪电含而不发，玛莎非常恐惧，哀求道：“你不能带走他，他是我的。我孤独生活在这里几十年，好不容易遇见一位同伴……”
　　孤独，又是这个词。方适收了手掌，示意一下，玛莎摇头，最终还是飘入山洞，将一块拇指大小的玉石拿了出来。
　　难怪自己没感应，原来有了寄物，方适最担心就是特丽莎找到寄物，同时还没有修炼出意识，这样依靠胎毛笔是找不到特丽莎的。方适单手握住玉石，感觉到其中灵魂的存在。而后方适捏破了玉石。
　　一道青烟散开。玛莎大怒，双手食指变成武器，扑向方适，被方适打到一边。方适拿出一块上等的玉石，还有胎毛笔在手，用念力默默酝酿。鬼很多选择，如果是特丽莎必然会下意识的选胎毛笔，并且肯定会选。如果是其他鬼，或者不会选择寄物，但绝对不会选胎毛笔。
　　方适目送着魂魄飘走，不是特丽莎，而是一个陌生的魂魄。方适站起来道：“不是特丽莎，我们走。”
　　方适转身，受伤的玛莎愤怒的冲向方适，虽然她不知道怎么才能发挥自己能力伤害方适，但是她没有其他想法。几十年来，自己孤独的一个人生活在这里，终于看见了一位同类，虽然他不会说，也不会动，但是玛莎知道，时间一到，他就会成为自己最好的朋友。为了留住这位同类，玛莎前往河床找到了一小枚玉石，并且耗费自己的修为，花费了大概半个月时间，才引导自己未来的朋友住进了玉石。
　　方适左手掐住玛莎的脖子，闪电缭绕，他可以瞬间让玛莎魂飞破灭，剩余命魂随风飘荡，很可能永世不得解脱。好一会后，方适把玛莎放了下来，他想起了桃树林，他突然意识到，成为强者之后，他习惯的忽视很多东西，比如弱者的情感。玛莎还是很愤怒，她根本不怕再次死亡，她更怕孤独，否则她不会愿意花费未知的时间，来等待自己的朋友出现。
　　方适推开玛莎：“你要杀我？”
　　“不？”玛莎哭着道：“我要你道歉。”
　　方适问：“道歉？”
　　玛莎点头：“你伤害了他。”
　　方适道：“我没有伤害他，你找的这块玉石灵气不足，他很可能在玉石灵气消失之前还无法恢复意识，那他只能永生被困在玉石之中，除非玉石破碎。”
　　玛莎一愣，看方适……
　　方适道：“对不起，我不应该以强者的态度来冒犯你，即使你是鬼，你也应该得到尊重……和我走吧，最少还有沙邦能陪你聊天。”
　　……
　　没到特丽莎的灵魂，反而再收了一个鬼。还好，这次的鬼质量比沙邦要高的多，不仅道行比较高，而且姿色养眼，身材好，还是一位纯阴之女。只要花费三十到四十年的时间，就可以让她修炼出人类的身体，到时候嘿嘿嘿嘿……
　　不怕流氓有文化，就怕流氓有耐心。
　　现在的玛莎虽然是生前的长相和生前的打扮，但是身体是虚无状态。如同3D投影仪透射出来的画面，虽然画面是存在的，清晰的，但是实质上并不存在。第一天，方适让沙邦教导玛莎修炼身体的办法。
　　第二天夜间，方适惊讶的发现玛莎被拐到剑骑巴别塔不是偶然，玛莎的精神力非常高，她和自己能同时感觉到附近有鬼魂的存在，虽然这位鬼魂仍旧不是特丽莎。精神力高的鬼魂不仅修炼快，而且非常活跃。
　　第三天，方适就领略了玛莎的活跃，她能从晚上十一点一直说话不停的说到凌晨四点，整整五个小时，最牛的是她是鬼，她不用担心嗓子疼。
　　第四天，方适告诉玛莎，没有自己有兴趣的事，不许和自己交谈，但是可以和沙邦聊天。沙邦很哀怨的表示不同意，男鬼喜清静，方适表示其不同意不成立。
　　到了第五天，寻找鬼魂队有了两名鬼护卫，这两名鬼护卫游荡在团队的附近，寻找着可能存在的鬼魂和可能存在的敌人。


第二百六十六章 夜战八方
　　第七天！
　　玛莎汇报：“主人，东南方向发现可疑物品。”相比沙邦叫老大，玛莎更愿意称呼主人。相比之下，叫老大关系是比较亲近的。
　　方适：“什么物品？”
　　玛莎描述了一番，方适和毕斯说明，毕斯道：“是摄像头，米连娜来了。”
　　米连娜可以感应大范围的念力波动，她感应到了五个念力点的存在，并且按照几天来五人行走的轨迹，推断出了五人行走的路线，于是在某些位置安装了摄像头。玛莎找到的摄像头是镶嵌在鸟窝中的摄像头，正常情况下，方适他们是不会去掏鸟窝的。
　　这一发现让大家紧张了起来，由于核弹后遗症，卫星电话并不好用，五人并不清楚魔女是去找守护仪式的麻烦，还是来找他们的麻烦。好消息是，既然魔女没有直接露面强攻，表明魔女找他们麻烦的可能性比较低。
　　即使魔女没来，面具，烈火，领域三人如果采用偷袭落单者的战术，在米连娜的帮助下，对找鬼小队也是很大的危险。
　　“米连娜，米连娜。”方适自言自语，这女人天赋太强大了，根本不需要接触，就能掌控别人的行踪。方适看向四人，问道：“你们四位谁愿意被我非礼？”
　　四人愣神一会，毕斯叹气上前一步：“骑士精神。”
　　雷蒙无奈跟随出列……
　　“你们滚开。”方适道：“我的计划是……所以我需要非礼一个人。”
　　冰雪看无夜，无夜看冰雪，两人一起摇头，都不愿意被非礼，方适拿出两根木签：“抽到短的接受非礼。”
　　冰雪问：“方适，你是想占我们便宜才想出的这个办法是吗？”
　　方适道：“姐姐，问题在于你们两位有什么便宜可占？”
　　冰雪和无夜对看一眼，克制自己不发火，慢慢的抽取方适手中的木签。冰雪抽出木签一看，把木签一扔，抱头蹲地：“啊……讨厌……三局两胜……”
　　方适不爽道：“喂，我很帅的，就算讨厌我，也不至于这个态度。”
　　冰雪站起来，道：“因为你是个渣男。”
　　方适惊讶：“为什么？”
　　冰雪：“教廷国见面时候，我就看出你和劳拉不清不楚。”
　　方适大笑掩饰尴尬：“你想太多了，我们一起乘坐飞机从华夏到马里城，难免沾到她的香水味。”
　　冰雪：“我没说是香水味。”
　　沙邦：“老大，要不要干掉她灭口。”他知道方适很多秘密。
　　“死一边去。”方适道：“就这么定了，我让他们去搜查下我们的下一个扎营点，看是不是有摄像头。”
　　……
　　接下去是一个坏蛋的故事，白天扎营，附近有一口瀑布和水潭。上午十一点，未当班的冰雪悄悄的一个人去了瀑布处。当班的方适和无夜说要上厕所，悄悄的跟随冰雪而去。
　　在欣赏的过程中被冰雪发现，冰雪恼怒，方适狡辩自己不知道冰雪在洗澡，他想去冲个澡。作为队长的毕斯严厉的斥责了方适这种行为，方适和毕斯争论一会后，一个人不开心离开队伍，说自己要静静。
　　毕斯目送方适离开，无奈表示大家原地扎营等待方适回来，让雷蒙追去看看。
　　雷蒙在某个摄像头附近追上了方适，方适反打一杷，说冰雪一路上都在勾引自己，勾引自己去瀑布，没想到反过来咬自己一口。雷蒙站在方适这一边分析，冰雪早就说方适是渣男，和劳拉有关系，十有七八是冰雪替苏佳鸣不平才这么干的。
　　最后方适因为面子问题，不打算立刻回去。雷蒙这调解人决定今晚大家原地扎营休息，不过雷蒙千次万次的交代方适，不要离开队伍超过一公里。
　　整体看上去，大家的演技都挺蹩脚，方适和雷蒙对话，甚至有意无意的朝摄像头位置看。
　　五公里外，烈火、面具、领域和米连娜接收到了所有信息，面具肯定道：“他们发现了摄像头，故意闹矛盾。方适落单，其实是诱饵。”
　　烈火道：“他们肯定知道米连娜和我们在一起，我们能清晰的掌握他们的行动。方适是诱饵，雷蒙，冰雪，毕斯和无夜，他们四人怎么抽身去支援方适呢？只有一个办法，混淆。请注意一个细节，雷蒙回到营地，拿走一个帐篷送给方适。”
　　领域问：“有什么不对？”
　　烈火道：“他们一共只有两个帐篷，原本是男女各一个帐篷，现在导致了毕斯四个人只有一个帐篷。我猜测没错的话，今晚他们会一起进入帐篷休息，米连娜，当他们四人在一个帐篷这么小的空间内休息的时候，你能清晰分辨有几个人吗？”
　　米连娜道：“如果不是休息的话，是可以分辨出几个人。但是进入休息状态后，每个人护体念力当量都差不多，再加上空间狭小，不容易分辨。”
　　烈火道：“方适和米连娜是同学，曾经还是朋友，对米连娜的天赋非常了解。他们只有这一个掩人耳目的办法，那就是一人留在帐篷中，另外三人散去念力，潜伏到方适的附近。等待我们露面攻击方适，他们再恢复念力包围攻击我们。”
　　面具问道：“你意思是我们拦截三名散去念力的人，还是直接袭击帐篷内的人？”
　　烈火道：“只是我的推测，我不能肯定是不是对的。不过我知道他们发现摄像头，他们在将计就计，是他们的机会，也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几人看面具，面具思虑许久，道：“我们先埋伏到附近再做打算。”
　　……
　　夜晚九点，距离毕斯营地两公里处，米连娜向面具汇报：“有一个念力离开营地。”
　　烈火已经做了一份这个区域的地形图，米连娜画线，可以看出这个念力从营地出发，一路延着山边行进，最终在距离方适只有五十米的位置停下来，停下的位置是一片比较稀疏的灌木丛。
　　烈火看画线的地图笑了：“三人移动，其中两人散去念力，也就是说方适区域内有四个人，营地只有一个人。”
　　面具道：“目标营地。”
　　烈火很谨慎：“等领域的消息，我们有一晚的时间。”
　　距离找鬼小队营地七百米位置，领域开设了一片绝对领域，他在绝对领域内不仅有隐身的效果，而且还能从容的观察营地的情况。
　　领域使用高频对讲机汇报：“毕斯、雷蒙和冰雪三人一起离开营地，营地帐篷内只有无夜一个人。”
　　烈火道：“无夜一对一相当厉害，但是最不擅长一对多的战斗。”
　　得到确切信息的面具道：“准备行动。”
　　……
　　烈火和面具入侵营地，他们还是比较谨慎，面具用死亡锁链切开帐篷，果然看见无夜独自躺在帐篷内休息。无夜同时被惊醒，抬头看见星空，阅历不够丰富的她一时间有些迷惘。烈火、面具趁机围杀了过去。
　　这次行动的宗旨是快，速杀速走。面具和无夜曾经合作过，知道无夜的实力比他和烈火略逊一筹，无夜最大的弱点是经验，她是一位很容易慌张的女生。
　　一口镰刀从帐篷底部飞起，勾住了无夜的小腿。面具自己都没想到这么容易得手，锁链弹出地面，面具一拉，无夜飞一般的朝面具飞去。小腿受伤，被拉到半空的无夜还是有点能耐，立刻幻化出一枝法杖，一道强光射在面具的身体上，面具难以动弹。无夜落地之后，保持了束缚的姿势。
　　面具不着急，因为还有烈火。
　　对讲机传来米连娜着急声音：“烈火，你身边二十米出现两个念力。”
　　面具下意识的转头查看，烈火身边并没有人。
　　烈火到达，双手两道火龙卷向无夜，眼看无夜不免，一道冰墙拔地而起，将火龙挡了下来。面具附近一块石头松动，冰雪踢开石头，灰头土脸的趴出坑来。另外一边，从坑中钻出来的是毕斯。
　　他们用了一个很简陋的隐身术，挖个坑把自己埋了，在埋之前散去念力，钻到挖好的坑中。等有动静之后，就立刻开始恢复念力，而后破土而出。
　　即使知道是陷阱，面具还是非常镇定：“他们念力当量不足，扩展领域，杀！”虽然是陷阱，但是给冰雪和毕斯恢复念力的时间太少，加上自己还有一位援军领域，未必不能一战。
　　烈火很想抽时间告诉面具，打不了，虽然他满念力当量，但是他打不过恢复不到一成念力当量的冰雪，原因是水克火。理论上来说火可以烤干水，但是那要烤很久的。水灭火，就那么一瞬间的事。
　　不过烈火知道面具是对的，这是他们唯一翻盘的机会。最重要的一点，没有任何人见过领域出手。
　　“小心。”毕斯说了一句。
　　如同白天太阳被云朵遮挡，大地阴暗一般，一片阴暗以极快的速度朝外扩展，不过几呼几吸的时间，就把所有人包裹进了阴暗之地。
　　毕斯道：“我们进入了领域。”这不能称呼为绝对领域，只能称呼为领域。如果是绝对领域，不用打了，直接投降好了。
　　冰雪双手转圆，寒气从圆中奔腾而出，撞击在火龙身上，瞬间浇灭火龙，反扑向烈火。地面一道熔岩激射而起，将寒气阻挡了下来。毕斯本想和无夜一起攻击面具，但脚底震动，让他无法站稳，无法锁定面具。同样无夜也因为地震摔倒在地，脱离了束缚的面具趁机躲藏到一块岩石后。
　　虽然不是绝对领域，但是在领域中，领域可以操控地形，变化随心。
　　毕斯三人心朝下一沉，方适计划绝大多数都对了，唯一不对的是方适忽视了领域，准确说方适和大家都低估了领域的实力。
　　冰雪根本无法出招，一道道熔岩从地下激射，不仅阻挡了她攻击的手段，而且直接威胁到她的安全。没有足够的时间恢复念力，要对敌人产生威胁，只能是降低护体念力当量。冰雪目前的护体念力当量极低，无法硬吃一次熔岩而不受伤。
　　领域是一只老精鬼，对付冰雪是熔岩奔腾之地，对付两位控制天赋的毕斯和无夜，用的是不停的地震。只要这两人站不稳，他们就无法发挥自己的实力。
　　毕斯双脚分开，刚站稳他就锁住了攻击无夜的面具，但是下一秒，因为地面突起和下陷，他摔倒在地。无夜被镰刀勾住了身体，虽然无夜依靠念力当量逃脱镰刀，但是手臂被扯下一块大肉，痛的无夜眼泪都流出来了。
　　擒贼先擒王，必须先拿下领域，但是在这片区域之内，领域能轻易的隐藏自己的身形，毕斯左右看了许久，不仅没找到领域，反而被烈火暗算，头发和上衣被烧毁不说，并且还受了伤。
　　面具得意道：“在绝对力量面前，所有的阴谋都形同虚设。无夜，你的朋友柯奇是我们的同伴，我给你一个臣服我们圣教的机会。”他的镰刀穿透了无夜的右大腿，一拉扯，无夜摔倒在地，被其一路拖拽。他没有切开无夜的大腿，而是在精神上和“柔体”上折磨着无夜。
　　疼痛难忍的无夜已经完全放弃了行动上的抵抗，唯一在抵抗只有她的精神，她忍受着煎熬和痛苦，忍受着自己如同物品一般被拖拽。因为他们还没输。
　　“你们是猪吗？怎么打这么惨？”方适声音传来，大家闻声抬头，方适左手抓住一个人的脖子冲进了领域。这人是个男子侏儒，三四十岁的模样，一头自然卷发，脸上长满了雀斑。他面露惊恐之色，他的念力正在融化，身体正在融化，他能感觉到方适手上的力量腐蚀他的躯体，让他的皮肉开始分离。
　　卷发男子就是领域，里面看不见他，但是在外面看得清清楚楚。这也是非绝对领域的最大弱点。领域酝酿起念力一拳打在方适的胸口，方适落地，朝他诡异一笑：“瘙痒呢？”右手黑矛如电一般袭向面具。
　　面具知道黑矛厉害，立刻收回镰刀，镰刀撞击在黑矛上，黑矛改变方向，掠过面具。方适右手一抬，黑矛倒转而来，面具早知道方适手段，早有准备，再次磕飞黑矛，黑矛画一条弧线回到了方适的手上。


第二百六十七章 宝石村
　　非绝对领域被方适解除，熔岩地震消失。大家静站在原地看向方适手上抓的领域。侏儒领域被掐住脖子提在半空，双脚乱蹬中，他的皮肉开始朝下掉，很快身体只剩下一个骷髅架，大家甚至能看见里面的心脏在跳动。
　　纯阳破邪，纯阴阴邪，这就是纯阴之力，腐蚀突破念力直取本体。这也是方适第一次用纯阴杀人，他也在观察纯阴的力量。纯阴对活人就如同强酸对泡沫，一滴强酸能慢慢的融化整个泡沫，何况是奔腾不息的纯阴念力。
　　领域被搞成这样，方适内心也感觉很恶心。眼珠，脸皮，耳朵，什么都朝下掉，偏偏这货不死，一直在蹬脚挣扎。但是在敌人面前要表现的残忍，所以方适硬忍着恶心的感觉，做出不可一世的魔王样。
　　“臣服我，我就放过你们。”方适趁机扔掉了剩余重量不足一半的领域，手在裤子上蹭了几下，吞下口水压制呕吐之意。
　　然后烈火和面具逃了，方适左右一看，烈火跑的比较慢，追击烈火而去。其他人或者重伤，或者念力当量低，只能固守原地。方适追了大约一公里就知道不好，自己被烈火这小子涮了，烈火竟然会类似黄叶火遁的道术，一道火光飞出，他人跟随而走，速度奇快。不过话说回来，没点小聪明也不好意思做自己对手。
　　方适这么安慰着自己回到了营地。
　　最惨的是无夜，无夜边哭边用念力疗伤，她受的不是皮肉伤，镰刀穿透的是她的大腿骨。方适递水，无夜仍旧边哭边疗伤，外加边喝水。最可恨的是方适说了一句：“如果选择被非礼就不会这么痛了。”
　　这就是同伴之间能说出来的安慰的话，根本就是狗嘴吐不出象牙。无夜哭出声来：“哪里是这样，我要换了冰雪，不仅被非礼仍旧要留守营地。”
　　方适道：“其实我没看冰雪洗澡了，逗她呢。”
　　冰雪被烧的脸黑，问：“因为我身材没有劳拉好的原因？”
　　啊？为什么你会这么想？方适顺口回答：“你好意思和劳拉比身材？”
　　冰雪吞咽下口气，自取其辱，我忍，疗伤要紧。她是皮外伤，主要是灼伤，问题不大，但是念力当量还是很低，处理起来需要时间。
　　看起来最惨的是毕斯，其实伤最轻的也是毕斯，毕斯基本没伤，只是头发和上衣全部被烧光。毕斯很冷静道：“方适，不要理我们，去办正事。”
　　“好的，爱德华烤鸭队长。”方适说了一句，哭泣中的无夜也忍不住笑了一声，毕斯低头无语，他很注意形象的，他能猜到自己现在的形象是怎样。
　　……
　　方适去办什么正事？雷蒙又去哪了呢？
　　半小时之后，方适和雷蒙一起回来，同时被他们抓回来的，还有戴着念力枷锁的米连娜。米连娜才是本次作战计划的第一位目标。方适曾经和米连娜一起去见过武神，米连娜展示过她的天赋。方适知道，米连娜如果要尽可能的扩大自己的感知范围，必然会选择高处。今天战斗，米连娜不需要选择高处，但是毕斯研究过心理学，认为米连娜仍旧会下意识的选择高处。因为在高处，米连娜才有安全感。
　　战斗开始后，方适和雷蒙分头行动，雷蒙攻占最高处的山顶，米连娜发现雷蒙追来，立刻反方向逃跑。米连娜却不知道，如果她就地一藏，散去念力，雷蒙未必能找到她。她拼命跑动制造出的声响和动静，反而是指引了雷蒙的追击方向。
　　米连娜天赋异禀，但是逃命和战斗能力都极差，没有意外的被雷蒙追上，被雷蒙攻击，被迫进入负念力状态，最终被雷蒙用念力枷锁锁住。
　　雷蒙扛了米连娜和方适回到营地一看，雷蒙惊讶大家的情况，问：“你们打不过他们？”不至于吧，无夜天赋非常强，毕斯抓心高手，抓住了就跑不掉了。冰雪更不用说，烈火的天敌。也就是说，他们分别对阵敌对三人，完全是压倒性优势。
　　这也是天赋的厉害之处，一个领域天赋完全改变了战局。如果不是方适及时到达，后果不堪设想。
　　米连娜被放在火堆边，大家疗伤的疗伤，收拾残局的收拾残局。方适炖了一锅的土豆烧肉外加米饭。等大家忙完，回到篝火边，这才开始讨论对米连娜的处置。
　　方适：雷蒙太多事，直接杀死她不就结束了吗？
　　毕斯：不能杀死没有反抗能力的人。
　　无夜：是位盲女，什么都看不见，好可怜。
　　冰雪：好吃，好吃。
　　雷蒙：方适你干嘛看我？
　　方适终于开口：“毕斯，你是队长，怎么处理？”
　　毕斯皱眉许久，再吃几块土豆，慢慢喝口水：“她是战俘，不能杀害战俘。我不同意送到教廷，人类联盟中立派又缺乏有效的长久控制手段。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置她。”
　　无夜道：“只要她愿意离开魔女，并且告知我们她所知道的魔女情况，我们应该放了她。她天生是盲人，已经非常可怜了。”
　　方适：“放，肯定不行，我和米连娜还是有点交清的，本来是可以的。但是她实在不应该参与绑架秦照。秦照只是普通人，试想一下，你们将来结婚生子，孩子是普通人，异能者打不过你们，于是绑架或者杀死了你们孩子，你们会怎么想？我认为异能者之战不涉及普通人是最低的一个共识和标准。”
　　雷蒙道：“我来之前克西找过我，和我说，如果遇见米连娜，不要伤害她。如果控制了米连娜，一定要送到教廷。”
　　方适道：“不要伤害她？她凭借这点伤害了我们怎么算？克西通敌，死罪。”对克西，方适和毕斯都还有很深的仇恨感，反倒是对剑骑已经没有仇恨。
　　毕斯眼睛一转：“要不然？”
　　方适慢慢点头：“行，不过我想克西已经无法还原你们的记忆。”
　　毕斯道：“试一试吧，再说我们还有事要做，不能因为她导致我们内部出现矛盾。”
　　方适道：“好吧，明天和运输机聊下，让教廷派人把她押送回教廷。”
　　毕斯道：“不过我们要声明，教廷无权审判或者羁押米连娜。”
　　方适疑问：“为什么？”
　　毕斯道：“如果教廷控制米连娜，会用尽酷刑逼迫米连娜说出和魔女有关的任何一切的细节。没人需要受这种罪。”
　　方适同意：“好，大家有其他意见吗？”
　　大家没意见，毕斯道：“那就按照计划，明天通知运输机，让教廷派人押送米连娜到后方。明天我们将继续搜寻特丽莎的魂魄。这里要提醒一句，魔女和卢克今天没出现，说明他们没来。但是在知道战败之后，魔女和卢克说不定就会来拜访我们。毕竟阻止家族守护仪式，只是为了卢克。阻止我们找到特丽莎的魂魄，为的是魔女维多利亚的存亡。”
　　方适宽慰道：“安心拉，只要他们没有米连娜，天大地大，他们就算想找，也未必能找到我们。”
　　毕斯点点头，作为队长他要全盘考虑。方适说的没错，但是运输机可以按照信号发射器的位置找到他们，魔女也有可能通过这条渠道找到他们。所以毕斯就要考虑，怎么避免魔女使用这条渠道。或者在魔女使用这条渠道时候，大家能先一步的发现。
　　方适很聪明，大部分计划是很可靠的，比如做出今天这样的作战计划。毕斯也怪自己没有全盘考虑，自己忽略了方适忽略的领域此人，险些崩盘。方适忽略领域，所有人都会原谅方适，因为他是方适。毕斯检讨自己忽略了领域，自己就没有尽到队长的职责。所以接下去他会更小心更全面的为队伍考虑。
　　找特丽莎的灵魂需要时间，甚至可能这辈子都找不到。作为队长首要要保证自己队伍的安全。现在能威胁队伍的除了魔女，只有大魔物。
　　……
　　十五天过去了，找鬼小队已经寻找十圈中的八圈，虽然发现了一些孤魂野鬼，但都和特丽莎无关。
　　第九圈有点问题。
　　毕斯召集大家开会：“九圈的西北等处未发现有大魔物和大量魔物。唯独是南偏东方向，曾经距离恶魔之地最近的小渔村，有大魔物出现的踪迹。”
　　毕斯拿出了运输机送来的电脑，和自己的九圈地图重合，运输机送过来的电脑上，渔村位置标识了大魔物，最后一次发现是在两个月前。同时侦测到渔村附近有大量小魔物。
　　毕斯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渔村的东北方向是宝石湖，有宝贵的淡水，特产为曾经风靡欧陆的宝石鱼。按照侦察机拍摄的照片来看，宝石湖并没有大量恶魔，只有极少量当拿鸟栖息繁衍后代。大部分恶魔聚集在渔村和渔村北面的宝石山，宝石山再朝南两百公里，就是北国的国境线。”
　　毕斯继续介绍：“根据教廷侦查，渔村附近出没的大魔物应该是别西，别西也称呼为苍蝇王，其长相和苍蝇相似，有翅膀，但是无法高飞和远飞，在教义中被视为疾病的传播者。按照教廷侦查和估计，别西的实力较弱，其主要攻击手段是能喷吐腐蚀性的毒液。目前没有试验，但是教廷相信别西的毒液能持续的腐蚀护体念力，并且蚕食本体。”
　　雷蒙道：“特丽莎的灵魂未必会在渔村附近飘荡，或者我们先搜寻十圈？”
　　方适赞成：“好。”能投机取巧，就不要冒险。
　　二十五天过去了，现在没有搜索的区域，就是渔村附近的九圈区域，和渔村东南面海洋十圈区域。
　　会议中方适还没开口，毕斯道：“你一定要说，既然搜索了95%的区域没有找到特丽莎的魂魄，那剩余5%也不可能找的到。”
　　方适苦笑：“我们对付不了大魔物。”
　　无夜问：“能不能请剑骑他们先消灭大魔物呢？”
　　毕斯道：“几天前我就联系过教廷，他们表示可以派遣天启骑士先消灭别西，但是具体操作上需要很多时间。他们首先要定位别西出没地点，对别西进行全部分析，比如毒液的浓度等，最少需要两个月的时间。”
　　毕斯继续道：“好在魔物占据的地形是狭长地形，方适能你感应的范围很宽广。按照我的计划，我们将先到达宝石湖，而后顺着下游宝石河走，大约八十七公里左右到达宝石山。而后环绕宝石山三十多公里，前往十圈区域。十圈区域是平原，魔物距离比较远，安全上有保证。”
　　大家看毕斯画的绿线，是他计划走的路线，在路线的隔壁就是一条狭长的红色，这狭长的红色是侦察机拍摄的画面，并非推测出来的画面。方适计算比例道：“按照你的路线，我们距离最近的魔物群只有两公里左右。两公里不短，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肯定有散兵魔物分散到四处。”
　　毕斯道：“所以在我的计划中，我们要先发制人，在散兵魔物示警之前，除掉它们。按照联盟的研究，小恶魔是不会通风报信的，他们发现人类只会发动进攻。当拿鸟也缺乏预警的能力，唯独是中恶魔有多种方式联系附近的魔物。”
　　方适问：“你意思是，我们一路潜伏进入，在中魔物示警之前，杀光中魔物？”
　　“对，我们也要考虑各种意外，所以这条线路的北面十五公里位置，会有一架运输机等待，一旦发现大魔物，或者情形不对，我们立刻朝运输机撤离。运输机在这里，在丘陵的顶部，这里有两百米左右的落差。无夜，你负责守护运输机，同时接应我们撤退。雷蒙作为驱魔师，对魔物的感应能力很强，雷蒙你陪同方适走绿线。冰雪在绿线和运输机之间待命。我将乘坐飞机巡回区域。”毕斯道：“四个小时，也就是最多一晚上我们完成绿线，如果没有结果，立刻撤退。如果中魔物示警，惊动大魔物，立刻撤退。如果未发现大魔物，遭遇魔物群的围攻，你们朝冰雪方向撤退。冰雪你这位置为两面是峭壁的峡谷，需要你构建冰墙阻挡魔物，直到方适和雷蒙撤离。”
　　冰雪看地图，道：“三十米宽的道路，它不好意思称呼自己为峡谷吧？”受某人感染，冰雪说话口气慢慢被带歪。
　　毕斯问：“能做到吗？”
　　冰雪点头：“提前五分钟通知我，我应该能做到。”
　　毕斯道：“计划就是这样，如果大家没意见，一个小时后我将和运输机汇合，向联盟申请后援。正常的话，三天之后，我们就可以执行计划。”
　　方适看地图，自己加上胎毛笔感应不了那么远，不过那边明摆是魔物集团，毕斯没打算让大家强攻。这个计划应该是毕斯思考很久做出的折衷计划。
　　毕斯道：“下午开拔，前往宝石湖。”


第二百六十八章 抉择
　　在多日不见后，方适一行人再次见到了魔物们。宝石湖的南面稀稀拉拉的出现一些小魔物。方适等人在北面高处用望远镜观察，确认宝石湖附近没有大量魔物，这才下高处，到了宝石湖边，找到了一片芦苇茂密处暂时扎营。
　　入夜，方适派出双鬼，去寻找游魂野鬼，双鬼不会被攻击，但是它们必须直面游魂野鬼才能发现，等同看见了鬼魂才知道这里有鬼魂。还有一个冒险办法，将胎毛笔给沙邦，让沙邦带胎毛笔进入魔物集团区域，魔物看不见沙邦，同时他们的攻击对沙邦无效，这本是个好办法。但是玛莎是老鬼，有一定道行，可惜没有身体。沙邦虽然修炼出一些身体，但是道行不高。正常情况下，魔物们会看见胎毛笔在空中飘荡，如果有哪只好奇的魔物攻击胎毛笔，那胎毛笔很可能就此损毁。
　　第一夜这么过去了，第二天联盟派遣出了侦察机，第二夜也过去了，第三天，联盟的运输机降落在指定撤退地点。第四天，大家将开始执行毕斯的计划。
　　但是就在第三天夜里，玛莎带回了一个消息，发现一名游魂，漂浮停留在距离渔村村中心两公里的墓地。
　　于是计划改变，方适必须先前往墓地确认，这名游魂是不是特丽莎的鬼魂。
　　……
　　第四天夜里，方适独自出发，潜入宝石湖中，朝宝石湖南面，宝石村而去。去多少人也帮不上忙，反而会增加被发现的危险。一个人能打能逃，最大的依仗是这面宝石湖，墓地距离宝石湖四公里，一旦有意外，只要方适能逃入宝石湖，小命就基本算是保住了一半。
　　上岸之后，方适就知道特丽莎在附近。
　　方适没有直接感应鬼魂的能力，他只是能看见鬼魂，能和看见的鬼魂进行交流。胎毛笔也没有直接吸引鬼魂的能力，必须出现在鬼魂的附近。方适之所以知道特丽莎在附近，是因为自己的天赋外加胎毛笔的异动。
　　胎毛笔和其他随身物品不一样，胎毛属于特丽莎的一部分，并且是最纯净的一部分。上岸之后，被方适握在手中的胎毛笔轻轻抖动。
　　侦察机已经侦查过这个区域，毕斯给方适上了两个小时的课，方适熟门熟路的朝侧面走，这边是渔村不多的几亩农作物，主要是蔬菜。为了灌溉这几亩农作物，渔民们挖掘了一条沟渠，方适就爬在沟渠中朝墓地前进。
　　魔物就在身边，最近的魔物甚至距离方适不过两米，但是魔物没看见就是没看见，小魔物甚至不具备嗅觉功能。在双鬼的指引下，方适或躲或杀，慢慢的接近了墓地。
　　即使是阳气极重的地方建设成墓地，因为尸体腐化等原因，长年累月之后墓地就会变成极阴之地。也是鬼魂们最喜欢的地点。有多喜欢呢？相当于夏天的空调房。
　　方适在双鬼指引下，登上侧面的山坡，趴在灌木丛看向一公里外的墓地，说是墓地，但是如同水渠一般，一塌糊涂。勉强能看见几块东倒西歪的墓碑，在魔物入侵之前，这里是最接近恶魔之地的人类居住地。
　　方适天生阴阳眼，加上念眼，很清楚看见了一朵游魂停留在墓地的上空。因为游魂缺乏意识，所以游魂是没有长相的，直到有意识后，才会慢慢的生成生前的面貌。方适很肯定这游魂就是特丽莎，胎毛笔在加持了念力之后，出现明显的抖动，如同找到主人的小狗一般。
　　但是方适不敢动，因为一只巨大的苍蝇距离墓地不过一公里。那位置应该是早年的鱼塘，因为现代文明进入这个渔村，渔村有了农耕，也有了养殖。这片鱼塘养殖的是比黄金还要贵重的宝石湖特产——宝石鱼。
　　大苍蝇一半身体没入鱼塘中，魔气安稳的环绕全身，覆盖了附近的三个鱼塘，看大苍蝇的气息流动，应该是在休眠状态。
　　方适距离墓地为一公里，距离大苍蝇两公里，这已经是非常冒险的距离。如果方适处于风口，大苍蝇很可能会因为气味发现方适的存在。
　　除了大苍蝇外，在鱼塘的四周，方适还看见了最少不下七只的中魔物，大部分在睡觉，有两只中魔物正在吃小魔物送来的鱼，顺便把送鱼来的小魔物也给吃了。
　　很熟练，中魔物魔力成棍敲在小魔物的脑袋上，小魔物脑袋被敲裂，血浆和脑浆飞出，倒地死亡。中魔物抱住小魔物的脑壳吮吸，而后拆卸下来手臂，如同吃鸡腿一般……
　　方适第一次看中魔物吃掉小魔物的整个进食过程，忍不住的反胃。相比之下沙邦的老大还比较文明，人家如同杀猪一般，先将沙邦放血，而后将还有意识的沙邦用铁棍穿过，放到火上烤，追求的就是新鲜度。最少相比这只大魔物，沙邦老大文明的多。
　　方适胡思乱想，其实是不知道怎么办。冒险贴过去吗？万一被发现，自己逃命吗？不逃命必死无疑，如果逃命的话，首先有50%的可能逃不掉，其次50%的可能逃掉，将祸水引到了自己同伴处。按照个人逃命能力计算，方适认为自己、冰雪两人肯定能跑掉，雷蒙应该也可以，无夜和毕斯必然有一个人落在最后。
　　是不是考虑先撤退，安排好计划后，再进行冒险呢？
　　方适了解自己，一旦今天撤退，回去后必然要撒谎，傻子才再去和大魔物亲近。很微妙的心态，不撒谎感觉对不起自己。
　　方适折衷，写了一张纸条让沙邦带回去，没有方适在身边，别人无法和沙邦交流。沙邦离开方适，甚至无法现身，没办法，离寄物越远，道行就越低。方适看手表，现在是凌晨一点左右，两点动手……
　　真的要动手吗？方适又犹豫了，既然已经定位了特丽莎的游魂所在，等上两个月，天启骑士杀了大苍蝇，游魂就算再次游荡，也跑不了很远。好吧，鬼知道会跑多远。
　　爷爷去世时候，因为兰，唐儿等人的死亡，方适对牺牲一词有所感悟。但是感悟一两天后，方适本性打败了感悟。或许那不是方适的本性，但是要方适去虎穴转一圈，方适不是很愿意。
　　玛莎陪在方适身边：“我可以去，你忘记了吗？我成功让一位游魂进入了玉石。”
　　方适回：“你拿笔过去，万一被发现，笔被攻击，笔坏了，碎了，断了……我还得去新国再找特丽莎的贴身饰物。”最麻烦的是，特斯未必还有特丽莎亲近的东西。
　　要去，只能自己去。
　　去还是不去呢？即使是做禽兽的那次，方适也没有这么纠结。方适脑海里出现了一个小恶魔，一个小天使，小恶魔告诉方适：不要去，没有必要为了别人的幸福而搭上自己的生命，难道你忘了苏佳了吗？
　　小天使告诉方适：他说的对。
　　但是撤呢，方适又过不了自己的道德观，想起西海峡之战，家族勇士们知道自己不是黑龙对手，但是没有一个人撤退。
　　点兵点将，骑马打仗，有钱喝酒，没钱滚蛋……
　　“主人，你在干什么？”玛莎跟方适时间不长，不了解方适，但是提醒道：“在这里越久，危险就越大。”
　　“知道了。”方适深呼吸。
　　沙邦回到了方适的身边，带回一张纸条：“为什么让我们朝北撤十公里？”
　　卧槽！方适在没有绝对上不上，要不要撒谎之前，当然不会告诉他们这里有大魔物。这该死的大魔物，白天藏哪了，侦察机竟然没有发现。还有该死的毕斯，你按照我说的做会死啊。
　　反过来想想，有人殿后似乎还可以。这种念头想一想都感觉邪恶。和同伴去森林里遇见熊怎么办？虽然跑不过熊，但是可以尝试跑的比同伴快。
　　沙邦了解方适，道：“老大，我们撤吧。”
　　方适道：“错过了这次机会，下次就不知道了。”
　　沙邦道：“找特丽莎的魂魄是为了除掉魔女，主人你多次说过，你认为教廷有专门对付魔女的手段。”
　　方适反问：“万一没有呢？”
　　这时候沙邦如果劝方适上，方适会拿出自己不上的理由。沙邦劝说方适撤退，方适又会拿出不能撤退的理由。
　　英雄早逝还是明哲保身？
　　方适突然明白了，自己是不可能撤退的，因为今天的畏惧会成为将来自己的心病。是冒险，也是机会，是消灭魔女的机会。否则将来魔女猖獗，或者制造各种悲剧的时候，自己会不会责怪那一晚自己没有勇敢出击呢？
　　魔女不仅侵害到自己朋友黄叶的表妹秦照，甚至对劳拉都动了手脚。不，自己不上一定会后悔。
　　明白了这点后，方适朝墓地爬动。
　　沙邦很配合：“快……快……躲。”
　　方适躲好，一只中魔物四处看看，又坐下来继续吃小魔物。显然他是一名哨兵，大魔物的亲信哨兵。
　　按照沙邦的口令，方适距离游魂不过百米。这一片区域很开阔，墓碑根本遮挡不住方适的护体念力。所以又给了方适选择，第一个选择，估算中魔物不会朝这个方向看，也不会有小魔物看见自己，快速过去，快速招魂，快速离开。第二个选择，散去念力，依靠墓碑，石块来隐藏自己的行踪。
　　选哪个？
　　必须是选第一个，没错，怎么不可能散去念力，一旦跑路没有念力作为支撑，不可能跑的过大苍蝇。不要让别人把握自己的命运。虽然第二个选择成功率更高，但是方适坚定的支持第一个选择。
　　方适刚刚到达游魂身边，立刻听见身后传来小魔物的嘶吼声，方适不管其他，手握胎毛笔，将念力灌入其中，游魂瞬间吸附到胎毛笔上。同时，中魔物转头，没看见方适，但是十几只小魔物从高处朝墓地奔去，中魔物见此情景也慢悠悠的走过来。
　　“玛莎，困住它。”
　　玛莎立刻上前，布置鬼打墙，中魔物接近墓地，进入鬼打墙迷宫中，一时间和外界脱离了联系。小魔物显然没有唤醒大苍蝇的能力，冲到方适的身边，而后被方适一招全部干掉。
　　虽然困住了大魔物，但是发现方适的小魔物数量越来越多，方适立刻走人。玛莎原地维持鬼打墙。伴随着方适距离越来越远，距离自己寄物越来越远的玛莎力量也越薄弱。中魔物很快突破了鬼打墙，发出警报。
　　大苍蝇抬头，翅膀拍打在鱼塘水面，慢慢的翻身过来，看了示警的中魔物一会，半飞半跑的朝方适离开的方向追去。他一动，整个集团魔物全部动了起来。
　　……
　　毕斯等人无眠，在宝石湖的北面等待方适的消息，突然警报震动，毕斯戴上耳麦。联盟派遣的侦察机报告：“大量魔物朝你们方向而去，请尽快撤离……发现大魔物……重复：发现大魔物……”侦察机快速拉升，避免了有可能出现的机毁人亡情况。
　　毕斯站起来，恰巧看见跳进湖水的方适，想起纸条，立刻道：“扔掉所有东西，朝运输机方向撤退……帮我联系运输机，立刻发动引擎，我们要紧急撤离。”
　　侦察机回答：“明白。”
　　方适过了湖水，欣慰的发现他们终于跑了，同时内心有点恼火，老子还没回来，你们就跑？
　　出湖水后一路狂奔，大苍蝇被湖水困了困，过了宝石湖后，又拉近了和方适的距离。方适越过一道丘陵，发现短腿无夜，也不吭声，也不解释，扛起无夜狂奔，把无夜吓的尖叫连连。
　　“叫个屁，束缚。”
　　无夜回神，一道光射出，打在距离三百米的大苍蝇身体上，那大苍蝇原本在半滑翔半跳，被光线打中后，从半空落到地面上。不过念力当量相差太多，大苍蝇只是顿了顿就再次追来。无夜努力的稳住，努力的将光线射在大苍蝇身体上，但是十秒有八秒落空。急的无夜大喊：“开稳一点。”距离不到两百米，大苍蝇的喷射的魔气毒雾不到五十米。
　　方适立刻明白无夜的意思，他用双手托住了无夜的双腿，用自己手臂作为减震工具。这样一来，在无夜的拼命束缚下，魔物的速度有所降低，双方慢慢的拉开了距离。不过伴随距离加长，无夜的束缚能力就下降，所以两人始终保持着和大苍蝇五百米到七百米的距离，至于其他魔物，根本追不上他们。
　　方适非常庆幸把无夜拉进队伍，否则自己队伍必死一人，说不好还会团灭。


第二百六十九章 大沙漠
　　方适面前有一座石头山，毕斯站在石头山西面，方适喊：“骑士先生，你跑的很快。”
　　毕斯挥手：“我跑的快是有原因的……恩？”
　　方适跑向毕斯：“恩什么？”
　　毕斯：“我打算在这里构建阵地，你还记得计划中三十米道路吗？冰雪正在制造冰墙，就等你和无夜到达……但是现在……你们朝山头跑，冰雪，撤。”
　　“什么情况？”方适一头雾水，但是听从了毕斯建议直接翻越石头山。上了山方适才理解毕斯的意思。
　　毕斯让大家撤退，考虑冰雪速度最快，先到达两座山中间三十米宽的所谓的峡谷，而后制造水和泥混合的冰墙封死道路。毕斯在峡谷口等待，准备牺牲自己吸引大魔物进入峡谷，等同进入一条死路。这样一来，除了毕斯大家都可以从容撤离。
　　这个计划理论通，但是实际操作却不行，因为毕斯对大苍蝇的速度估计只存在在教廷的初步调查上，他没有想到大苍蝇速度比记载的速度快了好多。还好方适和无夜组合成功的让大苍蝇减速。
　　情况有变，计划就有变，方适和无夜如果进入峡谷，将会和毕斯一样被困在峡谷中。毕斯让方适翻越石头山，自己用心灵术攻击大苍蝇，他还是坚持要把大苍蝇困住和自己弄死。但是大苍蝇显然被方适和无夜这个组合搞的非常恼火，根本不理会毕斯，一股脑的追击方适和无夜。
　　方适在半山看山脚，对正在追大苍蝇的傻鸟骑士喊：“你倒是快去撤退点，不用管我们。”一个拉一个，全部走不了。什么叫逃命，逃命的意思是，能逃的赶紧逃。咋咋呼呼的非要讲义气，全部死光光。
　　翻山阶段，无夜的命中率立刻下降，大苍蝇立刻追击了上来，翻过了山是平地，大苍蝇又被减速慢了下来。按照这样估算，大家都能安全的到达撤退点。
　　不过无夜告诉方适一个噩耗：“念力消耗非常大，坚持不了多久。”她几乎没有停止的持续的使用光之束缚，即使只是减缓大苍蝇的速度，她也要耗费极大的念力。
　　方适脑筋一转，道：“收了光之束缚。”
　　无夜：“什么？”收了还得了，不出一分钟，人家绝对追上他们。
　　方适将无夜双腿放在肩膀上，如同孩童玩骑马游戏一样快速跑了起来，无夜立刻失去了命中率，在方适再次催促下，无夜终于收了光之束缚。
　　方适：“恢复念力，给你四十秒时间。”
　　四十秒能做什么？四十秒恢复的念力不够使用五秒。还好她是无夜，没有太多主见，不会问东问西，也不会想的太多。她选择服从方适的要求。
　　方适跑不过大苍蝇，虽然他已经非常拼命了，但大苍蝇的距离越来越近，而他们距离撤退点还有足足的七公里。
　　眼看大苍蝇奔腾的毒气即将吞没两人，方适腾空而起：“射他。”
　　无夜看见了面前是一道山崖，方适纵跳而出，双脚凌空蹬踏，跳向对面的山崖，明白了方适用意，凝聚念力射出光之束缚。
　　但是方适似乎再次高估了自己的跳远能力，距离目的地还有七米，方适就失去了前进的动力。
　　在女神殿跳崖失败后，方适已经将跳崖术升级为跳崖2.0版。念力澎湃而出，如同手一般的抓住了山崖边的大松树。方适和无夜落下，但因为念力拉扯，甩动撞击在山崖石壁上。方适趁机双手并用，轮流插入岩石中，爬到了山顶。
　　大苍蝇飞的更远，跳的更远，两人刚上到山顶，大苍蝇就拍打翅膀飞了过来。还骑在方适肩膀上的无夜用最大念力射出光之束缚，大苍蝇身体一顿，仍旧借势飞来，方适将黑矛朝地上一插继续朝前跑。大苍蝇勉强到达对面，还没稳住身形，黑矛炸开，山体开裂，一大面的山体朝下滑去。
　　大苍蝇的六只脚疯狂的在滑坡的山体上借力，猛拍翅膀，但是因为他的重量，加上方适阴阳黑矛的爆炸力，整面山体以牛顿力学的方式朝下坠落。
　　问：电梯突然坠落怎么办？
　　回答：当电梯即将触底一瞬间，跳起来，就哦西马克了。
　　实际上是不行的，因为在电梯下坠中，人无法借力蹲下，所以也不可能跳起来。那应该怎么办呢？可以祈祷自己乘坐的电梯是一个正规电梯公司，因为正规的电梯公司不仅有完善的保养和对安全的责任心，最重要是死后赔的比较多。
　　大苍蝇没有悬念的和山体一起朝谷底坠落，方适低头一停脚步，骑在方适脖子上的无夜倒栽葱一般摔下来，方适右手夹住了无夜的腰，朝撤退点继续逃命。没了避震器，这一路上无夜被震的连胆汁都吐出来。但不管怎么说，方适和无夜顺利的甩掉了大苍蝇。
　　不过，新的麻烦又出现了，由于距离比较远，没有定位器，只知道大概方向，所以无可避免的方适和无夜迷路了。方适放下无夜，高速行驶，突然停车，让本就晕车的无夜立刻趴在地上狂吐。方适拔出信号枪对天空开枪。
　　侧面两公里处很快回应的打出信号弹，方适一抄胃部还在痉挛的无夜，继续赶路逃命。
　　……
　　运输机顺利升空，飞行员按照毕斯的要求，发射了几枚照明弹。清晰可见那大苍蝇距离撤退点不足两公里，其身后还有一条长龙魔物。可以说本次行动最大功臣是无夜，如果没有无夜，方适根本跑不过大苍蝇，而决心战死的毕斯也必然战死。计算来看，除了冰雪因为有大量的队友殿后可以生还外，其他的一个都跑不了。
　　上了飞机的无夜已经半死不活了，抓了呕吐袋躺在地上，没有半点平日淑雅的样子。
　　最大好消息，本次任务顺利完成，方适已经收到了特丽莎的游魂。借用飞机通讯，方适和闭关中的黄叶联系上，黄叶表示自己已经做好准备。
　　现在要消灭魔女就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找到魔女或者锁定魔女的位置。黄叶使用的是八卦灌魂法，将特丽莎魂魄吸入八卦之中，而后用八卦九奇门的定字门，锁定魔女，将魂魄强行灌入魔女躯壳，而后倒转八卦，炸毁躯壳，杀死魔女和特丽莎的躯壳，这样两人都会实质性的死亡。
　　让特丽莎复活？那是不可能的事，因为躯体已经腐化很久，是魔女依靠吸阳手段维持着新鲜度，即使特丽莎占据躯体，躯体也会死去。
　　要找到魔女，就要了解家族仪式的情况，黄叶对此知之甚少，他根本不关心家族的事。毕斯联系上米珈。
　　米珈告诉方适他们，情况不是很乐观。
　　匹诺曹、爱德华和唐奈家族都顺利派遣了异能者到达教廷国，受到教廷高手们的保护。唯独是四家族中的普顿家族遇见了麻烦。
　　魔物入侵后，普顿家族暂时迁徙到袋鼠国首都，西海峡一战，普顿家族仅存不到四名十四岁以上六十岁以下的异能者，十四岁到六十岁的血液是女神守护仪式的硬要求。
　　普顿家族旧址地下仓库内存放着超过五十颗的上品晶石。普顿家族并不希望外人得知自己的晶石库存量，加之暂时搬迁安全等问题，所以将大部分的晶石封存在了家族旧址地下。但因为西海峡之战的原因，现在需要一批晶石来尽可能的提升家族未成年子弟们的实力，于是就派遣四名异能者回旧址取晶石。
　　四人出发没多久，家族就接到了教廷的消息，需要举行守护仪式。再联系四名异能者，异能者表示明天就可以拿到晶石，明天下午返回。
　　到了约定时间的明天下午，飞机到达家族旧址，不仅没有人登机，发现家族就职完全被魔物盘踞。飞机四处盘旋侦查，未发现有人类踪迹，只能据实回报。教廷国收到信息后，在联盟帮助下，对家族旧址附近展开全面的侦查，发现了旧址附近存在有大魔物。
　　即使如此，教廷十五名高手还是空降到旧址的附近搜寻普顿家族异能者，经过两天的搜寻，在七名高手阵亡的代价下，教廷还是获得了一些信息。
　　第一条信息，在附近的小湖当拿鸟栖息地发现了一具残破尸体，严格来说应该是只有原本20%重量的一块腐肉。腐肉送回，坏消息，经过DNA检测确定为普顿家族四异能者中其中一位。更坏的消息，法医认定，此人不死于魔物撕咬，而是死于锐器伤，贯胸而过的锐器伤。
　　第二条信息，在旧址十公里处的，普顿家族圣地……每四年会举行一次女神守护仪式，由几个家族轮流当东道，圣地就是各家族举办仪式的地方。在普顿家族圣地，教廷高手找到了七枚品质相当高的晶石，可以看出圣地中发生过短暂的战斗。推测最少有一名普顿异能者通过圣地密道逃走。
　　在普顿家族代理族长指引下，高手找到密道，进入密道，穿过北河底部。原来这密道是早年普顿家族做私酒生意时候挖掘的，其从山底的北河底部穿过，长达八公里，跨越两座山。密道出口是一片戈壁，这里也是中东大沙漠的边缘地带，朝东南行走两百公里就正式进入中东大沙漠。
　　教廷等人相信，普顿家族有异能者逃出了追杀，到达大戈壁。那为什么没有和教廷联系呢？原因就是大戈壁。
　　大戈壁朝北，朝西都是魔物入侵前人类的居住城镇，现在已经被魔物占据，显然非常危险。缺乏通讯工具的幸存者只能选择朝东南，走向大沙漠。唯一一条生路就是贯穿走过大沙漠，到达远东。由于大沙漠的存在，远东至今没有遭受魔物袭击。所谓的远东距离华夏边境不算远。华夏目前被誉为亚洲最安全的国家。只要走过大沙漠，幸存者就可以和教廷联系，或者和家族联系。幸存者也只有这个存活的可能。
　　按照教廷收集的信息进行推断，四异能者顺利的到达旧址，并且拿到了藏在旧址下的晶石。同时，大魔物不知道为什么进攻旧址。四异能者朝反方向撤退，遭遇人类，很可能是卢克和魔女的袭击。最少一人在山崖下战死，才会被当拿鸟叼走当食物，否则当拿鸟是抢不过小魔物的。
　　幸存的异能者撤向圣地，最少有两名幸存者。一名幸存者断后，一名幸存者开启密道，进入密道。断后幸存者被追兵所擒或者杀害，考虑到魔物未侵扰圣地，断后者被擒拿的可能很大，原因是圣地没有尸体。
　　最多有两名幸存者，最少有一名幸存者，但是这位幸存者经过了两个月后还是不是幸存，那就是个未知数了。但是他是女神仪式的最后希望。
　　“能不能把出生证明上的日期改了？”
　　“方适，这么欺骗女神是不对的。你可以欺骗她，但是你不能这么欺骗她。改一岁两岁还可以试试。你打算将一位七岁的女孩改成十四岁，这实在是目中无神，欺神太甚。”
　　“如果找不到这货，或者这两货，女神仪式在七年之内无法举行，卢克和特肯就平分力量……毕斯，这还是可以接受的。”
　　“如果你是魔女和卢克，你们会不会刺杀特肯呢？”
　　“不会，怎么会，魔女和特肯的身体现在有血脉之亲，卢克和特肯又亲如兄弟……不管怎么说，老子不去沙漠。”
　　毕斯：“魔女和卢克迟早知道密道的秘密，他们很可能会追击幸存者，如果我们小队能在沙漠遇见魔女，那……”
　　方适：“你知道大沙漠是什么概念吗？我不算周边的戈壁和准沙漠地带，就说大沙漠，其面积几乎和华夏相当，你说，我们小队去华夏找两个人，还是鸟不拉屎，热死人的地方，有多大机率可以找到他们？不说沙漠，随便华夏拿一个山脉来捉迷藏，运气差点这辈子都找不到。”
　　毕斯：“这次我们使用的现代科技，不会那么辛苦。”
　　方适道：“沙漠给我什么感觉？干涸，死亡，无情，和沙漠相反，大海给我的感觉是无穷，生命和希望。”
　　冰雪举手：“反对。”她在沙漠修炼了五六年。
　　方适：“你一边玩去。你们要去就去，反正我不去。”
　　毕斯：“保证有空调，冰西瓜，冷饮，不用走路，还有美女提供招待服务呢？”
　　方适：“哇哦，这……听起来不坏。”


第二百七十章 沙漠
　　在毕斯的蛊惑之下，于是黄叶，冰雪，无夜，毕斯，方适组建的灭魔女寻幸存者小队朝沙漠进发，雷蒙之所以没有同行，他必须代表毕斯小队的意见监督教廷对米连娜的审讯。
　　对米连娜的处置方适的讨论是一件很扯皮很狗血的事。作为剑骑的第一幕僚，克西深爱米连娜，也知道米连娜成为魔女一员与自己逃不了干洗，于是想保米连娜，剑骑感动克西为教廷事业牺牲爱情和身体，也有心成全。但是教廷另外一股力量，米珈不同意，她要求米连娜供述和魔女认识后所做所听所为的点点滴滴，以此来审判米连娜是否应该被处死，毕竟如果没有米连娜当帮凶，魔女杀伤力没有那么强。
　　但是雷蒙因为代表毕斯意见，拒绝米珈对米连娜用刑的要求。克西很纠结，米珈很抓狂，雷蒙也很无奈。这时候中立派出现一个声音，米连娜对于害死乔生校长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必须处死。
　　这时候有人再问一个问题，西海峡之战中，四家族精锐尽损，唯独是卢克，特丽莎还有特肯存活，有没有可能西海峡之战是魔女的阴谋。有没有可能西海峡之战是魔女和教廷互相勾结的可能？要知道答案，必须撬开米连娜的嘴。
　　米连娜自从被捕后，就一声不吭，给吃的就吃，给喝的就喝，对侮辱和拳脚逆来顺受，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都不说。
　　……
　　现在无论是人类联盟还是星球联盟，或者是教廷还是异能者，魔女已经成为全民公敌，目前最重要的事就是守护仪式。教廷已经派遣了三组人进入大沙漠寻找幸存者。唯独毕斯这一组享受的待遇完全不同。
　　三组教廷人员步行，各自背负行囊，每五天接收一次物资空投。
　　方适小队全程飞机，飞机是小型六人座豪华私人飞机，据说价格六千万欧。这飞机原本属于中东土豪，因为魔物入侵土豪撤到新国，飞机几百万欧贱卖给星球联盟。遇见各种灾难，通常都是底层人先死。为什么土豪不开走飞机呢？因为这飞机是针对沙漠环境设计，同时对于土豪来说，几千万欧连零钱都算不上。联盟收购飞机也是看重其沙漠性能，成为联盟巡航沙漠，观察魔物的重要工具。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因为飞机太豪华，所以基本没用。
　　这次就用上了，有四名专业的飞行员，四位美丽的空姐轮班，外加舒适的环境……
　　毕斯的原步行搜索计划因方适而打折，腿都险些被打折，只能是改变计划弄来了豪华飞机。他们要做的事，就是一遍遍来回低空穿梭沙漠，需要有一位异能者坐副驾驶位，持续用念眼观察前方。毕斯想的很简单，如果异能者还有念力，飞机经过附近一定能看见，除非观察者开小差。如果异能者没有念力，那在大沙漠也不可能存活。
　　为什么早先联盟没有想出这个办法呢？有些办法纯粹是被逼出来的。而且也考虑到万一遇见魔女和卢克，以为是幸存者跳机，直接被灭。
　　方适的作用就更大了，方适不仅可以找活人，还能找鬼魂，假设幸存者死在沙漠，化成游魂，方适能看见他们。至于这个办法能不能找到幸存者，一切都看缘分。最好是直接找到魔女，现在有了对付魔女的武器，守护仪式真的不重要，幸存者也不重要。一个人重要不重要，要看是否有被个人和集体利用的价值。
　　中东大沙漠总体面积为圆形，偏向橄榄球形状，毕斯拟定了一百多条航线，飞机每天飞两条航线，一条从西到东，在远东加油保养后，再从东到西，转西到东，加油养护。如毕斯所说，这份工作确实不累，方适告诉毕斯，为什么不累？因为有钱，所以不累。
　　毕斯反驳，比如去预言巴别塔寻找特丽莎的魂魄，有钱怎么用？
　　方适回答，有钱能使鬼推磨，如果能找到对的鬼，同时再找到对的钱，可以雇佣鬼帮你去找魂魄。
　　冰雪好奇说，自己知道华夏有冥币一说，问冥界真的有地方消费吗？
　　方适首先先检讨了冥币，冥币就算了，最可怕的是不孝的儿孙给去世的老人家烧别墅，烧汽车，烧手机……这是有多恨老人家，非得拽着老人家不让他们去投胎。或者是认为自己的先人阴德太差，要在冥界住上几十年？
　　“俗话说阎王好见，小鬼难缠，最欺负死鬼的一般都是最底层的鬼差，七天内烧纸钱是为了让死者有钱贿赂鬼差，指引方向。在华夏传说中，普通人死后都要去地府，去了之后，有一个神叫阎王，会按照死者生前所做的事来判断死者的去处。比较坏的投胎比较差，后来和尚来了，华夏传统就将冥界变成了阴间和地狱，坏人要被关押到地狱受罪，好人呢可以投胎成富二代，官二代。”
　　冰雪问：“那为什么你们又不喜欢富二代和官二代呢？”
　　方适想了好一会回答：“不喜欢富二代和官二代主要原因是自己不是富二代和官二代……在道家之前，有鬼国之说，道家出现了阴曹地府之说，印国和尚来了之后，又变成了地狱之说。至于到底谁管这一片，认真计较起来还真不好说。所以老人家就会告诉后代，不要问这些对神灵不敬的问题。无论是谁管，你都不要管，别人说是什么就是什么。”没有一个神灵是凡人能得罪的起的，也间接表示这些人认为神灵都是小肚鸡肠，说他们一句坏话，那是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黄叶从驾驶舱出来，很不爽道：“换班。”
　　方适换班去了，黄叶拿滴眼液滴眼睛，这片沙漠看起来都一个样，看的眼睛都冒火了。
　　冰雪问：“黄叶，华夏传说中地府有什么阎王，是干什么的？”
　　黄叶：“狗屁阎王，就一个傻鸟，随便点了一些人帮他做写杂务。”
　　“恩？”冰雪接过滴眼液，黄叶躺好。
　　黄叶眨巴眼睛道：“打个比方，这傻鸟是二世祖，祖宗给了他一台机器，他没有志向，就守着这台机器过一辈子。机器太大，有时候需要人来协助，于是傻鸟就雇佣了五百鬼卒。五百鬼卒分别有五个老大，称呼为前后左右中将军。从这点也能看出这位二世祖的文化水平。”
　　毕斯道：“教廷和女神支持创世神之说，他们认为创世神将自己孩子，天启和女神下放到某个星球人间，带领人们离开苦难的生活，天启和女神就成为了掌管这个星球的主神。实际上，天启和女神上面还有一位创世神的存在。教义记载，创世神因为创造宇宙已经进入了长长的休眠。这段教义一直被教廷淡化。”如同很多人误会，耶某人就是上某人。实际上，上某人是创世神，耶某人是神二代。没有人能随随便便就成功……
　　冰雪再问：“普通人死亡后，魂魄去哪？”
　　毕斯疑问：“冰雪，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些问题？”
　　冰雪回答：“自从魔物入侵后，死了很多人。最近半年来，大量的异能者战死，夜深人静时候，我就会想，死亡是什么？死亡是不是我们没有出生时候那样，一切都是无的，什么都没有，永远不再有意识，直到宇宙毁灭。这么想起来感觉好可怕。这次遇见了鬼，我相信人死后是有灵魂的，但是灵魂去哪了呢？诸如大家说的，创世神休息了，为什么人口越来越多呢？”
　　黄叶道：“草木牲畜皆有灵魂，只不过比人类少了一些魂魄，导致他们天灵未开。正常情况下总体灵魂总数是不变的，到底是谁去做草木，谁去做人类呢，这就是抽签了，当然，有一些无耻的人，比如掌管冥界的二世祖，通常会让自己熟人投胎投的好。他又睚眦必报，得罪过他的人那就惨了。”
　　毕斯道：“不对，人分信神和不信神，信神的死后去天堂，不信神者去地狱。”
　　黄叶道：“你这么说也没错，天启神和女神相当自己又建立了一家工厂，虽然相比之下工厂还是二世祖最大，但是他们可以倒腾点自己的东西。不过，如果认为上了天堂后能永生就不对了。去了天堂后，人还是会死，连宇宙都会死，何况是人？这些人死后通过天启的工厂重新变成了人，失去了之前的所有记忆。也就是说，走天启工厂的人，上了天堂之后，再转世也是为人。走二世祖工厂路线的就比较惨了，下辈子投胎做什么，全部随机。就是这么轮回转世，生生不息。”
　　黄叶道：“概括来说，尔等都是沙漠里的沙子，想起来有很强自我意识，实际上只有沙漠中的一部分。即使是天启和女神，他们也有死亡的一天，他们死亡那一天，他们的工厂将被二世祖工厂兼并。”
　　冰雪问：“没有例外吗？”
　　黄叶道：“有，但是很难。首先要有大智慧，其次实力要足够强，只要打败了二世祖，那就能掌管这家工厂，掌管这家工厂的人就能与宇宙同寿。”
　　冰雪问：“二世祖很强吗？”
　　黄叶想了很久：“他自从有意识后，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努力，所有一切已经安排好了，他已经是宇宙第一人。要战胜他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但只是几乎，人定胜天，找到他的弱点，就有可能打败他。”
　　毕斯看黄叶：“你好像有所感触。”
　　黄叶道：“一点小感触，五十块再努力也比不过一百块，有些事出生之后就已经注定。五十块要打败一百块的唯一办法，就是毁掉一百块……”
　　正说到这里，方适声音从广播传来：“发现念力能量……”
　　飞机盘旋，又飞了回来，方适等人都在机头处搜寻，无果。再转了几圈，根本没有发现。方适很肯定到：“绝对有念力能量，一闪而过。”
　　黄叶低声道：“如果这样……”
　　方适立刻道：“原来是我眼花的缘故……哈哈哈……”
　　毕斯道：“麻烦你，附近降落，我们要人力搜索这片沙漠。”
　　虽然说是附近，但是在非了三十多公里后，飞机才慢慢降落在一片硬沙地上，一走出飞机，一股热浪席卷而来，大家赶紧的开启主动念力防护，但是除了冰雪之外，大家的护身念力只会努力让人保持常温，而不会降温。
　　“该死的毕斯。”方适站在烫死人的沙地上抬头看太阳。
　　黄叶背了双肩大背包怒看方适：“就你多事，老子看见了都不吭声。”
　　“卧槽？”毕斯看黄叶。
　　黄叶无所谓道：“我们主要目的是找魔女，对于找幸存者，我没有兴趣。”找到幸存者然后呢？然后送到仪式上，然后卢克的实力降低……东拐西拐，黄叶目标就是魔女。
　　毕斯没理黄叶，因为黄叶逻辑说的过去。毕斯让飞机飞走，召集大家道：“念力一闪而过，有很多可能。有可能只是有灵气或者能量的物品，有可能是幸存者，还有……无限可能。走吧。”
　　已经通过卫星定位确定了两平方公里大小的一片区域，大家慢悠悠的朝目的地行进。沙漠走路和雪地走路一样，都很累，因为会陷脚。还好是异能者，很多困难可以通过念力来克服。不过念力用的多了，也会导致人身体的疲劳。面对烈日的暴晒，高达50多度的气温和高达七八十度的地表气温，念力消耗也是非常大的。人疲劳要喝水，要进食，还要考虑到夜间温度会到零下，玉石要携带帐篷，衣物……
　　在沙漠困难很多，即使是异能者，因为异能者的生存需求和普通人相似。
　　不过，利用这点，毕斯确定了一个绿洲，距离他们四十五公里处，有一处不大不小的绿洲，这片绿洲也是附近百公里内的唯一一片有生命的地方。毕斯作为队长做了计划，首先对嫌疑地点进行两天的全面搜索，而后移动到绿洲，寻找近期人类存活的痕迹。


第二百七十一章 四法则
　　烈日高阳，寂静沙漠，站立在一丝风都没有沙漠沙丘上，看着附近一模一样的景色，听不见任何声音，给人一种窒息感。从沙丘上滑下来，想努力的制造出一些声音，但却因为环境空旷而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和方适情况相反，在沙漠中修炼了五六年的冰雪心情非常愉悦，如同回到了家乡的游子。兴奋的拉着人介绍沙丘纹路的美丽，沙漠风暴的壮观，难得可见的超强生命力仙人掌。
　　“在沙漠中淹死的人比渴死的人要多。”冰雪一改日常少言的个性，对一改日常多话个性，耷拉着脑袋的方适道：“沙漠雨季非常可怕，突然出现，形成急流……”
　　在忍受了半小时轰炸后，方适看冰雪，手放在冰雪的肩膀：“我和你说实话，我现在非常烦躁，我现在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能不能麻烦你闭嘴，然后死到一边去。”
　　现在是正式开始寻找第一天，不过上午十一点，方适几近崩溃，他去过沙漠，但是从来没有这么深入过沙漠，他去过的风景区沙漠，总有人文，或者人工建筑的影子。而这里没有，什么都没有，甚至连一块阴影都没有。宁可来一场轰轰烈烈的沙漠风暴，也不要这么静悄悄的让人绝望。
　　黄叶在一边若有所思，他认识方适以来第一次见到方适这样的情绪，发自灵魂的烦躁。是孤独吗？不，这边毕竟有很多人，绝对不会是孤独。
　　静，安静，努力制造出的声音在这片土地上是那么的干巴巴，还有就是一成不变的景色，还有呢？
　　毕斯：“方适，你去那个沙丘上坐一会。”
　　方适看向五百米处的沙丘，满脸不高兴问：“为什么？”
　　毕斯道：“那个位置朝南，就是后天我们要去的绿洲的方向。”
　　方适一声不吭的拖拽了步伐走到了沙丘上，绿洲？哈哈哈哈，鬼影都看不见。沙丘，都是黄色沙丘，都是沙。没有一模一样的鸡蛋，但是却有无数一模一样的沙丘。就连沙丘的纹路也是那么的一致。一致到你怀疑一小时前是不是来过这里。
　　十二点，方适不想吃东西，坐在沙丘上动都不想动，对此毕斯颇为担忧：“他没有深海恐惧症，却有沙漠烦躁症。”
　　黄叶道：“方适在农村长大，又当了五六年的海员，这经历说出来让人认为此人意志坚强。实际上，无论是农村生活还是海员生活，方适都能找到自己的乐子。比如他一个人住在孤岛数月，他可以钓鱼，游泳，划船。甚至可以坐着不动，听着海浪拍打的声音，他能把这声音在脑海里变成一种音律。但是沙漠不行，没有任何乐子，他找不任何有趣的东西，在这种环境下，他就会显得暴躁。”
　　“那是他没有听见沙漠的音律。”冰雪放下饼干盒子，喝了一瓶水，走向方适所在的沙丘。
　　方适能听出是冰雪的脚步声，但是他不想动，甚至不想说话。如同一个听了老妈二十年唠叨的年轻人，他宁可沉默的接受所有的唠叨，也懒得去反驳。
　　冰雪双膝跪在方适的身边，面向西面，她脱掉了自己的外套，脱掉了内衣……
　　这……姐姐，就算是你有劳拉一万次方的姓感，现在哥也没心情……虽然小，但是挺，和苏佳的差不多，和劳拉相比两种风格……
　　冰雪心中圣洁，不理会方适那猥琐的目光，散去念力，看着远方，道：“我刚到沙漠修炼时候，虽然没有你这么夸张，但是也很烦躁，总是想守住绿洲不动。后来有一天，我突然醒悟，为什么不尝试的接受呢？接受常人无法接受的烈日，接受常人无法接受的寂寞。”
　　“然后被晒伤？”方适反问。
　　冰雪：“然后我的心感受到沙漠并非是不变的，它并不是静止的，你以为它是静止的是因为你的心不够静。”
　　方适：“为什么不脱裤子呢？”冰雪说的话，他一个字都不听不进去，很烦的。
　　冰雪吞了下口水，忍住不揍方适：“因为我不想让你看见我的全身，我为了安抚你的情绪已经有很大牺牲了好不好？”
　　“哦。”方适呆滞看前方好一会，烦躁到后期，就会变得麻烦。方适回神发现冰雪一动不动，闭眼静默跪立上沙丘上。
　　谁怕谁，方适也把上衣脱掉，学着冰雪跪立，而后散去念力……卧槽你三大爷，念力一散，方适如同身处地狱，现在温度五十度，地表温度达到了七十度，七十度什么概念？鬼知道什么概念……难怪不脱裤子，原来是怕被烫伤。
　　不过妹子这么坚挺，自己不能弱了下风，方适咬牙坚持，太阳好毒。
　　冰雪道：“冰火不相容，身如火烧，一颗清心在玉壶。”
　　哇……方适听这句话有所感悟，冰雪的意思是，虽然她的身体感受到了炙热，但是她的心因为静而非常清凉，破除了炎热带来的烦躁，反而在让人烦躁的酷热中，身心得到升华。
　　方适虽然明白阴阳四法则，也知道阴阳图的意义，但是总感觉有些不明白，不过又说不出哪里不懂。比如阴阳图内阴阳互相不融，为什么不融呢？阴阳的边缘为什么可以接触在一起呢？这个问题方适很早就破解了，因为动，阴阳图不是静止的，而是动态，循环不息，一直转动，一旦停止，就如同阴阳相碰后爆炸之力，这手段也是方适在很长时间的看家本领。
　　第二点，诸如阳图内有小阴圈让方适就不太理解，阳图内的小阴圈，和阴图内的小阳圈是怎么运作的。在阴阳转动不停时，小阴阳圈也要反向的转动，但是人怎么利用这种的力量呢？
　　之前琢磨时候方适认为是分心而动，自己实力不足，始终无法运作小圈，故而都是直接忽视小圈。但是冰雪这么一说，方适突然悟了一个道理，心、身分开……说难听点就是“变太”，你的身体感受到痛苦时候，你的心却是快乐的。你身体受在太阳暴晒的时候，你的心却是清凉的。
　　心不随身动，心是小圈，身是大圈，心有阴则阴，心有阳则阳，阴阳随心，变化无穷。
　　……
　　毕斯看了眼东方升起的太阳，在看还在傻乎乎跪立在沙丘上的方适，问：“冰雪，你下了什么魔咒？”
　　冰雪也被吓着：“不知道，我就是将我进入沙漠后，解除内心烦躁感的方法告诉他。”
　　无夜道：“我最奇怪一点，昨天是暴晒，他散去念力，没事。昨天晚上零下四度，他还没事。但是正常人肯定会倒下。”
　　黄叶悠悠道：“你们只是看不见他身体内的念力而已。”
　　“身体内？”
　　“不是实质意义上的身体，而是指虚无，但又存在的身心。”比如心累，心怎么个累法？没法说，但是人又能感觉到心累，所以心累是事实存在的，又不属于人类情绪的一种。黄叶道：“简单点说，之前他将念力分为阴阳，而现在呢，他将自己分成阴阳……不能这么说，他自己就是阴阳。看来这还要感谢梦魇帮助开发了他的心。这叫境界，他跨越了境界。”
　　毕斯问：“那会有多厉害？”
　　黄叶道：“多厉害？呵呵……阴阳互体，阴阳化育，阴阳对立，阴阳同根，这是阴阳四法则。明白了阴阳同根，让他可以同时拥有对立的力量。阴阳互体，让他能同时操控两种力量。他的木签爆炸攻击术就是阴阳对立产生的力量。现在他理解了最后一个法则：阴阳化育，阴生阳，阳生阴，生生不息……简单说吧，排除消耗念力会导致的体力消耗来说，他的念力将会永不枯竭。”
　　“永不枯竭？”毕斯问：“无论他使用多强的念力，持续的使用，使用十天，念力仍旧不会枯竭？”
　　黄叶道：“理论是这样，但是实际操作有很多麻烦，比如进食，比如体力的消耗，最重要的是，持续超过身体负荷的使用念力，将导致身体受损，甚至永久受损。”
　　毕斯慢慢点头，他理解黄叶的意思，比如跑步是一项很多人喜欢的能锻炼身体的运动，实际上跑步会磨损跟腱和膝盖。医学研究表明，久坐不动的人患关节炎的比率要低于竞技跑步者。所以到了现在，跑步有很多讲究，太硬的地不能跑，不能下坡跑，姿势要正确等等，就连鞋子也有讲究。
　　“谁过来拉我一把。”方适喊道：“站不起来了。”
　　营地距离方适只有三十米，毕斯和冰雪过去，上沙丘，左右扶起方适，方适一声惨叫：“啊……麻了，别动，别动，保持，别动。”
　　方适尝试一脚碰地，结果腿一软，冰雪忙扶住，提醒：“念力。”
　　方适泪奔：“不敢用。”恢复意识后，肯定要先恢复念力，念力流动全身，因为双腿发麻带来的感觉实在太酸爽了，只能再散念力。按照课本知识，这不是伤，人要先恢复自主能力，才能恢复念力。比如胳膊断了，这时候用念力，有可能造成胳膊关节完全撕裂，首先要先接上胳膊后才能使用念力。当然，正常异能者在有念力的情况下，胳膊是不会断的，念力和身体已经融为一体。
　　没办法了，只能让方适躺下来，毕斯和冰雪帮忙揉腿，让血液更容易的进入腿部，折腾了许久后，方适才能下地走路。两人放开方适，方适慢慢的恢复念力，尝试着走了几步，脚没入沙丘，人失去平衡，从沙丘上一路翻滚下去。
　　冰雪：出冰墙？
　　毕斯：念力刚刚恢复，拉住胳膊，可能把胳膊拉坏……
　　于是沙丘上两人和营地两人就看着方适倒栽葱滚几圈，而后一路骨碌碌的滚到了沙丘下面的沙地上。无夜最有妹子风范，忙过去：“没事吧。”
　　方适抬头看无夜，问：“我有个问题，我滚下来时候，你用光之束缚射中我，那我是被定在原地，还是继续朝下滚？”
　　无夜回答：“继续朝下滚，光之束缚只是束缚住你身体产生的动能，无法打断外力。”
　　黄叶看方适：“恭喜啊，终于完全领悟了四法则。”
　　方适哈哈一笑：“同喜，也恭喜你终于下定决心辟谷。”这次见面，黄叶没有吃任何东西，偶尔会泡茶，喝上几口茶叶水。
　　毕斯和冰雪跳下来，两人再将方适扶起来，这次方适能走了，方适踮着脚走了几步后，左手拿出一枚晶石：“这可能就是我在飞机上看见的念力能量，就在我刚才摔下来的地方，被浅浅埋在沙子里。”
　　“哦？”毕斯接过晶石，在手心感受一会：“没错，是普顿家族特有的晶石矿提炼的晶石。也就是说，普顿家族的幸存者真的逃到了这里。如果是这样，我们一定要去绿洲看看，看是否能找到线索。”
　　方适道：“就算是异能者，没看地图怎么可能知道附近有绿洲？就算有地图，也找不到绿洲。”
　　毕斯道：“如果幸存者是今年十七岁的普顿多多，那就不一定了，也只有多多才有勇气选择穿越大沙漠，也许只有她才能在穿越大沙漠中活下来。”
　　多多，听名字就知道不受待见。事实上确实如此，她有三个姐姐，四个哥哥，全部是异能者。普通人母亲只想要一个普通孩子，多多出生后没多久，就证实了多多也是一名准异能者，于是母亲就给她取名叫多多。
　　好在父母毕竟是父母，对多多也不错，多多从小就喜欢野营，和大自然为伍，甚至曾经在沙漠居住半年时间。多多有天赋，又没有天赋，因为她的天赋属于非天赋的天赋，别人天赋是实体化武器，或者气波护甲等等，她的天赋是直觉。她能感受到危险来临，她能感受到哪条路是死路。
　　理由？直觉是不需要理由的，直觉是最无耻的，最不需要理由的天赋。最典型的就是：女人的直觉。
　　所以这个天赋到底算不算天赋，异能者一直有争议。后来基本确定了一个看法，假设此人10次直觉能对10次，那是天赋，10次只对9次，那就不是天赋。但是到底对几次，只有异能者自己知道。


第二百七十二章 原来如此
　　方适道：“听你这么说，多多应该是最合适的幸存者。”
　　毕斯轻摇头：“不，多多虽然喜欢野外生活，虽然有直觉天赋，但是多多没有心机，特别无法和人打交道。如果魔女他们进入大沙漠搜杀多多……不好说。我希望的幸存者是我的青梅竹马一起在爱德华家族度过童年的一位女子，她名叫布蕾。”
　　布蕾的母亲是爱德华家族普通女子，父亲是普顿家族异能者，两人经过家族撮合结婚。很快准异能者布蕾就出生了。在布蕾四岁时候，要开始对布蕾进行培养，培养之前要进行各种身体数据采集，未曾想布蕾竟然是其父亲弟弟的女儿。原来布蕾父亲常年在外工作，布蕾母亲和布蕾父亲的弟弟，一位普通人好上了。
　　事情曝光之后，布蕾被暂时送回爱德华家族，布蕾母亲和布蕾亲生父亲接受家族审判，最终以通X罪，判处两人死刑。爱德华家族接受这个判决。但是布蕾归属权两个家族有不同的看法。
　　布蕾没有天赋，或者说她的天赋就是聪明，她的智商远高常人，并且非常早熟。不仅对功课刻苦用心，而且足智多谋。十三岁因为就学原因离开爱德华家族，投靠了爱德华家族一位普通人，这位普通人是一名政客，原本布蕾暂住政客家，就近上学。但布蕾展示了相当强的逻辑思考，分析辩证等各种能力，让政客成功在两年后成为州长。
　　这种管理，组织能力虽然不纳入异能者天赋，但是每个家族都相当看重这类人才。最终布蕾归属普顿家族。虽然是异能者，但是布蕾却掌管了普顿家族外面的生意和事务，甚至成为掌管除异能者之外所有人员的家族总管，身份极高。
　　毕斯道：“从四名异能者遇袭，撤退路线等可以看出，布蕾安排的非常好，这才让实力相差巨大的四名异能者最少有人成功逃遁。如果幸存者是布蕾，以其聪明和坚强意志，我觉得最有可能存活。”
　　方适好奇问：“四家族联盟军时候，为什么不安排布蕾成为普顿家族的指挥官？”
　　毕斯道：“因为布蕾从来没有管理过异能者，对于异能者作战很陌生。”
　　方适道：“布蕾绝对不可能是卢克的对手。”
　　毕斯道：“四名异能者，哪个成员都不是卢克的对手。”
　　也对，既然都打不过，那要存活下来的唯一办法就是躲得过。
　　……
　　绿洲面积不大不小，由四面小湖水组成，湖水周边都是沙地，但是因为有水，生长了不少植物。也因为有水有植物，所以也有了昆虫等动物。绿洲形成的原因是地下水，通常来说，绿洲湖水下方是有一条地下河的。绿洲多处于低洼地带。
　　线索不线索就不要理会了，方适先跳进湖水中，无夜矜持片刻，也跳了进去，急的毕斯在湖边喊：“会破坏线索，会破坏线索……”
　　方适钻水而出，品味许久后，道：“爽。”
　　于是冰雪也下去了，黄叶也没忍住，最后毕斯也沦陷了，反正这面小湖的线索已经被糟蹋光了。
　　一直到了傍晚五点多，大家疲劳之后才上岸。绿洲就是好，四处可以拾捡到可烧的东西，加上冰雪带了一袋子的木炭和煤，生起火堆，烧上一锅水，水中放入一只鸡……一只鸡？没错，冰雪携带的第二个背囊是个冰箱，太阳能小冰箱，这个东西在沙漠具有神器的地位。水可冰，食物可冰……
　　一时间五人忘记了来绿洲的目的，纷纷发表意见，绿洲生活才是真正的沙漠生活。幻想在绿洲边盖一座房子，日常物资空投，拥有各种现代化设备，附近再建造一个小型太阳能发电厂。
　　最后一直没开口的黄叶道：“买个大别墅，挖个大泳池，不就行了？”
　　这人没意思，方适道：“我们今天先休息吧，晚上我看看附近有没有鬼魂飘荡。”
　　黄叶一指：“嗯？”
　　方适回头看，只见三号湖湖边，几朵鬼火在飘荡。鬼火有两种，一种是自然形态鬼火，指的是干燥地方，人的骨头内的磷燃烧，这个说法是比较普遍，很多人认可的说法，但是很多人并不知道，鬼火在科学界还有多种说法和争论，三种主流科学观点中只有一种与死者有关，目前没有一个准确的说法，尸骨说法并未受到认可。不过为了安抚平民的原因，官方力推尸骨磷火之说。
　　还有一种鬼火就是鬼用于迷惑普通人的火，有带路功能，能将人引入深山等阴气极重之地。至于目的是什么，那就要看各鬼的不同，有附身的，有恶作剧的，有吸阳的等等。
　　第二种鬼火在十一点之前是不会出现了，方适等人到达鬼火处，淡蓝色的鬼火已经消失不见。
　　“中奖了。”方适单膝跪立，身体笔直地看前方：“发现人工线索。”
　　走三十几米到一小沙包前，大家一起挖开沙子，挖出了一具干尸，明显是一位女性，穿着一套蓝色的衣服，内穿衬衫。
　　“是布蕾。”毕斯单膝在布蕾尸体边查看：“她被用刑了。”
　　在尸体的非要害部位有几十处创伤，布蕾的左脚指头全部碎裂……
　　毕斯道：“其实……我们是不是应该先愤怒，指责，言语讨伐下卢克和魔女？”
　　方适道：“我们对魔女能干出这种事，早有心理准备。”
　　黄叶摇头：“两个可能，一个可能是卢克干的，魔女不在场。一个可能，和卢克魔女无关。魔女不需要对身体用刑。从用刑的尺度来看，用刑者分寸拿捏的非常好，是个专家。”
　　方适惊闻：“你对用刑也了解？”
　　黄叶呵呵一笑，哥不懂的东西还真不多，黄叶打开瞳孔道：“没错，眼球被戳破，我不认为卢克和魔女有这样的用刑水平。也许魔女有，但是魔女不需要折磨她的身体，她可以直接摧毁她的精神。”
　　再搜索和检查一会后，毕斯道：“好消息是，代表用刑人在追问，很可能还有一位幸存者。”四名异能者，一位死在山崖下，一位在圣地死活不知，最有可能布蕾和多多逃到大沙漠。这两人组合进入大沙漠确实有相当大的信心。
　　方适叹气道：“坏消息是，这事可能是教廷干的。”他已经不会简单的把教廷当成好人，或者坏人。每个人或者团体都会因为各自的利益而改变立场。诸如教廷这样的大机构，有光明正大的人，必然有擅长阴谋诡计的人。
　　方适道：“早在一个多月前，教廷就派遣三队人进入大沙漠搜索幸存者，这个绿洲是存在在沙漠地图中的，不可能不优先查找……我个人认为教廷大部分是正面，但是有一部分却在干脏活，比如皮托这样，事发之后，他就退了下来。”
　　机构如此，很多国家也如此，到底这种国家是好还是坏呢？如果只读出好，或者只读出坏的话，那干脆不要去读。
　　黄叶道：“教廷有个利益和魔女相似，杀光了普顿家族异能者，女神守护仪式最少七年后才能举行。但是就我看来，教廷似乎太小气了。会不会是魔女故布疑阵？”
　　毕斯许久道：“爱德华家族退出女神守护家族，但是仍旧又派遣幸存的异能者参加女神守护仪式，并不全是为了扼制魔女的力量。四家族从教廷中离开，拥护女神，而后有了每四年一次的女神守护仪式。这几百年来，守护仪式从来没有断过，即使发生一战，二战，三战都坚持举行，有时候没有合适的准异能者，我们也会举行。原因只有一个，一旦超过四年未举行守护仪式，那我们守护家族身份将全部被解除。也就是说，将来再也没有什么守护仪式了。”
　　方适解读：“上次你们举行的时间是一年半前，再有三年半时间，五年之内不举行守护仪式，四个家族都会丧失守护力量和资格？”
　　毕斯点头：“这是家族最大的秘密，只有家族长才能知道的秘密，我因为是代家族长，所以有资格进入家族密室，打开家族的宝盒，才能知道这秘密。实际上，从教廷利益来说，除掉普顿家族的四名异能者有几个好处。第一个好处，卢克三年半后会丧失守护力量，迟早成为普通高手。第二个好处，星球再也没有守护家族，也许还剩下唐奈家族了，教廷等同将女神教义排挤出了这个星球。第三个好处，可以栽赃给魔女。”
　　天启和女神的关系，相当于天主X和新X、东正X的关系，新X和东正X都是从天主X中分出来的，最后独立成支的一个教派。这三个X派有很多相近的教义，但是又有不同的教义。新X的分离导致了长达三十年的欧陆宗教战争，数百年后又出现了清教徒运动。
　　虽然相似，但是眼睛里容不下沙子，西海峡之战，教廷已经很明显的占据了优势。皮托挖目谢罪，让人家暂时相信和放过了他。作为天启骑士的阴谋家皮托显然还在主导着教廷的黑色势力，最终利用魔女事件，一举击溃家族。
　　家族败主要败在势力最大的匹诺曹家族族长辛海身上，其威望很高，四家族中匹诺曹为首，没有人会去敢去指出辛海可疑和错误，更没有人敢曝光辛海玩男人这件事，生怕家族名誉尽毁。导致辛海被克西“嬉闹”，删增记忆，完全被教廷所控制。产生最主要后果的是西海峡之战。
　　毕斯问：“我们即使知道是教廷干的，又能怎么样呢？剑骑为首，排除克西和皮托两人，另外十人一直在和魔物战斗，同时也是人类消灭魔物的唯一办法……不好……”
　　“怎么了？”
　　毕斯道：“方适你带给大家另外一种消灭魔物的办法，那就是圣女和圣女之歌，现在安洁拉可以消灭魔物，等同教廷失去了唯一消灭魔物的资格……”
　　毕斯说到这里跳了起来，方适早有准备，摁住：“不急，要死，已经死了，你急也急不来。安洁拉未必一定死，我认为皮托不至于能下这个决心。很多因素，安洁拉是教廷培养长大的圣女，对教廷有极强归属感，虽然离开教廷和你结婚，但是始终没有偏向女神。另外，安洁拉使用圣女之歌净化小魔物才一两个月，未必能看出效果。再者，就算小魔物全部被消灭，人类要再消灭大魔物，也必须依仗天启骑士。”
　　关心则乱，方适对毕斯道：“另外一个台面上的阴谋家是克西，克西未必敢动安洁拉。他知道安洁拉和我们这伙人的关系。一旦我们想明白，就算没证据，我们也会一力要求对米连娜用刑，并且判处米连娜死刑。在米连娜的问题上，我们有绝对话语权。”
　　冰雪和无夜也上来劝慰毕斯不要着急，黄叶看不过去：“打个电话呗。”
　　毕斯如梦初醒，急忙的掏出卫星电话，黄叶抓一把沙子扔过去：“你打给谁？”
　　“安洁拉。”
　　“猪，把电话给方适。”黄叶无语。
　　方适接过电话，卫星电话上有很多人的名字，毕竟依靠脑袋是记不住这么多电话号码。方适拨打电话：“嘿，圣剑骑士，你好……睡不着，想着你那有坚硬肌肉的身体做了春梦……为什么我会突然爱上了你呢？……爱情很美妙，失去了爱人会让人抓狂……情况就是这样，毕斯的爱人在前线奋战，我的爱人现在深入敌后，我等还在为了世界和平，人类生存在拼命……我的意思是，如果我们的爱人安全没有保障，怎么让我们保护星球呢？”
　　剑骑：“直接说，什么事？”
　　方适：“我和你梦中了无痕之后，我突然担心女人的嫉妒心会不会伤害到苏佳呢？巧了，毕斯也爱上了你，他也担心女人的嫉妒心会伤害到安洁拉。”


第二百七十三章 釜底抽薪
　　剑骑是聪明人，同时一点都不磨叽，回答：“我理解你是什么意思，但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会这么想。我们现在团结一致的对付魔物，魔女，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发生？”
　　方适道：“剑骑，你和皮托认识几千年，上万年了吧？你认为皮托是一个闲的下来的人吗？”
　　剑骑沉默许久：“也许我知道怎么回事了，我可以保证她们都不会有事。”
　　方适道：“有圣剑骑士的保佑，我想肯定没事。你多久没去看望皮托了？”
　　剑骑道：“很久了，我打算现在就去看看他。”
　　方适：“谢谢。”
　　剑骑：“希望你能理解每个人的做事风格不一样。我能听你这么多废话，并且愿意处理这件事，你知道原因吗？”
　　方适回答：“因为虽然我们力量不足为惧，但是还算有些力量。”
　　剑骑：“没错，以你的聪明应该很清楚，皮托会考虑到这一点，你给我打电话是多余的举动。我想不是你担心苏佳，而是毕斯担心安洁拉吧。安洁拉现在成为消灭魔物的重要因素，安洁拉是阻挠教廷继续主导灭魔行动的唯一一人。”
　　方适问：“你呢？你的理念是什么？”
　　剑骑好一会回答：“我……我不追求正义，但也不会不择手段。我要上直升机了，挂了。”
　　“再见。”
　　“再见。”
　　方适收了电话：“意思很清楚，剑骑未必不会支持皮托，未必会支持皮托，她对此无所谓。但是考虑到我们的力量，她会提醒皮托不要乱来。”
　　力量不单纯是方适的朋友圈，毕斯的爱德华家族，还有方适等人的心态。剑骑可以忽视毕斯，因为毕斯有骑士价值观，但是剑骑不能忽视方适。惹毛了方适，方适很可能会不理会魔物，转而和魔女合作，与教廷正面为敌。同样，原本和教廷站立同一阵线的方适朋友圈，有可能会倒转过来，最少不会再站在同一阵线上。
　　比较之下，孰轻孰重，剑骑心中有数。她是一个有大局观的人，她知道杀死梅的人十有八九是方适，但是她并没有复仇，也从不提这件事。因为不能复仇。同时也说明方适为人，其标准就是自己。对其好的，是好人，对其坏的，是仇人。也许方适也有一颗拯救天下的英雄心，但是方适不会将英雄心放在首位。
　　……
　　在毕斯放心之后，大家连夜搜索了三个小时没有任何发现，依靠在火堆边慢慢入睡。
　　“我知道了。”
　　方适被惊醒，睁眼开东方，太阳还没有升起来呢，毕斯看这方适，激动道：“我知道了。”
　　方适闭眼继续入睡，懒的揍他，知道了一会说会死啊？劳累了一天，方适一点好奇心都没有。
　　终于到了早上七点，大家陆续醒来，熬煮点稀饭当早餐，毕斯终于可以说了：“面包屑，面包屑的故事，你们看地图。这是绿洲，这是我们发现晶石的位置，两者相差五十公里，画上线之后，可以看出目标朝南面偏斜，准备绕一个弧线穿越大沙漠。”
　　“傻子。”黄叶盯着稀饭发呆。
　　方适道：“不可能是面包屑，面包屑被敌人发现那就是死路一条。我如果是那位幸存者，知道布蕾被教廷所害，我一定不会和外界有联系。先走出大沙漠，而后找到123分局，联系人类联盟和星球联盟，而后再出现在大家面前。要找到可能的幸存者去哪了，我们可以做一次现场还原。”
　　方适站起来：“首先可以肯定，有两名幸存者，他们有可能分开逃命吗？我们先假设不可能，两人都到了绿洲，教廷的人来了。布蕾让多多逃命，她受到酷刑，最后死亡。多多会逃向哪里呢？地图！”
　　方适指地图：“距离这个绿洲最近的绿洲是东北方向一百三十公里，然后是东南方向一百七十公里，接着就是四百公里外才有绿洲。我如果是教廷坏蛋，我就让高手空降这两处绿洲，只要守住绿洲，多多必死无疑。就算是异能者，也走不了四百公里。”
　　不吃不喝在陆地行走四百公里问题不大。但是沙漠环境太恶劣，各种消耗都非常大。携带大量的饮用水，走两百公里差不多。
　　方适道：“就算多多能走四百公里，我再派人守住四百公里的绿洲……当明白教廷追杀多多有利益后，我就知道不能再相信原先的推测。接下去我们分析下，为什么要对布蕾用刑呢？必然是要找多多的下落，也就是说，教廷的人在绿洲附近区域没有发现多多。”
　　方适在地图一画：“所以我认定多多和布蕾一早就分开，多多不具备吸引敌人的本领，布蕾有这本领。她手上有晶石，这就是面包屑，她吸引着敌人来追击她。反过来说，追击一天布蕾，就距离多多更远一天。综合考虑之后，加上毕斯你对两位妹妹的描述，我认为多多没有进沙漠。不仅没有进沙漠，很可能她还在圣地附近。”
　　“灯下黑？”毕斯思考：“圣地有一个特点，没有魔物侵袭，每个家族的圣地都是这样。也许魔物认为圣地是比较难以接受的环境，圣地是相对比较安全。但是逻辑不通，躲藏在圣地的多多发现教廷的人去了圣地，多多和布蕾不知道家族秘密，她看见救兵后应该会直接露面。”
　　无夜插口：“除非……除非，除非魔女和卢克根本没有去普顿家族旧址，去追杀四名异能者的就是教廷的坏人。这样一来似乎一切都说得通了。”
　　毕斯轻摇头：“这又有些不对，魔女和卢克为什么不露面？他们应该更着急。”
　　方适突然问：“辛海的事曝光后，辛海在哪？”
　　毕斯道：“官方消息，暂时被匹诺曹家族软禁在家族中，他被联盟职务和家族族长都被他人取代。我知道点更内幕的消息，辛海疯了，他已经分不清楚什么是真实的，什么是虚幻的，被锁在家族中。”
　　“怎么会这样？”
　　毕斯道：“记忆，克西一直在改变和制造辛海的记忆，辛海甚至想不起来克西，他坚持认为自己包养的是一个叫托尼的年轻普通男子，并且能说出他们认识的地方是发廊，地点很清楚。追查发现真有托尼此人，但是托尼已经死了，死了一个多月，被人枪杀。所以克西被辛海包养，篡改记忆根本没有任何证据，全是魔女一家之词，不足为信。”毕斯这么说代表他是信的，但是真理只掌握在少部分人手上。
　　在知道真爱托尼因为自己而死后，辛海情绪低落，还要面对家族晚辈们的询问，他的记忆支离破碎，越是孤独越想就越混乱，最终辛海疯了。
　　“这个锅太大了，辛海如果包养的是克西，代表教廷主导了西海峡之战，将四个家族精锐全部葬送。教廷背不起这么大的锅。克西敢走到台面，说明他已经擦干净了屁股。不怕人家找到他的把柄。”方适实力分析了一波。
　　黄叶：“你突然问辛海有什么意图？”
　　方适道：“辛海算个枭雄，可惜只能做和平的枭雄。我听闻辛海对另外三家族建立有情报系统……就魔女利益来说，你们难道不觉得魔女更愿意打开女神殿吗？能打开女神殿的唐儿已经死了，那么就有一个大问题，唐奈家族内还有没有人知道开启女神殿的办法。”
　　毕斯明白方适意思，道：“你推测最了解唐奈家族的除了唐奈家族的人，还有一位就是辛海。辛海有一个专门收集三家族情报的机构。辛海不重要，魔女想从情报中寻找唐奈家族的信息。你认为唐奈家族作为女神亲信家族，他们的传承和其他三家族不太一样？”
　　“我不了解唐奈家族，不过我觉得唐奈家族很神秘。唐儿，唐三，唐四，他们根本不在乎自己的真名。”方适自言自语：“唐儿，唐三，唐四……没错，这几个人都是守护骑士……我特有法克，魔女其实最希望举行守护仪式，虽然卢克力量会被削弱，但是唐奈家族将会产生新的守护骑士。你们说，是不是只有唐奈家族的守护骑士才掌握有开启女神殿的钥匙？”
　　大家消化，思考，这确实很有可能。不过毕斯又反驳：“就算是这样，魔女必须攻击新的守护骑士，对吗？”
　　“对又不对。”方适道：“我认为我们最好去一趟唐奈家族，问清楚，谁掌握有女神殿的秘密。我并不相信唐儿是唯一掌握女神殿秘密的人，如果是这样，唐儿不可能冒险去女神殿。还不到孤注一掷的时候。”
　　毕斯道：“有个消息你们可能不知道，唐奈家族异能者虽然在西海峡之战几乎全部战死，但是一个多月的时间，唐奈家族又集合了一百多名异能者。这些异能者实力多数比较一般，是这一百年来，被唐奈家族分支出去的异能者。他们被秘术封印了异能者的力量，外人根本不知道他们是准异能者。”
　　方适道：“唐儿告诉我，他们是女神亲信家族，所以主要宗脉的异能者生育产生准异能者的比例为50%，为避免教廷忧虑与之为敌，所以他们将普通异能者封印，人为的减少异能者的数量。听你这么说，这次唐奈家族决定解封一批异能者。如果是这样，我相信唐奈家族内有主事者，也许不会是族长，但是其身份远高于族长。”
　　毕斯道：“唐儿一直是唐奈家族的外使。唐奈家族分三亲宗脉，比如爷爷，爸爸，儿子和孙子，一旦爷爷去世，爷爷的兄弟就变成旁支，爷爷兄弟的儿子，还属于宗脉，但是爷爷兄弟的孙子就属于外支，不能居住在唐奈山。不过，每当有外支新生儿过周岁，唐奈家族都会派遣人去祝贺，其中唐儿是主要外使，唐三和唐四也跑过外使。”
　　“等等，唐四……”方适寻思一会：“唐家三位守护骑士，唐儿死了，绝对没有问题。唐三在西海峡之战战死，没有问题。唐四和卢克等五名异能者进入无风之地……唐儿告诉我，她去无风之地的另外一个目的是找唐四，补充一句，可能已经死了。黄叶，你记得女神殿时候，我们住的那个岛上发生战斗吧？”
　　黄叶点头。
　　方适道：“我在小岛上找到了军用口粮的包装袋，恰巧就是五名守护骑士当时使用的口粮包装袋。也就是说，卢克或者魔女的下属在小岛上追击某守护骑士，某守护骑士知道别人在追自己，将自己生活垃圾等各种暴露自己行踪的物品全部埋掉。但是他却不知道，魔女有米连娜。”
　　方适道：“我当时一路追到山谷下，发现了战斗的痕迹，从石头箭头痕迹证实卢克有出手，能和卢克打成这样的，只有守护骑士。但是在山谷中没有找到任何尸体，我当时认为有可能是杀人光腐蚀了尸体，但是后来又了解到，尸体不会吸引杀人光。能不能这么猜测，很可能有一名守护骑士被人生擒。”
　　黄叶关心女神殿，道：“你认为被生擒的人有可能是唐四？同时你认为，唐奈家族守护骑士都掌握有女神殿的秘密。”
　　方适：“我随便猜，反过来说如果唐四被生擒，早就被逼问出女神殿的秘密。所以我的推测未必成立。”
　　“不，我觉得你这个想法很有道理。魔女很可能早知道唐奈家族的特殊性。但是因为一些原因，唐四并没有说出女神殿的秘密。我们要以最坏的情况做打算。”黄叶道：“最坏的情况，魔女根本不在乎家族仪式，她一直留在女神殿破解机关，审问唐四……她很可能已经打开了女神殿。”
　　毕斯见黄叶竟然有着急之色，道：“你们是不是太敏感，这确实是最坏的可能，如果要发生，那已经发生了。时间过去两个多月了，魔女也该毁灭北半球了。”
　　“也对。”黄叶和方适互相安慰的看了一眼。
　　毕斯道：“我们还是回到主题上来，搜索最后一位幸存者。”
　　黄叶道：“既然魔女不在这里，我在这里可有可无，帮我联系飞机，我先走吧。”
　　毕斯：“万一在呢？”
　　黄叶：“万一再说吧。”
　　毕斯道：“这……不能半途而废，没人能帮助幸存者，没有人主持正义，我们是最后的希望。”
　　黄叶颇为烦躁道：“帮我叫飞机，我没心情留在这里。”


第二百七十四章 进阶的炸弹魔
　　黄叶这种烦躁和方适之前的烦躁不同，黄叶更多的忧虑，压力，方适内心很奇怪。黄叶在方适看来，一直是温文尔不雅，凡事都不着急，有一种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气度，就算出现突发事件，黄叶也能镇定如常。怎么今天就这么浮躁呢？
　　而且最主要的问题是，黄叶没拉自己一起走？这不科学，自己是已知的唯一一把开启女神殿的钥匙。
　　这家伙着魔了吧？方适打算这次回去，一定要找秦照聊一聊，了解下这货情况。
　　方适道：“毕斯，帮他叫飞机吧。”
　　毕斯无奈点点头，卫星电话联系后，道：“24小时后，会有运输机到这个地点接你。我们呢……”
　　冰雪道：“继续寻找幸存者。”
　　毕斯点头：“那我们就按照方适所说，去一趟普顿家族圣地。为了避免教廷的追踪，我们要舍弃携带的定位仪器和通讯工具，步行走去普顿家族圣地。”
　　“你……就不会有点小聪明吗？”方适无语，道：“明天飞机一起带上我们，我们说转道去贝国，朝西飞到圣地附近，我们再跳机。”
　　毕斯一想：“这个办法不错。”
　　……
　　飞行员无条件的听从几位异能者的命令，这是星球联盟专门为异能者开设的特殊编队，飞行员全部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年轻小伙子。听方适一说，根本不问转道干嘛，回答明白，直接更改航线，甚至没有向上级报备。
　　飞机在普顿家族旧址上空来回盘旋半个小时，可以看见普顿家族旧址已经被魔物全部推平，一只超级大只的蜥蜴就是大魔物，这只蜥蜴不同别的大魔物总体比较低调，它非常嚣张。对着飞机嘶吼不停，很快有当拿鸟组队攻击，飞机拉升到高空。
　　“我们走了。”方适和飞行员拍下手，从副驾驶位置出来，拍下黄叶肩膀：“没有什么东西会那么重要，淡定，一切随缘，我走了。”
　　黄叶随意点下头，转头，看方适他们一个个从打开的舱门跳出去。飞行员慢慢关闭舱门：“下一站，教廷国。”
　　黄叶朝下看了一会，站起来：“开门，我也下去。”
　　飞行员没说什么，舱门打开，黄叶走到舱门口，停顿一秒，跳了下去。这一天来，黄叶有半天在检讨自己，他走是道家路线，道家讲究的是无为。无为不是不作为，而是不主动。很多人批评这是道家的消极哲学理念。但却不知道家讲究是顺天和，顺天和中缘就妙不可言。黄叶这辈子强求过两件事，第一件事是天地同寿，不老不死，为此逆天而行，窥天机，无所不用其极，但始终以失败告终。第二件事，就是不老泉水之根。
　　黄叶到底是顺天还是逆天呢？
　　这种问题本身就很沙雕，通过顺天和先获得力量，而后力量强大后，渔网野心伴随着强大，很多东西就不能只逆人和地和而能得到，就必须逆天和。使用顺天和得到的力量，保持着逆天和的心态和行动，假以时日，必然走火入魔。
　　这种走火入魔不是肉身的入魔，而是精神的入魔，不仅只是黄叶受影响，连其本体都会被冲击。简单来说就是跌破了境界，但是实力又没有伴随下降，本身境界无法驾驭强大的实力，导致力量反噬。
　　所谓的入魔不是成魔，而是疯，迷失自我的意思。
　　黄叶终于是按捺住去女神殿一看的心，理智的他很清楚，自己现在去女神殿没有意义。因为方适还会再开一次女神殿，东西在则在，不在也无法强求。
　　……
　　跳机肯定不会朝旧址跳，他们的目标是旧址十公里外的圣地，圣地山脚有一条公路，公路一面为山，一面为河。
　　“深还是浅？”
　　在方适询问中，大家先后落到河中，答案是有浅有深。这是很不爽的降落方式。就如同楼梯踩空，或者踩多一样，降落之后浑身难受。半空就看见黄叶，众人一起在原地等待黄叶。
　　这里抬头就可以看见圣地，圣地海拔四百多米，是山顶削平后建造的圣地。圣地广场分两部分，一个是大广场，十个台阶上去是小广场。小广场属于准守护骑士祈祷的地方，大广场属于闲杂人等站立的地方。
　　厉害在圣地大广场不是平的，而是30度倾斜角，倾斜向南面，小广场反而是平的，看起来有些怪异，但是这种建筑风格只有四大家族使用，初看的还是蛮有意思的。
　　黄叶始终是那嘴脸，过来看见大家，随意点下头：“走了。”
　　队伍出发。
　　毕斯来过圣地一次，登山中毕斯介绍道：“正南位置有一条石头阶梯，宽大概只有二十公分左右，一千五百个台阶。守护仪式前，每个人都必须通过阶梯步行而上，不能取巧使用念力，以此表达了对女神的一种尊重。”
　　这次大家是钻山，一路开上去，很快到了圣地。
　　圣地小广场后面是山，山被垂直削平，石头依山而砌，山泉水通过弧线的石头上的小沟，滴落在小广场的左右两边。小广场还有一些标准的欧式柱子，没有任何作用，纯粹是装饰物。整体看设计的非常用心，包括贴山和铺地的石块，各自组合成女神教的教徽，加之空间巨大，让人不仅有肃穆之心。
　　毕斯和大家观赏一会，开始办正事，他走到削平的山处，将手放在某块石板上，默默运念力，这块石头显然不比寻常，慢慢的发出光芒呼应念力。毕斯将石头慢慢的压进山体，而后朝左推，推开了石板，露出一个一米高和宽的入口。
　　走进入口豁然开朗，里面是一个百平米的厅堂，没有任何家具，全部是石头地面，石头墙壁。厅堂的左边有一条小道，走到小道看去，这是一条朝下的小道，小道如同矿井一般，每几十米就有支撑物。
　　方适道：“教廷的人搜索四异能者时候，走过这条路，这条路只有一条路，没有分岔口。所以多多不可能躲藏在这条密道中。”
　　毕斯点头，但是还是对密道喊话：“我是爱德华家族的毕斯，多多你在吗？”
　　理所当然没有回答。
　　然后毕斯开始后悔，自从认识方适以来，一直有血的教训。那就是，方适的话可以听，方适的计划有道理，但是方适的话和计划要琢磨之后，找到漏洞，并且填补了漏洞后才可以听或者执行。
　　比如现在，没人回答，然后呢？然后方适你的计划呢？
　　没错，这就是方适，不听不行，全听也不行。
　　方适问道：“难道整个圣地只有这个藏匿点？”
　　毕斯回答：“这个藏匿点还是米珈告诉我的。”他不是普顿家族的人。
　　方适想了一会：“周围魔物很多，这座山附近没有魔物，想来应该和圣地有些关系。我如果是多多的话……不对，不对。”
　　“哪里不对。”
　　方适道：“多多和布蕾逃到这里，已经知道追杀他们的不是魔女和卢克。多多和布蕾分别逃走，布蕾将追兵带到大沙漠，那多多呢？她会死守这里吗？我们应该反过来想，多多绝对不在圣地，但是距离不会太远。”
　　本着方适的话不能不听，但是不能全听的原则，毕斯寻思许久后道：“多多喜欢野营，多多住在普顿家，也就是说多多非常熟悉普顿家附近的野外场所。教廷袭击他们，这可能把多多和布蕾都打懵了，他们不知道要相信谁。这时候他们唯一相信的只有自己的族人。所以多多确实不会走远，走远了魔物多，她实力一般，对环境不熟悉，无法生存。这里是她最熟悉的环境。我要联系了多多的爸爸和妈妈，我觉得可能只有他们知道多多有什么藏身点。”
　　毕斯走到一边打电话去了，十分钟后挂电话，走向几人道：“圣地所在的山的北面有一片区域是悬崖，大概三十多米，圣地山所有的水流都是从那悬崖上落下，形成一口不大的瀑布。在瀑布内有一个天然洞穴，曾经是多多最喜欢的大本营。”
　　“走，去看看。”大家朝外走到了小广场。
　　黄叶落在后面，方适看黄叶，其眼神鬼祟，四处游走，也落后一步，低声问：“怎么了？”
　　黄叶道：“自从辟谷之后，我的五感大大提升，我能感觉到有东西盯着我们。”
　　什么东西？这里三面开阔，另外一面一览无余，藏不住人。难道藏在山里，或者是对面的山里。方适道：“毕斯……”
　　毕斯停步，方适上前说了黄叶的感觉，道：“我认为是不是应该先找出这东西。”
　　东西？
　　几人前后左右探头探脑，唯独黄叶在来回走动，细细感受。
　　许久后，黄叶道：“奇怪。”
　　“什么？”
　　黄叶道：“我原来感觉在南面，走了几步又成了北面……难道东西就在我游走的范围之内吗？”
　　怎么可能，你回来走就那十几步的距离，虽然这么想，但是方适白眼一翻，开启阴阳眼，世界变成黑白世界，而后方适走了三步，弯腰，凝视，低头，趴地上……
　　方适从石头缝中用念力吸出了一粒沙子，看了好一会，突然喊道：“不好，快去救多多。”
　　大家不知道什么事，跟随而去，到了北面，方适倾斜奔跑而下，很快到了瀑布悬崖处。方适念力展开，跳了下去，果然有一个天然山洞。
　　毕斯等人跟随从侧面而下，穿过瀑布，进入了天然山洞。
　　山洞不大，但也不小，曲折迂回，大家一起走到了深处，深处有二十多平开阔地，旁边有水潭，水潭边有一根钓竿。这二十多平内有烤架，烤架上的鱼散发着香味。还有一个睡袋，一条毛毯等等不少生活用品。然后还有一位少女的尸体。
　　她的伤很简单，被多次来回的攻击致命处心脏，导致念力全力疗伤，进入负念力状态，而后再次刺破心脏。鲜血从尸体处流出，一直流到了水潭边。
　　毕斯沉默许久，问：“那沙子是什么意思？”
　　方适道：“不是沙子，是虫子，炸弹魔……”
　　炸弹魔是红蝙蝠目前已知的成员，猜测红蝙蝠的老大是面具。炸弹魔擅长制造操控一些念力化成的微小的虫子，这些虫子会被念力气息吸引，钻入对方念力中，而后进入身体，到达要害部位。这时候炸弹魔再引爆虫子，对对方造成极大的伤害。因为这些虫子太小了，移动的速度慢到让人无法察觉，这种暗杀手段，防不胜防。
　　方适道：“没想到炸弹魔实力也提升了。”从原本的虫子炸弹，转变成了虫子窃听器。也对，难道只有自己和自己朋友实力才能提升吗？
　　男人讨论炸弹魔和红蝙蝠，女人关心多多。一直在查看多多情况的无夜道：“她没死。”
　　大家忙围过去，无夜右手出现一道光，照射在多多的身上，很快血就止住了。多多眼皮竟然开始动。毕斯道：“黄叶，戒备。”
　　“恩。”黄叶回了一个字，离开瀑布，人落在瀑布附近。黄叶看着对面百米处一片密林，心有所感，这密林中一定有人。黄叶知道，如果没有自己被监视的感觉，多多不会落成这样的下场。虽然无愧，但是有些恼火，无意被做了小人的恼火。
　　……
　　多多没死，没死的唯一原因是多多的心脏长反了，对方一直对着多多心脏来回破坏。不过多多的三成肺叶被利器搅烂，如果不是无夜有进步，能用光的力量对伤者进行急救，多多也是九死一生。反过来说，如果没有无夜，几个男人细心查探，而不是看一眼就确定死亡，在一边聊天，多多也未必会死。
　　多多没死真的是偶然吗？
　　一个多小时后，多多终于苏醒，一直咳嗽，在肺叶被自己念力完全修复前，这是无法避免。多多很难发出声音，憋了好久，终于道：“剑女姐姐。”
　　东剑圣，西武神是上一代的称呼，东剑圣的继承人并不是很争气，被教廷给拿掉了。假设继承人有其师父剑圣实力，教廷必然会想另外一个方法来解决信子魔女的事。
　　在上一代，武神还没有摆下擂台之前，并不是很有名气。当时最有名的是被称呼为绝代双剑的两个人。
　　一位是后来和武神齐名的剑圣，虽然擂台败给了剑圣，但那是因为他走火入魔的缘故。还有一位被称呼为剑王。


第二百七十五章 三人众
　　说是双剑，不过和传统意义的剑并不一样，剑圣用的是唐刀为原型改造的东瀛刀，而剑王用的是火枪时代的格斗细剑。
　　三十一岁的剑圣走欧陆，拜访了暮光国三十五的剑王，双方友好的进行了切磋，剑王战胜了剑圣。武无第二，于是不认输的剑圣在暮光国暮光山中冥想三个月，而后再上门挑战，这次剑圣破了剑王的招式，剑圣胜出。
　　剑王不服，三个月后，两人再战，这次是剑王胜出。
　　这事情传了出去后，就有绝代双剑的说法，两人斗剑三年，各有胜负，虽是对手，但感情胜过老友。
　　此后剑圣回东瀛，八年之后接到剑王比剑邀约，欣然应约。双方在暮光峰打了一天一夜，将这八年来自己所领悟的本事尽数使出。
　　最后，剑王死了，死在了剑圣的手上。
　　没有人围观这场比武，因为双剑不允许。但是很多人都在暮光峰等待，当他们看见剑圣扛了剑王的尸体出现，没有欢呼，他们没想到剑圣会杀死剑王。再看剑圣，并没有多少愧疚之色，他将尸体送回了剑王家后就此离开。
　　剑圣再次出现在欧陆，是十年后武神擂台的事了。
　　毕斯道：“这段公案很多人责怪剑圣，剑圣去世后，不少人前往拜祭，当时爱德华家族有一位异能者参加了葬礼，从同出席葬礼的唐奈家族人口中得到了另外一个说法。”
　　剑王之所以约战剑圣，是因为他发生了一些事。剑王的妻子属于唐奈家族外支，是一位普通人，生了一个女孩也是普通人。剑王不是剑圣那样的武痴，他风流成性，外面有好多个人。剑王妻子非常刚烈，一次忍无可忍之后，送走孩子，用匕首割断自己的咽喉，遗书上写，她愿意给剑王的真爱腾位置。
　　唐奈家族上门查探此事，要求剑王给个交代，并且表示绝对不会让自己的族人枉死。剑王邀约了剑圣在暮光峰一战，两人各尽所能，平分秋色。剑王恳请死在剑圣的剑下，剑圣明白剑王的心情，剑王认为死在剑圣手上，是武者的一种荣耀，也是剑王最好的结局。最后剑圣杀死了剑王，并且将尸体送了回去。
　　如果是前几个月，方适他们根本不知道现在的剑王女儿怎么有异能。但是在知道唐奈家族的手段后，可以推测出，剑王的女儿一定是准异能者，但是因为是外支，所以被封印了异能者能力。在剑王死后，他们也许是可怜这孩子，或者是其他原因，解封了异能者能力。作为剑王的孩子，天生就有用剑的本事。
　　在多多恢复之后，大家才知道，剑王的女儿是在普顿家族长大的，因为没有特别原因，外支是不能留在唐奈家族，这是规矩。所以唐奈家族将剑王女儿交给普顿家族抚养。多多从小就很喜欢剑女姐姐，她喜欢住野外很大一个原因是可以看剑女姐姐练剑。她如同跟班小跑腿一样，带着生活物资支援剑女，剑女本人不喜欢在普顿家族练剑，常年出没在野外，两人年龄虽然相差十岁左右，但是感情还不错，多多对剑女的过往也非常了解。
　　剑女十八岁离开了普顿家族，至于去哪了，没人知道。因为剑女从不联系唐奈家族的人，她恨唐奈家族。剑女也没有在联盟出现过，加上她太不引人注意，所以也没有人特意去打探她的消息。
　　一直到现在。
　　方适问：“你的剑女姐姐没有认出你吗？”
　　多多摇头：“她动手时候说：多多，对不起……不过我想她可能不是想杀我，她知道我的心脏在右边。”
　　方适道：“也许是她没有想起来呢？这个情况我们晚来几分钟，你必死无疑……咦，我们好像不至于太晚来，如果不是黄叶感应，我们应该立刻来了。这么一说，你的剑女姐姐可能真的没想杀你。”
　　毕斯沉思：“炸弹魔，剑女，红蝙蝠……红蝙蝠到底是什么鬼？”
　　方适道：“从他们所作所为，听起来如同雇佣军一般，但是在异能者雇佣军有，不过实力都很普通。如炸弹魔，剑女等人的实力，想要荣华富贵那是太轻松不过了……干脆，把炸弹魔他们找出来问问。”
　　“怎么找？”
　　方适道：“已经过去两天了，他们自以为我们认为他们会撤退，实际上我认为他们不会离我们很远。原因在，剑女和多多有亲情关系，说着对不起下手，说明他们一定要取多多的性命。这种情况下他们不会放过任何的机会。黄叶，你有什么看法？”
　　黄叶翻手拿出七枚铜板握在手心，而后朝下一扔，道：“朝东北方向去，大吉。”
　　见黄叶用上高科技，方适苦笑：“我意思是问，道术中有什么追踪别人的办法？”雷缺说过，未来是不可预知的，方适不相信随便扔下铜板就能预知未来。
　　黄叶没反驳，收铜板想了一会：“你不是有鬼吗？既然你认为他们离我们不远，就让他们找去。”
　　方适慢慢点头：“晚上可以试试……毕斯，现在多多怎么办？”
　　毕斯道：“我相信教廷国只敢雇人，或者是用见不得人的教徒下黑手。不敢以教廷的名义伤害多多，再者，目前四大家族凑在一起，即使扣除唐奈家族的人，也还有十来名异能者。加上中立派的实力，我认为多多直接出现在教廷国，反而更安全，让坏人们不敢也不好下手。多多还需要一天时间疗伤。”
　　“行，我就花一天时间找找红蝙蝠，看能不能抓到他们的尾巴。”
　　异能者没有专业探员，专业探员入不了异能者的世界。只能是凑合的异能者去追击类似犯罪的团伙。
　　……
　　会议！水帘洞会议！凌晨时分的水帘洞会议！
　　方适拿了很多石头开始堆砌地形：“距离我们八公里，间隔一道山脉，原北国火山镇。”
　　火山镇附近有一座火山，曾经有数百居民居住，在三战之后不久，火山突然喷发，虽然距离小镇较远，但是火山灰仍旧侵袭了小镇，北国官方将居民全部撤离。火山镇成为了一个非常著名的探险地点，很多野外生存真人秀节目都在火山镇拍摄过节目。所以说到火山镇，大家都不陌生，几乎知名的野外生存专家都去过火山镇。
　　方适道：“对方有三个人，剑女，身高一米七二，一个人靠坐在角落，细剑有剑鞘，靠在身上，剑女似乎对另外两人并不太信任。第二个人，按照沙邦的形容应该就是炸弹魔。炸弹魔在这个位置，沙邦同时注意到，炸弹魔身体附近有很多念力制造出来的昆虫大小活物在来回飘舞。第三个人独眼，右眼有眼罩遮住，同时右边头发垂下，遮盖右脸，沙邦看见他的右脸被烧伤过。第三个人是男子，身高一米七五……”
　　毕斯打断：“你说的这第三个人是不是很纤瘦，身穿草绿色衣服。”
　　“对。”
　　毕斯想了一会：“不对，这人名字叫千叶，曾经是教廷著名的高手，他是一位自然派人员，他的天赋和树林，森林有关，绰号森之精灵。他同时是非官方机构绿色保护组织的高级成员，在十二年前，为了保护雨林，他杀死了两百多名平民。而后被审判有罪，教廷和人类联盟商议，千叶同意接受教廷判处的死刑，从人类联盟监狱转到教廷监狱，一个月后在人类联盟的监督之下，千叶被教廷处死。”
　　全球最大的伐木公司和某国签署了木材供应协议，千叶以异能者身份警告伐木公司，伐木公司和雨林所在国家的官方已经签署了砍伐协议，并不将千叶的警告放在严重。不仅如此，伐木公司还以恐吓罪控告千叶，星球联盟将案件转给人类联盟，人类联盟认为各方都签署了协议，异能者不能干涉普通人的生活。教廷转达了人类联盟的意思，并且将千叶派遣到袋鼠国任神职。
　　雨林被大面积开发，绿色保护组织中几十人因为散步被警方逮捕，本地的伐木工也谴责这些吃饱撑着没事干的人，本地舆论认为，他们消费的是自己的雨林，不需要外国人来指指点点。有了民众的支持，官方和伐木公司开始大肆破坏雨林，官方不仅做伐木生意，而且还强征土地，收集雨林中各种药材和动物资源。
　　然后出现了千叶杀人事件，他袭击了官方和伐木公司的酒店庆功会，杀死的只有二十多人，但是因为践踏、骚乱引发了火灾，导致两百多人丧生，这两百多人中有相当一部分是无辜的酒店住客和酒店员工。
　　黄叶道：“我听说过千叶，听起来这三人都是高手。”
　　毕斯点头：“在森林和树林里不可能能对千叶进行偷袭，正面作战的话，应该是我们占据上风，但是这场战斗真打起来，结果不好说。看炸弹魔，他的实力已经有显著的提升。剑女和千叶的实力我们都不清楚，而且很少记载，不过我想他们两人应该非常难对付。”
　　方适道：“他们不强攻，是因为了解我们的实力，也就是说，他们判断三个人是打不过我们的。但是他们又没有撤离，代表他们认为，虽然不是我们对手，但是并非没有战胜我们机会，或者是再次刺杀多多的可能。”
　　无夜道：“我非常不擅长森林作战，光线太容易被遮挡。”
　　冰雪道：“我也没有森林作战的经验。”
　　毕斯苦笑：“我必须看见人才可能使用心幻术控制他。”
　　方适倒是在树林里打过几次，他使用的是坦克策略，无视面前的灌木，树木，如同坦克一般碾压过去。不过如果较大的树木较多，方适的坦克策略效果会大打折扣。
　　唯一不受森林地形克扣战斗力的只有黄叶了。
　　毕斯道：“既然我们正面实力占优，就算无法打败他们，也可以将他们驱赶离开这片区域。”
　　方适道：“沙邦告诉我，他们夜晚睡眠很浅，而且剑女难以入眠，按照这点判断，清早七点或者是下午两点，是最好的突击时间。”
　　毕斯道：“不行，没有胜算，而且我们首先要保护多多的安全。”
　　方适道：“我们可以先将多多安置在安全的地方。”
　　“比如？”
　　“比如灯下黑。”
　　毕斯想了一会：“说说你的计划。”
　　……
　　如毕斯所说，确实无法突袭和伏击，五人包围圈刚缩小到距离剑女三人还有一公里，千叶已经示警，而后三人朝实力最弱的毕斯方向突围。似乎他们不仅知道有人靠近，而且还能知道对方的位置。
　　毕斯立刻朝侧面靠拢和黄叶会师，红蝙蝠三人顺利的脱出包围圈。这时候战斗刚刚开始。这是面积非常大山脉，绵延不绝。毕斯等人把他们赶到山脉方向后，集结一起开始追击。三人赛跑，必然有快有慢，按照沙邦昨天的情报，三人互相之间的感情并不是很好，并且似乎互相不信任，在这种情况下，跑的快很容易将跑得慢的给丢下。
　　计划第一步，要将他们驱赶，离多多越远越好。如果他们向多多方向突围，将撞上冰雪和方适两个最耐打的人，不说打不过，就算能打过，也不是一时半会可以解决的。反观毕斯和无夜这两个点就非常容易突破，他们之间战斗胜负就那么一小会。
　　顺利将红蝙蝠三人驱赶出去后，大家开始追击，经过两个小时的追击，落在最后的炸弹魔首先被黄叶追上。
　　这是计划第二步，对方朝毕斯方向突围之后，黄叶在侧面，距离最近，黄叶不要等任何人，他全速追击，追到一个就缠住一个，等待援军。不过黄叶内心不怎么想，追上一个，宰掉一个才是正道。
　　见跑不过黄叶，炸弹魔也不跑了。转身念力一展，念力制造出无数细小的活物在身边盘旋，双手一推，密密麻麻的活物散开，四面八方的扑向黄叶。
　　“雕虫小技。”黄叶将护体念力撑开，他不相信这活物还能钻的进去。


第二百七十六章 蝙蝠来源
　　确实钻不进去，炸弹魔制造的活物只能吸附在黄叶的念力外层，而后炸弹魔打个响指，所有的活物一起爆炸，这一炸，炸的黄叶念力震荡不停，无法收住念力出招。炸弹魔得意一笑，又是一片活物扑过来，这些活物速度不快，如同风吹起的蒲公英一样，但是优势在于多，并且会形成包围。
　　黄叶最佳战斗方法是先撤退，撤出包围圈，但是念力震动不停的他，不仅难以移动，而且难以出招。如同手麻痹状态，无法把握住打出的拳头力度。
　　眼看要在阴沟里翻船，黄叶扯下自己佩戴在胸前的小八卦扔到半空，口中念念有词，八卦如同闪光球一般，射出八道光芒，包住黄叶，光芒转动不停，活物一靠近就被光芒击落爆炸。
　　“再来。”炸弹魔又飞出一片活物。
　　一口玄黄宝剑从地下冲起，穿透炸弹魔的胸膛，活物失去控制，全部掉落在地。炸弹魔被伤后，立刻转身就跑。宝剑追击，但是黄叶还无法快速移动，导致宝剑威力越来越弱，到了最后，连树木都刺不穿。
　　黄叶慢慢调息，虽然打退了炸弹魔，但因为动用压箱底的八卦护身，内心非常恼火。炸弹魔在黄叶看来，算是高手，但是距离自己的水准还有十万八千里。没想到因为自大接下第一波爆炸后，失去了先手，如果不是小八卦给自己喘息的机会，现在谁胜谁败还不好说。
　　黄叶听见了毕斯的声音，二话不说，停止调息。开启奇门遁甲之缩天小地之术，急速追敌而去。
　　这次有人主动拦截了黄叶，拦截的地点是一片平地，曾经有几户人家居住在这里，隐约可见道路。而如今这片土地长满了比人还高的杂草。拦截者不是炸弹魔，而是剑女。
　　剑女身高高过黄叶，又站立在稍高地点，抽出细剑指向黄叶，盛气凌人。黄叶停下了脚步，发现自己被杂草所淹没，那个气……念力化为罡气炸开，推平了身边数百平方的杂草。
　　罡气余波带起的劲风吹过剑女的头发，剑女额头上的刘海飘动了一下，而后剑女动了，一字奔跑的冲向黄叶。
　　你有剑，我难道就没有？玄黄宝剑飞出直取剑女，剑女手腕抖动，细剑剑尖化成四朵梅花连续撞击在宝剑上，虽然出手很快，但是剑女这四撞不仅卸掉了宝剑的来势，而且将宝剑弹到了一边。
　　卧槽，哪有那么多高手！
　　黄叶宝剑暂时脱离控制，发出嗡嗡声响，扭动剑身。指望宝剑回援是来不及了，黄叶人后飘去，双手化出两把手枪，朝剑女连续开火。剑女的细剑上下左右扭动，划出一个圆抵挡住子弹的攻击，剑女脚步不停，继续朝前。
　　“呵呵，太嫩了。”眼见剑女冲到黄叶刚才所站立位置，黄叶一掐手指，留在位置上的符咒碎裂，一片藤蔓拔地而起，捆住了剑女的双腿，快速缠绕剑女全身。
　　剑女苦在自己用的是细剑，而不是宽剑，细剑剑身圆形，剑身柔软有韧性，适合格挡协力，不适合硬碰硬。细剑没有任何的劈砍招式，只有刺这一招。被藤蔓包抓，剑女快速刺出几十剑，如同流星一般快，因为残影的原因，看上去非常华丽。
　　可惜只是华丽，无法劈砍开藤蔓。剑女左手念力成刀，劈砍下去，破开一片藤蔓。黄叶怎么可能失了战机，一道符咒飞出向剑女的胸口，符咒碰到护体念力，化成星点碎片，一片碎片中央空间破开，一匹黑色独角兽冲出空间，额头的角刺穿了剑女的身体。
　　碎片落下，包裹了独角兽，独角兽和星点碎片化为虚无。
　　黄叶慢慢走到剑女身边，看着剑女腹部位置的伤口：“是不是很奇怪，全身力量都提不起来？那动物叫狰，乃是一等一的凶兽。”
　　剑女不吭声，看着黄叶，其伤口如同有黑洞一般，吞噬着赶往伤口疗伤的念力。
　　黄叶也不着急，看着剑女念力慢慢减少，伸手抓了剑女的剑鞘扯了出来，右手拿下剑女的细剑放入剑鞘：“好剑，教廷某位大师级的工匠打造的吧？以你的实力，不用念力剑而用实体剑，说明这口剑的威力不同凡响。”
　　剑女努力的扭动身躯，不停再生的藤蔓死死束缚，剑女身体力量快速流逝，无法对抗藤蔓的束缚。只能用眼神来表达自己的愤怒。
　　“不着急，抓你有几个目的。第一个目的，我挺喜欢这口剑，归我了。第二个目的，你的速度比炸弹魔快，你拦截我让炸弹魔逃命，是你内心有这份自信，还是因为你们在用缓兵之计呢？”
　　黄叶等待一会，见剑女不开口，继续道：“第三个目的，我想知道你是故意不杀多多，还是忘记了多多的心脏在右边？”
　　剑女冷漠的看黄叶。
　　黄叶轻叹气：“我告诉你一个真理，当你落到别人手上时候，态度好一点，九死一生，态度这么差，那是十死无生。不是每个人都吃你这一套……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漂亮，身材好，实力强，有个性，不应该会死才对？你猜，我为什么说这么多废话？”
　　“你再猜猜，为什么我要召唤狰来攻击你？”
　　黄叶等待一会，没听见回应。右手拍拍剑女的脸颊：“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显然不是。已经警告过你一次，你却拿你的个性当优点。”
　　黄叶手慢慢从剑女脸上滑下：“我的第四个目的是发现你的精神力非常高，意志坚强。所以……”
　　黄叶手到了剑女伤口处，双指伸进去夹出了一颗黑色的小珠子，对着太阳光看了一眼：“品质尚佳，不算很出色。这就是和你废话这么久的原因，我担心你自杀，坏了我的法器。”
　　剑女正要开口，看见了一口剑尖，剑尖出现的地方很奇怪，出现在自己眼睛的前面，难道……
　　剑女想的没错，宝剑从其后脑贯穿了她的头颅，被吸干了念力的剑女一声不吭，低头死亡。黄叶手指一绕，宝剑后退抽出，化一道弧线变成一口小剑回到了黄叶的手心，藤蔓消失，剑女倒地。
　　黄叶再拿出黑色珠子看了一会，还是有些遗憾，剑女精神力在异能者中算是相当不错的，但是距离自己的需求还差了一些。黄叶再拿出从魅虚处拿走的寄物一对金耳环一起放在手心，很纠结。
　　魅虚寄物一等一的宝贝，剑女念力练成的珠子品质稍逊一筹，它们炼化后的法器品质可能达不到自己的要求，也可能可以达到。就因为可能的原因，黄叶才纠结。珠子不好弄，魅虚寄物更是天下少有。
　　至于问剑女那些问题，黄叶根本就没想知道答案，他才不管剑女是不是故意放过多多，也不理会剑女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其内心是怎么想的，童年有什么阴影，又受到谁的启迪，如今是不是迫于无奈……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几十亿人有几十亿个故事，为什么要好奇剑女的故事？
　　……
　　杀死剑女二十分钟之后，黄叶追上了炸弹魔。
　　炸弹魔全身活物缭绕，得意的笑着，黄叶叹气：“笑个屁，你当我们不知道千叶折转去杀多多了吗？”
　　这话一出，炸弹魔怔住，连活物的运动都停顿了下来，玄黄宝剑趁机从地下飞出，穿透炸弹魔的腹部，炸弹魔忙戒备疗伤：“卑鄙。”
　　黄叶惊呆了，这和你比起来还叫卑鄙？你好无耻。
　　炸弹魔道：“森林中千叶能感受到风的波动，你们五个人都在追我们，根本没有人留在多多身边。”
　　黄叶叹气：“假设追击你们的五个人中有一个人是多多呢？”
　　炸弹魔又愣住了。
　　黄叶道：“红蝙蝠，是皮托设立的特别队伍，他们表面上是佣军，实际上在为教廷卖命，干教廷不能干的事情。你们的老大叫死镰，他使用的攻击手段和魔女圣教的教主面具类似，都是一口带着锁链的镰刀，他这个形象干了不少坏事，比如劫持苏佳的哥哥安德，其他人将这个锅给了面具。”
　　“红蝙蝠是异能界和普通人世界勾结最紧的一个团伙，你们渗透到四家族重要的普通成员身边，渗透到尼娅的身边，渗透到鲍勃的身边，提供着一些情报，配合着教廷一步步剿灭星球上的对教廷不友好的人氏。”黄叶道：“死镰有个上司叫神秘人，神秘人从教廷高手中挑选了十五名成员组建了队伍，使用红蝙蝠的招牌。比如烈火就是神秘人特别挑选出来，渗透到魔女身边的人。”
　　炸弹魔无限震惊看黄叶，不可思议，诸如自己和烈火，都是用时间抹黑过的人，黑到自己有时候都难以相信自己背负着天启的使命。
　　黄叶腹部发出不男不女中性的声音：“记得这声音吗？”
　　“你是神秘人？”炸弹魔宁可相信自己是地狱的信徒，也不相信黄叶是神秘人。
　　黄叶点点头：“没错，是我组建的教廷特攻队……但是我不是教廷的人，我只是和皮托换一些让我能脱胎换骨的东西。是我挑选的你们，是我让你们拿走红蝙蝠的称呼，我还规划了你们的发展。”
　　黄叶道：“另外在你这么震惊和专心听我说话的时候，我已经布置好了地脉剑阵，你可以死了。”
　　话落，无数剑气从地面飞起，剑气一闪而没，炸弹魔看着黄叶，低头看自己身体出现了无数血口。接下去他看见自己的身体坍塌……炸弹魔的身体被切成几十块，堆积在地上，如同市场上的猪肉摊一样，从猪脚到腰子，什么都有。
　　为什么这次黄叶又这么多话呢？面对炸弹魔的爆炸震荡，黄叶只能闪避，黄叶知道要拿下炸弹魔不难，但是要花费一番功夫，甚至可能还会伤了自己。还不如花费一些口水来解决战斗。
　　黄叶在炸弹魔的一堆肉边坐下来闭目养神，等待了十几分钟后，冰雪，毕斯护送多多到达。别人还没开口，多多抹着眼泪问：“是不是一定要杀死剑女姐姐呢？”
　　黄叶道：“不一定，我本也没打算杀她。但是我问了她几个问题她都拒绝回答，甚至拒绝回答是不是故意放过你这样的问题。面对这么不礼貌的人，在可杀可不杀的情况下，那我就顺手……你懂？”
　　多多倒是比较聪明，没指责黄叶，而是乖巧点点头：“嗯。”她的直觉告诉她，不要去惹这个人。
　　再等待几分钟，无夜终于气喘吁吁的出现了，她认真辨认了一堆肉一会，而后到一边吐去了，看的太仔细了。毕斯道：“不知道方适那边怎样？我们得赶紧回去。”
　　黄叶道：“领悟了四法则的方适如果还拿不下千叶，那我们就踢他屁股。”对方适的言语用词和善的多。少了一份高高在上在口气。
　　……
　　普顿圣地大广场本应该是很干净的一块广场，不仅在于其倾斜30度，还在于山风会带走一切杂物。
　　但现在广场上满是树叶。
　　无数的树叶如同随风飘荡一般，飘向广场中央站立的方适，方适念力化罡气一炸，一大片面积的树叶被吹的七零八落。
　　在广场边缘站立了千叶，千叶看着树叶被方适击落，他细心的观察到，方适的护体念力减退了一些。于是千叶故伎重演，卷起无数树叶再攻向方适，没有意外的，再次被方适击落。方适准备攻击，树叶又来了。
　　一波波的树叶如同飘荡的暗器一般，一旦不处理，就会割破护体念力，伤及本体。
　　伴随着一波波的攻击，两人念力当量都开始下降，专心守护的方适念力下降的最为明显。到了最后，方适念力已经只有薄薄的一层。
　　千叶见时机已到，身体周边百米卷起无数树叶，慢慢的一步步的靠近方适，方适大口喘着气，努力站直了身体，手拿黑矛，面对千叶逼近的压力，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
　　“你的实力和我想的差不多，既然你高估了自己的实力，那代表你的同伴也高估了他们的实力。”
　　方适再后退一步：“你……你想怎样？”
　　千叶慢慢前进，越来越远离树林，道：“对这个世界说再见吧。”


第二百七十七章 修整
　　话落，千叶冲向方适，身边的树叶急卷起来，远看如同一个龙卷风。方适打了嗝，然后全身黑气冲出，脚底冲击波炸开，蛮不讲理的以飓风之势冲向龙卷风。
　　双风撞击在一起，一擦而过，树叶纷纷落地，千叶低头看见自己胸口插的黑矛，转身看十米外的方适：“为什么？”
　　方适知道他为什么问为什么，回答：“我计算过速度，你到达的时间让我震惊，由此可见你在森林和山脉、树林中的移动速度非常可怕，你又那么小心的站在广场和树林的边缘。没办法，我只好示弱将你骗过来。我能先问个问题。”
　　“请讲。”
　　方适道：“你的伤只有黑矛穿过胸口，但是你放弃了抵抗……你怎么知道我的黑矛会爆炸？”黑矛上阴阳双力处于运动状态，处于运动状态就代表了平衡，就不会爆炸。方适只要额外增加或者减少一点力量，平衡就会打破。方适能自如收发黑矛，只要方适一动，黑矛就能立刻炸开。穿透了护体念力，贯穿了身体的黑矛爆炸，能直接毁灭本体。
　　千叶干笑：“呵呵，我猜的。”
　　方适轻摇头，在千叶手握黑矛想强行抽出来时候，手心念力转动，包裹黑矛外层的阴阳之气互撞爆炸，将千叶身体炸成血沫，半个脑壳落到百米之外，在地上弹掉了几下，骨碌碌的顺着斜坡滚出广场，滚落到山中。这招厉害在黑矛是捅，而不是扔，扔出去的黑矛必然贯穿千叶本体，捅出去的黑矛能挂在千叶的身体上。
　　四法则的完全领悟，让方适的念力能一瞬间从无到满，真正的做到念力收发由心。
　　和黄叶不同，方适觉得千叶这么就死了挺惋惜的。他可以看出千叶一定有很多故事，是一个经历了很多沧桑的人。如果千叶愿意，方适很愿意和千叶聊一聊，并且方适也没有决心要杀死千叶。可惜千叶知道被制后，仍旧反抗，这纯属赖皮打法，依仗着对方不敢伤害你的想法而满目乱来。这叫欺人太甚，毕竟方适对千叶的故事只是好奇而已。
　　……
　　歼灭了教廷黑暗小队，六人再聚首圣地。一天之后，联盟飞机到达圣地，六人登机，飞往教廷国。
　　米珈迎接几人，鲍勃派遣了几名异能者，和米珈负责四家族异能者的安全，他们将在三天内出发，前往匹诺曹家族圣地，举行女神守护仪式。方适等人在外劳累数月，米珈也安排瓦国宾馆，让几人先好好休息。
　　瓦国宾馆位于瓦国第四大城市，第四大城市和教廷国接壤，半包围教廷国。所谓的教廷国日常人口不足千人，面积也就几个街区大小，教廷国内并没有宾馆，只有招待所，招待外来的神职人员。方适等人入住的宾馆距离教廷国不过五公里的路程。
　　洗澡，下楼大家一起享受晚餐，晚餐后，喝上一杯冰啤酒，或者来一杯果汁，看看瓦国夜景，再聊一聊大家的行程。
　　考虑到魔女实力，方适原本想将小队拐到女神殿去，但是现在有了特丽莎的魂魄，自己和黄叶两人就足够应付魔女。
　　方适道：“后天早上的飞机，我和黄叶要去一趟皮皮群岛。”
　　毕斯道：“我要跟随前往三天后的守护仪式。”
　　无夜本没有落脚点，但是这几个月和冰雪混熟后，两个妹子关系相当不错，无夜道：“我和冰雪想先回一趟加国的家，再考虑是留在加国，还是回欧陆。”
　　方适提醒：“虽然有米珈的保证，但是你们看见了皮托还掌握有一定的黑力量。无夜你的天赋是可以被抢夺的，所以你们要自己小心。”
　　无夜和方适他们在一起时候，方适不担心，来呀，来就是干，没什么好说的。这两个姑娘虽然实力不错，但是阅历，心机方面比较差。
　　黄叶是人精，方适正在朝老油条方向发展，毕斯成熟稳重，两个姑娘这一路也学了不少，冰雪道：“我会保护好无夜的。”
　　毕斯问：“什么时候走？”
　　“明天下午。”
　　“我们去送你们。”
　　“好。”
　　……
　　晚餐结束后，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方适联系米珈，米珈帮忙联系上苏佳。苏佳现在在贝国的西北方向，欧陆北部最西面的国家。苏佳和武神合作，在教廷全力支持下，已经精确的将欧陆西北部四只大魔物情况侦查清楚，这是第五只，也是最后一只。一旦完成工作，天启骑士将会开始扑杀五只魔物的行动，收复欧陆西北，将魔物生存的空降朝东挤压。
　　方适挺想去找苏佳的，他对女神殿他没有那么热衷，不过黄叶是兄弟，看他着急上火的样子，还是先去女神殿一趟。但是方适内心又不希望黄叶得到不老泉水之根，因为黄叶自己也说了，他要把自己关进女神殿，用三十年的时间去炼化不老泉水之根。
　　三十年，且不说黄叶是不是太自信，就算是三十年，等黄叶出来已经将近六十岁了。人的生命只有一次，人生最美好的三十年他竟然……方适无法理解。
　　方适将情况告诉了苏佳，苏佳道：“我支持你的决定，先去新国和秦照聊一聊。黄叶很自私，他只想着自己怎么拿到宝物，却没有想过秦照的感受。哪个女孩愿意等三十年。”
　　方适眼珠一转，道：“黄叶还有件事，虽然他和我说与秦照已经坦诚的交谈，并且确定了关系。但是在这次旅途中，他遇见了一位姑娘，两人发生了一些……你懂的。他现在不知道怎么和秦照说。”
　　苏佳道：“如果站立在我的立场，我会鄙视唾弃他。但是考虑到黄叶和秦照的切身利益，我建议你转告黄叶，不要告诉秦照。你们不懂女人，秦照就算猜到发生了什么事，只要黄叶不承认，秦照心中都会比较舒服。”
　　“偷吃可以，但是别被抓住？”这貌似是掩耳盗铃。
　　“才不是呢，我说了鄙视和唾弃他。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要么秦照甩了黄叶，但是我觉得秦照应该舍不得。秦照肯定会骗自己，忘记这件事，或者是这件事是假。所以黄叶最愚蠢的处置办法，就是和秦照正式说明有这件事，并且征求秦照的原谅。”苏佳：“黄叶？黄叶会是这种人？我一直觉得黄叶不好亲近，但是没想到……”
　　“他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呵呵。”方适转移话题：“我想你了。”
　　“我也是。”
　　……
　　黄叶也在自己房间打电话：“皮托，你什么意思？用地火让你的匠师帮我打造一件宝物，这是我们之间就商议好的条件。别告诉我你瞎了就退出江湖。”
　　皮托：“地火是很宝贵的资源。”
　　黄叶笑：“不宝贵，我会和你谈条件？”
　　皮托：“黄叶，我不是商人，我实话和你说。我确实还有一些势力，但是地火和匠师现在都属于战略资源，由剑骑掌管。我非常感激你做出的复兴计划，同时我也将很多宝贵的资源交给了你，只不过现在我拿不出地火和匠师，我希望你能理解。”
　　黄叶道：“不，我不能理解，我可以给你时间，七天之内，要帮我打造好这件宝物。”
　　皮托叹气：“我做不到，我虽然没有离开决策圈，但是已经离开权利圈。米珈这个自诩正义的女人说服了剑骑，管控了大部分资源。”
　　“正义？她哪有正义，还不是你们教廷将她炒作成正义吗？有你这样卑劣的人，必须要有正义的人。”当底层人是白痴就算了，竟然拿这个借口搪塞自己。黄叶道：“复兴计划到了这一步，基本算是完成了。不过，出现了安洁拉圣女和圣女之歌这个意外，对此你有什么看法？”
　　“很好，消灭魔物也是我的目的，虽然不是我的第一目的。”
　　黄叶：“是吗？你不太敢动安洁拉对吧？”
　　皮托沉默一会：“安洁拉的思想不太正确，她支持教义，但是反对教廷。她现在已经成为异能界和人类的英雄，星球联盟甚至将她当成消灭魔物的唯一希望。教廷的天启骑士沦落为辅助力量。这本来没有关系，但是唐奈家族背景出乎我的意料，西海峡一战算是消灭了四家族，但是没有消灭女神的武装力量。”
　　皮托：“现在非常尴尬，给唐奈家族足够时间，他们就能迅速崛起。教廷一方面要团结中立派和家族消灭魔物，同时因为中立派的存在，教廷很难打压他们。一旦消灭魔物，再要对付唐奈家族，恐怕就没有那么简单。因为这个意外，复兴计划等同倒退。”
　　黄叶道：“唐奈家族现在一百多名异能者在哪？”
　　皮托：“在袋鼠国的一个小镇，他们并不打算参战。”
　　黄叶道：“这批异能者应该是唐奈家族最后压箱底的本钱了吧？”
　　皮托回答：“对。”
　　黄叶：“我的要求你是不是再考虑一下？”
　　皮托：“剑骑现在出差在外，和武神一起在欧陆西北收集大魔物情报。我可以尝试越俎代庖弄来地火和匠师。”
　　黄叶：“你可以让烈火转告魔女，唐奈家族是开启女神殿的唯一办法。”
　　皮托问：“然后呢？”
　　黄叶道：“然后魔女会知道同样想开启女神殿的方适会前往唐奈家族现在的住址……唐奈家族的真正主事者是谁？”
　　皮托道：“唐二，他是一名普通人，但是唐奈家族的异能者都由他调度。”
　　黄叶道：“我希望我们的这次交易清清楚楚。”
　　皮托回答：“没有问题，你需要多少人？”
　　黄叶道：“五名高手，未必需要出手，到时候看情况再做定夺。为了避免意外，我需要先拿到我的宝物，你知道的，卢克魔女的实力不容小视，唐奈家族一百多名异能者虽然实力较弱，但是也有一百多人。我不为自己担心，我更担心的是妨碍了复兴计划。”
　　皮托大笑：“好，没问题，合作愉快。”
　　……
　　“七天？”早餐时候方适问，你不是等不及了吗？
　　烈火是皮托的人，黄叶从昨天和皮托的对话中，得知魔女还没有进一步行动，他也就不着急。黄叶道：“我昨天和克西沟通，让他请大师级别的匠师帮我打造一件宝物。虽然我们现在有克制魔女的法宝，但是魔女还有卢克，烈火，面具这三大高手。”
　　方适点头：“有道理。”
　　黄叶道：“等拿到宝物之后，我想先去一趟袋鼠国？”
　　“恩？”
　　“找唐奈家族的人，虽然他们可能不愿意说，但是我还是想问问，谁能掌握女神殿的钥匙。另外，唐四是死是活他们有没有办法得知。”黄叶道：“我已经打算花费三十年的时间炼化宝物，让宝物不再祸害人间，同时也提升自己的实力。在我炼化宝物的三十年时间内，不希望有人打扰。”
　　“行。”方适道：“我有点事要去图国。”
　　“图国？”
　　方适回答：“欧文之前联系我，意思是想让我和朱蒂谈谈，不要继续留在尼娅阵营。另外还有乔生校长遗物，主要是一些手抄本的处理，欧文希望我能提出一些意见。”这不算撒谎，欧文有继承乔生校长遗志的打算，开办完全中立性质的异能者学院。不过其实力一般，又没有什么志同道合者，只能算是镜花水月，纸上谈兵。
　　黄叶点头：“不如这样，你我先去袋鼠国，明面拜访唐奈家族肯定不会把秘密告诉我们。然后你去图国，我暂时留在家族内或者附近，看能不能打探有关女神殿的一些消息。到时候汇合再去皮皮群岛。”
　　“好。”方适没意见，他很需要见一次秦照。也许自己误会了黄叶和秦照的关系，或许秦照外面已经有人，再斟酌一下，是不是要让自己好兄弟浪费三十年的青春。
　　两人算是各怀鬼胎，互相欺瞒，但是双方都认为对方不会欺瞒自己，自己欺瞒对方并没有伤害到对方。


第二百七十八章 如意
　　数天后某夜倾盆大雨，黄叶穿着黑色雨衣走在教廷国的救赎街上，走到邮局处，转身走向邮局边的小巷。走了二十来米，右转，有一道门。黄叶走到门前，按下监控器边的门铃。
　　监控器转动对着黄叶的脸，然后门打开了。
　　黄叶进入房子，是一条三米的玄关，而后是客厅。没有一点灯火，皮托坐在沙发上，他身后站立了两名女子，客厅正在播放交响乐。
　　黄叶拿掉雨衣，挂在衣架上，道：“将交响乐当成放松的日常音乐，通常是暴君和独裁者。”
　　皮托戴了一副墨镜，笑了笑，伸手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关闭了音乐，问：“有灯吗？”
　　黄叶坐在单椅沙发上：“看得见。”
　　“看得见和有光是两回事。”皮托按下遥控器，灯全部亮起：“光代表着希望和安全感。”
　　“怎么？生活在黑暗中让你感觉到恐惧？”黄叶冷笑问。
　　皮托轻摇头：“黄叶，我一直觉得我们很相似。第一次见面是在华夏，当时你五岁，我十五岁。虽然只交谈几句，但是如同两个成年人在交谈一样。一瞬间，我甚至怀疑你是不是带着记忆转生的天启骑士。”
　　黄叶：“不用套话，我和你不同世界。我很感谢你给我很多的帮助。”
　　皮托道：“就算我不帮助你，你也能达到自己的目的。不过……你的目的是什么呢？”
　　黄叶回答：“你的目的呢？”
　　皮托道：“一百年后将开始三千年一次的神魔大战。数百年前女神突然宣布不想再参与神魔之间的琐事……天启神给予了她生存的空间，并且信任她，让人们尊崇她，结果却导致有一半信徒追随了女神。这么一来，神魔大战谁胜谁败就很难说了。我的目的，就是要消灭女神的信徒，增加天启的信徒。”
　　黄叶道：“天启神是因圣飞升，没想到也是这般的不择手段。”
　　“不、不……如果我的行为是天启神授意的支持的，剑骑敢反抗我吗？问题就在，天启神并不同意我的做法。他是否同意并不重要，他干涉不了我的所为。能为他打胜这一仗，即使堕落地狱我也心甘情愿。”皮托问：“你呢？”
　　黄叶道：“我是来杀人的。”
　　“谁？”
　　“和你无关，我的东西呢。”
　　一名女子上前一步，将一个盒子放在茶几上，皮托摸索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小巧玲珑的金如意，皮托将盒子推过去：“我能感觉这宝物的力量，它有什么用？”
　　黄叶拿起金如意，站起来：“如意如意，如我心意，再见。”
　　皮托问道：“这只是个半成品？”
　　黄叶道：“如果不是半成品，你愿意给我？”
　　皮托大笑：“为什么你认为我的品德那么低劣？”
　　黄叶回答：“尽信书不如无数，尽信神不如无神。你的狂热和牺牲精神注定了你没有品德。在你的字典里只有奉献，这种人最好离他远点，不会珍惜自己的人，必然会藐视所有的人和感情。只剩下不择手段。”
　　黄叶正准备走，一名男子从黑暗处走出，站立在门口阻挡，黄叶问：“这是什么意思？”
　　皮托道：“华夏传统，客人来一定要喝杯茶，这是礼仪。”
　　一名女子从身边拿了托盘放在茶几上，将杯子分给两人，帮两人倒上茶水。黄叶重新坐了下来：“有什么事？”
　　“你这态度让我惊讶，你不担心我杀人越货吗？你知道的东西太多，你这个宝物很贵重。”
　　黄叶道：“我们都不是喜欢废话的人，如果要动手，早动手了。”
　　皮托点头，摸索的拿到杯子，捧在手心喝了一口：“女神殿的事。”
　　黄叶道：“我对女神殿没有兴趣，我去女神殿的原因是魔女惹上了我，她不应该绑架我的表妹。”
　　皮托：“我不信。”
　　黄叶：“需要我发誓？”
　　皮托：“不需要……你知道女神殿里面有什么吗？”
　　黄叶道：“不老泉水。”
　　皮托摇头：“黄叶，我郑重警告一句，不老泉水是女神奉献给天启神，以此换取巨舟拯救南半球生灵的条件，这东西对我们非常重要，如果你想染指，等同和我们为敌。”
　　黄叶笑：“条件？”
　　皮托道：“知道大洪水是怎么产生的吗？世上的人只有诺亚一家人还相信神，神震怒之下，让诺亚制造方舟，而后降下洪水，淹没整个世界。神让诺亚拯救飞禽走兽，但不拯救亚当和夏娃的后代，因为人类不信他了。诺亚成为新人类鼻祖。无论是什么宗教，都有类似因为不信和不敬神而被惩罚的故事。”
　　皮托阴沉这脸补充：“女神殿的东西属于天启神，神是需要敬畏的。”神从来都不是义务工，无私奉献自己的人，神需要人们的崇敬和人们的敬畏。
　　黄叶道：“与其担心我，不如多担心魔女。”
　　“为什么？”
　　黄叶道：“女神为什么要离开天启神？因为她知道女神殿里的东西太危险，即使这样，她还是承诺每三十年开启一次女神殿，让剑骑能进入女神殿，拿走不老泉水。这几百年来，剑骑始终无法破解女神殿的秘密，她只能拿到不老泉水，而不能拿到制造不老泉水的宝物。我本来也以为熟知女神文化和文字，就可以打开女神殿。我的智商非常高，记忆力非常好，我在唯一一次进入女神殿的几分钟，背下了一大面墙体上的文字，知道了这个故事。”
　　“然后呢？”
　　黄叶道：“能开启女神殿的，只有唐奈家族的守护骑士，唐奈家族有三位守护骑士，唐儿，唐三和唐四。唐儿死后，应该只剩下特肯和卢克两位女神守护骑士。我本来也是这么认为，但是在有人无心的提醒下，我用我的自己的办法估算了特肯的力量，我认为特肯只拥有女神恩赐的三分之一的力量，而不是二分之一的力量。也就是说，还有一位守护骑士还活在人间。大部分的守护骑士之死都可查，唯独是四名单独进入无风之地的守护骑士下落不明。这四名守护骑士中就有能开启女神殿的唐四。也只有唐四有理由存活而不出现在大家面前。”
　　黄叶道：“我相信以唐四的精神意志绝对能扛过各种拷问，但是人毕竟是人，总会有弱点，迟早唐四会被魔女撬开嘴。”
　　皮托沉思一会：“不可能。”
　　黄叶道：“你所说的不可能，指的是烈火并没有告诉你，唐四在魔女的手上。”
　　皮托道：“烈火不会背叛天启。”
　　黄叶回答：“你不要忘记了，烈火属于圣教，圣教是一个团体，魔女是一个团体，虽然他们都是为了地狱而战，就如同你，剑骑和米珈三位骑士长为了天启而战一样，你们之间有没有秘密呢？我认为控制住唐四的应该是卢克，唐四是卢克送给魔女的礼物，卢克和圣教那又是完全不同的利益体。”
　　黄叶问：“我有什么呢？除了会一些女神的古文字外，我什么秘密都没有掌握。你防备我是在浪费你的精力。”
　　皮托：“我听闻你和方适找了船，准备半个月后出海？”
　　没想到竟然这么在意自己。黄叶道：“出海的目的只有一个，我需要神之领域某特殊环境来完成这件宝贝的最后工序。”黄叶手掌一翻，金如意在手上。
　　皮托想了一会道：“如果说我不希望你去呢？”
　　“哦？”
　　“相比魔女，我更怕你。我请求你不要去呢？”
　　“这是威胁？”
　　皮托想了一会：“我还是更愿意说是请求，虽然我们做不成朋友，但是我希望也不要做敌人。”
　　卧槽，这家伙有烈火在魔女身边，魔女如果掌握了泉水之根，烈火肯定会有所察觉。唯独是信不过自己，因为控制不了自己。黄叶进来时候就知道，周边最少有二十名异能者高手。很多人目光只看见天启骑士，却不知道天启骑士只是教廷明面的实力。教廷遍布天下，有地利和人和收集准异能者。六年前，官方数据，教廷异能者数量超过家族异能者数量总和的20%。
　　出现在世人面前的多是无天赋的异能者，比如第九分校的学员。诸如前教廷成员张铭，这种拥有天赋的异能者，他们默默无闻的成为了巡逻队中的一员。
　　黄叶心中后悔，自己不应该在皮托面前表现出始终强势的态度，这会让皮托对自己拥有很强的戒备心。
　　黄叶点头：“既然你不希望我去，那我就不去了。”
　　“谢谢。”
　　“我可以走了吗？”
　　“当然。”
　　黄叶站起来，看了一会皮托，转身离开。皮托静静等待许久，道：“你们怎么看？”
　　一女子道：“他一定在打宝物的主意。”
　　“没错，不仅如此，我相信他已经有一定的把握。”皮托道：“让人盯死他，一旦他进入神之领域，就立刻通知剑骑，再带上我们的人，格杀勿论。”
　　“明白。”
　　如同信子魔女一样，剑圣有实力，但是实力不足让教廷权衡，教廷使用了简单粗暴的方法。黄叶有实力，很有实力，但是如果到了逼不得已，皮托也只能用一些激烈的手段了，他会不择手段的保卫天启的两大核心利益。
　　皮托问：“安洁拉那边怎么样？”
　　女子回答：“根据24小时监测，前线区域内小魔物总体数量比一个月前减少了20%，而且趋势明显。我们的人从安洁拉口中得知，是方适告诉安洁拉圣女和圣女之歌可以净化小恶魔的灵魂。”
　　“方适？他怎么知道？”皮托很惊讶道：“连我都不知道。”
　　女子回答：“不清楚，骑士长，我们……”
　　皮托道：“如果按照计划，能除掉唐奈家族那一百多号人，魔物尽早消灭对我们只有好处。现在太多人在打女神殿的主意，剑骑和天启骑士在明处，魔物一日不除，他们要脱身就很困难。说到方适……多多也是他救回来的，这家伙虽然无心，但是一直在做坏事。”
　　女子问：“那……”
　　皮托道：“第一个原则，十年内驱逐女神教，只要除掉四大家族，无人能对抗这个趋势。中立派是不可能为了女神教而讨伐我们。第二个原则，女神殿……女神殿的进度我们肯定落后其他人，得想点办法。”
　　女子道：“如果能消灭唐奈家族，稳固第一原则。我们再把女神殿的秘密朝外公开。中立派的人面对灾难会很团结，但是面对诱惑他们一定会很自私。女神殿将成为魔女、中立派他们的角斗场。万一天启神眷顾，中立派死伤殆尽……”
　　“不用死伤殆尽，只要少了五成的中立派力量，我们就可以吞掉他们。”皮托道：“那将来无论是菌事，‘正直’，宗教，文化，整个星球都是我们说的算，将再次开启黄金的神权时代……”
　　……
　　“不去神之海域？”早餐，方适问。
　　黄叶道：“道之初心，一切随缘。过于强求，走火入魔。”
　　方适松口气：“就是，急什么。”他并不希望黄叶浪费三十年的青春。
　　方适再问：“那我们还去唐奈家族吗？”
　　黄叶道：“当然去，不强求，但是也要尽可能收集情报。”
　　方适没说话，打量着黄叶：“你？”
　　“我？”
　　方适道：“奇怪。”
　　“有什么奇怪，悟了就明白了。”
　　方适道：“我怎么感觉你今天有些邪气。”
　　“不是我邪，是它邪。”黄叶拿出金如意放在桌子上：“这东西有阴邪之气，我还没有炼化，所以不仅无法控制它，而且我的身心还容易受到它的干扰。不过问题不大，十天半个月我就能搞定。”
　　方适识货，问：“这是如意吧？”
　　“没错，你懂？”
　　“不懂。”
　　黄叶没有隐瞒道：“我上次和你说过，我还有一颗魔心，女神殿之战放出来过，无法控制他的力量，险些被他夺取了身体。一旦炼化了如意，我就能完全控制他的力量。”


第二百七十九章 各怀鬼胎
　　方适问：“魔比道厉害吗？”
　　黄叶道：“1+1大于二。我修炼魔心的意图是最终练成神魔同体。如意炼化后控制他的这个阶段，称之为道心魔根。慢慢融合他的力量，达到道魔同体的境界。我的实力就取决我的修为。假设原本我修炼三年，能得到十的力量，道魔同体后，我能得到五十的力量。实力快速增长，让我能快速向上突破，达到神魔同体的最高境界。”
　　黄叶：“人生苦短，没有捷径很难攀登高峰。”
　　方适想了一会：“总感觉不太对。”
　　黄叶给自己倒满茶，道：“正常来说是不对，但是架不住我悟性和慧根。”黄叶属于高境界，低实力的情况，他有适应高处的资本，问题是他现在还爬不到高处，他要做的就是朝上爬，最大优势是他不担心自己摔下来。
　　方适似懂非懂，问：“神魔同体有多厉害？”
　　“我只能说相当厉害。”黄叶道：“不过，这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事，我现在最主要是借魔根快速增强自己的实力……我解释一下吧，魔有个特性，他们修炼很快，实力很强。看过武侠小说吧？类似七伤拳，练的快，威力霸道，进展神速，但同时因为修炼者不具备七伤拳的体质，使用七伤拳反而会伤害自己，久而久之，各种问题都出来了。道相反，修炼非常慢，因为道的提升需要境界，实力不足很难提升境界，境界和实力相辅相成。道也有问题，人的寿命实在太短了，如果凡人有一千年的寿命，道肯定灭魔。我就是综合两者特性来增强自己的实力。”
　　两人是在客房阳台用餐，送餐服务。门外传来敲门声，方适站起来去开门，是许久不见的朱蒂。朱蒂属于尼娅派，尼娅目前被人类联盟软禁，其控制有两成的中立派异能者，多是当年联盟的行政人员。
　　……
　　和方适客套，朱蒂降身份到阳台和黄叶打招呼，虽然曾经是学生，但是黄叶没打算主动和朱蒂说话。不过朱蒂主动了，黄叶也随便客气两句，但诚意不足，甚至没站起来。
　　方适缓和尴尬，拉来一条椅子：“一起喝杯咖啡。”
　　“好。”朱蒂落座。
　　方适道：“今天……朱蒂，你肯定不会没事。”方适挺不想见朱蒂的。
　　朱蒂点点头：“我先问几个问题，你们认为魔物入侵是谁的错？”
　　方适回答：“教廷最少50%责任。”
　　朱蒂再问：“西海峡之战，你认为教廷有责任吗？”
　　方适想了好一会：“也许有，朱蒂，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在我看来，教廷存在有坏人，因为教义的原因，正直的一方也容忍坏人的存在。很快就到人类反攻的时候，教廷是绝对的主力。我相信圣剑骑士等人会统领教廷的天启骑士和大部分异能者会成为反攻中绝对的先锋。”
　　朱蒂点头：“你承认教廷中有坏人，比如皮托……”
　　“没错。”
　　朱蒂道：“根据我们收到的消息，皮托挖目谢罪后，仍旧主导着教廷的坏势力。昨天深夜，普顿家族一位长者找到我，说了普顿多多的事，是你们将多多救回来的，我相信你们应该知道袭击普顿家族四名异能者的不是魔女，而是教廷。”
　　方适问：“朱蒂，你这句话是句号，还是问号？”
　　朱蒂道：“我首先要确定普顿长者说的是不是事实。”
　　方适道：“我没有证据，但是我相信和皮托脱不开关系。”
　　朱蒂道：“所以说，皮托将教廷正能量的实力交给了圣剑骑士，让圣剑骑士对付魔物，竖立教廷的威信。同时皮托掌握黑色力量的异能者，进行一些见不得台面的活动。”
　　方适点头：“私下我们可以这么说。”
　　朱蒂问：“那方适你知道皮托的目的吗？”
　　方适轻摇头。
　　朱蒂道：“你和教廷接触比较多，帮我辨认一个信息。昨晚送走普顿长者后不久，我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自称是一位教廷人氏，他告诉我，皮托真实目的是复兴计划。他的下一步行动是唐奈家族。唐奈家族突然增加百余名异能者，这让西海峡之战的意义不复存在。这些异能者刚刚学会使用念力，假以时日，必然成为一股任何人不可忽视的力量。”
　　方适惊讶问：“你说皮托想灭了唐奈家族？”
　　朱蒂回答：“我不知道真假，我们有二十多名志同道合的同伴，其中不乏高手。如果皮托真的要灭唐奈家族，我们必须阻止。”
　　方适看黄叶，黄叶如同超脱了一切事务一般，对这些一点都没兴趣，方适仔细琢磨一会：“要说来，这倒并非不可能。不过唐奈家族本就有多名异能者，加上百多名异能者，要消灭他们，怎么也得二十个高手。这种调度，袭击，我觉得皮托胆子太大了。皮托他做事有个特点，他不会让教廷被泼脏水。即使是西海峡之战，他的罪名是失察和失职，而不是主导了一切。”
　　朱蒂思索一会，道：“这个消息是真是假不好辨认，不排除皮托想对我和我的同伴下手，故意散布假消息。我想了一夜，假设教廷是正面的，那皮托就是负面的，他没干什么好事，对吧？”
　　方适点头：“是，最少在我们理解是这样。”相对天启，教廷信徒来理解，皮托是一个干脏活的好人。
　　朱蒂道：“我认为无论消息是真是假，如果能釜底抽薪，一劳永逸的解决这个问题，对各方来说都是一个好消息。”
　　方适疑问：“你意思是除掉皮托？”
　　“没错。”
　　方适思考着，除掉皮托确实不错，方适道：“我担心这是不是皮托的阴谋。在目前各方合作，进展顺利的时候，突然出现中立派刺杀皮托的新闻，这肯定会导致教廷和中立派之间的信任出现问题。朱蒂，我不好参与这事，我虽然不代表中立派，但是我和我大多数朋友都是中立派成员，不想给人做文章的机会。不过，唐奈家族的事我会留心。”
　　朱蒂道：“要除掉皮托，我的实力不够。不仅只是实力的问题，我还担心内部有皮托的人。所以我打算寻找实力强，并且值得信任的人来完成这一计划。”
　　黄叶插口道：“皮托出生在和教廷国交界的瓦国第四大城市郊区小镇医院，小镇距离教廷国只有二十公里。每两周皮托会前往小镇教堂，一个人独自在教堂内停留三个小时。猜测是向天启神汇报工作。”
　　朱蒂眼睛一亮：“这倒是个好机会？”在教廷国刺杀皮托，风险太高。
　　黄叶见朱蒂看自己，回答：“我没兴趣，也不想被人利用当棋子。不过……你们联系过特肯了吗？”
　　朱蒂一愣：“特肯？”
　　黄叶道：“特肯是四家族中最强的高手，与其你说服我们帮助你，不如去找特肯。特肯此人成熟稳重，他表面没有对教廷有多大意见，不代表他心中没有这么想。你再将事情分析清楚，皮托此人留在世上只会做坏事，我想特肯是没有理由拒绝的。”
　　朱蒂犹豫道：“四家族现在没有多少高手，也就特肯。”
　　方适道：“一来特肯师出有名，他主导这件事我觉得合情合理。第二个原因，四大家族确实没有多少高手了，但是如同我和毕斯是朋友一样，如果毕斯请我帮忙，我就算不愿意，也会帮的。当然，作为朋友毕斯是不会强求我做不愿意做的事。第三个原因，也许家族的异能者高手没有，但是家族还是有底蕴的，除开普通子弟外，他们还有自己的秘术。最后一个原因，有特肯挑头，就算刺杀失败，所有人被逮捕。因为特肯的原因，我估计这事情也不会追究下去。无论官方还是私下来说，教廷是欠了四家族的债。”
　　朱蒂沉思许久：“我会考虑的。”
　　……
　　朱蒂告辞离开，黄叶道：“早就应该有人想到，除掉皮托其实是帮了人类的忙。剑骑主控的话，她首先要稳定秩序，魔物是她必须要面对的问题。皮托此人并不在乎魔物泛滥，只要能达到他的目的就可以了。如果皮托除掉四家族，那异能者拥护的宗教只剩下天启。一个没有强者拥护的宗教，也许可以传承下去，但是绝对不会形成规模。无论是本土的道教，还是进口的和尚，都需要统治者的认可。抑佛崇道，还是抑道崇佛，百家争鸣，还是独尊儒术等等，都是取决于强者的意志。”
　　方适点头：“好在还有中立派，没了中立派，教廷在星球可以一言堂。”
　　黄叶道：“虽然中立派凝集力差，但恰恰因为凝聚力差，所以太难根除。另外也别忽视教廷内部有对皮托行为不满的异能者，信徒愿意为了天启牺牲，但是也有弱点，天启才是神，皮托只是跑腿的。如果皮托做的一些事有违背天启的意思，他们会成为皮托的敌人。”
　　方适认同黄叶看法：“既然朱蒂说唐奈家族有被袭击的风险，那我们就去看看吧。”
　　黄叶道：“要袭击一百多名异能者，虽然是实力弱小的异能者，但是教廷肯定会有大动作。我认为皮托派人袭击唐奈家族消息应该是假消息。不过，反正我们都要去拜访下唐奈家族，那就去一趟吧。你说，你要去图国？乔生还有一些身后事？”
　　方适点头道：“还是按照原先计划，我们一起先拜访唐奈家族，我转道去图国……你要小心点，说不准皮托真的会袭击唐奈家族。如果真的发生袭击，代表袭击者是有自信的，你自己跑快点。”
　　黄叶喝茶：“这你放心，我肯定跑得快。”
　　方适：“你刚才透露给朱蒂那消息……”
　　“是真的。”
　　方适道：“我知道，我意思是你也看皮托不爽？”
　　黄叶道：“不是爽还是不爽的问题，他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但是不代表我对他没有看法。既然有人要做这件事，我顺便提供一些情报给他们。反过来说，朱蒂这伙人没有什么人才，让他们去想办法刺杀皮托，要么自杀，要么是只想不动，因为想不到好的办法。”
　　“所以你推荐特肯。”
　　黄叶点头：“特肯算个人才。”
　　……
　　为了避嫌，方适没有向朱蒂打听事情进展，他们提早一天从瓦国出发，前往袋鼠国某小镇。
　　说是小镇，其实早就荒废了。袋鼠国有个特点，地大人稀，面积和华夏差不多大小，华夏有十多亿人，而这里只有四千万人。加上年轻人朝大城市靠拢的趋势，所以有时候开上八个小时的车都见不到一个人。
　　小镇在魔物入侵前被唐奈家族整体买下，经过唐奈家族子弟的数年的经营，小镇现在非常漂亮。整齐划一的别墅，干净开阔的道路，到处可见现代科技产品。但是却感受不到污染，水是干净的，空气也是干净的。
　　能做到这一切的首要原因，也是必须因素，那就是有钱。
　　开车到小镇附近，有巨大牌子写着：私人领地，非请勿入。
　　开车继续前进，有一个无人岗亭，方适将车停到一边，下车，按下岗亭的对讲器：“人类联盟方适和黄叶。”
　　一个中年声音传来：“两位来小镇的目的是？”
　　方适道：“有些问题想咨询下唐奈家族。”
　　“哪些方面的问题？”
　　“女神殿。”
　　中年人回答：“不好意思，我们不清楚女神殿，请两位理解，我们收到警告，称教廷可能袭击我们，所以不好意思，辛苦两位跑一趟。岗亭位置有汽油，还有一些食物，有需要尽管拿。”
　　黄叶伸头道：“你们就不关心唐四吗？”
　　对方沉默许久后道：“这样吧，远来是客，一起吃个饭。”
　　道路的栏杆升起，方适和黄叶回到车内，开车进入了小镇。小镇内的人不多，最奇怪的是全部是普通人。一辆车开到汽车前，开始带路。大约走了十几分钟，到达了镇中心。镇中心有一栋一层建筑，走进去，里面办公的人还相当多。
　　“牛奶要三十件，大米三吨……”一个戴眼镜普通人见方适他们在办公室门口看他，关上了门。
　　有调度小镇生活物资的，也有谈论扩建工程的，还有聘请教师等人事工作的。另外还有唐奈家族的投资团队等等，唯独是没有异能者。
　　这如同是一个家族的生意总部，大家各司其职，负责每个位置的正常运作。
　　两人探头探脑时，一名年轻漂亮的女生出现在两人面前：“两位，这边请。”


第二百八十章 太乙配法
　　走过办公区，朝深处走去，是一片花园，明显是外人负责管理。走过这片花园有四栋两层别墅，女生引领两人走最左边一栋。到了别墅前敲门，然后推开别墅门，请两人进入。
　　两名外来的雇工女子在客厅位置，将推车上的食物一盘盘的放在餐桌上，女生请两人在客厅沙发上稍坐，自己去别墅的后院。
　　方适道：“这人应该是权利中心的人物，奇怪，怎么没有一位异能者？”
　　黄叶回答：“为了避免教廷的敌意和猜忌，唐奈家族将多余准异能者送离家族。但是从没说过将普通人送离家族。很多人只看见家族的异能者，却没有看见家族的普通人。换句话说，强国的当权者他们格斗或者是杀人能力强吗？当然不行，都是一些行将就木的老头或者老太太，但是他们掌握了强大的武器。这点也是唐奈家族不同其他三家族之处。”
　　说话间，一名拄拐的中年男子在女生的搀扶下，慢慢的从后院走进来。方适站起来迎接，黄叶很没礼貌坐在一边，男子和方适握手：“你好，我叫唐二。”
　　“你好。”
　　唐二再将手伸向黄叶，黄叶举下手，示意不用了。方适解释：“我朋友黄叶，脾气比较古怪，但是个好人。”
　　唐二点头，在女生搀扶下入座，自嘲道：“不比你们异能者，出个车祸腿就废了。”
　　方适微笑回应：“我们进镇后没有看见任何异能者。”
　　唐二反问：“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方适也反问：“你的意思是我们问的不对？”
　　唐二笑了笑，道：“和其他家族不一样，唐奈家族的异能者不负责日常事务。听你们说，有唐四的消息？”
　　方适道：“我们怀疑唐四现在落到魔女的手上，我们想请教两个问题……”
　　唐二回头看了两名外来服务员，道：“一会边吃边聊。”
　　……
　　菜不停的送上桌，有华夏的菜系，也有欧陆的菜系，大大小小的碗碟摆了几十个，非常丰盛的午饭。
　　唐二请两人入座，自己也入座，道：“我们很少招待外来的异能者贵客，希望两位没有失望。”
　　“我都不知道从哪道菜开始吃起。”方适问：“现在可以说了吗？”
　　别墅内只留有那位接引的女生，唐二点头：“有什么问题，尽管说。”
　　方适道：“第一个问题，唐四是不是有能力开启女神殿。”
　　唐二笑了：“哇，我没想到第一个问题就这么难回答。我知道你们，唐儿向我们汇报过。在唐儿汇报中说，方适是可以信任的一个人，并且帮了我们唐奈家族很多忙。”
　　方适道：“可能我们知道的比你认为的要多一些，我是一名通灵者，唐儿应该也有汇报吧？唐儿死的时候我就在附近。你可能不理解灵魂。我打个比方吧，一名男子运动员想通过‘变形’参加奥运会女子项目的比赛，这是可以的，但是必须注射数年的药物，抑制其男子特有的荷尔蒙。人的体力，思想，行为等，很大程度上受到身体变化的影响。”
　　方适道：“一个人死亡之后，灵魂是不再受到身体的影响，不会受到安多芬，荷尔蒙等身体化学反而影响。脱离了躯壳之后，灵魂精神升华，坦然的很快的离开人间。反过来说，如果一个人死亡，灵魂仍旧受到精神影响，就会导致执念，也就是我们说的幽灵。因为如此，一位灵魂是不会撒谎的。我相信我说到这里，你很担心唐儿灵魂到底和我说了什么。”
　　唐二问：“比如？”
　　“比如你们才是真正的女神守护家族，其他三家族只是通过仪式，在你们安排下成为守护家族。”
　　唐二叹气：“你知道的可能太多了一些，但是我又没有能力将你灭口。只能希望你拥有高尚的道德情操。”
　　方适道：“既然你必须相信我有高尚的道德情操，请回答我的第一个问题。”
　　唐二慢慢点头：“没错，唐四掌握开启女神殿的能力。我想请教一个问题，你是否知道我们唐奈家族存在的真正意义？”
　　唐奈家族存在的意义就是毁灭不老泉水之根，方适不承认自己知道，回答：“成为女神在星球的代言者，保证女神拥有一定程度的信徒，以保持女神的神力。”
　　面对谎言，唐二却点头：“是的，女神殿对于我们来说，是一个圣地，精神上的圣地。难以接受有外人进入女神殿这样的事发生。但是我们很清楚自己的实力，无论给我们带来的是屈辱还是藐视，我们只能默默接受。也就是说，如果唐四真的帮助外人打开女神殿，我们也无可奈何。”
　　“看来我第二个问题没有什么意义，我本来打算问，唐四在精神和身体的拷问之下，他能坚持多久。”
　　唐二想了好一会，回答：“我们是最早知道唐四没死的人，我们也很担心这点。这也导致了唐儿冒险再去女神殿，结果年纪轻轻就这么死了。为什么？唐儿知道，唐四在别人控制之下，她这条命并不值钱。两位是不是对女神殿内的宝物有想法？”
　　方适回答：“暂时没有想法，但是如果魔女要取得女神殿内的宝物，我们宁可先取得宝物。”
　　唐二深深叹气：“两位，说实话，在十年之内唐奈家族无法主导女神殿的命运。你们要怎么玩就怎么玩吧，西海峡之战后，我们现在是只求平安，不敢再奢求他们。”
　　方适道：“我明人不说暗话，假设我是敌人，知道你们现在情况，我需要信息，我肯定会用强硬的手段。假设我不是敌人，你用这些话搪塞我，对你们家族没有任何好处。距离唐四失踪已经大半年时间……不管怎么说，魔女掌握的信息肯定比我们多。你可以当我们是坏人要挟你，你也可以当我们是朋友，告诉我。”
　　唐二道：“根据我们的信息，唐儿在临死前进入过女神殿，和一些异能者，竹、特肯、你、卢克、黄叶还有一位教廷的人一起进入过女神殿。”
　　方适点头：“是的，应该是特肯告诉你的吧？”
　　唐二点头：“特肯比较详细的说明，而且还说明哪些是你们说明的，他没有亲眼看见。”
　　“然后呢？”
　　唐二道：“即使这样，我并不知道唐儿了解了什么。所以我们无法得知唐四现在的情况。”
　　黄叶心念一动，想到了一件事，之前魔女并不热衷女神古文字，最少没有发现端倪。难道魔女早就撬开了唐四的嘴，进入了女神殿，但是无法破解女神殿的秘密，在念力感应下看见了墙壁上出现的文字，认为宝物和文字有关，所以才绑架秦照，逼迫自己教会烈火熟悉女神古文字。
　　这就奇怪了，唐儿的魂魄教方适三句话，第一句话开启女神殿，第二句话在女神殿内开启女神殿，第三句话是让宝物现身。为什么魔女只掌握了两句话呢？
　　唐二道：“根据我个人推测，我认为绑架了唐四的人，有可能已经掌握了开启女神殿的办法，并且进入过女神殿。每位唐奈家族守护骑士在仪式受到册封时，都会感应到女神的声音，传达开启女神殿的咒语，我即使是掌权者，也不能问，他们也不能告诉我，这是我们的死规定。但是我们有流传下来一个开启女神殿的两句咒语，一句咒语是在外部开启女神殿，一句咒语是在女神殿内部开启女神殿。”
　　唐二道：“要说起来这故事就长了，很多年前，一位守护骑士在仪式上接收转达了女神的旨意，要求我们用两句咒语，每三十年开启一次女神殿，开启之后的一个月后，再开启一次女神殿。我们虽然不清楚，但是看见教廷人出没女神殿，大概能猜测到一些情况。但外人并不知道，这两句咒语是封印咒语。”
　　黄叶惊讶问：“封印？”
　　唐二点头：“开启女神殿后，封印女神殿，不老泉水暂时休眠，直到人离开女神殿。教廷的人每三十年会进入女神殿拿一次不老泉水，虽然他们耗费一个月时间在女神殿内进行各种研究，但始终无法破解女神殿的秘密。”
　　唐二道：“即使唐四被逼无奈招供，也只会说这两句咒语。”
　　方适斜眼，黄叶左手竟然掐着法诀。道家法术中十指每个关节都有对应的天干地支，有频率的来回掐十指的关节，表明黄叶在施法。
　　施什么法？前面唐二都很正常，示弱，说自己家族没实力掌管和控制女神殿，你们爱怎样就怎样。但是在中途，也就是唐二说到唐四时候，接下去的话本不应该被说出来。特别是最大秘密，关于两句咒语。假设魔女知道这个情况，唐四还未被其处决，肯定要逼问出真正的咒语。
　　再看独自坐在客厅位置看书的那位女生也很惊讶朝这边看，不过唐二说这些话时候，表情和语速都很正常，让她有点拿捏不住情况。
　　八卦原本只有正八卦，后人发展出奇门八卦，所谓的奇门八卦指的是专门利用八卦中的一部分。兵有正奇，正就是通常所说的正八卦，奇兵就是奇门八卦，也称呼为奇门遁甲。正门讲究天时地利人和，奇门讲究是隐遁，伏兵，奇袭等类似计策阴谋类的东西。擅长奇门遁甲者，通常都擅长各种不登大雅之堂的鸡鸣狗盗之术。
　　简单来说，八卦是宏观战略，抓住了要点，重点，关键点。奇门则是细微战术。所以对于黄叶会多少乱七八糟的东西，方适根本说不出来，黄叶会什么他都不会奇怪。
　　黄叶注意到方适的眼神，悄悄再掐一会法诀，唐二恢复了原本的态度。
　　这手段叫太乙配法，就是将人所想的和所说的转变过来，而其本人不会察觉，本人会认为自己所讲的是自己所想的，自己所想的是自己所讲的。只对普通人有效，异能者会立刻察觉有念力干扰自己的思想。
　　这也许就是普通人掌权的一个弱点。
　　这餐饭吃的还算愉快，因为在知道真实情报后，两人就开始打哈哈。唐二见两人没有追问敏感问题，也开始客套聊天，算得上相敬如宾。饭桌上主要话题是黄叶的辟谷。唯一麻烦就是事后唐二和这位女生对话，会不会将黄叶使用的手段暴露出来。
　　“还有一件事想麻烦下你。”黄叶开口道。
　　唐二示意：“请讲。”
　　黄叶道：“方适要回首都，赶飞机去图国。我打算去第二城市，能不能派个人开车送我过去呢？”
　　唐二点头：“当然可以，阿雅，你开车送黄先生去第二城市。”
　　叫阿雅女子站起来：“现在就走吗？”
　　黄叶道：“能吃一餐饭，唐奈家族已经很给面子，不敢久留。”
　　唐二打哈哈道：“什么吃饭，你只喝茶。”
　　黄叶干笑：“哈哈。”
　　唐二努力站起来，和方适握手：“你们有事我就不留客，腿脚不便，阿雅，你顺便帮我送方先生一程。”
　　三人离开了别墅，出了镇办公楼后，阿雅先送方适上自己开的车，目送方适离开。而后阿雅引领黄叶到自己镇办公楼门口的汽车。
　　……
　　方适拨打黄叶电话，用华夏语道：“没必要杀人。”
　　黄叶：“有你这位老好人在，我早想好不伤人的办法。否则你不高兴怎么办？”
　　方适笑：“不伤及无辜嘛，你就打算在附近逗留？”
　　黄叶回答：“不排除朱蒂的消息真假，但是现在看来，朱蒂已经通知了他们，他们已经把人转移。我先找下他们的位置，而后在外围看下情况再做定夺。”
　　方适赞许道：“你总算有点责任感。”
　　黄叶回：“这算是看你的面子。”
　　方适问道：“和我有什么关系？”
　　黄叶道：“你给朱蒂面子，我给你面子。”
　　方适道：“话说朱蒂好歹是我们的老师，你多少应该尊敬她一些。”
　　黄叶道：“胸大无脑，凭什么让我尊敬她？”
　　方适道：“这么说太过份了，朱蒂还是有阅历有经验的，敢作敢为。”
　　黄叶道：“可惜一开始就站错了队伍，有人支持魔女我理解，有人支持教廷我理解，有人支持鲍勃我理解，有人支持女神我理解。可有人支持尼娅，我无法理解，尼娅老太婆上任到现在到底干过多少实事？这些人心中没点数吗？”
　　方适道：“这叫感情归属支持。”
　　黄叶道：“好了，不聊了，到了图国给我打电话。”
　　方适惊叹：“哇哦，你什么时候这么婆婆妈妈？”
　　黄叶叹气：“你看，我想表达一些责任感时候，总会被人嘲笑。”
　　方适笑道：“好，行，到了给你电话，挂了。”
　　“恩！”


第二百八十一章 八卦
　　方适挂断了和黄叶的电话，从现在已知道的信息来看，魔女进入过女神殿，但是因为使用的咒语不对，并没有发现女神殿的秘密。魔女得到了进入女神殿的办法，自然就不会再为难唐四。唐四会在哪呢？
　　方适推测，当时五名守护骑士进入无风之地，唯独卢克一人退出，唐四十有七八和卢克有关。唐四现在应该是在卢克能掌控的某个地方。可惜对卢克不甚了解，否则……要想办法，看能不能救出唐四。唐四能担负起毁灭不老泉水之根的任务。
　　在此之前，自己要见一次秦雅，到底是要拯救唐四让其毁灭不老泉水之根，还是要成全黄叶，花费三十年时间炼化不老泉水之根呢？
　　虽然没有掌握局势，但是方适做事一向是先有目的再做事，这次方适始终无法确定自己的目的，所以一直没有过多的行动。见秦雅是让方适确定自己目的的唯一办法。
　　……
　　新国和图国距离不远，到了图国后，方适给黄叶打个电话报平安，这个电话打的方适怪怪的。虽然是兄弟，但是不需要这样吧。他哪知道，黄叶就等方适远离，使用教廷派遣给自己的五名高手，再利用烈火说服魔女，一举将唐奈家族消灭。
　　黄叶消灭唐奈家族，一方面是因为和皮托的交易，更重要一点，黄叶坚信消灭了唐奈家族，自己和方适就会成为唯一能自如完全开启女神殿的人。所以这次不仅要消灭唐奈家族的异能者，更要毁灭唐奈家族的文化。
　　斩草要除根，否则春风吹又生。
　　一将功成万骨枯，没有人能随随便便就成功。一位成功商人的背后，是一百名失败的创业者。人只会看见成功者，不会注意失败者。
　　方适当然没想到黄叶会如此狠毒，在方适看来，黄叶最多是个性孤僻，不喜和人交往。从未想过黄叶不喜和人交往的原因是，黄叶看不起大部分人，甚至不把他们当人看。
　　秦照本是一位普通人中出色的金融商业家，在被绑架并非解救之后，在黄叶的安排下，已经开始半隐居的生活，和商业圈的人已经完全断绝了关系。可以说除了黄叶和方适外，就没人能轻易找到她。
　　秦照现在生活在新国第二大城市郊区位置的半岛上，一个庄园，占地大约两万平左右，有保安，有管家，也有侍女或者说保姆。
　　方适先坐船到新国，而后租车开到了庄园外岗亭，方适对保安道：“我找慕容小姐。”
　　保安问：“有预约吗？”
　　方适道：“没有，麻烦你打个电话，我叫方适。”
　　保安回岗亭拨打电话给管家，管家询问秦照之后，回电给保安，保安这才放行。秦照现在名叫慕容小小，是一位华夏富豪的女儿，移民到此地，买下庄园，身居独处。
　　这是一面山体，斜坡朝上，最高处就是庄园，海拔两百多米。庄园位于海边，悬崖大海，风景可以说是美不胜收。一路上种满了鲁冰花，有四五名园丁在劳作。汽车开到了庄园门前，停到停车位上，方适下车，看自己身边的停车位，是一辆上千万的豪车，道：“有钱就是好。”
　　方适来访，秦照当然是亲自迎接，走过来道：“有钱本来就好，喜欢？归你了。”
　　“别，我现在居无定所，你送辆车给我，我每天还得惦记怎么运输。”
　　“这边走。”秦雅对方适道：“我听说你在暮光国买了个小岛，现在暮光国大峡谷在打仗，等仗打完之，小岛价值最少翻一百倍。”
　　“自己住，翻一万倍也没用。”五百多平米的庄园小广场满是假山流水，方适先前没注意，仔细一看惊叹道：“好壮观，这片山脉错落有致……再看这座山，险峻无比。我没听说星球有这座山。”这句话算是病句，因为星球这么大，方适不知道的东西多了去。但是这座山的模型非常险峻，非常有特色，方适意思是自己应该知道才对。
　　秦雅回答：“这是我家乡的一座小山，村里人称呼西岳太华山。有俗话说，自古华山一条路，就是这条路，是古代道家人开凿的第一条险路，这是朝阳峰，玉女峰，芙蓉峰。这是主峰中最高的落雁峰，乃是五岳最高峰。”
　　“厉害。”这些模具做的非常精细，诸如落雁峰附近还有潭水，瀑布，整体看来此山非比寻常。
　　秦照道：“里面坐。”
　　进入三层建筑，是大客厅，两人落座后，立刻有侍女上前。秦照道：“方先生要在庄园小住几日，整理下客房……方适，客房内有电话卡，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他们……喝什么？”
　　“茶吧。”
　　秦照用英文道：“绿茶一壶，给我来一杯蜂蜜柠檬水。”
　　方适目送侍女去准备，问：“她们听不懂华夏语？”
　　秦照笑道：“这是基本条件，上个月我发现有一位侍女在学华夏语，就问她，她说我人很好，这里待遇不错，她有心长留在这里，所以想应该学习一些华夏语。我就只能给她一笔遣散费了。”
　　方适好奇问：“你这庄园有多少人在工作？”
　　秦照回答：“三个班，每个班每月十天工作时间，每个班又分两个班次……大约一百五十人左右。”
　　“哇哦。”方适惊叹，一百五十个人维持庄园的运作，只服务你一个人。怪不得人家说看不懂有钱人的生活。
　　“哈哈，我认识一位商界的朋友，他有一个庄园占地十八万平方米，八百人为这个庄园工作。”秦照道：“按照我这庄园规模，可以少雇三到四成人，不过我有钱，何必让他们工作那么辛苦呢？所以每人每个月只要上班120个小时。平均下来，每天也就工作四个小时。待遇是其他庄园工作人员的三倍。”
　　“哇哦。”
　　“钱拿来就是花的，不花就是一堆数字而已。”秦照道：“说钱太俗气了，你如果需要用钱，打电话给我，几十亿还是有的。”
　　“哈哈。”方适笑，原本以为异能者收入是非常高的，其实真正顶级富人还是商业圈或者是政治圈内的人。方适问：“那你现在生意怎么办？”
　　“出售部分股权，降低自己的持股数，生意就由别人打理。”
　　“会不会根据这些钱追到你？”
　　秦照道：“雁过留声，真的要追是躲不了的。我想魔女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来追我，我没那价值。”
　　侍女送上茶水和饮品，还有一些糕点，秦照问：“湘菜还是川菜？”
　　“随便。”
　　秦照交代了侍女一句，等侍女站在十五米开外后，道：“无事不登三宝殿，方适你突然来找我有什么事？说实话，你特意来找我，让我有些紧张。”
　　方适一笑：“没事……那个……我和黄叶关系你知道的，我们是死党，兄弟，好朋友。”
　　秦照点头。
　　方适想了一会：“你和黄叶的关系呢？”
　　秦照愣住：“什么？”她没有想到方适会问八卦。
　　秦照许久后道：“表兄妹吧。”
　　方适认真问：“你喜欢黄叶吗？”
　　哥，不要问这么深吧？秦照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又不好胡乱搪塞方适，许久之后问：“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方适道：“秦照，我问什么你就回答什么，相信我，不会有坏处。一定要诚实回答，你就当我是八卦。”
　　秦照喝口水，低头想着，想着想着脸带红晕，轻点头：“恩。”
　　“啊？”方适没对上节奏。
　　秦照再点头：“我喜欢他，很久很久了。”
　　“多喜欢？”
　　秦照看方适，方适正气凌然，秦照低声：“他就是我的命，比我的命还宝贵。”
　　哇哦，这……厉害了……方适不认为秦照作伪。秦照看方适表情，根本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很认真的思考，面色凝重，她内心隐约感觉方适问这些问题，似乎对自己很重要。
　　方适再问：“那黄叶喜欢你吗？”
　　“他……”秦照这次停顿很久才回答：“他喜欢，但是他又不喜欢，他不喜欢让他有太多牵挂的事务或者人。但是我知道我在他心中地位是最高的，其实这样我就已经很满足了。他……他不会和我谈情说爱的，他有更高的追求和更高的理想。我愿意全力的支持他。”
　　方适好久才理解，黄叶是喜欢秦照的，但是黄叶对男女之情并不在乎，认为不重要，甚至认为这些感情会让自己有羁绊，是多余的。同时黄叶内心也承认秦照在其心中的地位。
　　黄叶的追求更高，比如不老泉水之根，为了不老泉水之根，黄叶并不在乎他与秦照之间感情的走向。但是三十年啊，看情况秦照是死心塌地，肯定愿意等他三十年……但这对秦照是不是太残忍了？青春无悔，没有后悔药，一旦过了，就没有了最宝贵的三十年。
　　方适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你内心希望他得到更高的成就，还是希望他和你相爱到永远，做你的永远的爱人，而不是表哥，或者是其他什么的。”
　　秦照怔了许久：“方适，你今天问这些问题好奇怪。”
　　“反过来问，如果为了他最高成就，你愿意默默在其身后支持他，而没有任何期待吗？”
　　秦照回答：“我愿意为了他做任何事，我不需要他任何回报，只期望他大海般的生命存在有我这朵浪花。”
　　哦，标准的痴情蠢女人，方适心中有数点点头：“我看见山下路口侧面有一条跑道，有私人飞机。”
　　这也太跳跃了吧？秦照不知道这些问题有什么关联，点头：“有的。”
　　方适手痒问：“我能开吗？”
　　秦照再点头：“可以，送给你了。”她还在莫名其妙中，然后发现方适转移话题了，这让她更莫名其妙。
　　“送就不用了，我现在去转转？”
　　“可以啊，晚饭是三个小时后……”秦照招下手让一边管家过来：“你开车送方先生到停机场，方先生想开飞机……现在就去吗？不再聊会？”
　　方适一愣，好像自己好没礼貌，于是坐回去：“再聊会，明天再开也来得及……”
　　“没关系。”秦照忙道：“现在就可以去，马上可以，晚上一起吃晚饭再聊。”
　　……
　　到了晚饭时间，方适并没有回庄园，管家回来告诉秦照，方适玩飞机回来后，在庄园门口上了自己的车，让自己代为告辞开车离开。秦照拨打方适电话，方适道：“说实话，你这庄园太奢华，我很不习惯，我们谁和谁，不用客气……好，我开车，先挂了。”
　　秦照挂上电话，坐在椅子上出神了好久，拨打黄叶的电话：“哥，方适突然来找我。”
　　黄叶一听，莫名其妙：“他不是去图国吗……有可能是顺道，我记得乔生在新国有点产业。怎么了？”
　　秦照道：“不知道怎么说，感觉有些怪。本来说住一晚，又走了，还说，太奢华，不习惯。”
　　黄叶道：“没错，这就是他，他并不喜欢人家服侍他。你习惯旁边有人一直看着你，只要你有需要马上帮你解决，他不喜欢这样，他更喜欢有需要再招呼。”
　　秦照：“然后……他问了一些问题。”
　　“什么问题？”
　　“他问……我是不是喜欢你。”
　　黄叶停顿许久，颇为不满道：“我就不应该带你来……”
　　秦照紧张道：“我知道，我知道，对不起。”
　　黄叶嗯了一声：“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
　　秦照回：“嗯。”
　　黄叶挂断电话，继续看着两公里外的血战，他穿着宽松的带着面罩的衣服，身边还有五人和他的打扮一模一样。
　　两公里外，魔女，卢克，烈火，面具四人，在海边正在剿杀唐奈家族的异能者。这里是一片天然海边溶洞，面积很大，可藏人过千。这里也成为唐奈家族半数异能者的培训基地，这一半人是没有天赋的异能者。有天赋的异能者在另外一个一百年前就已经荒废了的渔村进行全面的理论学习。
　　三个小时前，魔女夜袭渔村，斩杀多数人，生擒少部分人。而后立刻转道到溶洞，对这批异能者进行袭击。


第二百八十二章 20强
　　战斗完全是一边倒，刚刚修炼念力不到两个月的异能者，根本不是这四人的对手。话说，这四人联手，除了剑骑外已经没有对手。加之唐奈家族缺乏统一指挥，并没有有权威的人命令他们第一时间分散撤退，结果导致了他们全部拼命。
　　黄叶看了一会，道：“执行B计划。”
　　他身边五人互相看看，黄叶道：“死镰，有问题吗？”
　　其中一人是皮托的亲信死镰，他犹豫许久，回答：“没有，我们走。”
　　黄叶静静看着，战斗很快结束，一名面具圣教的教徒开车将渔村抓获的人送到这里，被擒者一共有十五人。烈火监视十五人，谁恢复了一些念力，就给谁来上一掌火焰刀，让他的念力继续疗伤，保持负念力状态。
　　面具站在海边的礁石上，手拿电话，黄叶猜测他在联系唐奈家族的人，他们要将十五人来交换女神殿的秘密。显然魔女认为这十五人是唐奈家族最后的一批种子，是很重要的筹码。可惜魔女不清楚，真正的种子是唐奈家族，即使这十五人全部死亡，再有十年，唐奈家族又会有一批人成为异能者。实际上这批异能者属于外支，他们已经不享受50%生育准异能者的女神特殊待遇。
　　要灭种，不仅要杀光唐奈家族异能者，还要杀光唐奈家族的人，唐奈家族的人在西海峡之战后，开始退出人类事业，全力隐居发展自己的力量。如今唐奈家族分成四部分，第一部分是沙滩上这十五名被擒拿的人，第二部分，是正在匹诺曹家族圣地进行守护仪式的三名异能者。第三部分，不知道死活的唐四。最后一部分，也是最重要一部分，那就是唐奈家族小镇的所有人。
　　所谓死镰都犹豫执行的B计划，就是血洗唐奈家族小镇，上到八十岁，下到襁褓中婴儿，不留一个活口，并且使用菌事燃烧弹，烧光整个小镇。
　　皮托对计划的进度非常满意，接下去只要除掉参加守护仪式的三名异能者，这世界就再也没有女神武装力量。即使这次仪式能举行，四年之后，没了唐奈家族的守护仪式是无法举行的。最重要的是烈火说动了魔女出手，所有的一切都可以栽赃给魔女。
　　皮托不知道黄叶更开心，因为从此之后，只有他和方适才能打开女神殿。
　　客观来看，错不在皮托和黄叶，他们立场本就是和唐奈家族为敌。错是错在唐奈家族的决策人。一直以来唐奈家族低调发展，送走外支，避免教廷忌讳和发现他们才是真正的女神守护家族。在西海峡一战后，唐奈家族决策人不甘心平庸，使用了最后一招，召回外支异能者，解开封印。殊不知，突然出现的一百多名异能者让皮托寝食难安。虽然这些人实力不足，但是假以时日让唐奈家族和平发展，其必然会成为星球最强大的异能者家族，就算教廷也无法与之抗衡。
　　所以当唐奈家族决策人召回外支异能者时候，命运已经注定。敌人是不会给你和平发展种田的时间，更何况敌人很清楚，现在不除掉你，将来必然是你除掉我。假设唐奈家族决策人不召回外支，皮托也不会关注唐奈家族，他更关心如何破除守护仪式。悄悄发展两代人后，唐奈家族就能和教廷抗衡。
　　敌人没错，敌人用任何手段攻击你都没错，因为他们是敌人，不要将自己的失败归咎敌人的无耻。同样，你用任何手段攻击敌人也没有错。你输了，就代表你错了。
　　……
　　方适倒不是完全忽悠黄叶，欧文早先联系过他，希望有时间去第九分校。
　　欧文和朱蒂在方适看来，纯粹是学院派的理论者。如同大学里指导你如何就业的老师，能说的头头是道，实际上这些老师从来没有就业过。他们毕业留校，成为了指导大学生如何就业的老师。但是他们具备丰富了书本知识，从书本知识再衍生出自己的想法，听起来似乎很美好，实际上和现实有巨大的出入。
　　信子魔女事件中，欧文如果不是找了方适这个老油条，必然鸡飞蛋打。
　　虽然欧文实力比方适差，但是方适还是比较尊敬欧文的，毕竟有很多知识都是欧文传授给他的。电话联系欧文，欧文人在第九分校，方适从图国首都包船前往第九分校。
　　今非昔比，上次来虽然没有学员，但是教工都在，人类联盟仍旧保证第九分校的日常开销，没有分文克扣。但是在乔生校长离开后，人类联盟断开了这面资金链，遣散了所有教工。现在整个第九分校所属的小岛，只有欧文一个人。
　　欧文也不是隐居在这里，他是唯一愿意留在这里整理文书的人。第九分校有几十年的历史，大量的书籍文献。欧文需要将所有书籍文献造册，而后通过海路运输到瓦国，也就是目前人类联盟的总部所在地。
　　除了文书之外，欧文也整理乔生的遗物，乔生校长的遗物以笔记居多，要整理这些，需要研读这些笔记。欧文因为信子魔女的事，一腔热血的他有些心灰意冷，于是将第九分校当成了临时的住所，慢慢的整理所有的东西。
　　方适携带了大量的食材，船员帮助将食材运输到了冰库。岛屿上的小发电厂已经关闭，现在使用的能源是柴油发电机。忙完之后，船员离开，他们将在接到方适电话后再来第九分校接方适。
　　欧文手拿一本书，帮忙拿东西，他始终没有把书放下，实际上在搬运东西时候他并没有时间去看书。只不过是习惯，或者忘记了把书放下。
　　夜晚，方适弄了几个小菜，开了几罐冰啤酒，两人就在乔生校长生前居住的别墅内坐了下来。
　　方适剪了雪茄，帮欧文烧上，欧文接过去，左手仍旧拿着书，见方适看向自己的左手，洒然一笑：“这是乔生校长在魔物入侵后写的笔记，我读了两天。”
　　方适道：“欧文，你读书的效率不是很高。”
　　欧文道：“怎么说呢，我建议你自己看看。”欧文将笔记交给方适。
　　方适读书很快，但不是智商高，他是跳跃的寻找关键字句去读，不理解的时候再细读。笔记页数不多，两人喝着酒，看着书，不过一个小时方适就将笔记读完。读完之后，方适又翻到了第一页，开始认真细读。
　　就这样一直到了晚上十二点，方适才放下笔记：“有意思。”
　　欧文同意：“看得出校长当时有很多想法。”
　　方适道：“虽然通篇是偏向贬损教廷，但是能读出乔生校长理解教廷的举动。乔生校长并没有将魔物入侵的罪名加在教廷身上，而是责怪教廷作为最强的异能者集团，没有迅速，快速，及时的应对危机。最大一点罪名，教廷明知魔物入侵的准确时间，却没有以自身影响力去通知北欧撤离。没有教廷发声，人类对魔物入侵始终处于半信半疑的状态。”
　　方适问：“为什么乔生校长会这么理解呢？现在基本上异能者都知道，是教廷故意放入魔物。虽然没有证据，并且教廷也不承认，但是有些事不需要证据。”
　　“这属于他个人看法吧。”欧文看侧面桌子上放的一叠笔记道：“自从魔物入侵后，乔生校长就非常悠闲。我看完了所有笔记，整理一下，我发现乔生校长对尼娅非常不认同。不认同不是因为尼娅在魔物入侵后无所作为，而是……”
　　欧文去翻笔记，找到一本，翻到页交给方适，方适看笔记。笔记上写着，早在二十年前，我就应该明白尼娅并不可信，当时我以为这是她的决心，我却低估了人性的本能。我一力主荐了她成为联盟的主席，这也许是我此生做的最坏的一件事。
　　方适道：“好像在尼娅成为主席之前，发生了什么事。”
　　欧文道：“我翻看了记录，当年只有和尼娅竞争的鲍勃出现了丑闻，并没有和尼娅有关。这本这里记载，乔生答应尼娅保守一个秘密，乔生对此非常后悔。”
　　方适把笔记一放，道：“尼娅虽然有20%的中立派人员支持，但是多是行政人员，实力普遍较弱。而且其内部也存在分歧，这股力量不足为惧。没有必要研读的太细。从笔记上来看，乔生校长一个人在第九分校，颇有些自爱自怜的文风。”虽然看起来乔生校长是有秘密的，这秘密和尼娅有关。但是由于尼娅并不重要，所以秘密也不重要。
　　方适问：“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稍等。”欧文站起来，走上二楼，抱了一个纸箱下来，他把纸箱放在桌子上：“这是当时整理遗物的时候发现的，因为上面堆积了一些书本，我以为只是书本没有在意。前几天我将书本造册，将书本登记后，发现下面是一堆没有寄出去的信。”
　　方适随便拿了几封信，有信封，没邮票，有名字，没地址。方适看见有冰雪名字在其中，本着朋友的原因，打开了信件。信不长，是魔物入侵一个月后左右写的信，信中先是点明冰雪的优点，而后希望冰雪能为人类全局着想，尽可能的帮助人类驱逐魔物。最后是告诫，说明冰雪容易相信别人，本身缺乏主见，建议冰雪不要冲锋在前，以免被当成炮灰。并且推荐了现在在中立联盟任职的一位普通异能者，称此人虽然实力一般，但值得信任。
　　这是推荐信，方适再开了几封，发现乔生九十多岁不是白活的，他很清楚告诉学生们，哪些人是可信的，哪些人虽然可信但是愚笨，哪些人不可信。如同一台活电脑一般，这里面多数推荐的人名字方适都不熟悉，甚至闻所未闻。不过查询可知，这些人都曾经是第九分校的毕业生。
　　虽然这一代的年轻新生代一举盖过三十多，四十多，五十多的异能者风采，但是这三个年龄段的异能者毕竟占据了总异能者总数的70%。
　　不过，新生代的异能者确实一个比一个出彩，也许这就是黄叶所说的应劫而生的一代，必然是精英荟萃的一代人。
　　中立派有好事者将二十到五十岁之间的异能者做了20强的排行。五十岁之后，因为身体原因，体力大滑坡，耐力不足，所以除个别特别天赋者之外，实力都呈现下降趋势。并且伴随着年龄继续增大，实力下降更为明显。公认的异能者巅峰年龄是四十二到四十五岁。
　　20强排行出炉后，吸引了很多人关注，导致了很多人的不满。骑马难下，中立派专门请一些老者设立一个办公室，以他们的角度来评价现在的异能者高手。他们出台的名单中，30岁到50岁的异能者只占据20强榜单的五个席位。
　　这榜单排除了天启骑士的排名，武神高居榜首，这点虽有个别人私下有意见，但是都没有拿上台面来说，算是众望所归。排名第二就非常激烈，并且经常波动，海神号斩杀古蛇，让海神号包括无夜和冰雪在内的人全部进入20强，但是几天后大家陆续跌出20强。方适最高排名就是斩杀古蛇一战，排名上升到第五。目前排行第十九名。
　　黄叶最高排名第二，巴灭一战中，大家认为是其道术成功拖延巴灭，目前排名第十二。卢克即使成为叛徒，目前还排名第五，他一度是第二名的热门人选。守护骑士中诸如还存活的特肯也在前五中。
　　现在占据第二名连续一个月的是魔女，似乎大家对第二名归属魔女没有意见，只是对魔女能参与评选表达了不满。经常出现在榜单上的名字的人，方适基本认识。比如甘伯因为是唯一闯荡神之海域海神号的船长，从来没有跌出前十五。炸弹魔刚刚从第九名被除名，理由是死亡。
　　魔女身边的面具，目前排名第四。烈火就惨了点，始终没有进入20强。


第二百八十三章 极刑
　　信都写好了，但是没有送出去，原因不得而知。方适猜测乔生校长也在犹豫是不是要发出信件。在方适这一批学员看来，乔生校长是一位值得尊敬的人，很容易因为乔生校长的言论而导致情感上的倾斜。
　　方适找到了给自己的信，信中格式基本一样，先说明了方适的优点，而后请方适为人类做一些贡献，言辞有相当大区别。似乎认为方适比较自私，能不趁机发国难财就不错的那种人。方适惭愧汗颜，没错，自己确实干过一些发财的事，但是伴随着成长，自己也很有责任心的，不是从前信守中庸之道的方适，而是敢当出头鸟，敢挑事的方适了。
　　最后是推荐人，乔生校长首先推荐武神，说明武神有些入痴，不喜管俗世，所以只是说明，并没有强推。乔生校长强推的是土拨鼠。乔生校长认为方适以自我为中心，如果是因为华夏的事，肯定不会拒绝。
　　方适也明白了为什么乔生校长最终没有把信发出去，因为他发现人会变，不仅方适这代年轻人在变化，他曾经认识的那些人也在变。人永恒不变的定律是人始终在变。
　　方适道：“这些不发了，发了未必是好事。”方适说明了自己的观点，欧文接受了方适的说法。
　　……
　　第二天开始，方适帮忙整理乔生的遗物，乔生很喜欢写东西，年轻时候写诗歌，中年时候写游记，晚年时候写哲学。方适不知道几百年后这些东西会不会成为文化瑰宝，所以也是尽可能的收集、整理和造册，人类联盟会有专人将信息数据输入电脑库中保存。
　　方适翻看相册，发现乔生校长年轻的时候就不帅，二十来岁就开始秃顶，呵呵呵呵……难怪相册上写着，闲人勿动。相册看下来，如同看着一个人从儿童一路走到晚年，这让方适对生命有了一定理解和感慨。
　　这几天是比较无聊的几天，不仅因为事务无聊，而且也因为欧文无聊。方适在这环境也学会了慢节奏，每天整理工作三小时，而后就在沙滩上躺着，听着海浪，看着蓝天，什么都不想的过一天。
　　当然，方适在等黄叶那边的消息。
　　消息自然是坏消息，黄叶在第六天打来电话，告诉方适，不仅是唐奈家族的异能者被魔女屠戮，唐奈家族的普通人小镇也被魔女血洗。最糟糕的消息是，在唐奈家族遇袭的当天，女神守护仪式结束，三名唐奈家族的异能者乘坐私人飞机回袋鼠国时候下落不明。
　　也就是说，唐奈家族被灭族。
　　方适手机收到了人类联盟目前收到了线索和情报，有魔女、烈火，面具屠杀唐奈家族异能者的照片，并且在渔村中也提取了大量证据证明魔女是幕后黑手。根据当地警方调查，渔村、海边溶洞还有唐奈小镇遇袭的时间相差不会超过四个小时。
　　黄叶道：“一个小时后，教廷主教海威，中立派代表鲍勃，还有星球联盟最高长官将一起出席新闻发布会，公布这件惨案，并且因为魔女屠杀人类反抗魔物的有生力量，所以将会把魔女正式列为全民公敌。”
　　方适疑问：“如果说魔女袭击唐奈家族，我理解，魔女很需要女神殿的信息，抓住其中部分人要挟知情者，很正常。但是魔女将唐奈家族完全铲除……只有一个可能，魔女已经获得了她所要的信息。到这里都可以理解，我不能理解的是三名参加完女神守护仪式的唐奈家族异能者为什么会失踪。我不认为魔女有这样的力量和智慧，从我认识来看，魔女不具备战略性的大布局，她只擅长战术性的阶段性的作战。”
　　“你认为？”
　　方适道：“我怎么感觉魔女被人操控了呢？杀人是魔女，这有证据，没得跑，视频中就是魔女，烈火和面具，绝对没错。知道唐奈家族秘密的人不多，我们知道，知道唐奈家族是女神真正的守护家族。这么算来，最想除掉唐奈家族的人应该是教廷，没错，就是皮托这王X蛋。但是，为什么皮托能和魔女时间上配合的这么好呢？这点我不太明白，除非说魔女身边有皮托的人……这也太阴了。”
　　黄叶道：“按照你这么一说，烈火怎么样？”
　　方适道：“烈火是匹诺曹家族的叛将，和教廷没关系吧？”
　　黄叶心中叹气，没错，明面上烈火是匹诺曹家族的叛将，烈火因为做了一些坏事，被家族除名驱逐之后，烈火是不服的。他是匹诺曹家族内好手，为家族做了很多事，就因为和一位普通人辈份为嫂子的人玩游戏，就落到这个下场。最让他气愤的是，他是通X，最后因为嫂子完美演技，他变成了强X。审判中，他不服这个判决，大闹法庭，被打成重伤，扔到一千公里外的荒山。
　　烈火实力很强，但是始终不被女神眷顾，无法成为守护骑士，在那件事中，他也恳求女神还他清白，但女神没有任何表示。
　　在偶遇皮托之后，他成为了天启的信徒。为了获得天启祝福，提升自己的实力，他成为了流萤骑士的扈从，皮托是流萤骑士的骑士长。烈火以女神守护家族叛将的身份接触到了面具，面具说服烈火臣服圣神，因为面具和魔女的关系，烈火走到魔女的身边。
　　任何人都不会怀疑烈火是皮托的奸细，就连方适也一口否定烈火有嫌疑。这就是皮托厉害之处，他的每颗棋子都有自身的价值，皮托能将其价值发挥到最大。利用烈火，他操控着魔女达到自己的目的。
　　魔女和卢克虽然有些阅历，但是怎么可能是以阴谋家著称的皮托对手，皮托唯一担心的人只有面具。面具作为圣教的教主，烈火是他首先信任，并且引荐给魔女的人，无形中烈火的身份更加严密。
　　黄叶没法说，说了，就得告诉方适自己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信息，黄叶只能道：“恩，确实，烈火最多是匹诺曹家族的奸细。那会是谁呢？难道是面具？”他必须承认方适对魔女主导了屠戮有疑问这一点。最熟悉魔女的除了皮托等人外，就是方适和自己了。在多次交锋，交手和接触中，双方对对方的实力情况多少有些了解。
　　方适道：“现在我们应该做点什么？”
　　黄叶苦笑：“我不知道，我觉得我还是闭关去吧。”
　　方适叹气：“好吧，我暂时就留在第九分校，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了。”
　　……
　　接下去的几天，又传来一个重磅消息，十多名异能者在瓦国第四大城市郊区小镇的教堂伏击皮托，但没想到是个陷阱，代替皮托的是一位教廷异能者。收到信号后，教廷三十名异能者包围了教堂，经过一番战斗，三名袭击者死亡，十一人被捕。
　　经过辨认，袭击者来自各个团体，其中鲍勃为代表的中立派有四人，尼娅中立派三人，教廷派五人，家族两人。策划袭击的人是前第九分校教师朱蒂，参与袭击中最出名的是教廷派的一位年轻高手，他名字叫莫拉托，在巴灭之战中，带领四名教廷高手死守阵地，无论是指挥还是自身实力，都非常突出。家族参与袭击的是一位爱德华家族的异能者，还有一位是匹诺曹家族的异能者。
　　最让大家惊讶的是袭击皮托的人中有五位来自教廷，人类联盟没有对异能者隐瞒。经过调查，教廷内出现了一个叫卫道士的小团体组织，这个团体支持剑骑，米珈等为人类做出贡献的行为，同时对皮托和克西采取的是敌视态度，他们认为皮托和克西玷污了天启骑士的名誉，玷污了天启神的名誉。不过，这是一个比较平和的组织，他们成员有元老会的人，在一些决策上他们会提出自己的意见。比如进一步剥夺皮托权利，增强剑骑和米珈的权利，比如教廷异能者任何行动都必须通过主教和两位骑士长的同意。
　　他们主张是增强监督。
　　教廷五人明显属于卫道士中的激进派，他们曾经发声，必须除掉皮托，才能让教廷行走在正确道路上。
　　经过调查，卫道士成员超过百人，其中包括元老院多名元老，数个国家的红衣主教，甚至还有枢机团的教宗。其中异能者数量大约二十人左右。
　　十天之后，人类联盟和代表教廷的剑骑联合做出决定，第一个决定，教廷五人将遣往苦修会，进行不少于五年的苦修。第二个决定，释放除朱蒂之外的所有袭击者，并且不再追究他们的罪责。第三个决定，在人类即将反攻前夕，故意制造人类异能者内部不合的矛盾者，始作俑者朱蒂，将被处以极刑。这是在充分考虑人类利益的基础上做出的决定，希望无论是哪个派别的异能者能同心协力，驱逐魔物。
　　同时，剑骑发布声明，两个月之内教廷和星球联盟联手收复欧陆西北土地，将魔物驱赶到欧陆以东的十字军要塞之外。
　　十字军要塞坐落在北国东南部，是一千多年前神权时代，教廷东进讨伐异端的桥头堡，一旦完成这一计划，就代表魔物的生存空间只剩下中东地区和恶魔之地。欧陆将阵线连接到大沙漠，将魔物切割成南北两块，东南为中东地区，东北为恶魔之地。下一步就是全面打击中东地区的魔物，恢复魔物入侵之前的局势。最后再根除恶魔之地的魔物，完成人类反攻的计划。
　　在战术计划中，首先由教廷除掉欧陆西北五只大魔物，而后星球联盟利用菌队在异能者保护下，全面清理区域内的魔物，预计第一阶段需要一个月，乃至两个月时间。第二个阶段可能需要一年左右的时间，才能完全清除魔物。不过星球联盟指挥官在报告中乐观的提到了安洁拉，他认为现在小魔物的数量在急剧减少，一旦完成第一阶段，第二阶段也许只需要数月，甚至在一个月之内就可以完成。
　　魔物再生，是魔物最难对付的一点，一旦失去这个优势，人类就完全占据上风。不过鲍勃提出一个观点，当魔物被消灭的差不多的时候，总会有一些人因为“正直”等原因，又要开始牵制。鲍勃代表中立派表达了立场，任何国家，任何团体在魔物被完全根除之前，破坏人类之间的团结，将视为人类公敌。
　　这一切也许就是导致朱蒂被处以极刑的原因。
　　这消息是向全人类发布的信息，绝大多数人欢欣鼓舞，他们不认识朱蒂，也没兴趣去了解朱蒂，只知道这是一个刺杀异能者，妄图挑拨人类团结的坏蛋，他们注意力在局势的进展。特别是鲍勃最后铿锵有力的警告某些想捞取正直利益的人，让他们倍受鼓舞。
　　……
　　方适已经完成了第九分校工作，甚至欧文都已经将文书运走，并且离开了第九分校。第九分校现在只剩下方适一人，方适之所以留在第九分校，就觉得外面的世界有点烦。
　　首先是地产的“少绕”电话，方适小岛的价格现在已经达到了二十亿欧，甚至还有人威胁方适，如果不卖，将会怎样怎样。同时之前的卖家向法院起诉，称方适发国难财，利用别人困境强买强卖，要求法庭撤销交易契约。
　　其次是朱蒂之难，朱蒂将在十五天之后被处死，对于方适来说，朱蒂死并不算是很严重的事，因为在朱蒂自己看来，她已经不珍惜自己的生命。但是方适知道，朱蒂绝对不会接受破坏人类团结这一罪名。这罪名属于反人类罪中的一种。
　　最让方适惊讶的是，消息公布之后，没有任何团体，包括尼娅在内的任何团体为朱蒂鸣不平。朱蒂隶属尼娅团队，尼娅在自己非死不可倒是为朱蒂辩护了几句，她称朱蒂一定是受到了欺骗才会做出这样的事，希望联盟能给朱蒂一次机会。实际上，尼娅不仅在甩锅，而且踩了一脚朱蒂。
　　假设乔生校长还在，这件事还有回转的可能，但是失去了一个关心天下，又有独立思考能力，有威望，敢说话的乔生，事情似乎已经不可逆转。


第二百八十四章 附鬼
　　方适想起当年巴别塔被诬陷一事，只有乔生校长强硬的反对控诉，并且要求联盟彻查。虽然拖延了五年方适获得了清白，但能在那么大压力下为自己一个小人物说话，方适是很感激乔生校长的。
　　自己能做乔生校长这样的事吗？
　　方适自诩做不到，首先罪名不一样，自己被通缉只是被教廷通缉，人类联盟并不承认通缉令，但同时也不表态，不反对教廷的通缉令。朱蒂的罪名是确实存在的，她确实联系各方刺杀皮托，皮托是教廷中的异能者，天启骑士的骑士长之一，没有任何证据说明他是坏人。关这一点就无法辩驳。
　　其次是各方的态度，现在人类已经掌握了主动权，曙光就在眼前，出现了这类事是有正义感的人最担心的事。杀一儆百，为了表明立场和态度，唯一有可能替朱蒂说话的鲍勃中立派支持对朱蒂的判决。
　　再看视频中朱蒂的法庭辩论，朱蒂将没有证据的事全部说成是皮托干的事，比如魔物入侵，西海峡之战，普顿多多遇袭等等，朱蒂自认为自己是在做好事，只有除掉皮托，人类才可能团结一致。但是在法官询问中，朱蒂拿不出任何证据。法官询问证人多多，多多说明了自己遇袭的情况，证明袭击者并非卢克和魔女，而是炸弹魔，剑女和千叶三人。法官询问，你有证据证明三人和教廷有任何关系吗？多多回答，没有。法官再问，你认为三人和教廷有关系吗？多多回答：没有证据，我不能乱说。
　　朱蒂拿出唯一一份证据，唐奈家族被灭门之时，教廷曾经的枢机团异能者小队长死镰恰巧前往袋鼠国。可惜，有视频和图片证据证明灭唐奈家族的人是魔女团伙，所以不采纳朱蒂的证据。
　　由于朱蒂无法证明皮托有可能是坏人，最终她也无话可说。虽然最后法官询问，她拒绝接受罪名，但是也说不出什么更有价值的东西出来。
　　……
　　方适躺在沙滩上眯眼看蓝天，他无法拯救朱蒂，但是他决心有机会一定要除掉皮托。这家伙太不稳定，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生出哪些事出来。不过方适要除，肯定不会广为召集人手，人越多，消息泄露的可能就越大，越可能被人利用。
　　方适想到了一个，敌人的敌人是朋友，就算不是朋友，也可以利用一下。没错，就是魔女。魔女肯定很恼火被皮托利用，背了灭唐奈家族的黑锅。但是又一个技术问题，方适认为魔女团队内是有奸细的，但是几位核心成员似乎都不可能是奸细。
　　一个黑影出现在海滩，走向方适，黑影覆盖了方适的脑袋。方适露出微笑，来人双膝跪地，双手抱了方适的头，在方适双唇上亲吻了一下，而后又因为方适的微笑羞的脸红。
　　来人正是完成了自己工作的苏佳。
　　苏佳躺在方适身边，将方适胳膊当枕头，看着天空，许久之后，才说了第一句话：“你没有惊喜的态度。”
　　方适回应：“有喜没惊，你爸给我打过电话，他事情办完，不想理会俗世，回到了贝斯山，交代我好好照顾你。”
　　苏佳不满：“哼。”
　　方适微笑，左手摸摸苏佳的头发。
　　苏佳看了眼方适，继续看天空：“是不是想朱蒂的事？”
　　“朱蒂是我们的导师，又是一位身材很好的美女……呵呵。”苏佳愠怒，方适赔笑一下，而后道：“我盘算过，联系过人，除非劫狱，否则朱蒂确定必死无疑。”
　　苏佳道：“真相不是这样，皮托真的是坏人。”
　　方适道：“但是他坏的透彻，做任何坏事都没有留下证据。杀皮托其实是一项很有挑战的事。”
　　苏佳问：“你……”
　　“恩，我想试试。”方适想了一会道：“我首先要拉上黄叶，黄叶这家伙有时候也挺坏的。”
　　苏佳虽然对黄叶有自己的看法，但是她不会和方适说黄叶的坏话，无论怎样，黄叶并没有害方适的行为。就算自己不太喜欢黄叶，也没必要说服方适。当然，如果黄叶天天带着方适去黄“度”毒，那就另当别论。
　　方适话题一转：“还有你买的那个破岛，竟然还有人威胁我，如果五千万不卖，就让我死在街头。”
　　苏佳捂嘴乐道：“我听说了，你朝人类联盟办公室打电话，告诉他们你要杀一批普通人。人家问你为什么？你说他们威胁要杀掉你。话说，我是不是很能干？你看现在已经翻了五十倍了，按照估算，一旦战场转移到十字军要塞，暮光国全面复苏之后，作为欧陆中心的小岛应该可以卖出四百亿，一千倍。”
　　“一百倍吧？”
　　“是吗？”苏佳掰手指：“一千倍。”
　　方适拍苏佳手指，握其手：“你说这人啊……当时我们买的时候，你充分考虑到人家困难，用十倍的价格买下小岛，那些人感恩戴德。这局势一变，那些人就变成了受害者，不仅没有任何感谢之意，反而……”
　　“记仇永远比感恩要来得容易。”苏佳道：“接下去好像没有我们的事，星球联盟配合教廷，足够解决魔物。”
　　方适同意，道：“我们也应该全面建设下我们的小岛，前些天，有个漂亮女人又是要送我私人飞机，又是要送我千万汽车，我就考虑没地方放，拒绝了人家。”
　　苏佳问：“难道比我还漂亮？”
　　方适道：“怎么可能，只是很庸俗的漂亮……说到这点，秦照愿意为黄叶付出生命的代价，无论是黄叶的事业，还是黄叶的安全，她都愿意无理由的付出。”
　　“哇，这份感情黄叶他有能力接受吗？”
　　“我觉得黄叶没当回事，理所当然秦照应该这么对他。”
　　苏佳坐下来：“到底是什么事呢？”
　　方适道：“目前已知人中，我是唯一能开启女神殿的人，黄叶要花费三十年时间去炼化不老泉水之根。”
　　苏佳道：“我知道。”
　　方适道：“但是不老泉水之根是一件武器，可以让南半球，北半球陆地沉没的武器。天启和魔女都在关注女神殿，他们都希望能拿到这把武器。唐奈家族的使命是将武器毁灭，现在似乎只有我有毁灭武器的机会和能力。”
　　苏佳明白了：“你是纠结要毁灭武器，还是要让自己好兄弟得到武器。”
　　“黄叶说炼化之后，这武器会和他融为一体，大大提升他的实力，说不准可以冲破瓶颈，达到天下无双的目的。”
　　“会如同天启神一样，成神？”
　　“我不知道。”方适回答。
　　苏佳问：“你有决定了吗？”
　　方适道：“见过秦雅之后，我决定要毁灭武器，但是我想让别人去做。现在愿意做这件事，又有能力做这件事的人，只有一位，那就是一直处于失踪状态的唐四。因为唐四是和卢克一起进入无风之地后失踪，我坚信卢克控制了唐四。但是我缺乏力量去追查卢克的情况。”
　　苏佳道：“知卢克的人莫过于特肯。”
　　方适同意：“美女，要不要陪我去旅游呀？”
　　苏佳娇笑问：“有什么好处吗？”
　　方适道：“和我旅游，我就允许你对我吃豆腐，比如刚才你未经过我同意就亲我……有仇不报非君子……”
　　“你要干什么……救命啊……非礼啊……”
　　……
　　苏佳瘦了很多，其本走的是体力霸气武之天赋流，特别需要食物和能量，所以她是怎么吃都吃不胖。在对大魔物进行观察期间，伙食自然不能强求。结束任务后听闻朱蒂事情，匆忙的赶到第九分校，期间牵挂情郎，没有多少心思觅食。
　　现在精神上满足了，胃部的需求无限放大，方适将其赶出食堂厨房，折腾了半小时后，弄了一份水煮大杂烩，一大锅米饭，外加三份小菜。苏佳原本美丽的绿色眼珠更绿了，风卷残云般的扫荡食物。
　　“吃了几个月的军粮饼干，吃的快吐了。”苏佳缓口气，还是为自己不淑女的行为做了辩解。
　　方适夹块荔枝肉送到苏佳口中：“五只大魔物厉害吗？”
　　苏佳边咀嚼，边用手轻挡嘴，回答：“恩恩恩……有一个大魔物很对你的专业。”
　　“什么魔物？”
　　“附鬼。”
　　“啊？”
　　苏佳道：“会附身的鬼，这个大魔物是剑骑派遣了很多人没有找到的大魔物，但是根据魔物分部确定在区域内有大魔物。经过蹲守，我爸爸感觉到危险存在，带我撤退。后来在米珈和一位通灵者的配合下，知道这叫附鬼。”
　　附鬼是记载在教义中存在的一种魔物，和鬼很相似，可以附身到生人身上，操控其的行为。但是这只附鬼非常强大，他可以自如的逃离和控制生物的躯体。同时其无形无色，只有通灵者或者是通灵者用一些手段，别人才能看见他。和鬼有最大不同，普通鬼会畏惧异能者，而且基本不可能附身在异能者身上。但是附鬼是专业的，根本不惧怕念力，可以直接抢夺异能者的身体。另外，用念力无法对其产生伤害。
　　为了调查附鬼，教廷出动了二十多人，苏佳父女反而成为配角。在第一次火力试探时候，附鬼直接附身一名高手，瞬间炸毁了身体，又钻入另外一名高手身体，再次炸毁身体。三名高手十秒钟内被杀。
　　第二次火力试探，牺牲四人，时间十四秒，无法用念力伤害附鬼。附鬼还攻击了通灵者，双方抢夺躯体长达一分钟，最终附鬼胜出，通灵者死亡。
　　教廷只有两名通灵者，第二名通灵者经过步步为营，牺牲多人的试探，得到不少可靠的信息。第一个信息，这只附鬼它不会召唤小魔物，他是藏在魔物群中。第二个信息，这只附鬼白天非常弱，只要在白天找到他夺取的躯壳，杀死躯壳，就可能杀死附鬼。第三个信息，一旦在白天对区域魔物发动进行，全体魔物会全部逃跑，无法分辨附鬼在哪只生物身体上。第四个信息，附鬼可以附身任何生物，包括昆虫在内的生物。
　　“这只附鬼应该是五只魔物中最特别的大魔物，它的杀伤力不广，但是威力强大，几乎可以说是秒杀。另外，他本体只有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五点出没。”
　　“五点？”方适心中有数，一般四点鬼就会退出，能出没到五点的，都是很可怕的，道行很深的鬼。
　　苏佳点头：“由于附鬼不具备召唤小魔物的能力，教廷打算先跳过附鬼。教义对附鬼有详细的记载，这是一个精神力非常高的恶魔，它杀死其他生物，吞噬其他生物的灵魂，而后慢慢膨胀成为灵体一般的存在，他会抑制不住的再吞噬灵魂，当到达极限时候，他会死亡，死亡之后他的灵魂会附在某生物身体上，某生物会迷失自我，变得嗜血成性，屠杀同类或者其他种族，吞噬灵魂进化成灵体。”
　　方适道：“这是一个无限循环的魔物。”
　　苏佳道：“是的，这魔物在第一阶段成长是比较缓慢的，这取决他死后附身的某生物强度，如果只是一只蚂蚁，恐怕会在寿命结束之前也无法进化成灵体而死亡。对付这只灵体有三个办法，第一个办法是找到白天他附身的生物，杀死生物，他的灵魂会立刻寻找新宿主，在其转变为灵体之前杀死新宿主，附鬼就会永远死亡。第二个办法，隔绝区域，杀光区域内所有的大型生物或者是哺乳动物，这样他就无法在附身的生物寿命结束前修炼出灵体，会自然死亡。第三个办法：找方适。”
　　“啊？”方适道：“我对付强鬼能力不足，你知道的，比如魅虚，我根本不是人家对手。”
　　苏佳点头：“我也这么说了，教廷决定暂时使用第一和二种办法，隔绝区域，而后白天搜杀区域内所有生物，傍晚撤离出区域。这个办法有个弱点，假设附鬼夜晚移动速度快，移动到区域的边缘，那会脱离控制。所以将会在封锁区域中心投放蜉蝣，蜉蝣只有一天的生命。虽然理论上可行，但是实际操作很难说。”
　　方适道：“米珈希望我能协助消灭附鬼是吗？”
　　苏佳点头道：“没错，不仅是你，还有黄叶，他们希望能通过东方道术来消灭附鬼。不过，因为附鬼的特性加上它在最西北位置，所以并不着急。”


第二百八十五章 原则
　　方适拿起电话：“黄叶……听说过附鬼吗？”
　　黄叶感觉到胃疼，自己很凑合的拿了剑女的灵魂炼化出金如意，没想到出现了附鬼，附鬼加上魅虚寄物，一旦炼化成功……
　　黄叶有气无力问：“在哪？”
　　“在欧陆西北位置，是一只大魔物。”
　　“我知道，附鬼有本体、灵体和成长阶段。他附身某生物，某生物屠杀弱小的生物，吸收灵魂变成灵体，而后死亡，灵魂又附在某生物身上。”
　　方适道：“欧陆西北五大魔物，有一只就是附鬼。”
　　黄叶道：“行吧，有空我去收了它。”
　　方适惊问：“有把握？”
　　黄叶道：“附鬼没有其他攻击手段，就是会附身。只要他附身到我身体上，他就死了一半了……你也行，我是因为有道心魔根，你是精神力五颗星。不过你别去，我拿它炼一件法器，虽然未必有用，但怎么说是精神力最强的生物，有备无患吧。”万一再遇见一只魅虚呢？
　　“哈。”看苏佳，说的那么厉害。苏佳虽然听不懂也凑过来听电话，方适顺便亲了一下苏佳脸颊。苏佳怒，反亲回去。方适再次攻击，这次目标是嘴唇，苏佳反击以牙还牙，方适以舌还舌……
　　“你在干嘛？”
　　差点把电话忘记了，方适忙道：“没，吃饭呢。喂，朱蒂有办法救吗？”
　　黄叶反问：“干嘛救她？”
　　方适道：“好歹是我们曾经的导师。”
　　“呵呵……这不就现成的办法吗？我认识的人中，就我们两个能拿下附鬼。未必行，未必不行。这样吧，你和教廷先谈，谈好了通知我，我去把附鬼收了。”
　　这个还真不好说，方适挂断了黄叶电话，联系上米珈，提出了条件：“我能消灭附鬼，条件是释放朱蒂。”
　　米珈：“消灭附鬼是人类的大事，你怎么拿来做交易呢？”
　　方适道：“在为人类除害的同时，顺便赚点零花钱……其实，朱蒂是我前女友，我们在第九分校师生恋。你看看我的旅行修分记录就知道，大多数旅程我都是和她在一起，她教导了我很多……知识。”
　　苏佳是方适同期同学，当然知道方适胡扯，但是还是忍不住狠掐一把大腿。方适这么一说，米珈有些无奈：“你怎么到处招惹女人？”
　　我特？方适反问：“我哪招惹女人了，和朱蒂分手后，我只有苏佳一位女朋友。”
　　米珈：“这件事我做不了主，我要和别人沟通一下，你确定要提出这个交易？你现在形象还是很不错的。”
　　方适道：“提出这个交易才符合我的形象嘛。”
　　米珈无奈道：“好吧，你等我电话。”
　　方适挂电话，微笑看苏佳，苏佳微笑看方适：“到处招惹女人？”
　　方适道：“我是清白的。”
　　苏佳意味深长看了方适一眼，主动转移话题：“我回来后联系了劳拉，劳拉邀请我去她家住，我说先来找你。她说我见色忘友……没事的话，我们就去瓦国，我也很想念劳拉。”
　　方适肚子疼，苦笑道：“你们女人友情，我就不搀和了吧？”
　　苏佳反问：“我们女人在友情的时候，谁煮饭呢？”
　　方适指自己：“我？”
　　苏佳咧嘴一笑：“答对了。”
　　……
　　乘坐船只，目送第九分校远去，方适颇有些伤感。分校会就此废弃，还是会重启教学工作呢？这取决异能者界的“正直”了。教廷一家独大，把持联盟的主席位置，分校变相成为教廷的教学基地。加上教廷遍布全球，拥有完善的寻找异能者系统，中立派的势力会慢慢减少。
　　不过，方适并不担忧教廷就一统全球，即使排除了中立派，女神派的异能者，在教廷内部还是有各种声音，这些声音是因为对教义解读的不同而创造的。但不可否认，如果教廷一家独大，星球神权世纪会重新降临。
　　方适两人先到达新国首都，预定明天的机票，方适本打算开一个房间，但是苏佳坚持要开两个房间。在窗户纸捅破之后，苏佳反而是害羞和矜持了，没有原来大啦啦无所顾忌的行为。
　　方适说了一句迟早的事，小腿险些被苏佳踢断，拖着一瘸一拐的腿，和对门苏佳再见和晚安，方适进入了自己的客房。
　　海边虽美，但是长期在海边身上是很不舒服的，所以先冲澡。冲完澡出来，方适边擦头发边想着怎么混到苏佳的房间去。就在方适拿起客房电话准备说辞时，电话先响起，方适险些把电话扔了：“喂！”
　　“我是面具。”
　　“哦？”
　　“我需要和你谈一谈。”
　　方适道：“我没记错的话，上次见面我们是生死相博。”
　　面具回答：“酒店对面有家脱店，我在五号包厢。相信我，谈一谈没有坏处的。”
　　方适猜测到面具要谈的方向，想了好久，方适回答：“好吧，一会见。”
　　“一会见。”
　　……
　　脱店很热闹，女郎在台上翩翩起舞，围绕台子的客人朝台上扔钱币，女郎将钱币塞到自己内衣内。这很类似现在的主播职业。女郎越是那个什么，客人就越那个什么，扔的钱也就更多了。
　　包厢就属于个人世界，能干什么就要看你出的价钱。
　　方适很小心的查探左右，悄悄的进入了5号包厢。包厢面积不小，面具一个人坐在沙发上，面前是满满的未开的啤酒。
　　方适拉了条椅子，坐在面具对面：“我很好奇，你戴着面具怎么进的包厢？”
　　面具念力用出，对洗手间门一拉，一具尸体摔出门外，方适侧头朝里看，卧槽，这家伙杀了五个人，占了包厢，就为了和自己谈点事。
　　面具拿起面前的遥控器按下门口红灯，就代表里面的人不方便被人打扰。面具顺手关闭了直播大厅的电视和沉闷与心脏共鸣的打击乐。一时间包厢内静悄悄。
　　面具拿起面前的雪茄，方适点头，面具将雪茄剪和雪茄扔了过去，方适接住，剪开，点火。面具打开面前啤酒，喝了一大口：“你是聪明人，应该猜到什么事？”
　　方适道：“你误会了，我非常愚笨。”
　　面具笑：“愚笨，愚笨的不是你，而是魔女。虽然实力强大，并且有不死之身，但是却被人戏耍的如同小丑。”
　　“比如？”
　　“比如唐奈家族灭门事件。”面具道：“我劝谏有诈，并且和魔女分析很清楚，女神存在比女神消失更符合我们的利益。战略来说，我们和女神反而是盟友。但是……急于求成，当确信唐二掌握有秘密的时候，她就动手了。结果你们知道了，我们攻击了异能者，抓住了其中天赋最好的十五人，想以此要挟唐二。未曾想到，一些居心叵测的人在我们攻击唐奈家族异能者的同时，屠戮了整个唐奈家族。并且还袭击了在外未归的三名唐奈家族异能者，导致唐奈家族覆灭。”
　　方适点头：“听起来，你不想背这黑锅？”
　　“锅？哈哈，我不怕多。但是被人利用就让我很恼火。”
　　方适道：“我比较好奇，难道你不是魔女的第一亲信吗？”
　　“绝大多数人认为我们是利益共同体，实际上确实差不多，但是仍旧还有不同。圣教，称呼为恶魔教，是引导人类崇拜恶魔力量的一个教派。圣教是一个沟通平台，比如你加入圣教，当你有需要的时候，恶魔可以帮助你，当然，你也必须付出一定的代价。相比来说，天启神肉身在人间布道，才有了天启教。圣教是人类有需求而出现的教派。圣教掌握了多种和恶魔沟通的秘术。比如一位绝症患者，他想存活下去，他可以借助恶魔的力量，但是他必须贡献自己和孩子们的灵魂。这种被献祭出来的灵魂是纯粹的，有契约的灵魂，恶魔会指引他们去干坏事，以达到恶魔的快乐。”
　　“恩……”方适不是很明白。
　　面具道：“天启神界只有天启神和女神是神，其他是神使，护卫。地狱有很多恶魔，有六翼黑天使，有传下血脉制造魔女的兹勒等等。神界思想统一，以天启神为核心。地狱思想多元化，并不是每个恶魔都希望打败天启，有些恶魔更享受在地狱的生活。”
　　面具道：“从表面和内在看，魔女和我们是利益共同体，但是实际上有一点原则上的区别。圣教是人和魔。魔女是魔。也就是说魔女代表是兹勒等对天启神有愤恨之心的恶魔利益，他们的目的就是打败天启，将天启打入地狱。圣教是人和魔沟通的桥梁，并非为某一个恶魔利益服务。”
　　方适有些明白了，问：“原则的意思是？”
　　面具道：“比如在毁灭星球基础上，可以让恶魔打败天启，魔女会毫不犹豫的执行。圣教会毫不犹豫的阻止。人成为天启信徒，膜拜天启，按照天启给他们的规定生活。人成为圣教信徒，膜拜恶魔力量，用恶魔给他们的力量，原始的‘渔网’支配力量改变自己的生活。反过来说，如果覆灭星球可以让天启无敌天下，天启骑士是干的，但是教廷未必愿意看见星球覆灭，即使是为了自己的神。”
　　方适明白了，魔女和圣教大概利益相同，强大恶魔力量。但是圣教以人为本，他们还有底线。
　　面具道：“我今天约见你的最重要一个原因，我想知道女神殿宝物的秘密。”
　　“我不知道如何获得宝物。”
　　“不，我想知道女神殿宝物的作用。”
　　方适吸口雪茄，而后看着面具许久，道：“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面具道：“我似乎读出了答案。”
　　方适道：“好吧，南半球就是因为女神殿宝物而毁灭的。虽然我没有证据，但是我知道魔女的目的是拿出女神殿的宝物，毁灭北半球。一旦毁灭星球，天启神也好，女神也好，地狱也好，会失去他们所有的信徒。对于地狱来说，他们信徒数量和虔诚度可有可无，但是对于天启神来说，星球信徒是他主要的力量来源。”
　　面具深吸口气，叹气：“果然是这样，难怪只要有一点希望，魔女都不放弃。我能读出她对于要挟唐奈家族也存在有相当的疑虑，面对我的劝谏，她告诉我，哪怕有一点希望，她也不会放弃。”
　　“难道她没有告诉你女神殿宝物的秘密吗？”
　　面具摇头：“她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得到两句咒语，开启过女神殿，进入过女神殿。但是她对我隐瞒了这件事。后来我发现后询问她女神殿的秘密，她告诉我，女神殿有一件宝贝，这件宝贝可以将天启骑士的力量完全化解为无。”
　　方适看面具：“为什么找我？”
　　面具自嘲一笑，许久道：“我突然感觉很孤独，我发现原本是圣教的绝对信徒，我的亲信烈火和魔女在一起，对不少事进行了隐瞒。我有很多疑问，能问谁呢？我想到了你。”
　　方适道：“据我所知，你们的团队还是有相当的力量。”
　　面具并不否认：“讲一个故事，有一对恋人，相亲相爱，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阶段。这时候，一位异能者喜欢上恋人姑娘。姑娘和小伙子都是异能者，所不同的是，他们都是普通异能者。恋人和这位天赋异能者一起经历了一些事，天赋异能者展现出了自己不同凡响的实力，慢慢的，姑娘态度发生了变化。”
　　方适道：“嫌贫爱富在主流看来是一个极其糟糕的贬义词，因此衍生了很多仙女就喜欢穷人的故事。实际上如同男人爱美厌丑一样，是人本身对事物的一种直观判断。假设全人类都嫌富爱贫，全世界都会争取贫穷，人类文明无法进步。富人并不全是坏蛋，穷人并不全是好人。穷和富属于一个人本身价值，如同美女价值总是比普通女孩更高一些一个道理。没理由丑女和美女，非要选丑女来体现自己的伟大人格。而且这样一来，反而是对丑女一种歧视。”
　　面具道：“但是他们已经将近谈婚论嫁。”
　　方适道：“天赋异能者和普通异能者区别确实很大，前者有无限可能，后者可以预见未来。”
　　面具道：“好吧，就算你说的对，但是对于小伙子来说是不是很不公平，他生气，愤怒，是不是应该的？”
　　方适道：“我能理解，我表示同情。”
　　面具道：“这个小伙子他加入了圣教，他交易和换取了天赋，极强的天赋。他的损失是，他要杀死自己的教廷信徒父母献祭给恶魔，才能获得天赋。”


第二百八十六章 理智排除法
　　方适想了好一会：“这个故事……”
　　面具打断，道：“这不是故事，他就是领域，他得到了绝对领域的天赋。”
　　方适道：“我不好评价，虽然我有些同情领域的遭遇，但是杀害自己父母的行为实在太过份了，不过能将教出弑父母的孩子，父母本身应该也是有责任的。”
　　面具道：“不需要去评价，我只是告诉你，我还具备的实力。异能者发展到现在，到了一个高峰。天赋异能者和非天赋异能者他们的待遇有天壤之别。以卢克为例，他的父亲是普通异能者，在匹诺曹家族几乎没有地位，用了各种手段才得以进入圣地，在女神守护仪式做旁观者。卢克是天赋异能者，他从小就是焦点，物资上是有求必应，两岁就进入圣地，十四岁就进入册封圣地。再看女神选择的守护骑士，何几曾时有普通异能者？”
　　方适道：“这些默默无闻，有时候名字都叫不上来的普通异能者，因为不忿待遇差别，于是就成为了圣教的信徒。”
　　面具呵呵一笑：“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成为圣教信徒，我们选取的人不是自认为被歧视的异能者，我们选取的是拥有仇视，敌视态度的异能者。”
　　方适：“比如说烈火，他被匹诺曹家族驱赶。”
　　“不，这只是一方面，他是被诬陷的。他和嫂子通X，而不是强X，但是他被诬陷了，人们都不相信他。不过烈火本身就有极强天赋，他不需要和恶魔交易，他只是有满腔的仇恨而已。我问他，为什么不杀了那个诬陷你的女人，他说，她活着一天，我的仇恨就一天不会消失。我需要这样的力量，仇恨的力量。”
　　方适道：“很好，你了解了自己想到的情报，我知道了你们的情况。那我就告辞了。”
　　面具道：“稍等，我请问一句，你对朱蒂刺杀皮托一事怎么看？”
　　方适反问：“这句话重点在哪？”
　　面具：“我的皮托和你的朱蒂。”
　　方适沉思不语。
　　面具道：“如果你愿意帮我一个忙，我可以告诉你唐四的下落。”
　　方适抬头看面具。
　　面具道：“我相信你对女神殿宝物的描述。以我圣教的立场，我不愿意女神殿的宝物被魔女获得。”
　　方适问：“什么忙？”
　　面具回答：“我想请你帮我证实一下，烈火是不是皮托的奸细？”
　　方适惊讶问：“为什么这么想？”
　　面具回答：“排除法，魔女不是奸细，我自己知道自己不是奸细，还知道唐奈家族灭门计划有三个人，一位是卢克，一位是烈火，还有一位是刚刚和恶魔交易的某位普通异能者。我原本以为是这为异能者有问题，但是在调查之后，我排除了他的嫌疑。卢克，是一个痴情的人，我不相信他会背叛魔女。只剩下烈火了。从数月前我就感觉到烈火有点不对劲，他获得了一些我没有的情报，我询问他情报来源，他说是他分析出来的。他有这头脑，我相信了他。但是我最近发现，他更优先将情报提供给魔女，特别是这次唐奈家族灭门事件，是他一力怂恿的。”
　　方适沉吟一会：“我怎么证明？”
　　面具道：“我知道朱蒂曾经是你的老师，你应该想救他，如果你用这个秘密去交换，朱蒂安然无恙的话，那代表烈火是奸细。如果朱蒂还是被处死，那代表烈火可能是奸细，我会暂时的相信他。”
　　方适不说话了。
　　面具道：“对你来说很合算，给你救朱蒂的机会，同时还有唐四，唐奈家族最后一人，唐四。对我来说，唐奈家族不灭，对教廷是一个牵制，我同时担心唐四还有隐瞒的事情，比如如何打开女神殿。你我都不愿意看见魔女毁灭世界。”
　　为什么大家都认为自己会想办法救朱蒂呢？难道世人这么高看自己的道德值。不过没错，方适确实想救朱蒂，就算朱蒂干了坏事，方适也不希望朱蒂被处死。
　　还有唐四，几乎可以肯定是皮托灭了唐奈家族，对皮托方适非常不喜欢，非常厌恶。能救唐四，那是再好不过的。
　　不过方适不想和面具为伍。敌人的敌人是朋友，但是敌人参与杀害了乔生校长和诸多人，诸多人虽然砝码不重，不过方适还是愿意把砝码加上去的。同时，帮助面具证实烈火是不是奸细，对于敌人来说是个好事。但是，面具立场不想让魔女得到女神殿的宝物。
　　方适很纠结，面具喜欢方适的纠结，方适纠结就代表他是真诚的认真的考虑自己的提议，而不是想办法糊弄自己。
　　“对不起，我接个电话。”方适接电话：“嗨，希望是好消息。”
　　米珈道：“对不起，我们不能将此事作为交易，剑骑让我转告你，她希望得到你的帮助，但是不是以释放死囚为条件。”
　　方适问：“你的态度呢？”
　　米珈道：“我没发表意见。”
　　“谢谢。”
　　米珈道：“对不起，再见。”
　　“再见。”方适手拿电话看面具许久，道：“我同意。”
　　面具道：“在同意之前，你要知道一点，皮托知道你知道烈火的身份，你是不是会有危险。”
　　方适道：“欲擒故纵，我不会对你增加好感的，不过我希望我们能保持这么坦诚的关系。”
　　面具道：“恐怕很难，因为我们几乎不存在合作的空间。顺便说一句，这次我们各得所需，但是下次见面，仍旧是你死我活。”
　　方适站起来，将雪茄烟头朝面具面前烟灰缸一扔：“再见。”
　　“慢走，不送。”
　　……
　　回到客房，方适也没了去找苏佳的心情，也不开灯，坐在小阳台上静静发呆。他喜欢黑白世界，黑就是黑，白就是白，他不喜欢黑的敌人是朋友这样的理论。他不愿意花费太多脑细胞去想这些事。
　　有了！
　　方适拨打毕斯电话，让毕斯去死脑细胞去。
　　毕斯静静听完：“什么时候飞机？”
　　“明早飞马里城。”
　　“马里城XX宾馆，我帮你们订房间……一间还是两间？”
　　方适道：“马里城隔壁的瓦国是战略城市，人类反攻的大本营，资源紧张。作为异能者首先要做出表率……”
　　“一间？”
　　“对。”
　　……
　　瓦国宾馆三人会面，方适没有隐瞒苏佳。自己要做的并不是很光彩的事，这时候必须诚实的告诉苏佳，以免出现问题，导致更多的麻烦。方适喜欢苏佳一点，她有自己的想法和看法，但是她会尊重方适。
　　“坐。”毕斯让两人入座，而后拿出一捆纸贴在墙壁上，纸上画了各种图形，图形显然是填空位置。毕斯道：“现在我们要一个一个问题的解决。”
　　方适眯眼看了一会：“什么意思？”
　　“一个人脑容量是有限的，我们经常说保持理智，实际上理智会被主观带偏。”毕斯道：“我们要做的就是数据化分析……首先第一条，方适你的利益体是什么？你的生命，爱人的生命，星球的和平，人类的未来，朋友的命运……”
　　方适皱眉：“这有什么意义？”
　　毕斯道：“你拥有很多财富，你最不愿意失去的是什么财富？问你什么，你就诚实回答就好。”
　　方适想了好一会：“爱人最重要。”
　　毕斯在爱人处写1。
　　方适道：“我的生命很重要，其次是朋友的命运，这两条……算了就这么排吧。然后是人类的未来，星球的和平。”
　　毕斯道：“还有一个问题，朱蒂算朋友，算爱人，还是堪比你生命？”
　　方适回答：“朱蒂曾经是导师，算……算朋友，不算非常熟的朋友。”
　　毕斯道：“这边加一个选项，不算非常熟的朋友在哪个位置？”
　　方适道：“在星球的和平之后。”
　　毕斯道：“好了，答案出来了，第一条爱人我们先排除，苏佳还没有卷入任何坏事。第二条你的生命和朋友的命运。简单来说，如果你要卷入这个漩涡，第二条就岌岌可危。我相信你的威胁可以救下朱蒂，但是带来的后果会非常严重。”
　　方适问：“我可能被灭口？”
　　“不，灭口没有意义，皮托这种人不会泄私愤。”毕斯指：“看这里，危害指数，魔女危害人类的未来，有不确定性，一旦烈火这名奸细被除，将会导致魔女失控，魔女可能危害到人类的未来。假设皮托利用魔女做坏事，皮托最多是影响星球的和平。”
　　方适道：“你没算唐四。”
　　毕斯道：“唐四也属于不稳定因素。”
　　方适惊讶问：“为什么？”
　　毕斯道：“很残忍的事实，如果唐四回归，很可能导致中立派和教廷的对立。驱逐魔物也就停留在目前这个阶段。这称之为宗教战争，别只看着异能者，女神派很可能和教廷派爆发全面冲突。”
　　方适问：“你意思是让皮托建立起神权世纪？”
　　毕斯道：“首先皮托难以建立起神权世纪，因为如今的人们思想已经多元化。比如说瓦国选总统，教廷呼吁之下，信徒们将票投给了瓦国总统，这算是操控正直。然后呢？然后只要瓦国总统做了坏事，有最高法院对其行为进行调查和评估，各媒体的监督。神权影响能力非常有限。”
　　方适道：“或者总统等管理层全部是信徒，人们也是信徒……”
　　“那不是最好？世界大同了。”
　　“卧槽。”
　　毕斯道：“教廷同时存在内部不同的声音，也是阻碍神权世纪的一点。不过，如果再次发生魔物入侵，没有中立派，没有女神派，只有教廷有实力抵抗魔物，那就不好说了。我们假设，皮托得志之后，会危害星球的和平，那么看这里。这是几个计划。”
　　毕斯道：“第一个计划，刺杀皮托。第二个计划，逼迫皮托自裁。第三个计划，通过教廷驱逐皮托。”
　　毕斯：“首先是第一个计划，刺杀皮托，因为你的利益体，你和你朋友都不会出手，基本没戏。第二个计划，逼迫皮托自裁，让皮托自裁有两点，第一点，魔物入侵是不是皮托的阴谋。第二点，西海峡之战，是不是皮托的阴谋。只要有证据，皮托必死无疑，教廷都无法容忍他这样的行为。”
　　方适思索许久，道：“没有客观证据，只有一些旁证，比如圣坛，比如一些推测。”
　　毕斯道：“那只有最后一个办法，通过教廷驱逐皮托。让教廷的人明白皮托已经失控……我知道听起来软弱无力。但是要客观想一想，你会发现这是一件可能的事。教廷现在是三强鼎立，米珈主管审判所，分摊海威教宗的工作。剑骑，主管战略资源和所有异能者。皮托，并没有实质的职务，他利用部分死忠来做有利于天启的事。被默许存在的黑暗势力。”
　　方适道：“你也说了，是有利天启的事，教廷怎么可能反对他？就算他干的坏事东窗事发，皮托自己愿意承担罪责。”
　　毕斯道：“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让皮托干出教廷不想看见的事，在大家都认为无法把控他行为的时候，皮托是没有用的。”
　　“切入点是？”
　　“卫道士。”毕斯解释：“卫道士所有人认为天启神是伟大，公正，无私的仁爱之神。皮托私下做的事情和天启神的精神是相违背的。简单来说，皮托看重结果，而卫道士更看重过程。卫道士们认为，即使是失败也不可怕，因为他们是做对的事。皮托不能接受失败。”
　　毕斯贴上一张照片：“他叫摩森，元老院院长，卫道士核心成员，今年九十岁，威望很高。就是他开始批评皮托，认为皮托所做的事情破坏了天启神的形象和精神，将教廷变成了一个不择手段的机构。他说，有些人是默认皮托的存在，甚至赞赏皮托的存在，这种人是目光短浅的人。他说，教廷数千来传承着天启的精神，关爱世人，从不在背后有任何的阴谋。二战，XX神父挡住了侵略者的子弹，虽然他付出生命的代价只保护了人们不过一分钟，但是这就是仁爱和献身的精神。他知道自己无力平息侵略者的屠杀，他可以选择冷眼旁观而保护自己的生命，但是他没有。因为作为一名神职人员，有些事必须要做，有些事不能做。”


第二百八十七章 无辜之人
　　毕斯继续说明，道：“唐奈家族被灭后，在摩森的努力下，元老院开启了内部调查，追查是否有教廷人员参与其中。首当其冲的是皮托的亲信：死镰。死镰明面上曾经是神职人员，后来因为一些事情，他离开了教廷。我们知道，做坏事首先要和教廷撇清关系。这次死镰去袋鼠国时候发生了一点意外，他是以普通人身份过海关，结果被拦截检查，也就是说有了死镰的入境记录，并且还是用化名。摩森于是要求皮托交出死镰接受调查。皮托告诉摩森，死镰不是教廷的人，和自己也没有任何关系。”
　　毕斯：“这时候摩森拿出证据，有多位教廷人氏可以证明，在这几年时间，多次看见死镰进入皮托在教廷国的私人住所。皮托在听证会上称，死镰虽然离开教廷，但是和自己有些私交，来往也很正常。摩森当场对皮托说，五天之后的听证会，死镰必须出场，这是最后通牒。”
　　毕斯道：“皮托愿意让死镰出场吗？要知道死镰可是冒充过面具干了一些事。”死镰戴上死神面具就是面具，他们的天赋非常接近。
　　方适道：“我认为皮托没有选择，这是公开的听证会，所以我猜测没错的话，死镰会到场，但是肯定已经准备好了不在场证据，并且能说明去袋鼠国的原因。你说这么多有意义吗？”
　　毕斯看了会方适，拿起笔在摩森照片上打了个X：“这就有意义了。”
　　哦……方适后仰靠躺：“这……也许是我伪善，但是我对这种人下不了手。”
　　毕斯道：“摩森没有别的敌人，没有别的利益，唯独和皮托起了冲突，他死了，无论怎样，卫道士们肯定会借机搞事。原本中立的教廷人员也会怀疑皮托暗杀，制造黑色恐怖。最终必然是米珈、剑骑连同元老院、海威联手调查此事。死镰也必须站出来，皮托无法否认死镰和自己有关。卫道士们只要证明皮托确实在暗地里，比如通过死镰在干坏事，肯定会要求皮托在听证会上说明干过哪些他们不知道的事。最后的结果，很可能是皮托受到监管，完全失去权利。”
　　毕斯看一直没说话的苏佳：“苏佳你告诉我，你愿意保护爱人，生命，星球未来之类……代价是杀死一位无辜的老人，你愿意做吗？”
　　苏佳想了想：“我支持方适的决定。”
　　“那你个人的看法呢？”
　　苏佳毫不犹豫的回答道：“为了那些，我可以杀死很多无辜的人。”苏佳没认为自己是正义的，她以自己内心的自私出发，可以做出这样的决定。
　　毕斯看方适：“按照理智梳理下来，你不能救朱蒂，救唐四需要策略暂不确定，杀死摩森。这是最符合你利益链的一条路。”
　　方适反问：“你不是骑士吗？”
　　毕斯道：“我愿意动手，我愿意承担一生难以忘怀的歉意，这是骑士精神。假设我杀死摩森没有歉意，那我和骑士没有任何关系，我只是一个伪君子。你也是，你不愿意在自己的记忆中有这样的污点，但是你又希望得到这个结果。这时候你就会开始想办法，怎样不用自己动手，就让摩森死亡。方适，这纯属自欺欺人。你需要答案，我通宵未眠给你了答案，答案就在这里。不用你动手，凶徒已经在等待，你告诉我你最终的决定就可以。”
　　静悄悄的沉默。
　　毕斯站立在窗口，拉开一点窗帘看外面的风景，许久后道：“一千多年前，女巫审判时代，在王国有一对信徒姐妹被举报有女巫行径，她们虽然通过了女巫验证，但是仍旧被判定为准女巫。镇里的人开始疏远她们，欺负她们，有一些不良人氏甚至那个了她们，镇里人的目的就是要让她们离开小镇。这对姐妹知道，离开小镇和自己的一些产业，有着准女巫身份的她们必死无疑。姐妹两人苦苦坚持，终于姐姐自杀了，妹妹苟且偷生一直到老死。后来不允许有准女巫这样的称呼，教廷翻旧账，因为姐姐的自杀，这段公案被平反。我的启蒙老师和我说了这个故事，他说姐姐以死明志固然难得，但是妹妹苟且偷生，忍受几十年的屈辱，原因是妹妹遵守教义中不得自杀的教规。问我，你认为谁更伟大呢？”
　　“好了好了。”方适打断：“干吧……喂，你不会干了之后再告诉我吗？非要我增添一个人生污点？”
　　毕斯道：“这叫责任，结婚后你会明白的，一个人有时候不能只承担自己喜欢做的事，必须承担起自己不喜欢做的事。有这样人生污点，也许你将来会经常的反思自己。”
　　方适道：“我转头就忘。”
　　“希望如此……恩，是我，可以动手。”毕斯挂断电话，将纸扯下来，握在手心一会，纸化为灰烬。毕斯将灰烬捏碎扔到垃圾桶中。看两人：“我走了……对了，苏佳，方适说酒店就只剩这间客房，你愿意相信他的话吗？”
　　“快走。”方适无语，等毕斯离开，方适看苏佳：“我保证只抱抱……”
　　苏佳噗哧一下笑了，拿出手机，然后让方适看了男人经典十大谎言，其中包含，我只抱抱，我只摸摸，我绝对不进去……
　　方适羞愧啊！男同胞们，不能给点活路吗？
　　苏佳道：“你避免谈论摩森，代表你内心确实会因为摩森的死而有疙瘩……我不喜欢这样。有时候自欺欺人也不错的，你就当摩森为了卫道士而牺牲了自己。”
　　“我理他，我根本就不认识他是谁。”方适拿起桌子上的送餐服务：“82罗非？”
　　“你这品味可真一般。”苏佳批评，伸头看菜单，不在乎胸口压在方适的肩膀，而后笑出声：“这酒店有意思，8.2寸长的罗非鱼……来一条吧……怎么，肩膀不敢动就不会写字？”
　　“恭敬不如从命。”方适转身，从椅子扑向苏佳。
　　苏佳一个后翻站立在沙发扶手上，摇头，拿出手机按几下，扔给方适。
　　方适接过去念：“根据XX大学研究表明，婚前睡一起的情侣，离婚率高达80%。研究表明，婚前睡一起的情侣在婚后满足率低，争吵多，忠诚度低。”
　　“下一页。”
　　方适继续念：“根据抽样调查显示，越是睡一起，男人就越不愿意结婚。行成了未婚先孕的潮流，女生不怀孕，男生不结婚……这些大学就没有其他事做吗？”前者不好说，后者虽然是事实，但是也要考虑下男生的幸福。
　　方适看苏佳：“亲亲，抱抱，摸摸还是可以的？”
　　苏佳露齿笑着摇头：“只许我亲亲，抱抱和摸摸你，不许你亲亲，抱抱和摸摸我。”
　　“这不公平。”
　　苏佳道：“一名女子无意进入男浴室，立刻红着脸退出。和一名男子无意进入女浴室，立刻红着脸退出，两者性质会有什么不同？”
　　方适拍桌而起：“摆酒，结婚。”
　　苏佳脸刷的通红：“谁要和你结婚，不要脸，我去再开个房间。”说完怒视方适一眼，走人。
　　留下的方适沉思，这是什么意思呢？
　　不过房间没开成，因为这里是马里城，苏佳到了前台后才反应过来，自己不是来马里城旅游的，而是应劳拉要求来作客的。马上联系上了劳拉。劳拉意思是，苏佳一个人来就好了，和方适在一起就不要来了，不过木已成舟，劳拉发挥了其演员能力，带着司机到宾馆来接两人。
　　……
　　方适再会劳拉，内心是有些尴尬的，劳拉如同没事人一样，其八分聊天在苏佳，两分礼貌聊天顾方适，没有冷嘲热讽，没有热情过度，算是非常合适的一种态度。
　　劳拉的家还是那个家，苏佳被安排到主卧和劳拉一起居住，方适就住在一楼的客房，由于劳拉不喜欢被打扰，所以没有专职保姆，每周会有专人来整理卫生。翻开冰箱看看，方适出门去超市采购食材，回到家里发现两个妹子不见了，打电话才知道，她们去买衣服了。
　　方适自己下了份面条当晚餐，吃着晚餐，看着墙壁上挂的劳拉艺术写真照片……看了好一会，劳拉魅力少有人能挡，一言一笑都是经过训练，后天自然呈现出来。这种女人，即使到了五十岁，还是相当有魅力。
　　“喂！”方适接电话：“米珈，什么事？”
　　“在哪？”米珈问。
　　“马里城。”
　　米珈：“什么时候到的马里城？”
　　“中午，怎么了？”
　　米珈：“从新国直飞？”
　　方适反问：“什么情况？”
　　米珈似乎在查询什么，一会才回答：“没事没事，就是有些想你了。”
　　方适无语：“喂，你好歹是骑士长，不要说这种话。”
　　米珈和劳拉不同，米珈有大局观，不拘小节，劳拉缺乏大局观，拘于小节。当然，注意细节也是劳拉能成为著名明星的原因。
　　米珈道：“你住在劳拉家？”
　　方适知道了，米珈定位了自己，回答：“苏佳和劳拉是朋友……你在查我？”
　　“教廷发生了一些事，我在按照惯例排除嫌疑人……劳拉的风评并不算很好，私生活糜烂。”
　　方适回答：“明星基本都这样，光鲜只在表面。实际上普通人不也差不多，差的也许就是没有颜值和钱而已。人之初，性本恶。”这年头，没钱想学坏都难。
　　米珈：“你上次释放朱蒂的提议被否决，你有没不高兴？”
　　这是试探，方适回答：“肯定不高兴，但是怎么说呢……如果是苏佳，那我宁可世界大战也要把她救出来。朱蒂吧，衡量大局来看，她也算咎由自取。不过，我已经联系了第九分校的一些学员，我们将联名请求取消朱蒂的极刑审判。人不算多，才十来个人，对你们教廷不会形成压力。”
　　米珈纠正：“对朱蒂的审判是由人类联盟最高法庭完成的，虽然参与审判的有教廷的成员，但是都隶属人类联盟管辖。不是教廷要杀朱蒂，而是异能者联盟要杀朱蒂。”
　　“我会再想办法的。”
　　米珈回答：“我理解，少吃点方便面，对身体不好。再见。”
　　方适右手夹了面条定在半空，卧槽了个去，竟然直接派人到附近拍摄自己。虽然别墅一层是大落地窗户，但是毕竟是高档别墅区。不过，这也反应出摩森之死让教廷万般头疼。
　　继续吃面，又有电话打来，这次是未知号码，方适接电话：“喂。”
　　“是我。”面具的声音：“你并没有要挟教廷释放朱蒂。”
　　显然，教廷内也有面具的人，很合理，三人行必有不爽者，教廷这么大机构，有人心中不平追随恶魔很正常，毕竟天启神的力量给了别人，自己只能干看。或者说，并非每个人都是因为信仰而成为教廷成员。诸如不是每个人都热爱某行工作，才会在某行工作。既然地狱给的薪水更高，给谁打工不是打。
　　方适吸着面条：“你很紧张？”
　　面具道：“这是我主要目的。”他主要目的就是分辨烈火是不是教廷的奸细。虽然宁杀错，不放过，但是烈火的实力，头脑都非常强悍。最要命的是，绑架秦照，逼迫黄叶交代女神古文字，学习者正是烈火。
　　方适道：“你的两个交易条件，我怎么觉得都是为了你自己。”第一个交易，方适用烈火奸细来试探，拯救朱蒂。第二个交易，面具将唐四下落告知方适。这是一种比较上档次的欺骗游戏。诸如瓦国每年进行“睡改”，明面上看，低收入者减少纳睡甚至不用纳睡，但数字却不会骗人，瓦国每年经济增加5-6%之间，但是通过睡改，每年睡收收入增加15-20%。也就是说，表面看我是为你好，实际上我是为自己好……
　　方适见面具不说话，道：“我认为你并不介意将他的下落告诉我。”这也是试探手段，方适并不清楚面具和唐四之间的具体利益，但是方适既然放弃用烈火来逼迫教廷，只能是使用这手段。至于拯救唐四，虽然毕斯今天也否决，不过那是毕斯没有掌握全盘信息。方适救唐四的目的是让唐四去毁灭不老泉水之根。
　　方适自认自己没有那勇气为人类去死，唐四作为女神守护家族最后成员，其家族使命就是毁灭不老泉水之根，君子当成人之美。


第二百八十八章 五秒
　　面具：“听起来我很吃亏。”
　　方适心中有数，道：“但是看在我们一面之缘的份上，你还是会给我一个地址。”
　　面具道：“当然，不过你不问原因吗？”
　　方适回答：“问了原因我还需要去辨认真假。”
　　面具呵呵笑，停笑，道：“听说过足球明星多纳吗？”
　　“知道。”魔女维多利亚生前喜欢的对象。
　　“多纳是一位有责任心的公众人物。他童年时候，母亲因为患有精神病，加上贫穷缺乏看护导致其母亲自杀死亡。他在成名之后，在马里城郊区建设了一所精神病院，收纳非暴力精神病患者，多数是抑郁症，自闭症这类的患者。维多利亚在三年前，将自己拍摄圣女1的全部收入投入到这家医院，成为这家医院的董事之一，也许这是为了自己的形象，也许是为了和多纳亲近。”
　　面具最后补充：“我认为唐四就在这所医院中。”
　　“我特？”将一位异能者，将一位守护骑士关押在医院中？这难以置信。但是反过来想似乎又是正确的选择。维多利亚并没有多少产业，卢克在身份败露后，遭受全面清查，未发现唐四的存在。如果用一些手段控制唐四，让医护人员维持唐四的生命，还是有可能的。最重要是精神病院，有一些特别的病人也很正常。
　　方适疑问：“维多利亚已经死亡，她怎么将唐四送到医院呢？”
　　面具道：“我和你说过，我和魔女有原则上的冲突，唐四就是我们原则上的冲突。魔女对我三缄其口，我一直也没有怀疑过这家医院，原因如同你所说的，维多利亚已经死亡。但是再想想卢克，他为什么会追随魔女？”
　　“因为爱。”
　　“没错，多纳今年已经三十岁，足球超级巨星的身份，身边有无尽的选择，为什么他并没有恋爱？”
　　“你意思是说，魔女联系多纳，让他帮忙把唐四藏在医院中？”
　　面具并不回答：“你有没有看新闻，三个月前多纳住院了，医生不清楚病情，只是诊断多纳很虚弱，各器官都处于慢性衰竭状态。”
　　哦？难道是阴通的缘故？
　　方适能读出面具也是依靠推测和猜测来梳理维多利亚，卢克，多纳之间的关系，不过可以看出他并没有头绪。
　　方适问：“抛开这些不说，你有什么客观证据证明唐四在医院？”这些证据都不可信。
　　面具回答：“卢克和魔女都不是办杂务的人，比如说换一个合适的身份，买一部政客级别的安全卫星电话。这些是我擅长做的事。在唐四失踪后，卢克的卫星电话多了一个常通话的号码，号码主人是这家医院的一位主治医生。主治医生名字叫奎克，他负责的是重症患者，简单来说，就是负责治不好的患者的治疗。”
　　方适明白了，根据这条线索，面具就胡乱猜想魔女和多纳有没有关系，他们感情是怎么回事。男女感情这东西有时候很复杂很细腻，不是局内人，甚至不是这局的主配角，是根本看不懂怎么回事。
　　就面具掌握的资料，方适认为问题不应该是多纳，而应该是奎克。维多利亚在死前为这家医院的董事，奎克是医生，那么两者之间也许有一些别人不知道的故事。维多利亚认为奎克是值得信任的，所以将唐四交给奎克负责。
　　魔女和卢克虽然阅历不算太丰富，但是都不傻，知道身份一旦暴露，明面资料会被清查。奎克显然是一位很合适的托付者，而医院也是很好的一处藏身地。
　　面具提醒方适，唐四肯定失去了念力，命运被人掌握。如果方适打草惊蛇，说不定人家会下手杀死唐四。面具的言谈也暴露出他并不愿意唐四死亡的意图。
　　方适道：“我会想办法的。”
　　“祝你好运。”
　　“一样，再见。”
　　“再见。”
　　多无耻的人，面具想放唐四，却变成了一种资源和方式进行交易。方适盘算着，面具的阅历和老谋深算绝对比魔女和卢克要强的多。如果没有猜错，唐奈家族被灭后，面具调整战略，他不再以魔女为主，他要让魔女听自己的。他已经看透，魔女的战略水准停留在过家家的幼儿园水平。
　　……
　　唐四在医院中，其防御力如同被控制了的普通人，必须在不惊动他人的情况下才能救出唐四。最主要一个难题，唐四在医院的哪个位置？如果能确定唐四的位置，方适一个人就足够保护唐四。
　　无夜和冰雪还在加国。毕斯接待了方适和苏佳之后，已经转道去暮光国大峡谷找自己老婆安洁拉去了。甘伯等人在皮皮群岛修整。黄叶刚刚到达北欧，空降附鬼之地，准备收了附鬼。帮手只有苏佳一个人，并且很开心的和劳拉外出，到现在12点还没有回家。
　　还有谁？
　　方适拿手机看非死不可，还真有一个人，雷蒙。雷蒙人在瓦国，距离马里城不过一百多公里。雷蒙也是卫道士中的一员，他坚持教义而不是盲信天启骑士。雷蒙一直都是教廷中的异类。雷蒙实力不算突出，他只是一名驱魔师，专门与和恶魔交易的人类打教导。也因为雷蒙这样，日常没有多少人注意到他，如果能得到雷蒙的帮助，其进入医院查探，是有可能找到唐四的下落。
　　但是雷蒙毕竟是教廷派，就算现在不说什么，在事成之后肯定也会将此事上报。唐奈家族唯一的希望唐四还活着，这会让很多人不高兴的。方适倒想自己去，但是米珈电话中知道自己在吃面，表明教廷怀疑自己，并且跟踪自己。
　　恩？特肯竟然也在瓦国，看其动态，似乎是和雷蒙在一个地方。
　　匹诺曹家族圣地的女神守护仪式进行的非常顺利，一共有五人被册封为新的守护骑士，其中包含了失踪的三名唐奈家族异能者中的一位。另外四人中普顿多多成为守护骑士，匹诺曹家族三人成为守护骑士。爱德华家族无一人成为守护骑士，怀疑是毕斯说明爱德华家族将退出女神守护家族的缘故。毕斯作为爱德华家族最有希望成为守护骑士的人，并没有出席仪式，已经说明爱德华家族态度。
　　特肯可信吗？方适和特肯虽然有多次战斗友谊，但是接触并不深，从目前看特肯是一位比较正直的人。但是方适不会就这么轻易相信特肯。朱蒂刺杀皮托时候，肯定找过特肯，特肯并没有出现在刺杀名单中，最后朱蒂刺杀小队任务失败，是不是和特肯有关呢？
　　看来只能靠自己了！
　　方适还有两件法宝，沙邦和玛莎两位鬼护卫。但是两位鬼只能在夜间活动，夜间通常大家都休息，特别是最大嫌疑人奎克只有白天上班，能不能找到唐四呢？
　　另外要让双鬼出动，首先要弄到唐四的照片。
　　还好最后一个问题不是问题，毕斯传了唐四照片过来，并且表示自己到了暮光国大峡谷后，会尽快赶回马里城，让方适稍安勿躁。方适则说明，毕斯不能回来，因为教廷已经全面彻查所有嫌疑人。诸如毕斯方适这样有任何反常的举动，必然会受到最严格的监视。方适最不愿意被教廷知道唐四的消息。
　　……
　　魔物入侵后，马里城郊外有一处好去处，明白说就是绿灯区。很多难民虽然不至于饿死或者是冻死，但是大家都向往更为美好的生活。一些妹子就开始利用马里城宽松的法律进行一些赚钱活动。从而有了马里城绿灯帐篷区这一说法。
　　马里城郊外一公园，直线排列着无数的帐篷。方适开车到达公园入口，入口要交10欧的门票，这钱的部分将分发给今天参加活动的妹子，还有部分用于难民雇佣白天清洁公园卫生和雇佣难民保安。一个产业带动另外一个产业，在入口周边有很多难民们摆设的小摊，有雕刻品，有油画，速画，还有各种北欧风味小吃。
　　不过伴随着人类反攻的号角，绿灯公园比几个月要萧条的多，很多难民已经开始准备回家。不过回家要重新建设，需要资金，还是有一些人员继续在绿灯公园工作。再者并非每个人都是为了钱而工作，作为难民，很多人不喜欢混吃等死，被监管，又不能离开难民区的日子，工作也算是他们唯一的乐子。
　　方适开的是劳拉的豪车，一看就是大客户，停车一边，先给20欧的小费，避免车被划伤。毕竟这里是难民区，看不爽自己这种有钱人的比比皆是。而后购买门票进入绿灯公园。由于是大客户，所以有专人指引，加上方适外表不俗，所以被引荐到纯女帐篷。
　　相当漂亮的一个妹子，虽然才十六岁，但是身高破一米七，发育良好。价格也很高，普通的40欧，漂亮的60欧，这妹子要两百欧。
　　一辆车停在侧面，窗户打开，伸出去50欧，关上窗户。里面一个人依靠较高地形正在不停的拍摄绿灯公园内行走的方适，目送方适进入一顶帐篷内。车内的司机下车，招呼过来马仔，塞了50欧，开始问问题。
　　几分钟后司机回到了汽车上，用电话向上级汇报：“他在马里郊外的绿灯帐篷区……纯女，女生很漂亮，明面是16岁，马仔告诉我不到14岁……恩，他这个罪名不轻，而且会被人唾弃……知道了……”
　　帐篷不小，是标准的三人家庭用帐篷。但是也不大，十多平米左右。女孩穿的不多，非常紧张的靠在帐篷的边缘。方适让双鬼出动，这里距离医院只有两公里，按照路线走，要环绕公园的湖，有八公里路程，不过鬼可以走直线。
　　“你有16岁？”方适问。身体16岁没有疑问，比20岁都强。但是表情，反应应该不到16岁。
　　女孩看着方适点头，伸手：“钱。”
　　方适随便拿了五百欧过去，女孩接过钱，也没有感激的神色，将钱塞到帐篷边缘的外衣口袋中，然后背对着方适开始脱衣服。方适走过去，女孩立刻停止动作，显然很害怕。当方适摸上她脖子，她不敢反抗，但害怕的全身发抖，而后就昏迷了过去。
　　方适轻轻拉起帐篷的窗户软帘，看见了一名三十多岁的西装男正在一边和马仔交谈，目送西装男回到了汽车上。汽车并没有开走。方适心念一动，躺在女孩身边。
　　车内架起了热感摄像机，画面中，两个热感源人体挨在一起，身体比较大的热感源动来动去，五秒之后结束。小身体热感源转身，背对大热感源，似乎结束了战斗。大热感源平躺着休息……
　　“五秒？”
　　“也许有八秒？”
　　收到消息的米珈不知道怎么说，这么差？米珈道：“把视频发给人类联盟，等方适离开后，你给女孩一笔钱，让女孩报警。”非常时期，先把方适这种会制造麻烦的人先控制住。同时米珈内心有些窝火，苏佳就算了，毕竟是他女朋友，难道自己还不如路边货？
　　不过米珈没空想那么多，剑骑进入她的办公室：“已经排除尼娅团队所为，方适这边怎样？”
　　米珈回答：“方适几个朋友都没在一起，出事时候他刚到马里城。基本可以排除他的嫌疑。家族那边的特肯已经有雷蒙在调查，特肯带了几名家族的人在搜索唐奈家族三名异能者乘坐的飞机失去联系的地点，基本上没有问题。”
　　剑骑道：“那只剩下魔女这个团队了？”
　　米珈反问：“为什么你不认为是皮托派人杀了摩森？”
　　剑骑回答：“找不到其他可疑的人，那只能是皮托干的。这就麻烦了。”
　　米珈问：“你是不是打算诬陷某人？”
　　剑骑落座，道：“克西告诉我……”
　　米珈道：“克西是皮托的传话筒，监视你我用的工具而已。”
　　剑骑沉默一会，道：“好吧，皮托让克西转告我，有人杀摩森，肯定是来者不善，不会留下太多的线索，最少在短期之内我们整理不出头绪。要缓和教廷内矛盾，第一个办法就是死镰和他参加听证会，但是参加听证会只会加深教廷内部矛盾，并且卫道士一定会要求皮托受到监管和软禁，直到事情水落石出。皮托不确定会不会有真相，一旦没有真相，他就会被一直软禁和监管。”


第二百八十九章 反击
　　剑骑道：“解决这件事的第二个办法……”
　　米珈：“找替死鬼？”
　　剑骑道：“皮托道，这是他的敌人第一次对他有威胁的出招，他甚至不知道出招者是谁。但是现在敌人已经占据了先机，应对的方法只能是将错就错。”
　　米珈沉思一会问：“皮托打算诬陷哪个团队？”
　　剑骑回答：“卫道士成员之一，卫道士这位成员很清楚知道摩森死亡后，皮托将面临被监管。所以为了保护教义不被皮托玷污，他杀死了摩森。皮托在卫道士内安插有几名人手，实在没办法，就只能牺牲其中一位。但是，在做这些事之前需要你的同意。”
　　米珈反问：“你呢？你同意吗？”
　　剑骑道：“皮托要找替死鬼，我没意见。就如同你爱上方适一样，我也不发表意见。”
　　米珈道：“我是喜欢方适，但是我们两人完全清白，这不违反我神使的职责。皮托找替死鬼，这是原则上的问题。没错，从大局来说，皮托是对的。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凶手有所准备呢？”
　　“什么意思？”
　　米珈道：“凶手掌握有自己杀死摩森的证据，替死鬼在被审判中夸夸其谈，说自己怎么刺杀了摩森。结果证据一到，证明替死鬼在撒谎，那后果将会更加严重。最少表明替死鬼是为了皮托开脱。无论有罪无罪，皮托的处境也不容乐观。不要小看任何人，皮托最大毛病就是把自己当成了神，实际上他只是一位神使。”
　　剑骑问：“你的意见是？”
　　米珈道：“皮托再次被刺杀，重伤……这样最少能缓上十天，这个月将会有一个新闻，一件大事。大事是教廷出击，收复北欧。你可以用的你身份要求在战争期间不得产生内部矛盾，所有事情等北欧战事结束后再说。”
　　剑骑道：“这个方法可以，但是……”
　　米珈道：“方适和一位不满14的难民教徒玩游戏，我们要先挑起内部对此事的愤怒，将卫道士们的注意力转移到方适身上。皮托在卫道士看来是祸根，但是实实在在的侵害才是他们最关注的问题，他们会自责自己的失误，他们会亡羊补牢。皮托的人可以在卫道士内说明，皮托是坏人，但是还有很多时间，方适的事，和反攻北欧的事才是最需要卫道士出面的事。”
　　剑骑看米珈：“方适是你喜欢的人。”
　　米珈：“他拒绝过我，我本以为他是君子，没想到宁可……算了，不说了。”
　　“你很愤怒。”
　　“是的。”
　　剑骑道：“动方适我感觉很不妥，还需要斟酌……皮托身边一直跟着卫道士的人，是不是和克西商议一下？”
　　米珈回答：“这件事我决定就可以了。”
　　剑骑又恢复了原本态度：“好。”皮托当坏人，她不参与，她不谈论好坏。同样她也不对米珈的事谈论好坏。可以看出米珈有点报复，看方适出丑的心态。皮托现在被贴身监视，克西正在陪同特肯……
　　……
　　方适被捕了，凌晨接到报案后，清早警察就到了劳拉别墅，当着劳拉和苏佳的面，宣布了方适被指控的罪名。方适表明自己是异能者，123分局介入，要求方适暂时不得离开马里城，同时向人类联盟反应此事。
　　上午十点，劳拉和苏佳双手撑在下巴上，看着桌子另外一边若无其事喝着咖啡，吃煎蛋的方适。
　　一个小时前，人类联盟在非死不可上说明了此事，并且发出了证据图。导致一堆的回复关注点是：五秒？
　　苏佳没试过，但是劳拉知道其中一定有问题。这件事公开后，方适的朋友们纷纷声援方适，认为五秒是不可能的，所以方适是不可能做坏事的。不仅是在非死不可上声援，甘伯、张铭、安娜和毕斯全部前往马里城。就连冰雪和无夜也从加国出发。
　　这当然是方适搞的鬼，方适离开绿灯区后和毕斯联系，毕斯联系了无夜等人，告诉他们，如果这两天看见方适的大新闻，就立刻前往马里城声援方适。方适的计划很简单，以自己的为诱饵，吸引大家注意力，让朋友们悄悄的弄走唐四。
　　要弄走唐四的人，却不是方适日常朋友圈的人，而是土拨鼠。作为华夏123分局负责人，听闻华夏异能者犯罪，并且是这等伤风败俗的罪名，他带了两个人急匆匆的从华夏飞向马里城了解情况。
　　土拨鼠在飞机上收到了很多资料，其中有那女孩的口供，其说明自己的岁数，并且她还是教廷的信徒。她说自己记不太清楚昨晚的事，醒来时候发现自己没穿衣服，盖了被子。方适在一边裸着上身，临走再给了自己五百，还说：记住，我是你第一个男人。
　　土拨鼠和方适接触不多，但是知道方适不会这么贱，就算干了坏事，也不会说这么那种话。和土拨鼠同样怀疑的是克西，他是方适被控告当天中午才知道这件事，立刻找剑骑核实，剑骑说明是米珈的策略。克西因为要盯着特肯，所以虽然感觉不妥，但是事已至此，是好是坏就看结果了。
　　方适在魔物入侵之前就因为巴别塔强安洁拉而出名过一次，后虽然正名，但是联盟并没有公开的主动的说明冤情。加之方适在魔物入侵后活跃，一直是关注度比较高的名人。这次大家的注意力再次聚焦到方适的身上。
　　同时教廷发表的严厉声明，强烈谴责某异能者对未成年信徒的侵害，同时表示教廷枢机团将有专人跟进此事。受害者也亮相荧幕，这个案件不再只局限异能界，更是轰动了全球。电视台毫不吝啬的说明方适此人之前对抗魔物的功劳，但是也没有留情的说明事情经过。电视台还请了受害者接受采访，受害者稚嫩的声音说明了那一夜，让观众们熊熊怒火燃烧。
　　首当其冲是受害者所在国家的难民开始散步，引发了大规模治安骚乱。一直到第二天中午，人类联盟终于做出决定，将公开审判方适。但是一名行政人员对此提出疑义，因为鲍勃没有经过任何协商，只是和教廷通过电话后就草草决定。是不是要审判，或者公开审判，完全由联盟最高法庭说的算，司法不能被舆论绑架。
　　于是最高法庭开庭，对此案件进行预审。方适没有律师，安娜成为了方适辩护人。安娜在法庭上说，千百年来，异能者杀人不计其数，但是通常只判处数年监禁，甚至不了了之。方适最多是“票数”，与杀人放火相差太远。现在不计较为什么13岁女孩会出现在绿色公园，反而去追查方适，极为不妥当。
　　因为安娜的辩护，法庭当天无法给出结果，但是人类电视台开始狂轰乱炸，历数了异能者的各种法外行为。他们的口号是，从现在开始，异能者犯罪与普通人同罪。最主要压力来自教廷，教廷这次死咬不放，原因是受害者是教廷信徒，并且曾经受到本国红衣主教的洗礼。
　　中立派拿板凳，带瓜子，看热闹。虽然朱丽叶13岁就……不过他们也觉得方适是不对的，但是他们认为方适应该不知道受害者只有13岁。知情和不知情是他们关注的重点，同时有部分人在看教廷的压力到底有多大，鲍勃到底扛得住吗？最高法庭的十一名临时凑出来的法官，有七位算是鲍勃的亲信。
　　方适接电话，是电视台的电话就说，无可奉告。是鲍勃电话回答，我看着你呢，鲍勃问看我什么？方适说，我就看看你的立场。
　　但是面对苏佳和劳拉的眼神，方适投降道：“赈济灾民乃是一件善事。”
　　两女没理会，二楼嘀咕去了。
　　苏佳七成不信，三成信，劳拉是不信的，但是劳拉不能说出自己不信的原因。劳拉甚至想着，万一方适要被审判，自己要不要作为证人出席，证明方适绝对不可能五秒被搞定。
　　……
　　第四天深夜，方适独自在客房看电脑，别墅外一直蹲守着大量媒体，谁泄露了方适的居住点？方适心中有数，人类联盟最高法庭始终无法下决定，首先是方适做这事的性质不够恶劣，最少比起杀人放火那些异能者罪行相差太多。其他，他们看了证词，认为方适很可能不清楚受害者的真实年龄。这种罪行如果审判，并且公开审判，那将来异能者的特权将会大大被削弱，目前正是团结异能者的时候。
　　教廷的剑骑等人不对此发表评论，元老会和枢机团联合利用媒体向人类联盟施压，同时瓦国的官方也向星球联盟提起申请，要求将方适按照普通人进行审判。各自忙各自的事，围绕着方适展开的这件大事轰动全球，好不热闹。
　　方适拿起电话：“喂！”
　　土拨鼠：“人交给欧文。”
　　欧文是方适圈子中最不会让人注意的一个人，甚至是异能界都没有人注意到欧文，欧文严格来说不算方适朋友，但是方适知道欧文内心正直，他是想做一些事的。所以将人交给欧文，最稳妥不过了。
　　方适：“谢谢。”挂电话，然后点鼠标，视频发送给各大媒体。你会拍，我也会拍，我们就看看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视频是从女孩晕倒开始，方适躺在女孩身边，双方穿着裤子隔了念力运动，然后念力拨动女孩背靠自己，自己仰躺，似乎完成了某件事。手机记录了一个多小时后，方适从女孩后背撤掉了其内衣，扔到一边，女孩慢慢醒来，方适扔了一沓钱后走人。自始至终方适都没脱裤子，也没有和女孩有身体上的接触。
　　……
　　第五天，新闻风向突然改变，除了播出洗清方适清白的视频外，同时问，是谁破坏异能者的团结。
　　方适也接受了马里城电视台的电话采访。
　　“这里要向所有人道歉，我利用了女孩，但是我确实不清楚她的年龄。”
　　“为什么方先生要做这种事呢？似乎是在陷害？”
　　方适回答：“我收到可靠的消息，教廷内部出现了纷争，原因是一个叫皮托的人杀害了摩森，导致教廷内部很多人不满，但敢怒而不敢言。皮托为了转移所有人的注意力，所以他派遣了教廷内大量普通人收集异能者的信息……这么说吧，我在朋友家里吃面条他们都清清楚楚。这让我非常恼火，于是我就故意去找难民女子，让他们有文章可做。果不其然，他们不问事实，甚至没有带女子去检查，一口就咬定我干了一些事。”
　　电视台：“请问皮托是谁？摩森又是谁？”
　　方适道：“皮托据说是天启骑士的骑士长之一，摩森是教廷元老会的一员。因为摩森等很多人不满皮托阴谋诡计，甚至有人怀疑西海峡之战为皮托的阴谋，他们要求监管皮托的所作所为，以保证皮托的所作所为符合教义，符合天启神的形象。但是在摩森传皮托听证会之前，皮托杀害了摩森，为了转移注意力，于是就有了我这个大新闻。你们更应该采访教廷……对了，如果要验证我说的是真是假，你们可以先询问下中立派的异能者，他们最近是不是被人跟踪和监视。”
　　电视台：“听起来似乎教廷内部矛盾很多，海威教宗，还有圣剑骑士他们的态度是怎样的？”
　　“海威就是个傀儡，圣剑骑士身边的幕僚克西是皮托的人，圣剑骑士其实也是傀儡。对了，教廷关押了克西的爱人，克西的爱人是魔女的亲信。所以吧……教廷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作为外人我真的不清楚。但是这次教廷跟踪，构陷我，是破坏了人类即将展开的反攻计划，对此我表示遗憾。不过我相信，因为教廷隐然成为星球第一宗教，所以这件事肯定会不了了之。不说普通人，就算是我等异能者，在教廷看来也不算什么东西。但是我要告诉教廷的信徒们，你们现在崇敬的天启神正在被人绑架，格守教义的摩森等人被阴谋家暗中屠杀，何去何从关我屁事，我又不是教廷信徒。”
　　方适：“对了，另外一点，我确实看见了女孩上半身没穿衣服的情况，我希望媒体不要为难女孩，同时我希望能通过你们电视台给予女孩一笔金钱作为补偿，毕竟整件事中，她是最无辜的人。”


第二百九十章 进展
　　于是教廷炸了。
　　如果不是将方适捧为全球新闻的焦点，方适说出来的这些话没有多大杀伤力，但是在教廷先出手，又被方适逮住的情况下，方适似真似假的放了一堆炮出去，引发了教廷的大地震。
　　米珈第一时间电话方适，很愤怒：“为什么要向教廷泼脏水？”
　　方适回答：“你们先开战的，你们用教廷的力量引导媒体，对最高法庭施压，难道都是假的？三天时间，你们没有发出任何公正的声音，反而是变本加厉，难道都是假的？你们打我脸，难道我还要原谅你们？甚至你们还没道歉。”你当你是谁？虽然你确实是个人物，但架不住自己是小人物。
　　米珈还没说话，身边传来雷蒙急匆匆的声音：“海威主教去世了。”
　　“哎呀呀，现在太有意思了。”
　　米珈压制愤怒道：“因为你的行为，反攻计划无限期延后，你这是对人类犯罪。”
　　方适道：“你怪我不顾反攻计划，你们要咬我，我必然要先咬死你们。我坚持有仇不报非君子这个古老的哲学道理。”
　　米珈怒将手机摔得粉碎。
　　她没兴趣去理会海威的死活，现在教廷面临巨大危机，卫道士们已经全部团结起来开始绝食，要求立刻召开听证会，并且对皮托和克西进行监管。为什么和克西有关系？
　　雷蒙回答了米珈的疑问：“方适有时候非常小心眼，八年前巴别塔的事他一直都记在心中。不复仇不是忘记了仇恨，而是没有力量和机会复仇。错就错在低估了他，没想到他会发现跟踪。这也许是天启的旨意，那女孩恰巧才13岁。”机缘巧合。
　　米珈道：“联系剑骑，还有克西，皮托，全部来我办公室，我们必须要想办法解决这个危机。”
　　雷蒙：“那海威主教？”
　　米珈道：“由你负责进行新主教的接任仪式。”
　　……
　　教廷审判所会议室！
　　在很久的沉默后，皮托有些疲劳问：“米珈，为什么去招惹方适？这个人本身对教廷就充满敌意。我一直打算除掉他，但是他实力增加非常快，没有找到好的机会。另外，他有相当的势力，不少高手和他是生死朋友。最麻烦的是这人很狡猾，会耍泼皮。对付这类人，要么不动他，要么就要一棍子打死，绝对不要给他反击的机会。”
　　米珈：“你当时并未反对。”她忘了皮托当时已经被贴身监视。
　　皮托道：“我知道这件事时候，视频已经交给了媒体。米珈，你很聪明，比我还聪明。但是决策者，计划者他有一个基本条件，那就是绝对的理智，不被情感所左右。你拍摄视频的时候并没有想那么深远，只是很恼火，所以才让人拍摄了视频？”
　　米珈慢慢点头：“我主动献身被他拒绝过，而他宁愿花钱去找地摊货……原本只是跟踪他，看他是否有可疑，和摩森之死有没有关系。”视频还是会拍的，不过不会放出去，但是恰巧那妹子才13岁，一切都源于13岁。
　　皮托道：“没错，到重点了。以我对方适了解，他虽然会反击，但是不会这么干脆彻底的反击，等同是完全撕破脸，他的实力很强，但是在教廷总体实力面前不足为惧。我刚才说他是一个狡猾的人，这么做不符合他的需求。”
　　剑骑道：“难道？”
　　“没错，聪明反被聪明误，我认为摩森之死十有七八和他有关，但来审判所路上，我都在想他的目的，我实在想不通，一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发生。”皮托道：“摩森命案追查，嫌疑人找到了一个，但是已经死亡。嫌疑人是一名罪犯，我认为是有人给了他家人一大笔钱，并且用其犯罪事实要挟，让他杀死摩森后自杀。方适能找到这么合适的人吗？显然不能，他没有这个实力。从行程来看，方适到马里城后不久，毕斯离开马里城，毕斯是前一天到达马里城，就为了等方适和苏佳。所以这件事和爱德华家族绝对脱不了干系。”
　　皮托继续道：“方适动用了毕斯做了见不得人的事，说明这件事一定很重大，非常重要。我分析了全部信息，烈火向我提供了一条信息，方适在图国等待第二天飞机的当天下午，面具从袋鼠国乘坐私人飞机，目的地正是图国首都。”
　　其他人震惊问：“方适和魔女有勾结？”
　　皮托：“我从人的角度来分析，答案是否定的。首先魔女是方适和黄叶的死敌，这点可以肯定。按照我分析，面具应该是有一件事和方适可以互利互惠，但是我一直猜不到有什么事可以让方适和面具合作。综合来看，方适已经不知不觉中成为一个很重要的人，但是这人非常警觉，他信任的人我们都难以下手。即使如米珈你，你喜欢他，他仍旧不相信你。”
　　皮托：“我们必须知道方适在做什么，目的是什么。几位，这次事情很严重，短期内，最少一两年内，我只能接受被全面监管的决定，没有其他办法。克西也被方适拖下水，我想应该会被流放到一些偏远城市担任神职，并且会有人注意克西的动向。所以，教廷现在就要交给两位，连同烈火一起交给你们。”
　　皮托道：“我一直利用魔女来达成一些目的。被监管后我担心这个游戏太严谨，你们适应不了。所以也到了该除掉魔女的时候。魔女虽然是不死之身，但是黄叶可以直接致其于死地。”
　　皮托道：“第一件我们要做的事，就是要向方适道歉。和方适撕破脸，黄叶肯定不会帮助我们。并且接下去的反攻，中立派基本不会参与，只会在一边冷眼旁观。所以，必须道歉。米珈，不要想着杀他，他是一个很容易满足的人，这种人要利用他，即使利用不了，也由他去，除非你有把握杀了他，还不落下口实。”
　　米珈慢慢点头：“我明白了。”
　　皮托道：“现在我们还需要一个能得到方适信任的人去接近方适，弄清楚方适到底在干什么。”
　　米珈摇头：“没有这样的人。”
　　皮托道：“有，劳拉。”
　　“劳拉？”
　　“对，劳拉不是异能者。你们知道她和苏佳关系非常好。不用惊动别人，只要在劳拉单独外出时候，轻轻的催眠她就可以。除非方适欺骗苏佳，或者苏佳欺骗劳拉，否则我想通过劳拉，我们可以获取一些有用的资讯。特别是方适在马里城这几天来生活的各种细节。虽然教廷内没有比毕斯更强的心幻师，但是对付劳拉足够了。”
　　皮托道：“剑骑，你要上门拜访方适，并且反攻计划不能停止。方适会很乐意接受道歉，并且帮助你进行反攻。”
　　剑骑问：“米连娜呢？方适为了拖克西下水，把米连娜给卖了。”
　　皮托道：“米连娜是杀是放，还是交给人类联盟，可以征求下方适的意见，毕竟人是方适他们抓住的。把这个烫手芋头还给他。至于克西……我认为你觉醒吧。”
　　克西道：“觉醒之后，我恐怕不能如现在这样充分全盘的考虑问题。”
　　皮托道：“你背负太多的东西，这些东西不仅让你痛苦，也会让你做出错误的判断。洗掉一切不开心的东西，重新再来对你来说是最好的。”
　　克西慢慢点头：“是。”
　　皮托道：“我这里郑重提醒，怎么应付方适我说了很多，但是你们要清楚一点，方适并不可怕。方适内心还是有很强的正义感，有对错，有原则。你们特别要注意和小心一个人。”
　　剑骑问：“毕斯还是特斯？”
　　“不，黄叶，千万不要被他表面所迷惑。此人非常可怕，手段残忍，奸诈无比，做事不择手段，相比起他我要甘拜下风。和这人无法谈，爱情，女人，亲情，友情，金钱，权利，他全部不放在眼中。他一直在很执着的在追求什么？但我一直没有猜透，我隐约感觉和女神殿有关，或者和方适有关。”
　　剑骑惊讶：“很少见你这样评论一个人，在我看来黄叶只是有些傲慢。”
　　皮托摇头：“不，假设明天黄叶杀了毕斯，杀了苏佳，我一定不会奇怪。他做出任何事我都不会奇怪，千万千万要小心他。”
　　剑骑：“我怎么感觉你在交代遗言。”
　　皮托沉默数秒：“……我知道你们并不同意我对待家族的态度和手段，不过现在大局已定，唐奈家族已经从星球上消失，如果我死了，尽可以把我卖出去。最后一点，女神殿。”
　　皮托道：“女神殿的进度我们落后了非常多，我原本计划二桃杀三士。但是在我缺乏掌控能力情况下，这个计划很难执行下去。现在最好的策略就是守，只要保证其他人不获得女神殿内的宝物，宝物迟早是我们的，过程就留给神他们去讨论吧。除掉唐奈家族也是出于这个原因。我们只要保证女神殿沉稳的安睡在海底就可以了。”
　　……
　　苏佳和劳拉等待了两天，原本等方适自动说明，但是看方适那态度完全是死猪不怕开水烫。无奈之下，在晚餐时间，苏佳终于正面的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来话长。”
　　“长话短说。”
　　“总结来说，我想做一件好事，但是我不想死。”方适道：“这件事挺复杂，牵扯到各方各人的利益，也许只有我一个是完全明白情况的人。”
　　说到这，苏佳已经放弃了追问，劳拉本身兴趣不大。不过多少干扰了三人用晚餐的气氛，苏佳和劳拉之间少了很多的交谈，更多是自己思考。
　　晚餐结束后，冲了一壶咖啡，门铃响起。劳拉按对讲器：“哪位？”
　　“圣剑骑士。”
　　剑骑来了，在客套邀请下，笔直的入座，但没碰送到面前的咖啡，看着方适道：“首先我代表教廷向你道歉，因为教廷的原因，让你蒙受不白之冤，对不起。我已经亲手写了书信给鲍勃和最高法庭，说明此事。”
　　方适道：“你这么郑重道歉，反倒让我……不过，这个对不起我收下了。”做人不能太矫情。
　　剑骑道：“我来的第二个原因是因为米珈和你说，人类反攻计划无限期延后。我是枢机团教宗，也是天启骑士骑士长，目前教廷异能者统领。我要告诉你，计划将如期举行，五天之后，将开始消灭贝国大魔物计划。考虑在巴灭一战中你的优秀表现，恳请你陪同我们一同出征。当然，不需要你冲锋陷阵，你只要坐镇后方负责和人类联盟沟通，发布最近战斗进展信息就可以。”
　　方适疑问：“这个工作似乎谁都可以做。”
　　剑骑道：“无论是让你蒙受不白之冤，还是教廷内部发生的一些事，很大程度影响了中立派和教廷之间的团结，教廷失去了很多信任。我希望你能以大局为重，参与五天后的战斗，以此来说明我们双方已经抛开恩怨，同心协力驱逐魔物。”
　　方适慢慢点头：“我没有反对的理由。”
　　剑骑道：“第三件事，根据前方消息，黄叶刚刚收服了附鬼，我们暂时无法和黄叶取得联系，询问作为黄叶的朋友，是否向外界发布这个信息。”
　　方适点头：“可以。”
　　剑骑点头：“最后一件事，米连娜的事，米连娜是方适你，毕斯等人捕获的，这里要询问你的意见，是由教廷对米连娜进行审判，还是由人类联盟对米连娜进行审判？”
　　方适笑道：“什么时候我成为掌握话语权的人？”
　　剑骑道：“米连娜的事一直搁置，是因为克西的私人原因。昨天新主教主办了觉醒仪式。克西已经觉醒，正式成为天启骑士中的一员。作为觉醒的天启骑士，他们灵魂将会得到升华，情绪和情感感知度下降，战斗能力提升。他不会再关心米连娜了。”
　　这多不好？我弄个米连娜就是要让克西难受。没想到逼的人家釜底抽薪。克西记载中称呼为迷雾骑士，战斗实力并不强，排名倒数第二，仅仅高于皮托这位玫瑰骑士。十二名天启骑士中，三位骑士长都没有觉醒，他们是携带记忆转生到星球的神使。
　　没想到现在人家把球踢回给了自己，方适道：“米连娜恨的是克西，又爱又恨，既然克西不痛苦，那我们应该让米连娜痛苦。放了她吧。”
　　旁听的劳拉和苏佳看方适，这人怎么这么坏呢？


第二百九十一章 皮托之死
　　剑骑不为所动，道：“不行，米连娜要么由教廷审判，要么由人类联盟审判。如果你坚持自己的观点，我们将和鲍勃进行商议后做出最后决定。”
　　米连娜曾经是魔女的亲信，干了不少坏事，方适盘算，教廷审判必死无疑，人类联盟审判十有七八是囚禁。方适想起了无夜，米连娜也是萨满的后代，假设米连娜有后代，其有可能传承到光之天赋。既然这样……
　　“那就由教廷审判吧，毕竟魔女属于教廷和地狱之间的纷争。”
　　剑骑点头：“提醒一下，朱蒂的刑期将提前到四天后，我们将会公开处刑，而后兵发贝国。”
　　祭旗！方适问：“朱蒂可以不死吗？”
　　“审判结果已经做出，并且审判过程对异能者完全公开，目前未有任何人和团体对审判过程提出任何疑议。所以无法改变结果。除非有异能者在四天内对审判过程提出疑义，最高法庭将进入复核程序。”剑骑道：“就我个人理解，即使这样，朱蒂最多多活十天。”
　　方适无奈，道：“能不能安排我见见朱蒂呢？”
　　“当然可以。”剑骑站起来：“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就告辞了。另外，四天之后，请你到教廷国，联系我或者米珈，准备前往贝国。”
　　“好的。”方适送剑骑到门口，剑骑略微点下头，转身大步离开。
　　愣神许久之后，方适无力的关上门，静静回到客厅坐下，拿起咖啡：“朱蒂不是坏人，她只是想在她的立场上做点事，刺杀皮托是一件很正确的事。但是公开拿出来说，就变成一件很恶劣的事。她不仅要死，而且还要背负反人类的罪名而死。”
　　苏佳问：“如果将朱蒂换成欧文，你会不会好受一些？”
　　方适想了会，点头：“会。”人很主观的，漂亮，身材一级棒，成熟，有韵味……总会受点影响。
　　方适接电话：“喂。”
　　欧文：“他醒了，我大概介绍了情况，他有些暴躁，要求我解开锁链，让他离开。”
　　“让他接电话。”方适对两女一笑，独自走到后院，压低声音：“我救你，是为了让你去完成你们家族的最终使命，是唐儿死后灵魂交代我的事……我知道具象灵魂阵，也知道它是毁灭不老泉水之根的唯一渠道，也知道具象灵魂阵在你们家族旧址……我会让欧文解开锁链，你是要复仇，还是要完成家族使命，你自己选。如果你选择前者，不要对别人说是我们救了你。如果你选择后者，就乖乖的修养，恢复实力。等到合适的时机，我会通知你的……现在告诉我，你的决定……很好，你的决定是明智，那就等我的消息。顺便说一句，你还生还的信息一旦外泄，你将必死无疑。皮托是无法容忍最后一颗种子，魔女也必然不会放过你掌握的资讯。”
　　方适回来，问二女：“谁要吃宵夜？我下厨。”
　　劳拉道：“第一次知道一个有秘密的男人是这么让人讨厌。”
　　方适一笑，劳拉接电话：“喂……王子？哦……我记得……明天晚上？好，知道了。”
　　劳拉挂电话，看看苏佳，又看看方适，她突然理解方适为什么要对她们保密。比如自己明天要会见的是老情人，一位石油王子。劳拉挺欣赏他的，不拖泥带水，出手阔绰，有修养，活好人帅……但是……又但是……劳拉不知道怎么说。
　　假设没了苏佳，自己和方适混在一起，就算暂时混在一起，自己是不会答应赴约。但是劳拉不是一个禁X的人，相反，她享受着乐趣和快乐。不过劳拉又不希望方适知道这件事，只是不想方适直观的认为她放荡。但是这本就是劳拉，一个带有女王气质，喜欢玩小狼狗的劳拉。
　　一时间客厅陷入了沉默中，气氛颇为尴尬，方适最先打破尴尬：“既然劳拉有约，我又答应了剑骑。苏佳，明天我们就先去瓦国吧。”
　　劳拉见方适轻描淡写，道：“那王子只能玩两天，多了就腻了，或者多了他也腻了我。”
　　无量寿福，方适一直不肯定劳拉那天和自己玩游戏，到底是什么原因。是因为她本身喜欢玩游戏，还是因为对自己心有所属。今天一看，心放下一半。这也是很多人形容的渣男，拔X无情。不过方适想着劳拉那诱人的躯体和男子缠绵，多少有些……嫉妒。
　　苏佳看看劳拉，有故事的女人，看看方适，有秘密的男人……
　　苏佳道：“不如明天晚上一起吃饭？”
　　方适和劳拉一起看苏佳，苏佳心中有些发毛，低声道：“两对情侣一起吃饭，不正常？”
　　劳拉笑：“可以啊，我订餐厅。”
　　方适不愿意，道：“没必要吧，你玩你的，我玩……我下厨把苏佳喂胖一些，挺好。”
　　劳拉左右看两人，道：“也好，不打扰你们。”
　　……
　　第二天中午劳拉就出门了，她要做头发，修剪指甲，做美容，整一全套下来半天可能还不够。因为媒体热度还没消散，方适和苏佳就窝在别墅，看看书，看看电视，抱一抱，亲一亲，日子也算过的很快乐。
　　但是劳拉并不快乐，饭吃了之后到宾馆，她发现自己放不开。尝试接受的她感觉不到之前的愉悦，所以在还没有进入正题之前，她很抱歉的告辞。她也没有回家，在外面开了一间房，一夜无眠想着自己的事，浑然没注意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盯着自己。
　　劳拉不在，方适原本采取死赖，但是到了十点就被苏佳强硬的赶回了客房。在床上翻滚，好容易有点睡意，黄叶打来电话：“我这边搞定了。”
　　方适：“听教廷人说，你昨天就搞定了。”
　　黄叶：“你懂个屁，搞定的意思是……懒得和你解释。我听闻教廷发生一些事？”
　　方适将情况告诉了最近生活在与世隔绝的黄叶，黄叶听的很惊讶，没想到这几天发生这么多事。
　　“今天听证会，皮托正式被剥夺所有权利，他将在元老会监管下进行苦修生活。没收所有的外界通讯工具。”
　　黄叶很惊讶皮托怎么出了这样昏招，且不说被方适反击，假设方适中招，那又能怎样呢？那个罪名难道可以扳倒方适？不能将方适打入地狱，这招的意义何在？方适中招后，罪行并不大，比其他异能者罪行轻微的多，而且其还是不知情情况下才干的坏事。
　　更奇怪是方适，方适藏招了，还让自己朋友全部来马里城为自己助威，生怕事情不够大。难道方适就为了反击教廷，弄倒皮托？当然，这也是有可能的。
　　不过局势突然这样发展，黄叶还是相当满意的。
　　……
　　教廷国有苦修会，但是这不是给被惩罚者苦修的地点，而是给自愿苦修人创造的地点。被惩罚者的苦修地点在距离瓦国第二大城市50公里的圣山。圣山是天启神肉身人间时候，苦修十年的地点，话说那时候连教廷都没有，不苦修过日子，还能怎样？经过后人开发，圣山一共有一百多处苦修室。苦修者不得往来，食物全部由专门的神职人员供给。
　　苦修期间，不接受探访，不得和任何人交谈，等同是禁闭一般。所不同的是普通禁闭是小黑屋。苦修禁闭风景不错。
　　苦修室是挖掘山体的窑洞，里面只有基本设施，窑洞外配备一个三十平左右的小院子，如同别墅一样排列建成。但别墅和别墅之间距离最少百米以上，而且没有直达道路。所有的别墅道路都连接到中心线，必须到中心线后，才能转道其他别墅。中心线有专人站岗，禁制所有苦修者接近中心线。
　　食物一天两餐，早上六点送来，下午两点收走。日常生活就是抄教义。黄叶在深夜拜访皮托的时候，皮托还没有休息，他正在用盲文抄写教义。他使用的是盲笔，将纸放进去，然后摸索用盲笔戳纸。显然他还很不习惯，但是他在努力适应。
　　“为什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黄叶身穿教廷常见的宽大兜帽包脸服装。
　　皮托一点也不奇怪黄叶的到来，回答道：“因为爱情，爱情不仅代表美好，还代表嫉妒，愤怒，哀怨……其实我能理解，假设你喜欢一位女子，主动示好，这位女子拒绝了你，她宁可花钱去找流浪汉满足生理需求，也不愿意和你同床共枕。你会愤怒吗？不过，我很奇怪，为什么米珈会爱上方适，并且伴随着时间的发展，这种感情竟然开始影响她的判断。”
　　黄叶坐在一边椅子上道：“这叫引情水，材料繁多，制作过程麻烦。效果显著。越是压制这种情感，效果就会越发突出。”
　　皮托停手：“你干的？”
　　黄叶叹气：“是意外，我的目标是杀掉方适，但是我不能亲手杀方适。我本以为以米珈的意志，必然快刀斩乱麻除掉方适。”
　　皮托深深叹气：“她想过，但是方适实力提升很快，要杀方适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她不够狠，下不了这个决心。真没想到，是你干的。”
　　黄叶道：“我也没想到，我的无意之举，竟然把你给弄死了。这难道就是蝴蝶效应？”
　　皮托问：“方适是谁？为什么要杀他，而且又不是直接杀死他？”
　　黄叶回答：“你没资格知道这么多。”
　　皮托问：“你的目的只有杀死方适？”
　　黄叶道：“我已经回答你了。”
　　皮托道：“为什么？”
　　黄叶顿了顿，道：“你死后是去天启小天堂，还会保留你的所有记忆，我不想多事。”
　　“小天堂？”
　　黄叶道：“宇宙有很多星球适合生物生存，天启和女神是这个星球的神，天启神创建的地狱和天堂，只能称呼为小天堂和小地狱。没错……我是带着记忆来到这个星球上的……神。我就是神。这么回答你满意了吗？”
　　皮托问：“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做呢？”
　　黄叶道：“这就要看谁阻挡我拿到宝物了。问够了吗？”
　　皮托慢慢点头，散去念力坐好，黄叶幻化出一把手枪，如同处决卡莱一样，对着皮托的脑袋。皮托闭上眼问：“杀我的原因是因为？”
　　黄叶回答：“地火和匠师帮我打造一件法宝，这本是我们交易中的内容。但是你却以此威胁让我策划灭唐奈家族。人可以坏，但是不能不讲信用。”
　　皮托道：“当时我就感觉到你有杀意。”
　　黄叶道：“再见，替我向天启问好。”其实这只是个借口，与其要防备皮托，不如除掉皮托。
　　……
　　方适是到了教廷国才知道皮托死亡的消息，剑骑、米珈还有新主教等很多人，都会出席皮托的葬礼。皮托是骑士长，天启骑士也必须出席他的葬礼。因此反攻计划被推迟了两天。
　　雷蒙接待了方适，送方适到瓦国宾馆入住等待消息。苏佳没有和方适一起到教廷国，她还在马里城，和好姐妹劳拉在一起。
　　接下去有趣的事情发生了，原本因为卫道士头目摩森之死而站在卫道士一边的教廷中立人士，因为皮托的死，又站立到了卫道士的对立面。皮托是阴谋家路人皆知，教廷中有相当部分是支持皮托的人，在他们看来皮托是大功臣，是不能说的英雄。
　　在皮托葬礼举行期间，教廷元老会爆发了斗殴，原本是新主教让大家停止工作，为皮托祈祷五分钟。但是因为口舌之争，卫道士和很多人大打出手。异能者难得的冷静没有参与到战斗中，全部闪到一边。不过，普通人的斗殴也不是开玩笑的，最终导致了三人死亡，十多人受伤，死亡的三人和大部分受伤者都是卫道士。
　　当新主教等人赶回教廷时，教廷三百多人要求驱逐卫道士，他们最大的一个理由。如果没有卫道士们的听证会，皮托不会死。皮托死了谁最开心，自然是教廷的敌人最开心。
　　卫道士在教廷有一百多号人，其中二十人左右是异能者，他们坚持初心，他们的新领导者，一位枢机团司祭，同时也是异能者的四十多岁男子，和新主教进行谈判。他们打算离开教廷，严格遵守教义进行生活和布道。他们也无法容忍有任何人，包括天启骑士凌驾于教义之上。
　　在卫道士看来，教义是天启神肉身在凡间时候留给信徒的希望和光明，任何违反教义的行为都是对天启神的亵渎。支持皮托符合教廷利益，但是不符合教廷教义。


第二百九十二章 朱蒂之死
　　新主教是由一位加国的红衣主教晋升，他今天九十多岁，他活不了几年，是临时过渡的主教，他的任务就是挑选一位主教接班人。所以这位新主教没有权力，只是个傀儡。他建议让剑骑和米珈参与讨论，但是卫道士们拒绝了这个要求，因为在他们看来，天启神最大，其次是主教，神职人员虽然有职务区别，但是人人平等，都是天启神的子民。
　　有六七百名神职人员常年在教廷国工作和居住，有一百多人要脱离教廷，按照这个比例，代表着星球有上亿的信徒会跟随他们的脚步。
　　在没有得到新主教准确回答后，卫道士一起离开了教廷国，他们将乘坐飞机前往南美波仑山。南美波仑山是教廷的圣地，天启神在欧陆被追杀，流亡时候常年在南美布道，南美天启信徒比例要十倍与女神信徒比例，南美籍的教廷主教占有史以来所有主教的六成，南美可以说是天启神的根据地。
　　剑骑和米珈明显不擅长处理此事，眼看着飞机离开，也没有讨论出个办法。不过在枢机团教宗的指引下，新主教和南美各红衣主教进行了电话视频会议，希望他们能维持稳定。不过，现代是互联网时代，信息速度非常快。他们召开会议同时，在飞机上，卫道士们宣布成立天启新教，推举出了新主教。新教完全不需要任何策划，因为他们是完全尊重教义的信徒。
　　新教同时表明，如果教廷能严格按照教义进行职务和等级划分，他们无条件的回归教廷，并且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他们的要求就是，天启骑士不能干涉教务，他们只能当打手。大家因为天启骑士和天启神比较亲近的缘故，盲目的听从他们的指挥和命令，甚至将教廷大权交给天启骑士。同时表示，他们赞成天启骑士成为教廷的主要武力，驱逐魔物本就是教廷应该做的事。他们反对天启骑士掌握教务权利，违反教义做他们认为对的事。
　　新教得到了很多信徒的支持，毕竟他们是站立在正确的一方。也有人认为，如今是特殊时期，由天启骑士领导教廷对人类和教廷发展只有好处。不过绝大多数人认为，这只是特殊时期才出现的理念之争，毕竟都是信奉同一个神，同一个教义，卫道士们只是闹点小情绪而已。
　　但是，没想到的是卫道士乘坐的飞机被击落了。虽然飞机上有十七名异能者，但是飞机是遭到导弹袭击，异能者根本来不及反应，反应过来来不及救人，他们也只能自救。
　　前文说到南美是很乱的，有些坏人拥有相当不错的武器，甚至拿来当摆设。这次发射导弹的位置在一位大坏蛋地盘。卫道士十七名异能者首先控制了大坏蛋的庄园。经过两天的初步调查，是有人入侵大坏蛋地盘附近的官方防空部门，杀光了防空部分四十多名士兵，而后操控防空导弹将飞机击落。
　　很显然，是异能者干的。
　　这消息一出，除了教廷一片混乱之外，民众们开始对异能者的能力产生忧虑。甚至连星球联盟都要求鲍勃派遣高手镇守位于世界的，星球联盟掌控的核弹发射设备。当然，这算是杞人忧天，因为发射核弹是需要层层复核，掌握核弹的人是没有办法发射核弹。但是，核废料呢？核发电站呢？
　　因为这些事，雷蒙无奈的通知方适，反攻计划再次推迟，最少一周之内不会展开反攻。
　　方适能猜到，导弹的事十有八九是面具干的，教廷乱了这么多天，他一直没有送礼让方适始终疑惑，难道面具才是奸细？
　　无所谓了，中立派看热闹。
　　方适于是就在酒店内吃喝玩乐，一直到了八天后接到通知，后天开始反攻计划。同时方适看望朱蒂的申请终于是批了。之前不批是不想再多事，方适这人很难说会干什么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
　　朱蒂被关押在瓦国第三大城市某小镇郊区三十公里的特殊监狱中，特殊监狱分两个监区，一个监区是星球联盟审判定罪的战争犯，反人类罪犯等重大罪名的犯人。还有一片监狱就是人类联盟羁押异能者罪犯的监牢。
　　人类联盟的监狱大部分监舍都非常舒服，有山有水有别墅，还有专门的管家，甚至有需要，还可以请特殊职业上门服务。每天可以填写一张明天想吃的菜品，未必能完全满足，但是监狱方会尽可能的满足。
　　这片监区没有高墙电网，也没有荷枪实弹的狱警，只有一些帅哥美女穿了制服巡逻。这几百年来，还发生过多起狱警和犯人恋爱，终成正果的人间佳话。
　　对罪犯的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能离开监舍。未经许可离开监舍，人类联盟最高法庭将签署追杀令。
　　也不是所有的异能者罪犯都能过的这么舒服，比如一些明显会潜逃，或者即将处刑的人，他们虽然也被关押在环境较好的地方，但是都上了念力枷锁，并且住的别墅有24小时无死角的监控。每当出现这类罪犯，人类联盟都会派遣出四名异能者成为临时狱卒。
　　朱蒂的待遇非常高，十二名异能者看守他，其中有八人为额外增加的教廷义务派遣的高手，这八人全部是天赋异能者。
　　方适搭乘联盟的汽车进入到监舍内，美丽的花园，漂亮的道路，清澈的瀑布和湖水，整齐排列的别墅群。哪有半点监舍的味道。
　　汽车到了七号别墅门口停下，司机让方适别下车，他下车后，帮方适拉开车门。这是司机向安保人员表明自己没有被挟持。下车之后，方适看见别墅门口站立两名教廷高手，左边和右边两侧面各有两名高手，屋顶上坐着和站着各一位高手。
　　显然知道方适要来，通知八人全部上岗。迎接方适的是正规派遣看守。四名正规看守，四班三运转，每班次一个人。为了照顾朱蒂的隐私，四个人全部是女生。接待方适的女生不过十八岁，其修炼念力才一年时间。
　　方适左右看看，能感觉到八名教廷高手随便准备开战……一打八，方适估算一下，估计打不过，但是自己要突围，他们也拦不住。可是自己有兄弟，如果真要劫狱，肯定带上几个高手。
　　方适整理下衣领，进入别墅。别墅内装修相当不错，花瓶里的花全部是真花，可以闻到花香的那种。真花都是玫瑰，是玫瑰，不是日常在情人节拿来忽悠傻妹子的月季。
　　朱蒂戴着念力枷锁站立在楼梯口，看了看落地窗玻璃外的教廷高手，道：“我们上面坐吧。”
　　二楼主卧的旁边有一个小酒吧，朱蒂进入吧台，方适坐在吧台上，朱蒂问：“喝什么？”
　　方适看了一会：“威士忌，加冰。”
　　朱蒂给方适倒了一杯威士忌，而后给自己倒了一杯白兰地，在吧台内坐下，道：“到今天只有你一个人来看我，给我送行？”
　　明天就是处刑日，方适和朱蒂碰杯：“有什么心愿吗？”
　　朱蒂想了一会，对一边站立的女生道：“帮我挑选四个男人，晚上送到我房内。”
　　女生回答：“对不起，你可以自己上网挑选，交易条件由你们自己谈，我们不负责拉‘批条’。”
　　不卑不亢，回答得体。方适拨打电话道：“鲍勃，是我方适，麻烦你挑选四个帅气的专业的鸭……恩，晚上吧，尽快吧。麻烦你了。”小鬼难动，阎王比较懂事。
　　方适挂电话：“还有吗？”
　　朱蒂想了好一会，想着想起，心情抑郁，趴在吧台上轻轻抽咽起来，方适若无其事的喝酒，许久后朱蒂擦干眼泪：“死……真的不可怕，可怕的是等死。这些天我梦见自己已经战死在西海峡，我还找到西海峡纪念碑上的自己的名字。方适，你说死亡突然到来比较好，还是知道哪天会死比较好？”
　　方适想了一会：“死亡突然到来减少了人对死亡的恐惧，但是会留下很多遗憾。当然，死的太快了，也没空想那么多。不过我可以保证死后是一个新的开始，我是通灵者，我知道的。”
　　朱蒂点头：“这段时间真的很难熬，想的非常多……”
　　方适理解点头，将空酒杯一推，朱蒂转身去拿威士忌。方适闭眼叹息，念力成长枪，穿透了朱蒂的心脏。吧台镶嵌着镜子，方适睁眼看镜子，朱蒂也在看镜子中的自己。方适念力枪化为虚无，朱蒂身体一歪，倒地身亡。
　　“谢谢。”
　　方适对朱蒂灵魂摆下手，走的好快，似乎这些天把该想的全部想了。虽然精神超脱，但是还是将临死前要说的谢谢，通过灵魂说了出来。说出来后就消失无影，她已经将所有一切都放下了。
　　之前朱蒂放不下的是，她不愿意接受反人类罪罪名，她更不愿意在公众面前被处死，她也不愿意自己读秒数自己的生命还剩下多少时间。
　　“你……”陪同女孩惊呆了。
　　方适拿起朱蒂的白兰地一饮而尽，站起来走人，女孩拦住方适，还没开口，就被罡气推撞墙体，穿墙而出。毛都没长齐，不仅敢拒绝自己的合理要求，还敢拦自己的去路。
　　方适走平常路，从楼梯上下来，走出门口。别墅外八名教廷高手已经分成四组包围了方适。
　　方适不理会，如同散步一样走在花园一般的道路上，八个人不敢动手，一名领头的一直拿着手机，戒备看方适：“怎么处置？快去问……”
　　方适心情不差，但是也不算太好，有些郁闷，如果现在八个人敢动手，方适会很高兴和他们打一架，说不准会打死几个人，或者打死自己。不知道，方适现在需要发泄胸口憋闷之气。
　　杀朱蒂，是方适早就计划好的，他是不可能让朱蒂被送到行刑室，在摄像机面前被注射氰化物，死的毫无尊严。
　　大约一分钟后，教廷负责人摆手：“让他走。”
　　在前方倒退戒备的教廷高手才让开了路，方适走到了停车场，进入岗亭随便拿了把车钥匙按下，上车，发动汽车离开了监舍。汽车开到半路，方适靠边停车，下车点根烟，人靠坐在汽车边上，静静的看着西方的晚霞。
　　人始终是人，虽然理智上能做出最好的决定，但是自己的主观仍旧无法接受这样的决定。即使有一百万个理由……
　　雷蒙到达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下着倾盆大雨，方适坐在车顶，散了念力淋着雨高歌一曲中。虽然五音不全，但是唱起来还是颇有气势。
　　雷蒙下车，走到方适汽车边，从大衣中抽出一瓶伏特加，拧开盖子伸手递给方适。自己再掏出一个小酒壶喝上一口：“我说，你胆子也太大了。”
　　“怎么？”方适喝酒：“杀人不行吗？老子是异能者，老子想干什么都行。”
　　雷蒙道：“我是说，你散了念力，不怕有仇家偷袭你吗？”
　　方适大笑：“雷蒙你告诉我，谁会杀我？教廷会杀我吗？不会，杀我没好处，还有一堆的不是。我告诉你，连魔女都没有杀我的理由。我就如同一件工具，有很好的利用价值，也许今天我们是敌人，也许明天我就能帮上你的忙。”
　　“皮托的事是谁在利用你？”
　　方适滑下车，站稳，念力一展，如同没有散过念力一般：“你刚才那个问题的正确答案是，我是巴不得有人来杀我，让我能杀几个敌人。也回答了你的最后一个问题，我这人总被理智左右，不爽的发狂想杀人，都只会找敌人。”
　　雷蒙明白方适的意思，方适做什么总是有理由，他不会无缘无故的做一些事。
　　雷蒙道：“皮托……是因为唐四吧？”
　　方适愣住了……
　　雷蒙道：“方适，你不要太看不起自己，但是也绝对不要小看别人。教廷已经知道，你掌握有唐四的下落。你通过土拨鼠将唐四运输到了新国，按照教廷的推测，唐四应该在欧文那里。”
　　我X！方适大惊，摸身体找电话，电话进水无法使用，方适忙甩水，忘记自己的念力，把电话的半截甩了出去。


第二百九十三章 出征
　　见方适猴急，雷蒙一边慢悠悠道：“我给欧文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新国第三大城市XX镇有一户家庭农场，男主人叫约夫，可以将人先送到那里去。”
　　方适看雷蒙。
　　雷蒙拿酒壶和方适碰下酒瓶，道：“你知道我的立场和观点，我会保护唐四，而不是赶尽杀绝……神要让人灭亡，必让人疯狂。皮托这二十年来，始终掌握着教廷的武力，他用这个优势干了自己想干的所有事。乃至到最后无所顾忌，为了灭了女神的根，制造西海峡血战，屠了唐奈家族。他其实已经疯了，他根本不顾虑唐奈家族灭了之后，他是绝对逃不了干系。几百条人命就算世俗能容他，教廷能容他，天启神也容不了他。就算天启神也包庇他，女神会放过他吗？”
　　方适松口气，道：“他没有逃过世俗。”
　　“恩，其实你们不用杀死摩森，教廷肯定会反省，控制皮托。你可能不知道，在唐奈家族被灭的第二天，星球联盟召开元首级紧急会议，对外说是欧陆西北战事菌事物资会议，实际上抵制教廷的会议。他们绝对不会让教廷来制造黑色恐怖，掌控全球，让神权世纪再次降临星球。也就是说，他们宁可魔物吞噬欧陆和非陆，也不会让教廷得逞。”雷蒙道：“到了现代，没有人能容许皮托这样的行为，皮托灭唐奈家族让所有人看清楚了他的野心和手段。今天是唐奈家族，明天可能就是星球联盟，后天可能就是所有反对他的人类。”
　　雷蒙道：“会议的参与国有一百二十个国家。最让教廷感觉恐怖的是，直到昨天我们才知道有这个会议，昨晚派遣了异能者使用了一些手段拿到了会议副本，才知道会议的内容，其中有一条，官方同时宣布教廷为斜教，列入法律禁制范畴，拆除本国所有天启教堂，没收所有资产，将所有神职人员羁押待审。”
　　方适道：“所以你说皮托疯了。”
　　雷蒙点头：“教廷如同理发店，他为有需求的人提供服务，本身不能是一个能拥有核弹威胁别人来理发的机构。教廷要传播教义，让人们遵守教义，提高品德，提升思想高度，消除负面情绪，热爱生活……只有这样的教廷才会被容许存在，才会有越来越多的信徒。真正说来，还得感谢你和你的伙伴，杀了摩森，让教廷自己处理完了这件事。而不是变成一种全球化的信仰矛盾。”
　　方适道：“确实，他也不配当阴谋家，阴谋家应该是润物细无声。”
　　雷蒙道：“皮托本来是这样的人，但是二十年来，没有任何钳制，没有任何反对，甚至有人将他当成英雄，让他膨胀不可一世，认为所有事情都可以通过武力来解决。他甚至计划利用女神殿吞掉中立派异能者，教廷成为星球任何势力都不可匹敌的机构，强统星球。”
　　方适苦笑：“看来我确实目光短浅。”
　　雷蒙问：“杀摩森时候愧疚过吗？这是一个人畜无害的老人，并且在三战期间，救了不下万人的一位老者。”
　　方适笑了，许久后道：“愧疚，良心确实不安，不过，如果再来一次，我仍旧会做出一样的选择。没办法，我目光短浅。”
　　雷蒙道：“那杀了皮托，让你舒坦了些吗？”
　　“皮托？我没杀皮托，我不知道谁干的。”方适回答。
　　雷蒙有些惊讶看方适，点点头，他信。
　　方适问：“教廷为什么知道唐四？”
　　雷蒙道：“你和苏佳谈论过唐四的事，还透露了一些细节。劳拉和苏佳是闺蜜，她们在一段时间很担心你，苏佳将信息共享，两个女人分析讨论，和唐四有关非常符合逻辑。当劳拉独自外出时候，异能者催眠了她，获得了所有的信息。教廷知道劳拉爱上你，和你玩了游戏，因为爱你的缘故，她放弃和中东王子玩游戏，因为她觉得索然无味。”
　　“我特？发可了油。”方适再次震惊了。
　　雷蒙道：“通过细查，我们发现了土拨鼠有异常。如果皮托在，肯定会逼宫土拨鼠。但是剑骑反对再做皮托这样的事，打了电话询问。土拨鼠虽然和守口如瓶，但是将一个人运到新国，还是留下了线索。我们推测出是欧文。不过，目前教廷就停在这一步，因为发生了争论，争论的原因是怎么处置唐四？”
　　方适问：“她们的意见是？”
　　雷蒙道：“死镰参与了会议，他愿意继承皮托遗志，做一个坏人。但是剑骑和米珈都反对追杀唐四，她们都认为这样已经大大超越了教廷应该权限范畴。最后因为此事，死镰拒绝交出黑色信徒，他要继续做皮托会做的事。在没有教廷帮助下去做。我提供的藏身点能避一避，但是也不是长远之计。再说我也是教廷的人，你不能太相信我。所以你还是尽快把人转移吧。”
　　方适问：“假设我们不是朋友？”
　　雷蒙回答：“即使我们是仇人，我还是会这么做。就如果八年前在北国首都救你一样。我知道教廷当时行为是不对的，我知道你是无辜的，所以我救你……”
　　“少扯淡了，如果我不是你朋友，你当时会救我？”
　　“恩……好吧，那次是因为你是我朋友的缘故。”雷蒙苦笑：“有时候我确实会选择性的坚持教义……不说这个，差不多就跟我回去，明天上午十点出发，上车。”
　　……
　　教廷最重要最核心的部门是枢机团，枢机团三教宗中，一位教宗掌管注册的异能者，目前剑骑就属于这个职务。剑骑将异能者细分成，主力和留守。主力一共五十人，一年以前，这五十人就吃住在一起，被前主教海威授予教廷勇士团的称号。但是知道勇士团的人相当少，方适也是到了今天才有所了解勇士团。
　　勇士团负责联防，侦查，渗透，取材等危险性很高的工作。外人只知道有教廷高手阵亡，但是谁都不知道阵亡几人，死的又是谁。勇士团算是魔物反击战中一个无名英雄团体。
　　勇士团有五名队长，一起参与了作战会议。
　　作战计划很简单，首先是基地的选址，勇士团十名成员和教廷后勤人员将在基地工作，这十人是后备力量，同时也担负保卫后勤人员的职责。后勤人员人数不少，有通讯，记录，附近魔物动态分析等，同时还有星球联盟派遣的观察组。必不可少还有厨师，作战之前吃顿好的，作战之后补充能量，这都是对战士们最直接最好的鼓励。
　　其次是星球联盟的支援，除了运输机之外，联盟还提供鹞式直升直降运输机，并且配备了加油机。另外最少十个轰炸编队分三组轮流升空，尽可能的对深入敌后人员进行支持。还有无人机，卫星等等支援。
　　接下去是战斗重点，本次作战计划为诱敌深入。先由勇士团清理一个峡口，镇守三面，而后天启骑士作战团将大魔物引入峡口。这是考虑地形过于开阔，对大魔物直接动手，会导致四面八方蜂拥而来的援军，给勇士团增加太大压力。
　　教廷一共有十二名天启骑士，其中皮托已经死亡，剩余十一人，克西觉醒后，将代替米珈出征，米珈将坐镇后勤。最终作战的天启骑士为十人，全部由圣剑骑士调度。
　　在询问大家，确定没有问题之后，所有人登机。
　　本次基地位置很好，可以暂时休息。按照计划，将在凌晨完成对峡谷的清理，清晨引诱大魔物进入峡谷。战斗预计持续一个小时到两个时间之间，得是看引诱大魔物的进度。
　　下午两点，所有人到达基地，基地是一片四面悬崖的山顶，并且长满了树林，几乎不会有魔物到这里。
　　方适作为后勤的后勤，很热心的拿了摄像器材安置在悬崖边，开始拍摄。山下是大面积的平原，距离山脚一公里就有魔物出没，再远一些的原来一座小城周边布满了魔物。按照科学家们的研究，中小魔物对城市建筑比较热衷，原因是和人类一样，中小魔物都不喜欢淋雨和暴晒，每当下雨时候，魔物的活动频率会大大降低，多缩在建筑物内躲雨。这也给星球联盟一些灵感，在合适的时间可以适当的使用人工降雨。
　　方适出现的原因是表明自己和教廷没有间隙的态度，免得给一些人做文章的空间。米珈本次随行后勤也是这个原因，教廷的摄像师拍摄了两人在悬崖边一起侦查魔物的照片发到非死不可上。
　　“小魔物数量真的少了好多。”小魔物是魔物们食物的主要来源。
　　米珈点头：“根据侦查，原本是三千小魔物一只中魔物，现在这比例已经降低到了七百小魔物一只中魔物。在暮光国大峡谷前线要塞，比例更低，昨天的数据为八十小魔物一只中魔物，魔物已经连续四天没有对大峡谷发动进攻。”
　　方适道：“你讨论工作时候的专注，比你多余的表情好的多。”今天见面，米珈一见方适就忍不住的叹气，这自然是因为朱蒂之死。
　　米珈回答：“多余的东西太多了。”
　　方适道：“注意那只中魔物。”方适定位后，让到一边。
　　米珈看了一会道：“这只中魔物似乎具备一定的指挥水准……他们也在进化。”
　　方适道：“但是速度赶不上我们的步伐。”
　　两人认真观察许久后，米珈道：“你是通灵者，你说这人死后，灵魂除了去天堂还有地狱外，还有其他选择吗？”
　　“啊？”作为天启骑士问这个问题，很不伟大哦，很不光明哦，很不正确哦。
　　米珈道：“一直以来，我们虽然三大骑士长，十二名天启骑士，但是其他人都是属于指向性任务。比如去买某东西，有比较明确的目标。皮托接受的指令通常是，准备一餐丰盛的晚餐，要接待客人。皮托就需要去了解客人人数和喜好，并且还要去市场购物，对比不同的价格。不过，在这次转生之前，皮托做事都非常有分寸，我想这是得益主教的强硬态度。这次主教因为重病，被皮托把握了机会。海威主教完全是皮托推上去的，没有人监管他的行为，他就变得肆无忌当……他死后，会去哪呢？”
　　方适道：“这要看天启神了。”
　　米珈道：“相信我，天启神是一位刚直仁厚的神。”
　　方适道：“可是按照我的了解，天启神似乎对不老泉水之根有点强取豪夺，逼迫女神的意思。”
　　米珈回答：“是的，这点我不否认，但是天启神拿不老泉水之根要做什么，你知道吗？他不是为了自己，而是要构建神界，让更多的灵魂能在天堂安居……你知道天堂不是永恒的吗？人在天堂也是有寿命的，在天堂时间越久，其灵魂精神力就会慢慢下降，如同人老了一样。最终这些灵魂突然在天堂消失。”
　　米珈：“天启神告诉我，生和死是一个互相存在的哲学，天堂只是将人的死延后，并不能完全根本解决生死的问题。即使是神也是有寿命的。诸如天启神一旦离开，整个神界规则全部崩塌，天堂和地狱会全部消失。但是，天启神认为不老泉水之根可以解决这个问题，让天堂和进入天堂的灵魂得到永恒。”
　　“永恒？连宇宙都有寿命，凭什么说永恒呢？”方适道：“另外女神似乎并不这么想。”
　　米珈道：“女神因为南半球的崩塌而自我惩罚，她是怜悯，悲观的代表……好了，我说的太多了。”
　　“有死才有生，有生才有死。”方适道：“根据我的见识和知识，我确定除了天堂和地狱，人死后的灵魂还有其他地方可以去。去了之后获得新生，重新开始一段旅程，华夏称之为轮回。”
　　米珈道：“可是每次轮回，没有点滴的记忆，这样的轮回有意思吗？”
　　方适道：“你现在的思想认为没有意思，但是你却不知道灵魂会不会更愿意接受没有记忆的轮回。开开心心的生活，享受活着的时光，无论有天堂还是有地狱，或者什么都没有，也可以坦荡的步入人生必须的阶段。星球万年史，到现在不知道死了多少人，有前人铺垫，有后人跟随脚步，何必想太多呢？我们只是宇宙中微不足道的一份子，应该感谢上苍给我们一次生命的机会。”
　　米珈：“为什么我是我？为什么我控制这躯体？为什么我不是别人？”
　　“喂，你想太多了，这种高度的哲学，不是我这样的俗人能明白的。”
　　不管怎么说，摄像师抓拍的照片相当不错。照片光速上传非死不可。很平静的，没有人去讨论这件事，方适和教廷交恶才是大家喜欢讨论的事。


第二百九十四章 突变
　　一切按照计划进行，休息，吃饭，行军。勇士团在规定时间打响战斗，在规定时间内清理区域。而后天启骑士入场，用引魔水等吸引大魔物的道具，将大魔物顺利的引到了峡谷中。
　　战斗在早上七点正式打响，大魔物被包围，并且试探之后，立刻发出求援信号，附近的魔物蜂拥而来。勇士团已经完成了峡谷的包围，按部就班，三人成组，三组成队，熟练的协防。
　　天启骑士根据勇士团不断传来的信息调整战术，在勇士团能稳住的情况下，他们将采用风险较低的伤十指战术，以伤为本，让大魔物慢慢的虚弱。如果勇士团面临的压力太大，天启骑士团将采用断一指战术，使用冒险重创，追伤的策略，尽快的解决战斗。
　　这只大魔物说好听点全面发展，防高血高攻击高，说难听点就是平庸无比，没有巴灭的突击能力，没有大甲虫的铁壳防守，没有黑龙致死打击。战斗不过三分钟，大家都知道己方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早上八点三十分左右，大魔物伏诛。勇士团扩展防御圈，部分天启骑士进入协防状态。四架重型运输机盘旋峡谷上方，他们放下一张大网。天启骑士将大魔物放入网中，运输机起飞。他们将会把大魔物尸体运输到星球联盟战略研究部的实验室。
　　战略研究部的实验室多次请求抓只活的，面对科学家这种精神，人类联盟果断的拒绝。抓活的？不说别的，用什么关押它？要多粗的念力枷锁才可能锁住它的魔力？一个不小心，星球联盟老巢都被掀飞，引狼入室。
　　人类新闻播放了这个振奋人心的大好消息，北欧五大魔物，现在只剩下三只。新闻说附鬼被某位异能者消灭，但是是谁消灭的，新闻表示人类联盟拒绝透露。
　　如今中立派很少协同教廷工作，他们开始帮助和协助星球联盟的士兵。在这只大魔物被消灭后，星球联盟开始菌事行动，数天后，战场远离了暮光城，方适终于再次到了属于自己的小岛。
　　听起来很无耻的，某位异能者发国难财，弄到一座欧陆中心小岛，并且左有大运河，右有海岸线，风景如画的美丽小岛。目前只有卖家上蹿下跳，等暮光国百业复苏之后，方适猜测十有七八民间会要求官方彻查这次交易。
　　……
　　方适到了小岛，六户卖家开价八十万，苏佳还价一千万买来的1.2平方公里小岛。根据暮光国私有财产规定，由于小岛两公里内没有私人财产，所以，小岛周边海域和水域两公里属于方适所有。不过这也不纯粹是占便宜，方适是两公里海域和水域的负责人。
　　环岛路修的很漂亮，四车道的标准道路，路边种植的是整齐的棕榈树，现在就剩下中央部分还荒废着。
　　和方适一同到小岛的是暮光国曾经的第一建筑公司的一名员工。前线刚朝前推，建筑公司立刻联系自己老员工，百废待兴，建设为本。建筑公司看的是钱，一部分他们要拿政府的工程，另外一部分盯上了方适这样的土财主。至于平民房屋修缮和重建的钱虽然不少，但是繁琐的事务太多，多数平民手上没有现金。
　　“这是八卦图，环岛路就是外围的八条边。最中心的黑点和白点可以建设成我的住所，用桥梁连接。桥梁最少双车道。码头要停靠水上飞机，至于其他的吧……”
　　员工立刻回答：“方总你放心，给我们一周时间，我们会提供几个方案给你参考。最漂亮的道路，最美丽的花园，最新颖现代化的住宅……”
　　方适道：“另外，你认为这个小岛日常需要多少人管理？”
　　员工早有准备，回答：“先说非全职人员，我们建筑公司旗下有家政物业公司。可以将环岛路承包给物业公司，包括两边的树木占地。我建议在八卦取一到两个位置，修建员工宿舍。一般来说，全日制工作分三个班次，两个班次日夜班，外加一个班次休息。保安，园丁，清洁工总人数应该在四十人左右。最后一部分是方总你居所，最少配备一名管家，两名侍女。”
　　“考虑到你是异能者，保安作用不在于负责安保，而在于维持秩序，管理出入。所以我个人建议，比如管家，园丁，五十岁左右的男子最为合适。至于保安，我建议以年轻女性为主。内部道路清洁人员，我建议以中年女性为主。”
　　“为什么？”
　　“方总，这种人员配置能最大程度的减少人事更替，不过就因为这种人事配置的优势，所以人事价格也是比较高的。”员工道：“另外方总，暮光国承认双国籍，我们公司有渠道能弄到中东那边的国籍……方总你明白的？”
　　方适想了一会：“这不需要了吧，不过我有个朋友是沙国的。”
　　员工道：“办个国籍，比如过海关之类的，往来也比较方便，朋友的感情是需要联络的。”
　　“说的很有道理，低调点。”方适问：“你看，这整体弄下来大概需要多少钱？”
　　员工道：“钱多有多的弄法，方总的预算大概多少？”
　　方适开始掰手指计算，他自己银行钱不多，也就大几千万。不过异能者视金钱如粪土，自己开口，甘伯最少得给个几亿，还有秦照，自己兄弟的女朋友根本看不起钱，自己应该帮忙她花钱。另外，武神有一笔资产，数目他自己都不清楚，有专门一家公司帮他管理这笔钱。苏佳本身也有钱……毕斯，爱德华家族目前的代理族长也可以坑一坑……
　　“三十亿够吗？”
　　“……”员工停顿很久，面不改色道：“方总，如果你不追求铺金砖，贴金砖……我想有个五千万欧应该是够了。世界最豪华最贵最大的庄园占地面积263平方公里，内有多座桥梁、湖泊、瀑布、湖畔别墅、独立酒窖，专属教堂，私人打猎场，私人飞机场……这庄园的挂牌价才一亿多，我估计1.2亿就可以拿下来。”
　　还不用借钱。方适爽快道：“五千万给你，满意度十颗星，一颗星一百万，你的奖金。”
　　员工仍旧面不改色，回答：“方总，十颗星我拿定了。”
　　方适笑道：“工期和质量也算在内。”
　　员工点头：“当然。”
　　……
　　钱就是效率，第二天就有直升机迎接设计团队到达小岛，方适按照员工的建议，找了一家审核公司，将钱分阶段交给审核公司，由审核公司来验收和分批给工程款。
　　方适这个举动也引发了媒体的报道，特别是暮光国本国的媒体，在他们报道中，方适就是一个暴发户，土财主。就因为其是异能者，所以拥有普通人难以拥有的金钱。不过人类联盟对此进行解释，人类联盟每月给异能者的钱并不多。方适的钱是他自己在海上赚来的。其是之前唯一能进入神之海域的海神号的主要船员。并且为人类打通神之海有着决定性的作用。方适本人在魔物入侵后表现活跃，没有收入任何金钱，贡献了相当大的力量。
　　虽然方适不在意，但人类联盟也很给方适面子，将方适表扬成人类英雄，其所有金钱都是自己努力赚来的血汗钱。
　　接下去媒体唯一的讨论点就是，异能者为什么能免税？这话题就非常敏感了，因为这世界上有几种人可以免税，一是通过法律规避税收的慈善家。还有一类则为宗教……最后一类就是异能者。
　　不过，在人类联盟强捧方适之后，暮光国倒是能接受方适成为他们国家内的唯一岛主。记者联系方适，方适以自己要跟随天启骑士前往前线，诛杀大魔物为理由，婉拒了采访，同时说明，自己是一个很低调的人，不希望媒体追着自己大肆报道。
　　这个风波就此平息了下来，在接下去的一个多月时间，人类按照计划铲除了占据了北欧的五大魔物。星球联盟士兵在中立派异能者的协同下，开始全面清除魔物。伴随着一个个城市和地方收复，难民潮开始回涌。在星球联盟的帮助下，各国都展开了大规模的基建工作。在这种产业的带领下，欧陆的经济飞一般的提升。有利益就有矛盾，有矛盾就处理矛盾，各国官方，还有星球联盟之间的资源，金钱和正直博弈正式搬到了台面上来。在此两个月后，人类在十字军要塞建立前线，魔物反击战成为了次要新闻。
　　但是魔物反击战仍旧在继续，目前已经到第二阶段的最后一步。
　　在人类联盟和教廷制定的反击计划中，第一步是稳固防守，西海峡之战付出巨大代价后，人类完成了这一步。第二步，是将欧陆魔物驱赶到十字军要塞外。这一步基本完成，就剩下最后一个环节。
　　十字军要塞面前是大面积的戈壁，朝正东走是大沙漠，朝东南方向走就是中东地区。人类第二步最后一个环节，就是消灭盘踞在大戈壁的百眼虫，切断魔物南北连接线，分割成恶魔之地和部分欧陆东北部地区的北区，还有就是中东一直朝南到印国边境线的南区。这两个区面积极大，是数倍乃至十倍欧陆大小，最少有二十只大魔物盘踞其中。不过，由于安洁拉和圣女之歌的贡献，目前魔物不仅没有外扩，并且开始收缩自己的地盘。各魔物团体之间已经缺乏联系，给第三步消灭计划创造了绝佳的条件。
　　为了这个战略性的胜利，十字军要塞举行了人类联盟首次公开嘉奖仪式，并且在同日，天启骑士和勇士团将铲除百眼虫，剑骑甚至已经和百眼虫交过手，虽然百眼虫还是很强，但是只是很强。就因为确定没有意外，所以人类联盟第一次召开庆功会。
　　注册在案的绝大多数异能者都到了十字军要塞，同时还包括了尼娅控制的部分行政人员。在这三个多月时间内，因为收复了东北欧陆，很多尼娅的支持者开始动摇。他们承认了尼娅的无作为，他们希望自己能做出点贡献，鲍勃将这部分人吸收到了人类联盟中担任行政工作。
　　十字军要塞非常雄伟，是曾经的神权的象征。骑士，流民，罪犯组建成的菌队，在主教的忽悠下，和异端在戈壁，沙漠，城镇中血战。谁对谁错，这是欧陆人和中东人争论的焦点，对于方适来说，多大的事，反正和自己无关。不对，自己现在有沙国国籍……
　　对于方适来说，还有一件大好事，那就是求婚成功，爱护小狗人人有责，过程略过不提。
　　下个月，方适和苏佳将在自己的小岛上举行婚礼。不仅是方适，很多异能者都选择在下个月，或者是最近结婚。为期两年的魔物入侵中，他们相守相伴，互相信任，打下了良好的感情基础。因为魔物未除，难以为家。总的算下来，一共有十对新人在下个月成婚。
　　鲍勃首先恭喜了十对准新人，而后开始颁奖。首当其冲是安洁拉，拿走最大贡献奖。安洁拉也没有矜持，配合气氛说了一些话，非常鼓舞士气。
　　当夜，十字军要塞狂欢，同时，没有拿到任何奖章的天启骑士团和只有一个团队奖的勇士团，在夜幕的掩护中，完成了对百眼虫的包围。
　　百眼虫，顾名思义，身体长了很多类似眼睛的毛毛虫。会眨眼，有睫毛。眼睛也是百眼虫最大攻击利器，能发射凝聚了魔力的光束，穿透力和杀伤力极强。不过，百眼虫行动笨拙，防御差，其唯一的防御利器是钻地。
　　凌晨一点左右，围剿开始了，一切都很顺利，勇士团轻易的挡住了魔物的支援。天启骑士团包围了百眼虫，百眼虫是边打边钻地，其魔力光束虽然威力很大，但是因为被牵制，每次持续时间不超过五秒，对天启骑士的伤害并不大。反而因为三心两意，导致其被打的四处逃窜。
　　按照计划，百眼虫被逼入了戈壁的峡谷，就当大家准备一举拿下退无可退的百眼虫时，地震发生了。
　　准确的说，是峡谷左侧的山体发生了地震，大地裂开，一只土黄色的百眼虫破土而出，其体积，外貌和被追杀的百眼虫完全一致。区别在于，破土的百眼虫战斗欲比逃命百眼虫要强的多。
　　因为山体垮塌，十多名勇士团成员落到峡谷，有些被山石压住，破百眼虫毫不留情，用身体砸击，碾压，滚动。不过三十秒时间，十多人大半阵亡。
　　更糟糕的是，逃命百眼虫反扑过来，两只百眼虫反将十名天启骑士包夹在峡谷内。为什么是十名，米珈代表教廷在十字军要塞会客。


第二百九十五章 一剑成名
　　两只巨大百眼虫同时竖立起来如同高楼大厦一般耸立，将背部对准了峡谷中央被包围的天启骑士，近百道紫色魔气光束来回扫荡。剑骑果断下令：“幻影、迷雾、风暴断后，其他人四散撤离。”
　　这时候剑骑想起了教义中对百眼虫的记载，记载中有两只百眼虫，他们原本是孪生兄弟，是六翼黑天使，曾经天启神身边第一神使，也就是现在的地狱之主蓄养的宠物。剑骑一个星期前独自挑战百眼虫，也是为了验证到底是一只还是两只百眼虫。在连续三天的挑战中，剑骑确认只有一只百眼虫，确定了作战计划。但万万没有想到，还有一只百眼虫躲藏在山体之内。
　　幻影，迷雾和风暴三名骑士最大特点是能区域内的牵制敌人，只有他们能拖住两只百眼虫。剑骑命令一下，九名天启骑士马上改变计划，没受伤的抱起受伤的。被点名的，立刻制造出浓雾，风暴和幻境，一边引导自己兄弟撤退，一边牵制两只大魔物。
　　觉醒后一直兢兢业业的迷雾骑士克西，在十二名天启骑士实力排名中，仅高于皮托。他首先被锁定，破百眼虫集中光线，不过五秒时间，克西的圣光念力全部耗尽，魔力灌入体内，他被炸成粉末。
　　……
　　十字军要塞仍旧洋溢着胜利的喜悦，这一两年来大家的努力终于得到了回报，吃的多，喝的也多。虽然可以用念力慢慢的消化酒精，但是喝的太急，头脑一晕，也就想起来这么回事。
　　方适也喝的不少，狐朋狗友庆祝他和苏佳订婚，苏佳已经倒了，和很多异能者一样倒在要塞露天上酣睡。方适因为有海员的经历，酒量本来就很好，而后一看大家准备轰炸，立刻作弊，即使这样，方适到现在还有点晕乎乎的。
　　为什么不提醒苏佳呢？女人不醉，男人没机会……有时候女人装醉，就是给男人机会。有这么一件事，两男一女喝酒，女的醉倒，A男本打算送女的回家，但是因为临时接到电话有事提前离开，离开前请B男送女子回家，A男刚走，女子就醒过来了，然后看都不看B男，自己打车回家。
　　不过，苏佳喝的太多了点……
　　“什么情况？”方适看远方，一道道飞射上空的紫色魔力射线。早在十几分钟前射线就出现了，但是那射线抖动频率高，一关一停，断断续续，数量也不多。再看现在……
　　不对哦，这射线怎么正在朝十字军要塞快速移动。
　　这时候十字军要塞响起了警报，广播中一人吼道：“天启骑士被冲散，百眼虫奔袭十字军要塞，所有人立刻撤离，所有人请立刻撤离。”
　　清醒的半数人和方适一个态度，一起抬头看高处：“真的假的？”
　　广播：“立刻撤离，请大家相扶相持，立刻撤离。所有非异能者，立刻疏散，各自逃命。”
　　这时候终于想起非异能者，为了庆祝这次胜利，一共有一百八十多名普通人为之服务，这些人没醉，但是一个个累的半死不活，多数已经进入梦乡。
　　方适反应最快，抓起身边的冰雪，砸在地上，冰雪护体念力被动防御立刻醒转，方适拍脸：“快，运念力驱散酒精。”
　　“不要。”虽然不想干，但是冰雪头痛万分，所以还是运转念力，一分钟后冰雪清醒了几分，看要塞上乱成一片，问：“什么情况？”
　　方适已经将安洁拉和苏佳全部放在冰雪面前：“带她们走，朝东，大魔物杀来了……快走。”
　　这一分钟，方适和清醒的几位狐朋狗友迅速的开了个会，安娜和张铭将带朋友们撤离。无夜、方适、黄叶三人将看情况再撤离。
　　黄叶不是那种贪生怕死的人，相反他是一个喜欢挑战的人。听闻大魔物杀来，方适打算阻拦魔物片刻，其内心的种子开始发芽。第一颗种子，自己现在够不够大魔物看的？第二颗种子，方适会死吗？
　　方适当然不知道黄叶内心的种子，他就一个想法，黄叶在大是大非面前，英勇过人。天下人多有误会其为人，实在是愧对其英雄气魄。
　　黄叶：“无夜你走，我和方适就够了。”气吞天下的豪言壮语，黄叶看越来越近的魔光射线，脱掉了外套，从自己行囊内拿出一件白色道袍穿上。宝剑飞出，黄叶脚踏宝剑之上，站立在要塞上空，道袍猎猎随风飘荡。
　　考虑到无夜速度慢，方适也让无夜走人。无夜点头带了一人离开后，方适左右看，大家都乱成一团，根本没有人注意黄叶的英姿。
　　警报响起五分钟后，方适看见了两名天启骑士，他们各自背了一个人狂奔而来。上到要塞，十几个人围过去。天启骑士左右看看，很木讷的道：“圣剑骑士带走一只百眼虫，还有一只百眼虫朝要塞杀来，执行圣剑骑士命令，带战友撤退。”
　　黄叶斜眼看下方：“问个屁，快跑吧。”
　　一异能者道：“兄弟姐妹们，要塞有很多普通人和一些异能者还没有撤离，我们不是天启骑士，但是我们也可以守住十字军要塞。”
　　方适劝说：“不要吧？”这东西真不好说，自己几个人也干过古蛇。
　　领头道：“我们留下，于要塞共存亡。”不仅说，而且还做，十几个人念力膨胀，分别站立在城墙边，静静等待着魔气光束的靠近。
　　距离还有三公里多，光束突然消失，大家松口气时候，黄叶开始紧张起来，双指夹了一张符纸，扫视着脚下的空地。
　　静静的等待中，不知不觉时间流逝，突然脚下一阵震动，一只百眼虫在要塞中央钻了出来，硬生生的将整个要塞钻塌。
　　黄叶二话不说，御剑朝侧面而去，方适叫声糟糕，依仗强悍的念力快速在倒塌的建筑中奔跑，如同蜘蛛侠一般，扔出念力困住物体，将自己拉拽过去。这一招，是从安娜的天赋中领悟到的。之前几乎没用的原因是念力不足，现在方适的念力已经接近无限，所以怎么浪费都行。
　　一片烟尘在要塞中升起，整座要塞垮塌，百眼虫竖立在烟尘中，几十道魔光射线四处扫荡，搜索寻找着目标。一旦有一条魔光抓住了目标，就立刻有多条魔光汇集过去，持续的攻击目标，逼迫目标进入负念力状态，最后被魔气灌体死无全尸。
　　方适作为不多的从倒塌建筑物中逃出来的人，并且是前面几人，立刻被一道射线抓住。方适站立在要塞边缘的悬崖突出的一块石头上，接下了魔光。念力迅速消耗，掌握了阴阳四法则的方适念力迅速补充……
　　理论上来说，必然是百眼虫先耗尽魔力，但是实际操作上，方适体力消耗会极大，因为身体一直承受巨量的念力运转，必然对身体造成破坏。
　　所以方适炸开了念力，趁这缓一缓机会跳下山崖。只有高手在这时候才能把握自己的命运。
　　黄叶在侧面看的清楚，见方适又没死，他都不想再抱怨了。压低飞剑冲向百眼虫。道心魔根，天魔附体，双眼赤红的黄叶手中八卦盘旋转不停，一口口符纸幻化的宝剑从八卦盘飞射百眼虫。宝剑并没有直接攻击百眼虫，而是七零八落的插在百眼虫的身边。
　　黄叶双手一起合握住八卦，一道光线照向魔物，宝剑已经化回符纸，一感应光线，全部竖立起来。
　　“七绝诛仙阵，起！”
　　无数的剑光闪华，如同一道道光线穿梭，因为时间太快留下残影。无数的剑气从百眼虫底部升起，如同高楼大厦一般，迅速的覆盖整只百眼虫。
　　剑光持续三秒，盖完大楼后消失无踪，黄叶停下，观察片刻，百眼虫身体最少有一百道出血口。但是百眼虫身为大魔物，魔气蕴含量惊人，以极快的速度修复身体创伤，虽然洒下几十斤魔血，但是并没有动摇它的根本。并且对着飞开了的黄叶嘶吼挑衅。
　　好嚣张的虫子！黄叶扔出符纸，符纸变成巨大符纸慢慢燃烧，黄叶从宝剑跳到符纸上，宝剑飞起，剑柄在黄叶的手心旋转不停，伴随着旋转，宝剑慢慢变大，一道道光华在宝剑剑身处扩散出去。宝剑刚旋转时间，还可以看见剑锋，到了最后，只能看见一个棍状的发光物体。
　　杀！黄叶手一送，三十米长的宝剑脱手飞射而出。百眼虫早就注意到黄叶，不过它对黄叶并不在意，也忙着吞噬要塞的活人。宝剑发出龙吟夹杂霹雳之声，速度极快，百眼虫根本无法闪避，被巨大宝剑由上而下斜着从胸膛穿体而出，剑柄撞击在百眼虫的身体上，剑尖插入大地，将百眼虫钉死在地上。
　　魔血，魔肉四处喷洒。百眼虫垂死挣扎魔力暴涨，同时宝剑变回了普通大小，黄叶一掐法诀，宝剑纹丝不动仍旧插在百眼虫的身体内。黄叶大惊，要蚀本！
　　只见宝剑慢慢的抽离百眼虫的身体，被一团浓厚魔力能量包裹。黄叶急了，一扔铜钱，组成金钱剑，手指咬破，血抹在剑身，喝道：“破碎虚空……雷神助我。”
　　天空褶皱，如同一块布一般被扭曲。数秒后一道巨大闪电穿破褶皱处，劈在百眼虫的身体上，百眼虫虽然有魔气抵抗了闪电，但是被闪电巨大力量砸趴在地上，发出巨大声响，溅起十多米高的粉尘。
　　黄叶立刻再掐法诀，但是这只百眼虫战意极强，不理会被巨剑重创的伤口，重新昂首挺胸。宝剑在其身体边旋转不停发出嗡嗡声响。然后断了……
　　这一瞬间时间停止了一般，黄叶看着宝剑慢慢断开，眼泪都快出来了。断了？这是自己八岁开始就修炼的贴身宝剑，还没有取名字，刚达到人剑合一，御剑行空的境界，它就断了……
　　我X你全家！怒了！黄叶拿出了金如意，握在手心，一道黑气冲向百眼虫。
　　“去死吧虫子……算了。”黄叶抹眼泪收了金如意走人，不能为了人类毁掉自己最后一口压箱底的法宝。
　　黑气穿透护体魔气，灌入百眼虫的身体，虽然只有片刻，但百眼虫显然非常畏惧。见黄叶离开，似乎松口气，立刻钻入地下逃遁，不敢停留。
　　这一切看得方适目瞪口呆，好厉害，黄叶好厉害……最后竟然赶走了大魔物，一个人赶走了大魔物……
　　幸存者后来描绘这一战，根本没提到黑气，他们只记得那口剑，贯穿了大魔物的那口巨剑。他们现场无法用语言来形容那口宝剑威势，最终他们找了一个词来代替：神迹。
　　……
　　十字军要塞以西四十公里的星球联盟基地暂时变成了难民营，星球联盟的普通士兵在接到警报后，派遣出全部可调派的飞行器，一组组士兵被派遣到十字军要塞寻找幸存者。百眼虫早逃离要塞，勇敢的士兵全部完好归来，他们带回来不仅有伤员，还有尸体。
　　人类现在没有心情去关心死了多少普通人，他们关心死了多少异能者，死了多少天启骑士。
　　由于天启骑士是四面突围，仅有两人各背负一人回要塞，目前伤亡还无法统计。勇士团四十人携带有通讯设备，呼叫无响应二十二人。
　　第二天下午，剑骑到达基地，带着一具尸体回到了基地，神情落寞的她不想和任何人说话，将尸体整齐排列，盖上白布，无视大家询问，一个人走到基地附近的河边，看着水流发呆。
　　黄叶的狙击挽救了很多人的生命，包括了基地人的生命。但是黄叶并不开心。在剑骑到河边发呆的时候，他已经在河边发呆超过三个小时。大家，甚至方适也以为他是在休息打坐。
　　鲍勃作为目前中立派的老大，当然有人救走他。他成为了临时的主事者。先通过星球联盟空中力量监视百眼虫，而后再通过星球联盟的力量，调动热感侦察机前往战场周边五十公里搜寻还存活的人员。
　　方适到了基地后，首先先清点了狐朋狗友，除毕斯点了几名爱德华家族异能者，和雷蒙一起返回要塞去寻找生还者外，全部都在。他们这个团体，特别是海神号这个团队，相比世界末日一般的基地情绪，他们心情还是比较轻松的。
　　不过，在聊天中不可避免的要面对一个问题，天启骑士死了多少人，还有没有力量再战魔物？
　　同时，对本次遭受打击的原因进行了分析。
　　理论上异能者没有做错，他们的配置完好，计划到位，侦查明确……对，就是侦查出了问题，只发现一只百眼虫，未发现第二只的存在。这只能说是侦查工作出了问题。


第二百九十六章 善后
　　不过张铭有不同的看法：“战斗开始七天前，天启骑士已经到达十字军要塞，并且配合部分勇士团成员对大魔物进行了侦查。剑骑更是三天三次挑战百眼虫，未发现有第二只百眼虫的存在。最奇怪的现象，很明显的百眼虫的智商非常高。在一只被挑衅时候，第二只躲藏在地下不动。在一只被打的半死的时候，第二只仍旧不动。一直等到最好的时机，才突然破土而出，给了异能者们致命一击。”
　　张铭继续道：“第二个说明百眼虫的智商非常高的原因，百眼虫杀向了要塞。非常准确的杀向了要塞，没有丝毫犹豫和耽搁。”
　　大家是在要塞之战第二天晚上，篝火边吃晚餐讨论的。距离他们二十米位置，整齐排列了几十具用白布遮盖的尸体，每看一眼，都让幸存者有兔死狐悲之感。
　　张铭分析到这里，雷蒙走进火光，就地坐下，道：“第三个说明百眼虫的智商非常高的原因，百眼虫竟然在酒里下药。”
　　“什么？”大家一起看雷蒙。
　　雷蒙道：“说错了，是在水里。基地的医师在化验后表示，制冰机做的冰块化成的水内含有安眠和镇静药，具体成份是什么，含量是多少，必须送到后方进行检验。如果是直接下毒，念力会立刻感受到侵害，但是镇静药却不会让念力反抗。异能者们依仗这一点，也不会怀疑水有问题。”
　　雷蒙之所以会怀疑，是因为他和毕斯一起回去救人，搬开重物找到换班休息的员工临时宿舍，发现这些尸体并没有任何逃命的举动。宿舍边有一台制冰机，一些杯子内还残留着冰块，雷蒙就顺手挖了一包的冰块带回来。
　　大家开始回忆，因为十字军要塞水资源匮乏，联盟运输了大量的食用水到要塞。大家喝的都是瓶装的酒，和瓶装的水，包括服务人员。甚至煮菜等用的都是桶装水。唯独是制冰机，制冰机要直接接入水源才能源源不断的制冰，市面上还没有可以直接倒进纯净水的制冰机。
　　因为季节原因，最近要塞天气炎热，制冰机的重要性可想而知。在想那些被扛走的异能者，多是酒里加冰块的异能者。冰雪也喝带有冰块的酒，她是被方适强行叫醒，许久之后回神过来。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本次失利并非偶然，而是有人搞鬼。在要塞搞鬼并不可怕，最大问题是出在第二只百眼虫身上。百眼虫和某人配合，里应外合重创了异能者。
　　谁能调派百眼虫呢？
　　只有一个人可能有这样的能力，那就是魔女维多利亚。
　　维多利亚的本体在预言巴别塔附近死亡，卢克将特肯妹妹献祭给她，给了维多利亚躯壳。在当时，魔物出现了一些反常情况，比如之前没有的围而不攻的情况。另外一点，预言巴别塔附近有大量魔物，而魔女能进入预言巴别塔，这本身就代表魔女有一定控制魔物的能力。
　　魔女肯定无法号令天下，否则集合所有大魔物，必然能攻破西海岸。
　　方适综合起来道：“魔女有和大魔物沟通的能力，只有沟通的能力……另外，以我和魔女的交手记录来看，魔女不是这种能布局的人才。这件事十有七八是面具干的。作为圣教，他最不愿意看见魔物全部被消灭，这是一股能牵制教廷异能者的力量，这是一股代表着变化的力量。十字军要塞的重创，人类还有没有能力消灭大魔物，已经变成了一个问号。”
　　这件事最应该检讨的是人是方适，方适本应该对这情报了如指掌。当知道卢克是坏人，魔女是维多利亚，方适想到预言巴别塔的事。但是他没有去深想其中的种种细节。否则他会很早就告诉黄叶，告诉教廷，魔女有和大魔物沟通的能力。
　　不过方适也不会自责，凭什么自己要算无漏策，不要将自己的错误来惩罚自己。首先不要将这件事告诉别人，否则别人会来惩罚你。人的记忆力，逻辑思考能力等，都是人的能力中一部分，不能因为自己某些能力欠佳就责怪自己。不过很多人很愿意因为你能力欠佳来责怪你。这件事的标准在于，方适是不是故意隐瞒这个信息。方适知道自己不是故意隐瞒，同样，外人不会完全相信方适，就算完全相信，他们也需要一个背锅的。锅是面具和魔女的，这时候就会被众人挂在方适身上。
　　大家讨论一会，方适适时转移了话题：“雷蒙，伤亡情况怎样？”距离基地十公里左右曾经有个小镇，破旧的教堂还在，教廷的遇难者尸体已经全部转移到教堂，后续教廷遇难者将直接送到教堂。
　　雷蒙道：“已知三名天启骑士阵亡，十名勇士团成员阵亡。目前还有四名天启骑士和十一名勇士团成员生死未卜。”
　　方适道：“不对，天启骑士团派遣了十个人，阵亡三人，失踪四人，也就是说存活三人。剑骑算一个，昨天我看见两名骑士团成员各带回一人。”
　　雷蒙停顿片刻，回答：“带回来的是尸体。”
　　大家一片沉默，方适看了眼安娜，安娜也是难过的心情。安娜曾经是唐奈家族一份子，因为和张铭相爱，在女神仪式上说明后被家族除名。作为女性，她没有能力延续唐奈家族血脉，所以她并没有遭受攻击。但是她毕竟曾经是唐奈家族的人，对教廷恨之入骨，她曾经为皮托的死而大肆庆祝。
　　现在她因为天启骑士团和勇士团的遇难者而难过。
　　安娜只是纯粹的为死者难过，相比没心没肺的人要好的多，比如方适。
　　“还有二十只大魔物。”方适考虑的是未来。没了天启骑士团，怎么杀这二十只大魔物呢？难道就这样保持着僵局，直到下一代天启骑士团转生？
　　雷蒙道：“下午米珈在河边陪着剑骑，她们讨论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在十字军要塞沿线建设圣坛，将魔物暂时封堵在要塞之外。等三十年后，死亡的天启骑士再次被神力转生组建成战斗力，而后集结再战。”
　　“结论呢？”大家一起看雷蒙。
　　雷蒙回答：“结论是，如果黄叶等高手愿意补充空缺，仍旧可以和大魔物一战。剑骑问，黄叶可愿意？米珈回答，这就要看能不能说服方适了。剑骑道，我不擅长说服人。米珈回答：雷蒙救过方适。不说报恩，当是站在正义的立场上，雷蒙也能说服方适。”
　　所有人先看方适，而后再看雷蒙，方适讶然看雷蒙：“你……”
　　雷蒙道：“征集高手，再战魔物，黄叶是高手，你也是高手。”
　　甘伯开口：“这件事我们先商量一下。”风险太大了，也许合作能消灭几只大魔物。但是大魔物中不乏佼佼者，比如巴灭，比如双生百眼虫。欧陆十来只大魔物，出现了多次意外情况，加上还有一个面具使坏，风险自然就更大了。
　　甘伯认为，方适新婚在即，完全可以退到欧陆，甚至是皮皮群岛，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何必趟这浑水呢？
　　没想到方适一口答应：“我没问题，不过我不是很有信心说服黄叶。而且现在太仓促了，排名布阵应该按照个人长处来安排，不是高手就一定合适。”
　　雷蒙道：“我知道你不会拒绝，方适，能说服黄叶的人，只有你黄叶的战斗力已经得到了大家的肯定，一个人打跑了百眼虫，就连剑骑也做不到。”
　　方适想了一会：“我去河边走走。”
　　……
　　黄叶辟谷，不需要吃喝东西，他是冥想打坐，还是有别的用意，没人知道，也没有人会去打扰黄叶，或者说没人敢。很多人都知道黄叶的臭脾气。
　　方适是最特别的人，他根本不担心黄叶发脾气，坐在黄叶身边的石头上，双脚泡在河水中，踢着水花，将情况说了一遍。
　　黄叶听完许久后有气无力道：“我打跑了百眼虫？呵呵……为什么会有这个结论？老子不仅败给了一只虫子，而且损失了一口命剑。什么叫命剑？一条命只有一口剑，人就是剑，剑就是人……它断了，它死了……不说我不想为什么狗屁人类而战，就算我想，我现在也没那个能耐。”
　　方适怔住，他没有想到黄叶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他不明白命剑多重要，但是他从来没有看见黄叶这样颓废的样子，没听过黄叶这般无奈的语气，颇有点心灰意冷的意思。这说明命剑对黄叶意味着什么。
　　黄叶：“再说灭魔物不是一两天，甚至不是一两年的事。”
　　方适道：“我们就负责打架，准备差不多了，就按照人家的要求打一架。”
　　许久的沉默，黄叶道：“当是宰这两条毛毛虫，我参加，之后别找我。”有仇不报，何以报恩？
　　又是一阵沉默，方适问：“要不要喝一杯？”
　　黄叶摇头，再次沉默了一会，黄叶道：“真说起来也没什么大不了，不就是一条命，一口剑吗？很多年前，我曾经败给了一位高手，他问我，你知道为什么会败吗？我回答不知道。他说我牵挂的太多。那天，我的师兄要娶我的师妹，而我却和别人决战。我的师兄是我到现在唯一当成朋友的人，我的师妹是我第一次情窦初开的对象。”
　　方适很想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但是他知道问这个问题很不合适，或许就是一个故事，黄叶想起这个故事有感而发。
　　“他放过了我，他给我三天时间，三天后再战，定生死。”黄叶抬头看远处基地的光线，痴呆了想了很久：“三天后，我赢了。他临死前告诉我，说我会继承他的衣钵，成为一个行走在江湖上没有灵魂的怪物。”
　　“你……”方适疑问，好像跳了情节。
　　黄叶：“此人叫魔尊，道心入魔，滥杀无辜，也是我师父的大敌。不除他，不仅我师父一门难免被屠戮，而且必然生灵涂炭……这个借口不错吧，杀人，特别是杀自己的朋友和爱人，总是需要一点借口。”
　　方适想了一会，道：“这个故事不好，你应该是联合你师兄一起坑杀魔尊，这样的情节比较容易被人接受。”
　　“天下哪有那么多取巧的事。”黄叶神情有点疲劳轻靠躺在背后石头上，道：“有一名剑客，他有一位青梅竹马的师妹，他年少轻狂，行侠仗义被坏人所害，导致重伤。这时候有一名高手救了他，他们关系很好，并且结拜成异姓兄弟。剑客带高手回家，高手一眼就喜欢上了他的师妹。剑客选择了离开……”
　　“很多年后，剑客已经成为江湖第一高手，要杀他的人无数，但是无一例外都死在他的刀下。他机缘巧合回到了故土。高手表面待他为兄弟，但是暗地对他又怕又恨。他的师妹对他又爱又恨。在故土，他杀死了阴谋家，敌人，还有想杀死他的兄弟。他被称之为大侠，而他的恩人全家家破人亡，他最后反倒和一位爱慕他的小姑娘有了好的结局。”
　　黄叶道：“这是一本故事书，多情剑客无情剑。只有对自己能这么狠的人，才可能成为天下第一高手。”
　　方适想了一会：“他也许为了报恩。”
　　黄叶看方适：“我也救过你，你把苏佳让给我？”
　　“去死。”换位思考，这人对自己确实够狠。
　　“这才是人的正常反应，而这种人是永远成不了绝顶高手。在上一个故事中，此人杀了师妹和师兄，斩断人间凡尘所有的情义，最终打败了魔尊。”
　　是故事哦！方适道：“人毕竟是人，有七情六渔很正常。”
　　“是吗？”黄叶道：“此人斩断情义之后，修为突飞猛进，天下无敌。四十六岁飞升妖界，三十年后斩杀十八路妖王，统领妖界，一呼百应，宇宙洪荒以来的第一霸主。”
　　“狐残？”狐残故事还有前传？方适觉得应该去买一套来看看，不知道谁写的。
　　黄叶没否认：“管理万妖，简单又不简单，简单是因为只要公平对待，无妖不服。不简单是因为很少人能真正的公平对待所有的事。狐残成为妖王之后，守住了一万三千年的江山，无人能撼动其妖王地位。”
　　“一万三千年？”方适想了一会：“那不是很无聊，当皇帝的好处在于可以吃喝玩乐，选天下佳丽深藏后宫，权倾天下，想怎样就怎样。没有人是因为喜欢皇帝的工作而喜欢当皇帝。”


第二百九十七章 挟持
　　黄叶看方适，方适被看的毛毛的，问：“怎么？”
　　“你见过雷缺？”
　　“恩，他说他是雷缺。”
　　黄叶道：“你可知道，创世神开天地，雷缺就活到现在，狐残最少还有妖界事务，还要裁决公堂。雷缺虽然有五百鬼卒，有五位将军，但除非有外敌入侵，否则他永远就是一个人在阴阳界中。在鬼卒看来，他就是高高在上，可能永生难得一见的真神，如信徒看天启神一般。天启神最少还有神使，还有护卫，还有地狱和女神。雷缺能忍受亿万年孤独的人，想不成高手都难。”
　　方适疑问：“他不自己找点乐子吗？”
　　“有啊，他用法术制造分身投胎，等分身使后，元神合一，他就多了一段人生。”
　　方适疑问：“这也行？”
　　黄叶想了想，道：“知道失忆吧？有人失忆了，过了十年，突然恢复了记忆，元神合一后，他就如同十年后恢复了记忆的人一样。”
　　方适道：“我觉得雷缺挺和蔼可亲的，人不错。奇怪……你这本狐残传奇到底是谁写的，竟然知道有雷缺……话说，雷缺既然能来人间，狐残肯定也会来人间，说不准就是狐残自己吹牛皮写的自传。”
　　黄叶不做辩解，道：“百眼虫的事我看没十天半个月是不会有消息的。你的婚还结吗？”
　　方适道：“苏佳说最近不方便办婚事，明年开春。”
　　“还有九个月。”
　　“恩。”
　　黄叶道：“这次事情听说和面具，魔女有关？”
　　“对。”
　　黄叶道：“新仇加旧恨，有什么想法吗？”
　　“你的意思是？”
　　黄叶道：“虽然我掌握了消灭魔女的办法，但是似乎大家都不是很上心。换句话说，这么久了，我们一直在被动的收取消息，从来没有主动的去找过魔女。百眼虫要杀，这魔女也不能让她活下去了。”
　　方适道：“完全同意，你有计划了？”
　　“我有，但是你不会同意。”黄叶道：“我这计划得瞒着你。”
　　方适鄙视：“你都这么说了……有意思吗？说吧。”
　　黄叶道：“首先我要劫狱，其次我要逼供。”
　　方适想了一会：“我听说圣教明面的最高主教已经被加国软禁，他应该和真正的教主面具有沟通渠道……没问题啊，逼供就逼供。”
　　黄叶道：“手段会比较残忍。”
　　方适呲之以鼻：“拜托，不残忍叫逼供吗？”
　　黄叶道：“逼供的对象是一位娇滴滴的小美女。”
　　方适想了一会：“这个……似乎……有点残忍，不过既然她自己惹事……行，我咬咬牙就过去。”
　　黄叶道：“逼供的对象是你熟人。”
　　“我特？”方适一愣：“我熟人？我哪个熟人当了主教？”
　　“我说了是主教了吗？”
　　方适想了一会，拍掌一指黄叶，道：“米连娜？”
　　一个月前，米连娜被判八年，现在在朱蒂曾经住的监舍中服刑。在克西觉醒后，她表示愿意服从监管，所以她只是被限制了目田，生活过的还是相当不错的。
　　方适道：“可是米连娜未必知道魔女太多信息。米连娜落在我们手上，魔女肯定会有一些对策，避免让我们找到她。”
　　黄叶道：“想太多了你，我要米连娜只是要她的天赋。”
　　方适道：“米连娜天赋再强，也只是一个城市范围……”
　　黄叶道：“魔女生前对球星加纳有好感。”
　　方适回答：“没错。”
　　黄叶道：“如果加纳死了，她会不会来见最后一面？或者是远远的目送加纳入土为安？”
　　方适深吸口气：“还要杀加纳……这哥们人还不错，他是顶级球星，赚的钱很多，很高调的应酬拍广告。但是他将三成的收入用于慈善事业。”
　　“方适，你都老大不小了，怎么没看穿这一切呢？慈善是富人重点的避税区。加纳十有七八和毒鸟，洗钱有瓜葛……就算他是个好人吧，这个计划你觉得好，还是不好？”
　　方适盘算：“如果是加纳遇刺死亡的话，魔女不怀疑，面具也会怀疑。不过几个月前我听闻加纳全身器官在慢慢衰竭，这时候他死亡或者自杀，都是顺理成章的事……但是，不要这么搞行吗？我先前干了卫道士的摩森，现在又得挂上一条无辜的人命。他妈的，还都是为了正义的事业。这、这、这行为和皮托有什么区别？”
　　黄叶回：“皮托确实很坏，但是对于赞成皮托立场的人来说，皮托是好人。作为人类的立场来说，你虽然做了坏事，但是你仍旧是好人。”
　　“潘莲说，我厨柜，我谋杀情夫，但我知道我是一个好女人。”方适道：“方适说，我杀无辜的老人，再杀无辜的病人，但是我知道我是一个好人。卧槽，好人？老子就是个币吃……”
　　黄叶：“很少听人这么说自己……你干还是不干呢？”
　　方适问：“没有其他办法吗？”
　　“有，但是没有更好的办法。”黄叶道：“顺利的话，十天半个月，就能拿下魔女的狗头。为人类除一祸害，顺便为我报点小仇。”
　　方适苦笑：“你干嘛告诉我，你悄悄去干不就好了？”
　　黄叶道：“我刚才说了这计划得瞒着你，你非要问……”
　　方适掏出一根烟点上，躺下，翘脚，斜眼看星星，好久后道：“我心中的天使说，不要听他的，不要做一个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心中的恶魔说，结束加纳的生命，也许加纳还会感谢我。”
　　“结果呢？”
　　方适道：“结果天使被打的连他母亲都不认识他了……好吧，我入伙，不过最好拉上毕斯。”
　　黄叶问：“因为上次他杀摩森拉上你？”
　　“我确实有这样的朋友，但我是这样的人吗？”方适怒，而后道：“毕斯在，拷问可以跳过，并且加纳也能在美梦中长眠，我们也需要爱德华家族的资源。”
　　黄叶点头：“行……你干了这两件坏事，你会不会觉得理所当然？”
　　方适回答：“怎么可能理所当然，魔物入侵两年来，我看多了生死，看多了生死我反而更加珍惜生命。不仅珍惜自己的生命，而且也觉得别人的生命是很宝贵的。”
　　“贵个屁，星球有几十亿岁，期间无数条生命死亡，贵？人命最贱，除了自己这条命外。”黄叶拿起身边用道袍包裹的断剑，道：“你去联系毕斯吧，十天后我们瓦国首都碰头。”
　　“你去哪？”
　　“去一趟加国的火山州。”黄叶看断剑：“没有葬礼，总要给它找块好墓地。”
　　……
　　第三天，在完成人员清点之后，方适送苏佳前往马里城，也就是劳拉的家。苏佳心情不好，如同魔物刚入侵时候，她从贝国返回南欧陆一样，一天难得说一句话。方适知道这种事劝也没用，离开这个地方，换个环境，加上有人陪同她逛街，聊天，买衣服，是可以治愈她内心的伤痛。
　　十字军要塞遇难人员超过百人，其中六十多人为普通人，五十多人为异能者。异能者中包含了六名天启骑士，也就是说，现在还在人间的只有五名天启骑士。勇士团更为惨烈，遇难者超过七成，二十多人在本次灾难中死亡。此事被媒体称之为要塞之殇。
　　要塞之殇发生后，直接影响了全球经济，为此破产的人无数。但同时也出现了投机者，开始低潮买入。媒体更是每天都在分析，魔物是否会再次侵入欧陆，假设魔物再次侵入欧陆，现在人类还有没有能力阻挡魔物前进的脚步？
　　星球联盟和人类联盟连续开了一天的会……
　　就当一片混乱，方适准备去教廷国悼念勇士团的遇难者时，接到了安洁拉的电话。
　　安洁拉一直在基地做善后工作，今天早上才乘坐飞机到达暮光国。大峡谷要塞除了少部分士兵留守看守还未搬运走的物资外，这里已经没有其他人。安洁拉在这里住了很久，有自己的住所，她想静静，毕斯自然全程陪同。
　　两人跟随运输物资的运输机到了峡谷要塞，原本生死相博的战场现在无比空旷。就在安洁拉站立在要塞边上看壮丽峡谷洗涤心情时候，毕斯让她散了念力躲藏起来，因为毕斯作为心幻术大师，感应到附近存在恶意的人。毕斯一句话说服了安洁拉，没我可以，但你没不行。
　　大约一分钟后，安洁拉听见了要塞的广播声音，让安洁拉立刻现身，否则每十分钟就割掉毕斯的一根手指，然后是脚趾，接着就是手臂……
　　“你躲好别动。”安洁拉要死了，人类反攻计划就死了一半。这种宝贵财产竟然没有保镖。
　　方适没有面具电话，但是有面具联络人的电话，上次会面拿到的。方适通过这点很快和面具取得了联系：“听说我朋友在你手上？”
　　面具否认：“什么朋友？我不知道。”
　　方适道：“我们合作过，能不能放他一马呢？”
　　面具笑：“哪位朋友？”
　　方适：“毕斯。”弱了气势，没办法，求人时候嘛。
　　面具道：“我不知道毕斯在哪，但是就算知道，就算我控制了毕斯，为什么我要放过他呢？他的老婆可是圣女。”
　　“明摆说吧，你杀了毕斯，安洁拉也不会现身。你应该知道时间不多，附近的异能者肯定已经赶过去救援。暮光要塞距离教廷国不过四十分钟的飞机里程。毕斯死了，我不认为对你们是好事。”
　　面具道：“好事还是坏事……呵呵，不如你说服安洁拉来见我们，这样我们都做了好事。”
　　“哈哈……这样吧，我掌握有一个关于你们命脉的秘密，以此交换怎样？”
　　面具思考数秒：“什么秘密？”
　　方适道：“魔女会在近期内死亡，如果你这次放过毕斯和安洁拉，我保证魔女不会死。”
　　“死？”
　　“给你个首付，我知道某人掌握了特丽莎的灵魂，并且已经转换成为武器，一个照面，魔女必死无疑。作为交换，你放过他们，我将武器给你。”
　　面具道：“听起来不错，但是这种事怎么交易呢？万一你事后翻脸不认账呢？”
　　方适道：“……这样吧，你把毕斯带走，我们找个地方交易。”
　　面具想了好一会，道：“你怎么让我相信你有这武器？”
　　方适道：“难道你忘记了上次领域之死吗？忘记了米连娜被我擒拿了吗？你认为我们去预言巴别塔附近做什么？维多利亚夺取了特丽莎的躯壳，特丽莎必然变成游魂野鬼，而我是一名专业的通灵者。你可以问下土拨鼠，在土拨鼠的帮助下，我咨询了不少华夏异人，成功的将特丽莎灵魂转变为武器，一个照面，就能将特丽莎灵魂灌入魔女体内，而后让她们双双死亡。我一直没做，一来比较懒，二来一直没有魔女的消息。如果你逼我的话，那我就会主动去找魔女。一旦我明转暗，你根本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会从哪里突然出现。”
　　面具许久后道：“周日，三天后中午十一点，普顿家族圣地见面。你一个人来。”
　　“没问题！”
　　方适挂电话，联系黄叶。黄叶刚到火山国，听完道：“傻子都听出来了，这是个坑。”
　　方适：“本傻子求教。”
　　黄叶道：“你在明处，你调兵遣将他容易控制，而且你不知道他有什么布置，所以你只能单独出现。人家要杀你……”我X，貌似方适去送死，好像是件好事？
　　方适道：“杀我有什么好处？”
　　黄叶道：“十字军要塞之战后，有几个人成为宝贵的资源，老道我算一个，你算一个，武神算一个，安洁拉算一个。作为面具立场，肯定不希望牵制教廷异能者力量的大魔物全部被消灭。所以他会算计灭掉其中的关键之人。首先他看上了安洁拉，但是他没想到安洁拉贪生怕死，就是不露面。杀毕斯和不杀毕斯，对他来说没有意义。而你说了魂魄的事，让他心动。面具最优做法，就是把你引诱到圣地后杀了你，最少在他看来，没了你后，魂魄武器就无法用了。”
　　“没错，他肯定没想到掌握武器的人会是你。”
　　黄叶道：“你虽然有些朋友，但是在对方监控之下，恐怕很难隐藏行踪到达普顿圣地。”
　　方适问：“卢克加面具实力……”
　　黄叶道：“你落下风……还有烈火。面具手下最少有十多名异能者，而且多是和恶魔有交易的有天赋的异能者高手。”无所谓了，分析清楚后，方适肯定还会去。这种坑专门挖给这种人，明告诉你是陷阱，你也得跳。难道这次真的能弄死方适？
　　方适叹气：“没办法了，总得去吧。说不准可以搏一搏，说不准人家不是你想那么坏。”
　　黄叶道：“你肯定是要拿冒牌魂魄去忽悠人家，对吧？”
　　“没错，不能放过魔女。”
　　黄叶反问：“你都能这么坏，人家凭什么不能坏？”
　　“这个……”方适道：“好人总是比较多的。”
　　黄叶：“好自为之。”


第二百九十八章 劫狱
　　于是方适来了，应约一个人来了……似乎是。
　　面具也是一个人，也似乎是……面具站立在圣地广场上等来了方适。
　　方适走到距离面具十米位置，将一个八卦镜拿在手里。八卦镜顾名思义，是镜子代替了内在的阴阳设计而成。
　　方适问：“人呢？”
　　面具回答：“稍等。”
　　于是两个人就站立在山顶的广场上吹风，等了很久之后，密道门开启，又一个面具从密道内走了出来，而后从左侧面出现了卢克，右侧面是烈火，他们的身后各自跟随了三名戴死神面具的人。
　　原本在等方适的那个戴死神面具的人，后退到了一边，显然他是个冒牌货。
　　三面包夹，将方适包围在中央。
　　方适左右看，满不在乎问：“我在问，我要的人呢？”
　　卢克：“方适你是不是太愚蠢了？到现在你应该很清楚我们要干什么？”
　　方适不紧不慢问：“干什么？要干我吗？这不行，我有老婆了。”
　　卢克看向侧面，侧面有四个戴死神面具的人，其中一位终于走了出来：“方适，你在唱空城计吗？”他是真面具，方适这态度让他有些摸不到底。
　　这次陷阱就是以方适平日为人挖的，方适这人对朋友还是相当不错的，肯定会来。为了以防有诈，面具甚至在星球联盟的内线也被发动开始工作，内线看着联盟使用的卫星图和各雷达站的信息，最少一个小时内是没有到达圣地的飞机。
　　让方适吹这么久山风，是为了探测陆地是否有方适的帮手。目前基本确定方适确实是一个人来的，但是方适这态度让面具有些拿捏不稳。
　　方适不紧不慢道：“面具，做个决定呗。人给我，你们走，我不拦着。人不给我，我就不知道今天这里会发生什么事了。”
　　卢克道：“你有什么底牌？我们都侦查清楚了，只有你一个人来。”
　　方适没回答卢克的问话，拿出手机看下时间，道：“最好在十分钟之内你们能做出决定。”
　　面具沉思片刻，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那就是烈火……一直没有证实烈火到底是不是奸细。魔女坚持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原则，在魔女看来，烈火是自己的亲信，面具虽然掌控的资源多，但是很多事情还瞒着魔女，并不算非常可信的一位伙伴。
　　假设烈火是奸细，那烈火盘查的方向很可能就有死镰带教廷死士渗透而来，为了不被发现，他们行动会很隐秘。一旦圣地开战，他们会立刻现身包围过来。同时烈火会干脆反水，烈火和方适联手，恐怕不是一时半会能拿下来的。
　　假设烈火不是奸细，那方适是死定了。
　　赌哪一边呢？方适已经明说，十分钟内做出决定，给人他不拦着，大家还能全身而退。不给人，他和烈火联合拦截，那圣教这次损失就大了。越是老奸巨猾的人，越会想的多。他们喜欢问为什么，即使是合理的事情他们也能提出自己的疑虑，这就是智者多虑的原因。
　　面具同时想到，烈火如果是奸细，并且和方适合作，加上死镰带领的教廷黑色力量，能灭了自己这伙人，烈火也可以完成奸细的工作了。好就好在，自己掌握了毕斯，方适是不会为了灭自己而牺牲毕斯。
　　撤吗？但是如果方适没有准备，这次人可是丢大了，被一个小伙子戏耍在股掌之中。
　　就在面具犹豫万分的时候，方适手机响起，方适接电话，开扩音：“哈罗！”
　　话筒传来黄叶冷淡的声音：“魔女和毕斯都没在圣地附近。”
　　“哦。”
　　黄叶道：“距离你两百二十米处埋伏了一个人，推测应该是刺客类型天赋的高手，移动速度非常快，小心点。”
　　“收到。”
　　“谈完了没有？时间快到了。”
　　“在谈，要有耐心。”方适挂了电话，道：“面具，你我都是聪明人，放人吧。”
　　面具看向烈火，烈火一愣，关自己屁事。他倒是想借这个机会完成自己奸细的事业，但是一来面具对自己有所怀疑，安排了亲信在自己身边做帮手，不好动。二来，死镰是新上司，烈火和他还没有正式沟通过。
　　面具拿起电话：“放人。”
　　教廷国正门百米外的公路，一辆车经过，停车，拉开门，将毕斯推出门外，并且把毕斯电话扔给了毕斯，而后开车走人。毕斯身上还有念力枷锁，他朝教廷走去，教廷大门处鲍勃恰巧结束了和米珈、剑骑的会议。
　　三分钟后，方适接电话，毕斯声音：“我没事了。”
　　方适挂电话，朝侧面退去：“大家开心就好，让一让，别擦枪走火。”
　　面具道：“方适，难道不愿意给我个答案吗？”
　　方适道：“今天注意看人类联盟的新闻，顺便说一句，你的选择是对的。建议你走正南方向！”
　　方适走到了山边，面朝大家后跳，霸道的念力压断树木，双脚如同溜冰一般朝下方滑去，一直落到了山脚下。山脚下藏了甘伯和冰雪。
　　“怎么样？”
　　甘伯道：“正南方向的安娜还有两名爱德华家族高手都撤了，黄叶那边，张铭那边也都收到了指令，全部朝集结点移动。”
　　方适道：“我们也过去吧。”
　　这么多人是怎么避开异能者的耳目，渗透到圣地的附近呢？
　　面具到了晚上九点，终于知道方适并没有开玩笑。今天中午，在一次例行查房，发现被羁押在人类联盟监舍的米连娜失踪。人类联盟调查，昨天上午米连娜打电话邀约了两只鸭，并且让人送来了两天的食物，告诉服务人员，这两天不要打扰她，她想生个孩子。这种要求根本就不用上报，监舍管理人员当即批准。
　　米连娜落到了方适的手上，并且用其雷达天赋帮助方适的援军开辟了绿色通道，成功的渗透到圣地山附近。
　　面具心中暗捏一把汗，今天要是翻脸，毕斯一死，方适这群朋友会将大家都撕了。
　　实力比较如何呢？能称之为高手中的高手，对方最少有方适和黄叶两人，特别是黄叶，虽然在要塞单杀百眼虫未国，但是击退了百眼虫，在无数人看来，黄叶的实力和剑骑是伯仲之间。方适这人的实力看不懂，每次见方适都能明显感觉到方适在进步。
　　一旦己方落下风，烈火如果是奸细，肯定要反戈一击。真打下来，可以说几乎没有胜算，就算是胜，也不知道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
　　因为接下去还要干坏事，方适第一时间送走了打手们，和毕斯黄叶在爱德华家族提供的瓦国某个民房会面。当然，还有苦命的米连娜。
　　方适的想法很简单，既然已经决定对米连娜下黑手，那就早点下。于是在那天夜里，方适和黄叶摸进了米连娜的监舍。这监舍几乎无人监管，目田的同时也让犯人缺乏必要的保护。方适先开嘴炮，不仅许诺，又说明大义，但是米连娜却根本不吃这一套。无奈之下，黄叶上场，开始七脉搜魂大法，坚持了几分钟后米连娜缴械投降。
　　但是为了保证计划的进行，黄叶在方适的示意下，再折磨了米连娜十分钟。而后黄叶说东，米连娜不敢朝西。到了白天，米连娜按照方适的计划，编造了鸭和食物，悄悄的失踪。代替她在监舍接收和弄晕鸭的是无夜，无夜在方适这边开始行动后就立刻撤离。
　　要说米连娜，从出生开始，就没见过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子的，一直生活在黑暗之中。这样的她平时待人仍旧比较平和，大家对她都赞许有加。那为什么会沦落到这样下场，是好人没好报？还是老天爷注定她是衰人？
　　原因有两个，第一个原因，她爱上了不该爱的人。第二个原因，她的天赋非常特别。
　　“这是好事。”毕斯道：“如果你们先劫狱，而后布置多纳的死亡，以面具的心思肯定怀疑其中有陷阱。这次是为了救我而劫狱，面具未必能想那么深。”
　　方适看一边被套上枷锁，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米连娜：“她怎么处理？”
　　毕斯道：“她的精神力不高，给我点时间。到时候就算她要撒谎，我也能读出她的内心，魔女是跑不掉的。另外，她挺无辜的，不要再对她使用暴力了。”
　　方适转移话题：“现在关键问题是，魔女会不会来参加葬礼，或者出现在葬礼附近，或者是悄悄见多纳最后一面。”
　　黄叶道：“这就要看毕斯你找的人的水准。”
　　毕斯道：“我的计划是，先让多纳自杀未遂，媒体肯定大肆报道。而后他再次自杀，陷入昏迷抢救十个小时以上，最终不治身亡。只要把细节做到位，我相信魔女一定会出现。”
　　方适道：“这我不懂了，怎么让多纳自杀未遂，未遂啊，他能说啊。”
　　毕斯看方适：“有专业人员懂得‘夏’药。药品很多都有副作用，其中一个副作用就是会影响人的心理健康。只要有比较充裕的时间，让这些事顺其自然，一步步的发生，一切就水到渠成。”
　　方适主大略，毕斯主细节，加上黄叶审核。三人狼狈为奸的出台了一个完美的计划。接下去就是等待，耐心的等待多纳死亡的新闻。
　　多纳和米连娜相反，米连娜是爱上一个不应该爱的人，多纳是被一个不应该的人爱上。无论是对热恋男女，还是对于利用感情做坏事的人来说，爱情都是非常美好的。
　　……
　　不过，联盟调查组咬住了方适。米连娜这件事说小不小，说大很大。异能者罪犯在被惩罚监禁期间享受良好的物资待遇，并不是为了他们在出狱后能改邪归正，而是一种特别权利的展示。如同神高高在上，让人敬畏，不敬人家会整你。和神讲道理，如同和某些老师讲道理一样，讲对和讲错你都完蛋。
　　西游记中记载有三个神佛报复人间的故事，第一个是米山，面山的故事。第二个是派遣妖怪霸占皇后三年。第三个还是派遣妖怪霸三年。前者是朱紫国，后者是乌鸡国。西方最著名就是前文说的方舟大洪水。
　　这是一种权势的传承，异能者当然要享受普通人不一样的待遇。罪犯被软禁，是一种俗称约定的潜在规则，在人类联盟的宣言和法律中，并没有说明罪犯被关押的环境必须是怎样的。
　　一直以来，大家都默认这种规则，千百年来，只有四个人越狱，都被人类联盟派遣重兵击杀，无一幸免。为什么要雷霆之怒呢？为的就是维持这个规矩。如果人人越狱，人人劫狱，那人类联盟就完全丧失了权威，一旦失去权威，没有约束的异能者对社会的破坏是相当大的。
　　在事发三天后，联盟调查组基本猜到了是谁劫狱，现在嫌犯有了，但是要拿这个嫌犯，必须要有证据，必须找到米连娜才算数。调查组不是省油的灯，也不是只走过场，他们突击了一个民房，三个小时前，毕斯才刚刚带米连娜离开这套民房。
　　瓦国全面配合人类联盟，封锁码头，机场，甚至派遣士兵到边境线。贝灵是尼娅卸任后，接任的联盟新主席，由于贝灵是教廷的人，贝灵一直很低调的工作，完全如同小媳妇一般的伺候公婆，从不拿主意。
　　但是这次贝灵站出来了，并且征调了三十名中立派和教廷派的高手，下了狠话，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即使把瓦国翻过来，也要将米连娜找到。
　　面具这个小人将方适的事情告诉了教廷，明摆说米连娜是方适劫走的。他就看教廷和人类联盟会不会一查到底。不查，那就会损害异能者的利益，将来的异能者罪犯恐怕就不能再这么轻松的羁押了。查，查出结果来要怎么处置方适呢？
　　无论是什么结果，都不是联盟希望看见的。但是相比方适，异能者的利益更为重要。而且联盟高层会议中，也打算杀鸡儆猴，为联盟立威。毕竟现在的联盟支离破碎，拆分了几部分，急需立威。


第二百九十九章 杀虫计划
　　就当联盟在全面搜索米连娜时候，方适在自己小岛上视察工程的进展，苏佳作为女主人，劳拉作为女主人的闺蜜，一同陪同来到了小岛。
　　从空中看，环岛路沿海岸和水道建设，包围了小岛。内圈是八卦图的八个部分，这八个部分有白桦林，有草原猎场，有停机室和跑道，跑道连接环岛路，砍伐了周边树木，甚至可以作为客机的临时迫降跑道。
　　还有水果区，种植了蓝莓，草莓等水果，全部野生，不用人力看管，没事散步时候可以摘取品尝。另外还有一块是儿童娱乐区，分为陆地和水上两块娱乐区。当然也少不了员工住宅和休闲区。
　　娱乐区，为拟真游戏区和小电影院……
　　主建筑两栋，一栋为现代化宽架结构，摩托车头盔形状，头盔左右还有两根天线，头盔三层，三角形。两根天线接到十米高，建设成桥梁，连接另外一栋建筑。另外一栋建筑以木为主，三层高，北欧风格，精致典雅。
　　负责项目的员工开着电瓶车，讲解了一个多小时，基本是把岛上的东西全部介绍完。比如猎场的细节内容，游戏区里面的内容，还在进一步的完善。两栋主建筑的装修奢华又不浮夸，突出干净，整洁，但是用的材料全部是顶级建筑产品。除此之外还预留了两小块空地，作为将来儿女居住的房子。
　　除了这些外，还有自主发电区，引入河水的净水区，这两个单位需要人工管理，人员上班后，原则来说，小岛是不会停水断电。
　　接下去就是介绍目前招募的员工。首先是三十岁左右的保安经理，女性，退役的联盟菌官，已婚，丈夫是暮光国的一名白领。她会负责找到最为合适的两位副经理，而后再按照需求招募保安团队。
　　其次是管家，管家是一位五十多岁的男子，一看就特别有气派，把方适都给比下去了。他将负责小岛大部分人事和管理工作，他配备有两名私人助理，私人助理的薪水由他自己支付，等同方适是雇佣了一个管家团队。
　　接着是一对双胞胎侍女，二十三岁，从大学毕业一年多，作为难民去了马里城，成为当地一富豪庄园的专职侍女，她们将负责两栋建筑的卫生和日常事务，管家将会在接下去时间再聘请几位专职服务人员。和侍女不同的是，侍女住在小岛，全年无休工作，服务人员有自己的上下班时间。
　　管家说明了准备和某某家政，物业的合作全方位管理小岛。方适告诉管家，这些事他全权处理就可以。不过劳拉倒是很细心，问的很清楚，并且提出了自己的意见的看法。这种事，方适懒得管，苏佳不会管。劳拉甚至和管家商议了日常小岛运作资金管理办法。
　　目前小岛还只是初具规模，只是完成了基础建设。接下去要按照当地气候条件，野放猎区的动物，丰富娱乐区设施，另外有跑道和停机坪，飞机还没有，也没有飞行员。方适能开飞机，那万一方适不在，苏佳要出门怎么办？必须雇佣专职的飞行员。
　　按照管家和负责这个项目的公司员工商议，按照进度，最少还需要半年时间，才能完善整个小岛。最主要是人事这一块，管家的要求是宁缺毋滥，力求做到每个工作岗位上都是最合适的人选。
　　和第一批主要员工吃了饭后，留下苏佳和劳拉，方适前往小岛所在的市政厅，市长邀请方适共进晚餐，同时讨论下之前被破坏的小岛连接外路桥梁的建设情况。桥梁谁出钱，日常养护算谁的。最主要方适作为很出名的异能者落户暮光国，市政厅必须拿出一定的接待礼仪。以后一些需要暴力处理的事，可能还要麻烦方适。哪些事？比如隧道垮塌，地震等，作为异能者绝对比挖掘机好用。还有就是了解方适，看方适会不会做一些恶劣的事。杀几个人，抢几个女人，程序一步步送到人类联盟那，麻烦半死不说，最后人家判个几年就回来了。
　　方适在小岛几天的一举一动都被联盟调查组看在眼中。根据这几天的监视和调查，方适的狐朋狗友没有任何异常。所有人都非常的正常的生活。也就是说，米连娜不在他们控制之中。要么不是方适他们干的，要么米连娜已经死了，要么米连娜可能被囚禁在某个地方。
　　就在调查期间，瓦国警方联系了人类联盟，当地一个白帮得到一份高报酬工作，将一名女子尸体烧掉，工钱非常高，他们自然就接了。他们将尸体送到火电厂焚化炉中烧的一干二净。警方拿米连娜照片给他们看，他们觉得很相似。
　　一个可能，有人找了一具尸体，然后用现代化妆技术交给白帮的人，这些人肯定不会去查看有没有伪装，把人朝火炉一扔就完事了。还有一个可能，米连娜已经在星球上消失。
　　调查组认为，很可能是后者。理由是因为人类联盟非常重视这次劫狱或者越狱事件，鲍勃，贝灵都发布了严惩不怠的宣言。劫狱的原因面具已经说了，并且根据调查，案发前后，方适朋友们的行踪如同面具所说的一样。在这种情况，牵扯的人不少，方适在利用完米连娜后，怎么处理米连娜对于方适来说最为合适呢？
　　放了米连娜，联盟监管米连娜，米连娜一旦指控，方适是脱不了罪，还会连累很多人。米连娜作为囚犯，她如果是越狱，将被判处极刑。如果是被劫狱，那没有她的事。生命诚可贵，米连娜会怎么选，不言而喻。
　　所以杀了米连娜，毁尸灭迹是方适他们应该做的事，也是必须做的事。调查组结论是，米连娜已死，是否继续追查凶手，那就由联盟决定。凶手是谁大家都知道，但是没证据拿不下他。鲍勃心中有数，方适估计没有脏手，最多是参与劫狱，接下去的米连娜运输，藏匿等，应该是爱德华家族的人或者雇佣某些专业的人完成的。这要查起来不是一个小工程，并且不排除调查过程，方适狗急跳墙杀人灭口。
　　最终在贝灵和鲍勃商议下，暂停调查，将案子先挂起来。做出这个决定，还因为方适、黄叶和武神出席了教廷国的作战会议。他们三人现在要证明一件事，异能者高手同样能完成天启骑士的工作。当然，首先必须是天赋异能者，其次必须是天赋异能者中出类拔萃的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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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剩余五名天启骑士分别为，彩虹，圣剑，预言，云霞和狩猎。
　　彩虹骑士米珈虽然是骑士长之一，但是转生时间太短，才二十多年，并且没有觉醒，所以其实力最弱，基本上不太可能派出去参加战斗。
　　圣剑骑士，三百多岁的老妖怪，星球第一高手，可以正面对抗大魔物的人间兵器。是为异能者和魔物战斗中最最主要的核心，无人能替代的核心。
　　预言骑士，可以召唤出异界生物协助对敌，他经常是战斗的关键人物。召唤的生物不在于其攻击力有多强大，而在于合适的召唤生物在合适的时机出现在合适的地点。
　　云霞骑士，最奇葩的骑士，傍晚五点到七点，其战斗力和勇气都强悍无比，那时候的她有小圣剑之称。如果以他们本身的实力来说，云霞骑士在傍晚五点到七点在所有天启骑士中战斗力排名第一名。不过，非这个时间段，云霞骑士的实力排到后五位。
　　狩猎骑士，强大的远程射手，早年他使用的是弓箭，射程高达三百米，三百米内威力不减。在上一次二战期间转生，开始研究热火器，其现在的兵器是教廷匠师精心打造的一把狙击枪。说狙击枪也不对，有一根枪管，然后一个双手握柄。使用时候，狩猎骑士凝聚念力压缩成一颗子弹大小，通过特别的打造的晶石膛线，达到念力弹急速旋转的目的，有着无坚不摧的威力。缺点也很明显，穿透力太强，无法对大魔物身体形成实质的重创，只能是攻击大魔物的头部等位置，提高杀伤力，这也变相的放弃了命中率。
　　其次，狩猎骑士近战能力极差，只会念力王八拳，虽然有专门的强化念力搏击教导，但是天赋如此，难以改变。狩猎骑士要么是远离火线放冷枪，要么身边会有勇士团的人保护他，最重要是当他凝聚念力瞄准时候是全身心投入，无法对外界的袭击做出反应。
　　武神：以武入道，实力不明。
　　黄叶：花样百出，惊喜连连，实力不明。
　　方适：一直在进步，实力不明。
　　实力不明是很客观的说法，因为三个人都缺乏和大魔物战斗的经验，无法进行实力上的比较。
　　这次杀虫计划是一次冒险的计划，天启骑士和三名未合作过的高手合作。剑骑自认为手上现在拿的牌还是不错的，虽然对手凶狠，但是只要打的好，未必会输。
　　“战略上第一点，必须分割双虫。”剑骑道：“如果它们感觉到危险，以动物的本能肯定会聚集在一起取暖反抗。必须示敌以弱，这双虫中一只虫的战斗欲是非常强的，我们简称它为强虫。另外一只虫缺乏拼命精神，一旦落下风，就会慌张，无章法的反击和逃跑，我们将其称呼为弱虫。计划中，需要一到三位异能者，将强虫拉出最少五公里之外。”
　　剑骑道：“第一步非常关键，如果能拉走十公里，我们胜利的机率就会更大。但是我认为强虫不至于这么笨。另外，强虫在身后追击，会凝聚魔气光束攻击诱饵。护体念力对抗这种点式穿透攻击，不仅念力，而且体力消耗非常大。诱饵，必须跑得快，念力当量强，同时具备反击牵制的能力。”
　　剑骑道：“然后是第二步，在两虫被分开后，全力消灭弱虫。在这种情况下，魔物支援必然出现。虽然数量剩余不多，但是也有数万只。不仅弱虫这边需要牵制普通魔物的人，而且强虫那边也需要在普通魔物围攻下，能牵制强虫，不让其回援的人。”
　　剑骑：“弱虫是主攻点，牵制者必须具备大范围打击的能力。强虫那边战场变化很快，需要头脑灵活的人随机应变。”
　　剑骑最后道：“现在我们必须抽出四个人，三人诱敌并且牵制强虫，避免其回援。一人在主战场策应，尽可能的保证支援的魔物不要打扰战斗的进程。”
　　剑骑说完，看大家，天启骑士觉醒后，更偏向服从命令，而不是发表意见。剑骑看的是方适三人。武神道：“我们一共只有八个人，分四个人出去，剩余四人能不能在一定时间内消灭弱虫？”
　　剑骑道：“弱虫主战场当然是最重要的，如果打不赢，那计划一点意义都没有。如果这次我们无法打败双虫，天启骑士的存在已经没有意义了。所以我主战弱虫，必杀弱虫。我的结局要看战场情况，如果在灭弱虫之前，强虫回来，那我将和弱虫同归于尽。接下去25年时间，人类很难将魔物处理干净，只能等25年后，天启骑士再次转生形成战斗力。”
　　剑骑没吹牛，少了她这个扛把子顶大魔物，没得打。
　　武神慢慢点头：“不仅弱虫要赢，强虫这边也不能输。既然如此，我就留在弱虫战场，陪圣剑骑士一同血战沙场。”
　　剑骑提醒道：“米珈实力较差，实际上是三人战弱虫。”
　　武神沉思良久，道：“黄叶，你符咒道法很厉害，你负责弱虫战场的策应怎样？”
　　黄叶点头：“行。”杀小兵，完全没问题，让你们看看什么是符文禁法。
　　武神道：“你的本事不仅于此，你也要帮助对付弱虫。”
　　黄叶：“我尽力而为。”
　　武神道：“方适，你加上谁可以拉住强虫。”
　　“哇哦，爸，我是你准女婿。这明摆是火坑……”
　　武神道：“准女婿还不是女婿，你要黄叶也可以，我这边再安排。”
　　“……”方适赔笑一下，而后想了一会道：“黄叶不行，强虫有心理阴影，如果他做诱饵，强虫肯定要跑。强虫和我也过过招，虽然我没有还手的机会，不过对这个对手多少有点了解。这条虫非常嚣张，而且目空一切。如果狩猎骑士能完全听我安排，我觉得可以试一试。”
　　剑骑道：“没问题，狩猎骑士将完全服从你的命令。”


第三百章 戴尔
　　武神反客为主，按照目前人员配置，联系米珈计划，道：“米珈被排除出战斗行列，狩猎和方适负责引诱和牵制强虫。黄叶在弱虫战场掠阵。傍晚五点开战，我、云霞和剑骑主攻，预言作为机动人员策应战场，必要时可以和黄叶换位。老实说，理论可以谈，但是实际战斗一开始，默契度就非常重要。最关键是方适你不能掉链子，如果你能拖住，拖死了强虫，我们这边就不需要冒险强攻。”
　　武神看剑骑，剑骑点头同意武神对细节的强化，但关键还是引诱组能不能完成自己的任务。
　　“我没有太大把握，毕竟我和这条虫不是很熟。”方适道：“另外我需要一个帮手。这帮手和教廷，和我朋友圈都没有关系。”
　　“谁？”
　　“飞毛腿戴尔。”牵制作战，速度最重要。
　　大家慢慢点头，都认识戴尔。尼娅虽然没有结婚生孩子，但是她以自己的名义领养了几十位普通人孩子，其中大多数是残疾儿。其中有一位女孩是盲人，擅长音律，数年前上过达人秀，在马里城有一定的名气。这位女孩也是最贴尼娅心的女孩，尼娅被软禁后，她每天都会去看望尼娅，陪伴尼娅聊天喝茶。尼娅也是将她当成了这个世界最亲的人。
　　飞毛腿戴尔今年二十九岁，本是第九分校毕业生，尼娅身边的行政人员，也是对尼娅比较忠诚的人，他和女孩相爱，并且结婚，他们的孩子即将出生。
　　戴尔很出名，他几乎没有战斗能力，但是他跑的非常快，超级快，不仅快，而且耐力强，据说他可以疯狂奔跑两天两夜不用休息。不过戴尔虽然出名，但是自从魔物入侵开始到现在，从来没有为人类做出任何的贡献，他默默在某个地方，和心爱的姑娘过上快乐幸福的生活。也许是因为尼娅，也许是因为他的姓格。
　　再者，跑得快在现代作用不大，跑的再快也快不过电话，战场只会跑，最多能当一名医护兵。但是异能者需要外力救治时候，还颠簸着跑上个把小时，基本已经宣告抢救无效。
　　所以虽然是一位很出名，有特别特长的异能者，但是不仅没有参与到和魔物战斗中，人们也没有在魔物战斗中想起过他。
　　方适最早听说戴尔，是因为土拨鼠的缘故。戴尔是一位华裔，一战结束后，戴尔的先祖就去了马里城。戴尔这一脉很奇怪，每一代只有一个男娃，几百年来都这样，无论怎样努力，都不会有第二位男娃出生。戴尔这一脉这八百多年来一共出现了四名异能者，天赋全部一样的异能者，全部是男娃。
　　至于戴宗是不是戴尔的祖宗，这就不清楚了。但是戴尔和小说中记载的戴宗一样，具备有神行能力。
　　方适道：“这人不好说动，他是一个顾家，格守中庸之道的人。”中庸之道是很多人立身做人的标准，我不当英雄，我也不当坏人，我不做土豪，也不做贫民。当然必须说明一下，中庸本不是这个意思，是被别有用心的后人篡改。不过被篡改的中庸之道非常符合统治者的利益。且不说中庸之道，原始的儒学和今天的儒学可以说是两种东西，第一次改就是因为汉武帝需要，每个统治者都有自己需要，于是就慢慢的改，加上出了几个“大师”，改到今天儒学已经面目全非。
　　方适说的中庸是指被改过的中庸，要说服这种人来面对大魔物，加上其有妻儿老小，恐怕会非常困难。但是方适也说的很清楚，没有戴尔，他和狩猎骑士是拖不住强虫的。大家了解了其人后都认为这件事关键点是尼娅。尼娅要让戴尔去，戴尔不会不去。尼娅要不让戴尔去，戴尔肯定不会来。
　　方适问：“我一直很奇怪，尼娅也没有折腾，就是这么清淡的过日子？教廷有什么情报吗？”在魔物入侵后，尼娅不鼓励，并且反对自己的亲信去战斗，同时也不煽风点火，乘机闹事。
　　“……”剑骑考虑了一会，道：“尼娅反对自己亲信参战的原因，是她了解皮托这个人。她认为最早参战的异能者都是炮灰，特别是在西海峡之战后。但是她有两个特点，一是老成，她知道没证据不能乱说。二是慈爱，她确实对年轻人很温和，这恐怕也是她能一直连任的原因。皮托死后，尼娅同意了那些意愿强烈的年轻人离开她身边，前往中立联盟战斗。”
　　剑骑道：“尼娅同时也是一个类似中庸的人，她有暗中收集皮托做坏事的证据，但是在西海峡之战后，她并没有勇气站出来，因为她认为那时候自己站出来，会让大家猜忌。她做事想的太多，做的太少，瞻前顾后。所以当我们计划好让魔物入侵后，她就必须下台，否则异能者将会一盘散沙。”
　　方适抓到一个语病：“你们计划好让魔物入侵？”
　　剑骑点头：“没错，是我们计划好的，我们借用联盟轰炸，破坏了巴别塔的核心。”
　　武神道：“剑骑，你能将这种事说的这么坦然，我倒是很佩服你。”
　　剑骑沉默许久，米珈插口：“我们不讨论这个问题，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就要解决问题。同时我要说明，我，皮托和剑骑三人，皮托主张放入魔物，剑骑没有发表意见，我因为反对，被关入圣狱。但是如果你们觉得我是伟大的，对的，而皮托是错的，那可能你们是错的。”
　　“哇，其中还有隐情。”方适看了一眼武神，转移了话题：“这样吧，我们先了解下戴尔现在情况，不能人家刚生完孩子就去打扰他，怎么也得等上三五天。”
　　剑骑点头：“我们有的是时间。”不战而未必会败，在安洁拉帮助下，小魔物数量大量减少，而今大魔物已经很难再远距离运动。在毕斯被绑架事件后，安洁拉出行，甚至在家里，身边都少不了八名教廷派遣的保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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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教虽然不希望毁灭人类，但同时也是地狱在人间的非法大使馆。是地狱连接人间的纽带。反过来说，天启神和教堂通过神使和护卫互动也不少，只不过他们做在明面而已。
　　圣教打手不少，但人才不多。维多利亚魔女作为极其罕见的不死之身，充其量只能做一名超级打手。卢克此人并没有大略上的智慧，更多的是斤斤计较中的小聪明。所以面具作为圣教的教主，需要他统筹和教廷对抗的所有事。
　　现在让面具最为头疼的是烈火，烈火有才能，最少比魔女，卢克，还有自己亲信下属更有领导能力和大局观。但是烈火的奸细嫌疑很大，不过又不能不用。面具考虑必须解决这个问题，否则自己哪天一个不小心，自己很可能被烈火挖底后死在街头。如果烈火可信，自己就要将自己部分势力交给烈火打理。如果不可信，拿自然就要除掉烈火。
　　殊不知烈火现在也很抓狂，皮托死后，他和新上司死镰建立了联系。但是这位上司很不好亲近，非逼着烈火提供面具的藏身点和行踪。烈火一再解释，面具非常小心，自己到现在不能确定他的老窝在哪里，现在自己已经被面具怀疑，所以他让死镰暂时忍耐一段时间。
　　死镰不干，他带了一票黑色高手，目标只有两个，砍了魔女，劈了面具。对烈火的态度死镰很不满意，认为烈火有可能投敌。这是经常出现的事，卧底因为和身边人建立了感情联系，所以放弃了自己原本的立场。
　　这时候多纳死了……
　　烈火和面具，还有死镰对一个球星之死完全不上心，死镰是因为不够老道，烈火不认为有文章可做。至于老道的面具现在正想在验证自己的看法，也不关心多纳的死讯。
　　怎么验证呢？面具给了烈火一把枪，至于枪里面有没有子弹，这要让烈火去赌了。显然面具考虑到在皮托死后，如果烈火是奸细，那他会是最忙的一个人。既要应付自己，还要应付新的主人。
　　这个计划是很有意思的，面具第一次正式邀请烈火前往秘密总坛，原因是面具要将部分业务交给烈火。其中包括四名异能者的资料，这四名异能者是潜伏在正义一方中的圣教奸细。有些人是对自己会受到的待遇不满，天赋和非天赋异能者的待遇相差是非常大的。人会嫉妒，会愤怒，会想报复，圣教能提供这个平台，只要和恶魔签订契约，卖了自己的灵魂，你就可能达成心愿。
　　当然，要求不能太高，比如卖了灵魂要求飞升成神，恶魔也没那本事。
　　按照面具的说法，有三位恶魔是圣教的主要客户，这三位恶魔特别需要纯净的灵魂，需求量很大，这就代表不可能从异能者中寻找。眼光就要落到普通人身上。一般能和恶魔做交易的人，灵魂都不纯净。但是这些灵魂不纯净的人，他们可能拥有灵魂纯净的老婆，孩子，父母等等。恶魔才不会理会人属于个体这种法律规定。把你刚出生孩子献给我，我就给你金钱，甚至是生命。孩子可以再生嘛……
　　这才是圣教主业务，帮助更多的普通人达成自己的心愿。为了心想事成，人们求神拜佛各有不同，但都殊途同归。教廷靠祈祷和祷告，能不能成很难说。和尚靠烧钱，钱烧的越多，就越有信心，有信心就能增加办事的成功机率。
　　相比来说圣教其实是最靠谱的，虽然没有白纸黑字，但是交易条款都很明确。这很符合有失必然有得的哲学理念。比如说去庙里烧钱，真的感动了神仙，孩子上了名校，同时等于神仙挤掉了另外一个孩子上名校的名额给你，这叫什么？这叫合法行贿，纯属负能量。
　　烈火开始纠结了，要不要将明天晚上会面晚餐的信息告知死镰，这是一次极其难得，也是自己期盼已久的机会。烈火必须考虑面具耍诈的可能，同时他也不愿意放弃这次机会。经过权衡利弊，和电视剧情节的影响，烈火放弃联系死镰。
　　第二天，烈火在秘密总坛，某郊区荒野山庄见到了面具，没错，面具没有耍诈。等同面具给了烈火一把有子弹的枪，烈火却选择相信枪内没有子弹。
　　似乎也没有关系，但是作为面具这样的老狐狸，用自己来冒险必然是有所图谋。
　　“没人来打扰我们的晚餐，我很欣慰。可是这样好吗？这是你第一次，甚至可能是最后一次有灭我的机会，你却没有通知死镰。你应该知道死镰知道这件事后会很不高兴……相比皮托，死镰纯粹就是一个打手，虽然有满腔热血，却没有一点城府心机。”
　　烈火疑惑问：“教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认为我会泄漏我们会面的信息？泄漏给死镰？为什么？”
　　面具和善，自顾自说道：“在三年之内，你不会再得到机会……不管怎样吧，无论到底是还是不是，死镰肯定不会放过你。天启给你一个方向，难道地狱就不是方向？烈火，马里城非常富有，但是底层仍旧有贫民。XX国非常贫穷，但是高层生活奢靡无比。不在于你去的地方是天堂还是地狱，而在于你去的地方你是不是人上人。诸如你这样的小卒，就是十几亿中的一名普通信徒而已。地狱呢？我们和恶魔都有明确的交易，我们帮助他在人间寻找合适的协助对象，在我们死后，他提供给我们良好的地狱生活条件。去地狱当小恶魔，当然比去天堂做普通人要悲惨的多。但是去地狱当小领主，肯定比去天堂做普通人要幸福的多。”
　　面具：“何去何从，你自己考虑。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个选择，给死镰打个电话，告诉死镰，有紧急的事，请他立刻派人前往西国XX镇的教堂，他两名亲信现在就在西国。第二个选择，你走，我不拦，就冲着你帮过我这么多，今天没带人来，我让你走。你不会想要第三个选择吧？你不是我对手，而且这是我的地盘。”
　　烈火听完，神情有些落寞：“教主，原来你一直都在怀疑我。”
　　面具笑着反问：“意思是你要打电话？”电话一打，死镰必然联系自己两名亲信前往西国小镇教堂，而后被面具的手下吃掉，这就变成了投名状。就算烈火诚恳的说明原因，死镰也未必会再信他。同时面具也未必会信他投诚。
　　烈火心中后悔，自己做出了错误的决定，这老狐狸确实比自己强。


第三百零一章 永失我爱
　　面具一边继续道：“我们之所以建立圣教，目的是帮助恶魔和人类，实质上和吃斋念X、祷告祈祷等没有区别。就是为了死后能有个好下场。所不同的是，你虔诚的对待你的神，但是虔诚对待你的神的信徒实在太多了，人家安排不过来。再说如果祈祷有用的话，那为什么还会有医生呢？你对圣教的业务应该比较了解，我们做了工作，而且人数稀少，很好安排。相信我，地狱也是有秩序的，只不过是生活条件太差，当然你我的生活条件会很优越。”
　　烈火反问：“你没去过地狱，你怎么知道地狱是怎样的？”
　　面具笑了，笑了一会道：“对方适来说，鬼魂的存在是真实存在的，但是始终会有普通人质疑这个结论，他们只相信自己的眼睛而不是耳朵。那你相信逻辑吗？将一千名混蛋放到一个资源较为丰富的无人之地中，会怎样？”
　　“这有很多可能……”
　　面具道：“那我要告诉你，十年后，这些人大部分还在呢？”
　　烈火吐出口气：“正常情况会有强者成为领头人物，弱者会成为盘剥的对象，但是弱者同时也是资源，所以强者会给予弱者生存的空间。强者建立秩序……”
　　烈火站起来：“既然教主怀疑我，我那只能做第二选择，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面具也站起来，伸手示意大门：“请。”烈火不做第一选择，面具就确定他是奸细。否则烈火不会在乎打一个电话的。
　　烈火没得选，今天能活着离开就不错了。面具说放自己离开？呵呵……烈火宁可相信天启住在地狱。
　　烈火走的很慢，大门外黑暗的深夜就如同深渊一般，如果自己只是普通卧底，肯定倒戈。但是自己是一名信徒，虔诚的天启信徒，愿意为天启去做任何事的信徒。即使面具说出花来，烈火也不会倒戈。
　　烈火慢慢走到门边，拿起衣架上自己的大衣刚披上，就听见背后的声响，他闭上眼听见了脚步声，而后转头看去，面具走过来伸出了左手：“不管怎么说，相识一场，说不准明日兵戈相见，好聚好散。”
　　烈火和面具握手：“只可惜我们的立场差距太大。”
　　面具点头，轻轻的拥抱下烈火，左手拍拍背，而后放开烈火：“保重。”
　　“再见。”烈火走了，很意外的没有被袭击，顺利的离开了庄园的大门。这一路上他紧张万分的观察附近，开了几分钟汽车后，他甚至抛弃了汽车钻进了山林，最少山林能给他带来一些安全感。
　　与此同时，山庄处的面具继续用晚餐，一名亲信走到面具身边：“教主，死镰果然是笨蛋，也没有确认是不是烈火的电话，就把亲信派到了小教堂。”
　　“结果？”
　　“两人实力一般，已经顺利击杀。”
　　“很好。”
　　亲信电话震动，接电话，而后把电话交给面具：“卢克。”
　　面具接电话：“我在。”
　　卢克：“维多……维多利亚死了……”
　　“什么？”
　　卢克没有再说话，面具手握电话，抬头看夜空许久，深出口气，道：“转移！”
　　……
　　因为时差的原因，面具这边吃上晚餐，瓦国那边还是下午五点。
　　维多利亚之死一点都不精彩，毕斯控制的米连娜报告了情况，黄叶八卦射中了葬礼二十米外躲藏在汽车内的魔女，特丽莎魂魄进入维多利亚控制的躯壳中，特丽莎和魔女双双死亡。过程也就十秒时间。
　　护花使者卢克的反应很快，破车而出，手中两口回旋镖飞向黄叶。回旋镖命中黄叶，黄叶化成一张符纸被回旋镖切成两片。本体黄叶出现在侧面十米位置。
　　卢克听见车内剧烈的震动，再回头去看维多利亚，维多利亚身体抽搐，双拳紧握。卢克忙查看，维多利亚在抽搐两下后睁着圆眼，一动不动。就这样，魔女死了。卢克非常愤怒，非常伤心，然后被偷袭了。方适从高速开过的汽车中钻出，黑矛握在手中，刺向卢克。
　　卢克正巧突然做了一个仰天怒吼的动作，结果这一刺落空。方适借着惯性，直接将卢克扑倒在地。卢克反应极快，变化出两口小刀切入方适护体念力，画出一个血口。方适一脚将卢克踢了出去。
　　卢克扭动身体站立起来，手中多了一支标枪投掷了过来，方适打滚闪避，标枪穿透汽车，没入泥土中，留下一个深坑后消失不见。
　　方适准备再上，卢克双手变出了手弩：“华夏诸葛弩！”
　　我X！方适急开阴阳盾，十几道弩箭射在阴阳盾上，穿透力非常强，旋转的阴阳盾没有弹开弩箭，被弩箭穿透。就这么两个照面，方适已经受了几处伤。
　　这是方适第一次和卢克交手，这时候他才领悟到兵器变化随心的厉害之处。近战人家有短刺，远战人家有弓弩。变的快，散的快，凝聚和变化随心而动，瞬间成型，杀伤力极强。
　　方适第一次承认，卢克曾经被誉为年轻一代第一高手，并非没有依据。
　　黄叶本打算在一边看热闹，再看方适落下风，但卢克又杀不死方适。于是侧面悄悄靠近，卢克看的清楚，一道黑光飞向黄叶，黄叶手掌幻化巨大，拍向黑光，却没想到黑光是一枚旋转的暗器，切破手掌念力，划破手臂而出。
　　“什么东西？”
　　“手里剑！”卢克双手十指转动，每只手扣了五枚手里剑在手心，左手先，右手后，五枚手里剑如梅花之姿分袭两人。
　　如果是真的手里剑，谁怕谁，但是卢克厉害在，他扔出手里剑或者用武器的效果，相当于双方都没有念力的威胁。
　　方适拼命的吃了两枚，手握黑矛要反击，但是手里剑旋转之力非常强，如同小电锯一般切开皮肉朝里钻。方适骂了声娘，忙收了攻击动作，专心恢复喷血的伤口。而卢克扔了手里剑后转身就跑。
　　这是墓地，外围是一片树林。眼见卢克进入树林，方适和黄叶哪会放过卢克，立刻追击而去。他们知道穷寇勿追的道理，虽然卢克给了他们“惊喜”，但是他们认为两人联手……
　　“犬齿倒勾箭。”
　　刚追到树林边，一支箭射穿了黄叶的腹部，让本御风站立在符咒上飞行的黄叶立刻摔到地上。这箭是念力箭，犬齿代表着箭的形状。多数箭枝追求的是距离，毕竟弓箭是远程作战单位。特种箭虽然历史出现不多，但是事实存在。比如犬齿倒钩箭，箭身上有两排的倒勾，如果犬牙一般，设计的原因是让箭枝无法拔除，如同鱼钩勾住上钩的鱼一样。
　　好消息是，这是念力箭，冲击一过，就不存在了。坏消息是，伤口不小。
　　黄叶气恼自己阴沟翻船，和方适看会密林，还真不敢追进去。黄叶对方适用个眼色，方适全身念力暴涨，一拳头砸在地上，罡气四射，推平了二十米范围的树木。方适看的仔细：“已经跑了。”
　　两人钻过密林，卢克已经在三百米外，朝市区方向奔逃。
　　“小心。”方适说了一句，一脚把黄叶踢开。黄叶大怒，而后看见了草丛中一个念力做的捕兽夹。
　　黄叶惊道：“这念力最少存在了三十秒……别动……”
　　很快捕兽夹开始模糊成一团泥状，而后消散不见。黄叶颇为佩服：“卢克对念力的把控非常精细。急促逃命中还能布置延时念力陷阱，真算个人才。”
　　天赋讲究相克，虽然三人不相克，但是如果黄叶或者方适换成无夜，即使是换成毕斯，也不至于眼睁睁的看着卢克逃命。最要命的不是这个，而是两人第一次见卢克出手，之前对卢克的身手评价完全是纸上谈兵。
　　黄叶还有理由，话说方适一直记着卢克的坏，从八年前就将卢克当成仇人看待。但是……从今天来看，方适从来没有对仇人的实力进行过任何了解。自从魔物入侵以来，方适多有作为，大家对方适的实力多少都有些了解。卢克相反，他虽然也出手多次，比如无风之地袭击守护骑士等，但是没有外人看见，也没有人真正知道卢克到底有多强。
　　不过，追还是要追的！
　　方适立刻联系毕斯，毕斯派遣三名家族高手赶去拦截。因为袭击地点在瓦国，毕斯马上通知了中立派联盟和教廷，卢克是联盟通缉重犯，是魔女的亲信，是家族的叛徒，人人得而诛之。几个电话后，大量的异能者奔赴距离瓦国第三大城市三十公里某小镇。
　　但是卢克就这么不见了！
　　这段路虽然有三十公里，但是根据联盟专家的测绘和分析，两边为海，有异能者搭乘直升机对水域进行搜索，通过海路逃跑而不被发现，可能性比较低。
　　扣除海路之后，方适和黄叶将卢克驱赶到了唯一一条前往城市的道路，围捕的异能者在隧道附近相会，也就是说，卢克在前十公里就丢了。
　　怎么丢的呢？
　　结论让大家都不开心，专家认为在围捕卢克的四十多位异能者中，最少有一位帮助了卢克。这些异能者都有交通工具，或者是直升机，或者是汽车。只要让卢克散了念力躲藏在交通工具中，异能者开车或者开直升机离开，基本是不会有人盘查。
　　筛选之后，先排除了直升机，因为除方适外，没人会开直升机，询问了直升机的驾驶者，他们均否认有人上飞机。
　　剩下就是二十多辆车……
　　好吧，到这里基本就断了，卢克成功逃出生天。
　　不过对于联盟和教廷来说，今天是个好日子，因为一直肆虐的魔女终于伏法。皮托在天有灵一定会很伤心，魔女在他看来，是一件非常好用的工具。魔女并无大略，无法对教廷构成威胁。皮托的座右铭，即使是敌人也是可以利用的。
　　……
　　无处可去，失去了魔女的卢克，在成功逃亡后失魂落魄的不知道应该去哪。好在面具老道，早把为数不多的人洒了出去，成功的找到了卢克，并且将卢克接引离开了瓦国。
　　烈火的离开，让面具有些无力，他身边能办事的人太少了。卢克呢？何几曾时面具也想过，但是卢克对圣教一点兴趣都没有，他的心中只有爱。爱是伟大的，即使是维多利亚死了，即使是维多利亚换了身体，即使是维多利亚为了吸阳……卢克的内心还是只有对她浓浓的爱。
　　面具是无法理解卢克现在的心情，但是他知道肯定非常糟糕。果不其然，卢克在藏身处颓废了三天，这三天仅仅吃了一点东西，喝了一点水，大部分时间都在发呆。卢克这样的表现终于让面具按耐不住，在第四天去了藏身处，看卢克就如同流浪汉一般……面具让自己亲信领着卢克去洗澡和换衣服后，再一起吃午饭。
　　静静的吃饭，卢克在面具注视下很久才拿起面包吃了几口，将面前牛排肉一推，后仰靠在椅背，转头看窗户外的风景。
　　面具慢慢的吃着食物，等吃完牛排后，他才开口：“接下去你有什么打算？”
　　“打算？”卢克还没回神。
　　“三天了，我想你应该也有点想法了。”面具道：“你要留在圣教，我欢迎。当然，留下就必须做事。你要隐居，我也欢迎，不要告诉我你要去哪，你就去吧。你如果想自首，我也不反对。”
　　卢克捏额头，问：“有阿司匹林吗？头疼。”
　　“用念力。”面具提高了声调，而后又缓和下来：“这三天我不让人给你酒，就是要你想清楚你接下去有什么打算。你告诉我你要阿司匹林？”
　　卢克许久问：“圣教内有能和维多利亚沟通的手段吗？”
　　“没有！”这个没有回答并不准确，圣教当然有能力和恶魔沟通，但是如同打电话一样，双方都要接听电话才行。维多利亚属于恶魔转世后灵魂觉醒，但是不具备太多的记忆，她的记忆是觉醒时候别人灌输给她的。维多利亚死后回到地狱，如同一个失忆的人恢复了记忆。卢克对于一个几千岁，甚至上万岁的恶魔来说微不足道。
　　就算维多利亚这位恶魔愿意拨打面具电话，请面具让卢克接电话，面具也会拒绝。因为魔女不是他的客户，打电话只是想利用他而已。


第三百零二章 拜访
　　卢克想了很久，问：“我还能做一些什么事呢？”
　　面具道：“你还能做很多事。”
　　卢克不同意，道：“我想了很久，想不到有一件让我甘心去做的事。”
　　面具叹气，没错，魔女这一死，卢克要做什么事才会有归属感？也许很多，但是绝对不是现在。帮自己做事肯定也不快乐。面具问：“你就没想过复仇吗？”
　　“复仇？”卢克品味着，品味着，双眼来了精神，看面具：“没错，复仇……这也许是唯一一件让我甘心做的事。”
　　魔女都死了，复仇实际上一点意义都没有，面具心中这么想，但是没有这么说，卢克去给异能者们捣蛋也不错，死活和自己无关。
　　卢克道：“我要继承她的工作，我要毁灭这世界。”
　　面具险些把餐后酒喷了出去……
　　“烈火呢？”
　　“他是教廷的人，我已经让他有家不能回。”
　　“唐四，唐四，有人救走了唐四，他还活着。还有机会……”想到这里，卢克饿了，将牛排盘拉到自己面前，浇上黑胡椒汁，不快不慢的吃了起来。眼睛闪动不停，边吃边思考。
　　面具无力吐槽卢克的思维，罢了，最少还有人和他们捣乱去。自己也应该安心的做几笔好买卖，让客户满意，也可以蓄积一些力量再做打算。
　　……
　　虽然跑了卢克，但是黄叶本和卢克无仇，只是感觉杀人不灭门，太不厚道了一点。黄叶的仇家是魔女。魔女死了，足够黄叶满意。不过黄叶很不高兴教廷和联盟派人来问东问西，他们要验证魔女是不是真的死了？显然他们也知道魔女是不死之身。
　　黄叶将这问题扔给土拨鼠，让土拨鼠专业的回答，一来是懒得理会这些人，二来是自己没空。他和方适一同去拜访尼娅。讲道理，黄叶是不喜欢做这种求人的事。要人帮自己办事，还有很多办法，为什么非要和人去讲道理呢？之所以黄叶会去，一个原因是方适邀请，另外一个原因，虫子是仇家，仇家必须死，这也体现出黄叶爱憎分明不忘初心的一面。
　　戴尔结婚后，因为妻子孝顺，加上刚刚生产，尼娅暂时和他们住在一起。戴尔的家在马里城西南位置的西国首都郊区。西国也是除王国、瓦国之外的欧陆三大国家之一，面积大，海菌力量强，在历史上曾经霸海百年，在海外有无数的殖民地。一直到王国海洋力量崛起，双方进行了长达百年的海上争霸之战，衍生出了黄金海盗时代。最终王国胜出，成为海上霸主。在二战之前，王国有日不落帝国之称。瓦国是一战，二战，三战的参战国家，其中一战和二战为侵略国和战争发起国，在二战期间，基本吞掉了整个欧陆和大半非陆，唯独没有拿下王国。即使如此，王国也是被打的找不到北，损失惨重。二战之后国力明显下降，加上海外殖民地纷纷“杜丽”，虽然王国仍旧是强国，但是已经不再是霸主。在三战期间，瓦国为主要的反抗侵略的力量，而王国始终处于辅助地位。
　　西国在二战期间被瓦国吞并，但是依仗海外殖民地和强大的海菌，还是保留了相当的菌事力量。三战时西国为主要反战国，霸占了多条海上多条重要航线，成为反战国胜利的决定因素。而如今西国仍旧以海洋为主，海菌实力全球第二，空菌实力全球排名二十，空菌力量也在前五。三者排行第一必须是华夏，不为什么，就是他。
　　因为海菌的力量，西国的航运业极其发达，西国航运集团公司是全球第一大航运公司。特别在东北欧重建之后，八成海运的物资都是通过西国国内的航运公司负责，西国航运自然是首当其冲的最大受益者。
　　之所以提到西国航运，是因为戴尔本人是西国航运的董事，他的爷爷曾经是西国航运的董事长，也是集团的创始人之一。因为此，戴尔虽然家族人口稀少，大部分都是女眷外亲，但是所住的地方不是一般的大。
　　见戴尔也不容易，先要预约，他本人不接电话，你和接线员说自己是异能者，人家也不理会。接线员告诉方适，明天会联系方适。到了明天，接线员表示下周三下午可以抽出两个小时的时间。
　　方适挂了电话，先礼后兵，礼已经送达，现在就别怪自己不讲道理了。黄叶很赞成方适这想法，但是他也提醒方适，我们现在是求人帮忙。
　　方适回答：“求人？都是星球生物，我求他来保护星球？明摆说，现在需要他帮忙，干就干，不干就收拾他。”
　　“这么霸气？”
　　“剑骑见过人家，没拿下人家，我们必须改改态度。”方适道：“这种人也有弱点，那就是中庸惯了，不喜欢和人交恶……走吧！”
　　“哇哦，你确实霸气，我还以为你要晚上侵入呢。”
　　方适：“毕竟是求人嘛，偷偷摸摸不好。”
　　“……”你人格分裂？
　　……
　　“对不起方先生，戴先生不在庄园内，如果你有需要可以留下联系电话，我们会告知戴先生，或者是帮你安排预约。”
　　门岗文明挡驾，方适笑着对门岗道：“你告诉戴先生一声，我肯定要进去，要么是他请我进去，要么是我闯进去。打电话告诉他，我只等五分钟。”方适看下手机时间，对门岗微笑一下，退到自己车边，点上根烟。
　　这车是123分局提供的，他们本打算派人随行，不过方适婉拒了。找123分局借车就是打个伏笔。
　　黄叶也看出来了，方适根本是无计划无策略的拜访，临时需要耍赖，他会，临时需要温柔，他也会。这种人只抓住一个主核心，至于怎么达到这个核心，干了再说。如同卢克一样，方适确定其为仇人的主核心，怎么做掉这个仇人呢？等有机会做了再说，他不会事先侦查和准备。
　　大约三分钟后，门岗出岗亭道：“方先生，戴先生确实不在，但是戴夫人请你们进去。能不能麻烦你把车开到车位上，我们提供电瓶车。”
　　“哦？”让女人来挡驾？方适点头，烟头准确弹射到垃圾桶，而后倒车到车位，上了庄园内的电瓶车。
　　开电瓶车车的是一名在门岗内等待宾客的女子，穿着西装，年轻，口才不错。她没问两人的目的，而是介绍庄园和聊天，聊的是天气，还有大家都公认的新闻。比如XX地方发生地震，这是大家都公认的不好的消息，也就是不存在争论的新闻，当然，这类新闻通常是悲剧。
　　这年头。除了不和谐网站一片和谐之外，到处都在撕X。交际也越来越难，甚至讨论下天气，不小心泄露了霾情，莫名其妙成了汉奸。
　　方适看这庄园，干净整洁，简单明了，相比自己的小岛，自己有点暴发户的感觉。庄园内有一条溪流，溪流边有一片草地，戴夫人就在草地处。她刚生产不到十天，不过除了华夏之外，星球人都不做月子，十天的休息在他们看来基本恢复了健康。（据说月子属于我国的非文化独有遗产，韩国人都不好意思争抢。）
　　除了戴夫人外，尼娅也在，抱着刚出生的孩子，脸上洋溢着慈爱的笑容。除了他们，还有戴尔几位姐妹的孩子，在草地上踢球，奔跑，玩耍。
　　电瓶车在草地外的道路停下，戴夫人虽然看不见，但是在侍女说明后，站起来，让侍女整理了下衣装，走向等待在一边的方适和黄叶。
　　“你好戴夫人。”方适先开口，他不知道握手好，还是怎么好。他是有礼仪的人，但是架不住欧陆各种礼仪和忌讳都不同。
　　“你好，方适先生，黄叶先生，早就久仰大名，这边请。”
　　草地溪边有几个太阳伞，有桌子，有椅子。戴夫人在侍女扶持下站立椅子边，等两人落座后在摸索椅子坐下，很快有人送来了茶水。戴夫人道：“不好意思，听闻你们都是华夏人，应该喜欢喝茶，我自作主张，如果有什么不满意尽管说。”
　　这女人挡驾……挡的好啊！
　　连黄叶都客气几句，方适自然不好恶语相向。戴夫人让侍女去看小孩，等侍女离开后，戴夫人先进入正题：“我知道两位找我先生有什么事，上次教廷的圣剑骑士已经说的非常明白。不过，我先生今天确实不在家里，甚至不在西国。他回华夏采购一些孩子满月的吉祥物，还要准备一年后孩子周岁的抓周……刚当父亲，非常兴奋。”
　　方适想了很久，道：“很羡慕戴尔，有位贤内助……既然这样，我们告辞了。”没得谈了，对戴尔和尼娅都可以硬一硬，但是戴夫人水准很高，加之又是盲人。自己撒野估计也不会得到好的结果。
　　一上来，用茶水先说明大家都是华夏后裔，然后呢，又搞个戴尔回华夏，心中只有孩子。又提醒两人，孩子还没满月。
　　但是没想到，戴夫人却道：“不……请坐。”
　　我没站起来，但是既然人家说了，方适就用屁股发出点声音，表示自己坐下来了。
　　戴夫人道：“知道圣剑骑士的目的后，我劝说过我的先生，但是我的先生很坚持，他并不想冒险。我知道什么事都有风险，而和魔物作战风险更甚，特别是你们说的双虫。电视新闻长达十天的进行播报，可以说星球人都知道双虫。”
　　方适问：“戴夫人的意思是？”
　　戴夫人回答：“我的意思是，如果可以不用我先生，那自然最好。如果此战必须我先生出战，那我一定会说服他。”
　　“……”方适没想到戴夫人是这个态度，看黄叶，黄叶摇头，我什么都没准备。
　　戴夫人道：“这两年来，无数的异能者在对抗魔物中牺牲，特别是西海峡一战，一百多位异能者明知道是死，却排着队上去送死。为什么？如果在普通情况下，我相信他们可以战略性的撤退，甚至会有人当逃兵。但是他们知道自己是最后一条防线，无法再退，再退就是罪人。这是一种我能理解的异能者的责任感。所以我的意思是，如果还有其他的选择，作为妻子，我会全力阻止我先生参战，因为我是个自私的小女人。但假设没有其他选择，我也会全力说服我先生参战，这是责任，男人的担当。”
　　方适沉默许久道：“要塞被袭击之后，异能者主力伤亡很大，这次参战人员只有七人，加上你先生是八人。对付的是两只大魔物，风险非常高。但是这是我们的第一次尝试，也可能是最后一次尝试。如果这次我们输了，那将来二十五年，魔物问题始终会是星球的最大问题。如果我们赢了，那会竖立异能者的信心，更多的高手会加入其中，按照自己本身的特点进行作战。我们这次作战，与其说是消灭大魔物，反倒不如说是一种作战模式的尝试，只不过，这种尝试是逼于无奈的选择。目前人类只有这一个机会。”
　　“如果能证明我们可以战胜敌人，依靠目前星球上的异能者，通过特点利用，我想驱逐魔物的时间反而会大大提前。一直以来和大魔物的作战都以天启骑士为主，这次是以异能者为主。不再有宗教，不再有团体……但必须承认，这也是一次极大的冒险。这次战败，剑骑将和大魔物同归于尽，而后我们能做的就是巩固要塞沿线防御力量，利用圣坛的威慑力将魔物阻挡在要塞一线之外。”
　　戴夫人听完，好久回答：“方先生，你不需要这么诚实。”
　　方适笑道：“原本没打算诚实，但是和戴夫人见面后，我认为还是要把风险说清楚。”
　　戴夫人慢慢点头：“这样吧，两天之内一定会有答复。”
　　“行。”
　　戴夫人听见两人站起来，道：“不着急，现在是晚饭时间，我已经让人安排了晚餐。另外，我母亲尼娅也想和两位谈谈，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当然，那就打扰了。”
　　黄叶看方适心中笑，这家伙不怕泼皮，因为他更会耍泼皮。这人就怕这种知道礼节，会说话的女人……必须是女人，男人方适才不会放在眼中。你越是会说话，就越让人讨厌。这道理就如同帅哥和美女一样，作为男人，对美女自然有礼貌。对于有礼貌，谈吐得体，表现优雅的帅哥，怎么看怎么讨厌。
　　丑女才能当知心姐妹，吸引男人的美女通常都不受女人们待见……


第三百零三章 价值
　　算下来，这是方适和黄叶第一次见尼娅真人。总体感觉尼娅是一位有良好家教，带有知性哲学的一位老太太。这种外表的人会让人起很大的好感，最少从外表看她不具备攻击性，似乎能包容一切错误。
　　方适正这么想，尼娅已经放下刀叉，开始喝餐后酒：“第九分校果然是人才辈出。”
　　方适看黄叶，黄叶面前一杯清茶，神游天外。戴尔夫人没有一同用餐，显然不想参与到一些话题中来。
　　尼娅喝口餐后酒，道：“我知道很多人困惑，包括相信我的人都很困惑，为什么在魔物入侵之后，我既没有好的举动，也没有坏的举动。唯一的举动就是说服相信我的人留下来，不要参与和魔物之间的战斗。”
　　这确实是一个问题。方适点点头，表示自己确实想问这个问题。
　　尼娅深出口气，道：“我们可以将人类联盟看成一直菌队，所不同的是，菌队内有各种派别，有教廷派的，有中立派的，还有家族派的。当有外敌入侵时候，他们会团结一致，当没有外敌入侵的时候，他们能互相制衡，不会让某个派别一家独大。中立派就是这个天平。但事实上异能者的走向越来越糟糕。”
　　尼娅道：“伴随现代科技发展，星球已经变成了一个小村。这种变化对中立派冲击最大。教廷势力遍布世界每一个角落，甚至是一个小镇也有教堂，也有信徒。二十年前，原本1:1:1的比例出现了巨大的变化，变成了2:1:1，五年前教廷掌控的异能者数量已经是家族和中立派总和的一点五倍。”
　　尼娅道：“你们肯定不相信这数据，魔物入侵后，你们应该看见了三方的表面数量。但是你们却没有计算非，美，亚三洲的教廷异能者数量，你们看见的仅仅是欧陆的异能者数量。你们应该听说，南美波仑山护卫队？三十名天赋异能者专职守护波仑山周边。全球有两百多个国家，大部分国家都有红衣主教，每位红衣主教身边最少有两名，多的有八名异能者负责保护他的安全。这些异能者属于红衣主教的私兵，但是他们也听从教廷的征调。假设本国内没有异能者，教廷将派遣异能者作为红衣主教的保镖。”
　　“这种行为是怎么开始的呢？圣教一直都存在在星球上，但一直都在地下。十多年前，有人假借圣教的名义，刺杀了多位红衣主教。为了保护红衣主教，教廷国主教下达了这个命令。除了这些外，亚非美每一洲都有一个单独的教廷异能者培训机构，工作人员最少三十名。他们不仅负责培训，而且负责搜寻准异能者。”
　　“按照大数据来说，星球的异能者已经失衡。再经过这长达两年的人魔之战后，伴随家族大面积消亡，教廷异能者数量已经一家独大，量变本应该引发质变，好在中立派虽然人数不多，但是实力超强。教廷反而因为教条式的培训，虽然整体实力强悍，但是并没有出现个性化高手。”
　　黄叶有些不耐烦，打断道：“背景说太多了，有话直说。”
　　尼娅不以为意，道：“你们还记得旅行修分的事吗？”
　　方适点点头：“很有意思。”
　　尼娅道：“旅行修分不仅是一种教学理念的改变，同时也是第九分校的宣传策略。我上任之后，只想做一件事，那就是做好第九分校，宣传第九分校，让准异能者到第九分校。不过，教廷和家族的人并不愿意看见这点，他们以异能者身份保密为由，屡次推翻了我的提案。在战事稳定之后，原本应该是一个多月前，十字军要塞消灭虫子之后，我身边的人将会奔赴全球各地，开设私立异能者学院。同时重建第九分校，吸收各学院的中立派精英到第九分校进修。”
　　“我身边这些人战斗力并不强，但是他们具备行政、理论和哲学的思维。”尼娅道：“我当主席20年，人们说我没有任何贡献，没有任何改变。可是人们却不知道，主席并没有一言堂的权利，下面的议席教廷和家族各自瓜分，中立派的人完全无心议正。我慢慢的从第九分校毕业生中吸纳人员，架空了联盟的行政层。正准备宣布废除议席，进行全面改革时候，魔物入侵了。这时候的我宁愿被免职，也不能让异能者内讧。”
　　方适慢慢的点头：“我们是小辈，你不需要向我们解释，我们也不会帮你向别人解释。”对错方适不理了，他是做实事的人，他只知道目前更需要做什么。目前最需要的是先打赢双虫战，至于各派别之间的平衡也好，霸权也好，他玩不了这游戏，也不想去关注这种游戏。
　　尼娅道：“不，我不解释。我只想请你们帮一个忙。”
　　“请讲。”
　　尼娅道：“如果你们这次胜利，在接受媒体采访时候，希望你们能说一些话。”
　　“比如？”
　　黄叶不耐烦道：“她的意思是，魔物还有一二十只，这次打败大魔物的不仅是天启骑士，还有中立派的异能者。她想借这个由头，把手上的人派遣到各地建设学校，搜索准异能者。”
　　尼娅想了一会：“没错，大概是这个意思。”
　　黄叶道：“这等同是越过了人类联盟的管辖权，联盟不会让你这么干的。”
　　尼娅回答：“不，不是我，而是星球联盟。星球联盟雇佣我的人，前往世界各地开设异能者学院。”
　　黄叶是个老江湖，品味一会，恍然大悟：“哦，原来你是星球联盟那边的人，星球联盟虽然控制了全球的菌事，但是却有一股恶势力始终存在，那就是异能者。这伙人享受各种特殊权利，为所欲为，原本来说侠客应该是统治者鹰犬，而不是凌驾在统治者身份之上的人。要全盘稳定异能者，就必须壮大中立派异能者的数量，由星球联盟掌管这支特殊的武力。”
　　尼娅道：“大概意思是这样，但是你的用词非常不恰当。星球联盟是公认的最有权威，最公正的全球第一大机构……”
　　黄叶道：“没错，站立在平民角度来看，你做的很对，让星球联盟管控异能者，绝对是一件好事，甚至可以说是丰功伟绩。但是我们是异能者，站立在异能者的角度，这是一件大坏事。教廷的异能者是教廷的打手，家族的异能者是家族的打手，中立派异能者却不是星球联盟的打手，星球联盟什么都没有。于是就计划利用资源建设学院……如果我没有猜错，土拨鼠建立的华夏异能者官方学院应该是联盟的试金石。”
　　尼娅慢慢点头：“没错，诸如米连娜毕业后前往联盟工作，她被派遣到华夏学院担任教师等，确实是我们的授意。情况相当不错，通过官方的力量来搜寻准异能者，统一培训，效果非常明显。华夏学院是土拨鼠主办的，教廷和家族并非没有意见，他们认为华夏在蓄养私兵。不过，华夏是教廷的弱势区域，教廷没有话语权。华夏人口众多，基础良好，有着庞大的准异能者生源。除了华夏外，还有万教之国印国，其人口略少华夏，将是我们重点的目标。”
　　尼娅道：“当然如果让你们为难的话，也没有关系。这件事已经不可阻挡。特别是皮托灭了唐奈家族，让星球联盟震怒和恐惧，星球联盟已经决心要遏制异能者力量，即使要花费一百年，两百年……第一步，就是建立学院。这样最少能有一股遏制教廷异能者的力量。”
　　沉默气氛有些尴尬，尼娅补充了一句：“如果教廷没有任何将异能者当成武器的心，为什么要全球范围的搜索准异能者呢。”
　　黄叶洒然一笑：“这是核弹理论，我不能没有核弹，因为会被威胁。我有了核弹，才有话语权。无论追求的是公平，公正，还是毒菜，寡头都需要核弹。只有有了核弹，才能统治者的利益。教廷的错，就错在拥有核弹，而星球联盟不拥有核弹。根据核弹理论，星球联盟必须掌握有核弹。这种事不是几十年能完成的。我死后哪管洪水滔天，你们爱怎么玩怎么玩吧。”
　　方适问：“尼娅女士，你的意思并不是要我们说这些话。而是一旦我们战胜大魔物，我、黄叶还有武神就成为中立派的英雄。你希望我们保持中立派的态度，对建设学院进行支持。对吗？”
　　尼娅点头道：“没错，人类联盟现在是贝灵当主席，如果人类联盟强令阻止，恐怕这个计划会‘刘禅’。鲍勃是中立派的领导者，你们三位是中立派的佼佼者，不需要议席，你们就可以直接影响鲍勃的决定。教廷因为形象的原因，不好公开反对这种事。本可以公开反对的家族，现在对‘正直’完全不关心。最主要的就是中立派的态度。中立派多数人可有可无，如果你们山洞他们反对，他们也无所谓可以反对。你们山洞他们同意，他们也无所谓可以同意。”
　　方适问：“如果我不找戴尔帮忙呢？”
　　尼娅道：“那我会登门拜访你们，准确的是，我，星球联盟需要你们的帮助。”
　　方适笑了，自己竟然成正直筹码。
　　方适认为玩正直的没有一个好鸟，于是道：“戴尔做英雄就足够了，我这人不想被正义或者是邪恶当成棋子，最少我保证不会拆台。打赢了再说。”
　　黄叶道：“打输了对尼娅你似乎也没有坏处，既然现在异能者已经无法反攻，消灭大魔物。那就从娃娃抓起，迟早有一天能将大魔物全部消灭。”
　　尼娅认真道：“不，我希望你们能赢。”
　　黄叶看尼娅：“我现在有些怀疑，十字军要塞被偷袭和你有关。”
　　尼娅保持微笑：“不，和我没有关系，我不是皮托，不会做这种事。”
　　……
　　回去的车内！
　　黄叶有些惊叹：“没想到尼娅是星球联盟的人，隐藏的很深。星球联盟花费四十年整平了核弹和全球菌事力量，现在又开始对异能者下手。”
　　方适道：“你确实用词不当，星球联盟不是坏人。”
　　“没错，对大多数人来说，星球联盟代表了公正，正义和公平。但是方适，你是少部分人，你是异能者。就异能者立场来说，你愿意当联盟的走狗，还是愿意目田自在？总统惹毛了我们，一样做掉，谁怕谁？不过还是那句话，我死后哪管洪水滔天。”黄叶点头自言自语一般道：“不得不承认，尼娅这招不错，吸收行政中立派人员，这些人，实力差但是头脑好。实力差就代表他们更愿意让异能者受到掌控……皮托错招了，能正面直接反对和干涉星球联盟的只有家族。他们不会怂，也不会拘束于形象。”
　　方适道：“越听越乱，我们还是专心备战。尼娅和我们谈论这些，就代表戴尔肯定会参战。”
　　黄叶点头：“没错，报仇乃是人的责任，也是人的义务。管他联盟派，家族派，教廷派还是蛋黄派，最少在这时代属于我们，而不是他们，他们还得看我们的脸色。另外，这边事情结束后，我可能会去神之海域。”
　　方适想了想，问：“三十年，你真的考虑清楚了？你现在不到三十岁，三十年后出来就将近六十岁。六十岁能干嘛？不仅外貌变化巨大，而且体力也慢慢的衰竭。就算拿到不老泉水，又能如何？”
　　黄叶看了眼方适：“这是一种追求，一个人如果没有追求，没有梦想，人生也没有什么意思。诸如我们这样的异能者，酒色财气完全不是问题。鲍勃、尼娅这些人他们还追求权利，难道你就打算混吃等死？”
　　这番话问的方适愣住，想了好久道：“温鑫的生活也不错吧。”
　　黄叶道：“温鑫生活七十年？别怪我没提醒你，八年前开始，你就纵横四海，豪情万丈挥洒在一片无尽的大海中。大航海时期有无数你这样的人，他们未必是为了生活所迫，多是不甘寂寞，要升华灵魂的人。两年前魔物入侵，你嘴上说不立危墙之下，但是每次都给自己找好借口，很主动的参与魔物反击战中。你这样的人会守着你那小岛和苏佳过一辈子……我信，但是我不认为你会开心。”


第三百零四章 战前
　　黄叶继续举例说明，道：“在很多人看来武神很孤僻，他们不明白武神在追求自己生命的升华，这是一种境界。等你温鑫够了，你宁可孤独的一叶方舟游荡四海，也不愿意成双成对在家发呆。”
　　方适突然明白了甘伯，甘伯表面说有一些兄弟生活比较困难，出去跑海赚点钱。实际上并非如此，甘伯只是想出海……他希望疲惫归来的时候，有一个温暖的家在等待自己，在这家里疗伤修养，很快又会耐不住寂寞，再次起航。
　　不过在见过秦雅之后，方适阻止黄叶做傻事的决心已下。这次双虫之战后，自己要先一步到达女神殿，问题不大，海路自己比黄叶熟。同时要联系下唐四，让唐四完成自己的家族使命，也将唯一能祸害星球的东西除掉。
　　至于黄叶时候发飙，发飙就发飙，方适又不怕……说不准在其和秦雅的婚礼上，还会感谢自己。
　　……
　　在西国宾馆小住一天之后，戴尔登门拜访。戴尔三十左右，人不高，方方正正，穿着也很普通，干净整洁，没有任何个性。就这打扮，还不够出去卖保险，充其量也就是发传单的。
　　冰箱内有宾馆免费提供的垃圾茶叶，也不挑剔，随便一泡，三人就落座开始谈事。
　　戴尔首先询问自己是不是无可替代的人，看得出来他是很不愿意去的。见人都上门了，方适还是很有耐心的解释了计划，在这个计划中，戴尔的风险并不高。
　　“你要做的就是背上狩猎，让狩猎牵制住强虫。正常情况下，你们和强虫之间最少有八百米的距离，如果一切事态朝正常发展，是不会有风险的。”
　　戴尔问：“非正常情况下呢？”
　　方适道：“战场是戈壁和沙漠环境，双虫有强大的钻地能力。为了保证战斗的胜利，在我们失去强虫踪迹的时候，不能一味的逃跑，必须在强虫失踪的区域进行搜索。当然，主搜索者是我，你们的职责就是我将强虫引出来之后，再拉走强虫。”
　　戴尔道：“你是利用强虫的好战心态？”
　　方适道：“没错，这条虫还是挺有姓格的，在被打惨之前，很有龙之逆鳞不可触的豪气。”
　　“假设你们的判断是错的呢？”戴尔问。
　　方适道：“这个作战计划简单粗暴，首先由我攻击强虫，将强虫引出指定距离，假设做不到这一步，那其他人不会参战。当第一步完成后，主攻手开始围攻弱虫，由你和狩猎搭档挑衅强虫，将强虫越来越远。假设强虫不理会你们，那只能是我硬拖强虫，如果我死的很快，战斗就会终止。假设第二步也顺利完成，你和狩猎拉走强虫，我就在一边看热闹，没我的事。接下去需要等待就是弱虫战场的捷报，而后再撤出战场，修整数天后，再杀强虫。”
　　戴尔慢慢点头：“看计划，我的最大风险在于牵制强虫的时候，强虫有可能会利用钻地，或者是峡谷的环境进行躲藏。一旦我们失去强虫的踪迹，就必须停止脚步，在失踪区域搜索强虫。”
　　方适认真点头：“戴尔，我们丑话先说在前头，这一战虽然没有悲情浩歌，但是参战的每个人都做好了战死的打算。如果是因为你怯阵导致功亏一篑，那不仅只是你需要付出代价。”
　　戴尔脸色微变：“这是威胁吗？”
　　方适道：“是！”
　　戴尔看方适许久，慢慢点头，道：“我可以保证，我能做好我所能做的一切。”
　　方适道：“这也是我们战胜双虫的必须条件。”
　　戴尔道：“有个问题我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打呢？在圣女安洁拉的帮助下，小魔物的数量大大减少，大魔物已经不具备进犯的可能。等待二三十年，天启骑士转生之后，再次和魔物决战……”
　　“二三十年？二三十年后，天启骑士又被灭了一次呢？难道还要再等二三十年？”方适道：“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自认为作为一名异能者，在有能力的情况下，驱逐和消灭魔物是我的责任，虽然不是我一个人责任，但是我有必须尽力的责任。我看了天启骑士作战的视频，他们强在整齐划一，面对危险没有任何人犹豫，听从指挥。我个人认为如果异能者每个人都做到临危不惧，团结一心……即使有所损失，也能战胜大魔物。”
　　戴尔道：“这是不太可能的事情，我知道天启骑士作战中，甚至会以自己为诱饵，引诱出大魔物的破绽。正常的人接到去送死的命令，多少会怀疑一下，并且想，为什么是我？另外，以大魔物的实力来说，普通异能者就算去也无疑送死。真正能加入战团，并且具备作战价值的异能者数量不会超过三十五人。”
　　方适问：“哦，听起来你有数据？”
　　戴尔打开自己手机，摁了几下交给方适，方适看手机，是一份名单，里面包括了本次参战的所有人。还有冰雪，无夜，甘伯，安娜。张铭和毕斯都不在名单中。另外还有特肯等家族十人左右，十人包括了新晋成为守护骑士的几位。剩下大约十个名单全部是教廷的异能者高手，其中包括了死镰在内。
　　方适看名单想笑，首先想要家族这些独苗再参战，他们肯定是不干的，并且新晋的守护骑士未必强大。其次死镰等几个人是教廷黑色团队。剩余的几人中，有两人可以调配，其他五人都是五个大国红衣主教的贴身保镖。真正名单上能再凑出来的人不到十人。
　　戴尔道：“不过尼娅女士说明，如果再有两三年时间，新的一批异能者高手将会成长起来，其中最少有五到七人具备独当一面的潜力。”
　　方适道：“作战计划已经有了，人员也到位，我认为如果再过多考虑对本战不利。四天后，教廷国集合，戴尔你也可以再陪陪家人。就这样吧，再聊下去，我觉得会被你动摇军心。”
　　戴尔洒然一笑，站起来和方适握手：“到时候见。”
　　戴尔再伸手向黄叶，黄叶随意点下头，戴尔也没有窘迫，黄叶姓格大家都知道。方适送戴尔出门，回到了茶几前，拿起自己的茶水喝了一口，真难喝。
　　黄叶在一边浮想，假设方适被迫拖延强虫战死，弱虫被杀，自己的仇就算报了。同时也搞定了方适。另外，女神殿之行方适也不会成为绊脚石。
　　十年来，这可以说是绝佳的机会，一石三鸟，希望老天有灵，让自己得偿所愿。不过，强虫真的能弄死方适？从实力上说没问题，但是黄叶现在对于弄死方适已经缺乏信心。
　　本次作战中，作为主战场策应的黄叶反而是最安全的，其次就是戴尔和狩猎。至于其他人，谁死谁活就要看战场情况了。
　　很多人质疑，能赢吗？几个人能拿下弱虫吗？这些人多数只看见剑骑的实力，另外两名主战人员，一名是云霞骑士，其时间内战斗力惊人，到底多惊人，黄叶不知道，但是能读出剑骑的信心。剑骑信心唯一缺憾来自武神，武神有多强呢？
　　武神武之天赋算是后天天赋衍化成先天天赋，黄叶对武并不陌生，武神如今的境界以道家专业术语来说，已经达到了以武入道的境界。万法归宗，武神修炼武的境界已经走到了归宗之境。非要暴力简单的来评论武神的战斗力，黄叶认为，和剑骑切磋武神输，决斗武神会赢。武神总体实力不如剑骑，不过剑骑走的是大开大合的路线，武神走的是境界路线。
　　黄叶倒是很期待武神的表演。这位五十多岁的中年人，其大部分生命都在修炼，夕阳之红能否克敌，答案将在数天后揭晓。
　　……
　　这是一场很严肃的战斗，要吹牛的话可以将每个人都吹的非常伟大，如果再加上他们临战前和家人告别，来一曲BGM混合旁白，足可煽人泪下。
　　方适怎么和苏佳告别呢？不用告别，就如同去酒吧喝酒看球一样，去一趟回来就是。方适的神经会反射苏佳的神经，淡漠态度的对待这场战斗，对谁都好。最少方适不会背上苏佳带给他的压力。
　　十字军要塞八人已经集结完毕，现在是下午两点，没有悲壮的开场白，剑骑说了作战计划，这个作战计划很粗糙，所以每个人都佩戴了通讯耳机。为了让通讯畅通，联盟特别派遣了通讯飞机在战场上空盘旋。
　　“有问题吗？”
　　“没有。”
　　“走！”
　　戈壁大峡谷非常壮丽，如同干裂的农田土地，又犹如老人脸上的皱纹，只不过颜色是土黄色的，并且面积极大，雄伟壮观。
　　小魔物数量已经非常稀少，双虫现在的下属只有万只左右，由于这个原因，魔物们都团在峡谷中央的一条小河附近。
　　方适放下望远镜，道：“只看见一条虫。”虫大半身体埋在小河边的泥沙中，只露出背部的眼睛，一眨一眨，妖异无比。他到不是偷懒，他在召唤小魔物，许久之后，十几只小魔物从身边的魔气中滚出来，好奇的打量这个世界。但立刻有中魔物咆哮，小魔物乖乖的排队给着走。
　　魔物的行为更接近动物，而不是灵长动物。
　　黄叶道：“还有一条在下游三公里位置，整条虫基本钻到小河底部去了。看路线，应该是从侧面刨到小河底部……不是哦，他在挖坑，他似乎准备把这块区域挖成一个小湖。”
　　剑骑问：“哪只是强虫？”
　　“暂时无法分辨。”
　　方适道：“我这边正在吃小魔物。”
　　几百只小魔物们在河道边的河谷下躲避太阳，一只中魔物在它们面前站着，然后手指其中的两个，两个就跟随中魔物离开，到了五只中魔物集结的两百米处。而后两只小魔物被中魔物分吃。吃完，中魔物将残存的尸块扔到身边的洞穴中，而后懒洋洋的趴在地上打盹。
　　有人通过多年的观察研究，一个动物园内一起居住的猴群，他们具备了社会生态雏形，这些魔物的行为就如同群居的动物们。不过相比一些动物要好的多，很多动物吃同类时候根本不避讳同类在旁边看，这类同类也很麻木。袭击发生时候，它们会一起跑，当袭击者抓到一只同类时候，它们知道自己又安全了，就在袭击者的附近散步。
　　“三点半了，哪只是强虫？”剑骑问，时间不多。云霞骑士战斗力只有五点到七点两个小时。
　　方适分析道：“上游这只很勤劳，一直努力的召唤小恶魔，即使召唤来的小恶魔数量不多，效率很低，但是仍旧努力着。”小恶魔不够吃，群体数量就会慢慢减少，减少到一定程度后，因为食物充足，稳定了数量。
　　黄叶道：“这边这条虫子挺懒的，原本以为要挖湖，没想到就是泡水，一动不动。如果不是有魔气，我还真没办法发现。方适，你认为是哪只？”
　　方适道：“我觉得我这边是弱虫，一般来说，两个伙伴姓格互补。弱虫总是有优点的吧？”
　　黄叶道：“我和你的看法一样，换位置。”
　　剑骑道：“还有时间，请再观察一会。”不要这么儿戏好不好？随便推理一下就确定目标？
　　时间慢慢的过去，到了四点十分。
　　方适道：“哇，我这边这条虫好拼，一直在召唤，明显看见他的魔气在减少。作为老大，要喂饱这么多口人并不容易。”
　　黄叶道：“我这边这条虫很散漫，出水后就横躺在小河边。蜷了身体好像在睡觉。”
　　剑骑：“听起来应该黄叶那条是弱虫。”
　　方适反对：“不，通常脾气比较大的人都比较懒，比较勤劳的人都比较胆小。”
　　“这是什么说法？”
　　方适道：“没有直观证据，扔硬币吧，错了明天再来……我硬币反面，我这边这条是弱虫。”
　　黄叶：“我的硬币是正面，我这边这条是强虫……时间不多，大家各自进入岗位，准备开战。”
　　虽然是没有道理的行为，但是是最好解决办法的行为。如方适所说的，搞错了大不了今天不打。
　　武神道：“方适，搞错了，冒险的只有你一个，自己小心。”
　　“明白。”


第三百零五章 战斗中
　　下午四点五十分，方适悄悄摸到疑似强虫的附近，他在河谷上方，距离强虫四百米。左右观察后抓一个大石头砸向了百般无聊的小魔物，一砸之下，几只小魔物当场被砸死。立刻有魔物发现方适，发出尖叫警报。中魔物马上从梦乡苏醒，冲锋在前，带领小魔物朝方适所在位置而去。
　　方适就那边等着，等着，等到这些魔物到了面前，开杀！
　　这种战斗完全是拳打幼儿园，脚踢敬老院的难度，不一会功夫就杀死了两只中魔物，百只小魔物。这时候疑是强虫终于动了，高耸而起，身体压垮河谷，倒了河谷之上，密密麻麻的脚一起奔跑，冲向方适。
　　方适立刻走人，疑是强虫不舍追击，后背拱起，凝聚魔气成光束射击方适，方适左闪右避，但是疑强追的快，方适没敢回头看，经常被魔气打中，打中之后持续时间内，方适的护体念力快速消耗，当念力要消耗干净时候，方适念力又瞬间膨胀而出，继续扛着。
　　“验证的时间到了。”
　　三分钟的追击后，狩猎侧面的一发子弹命中疑强的头部，冲击力很大，让疑强的脑袋轻微的晃动了一下，恼怒的看向侧面，看见了在大石头上的狩猎。距离比较远，疑强稍微犹豫片刻，还是追方适去了。
　　很快，第二发，第三发子弹连续命中疑强，终于让疑强爆发，咆哮声中抛下一百多米外的方适，扑向了七百米外的狩猎。
　　到现在基本肯定疑强就是强虫，如果是弱虫，在遭遇埋伏后，十有八九有退缩之意。方适在侧面看着强虫接近狩猎，通过耳机道：“不急、不急、不急……走了。”
　　距离还有三百米，石头后的戴尔扛起了狩猎拔腿就跑。方适见戴尔步行如飞，很快将强虫抛在身后，急道：“太快，停……”
　　戴尔停步，狩猎开始酝酿，而后命中一公里外的强虫……
　　很简单的战术将强虫拉出了五公里。
　　但这只是开始，因为在弱虫被攻击后，方适他们并不知道双虫有何种沟通渠道，强虫会不会回援。
　　弱虫战场，武神打响了第一枪，他在百米高的悬崖处，如同流星一般斜射向河谷。黄叶吓了一跳，老爷子是不是太托大了。而后再看，武神还在原地，一个念力拟成的武神流星斩月。
　　一斩而过，肉眼可见武神念力分身切开弱虫护体魔力，一片紫色鲜血喷洒出去。弱虫二话不说，身体蜷成一团，开始朝地下钻。速度很快，前后不过十秒，其只有小半身体在外。这时候剑骑到了，她如同陨石一般砸落在地面上，手握巨剑刺入土地。剑骑长发飘荡，双手抓了剑柄吼叫一声，大地裂开，弱虫冲地而起，强悍的魔力将剑骑挤飞，撞击到了对面的河谷。剑骑落地后完全不在乎这种级别的撞击，双手握剑，快速奔跑冲向弱虫。
　　弱虫蜷身体，将肚皮包裹起来，眼睛在外，几十道魔光如同机关枪一般的乱射。剑骑无视，一路踩水踏石冲到弱虫面前，而后双手挥剑。这是一记没有任何技术含量的挥斩，其简单到没有碰过兵器的人都能做到。
　　就是这样简单的招式，砍进了弱虫的身体。弱虫魔气强大，拼命扭动身体，魔气将近身的剑骑再次弹了出去，剑骑再次如同炮弹一般飞出，再次撞击在山石上，落地之后，剑骑双手握剑转动。她有武技，但是这种对抗她的武技完全没用。不过她还有一个最大的特点，耐揍。
　　剑骑一剑砍伤弱虫，弱虫垂死一般的挣扎，其庞大的身躯将河谷夷为斜坡。这时候云霞到了，云霞用的是一把钢枪，准确从侧面刺入弱虫的头部，弱虫挥动脑袋，将云霞砸进山体之内。一次，两次……当要砸第三次时候，预言召唤的一个白色的胖乎乎的兔子出现在弱虫的眼前，弱虫愣了愣，云霞借机冲出山体，他也不逃跑，双手握枪再次刺入弱虫的身体。弱虫魔气喷射，将云霞如同打棒球一般斜线击飞出去。
　　云霞刚飞，武神到了，他轻轻的踩踏弱虫外层的护体魔气，在护体魔气上奔跑后跃起，双指成剑，一道念力打进弱虫的体内，念力贯穿弱虫的身体。遭受围攻的弱虫更加疯狂的扭动身躯，如同刚被挖出泥地的蚯蚓一般，乱蹦乱跳，加上它身体庞大，横扫附近的山石。剑骑再次接近，这次被没有伤到弱虫就被撞飞。云霞刚杀到，也被扭动的身躯弹飞几十米外。唯独是武神，脚尖在山石和弱虫的护体魔力中轻点，如同一阵风一般，始终徘徊在弱虫的身体附近。抓住一个机会，一道双指念力再次射穿弱虫。
　　弱虫背部一拱，将武神弹飞，但是武神的飞不是剑骑和云霞的飞，他是借力直线飞起，在半空转身蓄掌落下，掌未出就有龙吟之声，眼看要落到弱虫护体魔力上。武神一掌推出，一道看不见的力量打在弱虫的护体魔力上，弱虫身体停顿，身体下方一个罡气波炸开，将弱虫身体挑起数米。
　　黄叶惊问：“武神，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隔山打牛？”他最轻松，撒豆成兵，几千土兵和魔物们杀在一起，虽然打不赢，但是等魔物杀光了土兵后冲过来，就会落进剑阵陷阱。
　　“绵力。”武神解释了一句。
　　刚力如同剑骑，大开大合。绵力打在皮上，皮不疼，但是皮包住的五脏六腑都会被打成肉酱。
　　“你别骗我，降龙十八掌是外功，武当才是内家绵掌。”
　　“呵呵，小说看太多了你，这确实是降龙掌，但是并非十八掌。人力不可和龙力对抗，降龙掌以绵长暗伤为主，不过它疗伤的速度比我想的要快。”武神轻轻落到了高处，拔出自己的佩剑，这是一口木剑。
　　黄叶：“下一招是独孤九剑？”
　　武神无力吐槽，木剑在手，指向百米外疯狂扭动的弱虫：“剑意，剑乃凶器，轻易不出，出则见血。”
　　说罢，人如落叶一般飘向弱虫，弱虫不知道哪只眼睛看见了武神，感觉到威胁后突然停止了扭动。等武神落下，弱虫身体强力一弹，魔气撞击向武神。原本武神应该被魔气吞噬，化成血沫，但是武神如同风一般，被弹了起来。
　　在即将被弹起的瞬间，木剑发出宝剑出鞘的声音，剑气射入弱虫的身体。一招得手，武神借弱虫这一弹离开了弱虫。
　　云霞和剑骑又扑了上来……
　　和弱虫的战斗不会有太多悬念，因为之前剑骑就和弱虫打过三次，弱虫实力肯定强于大家，其弱弱在遇袭慌乱。否则以其强悍的念力，硬吃几道攻击，找机会来一次反击，就有可能重伤其中一人。
　　魔光本是弱虫最好的利器，可惜在慌乱中乱射一通，不仅耗费念力和体力，而且魔光无法持续伤害某一个人。导致其只能依靠身体的弹跳和滚动来拼命阻止外敌对自己的侵害。不过毕竟是大魔物，魔力当量非常高，伤口修复速度非常快。
　　云霞、武神和剑骑三位主力在预言辅佐下，配合越来越娴熟，轮流进攻，轮流补位。预言甚至召唤出飞行生物成为武神的垫脚物。在这种情况下，结局已经能预见，弱虫的死只是时间问题。
　　整个作战按照计划完美的展开，现在又回到作战计划的核心，方适三人能拖住强虫多久？一旦强虫回援，弱虫会立刻变成强虫，双虫合并，威力不是1+1=2那么简单。
　　……
　　弱虫那边一开打，强虫这边立刻有感应。不过强虫看狩猎距离不远，打算吃掉狩猎后再回援。方适在侧面指挥非常完美，让戴尔再最适合的时间点背狩猎跑路。一路追，一路跑，一路开枪挑衅，不知不觉过了七分钟，强虫也被拉出了十公里之远，快到戈壁和沙漠的交界处。
　　似乎这是条地盘线，强虫昂首挺胸看着狩猎对自己开枪，但是这次没有再追，它似乎思考了一会，放下身体趴进了峡谷裂缝中，方适他们立刻失去了强虫的踪迹。
　　方适早有准备，侧面拦截，手中黑矛飞出钻地而入，而后爆开，炸起几十米的山石。方适接黑矛落在高处，这招并没有伤到强虫。也就是说强虫并没有逃跑，或者撤向弱虫方向。
　　“小心，小心。”方适忙警告。
　　这片区域如同干裂的旱田，裂缝大不说，多处深度达百米，如果不是站立在顶部，而是在裂缝内步行，那这里就是一个大迷宫。
　　黄叶耳麦中问：“什么情况？”
　　“不清楚。”
　　强虫突然落进裂缝，方适在退路拦截，而后再到强虫失踪的位置，前后花费了一分钟左右。方适现在无法确定强虫的方向。可以肯定的是，强虫没有挖洞，因为挖洞会有震动，自己能感觉到。那只有一个可能，强虫在裂缝下游动。是游动撤退，还是游动准备偷袭呢？
　　方适：“戴尔，你们站在高处中间位置。”不钻地就无法破土而出，只要不站立在高处边缘，就不会被吞吃和攻击。
　　这时候就是方适当诱饵的时候，方适站立在高处的边缘，慢慢延着边缘伸头查看裂缝内的情况。这裂缝太坏了，好多地方不是一眼就能看到底。方适后悔，应该把米连娜带上。
　　话说米连娜去哪了呢？
　　其实调查组错了，但是又没错。错在请白帮焚化的不是米连娜，真是一具偷出来经过化妆的尸体。做这件事的目的，就是要让调查组不要逼的那么紧。
　　怎么处置米连娜的问题上，毕斯和方适产生了不同意见。毕斯打算长期囚禁米连娜，而后经过潜移默化，将米连娜中的记忆洗掉。他没有克西的天赋能力，只能是让米连娜记忆断片，混淆事件前后顺序。即使将来坦白交代，事件也无法连贯，这样一来，法庭上毕斯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方适主张等双虫之战后就放了米连娜，他愿意承担所有的罪责。大丈夫敢作敢当的同时，方适也有自己的看法。假设双虫之战自己赢了，联盟最多判自己几年，甚至可能因为还要继续对抗魔物，会采取保外候审的方式。假设自己输了，基本也就死了，审判与否没有意义的。反而联盟还要掩盖这件事，鼓吹自己的英雄行为。活着时候，联盟敢鼓吹，方适会翻脸，方适更喜欢做个低调的英雄，毕竟自己这英雄已经有田有地有女人。
　　双方争论，各不让步，争论了半天无果后，爱德华家族的人打来电话，告诉毕斯：米连娜死了。怎么死的？黄叶干的。黄叶就在一边听两人争吵，而后出门溜达一圈。在黄叶看来，两个愚蠢的人类在进行一场愚蠢的争论。
　　试问：米连娜凭什么活着？
　　从公义来说，米连娜帮助魔女，绑架秦照，杀害乔生她最少是帮凶。还有在无风之地几位守护骑士遇袭和被追杀，与米连娜脱不开关系。米连娜被捕后，没有任何悔罪行为，也没有任何道歉的行为。死，是应该的。
　　从私人角度来说，米连娜侵害了秦照，必须死！再者，米连娜之死符合了各方的利益。
　　从正能量的角度来说，米连娜爱着克西，克西爱着米连娜，两个相爱的人因为恩怨和立场无法走到一起。如今克西已死，米连娜独活就显得爱情不够伟大。爱情不够伟大就不符合主流正能量价值观，所以为了符合主流价值观，米连娜必须死。
　　黄叶先斩后奏杀了米连娜后，毕斯和方适也无奈，毕斯和黄叶本不算熟，杀了米连娜符合自己家族利益，他实在无法指责。方适习惯了黄叶这种为人，很生气的要求黄叶下次做决定一定要通知自己，并且自己同意才行。黄叶回答了“哦”。
　　于是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至于米连娜的尸体，方适和黄叶都没问。方适不是呆子，既然人都死了，就不要把自己拖进去。他不是为了表明自己光明磊落而去自首的人。


第三百零六章 芭蕾
　　两分钟过去了，强虫始终没有影子。不仅方适这边抓心挠肺，主战场也担惊受怕。强虫钻地的原理还没有进行细致的研究，只知道钻的很快。而且震动细微。魔物研究所有专家认为，虫子钻地后，身体会变得细长。至于对还是错，暂时还没有结论。毕竟是魔物，有天赋的大魔物如同欧文的瞬移、异能者的念力一样，牛顿的棺材板是压不住的。
　　方适心有感觉，他每次伸头查看下方的裂缝，就如同去观察死神的深渊一般，他知道虫子在某个位置等着自己。但是他不能不查，现在战场出现了对于方适来说最危险的局面。
　　当方适再次伸头朝下查看时候，强虫出现了，它巨大的身躯挤开裂缝弹起来，瞬间出现在方适面前。有准备的方适立刻倒跃而走，却没想到虫子准备的更好，方适被包裹进一个深紫色的能量球。方适见过这种能量球一次，黄叶的命剑就是被这颗能量球包裹其中，而后硬生生的折断。
　　方适手握黑矛不敢扔出，扔出去估计收不回来。能量球给方适的压力非常大，方适的念力消耗极快，虽然瞬间补充，但是三五次后，方适感觉到疲惫。
　　戴尔和狩猎只看见一个紫色魔气球如同肥皂泡一般，停留在虫子头部十米左右的距离，方适就在肥皂泡内。
　　当听闻戴尔报告，通讯频道一片安静。黄叶狂喜，难道真的要死了？谢谢老天爷，谢谢天使姐姐……善恶终有报。
　　剑骑下令：“狩猎，尽可能吸引强虫。”
　　狩猎在第一时间就开枪挑衅强虫，但是强虫铁了心要将方适捏碎。如果不是方适具备瞬间补充念力的能力，在这一分钟时间，方适已经死了十几轮了。
　　已经陷入死局的方适心中嗟叹……终于轮到自己去死了，希望自己死后，戴尔不要临阵逃脱，能牢牢牵制住强虫。这个意愿和正义，精神无关，因为这有这样，自己的仇才能报。
　　已经是第十二次补充念力，方适有虚脱之感，如同宿醉加双女纵鱼一夜……
　　兔子急了还咬人，方适肯定要垂死挣扎，在各种挣扎无果之后，方适突然想到了那位在海威等了情郎千年的女子……为什么会想起她，方适不知道。海威见过那女子之后，方适偶尔总会想起这为女子，他记不起女子的脸，给他留下印象的是女子临别时候的一些舞蹈动作。虽然后半截方适看得睡着，但是前半截颇为精彩，给方适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临别一舞？
　　脑子一抽的方适手中闪电黑矛旋转半圈，脚尖转动，一道罡风包裹住了自己，抵抗了片刻魔气带来的压力。
　　咦？
　　管它那么多，有效就用……
　　方适握住了黑矛开始跳芭蕾，手举黑矛旋转，单脚脚尖反向旋转，一道道罡气如同流水一般包裹住方适。刚开始还断断续续，到了后来动作熟练之后，方适的体外形成了一个圆光幕。至于为什么只用这一招，因为方适只对这一招有印象。
　　虽然疲惫，但是看见不死的曙光，方适肾上腺素立刻贡献出力量，让方适再次瞬间满念力。这次满念力之后的旋转，念力消耗极小。方适估计，如果不考虑睡眠和进餐的话，自己可以转个两天两夜。
　　戴尔看不懂方适那边的情况，狩猎觉醒后机械化程度太高，戴尔没人商量，只能在对讲机汇报现在的情况。
　　“芭蕾？”黄叶反问：“是不是黑矛闪电电弧跟随旋转，在头顶旋转不停，方适身体是逆向黑矛旋转？”
　　“没错。”
　　方适有这么牛？黄叶心惊，道理他明白。方适就是八卦，外圈正旋，内圈阴阳反旋，如同一个动起来的阴阳八卦图，阴阳八卦不动就是死物，一旦动起来就会生生不息，源源不绝，无穷无尽。原因就是阴阳四法则中的阴阳化育。
　　不过黄叶很奇怪，方适没有这种悟性。要参悟这招，要从宇宙从无到有说起……好吧，就不说太远。就说一个人怎么可能突然做出这样的怪异动作？如果全部是顺方向旋转就算了，那是脑抽。一个正方向，一个反方向，无意之中契合了阴阳之论……不，这不是阴阳，这是无极境界才能衍化出来的招式。
　　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阴阳就是两仪。天地初开，一切皆为混沌，死静一片，打破这混沌状态就是动起来……一旦打破，就形成太极，太极指的是元气未分，还没有出现具体物体的情况。太极生两仪，元和气分开之后，出现了最直观的天地，有天有地，有生有死，形成了阴阳，宇宙就定了基本规则。
　　两仪生四象这个环节和之后环节，属于后人领悟和自行理解的道理，不属于基本自然规则。四象将规则具象化，出现了朱雀玄武，或者是老阳少阴等各种说法。也有人认为两仪就生万物，和四象八卦无关。四象八卦属于人的思想，有各种衍化。阴阳、太极和无极则属于自然的规则，无论怎么变都跳不出这个规则。
　　黄叶就是不信方适有这本事，作为方适的死党，黄叶对方适有多少能量了如指掌。但是事实就是这样，方适守住了。这一守就是十分钟，在得到方适无恙的消息后，四名打手开始抢攻，打的弱虫完全找不到北，如果不是依靠强横的魔气支撑，早就归西。
　　不知道强虫是怎么想的，是不是很诧异。十分钟后它将魔气球扔了出去。魔气球撞击在岩石上爆炸开来，方适也被炸的头晕目眩，一时间还拿不准自己在哪，才有点反应立刻开始原地跳芭蕾。转了十几圈，终于因为戴尔的呼喊而清醒了一些。他也不纯粹是被炸的，主要还是转的圈数太多。
　　“虫子呢？”
　　“刚消失。”戴尔已经到了方适身边，一指两百米外的裂缝。
　　方适皱眉忍受恶心，开始奔跑，他对这块区域的地形已经了如指掌。人从裂缝上跳出，借着落下的惯性，黑矛被他投掷了出去。黑矛如同闪电一般脱手而出，贯入大地，也不知道深入多少。方适起爆，这块平地泥石炸的飞起，跟随泥石一起起来的，还有强虫的半截身体。强虫腰是软的，非常有弹性，一个折腰上半身就砸向附近的方适。方适躲闪不及，如同钉子一般被砸进了土里，虽然护体念力扛住了，但是全身骨骼如同碎裂一般，疼痛难忍。
　　刚要破土而出，强虫脑袋再砸下来，硬生生砸出半米的坑，等同将方适朝地里再打半米深。方适这此学乖了，不敢先去感受身体有什么不适，左右手掌阴阳念力对碰，炸开土地，窜了出去。果不其然，强虫的第三下砸落，这次砸了个空。但是方适也没赚到便宜，强虫砸地后罡气激荡起泥土山石四处飞射。他被人也被罡气冲击飞出几十米外。
　　方适的念力只是源源不绝，但是念力当量要比剑骑少的太多，被砸进坑里，又飞撞到山体上，砸出一个人形。方适落地后全身疼痛难忍，连腰都不敢直起来。这就属于理论中念力过载，念力的瞬间使用强度超过了身体的负荷，伤到身体的机能。
　　量变引发质变，方适蹒跚的走了几步，而后念力全部消失，一头栽倒在地上，双眼翻白看着天空，一动不动。
　　戴尔结巴：“方、方、方适……死了。”按照他的想法，方适能在球体里面坚持那么久，被砸几下应该没事。他并不知道球体内的方适用了怪异的手段抵消压力，在球体外的方适，无法通过这个手段来抵消直接的物理打击。
　　所有人听闻这消息都愣了愣，先反应过来的是剑骑：“杀！”虽然方适死了，但是方适成功的拖延了半小时的时间，强虫赶回来还有时间，现在是唯一的机会。
　　不说杀虫团人愕然，连强虫都愕然了。强虫下本身钻出土地，很快到了方适附近。它如同一只试探蟑螂死活的小猫一般，先左右看看，而后慢慢的接近，头部慢慢靠近……
　　眼看魔气要压顶，方适眼睛一睁，全身念力爆满，右手的黑矛刺入强虫的头部，是刺入，而不是甩入……
　　爆！
　　黑矛上共存的阳力反转，和正转阴气对撞，如同高速运转的量子对撞，产生了远远超过量子的能量，直接炸开了三平米的血口，一大片的血肉、浓浆，伴随着各种不明的身体组织喷射而出。强虫上半身如同弹簧一般，和喷射口反方向的快速运动了一下，摆幅极大，也说明了它受到创伤极大。
　　装死是人类实在没有办法的时候，做出的最后一个努力。按照科学来说，遇见熊装死是没用的。不过到了除装死之外没有其他活路的时候，也只能装死。
　　这个亏吃大了吧？方适得意，一脚踩踏石头上，指强虫笑：“有种再来啊。”
　　果然这只强虫很有种，又扑了上来，方适拔腿就跑。强虫锲而不舍，方适越跑越远。虽然强虫的有魔力光束这样的杀气，但是架不住方适拼命的补充念力。两人一追一跑，很快的超过主战场了十五公里，然后是二十公里，三十公里……
　　可以看出，强虫是铁了心要灭方适。强虫对黄叶有畏惧之心，是因为黄叶的法宝金如意让它感觉到危险。而强虫丝毫没有感觉到方适的危险，在它看来，方适就是一只小爬虫。身心受伤的它，已经将自己兄弟的求救抛之脑后，一门心思就想着弄死方适。
　　自己摔倒断了胳膊，和别人陷害绊脚摔倒断了胳膊，两者虽然伤情一样，但是心态完全不一样。强虫现在就是属于被陷害绊脚摔断胳膊的这种心态，一股怨气憋在心中。
　　如果不是通讯机追上方适，通知方适撤离，方适还能跑。杀了弱虫之后，剑骑立刻通知方适，没想到方适已经出了无线电对讲区域。还好联盟安排了侦察机，方适携带有定位系统，让通讯机找到方适。
　　事后计算，方适最少跑出了五十公里。戴尔也傻乎乎的背着狩猎在侧面跟随的跑出了五十公里。还好戴尔傻乎乎的跟随，因为方适体力基本已经耗尽，戴尔将狩猎随便一扔，追上方适，背起方适一骑绝尘消失在强虫的视线中。
　　……
　　初战告捷，大家欢欣鼓舞，除了黄叶。
　　“女妖的鬼魂，等了千年？”黄叶慢慢盘算：“临走之前跳了一支舞，很难看的舞？”
　　“对。”
　　“首先第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会想到她？”毕竟是临死前，方适有死的觉悟了。
　　方适皱眉寻思一会：“说实话我也挺奇怪的，当时她那个动作就在我脑海里一遍遍的呈现。”
　　我X了，黄叶基本猜到这女妖和雷缺有千年之约，千年到，方适作为雷缺分身出现在女妖面前，女妖见到了情郎，虽然方适根本不记得她，她还是放下了一切走了。走之前，女妖留下了一支舞……
　　方适道：“苏佳那天也在，她说女妖不是舞蹈，而是技击。但是她有很多地方看不懂，比如旋转跳芭蕾这一段她就看不懂。苏佳教我学了几招，根本派不上用场。”
　　废话！这不是技击，而是具象化阴阳之变。猪一般的你虽然知道四法则，但是却只利用了其中一小部分。黄叶是高人，早就看明白，方适的攻击手段是阴阳对立，阴阳之力互相碰撞产生巨大能量，他并不知道另外三法则也可以衍化成攻击手段。方适防守的阴阳盾是利用阴阳互体的特性。能同时使用阴阳之力是阴阳同根的道理。最后其领悟了阴阳化育，让其念力源源不绝。
　　实际上方适根本就不懂阴阳，没那境界，他是照葫芦画瓢才有今天的成就。假如没自己提点，方适甚至都忘记了还有纯阳、纯阴也可以攻敌。如果方适真的完全领悟阴阳，他能吸收所有的攻击能量转为己用，早就天下无敌。
　　女妖的教学，苏佳只懂皮毛，根本教不会方适。该死的雷缺，在星球上放了兵器黑矛，又留下印章坐骑，还恬不知耻的利用女人来开挂。黄叶内心想着，细思恐极，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在雷缺的掌握中。
　　这就高深了，道家称呼为窥天机，黄叶利用自创阵法，也能冒险窥得一些天机，天机这东西，就非常玄乎，不能说，只能悟，甚至当时不能悟。
　　黄叶一拍大腿，自己这水准能窥天机，雷缺那水准肯定比自己要高一点点，难怪自己有一种怎么都弄不死方适的感觉，这种感觉甚至让自己对弄死方适失去了信心。


第三百零七章 雷神
　　此战告捷鲍勃和贝灵都到了要塞，两人代表联盟祝贺初战告捷，希望再接再厉，再创辉煌。
　　低调的庆功会第四天，八人展开了对强虫的围剿。按照道理来说，八个人在分兵牵制强虫的情况下，有惊无险的拿下弱虫。现在弱虫已经伏诛，拿下强虫易如反掌。
　　但是道理对还是错，完全看结果。
　　下午五点围攻开始，和弱虫不一样的是，强虫拼死反抗。拼死反抗的意思是，我吃你十拳，我给你一拳。按照剑骑计划，方适等三人暂时不加入战斗，另外五人已经配合娴熟，双虫战斗力没有区别，唯一区别就是心态。
　　于是在战斗开始的第一分钟，预言就此阵亡，三名主攻手看似完全牵制住了强虫，他们采用波浪进攻的方式，让强虫分不清重点。但是没想到，强虫硬吃了几招狠招，将光束集中在巡弋的预言身上。
　　预言全力防守，三名主攻手减少防守力度，冒险开启大招轰炸。却没想到强虫铁了心，在十多秒的轰炸中硬挺了下来，磨光了预言的念力和护体圣光，将预言炸成血沫。杀了预言之后，强虫凶狠的反扑向云霞，仍旧是不管不顾，依仗自己体力，耐力，个头和魔气当量占据绝对的优势，采用两败俱伤的打法。
　　掠阵的方适见此要求各自撤离战场，武神附议，他认为这两条虫虽然外观和魔气当量，甚至是攻击手段都一模一样。但是强虫比弱虫要凶狠百倍，这样打下去，能不能打死强虫不知道，己方最少要死上一半的人。还有一半吧……见主攻手都死光了，送死也没有意义，于是就逃跑了。
　　剑骑同意了两人看法，黄叶轻松断后，三名主攻手撤离回十字军要塞。七人正准备就新作战计划开始讨论时候，没想到受伤的强虫钻地追杀而来。好在这七人都是异能者中佼佼者，在剑骑主挡，黄叶策应下，顺利的再次撤退。为了避免强虫再追，这次撤退，一口气撤退了三百公里，撤退到了原北国西南方向边境小镇。
　　……
　　“我们七个人可以打。”战败后第一次会议，各抒己见，方适提出自己看法：“按照你们刚才说的，采取消耗的方式，由一人来控制进攻节奏，达到我们的战术目的。但是，你们应该看见这其中的风险，我们不是天启骑士，无法整齐划一的协调好节奏。我个人意见是，制定更安全的作战计划，这个作战计划将参战人员的名单扩大。需要多大，扩大多大。我们可以暂时对外隐瞒这次失败。”
　　剑骑道：“你的意思是要从其他异能者总招募高手？”
　　方适道：“不一定是高手，比如说戴尔，他实战能力很弱，但是在双虫之战中有不可替代的作用。诸如米连娜此类的天赋，对战斗是绝对有帮助的。我相信教廷有比较详细的异能者资料。如果方便分享，我们就一起做一个作战计划。如果不方便分享，就由剑骑你来做一个计划。”
　　武神一边道：“经过这两战，我们对强虫已经非常了解，这条虫子姓格火爆，非常凶残。作战计划我偏向牵制作战，我们很难在短时间内给强虫重创。牵制作战首先需要远攻者，其次需要近盾，诸如戴尔和狩猎配合，可以成为一组非常优秀的牵制者。按照虫子的魔力当量，我们最少需要五组远程攻击手。最后还需要拦截者，可以肯定虫子虽然姓格火爆，但是一旦被牵制到后期，必然会想办法逃遁，我们需要暴力拦截者破土截杀，将它逼出来。”
　　方适继续道：“两次作战之后，虫子已经快成孤家寡人，日常它又没有召唤小魔物的习惯，基本可以不考虑它的增援问题。同时又出现另外一个问题，虫子身边没人，食物就会成为问题，他有可能临时召唤出点食物，有可能朝某些地方逃窜。一方面我们要派人监视虫子，另外一方面要尽快的调兵遣将。假设出现了虫子进入其他大魔物地盘和睦相处的局面，那要再消灭它就非常不容易。”
　　剑骑道：“资料可以和各位共享，但是我并不希望外人知道教廷掌握有这些资料。”
　　“明白。”
　　米珈属于后勤官，将电脑连接到电视屏幕上。剑骑道：“我们先要选出远攻手，米珈，可以关键字搜索，搜索远攻。”
　　米珈照办，而后看屏幕：“一共有六十七人。”
　　方适道：“等等，我怎么也是远攻？”
　　米珈点开，回答道：“你会扔飞矛，还会扔木签。记载，飞矛的距离在百米之内，命中率在三十米内最高。”
　　剑骑道：“三十米肯定不行，百米也不行。既然是牵制作战，需要耗费的时间一定会很多，最少三百米。”
　　要说远攻手，首推当然是狩猎，这家伙的热火器千米之外杀伤力丝毫不减。其次就是百变卢克，其幻化的弓箭虽然不是射程最远，命中率最高的武器，但是却是威力最大的武器。卢克的能耐就是能将冷兵器特点发挥的淋漓尽致。
　　米珈搜索一会：“人不多，排除卢克后，一共只有十一个人。其中有四人战斗力可以忽略不计，剩余七人中，黄叶算一个……”
　　“等等，我怎么算了？”黄叶质疑。
　　米珈道：“你使用过狙击枪。”
　　黄叶一惊，自己确实使用过，那是在女神殿深海接应方适时候用的，但是教廷怎么就会有资料呢？黄叶解释道：“我这枪和狩猎的枪不一样，我要凝聚出武器的，以我的念力当量，两个小时能使用三五次就不错了。”
　　“这方面没有记载。”
　　方适道：“黄叶，你有道法符咒，远程攻击不是问题吧？”
　　“行，我算一个。”黄叶无奈。
　　米珈道：“剩余六人中，有三名弓箭天赋者，实力比较一般，能不能起到牵制作用还有待商榷。剩余三人，一人为魔法天赋，是我们教廷的人，现在在波仑山护卫队中，可以征调过来。一人是最后一届分校毕业生，女生，闪电天赋，实力不明。她毕业后回了印国。”
　　方适问：“雷神是谁？托尔？”竟然没有详细的简介，出生年月日都没有。
　　米珈看剑骑，剑骑托了下巴，好久后道：“雷神今年五十岁左右。二十多年前，雷神是波仑山护卫队的小队队长，其实力相当不俗，姓格火爆。他的天赋是榴弹冲击……他本人是教廷大师级别工匠的哥哥，他的弟弟给他打造了两件武器，类似捆绑在手背上的榴弹发射器。雷神和狩猎天赋有些类似，他能凝聚念力发射射程八百米内的念力炮弹，最厉害的是，炮弹还会爆炸。即使没有发射器，他也能用念力制造出一门迫击炮。他将念力压缩后，利用磁铁相斥的原理，使用另外一道反力量将炮弹推送出去。”
　　方适看黄叶，这和自己天赋有些类似。黄叶懒的理他，完全不一样好不好。他听出雷神应该属于机械类天赋，炮弹发射应该是使用类似弹簧的装置，压缩后发射。至于为什么拟化迫击炮，可能就是对迫击炮比较熟悉。唯一奇怪的是，炮弹落地爆炸原理是什么？
　　剑骑继续道：“波仑山内有很多神迹，有一个异端研究所。研究所内有藏有不少异端的圣物。其中有一本书叫黑经，这本黑经本身具备能量，是用某种我们不清楚材料打造而成的一件武器，类似魔法书之类，可以通过念读来召唤恶魔，和恶魔进行灵魂上的沟通。黑经也是圣教的神物，看守藏书点也是波仑山护卫队主要工作之一。”
　　圣教派了年轻的面具盗窃黑经。圣教一共来了三个人，他们盗窃黑经之后触发了警报，波仑山护卫队立刻包围。在搜索之下，面具和同伙在波仑山一个村庄附近和护卫队开战。年轻的面具实力不俗，交战的护卫队人数不多，面具妄图杀出重围。
　　雷神出手攻击，远距离的榴弹冲击，堵住了面具的撤退道路。面具心一横，撤退到了村庄内。由于雷神是曲线火力，没有看见村庄。听闻挑衅声音的方向，对声音传来的方向发射了十几枚榴弹。
　　结果整个村庄被夷平，这战最终面具用毁掉黑经做威胁，教廷放过了面具三人，拿回了黑经。如果按照正常规则来说，雷神不是有意屠村，加上其年轻有为，保护黑经有功，十有八九只会被约束苦修三到五年作为惩罚。
　　但问题出在雷神即将完婚，更要命的是雷神虽然是波仑山护卫队的小队队长，但是纯粹是因为实力原因才当上小队长，他本人对教廷的信仰度不高。信仰度不高的一个例子：教义禁止婚前玩游戏，虔诚的信徒会遵守这个原则，雷神正常情况下会遵守，但是受到引诱的时候，他也不会太在意这条禁令。事后也不会忏悔。
　　另外一个原因，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喜欢雷神的护卫队成员，自然就有讨厌雷神的护卫队成员。
　　于是在某些人说服下，雷神跑了，这一跑罪名就大了。雷神也不是乱跑，他联系了人类联盟，说明了自己的罪名。他的要求很简单，由人类联盟来审判他。按照人类联盟的标准，他在执行职务，被奸人所欺骗，无意对平民使用暴力。虽然导致了几十条人命，但是并非主观恶意，通常会被囚禁三五年。
　　教廷监管下苦修三五年和人类联盟坐牢三五年，两者有着天壤之别。在人类联盟坐牢，雷神甚至可以和未婚妻完婚，并且一起舒适的居住在监狱中。
　　教廷肯定不干，这件事也让家族的凑热闹介入，关键点在：人类联盟是不是对教廷异能者有直接管辖权。最终人类联盟为了维护异能者大联盟的权威，判处雷神三年监禁，并且要求雷神出资负责死者善后。
　　雷神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出狱后大不了不信天启神。这三年，他和未婚妻结婚，有了孩子，快乐的在监狱生活。
　　三年之后，雷神出狱，出狱的当天晚上，剑骑拜访了他。剑骑抓捕了雷神，将其带回教廷。教廷经过审判，判定雷神为叛徒，但是考虑客观雷神是为了保护黑经，最终判处雷神终身监禁。也就是说雷神要戴着念力枷锁，在教廷武力的看管下生活一辈子。
　　一位下属做了错事，他的老大会不会保护他，不在于他干了多大的错事，而在于这错事的性质是不是伤害或者符合老大的利益。教廷显然无法容忍雷神这种越界的行为，指控理由是叛教，人类联盟难以插手。
　　时至今日，雷神还被关押在波仑山教廷监狱中。还好雷神的弟弟很受教廷重视，雷神生活上还是受到一定照顾。但是此监狱毕竟是监狱，环境比较恶劣。
　　剑骑介绍完后道：“雷神的弱点和优点是同样明显。假设有两个雷神，两个戴尔，他们两人一组互相轮流牵制，四个人就可以磨死虫子。”
　　武神道：“他愿意帮忙吗？”
　　“我不知道，我对他并不了解。”剑骑回答：“如果他愿意帮助的话，黄叶，狩猎还有他，三个人做远攻手就足够了。他一组，黄叶和狩猎一组，轮流恢复念力，消耗……”
　　“等等。”黄叶想了会问：“你意思是他能对虫子造成的伤害，等于我和狩猎相加造成的伤害？”
　　剑骑想了一会：“是这样，你和狩猎都是点攻击，对于魔物来说，这种伤害非常有限。雷神是面积攻击，自然伤害就大一些。”
　　“哦？那我倒是想和他比一比。”黄叶道：“道术之秘，不是你们这些人会懂的。”
　　米珈道：“他未必愿意出手帮助我们。”
　　黄叶问：“他老婆孩子呢？”
　　米珈一愣：“还在吧……因为他弟弟原因，每三个月，他们夫妻可以相聚三天。”她并不了解雷神的事。
　　黄叶道：“对啊，他老婆和孩子还在呢，人类需要他帮助，既然他不愿意帮助人类，那他全家都没有资格享受人类创造的一切……对吧，戴尔？”
　　戴尔回应：“我说过，如果我可以被替代，我不会来。但是如果真的需要我，并且我是无可代替的，即使风险再高，我也会来。”
　　方适提醒道：“这是你老婆的话吧？”
　　“我老婆的话，就是我的生活的标准。”戴尔骄傲的回答：“听老婆的话，才能做一位合格的丈夫和爸爸。”


第三百零八章 圣狱
　　武神终结了老婆奴戴尔的骄傲，道：“别岔开话题，既然剑骑你对雷神实力评价这么高，我看还是争取一下比较好。”
　　剑骑看米珈，米珈点头：“我会向枢机团、主教说明，希望他们愿意拿出一定的条件作为交换。”
　　黄叶一边道：“不是我们求他，而是……好了，你们还是自己处理吧。”虽然有好胜心，但是也不至于当马前卒。
　　剑骑道：“今天会议就到这里，教廷会联系名单上的人，同时也会尽可能的说服雷神协助我们。”
　　武神补充道：“剑骑，这件事很重要，安洁拉是消灭魔物的首要功臣。按照这种模式，人类有无穷的力量和魔物进行消耗战，可以通过消耗战来消灭一只只大魔物。既然雷神有这样的实力，我相信将来他会是和魔物决战的主力。”
　　剑骑点头：“我明白。”
　　武神摇头：“我看你没明白，方适，你和米珈跑一趟波仑山吧。”
　　“我特？”果然不是亲爹。
　　武神道：“不要威胁人家，可以谈一谈。”
　　“我有什么优势？”
　　武神道：“一个人被关得久了，想法会很多。五十多岁的人必然会想到死亡，你作为一位通灵者，有资格和他谈一谈。就算没有这回事，我相信你还是能说服他……最少比米珈强吧？”
　　米珈看武神，武神无视，米珈无奈道：“方适，麻烦你了。”
　　方适摊手：“没问题。”准爹都开口了，自己能怎样？
　　……
　　波仑山是南美最大的山脉，也是星球三大山脉之一。波仑山山脉分属南美十几个国家。由于天启神肉身在欧陆受迫害期间，流亡波仑山。加之南美人有九成为天启信徒，所以波仑山到处有各种教廷神址。
　　方适来过波仑山山脉，在波仑山隐修会救了圣狱中的米珈。除了隐修会外，还有各种教廷设施。著名的波仑山图书馆就在波仑山内，准确的说应该是禁“叔”或者各种异端带有能量和魔法的研究所。
　　天启神是两千年前才开始肉身布道，人类的历史最少万年以上，在人类历史长河中出现很多教派。从最早的图腾崇拜，到后来形成系统的神学之说。有些神学系统属于扯淡系统，有些系统却真实存在非自然能量。比如萨满神迹的萨满教派，其为光之子的后代，光又是谁呢？得研究。如果光是神，那天启和女神就不是唯一的神。
　　曾经出现的沙漠守护者，华夏的道，印国的佛等等，都展现了具备非自然力量的神迹。教廷作为全球第一大教派，自然有专人对异端神迹进行研究。
　　还有一个著名的地方就是波仑山圣狱，这圣狱不是关押米珈的圣狱。米珈圣狱是本意，波仑山圣狱意思是教廷设置的监狱。监狱中不仅有异能者，也关押了不少普通人。一千五百年前到八百年前这段神权时代，波仑山监狱主要关押对象为异端，并且还有绞刑场，火场等配套设施。
　　当时的异端分辨很严格，简单来说，但凡在公开场合提出和教义有违背的理念，就属于异端。除了天启神和女神之外，不存在其他的神。很多科学家，天文学家，哲学家都因为发表学说而被关押进这座圣狱，并且有多名著名科学家被除以死刑。
　　教廷内的审判所早年就驻扎在圣狱中，其职责为调查和审判异端。
　　波仑山监狱重建过三次，最近一次重建是在十五年前，不仅前往监狱的道路非常宽敞。监狱内到处可见现代化的设备。
　　圣狱没有高墙电网，两座山侧面悬崖成直角，圣狱依山而建。改建后的圣狱是大面积的一到三层的简单的水泥结构房子，外围是狱卒的居住区。狱卒包括了日常工作人员，主要提供给犯人食物和物资，还有医疗所，教导天启神荣光的学堂。同时圣狱常年驻扎有一支五人的波仑山护卫队。
　　目前圣狱关押的人数为二十一人，其中大部分是中高级别的神职犯罪人员。不是普通的犯罪，诸如有新闻中报道过教廷系统中，神父对小男孩下黑手的事件，还有上司和下属玩游戏等，大部分犯人的罪行都集中在“姓”上。也有小部分人被定义为叛徒，能做叛徒的都是教廷中高层神职人员，在现代被定义为叛徒最典型的就是转信恐怖教。
　　到了现代，教廷基本废除了异端说，开始能包容其他教派。
　　二十一名罪犯中，有三人为异能者，一位是三年前被关押的三十来岁女性，非常漂亮，她是一名准异能者培训所的教师，其利用职务之便和被培训的小男孩玩游戏长达半年，甚至还打算结婚。由于小男孩不具备成为总统的潜力，女教师也不是某财团家族的成员，所以不仅没有结婚，并且这位女教师被捕。
　　第二名罪犯是十年前被捕的枢机团教宗，是圣狱关押过的身份最高的罪犯之一。原因是在三战期间，他没有遵守神职人员的基本操守，反而鼓动对人类种族的灭绝行为，并且亲手杀死了他仇恨种族的一名神职人员。此事到了十年前才曝光，七十岁的他也被立刻逮捕，经过审判送到了圣狱。
　　第三名异能者罪犯自然就是雷神了。
　　其他所有人监舍基本一样，雷神虽然属于叛徒，但是由于他弟弟对教廷和异能者贡献极大，所以雷神的居所是单独的一层百平米的建筑。三室一厅，带卫生间，有淋浴设备。
　　方适进入客厅左右看，并不觉得好，冬天就算了，夏天怎么过？太阳暴晒之下，房间内温度极高，房子内没有任何降温设备，没有任何电器，甚至没有电。之所以单独安排，也许是为了方便雷神夫妻团聚。
　　雷神现在在参加集体祈祷，方适和米珈随意落座，家具也很古朴，房间内最多的就是书。陪同的驻扎在此波仑山护卫队小队长道：“还有半小时结束，请两位稍等。”
　　方适道：“我猜这房间在近期有暴力破坏的情况。”有些家具是新的，书柜和书桌等。
　　小队长回答：“是的，两个月前，雷神从自己的孩子口中得知，其妻子在其被捕两年后就和外人成婚，一直瞒着自己。怒火攻心。后来典狱长和雷神谈了，此后雷神日常话语少了很多，开始阅读教义，也愿意参加集体祈祷。这两个月的表现不错。”
　　方适道：“严格来说，是雷神占了别人妻子这么多年的便宜……应该通知下雷神前妻的现任丈夫。”
　　小队长笑道：“圣狱方面第一时间就知道这件事，但是考虑到各种情况。还邀约了雷神的弟弟商谈，最终说服雷神妻子每两三个月来探望雷神一次。雷神妻子也考虑到雷神坐牢和自己有很大关系，也就同意了。”
　　方适疑问：“这不违反教义吗？”
　　小队长回答：“雷神妻子不是信徒，我们当时评估过雷神情况，如果他知道妻子改嫁，很可能会自杀，妻女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希望。还好现在女儿长大了，也会关心他，我想他已经走出了这件事的阴霾。”
　　果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无论是好是坏，总是和别人不一样。
　　……
　　雷神长相颇有几分豪杰之色，虎背熊腰，身高一米九，如此壮硕的身材在异能界是比较少见的。和传闻其火爆的姓格不一样，雷神很安静，静静的听米珈花费十分钟介绍情况，说明为什么需要他帮助。
　　“当我没有利用价值时候，被扔到垃圾堆中，终身监禁。当我有利用价值的时候，赦免我的罪行，还我目田。”雷神问：“为什么现在的教廷如此功利呢？”
　　方适接口回答：“你如果没有被利用的价值，你认为我们会抽时间浪费在你身上吗？老板为什么给员工薪水？难道是为了做慈善？还不是因为员工有利用的价值吗？如果员工要求的薪水超过了自身被利用的价值，你认为老板会不会将他开除呢？”
　　方适道：“我们在做实事，不负责抬高社会道德的标准线。你也五十多岁了，能不能不那么中二和我们讨论这种问题？”
　　雷神没有发火，回答：“我意思是教廷不应该如此功利。”
　　方适道：“这次作战教廷属于参与者，并没有代表的权利。教廷能参与，是因为教廷有高手，有利用价值。我能参与，因为我也有利用价值。现在你有利用价值，我们希望你能参与到下一场战斗中来。报酬米珈已经说了，还你目田，并且会给你一笔钱，让你目田自在的过上自己想过的生活。同时，联盟会记载你此战的功绩，至于将来会在教科书中出现的名字，还是封存档案，我就不清楚了。”
　　雷神想了一会：“如果我出去后杀人呢？”
　　方适道：“一码事算一码事，你出去后杀人和我无关，有专门管这事的机构。”
　　雷神道：“我想增加一个条件，我要赦免令，放心，最多不会超过20个人。”
　　方适问：“你前妻现在的全家人？”
　　雷神道：“你不用知道。”
　　方适道：“不可能，你并非不可替代，你开的价码已经超过了你能被利用的价值。”
　　雷神：“三个人。”
　　“三个……”方适看米珈，他觉得自己最好不要参与这话题。
　　没想到米珈当场拒绝道：“这是不可能的，联盟没有赦免令，也不可能因为你而专门设置出一道赦免令。”
　　雷神淡然道：“那你们请回吧。”
　　方适站起来，闲聊一般道：“雷神，我们今天是很礼貌的请你，如果你足够聪明的话，你应该知道我们在为人类而奋战。对于反人类者，我们不会客气。”
　　“我不帮助你们就成了反人类者？”
　　“我现在还不愿意这么说，毕竟我们有可能一起上战场。给你一天时间考虑，如果明天的现在你还是不同意的话，那就当我们没有来过。”方适道：“再见。”
　　方适和米珈离开，上车后，米珈道：“武神派你来谈判，你又是威胁，又是恐吓……”
　　方适道：“我本人并不认为雷神要杀人，雷神他想要规则。他在看，看我们会不会为了他而破坏规则。雷神被判处终身监禁并不是因为他误杀村民，而是因为他在误杀村民后潜逃，并且联系人类联盟。他潜逃后被捕，受到的指控却是误杀村民的罪名。”
　　听起来有些绕口，但米珈明白方适意思，方适认为雷神对二十多年前的审判仍旧不服。不服的原因就是方适说的原因，如果雷神没潜逃并且联系人类联盟插手此事，误杀村民最多监管苦修数年。如果一个人误杀后利用人类联盟制衡教廷势力，这种行为的罪名是不可能超过误杀的罪名。雷神案例是特别，他因为让人类联盟介入，而背负了误杀村民的刑罚。
　　表面雷神的罪名是误杀，暗地里雷神的罪名是叛教。
　　米珈惊讶问：“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就依靠表面一些文字材料，方适能推测出雷神隐藏在内心的想法？
　　方适呵呵一笑：“我出发前一天给毕斯打了个电话，毕斯催眠了雷神前妻和其女儿，特别是他前妻对他无比的了解。他前妻告诉毕斯，雷神唯一过不去的坎就是这个坎。他认为教廷报复性的审判，他应该只被判三到五年。”
　　米珈想了一会：“然后呢？”
　　“然后什么？”
　　米珈道：“你岳父把你点出来，你肯定不能让岳父失望，你还有其他的手段？”
　　方适道：“没有，就毕斯……当然，今天晚上毕斯会拜访雷神，给他灌输一个意识，如果他不诚心诚意的帮助我们打赢这场战斗，他女儿将会被我们杀害。我们不会这么说，也不会这么做，他可能也不会这么想。但是在毕斯的帮助下，他肯定会这么想。所以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米珈问：“如果不是你岳父点你，我请你陪同我说服雷神，你会这么做吗？”
　　方适回答：“肯定不会，雷神并非不可替代者。我在你面前没有任何的表现欲。”
　　开车的米珈深叹口气，问：“是因为我带着记忆，所以我是一位老妖怪，很老很老的老妖怪？”
　　方适一愣，想了想，回答：“不，不是这样，你看剑骑，身材好，脸蛋也漂亮，威风凛凛，英姿勃勃，很容易勾动男子的征服欲。问，这些男人会不会考虑剑骑有三百多岁的身体年龄呢？答案是：不会。就如同女人整容一个道理，部分男子只在乎自己妻子有没有整容，不在乎‘炮又’有没有整容，说不准还会鼓励炮又去整容。”
　　米珈道：“最少苏佳真的年轻和漂亮，适合做妻子。”


第三百零九章 灭虫
　　方适不同意：“不对，苏佳适合做妻子的主要原因不是因为她漂亮和年轻，苏佳是一位很聪明的女生。多数男子娶妻的标准中，相貌并非第一选择。找情人相貌才是第一选择。不过……”
　　“不过什么？”
　　方适道：“我很奇怪，我们两人差距非常大，不仅是阅历，还有立场等等，我们根本不是同路人。可是为什么……”
　　听方适这么说，米珈只能苦笑：“这个问题我已经想了几年了，但是始终没有答案。”在米珈看来，方适也好，黄叶也好，只是具备各种不同喜好姓格的工具或者说生物。第一次见方适，虽然是方适将她救出来，她根本就没看得起方适这些人。她属于神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骑士长。加之千年万年岁月的积累，普通人类在她看来，只是匆匆的过客。就如同普通人搭乘飞机，和邻坐只不过是萍水相逢而已。
　　不过伴随着时间的推移，米珈发现自己越来越在乎方适，而且难以克制自己想抒发出心声的想法。这让心态本尊贵的她是无法接受的，但是最终她还是表白了。米珈自己也莫名其妙，还好，在歌颂爱情的诗歌和歌词中，将爱情这玩意形容成深不可测的东西。
　　因为爱恋方适的原因影响，米珈本次转生之后，并没有将工作做到最好。三大骑士长中唯独她没有多少作为。她本应该协助主教，将教廷影响力再次扩大，肃清教廷内的越来越常见的慵懒作风。实际上两点她都没有做到。甚至在卫道士和教廷人产生冲突的时候，米珈也无法有效的拿出解决方案，导致矛盾进一步加深。米珈知道自己是受到感情的困扰，难以集中精神的原因。和方适有关的事，她无论是嫉妒，愤怒还是高兴，她都非常有兴趣，并且有情绪支持。和方适无关的事，她总是感觉到疲劳和厌烦。
　　方适突然想到件事，道：“对了，黄叶和我聊天时候，说起道家有一种炼金术，炼丹类的，叫绝情水。给那些心生情愫的修道者使用的东西。你不如私下和黄叶聊一聊，看能不能帮你弄一份。”
　　“……”米珈转头看了方适一眼，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许久后道：“好的。”自己是有多遭他讨厌？她很想问，难道一点点感觉都没有？就算没有感情，那自己身体难道就一点吸引力都没有？
　　如果米珈要问，那方适就不好回答了。方适本就不是沉迷情感和身体的人，如同一个游戏宅拿到自己喜欢的游戏，正准备玩的时候，有妹子约会，他会坚决的推迟。方适没有把兴趣和兴致放在女人身上，米珈的感情对他来说是一种负担。
　　方适听米珈这么说，想到米珈和黄叶不熟悉，于是自己拨打电话：“黄叶，你上次说的绝情水能不能帮我弄一份……你管，我朋友要……急倒是不急……哦？那行，这边事情结束后，我去一趟新国……应该没问题，雷神会乖乖的和我们合作……知道了，速战速决。”
　　方适挂电话，出神的想了一会，再拨打电话：“准备好了吗？……很快了……先挂了……”
　　“准备什么？”米珈无法压制好奇心。
　　方适神秘一笑：“秘密。”
　　……
　　如方适所想一样，第二天上午雷神主动打来电话，经过午餐会议后，雷神正式加入灭虫行列。午餐中，方适还是比较委婉的提醒雷神，如果雷神在战斗中搞七搞八，那别怪他手黑。就算他没机会复仇，也会有人复仇。
　　先礼后兵。
　　有了雷神就不需要其他异能者，剑骑将狩猎和黄叶分成一组，雷神单独一组，他们将轮流对虫子进行消耗战，黄叶内心不服，打定主意要在战斗当天大放异彩。
　　由于是消耗战，所以无法配合云霞的时间，云霞这边基本废了。戴尔和狩猎一组，在上次配合中进退有度，不用担心。黄叶夸下海口，不需要别人帮助，这边也没问题。不过雷神需要救援组，一旦虫子朝他发动攻击，他需要有人接应撤退。方适因为跑的快，耐力强，所以方适成为雷神的救援伙伴。
　　武神、剑骑两人负责牵制和拦截虫子逃窜，或者是对远攻手进行追击。
　　大计划确定，战斗细节还在讨论时候，负责侦查工作的戴尔与狩猎汇报，强虫有北逃迹象。
　　北逃迹象是12个小时前出现的，12个小时前，虫子很反常规的开始召唤小魔物，之前它从来没有召唤过小魔物。两个小时召唤出三十多只小魔物后，残存的魔物开始集结到强虫身边。
　　两个小时前，一只中恶魔带领百只小恶魔朝北进发，虫子在二十分钟前，跟随这条路线朝北出发。由于跟随有小魔物作为食物，行进速度不快。狩猎预计三个小时后，虫子将离开戈壁。最悲观的计算，虫子将在20个小时后进入北面一只大魔物的地盘。
　　剑骑看时间，现在是晚上九点，于是环看大家，问：“开战？”
　　“开战。”所有人都同意。
　　飞机运输了他们在一个多小时后追上了虫子，大家在虫子前进的路线跳机，等待虫子进入埋伏圈后，对虫子发动了全面进攻。
　　首先开火的雷神，雷神站立在侧面的高处，距离强虫直线大约七百米。他双手斜着举起，双手套的榴弹发射器开始蓄积念力，大约十秒之后，一枚枚的拳头大小的念力弹如同榴弹一般画出一条弧线，朝强虫所在位置坠落。
　　要说这是榴弹，方适是不相信的，这就是一个白色的铅球。让方适看不懂的是，每发射一颗榴弹，铅球还会带来后坐力让雷神的手臂朝后缩，让人看起来分外有节奏感。
　　榴弹飞行速度不算快，肉眼可见，白色的榴弹在夜晚分外显眼。高处的大家看着榴弹落到了虫子身边二十米距离处。接下去榴弹爆炸了，威力让大家骇然，竟然升起了一个小蘑菇云，冲击波卷的风甚至吹动了方适的头发。
　　就这样的威力不算厉害，但是连续的发射这样威力的榴弹，那就非常恐怖了。一颗颗榴弹每七秒一颗不间断的在虫子身边炸开。虫子完全被炸蒙了，刚开始努力的搜索攻击者，想进行反攻，但是爆炸太密集，让它无法细致的分辨。它所在的地方已经漫天粉尘，最要命的是，榴弹消耗着它的护体魔气。
　　拥有护体魔气和护体念力的生物，通常来说并不惧怕刺类的武器，刺类血口小，身体内部受到创伤面积小，念力可以很容易的修复。诸如虫子的魔光虽然是一束，但是魔光不会穿透人的身体，极打在人体后散开，面积攻击全身的护体念力。
　　护体的魔气和念力最怕就是大面积大强度的攻击，加上虫子本身体积大，大量的吸收爆炸后的能量，这也导致其护体念力如同流水一般的被消耗。
　　这一路上方适和雷神相处的还可以，方适知道雷神榴弹爆炸的一个小秘密，有点类似转动的阴阳突然反方向运动，或者说停止运动。前文说到量子对撞，按照计算，如果量子的速度达到光速，一次撞击后地球基本就没了。量子本身威力很微弱，就因为速度快而产生巨大能量。
　　雷神使用的是欧陆传统的元素魔法，根据各小说不同元素也不同，大致有水火土风等，也有生命，死亡，空间，时间之类的元素。雷神使用的是光明和黑暗的元素。
　　雷神的母亲是一名在职的圣女，但是雷神的父亲却是一位圣教的信徒，并且还是阶层相当高的异能者。雷神的父亲为了报复恶意侵犯了雷神的母亲，结果导致雷神出生后自己的念力中具备了光明和黑暗两种元素。教廷教导其压制黑暗力量，使用光明，也就是圣力。雷神本身很聪明，他私下研究两种力量，而后制造出了光明和黑暗元素并存的物质。这种物质由于相对立稳定性非常差，容易爆炸。经过锲而不舍的试验，雷神制造出了榴弹。刚开始雷神只能投掷榴弹，而后在弟弟的帮助下，使用晶石打造的榴弹发射器进行榴弹发射。伴随着训练和时间沉淀，他已经完全掌握了两种力量融合的能力。
　　也因为此，他成为了异能者中突出的高手，也成为波仑山护卫队的小队长。但也许是黑暗血液的存在，导致他对天启教义并不虔诚。
　　元素在黄叶看来就是五行，空间和时间魔法，是五行各种相生相克后的变论。诸如黄叶会的奇门遁甲中的缩天小地，在欧陆看来就属于空间魔法，黄叶让自己原本一米一步，变成了百米一步。
　　不过即使通过方适套知了雷神力量的奥秘，黄叶还是被雷神榴弹威势给震惊了。
　　爆炸威力出乎黄叶的预料，同时黄叶鄙视方适，看人家，真正的发挥出最大的力量。黑暗和光明的源头就是阴阳，方适学的太笼统，本身悟性很低，难以将阴和阳的力量具象化，杀伤威力也就比较有限。
　　半小时的轰炸后，雷神进入休息时间，黄叶和狩猎登场。
　　黄叶这次不用符咒，他用的是法卷。道家法卷和符咒有异曲同工之妙，区别在于制作法卷需要对法术有足够的了解，本身有足够的悟性，因为没有任何法卷是相同的。法卷的好处在意它并非一次性用品，可以无限循环的使用。
　　共同点，法卷和符咒都属于事先准备好的法器，有了这两种媒介，释放道法就不需要繁琐的过程。
　　黄叶法卷飞出，五行法卷中的金法卷在半空展开发亮，吸收附近金能量，当金能量吸收到一定程度后，法卷就释放出金系道术：金雷灭顶。千百道闪电如同倾盆大雨一般铺天盖地的席卷虫子所在区域，一道闪电为点攻，千百道闪电就是面攻。
　　金法卷还在释放道术，土法诀已经准备完毕。这里是戈壁环境，土系道术威力倍增，虫子区域内的土石如同喷泉一般的一起喷起，这喷泉不是一喷了事，还会走曲线，一道道土石喷泉急速的在虫子周边来回穿梭，不停的撞击在虫子的身体上。每一次撞击都能将虫子推走数米，攻击能量不言而喻。
　　为什么黄叶早不用呢？因为法卷有两大缺点，第一个缺点制作非常麻烦，需要材料繁多。第二个缺点，很脆。法卷必须是完整的，只要出现破损，就会导致法卷作废。
　　虫子是完全被炸懵打懵，如果虫子集中光束，可以直接毁掉空中飘荡的法卷。虫子虽然是强虫，战斗欲惊人，但是这虫子舍本求末，追击黄叶去了，导致五行法卷跟随在虫子上空，轮流喷杀。话说回来，黄叶确实是本，只不过这次情况不同。
　　黄叶脚踏燃烧的符咒，御风而行，钓着虫子的速度，掐着法诀，让五行法卷始终处于工作状态。这二十分钟的轰杀虽然不如榴弹那么夺人眼球，但是在二十分钟之后再看战场。战斗覆盖区域原本干裂的戈壁几乎全部崩塌，散碎成一片沙石平原。
　　至于狩猎，戴尔劝他不要开枪了，从雷神和黄叶来看，狩猎开枪只能自取其辱。
　　黄叶并没有耗费太多念力，之所以停止轰炸，是因为虫子终于聪明了一次，将其威力最小的水卷击毁。也因为水卷威力最小，让虫子有了思考的机会。黄叶果断的收回法卷，不给虫子祸害的机会。
　　而后黄叶扔出一把符咒，最少百张以上，百个黄叶四面八方的逃离。虫子自然追错了黄叶，黄叶轻松的甩掉了虫子。雷神很快赶赴新战场，开始对虫子进行新一轮的榴弹轰炸。在第一轮榴弹和道术轰炸之后，目测虫子最少失去了三成以上的魔气。也就是说再轰炸两轮，虫子必死无疑。
　　一切都按照计划发展，虫子在第二轮打击过后醒悟：自尊是个坏东西。于是开始逃亡。武神和剑骑终于是派上了用场，两人前后夹击，逼迫虫子不能遁地，并且缩小虫子的活动区域。新一轮的榴弹也缩小了攻击范围，强虫是杀敌无能，逃生无门，在这种折磨之下，最终将魔气和体力耗尽，任凭剑骑将它切成十几段。


第三百一十章 凑合
　　双虫被除后，联盟开始组建除魔指挥部，转变以往以教廷天启骑士为主的战略，改为针对单个大魔物特点进行征召高手的战略。为了配合这一计划，联盟在瓦国召开了隆重的庆功会。
　　庆功会缺席了两人，灭虫报仇之后，黄叶休息一晚，第二天清晨就乘坐飞机前往暮光国，他将在暮光国搭乘客机前往西国。通过西国每周一班的菌事运输航班到达皮皮群岛。
　　黄叶前脚刚走，方适就搭乘了另外一架运输机前往瓦国首都，他将乘坐瓦国飞新国的飞机，和黄叶说明是他去秦照处拿绝情水。实际上他将通过海路前往皮皮群岛，驾驶甘伯准备好的中型船只前往无风之地的女神殿。
　　这次方适不是一个人，方适联系上了唐四，唐四将和他一起出海，完成自己家族的使命。
　　两边行程都非常顺利，方适到达新国，拿到绝情水后，通过当地教廷分部邮寄给米珈。同时接了唐四前往皮皮群岛。
　　在方适到达皮皮群岛的前一天，黄叶首先到达皮皮群岛，他不需要准备任何物品，喝风饮露就可管饱，通过本身道术可以比较轻松的到达女神殿。原本黄叶会领先方适一到两天，但是黄叶并不知道，这两个月是神之海域的汛期。
　　海神号将神之海域航路分为ABC三条航线，A为普通安全航线，B为危险航线，C为极其危险航线。所谓的汛期和台风季类似，每年的7-9月是华夏南部沿海地区台风的高发期。同样的，神之海域也有两个月的汛期。在汛期期间，原本肆虐在C线和B线的风暴将会转移到A线。并且会出现海啸情况，神之海域的岛屿多数海拔比较低，在风暴汛期中，A线岛屿基本会被吞没。也就是说，黄叶基本找不到落脚点。另外的符咒飞行方式遇见强风是难以使用的。
　　方适铺开海图：“我们走B线，这条线在这一个多月会风平浪静，但是也有麻烦的地方，这一个多月时间，是海底大型海怪掠食的季节。为了安全，我们将尽可能避免走深度超过两百米的深海区域。预计需要八到九天时间才能到达女神殿。”
　　唐四年纪不大，二十七八岁，虎背熊腰，非常魁梧，也很聪明：“我们可以冒险走A线吗？”
　　方适道：“船必翻，就算是海神号在汛期走A线，也有相当大的风险……金杯准备好了吗？”
　　唐四从旁边拿过来一个木箱，打开木箱，里面是纸箱，塞满了泡沫。唐四将一个黄金花瓶抽了出来。这个花瓶圆柱形，高一米五左右，直径八十公分，还配备有纯金打造的盖子。
　　方适看黄金花瓶，有些牙疼，唐四也很无奈，两个人都不知道所谓的不老泉水之根有多大，是什么形态存在的。唐四就弄出了这么一个大家伙来。即使是大家伙，方适和唐四都担心会不会装不了泉水之根。
　　方适道：“一旦破了，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唐四苦笑：“我知道，但是你要求用晶石打造外壁，让花瓶具备相当的防御能力……这要求不是我能做到的。就算是让教廷去做，恐怕也需要一两个月时间才能打造出合适的产品。”
　　方适犹豫道：“这东西是要带到南半球去的，万一在南半球泄漏……我们就是星球的罪人。”
　　“还有一个。”唐四从外套内侧口袋拿出一个扁平的酒壶，介绍道：“这是我爷爷留给我的遗物，内外黄金，中层晶石，是我爷爷当年八十大寿时候，普顿家族送的贺礼。”
　　方适看酒壶：“这东西可以装多少？”
　　唐四回答：“二两？”
　　方适头疼，想了一会道：“都带上，到了女神殿后在做打算。我先声明，如果这次带不走不老泉水之根，我会把这东西留给黄叶。如果黄叶没有吹牛，他能炼化这宝贝的话，我想也等同间接的完成了你们家族的使命。”
　　唐四叹口气：“方哥，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反正我知道，就我一个人是绝对不可能办好这件事……不过方哥，这黄金花瓶只要不改变顶部盖子形状，大小可以揉捏。”
　　“唐四啊，我平时很凑合，但是我觉得这件事最好不要凑合。”方适泪奔，他能感觉到唐四这姓格，平常肯定是相当凑合的人。
　　什么叫相当凑合，比如牙刷断了，但是因为毛还在，所以也能用。比如垃圾桶满了，朝下压一压，还能再放一些垃圾。
　　不过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如果真的用黄金花瓶来运宝贝，并且运到唐奈家族的旧址去销毁，方适心中还是七上八下的。万一遇见个什么意外，北半球沉了……南半球沉了，女神还是飞升了，北半球沉了……貌似该飞升的还是会飞升，该轮回的还得去轮回。
　　谁怕谁，干了！
　　……
　　方适驾驶的是中型游艇，相比渔船，游艇吃水线比较浅，这次走B线，尽可能的走浅滩，所以船只类型是比较重要的。
　　进入B线第二天，唐四大呼小叫的把小睡一会的方适吵醒，方适拿掉眼罩坐起来，顺着唐四所指方向看去，只见四百米外出现一只大生物，有九个脖子，九个脑袋……
　　“奇美拉，或者类似奇美拉。”反正海神号航海日记记载它叫奇美拉。方适道：“它盯上我们了，这家伙吃软怕硬，去干它。”
　　唐四一愣：“打的过吗？”
　　方适道：“难度不大。”
　　二十分钟后，唐四爬回了船只。难度不大？要说在陆地确实难度不大，但是奇美拉生活在海洋，自己水下作战能力很差，好容易才将人家打跑。不过唐四没反驳方适的难度不大这句话，因为就方适的水性，确实难度不大。为了应对可能的出海，唐四最近几个月都在强训水下行动，不过强训的重点为速度而非战斗，打不过最少还可以逃。
　　游艇小厨房发来警报声，汤煲好了，浓香的牛肉汤，再撒上一把青葱，外加上点胡椒，味道鲜美无比。
　　补充了食物和睡眠后，两人继续出发。这一路上风平浪静，但是大海怪层出不穷。好在方适经验丰富，要么开船到浅滩，要么让唐四去打架，还算顺利的到达了西面的无风之地。
　　船只开到了女神殿的上方，方适并没有潜水而下。自从进入女神殿区域范围后，方适就感觉不安，似乎被人埋伏一般。
　　“附近有人。”方适在搜寻之下，看见了一个塑料包装袋。是方便面的调料，生产日期写的是两个月前。无风之地就有这个好处，生活垃圾不会伴随海浪被冲上岸，而会在海中保持着不动，或者是小动。
　　奇怪，是谁呢？方适不认为是黄叶，首先黄叶应该还需要几天才能到达，其次，黄叶不需要埋伏自己，现身出来明说自己要宝贝就好。最后一个原因，黄叶是不吃方便面的。
　　教廷的可能也不高，皮托去世，主事的是剑骑。剑骑目标很明确，她主外，消灭魔物。米珈主内，管理教廷内务。虽然米珈表现不佳，但是通过长时间的接触，方适不认为剑骑会在这个时间点来女神殿。假设是剑骑，剑骑也会现身，自己肯定知难而退。剑骑是不会和自己撕破脸的，在自己还有利用价值的情况下。
　　方适指侧面小岛，船只开到小岛处。
　　随便一搜索，就发现近期……不，是今天还有人住在这里。侧面小岛有泉水溪流，按照人类生存的标准，孤岛淡水是少不了的。方适顺着溪流寻找，找到了大量被掩埋的生活垃圾。溪流边一个天然溶洞内，火堆还是热的，可以看见溶洞被人整理过。
　　方适还在查看，唐四呼喊了一声，方适出去。溶洞边沙土的生活垃圾被唐四翻开：“基本是方便面。”
　　“好奇怪。”方适看这堆垃圾，拿起塑料袋进行检查，发现这些包装塑料袋全部是一个模式撕开的，这代表孤岛上很可能只有一个人。方适再检查溶洞，也基本确定了这个情况。
　　一个人方适就不怕了，除了剑骑等个别人物外，单挑的话，方适根本不虚。就算是剑骑，在大海上和自己玩生死搏，笑到最后的仍旧是自己。但是是谁藏在这个岛上呢？
　　按照异能者的水准，多少都有强大的后勤，不至于全吃方便面。
　　“搜！”
　　方适和唐四开始搜岛，很明显对方并非野外生存的高手，或者是掩盖踪迹的高手。通过搜索的证据基本可以断定，神秘人一直居住在这岛屿，发现方适等人到来，携带部分物资离开了小岛。
　　女神殿附近的小岛不少，方适没本事一个个岛屿的搜查。而且人力有限，对方藏在山中，自己登岛，对方就朝反方向撤退，根本追不上人家。
　　当夜暂时露宿孤岛，唐四分析道：“有能耐抵抗杀人光的人不算多，有圣光的异能者，分别为天启骑士和圣女。除了教廷的人外，那就只有家族的人，家族的守护骑士才不怕杀人光。上次普顿多多被找回来后，举行了新守护仪式。五人成为新守护骑士，其中一人为我家族的人，已经遇害。剩余四人为普顿多多，还有三名匹诺曹家族的人。另外老守护骑士包括我、特肯和卢克。”
　　“卢克？”不至于吧，卢克确实是名单中比较难对付的一个，不过方适并不惧怕卢克。方适也想不通卢克为什么要蹲在这里最少一个月。方适道：“这样不行，就算我们知道对方是谁，我们也很难把他挖出来。黄叶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到了，明天我们必须行动。”
　　必须行动后，最大的损失就是船只被抢，被破坏，丧失所有物资。不过毕竟是方适，他海员生涯中，在神之海域的孤岛生存过半年，加上经常打猎，对海岛和海洋资源非常熟悉。他有自信可以空着手从这里顺利的回到皮皮群岛。
　　不过船只被破坏后，运输宝物会比较麻烦，但是也只是比较麻烦。
　　……
　　一夜无话，第二天凌晨两点，方适和唐四没有动用船只。携带了数天的干粮和食水悄悄入水，斜线朝女神殿潜入。一路上没有任何发现，也没有任何异常，很顺利的到达了女神殿的上方。因为杀人光飞射的原因，女神殿在漆黑深海如同电灯泡一般的明亮。
　　两人落在女神殿大门前，方适念第一句咒语，咒语说完，海底震动，守护者盖亚在广场中站立了起来，并且浮游在广场上。他并没有对方适发动攻击，而是警戒的看着四方，似乎在保护女神殿的门户。
　　“走。”方适和唐四进入了女神殿。进入女神殿，除非知道下一句咒语，十分钟之内必须离开女神殿，否则就会被永远的关在女神殿内。
　　女神殿还是那个女神殿，方适将手掌放在墙体上，墙体出现了很多文字和图案，这些文字方适一个都不懂，懂的只有黄叶。唐四很委婉的告诉方适，自己没学文字。
　　墙边有一个金圣杯在盛不老泉水，不老泉水会顺着墙壁的纹路慢慢流下，最后滴落到圣杯中。如同天花板在渗水一样。
　　这时候方适悠悠道：“唐四，第二句咒语是什么？”
　　“什么？”
　　方适道：“我已经通过第一句咒语验证了我确实和唐儿的灵魂沟通。事关重大，以防万一，现在到你说第二句咒语。”
　　唐四举下大拇指，不错，这么细心的人才能办成事，唐四想了两秒，说了一句咒语：“鸭啦说打黑啦要去急！”
　　方适一愣，唐四一惊，难道错了？
　　方适：“哥，这是第三句！”卧槽，能不能不这么凑合的学习？这是你家族的使命。能说出第三句，表明唐四身份没有问题。
　　但是……
　　两人脚底的地板变成了光芒，两人慢慢的沉入光芒之中，在这期间，两人互相看着。方适觉得这样随意开启隐藏之门好不妥当。但是沉没过程就短短三四秒时间。两人眼前一黑一亮，到了另外一个空间。
　　这是一个无比宽大，非常宏伟的大殿，大殿有十排石头柱子，每排之间间隔五十米左右，由南向北。
　　两人对看一眼，既来之则安之，朝南面走去。
　　“唐四哥，你祖宗有交代什么吗？”
　　唐四苦笑：“没有，三句咒语还是成为守护骑士时候，心声感应到女神声音背诵下来的。”
　　方适无奈，女神交代的你都能背错，难怪外务都是唐儿和唐三在负责。


第三百一十一章 坍塌
　　两人步行走到了大殿的南面，南面距离墙体五十米位置有一个小型的圆形平台，如同一张石桌，又如同常见的小型喷泉，一坨……方适很少用这个单位，但是这次他觉得一坨很贴切。一坨黑乎乎似乎冒烟，似乎就是本体的不规则东西被放置在平台上。这一坨东西似乎还是活的，一鼓一鼓。不准确的来说，是一只冒着黑烟的史莱姆。
　　那坨东西似乎感觉到有生物接近，一坨中伸出了一只小手，就两根指头，姑且称呼为手。手顺着平台慢慢的朝外游动，当手到达平台边缘时候，平台上的文字亮起，那坨东西非常畏惧这种亮光，手立刻缩了回去。
　　唐四摸下巴：“花瓶对它来说好像太大了。”
　　方适研究道：“但是你的酒壶好像又太小……更关键问题，怎么把这坨东西放到容器内？这东西好像是活的……不对，按照我所知道的，这坨东西会渗透到地心，地心破坏后造成地震和海啸，这体积也太小了点。”
　　唐四道：“地板上有文字。”
　　“难道是说明书？”方适看文字，好吧，看不懂。看唐四，唐四完全是期待眼神看自己，方适弃疗。
　　方适一边点根烟，散散心中火，咋整呢？他就是一个骑驴看本子，走着瞧的人。计划一步，走一步，算一步……临时遇见这种难题，就会停下来想办法。想不出办法，就绕开难题。比如把门关上，走人，就当没来过。
　　唐四道：“方哥，我知道这些符文。”
　　方适走过去。
　　平台上全部是文字，但是并非普通文字，而是代表符号，因为具备神秘的力量，被称呼为符文。
　　“这外围一条是禁制符文，隔绝空间的意思。但是配合着其他符文，又不纯粹是禁制符文……方哥，我书读的不多……我很后悔。”唐四眼泪都快出来了，这些符文家族都有教导，特别是成为守护骑士之后，必须要掌握的符文。但是唐四天生调皮捣蛋，对枯燥的学习没有兴趣，加上其父母宠爱和唐儿唐三的能干，也就放任其行为。
　　唐四看这些符文，就如同期末考试看卷子，卷子上的东西大概都有印象，但是就是解不了题。这面平台的符文深奥程度堪比微积分。而自己属于小学到现在从来没及格的那类学生，就算知道符文的意义，也推断不出每条符文相遇后产生的变化和作用。
　　方适轻叹，还能说什么呢？自己虽然心怀天下，怎奈天下给了自己一个猪队友，我不负天下，早知道天下会负我，我应该先负天下。最少这样感觉比较有豪迈之气。
　　唐四突然一拍掌：“这里是女神神迹。”
　　“嗯？”
　　唐四道：“在女神神迹，唐奈家族守护骑士是可以和女神进行沟通的……当然不是微信这样聊天，女神能听见我们的心，至于女神会不会反应，那就不太肯定了。我要祷告……”
　　方适摊手：“你随意。”反正话已经说了，黄叶如果先到，方适就会让黄叶获得这坨东西，作为相当凑合姓格的唐四同意方适这种办事方式。
　　唐四深吸口气，面向南面，单膝跪地，闭上双眼，低头，右手放在左胸口，左手垂落，进入祷告状态。
　　方适一边看着，嘴欠说一句：“你确定你祷告的动作会对哦。”
　　“……”唐四身体一颤，换了条腿单膝跪下。几分钟后感觉这动作有些别扭，又换了回来。
　　方适靠躺一边，道：“别换了，每种姿势各来一天。”
　　方适已经想开了，自己努力过，如果结果不符合自己的想法，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在唐四努力祈祷拨号时候，方适无聊散步，顺便打量这坨东西。
　　越仔细看，越感觉不可思议，这货说是固体吧，但是又如同火苗一般，不存在实体。说是气体吧，似乎又有核心存在。液体……有些类似液体。总结来说，是一个鬼东西，方适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
　　结论：活的，最少具备本能意识。非气体，无形状。
　　方适又感觉说它是活的并不准确，说不出来的无比妖异，看了久了，方适有用手指触摸它的冲动。不过方适毕竟是理智的，克制了自己的好奇心，到一边柱子靠着打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方适感觉到亮光，睁开眼睛看去，只见那坨黑色从平台上慢慢升起，表面出现五彩之色。唐四左手拿了酒壶，右手放在平台上，平台上的符文闪烁跳动不停。慢慢的，那坨东西如同气体一般，飘向了唐四左手的酒壶口，钻进酒壶。等这坨东西全部进去之后，唐四将酒壶放在平台上，而后继续单膝跪地在平台面前。
　　平台的符文仍旧没有停止闪跳，并且伴随着闪跳，大殿开始震动，似乎有崩塌的迹象。
　　平台上的符文如同流水一般，慢慢的流到酒壶上，一圈加一圈的出现在金色的酒壶外壳。最后一个符文落到了酒壶的口上，唐四看起来也不太确定，但是还是拿起了酒壶盖子将酒壶旋紧。
　　这时候，大殿的柱子开始断裂倾倒。
　　“快走。”他们是被传送到这地方，根本不知道这地方是哪。这时候不要去想崩塌和收服宝贝有没有关系，更应该专注逃命。
　　两人开始奔跑向他们出现的地方。他们出现的地方距离他们四百米外，一片原本有池塘大小的彩色光芒正在缩小。
　　卧槽了，缩小的速度好快，方适念力全开，冲击波一步步在脚底炸开，在空中划出一个优美的弧线落到了只剩下卧室大小的彩色光芒中。唐四比方适慢了一些，当他到达时候，光芒只剩下一张椅子大小。虽然不大，但是还是把唐四吞噬了进去。
　　两人相差没多少的出现在女神殿中，整个女神殿正在倒塌。一面墙体倒向方适，方适为了保护传送之地，没有躲闪，念力对撞，本以为能将墙体撞出一个大洞，却没想那墙体接触到念力后，出现了大量文字，同时也变得非常坚硬。
　　方适只能是改撞为顶，好重。
　　还好下一秒唐四就出现了，唐四一看方适有支持不住的迹象，立刻用口含住酒壶，用双手蓄念力一起顶住这面墙体，墙体终于是停止了倒下的运动。
　　“怎么这么重？”方适随便问一句，发个牢骚，并不期待有人回答。方适道：“走侧面。”
　　两人顶住墙体的压力朝侧面走去，唐四先脱身，方适爆发了下念力，快速离开，墙体倒下。墙体倒下之后，砸开地面。方适看了一眼，地面裂缝内不是海水，而是深不见底的黑色。
　　唐四在前，方适在后，本来转过转角就可以离开女神殿，唐四刚过去，一口巨剑劈斩开建筑，距离方适不过一米。方适惯性原因撞击到了巨剑上。
　　方适还没来得及骂娘，大量的海水灌入女神殿，巨剑被抽起。方适抬头看，女神殿顶部裂开，朝两边倒塌。再然后方适看见了盖亚，十五米外的盖亚手持一根三米长的长剑，又劈斩向方适。劈斩之后，长剑暴涨成巨长的剑。
　　方适一个倒跃，手抓到崩塌的屋顶，闪过了这一剑，并且人离开了女神殿。方适百忙之中抽空朝下看，从广场到女神殿如同一张被揉捏过的纸，只见其形，无法形容其状。不仅是女神殿，女神殿周边的山体都在不停的震动，有山体在升起，有山体在崩塌，还有山体已经流出了红色疑似熔岩的物质。
　　理论方适知道，在拿走宝贝之后，魔法阵的力量已经全部失控。原本用来布阵的山峰，内部的东西，因为阵法的失效，或者在失去外力后，按照物理原理开始自己的运作。或者是因为魔法阵的力量爆发，而引发突变。
　　海底也出现了无数的气泡，如同煮沸了的水一般朝上滚动。
　　方适在分心情况下，避无可避，阴阳盾接下了盖亚长剑第三次砸击。
　　妈蛋，剑可以当锤子用，不过这么大把剑比锤子可重多了。方适随便这么想着，巨大的力量将他从女神殿齐平位置砸到海底。方适展开念力，增加自己的受力面积，停止了下落，人朝侧面而去。
　　海底终于裂开了，跟随无数气泡升腾而且的是无数道杀人光。
　　这时候的方适突然想起了可乐，可乐摇一摇之后，会有无数的气泡升起。如果摇的太厉害，一旦打开缺口，可乐就会喷洒而出。
　　想到此，方适将念力集中在脚底，阴阳之力蕴含其中，快速旋转，如同一个螺旋桨推动方适朝海面冲去。这是方适在海中的压箱底功夫，为了逃命他终于是用上了。看动作很二的，一个手捏拳如同超人一样挺在前面，这是为了破开水流。
　　也不知道还有多久到海面，方适低头看时，只见一个白色的光芒由小而大，快速的膨胀吞噬了包括盖亚和女神殿内的所有物品。并且快速外扩。方适判断白色光芒扩展的速度还能接受，但是他知道只是原则上还能接受。
　　方适很快的顺利的钻出了海面，整个海面全是气泡上涌，如同一锅开水。方适出水之后，念力集中双脚让自己不会沉入大海，而后朝藏有船只的小岛狂奔。什么唐四，什么宝贝，什么狗屎……有命再说。
　　方适看见了小岛，也看见了从海底升起的巨大白色光芒。白色光芒距离小岛还有四百米，方适看见小岛正在沉陷。同时也看见了船，船原本被拉放到沙滩上，现在已经漂浮在海面。
　　方适落到船上，连驾驶室的门都来不及拉，直接撞破驾驶室，按下引擎启动……
　　就在这时候，巨大的光芒终于升出了海面，并且托住了方适的船。方适能感觉到船体正在被融化，站立在船体最高处的方适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这次是死定了。
　　也就在这时候，方适看见了黄叶，黄叶就在方适的上方，脚踏一张大符纸御风而飞。方适二话不活，蹬脚跳起，双手一把抱住了黄叶的大腿。
　　兄弟啊兄弟……
　　黄叶内心很懵圈的，他到达女神殿附近后，并没有立刻去女神殿，而是先发现了船只。他飞向船只的时候，异变突生。周边的海岛在慢慢沉没，无数的气泡从海底中涌出。对此，他完全没有看法，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甚至猜也猜不明白。
　　当他注意力集中在某件事的时候，听见了引擎声，低头一看看见了方适，再一下秒，方适也看见了他。黄叶脑子一片空白，无数的想法同时冲到脑袋中，让黄叶完全没有想法。于是方适顺利抱住了黄叶的双腿。
　　黄叶骂了句：“我X！”
　　哥，这是符咒，不是直升机！
　　方适一抱实后，两人一起摔向海面，落到了白色光芒中。
　　让方适意外的是，这白色光芒如同泡泡一般，虽然吞没了自己，但是自己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方适甚至看见了自己完好无损的船。
　　这时候传来唐四的声音：“快走，这是女神魔法阵的保护禁制，禁制快压不住了，快走！”
　　船只还飘荡在海面上，只是被白色光芒吞噬而已。不用方适说，黄叶和唐四一起上船。先前发动的引擎还在运作，方适将停车转盘转到前进，不理会损害发动机，动力开最大，游艇迅速逃离。
　　白色的光芒越升越高，慢慢的高处的白色光芒消失不见。再朝海中看去，能明显看见一片红色的东西顶着白色的光芒朝上升。
　　“什么？”方适问。
　　黄叶：“怎么回事？”
　　唐四：“方哥，东西……”
　　黄叶：“什么东西？”
　　方适怒：“先看海底是什么东西。”
　　大家醒悟，这时候先保命，黄叶看了一会，道：“是岩浆，海底深处的岩浆全面喷发。看情况能煮开这片海水。”
　　话落，几千米外的女神殿一道火光冲起，伴随着泥土，石块和浓烟，岩浆喷射而出。好消息是，由于有了一个喷发口，岩浆不再朝外扩展，而是被压力压向喷发口。
　　没事了、没事了，三人长出一口气。


第三百一十二章 公平竞争
　　但是三人高兴没多久，方适就感觉到了风。无风之地有风，代表无风之地的禁制已破。那还代表着汛期的风暴正在赶来。方适前面没注意方向，现在一看，自己是朝北而行。西面是A线，如今的危险线，东面是B线安全线。于是方适调整方向，朝东北方向开去。朝东北方向行驶半个小时远远的看见一座山，目测这座山海拔最少有五百米，是一个大岛的大山，可以暂时歇息。
　　“怎么回事？”行驶中黄叶有不详的预感，在驾驶室门口大声质问。
　　方适第一次见黄叶这么大声，道：“我先开船好不好？这边很多暗礁，我要集中精神……你先欣赏下难得一见的景观。”
　　确实难得一见，如同女神殿极其周边都是火山口一般，海底火山就在女神殿处喷发，而且喷发量极大。虽然离的很远，但是仍旧能看见冲天的火光和黑烟。
　　方适让黄叶看景观，不纯粹是为了景观，他需要组织言辞来描述这次事件。事件的真实度不容更改，但是言辞会影响人对真实度的准确判断。方适首先要把握自己要站立在正义的立场，还是因为秦照的原因，所以才会对黄叶隐瞒。
　　方适不说，不代表唐四不说。
　　方适侧头看外面，唐四一边说着，一边手上还配合着动作。而黄叶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但是并没有方适预想的那样暴走，听到后面，黄叶反而是若有所思，最少在表面上不再有焦急和愤怒的表情。
　　不过方适心中疑虑，唐四应该很老实的交代情况，为什么黄叶没翻脸准备抢夺酒壶呢？最少黄叶会要求看看酒壶。
　　等两人交谈结束后，方适勾手指让唐四过来，低声问：“他有没有要看酒壶？”
　　唐四想了一会，回答：“方哥，这边真的很危险，你先专心开船。我们上岛再说。”
　　“……”方适听着，怎么能听出如同前面自己敷衍黄叶的意思。
　　不过唐四说的也没错，这段海路暗礁林立，加之现在波涛汹涌，一个不小心就会触礁。
　　……
　　顺利的航行上了大岛之后，再看女神殿位置，巨大的黑烟和云层混合到了一起。看不见女神殿周边的岛屿，要么是因为距离太远，要么就是因为岛屿全部坍塌。
　　三人刚把船拖到岸上，还没来得及坐下来，海啸来了。十几米高的海浪层层叠叠铺天盖地的冲向三人栖息的岛屿。再观察海浪，海浪的高度正在提升。根据记载，最高的海啸海浪的高度达到了八十多米。虽然女神殿崩塌不会出现这么大的海啸，但为了安全，唐四和方适扛着船只上山，在百米高的小瀑布边半溶洞安营扎寨。
　　有船就有物资，这也是扛船的原因。唐四负责找点木材，方适提来一麻袋木炭倒出一些，浇汽油，而后放上烤架，从冰箱里拿来生鲜食物，开始有滋有味的烧烤。
　　天下暴雨，没关系，他们在高处，有遮雨的半岩洞。海啸也没关系。越是在这种恶劣的环境，方适就希望生活资源越丰富。
　　半溶洞深不过八米，面积不小，地面是一块巨大的平整石头。食物烤上后，方适再从外面游艇拿来了毛毯铺在地上，再拿几瓶酒，左右看看，方适很满意。这时候拾柴的唐四和飞高远看的黄叶都回来了。
　　落座之后，气氛相当怪异，方适左看看，右看看，然后小心问：“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发生？”感觉不是自己和唐四瞒着黄叶，而是唐四和黄叶瞒着自己。
　　唐四深吸口气，道：“方哥，酒壶丢了。”
　　“什么？”
　　“酒壶丢了。”
　　“……”方适惊呆了，他知道唐四是猪队友，他知道唐四很凑合，但是他还是认为唐四能有一定的贡献。事实上也是如此，唐四祈祷得到了收纳宝贝的方法。但是……
　　“方哥，别上火，事情是这样的。”
　　女神殿倒塌，唐四出去到海中时，因为帮助方适扶住倒塌的墙体，还有在海水中要借助手的力量划水，他没将酒壶放到口袋或者稳妥的地方，就这么用嘴咬着朝海面浮去。他的关注力基本集中在方适和女神殿上。
　　就在这时候，他的侧面一个人靠近，扔出了一根铁爪，铁爪一把抓住了酒壶。唐四大惊，但是已经来不及，酒壶被强大的拉力拖拽了过去。唐四哪里肯干，立刻追击。对方手握酒壶快速上浮。唐四拼命追击，眼看就要追上对方，没想到对方突然停步，一口长枪贯穿了唐四的胸口。唐四受伤，并且还是比较严重的伤，只能看着对方出水，而后逃遁无踪。
　　黄叶一边道：“我听完他的故事总结了一下，铁爪应该是华夏古代的飞鹰爪，是梁上君子爬墙的利器。至于那一招长枪贯胸，十有八九是著名的回马枪。”
　　方适想哭，好一会道：“卢克！”
　　黄叶轻下点头，道：“我很奇怪，卢克拿这东西干嘛？”
　　方适更想哭了，道：“维多利亚是地狱的恶魔，转世后被限制了各种行为。她死了，就会到地狱当回恶魔。我认为维多利亚利用圣教或者是其他沟通手段，让卢克帮助她来毁灭这个星球。按照道理来说，面具不会愿意看见星球被毁灭的，难道面具和卢克在维多利亚死后，已经不再是同伙了？”
　　黄叶看唐四：“他说：卢克解不开酒壶。”
　　唐四道：“没错，酒壶是被神力封印，是不可能通过正常的手段打开和破坏的。”
　　方适道：“可是你拿回去之后，要怎么解呢？”
　　唐四对方适倒也没有隐瞒：“能解开酒壶封印的只有具象灵魂阵，只有将酒壶放到具象灵魂阵的中心，用念力激活阵法，酒壶才会解封。”
　　方适问：“激活阵法，等同一切都会毁灭。”
　　唐四摇头：“第一步激活阵法，只要有念力的异能者都做得到。酒壶解封，如果在这期间，激活阵法的人停止输送念力，具象灵魂阵就会停止运行到下一个阶段，也就是毁灭和吞噬阶段。”
　　方适道：“也就是说，卢克可以通过具象灵魂阵来解开封印。”
　　唐四回答：“没错，解开封印后，那东西仍旧不会离开酒壶。但是酒壶会如同普通物品那样被破坏。一旦酒壶有了缺口和裂缝，那东西就会化成液体或者气体逃出酒壶。”
　　方适无语，这是更坏的消息，卢克可以通过具象灵魂阵解封，并且可以将酒壶带走，送到他想破坏的地方。理论上酒壶内东西会破坏地心，引发地震。但是严格来说，地震能产生多少能量不得而知。如果卢克是聪明人，肯定会将酒壶送到最想破坏的地方后，放出酒壶内的东西。
　　不用猜，方适知道卢克要破坏的肯定是欧陆中心的瓦国或者马里城。瓦国是目前欧陆力量的中心，是东西南北的中转站。一旦瓦国消失沉没到海洋中，欧陆格局将会大变。其次是马里城，马里城是欧陆的地理中心，地震能力足够，以马里城为中心释放能量出去，杀伤力最大。
　　方适提出疑问：“卢克未必知道怎么释放……”
　　唐四苦笑，道：“方哥，卢克也是守护骑士，虽然他现在在做坏事，但是仍旧是守护骑士。我在女神殿内祷告，他是能感应到的……我能肯定卢克可以感应到我的祷告，但是我不肯定卢克可以感应到女神的回应。”
　　黄叶疑问：“什么吗？”
　　唐四抚额头，只能苦笑：“我没学，也许有教，但是我没上过这堂课。我只知道我祷告时候，我身边的守护骑士是能听见我的心声。但是我的几次祷告都没有收到女神的回应，所以我并不清楚其他守护骑士能不能听见女神回应我的心声。”
　　黄叶吐口气：“按照情况分析，并不乐观。卢克显然掌握有大量的信息，才会直接攻击和抢夺酒壶。”
　　方适道：“反过来说，我觉得卢克实力是不是也加强了？我相信女神殿崩塌时，卢克应该是潜伏在附近，但是我没有发现。”
　　黄叶一拍掌：“交易。”
　　“什么？”
　　黄叶道：“你忘记了圣教的特点吗？人类提供给恶魔满意的东西，恶魔送给人类正常无法得到的东西。很多普通异能者就是通过这点，获得了天赋异能。维多利亚和卢克有没有可能建议契约联系？卢克帮助维多利亚毁灭星球，维多利亚赐给卢克能力。”
　　方适道：“不对，我前面说了，面具是不会赞成毁灭星球的。面具不帮忙，维多利亚和卢克怎么互相联系？”
　　也有道理。
　　三人寻思许久，方适边吃鸡翅膀边道：“考虑到卢克蹲守在女神殿附近最少一个月，我觉得卢克早就有一定的计划。首先魔女知道女神殿内的宝贝是可以毁灭星球的，其次唐四被我从医院救出来，卢克和魔女也肯定知道。先不管卢克的力量来源，按照逻辑分析，我认为卢克没有和魔女沟通，但是他希望帮助魔女完成心愿。要完成魔女的心愿，只有一个笨办法，也可以说是唯一的办法，那就是蹲守女神殿，等待外人开启女神殿，寻找机会。”
　　黄叶慢慢点头：“同意……好了，现在你可以说说什么是具象灵魂阵了吗？最主要的一点，你告诉我为什么要背着我干这种事？”这是背叛。
　　这点是黄叶想不通的，也是知道后最让他质疑的一点。难道方适知道自己的身份和目的了？不可能，就算方适去新国，秦照坦白，方适见到自己，现在绝对不会是愧疚的态度。那是为什么？平时兄弟兄弟的，在关键时候要给自己一刀，难道这才是他的本性？或者是方适知道自己炼化宝贝后的成就，嫉妒自己，所以暗中破坏？
　　黄叶怎么想都感觉不靠谱，于是他索性不想了，直接问。
　　方适牙疼一会，终于说明了情况，最后劝说道：“黄叶，人生一世，草木一生，三十年岁月的代价实在太高了。秦照愿意为你做任何事，这份感情你怎么补偿呢？”
　　一路听下来，黄叶脸发绿，原来是这个原因。卧槽，你太多管闲事了吧？你管我浪费三十年，你管我怎么还秦照的债。黄叶不想辩论，回答：“我坚持自己的选择，我觉得你最好也不要干涉我的选择……算了，已经过去了，事情该发生的已经发生。那现在你们是什么立场？”
　　方适道：“我和唐四第一个立场，东西绝对不能落到卢克等人手上，不能有危害。第二个立场，毁灭东西。”
　　黄叶道：“我拿到东西后，我会炼化它，它也就不会危害星球。”
　　方适想了一会：“本来我是这么考虑，但是在看了女神殿魔法阵崩塌之后，我认为你的想法有些天真，我相信你有这份自信，但是我不相信你有这个能力。”女神殿的魔法阵拥有如此强大的威力，间接说明这东西的能量有多强。
　　黄叶看方适：“意思是你要阻止我？”
　　方适摇头：“我们是兄弟，除了女人外，我们不能因为其他原因撕破脸。我思来想去，不如我们来一次公平的竞争。”
　　黄叶问：“怎么个竞争法？”如果方适要翻脸阻止的话，黄叶还真不知道怎么办，因为黄叶必须遵守一大原则，自己不能亲手杀死方适。不亲手的话，星球只有自己的敌人，没有自己的朋友。反观方适，多的就是朋友。
　　“我和唐四一组，你一个人一组。”方适道：“谁先拿到酒壶，谁赢，不得再抢夺。不仅如此，假设黄叶你拿到酒壶，我和唐四会帮你构建一个安全的场所让你可以持续闭关三十年，并且在三十年内，我们每一两个月会给你送来你需要的所有物资。反之，如果是我和唐四先拿到的酒壶，黄叶你必须帮助我们毁灭酒壶内的东西。”
　　黄叶是什么人？万年妖王，自高自傲，藐视天下众生，他一旦答应，是不会轻易反悔，甚至不会反悔，否则失去了这份骄傲，他也失去了自我。君无戏言，他可是万妖之王。答应和不答应，黄叶没有马上回答，细细寻思一会，问：“假设我们一起拦截和埋伏了卢克，那要怎么算呢？”


第三百一十三章 釜底抽薪
　　方适早想好了，回答道：“如果我们处于同一条件情况下，锤子剪刀布，谁赢谁上，假设这次是我和唐四上，失败了。下一次就由你上。”
　　黄叶再问：“假设我杀死了卢克，你们会趁机抢夺酒壶吗？”
　　方适回答：“不会，我没想那么仔细，但是我想临场有各种情况，我们自身能分辨出对错。”
　　黄叶问：“就我们三人，不通过外界力量？”
　　方适道：“不，我会请朋友们帮我留意卢克的线索，作为公平竞争，我会把信息转告给你。”
　　黄叶犹豫许久：“如果我不同意呢？”
　　方适道：“如果你不同意，我肯定帮你，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那你说个屁！
　　方适道：“但是唐四有自己的坚持，灵魂具象阵虽然在唐奈家族旧址附近，但是要找到和开启灵魂具象阵，必须要有唐四的帮助。”
　　黄叶看方适眼睛一会，道：“你放屁。”
　　方适苦笑：“来嘛来嘛，我们就竞争一下嘛，不要让我为难嘛。”
　　谈判不成就撒娇……黄叶无语，许久后道：“我同意公平竞争，除了以上我们说明的情况外，我有一个条件。”以他对方适了解，方适这次立场是偏向唐四，即使明面说帮自己，说不准脑子一抽就坑了自己。
　　“什么条件？”
　　“只允许通过朋友和外人收集信息，不允许伙同朋友或者外人联合攻击卢克，抢夺酒壶。”这点黄叶是最吃亏的，方适有大把的人手，一个个都是高手。黄叶是独行侠，除了方适就没有朋友了。
　　他怎么知道自己要叫上一伙人呢？方适心中已经分配好了，冰雪，毕斯，张铭和甘伯一组，专门对付黄叶，这一组人联合可以有效遏制黄叶。另外一组，无夜等人就围攻卢克，保证卢克逃无可逃。
　　方适想了好久，黄叶心中恍然，果然如此。最后方适无奈道：“好，我同意。”
　　黄叶看唐四：“你的意见呢？”
　　唐四哪还有资格提意见，道：“方哥说什么就是什么。”
　　黄叶和方适击掌，而后道：“遵守信息共享原则，我必须知道具象灵魂阵的位置。”
　　唐四回答：“旧址处有一面山，山脚有五十米高被削平。很多年前，祖先挖了很多地洞，作为粮食的储存点。”
　　方适和黄叶都知道，在冰箱普及之前，华夏南部农村都这么干。
　　唐四道：“三十多年前，唐奈家族进行了大规模的基建，除了主建筑区域拆除，翻新和建设之外。也对地洞进行了改造。挖出了一大山洞。大山洞被建设成唐奈家族的博物馆，主要接待对象是唐奈家族的儿童。博物馆不大，两层也就七百多平米，一半建筑突出山体外。在博物馆内有一部电梯，可以到达二十米的地下，地下有个不大的殿堂，供奉有女神神像，具象灵魂阵已经铺设好，放置在殿堂中。”
　　“在唐儿拿回灵魂具象阵，并且布置好之后。唐二就以博物馆部分区域施工为名，拆除了电梯，并且封住了入口。要到达地下殿堂有两个办法，第一个办法就是输入密码。假设密码输入错误超过三次，不仅通道打不开，而且会触动机关，通道会被山石完全封堵。那就只能使用第二个办法，挖开通道。”
　　去地点殿堂的路只有一条，那就是原先的电梯井。这么设置有很强的防盗意义，盗贼一旦触动警报，通道封堵之后，也只有唐奈家族可以慢悠悠的挖开电梯井内的山石。盗贼是没有这个时间和机会的。
　　黄叶点头，问：“密码是多少？”
　　唐四深吸口气，平静的回答：“我忘了。”
　　我特？黄叶看唐四，唐四很认真，黄叶再看方适。
　　方适也很认真回答：“他确实有这样的能力，否则我们不会鸡毛鸭血这么狼狈。”第一错，是唐四书读的少，不认识字不说，连符号都不认识。第二错，将女神殿密码记错，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启动第三密码。第三错，原本应该用生命保护的酒壶，竟然会被人抢走。
　　黄叶也相信了，而后想了想：“如果密码不输错，那表示电梯井还是电梯井？”
　　“……”方适和唐四互相看了一眼。
　　黄叶当场把肠子悔青，干嘛说出来？
　　没错，不要触动机关，斜着从侧面挖进去连通到电梯井就好了嘛。黄叶也理解，作为一个贼，看见有密码锁，总会先想密码锁。很少有贼人能如同自己思想这么开化。
　　……
　　行吧，事情谈妥了，接下去就是一起各显神通。他们最有利的一条，卢克要使用那东西，就必须前往唐奈家族的地下神殿。
　　小聪明如方适提出了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是：卢克死在女神殿怎么算？这问题问的黄叶心拔凉拔凉的。如果卢克死了，那酒壶就会永远的沉在海底中，到时候自己就知道什么叫大海捞针。
　　方适问了第二个问题：必须去地下神殿才能解封这件事，卢克他知道吗？
　　黄叶泪奔，竟然还要通知人家一声，怎么通知呢？算了，这件事还是自己顺手办了吧。黄叶才不会想着和方适去公平竞争，他擅长阴谋而非诡计。诡计如同方适这样，脑子一抽，小聪明上头想出了一个不错的点子，黄叶自诩自己没这能耐。阴谋说的是战略要点，黄叶，皮托都属于这类人。
　　女神殿的崩塌导致了无风之地的地貌，特性完全改变。这里不仅变成了神之海域的恐怖之地，更是吸引了大量的大型生物来这里占地盘。除此之外，天空竟然开始下雪。原本比较稀薄乌云的天空因为区域特性的改变，加上持续的浓烟灌入乌云，让这片天空和其他神之海域的天空没有区别。
　　这些变化也导致了整个神之海域的变化，不再有ABC线，海神号想再在神之海域讨生活，那必须自己来开启新的航线。星球联盟探索神之海域，建设人类基地的计划也胎死腹中。之后的百年时间，神之海域如同航海世纪一般，各国官方和全球各大企业都调集了精锐船只和人员勘探神之海域。有道是得神之海域者得天下……
　　这一切也告诉了大家，非自然力量的变化对星球和人类的伤害有多大。比如有专门研究黑洞的科研团队在星球中进行制造黑洞的试验，同时也有量子对撞追求光速对撞的科学试验。这些科学家没有想过一件事，如果他们是失败的，那他们付出的金钱、时间和精力都是瞎扯淡。假设他们的试验成功了，星球也没了。
　　……
　　方适三人顺利的回到了皮皮群岛，而后道声珍重，各走各路。
　　先说方适这一路，立刻联系拥有普通人技术团队的毕斯，让毕斯开始调查卢克的行踪。卢克迟早会回到人类世界，皮皮群岛卢克未必敢上，但是有可能劫持船只或者其他方式前往新国或者非南等地。
　　而后方适和唐四前往唐奈家族旧址，先去看看建筑的环境，还有电梯井是怎么个情况。接下去就是等待毕斯的消息，他们的想法是，在卢克到达旧址之前截杀卢克。问题也有，一个问题黄叶说能解决，那就是卢克不知道旧址神殿能解封酒壶。一个问题是，唐四和方适两人截杀卢克，胜算肯定有，但是卢克要逃，两人未必能留下他。
　　这时候方适才知道上了黄叶的当，黄叶有什么实力？说实话，方适也不敢乱猜，这家伙每次都能给自己惊喜。其次，卢克了解唐四，了解方适的实力，天赋，特性。但是不说卢克，就连方适也不清楚黄叶到底隐瞒了多少实力。
　　假设两组人分别撞上卢克，方适相信黄叶胜的概率极高。不过，方适也不是只会用蛮力的人，明战不行，可以偷袭。方适却没想到，黄叶釜底抽薪，已经成为了卢克的朋友。
　　……
　　多纳葬礼，维多利亚遇刺，卢克逃跑，在几十位异能者围追堵截下逃跑成功。后来调查组认为，围追堵截的人中出现了叛徒，是这位叛徒帮助了卢克。但是由于调查困难大，影响面太大，所以并没有进一步调查，毕竟几十名异能者中大多数人是不会配合所谓的调查。
　　但是黄叶通过自己的聪明，剥丝抽茧的分析当时局面后，列出了三名嫌疑人。在调查三名嫌疑人的行踪后，黄叶锁定了一位爱德华家族的普通异能者，一位女子。
　　这又是一个爱情故事，大概意思是说，这位女子长的并不好看，加之实力较差，在爱德华家族多数工作都是打下手的粗活。这样也就算了，偏偏这女子有些呆萌……当然，漂亮女子是呆萌，丑女就是愚笨了，她干砸了一些比较简单的事。爱德华前族长一怒之下，将她发派到爱德华圣地做保卫工作。
　　爱德华圣地距离爱德华家族旧址有三公里，直线三公里，建设在四条瀑布的山涧中。风景迷人，但是也孤独无比。卢克因为机缘巧合到了这里，看见一名年轻女子独守圣地两年。他也倒有点绅士风度，不管是故意学的，还是本身就有那么点特质。他拜访了爱德华家族的族长，言语中比较不礼貌的进行了指责。
　　族长知道自己不对，他已经把丑女的事给忘了。在卢克的请求或者要求下，丑女被送到人类联盟中做行政工作，主要工作就是通过电话联系各国的123分局，同时将123分局发来的信息收纳进计算机数据库。
　　虽然这工作仍旧是枯燥乏味的，但是丑女不再孤单，她交了很多朋友……通常来说，长的比较普通的女性身边会有不少姿色出众的女子。丑女多次趁假期登门拜访卢克，想对卢克道谢，但是卢克屡次不在。
　　那次救卢克是丑女在三年后第一次见到真人卢克。卢克不知道怎么离开的神之海域，联系了唯一可能帮助自己的丑女。果不其然丑女立刻飞往新国，雇佣了一艘船只到某个海岛接到了卢克。
　　这一切都在黄叶的掌握之中，黄叶就坐在丑女预定好的新国宾馆房间，喝着茶，慢悠悠的等待丑女和卢克的出现。
　　身心疲惫的卢克到客房，原本想可以休息一两天，但是进门后神经刚轻松下来，就看见了沙发处的黄叶，当即戒备进入战斗状态。黄叶摆手，示意卢克坐：“我如果要追杀你，你还跑得了吗？”既然知道你的行踪，早就布置了天罗地网，卢克现在是全民公敌。
　　卢克很温和的让丑女再开一个房间，送走丑女后，卢克没有趁机逃跑，而是勇敢的坐了下来：“说吧。”
　　“开门见山。”黄叶道：“我需要你酒壶内的东西……别着急，听我说完，我知道你的目的。”
　　“我什么目的？”
　　黄叶道：“你要将酒壶内的东西放置到欧陆的中央处，让欧陆产生大地震，即使无法让北半球沉没，也能最大限度的破坏欧陆。欧陆连着亚陆，亚陆肯定也会受到影响。”
　　卢克看了黄叶一会：“继续。”
　　黄叶道：“我知道这东西被称之为不老泉水之根，除了金器之外，他能穿透任何东西。南半球的沉没就因为他穿透到地心，至于和地心发生了什么事我不清楚，但是我知道地心肯定遭到了相当大的破坏，导致了南半球大陆的毁灭大地震。”
　　“我听说过。”
　　黄叶道：“既然你听说过，我问你，为什么这东西还存在呢？”
　　卢克道：“因为它在地心被破坏后，也许是因为星球地心有自我保护能力，或许是因为地心温度太高，它被蒸发成气体升到了天空，和云朵混合在一起。在空中，它残破的身体会因为互相的吸引力慢慢的融合在一起，等完成融合，它就会从空中落下，再次融穿地表，到达地心，造成第二次破坏。循环破坏之下，不说北半球，整个星球都会因此而毁灭。”
　　黄叶道：“我问题重点是：它应该循环不停，为什么又会在酒壶里呢？”
　　卢克道：“应该是女神知道它的特性，在其第二次破坏之前，将其困住，并且布置了魔法阵。女神无法毁灭它，只能是锁住它。”


第三百一十四章 后院起火
　　黄叶慢慢点头首肯卢克的介绍是对，道：“没错，我需要的就是在它进行二次破坏之前，收了它。”
　　“什么意思？”卢克没听明白。
　　黄叶道：“你要毁灭整个星球，我无所谓同意还是反对，只不过你做不到。因为一旦发生这种事，天启和女神甚至可能直接出现在星球上干涉这件事。你要知道一点，星球没了，他们也不存在了。维多利亚这个恶魔根本不知道这个游戏怎么玩。没有星球就没有天启，没有天启就没有地狱。”
　　卢克道：“与其苟活，不如轰轰烈烈而死。”
　　“呵呵……好吧，我同意让你制造一次超级大地震。”
　　“你同意？”卢克反问。
　　黄叶问：“你知道怎么打开酒壶封印吗？”
　　“我没试过。”卢克摸外套内侧口袋位置回答，一路来他都小心翼翼的保护酒壶，生怕一个撞击酒壶就破了。
　　“你可以尝试下用蛮力，火烧等各种办法。”
　　卢克看黄叶，他是在骗自己吗？
　　黄叶道：“只有一个办法可以解开封印，我恰巧知道这个办法。但是你应该清楚，有人想当大侠，不想你做这件事。这人又不敢声张，一声张，教廷就会介入。教廷拿酒壶内的东西有自己的用途，这是这位方大侠不想看见的。不过大侠毕竟是大侠，朋友不少，并且他也知道解封的办法。”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卢克听不明白了。
　　黄叶道：“合作，我的目标是要酒壶内的东西，人类死活和我无关。我要拿这东西，花费三十年，将它炼化成一件道家法宝。”
　　卢克质疑：“三十年？就算你说实话，星球都没了，你在哪炼化呢？”
　　黄叶笑：“星球不会没的，最多是成为未来水世界那样，大陆被海洋完全淹没。正常人肯定活不下来，但是我不需要进食，甚至不需要喝水。我也许是唯一能最终活下来的人。再说，一次的超级大地震还不至于将全球毁灭，还有非陆，美洲，大洋洲。”
　　“你为什么要帮我？”卢克问：“你实力不俗，不尝试抢一抢吗？”
　　黄叶摇头：“我的情况和你差不多，你最少还有一位愿意帮助你的朋友。我连这样的朋友都没有。只有我一个人，我办不到这件事。我们必须形成联盟，并且信任无间，这样我们才能都达成目的。”
　　“什么程度的信任？”
　　“比如说，我需要你引开方大侠他们，调虎离山之后，我单独去解封酒壶。事后我们汇合，我将装在金器内的杀器交给你，由你来引发超级大地震。事后我会收取从空中落下的杀器，这时候东西就属于我的。”
　　卢克沉思中。
　　“你没有什么其他选择，我也没有其他好的选择。计划我都已经做好，很简单。唯独有一点虽然简单，但是很难，那就是我们之间的信任。我给你时间考虑，你可以想一想，我有其他的任何目的，我需要和你这么谈吗？明天这时候我会打电话给你，房间的客房电话。”
　　说完，黄叶站起来，走向大门，这时候卢克将酒壶扔向了黄叶，黄叶转身接住了酒壶，看着上面印满的奇怪符文，能感觉到符文蕴含的力量非常强大。
　　卢克道：“如果你有其他的目的，拿走，把它拿走。”
　　黄叶将酒壶扔回给卢克，道：“你需要我，我也需要你……这些天辛苦了，好好休息，明天晚上一起吃晚饭在详细讨论。”
　　卢克接过酒壶。
　　黄叶准备拉门，转头看卢克道：“你最好安抚下你的朋友，我们还需要她的帮助。”
　　“安抚？”
　　“呵呵，你懂得。她也懂得自己的价值，你愿意花费点心思的话，她会死心塌地的帮助你。现在愿意帮助我们的人极少，多一个算一个。”
　　说完，黄叶拉开门，走之前没忘记顺手把门带上。从刚才的表现来看，卢克怎么也称不上猪队友。最少他能想通，他除了信任自己外，已经没有别的路可走。
　　……
　　方适哪能想到黄叶会釜底抽薪，他还笑呵呵的调兵遣将，动用自己的资源，全面盘查卢克的动态。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几天后，机场监控抓到了卢克，卢克竟然使用在匹诺曹家族时候的化名，乘坐民航前往暮光国。暮光国距离唐奈家族的旧址有五百公里。有三百公里为无人区，大面积的山脉，其中有欧陆最高山脉，常年冰雪覆盖的斯山。翻过斯山后，距离唐奈家族不到五十公里。
　　在唐四的询问中，方适淡定道：“不着急，我们不要研究卢克走哪条路。从现在看来，黄叶将消息告诉了卢克，卢克十有七八是奔着具象灵魂阵去的。所以，我们只要在旧址埋伏好，就有四成的把握。”只有四成，卢克毕竟是高手，要跑的话未必能拦住他。
　　方适道：“黄叶这家伙倒是比较让我担心，始终没有他的消息。不过，我猜测他应该已经到达旧址附近，十有七八是打算等我们和卢克交手过后，他再奇兵杀出。”
　　这是方适分析的黄叶的战略，圆脸看月圆。方适是以自己的姓格和想法作为出发点，来分析黄叶最有利的状况。自己和唐四两人埋伏卢克，满打满算只有四成把握，黄叶赌那剩余的六成，非常符合情理。
　　方适和唐四早就在唐奈家族旧址中，这片区域只有零散的，被杀散的魔物游离在山间，不会构成威胁。作为家族必然有自己的发电机等基础设施。通上电，接上水，就在家族中住了下来，每天的工作就是轮流盯着监视器。几个监视器无死角的笼罩博物馆，任何哺乳动物接近博物馆三百米内皆一目了然。
　　网已经布置好，就等着卢克自己钻进来。
　　入夜，唐四休息，方适值班，他拿着手机正在和苏佳互动。小妮子竟然发给自己穿内衣的照片。这本不算问题，问题是方适还没亲眼看过穿内衣的苏佳呢。
　　不过让方适有些发虚的是，劳拉还陪着苏佳，苏佳说劳拉因为心情问题，推了两部戏。现在与其说是劳拉陪伴苏佳，不如说苏佳陪伴劳拉。
　　苏佳小声发来语音：“我觉得劳拉最近说话好奇怪，说自己想退隐去加国长住，以后见面时间就少了之类，问我会不会想她。”
　　“哪奇怪了？”方适问，劳拉是见过世面的人，突然看破红尘也是很正常的。
　　苏佳：“她前天品酒喝多了，对我说，说对不起我。我问她什么事，她说她这个伴娘会比我这个新娘还漂亮。”
　　“哇，不要脸。”
　　苏佳：“不是的，我是觉得她乱编理由。你说会不会和上次那个中东土豪王子有关？”
　　方适：“给我发一张没有穿衣服的照片，我就告诉你。”
　　苏佳笑翻，边笑边发出语音：“‘牛虻’。”
　　调笑一会，苏佳道：“剑骑正在计划消灭下一个魔物，人面狮，人面狮体积不大，和人类差不多，是诸多魔物中体积最小的大魔物。但速度奇快无比，最厉害是人面狮有两根尖牙，一旦被咬会被注射腐蚀魔气。腐蚀魔气会吞噬本体的念力壮大，而后吞噬本人。对付人面狮这一招唯一办法就是，被注射腐蚀魔气后，立刻散去念力。”
　　方适：“奇怪，她没给我电话。”自己是不二人选吧？
　　苏佳道：“是我爸的意思，我爸说灭魔队不能只有一套阵容。目前剩余的大魔物数量还非常多，要从战术性上去考虑怎么消灭魔物，而不是频繁的依仗和利用某个人。这次战斗我爸也不会参加。对了，另外雷神已经同意常驻灭魔队，他将是消耗大魔物魔力的最佳人选。”
　　方适道：“你爸另外一个意思是，他女婿算是功成名就，该做的事都做了，接下去应该结婚，好好的享受蜜月生活。”
　　苏佳：“是啊？”
　　方适：“你今天似乎有话要说，一直在绕圈子，准备将话题绕上去。”
　　苏佳：“才没有呢……好拉，有拉。你不告诉我你在干嘛，我就想打听打听嘛。”
　　方适道：“事成之后会告诉你的，太晚了，早点睡，记得发照片。”
　　“才不要，晚安。”
　　“晚安。”
　　苏佳手握电话，坐在椅子上发呆。穿着睡衣在床上看书的劳拉，拿下自己一百度的近视眼镜问：“怎么了？从昨天开始你就魂不守舍。”
　　“我没有。”
　　“还没有？方适告诉最近他有暂时不能说的事要做，保证没有危险，你知道他的意思是尽可能的少通讯。但是你今天一天最少有四个小时在和他语音。”
　　苏佳上了床，坐靠在枕头上，许久后道：“昨天我听说了一件事，教廷调查过方适，得知方适和某个女人有染。”
　　劳拉愣住，问：“道听途说吧？”
　　苏佳摇头，道：“我在第九分校除了方适他们是朋友外，还有女生方面的朋友。这位女生是教廷枢机团做行政工作的异能者。她很早之前告诉我，说米珈暗恋方适，并且有所表示，这导致皮托不满，当面问过米珈，米珈承认了这件事。而方适到现在也没有向我说起过。”
　　劳拉宽慰道：“因为是暗恋，说明方适没同意，他可能会担心你误会，所以干脆就不说。”
　　苏佳侧头看劳拉道：“我这位朋友告诉我，教廷卫道士风波之后。她的丈夫，也是一名异能者被调派去催眠某位女生，得知了很多信息，其中有一条就是方适和这位女生有染。我朋友帮我向她丈夫套话，丈夫告诉我朋友，这是最高机密，绝对不能说的秘密。她丈夫也是无意中透露的这消息。”
　　“无意？”
　　“我每周都和这位女生有通讯来往，那天他们之间有点小矛盾，女生对她丈夫说，很羡慕我有这样一个爱我疼我的老公。她老公就回了一句，那是苏佳不知道方适外面有人。”
　　劳拉想起见中东王子那一夜，似乎一夜没睡，但是又发现自己第二天精神不错。难道自己被异能者催眠了？想到此，劳拉有些心慌，努力镇定问：“就算有，你有什么打算？”
　　苏佳摇头：“我不知道，我很害怕问他，他万一告诉我确实有，那我应该怎么办？”
　　劳拉道：“就我对方适的了解……我直说了，你别不高兴。”
　　“说啊。”
　　“方适跑了五年的海，海员生活你知道的。海神号停船靠港休息几天的时间，方适肯定……”
　　“我知道。”苏佳点头，不仅是靠港几天，自己在海神号庄园方适的房间还发现不应该发现的东西。
　　劳拉道：“也许就是逢场作戏，方适没当回事。”
　　“没当回事？那以后呢？以后都可以逢场作戏？”苏佳反问一句，低头道：“我都不知道这婚到底结还是不结……这种事是防不住的，就算发现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我很爱他，我舍不得因为这种事而离开他。但是如果我若无其事，那将来生活怎么过？”
　　劳拉想了好久道：“也许他和那个女人就一次，还是因为那女人非常优秀，很有‘有货’力，很直接的向他求好，他把持不住才做了错事。而且事后非常后悔，想向你坦白。但是那女人告诉他，不要坦白，坦白会破坏你们之间的感情。也就是说，那女人也是希望你们幸福美满，也许她只是爱上方适无法自拔，只是一个心愿而已。”
　　苏佳许久后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劳拉道：“最好是这样，方适本就不是一个会干坏事的人，那女人也不会再打扰你们的幸福生活。”
　　苏佳痴痴的想了一会，躺下：“睡吧，今天好累。”
　　劳拉头疼又心虚，以她对方适的了解，教廷调查催眠的那位女子十有八九是自己。教廷方肯定不会对外公布非法调查得知的他人隐私，否则不仅异能者有意见，教廷还必须向人类联盟解释这件事。
　　劳拉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办，与其说她担心破坏方适和苏佳的感情，倒不如说她更担心破坏自己和苏佳的友情。以苏佳对方适的态度，如果知道是自己引诱方适，她十有七八愿意原谅方适。但是她绝对不会原谅自己。


第三百一十五章 对峙
　　清晨早饭时间！
　　方适道：“按照行程粗略计算，卢克一切顺利的话，很可能在这三天出现旧址附近。卢克也不笨，肯定会对旧址附近的情况进行侦查和了解。所以，今天开始我们要撤到第二蹲守点。这餐吃饱点，接下去几天吃的肯定会比较惨。”
　　转移的地点是在距离博物馆一百二十米处，侧面的一个悬崖山洞中。这个山洞早年是唐奈家族隐士住的地方，没有任何人工建筑。山洞开口高五十公分，长两米。进入山洞之后，内有乾坤。不仅有顺着石头滴落的泉水，而且里面还形成了一个百平方米的深潭，深潭内有不少鱼。
　　当天上午方适和唐四就转移到了山洞中，他们轮流休息观察。让方适有些不安的是，始终没有黄叶的信息。
　　搬家之后的第二天深夜，方适悄悄叫醒了唐四，两人趴在入口缝隙处看去，大半个家族一目了然。
　　月光之下，一个蒙脸的人站立在一栋建筑的屋顶，环看四周。只见他扔出飞鹰爪，飞鹰爪飞出三十多米，挂在另外一栋建筑物上，他如同蜘蛛侠和人猿泰山合体一般，抓了飞鹰爪荡了过去。而后一收手，人落到中央的亭子上。
　　蒙脸人将一个东西放在亭子，而后用飞鹰爪回到了建筑处，按下遥控器。东西爆炸发出不小的声响和亮光。
　　这叫投石问路。
　　方适再次承认低估了卢克，同时也鄙视了自己。鄙视自己的原因是，方适很早就得到卢克的一些信息，卢克的父亲地位不高，是一位强修念力的普通异能者。但是卢克的父亲喜好技击，和武神关系相当不错。这也是当时武神让苏佳接待卢克，打算让两人接触的重要原因。
　　武神之武传承华夏之武，武在华夏被称呼为技击，武技，并非功夫和武术。最早出现在春秋时期，非表演性质，以杀人为主的一种技巧。后来在菌中演变，发展出各种兵器的招式。如华夏兵和东瀛兵白刃战时，绝大多数都吃亏，除了华夏一支大刀队。并非大刀克制刺刀，而是因为大刀只训练三个动作，这三个动作专破刺刀。
　　卢克的父亲和武神关系这么好，肯定非常了解华夏文化，不仅是武技，还有各种兵法诡计。要从战略来说，卢克和魔女非常平庸，远不如面具。但是要从战术上来说，卢克和魔女都表现的非常出色。
　　这招投石问路用的方适很尴尬，自己和唐四在旧址附近几乎没有悬念。现在是出现还是不出现呢？出现了，必然由暗转明。不出现，卢克就知道自己和唐四在某个地点埋伏，轻易之间是不会接近博物馆的。
　　唐四只是凑合，人倒不笨，道：“方哥，看起来是长时间的消耗战。”
　　方适道：“确实比较麻烦，我本以为卢克会偷偷摸摸的溜进博物馆内，没想到他倒是很有耐心。这行为让我们难受，但是又非常奇怪。”
　　“奇怪？”
　　方适解释道：“卢克这行为明显是敲山震虎，投石问路，想让藏在暗中的人出现，以掌握主动。他肯定知道你我在一起，我现在觉得奇怪的是，如果我带了一票人埋伏在周边，他凭什么敢敲山震虎？从这点看，我觉得他似乎知道我们就两个人，或者人手不多。”
　　唐四问：“方哥你的意思是？”
　　方适道：“知道情况只有我们三人，我认为黄叶把我们卖了，这家伙肯定在旧址附近游荡，就等我们和卢克干在一起，消耗之后再出面。或者他已经布置好陷阱，就等我们追赶卢克……我不确定，但是我认为黄叶打算渔翁得利。”
　　唐四道：“卢克不弱，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我们只驱赶他，而不要攻击他，这样一来，逼迫黄叶只能现身。”
　　方适苦笑：“我们早先约定时候，就谈论过这情况。我和你联手要拿下卢克只有四成把握，黄叶单独对阵卢克，我认为也有四成把握。我们把四成机会让给黄叶去试探？而自己又无法把握黄叶试探后我们补刀……从这局面来看，我们很吃亏，虽然藏在暗中，但是相当被动。”
　　方适继续道：“而今唯一办法就是不见兔子不撒鹰，我们构建出我们不在的假象。卢克要去地下神殿，需要几个小时挖洞的时间。我们就等卢克进入神殿之后，把口袋一扎，将他困死在地下神殿。”
　　唐四弱弱道：“方哥，我不知道异能者打斗会不会破坏具象灵魂阵的符文。”
　　“……”方适看唐四。
　　唐四忙道：“瓮中捉鳖嘛，我们等卢克进入博物馆之后，我们再封堵出口，也是行得通的。”
　　方适摇头，想了一会后道：“看来只有最后一个办法，我们先进入博物馆埋伏，等卢克进入博物馆后偷袭。机会只有一次，只要打伤卢克他就跑不远，跑不掉。以我的念力深度可以活活追死他。”
　　唐四拿出平板电脑，这是博物馆的建筑图，唐四指原电梯口附近位置道：“有吊顶，我们藏在吊顶中，不会被他看破行踪。再在原电梯口安装一个摄像头，我们就能全盘掌控主动。”
　　方适看蓝图，这是一个十平米大小的空间。方适更愿意和卢克近战，如果能在这个空间内偷袭卢克，并且缠住卢克，那就有可能拿下卢克。方适问：“建筑结实吗？”
　　唐四道：“三个方向和顶部都是山体，这是一条死路。”
　　“行，准备转移，马上就走。”
　　方适虽聪明，但是都属于临时聪明，他的埋伏计划已经一变再变，这就是典型的缺乏战略的表现。最早计划是一追二袭，唐四躲藏，方适追击卢克，卢克逃到唐四躲藏处后，唐四偷袭。第二次计划是山洞计划，打算等卢克悄悄进入博物馆后，跟随进入，封堵出口同时，趁其挖洞时偷袭。这计划因为卢克的投石问路而失败。现在又启动了新一个计划：守株待兔。
　　至于是战略重要，还是战术重要，完全看结果。方适的计划虽然多变，但是总归有一定的胜算，黄叶的战略虽然清晰，但是架不住局部战斗出现意外。
　　……
　　一天，两天，三天过去了，每天晚上十一点，蒙脸者都会准时出现，并且出现在同一地点，在同一个位置置放同样的爆炸发光物。
　　这一来让唐四心痒：“方哥，是不是考虑一下，在亭子附近埋伏？”
　　“方哥，两天了，明天可能还会来。”
　　“方哥，三天了，同一时间，同一地点。”
　　不要唐四说，方适被撩了三天也有些冒火。不过方适毕竟不是唐四，见唐四按捺不住，道：“我在想一个更严重的问题，上次我考虑的问题的延续。”
　　“什么问题？”
　　方适道：“卢克对我们的情况了如指掌。为什么？”
　　唐四思索：“难道是黄叶他……”
　　“没错，蒙脸人根可能不是卢克，而是黄叶。这家伙就是要逗我们出手埋伏他。一旦我们出手伤到了他，那我们就打破了公平竞赛的规则。他就可以狮子大开口开条件。”
　　唐四原本不是这么想，他想法很简单，知道自己和方适情况只有黄叶，卢克知道自己和方适的情况，只能是黄叶通敌。但是在方适一番分析之后，唐四恍然大悟，原来黄叶如此卑鄙。
　　方适道：“所以，我们不动，看黄叶折腾。”
　　……
　　另外一边。
　　“奇怪了，六天了，他们就没打算埋伏一次吗？”黄叶心中纳闷，讲道理，通道不是一时半会能被打破的，他们即使被调虎离山也没有太大关系。但是为什么就死守着博物馆一动不动呢？
　　卢克电话中道：“会不会是我做的太明显，他们怀疑有诈？”
　　黄叶道：“他们不怕有诈，必须把他们拉走，这样我才能进入博物馆。”黄叶是谁，高智商的万年老妖怪，只要给他一定时间，他有把握打开锁的。黄叶已经调查清楚，电梯井的锁使用的是瓦国第一精工集团定制生产的专供银行金库用的机械锁。
　　要开这类锁，首先需要钥匙，其次需要密码。电子锁密码在普通人眼中看来很难破，实际上在专家看来，要破轻而易举。比如最近最热门的小黑盒，成本十几块，可以开几千块的电子指纹锁，破尽市面上的大部分指纹锁。最安全是机械锁，即使是最好的盗窃也难以对付自己不熟悉的先进机械锁。
　　不过，唐奈家族这扇锁并不算先进，是最少面世两三年的成熟产品。黄叶通过秦照购买了一个同款类型的锁。以他的经验还有他的智商，他已经可以破解锁的密码。唯独是钥匙不行，黄叶需要一个钥匙模具，唐奈家族没有留下钥匙，唐四和方适想去地下神殿都必须暴力挖开电梯井。
　　方适猜错了，蒙脸人就是卢克，卢克屡次同时的出现在同一地点，就是为了将方适和唐四引开几分钟，让一边的黄叶能遁入博物馆，拿到钥匙模具。
　　但是计划受阻，不知道什么原因，方适和唐四两人死守住博物馆一步不让。
　　黄叶人处在树林中，距离博物馆三百米左右，之所以没有被发现，是因为黄叶了解方适和唐四的习惯，他们只会注意有念力的生物。黄叶将念力内敛，一直都在方适和唐四的附近。由于黄叶不需要吃喝拉撒，所以方适和唐四没有机会发现他。
　　所谓的念力内敛是黄叶现在的一个境界，看一个高手，眼神是锐利的。看一个高高手，眼神和普通人没有区别。用比较好理解的话来说，一个普通坏蛋在日常中总会表现出坏的一面，一个超级坏蛋反倒是看不出来。衣冠禽兽能干出来的坏事通常都超过小地痞能干出来的坏事。
　　黄叶是一个高高手，在决心辟谷之后，因为其本身境界超高，修为进展也是一日千里。只不过受限凡身，为了不伤根本，只好慢慢来。即使这样，其实力每天都在进步。
　　念力内敛当然是好，但是也有一些缺点，这表示不仅异能者无法发现念力，蚊虫也无法发现念力，雨水也无法发现念力。这一周又下雨又暴晒，黄叶的身心受到了一定的煎熬。所以刚过六天，黄叶就开始出现不耐烦的情绪。
　　“你今天晚上带上酒菜，在凉亭顶上独饮。”
　　“这……”
　　“放心，他们一动，我肯定能发现。”
　　……
　　“方哥英明。”见蒙脸人在凉亭上独饮，唐四不做他想，这家伙肯定是黄叶了。几天下来引不出自己伤他，于是故意挑衅。黄叶你没想到吧，你的身份早被方哥看破。
　　没想到方适却皱眉了，许久后道：“黄叶会喝酒，但是不会吃肉……不说吃肉，在辟谷之前，黄叶都以素菜清淡口味为主，偶尔和我混一起，也会吃火锅，但是多是吃素菜。蒙脸人吃的是一整只白斩鸡。”
　　“第一个奇怪的是，黄叶不会这么吃肉。第二个奇怪的是，为什么会有白斩鸡？”
　　唐四回答：“我们十几公里外原本有一个小镇。虽然因为魔物荒废，并且部分建筑被破坏，但是几个月前就已经有一些镇民回到了镇上。交通不方便，他们现在算是自给自足。会不会是去小镇买的鸡？”
　　方适道：“那问题来了，蒙脸人假设不是黄叶，那只能是卢克，除非卢克有同党在附近负责监视我们，否则卢克怎么可能离开这么远，那么长时间。没有同党的话，卢克再回来，一切都可能有变化。”
　　“方哥你的意思是？”
　　方适摇头：“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意思，总觉的很不对劲。也许我们不能把卢克当作独行侠。我记得上次刺杀魔女后，围堵卢克，大量异能者四面八方的包围，最终卢克还是跑了。根据联盟派人调查，认为包围卢克的异能者中，有内鬼。有人帮助了卢克逃离包围圈。”
　　唐四道：“欧文也说起过，能在这种环境下还帮助卢克的人，肯定有过命的交情。”
　　方适道：“但这些都是细节，小问题。最大的问题，蒙脸人不是黄叶，那黄叶死哪去了？”
　　方适现在完全看不懂，到底是个怎样的情况。
　　方适眼珠一转，问：“小镇东西齐全吗？”


第三百一十六章 追逃
　　唐四回答：“不，小镇居民需要向西步行四十公里，能到达现在人比较多的一个城市，领取联盟免费发放的生活金，在当地购买一些必需品。日常物资依靠自己种植和养殖，人也不多，小镇现在大概也就三十多人。不过上次去小镇，他们挺满意这种脱离了大城市的现状，称是不一样的生活。”
　　呵呵，那不是满意，而是无奈。欧陆大魔物被除后，难民的问题就成了最大问题，不少国家开始遣返难民，也有很多难民主动离开。联盟给难民提供一定的物资和生活的帮助。最主要还是要靠难民自己。一般来说，城市还好，最少人比较集中，联盟最少会保证温饱。小镇资源太稀缺了。
　　“你明天早上去小镇，明天傍晚提一桶东西回到这里。”
　　“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都可以，然后你就将自己提的东西当作是夜光粉，撒到凉亭周边。”方适道：“如果蒙脸人有同伙在监视我们的行动，那么明晚蒙脸人必然不敢随便坐靠凉亭周边。他们一时间搞不懂是什么东西。如果证实了这一点，我认为他的同伙可能就在我们附近，没发现他，很可能是因为他散了念力的原因。”
　　方适补充道：“在目前不明敌人和对手的情况下，我们也要扔烟雾弹，把握一个原则，我们扔出了烟雾弹，我们自己都不知道烟雾弹有什么用。对手肯定要猜到吐血。”从蒙脸人的表现来看，方适觉得对手又不像是卢克，有点像黄叶这只老狐狸。
　　但是直到现在方适还没想过，黄叶会和卢克联手。
　　……
　　这次方适和黄叶竞争，竞争的一片狗血。方适临时乱出招，出的招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有什么作用，他只知道一定要动起来，不仅阴阳要动起来才有力，自己也要动起来。作为理性派的黄叶认为每个人做每件事都有原因可查的，于是他看不懂了。
　　每晚的凉亭约会内容已经增加了很多，从原先的夜光粉，到后来的象棋残局，这一切都让黄叶每天抓心挠肺的琢磨，方适到底想干什么呢？象棋的残局是不是暗示了什么呢？
　　本不知道要僵持多久的局面，因为教廷的介入而变得紧张。
　　女神殿坍塌造成环境的影响越来越大，教廷终于知道了这件事。剑骑百忙之中去了一趟女神殿，发现如今的无风之地已经面目全非。发生了什么事，她不知道，但是知道和女神殿内的不老泉水有关。
　　最直接的嫌疑人就是方适和黄叶，他们是屡次接近女神殿，有所想法的两个人。
　　不老泉水之根是天启神用来建设永恒天堂的重要宝物，是剑骑转生的第一等大事，剑骑虽然不太关心，但是由于不老泉水之根具备破坏星球的能力，于是剑骑无限期的暂停对魔物发动攻击。教廷动用全部力量开始全面调查此事。
　　“米珈和剑骑都来了，说要见你。”苏佳轻声打电话：“她们现在就在客厅，表面上看，这事情好像很严重。”死男人你又干了什么？
　　方适道：“你转告她们，黄叶闭关，我要护法，我们最少还要七天时间，最多半个月时间。”
　　这时候方适听见了米珈的声音，苏佳道：“我把电话给她。”
　　方适：“嗨！东西收到了吗？”
　　米珈回答：“收到了谢谢，你在哪？”
　　方适：“云深不知处，怎么，找我有事？”
　　米珈道：“你听说无风之地发生了一些事吗？”
　　方适：“没有，我最近一两个月陪黄叶闭关修炼，我必须为他护法，没有注意外面发生的事。”
　　米珈道：“雷蒙曾经告诉你，教廷催眠了某个女人……不好意思，能不能让我们单独谈谈……谢谢……”这话是对身边的苏佳说的。
　　米珈：“唐四和你在一起，对吗？方适，别打哈哈，这件事非常重要，重要到我们会翻脸。今天剑骑不是一个人来的，如果你不能给我们一定的交代，那只能请你的大小老婆去教廷国小住一段时间。”
　　“大小老婆？”自己什么时候有小老婆了？
　　米珈道：“你明白意思就好，方适，你跨越了红线，这件事绝对不会不了了之。”
　　方适叹气：“好吧好吧，实话和你们说吧，女神殿确实和我关，但是你们要的东西不在我手上。你们应该知道，前些日子我调动朋友资源在追查卢克……没错，东西被卢克拿走了，我和黄叶晚了一步，到女神殿时候，女神殿已经炸了。卢克将你们需要的东西收到一个小酒壶内。唐四确实和我们在一起追击卢克，原因是唐四是女神守护家族的守护骑士，他有责任追回女神殿的任何东西。”
　　“你们现在在哪？”
　　方适道：“不好意思，现在我和唐四是一个立场，我知道你们和唐四立场不相同，所以我不会告诉你我现在在哪。不过看在朋友一场的份上，我可以告诉你，我们和卢克现在处于僵持状态。”
　　米珈沉思一会，问：“你们拿到东西打算怎么处置？”
　　方适看唐四，他开了扩音，唐四看方适在纸张上写的内容，道：“我们作为女神直属亲信守护家族，有责任有义务保护不老泉水不落在坏人手上。我的目的是先追回宝物……至于宝物要不要交给你们，这不是我说的算，是女神和天启神自己商量的结果。反过来说，我现在是女神直属守护骑士最后一人……你明白意思？我们各自有老板，最好老板们先谈妥，我们按照老板的吩咐行事就可以了。”
　　米珈和剑骑似乎在低语，许久后米珈道：“我们同意你的看法，但是我们认为教廷可以和你一起监管宝物，直到女神和天启神有最终决定。”
　　唐四看方适写的字，道：“在接到老板命令之前，我无法和你们一起监管……另外，东西现在在卢克手上，不在我们手上。我们在冰天雪地里挨饿受冻半个月，目的就是要先抢夺不老泉水，我真诚希望你们不要在我们占据一定上风的情况下胡乱行动。”
　　唐四再道：“你们应该清楚，东西落在我们手上，绝对比落在卢克手上好。”
　　米珈道：“你给我们一个地址，我们会派出支援。”
　　唐四道：“不用，我们三个人就足够了。”方适写的没几句是实话，但是也没几句是谎话。
　　米珈道：“如果因为你的自负而导致悲剧的发生，那……”
　　唐四：“我承担所有后果，再见。”
　　挂断电话，米珈联系技术部门，很可惜，所有异能者使用的都是超级卫星电话，也就是通俗称的红色电话。三战之后因为固话的普及，人类联盟出台了类似的规定。原因是为了让异能者群体更加保密。伴随着科技的发展，手机和网络的普及，层出不穷的黑客，人类联盟为了保存自己这个群体存在的秘密，异能者们使用的手机不比国家级元首使用的手机安全等级低。
　　米珈看客厅内的苏佳，在剑骑耳边道：“她们知道还是不知道？”
　　剑骑：“应该不知道。”
　　米珈：“如果苏佳在这时候给方适压力呢？方适此人先有家人再有星球的人，什么公正大义都比不过自己的家人。”
　　剑骑问：“你的意思是？”
　　……
　　一天后！
　　“劳拉？”方适接电话：“怎么了？”
　　劳拉：“苏佳走了。”
　　“走了？去哪？”
　　劳拉许久后道：“苏佳已经知道我们的事，她把订婚戒指留在客厅的茶几上，电话也关机了。”
　　方适怒：“我就说了，做错事要坦白的。”
　　劳拉：“对不起。”
　　方适：“算了，也不能怪你，怪我自己……她会去哪呢？我知道了……我这边尽快处理好，马上回来。你不用管这件事，会越帮越忙。”
　　这时候传来苏佳的声音，声音很平静：“我不会在这时候给你拖后腿，所有事情等你回来再说，我可以等。”
　　“苏佳……”我特了法克，方适脑子一转，明白了。妈蛋了米珈这死女人，她要让自己后院起火。本来应该起火，但是方适多次赞扬了苏佳的聪明不是吹牛，这时候苏佳要一走了之那就麻烦大了。相反，苏佳委屈自己留下来等自己，这必须给满分。不过方适不敢想苏佳和劳拉要怎么相处，劳拉要是聪明，赶紧找个借口走人才对。
　　苏佳：“看得出来这件事很重要，你安心办好事情，我答应你会等你，等你来当面说清楚。”
　　方适：“谢谢，不管发生什么事，我娶定你了。”
　　苏佳忍不住哽咽：“你闭嘴。”把电话挂了。
　　方适收电话：“王X蛋，教廷坐不住了，迟早毕斯那边会顶不住压力，会说明他们调查卢克的发现。教廷会很快推测出唐奈家族旧址是准确地点……这不行。”
　　方适拨打电话：“黄叶，按照我估计，教廷那边三五天就会来人，我们是不是考虑合作？”
　　黄叶：“我们利益不同，怎么合作？”黄叶也窝火，教廷要来人，连汤都不会剩下。
　　方适道：“你毕竟要牺牲三十年，你看，你不要东西虽然有些损失，但是赚了三十年青春，也挺合算的。”
　　黄叶：“去死吧，我拿不到，谁也别想得到。这件事是原则问题，没得商量。”
　　我特，这东西怎么变成了黄叶和教廷都原则的东西？看唐四，人家多好，完全以自己为首。教廷我理解，你黄叶就不至于了吧？
　　方适挂断电话，思量许久：“再盯最多三天，三天后教廷的人很可能就会到达，我们要在那之前撤离。”
　　唐四问道：“万一卢克趁机解封呢？”
　　方适道：“教廷的人到达，卢克也不敢久留。换个角度来说，我也腻烦了这鬼地方，家里还有事，三天吧……不管了，尽力就好。任何事尽力了就可以了。”虽然严格说起来，卢克的事是大事，但是人本身就是主观动物。在方适的感觉中，家里着火才是大事。特别是听苏佳那冷淡的态度，让方适心惊。
　　半个多月的僵持局面，终于因为教廷的介入而打破。方适首先耐不住，当夜就安排了埋伏。
　　到了晚上十一点左右，蒙脸的卢克再次踏着月色而来，他似乎并没有发现异常。如同往常一样到了凉亭处，开始对凉亭布置的象棋残局进行思考。就在这时候，埋伏在凉亭东和南方向的方适与唐四发动了攻击。
　　方适这边刚露头，还没出招，就听见西南方向一声巨响，大地震动，似乎有山体崩塌的声音。卢克自然也被声音吸引，转头看见了方适。他没有任何犹豫拔腿就跑。方适因为巨响错失了最好时机。见卢克跑路，双方距离不远，再想着过了这个村就没有那个店，于是和唐四左右分开二十米，追击而去。
　　巨响自然是黄叶的布置，等三人离开之后，黄叶不快不慢的进入了博物馆。他先到达电梯井位置取钥匙模，然后再翻上天花板，这里有方适的监控设备。其实就是一台电脑。黄叶学什么都快，很轻松的删除了监控拍摄的部分画面，而后轻巧离开。
　　另外一边，方适和唐四追逐卢克，一路到了绝情崖上，卢克站立在山崖边，回头看了一眼接近的两人，纵身跳崖。等方适和唐四到悬崖顶上朝下看，已经看不见没入密林的卢克。即使如此，两人还是跳崖追击。
　　却没想到黄叶老狐狸早有布置，卢克跳落之后，在中途用念力一拐，人塞进悬崖的一道裂缝中。方适和唐四没注意到裂缝的存在，落到密林中，并且继续追击。
　　不仅如此，唐四还给方适鼓劲：“卢克速度不如我们，他为了提高速度，消耗了很多念力。”
　　唐四这么一提醒，方适立刻道：“停。”
　　“怎么？”
　　方适追过卢克，卢克速度确实不如自己和唐四，为了能摆脱自己的追击，除了燃烧念力短暂快跑之外，卢克主要依靠的是各种中远距离冷兵器的阻击，还有诸如捕兽夹的运用等。今天的卢克一反常态，不仅没有反击，而且连捕兽夹都没用上。
　　这么一想，方适心中拔凉：“快回去，这是调虎离山。”


第三百一十七章 绝户
　　唐四不知道为什么方适有这样的反应，傻乎乎跟随着方适回旧址博物馆，一路上听方适解释，唐四宽慰道：“方哥，你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卢克确实有可能是调虎离山，但是把我们调开半个小时，没有任何意义。就连最好的开锁大师在没有钥匙和密码的情况下，也开不了电梯井的机械锁。”
　　开不了锁，只能依靠挖掘的办法打通电梯井，半小时绝对打不通电梯井，甚至不是几个小时能完成的。除非是有挖掘天赋的人，但是时至今日，还没听说有类似的天赋异能者。
　　唐四很好的安慰了方适，即使如此，方适还是有些心急的回到了博物馆，而后检查附近，并且检查摄像头拍摄的录像，完全没有问题，看不出有人来过的迹象。更不用说挖掘电梯井。
　　这么一来，方适又后悔了，刚才可能就差那么一点，就能耗伤燃烧念力逃命的卢克。方适想起了一个寓言，说有一年干旱，有人开始挖井。他左挖挖，右挖挖，在专家指引的可能存在地下水的地方努力挖掘，但是什么都没有，于是他责怪专家。专家看了他挖了几十个坑，请大家按照这几十个坑再挖五米，果不其然，五米之后，水就从坑中冒出来了。
　　买卖股票，不知道广大散户有没有发现这么一件事，当你卖掉股票时候，这支股票就开始上涨。当你买进股票的时候，这支股票开始下跌。不要想太多，完全不是再坚持一点的原因，主要原因是因为你的散户。假设多数散户赚钱，那这些钱从哪来呢？按照一位非专家的专业人氏说明，赚钱的散户有，但是始终属于少数，散户也明白这道理。只不过散户们人人都觉得自己应该是能赚钱的那少数。
　　不过聪明如方适，他很快想到了一个关键点：“卢克对这条逃跑路线非常熟悉，没有横穿密林，都是选择最容易穿越的树林，灌木丛，小溪。他逃跑的线路是最优线路。卢克没有踩点的时间……能不能这么认为，卢克之所以熟悉这条线路，是因为他每天都会从自己临时的安家处通过这条线路来博物馆？”
　　近朱者赤，不知道是方适蠢了，还是唐四聪明了，唐四道：“方哥，你意思是我们干脆在这条线上埋伏他。”
　　方适道：“按照理论来说，没有三个小时时间是不可能打通电梯井。”
　　唐四纠正：“三个小时指的是动用机械工具，动静肯定会很大。如果要悄悄的进行，最少需要六个小时。”
　　方适点头：“我们只要每四个小时回去一趟，看看博物馆的情况，就可以保证阵地不会失守。我们选择好埋伏地点，埋伏地点距离博物馆二十分钟左右的路程。这样一来，我们不仅可以埋伏卢克，也可以保障博物馆的安全。”
　　唐四问：“方哥，干脆我们分开两路埋伏。”
　　方适否决：“绝对不行，我们两个人必须始终在一起，并不是为了联手对付卢克。而是为了防备被偷袭。卢克一个人要同时偷袭我们两个人，难度太高。他最多打伤其中一个，偷袭就没有任何意义。但是，如果我们分开，那我们就把自己置身到危险之中。”
　　唐四慢慢点头：“还是方哥想的周详，行，这片山脉我虽然不能说了如指掌，但是也经常经过在这些地方，埋伏地点我来选。”
　　“可以。”方适道：“明天晚上入夜后，我们就前往埋伏点。”
　　一夜无话，第二天唐四画出了草图，他们的埋伏地点在一条小溪边。这条小溪周边芦苇丛生，唯独是有一块区域干干净净，视野开阔。昨天晚上，卢克逃命走的就是这片区域。这个埋伏点好就好在，小溪边有一条灌溉用的水渠。两人躺在水渠内，卢克肯定是一步飞跃水渠，趁机暴起攻击，绝对能打卢克一个措手不及。水渠的高度恰巧又能掩盖两人的念力，加上两人只要听声音就可以判断卢克和自己的距离，所以这个埋伏点是非常好的一个埋伏点。
　　方适对唐四大为赞赏，猪队友终于有了正面的贡献。不过方适内心还是觉得不安，不安不是因为卢克，而是因为黄叶。昨晚的巨响是爆炸，人为的遥控的爆炸，方适猜测这是黄叶的诡计，他并不想让两人顺利的埋伏卢克。
　　既然如此，为什么没有发现黄叶阻击卢克的情况呢？是不是黄叶也措手不及呢？只能利用声响惊扰卢克，让他逃命呢？
　　虽然有些不安，但是方适现在归心似箭。假如苏佳是被教廷扣押，或者是监禁，方适反倒不着急，因为他知道不会有太大变故。就算教廷不给自己面子，也得给武神面子，也得给人类联盟面子。但是东窗事发，方适一想到就害怕。苏佳外刚内柔，这柔不是柔和的柔，而是柔韧的柔。
　　因为方适又是苏佳的第一任恋人，苏佳对这感情的纯度要求就会非常高。不是某些热播的电视剧那样，女主怀着前男友的孩子和男主结婚，这倒也不算不能理解，爱情毕竟是伟大的，连物种都能跨越。不能理解的是，前男友派人绑架了女主，要将孩子流X。并且请了国外的专家干这事，这些国外专家围绕着女主讨论了半天，吊水都挂了两瓶，最后硬生生的等到了男主英雄救美，顺便再救别人的孩子。由此也可见，国外医疗水平，最少在流X技术上比我国落后不止四十年。
　　跑题了！反正苏佳眼中肯定容不得沙子，方适也很想给苏佳纯粹的爱情，虽然这种想法让他颇有压力。
　　臭男人也不是随便说说，方适一边头疼怎么处理这件事，一边又想到自己干坏事的一些醉人的感觉。甚至方适突发奇想，苏佳和劳拉是闺蜜，能不能顺水推舟，呵呵呵呵呵……好吧，随便想想。反过来说，方适愿意和劳拉玩一玩，但是要娶劳拉，方适是不干的。虽然俗话说，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就要有点绿，但是作为伟光正的主角，是绝对不会干这种事。
　　爱情？劳拉这么大年纪就没有恋爱过？劳拉的本质还是一个玩咖。
　　“方哥，你傻笑什么？”
　　方适看了眼唐四，再看时间：“这不是傻笑，这是自信的笑，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出发……等，我们从侧面翻窗走，我始终觉得附近有双眼睛。”
　　……
　　即使在侧窗离开，两朵拉风的念力还是被黄叶的念眼捕捉，作为一位辟谷人氏，他不仅不要吃喝拉撒，甚至也可以不用睡眠。坚韧姓格的人未必都成功，成功的人有不少是姓格坚韧者，黄叶是成功人士，他有一颗坚韧的心，所以他没有漏掉这个发现。
　　“今晚他们很可能在你逃亡的路线某个地点埋伏你，自己小心。”黄叶飘然出身，念力内敛不是散去念力，可以瞬间恢复念力的正常状态。
　　黄叶很有礼貌在博物馆外敲门，没关系，他和方适现在不是敌人，只是竞争对手，敲门问路看方适是不是耍诡计。没有声音，黄叶心中有数，进入了博物馆，到达了电梯井位置。他先调整了监控录像时间，而后开始开锁。
　　传统的保险柜机械锁现在比较少见，很多人给了密码和钥匙都不知道怎么开。第一个密码逆时针，第二个密码顺时针。第三个密码逆时针……依次顺序将密码拨完之后，转动钥匙不放，拉下扳手，清脆的门锁闭合声音响起。
　　黄叶拉开了重达一百多公斤的圆形锁盘，朝里面一看，是一条深不见底的电梯井通道。黄叶进入通道内，双手托举了锁盘盖上，这样一来，即使方适他们回来，也不会发现锁被打开过。
　　飘身而下，很快到达了地下神殿。
　　地下神殿很简单又不简单，简单是因为只有一尊女神神像，女神神像的面前铺设了具象灵魂阵。说不简单，地下神殿被整平，包括天花板都经过了加工，站立其中实在难以感觉处于地下。
　　黄叶不着急，慢慢看着具象灵魂阵的符文，他虽然不清楚符文的意思，但是已经将这些符文记在自己的脑海中。
　　许久之后，黄叶将酒壶放在具象灵魂阵的阵中，而后念力灌入灵魂阵，灵魂阵的部分符文亮起。酒壶上的符文开始闪光，慢慢的如同活物一般从酒壶上移动到具象灵魂阵中。
　　整个神殿因为灵魂阵的启动，亮光如同雾气一般的升腾，很柔和很慢的亮光，置身其中让人感觉非常舒适。
　　在十几分钟后，最后一个符文从酒壶中离开，黄叶停止了输送念力，亮光全部消失。黄叶拿出一串手链般的东西扔向酒壶。黄叶念个法咒，手链从空中展开，如同渔网一般落在酒壶上，将酒壶牢牢的网在其中。黄叶用念力一吸，酒壶回到了黄叶的手上，黄叶咬破手指，在酒壶上写了个禁字，手链似乎融入酒壶一般，慢慢的消失。
　　黄叶将酒壶抛出落到地上，酒壶砸碎了一块灵魂阵的符文，弹跳起来被吸回黄叶的手中，黄叶对酒壶抗撞击能力很满意。左手握了酒壶在手心，看着脚底的具象灵魂阵，右手手心闪电激射，一块块符文被闪电击碎，有些裂成几块，有些则变成粉末。不过一分钟时间，唐儿辛辛苦苦从南半球搬运来的具象灵魂阵毁于黄叶之手。
　　唯一能毁灭不老泉水之根的阵法，也就此消失在星球中。
　　绝户计！断绝方适和唐四的后路，他们只能接受东西落在自己手上为最好选择这一结果。
　　黄叶步出博物馆，接通电话，耳麦出来卢克的声音：“我不行了，跑不动了。”
　　黄叶：“已经得手。”
　　卢克满意笑了，问：“你答应过我的。”
　　黄叶回答：“君无戏言。”是君子的君，还是君王的君呢？
　　……
　　第二天上午九点，剑骑、米珈等二十名教廷高手到达了唐奈家族旧址，迎接他们的是方适和唐四，还有被念力枷锁束缚的卢克。
　　大概情况剑骑已经知道，卢克被扔在地上，剑骑没和方适他们打招呼，上前蹲身问：“东西在哪？”
　　卢克看方适：“他们拿走了。”
　　“卧槽。”方适一脚踢在卢克脸上，卢克一口血水带着两颗牙齿从口中吐出来。
　　卢克：“他们要杀人灭口。”
　　剑骑不为所动：“要灭早灭了。”挥手，一女二男上前，将卢克拖拽到了一边。
　　剑骑这时候才看方适，道：“他们是最好的催眠专家，卢克意志力不算很强，我想会有结果的。”
　　方适道：“你说怎样就怎样。”现在明显不是自己做主。
　　剑骑很满意方适的态度，道：“具象灵魂阵是唯一能破解封印的阵法，能不能带我们去见识一下？”
　　方适道：“可是没有证据。”
　　什么没有证据，按照剑骑的说法，天上两位老大已经沟通完毕。女神认为这东西太危险，与其被某些人盯上，不如将东西交给教廷。最少教廷有能力保护这东西。这些话是剑骑以天启神的名义发誓说的，方适信了七成，但是方适从来不相信发誓。发誓这东西太扯淡了。星球几十亿人，每天有几亿人在发誓，如果每一条都被记录在案，得请多少神仙来统计？
　　卢克的惨叫声传来，方适扭头看，一边正在对卢克用刑。剑骑看了一眼，解释道：“最快摧毁其意志的办法，就是摧毁其身体。用刑之后催眠的效果会更好……注射的是某种药水，可以将人的疼痛神经感觉放大。”
　　方适道：“不用介绍这么详细，看你带这么多人来，我就知道你在威胁我们。”
　　剑骑：“我不承认威胁你们，但如果你们这么想，我也不想反驳。”
　　方适看唐四，唐四道：“具象灵魂阵在地下神殿，不知道锁的密码，也没有钥匙，需要暴力破解。”
　　剑骑道：“所以我带这么多人来。”
　　唐四看方适，方适不发表意见，唐四道：“这边请。”
　　方适这时候开口：“你说，两位老大协商后，要求教廷妥善安置唐奈家族最后一人。”
　　剑骑回答：“是的，所以应女神要求，唐四你在本月必须成婚，并且将对你做体检，保存你的某些东西。即使你死了，唐奈家族还可以继续延续下去。我们先办正事吧。”剑骑对唐四的事很不耐烦。


第三百一十八章 一诺千金
　　剑骑一声号令，十名异能者高手开始挖掘电梯井，唐四毕竟是主人，也从旧址中弄了一些茶水出来，送到凉亭招待剑骑和米珈。不过旁边的卢克惨叫声让气氛很不和谐。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女用刑官走过来，准备在剑骑耳边说话，剑骑轻摇头，示意女用刑官直接说。
　　女用刑官明白意思，道：“东西确实在黄叶手上。”
　　“黄叶？”剑骑反问一句：“可信？”
　　女用刑官：“绝对是实话，另外黄叶已经解开了东西封印。”
　　“我特？”方适等人立刻站起来，这怎么可能？
　　女用刑官道：“卢克和黄叶约定，卢克帮助黄叶解封酒壶，黄叶帮助卢克发动星球大地震。”
　　方适反倒放松下来：“放心，放心，黄叶只是想要这东西而已，他不是屠夫，不会发动什么大地震……没想到这货竟然会和卢克合作，釜底抽薪，干的不错。”虽然输了不爽，但是方适还是很服气的。
　　剑骑也认为黄叶不至于干这么坏的事，但是她更恼火了，她目的是要这东西。
　　方适摊手：“不好意思，我现在没有办法帮助你们了。”
　　唐四见剑骑要发火，一边道：“我在电话和你们说过，我们和黄叶是公平竞争的关系，现在确定是黄叶胜出，我们也没有办法。”
　　“你白痴啊，他是他，你是谁？你是女神现在在星球的唯一代言人。”剑骑无语，作为代言人，你有无条件遵守女神要求的义务。
　　唐四愣了好一会，而后抱歉道：“方哥，好像现在我们不是一个立场上的人。”
　　方适点头：“理解，理解。”
　　唐四道：“不过我能保证方哥确实对黄叶的所作所为不知情。”
　　米珈问：“难道就没有可能是他们联合坑你？”
　　唐四认真回答：“没有，方哥早就知道怎么开启女神殿，怎么运输宝物，怎么毁灭宝物。如果方哥和黄叶是一伙的，不需要这么做。”
　　一名挖掘者快步而来，道：“禀告圣剑骑士，神殿下面的符文全部损毁。”
　　唐四深叹口气，看来自己作为女神守护家族最后一人，是没有办法完成家族的使命了。唐四没有怪黄叶，公平竞争，明显是黄叶赢了。按照约定，他和方适要帮助黄叶闭关。也好，黄叶把东西炼化之后，最少这东西就不会再祸害人间，这也是女神的本意。
　　剑骑转头问女用刑官：“地震的地点在哪？”
　　女用刑官回答：“马里城或者瓦国中的某个地方，具体地点由黄叶做主。”
　　剑骑：“通知我们的人，全面戒备。”
　　米珈问：“是不是和星球联盟说一声，有他们的配合，我想更容易找到黄叶。”
　　剑骑道：“星球联盟如果知道欧陆可能会发生大地震，那些首先得到消息的达官贵人必然第一时间逃离，最后无法离开的只能是普通人，而且会造成大规模的恐慌……不过你说的对，我们需要找另外一个借口全面缉捕黄叶。”
　　米珈看方适，这家伙会帮助黄叶吗？
　　方适正在打电话：“虽然可能不大，但是你们先离开，先去毕斯家里住一段时间……老婆，我不能说……好，苏佳我不能说……听话……还有帮我暂时取消我订的私人飞机……恩恩，如果教廷没意见，我想这两三天就能回去……恩，好吧，我回去再说。”
　　方适挂电话，米珈道：“方适，你不会还要帮助黄叶吧？”
　　方适道：“我不知道，如果黄叶需要送点茶叶，我还是会帮忙的。但是如果他真的想制造大地震，我肯定会想尽办法阻止他。”
　　米珈看了看剑骑，对方适道：“你可以走了。”
　　方适一愣，这么好说话，小心问：“这里交通不便，能不能借用下交通工具？”
　　米珈道：“朝西几十公里有一个小城，小城有水路通向大运河，运气好的话，可能还会有运输机。或者朝东南，步行几天可以到达暮光国。祝你好运。”
　　“哇，绝情水果然有效。”方适道：“再见，唐四，我走了。”
　　“方哥等等，我给你打包点食物。”
　　……
　　为了保密，来的时候方适和唐四是通过菌事运输机，跳机到三百公里外，而后步行到唐奈家族旧址。这次离开，方适没好意思再请123分局帮自己联系运输机。
　　再者，虽然心急苏佳，但是到现在，方适宁愿这回家路漫长一些。
　　距离唐奈家族最近的小镇有几十口人，他们有的在残破的建筑物中寻找可利用的资源，也有人开荒种地，放养牲畜。由于没有富裕的劳动力和机械，道路无法疏通，短时间内是不可能通车的，没有交通，小镇基本上只能自给自足。
　　方适带了一些现金，从小镇购买了一些食物继续朝小城市而去，小镇距离小城市直线几十公里。这段路方适看了很多，想了很多。某种意义来说，人类如同蝼蚁一样，很不值钱。但是如果深入和每个人交谈，会发现每个人都不一样。
　　黄叶电话一直打不通，直到到了小城，方适才知道发生了大新闻。
　　一份匿名邮件发给了某电视台，声称，二十天后，马里城将发生史上最强地震。最后还说明，如果对这个消息存疑，可采访天启骑士长圣剑骑士。
　　电视台第一时间联系剑骑，剑骑愣住了很久后，默默的把电话给挂了。从这个新闻她解读出一件事，大家包括自己都忽略了黄叶制造地震的可能性。现在看来，黄叶是真的要干。不仅要干，而且黄叶还给了民众二十天的撤离时间。
　　剑骑一时间懵圈了，难以置信，不可想象。在她看来，曾经和自己一起战斗过的黄叶也就是自傲了些，贪婪了一些，本身并不疯狂，而且也不会故意去做坏事。这种人不招惹他，他是绝对不会来招惹你的。
　　但是……
　　电话再震动，鲍勃的电话：“怎么回事？无数的媒体给我打电话，要求我求证这件事。星球联盟首脑，各国首脑都给我打电话。”
　　剑骑：“鲍勃，我不知道。”
　　“什么不知道？”鲍勃问：“你知道不知道二十天后欧陆将发生有记载以来的最大地震？”
　　剑骑想了很久：“我不能回答会或者不会，回答会，那造成恐慌也损失不是教廷可以弥补的。回答不会，万一真的发生，教廷也背不起这个锅。对不起鲍勃，我无法回答。”
　　鲍勃也冷静下来，问：“发生什么事？”
　　剑骑闭眼考虑一会，深出口气道：“黄叶掌握有一件武器，可以制造大地震的武器。他为了得到这件武器，答应卢克在欧陆制造大地震。我们本以为这是黄叶欺骗卢克的手段，目的就是想骗取这件武器。但是从新闻消息来看，我感觉黄叶似乎真的想履行诺言。”
　　鲍勃问：“多大的地震？”
　　剑骑看米珈，米珈点点头，剑骑道：“传闻南半球大陆的面积曾经堪比北半球大陆，因为一个突变导致了南半球大陆大部分陆地沉没到海洋中。”
　　鲍勃惊问：“你意思是？”
　　剑骑：“到底会多严重，我想并不是人所能控制的，也许会更严重，也许只是轻微的震动。我不知道，黄叶也不知道，我想天启神也不知道。鲍勃，我们必须同心协力渡过这次危机。”
　　鲍勃道：“二十天时间抓住黄叶？我们大规模抓捕，打草惊蛇难道不怕他提前使用武器。”
　　剑骑道：“他给出二十天时间并不是因为他善良，而是因为他需要二十天时间才能掌握武器技术……你别问什么武器，现在这个问题一点都不重要，我会马上去瓦国，到时候面谈。”
　　鲍勃道：“好，我会把所有人派出去。”
　　剑骑道：“还要动用星球联盟的技术力量。”
　　“好。”
　　剑骑挂电话，看米珈，米珈道：“黄叶有一个表妹在新国，据我所知，他们关系非同寻常。最少我们要先控制他表妹。”
　　剑骑：“发布天启令，征调南美教廷高手，两天之内到达新国首都，米珈，麻烦你带队。”
　　米珈点头，道：“方适呢？”
　　剑骑道：“我认为方适一定会想尽办法阻止黄叶，我个人看法是不能动他，并且要纵容他的任何行为。”
　　米珈道：“我同意。”
　　剑骑敲敲头壳：“黄叶他疯了吗？”
　　……
　　“你疯了？”方适对电话咆哮：“你开什么玩笑。”
　　黄叶淡定道：“我答应了卢克，做人要讲信用。”
　　方适道：“有时候有些事情可以不要那么死板。”
　　黄叶道：“人确实不能太死板，但是这点代价还不足以让我改变做人的原则。”
　　方适道：“喂，我们是死党，兄弟，加上我呢？”
　　黄叶许久道：“有时候想想，我挺高兴能和你做这么多年的朋友，也很遗憾你的小岛刚刚完工。”
　　“你有病，至于为了卢克一个承诺而搞出这么大动作吗？”方适质问。
　　黄叶道：“方适，卢克无足轻重。关键是我用这个计划说服了卢克。方适……你暂时不可能懂得这东西对我有多重要，本来大家开开心心，你把东西交给我就好。你很随意的违反了自己的承诺，逼迫着我为了得到东西，只能和卢克合作。知道皮托为什么而死吗？因为他违反了自己的承诺。但是我不怪你，不过，局面变成这样，你不能否认你是有责任的。”
　　黄叶继续道：“我一直在试图找到一个我们能不做敌人的办法，曾经我是如此的接近胜利，但是为什么你要违背对我的承诺呢？我知道你做出这个决定也就是脑子一抽，但是你却不知道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我暂时不想说的太明白，我希望你能读懂这番话。或者去找秦照，她会告诉你真相。”
　　“什么乱七八糟？”
　　“再会。”黄叶挂断了电话。
　　……
　　方适终于联系了瓦国123分局，分局派遣了一架运输机到荒山野岭接走了方适。方适到了瓦国后，没空去小岛见苏佳，立刻购买了飞新国的机票。
　　刚到新国，方适就接到米珈的电话：“在哪？”
　　“新国首都，刚下飞机，怎么了？”
　　米珈道：“我在秦照的庄园，她说她要见你，她有话对你说……她身边都是火药，遥控器在她手上，一松手就会爆炸。”
　　“我马上来。”我X我X，什么鸡毛狗血一地。到底是怎么了，原本和谐欢乐的世界突然之间就腥风血雨。
　　……
　　庄园的员工早在一天前就全部离开了庄园，秦照通过管家，给了他们十倍年薪的遣散费。而后秦照就在庄园的花园中心的桃树下，静静的等待访客的到来。
　　两个小时方适到达了庄园，一路绿灯到了花园，米珈坐在十多米外的花园中小溪护栏上，努力的开解秦照：“秦小姐，我们没有任何伤害你的意思。我们最多只是软禁你，对你的住所进行搜查。我保证绝对不会危害你的安全，也不会用你去要挟黄叶。”
　　秦照：“方适还没到吗？”
　　“我来了。”方适步入花园中心，秦照身边堆满了“包扎物”。方适纳闷：“你干嘛呢？妈蛋，这世界都疯了是吗？”
　　“请坐。”秦照站起来，略微弯腰微笑等待方适入座。
　　方适无语，坐到秦照对面。这是两张石桌，距离不到十米。
　　秦照看米珈：“要请她离开吗？”
　　方适道：“拜托，黄叶这么搞，我已经很麻烦了。到底是什么情况，说吧，我没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秦照道：“我意思是她还不够资格听我们说话，不过既然你同意，那我就说了……在很久很久以前……”
　　方适打断：“你先坐下。”秦照站着让方适很不安心。
　　“不敢，我简单说明，很快的。”秦照点下头道：“很久很久以前，妖界出现了一位妖王，他叫狐残，他一统妖界至今。但是聪明如他也知道自己难逃一死。宇宙中掌管生死轮回之地，我们称呼为冥界，冥界主人叫雷缺。至于雷缺怎么来的，宇宙和创世神之间有怎样的故事，我这里就不说了。”


第三百一十九章 背景
　　秦照继续说明黄叶和方适的背景，道：“要和天地同寿，必须逆天改命，要逆天改命就必须攻占冥界。于是狐残联系多方神魔，打破异界墙，制造出异界通道攻打冥界。但雷缺乃是在创世神之后的第二真神，法力无边，结果自然盟军惨败而回。狐残布大阵窥天机，发现雷缺每数百年都会分身到星球。千年前，魔物入侵，当时雷缺的分身黑隐因为违背天道，以神力干涉人间事务，违背宇宙规则。在其杀退群魔导致天谴而死。这一死，导致雷缺本人的修为大损。”
　　“近三十年前，雷缺分身再次前往人间，为避免忍不住使用神力而遭受天谴，这次的雷缺分身没有前世记忆，空白轮回。狐残立刻带着前世记忆转世投胎。规则是这样的，如果雷缺分身在星球意外死亡，非终老，那雷缺会再次修为大损，狐残就可以举兵再攻冥府。第二个规则，因为种种原因，很复杂的原因，狐残不能亲手杀死雷缺分身。”
　　秦照道：“宇宙初开后，混沌孕万物，各星球万物慢慢出现，混沌之气慢慢消散。以阴阳规则定自然规则，让万物自行发展，自行淘汰，神魔皆不可干涉。唯独是这个星球出现了混沌之气的异变，也就是不老泉水之根。不老泉水之根本应该慢慢的化为河川大海，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不老泉水之根没有消失，反而循环不尽的存在。雷缺分身屡次到星球，也就是为了不老泉水之根，他在想办法用非神力来处理这个东西。最终他留下了具象灵魂阵，希望能通过女神来消灭不老泉水之根。但是万万没想到，女神擅自使用这力量攻击敌人，导致南半球全面坍塌，女神后悔莫及，按照雷缺留下的图纸，建造了具象灵魂阵。但飞升在即，她只能把这个使命传承下去。”
　　米珈和方适保持着惊呆的表情。
　　秦照无视，继续道：“狐残本打算害死雷缺分身，但是未曾想一来二去两人成了朋友。狐残也不再想算计雷缺，于是想着炼化不老泉水之根，以混沌之身达到自己与天地同寿的目标。”
　　方适许久后小心问：“你意思是说，我是雷缺分身？黄叶是狐残？”
　　“不能说你是分身，你就是雷缺，雷缺就是你，只不过你失忆了。”
　　方适抓狂：“那那个雷缺是谁？”
　　“他就是你，你就是他，你们是一体的，等你死后，你们会融合一体，不分彼此。”
　　“我很难接受。”方适道。
　　秦照道：“我不是为了让你接受才和你说这些。”
　　“什么意思？”方适琢磨这句话许久，又联系上自己和黄叶通的电话，惊疑问：“难道只要我死于非命，那欧陆就不会发生大地震？”
　　秦照道：“这里提醒下米珈你，知道就算了，不要乱说话，你老板肯定不想趟这浑水。方适你是不是愿意为了欧陆而死于非命，完全由你本人做主。我主人并不希望和你为敌。但是在你食言而肥后，主人第一时间就知道这是一个一石二鸟的机会。”
　　方适恍然：“黄叶是故意和卢克合作，许下承诺，为的是要逼我自杀。”
　　秦照回答：“不，并不是为了逼死你而和卢克合作。只是事关重大，主人绝对不允许自己失去不老泉水之根。”
　　方适苦笑：“错就错在我食言而肥。”
　　秦照道：“主人说可以理解，他不怪你，也请你不要怪他。”
　　什么鬼，自己变成了神的分身，按照秦照说，自己就是神。然后有人想弄死自己这个神，这人还是自己视为最好朋友和兄弟的黄叶。
　　秦照慢慢道：“方适你想想分校毕业后的巴别塔之旅，为什么你和苏佳会存活，当时剑骑杀死了苏佳后，没想到还要杀我主人，我主人逼于无奈，只能牺牲修为逼迫你召唤雷缺上身，雷缺当然轻易的打败了剑骑。你还记得苏佳当时已经死了吗？难道你就不奇怪苏佳怎么又活了？你们怎么出现在千里之外？你可以问米珈，我说的是不是实话。”
　　方适看米珈，米珈慢慢点头：“剑骑因此要求教廷尽可能避免和你与黄叶为敌，即使在知道你和毕斯联手杀了梅之后，剑骑还是放弃了复仇。”
　　秦照道：“我该说的都已经说了，我得先走一步……不要阻止我，这种死亡只是回归，只是回家而已，你不会阻止我回家的，对吗？”
　　方适不知道要说什么，最后伸手示意：“你随意。”
　　于是炸了，秦照身体消失无影无踪。不过方适看见了秦照的灵魂，和其他死亡的灵魂不太一样，秦照的灵魂中有一种会闪亮的东西，那灵魂对方适点下头，道：“我要回妖界了。”
　　“再见。”能说点其他的吗？好像不能。
　　秦照道：“我看得出来，主人很希望有一个朋友，只不过芸芸众生，没有人有资格当他的朋友罢了，所以他内心并不想伤害这段友谊。但立场不同，理想不同。我本人觉得很荣幸能和你一起吃饭和交谈。”
　　方适想了一会：“我现在还是我，没什么荣幸，我不知道说什么。”你非要给自己加个身份，但是自己现在又不是那个身份，怎么办呢？怎么说呢？
　　秦照道：“珍重。”
　　“再见。”
　　秦照身边出现空间褶皱，秦照灵魂没入其中，褶皱平整后，秦照灵魂已经消失。
　　方适看米珈，米珈看方适，方适笑了：“原来我是真神，哈哈……神经病啊……”自己相信了秦照说的，但是为什么一点开心的感觉都没有。也许本来自己就是一个不开心的人。
　　现在呢，这游戏怎么玩？虽然秦照交代了一堆的背景，但是对缓解目前局势没有任何作用。秦照其实就做了一件事，告诉方适，通过自杀可以让黄叶放弃制造大地震。
　　自杀？凭什么？
　　先不说我是神，假如我是一个凡人，我有超能力，我很厉害，我有漂亮的老婆，我有大把好时光和金钱可以享受。我为什么要自杀？我自杀苏佳只能改嫁……妈蛋，老子是神，谁敢娶苏佳，弄死他一族一万代。
　　假设我是神，掌管着宇宙生命轮回的场所，那更不能让对手如意。
　　所以自杀是不可能自杀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米珈感觉自己脚都站麻了，她也一直在消化秦照所说的一切。联系起巴别塔的事，她几乎能肯定秦照说的是真的。她并没有告诉方适，她舍不得来之不易的爱情带来的感觉，并没有喝下绝情水。爱情虽然有嫉妒，有恨，但是这些感觉早消失在她的生命中，即使是痛苦她也愿意去品尝。方适是神，还是比天启强的太多的神，这让她哭笑不得。
　　她也想起皮托临死前所说过的话，黄叶这人相当可怕，一定要防备和小心。果不其然，这是一个敢弑神，和神开战的生物。
　　“喂！”方适再拍掌。
　　“啊？”米珈回神。
　　方适道：“不管神不神，我一定不会自杀，今天的事不要和外界说，我并不是担心有英雄为了正义干掉我。我是担心我本体是个混蛋，会为了复仇干掉整个星球。而且现在讨论神和非神对我们来说都没有意义。在我绝对不会自杀的基础上，我们应该精诚合作，拿下黄叶……不，阻止黄叶。”
　　拿下黄叶，代表要剥夺黄叶拥有的不老泉水之根。阻止黄叶，意思是让黄叶继续拥有不老泉水之根。
　　米珈苦笑：“你说的算。”自己海能怎么样呢？
　　“喂，精神点。”方适道。
　　米珈继续苦笑：“可是怎么阻止黄叶呢？他带着武器，就算被我们包围，被围攻将死，他会不会以武器做威胁呢？黄叶实力你最清楚，有可能偷袭吗？”
　　方适道：“没可能偷袭，为什么要偷袭？我们可以光明正大的逼他放弃制造大地震。”
　　米珈疑问：“什么办法？”
　　方适道：“我不自杀，黄叶收益为零，黄叶的收益是不老泉水之根。假设他制造了大地震之后，我们能先收回不老泉水之根，那他还敢制造大地震吗？人命对他来说如同浮云，但是宝贝对他来说，那是他的理想。”
　　米珈慢慢点头：“没错，不过怎么操作呢？”
　　方适道：“黄叶给了二十天期限，不是因为他宅心仁厚，也不完全是为了逼我自杀。他最了解我，他知道我肯定不会为了别人的命杀死自己。当然，这样很不正能量，但是我就是这样的混蛋。他的二十天期限是为了了解不老泉水之根，最少要掌握使用不老泉水之根后的回收办法。”
　　方适道：“我现在非常需要一个人的帮助。”
　　“谁？”
　　“烈火。”
　　按照道理来说，方适知道自己是神，死亡并不可怕，死亡只是新的开始。这时候作为一个人类，他应该牺牲自己拯救苍生。这个道理在方适看来就是个谬论，方适将自己分成了神和人两种处境来分析，发现两个身份自己都不愿意自杀。而说得通的那道理，是用神的好处加上人的好处，而忽视了人的损失和神的损失，是混乱了立场后的一种诡辩。
　　何几曾时，方适曾经感动过一些人为了理想和荣誉而牺牲。如今，方适感动归感动，自己是不会去牺牲的。
　　再说，无论是什么身份，现在只能是人间的自己对上人间的黄叶，自己未必会输，黄叶也未必会赢。即使黄叶赢了，自己也算是尽力了。
　　什么叫我不牺牲救大家心中会愧疚，愧疚个毛线，我凭什么牺牲自己去拯救大家？连自己的命还要被多数人代表，那就太悲哀了。
　　……
　　距离二十天期限还有十七天，人类联盟主席贝灵、中立派办公室负责人鲍勃、星球联盟副理事长一同出席了记者招待会。记者会上鲍勃介绍了目前的情况。
　　残余的二十多只魔物之中，联盟刚刚发现有一只魔物具备地域瞬移的能力。鲍勃很认真的从念力角度来介绍了魔物的特性，表示这只魔物具备瞬移到瓦国和马里城的能力，这能力在十七天之后才可能启动。除魔办公室成员的某位家属只听了只言片语，误以为会发生大地震，实际上原话是：魔物如果瞬移到马里城和瓦国，那马里城和瓦国无异于一场大地震。
　　鲍勃说明，由于圣女安洁拉的贡献，大魔物召唤小魔物的能力大大降低，不可否认大魔物瞬移到欧陆后会造成比较严重的破坏，但是这种破坏是可以得到遏制的。鲍勃最后说，考虑到目前的情况，还有十七天的时间，官方不支持也不反对马里城和瓦国，还有周边国家的居民暂时撤离。
　　记者提问，鲍勃就技术性的扯淡，除魔办公室要定位这只大魔物的前提，是大魔物使用瞬移能力。除了欧陆之外，还有十三个可能瞬移的点，但都是荒山野岭的无人区，所以也就不一一说明。
　　贝灵说明，所有异能者将全部发动起来，除了在欧陆留够人手之外，将全球搜索这大魔物，期望在十七天之内能解决这件事。
　　星球联盟副理事长说明，近期十几天，将调动各洲航班前往瓦国和马里城乃至周边的大城市，尽可能的保证机位充足。同时将菌事管制欧陆前往非陆的陆地通道。最后他请大家不要恐慌，事情还在联盟的掌握之中。
　　这个记者发布会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聪明的人见到三个大级别的人物一同开招待会，又布置了各种撤离手段，自然会考虑撤离。也有一些人认为，首先大魔物瞬移到欧陆的可能性只有十四份之一，其次，大魔物瞬移到欧陆之后，没有小魔物的帮助，其破坏力有限，欧陆又是异能者的大本营，可以赌一赌。还有十七天的时间，人类联盟如此重视，应该会有所成果，先观望再说。还有一部分人是没有资金撤离，或者是工作养家，不能停下手上的工作。
　　不管怎么说，联盟委婉的将消息通报了出去。他们研究过，如果向公众直接说明真相，那会造成全面恐慌，恐慌造成的损失有时候超过恐慌本身能造成的伤害。
　　新闻发布会后，想走的开始订机票，暂时陆路还是比较通畅，没有一窝蜂的朝南跑。更多的人是在观望，毕竟还有十来天时间，毕竟只有一只大恶魔。


第三百二十章 无解
　　烈火如今的生活很不如意，在离开圣教之后，他尝试联系死镰，但是得到的只有咆哮。于是他隐居到了波仑山，没想到死镰追不到面具，追上他了，最终将他擒拿，并且带到了圣狱中关押。
　　烈火在经历了拷问，逼供，催眠等各种手段后，始终坚持自己不是叛徒的观点。可惜死镰完全不信，毕竟有些意志坚强的异能者能扛过这些手段。烈火被打入大牢，每天都要过堂。直到米珈知道此事之后，下达了要求，烈火的日子才好过一些。
　　前些天，雷蒙暂代审判所主官工作，对烈火案件进行了审理。死镰在法庭上慷慨陈词，烈火害死了他的两名亲信，有图有证据。烈火则辩称自己是被面具诬陷，可是被问到为什么面具识破他的是卧底身份，却不杀他时，烈火无言以对。他知道，面具就是想借刀杀人，就算法庭判自己无罪，教廷也不会再相信自己。
　　想到这点，烈火心灰意冷，不再辩驳，最终烈火被判处终身监禁。
　　服刑大概一个月时间，烈火被带到了方适的面前。
　　“虽然你受了很多委屈，但是作为一为忠诚的战士，教廷对不起你的苦要自己吞，教廷对得起你的好，要大加歌颂。这样才能表明自己坚贞不移的立场。所以，虽然你被判了终身监禁，并且死镰下手非常恨，但是……”
　　烈火叹气：“我知道了，需要我做什么？”
　　方适道：“我见你怎么有种信错神的感觉？”
　　烈火急忙摆手：“没有，没有，没有。我只是受到一点小委屈而已。”烈火看了眼一边的雷蒙。
　　方适道：“雷蒙，先出去吧，我有事私下和烈火谈。”自从知道自己是神后，方适唯一的变化就是气定神闲，天下大乱，自己不乱就可以了。呵呵……什么，神爱世人，死神呢，瘟神呢？神这玩意，有些神是依靠老百姓飞升的，自然要爱老百姓。有些神是自己成功的，老百姓死活和他们无关。还有些神二代，更和老百姓没有关系，老百姓在他们看来只是可以利用，可以牺牲以达到自己目的的一种资源。
　　谁是神二代，亚当就是神二代，路西法就是因为拒绝向他表忠心，结果被干到了地狱去。
　　诸如天启神，老百姓不信他，他就没有神力，所以他得拼命干。诸如皮托这样的神使，属于天启神册封，他干什么，老百姓也拿他没办法。
　　看，自己多忙，家里火都没空灭……方适是不会承认自己不敢灭，一想到要面对苏佳，方适就有些崩溃。即使有了神的心态也是如此。
　　……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二十天期限，转眼只剩下十五天。
　　这时候异能者世界出现了一个新闻，鲍勃非常愤怒的对着镜头咆哮，原因是教廷并没有安排足够的异能者对可能瞬移到欧陆的大魔物进行防范，反而是集结了南美异能者为主力的一个六十人团队，前往皮皮群岛附近的已经坍塌的大蓝洞。鲍勃通过电话，甚至亲自到大蓝洞询问都被挡驾。鲍勃认为，教廷肯定发现了一些东西，但是并没有打算与大家共享，非常时期做这么自私的事，无法理解。
　　同时鲍勃也说明，目前留在欧陆的异能者数量还是很充裕，有能力阻挡大魔物出现后更大的破坏。
　　有驻新国的瓦国电视台记者租借水上飞机前往大蓝洞，果然看见大蓝洞周边戒备森严，甚至还有武装直升机警告拦截。记者迫降海面，拍摄画面，画面中一名名异能者接力一般的进入蓝洞废墟。有些异能者从蓝洞中出来，还携带有一些石块碎片。很快，有巡逻的异能者上前，没收了摄像机的储存设备。
　　可惜这位记者非常有经验，先一步换掉了便携式储存设备。返程中，他就将画面发到了瓦国的总部，新闻总部赶时间，终于早晚上的七点新闻中播出了这段新闻画面。
　　在这个新闻画面中，大蓝洞五百米外停泊了一艘中等集装箱货轮，船上没有集装箱，新闻猜测这艘船应该是教廷异能者的后勤船只。
　　……
　　鲍勃面前是三名联盟中行政工作异能者，其中就有帮助卢克的丑女在内，叫丑女不合适，她的名字叫爱丽丝。
　　“你们的工作，就是到蓝洞演戏。我会安排几名记者暗拍，你们佩戴联盟的证件，对蓝洞内工作的人员进行询问，最好是拿手机录音，或者是笔纸，把样子做出来。教廷那边已经和我们达成一致，负责人剑骑也会接受你们的询问。你们做做样子，住一晚。第二天上午，我会召开记者招待会，确认蓝洞最有可能是大魔物瞬移的位置。之前我们缺乏沟通，出现了误会，现在要解决这个误会……大家明白意思了吗？”
　　三人互相看看，一起点头。
　　“联盟飞机已经准备好，你们到达机场就起飞。晚饭不要吃了，到飞机上吃。”鲍勃脸色一变：“你们记住，不要乱说话，什么不该看的不要看，不该问的不要问。”
　　……
　　第二天上午，爱丽丝和两位同伴一起到了蓝洞，两个同伴，一位是老妇女，一位是新入的年轻男子行政人员。爱丽丝不喜欢妇女的八卦，也自卑自己容貌，和年轻男子也没有什么交谈。老妇女作为领队，交代了一些事。到了蓝洞附近，有异能者迎接上来，他们开始工作。
　　鲍勃安排的暗拍记者在数公里外，用超长焦镜头在一艘中型渔船上拍摄。这年头，新闻可靠度也不高。
　　爱丽丝走到一名安排好的异能者面前，拿出手机录音：“你好，我是中立派办公室，来调查这里情况。”
　　这位异能者道：“随便扯淡，聊聊天就好，不要问的这么正式，反正拍不到声音。”
　　蓝洞外围是浅海，很浅，退潮时不足半米海水，大家也就这么站立在海水中。爱丽丝在蓝洞周边询问，走动，按照行程最后询问了负责人剑骑，结束了行程。而后由异能者带领前往附近的岛屿休息，吃了晚饭后在岛屿过一夜再回瓦国。
　　第二天记者招待会就播出了记者的暗拍。鲍勃表示因为沟通关系和教廷产生了一些误会，在这里向教廷道歉。
　　这件事似乎就这么过去了。
　　“他们打捞的是一块块碎片，大的大概有电脑屏幕那么大，小的只有眼睛片大小。碎片棕色，上面刻有纹路。他们将碎片送到货船上，米珈在货船上带了几名高智商的拼图高手在拼碎片，其中有一位被称为小爱因斯坦的天才。”
　　“有多少人在打捞？”
　　“我问过，一个班次两个小时，每个班次五个人，每个人每天两个班。”爱丽丝电话中道：“我估计应该最少有三十人在打捞，加上不参与打捞的人员，应该有五十人左右。这些人大部分是从南美中征调的。其中有几个我认识，是某某红衣主教的保镖。”
　　“身份这么杂乱，似乎不容易串通一气。”
　　“是的，我询问了一位有过一面之缘的熟人打捞者，她聊天般和我说，方适在海底指定每个人搜索的区域，这些碎片全部是沉没在海底的泥沙中，他们要将这些碎片摸上来，有一片算一片，拿到一片马上送上去。”
　　黄叶：“我知道了，谢谢你。”
　　爱丽丝回答：“是他让我帮你，不用谢我。”
　　“好吧，再见。”
　　黄叶挂断了电话，心中有不详的预感。黄叶知道蓝洞是女神飞升前的住址，在这里女神制造出了具象灵魂阵，但是因为飞升赶时间，没有毁灭不老泉水之根。黄叶很想得到女神的另外一个本事，那就是回收不老泉水之根。
　　黄叶看了具象灵魂阵，基本可以肯定是雷缺那家伙没办法使用神力在人间做坏事，于是就指使女神来做苦力。回收不老泉水之根的办法，十有七八也是雷缺那家伙教的。黄叶凭借自己的本事、努力，在和不老泉水人灵沟通期间，已经掌握了一些不老泉水的特点。二十天时间对黄叶来说太充裕了，现在不过八天，黄叶已经有了明确的方向。再给黄叶数天时间，他能完全掌握回收不老泉水之根的办法。
　　但是，现在让黄叶最担心的是，方适从蓝洞里挖出了回收办法。自己回收办法是后天短期内摸索的，肯定和女神知道的回收办法没得比。加上方适那边人多势众，自己释放宝物之后要想再回收，那难度就大了。
　　黄叶很纠结，他纠结这是不是一个陷阱，方适知道自己没有朋友，无人可用，触发自己的怀疑，将自己引到埋伏圈内。至于爱丽丝吧，在黄叶看来，她看见和听见都不算数。
　　原本以为将方适将死，没想到方适竟然反咬一口，现在的黄叶感觉自己非常被动。不过作为黄叶，他并不害怕陷阱。黄叶也认为有必要冒点险，如果证实是陷阱，那自己就可以按照计划履行对卢克的承诺。如果证实不是陷阱，那自己就要考虑应不应该把宝贝放出去。放出去之前姓黄，放出去之后可能就姓方了。
　　要怎么证明这是不是一个陷阱，最好最直接的办法，就是亲自去一趟。事关重大，黄叶不能不小心，也不能不冒险。
　　方适虽然出了一道左选右选都不行的题目，但是聪明如黄叶已经准备好了一份方适必须选择黄叶对的答案。
　　闪电雷鸣的黑夜，黄叶将酒壶埋入土内，他很了解异能者，异能者不相信他会散去念力。黄叶利用自己念力内敛和易容的本领，已经在马里城生活了一周时间。他做好最坏的打算，如果异能者盘查到他头上，他就会逃遁无踪。而盘查他的异能者在短时间内是无法形成对他有威胁的武力。
　　这酒壶入土也有讲究，也是黄叶给方适准备的正确答案。
　　假设蓝洞是陷阱，自己可以告诉方适，不放了自己，XX天后，封印被破，宝物渗入土内，并且每一个周期会进行一次大破坏。今天是欧陆，没准明天就飘到非陆。
　　假设蓝洞不是陷阱，自己在时间内回来，拿起酒壶就可以了。
　　这个答案，方适无解，就算方适想乱来，教廷和其他异能者也不会让方适乱来。也许自己答应只制造一次大地震，这对他们来说，算是施恩了。
　　……
　　无解对无解，于是黄叶来了。
　　蓝洞工作组人数在六十到七十人之间，其中保安巡逻人员二十人，一班十人，每班十二个小时，工作期间，十人分成三层保安网。驱赶记者的是第一层，蓝洞外围的是第二层。最后一层在中型货船附近，禁制任何人，甚至包括蓝洞工作组中的大部分人员靠近。
　　能上货船的人除了几位高智商普通人外，只有方适、米珈、剑骑，还有……还有一位是黄叶很不想进到的人，烈火。
　　这个星球上，烈火是唯一一位掌握了六成女神古文字的人，时间过去这么久，以烈火的聪明，加上其利用计算机进行语言和文字分析，黄叶认为烈火最少现在掌握有八成女神古文字。即使这些文字不知道准确的读音，但是烈火能知道大概的意思。
　　记者没有拍到烈火，黄叶用天眼符花费了六个小时才看见一直在货船上工作的烈火，他拿了一片片碎片，连同几位高智商的普通人互相商议，一块块的拼起。
　　聪明的黄叶观察了六个小时，以他看人的本领，这里的工作人员都不是演员，他们是真的在从事一项秘密行动。比如那几位普通人，他们智商很高，被征调到这里工作，工作非常努力，同时也非常有兴趣。演员也许有精湛的演技，但是很少有能持续几个小时的精湛演技。否则每一部电影或者电视剧所有镜头一遍都能过。
　　挖掘现场也一样，可以看出，挖掘现场进展不太顺利，两个小时才摸出七八片东西出来。不过黄叶心中有数，现在的不顺利是因为之前的太顺利。也就是说，方适等人找到的碎片已经越来越多，剩余的碎片越来越少。
　　虽然心中这么想，不过黄叶还是不放心，在潜伏一夜之后，他冒险的将天眼符移动到距离货船更近的位置，试图看清楚货船上拼凑出来的文字。
　　文字还没有看清楚，黄叶就发现有打手左右包抄自己所在的岛屿，他当机立断，立刻跑路。


第三百四十一章 隐情
　　方适手上抓了半张未烧透的符纸：“是黄叶。”抬头看天空，寻找可疑的东西。这张天眼符趁夜色飞入，但是货船周围的保安马上发现了天眼符。睡梦中的方适立刻通过无线电布置打手包抄黄叶最可能在的小岛，虽然被黄叶先发现逃走，但是最少驱逐了黄叶。
　　米珈有些担忧看周围：“是不是要布置直升机？”
　　“万一他在直升机上动手脚呢？”
　　剑骑不满：“为什么阻止我追击？”
　　方适回答：“我已经吃过一次调虎离山的亏了，他的花样太多，永远不知道他有什么后手。再者穷寇勿追。”方适将符纸捏碎成纸片，撒到了海中。
　　数个小时后，黄叶又悄悄的摸了回来，蓝洞附近岛屿很多，异能者无法全面搜查，给了他良好的藏身处。他这次来，是来回收一张符咒。
　　有千里眼，就有顺风耳。有天眼符，就有地耳符。
　　方适三人的对话，还有拼图者、烈火们的对话全部被黄叶回收。通过这次行动，黄叶基本肯定了蓝洞不是陷阱。同时从拼图者和烈火的对话推测，这应该是一种回收宝物的办法。
　　大概意思是，在宝物破坏地心，碎裂成无数块升腾成水蒸气混合在云朵中的时候，宝物碎片会自主的慢慢吸引和融合。拼图上所说办法，是利用某种光源聚引宝物碎片们靠近，让宝物的汇集点出现在光源的上空。最后当宝物融合全部碎片落下时候，用金器将其接住。
　　……
　　距离二十天期限还有五天，黄叶已经回到了马里城，马里城有钱的人基本走光，从魔物入侵，到魔物败退，又要地震预言，马里城盛衰交替，大家都习惯了。
　　深夜，黄叶泡上一壶茶，独自坐在别墅二楼阳台，看着马里城衰败的夜景。他现在很纠结，不知道要不要继续计划。纠结的原因不是因为会死很多人，会造成多大破坏，而是因为黄叶担心方适他们掌握了比自己更好的回收宝物技术，一旦自己将宝物脱手，那迟早会落到方适和教廷人的手上。黄叶虽然自傲，也没有一个人和教廷去搏杀抢夺宝物的信心。
　　是继续履行承诺制造大地震，还是食言而肥，找个山旮旯地方开始炼化宝物呢？
　　方适不自杀在黄叶的预料之中，并不是因为方适的价值观，而是因为方适有独立的思考能力。有这种能力的方适，他可以自己说服自己，只要他主观不愿意自杀，他就可以编造出无数的理由来说服自己。所以方适这种人，当没有死志时候，是不可能为了他人自杀。同样，当方适这样的人有了死志之后，十匹马都拉不回来。
　　“喂！”黄叶接电话，他的电话已经关机，这个电话只有爱丽丝知道，因为电话是爱丽丝给他的。
　　爱丽丝声音传来：“我们需要见面。”
　　黄叶问：“原因。”
　　爱丽丝：“他们现在注意力全部集中、追捕你和蓝洞附近，我刚听说在蓝洞工作的所有人明天就会搭乘转机一起到达瓦国。在方适的安排下，这股力量将成为十人一组的应急组。”
　　“什么意思？”
　　“方适建议将异能者十人分一组，每组放到瓦国，教廷国，马里城三个国家中，按照目前教廷的实力还有中立派的支援，最少能调派出十五组人。而后利用各地普通警察，让警察们挨家拜访，一旦发现可疑人氏，立刻通知最近的一组人，区域内的小组完成对疑犯的包围。”
　　黄叶问：“我们有必要见面吗？”
　　爱丽丝：“我有两件事想见你，第一件事是救卢克，这应该是最后的机会，卢克被暂时关押在联盟某菌事监狱中，只有六名异能者看守，一旦蓝洞组回援，就不可能再劫狱。第二件事，我有一个ID牌。”
　　爱丽丝介绍，ID牌是她主管的，有身份识别码，可以保证黄叶通过警方的检查。持有ID牌全部是密探，联盟将行政人员和不少战斗力弱小的人员撒网一般，铺盖向欧陆中心区域。这些密探将分部到这个区域中，他们能24小时监听这个区域内警察挨家排查的录音，甚至还有视频。联盟特别给他们提供了证件ID，以免被警察怀疑。
　　黄叶颇为惊叹：“不错啊，这个办法虽然没有绝对成功的保障，但是有相当高的成功机率。”
　　爱丽丝回答：“是的。”
　　黄叶道：“必须得夸奖下方适……让方适听电话吧。”
　　爱丽丝：“方适？他不在，他、他怎么可能在？”
　　黄叶道：“你作为一个外围的行政人员，得到的信息太多。要么你被怀疑，对方故意透露这么多信息。要么你已经落到他们的魔爪。考虑到你缺乏太多的主见，刚接通电话就要求见面，而不是将情况告诉我，征询我是否见面的意见，所以我很肯定你已经被他们发现了，并且控制了。既然秦照说方适有神的后台，那这次行动方适肯定是主角，所以我认为方适就在你身边……顺便说一句，除了他，在没有目的的情况下，我也不会有这么多废话。”
　　方适声音传来：“嗨，好久不见，死了没有？”
　　黄叶悠悠喝口茶：“你现在是不是特别纠结？”
　　方适苦笑道：“是哦，我在纠结自杀还是不自杀。”
　　黄叶笑了，呵呵，呵呵呵……
　　方适也笑：呵呵，呵呵呵呵……
　　黄叶道：“你在纠结到底要不要阻止大地震，你在想，如果这次我不发动大地震，将来掌控了宝贝的我，会不会在三十年后再履行诺言呢？到时候宝贝是我的，你们谁都拿不走。同时你内心又想阻止即将发生的悲剧，这和教廷的立场又有了一些冲突……喂，有什么话想说呢？”
　　呵呵！方适也笑了，突然笑声一停，快语道：“黄叶，我们已经掌握了……卧槽！”电话那边传来殴斗的声音。
　　过了大约一分钟，突然安静了，剑骑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黄叶，目前还有一千万人在马里城，瓦国和教廷国。我希望你能良心发现，把东西交出来。”
　　黄叶道：“剑骑，你真的希望地震不要发生吗？”是不是在演戏？黄叶内心是抓狂的，崩溃的。
　　剑骑回答：“当然。”
　　黄叶道：“你自杀，我保证地震会推迟三十年。”
　　剑骑道：“如果我自杀能换取你将宝物上交给国家……上交给教廷，我同意。”
　　黄叶叹气：“东西我已经埋到了地下，时间一到，我设置的封印就会解封。我已经不在欧陆了。我条件两个，如果剑骑你自杀，那地震会推迟三十年。如果某人死于非命，那地震自然会被取消。你真的不想看见悲剧，就应该知道怎么做。”
　　剑骑回答：“我不可能杀死方适，特别在你表妹说明了其幕后的身份后。”
　　黄叶道：“放心吧，他虽然心胸狭窄，但是目空一切。你老板区区小神他还没有兴趣去计较得失，更不用说你了。”
　　剑骑道：“我这里向天启神发誓，如果地震发生，我此生将会把所有精力放在遇难者复仇上。”
　　“你此生？”黄叶问：“再过十几年，等圣女长大，你再布置阵法续命，你此生可是非常的长。”
　　方适插口道：“黄叶，有很多事情是你我之前不了解的。”
　　黄叶听见声音，问：“被念力锁扣住了？”
　　方适不理会，道：“第一件事，巴别塔确实是教廷人故意破坏，魔物是教廷人故意放入。但是因为信徒虔诚度下降，天启神的神力下降，巴别塔所具备的神力已经无法再支撑十年。于其被动的让魔物从一个缺口攻入人类世界，不如全面放开，分散魔物们的实力。利用空间换取时间，在关键的地方，也就是西海峡堵住魔物。”
　　黄叶：“哦？这倒是第一次听说，还有呢？”
　　方适道：“你还记得第一次巡回巴别塔时候，说到几百年前发生的大地震吗？大地震导致第四巴别塔被破坏，魔物第一次突出巴别塔的包围。书本上记载，教廷修复了巴别塔，而后剿灭了少量南下的魔物。实际上第四巴别塔始终没有被修复，是剑骑自身为阵眼，让巴别塔获得新的力量。也因为这样，她也难得才能离开一次巴别塔，同时作为人类的她不能死，这样才能让巴别塔不至于倒塌。”
　　“这么说来，她利用圣女做的那些事，反倒是正义的。”黄叶颇为惊叹：“这也是我第一次听说。还有吗？西海峡血战有没有什么好说的？”
　　“这没有，她们承认是皮托做的，并且米珈也是知情人。原因前面说了，天启神需要神力，皮托个人认为自己灭女神能增强天启的信徒，于是就做了。”方适苦口婆心道：“黄叶，作为我来说，我理解损人利己人之人的心态，世界上太多这样的逐利的人，我也许也算是其中一份子。损人不利己，我就不太理解了，但仍旧可以尝试理解，毕竟可以从损人不利己中找乐子。如果是害人害己，那我是真的是不理解了。”
　　黄叶：“你把帐号说一遍，我转点钱给你，不管怎么说，兄弟一场，把你小岛弄沉，我过意不去。”
　　“你等等。”既然非要弄沉，那尽可能挽回损失才是正道，至于劝说黄叶……收到钱以后再说。方适不会无缘无故承认自己是逐利之人，他不会谦虚。
　　方适将帐号说了一遍，黄叶已经记下，道：“无论是不是恶人角度来看，我是不是对得起我们这份短暂的友谊，你就自己看吧。再见我们就是敌人，那现在再见。”
　　“唉……再见。”
　　方适挂断电话，爱丽丝已经被带走，只剩下他和米珈、剑骑。方适苦笑：“我尽力了，该布置的都布置了，甚至放弃在蓝洞狙击的机会，就是要他相信我们掌握了技术。我不知道哪里错了，但是肯定是错了。”
　　剑骑喜欢站着，但是这次她坐下了，代表她也疲倦了，三人默默无语许久，剑骑道：“我看必须通知欧陆剩余的人撤离，特别是瓦国，马里城和教廷国。”
　　米珈主要是辅佐主教工作，想的更多，道：“现在通知撤离，即使死一个人，也是教廷背黑锅，因为我们没有第一时间说真话……别用那个眼神看我。方适，你要知道扣除了你朋友这个麻烦外，还有二十多只大魔物要消灭。教廷失去支持，意味着再转世来的天启骑士战斗力下降。诚然有一个灭魔办公室，但是是否能铲除所有魔物，目前还不得而知。你不能否认天启骑士是最强的战斗力团队。”
　　剑骑这时候开口：“不，也许我们管的太多了，这件事是不是要公开，就由主教、枢机团和元老院做主。我们不要再越俎代庖，我们已经做的够多了。最近这段时间，我一直在看道德经，体会那一句名言，天地不仁。方适，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神，不知道多厉害，但是你也只能依靠懵懂无知的分身来解决星球的麻烦。黄叶如此嚣张的人说明了他背景很真实，他也不敢用本体到星球。再看我们天启骑士，管的实在太多了点。”
　　“两位慢慢感悟，决定由你们来做出。”方适道：“我要回家了，刚完工的新家总要看一眼。”
　　米珈道：“不好意思，很抱歉泄露了你和劳拉的关系。”
　　方适站起来，看米珈许久：“为什么不喝？”妈蛋，这是嫉妒的力量，否则有更好办法。诸如上次教廷卫道士风波，很大原因是米珈恼火导致的。
　　米珈回答：“我已经喝了，对你越来越没有感觉了。”
　　哦？需要一个过程，方适走人：“再见。”
　　剑骑目送方适离开关门，问：“为什么要保留这种负面的东西呢？”
　　“剑骑，你太具象化了。不是美满的东西才是正面的东西。悲伤的会议有时候也值得珍藏，最少对我来说，我舍不得失去这些很久都没有出现过的情绪。一直以来我们如同机器人一般，除了因为一些人的所为而愤怒外。”
　　“我担心这些情绪蒙蔽你的双眼，比如你有没有发现一个杀黄叶的机会？”
　　“恩？”
　　“黄叶自视甚高，目中无人，不仅是因为他的实力不错，更是因为他的狡猾。我们得知黄叶颇为珍视和方适这段友情，对失去这段友情表示了叹息。那么，方适结婚当天，黄叶会去吗？首先我们分析方适，方适这人心中有小家而无大家，有小义而无大义，他绝对不会同意利用自己婚礼做陷阱，黄叶很了解方适，所以他们都会认为婚礼不会是陷阱。”


第三百四十二章 后院起火（上）
　　米珈问道：“你意思是黄叶会去方适的结婚现场？”
　　剑骑摇头：“应该不会到现场，但是很可能会在附近出现，并且亮相让方适看见，性格使然。现在比较麻烦的是两件事，第一件事是方适的新家要没了，第二件事苏佳未必愿意和方适结婚。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一个机会，你交代雷蒙，一个原则，不允许方适偷偷摸摸的结婚，必须轰轰烈烈，甚至必须宣扬到普通人世界，以保证黄叶能知道。”
　　米珈想了会：“教廷的实力基本在明面，如果我们在方适婚礼对周边进行布置，以方适能力和中立派的态度，他们肯定会恼火。参加方适婚礼的异能者都不是善类，别导致到时候发生了冲突。如果安排埋伏的人去的少，未必能拿下黄叶。而且……私下我们还要考虑到黄叶的背景。”
　　剑骑道：“我早考虑过这问题，死镰还有二十死士，全部是高手。他们更擅长刺杀和埋伏，杀黄叶这个重任就交给他们了。死镰虽然帮助教廷做事，但明面并不算教廷的人。”
　　米珈问道：“即使一切顺利，杀了黄叶，如果没有找到那宝贝……”
　　剑骑道：“黄叶并没有说不履行和卢克之间的承诺。我们将事情分成两个情况来看。如果发生了大地震，我们也必须为死者复仇，如果没有发生大地震，那三十年后，黄叶很可能会兑现他向卢克的承诺。”
　　米珈道：“你没有正面回答我。”
　　剑骑看米珈许久，无奈道：“不老泉水之根对神很重要，不排除到时候使用神力帮助我们寻找黄叶死后无主的不老泉水之根。一切皆有可能，我们先做好准备。于公于私来说，黄叶必须死，他的实力一日千里，早一天杀他，多一分把握。”
　　……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了，星球联盟以演习为借口，将其控制的大部分直升机，运输机等飞行物调动到非陆和欧陆的交界附近的基地。联盟海菌将欧陆包围，一旦发生大地震，他们将是第一批救援力量。
　　距离最后通牒时间还有最后48小时，方适回到了小岛。
　　小岛已经整体竣工，远看美丽，清新、整齐。近看无一处不是美景。
　　即使如此，方适对小岛也没有什么归属感。这地方还没有给他家的感觉。反倒不如回爷爷家时候感觉到的熟悉和温馨。
　　下了直升机，方适邀请直升机飞行员和陪同的瓦国123分局工作人员一起吃晚饭，他们自然是婉拒了。方适和他们告别，久久不愿离开视线，转头就要面对火灾。方适听见背后动静，回头看，本以为是苏佳，没想到是管家，管家开了电瓶车停在方适的身后。
　　“方先生，方太太已经准备好晚餐。”
　　方适点头，上电瓶车：“你还没有撤离吗？”
　　管家回答：“暂时还没有，不过按照方太太的意思，我暂时遣散了岛上所有的工作人员。明天上午，我会和乘坐方太太的私人飞机暂时离开小岛。”
　　“恩？”方适纳闷问：“方太太有私人飞机？哪个方太太。”
　　“苏先生，说实话我不太容易分辨到底哪位才是方太太。按照道理来说，苏小姐应该是未来的方太太。但是这数月来，小岛的支出收入，账目查验，甚至包括前天送大家去袋鼠国，全部是由劳拉小姐负责。”
　　方适苦笑：“就因为苏小姐没有这方面的能力，所以才会请你成为我们的管家。”
　　“苏小姐才是方太太？”
　　“没错。”
　　“好的，我明白了。”管家道：“小岛有可能会沉没，那……”
　　“查理，虽然我们没见过几次面。但就算小岛没了，我还是非常需要你。大不了再买一个小岛。”方适现在富的飞起，黄叶将秦照所有钱都转给了方适，方适道：“另外，我虽然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是我有信心小岛是不会消失的。”
　　……
　　虽然整个小岛只有一位工作人员，管家还是非常尽职，帮方适开车门，去敲门通知方适回来了，并且到门口迎接方适。之后又马上去泡茶，一人兼多职，做的有条不紊。
　　方适落座后赞道：“查理真不错，下个月开始，加薪，月薪一百万欧。”
　　苏佳本冷着脸看方适，被方适这句话呛着，很想说什么，但是为了保证自己的严厉态度，一声不吭。
　　方适坐在中央的长沙发，左边单独沙发是苏佳，右边单独沙发是劳拉，劳拉面无表情，很淡然，不知道在想什么。方适觉得这时候劳拉不适合在场，他有自信以死皮赖脸的能力哄回苏佳。但是劳拉在场就完全不一样了。
　　茶和咖啡送上来时，方适继续介绍目前的情况，他很聪明用了陈述句，不含任何解释，导致苏佳咬牙切齿，劳拉看出来了，她开口问：“为什么你有自信黄叶不会制造大地震？”
　　方适道：“蓝洞这个局布置的不可能滴水不漏，肯定有值得怀疑的地方。但是黄叶有两大弱点，第一大弱点，多疑。第二大弱点，他会不惜任何代价挽留不老泉水之根。所以，他绝对不会冒险使用不老泉水之根。即使他很骄傲，要兑现诺言，那也是三十年后的事。现在的他不敢。”
　　劳拉问：“有可能黄叶已经有确凿的证据证明你在骗他呢？”
　　方适反问道：“为什么你要先入为主呢？为什么你会认为我是在欺骗黄叶呢？”
　　劳拉：“你意思是，你们真的掌握了回收技术？”
　　方适道：“不是我们，是他们，教廷有这样的条件，而我没有。但是如果你认为我没有欺骗黄叶的话，那就和你认为我有欺骗黄叶一样，都不可信。”
　　苏佳很自然侧头：“他现在连我们都防着。”
　　说罢，苏佳又后悔了，低头想了一会：“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方适道：“我已经想好了。如果黄叶不搞大地震，我们还是兄弟。如果黄叶搞了大地震，我们也是朋友嘛。”
　　苏佳一头黑线：“我问，你和劳拉的事。”
　　方适一怔，看着苏佳，右手颤抖的伸到外衣内拿出一包压扁的香烟，哆嗦的抽出一根，管家恰巧送来毛巾，顺便帮方适点火，还送来烟灰缸。而后管家退到十几米外站立。
　　三人都看着方适，方适抬头看苏佳苦笑：“对不起，我想了两天怎么摆平这件事。一个办法是，让你也……我肯定无法接受。将心比心的想一想，我这是有多对不起你。之前我不敢想，尽可能忙着让自己没空想，但是这两天我内心的负罪感让我很难受。所以我准备了一张空白支票。”
　　方适掏出一张纸，双手送上。
　　苏佳接过纸，这是一张白纸，最下面有方适的签名和手印。也就是说，苏佳想写什么内容都可以，都有法律效力。苏佳把纸放在桌上，看方适：“法律对你有约束力吗？”
　　“有。”方适认真的点头。
　　苏佳道：“我不担心你已经犯的错，我担心的是你将来还没犯的错。”
　　方适站起来，宣誓一般道：“我已经通报所有狐朋狗友，以后我有任何这种，或者类似的行为，立刻向你举报……我想了很多，钱，财产发誓都非常无力。我也知道很难说服你相信我，但是我真诚希望你相信我。”
　　苏佳慢慢点头：“好，别怪我不给你机会，我问你，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比如有哪些女人主动向你示好。”
　　方适道：“那挺多的，但是我都拒绝了。”
　　苏佳道：“说个我认识的，最有名气的。”
　　方适看苏佳好一会：“米珈。”苏笨蛋，你这种直取重点的问话是没有效果的。突然方适又明白了，苏佳需要一个台阶，也许苏佳心中比自己还担心没有说出米珈的名字。
　　果不其然，苏佳慢慢点头：“坐吧。”
　　方适端正坐下。
　　苏佳想了一会，道：“你知道劳拉是我最好的朋友，这件事导致我们两人关系出现了问题。”
　　“对不起，我的错。”
　　“我知道你偷偷办了沙国的国籍。”
　　方适忙道：“主要是方便去探望甘伯。”
　　“哦？”
　　方适苦笑：“好吧，不是，有人向我推销，我就……”
　　“你羡慕甘伯的三位妻子，两位妻子负责漂亮，一位妻子负责管家，气氛融洽，其乐融融。”
　　方适立刻回答：“绝对不敢这么想。”
　　苏佳叹口气，看方适许久，道：“我和劳拉谈过了，算便宜你了，我们干脆一起嫁给你。”
　　“什么？”方适跳起来。
　　苏佳站起来，走到劳拉身边的沙发扶手坐下，牵了劳拉的手：“你没听错……我也考虑了很多……当刚知道这件事，我非常愤怒，不是愤怒你的行为，是愤怒劳拉的行为。但是，我看出来她是真的喜欢你……所以便宜你了。”
　　方适没吭声，看看劳拉，又看看苏佳。这和苏佳预计的反应完全不一样，虽然她做出这个决定，但是她又不希望方适欢声雀跃。但是方适这种态度又完全出乎两人的预料。
　　许久之后，方适见两人都铁了心等待自己开口，只能开口问道：“苏佳，当你知道我对不起你时候，你感觉是不是糟透了？”
　　苏佳点头。
　　方适组织了好久措辞：“劳拉是很活泼的，不是一位能耐得住寂寞的人……如果要我说实话，我宁可让她做我非专属的情人，也不愿意她成为我的妻子。”
　　“……”这个回答让苏佳和劳拉都没想到。她们昨晚还一起商量，方适一定会强压心中的喜悦，无可奈何的接受这样的惩罚。但，事实上不是，方适几乎可以说，是直接给了劳拉一巴掌表明自己的态度。
　　方适抱歉道：“劳拉，我不是有意这么说你。女人在外面玩游戏，和男人家暴性质一样，都是知道错，但是又都是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和想法。这是一种瘾！”
　　气氛一时间很尴尬，劳拉没有生气，有些局促站起来：“不好意思，查理……我突然想起来要去一趟暮光市，能送我去吗？”
　　方适低头，不敢看劳拉，静静的听着声音，听着查理发动门外的汽车离开后，这才抬头看苏佳。
　　苏佳不知道自己应该什么态度，是高兴，还是生气。完全意料之外的情况发生，让苏佳到现在还没回过神来。
　　“你、你……好过份，竟然这么说。”
　　方适道：“你比我了解她，她本来就不是贞烈女子。”
　　苏佳发现自己完全无法反驳方适的话，没错，她是忍受自己的情绪，接受劳拉分享方适。她考虑很多，劳拉姓格能让一个家完美的运作起来，互相之间又不需要争权夺利。但是她必须承认，自己没有考虑到方适愿不愿意娶劳拉。
　　愿意玩游戏是一回事，愿意娶是一回事。
　　“可是你这么说太过份了……甚至没有求婚，人家没反对。”苏佳不知道怎么说，只是感觉方适刚才那话对劳拉来说好残忍。她第一次看见劳拉惊慌失措。
　　方适看苏佳：“莫非，你们两人？”
　　“我们两人？”苏佳花费数秒反应过来，忙道：“没有，没有，我们是好姐妹……你先让我静静。”这死男人一直给自己出难题，自己都愿意委屈自己，让他享受齐人之福。最少劳拉还是可以接受的，另外，如果自己和劳拉一起，有劳拉这么聪明的女人，方适应该不会再在外面乱来。还有苏佳考虑自己没有管理和理财能力，家庭很多事务需要一个外向的人，比如劳拉来处理。越是这么想，苏佳感觉自己和劳拉共嫁是最好的结局。
　　但没想到方适竟然是这个态度。没了劳拉，苏佳感觉挺不好。现在再斟酌考虑，苏佳更倾向和劳拉一起嫁。不知道，苏佳也乱了，她现在难以整理思绪。她能想到的是，自从和劳拉谈开后，劳拉就开始有了女主人的样子，管理和经营着小岛，同时向经纪人说明，自己要退出演艺圈。刚开始苏佳内心有疙瘩，总觉得不舒服，但是慢慢的疙瘩没有了。她现在反而对方适有些不满。
　　苏佳也基本了解方适的意思，如果劳拉是良家妇女，方适会很开心。苏佳也考虑过方适和劳拉都会觉得亏欠自己，自己地位是不会动摇的。方适不娶劳拉的原因，就是方适认为劳拉婚后会不忠。方适认为一个人姓格会因为爱情而收敛，但是迟早会因为爱情的减退而张扬。婚前妹子小清新，婚后妹子抠脚汉。
　　另外一个重点，男人家暴和女人出“鬼”都属于难以根除的一种非正常心态，有瘾，会上瘾。


第三百四十三章 后院起火（中）
　　还好小岛够大，方适很聪明的去逛小岛，将尴尬留给了苏佳。现在人类们还在关心36个小时后会不会发生大地震，自己这边却是这样的光景。
　　“嗨！”方适接电话，是未知号码：“我猜你姓黄。”
　　电话那边许久没吭声，最后黄叶还是开口：“蓝洞根本没别的东西，你通过教廷资源，让烈火写女神古文字，而后将古文字刻印到某些材料上，最后打碎材料扔到蓝洞中。接着教廷的潜水员到达。无论是高智商的那几个拼图者，还是打捞者，他们都被蒙在鼓里。演戏的只有你、剑骑和烈火三人。”
　　方适道：“怎么？很纠结？我告诉你真相你也不会信。”
　　黄叶道：“你就吃准了我不想冒险。”
　　方适道：“你打电话来问这些问题有意义吗？你给我转钱，赔偿我小岛，其实就是想让我们相信你会制造大地震。我也很纠结，我很想说：黄叶你有种就用啊，但是考虑到没有撤离的人实在太多了。所以我不知道到底要误导你用，还是要误导你不用。”
　　黄叶吐口气：“我打电话来是要麻烦你一件事。”
　　“什么事？”
　　“说服教廷不要杀卢克。”
　　“原因。”
　　黄叶道：“你可以说，不保证黄叶三十年后会不会再履行承诺，现在杀卢克是非常不明智的。”
　　方适道：“我不需要你找借口，我想知道你要保卢克命的原因。”
　　黄叶回答：“我欠他一个承诺，我希望他能活到三十年后。”
　　方适道：“那你不应该打电话给我，我立刻打电话让人做了他。”
　　黄叶道：“你敢？我就马上放焰火。”
　　“切！”方适道：“你准备和我赌气？”
　　黄叶许久后道：“好吧，事实是我一旦炼化不老泉水之根，这东西就不会再祸害星球。被你将了一军，我觉得很对不起卢克，所以想留他一条命。等我炼化了宝物，飞升走人时候，我可以把他带走。”
　　“好，我努力保证卢克能活着。”方适道：“一切顺利，你飞升之前，如果还有大魔物，能不能顺手杀光？”
　　“我们不是朋友了，所以这算是交易条件是吗？”
　　方适回答：“你要这么想，也可以。”
　　“呵呵，不用三十年，十年后我就无敌于天下，十年后我负责杀光所有剩余的魔物。”黄叶道：“到时候你最好聪明点，别来找死。”
　　“矮油，十年后说不准我也无敌天下呢？”
　　“不可能，你悟性太低。”黄叶突然想到一件事：“对了，雷缺不仅把女人还有武器留在人间交给你，还给你留了一匹马。用拍卖所得印章可以召唤的马，马名字叫混沌战马。这匹马铁血无情，天下无敌。为了处理这类反星球的生物，我就把印章弄了过来。原本你真的可以无敌，但是雷缺女人教招式，你睡着了。印章到我这了，留给你只有一口黑矛，黑矛本是一口无双的神威兵器，竟然被你练成了暗器。所以你洗洗睡吧，不要做天下无敌的梦了。”
　　“我特？”方适想起了巴灭那晚，怒：“你偷了我东西？”
　　“是啊，再见。”黄叶挂电话。
　　不要脸！
　　……
　　夜色已经慢慢降临，方适漫步在小岛莓园中。莓园里都是各种莓，草莓，树莓，黑莓……都是人工种植的水果树，整齐有致，让人身临其中仍旧能感受到赏心悦目之美。没人给方适电话，方适猜测苏佳应该和劳拉有沟通，他不想这么早回去。
　　在草莓地边一趟，顺手摘草莓吃……不是太好吃。非人工种植的草莓远不如美洲大树莓和野莓。
　　躺在草地看星海，如同阴阳界看宇宙一般，初看神秘，后来就乏味了。按照科学家说，宇宙还有一千四百亿年的生命，作为守护宇宙生死轮回冥府的自己，那还要再活一千四百亿年。
　　方适没由来的一阵恐惧，不过方适毕竟是方适，立刻把以后的生活扔到脑后。专心在星空寻找流星，慢慢的入睡。
　　方适在十二点多终于醒了过来，被电话吵醒，方适接电话：“查理？”
　　管家回答：“方先生，劳拉小姐出了意外，目前正在医院抢救，方太太已经赶往医院。是不是要安排交通工具去接方先生你呢？”
　　“意外？”
　　管家回答：“送劳拉小姐到暮光城后，我打电话联系了一位朋友，请她帮忙，跟踪看护劳拉小姐。劳拉小姐六点多在宾馆喝了酒，七点多去宾馆的酒吧继续喝酒。没有烂醉，比较清醒。到了十点左右，劳拉小姐离开宾馆，到宾馆对面的堤岸靠着护栏看大海。就这么发呆了一个小时，我朋友甚至发现劳拉小姐因为喝多了酒，尿到裤子上。她就此事联系我的时候，劳拉小姐从五米高的堤岸掉了下去。”
　　“恩？”
　　管家道：“正值退潮，堤岸下面全部是岩石，没有海水的缓冲。她身体受到很大创伤，特别是头部。救护车到达时候，她几乎已经没有呼吸，更不用说意识。”
　　方适停顿沉默许久，问：“她是自己跳下去，还是？”
　　管家回答：“根据我朋友所说，我认为她无意中掉下去的可能比较大。”
　　方适：“只是可能比较大？”
　　管家回答：“是的。”
　　方适道：“无论需要什么资源，尽可能把她救活。”
　　方适很担心劳拉，很关心劳拉，最少大家还是朋友，最少自己在她身上享受到从来没有过的快乐。但是理智的仔细想，方适知道麻烦了。
　　如果劳拉是自杀，苏佳在短时间内是无法原谅自己的，她一定会认为是自己刻薄的言语导致了劳拉的自杀。如果劳拉不是意外不是自杀……不过方适知道劳拉不会用这样的心机。
　　希望劳拉别死，死了自己和苏佳之间就麻烦了。如果非要选择，方适宁可娶了劳拉后被绿，也不愿意看劳拉去死。
　　卧槽，自己是神啊，就算不是神，现在自己还牵扯到欧陆大地震，是很重要的人物……怎么儿女情长事情这么多？想当年克林顿也是大人物……
　　还是先去看看吧，千万别死。
　　……
　　雷蒙是凌晨三点到达暮光市。剑骑布置了婚礼刺杀黄叶的计划，雷蒙作为方适的朋友，只有一个任务，保证方适近期的婚礼要轰轰烈烈的举行。他原本借关心方适等人撤离情况接近方适，可是还没下飞机就收到劳拉出事的消息。
　　下飞机的时候，他已经分析清楚了情况。这时候的他发现，方适结婚也许并不那么容易。
　　雷蒙第一时间到达医院，医院很多医生已经撤离，留下的多是年轻的医生。医生的地位很高，但是刚毕业出来的年轻医生并没有太高的社会地位和金钱地位。他们倒是想走，但是连助学贷款都还没有还完的他们，无权无钱无势，难以拿到机票。
　　于是乎这些年轻的医生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赌一把，留下来。
　　还好，瓦国还有一些医学专家，在123分局和中立派联盟的说服下，赶往了暮光市的医院，参与对劳拉的救治。
　　劳拉人在重症监护室内，她的情况很危险，一边的专家小组正在激烈的讨论。一方面意见是先动手术，劳拉头部淤血是导致其昏迷的原因，开颅清理淤血势在必行。另外一方面的意见是现在开颅太危险，必须考虑到劳拉身体他处的创伤，建议稳住头部伤势。根据X光透射，劳拉有一根肋骨断裂，体内有骨碎片，他们建议先清理接近心脏的骨碎片。
　　苏佳一个人坐在重症监护室的对面，静静的低头。方适到来后，安慰的拍拍她肩膀，没想到苏佳颇有抵触情绪的让开了肩膀，并且将身子转向一边。肢体语言告诉方适，她现在不想理方适。
　　这时候和苏佳去讲道理肯定不行，方适就让管家陪同，自己到医院露台吸烟区，也没点烟，就是为了喘口气。顺便上网查询劳拉黑历史，以安慰自己的心。
　　经纪人为了劳拉能拿到走红的主角角色，说服劳拉被潜，因为此事，其和初恋男朋友感情破裂。她一夜成名，成为聚光灯下的巨星，付出的代价是失去爱情。此后劳拉就没有固定的男朋友，甚至从来不承认自己有男朋友。不过她为一个女权阻止代言，一位男士乱七八糟的生活，只要不犯法，没结婚，被人称呼为王老五。为什么一位女士一定要保持自己身体的“整洁”呢？
　　劳拉认为目前社会对男女的看法很不公平。后来因为其电影遭到抵制，甚至反对者冲击首演发布会，所以最终劳拉不再出声宣扬女权，但是她的私下作风从来没改过。成名后的劳拉；一双玉臂千人枕，一点红唇万人品，和几女不同的是，她是主动玩游戏。劳拉这六年来到底和多少人玩过游戏，没人知道，不过劳拉成名后很有原则，不和娱乐圈的人玩游戏，也许只是她觉得娱乐圈的人不配和她玩游戏。
　　苏佳，你告诉我，怎么娶？好吧，可以不计较过去，毕竟现在主流价值观不计较婚前对方的所作所为，也许是因为现在有婚前故事的人太多，所以出现了这样的主流价值观。但是婚后呢？
　　方适给甘伯他们打去电话，说明了自己的困境，希望能有朋友顶自己。没想到所有人是一面倒的指责方适。安娜从爱情等角度去说，男人们则对方适这种行为深恶痛绝。你管她婚后忠诚与否，不忠诚再离啊，笨！没见过这么笨的人。
　　也对哦！左右逢源，一师一生，三人行……多美好的画卷，方适也后悔了……
　　安娜一句话说明了真相：男人都是用下半X思考的动物。
　　方适忙停止这个话题，说了苏佳现在的情况，群体连线中大家一片沉默，最后是雷雷这个小丫头先开口：“方哥，如果你娶我，你在外面有多少女人都可以朝家里带，我可以陪你一起玩哦。”她用的是安娜的电话。方适连线几位朋友，除了海神号的异能者外，就只把毕斯拉进去。
　　“咳！”安娜忙拿回电话。
　　毕斯道：“方适，安洁拉非常赞成你的做法，她认为这不是你的错。爱情是没有凑合的，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凑合虽然可以让你享受到欢乐，但是未来并不乐观，她支持你拒绝迎娶劳拉的决定。因为你不爱她。”
　　甘伯：“说的现在结婚都是因为爱情一样，很多感情是婚后才发展出来的。方适，没损失的，不要想太多，多多益善，除非你不行。”
　　方适道：“喂，我是问苏佳心情出现问题，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又是许久之后的沉默和思考，甘伯道：“女神殿坍塌后，我一直打算进行一次航线摸索，但是因为你是个大忙人，所以摸索计划一再推后。要不，就别管这些事，起航，男儿志在大海。再说，这个世界，有钱就有女人，有钱就有男人。”
　　张铭：“你们是不是忽视了最大的一件事，还有三十多个小时，黄叶要发动欧陆大地震，千万条人命。为什么我们有空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
　　方适反问：“无聊？”
　　张铭道：“不无聊吗？大家意见你就接受好了，都娶了问题就解决了。”和正经事比起来，张铭觉得这纯粹是小事。
　　方适沉默片刻问：“劳拉万一死了呢？”
　　张铭道：“死了你就出航，三个月或者半年后回来再去找苏佳。”
　　安娜道：“假设劳拉没死，但是现在又不愿意嫁给你呢？”
　　“这不是很好吗？”方适问。
　　安娜道：“女人天生同情弱者，如果是这样，苏佳会认为你是一个坏人，劳拉更需要她的陪伴和安慰。也许你们将来还会走到一起，但是这需要时间。时间是什么大家都知道，永恒不变的真理是人会变，方适，你是苏佳初恋，不代表她只会爱你一个人。也许在她需要关怀，温暖的时候，有人比你更合适呢？”


第三百四十四章 后院起火（下）
　　方适问：“姐，我应该怎么做？”
　　安娜作为外人，并不在乎劳拉生死，道：“先看劳拉死不死，死了就算了，你陪着苏佳，让她发点脾气，你再真诚道歉，向她和死去的劳拉道歉，这件事基本就过去了，而且劳拉死后，苏佳需要陪伴，是化解你们问题的最好机会。麻烦的是劳拉不死，劳拉不死，你最好的办法是向劳拉求婚。借口很多，你就说，之前不了解她的过去，从心理学角度去说明劳拉是一个有责任心的人，负责的人。劳拉肯定不会对此有意见。再加上她对你有感情，你真诚殷勤，基本可以拿下。”
　　安娜道：“你殷勤必然会导致苏佳内心的不满，但是以苏佳的姓格不会说什么。劳拉很聪明，会拉拢苏佳，平衡关系。之后你们开开心心的结婚，你也可以享受一段快乐无比的时光。接下去就如同他们说的那样，当劳拉对你不忠诚后，你名正言顺的和她离婚，苏佳无法反对。”
　　安娜道：“女人有时候并不复杂，很简单，很好对付。”
　　“行，收到了，谢谢姐。”
　　安娜叹气：“我感觉在做坏事……好了，再聊就是人品问题了，大家都挂了吧。”
　　方适收电话，还是朋友们靠谱。
　　教廷的剑骑和米珈也非常担心劳拉的情况，雷蒙这边分析，劳拉目前情况不乐观。更不乐观的是他们的计划。方适不结婚，黄叶就不会出现。
　　劳拉这一摔，牵动了很多人的心，目前粉丝们还不知道劳拉住院，否则牵动的人更多了。
　　到了清晨，劳拉情况仍旧未好转，再过两个小时将进行手术，死活就看这场手术。方适心情虽然还是很沉重，但是在狐朋狗友说明开解下已经轻松不少，方适知道了劳拉死和不死，自己都有处理情况的办法。
　　从方适内心来说，还是希望劳拉能活下来，不完全是为了将来那一段快乐的时光，更因为自己将劳拉当成朋友，劳拉帮助过自己，虽然没帮上忙。
　　为此，方适再次穿梭阴阳界，在阴阳界虽然看不见人，也没有人回应，方适还是说明了情况。希望如果雷缺听见，麻烦他帮忙留个魂。这让雷缺哭笑不得，大哥，你难道不知道所有魂魄都一个鸟样呢？整个宇宙，每秒钟有多少生物死亡知道吗？
　　滚！
　　妈蛋，这家伙比自己每一代的分身都要混的好，有田有地有岛有钱有女人，还拥有正义的名誉……
　　……
　　手术很成功，毕竟可以说是星球最好的医疗团队操刀，劳拉没有昏迷，也没有失忆。在手术后两个小时就睁开眼睛。但这并不是好事，麻某新城代谢之后，手术的创口会带来巨大的疼痛，带有吗某的止痛棒，甚至是吗某针都难以环节。
　　手术后还有很多细节，比如接尿管等等，并不是电视剧上面看起来的那样。所以在手术第二天允许家属探望的时候，劳拉只允许苏佳进入病房。
　　方适找到了医疗团队，了解了基本情况。通过手术、一天的观察，还有这一天的抽样检查，劳拉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是后续有很多事情，比如等其身体康复后，要进行第二次手术，肋骨加固，简单说就是用金属将肋骨接在一起，一年之后，要重新动手术，将金属拿出来。
　　另外，头骨损伤，双腿骨折等。从明星角度来说，她的额头会留下很大的伤疤。不过这些从目前医学技术来说，都不是问题。
　　也就是说基本没问题。
　　方适对医疗团队表示了感谢，从办公室出来，苏佳已经离开病房，现在病人还不允许长时间会客。
　　“吃点东西？”方适快步跟上苏佳。人都有缺点，苏佳的优点是大部分时间都很快乐，缺点是，当真的有不快乐的事情，她会郁郁寡欢很长一段时间。作为吃货，拒绝进食是其情绪的一个标志。
　　苏佳摇头：“没胃口……我想就在医院附近的宾馆住下，你有什么事就先去忙吧。”
　　听苏佳这语气，方适不想回答，作为一个男人，在外面拼命，打死打活。全世界都在乎，唯独是自己老婆不在乎。当劳累了一天回来后，老婆不是迎接你，或者是问候你，而是将今天和孩子发生的让她恼火的事情，带着情绪向你告状，你会感觉加班其实也不错。
　　方适能理解，一个人不可能兼顾了所有人类的优点，而没有任何缺点。感情是两个人互相包容，而不是互相挑刺。能理解，仍旧感觉有点心气不顺，道：“苏佳，现在劳拉没事了，我们需要谈谈。”
　　苏佳也不看方适：“谈什么？”
　　方适道：“我同意娶你们。”
　　“你同意？她不愿意，她不要施舍。她不仅不要，还让我多陪你，说你没错，让我不要带着情绪和你说话。”两人默默走了十来米，苏佳道：“她告诉我，出事那天，她脑子里只有你那一句话，甚至都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出事，在哪出事的。”
　　哪句话？
　　宁可让她做我非专属的情人，也不愿意她成为我的妻子。
　　假设方适完全客观理智，会按照安娜的说明调整自己情绪和语言。但是人毕竟是主观动物，方适不认为自己有错，苏佳凭什么认为自己应该负责？不过方适不会吵架，也不喜欢吵架，两人走出医院门口，即将分别时，方适道：“甘伯需要我出海一段时间。”
　　“恩。”苏佳回了一个字，朝左边走去。
　　……
　　安娜：“女人在有情绪的时候，是很难理智的去考虑道理的。以苏佳的聪明，她迟早会知道这件事没有对错，不应该责怪你。以你的聪明，你应该忍气吞声的留下来。我说过，女人同情弱者，当你表现出你是弱者的时候，她就会站立到你的立场上。”
　　“另外，你的态度也不太行。我想你没有表现出非常关切劳拉生死的情绪，导致了苏佳的不满，特别是她认为你是这件事罪魁祸首的时候，你没有表现出弱者的态度。男人生气如同手雷，轰隆爆炸，威力十足，很快就会过去。女人的生气如同高压锅，一直在承受着压力，什么时候会爆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方适看下手机时间：“来，姐，和我一起倒计时，还有十个数。”
　　“什么十个数？”
　　“呵呵，哈哈……”方适神经质般的笑了，然后淡定的把手机扔到海里，双手撑着护栏，远眺海平线。
　　安娜纳闷，询问了张铭，张铭看着电脑，慢悠悠的回答：“你刚说了，男人是手雷。方适倒数十个数，是黄叶给的欧陆大地震最后通牒时间。这就如同一个男人的事业，方适花费了无数的心思，调动了无数的资源来完成这件事。在真相没有揭晓之前，即使他说不会有大地震，但是他的内心一直承受着巨大压力。可是，没人关心这些，苏佳关心的是婚姻，爱情，友情。你呢？关心的是八卦，自己没多少经验，却想着做爱情的导师。没关系，方适爆过就没事了。”
　　安娜问：“你在看什么？”
　　“实时卫星图，我在看欧陆有没有发生大地震。本来应该是我打电话给方适，祝贺他成功的阻止了黄叶。现在……”
　　安娜不同意：“苏佳是信任方适的，方适说没事就不会有事。所以她更多的把目精力放在眼前的事情上。”
　　“没说苏佳有错，都是方适的错，方适不乱来也没这么多事。”张铭关闭电脑，站起来拨打甘伯的电话：“方适快来了，我们带他去散散心。”
　　“嚯嚯！”甘伯兴奋道：“向着未知海域前进吧。”
　　张铭道：“安娜刚生产不久，带小孩，上船合适吗？”
　　甘伯道：“最好不要，死安娜有了小孩后从女汉子变成了死三八，海神号早就应该把她除名。”
　　张铭微笑看安娜，对电话道：“还是你关心她，难怪她一直夸奖你这个老大哥……话说方适那个不要脸的貌似没给我儿子送礼物，就打了个电话。”
　　甘伯道：“他忙，我们才闲嘛。开工了，后勤交给你了。”
　　“没问题。”张铭挂电话：“甘伯考虑到孩子，所以非常支持你暂时不参加这次航海。”
　　安娜点头：“甘伯的心有时候还是很细腻的。”
　　张铭微笑，一孕傻三年，有时候傻点的老婆挺可爱的。张铭亲吻下安娜，出门去了。安娜莫名其妙，她感觉张铭那笑容很不纯粹，不过保姆已经抱来了孩子喂奶，她拉着保姆聊孩子的情况，也没有将思绪再继续下去。
　　……
　　方适回到了小岛，和管家进行了半小时的商谈后，方适告辞，搭乘暮光市的轮渡前往瓦国。
　　轮渡很慢，走走停停，更多的是观光和游览。因为大地震最终没有发生，欧陆一片欢庆之声。电视台连夜制作了欧陆危机特辑，欧陆联盟国的负责人更是在电视台和网络上宣布将来三十年，今天都是欧陆的法定节日。他说今天对欧陆来说是非常有意义的一天，甚至可以说今天是欧陆的幸存日，并且感谢了多位做出贡献的异能者。
　　原本方适会很臭屁在苏佳面前摆现，但是在轮渡上看新闻的他，就只静静看着。这趟轮渡的人很少，否则早就被发现有这么一个不合群的人。
　　现在只有看见大海，方适才能感觉到生命的意义，在内海航行的轮渡补充了方适一些精神。当他搭乘飞机到达皮皮群岛，踏上海神号的时候，他感觉到肾上腺素爆发到全身。雷雷在驾驶室播放着水手的洪亮歌曲，还有甘伯的大吼声：“人齐，起锚，离港。”
　　出发吧，带上我们的靴子，我们的衣服，还有这些人质出发吧。出发吧，年轻漂亮的姑娘们会成群结队地出现。出发吧，不久穿过海湾的时候，我将可以和她作乐……
　　此行有刚做了爸爸的张铭，有技术宅女雷雷，老不死甘伯，无所畏惧的方适，外加四名普通人海员。
　　在高亢的歌曲中起航，海神号士气爆满，对未知的冒险充满了期待。他们不知道，这次的航程会这么久。
　　……
　　一座美丽的小岛，岛屿上有这比较丰富的动植物，在丛林法则的优胜劣汰中，他们在阳光稀少的地方生存了下来。
　　岛屿上的动物从来没见过人，一只麝香猫悄悄靠近躺在自己散步地盘的人类，用鼻子嗅嗅，用头碰碰，作为一只麝香猫，他和他的同伴是这座岛屿生物链的最顶端，对体形比自己壮大的外来生物，充满了好奇，也充满了敌意。
　　一只手挡住了麝香猫，麝香猫立刻发动攻击，利爪抓向手臂，却没想到手臂比它灵活，掐住了它脖子。人类坐起来了，看了看麝香猫，把它扔了出去。
　　他显然很疲劳。大口深呼吸后，拿出对讲机：“听得见吗？”
　　许久后对讲机传来声音：“可以。”
　　“南面十五公里有一座面积和足球场差不多大小的小岛。目测岛上资源不多。”对讲机之所以能有这么远的距离，是因为一路上都有信号传输器。
　　“知道在非陆什么动物才是王者吗？”
　　“狮子？”
　　“不，鬣狗，他们成群结队，敢攻击任何生物。诸如在热带雨林，最危险的不是猫科动物，而是无所不在蚂蚁、蚊子。方适，有什么想说的？”
　　方适拿着对讲机苦笑，许久后道：“骄傲是不对的。”
　　这一路来，海神号遭遇了不少未知的海怪，方适等异能者无所畏惧的在海中和这些大海怪们搏杀。海怪中有百米长的巨蛇，有无数触手的超级大章鱼，还有脾气暴躁的变异大鲨鱼。无论这些大海怪体积有多大，身手有多灵活，笑到最后的始终是海神号。
　　海神号一路南下，品尝了最少十五种大海怪的肉。当他们距离极南之地还有两三天行程的时候，当大家准备高奏凯歌的时候，他们进入了一个深海海域。
　　这个海域表面看和其他海域没有区别，但是声纳探测，外加水鬼方适的侦查，却发现这片深海不存在大鱼。所谓的大鱼指的是超过十公斤以上的鱼类。
　　这消息没有让大家害怕，反而让大家兴奋，又有大家伙了。不过他们错了，这片海域的主人不是大家伙，而是只有巴掌大的鱼，他们和热带淡水中的水虎鱼非常相似。
　　没错，这片海域的主人就是食人鱼。神之海域的食人鱼和外面完全不一样，他们甚至会啃咬石头，啃咬船体。
　　最要命的是，没有人知道这片海域有多少食人鱼。


第三百四十五章 船难
　　海神号三名异能者在海中搏杀了一天一夜，海面飘满了食人鱼的尸体，但是仍旧有无数的食人鱼朝他们扑来。他们如同魔物入侵中的小魔物一样，无穷无尽。不仅异能者受到攻击，海神号也受到了攻击，船只没入海中的部分挤满了食人鱼，密密麻麻，让有密集恐惧症的人看见，会当场吓昏。
　　于是海神号只能边打边走，原本以为撤离这片海域就算结束了，但没想到，无数的食人鱼跟随着他们栖息，一路追击。在三天的追击中，船体终于开始破损进水。
　　万幸的是，他们找到一个天然避风港，一个深水U形避风港。面对无穷无尽，穷追猛打的食人鱼，甘伯没有别的选择，海神号挤进了这个并不大的避风港，船体的破损更为严重。
　　方适等人炸开山石，搬运石头，花费了几个小时，终于将入水口给堵住，最后杀死了还在啃咬船体的所有食人鱼。
　　好消息是，海神号本就是应对恶劣环境而制造的船只，虽然多处破损，但是动力系统等没有受损，进行修补后仍旧可以继续出去浪。
　　坏消息是，食人鱼占领了周边海域，它们甚至猎杀了一只纳斯海怪。平时看水面非常安静，但只要把一块猪肉扔到水中，四面八方的食人鱼都会蜂拥而上，麻麻密密，数不胜数。
　　……
　　二十天后，食人鱼已经彻底在这片海域安家，张铭以他的科学角度来分析，认为食人鱼的成长周期非常快，一旦种群数量到了一个阶段，就会放慢生育速度。它们不会因为食物少而分开，它们宁可减少生育，减少数量，也要团结在一起。
　　这个海岛资源很少，动物只有昆虫，还好海神号的储备足够他们八个人吃喝三年以上。医疗设备齐全，还有大量的燃油和能修补船只的器材。
　　于是漫长的对峙开始了，食人鱼无法突破被岩石阻隔的人工屏障，海神号也根本不可能开出去。只有等，只有等到风暴到来，海神号才有机会突围。
　　海神号有海水净化设备，严格来说，只要燃油动力不用光，大家都不会有事。燃油储备在第二层仓库，如果只是负责照明和正常的生活，这些燃油足够使用二十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待中的暴风雨始终没来，好不容易来的一阵飓风，但不到半个小时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似乎连飓风都在惧怕这群食人鱼。
　　最终，张铭做出了跳岛技术。
　　跳岛战术，是二战时美军……某军使用的一种战术，当时在太平洋有无数的岛屿，东瀛士兵占领这些岛屿，要将岛屿上的敌人一一消灭，不仅需要很多的时间和精力，还会因为和占领了地利的敌人对抗，自身损失惨重。
　　于是就有了跳岛战术，跳过多个岛屿，攻击一个岛屿。占领岛屿后，修建机场跑道，切断各岛之间的联系和补给线。
　　张铭的跳岛战术差不多，朝南，正南，东南，西南都可以。只有到了极南之地，才能和人类联盟取得联系。先到一个南面的岛屿，而后将人员和部分设备转移过去。而后再寻找这样的岛屿，一步步的通过陆地和异能者的协助，完成跳岛，最终到达极南之地。
　　异能者自然要负责搜索岛屿，他们要从食人鱼群中杀出一条血路，寻找南面看不见的岛屿。杀食人鱼的工作对异能者来说再简单不过了，但是面对巨量的食人鱼，耗费的念力和体力也是巨大的。
　　按照大家情况和几天的试验后，搜索路程最长的是方适，方适作战距离达到十五公里，十五公里内没有发现陆地，方适必须返回海神号所在的岛屿。
　　张铭和方适各携带了对讲设备和求救信号，一旦搜索到无线电无法联系到的岛屿，他们将使用信号弹进行联系，如果连信号弹都不好用，那就会生火，使用浓烟进行通讯。再不然就只能游回来。
　　方适本是踩踏水面走，刚出去还没有百米，食人鱼们就倾巢而动，它们挤压同伴跳跃攻击，虽然咬不到方适本体，但是这属于面积攻击，方适全身都遭遇袭击，念力自然消耗快，体力也消耗的很快。
　　不仅如此，方适还要固定信号传输器，要潜入水中将支架或者是类似的东西固定在礁石上，信号传输器露出海面才能实现远距离通讯。
　　这一切最麻烦的是食人鱼们蜂拥蹦跳攻击，导致了方适有眼睛却看不见前面的路，只看见白花花的鱼肉。所以方适只能用念力杀一波，确定方向后前进一段路，安装信号传输器，再杀一波，再前进。就这样，方适蹭到了十五公里外一个小岛上。
　　什么十五公里，走了十五公里如果没有陆地让自己休息，自己根本回不去。躺在陆地上一动不动的方适对张铭的计算能力呲之以鼻，也对所谓的跳岛战术表示了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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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不知道多少时间过去，张铭的跳岛战术宣告失败，因为在无数次的跳岛中证实，只有两个岛。最少以两个岛为圆心，半径十五公里之内看不见其他陆地。
　　海神号不能不管，而且文明社会的资源都在海神号上，但是海神岛，也就是海神号所在的岛屿因为24小时没有阳光，所以不仅没有什么动植物，而且人也不舒服。方适岛，方适找到的那个岛屿，每天会有两到三个小时的日晒时间，太阳光通过乌云的缝隙，如同探照灯一般在岛屿上扫描。
　　方适岛不仅有动植物，并且还具备种植的可能。航海世纪人们发现了坏血病，坏血病是因为水手和船员长期无法使用绿色蔬菜，缺乏其中的维生素导致的一种可怕的疾病。海神号虽然有储存蔬菜，不过蔬菜这东西真不好保存。
　　张铭2.0计划，种植蔬菜。没错，1.0计划是尽快撤退求助。2.0计划是准备打持久战。
　　2.0计划中，异能者协助两名普通船员前往方适岛，十五天一换班，去方适岛不是去干活，而是去享受阳光。不过海神岛才有现代设备，有电脑游戏打发时间，有运动器材，有娱乐室，食物也算丰盛。
　　但是作为船长的甘伯却非常希望能去方适岛，船在人在，他不会离开海神号，但是却渴望看见一点蓝天和太阳。
　　要说这一行人最轻松的当属张铭，和安娜恋爱到结婚，两人爱情至死不渝。但是在多了一个小家伙后，世界完全变了。安娜的眼中原本有80%的张铭，20%的生活。安娜产后眼中和心中80%是小家伙，20%是小家伙的生活和未来。甚至连她自己都没有。
　　作为一个被冷落的男人，而且提出意见以后，还被鄙视的男人，张铭一直感觉家庭压力很大。为什么鄙视张铭？因为安娜认为，小家伙是两个人的宝贝，自己关注小家伙，张铭应该非常开心才对。
　　产后安娜开始啰哩啰唆，抱怨自己的劳累，抱怨自己半夜要起床几次喂奶。抱怨张铭为什么不能收拾一下房间，抱怨张铭为什么不挤出时间来，在自己没空的时候和小家伙玩一玩。
　　方适坐在石头上，看着开荒地的张铭：“喂，你为什么这么有热情？那一片菜地够吃就行了。”
　　张铭道：“这片地是给岛上十只麝香猫准备的，我们占了人家地盘，你没事还把人家扔来扔去，我种一片南瓜地送给他们。”
　　“猫吃南瓜吗？”
　　张铭想了好一会：“有你在，我觉得猫愿意自己种南瓜。”
　　“我是和它们玩。”
　　“玩？你现在一走到西面矮树林，十只麝香猫全部跑出来趴在地上迎接你。”
　　“哈哈，这些小猫很通人性。”方适道：“你说会不会是被神之海域的特殊环境所影响。黄叶说过，如今的人类几乎不可能成神成仙，我问他为什么，他说成神有很多渠道，最主要渠道如同天启神，万民敬仰，圣人飞升。但是由于全球多元化的文化，几乎不存在一位大多数人公认的圣人，即使有这样的圣人，也有很多人无所谓他的行为，对他也不会产生尊敬之心。”
　　方适：“成仙有几个条件，第一个条件天资要好，只有天资好的人才有高境界，只有达到一定境界的人才可能长生不老，只有长生不老的人才可能飞升。第二个条件，环境要好，所谓环境指的是灵气。黄叶介绍说，洪荒多神仙，原因就是当时宇宙初开，星球万物生长，作为少数的灵长类动物，他们享受着孕育万物的灵气。充沛的灵气加上灵长类的思维产生的境界，所以洪荒时代多神仙。可惜，神仙也有寿命，洪荒时代的神仙基本已经死光。”
　　张铭好奇问：“黄叶他是什么情况？”
　　方适道：“他是末代洪荒之妖，他本来是动物，陪伴在一位即将飞升的仙人身边长达二十年。期间吃了无数的丹药。仙人飞升后，洞府就属于他所有。在洞府中他的智力开始发展，终于他能幻化成人形。幻化成人形后就可以接触人类，学习人类的思维，打开哲学之门，也就是他所说的境界。”
　　“由于他服用了长生不老的丹药，根基牢固，加上非常聪明，甚至超过了绝大多数人，很快他就以门徒身份拜入某道家门派。通过大量的阅读，他掌握了前人留下的知识，开始开拓自己的视野，并且开始思考世界。最终他飞升妖界，三十年后一统小妖界，而后打穿多个宇宙带的异界屏障，举兵侵略各小妖界，最终他成功的将各小妖界融合成一个宇宙最大的妖界，他也成为了万妖之王……我以前听的时候，一直以为他在说故事，说一个叫狐残的人的励志故事。现在想一想，这家伙在吹牛，其中肯定有很多水份。”
　　张铭举头看一片小蓝天，许久后道：“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作为人总感觉时间过的很快，寿命很短。作为神来说，我认为活着的时间是不是太久了……特别是你说的你的背景。科学家们认为星球最少有四十亿年的寿命，也就是说，你孤独的一个人过了四十亿年。”
　　方适思考许久才回来：“所以我是神，不是人。”
　　张铭摇头：“我没听出你这话里面有骄傲的成份，反而感觉有些可悲。”
　　方适摊手：“我现在还没回去，我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如何，也许我圈养了无数的美女，打造了一个无敌王国呢？我就是为了暂时逃避美女们的殷勤，所以才来星球转一转。”
　　“呵呵。”
　　“人要乐观，要朝好的方面想。”方适问：“你觉得我死后，我是不是就被吸收了？”
　　“不，你就是他，他就是你。”张铭问：“又要问这个问题？很难理解吗？”
　　“很难。”
　　“解释过很多次，你失忆了几十年，恢复了原来的记忆，同时也没丢了这几十年的记忆。”
　　方适问：“我是记忆的存在，还是我能操控神的身体？我能操控神的身体，他去哪了？”
　　张铭解答：“应该是你们两种不同的思想融合后，诞生出来一个新的思想。也不是新的……反正就是合二为一，这个灵魂结合了两者……你看，这块泥土和这块泥土融合在一起，你就是他，他就你。或者没有他，也没有你，是你们融合后的一种产物。失忆这个例子最合适，你就这么想就对了。你要问恢复记忆之后，你早年的记忆……也不对。”
　　“对啊，失忆的人始终只有一个魂魄，一个人。我们现在是两个魂魄，两个人。”
　　张铭头大如牛：“我看我还是回海神岛去玩游戏吧。你一无聊就钻牛角尖，我受够了。”
　　“别走啊，这些事我只能和你商量，他们还不知道。”方适：“喂，你愿意得罪一个掌管宇宙生死的神吗？”
　　张铭站立在海边回头看方适：“如果这个神和我老婆一样啰嗦，我愿意……你看我，宁可游十五公里，一路上和食人鱼搏杀，也要离开你的坚强意志，你就知道这一个星期来我受了多大的罪。”
　　“我无聊，所以我思考，所以问题就多。”
　　张铭道：“我去把雷雷弄来给你解闷，至于你们会发生什么故事，我就不管了……”张铭跳入水中，头也不回朝海神岛而去。


第三百四十六章 困境之变
　　他变了，张铭他原来是一个谦谦君子，但是他现在变成了一个喜欢恶作剧的小朋友。被困在这里长达一年的时间，大家都变了，是好是坏，不知道。不过人会变是永恒的定律。
　　张铭私下和方适商议的3.0计划。
　　这个计划是不能说的计划，那就是由一到两位异能者突围，以异能者的条件，加上他们熟悉海域的客观条件，他们是有能力不借用船只从神之海域离开的。当然，因为现在航线危机四伏，也无法保证绝对能安全到达，因为这一点，突围的异能者人数必须最少两人。
　　那雷雷和四名普通船员，外加海神号怎么办呢？
　　要知道突围不知道要多久，这里接近极南之地。如果朝南走，不使用船只，大概一两周时间可以到达极南之地，而后在极南之地和123分局等部门取得联系。但是123分局需要调动很多资源，并且需要定位位置，同时因为极南之地的特别环境，还需要特别的应对。这个过程大概一个月左右。也就是说到了极南之地的人需要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才能等来救援。
　　一个月后救援到达，接下去怎么拯救被困在海神岛上的众人呢？一个办法是使用船只，这是最好的办法，但是以目前海域食人鱼分部半径达到十五公里的巨量，最少需要一支航母编队，使用现代武器才有可能杀光食人鱼。
　　还有一个办法就是组织数十名异能者前来救援，这个办法优点很突出，他们可以杀出一条血路出来，帮助普通人突围。缺点也很明显，普通船员未必能受得了折腾。最大的缺点，就是要抛弃海神号。同时组织来的数十名异能者也要面对神之海域恶劣的海洋环境，未必不会出事。
　　张铭的3.0计划不能说的很大原因是，异能者突围之后，扔下老弱病残，期间最少需要一到两个月的时间他们才能回来。假设这一两个月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一位异能者可以抵挡的呢？
　　什么事？在神之海域什么事都可能发生。特别是因为女神殿的崩塌导致了神之海域从原本的规则状态变成了混乱状态。这种状态不仅是针对大型海怪，也针对气候。只要女神殿的能量还在喷发，神之海域的规则就定不下来。规则定不下来，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张铭还真的和甘伯合伙，把雷雷送过来，将一名种菜的普通海员接走。面对大家玩的开心的祝福，方适岛上的方适只能苦笑。
　　雷雷来一趟并不容易，如同接走一名普通人也不容易，雷雷要佩戴水下呼吸设备和深潜设备，一名异能者在侧面吸引食人鱼的注意，另外一名异能者拖拽了雷雷贴了海底前进。有三成的路很简单，但是有七成的海域最浅也有一百五十米，深的高达数千米，所以这些路段就需要一人轰炸，一人保护的办法。
　　食人鱼面对佩戴了抗压力重金属外壳深潜设备的普通人，一时半会也咬不透这套设备，即使两名异能者有所疏漏，也能补救。
　　雷雷是第一次来方适岛，她离不开电子设备，当听闻可以和方适单独相处半个月，她犹豫了很久，终于是离开了单机游戏。出发前她还去仓库翻到两包小雨伞。她对即将发生的事充满了期待。
　　雷雷脱下金属外壳，再脱掉紧身潜水服，不着急穿上由金属外壳一起携带过来的衣裤，穿着三点开始用淡水冲洗金属外壳。这个做法是对的，因为海水有很强的腐蚀性，但是也不需要这么着急，着急到连衣服都没空穿。
　　这里是方适岛的人类小营地，三百平米的地方，三面有遮挡物，可以有效抵御海风。设备很简单，拉了一条篷布覆盖五十米平方大小，内有两个帐篷和几个睡袋。当然也少不了火坑用于烹煮食物。
　　这个小岛的最大优点就是淡水充足，也不知道岛屿下面是什么东西，小岛有十几处的地下泉水朝外冒，形成一条小河流经过营地。不过因为上游泉水口附近是麝香猫的居住地，这水不能直接喝，需要烧开了才行，但是用来清洗是没有问题的。
　　方适就地靠躺篷布外的干裂的硬土上看着雷雷，许久之后叹口气，后躺，闭眼。
　　雷雷还没开口，方适再叹气：“我要不看吧，挺没有绅士风度的，我要看吧，我就犯了同样的错误。第一次犯错我认为都可以原谅，如果第二次犯的错和第一次一样，那就需要看医生，看心理医生。”
　　后面雷雷能理解，但是前面无法理解。
　　方适如同读懂她的心一般，道：“你都露成这样，不就是要让我看吗？我不看，多伤你自尊。所以我向你解释，我是因为不能再犯错误所以不看，并非你没有吸引力。”
　　雷雷将金属设备放在小沟自己冲洗，走向方适，看着方适：“我不需要你负责。”
　　“哈哈……”方适在地上边笑边懒散的扭腰，感觉舒服多了后，道：“很多男人并不喜欢主动脱衣服的女人，他们更喜欢去解开女人的衣服。诸如那种事，男人最快乐就那几秒，为了这几秒通常要进行半小时甚至更久的劳作。不，过程很重要。你啊，不会勾引男人。另外劳拉也和我说过，不会有人知道，不要告诉苏佳，我不用负责……事实呢？事实告诉我，不能为了那快乐的几秒给自己增加太多的麻烦。这是主要原因。所以赶紧穿衣服，免得着凉，你站的地方风不小。”
　　雷雷看方适：“是我求你帮忙呢？我很久没让男人碰过。”
　　方适问：“你觉得这么久来，我怎么过来的？”
　　“嗯？”
　　“我们都是手……你在海神岛最少还有各种蔬菜嘛。”
　　“去死，去死……”雷雷脱衣服不脸红，被看不脸红，这时候恼羞成怒，上前怒踹方适。
　　方适就如同死狗一样，一动不动让雷雷踹。要说这一年多来方适有什么变化，最大的变化就是懒了，能坐就不站，能躺就不坐。天为被，地为枕，不需要关注自己的形象，喜欢了去泥坑里打个滚，享受稀泥包裹全身的感觉也很不错。
　　无聊了，就和张铭比射术，最早是口水射击比赛，而后转变成尿为比赛工具。比射程，比准头。最后比赛武器就全面升级。
　　从这一步步射击比赛工具的转变可以看出，时间越久，就越是不在乎。很多平时不会做的事，现在做了是对压力的一种宣泄。孤独带来的压力，天大地大，每天就看见那几个人。无所事事……
　　有人问，在如今这个世界，没有网络会怎样？有人回答：活不下去。
　　方适虽然没有网络成瘾，但是网络是他一个良好的释放压力，打发无聊时间的工具。这工具现在没了，那只好自己想办法找乐子了。
　　方适突然无法理解雷缺，在这里可以钓鱼，可以和猫玩，还有同类聊天，甚至还有很多现代化的娱乐设备，就这样才多久自己的精神就开始颓废？难以想像诸如雷缺这样几十亿年的活着，是责任？还是义务？或者是因为能长生不死？或者是惩罚？
　　“别脱了。”方适见雷雷双手放到文胸后，无奈的说了一句：“除非你认为你的身材和脸蛋能和劳拉比。”拜托大姐，大哥我是在劳拉的全面勾引下才阵亡的。而你？不懂男人的心，要什么没什么，除了脸蛋圆圆走可爱路线，年纪轻轻走年轻路线之外，你神马都没有。我们是海神号，少于一千欧一晚的妹子，都入不了我们的法眼。普通船员，异能者船员，哪个不是阅女无数？
　　“我们是兄弟，我们如果玩在一起，你回头就得下船。”
　　雷雷听到这，叹口气，走回到小沟边将金属外壳拿出来晾干，许久没有说话，突然问道：“方哥，你们其实可以走。”
　　废话，我们三个人一走了之，你们怎么活下去？我们就算回到了皮皮群岛，又能找什么船来接你们呢？
　　“方哥，不要扔下我们。”雷雷看方适。
　　“剧本拿错了吧？”方适道：“你们应该说，你们走，我们没有关系，十年后再来接我们。”
　　雷雷想哭又想笑，问：“会吗？”
　　“目前在讨论战略性的离开，但是最少会留一名异能者。”方适道：“我们距离极南之地估计还有三天的航程，有没有可能冲一冲？把海神号开过去？”
　　雷雷摇头：“首先是假设距离极南之地还有三天，可是按照我们体感感觉，并没有感觉到温度下降，我认为最少还有五天的航程。其次海神号船体虽然已经修补，但是食人鱼如果再那样追我们三天，最大的可能是沉船。这些食人鱼有挺高的智商，它们已经了解了船体的弱点。”
　　“不是食人鱼有智商，神之海域的很多非正常动物智商都不错。据说是个某个混蛋妖怪，开通了异界通道前往冥府，想攻占冥府以求长生不死。这条通道就在神之海域附近，只不过我们看不见也摸不着，如同两个平行世界一样。但是因为通道的存在，导致了神之海域的异变。我一直怀疑，是不是妖界的妖怪受不了那混蛋，全部跑到神之海域来了。”
　　雷雷坐在方适身边看大海，问：“怎么没人来救我们？”
　　方适反问：“谁有这本事？海神号都落难，什么船敢开进来。再说，开进来之后谁知道我们走的是哪条航线。大海无垠，找我们无异大海捞针。我肯定苏佳和安娜都在想办法，但是我非常不希望她们进入神之海域来救我们，就算找到我们，又能怎样呢？她们就跟随我们一起落难了。更糟糕的是，我们离开后，还得进入神之海域找她们。”
　　雷雷：“潜台词是，如果没有我们几个人，你们根本就不会在乎这片食人鱼。”
　　“不，不仅是你们，还有海神号。”方适站起来，走到沙滩边，很严肃道：“海神号虽然落难，但是不能被击败，我们一定会闯过这一关。死对于我来说，不算什么事，有很多比死重要的东西，比如我家苏佳，比如海神号的荣誉。三代不败的传承，不能砸在我们手上。”
　　方适双手手臂张开，仰天吼：“风暴，有种就来呀。”
　　风暴，持续最少一天的大风暴，是无数船只的噩梦，但是现在是海神号的救命稻草。宁可海神号迎接滔天大浪，被海浪击沉，也不愿意这么窝囊的躲在避风港。
　　人被食人鱼侮辱，船也被食人鱼侮辱，诸如强如异能者，最多只能是避开它们，却没有办法战胜它们。
　　方适是不会看见这种事发生，可以战死，绝不忍辱偷生。张铭称现在是卧薪尝胆，但是谁也不知道风暴什么时候来，会不会来。也就是说，这胆要吃多久呢？在漫长的风暴等待中，甘伯的话语少了很多，张铭反而退化如未婚的小年轻状态。方适虽然变得慵懒，但是内心的坚强却在一天天加深。
　　早先他还会和张铭一起讨论如何逃离，最近他不想逃了，要么就和海神号一起走，要么就不走。不仅是因为甘伯，还因为航海是方适此生认为自己最正确的选择，他不愿意画上句号。
　　心静如水，坚硬如铁，倔强并非是贬义词，倔强代表了不屈，代表了耐心，在压力下的耐心。
　　不过三人行必有“政直”，在海神号不死不活期间，五普通船员，三异能者之间出现了很多负面的情绪和事件。
　　甘伯为之烦恼，张铭嬉笑逃避，异能者们要么等来风暴，带着海神号一战。要么就等待普通人的死亡。
　　海神号也曾经因为触礁破损而临时停船长达三个月，但那只有一次，只有三个月。即使是只有三个月，船员之间因为负面情绪的增加也闹出了很多事来。


第三百四十七章 周天
　　雷雷是海神号现在唯一的女子，落难荒岛一年多，一个女人，七个男人，想想都知道有些事迟早要面对。异能者和普通船员的心态不一样，普通船员也许会认为这是自己生命中最后一站。异能者们是不可能死在这里的。
　　张铭一周前过来，就是想讨个清静，因为有一名船员出现了自暴自弃的态度，不仅对雷雷开始说一些不应该说的话，并且对甘伯的命令也出现抗拒的行为。最后张铭还是回去了，去面对海神岛目前的困难，并且把雷雷转到了方适岛上。
　　但这一切都是暂时的，这名船员心态已经变的大家难以接受，但是要甘伯杀了他，甘伯下不了这个手，大家都下不了这个手。只能是把另外在种地的两名船员换回去，尽可能避免那位船员搞破坏。
　　另外三名普通人海员都具备坚韧的姓格，他们谈笑风声面对这一切。现在是需要团结的时候。出现异常的船员之前也支持海神号团结，但是时间太久了，终于他承受不住压力。他想家，想两个孩子，想女人。他很愤怒，却将愤怒发泄到船长甘伯身上，又转嫁给自己的同伴。
　　风暴，是他们现在唯一的希望。
　　诸如张铭说的，一个人如果能经历他们这次经历的这些，要么会成长为一个有责任心的人，要么是成为一个过激的人。
　　……
　　在雷雷过来的第四天，海神岛发生了争执。原因是张铭和甘伯私下讨论3.0计划的时候，因为岛不大，所以有一名普通船员听到了部分计划，这名普通船员和好友说了这件事，普通船员四人召集在一起，商量对策。
　　第二天，他们一起找到了甘伯，他们要求搏一搏，把船开出去。也许食人鱼不会再跟随海神号了呢？
　　这种事极其罕见，船长是船只的权威，如果个人有建议和意见，或者大家有意见，应该选出代表和船长去谈。一起要求甘伯坐下来讨论这件事，就是逼宫。航海世纪中只有海盗会这么干，黑胡子本是一名普通船员，他凭借自己的能力鼓动船员们一起逼宫，夺取了海盗船。
　　假设只是这样，甘伯会理解他们着急的心态。但如果其中带有威胁那就大为不同。
　　特别是那位不稳定的船员说了一句话：“船长，别怪我们太坦白，少了我们四个人，这船开不了一天。”
　　甘伯一听就火，让他们滚。
　　另外三名正常船员正觉得不正常船员说话太过份，甘伯就发飙了，于是他们没有反驳和解释，结束了这次讨论，四人移动到侧面的海边，不知道坐在一起谈论着什么。
　　张铭收起了真面目，开始做伪君子，基本了解了情况。三名船员认为，他们在这里只能等死，外界即使想救援也缺乏条件，于是打算开船出去赌一把。
　　甘伯本人也考虑过赌一把的打算，但其更倾向于等待。既然有人提出意见，并且是自己多年的跑海兄弟提出的意见，于是甘伯招呼回来了雷雷和方适。海神号将以表决的形势决定海神号的命运。
　　当甘伯同意这么做的时候，其实已经把船长的权限交出去了，船长在船长上的权威是绝对不能动摇的，不是因为船长有统治权，而是因为茫茫大海，船上的人是难以受到法律和道德的约束，必须要有规矩，规矩就是船长。
　　方适和雷雷到达，中间人张铭别有深意的微笑招呼：“玩的怎么样？”
　　方适颇为惊讶回答：“你别说，雷雷技术还真不错，这几天干的真不错。”
　　雷雷害羞道：“哪有，我一点经验都没有，是方哥教的好。谢谢方哥，让我知道除了电子设备外，我还能找到其他的快乐。”
　　六个人看着这对狗男女，太表脸了吧？
　　张铭很尴尬，下台阶：“看来这几天干的还算满意。”
　　方适点头：“很满意……麻痹，老子说的是耕地。”终于明白过来。
　　大家恍然，没意思。甘伯招呼：“人到齐了，大家都坐下来。”
　　大家在海神号边的空地席地而坐，甘伯扫视大家，道：“按照道理来说，所有的事是我说的算。但是既然我们沦落到这一步，时间过了这么久。今天我们是第一次召集所有人开会，我希望也是最后一次，我更喜欢用广播宣布我的决定……好吧，面对目前的困境，大家可以各抒己见。”
　　不正常船员站起来：“我……”
　　方适开口：“坐下来。”
　　锐气被方适刹住了，不正常船员坐下来后很不自在，好久后才重新开口：“我建议，与其在这里等待风暴的来临，不如赌一把，把船开出去，朝极南之地去。我们已经等了够久的了。”
　　一名船员道：“按照目前海神号的情况，还有上次食人鱼破坏的情况分析，如果我们能在一天半的时间内摆脱它们，海神号还是有救的。我们舍弃底仓，关闭紧急闸门，封锁底仓。这样一来，我们速度肯定会减慢，所以需要全速前进。”
　　甘伯问：“你知道连续全速前进会对动力系统有多大破坏吗？”船只通常是不全速前进，即使如海菌，他们全速前进只有一个阶段。不说持续数天，就算持续几个小时，动力系统也会受到不可逆的破坏。
　　船员回答：“我知道，我的计划是我们先正常航行一天时间，如果没有甩掉食人鱼，我们就牺牲底仓，放入海水。这时候我们再全速前进，拼最后一把。”
　　海神号速度平均在二十到二十五节之间，如果全速前进，可以达到六十节，六十节相当于时速一百多公里。高速上也就开一百出头，一艘这么大型的勘探船连续每小时飚一百多公里，动力系统会很快损毁。
　　船体破了可以修补，甚至可以舍弃一部分船只区域。但是动力系统损坏，那就彻底完蛋。
　　船员显然早就想过这个问题，就技术上开始说明，船只可以在三种动力之间切换。开全速的原因是因为需要在最合适的时机甩掉食人鱼。合适的时机指的是，方适和张铭利用自己引诱食人鱼，当食人鱼发现海神号逃跑追击的时候开全速。这个全速开多久，就到时候看具体情况再决定。
　　“从淡水鱼知识来说，食人鱼的速度并不算快。它们具有一定的冲击力，但是没有持续能力。理论来说，半个小时，我认为开全速半个小时就能彻底甩掉食人鱼群。”船员解释：“这个计划有可能失败，但是并非没有成功的可能。”
　　甘伯道：“按照目前船只的情况来说，假设没有甩掉食人鱼，我们就彻底完蛋。”
　　船员回答：“船长，食人鱼多是热带鱼，他们不喜欢冷水和气候寒冷的地方，只要我们接近极南之地，它们肯定不会再追。即使到时候我们动力系统损坏，我们还有救生艇，在几位异能者帮助下，没有食人鱼追击，我们还是能安全到达极南之地。”
　　甘伯问：“那海神号呢？”
　　船员沉默一会：“船长，就目前情况来看，我认为你要做好弃船的打算。”
　　甘伯坚决道：“我不会抛弃海神号。”
　　另外一名船员道：“船长，难道我们就这么一直被困在这里，等待那可能永远都不会来的风暴吗？一年多了，风暴总是会周期的。”
　　甘伯道：“原本这片海域栖息有纳斯海怪，这代表一定会有风暴。”
　　“我们只是看见了纳斯海怪的尸体被食人鱼分食，不代表纳斯海怪原本住在这里。”
　　“几位听我说一下。”雷雷道：“某某哥说的没错，食人鱼不喜欢气候寒冷的地方和水温较低的海域，那我请问一句，为什么食人鱼会在这里安家。按照我们的测绘，这里距离极南之地只有三天的航程。”
　　雷雷见大家没说话，继续道：“在方适岛我做了一个试验，将食人鱼放到温度较低泉水的小水潭中，它们全部很惊慌的逃窜，朝下游逃窜。而我们知道，极南之地的海域被冰封，极南之地的海水温度要远远低于泉水的温度。再根据我们体感，我认为我们距离极南之地最少还有五到七天的航程。我们并没有到达后半区，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应该是航线的中部。”
　　雷雷：“如果我的分析是对的，海神号开出去后，牺牲动力系统全速甩开食人鱼，那将会导致海神号陷入绝境。”
　　没有动力系统，就如同大海中的孤岛，随风飘荡，看见陆地靠不过去，下水抓点吃的，浮出水面一看，船只飘没影了。最可怕的是洋流推动之下导致船只搁浅或者触礁。
　　一名船员道：“可不可以我们不牺牲动力系统。”
　　一名船员反对：“那就没有任何意义，我们这次就打算用速度甩开食人鱼，如果速度提不到一定的数值，等同我们将海神号送给食人鱼。”
　　“表决吧。”不正常船员道。
　　甘伯：“你给我死一边去。”
　　不正常船员不满：“你把我们陷入绝境，难道还不允许我说话吗？”
　　方适道：“他是船长，他不允许你就不能说话。”
　　“从海神号逃难到这里开始，他就已经不是船长了。”
　　方适指不正常船员：“我们原来关系不错，我不想揍你。”
　　“来吧，反正都要死，来，杀了我。”
　　“妈蛋。”方适怒。
　　张铭赶紧拦着：“大家都是兄弟，什么事都好商量。”
　　甘伯吼道：“都闭嘴，听我说。”
　　甘伯还没开口，一句悠悠的华夏语从四面八方飘荡而来。
　　“清风徐徐，烟花照我心……听见声音发信号弹。”
　　方适惊：“黄叶？”
　　“有人吗？有人就发信号弹哦。”
　　“信号弹，信号弹。”方适招呼，大家手忙脚乱跑进船里，拿出信号枪朝天空连续发射。
　　大约十分钟后，一个人头快顶到乌云处，朝大家飘来。乌云中的无数闪电如同苍蝇看见大便一般扑向此人，他却丝毫不在乎，周身一圈玄黄金光抵御住闪电，脚踩一张大符纸随风飘荡。
　　……
　　“果然在这里。”黄叶也不落下，在大家三米高的位置空中停住。
　　方适问：“什么意思？”
　　黄叶道：“解释起来很麻烦，简单解释，这里是周天之地，是星球最接近异界通道的一个点。同时这个点也是异界通道的支点。这就是为什么异界通道会贴近星球，原因就是我希望用星球做这个支点……不理解？通道是一根水管，水管太长了会断，中间用东西支撑一下就可以了。”
　　“然后呢？”
　　“这里是个死循环，圆的循环，比如你今天看见一只很特别的海洋生物，过了几天，你又见到这只生物，你以为你走了几天，其实你们是在周天内，在支点内……算了，我的聪明智慧不是你们可以理解的，我已经打开一条通道，朝北直走两百公里，就可以离开周天。”
　　方适似懂非懂问：“支点必须很结实，所以用圆，转动的圆才是最结实的。”
　　“你懂个屁。”异界通道比喻成水管，并不是说异界通道有重量。这是气……周天是一个特别的区域，严格来说也能走出去。周天是一面八卦，外圈八卦正转，内圈阴阳反转。方适他们现在在内圈，如果能不被外圈的运动影响而直走，是可以离开的。
　　就如同人类感觉不到星球每时每刻在转动一样，身在其中也感觉不到自己所在位置是运动状态。
　　实际上，并非食人鱼换了海域，而是方适和食人鱼们回到了食人鱼原本海域附近。也因为这个周天的原因，测量出现了错误，海神号距离极南之地最少还有五天以上的航程。
　　虽然黄叶态度不可一世，方适更好奇的是：“你为什么会来？”
　　这一问，把黄叶问的半天不开口，很久才用英文道：“走了，道爷我很忙的。”前面是他和方适的私人对话。
　　说华夏语本来就很没礼貌，现在态度又这么差，让甘伯很不爽，但是似乎有了希望，于是招呼道：“挖开石头，海神号准备起航。”
　　“等等。”张铭问：“食人鱼怎么办？”
　　黄叶一愣：“什么食人鱼？”
　　张铭不吭声，拿了一只冰冻肥鸡扔到了百米外，数秒之后海面如同沸腾的开水，无数的食人鱼蜂拥挤压向肥鸡。张铭道：“我们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被困。”并不是因为所谓的周天。


第三百四十八章 天雷勾地火
　　黄叶看向这片海域不吭声，张铭道：“黄叶，你是不是可以帮我们带信回皮皮群岛？”
　　黄叶根本不理会张铭，道：“不走是吗？”
　　方适忍不住：“你2啊，食人鱼太狠了，船体受不了。”他还以为黄叶不知道食人鱼的厉害。
　　黄叶道：“切……三个异能者，怕一群食人鱼。”
　　双虫之战中，黄叶司职策应，原因是他的道术有群杀能力，能有效对付中小魔物。方适心中有数，见黄叶跃跃欲试，提醒道：“真的很多，非常多，我们杀了三天三夜都没杀光。”
　　“不要将你们的修为拿来和我比。”黄叶右手双指一勾，一面古朴的令牌从其身上飞出，悬空在其头顶。
　　大家惊呆：“变魔术吗？”大家都没看清楚这令牌是怎么出来的。
　　黄叶会和他们解释吗？当然不会，黄叶再烧一张符咒，飘荡到了几百米外的海域上空。那枚令牌慢慢的落到了黄叶的右手手心。
　　大家静等黄叶表演，黄叶纳闷回头看大家：“你们走不走？”
　　甘伯想了好一会：“挖，搬开石头。”
　　搬开石头也花费了一两个小时，黄叶附近飘荡了一圈后落在岛上，虽然不说话，但明显对大家工作速度不满意。方适挺了解黄叶，他猜测黄叶来救自己估计不是很情愿。所以他很不爽。很不爽遭殃不会是自己，而是能让他发泄的这片食人鱼群。
　　……
　　“天雷勾地火。”
　　令牌出，海洋震动，天空乌云中慢慢形成一个巨大漩涡，黑色的漩涡中无数闪电交织，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海神号起航，无数的食人鱼开始跟随和攻击。
　　“破！”黄叶一声令下，方适本以为漩涡中会出现巨大的闪电，没想到无数的黑球从漩涡中喷射而出，如同下雨一般，铺盖大面积的海域。黑球入水，没有反应，沉入水中。
　　黄叶左手掐法诀，右手拿了金钱剑挥舞，黑球不断的落下，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三分钟。而后漩涡慢慢变小，最终消失。
　　海神号所有人呆若木鸡，看起来好威风，但到最后才知道，黄叶是想用黑球砸死食人鱼。
　　黄叶悠悠回来，落下，见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还有人要求返航回避风港，于是道：“有这时间，还不快跑？”
　　“跑什么？”方适问。
　　“天雷勾地火。”黄叶回答。
　　“啊？然后呢？”
　　黄叶深吸口气，好吧，自己还是解释一下吧：“刚才进入海域的是天雷。”
　　“嗯？”方适问：“然后呢？”
　　“地火是不是在地下？”
　　“是。”
　　黄叶见方适还是不能理解，道：“我原本以为五年后我才能召唤天地玄雷……所以两年前说错了，不用十年，三年我就可以无敌于天下。”
　　“两年了？”方适问。
　　黄叶无奈，不是一个频道的人，近两年不见，方适的脑子有些呆。
　　方适还要追问，一声闷响从海底传来，接着是另外一声，然后是一串如同鞭炮一般密集的闷响，几乎瞬间，整片大海冲击而起，升腾起几十米高的巨浪。
　　伴随着巨浪的落下，一道道火光从海底冲起。
　　“是熔岩。”
　　“随便你怎么叫。”黄叶道：“我称呼它为地火。快跑吧，这片海域会被地火烧开。”
　　方适忙翻译，甘伯立刻道：“全速前进，海神号进入B状态。”B状态意思是，普通船员自己保命，异能者开始协助保护海神号。
　　“呵呵。”黄叶站立在船顶上，看着一公里外奔腾而起的火焰不停的发出得意的笑声，他又重新感受到了妖王时代的尊荣，所有的生物震惊和臣服在掌握有无上力量自己的脚下。
　　什么力量才让黄叶满意呢？不是杀死一个人，或者打败一个人，而是毁天灭地。
　　天雷勾地火虽然对异能者还无法造成实质的伤害，但是这么大面积的毁灭性轰炸，让黄叶重新感受到了力量，王者的力量。
　　“神经病。”
　　方适看了也心惊，如同黄叶扔下了几百吨炸弹一般，和炸弹不一样，炸弹不会引发熔岩的全面喷发。他知道基本常识，由于地心的热度，地心外层的岩石和沙土为融溶状态的液体，也就是俗称的岩浆。但是液体并非岩浆，喷发出来后才形成岩浆。星球内部大部分成份就是这样液体。
　　现在他们看见的就是半塑化的软流层喷发，在海中形成了火浪，因为爆炸的前后时间有差别，形成动力。整体看上去，巨大的火海海啸一层层的朝外扩散。不仅形成了波浪，并且温度非常高。虽然不至于将海水煮开，但是煮死食人鱼那是绰绰有余。
　　现在食人鱼已经不算威胁，威胁海神号的是黄叶制造出来的火浪。
　　方适也很直接感受到了一种特别的力量，黄叶虽然仍旧不是剑骑对手，但是他现在能操控的力量绝对超过了剑骑。难怪有那么句俗语，神仙打架，百姓遭殃。可以想像黄叶本体的实力可以随便捏碎一颗星球，这样就更难想像这种实力根本不是雷缺的对手。
　　蚂蚁无法理解野牛的强壮，一眼泉水无法理解大海的浩瀚。局限于人，能理解的只有人的力量。如同普通人无法理解异能者力量一样，方适也无法理解黄叶他们这个级别神的力量。
　　海神号仓皇逃窜，火浪已经追击而来，第一波高二十多米的火狼距离海神号不过三百米，海神号虽然全速前进，也快不过这道火浪海啸。
　　眼看不免，甘伯，方适和张铭念力全开，铺开覆盖海神号。火浪撞击船体落到船上，被念力阻挡，如同海水一般失去了能量，散落到四处。
　　方适立刻发表意见：“看起来这么厉害，实际上很一般。”就是普通的海水被火光映衬成火浪，温度不算很高，实测也就五六十度。
　　“怎么？你还要纯地火灭绝性爆发？”黄叶反问道歉：“大哥，对不起，我现在不是神，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不好意思。”
　　方适道：“可是看起来，听起来很威猛。”
　　黄叶道：“懒得和你说。”
　　这是一个完整的道术，当发现方适存在小岛后，黄叶慢悠悠飞来的途中就开始酝酿着怎么装13，他早看见海中存在大量的食人鱼，基本猜到了方适他们被困的原因。
　　天雷勾地火是一个完整的道法，需要法阵的支持，同时还需要微妙的力量，这些黄叶都可以做到。唯独黄叶始终只是人类的力量，虽然引动了阵法，但是因为缺乏力量，只做到让整个道法进行演变。同样一个阵法，黄叶人类身份来操控，虚而不实，如果是黄叶本体来操控，整个神之海域，甚至可能南半球都会被火海吞噬。
　　什么是道法？道家讲究阴阳五行八卦，利用五行相生相克引发各种变化，让能量越累积越大，类似核弹。但是要引起一千吨的爆炸当量，最少需要十吨的力量作为引子。可惜黄叶有超神级别的知识和境界，却只有人类的力量。反过来说，如果有神级别的力量在星球搞破坏，天道哥肯定会看不过去的。
　　……
　　这么大面积的道法不说普通人，也是三名异能者第一次见，在离开危险区域后，纷纷交头接耳。不知道好坏，反正看黄叶的眼神就变成了看怪物的眼神。
　　黄叶还是解释了一些，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吹牛。黄叶说自己是利用周天地理的特性才完成这个道术，周天是最靠近异界通道的地点，只要自己打破异界屏障，就如同针刺破皮肤，血就会流出来一样。只不过针扎的是血口，他制造出来的是漩涡。
　　黄叶用最直观的名词说明，自己就是召唤九天玄雷。从天空来的玄雷，这玄雷本不存在人间，存在神仙所住的九天之上。黄叶刺破了天，所以玄雷就掉下来。
　　最后黄叶都懒得解释，反正三个人如同鸭子听雷公一般，完全不理解。没办法，知识和境界受限，就如同古代人看见电脑在播放电影一般，你怎么解释他们也无法理解。方适虽然玩阴阳，但是连五行都要念口诀来算生克，期待这种幼儿园水平的人去理解高数，明显不现实。张铭和甘伯就更不用说了。
　　不管怎么说，海神号安全了，甘伯决定立刻返航，返回皮皮群岛。
　　方适终于是找到机会问黄叶：“你怎么来的？”
　　“你管。”
　　方适道：“虽然我们是兄弟，但是我觉得如果在我不会死的情况下，你不应该会来。”
　　黄叶纠正：“就算你会死的情况下，我也不会来。”
　　方适看黄叶：“苏佳？”
　　“嗯？”
　　方适道：“我掐指一算，我觉得最上心要找我的人只有苏佳了。冰雪和无夜虽然是朋友，但是她们已经成为爱侣，进海神号之前，还闹着要结婚。虽然她们会挂念我，但是我认为也就是挂念而已。毕斯吧，会上心，但是不会非常上心，他知道如果我们已经死了，上心也没用，如果我们没死，我们就死不了。毕斯想法是对的，如果说有人知道这个道理，还是着急上火的话，那只有苏佳，还有安娜。”
　　黄叶想了好一会才回答：“我没想到苏佳能找到我闭关的地方。”
　　黄叶是谁？是教廷首要通缉犯，全民公敌，他躲起来闭关炼化不老泉水，那可是神要的东西。但是黄叶早有准备，杳无消息，这一年多来，教廷用尽了人力也找不到黄叶，甚至教廷开始怀疑黄叶躲藏在神之海域内。
　　这时候苏佳找到了黄叶，黄叶被吓一跳，这丫头要是和教廷串通，自己现在最少被一百名异能者包围。询问之后，黄叶才知道方适失踪长达一年半的时间。黄叶更关心的问题，苏佳是怎么找到自己的。
　　苏佳的回答：“在第九分校时候，你偶尔会潜水，当时不觉得。后来我认为很奇怪，我就抱着试试的态度来找你，因为也许只有你才能找回他们。”
　　没错，黄叶闭关的地点距离第九分校不过五公里，在第九分校南面一百多米的水下，有一个天然的洞穴。如同一个杯子压进水中，虽然杯子浸泡入水，但是水却不能进入杯子之中。黄叶对自己的发现非常高兴，多次潜水去探查洞穴，发现了洞穴内生长有藻类植物，这是一个非常完美的闭关之地。当然前提是自己有能力辟谷，才能在这里生存下去。
　　苏佳这么够意思的没带人来，黄叶面子挂不住，加上苏佳恳求，于是就答应去神之海域找方适。他很好奇的问苏佳，为什么还能记起那么多年前的事，苏佳告诉黄叶，她是被逼急了，她已经一个多月没有正常入眠，人都快疯了。每天都在胡思乱想，翻看旧照片，看见了他们在第九分校常驻的海滩，苏佳就想起来了。
　　这中间有什么关联，黄叶不懂。就如同方适他们听不懂天雷勾地火的原理一样，黄叶也没明白苏佳是怎么就突然怀疑到自己的藏身地。首先第一个问题黄叶就不了解，苏佳怎么能因为一点点点点的怀疑，就从瓦国跑到第九分校，还潜入水中到处寻找自己。
　　所以黄叶不想了，灵长动物的思想有时候比玄学更难懂。接下来黄叶推测，能困住方适这样算是小高手的异能者，那最可能就是周天之地。因为他想不到神之海域有能搞死方适的东西，就算有，方适也不会死，这家伙命太硬了。于是黄叶就到了周天之地，用千里传音在周天之地游荡，果然得到了方适他们的回应。
　　方适又不注意重点，很关切问：“苏佳还好吗？”
　　“好吗？”这什么问题？黄叶回忆了很久：“还是那么高吧……”他才没有兴趣去理会一个人的精神状态和心理状态。
　　方适惭愧道：“我本以为我有足够实力应对神之海域的一切，却没想到阴沟里翻船，被食人鱼困住。”
　　黄叶嗤之以鼻：“是吗？是食人鱼困住你吗？是你自己困住你自己。很公平，羁绊少的如我，想找人帮忙都找不到。羁绊多的如你，你就不能做出一些违背道义的事。”境界越高，越是清静无为，越是冷淡的看待整个世界。
　　方适慢慢点头，虽然现在风平浪静，但是出海发生的事已经伤害了海神号的团结，甘伯会忘记这件事，还是会有大的动作呢？
　　方适又避重就轻了，他没有被黄叶的羁绊哲学所吸引，而是想到了更现实的回到皮皮群岛后，海神号何去何从。


第三百四十九章 散伙？
　　海神号顺利回到皮皮群岛后黄叶消失不见。至于方适和苏佳，安娜和张铭他们那种感人肺腑的相见，还有各种情绪的出现，要写起来挺麻烦的，也没什么意思。
　　总结一句话，没事，之前所有的负面就此消失，感情更好。
　　当然，方适也同意向劳拉道歉，并且迎娶劳拉。和普通故事不一样，在方适失踪后，劳拉也着急，也动用了一些资源和人脉，希望能出一份力。不一样的地方是，她的情绪因为时间而很快恢复，并且又接拍了一部电影，和电影的投资商，一位南美大庄园主传出了“非问”。
　　方适现在决定不触碰这颗地雷，娶了你，你乱来就离，很简单。方适知道将近两年的分别，自己可以说服苏佳，但是他不想再来一次。同时他也希望劳拉不要接受他的求婚。不过，另外一方面，方适对三人一起生活的某些方面还是非常期待的。
　　人啊，就是这么复杂。
　　好消息是，因为这次的分别，苏佳和方适在联系过武神之后定下婚期，两人将在两个月后成婚。当天晚上，苏佳半推半就的和方适成了实际夫妻。完事后，方适认为苏佳在这个方面还是很需要劳拉的教导。
　　没办法，既然答应了，那就把事情朝好的方面去想。多想好处，少想坏处，这样生活会快乐一些，简单一些。
　　回皮皮群岛第三天，剑骑带了一票高手到达海神号庄园，她是来找黄叶的，不过黄叶早无影无踪，方适就算想出卖黄叶也做不到。
　　不过方适对剑骑说明：“他说三年之后，他会杀光所有魔物。”
　　“嗯？”
　　方适想了好一会道：“我是很委婉的告诉你，如果三年内你不能找到他，那最好不要再去惹他。他这个贱人不在乎谁死，死多少人。”
　　剑骑：“你意思是，他……三年后就不会有对手了？”
　　方适当然向着黄叶，道：“你可以找和我一起出海的人问下，我们是怎么脱困的。现在他应该还没这实力，所以……”
　　“三年？”方适不知道剑骑明白其中意思，剑骑同样是带了记忆转生的人，她知道一个有千万年记忆的人转生后代表了什么，代表了各种速成，不需要练习剑术，只需要锻炼力量……剑骑和黄叶不一样，剑骑她修炼的多是蛮力，黄叶讲究的境界，天人合一。换句话说，黄叶是一个比天启神还强的多的神的转世，起点就不一样了。
　　“他这人，不去惹他，他也不会故意去招惹别人。”
　　方适刚说完，接电话，是甘伯要求所有船员前往海神号庄园餐厅开会，决定海神号的未来。
　　……
　　经过这次航海，甘伯第一次感觉到身心的疲惫，见所有人到达后，开口道：“在座的所有人现在都不会缺钱，也许部分人钱不多，但是不太奢华的过一生还是可以的。同时我们也失去了宝藏地，在抛弃了金钱的理由后，我们还有什么理由继续航行呢？”
　　所有人被这问题问住，他们确实都不缺钱，最少不会很缺钱，那为什么还要航海呢？现在神之海域一片混乱，已经没有发财的可能。大家都清楚，海神号如果要继续扬名立万，必须再次，再多次，甚至每年两到三次的高频率进出神之海域，直到打穿一条航线和摸清楚航线的变化规律。
　　这条航线未必有沉船，未必有宝藏。还继续航行唯一的赢利点就是受雇联盟或者各大商家企业。但是大家都明白，以甘伯的骄傲是不可能听从任何人的指挥和命令。
　　“雷雷计算过，海神号当废铁卖，里面的零件散卖的话，还可以给大家弄点遣散费。”甘伯道：“同时海神庄园也将不再存在……总而言之，大家各自走自己的路。哪天想起我来，给我打个电话，或者是到海神庄园或我沙国的家都可以。”
　　一片沉默中，方适开口：“我反对，为了什么钱，我纯粹是为了好玩，说不上理想。我这人从小就没有远大的理想，但是航海让我感受到不一样的情怀。闯荡神之海域这么多次后，你让我在普通海域去玩，我一点兴趣都没有。不为被的，就为了玩，这是我的理由。甘伯你也有理由，你爷爷找到宝藏海沟，你父亲打穿神之海域，你呢？你做了什么呢？你为什么不想想，你父亲为什么要打穿神之海域？还把航海路线图记载那么清楚。他是希望能留给后人一些宝贵的财产。”
　　“你管我父亲怎么想。”甘伯怒。
　　方适无所谓笑笑。
　　张铭脱困后又披上了外皮，文质彬彬道：“我和方适的意见一致，说起来有些不公平。我们三个人是异能者，神之海域可能可以打败我们，但是很难打死我们。同时，我们作为异能者还有很多资金的来源。我个人建议，想要留下来的兄弟们，一切照旧。不想再上船的兄弟们，我们还是朋友，有空就来看看我们。我想到了你们老的时候，你们抱着孙子靠在火炉边，最少还有别人没有的冒险故事可以讲。”
　　张铭慢慢道：“在浩瀚的宇宙中有一颗星球，星球有一片混乱不堪的海域，人们称呼它为神之海域，进入神之海域的船只从来没有回来过，直到一艘叫海神号的船出现……总比，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只青蛙，爱上一位公主强的多吧？”
　　方适扫视大家，这里有十多名普通人船员，进入过神之海域的只有半数。方适开口：“也许你们会认为我们是异能者，所以我们有很多后路。这么多年来，无论是和甘伯共事，还是和我或者张铭共事，我们遇见了很多困难，我们也闹了很多情绪和矛盾。但是，自始至终，即使再困难，我们可曾抛下过你们？”
　　“方适，闭嘴。”甘伯道：“如果要留海神号，海神号目标是五年内打穿航线，并且了解和巩固航线。危险极大，张铭和方适既然留下，我肯定也会留下。我这边有一笔我太太投资的钱，是用我们打捞的宝藏拍卖后截留部分资金进行投资的盈利，钱不少，在场每人可以分到一千多万。如果要走，钱会很快到你户头，如果不走，这笔资金将用于海神号的改造和将来五年冒险费用的支出。”
　　方适看甘伯，他是逼着大家走人。也不对，这样挺好，如果愿意舍弃一千多万，继续留下来冒险的人，必然不是因为兄弟情深，而是因为他本身热爱冒险。
　　一位老水手站起来，道：“如果我能年轻三十岁，不，二十岁，我肯定会留下。但是五年前开始，因为我腿脚问题，我已经成为海神号的累赘，只是我自己不愿意放弃，麻烦你们一直照顾我。我选择下船，但是这钱我不要，我的户头虽然钱不多，家里人口不少，但是已经算是很富庶的生活。甘伯……我们是同龄航海者，说实话我很嫉妒你是异能者，因为你是异能者，所以你还感受不到身体的老化。但是我不行，我下船。”
　　甘伯点点头，一笑：“多陪陪家人。”
　　老水手也回应一笑，走过去，和甘伯握拳拥抱一下，然后走到门口，回头向大家弯腰点头致意，离开了餐厅会议室。
　　接下去慢慢有人说明自己下船的原因，没人说是因为神之海域的风险，说的多是个人的原因。甘伯表示理解，和他们一一告别，慢慢的会议室里的人只剩下八个人，其中四名异能者。还有四名船员中三人虽然最少有五年的航海经历，但是从来没去过神之海域。
　　有神之海域航海经历的当然是雷雷，雷雷道：“宅在家里不如宅在船里，我会继续和海神号走下去，但是我要提醒甘伯，你给我介绍男朋友的事已经说了两年了。”
　　甘伯道：“方适，你有沙国国籍，老婆名额有三个，你看是不是把她收了。”
　　“去死。”
　　甘伯看剩余三名船员，这三人全部是海神号的后裔，这三人全部是混蛋，曾经是混蛋。他们消费着父母留下来的资产，有人遭受了背叛而倾家荡产，也有人肆无忌惮做坏事而被抓捕，也有人是因为赌而家破人亡。唯一相同的是，他们年纪都在三十五岁之内，很年轻。
　　他们三人是甘伯私人照顾的对象，甘伯将他们拯救出来，而后分配了一个海上岗位，他们就负责非神之海域航行时候的一些工作。甘伯作为船长，将自己占有的40%的份额让出10%给他们。海神号一共有六名上代或者上上代的后裔，六名后裔享受10%的分红，虽然和其他船员不能比，但是也算是非常高昂的薪水。
　　“我留下。”一名船员道：“船长你和我说过，凤凰涅槃，浴火重生。我失去了妻子，失去了孩子，甚至失去了作为人的尊严，不是因为对你的感谢留下来，而是大海教会了我很多人生道理，我愿意为之冒险，不惜付出生命的代价。”
　　另外两人也大同小异的说明，他们很坚决留下来，不要那一千多万。甘伯打了个电话，第一个走的老水手回来了。
　　甘伯道：“他以后就是你们的老大，腿脚确实不方便，但是他的海航经验和经历可以出十本书。”
　　方适鄙夷：“演戏呢？”竟然瞒着自己。
　　甘伯道：“神之海域的黄金时光已经结束，艰难的开荒在即。很多人只能共富贵，难以共患难。我不是说他们，不过他们最少缺少冒险的精神和胆魄，这样的人不适合开荒。海神号虽然不小，但是有我们几个人已经足够了。”
　　张铭道：“我会联系再招募几个人，没必要一个萝卜一个坑，累死累活。抛开我们海神号来说，还有很多人有冒险和开拓精神。”
　　甘伯问：“没薪水哦，只包吃住和找女人。”
　　雷雷道：“甘伯，麻烦你把这几年我省下来找女人的钱给我结一下。”
　　……
　　甘伯没有撒谎，下船的船员户头都收到了钱，海神号也开往非南码头，除了进行全面修理之外，甘伯在了解海神号全部性能之后，决定对多个地方进行或大或小的改造。同时向联盟申请武器，主要就是为了对付食人鱼，食人鱼让甘伯内心有强烈的阴影。
　　安娜和张铭等人前往方适的小岛，他们作为方适的夫家人，将开始筹备婚礼。虽然他们经验也不多，但是他们知道这种事不能交给方适。事情很多，预定酒宴，布置场地，租借或者购买婚纱，婚车。主厅布置等等，管家当然也会全力帮忙。方适没有开玩笑，回来之后，就按照一个月一百万欧的薪水付出去了。
　　一年才一千多万，十年才一亿多，一亿多这个数字现在在方适户头看来就是零头。麻烦也挺多的，秦照原本所在的家族成立调查组调查秦照财产的动向，据说要对簿公堂，方适无所谓，法律就法律。不过在自己口中拔牙，没拔掉算你们运气好。虽然银行冻结了家族出示的部分资产，但是还有七成资产家族无法提供证据。不过为了三成的钱，方适很乐意翻脸。
　　即使有安娜和张铭帮忙，方适也很忙，他在自己的婚礼之前，首先要参加别人的婚礼，无夜和冰雪的婚礼在加国举行。原本她们已经很低调的宣誓过，但是听闻方适回来，无夜闹情绪说，当时低调是因为方适失踪的原因，现在方适回来必须补办。冰雪当然答应。
　　方适本是带着学习的态度去参加婚礼，不过整个婚礼下来，方适觉得可借鉴的地方不多。
　　接下去的行程是让方适最头痛的行程，那就是向劳拉求婚。虽然是答应可，不答应也可的心态，但是方适总是感觉很不乐意，不过既然答应了苏佳，方适肯定还是会做。扣除婚后劳拉极大可能会不忠诚之外，方适还是非常乐意享受齐人之福。
　　安娜不明白方适为什么过不去这个坎，张铭向她解释，最麻烦的劳拉是明星，假设劳拉是普通人，婚后一两年觉得寂寞无聊，出去乱玩，私下解决就可以。劳拉是大明星，问题就多了，十有八九会上头版。方适身份肯定会被挖出来，不说将来，结婚时候也会被挖出来，这种事关乎男性的尊严和面子，很严重的。张铭告诉安娜，苏佳还不如同意方适婚后可以偷吃劳拉，这样大家都开心。安娜无语，她真不懂男人是怎么想的。


第三百五十章 求婚
　　离开北半球快两年了，这两年世界变化很大，又没有多大变化。最大的变化就是欧陆陷入了全面战后重建的格局中，不仅失业率达到历年的最低，并且因为基建经济开始全面腾飞。
　　为什么呢？
　　经济学有这么一个故事，说一个国家经济陷入了困境，大家都没钱了。于是政府雇佣了五百个人挖了一个坑，然后雇佣他们把坑给填了。虽然这样的工作没实际意义，但是由于五百个人进入工作状态，各种配套服务的设施自然就会出现。工人要吃饭，要住宿，于是旅馆赚到了钱，钱又转到市场去买食材，卖食材的人又可以提升自己生活品质。钱还是花完了，但是每个人都利用这钱赚取了一定的物资生活。
　　以前是鼓励人勤俭，勤俭才能致富。现在是鼓励大家消费，大家消费，经济才有动力。
　　无论是一战，二战还是三战，战后都是人口出生的高峰期，也是黄金经济时期，现代人更认识这个时期的重要性，在这个时期，到处都是黄金，他们压榨着时间拼命的赚钱。
　　马里城作为一个商业城市，现在节奏被提的非常快，特别是写字楼聚集的地方更是分秒必争，一个电话就代表一笔生意。基建需要工程设备，需要人工，需要运输，需要贸易……需要所有的一切。
　　不过在这栋写字楼火药味更足，确实是火药味，现场正在拍摄一部动作电影。制片方在周末租借了这栋写字楼。现在拍电影，依靠电脑特效，只要在棚里面拍就可以。出于一些方面的考虑，适当的增加外景。
　　这是一部以女性复仇为题材的电影，两名女生被抛弃，并且出卖后，九死一生逃了出来，在相互猜疑中成为了复仇路上的战友。
　　劳拉自然是女主角之一，另外一名女主角竟然是方适的熟人，第九分校的一位学妹，不算很熟，但是方适在毕业后知道这个人。学妹很漂亮，身材也不错，不过和网红比还可以，和明星站一起立刻就出现差距，但是其胜在是异能者，根本不用特效和安全措施，想怎么拍就怎么拍。劳拉的经纪人公司也是有意捧红学妹，所以安排劳拉和其成为搭档。
　　看电影拍摄现场是很白痴的，一个人蹑手蹑脚的靠到门边，开门进入其中。但是如果配上BGM，外加拍摄角度，就能将其转变成一位专业人氏的潜入戏。
　　导演喊卡，休息十分钟，准备下一个场景，劳拉拍戏时候很精神，一暂停立刻表现出疲倦，显然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劳拉坐在一边闭目养神，助理帮她按摩放松，工作人员在她身边弯腰讲解下一个场景。
　　这时候方适出现了，他捧了一捧玫瑰挤过工作人员，走到劳拉面前。周边一片轻呼，劳拉听见声音，睁开眼睛看见了方适。明显怔了怔，道：“听说你没事，我很高兴。”语气很冷淡。
　　“我也很高兴自己没事。”方适将鲜花递上。
　　劳拉接过来交给助理，一切表现都很自然。
　　接着方适单膝跪下，拿出戒指：“我爱你，嫁给我好吗？”
　　我特？劳拉被打败，呆住当场，许久后因为附近人窃窃私语回神，问：“你没毛病吧？”
　　“没有。”方适真诚道：“这两年我想的很多，发现我同时深深爱着你们。”
　　劳拉伸手拿过戒指，看了一会：“不便宜。”
　　“也不算很贵。”
　　劳拉轻摇头：“可惜……我已经不爱你了。”朝后一躺，将直接扔回给方适。
　　方适接戒指，真诚道：“无论你爱不爱我，我心中始终有你。我希望你能认真考虑一下。同时，我向你道歉，对伤害过你行为道歉，希望你能原谅我。”
　　“原谅？好啊。”劳拉伸直左脚：“只要你把我的鞋子舔干净，我就原谅你。”
　　方适看那双红色的鞋子，面积倒是不大，抬头朝劳拉微笑一下，伸手抬起脚跟，脸凑过去。劳拉愤怒的收回鞋子，站起来：“你为了她什么都愿意干是吗？你倒是表现的非常有诚意，但难道你以为我不懂你什么意思吗？”
　　方适纳闷问：“什么意思？”
　　劳拉道：“你就是要让我知道，你为了苏佳什么都愿意，不仅愿意娶我，还愿意舔我的鞋子。我呢？实际上一点都不重要。”
　　方适连连摇头：“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我是很真诚的。”
　　劳拉伸手，将方适领口的一个类似纽扣的东西摘下来：“既然真诚，为什么还要录像呢？”
　　方适：“求婚是人生大事，肯定要录下来。”妈蛋，你怎么知道？
　　一边的道具组笑而不语，他们这部电影就用到这种针孔拍摄器。瞎猫撞到枪口上了。劳拉和方适的故事在外界虽然有很多不同的版本，但是圈内人是知道情况的。大家都很惊讶，劳拉屈尊下嫁，并且还非独妻，最难以置信的竟然还被拒绝了，所有人都好奇，这到底是哪一号人物。
　　后来自然而然的大家都知道一些信息，虽然不确定是谁，但是知道是一名异能者，并且还是异能者中的佼佼者。
　　劳拉深吸口气，坐了回去，打个响指，助理立刻送上香烟，帮忙点上。劳拉双腿交叉始终看着方适，吐口烟雾，道：“好，我嫁。”
　　一滴冷汗从方适额头落下，不会吧，刚才都翻脸了，怎么这会又变卦了呢？
　　“怕了？”
　　方适摇头：“不，我太高兴了。”
　　劳拉看方适许久，抬手，助理送上烟灰缸，劳拉掐灭烟头，站起来，也不看方适，对导演道：“导演，我有些不舒服，今天能不能……”
　　“没关系，你的镜头已经拍完，剩余部分场内再补。”导演知道更多一些，他不仅知道劳拉嫁的对象是方适，而且方适绝对算的上是人类英雄。
　　方适见劳拉走人，有些着急：“劳拉，到底嫁不嫁？”
　　劳拉已经走进电梯，看着方适不说话：“关门。”
　　助理关闭电梯门，两人始终对视着。
　　方适无语，到一边打电话：“求婚了……但是我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答应……很难说明白，要不，你打个电话问下？”
　　苏佳一听就来火：“你怎么就不能有点诚意呢？”
　　方适道：“我向老天爷发誓，我诚意够到家了，我还拍摄了求婚过程……不过录像被她拿走了。”
　　一名摄像师道：“我这边有带子，需要复制一份吗？”
　　方适一指摄像师：“把你卡号和复制带一起给我，年轻人，有前途……苏佳，一会我会把自己真诚求婚的录像发给你……劳拉可能心有所属，毕竟两年了嘛……”
　　苏佳回答：“那好吧，你道歉了吗？”
　　“道歉了。”
　　“那我打个电话问下，到底是怎么回事。”苏佳觉得挺不对的，自己怎么就帮着方适找小老婆呢？不过苏佳是真喜欢劳拉，两人亲的如同一个人一般，如果是劳拉，她还是愿意的。也真心希望劳拉婚后能安分一些，成为一个家的大管家。
　　……
　　为方适婚礼着急的安娜他们一直联系着方适，安娜急着知道新娘到底有几个，劳拉新娘那边有什么亲朋好友，很多事情要沟通的。
　　不仅安娜着急，剑骑也着急，她相信方适在皮皮群岛和她说的情况，也就是说，方适婚礼将是截杀黄叶的最后一个机会，剑骑是绝对不会放弃的。她知道方适和苏佳的婚期定在两个月后。最后的两个月给予的一次机会。
　　黄叶的能力经过了系统的分析，虽然有很多能力不清楚，但是为了能留下黄叶，剑骑花费了不少的心思。首先要解决的问题是能不能追上黄叶。这个问题不大，在123分局的帮助下，剑骑对道家道术已经颇为了解，她也知道了黄叶的符纸战术的弱点。
　　不仅如此，剑骑还和死镰等三十名高手在某秘密地方进行了攻防演练，他们不能错过最后一次机会，毕竟这两年来，即使是动用全部力量，始终没有黄叶的半点消息。
　　这时候要解决第二个问题，怎么让婚礼轰动，不轰动黄叶未必会知道。
　　劳拉成为了关键，如果是劳拉下嫁方适，并且还是和另外一名女子一同嫁给方适，那绝对够轰动。否则这次行动能不能成功，完全看方适他们要怎么操办这个婚礼。
　　怎么办呢？教廷对付劳拉已经有过前科，剑骑派遣出了曾经催眠过劳拉的异能者，他的目的就是要让劳拉接受方适。这和引情水有异曲同工之妙，所不同的是，引情水是从无到有，这种催眠则是让原本就爱着方适的劳拉主观上淡化方适对她的伤害，强化劳拉的归属感。也可以说是一种升级版的高端心理暗示。
　　方适在机场准备离开马里城时候，接到了劳拉的电话，让他到某某宾馆，她要正面回答方适的问题。
　　到了指定房间，劳拉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事后劳拉也很后悔，自己怎么就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呢？她是一个很要强的人，特别是男人方面，她很不愿意承认自己甘心臣服于方适。但是刚发生事实说明了一切。
　　方适的内心五味杂陈，原本这件事就句号了，但是劳拉把自己约来，并且还穿了特别勾引自己的衣装。怎么办呢？男人嘛，这时候虽然还有理智和思考能力，但是总会偏了轨道，方适觉得人家都这样了，还能说什么呢？
　　于是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苏佳又觉得有些不舒服，特别是知道两人经过了某些事后才和解……但是苏佳告诉自己，自己会努力尝试接受的。
　　不管这三人怎么想，剑骑的计划已经达成，并且还拿到了婚礼举办流程。由于小岛没有教堂，考虑到劳拉的信仰，所以三人婚礼只能选在岛外进行。同时为了减少影响，并没有使用暮光城的教堂，而是使用距离暮光城三十五公里一个小镇的教堂。这个小镇目前几乎没人，神职人员倒是很尽职的留守在小镇教堂中。
　　新闻界很快知道了劳拉即将出嫁的事，这当然爆炸性新闻，特别是在采访多位异能者，得知方适的战绩和贡献后，这场婚礼格外的引人瞩目。
　　网络上出现了两个派别，首先他们都承认方适做出的贡献，毕竟人类联盟鲍勃确定新闻真实性。这种大立场谁都不会丢，丢了就是没道理。一个派别觉得劳拉很委屈，不应该同嫁。另外一个派别认为，以方适的条件为什么要迎娶劳拉？
　　劳拉此人名声好又不好，支持者粉丝很多，反对者一生黑的人也不少。在剑骑的示意之下，这种两派别在网络上的争论越来越大，因为流量大，媒体就算不愿意报道也不行。于是短短两个星期，方适他们结婚的新闻，并且婚期等细节，都已经全面曝光在新闻网络上。
　　……
　　“宾客不能太多。”方适看劳拉：“你有多少必须请的宾客？”
　　劳拉无所谓：“可以都不请。”
　　苏佳反对：“那不行，这显得不够尊重……叔叔婶婶最少要到场吧？”
　　劳拉想了会点头：“好吧。”
　　张铭问：“苏佳，你那边几个人？”
　　苏佳道：“我就请了无夜和冰雪，还有三位朋友，名单发到你手机上了。”
　　安娜记录，张铭问：“方适，你那边几个人？我提醒一句，你们婚礼目前的宾客，扣除必须出场的诸如武神外，只有七位宾客。”
　　方适掰手指：“教廷那边，雷蒙肯定算一个。剑骑，米珈请过来撑面子，鲍勃作为中立派的领头者也不能少，尼娅也凑一份子吧。戴尔也来。海神号谁愿意来谁来，估计十几个人还是有的。接下去是土拨鼠必须请，我不在时候帮我照顾我爷爷，这是恩情得记着。欧文……”
　　安娜停笔，看三人一会：“我问个问题，你们新婚当晚一起睡吗？”
　　“……”三人一同愣住。
　　方适：“姐，问这个问题干嘛？”
　　安娜道：“你是我弟弟，所以我得负责。我现在很认真问你们两位一句，你们真的没有芥蒂吗？我不希望你们现在凑合，婚后让我弟的生活变成噩梦。”


第三百五十一章 婚礼
　　互相看看好一会，苏佳终于开口：“说没有是不可能的，但是我想我会接受和习惯。”
　　劳拉也回应了安娜的问题：“我从不预测未知的事，三个人相处关系一定会很微妙，也许我们第一天就会吵翻，也许我们可以融洽的生活。谁知道呢？”
　　安娜看着方适道：“加国有一个家庭和你是同样的情况，一男二女共同组建了家庭。数年后，一名女子杀死了另外一名女子，而在之前是凶手说服死者一同嫁给那男子。你很难说服女人不计较，你和她做了什么，你和她又做了什么，她们心中会记得很清楚。包括你先向谁打招呼，是否嫌弃谁的饭菜、衣装……你有思想准备吗？准备去端这碗不可能端的平的水吗？”
　　方适思考许久，还没开口，劳拉先说话：“他不会端平，我知道自己的地位。”
　　安娜道：“你虽然这么说，但是你内心是不是想过，要通过婚后的一些行为，让方适主观的偏向于你……别否认，你本身就有争胜的基因。举个例子，方适要出席一个很隆重很重要的仪式，苏佳给方适搭配的衣服你不满意，你会指出来，并且让方适按照你的要求搭配吗？”
　　劳拉没有正面回答：“我的男人最少在穿衣着装上不能丢脸，因为他穿着不得体，反应了我的品味很差。”
　　就担心这样。安娜道：“我一直想提这件事，但是不知道从哪里说起。今天没忍住。你们想的也许只有那种事，我想那种事反而会和谐和快乐，怎么玩都行。但是婚姻并不全是那种事，如果你们无法一起协调面对未来的婚姻生活。我不建议你们同时嫁给他。”
　　劳拉道：“不，我早就想过了，做好了打算。如果将来的婚姻生活让我们很不愉快，我会选择离开。”
　　苏佳道：“如果真的那样，我希望由方适做主，谁应该离开。”
　　方适左右看看，感觉不太对。他不知道的是，在这一周的共同相处中，安娜已经嗅出了味道。比如选择方适的西装，苏佳和劳拉意见不统一，最后是劳拉让步，如劳拉所说，她知道自己的位置，但是劳拉内心对苏佳的品味并不认同。
　　安娜很想告诉方适，如果这场婚姻持续一到两年，胜利者肯定是劳拉，不会是苏佳。安娜希望通过今天挑明，两女能客观认识目前的情况，协调解决。至于方适吧，不要指望他能解决问题，他从来不是一个思想细腻的人。
　　张铭对这些事不太在乎，转移话题道：“前天去选新郎衣服，我总觉得有人在跟踪我们。”
　　方适笑：“这是我最不担心的。”怎么？教廷要一统天下？打架谁怕谁，单挑不悚，欢迎群殴。
　　确实，没有团体会想和方适这伙人过不去。张铭道：“继续，说名字。”
　　“唐四、毕斯、安洁拉……”
　　劳拉和苏佳内心一直都避开安娜提的问题，在安娜挑破之后，她们终于开始思考。方适报名字，写礼单时候，苏佳对劳拉道：“我们需要谈谈。”
　　看着两女离开，安娜似笑非笑的看一边的方适：“现在可以恭喜你。”
　　方适听不明白，他不知道安娜把本该是由他承担的压力，分摊给了他的两个老婆。这种事本应该是方适自己小心调节，注意细节。现在就转变成两个老婆互相商议，和谐融洽的一切面对生活中可能产生的矛盾。
　　……
　　一切具备，只欠东风！
　　在无数人看热闹和羡慕嫉妒恨的眼光中，方适的婚礼按照计划开始了。这里不得不提下网络喷子的力量，将劳拉的黑暗史全部扒了出来。坏消息是，劳拉玩的男人真不少，所有嫉妒的人通过这些文章最少可以平衡一下心态。好消息是，最少劳拉是玩男人，而不是被玩，这也能给支持派一点安慰。
　　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劳拉是女权派代表的公众人物，这次违反了自己立场，和另外一名女子一同嫁给某人，这代表其立场的崩塌。
　　各种话题持续出现，让这场准备了两个月的婚礼到现在还是主要新闻。为了保证婚礼顺利进行，123分局派遣了大量警力封锁了前往婚礼小镇的道路，禁止粉丝，记者们进入小镇。
　　乍一看小镇冷清的如同鬼城，还好宾客够多，洋洋洒洒的来了四五十名异能者，还有几十位普通人，加上婚礼的服务人员，小镇也有数百号人。
　　怎么来了这么多人？请了鲍勃，尼娅得来，作为联盟主席的贝灵虽然没有多大公信力，毕竟是主席，也得来。请了教廷的人，女神家族虽然没几号人，但是也得请。请了华夏123分局的土拨鼠，也应该请马里城和瓦国123分局的负责人，毕竟他们给方适提供了很多便利。
　　帮忙整小岛，一起打魔物的第四舰队几位菌官，星球联盟不管你有没有请柬，还是派遣了特使参加，劳拉娱乐圈内的朋友……等等等等。这东西你要么都不请，请一个不请第二个，说不过去。或许在异能者中也只有方适有这个号召力。
　　作为中立派的方适帮助过教廷，救助过家族，击退过魔物，甚至还以海神号船员身份，帮助星球联盟探索神之海域。方适隐然已经成为中立派中的代表人物。
　　教堂外的草地清理过，草地上摆桌台，提供自助食物和酒水。先到达的宾客将这次婚礼当成联谊会。有些带有目的来的人也开始接触自己想接触的对象。
　　不过这婚礼还没开始就出现了一些混乱，才早上八点多，一名家族异能者就和一名中立派异能者产生了冲突。鲍勃和尼娅一边拿了酒微笑聊天，言语却是针锋相对。剑骑大马金刀坐在一边，身边五米区域生人勿进。女神派主教特使和米珈在一边聊的似乎也不是很愉快。
　　还好在一切矛盾爆发之前，婚礼进行曲吹响了，远处的婚车慢慢开来。到了教堂草地外的红地毯，戴着行李生帽子的雷蒙拉开车门，单手扶了劳拉出来。汽车开走，第二辆车到达，雷蒙……还没拉开车门，苏佳自己开车门走了下来，她一手提着婚纱，一手害羞遮脸，这衣服让她穿的非常不舒服。
　　两名新娘对比之下，苏佳是完败到家。看劳拉累积了无数次红地毯的经验，不慌不忙，始终保持着微笑，对每个人都微笑点头，让宾客不由自主的起立鼓掌。
　　婚礼进行曲一开始，方适就从教堂侧面的化妆间出来，快步的迎接到了两位新娘……实际上只迎接到一位，苏佳已经跑到一边和冰雪、无夜等朋友们打招呼去了。冰雪和无夜还有苏佳几位朋友代表的是苏佳娘家。
　　神父站立在教堂台阶上耐心等待，等着方适微笑着将苏佳拉回来，一起牵手两位新娘走到神父的面前。
　　神父手拿教义不禁叹口气：“有一点我必须先声明，你因为具备沙国国籍，所以可以按照沙国法律和传统迎娶多位妻子。但是这条法律是因为沙国宗教原因而出现的……”
　　接下去怎么说呢？大家都理解神父的意思，你是因为某教派的原因所以能合法娶两个老婆。但是某教派在教廷看来属于异端。好吧，因为现代社会不算异端，但是你也不能请教廷的神父来当司仪。
　　一边的甘伯不耐烦道：“神父，我们都知道了，他就是找个借口，和宗教没有关系。快开始吧。”
　　说什么实话呢？
　　神父无奈点头，他是第一次主持多人婚礼，甚至可以说，教廷内就没有主持多人婚礼经验的神父。因为只有某教多人婚礼是合法的，既然是因为某教的原因，凭什么让教廷的神父来主持呢？
　　神父按照程序开始，残疾，贫穷了是不是还爱他（她）之类等等。所不同的是，神父问了三个人。交换戒指之后，神父按照程序道：“我宣布你们成为合法夫妻，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
　　“……”
　　在三秒死一般的沉默之后，不知道谁先笑出声来，立刻一片哄堂大笑。安娜抱头，怎么没想到这个细节。方适也没想到还有这个程序，机灵的他立刻感觉到有些不对，先亲谁呢？
　　劳拉一笑，拉了下苏佳到方适面前，两人意思亲吻了一下，劳拉上前一步和方适也意思了一下。
　　下面一片鼓掌声，不知道是鼓掌仪式，还是为劳拉的豁达而鼓掌。
　　接下去，新人参与到自助酒会中，婚礼将在下午一点结束，一点之前，方适和两位新娘会在大家的祝福中先上车离开，而后宾客散去，完成本次婚礼。
　　方适被武神手指勾了过去，武神微笑和蔼对方适道：“我十天前才知道你竟然娶两个……你懂主次吗？”
　　方适立刻回答：“爸，你放心，我一定不会亏待苏佳。”
　　“恩。”武神满意的点头，放下酒杯，道：“我给你看个东西。”
　　“什么东西？”
　　武神气神一敛，一股强大的气势释放了出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一片静悄悄中，出现了两个武神。所不同的是，一个武神的本体站立不动，另外一个武神完全是半透明的气体从本体中飘了起来。
　　气体武神绽放着强烈的意念，其向前飘起飞出，左手收在腰后，右手双指在前指向三十米外的剑骑。剑骑大骇，立刻站立凝神戒备。气体武神越来越近，剑骑感受到不一样的力量，无法躲闪，于是连连后退，一路打翻无数的桌椅，甚至撞塌半面墙体。
　　本体武神双眼一睁，时间如同静止了一般，唯独只有气体武神不受影响，飘到了剑骑的面前，双指指在剑骑的额头上。剑骑只是睁着双眼，没有进行任何反抗，甚至没有反抗的情绪。
　　就这么僵持了数秒之后，气体武神消失无踪，武神本体闭眼深吸口气，气沉丹田，悠悠的睁开眼睛，看方适和蔼道：“女婿，我相信你懂我的意思。”
　　方适擦把额头的冷汗，连连点头：“懂、懂……”
　　太强了，虽然看的出来武神耗力耗气，这一招不是随便可以用的。这一手没有震撼的毁天灭地，没有窒息的致命一击，但是这招可以说天下无双。
　　鼓掌声打破了寂静，黄叶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教堂侧面的钟楼上，远远喊道：“老爷子厉害，手中无剑，心中有剑，宇宙洪荒，只在一点。”
　　这话只有他们自己能理解，黄叶的意思是，武神已经到达了意念杀人的境界，宇宙洪荒只在一点，意思是，只要武神全部力量只在一点，没有其他，进入了无我的境界。无我的境界契合了无极之道，所以这招不仅天下无双，而且天下无敌，杀谁谁死。当然，武神用过这招之后，基本上也没有额外的战斗力，原因也是因为无我境界。这招最大的弱点是不适合群殴。
　　武神对黄叶满意的点点头：“招呼客人。”
　　方适如梦初醒：“下来。”
　　“我不敢。”黄叶道：“你那边教廷的人太多，万一暗算我怎么办？”
　　说话间，米珈等人已经分开半包围状态，慢慢的靠近钟楼。剑骑还在回神中，她的心神还沉浸在刚才那一招带给自己的压力。
　　米珈左右看看自己人，大家明白意思，这时候做做样子，不能真动手。现在真动手那就是拆台了，方适这边的朋友不比教廷的宾客少。同时也看方适的态度，方适如果同意让他们自己处理恩怨，那自然是最好的。不过以米珈对方适的了解，这是不可能的。
　　“停！”方适道：“能来的都是客人，米珈，约束下你的人。这是我的婚礼，希望大家给点面子。”
　　米珈回头看剑骑，还没回神，左右想想，挥手：“等婚礼结束后再说。”
　　六名教廷宾客散开退回，方适抬头：“下来吧。”
　　黄叶双手在后，双脚不动，御风而行，轻飘飘的落在三十多米外的宴客草地上。


第三百五十二章 神魔同体
　　方适还带着惊讶口吻道：“我还真没想到你会来。”
　　黄叶淡然一笑，回答：“也许你不认为，但是我难得有一位朋友，无论将来这位朋友是仇人还是冤家，今天的婚礼我是必须参加的。拿着，这是贺礼。”黄叶右手变魔术一般拿出一个盒子。
　　方适接过盒子：“我上次就想问，以前你带着大小背包，里面装了符纸，朱砂，铜钱……现在……”
　　“这是不老泉水的力量之一。”黄叶道：“用东方的话来说，这叫乾坤袋，我的东西放在乾坤袋中。用西方的话来说，就是储物戒指，无论是大象还是蚂蚁，都可以放进去。”
　　“你炼化了宝贝？”
　　“哪有那么简单，我只是利用它的力量和我的知识打造出一个法宝。”
　　方适激动问：“难道你要送我一个储物戒指？”
　　“去死。”黄叶无语：“这东西要滴血认主。”
　　“我还有储物限制……玩游戏啊？帮我整一个。”
　　黄叶问：“你就不想看看我送什么贺礼？”
　　“难道？”方适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一枚印章，方适拿起印章：“你真无耻，偷我的东西拿来当我婚礼的贺礼。”
　　方适把印章一收：“我要储物戒指。”这可是游戏和电影里的神器，什么东西都可以放进去，而且食物不腐坏，动物不死亡，轻松过海关，有了储物戒指自己就成为全球代购第一人，从此走上人生的巅峰。
　　黄叶不理会走向出口：“我走了。”
　　方适跟随：“别那么小气，不给就不给，不管怎么说，你能来我很高兴……别急着走。”
　　黄叶道：“我可不想你的婚礼变成战场……对了，顺便说一下，为了你不被印章内的混沌战马所侵害，我已经把印章洗了。”
　　“……”方适疑问：“什么意思？”急忙拿出印章，果不其然，感觉不到印章中的力量，只是一个普通的印章。
　　“好了，留步。”黄叶在宾客入口处站住，道：“我走了。”
　　“把马还我。”尼玛！
　　黄叶道：“或者你可以说再见。”
　　“再见你大腿，还我马。”方适怒，拉住了黄叶的胳膊。
　　黄叶无奈：“好吧，把印章给我。”
　　方适还算满意，将印章交给黄叶，黄叶把印章握在手心，一用念力，印章粉碎，黄叶道：“好了吧？现在可以死心了。”
　　“……”方适苦笑问：“你是来贺礼的，还是来找我打架的？”
　　“大家都祝贺你新婚快乐，我想你记不住他们是谁。”黄叶道：“最少你一定会记住我出席了你的婚礼。”
　　“你的想法还真特别。”方适也不再把印章放在心上，问：“我怎么找你？”
　　黄叶道：“今天我是来告别的。”
　　“告别？”
　　“我发现一旦炼化宝物，我可能没有机会和你告辞。今天我来可以说是来见你最后一面。我难得有一个朋友，虽然这个朋友之前是仇敌，之后是对手，最少在现在我们还是朋友。”黄叶不知道怎么说了，接下去他就要炼化不老泉水之根，而后神飞妖界和在妖界的肉体合二为一。作为一位万年妖王，所有的妖要么恨他，要么怕他，要么敬他。黄叶从来没有朋友，也不屑成为任何人的朋友。
　　这次来星球，虽然带着杀方适的目标来的，但是在机缘巧合还有日常接触中，特别是神之海域的救援时，黄叶发现自己真的把方适当朋友了。作为妖王，他的血是冷的，作为超高境界的神，他没有七情六欲。
　　如同米珈一般，难得感受到爱情，黄叶也难得感受到友情。在黄叶看来，这次参加婚礼是两人最后一次以朋友的身份见面。再次见面，估计就是你死我活的局面。黄叶本打算将混沌战马还给方适，但是综合考虑后，黄叶认为方适拥有混沌战马反而会坏事，方适不应该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方适一旦拥有混沌战马一定会围剿魔物，用混沌战马消灭魔物会不会违反天道，黄叶不知道。但是作为朋友，黄叶不希望方适去冒这个危险，他希望自己的朋友好好的幸福的过完一生。
　　这是黄叶第一次真心的祝福一个人，但是他不会说出来，也不会去解释混沌战马的事。他给印章如同一个临死的人还债一般，这东西本应该是方适的，那就还给方适。
　　听起来不讲逻辑和道理，你要还就要还混沌战马，不还就别提战马的事。但这就是黄叶，他将这件事分成了两个部分。一个部分是还东西，一个部分是为方适利益考虑。
　　黄叶早就承认印章是他偷走的，方适发火等等都已经过了，本来还有些生气黄叶故意在婚礼气他，听黄叶说来告别，方适一时间愣住：“不是说三十年吗？”
　　“也许是三十年，也许是三年，我马上要开始融合炼化……我就不解释过程。在炼化成功之前，我很难脱身。在炼化成功之后，我会马上飞升。”
　　方适也不知道说什么，伸出手和黄叶握手，拥抱，放开后看黄叶道：“我不知道雷缺是什么情况，但是我会努力说服自己，我们是朋友，不是敌人。”
　　“呵呵，你太天真了，一千年内我必然要再次攻打冥界，到时候鹿死谁手还不知道。看在朋友十年的份上，也许我会特别照顾下你轮回的灵魂。”黄叶潜台词是冥府是他的，雷缺只能去轮回了。
　　“到时候再说吧。”方适根本不知道情况，道：“那就再见吧。”
　　“恩，再见。”黄叶说完，人御风而飞，朝北面的山脉飘去。飞出了方适的视线后，黄叶落地……临走还是忍不住装了一次13，自己虽然有御风而行的境界，却没有御风而行的道行，勉强提了一口气才飞这么远。
　　黄叶登上北山，再遥看十公里外的小镇教堂，看不见人，不过黄叶还是站立了许久，品味着这十多年的生活。虽然接下去很长时间他的人还在星球，不过和方适、其他人，甚至是星球可以说两界相隔。
　　带着几分略微惆怅的心，黄叶转身离开，跳下山崖，如同树叶一般朝山谷下飘去。得走了，再不走，教廷的人要来找麻烦。
　　这么想着，刚落到地上，一道锁链从地下钻出，勾住了黄叶的小腿，并且将黄叶小腿捆的结结实实。
　　死镰出现了，他手抓了锁链一端，山谷周围人头攒动，黄叶知道自己中了埋伏。即使如此，黄叶也不着急，问：“你们怎么知道我会走这条路？”
　　死镰左手从口袋拿出手机，按屏幕念道：“自大，目中无人……分析了你的姓格和特点后，我们肯定你如果参加婚礼，必然会从北山离开。东西两面为交通要道，123分局封锁了出入口，你一定不想和他们打交道，甚至不想看见他们。南面是海……黄叶，只能说你太自大了，完全不把教廷的力量放在眼里。”
　　黄叶抬头看天：“是卫星吧？”
　　死镰点头：“如果没有卫星，这么大一片山，我们肯定没有办法精确的定位你的行踪。”
　　黄叶点头，他明白了。教廷分析出自己出现在婚礼后，必然会从北山离开。这是很浅显的逻辑推论，如同死镰所说的那样。自己也曾经想过这点，但是立刻释然，因为北山够大，教廷虽然高手不少，但是要拦截自己，必然要将力量集中在一点。
　　自己没有忽视北山可能有埋伏，自己忽视的是卫星，是人类科技。黄叶看死镰：“那就打了？”
　　死镰道：“只要你交出不老泉水之根，我们很乐意和你做朋友。”
　　黄叶呵呵一笑，自己何几曾时堕落到要和阿猫阿狗做朋友。死镰明白黄叶笑容代表的意思，脸色凝重，一挥手，近三十名教廷死士向包围中的黄叶压进。
　　……
　　十多公里外的婚礼慢慢的接近了尾声，三位新人上了一辆加长礼车，在大家的祝福和鼓掌下，汽车离开了教堂，朝方适的私人小岛驶去。
　　这本应该是一个标准的结局，黄叶这个妄图毁灭人类的大坏蛋伏诛，拯救过人类的英雄抱得美人归。
　　但是一个电话改变了一切。
　　“喂！”
　　唐四：“方哥，我听说黄叶在北山被包围了。”
　　“什么？”
　　唐四道：“根据女神的意思，我现在是和教廷混，有些事他们没瞒我，最少没避着我。黄叶走后的婚礼后半段，他们要求我和雷蒙一直牵制住你，让你多喝两杯，送你上车。我心中很奇怪，送你上车后我就询问雷蒙。”
　　雷蒙告诉唐四目前的情况，埋伏黄叶不仅只是教廷的意思，也是中立派和星球联盟的意思。没有人有资格威胁整个星球的安全。举个例子，有个坏蛋要引爆核弹，因为英雄的帮助，警方拆除了核弹。那是不是因为英雄是坏蛋的朋友，所以就放过坏蛋呢？特别是这坏蛋手上还掌握有核弹。
　　今天参加宴会的宾客中，普通人不算外，只有海神号三人、武神，还有无夜和冰雪蒙在鼓里。作为方适的朋友毕斯，是策划者之一，也是他不遗余力的分析黄叶姓格，完善了整个计划。毕斯认为，他更愿意由人类来把握人类的命运，而不是将星球的命运寄托在黄叶的三观上。
　　方适这边刚走几分钟，多半参加婚礼的人都朝北山去了。
　　……
　　黄叶很强，即使是被埋伏失去了先机，他仍旧是打的死镰一伙人找不到北。死镰这伙人依靠着天赋配合，苦苦支撑。黄叶本不想理死镰他们，但是死镰他们位置站的非常好，只守不攻，封锁了黄叶逃亡的路线。
　　黄叶一横心，也不着急，开始不伤十指而断一指的打法，三分钟斩杀两人，但是黄叶被一名异能者偷袭。原本黄叶是可以避开这一刀，但是高智商的黄叶判断了现场情况，于是吃下一刀，杀死一人。
　　但是黄叶万万没有想到，就因为入肉只有三分的一刀将整个战局扭转，因为这把刀不是普通的刀，而是在十年前旅行修分中出现过的诅咒之刃。
　　诅咒之刃只是一把匕首，无论从锋利还是从造型上看，都普通的不能再普通。诅咒之刃只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它造成的伤口将会开始腐烂，伤者用念力是无法停止流血的。十年前朱蒂中了一刀，在朱蒂教导下，方适用利器挖掉了伤口周边的腐化的肉，通过外伤包扎配合朱蒂的念力，这才止住了血。
　　“他只是诱饵。”死镰看死者说了一句，黄叶中刀后，他不着急了。
　　黄叶双指捂住胸口的伤口，鲜血还是朝外涌去，黄叶看着偷袭自己的人一会：“诱饵不卑鄙，更卑鄙的是，半个小时来，他的表现一直都非常普通，为的就是要在我麻痹大意之下，刺我一刀……烈火，是你吧？”
　　偷袭者拉下风帽，露出一头卷金发，果然是烈火。烈火有些遗憾道：“做卧底的人多具备坚忍的姓格。开战前五分钟，你试探了所有人的实力。对别人来说，这不算什么。但是你的智商很高，你已经将每个人大概实力记在脑海里。不过你不用感到沮丧，因为这边有二十八人，漏掉我一个也很正常。”
　　黄叶回头四顾，对方还剩下二十一人，二十一人分成三个梯队，这些人都是死士。就目前的局面打下去，黄叶并不怕他们。不过黄叶从他们的战术中读出了一些不同的东西，这些人的目的并不是要杀死自己，这些人的目的是要拖住自己，他们作为包围者，反而以防御和牵制为主。也就因为这个原因，自己才杀掉七个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黄叶想明白后笑了起来：“你们一定会后悔，让你们真正见识下东方道术……来吧，神魔同体！”
　　黄叶全身如同触电一般抖动，而后僵直，缓缓升起数米高，数秒后，其双眼赤红环看着包围自己的人。黄叶右手掐剑诀，左手掐法诀，一百单八枚铜钱从袖口飞出，四面飞射，呼啸山林。异能者或者躲，或者闪避，让过了黄叶这一击，铜钱失去了力量后散落到了山林中。
　　死镰看不懂，这些铜钱齐飞很精彩，但没有多少杀伤力。
　　黄叶面容扭曲，似痛苦又似快乐，嘶哑的吼：“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一百单八！小天魔诛仙剑气阵，疾！”
　　每一颗散落在山林的铜钱用毁灭本体的代价激射出一道剑光，瞬间，一百多道剑光奔腾而起，遇木斩木，遇人杀人，二十一名异能者中有七人身首异处，其他十四人皆有挂彩。并不是因为这十四人修为高，实力强，而是因为他们运气好。


第三百五十三章 魔化
　　“跟我斗，那是跟天斗。”黄叶嘶哑的嗓子吼出一句话，双手合在一起放到头顶，如同挥剑一般斩下，一道猛烈无比的罡气成一条直线冲刷出去，在直线上的一名异能者被当场切开两段。
　　杀了此人后，黄叶双手握拳，似乎痛苦又似乎快乐挺着身体，嗓子低层的发出吼声。
　　烈火在黄叶身后，道：“不能守了。”他不明白为什么死镰坚持要死守，现在不是黄叶能不能逃的问题，现在是大家会不会被屠杀的问题。
　　“不，死守。”死镰下令，他看着黄叶胸前的伤口，神魔一体后，黄叶的伤口不仅没有止血，而且鲜血伴随着黄叶全身用力很舒服伸懒腰一般的动作而随处喷溅。
　　“杀！”黄叶一声怒吼后突然消失，再看已经到了一名异能者身边，黄叶在其身后，双手放在他肩膀上，张大了嘴吸气，只见那名异能者头一歪就此死去。
　　“戒备。”死镰流冷汗，黄叶不知道是不是傻了，如果有这样的速度早就突围出去了。
　　黄叶双手还在那名异能者的肩膀上，很快的，异能者的血肉如同被煮烂了融化了一般落到了地上，只留下一副森森骨架。
　　死镰有些慌张：“什么？”从没见过，也没听说过。
　　“白骨招魂，鬼哭神嚎。”骨架升到半空，四面八方的魂魄全部朝白骨汇集，无论是人还是动物，只要残留在世界的鬼魂，他们打破了白天不得出没的规矩，全部朝白骨飞奔而来。
　　烈火听着不停出现的凄厉声音，看着不停在半空抖动的骨架：“攻啊！”感觉很不舒服。
　　死镰道：“不能攻。”他感觉，黄叶不杀光他们是不会罢休的，这就合了自己的心愿，自己就是要用生命拖住黄叶。
　　这个僵持持续了三分钟，一直到剑骑等四十多人到达，骨架黝黑才结束。剑骑他们不知道的是，神魔同体后的黄叶如果要走，是没有人拦得住的。但是以黄叶目前的修为，还达不到神魔同体的境界，他强用此招，等同走火入魔。
　　现在的黄叶已经不求脱身，只求杀人，他就在等剑骑他们的到来。
　　四十多人刚进入战斗区域，白骨已经被炼成了白骨幡，迎风招展，一时间阴风遮日，日光暗淡无比。白骨幡上聚集的无数冤魂扑向了附近的活人，他们拼命的朝这些活人的身体内钻去。
　　被魂魄攻击的活人看不见，摸不见自己的敌人，只觉得心跳加快，心慌意乱，不能自我，甚至连手指都难以自如转动。
　　“我早说过了，魔道胜天。”白骨幡下的黄叶得意的看着包围自己的人，越是接近自己的人越痛苦，距离黄叶最近的三名异能者，已经躺在地上，翻白眼，身体抽搐不停。
　　这时候剑骑杀了出来，撞向黄叶，黄叶单手伸出，平地升起一道铁索藤蔓抓住了剑骑的脚。这不是一次性法术，而是持续性法术，剑骑砍开藤蔓，藤蔓立刻恢复。距离黄叶只有五米的剑骑，看着黄叶单手伸着指向自己，虽然不明白，但是知道有异常。一声怒吼后，剑骑砍断了自己腿，冲过去，撞飞了黄叶。
　　黄叶一飞，白骨幡立刻坠落到地上四散而开，冤魂们瞬间而逃。
　　“怎么回事？”剑骑忍痛，单手握剑插入大地支撑自己的身体。
　　死镰摇头：“不知道，他的战斗力突然暴涨。”他现在都不知道能做什么，黄叶就如同主宰一般。他已经读出不是黄叶不愿意逃，而是黄叶要将他们全部杀光。
　　“入魔。”土拨鼠说了一句，他身处大后方，影响最小。并且土拨鼠通晓道家邪术，一看白骨幡，就知道是传说中的邪术，立刻用念力激发一位前辈留给自己的护身符的力量。全场也许只有他和剑骑没有受到冲击。
　　知道黄叶入魔，但是入魔后怎样，土拨鼠并不清楚。不说教廷的人，华夏的道术几近失传，这数百年没有出现大师级别的人物。不过，也许也有，但是因为道家之术，越是高人对人和事就越淡漠，只有境界低的高手才愿意入世。
　　“全部住手。”方适声音从上而下传来。
　　方适愣头青直接从山崖上跳到了战场的中心，并且双手撑开义正词严道：“住手。”
　　感觉不太对，遍地尸体……
　　方适转头看黄叶，看见黄叶双眼通红，疑问：“又入魔了？”上次在神之海域黄叶用过神魔同体，但立刻散去功法。事后告诉方适，自己险些被魔夺取了身躯。
　　黄叶眼中根本没有方适这号人，从袖口拿出了金如意，看着如意，其声音从原来的霸王怒吼变成了轻声细语：“如意如意，如我心意。”金如意升到半空，一片黑色的云以金如意为中心四面扩散出去。
　　经常不注意重点的方适觉得这台词好耳熟，方适纳闷问：“葫芦娃，葫芦娃？一个藤上七个瓜？”是不是对暗号？
　　黄叶险些吐血：“喂，我在入魔，别让我笑场。”
　　“入魔？”方适完全听不懂，看不懂。
　　黄叶道：“他们要杀我，我打不过他们，只好把它放出来，过程就是这么简单……死吧……现在我的意识还在，但是我不想理它，它想干什么就去干吧。你最好快跑，免得两个老婆成寡妇，我绝对不骗你，这招叫紫阴破魂，方圆五里之内神魔尽灭。”
　　“我特？”方适道：“你倒是收回去啊。”
　　在方适看来黄叶入魔与否伸缩自如的事，土拨鼠一边苦笑：“入魔后，他身体就被控制了。”
　　“傻子，如果真是它控制，我能说话？”黄叶道：“虽然我还没有到达神魔同体的境界，但是已经到了神魔一体的境界。但既然他们执意要杀我，我只能垂死挣扎把它放出来。”
　　“……”方适在现场思考着。
　　“别想了，就你那脑容量和知识想不明白的，他要出招了。”
　　出招？
　　方适抬头只见一片黑色的天塌了下来，然后听见黄叶一声惊呼：不对，不能杀他。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
　　一片黑色之中，方适独自思考，自己现在算什么情况？
　　按照记忆，应该是黄叶开大了，金如意是方适第二次见，第一次见金如意是黄叶用金如意打出一道黑气，直接将战斗欲十足强虫吓跑。
　　第一个可能，自己死了。环境看起来似乎不对，自己的意识还在，灵魂也没有升华，思想还可以很龌蹉。
　　第二个可能，自己成了鬼，也不太对，鬼应该不会如同自己脑子这么灵光。
　　第三个可能，也是最可能的，自己没死，昏迷了。诸如植物人状态，魂魄还在体内，但是进入了长长的休眠期。
　　隐约的方适听见了声音，然后声音越来越大，身体如同被抽走一般，再有意识的时候，眼睛先看见了一点光，光慢慢变大，出现了劳拉的面孔。这面孔不算漂亮，新娘妆全花了，整个脸乱七八糟，不过还是能看见美丽的轮廓。
　　这时候方适一口气憋着，咳了出来，然后感觉胸口疼痛难受，忍不住“呻赢”：“啊……痛……妈啊……”
　　劳拉搂住方适，哭道：“没事，没事，你会没事的。”
　　武神声音：“他全身骨头断了一大半。”
　　“总比他好吧。”
　　方适看见甘伯手提了一个橡胶娃娃，软趴趴的……不对，这娃娃很面熟，方适惊呼：“这……这是烈火？”
　　武神过去检查烈火的情况：“只有受到巨压身体才会有这样的变化……这情况就如同在海底两千米的潜艇中航行，突然把你扔出潜艇。水的压力瞬间将人体坚硬的部分压的粉碎。黄叶……好强。”
　　方适问：“除了我还有谁活着？”
　　“剑骑少了条腿，身体没有大碍。土拨鼠在那边吐血，据说他的一道保命灵符救了他。”
　　方适问：“苏佳呢？”
　　“我在。”苏佳一边伸手握住方适的手，一手抹去眼泪。
　　方适忍痛转头看苏佳，见其这态度，问：“我是不是要死？”
　　“不会的，不会的。”苏佳连连摇头。
　　武神道：“正常情况你应该是死了，但是为什么还活着，我想不明白。”
　　“爸。”
　　“哦。”
　　十多米外靠躺在地的剑骑道：“黄叶救了你，他告诉我，你绝对不能死在他手上。”
　　土拨鼠因为灵符保护，神智最清醒，并且懂华夏语，道：“你本来已经死了，他用招魂术把你魂魄灌回体内，而后用一颗丹药，我不知道是什么药，让你吞服下去。还把念力输入你体内说，这一趟亏大了，倒赔一千年的修为。还一直念叨，你千万别死，想想马上要和两个老婆一起飞翔，现在死多可惜……”
　　“后面不用说。”方适基本明白了情况，黄叶神魔同体还不熟练，他具备夺回躯体控制权的能力。但是作为道心的他打不过死镰他们，于是就被逼入魔。入魔之后，果然大杀四方，并且用了压箱底的法宝杀光了除方适等三人外的所有人……
　　黄叶立刻想到，自己不能杀方适，于是用某个法门硬生生把方适救活了。
　　方适想到这里，一笑：“那下次见面我还得谢谢他。”
　　“他就在你背后。”武神道。
　　“什么？”方适一转头发出一声惨叫，痛。
　　“你颈椎断了。”武神也束手无策，只能等方适慢慢恢复念力，慢慢修复，外人没有办法。武神解释道：“他失血过多昏迷，我看见他伤口是诅咒之刃留下的痕迹，就帮他清理了伤口，也不知道会不会因为大脑长时间缺氧已经脑死亡。”
　　方适歪着头：“抱我过去……别抱，放下……”
　　苏佳急忙放开抱起的方适，方适砸在地上，痛的方适只能惨叫而无法动弹。叫了几分钟，吓坏了的苏佳小心问：“我把他抱过来？”
　　“不要抱，拖过来，男女有别。”某些方面方适很小气的。
　　苏佳果然拖了黄叶过来，放在方适面前。
　　方适本想自己动手，但身体完全不受控制，道：“拍他脸……如同刚才劳拉拍打我的脸呼喊我名字一样。”
　　劳拉解释：“我没拍你脸，我只是哭了一会。”
　　这时候，黄叶眼皮动了一下，慢慢手指也有反应，很快张开了眼睛，看见方适松口气：“还好，你死后转告雷缺，加上巴别塔那次，一共欠我一千年的修为。”
　　苏佳因为要嫁方适，早就偷学华夏语，一听大怒：“你才死呢。”
　　“他迟早会死。”
　　土拨鼠道：“黄叶，要走快走，援军快到了。”
　　说话间，剑骑坐起来，她虽然没死，也没有重伤，但是念力完全消失。剑骑拖了自己的大剑，很辛苦的半爬着过来：“他不能走。”
　　武神拦住剑骑，扶她一边坐下，而后用点小手段让剑骑陷入昏迷状态。
　　方适问：“毕斯呢？”
　　“毕斯和雷蒙没有参与战斗，他们留在婚礼现场，他们的任务是在大家前往北山的时候拦住你的朋友。”武神道：“我已经让苏佳通知他们，原地等待，不许乱动。”
　　苏佳一边道：“鲍勃，尼娅，贝灵……都死了。”这三位本只是来看热闹的，没想到还没进入到领导说话环节，就一起升天。
　　武神道：“黄叶，你小子欠我一个人情，必须答应我不祸害这个星球。”
　　“小子？你敢喊我小子？”黄叶无语，想想确实是欠人情，回答：“好，我答应。”
　　“苏佳，你先带黄叶离开，有人来了，来的人还不少。”
　　方适补充：“拖的……不许抱，会蹭到。”
　　苏佳想了一会，霸王举鼎的将黄叶举起来，看方适，方适满意点头：“可以。”
　　在苏佳和黄叶离开大约五分钟后，米珈带着二十多名异能者到达战场，她首先被修罗战场震惊了，遍地的尸体，一片狼藉。许久后问：“黄叶呢？”她实力较差，没有被安排到战斗行列中，她的任务是在大家前往北山围剿黄叶的时候，安抚并且将事情真相告知普通人当权者。
　　“走了。”方适有些疲劳的闭上眼睛。


第三百五十四章 轮回
　　由于大部分身体骨骼、经脉被毁，方适的伤养了四个月，这破了异能者养伤的记录。这四个月来，方适也在痛苦中挣扎了四个月，每一次使用念力疗伤都清晰的感觉到痛觉神经带来的剧痛，这种痛和当年其炸手的痛不分上下。
　　婚后本应该有的快乐时光因为方适重伤而没有出现，不过家庭却呈现了和谐温鑫的一面，苏佳和劳拉因为不放心侍女，两人轮流照顾方适。不管怎么说，在一天天熬过来后，方适身体也慢慢的恢复，让她们多少有些成就感和欣慰。
　　在方适养伤之时，异能界发生了大事，教廷和星球联盟达成协议，将由教廷掌管和约束所有的异能者，并且由教廷掌控人类联盟，星球联盟将支持新人类联盟的所有决定。
　　之所以会发生这样的转变，原因是黄叶虽然杀死了二十多名教廷死士，但最后毁灭金如意换来的代价，瞬间斩杀了将近五十人的中立派异能者，鲍勃，尼娅这两位中立派主要领导者双双身亡。
　　方适穿了沙滩裤戴着墨镜，躺在沙滩椅上，一边的劳拉将切好的水果送到方适的口中，温柔问：“你是不是故意不治好左腿？”
　　方适认真回答：“不，左腿伤势很复杂，需要慢慢调理……汽水。”
　　另外一边苏佳送上汽水，方适咬了吸管喝一口：“苏佳，我知道你想揍我，但是我现在是病号。”
　　苏佳恨恨的拿走饮料：“昨天晚上你可不像病号。”
　　“只是左腿还没有复原而已。”
　　劳拉劝说：“苏佳，不要生气，他装病并不全是为了骗我们。”
　　“唉……”方适叹气：“好累。”
　　苏佳也叹口气，将饮料送过去：“雷蒙已经等了一周，每天问你的伤势进展，你这么拖除了欺负我们外，似乎也没有其他意义。”
　　方适道：“之所以养伤闭门谢客，请爸爸坐镇小岛，这一切我看不懂。在看明白之前，我谁都不想见。因为见谁我都可能被利用。话说我认为爸爸在婚礼上无缘无故的用那一招，现在看起来并不全是警告我，而是感觉到一些东西，警告某些人。”
　　武神虽然在小岛，但是住在休假小屋处，理由是不想看见自己女儿服侍方适，那会让他忍不住杀了方适。翁婿两人虽然有沟通，但是武神本身话就不多，同时他也很少接触到深层的“正直”中去。
　　“让雷蒙来吧。”方适问：“晚上……今天星期几？”一三五工作，二四六日休息，注意，一三五是双份工作量，这样比较公平。
　　劳拉在方适耳边吹气，问：“星期二，想加班吗？”张口露牙轻轻咬住方适的耳垂，舌头微舔。
　　“加。”没什么好说的，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真乖。”劳拉抱了下方适，牵走了脸红的苏佳。这种生活才开始不到一个月，不管苏佳喜欢不喜欢，但是现在一想还是会脸红，多少还有些放不开。
　　……
　　只有沙滩椅，没地方坐，方适也没有坐起来的意思，雷蒙只能站着说话：“伤养的怎么样？”
　　方适摇头回答：“不行，全身还是痛。”
　　侍女送上矿泉水，对雷蒙点头致意后离开，雷蒙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哇，还是冰的，很体贴。”
　　“我不能动，你自己随便坐。”方适轻微发出痛苦的声音。
　　雷蒙左右看，拉了沙滩椅坐在方适旁边：“你对最近的事怎么看？”
　　“还能怎么看？躺着看。”
　　“呵呵……你要这么回答，我就不知道说什么了。”雷蒙道：“你应该猜到我等你一周是有目的的。”
　　“什么目的？”方适反问。
　　“星球联盟是官方机构，是星球超过八成人类支持的一个机构，可以说代表了星球的利益。因为他们的出现，星球不再有大规模的战争，不再有无法无天的独裁，也不会有人饿死，也不会……但是有一股力量始终让联盟担忧，那就是异能者的力量。联盟不具备对抗异能者的力量，除非是利用部分异能者去管理全部的异能者。”
　　方适道：“如同小说中所描述的，侠以武犯禁，为了对付这些侠客，朝廷招揽和部分的侠客成为鹰犬，由他们来控制和消灭那些不受朝廷管控的侠客。”
　　雷蒙无奈一笑，许久后道：“现在人类联盟要求中立派人氏签名加入新人类联盟，签的人不多，你看……很多中立派甚至是教廷的异能者，都认为你是一名英雄，如果你能带头签字，我想会简单的多。”
　　方适答非所问：“皮托还在是吗？”
　　面对这样悬疑的文化，雷蒙停顿了数秒，而后诚实回答道：“他的身体确实是死了，但是他的灵魂一直停留在星球，通过通灵异能者的帮助，我们可以和他进行无障碍的沟通。”
　　“婚礼上皮托已经算定要借黄叶的刀杀人？”方适问，这个问题他还没想明白。
　　雷蒙回答：“不，最开始的计划是双虫计划，牺牲部分天启骑士，引双虫攻击十字军要塞。这是一个一举两得的计划。首先是天启骑士，他们虽然听从骑士长的命令，但是觉醒的天启骑士首先听从的是主教的命令，教廷内部对傀儡主教意见很大，迟早会有独立的主教上任，等同剥夺了骑士长的指挥权。其次，如果再这么发展下去，今后所有的魔物将全部交给天启骑士来完成，还有最后一点，觉醒的天启骑士必须由主教下令，才会对普通人和异能者发动攻击。这就是为什么三位骑士长都不接受觉醒的一个很大原因。”
　　雷蒙：“但是计划出现了意外，黄叶的强势攻击伤害了强虫，并且赶走了强虫，导致强虫没有继续追杀到基地……我想你明白了，十字军要塞还有基地都有引魔水，教廷有很多能人异士，其中也有炼金术士。”
　　方适慢慢点头，在十字军要塞下X的不是面具，而是教廷，用的也不是普通的药品，而是炼金术制造出来的药品。如果那一夜没有黄叶的牵制，那将会让中立派死上一大半。即使有黄叶的牵制，也死了不少人。
　　雷蒙道：“西海峡之战后，教廷和非教廷的异能者数量比例已经失衡，达到了2.5比1，大部分人只认为欧陆异能者隶属教廷，实际上教廷在各大洲都有异能者团队，他们日常作为各国红衣主教的保镖，还有各圣地、神迹的护卫队。诸如早年还有巴别塔巡察队。只要枢机团一声令下，他们会快速集结。不过西海峡之战后，人类还面临着魔物的威胁，所以将魔物驱赶出欧陆成为首要任务。”
　　将魔物驱赶出十字军要塞之后，十字军要塞举行了规模宏大的嘉奖会，以纪念人类抗争魔物得到了里程碑般的胜利。皮托唯一没想到的就是黄叶的强势，不仅牵制、伤害，甚至还吓走了大魔物。
　　于是皮托的计划只能搁浅，一直到方适婚礼，皮托再次开始自己的计划。这个计划的核心是黄叶。皮托估算了几种可能，其中一种就是黄叶的强大已经超过大家的想像。鼓动中立派消灭黄叶有几个好处，假设黄叶够强，中立派必然损兵则将。假设黄叶不敌，被中立派所杀，作为黄叶朋友的方适，黄叶给自己贺礼而死，自然会对中立派的行为非常恼火。方适不只是他一个人，他有一个十多人小团体，这个小团体高手如云，也是中立派中最有价值实力最强的一批人。这个结果会导致中立派崩盘。
　　无论谁死谁活，教廷只有利益，所以死镰只守不攻，为的就是等待中立派援军的到达。考虑到中立派们不是笨蛋，所以死镰他们必须付出相当大的牺牲。不过结果还是出乎了皮托的意料，黄叶的强大，已经不是几个人能对付的，最后金如意大招灭杀，清除了绝大多数生物。
　　皮托听到结果开心到疯狂，这个结果比他预料的任何结果都要强。但是要达到教廷约束异能者的目的，还有一个障碍，那就是方适这个团体的人。这伙人现在已经成为中立派的核心，只要说服这伙人签名加入新联盟，接受新联盟的管控，那么教廷将获得完全的异能者控制权，星球联盟获得异能者名义控制权。
　　接下去就是排挤非己之教，让天启神成为大多数人拥戴的神。这也是教廷向星球联盟提出的条件，星球联盟在衡量轻重后，同意用一些策略打压非天启教，毕竟教廷大多数情况下都是正面的。
　　“现在除了你们这个团体，其他异能者要么实力不足，要么不关心中立派和异能者命运，对付前者，我们现在使用的是软态度。对付后者，我们做出必要的许诺，保证他这一代能够快乐逍遥。”雷蒙道：“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他们现在都在徘徊观望，前者担心不答应我们，我们会使用一些非正常手段，毕竟教廷异能者现在已经是压倒性的优势。后者呢，虽然不关心，但是也不愿意成为第一批签字的人。他们都在观望你们这个团队的态度。”
　　雷蒙道：“我和甘伯他们接触过，他们表示他们的态度是神之海域，只等你的伤势养好……你就是核心，你的朋友很分散，诸如有带着女神旨意进入教廷，但是没当回事的唐四。诸如有相亲相爱的冰雪和无夜，比如有挑战神之海域的海神号，当然，还有毕斯，普顿多多等家族朋友。”
　　方适问：“你的潜台词应该是，我虽然朋友不少，实力不错，但是人各有志，他们并没有始终团结和住在一起。如果教廷愿意的话，可以从容的各个击破。”
　　雷蒙道：“我不想这么说，但是这是事实……不过剑骑很尊重你，同时也尊重你作为神的背景，她保证，无论你的态度是怎样的，她都不会主动挑衅和攻击你的朋友。她希望，即使你不同意新人类联盟，也请不要扛起反抗的旗帜。毕竟新人类联盟和星球联盟属于共同利益体，星球联盟属于全人类共同利益体。”
　　方适想了好久，后问：“你们是怕了黄叶吧？”
　　雷蒙苦笑许久，点头：“没错。”谁能挡得住灭绝五公里内所有生物的大招。还不仅于此，才几年时间，黄叶的修为和实力是突飞猛进，加之其神的背景，所以皮托他们有一个基本原则，不要去招惹黄叶。黄叶这姓格的人，通常不招惹他，他是不会理会别人。除了方适之外，方适作为黄叶的唯一朋友，如果动了方适，说不准黄叶会从哪个角落中冒出来大开杀戒。
　　不过这点是教廷想多了，如果教廷灭了方适，黄叶会很犹豫。当然，最后回到妖界之后，顺手杀个天启神或者是毁灭星球祭奠过去的友谊，他还是会做的。不过暂时他会谢谢教廷，完成他的心愿。
　　雷蒙开始宣传星球联盟，作为普通人的角度，星球联盟真心不错。全球各国首脑一起制定了星球基本的法律，相当于先法，大多数条例都是保障人类的基本权利不受侵害。另外，还有一百多条的应对方案，如果某个国家触犯了这一百多条中的某条，联盟不排除武力介入的可能。其中包括种族屠杀等等。
　　联盟保障最基本的生存权，假设某国饥荒，联盟会运输粮食进入某国。如果某国为了面子，宁可饿死，也不接受国际救援，那将会导致战争。联盟也允许“毒菜”的存在，但如果毒菜对反对者进行屠杀和清理，他们也会迅速介入。
　　联盟的成立，制约了星球各国官方的权利，对平民提供了更多保护。也有一些国家宣传威胁论，说联盟干涉内政等，并且在国内也有很多爱国支持者，认为自己的霾自己吸，绝对不能让外人拍走自己吸霾的行为。只要这些国家做的不过分，比如只哄骗而不是使用暴力，联盟也不会干涉，只要平民觉得自己幸福就行了。
　　雷蒙细数了三战来星球联盟所做的贡献，清除了多少种传染病，阻止了多少次种族灭绝屠杀的战争，救助多少人让他们不缺医少药，不至于饿死冻死。
　　“异能者的威胁是全方面的，假设有一位高手他不受控制，他可以威胁到国家的元首改变国家的‘增测’，如果出现反人类的异能者，会攻击核武器藏地，会攻击核电站，攻击水坝。你不能否认异能者的情感和人类一样脆弱，失恋会暴躁，会烦恼，具备力量又缺乏约束的他们，很可能做出一些疯狂的伤害平民的举动。”
　　方适问：“加入之后呢？你们怎么约束异能者？”
　　雷蒙回答：“圈地，异能者离开自己的国家，或者是居住地，一个区域等需要报备。另外……所有异能者都要佩戴异能者标志，这是好事，让平民不会主动挑衅异能者……当然，这标志内有定位系统，联盟可以随时激活某个定位系统查看异能者的位置。不过，异能者生活不会改变，异能者仍旧会享受到特别的待遇，并且还会得到一笔不菲的金钱，让他们可以富足的生活几辈子。同样的，提升了异能者犯罪底线，对于恶意暴力犯罪，新人类联盟将严惩不贷。我来之前，皮托吩咐我，你们可以不受这个框架的约束，不会定位你们，也不会要求你们离开居住地时进行申报。”
　　方适道：“也就是说，星球联盟打算完全管控异能者。”
　　“方适，你要对比一下普通人，他们出国需要护照，被海关检查……现在只是想要减少一些异能者的特权，以此来管控和减少异能者破坏的机率。我发现多数异能者将心比心想一想，还是愿意接受的。”
　　方适道：“我能理解，但是我想知道，家族什么态度。很明显在这种变化中，最吃亏的当属女神守护家族，因为教廷之所以这么做，是星球联盟会帮助他们打压其他宗教。”
　　“当明白唐奈家族才是真正守护家族后，加上家族现在人才凋零，他们多数已经灰心，不想再成为女神的信徒。”雷蒙回答。
　　方适再问：“就因为是中立派，所以北山一战，那些死者就没人理了？”
　　雷蒙回答：“方适，人都是黄叶杀的，不是教廷杀的，教廷也死了很多人，连剑骑腿都没了。即使皮托有阴谋，皮托也只是想制造中立派的矛盾，而不是弄死那些人。再说，外面人并不知道皮托以幽灵的身份还存在在星球中。”
　　方适闭目不语，假如以正义的角度来说，自己确实应该投诚。不受控制的异能者干过很多很多坏事，不少就算是没干过坏事的人，其只是因为享受的待遇优厚，没有遇见很不高兴的事情而已。诸如方适自己，前些日子还和秦照退隐之前的家族财团打官司，财团准备拿回秦照遗产中的三成，方适当时已经决定，官司可以输，钱可以按照法律要求给你，但是灭你满门还是杀你全家就要看当时的心情再做决定。
　　不为什么，就因为方适具备这个力量，作为一位拥有强大力量的异能者，被一群弱者欺负，这已经不是钱的问题，而是面子问题。
　　“雷蒙，我知道正确的选择应该是说明自己支持新人类联盟的立场，慢慢的，异能者成为星球联盟掌控的力量，用这力量就可以压制不听话的异能者。我们作为第一代投降的异能者，肯定会受到很多优待。你是对的。”
　　雷蒙担忧道：“但是？”
　　方适道：“但是我不能投降，为了星球，为了人类，我应该屈服自尊心。但我是一个自私的人，我已经在星球历史上遗臭万年或者名流千古，最少有我的一笔。我可以是坏人，但我不能成为懦夫。从各种角度来说，我投降是最为明智的，唯独从我个人角度来说，为了各方的利益而牺牲自己，那是最愚蠢的事。我也能猜想到，说不准三五年后，巩固了权利，掌控了大部分异能者星球联盟将会开始行动，将我们这些不听话的异类一一铲除。我只能这么说一句，除非新人类联盟能扑杀我们所有人，否则只要有一个人还存活，我们就不惜为朋友复仇。核武器，生化武器，魔物，元首，总统……甚至是这个星球我们都不在乎。”
　　方适说到这里突然笑了，道：“不，你们不敢动我，还是因为黄叶，黄叶掌握有让大陆沉没的宝物。”黄叶的姓格相信所有人都很清楚，他是真不在乎人命和星球的。多年前方适为了星球和人类浴血奋战，多年后，自私也好，自我也好，为了保护自己，不惜威胁星球和人类。想来也是一种讽刺。
　　不过这就是方适，重小家，轻大家。有责任感，但是不会舍弃自己的利益去拯救人类，他可以当英雄，但是不会当一个牺牲的英雄。
　　雷蒙道：“方适，因为你这个决定，新人类联盟计划就很难完成，异能者不受管控，杀一些普通人只坐牢三五年，坐牢的生活不比外面差。这公平吗？”
　　“哈哈，联盟以自身的利益，违反自己的基本原则，同意帮助教廷打压其他教派。教廷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出卖异能者和联盟达成协议。特么的，老子就要为了人类和星球去牺牲？你告诉我，凭什么？我明摆说吧，我不仅不会投降，是不是会举旗反抗要看你们会不会答应我的条件。”
　　“什么？”方适竟然反客为主，这让雷蒙愣住。
　　“第一个条件，皮托必须滚蛋，有他在，这星球就永无宁日。第二个条件，教廷联盟也好，新人类联盟也好，不得以任何借口和理由攻击和挑衅我的朋友。第三个条件，在华夏内不许对道家进行打压。”
　　雷蒙道：“方适你知道面对劫持人质，经常的通常做法吗？”
　　“嗯？”
　　“警方绝对不会妥协，可以进行谈判，交易，可以为了人质而答应坏蛋的部分条件。但是绝对不会因为威胁而放弃将坏蛋绳之以法。因为那会有无数人仿效。”雷蒙道：“如果从异能者来说，我想大家都不会故意去招惹你，也没必要，你在这圈子内是个好人。但是如果从联盟角度考虑，归化异能者要么成功要么失败，不排除他们会冒险。方适，我知道你实力强，经过婚礼之战后，你的实力反而更上一层楼。但是你有没有考虑过劳拉？她只是一个普通人，连基本的自保能力都没有，苏佳呢？虽然实力不错……”
　　“这是威胁？”
　　“不，我一开始就说明，即使你不愿意进入新人类联盟，也不要扛起反抗的旗帜。而你提出了挑衅的条件，等同是逼迫联盟必须鱼死网破。”
　　雷蒙继续道：“最近一周，发生多起异能者暴力犯罪的恶性案件……”
　　“我知道，灭绝人性的犯罪案件。”
　　“是的。”
　　“我还知道，这些案件是皮托派人干的，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皮托会不择手段。他不仅违反了教廷的教义，还破坏天启神界的规矩，以鬼的身份留在人间。这是他忠心耿耿的一个表现，同时也是天启神的污点。天启神因为圣贤而成神，你认为皮托做这么多的事，真的会让天启神更强大吗？”
　　方适道：“我已经决定了，作为一位通灵者，对生死了解的很多，死亡对我来说并不足以让我恐惧，你别忘了，我还有神的背景。我的死亡等同重生。我理解星球联盟的心情，但是对不起，我不会投降。这个话题我们已经谈论完了，如果你还把我当朋友，就别提这件事，留下来一起吃个晚饭。或者你也可以选择离开，马上向你的上司汇报。”
　　……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皮托有没有离开这个世界，方适并不知道，但是最少自己提出的后两个条件执行的相当不错。
　　但是异能者的世界慢慢的被“政治”所侵吞，除了方适好友之外，一些中立派的人陆续的出了问题，或者是因为犯下滔天大罪被缉捕，或者是因为和人约斗被斩杀。与此同时，多数国家都兴办了异能者培训学院，伴随着这些学员们长大和毕业，他们顺理成章的加入了新人类联盟。
　　星球联盟也慢慢得到了新人类联盟的控制权，他们开始利用异能者去对付异能者，并且成立了维护世界和平的特别小组：龙组。龙族由精英级别的异能者构成，心狠手辣，他们帮助联盟消灭着潜在的反抗者和不愿意同流者。因为中立派的特殊性导致反抗者一盘散沙，慢慢的被龙组完全吞没，要么成为龙组的爪牙，要么成为龙组的祭品。
　　面对如此强大的龙组，方适这个小团体如同海洋中的一叶方舟，看起来似乎很稳当，但是一旦风起云涌，下场就不得而知。
　　同样，方适这个团队始终是龙组咽喉的一根鱼刺。某天，龙组终于耐不住寂寞，开始试探。龙组用诡计袭击了毕斯夫妇，导致安洁拉和其唯一的孩子当场死亡。不过只想试探底线的龙组没想到的是，没有谈判，没有指责，事发后第十天，方适血洗了龙组和星球联盟大厦。
　　当天，黑气腾腾的方适单枪匹马出现在星球联盟大厦前，如同一千多年前，黑隐杀退群魔一般，所不同的是，黑隐面对的是邪恶，方适面对的是正义。但正义和邪恶在心中，而没有任何标准。
　　黑隐从来没有想过成为全民敬仰的人，他只是看不过去面前发生的惨剧。方适希望在不牺牲自己利益情况下，为人类做一些贡献，并不是因为他胸怀天下，而只是追求内心的成就感。
　　这场战争持续了两天，和全民为敌的方适与他们的朋友在联盟大厦外和源源不断到达的龙组成员、新人类联盟成员厮杀在一起。几十年的经营让龙组成为有近千人的一个异能者庞大团体。此役，四成的新人类联盟成员战死，方适这边，老朽的甘伯和毕斯亦双双战死。
　　剑骑从头到尾都没有参与这次纷争，最终在主教说服下还是出面调停了这次冲突，张铭和安娜宣布重新组建人类联盟。再看教廷，因为打压其他教派一家独大，导致民众们的普遍反感，各地都有因为教派原因爆发局部冲突的事件发生。如同星球联盟不屈服异能者的威胁，民众们也不屈服教廷的强势。
　　联盟大厦之战十年后，星球终于爆发了四战，从开始的教派冲突，转变成为了区域冲突，乃至国家冲突。龙组成为了联盟的刽子手，他们直接参与了战争，对反抗军进行了屠杀式的攻击，快速的结束了四战。
　　此战后，剑骑在教廷国外公开忏悔，承认自己组织的新人类联盟给星球带来了巨大的灾难，最后违反教义自尽谢罪。自杀者在死后是不能前往天堂。
　　另外一方面，让大家惊讶的是，劳拉婚后不仅忠诚婚姻，并且成为了方家的大管家，主管家中大小琐事。方适虽然做了非正义之事，但是最终还是以英雄般的结局，在两位妻子去世后安静的离开了人世。
　　魔物呢？不知道什么时候，人们发现星球的魔物已经被全部消灭干净。也许就因为魔物被消灭干净，龙组才会打上方适的主意。
　　……
　　人生苦短，百年弹指一挥间。
　　死亡是永恒的开始！
　　阴阳界一处美丽的花园，劳拉和苏佳恢复了最美貌时期的模样，见到了方适。不是雷缺，就是方适的模样。
　　面对两女不知所措，方适解释：“我认为我们需要一次告别，谢谢你们，给我的生活增加了无数的美丽回忆。我不能留下你们，留下来也未必是好事。今天会面最主要原因是选择下一世。”
　　“下一世？”
　　方适道：“你们的轮回后的下一世，男或者女，出生在富庶家庭，还是出生在文化气息浓重的家庭。这边还有几十亿颗星球让你们选择，基本上可以归纳为三类，第一类，宇宙中心区，最早出现灵长类动物的星球，科技极其发达，人类成为寄生虫般的存在，无所事事，每天游玩，所有的工作都由科技来完成。第二类，以银河系为代表的中生代的星球，和你们这一世的星球类似，灵长动物具备一定的科技力量。第三类，形成不到亿年的星球，灵长动物还非常低能，我可以保持你们现在的智慧程度，这必然让你们成为人类的领袖，加上这些星球处于洪荒时期，有可能你们能成为天启神或者女神……顺便说一句，女神上一世是我的妻子。她选择了蛮荒未开的星球，最后飞升成神。”
　　方适最后道：“我已经将你们灵魂提炼为三十岁左右时候的状态，现在你们可以自主选择。”
　　苏佳问：“你会来看我们吗？”虽然洗涤了灵魂中的依恋，但是烙印太深。
　　方适微笑回答道：“我只管生死，人界的事我不能插手，或许我会以新的方适出现，不过天大地大，我们未必会认识，未必会相爱。”
　　一边的劳拉道：“我想成为一位美丽的女王。”
　　“我不能保证你的美丽，这属于自然基因，我也不能保证你能成为女王，不过我能让你转世到皇族之中……银河系有个挺合适的星球，他们正处于农耕时代，最大的国家叫唐朝，不过皇帝都是男的，父权社会。”
　　劳拉想了一会：“我能保留一些记忆吗？”
　　方适呵呵一笑：“或许我可以想想办法，不过不能保留情感的记忆，我可以提炼你的灵魂，让你更为聪明和大气。”
　　劳拉道：“既然如此，我也不转世到皇族，难度太低了。我要用一平民的身份征服皇族，打败全部的男人。”
　　“这……我会考虑给你提供一些帮助，但是帮助有限，一切都要靠你自己。”方适道：“希望你玩的开心，再见。”对方适来说，生命的轮回只是一次游戏的开始，生命的结束只是一个游戏的结束。
　　“再见。”劳拉消失在花园之中。
　　“你呢？”方适看苏佳。
　　苏佳道：“我不想再做异能者，我希望平平淡淡，幸福的过一生。”
　　“哇哦，你的要求太高了，我无法保证你会平淡幸福的过一生。”
　　苏佳道：“那我选择洪荒时代，也许我能成神，成神之后会想起我们的事。”
　　“也许。”方适摸摸苏佳的头发：“该走了。”
　　“我舍不得你。”
　　方适道：“生死轮回，不由我做主……不过，我可以作弊，我在你灵魂刻下一个印记，让我能在你下一世死后找到你。到时候我会把留存的记忆还给你。不过我想，你下一世的情感会掩盖上一世的情感。”
　　“我不会。”
　　“去吧，我的姑娘，我给你选择了一个好家庭。”
　　……
　　送走了苏佳和劳拉之后，方适算是彻底结束了星球之旅，又恢复了原本的生活。静静在存在在宇宙之中，看着某个星球的悲欢离合，看着某个星球的毁灭战争……新方适已经被派遣出去，在新方适回来之前，方适打发寂寞的最好手段就是回忆。
　　星球的一切经历历历在目，每个人都鲜活的出现在方适的脑海中。
　　一代又一代，一世又一世，生死交替，宇宙演化，生生不息。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雷缺，可敢和我一战。”
　　黄叶不知道，他只是方适在这万年来最可爱的玩具，不过这一次，带的感情略微有些不同。
　　宇宙战场，黄叶漂浮战场之上，身后是万千的神魔鬼怪，他们来此只求不死。为了不死来找死，唉……
　　雷缺以方适年轻的模样出现在了宇宙战场，黄叶愣了半晌，问：“你什么意思？知道打不过我就打感情牌？太无耻了吧？”
　　雷缺道：“兄弟朋友一场，我已经帮你布置了一个混沌法阵，只有你进入法阵两个时辰，你就能洗涤灵魂和灵力，获得最少两万年的寿命。”
　　“啊？这样啊！”黄叶道：“我炼化了不老泉水之根，似乎已经多了一两万年的寿命。”
　　“四万年，挺好。”雷缺指身后远处一个光芒闪烁之处：“阵法在那里。”
　　“你不会坑我吧？”
　　“喂，我是你们这边的东西当中唯一真神。劳拉和苏佳的情我都还了，就欠你的。”
　　黄叶对身边一位神轻声道：“我先去试探，你们原地等待。”
　　于是黄叶去了，黄叶进入了光芒之中后，光芒消失，雷缺看向这批神魔鬼怪，淡淡道：“你们和我没有交清，都去死吧。”
　　……
　　“哎呀，我阵法搞错了。”雷缺拍大腿。
　　从光芒中出来的黄叶吓的脸色发黄：“果然是坑。”
　　雷缺哈哈一笑：“开玩笑拉，不过在你洗涤灵魂的时候，我把你带来的帮手全杀光了。”
　　“全……全部？”
　　雷缺叹气：“黄叶，你和我交手好几次，如果我不给你赢的希望，你是不会再来的，所以每次我都表现出修为下降的情况。果不其然，你一直不死心，甚至还推算去星球弄死我，能让我修为大损的道理出来。”
　　“我特！”原来一切都是假的？
　　雷缺道：“要不要我们分身一起出去玩玩？”
　　“异能星球还是普通星球？”
　　雷缺道：“这个星球……劳拉在这个星球当了一次女皇帝，我看了一段时间，觉得这个星球还是挺好玩的。”
　　“有什么好玩？”
　　“这个星球现在进入了金钱和权利时代，只要有权利就可以胡作非为，想干什么都可以。我计划我们投胎到官员家庭，做官二代，然后干尽坏事，看谁能先死。谁先死谁赢，赌五千年的命。”
　　黄叶犹豫问：“万一我们都善终呢？”
　　“那就看谁干的坏事多。”
　　“带记忆吗？”
　　“不带记忆，但是我可以设定我们这一次转生，带有负面的精神。比如控制欲强，需求强，小肚鸡肠，睚眦必报。”
　　“不要吧，这没玩几天就会死。”这么让人讨厌的姓格。
　　“不会，我知道你要来，特意研究了几年，只要转世后我们老子的能量够，我们想死还真不容易。”
　　黄叶想了一会：“赌一万年。”
　　“成交。”十万也赌，反正这东西雷缺又不在乎。
　　作为一为孤独数百亿年的真神，在他眼中没有正义，没有邪恶，没有正直，没有善良。因为他不是造物主，也不是创世神，更不是人类的希望，他只是一个秩序的维护者。这位守护者偶尔也会利用自己的能力给自己找点乐子。只可惜这么多年来一直找不到一位志同道合的同伴……
　　不错，这个狐狸玩具还可以玩很多年。
　　呵呵！
　　（全书完）


番外篇（一）
　　世间本无时间，世间本无空间，一片混沌，无光无暗，无天无地。
　　混沌孕育创世神开天辟地，终成宇宙。创世之神创冥府，掌宇宙万物生死轮回，以循环不断态势求宇宙之永恒。并以混沌之气化唯一真身，冥府将之雷缺，司职镇守冥府。
　　宇宙初生，人掌星球，对生死恐惧，妄图跳出轮回。故而有吸天地灵气而飞升成仙者，有窥视天机一角成神者，有万民敬仰成圣者，有妖勤修得道者。
　　故而，宇宙也分神界、仙界、人界、妖界、魔界，后人将冥界算入其中得六界之说，实为谬论。四界之根本皆由人界而起，故而人界亦成四界之焦。
　　虽有妄图吞并人界，求人魔一体的魔界。虽有置身事外，长生不老的仙界。虽有求万民敬仰得圣力的神界。但因魔界与神界互相制约，悠悠岁月，人界长存。
　　万年前，有白狼名曰狐残，寻仙问道，得天地之灵气，窥探天道之奥秘，修正果，得入妖界。狐残此人，天性聪慧，凶残好战，入妖界不过千年，就强取妖王之位。
　　但生死轮回乃是天道，虽神、仙、妖、魔脱出六界，但只享长生，不享不死。
　　狐残因此夜不能寐，偷窥天机，得知冥府乃是宇宙生死轮回之基石，为求天地同寿，其以逆天之资开妖冥之道，率妖万千子民，入侵冥界，在阴阳界被雷缺所阻。
　　虾兵蟹将不过雷缺一回之敌，狐残亲自披挂上阵，双方交锋，狐残虽保不死，但怎是混沌第一将雷缺之对手，万般变化才脱身率残部退回妖界。
　　经此一役，狐残感妖界之弱，于是联系神魔仙界，除仙界无欲无求，置身事外外，另三界结成盟军，再犯冥府。雷缺率部下三百鬼兵在阴阳界迎战，双方血战三天三夜，雷缺越战越勇，盟军死伤惨重只得败退。
　　千年前，狐残占卜突见异象，于是单身前往阴阳界。雷缺不知为何功力大损，狐残虽然在此役战败重伤，却窥得一线天机。而后两人十年一战，雷缺却没有衰老之象，并且愈战愈勇。
　　狐残深以为意，于是闭关潜修，知雷缺之变与赤日之星有关，遂以妖法投胎赤日之星。十八年长成后打探得知，两百年前，赤日之星血月突变，灵气乍泄，妖魔滋生占据北面，准备席卷赤日之星，创宇宙中人魔一体之星球。天启之神虽派遣十二护卫转世，但也只挡得一面。
　　眼看赤潮南下，危及华夏。黑山隐士单兵纵马而出，杀退赤潮三百余里，斩杀大妖魔过百，灭杀妖魔不计其数，血流成河，染红整片大海。但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黑隐此举遭天谴，被天道所灭。
　　狐残算知，黑隐即雷缺元神之化身，因以混沌神之力干涉人间之事，故而遭受天谴。虽然混沌之气保其未死，但是功力修为大损。
　　狐残自尽回妖界，布下窥天大阵，细算天机，一无所得。
　　突有一日，狐残在窥天大阵中细算得知，雷缺分身以凡人之身再返赤日之星。狐残大喜，派遣第一大将以妖术入赤日之星，将在襁褓中雷缺击杀，未想雷缺功力未损，妖将却魂飞魄散。
　　狐残苦思七日，终得其果。雷缺元神以凡人之身入人间，可避天谴，但却孤弱无助，如其死于非命，雷缺将大损修为，但不可由四界之人击杀，否则触犯天道。如若如此，雷缺不仅无损，杀人者必然魂飞魄散。
　　人间事，人间了，六界皆不可插手。
　　故雷缺元神再以凡人之体入赤日之星，狐残亦以妖法留存记忆携亲信狐妖投胎赤日之星。
　　狐残不知雷缺为何一而再，再而三，千年内十入赤日之星，他只知让凡人雷缺死于非命，则雷缺修为大损，自己即可攻占冥府，掌自己生死，握宇宙乾坤。
　　欲知雷缺元神为何十入赤日之星，为何以分身入世，为何以人身凡人入世，敬请期待番外篇二。


番外篇（二）
　　一片无尽的黑暗中，无数魂魄飞向光圈，这就是阴阳界。宇宙万物有生才有死，有死才有生，这里是灵魂本次旅途的终点，同时也是灵魂新的旅途的开始。
　　“雷缺，你给我死出去。”宇宙浩瀚无垠，但是这里却和其他地方不一样，最少它曾经有过历史。在很多很多年前，这里发生过上古大战。
　　“小狐狸，你来找死吗？”一个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黄叶：“我尊敬你这个对手，却没想到你竟然作弊。”
　　雷缺：“你竟然也能算是对手？”
　　话落，雷缺从附近的星云出现，身体一闪，到了黄叶的面前。
　　这句话让黄叶噎着，许久后道：“神兵黑矛，混沌战马，这就算了，我就算是方适机缘巧合得到的。你把你女人魂魄留在人间千年，就为了教导方适保命之术，是不是太无耻了？”
　　雷缺：“她是妖，如没这千年的等待，她会轮回妖界。她又打不过你，所以我让她等待千年，消磨妖气，而后再接引入冥府。”
　　黄叶赞：“她是你第几个老婆？”
　　雷缺：“她早就投胎去了半洋星，半洋星灵长动物进化缓慢，我想她将来会在半洋星很有成就。说不准能受万民敬仰，以贤飞升成神。”
　　黄叶笑了，讥笑的笑，问：“这难道不是假公济私？”
　　雷缺想了一会：“是，又怎样？”
　　黄叶第二次被噎着，许久后问：“你是不是已经算定方适在星球上会遭遇哪些危险？”
　　雷缺回答：“以你的水准你应该知道没有神有这种能力。星球万物瞬息万变，一变化万变，一阵风吹走了一粒沙石也可能改变世界所有的事。我又不是超级电脑，怎么可能计算出方适会遇见什么危险。”
　　黄叶问：“方适会死？”
　　雷缺：“我不知道，我也不在乎，死和不死，我想都是一段会让我们难忘的记忆。”
　　黄叶道：“你肯定知道我去星球的目的，那就是弄死方适。”
　　雷缺：“这就是我愿意见你的原因，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还没有弄死方适？以你的道术、阴谋和聪明，方适应该已经早死了。你在干嘛呢？”
　　黄叶第三次无语了，他也不知道怎么说了。
　　雷缺：“方适是我，我是方适，等方适死后，魂魄和融为一体，你再来这里找我。我现在还不是方适，我不知道怎么谈。在我还不想杀你之前，快走吧。”
　　黄叶还要再问，雷缺已经消失在浩瀚宇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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