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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级英雄间谍派
作者：留心金碧年深

内容简介
　　我们战斗在敌人的心脏，嗯……也许是胃？


第一卷


第一章 醒来
　　当章晋阳醒来的时候，他已经感觉到有点不对劲儿，浑身无力、看什么都昏昏暗暗的不清楚，影影绰绰的觉得好像是在晚上？天花板好远，窗户是老式的松木框镶的米字格的毛玻璃，多少年没见这种玻璃了？记得小时候家里用的就是，不过那是八十年代啊？
　　而且还是在农村，搬家到县城就再没见过了，现在还有人在用吗？身上是裹的这什么啊？怎么动不了啊？什么东西把我裹得这么紧？线儿毯？我去，这是哪年的老东西？这么暗我是怎么知道是线儿毯的？没看见啊，好困。
　　清澈的溪水静静的从浑圆的卵石上划过，泛起淡淡的波纹反射出的阳光斑斑点点的金色，毫无顾忌的在脸上嬉戏，完全无视了脸庞上那已然纠结在一起几乎不分你我的两根眉毛。那一双眼睛淡淡的毫无光彩——它们并不小，只是眸子里深深的黯然和迷茫让阳光都绕过去了。
　　定定的看着溪水里反照出自己模糊的脸，章晋阳默默的在心里叹了口气。这条溪水他记得很清楚，它叫小交溪，是相扶河的小支流，小的时候经常在里面玩耍，直到后来在小溪里摔了跤，呛了水，就烙下了病根，再也不敢下水了，直到回来之前，他都还不会游泳。
　　溪水很浅，却很宽，最深的地方即使他现在是三岁的小娃娃也才将将的淹没膝盖，最窄的地方成人也要走个十来步才过。清澈的溪水连泥鳅都藏不住，也没什么大鱼，是山里的各种泉水、雨水、地下水汩汩而下，蜿蜒不过八九里就在小浅潭汇合其它溪水形成了罗华江主要支流之一的相扶河。溪水不深，水流却很急，溪底的卵石光滑圆润，连顽强的青苔也站不住脚，溪水里的活物大约只有偶尔发声的青蛙了，要想找点填口的，就只能遂溪而下去小浅潭了。
　　小浅潭乍然而深，方圆不过半里，却有十几条小溪汇入而成相扶河漫漫直下东南。潭水深邃，以前听说有五六米，也没有什么大鱼，最多也就是一二斤的鲶鱼已经是数年不见的好运，倒是有人说潭底住着一只千爪千眼的蛤蟆，每年都要收几个人下水。
　　对于这个传说章晋阳是嗤之以鼻的，后来有人承包了小浅潭养鱼大赔特赔，请了水文专家来看，说是汇入的水源太多，水下暗流密布，对鱼来说生存环境恶劣，成长不易，对人来说就是容易被忽聚忽散、来去无常却又几无空隙的暗流卷入，从而溺水，算是最不适宜游泳的水况之一了。漫不经心的任由自己的思维发散游荡，章晋阳的双眼直愣愣的盯着眼前的溪水。
　　他已经连续好几天这个状态了，自从妈妈叫着他的名字把他抱起来之后。
　　他还叫章晋阳——这是当然的，毕竟妈妈和爸爸都没换——但是日历上的一九八一还是让他很介意，还有他三岁了才有名字，有了名字才醒过来这件事。真的很介意，对着溪水中的自己重重的点了点头，没错，是的，很对，非常非常的介意……
　　一切回到了自己的童年，三岁啊，多么遥远的记忆！五十年的时光就这样毫无意义的消散了吗？我的爱人，我的孩子！嗯——孩子没有，丁克家庭很不错的——所以和老婆的感情更好不是吗！她怎么办？我还在不在？谁接她上下班？谁嘱咐她天冷了加衣服？谁在雨天陪她过马路？谁亲戚到访的日子给她端万能的热水？谁在她找不到东西的时候陪她把家里翻个底朝天？谁陪她……打扫我们的家？我们的家……我还能再见到你吗？没有你，我怎么办？我还能见到你吗？我好想你啊，亲爱的，虽然我又见到了我的爸爸妈妈……
　　是的，我又见到了我的爸爸妈妈，年轻时的他们也是有朝气的，为了鸡毛蒜皮的事情拌嘴，这是他们持续了一生的事业——虽然因为工作他们一年只能见个两三回。然后，我也见到了姐姐，她现在是大我三岁，还是梳着双马尾——这个时代的女孩的发型基本是很一致的，除了马尾就是双马尾——手提高粱杆，从村东耍到村西，把同龄的小子们撵得鸡飞狗跳，明年她七岁了，就要去上小学了。
　　然后，她小学四年级，我小学一年级，我们搬家了，因为父母的工作调动原因。
　　可是这个世界有没有你啊？毕竟已经改变了……虽然还叫章晋阳，可是这名字不是这么来的啊，连出生日期都变了，而且，现在这个世界，真的有那些……那些吗？章晋阳看着溪水里璀璨活跃的阳光，想起了几天前自己刚刚醒来的那个上午……
　　——壹周前——
　　“是名字！”徐三奶吐了个烟圈，斩钉截铁的说，“我知道你们是文化人，不信这个！就是因为名字！”徐三奶把烟袋锅儿在鞋底子上磕了磕，郑重其事的板着脸：“这孩子将来是有大出息的！你不起名字，他就不来！老年间我见过的！”
　　章晋阳懵懵懂懂的看着这张老态龙钟的脸，埋藏在记忆深处的片段喷涌而出，让他一阵眩晕，徐三奶奶？！十里八村最出名的看事儿（神婆）！没了都多少年了，怎么会梦见她？和谁谁说话？瞥了一眼站在她旁边的那个女人，那张憔悴的，熟悉而陌生的脸让他刚刚有点平缓的脑子“嗡”的一下天旋地转，妈妈！已经去世了二十年的妈妈！记忆里模糊而熟悉的年轻的妈妈！妈妈，你来梦里看我了吗？
　　“给小子起个亮堂堂的大号，上上户口，指正能行！”徐三奶说话的声音铿锵有力，顺利的把他震得眼前一黑，又睡了过去。隐隐约约的听见老太太如钟鸣般的声音：“让孩儿爸回来上户口！不行你自己去！这孩子将来是有大出息的！小唐，你家要发达了！”赫亮亮的嗓音在不大的屋子里来回荡漾，鼓动的立柜门都咔咔的响。
　　他晕的太早，没看见“小唐”的脸色一下就变了色，也没听见徐三奶奶接下来的话：“你也看见了吧？刚说起名儿的，孩儿就灵醒了。”徐三奶奶慢慢的往烟袋锅儿里续烟，“去吧，小唐，听我的，我再教你个唤魂的法儿，准成！我知道你家章宏化不喜欢这一套，老祖宗传下的法子是鬼道了些，有用就行呗，孩子三岁头儿了吧？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不管怎么样，户口还是要上的吧？这些年你们俩口子给孩子看病也不少花了，这次就这样吧，日后你家好过了，拉扯我老太婆一把，别让我这没儿没女的老婆子填了荒山沟儿就行了。”
　　徐三奶奶一边划着了火柴，嘬着烟，一边慢慢的向屋外走去，“抓紧办啊~孩子快到生日了，我先回去了，你忙着吧。”语重心长的话音未落，人已经到了屋外，只留下唐初柳自己在屋里任自己的脸色变来变去……
　　再次让章晋阳醒来的是一阵“咄、咄”声，他感觉自己被人抱着坐在什么上面，面前有个铁勺子，一下一下的敲在脚下的门槛上“咄咄”的响，耳边还有一个声音喃喃念：“章晋阳，我的孩儿，回来啊……快来啊……章晋阳，我的儿子……”费力的转过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通红的因为激动而有些抽搐的消瘦的脸，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惊喜的光，刺得章晋阳的眼睛都有些酸。


第二章 出生
　　章晋阳刚出生的时候，唐初柳和章宏化还是很高兴的，作为一个传统的华国家庭，长子长孙的出世的意义不言而喻，只是这种兴奋并没有持续多久，没过多长时间夫妻俩就发现这孩子好像有点不对劲。
　　孩子出生之后一直很安静，除了吃奶和大小便会哭喊之外，就只是睡觉，叫都叫不醒，非常的省心，虽然有点奇怪，但章宏化夫妇并没有在意——他们的工作一直是分开的，章宏化每年只有包括春节在内的不到三十天假期，这次孩子孩子出生也只能回来一个多月照顾产妇，孩子安静省心高兴还来不及，哪里会考虑别的？直到有一天孩子吃奶的时候唐初柳的一声尖叫……
　　“当家的！你快来看看，这孩子的眼睛怎么回事呀？这是？咋地了这是？”一向稳重的唐初柳慌慌张张的把裹得严严实实的儿子举到章宏化面前不停的催促。
　　“嗯？怎么了？孩子怎么了？”章宏化诧异的看着老婆，又看了看包得好好的孩子，印象当中她可从没这么慌张过，这可是一位能拿菜刀单挑野狼的铁娘子，什么事慌成这样，孩子不是挺好的嘛？一伸手接过襁褓仔细的端详起来。
　　随着章宏化的视线落在儿子的脸上，他感觉自己的心猛地抽搐了一下，孩他娘说的没错，儿子的眼睛是不对，再怎么着孩子已经五周了，怎么会有这种眼神？只见本应是乌灵灵的眼睛里，没有好奇，没有光，没有焦点，没有视线，什么都没有……
　　莫不是儿子是天盲？不对！眼睛里有光，瞳孔好像也有反应？作为70年初就高中毕业的章宏化来说，村里也会让他兼职赤脚医生，这些基本的医学常识还是有的，那么这孩子是？
　　“明天去医院检查一下！看看是怎么回事，我估计不是天盲，有可能是弱视……”章宏化安慰着自己的妻子：“没事的，孩子刚出生，发育的还不完全，你怀他的时候，也没钱给你好好补补，孩子体弱是正常的，将来都能补回来的。”
　　“谁担心那个！我的孩子我还不知道他不瞎？他看东西清楚着呢！我说的是平时！你想想，这孩子平时不哭不闹，是挺省心的，可是你不觉得孩子木格楞的吗？刚才我怎么逗都没反应，就是要睡，不睡的时候就愣愣的看着哪儿，眼珠儿都不错一下，这孩子……不是傻的吧？”唐初柳一点都不领情，眼睛红红的呛声反驳丈夫。
　　“这……孩子才五周，看不出来啊，至少要过百天之后才能有迹象的。你怎么想起这个了？现在不会哭，不会笑正常的，至少要等一个多月才会吧？”章宏化有点迟疑，这虽然是第二个孩子，可自己也没接触过儿科，当初考赤脚医生时学的儿科知识差不多都忘光了，不由得有些后悔，得知自己有儿子了就只顾着高兴，怎么就没想起来回头看看相关的书呢。
　　唐初柳也有点拿不准了，说话也有点含糊：“隔壁老刘家的二婶你记得不，就是生了四个小子的那个，以前不是接生婆？我今天出去看见她了，就叫她屋里坐会，琢磨这她不是有经验吗？想问问她得注意些啥事，她看了咱们儿子就说让去医院看看，说孩子有点呆，让我晚上喂奶的时候逗逗，看着反应慢就是不对了，可这孩子不是反应慢，他压根儿就没反应啊？”说着说着，她又有点急了，“怎么办啊？”
　　章宏化低下头仔细的想了一想，刘家二婶子他还是听说过的，在没有乡卫生所的时候，她一直是四里八乡最出名的接生婆，自己也生了四个大胖小子，要说起孩子的事，那是大名鼎鼎，任谁都要翘大拇哥的。
　　“要是这么说起来，这样，明天你把慧儿放在高村长家放一天，咱俩带孩子去趟立连市里，到儿童医院去看一下，听听大夫怎么说。”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八点多了，村长家不知道睡没睡，我去看一下，和他说一声孩子病了，让他替你在厂里请个假，你收拾收拾明天要带的东西，把存折和粮票准备好了，咱们赶头班车去。”
　　章宏化把襁褓递给一脸焦急的妻子，回过身去取过大衣披在身上往外就走，一边走一边嘱咐：“这几天降温，早晚凉，白天热，毯子啥的你弄好喽，别让孩子感冒，我过去啦！”
　　——第二天晚上——
　　“谢谢你啦，老高大哥，小慧没给你捣蛋吧？真是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唐初柳红着眼抱起了章慧，“天挺晚的了，我就先回去了，老章笨手笨脚的看孩子我不放心，你家着吧，别送了，这也不远。”
　　“没事儿，小慧这孩子乖着呢，你先回吧，孩子病了，知道你心里惦记得慌，慢点啊1”老高村长大咧咧的一挥手，红红的脸膛上满不在乎的笑着，眼睛却小心翼翼的眯了起来，“孩子的病，大夫咋说的？这还没过百天呢？不是刚打了什么疫苗？”
　　“大夫说没什么的，就是小孩身体弱，刚接了疫苗有点发烧，让回家观察观察，怕烧坏了脑子，毕竟太小。”唐初柳强忍着奔波一天的疲惫，按照事先和丈夫商量好的言语回答，死死的掐着自己的大腿，命令自己不许哭出来，心里却不停的回荡着医生的话：
　　“这孩子脑发育不完全的症状十分明显，不过考虑到孩子才刚刚足月，具体的还要看接下来的一年到两年里有没有什么变化，你要加强营养，保证你的奶水足够，知道你家条件不好，奶粉可能有困难，可以用羊奶，加水兑一下烧开了就行。”
　　匆匆的回到家，好不容易把兴奋了一天的闺女哄睡了，转了一圈才在院子里找到闷头抽烟的丈夫，看着丈夫紧锁双眉，一脸的愁容，唐初柳默默的叹了口气，轻轻地扶住了他的胳膊，“进屋吧，先吃饭，看看怎么办吧。”
　　章宏化狠狠的把烟掼在地上，一脚跺灭，死死的抿着嘴：“还能怎么办？孩子总是要养的，我不愁那个，我愁的是这个事儿怎么和爸妈说啊？张不开口啊……”
　　是啊，唐初柳听了默默的留下了眼泪，本来公公就不喜欢自己，这好不容易有个孙子了，说不定可以缓和一下，不会让丈夫再那么难做，可是孩子又被确诊了先天智障，大夫虽然说孩子小，还不确定，可是那个话说出来恐怕连大夫自己都没信心，自己虽然没什么文化，可看人脸色的事还用教吗？这下子，恐怕公公那边不定又会出什么幺蛾子呢。唯一好的就是离的远，交通又不好，不会当面挨骂就是了……
　　“没事的，还按咱们之前商量的，就说是疫苗过敏了，发烧烧坏了脑子，会有机会回复的，大夫不也说，还能好吗？”唐初柳忍不住哽咽着说，话音未落，却再也忍不住扑进丈夫的怀里大声哭泣起来，“怎么命这么苦？咱们这是招谁惹谁了？之前还好好的，这可怎么整啊？唔唔唔……”
　　“唉，算了，先吃饭吧，日子总要过的，回头我看能不能调回来，你自己在这边也整不了这俩孩子啊，还得给你弄个羊，你奶水少，羊奶顶着吧，明天我先给单位打个电报，在请几天假，把事情安排完了再说吧。”章宏化轻轻地拥着妻子，用下巴缓缓地蹭着妻子的头顶慢慢的捋顺自己的思绪，总要把事情安排好，一项一项的去做，还是不要再出什么事了的好。


第三章 我能干些什么？
　　章晋阳并不知道他的出生给家里带来了多大的麻烦，和上一世并不一样，他现在不是一个普通的孩子。
　　现在章晋阳面对的是将来要做些什么，打算过个什么样的生活，换句话讲，就是说：现在怎么办？干点啥呢？不管怎么说自己重活了一回总要有点追求吧？作为一个已经活了五十多年的大叔，现在顶着一副三岁娃娃的皮囊，别说干点啥了，就是多说几句话，在这个只有六十几户的小村庄都是引人注目的大事了吧？更别说自己之前还有个“傻子”的称号跟着，现在会说话都被人一天三遍的围观了，这个情况，真是很棘手啊。
　　看着眼前的溪水，章晋阳撇了撇嘴笑了起来，却觉得嘴里苦苦涩涩的，算了，反正现在自己是一个刚刚见好的傻子，说话少点，人木讷一点应该没事，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自己忍个三四年，就要搬家了，搬到新地方，虽然还会有一些认识的人，不过很显然会好一些。现在吗，还能怎么办？忍着吧，好在自己不是爱说话的人，不然就麻烦了。
　　现在，需要给自己制定一个目标了，然后再有一个大致的计划，免得事到临头手慢脚乱。
　　伸手在溪水里轻轻地捡起一块鹅卵石，初夏灿烂的阳光照在浅浅的溪水里，洒下一片片的碎金，混润的石头凉凉的十分舒爽，将这块和自己拳头一般大的卵石捂在手里，拇指慢慢的来回摩挲，听着手指和石头摩擦发出的沙沙声响，仔细的思索未来的路。
　　“嗯，今年是八一年，最简单的也最出名的就是去年发行的庚申猴票了，不过……”章晋阳回头看了看不远处静谧的村庄，木讷的脸上不由得抽搐了一下，随即挫败感霎那间填满心房，在这个四百多人的小村庄里，算上自己小学三年级的母亲，识字的成年人不超过二十人，只有母亲一个人是知青所以是外来人，其他的都是坐地户，亲戚朋友就在方圆十里都出不去，整个村子十年都不会有一封信，邮票那就更是传说中的玩应儿了，这年头谁也不会琢磨自己用不上的东西，何况还得花钱……
　　和老妈说？抱歉，母亲大人虽然和父亲因为工作关系常年分居，可问题是现在在工厂里打电话是免费的！作为化验室的小头领，麾下统领着炼铁厂百分之八十的女职工，不大不小的也是个有点特权的人物，每个星期打上那么十分二十分的电话也是没人说闲话的，更何况自己的情况厂里也是知道的，就更没人说什么了。这种情况下要买邮票？先不说如何解释自己突然会说话的问题，单单解释自己为什么知道没人说过的猴票，就完全无法可想啊……
　　“八一年？嗯，葛洲坝戗堤合拢？是在一月份吧，历史课上好像学过，我还记着这个？这个没什么用啊，我又去不了。还有什么事是记着的？对了，记得谁说今年上半年是文物年来着，好像除了好多和文物工作相关的法律规定什么的是吧？可具体是什么不知道哇，没看过啊。对了，今年大长老换届不久好像有文件下来说，个体经济是国营经济和集体经济的有效补充？大长老是谁来着？没记住啊，这是正式的允许个体经营了是吧，是个好消息啊！现在这年月倒腾什么都挣钱啊，有了钱就能办好些个事了，呃……”章晋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短腿，撇了撇嘴，三岁的娃子，还是个傻子，啥也干不了……
　　“哎，本来我是八一年生人的，这次却大了两岁，前生才出生，这几年的事情完全不知道，知道的也是从书本上了解的，和自己的生活根本不搭边儿，这辈子又傻睡了两年，有什么事完全不了解，只认得自己老娘和姐姐，上辈子对周围的邻居们就不太熟悉，现在？拉倒吧，一个都不认得！”
　　就是认得也白搭，自己出生时就被定了脑发育不全，这两年一直昏睡多过清醒，就是有清醒的日子，也是痴痴傻傻的，连话都说不清楚，也算是乡里的名人了。虽然现在醒了，还是托了徐三奶奶封建迷信的福，表现的出格一点也还行，但是还是不能做太过分的事情，不然三岁的小傻子好了和个正常人一样就已经是新闻，这要是变成了天才，怕不是就真的会以为是闹鬼了吧，再把自己研究了去，那可是不行。
　　现在自己的消息来源就只有邻居的聊天，能了解一些和自己息息相关的身边的事，反正也不会有人聊天的时候特意的背着一个小傻子，所以目前来说还是可以的。还有村外三里地的汽车运输站的广播，那个运输站的小二楼自己记忆还是很清晰的，因为它不但是司机们晚上住宿的地方，也是村委会办公室，一楼还是供销社，自己前生和小伙伴们可没少往那跑。
　　说起供销社，自己是得想办法把家里的生活弄得好一点儿，这两年父母为了自己可是没少操劳，老爸远在外地工作，逢年过节也只能托人捎点东西回来，妈妈自己在家还要工作，为了让自己能发育的好点，居然真的养了一只羊，每天一大碗羊奶下来，脑子好不好不知道，这小身板儿到是养的壮实，三岁大的小人儿就已经一百二十公分多，体重也已经超过三十公斤，再加上少有活动，自己已经是这个年代在农村少见的白胖小子了。
　　喝不了的羊奶就给了姐姐，现在姐姐章慧也是同龄人里最高的了。可是羊不是那么好养，每天要打草，拎水，定期清理羊圈，为了有蛋吃，家里还养了鸡，前院儿自留地里也种满了时令蔬菜，白天还要走将近三公里去厂里上班，从早上天不亮一直到晚上天黑黑，妈妈从没休息的时间，连姐姐都没有时间去玩儿了，因为她得看着自己的傻弟弟……
　　章晋阳抬起头咪咪眼晴，看向小溪的对岸，那是一块山坡地，不大的一个小山包，高不到二十米，方圆两亩多一点，大概是八三年还是八四年来着，就会被老高村长的二儿子高广亮承包下来，建成了一个红砖厂，赚了四五年的好钱，可惜这里毕竟太小，离镇上又太远，虽然借着老高村长还兼着交河铁厂的运输站长的光，还是抵不过别的厂子离镇上方便，不过好在土方已经卖完了，听说那块地后来被他妹夫挖了池子养鱼来着，那个时候自己已经搬家了。
　　砖厂和鱼塘的事自己插不上什么，不过说起鱼塘，他倒是想起一个人来，那个人一直就住在村后的小山上，一位姓潘的老爷子，据说是林场的看林员，可自己在前世的时候并没有听说村里还有林场，到是那个老爷子下套子的手艺十分的吸引人，要是村后去到多半为了去蹭兔子肉什么的……
　　自己现在病好了——至少村里是这么看的，妈妈也一直这么说着——就应该像个同龄的孩子似的满上遍野的淘吧？反正自己也是要锻炼身体的，年岁还小，自然不能像成年人那样负重跑圈什么的，但是疯玩野玩却是正好，借着自己现在的小小年纪，从潘老爷子那里学个抓兔子野鸡什么的，总比睁眼识字什么的安全吧？
　　好！第一步就这样定了，为了妈妈和姐姐不在那么劳累，为了家里能吃上肉，学习打猎大作战开始！章晋阳信心满满的站了起来，“加油干，没问题！”随即用力的一握拳，打算用一个帅气的姿势将手里的石头扔出去。
　　“咔！”
　　他身体一僵，怎么好像有什么不对……


第四章 金手指
　　章晋阳僵硬的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中裂成两半的卵石，木木的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什么鬼？原本和自己拳头一般大的石块，现在只剩下了薄薄的拇指盖大小的一片，还是碎成了两块，这是什么情况？他绞尽脑汁仔细的回想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首先，自己偷偷的来到了小溪边，打算仔细的想一想现在是怎么一回事，今后要怎么办；然后，我是怎么拿到这块石头的？是了，我看见溪水干净清澈，天又挺热的，就捡了块卵石凉凉手，我记得是块不小的石头吧？”
　　章晋阳仔细的观察手里的小石子，希望能从这东西上面找到点儿线索，可怎么看都和正常的石头没什么区别，无非是更光滑了些，它是怎么从拳头大变成指甲大的？
　　“我做了什么没有？我摩挲着石块想事情来着，难道是？”
　　章晋阳闭上眼睛，努力的把注意力集中到手中的石块上，慢慢的，慢慢的重复之前的动作。
　　大拇指在光滑的石面上轻轻滑过，他清晰地感觉到了石块上的每一分细节，指纹在石面上划过，细细的带下一层石粉，仿佛是皮肤上有一层钢锉，在石块表面留下了密密层层的肉眼难见的花纹，就好像在石块上轻掠过的是一个高速打磨机。
　　章晋阳睁开眼，再次的仔细观察手里的石块儿，看不出来是否又薄了一些，不过在石块儿破裂的边缘，他发现锋利的棱角变得圆润了，好像真的经过了打磨一般，只是有些地方似乎是因为手指没有碰到，还留有一些缝隙，可以看出断裂的痕迹。
　　回味起刚才的感觉，章晋阳知道这不是应为自己力量大的缘故，在刚刚的动作中，他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皮肤表层似乎有一层膜，透过这层膜，他能过仔细的触摸到石头表面的每一个细节，精微到肉眼不可辨的地步，这也是明明是手抹掉了一层石屑，石子表面却变得更加光滑的缘故。
　　看来这就是金手指啊，章晋阳心里有点哆嗦，还以为回到这个时代最大的依仗就是自己对未来五十多年的记忆和经验了，虽然说自己上辈子也不是什么出色的人物，但是不少事情其实是一窍通百窍通的，自己可以提前对某些事情做预先的准备。现在看来，事情不太妙啊，自己得到的金手指一看就不是什么正常人会有的能力，搞不好就是什么妖魔鬼怪的世界，即使是什么超能力、变种人，自己也完全没头绪啊。万一是什么凶残的位面，什么阿拉蕾七龙珠哆啦A梦的，世界毁灭很多次的有没有！
　　章晋阳之前对自己的未来还是很有把握的，自己虽然只是个开网店的，收入也并不是拔尖儿的那些人，但是自己可是坚持最久的，从早期的电子产品，到后来的小食品、小饰品、服装、工具，一直到最后卖了十几年的玛瑙、木雕，能在电商的浪潮中一混就是二十几年，对自己的眼光和应变章晋阳还是有些骄傲的，可是面对这种高能力位面不是自己的长项啊。
　　不行，自己还是得仔细的规划未来，现在情况有变，在此之前想的计划估计是不行了，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个世界不会这么简单的和上辈子一模一样，看起来要想过得潇洒一点儿，不会是那么简单的过程了……
　　“唔，现在最重要的已经是搜集信息了，要多出来走动，多去广播站听广播，村长办公室还是有一些报纸的，至少龙界省日报作为政府的政策风向标志还是会有的，至于如何不引人怀疑的看到报纸，是件麻烦事啊。”章晋阳用力的把石子扔向了小溪下游，看着两片小石片分别掉进溪水里，泛起小小的涟漪，决定一边向家走一边想，自己偷偷溜出来的时间不短了，姐姐应该会发现了吧？
　　仔细的想了想醒来的这段日子自己的所见所闻，没发现和前生有什么不同，不由得又叹了口气，可不是看不出来不同么，上辈子这个时候自己才刚刚出生啊，还什么都不知道呢。有记忆的时候都已经是三四岁了，本来就不是什么天才的人物，记忆早已经模糊不清了。
　　重生之后也没有什么记忆复苏啊，什么过目不忘啊，什么完美记忆啊，统统的没有啊，记忆里能记得的就记得，本来记得模糊的，现在依然还是模糊，许多事情是可以利用的，自己却记不得具体时间人物，之前还一直在遗憾来着，现在看来，这根本就不重要，因为世界已经不同了，记忆中发生的事这一次可不一定会发生啊……
　　已经有所改变了不是么？自己的出生情况和前生已经大大的不同，身体状况要好很多，也早了两年出生，家里的生活状况要差了些，不过这对于一个重生者来说是最简单不过的事了。至少亲人们没什么变化，父母还是父母，姐姐还是姐姐，至于邻居朋友们，就只能慢慢的了解着看了，最担心的，还是自己的妻子，不知道还会不会有那么一个人了。
　　章晋阳木着脸，面无表情的一步一步向着家里晃着，不是他不想好好走路，重生之后，自己一直是昏迷着的，这具身躯只遗留下了基本的本能，动也不曾动一下，多数的时候都是妈妈帮着活动，只能够翻爬而已。
　　醒来刚刚三天，自己已经能走能跑，一里多的路程也是轻松来回，这还有感谢当初向妈妈提出建议，以羊奶作为营养补充的大夫。要不是妈妈每天一大茶缸子羊奶，自己现在肯定还在学走路吧——骨骼根本支撑不住。
　　刚才自己计划着要去村后山头儿潘老爷子那里去学习套兔子，看来需要押后了，现在自己当务之急是熟悉自己刚刚发现的异能，他觉得这层膜好像太薄了一点，也没有感觉到这层膜是只有手指上有，还是在身体其他部分也会出现？这要是控制不住了，万一哪天在身体的其他什么地方出现了这层膜，衣服怎么办，万一在人多的时候……
　　晃晃了头摇走脑海里模拟出的可怕景象，章晋阳暗暗地下定决心，将这个事情列为第一优先的事项，这东西就是自己以后安身立命的本钱了，一定要好好的练习才行。
　　认真的琢磨了琢磨，家里可以练习的东西不多，自己要仔细的测试能力的范围大小、强弱、精度等等等等，势必不能只使用石头一种，木材、钢铁、玻璃，这些可以用小孩子爱刻个什么的玩耍当借口，当然那不能立刻就这样干，还是要循序渐进的来。
　　可是这些死的东西好说，总是要试验试验这个能力对活的东西是否有效啊，怎么办呢？对了，小孩子总是要抓些小东西的，什么蜻蜓啊，蚂蚱啊，甚或是青蛙，老鼠什么的，这些既没有人关心，也没有什么主人，可以随便弄，只要不被人看见能力发动的样子就好了……
　　“回到家要先安慰姐姐——哄孩子什么的太麻烦了——毕竟是小孩子，不理她就好了，以后可以帮她打架，我在同龄人当中应该还算强壮的——再次谢谢羊奶大夫——现在可以陪她玩儿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偷偷的带到屋里一个木块吧，刚才出门的时候看见仓房门口就有新劈的木柴，一小块就可以了。这几天都是我先睡下，妈妈要给鸡喂食，还要下好老鼠夹才能睡，时间足够了。”
　　“嘿，这谁家孩子？自己个儿在这瞎溜什么呢？你爹妈呢？”
　　刚刚想到了接下来要做什么，章晋阳还没来得及高兴，就感觉自己被人掐着腰举了起来，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张方方正正，胡子拉碴的大紫脸。
　　“唉呀，这个不是……老谁家那小谁吗？”


第五章 淘小子
　　“这不是唐姐家的小子吗？这才好点就能出来跑啦？”
　　章晋阳无语的看着眼前的这张四方大脸，不由得有些头痛，这个紫脸膛的家伙自己还是有些印象的——当然不是上辈子，前几天自己恢复正常的时候这个家伙来探视过（看过热闹）——这位是老高村长的大儿子高培成，听说正准备承包村后的林场（就是潘老爷子住的那座）干点什么，怎么会在这儿碰上了？
　　抬起头看了看太阳，低下头看了看影子，现在差不多是上午十点钟左右，这家伙不在地里忙活，在村子里闲逛什么呢这是？嗯？他这是要干什么？章晋阳突然觉得不对，这个家伙的眼神怎么往下瞄？下面是什么？对了，他突然想起了这个时代针对小男孩儿特有的一种游戏，不是这个家伙想要……
　　“啪！”章晋阳果断的把两只手全拍在紫堂四方脸上，紧接着手掌用力一握，直接抓着这个高家大叔的脸皮向两侧一拉，嘿嘿，这也是这个时代小孩子反抗的小游戏，哼哼，想弹我的家雀儿，没门儿！
　　“嘶……臭小子！手劲儿还不小，放开放开！哎呀！混球，怎么不老实呢，这又是一个淘小子。嘿，还真疼……”
　　高培成赶紧晃了晃脸，挣脱了小手的抓挠，直接把举起来的小人儿放到胳膊肘底下一夹，如同夹了个皮夹子似地一转身向村子里走去，一边走一边念叨：“这小子准是偷着溜出来的，还不会说话呢就这么大劲儿，看来这羊奶真是有用，回头给我家小子也养一个，二子去年刚结了婚，等他媳妇有了也个她弄一只，哎呀，揪的脸真疼，这臭小子将来指不定怎么淘呢，都说淘小子出好的，怪不得徐三奶奶说老章家要发达，这傻小子才好几天呢这是。”
　　本来章晋阳要走半个小时的路他没几分钟就到了章家门口，空出来的一只手把院门一拉，“慧儿，慧儿！你弟弟在这哪！拜哭啦，小不点才出院门不远，哎哎，看狗，看狗！”
　　高培成一进院就大声的呼唤小章慧，这个才五六岁的小女孩因为这两年一直在家里帮着妈妈照顾自己的傻弟弟，又干这一些诸如喂鸡喂羊喂狗的活儿，村子里的大人们就没有不夸的，作为章家的邻居，高培成对此事知道的一清二楚，在心里暗暗地叹息之余，也额外的特别疼惜这丫头，甚至不止一次的和自己的父亲商量，要是自家的小子能娶上这丫头当媳妇，那该多好。
　　话音未落，就看见一个梳着麻花辫的小丫头从正屋里一溜烟的飞奔而出，拇指般纤细的小辫子都快和地面平行了，小脸焦急的神色一览无余，肿的油桃似的两只眼睛里满是血丝，一件红色碎花对襟小衫，下边一条蓝色劳动布裤子明显有些短，黑色布面的懒汉鞋已经刷的看不出原色却依然干净，一米二三的身高显然超于同龄人。
　　小丫头飞快的从堂屋冲了出来，嘴里大呼小叫：“臭大黑回屋去不许咬！弟弟弟弟，你没事吧？”等冲到了高培成跟前，看到了弟弟的样子，大眼睛里马上充满了水雾，声音也哽咽起来，“弟弟你怎么了？你没事吧？培成叔，我弟弟怎么了？”
　　“哎呀我的小祖宗，你可别哭，你弟弟不是在这挺好滴么。”高培成低头一看，顿时感觉自己的脑袋大了一圈，只见章晋阳耷拉着手臂，脑袋也蔫蔫垂着，就好像是一个坏了的布娃娃一样，看着仿佛已经不是活人了一样，再配上一张毫无表情的脸，饶他是大人也吓了一大跳，赶紧把一直夹在胳膊肘底下的臭小子“啪”地往地上一戳，大手上下好一顿划拉，把章晋阳捋的和个桩子似的直挺挺地。
　　“你看，啥事没有，一个毛都不少，乖啊慧儿，跟你说这小子就是才会走，分不清哪和哪，你呀，稍稍看着他，别让他出院就行了，一会儿我出去你把院门插上啊，有啥事你领着你弟弟下坎儿去找我去，我今天一天在家啊，乖啊，弟弟还你了，插好门，我走了啊。”
　　看着章慧把自家院门插好，高培成擦了擦脑门，小声的嘀咕着：“真是，回头我是不是也让徐三奶奶来看看，真有这么邪乎？这大热天的弄我一身冷汗，这小子将来肯定不是个好饼。吓死我了，不行，回头我得和唐姐说说，这俩孩子放家里行不行啊，这还没怎么着呢，过些日子那小子要是真长好了，准又是个皮蛋。”
　　章晋阳看着努力插门的小姑娘，又回头看了看在自己身上闻来闻去的大黑狗，觉得实在是对不起这个一直照顾自己的小姐姐。家里的院子其实一点都不小，半亩多的菜园子里种着辣椒、柿子、韭菜、黄瓜之类的时令蔬菜，还有一棵海棠，一棵李子和两棵杏树，穿过菜园子左边是羊圈和仓房。
　　一米多高的羊圈上并排放着四个草绳编的鸡窝，一只公鸡带领着三只母鸡就住在那只劳苦功高的羊奶妈头上，仓房里放满了家用的各种工具，东北人家必备的酱缸和咸菜坛子也都放在里面；右边是柴房和厕所，家里取暖做饭用的秸秆、劈柴、煤还有给羊奶妈预备的草料都放在柴房里。
　　柴房门口正房的窗台下面则住着家里的另外一个重要成员，负责看家护院的打手，这条在章晋阳脸上舔来舔去，留下了一脸的口水，正趴在他脚下把尾巴摇得风车一样的大黑——这货对鸡一点兴趣也没有，到是十分喜欢抓老鼠，还只要活的——一只从来不拴的，只在脖子上套了一圈花布以示身份的黑色中华田园犬。
　　在妈妈出门上班的时间里，照顾这些动植物的重担就压在面前这个刚刚过了五岁生日的小女孩身上，对了，还要加上自己这个出了状况的弟弟，刚刚找不到自己，她一定急坏了吧，自己到溪水那边去，来回也有两个多小时了，对她来说一定很害怕很难熬吧……
　　望着紧紧拉着自己的小手，那上面没有小女孩该有的柔软嫩滑，反而多了不应该有的老茧，章晋阳木然的脸抽了抽，将叹到了嘴边的气又咽了回去，只是在心里默默的提醒自己：“你要记得这个，伙计，你欠下了不得了的债了……”
　　随着姐姐把自己拉进了屋里，章晋阳开始第一次——在重生之后他一直没搞清楚状况，清醒几天以来根本还晕晕乎乎的——认真的端详自己前世今生的家，正屋面东背西，是老话叫做一担挑的格局，就是一进门就是一个客厅，客厅后面是厨房，而左右两边都是卧室，左边的，是爸爸妈妈的房间，现在是自己和妈妈住着；右边是姐姐的房间，从自己出生，姐姐就开始自己住一间了，她的小床就在东窗户下面，一墙之隔就是大黑的房间，早上的太阳一定很早就会照着她，叫她起床。
　　章慧把弟弟拉到自己的床前，上下左右的看了好一圈儿，确定了没有什么事之后，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可是看着弟弟脸上面无表情，小脸不由得又皱了起来，以前这个家伙只能在炕上爬来爬去的，现在却可以到处乱跑了，这可怎么办才好？
　　对着弟弟大眼瞪小眼的发了会儿呆，章慧只好闷闷的低下头，拉着章晋阳的手嘱咐道：“弟弟乖喔，一会儿妈妈就要下班了，我去摘点儿菜回来洗了，你乖乖的在屋里等哦，姐姐很快就回来了，乖弟弟什么都不怕，等着啊。”说完了转身把他推着坐在自己的小床上，替他脱了鞋子，又不放心的说：“一定乖乖的，对不对，弟弟最乖了。”
　　章晋阳看着她准备出去了，不由得张了张嘴：“乖……”
　　就见章慧“扑通”一声被门槛拌了个跟斗，却像地上装了个弹簧一样蹦了起来，顾不得身上的灰土，紧紧地盯着章晋阳，“你，你说话了是么？”


第六章 热闹
　　章晋阳在这个时空的第一次说话，虽然是不走寻常路的不是叫妈妈爸爸，但依然让家里人非常高兴，唐初柳更是罕见的打发章慧捡着十个鸡蛋去了后山，打潘老爷子那换了只卤兔子，笑的见牙不见眼，连下午上班都是唱着歌走的。
　　随即章家小子的痴病大好的消息只一下午就传遍了十里八乡，到了晚饭时间，连在镇上上小学的老高村长的孙子都嚷着要来看看，说是小学的老师们已经安排好了，章慧要在哪哪个班，章晋阳又有哪哪个老师已经预定……
　　面对着一群来探望（看热闹）自己的邻居大婶们，章晋阳郁闷的无以复加。原想着自己虽然是个痴儿，但毕竟已经三周岁了，说个话不会有人奇怪，却没想到这个时代娱乐缺乏，东家长西家短才是人们的主要消遣，自己痴睡三年，被徐三奶奶一个叫魂儿的法子治好了，这在乡下是多大新闻啊。这不，几个小媳妇老大妈已经商量着趁着自己老妈要去徐家谢礼的工夫儿一块儿去，要瞻仰瞻仰活神仙了……
　　“真是麻烦呐，自己能活动的时间本来就不多，按照现在这种情况来看，恐怕最近这段时间就是全村的焦点了呀，那自己制定的‘技能熟练计划’岂不是要夭折了？还想着打算到后山去跟潘爷爷学习下套儿的本领，好让家里有点肉食，小孩子长身体光是蔬菜管够可不行啊。”
　　章晋阳依然木着脸毫无表情的盘腿儿坐在北屋的炕上，眼看着一群大媳妇小媳妇嘁嘁喳喳的从恭喜老妈已经歪楼到谁家的丫头适合当儿媳妇——排名第一的毫无悬念的是自己的姐姐章慧——现在已经歪到高家老二也就是高培成的弟弟高培功什么时候生孩子了……
　　“唔，仔细想想，其实也有好处的，从今天大家的表现看来，其实大家对我这种情况好像还是很宽松的，也就是会议论议论罢了，这样的话自己可以动作大一些了。首先是跑跑跳跳是没问题了，这些家伙的关注点根本就不在这个上面，这样自己锻炼身体的打算就没有问题了，漫山遍野的跑步就可以了，只要能保证饮食跟得上。其次是说话的问题，这个也好办，自己本来就是寡言少语的人，在做的木讷一点儿，完全没有问题；再次，是自己的‘能力’问题，这件事情估计要后延了，毕竟近期自己一直都会被关注着，而且学说话再快也要一段时间缓冲的，不能一下子就什么事情全通了，再说要让妈妈和姐姐放心的让自己向其他的孩子一样到外面野淘，只把还是需要一个过程的。”
　　章晋阳想明白了事情的脉络，心情一下子变得好了不少，回头再看堂屋里聊的热火朝天的三姑六婆们就没有那么聒噪了，这才想起来，在农村，这些大小媳妇们才是小道消息的传播途径，虽然最后信息肯定会失真，但是对于经受过后世信息大爆炸时代和信息无序时代的他来说，抽丝剥茧的从这些小谣言里发现真正有用的东西一点都不困难。
　　仔细的打量了一圈，发现自己对坐在屋里的这几位邻居一点印象都没有，想想也是，上辈子自己这个时节才出生，在这个小山村住了不到七年就搬走了，一点点印象全是和玩儿有关，邻居间的故事都是听父母上了年纪之后的唠叨，才有了大致的了解，了解的大多还是没发生的部分，当然的和真人是对不上的，更何况，这个世界搞不好已经完全不同了，不能再用先知的眼光来看待未来，至少，自己的出生就有了变化，按照著名的蝴蝶理论，这件事对家庭及周围的影响还不一定呢……
　　在多次被抚摸头顶、拧脸蛋儿、口水洗脸等等技能攻击之后，昏头涨脑的章晋阳终于搞明白了屋里坐着的到底是那几位英雄豪杰，对比着记忆中的资料，不由得暗暗皱眉。
　　自带马扎坐在门槛儿旁边儿一脸油光哈哈大笑的黑胖子，名叫叫李国光，自家的右舍，一个养了是来头猪的养猪专业户，自家养猪自家杀，听说公社时期就是给村里养猪杀猪的，十几年的时间让他对自己的手艺十分自信，人也十分爽朗，就是爱喝酒，时不时的耍个酒疯让村长十分头疼。挨着他坐着的是他老婆，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大家都叫她李大嫂，孩子们就得叫李大妈，只是在憨憨的笑，好半天都没说一句话了。
　　在炕上大模大样的盘着腿儿一边抽烟一边说的眉飞色舞的是刘二婶子，这个人在孟姓山乡也是一号人物了，到不是为了别的，这个女人接了自家亲娘的班儿，在乡里也是出了名的接生婆——当然现在大家都去医院了，只是接连为夫家生了四个儿子，让分外重视后代的村民们十分眼红羡慕，再加上人又能说会道，许多人怀了孕生了娃，便是为了安心也多会让她瞧上一瞧，现在正在大说特说当初她是如何看出章晋阳脑子有毛病的……
　　至于坐在屋子正中桌子旁边的那位听的直皱眉头一脸“我不爽”的花白头老汉，就是这个叫做前高村的小山村的最高长官老高村长了，这位老人家当了二十几年的村长，这几年政策松动，带着村民们正经的做了不少事，让各家的日子多好过了不少，在村子里也是威望正隆，作为一个坚定国家党员，无神论者，听着刘二婶“双目无神，魂不归位”之类的神言怪语，自然是脸色不好。
　　老村长和妈妈之间的椅子上，听的聚精会神的是王萍，老高村长的大儿媳妇，是个热心肠，喜欢养个小猫小狗小鸡小鸭，也算是妈妈的闺蜜，两个人经常一起讨论鸡鸭如何长的快，狗如何会听话，咸菜怎么腌好吃，也经常在妈妈没时间的时候照顾章慧和章晋阳，对家里的情况恐怕比章晋阳那个常年不在家的父亲还要熟悉。
　　坐在炕沿儿上嗑瓜子儿的高小翠是刘二婶儿的大儿媳，就住在自家的后边儿，两家的后墙是共用的，因为当时两家是一起起的房子，也不知道她老头刘长有是怎么想的，非要两家用一堵墙，虽然墙是加厚的，可两家就谁都也没了后窗，不光如此，章家的房子是面东坐西，刘家的房子就成了面西坐东，听说是得了不知那位老仙儿的神谕，高小翠也是个虔诚的人，自然没说什么，现在章家的二小子被徐三奶奶叫回了魂儿来，她自然是兴奋的不行，一直在和对面的王萍嘁嘁喳喳的问个不停。
　　看了看躲在刘二婶背后的炕梢里玩着布口袋的姐姐，章晋阳返回身一头扎进了激动的满面红霞的妈妈怀里，依然保持着面瘫的形象，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家里的生活并不好，虽然爸爸每个月都寄钱回来，家里也是能自己养的就不买，可是依然还只能说过得去，妈妈和姐姐已经好长时间没买衣服了，自己也是穿的姐姐的旧衣服，刚刚王萍阿姨也说了，高培成高大哥承包了后山种了山楂，今年的收成恐怕不错，已经准备买个电视机了，看来大家都已经走在致富路上了……
　　“好吧，那么现在一切从改善生活开始吧！让我在这个世界好好的自由自在的活着，这是新生的开始！”
　　OK，这是一个刚刚开始发育的小屁孩对肉的渴望……


第七章 平行空间？
　　“小弟你慢点跑，等会儿我！你看我回家怎么收拾你个小兔崽子！”
　　甩下章慧的叫喊声，章晋阳一溜烟儿从山上冲到山下，一点也没有等候姐姐的意思，他的心思全在身后背着的布袋里了，那还有心思听她说什么。
　　现在已经是金秋十月，刚刚散去了国庆热浪的村民们都在忙着秋收，早就可以满地跑的章晋阳一下子就撒了欢儿。之前大家都晓得他虽说不爱说话，但是已然大好，不过还是下意识的拿他当病人看，无论走在哪里，都会小心的看着，唯恐他在哪里出了问题，何况这小子自从能跑了，就从来没走过，干什么都是一溜烟儿的连跑带跳，着实让大家伙儿受了不少惊吓。
　　章晋阳自从可以跑得动，就在不打算走了，小孩子的身体需要大量的活动促进生长，又不能使用成年人诸如负重啊，器械啊（当然，他也没有地方去找健身器械）之类的极限锻炼，不然会伤身体，他对上辈子一百九十公分的身高可是很满意的，所以，大量的跑动加上充足的食物就是每天要做的固定的事了。这不，刚刚从村后山之外的阳山老林子里套了几只兔子，麻烦老潘爷爷拾掇好了，一路闷着头直向家里的厨房飞奔而去，至于姐姐的威胁，你说什么？呶，新鲜的嫩烤兔子，姐姐大人要不要尝尝？
　　醒来已经三个多月了，章小朋友一直按照自己的规划按部就班的执行着自己的小想法，他已经学会了如何下套子，几乎每天都会有兔子野鸡进账，有的时候是老潘爷爷或者熏或者卤好了，有些时候则会交给妈妈和邻居同事交换水果啊，鸭子，鱼，肉什么的来丰富餐桌，这使得满村的家长们嫉妒的都红了眼，甚至有不少人还去徐三奶奶家烧了香，也不知道是不是想换一个娃子。
　　至于为什么下套子为什么这么灵？哼哼，他才不会告诉谁他的做套子的材料都是他练习“能力”时的作品，精细程度自然比别人要强上一大截。而经过几个月的实验摸索，他已经搞清楚了自己的能力是怎么使用的了。
　　现在，他将自己的能力归纳了几个方面：
　　意念炼金，通过精神力扫描改变物体外在物理特征，需要遵循基本的物理原则。他曾试着通过能力将生石灰改变为熟石灰，可是这种简单的化学反应却失败了；而他突发奇想的想将一块经过他能力提纯的碳条变成钻石，结果却成功了，虽然只是小小的不到十分之一克拉，还让他蔫吧了两三天才缓过来，可最大的收获却是让他弄明白了自己的界限。现在，他已经能过熟练的改变以自身为半径十米范围内的任何无生命物体的外形，而扫描半径则是一百米半径。
　　震荡：这是在一次偶然的事件中发现的，他百无聊赖的用精神力扫描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本是打算着有个具体的成果，以用来作为锻炼身体的对比依据，没想到却发生了奇妙的事——精神力不断地和身体发生了共鸣，弄得他浑身痛痒麻五味俱全，这一个酸爽。然而酸爽之后身体发生了可喜的变化，肌肉变得结实了，连骨骼的密度似乎也变高了——这在随后的几天扫描下得到了证实——这就意味着，即使章晋阳不再锻炼，可他依然会变得越来越强壮。
　　自从开始通过震荡来实现自我强化之后，老林子里的鸟鸟兽兽们就遭了殃，身体的不断强化带来的是恨不得晕厥过去的饥饿感，迫不得已的，三岁的章晋阳只好把目光放在人烟稀少却还算安全的阳山上。
　　阳山是村子后山的后山，是大云台岭的最大支脉小云台岭的一个进山口，山不是太高可是还算广袤，进山不到一里地就是老林子了，都属于交江县林场，而老潘爷爷则是阳山进山口的看林员。为了学习潘老爷子的手艺章晋阳想了好几个办法，最后，他指着潘老爷子院子里的风干兔子，瞪着大眼睛面无表情的说：“抓，学抓。”只说了不到一下午，潘老爷子就哭丧着脸教会了章晋阳怎么下套子，承诺以后要帮面前这个小魔王处理猎物，还用了两只烤鹌鹑贿赂了在旁边看热闹的小章慧，求爷爷告奶奶的让章慧领着面瘫弟弟回了家。
　　打那以后，阳山就成了章晋阳的肉食来源地，他通过能力制作矫正了一把弩弓和几只钢制的弩箭，把它们藏在了山林里，每天花四个小时在林场里猎取野鸡兔子斑鸠之类的小猎物，吃饱了就带回家一两只，加上家里的蛋和奶，只不到一个月连姐姐章慧都长了个子，妈妈的脸上也有了血色，自己虽然变得不省心了，但是却祛除母亲的心病，所以她的精神头儿也旺盛了不少。
　　现在，他背后的布袋子里就是今天的收获，一只剥好的兔子准备烤了吃，还有一只少见的松鸡，这东西在后世基本见不到了，即使是一九八一年的现在，村子里认识这东西的也只有几位已经过了六十岁的老人家了，家里还有前些日子姐姐在山上采的榛蘑，嘶~~~口水……
　　章慧的声音越来越远，也越来越气急败坏，这个小丫头的脾气这些天一直很暴躁，因为自己的那个混蛋弟弟自从能听懂话了之后，就一直的跑，一天到晚到有七八个小时不见人影，完不成妈妈交代下来的“看护弟弟”的任务不说，害得自己也担心的要命，虽然总是能从那个小混球（潘爷爷就这样叫他）那里得到好吃的肉肉，让自己和妈妈都能打牙祭，可是每天都把自己甩在身后跑的不见踪影的时候，自己就会想起邻居养猪的李大爷一巴掌把他儿子从母猪背上扇下来的时候，脱口而出的那句至理名言：“你个小兔崽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倒不是章慧跑不过弟弟，毕竟还是大了三岁的，只是那个小子太过滑溜，山路上三拐两拐就不见了，不到时间是不会再看见一点影子的，也不知道到哪里去玩儿了，而去每次居然不是先回家，而是先到潘爷爷家里，要处理了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兔子野鸡才会带着吃的回家，这些日子潘爷爷都攒了一袋子的兔子皮和野鸡毛了，时不时的还会和潘爷爷换点其他的野味，比如说现在拎在手里的一串林蛙，就是用一只松鸡的，这臭小子居然还拿跑了一只。听潘爷爷说，那可是好多年前就很少见的好吃的……
　　进了院门，章晋阳摸摸大黑凑上来大头，一甩手将手里的布袋儿帅甩上了窗台，反身一头扎进了柴房，随后就抱了一抱木柴，走向了院子当中的泥炉——这是他自己用黄泥做的烤炉，其实那就是一个在底下烧火，可以吧要考的东西架在上面的空心儿泥柱子——他打算在姐姐回来之前把火生上，这样就不会挨打了，话说怎么她现在这么暴力？
　　看着火苗一点一点的舔舐穿在铁钎上的兔子，缓缓地转动以便考的更加均匀，章晋阳的思绪回到之前听到消息。虽然秉承着少说多看悄悄做的原则了解了不少周围的信息，可是章晋阳还是被打击的不轻，本来就觉得事情哪里不对，却一直没找到方向。结果昨天晚上，老村长高广进和母亲的一番谈话彻底让他蒙了圈，他完全没想到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引起的第一个蝴蝶效应来的这么快，这么强烈。
　　“也许，不是蝴蝶效应，这里是平行空间？”


第八章 蝴蝶效应？
　　——昨天晚上——
　　虽然刚刚初秋，但是七点钟天色也已经黑下来了，家家也都掌上了灯，章晋阳正坐在门口看着大黑玩耍，这傻狗坐在杏树底下那个新出现的老鼠洞前面已经有一会了，看样子是打算和这个玩应儿过夜了，院门外传来了拍门的声音，大黑转过头去盯着门停止了摇尾巴，但却没有叫，看来来的是熟人。
　　“小唐，开门进来了啊，是我，你广进叔，看狗啊……”是老高村长在扯着嗓子叫门，自家的门是木板拼合的栅栏门，只是为了挡住院子里的鸡鸭鹅狗们不要乱跑，因此章晋阳并没有去开门，只是定定地看着他从木板的缝隙中伸进手来拨开了门栓。
　　“唉呀你这小子，在院里坐着也不吱个声儿，你妈在屋儿没？”看见眼前面无表情的小小子抬手向屋里一指，老高村长不由得咂了咂嘴，“你说你小子也不是不会笑，板着个脸一天这渗得慌。”
　　“村长来了，进屋说，有啥事啊？”老妈听见外面的动静掀开了门帘儿走了出来，手里还拿剪刀，不知道在干什么。
　　“啊，不进去了，我来就是问问，你家这不是要搬走了么？啥时候搬家日子定没定下来呢？用用队里的卡车啥的？对了，还没恭喜你，这你家二小子好起来了，你家老章也当了厂长，你这也算是熬出头儿了，早就说人家老章是读过高中的，知识分子，还能一辈子就窝在这山旮旯儿？这帮没见识的老娘们儿就不信，还是小唐你有眼光啊。”老高村长站住了脚，笑眯眯地抽出颗烟点上。
　　“什么厂长啊，副的，还不管业务，不定是什么事儿哪。也就是把我调过去算他有个正经。这不，到现在搬家的事儿还没谱呢，也不知道到了那边儿住在哪怎么住，可别是宿舍就行。我听他那边的意思，搞不好就得一月份，但是年前肯定就能完事儿了。村长快屋里坐下说。”老妈明明笑的连眼睛都看不见了，嘴里说的话一听就是言不由衷。
　　“哦，是这样，啊这不是秋收了嘛，大家伙儿现在就要定秋菜，明年的生产任务还有，咱们村里打算集资办个砖厂，算是个村办企业，你们要是迁走了呢，村里边也得有个安排不是？你看你家掌柜的那边儿，有没有个什么章程？”
　　老高村长的目的听得出来，是想借着搬家的事和章晋阳的老爸章宏化套套近乎儿，看看能不能在砖厂的事上讨点什么主意，毕竟都能当上厂长了，肯定厂子的管理什么的有能力，万一有个主意能用得上就赚着了不是。
　　问题是这媚眼儿肯定抛到瞎子身上了，唐初柳大大咧咧的根本想不到那个，她还以为问的是搬家的事呢，一张嘴就让高村长想起来了眼前这个女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那什么，村长，秋菜啥的我还是得定，搬到那边儿就得下雪了，哪还有菜了，就是今年不能腌酸菜了，所以少点白菜。家里的地每年不一直是村里种着？村里定就行了。我听我家老章的意思，明年的口粮肯定是用不到了，所以得在年底把户口迁完。之后呢，这房子和菜地村长你看是这样，我想就过给徐三奶奶，说好了以后要发送她的，原来想着就和我们一起过去就好了，她自己我都不放心，她又不肯动，说人老了故土难离，有这个房子呢，村里就有安排了不是，我们也放心些。”
　　唐初柳白天才从徐三奶奶家回来，对于老人家很担心，她很感激三奶奶救了自己的儿子，章晋阳拿回家的各种兔子野鸡倒是有一半都送去了老太太那里。
　　“嗯，这个事儿我琢磨琢磨，还要问问三奶奶的意见，户口的事儿好说，就是走程序慢点，回头你把那边儿的地址告诉我，我这边摁上章儿就行了。那边儿是县城吧？那可好，你这俩孩子都要上学了，县城可比咱们这偏镇子强。”老高村长使劲儿嘬了两口烟，看着自己手里的烟屁股如有所思。
　　“嗨，学校的事儿还没法儿定呢，这厂子才干起来三年头，就说是要像咱们厂似的，给厂里的职工建一个子弟校，也不知道明年能不能定下来，这要是有个子弟校能省不少事儿呢。”工农子弟学校在这个时代还是非常有市场的，很得工人们的信任，唐初柳自然也不例外。
　　“这次厂里都有谁一起去啊？咱们村就你一个人儿，也没听说谁要动了什么的，不能是只调你一个人走吧？”高村长是个老烟枪，几句话的功夫一根烟已经抽完了，把烟屁扔在地上一脚踩灭，却随口的打听起八卦来了。
　　“不知道啊，就听说模具车间的老孔调过去了，他们家一直是在厂里住，可能是得两口子一起去，他家也是双职工啊，他老婆不就是食堂蒸馒头的小洪么，他们下个月就要走了。”唐初柳倒是知道，前天小洪还问她要不要一起搬。
　　章晋阳在旁边听着这些谈话震惊不已，仔细梳理了一下记忆才想起来，前生自己隐约听过爸爸的同事在退休后说过这件事。当时自己是在今年六月出生，可是五月份国家出了一份确定计划生育为国策的文件，结果自己的出生就被视为违规了，父母因此受到了处罚，不但被罚了很大一笔钱，父亲连续好几年的优秀党员称号没有了不说，本来定下来的厂长职位也泡汤了。
　　原来的职位是在厂里管生产原料采购的，因为为人太刚正得罪了不少人，借着这次的机会就被人换到了生产调度，结果没几年厂子就因为使用劣质原料导致产品不合格而没有了销路，成为第一批企业转型的试点，可是当时的厂长并没有做什么改善反而贷了好大一笔款后遣散了工人脱身而去，从此好好的一个厂子再无翻身希望。
　　懊恼的用力攥了攥拳，自己怎么把这么大的事情给忘了？这回自己比政策出台早出生了三年的，自然不会算是违反政策，事情当然就不会发生了，老爸肯定也不会受到影响，这么说他自从自己回复了之后一直也没回家，是在忙着交接工作什么的？妈妈一直在家没动，那么新家的房子也要他自己弄了，不知道还会不会是自己重生之前的那栋房子。
　　章晋阳仔细的琢磨了一下，觉得可能性不大，那栋楼是一九八八年盖的，用的是职工集资，而现在的政策好像还不允许这样做，所以，应该不会是那栋楼房。自己在前世也听说过那栋楼号称会江县第一栋住宅楼。现在还是八一年，那么到了那边是住在厂区的住宅区还是在厂外有地方呢。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村长已经走了，大黑还在盯着老鼠洞，妈妈也回屋里去了，听声音是正在铺炕，看来是准备睡觉了。拍拍屁股上的灰，跑去看了一眼院门已经插好了，连忙跑进屋里，乖乖的等着被窝儿铺好，精神力悄悄的在周围扫了扫，姐姐已经睡过二道岭了，看来有什么事还是明天说吧。


第九章 烤兔子更可爱
　　看着眼前已经烤的七八分熟的兔子，章晋阳揉着被气咻咻的姐姐揪的通红的耳朵，不由得一阵阵的郁闷，雷达（他决定把精神力扫描就叫成这个了，感觉很带感）早早的就发现她了，却只能假装没看见的任由她揪住，真的是好无语。
　　章慧还在喋喋不休的数落着他不懂事，到处乱跑会有危险，丢下自己一个人太不像话，只丢给自己一大堆难看的蛤蟆，明明比自己壮却不帮忙，让自己单独拎了好远的路云云。全然没发现面前的臭小子已经走神不知道走到哪儿去了，只顾着自己说的高兴，显然这几个月各种的兔子吃法并不能磨灭小姑娘对肉的向往。
　　章晋阳则正在惦记着窗台上的松鸡，那可是好东西，不过他并没有泡上榛蘑，因为他不能确定一会儿老妈回来后打算怎么做。说起做饭来一直是章家的痛，因为好像没有谁做的饭菜是有人说好吃的。最惨的就是章晋阳自己了，做出来的东西也只是“能吃”这个层次的，这还是已经锻炼了三十来年的结果，到现在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炒了饭之后，自家小狗一脸嫌弃的跑开时，那鄙视的眼神。为此自己不知道苦练了多久，可是结果依然销魂……
　　不过现在有了雷达就好办多了，最难的火候问题解决大半，至少可以保证烤货受热均匀，所以烤个兔子野鸡什么的，味道还不错。起码对现在的妈妈和姐姐来说，味道挺不错的——当然，她们把这个归功于潘老爷子教导，毕竟东西都是从老爷子那儿收拾好了拿回来的。
　　这些日子的“狩猎”让章晋阳发现了一个关于“能力”的巨大问题，似乎他不能改变任何“有肉”的部分，无论是兔子的皮毛，还是野鸡的内脏，包括血液，他都不能通过“能力”碰触，甚至想要做一只羽毛笔，都只能自己动手，而不是“意念炼金”来形成，就更不要说骨骼牙齿，而原因却无法发现。一开始他以为的阻碍是有机构成过于复杂无法扫描的结果，但是当他成功的雕刻了一只杨木小狗之后就推翻了这个想法。
　　连尸体都无法使用，更不用说活着的了，他多次试验着想通过直接攻击得到猎物，可是目标一点反应都没有，看来他没有什么直接攻击手段，只能在后勤这条路上走到黑了。
　　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搬家，到了会江之后的事情自己全无头绪，自己熟悉的东西可能就不见了，计划什么的还要重来，这还真是计划不如变化快啊。
　　不过也是有好处的，至少可以拿到传说中的猴票了，这个到算是一个好消息，有了猴票长期持有打底，就不用太过担心将来玩脱了会穷困潦倒了，这也是一个小小的经济保障了，毕竟谁也不想过穷日子不是。
　　让人担心的是自己的营养状况，确切的说是吃饭问题，毕竟会江是县城，肯定没有什么老林子深山沟儿，在这个物资不是很丰富的年代，自己的肉食来源恐怕会是个很大的问题，而自己身体的强化却需要大量的营养。
　　父母的工资不算少了，但是面对接下来的经济发展，可以肯定的说是不够用的，虽说国家已经确认经济发展为中心的大战略，可是作为共和国的北疆，经济发展是不会向中心城市反应那么迅速的，更何况立连市是共和国有数的工业城市，工人的比重占了百分之六十还要多，自然是以稳为主，这就意味着至少在国家在正式废除供给票制度之前，自己想要用钱买点东西依然是有困难的——单是自己这个年纪怎么会有钱就不好解释。
　　至于“能力”的锻炼问题却是最好办的了，因为老爸工作的地方是炼钢厂，各种材质性能的废料有的是，自己拿个什么东西玩耍的话就不会像在村子里这么显眼了，想来一个工程师的儿子有个好点儿的手工天赋也是不会让人怀疑的。
　　不过也不是没办法，会江县既然叫会江，自然是有道理的，县城就坐落在翟邹河汇入罗华江的入江口上游，距离立连市只有60公里，一小时的车程，若是走水路还会更快，可惜在卫国战争中码头都被炸毁了，之后因为并无需要就再没有重修过。不过沿河还有当年岛国官军修建的炮楼，保存的还是比较完好。这些当年花了大量人力物力的建筑现在都成为了无人关注的废墟，只有会江奶粉厂下属的奶牛养殖户们在每年夏天河边放牧的时候，才会光顾其中。
　　老话说得好，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既然是有河，那自然就是有鱼的，鱼的营养不见得会比兔子少，作为替代品肯定是没有问题了。关键在于自己根本不会捕鱼啊，现在的小交溪两巴掌深的水连虾都没有，水下都是鹅卵石，泥鳅也藏不住，除了能喝，什么用都没有啊。挨着这样一条河都称不上的溪水，村里当然没有人会钓鱼，满村子都找不出一条鱼线来，难道到了那边现学么？
　　作为一个连游泳都不会的老宅男，章晋阳是从来没去过水边钓过鱼的，以至于除了在市场公园和宠物店，他甚至都没见过以其他方式活着的鱼。而现在，他需要从新开始学习新的技能了，他得想办法从水里把鱼弄上岸，吃法就不担心了。
　　但是现在自己的年龄实在是太小了，去河边儿玩耍肯定是要被禁止的，再说还不知道新家离河边到底有多远，要不要现在存一些风干肉？花上几天时间怎么也能存上十几只兔子，风干的也能吃上一段时间了。
　　心里虽然想些乱七八糟的事，章晋阳手上却没停下，秋天的野兔格外的肥美，因此他动的格外仔细，毕竟旁边还有个吃的口滑的小女孩儿等着呢。看着手上烤的外焦里嫩，颜色均匀的肥兔子，章晋阳满意的点了点头，话说自己重生之后厨艺大有长进，这几次都没有使用雷达作弊，烤的也是很不错的嘛。
　　章慧已经端着盘子在旁边等着了，要说弟弟病好之后，最高兴的就是她了，不但不再干很多活，还可以到处跑着玩耍了（玩耍的主要游戏就是找弟弟游戏），而最最开心的，就是可以每天吃到好吃的肉，虽然兔子都挺可爱的，但是显然变成烤兔子之后更加的可爱了，卤兔子差一些，炒兔子不好。小章慧眯着眼笑的很开心，捧着盛着烤兔子的盘子，一蹦一跳的就进了屋儿，连脑后的两条麻花辫都变得雀跃起来。
　　章晋阳收拾了一下火炉，他知道马上姐姐就会端着一个小锅儿出来，那里面是妈妈中午上班之前泡好的米，炉子里的余火还有不少，可以用来焖饭，饭熟了，妈妈就该到家了，再拍个黄瓜就可以吃晚饭了，吃过饭是不是要和妈妈问一下那边什么情况呢？
　　看着姐姐把小锅坐再炉子上，蹲下来看火，章晋阳扔下手里的拨火棍儿，像个猴子似的蹦起来，吓了章慧一跳，随手抓起一块土坷垃扔过去，却看着弟弟一蹦一跳的像个蛤蟆似地冲进了菜园。
　　于是当唐初柳回到家走进院子时，看到的就是自己的女儿正嘟着嘴把抱着好几根黄瓜的儿子，揪着耳朵从黄瓜架子里拖出来，院子当中儿子偷偷垒起来的小泥炉上，闷好的米饭飘出阵阵的清香，身上还有些疲倦，心情却变得好起来。


第十章 新地方
　　章晋阳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里颇有些高兴，搬到新家已经大半年了，除了爸爸每天可以回家之外，基本上没什么变化，因为现在厂里也只是在进行基建，员工宿舍什么的根本还没影呢，所以县里给划了一块地，给现在工作在这边的人做住宅区，而这个位置，在未来的几十年里都不会有人来开发，因为离县城太远了。
　　刚到这里的时候，老妈也埋怨过离商业区太远，本来就不再是农村，没有了口粮田，没有了自留地，连菜园子都没有了，吃什么用什么都得买，离商业区那么远，生活实在是不方便。
　　好不容易把老婆孩子接来的老爸章宏化自然是反复的解释，其实还是不错的啦，因为立连市钢铁总公司之所以把这个生产特殊钢材的炼钢厂放在这个偏僻的地方，是因为这里紧挨着铁路线，为的是交通方便，甚至还专门修理一条入厂的铁路线，用来购进原料和运出产品。
　　第二就是这里离立连市最大的火力发电厂只有不到一公里，中间全是荒地，便于建设一个新的工业区（当然，后来显然是失败了），而钢厂使用的又是相对先进的电炉炼钢，直接上的是五十吨的三相电弧炉，这也是共和国能够进口的最先进的废钢复炼设备了，耗电量十分的巨大，而火力发电厂本身就是一个小的乡镇，在火电厂区什么都有，甚至还有各个银行的分行，离家并不远，一公里左右的路根本就不是问题。
　　自家有了一个二百八十平左右的小院，三间正房，父母一间有厨房在中间，左边的是儿子章晋阳的，右边的是女儿章慧的，还有两间仓房，不但有自来水，在院子正中间还有一眼深水井，一口四米深的地窖，大黑则还是住在章慧的窗沿下。
　　分配房间的时候，章宏化好像还打算和章晋阳说些什么，大概是打算好了怎么把这个小孩子哄进去，没成想小屁孩儿翻了个好大的白眼儿，抱着枕头就冲进了自己指定的房间，放下枕头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床太短了，我要个长的”，而亲爱的老婆也是给了他一顿二指神功，没办法，谁叫他自从儿子的病好了，都半年了才露面儿，只好寄望着日后再说了，到是女儿还给了他一些安慰，不但抱抱他，还要求他帮忙布置房间，把他美的不行，直呼还是女儿贴心。
　　现在章晋阳之所以高兴，是因为姐姐马上就要上学了，以后再也不用担心自己跑到哪里会被人发现，这半年自己的身体强化完全的停下了，因为家里的饮食结构根本无法满足自己的生长要求，强行推进下去搞不好自己要垮掉的。
　　到了可以实施鱼肉计划的时候了，路线什么的自己早就已经探查好了，偷偷的也准备好了一些渔具，主要是抄网和网笼，配合自己的雷达功能，相信自己可以有些不错的收获，这半年只有少量的肉和鸡蛋，虽然羊奶还在喝着，可以保证身体正常生长的营养，可自己已经不再壮实了，身高也停在过年时的一百三十公分没有再长了，这可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
　　明天就是九月一日，小学开学的日子，厂办的学校连个信儿都没有，章宏化只好把女儿送到会江镇上读小学，往返要五六公里，好在自己和老婆都已经学会了骑自行车，每天早上可以送她去学校，中午学校有可以热饭的食堂，晚上就还要去接回来。
　　儿子要么就独自放在家里，要么就由老婆带到单位，她那里是水处理车间，只是管着全厂的用水，还是比较清闲的。
　　说来也是奇怪，儿子自从痴呆的病好了以后就喜欢到处乱跑，一会消停的时候都没有，就是不爱说话，每天都板着个小脸，不，确切的说是面无表情的样子，虽然和自己也是挺亲近了，不再像当初刚刚搬来会江县的样子，可是自己总感觉这小子的眼神怪怪的。
　　“我说柳儿，明天小阳儿你带他去单位么？学校那边我一个人去就行了。”章宏化坐在小马扎上摘着韭菜，回头问正在和面的媳妇，晚上没什么吃的，两口子打算包点韭菜盒子。
　　“带着呗，给他拿个饭盒，带点吃的，中午就不回来吃了。”唐初柳一点也不担心儿子，这一年多她算是看明白了，自己的儿子鬼道着呢，真碰上什么事儿，会指不定谁坑谁呢。
　　“啊？中午你俩不回家了，那我吃啥呀？”章宏化吃了一惊，怎么还不回家吃了，离厂子这么近，中午有休息两个小时，在单位也干不了什么事，怎么就不回家了呢？
　　“谁说是我们俩？我回来，咱俩做中午饭。小阳回不回来不能一定，看他跑哪儿玩去了，近了就回来了，要是远了，这小子就得晚上吃饭才回来。”唐初柳说话依然漫不经心，显然儿子去哪里玩儿没有眼前的面团重要。
　　“不是，上班带着他不就是看着他嘛，你怎么还不知道他玩哪儿去，那还不如锁家里呢。”章宏化有点生气，虽然媳妇平时有点大大咧咧，可没想到已经到了没心没肺的地步。
　　“你担心啥呀？怕儿子出点啥事啊？我跟你说，你放他出去，他好到没事，你要是把他锁家里，你回家他一样是没影儿，你以为这一年是你姑娘领你儿子出去玩去啊？你这个没长心的都说儿子翻楞你，那明明是儿子跑出去了，你姑娘去找，最后姑娘就被你儿子拐去玩儿去啦，放心吧，你儿子灵着呢。”作为捣蛋鬼的母亲，显然对这两个调皮蛋有着深刻的了解。
　　“当初在前高村儿，那臭小子一天天的钻在山沟子里，不知道套了多少兔子，可比现在吃得好，天天都有肉。哪像现在，明明的进了城，合着比乡下还穷，什么都没有，什么都得买，你没看俩孩子都多长时间不长个儿了，来时候多高，现在还多高。”唐初柳有点抱怨，虽说会江镇是会江县的中心，可是什么都要买实在是不方便，最头疼的就是菜，在村里菜都是什么都不花的，现在可好，连买头蒜都要走出去好远去菜市场。
　　“唉，你说，咱们把仓房收拾出来一个养头猪怎么样？要不就养点鸡，我看现在养个什么玩应也没人管。”看着丈夫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唐初柳连忙转移话题，把自己想了好几天的事拿出来和他商量。
　　“现在都九月份了，还能养啥？要不你就养两只鸡，等下了雪就杀了冻上，过年倒是不用买了。”章宏化低下头闷闷地说，他也没想到这个，这一年是没吃到多少肉，女儿也抱怨了好多次，还有几次是向弟弟要，儿子也只是说“没有山”，自己却没有什么办法，这大大的挫伤了他的自尊心。
　　不过自家老婆明显没注意到这一点，听见男人同意了自己的想法立刻高兴了起来，“明天就让儿子玩的时候带点灰菜回来，我把里面的仓房都收拾出来了，回头我让我们单位的王姐帮我抓两只鸡崽儿，都要公的，反正就养三个月就杀了，等明年开春儿在养母的，要是还能有时间，就抓头猪羔子，养上它一年，还能换点钱呢。”唐初柳越说越美，揉起面来越发的轻快。


第十一章 鱼怎么吃好吃？
　　“天是那么豁亮，地是那么广，情是那么荡漾，心是那么浪，歌是那么悠扬，曲儿是那么狂……”章晋阳沿着铁路线哼着歌儿一溜小跑，身后背的布袋咣啷咣啷的响个不停，这个粗布袋是老妈特意给缝的，里面装的是水壶和饭盒，当然也有自己偷偷藏下的抄网和网笼。
　　今天老姐终于上学了，老妈把自己带到单位就忙工作去了，自己这一年来的东游西逛也终于让她知道了看是看不住这个淘气包的，现如今自己终于可以跑出来做自己要做的事了。
　　亏了是现在住的地方离河边不远，沿着铁路一直走上四十分钟就能看到一座铁路桥，那附近水流平缓，有一个很大的水湾，好多人都在那附近钓鱼摸蚌，一直都是附近钓友喜欢去的地方。自己还是个新手，能碰到有人指点当然好，那要比自己摸索着干会快上不少的。
　　一路哼着歌，章晋阳兴冲冲的跑到了预定地点，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兴奋地吹了声口哨，雷达已经扫描到水下的鱼着实不少，只不过离岸边还是有点距离的，这显然给他捕鱼的计划带来了不便。
　　左右看了看，对面有一片坍塌的营房，那是当年岛国官军侵略时和铁路桥一起修建的，那里面应该有自己想要的东西。这个时间并没有火车过桥，章晋阳迅速的跑进营房，果然，在营房的角落里，翻出了几块油毡纸，还有一些破塑料布，这是往来放牧的牛倌儿们存放在这里的引火物。
　　发动意念炼金将这些东西制作成了一双高腰厚底的雨靴，章晋阳一脚深一脚浅的沿着河岸向上游走去，那里原本是一片湿地，连续几年的雨水都不是很大，因此湿地的水都有些干涸了，但是靠近河岸的地方还是有着淤泥。
　　将雷达的功率全开，章晋阳发现自己似乎有点长进了，好像扫描范围有所增长，细节上也可以自由的调节了，以前是不会分辨出什么密度啊形状啊这些，全都要靠自己猜测，而现在自然而然的就会在脑子里形成颇有画面感和立体感的模型，当注意力高度集中到某个物体时，其他的地方就会变得黯淡下去，被注意的物体则会十分详细的呈现在脑海，而且他有种感觉，凡是被雷达感知的，都可以被意念炼金改变，现在还做不到，但是以后一定可以的！
　　由于有着雷达的探测，不用担心脚下会有暗坑，沿着河一路向着上游走去，他的目的是找到一个鱼群比较集中的河湾，虽然他预备了抄网，但是那并不是他捕鱼的手段，使用抄网捕鱼需要下水，作为一个只有四岁身高不过一百二十公分的旱鸭子这实在是太过艰难的一件事，他只是想吃点儿鱼，并不打算挑战自己。
　　章晋阳带了一块弹簧钢，这是前些日子和爸爸去参观原料车间的时候偷偷带出来的，当时他将一条不知道从那个机械上拆卸下来的比自己胳膊还粗的弹簧变成了一根腰带，两片鞋底儿，还有几个乱七八糟的小饰品，回到家里还特地上秤称了一下，那块钢尽然有五斤重。
　　经过多次练习，章晋阳已经可以在几秒钟之内将这块钢变成一把钢弦钢身的小型手弩，还会带有三只有倒钩的弩箭，这才是他能信誓旦旦的成功捕鱼的利器，现在手弩已经上好了弦，他把抄网的网线拆开接在弩箭的尾部，只要发现目标，十五米之内指哪打哪，要知道，他的雷达是直径一百米的呢。
　　走了大概有十分多钟，他在前面发现了一个不错的地方，这是一个小河岔儿，水很深但是不宽，水流也很平静，虽不是清澈见底，但还是能影影绰绰的看见水底有很多石块，石缝中还能发现有不少的大头虾游来游去，最大的竟然有巴掌长，馋的他口水都止不住了。
　　来到岸边儿上，章晋阳找了一块比较结实的空地，看了看周围没有人，十分中二的大喊了一声“炼金术发动”——瞬间觉得自己真的好傻，将脚下五米范围内的野草连根拔起堆在一边，随后以脚尖为中心，将地面一点点的板结成夯实的土面，这里是他准备好的落脚地，今后的日子里在这块小小的土地上，他会好好的研究烤鱼的吃法，唔，还有烤虾——好像没拿调料啊……
　　回头看了看，章晋阳伸出手对准了身后的草堆，一念之下，草堆从内向外的枯黄，草堆上方则出现了一团愈来愈大的水球，这是从青草中提取出来的水分，余下的枯草就是今天烧烤的燃料了。看着面前的水球，他还是很郁闷，明明都是生命，也明明都是有机体，为什么植物怎么做都行，而动物却无效？这是什么奇怪的神逻辑啊？
　　随手一挥将水球甩向一边，任由四散的水花飞溅，章晋阳摘下背包扔在草垛上，走到水边开始今天的射鱼计划，手弩早就是调好的，现在是要寻找合适的猎物了，实际上他并不需要工具，只要用意念炼金改变水的性状，鱼就会被他操纵的水送到手上，不过那样就没有什么借口了拿回家去了，他可不想回家被父母唠叨加禁足，再说抄网只能抓些小鱼，稍大一点的就长在水深处，要是拿回家是一定会被怀疑来路的，自己目前只能带回家巴掌大的小鱼，这种大小还是比较合适的，可以解释为网笼抓的——因为抄网是需要下水的，不过可以带回去些河虾，这些调皮的小家伙还是很美味的。
　　去鳞，清鳃，开腹，一条木棍从鱼嘴插了进去，反手戳在地上的火堆边，章晋阳满意地看着围了一圈的三条鱼，每条鱼都差不多有三斤重，一条鲫鱼，两条鲤鱼，今天的收获达到了预期，以后可以按照现在的标准来了，明天要记得带调料，没有盐还是不太习惯。
　　他一边翻转火焰上炙烤的鱼，一边通过震荡洗涤自身，时不时从体内传来的酸麻酥痒几次都让他差点松手。好长时间没有做自我强化了，之前都已经不会再有这么强烈的感觉了，看来还是要每天多做练习才好，这种情况出乎意料，不知道这次准备的鱼够不够用。
　　章晋阳拎起放在水中的网笼，里面是他抓住的鱼虾，四条成年人巴掌大的鲫鱼，十七八只手指长的大头虾，可惜的是他转了好久，传说中的野鸭子一只也没看见，更不用说野鸭蛋了。说来也奇怪，河套里竟然没有什么鸟类，这实在是让看了很多怀旧文的他不明白，鱼虾也不少，怎么会没有鸟呢？他还惦记着都说是野鸭子很香的么？
　　看看手里拎的网笼，章晋阳撇撇嘴，失策，自己还是太矮了，网笼都要拖在地上了，这怎么往回拿啊，一抖手将腰间挂的手弩摘下来变成一根铁棒，一头挑着网笼一头搭在肩上，慢慢的向桥头走去，算了，一会儿去营房那里再说吧，记得刚才看见那个塌掉的营房大梁还在，用那个做一个结实的木棒带回去吧，至少不会太显眼。
　　话说这种既视感，为什么感觉好像是某只猴子呢？


第十二章 小道消息
　　章晋阳兴冲冲的回到家，把家里洗衣用的大洋铁盆拿了出来，又从压力井里打上一盆水，把带回来的鱼和虾一股脑倒在了盆里，看着这些晚餐慢慢的回复活力心里高兴的不得了，晚上又有好吃得了，一会要让妈妈去捡块豆腐，鲫鱼豆腐汤，嘿嘿。
　　锁好屋门，伸手抱抱凑上来亲热的大黑，大黑已经六岁了，算起来也是老狗了，虽然看起来还很健壮，却越来越喜欢懒在窗台下晒太阳，很少还会像以前一样陪着他来回跑了。嘱咐好大黑看家，章晋阳现在要跑去妈妈单位上去，不然她会担心的，以后再跑去打鱼就不好出门了。
　　一蹦一跳的向厂里走去，自从搬到了厂区，章晋阳表现的活泼了不少，毕竟这里没有人老用奇怪的眼光看他，还是表现的像一个小孩子比较好，到处乱跑找些东西还是很方便的。
　　今天是九月一号，开学的日子，厂里的很多职工都陪孩子去学校了，这让还没有开工的厂区有点安静。经过将近两年的建设，厂里的预定计划也和上一世并不一样，原本是只有一座产量五十吨的三相电弧炉，这是一种用三相交流电作为能源的电弧炉，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又增加了一座七十吨直流电弧炉和一座五十吨真空自耗电弧炉，这三个炉子走的是三个不同的技术标准，耗能的情况和供能的要求不说是南辕北辙，也是不能使用同一线路的。这不用说别的，每座炼钢炉都得单配一套供能线路，连变电站都要每座炉子单起一所，好在工人的后勤设施还是统一用在一起的，不然的话，这根本就可以说是三个厂子了嘛。
　　一座大型炼钢厂的配套设施可不是那么简单的，除了耳熟能详的公会、食堂、宿舍、浴池，大致上还有制氧车间，水处理车间，分料场，炉前，洗模等等，本来供应一座炼钢炉的配套设施现在要配套三个，还是要求不同的炼钢炉，这让厂里的准备严重不足，这不今天老妈他们就是被培训去了。
　　本来老妈所在的水处理车间是个比较清闲的地方，主要的作用就是保证厂区的用水供应，每隔一段时间就检测一下水质的情况，看看会不会对钢炉冷却有影响，毕竟不是铸造厂或者轧钢厂，水质对产品的质量不是那么重要。可是这一次直接多出两个炼钢炉，就要多出一二百名工人。
　　不止这些，各个部门实际上都有自己的实验室，用来监测每一步生产步骤以保证最后可以得到合乎标准的钢材，单说是各个实验室新增加的蒸馏水用量就是个很大的麻烦，更不要说炼钢工人们每天要消耗大量的电解质水，还要扩建浴池和食堂，原来的蓄水设备输水设备马上就不够用了，光是选择更换大功率的新设备，还是再建一个配套车间，厂领导们就吵翻了天。
　　不过这和老妈没什么大关系，她只是管理一个贮水站而已。不过现在的工作压力也已经上来了，因为从总公司抽调的工人们已经陆续报到，厂里目前只能保证职工们的饮用水问题，生活用水已经有缺口了，所以作为小头目，妈妈被叫去开培训会去了。
　　而章晋阳打算在自己老妈开完会之前就回到她的办公室，休息一下，顺便听听办公室里的那些女人们聊天的八卦，这可是他的主要信息来源。要知道，能到工厂清闲职位上工作的人，多多少少都是有原因的，而无论是什么原因，他们必然都是消息灵通人士。
　　自从发现厂子新建了不在自己记忆中的两座炼钢炉，章晋阳就变得越发小心，更加的注意信息的收集工作，不但经常在大人们聊天的时候旁听，还会偷偷的翻找父亲带回家来的旧报纸，而正是这些报纸让他彻底的明白了，他来到的根本就不是自己的过去，这里只不过是一个有着同样背景的平行宇宙而已。
　　因为还没有光明正大的识字，他只能假装玩耍的透过报纸上的只言片语来推测，到底是从哪里开始发生了改变。根据目前能找到的信息，推测得到的最大的历史拐点，就是在这个时空的炎黄共和国，很幸运的并没有发生那次持续了十个年头的可怕劫难，然而他并没有找到还有哪些当年的风云人物尚且健在的消息。
　　可以预见的是，将会有很多从四十年前的那场全世界都在参与的波澜壮阔的战争中存留下来的伟大人物，还在对这个新生的国度产生着巨大的影响力，这对他预测接下来的社会发展方向增加了相当不小的难度，一度曾使他灰心丧气的放弃了这方面的努力。
　　不过最终他还是重新开始信息收集，因为他发现自己并不是想要做成什么伟大事业，自己只不过是想生活的更好一点，更安全一点，更舒服一点，要达成这些目的不用知道那些已经消失不见的未来，也可以通过自己超越时代的眼界见识来实现。
　　比如说现在，在办公室里聊天的阿姨们手上正在忙活的各种花色的毛衣毛裤，最多不会超过十年就会被淘汰掉，而现在孜孜以求的各种彷佛绝世秘籍一般的针织法，十年之后就会被无数人束之高阁。到是她们正在讨论的事情，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些“消息灵通人士”谈话一点避讳章晋阳的想法都没有，虽然被讨论的是他的父母，不过显然也没有谁会在乎眼前这个小屁孩的意思。这些人说起了一件让他一直在纳闷的一件事儿，就是关于电视机的问题。
　　去年在前高村，他并没有听说电视机的事儿，整个村子也是只有村长办公室才有一个收音机，也并不常打开，连新闻都没听见几次，只是在建军建国等有数的几个重大节日才会播放重要讲话什么的，所以他就想当然的一位还是和前世一样，电视机传到家恐怕要到自己七八岁的样子。
　　可是搬到了会江才发现，事情根本就不是像自己想像的那样，电视机虽然有些贵，但还是有许多人家都已经有了，虽然是自己看不上的十四寸还是黑白的。这样一来作为副厂长的家庭却连收音机都没有一个，不是很奇怪吗？
　　从这几个阿姨的口中得知，老爸的工资按照现在的标准一点也不低，当初他自己在这边也没有什么需要，自己总要去医院做检查什么的，存不下钱不买就不买了，可是现在搬到会江已经这么久了，不但爸爸没说这个事，连老妈都没说起过买电视的事！要知道按照这几个妈妈的同事所说，他们俩的工资两个月就可以攒下买电视的钱了，一向有点虚荣的老妈问也不问，埋怨什么的也没有，这个事情一点也不正常啊？
　　今天终于从这些小道消息中找到了可能的答案，这几个八卦党正在用羡慕的语气评论副厂长章宏化同志的高瞻远瞩，怪不得今年几次厂里组织统一买电视机的时候人家不吱声，合着人家要就要大的，到底是高干，肯定是有内幕消息，要不能等到现在？啧啧，十七寸大电视，听说还是彩色的？啧啧，真是沉得住气。


第十三章 生产任务
　　这又是一件出乎意料的事，上辈子自家还是先有了黑白电视看了好些年才换的彩电，虽然他隐约记得国产彩电已经发明了好久，但是真的没想到老爸还有这个魄力。那么说起来，老妈也是知道这件事了，不然的话怎么会这么安静的等着一句话也不说，这可不是她的风格。
　　看着还在眼前喋喋不休胖阿姨，章晋阳有点迷惑，这个人完全没有印象啊，不记得是不是妈妈的同事了，她是什么时候来的？之前完全没有听到过妈妈有这样一个姓李的同事啊，看着周围几个人隐隐围绕巴结的样子，这家伙什么来头的？
　　假装玩耍，章晋阳从桌下面子的废品箱里抽出一根玻璃搅拌棒，像个指挥家似的挥舞起来，他打算偷偷的把这个带回家做能力实验用，又借着这些动作顺便靠近了话题中心，仔细的偷听起来。
　　偷偷的听了半天，他终于搞清楚了这位是哪路神仙，这个胖胖的阿姨叫李慧琴，是食堂大师傅魏勇的老婆，本来是在食堂负责打饭的，可是这些日子陆续的进厂的职工越来越多了，绝大部分又都是没有家庭的单身汉，根本就不是自己做饭的人，都在食堂解决了。
　　这让本来以为食堂是个又清闲又有油水的她叫苦不迭，一天下来胳膊都肿了，眼看着厂里还要扩建，这还不得来更多的人？拉倒吧，油不油水的有自家老头子呢，自己还是找个清闲不累的地儿呆着吧。这厂里清闲活水处理那是肯定在前三的，这不，调动刚给了信儿说可以调，她就赶紧的过来拉拉近乎，这要是调过来以后不就是同事了？
　　章晋阳听明白了事情的真相原委，不由得背过身去撇了撇嘴，这还真是有不明白事儿的，现在厂里头但凡有点想法的谁不是卖力的干活出主意？就怕身上没担子，有了领导分配下来的任务，那就几乎是定了你以后扩建成功了你就管着这一摊儿了，怎么还不闹个小股长小队长的当当啊？这个节骨眼居然还有人往外跑，面对这样的人才还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啊。
　　看着吧，这屋儿里最后还能在这个办公室里呆下去的，搞不好，就只有在旁边端茶递水的赵冬梅小姑娘了，为啥？人家可是工会主席的亲侄女，谁敢得罪？要是她给你歪歪嘴，你看这全厂二三百号（现在只到了一半不到）等着主席大人介绍对象的光棍怎么收拾你！
　　透过窗户看到远处走来的熟悉身影，章晋阳转身就冲向屋门，一头撞在了站在门口看了他半天的赵冬梅的身上，被她一把拽住了胳膊，显然是不再打算让他出门。
　　“小阳，干什么去呀？和姐姐说说你这是要去哪玩儿啊？”
　　“我妈回来了，我去看看。”章晋阳闷闷的回答，随后一用力挣开了胳膊上的手臂继续向外冲，手指却下意识的捻了捻，“唔，腿肉很紧啊，结实的手感很不错啊，该死的还要十多年才能够长大，那要等到什么时候了，可恶！”心下颇有些愤愤。
　　看见自家儿子直奔自己跑过来，唐初柳立刻笑成了一朵花，弯下腰伸出双手一把搂住儿子的腰，原地转了个圈儿又放下，“哎呀不行，宝宝你又沉了，妈妈抱不动了呀，怎么样妈妈不在乖不乖？和妈说说都上哪玩去啦？”
　　这小子长的真快啊，才四岁就一百三十多公分了，看来以后定然是个大个儿，没白瞎他爸他妈这优良的品种。
　　“说说，这一天又上哪儿淘气去了？早晨才撒出去你个小兔崽子就没影儿了，中午吃了没？”唐初柳放下儿子，就牵着他的小手往屋里走去，迎面就看见办公室的小赵红着脸推开了门。
　　对于小姑娘的脸色唐初柳倒是没多想，屋里大多都是结婚好几年的妇女了，说起话来也就没什么注意，有不少彪娘们儿还会时不时的拿一些荤口段子逗弄那些没结婚的小年轻们，以此为乐，她还以为又是谁拿小姑娘开涮了呢，完全不知道是因为自家小兔崽子在人家大腿上摸了一把。
　　“唐姐回来了，今天开会又说什么了？咱们科室扩建事儿定下来了吧，你看，食堂的李慧琴来了，正说着过两天就调过来呢。”看见刚才那个小混蛋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赵冬梅脸更红了，不过还是给自己追出来找了个借口。
　　“啊，谁说要调过来？没人说要进人啊？调度没下来呐吧。这着急的什么劲。”唐初柳一愣，随即毫不在意的说。她可不用在乎食堂的那些人，吃饭什么的都是在家自己做，一年也和食堂的打不上一回照面，才不像别人似的成天指着占厂里那点儿吃食上的便宜。
　　“过两天咱们水处理有点小变化，你回去和你姑商量商量，看看想在哪一边儿，厂里现在什么都烂七八糟的，也定不下来具体的什么时候做什么事情，不过保障用水还是第一位，所以咱们水处理车间就是第一个要变动的地方。对了，你刚才说谁要调来？是定了调水处理呀，还是调到咱们办公室？”
　　唐初柳突然想起今天开会的内容，眼前的小丫头虽说比自己小不了几岁，也不是什么干部，不过这个事儿倒是不用瞒着她，反正回家她就知道了，倒是食堂的那个谁是怎么一回事？
　　“说是到水处理啊，说是前几天定下了，就等走手续呢。”赵冬梅眼睛一亮，听出了自家上司话里有话，看来自己是不会和那个胖的很聒噪的阿姨共事了，她可实在是受不了那个那么夸张的人呢。
　　“对了，别瞎说啊，工作安排调度室还没下来呢。”唐初柳迈进门槛的腿停了一下，回头低声嘱咐了一下，马上就转了身大声的吩咐屋里的人：“手头上都停一下，开会啊，今天可是有大事，都听清楚了，李惠琴是吧，你们刘科长回去也得开会，快点的，一会儿赶不上啦。”
　　“啊？都开会啊，哎呀你看真是，那唐主任我先走了啊。”李慧琴赶忙收起手里的毛线活，急急忙忙的向外走。
　　唐初柳侧过身让过李慧琴，看着她挤出门一扭一扭的走远，松开一直拉着的儿子，清了清嗓子：“嗯哼，都听好了啊，厂里生产计划已经定下来了，十月一号开第一炉，用最先完工的三相炉，那个炉子冷却不用咱们，但是工人们倒班下来，浴池的水得跟上，这几天要检查设备，大检查，厂里设备科的维修班会派人过来，这个月都得常驻咱们车间，每个机组，都得有详细的检查报告，谁当班儿谁签字，出了问题当时报告，过后有了问题，谁当班谁的责任。这是第一个事儿。”
　　“第二个事儿，化验室的水质检测，提升为两天一次，同样的谁当班谁检验谁签字，因为不用冷却水，这次主要是供给后勤的电解质水，所以检验按饮用水来。”
　　“第三个事儿，从十五号开始，每天制备四十升蒸馏水，炉前化验室会派人来领，谁当班谁制备，谁领取谁签字，谁发放谁监督同样签字，责任问题不用说了吧？”
　　一口气说完，唐初柳接过赵冬梅递过来的茶水，冲她点点头，试了试不凉不热，一饮而尽，舒了口气。


第十四章
　　“唐主任，咱们就这么几个人，这么多事儿能忙的过来吗？”先开口的是王淑梅，她已经四十多了，又没有文化，不说别的，蒸馏水制备设备她肯定就不会用，何况还得化验，她可不认得那些个洋字码儿，再说进水处理谁不是为了躲清闲，哪想到还会有真干活的一天？
　　“三班倒，白天两个，一个跟检修，做蒸馏水，一个在实验室做化验；晚上一个，值班看着设备运转，大家都挺忙的，各有各的一摊活儿，也别指着谁能替谁干了，十月一号是国庆节，那天开第一炉意味着什么不用我多说吧？现在厂里全力备战，坚决不允许出现一点差错，所以能干活的都上白班，不会干的，就只能都倒夜班了。”唐初柳对这几个人能干什么了如指掌，自然知道谁该干什么，不过马上车间就要有一个大变动，所以她也不打算多说什么。
　　“那值班表怎么定的呀，这会化验的就我和冬梅吧？”这会说话的是李红，她原来是水泥厂的化验员，能进厂还是因为他爸爸是厂运输队大队长，也算是精通本职工作的人了。她比赵冬梅大一岁，两个人都没结婚，所以关系一直很亲密。
　　“你可别瞎说，唐姐也是化验员出身，论起业务比咱们恐怕还要好呢，她之前可就是在炼铁厂工作的。”赵冬梅笑眯眯地接下了话茬，可惜她话说的是没错，但是总不能让领导天天守着试验台吧，那领导的活谁干哪。
　　“行了行了，就你知道的多，今天先这样吧，到下班点儿了都回去吧，回去都理理家里的事儿，从这个月开始咱们就是正式开工了，值班表我还得琢磨几天才能报上去，等调度批下来了，这责任制可就生效了啊，可别像以前似的，能得你们什么都不在乎，要是在这节骨眼上办差了，可没人替你们说情去啊。”唐初柳把会上的事一说完，立马宣布下班，她可没有耐心听这帮水老鸹聒噪，反正也说不出什么有用的，还不如早点回家呢，也不知道姑娘今天上学习不习惯，当家的按时去接了没有，心里惦记着呢。
　　看着大家一个接一个的开始收拾东西，唐初柳转了一圈把儿子一把薅了过来，“臭小子，包儿扔哪儿去了？吃完了就可哪儿乱撇，小犊子欠揍了是不是？”话还没说完，一抬手就想给臭小子来一巴掌。
　　“才没有，我吃完放家去了，背着那个玩儿不方便。”章晋阳一猫腰躲过老妈的降龙十八掌，怒目而视，“不许打头！”。
　　一巴掌轮空的老妈看着一蹦老远的儿子，听着身后传来一片“哈哈”“噗嗤”之类的笑声颇有些哭笑不得，这小子越来越皮，一天到晚的可哪儿乱蹦，到是灵巧得很。
　　“唐姐，你儿子可真好玩儿。”赵冬梅和李红是最后走的，她们俩今天值日，要负责打扫卫生和锁门，这时候看见自家主任娘俩的互动，尤其是唐主任儿子的那个小表情，乐的不行不行的。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小妮子要是喜欢，赶紧嫁人自己生一个小猴子，看你们还乐不乐得出来，快点儿弄，锁好了门早点回去吧。”唐初柳随口打发了两个偷笑的丫头，回头招呼儿子“走，回家了！”。
　　因为离家近，家里只买了一辆自行车，作为早晚父亲接送女儿上下学的交通工具，妈妈上下班就和章晋阳走着回家。一路上唐初柳反复的询问自家儿子一天都做了什么，到底闯了祸没有。
　　章晋阳挑挑拣拣，把今天做的事编了一个小朋友探索地图，偶遇垂钓老大爷，小朋友活泼可爱，老大爷慧眼识珠，将一身钓鱼绝技倾囊相授，从此小朋友成就一代钓鱼高手，如今家中已有不菲成果，总计鱼虾若干，尚缺一块豆腐成为美味鱼汤的故事。
　　“所以你已经回了家，到妈妈这儿来就是想让妈妈给你捡块豆腐是吧？”唐初柳哭笑不得，她真没想到儿子已经馋成这样了。什么小朋友活泼可爱云云，她才不会相信，肯定是这小兔崽子跑到河边去可见有人在钓鱼，又缠着人家要学，就和当初跑到后山磨烦潘老爷子一个样，指不定给人家闹成什么样呢。而且居然跑了那么远，到现在她都不知道这周围居然还有河，这要是掉河里怎么办？还钓鱼，不喂了鱼就不错了。
　　“小样你还敢跑河边玩去，还钓鱼？玩水去了是吧？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你个小混球儿真能作啊，还炖鱼汤，老娘把你炖进去！”一把揪住臭小子的耳朵，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训斥。从出生到长大不是在田里就是在山里，从没见过大河也从没游过泳的唐初柳对去河边玩耍有一种莫名的恐惧，似乎那未知的环境里充满着恶意。
　　“疼疼疼疼疼疼，才没有！没玩水！抓鱼才不用下水！人家还送了我网子呢！”虽然强化了身体，但是耳朵还是痛的，好在自己早有预料，知道怎么转移注意。
　　果然，一听说还要了人家的网，耳朵上传来的力量一下子就大了不少，不过传来的话却让他心里一定，知道不会在纠缠他能不能下水的事了。
　　“什么？还拿了人家的网？你个臭小子，到底怎么回事？快说！说不清楚看不把你屁股打开花！”唐初柳杏目圆睁，怎么滴，这混小子还收了人家的东西？
　　“轻点轻点儿！坏的坏的！我抓了鱼拿不回来，人家就给了我一个刮坏了的网笼，让我装鱼的！”章晋阳捂着从母亲手里抢回来的耳朵用力揉，一脸委屈的分辨，顺便把自家老妈的注意力又往远处拐了拐。“真是的，人家明明拿回去了好吃的鱼，还有好些虾，那虾可大了，中午烤来吃了，鱼和虾都可香了！亏了我还想着你们没吃着，给你们带回来了。”
　　“你还真抓回来鱼啦？还有虾？多大的鱼还能让你钓上来，说，是不是人家钓的鱼你给拿回来了？”唐初柳还是有些不信，哪有那么容易就能钓回鱼来，那大家会不都去打渔啦。
　　“回家看看不就知道了，晚上我要吃鱼炖豆腐，今天出门没带调料，中午烤的鱼没滋味，明天要带点儿盐去，而且也没带火柴，还是和大爷借的火儿，他说我烤的鱼可好吃了，我吃着也好吃，就是有点儿淡。”章晋阳顺着杆儿就下坡，至于没带火柴，老大爷夸他考得好鱼等等，自然是为了安老妈的心瞎编出来的，反正自己烤的东西好吃好她也知道。
　　“抓了鱼你以后也不许去，知不知道河边多危险。”看来视线转移的不太成功，章晋阳显然低估了自己的母亲，她并没有忽略儿子的安全问题，对于他所说的话也没有表示相信，对于儿子提出的要去市场卖豆腐的事儿也不置可否，按照这种情况，估计今天的鱼汤是没指望了。
　　不过没关系，鱼进了家门，怎么都得吃掉，再说还有不少大头虾呢，那东西就是白水煮了都是很好吃的，相信大家不会拒绝这顿免费的美食的，尤其是某个叫做姐姐的小馋丫头。
　　娘两个一路上吵吵闹闹，很快就进了家门，正看见老爸在院子里已经开始处理那些鱼了，看情况好像马上就全收拾完了，收拾的妥妥当当的鱼虾整齐的盛在铁盘里放在窗台上，俨然已经准备好下锅了。


第十五章
　　“我说当家的，今天还真是出奇，你这还利索上了啊，你也不等我们娘俩回来问问这鱼到底是咋回事，你就这么给收拾啦？”唐初柳看着老公笑眯眯的脸，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说平时干什么都慢吞吞的，今天倒是来什么勤快劲儿呢。
　　“啊？这鱼咋啦，不是你买的么？我看还买虾了，晚上做油焖大虾，再来个鱼汤，这鱼大小做汤正合适。”章宏化看着老婆好像生气了，觉得有点莫名其妙，这位今儿又是怎么不顺心了。
　　“哼哼，这鱼呀虾呀，你那宝贝儿子‘亲自’打回来的，说是有个老头看他活泼可爱，聪明伶俐，死活非要传授他天下无敌的钓鱼本领，以后哇，咱们家就能每天吃鱼了。”唐初柳拿眼睛乜斜着自家丈夫，嘴里阴阳怪气的念叨。
　　“你说啥玩应儿？”章宏化吓了一大跳，“咱儿子钓的，行啊小子，过来让爸爸看看，我儿子厉害呀，这才四岁就会钓鱼捕虾了。”看着儿子骄傲的冲自己挺着小胸脯儿，再瞅瞅老婆的眼神不像是说假话，不由得乐开了花，伸出手就想把儿子抱起来。
　　“去去去，拿一边儿去，一手鱼腥味还抱，一会儿你洗衣服？姑娘呢？”看着丈夫笑眯眯的脸，唐初柳就觉得他怎么笑的这么傻，想的怎么就和人两样呢。干脆一板脸进屋找女儿去了。
　　看着妈妈一脸“算了，不和你计较”的表情，章晋阳偷偷的在心里得意的不行，过关了，以后没事儿就可以去抓鱼了。侧着身垫着脚往前窜了两下直接趴在窗台上，看着收拾好的大头虾，回过头问正在洗手的老爸：“油焖大虾好吃么？”
　　“那当然是好吃了，来，儿子，和爸爸说说，你是和谁学的，怎么钓的鱼啊？”章宏化看着儿子，眼睛里闪着莫名的神采。今天是开学第一天，他接女儿放学回家回的早，还没到家门口就有好几个人跟他夸奖章晋阳，说他挑着个棍儿背了一小兜儿鱼虾回来，小小年纪就能给家里踅摸吃食了，这孩子将来可了不得。
　　要不是早知道情况，他怎么会贸贸然的就自己先把鱼收拾了？然而在收拾鱼的时候他却发现有点不对劲儿，这些鱼的伤口都在侧面，而且都是穿刺伤，明显是被什么利器刺中了腹部，而不是像一般的钓上来的鱼伤口都集中在嘴上，这可不是什么钓上来的鱼啊。
　　看着老爸眼神里的探究，章晋阳一翻眼睛，给了他老爹一个大大的白眼仁，“才不要再说一遍，我妈都问了一路了，等晚上吃饭你问她去吧。和你说完了，吃饭的时候姐姐还不是也要问？我可不想那么啰嗦，还要说好几遍。”
　　“嘿，你这小子还端起来了，我可跟你说，从今天开始，你就得和姐姐一起学习了，知道吗？”看出来儿子不太想说，章宏化以为是被他妈妈问烦了，也没在意，反正也就是一会儿的事，他妈妈才藏不住话呢，估计都等不到吃饭的时候，一会进屋做饭她就得和自己磨叨一会儿，怎么也能知道个大概了，到是学习的事儿要先说，看看儿子的能给个什么反应。
　　“学习？学什么？学识字么？”没想到小章同志一听说学习，眼睛亮的跟什么似的，像个小豹子似的一步就蹿到面前，抬着头一脸深情向往的样子，倒把做父亲的吓了一大跳。
　　其实这倒不是章晋阳有多爱学习，他也不打算把自己打造成个神童什么的，关键是没有学习就识字太吓人了，不太好解决舆论问题，而且不识字就不能光明正大的翻书翻报纸，对他收集信息十分不利不说，没有书看让他这个五十多年的老书虫怎么受得了。况且以后总是避免不了要上学的，不如现在主动一些，将来的自由度也会大一些。
　　看见小儿子这个反应还真是出乎章宏化的意外，他还真是没预料到自家儿子好像对学习很有兴趣的样子，这小子怎么和别人家的孩子表现不一样啊，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嗯哼，识字肯定是要学的，你说说看，为什么学识字要这么高兴啊？”章宏化还觉得问问清楚的好，别是谁说了什么乱七八糟不好的说法逗他儿子来的。
　　“当然高兴啊，识字就可以看书了，看了书就会知道好多好多东西，就会知道河里都有什么鱼，什么鱼好吃，什么鱼怎么做好吃，除了鱼还有什么好吃的。还有还有，也会知道除了河里还有什么地方有好吃的，书里都有的，是吧？”无视了老爸愈来愈抽搐的表情，章晋阳沉浸在自己的表演里，当然，从嘴角边悄悄流出来的亮晶晶的不明液体则说明，也许他说的并不是假话……
　　“那个，不光学识字，还有算术，珠算，画画啊唱歌啊什么的都要和姐姐一起学。”章老爹身子周围布满了低气压，感情读书就是为了找好吃的么？还要做好吃的，你看的是菜谱吗？
　　看着迈步进屋的老爸，章晋阳有点傻眼，这是怎么个情况？干什么要学这么多东西，老爸你是开玩笑的对吧？自己只是想有个学习的经过就好，为什么还要学那些个东西？完全没意识到是自己暴漏出来的吃货属性让父亲下定决心。
　　端着装满鱼虾的盘子进了厨房，发现妈妈已经起好了灶，正在做做菜的准备工作，爸爸正在炉子前面剥葱，旁边还放了一把香菜，菜板上放着一小堆儿已经切好了的姜丝，看见章晋阳端着鱼跟进厨房，就一指灶台，“搁那吧，你妈拿着方便。”随即又低下头继续剥葱。
　　“爸，我为啥要学画画唱歌啊？我又没上学。”看见老爸不理自己，章晋阳赶紧放下盘子追问。
　　“怎么滴，你想让儿子学艺术啊，没听你说你有这想法啊，怎么着，新发现咱们儿子有什么天赋了吗？”父亲还没有说什么，妈妈却接下了话茬儿。
　　“不是，不知道有没有啊，所以说这不是试试嘛，姑娘上学学什么，回到家了让她教给弟弟，你跟我看着，辅导辅导，正好大的复习，小的学习，教学相长嘛，儿子倒是挺想学习的，想着识字读书，好从书里学习学习什么鱼好吃，怎么做鱼好吃，顺便再找找什么地方还有好吃的，这个馋小子像谁呢这是。”老爸解释了几句，随即十分纳闷的叹了口气。
　　“什么像谁呀，那是饿的，你没看见他现在一顿吃多少？合着咱们三个，都没他一个吃得多。都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咱们这儿子身体好，发育早，早一年在山里，两三天一只兔子，怎么也是天天有肉，这一年素汤寡水的，这是可下见着肉了，鱼肉那也是肉啊，你说他能不惦记吗？再说了，要不是吃的好，他怎么能长这么高，这么结实？我今天想抱他都没抱动。”都说知子莫过母，果然当妈的就是了解儿子，这话说得章晋阳频频点头。
　　“哎，说到鱼我想起来了，刚才问他这鱼怎么钓的，他不说，非说让我来问你，说跟你解释过了，不想再说第二遍。和我说说，他怎么弄的？”章宏化见妻子没对自己制定的教育计划再说什么，知道这是同意了，听到说起了鱼，把刚才在院子里想问儿子的事想起来了。


第十六章
　　“咱儿子怎么跟你说的，我才不信他是钓上来的呢，咱们家又没有鱼竿什么的，再说这东西是一教就会的吗？”章宏化充分表示了自己对事件的怀疑。
　　“你还真说着了，这小子交代说，教他钓鱼的老大爷看他毛毛愣愣的不消停，就给了他一个削尖了的棒子，说是往水里插就能把鱼叉上来了，当家的，你说有这么钓鱼的么？”虽然看见了鱼，但是唐初柳还是倾向于老头受不了儿子的磨烦，交出鱼来买清静。
　　“哎呀，你还别说，真是有这个法子。你从小长的地方就没有大河，所以你不知道，像罗华江龙界江这样的大河上，还真有这样打渔的，不过用的都是鱼叉，是有专门的诀窍的，不过听说那都是对付大鱼的，就这么点的小鱼，你别说，正适合儿子这样小孩子用，还不用下水，在岸边上就行。这个老爷子是高人呐！”章宏化听说了之后恍然大悟。
　　“这么说儿子你是用根棍子扎上来的鱼？那根棍子你拿回家来了么？一会吃完饭让妈瞧瞧。”老妈又向锅里添了一瓢水，随后盖上了锅盖。
　　“拿回来了，那个爷爷还直说我有好运气，说那个杆子叫陈年的红松，好像是很少见的样子。我就是在周围的塌房子里翻出来的，看着结实就拿来用了。爸爸，什么叫陈年的红松啊？”看见妈妈从米缸里向外舀米准备焖饭，章晋阳一脸好奇的问父亲，可耻的继续伪装成好学的萌娃。
　　“红松呢，是一种树的名字，是一种长的很直很结实的树，陈年的红松啊，就是很多多年的红松啊。”章宏化听见儿子问这样的问题有点想笑，不过还是回答了他。
　　“我知道红松树啊，我见都见过呢，村后头老林子里的红松长了几十年的都有，可是哪有树不是长了很多很多年的？可都不叫陈年的红松呢。”显然当儿子的不会简单放过他，说的话让在一旁淘米的孩子妈“噗嗤”一下子笑出声来。
　　“嗯哼，这个，还活着没砍的我们都叫老松树，砍下来用的时间长了的，才叫陈年的，知道了吧？”看着妻子笑话自己，章宏化也实在是很无奈，不过还是解释了儿子的问题。
　　“哦，那房子里还有一点儿，剩下的，明天我拿回来，正好可以做点什么，老用棍子扎太累了。”听了爸爸的解释，章晋阳认真的点了点头，又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随口应答。
　　刚刚给电饭锅插上了电，听到儿子突然冒出了这话的唐初柳吓了一大跳。“我说臭小子，你又要做啥？可不行做那些个乱七八糟的吓人玩应儿啊，我跟你说这不是山里，再说水里怎么下套子啊，就是能下套你也不能下水，知道不？”
　　章宏化被老婆这种明显是警告的语气吓了一跳，怎么着这小子以前做过什么东西吗，这么紧张，听起来好像还有点危险？
　　“不会游泳我才不会下水的，我又不傻。我从村里带来的十字弓坏了，那个房子里还有好几根木头，可以重新再做一个，在箭杆儿后面拴上线，就可以射远处的鱼了，这样子安全不少，也可以多抓不少呢。”章晋阳直接把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手弩这个东西多少都算是危险品，家里要是不提前知道的话，搞不好会有麻烦的。
　　“什么？你还会做十字弓？谁教你的，你，你以前还做出来过？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事儿？”听了儿子的话让章宏化大吃一惊，十字弓可是十分危险的东西，好的十字弓可不比枪械的威力来的小，怎么自家儿子还会会制作真么危险的东西，而且听着娘俩的意思，好像做这个不是什么难事儿？
　　“潘爷爷教的啊，下兔子套得老看着，我没法去，他就教了我做十字弓和窝弓，可简单了，打兔子和野鸡就容易多了。射鱼的话窝弓用不到，十字弓就是不好捡鱼，要是箭杆拴了绳就能拽回来了，好办很多。”章晋阳对做弓造箭的这些事轻描淡写，努力想把父母的注意力集中在射鱼的计划上。
　　“这个事儿我知道的，潘老爷子和我通过气的，他做的那个什么什么弓的没什么力气，你也不想想，儿子他才多大，就是卯足了力气能拉动多大劲的弓？”妈妈倒是给他解了围，话说得很有道理，可惜她并不知道有能力在身的小家伙单论力量恐怕不比成年人小了，何况他开弓并不需要用什么力气。
　　“不是，我的意思是儿子还有这个手艺吗？我记得做那个要的可是挺基础的木工活，这小子真都学会了？”听到妻子的解释，相信她不会做没有分寸的事，章宏化松了口气，注意起了另外的问题。
　　“啧，不是我说你，一天天的除了工作就是工作，你也管管家里好不好，你儿子成天的捧着块木头，拿着个小刀子戳来戳去的你看不见？家里的板凳桌子坏了不都是你儿子修的，你屁股底下的小马扎不是你儿子做的？这都一年多了你就没注意你姑娘儿子玩的玩具，那些个木头小马小狗什么的都是他自己刻的？你这个当爹的可真行！”不说还好，说起这个事情来唐初柳一肚子牢骚，厂区的建设如火如荼，自家丈夫作为副厂长自然是忙的不可开交，关心家里的时间也没有多少，今天要不是厂里开生产会议自己走不开，他的会议又是在昨天就开完了，恐怕送女儿去上学的还是自己，像这样一家人在一起做饭吃饭，都多久没有过了。
　　“好好好，是我不对，这不是厂里的事都才开始，乱七八糟的什么情况都有嘛，放心，就这一两个月，过了这一两个月，厂里的事情就都能上了正轨，什么事情就都是按计划表走的，我在家的时间就多了，你放心吧啊。”感受到了妻子的怨念如同暴风骤雨般冲着自己袭来，章宏化赶紧的陪着笑小心翼翼的安抚，他知道这些年自己在外奔波不停，家里全靠妻子一个人支撑得十分辛苦，有怨气是很正常的事情，虽然现在将他们都接来在一起了，但是偶尔还是会要发些小牢骚的，这些事情无伤大雅，忍一下过去了就算了。
　　“切，你就知道说嘴。对了，咱们厂扩建增容，说是要把我们水处理车间改成泵站、监测站、水处理你知道吧？”看着丈夫对自己赔小心，唐初柳也有些过意不去，只是这几年家里的境况实在不好，现在虽然好转了，但是有时候怨气上来了还是会嘟囔他几句，见他表现出愧疚的样子，也就顺势转变话题了。
　　“怎么了？这个事我当然是知道的，不过你不是定下了到监测站当站长了吗？”妻子主动的变换话题，章宏化当然不会自己给自己找别扭，赶紧的顺着话头接了过来。
　　“我是说，你们能不能弄几个有真本事的来啊，现在人是够，可是能正经干活的就三个，还得算上我自己，能管什么用啊。倒是婆婆姨姨的一大堆。就说那个王淑梅，她丈夫是警卫科长刘宽吧？一天天的牛的不行。我可听说了，那个刘科长仗着自己是本地人，又是管着看大门的，可没少护着那些本地人从厂里往家拿东西，要是照这么干下去，早晚厂子得让他们偷黄了。”唐初柳趁着自己家的这个厂领导在家的时候，一点也不含糊的给他提意见。


第十七章
　　“嗨，你放心吧，累不着你们，过几天就有新人报到啦，你赶紧把名单报上来是真的，你也不用担心刘宽，他以后就不是警卫科的人了。今天你们开的会都是各个部门内部的小会，其它部门的事是不通知你们的，所以你不知道，以后哇，警卫科是警卫科，保安科是保安科，分成两个部门了。刘宽也不能在警卫科了，他给调到保安科三队当副队长去了。”章宏化对妻子解释了一下厂里的安排，想打消她的顾虑。
　　“泵站倒好说，水处理到底是归后勤还是监测站啊，我今天问了唐厂长了，他也没说出个子午卯酉来，连归谁管，生产报告交给谁都不知道，怎么安排生产啊。”唐初柳对丈夫的解释并不满意，最近厂里突然增加的工作量让许多人焦头烂额无所适从，她也是其中一员。
　　“你呀，管那么多干什么？你不是升了科长了？水质检验科科长大人，不该你管的就不要去管，你们检验科就只有泵站和监测站，那个什么水处理的事情自然就不是你们的工作范畴嘛，别人的任务自然有别人安排，你管那个干什么。”章宏化对老婆的担心不以为然，忍不住想逗逗她，装模作样的打官腔来。
　　“说是不管我们的事，那怎么还把蒸馏水制备的活交给我们？那不是应该水处理干的么？我这边会干活的那么少，人手本来就紧，泵站还要安排值班的，再加上制备，根本安排不开，老唐就说很快给安排人，你猜我看见谁了？食堂打饭的李慧琴！她一天学都没上过，一个字都不识，调过来能干什么呀。”听着丈夫的官腔儿，唐初柳翻了个漂亮的白眼给他。
　　这个白眼让章宏化一愣，这眼神和刚才在屋外儿子翻给他的那个一模一样，好家伙，感情儿臭小子是在这学的。不过愣神归愣神，妻子的话还是要回答的。
　　“蒸馏水不是实验室要用吗？还是归你们制备的好，水处理车间那边以后要改成水厂，主要是食堂、浴池以及厂里各个办公室的生活用水。本来泵站是要和他们放在一起的，不过这不是考虑到你们监测站要和水源在一起嘛，而且分开有助于管理。对了，电解质水厂里单独建了一个冷饮厂，这个是走的单独的编制，直接归属后勤了。”章宏化一边说着话，一边把摘好的香菜切碎。
　　“那我们新来的都是些什么人呐？我可就打算把那两个会干活的留下来，其它的我就把他们都打发到水处理去，还缺至少五个会化验的呢。”唐初柳揭开锅盖翻了下鱼，舀出点汤尝了尝，“这鱼还是新鲜的香，味道不错。”
　　“儿子去把桌子放上，你姐在屋里呐，招呼她吃饭。”章宏化先打发儿子准备吃饭，回头才和妻子说话：“有人给你，这回都是文化人儿，总厂发下来一帮应届生，都是高中毕业的，有基础，你们带一带，很快就能用了。不光是你们，保卫科也新来了一帮退伍兵，这回你看着吧，厂里谁要是再顺东西，可就惨喽。你说老唐有多坏，新来的警卫明天就上岗，厂里他根本就没下通知，我看哪，他也真是让这帮老家贼们气着了。”
　　接过丈夫递来的香菜洒在锅里，又回身找了一个盛汤的盆，唐初柳颇有些幸灾乐祸，“真的呀，那可挺好。这回热闹怕是不小，反正和咱们没关系，消停的看大戏吧。”
　　“姐，吃饭，妈今天做了鱼，爸做了虾，那大虾可香了。哎？这是你们发的新书啊？听说上学了就得写作业，你写了么？”章晋阳一进到姐姐的小屋就看见她正在整理课本，一本本的拿起来又放下，也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今天是第一天，就发了课本，认识了新同学和老师，没讲课也没有作业，老师说要把书皮包好，我怎么也没弄明白书皮怎么包。”章慧嘟着嘴，看着眼前的新书，怪不得她拿来拿去的，原来小姑娘有点迷糊了。
　　“一会吃完饭了问咱爸，他说以后咱们俩要一起学习，你白天学什么了，晚上回来要教给我。不过还是先吃饭吧，你不饿么？”章晋阳直接把事情推给了老爸，他还以为什么事呢，包个书皮而已，一会儿姐姐看一眼自己就会弄了，根本不是事儿，还是吃饭重要。
　　“对了，鱼和虾是你弄回来的吧？我听邻居刘长有叔叔说了，说你下午背了一兜儿鱼回来，他还跟爸爸夸你了呢。你从哪儿弄来的鱼呀？地方远么？老师说一周有两天不上课的，要在家休息，到时候你带我去玩儿啊？”提起吃的来，当姐姐的一点都不含糊，直接把课本扔到了一边。
　　“你自己和妈说去，我就怕你要说去妈连我都不让去了。还是赶紧放桌子吃饭吧，我都饿了。”不知道是不是这些年看护他看惯了，只要一出去玩儿姐姐就老是跟着他，再加上强化的缘故，他现在比姐姐高了半头，结果就是虽然他才四岁比姐姐小了三岁，看起来却像是他在领着妹妹玩。
　　小姐两个把桌子放好，碗筷都摆上了，乖乖的坐在桌子边上等着爸爸妈妈一起过来，都伸着头眼巴巴地看着厨房，家里有机会吃鱼次数并不多，基本上都是逢年过节才会做，至于大虾就更不用说了，一家子都是陆生生物，从来就没想起过可以吃，说起来，这还是第一次吃呢。
　　“好了，油焖大虾，来看看香不香。”父亲章宏化端着盘子笑容满面的走了进来，妈妈则端着一个小铁盆，盆里面盛满了奶白奶白的鲫鱼汤，一小撮翠绿的香菜端端正正的堆在正中间，人还没到，香味已经馋的两个小孩口水都止不住的流。
　　国人讲究“食不言”，章家自然也不例外，一家人在饭桌上谁也没说话，不一会十几只虾三四条鱼居然一点没都剩，章宏化唐初柳夫妻两个吃的不多，章慧章晋阳两个小孩儿正是长身体，又是突遇美食，加上父母多有照顾，竟然吃了大半。
　　看着妈妈收拾了桌子走去刷碗，章晋阳摸着吃的圆鼓鼓的肚皮突然想起一件事来，连忙跑去找老爸，“爸，我听说咱们家要买电视了？还是彩电？是真的吗？”
　　章宏化正在找去年的旧挂历，那挂历都是硬硬的铜版纸，拿来给女儿包书皮正合适。乍一听到儿子的话不由一愣，“啊？听谁说的？咱们家什么时候说过要买电视了，你老妈说的？”
　　正坐在一边看着爸爸东找西翻的章慧一下子就蹦了起来，“要买电视了？真的吗？我要看阿凡提！”自从上半年电视上开始播放动画片阿凡提，她就喜欢得不得了，总是在邻居家看完了才肯回家吃饭。
　　正在厨房刷碗的唐初柳连手都没擦就进了屋，“怎么的，你买电视啦，得先找天线杆子吧，什么时候拿回来啊？要不明天我去下面富强村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买一根回来。”一脸的热切让人不忍直视。
　　看着一家人热切的目光，章宏化咽了咽口水，“厂里倒是从九河卫电视机厂定了一批电视机，不过要到十月中旬才到，那是厂里统一采购的，分配也要听厂里的意见，不是想要就有的。儿子，你是怎么知道这事的？听谁说咱们要买的？”
　　“怎么滴，厂里分配不花钱哪，轮不到你这个副厂长呗？”唐初柳把一脸的期待换成了冷笑。


第十八章
　　“照你这么说，厂里分配的电视是不花钱的呗，轮不到你这个副厂长是吧？”唐初柳冷笑连连。
　　“厂里定的电视是给各个厂办公室的，用的是总厂的指标，我们厂长值班室到时候会放一个，可那个拿不回家来。”章宏化一脸苦笑的解释，但是章晋阳看到了苦笑下面似乎有些得意的表情闪过。
　　“你说的事情我也听说了啊，不过我听说的不是那个，都说厂里留的是黑白电视，都过时了，你买的不是彩电么？”章晋阳在一旁飞快的插了一嘴，爸爸的表情让他觉得有什么事情被隐瞒了，估计妈妈不会喜欢。
　　“怎么，你买的是彩电？你怎么没和我商量一下，真的假的？”听了章晋阳的话，妈妈倒是怀疑起来了，毕竟还没定谁说谁家里买了彩电了，她可不信一向保守的丈夫会带头吃螃蟹。
　　“臭小子你听谁说的，现在彩电可是不好买，再说这事情怎么会嚷嚷的谁都知道，这是谁在造谣瞎传啊。”爸爸也很纳闷，这件事他做的很隐蔽，现在却传的连自家的四岁小儿都知道了，这种被别人出卖了的感觉让他很不高兴。
　　“什么是彩电？不是说买电视机么？彩电比电视机好看？”姐姐迷迷糊糊问，她还不能很快理解从没听说过的事物，有点小迷惑。
　　“今天白天在我妈单位的时候，听新来的胖胖李慧琴阿姨说的，她说你心眼儿可多了，就知道现在的十四寸的黑白电视机过时了，不吱声儿自己藏着，偷偷的安排厂里采购替你买了十七寸的大彩电回来，把别人家都给比下去了。”章晋阳把下午听到的消息直接说了出来，他觉得不管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传言，都应该让父母知道，要不然总会引发一些事情，无论好事还是坏事。
　　“李慧琴是谁啊？他知道的还真多，新调去的？不应该啊，调到你们那的人还没到呢，再说那些人里也没有叫李慧琴的呀。”章宏化彻底迷糊了。
　　“什么呀，就是一食堂魏勇的老婆，没调到我们那，调到水处理去了，这不是还没分那嘛，估计也就是想调个不干活的地方，没想到分科室了，可能她还不知道呢，今天到我们那是熟悉地头儿去了。可是电视的事儿她怎么知道的，我还不知道呢。”唐初柳的表情似笑非笑，她了解自己的丈夫，知道他是想做点什么，结果出了偏差，肯定是办事信错人了。
　　“食堂的？真是扯淡，这人还都没回来呢，事儿就能在食堂都传开了？这都是些什么人呢，真是的。”看得出来老爸有点羞恼，正好找出了一直在找的旧挂历，一把夹在胳膊底下，嘟嘟囔囔的就想直奔姐姐的房间。
　　“别走，话没说完呢，儿子都知道了，总不能我还不知道吧，明天要是同事问起来，还不丢死人了。”妈妈一伸手拽住了他的胳膊，看样子倒是不生气了，还有点小撒娇的意思，这让章晋阳咂舌不已，他上辈子关心妈妈都是二十岁之后的事了，那见过她还有这样的时候。
　　“咳咳，那什么，就是这不是吗，啊那个，厂里想给各个厂值班室都配一个电视，这不是得有十好几个，正好要去九河卫电机厂定制一些仪器，厂里就决定直接在九河卫电视机厂定一批，我就托他们带回个彩色的回来，这不是能比咱们自己买便宜不少嘛。”发现自己一时间恐怕挣不脱，只好回过头来讪讪的解释。
　　“我没说你是怎么买的，我也没说非得要买电视不是，我是说，你怎么不和我商量商量呢，还瞒着我，想干什么啊？”妈妈乜斜着眼睛挑着眉毛看向爸爸的眼神，让人想起电影里调戏小媳妇的恶少，不敢笑出声来让章晋阳的肚皮开始抽搐，好像有点疼了。
　　“没有没有，那不是想给你们个惊喜么，是不是。”章晋阳惊奇的发现老爸脸红了，眼神也开始躲躲闪闪，这是什么情况？这是被调戏的害了羞么？
　　“是吗？真的只是惊喜？”妈妈说话的声音有些走样了，完全听得出来这是在忍着情绪的结果。
　　“当然，本来要不是谁走漏了消息，肯定是惊喜的，说好了和厂里的电视机一起到的。”看起来爸爸也发现了妈妈的恶趣味，虽然还是很无奈，但是已经放松下来了。
　　“可我听说下个星期彩电就到了，是和一种叫做‘电极’的东西一起到的，他们说是厂长唐叔叔的安排，都是厂里给掏的钱。”章晋阳扬着天真的小脸又加了一把火，实际上这才是他真正想说的话。父亲为人太过刚正，根本不懂什么是办公室政治，他倒是坦坦荡荡的买回来了自家的彩电，虽然是搭了厂里的顺风车便宜了不少，可是毕竟的拿是自己的钱，其他的人可不见得都是这样的。
　　实际上按照他听说的消息，恐怕借着老爸的这个主意一起买了彩电的几个领导搞不好只有他自己花的是自家的钱，剩下的都是走的厂里的财政，而散播这些小道消息的，搞不好也是这些人呢。
　　谁叫他特立独行的自掏腰包了，这不是显着别人都没觉悟么，反正这事儿没几个人知道，干脆就说都是一样的，现在就是你章宏化出去说你是自己买的也没人信了吧，才不会有人相信你的，有便宜不沾，有人替你付钱，你还自己掏钱，你傻呀，谁信呢。
　　“什么？厂里掏的钱？谁说的？我是自己付的钱，怎么是厂里拿的呢？那不成挪用公款啦？”章宏化听了大惊失色，连连追问。
　　“行了，章宏化你让人给坑了知道不知道？你还不明白吗，我跟你说，现在这话都能传到咱儿子耳朵里，那就是全厂没有不知道的了！我问你，老唐他们是不是没拿钱？就你傻呵呵的掏钱了吧？我告诉你，你看着吧，你拿的钱肯定是给了采买了！到时候你去厂里看账，那上面肯定是所有人的都是厂里出的钱！我说你怎么想的啊？当这个出头鸟干什么？显着你高尚，显着你伟大是吧？说说吧，为什么现在厂里都说你有心眼儿，那肯定是说这个事是你起的头啊，那钱也是你给采买的吧？那是你给人家的辛苦费啊，我说你怎么就不和我商量商量呢？”唐初柳听了儿子的话，再看见丈夫好像没反应过来的样子，再也忍不住脾气大声指责起来。
　　“你的意思，这些话是老唐他们主动传出来的？是打算把我说成主谋，把自己从这事摘出去？那可不成，我又没权力批条子，财务那边签字的那肯定也不是我啊。”章宏化觉得事情没有妻子说的那么严重，自己还是可以证明清白的。
　　“呸，谁理你呀，反正我看不见财务谁盖的章，我也不知道你能不能批条子，工人们谁理你到底干了没有，他们就相信你干了这事了，你说不清楚的，你自己觉着不亏心就行啦？人都信了你就干了这事，那你就是干了知道吗？啥叫三人成虎你不比我明白？到时候你这个副厂长说话还有谁听啊？以后不知道多少屎盆子要扣在你脑袋上！”唐初柳这回真急了，看见丈夫没明白事情的关键，恨铁不成钢的话语里还让人听到了咬牙切齿的声音。


第十九章
　　听了妻子的话章宏化不由的放下了手里的旧挂历，坐在椅子上沉思了起来，事情居然会有这样的变化实在是让他迷惑，总得有为什么吧？难道就为了自己坚持了原则而他们没有？这可不是什么理由啊，悄悄的把事情办了谁也不知道不就好了？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大肆的宣扬这种事情，总不会就为了出口气，想坏了他章某人的名声吧？
　　看见丈夫总算开始想事情，唐初柳舒了口气，其实自己的丈夫并不愚钝，遇到事情都是可以想清楚的，只是一厢情愿的以为大家都是正直的人，不会出什么幺蛾子，从来都只是把人往好了想。
　　其实章晋阳也觉得传这种事情出来有点不对劲儿，单纯就为了坏人名声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除了对仇人谁会做呢，不过他知道的还是太少了，信息的缺乏影响了他对事件发展的判断。
　　“我想起件事儿来，你说能不能和这个有关系，这不是突然就增产了嘛，厂里的干部就不够用了，总公司决定派人来充实一下。按照这个程序，现在的职位搞不好是要变动的，到时候谁在什么位置可就不一定了，有消息说郑书记要调走，他们不会是使这个劲吧？”章宏化皱着眉头有点不敢相信。
　　“要我看哪，十成十的就是这事了，这帮人八成是要在新书记下来之前把工作定下来，等人家来了就不好伸手了呗。”唐初柳倒是十分笃定的认为事情就是这样了。
　　“不对，老唐不是那样人，我和他一起工作这么多年了，还是了解他的，他这个人虽然心眼儿太活泛，但是基本的底线还是有的，不会做这么下作的事。”章宏化完全忘记了包书皮的事，无视了女儿愈来愈委屈的双眼。
　　“老唐倒是不会，你想没想过别人呢？不会就你和老唐买了电视吧？”唐初柳随手将女儿拉了过来，“去，把你今天发的新书拿过来，还有剪子，一会妈妈爸爸说完事儿就教你包书皮了啊，去吧。”
　　“我倒是觉得可能是李忠勇，他管着生产资料，钱上不好说，前两天他提供的耐火砖不合格，耽误了工期，郑书记在会上批评了他。这事儿论起来是我起的头儿，我是管生产的，那耐火砖发到我这不合格我就给退了，改变工期我还写了报告重新更定了计划时间表。”章宏化看着两个小孩跑来跑去，脸上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那你打算怎么办？郑书记看样子是不打算管什么事了，要不然以他的脾气有这事儿早就开大会了。”唐初柳接过女儿递来的书本剪刀，又指使起儿子来，“儿子，你力气大，把桌子支起来，做什么事之前要做好准备工作，知道吗？”
　　“你教闺女包书皮吧，我到郑书记家去一趟，这个事情还是得在电视回来之前处理好，不然就麻烦了。”章宏化说话的声音有点压抑，听得出来他做了什么决定，然而心情并不好。
　　“行，你去吧，注意点别让人看见了，到时候就说不清了。”唐初柳点点头，又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句，就转过头看着儿子支起了桌子，又摆好了书本和剪子。
　　看着父亲披上外衣出门，章晋阳心下有点纳闷，他不知道这个时候去郑书记家谈些什么，又会有什么作用。办公室里的人际关系一向是他的弱项，毕竟上辈子做的是电商，半生都耗费在电脑前，熟悉的只是屏幕前那一行行的文字，真让他对这种事做出什么反应来才真是难为人。他所熟悉的是信息战争，在庞大冗杂的信息海中找到自己想要的和相关的，那才是他的长项。
　　这次发现这个事也只是直觉不对，却不是他发现了要出什么事情的苗头，到现在他也只是模模糊糊的明白自己老爸好像是工作上得罪了什么人被人背后报复了，然而他一点办法也没有。过去的人生没有给他一丁点处理类似事件的经验，这个发现让他颇为沮丧，这已经是第二次无法把握住事件的走向了，作为一个重生者，他又一次感觉到了这个世界的恶意。
　　现在他再次理清了自己的思绪，明白自己所倚仗的在不是什么“先知先觉”，而是自己多年来面对信息冲击所带来的经验直觉，是为人五十载的人生历练，是经历了不可思议事件的淡定信心，至于自己的“能力”虽然是立身之本，不过他可不会奢望自己是这个世界的唯一。
　　从刚才爸爸妈妈的话语中，他又听到了熟悉和不熟悉的名字。郑书记这个人他从未听说过，无论是父母或是他们的同事都未曾提起相关的人和事，虽然听起来很快就会离开了，可现在却和自己家有了瓜葛；而李忠勇这个人则是上一世特殊钢厂破产的元凶，甚至没有之一，在通过一系列不为人知的手段之后，李忠勇在担当钢厂厂长的五年期间了成功的通过种种手段让一个年产七千吨军用特种钢材，两万吨民用特种钢材的良好企业成为一家连原料都买不起的困难企业，而他个人资产却从一文不名膨胀到千万级别，是个人人唾骂的人物，也是个危险的角色。
　　看着母亲一步一步的教授姐姐使用剪刀，旧挂历自己制作书皮，场面温馨而和谐。仔细的想了想最近通过偷看报纸听广播得来的推断，他觉得也许没有想象的那么糟，无论如何，现在还轮不到自己为这个家操心，这要自己和姐姐部位家里闯祸就好了，现在的政策比自己记忆中的同时期要宽松得多，父母的思想也要开明的多，似乎并不会如同上一世一样，父母一旦失去工作就一蹶不振的蹉跎好多年。
　　基于现在自己的能力，家里的营养问题很容易就解决了，虽然在经济方面好像有点紧张，但是并不是很严重，至少没有外债甚至自己病愈之后还小有积蓄。这就意味着即使父亲做了什么失败的事，家里也会有喘息之机，而自己只需要等上三五年，就可以做点小动作了，则这之前，他不会动一下的。需要做的，依然是体会这个世界的不同，找到属于自己的前进方向。
　　看着经过自己的努力，成功的包好了书皮，抱着一模一样的四本白皮书嘿嘿傻笑的姐姐，章晋阳不由得捂住了脸，这傻妞真的是什么都没有发现吗？
　　“姐姐，今天你发的都是什么书啊？为什么看起来都是一样的？”章晋阳努力的平复自己抽搐的嘴角，很无语的假装卖萌，他猜妈妈是担心爸爸的事，忘记了什么事，还是提醒一下的好。
　　“语文，算术，自然，还有思，思，思什么的？”章慧认真的看着自己的小第，一板一眼的回答，不过当她忘记了什么，低下头看向书本寻求帮助的时候傻了眼，“妈妈，课本怎么都变成一样的了？那一个是哪一个啊？”认真的目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湿润起来，看起来马上就要上演水漫金山的戏码。
　　看来章晋阳的猜测是对的，唐初柳明显走神了，女儿的哭腔将她不知道飘向哪里的思绪拉回，迎面而来的就是一双水汪汪的简直就要溢出来的眼睛，眼睛的主人可怜巴巴地望着她，很显然需要她给个清晰的解释，“呃，我们还没有进行最后一步啊，要写好书名，这样你就能分清了对吧？”
　　不知为什么，章晋阳突然想起了一个姓江户川的小孩的话，“我真的还要陪小孩子啊？”


第二十章
　　很显然，小孩子还是要陪的，尤其当你自己也是小孩子的时候，这不是，一贯威力无穷毫无表情的面瘫脸并没有吓退面前这个白白的小胖子，章晋阳陷入了重生以来最无可奈何的境地。
　　眼前前这个肉呼呼小白胖子叫作唐文宗，这种充满历史气息的名字实在是让人无法和一个大白馒头联系到一起，然而眼前这个小名糖墩儿的男孩儿成功的做到了这一点——功劳显然在他父亲身上。
　　也不知道唐建国这个厂长是个什么文化，把自己的儿子起了个名字是皇帝的庙号不说，还随手就把这个小胖墩儿扔到自己家里。明明知道家里只有章晋阳一个人，父母都要上班，姐姐也在上学，自己不去幼儿园已经是父母放了好大的心了，这个家伙居然还添乱，完全的不知所谓呀。
　　也不知道当初父亲和郑书记做了什么交易，电视机还没运回来，李忠勇就已经被纪委请去喝茶了，听说现在已经去了川府某个劳改营搬石头。唐厂长也不知道听说了什么消息，对老爸客气的不得了，连儿子都扔了过来说是一起玩耍照顾起来方便，问题是两个五岁的孩子就这样单独扔在家里真的没问题么？
　　本来托彩电事件的福，老爸完全忘记了弩弓的事，还想着今天要去河边捕鱼的，这下子是泡汤了。章晋阳恨恨的咬了咬牙，看着眼前的小胖子，琢磨这今天干些什么好。
　　不能看书，因为虽然自己开始识字了，但还没有达到独立阅读的程度；不能做手工，一个五岁的小孩子抱着锛凿斧锯怎么看也是诡异，想来想去，竟然只剩下了听广播一条路，看来这一下午是干不成什么有用的事了。
　　——无聊的二个月——
　　愣愣的看着窗外，新冬的第一场雪下的分外的大，只一个夜晚就覆盖了所有的颜色，入目一片银装素裹，衬得几家炊烟袅袅仿若仙境。章晋阳已经很久没见过如此洁净的雪了，后世发达的工业，近乎无穷无尽汽车尾气让雪花也失去纯洁，变得有如砂砾般粗糙；已经不记得什么时候雪不再是雪花了。
　　家里早早的就架起了炉子，爸爸妈妈已经生起了火，屋子已经不想刚刚起床时那么冷了，火炉上倒扣着一个铁盆，盆里烤着的几个土豆就是今天的早餐了。这种原始粗糙的食物流行了很多年，烤熟的土豆有着一种独特的香甜，但是现在这些值得怀念的味道并没有吸引他的注意。
　　这种时不时就发呆的状态已经有一阵子了，自从那个叫唐文宗的大白馒头变成了家里的常客，章晋阳的捕鱼计划收到了不小的干扰，每一周总得有几天用来看管熊孩子，这对一个五十多年的老丁克伪装成的五岁正太来说，实在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折磨。
　　不能肆无忌惮的读书看报，电视又没有实实在在吸引力，只好不断地在广播里寻找乐趣。为了不让自己发疯，章晋阳只好翻来覆去的研究自己能力——还只能偷偷的研究。
　　因为肉食的时断时续，震荡对身体强化也时好时坏，每天多出的活动反而让他对身体的控制更好了一些，至少现在不会表现出超出常人的力量——虽说现在他的力量还只是比平常的同龄人大。他把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了意念炼金上，前世看过那么多的电影小说，他当然知道自己身上最大的能力是哪一种。
　　虽然他并不奢望自己能够像黑凤凰一样达到原子泯灭的程度，但是等价交换的炼金术也很棒的，如果能过做到原子级的掌控，那简直就是酷毙了。而现在显然他还太年幼了，大量的能量和时间都用来成长，雷达的扫描半径到了一百二十米就不再增加，意念炼金只能对液体做到分子级的加工，还只有不到半径二十米的范围，而要对高密度的诸如金属类的物品进行分子级的改变，就只有不到一米的半径了。
　　这些天的发呆是因为他发现了一个好现象，大量密集的意念练习让他得到了一些意料之外的发展，比如理解力的攀升，记忆力的增加，这显然是意念的使用引起了脑力开发的加快。为了能让自己得到更快的智力发育，章晋阳决定全天开启雷达，不间断地使用精神力量一定可以让他进展得更快。
　　从这几天的情况来看，雷达的全天开启的确让他的能力进步很快，只是不间断的扫描带来了大量的信息，头脑中的三维环境建立让他对信息处理格外的吃力，时不时的就要放下手里的事情缓缓神，看起来就像是在发呆。那感觉就像是在清理内存，不断地提醒自己某些东西，刻意的去忽略某些东西，他有一个预感，一旦自己确立了雷达的信息处理机制，那么雷达就会由主动技能变为被动技能。到了那个时候，他要做的就是降低消耗，消耗愈低，清晰度越高，就越成功。
　　现在嘛，连续几天莫名其妙的发呆让唐初柳十分的忧心，儿子又开始莫名其妙的“魂不守舍”，让她想起了他小时候呆呆傻傻的样子，好在现在只是偶尔发发呆，这要是回到从前那个样子，她非疯不可。就是现在这样，她都担心的不得了，问了也不说，就知道傻笑着说没事。
　　今天一大早上起来就发呆不是为了别的，外面下雪了，雷达里扫描了几乎每一朵雪花，大量的冗余算量瞬间就淹没了整个感知，要不是反应快直接关了扫描，就得把自己折腾晕过去。
　　已经到了冬天，下雪的日子会越来越多，看来雷达这件事还要从长计议才行，真是奇怪了，以前下雨的时候也开启过雷达，怎么就没有这种现象呢？章晋阳觉得真是无法理解这种事情。
　　窗外的雪已经渐渐的小了，章晋阳琢磨着糖墩儿肯定会来找自己堆雪人的，厂院里的一帮小屁孩儿也必然会聚在一起胡闹。这是新冬的第一场雪，厚厚的雪层下面，有着一层薄薄的冰壳，一些浅浅的水坑也冻的实了，正是孩子们爱玩“出溜滑”的时候，自己是不是要做点脚滑子呢？可以借着这个名义领着一帮小屁孩儿在厂区里翻翻找找，厂里已经开工一个多月了，想必原料车间里有很多好玩的东西了吧。
　　新烤出来的土豆又香又面，还带着丝丝的水甜味儿，配上办好了辣椒油的新腌豆角纽子，拳头大的土豆章晋阳一口气吃了六个，一侧身从炕沿上跳到地下，满意的拍了拍小肚皮，“真好吃，妈，今天我要去厂里。”说着话伸手收拾起桌上的碗筷来。他一直都是帮着父母收拾桌子的。
　　“嗯？你去厂里干什么？爸爸妈妈都忙工作，可没有时间陪你。”唐初柳有点意外，除了身体之外儿子做事一直都是十分的省心，年纪小小的就已经知道那些该做那些不该做，有十分的有礼貌，不知道让同事们有多羡慕，不少人都在大厅他们夫妻俩是怎么教育的。抬头看了看窗外的雪，她好像有点明白了，“怎么，想去堆雪人啊，在家里不是一样么，雪下了这么大，外面这么冷。”


第二十一章
　　“妈，我今天去厂里。下雪了，糖墩儿他们肯定来找我打雪仗，弄一身雪不好玩儿，我和他去厂里大铁堆找点八号线什么的，做两副划子，冬天就一直有玩的了，有合适的材料我还能做个爬犁。”章晋阳快手快脚的和姐姐收拾碗筷，嘴上说着今天的计划。他一点也不担心父母会不同意，现在做个爬犁什么的，都是小活儿。前两天他当着爸爸的面儿给姐姐做了一个放在书桌上的小书架，那个算起来是正经木匠活了，也因此父母正式的承认了他在手工方面的天赋。
　　看着儿子姑娘出溜出溜的帮着自己捡桌子，唐初柳对着正在咕嘟饭后烟的丈夫笑眯眯的说：“一会儿你去送慧儿上学吧，我带着儿子去唐厂长家，领着糖墩儿一起去把这帮小兔崽子们吆喝到一起，都给送到赵姐那去，她那工会主席一天也没什么事儿。”
　　章宏化悠闲的吐了最后一个烟圈，随手把烟蒂扔进了炉子，“放她那去吧，让她和厂里的保卫科说一声，孩子们玩，看着点别让他们乱跑到危险的地方就行了，也就是露天堆放场让他们跑跑就行了。那地方堆得都是民用生料，没什么要紧的玩应儿。”他对自己的儿子也是很放心的，那小子鬼道着呢。
　　“我说你是不是得和厂长建议建议，咱们厂职工不老少都是结婚不久，还有谈了恋爱马上要结婚的，这孩子将来肯定是不会少了，老这么在外边瞎跑也不行啊，不安全不说，哪家不惦记着，工作也不安心啊，不行建个幼儿园吧。咱儿子是用不上了，昨晚上姑娘做作业，有不会的还得问他呢，看他这聪明劲儿明年直接上学就行了。可别人家的孩子总得有个管的地方吧，那帮小子球球蛋蛋的可没咱儿子省心。”唐初柳突然想起这件事来，还是因为手底下新来的化验员李红，她和厂里炼钢车间的一个小伙子恋爱的差不多了，正谈婚论嫁呢。
　　“啊？你说的这个厂里有安排了，咱们不是挨着三火电嘛，从明年开始，适龄儿童都要送到三火电的厂区去，他们那生活设施完善，什么都有了，幼儿园、小学、中学、中专技校、市场、银行，居民区有的设施都是齐的。咱们厂自己的住宅区还在规划呢，搞不好要七八年。”章宏化得意的撇了撇嘴，“当领导什么事不考虑到你们前面，那还能叫领导？”
　　“切，我猜啊，提出这事的是唐厂长吧？”唐初柳对自己的这个本家厂长倒是不怎么尊敬，这位厂长虽然工作做得扎实，可是为人做事太过圆滑，打得一手好太极，厂里工人都说他应该当砖厂的厂长，因为他最擅长的就是和稀泥。
　　“不是，你猜错了，是新来的党委书记张国强。他来了一个月，绕着厂里走了一圈，技术上看的出来他不懂，不过人家也没问，就是提出了几个工人们生活方面的小问题，你说的幼儿园就是其中之一。”章宏化当然知道妻子对厂长有意见，这两人脾气秉性完全相反，自家老婆觉得厂长温吞水似的，办事不痛快；唐厂长何尝不是觉得她为人莽撞不看大局，这要是能合得来才有鬼。
　　“行，能办事的就是好领导。一会你送姑娘骑车子慢点啊，下雪路滑别摔着喽。”唐初柳看见女儿已经在收拾书包准备出发，连忙回过头给她准备衣服，棉帽子棉手套，还有一条粉色的大围巾。
　　章慧蹦蹦跳跳的来到妈妈跟前，看见妈妈手里预备的一套行头，十分可爱的翻了一个白眼，“妈妈，我不想带围巾，我想要弟弟戴的那种脖套儿，围巾太不方便了，还占地方。”看起来她确实不想戴围巾，因为她已经开始戴帽子了，一副不戴围巾就出门的架势。
　　这条粉色的大围巾是妈妈亲手织的，这个时代的母亲之间十分流行各种针织物，大到毛衣毛裤，小到口罩手套，各种品质花色的粗细毛线也是应有尽有，催生出各种款式设计的衣服鞋帽，谁要是会一种别的主妇不会的针法，那可是十分值得夸耀的事。
　　各家的小朋友们自然就成了比拼针织技术的模特，学校幼儿园俨然就是主妇们展示巧思妙想高新技术的战场，但是作为战场上的主角，调皮捣蛋的熊孩子们，显然和妈妈们的想法并不一致。
　　章慧就是反抗战士的一员，虽然是个女孩子，但是一直追逐在弟弟身后的女孩儿更看重的是实用性。那条粉色的大围巾足有一百二十公分长，快和自己一样高了，围在脖子上要好多圈，很好看倒是没错，平时也很好没错，可是今天下雪了哎，到了学校肯定是要打雪仗堆雪人的，拖拖落落的很不方便的。尤其是刚刚上学的野小子们，都是正处在七八岁讨狗嫌的年纪上，薅鞋带，揪头发，拽小辫，掀裙子，没有这帮讨厌鬼不敢干的事儿。这要是这么长的围巾被抓住了，自己可就要倒霉了。
　　女孩儿小心思想的非常明白，可惜的是和父母沟通这种事情显然需要更好的技巧，唐初柳完全没有搞懂女儿的想法，还蛮奇怪怎么平时很喜欢的漂亮围巾今天怎么就不要了？小丫头变的也太快了。
　　倒是章晋阳在旁边看明白了，自己不也是提前准备避开打雪仗么？打雪仗好玩是一定的，可是如果保护不好自己，弄得一身湿透可是很不舒服的，想不到姐姐年纪不大想的还挺周全。不过妈妈好象会错意了，哎，算了，帮她一下好了。
　　“妈，我的脖套借我姐吧，我今天做划子做爬犁用不到，她到了学校肯定要扫雪啊，堆雪人打雪仗什么的，围巾那么松，搞不好就跑丢了怎么办。”他一丝不苟的模仿着老爸的语气，仿佛姐姐已经搞砸整件事，而他正在批评教育。
　　唐初柳哭笑不得看着面前一本正经的小人儿，回头瞥了一眼正在一边穿大衣一边眉开眼笑的嘀咕着“这小子真像我”什么什么的老公，不由得揪住儿子脸用力的拉向两边，“臭小子你不要学你爸爸！家里有一张木头脸就已经够用了！小孩子就要活泼一点！不要一天到晚面无表情脸都不动一下知不知道！”。
　　“放搜（手），我自（知）到（道）呢（了）！”嘴上说着含混不清的话，章晋阳心里却在嘀嘀咕咕，“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我可不记得妈妈会这么活泼，印象中我小时候她一向很严肃的。”
　　他当然不会搞明白，上一世虽然他的身体没有问题，可是不但出生违反了政策被罚了款，父亲的工作也应为他的出生出了问题，家里状况可没有现在这么好。不光是父母因为工作两地分居了长达七八年，家里的经济也不好，造成了他小时候的营养不良，母亲自己带着两个孩子又当爹又当吗，为了管好孩子，当然是要严厉才行。
　　这一世他刚刚出生那几年身体不好，唐初柳一样也是没有什么笑模样的，哪会有什么事可以开心。直到他的身体大好了，丈夫也升了职，他又十分的懂事，从不添麻烦，让当妈妈的甚至为他骄傲起来，有着丈夫在身边管教孩子，她怎么可能不活泼呢，本来年纪就还没有很大啊。


第二十二章
　　挥着手和爸爸姐姐说了再见，看着爸爸推着自行车走出院子，而姐姐则早早地坐在大梁上，章晋阳回身摸了摸大黑的头，琢磨着是不是给大黑的窝里再垫点什么，这家伙上了年纪，毛干肉柴，最近冷的老夹着尾巴，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妈妈，我们给黑子窝里再絮点什么吧，你看黑子可冷了，冻得直哆嗦。”送走了爸爸和姐姐，章晋阳并不打算立刻就走，昨晚下了大雪，爸爸是怕路上不好走耽误了时间，姐姐会迟到才早早的就走了，现在才早上六点半呢。
　　早上上班的时间是八点钟，家里离单位这么近，提前半个小时都是足够的，正好利用这个时间做些准备。至于大黑的窝，找工具的时候顺便翻一翻吧，有就利用上，要是没有就再研究。
　　妈妈在屋里不知道收拾些什么，章晋阳自己猫在工具间翻翻找找，寻思着自己要带些什么出去，而大黑支着前腿就坐在门口歪着头看着小主人的一举一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工具间是一个两米多高靠着院墙接出来的小棚子，棚子顶上扣的是这个时代常用来防雨的石棉瓦，几根没去过皮的红松立柱搭起来的房梁就那么露在外面，围着柱子一圈是一张工具台，上面就堆放着章晋阳平时用的锛凿斧锯，还有各种改锥扳手，钳子螺丝什么的，都分别装在几个木板箱里。
　　章晋阳想了想，决定自己先把自己要用的划子做出来，才不管其他人的呢，做好了自己就跑的快了，也方便过些天到河边去冬钓。
　　探头看了看屋里妈妈还在收拾厨房，章晋阳来到工具间里靠近墙根的地方，这里堆放的是各种木料，都是他自己搜罗来练手的。他能找到的各种木材都放在这，多数都是松杨柳榆这样的常见木材，但也有几块特殊的在北方少见的楠木和拓木，都是破碎半截的家具，是他准备再过些时间自己的能力熟练了之后用来雕刻些什么东西用的。
　　因为想做的只是划子这种玩具，所以章晋阳并没有考虑别的材料，直接拿起一段大腿粗细两尺多长的榆木树干比划起来。划子是一种东北小孩儿都会玩的东西，两块脚掌大的木板，下面延长轴固定两条平行的粗铁丝，上面用麻绳绑在脚上，就像滑冰一样就走了，在被压实的积雪上速度很快，是冬天赶路的良器。不过大人们就不用这个了，都有自行车，而且带不了什么东西。
　　这段榆木树干是厂里扩建场房时从一棵大树上锯断的分支，大小足够做好几副了，章晋阳再次探头出去初期看着妈妈没注意自己，把木料扔在地上发动了意念炼金，按照预定的性状切割材料，他已经非常熟练了，瞬间就从树干的中心掏出来两块合用的材料甩在了一边，不过这可不是他的主要目的。
　　接下来的练习才是他一直在研究的事，他将被掏空的那一截也分离了下来，他将这段中间有个方形大洞的树干挤在合十的双掌之间，闭上眼睛全力发动能力意念炼金。只见一股无形的力量不断地挤压着手中的树干，一丝丝的木屑在空洞中聚集，缓慢而坚定的填充着，而随着空洞一点点的被填满，树干也在不停的收缩尺寸，很快仿佛重新的生长了一遍，一根完全不同的，完整的树干出现在眼前。
　　这跟树干从外表看和普通的榆树没什么分别，但是章晋阳知道自己又失败了，这根树干内部的结构和树完全不同，是他通过能力将木材的构成分子强行捏在一起的结果，虽然可能更结实，但完全不是自己想达到的仿植物组织结构，自己还是达不到那种完全仿生。
　　这段时间的锻炼使他已经不用在乎这种小小的消耗，他干脆将这节失败品扔在远处，找到自己意念炼金的最大范围，一点点的练习起极限操作来。没过多久，一段榆木就分解成了一堆碳和一堆杂物，碳是他最早能从木材当中分离出来的，而那堆杂物则是那些他完全不知道是什么的有机物。
　　有机化学对章晋阳这种学渣来说，实在是一种太过遥远的传说，所以到现在他对植物生长结构的理解还是完全的不入门，这能凭着记忆对比，只是那么繁复的物质种类和构造，他连从哪里开始都不知道。好在每次锻炼之后，他都觉得自己的精神有所长进，这才坚持了下来。
　　相对于一开始只能分辨分子不同，自从雷达的扫描半径固定在一百二十米不在增长，扫描的潜力就在向精度聚集。如今他已经可以改变分子结构了，虽然重新架构分子的难度很大，但他已经能成功的完成这个动作。而他第一时间就从自己的煤里剥离出碳原子制作了一个不到0.2克的钻石，耗尽了他当天的全部精力。
　　现在他一心都在复杂的有机分子上，单纯的无机结构不能满足他对能力增长的野心了。自从雷达的范围增长停止后，他就一直在找自己的极限在哪里，他不知道自己的能力是无限增长，还是到一定程度就是极限了。
　　感觉自己隐约有点烦乱，章晋阳停下了自己的动作，这表示自己的精神力有些不支，再继续下去就会头痛，再然后就是晕倒，这是自己这么长时间以来总结出来的经验。这种情况下活动一天，表现的更像普通人，到了晚上，在做一些细微控制方面的锻炼，好好的睡上一觉，第二天的精神会更加的纯粹饱满，这是他总结出来的最有效率的锻炼方法了。
　　“阳阳，你整好了吗？快点的啊，今天要先去你唐叔叔家。”唐初柳装好了要带的午饭，压好了屋里的炉子，一边准备两人要穿的衣服，一边对着院子喊。她已经准备好自己和儿子要带的东西，女儿到底没有带走那条漂亮的粉色大围巾却把弟弟的灰色围脖抢走了。所以她只好把给自己织的一条黑色围巾给他，而自己今天就带这条粉色的好了。
　　“我很快就好了，我把工具装起来就走。”章晋阳马上回应了母亲，他怕自己不说话妈妈会直接进来找，虽然现在没什么事了，可是两块木板在却没有切割木材的木屑，还是有可能被怀疑的，要知道妈妈从来都是对家里的每一寸都了如指掌。
　　他找出来一个军绿挎包，这个包被他制作成了一个可以分门别类存放小工具的工具包，材质也被他改造过了，不但对纤维的各种方面都做了强化，还把纤维密度增加到自己能控制的极限。他偷偷做过实验，一个重二十公斤的锋利铁锥从大约九米高的地方落下，都没有刺穿挎包的单层，就是垫在挎包下面的砖头碎了两层，没办法，他不知道任何一种减震结构。
　　做这个挎包是因为他知道在接下来的这十五年中，共和国的底层反生了什么巨变，尤其是在这个从建立以来都以混乱暴虐出名的小县城。经济政策的突然放开让这座三百年的军镇迅速的浮躁起来，在九三年的治安大整顿之前，每天都会有械斗发生，百人以上的群械事件也是司空见惯，每一个可能发财的做法和位置都会有人哄抢，最后就是那个拳头最大的人获胜。他只是想着自己要安全一些而已。


第二十三章
　　章晋阳把准备好的鱼嘴钳子、自制的一节带柄的钢锯条、一把锋利的工具钢磨制的解手刀、一把柄上带有羊角起钉器的小斧锤、还有自己改造的双头改锥统统的按照一定顺序插进自己挎包内的夹层里，又把刚刚截下来的两节木板、一条麻绳放在挎包最大的格子里，准备工作就做完了。
　　斜挎着还有些瘪的工具包，章晋阳和平时一样连蹦带跳的进了屋，来到妈妈面前装作乖宝宝：“棚子里一点有用的都没有，我还想给大黑找点刨花锯末什么的，妈你收拾的太干净了。”这种随时的小马屁对他来说太简单了，无辜的正太脸也会让马屁的威力大增。
　　果然，唐初柳听了儿子的抱怨一点不生气还有点小高兴，自己的劳动成果还是有的嘛。不由得回手捏捏儿子的鼻子，看着他皱起的小脸笑嘻嘻的说：“傻小子，现在是冬天，刨花都放在柴房里啊，每天引火不是爸爸去拿的吗？不过光用刨花不行啊，黑子会弄自己一身的，你去找一个破麻袋铺在刨花上面，就干净很多是不是？”
　　章晋阳知道自己家里是没有麻袋的，想了想决定一会儿用树皮打烂的纤维编一个蒲团好了，刚刚好还有一堆不知道是什么的有机物在那里堆着，编成草垫子还是很容易的。这种编织品是意念炼金除了雕刻之外最简单的应用了，他自然早已经驾轻就熟。
　　事情已经决定了他就不再想，探头看了看妈妈的提袋，里面是半截毛衣还有几团毛线，看来这就是老妈中午休息时的主要活动了，毛衣下面是两个铝饭盒，里面就是今天中午两个人的午饭了。
　　“妈妈今天中午带的什么好吃的？要是还是鸡蛋炒饭我就不要带了，还不如带几个土豆我们几个烧着吃。”章晋阳不太想吃炒饭，不如带点土豆。厂区后面有一片野地，雷达扫过的时候发现里面有兔子，他眼馋好久了，今天做了划子，他就有借口抓兔子了。大冬天的烤兔子也不错哦，反正要生火，土豆刚好可以在火堆里烧熟。
　　话音刚落，章晋阳就觉得自己的头上挨了好重一下，一抬头就对上了妈妈怒气冲冲的脸。“你个小兔崽子，鸡蛋炒饭还不吃，鸡蛋多贵知道不？现在咱家没地方养鸡了，鸡蛋都是买的知道不？臭小子，还烤土豆，玩火很危险知道不？今天你要是敢在外面玩火，回家腿给你打折，听见没？”对于小孩子玩火的危害，没有人比做妈妈的更害怕，这是要坚决阻止的事情。
　　“知道的，土豆要拿去锅炉房烧的，真是的，动不动就打头。”章晋阳嘟嘟囔囔的还嘴。他知道妈妈是为自己的安全着想，当然不会再惹她生气，不过解释一下还是要的，也是要她知道自己是有分寸的，不用太担心了。
　　“去锅炉房也不行！又是煤又是灰的，回家你自己洗衣服吗？还不是你妈我挨累？进屋去，自己找帽子戴去，还要去你唐叔叔家找糖墩儿呢。”唐初柳可不会这么容易就消火，自己辛苦做的饭，小混蛋还敢不挑三拣四，反了他了。
　　好吧，看来兔子要靠后了，等哪天自己出去玩的时候再去找吧，那片荒地还是不小的，就是不知道以后会不会被开荒了。现在大家还没有发现其实种植养殖在未来会很赚钱的，就是不知道这片地的所有权在哪里。
　　回到自己屋里，章晋阳戴上一个军绿的翻耳棉帽子，看见旁边放着一条黑色的围巾，而不是自己平时带的脖套，有点奇怪，这不是妈妈平时带的吗？看来姐姐是把自己的给带走了。
　　把围巾在脖子上绕了两圈系个随手扣，看着旁边的大棉手闷子，不由得有点犹豫，这种手闷子只有拇指和手掌，带着倒是暖和，可是干什么都要摘下来，没有手指的空间，戴着手闷子手上的动作一多半都不能做了啊。自己还要到材料场里找东西，要翻翻拣拣，手上戴这个肯定不行的。
　　“妈，这个手闷子我不想戴，我去材料场翻东西不方便，有带手指头的棉手套吗？要是没有我就再拿两副线手套套起来算了。”他举着手闷子来到妈妈面前，发现妈妈果然戴的是姐姐的粉色围巾，看来章慧同学今天果然是要大干一场了。
　　“手闷子戴着，把手套也带着，走路的时候戴手闷子，玩的时候戴手套，你不是有个包么？把手套装里吧。”这个事情倒是没什么大不了的，儿子的那个背包自己也看过，做的不错。也不知这小子什么时候学的裁缝，一个背包缝的结实好看不说，里面那些个小隔袋就很合适放他自己的那些小东西，这混小子的动手能力确实厉害得很。
　　看着手里的兜子，唐初柳也是有点郁闷，这小子现在什么都好，就是饭量大，一顿饭比人家孩子多吃两倍的东西，没肉还说吃不饱。中午这一大盒鸡蛋炒饭就是成年人不干重活都未必吃得下，这小子轻轻松松一点不剩还只闹个八分饱。
　　虽然夏天他自己会钓鱼解决一些，可是冬天怎么办呢，这孩子吃得好长得就壮实，现在身上的小疙瘩肉自己都捏不动了。要是为了口吃的影响了身体发育，那可糟心了。还是等晚上他爸回来，商量商量，只靠买吃的怕是供不上啊，现在孩子还小，等到了十三四，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时候，自家的收入能不能顶得住都不好说了。
　　章晋阳要是知道妈妈的担心一定会大点其头以示同意，一进入冬天自己的精神力震荡强化就又暂停了，连带着意念炼金的锻炼进度都小了很多，显然身体强度会直接影响能力的强弱。不过他也是没有办法，现在家安在小镇，没有野外的猎物支撑，只能保证他正常的成长需要，却根本无法满足他强化的需求。
　　可惜他现在人微言轻，好多事他是知道可以成功的，偏偏只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事情是能成功的，是因为有人这么做成功过，但是为什么成功怎么成功的，他完全不知道，又是这么小的年纪，说话没有说服力啊。
　　看着妈妈紧锁峨眉提着饭盒拉着自己出门，章晋阳不知道她的心事居然是自己的饭量，猜不透妈妈心思的她只好接过她手里的兜子，好让她掏钥匙锁门方便些。
　　“咱们去你唐叔叔家，你和塘墩儿玩的时候别老欺负人家，他虽然比你大一岁，可是身体不好，胖的都圆了，你力气大，照顾他点。”唐初柳一边给大门上锁，一边絮叨儿子。糖墩儿因为太胖，在孩子群中老受戏弄，倒还是章晋阳帮忙的时候多，他力气大，身上好吃的好玩的又多，搞定一帮小屁孩再容易不过，他也不觉得欺负一个小胖子会有什么趣味，所以一直都是护着糖墩儿的。
　　“放心吧，妈妈，有我在谁也不敢欺负他，一帮小屁孩儿，拍碎两块砖就全吓住了，连说话都不敢大声，胆子小的都还不如我姐他们那些女生呢。”看着妈妈锁好了门，一只手领着自己像唐叔叔家走去，章晋阳随口就说了一点自己做过的事，当然，他是故意的。


第二十四章
　　章晋阳之所以说出自己可以拍碎砖头的事，是因为最近电视里播放了好些部武侠片，里面就有自己记忆中的那几部风靡大江南北，甚至掀起全民气功热的那几部。他接着这个机会暴漏一点自己的不同之处，应该不会有事，日后可以省下不少麻烦。
　　“怎么滴？你还拍过砖头？你个傻狍子，电视上那是假的，你当那是真拍碎了吗？伤没伤着？”唐初柳大惊失色，这傻小子还真跟着电视上学啊，这要是伤着了可怎么办？看来以后不能让他什么电视节目都看了。
　　“没有啊，挺简单的，厂里的耐火砖都不结实，都没使劲儿一拍就碎了。就是水泥结实，水泥砖拍了好几下，不过不疼。”章晋阳任由妈妈拉起自己的手翻过来掉过去的看，嘴上说着满不在乎的话，轻松的语气让唐初柳放下了心，随后以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儿子。
　　面对这种眼神章晋阳早有准备，因此一点都没在意，还特意低下头看看自己的打扮，又抬头看着妈妈的双眼，装出一脸迷茫的样子，“怎么了，好像没穿错衣服啊？”，心里偷偷的给自己点了个赞，这小表情自己练习多日，定然可以萌翻一片。
　　唐初柳看着自己的儿子懵懂的眼神不由的失声笑了出来，这小子自小吃得多力气大，自己早已经习惯了，却还是没想到会大到这种地步。看来过去老人家们总说历史上某某大将军天生神力，少年扛鼎，也不一定就是夸张了。只是现在国泰民安，又是枪炮横行的时代，自家儿子这种天赋也说不上是好与不好，还是和丈夫商量商量教育问题吧，这要是小时候动手赢惯了，以后总靠动手解决问题可不是好事情。唉，突然觉得要和丈夫商量的事好多啊，而且都是儿子的事。
　　“臭小子，不可以仗着自己力气大就欺负人知道吗？那可不是好孩子该干的事，不要老吓唬其它的小朋友，大家一起开开心心的玩儿，不是很好吗？”唐初柳温柔的摸了摸儿子的头，细声细语的嘱咐他。
　　“嗯，没欺负他们，都是小屁孩儿，欺负他们丢人。我才不像他们似的，好像非得欺负欺负谁才能显得自己厉害，做手工比欺负人有意思多了。妈，我想磨几个刻刀，刻木头像用，原来我用锯条磨的那个不好用了，好多花纹刻不出来。”章晋阳看见妈妈并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奇怪，便放下心来，乘着妈妈心情不错提了一个小小的要求。
　　看着儿子一脸稚气的说着老气横秋的话，彷佛他自己就不是小屁孩儿一样，人小鬼大的模样让唐初柳笑得更开心了，“刻刀？那是什么刀子？多大的？不行让你爸给找个人做吧，为什么还有好几把？”，对于木材雕刻她是一窍不通的，但是她依然不想让自己的孩子自己做刀，哪怕听起来是没有什么危险的东西。
　　说到让别人代做，章晋阳却是想起一个人来，自己的大舅唐建业也在会江，就在镇上县政府附近替人刻章刻碑什么的。他可是玩了一辈子的石木刻，手上应该就有整套的刻刀，又写得一手好毛笔字，自己可以和他学写字和石刻。这样自己的时间又多了不少不说，连带这以后要是有合适的机会，可以出售一些自己早就盯好的文玩物件，就说是从大舅那学的，想来父母不会拦着自己学习这些。
　　只是自己从搬家到会江还没见过大舅，也没听见妈妈和爸爸说起过他，明明重生之前两家关系不错的，还是说有什么事情发生过而自己不知道的呢。
　　“我爸知道是啥样的东西吗？我是在五金工具店看到的样子，我想要一套石刻刀具，可是太贵了，一套要二十块钱呢。听说是用特殊钢材制造的，咱们厂子不就是叫特殊钢厂么？会有那样的材料吧，所以就想自己做了。我爸认识会做的人？”章晋阳对谁做东西兴趣不大，反正到手了也要重新改造的，只是为自己常用这个工具找个来源罢了，甚至这个工具也只是为了自己练习技能的掩护而已。
　　“我想起来了，我见过那种刀子，你大舅会石刻，他老刻个章，凿个碑文什么的，不过他也没个准地方，背着包老走街串巷的揽活计，好久都没和他联系了。让你爸去看看，厂里那么多技工师傅，总该有会做的吧，我回头问问你姥姥，你大舅又跑哪去了。”唐初柳还真的想起了自己的哥哥，但是这个人痴迷于雕刻，每年倒是在外面跑的日子比在家的日子多。
　　“我大舅？以前没听你说过啊，他也在县里吗？”，没想到妈妈会主动提起，看来是现在大舅还没有来会江，不过没什么关系了，早晚会来的。
　　到了唐家门口，很远就看见糖墩儿在门口蹦蹦跳跳的打招呼，他的妈妈潘阿姨就站在旁边笑眯眯的看着。章晋阳先和潘阿姨问了好，还没说话就发现糖墩儿已经在自己的挎包里乱翻了。
　　因为妈妈和潘阿姨都在，章晋阳忍住了敲他头的欲望，只是拍掉了他乱摸的手，“喂，都是工具啊，每天都是这些你还要翻？”糖墩儿毫不在意，笑嘻嘻的眯着小眼睛，“谁知道，你总在包里藏好东西，今天干嘛？不去堆雪人么？”其实小胖子聪明着呢，尤其是这大半年跟着章晋阳身边多少沾染了点他的习惯，所以一看章晋阳这身打扮就知道今天肯定不会玩堆雪人啊，打雪仗之类的，那肯定就是有更有意思的事了。
　　潘采和唐初柳一边像厂区走着，一边看着两个小孩互翻白眼，打打闹闹，忍不住对着唐初柳就夸奖起来，“你看看，也不知道你们两口子怎么教的，你家这孩子可真是像样，看着个头儿，才五岁吧？比我家糖墩儿高了都一头了，性子也老实，我家孩子和谁都玩不到一块去，就和章晋阳好。说来也是奇怪，自从和你儿子玩到一起，这孩子不但瘦了不少，还听话多了，回家就捅咕他那些玩具，可比以前好管了不少。”言语间似乎把章晋阳当成了儿童问题的老专家，听着好像他是什么绝世良药一般，看来以前糖墩儿的问题真的很困扰她。
　　唐初柳听着自家儿子受夸赞当然很高兴，可惜自己也不知道儿子是个什么状态，要说也是之前三年呆呆傻傻的病好了的后遗症？可不能说让人家孩子也傻上三年吧？就瞎编吧，反正自己儿子也不用多管，都是他自己的主意多。
　　“嗨，我哪会教育孩子，还不是我家老章，他说什么孩子的正当爱好不能打击，要培养；还说什么要尊重孩子自己的想法，要是有出格的想法啊，能不打就不要打，要讲道理，要让他知道做错了事要承担后果什么什么的。我也不懂啊，反正教育孩子是当爹的事，养不教，父之过不是嘛，现在管的还不错，我就省事了，只管穿暖吃饱就好。”唐初柳很直接的就把包袱甩给丈夫，反正他文化高，总能拽出词来。


第二十五章
　　“你家老章不吱声不蔫语的，人挺实在肚子里真是有料，厂里几个副厂长，就数你家掌柜的报告写得好，老唐看着明白还不累，都和我夸了好几回了。没想到这教育孩子也有一手啊，这可叫真人不露相，小唐你可真是找了个宝贝了啊。”潘采颇为讶异，没想到厂里有名的闷葫芦还有这么一面。
　　“嗨呀，那家伙就是不爱吱声，理论一套套的，真等到动手了，连我儿子都比不上。前几天让他给闺女钉个书架，这么画图那么画图，两天才做出个歪歪扭扭。臭小子都看不下去了，重新花了半天不到，又结实又好看，气得他不行。”唐初柳虽然很高兴听到对自己丈夫的夸赞，还是习惯性的贬低了一下，听得在后面拖着小胖子连跑带跳锻炼身体的章晋阳直撇嘴，这算什么话，傲娇么。
　　作为厂里的主要领导，唐叔叔家离厂区很近，几句话的功夫两大两小四个人就来到了厂区门口了，看见是厂长夫人和副厂长夫人带着孩子过来，门卫室里的保安屁颠屁颠的跑出来打招呼，“潘书记，唐主任，上班来啦，这是您家孩子，真精神呐，哈哈。”打了几个哈哈，当班的小队长站在那犹犹豫豫的，看着脸色是好像有点事情要说，又不好开口的样子。
　　潘采是厂里的团委书记，看人脸色的本事比当了没几天主任的唐初柳可好多了，看着保卫队长一个劲的在自己和孩子身上转眼睛，就知道是有事，不由得好笑，“得啦，看你难为的那样子，咱们厂里没说不让孩子进吧，都是厂里的子弟，进来看看没什么的，我会管好的，不会让他们惹事儿，放心吧。”温言安抚着保安，她一点也不担心孩子，有章晋阳这个小鬼压着，厂里的熊孩子们不知道多听话，反倒是那些半大小子招人讨厌。
　　“哈哈，不是这个事儿，厂里谁不知道您家糖墩儿和唐主任家小晋阳出了名的乖巧啊。是这，潘书记，今天早上厂里刚下的通知，最近几天有部队上的领导来厂里，厂里是要搞一搞戒严的，不过是不是今天来不知道，你看这不是，各个厂门都加了双岗，所以您看，这个孩子是不是先等等？”保卫队长还是仔细地说了一下，因为通知来得突然，他猜测可能厂领导家属都不知道，所以才早早的就在门口等着，好让自己在领导面前挂个号。
　　“哦，这样吗？我倒是知道一点儿，这几天就到了吗？那这样，我把孩子先送工会去吧，一会儿厂里要开个会，说的就是孩子的事。再有家长带着孩子来的，就都叫他们领到工会去，一会儿厂办应该就会有通知下来了，昨晚是那个厂长值得班啊？”潘采显然是知道些内幕消息，略作思索就对保卫队长解释了一下，“临时的禁止孩子入厂，大概好多工友都措手不及吧。抱怨估计不会少了，你们就多劝劝吧，让大家理解一下，别骂起来就好，部队上的同志来厂里可不能给厂里丢脸啊，注意工作态度。”。
　　“唉，您放心吧，厂里也三令五申了，昨晚值班的李忠勇李副厂长也说了，注意厂区的工作环境，保障厂区的和谐安宁。哈哈，那，您先上班？我们就等通知了，再有带小孩儿的，就都叫送工会礼堂去，我打电话通知其它门室。”保卫队长笑眯眯的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目送几人离开。
　　章晋阳听着心里一动，这件事他是知道会发生的，却没想到居然提前了这么多，难道是厂里产量扩充带来影响吗？在他所经历的未来，特殊钢厂是北方边疆部队废旧装备的拆解地，好多报废、演习、更新换装下来的武器弹药都是由部队押送到厂里，厂里回炉重融了之后作为回收的原料使用。他自己也曾经在原料堆放场里找到过弹匣枪机，刺刀更是常有，甚至连坦克火炮也是偶尔得见。不过那是八七年之后的事了，而这次才只是八五年，看来一定是有什么变化了，自己没有可能有这么大的蝴蝶效应吧。
　　不过糖墩儿压根就没什么反应，他才不在乎厂里来什么人，又不能到哪里玩呢。反正跟着章晋阳就有好玩的就是了，关键是还不会受欺负，他实在跑不动，追不上那些欺负他的孩子们。
　　章晋阳就不同了，身高力大，谁也不敢欺负。虽然总是不出声，但是大家都知道他收拾谁都是轻而易举的，而且也十分反感谁欺负谁这种事情。再加上他总是能做出好玩的手工，让这些从小在工厂里跑来跑去的娃子们崇拜得很，倒是在身边围住了一个做手工的小团体，男孩们从来都是爱拆拆装装。
　　尤其是他那个背包，里面总是装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玩应，什么情况都能找到合手的工具，就像电视里正在放的小叮当一样。不只是孩子，连厂里干了二三十年的老技工师傅，都学着样子做了一套，逢人便夸赞说实在是方便不少。
　　潘采进了厂门就把儿子拜托给了唐初柳，她要去厂办公楼开会，反正唐初柳也是要把章晋阳送到工会去的，就一起把糖墩儿交给她了。看着急匆匆走掉的团委书记，剩下的一大两小三个人对视一眼，竟然相对无语。
　　“算了，乖儿子，今天就不能去原料场了知道吗？一会儿有别的单位的叔叔要来参观呢，乖乖的带着糖墩儿呆在你赵婶婶那里，工会礼堂那么大，一会还会有好多小朋友去一起玩。”唐初柳想起自家儿子是要到厂里找东西的，连忙嘱咐他不要去捣乱。
　　“是啦，知道了，真是讨厌。下了雪有什么好看，看扫雪吗？再说了，和那些小屁孩有什么好玩？他们连梅花扳手都不认识。”章晋阳确实有点郁闷，难不成真的要去陪小孩子打雪仗吗？
　　看看身后的糖墩儿，这小子一点反应都没有，一脸的莫名其妙，显然还不明白章晋阳为什么不高兴，对他来说，有的玩才最重要，至于玩什么，玩什么不是玩呢。
　　现在正是上班时间，厂院的路上来来往往的都是上下班的人群，不断有人和唐初柳打招呼，几千号人的厂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章副厂长家有个手工天赋出色的小儿子已经不是什么新闻了。长期混迹各个车间料场，大部分人都已经认识了这个不爱说话，从来不调皮捣蛋的小家伙，还有他的跟屁虫，唐厂长家的独子，圆滚滚的有着奇怪名字的小胖子。
　　一路不停的点头问好，不知被摸了多少下头，拍了多少下肩，大冬天脸都被捏的热乎乎的，章晋阳和糖墩儿终于冲破重重险阻，成功的来到工会礼堂。两个小孩重重的叹了口气，连作为大人的唐初柳都下意识的解开了围巾松了口气，太可怕了从来没在上班路上领着孩子走过，下回说什么也不会这么干了——三个人，一大两小，在心里不约而同的下定了同一个决心。
　　因为早晨决定了要去原料场找些八号铁线，所以章晋阳来的其实是早的，大部分职工都还在路上，工作也都还没开始呢。工会礼堂里冷冷清清的，一个人也没有，后面的办公区隐约传来说话声，唐初柳领着两个小孩穿过空荡荡的大厅，从主席台的侧门来到了后面的办公室。


第二十六章
　　办公区里一片忙碌，各个办公室都在打扫卫生，这也是每天的工作开场活动了。又是一路招呼打过来，章晋阳都有点以为自己是什么大明星了，怎么好像每一个人都认识自己，这算什么光环吗？
　　主席办公室半开着门，工会主席赵静正在翻桌子上的文件，还没等唐初柳敲门，头也不抬的就大声说：“进来吧，什么事？我马上要到厂办开会，快点说。”
　　“赵姐，是我，水检科小唐。”唐初柳知道她着急，但是礼貌还是要的，“刚才团委潘书记说今天关于孩子不许入厂的通知下得太突然，估计很多工友不知道，她嘱咐了保卫科，先把孩子集中到你们工会礼堂，找几个人先看起来，估计一会儿你们要开的会说的可能就是这个事儿。这不，我先把我儿子和唐厂长家小文宗带过来了。一会儿可能就有好多工友带着孩子过来了。”。
　　“啊？是小唐啊，你说的是部队来人的事吧，正好我这就要去开会呢，说的八成就是这个事。谢谢你来告诉一下，要不一会儿孩子们都来了那准乱套。”赵静的亲侄女赵冬梅就在水检科当化验员，对唐初柳自然也不陌生，平日里自家侄女可没少受照顾。“这样，你帮我叫一下张丽，我交代几句，就让她今天先忙活这些小祖宗吧。”。
　　章晋阳带着糖墩儿蹲在门口看着那个叫张丽的阿姨被妈妈急匆匆地叫进去，没说几句话又急匆匆的跑出来，觉得有点无聊，尤其是一想到一会要和一帮小屁孩们做游戏，他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头痛。一扭头正打算和糖墩儿说点什么，发现这小胖子居然在打哈欠，不由得一阵无语。
　　屋里传来阵阵对话声，隐约是妈妈在介绍情况，而作为领导的赵阿姨则在打电话。电话的声音太小了，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赵阿姨说了几声知道了，就挂了电话。随即响起来得说话声就大了起来，显然是赵主席有点情绪了，大声的安排张丽多找几个人来，看来接待孩子的活不是很轻松啊。偷听行动马上就结束了，因为唐初柳在赵主席刚挂了电话的时候就告辞出来了。
　　“哎，臭小子，来吧，咱们到礼堂去，你和糖墩儿乖乖的在那等着张丽阿姨，她会带几个叔叔阿姨陪你们玩的。难得今天厂里的孩子们能聚到一起，你要多认识几个新朋友知道吗？不许欺负别的小朋友，也不要让人欺负了糖墩儿知道吗？”唐初柳整理了一下儿子的衣服围巾，她再不走就要迟到了，知道儿子不高兴，可也没办法，这不是有了突发情况嘛。
　　唐初柳又把蹲在一边无聊的直揉眼睛，看起来马上要睡着的糖墩儿拉了起来，拍了拍他屁股上的灰，把同样的话又说了一遍，只不过换了几个词而已，糖墩儿连连点头，还保证一定看好了章晋阳“弟弟”，让他不会乱跑。
　　在旁边的章晋阳听得直翻白眼，天知道这个看起来受人欺负的小胖子多会骗人，又是哪里来的那么多的鬼主意。指望他不惹祸？天呐，还不如想想世界和平的事儿。
　　几个人来到礼堂大厅，空空旷旷的只有一个主席台，靠着墙边成摞的堆放着大堆的折叠椅，这种电镀锌钢管折叠椅是现下最流行的一种椅子了。不过在章晋阳眼里，这些椅子简陋的可笑，不过倒是让他兴起了一个念头——不如把自己家的家具都换了吧。
　　和妈妈挥手说了再见，就被小胖子拉到了一边，神秘兮兮得和他咬耳朵，“走哇，在这干啥，听说今天要来解放军，去看看呗。老早就想看看当兵的了，说不定还能看到枪！”。小胖子也不知道兴奋个什么劲儿，本来瘦下一点的脸又开始鼓起来了。
　　“你确定？这里就咱俩，一走了谁还看不见怎么的。再说了，不都说了今天是双岗，你爸打你不疼？反正我爸打我可疼。”。章晋阳一点不想出去惹麻烦，其实按他估计的，也就是一上午的事儿，领导视察不都是下午就没事了。
　　“倒也是，那一会那帮二炮来了，咱俩偷着就走呗？”，小胖子还是不死心，他看着章晋阳包里的工具心痒痒，总想出去搞点破坏啥的。
　　“要走你走，我不去，外面死冷死冷的，等下午他们把雪都扫了我再出去玩。”对于身边这个问题儿童的想法洞如观火，他才不会出去给自己惹麻烦，这小子总能把一件不错的事变成一堆乱麻。
　　“扫雪？那我也不去了，那可没啥看头，搞不好还会遇见我妈。”一听到可能要扫雪，糖墩儿得情绪马上就下来了，他是最讨厌劳动的，何况作为团委书记的妈妈还可能是指挥者之一，要是被她发现自己偷溜出去玩，那可是一件惨不忍睹的事。
　　不过随即他的注意力就被转移了，因为张丽阿姨带了几个人过来，在主席台开始摆上了桌子，还摆出了不少纸笔什么的，看起来是要开大会的样子。
　　连忙拽了拽章晋阳的衣服，挤眉弄眼的说：“看看，是不是要开大会啊，要是开会咱们就不能在这了吧？”。
　　章晋阳乜斜了他一眼，这小子到底对出去玩有多大的欲望啊，刚才不是说了要组织小朋友们玩吗，估计是要讲课？不能吧？带着上班的都是五到七岁的孩子，倒是可以开几个幼儿园大小班了。
　　不过他还是走到张丽阿姨跟前，拍了拍她的胳膊，直接问出了自己想知道的事：“张姨，你们干嘛呢？要开幼儿园吗？”。
　　看着眼前这个小孩儿，张丽心里有点烦躁，倒不是因为这孩子讨厌，而是一想到今天她接下来的工作，她就感到一阵阵的心焦。不过眼前的孩子她是知道的，也挺喜欢，毕竟没有人讨厌一个从不惹麻烦的小家伙不是吗？
　　“你是章厂长家的小晋阳吧？长得可真壮实，阿姨在摆桌子呀，一会就要好多小朋友回来的，阿姨叔叔要把他们都记下来，今天你们都要在一起玩呢。”张丽蹲下来捏了捏章晋阳的脸，这个小孩子果然和传闻中的一样，总是面无表情的，让人忍不住想掐一掐呢。
　　看来这是借着这个机会想对厂里得儿童情况作一个初步的调查了，想起早上爸爸和妈妈之间的对话，看来厂里的领导层对这个事已经有了全盘计划了。
　　随后的活动证实了章晋阳的想法，不断到来的家长，每个人都到主席台前的桌子上做了登记。姓名，职位，孩子的基本状况，简直就是一次简单人口普查一样。
　　虽然张丽带着四五个人忙活着，可是现在是上班报道时间，谁都着急去点卯签到，随着人愈来愈多，礼堂里也越来越吵闹起来。大人吵，孩子闹，躲在角落里的胖子又开始怂恿章晋阳趁这个机会赶紧溜出去了，在这个屋子里现在真的就是受罪了。
　　不过章晋阳还是不会现在就走的，其实他也不想在这儿呆着，但是看这情况陆续的恐怕在家的孩子也会被带到这来了，恐怕这一次是真的要做一个适龄儿童的大调查了。那这个时间出去显然不是明智之举，因为在登记完成之后，必然会对在场的孩子做一个统计，无论是点名还是什么，自己和塘墩一定要在的，因为他俩可没有家长去给做了登记。


第二十七章
　　大人孩子熙熙攘攘的闹了半个多钟头，总算在工会人员的指导下有了秩序，大家开始按照各自所属的车间排队登记，现在还在屋里的，大概就是今天带孩子来上班的所有职工了。
　　章晋阳和糖墩儿早就看傻了眼，平时都是和小伙伴们一起玩，今天他在明天又谁不在的，也没注意厂里居然有这么多的小孩。章晋阳粗略的数一数，差不多有一百七八十个，要知道，厂里实行的是三班倒，而且只有双职工的家庭才会带着孩子来上班的！
　　唐文宗这个小胖子在一边早就数晕了头了，最后干脆的拽了一把椅子反骑在上面，把自己那个双层的小下巴压在椅子背上，郁闷的直挠头。看着章晋阳数完了人头儿，赶紧屁颠屁颠的又找了把椅子过来，和自己的那把并排放着。
　　“阳阳，你查出来没有，这是多少个小崽子啊，我看着可没几个认识的呢。还以为这厂里的小孩儿咱们都认识的差不多了呢，闹了半天连一小半儿都没够上啊。嘿，你看见没有，那边那几个还凑一块儿了，这就分好伙子了是吗。要不咱们去瞅瞅，让他们认认门？”小胖子看着几个登完记凑在一起的小圈子，有点跃跃欲试。他一向以为自家老子是厂里老大（其实不是），那自己就该是厂里小孩儿的老大，不过之前他自己是谁也弄不过，就只得偃旗息鼓。自从有了章晋阳这个朋友之后，他发现再也没谁能欺负他了，就总想着让人服他，有点物极必反的意思。
　　“你没病吧你？人家在那玩的好好的你去干嘛？玩的又不是一样的玩应儿，他们玩的你爱玩儿？又都不认识，那还有人看着呐，赶紧的弄完得了，在这儿等着可没什么意思，一会儿去不了料场，我打算到维修班看看去，想要点八号线。”章晋阳对于熊孩子之间的龌龊实在是提不起来劲头儿，他只想着快点搞完了这个事，早早的找机会溜出去弄自己的玩应。
　　“呀，你老是没劲呢。你看，徐大眼那几个家伙竟然敢不过来，这是眼里没有咱们呐，非得找机会教育教育他。你看你看，把高慧也给叫过去了，那几个兔崽子谁啊？你认识吗？和徐大眼一起的那几个？”，糖墩儿在一边大呼小叫的，好像人家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一样。
　　章晋阳早己习惯了这小子莫名其妙的想法，也不知道唐叔叔在家都教了这胖子些什么，才这么小就一脑子流氓想法。趁着胖子在哪呼呼喝喝的自己玩的开心，他径直走向主席台张丽阿姨跟前，向她要了一只圆珠笔和一本原当作登记簿的空白稿纸本——他打算用这个背面画一下自己刚刚想到的家具。
　　他从张丽阿姨那里带着笔纸回到椅子上时，这个小胖子还在那里喋喋不休，完全都没注意到自己的小伙伴从身边消失了一会儿又回来了。这份注意力也是让人叹为观止了。章晋阳见他十分沉醉的样子，干脆的把他晾在一边，让这小子在哪里自娱自乐去吧。他自己则坐在椅子上，把本子铺平了，打算画出几个自己喜欢的家具样子出来。
　　对于家具，章晋阳吐槽好久了，只不过一直没有动手，现在这些工业品没有任何美观设计，而且也不讲究人文关怀，就跟不要提什么传说中的人体工程学了。相对来讲，前世的时候共和国的传统家居风格才是他喜爱的。章晋阳也卖过文玩，对共和国特有的传统文化还是有点了解的，对于现在自己家的条件，如果想改善生活，那么定做传统家具显然是个比较好的方向，不但可以隐藏自己，还可以赶得上现在改革开放的头班车。
　　不过事情显然一开始就不那么顺利，他这边刚刚开始动笔，眼前就出现了一张胖嘟嘟的小脸，一对本来就不小的眼睛现在更是瞪得溜圆，一副“我就知道你有秘密的”的表情，即使在雷达里看到了，真正出现在眼前的时候，还是吓了章晋阳一跳。“你又干嘛？怎么不去找有几个你认识的家伙了？”，看着小胖子诡异的眼神，章晋阳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知道他准是又想到什么奇诡的方向去了。
　　“你的笔纸哪里来的啊？之前我就翻过你包了，里面没有啊。你可别又说我翻得不仔细，这么大的东西怎么都能看见的。”其实糖墩儿长得挺帅的，就是脸上肉多遮住了，这一把眼睛瞪起来，确实不小哦。
　　“都说了你眼神不好你还不信，平时肥肉把眼睛挤的那么细，现在撑得那么大有什么用？我这是从张丽阿姨那里要的，我都走了一圈你都没看见，也不知道你都看见了啥。”章晋阳撇了撇嘴，对胖子的眼睛进行了严重的鄙视，最近这个小胖子也不知道发什么疯，老以为他得了什么神秘人的教导，成了什么隐士大侠的弟子什么的，贴着自己这顿监视，好像通过他就能找到那个隐士，也拜个师什么的，好像是最近电影看多了。
　　“你又骗我，我才没看见你动呢，难不成你练成了什么绝世轻功？没准哦，你跑那么快。”小胖子一脸的恍然大悟，随即又贼眉鼠眼的靠了上来，“教教我，我保证保密不说出去！”，这娃子居然还竖起了三个手指一副我发誓给你看的样子。
　　“看来你病得不轻，回头我得和唐叔叔说说，带你到医院里仔细看看脑子，别是进了啥了。你自己看着高慧看的大呼小叫的，也不知道你高兴个啥，还有功夫看我？怎么滴，徐大眼跟高慧一块儿来的你意外啊，人家两家本来就是邻居，估计那几个也是吧。咱们那片儿都是上学的了，难道你回家没人给你讲课？对了，你是没有，你是独生子咧。”章晋阳倒是没鄙视胖子的智商，还小呢，估计想不到这个。
　　“谁说没人讲课？我舅家的表姐，她妈是劳资科的会计，潘婕你还记得不？和你姐是同班同学，她妈往我家跑得勤着呢，现在那丫头天天晚上在我家做作业，做完了就给我念课文听，才没你姐讲得好。”糖墩儿总到章家玩耍，也听过章慧给章晋阳讲课本，觉得还是章慧讲得好——其实都是在读课文，一年级的小孩会讲什么了。
　　章晋阳没理他，自顾自的在稿纸本背面画着草图，他只画了大概的样子，没有仔细勾勒，就是这些样子他都不知道怎么和父母解释呢，这些可不是随便就能见到的木器结构。不过说起理由，他隐晦的撇了撇身边又把注意力转到人群的某胖，也许电视剧是个不错的借口？
　　“嗨，你画的是啥东西？算了，你别画了，徐大眼他们过来了，还带着几个不认识的，好大一帮啊，这得有……有……好些个吧。”显然糖墩儿查数又没查明白，不过也说明人确实不少了。
　　这可真是的，明明就想安安静静的自己做点什么，总有人捣乱，人家来还不是因为你这白白的暄腾腾的胖子。章晋阳抬头看了一眼，确实是有好些人过来，不过胖子没查明白人数肯定不是因为人多，这才十几个人而已。大概是都挤在一起，不认识的又多，他又没看清吧，都说了他眼神有问题，他非不信。


第二十八章
　　章晋阳一点也不担心，他看得出来绰号徐大眼的徐勇只是带着朋友来找朋友玩儿而已，鬼才知道身边这个胖胖儿又想歪到哪去了。
　　徐勇带来的应该都是炼钢车间的小伙伴，也就是高慧爸爸的同事们的孩子。这些小家伙都是各个工队班长队长的孩子，毕竟这个厂子才建起来一，开工也才一个多月，大部分有经验的工人都是从其他兄弟企业调过来的青年工来当作基层骨干的。至于新招的工人们还都在谈恋爱，要看到他们的孩子可有的等了。
　　当初厂区建设的时候，都是把同一工种的工人集中起来分区分片儿安置，所以高慧带来这些人都不认识章晋阳和唐文宗也不奇怪。倒是徐勇为什么会总和高慧混在一起搞不太懂，听说他们是邻居，但是后勤和炼钢并不在一个区啊。
　　看着这一帮小孩儿呼呼啦啦的围上来，唐小胖心里有点发毛，好像最近没什么得罪人的事吧？自打认识了章晋阳，他可老也没讨人厌了，连他爸爸都说他听话了呢，而且这些人虽然看着都有些眼熟，实在认识的到真没几个呢。
　　章晋阳仔细的看了一下，这些人里还是有几个熟悉的，不只是徐勇高慧，连食堂大师傅魏勇的儿子魏长生也在，他妈妈就是当初那个调到水处理厂的李慧琴，自己还是从她嘴里听说了电视机的事呢。现在那个事情已经结束了，也不知道怎么发展的，反正原来管理后勤的副厂长李忠勇现在调到厂办当办公室主任，由一个叫谢安和的从来没听说过的人接任了他的位子。建设厂区顺利结束了，原来的党委郑书记顺利的完成任务调走高升了，新来的党委书记叫张建国，是个四十多岁正当年富力强的人，自家老爸倒是动也没动一下。
　　虽然不知道他们怎么走在一起的，不过看着魏长生的样子也是不认识自己，想想也是对的，自己一向是不合群，周围除了唐文宗这个小胖子之外就不怎么接触什么同龄人了，一大堆的事情在等着自己做，哪有时间哄小孩子玩呢。
　　“章晋阳你好，你怎么也来了？没在家弄你那些稀奇的东西，听说这次是要登记明年上学的人，你不是比我们小一岁吗？怎么明年也要上学了吗？”，徐勇率先和章晋阳打了个招呼，又对着唐文宗点了点头，回头向周围的人介绍起来，“这个高高壮壮的就是章晋阳了，旁边那个白胖胖儿叫唐文宗，你们叫他糖墩儿就行了。”。
　　“高慧魏长生你们都认识了，高慧身后那个吊吊眼瓜子脸的小个子叫马天华，挨着他的瘦瘦的国字脸浓眉毛是皮同光，很少见的姓吧，皮同光和魏长生夹着的黑脸光头矮鼻子叫戴辽，他的力气可不小，说不定和章晋阳你差不多呢。剩下的是他们一起来的邻居，都是炉前的了，我也不怎么熟悉。”。徐勇给双方都介绍了一下，这种做法让章晋阳有点诧异，这小子之前没看出来，成熟的让人意外呢。
　　“真的假的，徐大眼，你可别在那忽悠人，章晋阳的力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戴辽是吧？能有那么大力气？哎，光头啊，你是少林的？”，一看不是来找麻烦的，糖墩儿咋咋呼呼的得瑟起来了。
　　“那个，我不是少林的，头是我妈给剃的，她在横三街口开了个理发店，光头好洗。”戴辽看起来黑黑闷闷的象个老实人，没想到却是很外向，笑嘻嘻的直接接下了话茬儿，一点也没有生疏感。
　　“唐小胖，你又看啥电视了，还少林，你咋不说他是和尚？你以为谁都像你似的白长一身肉，一点力气都没有，娘们家气的。”高慧不知道为什么总看糖墩儿不顺眼，这俩人从认识就开始掐架，在一起就没有消停时候。
　　“剃光头不冷吗？现在可是冬天了，刚才其实我就想问来着。你看高慧多好，头发那么长可以当帽子用的。”糖墩儿还没说话，魏长生就接口了，他和唐文宗在一起过很多次，没有那么生分，虽然和章晋阳没见过几次面，但是并不生分，他知道章晋阳除了做手工之外，对其他的事情没什么计较。
　　指望一堆孩子会安静呆在一起是不太现实，两句话一开头，这几个人就开始你一句我一句的聊开了。没过几分钟，几个人已经开始商量一会去哪里玩了。
　　大厅里已经没几个大人了，孩子们都是一堆一堆的互相认识的凑在一起，工会的叔叔阿姨们也有人手空出来管理孩子们的秩序，开始按照之前登记的名册挨个点名，几个年轻的小姑娘忙得忙头大汗，可是依然没有什么进度，熊孩子之名可不分时代。
　　章晋阳是第一个被点到的，唐文宗紧跟其后，点名的小阿姨念出唐小胖的名字时，由诧异到忍俊不禁的表情让章晋阳感到十分愉悦，这大半年都被这名字的主人在身边碎碎念，有的时候都忘记了至小胖子还有个挺拉风的名字。
　　看到自己已经是登过记了，章晋阳开始盘算怎么出门，自己还要去维修班找找有没有八号线。其实也就是做足样子就算了，找不找得到没所谓的，这要有借口解释东西的来源就好了。
　　有的时候章晋阳自己也觉得这么谨慎是不是多余了，可是世界的变化让他一丁点儿的安全感都没有。他现在高度怀疑自己患有被迫害妄想症，不知从何而来的危机感自打他发现自己身怀绝技的时候就紧紧的抓住了他的心。
　　唐文宗在一旁看见章晋阳开始东瞧西看，知道他在找机会出门，这段不短的日子让他了解了不少章晋阳的小习惯，随时观察环境就是其中一个比较明显的——其实这只是章晋阳掩饰“雷达”的表现而已。
　　既然发现章晋阳有想法溜出去，他就不再说话了，专心的注意张晋阳的一举一动，他有好多次都是稍一错神，身边的朋友就不见了，要不然他也不会以为章晋阳学了什么高深的武功啥的——他现在还不知道有特异功能这个说法呢。
　　章晋阳自然是发现了这个小胖子的小动作，他的雷达技能可是一直开着呢，而且他发现可不是只有唐文宗一个人注意到他的动作，徐勇和高慧也都减少了说话的次数，不断的向他这里注视着，好像在等他发什么信号一样。看来还是再等一会儿吧，等到那两个小鬼也点完了名自己在想办法吧，可惜了现在的时机，刚开始点名正是最乱的时候，溜出去相对比较容易些。
　　低下头继续画自己的图纸，现在的家具设计都是简单线条的，没有什么复杂的花纹，更不用说仿古设计了。仔细想一想，即使是自己的父母那个年纪的人，恐怕也不知道几和案的区别吧，也许连太师椅高背椅的区别都分不清的。自己只要画几个方凳就可以了，这种家家都有的俗称“北京凳”的东西可以加好多装饰纹，而且都是以简约线条为主，不会太引人注目的。
　　方凳之后可以是椅子了，太师椅是不行的，先来简单的靠背椅。不过明年西游记就要开播了，那里面连龙床都有，以自己的天才表现，到时候做出什么设计的家具都好说了，到时候身边这个胖子不会以为自己修了仙了吧，搞不好那家伙真的会有这个想法啊。


第二十九章
　　点名的进度很快，徐勇和高慧也很快被点到了，趁着这俩小朋友到前面露脸的时候，章晋阳悄无声息的走到礼堂通往办公区的门口，刚刚妈妈就是从这个门走过去找的工会主席赵静阿姨。办公区显然不会只有这一个门出入，不然每次出门办公都要穿过礼堂大厅显然不合情理。
　　来到走廊里，章晋阳并没有随手关门，他知道唐文宗紧随其后的就出来了，这次他不并打算自己走，带上这位厂长公子还是有好处的，至少面对维修班的师傅们——除了那个班长，他比自己有优势。
　　沿着走廊到头是一间收发室，收发室的老大爷大概是那个领导家的老人吧，收发报纸信件这种轻松没压力的工作显然不是一般人能得到的。路过正在看报纸的老大爷，章晋阳浑身一颤，不由得停下脚步，那个大爷高举在眼前报纸上，好像有什么奇怪的消息，他好像看到了某些了不得的东西了，是错觉吗？
　　那是一张人民日报，章晋阳的雷达还不能做到细微如铅字也可以扫描清晰的程度，而那张一瞥之下扫到的放在头版头条的照片，勾起了他久远的记忆，但是那种事物，那个人，在这个年代怎么会放在报纸上报道？而且还是人民日报这种政策指向性这么强的报纸。
　　没有多想，他带着唐文宗溜出了工会办公楼，暗暗记下了要去老爸那里看看今天的报纸。人民日报的头版头条可以算是世界大事了，刊登的又是外事，评论员文章一定是少不了了，这些日子对报纸的消息放松了，不然一定会更早发现有价值的东西。
　　虽然反复提醒自己一定要沉住气，脚下却依然不自觉地迈开了大步越走越快，几乎都要跑了起来。要不是身后传来呼喊声，他几乎完全忘记了身后跟随的唐文宗。等到他回过头看到这个小胖子的时候，这家伙已经落后很远不说，一脸的热气腾腾，竟是已经出了一身大汗了。
　　这小胖子本来穿着一件军绿色的棉袄，现在也是敞开了怀露出了里面的黑色毛衣，毛线织的灰色雪地帽拿在手里上下的扇个不停，张着大嘴喘个不停，圆嘟嘟的小脸通红通红的冒着热气，在头上升起一道白色烟柱，映的他圆圆的脑袋看着像新出锅的包子一样。
　　虽然是跑步过来的，但是那速度比走着快不多少，唐文宗气喘吁吁的来到章晋阳跟前，“你干嘛这么赶啊，跑的这么急，又没人追咱们，早上吃这点饭这一趟都没了，离中午饭还远着呢。”唐文宗一边喘气一边抱怨，章晋阳体力比他好太多，要不然他和章晋阳在一块儿玩怎么瘦下来了呢，都是这么折腾的。
　　章晋阳歪了下头，看了看远处的工会办公楼默然无语，这栋鹅黄色的二层小楼距离自己还不到二百米。又将视线拉回到面前的小胖子身上，汗气腾腾连眉眼间都开始凝结白霜，一副赶了百八十里山路的样子，心下着实叹了口气，怪不得唐叔叔这么着急，这个家伙体力究竟差到什么地步啊，在这个年代能把孩子养成眼前这个样子，潘采阿姨真是难得的人才啊。
　　“现在大概要到十一点了，一会儿咱们要去我妈那里吃饭，再过半小时她们中午就下班了，工会里还有那么一帮小子呢，不快走一会儿大帮哄上来有你受的。再说前面就是制氧车间，那的维修班就能有八号线了，吃了饭一会儿就能做出划子来，你不想要一个？”，章晋阳自从来到会江，已经不再总是保持面瘫脸了，偶尔也会多说好多话。而现在他心情激荡，自然不会管着自己的嘴。
　　“啊？去唐姨那？我的中午饭在我妈那里啊，这里到那里好远的，再说干嘛去制氧车间的维修班？一会还要拐好大的弯才能到唐姨那里。”唐文宗一边重新戴好帽子，一边奇怪的问，他有点缓过劲来了，这会儿风吹开头上的汗有点凉了。
　　“你的眼神真的有问题，你没看到潘姨把你的饭盒给我妈了？制氧车间还会有木板，我妈那里是检验科，都是些化学仪器，维修班里干的都是电工活儿，最粗的线都是铜线，不会有这些东西的。”章晋阳看他开始系棉袄扣子，转身又向前面走去，虽然速度慢了下来，可是依然比平时要快。
　　“喂喂，干嘛走那么快？这棉裤可紧了，腿都迈不开。咱们先去唐姨那吃了饭再出来吧，正好做完了划子可以直接出去玩了，多好。”唐文宗连忙跟上，他没有章晋阳那么高，步伐又慢，不由得又小跑起来。
　　“你还是该锻炼了，你的体重和我差不多吧？我比你高一个头呢，你才几岁呀，留那一身肥肉干嘛用？过年熬油吗？你这体格可不行，看你没走几步路就喘成这个样子，怪不得连高慧都能欺负得了你。”章晋阳虽然知道这个人称糖墩儿的小胖子体力不好，却也没想到会差成这样，再加上心情不好，忍不住就毒舌了一次。
　　“锻炼好累的，我妈说多玩玩就好了，你怎么和我爸似的，再说我都好了不少了。”唐文宗颇不耐烦，他现在忙着迈步，没啥心情和人说话。章晋阳摇了摇头，知道唐叔叔让自己拉着他玩就是为了让他身体好一些。
　　脚下放慢了速度，控制在唐文宗快步走又不至于跑起来，章晋阳一路头也不回的直接冲进了制氧车间的一个角门，大凡维修班总在车间的一个角落里，还要单独开个小门出入，也不知道为什么有这样的传统。不过由于维修班都是独立管理的，连备件库都是一套独立的后勤，这样也方便不少。
　　制氧车间的维修班班长是个山东的大个退伍兵，大嗓门能震得房梁上落灰，据说是当兵的时候喊号子喊得，看见章晋阳开门进屋，乐的四四方方的国字脸上都开了花。作为一个当了十年军人的宋全来说，眼前这个才五岁就已经一百四十公分以上的壮实小子绝对是个当兵的好料子，虽然在手工制作上有着异乎寻常的天赋，不过没关系，军队也需要各式各样的人才嘛。
　　而唐文宗一看见宋全大叔就有点发怵，他也知道这个倔脾气的老兵可不在乎他爸是谁。这个紫棠脸的山东大汉有着和他那国字脸一样方方正正的脾气，最瞧不上的就是自己这种没力气又不肯锻炼的男生，所以他老老实实的站在章晋阳的身后，等着拿到东西第一时间就离开。
　　“小晋阳来啦，来来来过来让叔叔瞧瞧长肉了没有，这小子多好，壮的和个小牛犊子似的。赶明儿你和你爹好好说说，等你上学了有时间来我这和我学武，正经的武术，可不是电视上那些骗人的假把式，都是长力气长身体的好拳法。”宋全本来是个很严肃的粗眉大眼国字脸，看见章晋阳居然硬让他笑出了和蔼慈祥的感觉，搞得章晋阳和唐文宗齐齐的打了个冷战，唐文宗还可以悄悄的退一步，章晋阳却被宋大班长牢牢地抓在手里上上下下的摸了个遍，“啧啧，真个是好苗子，这小体格真不错，小小年纪筋肉紧实，真是个练武当兵的好材料。”摸骨也是每次章晋阳到他面前享受的必然项目了，每次都要这样来上一遍。


第三十章
　　对于宋全这种行为章晋阳再遇见多少次也是不习惯，他早已经习惯于隐藏自己的一切，这种习惯是前世沉沉浮浮几十年，波波折折吃了多少次大亏才养下来的。不过现在他选择了一样可以曝露一点的能力，选来选去还是选中了身体的强化，一个是这方面不好隐藏，再一个有好多方法可以解释自己这个变化，比若说宋叔叔提议的练武。有这些能力，他也不甘心做一个平凡人呢。
　　看着宋叔叔摸完了自己一脸舒爽的表情，章晋阳忽然觉得可能练武不是一个好主意，不过现在还是找到自己要的东西吧。
　　“宋叔，我想找点儿八号线，做划子用。还想找块大点的板子，我带的这个好像不够我和塘墩儿的。”章晋阳不敢再等，谁知道这个山东大个又会闹出什么主意来。
　　“划子？八号线我这有，你要多少？木板我这没那东西，你的去环卫找找看，他们那木板有的是。划子是啥样的？干啥用的东西？”，宋全才到龙界省不到半年，没在这边过过冬天，不知道这些民间流传的小玩应儿。
　　“一种滑雪板，挺短的，和鞋一般大的木板下面固定两根平行的八号铁线，在一般的雪地上就像滑冰一样。我要给我姐做一副，这样她上学就能自己去了，省的我爸骑自行车送她，冬天雪大路滑，我妈都可担心了。”章晋阳本来想着自己做一个就好了，突然想起要是拿回家里，姐姐也是一定会要的，干脆都带出来吧，免得又要啰嗦。
　　“还有我的，我也要一副！”，唐文宗顾不得害怕，从章晋阳身后冒出头来，大声的叫嚷，恐怕自己被忘记了。
　　宋全并不喜欢唐文宗，这个小胖子一向好吃懒做在厂里是出了名的。虽然他父亲是厂长，本身又长得白白胖胖十分喜庆，但在这位刚刚退伍不到两年的军人眼里，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官儿子显然就是传说中的纨绔子弟。
　　不过他也知道县官不如现管的道理，自己还在人家老爹手下工作，也就没什么立场管那个闲事——尽管这小胖子其实啥也没干过。
　　既然不待见，自然也没什么好待遇，虽然唐文宗大声呼喊出了自我的诉求，换来的也只是宋全的一个白眼和撇歪了的嘴角。
　　章晋阳也对面前这个梗脾气的山东大汉颇为无语，明明三十几岁了怎么还和小孩子一样耍脾气，也不知道平时在家里怎么样。
　　“宋叔，估摸着得要三米多呢，工具啥的我这都有。木板我就去环卫科好了，正好要去我妈那里吃中午饭顺路。”木板倒不担心，要不是拿着太麻烦，他自己就从家里带来了。
　　“算了，我去给你找找吧，环卫今天可是忙得很，不见得有时间理你们这些小鬼。再说你们平时也没少给他们捣鬼找麻烦。你们这些皮猴子一天到晚上房揭瓦，下地起泥，最烦你们的大概就是环卫科了，一天到晚不是这里刨个坑儿，就是那里撅个土的，最后收拾烂摊子还不都是他们。”宋全挠了挠头，想起厂里小子们的丰功伟绩，觉得章晋阳的希望不大，再说今天情况特殊，也不能由着他俩在厂里闲逛。
　　能少跑一个地方，章晋阳自然也不会拒绝，何况环卫科可是厂内熊孩子们的第一大敌，熊孩子们最爱玩的拢火、和泥、折树枝打架都是归属环卫科管辖的，还没有几个熊孩子没被提着耳朵扔到家长面前换来一顿暴打的。但凡没被抓住过的孩子都是小群体的头头，一向被熊孩子们视为英雄好汉，比如现在章晋阳就是如此。
　　“那也行，就是普通的二十五厘米宽的木板就行，中间破开就是一只脚了，长度无所谓了，够一米估计就够了。”章晋阳直接把想要的数据报了出来，他和宋全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这些事倒不用在意。
　　“行，你在这等着吧，我去拿东西一会儿就回来，老规矩，不许碰带电的，晓得了没？”宋全也放心章晋阳，他借工具也都来了很多次了，小孩人不大但是很守规矩，比起自家那个皮猴子不知道省多少心。
　　章晋阳也无所谓的点点头，之前他制作工具包的时候没少在各个车间的维修班里乱串，不但见识了各种各样的稀奇古怪的自制工具，也和各个维修班的师傅们混的熟悉的很。
　　不过今天也是奇怪了，怎么只有宋全这个班长在，其他人都不见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然而这对他并没有什么影响，制氧的维修班了他能用到的也就是一个柜式打磨机而已，这东西简单得很，只不过噪音很大。
　　没几分钟，宋全就回来了，仓库其实并不远，八号线也是常用的物资之一，一直都是当作捆扎绳来用的，木板也在仓库里找了两块，是用来包装焊条的木箱。
　　章晋阳对木板的材质并没什么要求，随便什么木板都行，大不了使用意念炼金压缩一下密度就行了。
　　看着模板已经拿过来了，章晋阳顺手抄起之前翻出来的手锯，“咔嚓咔嚓”几下就锯出形状，也就是两块脚掌般大小的木块，选了一面用手刨推光滑了当作底面。
　　八号铁线捋直了钳断适当的长度，平行的在木板底面上放上两条，再将铁线的两头沿着木板边缘弯上来嵌好，又在木板侧面用鞋钉钉好几个绳圈穿上麻绳——这些麻绳是用来把木板绑在脚上的固定的，十分简单的，划子就完成了。
　　这东西没什么技术含量，只是一些力气活，连制作精度也没什么可注意的，只要两根八号铁线保证平行就好了。宋全只看了一眼就明白划子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了，随后量着唐文宗的脚直接陪着章晋阳做出来了一双。
　　崭新的划子套在脚上，章晋阳和唐文宗沿着工厂的路一路滑着雪，原本要半小时走的路不到十分钟就走完了，虽然两人都是一身汗，但是还是十分高兴，速度一向是男孩们最热烈的追求之一，哪怕只快了一点。
　　唐文宗吃了饭迫不及待的想要向其它的伙伴们炫耀，章晋阳用妈妈办公室的电话问了父亲，知道戒严还没有解除，只好乖乖的又回到工会办公楼等待着晚上下班。
　　在大厅里已经没有多少孩子了，大部分中午都被家长送回了家里，这有少数一部分孩子还在，新认识的马天华、皮同光还在，一起的戴辽、高慧和徐勇却不知道哪里去了。
　　唐文宗提着一双划子不停的比比划划，看也知道他正在吹牛了，不知道说了什么，惹得马天华一脸的羡慕，而皮同光却只是嘿嘿的憨笑。
　　章晋阳没管他到底在干嘛，只是开着雷达继续的锤炼精神，手上也不停的在画着早上想起来的家具图纸，他也不会什么透视图3D图的，只是想象着每一个部分的构造，画出来平面的尺寸罢了。
　　一边画图一边感受雷达给他带来了不小压力，尤其是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他还要隐藏着自己。可是他依然这么做了，理由没有别的，上午出门的时候，看门大爷的报纸上那个人的大幅照片，还有那个初号黑体字大写的标题，让他的心如此的澎湃不安，如果不做点什么，他恐怕自己会爆发出什么不好的行为，来释放自己的恐惧和怨念。


第三十一章
　　得益于章晋阳日渐高大的身体，父母已经不把一百五十多公分的他当作需要照顾的小孩子了。虽然他还只有五岁，但是远超同龄人的身材和沉默寡言的性格，再加上高超的手工天赋，使得爸爸妈妈相信他已经拥有照顾自己的能力，所以他现在得以拥有自己的独立房间。
　　北方的冬天天总是黑的很早，忙碌了一天的人们吃过了晚饭也才不过是六点钟，天空就已经是月朗星稀了。这个大建设的年代没什么太多的娱乐，寥寥的几个电视台虽然很是吸引人，不过对于见过后世娱乐大爆炸的章晋阳并没有什么诱惑力，何况他现在也是满腹心事，连例常的能力锻炼都没心思去做了。
　　上午他在工会办公楼看到的那份报纸，晚上被爸爸拿回家来了，现在就摆在他的面前。
　　头版刊登着一副照片，一个小胡子年轻人笑的不羁而灿烂，得体的西装衬得他身姿挺拔，旁边一个高高壮壮的大胡子光头笑得同样光芒四射，这张脸连同照片上的大号标题一同刺痛了章晋阳，手中用来练习的鹅卵石被捏碎了也没发现。
　　“梅力坚最大的武器开发商掌门人霍华德·斯塔克因病去世，十八岁天才科学家托尼斯·塔克接过父亲的权柄。”
　　默默地又在心里读了一遍标题，章晋阳心里激动万分，却彷佛放下了一块大石。
　　激动的是因为自己将要面对的可能都会是些传说中的人物，前世一个个脍炙人口的故事里的超级英雄，能力非凡的各种反派，不再是想象中的遥不可及。
　　放松的是自己终于知道自己的方向，不再迷茫，不再会像“被迫害妄想症患者”一样，每天每天注意的都是如何不引人注意；终于不用每天每天都在猜测这是个什么样的世界了。
　　既然知道是在这么一个危险的世界里生存，他之前所制定的计划就可以适当的放松放松宽度，这个世界可是一个高能世界，如果真的是按照老李大人的漫画来的，那他还真的只是小杂鱼，还不够看呢。
　　不过看着照片上那撇魅力四射的小胡子，再加上站在身旁的锃亮锃亮的大光头，章晋阳猜测得到，这大概是电影世界吧，毕竟那张知名演员的脸风靡世界呢——不过真的是在十八岁就流了小胡子了。
　　如果是漫威世界的话，那么世界的意志或者说世界重心就是以梅力坚为首的西方世界了，不知道是不是和X战警同在的大漫威宇宙，希望只是单纯的英雄世界吧。
　　虽然他放下了心中的大石，但是并不意味着他会放松自己，他可记得漫威里的东方也并不好过呢，要知道那个满大人可是差一点统一国家的男人，即使神功大成之后也是念念不忘要登上宝座，这样强力的邪恶人物一直没有成功，要说没有什么势力阻挡，任谁都不会相信吧。
　　平复了心情的章晋阳拍了拍手，心念一动，之前因为心情激荡被自己捏碎的鹅卵石迅速的黏合到一起，彷佛一道光华闪过，一个标准的圆形多彩玛瑙球出现在他的手中。
　　鹅卵石其实和玛瑙是同种物质，都是二氧化硅矿物，只不过是晶系不同而已。章晋阳现在的能力还不足以打断分子键，从而分离出纯净物质，不过改变物质分子级结构已经毫无压力，而水晶玛瑙一类的同物质不同晶系的宝石，对他来说就只是熟练度的问题了。
　　把玩着新造的玛瑙，恶作剧般地捏来捏去，捏出各种造型，其实是意念炼金在起作用。心情平复下来之后，章晋阳又开始了一贯的做法，仔细的考虑自己的将来。
　　之前的种种，无论是锻炼也好，还是隐藏也好，都是面对一个熟悉而陌生的世界的自然反应，其实他一直也没确定自己要走向何方何处。他只是单纯的知道自己要走下去，那么这一身本领是否足够就意味着他能走多远。
　　现在他开始了解这个世界了，就要仔细考虑什么是要做的，什么是不能做的，虽然知道的不多，但是大方向却已经可以定下来了。
　　安东尼·爱德华·托尼·斯塔克，这个如雷贯耳的名字，带来的不只是一个英雄，他所代表的势力至少就有斯塔克工业，那么第一部里的十戒帮显然也是有的，那个号称东方世界最有权势的男人，活了一个世纪的满大人想必也在。同样的，汉默工业自然也是有的，那么伊万·万科和他父亲现在又在哪里呢。
　　如果是电影世界（他觉得这个猜测还是有点靠谱的）还好说一点，涉及到的人物毕竟比较少，如果是漫画世界那可就真正的麻烦了，超过三位数的超级英雄，这还只是有来历有后台的，遍布世界超过四位数的英雄们的敌人，这还只是有名有姓至少和英雄们战斗的有来有回好几个回合的，至于像奥巴代·斯坦这种用过即扔的龙套角色根本就没有地位。
　　不过最担心的其实是变种人，这个族群拥有着久远的历史渊源，诞生过不止一位野心家，哪怕是多个变种人势力种族内战，都几次将世界搅得天翻地覆。看来自己要好好的研究历史了，尤其是二战历史，这是最近的途径。
　　二战中新生的炎黄共和国社会比较稳定，科技方面应该是发达了不少，而且在历史记载上应该也完善很多，毕竟没有那灾难的十年，很多资料都得以保存而没有断代。
　　看来自己还是要仔细的蛰伏好些年的，至少要等到自己成年，仔细的关注新闻好了。想来自己关注的那几个地点，斯塔克企业，汉默工业，奥斯本工业，这些都是走在前沿的科技公司，新闻上应该是要有报道的。可惜在大洋彼岸，除非是特别的重大事件，或者是像后世那样信息通路极为发达，否则的话想要了解还是有点困难的。
　　不过他并不着急，他现在的生活目标还只是想过的好一点，虽然才五岁多，但实际上毕竟已经是花甲之后的老人了，雄心壮志什么的，远远没有活的自在逍遥来的吸引人啊。还有那个陪伴了他四十年的人，现在他有能力让她过上舒服一点的日子了呢。
　　无论是电影还是漫画，对东方世界的描述宽泛而无序，并没有一个清晰的脉络可以寻找。
　　即使是持续了三十年的一部部经典，依然没有打破梅力坚对世界两极化的设想，新生的西方领袖顽固的认为只有将世界至于自己的掌控之下才是正确的，哪怕这样的想法诞生了新的铁幕派也是一样。
　　基于某些说不出口的原因，在西方世界的文化作品中很少触及东方的存在，它们不了解、无法了解、不想了解那个东方的老古董，只是单纯的想把它变成和自己一样，即使失败了，也只是发出“这个世界是错的”这样的宣言儿拒绝承认错误。
　　这种从文化上的人为割裂，导致现下章晋阳根本不了解漫威世界详细内容。仅有的一点印象，还是因为他是个怀旧的人，曾收购过早期的光盘作为收藏，而漫威系列电影就在其中，那是年轻而久远的记忆，能记得人脸和背景就不错了。至于细节问题，看，天上有灰机！
　　不过他还记得几个他曾经十分羡慕的能力，也因此记住了这些能力的拥有者。


第三十二章
　　最希望拥有的自然是金刚狼詹姆斯·罗根·豪利特的那种长生不老和自我复原的能力，那可是号称意志不灭，肉身不死的超级能力啊。那家伙即使是全身骨骼都被替换掉，不也是安然无恙吗？最关键的是像后来的死侍韦德·温斯顿·威尔逊和死亡女小山百合子，很容易就融合了狼叔的基因，得到了那种超级复原能力。
　　然后就是万磁王了，这个原名马克思·艾森哈特的超级大反派控制金属的力量可是超级超级帅的，而且又是能够对军团级的地图炮。
　　再接下来就是美国队长史蒂文·史蒂夫·罗杰斯的超级战士血清了，不但是有着超长的寿命，对自身的提升也是十分可观的，尤其是那一身堪称完美的肌肉，实在是叫人羡慕啊。
　　不过现在倒是不用羡慕别人了，那种超级恢复什么看来是不会有，不过自己的意念炼金可不见得就比万磁王的金属操控差。至于身材么，章晋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因为精神力震荡而结实异常的流线型肌肉，看来差的只是格斗技巧什么的啊，不过比这个，咱可是在尚武崇侠的炎黄北疆呢。
　　自古以来北疆就是多战之地，民风彪悍不说，气候也是一样的十分恶劣，哪怕是进入了新世纪也是一样，北疆三省一直是民间团体最活跃的地方，甚至是西疆边境也没有这么复杂的环境。
　　因此这里的人民多少都会一点防身技巧，从庄稼把式到门派真传，甚至有不少泊来品也由于上手简单而被广泛学习。从街头打架的技巧到军队广泛流传出来的擒敌法，只要是有利于动手的，就没有北疆男孩儿们不爱学的。
　　这也造成了北疆人豪爽直接的性格，于是放在全国范围里，北疆人也就留下了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的印象——其实只是习惯了有问题先动拳头，拳头解决不了问题再动脑子。至于其实问题不是用拳头解决的，北疆人有自己的理解，那就是——暴力解决不了问题，但是可以解决出问题的人。
　　从自己的记忆里，章晋阳并没有找到漫威世界里关于东方的故事，唯一有点印象的是在那个岛国上好像有个什么药业的大公司曾经图谋过金刚狼的力量，虽然好像失败了，但是他记的仿佛罗根中了美人计，留下了自己的血脉。时间太久了，他又不是狂热的发烧友，根本记不清具体的事件是怎么发生的，而且金刚狼罗根失忆过，他的时间线就更模糊了。
　　这么说来，自己要注意的就可能是国家力量了，想想共和国的久远历史，各种民间传说，他猜想要面对的，大概就是诸子百家的遗泽了吧。
　　他现在在一个小县城里，基本上接触不到什么高端的东西，现在看着国家的政策，正在向着开放转变，而那个横跨欧亚大陆的老大哥，身板日益嬴弱，估计是时日无多啦，也许自己可以搭一班车，让自己起点变的高一点？
　　默默地计算了一下，章晋阳觉得有点不靠谱，自己还是太小了，如果是按照前世的节奏，现在的毛熊帝国已经无可救药了，正是进场的最佳时机，正餐马上就要开始了，自己无论年纪还是势力都无法参与进去，还是不要想那些遥远的事了。
　　这样自己就要加快脚步了，之前打算的家具问题就要抛弃，还是尽快在大舅的身边呆上一段时间，这样就能有理由接触高级的石料玉料，甚至掌握好时机，说不定还可以出手一些宝石。
　　父亲那边也要注意了，毕竟父母工作的地方也是有一些异常了，搞不好会有什么机会也是没准的事。毕竟这个大变革的时代，又是这样一个混乱的世界，发生什么都不稀奇。
　　自己要是希望参与到那些事件当中去的话，不但要找个好时机，最重要的，恐怕是出国的手续了吧。
　　一个方法是等到年龄足够，自己办理护照出国。相对来说，这么做是比较简单的，毕竟只要有钱，资本主义社会十万分欢迎你加入的，而赚钱对一个回到过去的穿越者来说，可以一点都不困难。
　　要么就是以出国留学的名义，这个倒是不在乎岁数，不过对家庭背景的要求可就高多了。在这个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要想出国可是一件很繁琐的事，更勿论是留学了。
　　仔细的琢磨了一阵，章晋阳还是决定继续之前的做法。不过等到开学之后，要逐步加快自己的计划，学习的越多，自己就越容易做事。
　　至少经过学习之后，自己说话成熟一些就不会引得父母大惊小怪了，在这个世界上值得自己重视的也就是家人及其生活了，还能有什么呢。
　　爸爸当了副厂长之后也是一天忙过一天，虽然工厂生产已经渐渐步入正轨，但是突然增加的规模还是带来一些不协调的地方，单单是增加了三倍的工人数量其实就是上峰拍脑袋想当然而已。
　　工业实力的增加哪是那么简单的数学题，想要三倍的产量，就增加三倍的投入，这一看就是外行人的想法。
　　超过一千个家庭聚集在一起，仅仅是吃喝拉撒睡就让当地的民政部门头大不已，地皮好说，北疆现在的人口还没有到饱和的程度，划出一块七八公顷的土地用作工厂建设和工厂职工的驻扎地没有问题。
　　有问题的是配套设施，水电是必需的。电力方面也是有办法的，建立的钢厂本来就是电炉炼钢，所以选址就选在省级火力发电厂附近，两者相隔不到一里地，实际上中间也只是有一条宽一点的大路罢了，其余的地方已经定下要做子弟学校的用地。
　　生活用水现在还是无法解决，好在搬家过来时各家院子里都给预备了一眼深水井，虽然用度紧张一些，节约谨慎一点还是没有问题的。等到再过一段时间，厂内的工业用水平稳了之后，配套的水厂就能腾出手来安装居民自来水了。
　　粮食问题也是搞得地方上一阵鸡飞狗跳，几千人的日常饭食用度可是不小，尤其是蔬菜肉蛋类的副食，现在可不是世纪后那种物资极大丰富的时代，经济条件的制约使得农民们还没有心思搞太多的第二产业，加上还是计划经济当道时期，自然没有多余的副食提供。
　　偏偏炼钢又是以壮劳力为主，劳动强度也是不小，随着生产任务的一步步开展，对肉蛋鱼甚至是食盐的需求与日俱增，给会江县政府带来的后勤压力自然也是一日大过一日。
　　生产物资的转运现在已然解决了，解决的方法简单粗暴，总公司直接和铁老大协调，在往电厂的运煤铁路道旁，又加了一段短铁路接到钢厂厂区内位于北方的堆料场，这下对外采购的诸如废铁料、石英、耐火砖之类的大宗原料就能从产地直入厂区卸货了。而在南门外则修了一条宽十二米的深基水泥路，专门用来走重载卡车。
　　而摆在厂区领导面前的最紧迫的难题就是职工的下一代教育问题，好在之前有过决议了，就把南门外道路对面的那块空地用来建一所子弟校，涵盖幼儿园、小学和初中。师资力量也是让会江县政府一阵挠头，好在会江县也有一所专科院校正是师范，虽然不是名校，却也是立校百年，毕业生虽然不够分配，但还是能挤一挤的。


第三十三章
　　爸爸现在负责生产调度，新引进的电炉无论是技术还是产量，还都是国内第一家，一切都是从头开始。
　　要重新设计生产流程，重新制定安全生产手册，要重新分析原料标准等等等等。这些东西所依靠的，只是电炉的生产厂家安装完毕后留下的一份技术说明书罢了——那东西还是德文的，天可怜见，满会江县都不会找得到一个会德文的，现在用的德文字典还是从省图书馆借到的。
　　现在炉前实验室忙的要命，妈妈的几个闺蜜都没有时间可以顾得上家里，说起来梦话来都是各种化学式。时间紧任务重，虽然已经正式的生产出了几炉钢锭了，但是那并不能达到设计要求，虽然也是上乘的质量，但是只能做民用，要知道这个炼钢厂建立的时候可是还挂着“特殊”两个字呢。
　　这座钢厂建立的目的就是要为国家提供优秀的指定性能的特种钢材，因此在职能序列里还有着一个炉前实验室的部门，这个部门就是专门用来研究生产工艺的，负责把总公司提供的金属材料配方转化成实际的工业产品，这是这个时代的常规做法。而在日后，这种效率低下的工作方式早就被一种叫做“工业设计”的专业给取代了。
　　但是现在还是要按照老规矩来，所以最近爸爸一直在为炉前调度生产资料，还要注意生产安全的规章总结，所以也是一个会议接着一个会议的没什么时间。
　　厂里的事情和章晋阳关系不大，不过他打算多研究一下合金的问题，毕竟有了那个一身土豪金的铁皮罐头，那么自己也想搞一个试试，做不了钢铁侠，还可以尝试下绿魔路线或者蝙蝠侠路线么，毕竟自己的身体素质可不是托尼·斯塔克那个花花公子能够比拟的，再拜个师傅系统的学习下格斗技巧什么的，也是个不错的想法呢。
　　这么说来，自己就要努力学习电子相关的专业了，还有计算机编程方面的，尽管绿魔战术盔甲只是辅助性质的机械外骨骼，不过内里的数据链什么可都是实打实的智能程序，虽然没有钢铁侠的那个智能管家贾维斯那样人性化的高超性能，但是比起其它的同类产品显然一点不差。
　　随着自己精神的增长，章晋阳已经感觉到自己的智力有着非常明显的提升，可惜只是针对学习知识掌握技巧这一方面的，对于人情世故的推演则毫无进展，依然是重生之前的半吊子水准。
　　人情走动一直是他的短板，上辈子之所以一头扎进电商也是因为他对人情往来实在是没什么天赋，妻子又是一个靠专业技能吃饭的医生，迎来送往在很长一段时间都是他们相当头痛的事情。
　　这次重生显然在这方面他依然没有什么进展，虽然并不意外，但恐怕以后也会麻烦了，因为那几个英雄可都是桀骜不逊的家伙，有几个反派也明明就是受害者，结果就被人给误会歧视，硬生生的变成了英雄们刷声望的踏脚石。
　　比如说曾经冒充满大人的反派，绝境病毒发明者之一的奥尔得雷齐·基里安，A.I.M.的创始人，这家伙就是因为太穷没钱搞科研，被托尼·斯塔克挤兑的跳了楼，没死之后就发誓要所有人好看，结果闹出的乱子一堆又一堆……
　　虽然说大款靠科技，穷人靠变异，但是朋友多才是王道啊，你看美队到处都能找到帮助自己的人，老祖宗也早就说过，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么。自己已经走在变异的路上了，自然要改善生活，争取科技领先呐。
　　章晋阳其实是想用提升过的身体素质当作主打能力，再用高科技掩饰一下，这样就可以把意念炼金当做底牌来用了。
　　自己的现在也可以冒充天生神力了，记得之前徐勇介绍的那个黑黑的光头小朋友戴辽，听说力气也很大的样子。
　　这样看起来有天赋的人不是少数啊，那么变种人恐怕也是世界主角之一了，到底还是要面对那些人，还有那些稀奇古怪的研究机构。
　　不过也是奇怪啊，从记忆中得知，变种人里好像没有黄色人种呢，也不知道是真的没有，还是各个组织里不接受其它的有色人种。
　　倒是可以把戴辽也推荐给宋叔叔，至少他是有这个天赋的，想来宋叔叔不会不同意。这样一起习武有个伴儿不说，将来也可能有个帮手，同门师兄弟的关系对国人来说还是很亲密的。
　　这倒也给自己提了个醒，中国古地向来不少，又有着各式各样的神仙传说，难保其中有什么古来传承，那些神话人物听起来和变种人什么的也是有几分相似，就算不是真的，可是自己也听说过武艺国术的大名，各个名门大派简直是如雷贯耳，想来不会空穴来风。
　　只是自己的人情悟性只怕不高，真按传说中的道法佛法修行，只怕是事倍功半，最好能有什么笨法子，一步一步只管走上去的最好。
　　章晋阳把手里已经化成玛瑙的卵石圆珠捏吧捏吧塑成小狗模样，和门外蜷缩在窝里呼呼大睡的黑子一模一样，举在眼前仔细的端详，郁闷的叹了口气。
　　之前想的多数都是胡思乱想，还是脚踏实地的锤炼自家的身子骨吧。现在自家还是在为饮食不周头痛呢，所以说目前最紧要的就是增加家庭收入，好多弄些肉食补充营养，把自己的身体锤炼的结结实实的——要是一个穿越者营养不良，那才真的会被人笑话死的。
　　现在是冬天了，野味什么的又是住在城镇，几乎没有。河也已经封冻了，在过上几天也许可以去冬钓，这个倒是可以带上姐姐一起去，因为冬钓其实只要在冰面上打个洞，还是很简单的。
　　不过这显然不能每天都去，一个是天太冷，总在外面冻着可不是很舒服，再一个就是如果总这样的话恐怕会有人跟风，一旦河边人多了，自己想做一点事都没个清静地方了。
　　那么还有什么可以用的法子吗？家里虽然养了几只鸡，可现在大冬天的，也不下蛋了，而且主要的还得是肉食才好。
　　原来最后还是要赚钱啊。
　　果然是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好在现在国家管控物资流通不是那么的严格了，到底还是走上了改革开放的快车道。
　　也许可以试着到镇上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机会。以自己现在的身形相貌，说是十四五岁也是有人信的吧，语言成熟一些，也学会被认为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也说不定。
　　现在的孩子普遍身高可没有后世那么好，自己这个体型不要说同龄人了，基本上矮一点的初中生都没有自己高大的，记得自己前世的身高一直算是出类拔萃，不过同龄人的下一代长成之后就悲剧了，一百九十二公分在年轻人中也只能算是一般人。
　　这一世精神震荡能让自己的身躯更加健壮结实，按照这个趋势，自己成年之后铁定要到两米以上了。
　　身高两米的粗豪壮汉，说是技术人员怕也是没人信吧，刚好自己的体能强大，就还是伪装成那个天生神力的变异者吧，古代历史那么多大将都是这个属性，想来也不会叫人大惊小怪。
　　自己这个身材相貌，再打扮得成熟老气一些，说是十六七绝对可以骗到人，这个年代十六七的大小伙子出来搞点倒买倒卖的小活动可没人怀疑的，因为大家都是这样做的嘛。
　　决定了，明天去镇上，看看有啥机会，反正划子有了，来回不过半小时。


第三十四章
　　放下心事的章晋阳睡了一宿好觉，早上起来的时候精神抖擞，吃了早饭就直接钻进仓房，他还是想要先做张桌子出来。
　　现在家里的房子不像在村里时，当初在村里住的是村民给盖的正房，外灶里炕，左右耳房，而现在住的是厂里给盖的统一样式的住房，虽然在方向上是正房，设计上用的其实是厢房套间设计，用的都是床而没有安排北方民居常用的火炕。
　　可是现在的床没有弹簧床垫，和火炕一样用的是棉花褥子，被窝凉只能靠人或者电热毯，可没有炕睡得舒服。所以一入了秋章家就自己给三个屋都盘了炕，动手的自然是章爸和章晋阳爷俩，这些天炕烧起来好极了，所以章晋阳打算做一张炕桌儿，给姐姐写作业的时候用。
　　屋子里虽然有炉子，但是脚下还是很凉的，每次姐姐写作业都是用吃饭用的靠边站（一种老式的折叠桌），做坐在炕沿上耷拉着腿，一直都在说脚冷得很。
　　做成炕桌，她写作业的时候就可以坐在炕头儿热乎的地方，腿脚就不凉了。而且章晋阳打算做三个，不一样的三件，一个是展现一下自己的天赋才华，另一个也是爸爸妈妈也是需要的，因为他们回家有的时候也要看文件什么的，自己明年也要上学了，作业还是要写的——大概吧？
　　对章晋阳来说一个炕桌实在是费不了多少时间，妈妈已经上班了，家里只有自己在，雷达也扫描过周围并没有其他人关注自己，于是他意念炼金马力全开，三张不同样式的短腿炕桌也只消耗了半个小时的时间——这还是他仔细的手工选料的结果。
　　第一张桌六十公分见方的桌面，高四十公分，方方正正棱棱角角，一点曲线都没有，选用结实简单的卯榫结构，材料用的是榆木。因为没用什么装饰，所以看起来就像是四根短粗的方柱子上面放了一块厚实的大方木板就完事了，看着颇有古风。
    第二张桌章晋阳加了一点变化，虽然还是直上直下的方桌面方桌腿，但是在桌面的木板侧面加刻了一条腰线，桌腿也细了很多，桌子边上也阴刻了一条边线，边边角角也做成了圆角儿，整个的样式是一个老式的北京矮腿方桌。
　　第三张桌就花哨了许多，不但加了腰线，桌腿也做成了S型曲线（这个词的魔性好大）带圆脚的样子，在桌面下的裙摆上还雕了一些简单的几何花问，又做了镂空处理。
　　三张桌子的大小是一样的，不过因为视觉的关系，第一张最粗苯看着最大，第二张看着最高，第三张则看着矮矮小小的很精致。
　　因为之前已经和妈妈说好了，今天要在家里做一天木匠，所以现在家里就剩下自己一个人了，早早的把桌子做完了，章晋阳准备利用剩下的时间到镇上逛逛，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方法，哪怕能开个小店也好。
　　虽然他没想好可以干什么，但是打探打探环境还是需要的。现在的市场属于什么都缺，衣食住行，哪一样只要开起店来就不会赔钱，至于能赚多少，能赚多久，那就得看个人的能力了。
　　自己擅长的东西在这个年代还不曾流行，不过基础的知识经验和眼力还在，这个时期的商业手法——大概就只能叫倒买倒卖——还是非常单调的，只要想想人们对商人的称呼就知道了，小买卖家儿叫“铺子”，走南闯北的叫“倒爷儿”，自己租柜台的一般都叫“贩子”，至于大宗交易的那些人，抱歉，那都是国有企业，属于“物资交流”，是不能够被叫“商业”的。
　　穿好棉袄戴好棉帽踩好划子，章晋阳弯腰拍拍大黑的头，嘱咐它看好家，锁好了大门就往街里走。自家离镇上最繁华的地方一点也不近，不然妈妈就不会每次买菜都去热电厂的菜市场了。
　　仗着自己腿长力大，没到半个小时他就滑完了自行车都要骑一个小时的路。走进镇子的时候，他已经是浑身热气腾腾，周身上下都笼罩着一片白雾，脸周围都是凝结的白霜，仿佛长了一幅莹白的络腮胡。配上不高不矮的壮硕身材，根本就看不出来他的年龄。
　　现在的会江县城和会江镇是一体的，县政府和镇政府只隔了一条街，而且最让人奇怪的是县委和镇政府在一起，而镇委居然和县政府在一个院子里办公。这种情况一直到九五年之后县政府搬家盖了新楼才改变的。
　　现在的镇中心并不大，横三街头道街二道街和幸福路，竖三街北头道街北大街奋斗路，整个小镇中心就是一个大的九宫格。
　　头道街上有会江第一中学，这是一所省级重点高中，在立连市也是小有名气，升学率在立连市周边地区也是名列前茅的。上辈子姐姐章慧就是在这所学校读的高中，可惜的是因为一个男同学一直追求她，闹的她好一段时间心神不宁，最后只好考到立连市师范专科，回到会江县当了一名教师。
　　整个第一中学就占了半条街，另一半则是和北头道街交织在商业中心附近，第一百货和五金商店以及新华书店就在那里。那里也是会江县第一座高于五层的现代楼房的地址——也就是那座五金大楼了。
　　二道街上则是中心的商业街，大部分的商店小摊小贩都在这条街上，和北大街一起构成了会江镇的商业十字繁华区。第二百货第四百货，还有在这个时代最重要的生产资料商店，轻工产品商店都在二道街上。而会江最大的菜市场就在二道街和头道街之间连通。
　　水产公司也在这条街上，既然叫会江，自然是有水系的。会江县是瞿邹河下湾，出了县有一座长岭湖，那里就是瞿邹河汇入罗华江的地方，这条河现在还没有仔细的治理过，也没有什么人在这里包建鱼塘，所以水产公司的渔产品还是主要靠散户渔民自觉交易。不过最近几年很少有渔民选择把渔获卖给水产公司，因为国家放开了私人经济，还是到菜市场摆摊儿直接卖给居民赚的更多。
　　幸福路就冷清了许多，虽然这里有着整个龙界省最古老的大学——会江师范大学。这所大学成立于一九零零年，那个时候炎黄大地上最后一个封建王朝还没有落幕，会江县里最大的地主，拥有会江县三分之二的土地和店铺的“张半城”因为自己的女儿想学习西学，捐建了一所学堂，起名“会江女子师范”，延请当时新建的“京师大学堂”的首届毕业生做教习，在新共和国建国之后，就改为“会江师范大学”，面对全国招生。
　　因为师范大学的缘故，幸福路上最多的就是饭店、文具店和书店，能在这条街上开得起店的，都是在会江县手眼通天呼风唤雨的人物。从来学生的钱都是最好赚的，这条街上的店主们个个深藏不露，因为会江县本是一座镇守水道要冲的军营，民风彪悍刁蛮，一言不合轻身取命的人有的是。当初抗击外辱，即使是当时陆军号称无敌的北极熊军团提起会江豪侠刺客也是头痛无比。
　　在上一世即使到了新共和国九零年代，依然有号称会江大侠的江湖豪客以杀戮贪官污吏闻名天下，致使舆论大涨逼得当朝不得不发起数次严打，大索天下不法。


第三十五章
　　北头道街西起关帝庙，庙前是西岗文化公园，这个公园不大，现在一点也不起眼——当然在日后也并不起眼。由于靠着武庙，公园里有很多卖些民俗用品的东西，日后这里也没有辜负了公园的名字，变成了会江一处文化交流的主要地点。
　　北头道街是会江县城最长的街道，从西向东，会江第一百货商店、水产品商店、客运站、炎黄国家银行、第五中学——这是一所初中、木材市场、党校、第六中学——这是一所高中、交警大队、农业机械研究所，一直延伸到会江火车站，而会江火车站沿铁路线向南一公里左右，就是章家工作的特殊钢厂了。在这中间，幸福路东侧直到钢厂中间的大片空白，则是承担立连市时令蔬菜供给任务的菜社之一的永兴菜社。
　　而北大街就是最短的那条街了，这条街全在商业区内，西起五金大楼东至幸福路，不过这条街上却有两所学校，一所是东方红小学，一所是会江师范——会江师范占地很大大概有十二三亩地，基本上半条北大街都是这所学校了。
　　另外半条则以二道街为分界线，一半是东方红小学，这所小学是会江镇最好的小学，也是唯一一所面对全县招生的小学；一半则是中心市场——也就是会江县会江镇最大的农贸市场了，平时卖菜卖鱼卖肉都是在这里。
　　奋斗路则是西起瞿邹河会江码头，原本东面是到幸福路就到头了，但是为了特殊钢厂运输物资方便，特意延伸了将近七公里，修了一条直接到钢厂南门的双向四车道的公路，这条公路据说明年还要延长，因为出了钢厂地界再向西走不到一公里多，就是立连市最大的监狱，那里的关押的都是刑期二十年以上的重刑犯。
　　整个会江县会江镇的行政机构基本都在奋斗路上，县政府镇党委、县人大、镇政府县委、工商局、公安局看守所，现在都是在这条路上。
　　大约要等到九零年代后期，全国大建设浪潮开始的时候，作为会江县经济政治中心的会江镇才会有很大的变化，而这些变化和其他的城市一样日新月异。
　　章晋阳走的便是幸福路，这条路才修了没有一年，路宽车少，毕竟现在这条路只是为了钢厂才建的。虽然路的尽头还有一所监狱，不过这两个单位加起来现在也没有二十辆车——还要算上运载物资的卡车。
　　所以章晋阳没半个小时就到了镇上，幸福路上其实没什么好看的，他主要的目标是北大街。
　　现在的县城还差得很，一共就只有五金大楼一座楼房，连各个百货商店也只是有个二层而已。
　　会江原本是座军屯，这里的百姓最早都是军属，若是按过去老话的说法，这满城的都是“贼配军”，祖祖辈辈的都靠拳头刀子吃饭。虽然新国家建立了有三十多年了，现在也是热武器时代，可是烙在骨子里的任侠桀骜一点也没减，便是菜市场上卖个菜占个摊位，也要先用拳头讲个数，定个座次。
　　这次来镇上，章晋阳就是想看看，如今的秩序怎么样了。没经过上一世那场恐怖的十年运动，应该好上不少，至少读书的人多了，不会有那么多人无所事事的闲逛。
　　混混们其实都是闲的，真正打算一辈子干这个行当很少见，多半是闲出毛病来，做差了一二件小事，名声在外就放纵了，回头也来就不及。
　　现如今治安还是不错的，自打八零年代初政府颁布了放宽经济的相关政令，之前没地方工作的闲汉们都找自己的门路倒买倒卖起来。
　　这些人有钱时挺胸腆肚，呼朋唤友，向来斜眼看人，挥金如土；没钱时点头哈腰，吃糠咽菜附小做低，最是能伸能屈，在这个时代真正是如鱼得水。
　　他们人头广，地面熟，十里八乡有个什么风吹草动，比耗子知道的都早。什么东西涨价，什么东西歉收，谁家怎么长，哪一家怎么短，论起生意经来也不比谁就差了。
　　章晋阳来到大市场，从东头走到西头，这个市场还真的只是个农贸市场而已，现在大冬天的，除了几家卖鱼的还在出摊，就还有一家卖肉的，倒是买冻梨冻柿子的有好多家。
　　看来自己还是来的早了，现在的农贸市场居然还是露天的，自己一直记得这是一个地下一层地上二层的大型会场式建筑啊，难道现在还没有盖起来吗？
　　这样一来就只剩下幸福路上了，那条路可不好混，都在赚学生的钱，学院是历史悠久，那些店面也大部分都是老店。
　　不过也有好处，学校里有很多新出现的学科，老店一时半会反应不过来的，最直接的就是艺术学院，里面好多用品都是泊来品，国内原本不产的，现在是有需要了，才会通过教育局发放一些物资，但是肯定不够学生们的消耗，比如说油画的画笔画布，音乐系的民乐乐器，这些都是很少有的。
　　对于章晋阳来说，最简单的就是画笔毛笔这些，不但制作起来容易，而且又都是消耗品，很容易就能培养起客户，现在还没有人提出客户忠诚度这个说法，也没有人会想到会培养客户的消费习惯这个问题。
　　至于利润最高的餐饮，现在的他是没有办法掺一脚的，虽然他知道很多未来会大火特火的小吃什么的，但是秘方的来源是没有办法解释的，尤其是后世的小吃根本就是在调料上做文章，做法什么的基本上是一看就会了。
　　转头回到幸福路上，章晋阳来回走了两遍，仔细的观察这条并不长的街道。
　　和预料中的一样，现在这条街还是比较窄，师专学院对面的教授楼还正在建设中，不过现在是冬天所以停了工，看着工地上的进度，来年夏天一定是可以完工了。
　　教授楼是一个小区，如果在小区里能有个一楼就可以改建一下，现在对私自改建住房抓的还不是很严，一楼的住房可以改下阳台什么的，直接就可以做一个门市的样子，做个小超市呀，小饭馆都是可以的——不过这个想法对自己并没什么帮助。
　　以自己现在的年龄说什么也不会有人信的，家里的情况也够不上，还不达不到能开店的条件，不但是思想上没有准备，但是在经济上就连边都摸不到。马上就要进入资本为王的时代，没有足够资金量，坐商是很难在一波又一波的政策变动中坚持下来的。
　　看来是要在校园里打点主意了，也许自己可以搞个俱乐部？现在对俱乐部这种洋玩应儿大家还是新鲜的，也不需要申请执照什么的，不过地点什么的还是要的，至少要有个房子开个茶话会什么的，总不能是露天聚会吧。
　　这个年代的学生对俱乐部的印象大概都是从电影电视上来的，可不比自己了解的多呀。什么准入制度会员制度分级制度什么的，现在在国内可都没影呢，也许自己可以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那么自己面对的就是第一桶金的问题了，租房子装修，购置设备，要的钱可是不少呢。
　　章晋阳在校园里转了一圈，发现学生们的样子和后世没什么区别，大体上就是衣着有些不一样而已。除了衣着有别，这些学生看起来和后世那些大学生们并无多大区别，最多也就是文青气息多一点而已，毕竟现在还是流行写诗啊登报啊这些文艺活动的。


第三十六章
　　看着这些文艺青年们，章晋阳有些无奈，这些人会花大价钱钱买上一本书，但真的不一定会花钱卖一管好笔，更不用说那些文房用品，在这些中二气息肆意散发的人的眼中，那些都是资产阶级情调，是腐化艺术的毒瘤啊。
　　站在学校大门口想了想，章晋阳决定到武庙看看，那个地方是民俗文化物品的集散地，因为远离市区，曾有传闻说那里是一些“土夫子”的交易场所。
　　自己的雕刻手艺现在来说算是有点样子了，神韵什么的还说不上，不过但从技巧上来说绝对无人可比，再说自己还可以改变材质，不说别的，鹅卵石变成玛瑙只是很简单的事，就算价格比较低，大量出货的话也是可凑足房子钱的。
　　那些令人叹为观止的精细造物，对自己都是小把戏，没有谁比自己更能解决这些问题了。只要不接触古玩文物，做些好手艺还是能受欢迎的。比如说鬼工球，二十世纪初南方牙雕大师翁昭制作的由整颗象牙雕刻而成的二十四层象牙球，交错重叠，玲珑精致，表面刻镂着各式浮雕花纹。球体从外到里，由大小数层空心球连续套成，外观看来只是一个球体，但层内有层。其中的每个球均能自由转动，且具同一圆心。并且象牙球里外每一套球均雕镂着精美繁复的纹饰，有百花、龙凤及山水人物等数种。当这颗球参加万国博览会时，工艺之高超细腻震惊世界。
　　而对章晋阳来说，这样的炫技作品最是容易不过，若是要求艺术性，讲究起意境神韵，恐怕他连个学徒都比不过。
　　大冬天的街上行人很少，这让他走得很快，脚踩上划子行进方式和滑冰滑雪类似，真的放开了跑速度不比现在的小轿车慢。几个转弯章晋阳就来到了目的地，关帝庙前也是冷冷清清。也是，这大冬天的谁会出来跑这个。
　　今天庙门没有开，现在还不是后世那个旅游宗教的时代，烧香还是要看时间选日子的，无论是寺庙观都并不是什么时间都开门待客，即便是教堂也有规定的接待时间。这是国家政策规定的，毕竟这个国家历史上借助宗教名义祸乱天下的可并不少见，几乎每朝每代都有。
　　远远地看着武庙大门紧闭，章晋阳就没太深入，他摘下了帽子，甩了甩头上的汗，扭扭头左右瞧了瞧，还没发现什么，就听见旁边有人招呼他。
　　“小兄弟第一次来啊，看着面生啊，有啥宝货要出手啊？快来进屋坐坐说话，屋里烤烤火，这大冷天的看你一头汗，可别伤了风。”
　　虽然开着雷达，他知道旁边有个人，可是没想到会突然出声说话，倒是吓了他一大跳。
　　这是个看着挺和蔼的老大爷，穿着一身灰色中山装，又和一般的中山装不一样，更接近后来的华夏立领，看得出来做工十分精致。仰着头精神头很是不错的，留着一头精神的花白短发，小眼睛不大，笑眯眯的只留下一条缝隙。
　　红润的圆脸胖呼呼的看着十分喜庆，可惜的是下巴上一撮山羊胡煞了风景，让他多了许多商人的市侩气息。
　　老头儿身材适中，看不出来胖瘦，个子也不高，和章晋阳差不多——实际上这都算是矮了，毕竟章晋阳才五岁就已经一百六十公分了。脚下穿的是黑的缎面棉鞋，样子也是老式的官靴儿，这个就少见了，现在这个年头儿会做官靴儿的手艺人可是稀罕得紧。
　　章晋阳倒不意外这个老头儿是怎么知道自己第一次来的，这年月能到这条小街上来的人不多，除了送礼采购的，来来回回估计就那么几个。就是采购的，可能也不是很多，因为这个东西可是真的不便宜。还能坚持经常来这里逛逛遛遛的人，那可是真正的喜欢这些。
　　自己这相貌打扮，说年轻都是抬举自己，根本就是乳臭未干，除了家学熏染之外，就是找到什么好东西想卖个好价了。至于家学，这条街上的人估计都是互相认识知根知底了，谁家有这么到的小子还能不知道么。
　　脚下紧蹬两步，一个旋身停在老者面前，章晋阳歪着头看了看老头身后的门面，这是一溜小平房的头一间，正对着街口，因为是拐角，所以小店也是两面牌匾，黑底木牌，三个铜漆大字“镇元斋”晃得他心里一激灵。
　　连忙站直了又仔细的打量了两圈面前的老头，看的老人家莫名其妙，低头看看自己的打扮，又抬头纳闷的看着他。
　　章晋阳不由的有擦了擦汗，这汗是吓出来的。
　　眼前的老头没有浓密的白长发，胡子也只是花白，一口牙齿齐刷刷的白得耀眼，个子虽小却站得笔直，看得出来是当过兵的人，最重要的——他身上没有酒葫芦，也没有酒味。和自己记忆中的那个老酒鬼完全不一样，这真是的太好了。
　　看见老人家一脸问号的看着自己，章晋阳也是很尴尬，连忙咳嗽几下假装清了清嗓子。
　　“大爷，你这铺面口气真不小哇，镇元斋，吓了我一大跳。”
　　“嘿嘿，行啊小伙子，你家大人也放心，这么小年纪就干让你看西游记啦，少不读西游，老不看三国，真拿老话不当回事呀。”
　　章晋阳迈步走到店门口，弯下腰把划子绑在脚上的麻绳解开，磕了磕划子上的雪，伸手推开门一挑门帘就往屋里走，嘴上却不耽误说话。
　　“那是啥年月的说法？可别迷信了，现在是新社会，科学时代。”
　　“对对对，科学时代了，建国后不许成精了么，不过祖宗留下的老玩应还是好东西呀。哈哈，小老弟一看就是大家子弟，怎么滴，今天有啥宝贝让小老儿开开眼？”
　　这大爷也没和他多打茬，打着哈哈直截了当地就问他有啥东西，看来是把他当成哪一家的败家子，偷了家里的东西来卖钱了。
　　看着老头慢悠悠的坐在门口的火炉子旁边，章晋阳没搭话，而是直奔贴墙树立的博古架，背着手细细的端详起来。
　　这一出儿倒把老头弄糊涂了，怎么着，这位这是来买东西不是来卖东西的？难不成自己看走眼了？别是哪家的徒弟来这儿开眼的吧？
　　章晋阳也没注意身后的老人家想的这般多，他是真的好奇。
　　上辈子他最后的十年电商一直就在文玩手串上打滚，文玩虽然号称是从古玩里分下来，但是差别真的不是一般的大。虽然对古玩行很感兴趣，可是乱世黄金盛世古董，未来一百多年都是太平盛世，古玩的价格一路飞一样的涨，他本小利薄，根本玩不起，就只能看着流口水。
　　这家店面不小，大约能有六十多平米，内里是个大约十平方的套间，关着门，估计着里面可能是平时休息的炕和工作间。
　　贴着墙都是博古架，大概的估算一下，曲曲折折的架子上竟放了超过三百件物品。
　　这些物品当中瓷器占了大多数，约莫有一半还多，其次是卷轴，都是卷起来放置的，也不知道是字还是画，剩下的就是杂七杂八的什么都有了。
　　奇怪的是屋里一个柜台都没有，地当中摆了一套八仙桌椅，上面还有几个茶壶茶碗儿，看来是待客之用。
　　火炉就立在门口侧面，是个大家伙，有接近一米高，粗实得很，薄铁皮烟筒围着屋顶盘了一整圈儿，在门上面的亮子上戳了个洞伸出去。


第三十七章
　　对于瓷器章晋阳七窍通了六窍，还剩下一窍不通，这个老头整个店面里一块玉也没有，看来不是自己想要的地方，不过可以套套话儿，打听一下这条街上谁家的人品好一些。
　　“大爷，你这没我想看的呀，你知道谁家做玉石玛瑙雕件的吗？”
　　“雕件？哈哈哈，我这也做呀，这条街上就这么七八家店面，除了最里头儿李老汉的墨坊和齐老板的天香园，其它的几家卖的东西都差不多。小伙子是想买个什么雕件？你别看架子上摆的都是瓷器，就以为我只是以瓷器为主吧？”
　　老头一愣，笑眯眯的点了颗烟叼上，又隐蔽的上下打量了几眼眼前的小伙，看来这是走眼了，这位竟真是个买家。
　　“嗯？大爷这也做玉石雕件的生意？我说的可不是古玩玉器啥的，就是俺们现在做出来的雕件，这几年玉料是越来越贵，弟兄们练手艺都快买不起料子了。”
　　章晋阳不大不小的撒了个谎，他是打算大量出货的，如果没有后台支撑的话，很容易叫人怀疑的。
　　他的话却让老头吓了一跳，这一日三惊的咋又猜错了，看来还是道行不够啊，一开始以为是偷了家里东西的小败家，后来看着又像是采买送礼的，好家伙，现在又是推销雕件的，听这位的一次，还有弟兄们？这是那个大师收徒成帮成伙的收吗？
　　“嗯哼嗯，小兄弟怎么称呼？咱爷们姓安，就是这家镇元斋的老板，听兄弟的意思，东西不少？哈哈，新货咱们也收，就是这个价格上，哈哈，你也知道这个行当里，年份还是主要的，剩下的，那就得看成色手艺了，老弟你说呢？”
　　安老板说的挺客气，看样子是信了，不过话里话外却透着要看货再说的口气，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不认不识的，口气也不小，安老板没拿他当骗子还能这么说，恐怕都是胆大的，看来安老板对自己也是挺有自信呐。
　　“安大爷好，我叫章晋阳，你叫我阳仔就好，师傅师兄他们都是这么叫的，这不是咱们这边出了一个新矿，师傅带着大伙过来瞧瞧，看着料子还不错，手痒就动手做了一堆，没成想现在那矿定了国家级，涨价了，这不是还有几个好料，师傅想拿下来制个大家伙就洗手了，可惜差点钱儿，这不是我是本地人，就叫我来看看街上有没有行家趸了，关键是去立连市太远，大冬天的路也不好走不是。”
　　再世为人假假的也活了六十多年了，章晋阳看着老头的动作语气大概的猜到了安老板的想法，答话的时候就顺手在话里给他下了几个套儿，要是顺利的话事情可是简单不少。
　　“新矿？阳仔老弟，你这是哪来的消息？老头我在会江这么久，可没听说咱们这地界儿还产这宝贝呀。”
　　听了他的话，老头眉毛一挑，反倒靠在椅子背上专心的吞云吐雾，小眼睛眯的更看不见了。
　　一见安老板这个架势，章晋阳乐了，这老头明显不信自己说的，不过没什么关系，新矿是有，不过是在炎毛边境上，离着会江不远，是个不大的小村子，在后世这个小村落是国内顶级的三大玛瑙的出产地之一。
　　“嗨，大爷，你想啥美事儿呢？会江这地方除了白菜土豆啥也不产，这么滴，我这儿有个生肖手把儿，您给掌掌眼，看看能值几张？”
　　章晋阳干脆的掀了桌子，越过互相试探的阶段，直接把东西拿出来让老头鉴赏，这个不按规矩的做法估计能气老头一个倒仰。他也是没办法，自己还得回家呢，镇上逛了一圈都中午了，饭都还没吃，早就饿了，身上又没带钱——话说怎么可能有钱的，自己才多大，父母打死都不会拿钱给自己。
　　老头果然吓一跳，一口烟吸到半截就咳出来，这小子真没规矩，好歹放出点消息来啊，矿点在哪，规模多大，主要产什么，一概不提，倒是真痛快的给了个玩应儿过来，这是直接给样品吗？
　　咳了半天喘匀了气，安老板的眼睛就被章晋阳递过来的东西吸引住了，这是一只狗，看样子灰灰白白的颜色不怎么讨喜，但是这只半卧的狗却是栩栩如生，尤其是眼睛，那是两个黑点儿，看得出来是借着原色的石皮点出来的，石质匀润光亮，屋里不大亮的光居然也看得出来半透明仿佛平日里下酒的清皮冻一样。
　　小心的捏在手里，指尖的触感提示他眼睛没看错，这块漂亮石头的油性很好，有一种捏在生牛筋上的感觉。
　　老头一摆手，夹在手上的半截香烟准确的飞进了不远处的火炉，沉吟着没说话，扔烟头那熟练的动作让章晋阳有点愣神，这得是练了多久啊。
　　屋子里诡异的安静了好一会，章晋阳看着安老板翻来覆去的研究自己递过去的小雕刻，这种不大的雕刻品叫手把件儿，是平时没事拿在手里把玩的一种装饰品，现在也很少有人做这种东西，一般都是做成扳指或者烟嘴，手把件的流行还是在千禧年之后的事。
　　这只小狗雕件这是昨天晚上章晋阳手上把玩的那个，他最大的优势就是可以反复调整，一块原料他想要什么样子，就会变成什么样子，虽然没有办法达到大师的境界，但是反复的修改也远超他人，距离大师级也只是一步之遥而已。
　　安老板掐着山羊胡上下点头，小眼睛精光闪闪，搞得章晋阳都以为他练成了火眼金睛，终于长吁了一口气，恋恋不舍的把这个小狗雕件放到八仙桌子上，这才闭上眼睛摇头晃脑的一个劲咂嘴。
　　看着这个样子就算是外行也知道有戏了，章晋阳干脆的一屁股坐在安老板对面，提起桌子上的茶壶，对着嘴儿一仰脖，一壶茶直接落在肚里，连个声音都没出，正巧老头睁眼，看他这般豪爽的喝法，立刻就瞪起眼来。
　　“嘿，小子你倒是不客气，你师傅没教你规矩，有你那么喝茶的吗？饮驴也没你那么个饮法儿吧？怎么滴，你小子那真是磨砖砌的喉咙？不怕烫着是吧？”
　　“嗨呀，爷们，你都看了半天那狗了，这茶水都凉了，正好解渴。怎么样，咱们弟兄的手艺象样吧？给个痛快话，成了也省得我再往里走了。”
　　章晋阳大大咧咧的一摆手，话里却点出了安老板看得仔细，恐怕是东西入了眼，干脆的要个价格，也是顶着话茬呛一下，万一这个安老板小看了自己露了底可就赚到了，要是没有的话就还是继续磨吧，谈买卖么，话里有来就有往，却没什么奇怪。
　　“嘿呀，阳仔老弟——不是你这是什么称呼法，这么别扭呢，还是叫你章老弟吧——章老弟，你的意思，这是你师兄弟的手艺，不是你师傅的？哈哈，哎呀，这个，这是块玛瑙哈，水头倒是真不错，颜色呢也是差了，灰皮不值钱，怎么滴，这个东西我出十块，怎么样？以后要是有这个水准的东西你也拿过来，咱们，一件一论，怎么样？”
　　安老头小眼吧唧的透着精明，照道理说这年头十块钱不少了，市面上一斤鸡蛋才九分钱，就是冬天了，也才涨到一毛三分，老爸堂堂的副处级干部的副厂长，一个月工资不过是七十五块钱，老妈就只有四十七毛九，这都算是高薪了。


第三十八章
　　安老板咂摸半天，给章晋阳掏出来的玛瑙生肖雕件狗出了一个十块钱的价格，其实不少了，这个年代十块钱有的人家都可以过一个月。
　　章晋阳学着对面那个小老头，也咂咂嘴，撇着嘴角乜斜着眼睛，仿佛自己是个二流子在和刚对砍了十条街的对手在谈判的表情，也没管对面叫他看的心里直发毛。
　　“我也不知道为啥叫阳仔，不过师傅就那么叫咱也没辙，只不过安老板买卖这么大，价格再给涨点吧，弟兄们人口不少，人吃马嚼的耗费也大，总得够得上工钱吧？咱们这可不是一锤子买卖，日子口儿长着呢，师傅说我天赋好，手艺差不多也快出师了，我可是本地人，十年八年走不哪里去的。”
　　轻佻的语气配上嬉皮笑脸，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旧社会上门收债的。
　　“章老弟，我给的价可不低了，街面上谁不知道我安某人是信誉商人诚实君子，实话说，这个灰料玛瑙我也就出七块钱，剩下那三块钱算是我资助兄弟你学艺的。玉雕这一块一向没有咱们北方什么事，咱们北疆三省从没出过大师啊，兄弟你说这是你师兄的手艺，看这样子也是好手儿，你要是能到这份能耐了，老安我再给你涨一块钱。”
　　安老板听了章晋阳的话反倒沉着了，他在这街面上晃荡了不知道有多久了，这间“镇元斋”也是祖上留下来的产业，单凭话语是无法说服他的。
　　“安大爷，要不这样吧，这一件，我十块钱给你了，再来可就不是这样的货色了，灰料皮料一向是练手，我再带来的可就不再是练习品，可都是正经的东西了，你老要是给不上价，咱们丑话说在头里，我可就再不理您这茬儿了。”
　　章晋阳对价格其实很满意，一块最低级的玛瑙石刻能出这个价已经是很公允，不知道是这个老头诚信经营，还是指望着自己真的多带货来。
　　“哈哈，成，那以后就靠老弟你多多关照喽。”
　　安老板笑眯眯的用两个手指捏起放在桌子上的生肖狗，又从裤兜里拽出一张十元大团结，抖了两下，彷佛有点不舍的递给了章晋阳。
　　章晋阳不等他递到面前，一伸手“啪”的一下就抢了过来，往兜里一塞起身就走，一边推门向外，一边嘟嘟囔囔的说话：“真是的不爽利，大中午的不累么？磨磨唧唧看一天还不是要给我，拿在你手里要是能生崽子早就生了，还能留到现在？走了安老板，明天你备好钱，我要带过来十件左右，你先预备下一百张儿啊。”
　　“一件一张为啥一百张？你小子没上过学？”安老板眼睛居然圆了。
　　“为啥，你说为啥，反正到时候你可别后悔。”话音未落，章晋阳已经重新绑好了脚划子，一个箭步就窜到街上，三两下就已经不见踪影了。
　　他走得快，当然没看见安老板随后就出了店门，站在街角望着他走掉的方向沉吟了半晌，转身去了另一家店。
　　兜里揣着十块钱，章晋阳一刻也没耽搁，径直的奔向了二道街，那里有一家号称是百年老店的拉面馆，量多价实惠，正适合他这样的大肚汉。
　　这次进店门章晋阳没有脱下划子，因为这间店面其实一点也不干净，地上都是来来往往的带进来的雪脚印，门口的就还有点白色，向屋里延伸的越远就越脏，没几步就都是泥水脚印了。
　　现在人还不太多，章晋阳抬头看了看挂在墙上的大挂钟，原来已经一点了，已经将将过了饭口，他就近坐在一个靠着火炉的桌子旁，把帽子脖套都摘下来放在靠近火炉的一侧，大声的吆喝店里的伙计，“师傅，大碗面来两碗，要宽条叶子面，再来两瓣蒜！”
　　“好嘞，叶子面大碗滴，一碗再一碗！”，接话的是店里的伙计——现在还不时兴叫服务员，一个个子不高的挺白净的小伙子，正在麻利的收拾之前客人留下碗筷。
　　大碗面用的是一种被称呼为斗笠碗的大号陶碗，这种碗单是盛水既可以盛放一公斤左右，不过店伙计并没有意外章晋阳要了两碗，因为从表面上看章晋阳大约在十五岁左右，正处在老话讲的“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年纪上。而这个时代他这个年纪的孩子已经是家里的壮劳力了，干得多又是在长身体，两碗面实在是小意思了。
　　章晋阳等着上菜的时候也没闲着，拿着帽子对着火炉烤，因为帽子里圈全是汗水，戴在头上十分不舒服，其实他只要一动念头汗水自然就干了，不过他一向谨慎小心，虽然也小小的动用了能力，但是并没有很过分，看起来就像是火炉烤干的。
　　他没等多久，第一碗面就上来了，好多年没有再遇到的香味勾起了他的馋虫，自从回到这个时代他还是第一次在外面吃到熟悉的味道，要知道他父母的厨艺天分是基本为零的——不幸的是自己和姐姐也继承了这一点。
　　作为一个生活在信息爆炸时代的五好男人，做饭本应该是基本技能，可惜糟糕的天赋使他做出的菜只能勉强算是可以入口，即使锻炼了超过三十个年头，能够熟练的使用中外各种传统非传统厨具，懂得三大菜系至少五百道菜的菜谱及制作方法，然而做出的菜只有一个评价——不好吃！
　　偏偏自己因为了解的多了，嘴居然也刁了起来，什么菜一入口，优点缺点马上就分明了，这实在是一件痛苦的事。
　　可更痛苦的在于，重生的日子也不短了，父母结婚也已经八年多，两个人做饭居然还处在摸索阶段，一些基本的诸如盐要后放这种常识都还不知道呢。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因为妈妈工作是化验员，所以她对腌咸菜属于专业对口，早早的就是大师级了，至少可以有下饭的东西。
　　吃着这种久违的味道，章晋阳差点没哭出来，天可怜见，他是最爱吃面条的，但是现在母亲大人还没点开面食天赋，自己最爱吃的手擀面妈妈还不会做呢。
　　头都没从碗里抬起来，一大碗面已经不见踪影，又一大碗面悄无声息的放在面前，店伙计把第二碗面端上来了，这就是他之前喊得“一碗再一碗”的意思，如果喊两碗，那么两碗面是一锅出来，吃到第二碗的时候，面条就会坨掉，就没法下口了。这个时候第一碗已经吃完，第二碗刚刚出锅，正是最佳时机。
    看到第二碗面已经来了，章晋阳抬起头，把吃过的碗随手递了过去，然后习惯性的说了声谢谢，又埋头大吃了起来。
　　一声谢谢闹的店伙计一愣，这个时候还没有什么绅士风度什么的，县城里也大多是粗豪人家，大概这是店伙计工作以来收到的第一声谢谢吧。
　　没过几分钟，第二碗也下了肚，仰起头把碗里的面汤喝了个干净，章晋阳满意地拍了拍肚皮，不错，吃的真饱啊，面条柔顺爽滑劲道，汤水料足味正，美中不足的就是香菜不太新鲜，不过这是没办法的事，现在大棚和暖窖技术还没有推行开，冬天有香菜已经是不容易了。
　　拿着帽子冲厨房方向挥挥手准备结账，他吃面的时候就感觉到了店伙计一直在看他，好像是自己和他说谢谢叫他很意外。
　　果然，他一挥手还什么也没说，店伙计已经嗖地一下就过来了，那速度叫在一边和面的面案师傅吓了一跳。


第三十九章
　　“两个大碗面，一共五毛钱。”
　　“没有零的，十块钱麻烦你找一下，谢谢。”
　　章晋阳其实已经听到了店伙计和厨师之间的切切私语，不知道从哪一天起，他的雷达技能再也不消耗精神了，而且在技能范围内，凡是对自己的关注都会引起自己的反应，仿佛已经成为固化的被动技能。
　　还剩下九块钱，这个钱还是要藏起来的，要不然根本没法解释啊，好在赚钱的目的是为了提升营养，只好自己偷偷的吃独食了。
　　章晋阳出了面馆，来到中心市场，花了五块钱买了二斤牛肉，打算回去做一点牛肉丸子吃，不过这点肉大概也就是一顿的事，没办法自己已经来晚了，市场上卖牛肉的只有一家，也只剩这一点肉了，没想到现在还是有不少有钱人的么，看来赚钱的计划可以加快点速度。
　　这已经是第几次改变计划了？看来自己和前世没什么变化，还是处在不断地计划和推翻计划上，这真是让人尴尬的发现。
　　拎着牛肉章晋阳一路飞驰，现在已经是中午过了，妈妈应该发现自己不在家，不过没关系，这又不是第一次了。
　　回家关于牛肉他也编好了瞎话儿，就说自己来县里溜街，有个大爷看中了自己雕刻的木头玩应儿，给拿了一块牛肉换走了，自己还可以偷偷的先吃掉一斤，上交一斤就可以了。
　　以后自己可以时不时的来街上转一转，在家也可以制作一些小玩应就说是有人预定的，反正钱也是从卖玛瑙上出来。
　　明天再去镇元斋的时候问问安老板，没准他知道谁喜欢木刻。再说现在求仙拜佛的风气又开始慢慢的兴起了，一尊精美的佛像也值不少钱呢。
　　现在是八五年，已经有消息说过年的时候《西游记》会在央视上映，这可是多少年的经典，到时候各种相关形象都可以化到雕刻中去，也许能赶上一个时髦呢。
　　不过今晚回家还要好好的琢磨一下，刚才在安老板面前夸下了海口，说要人家预备下一百张儿，一张十元那可就是一千元呐，这年头儿他老爸老妈一年的工资奖金加起来有没有一千元都是两说呢。
　　之前他只打算再加上鼠牛虎兔龙蛇马羊猴鸡猪十一只动物雕刻，和之前的那只狗凑够了一副十二生肖就算了，现在仔细想想有点欠考虑。
　　现在玉价还不是后世那么夸张，实实在在的是百姓价格，只不过人们的注意力都在衣食住行上，这些装点门面的东西一直都不入眼罢了。
　　当然了，百姓价格的是指新开采出来的玉料，建国前的玉料手工一向是按照古董处理的，毕竟改朝换代了嘛。
　　现在能值一千块钱的玉雕，那一定得是大件儿了，不过也不能大的太过分，至少自己可以一个人拿着方便的，佛像什么的就算了，那种东西自己没见过太好的，只能以料取胜，但是达到一定程度大料行内肯定会有小道消息流传，一块来历不明的极品大料实在是不大安全。
　　也不能是一帆风顺富贵满堂这样的吉祥风水件，现在还没有人对那些东西吹捧，这种只能送礼的特定用途的物品并不好处理，所以价格是偏低的。
　　想来想去，章晋阳决定除了补足十二生肖之外，再做一件“三酸图”用来装点装点门面，附庸一下风雅，想必对于安老板这样深研传统文化的人是会有点儿效果的。
　　一路狂奔，还拐了个弯去了一趟河滩，背了一大包鹅卵石回来，这是打算用作原料的。
　　回到家里打开大门，随手摸了摸坐在门前摇尾巴的大黑脑袋，入了冬之后家里再没有鱼骨鱼汤给它拌饭，狗毛都干枯不少，再不如以前顺滑。
　　甩手将背上装满卵石的布袋扔进仓房，章晋阳兴冲冲的跑进厨房准备自己打打牙祭，做个牛肉丸子汤尝尝。
　　牛肉丸是少有的几种只靠力气就能做出七分味道的菜肴，重点是在打烂牛肉上，前世他虽然会打，但是力气一直不够，这一世他虽然只有五岁，力气大小却已经远超成年人。
　　之前他偷偷的自己测量过，单手挥舞二十公斤的铁牌，对着墙打壁球可以打半个小时不累，换一只手还可以继续再打半个小时才见汗——那个壁球是他用废弃的轮胎橡胶用意念炼金合成的。
　　三公分宽，四十公分长，十公斤重的两根方方的钢棒一手一个，章晋阳对自己平时使用的哑铃变化出来工具很满意，用这个看起来简单的东西反复捶打牛肉，一直打成肉泥，就是牛肉丸最好的原料了。
　　这对他来说一点不费力，平常人一个小时的工作量在他的怪力下不到半个小时就完成了，相对来讲，通过雷达精确扫描牛肉的变化才是让他感到疲惫的主要原因。
　　少少的盐，加了一点葱花，一斤的牛肉其实也只有不到拳头大而已，做成丸子也就只有刚刚好的十个。
　　圆溜溜的牛肉丸嫩滑弹糯的口感令章晋阳感动非常，这还是他重生以来第一次吃到牛肉，都快忘记了这东西是什么味道了。
　　上一世自己的妻子是回民，而且又是个厨艺达人，相濡与沫大半生他早已习惯了她的口味，牛羊肉已成了他饭桌上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捧着不知不觉已经吃完的空碗，章晋阳发了好大一阵子呆，自己还是想她，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深沉的思念和迷茫使得他时不时的就有砸碎一切的冲动，他有的时候会想如果干掉所有人是不是就会从梦里醒来，可是父母的音容又让他颤抖的心平静下来。
　　不断不断的练习技能可以让他疲倦，至少不会在梦里哭泣到醒来。他已经不止一次的暗下决心，一定要找到那个人，从新回到那个用一生构建的温馨小窝里。
　　可是这个世界不停的在警告他，和以前不一样了，很多都不一样了，大事小事，每一件事都似是而非。
　　总是似曾相识而又南辕北辙，让他觉得明明做好准备一伸手就可以抓住历史的脉络，却转眼就被碾在历史的车轮下。
　　报纸上报道的托尼斯塔克的事迹让他忧心忡忡，如果这里真的是漫威世界，那么自己就是十分危险的了，他所知道的大部分都是发生在西方世界的故事，而且并不详细。
　　今天在镇上转了一圈，并没有找到图书馆，对于才过去三十多年的战争他没有了解渠道，也不知道东方世界对那场战争是怎样的看法。
　　在战争中东方发生了什么，走向了什么样的轨迹他完全不知情，按照漫威世界的说法，美国队长打败了依托德意志发动战争的九头蛇组织，那么发生在种花家的战争又是什么情况呢？
　　战争留下的创伤和遗产，现在执政的炎黄共和国都有怎样的对策，国家又有什么力量对抗着那个号称是保护世界实际上只在乎美洲到处捅娄子惹麻烦的名字拗口的组织呢？
　　最近对于力量的开发，章晋阳对过去的记忆越来越清晰了，似乎是因为精神力量的活跃，是的记忆能力大增的缘故，这也让他回想起了更多的相关信息。
　　然而那并没有什么帮助，因为之前的他也不是英雄迷，对这个世界其实并不了解，仅有的一点点知识，还是在网上看人家的帖子恍惚之间留下的印象而已。


第四十章
　　这是个超级英雄的世界，那么在这个个人信息不提倡公开的荒漠里，到底隐藏着什么可怕人物，让满大人那样邪恶的家伙都不敢越雷池一步，甚至不能公开露面呢？
　　不光是国内的形势迷雾重重，就连那个横跨欧亚大陆的老大哥，现在是不是处在铁幕之中，章晋阳都是一头雾水。
　　现在每天的三十分钟新闻里对老大哥也是语焉不详的，根本就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可以参考啊。
　　那位老大没分家前，可是世界两极之一呢，就是分家之后，继承了大部分家产的熊大家，也没从世界之巅掉下来过，在这种世界上，要说面对美洲的鹰酱没有什么底牌，谁会相信呀。
　　搞不好毁灭博士背后，就有毛熊兄弟的支持呢。
　　听说满大人一心追求长生不老，对权力没什么兴趣，可是十戒帮却在中亚搅风搅雨的，难说里面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
　　说起来，之所以鹰酱家总是搞出些事情来，恐怕也是因为在神秘领域没什么底气的缘故吧？
　　炎黄的历史相对来讲实在是太长了，总会留下些古董的，所以第二次战争其他国家都没有伸手，只有比较熟悉的霓虹家动了手，没想到却被打的手滑的鹰酱顺手给教训了。
　　神秘领域的交锋普通人都不知道，长达五千年的统治肯定使得炎黄的神奇英雄们有一套自己的规避民众注意力的方法，所以这些神秘事件都被掩盖的干干净净。
　　鹰酱毕竟还是年轻，当初独立建国的人物又不是什么高等级的货色，对这些遮遮掩掩的业务不熟悉也是应有之义，不然怎么就他总是出纰漏呢。
　　无论是军方的绿巨人，还是各个军火公司，包括像诺曼企业，汉默军工这样的研发者，总会在细节上有点小瑕疵，然后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最后搞得满城风雨沸沸扬扬的。
　　不管怎么说，和宋全宋叔叔练武是一定的，自己打算伪装成一个力量型的变种人，那么将来保护自己的主要外在手段就是格斗了，对于这方面，自己理论知识一大堆，就是没什么实践经验。
　　一个上过战场的老兵，又对自己这样的天赋放言说要教习武术，像是个有传承的。
　　说起来记得魏辽听说也是力气不小，也许明天应该和宋叔叔说一声，一起练武有个伴儿不是。
　　刷过了碗章晋阳回到自己的房间，把刚才打牛肉的钢棒重新变回哑铃放在床下，顺手又在床下拎出来一块木桩，这节木桩是他从河边废弃的老龙王庙捡到的。
　　那座龙王庙听说是很久以前刚刚建镇子的时候乡民们捐建的，后来镇上张家发达了，建立师范学院的那位张半城就将龙王庙从新选址，迁徙至会江镇西南河湾，而那个时候，会江镇西南瞿邹河两岸的土地都是姓张的。
　　这截木桩应该就是被废弃拆毁的旧龙王庙留下的痕迹，说实话，如果章晋阳没有后世的那些见识，恐怕也不会对这个土埋半截肮脏不堪的破旧木柱有兴趣。
　　一开始吸引他的是这个木桩的重量，在后世那个大开发的时代，辨别一块好料的标准已经不是它有什么来历，而是简单粗暴的就看密度，一块能够迅速沉入盐水的木料，无论是什么，都会被收集把玩，因为这种高密木料在经久把玩之后，都会有光泽，都会有包浆产生，只是根据油性的大小在时间上有长短之分而已，这是由它的物理特性决定的。
　　这一节木桩章晋阳恰巧认得，这是一种北方严寒之地特产的硬质坚木，属于桦树的变种，老百姓俗称“铁桦木”，是一种生长在高海拔严寒地区的不算太稀有的物种。
　　北疆的百姓一般都用这种木头代替昂贵的铁犁头，因为北方土地肥沃平坦，土壤表面有很厚的腐殖质层，因此很少有硬质的障碍物，一个铁桦木犁头并不比铁犁头逊色。
　　而且这种高密度硬木生长缓慢，在高海拔地区又很难长的笔直，所以一般都是矮粗壮的桩型，不能用来作为房梁使用，所以名声不显。
　　不过这东西因为质地非常坚硬粗壮，不易腐坏，一般作为神像雕刻还是有的，看自己面前这一节，应该就是神像的底座才对。
　　从这个底座上看，当初旧神像大小也是有限，估摸着也就是常人大小，又是神像和底座分离制作的，可见当初人力物力也是寒酸得很，怪不得都没有什么土豪大户强拆神庙到自家田地，只求保佑自己不顾乡亲的传闻。
　　不过这种木材在南方根本没有，是很难见到的，一般的传统上也不会用这种木材来做什么太好的主题雕刻，因为这东西实在是太硬了，普通的木雕刻刀根本拿它没办法。
　　不过章晋阳对这种木头很感兴趣，因为他现在开始打算不用意念炼金术单凭手艺做木刻，主要就是为了锻炼自己对力量的精细控制——这是在武侠小说里已经用烂的梗了，当然不是现在而是前世。
　　刻刀他早已经做好了，是前几天在堆料场里找到的一条轴承的中轴，已经按照后世自己惯用的刻刀做了形状，也已经开了刃。
　　本来入门应该都是使用软木，可是章晋阳的力量现在太大了，而且由于增长过快又不规律，正常生活虽然没什么问题，一旦用到这种需要主动用力的情况就总是控制不好，都会有一些小小的麻烦。
　　软木料子一到手里，刀子一挨上，固定软木的手就用力过猛，就会给捏碎了。
　　所以章晋阳一直都用的是石刻，不过现在他发现了好料子，这种铁桦木质地正合适他入手，而且价值也不低，毕竟也是号称百年不蠹，据说防腐性直追千年不朽的胡杨。
　　这块铁桦木桩他已经分析了好久，内里的结构都已经熟知了，之前自己还仿做了一块放在库房里，过几天打算用那个做一套刀柄，方便观察到底自己合成的和天然的区别在哪里。
　　这块木桩刚刚好够刻一座关公坐像，可能有点厚，今天大致的出一个轮廓，明天自己要去武庙观察一下庙里的关公像，复刻一个差不多的，线条上修改修改柔和一下就好了。
　　至于多余的一片，也许可以制作一个纯圆钟表盘，上刻十二生肖代替时辰，至于表芯，现在市面上已经有石英表在卖，自己拿来一个样子，复制一个就好了。
　　这个表做好了留着自己用，就挂在自己屋里就好，并不打算卖掉，当然了，要是有人出了合适的价格也没关系，谁叫自己现在缺钱呢。
　　关公像是一定要好好做的，因为这个可是开山之作，还指望着它能打开通向市场的大门呢。
　　现在他在镇上已经看到有录像厅和舞厅堂而皇之的挂着招牌，这比前世提早了好些年，听说枪支收缴的全国运动也早在自己出生前就结束了，这可是比前生发展的快多了。
　　那么想来港台那边的影像制品应该也流传过来了吧，关帝爷的信仰在那边很旺盛的，在电视剧和电影里一直是多有表现，大概这边多多少少也会有点影响了吧。
　　想到关帝爷，章晋阳倒是想起来了一件事，听说关帝门下庙祝祭祀都会使用一门神打功，能请各路神仙上身御敌，原本一直当作传说来听，不过现在这个世界奇奇怪怪的，连北欧众神都会出现，那炎黄先祖的神仙传说搞不好也是有真无假啊。


第四十一章
　　不过关注神打是以后的事，其实他也想找之前唤醒自己的徐三奶奶聊聊这些奇奇怪怪的事，可惜自己直到搬家也没再见到这个神秘的老太太。这些神神鬼鬼的人身上说不定真的有什么消息可以让自己多了解些事情。
　　不知不觉就到了晚饭时间，晚上妈妈炖的土豆牛肉，虽然对章晋阳关于牛肉的解释疑虑重重，不过唐初柳还是相信自己儿子不会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来，因此还是选择接受了。
　　关键是儿子保证以后他的木刻还可以卖出去，说是已经有老板相中他的手艺了，打算资助他，收购他的手工。
　　说实话，唐初柳实在是搞不懂这些，要不是老公也说儿子的手艺其实很不错，她才不会相信一个五岁的娃娃会有什么好手艺，不过老公说的也有道理，儿子那个个头再加上沉默寡言的性格，确实很容易让人忽略他的年纪。
　　吃饭时候章晋阳趁着热乎劲儿提出要和宋叔叔习武，唐初柳没多考虑就答应下来了，做父亲的章宏化仔细的问清楚事情的经过，当得知宋叔叔已经不止一次表达这个愿望的时候，他表示会和宋班长好好谈谈，毕竟这个时代武术已经没落了，练武其实也就是强身罢了。
　　作为父亲，章宏化看事情并没有只从自家情况出发，他最近也听说了一些不好的传言，听说镇上有一些无业游民，东游西逛的到处惹是生非，一言不合就动刀动枪的，他也考虑到习武会不会让儿子打架把人打坏什么的。
　　不过妻子的说法也是对的，自家儿子这个力气，打起架来练不练武都是一样的结果。习了武之后，有个约束，动起手来好歹还有个深浅，多少能有个控制。
　　而且听儿子的意思不止他一个人，还有个叫戴辽的小孩子也会和他一起练，这让一直担心儿子早熟没朋友的他放下不少心。
　　不过他对这个叫宋全的人没什么印象，当初说是扩容产能，乌泱乌泱的上面给分下来一大堆人，他又只是负责技术口，不是行政管理的，因此来的哪些人，分到哪里去，他都完全不知道。
　　关于宋班长是退伍兵他是相信的，因为保卫和维修、汽车班都是从部队上直接下来的人，属于那种要也得要不要也得安排的那种调职。
　　但是他不想儿子将来去当兵，因为从现在来看儿子明显是天才的，学习呀也很有热情，理解的也很快很好，女儿虽然上学回家要学习两遍，依然还是比不上儿子进度来得快。
　　说实在的，自从识字会使用字典之后，现在儿子的在文化素养上搞不好比自己这个老子来的还要好，数理化这种理工科如果不是接触的少，又没有工具书，只怕自己也是糊弄不了他了。
　　现在值得担心的是明年孩子上学的事，虽然已经确定明年九月份子弟校一定会建成开课，可是教学质量实在无法让人放心，也学应该托人送到镇上去上学，至少还是有一两所市重点小学呢。
　　不过在这之前习个武也挺好的，因为出身原因章宏化对武术并不是那么陌生的，当年反侵略战争中章家也是出过大力的。小时候也听他爷爷讲古讲到过一些事，对于习武这件事，并没有章晋阳想象中那么排斥。
　　毕竟世界不一样，多少还是有些传说弥漫开来，只不过章晋阳一副小大人模样，每天又沉默寡言的，父母一时半会儿到还真没想起来给他宣讲些陈年旧事，倒弄的他雾茫茫的不知情。
　　听儿子说有人用牛肉换他的木雕，章宏化还是有些将信将疑，儿子的木刻虽然有些模样，他却不信真有人会喜欢到花钱买，所以征得章晋阳同意之后，他和唐初柳夫妻两个直接拿着一串一百单八颗刻满经文的佛珠来到了公园附近的民俗文化店，说法也按照儿子交代，说这个东西是祖上闯关东留下的，家里世代信众，可惜小儿身体不适需钱看病，不得已转手。
　　有章晋阳多年卧床的底子，两口子想起当初的日子真的是痛不欲生，全无破绽，买走东西的店主也是明言，这一串珠子也就是五七十年的料子，有个名目唤作黄金木，是因为盘摹的久了色如黄金得名，本名只是桑拓木，其实不值什么钱。
　　只是每个小指头大小的珠子上，有头有尾的刻满一篇完整的经文，这份功力别说是五十年前，就是现在科技已经了不得，放大镜随处可见的时候，那也是罕见的手艺，因此上这串珠子给出了三百元的高价。
　　要不然这种急病换钱的故事他们不是天天听，那也是常见，柜台上摆着的差不多有一半都是这么个背景，这也是听着这夫妇二人眼红声悲，不似作假，要不然才不肯常价购买，压价是必然的。
　　本来沉浸在回忆中不可自拔的夫妻两个也是硬生生的吓了一大跳，这才知道原来自家儿子也可以叫一声大师傅了，一脸懵懂的回到了家，叫来章晋阳再三确定之后，定下了每个月木雕三个，题材自选，章爸会直接到立连市文化市场兜售，所得的资金用来改善伙食，补贴家用的目标。
　　至于玛瑙雕刻的事，章晋阳隐瞒了下来，这部分钱会作为他自己的小金库，不但是以备不时之需，更重要的是将来章晋阳还打算做些倒买倒卖的事情。
　　事情的结果让章晋阳大出意料，还以为那串佛珠只有一百元不到，结果却让人吃惊。
　　父母对这件事超强的接受力也让他喜出望外，不用操心饮食问题，可是叫他解放了不少时间。最高兴的不是日后雕刻换钱的事过了明路，不必再遮遮掩掩，而是父母观念的变化叫人欣喜。
　　前生父亲自从任职一生的工厂破产之后一蹶不振，要不是母亲一力承担家事，只怕自己和姐姐也不能有上大学的学费了。
　　只是到父亲为人执拗，只是端着架子一厢情愿的认为自己曾是国有企业的高管，有才华在身一定会有人请。死要面子，说什么也不肯下海做生意，错过了好些机遇，便是去世的时候还觉得自己怀才不遇。
　　现在还不等厂里有什么变故，章爸已经开始改变想法，不再抱着工作不放，甚至主动为木雕找销路。
　　再见到宋叔叔已经是三天后了，章晋阳被父亲领着，还提了十斤牛肉几盒罐头，还有烟酒之类充作拜师礼，算是正式的拜入宋全门下习武了——话说，这些礼物都是用章晋阳的雕刻换来的钱买的。
　　在章爸确认了儿子所说的属实之后，当天晚上就找到宋全家里，两人也不知道谈了些什么，反正章晋阳和宋叔叔的师徒关系是确定了。
　　随后章爸还嘱咐章晋阳，什么认真学习啦，努力练功啦，要打好基础不要挥霍天赋啦什么的，还定下计划要求章晋阳学习书法，一下子挤占了他不少时间。至于原因章晋阳倒也明了，无非是害怕他是又一个“伤仲永”，偏偏家里对雕刻这个手艺完全不了解，也没法子确定他该做什么事，只好增加他的传统知识储备吧。
　　至于章晋阳，本来以为只是普通的习武强身，打个基础而已，等到了宋叔叔家之后，听着父亲的口气，才知道是正式的拜师，似乎宋叔叔是一门了不起的拳法的传人，门派还不小，师兄弟一大堆什么什么的，这当头一棒砸得他眼冒金星，完全不亚于当初看到托尼的照片啊。
　　难不成西方是科幻世界，到了东方，就改天换地，改成了武侠世界吗？


第四十二章
　　龙界省是共和国最北疆，冬天十分寒冷，又是在一天最冷的凌晨，一身铅袋绕着厂区跑步的章晋阳还是迷迷糊糊的，压根就没明白到底是为什么自己要大早晨的起来做负重跑。
　　头天晚上章晋阳随着父亲给宋叔叔——以后要叫师傅了——按照过去的老规矩奉了茶，正式的拜在宋全门下习武，不过因为时间是晚上，师傅并没有对自己这个新收的徒弟多说什么，只说准备好第二天早上早起就好。
　　但是，这也太早了！
　　现在刚刚是凌晨四点，师傅就咣当当的砸开了门，笑眯眯地在一家人迷迷糊糊的目光下，用一看就是早就准备好的负重服把他裹了个严严实实，一把就薅出了门，美其名曰：“师傅要看看你有多少底子，好准备你的训练课程。”
　　一直跑了三圈才有点清醒，才有脑子估算自己身上绑了大概有四十公斤的铅袋，这点重量对他来说一点意义都没有，现在章晋阳已经超过正常人的体力极限，这种程度的负重跑毫无压力，搞不好可以跑一天。
　　师傅说想要看看他的潜力，这么跑也不是办法，而且他又不敢曝露太快的速度，还是直接和师傅说吧，叫他再换更重的铅袋试试看，之前自己也从没用这种方法测试过自己。
　　第四圈来到厂区门口看见一脸稀奇的看着自己的师傅，章晋阳到底还是没忍住。
　　“师傅，还可以再重一些，这样跑没什么感觉。”他控制着脸，让自己面无表情，连眉毛都不动一根。
　　本来宋全看着章晋阳一圈圈的面无表情的跑，就知道自己还是小看了这小子的身体素质，毕竟还不到六岁，不能负重太多压着长，正在琢磨这以后怎么办呢，没想到这小子来这么一句，再加上一脸冷酷，顿时脸上一抽，觉得自己今后好心情的日子恐怕不太会太多了。
　　“嗯哼，你年龄还小，身子骨还没养成，本来看看你的体力怎么样，看来没什么问题嘛。嗯，再跑二十圈，跑完了回家休息半个小时再吃饭，晚上来我家，师傅给你讲讲你究竟要学的，是个什么来历，然后咱们就正式开始练功。”
　　宋全大气的挥挥手，把章晋阳又打发去跑圈，背着手笑眯眯的看着远去的背影，知道自己真的是捡到宝了，说不定以后还能把这小子推给师门，现在能找到传承一门的传人，可是不容易啊。
　　早上的跑圈没给章晋阳带来任何麻烦，吃过了早饭他就带着前几天预备下的玛瑙雕刻直奔镇里，这几天忙着安抚家里不明状况的父母，他约了给人家镇元斋送货都没去呢。
　　果不其然，一见面儿安老板小眼睛就翻的只剩下眼白了：“小子，你这一下子闪的老头我不轻啊，啊？不说一百张儿吗？我跟你说，没有！谁家预备那些个钱呐，东西拿来我看看，要是好看我赏你个块八毛的。”
　　“安老板，家里有点事儿，没忙开，这是师傅让我送来给您看看的，这十一个手把件和之前的那只狗是一套十二生肖，老价格，一件十块。剩下的这个，师傅说了，一百张不够，一百五十张儿，你老要是看着行就给，不行就算啦，也不沉，我抱回去就是了。”章晋阳和上回来表现的完全不一样，上回是他想着卖，这一回可不是了，老爸已经接手他的木雕销售，家里现在衣食不缺，这卖东西嘛，就是可有可无，不求着他了。
　　他是沉住了气，安老板却炸庙了。
　　“小子，你知道那是多少钱吗？啊？一百五十张？那可是一千五百块，我这店都不值那么些个钱！你也不用对我看了，我买不起，十二生肖拿来我看看，要是一样的货色我就收了，那个‘大件’你爱找谁找谁吧。”
　　“行，我也不难为你，钱是要的多了点。这样，不要归不要，我拿给你看看，你老给估个价，这样回去我和师傅也有的说不是。十二生肖在这呢，不用担心，都是一样的玩应儿。”
　　章晋阳先从身后背着的木箱子里拿出十一个小木盒，里边放的就是自己连夜做好十二生肖的另外十一个，用的也是和之前的狗一样的灰玛瑙料，大小也是差不多，还单拿出一个空盒：“这是之前那个狗的。”
　　安老板拿在手里先没打开，举在眼前仔细的端详盒子，两条细细的花白眉毛都快缠在一起了。
　　“这是什么料子的盒子啊？挺坠手啊，花纹也不错，嗯，手工也好，心思挺细呀，还在盖子上浮雕了属相，嗯，这盒子不错，看着盒子的面子上，我再给你加十块。”
　　安老板仔细的验过了每一个盒子，仔细的装好之后，利索地从衣服内兜里夹出了一沓钱，不多不少，正好十二张大团结，一百二十块钱。手向前一伸，眼看着章晋阳要接过去，又拿了回来。
　　“拿出来看看吧，让我涨涨见识，是什么样的大师之作，能让你敢向我样一千五百块钱的高价儿，这些钱够给你娶三媳妇儿还带拐弯儿的，你也不怕回去半道上叫人给劫了。”
　　章晋阳一欠身，眼疾手快的把钱拽了过来，点了点数，又挨张对着窗外太阳看了看，这才慢吞吞的把进屋之后就放在脚边的木箱子推到了安老板面前，一指刚才取手把件打开的箱子盖，没说话，把钱掖进裤兜里，就看着安老板越张越大的嘴。
　　这个箱子用的是酸枝木，他在唐厂长家找到的模板伪造的，样式则是按照圣斗士那个有名的动画片里圣衣箱的样子仿制的，箱子六面雕刻的都是盘龙，用的是七龙珠里地球神龙的样子，看起来气势十足。
　　但是看得出来，这并不是安老板吃惊的原因，因为他的目光一丁点都没放在箱子上，直勾勾的看着箱子里面的东西。
　　看着他抓耳挠腮的想伸手又不敢，眼珠子都掉进去的样子，章晋阳得意的咳嗽了一声。
　　“嗯哼，安老板，怎么样？还行吧，没事，小心点那桌子上来看，没关系的，拿来就是想请您掌掌眼，给估个价。”
　　这个摆件是他精心设计的，雕刻的是一则著名的小故事《三酸图》，是一个和尚，两个书生围着一个缸，三人表情各异，栩栩如生。
　　和尚身披紫红袈裟，内着黄衣，白袜褐鞋，凝眉皱鼻，满面苦涩，一手抚头一手倚在一个褐色的缸沿上，这是佛印禅师。
　　一个书生昂首向天，一手抚须，一手背后，张口大笑，一身青袍姣翠欲滴，同色的方巾博带，脚下同和尚一样的白袜褐鞋，却不是麻鞋样子，而是布鞋，这是代表道家的黄庭坚。
　　另一个书生正襟危坐，身穿大红官袍，要扎黄色玉带，头扎红色襥头，是个官员样子，一手扶在膝头，一手伸出食指摆在嘴里，闭目伸舌，一副酸倒牙的神态，这是代表儒家的苏东坡。
　　三个人脚下土地相连，中间围着一个褐色外皮，内里是稍浅一些的有着水波纹的缸，整个摆件底座宽五十公分，最高处六十公分，晶莹流彩色如霞光，每一种颜色恰如其分的装饰，仿佛就应该在哪里。
　　这已经属于大型摆件了，而且无论光泽质地，大小刀工，这都是罕见的珍品。
　　安老板小心翼翼的把这个摆件拿出来放在桌子上，看他的样子，大概摆祖宗牌位都没有这么小心。


第四十三章
　　在安老板眼里，这东西可能比他的祖宗牌位都重要，牌位摔了再做一个就是了，可是眼前这个雕件要是磕了碰了，恐怕他一辈子也看不见第二件。
　　章晋阳看着他目眩神迷的样子，心里暗自的得意，这是他花了一整天才做出来的，做出玛瑙玉髓的质地对他来说非常简单，难就难在各种颜色的调配上，他也不知道什么元素放在里面是什么颜色，所以最早的手把件都是灰色的。
　　当他实验了很多次终于能够调配出大多数的颜色之后，这件他设计了的好久的《三酸图》才算成功。
　　“安老板，行了吧？要是喜欢你就买了，要不您就给个价，我还得回去呢。”
　　眼看着他一时半会儿是回不了神，章晋阳只好敲敲桌子提醒一下。
　　“啊？啊！那个，多少来着？一千五是吧？你等会儿，兄弟你坐着等一会，我弄钱去，一会儿啊，一会儿就回来。”
　　安老板一激灵，回过神来一步一回头，像只蜗牛一样一步一回头，万分不舍的走出门去，门一关，章晋阳就听见噼里啪啦的脚步声，显然是关上门就跑开了。
　　安老板果然没骗人，说一会儿就一会儿，章晋阳刚喝了两杯茶，还没弄明白是什么茶叶，安老板就气喘吁吁的推门回来了。
　　话都没说，直接扑到桌子前仔细检查动都没动过那个摆件，两只眼睛放出的光让章晋阳差点以为他也是变种人。
　　发现这件还是自己之前看到的那件没什么变化之后，安老板大大的舒了一口气。
　　“唉，兄弟，不怕你见笑，我是真怕你是个骗子，这么好的东西我这辈子都没见过一件。值了，真值了。一千五我给你拿来了，东西我就厚着脸收下了，以后再有货，你就来哥哥这儿，绝不亏了你！安某在这街面上也不是一天两天，以后有用得着哥哥的地方尽管开口，没二话！”
　　“呵呵，这样的精品以后有没有不好说，毕竟要看料子有没有，不过小来小去的东西还是没问题的。以后安老板多多关照啊，哈哈……”
　　章晋阳对他的说法不置可否，和之前一样，挨张的检查过钱之后，慢条斯理的戴好帽子，略拱了拱手，“箱子我也给您留下了，您装好。”。转身出了门。
　　一千六百块钱对他来说不是个大数，因为他早就习惯了后世数据膨胀的日子，那个时候月薪三千在小县城里都过上好日子，紧巴巴的都不能衣食无忧，一千多块钱也就是吃顿饭就没了，真心没多少。
　　可是这份淡然放在安老板这样前半辈子都是想着一年攒下百十来块钱而奋斗的人眼里，那就大大的不一样，在安老板看来，这就是外物不萦于怀的大师风度，之前还说自己只是个学徒，看这份心胸，以后成材那就是板上钉钉了，传统文化对这种心灵意志上的表现看得比章晋阳想像中重得多。
　　回家的章晋阳把钱藏好后就把这件事抛在脑后，他现在要忙的是另外一件事，师傅给他画了几张图，上面有一些器械，说是知道他在打造器具的手艺上有些天分，那他以后学习的器械就都归他自己打造了，重量大小自己看着办就是了。
　　第一张图是一把刀，这种刀倒是很普遍，章晋阳一眼就看出这种制式的就是很普通的电视上常见的那种单刀，就是窄了一点，看了底下的名称，颇有点无语，原来这就是大名鼎鼎的雁翎刀啊。
　　按尺寸刀长一米，绳缠木质刀柄二十公分，椭圆形小刀镡刚刚好护住虎口，刃长八十公分，背厚一点二公分，刃宽六公分，刀尖上挑，延刀尖顺着刀背下来又有反刃十五公分，双面刻有四条血槽，图读完了，到也在手上成型了。
　　拿在手上颠了颠，这刀比铁皮厚不哪里去，稍一用力就飘起来了，是不是太轻了点？
　　第二张图是一条棍，这个没啥说的，就是一根韧性很好木棍罢了，不过也是太轻，章晋阳直接用弹簧钢做了一条混铁棍，长度也是按照自己的身材齐眉而已，粗细也只有一握——到底还是轻了。
　　第三张图是一条枪，这个倒是麻烦，因为枪头好说，只是一个长三十公分宽七公分厚三公分的菱形——其实他很想宽厚都做成七公分的菱形柱状——罢了，但是枪柄却注明了要用白蜡杆，这东西北方哪有啊。
　　只好把枪头做出来，其它的放一放吧。
　　第四张图看着也是很眼熟，底下标明了这个东西叫“春秋大刀”，但是明明就是大关刀的样子——也就是读者老爷们非常熟悉的青龙偃月刀的样子了，只不过没有花纹啥的，看起来矬矬的，一点没有什么威风可言。
　　齐眉长的刀柄——弹簧钢制的，刀刃长五十公分，宽17公分，刀背上再分出一个十五公分的歧刃，虽然是一体出来的，但是刃杆连接的地方还是做出了吞口，刀柄末尾也依图加上了十公分长的三棱锥——这个在图上是叫做透甲锥来的。
　　整体做出来了之后，看起来还不错嘛，也有点吓人的了，毕竟两米多长呢，晃了晃，在刀柄上做出了黑色磨砂的效果，因为他觉得光光的容易手滑的样子。这把大刀差不多有六十多斤了，是最重的，可惜还是有点轻啊，不过也没差多少了，毕竟还要练套路，谁知道到时候合不合适呢，学过了再改吧。
　　跺跺脚，将制作好的几件兵器埋在屋地下面，这下面被他暗地里用意念炼金术做了一个暗箱，横竖都有三米多，四壁都是密度加高的花岗岩，没有门，东西进出都是用炼金术开合的。
　　里面放着一些不好叫家里人看到的东西，不如之前的那些雕件，现在的兵器和钱。
　　兵器藏起来是必然的，总不能才拿到图纸就做出来了，那样子实在是太吓人了，麻烦多多。
　　看看时间，虽然过了中午，但是离晚上下班还很远，章晋阳想了想，决定还是到厂里去，再拿点铁料回来，之前的存货差不多都用光了。
　　至于已经用光的鹅卵石，并不着急，因为现在钱已经够用，玛瑙的活动就可以暂停了，等以后有时间再说就可以了。
　　关公坐像已经刻好了，等过几天父亲回去立连市里，不仅仅是要卖掉雕像，还要给他带回一些好木料回来，以便他下次“创作”，他总不能凭空变出家里没有的原料来。
　　晚上吃过晚饭之后，章晋阳迅速的跑到师傅家，他对自己将要学什么可是充满好奇的，对于种花传统武术他知道的，大概就只有太极拳，鹰爪功什么的，了解比较深的就是后世看着十分过瘾的《叶问》里着重提到的“咏春拳”了。
　　敲开师傅家的大门，章晋阳有点奇怪，因为是统一盖的安置房，其实师傅家和自己家的格局是一样的，不过师傅把所有的地方都盖上了房顶，使得他的家里没有院子，全是屋子了。
　　一进大屋门，就被埋在地下高矮不平的木桩吸引了，这个就是传说中的梅花桩吗？看起来好有规律的样子。
　　宋全看着愣愣的章晋阳，摸摸了他的头顺手向前一推，“去，屋里说话去，这桩子你用不上，看也白扯。屋里炕上坐着，师傅给你摆摆龙门阵，让你小子知道知道咱们是个什么门派，都出了那些英雄。”
　　说完，背着手昂着头先向里屋走了去。


第四十四章
　　章晋阳规规矩矩的坐在椅子上，看着对面炕上盘膝而坐的师傅悠然的点起一颗烟，扬着头充满回忆。
　　“咱们这一路叫查拳，也叫教门拳，源远流长，关于祖师爷，普遍的说法是在明末时期，倭寇内袭，侵扰中国东南沿海，当时的明朝皇帝任命命戚继光为抗倭大将，并诏告天下，征兵聚将，抗倭保国。新疆回族查密尔（尚义），为了报效国家，应征东来抗击倭寇。但是由于路途遥远，气候多变，长途跋涉中，途经鲁西时染病。天下教门是一家，经当地回族人民的精心照料，逐渐康复。为报答关照之情，查尚义将自己武艺悉心传授给回族乡亲。他逝世后，人们便把他传授的武艺命名为查拳，以资纪念。”
　　“几百年流传，查拳已不是小派，出过很多当世英雄，宗师不断。前一阵子电视上不还演一个什么电影，里边有一个打败过外国大力士的好汉‘神力王’王子平，那就是一位查拳宗师。”
　　“本来这路拳法只在教门内流传，后来到了近代，尤其是在护国战争期间，国难当头，民不聊生，苍生罹难，当时的查拳宗师常振芳老先生投身从戎，打破了民族隔阂，广开山门，不分回汉只要有志报国，抗击日寇，他就传授拳法，建国后他又担任公安部的武术教头，咱们军内有很多人都在老先生门下学艺。老先生七九年刚刚过世，咱们这些人，都是他的徒子徒孙。”
　　“查拳一门，涉猎广泛，之前给你的器械图纸你看过了吧？”
　　看见章晋阳点了头，宋班长喝了口水继续说。
　　“那里边只是我会的四种兵器而已。咱们门内单刀法四路我只会一路基础查刀、双刀法一路我不曾学过；大刀法三路我只会一路春秋大刀；枪法三路我也只会一路锁喉枪；盘龙棍法一路不曾学过；棍法两路我都会；各种剑法单剑六路双剑三路我的资质不过关，师傅不肯教我；还有多种奇门战法如铲、镗、镢、钩，我都不会。”
　　“既然叫查拳，那必然是拳法上才是立足之本，师傅也不忽悠你，你是练拳的好苗子，天赋出众，身子骨儿好的很，不用打熬力气，这省下了很多时间。铅袋你不要摘下来，打拳嘛，臂长身大肯定是占便宜的。”
　　“咱们查拳讲起来是外家拳，也就是说走的是由外及内的路子，因此上没有什么桩功——当然啦，马步还是要扎的，咱们多半练的是行桩，就是在套路里出功夫。”
　　“咱们的拳法注重腿功，步法、腿法，打基础时是重中之重，要知道南拳北腿这句话里，‘教门弹腿’功劳不小的。”
　　“正、副拳各十路；腿拳两路；洪拳四路；炮拳三路。”
　　“这是你师傅我会的基本套路。五步拳、五虎拳、拳打四方、六路转、拳术二十法；十路滑抄、十路抄滑、十路弹腿及四路弹腿副拳，这是你要练的基本功。”
　　“拳法复杂，常人只练三五路就可穷极一生，那一路拳打到底都能打出个宗师出来，只是现在民生安乐，不再是拳法武术大行其道的时候啦。只靠练一般人能练到强身延年已经是不易，宗师是练不出来的。”
　　“所以你这种天生的拳架子就占便宜了，正常人要花十年以上筑基打熬力气，你小小年纪比很多大人都强，只是你的好处，天生的好处。”
　　“以后你就专门练套路，一路一路的学，每一路拳都要练得烂熟。”
　　“若是你练的好了，日后说不定你还可以到燕京去，常师祖的传承就在燕京。”
　　“好啦，现在是新社会，也不要你拜祖师像，叩头上香什么的，回头我给我师傅——也就是你师爷，打个电话，报备一声就好了。现在你有什么要问的吗？过了这个日子，以后你可不见得有时间问起这些故事，我也未必有时间再给你讲这些事情。”
　　终于告一段落，宋全长舒了一口气，让他这么一个大老粗宣讲这些事也确实有点难为他。
　　“师傅，听起来咱们查拳门很厉害啊，练好了查拳能天下无敌吗？”
　　章晋阳先问了一个听起来就听蠢的问题，他觉得这个问题能掩饰一下自己的年龄表现。
　　果然，听到这个问题师傅哈哈的笑了起来，指着他的鼻子打趣。
　　“小小人儿心还不小，天下无敌？只有无敌的人，哪有无敌的拳呐。你师祖常振芳桃李满天下，当初在四十四旅的抗日大刀队杀的倭寇胆寒，名传天下，建国后多次任职公安部的教官，在过去那也是八十万禁军教头级别的人物，也不敢说自己练得是天下无敌的拳，更不敢说自己天下无敌呀。”
　　“就是说打成什么样不看练得啥，就看谁练得好呗？”章晋阳装模作样的想了想，说出了自己的意见。
　　“对喽，小子有悟性，就是这个话。哪怕你就是一巴掌把人拍趴下，你这‘一巴掌拳’也比人家厉害，就是这个理儿！”宋全一拍大腿，小子有前途啊。
　　听起来师傅很激动啊，看来道理没说错噢，这么说自己记忆中的理论还是有点用的嘛。
　　“呐，师傅，我看电视里都说习武先习德，什么意思啊？”这个问题章晋阳是真好奇，因为在‘未来’，外国进口的各种强身的方法，规矩礼节倒是都有，可真的是没有像武术这样专门要求道德标准的，也因此入门极其简单，把武术挤的毫无生存余地。
　　“这个啊，嗯，别的我也不知道，就拿咱们查拳说吧。咱们查拳讲究的道理是‘安家室，赴国难’，当初查拳祖师查尚义不就是响应国家号召，去找戚继光将军打倭寇的路上，传下的查拳吗？平日里也没有什么人，听说过查拳的名声。”
　　“武术啊，那都是为了打架，说狠了，那都是为了练好了身子骨儿，将来杀敌报国的，‘出手不留情，留情不出手’，练出来的可都是真要人脑袋的活儿。”
　　“这人啊，有好有坏，好人咱也不说他，可是坏人练了这功夫，靠着这身本领杀人放火，那不就是所教非人吗？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防的住这种坏蛋的，你看电视里不也是说，坏人练了功夫，好人得花好些力气才能把坏人抓起来绳之以法吗？”
　　“所以啊，教拳是要看人的，你小子性格虽然内向，但是师傅我看得出来你心地不坏，而且，我也相信你那个方方正正的老爹，和你那个一根弦的妈，教不出坏孩子来。”
　　宋全对他还是放心的，他观察章晋阳不是一天两天了，自打进厂他就听说了这孩子天赋异禀，那是难得的天生神力，好些个长舌妇都在可惜，都说这孩子要是生在古代那妥妥的是万夫不当之勇的大将之才啊。
　　“师傅，你刚才也说‘南拳北腿’，是不是南方的拳比北方的厉害，北方的腿比南方的厉害啊？”
　　这个也是章晋阳一直纳闷的，在前世就听说了这样一句话，各种影视作品里表现的也都差不多，叫人摸不着头脑。
　　“呜，这个啊，倒不是你想的那样子，基本来说，以前的时候呢，大多数都是南方人练拳的多，练腿的少，到了北方就正好相反，练腿的人多，练拳的人少，最后就传出这么一句话来。练的人多了，那厉害能打的人就出的多呗，所以说，给人感觉就是你说的那样子了。”


第四十五章
　　“嗯，还有一种说法，南拳指的是‘太祖长拳’，北腿指的是‘临清谭腿’，这也是一种说法了。”宋全挠了挠头，这孩子提的什么问题，这些年了自己还真没想过这个事情。
　　“师傅，你刚才说的外家拳，还有啥由内及外由外及内的，是什么意思啊？”，章晋阳一直以为外家拳就是外家拳，难道外家拳练到做后还能练成内家拳？
　　“哈哈，这个事儿当初我也问过我师父，倒是巧了。”
　　“咱们练武，讲究的是‘内练一口气，外练筋骨皮’，这内家外家就从这儿分开的，先从内练一口气的，就是内家拳；先从外练筋骨皮的，那就是外家拳。”
　　“为什么会有这么不一样的练法呢？这是因为啊，过去的人啊练拳的目的不一样。”
　　“内家拳，求的是养身延年，讲究神意体三合，先讲强身健体，后讲去敌求胜。”
　　“外家拳，求的是勇名天下，搏于人前，就是讲练拳就是为了身体好能打赢，所以先练外功打熬力气，你打人疼，人打你不疼。”
　　“所以内家拳练起来入门缓慢，但是一旦入了门，练成了拳，威力不小，有话说‘十年不入门，入门打死人’；外家拳入门容易，威力外显，但是很多人打赢了就不练了，以为能打赢就够了，其实功夫没到，也有话说‘练拳不练功，到老一场空’。”
　　“内家拳讲究以意导气，意在拳先，意到拳到，拳到力到；外家拳讲究招式为先，筋骨为能，力随身走，身随心动。”
　　“当然啦，话是这么说，其实就是先来哪个的事儿，哪有练拳的只练一门儿的。内家拳也得练好了筋骨皮，不然你的气再足，有气无力，身虚体弱的，能干什么？外家拳也练气啊，就像你似的，空把着一身蛮力，使到最后反伤自身。”
　　“所以说，内家拳外家拳，不要理那个，那就是你早上起来先穿裤子还是先穿衣服似的，怎么滴，你想起床那就得穿，都得穿上。”宋全做了个有力的挥手姿势收尾。
　　“嗯，还有个事儿，师傅，你刚才说我身子骨儿好是天赋异禀，就是我力气大，练拳合适呗？”，章晋阳想了想，歪着头问。
　　“嗯是啊，怎么啦？”，这是什么问题，宋全不太明白他什么意思。
　　“我知道还有人和我一样，就是力气比我小一点，不过小得不多。我和他比过，我能举起咱们厂里的大钢锭，六百斤的那种，他不能，不过他能举起两个小钢锭，二百斤的那种。还有，他也六岁，比我大。”章晋阳决定卖掉戴辽，自己练拳可没意思，再说他真的和戴辽比过的，那个黑小子力气不如他大，个子不如他高，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比他结实很多。
　　“你说啥玩应儿？还有和你一样的？也是六岁？举四百斤，那不必我差多少了啊！”，宋全吃了一惊，收徒弟还有买一送一啊，天赋也扎堆来吗？
　　“等会儿，你刚才说啥？”，宋全突然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啊？他也力气大啊，虽然比不上我。”章晋阳有点懵，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是这个，你能举起六百斤的那个大号钢锭？”
　　“啊，是啊，费点劲儿，那东西不好拿，没有抓手儿。”这对孩子来说挺夸张的，但对成年人来说应该不是很难吧，他前世就认识几个人，都是修车的，人家抱着汽车的发动机搬上搬下的很轻松的，那玩应儿也四五百斤呢。
　　“哎呀行啊小子，你这才多大，就能举那玩应儿啦。不错不错，这要等你长大了，还真是和评书里说的一样，两膀千斤力啊，当年的‘神力王’也就是如此吧。”宋群高兴的直搓手，乖乖不得了，知道他力大，没想到可以到这种地步。
　　章晋阳心下无奈，这要是二次元，自己脑门上一定挂满黑线，死鱼眼也一定翻的不要不要的，这根本就搞错了重点好吧。
　　“哈哈，成成成，比我想的还好。你刚才说还有个小子和你差不多是吧？是你的小朋友呗？”，宋全很高兴，弟子第一天就给自己一个挺大的惊喜啊。
　　“嗯，他叫戴辽，长的比我矮，但是比我结实，明明比我瘦那么多，可是和我差不多重，要是他长得和我一般大，一定比我力气大。”章晋阳很认真的说，实际上这也是他感觉奇怪的原因之一，自己的身体已经是优化了，不过看起来还是比不过人家天生的。
　　“哦，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啊？”，宋全显然没想到章晋阳会有这样的见识，会把力量和体重联系到一起。
　　“很正常啊，一样重的铁块儿比木块儿小多了，可是铁块儿比木块儿结实多了，那一般大小的铁块儿就比木块儿重得多呀。”章晋阳力图表现自己的“聪明才智”，让自己看起来是个有想法的小孩，也只是个“小孩”。
　　“嗯，说的也是，你这个身材比别人可是大了不止一圈，虽然说北方人天生高大一点，但是六岁能长到一米六也是很过分啊，你多沉？”，宋全低头不知道想起了什么。
　　“我有一百五十斤了，前几天过得称。魏辽才过分，他才一米一，可是他有一百四十斤了！”，这个事情是很惊讶的，这和正常人已经不挨边了，再加上那个托尼，章晋阳十分肯定，魏辽那小子一定是个变种人，还是个力量系的变种人。
　　“哦？这么过分？那你们两个吃饭很麻烦吧？”，宋全也是一脸的意外，这种体质恐怕不能说是天才，应该说是怪物才对吧。
　　“是啊，我总是饿的快，就得多吃肉。但是听魏辽说，他的饭量虽然大，但是比我小很多，我一次要吃三大碗饭，他才吃一半就够了，真不知道为什么。”章晋阳表现的很是不忿，实际上也是如此，明明吃的和正常人差不多，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力气，筋肉密度也大那么多，怪不得没听说爱因斯坦的名字，这根本就不符合质能定律嘛。
　　“这样啊，他是谁家的你知道吗？师傅观察观察他，说不定你还会有个师弟也不一定。”
　　“他说他爸是装卸工，叫啥他也不知道，好像是在料场那边卸耐火砖的，我没往料厂那边去过，没见过他爸。他妈好像是化肥厂的，就是铁道东那家快黄了的那个。”章晋阳也打听了魏辽家里，因为前世他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也许能从他身上看出点什么。
　　“这么说是本地人吗？回头我打听打听，今天晚上先这样，明天早起你到我这来，直接开始打小套路，练基本功。”宋全又摸出一支烟来点上，摆摆手打发章晋阳回家。
　　“师傅，你说叫我自己打兵器，别的倒好说，白蜡杆是啥啊？哪能弄到那玩应儿？”，章晋阳倒是知道白蜡杆是什么，可是这年头儿哪里能找到那东西他还真不知道。
　　“白蜡杆？哎呀，我忘了这个事了，白蜡杆就算了，那东西是咱们这地界不产的，虽然好用，但是本来合适的不多。这么着，你找一根陈年枣木，你要练的锁喉枪里没有太多的圆打，枣木杆的韧性也够了。”宋全低头想了想又比划了两下，才回答。
　　“那我就回家啦，明天还是四点吗？”
　　“嗯，你四点起，四点半能到我这就行。铅袋不能摘，虽然轻，但是用处不是让你练力气的。”


第四十六章
　　抬头看看挂在门上的钟，章晋阳发现居然已经九点多了，连忙和师傅说了再见，噌噌噌地跑回了家，他自己定下的技能训练还没练呢，要是练得太晚明天就起不来了。
　　回到家中和父母打了招呼，他就钻回自己的小屋，拿起放在窗台的一块石头开始例行的炼金术联系，虽然手上在动，心思却没在。
　　自己跟魏辽现在算是搭上了钩，师傅那里也说了一些话，就是不知道师傅的观察结果会是什么样子的，不过看着魏辽的样子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麻烦，除非武术界有什么奇怪的规矩比如不能传授拳法给变种人之类。不过师父能收自己应该就不会有这么奇怪的规矩吧？毕竟自己在正常人眼里恐怕也不太对劲，要是谁知道变种人的事，一准儿能对上号儿。
    第二天早起章晋阳并没有及时醒来，他之前的生活太有规律了，一时半会儿是改不过来了，不过他有个闹钟——是从废料场的破烂堆儿里捡出来的，就是有点被砸扁了，其实内里结构还好，他就给修好了——比他可靠得多了。
　　匆匆的来到师傅家，师傅已经起了，在院子里正在练拳，窜前跳后得眼花缭乱，唯一看明白的就是他一直在地撒谎难过的桩子上走。
　　瞪大眼睛看了一会儿，看着师傅从桩上跳下里，章晋阳连忙跑到跟前仰着脸问话。
　　“师傅，你刚才打的就是要教我的拳法么？看着挺难啊，动作好多，我眼睛都没跟上。”
　　“小子，想学这个你还早了点儿，今天教你最基本的步法，这些步法你每天都要站上一个时辰，如果合格了，就教你基本套路。也就是说，从今天起，你每天早上的功课就是站步两小时，走拳一小时，晚上同样再来一遍知道了吗？”，宋全板着脸，极其严肃的说。
　　“知道了师傅，早上站步两小时，走拳一小时，晚上一样。”
　　“嗯，开始吧。先叫你最简单的，基本步法有五种，弓、马、虚、扑、歇，弓步的站法是……”
　　……
　　“大师兄，等等我！上课还早着呢，你跑那么快干啥？”，说话的是个小个子，吊吊眼瓜子脸，看起来就像是只狐狸一样，一边跑一边喊，还一个劲儿地招着手，好像这样能前面那个高大的身影拉住等等自己一样。
　　“看热闹去，听说今天鱼牙子和杨老三开片，在公园约架。”章晋阳头也没回，迈着大步疾走如风——他根本就没跑，就是步子迈的大，人走得又快。
　　转眼之间他已经是三年级了，年纪也实打实的过了八岁，拜师学艺也已经过了三年，师傅教的那些早己练得烂熟，现在连师弟们的功课也都是他在管，作为师傅的宋全也只是每隔一段时间考校考校就不再过问了。
　　宋全因为年前才结了婚，媳妇正怀着孕呢，这让他这个三十多年的光棍汉每天都乐的见牙不见眼，围着媳妇一天二十四小时都不够，哪有时间理会这些小屁孩儿，反正作为大徒弟的章晋阳已经深得真传，比自己还要厉害了，索性都交给他，平时只负责检验进度就好了。
　　身后的小个子是马天华，同样是他的小伙伴之一，现在也是同学，比他还大上两岁，不过是在戴辽之后入的门，身体一向很弱，这都入门已经快两年，还在打五步拳，好在他练拳就为了强身健体，也不在意。
　　这几年会江县愈发的乱了，一切都向钱看的年代正在开启，可是随着经济快速发展，一些捞偏门的人也都活跃了，为了保护自己的利益，有些人就同样选择了一条爆烈的道路。
　　之前所说的鱼牙子就是如此，所谓的鱼牙子，就是替渔民摆平杂事的人，同样的，为了能安分的打鱼卖鱼，渔民鱼贩也愿意有一帮这样的人站在前面。
　　至于杨老三其实也不是坏人，他承包了码头做货运，其实现在火车汽车这么发达，内陆水运也不怎么有饭吃，所以他就把部分码头修起来，指挥着码头工人们干起了汽修。
　　本来也没什么冲突，不知怎么的鱼牙子们就相中了码头修车的地方说要在那盖个鱼鲜市场，上岸交易方便，可是那地方是杨老三真金白银花了钱承包下来的，现在码头路汽修也干的正是红火的时候，怎么可能让出来给别人。
　　吵吵嚷嚷的快有半年了，今天早上听人说在公园约了架，满大街的码人儿（凑人）要讲数（请人摆道理谈判）开片（打群架）。
　　本来章晋阳不打算凑热闹的，突然听说鱼牙子之所以嚣张起来是出了高手，却让他兴趣大增，他还没见过高手呢。
　　这几年上学简直要憋死了他，好在学校的课外读物不少，而且他也想仔细的学习一下历史什么的，看看二次战争之后，到底有什么变化，因为小学的历史其实就是介绍各种历史名人的小故事吧。
　　现在他已经彻底的死心了，这里就是漫威没错，因为他不只在一本杂志上发现了霍华德·斯塔克的名字，而且他也发现了当年美国队长的征兵宣传海报。
　　最过分的是，有一次去药店，他发现了矢志田药业的蓝色小药丸！怪不得一个战场逃兵最后可以那么有钱！
　　“大师兄，大……大师兄，我知道你听说那边有个高手，我跟你说，骗人的，真的，我知道是咋回事儿，你等等我……”，身后的马天华契而不舍的呼喊。
　　“嗯？你认识啊？”，章晋阳收住了脚。
　　“不认识，不过我知道，你等会儿，我喘一会儿。”马天华弯下腰呼呼地喘气，刚才那一阵跑真累坏了。
　　“你家不是开了餐馆了吗？怎么还是这么体弱？又挑食了是不是？吃不好饭就别练了，这玩应儿不长寿。”看见马天华这幅模样，章晋阳皱起眉头一阵数落，这小子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挑食，弄得自己总也吃不饱似的，练武之人消耗大，挑食怎么能撑得住。
　　“大师兄，没挑食，就是吃不下，不饿呀。”马天华瘪着嘴，一脸的委屈。
　　“屁话，都饿过劲儿，胃都缩缩了。算了，你以后要是成了仙告诉我一声，给我托个梦，我给你上香。说说那个什么高手的事吧。”章晋阳不大耐烦，都说了他好几次了，说了也不听。
　　“嗨，那几个高手师兄你知道的，就是下河稍不是有个什么武馆？说是大林寺正宗嫡传的那家。那个光头和尚卷钱跑了，师傅跑了，留下一帮不知道咋回事的徒弟，馆叫警察封了也开不得，都叫鱼牙子那个叫俞海涛的老大给养起来了，这不是拿出来吓唬人来了。我跟你说白扯，那几块料水平和我差不多，也就是能看看，真动起手来一砖头也扛不住。”马天华直起腰来眯了眯眼，抬了抬嘴角表示不屑。
　　“和你差不多？你唬谁呢？好歹也练了四五年了吧？还比不过你个矬孩伢子？功都练到狗身上去啦？”，这小子满口跑火车，可是没白瞎他那双吊稍的狐狸眼。
　　“师傅跑了？那个和尚是叫慧静是吧？怎么跑了？”
　　“师兄，我是听北头儿水厂派出所的刑警说的，那师傅是假和尚，前一阵子叫人拆穿了，人家大林寺派了真正的师傅来，那假和尚就跑了。”


第四十七章
　　“镇上不是有个庵子叫吉乔庵？前一阵子新建的大雄宝殿，人家从大林寺请了大师来开光，就有当官儿的提了一嘴，谁知道人家说大林寺从来没有和尚来这边。”马天华擦了擦汗，虽然现在只是初春，但是秉承着“春捂秋冻”的原则，他还穿着棉袄呢，这一通跑把他热坏了。
　　“人家根本就没有慧字辈和尚，当官儿的想把那和尚叫去问问，不知怎么的就让那假和尚跑了，河桥派出所从上到下都吃了排头，这事儿早都传遍了，也就俞海洋那二傻子还以为能蒙住人。”。
　　马天华对这些人一向不屑——虽然他还不知道“不屑”是个什么感觉，但不耽误他发挥，他可是知道自家师兄是什么样的怪物——这不仅仅是说大师兄章晋阳，二师兄魏辽也好不到哪里去。
　　“就凭这个他敢挑老杨家？他傻了吗？”，章晋阳知道老杨家的名声一直不好，因为据说杨家祖上是几辈子的会江总兵，在会江是根深蒂固的封建残余，还有很多本地人支持他，还说杨家祖传也有什么武技傍身之类的传闻。
　　“就是说啊，其实没什么意思的，我跟你说大师兄，其实我和二师兄还有唐师弟以前去过那个武馆，想看看他们练得是什么本事，结果看完了可没意思了，那和尚教的是武术操，还只有一半。”马天华嘴都快撇飞了，一脸的看不起。
　　“俞海洋就是再傻，他也得试试手吧？能当鱼牙子的头儿，有没有你说的那么傻？”，章晋阳可不觉得有人笨成那样。
　　“呃，也是，那就奇怪了，难道真有高手？”，这一下把马天华问住了，毕竟还是小孩子，事情想不深的。
　　“所以说还是得去看看。”章晋阳决定还是眼见为实。
　　两个人一路连跑带颠——主要是马天华，章晋阳身高腿长，这几年练功练得勤快消耗大，虽然没怎么长，但是身高也已经过了一米七，体重更是超过一百八十斤，体型却没什么变化，看起来只是比一般人壮实一些而已。
　　马天华这小子练功时偷奸耍滑，平时吃饭有挑食得紧。比起最后入门的唐文宗还矮一块儿，看着又瘦又小的。
　　才走到公园路，就是公园门口的那条短街，就看见好几辆警车呼啸而过，刺耳的警笛瞬间擦身而去，激起路上的灰尘遮挡了路人追寻的目光。
　　“我去，这么些警车？这怕是会江所有的警车都去了吧？看来这事闹的不小啊，师兄，咱们还去吗？到那也看不见啥了吧，警察一去那帮孙子肯定都跑了啊。”马天华伸手扇了扇面前的尘土，目送警车远去，听口气颇有点幸灾乐祸。
　　“去不了了，警察肯定封门，里边不定出了什么事，还是得去打听一下，最近街上闹的太过了，搞不好得打一波，我知道你小子总在厂里捞东西出去卖，你又不差那两个钱，消停一阵子，刘宽那帮没脑子的货一直在找麻烦，别连累了咱们。”刘宽本来是警卫科的科长，后来唐厂长借着章爸买电视的茬子从上到下整顿了一遍，他就从科长掉到副队长了，还是三队的，为此他一直对章爸不大服气，对厂里的孩子头章晋阳一伙自然就诸多苛责。
　　“没事儿，大上个星期放了一箱三棱刮刀出来给五中校，这几个月都不出货了。”马天华毫不在意的挥挥手，从厂里老东西的又不知自己一个，自己还是最小头的，打也打不到自己头上来。
　　“我去找安老板，你回去学校吧，好不容易你爸才把你学籍转到东方红小学，你悠着点。”对的，出于对新建学校的怀疑，章晋阳被章爸安排到了镇上的小学，厂里很多人家也有样学样，至少他们师兄弟几个都在东方红。
　　“好吧，那我先回去了，老安那里可是没啥意思。还不如回去找女生跳皮筋儿呢。”马天华利索的转身就跑，安老板那里这也不能动那也不能碰的，实在无趣。
　　这几年安老板在章晋阳这里可是没少收好货，每隔三两个星期章晋阳都会拿出一个差不多的手把件儿，价格也从一开始的十几块到现在的几百块，当然了，现在物价涨了也是原因之一。
　　不过最主要的原因却是章晋阳的落款“正阳”出了名，甚至有几个外地的大商家带着料找到镇元斋点名要正阳子大师出手定制，最高价有人出到五千块，这可是一个处级干部一年的工资了，可见真的是有一部分人先富了起来。
　　章晋阳在镇元斋陆陆续续的攒下了差不多两万元，本来还想凭着自己先知先觉借着安老板的皮去投个资什么的，却发现世界变得太快了，最简单的就是现在就有很多人用上了大哥大，而在前世，这种砖头似的移动电话流行起来要晚得多。
　　看到安老板的时候他正站在镇元斋的门口一边向着公园里面张望，一边咂着嘴，好像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安叔这是干嘛呢？里面闹闹吵吵怎么回事儿啊，我还想来看看热闹呢。”章晋阳一拍安老板的肩膀，吓了老头一跳。
　　“哎呀，你小子干什么这是，吓死我了，这么大个人了走路怎么没声呢。”
　　“怎么，你干了什么亏心事了吗？是不是我的东西你少给钱了，不然怎么这么心虚。”章晋阳看着老头一副“你吓坏我了你得赔”的样子，有点无奈，这老家伙这些年岁数大了，反而越来越不着调颇有点“我上岁数了你们的让着我”的意思。
　　“怎么可能，我没事老关系了嘛，哈哈，哈哈，怎么，这么快又有新作品了？是什么啊？”，安老板赶紧打了两个哈哈，正阳款的东西现在可是热得很，他作为中间人可是捞了不少好处，要不是面前的这个年轻人懒的理这些俗事，他的地位早就不保了。
　　“没有，我是听说今天公园有热闹看才来的，不是说有人在武庙门前讲数吗？怎么警察封门了？”
　　“讲数？哎呀你们年轻人就是赶时髦儿，尽弄些个洋词儿，又是从那些个港台录像里学来的吧？我跟你说，别学那个没什么好下场的，什么老大啊马仔啊，你看着哪一个过得好了？一天到晚砍这个杀那个的，都是作死啊……”
　　“我知道，说正经的，到底咋回事？我听说是有什么武林高手打擂台大对决才打算去看看的，还没到公园呢，在大门口就让警察拦下了。问是啥事也不说，看着这样子怕不是整个会将的警察都来吧？我还看见救护车进去了。”章晋阳在心里狂翻白眼，不过老头说这些话倒是正常，估计他是怕自己热血上头，真去混什么团体，那他真是欲哭无泪。
　　“一说你就知道，你这些年轻人啊，就是不懂，凡事以和为贵，打打杀杀的能有什么结果？什么事情也解决不了，最后还不是要坐下来谈？闹来闹去闹成仇家，连坐下来都做不到，难道就一辈子两辈子的打下去？生活还要不要啦？”，安老板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平时虽然不太着调，可没有这么唠叨，大道理小道理一发不可收拾。
　　“我说安叔，怎么了你这是，平时可不这样啊，我有手艺吃饭，不和他们一样的，我就是对那个‘武林高手’感兴趣，长这么大我还没见过高手呢。”


第四十八章
　　“安叔，看你的样子就是知道你肯定知道点什么事，说说，那高手怎么滴了？招来这些个警察，看样子挺厉害吧？”，章晋阳一副大感兴趣的样子。
　　“嘁，哪门子的高手，现在你还能见着高手？小孩子别瞎想，你电视看多了。我和你说，你看见公园门口的那些大檐帽没有？别认错了，那不是警察。”
　　“不是警察？穿的不是警服吗？我看见还有枪呐。”章晋阳吃了一惊，虽然对现在的各种制服没什么印象，但是这是警服没错啊。
　　“警服倒是警服，枪也是真的，不过人家是武警，知道吗？武警，武装警察部队，专门对付大案要犯的。”这回轮到安老板翻白眼了，不过他也理解，平日里普通人也接触不到武警，一般人还真分不出来警察和武警的区别。
　　“武警啊，那就是说里边出大事了呗？”
　　“那是自然的，俞海洋那个傻狍子打算和杨家人坐下来唠唠，你们叫啥，讲数是吧？还带着高手，以为说评书呐，靠着你一个我一个的打擂平事儿？人家杨家人直接掏了撸子搂了火，俞海洋当时就卖了，高手？都没抬出来，就挂里面了，连着俞海洋一共死了四个，当着一二百人响火，听说有四五把手铳，这不是，从上到下全毛了，你切等着全城大索吧，别说会江，连立连市里都得戒严。”安老板掏出颗烟来给自己点上，话语间说不出的厌恶，北方人多少都是有些侠气的，对这种事总是有些看不起。
　　“四五把手铳？那真是不要脸啦，这以后谁还服啊？这可真是不讲究了。”章晋阳也大吃一惊，手铳可是国家严格管制的物品，只要出现了那就绝对是快判重罚的重案，更不用说还出了这么多人命，这种案子不枪毙上七八个怕是不能完啊。
　　“是，不服，谁也不服，问题是谁敢找去啊，你看以后还有谁敢跟老杨家炸刺儿。”安老板弹了弹烟灰，一副我已经看透了一切的沧桑。
　　“这么干长不了吧，这算是顶风作案，官家能忍？这可不是前朝，现在管制严着呢，又是发展优先，这么破坏局面的事儿。”
　　“哼哼，抓着人再说吧。我说你小子关心这个干嘛？去去去，赶紧回学校上课去，消停儿的，好好上课学习，知道不？别叫家大人担心，你是有手艺，好好读书，诗书满腹气自华，想当大师不是光靠手艺的，肚子里得有货知道吗？快走快走，一会儿警官扫街排查，准得叫你家长。”安老板嘚不声的撵章晋阳快走。
　　想了想也是，要是封街就更麻烦，而且自己和安老板的事虽然没瞒着人但还是知道的人越少愈好。
　　“好吧，我走了，这个月没有东西了，最快要到下个月末，我师父给我邮来一块水晶，要我做一个释尊像给他，是我的出师考校，能剩下不少角料，回头我做些牌给你。”章晋阳想起来自己床底下还放着一块大水晶，是用厂里的石英砂改造的，其实他觉得宝石级的石英更好看一些，不过适应不算宝石啊，价格上不去，水晶才算。
　　“那敢情好啊，那你做的释尊像怎么办？”
　　“废话，当然是给师傅邮回去，不然他看什么？走了。”
　　小学下午一般都没什么课，上完了第一节的作文，剩下的时间基本就是幼儿园时间，章晋阳不愿陪一群小孩子玩那些乱七八糟的游戏，就在教室里趴在桌子上装睡，实际上在课桌里的书桌膛里玩分解组合的游戏。
　　他的身材在学校里十分有威慑力，再加上他对孩子一向不耐烦，平日里教训几个师弟也是教训惯了，因此倒比一般的老师还威严些，不过今天有点例外，才趴下没一会，他就发现有几个人向他围了过来，仔细的分辨一下，果然，是自家那几个没羞没臊的师弟。
　　抬起头看着围成一圈的三个光头，章晋阳心里又开始烦躁，左面这个黑黑瘦瘦的黑脸十二师弟戴辽，这家伙为了凉快方便，从冬到夏都是剃的秃瓢儿，结果师傅看着清爽，就把哥几个都给刮了。
　　中间这个蜡黄脸就是三师弟马天华，这小子不好好吃饭，一天到晚有气无力的，任谁也看不出他还练过武，他曾怀疑要不是练武会很饿，这个一脸晦气色的师弟早就饿死了。
　　右边这个白胖白胖的是四师弟唐文宗，没错，就是那个叫糖墩儿的小胖子，这家伙和老三是两个极端，就没他下不去嘴的东西，明明练武很辛苦的，每天都是汗水干了又湿，湿了又干，可是这小子练了快两年也没达成他最初的目标——减肥，因为他吃的比以前多多了。
　　“什么事？没事出去跑圈，看我干吗？”
　　“嘿嘿，师兄，说说公园的事呗，你不是去打听了嘛，都打听了着啥玩应了？”，出乎意料，说话的不是一向活泛的马老三，而是原本外向练了武之后却变得木讷的戴辽，话说你和师兄说话还要脸红是要闹哪样啊？
　　小胖子唐文宗撕扯着一袋香辣萝卜条，这种小吃是最近才出现的，腌好的萝卜条裹满了细细的辣椒面和孜然粉，脆韧爽口，越嚼越香，一毛一袋的价格也很亲民，在学生中间很流行。
　　“没看着，警察封门了，最近消停点儿，听说出人命了，别给家里找麻烦。”
　　“出人命啦？哪边死的啊，那高手打死人了吗？”，马天华一下子兴奋起来，他在师兄弟里是最弱的，偏偏最不老实，不止一次给家里惹麻烦了，多半都是些打架扯皮的事。
　　“有病吧你？你那么高兴干嘛？死的是你仇家？他们死了你有钱拿？功练好了吗？今天早上你才跑十二圈吧？这会儿这么精神，一会放学跑步回家！不用瞅，你们俩也一样！这才是小学就都不好好学，还对这些事这么关心，怎么地，打定主意以后吃撮伙饭呗，记得拜师的时候都说了啥吧，回家默写十遍拿去给师傅看，不会写查字典，那些字咱们现在都已经学过了，到现在还写不全你们都是狍子！”，章晋阳面无表情，随心情定下了三小晚上的加练，以补偿这三个小混蛋打扰自己的罪过。
　　“啊？不用吧晋阳哥，我啥都没干哪，他俩拽我来的，我都不知道咋回事呐，干什么玩应儿就又写规矩啊？”，发出惨嚎的是干掉了一袋萝卜条又撕开一袋无花果的唐小胖，他和章晋阳关系近得很，连拜师也是章晋阳引荐的，平日里也不叫他师兄。
　　“你可以不写，晚上春秋刀多打五遍，你不是减肥么，怎么一点都不停嘴？”，章晋阳看着他又在吃东西，目光一转，这个小胖子裤兜里鼓鼓的，准是又藏了一堆零食，你说潘姨也是，明明就是要孩子减肥，还给他这么多零花钱，这个馋嘴的还怎么能瘦得下去啊。
　　“大师兄，罚都罚了，说说呗，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总得罚得明明白白不是。你不是去问了吗？说说，真是有高手打死人了吗？那高手跟咱们师傅比哪个厉害？要不咱们学陈真去踢馆吧，给师傅把那假和尚的武馆占下来，多收些师弟，师傅还能大方点，多传些本事下来，光打五步拳我都要打吐了。”马天华根本不是个安分的主儿，准是又偷看他爸的录像带了，居然想出这种不靠谱的主意。


第四十九章
　　“师傅光让我练五步拳，我都要练吐了。”马天华不是个能静下心的孩子，总觉得师傅偏心，就他的进度慢。
　　“你还好意思说？一天到晚就你偷懒，到现在你看看你这身板儿，能练五步拳就不错了，师傅是看你爹的面子上，要不才不能教你呢。想练别的可以啊，什么时候你一天按时完成功课之后，还能把一百二十遍五步拳一丝不差的打满，不用你找师傅，我就替你去说。打不满就别想，问问这两个，都是这么过来的。我知道你偷学，没用，到时候瞎练练伤了身子没人帮你。”
　　“还琢磨着要踢馆，你踢谁的馆？就你那腿能踢平了不？还好意思说你练过武，你还不如人家那个练武术操的，至少人家腿踢得直！”
　　章晋阳知道这小子仗着他爹是师傅的战友，一向捅捅咕咕不老实，不过这和他无关，反正他也不喜欢这小子。
　　“师兄，甭理他。咋出的人命啊？”，戴辽赶紧把话题又拉了回来。
　　“还能咋出的，傻狍子俞海洋叫人拿手铳崩了，一堆儿挨崩的就有你们说的那几个高手。”章晋阳懒洋洋的摆了摆手，又趴在了桌子上。
　　看到章晋阳一副快滚开不要再多说我要睡觉的样子，三小大概是觉得无趣，臊眉耷眼的走开，唐小胖咽下了最后一粒无花果，嘟嘟囔囔的开始埋怨起来。
　　“都怨你，三师兄，没事非得赶着晋阳哥睡觉的时候说话，又要罚写规矩，多讨厌啊，还不如写作业呢。你说是不是，二师兄？”
　　“没关系啊，我都会写，十遍很快的。”戴辽一点都不在意，对他来说小学课程是很简单的事，并不比练习新拳法更难，这是他气血旺盛带来的好处之一，实际上他和章晋阳一样，每天大半的精力都放在锻炼身体打熬气力上，学习什么的只要稍稍投入一下就好。
　　“是啊是啊，你和大师兄都是好学生，文武双全，我和老四都是狍子是吧？你们两个都是妖怪好不好？练武学习哪一个不累，真不知道你们怎么学的。”马天华听得直翻白眼，他是完全理解不了到底为什么的。
　　“练武不累的，就是写字很麻烦啊，那笔不如大刀听话。”唐文宗点点头又摇摇头，对他来说练拳练刀出一身透汗是很舒服的事，课程也是不难，就是坐在那里写作业太难熬了。
　　“喂，死糖墩儿，你哪头儿的，你也要写好不好？”
　　“老三，你是身子太弱，感觉不到，其实师兄说的没错，你就得多吃多练，等练到份了，不光力气足，脑子也会好使一些的。”戴辽认真的看着马天华，“糖墩儿他家条件好底子厚，要不是零食吃多了，也该差不多到时候了，师傅不是说吗，力满而气生，气足而神明，就是说，你身体练到家，脑子也会变聪明的，毕竟脑子也在身上长着。”
　　“那句话是这样的意思吗？算了，想不明白，我还是想办法先走吧，我可不想跑回家，将近十里地呢。”马天华抬起头看向窗外操场上空飘扬的国旗，目光中充满了忧郁。
　　“我劝你还是老实等着，放了学大家一起跑回家吧，要是到时候晋阳哥看不见你，我猜你就不只是默写十遍的事了。他心眼很小的，记性又很好，你躲不过去的。”唐文宗撇了撇嘴，觉得三师兄在自寻死路。
　　“糖墩儿说得对。”戴辽使劲的点了点头，他总觉的大师兄对于如何惩罚他们有一种奇怪的兴趣，似乎在满足他自己的某种想法——肯定是某种邪恶的想法。
　　马天华叹了口气：“我当然知道，我就是想想而已。”
　　“那你随便，我已经决定了，不写规矩，多打五遍春秋刀。”糖墩儿恶狠狠地又撕开一袋酸梅粉。
　　所以到了晚上，师傅宋全奇怪的看着咬牙切齿的糖墩儿一遍又一遍的挥舞大刀——另外两个人的罚写要到明天早上才会交到他手里——怎么今天这么努力？自己给自己加练吗？
　　等到事件平息已经过去快三个月，这次大范围的治安整顿让街面上清静不少，至少总勒索学生的人不见了，那些家伙都是外围的底层，消息完全不灵通，都被警察叔叔们一股脑的塞到拘留所。
　　根据马天华打探回来的小道消息，说是法院的人恨这些人给他们带去的加班经历，打算狠狠的判罚，要让这些人以后再也出不来。
　　据这小子说，他爸爸的饭店为此生意好了不少，利润也高了，毕竟不用再交保护费什么的，也没人再打坏桌椅板凳了。不过他倒是很可惜他在五中校的那些“朋友”，就是总从他这里买进一些管制刃具的那些小混混，都被清扫了之后，他的生意断流了，小金库已经好久没有进账，想买点玩具什么的都开始舍不得钱了。
　　现如今是暑假了，章晋阳打算去立连市里瞧瞧，他已经磨着章爸买了一辆自行车，虽然很久没骑了有点陌生，不过没用一天时间就恢复了，毕竟上辈子自己也参加过几个骑行俱乐部的。
　　当然按照惯例，这台车子早已经改装过了，不但所有的部件都特意加强过，车胎也换成了实心橡胶胎，刹车也改成了抱闸，而不是现在十分流行的脚闸。抱闸其实有个防抱死的特点，而在这个时间段自行车上使用的脚闸，能在瞬间就将后车轮卡的死死的，制动效果十分出色，可是由于必定抱死的制动效果，使得一旦踩下这种闸，那么翻车率恐怕是要超过七成。
　　他也在前后车叉以及车架里都加了隐藏的减震，车坐垫也按照自己的体型做了微调是自己坐着更舒服，还加上了前三后八的二十四级变速系统，这种东西在前世他拆装了不止一次，还记得它的结构。
　　然后，一台直把二十四变速三减震实心胎的诡异二八大杠就出现了。
　　本来章晋阳也想坐镇上直通市里的公交车，可问题是现在会江县还没修到市里的公路，在现在这种等级的路上，那公交车真不比章晋阳自己骑自行车快，反正这点体力消耗对他来说也是无所谓的。
　　一个小时的骑行，在穿过了四座河桥，一座跨铁路桥，一座跨江大桥之后，章晋阳来到了立连市，上次来这座城市是四年前从前高村搬家到厂区的时候路过，那个时候走马观花，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印象。
　　这次来他打算仔细的观察了解，这个世界到底有多大的变化。
　　每天看新闻了解不了太多的细节问题，虽然一些大的项目电视节目上有报导，可是那些东西他上一世并不关心，因此实在是无从对比。他只是隐隐约约的感觉到，这个世界的科技进程似乎要比自己记忆中世界快。
　　进入立连市的北方入口就是章晋阳刚刚甩在身后的罗华江公路大桥，这座桥建得并不早，他记得应该是一九八二年开的工，一九八六年才合的龙，是当时当时全国公路桥之最，也是解放后五十年来龙界省罗华江流域上建设的第一座特大型永久性公路桥梁。
　　可是他记得八二年他搬家过来的时候这座桥就已经通车了，每次父亲在看立连新闻的时候，都能看到这座桥的身影。
　　现在，他就站在这座大桥的桥头，这里有一块石碑，上面有着大红的字迹，“立连市罗华江公路大桥，始建于一九七二年，于一九七六年八月三十日正式通车”。


第五十章
　　“立连市罗华江公路大桥，始建于一九七二年，于一九七六年八月三十日正式通车！”
　　看着这一行鲜红的字迹，章晋阳伫立良久。
　　十年，整整十年，这种基础工程提前了十年。
　　要是按照摩尔定律，那么自己平时看到的科技发展肯定落后了很多。
　　至少按照前世的发展，大桥竣工的时候大哥大已经有不少了，和现在的持有量也只是有点小小的差距。
　　可是大哥大出现了没两年，手机就已经开始流行了，可是章晋阳并没看到有人用，最关键的是，他刚刚注意到，好像自己也没看到曾在前世广为流行的寻呼机。
　　家里也没安装电话，虽然是没什么需要，但是也并没有听说电话普及的消息。
　　章晋阳反身下了桥，沿着罗华江堤岸一路向东，这边是江畔公园，封建时期曾是码头，到现在江畔公园的中心依然是当年的码头货栈街。
　　这条青石铺就的步行街上满是商家，其中不乏百年老店，也是立连市的对外窗口之一，是全国知名的旅游景点，在这条街上大概的能看到现在的立连市的发展重点是什么。
　　在记忆中立连市在封建末年军阀手中时原本是按照口岸城市打造的，后来在建国后作为新共和国第一个解放的大城市，政府借着北疆的便利，和北方的老大哥共同打造了一座重工业基地。
　　可是蜜月期之后，由于大熊家内部的国家发展路线出现了纷争，在派系倾轧之下，和国内的合作骤然而停，于是国内就把重工业逐步的像资源地带倾斜转移。
　　立连市虽然资源也是足够，但是它最出色的反而是农业资源，这是龙界省特殊的地理环境造成的。
　　因此上国家调控了北疆的发展步伐，在八十年代初，龙界省转为大农业基地。而出于发展自身的需要，立连市并不单单靠着农业发展，它利用自己独特的边疆风貌，特有的地貌景观开始发展旅游和第三产业，也努力发展科技密集产业。
　　作为立连市的商业中心之一，也是立连市最重要的对外窗口之一，码头货栈街一直是政府关心的重点地段，也因此可以看作是立连市的商业政策展示地点。
　　章晋阳就是想通过观察货栈街的商品类型，人流的组成结构来大体的判断一下，到底现在他所生活的时代，是处在哪一个阶段。
　　要知道，手机的出现意味着信息革命的号角已然吹响，这对他来说可是个极大的利好消息。
　　因为这意味着国家骨干网路的完成，也许一开始的时候网路的资源还是很少，但这也是他的机会，因为最早接触网路的一定是行走在科技信息前沿的人，这些人手中掌握着一些隐秘信息，也都是些处在关键位置的人。
　　如果像公路大桥这样的基础设施会提早十年，那么现在的科技普及程度就应该更早，也就是要处在前世二十一世纪初的样子才对。
　　唯一担心的，就是漫威其实是以黑科技闻名的，很多科技看起来很有前途，然而却始终被某些人某些组织掌控而得不到推广，而以炎黄人的文化特性，恐怕在竞争对手没有显现出足够的威胁之前，这些科技恐怕也会被隐藏起来。
　　货栈街现在更名为石头道街，这得名于街面是由青石铺成，只是铺设这条路的是当年的殖民者，他们没有像南方一样的铺设法，而是将半米长的条状青石竖起来，将最窄小的一面向上，这样即使已经过去了快二百年，这条街的街面依然没什么变化，除了青石的棱角都被人们的脚步摩挲的圆润。
　　道路两旁的建筑也是古香古色的异域风情，大多都是北欧风格，章晋阳信马游缰的走在石棱上，感受着与记忆中完全不同的气息。
　　虽然是白天，街边店铺的招牌都没有点亮，可是从缠绕其上的五颜六色的灯管可以想象得到，晚上这条街该是如何的璀璨夺目。
　　令人惊讶的是，这些霓虹灯竟然大部分都不是传统的使用惰性气体发光的低气压冷阴极辉光放电灯，而是发光二极管集束灯，也就是普遍意义上所说的led灯，这种灯的室外应用技术虽然早就有了，但是普遍应用应该是从千禧年才开始的才对。
　　商店里播放广告的电视也已经开始使用背投电视，这种电视机应该是从九十年代末开始流行，然后很快就被使用等离子技术的液晶显示屏打败了才对。
　　章晋阳来到位于石头道街中段的金庭商城，这是立连市最大的综合型购物中心之一，章晋阳在这里发现了超过三十家国际奢饰品专卖，而和这些专卖竞争的国产品牌，他一个也不认得。
　　在他最重视的电子产品展示台上，玲珑小巧的手机比比皆是，价格也是徘徊在两三千元左右，经过询问得知，现在全国地区的移动信号基站都已经铺设完毕，可以基本保证全境无障碍通话，而无线通讯技术则是模拟信号和数字信号的双开发——这点倒是和他的时空是一致的。
　　电脑也已经和前世二十世纪末相差仿佛，而在他自己的时空，这个年代的人超过百分之九十不知道计算机与计算器有什么区别。
　　他好奇的向导购小姐做了咨询，大致上没有超乎自己的预料，普遍的水准是在二十世纪末二十一世纪初左右，无论是质量、性能还是价格。
　　这是个让人欣喜到措手不及的消息，他还以为自己还要潜伏超过十年以上才行，而现在，事情变得比最初简单得多。
　　漂亮的导购小姐向他详细介绍了个人计算机的发展历史，各种功能以及神奇的网络世界，显然把他当作从没接触过这一切的初哥儿，是个前来开眼界的学生。
　　吸引他目光的是一款灰蓝色亚光笔记本，看大小是十七寸的液晶屏幕，大约有五公分厚，弧线包边，紧凑的静音键盘，桌面上飘荡的是“远观”两个字，看样子是1024乘768的分辨率，这很和他的口味。
　　“这款‘扬帆’是今年新款，是清华出产的，使用的是目前国内最先进的‘闪烁二’双核中央处理器，二G内存保证‘远观’系统运行流畅，镐京精密数据出产的八十G机械硬盘存储器保证你再也不会丢失任何资料，六千毫安的大容量电池带来超过四小时的超长待机，纯铜中空的散热背架在保证了集体良好的散热的同时也减轻了重量。这是一款在各方面都能给你带来超级体验的最新款笔记本。目前暑假特价销售，八折只要九千七百元，如果需要的话，这是我的名片，下次你和家长来直接来找我就好。”导购小姐微笑着给他做了详细介绍，顺便递给他一张名片，明确的表示——小朋友，你是做不了主的，下次带妈妈来吧。
　　“哇哦，苏文丽，清华电脑销售员？我想知道这款笔记本内置了网卡没有，如果有，是什么速率，你要知道不能上网的话计算机就只是计算器，毫无意义。”
　　的确，无论章晋阳长得再怎么成熟，他现在一样是没长毛的小屁孩。没占过胡子的稚嫩的面孔根本无法掩饰。不过他对于导购的看法毫不在意，要知道他甚至不知道会江镇通没通网路，这东西买回去有什么用，用来做小学三年级的作业吗？好吧，开学四年级……


第五十一章
　　“这款笔记本内置了网卡吗？上网的速率怎么样？”
　　“哎……哎？网……网卡是吗？对不起我看一下。”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上了面前女子的脸庞，知道爬满了耳朵才停下。
　　“抱歉，之前没注意这方面的介绍，这款‘扬帆’是专门为上网冲浪设计的，它内置了三十二位PCI10M/100M自适应网卡，这是目前技术最好的个人网卡了。”在匆匆忙忙的翻阅了一叠厚厚的资料之后，这个叫做苏文丽的女生长舒了口气，又恢复了之前的自信。
　　“喔，那东西是说明书？没道理那么厚吧？你记忆力不错，过目不忘，能保持多长时间？”，章晋阳注意到她实在合上了资料本之后才说的话。
　　“对不起，那个不是。那是给我们配发的产品资料手册，里面有所有的产品的技术资料，不过涉及太多的专业的东西了，看起来挺吃力的。然后就不会是什么方面都看，只记住一些基本的标准。过上几天就得重看一遍，要不就忘了。”小姑娘又有脸红的趋势，这种感觉好像自己偷懒被抓到了，有点不好意思。
　　“那东西是挺枯燥的，都是些稀奇古怪的数据，没点子爱好是看不进去。你这里是专卖店吧？在这开了有多长时间了？好久都没时间逛商场，没什么印象呢。”这话不假，上次出门逛商场还是上辈子的事，这光听起来就不知道是哪年的事了，有网购哪个男人会去商场啊。
　　“这是立连市最早的清华电脑专卖店，有一年多了，现在整个个立连市也只有三家专卖，我们这是总店，售后三包都要送到我们这里来的。”经过刚才的事，苏文丽不敢再小瞧眼前的人，哪怕他看起来只是一个年纪不大的中学生。
　　现在的社会还没有发展到看衣服识人的阶段，奢饰品还真的只是奢饰品而已，还不是人们拿来攀比的工具。相比科技发展的日新月异，精神世界的变化缓慢而不引人注意。
　　“能不能介绍一下其他牌子的？作为竞争对手，他们的东西你应该也会有些了解吧？说说看，都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章晋阳左右看了看，其它的展台都没有这家的大，位置也很一般，就熄了再去逛逛的心思，要是面前的小姑娘能告诉自己，可省下不少事呢。
　　“知道一点儿，这层楼有六家电脑专卖，IBM、汉默、矢志田、云谷数据四家国外的品牌，兄弟和我们清华两家是国产品牌。IBM、汉默是北美鹰的牌子，矢志田听名字就知道是霓虹家的，云谷数据是汉斯战车出产的，也是最贵的牌子。兄弟最便宜，IBM其次，汉默、矢志田和我们差不多。性能上我们和云谷数据在一个水平上，兄弟和IBM差一点。因为金庭商场店都是总店，返修都要送到这里来，IBM和兄弟的返修率是最高的，不过都是些小毛病，修修就好。矢志田就不知道了，霓虹心眼小儿的很，什么地方坏了都要返厂修，明明一点能弄好的事儿，一返厂就得一个多月，名声不好。”
　　“就是说只有这六家？没有其他的电脑牌子了？”
　　“那倒不是，不过其他的都没在金顶开专卖的实力。”苏文丽还是有点小小的骄傲，这年头的人总是容易感动的。
　　“攒机呢？就是买配件自己装，情况怎么样？”，组装电脑不是麻烦事儿，麻烦的是电脑配件市场通常都乱的很，搞不清楚的话很容易吃亏，而电子产品恐怕就是章晋阳的软肋了，毕竟他就是原模原样的复制一台电脑，也没有办法复制出电脑里原有的数据，还是要操作才行。
　　“私装机？电脑配件都在锦绣大厦那里卖，那是立连市最大的电子配件城，基本能想到的配件那里都有。不过我对那个不太熟悉，没接触过，听说价格会差的很多，不过品牌的优势是三保和售后服务，这些服务散装机商人提供不了的，他们没那个资源。”苏文丽很淡然的说，听得出来她尽量在表示中立，不过语气中淡淡的嘲讽味道挥之不去。
　　“嗯哼，名片上的号码是十一位，是手机号码？才放暑假，要过一阵子才能定下来要还是不要。没关系，再来我给你打电话。”章晋阳晃了晃一直捏在手上的名片，说了声再见就下了楼，他的目的达成了，只要大致了解电脑的性能和普及程度，就能明白现在处于什么阶段——大概。
　　既然已经有了专门为上网冲浪而设计的笔记本，那另一样事物肯定也会遍地开花了。
　　电脑房，网吧，叛逆少年的圣地，家长眼中的罪恶源泉，深渊之地。
　　他猜的没错，转到商场背后走上三两条小街，没出五百米就有一家挂着牌匾的网吧，看门面还算正规，有着三扇靠街的大窗，看样子是不小，从窗户里面看去，人坐得满满的。
　　“还有机器吗？人这么多。”章晋阳一进门就看见吧台，里面坐着的是个看上去四十多岁的大叔，紧张的盯着眼前的屏幕。
　　“楼上还有，五块一小时，押金二十。”大叔叼支烟头都没抬，面前的键盘拍的啪啪做响，一副很忙的样子。
　　章晋阳探头一看，哟，沙丘二哎，这可是很经典的游戏，这个游戏现在就有人来玩了吗？提前这么早吗？
　　说起来这款游戏还是被称为即时战略游戏的鼻祖来的呢，差不多也是九一九二年左右出的吧？早期的能够在局域网内进行对战的经典即时战略游戏，章晋阳有点记不清了，因为他实际上不是特别喜欢玩游戏的，阅读才是他最喜欢的。
　　不过这个游戏还是用鼠标的多吧，键盘拍这么响做什么？
　　他现在惦记着有没有即时通讯的软件，还要看看现在是否已经有了门户网，如果没有的话那还时间挺麻烦的事，因为早期只能对网站进行指向链接，也就是说只有输入对了网址才能看到内容，问题是他去哪里找有用的网址啊。
　　交了二十块钱，大叔眼都没抬甩手扔出来一张写着号码的卡片。粗鲁的动作让章晋阳确定他一定是老板，不然就冲这份不上心的状态，他都干不过一个星期。
　　真是的，只不过是一个即时战略的游戏，认真归认真，没必要这么紧张的吧。
　　二楼比一楼安静了很多，也没有了一楼那种烟雾缭绕的感觉，人还是没少多少，不过都在紧盯着屏幕，不少人都在不断地打字，这种能唤起记忆的熟悉影像让章晋阳放心很多。
　　他特意挑了一个人群中间的位子，前后左右都是聊天的人，不过紧接着他就在屏幕上看到了自己想要的，网吧的老板贴心的在桌面上留下了两个便签，其中一张上面的表格罗列的应该就是常用的网址了。
　　这些地址当中有看着眼熟的，但是大部分都没什么印象。好在按照其中的介绍，有三四个门户网，还有几个很大的社区网站，这很有帮助。
　　而另一张就是通讯软件了，大企鹅果然是挥之不去的魔咒，哪怕穿梭了世界它依然顽强的站在了章晋阳的面前，连便签上描述的号码申请流程都是无比的熟悉。
　　有了这两张便签打底，章晋阳从容了很多，现在，看着面前好久没碰的鼠标键盘，他先要做的，是熟悉这一款从没见过的“远观”系统。


第五十二章
　　实际上，没到十分钟章晋阳就确定了，这款系统根本就是上辈子熟悉的不行的“视窗95”，也就是布局上有所调整，这让他觉得，这个世界是不是还有个前辈在？
　　申请了一个企鹅号登陆之后，章晋阳就把它挂在那里不管了，反正也没什么好友，申请只是为了以后用着方便而已，一会还要申请邮箱，这是网络时代的必备。
　　然后他就一头扎进了各个论坛，强大的精神支持他同是开十个以上的网页也不会乱——然并卵，现在还是K时代啊，习惯性的打开一堆网址的章晋阳痛苦的发现了这个事实。
　　好在一个一个看也并不耗费太多时间，其实锻炼出来的敏锐嗅觉和新生的强大精神给了他非凡的信息处理能力，基本每个网页打开不到半分钟就会被分析透彻并关闭，当然这也有现在的网站上追求展开速度因而设计的十分简洁的关系。
　　经过两个小时的关联筛选，章晋阳锁定了几个消息。这几个消息都是一些闲的蛋痛的无聊大神们翻墙找回来的关于北美鹰前沿科技的报道，都是在一些技术交流论坛里互相讨论时爆出来的料，还有好些直接就是原文报道的照片，这些照片给了他很大的帮助——虽然他的英文不是很好。
　　在其中一个医学论坛里章晋阳发现了讨论放射线的专区，里面提到说北美鹰比较成功的一个研究方向是伽马射线，好像出了点成果，在爆料者给出的资料中，章晋阳在早期的一篇文章中，发现的一个名字引起了他的注意，这篇文章的具名人，是“大卫·班纳”，而在近一段时间，新出现的几篇描述伽马射线性质的文章中，“布鲁斯·班纳”这个名字若隐若现。
　　布鲁斯·班纳，这是一个大麻烦，不过章晋阳离得太远，恐怕浩克先生的逃亡过程他一点也接触不到，这真是……太走运了。
　　早期的班纳博士一点也控制不住力量，而一开始使用的佛洛依德式心理管理也让第二人格浩克正式成型，知道他找到了瑜伽密藏才好一些。所以说起来，早期没见过蓝先生的班纳可不是交朋友的好对象。
　　军事板块里最拉风的自然是托尼这个花花公子，这家伙发明了非常多的武器，其中以各种中远程飞弹为主，还有一些战场机器人，这些东西对国内的发烧友们造成了极大的冲击，很多人都表示怀疑，北美鹰的到底从斯塔克工业购买了多少东西来武装军队。
　　很多人都喊出了“彼之英雄，吾之仇寇”这句话，表示有机会一定要对这家伙做点喜闻乐见的事——当然没人承认这家伙每张照片都换一个美女同伴才是主要的仇恨点，嗯，没人会承认的，绝对没有。
　　来自天文方面消息非常少，毕竟爱好者不多，可是也因为如此，这方面的消息即使是北美鹰也是公开了很多信息，而不是像其它版块一样，信息都是真假不明。
　　这些信息中还有几个天文方面的小刊物的全版，发帖的版主这的是很用心，所以章晋阳在其中很容易的发现了有个被前辈们很看好的天才，“里德·理查斯”，这是个很普通的名字，但是它有个同伴，“维克托·冯·杜姆”，一个拉托维尼亚人。
　　章晋阳暗自记下，一会儿一定要去买一张世界地图。说实话，重生到现在，他一眼地图都没看过，别说世界地图，老爸的办公室就有一个地球仪，可他从没关注过。
　　不然，他早就应该发现，这个在前世没有出现在世界上的封建国家。
　　天哪，这个世界这么多天才，国内的则一点消息都没有，倒是在一个主题为“世界传说”的论坛里，章晋阳发现了一起奇怪的线索。
　　这个论坛很红火，主要讨论的是世界各地的神秘传说为主，上到天外来客UFO，下到海底大陆亚特兰蒂斯，远到约翰牛的巨石阵法，近到隔壁医院闹鬼，那个帖子都热闹热热闹闹的有人回复。
　　而讨论最多的，就是离现在最近的英雄传说，提出话题的，是一篇名为“论美国上校是否存在的”的帖子。
　　这个帖子引经据典，摆出了很多相识的论据，其中甚至有第二次战争的老兵访谈，引用的也大多是官方的报道，还有一些已经过了保密期而被公之于众的文件。
　　这篇帖子引起了很多人参与的大讨论，反对派表示黑科技没有基础科技支撑，是不存在的，因为科学发展自有规律，一定是有前因后果，不可能呈现出跳跃式的进步，尤其是只是某一方面的单独进步，这不符合逻辑，不符合事物的发展规律。
　　赞成派则一直在内讧，赞成派的主力是北美鹰的脑残粉，依托北美鹰世界第一的实力，飞速发展的科技，指出反对派不肯承认现实，是鸵鸟心态的典型病患。
　　少部分则一边表示自己和这些人在一个阵营真的是很无奈，但是翔实的数据和北美鹰的国家文化昭示了事迹和人物的真实性，而他们的奇怪论据则是引起章晋阳注意的主要原因。
　　在第二次战争中，华夏虽然有很多人也参与了欧洲战场——这些人中也有人表示曾和“美国上校”并肩作战过，但主要的精力还是在国内的“伟大战争”，“卫国战争”，而在这场波及了整个种花家的战争中，出现了两个传说级的人物。
　　一位称号是“神龙大侠”，头戴神龙面具，通常身穿长袍，活跃在沿海地区，每次出现都伴随着阴雨天气，有时小雨，有时大雨，甚至有时狂风暴雨。
　　他的行为一般是打击交通线，刺杀霓虹入侵军队的后勤高官，还会大量的洗劫当地的民族背叛者，很多和霓虹入侵军做卖祖宗生意发了大财的人都会被清洗掉。
　　但是他下手很有分寸，一般都会在现场留下详细的控诉状，有厚有薄，从无例外。据说这些控诉状在战争停止之后的两国谈判席上，还曾经作为证物出现过。
　　而另一位，就没有这么客气了。这位英雄毁誉参半，霓虹入侵军甚至称他为“第七魔王”，据说到现在，还有很多当时在炎黄生活，战争结束之后幸存的霓虹人，暗自供奉这位“魔鬼”以求一生平安。
　　他自称“煞神”，主要的活动地点是霓虹的占领区，据说曾创下单人支枪封锁一座县城三天，杀死敌人一千五百人的记录——还不是公认杀敌最多的一次。
　　有被他救过性命的人称呼他为“二郎显圣”，传说他在额头正中有一条红线，那是如同二郎神杨戬一样的天眼，威力无穷。
　　但是普遍的传说中认为，之所以他本人称呼为“二郎神”，是因为他每次在杀死敌人之后，会把敌人的头颅砍下垒为京观，并在京观最上方的头颅上插上一张刻有三眼恶神像的缘故。
　　当赞成派提出这两个人之后，讨论帖彻底的歪楼了，大家热情的开始拼凑这两位侠客的生平，不断地有人提出当地的传说以作为佐证。
　　不过由于这两位侠客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到后来大家发现，最容易证明两位存在感的证据，每次行动之后两位都会留下的信物，居然没有人见识过实物，也没听说哪里有人曾经收藏过，甚至没听说收藏界有这一类的东西曾出现过。


第五十三章
　　“神龙大侠”和“二郎显圣”的讨论如火如荼，没想到另一个人的传说异军突起。
　　这次爆料者自称祖上曾是隐蔽战线的战士，他宣称，他在爷爷的日记里曾看到过另一位英雄，并且曾和这英雄一起执行任务，这个英雄的代号，叫做“千机”。
　　这位英雄与众不同，他一直活跃在地下战线，按照现在的话讲，这是一位隐藏BOSS，他化身万千，盗取了很多重要情报，甚至有几个化名多次授奖，而最出名的就是一个名为“宇宙锋”的代号即使是在建国后，也曾被作为功臣多次被授勋嘉奖。
　　据说这位英雄和上说两位关系紧密，曾多次为他们提供情报支持，而无论是神龙大侠还是二郎显圣在他不方便曝露的时候做一些行动，是地下斗争中霓虹最痛恨的人之一。
　　然后大家对这三位的身份猜测开始了头脑风暴（脑洞大开），从科学侧的变种人——这个时候章晋阳才发现国外对变种人已经做了定性，而很多生物研究所也发布了研究报告定下了“变种人”的称呼——到现实系的超级战士，传说向的古法修士到古典派的武道家，甚至还有人提到了地外文明的使者。
　　这个世界对超凡者还真是宽容，也许是炎黄对历史太长了，大家对于这种超级英雄并没有太多的感慨，更多的人是希望见见活的，或者是幻想一下自己获得力量后会干什么，不得不说，侠义精神在炎黄市场广大，绝大多数人都会提到那句“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唔，金老先生也在吗？
　　大家对超凡力量惩奸除恶看作是理所当然的，中原大地自古就有豪侠传传颂，而也有多个地区是以“多豪杰”著称。
　　章晋阳找来纸笔仔细的记下了在网上归纳下来的资料，找到一个也许可以接触事实的机会。
　　神龙大侠第一次出现是在当时称为淞沪市的松江市，他在租界里刺杀了霓虹入侵军任命的淞沪市市长大汉奸傅筱庵，震动天下。
　　不过松江太远了，想去调查的话很困难。
　　千机的信息最少，除了一个代号和一些“疑似”“大约”的事件，根本什么也没有，完全无从查起，而且像他这种奋斗在地下战线的人对自己的隐藏肯定是万分谨慎的。
　　最容易突破的就是二郎显圣，他的事迹每一次都是天下哄传，有人找到了当时的报纸，其中不止一次报道过他的事迹，虽然都是不出名的小报，但是样式众多，大家凑起来的有十份以上，报道了九个不同的事迹，地点则遍布当时的敌占区。
　　据网友提供的线索，至今仍有地区流传着这位的故事，很多老二呢都给孙辈讲过这位大侠的故事，尤其以齐鲁最多，因为这位煞神的首战就是在齐鲁的玫城，出手就干掉了县城的全部军力，大约有一百左右的霓虹军。
　　而这位大侠最后一战，则公认是在立连市，当时的立连市驻扎着一只特殊的军队，霓虹生化特战队，而且还建有当时亚细亚最大的生物武器实验和制造基地，正是在摧毁这座工厂的时候，二郎显圣陷入了敌人的包围圈，虽然工厂被摧毁了，但是这位英雄从此之后去再也没有出现过。
　　这么大的事情，立连市肯定有人记得，现在也只过去了四十年，当时的壮年现在也就七十多岁。
　　当时那座基地的旧址肯定还在，调查起来应该很容易才对。
　　不过对于这种大名鼎鼎的人国家的态度就很奇怪。
　　本身章晋阳就没听说过任何一个英雄消息，国家并没有像北美鹰那样对英雄事迹大肆宣扬，甚至作为国家精神象征之一；可是又不禁止民间崇拜，甚至于有个别地区已经形成了宗教崇拜，这种态度真叫人看不懂。
　　上网的时间已过，章晋阳看看天已经是下午了，就没在市里闲逛，要知道他还得再骑自行车骑回去呢，下午的人比上午更多一些，而章晋阳改装过的二八大杠变速版，着实吸引了不少人的眼球，何况他还特意使用了“流火涂装”，这种仿佛有火焰从车头流到车尾的鲜红涂装显然还没有流行开。
　　步行街上就有一家新华书局，他在那买了两张地图，一张全国地图，一张立连市地图，现在他再一次觉得，自己的年纪真的是很大的麻烦，就是再怎么准备，恐怕也要到七八年后才能名正言顺的做点什么，可那时候，恐怕自己也捞不到什么好处了。
　　至于齐鲁方面的调查，面前的人也许能给他一个好的开始。
　　“你怎么想起问这个？都是陈年旧事了。”宋全盘腿坐在炕上，吹了吹茶碗，自从结了婚有了老婆，他就把烟戒了，现在都靠茶水饮口。
　　“去了趟市里，听说了好些事儿，而且感觉镇里和市里好脱节，好像是两个世界。”章晋阳说话的声音有点低沉，听起来有点沮丧。
　　“徒弟，你现在年纪小，虽然有些天才，但是你要知道，这个世界大得很。前一阵子我给在蓟京的师叔打电话，他跟我聊了很多，现在的科学发展翻着番的花样儿，让人眼花缭乱无所适从。将来你早晚都要走出去，师傅只盼着你一样，你千万千万守住了心，可不能放下身上的功夫。”
　　“师叔？在蓟京的？师傅，我听说蓟京每年都有武术大赛，我和二师弟应该也不差了，去打比赛能行不能行？”，章晋阳突然想起也学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早点的走出去，以他家现在的积蓄，在蓟京生活是不成问题的，而且他的手艺在蓟京更值钱，不必担心后继无力。
　　“想什么呢，你的叫师叔祖，那是我师叔。比赛的事不要想，你和戴辽都不能去，不过去蓟京倒是可以的，我正在和你把还有你戴叔商量，给你师叔祖打电话也是问问这个事。算啦，没影子的事咱们到时候再说。你刚才来问啥的？”，宋全翻了下眼睛，又端起盖碗喝了口热茶，那样子像极了乡下土财主。
　　“哦，就是听说北美鹰有个超级英雄叫‘美国上校’，听说是打了什么针吃了什么药，一下子就变的力大无穷又能大有能抗的，好厉害的样子。师傅你说真有这么个人吗？那药是真的不？”
　　“什么美国上校？人家那叫美国队长！你欺负师傅土老帽吗，上校那是卖炸鸡的。别理那个，歪门邪道，也就是北美鹰这种没什么历史的国家才会走这种路。那个国家还没点自己的传承？不说别的，满炎黄你师傅这种不成器的练武人就再没传人也还有个上千万，北美鹰有几个队长？不管人真假，药真假，你看他还有第二个么？咱们手上的功夫可是实实在在的事儿，有来历有传承，炎黄人不死绝了，这个苗就断不了！”
　　“啊？师傅，那就是说真有美国队长神龙大侠和二郎显圣这种人呗？师傅给讲讲，能厉害到什么程度哦？就说说二郎显圣呗，我听说齐鲁人都可崇拜他了。”
　　“想听我就给你讲讲，当年我在部队的时候，教官也和我们说过这些事儿，毕竟都是前辈事迹，当初抗击法西斯，这些英雄都是出了大力的，应该叫人记住。再说敌人那边也不是省油的灯，那高手也是不少的，普通的军队打仗，暗地里不知道有多少能人在活动。”


第五十四章
　　“其实也没什么奇怪，咱们练武之人，能名传天下的，那都是宗师。你还记得吧？你拜师的时候我曾经和你说过，宗师，不是练出来的，那一定是要打。”
　　“和平时期，咱们自己打，对手切磋，都是比武校艺，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不好真下死手，能成宗师的，那就真是天纵之才，差一点也迈不过去那个坎。”
　　“但是战场上不一样，你死我活，挣得是国运，报的是家仇。”
　　“在当年能活下来的，个顶个是好汉，生死场上能下来，都是机缘，多少人都借着生死关口破了迷障，所以你看那战后三十年，各种宗师层出不穷屡见不鲜，哪一家哪一派都出了好手，有的门派出的还不止一位。”
　　“神龙大侠出没海滨，炸了多少的船，不然以当时国家的海军实力，那根本就是白给。”
　　“二郎显圣，师傅我是从小听着他故事长大的。齐鲁人最敬豪杰，第一敬的好汉是‘双锏打天下，义气盖全唐’的秦琼秦叔宝；第二敬的，就是这位‘砍头王’！”，宋全放下了手里的茶杯，沉声挺身，神情肃穆。
　　“砍头王？听起来好吓人啊。”章晋阳有点诧异，这个名号还真没听过，而且这也不像是个好名声啊，怎么这位英雄挺另类吗？
　　“咱们齐鲁人佩服的就是这位爷的狠劲儿，他是真狠。知道为什么都叫他砍头王吗？不是他好砍头然后姓王，而是，他砍的最多！应天大屠杀你是知道的，有人说他一个人砍掉的霓虹人头就替一半的应天人报了仇！”
　　“这个超级英雄好大的杀性啊，师傅，你不是说练武之人最重心性，那他是怎么过了这一关的啊，听他的事迹，宗师是最低了吧。”章晋阳嘴上虽然质疑，但是脸上却明晃晃的写着向往两个字。
　　“这事哪里知道，都是听老人们说的。我当兵离家那会儿，我爷爷拄着拐跟我说，当兵得好好练，不能给二郎爷丢脸。不过没有庙，那时候政策不允许搞那些，不然肯定有人把庙盖起来。”
　　“超级英雄，听起来不错的活。”章晋阳感觉师傅知道的很多，不像是普通士兵，小心翼翼的试探。
　　“什么超级英雄，别老搞些个洋词儿，咱们国家叫这个做大侠，再厉害点的叫豪侠，再上一级就叫剑侠，那就是古时候才有的事了，现在咱们都已经不再走那样的路子。”
　　“侠客？就像郭靖黄蓉那样的呗，那可不咋地。条条框框那么多，也不顺心爽快，还是二郎显圣听着带劲，若遇仇寇，一拳打死，省时省心省力，就是自己要跑路快。”章晋阳想了想，还是说了实话，他不是那种好脾气的人，虽然没什么太在意的事，但也不是唾面自干徐徐图之的人。
　　“就知道你小子不是个省油的灯，不过你觉得现在这年头有值得你一拳打死然后浪迹天涯的人吗？再说了，你拳再好，枪也打的死你，一枪不行两枪，两枪不够百枪千枪，警察有的是，没有警察还有军队，你跑不了的。一粒子弹才多少钱？四个鸡蛋而已。你小子别逞能，过几天送你去蓟京，好好的见识一下你就知道天高地厚了。你和戴辽天赋好，师傅已经没什么可以教你们的了，再呆下去就耽误了，去蓟京找师门长辈，能多学一样是一样。”宋全又把自己的茶杯满上，没好气的数落他，这小子省心是省心，但是知道他心里有一团火，迟早是要烧起来的，好在他是个懒惰散淡的性子，自控力也好得不像是个小孩。
　　“去蓟京？你才不是说不能去比赛吗？对了，为啥不能去比赛？还只是我和戴辽，有啥说法吗？”，章晋阳突然想起师傅之前说的话，觉得有点奇怪。
　　“小混球，你不觉得你们俩上去是欺负人吗？你们两个不一样的。”
　　“不一样，是因为我俩的天赋吗？我听评书里老说，我和戴辽这样的叫天生神力，不过下场都不咋地，后来就不听了。”章晋阳说的是真话，评书里天生神力的家伙死的都挺惨的，没一个是善终，听着叫人瘆得慌。
　　“没有的事，小孩子瞎说。你俩的事儿，嗯，回头问你戴叔去，他知道的多。反正武术大赛你和老二都不能上，去蓟京不是为了比赛，我不是说了吗？你要去多学一点本门的功夫，我会的你都会了，戴辽也都练得不错，你俩年纪还小，难道就练这样就到头了？太可惜了，我和你师祖联系了一下，他说带你们俩去看看，要是行，你们就留到蓟京，查拳的大师们都在蓟京一左一右，现在也没有什么门户之见了，都是有好徒弟大家一起教，你也好好的学，不碍着你什么事。再说了，蓟京那是咱们首都，不比窝在这旮旯地方强百套？”，宋全慢慢的吸溜着茶水，他对这两个徒弟能不能入前辈的眼一点也不担心，这俩小子的天赋只要是练武的就不可能相不中。
　　“戴叔叔？我和他不熟，没说过几句话呢。”章晋阳很吃惊，难道二师弟家有什么隐藏秘密吗？自己从来都没注意过这方面啊，到底是自己大意了，还是戴叔叔真的很厉害？
　　“他家有自己的传承，不能外传的那种。这很正常的，像他那个样子怎么能没有。倒是你这样子的比较少见，我也说不清为什么，恐怕要你自己去找才行。”宋全舒服的伸个懒腰，“唉，你师母回娘家了，这几天我可得好好歇歇，你看着师弟们好好练。老三是不用指望了，糖墩儿的悟性不错，也许可以栽培栽培。我和唐厂长商量了，他也跟去，不过能不能留得下，不一定，看运气吧。”
　　“我妈那头能同意吗？我爸倒好说。什么时候能定下来走啊，我还想去看看那个生物基地的遗址呢。”
　　“不能让你爸你妈跟去，你去也是科大少年班，就住宿在学校，封闭管理。家里的事还用不到你操心，要是你能留下，蓟京会来人做你爸妈的工作，他们会同意的。”
　　“科大少年班？那是啥？戴辽和我一起进吗？”，章晋阳大吃一惊，科大少年班的名字可是如雷贯耳，在前世他可没少听到这个组织的传说。
　　“戴辽啊，这得看他爸爸，估计去也是国科大，就是国防科技大学，他的方向是定的，怎么走，什么时候走都是那条路，多少辈儿了都没变过。”
　　“国防科技啊，那不就是当兵去了么？他倒是挺想当兵的，我可受不了那规矩。”怎么听起来戴家很厉害的样子，那戴叔叔干嘛还在厂里当装卸工，此事定有蹊跷啊。
　　“你当不了兵，就你那个猪腰子正的，当兵一年得枪毙你十二回。”
　　“师傅，那我用什么名义进科大少年班啊，我学习虽然好，可是算不上天才的，前一阵子老师不知道打哪搞来的什么奥数，我一道题都没做上来，有好几个同学都比我强呢。”章晋阳自家事自家知，自己只不过仗着重生的记忆混事儿，虽然最近几年经过精神力的开发脑子是好使了不少，可是无论是“雷达”的扫描范围和精度，还是意念炼金术的物质操纵精度，除了精神力共振强身因为自己还没发育完全之外，这些技能都很久没有进步过了，搞不好自己的上限已到啊。


第五十五章
　　“你那个学习成绩够用了，你去也是特长生，体育特长嘛，你这身板肯定是够格的。”
　　“体育特长生？科大少年班还有招这个的？”，章晋阳立刻就蒙圈了，下巴好悬没掉下来，这事儿打哪说起啊。
　　“怎么啦，你也知道体育特长生？”，看着他的反应这么大，宋全有点奇怪。
　　“知道啊，我们校有好几个体育好的六年级，毕业之后就到市里中学去念书了，成绩一点都不好，据说就是因为体育项目上很出色，还有潜力可挖啥的，被市里的学校给招走了。”
　　“对啊，就是这个嘛。你这天赋也不低啊，科大少年班招收天才少年做精英教育，体育天才也是天才啊，运动精英也是精英嘛，干嘛就不能招？看你那个大惊小怪的样子。”
　　“不是啊，学校里学习好的自然会看不上学习差的，我又不能想在学校似的用拳头说话，那不是很憋屈？”，章晋阳担心自己以后的身心健康，听说天才的情商一般都有点问题，自己会不会被怪人包围？
　　“你们单有一个学院，学的东西完全不一样知道不？你还指望着那些秀才公和你一样一天跑五十公里吗？科学家们会枪毙你的。”宋全表示他在胡思乱想。
　　“那到挺好的，我就好个雕刻，看个小说，这要是天天做题啥的肯定的疯啊。”
　　“臭小子就知道偷懒，赶紧滚家去，都几点了，赶紧滚回去睡觉。”宋全笑骂道。
　　“成，那我回去睡了，明天去找戴叔说话去，问问他咋回事。”章晋阳笑嘻嘻的说了再见，定下了明天的行程。
　　“去吧去吧，不去你小子也不踏实。别整天嬉皮笑脸的，你戴叔叔是个老实人，烦你这一套。你说你小的时候还挺内向的，现在这勾皮晒脸的跟谁学的。”宋全也是纳闷，怎么自己看走眼了这事儿。
　　“那您看，深得您的真传呗。”章晋阳闪身接过师傅扔过来的茶碗，又贱贱的摆在桌子上，“您歇着吧，我回家了。”
    第二天下午，章晋阳提着一桶散装白酒敲响了戴辽家的门。
　　戴叔叔是个大酒鬼，就好喝一口儿，这桶酒是章晋阳专门在半夜到会江酒厂里偷出来的头道小烧，纯正的没勾兑过的烧刀子。会江酒厂的桥西白一直是当地的名酒，从来都是供不应求，别说是头道小烧，就是兑过了的二锅头，对戴叔叔来说那都是可遇不可求的，他这级别可托不着人买好酒。
　　这种酒对他来说最合适了，章晋阳还拿了一大桶足有五十公斤，这把来开门的戴叔叔乐坏了，这一桶酒够他喝一年的——就是说他的酒量实在是不咋地。
　　看着戴叔叔随手就将酒桶塞在门后，章晋阳跟着他进了屋儿，正好看见戴辽兴高采烈的迎出来：“师兄，你来找我玩啊，咱们去哪？要不去河边钓鱼吧，我同桌顾宏家住在下河湾，他家有船，能钓大鱼。”
　　“啊……哈，你暑假作业写完了吗？”，章晋阳严肃的看着他。
　　“没写完。不过师兄，这才放假几天啊，还没到一个礼拜呢。”戴辽还是有点害怕他，因为他平时都是替师傅监督几个师弟练功，严厉得很，不听话真打呀。
　　“我写完了，正好可以放心玩省的惦记。我找叔叔说话，你继续。”
　　“啊？这么快？那你借我抄抄呗，数学语文还好，英语和思想品德都是些啥题，看不懂……哎呦……”，他话还没说完，脑袋上就挨了一下，话说少年，当着爸爸的面说抄作业你真的长脑子了吗？
　　“臭小子，回屋写作业去，还会抄了咋的，上学老师就教你这个？你等晚上你妈回来的，紫疙瘩长的少是吧？”，果然，戴叔叔不是惯孩子家长，不过为啥要等婶子回来？哦，知道了，戴叔叔地位不高啊……
　　“没事儿，戴叔叔放心，我不能借他，就是痛快痛快嘴，作业我也烦着呢，要不能先熬夜写完了么，就为了放心玩儿。”
　　“哈哈，还是你懂事。我也总听他说，你这师兄管的严，老宋都放心你看着他们的功课——你瞅啥？滚屋写作业去——那啥，找我啥事？”，戴叔叔这脸变得真快，完全不留痕迹啊。
　　戴辽嘟嘟囔囔的捂着脑袋回屋，其实他多半还是泄气，他爸那点劲打他一点也不疼。
　　“是这样，戴叔叔，我师傅和你说了吧，去蓟京的事儿。”章晋阳躬身接过戴叔叔递来的水杯，看着戴辽进了小屋关好了门才说话。
　　“哦，这事啊。老宋跟我说了，我这没拿定主意呢。按说是好事，可是家里这情况，我就这一个儿子，要是早年前没有政策的时候还能再要一个，给辽子添个弟弟妹妹什么的。现在他要去当兵，我这心里呀，不妥当。”说起这个事儿，戴叔叔脸上就没那么开心了，嘬着牙花子一脸的纠结。
　　“戴叔，那不是事，国家有规定的，要是戴辽真进了国防科技大学，再办个准生证不是事儿。再说也不用太担心，进了大学出来肯定就是军官了，你也不用担心他上战场什么的，现在也没有仗可以打。我说的不是这个。”章晋阳只好顺着话茬安慰了他一下。
　　“啊，那是啥事情？”，戴叔叔有点懵，还能有啥事？
　　“是关于武术比赛的事儿，师傅说我和戴辽都不能参赛，问他为什么，他也说不清，就让我来问你，说你知道的比较清楚一些。”章晋阳正襟危坐，提出了自己的来意。
　　意料之中的，戴叔叔什么都没说。低下头点了颗烟，直到抽完了这颗烟才抬起头来。
　　“这事儿啊，老宋确实不太明白。虽然当初他也是顶尖儿的兵，但是他的级别还是不够看呢。”戴叔叔用脚尖碾灭了烟头，沙哑着嗓子说。
　　“级别？这什么意思？戴叔叔家难道……”
　　“估计和你想的不一样，你呀也别瞎想，你和戴辽这样的人，自古以来也不是没有，咱们国家这么久的历史，总会有一些人不一样的。我从头跟你说吧。”
　　“咱们总是自称炎黄传人，国家也叫炎黄，那你知道这两个字是怎么来的吗？”，戴叔叔清了清嗓子，翘起二郎腿做出一副要讲古的样子。
　　“不是说以前有个叫炎帝的，还有个叫黄帝的祖先吗？”，章晋阳牙都酸了，大叔，你只从头讲也太从头了吧？
　　“也算是。祖传当初炎帝和黄帝共争天下，炎帝败了，就被黄帝吞并了部落，可是炎帝威望很高，黄帝压不住他，所以虽然炎帝退位，但依然是天下共称炎黄。”
　　“也不是所有人都服黄帝，蚩尤就带头造反，还曾一度把黄帝的军队打的不成样子。”
　　“这个我知道，后来逐鹿之战，黄帝请来了好多神仙，就把蚩尤给打败了，还把蚩尤的画像做成军旗，威震四方。”作为后世的网虫，章晋阳对蚩尤了解可并不片面，不想过去的封建王朝那样把蚩尤单纯的当作大魔王。
　　“哈哈，没错。历史书上都是这么写的吧。但是蚩尤的军队散归了，还有好多东西留下来，你知道神仙妖怪吧。”
　　“那谁不知道啊，西游记又不白看。”
　　“黄帝崇仙敬神，所以他请了神仙下来打架，最后他也成了仙。可是蚩尤虽然败了，他凭什么和神仙打架？”


第五十六章
　　“蚩尤是妖怪？还是蚩尤的大军是妖怪？”
　　“别瞎说，都是人，就是有点不一样。”戴叔叔看样子气着了，直翻白眼。
　　“这人啊，都琢磨着要变得厉害。前一阵那个啥奥运会，不还吵吵着要‘更高更快更强’？人都一样。”
　　“所以你看才有人练武有人修仙，都是为一个事儿，想法把自己弄厉害了，让别人欺负不了自己个。”
　　“黄帝这一边，就是这些个修炼的人，那时候叫练气士，后来才传下来叫神仙的。”
　　“等炎帝这一头就比较乱，修炼的也有，不修炼的也有，还有，就是像蚩尤一伙儿不用修炼，天生就比被人厉害的。”戴叔叔又点起一颗烟，章晋阳连忙把炕头的窗户推开，好走走屋里的烟气。
　　“等蚩尤战败了，蚩尤的军队就散了，这些人散得满天底下都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也就不知道谁是什么样的。不过，天生有本领的人，总是比被人能活得好一些，也能活得久一些。”
　　“这些人都记着自己个是蚩尤大帅的手下，那时候有九个领头的凑在一块，琢磨着要复活蚩尤，就成立了个组织，叫‘九黎’，纲领就是要惑乱天下，复活蚩尤。”
　　“这个纲领不咋地，听起来就不太靠谱。”章晋阳咂咂嘴，心底下明白了不少，其实这个事在他看来一点都没惊喜，脑洞可没有网友们开的大。
　　“没错，中间失败了好些回，具体的我知道也不多。反正吧，上下五千年，九黎一族没少折腾。生活不易，族人是越来越少，就有不少人隐姓埋名藏了起来。”
　　“这天生的本领平日里还好些，一打仗什么的就藏不住。所以你听评书里总说，哪哪个大将天生不凡，可是最后死的挺惨的，不光是九黎有人传下消息知识啥的，那些修仙了道的，徒子徒孙多着呢，收徒弟可比你生儿子方便多了。”这话说的章晋阳眉角直抽抽，一脑门子黑线，这就是为什么炎黄人都喜欢人海战术吗？
　　“再到后来大概是唐王的时候吧，和尚们发起来了，借着十三棍僧救唐王，在这天底下挣了名声，还想着拜国师做正统——其实在唐王之前，有不少当皇上的都拜佛，可是下场都不咋地。”
　　“这事儿不能忍。无论是哪一边都不肯卖了祖宗去拜外国神仙，于是当时袁天罡、李淳风两位法师做裱，写了青书祭天，和九黎一族公约天下共抗胡教。”
　　“当然了，小鸡不尿尿，各有各的道，最后还是闹了个不清不楚。现在搞的和尚们自己都乱七八糟的分不清谁是谁了。”戴叔叔看着章晋阳听得认真，从炕柜里端出一盘瓜子来，示意他边吃边听。
　　“所以有唐一代，是九黎最风光的时候了，那时候天下豪侠无数，就是现在留下的传说也是唐朝最多。”
　　“不过有句老话说得好，乐极生悲啊。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九黎一族的人愈来愈少，后来没办法，只能把族人托付给神仙道教导。因为，有好多祖上传下来的东西传不下去了，只能等着后来再有族人会和祖上一样的神通才能练啊。”说到这里，戴叔叔有些唏嘘，吞云吐雾的感慨了半天——章晋阳听得入了迷，压根没注意他什么时候有点着了一根烟。
　　“从此以后，这天底下就传下了规矩，各家看好各家的娃，谁家出了九黎人，就送到山上去学艺。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不是为了贪心那荣华富贵，而是为了，有了荣华富贵，能多生孩儿，给家族开枝散叶，实在也是迫于无奈啊。”
　　“总之这个规矩传到现在，轮到你们去蓟京，也算是上山学艺了。”
　　“啊？不是，戴叔叔，你的意思是我和戴辽都是九黎族呗？那我爸我妈咋没和我说过这个事儿呢？”，章晋阳当故事听的，反正听起来“九黎”总比变种人好听不是。
　　“嗨，这个事儿，怨不得谁，九黎一族没发现异常之前，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再说也有个稀奇事，就是虽然各样的神通可以祖传下来，但是那一辈能会，这个事没准儿。”
　　“你比如说我家，那孩子出生我就知道不一样，因为我爷爷就是九黎人，在我小的时候是见过的。可是我爸和我，都是正常人，没啥特殊的，到了戴辽这儿，又是了，这样的很普遍了。”
　　“像你家不知道多少辈儿没出过九黎，再加上上两代人的战乱，丢了祖传很正常的额，不过不用担心，总有引路人的。引路人就是把你带上山学艺的人。”戴叔叔终于掐灭了烟，舒畅的伸了个懒腰，看来这个事在他心里憋的久了，说出来心情好不少。
　　“那个，戴叔，这是和我们俩参加武术大赛有关系吗？是九黎都不许参赛是吗？”，章晋阳还是问了下参赛的事，他倒不是想参赛，而是觉得国家好像对他这样的人单有一套政策。
　　“你这孩子平时挺灵的怎么这事就这么拗呢，都说了你们是天生神通的人，和一帮凡夫俗子打擂，还是小孩子，还要脸不要？欺负人也不带这样的吧？”，戴叔叔努力做出气愤的样子，但是看起来很不以为然。
　　“那么戴辽去国防科技大学也是一定了喽？就是他太爷爷给订下的规矩呗？”，章晋阳想起自己和戴辽的表现一样，但是师傅却说他要去国防科技大学，而自己却要去科大少年班，这差距也太大了。
　　“嗯，没错，是这样的。按照家里的说法，只要是有传承的，就要去传承地学艺。比如四川的一般都去青城山；没传承有祖传的，就要进武举，然后当兵做将，奉节白虎堂；像你这样传承也没有，祖传也不知道的，就只能被选去做羽林军，或者去东宫陪太子读书。”
　　“当然啦，那是老话，现在嘛，规矩没变，就是地方名字变了而已，都差不多。”
　　“传承我知道，啥叫有祖传啊？”，这词用的章晋阳一直听着就别扭。
　　“就是像我家似的，知道是咋回事，但是能学的东西一样也没有，本来这些本事都是得练，就像你们练武似的，有本领不练哪能行？有的人家就有法子练下去，就叫有传承，有的人家知道该练刻就是没法子，就像我们老戴家似的，就是有祖传没传承，像你这样的都是野路子，家里啥都不知道。”
　　“这么说戴家也是大家族啊，那戴辽他太爷爷还在吗？这次进京能见到他老人家不？”，想了想，章晋阳还是问了一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戴叔叔会来钢厂里还只做一个装卸工，但是他总觉得这里面有事儿，要是不问清楚到了蓟京搞不好要惹麻烦。
　　果然，一问到这个戴叔叔又沉默了，摸出来一支烟想点上又放下，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啥。
　　直到张晋阳把盘子里的瓜子嗑了一半了，戴叔叔才回过神来，把烟又揣了回去。
　　“你知道我叫戴俊兵吧，其实咱们炎黄人起名字都是有规矩的。像你们章家不也是一样，都是论字排辈儿的。”
　　“可是我和戴辽都不是排下来的，就是随便起的名字，这也是我爷爷定下来的。”
　　“那个年代是战乱频发，满天底下就没有不打仗的地儿。我爷爷也是参了军，打击侵略者嘛，都是爷们儿还有把子力气。”


第五十七章
　　“我爷爷他也是从武举走出来的，那时候叫陆军学堂，不时兴叫武举了，也是打老了仗的。”
　　“打仗的事咱就不说了，我也不太清楚了，反正打得挺惨，但是咱们打赢了。本来我爸也是参军的，军人子弟吗，肯定还是当兵得去路。”
　　“不过我爸身体不是很好，当兵的训练啥的吃不消，都是过去穷的。后来和北美鹰打三八线战争，我爸也去了，就死在那边。我爷想把我也送去，那时候我刚刚够年龄。我二爷不答应，因为我还没结婚没生孩子呢。刚才我也和你说了，都是为了有个后，就怕家里的血脉断了，尤其是我们家这种隔几代就能出九黎的人家，更注重这个。”
　　“我二爷没后代了，也是打仗都打没了，没法不打，任谁都是死了也不想当亡国奴。当时老戴家就我一个小的了，我二爷就偷偷的把我送出来了，告诉我不生孙子就别回去，好歹把老戴家传下去，又给了我好几本书，各种各样的事儿交待了一晚上。”戴叔叔眼睛红红的，但是干涩得很，没有眼泪要出来。
　　“老爷子当年就是禁卫军，现在要是还在八成也是。不知道你们能不能见得着了。”
　　“这么些年我一直在北疆，当时这边地广人稀，后来国家大开发，我就顺利的在这边娶媳妇生孩子了。也难为孩儿他妈不嫌我岁数大，这么多年了，都没见过她婆婆。”说到这，戴叔叔打上了很重的鼻音，说话声也低下去不少。
　　章晋阳知道他这是想念母亲了，听他的意思离家时大概也就是十六七岁的样子，而现在，儿子都十岁了，这一晃三十多年都过去了。
　　“戴叔，师弟这边儿去不去先放下，我是一定要去的。要不要，到蓟京之后联系一下？”，章晋阳觉得这肯定是个吃力不讨好的事，但是不管的话，他心里过意不去啊。“或者简单一点，打听打听消息，帮你送个信什么的。”
　　“算了，我还是让我儿子自己想辙去吧，这是家事儿，你掺和在里边不好。你还小，不合适。不过等将来你还是要多照顾我那个臭小子，我家的血脉我知道，比起你家的，好像差不少。”戴俊兵抹了把脸，长长的吁了口气。
　　“哦，那他和我一起去蓟京呗？也好，俩人能互相关照一点。不过戴叔你说的血脉好的差的，这东西怎么区别的？”，章晋阳又发现了一个问题，他之前还以为戴叔叔不知道呢。
　　“嗯？我没说吗？”
　　“没，你还没说到这呢。”
　　“这样，其实你们去了学校了肯定也有人教你们，不知道是不是又换样子了。不过在我现在知道的，就换了好几茬了，也分不清到底是怎么称呼的。”
　　“你也知道咱们国家历史长，免不了就有那个拿自己太当回事人，今天规定那个明天就规定这个的额，有人听有人不听，就乱套了。”
　　“不过大体上是以神、通、法、术，这四样来区分你能干啥。”
　　“等会儿，戴叔，神通法术不是两样吗？就是神通和法术？”，章晋阳有点奇怪，法和术分开算到还有这个说法，神和通怎么分开的？
　　“嗯，你那么说也不算没道理，法和术都能学会，神和通是天生的，不会就是不会，学不了就是学不了。没准儿以后有法子，但是现在还没有就是了。”戴叔叔也抓起一把瓜子磕了起来，这让他说话断断续续的。
　　“法，指的是你能学会的神，一般都是借外力，就是你自己修炼了法力，然后以自己的法力为引子，撬动天地元气，达成你想要的结果，就是法了。”
　　“术，是你能学会的通，一般也是借助外力，什么开坛施法呀什么踏罡步斗啊，撬动的是人心因果，算是人道之法。”
　　“神，一般就是指人啊或者其他的什么东西，妖精啊什么的，天生的就能役使天地之力干点啥的本事，都叫神。什么驱山填海，驭风拿雷，包括使唤自身，就是你们这样的以自身为天地，力抗外劫的，都算。”
　　“通，看起来和神有点相反，天生就沟通外界把握人心直指因果，御鬼引灵，你看巫师神汉使的活计就都是通。”
　　“不过你刚才说的神通和法术，也是有道理的，因为会神的基本都会通，而会通的也一定都会神——不然他自己个的身子骨就受不了。”
　　“法和术一脉相承，都是一个弟子一个师傅出来的，练法的都修几个术，一来方便而来防人暗算；修术的那更是要修法，为了防身嘛。”
　　“而且法术神通之间也没有人想的那么严，水火不容似的，没有。法术最后未必不能修成神通，而神通也不是就不能学会法术，所以说。乱的很。”
　　“不过你刚才问的那个啊，倒是简单，那不是神通之间的高低，实际上是血脉之间的高低。我家的血脉虽然容易启迪，但是上限也低，基本上是可以预见的百人之力千人之力就到头了。”
　　“你启迪的血脉虽然看起来和我家的差不太多，其实完全不一样，这少我是看不见头儿，将来你会是什么样的，猜不到。”戴叔叔摇了摇头仿佛在加强语气。
　　“戴叔，那里看来不一样啊？其实我还觉得戴辽的天赋比我好啊，师傅也这么觉得，他的筋骨比我强多了，悟性也好。”章晋阳回想起平时练功的状态，戴辽在身体上的天赋确实是值得羡慕，自己要打十几遍才记得的拳法他打三四遍就会了，而且是身体记住不是脑子记住——这一点他也是搞了好久才发现的，戴辽这小子打拳全靠身体本能，根本一点都不过脑子的。
　　“嗨，那是当然的。不过你没注意到吗，这小子虽然力气也长，但是体格没什么变化，嗯，就是骨头啊肉啊那个结实的程度，一直都是那样没动换过，也就是随着岁数长，力气也长罢了。”
　　“他这个身板儿啊，就这样了，骨头就那么结实，肉也就那么紧，这骨头肉的能禁得住多大的力气，那就是多大的力气，就是长也有限。”
　　“你就不一样了，你到现在骨头还没合吧？我听戴辽说起过，你那疙瘩肉一天紧似一天，骨头也一天重似一天，你这骨头肉还没长到头啊，现在力气就比我家小子的大，将来就不用提了。所以说，将来啊我家戴辽还要你看在师兄弟的份上多照顾。”戴叔叔神色唏嘘，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章晋阳听的满脑袋乱线，戴叔叔的意思是戴辽的身体密度已经固定，所以现在的力量增长其实只是因为还是在身体发育的缘故呗？
　　而自己之所以被看好是因为自己的身体密度还在变化因此上还没有到上限的缘故？
　　这样说大概也没错，自己一开始不敢用震荡对身体增强，是因为这么做需要大量的营养，而当时自家的经济情况是不允许的，后来父亲每个星期都去立连市售卖自己的雕刻作品，家里的情况好很多了。
　　不光是父亲那边能解决经济问题，自己也偷偷的透过安老板在出手玛瑙水晶之类的宝石雕刻，每次都是获利颇丰，所以最近这几年自己都没停下对于身体的增强，导致现在自己的身高和几年前差不太多，三年多也只长高了十几公分而已。


第五十八章
　　不过他确实还没有发现自己的身体强化的尽头，虽然每天都有强化上限，超过这个上限身体就有受伤的危险，但那更像是自我本能的保护。
　　这种保护就是为了防止他无限制的增强身体而导致身体崩溃的自我预警，但是只要休息一晚，然后补充足够的营养物质就没事了，第二天还可以继续。
　　不过自己的力量来源是精神力量对身体的调整，这和戴叔叔说的应该不是一个系统，虽然外在表现是一样的，但这未必没有自己已习惯隐藏的缘故。
　　“那戴叔，有没有天生就能呼风唤雨点石成金什么的本事，就像葫芦娃似的，我看大娃和三娃就和我俩挺像的。”章晋阳仔细的想了一下，在附近没有听说谁家出了妖怪这样的传闻。
　　“哈哈，有，怎么没有，别说葫芦娃了，封神榜你看了没有？虽说没有上面演的那么厉害，但是那样的人也不是没出过。想你俩这样力大无穷啊身坚似钢啊什么的，都不是什么高级神通，还有长翅膀儿的呢。除非能象二郎神和孙悟空似的，法天象地的身板儿，那才是顶级的本事。”听了章晋阳的话，戴俊兵哈哈的笑了起来，小孩子还真是简单啊。
　　“点石成金也有啊，那可好，有这本事就不怕穷了，有的是金子卖，到时候想买啥买啥，多好。戴叔，你说大学里能教这个么？”，对于戴叔的回答章晋阳倒是不意外，他早就猜到了，X战警里还有蛤蟆男呢，那家伙在炎黄妥妥的是蛤蟆精啊，早晚得叫哪个山头儿的老道收了去——说不定也是被和尚给压在塔底下。
　　“哈哈，我可没上过大学，我就初中毕业，能识字就不错啦，不说用别的，厂里那些个技术指标我一个都看不懂，要不我还当装卸工？好歹也闹个吊车司机干干。”他说的吊车司机是指的龙门吊，在厂里都叫天吊的，龙门吊司机每天就是坐在驾驶室里摆弄那些操纵杆，在底下这些装卸工们看来这活不要太轻松了。
　　也有人想要学习驾驶龙门吊的，毕竟工资要差上好几级，现在每个月多一百多块呢。可是吊车驾驶涉及到一些基础力学知识，单纯的识字是不够的，还要有数学和物理基础，因此好多人都失败了。
　　更何况钢厂的吊车都配有起吊电磁铁，这又涉及到了一部分高压电和电磁学，要想驾驶好钢厂的吊车，要是靠经验的话没有十年以上的学徒经历怕是不行的——没人会花十年去学这个，有五年就能成为一个其他技巧的高级工了，那比司机不知道强了多少。
　　“真是奇怪了，科大少年班都是找一些天才进去的，好歹都能当个科学家什么的，怎么还招体育特长生？照你这么说，体育比赛什么的我们肯定也不能参加啦，至少我现在举重就不会比那个冠军差，才举二百多公斤，五百多斤的分量，我都能举六百斤了。”实际上他在拜师之前就能举起三百公斤的钢锭，现在更轻松了，平日里的力量训练都是用自制的器械，最轻的杠片握力器都有一百六十公斤，都是背着师傅进行的，用的是他在前世健身俱乐部里学来的技巧。
　　“比赛什么的你就不要想了，肯定不会用你们的，九黎再怎么说都是少数，而且都是各种各样的本领，国家把你们聚在一起教导，肯定比你们在外野生强吧？”，戴叔叔很不以为然，他是不会想这些事情的，这不是他该操心的事，再说能为国家做点儿贡献，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至于戴辽我大概能猜得到，不过是在国防大学里长到年纪，在到战场上历练历练，就回到蓟京加入禁卫军，要么就是在某部的尖刀部队多呆几年，然后回到地方加入内卫什么的，多少年的老路子了，我小的时候我家老爷子没少跟我们念叨。”
　　“至于你，这是不知道的，因为据说有很多年没有你这样没有家族的九黎了，还要先测定血脉什么的好像，不太清楚。不过到了那里就知道了吧？不用担心的。”戴叔叔还以为他在害怕，柔声的安慰他说。
　　“啊，难道还会有什么认祖归宗的事吗？什么什么私生子多少年前流落在外的戏码？还是说什么什么家族分支啥玩应的，然后有一大堆这样那样的亲戚冒出来？”，听说要测定血脉，章晋阳一下就想起来自己曾看过的好多好多狗血的故事。
　　“啥玩应认祖归宗？你们老章家不是有族谱吗？你这名字不就是论字排辈排下来的么？”，戴叔叔有点懵，表示你说啥俺咋没听懂呢？
　　“就电视剧里演的嘛，滴血认亲啥的，完了就一大家子人冒出来，又争家产又争一个叫‘继承权’的玩应儿，阴谋诡计栽赃陷害啥的，好人都祸害完了。我觉着我爸我妈挺好的，不行就不叫他们去蓟京了，再说我觉着‘继承权’那个玩应儿好像也不稀奇，是个家就有的样子，而且也不知道有什么用，要不要的也不打紧。”章晋阳说完了觉得自己是不是装的有点过，这话要是再过十年说出来五岁小孩子都会笑话他傻吧，不知道现在合不合适啊。
　　“噗哈哈哈，傻小子我还以为你说的是啥，哈哈哈……”
　　戴叔叔笑的直拍大腿，听那声音拍的不轻，也不怕把自个拍青了，章晋阳一脑袋黑线的看着他。知道他会笑，但是至不至于这么夸张啊，戴俊兵叔叔你的笑点真的很低哦。
　　“你看电视剧看多了，傻小子。哪有那个事儿，测定血脉是为了看你有啥本领，可不是看你祖宗是谁。你们老章家有自己的宗谱，可轮不着外人胡说八道。至于私生子啥的（噗哈哈），回家问你爸去，看他揍不揍你再说吧。”戴叔叔笑的前仰后合的，完全看不出来之前还在眼含热泪追思亲人的模样。
　　“呵呵，谁听你的谁是棒槌，你当我胖头鱼听不出来好赖？嘁，不和你说了，我带你儿子钓鱼去了，钓个大胖头给你。”章晋阳翻着白眼学着小孩子的样子给戴叔叔做了个鬼脸，从炕上跳下来就往外走。
　　“去吧去吧，你们两个小子注意安全（噗哈哈），别往深了去，钓个大的回来给我下酒。”戴叔叔倚在墙上笑的一抽一抽的，看样子能笑一下午。
　　“……不理你。”
　　章晋阳拍拍戴辽写作业的屋门，“二师弟，出来玩儿，你不说顾宏家有船吗，咱俩去钓胖头去，你爸要喝酒。”
　　“真的，走走，我可写烦了。我爸这是咋的了？”，戴辽呼的打开了门冲出来，话说了一半就叫戴叔叔的模样给吓着了。
　　“不要理他，你爸界王神附身，笑一会儿就好了，不要紧的。”章晋阳连忙拉着他出门，这要是爷俩搭上茬不定说出什么来呢。
　　“啥啥啥附身？爸你没事吧？”，戴辽眨着小眼睛，看看爸爸，又看看师兄，不明白是什么情况。
　　“没事，你玩去吧，早点回来啊，我今天休息，晚上等你钓回来鱼下酒呢，注意安全啊，去吧，唔哈哈哈，我缓一会儿。”戴叔叔憋着笑嘱咐儿子小心，好像有点效果了。
　　“哦，那我走啦。”戴辽摸着脑袋一头雾水，不过看起来爸爸没什么事，就答应下来了。


第五十九章
　　当天晚上戴辽回家果然带回去一条胖头鱼，差不多有七八斤，然后就听说戴叔叔因为又喝醉了酒挨了戴家婶婶的擀面杖——小道消息说是因为孩子上学的事儿出了麻烦。
　　章晋阳对此表示喜闻乐见，戴叔叔酒量不大，但总是喝醉。好在他不是那种醉了就耍酒疯的人，喝多了酒也只是睡觉而已。
　　至于挨了戴家婶婶的家法，小意思了，估计是他趁着自己喝点酒壮着胆子把一切都找了，要不然戴家婶婶才不会那么生气——据说她已经很久没打过她丈夫了，自从有了孩子以后，她就慈祥了很多——搞不好戴叔叔还说了再生一个的话。
　　不过这件事并没有让正在立连市的大街小巷里游荡的章晋阳心情好起来，至于原因，自然是他并没找到自己想找的。
　　他去了市里宣传的生化工场的遗址，结果发现那个地方是假的。
　　嗯，倒也说不上是真假，不过那个遗址是工厂守备部队的休息驻地，只有轮休的部队才会在那里驻扎，所以建筑保存相对完好。
　　当然了，按照霓虹入侵军的德性，这个驻地里自然也设置了诸如审讯室、行刑室、娱乐室之类，不过挂着这三个牌子的地方设施结构都是一样的，里面摆满了各种刑具。
　　嗯，审讯室多了几张桌子，行刑室多了一个X架，娱乐室则是多了一个酒吧吧台，真是搞不懂到底是怎么回事，完全无法理解。
　　传说超级英雄二郎显圣是在摧毁生化基地的时候，生化基地放出了某种怪物，然后在一场方圆百米都被震为齑粉的大爆炸中，和那个怪物同归于尽，再也没有了踪迹的。
　　可是章晋阳不只是在立连市各个纪念馆寻找，甚至在省图书馆和省档案馆泡了一天，查找了所有对外公开的资料和信息，其中也包括最新的龙界省地质勘探的地图，其中并没有提到有那样一个地点。
　　而查找了龙界省下辖的12个地级市，1个地区。共64个市辖区、18个县级市、45个县、1个自治县的所有史志，包括市志、县志，甚至一些存在时间比较长的乡镇都有的乡志，都而没有发现相关记载。
　　无论是生化基地的建设，还是平时生活的时候会在周围留下的采买痕迹、出入痕迹都没有发现，就更不要说那场至少声音应该传得很远的大爆炸了。
　　因为很集中的查找相关资料，章晋阳最近总能发现一些人若远若近的跟着自己，这些人不知道他有雷达的扫描，在自己三十几米远的地方晃悠来晃悠去，要不是连着几天都遇见了，章晋阳还真发现不了自己被人给监视了。
　　而这次被监视的结果，就是章晋阳发现了雷达的不足——他只能“看见”这些人，却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只能从行动的模式上分析出，这应该是两伙儿人，一伙应该是国家的应激响应机构，而另一伙，却怎么也搞不清楚来历。
　　看来是自己在查找的事情有点问题，国家机构的关注是有道理的，自己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人这么集中的调查一个传说中的人物，还涉及到了国家地质的问题，确实很可疑。
　　而且自己在调查中不止一次遇到了保密级别的问题，一介平民百姓能有什么权限，连那些档案的存放地点都没资格知道，一次两次还好说，三番五次的触碰底线，还是为了不同的资料，偏偏这些资料都指向同一个方向，不调查你调查谁呢。
　　可是另一波人是谁呢，章晋阳想破头也没从这些人的表现上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除了可以确定这些人不是军人之外——这就是章晋阳确定国家机构的依据——毫无进展。
　　看起来他们的目标不一样，不知道是哪个方面的人了。说起来到也有几个怀疑对象，比如说矢志田，或者九头蛇亚洲组，甚至是十戒帮，难不成里面还有霓虹政府的事吗？
　　“啊—，可能性太多了，我果然不是这块料啊，真想抓来一个严刑拷打一下，该死的都是小学生我比那个戴眼镜的小鬼差这么多吗？”，章晋阳纠结的头都快抓破了。
　　现在章晋阳觉得自己表现出来的肌肉男的形象特别适合自己，自己面对这些时第一个念头竟然是暴力方法，果然这一身键子肉没白长，要表扬一下自己吗。
　　不过通过这几天的观察，这些人的习惯章晋阳倒是了解了不少。
　　至少分得出哪些人是警察，哪些人是国家机构，而剩下的那些形形色色就更加隐蔽一些，因为他们同样的还在躲着前两种人，甚至有一天几拨人发生了一次小冲突，最后谁也没占着便宜，国家机构抓到一个了人的尾巴，追着追着追出了他的监控范围。
　　然后发现其实为了剩下的一些人做的掩护，返回来的时候接了火，虽然没动枪炮，但是各种冷兵器打的和大片一样，最后双双两败俱伤，国家机构弄死了一个散户儿，散户儿们打伤好几个人逃了出去。
　　警察们是在明面儿上的，负责的是外围，但是在收尾的时候被伤了两个人，不过不是重伤，但是也让敌人逃了个干净。
　　总共不到十分钟，来来去去算上包围圈的警察们也只有差不多四十个人左右——三分之二都是警察，章晋阳却觉得自己好像是看了十分钟的无声大片一样刺激，这些人的果断决绝让人动容，搏斗时的凶狠激烈更是让他不寒而栗。
　　看着这些人舍生忘死的交手，章晋阳第一次觉得自己白练了这些年的武，要不是自己身体异于常人，恐怕这些人中随便一个一出手就能要了自己的命，就算正面交手自己也撑不过五招，果然练和打差别很大啊。
　　怪不得师傅说正常人是练不出宗师的，输赢确实是要打过才知道。
　　这个发现让他对蓟京之行越发的渴望，在家乡这边他找不到合适的对手，无论是师傅的介绍还是自己这些天的寻访，立连周边没有什么武术大家，这地方虽然号称省会，但是龙界省毕竟是边区省，而且国家的开发策略才实行没几年，在那些有能力决定自己人生的人眼里，这里依然是“老少边穷”的地方，恐怕不值得来发展。
　　而蓟京几百年来都是京畿重地，炎黄大地的权力中心，自然是吸引各种精英人才的瞩目。多少人都指望在彼地得遇贵人赏识，从此踏上终南捷径一飞冲天，既富且贵。
　　所以那地方聚集了远超其他地区的人才，自然藏龙卧虎，有些手段的人也愿意在蓟京厮混，很简单就可以吃喝不愁的，人多了见识的也多了，水平也就跟着涨了，自然是立连这种边疆市比不了的——而且得益于国家的北疆政策，这里连实战派都少得很。
　　章晋阳很想抓到一个人了解一下他们是怎么训练的，是学习的哪种格斗术，看起来简洁有力，虽然自己跟师傅也学了一两套军中的技巧，但是感觉上好像效率并没有他们手中的技巧高。
　　这个想法他没敢和师傅讨论，因为他不能解释他是从哪里偷学来的这点手段——真的只是一点点，这些人一点没辜负“一击即杀”这个词，从来都是那么几下，简单直接。从他的判断来看，这些人的技巧不在于什么拳法架势，而是直觉，经验这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第六十章
　　那些经验直觉使得这些人在交手的过程中更好的判断敌人的意图，更快的发现敌人的破绽并不假思索的就找到了最近的最简单的最致命的那一个，而对方也会用同样的方法进行还击。
　　于是到最后就变成了比谁更结实更抗揍——这真的叫人好尴尬。
　　章晋阳暗自评估自己的战斗力，发现除非是偷袭，否则自己的胜算并不高，这让他很沮丧，单纯的比较身体素质，他大概可以是这些人的两倍到三倍之间，这点差距并不能弥补经验以及技巧上的巨大差距。
　　毕竟他虽然强壮，但是并没有像金刚狼那样的恢复力，实际上他的恢复力并不高，大概和他的身体素质是平级的，也就是说他基本上是一个两倍成年战士的能力——他还不知道这些战士是不是精英，看起来比师傅要强上不少，但是师傅也只比普通战士强罢了，他甚至只能算是在旅一级的精英，不过是千人之资罢了。
　　这个想法让他对蓟京之行充满期待，正好他对重复上一世的生活一点兴趣都没有，何况还是在一个并不怎么安全的世界，既然重生了，总要做出点改变才是。
　　他并不知道父母怎样安排自己的行程，无论如何，她现在还是个十岁的小孩子，要想出远门的话，有家长的陪同是绕不过去的坎，到现在和师傅的那次谈话已经过期四五天了，家里还是一点变化也没有，这让他有点焦躁不安，也松了一口气——小小的一口气。
　　他在立连市还有事情没做完，这是他一早就开始想做的事，也是唯一一件他一点把握也没有，甚至是怀着深深的恐惧去做的，而且是不可能不去做的事。
　　这也是他到现在还在立连市的大街小巷了东游西逛的原因，实际上他也知道，关于第二次战争中炎黄出现的超级英雄他是找不到踪影的。无论是种花家的隐士文化的问题，还是新生国家的国际地位，外交政策都不会允许一个甚至是几个超级英雄活跃在民间或者是堂而皇之的在政坛出没。
　　来这里查访二郎显圣也只是一个借口，一个他留给那些关心他的人的借口。
　　他真正想找到的，是那个和他谈了八年恋爱，在他一无所有的时候义无反顾的和他一起背上行囊在外打拼的身影。
　　是那个容忍了她所有的任性胡闹，甚至一生都没有做过一次母亲的面容。
　　是那个哪怕家里的小狗都皱着眉离开，却竖起拇指称赞他做的食物好吃的笑颜。
　　是那个和他朝夕相伴了五十年，须臾不曾分隔的温暖。
　　是那个爱着他的，他爱着的那个人。
　　自从师傅和他提起过打算让他到蓟京学习，并且保证他甚至他全家都能够留在蓟京，他就在准备着这次寻找。
　　不止一次的回忆记忆中她说的话，仔细的推敲她曾给自己讲过的关于她小时候的故事，这其中涉及到的几个地点他都不止一遍的在地图上做着标记，一次次的规划着自己的行动路线，一次次地设计场景，幻想自己真的找了该怎么办——然而他还是不敢。
　　他不敢出发。
　　他在害怕，害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害怕自己真的面对了不知道怎么解释，害怕自己没法面对她的家人，害怕——他一无所获。
　　章晋阳彷徨了两三天，连每天的例行功课都有点心不在焉的，好在他一向自由惯了，师傅和父母都不太管他，总也是遮遮掩掩的就过去了。
　　直到这天，章爸在家里提起要去蓟京的事。
　　“去蓟京？旅游吗？我要去！电视上看蓟京多好看啊，那么多大楼房还有长城，我还想去看天安门升旗！”，现在还是双马尾但已经不是萝莉的章慧听说要去蓟京远行，一下子就蹦了起来，她并不知道要去，不过那不影响她的向往。
　　“这次不行，这次是你弟弟去考试，你跟去干吗？你还不如好好的复习，要是你弟弟考上了那个什么少年班，咱们一家都要搬去蓟京也说不定的，到时候随便你看。就算搬不去，以后也有的是日子带你去看，对吧儿子？你乖乖的好好练习，你师傅教给你的我也不懂，不过好好练习总是没错的。”唐初柳的大眼睛笑的弯成了一条缝儿，她没想到家里还能有这样的机会。
　　“他爸，你说这些年也没听说，老宋还有着关系，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当初让让阳阳拜他为师真是做对了。”
　　“我也不知道，他说是个什么长辈，听他那个意思，是他师傅咱儿子的师爷那边的，也不知道靠不靠谱。”章爸心里其实很忐忑，这个消息来得太过突然，他平静了好几天才和妻子商量，没想到她二话没说就答应了，一点也没考虑，用她的话说，去一趟怎么了，也不是没那个钱，不行就当旅游了，万一行了呢？
　　确实，自从儿子发现木雕可以换钱之后，每月三件的作品给家里带来了相当多的收入，尤其是每年才出一件的大型木雕佛像，现在儿子的艺名正阳子在业界也是新星一颗，稳定的质量和产量让很多人都佩服不已。
　　现如今自己家也是万元户了，要不是这孩子习武消耗大，恐怕现在自家的存款能到二三十万了，这可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事。虽然说现在国家给提了工资，一个月两个人加起来也才九百多块钱，家用尽够了，儿子挣来的钱就都存下来。
　　这次去蓟京，不管怎么说都是一个机会，这么些年的交往，老宋那个人还是可靠的——至少嘴严得很，这么些年谁也没听他说起过在蓟京还有关系，果然部队里藏龙卧虎啊。
　　章慧还在吵着要去，她才考了小升初的考试，再开学就是一名初中生了，无论是老师还是同学都在大肆宣扬，上了初中的学习任务很重，没有时间玩耍了，这让她对旅行更热情。想想看，开学了同学们互相寒暄的时候，一说起自己在这个暑假去蓟京看了天安门、长城故宫，多么的让人羡慕！
　　章爸则严厉把女儿镇压了下去，行程的安排还要听发起人宋师傅的安排，再说还有老戴家的孩子呢，具体的去几个人还不能确定，就连怎么走都不知道——唯一能想到的大概就是去蓟京要坐很久的火车。
　　唐初柳从没出过差，长途汽车都做得少，坐的最远的路大概就是搬家那一次了。平时里去一次立连市都是大事，何况坐这么远的火车，她完全没有主意。
　　章宏化倒是总出差，虽然没有蓟京那么远，但是一两夜的火车还是坐过的，因此便开始指挥母女两个提前准备衣物、洗漱用具什么的，好在国家已经取消了供给票制度，这次只要带钱就行了。
　　章晋阳看着家人兴高采烈的讨论着行程，要带的东西，到了那边都要干些什么，哪里是一定要去的诸如此类，然而心神恍惚的他并没有办法融入进去。
　　他还无法下定决心是否再去寻找上一世的那个她，这种恐惧紧紧地攫取着他的心，导致他最近的精神状态都不太稳定，已经有好几次失控的事情发生了。
　　这是他的“心魔”。
　　要么放弃，一了百了，和过去彻底的说再见，从此以后他不再是他，她还是她。
　　要么出发，找到了，依然是一生相依；找不到，尘归尘土归土，干干净净的走自己的路。
　　到底该怎么选？


第二卷


第一章
　　“老刘，这个叫章晋阳的体检表你看了吗？”，孙建国抹了一把光头上的汗，大嗓门还没进屋就震得窗玻璃卡拉卡拉的响。
　　“破锣孙，你能不能小点声？我可不想再去换玻璃去，我可编不出来理由了啊，再朝后勤提玻璃你自己去。”屋里的人摇着蒲扇坐在摇椅上摇摇晃晃，嘴上说着话身上却没动，“什么体检表？今年新生的？我没看着，招生办还没递过来呐吧。”
　　“好苗子，我跟你说，可不能再叫野战那帮人骗走了，这一期都有个叫戴辽的定下要去国科了，他们还想要，就没考虑过现在是什么形势吗？光盯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儿，一点儿眼量都没有。”孙建国下意识的压低了声音，抄起办公桌上的茶壶对着嘴儿咕嘟嘟的灌了个底儿掉，“你这壶太小了，这点水够干什么的。”
　　“我是喝茶，又不是饮驴，想喝痛快的门口就是撅尾巴管，自己去灌去，别糟蹋我这茶叶。”刘栋梁慢慢的打椅子上直起身，抖了抖两道雪白入鬓的长眉，“什么样的苗子你这么高兴？”
　　“那个叫戴辽的一看就是戴将军家的，那小脸儿，一个模子扒下来似的，听说戴老头有个幼子当年流落在外，八成就是这家人了。资料是战斗技巧研究室提上来的，说是北疆一个查拳流派的学生。好家伙，真是走了狗屎运了，一个师傅四个徒弟，两个九黎，讨了大便宜了。”孙建国早就习惯了老友的做派，一把抢过蒲扇，大大咧咧的坐在了会客的沙发上使劲的摇。
　　“戴辽的数据没啥稀奇的，虽然也是个好苗子，不过潜力有限，当初戴将军也说过这个，所以他去国科没人吱声儿，戴家就这一根苗了，怎么的也得留下根来再说其他的，戴将军是早没了，戴处长还可没退呢，我估计着呀，明儿一早，就得有辆黑轿车停门口，你看吧，错不了。”
　　“那你刚才说的那个叫章晋阳的小子，和戴辽是一起的？”，刘栋梁捏了捏鼻梁，仿佛被抢了扇子的不是他。
　　“对，章晋阳是大师兄，戴辽老二。章晋阳的测试你是没看见，好家伙，才十一岁，身高一百七十五，体重一百四十五公斤，胸围才一百一十五，腰围一百整，正儿八经的牛背猿腰螳螂臂。”孙建国一说起来就瞪大了眼睛，声音也高了起来。
　　“技巧组的那几个老头还宗师，呸，吵得都出去约架了，谁赢了谁收他当徒弟。医疗组的也凑热闹，说他骨骼未闭，还在长身体，日后潜力巨大。”
　　“不是说了查拳提上来的吗？怎么常老先生去世为久，这些人就不要脸面了？医疗组说骨骼未闭是什么意思？”，刘栋梁微微的翘起了嘴，技巧组的那几个老顽童他也头痛的很，一个个实力不弱，辈分又高，老了老了一个比一个不靠谱，三天两头闹出点幺蛾子来。
　　“我特意问了，他说人的骨骼生长到一定程度密度就固定了，通过锻炼可以加强这个密度，但是是有极限的，这个密度就是他们判断一个人在体修上的天赋如何的一个重要的指标。那戴辽做例子，虽然数据和章晋阳不相上下，但是他的骨骼密度已经固定了，潜力已尽，再有的实力增长就全靠人的自我发育，毕竟他还未成年，但可以预期的是，他的实力增长现在就可以看得到尽头。”
　　“章晋阳不一样，他的骨骼密度一直在增强，根本没有停顿，他的肌肉密度也在同比增加，所以他看起来和正常人差不太多，可能就是高大一点儿。但是他的实力一直在涨，不停的涨，目前看不到要涨到什么时候会停，他练的又是查拳这样的外家拳，按照那帮老不修的说法，咱们是要再出一个‘神力王’了。”这回孙建国说的很郑重，现在国用艰难，他实在是很希望自己有这样一个人手。
　　“力王啊……”，刘栋梁走到窗前看向屋外爬满一墙的牵牛花，在阳光的照映下，紧闭的双眼微微的转动着。
　　“对啊，新的力王哎。”孙建国着急的挺直了身，看见老友沉吟的样子有泄气的堆在沙发上，“我知道你瞧不上体能者，老想着再出几个厉害的法能者。可是你要知道，那些法能者都掌握在那些古老的山门里，而且你不得不承认，相对来说山门内对法能者的培养更系统更完善。咱们对法能者的培养还在初级阶段，是没什么吸引力的。而且没有家族的法能者太少了，这四五十年了，就出了那么几个，扒拉扒拉两只手都用不完，这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出成果的事儿啊老伙计。”
　　“可那是大势所趋啊，现在科技这么发达，体能系越来越多的能力被科学技术取代，从根本上就失去了立足之本呐，再花资源在注定淘汰的项目上，这怎么都说不过去啊。”刘栋梁两道鹰眉拧成了一个疙瘩，显然这种分歧让他心烦意乱。
　　“什么大势，老刘，你这个人官当久了脑子叫那些个官样文章都填了浆糊吧？是，现在体能系很多能力都不新鲜了，以前的什么天视地听啊千里眼顺风耳啊，都叫什么望远镜窃听器给替换掉了，还听说现在北美鹰的那个什么星球计划号称能监视地球上的每一个角落。可我问你，这些东西的使用有限制没有？一些敏感任务上你敢肆无忌惮的用吗？为什么大长老每次出门身边都带着神荼郁垒？还不是防着这些个手段。那些小玩应儿是有很多优点，可是防范手段也很方便啊。科技的优点是普及性，可是缺点也是普及性。不说别的，隔壁理工院的那些小家伙干的就不比七处那些职业的差吧？”，孙建国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他实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这个老朋友开始有的这种偏激的想法。
　　“科技是能带来很多便利，但是那不是什么都能替代的，我们的战场不一样，我们面对的不是普遍意义上的战争。现在的国际形势你也是知道的，你的权限比我还高，我能想到的你不应该想不到啊。”
　　“哼，我倒希望没这个权限，就能和你想的一样简单了。算了，和你说说。你能知道，但是卷宗你看不了，还有别的东西在里面。”刘栋梁看着老朋友焦急的样子，郁闷的叹了口气，两个人搭档有二三十年了，彼此都了解的很，想来也是他看出自己有心事了。
　　“老大哥现在的情况不太好，看这样子搞不好就要塌架，分析室每天吵的天塌了一样，各种预测，各种应对，简直就是鸡毛满天飞。”
　　“不过那和咱们的职能没什么关系，但是特侦从其他的方面发现了一个线索。”刘栋梁提起窗台上的暖壶回身给自己的茶壶续满了水，动作流畅一点也看不出来他闭着眼。
　　“特侦那边过来的消息？是几处给的呀？那帮家伙还有情报共享的时候？”，孙建国瞪大了眼睛，这个消息让人意外啊。
　　“是任务简报，他们提到有一个叫‘海德拉’的组织再挖老大哥的墙角，这帮家伙手段惊人，要不是和特侦的老对手‘满大人’起了冲突，特侦的人都没能发现人家。”虽然语气平淡，但是其中的幸灾乐祸还叫人听了出来。


第二章
　　“啧啧，这都什么妖魔鬼怪，好好过日子不行么，也不知道都折腾个什么劲。”孙建国也不知道在感慨些什么。
　　“不知道，他们还在查，吃了亏总不能就白吃了，查到一半就断了查不下去，不过在追查的过程中发现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就做成了任务简报递到研究室这边。那东西我看了，我承认，我受到的影响很大，到现在还有点闹心。”
　　“那里边提到一个‘凛冬’的计划，这在老大哥那边是已经注销的计划，咱们的人就没再跟下去，但是这一次的发现表明，这个计划是被人整个给截胡了，全转到地下，连所有权都转了。”刘栋梁倒了杯茶，一仰头整杯喝下，滚烫的茶水一点影响都没有。
　　“怎么？整个叫人端了？就是那个叫什么‘海德拉’干的？不能吧？就算再乱，毛熊也不至于没反应吧？还是说，那个计划不大，本来就不受重视？”，孙建国摸了摸光头，这种东西不是他长项。
　　“凛冬这个计划原本你是没权限接触的，现在倒是可以大概和你说说，就是想量产北美鹰‘美国队长’的研究计划，就算到不了‘美国队长’那种程度，至少在战力上要媲美宗师。”
　　“哈，想得美，宗师那么好出呢，再说了，这帮子罗刹鬼晓得啥叫宗师不？真是想瞎了心了。”
　　“听好了，是在‘战力’上媲美，就是说，目标至少是能在一对一中拦截甚至是打败宗师级高手。”
　　“那也不可能，宗师可是心体双修，没有一定精神意志，心理不过关可是不行的。”孙建国还是嗤之以鼻。
　　“他们成功了。”
　　“什么？”
　　“他们成功了，资料显示，参加实验的活体有五千人，成果有十人以上，在执行任务的评估中销毁了一些，大概还残留有五到七人。”
　　“五到七人，成功率是千分之一？不对，不能这么算，任务失败被销毁的不一定就是实验结果不对，很多客观原因的。那岂不是……”，孙建国大惊失色，“怪不得……怪不得你会那么想……”
　　“没错，是用的一些科技手段，那些个术语我看不懂，但是研究室那帮子眼睛片子都高兴得很，说是新思路什么的，叫我等着，嘟嘟囔囔的说今年年底能有结果。”
　　“现在再开始研究怕是跟不上吧？那我们就更不能放过像章晋阳这样的苗子了，天生的总归是要好养活一些，再说咱们总也要有点反制手段才行啊。”孙建国猛一下站了起来，“我这就去找戴处长，以他的级别肯定也看过你说的那个简报，我得把戴辽那小子也留下。”
　　“不用了，上面已经批了，近几年体能系要扩招，不光是军方，连武术总局的名额也要倾斜到本校，本届的新生要比你想象的多得多。技巧研究室那边，传统研究室一直没什么新进展，指望他们推陈出新怕是不太现实了，已经定下了以后的主要任务就是基础训练和个性训练，这个是他们的强项，到现在也没找到更有效的方法。”
　　“现代技巧研究室和通用设备研究室都要拆分，重组成环境格斗研究室团队训练室和个性装备研发实验室，通用装备以后都扔到隔壁——就是你说的做的不错的那些理工院的小伙子们，那边的好苗子可比咱们这边多多了，还容易培养——真是活见了鬼，当兵这么多年第一次知道爱学习的比爱打架的人多。”刘栋梁又偎在躺椅里开始摇摇晃晃。
　　“嘿，我说你为什么不着急呢，合着有新政策下来了，哼哼，叫那几个鳖蛋自己玩去吧，可该我看会儿子戏喽。”孙建国也坐回了沙发上，还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歪着。
　　“今年的任务不轻松啊，以前一个斯塔克就压得我们喘不过气来，要不是他人品不好，得不到北美鹰上层的信任，只怕咱们的处境还要艰难，现在又多了个小斯塔克，那个脾性像他老子也就罢了，连那个聪明的脑袋瓜子也像，这可叫人怎么吃得消啊。”刘栋梁端起一杯茶，却没喝，捧在手里彷佛在借着茶水的温度在暖手。
　　“天才这个事情没办法，好在虽然没有斯塔克，但在基础上咱们算是追上来了，现在就看后来人的吧，隔壁的小崽子们看着斯塔克那个做派一个个恨得嗷嗷叫，怎么也能多点子动力不是。”孙建国对这种事情一向是很乐观的，他是典型的集体主义推行者，是不相信一个人可以引领世界这种荒谬的事的。
　　“呵呵，这科学上的事儿，你我这种大老粗不懂得。不过装备室的那帮人你去摆平，我这个院长没有你那个教务主任管用，具体的人员名单什么的，你让简凡拟个章程上来，有几个人是不能走的，但是不能让他们知道，后继有些计划是要他们参与的，思想工作就是你的活了。”
　　“那你先给我个名单呗，省的我心里没谱。”孙建国看着有点懒洋洋的了，这一次地方上报来名单里就这两个人让他满意，既然能确定留下来，他就不上心了。
　　“不行，你先把消息放出去。这次的计划是政策室制定的，那些个玩弄人心的家伙一个比一个阴损，这计划里环环相扣，不定又憋了什么坏水儿。你不要节外生枝，现在正是转型的时候，好多事情看不清方向，君子慎独啊。”刘栋梁叹了口气，这些年经济发展了，事情却不好干了。
　　“说起这个来，校长，咱们是不是也弄个战情室什么的？你看哈，当初咱们那时候吃的就是情报的亏，后来好起来了是好起来的，可是在情报分析和形势分析上可是始终落后啊。这要是现在还不开课，等那帮老不死的真的死了，那以后恐怕就断流了。”孙建国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说。
　　“战情室？大方向上用不到我们，国科那边就有，细节问题上各个院校合格的有的是，到时候要人就是了，谁还能卡着你是怎么滴。怎么突然想起这个来了？”，刘栋梁奇怪的瞥了他一眼——虽然没睁开眼睛，但那个动作确实是“瞥了一眼”。
　　“嗨，不是你说的那个，情报什么的用不着咱们操心，兄弟部门有的是。我说的是北美鹰的‘士官长’制度。这种制度在单纯的战斗中可比我们的战斗班组灵活方便多了，但是风险却是一样的，无非就是看小组领导的个人能力罢了。”
　　“你是说开设战斗指挥课程？这倒是个主意，之前确实没想到这个问题。好说，反正也是要打报告的，一块儿打进去吧。”刘栋梁想了想，觉得老友说的有道理。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听着有点不对劲呢？老刘，咱们二三十年的老伙计了，你可不能坑我。”孙建国深知自己老友的脾性，这么痛快可不是他的为人。
　　“哼，你有什么好坑的？这不是组织改革吗，咱们要从研究训练单位转为实验性战斗单位，未来的主要目标就是对北美鹰的渗透观察，以及在其境内的统战活动。上级受到北美鹰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什么什么保障局——这它叉个蛋的什么鬼名字——总之就是那帮家伙的干扰愈来愈大，决定成立一个相对应的快速反应部门，好在世界安全理事会里多一点话语权。”


第三章
　　“哈哈，就是说上面觉得重新成立一个不划算，就把咱们整编了？这可是个喜事啊，晚上去我家，好好喝两盅儿庆祝庆祝！”，孙建国大喜过望，这么多年的和平生活虽然很不错，可他还是怀念那段充满了烽火硝烟的日子。
　　“喝酒可以，不过别高兴的太早，这不是什么好活儿。”
　　“嗨，知道。五佬峰那点子做派谁不知道，管他那个呢，消停的搞好咱们自己这一摊儿是正经。到时候专门拉出来一队，不干别的，就专门捅咕安理会的任务，虚乎虚乎五佬峰不就完了。”孙建国完全不在意，论起这些欺上瞒下的手段，国人都是无师自通的。
　　“好主意。”
　　——时——光——荏——苒——
　　章晋阳望着镜子里黑了许多的面孔，重重的叹了口气，他现在真正的一片茫然，一开始他还知道自己是在漫威的世界里晃荡，虽然离那些个各式各样的主角们远了很多，好在也是平静了许多。
　　自从在立连市经过十几天的查找没找到自己前世的妻子之后，他就没什么意志了，做什么总是懒洋洋的，一点都提不起精神来。
　　浑浑噩噩的远行，浑浑噩噩的报道，浑浑噩噩的学习，便是坚持了好些年的日常锻炼，也只是照着习惯延续下来，也没有什么进展，只是涨些熟练罢了。
　　要不是这一天学院里吵吵闹闹的宣扬起事来，他只怕还是昏昏然的得过且过。
　　今天报纸上刊登了几年前他在报纸上看到的那个小胡子，托尼·斯塔克的老爹霍华德·斯塔克的死讯，这家伙被人刺杀了，连同自家夫人一起被人在汽车里炸个稀烂。
　　这意味着，一个伟大的发明家的陨落，一个商业帝国的转接，一个花花公子终于死翘翘，一个年轻的大胡子光头变成中年大胡子光头终于站在了前台。
　　这也意味着，又一个伟大的发明家站了出来，转接后的商业帝国即将迎来新的辉煌和转型，另一个花花公子有站上了新闻的头条——他比上一个好一点，至少大部分时间都花在模特演员身上，最重要的是，一个超级英雄结束了童年，进入了成长期。
　　这则死讯在技术组里引起了轩然大波，一大堆平日里难得一见的技术宅都从各种实验室、零件堆里爬出来，兴致勃勃的讨论这个雄性公敌，工科男的情感偶像是那路神仙大慈大悲给收了去。
　　章晋阳也是听到身后的那个家伙满脸兴奋的上蹿下跳才知道的这个消息——他很久没看报纸了，那上面一般没有他要关心的事。
　　身后的那个家伙是他的室友，从被这所学校录取之后两个人就一直住在一起，和他一样是九黎人——实际上章晋阳一直就认为这个学校就应该叫九黎学校就是了，百分之八十的学生都是九黎人——而且和他一样是体能系，不过章晋阳是体能系格斗班，选修的机械制造，室友则是侦察班，选修则是的电子——顺便说一句，这家伙叫公冶南风，祖上就是那个“南山有只獐，你吃肉来我吃肠”的公冶长。
　　这家伙练的是大圣拳，家传的，本身也和猴子一样躁动，好在因为学员少，他们都是两个人一个寝室，屋子的面积也不小，章晋阳又自己动手做了两套后世很平常的上铺下桌的寝室套装——本来制作了一套，后来公冶南风用一顿烤鸭收买了他，就又做了一套给他用——二十平的小屋就宽敞了很多。
　　章晋阳听到老斯塔克的死讯终于从迷茫中醒了过来，现在他想找个安静一点的地方梳理一下最近做了有没有什么犯忌讳的事，看看自己是不是无形中惹了什么麻烦。
　　不过身后的那只姓公冶的猴子，兴奋的不得了，连唱带跳的，好在还知道压低声音。当然，这是因为当初搬进来的时候就被章晋阳狠狠的教训过的原因。
　　因为自己秘密太多，章晋阳一向十分注重隐私，公冶南风这家伙大概是天赋影响了性格，总是对人的秘密很感兴趣。结果在动了章晋阳的东西之后，两个人就互相捶了起来。
　　公冶南风本以为自己大圣拳十几年的功力怎也能留点颜面，没想到这个路人脸的大个子一手查拳打的刚猛霸道，要不是大圣拳向来以拳路刁滑身法便捷为胜，自己一招也接不下。即使这样也是没过三五回合就给逼到角落里给人拿住。
　　章晋阳倒也没难为他，用他自己的毛巾堵上了嘴，四马倒攒蹄的捆起来扔在一边晾了一个下午，要不是晚上有课，搞不好要捆他一个晚上。打那以后公冶南风就颇为畏惧自己这个木着脸没什么话语的室友。
　　章晋阳才不在乎室友怎么想，他本来心情就不好，因为念着自己初来乍到不好惹事，这才轻轻的放过，不然早就一拳下去擂断几根肋骨再说。总算这小子心思活络，没再有什么惹人厌烦的行动，其实公冶南风人很不错的，就是太八卦了些。偏偏他那个“通”的能力和他性子很合拍，总能找到些隐秘消息，所以大家都不太喜欢他，却也不怎么招惹——谁也不能保证自己能防得住这厮的窥探。
　　这不是，老斯塔克死了，也不知道他在高兴些什么，就好像人家死了他就能找到女朋友一样，在那里手舞足蹈的还带着哼哼唧唧，一副今儿个老百姓真呀真高兴的样子。
　　章晋阳对着镜子看了半天，看起来室友短时间内不打算停下来，决定自己到天台去看看，不是说命运的转折点都在天台发生么，他打算去安静一下，琢磨一下自己到底该怎么办，事情的发展实在是出乎他的预料，他可从没想过自己小小年纪就会参加到什么组织里面来，居然还是用来牵制神盾局的，难道要他以后和大美队同行竞争么？
　　科大少年班一直都是名声很大，但是知道内情的人却很少，他是真没想到还有这么一个奇怪的学院。
　　也许是世界不同，所以才有了这么一个“同国际接轨”的改变，没准是受到了“泽维尔天赋儿童学校”的启发也说不定。
　　自己和师弟戴辽加入了人数最多的体能系格斗班，一开始他以为体能系是指修练体能的学系，上了课才知道，现在九黎族人的分法已经大不一样了。
　　体能系是泛指使用本人身体施展的非能量能力，比如戴辽的能力就是很普遍的“战躯”，大概就是身体素质全面的增强了，至于强到什么程度光不是锻炼说了算的，各家有各家秘传的办法。
　　公冶南风也是体能系的，他的能力在过去是按“通”算，因为他能通鸟兽语，平日里学院里的麻雀老鼠什么的都是他的耳目，所以他就进了侦察班。
　　格斗班都是靠拳头讲话的人，有武艺在身的不说九成九，那也有八成八，全国各地选来的大大小小的，都是在十六岁以下就有突出天赋的，哪一个都觉着自己今天不是天下第一，那明儿个也就准是了。
　　所以开课头一个星期，老师们都没安排课，由着这帮天南地北的半大小子们撒欢儿。这些人里面也不乏师门就有些矛盾的，免不得你一言我一语的就接起手来。
　　开始的时候章晋阳师兄弟还只是看热闹，真的只是看热闹，章晋阳一点都没觉得这些娃娃们有啥本事——虽然他才是年纪最小的一个。


第四章
　　本来只是想看看热闹就完了，没想到戴辽这小子闷闷的却是个暴力分子，看着同学们切磋的如火如荼，热血上头没忍住就下了场，倒也是有输有赢，没叫人小瞧了去。
　　那些赢下来的就耀武扬威，言语上不大恭敬，惹得章晋阳大动肝火，想着挨个揍一顿实在麻烦，恼火之下一拳擂碎了讲台——那讲台是学校为了格斗班特制的，内里是混凝土，外裹着钢板，就是为着防止这些小崽子们没轻没重的打坏了要修——吓了这帮小子们一跳，等到听说这个长着一张龙套脸的小伙儿才十一岁，就都偃旗息鼓了，转觉着自家逮着谁都较劲没什么意思。
　　就为着年纪最小，实力却最高，打那到现在一年多了，章晋阳愣没交下一个新朋友，每次考核的时候他都是有一点进步的，这个表现看在老师眼里自然是越发喜欢，同学们就都不爱了，平日里也都是乜着眼看他，反正他也是不说话的。他那个师弟倒是朴实得很，人又努力，对比之下很得同学们喜欢。
　　同学院的技能系人就少得多，而且一个个都神经兮兮的，不知都学习些什么东西。章晋阳偶然认识个玩火的妹子叫萧曼彤，原因却是自己想事情迷了路，闯到人家系里的食堂去了。
　　眼看着不一样的菜单他食欲大发，凭着学生证大吃二喝的饱餐了一下午，没成想技能系人是很少的，食堂没预备那么多存货，被他胡吃海塞一通晚饭没备好——这厮光牛排就吃了四十几块儿，在体能系谁给你做牛排呀，都是大块牛肉炖——饿着了学生。别人没说什么，这个叫萧曼彤的小妞儿气咻咻的找他算账，一把火好悬烧光了他的头发。
　　之后两个人不打不相识，章晋阳觉得这个丫头——萧曼彤十三岁，章晋阳表示她是小鬼——为了一顿饭就追出来找他打一架很有霓虹热血漫画的味道，萧曼彤则奇怪为什么这么大的火他的衣服却没什么事，要知道她本来打算烧掉衣服让他丢个大人回去的。
　　章晋阳表示这是科学的力量——开玩笑，他可是出身炼钢厂的，身上的衣服自然是火浣布的，还是内夹合金链甲、块状负重板甲的多层复合火浣布，使用的石棉纤维也是他重新构造仿蜘蛛丝结构，防火防弹防水防尘防油防腐，都快炼成法宝了。
　　这东西还是他委托装备实验室那帮疯子做出来之后改装的，之所以还要拜托实验室，是因为他惯例的隐藏了自己的炼金术，要是他曝露出雷达和炼金术，只怕他就要转系到技能系了，他可不喜欢那些人。
　　通过萧曼彤这个未来的纵火专家章晋阳才了解到，技能系和他想象的不大一样，他一直以为技能系就是像镭射眼啊，暴风女那样的，因为老师解释的时候就说，技能系指通过个人身体释放能量的能力都是技能系了。
　　这个想法让萧曼彤大大的嘲笑了一番，为他好生的普及了一下基础知识，以免他那个一看就长满了“腱子状花岗岩”的脑袋里空空如也——萧曼彤的原话——会丢了学校的脸。
　　萧曼彤和暴风女这样都是操作系，本身的能量储备并不高，但是通过各种手段是可以放大的，包括但不限于道术法术魔法什么的，科学技术也不是没办法，听说实验室已经有点头绪了，但是这话好几年前也是这么说的。
　　至于像镭射眼这样的叫放出系，能放不能收，放出去也只是放出去而已，控制什么的就不要想，大不了也就是控制一下输出功率而已，这个就看经验了，一般都是光系能量和声音系的能力比较常见。
　　另一种就更可怕一些，心灵系。这个系一般都是些神秘的门徒，什么预言啊，心灵低语啊，心灵操纵啊，还有些控制幽灵鬼魂的也归到这个系了，按照萧小妮子的话，这个系就该叫做灵魂系或者茅山派来的好一点。
　　然后他就很奇怪的问了老师，因为他模模糊糊的记得好像有个变种人是能操纵电子设备来着，不知道这个应该归属于哪个系？结果教进化理论的汪老师给了他好大一个爆栗，罚他写一篇论文，题目是《九黎与变种人的进化体系分析》，瞬间让他感觉到了满满的恶意——自己明明还是小学生，干什么要写这种一看就是高端大气上档次国际尖端黑科技实验室才会有的现象级天才高级研究员考博士作报告才会理会的奇怪课题啊……
　　不过这篇奇怪的报告写完，他倒是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九黎和变种人完全不是一回事！
　　按照变种人权威泽维尔教授的研究报告来看，变种人体内含有一种被命名为“X基因”的特殊因子，X的意义是未知，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会激活这种因子，这种因子激活之后带来的效果也是不可预测的。
　　而这种因子的遗传特性也很奇怪，它不是甚至不能称为遗传，因为只有很少的变种人的后代还是变种人，这不是说变种人的后代没有激活x基因不成为变种人，而是说很多变种人的后代根本就没有X基因，他们根本就无法成为变种人。
　　这使得X基因的出现根本无法预料，谁也不知道这种基因是如何出现和转移的，所以才有辐射诱使X基因出现的说法。
　　而九黎血脉完全不一样，这只是人类的一种隐藏基因组——这是现代科学的说法——而已，这种血脉基本上都是隔代遗传，传承的外在表现之一就是黄皮肤黑眼睛黑头发。如果不是持续了大半个世纪的战乱，像章晋阳这样流落在外的九黎基本是没有的，每一支血脉都会有专门的人负责教导，这就是为什么国人这么崇尚隐士的原因。
　　大部分的隐士都是九黎的传承者，守阁人。他们负责将传说一代代的流传下去，也负责教导当代的九黎人各种本领，等到教导完成，他们就会隐去身形消失无踪，去教导下一代的隐士。
　　所以民间总有传说，某某大将年幼时得异人教导，习得一身通天彻地的本领，如何如何神异等等。
　　因为是隔代遗传，这些隐士也不是什么时候都有九黎教导，就闲来无事的脑洞大开的研究普通人如何唤醒沉睡的九黎血脉——然后仙根这个词就诞生了。
　　也有人会把这些知识传播出去，结果隐士异人的名声就流传开来，不断地有人收到了教导出人头地，几个朝代更迭下来，异人的名号便惹人遐思了。
　　炎黄人也屡有天才出世，这也是正常的人种进化问题，毕竟人口基数太大，出现什么样的妖孽都不奇怪。不过持续了多半个世纪的民族劫难，使得基础教育缺失的非常严重，这些天才们都泯然众人。科大少年班的成立就是为了找到这些人，通过精英教育的方式提前释放这些人的天分。
　　这几年北美鹰的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给国家的压力很大，霍华德仗着自己有钱又有才，把这个名字长得像说相声给起的部门搞得风生水起，网罗了一大批前沿科学家，搞出了很多黑科技，让人目不暇接。
　　很多东西都出了成品，国内却陷于水平不足根本无法解析，甚至很多东西一旦正式投入使用，国家安全都岌岌可危。


第五章
　　这才有了全称特别情报侦查事务处的特侦处，可是虽然在情报上有了不少成果，可对科学水平没什么帮助——能看懂情报里的那些计算的科学家都没多少，更不要提能跟得上那些人的思路了，毕竟人家先在那条路上走了太远——情报的解读跟不上人家的发展速度。
　　尤其在电子领域，本来起步就晚上很多，这个领域又是革新最快的领域之一，现在的情况就更是相差不可以道里计。
　　不过也有值得安慰的地方，在生命科学领域里，尤其是超凡者的培养和研究方面，炎黄可以说是遥遥领先的。这一点，无论是九头蛇还是神盾局，就是天启那个老不死的重出江湖也是比不了的，几千年的不间断传承研究形成的底蕴实在是吓人的很。
　　北美鹰一向推崇的基因研究也只是打开了另一扇窗，使得炎黄人从另一个角度重新认识一下自己多年来的研究成果罢了。所以，自从基因工程被引入到研究室之后——话说到现在章晋阳也不知道这个研究室叫什么名字——出了不少成果，只不过这些成果大部分都叫人毛骨悚然罢了。
　　他们现在还小的很，据说几个高年级的学长已经开始接受任务了，大部分任务就是负责回收研究室扔在外面搞测试的那些个“成果”。出于某种恶趣味，这些成果大部分的释放地都是霓虹——那地方可是号称“八百万神明”呢，偶尔出个百八十件的神秘事件也无所谓的吧。
　　当然，这些成果也变相的使得霓虹分外重视某些领域的研究，而早已进入章晋阳视线的矢志田药业，就是其中的排头兵。
　　不过那与他无关，他这一届学生人数很多，单单格斗班就超过了一百人，这还只是散失在外的没有家族照料的人。听说有靠山的家伙们都在另外的地方，那地方比这里大得多，人数也多的很，但是没有学院这么多的资源——学院的资源是国家供给的，以一国之力供给这个连教师带学员不超过五百人的小学校简单至极。用教务处那个聒噪的老头子的话说：那是一帮不肯进步的老顽固教出来的小顽固，扔出去吓唬人刚刚好，正经事还得学院来做。
　　章晋阳双手抱头躺在宿舍的天台上看着天上的白云飘飘，惬意的伸了个懒腰。学院说是在蓟京，可是离城区十万八千里，空气好的很，正值秋高气爽，懒在天台看云彩真是在舒服不过。
　　正在他昏昏欲睡的时候，天台的大门“梆当”一声巨响，饶是他恍恍惚惚的感觉到有人上来也吓了一跳，不由得没好气的瞪了来人一眼，翻个身准备再睡一下，以后这么悠闲的日子恐怕不会多了。
　　“老牛，就知道你准在这里，装备室找你呢！”，来的人是班上的劳动委员，绰号“毛毛”的耿宏达，这家伙的能力是控制自己的毛发，能把自己身上的各种毛变得手指那么粗，比电线杆子还长——比钢缆还结实。
　　至于他说的老牛，就是章晋阳的绰号了，进到学校之后，老师就给每个学生按照特长起了学号，不过同学们一向不会乖乖的按着老师定下的规矩来，于是除了作为代号的学号，每个人又有了同学之间按照个人印象互相形容的绰号。
　　他的代号是“平天大圣”，平日里也是总在课堂上无声无息的显摆自家力大，人长得又凶恶——这个到也不怨他，主要他长相一般，人又很大只，沉默寡言不爱说话，就让人觉得份外可怖——还好瞪眼睛，就按平天大圣的本来面目叫了牛魔王，后来大家混熟了才发现他人懒懒的，蛮好相处，便都昵称“老牛”了。
　　听到毛毛的大嗓门，章晋阳无奈的挠挠头，不太情愿的起身来到天台的边上，在毛毛同学惊恐的大叫中，一扭身闪过了他甩来的不知道什么地方的毛发编成的鞭子，一翻身就跳了下去。
　　随着几秒钟之后“咚”的一声大响，章晋阳平安落地，看着脚下蛛网状的裂痕，他满意的点了点头，自己卸力的修行还是有用的，这比第一次跟栽葱一样插到地里好太多了。
　　楼顶传来了毛毛杀猪一样的嚎叫：“杀千刀的牛魔王！你就不能好好的走楼梯吗？今天老子值日啊！又要给你这个破坏狂擦屁股，有本事你回来自己把那个坑填平！你个遭瘟的老牛！祝你明天去卖牛黄！”
　　章晋阳摆摆手示意自己没听见，随后弯腰掸了掸裤腿的灰尘，昂首挺胸的转去实验楼。
　　他是很喜欢学校的这个制度的，每天都有值日生，这些值日生就负责替这些时不时就闹出些状况的学生们善后，据说这个主意来自教导主任那个聪明的不长毛的脑袋。
　　至于这么干的原因嘛，那自然是为了“锻炼学生的个体能力和组织能力，以及测试应对突发事件的机制问题”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啦。
　　当然，在他值日的时候是没人会捣乱的，世界一片和平。谁也不愿意面对他那根灌满了水银的“混铁棍”，那可是手腕粗七尺长的黑硬直，两头还箍了布满菱角的合金箍——鬼知道装备室怎么会打造这么一个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充满了原始风味的“武器”。
　　一路上章晋阳没见到几个人，也难怪，这个时间的话，大家大部分都在都应该在试验场吧，他想起自己在楼顶上时看到的那片布满袅袅青烟的空地。
　　那就奇怪了，这个时候叫自己去干嘛？不都是应该忙着庆祝老斯塔克那个自走播种机荣耀升天么？那帮技术宅还有时间找自己玩？
　　实话说，他和装备室的那些个技术狂人的关系不错，一来他也对装备制造这个行当有爱好——没有也是不行的，他到现在还在隐瞒炼金术的存在，以后自己拿出好东西来总要有个借口。
　　二来那帮不靠谱的家伙总会发明一些不那么“和蔼”的小玩应，他们也找不到谁来测试这些个“小可爱”，有了章晋阳之后，这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至于最后，章晋阳借着这帮实验狂魔的权限着实发现不少好东西，这让他的炼金术变得灵活了不少，要知道，他看到的可都是实验级的配方，各种合金各种材料的结构让他沉醉了好久。
　　就比如他身上穿的衣服，这是他提出来的一个想法，最早的时候是因为他不想洗衣服，记得厂里的工人的石棉抗温服，又联想到传说中的“火浣布”，就想要实验室搞一件来看看。
　　那帮家伙还说着这个东西搞出来没用，不过装备室就是为了给学员定制个性化装备的，衣服自然也在其中。做出来才发现这玩应很克制火焰系——这还是托了萧曼彤那一把火的福——的那些纵火犯，其中章晋阳要求添加的蜘蛛纤维结构带来的强大的防弹机能，更不用提还有夹层加了厚厚的钢板，这些钢板在其他人眼里明明就是防爆装置了。天知道他只是想起后世的那些口袋多多的战术服，想用这些口袋装点负重罢了。
　　这件衣服几经更改，在一个多月前终于定型了，然后实验室的那些人就给他做了一整套——整套的意思就是从里到外，连袜子内裤也算，长风衣大短裤，从春到冬，一年四季每个季节两套轮换，连领带都齐全了。


第六章
　　在那之后，章晋阳有几周没去装备室了，因为通用装备那边送来一批新制的单兵武器，要求学院帮忙测试，所以他都在忙着那边的重型班组武器的实弹检验，没什么时间。
　　装备室离宿舍楼有点远，但是一公里多的距离对章晋阳这样的体能系学生还是很简单的。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那个实验楼经常会发生些事故，爆炸啊爆炸啦爆炸什么的。
　　所以有的时候章晋阳就会奇怪，那些戴着厚厚眼镜片的白大褂怪咖们都是地精伪装的吧？还真的有几个研究员组成了一个爱好小组，在休息时间做些“艺术就是爆炸”的研究，不知道有没有效果。因为爆炸物都是远程班才喜欢的东西，格斗班最讨厌的就是爆炸焰火，因为总会烧焦衣服呀头发啊什么的。
　　迈开大步的章晋阳很快就到了装备室实验楼，在门卫处登了记，顺便打听了一下是谁在找自己。实验楼的安保一直都是归一队内卫管，实行的也是内外通告制度，也就是说，实验楼里的某个人如果需要会客，不能本人出面联系，要提到保卫科外务室，外务室会根据他的要求联系客人并且通知门卫登记放行，所以会形成三个会面记录：实验楼管理办公室、保卫科外务室以及门卫。
　　这里面实验楼管理办公室是归校务处管理，保卫科外务处是归内卫管理，门卫则是归属校园驻军管理，三个部门交叉职责，互相协调，这也是章晋阳觉得自己的未来迷茫不清的原因之一。
　　门卫登记处的小哥儿笑眯眯的告诉他，找他的人是副研究员卞白卉，这是个难得一见的理工女，虽然总带着衣服黑框眼镜，但是并不能掩盖她在相貌上的优点：这是一个在紫外线强度满值的室外工作一整天都不会变黑的女人！
　　卞副研究员负责的是交通工具的测试，章晋阳作为她的重要测试人员之一，对她还是很熟悉的，听到是她，心里松了一口气。这个女人性格还算随和，已经有一个七岁女儿的她，比其他人多了不少的耐性。
　　章晋阳作为学院内体型最大——这个主要是指横宽，他现在身高一百八十公分，虽然高但不是最高——体重最重的人员，单人机动载具的测试是绕不过他去的，而载具组最大的难题就是他了。
　　单人机动载具的桎梏永远都是能源和材料强度，结构问题对这些手里有一把螺丝起子就敢叫嚣徒手拆飞机的狂人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章晋阳从参加过一次测试之后就致力于和这些研究院搞好关系，甚至还为此遭受过内卫的调查，不过他表现出来的对装备尤其是冷兵器的狂热爱好让调查人员头痛了好几个星期，他曾试图在校园的试验场里盖一座大铁炉，要自己遵循古法锤炼一柄“冷艳锯”。
　　得知章晋阳实际年龄的调查员哭笑不得，最后不得不派来一个相貌温柔的大姐姐给他“普及”现代钢铁知识，然后被他冷酷的鄙视了：开什么玩笑，自家老爸就是炼钢产业最前沿的炉前指挥，你们调查的时候不看家庭背景的么？
　　然后章晋阳就感觉到了智商上的挫败——他偷偷盖起来的炉子被拆掉了，就在他鄙视别人的时候！
　　教导处不得不找来了休假中的特侦一线捕虏手才制住了“这只红了眼睛的牛头”，然后这个捕虏手就成了格斗班的教师，负责指导这些精力旺盛的少男少女们如何在训练场上渲泄自己的体力。
　　为此装备室的格斗装备科觉得不大好意思，才送了他那根浑铁棍，算是给他的安慰奖。
　　从那以后他就和实验楼的人熟悉了起来，大家也挺喜欢这个看起来挺狂野实际上各种好奇的小弟弟，关键是这个小家伙对各种装备的测试要求从不拒绝，简直好用极了！
　　实验室叔叔阿姨们都以为是这个小家伙对这些东西是爱好，毕竟在他的档案里写着呢：北方木雕最年轻的雕刻大师，擅长神话传说人物的形象塑造，北方玉石雕刻技法最高的最接近艺术大师的大师年轻一代，代表作玛瑙石刻《三酸图》青玉屏风摆件《松下问道》还上了沆康的拍卖，分别拍出了十四万英镑和十七万英镑的高价。
　　自小就对手工有着强烈的兴趣和爱好，这是评估人员对他的经历总结之一，所以，大家一致认为他是热爱装备制造的，而且这个小家伙总有些不一样的想法。
　　走过安检门，又到门后的更衣室换了衣服，章晋阳刚出了更衣室，就看到卞白卉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小牛儿，这几天你没什么别的测试任务吧？我们收到一个联合测试请求，是通用装备那边的。他们不知道从那个犄角旮旯里淘出来的一套双足步进式战斗载具，做出来了几台样机，普性测试已经完成了，极端测试他们做不了了。”
　　“还以为要送过来做，没想到那边把的紧，根本不松口儿，一定要到他们那里去测试，真是过分。”卞白卉一边领着他前行一边介绍叫他来的原因。
　　“这种事情要上报教务处吧？没有教务处的许可我可出不去。我记得教务条例有这方面的规定，好像是要一小组做单位行动，那就至少是五个人了，只叫我来了吗？”，章晋阳每次听到眼前的美貌阿姨叫他昵称，都觉得自己最好不要认识她女儿，这么促狭的人教出来的熊孩子，想想就恐怖。
　　“没关系的，这次是你们教务主任亲自带队，你只是我们这边的随从之一。这回是大场面，你和技能系的闪闪、云云一起来。”说话间卞白卉已经领着他到二楼会议室，果然里面已经有几个人在了。
　　看着这几个人，章晋阳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心里面天雷滚滚，亲爱的卞姨，我还纳闷你说的闪闪、云云是谁，这两个糙汉子你叫起来怎么那么腻歪，不知道你是不是当面叫了？喔，看那一脸便秘十年的表情，看来你是当面叫的……
　　这两个人章晋阳见过的，毕竟他也是老去技能系蹭吃蹭喝，难免会遇到其他人，技能系人又不多，虽然她还有萧曼彤这一个朋友，不过她只给他介绍过其他人，估计也向其他人介绍过他。
　　那个白白胖胖的，梳着线下最流行的三七分头，带着一副金丝眼镜的男士，一身紧身连体实验服都遮挡不住那一身“白领、精英、骨干”气质的人，大概就是卞姨口中的云云了。这个人代号是“推云童子”，是个水系技能操纵者，能力是雾，能利用空气中的水分形成很多的雾，具体的战斗方式却没介绍过，大概是什么保密条例之类限制，毕竟他们还没有形成战力。
　　这个人是个慢性子，和萧曼彤是死对头，大概是无论脾气秉性还是能力都完全相反的缘故吧，反正萧曼彤多塔横看竖看都不顺眼。
　　不过看他的样子也有十七八了，怎么也是高中毕业了吧，那一身浓浓的文艺青年的气息，看起来像七八十年代的归国华侨一样，卞阿姨你是什么样子想法叫他“云云”的？
　　至于旁边的那个，抱着双臂一脸晦气色的靠在椅背上仰着脸望向天花板的家伙，不是号称本届攻击力第一的绰号“皮卡丘”的“夔牛”么？就是有这厮在，自己才不是学院里最高的。


第七章
　　这个脸黄黄的瘦高个，顶着一个蘑菇头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个金针菇的人，那里有看起来可以叫闪闪了？难不成就因为他的能力是指向性电击？这家伙能放出高达七十万伏特的定向电流，听说测试时瞬间电压有到过四百万，妥妥的伤害第一。
　　哎呀，脸色这么糗，该不会是卞阿姨叫他小闪闪的时候被人给听到了吧，搞不好就是那个叫小云云的小白脸啊。
　　卞阿姨并没有介绍章晋阳，而是指着一个椅子示意他坐下，然后向坐在长长的会议桌最前端的一个秘书样的人打了个招呼：“庞秘书，人到齐了。”
　　章晋阳对这个看见他进来就开始揉太阳穴的人并不陌生，自己平均一周要见他三四回，大部分都是违纪，最多的就是又打了谁，又打坏了什么东西，最近还因为他总跨系去吃东西。
　　看来这次真的是孙主任带队，不然号称第一号忠犬的庞大秘书才不会出现在这里，人家是行政官员，和这一屋子的科学怪人天生的属性不和。
　　“好了，既然人都到齐了，那么我说一下这次的任务。”庞秘书看见章晋阳就揉太阳穴只是条件反射，并不是他对章晋阳参加这次任务有什么意见，章晋阳的实力他有着深刻的了解，“现在国家部队的建设处在一个大的转型期，具体的政策变化和你们无关的，我就不细说了。现在的任务是部队要进行大换装，很多方面的武器装备要进行更新换代，标准装备和战略装备有各大军区自组演习进行测试。我们学院接到的任务，是隐蔽战线作战装备的极限测试，还有一些前沿装备的适用性测试，这些装备最后可能就会是你们日后要使用的常规装备了。所以，同志们，这是一次意义重大到关系你们性命的一次安全任务。”
　　“孙主任现在在和甲方联系，具体任务要到现场看到甲方提供了什么东西再说。那么，到时候负责实操测试的就是‘平天’‘推云’还有‘夔牛’你们三个负责了，到时候卞副研究员会给你们具体的指示。”
　　“董科长，你是装备室试验场的负责人，这一套程序你是熟手，就按你们的规矩来。我是外行人，就不插手了，如果和甲方的程序上有争议，和我联系，我会和对方的负责人调和。测试的技术手段以你们为主，不要理会他们，毕竟这是学生们以后要用的东西。”庞秘书人是很好的，不过作为教导主任秘书，他的职责主要就是负责惩罚学校里不听话的刺儿头们，所以说，学生们私底下才不会对他客气。
　　“这个没问题，这三个学生也都是参加过很多次测试的人了，不会出什么问题的。只是，关于制服的问题，孙主任有没有什么指示？”，董主任是个老派的科研工作者，整齐但不是很干净的背头有很明显的帽子的压痕，身上的连体服被东一块西一块的各种莫可名状的污渍覆盖，布满红丝的眼睛是不是冒出令人心的精光，本来还算俊俏的瓜子脸上时时的泛着兴奋的红光，看来他对这次的任务十分感兴趣——或者说他感兴趣的是拆卸任务物品？
　　“制服？你们平时测试的时候都穿什么就穿什么呗，这个制服有什么说法吗？”，庞秘书本来都起身要走了，听到这话一愣，慢慢的又坐了回去，低头看了看身上穿的深灰色连体服。
　　“嗯哼，是这样的，现在穿的是实验室的常服，如果进行装备测试的话是要穿防护服的。现在武器威力越来越大，打击范围却越来越小，测试人员的安全问题我们单独拿出来做了一个课题，有点成果。”
　　“这个成果战斗情报室拿出来过一份评估，建议我们深挖潜力，因为这是可以和任何载具相搭配的，他们已经送了一份去航天局，争取宇航服的订单名额。”
　　“同学们的意见是，这东西可以作为战斗常服使用，它有出色的防护性能，野战军的班组武器对它几乎是无能为力；穿戴十分方便，就像秋衣秋裤一样，在外层还可在加载其它的防护用具以及……战斗用具，个性版我们还在开发，但是通用的基础版已经初步定型了。”说到这件事，董科长明显的兴奋起来，介绍起来滔滔不绝。
　　“现在的问题是，学院方面允不允许现在推出这件装备，尤其是，这次是在各个部门的面前进行测试。”
　　庞秘书看着董科长说的眉飞色舞的，一只手来回的捻着自己的下巴陷入了思考。
　　就在章晋阳以为他会祭出“请示领导”大能力时，他却突然开口了。
　　“你们对这件装备的保密等级定在几级？”
　　“丁级。”董科长耸耸肩膀。
　　“丁级？一直都是丁级？”，庞秘书坐直了身体，瞪着董科长。
　　“不会，个性版出来就会降到丙级，列装二年以上就会降到乙级。不过这个毕竟应该归到通用装备，这不是踩了通用设计室的地盘儿，我们正常来讲是的不应该设计这东西的。”
　　“没关系，丁级降等的我还是有权限的。既然是这样，穿出去没有问题，他们在清单上没有提供同样功能的装备，带出去臊他们一臊，成立了一年多了，也没什么建树。当初你们研究室分家的时候，这屋里的研究员都是那边不要的刺头吧？都说那边才是精英，哼哼哼，我支持你们，看他们脸上红是不红。”
　　“妥嘞，您就瞧好吧。”
　　庞秘书点了点头，转身在众人的目视下步出了会议室。
　　大家还看着庞秘书关门的背影，几声“啪啪”的击掌声拉回了众人的注意力，董科长已经双手拄在桌子上，上身前倾，血红的眼睛从左至右的扫视每个人。
　　“各位都是有经验的人了，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一切要严格的按照我们的程序规章执行，绝不能有差错！还有什么问题吗？”
　　看着眼里血丝愈发浓重的董科长，章晋阳懒懒的举起了手。
　　“平天？你有什么问题？”，董科长很奇怪他会有什么问题。
　　“老董，我觉得有问题的是你。你最好抓紧时间搞一下个人卫生，我可不想被人说是在一个垃圾堆里刨出来的人手下干活儿。”
　　话音刚落，“噗嗤”“哈哈”之声不绝于耳，夔牛甚至夸张的笑到直拍桌子，这家伙笑点真低。
　　卞阿姨嗔怪的拍了他一下，“捣蛋鬼，胡说什么呢。”
　　看了看董科长正在低头审视自己的衣服，忍不住也笑了起来：“董科长，你是该把自己拾掇一下，至少干干净净的去呀。那么多领导呢，可不能给学校丢人。再说了，你也不能让那帮人看笑话吧？”
　　董科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说得对，不能叫那起子人看笑话，白卉，你带着他们去领制服，领过了制服就去机坪等着，我去去就来。”说完了大踏步的走出了门，不过他走的是通往内部的小门，而不是和庞秘书一样的正门。
　　董科长不修边幅是出了名的，其实只是他懒得收拾自己而已，他又没个老婆，工作环境也不是要求严格的室内，反而都是些恶劣的环境——尽管是人造的——根本没人提醒他要注意这个。
　　“好了，大家跟我走吧，我们去着装室，换好衣服去机坪等着，我们大概一个小时之后出发，坐直升机去。”


第八章
　　卞阿姨指挥着大家从正门走出去，“沿着右边走廊走到头第二个门就是着装室了，进更衣间记得看标识，要是走错了小心你们的脑壳儿。”
　　章晋阳是最后进的会议室，但是他却没第一个出去，坐在椅子上默默地看着所有人从自己面前走过，直到卞阿姨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懒洋洋的一步三晃的出了门。
　　会议室里大概有那么八九个人，除了董科长和卞阿姨，章晋阳认识的就只有和董科长同来的性能测试科的那个记录员，谷英毅谷哥，所以他也只跟这个十年之后名镇天下网民的人打了招呼。
　　不过在领了衣服之后进更衣室之前，卞阿姨嘱咐了几个人，要互相熟悉一下，毕竟都是一个学校的，虽然是不同系，也不常见面，但是日后总是要在一起工作，出任务什么的，有机会早点认识也是很好的机会。
　　负责介绍的就是记录员谷哥了，他对这套衣服的熟悉程度仅次于章晋阳，毕竟他是开发者之一，而章晋阳只是测试的时候接触的多了而已。
　　谷哥第一个换好了衣服，坐在换衣凳上得意洋洋的看着一帮光屁股的大老爷们和小老爷们，清了清嗓子，一开口像个婚礼主持人似的。
　　“嗯哼，各位来宾大家好。我是记录员谷英毅，大伙儿抬爱都叫我谷哥，这次任务记录人之一也是我。大家对我也是很熟悉啦，那么，我负责鬼大家互相介绍一下，其实大家都是彼此听说过，只不过见面很多人都是第一次。”
　　“为了不产生排名纠纷——虽然我局的不太可能就是了，我就按你们穿衣服的快慢开始，谁先穿完我就先介绍谁。现在第一个穿完的猛男就是格斗系的‘平天大圣’章晋阳，绰号‘牛魔王’的就是他了。不要看他膀大腰圆的样子，其实他刚刚过完十二岁生日，还是个小屁孩呐。”
　　章晋阳对大家就点点头，又伸手点了点谷哥，摆出一副“放学别走我在厕所等你”的表情。
　　“没错，他不太爱说话，但是是个可爱的孩子，大家也要理解嘛，这样一个身板，一开口小动静儿和心儿里美似的，又甜又脆的容易闪到人的嘛。”谷哥嬉皮笑脸的一点也不在意，他和章晋阳熟得很了，平时也爱逗他说话。
　　“接着完事儿的是二号记录员凌建业，对，就是那边角落里那个络腮胡子。他平时都是负责技术支援的活儿计，都是些小巧的鸡零狗碎儿，是个心灵手巧的老爷们儿。”
　　大家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一个站在角落里的人，满脸青璨璨的连鬓胡茬，腼腆的一边笑着一边和大家挥手。
　　“哎呦，推云童子你挺快的嘛，还想好好看看你那身白肉呢，呐呐，就是这个正在戴眼镜的小白脸就是了，代号‘推云童子’的席和。是个性格很好的人，不过大家也要小心哦，小白脸儿小白脸儿，没有好心眼儿，他可是个少见的指挥型人才呢，鬼主意多的是。”
　　戴好了眼镜的“小云云”，正在对着门后的穿衣镜整理发型，闻言回过身来挨个和大家点头致意，温和的笑脸让大家瞬间好感激增。
　　“小云云也是人小面老，明明才十七岁，看着就跟三十好几一样，真是叫人担心啊。”谷哥可没有看着他礼貌就放过他的意思。
　　听到小云云这个称呼，顿时咳嗽声、闷笑声接连起伏，大家都知道卞副研究员的爱好，但是就这样叫出来，还是喜感非常。
　　唯一脸色不好的就是那个大高个了，屋子里最高的人，因为紧接着谷歌的手就指向了他。
　　“满屋子最高的人，这个瘦的跟麻杆儿一样的小伙就是咱们学院攻击力最高的学员，大名鼎鼎的‘夔牛’方昊然，绰号是‘皮卡丘’，这个绰号是技能系的女生们给起的，咱们都是老旧的人啦，不晓得这个绰号是什么意思。”
　　谷歌撇了撇嘴，显然对这个绰号不以为然。而黑着脸紧张的和大家摆手打招呼的皮卡丘，看到他把眼光转向下一个人，不由得舒了一口气。
　　“对了，卞姐姐对他的称呼是‘小闪闪’。”谷哥仿佛不经意的说补充了一句。
　　本来脸色恢复正常的皮卡丘立刻又恢复了黑色，眼睛里时候都要冒出火来，头发尖上已经有闪光劈劈叭叭的肉眼可见。
　　“呦，果然闪闪喔。”一直笑眯眯的推云突然推了推眼镜，仿佛很惊讶的说——不过眼镜上闪过的不明意义的光出卖了他。
　　话音刚落，大家就又都吭哧哧的闷笑了起来，而皮卡丘的气势一下子就颓唐了起来，连竖起来的头发都没精打采的耷拉下去了。
　　“哈哈，闪闪就不要沮丧了嘛，你们卞阿姨的爱好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这个可比你那个什么皮卡丘好听多了。”谷哥笑得十分开心，他就是因为爱开玩笑才会被安排记录工作的。
　　“呐，你们都穿的很快嘛，剩下那个一点存在感都没有的家伙，就是我们的吕和泽同志，他是咱们科室的器械操作员，所有的在被测试器械上安装的测试装置都是他负责哦。说实话，要不是他这个工作总在大家的视线之内，那么谁也不会记得他的，我说，老吕你这个真的不是什么特异功能吗？”，谷哥十分烦恼的揉了揉自己的头发，他特别的奇怪这件事，还曾经向学校推荐过，不过因为自己这个同事好像并没有改行的打算。
　　“哎呀，我只是长得普通一点而已了，那有什么特异功能啊。谁都知道你就为了研究特异功能才来到这个单位的，可是不要总把主意打到我身上哦，毕竟还有那么多学生不是吗？”，吕和泽挑着半边眉毛，一边抚平腰带上的尼龙搭扣一边轻佻的说。
　　章晋阳和这个人也熟悉，不过对他可没什么好印象。这个人没什么礼貌，一说话总是阴阳怪气的，一点都看不出来没有存在感的样子。
　　显然谷哥和他也不太想多说话，耸耸肩对大家说：“好啦，都换完衣服了，出发吧。门外还有一个大美女在等着我们呢，卞副研究员大家都认识吧，就不用我多做介绍了。”
　　章晋阳听了他的话回身就去开门，他是最后一个进来的，也是很早就换完了测试制服，所以他就站在门边上。
　　“喂，平天你去哪里？门在这边呐，出口在这边。我们去直升机停机坪，那边门锁上了过不去的。”这种话不早说，谷哥明显在逗他玩儿，这个人没救了。
　　果然，站在最角落的络腮胡子已经在开另一边的门，那个门上是机械式的按钮密码锁，按下去的时候咔咔作响。
　　更衣室并不小，不过大家都等着出门就都慢慢的聚集在他身后，一个个的向外走。夔牛方昊然突然把一只手搭在章晋阳的肩膀上，吊儿郎当的像个社会闲散人员。
　　“喂，牛魔王的大名我可是如雷贯耳，你们格斗系名声传过来的可就你一个。跟哥哥说说，你们格斗系都是个什么光景，有没有漂亮小姑娘什么的给介绍介绍呗。对了，萧曼彤那个小娘皮给你说过我吧？”
　　章晋阳看了看肩膀上的手，又看了看近在咫尺的蜡黄脸，认真的摇摇头：“我们那里有没有漂亮小姑娘不知道，我才十二岁。萧曼彤你是说回禄吗？她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没说起过你。”


第九章
　　方昊然挂在章晋阳身上出了门，听到他说的话，吓了一跳似的蹦到一边，“哇咧个嚓，好不好看你还不知道？再说，那个小娘皮真没说过我？我在系里可是绕不过去的人物。”
　　接着又双手抱着头摇摇晃晃的走到章晋阳的前面，“你都和那个火爆妞儿处对象了，十二岁吗？你还真是早熟喔。”
　　章晋阳看着前面晃来晃去的刺猬头，很想一脚踹过去，那里就处对象啊，这家伙青春期躁动吧。
　　走在后面的推云童子席和安慰的拍了拍他的后背，又用右手食指在自己的太阳穴上画了个圈，“抱歉了，他没怎么长脑子。长的那点脑子一放电就都烧开了，不用在意他。”
　　“有这样的朋友很累吧？”，章晋阳看着他温和笑脸，突然觉得他会有这样的性格是有原因的。
　　“还好了，单细胞生物还是比较容易打发的。”
　　他和章晋阳说话的声音不小，本来散作一片的几个人都听见了，大概大家对方昊然的性子也都有所了解，毫不避讳的笑了起来。
　　“啊撒，你这家伙，又在说什么啊，解释清楚一点呐。”大概是平时被打击惯了，虽然语气是很生气的样子，不过方昊然并没有改变走路的姿势，然后旁边就伸过来一只手，一下子拍在他的后脑勺上，就像是打排球。
　　“好好走路，那么大的个子，晃来晃去的不怕倒吗？当了别人的视线了啊。小云云，好好的解释一下哦，姐姐也想听听看。”原来是卞阿姨从后面赶了上来，女人换衣服果然很慢啊。
　　本来要发火的方昊然听到说话的声音是谁的，立刻就老实了下来，随即呲牙咧嘴的指着席和，大有你不说个清楚就和你没完的架势。
　　“哦，章晋阳到我们系都是去吃饭的，萧曼彤也是爱吃的人，我有好几次看到他们在一起，这俩人坐在一起一般都是在抢菜吃，没有什么时间说话的。所以说，有个介绍知道谁是谁就不错了，聊天会谈起别人？别闹了，这两人在一起除了好吃的我想不到他们会讨论什么。”席和也对卞阿姨的小云云敬谢不敏，汗都下来。
　　“呀呦，原来是这样，因为忙着吃东西所以没有嘴说话吗？”，方昊然一只手扶着另一只胳膊的手肘，一只手来回的抚摸着下巴，仰面看天做出一副深思的样子。
　　章晋阳好奇的看着他，这家伙怎么搞的，这样说话开头的那个是口癖吗？放电放的脑子不好用影响到舌头了？
　　“对呀，彤彤很喜欢吃东西，馋得很呢，而且怎么吃都不胖的。”卞阿姨眼里深藏着的羡慕都满溢出来了。
　　“嗯么，话说牛魔王你很能吃是吧？”，看了半天云彩的方昊然突然回头问道。
　　然后就听见“呲啦”一声，好像有人要滑倒鞋底在地上打滑的声音。
　　“方昊然你个笨蛋，想了半天你就在想这个吗？”，谷哥气急败坏的大喊。
　　果然大家都在听，谷哥平日里攒下的人品不多，所以看他这个样子所有人都嘿嘿的笑了起来。
　　“啾咧，谷哥，我就是问问啊，每次牛魔王去过食堂之后，我不爱吃的东西就没有了，每天那都是准备最多的菜啊。”方昊然咧着嘴嘻嘻哈哈的说。
　　“牛有四个胃。”章晋阳想了想，十分认真的说。
　　此话一出，场面瞬间就冷了下来，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
　　“呐哒，所以说，你也是有四个胃吗？”，方昊然好奇地问，而席和把手盖在脸上一副不忍目睹的样子。
　　“没有。”章晋阳面无表情。
　　“所以你是在讲笑话是吗？”，谷歌小心翼翼地问。
　　章晋阳木着脸看了着他，一直盯一直盯，直到谷哥的脸已经开始忍不住抽搐的时候，才开口回答：“好像失败了？”
　　然后就听到“呼”一声，好几个人嘘了一口气。
　　席和则是认真的点了点头，“我觉得你和小方同学能成为好朋友，你们很合拍的。”
　　“牛儿真是不乖啊，我还奇怪体检报告上没写啊，打算回来再带你去做一次呢。”卞阿姨脸上写满了遗憾。
　　“啊哈哈，牛儿？原来牛魔王你的昵称是牛儿啊，听起来好像是坐骑啊，要不要送你个铃铛当作生日礼物？不是才过去吗？就算哥哥晚送的见面礼。”方昊然笑得十分夸张，这厮是幸灾乐祸吧。
　　“夔牛也是牛儿。”章晋阳一贯的面无表情，他对称呼绰号什么的完全不在意，知道是在说自己就好。
　　一行人已经走到停机坪了，一架直升机静静的停在那里，作为军盲的章晋阳完全不认识这是什么型号，不过看着那个大大的肚子也知道这是一架运输机。
　　本来笑的哏儿嘎乱蹦的方昊然一下子没了声音，脸色惨白，眼神左右乱晃，瞟过席和似笑非笑的脸时，脸色就又糗了几分——这家伙大概在脑补被席和当众喊“小牛儿”的场景——也许是在想卞阿姨会不会下次就喊他“小牛牛”？
　　直升机的驾驶员并没有启动发动机，这下面的人群中并没有负责联络的人。
　　他透过护目镜沉默的看着下面的这群人，铁灰色的紧身衣看不到任何接缝，衣服上常见的拉链和纽扣也没有，每个人都在手里拎着一个同样是灰色的小头盔——不对，那个细高个没拿，而他旁边的那个金丝眼镜一只手捏着两个。
　　章晋阳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这个功能是防护服自带的，算了算时间，差不多还要有半个小时，难道就这样在下面站着？
　　抬起头看了看驾驶舱，然后就对上了一道好奇的目光，那个驾驶员正在打量下面的这些人，然而一点打开机舱门的意思也没有。
　　看到章晋阳在观察直升机，知道他是军盲，谷哥凑过来秀优越：“这是直8，目前国内载重量最大的运输直升机，专门为海军研制的，可惜是个中型。听说陆航型号直8—A快定型了，不知道能不能有机会见到。”
　　“干嘛不开门？”
　　“不可能的，联络人不在，说好了时间就是那个点儿，不带差的。要等庞秘书来，任务单在他那儿。”
　　“那咱们就在这里发呆吗？”，这是方昊然过来凑热闹。
　　章晋阳四下张望了一下，大家都见怪不怪的各自凑做一堆聊天，看来是要等了。
　　远远地有一个人影跑了过来，风箱一样的喘息声老远就听得到。
　　“董科长，你这动作真快啊。我们才到没多久呢，时间还早，不用着急。”显然关注身后不只是他一个人，喊话的是一直在一边一个人的吕和泽。
　　他的声音把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来人身上，果然是焕然一新的董科长来了，虽然跑得满头大汗，但还是能看得出来他刚刚洗了澡，换了新衣服——这是必然的，他也穿了一套防护服——还刮了胡子。
　　慢慢的缓下脚步，董科长喘着气来到人群中，左张右望。
　　“没来晚吧，这身体不锻炼是不行了，这才几年啊，这么点路都喘成这样，跑不动了。庞秘书还没到？”
　　“没呢，估计得一会儿，他们行政不像咱们说走就走，这去的地方不通消息，很多事情还不得安排一下，那些个小鬼头，一个个的灵着呢。”
　　卞阿姨指了指董科长的头发，示意他发型乱了需要整理整理，一边接过话头。


第十章
　　董科长闻言点了点头，合拢十指捋了捋头发，看着面前的直升机若有所思。
　　“小谷，你说个人飞行器，就一定得是气流体技术或者磁场技术吗？要是人背着个直升机的螺旋桨成不成？”
　　“啊？那多危险啊，桨叶子转得那么快，一打身上马上就粉碎啊，还不得绞肉馅一样？”，谷哥目瞪口呆，不晓得领导哪里来的灵感。
　　“目前最小的直升机多大？”，董科长显然有点想法了。
　　“汉默军工的MD500吧？听说自重只有七百公斤，能载两人，载重一点六吨，要是再往下瘦的话……有搞头啊。”谷哥说着说着也沉思起来。
　　“白卉，你把这个记一下，一会儿回来你和载具组提一提。告诉他们别老光琢磨火箭背包，又不是只有那一条路。”
　　“好的，回来就给载具组发通告。”卞白卉点了点头，从一直夹在腋下的公文包里拿出笔纸写下了董科长的要求。
　　几个人各想各的，一时间安静下来。
　　章晋阳呆呆的看着远处的天空，身后谷哥和同事们热烈的讨论起来，一些听起来就头痛的术语断断续续的飘进他的耳朵，好像是在讨论减震的问题，似乎发动机的震动对人影响太大什么的。
　　他最近总是会发呆，脑袋空空的什么也不想，经常就是一下午甚至一整天，学习的任务对他来说并不重，刨除去作业和练习时间，他还有大把的空闲挥霍。
　　这个时代的娱乐太过匮乏，而且他们又都在封闭的校园中生活，除了这些固定的人，没有什么新鲜的事让人感兴趣，所以他总是跑到装备室来和这些人厮混，多少会让自己过得充实一些。
　　远处传来引擎的轰鸣，那是熟悉的吉普车的声音，是从另一个方向开过来的，章晋阳并不奇怪，这个学校了狠毒地方都是保密区，学员是不能接触的，所以说，突然冒出辆车来一点不奇怪，何况车上坐的还是那个快迟到的庞秘书。
　　听到车的声音，所有人都转过头去看，见到敞篷的吉普车上座的是大家正在等的庞秘书，多多少少都舒了口气，没人愿意在这里干等着，那感觉实在不怎么样。
　　到了没多久就蹲在地下数蚂蚁的方昊然软趴趴的站了起来，好像浑身的骨头都抽掉了一样，嘴里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
　　叽叽喳喳的正在讨论的几个技术员互相做了什么约定，以几个强有力的握拳加油的姿势结束了谈话，卞阿姨收起了手里的小镜子，和他站在一起的董科长则挺了挺腰板儿，又抹了抹头发然自己看起来更严肃一些。
　　章晋阳把一直掐在手里的头盔戴好，视线立刻转换成浅嫩黄色，这是头盔一体的护目镜的颜色。
　　他的动作提醒了其他人，除了一会大概要打招呼的董科长和卞副研究员，其他人都纷纷抬手戴好头盔，像章晋阳一样，拉好头盔和衣领之间的密封拉链和尼龙搭扣，一时间“呲啦”之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这使得队伍的气质一下就变得冷酷起来，浑身一体的铁灰色泛着冰冷的微光，特殊的纤维织法在防护服表面造成的漫反射效应使得整个穿着者处在一个朦胧的轮廓里，稍稍离得远一点就像是在隔着细沙玻璃看到的一样模模糊糊。
　　宽大的板状腰带不但修身提升气质更有助于发力，而巴掌大的要带扣上凸刻着棱角分明的简笔龙头图案，这和在左胸心脏上方的标识一样，十分醒目。
　　这样注重外观效果的防护服在炎黄军备中恐怕还是第一次出现，庞秘书眼中的惊奇老远就看得见，吉普车还没停稳他就打开车门跳了下来，视线在每个人身上划过，兴奋和惊讶溢于言表。
　　“啧啧，老董，真有你的，这就是你说的防护服吧？看着真不赖呀，这造型先声夺人啊。漂亮，这一圈儿这个……光晕是吧，怎么弄的啊，有什么用没有？”
　　“当然有用，这是我们弄了好久才弄出来了，用了一种特殊纤维结构织法，织出来的布料表面会有一层漫反射层，根据时时的光源亮度有着从三毫米到七毫米不等的‘毫光’。这层‘毫光’会使得对他们瞄准射击变得更加困难，如果注意力过于集中，还有可能造成瞄准者眼部过于疲劳而产生模糊、重影，甚至在我们进行有意识的引导下出现幻视。这就使得我们的穿戴者很难遭受有针对性的狙击，能极大地防范目的性的远程攻击——除非是流弹和炮击这样纯粹赌运气的伤害。”
　　董科长骄傲的像一个期末考了满分的孩子，兴冲冲的介绍自己的得意作品。
　　“防护能力是一流的，我们经过多次的试验改进，现在这件防护服能在二十米距离抵挡七点六二口径的步枪攒射，子弹造成的冲击力不能给人员带来伤害——大概有点淤青，不会太痛——十二毫米的班用机枪在七十米外就会失去致伤效果，要知道，这是普通人穿戴的非加强版，要是加装了刚性装甲和抗冲击装甲，想干掉穿戴者就只能出动中型以上的坦克，轻型的都不一定管用。”
　　“现在的问题是生产速度太慢，连学校的测试任务需求都满足不了。我们用来生产的织机是我们自己做的，一点都不专业，不但速度慢，而且故障频发。现在我们只制作了四十件，这东西第一件正式样品已经定型半年了，这四十件都是为了开发更好的生产工艺以及生产线才做下的——这可不在我们的涉及范围，应该是通用设计室的活儿才对，半年前院里就发过正式的协作请求，不过那边看都没看就给打回来了，说我们异想天开，根本就做不出来的东西不要拿去浪费时间——不然的话我们才不会干这个时儿，院里根本就没预留工业设计的人才。”
　　董科长的话里嘲讽的意义足够浓厚，就是不知道是针对自己，还是针对别人。
　　“没关系，我们还有隶属国防科工委的工业设计院，不见得非得走科学院的路，这东西本来就是国防科技嘛。现在上面对于超凡力量的研究是否需要非军事力量的介入还在犹豫，科学院的那些个人马都在申请特异功能的研究项目，有几个能量大的人已经开始立项了。”庞秘书的面孔突然沉下来，阴谋的气息在他身后缓缓飘散。
　　“听着，老董，这次是个好机会，通用设计室那边多半都是科学院的人，这些人都是些理论派，根本不明白我们到底需要什么，他们都是兴趣研究而不是需求研究。”
　　“现在我们要给他们一个当头棒喝，实战军需不是他们这些人应该玩儿的，某些人的手伸得太长了，该得点教训。”
　　董科长诧异的看着他，显然没想到这场简单的任务还有这样的意义。
　　“别这么看我，我也不想和他们玩儿手段。但是国防军需不能开这个口子，炎黄需要斯塔克，但不需要斯塔克工业集团。”
　　庞秘书低声说完了话，不再理会愣住的董科长，转身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走到直升机跟前递给了打开驾驶舱门的驾驶员。
　　看起来他们不是第一次见面，互相之间还打了招呼，他就在那里等着驾驶员在文件上签了字，转身向等在身后的人群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开始登机。


第十一章
　　看到董科长还在愣神，庞秘书走到他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办法，我们现在是在全力追赶，任何有可能的方法都要试一试，证明其他路线是错误的，也是我们的工作之一。什么样的方式是最有效的是最安全的，只有都试过，然后拿来比较才知道。”
　　“更多的人在迷茫，我们能坚定的在自己的想法上进行实践，已经是很大的运气了——何况你还有了成果。”
　　“他们阻挠了，就该负责任。谁也逃不掉的，要是有一天轮到我们负责，那也不奇怪。”
　　“啊？哦，不，不不不，我没想那个。白卉，你记一下，尝试外轮毂旋翼的可能性，我记得在某个地方看到过相关的技术报告——就写在给他们的通告上。”董科长叫过来白卉，大声的在她的耳边说，直升机已经启动了，巨大的噪音让人说话不自觉的就喊起来，而卞白卉只是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董科长回过头来正好看到庞秘书黑黑的脸，他耸耸肩表示无辜。
　　“我对那些一窍不通，也不想通。我是研究员，不是搞政治的，那是你们的地盘儿。只要我能拿出东西来，就没人会放弃我，对吧？我才不在乎指手画脚的是谁，只要他不干涉我的思路，能保证装备室的正常运作就无所谓了——我的同事们也大部分都是这个想法，所以我们当初才被扔到这个地方来，不是吗？”，说完话他就带上了头盔，在机舱门口战士的帮助下登上了飞机。
　　庞秘书好笑的摇了摇头，看得出来他的心情不错——自从看到了那一身防护服他的心情就一直不错。
　　说实话，直升机的乘坐体验实在是不怎么好，强力的震动让章晋阳浑身酥麻，至于瘦的和麻杆一样的方昊然是被扶下来的，好在他主要负责的是强电磁测试，而不是像章晋阳一样的着装测试，影响不大。
　　奇怪的是这些搞研究的人，这些人按说身体不是很强，可他们都没有什么不适感，连唯一的女士卞白卉下机的时候都精神抖擞。
　　扭了扭脖子，做几个扩胸运动舒缓一下身体上的不适，章晋阳不动声色的观察周围的环境，直升机飞行超过了一个小时，现在已经是下午两点了，下机舱门正对着阳光来的方向，面前一队接机的人目瞪口呆的看着鱼贯而出的一行人。
　　显然这些人被这种光芒耀眼的出场震撼住了，也不知道直升机的驾驶员是不是接受了贿赂，特意把下机舱门调整了位置，使得防护服的特殊效果得到了最大的优化。
　　其实防护服的颜色不是很鲜艳，一开始还有人建议使用红色，我们的军队都崇尚红色嘛，要和军队传统保持一致。不过章晋阳和董科长谈过话之后就改变了，因为红色的光晕出现在战场上——无论是大战还是小规模的接触战——的话，那实在是太显眼了，简直就是一个加了大号嘲讽术的靶子，防护再好也会被敌人的集中攻击破除的，这就违背了这件防护服的研发目的了。
　　最后几次更改，确定了低调的铁灰色，这种颜色的光晕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是模糊不清的，甚至在夜间、雾气等光线不好的时候会有类似隐身的效果——这是从传说中的夜行衣提取的创意。
　　护目镜提供的视野是嫩黄色的，但是护目镜是同样铁灰色的单向透视镀膜防弹玻璃，外侧表面还做了亚光处理。
　　这让这些从机舱里钻出来的各色人员看起来像是从一个黑黑的洞穴中出现的鬼魅，接机人员中有几个看起来就像是官僚的人，手中的香烟都吓掉了。
　　站在最前面的是大家熟悉的教导主任孙建国，他皱着眉头看了看这些人，把目光转向最后登机又最先下机的庞秘书。
　　庞秘书一下机就看见了自己的大老板皱着眉头看向自己，顾不上打招呼，他直接小跑着来到主任面前，凑到孙主任的耳边做了解释，其中着重提到了这种防护服的保密等级初步拟在“精锐等级通用可公开使用”的丁级，日后随着开发的深入和配用量的加大可能会降级到“非出售可换取资源”的乙级。
　　孙建国颜色稍霁，只是丁级的话庞秘书还是有权利做一些决定的，不过这也是打自己一个措手不及了，早只有这样一张好牌的话能操作的就多得多了。
　　应该检讨一下自己了，看来自己对装备室还是不够重视，不让的话根本就不会出现这种事情了。
　　章晋阳冷眼旁观，看着孙主任转过身去春风满面的介绍自己这些人，他对这些事情并不感兴趣。
　　陷于国内的政策性机构，看来他搞不好都没有希望出国，那么对于这个世界现在就可以说是两眼一抹黑的他，最重要的就是继续安静下去，所以他重复了自己早几年的作风，基本不说话。
　　他现在已经不指望着对这个世界施加什么影响，至于活出个精彩什么的对他这个实际年龄已经超过六十岁的老家伙来说吸引力并不足够。
　　所有人都没摘下头盔，这是刚才下机之前庞秘书提醒大家的，据说接机的人级别不够，还不能让他们知道都是谁参加了这次测试，彼此之间一定要称呼代号——这其实就是在说三个学生，因为就他们才有代号。
　　飞行员关闭了发动机，场面一时间安静下来，孙主任的大嗓门就变得额外清晰，怪不得外号叫破锣孙。
　　“……这支队伍虽然年轻，但是已经出了不少成果，他们是最专业的测试人员。你们知道，我们的任务都是在特殊战场，面对的情况十分复杂，这其中不只是你们所说的变种人，特异功能者，还有很多你们想象不到的对手。”
　　“因此我们对装备的要求是十分严格的，一切都以战场表现说话。你们提供的装备中有许多都被证实和实用性一点关系都没有，很多战士宁肯使用过去的老式武器，也不愿意使用新配发的武器。”
　　“以至于有部分特殊使命的战士只能靠缴获过日子，这是你们严重的失职。为此我们多次发出过研究协查报告，然而石沉大海。我的队员们身上穿着的就是这样一款防护服，据说你们的审查人员只看了名字就给打发了，害得我们只能靠实验室一点一点的手工做——这明明就是可以量产的特种装备，虽然原料贵了一点，但是也不会是什么稀缺货。”
　　“这次的综合大测试就是为了杜绝这种现象，你们是通用装备研发室吧？是不是这个名字？搞出来的东西都没人要，严重的和实际情况脱节，忽视一线指战员对装备的正当要求，你们发明的这些东西是给谁用的知不知道？如果再有这种事情，我就建议上级部门把你们和你们的装备都发到一线去，让你们这些大言不惭的家伙统统都抱着自己开发的东西去完成任务！”
　　看来这老头气得不轻，不知道都搞出些什么离谱的东西来了，上次还听说有人设计了一款一分钟八百发射速的狙击步枪，不知道会不会看得到更好玩的家伙事儿。
　　章晋阳在几个地勤人员的引导下，跟在庞秘书的身后走向远处的一座三层建筑，大概是因为他的身材的缘故，这些人以为他可能是个领队，专门有一个地勤引导他，而他也没在意。


第十二章
　　大测试的结果意料之中的让人失望，通用装备室的研发者并没有走出常规战场的思维，居然还要求他们试装反坦克地雷，他们哪有机会用到这种正面战场上大军团防御才会用的古怪家伙。
　　气的孙主任暴跳如雷，而章晋阳则在董科长的示意下，一只手以扔铁饼的姿势将这个二十五公斤重的“大家伙”甩手飞出去四百多米，吓掉了一堆下巴。
　　在破锣孙“这才是我们战场上要面对的”的咆哮声中，方昊然随手一道电弧击穿了“抗雷击班用电台”，然后大测试就虎头蛇尾的结束了。
　　“哇哦，真是奇怪的任务”——这是方昊然那个短路的家伙的原话。
　　平静的日子又开始了，每天上课下课，锻炼锻炼，学习学习。
　　从这次之后，高年级的几个出色的学长就开始正式的出任务了，连萧曼彤都毕业了——这还是他新的狐朋狗友方昊然告诉他的，这个小妮子连个告别的话都没有。
　　不过这段平静只持续了几个月，章晋阳就又被叫到了教导处——这让他在路上反省了很久，好像最近没犯什么错误啊，没打架，没捣乱，学习成绩也稳步上升，这个月的月考他可是名列前茅的。
　　不过等在办公室的不是平时处理他的庞秘书，也不是那个头光光很喜欢他的脾气，总借口找他喝茶聊天的破锣嗓子话唠孙建国。
　　这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腰身笔直，站在窗前安静的看着外面的操场，两道雪白的剑眉斜插入鬓，没有一丝一毫的散乱。
　　一身竹青色的功夫服舒适得体，背在身后那只手里两只闷尖四座楼狮子头左右盘旋咔咔作响，看那颜色至少也得有二十年火候了。
　　章晋阳不认识这个老者，不过能到这个办公室还能把老孙头撵出去的人估计不好惹，所以他没像以前一样大大咧咧的去柜子里翻茶叶，而是小心翼翼的站在门口，轻轻地敲了敲门。
　　“进来坐下吧，想喝茶的话自己去泡，听老孙说他这些茶叶你比他还熟悉呢。”老人转过身来走到办公桌后坐下。
　　转过身来章晋阳才发现老人的双眼紧闭，但看他走路流畅的样子好像一点也不受影响，忍不住仔细的看了一下老人的双眼，结果他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威压在那双眼睛背后，这股威压凛冽冰寒，仿佛家乡最寒冷时节的朔朔冬风。
　　“小伙子不认识我吧，我是咱们学院的校长，我姓刘，你可以叫我刘校长。”
　　章晋阳明白了老者的身份，也恍然这股威压的原因——刘校长代号是北方七宿之一的“壁水貐”，据说只要睁开眼睛，视线所及之处必然寒冰笼罩，一片冰原。这可是战略级强者，一旦全力发挥是能影响战场态势的狠人。据说他曾在卫国战争中一眼看杀半个联队的霓虹军，那些可怜的士兵都被冻成了冰茬儿，整个都冻碎了。
　　“嗯，你这孩子真是不爱说话，怪不得老孙那个话唠喜欢你。好吧，这次我叫你来，是有一个任务给你。”刘校长等了一会，没等到章晋阳的反应，哑然一笑。
　　“我没毕业。”章晋阳愣了，这个年纪就给自己发任务吗？再说普通的任务一般庞秘书即可以了吧？难道说……
　　“嗯，你说的没错。不过这个任务需要一个新面孔，一个出人意料的新面孔。”
　　“本来想在技能系那边找一个的，不过那里边没有合适的人。最后挑来挑去，还是你最合适。”
　　“按说你年纪还小，就算是合适，也不该找你，可是教官们分析了你的性格特征，在综合你的平时成绩，得出一个结论：你的智商水平在水平线之上，而且最关键的是，你的心理年龄预估是在二十五岁，这个很了不得啊。”
　　“你这孩子是早熟没错，不过早熟的有点过分了。”
　　“之所以我来说，是因为这是一个长期任务，而且还是外派任务，老孙是不接触外派的，他的权责不在这儿。”
　　“长期？多长？”，章晋阳心里开始打鼓了，又是要新面孔，又是说长期任务，然后还是顶头老大亲自来请，这该不会是什么见了鬼的卧底任务吧？
　　“不知道，以你的能力，应该猜得到吧？这是一项外派的情报工作，你将到某个地方长期的收集情报，顺便搞一些小动作，我猜你在电影里看过这样的人。”刘校长笑眯眯的脸看起来分外的可恶。
　　“直说吧。”章晋阳想了想，对这种任务他倒并不反感，总和一帮小屁孩在学校里厮混也没什么意思的，最近不就是这样，一点精神头都没有了。
　　“好吧，我把具体的情况和你通报一下，无论你是否同意，以下的谈话都是保密的，保密等级庚级，现在你了解吗？”
　　“了解了，保密等级庚级，除当事人、直属联络人及获得许可的相关人员外不得在任何情况下外泄任何资料。”这种保密制度入学的第一天他们就在学。
　　“没错。是这样，你将执行的是一项长期潜伏国外，可以自由发挥个人能力，但有特定目标的情报收集工作。有同伴，有支援组，有专属联络组——不止一个，可以自组队伍但不能泄露身份。”
　　“你的身份会有所改变——这是应有之义，这一层的伪装你完全可以放心，新身份十分简单。你的家人会得到特殊照顾，升职加薪什么的，会有人以你的名义在其它保密战线上工作，这主要是为了安抚你的家人，新身份有机会回国探亲，需要提前申请，国内的同志会安排一切。”
　　“自由发挥？自由到什么程度？”
　　“随便，这要你的身份没问题，可以安全隐蔽的将情报传回来就可以了，必要时可以牺牲部分人员自保。”
　　“地区最高领导人？”，这么大的权限吓了章晋阳一跳，这可不像是什么好干的活，听起来很残酷的地方啊。
　　“不可能。编外游离小组，自主性很高而已。你的目标很复杂，是个十分任性的人——而且可能不止一个。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你的目标不会有紧急情报——至少头几年之内，在你熟悉环境和工作的时候不会有。”
　　“你可以仔细考虑考虑，这件事是个很重大的决定，无论是对你，还是对这个计划的倡议者，都是一个冒险。”
　　“现在的情况是，有很多和此次任务相关的资料等级过高，如果不加入这个计划是不能让你看到的，所以你只能凭借自己的直觉和愿望来选择是否加入。”
　　“小伙子，仅仅是谈话就有庚级的保密等级，可想而知真正的计划是多么的严肃。他们对你的评价很高，‘平天大圣’这个称号，不是随便给的。我相信你能明白这次谈话的意义，也相信你能自己做出决定。”
　　虽然双眼紧闭，但是章晋阳还是感觉到了老人的“视线”，那种看到有能力的后辈的那种关爱呵护的感觉，那种希翼和矛盾。
　　“你先回去吧，好好考虑这件事。还有时间，我们在那边的部署已经接近完成了，一旦完成了，我会在找你谈话的。”刘校长挥了挥手，做了个再见的手势。
　　章晋阳默默地起身出了办公室，关上办公室的门之后，在门前站了好一会儿，这个情况即使是他再世为人，恐怕也得有几天睡不着了。


第十三章
　　决定下的比章晋阳自己想象的都要快，他只失眠了一个晚上，在第二天和家里通了长途电话之后就下了决定了。
　　不过他没法子申请，他找不到刘校长在哪，而按照保密条例，他也不能找别人代转。
　　所以，一切就像没发生一样，静静的等着那两道雪眉的再次传讯。
　　事实上并没有等多久，刚刚过了一周，他就又收到了教务处的传讯，这倒挺符合规律的，因为之前章晋阳在课间实战训练的时候，一不小心没收住力，打穿了教室的门——老师们把课间实战训练叫做打架斗殴，多难听的叫法。
　　这一年多亏了学校的政策是不收学费的，家里给的学费都用来赔自己打碎的东西了，多数都是墙啊门啊什么的，好在不值钱。
　　不过这种能肆意挥舞拳头的感觉真不错啊，怪不得都说格斗系的人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用拳头能解决问题谁还会动脑子啊，那多麻烦。
　　像上一次一样的敲门进入，刘校长这次直接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放着一摞文件夹，而他手上也拿着一本正在翻阅——章晋阳很想问问他闭着眼是怎么看到的？然而却不敢。
　　“来了，你的反应比我想象中的好。做了决定了吗？”，刘校长并没抬头看，似乎在专注于文件之中。
　　“我答应了，这事儿很有趣。”章晋阳扬了扬眉毛。
　　“哈，意料之中。那么，我会安排你的行程。你回去收拾一下，把你的个人物品整理好，所有的东西都会被教务处封存，哪怕一个牙刷都不能带走，所有的一切，出发前都会有人为你准备好的。”
　　“那么我现在……？”，章晋阳指了指桌子上的文件，难道那都是任务资料？
　　“嗯？哦不，这是我要看的文件，和你的事儿没什么关系。晚上七点你就出发，你还有两个小时处理私事。两个小时后带着东西来这里，我会给你介绍你面对的情况，然后从这里直接走。”
　　“如果你的同学问起，你的回答是西北，长期的驻扎任务。”
　　“好的。”
　　章晋阳没想到这么急，本来不是说还有时间的吗？真是喜怒无常的老头子。
　　章晋阳急匆匆的回到宿舍，他的东西没多少的，只不过随身衣物要做些处理，所有的衣服他都加了负重，是用意念炼金术炼成的金属丝编制的夹层，这些都要毁掉。
　　至于其他的小工具小玩应什么的倒不用在意，那都是市面上见得到的东西，只不过自己的精细一些。
　　乱七八糟东西只装了两个大背包，没到半个小时就都收拾完了，男生出门要简单得多，反正是要封存的，都还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拿回来的那一天。
　　东西打包好了，他愣愣的不知道要干些什么，想了想，大概要和几个人告个别吧？不然刘校长也不会专门嘱咐他要对同学怎么说了。
　　到校长那里报到的时间刚好是下午上课的时间，看来就是给自己预备下的空闲了。倒真有人要告个别，不说别人，自己的师弟戴辽这一年虽然玩野了性子，和自己疏远了些，不过还是天然的亲近的关系，他的家世是不会让他出什么太危险的任务的，日后自己不在国内了，看在师傅面子上他也要照顾一下家里的。
　　看起来一时半会儿同寝的公冶南风是不会回来了，他只好锁了门直接去食堂——他还没吃中午饭呢，这个点儿那帮小子肯定都在那儿，格斗系都是大肚汉，没个一小时是吃不完饭的。
　　果然，他刚迈进食堂的大门就听见公冶南风的大嗓门儿：“这边，老牛！在这儿呐。”
　　这厮自己一个人霸占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摆满了小蝶儿，不光是他在吃饭，桌子上站满了各种小鸟儿，麻雀儿斑鸠乌鸦，喜鹊燕子鹞鹰，总共十好几只。
　　章晋阳朝他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环视一圈儿，来到埋头吃饭的戴辽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指了指公冶南风的位子，“有事。”然后就走去打饭了。
　　戴辽和他在一起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到他这么严肃，虽然来到学校之后和师兄交流少了，但他还是很尊敬这个力量超群的大师兄的，连忙端着自己的食盘来到公冶南风跟前，坐在他的对面。
　　“怎么，你师兄有事？”，公冶南风很奇怪，戴辽刚入学而时候很老实，现在却是个很活跃的人，和所有人的关系都很好，就是和章晋阳的交流愈来愈少，不过这也怪不得他，章晋阳那个人话实在是太少了，也总是独来独往的。
　　“说是有事，还没见过他这么严肃呢。你不号称贼祖宗么，又和他一个寝室，知道点啥消息不？”
　　“他啥时候不严肃了？我就没见他笑过。消息嘛，有。今天他又给叫道教导处去了，这算不算？”
　　“滚，他哪个星期没去？咱们教室都重装修多少回了，还不就是门的事儿么。”
　　“别瞎猜了，没什么事，我要出任务了。”章晋阳把装着上尖的大锅炖牛肉的食盘轻巧的放在桌面上，一屁股坐了下来。
　　“啥？你可别吓人，形式不是挺好的吗？还轮不到咱们吧，咱们可啥都没学着呢。”公冶南风吓得筷子都掉了，他没想到会是这种事，虽然早晚都有这么一天，可这也太早了。
　　“就是的啊，师兄，没整错吧？要是南风这猴头儿还能说是前面缺特殊型人才，咱们格斗士哎，没有这么缺吧？”，戴辽也是手一抖，说话声都变了。
　　“西北的形势在国际关系课上你们也都听了，我的各科成绩都已经达标了，剩下的都是实战项目，其实我已经可以毕业了。这次去是长期的驻扎任务，学校这边基本上就很少回来了。戴辽，猴头儿这个人不错，可惜人缘不好，我走了，班级里你基本上就是最能打的，你看好了他，家里那边你也帮我照料一下，我这几年可能都不会有什么消息。”章晋阳一边大口大口的吃着东西，一边嘱咐着。
　　“师兄，真去啊？”，戴辽眼圈儿都红了，他从没想到过，这一天真的来了。
　　“老牛，你这……”，公冶南风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行了，你们搞什么，只是任务而已，谁都会出的，不然我们来这里干嘛？你我这一身本事，不到军前效力，岂不是亏了。”
　　戴辽紧闭着嘴呜咽起来，他毕竟还小，在这学校里章晋阳一直都是他的后盾，虽说平日里不怎么相聚，他到底还是舍不得。
　　“老牛，你还是头一次说这么多话。放心吧，我会照顾小戴的，平时这小子不爱学文化课，我会督促他的，不会让他落下。”公冶南风的年纪毕竟大些，那也见惯了和他年纪差不多的学长学姐们出人物的情形。
　　“你说这个我是放心的，一会儿我走了，舍务会来寝室清检物品，这是必要的程序，你也是第一次过，注意一点。”
　　“戴辽，一会儿你和南风一起毁我寝室，看着舍务工作，等清检完了你再去上课。”
　　“你让他看那个干吗？”
　　“早一天是一天，他有天赋，我担心他以后没动力了。”
　　“对了，你回头去技能系，把我出任务的事儿和技能系的方昊然和席和说一下，方昊然代号夔牛，席和代号推云童子，前一阵子认识的朋友，走了没时间告别，总要通知一声。”


第十四章
　　“呦，怎么没有回禄夫人萧曼彤萧大美女的口信儿啊？”，公冶南风一下子八卦起来。
　　“她已经毕业了，早就走了。”章晋阳头也不抬闷头大嚼。
　　“戴辽，吃饭。你别念着我，好好练好好学，你的第一站恐怕也跑不出去西北，不用担心咱哥俩见不着。”
　　戴辽恶狠狠地点了点头，扒了俩口饭，眼泪却还是没忍住的掉下来。
　　“牛魔王，戴辽可没做什么错事儿，你干么把人弄哭了，就算你是他师兄，也不带这么冤枉人的吧？”，“啪”的一声，一双厚实的手掌拍在桌子上，发出巨大响声，围在桌边叽叽喳喳安慰公冶南风的各种小鸟被吓得扑棱棱乱飞。
　　本来就心情不好，好容易在动物朋友的安抚下有点闲心八卦的公冶南风看清了来人是谁立刻大怒：“铁弥勒，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捣乱！这事儿轮不到你出头！”
　　章晋阳无所谓的摆摆手，饶有兴趣的看了看面前的人，“铁弥勒？我还真不知道你和戴辽关系这么好，看来我可以多放心一点。”
　　这个胖子章晋阳是知道的，是个体力超人，练习的是外家硬功，金钟罩铁布衫，十三太保横练，排打功，石佛功，明明年纪也才十六岁，却专门喜欢这些挨打的本领，闹了一身的铜皮铁骨，更兼体力无穷，是个十分难缠的角色。
　　“老铁，没事的，不关我的事，只是……”，戴辽怕两个人起冲突，连忙解释。又不知道能不能说，只好说话留一半，看着自己的师兄。
　　“没关系，这又不是什么保密的事。铁弥勒，我要出任务了，长期的驻扎任务。西北那边敌对势力猖獗，又都是小股分散，有的时候还依托境外势力，这些上国际关系课的时候老师都有讲过。我的成绩一向优秀，学校决定叫我提前毕业，到西北驻扎做支援队伍。”章晋阳掏出手绢擦了擦嘴，这会功夫他已经把一大盘子饭菜吃个干净。
　　“以后戴辽就要多拜托你们了，这一届就他年纪最小，我不希望他毕业的时候染上什么坏习惯或者性格出什么问题。”他翻着一双怪眼盯着铁弥勒，看着他的脸色从忿忿不平转向震惊，又转为腼腆不好意思，觉得颇为有趣。
　　“啥？你要出任务，这个，太，太早了吧？”，这大概是每个听到这个消息的人的第一反应。
　　“学校征求了我个人的意见，还给了我一个月的时间考虑，我自己答应的。早晚的事不是吗？难道混个文凭转去体校？学校里已经没有我的对手，就连技能系那些人和我也就是五五开，呆着有什么意思。”
　　“师傅们都说过，宗师是打出来的，总是要去打。我们这样的人面对的问题就更大，普通人的生死关对我们来说基本没什么，只能找更刺激的才行。日后你们到了我这一步，自然就会明白。”
　　“好了，我一会就走，同学们那里，就你们代我说再见吧。戴辽能有这么多朋友，我很高兴，也放心不少，以后就麻烦你们多多关照了。”
　　章晋阳回头扫视了一眼，刚才铁弥勒过来而时候，很多人都在关注这里，铁弥勒表情一变，大家知道是误会了，就都各干各的去了，明显是在关心戴辽和铁弥勒。
　　看着三个人喃喃的不知道说什么，章晋阳提了提嘴角，确实很久没笑过了，嘴角都有点僵硬。
　　伸手拍了拍坐在自己旁边的公冶南风，起身就大踏步的离去，既然做了决定，悲春伤秋的可不是他的性格。
　　“他走的倒是潇洒，给咱们留下个拖油瓶。”公冶南风看着章晋阳的背影，小声的嘟囔着。
　　“照顾小孩子啊，之前都没想到会有这一天。”铁弥勒也是喃喃自语。
　　“喂，你们才是拖油瓶。小孩子怎么啦，我师兄比我年纪还小呐，有本事出去打一架！”，戴辽本来还沉浸在伤心中，听着两个人说话立刻大怒。
　　“我是打不过你，可你也打不动我。”铁弥勒可不在乎这点威胁，除了章晋阳还没人能用拳头破了他的防呢。
　　“我是侦察班，不和人比拳头。”公冶南风则淡淡的拒绝了这个不公平的提议，“快点吃，一会舍务要清检物品，你师兄说过要你在旁边观察的。”
　　“看那个干什么？”
　　“不知道，加深印象？”
　　“死猴头儿……”
　　——
　　章晋阳来到办公室的时候正好两个小时过去，主要是办理物品封存的时间多了一点，他也没想到居然还要一件一件的核实，实在是啰嗦。
　　“你来得还挺准时，我们这就出发，先去市区，你需要换造型，还要熟悉人物背景，换过了造型之后，还有好些照片要给你照——身份证、驾照——地面载具驾驶你是优等是吧？好的——还有身份证，你的名字没做改变，这个没关系，全炎黄叫这个名字的没一万也有八千，何况洋鬼子没个十几年是搞不清楚弓长张和音十章的。好了，楼下的那台红旗就是等你的，去吧，我马上下来。”
　　章晋阳一进屋还没打招呼，刘校长噼里啪啦一通话就砸下来，然后就被撵出办公室了。
　　没想到刘校长老而弥坚，还有雷厉风行的属性。
　　来到楼下，门口一直停着一辆红旗轿车，这种车是炎黄自主产权的一款中等档次的轿车，街上很多的中产阶级家庭的首选，而作为研发产地的蓟京市，更是把这种车推到出租车市场，作为支持民族产业的标杆。
　　他之前没在意这台车，现在看起来麻烦了，这车没司机啊，难道要他开车？算了，自己没驾照，还是等老人家下来再说吧。
　　正在犹豫着是要坐在后座等，还是坐到副驾驶位子，身后老人家的声音就响起来：“想什么呢，上车啊，走了。”
　　不等回头看，刘校长大步流星的从他身边路过，绕了个弯子直接坐在后排，紧接着一个脸黑黑的壮实年轻人拉开副驾驶的门，把一个手提箱放了进去。
　　得，坐在后面和老头儿一起吧，不知道到目的地之前会不会被冻僵。
　　“我们直接去大使馆，到那里给你办护照什么的，理发师也在那，还有你的行李。”车子启动之后，刘校长慢慢的开口，打算借着路上的时间嘱咐一下。
　　“你的身份很好解决，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个到国外投亲的年轻人。现在的年轻人跑到国外去的很多，都认为国外可以挣大钱，认为发财的机会比国内多，这次你也是其中一员。”
　　“到那边有人接应你，是你的亲属。他们比你早去很多年，在当地有一定的根基，所以绿卡之类的居住资格，没有问题。一开始的时候，你是没办法接近目标的，要趁着这个时间对当地的环境多做一些了解。人文地理，风俗习惯，要迅速的融入到当地的社会，组织上会尽力的帮助你创造机会，成为目标人物身边的小喽啰，然后就看你自己的能力了。”
　　“当地有一些民间团体，是对我们有些善意的，很身份无关的一些小忙，比如说搞点常规武器，找点人撑撑场面还是可以的。不过不要和他们牵连太深，这些人的背景很复杂，很多人是双面甚者是三面间谍，有的是外围小组织，更多的是情报掮客，都是些没有底线的家伙。”


第十五章
　　一路上絮絮叨叨，无非是第一次任务就是出境，要注意安全，有那些小细节是要注意的，嘱咐了一路，却连目的地是哪里只字不提，章晋阳也看出来了，不是校长不说，而是开车的司机权限不够，他听不得。
　　他从没仔细逛过蓟京城，上辈子也没和外国有什么交集，所以他并不知道护照怎么办，更别说大使馆门朝哪开，作为一个电子商人他能知道有这个单位就不错了，相比之下还是外贸局来的如雷贯耳。
　　“正常你是用不到大使馆来办护照的，不过有很多事情涉及到境外资料，需要他们的情报支持，而且很多时候你都需要他们出面，提前在他们那里备个案有好处，不过接应你的人和你的任务是绝密，不能在他们面前提起。”一路上风驰电掣，九十年代初的蓟京还没有后世那个“堵城”的称号。
　　到了一处地下停车场，外地人章晋阳一路懵头懵脑，完全给绕晕了，现在已经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你的掩护人一个叫严正信，代号百髅道人，一个叫蒋书雁，代号画皮，和你一样都是假名。他们只负责你的人际关系掩护，并不会参与到你的计划当中，他们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你也是他们的身份背景之一。你的联络人叫安德烈·安德烈耶维奇·安德烈夫斯基，是个北欧大毛熊，代号是斯库尔，大概是渣滓或者头盖骨的意思。”刘校长拦下了看着司机下车也想下车的章晋阳。
　　“先说安德烈，他是你舅舅的房客，在新约克城打黑拳，你舅舅那里是他的一个安全屋，情报传递的方式不用你管，你只要把东西交给他就行了。一般是信件，如果涉及到实物，不能超过一公斤，体积不能大于二十立方厘米。”
　　“他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在你舅舅楼下的酒吧那里喝酒，第一杯要龙舌兰，第二杯要朗姆酒，第三杯要威士忌，这就表示他在等你。你问他为什么不喝伏特加，他会告诉你他不再是毛熊人了，会提议酒吧干杯，口号是为了自由，你向他推荐炎黄白酒，告诉他你在你舅舅那里见过他，知道他是房客，想向他学习健身技巧。”
　　“严正信是你的舅舅，四十七岁，在曼哈顿经营一家公寓，是个包租公，住户主要是哥伦比亚大学的学生，有很多外国人，因此他的关系网很复杂，黑白通吃。”
　　“他离婚了，老婆在离婚之后死了，意外事故。有个女儿就是随母姓的蒋书雁，今年二十三岁，你的表姐。你的表姐去年才去的新约克城，在哥伦比亚大学读心理学硕士，她和父亲的关系有点紧张。”
　　“你十九岁，还叫章晋阳，鹤城卜奎人。你的母亲是严静白，今年四十岁，是严正信唯一的妹妹。她是湿地自然保护区的水文员，负责观测湿地的水质，这和你母亲唐初柳的工作有重叠的部分——主要就是在化验室里的化验水样的酸碱度——这是为了你准备资料方便。”刘校长打开前座的箱子，从里面拿出一个文件夹，第一页就是一张六寸彩照，照片上的女人一头麻利的齐耳短发，看起来和善的很。章晋阳仔细的端详了一下，和自己的母亲还真有点像，至少鼻子眼睛差的不多。
　　“她不吃鱼，小时候叫鱼刺拤过，去了医院，是严正信陪着去的，这就是你们见面确认身份的暗号，最后一页有详细的写。”看着章晋阳仔细的阅读资料，刘校长停了一会儿，话说得多他也不舒服，他很久没干这种事了。
　　“你父亲叫章文赋，是湿地自然保护区的宣传干事，他和严正信没见过面，当年他们结婚的时候联系不到严正信，后来通过大使馆，和严正信有了书信往来，这是这三年的事。这次来大使馆也是这个借口，你要通过大使馆确定严正信的正式地址。”看到章晋阳把资料合上，闭着眼想了一会，又打开看了看，最后合上资料看向他，刘校长又拿起以本薄的多的资料递给了章晋阳，这次的封面是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文质彬彬的一看就是个文化人，说书呆子也许更合适。
　　“你还真难为手下人，这和我长得真挺像的啊，就是这气质差的远了点。”章晋阳啧啧称奇，自己带上眼镜四十岁的时候也就这样吧——他四十岁的时候是照过镜子的。
　　“你今年高中毕业，所以打算到舅舅家去看看，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的前途，你一向打架斗殴，是个不良分子，但是本心不坏。是个老饕，但是厨艺非常惨——这点继承自父亲章文赋，鄙视北美厨房文化，没有艺术修养，超不爱学习，爱看课外书，初到国外城市有点路痴。”
　　“你现在的性子不行，到那边要改一改，要学会多和人交流，至少话要多一点。一开始几个月你可以用认生来搪塞，但是时间长了之后不行，沉默的人不利于情报收集。”
　　“你的雕刻的爱好从现在开始要放弃了，可以到那边重新学，但是不要做炎黄风，就跟着欧美的风格走吧。”
　　“我在立连市家里的仓房有个地下室，里面有几件作品，都是精品，隔上一两年就放出一件。我现在可是名家了，不能一下子就没了，总得留点响儿动。”章晋阳听到这里突然插话到。
　　“呦，你小子还有作品储备？那操作起来可方便多了。”刘校长有点小惊喜，虽然有其他的方案，但是有作品储备显然要稳妥的太多。
　　“来了灵感就手痒，好东西又不能放出去太多，就攒下了。”章晋阳又把自己父母的资料开始从头再看一遍。
　　“好吧，很惊喜。下面说说蒋书雁，你不认识她，只听说过她，严正信从不在信里写关于女儿的事。”
　　“完了？”
　　“完了。你不用知道别的，不然见面不真实。”
　　“我舅舅的信呢？”
　　“你母亲从不给你看你舅舅的信，也从来不说他为什么跑去美国。你从来没见过姥姥姥爷，为什么你妈妈也不说，你父亲是玫城人，所以你对你爷爷奶奶的印象也几乎没有。”
　　“那拳法？”
　　“你不会任何拳法，但是打群架经验丰富。你到了那边可以向你舅舅学习马伽术，他可是马伽术高手。”
　　“马伽术？圣城军博？他一个炎黄人谁教他那个？那不是骆驼们的看家本领吗？”，章晋阳大为讶异，这种搏击术在前世也是大大的有名啊。
　　“不知道，剩下的等你自己去看吧。我再说说你的目标，你的目标人物有三个，第一个，是托尼斯塔克。第二个，是哈利奥斯本，最后一个，我们不知道他是谁，但是他一定会再次光临新约克城，一个有着金属左臂的杀手。”
　　章晋阳听到第一个目标的时候就把手里的资料都扔下了，用看变态地眼神盯着面前道貌岸然的老头儿。
　　“制定这个计划的人现在在哪？我觉得你们应该把他关到安定医院（蓟京著名精神病医院）去好好学习学习，白日梦不是这么做的吧？我，你看看我，一个才十二岁的中学生，是，我长得成熟了一点，性子也成熟的早了一点，可这不是理由吧？你们是不是觉得我老破坏学校公务实在是个麻烦，然后就找个借口发配出去吧？”


第十六章
　　“我说你们给这任务怎么定了这么大的自由度，感情这是这么大一个坑啊。”
　　“你是很合适的，无论从性格还是身份。对手们不会想到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虽然他们可能有你的档案。说实话，这个任务连制定人也觉得是扯淡，但是因为看到了你，我决定试一次。”
　　“炎黄刚拿到一个五佬峰的位子没几年，虽然我们在超凡力量上有着其他国家没有的优势，但是国家力量上的短缺才是致命的。”
　　“我们没有特斯拉，没有斯塔克，一切的一切都得靠人堆。听说托尼家里都有了人工智能，可我们国家知道计算机这个词的可能都没有人口的一半，见过计算机的人连蓟京城都装不满，听说过人工智能的就只有我们这些情报人员，还有最尖端的那几个实验室。”
　　“你知道这中间差了多少代吗？”
　　“孩子，国家在这世界上每前进一步，脚下踩的，都是族人的血肉筑成的台阶。这血肉里，你的我的，有名的人的，无名的人的，做着那些有希望的，没希望的事。”
　　“这种任务放在你身上再合适不过，北美鹰崇尚个人主义，你是个年轻人，他们有信心影响你。霍华德成立了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很多年了，从全世界巧取豪夺，为北美鹰储备了海量的科学技术。政策分析室甚至认为他留下了一个计划，用于指导北美鹰关键时刻通过在科学技术上的革新，来操纵世界科技发展的方向和格局。现在老大哥深受其害，甚至闹到了分家的局面，大毛家还在讨论，虽然作为实力最强的长兄继承了最多的家产，可也继承了最多的麻烦。”
　　“我们怀疑三号人物就是报复，因为在这个金属胳膊上我们看到了当初一项计划的影子，然而现在一切都被一个叫‘海德拉’的组织给掩盖了踪迹。”
　　“所以我们确定，新约克城将来很可能是世界斗争的中心，那里将汇聚一切或者至少是大部分的超凡战争。”
　　“我们需要一个钉子，一个结实的钉子。”
　　“单单是情报的话，之前的特工们就足够使用。但是他们的等级潜力都不高，你不一样。当初你入学的时候，学校对你的判断就是‘力王’，所以给你的代号才是号称‘四海有名称混世，西方大力号魔王’的平天大圣。”
　　“顺便说一句，你刚才的说话方式不错。”
　　“这算是表扬吗？这两个家伙你别指望有什么成果就是了，说说第二个，这个叫哈利·奥斯本的家伙是谁？能和托尼排在一起，应该不是无名之辈吧？”，章晋阳听明白了，这是让他学孙猴子，到对手肚子里去翻腾，至于翻腾成什么样子，就像是任务的要求——你随意，反正你的特长是惹麻烦。
　　“哈利是奥斯本企业的继承人，是个年轻小伙，明年进高中。我希望你能成为他的朋友，跟班也行。他的父亲，现在的奥斯本企业的掌门人诺曼·奥斯本身体状况堪忧。原因？奥斯本家族那个遗传病根本就谈不上是隐私，当初诺曼为了这个病做了太多急功近利的事，很快就会轮到哈利了。”
　　“就说这小子是一个身患绝症的富二代？”，章晋阳对这个名字知道的恐怕比刘校长多得多，这都得益于他现在越来越清晰的大脑记忆。
　　“你漏了一样，天才的富二代。他在生物学和基因学上的天赋远超其父——实话说，诺曼的天赋真不怎么样，也就是一个好一点的研究员的水准，比起他儿子，他差远了。”
　　“诺曼是个财阀的掌门人，他的儿子也会是，研究天赋有什么用。”
　　“没错，这就是这对父子的矛盾所在。你瞧，你的天赋也不错。”
　　“老人家，你脸上那个‘我很欣慰’的表情糟透了，我确定一下，我到那边的任务就是搅混水是吧？”
　　“嗯，可以这么说。给你一个方向，前几天他们汇报了一个有意思的事儿，一个叫弗兰克·卡斯特的退役海军陆战队员，在地下世界闯出了偌大的名声，人们给他起了个绰号‘惩罚者’，座右铭是‘Youguity，youaredied’，是个出手就要人命的棘手人物。”
　　“啥啥带啥？我听不懂英语，那个，我到那边还得现学英语是吧？”，章晋阳才想起来还有那个叫英语的玩应儿自己还没会呢，这辈子在学校里也没学，上辈子的？谁还记得那个！
　　“你有罪，你就死。北美战防局给他的等级划分是十级特工，这是凡人的顶峰——北美战防局就是我刚才说的那个霍华德牵头建立的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的简称。”刘校长对这个裹脚布一样长的名字的鄙视溢于言表。
　　章晋阳对这个名字的感觉也很奇怪，刘校长以为他是被这个长的过分的名字恶心着了，其实不是，他对真的有人一遍一遍的在自己面前念这个让人听过了就记忆深刻却绝对记不住的名字有着奇怪的兴趣。
　　“就是说，这哥们儿是个大侠？除暴安良，杀富济贫？”，章晋阳对这个很感兴趣，那个男孩儿没有大侠梦呢，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身去，深藏姓与名，这可多浪漫啊。
　　“没错，‘杀人者，打虎武松也’，就是这个人干的事儿。新约克城的地下世界牵连甚广，很多隐秘勾当都隐藏其中。惩罚者只针对一般犯罪案件和人员，也许你也该试试，多点战斗经验总是没错的，对吧？”，刘校长像一只怂恿黄鼠狼偷鸡的狐狸。
　　“校长，你教给我这些真的好吗？这可不像是一个教书育人的老人该说的话，听起来你可不象好人啊。”章晋阳虽然不是话唠，但是常年的沉默还是让他憋得慌，难得能肆无忌惮的说话。
　　“孩子，我们都不是好人，我们是刀，我们是绊马索，我们是陷阱，我们是毒药。我们负责斩断所有伸向国家利益、民族利益的手，这可不是好人干的活。”刘校长学着章晋阳的样子挑了挑雪白的眉毛，竟然有点痞痞的。
　　“英语怎么办，到那头现学啊？”，章晋阳看着老人家竟然调皮的学他，突然感觉这个任务是不是就是眼前这个老头儿弄出来的。
　　“你本来就不会英语啊，一个炎黄乡下的高中生，能说点OK，谢谢你好就行了，平时你们不也看美国电影么？就按那里面你能想起来的来就行了。”刘校长表示这是为了弥补你身上的破绽。
　　“骂人行吗？国骂三字经学得最快，反正打架我也不一定会输。”
　　“还是注意一点吧？我猜人家骂你你也听不太懂。”刘校长开始收拾展示结束的文件。
　　“下飞机有人接吗？我自己可到不了地方，又不会说英语，还不得死的透透的。”章晋阳还是觉得这个是不靠谱，也许是意识到自己真的要参与到这样一件事，很紧张的缘故。
　　“会有人接的，正常的亲属接机行为，就是在机场出口有个人举个写着你名字的大牌子，确认身份，是你安顿下了之后的事情，不着急。”
　　刘校长把文件都装好，然后从座位下拿出了一个小背包，拉开拉链，从里面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紫红色小本本，章晋阳很好奇他拿出来的又是什么，伸头一看，大惊失色。


第十七章
　　只见这个紫红色的本子中间印着一个金色的国徽，下面写着一行小字“炎黄共和国”，在下面两个大一点的字“护照”。
　　伸手接过刘校长递过来的这个本本，章晋阳大惊失色，这东西不是说要去办还没办么？啥时候成品就出来了？翻开本子仔细一看，没错就是自己的，不过用的是自己夏天体检时的照片。
　　“干啥玩应儿这是？不说一会儿上去办吗？又照相又啥的说一大堆，合着就开这儿来就行啊，不是，这啥时候办的？”
　　“每年学校都会给学生重新办理一次护照，因为你不知道谁什么时候要去哪里，你的运气不错，用的是真的护照，很多前辈出任务都用假护照的。”刘校长又递过来一张纸片，“这是飞机票。”
　　“晚上七点的飞机，明天到。这个背包里有给你用的零钱，一共五百块，还有一些零碎，个人的装饰品什么的。没有美刀，你接触不到换汇，所以你要指着你舅舅养活了。”
　　“就给五百，那哪够啊，我到那边还得花呢，就拿软妹币去那边换了也挺好啊。”章晋阳接过机票和背包直嘬牙花子，这也太抠了。
　　“没钱，你的初始活动资金都赔学校的门窗和墙了。”刘校长的表情又恢复了一开始的冷酷，好像刚才的和蔼是另一个人。
　　“所以说刚到那边我就得欠人家一大笔钱是吧？要不去和那个一家子安德烈喝酒他能请我不？”，章晋阳一脑门子黑线，这是什么规矩，学生守则里可没写。
　　“太多现金你是不能带出去的，安检会有麻烦，至于你在那边得活动经费，一开始是有五千美刀——已经用你母亲的名义汇给了你舅舅，这是你熟悉环境和学习语言这段时间的生活费用，大概三个月。之后就得你自己研究了，毕竟不能一直靠着家里支持是吧，你到那边也是奔着挣大钱去的对吧？”
　　“好吧，只要学会了英语，钱不是问题，劫富济贫么，简单。”章晋阳对此确实不在意，只要能沟通，挣点儿钱对一个穿越者来说称不上是难事儿。
　　“有信心就好，后备箱里是你的行李，几件换洗衣物，洗漱用具什么的，都是全新的。”
　　“好，那，再见？”，章晋阳对这种事情没什么经验，只好耸耸肩，推开自己这一侧的车门，打算直接走掉。
　　“到了那边，你表姐会和家里报平安，不必担心。坐电梯直接去二楼大堂，那里有出大门的旋梯。门口有出租车，直接打车走就好了。一路平安。”刘校长没看他，和他淡淡的告了别，唯有那一路平安四个字，说的有点缓慢。
　　章晋阳打开后备箱，里面躺着一个黑色的运动提包，看起来就像是电视里那些运动员出门带的那种。
　　背上这个里面不知道里面是什么的背包，章晋阳头也不回的走进了角落里的电梯。
　　心里有一点不舍，但大部分都是兴奋，他还以为没机会了，没想到居然有这样的好事。一想到要直面那些自己闻名已久的超级英雄，他就兴奋得直发抖。
　　……
　　“咔啦！”
　　“啊……该死的黄皮，我的胳膊！见鬼，我要杀了你，我一定会杀了你全家！我发誓！”，伴着一声沉闷的脆响，眼前的白人男子抱着胳膊倒在地上翻滚，嘴里的惨叫还伴着威胁。
　　他的身后和他一样翻滚着他的同伴，呼号着差不多的话，仔细的看过去，七八个人翻滚的节奏都差不多，而抱着的地方似乎都是胳膊。
　　这些话显然打动不了沉默的男人，这个在白人当中也算高大的身影弯下腰，三两下就从他身上掏出一把美刀，又把这个动作在他的同伴身上重现了几次，然后一脚踢在他的腹部，痛得他整个人都蜷缩起来，脸红的像煮熟的虾子一样，张着嘴大声的嘶吼，却发不出来一点声音。
　　等他醒过神来的时候，周围几乎没有人了，他的同伴都抛下他争先恐后的逃走了——他抬起头的时候刚好看到最后一个人冲出巷子口，留给他一个仓惶的背影。
　　“嘿，章，这是第几次了？再这样下去我这里就没有客人了。”戴着耳钉的酒保递给章晋阳一瓶啤酒，满脸无奈的抱怨。
　　“没关系，这些人不会影响你的生意的，他们只带了一百美元。哦，真是活见鬼，八个人，八个大男人只带这么点儿钱就出来喝酒，新约克城的混混就这么穷吗？”，章晋阳一点也不在意，反而向对方抱怨起来。
　　“刚才那波是扎克利那帮痞子？嘿嘿，章，你才来两个月，这已经是第七波了吧？你是个好人，伙计，就是长了一张惹麻烦的脸。自从你来了曼哈顿的人民就不再受混混们的打扰了，哈哈。”说话的是坐在旁边的客人，这也一个熟客，从章晋阳第一次进这个叫马尼斯公园的酒吧，他就坐在那里喝酒，每晚三杯威士忌，就像一个等着接头的特工。
　　章晋阳则没好气的回了他一个中指。
　　“说真的，章，你不能拿这个事情当生意做，最近老福伦已经在警告我了。每次你都打断胳膊，所有人都落下了残疾，这不是好主意。”酒保苦着脸，这应该不是抱怨了，看起来他有点害怕，不过章晋阳才不会上当，能在这种环境当酒保的家伙才没那么简单。
　　“听着基尼，麻烦不是我找的，那些家伙幸亏是遇见的我，要是刚好碰见惩罚者，‘嘭’，老福伦会更头疼。告诉他，有什么话去找我舅舅说吧，亲爱的严虽然不管街面上的事儿，可也不怕别人找麻烦。”章晋阳递给酒保基尼一个警告的眼神，意思是“你过界了”。
　　“老福伦换人了，新上来的家伙是个外地人，不知道严的威风，所以说，伙计，你最近的安静点。”基尼看起来脸色更苦了。
　　“等一下，老福伦不是人名吗？换人了是什么意思？”，章晋阳没听懂，他的英语经过两个月的突击虽然浅显一点的交流没问题，不过涉及到俚语方言隐喻什么的就抓瞎了。
　　“老福伦是福伦帮老大的称呼，这让他们看起来像是一个有点历史的团伙儿，每一任头头都叫‘老福伦’。真是可惜了，上一个老福伦是个好人，是个传统的人，虽然他给驴子党投票是个错误。”在一旁刚吃了章晋阳一个中指的酒客怒刷存在感。
　　“别理这个象派，你是外国人，和投票没什么关系。哦不，别用那个好奇的眼神看着我，你长得太丑了。好吧好吧，驴子党是指民主党，象派就是共和党了。但是新上来的这个老福伦是个K.k.k.党徒，最近有很多麻烦。”看起来酒保基尼烦躁的根源不是章晋阳。
　　“那些戴着尖顶帽子，没脸见人的白袍异装癖？我还以为只有南方才有。”章晋阳很讶异，他对这些人还是有点了解的，前世他就因为好奇在网上仔细的搜寻过相关资料，而来到新约克城之后，确认身份的第二天，严正信舅舅就对他提起过这个组织。
　　“白袍异装癖？这个形容不错，伙计，但是他们可不好对付。就像是羊毛，剪光了还有。”喝光了最后一口酒的，路人扔下一卷纸币萧瑟的走出酒吧。


第十八章
　　“这个三杯客是谁，听起来是个有故事的人。”章晋阳目送这个每天都在这里的奇怪男人。
　　“他老婆是黑人，这些日子大概不好过。哦，真见鬼，这个街区外国佬占了一大半，要是按照老福伦的标准，得有七成的人家得滚出曼哈顿——这还不算死人。”基尼愤愤的拍了下吧台，他这里是离哥伦比亚大学最近的地下酒吧，所有学生关于地下世界的接洽他这里就占了三成，要是老福伦真的乱来，耽误一天生意自己的小命就不要留着了，上面那些见钱眼开的老爷们才不会管你遇到了什么困难。
　　“有那么多黑人吗？平时没看出来啊。”这下章晋阳是真的大吃一惊，这地方藏着这么多人吗，自己的雷达还是只有一百二十米的范围，看不出来这个街区有什么异常。
　　“黑人？不不不，K.K.K可不是只看黑人不顺眼，爱鞠躬的霓虹人、缠头巾的白象人、戴大檐草帽的仙人掌人、大口喝酒的毛熊人甚至盎格鲁·撒克逊人，真是见鬼，就像你说的，只要不穿那身看不见脸的白袍子，就都是敌人——你起外号的水平不错，白袍异装癖，这个词很准确——这年头还有人说敌人？”，基尼巴拉巴里一大堆，好在这个酒吧虽然是地下酒吧，但是因为靠近哥伦比亚大学，真正的恶棍其实不多。
　　“就连金并先生都称呼他的麻烦为‘对手’，这个老古董不知道怎么活到这么大的。”
　　“放心吧基尼，这个地方很敏感，那里可有不少的大人物。”章晋阳朝着哥伦比亚大学那边呶呶嘴，“他们才不会由着麻烦上门，将危险扼杀与无形，那才是他们的作风。”
　　“别提这些家伙了，我要你帮的忙怎么样了？”，章晋阳仰起头喝下最后一滴酒，把瓶子放在桌子上。
　　“东西在后面，邦特在看着它们，他到后面的时候，你正在忙着‘生意’，他说你是个危险人物。所以，看在亲爱的严的面子上，别惹麻烦。我知道叛逆期的小伙子都想瞒着长辈干点什么事出来，但是，伙计，这里是新约克城，你的舅舅不容易，再说一次，别惹麻烦。”基尼很严肃的盯着章晋阳的眼睛，如果不是他那张英俊的瓜子脸，看起来没准能挺有压迫感。
　　“别开玩笑了，基尼。我除了这张脸，没有别的麻烦。”章晋阳听到东西在后面马上就坐不住了，从兜里掏出一卷捆好的富兰克林，急匆匆的就走向后门。
　　马尼斯公园酒吧后门有个小小的隔间，紧挨着后门，这个隔间就是一些老顾客“开展业务”的地方。现在虽然是傍晚，但是天还没黑，所以这个隔间门外还安静得很。
　　等到天完全黑了，门外的小巷子伸手不见五指的时候，这个小隔间门外就会有一条不长不短的沉默的队伍，这都是来找邦特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各种粉末、药片，偶尔还有些会“嘭嘭”响要人命的小玩应儿，就像章晋阳现在正拿在手里检查的东西。
　　“啧啧，漂亮的小家伙，贝雷塔，嗯？比我舅舅惯用的勃朗宁好看多了。”章晋阳兴奋地端着枪瞄来瞄去。
　　“伯莱塔，这是伯莱塔。伯—莱—塔，这是新家伙，警察局去年换装的新枪，但是很多人还都习惯原来的勃朗宁，人总是怀旧的，再说1911是个好伙伴，M9还是口径太小了。”邦特不以为然，好看有什么用，枪嘛，还是要更大口径的。
　　“装弹更多不是吗，九毫米足够打穿颅骨了。”勃朗宁M1911当然是好枪，但是那对章晋阳没什么帮助，买枪也只是为了子弹——他的“意念炼金术”在这个钢铁随处可见的都市随时可以制造一把任意型号的枪械，子弹却不行，他现在还是无法突破分子键，所以化学反应他就完全没辙。
　　有把枪，他就有借口不断的买子弹了，实际上手枪对他威胁不大，但有的时候就是这样，一把枪只要亮出来，就能少很多麻烦——也有可能惹下更大的麻烦。
　　“颅骨安德烈？他不用枪，一只手就能把你捏的粉碎。他可是拳场的三十连胜，是毛熊家族在这条街上的头号强人。我说章，你是不是该起个英文名字？炎黄名字发音太拗口了，要不起个外号怎么样？”，邦特从抽屉里拿出两盒子弹，还有两个弹夹，“弹夹是赠送，每个新客户我们都会有点小礼物，这是来自金并先生的问候。”
　　“我在和安德烈学习健身，我还是太单薄了。还有，我有英文名，布如特，只不过我还不习惯，总会忘记。”章晋阳又听到了一个如雷贯耳的名字，金并，这可是个大BOSS，新约克城的地下皇者，无论破坏一间毒品加工场，阻止一次走私案，抓住一些黑帮人员，任何一次阻止犯罪的行动都有可能冒犯到金并的霸业，美国几乎40%犯罪活动的源头都是金并。
　　最近惩罚者才刚刚出道，不知道两个人对没对上，好像这个胸前画着骷髅头的大汉最近在忙着切萨雷家族还是布拉特一家来着，回去的问问严正信。
　　“哈哈哈，野蛮，布如特，这名字很适合你。注意安全，虽然这是个没有记录的新枪，但是你还是别惹麻烦的好。”邦特笑的浑身的肥肉颤抖的当起了波纹，这家伙简直就是一座肉山。
　　“还是减减肥吧，邦特。你从什么时候开始低下头就看不见你的小兄弟的，嗯？很久没见过它了吧？”，章晋阳抓起两盒子弹揣进上衣口袋，又一把抓过两个弹夹，毫不客气的讥讽眼前这个肥男，“你现在至少三百镑了吧？”，论起玩语言，好像没有任何国家的人能和炎黄人相提并论。
　　“二百五十磅，该死的布如特，你下次来我要涨你的钱！”，望着甩门而去的章晋阳，胖胖的邦特气急败坏的嚷着。
　　“对，二百五，邦特你是个大号的二百五。”章晋阳低声的说着炎黄人才懂得冷笑话，脚步匆匆的向自己的住处走去。
　　章晋阳到新约克城已经两个多月了，这两个月他什么也没干，就和安德烈接了个头，然后就一直在安德烈和严正信的联手下练习英文。方法两个人不一样，严正信要他每天读报纸给他听，安德烈则是每天带他到马尼斯公园酒吧喝酒聊天，和酒保基尼就是这样认识的。
　　安德烈在这周围似乎有点名气，大家都认识他，朋友很多，而酒保基尼的掮客生意也是安德烈介绍给章晋阳的，章晋阳的舅舅严正信虽然更有威望，但是似乎都集中在中层，底层的小混混们只是听说过他的故事，却没什么威慑力。
　　所以章晋阳带着一副黄皮肤的新面孔出现之后，就有些个不上层次的地痞小流氓想给他点颜色看看，顺便弄点钱花——众所周知，炎黄人是非常勤劳非常善于攒钱的。
　　然后章晋阳就有了他的第一笔收入，他打断了所有来找麻烦的人的胳膊，敲碎了他们的肘关节，这让所有人诧异于他的心狠手辣——在新约克城，似乎把人弄残疾还不如把他弄死，而且北美风俗也欣赏不了什么叫做宽恕。
　　他现在急匆匆的回去，也不是为了要把怀里的枪藏好，而是因为，那个自从他来就消失不见的表姐蒋书雁今天要回来了。


第十九章
　　关于这个表姐章晋阳只在房间里看到过她的照片，是个戴着黑色半框眼镜的知性美女，有着律师才有的犀利眼神——他记得介绍上明明说这个表姐是学心理学的。
　　表姐平时都住校，这次是专门抽出时间来看他，听起来好像平时还挺忙的。
　　酒吧离公寓并不远，过道既是，章晋阳因为是从酒吧后门出来的，所以还要绕一下，走出巷子口的时候他左右的看了一眼——其实他知道这儿没什么人，自从来到了新约克城，他的雷达就全天二十四小时开着。
　　“晚上好，蒂芙尼。”章晋阳大步的走过公寓门口的吧台，随口向里面坐着的中年妇女接待员问好。
　　“晚上好，布鲁托。刚才福克斯小姐打来电话询问严先生是否在家，特意提到了你。”蒂芙尼是严正信的雇员，负责公寓的前台接待工作，偶尔也客串严正信的秘书。
　　“谢谢你，蒂芙尼，福克斯会很高兴你提醒我的。”福克斯就是蒋书雁的英文名字，只有蒂芙尼才会这么叫。
　　章晋阳一边回答一边冲上楼梯，把蒂芙尼的声音甩在身后——他住在三楼，虽然有电梯但是他不爱用，有等电梯的时间他都跑到了。
　　“希望她会喜欢你，亲爱的小淘气，你安稳一点好吗？不要毛毛躁躁的。”蒂芙尼想着章晋阳的背影高声说，结果章晋阳跑得太快，话还没说完人就没影了。
　　“哦，上帝，严先生是个多么随和温暖的人，福克斯小姐也是个严肃的女士，怎么会有这么跳脱的后辈，真是不可思议。”蒂芙尼不甘心的摇了摇头，坐下来接着织她的毛衣。
　　章晋阳把采购回来的枪械子弹都装在一个鞋盒子里扔在床下，决定把改造什么的放到晚上，刚才他听到严正信的房间里有人在打电话，估计这个他名义上的舅舅已经在家了。
　　“请进。”一个温润的声音在门里响起。
　　“我来了，舅舅，听蒂芙尼说表姐快到了？”，章晋阳拧开把手，这种公寓的房门都是一样的，在门外一提把手就锁上，屋里不反锁的话一压把手就能开门，而一旦反锁，在门外就是用钥匙也是打不开的。
　　“是的，理论来讲是这个样子，不过你知道，新约克的交通不是很通畅，所以时间还不定。不过我已经叫你柴丰叔准备晚饭了，你如果饿了可以先吃点卤牛肉什么。”屋里沙发上坐着一个面容奇峻的中年男子，一头密密的乌发挽着一个牛心发髻，横插一根深红血色的藤枝发簪，面色莹白如玉，乌黑散乱的扫帚眉下一双虎目白多黑少，蟹面鹰鼻，自腮而下髯分五绺，尺半长须整整齐齐，可见主人十分重视。
　　章晋阳的眼睛却盯在他穿的衣服上，这种蓝色大襟，交领、宽袖，自掖下开气，内带衬摆长至脚腕的中式袍服，他还是很熟悉的，他在很多雕刻作品中都刻画过这种服装。
　　“舅舅，你穿的是得罗吧，你什么时候受的符篆，怎么，今天有法会参加？”，这种叫做“得罗”的服装很容易和大褂弄混，一般人是看不出来这是正式的道人才能穿的道家礼服。
　　“哦，没什么，今天本地汉留堂新立香长，老道我有幸观礼，所以从早上劳扰到现在。哎，累死了，想想一会儿还要应对那个丫头，啊……真是不想活了。”严正信慢悠悠的嘬了一口茶水，一副温文尔雅，君子如玉的样子。
　　“呵，呵，呵呵。”章晋阳的眼角跳了跳，自己这个便宜舅舅的口头禅就是“不想活了”，一年到头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把他打死……
　　“你这孩子是什么语气呀，呵呵什么。哎？你手里那个盒子是什么意思？给你表姐的礼物吗？”，严正信一动不动的品着茶，眼睛却诡异的转到面孔的侧面。
　　“哦，是啊，给表姐的，初次见面嘛，从国内带过来的一个镯子，这边没有的。”章晋阳低下头看看手里的盒子回答，出于某种小心思，他提高了自己的声音。
　　“呦，给我的礼物吗？新来的小表弟真是客气了。”房门悄无声息的被推开，一个工装美女施施然拉着一个小皮箱走了进来，直奔沙发背后套间门，路过两人的时候还向章晋阳眨了下眼，以手掩口做了个飞吻的手势。
　　严正信在声音一响就坐直了身体，完美的向章晋阳演示了正襟危坐的正确姿势。
　　章晋阳看着眼前风一样飘过的女子，目送她走进自己的房间，咔哒一下锁上了门，然后目瞪口呆的看着严正信鬼鬼祟祟的偷瞄了一眼那扇刚刚关紧的门，淡然的整理一下胡须，拿起桌面上的电话。
　　“老柴，燕燕回来了，嗯，嗯，送上来吧。”放下电话的严正信淡淡的瞟了一眼章晋阳，“小鬼，把嘴闭上，口水擦一擦。她大你很多，要求也很高，你没什么希望的。”
　　“希不希望的没什么，我还小呢。不过老严同志，当女儿的我也见得多了，能把爹这个职业当成你这样的你也是头一份儿啊。”章晋阳闭上了因为刚刚看过变脸表演儿合不拢的嘴，“怪不得老妈说你没溜儿，果然不靠谱啊。”
　　“胡说八道，我怎么不靠谱了，你个孩伢子知道什么。”严正信又一脸悠然的端起了茶杯。
　　“得，这事儿不归我管，我还是等柴丰叔的大餐吧，还是他的手艺值得期待啊。”章晋阳走向早就摆在一边的餐桌，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三个人的餐具，其中最大的盘子就是他的。
　　章晋阳把手上的小盒子摆在餐桌正中烛台下面，没有坐下，转身走到餐桌正对的窗户前，望着街对面的马尼斯公园酒吧，突然来了兴致。
　　“舅舅，你说新来的老福伦怎么样？”
　　“福伦？哼，不怎么样，是个混蛋啊，布拉特家越来越下作了。虽然谁也没对一个人贩子家族有什么期待，不过居然让一个K.K.K掌管一条街的生意，真是不打算好了。”
　　“福伦帮是皮拉特家的？我听说过他们，是不是有一家很出名的丽春院？听说克里斯图·布拉特是当家人，总在东欧那边绑架拍花什么的，实力不是很大吧？”
　　“怎么，这么快就知道寻欢作乐的地方了？果然是学好千日，学坏一时啊。”
　　“不要装出感慨的样子，不提高声音姐姐也听得到。我只想知道，皮拉特家族靠什么在新约克立足，做这么脏的事，还活着么滋润，总得有点依靠吧。”
　　“马真塔，皮拉特家族的伙伴是爱尔兰匪帮，几乎是可以算作一体两面的。很少有人知道这个消息，罗马尼亚人和爱尔兰人能混到一起去也是很不奇怪的对吧。”回答章晋阳的不是严正信，而是一个略带点慵懒的甜蜜女声。
　　含糖量严重超标的性感女声让章晋阳浑身一抖，感觉自己浑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多年和剁手党妹子的交谈经验让他听到了声音中的戏谑。
　　“表姐你好，我是章晋阳，刚刚从国内过来，目前正在和舅舅学习马伽术，初次见面，请多关照。”别的都放在一边，先打个招呼是才是真的，章晋阳迅速的回转身，眼底掠过一丝惊艳，还有便宜舅舅那个抽搐的面孔。
　　随即又几步赶到餐桌前，拿起刚才随手放在哪里的盒子殷勤的递了上去。


第二十章
　　“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还望笑纳。”章晋阳恭恭敬敬将小盒子双手递上，那动作，那表情，要多狗腿就有多狗腿。
　　这一下画风转的突兀，严正信和蒋书雁都没料到会有这般变化，老严的半杯茶水没送进嘴里全洒在了胡子上，蒋书雁还在婀娜的扭着的腰扭到一半，以一种奇怪的高难度姿势定格在半路上。
　　“混小子，你把那嘴脸收敛些，成何体统！”，严正信心疼不已，连忙从袖笼里拿出汗巾来仔细的擦抹胡须，凝眉瞪眼的呵斥章晋阳。
　　“什么叫嘴脸，这不挺好的么，人家那是心意，我喜欢。”蒋书雁一听就把柳眉立起来，冷冷的盯了一眼，那表情就像是抓到考试作弊的班主任。
　　“来，弟弟，甭理这不守清规的牛鼻子，跟姐姐介绍介绍，你送姐姐的这是什么呀？”，转过头来面对章晋阳，蒋书雁马上又变得和颜悦色起来。
　　“这不是怕他长得丑吓到你么。”严正信一缩脖儿，低下头唯唯诺诺不敢多说。
　　蒋书雁哑然，仔细的观察一下闻言咬牙切齿怒瞪严正信的章晋阳，心下也不由得暗暗点头，觉得自己爸爸形容得没错。
　　平心而论，章晋阳长得确实和帅字无缘，老话说外甥像舅舅，说他是严正信的外甥绝对没人反驳。
　　一脑袋乌黑的钢丝般硬发根根挺直，贴着两侧的鬓角直直向上怒指苍穹，脑瓜顶却平平的削了去，就像是一个停机坪。
　　两条眉毛明明是剑眉却眉角散乱，说是一字连心眉却两眼角高吊，高吊眼角应该是丹凤眼吧，偏偏下面少一块，这时候回头瞪着严正信，正应了一个词“鹰视狼顾”。
　　高颧宽面，鼻挺目深四方阔口，一嘴的牙齿倒是玉白整齐，可是颗颗利齿如刀剑丛生，让人望而生畏——除了门牙，能看见的牙都是尖的，四颗犬齿还比其他同侪长出半颗。
　　章晋阳冲着严正信挤眉弄眼的调剂了半天，回过头来一看蒋书雁正对自己上下打量，心说坏了，自己这就算挂了像了，这国外连审美也比国内发展得快，现如今国内还将就威武阳刚，喜欢奶油小生的还是少数，看蒋书雁这个样子，八成北美鹰最近的风尚都是面白无须，身形修长的花美男了——自己这个硬朗的长相要坏事啊。
　　“这个手镯是特制的，你看，二龙戏珠嘛，这个珠子是可以拔下来的。”章晋阳挺直了刚才一直微弯的腰，本来想先留个好印象少点麻烦，既然行不通，那就算了——他一直认为女人是麻烦，只要在一起就总能给人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事儿，只见一面的蒋书雁还不能让他忽视这些可能带来的头痛事儿——事情能省就省，不能省大不了以后躲着点，公事公办就好了。
　　手指轻轻一拨，镶在龙口的宝珠转了个圈，被章晋阳掐着根儿拽了出来，珠子后面拖着一根细细的肉眼难辨的细线。
　　“整个手镯是陶瓷仿玉的，里面有一根一百四十七米的高分子人造蛛丝，这根丝可以承载四百公斤以内拉力，韧性十足，防火防电，对弱酸弱碱有抗性，强酸强碱就不行。”
　　“里面有抗拉机制，拨动鹿角龙头就是停止拉伸，驳回原样就是开启拉伸，这边这个直角龙头是有阻拉伸，能拨半圈儿，阻力自由调整。只有一个龙尾是可以拨动的，这是蛛丝的弹力回收，最多只要三秒钟，整根蛛丝都会全部缩回。”
　　“这个陶瓷外壳仿制的羊脂玉，真假难辨，能通过所有的金属探测这是基本功能更就不说了，一些便携式的X光透视仪因为功率不够的关系，也能过关。”
　　“硬度你也可以放心，近距离抵挡十二毫米猎熊弹没有问题，前提是你扛得住冲击力，这就是说，用它挡刀是毫无风险，就是我全力一刀也只能是两败俱伤，能砍坏却砍不断。”
　　章晋阳细心地把功能演示过的手镯交给一脸惊讶的蒋书雁，回头对擦干净胡须的严正信打招呼。
　　“亲爱的舅舅，柴丰叔什么时候才能上来啊，我饿了哦，晚上还想着有点活动呢。”
　　“他说半个小时之后，应该快了吧。怎么，交到狐朋狗友了，晚上有应酬？”
　　“找份工作，总得养家糊口不是吗？我的钱快花完了啊，帝国主义消费太高，花钱太快呀。”
　　严正信还没有回答，门口就传来敲门声，得到允许推门进来的正是章晋阳等了半天的大厨柴丰。
　　“啊哈，柴丰叔，你可来了，饿死我了。要知道我还在长身体呀，少吃一顿胃里就像着了火一样，偏偏吃了你的手艺，外面的东西就再也出不出味道来了。”章晋阳大喜过望，小跑着来到渐近两米长的餐车前，摩拳擦掌的准备帮忙。
　　蒋书雁也不动声色的收起了礼物，矜持的向柴丰点点头，“丰叔，好久不见，很想念你的手艺，今天总算有时间一饱口福了。”
　　严正信也一拍膝盖站了起来，“老柴，自从小阳来了，你们厨房这工作量提升不少啊，有什么麻烦没有啊？”
　　“燕小姐学业繁忙，难得回一次家，这次给您做了你爱吃的烧花鸭，还是老手艺。”柴丰是个脸圆圆笑眯眯的矮胖子，光看长相就能知道他是个厨子。
　　“老板说笑啦，半大小子吃穷老子，晋阳少爷这个年岁正是能吃能喝的时候，何况正在练武。咱们当厨子的哪能害怕大肚子汉呢，晋阳少爷，都是你顺口的硬菜儿，什么时候饿了您说，老板掏钱，饭菜管够儿。”
　　章晋阳已经嘿嘿傻笑着紧往桌面上挪盘子，蒋书雁也来帮忙，严正信则是慢条斯理的去洗手。
　　三个人都默契的转换话题，柴丰只是个普通的大厨，他可不是自己人，事情还是背着他的。
　　北美这边以肉食蛋奶为主，正和章晋阳的心意，来到这边两个月，他又长高了几公分，他有些预感，自己的能力瓶颈多半还是要落到身体发育上。
　　虽然这几年身体基本上停止了生长了，但是通过精神力震荡的强化还是没有看到尽头的，本来还控制着饮食——他也害怕自己会毫无限制的长高，不过现在看来是不会的，自己的身高形象还是会有一个终点，而按照自己的预感，这个终点不会太远了。
　　所以他开始消耗巨量的食物，每天的食品摄入量是常人的五到七倍，“顿餐食牛”在他这里就不再是夸张的修辞手法了。
　　各种食物堆满了餐桌，柴丰推着空餐车脚步轻快的出了门，还十分恭敬的把房门关好，三个人依次落座，互相谦让了一下之后，就开始用餐——其实有两个人是看着一个人表演“风卷残云”。
　　章晋阳吃东西速度很快，每口食物嚼八下咽下去，掌握好时间，刚刚好一下口送到嘴边，看着仿如行云流水一般，各种美食如长江大河奔流而去，直入肠胃。
　　“唉呀，自从小阳来了，公寓的伙食费是连连见涨啊，我那个妹妹是不是弄不了你这个胃口才把你送来的呀？听说国内的物资好像也挺紧张的是吧？”，严正信的面前摆了一盘披萨，他正拿了把披萨刀把整盘的披萨切成小块儿，手边还放里一副筷子，这是他的习惯，他用不惯叉子。
　　“爸爸你瞎猜什么呀，不至于吧，姑姑和姑父的工作不是挺好的，政府工作人员，铁饭碗呢。”


第二十一章
　　蒋书雁皱着眉，她不知道这段时间没在两个人的关系处的怎么样，就只能浅浅的和两句稀泥。
　　“我住校啊，学校里像我这样的胃口，有好多。而且是以猪肉鸡鸭鱼为主，和这边的牛肉蛋奶不一样。”章晋阳才不在乎他说什么。
　　“说到伙食费，我刚才不是和你说了吗，打算找个工作，先闹点收入来看看，柴丰叔手艺不错的，我多交点钱让他给我单做就是了，反正以后我的作息时间应该和普通人不一样。”
　　“哦，你现在就有信心单独行动了吗？语言关过得这么快？”，蒋书雁吃饭的样子很淑女，一看就是专门上过礼仪课的，一举一动规范极了。
　　“他语言不是问题，一个月就可以了，听说都很好，就是不识字。”严正信捏着筷子一下一下的夹着切成小块的披萨，看的章晋阳手一直痒痒的，很想一把掀了他的盘子。
　　“不识字？是什么说法，不都是从单词开始学吗？”，蒋书雁对严正信的做法也不舒服，只好转过脸来问章晋阳。
　　“这有什么的，我是直接在酒吧学的说话，有安德烈和舅舅当翻译，很快就能正常交流了。我买了最新版的词典，慢慢看，除了一些生僻的技术用语，基本没问题。学外语，还得是在外语环境下学得快，国内都学了好几年了，都赶不上在这边一个星期会的多。”
　　“说的是，那你打算找个什么工作？以你的饭量，一般的工作可满足不了你的胃口。”说话的还是严正信，毕竟他是组长——虽然和章晋阳不是一个组。
　　“没什么，是个好活儿就是了，以后我的房间就是我的安全屋了，过几天我就走，绿卡都已经下来了，我得自己去考个驾照。”
　　“我以为你是补给我们的，原来不是吗？”，蒋书雁停下了手里的刀叉——章晋阳一直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因为她一直在用刀叉吃烧花鸭的缘故？
　　“不是，完全不一样的路线，单纯是我们恰好用同一个背景板。不过这里是补给站，偶尔一些本地的小道消息大家要彼此共享一下。”答话的是严正信，他吃的也很快，这一会儿功夫半盘儿已经下去了。
　　“好吧，我现在兼修法学，刚刚拿到了律师证，如果需要的话，可以向我咨询，免费的。不过出庭就要缴费，毕竟有协会在。”蒋书雁主动提了一个小情况。
　　“这可是好，律师哎，学霸啊。这地方律师可是吃香儿，以后律师的业务上有什么脏活累活可以找我，我给你打八折。”章晋阳虽然嘴和手都没停下，眼睛却睁大了，“你原来不是学心理学的吗？”
　　“我闺女厉害，两样一起不行吗？兼修，你没听见？”，严正信一脸与有荣焉的嘚瑟。
　　“听你的意思，有了工作就要搬走吗？那你还交伙食费干嘛，回来也得是你舅舅请你吃好吃的呀。”蒋书雁就在假装看不到严正信。
　　“看情况呗，打算多弄几个窝儿，就比如地狱厨房，那里面的人和事让人很在意。”
　　“随便你，反正听起来你的事儿比我的复杂，加油干，祝你早日成功。”蒋书雁优雅的举了一下佐餐酒——话说现在就已经有中餐红酒配法了吗，那杯红酒看起来很正派的样子。
　　“没时候，我且得忙着呢。对了，你法律也在哥伦比亚大学修的？”
　　“是啊，怎么了？”
　　“和你打听个人。”
　　“咦？这么快就有进展了，说吧是谁，不过你可别抱太大希望，要是教授还好说，如果是学生，那么多学生我不是每个都能记得住的。”
　　“马特·默多克，嗯，也许是马修·迈克？是个身体强壮的盲人，孤儿出身，住在地狱厨房——地狱厨房到底在哪？总听人说，可是在地图上一点线索也没有。”
　　“一个来自贫民窟的盲人？”
　　“是的，学习法律的。只知道是哥伦比亚的学生，至于什么学历，抱歉，没什么参考。”
　　“哦，要这么说还真有一个，马修·迈克尔，学习很努力，天赋也不错，是个，嗯……就像你说的，学霸。怎么，他值得注意？不过他可不是孤儿，听说他的父亲是个很不错的拳击手，只不过伤病退役了。”
　　“那就没错了，杰克·迈克尔，地下黑拳的变压器，总在关键比赛打输了的家伙，帮着金并赢了不少钱。对了，地狱厨房到底在哪？”
　　“第三十四至五十九街，以及由第八巷至侯斯顿河的范围，那里都是贫民，也是罪犯的诞生地和聚集地。超过一半的毒品交易和军火交易都发生在那个地方。鱼龙混杂，不是个伪装的好地点，要是犯了事藏身倒是不错。”严正信早早的吃光了披萨，正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这么说马修的父亲打假拳？”
　　“知道的人不多，不过毛熊和金并一直不对付——我是说在拳场上——他们的消息应该可信。”
　　“毛熊在地狱厨房没什么力量，金并刚刚将那里统一了。这个阴险霸道的胖子刚刚和手合会接了火，小吃了一点亏。不过从手合会里抢走了一员大将，一个叫靶眼的杀手。”
　　“这个脑门上顶着个靶子的混球是个职业杀手，一开始一直受雇于手合会，现在，他归金并了。”说话的还是严正信，看来地下世界的情报都是他负责的。
　　“会有人收拾他的。那么中城高中离你那里远吗？亲爱的表姐？”
　　“很远，差不多半个城市了，怎么了？”
　　“一个天才科学家在那里读高中，见鬼，学霸总是这么多。”
　　“那他一定是个穷人，中城高中可不是一般人能进去读书的地方，那里除了富家子弟就是官宦子弟，要么，就是你嘴里的学霸。没有普通人，一个都没有。”
　　“见鬼，就没有特招？特长生，体育特长生什么的。”
　　“没有，教育方式不一样，北美鹰不需要特长生。”蒋书雁一脸的抱歉，“这事儿我们帮不上忙。”
　　“好吧，我再想其他办法。”章晋阳咽下了最后一块肉，桌面又变得整齐空旷起来，在他的左手边摞了一大叠盘子。
　　“看来你需要个智囊。”严正信推开椅子，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走向沙发，他要用茶几上的电话，告诉柴丰他们吃完了，要把餐具撤掉。
　　“会有的。”蒋书雁也推开了盘子，不过她走的方向是餐桌旁的酒柜。
　　“是的，会有的。这世界上这么多蠢货，聪明人也不会少的。”章晋阳拍了拍肚子，“你准备在家呆几天？”，侧过头去，严正信刚刚挂断了电话。
　　“前一阵子忙着考律师证，累死了。要在家多歇一段日子，因为之后就要找个律师事务所工作，或者自己开个事务所——问题是我没钱，还找不到合伙人。你有事吗？”，蒋书雁倒了一杯浅咖啡色的酒，在章晋阳吃惊的眼神下从酒柜的冰箱里舀了两勺冰激凌扔到了酒里。
　　“你把奶茶放酒柜里？”，章晋阳“看”到了走廊里电梯开了。
　　“奶茶？哦，可爱的弟弟，你还没到饮酒的年龄，这是百利甜酒，加香草冰激凌是我最爱喝的。不过你就是成年了，大概也不会喜欢这种酒，这可是淑女的最爱。”蒋书雁的眼神也向门口飘了一下，显然也发现了什么，看来这点距离难不倒她。


第二十二章
　　这次敲门进来的不再是柴丰，而是另一个女服务员，一头金发的年轻女孩儿，这是住在这个公寓的一个住户，章晋阳只知道她叫莉莉娅，是个很开朗的女孩儿，晚上的女仆工作是她的兼职——至于白天，谁知她是干什么的，她大约只是来新约克城淘金吧。
　　“晚上好，莉莉娅，每次都麻烦你真是不好意思。”章晋阳看着身材姣好的金发女郎，有点可惜为什么她穿的不是霓虹女仆装呢。
　　“没什么，杨先生，这是我的工作。”莉莉娅的声线不是很好听，稍稍的有些粗，像没变声的小男孩儿。
　　蒋书雁已经踱到窗前，小声的哼着歌，看来甜酒加冰激凌让她的心情确实很好。
　　严正信又坐在沙发上，不知从哪里翻出来一套功夫茶具，正在闭目养神，准备在喝一会儿茶——这套茶具章晋阳找了很久，怎么也没发现老道把它放哪里了。
　　唯独章晋阳，百无聊赖的看着莉莉娅收拾餐桌，不是章晋阳不帮忙，一开始他也不习惯，想伸手帮着捡捡碗筷什么的，结果被莉莉娅严词拒绝了，就像她自己说的，这是她的工作。
　　“莉莉娅，你还是叫我布如特吧，我不姓杨，杨先生的叫法完全不对呀。”
　　“布鲁特，先生，你的名字是布鲁特。”莉莉娅好笑的抬起了眉毛，露出了经典的美式抬头纹。
　　“哎，我的名字是残暴（brute），不是冥王（Pluto）啊。”章晋阳有点蒙，而蒋书雁突然咳嗽起来。
　　“嘻嘻，布鲁特，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一个名字，不过按照惯例，作为名字是走约翰牛发音的。”
　　“我看不如直接叫玛索（muscle，肌肉）好了，看你就知道，你脑子里一定都是肌肉。”蒋书雁没好气的在一边讥笑他——看来刚才是呛到了。
　　“祝你夜晚愉快，残暴的肌肉先生。”莉莉娅微笑着推着餐车离开了，留下了遭受成吨伤害的章晋阳自顾自凌乱。
　　“你喜欢金发的？”，蒋书雁把酒杯放好，她打算等一会儿再喝。
　　“怎么不行吗？莉莉娅是个好女孩儿。”章晋阳理直气壮。
　　“你太小了，说这个是不是太早了点？”
　　“早吗？我听说鹰酱这里开放得很，十几岁不算早恋了？”
　　“你说得对，但你不是学生了。”蒋书雁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说到学生，你打算怎么入学到中城高中？”
　　“不去，上学什么的完全不是我的菜，还是找其他办法吧，他们不可能总在学校里呆着，不是吗？”，章晋阳并不爱喝酒，但也是从没听说过加冰激凌喝的酒，因此很好奇的一直盯着酒杯。
　　“燕燕，最近晚上不要出门，新上位的老福伦是个K.K.K，新官上任三把火，不知道他窝着什么坏水儿呢。”严正信一套功夫茶坐下来，神清气爽，终于又开了口。
　　“老福伦又换人了？皮拉特家怎么搞的？”，蒋书雁诧异地问，“上次那个才上没多久吧？记得挺能干的，怎么，被人干掉了？”
　　“没错，最近那个叫惩罚者的壮汉一直在找布拉特家的麻烦，那个小子就想着从皮拉特家族抽身出去——大概是不想陪葬——但是时机不对不说，行事也不密，简简单单的就让一个外地人给干掉上位了。”严正信拿出一罐膏状物和一把梳子，把里面的油膏挑出一点来擦在胡须上——那大概是某种营养膏？真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宝贝他的胡子。
　　“弗兰克？嚯嚯，新约克警局的局长大人对他可是恨之入骨哦。”蒋书雁的笑声里满满的都是幸灾乐祸。
　　“新约克警局的局长？乔治·史黛西？”，章晋阳好奇的问了一句。
　　“小弟弟，你是从哪来的消息？不怎么可靠啊。乔治·史黛西是副局长，现在的局长下台了也轮不到他。不过这个人官声很好，能力出众，责任心也很强，审时度势，是个政治投资的好人选。”依然是蒋书雁，看来她修法学就是为了方便获取这些官面上的情报吧。
　　“说起来倒是有一件有意思的事儿，他的女儿也在中城高中，也是个学霸啊，听说在遗传学方面很出色的，哥伦比亚大学已经有教授在招揽他了，我记得名单上还有她的同学，一个叫彼得·帕克的小伙子，同班同学，还是恋人哦。”蒋书雁摇着一根手指，一脸揶揄的看着章晋阳，“爱情的力量真伟大，啧啧。”
　　“哈哈，小阳，没关系的。你才来没多久，认识的女生还少，等过上几年，你认识的女生多了，你就会习惯了。”严正信促狭地说。
　　“嘁，你就是已经习惯了是吧。”章晋阳翻着白眼回嘴。
　　“算了，不和你们扯，我还有事要做呢，这可是头啖汤，总要认真些才好。”章晋阳揉了揉脸，站起身来准备回自己的房间，“对了雁姐儿，我这边有些事会接触到那对儿高中小两口，麻烦你帮我关注一下，当然，我要是有消息也会通知你的。”
　　“还有件事，这几天可能会有一大笔钱，现金，你们谁能帮我处理一下？”
　　“一大笔现金？看来你对你的新工作很有信心啊。那看你要拿这个钱来干什么，如果是和你的小男朋友基尼谈生意，那处不处理的，就没什么关系了，他不是也只收现金？”，严正信闭着眼，仔细地用梳子梳理着抹过了油膏的胡须。
　　“既然要求处理，那就是不少啦，十几万块都用不着处理的，一撒手就没了。你如果打算投资什么的，我帮你弄，你的绿卡和驾照不是都下来了吗？给你做个百万级的投资，你就是地道的鹰酱了，而不是拿着绿卡的暂住居民。”蒋书雁一仰头喝光了杯里的最后一滴酒。
　　“主要是明面上我得有点儿生意，所以打算当个什么股东啊什么的，就是出钱做生意不管事儿，只管收钱的行当儿。”
　　“有那个行当带我一个。”严正信依然闭着眼，梳理胡须的从梳子换成了手掌，布满老茧的手掌弄得油光锃亮。
　　“表姐不是要干律师事务所吗？我做投资人好了，只要有一个正当的收入来源，不怕人查就好。”章晋阳假装没听见严正信的冷嘲热讽。
　　“真的？这可真是太好了，我正愁没人投资呢，我可以在事务所的营业范围里加上私人侦探的工作范畴，这样的话就是有一些灰色资金也没问题，还可以掩盖一些小麻烦。”蒋书雁高兴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OK，说定了，长则五七天，短则三两天，不知道有多少，你看着花就行。”章晋阳点点头，向门口走去。“好啦，真的要走啦，时间还是很赶的，很多事情要早做准备。”
　　“好的，一切小心。”蒋书雁对他点了点头，眼光里饱含鼓励和担心。
　　“注意安全。”严正信也停下了正在梳理胡须的手，对章晋阳点点头，目光深邃。
　　章晋阳耸了耸肩，做了个无所谓的表情，转身走出房门，来到了位于走廊尽头的自己的房间。
　　这间房虽然也是套间，但和严正信的房间不一样，严正信的房间因为是住着他和蒋书雁父女两人，所以不仅是两个卧室，客厅也大很多，什么酒柜啊，开放式小餐厅啊，电视墙什么的一应俱全。


第二十三章
　　章晋阳的这间就小很多了，只有一个单人沙发，旁边墙角放着一个储物柜，储物柜的前面则是一张多功能桌子——就是说无论吃饭看书写点什么，都是这张桌子了。
　　现在，章晋阳就在把这张桌子当作工作台，他从床下把新买的伯莱塔M9和子弹一起拿出来，还在旁边预备了一堆各式各样的金属块儿，打算做个改装。
　　实话说，M9是把好枪，枪型漂亮，结构稳定可靠，要说缺点大概就是因为是大容量的十五发弹匣，所以在压满子弹后，因托弹簧压缩到底后弹力变弱，致使最上面一发子弹不能到位，这样的弹匣装入枪内，拉套筒后向前，将推不到最上面的子弹，这个是比较要命的东西。
　　不过这和章晋阳没什么关系了，因为章晋阳已经打算使用更为简单可靠的左轮手枪，不但故障率低的可怕，更关键的是左轮手枪可以很简单的就加装威力更大的子弹，比如麦格农子弹——这东西也很好买的。
　　所以买一把伯莱塔只是为了掩人耳目，顺便掩饰自己买弹药的行为而已。
　　只在一瞬间伯莱塔就被完全分解，非金属的构件被让在一边的一个盒子里等待处理，金属件则放在手下随时备用，章晋阳拿过一个稍大一点的金属块，这是他之前就预备好的用来做枪管的材料。
　　没过几分钟，一把银光闪闪的八英寸柯尔特蟒蛇就出现在他的手中，这种枪十分的经典，经典到只要认识枪的人就没有不知道它的，在北美鹰这里，每一家枪店都会在把它摆在柜台的正上方，保证只要你人站在柜台前，一抬头就会在店老板的脑袋上看到这把银色凶器。
　　和商店里买的不一样的是，章晋阳这把是一体成型的，没有任何的焊接、铆接、螺接，在承受后座力冲击的枪柄连接点，他还多加了几条突起的龙骨，又加长了枪管，也加长了弹仓，这使得本来标准重量一点七公斤的八英寸蟒蛇变成了重达二点一公斤的八点五英寸蟒蛇。
　　之所以加长了弹仓，是因为章晋阳吧两颗M9使用的帕拉贝鲁姆手枪弹合成一颗加大药量的麦格农子弹，这种加长型但要因为更大的装药量而威力更强，但是后坐力也更强——但是这点儿后座力的增加对章晋阳来说完全没感觉。
　　在小心翼翼的改装完所有的子弹之后，章晋阳满意的点了点数，两盒子弹六十发，只做出一盒来，不过今天晚上用来实验是足够了。
　　章晋阳将剩下的材料一股脑儿扔到一个箱子里，又放回床底下，只留下了新鲜出炉的加量版柯尔特蟒蛇，和三十颗加量的子弹。
　　本来晚饭就吃了很久，之后又和合伙人交流了一阵，再加上兴趣盎然的改装了枪支，眼看着外面天色已经黑了很久，章晋阳打开卧室的衣柜，这个衣柜被他早早的就做了一个夹层，里面放置的都是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包括严正信给他伪造的各种应急证件，一些自己用惯手的随身暗器，还有一些短小的格斗用冷兵器，最重要的是一套从里到外——就是说连头套都有的，入乡随俗嘛——的全套战斗服。
　　章晋阳没开灯，借着窗外的月光，利索的换上了自己制作的战斗服，这就是以后他当超级英雄的制服了，没错，超级英雄，这就是他仔细思索之后选择的路。
　　本来校长给他的任务无从下手，不过一旦成为超级英雄就简单了，想想吧，超级英雄每天能接触北美鹰的多少秘密，就是接触不到，他也可以使用这个身份进行调查，任谁也不会怀疑他是为了哪个组织工作的，这就是北美鹰的迷之自信。
　　卧室的窗外就是公寓大楼的后门，这里是防火的外廊楼梯所在，底下则是一个会发生各种故事的经典北美鹰式小巷，另一侧的高楼挡着光，章晋阳的小屋里视线不是很好，当时他依然能在镜子里看清自己穿着战斗服的样子。
　　这件衣服的打底是一件连身的纯黑色紧身衣，上身是一件高领的防弹马甲，光固定在肩膀上竖起来的高领就能遮住半张脸，胸前背后的各个条状口袋里装的不是弹药备件什么的，而单纯的就是防弹的陶瓷板，就是送给蒋书雁的手镯那种材质的，这一身的板甲保证自己正面扛上一发RPG都不会有问题。
　　正面胸前的图案，是一个红着眼睛的牛头，而在背后正中则画着一个流血的扭曲血色迷宫。
　　腰上扣着一条巴掌宽的紧腰大带，上面插满了装弹器，飞刀，格斗刀急救药包等等用具，大带的腰扣也同样是一个圆形的血色迷宫。
　　左右腿外侧各绑了一个金属枪械卡具，而不是传统的枪套，这种卡具保证他的大号能够一抬手就带出来，而不是还要有一个“抽出”的动作。
　　脚下的高帮皮靴本来应该放两只掌心雷，或者点三八的小左轮，不过他现在没有那个，而且那种枪实在是太小了，拿在手里一点也不舒服，就干脆插了两把自制的攮子以作备用。
　　最后，章晋阳看了看衣柜夹层里剩下的最后一件武器，这是他最喜欢的，也是他用的很顺手的主武器，看起来会把他的对手吓哭的，一把斧刃和他的肩一样宽的车轮双刃大斧。
　　章晋阳拎起斧头摩挲了一会儿，抬手就把这个大家伙挂在背后，自己在防弹马甲的背后加了两个卡具，就是为了挂上这把斧头，斧头挂好了之后手柄正正好好的竖在脑后，只要抬手一握，就能瞬间摘下。
　　来到客厅，拿起桌上刚刚改好的柯尔特蟒蛇，做了两个摘收枪的动作，调整一下卡具之后，他开始仔细的把枪装满子弹，本来要带上挂着的是十个装弹器，但是他现在只有三十发子弹，所以除了弹仓本身，他就只带了四个装满弹的装弹器。
　　穿上旁边椅子上的黑色大衣，又戴上了一个宽大的墨镜，章晋阳打开窗子观察了一下没有什么人注意这里，一搭窗台就纵身而下——这里只是三楼，但是对他来说不成问题，落地的声音不会比摔碎鸡蛋声音更大。
　　这个落点他观察很久了，所以落下之后，脚边就是他要下去的下水道口，感谢新约克城的建设者们，这地方的下水道出了名的宽阔，而且四通八达，你想去哪里都没有问题。
　　章晋阳并没有拿到地下水道的图纸，他的依仗是自己的“雷达”，这个精神力扫描技能消耗经过多年的锻炼小到几乎没有，以自己的脑干为中心，上下左右一百二十米的范围尽在脑海。
　　下水道的气味不太好，除了老鼠和蟑螂也没什么奇怪的东西，现在的新约克城下水道还算干净，至少除了惩罚者大叔和即将安家的章晋阳之外没什么住客，所以远不像未来那么热闹，所以他可以放开了跑，没多久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标出口，同样也是一个后巷——所有的事情都起缘于一个后巷。
　　悄无声息的从后面的小角门摸进来，看门的那个又高又胖的黑叔叔被他一拳敲在太阳上，死没死不知道，反正看起来活路不大了，虽然没用全力，但是他也没省着力气，这么吵得音乐声，他都听见黑叔叔的颅骨发出了不堪受力的碎裂声——要不是收着力，八成要喷一墙，关键是他是第一次，不但紧张，还兴奋得很。


第二十四章
　　这是一间夜店，糜烂的气息，昏暗的灯光，嘈杂的音乐配上浑身抽搐摇摆的人群，这在新约克城很常见，人们压力很大，需要这种毫无顾忌的宣泄场所。
　　不过这与章晋阳无关，他直接就奔向了二楼，那里是管理人员的办公室，看场子的打手们也大都藏在那里等待有哪个不开眼的惹事，然后就一拥而下。
　　今天就是他们的倒霉日，章晋阳选择这里作为他的开场，原因非常简单，这里是老福伦的生意，他现在找不到新上任的K.K.K老福伦，就只能把事情闹大，顺藤摸瓜，而且第一次找个简单的副本先熟悉一下，他还不知道自己适合哪种风格呢。
　　密集的人群让雷达反馈的信息太多，他还是第一次这么干，血压有点高，脑门一蹦一蹦的，心里愈来愈烦躁，看着眼前拦路的两个看门打手一脸的目中无人，对他还推推搡搡的，终于忍不住心头的火气，摘下腿上的巨蟒左轮，在对方惊恐的眼神中扣动了扳机。
　　“轰、轰”的两声巨响，也许是装药太多的缘故，枪声比想象的要大的多，眼前的两个人被轰没了头，刺鼻的硝烟味儿混合着血腥味一下就让紧张的不得了的章晋阳红了眼。
　　听到枪声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人群的目光一下就集中到了声音的发源地，那把加长的银色巨蟒闪闪发光，不到一秒钟，人群轰然暴乱，尖叫声此起彼伏，每个人都狂乱的奔跑着，试图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突如其来的混乱让章晋阳也恍惚了一下，但是雷达还是发现了几个准备掏枪的人，舞台旁两个穿西服的人正在把手伸到怀里，头就突然爆裂开来，暗红色血混合着白色的脂状物喷洒了大半个舞台，本来蹲下抱头尖叫的赤裸舞者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油头粉面的吧台调酒师双手从吧台下抽了出来，手上拿着的是一把霰弹枪，枪身还没整个儿抻出来，章晋阳的子弹就到了，混迹于实验室的装备测试经验发挥了很大作用，同样是一枪爆头，身后酒柜上的酒瓶也被炸碎了一片。
　　然后是戴着耳麦浑身挂满了奇形怪状的金属饰品正在摇头晃脑的DJ，戴着耳麦的他大概是没听见枪响，所以反应慢了一拍儿，直到人群慌乱的涌动他才发现了对面楼梯上来了不速之客，伸手在后腰上拽出一把冲锋枪的他被章晋阳一枪击中了锁骨，枪弹很欣慰的带走了他半边肩膀还有整张的嘴巴——连脖子一起。
　　两个门卫，两个保安，一个酒保，一个DJ，章晋阳甩开弹仓倒掉弹壳，从腰上那里一个装弹器将弹仓填满。
　　二楼的走廊很短，不到五米的走廊尽头挨着有三扇门，左侧的门里两个人，右边的门里有三个人，拿的都是手枪，正面的那扇门里也是两个人，有一个人看起来像是个头头，躲在桌子后面拿着把霰弹枪斜对着门口，严肃的瞄着门，另一个看起来油头粉面的家伙，则拿着一把小手枪躲在角落里。
　　章晋阳思索着雷达反馈回来的信息，贴着左侧的抢走到三个门前，先朝右侧的门开了三枪，又朝左侧的门开了两枪，然后借着后座力肩膀一靠撞进了右侧的房间，他刚刚闯进去还没站稳，正中间的门里就开了枪，三四发子弹将门打出了一个大洞，显然他躲得很及时。
　　这时候他摸了摸腰带有点后悔，没带手雷啊，这个门想要进去抓活的有点麻烦啊，他可不认识谁是老福伦，那个看起来像头头的家伙自己得留他一命好问口供啊。章晋阳回头环视了一下屋子，这里是个简陋的防卫室，只在地中间有一个堆满了酒瓶和食物的圆桌，周围横七竖八的摆放着四五个椅子，然后就是光秃秃的地板和墙壁，没什么可以利用的。
　　“福伦帮的待遇不怎么样啊，挺大个店搞这么寒酸。”章晋阳嘟嘟囔囔的把枪挂好，脱下了大衣放在椅子上，一翻手从背后摘下了双刃斧，左右扭了扭脖子，兴奋的舔了舔嘴唇，“哇咧，我还真没发现原来我还很喜欢这个感觉啊，看来牛鼻子舅舅给我起的外国名字没起错啊，啧啧，很兴奋了呢。”
　　双手握住斧柄将斧头斜斜的竖起，宽大的斧刃遮住了他整张脸，章晋阳面对破了个洞的房门弓下了腰，随着“嘿”的一声吐气声，章晋阳以一个标准的斜肩冲撞扛着斧面化作一道幻影直直的撞进了屋子。
　　对方只来得及开一枪，成片的铅弹打在斧面上迸出无数火星，然而章晋阳恍若未闻，直接撞在被当做掩体的办公桌上，强大的动能将沉重的实木桌直接推动，开枪的人被桌子推到墙上发出的惨叫声大概整栋楼都听得见。
　　竖在面前的斧头直接斩落，纯黑染色的斧刃错觉般晃动，将挡在面前的办公桌连同上面刚刚开过枪的霰弹枪一同分为两半，紧接着斧头一偏，将其中一半桌子挑了起来，章晋阳一挥斧头像打棒球一样将被挑起的半张桌子“拨”向房间的角落——那里还有个油头粉面一脸“我是上层精英人士”的家伙。
　　这家伙的反应也很快了，从章晋阳破门而入到被桌子砸晕，他一共开了三枪，全打在向他飞去的半截桌子上，第一枪是像章晋阳开的，可惜章晋阳动作太快，直接挑起桌子站了进去，随后的两枪大概是习惯动作吧。
　　章晋阳蹲下身，一把将另一半桌子扇飞出去，看着面前叉着腿靠着墙瘫坐在地上喘气的男人，用自己特有的童音开了口——话说来到北美鹰好几个月了，一直用变音技巧说话很累人的，自己的本音又是童音，毕竟身体才十几岁，要到一两年后才会到变声期啊。
　　“听着，杂碎，我认识你，这个夜店的负责人鲍姆，不过我来不是找你的。听说你新换了上司，所以，那个戴着白色尖帽子的小丑在哪？”
　　“什么小丑，我……我们这也没有带白帽子的，你是不是找错地方了？”，这家伙的眼神很明显的虚了一下，眼光稍稍的瞥向了角落里那一堆碎木，还有在碎木底下抽搐的脚。
　　“你瞧，本来我不认识老福伦，尤其是新来这个，不过听说你们给布拉特家做事，所以我来瞧瞧，那几个杂碎躲得太深了，我是个急脾气，不耐烦仔细的找。还是剁人这个活儿简单点。那么问题来了，你是想英勇的被我剁成肉酱，还是打算不那么体面但是很自由的活下去呢？”
　　“我不知道皮拉特家的事，我只是一个夜店的负责人，他们出人，我负责管理，别的我真不知道，福伦帮不是皮拉特家的嫡系，我们只是小角色。”
　　“没错，小角色，那么新来的老福伦知道点什么呢？话说这家伙叫什么名字，我是说在当上老福伦之前。”
　　“泰迪，他叫泰迪。他突然就得到了支持，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说到泰迪时候，他的眼神又不自觉的像角落里那只抽搐的脚看了一眼。
　　“泰迪？哈哈，他不是买汉堡送的吧？还有人叫这种蠢名字？”，章晋阳一巴掌拍在鲍姆的肩上，带起一阵“咔嚓”的碎骨声和一声凄凉的惨嚎。
　　“那么，亲爱的鲍姆先生，麻烦你告诉我，可爱的泰迪在哪？”，被惨号声刺到耳朵的章晋阳皱起了眉头。


第二十五章
　　“你干嘛不亲自问问他？”，鲍姆先生痛得满头大汗，咬牙切齿的说，因为疼痛而苍白变形的面孔，配上怨毒仇恨的目光使他看起来份外的狰狞，让章晋阳心里一阵烦躁。
　　“你说得对，我会问问他的，我们还有一个好朋友不是吗？”，章晋阳双目渐红，本来有些平静的心情又翻腾起来，反手将大斧背好，站起身来摘下腿边的银色巨蟒，“轰”的一声将面前这个让他厌烦的人永远闭上了嘴。
　　甩开弹仓，重新装好子弹挂好枪，他慢慢的来到墙角，踢了踢已经没动静的脚，“那家伙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一说起泰迪是老福伦就往这里使眼色，油头粉面的家伙，你就是新任的老福伦吧？”
　　章晋阳看着碎木堆里悄无声息，不拿烦的撇撇嘴，弯下腰一伸手，直插到碎木中间，用力一挺腰向后一甩，“嗷”的一声，一个人影被他抡起来直摔到墙上。
　　“啊哈，我猜你就是泰迪先生，K.K.K嗯，我不明白，作为一个K.K.K，怎么你的场子里都是白种鸡嗯？”，章晋阳看着掉落到地上的枪，这是他刚才被碎桌子埋起来的时候就一直握在手里的，不过没有躲过章晋阳的雷达。
　　随着一阵吓人的呛咳，疑似泰迪先生的人从地上缓缓的爬起，扶着刚刚自己才全身投入的墙壁艰难的坐了起来，“你猜怎么着，你是对的。我就是泰迪先生。你知道吗，我不喜欢别人叫我老福伦，虽然这应该是个尊称，但是它让我听起来像个五十年代的老古董。”泰迪先生深深的喘了几口气，尽量平复自己的声音。
　　“说说看，我才来这儿没多久，你为什么找我？”
　　“喔，没什么事儿，听着，小子，我对你和你怎么来到这的一点不感兴趣。我想知道的是其它的，你听到我刚才问的了，皮拉特，来和我谈谈皮拉特家的事。没准儿我听的高兴，能把你放了。”
　　“哼哼，你撒谎。伙计，你的审问技巧糟透了，听说你以前是个警察，哦，天哪。你逊爆了。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干了。我是指，像现在一样，闯到别人家里去问你知道什么吗？哈哈哈，我猜你在警察局里是个失败人物吧啊哈？什么也问不出来的审讯无能笨蛋警官？”
　　“你笑的真难听，不过我得承认我对这个不太在行，原因很简单，我是民间人士。你知道什么是民间人士吗？没有训练，一切看天赋。我得承认，我知道你说的那个家伙，你说的是惩罚者。我就是听说了他的事，才下定决心干这个的，实话说，我觉得他干的棒极了。”
　　“民间人士？惩罚者先生的模仿者？”，泰迪一脸的迷惑。
　　“是啊，民间人士。所以，审讯这回事，活糙了点儿，别介意。你知道的，我这种人，嗯，民间人士，能接触到的都是些在电视上书本上看到的听到的方法。不过，你走运了，我的老板是个炎黄迷，我在他那儿看到过不少民间传说，其中提到了在炎黄古代，有一种叫做十大酷刑的东西……”
　　“喔，怎么了，你脸色变得这么快。啊……你听说过那个。哈哈哈，你的脸色可真糗。你听说过可太好了，这下我也省下不少麻烦对吧？时间可不多了，我猜警察一会就到，到时候，你就得指望着我手段利索点。所以说，说点什么，嗯？说点儿我想知道的，我感兴趣的。”
　　“是啊，我听说过那些可怕的……做法。所以说，你想知道什么？皮拉特？我可不知道皮、肉生意还有人管，这是合法生意。”泰迪的脸色确实不好，他才当上头目没多久，还没来得及享受人生，施展抱负，就遇到这么一个愣头青。
　　“是啊，合法生意。你猜怎么着，皮、肉生意我才不管，相信惩罚者也没兴趣，但是，我们说的是自愿的，合法生意。那些被拐卖的，被绑架的，被高利贷勒索的，那是我们的地盘儿，然后，我们说‘不’。”章晋阳的声音变得低沉起来，这让他的童音变得格外的诡异，无论什么时候，他都痛恨人贩子。
　　“什么？拐卖？你以为福伦帮都是人贩子吗？我可不知道他们还干这个，听着，我才上来没多久，帮里还有些人不支持我，尤其一些老人，我是说那些有点资历的人。他们手上有点什么我不知道的生意很正常，可你不能因为这些我，没干过的事儿来找我！”，泰迪看起来非常愤慨，要不是他动起来很费力，估计他就会蹦起来指责，就像一个无辜者应该干的那样。
　　章晋阳死死的盯着泰迪的眼睛，而泰迪一脸的无辜，真诚的看着他，眼睛眨也不眨。
　　“听着，就像我刚才说的，我没时间。炎黄的那十样东西太费时间了，你也知道吧？你听说过它们。我有一个简单的办法，我从鞑靼人那里听来的。”章晋阳反手将斧子抄在手里挽了个花儿，“他们经常比赛，在中世纪，嗯，鞑、靼、人，你知道的——你看起来就像个知识分子。他们比赛，用人的腿，人有两条腿不是吗？他们用刀子削俘虏的脚，一人一刀，每一刀必须削下来一块肉或者皮，最先削到骨头的那个人输。”
　　“我不知道，我更喜欢斧子，我斧子使得不错。让我们猜一下，我能干成什么样？”，章晋阳扬起了斧子，忽略了不停挥着手说“不”的中年男子，用力的剁了下去——看起来用力的。
　　“喔，哈，啊哈，你看，我干的不坏。从脚腕，多整齐，很漂亮吧？”，章晋阳看也不看飞到一边的脚，一脚踩住了乱动的腿，将斧子搁在惨叫的泰迪的脖子上。
　　“就像我说的，我们没多少时间。我听到了警笛响，他们就在街口了，就快进来了。说点什么，要么就说点什么，要么我就砸断你的脖子。要么说，要么死，二选一。”章晋阳没撒谎，警察已经到了，正在疏散人群，特战队也已经就位，正在等待指挥人员。
　　“我说我说！见鬼！把那东西放下！上帝呀，你砍掉了我的脚，我以后就是残废了！”
　　“一分钟，你有一分钟，不然你就永远也不用担心你的假肢，我猜那也不错。”
　　“布朗克斯！布朗克斯！他们在布朗克斯有一栋楼的生意！顶楼就是他们的办公室，我们每次都是去那里开会。”泰迪不断地试图低下头，每一次都被冰冷的斧刃阻挡了，“包扎一下，求求你了，帮我包扎一下，我会死于失血过多的。”他不停的捏着自己的腿，试图通过按压动脉止血。
　　“布朗克斯，一家子扬基队的球迷？”，章晋阳来到这里虽然不久，但是对地理知识确实下了大力气的，毕竟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牵扯到了自己的小命儿不是吗？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才加入不久，那鬼地方我才去了一次好吗？我连门牌号码都不知道，天哪，早知道不应该这么早动手的。”泰迪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你说开会，什么会？是固定的会议吗？下一次是什么时候？谁带你去的？”
　　“他们派了司机接我，每个周一都有一次例会，是为了了解市场，安排下一个星期的生意，需要注意些什么，上个星期的主题就是你的偶像，他找了不少麻烦。”


第二十六章
　　“他们派了司机接我，每个周一都有一次例会，是为了了解市场，安排下一个星期的生意，需要注意些什么，上个星期的主题就是你的偶像，他添了不少麻烦。就在昨天，这个会议，下周主题就会有你了对吧？我猜你不打算放过我了，我有点头晕了，失血过多，我等不到警察了，不过，会有人给我报仇的。你，藏不了太久。”泰迪看起来放弃了，他的脸色白的吓人。
　　“小子，有机会做个好人吧，你选这行当不怎么样。”章晋阳站起来把斧子在身后挂好，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徽章扔在泰迪怀里，“我说过，你说了我就不杀你，现在，祈祷警察进场足够快吧，但愿他们来得及救你。”
　　“格洛克18？你天生就是个匪徒，早晚你会再落到我手里的，希望我们下一次合作愉快。”章晋阳捡起地上泰迪扔掉的枪放在手里掂了掂，随即向走廊里开了七八枪。
　　外面的警察已经推进到了大厅，几个穿着重型防弹衣的特警正猫着腰走在楼梯上，他们发现了倒在走廊口的两具尸体，正要仔细检查时，走廊尽头就射来好几发子弹，都打在墙上，差一点就射中了他们的头盔。
　　随即传来了两声轰隆轰隆的声音，警察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正在犹豫的时候，通讯器里传来现场指挥气急败坏的怒吼，“前门冲进去！快快快！嫌犯从后面逃跑了，见鬼！他在墙上炸开了一个大洞！”
　　——会议中——
　　新约克城警局最近的气氛一直不好，头头们的脸色都很严肃，会议开了一场又一场，本来只是一个骷髅（惩罚者胸前有一个骷髅画像），现在又多一个红眼睛的牛头（章晋阳胸前的画像），虽然大家都一片叫好声，可是毕竟这两个人触犯法律，而且下手狠辣，基本不留活口，这让警察们收到了不少压力——主要来自于各个富豪们，谁还没点儿见不得人的生意呢。
　　“三天过去了，先生们，你们就给我递上这样一份报告嗯？”，乔治·史黛西，新约克城的警局副局长，把一份薄薄的报告书拍在桌子上，严肃的瞪着零星坐成一片的各位警官。
　　“让我们看看，都些什么线索。身高八英尺，这是现场目击者的证词？你们确定他是清醒的吗？没喝多或者弄了点更刺激的东西尝过？八英尺，见鬼，二点五米高，这还是人类？”
　　“再瞧瞧这一条儿，墨镜挡住眼睛，一件挡住脸的高领重型防弹衣，胸前画了一个牛头，身高六英尺半，说话像个十几岁的小孩儿，从额头看是黄种人，喔，黄种人嗯？来自现场唯一一个活着的受害者，被砍断了一只脚失血超过一千毫升？”
　　“侧身撞穿两扇墙壁逃跑，同样来自该受害者的叙述。实话说，我很难相信这个。”乔治用力的把报告书摔在桌子上。
　　“先生们，有点我不知道的吗？给我点儿有价值的东西，福伦帮是我们少有的老派组织，相比其他的，福伦帮从不给我们捣乱，结果却有这么一个家伙冲进去‘biubiubiu’，很多抗议，非常非常多的抗议。所以，有什么新东西吗？”，乔治从左至右的巡视了一遍每个人，然后坐在边缘的一个满头金发的中年女性举起了手。
　　“请吧，安德里娅警官。”乔治抬手示意了一下。
　　“实际上我们有了新的线索，这三天来技术组找到了很多有意思的东西，我刚刚拿到了报告，还没来得及和大家沟通。”安德里娅站起身来走到乔治身边打开投影仪，在上面放了第一张幻灯片。
　　“瞧，这是我们在现场会找到的弹壳和弹头残骸，下面是技术还原图。我听到了哇噢，是的，我们第一次完成了这个也吓了一跳，这个明显是自制武器，加大威力的麦格农子弹。我们猜测嫌犯使用的是一把完全自制的仿柯尔特巨蟒，至少是八点五英寸，口径没变，弹仓加长。”
　　“刚才乔治说的墙壁的事儿，很不幸，那是真的。我们的技术人员反复的测算了现场，没发现曾经怀疑的爆炸物。所以我们做出了一个结论，嫌犯拥有超乎常人的力量，所以目击者所说的身高八英尺可能也是真的，我们不能排除嫌犯使用力量的时候是否改变了自身的形态。”
　　“我们找到了他逃跑的路线——或者说撤退的路线，不出意料，是下水道，旷阔的排水系统提供了丰富的路线，遗憾的是，嫌犯经验丰富，我们的人追踪的距离甚至没超过一百米，消失无踪，毫无痕迹。”安德里娅关掉了投影仪，环视了一周之后，向乔治点了点头，就回到了座位。
　　“该死的下水道，我就知道准会给咱们惹麻烦。还其他的么？”，乔治沉默了一下，又抬起头看向其他人。
　　“这里，医院传来消息，受害人醒了，我的弟兄去问过话了，带来新的消息。嫌犯的目标不是福伦帮，是皮拉特家，福伦帮的地盘上所有皮肉生意都是皮拉特家族提供的，嫌犯很清楚皮拉特家的业务范围，但是对他们的活动规律一无所知。我们对了皮拉特家族的敌人，有一个人在和嫌犯做一样的事，大名鼎鼎的惩罚者，但是受害人十分肯定的否认了这种猜测。他十分确定，嫌犯是个亚洲人，我们在他的帮助下做了一个画像，结果毫无帮助，除了额头，什么都被挡住了。”一个胖胖的警官举了下手，翻着手上的记事本说。
　　“我这里遇到个问题，我们调查嫌犯扔在现场的徽章，有了结果。这个徽章没有什么背景，我们认为这是一个新出现的标志，是嫌犯对自己的一个定位，他认为自己是一个英雄，就得有自己独特的标志——就像佐罗。”一个看起来壮壮的矮个警官也举起了手。
　　“这是一个浸满鲜血的迷宫，是来自一款多年前就开始流行的桌面角色扮演游戏《龙与地下城》的一个人物：巴菲门特。牛头人之王，兽之主君，无底深渊第600层的领主，充满阳刚之气的残忍、凶暴的恶魔领主。”
　　“我们希望这种设置能对我们分析嫌犯的行动模式有帮助，嫌犯很显然特别崇拜巴菲门特，或者他认为自己和巴菲门特有相似之处——考虑到目击者和受害人的描述，我们一致认为这一点才是这个标志的含义。”
　　“还有其他的吗？”，乔治看着陷入沉默的警官们，皱着眉问道，“没有了是吗？就这些？”
　　“好吧，我们能从这些东西里得到什么？这是一个强壮的，有着恶魔信仰的一个黄种人？”
　　“一个本地黄种人。”说话的是一个面容严肃的黑人警官。
　　“什么意思？本地人？怎么看出来的？”，乔治很奇怪这位警官为什么会有这种结论。
　　“个人猜测。我有很多黄种人朋友，多半都是炎黄人和霓虹人。他们的文化里讲究内敛——我的意思是无论是情绪还是个性都要求内敛稳重。如果是一个从小接受这种教育的人，无论是黄种人还是什么颜色的人，都不会做出这种带有强烈的自我展示的行为。”
　　“你是说徽章，但是我想留下徽章能不能理解为对什么人的挑衅？”


第二十七章
　　“比如说是我们？不，我们的分析不是这个结果。”黑人警官打开自己面前的笔记本，“我们透过整个现场的还原图解，得出了以下结论：他选择的武器都是自制的，不是市面上普遍的品种，包括加量弹药的重型手枪和一把宽度至少在五十公分以上的斧子，很薄的双刃斧，这种行为是表明了两件事，第一，他是个有金属加工背景的人，他对自己的业务能力很自信，也十分确信我们或者帮派对这方面的调查会毫无结果。”
　　“第二，他是个骄傲的人，这一点我们在其他方面得到了佐证。”
　　“还有一个结论：嫌犯有明确的目标，明确的计划，他十分嚣张的从正门杀了进去，在得到结果之后迅速的在我们的人已经到场的情况下消失无踪，显然他准备好了这种情况下的应用方案并付诸实施——然后他成功了，并在现场留下了自己的标记。”
　　“我们的心理专家认为这是一种典型的告知行为，就是说这个徽章的意思是：这是我干的，我来了，我有标志，别瞎给我起外号。”说到这里，黑人警官拍了下笔记本，摇摇头继续表达自己的观念，“这么张扬的行为，和典型的黄种人教育不符，或者说，这和东方，黄种人的发源地的人生观念不符。能做出这么张扬的行为的人，我不太认为他会是个两面人，生活中一面，蒙上脸又一面？不，他们才不会，他们勇于承认自己做的任何事情，无论这个是他们做的对还是不对，只要这件事符合他们的行为准则。而打击罪犯，这恰恰是他们会为之骄傲的行为。”
　　“这是你们的看法？关于这个，李，你的想法是什么，你就是个炎黄裔，说说你的看法。”乔治点名了会议室中唯一一个亚种面孔。
　　“麦尔肯的说法我认为是有道理的，嫌犯的行为更像是一个北美人，我是说，本地人的可能性大一些。我是当晚到过现场的人之一，嫌犯到了现场直接就走向了楼梯，按照目击者的证词，嫌犯身穿黑色长款皮大衣，戴墨镜，高领避弹衣看不见脸，身高超过八英尺。先生们，这么明显的一个形象，在枪响之前居然没人注意到，那地方还有保安呢，连看门的一共都死了三个。”李元占是个儒雅的中年男人，个子很矮，小小的眼睛眼神却很犀利。
　　“你的意思是嫌犯对那里很熟悉？”
　　“二楼保卫室死了五个，左二右三，都是隔着门打死的。熟悉？当然很熟悉，一定很熟悉，至少没有人看到他带了目具，对吧？生命探测仪，夜视镜，体积都不会让人忽略的对吧？”
　　“刚才你也念到了乔治，受害人说嫌犯身高是六点五英尺至少，天哪，别说八英尺了，六点五英尺的黄种人走在街上回头率百分之百那是肯定的，我四十多岁了从没认识过身高超过两米的黄种人。”李警官比划了一下自己才一米七的身高。
　　“肤色的事我也觉得不靠谱，受害者是个K.K.K，我估计他当时肯定是晕了，大概是嫌犯提到了炎黄一种很残忍的逼供手段让他脑子不太清醒。”安德里娅也一摊双手表示很遗憾。
　　“你们觉得，他有可能是惩罚者的同伴吗？搭档？”，乔治皱着眉沉思，这好像不符合弗兰克的性格。
　　“实话说，长官，弗兰克——我是说惩罚者，以他的性格，这小子要是他的新搭档的话，恐怕会很难搞。”麦尔肯依然很严肃的表情，但是语气里充满了担忧。
　　“现在的问题不在这儿，长官，我们不能因为嫌犯和惩罚者的目标一致，就认为他们是一伙儿的。在被害人泰迪的描述里，我看了这样一句话：拐卖的，绑架的，高利贷勒索的，那是他们的地盘儿，然后，他们说‘不’，我看到接着问询人员反复问了三遍是不是这样说的，泰迪表示他记得很清楚。”李警官还在翻案宗，从刚刚开始他就一直在翻。
　　“我们是不是可以认为这是一场利益冲突？皮拉特家的‘货物’来源我们都清楚，一直在都东欧，移民局对此一直怨念不断，也许他们那边派人过来了。嫌犯对酒吧格局很熟悉，但是对新约克城的势力分布明显不了解，不然就不会找泰迪的麻烦，有资料显示泰迪先生刚刚接手福伦帮不到一个月，有点消息的人就不应该为了皮拉特家的消息找他的麻烦，没准他知道还没他手底下的那帮姑娘们知道的多。”李警官提出了新的思路。
　　“有没有可能是他们绑架的时候惹到什么人？李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他的家人和朋友我们也都认识不少，黄种人这个事儿就不用考虑了吧，我是说，不要被这个说法限定思路，就像李说的，一位六英尺以上的黄种人实在太显眼，嫌犯干这么火爆的事儿，没道理这么没脑子吧？”
　　……
　　和警察局一样，章晋阳的家里也在开会，不过在严正信的带领下，气氛好多了，至少人人手里都有一杯茶。
　　“小伙子，终于肯出屋了？我和燕燕都很担心你的状态，我们也没想到你第一次就干这么……出格的事儿。但是我得说，干的不错，各个方面都很好。”严正信还是那一身道袍，盘着腿坐在沙发上。
　　“没错，第一次就搞这种大场面，吓了我们一跳。三天小黑屋儿，很高兴你能自己走出来，差一点我就要去敲门了。”蒋书雁喝茶也像喝酒一样掐着杯子，“能和我们说说具体情况吗？不是为了别的，想帮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毕竟我们可能更熟悉这里，无论是警察还是地方帮派。”
　　“应该没有什么遗漏，我用的都是自制的武器弹药，服装也是自己改装的，我的动手能力很强的。来去走地下水道，离现场不到一百米就有一个分叉口，我在那儿用了一大桶辣椒水洗地——辣椒水也是自制的。”章晋阳闭着眼，仰着头靠在椅子上。
　　“工具呢？你自制这些东西用到的工具从哪来的？”，严正信慢悠悠的说，看起来他不太在意章晋阳的表现。
　　“工具用的是地下室的工具箱，这点儿东西也用不到复杂工具。”章晋阳心里忽悠一下，他确实没想到这个问题，这次太过紧张，忘了掩饰自己一直在隐藏的不用工具的这个能力。
　　“什么！？”，严正信本来还一副世外高人的表现，听到章晋阳的答案之后一下就瞪大了眼睛，手里的茶杯也歪了一下，“你的意思是你在我的这座公寓的地下室，就用那些拧灯泡螺丝的钳子什么的就自己做了武器？”
　　“一把加长枪管加长弹仓的柯尔特巨蟒，加量装药加长弹身的麦格农子弹，一把超过五十厘米宽的双刃斧，挡住脸的高领重型防弹衣，这就是你用楼下那个杂物间弄出来的玩应儿？你这可是高级人才，什么样的任务会把你这样的人物放出来？懂技术的九黎人可是重点保护对象。”蒋书雁也惊讶的放下了手里的茶杯，她惊讶的样子也很优雅漂亮，但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章晋阳总觉得她好像和前几天有点不一样。


第二十八章
　　“显然你们不了解你们自己的地盘上都有些什么，杂物间的工具是卫生工具，那里的工具箱都是维修拖把扫帚用的——了不起修个吸尘器。我说的工具箱是工具间的，那里有很多大型的家庭设备，小型钳床，小型铣床，钻台，甚至还有还有一些钢材，这些东西足够了。”
　　“哈，你可给警局出了难题。”蒋书雁打开了酒柜，她还是喜欢酒多过茶。
　　“有一个问题我们得解决，我的朋友告诉我，医院的那个受害人给警察一个很明显的指向性口供，一个身高在六点五英尺的黄种人。你虽然是第一次行动，但已经干掉了七八个人，那么，最后这个活口你是怎么考虑的？说说看。”严正信捋了下胡子，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茶杯。
　　“当时冷静下来了，觉得奇怪。”
　　“奇怪？什么奇怪？”，蒋书雁倒了两杯金酒，递了一杯给章晋阳，而章晋阳也没拒绝，拿到手里一饮而尽。
　　“亲手杀了人我心跳的很快，我从没想过我干掉谁会兴奋，我看小说里电视里第一次杀人都很紧张，甚至紧张到吐，我却跃跃欲试，想再来一次。”章晋阳看着空杯子眼神很迷茫，“这正常吗？结束之后回到房间我才发现，整个任务的计划中我从没考虑过怎么杀掉谁，好像那就会自然而然发生的事一样。你们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吗？我是说其他人都什么样的，这种情况？”
　　“这很正常啊，没什么不对劲儿的。”蒋书雁又倒了一杯酒给章晋阳，一脸淡然的说。
　　“很正常？”，章晋阳很惊讶的抬起头看着对面那个温柔婉约的女子。
　　“当然很正常，每个格斗系的毕业生第一次任务都是这样的，不过像你这样思索原因的，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也是我和牛鼻子担心的原因。”
　　“为什么会这样？这个我可理解不了，你刚才说格斗系，难道只有格斗系这样吗？”
　　“差不多，格斗系一般都是肌肉和骨骼变化的血脉——或者两者都有，这就让我们有一个敌人会感觉麻烦的问题，在战斗状态下，我们一般不会有恐惧、沮丧、嗜睡等等负面情绪，会免疫一些诸如精神控制、精神压迫等明显会带来负面影响的精神攻击。”蒋书雁轻轻地啜了一口酒。
　　“这大概是千万年来我们九黎人面对永无休止的战斗进化出来的能力，平时的生活中会忧虑，会害怕，会躲藏，但是一旦开始战斗，我们就会忘记一起，一心只追求胜利。”
　　“其实想一想，从你刚才的问题就知道，你其实不是对杀人或者战斗有迷茫，而是担心自己是不是什么天生的大魔王什么的吧？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不，你是个再正常不过的九黎人。”蒋书雁一举杯，“恭喜你，你成年了，我的族人。”
　　“听起来哪里有点不对……”，章晋阳听得有点懵圈，这到底是个什么见鬼的解释啊，就是说自己活了六十来年，才发现自己其实是个天生杀人狂么？
　　“没什么不对的，多吃点儿肉这事儿就过去了。”严正信突然开口说话，章晋阳才发现他正在手里摆弄些什么。
　　“警局的朋友来了新消息，他们才开了碰头会，关于你的，布鲁特。”严正信一抬手，晃了晃手里的东西，章晋阳才看到那是一只手机。
　　“他们给你定了形象偏向，一个身高六点五英尺以上的大汉，有金属加工背景的准军事人员，可能是惩罚者的模仿者，有过犯罪经验。”
　　“喔，FBI把你的案宗要走了，他们认为你可能是变种人，拥有力量增强体型就会变大的能力。”
　　“所以说，来抓我的会是X—MAN吗？”，章晋阳一摊手。
　　“别闹了，X—MAN才没时间管你这种小事。我好奇的是你那个体型增大，他们说你是个力士，可没说你是夸父。”严正信甩手将手机扔在沙发上，目光炯炯的看着章晋阳。
　　“那个？是衣服自带的效果，在某种特俗情况下，我会得到一种视觉效果，这个视觉效果有两种，一种是模糊，一种是放大错觉。”
　　“这衣服也是你自制的？”
　　“不，现在这是家里给做的新衣服，我还是第一次用。之前在屋里也写了回信，还打算托人带回去的。现在学校改革，出了不少好东西，你们先出来的学生拿不到，因为这些东西都不太稳定，不好确认是什么后果。”
　　“那个放大效果我之前试了一下不是，现在发现不太好用，远不如那个模糊效果。但是那个模糊效果对我这种总是站在前头的人不太合适，除了在路上可以隐藏身形之外，一动手就完全漏了。不过衣服还是很结实的，单纯从防护程度来看，肯定是世界前沿。”章晋阳放下了迷茫，说起来好像没什么，突然就放开了，自己是不是真的是受血脉影响才这样，似乎也没有那么重要。
　　“对了，舅舅道长，皮拉特家那里，有什么消息吗？我还想着，要去他家闹一闹的，警局那边不会有什么安排吧？”
　　“舅舅道长又是个什么称呼，不要乱起外号。你猜对了，警局那边加大了对皮拉特家的监控，不只是警局，还有FBI。”严正信翻了个白眼，不过他也是个不羁人物，只是说说罢了。
　　“嘁，真麻烦。下周我会看看有没有机会，皮拉特家的生意实在是不招人待见，哪怕倒腾点儿药片啥的也比拍花子有脸面。”
　　“他们原来是一家难民，能混成这样还是有点本事的。不过他们这门生意来得蹊跷，门路打得太快，大约背后还是有点猫腻的。”严正信脸色郑重的说。
　　“能有什么猫腻，背后还有人？无非就是哪个实验什么的，人体试验又不稀奇，哪个药品公司没提前偷偷的搞过，鹰酱这里的制度就容易滋生这些，不然美队怎么来的？不过那不归我管，那是大汉弗兰克的事，我又不是来建设北美鹰和谐社会。混蛋越多，我的经费就越多，资本主义社会嘛，有钱好办事。”章晋阳无所谓的说，他的心情一下就放松了，看来之前是自己钻牛角尖了。
　　“说到经费，你之前答应我的投资到了没有，老福伦家可不见得有你说的那么多。我这边可都准备好了，只要资金一到位，马上就能开始了。”蒋书雁听到资金两个字，双眼直放光，看来她还真喜欢这个。
　　“你猜错了，钱准备好了，不过我没想到你要的这么急。怎么，你喜欢当律师？”，章晋阳看着面前热切的双眼，吓了一跳，这女人不是被糖衣炮弹打败了吧，这么热情。
　　“不是啊。律师什么的，有时间玩玩票可以，不过侦探执照下来了啊，人家都和我说随时可以去取呢。”蒋书雁听说钱已经准备好了，简直都要蹦起来了，“在哪呢，我们先点点数目，然后我会给你一个计划书。”
　　“当然在房间里。不过你先给我说说那个什么侦探执照的事儿呗，咋的当侦探还要执照啊？都能有什么样的特权还是怎么滴，还专门弄出个执照来，倒挺有意思的。”章晋阳对钱的事儿不太上心，已经到手的东西不值得再费什么心思去想它。反倒是这个侦探执照他是头一回听说，听起来好像挺有意思的。


第二十九章
　　“你以为呢？当侦探当然需要执照，这主要是为了掌控监控设备的流向，而且必然的，侦探能使用的武器也和普通人有所区别，这个主要体现在全自动手枪上。”蒋书雁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啊……监控我理解，有钱人谁也不想随便来个人就能弄个摄像头窃听器啥的监视他，毕竟谁都有不方便的时候么。不过自动手枪不是大家都在用么？就像我喜欢的伯莱塔M9，还需要有什么限制吗？”，章晋阳不解的挠挠头。
　　“拜托，你的手工课都学了什么？那是半自动手枪，全自动手枪是冲锋手枪好不好？扣住扳机连续射击的，OK？”
　　“呃，知道了，就像是过去的毛瑟二十响，现在的格洛克18？”
　　“没错，现在流行CZ75还有HKVP70。当然，毛熊们更喜欢斯捷奇金。”
　　“APS？那玩应儿不是停产了吗？喔对了，毛熊分家了，应该还有库存。”章晋阳拍拍脑门表示懊恼。
　　严正信还是在低头捅咕手机，也不知道在搞些什么，好像是在和谁聊的很开心的样子。
　　“你个臭小子，不要转移话题！钱呢钱呢，我可是跟人家打了保票的，十天之内钱到位的！你小子出去劫富济贫，收入呢收入呢？”，蒋书雁已经有点咬牙切齿的感觉。
　　“人家？你给人塞钱了？不对啊，走后门这事儿哪有延期付款的啊？呃，你有男朋友了？”
　　“去你的男朋友，你才有男朋友！合伙人！合伙人知道是什么意思吗？”，气急败坏的蒋书雁倒握酒瓶梆梆梆地敲在章晋阳的脑袋上，还心虚的看了玩手机乐得不行的严正信一眼。
　　而章晋阳无辜的一摊手，一点也不在意头上的响动默默地喝光了自己杯中的酒。
　　“就知道你这家伙连脑子里都是腱子，本来还想着能分担一点压力，结果还是这样么。”蒋书雁泄气的随手扔掉酒瓶，“算了，还是给你解释一下吧，免得以后麻烦。”
　　严正信一伸手抓住砸向自己脑袋的酒瓶，往茶几上一放，继续兴致勃勃的摆弄手机，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头不抬身不晃，仿佛演练千百遍一样。
　　蒋书雁则像没看见一样将刚才散乱下来的几缕头发重新夹回耳后，深呼吸整理了下情绪，但还是撇着嘴向章晋阳普及知识。
　　“合伙人在咱们国家就是指一起做买卖的几个人，大家对企业都有份额在手，但那实际上是股东，合伙人只是一个民间称呼。但这里不一样，合伙人是指用技术、人脉、个人影响力等隐性资产获得一部分股权的股东的专门称呼——你知道股权是什么是吧？”
　　章晋阳无奈的摇摇头，“嘢，我知道股东。你的意思是合伙人就是不拿钱但是有股份的家伙对吧？”
　　“对的。但是合伙人一般在离开的时候是没办法带走股份的，对公司的一些技术行为是没有指导力的，但这只发生在技术为王的企业里面，我们显然不是。”
　　“这次的合伙人有三个，一个是我的同学梅琳达·梅，一个是韦伯斯特·赫斯特，而最后一个，就是你曾提到过的马修·迈克尔。”
　　“梅林达·梅？我怎么觉得这名字这么耳熟呢？”，章晋阳低下头喃喃自语。
　　“梅在本地华人中有很多人脉，大部分三代四代年轻华裔对祖国没有记忆，听到的看到的都是鹰酱的宣传，因此对祖国有很多偏见，对我们这些留学生也不是很友好，梅可以摆平他们。”
　　“梅？”，章晋阳听到这个名字恍然大悟，最近他的记忆越来越清晰，所以他记起了这个在记忆中身手矫健，冷静缜密的中年打女。
　　“韦伯斯特·赫斯特，这家伙是个花瓶，吉祥物，招牌，反正他不干活儿——他在法律上的能力也不太够，但是商业运营是把好手。你大概不了解赫斯特这个姓氏对法律界的意义，他们家族是北美鹰第一律师世家，不过听说这一代的三个继承人都踏入商界，正式的成为了商人，然后，我就找来韦伯斯特做个招牌，这样我们的名声一开始就会高一点儿。”
　　“呃，我当初答应有钱是十几万美刀对吧？”，章晋阳小心翼翼的问。
　　“啊，对啊，怎么了？”
　　“马修我知道你大概是听我提起过，就给他一个机会，梅我也可以理解你是为了华裔市场。但是这个赫斯特，你说他家是北美鹰第一律师世家，能看上咱们这个十几万的小生意？”
　　“你不要以为有个第一然后就很有钱，赫斯特家族虽然在法律界威名赫赫，但是他们家的资产也就在几千万左右——好吧，他正在追求梅，但是梅对此很苦恼。”蒋书雁懊恼的摇摇头，“本来我不想带上他的，只不过是梅劝阻了我，这里毕竟是白人的天下，马修还是太稚嫩了，而赫斯特的威名能给我们带来白人的青睐。”
　　“喔，生意上的事我是不懂啦，不过我会见到这几个人是吧？听你说韦伯斯特好像是个花花公子，只要他不影响我们的计划就好，我只是想要一个可以说得过去的收入证明。来的时候我已经被警告了，国税局可比什么CIA啊FBI或者NSA什么的厉害多了，我可不想因为花钱多了闹出毛病来。”章晋阳把手肘搭在桌子上，捏着鼻梁做眼保健操，“事务所建立之后，我的额外收入就可以交给你洗白了是吗？”
　　“没错，建立之后你大概会成为我们第四五位避税客户，这可是律师收入的大头儿，韦伯斯特介绍了几个人，梅也介绍了几个华裔，我把你插在他们中间。”蒋书雁伸了个懒腰，妖娆的曲线让章晋阳血压至少高了二十。
　　“OK，我现在需要一个房子，离百老汇和地狱厨房近一点儿的，要大一点儿的，有地下室，最好是临街。之前我联系了基尼，可惜他没法子帮我。你有什么好介绍吗？”，章晋阳站起身来，拿手指敲了敲桌子，“我马上回来，帮我联系一下。”
　　蒋书雁抱着手肘向他摇了摇手指，心中的欣喜溢于言表，转头就咆哮起来：“杀千刀的牛鼻子，你没听说小弟要找个房子吗？赶快把你手上的小婊砸放下，给你那些（脏话）朋友打电话！”
　　“嘿嘿，亲爱的女儿，这是警局的短信，我还在关注之前那牛头小子的消息，可没有什么小婊砸什么的……”
　　随着章晋阳回到房间，两人的吵架声才弱不可闻，他摇了摇头，暗自好笑，这和他想象中的间谍活动可不一样。难道之前他的想法是真的，学校只是把破坏力强的，不好管理的人物向外一扔？反正祸害的是别人对吧？
　　打开衣柜，他看着地下的拎包叹了口气，这里面装着福伦帮整个地盘三个月的收益。
　　本来那个泰迪先生是新上位，这笔钱是他整顿帮务之后清点出来的第一笔收入，正打算拿来安抚人心呢，没想到出了章晋阳这么一个愣头青直接给拿下了。
　　当初他和泰迪偷嘴的时间太长了，导致他没时间从容的撤退，只好在炸开保险箱——其实炸开箱子的炸药并不足够，还是他暗中用意念炼金术辅助的——掏空里面的钱之后，只好撞开楼房的墙壁逃跑，好在只是二楼，又只隔了两层薄墙，也不是那么的吓人。


第三十章 这是多少钱？
　　章晋阳用力的摇了摇头，把这些残留的画面赶出脑海。虽然他知道这只是战斗时肾上腺素激增所造成的记忆曾强性存留，但是心里还是不舒服，哪个正常人也不会喜欢血腥味儿的。
　　不过据说这一包儿美刀有二十万，章晋阳拉开拉链摸了一把，拿出四捆捆好的纸币扔到旁边一个鞋盒子里，拉好拉链就又返回去找那个性格百变的狐狸精——狐狸精是蒋书雁的绰号，现在他觉得合适极了。
　　“这是那些钱，至少十六万，我没数，所以你就看着办吧。”章晋阳把提包放在蒋书雁面前，就不再理会，“舅舅，房子的事如何了？”
　　“后天我带你去看房子，顺便帮你压压价，你才从国内来，虽然绿卡有了，但是还是得用现金，我带着律师执照去，会方便很多。”蒋书雁提了提包裹，“十七万多，不到十八万，足够了，还能剩下些钱买几辆车。对了，布鲁特你会开车吗？还是有辆车方便些，过几天考个驾照怎么样？”
　　“会开车，我的载具课是满分，怎么，国内的驾照不能直接更换吗？”
　　章晋阳看着蒋书雁单手提着包裹踩着猫步走回她自己的房间，目眩神迷的身材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夸张的曲线，让血气方刚的他倒吸一口冷气，不由得暗骂妖精。
　　“小子，少看一点儿，对你身体有好处。”严正信把手机随意的扔在茶几上，放浪形骸的躺在沙发上，一只穿着十方鞋的大脚高高的搭在沙发靠背上，露出内里的云袜，得罗的前摆散乱的铺陈在沙发上，盖住了另一只同样装扮的脚。
　　“过来坐下，小子，有点消息和你分享一下。你在前几天的胡闹给警察带来了很大压力，FBI看过了现场之后，只说是保持关注，又把这个案子还了回去，目前还是新约克城警局负责。”
　　“他们向外面放了消息，在找一个身高六点五英尺的非深色人，以你这个肤色估计不会被怀疑的。你多高？”
　　“一百八十九公分，我倒不知道是多少英尺。”
　　“六尺二寸，这倒是肉眼就能看到的分别。这下你就不用担心了，他们不会找你麻烦的。”
　　“可是我最近长得很快，三寸能有多少，还是得想个法子弄一下。”
　　“臭小子，你个混球儿上课时是不是都在打瞌睡？六点五英尺和六尺二寸差了多少？四英寸，十公分！你一个月长十公分试试，不，给你三个月！腿不疼断老子管你叫舅舅！”，严正信随手抓起个东西砸向章晋阳。
　　章晋阳抬手接住，发现这是一盒雪茄，里面还有三根，不由得嗤之以鼻，暗自腹诽，这老不修不知道修的什么道，倒还真是烟酒不忌。
　　随即他又想了想，十公分三个月倒是不难，生长期的男孩儿大部分都可以，不过牛鼻子掐准了自己还要炼身，恐怕还真做不到。
　　所以他就放下心来，朝着懒洋洋瘫在沙发上的道长耸了耸肩，就打算回自己房间干点啥，耗到晚上就去酒吧找基尼探探口风。
　　他抬起脚还没落地，就被沙发瘫道长叫住了。
　　“你说你的枪是自己改的，手枪你可以改，大枪呢？”
　　章晋阳被沙发上的炯炯目光吓了一跳，他还没见过严正信眼睛瞪这么大的时候，本来眯缝着眼尚还好些，这一全睁开，花生大的眼仁儿在桃核大的眼眶里都瞪快掉出来，怪不得他平时从不抬眼皮。
　　“大枪，多大的枪？”
　　“有效射程八百米，口径越小越好，声音越小越好，能简单分解安装便于运输的就行。”
　　“八百米，精确步枪？倒是不难，不过设备什么的就不是现在能解决的了，包括各种原材料，而且也得要个宽敞点的地方。你打算改成什么样？要是只是改弹道特征的话，现在就能做，不影响性能。”
　　“不过你要是像我这个巨蟒这么改，那就一定要有场地要求了。”章晋阳回手把巨蟒抻出来，骚包的在手上转着圈。
　　“一把SVD，要改到谁也认不出来那是SVD，但是弹道特征不能变。我说你小子怎么随身还带着它？不怕警察临检吗？”
　　“啊……这几天心里不是不踏实么，带着家伙安心些。你说的改法倒是简单的很，直接不动枪管撞针，改成罗马尼亚PSL就行了么。不过这算是大改了，得用电动设备，这地方可不行。”章晋阳讪讪的把枪又别了回去。
　　“好吧，反正我不着急，等你找到落脚的地儿，再说这个事吧。”
　　“可以。”章晋阳无所谓的点点头，想了想，绕过沙发走到蒋书雁的房间门前，轻轻地敲了敲门，“表姐，开业记得叫我去，我想认识认识那几个合伙人，钱不能白花是吧？”
　　说完话刚转身，门就突然的打开了，蒋书雁面色潮红的看着他，手里还掐着一只行动电话。
　　章晋阳张了张嘴，目瞪口呆的看着蒋书雁，这女人一副春情荡漾的样子，不是在屋里对着他的钱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吧？用手机？章晋阳的余光撇了撇艳光四射的女人的手，以及她手里的手机。
　　蒋书雁压根没注意他的眼神儿，兴奋地抓住他的衣领，前后不停的摇。
　　“十六万八千的现金，你没注意到里面还有债券吗？五万一张，一共八百张，四千万，整整四千万啊……”
　　章晋阳努力的忽略在自己脸上倏忽而来倏忽而去的如兰吐气，被拽的弯下腰去时在眼前一晃而过的那片莹白，还有身后那三、级肺结核的咳嗽声，用力的按住蒋书雁的肩膀，将这个欢蹦乱跳的女人停在原地。
　　“等一下我没听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债券？”，章晋阳可不敢趁此机会对这女人揩油什么的，这女人一天到晚性格百变，谁知道她现在是哪根神经。
　　“停！冷静！深呼吸，深呼吸，跟我念，这世界是如此美好，我如此的焦躁不好不好。”章晋阳看她又要跳起来的架势，连忙举起双手以手势示意她安静，直到她听到自己那段来自后世的梗，噗哧儿一声低头一笑，才长出了一口，擦了擦脑门的汗珠，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之后，就直奔酒柜，他需要压压惊。
　　等他打开酒柜拿出一瓶威士忌之后，身后响起两个声音，一个勾人魂魄，一个低沉沙哑，说的都是一句话：“给我也来一杯。”
　　三个人一人端着一杯酒细细的抿了一会儿，章晋阳示意蒋书雁可以开始了，而蒋书雁本来有点恢复的面容又迅速的潮红了起来，看的章晋阳心惊胆战。
　　“我再问一次，你没检查提包里的钱吗？那里面不全是钱，还有八百张债券，价值四千万！”，蒋书雁提到债券的时候下意识的降低了声音，还用力的顿了一下酒杯以示不满，“我现在知道惩罚者为什么每出现一次都换一身装备了，他（脏话）黑吃黑一定有的是钱！”
　　严正信则是深沉的抚摸着胡须低头沉思，“没道理啊，这东西哪来的？这可是好大一笔钱，能让人过一辈子的钱，黑白两道都没有消息，不对呀，这么大一笔钱。”
　　“啊……虽然不太好意思，但是我还是想问，这个债券到底是个什么玩应儿？听你们的意思好像是能当钱花？我当时只是把保险箱里的纸的东西一把划拉走了，没注意里面都是啥，回来我也没看。”


第三十一章 知识与情报
　　章晋阳当然知道债券是什么东西，前世今生活了六七十年，这东西没见过也听说过的，不过他对钱没什么感觉，一向是够用就好，而且这么大的一笔钱蒋书雁却毫不犹豫的说出来，他总觉得不踏实——好吧，他的被迫害妄想症又犯了。
　　“好吧，这是国内很少接触到的，算是经济学了，我们肯定没开这种课。”
　　蒋书雁揉了揉脸颊，开始给章晋阳普及知识。
　　“债券实际上应该算是一种金融契约，是政府、金融机构、工商企业等直接向社会借债筹措资金时，向投资者发行，同时承诺按找一定利率支付利息并按约定条件偿还本金的债权债务凭证。”
　　“债券的本质是债务的证明书，就像是借条，是具有法律效力的。债券购买者或投资者与发行者之间是一种债权债务关系，债券发行人即债务人，也就是向人借钱的，而投资者，也就是债券购买者即是债权人，就是借钱给别人的。”
　　“债券是一种有价证券。由于债券的利息通常是事先确定的，所以债券是固定利息证券——通常叫定息证券——的一种。在金融市场发达的国家和地区，债券可以上市流通。在国内，比较典型的政府债券是国库券。”
　　“我们这次拿到的，是不记名债券。不记名债券是一种具有标准格式实物券面的债券——就像钱币一样。在券面上，一般印制债券的面额、利率、期限、债券发行人全称、还本付息方式等各种债券票面要素。不记名，无法挂失，可以上市流通。最棒的就是这个，一旦债券被盗，这东西可不记名，拥有者根本无法证明自己是否拥有，哪个执法机关也不会为此去立案调查的。”
　　“这里面对我们来说比较重要的是债券期限，债券期限是指从债券的计息日起到偿还本息日止的时间。就是债券的有效期，超过有效期是没有用的。”
　　“这些债券是奥斯本企业在一年前发行的，有效期是五年，利率是0.1，这已经是非常低的了，我猜这一定出自老诺曼的好朋友之手，这么低的利率甚至比不上银行存款。”
　　蒋书雁巴拉巴拉连比划带说讲了一大堆，弄得自己口干舌燥，不得不端起酒杯啜了一口酒润喉。
　　“没道理的，老诺曼可不是这样的性子。他就像是个等待挑战的狼王，虽然身体不好，可是谨慎狡猾，阴险残忍，有没有朋友再说，这种一看就是欠了大人情的做法不是他的作风啊。”严正信对诺曼·奥斯本有点了解，也知道他正值病痛缠身，但他依然想不通是怎么回事。
　　诺曼缺钱是可能的，毕竟他要研究治疗药物，医药研究一向是最烧钱的科学研究之一，何况奥斯本企业还有其他的研究项目。
　　“这件事情我知道一点。”章晋阳目光在酒杯中游离，思索着事情的发展路线，哈利和彼得这对好基友还在高中读书，不过前几天蒋书雁介绍的时候说彼得和格温已经确定了恋爱关系，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不会等太久了吧。
　　“根据情报，诺曼接下了北美鹰军方的一个烂摊子，以此为代价参与到了一个庞大的计划中。这个计划实行了很多年，扔进去的资金数不胜数，多少个明星企业都在这上面。”
　　“但是老诺曼走投无路，他的那个遗传病把他都快逼疯了，虽然说不上是孤注一掷，但和赌上性命也差不多了。”
　　“什么计划，有这么隐秘，可以说吗？”，蒋书雁好奇的问，她联想不到是哪一个，唯一可能就是自己不知道。这激起了她的好胜心，她可是号称伪装第一的“画皮”，除了那个传说中的魔形女，可没有人能胜过自己。这些年自己不知道在政府机构了出入多少次，还有自己不知道的计划？
　　“我猜这个计划你们都知道，甚至是如雷贯耳，只是一时半会没想到而已——超级士兵计划。”章晋阳一边向空了的酒杯里倒酒，一边促狭的看着两人。
　　然后他就后悔了，蒋书雁吃惊之下的表情固然赏心悦目，但是严正信又瞪大了眼睛，这就完全不能看了啊。
　　“怎么会是那个？那个计划不是因为负责的科学家被间谍杀害停滞了吗？多少年都没有消息，怎么又开始了？”，蒋书雁一脸的不可思议，她以前也怀疑过，可是那个项目所需资金太过庞大，而她又没查到不明的巨大资金流，就放弃了。
　　“你还说进行了多少年，各国都在注意这个项目吧，怎么可能一点口风都不流出来。难道瞒过了所有人吗？”，严正信也不相信有什么计划可以瞒得住天下人。
　　而章晋阳只说一个名字就让两个人恍然大悟，“麦卡锡”。
　　麦卡锡的大名说是如雷贯耳都是轻的，这个在北美鹰内部掀起狂风巨浪的狂热者，仅仅是一个参议员，却控制着当时整个国家的政治风向，甚至当时他发掘出来的间谍都冠以“麦卡锡案例”。
　　当时的北美鹰恐慌而混乱，每个人都陷入间谍指控，甚至在幼儿园就得实行“忠诚宣言”，以确定孩子们是否忠诚与国家（现代学者认为这是不实的谣言，是反对者的诽谤）。
　　据说甚至参加角逐美国小姐的候选人都必须陈述她们对卡尔·马克思的看法，而同情者将失去参赛资格。
　　那五年期间国家陷入“忠诚宣誓书”的恐怖阴影之下，而这场“麦卡锡战役”则成功的利用“薇诺娜计划”挖出了三百四十九个间谍，其中不乏罗斯福总统的特别助手劳克林·科里这样的危险职位。
　　蒋书雁和严正信点点头，他们都知道那场灾难，现在在NSC（国安委）任职北美地区顾问的所罗门·阿德乐就是在那场浪潮中被麦卡锡从鹰酱财政部高管的职位上挖了出来，亏了他跑得快，才得以回到炎黄。
　　“原来如此，我就说，这个计划出了一个斯蒂夫·罗杰斯，怎么可能就这么泯没无声了呢，这可不是当权者的做法，应该乘胜追击才对。”严正信了然一笑，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去了。
　　“那不对啊，这么大的项目，资金从哪里走的？财政部我也不是没进去过，没有相关资料啊。”
　　“财政部怎么可能有，这个项目是军方和各个企业的私立项目，白、宫估计都不知道呢。总之这个项目是一个庞大的利益集合，以诺曼的独、裁性格，不是死到临头他是不会加入进去的。”
　　“这么多年，很多问题都没有解决，他们复制出来的‘超级战士血清’连原版的十分之一威力都没有，副作用却一点没变，超高的死亡率别说鹰酱，就是偷了样品山寨出来的老毛熊都吃不起，只好束之高阁。”
　　“所以他们中有人走了另外的路——外骨骼装甲，智能战斗机器人，大威力远程武器。”
　　“外骨骼装甲，奥斯本企业的根本之一，大地勇士套装其实只是简化版，听说有一款空浮的单人武装装甲威力不凡，可惜成本居高不下，少人问津。”
　　“智能机器人，汉默工业的排爆芭比在骆驼家里横行无忌——虽然我觉得那东西完全谈不上智能，只不过是个遥控玩具而已。”
　　“大威力远程武器，性价比是最高的，大家都晓得，斯塔克集团的导弹在全世界大受追捧。”


第三十二章 探底
　　“水是有源的，树是有根的，这一切是有原因的。贩卖武器的这些人，他们早晚自食恶果。”
　　“那么你的意思就是诺曼因为参加了这个‘超级士兵计划’而囊中羞涩，不得不发行债券来融资？那么这个钱就是烫手山芋了，恐怕短时间内用不上了。唉，早知道你这里有消息，我就不给马修打电话了。”蒋书雁郁闷的趴在桌子上。
　　正在喝酒润喉的章晋阳一口酒喷出老远，“什么？你给马修打的电话？什么时候打的？打了多久？”
　　“你那么紧张干什么？两分多钟，你敲门之前我刚刚挂断。我也没说什么，就是让他帮我查一下去年奥斯本企业债券融资的消息，比如总量是多少，有没有明确的买家之类的。”蒋书雁在桌子上歪着头，被她自己挤压变形的俏脸上写满了不高兴。
　　“哦，天呐，好吧舅舅，你的罗马尼亚PSL没有了，我们换成南斯拉夫M91吧，这个和SVD更像一些，改起来也容易。”章晋阳看着杯子里所剩无几的酒，忧郁的说。
　　“章晋阳！到底怎么回事，你个肌肉蛋子给我说清楚！”，蒋书雁双手用力的拍在桌子上借力而起，一个字一个字的咬着章晋阳的名字，这个姿势和语气莫名的让章晋阳想到了某个空手道少女。
　　“你是给马修打的电话对吗？马修是个盲人，他的听力可是变、态级的，而且据说他的智商在一百四十哦，和你相差的估计也就是经验的见识而已了，你那点儿小伎俩大概弄不过他吧？”
　　“有那么夸张吗，他很聪明我知道，他的听力……”，蒋书雁低头想了一下，“不对吧，他之前可不是盲人，难道他是变种人？眼睛失明之后受到刺激就觉醒能力了吗？”
　　“是不是变种人不清楚，不过他隐藏的很好，也是意外才会发现他有这种能力的，本来打算拉他进来做个同盟，这家伙心里隐藏着非同一般的暴虐，很适合我的风格。”章晋阳还是有点遗憾的，这样的事情多出一点波折都不好处理，他又不是什么情绪专家。
　　“看来你得在你的背景里添点儿佐料了，毕竟这是你父亲干的事儿对吧，而且他也只是替人家打打工，以保公寓平安而已。所以说，你可以当做不知道。”
　　章晋阳看她还想说什么，连忙转换话题，这女人今晚被这四千万债券搅晕了脑子，在说话不定跑题到哪里去。
　　“债券的来历你推不出去了，不过以他现在的能力估计不会得到这些债券的消息，只要你口风严一些就好了。现在我们迫切的是把你那个听起来不太靠谱的事务所开起来，我要见一见那些人，然后探一探他们的底。”
　　“这几年你们这个组懈怠了，要不是新约克城这里学院只有你们，我可能不会被安排过来。按道理来讲，我是晚辈，又是格斗专精，应该是你们的行动补充，但是我却被安排了独立任务，又要求你们协助，这其中的含义你们不会不了解。尽快做决定，时代的大幕正在拉开，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章晋阳低眉顺目，说的话却句句诛心，就像他说的，时间不多了，他没心情和这两只狐狸玩游戏了，干脆揭个底，行就合作愉快，不行就一拍两散——当然，就是合作愉快，他也得防着这两位，他这个被迫害妄想症是没救了。
　　蒋书雁面色铁青，几次想打断章晋阳的话又缩了回去，她确实没法解释，章晋阳才来了这里不到三个月，知道的都比她多，这作为情报支援的她有显然是所失职的。
　　严正信一直在闭目养神，无论章晋阳说什么他都没反应，他在新约克城潜伏超过三十年，还是第一批被派往国外的九黎人，显然章晋阳几句话是无法动摇他的。
　　章晋阳放下杯子，看着这对沉默不语的父女，摇摇头站起身，他打算去基尼那里看一看，打听一下现在道上那些人怎么说，又在流传些什么小道消息。
　　基尼还是老样子，帅的惨绝人寰，章晋阳不明白这么帅气的他怎么还在这个小酒吧里厮混，好莱坞应该会给他机会才是，一个演员明星总比在这里惹得那些小姑娘小少妇们春、心荡漾的强吧？
　　每当谈到这个话题的时候，基尼就斜靠在吧台上，忧郁的目光遥望远方，一脸唏嘘，搞出一副我有故事，就是不说的样子——偏偏每次一摆出这个姿势，就有些不知道哪里来的女人尖叫吹口哨，高喊着要把他带走的话。
　　而章晋阳就有一拳砸在他脸上的冲动。
　　“你那是嫉妒。”当章晋阳直爽的说出自己的愿望时，基尼就这样回复他。
　　不过基尼是个好人，他总是会提供一些不知道打哪来，又很难辨别真假的消息说个客人——当然也有保真的，那您就得破费了。
　　章晋阳是基尼最痛恨的客人种类之一，他总是在聊天中询问一些信息，而对他的答案真假毫不在乎，就像是单纯的聊天想听听有趣的事儿一样，但是那魁梧的身材和狰狞的面容让人毫不犹豫的否认“那是个好人”。
　　就像现在，章晋阳就在打听那个K.K.K老福伦的事儿。
　　“没什么好说的，那家伙单枪匹马，从正门杀了进去，枪枪爆头，都是大威力手枪，麦格农子弹，唯一一个活口就是老福伦，现在还住在医院里没出来。据说断好多根肋骨，还被砍断一条腿。”
　　基尼擦着酒杯，环视着整个酒吧心不在焉的说，这些话这几天他不知道说了多少次，这都是稍稍有点心就能打听到的大路货。
　　“谁干的，这可是个强人。不是说惩罚者还在皇后区吗？怎么跑到曼哈顿来了，这算不算跨区运营。”章晋阳还是啤酒，这东西解渴的很。
　　“跨区运营？哦得了吧，惩罚者永运是罪恶克星，哪里有罪恶，哪里就有他。不过这次不是他干的。”基尼嬉皮笑脸的摆了摆身体，随后撇了撇嘴。
　　“听起来你好像是惩罚者的崇拜者，不过看表情就太讨厌了。”章晋阳举着啤酒瓶翻了个白眼，随后就把啤酒喝光，“再来一瓶。”
　　“现在愈来愈不好混了，只有惩罚者还好，他毕竟只有一个人，而且他只对那些大老板动手，底下的小混混死的不多。现在又出来个‘巴菲门特’，天哪，早晚有一天我就是个真正的酒保，但愿这份工资付得起我的退休金。”基尼淡淡的皱了皱眉，章晋阳清晰的听见身后有女人的抽气声，还有隐约的惊叹。
　　“我猜你老板会给你涨工资的，这里的每个女人都是来看你的，帅哥。”章晋阳接过啤酒直接一口气喝掉半瓶，“巴菲门特，是那家伙的名字？还是你们对某一类人的称呼？你知道我才来北美鹰不久，口语不太好。”
　　“不是，巴菲门特是那家伙的绰号，就像大家都是知道他名字是弗兰克，却还叫他惩罚者。那家伙的徽章是个扭曲的血色迷宫，那是大恶魔牛头怪之王的标志，所以大家就把牛头怪之王巴菲门特的名字送给他——那家伙的武器真的有一把大斧头。”
　　“哇哦，在炎黄，用斧头的人都是万夫不当之勇，而且都是残忍暴躁的家伙，看起来这个人不是善茬啊。”章晋阳脸都不红一下，大肆的夸赞自己。


第三十三章 酒会，以及意外消息
　　马修算不上好看，只能说是长的周正，梅也不是大美女，比起蒋书雁差远了，不过韦伯斯特真是个帅哥，和基尼那种精致的面容不一样，这家伙的脸以称得上棱角分明，如果不是跟在梅身后那副狗腿的样子，也可以算得上阳光型男一枚了。
　　章晋阳嚼着饼干，大马金刀的坐在角落的沙发里，打量着这几个人，时不时在眼前走过的美女俊男并不能引起他的兴趣。
　　这是一场鹰酱式的小型聚会，来的人都是蒋书雁、马修、梅这几个人的同学朋友，目的是庆祝Thepositiveenergy简称TPE律师事务所的开业，这个名字是章晋阳提供的创意，蒋书雁的翻译，是中文“正能量”的意译。
　　这里的人他一个也不认得，之前介绍时也只是说他是蒋书雁的表弟，才从国内来，这次是见识一下世面才来的，到现在这些人还认为这次的出资人是韦伯斯特，这又有一大半都是法律系的学生，所以他周围人最多。
　　注意到章晋阳的大概只有两个人，一个是马修，他超人的感官告诉主人这是个人形怪物，不要去招惹他，而年轻的好奇心则不停地催促他上前一探究竟，所以章晋阳看到的就是他满脸的纠结，坐立不安。
　　另一个人就是梅，年轻的梅是个阳光四射充满活力的女人，气势凛冽逼人，让人一看到她就会联想起准备扑向猎物而蠢蠢欲动的雌豹，蒋书雁那冷艳的律师风范一定就是模仿她的。
　　章晋阳知道自己就这样出现在她的面前有点儿冒险，但是他还是来了，是因为他想确定几件事，而在这个凡事都讲证据的凡人世界，毫无履历的她即使引起了梅的注意，应该也没有什么，相信她现在的特工等级不会超过五级。
　　这场小party在章晋阳的眼里毫无意义，不过他知道这是人际交往的一部分，甚至事务所的业绩都要看这一场场毫无意义的聚会——蒋书雁坚持称这是晚会——是否成功，而他亮了相以后还留在这里的唯一原因，就是他还得等到“晚会”结束，才能办自己的事情。
　　“呃呣，你好，布鲁特，刚才你姐姐介绍你是这个名字对吗？我叫珍妮。”
　　打招呼的是个看起来偏小的女孩儿，身材娇弱，一身红色小碎花连衣裙衬得她十分可爱，一张看起来就然人觉得温柔的脸，总体来说，这是个中等偏上的小家碧玉。
　　“是啊，我是布鲁特，本来她想叫我玛索（肌肉muscle），不过我的学习成绩还不错。你不喜欢韦伯斯特那一款？她那里人可不多。”
　　“我对花花公子没好感，而且介绍的时候也说了，你是TPE的股东，雁认识梅和韦伯斯特很久了，要投资早就投了，不会等到现在，所以你才是最大的投资人对吗？”
　　“哇哦，一位美貌与智慧共存的小姐，你可是稀有存在。”章晋阳举了举手里的可乐示意干杯。
　　“谢谢，嗯，很不好意思，但是，有点事情你可以帮忙一下吗？一小下。”珍妮脸红红的，还有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个很小的缝隙，表示真的只是一点点小事情。
　　“呣，什么事？”
　　“你和基尼很熟对吗？”，珍妮好像看出了他不太高兴，小心翼翼的问。
　　“基尼？那个马尼斯公园酒吧的酒保？”，章晋阳庆幸自己没喝东西，不然准得呛到。
　　“我就说一张黄色面孔还长得这么古拙清奇不会这么吸引人的，还以为这娘们想自荐枕席呢。”这话使用中文说的，要是用英语就会粗鲁的多，而且他还降低了音量，但是马修那里一样传来了呛咳声，这小子果然懂中文。
　　“没错，你和他很熟对吗？我看你总在和他聊天。”珍妮有点雀跃，眼前这个男人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打交道，果然人不可貌相。
　　要是章晋阳知道她心里的小想法，一定会一巴掌把她扇飞，有多远扇多远，让她知道相由心生是有道理的。不过他不知道，所以他虽然叹着气，还是回答了问题。
　　“女孩儿，你想要基尼的电话不用来找我，他每天都在。而且说实话，他每天收到的写满电话的小纸条儿能装满他的裤子。”章晋阳靠在沙发上懒洋洋的说，“所以他在吧台上还买便签，两美元一本，比啤酒都贵。”
　　“不，不是电话，我知道他从不给任何人电话的。我是想问，基尼，是喜欢男人的吗？”
　　“哈，哈哈，你为什么会这么问，就因为我总在吧台上喝酒？我猜他肯定喜欢的不是我，我也不喜欢男人。”章晋阳十分诧异的看着眼前这个小姑娘，这小妞儿脑洞开的挺大呀，怎么不去好莱坞当编剧。
　　“因为很多美女都失败了，我是说各种各样的美女，性感的，妖娆的，冷艳的，直爽的，会里的所有姐妹都失败了，她们很多都比我漂亮多了。”珍妮沮丧的低下头，嘟嘟囔囔。
　　“会里？什么会？”，章晋阳奇怪什么组织还会派人勾引男人。
　　“基尼姐妹会。”
　　“WTF？基尼姐妹会？哇哈哈哈……”，章晋阳笑得前仰后合，他第一次感受到浓烈的鹰酱气息，这真是太好了，这笑话可以讲一年！
　　“这有什么好笑的？我们都是喜欢基尼的人，这只是个同好会！”，小美人儿气急败坏连连跺脚，却不敢大声说话，章晋阳那夸张的大笑引起了好些人的注意。
　　“好吧，同好会，这没什么，噗哈哈哼哼……”，章晋阳捂着肚子倒在沙发上，努力的憋住笑，“一会儿，一会就好了，我的笑点很高的，深呼吸……”
　　“好了，我没事了，哼哼哼，没事了。你，或者你们想知道些什么。”
　　看到章晋阳端庄的坐直了，一副“问吧，我什么都告诉你”的样子，心里反而没底了，“什么都告诉我吗？”
　　“不，别想那些不可能的事，人都有秘密，很多事情不适合你们知道。”
　　“他为什么不理这些美女？很多都是难得一见的大美人。”
　　“他喜欢女人，这个是可以确定的。不过他自制力很强，不和客人扯上关系是每个酒保的职业操守。他们的任务是卖酒，而不是卖点别的什么。”
　　“才不是，很多酒保都巴不得和客人有点什么，每个酒吧都那样。”
　　“你说错了，妞儿。马尼斯公园的酒保不能那样，他的职责更多，不知道你注意到其它客人没有，我猜没有。如果有你就不会再踏进那个酒吧。”
　　“我怎么没发现什么？”，珍妮皱着眉头，狐疑的看着眼前的男子。
　　“所以说你们都得感谢基尼，他对粉丝一向很宽容，他很享受你们看他的目光。”章晋阳扬了扬眉毛，举起杯子和一个好奇的看过来的客人打了个招呼。
　　“听起来有点像是真的，至少经常坐在吧台的那几个客人看着都不像是好人，尤其那个大个子毛熊，一看就是危险人物。不过我们也有防卫机制，也有不少姐妹是在警察局和军队工作，还有很多健身教练。梅也和我们说过酒吧里龙蛇混杂，因此教会我们不少防身术。偷偷和你说，梅的身手很厉害哦，好像是炎黄功夫呢，她说雁的身手也很好，可惜雁不肯加入我们。”


第三十四章 开业，TPE的第一次股东会议
　　“你说什么？梅也参加了？我怎么从来没见过她？”，章晋阳大吃一惊，瞪着牛眼在珍妮和梅之间来回扫视。
　　“怎么样，很意外吧？梅从不去酒吧，她只是在网站上观看照片和视频，然后会在聚会的时候和警局的姐妹们一起指点我们防身术。”珍妮小妞儿得意洋洋，就像打了个胜仗。
　　“你们还有网站，还拍照片和视频？有我的镜头吗？”，章晋阳心里这个崩溃，一万只羊驼驼绝对踩不出这样的创伤。
　　大姐，那里是情报交易所啊，适当的时候还客串军火商，天知道那里一点到晚进出多少位在通缉榜上有名有姓的危险人物，被一帮颜控的小妞儿拍到照片和视频？天了噜，这可以说是爱情的力量吗？
　　“呃……有你的背影。”珍妮有点不好意思，讪讪的说。
　　“背影，我是背景板，还好，要是和基尼在一个相框里我会吐出来的。”
　　章晋阳心里沉甸甸的，背影对日渐发达的图像处理技术和行为捕捉技术来说已经足够了让人确定身份了，这可真是糟糕，也许自己要改变一下行为习惯？
　　“抱歉，你知道，呃，大家都只喜欢基尼，所以……”，珍妮脸上写满了对不起。
　　“嗯？没关系，我只是在想，那里的防护其实不错，基尼也是很小心谨慎的人，怎么没人发现你们拍照呢？”
　　“这个啊，你先答应我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基尼好么？照片和视频的事？”
　　“他要是不问，我就不说。我只能保证这个，基尼和我是好朋友。”
　　“好吧。交换，你要告诉我怎样拿到基尼的号码。”
　　章晋阳没说话，只是点点头，这个事情很简单，基尼可不止一个电话。
　　“会里有一个姐妹的哥哥是FBI的探员，他教会我们怎样隐秘的拍摄照片，梅大受启发，贡献很多技巧。”
　　“我能得到这份技巧吗？你知道，我马上就要在这家事务所打工，职位是私家侦探，正需要这样的教程。”章晋阳很好奇这些技巧是不是来自神盾局，所以试着看能不能忽悠到手。
　　“这个我要和大家商量一下才行。该你实现诺言了，别想着打岔。”珍妮目光烁烁的看着他，神色中充满希翼。
　　“哇哦，呃，你去过酒吧的后门吗？”
　　“没有，那里不是你们这些大块头解决矛盾的地方吗？”，珍妮的眼里充满鄙视，那是文明对野蛮的才有的目光。
　　“好吧，你们可以派几个人到后门去找看门人‘二百五十磅’邦特，我猜五百美元能撬开他的嘴。不过你得一次给他一百，给五次，这是行、贿的小技巧，你的姐妹们会有人懂的。”
　　“别忘了我要的技巧，最好有个美女拍个解说视频。”章晋阳回复一开始的坐姿，拿起可乐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结束了这次谈话。
　　没有美女的时间是漫长的，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没人搭理他这个卡西莫多，而他仅有的几次起身除了上厕所就是身前的东西吃完了取食物，就这样一直到酒会结束。
　　酒会结束之后，几个合伙人一起努力的清理房间，而这个过程身为盲人的马修根本帮不上忙，好在韦伯斯特人还是有点修养的，虽然看出来有点生气，但是没说什么。
　　马修则趁此机会询问蒋书雁为什么会让他加入，似乎之前并没有得到解释。
　　“哦，这种事情，很简单啊。我只是想让你提前接触到实际案例，这对你的学业有好处，对我们也有帮助，要知道，一个获得一等奖学金的学生的价码可不低，而你是我能找到的最合适的人选了，质高价优。”
　　“而且你是盲人，我相信失去眼睛的你拥有细腻的内心感官，面对当事人和证人的谎言、隐瞒、欺骗，你一定有着超乎常人的认识，可以带我们走一条更近的路。”蒋书雁正在打扫地板，听到马修的问话之后，站在那里泼洒了一篇即兴的简短的鸡汤。
　　“我的内心也很细腻。”韦伯斯特把桌子上的纸酒杯一个一个的扔进左手的垃圾袋里。
　　“是的，韦伯斯特先生，你的内心里充满了细腻的女式内衣。”
　　从他身边快速走过的梅端着一筐小食品，这是剩下的还没开封的，以后就是办公室储备了。
　　“嘿，梅，那都是误会，我的心里只有你。”韦伯斯特停下手里动作，眼光追随者梅一路走过。
　　“所以那件内衣是梅的？”，正搬着一摞酒瓶箱的章晋阳在门口好奇地问，他正打算把这些空瓶送到楼下的垃圾站。
　　“不，我还没看过梅的内衣。”韦伯斯特正沉迷于梅的背影，不假思索的就说出了愚蠢的话。
　　“天哪，韦伯斯特，你没救了，谁也救不了你了。”蒋书雁头疼的一捂脸，对自己的人生感到了怀疑，让他加入真得对吗？
　　章晋阳歪着头诧异的看了一眼已经忙手乱脚语无伦次的韦伯斯特，摇了摇头走出门外，这家伙比自己想象的要蠢。
　　马修则靠在椅子背上，意味深长的微笑起来，这家事务所出乎意料的有趣，韦伯斯特那个花瓶也不是全无用处嘛。
　　等到章晋阳从楼下回来，办公室里已经恢复了平静，屋里也都收拾的干净利落，看起来甚至焕然一新。
　　“我错过什么了吗？”，章晋阳讶异的看着这个完全不一的屋子，收拾得这么快完全出乎他的意料，是因为在场有两位特工，特别擅长处理现场的缘故吗。
　　“布鲁特，我亲爱的弟弟，你比我想象的要调皮得多。”先开口的是蒋书雁，似乎他们要对他来是一个三堂会审？
　　“哇哦，那是什么意思？”，章晋阳倒是无所谓，对他来说话术什么的，这个时代还没有后世那些千奇百怪的骗子呢。
　　“她的意思是你是个坏胚，小子，我才不会让你接近梅，绝不！我要和你决斗！”，韦伯斯特像屁股底下长了弹簧一样蹦了起来，挥舞着拳头嚷嚷着。
　　章晋阳看着扭过头去的梅，和低下头捂着脸的蒋书雁，至于马修，除了微笑你不会在他脸上看见其他表情。
　　“决斗？这真有意思，是像我在小说里看到的，两个人拿着剑互相扎，看谁先死的那种吗？”，章晋阳今天穿着一件纯黑色的紧身t恤衫，t恤裹得很紧，连腹部的八块腹肌也隐约可见，所以他就一边说话，一边活动肩膀，还十分得瑟的抖了抖胸大肌，也就是这几天他才可以抖，等过几天身体强化了，硬的和钢块儿一样，砸上一拳都不会动的。
　　“至少B—CUP。”韦伯斯特看着章晋阳上下抖动的肌肉，咽了口唾沫，发表了自己的意见，不幸的是他没降低声音。
　　章晋阳感觉自己的下巴失去了控制，肩膀也无力的垂下，马修把嘴埋在手里吭哧吭哧的直抽搐，就像是发羊癫疯，蒋书雁发泄般的一甩手，无力的瘫倒在办公椅上，至于梅，她面无表情，但手在身后不停地摸索着好像在找什么东西，但这一切没打断韦伯斯特的思路。
　　“我想我们是第一天见面，你这样的不友好，大概是出于对我英俊的相貌的嫉妒，不过没关系，这是人之常情，今后我们共事的日子里你会感受到我的人格魅力。”韦伯斯特站直身子，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装，彬彬有礼的说。


第三十五章 分工，情绪的爆发
　　章晋阳完全懵掉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肌，又抬头看了看梅的，觉得自己的可能真的比他的大，探索的目光让梅羞红了脸，恶狠狠的瞪着他。
　　抬起手在自己头上比了比，又指向梅，最后无意识的在空中划了几个圈，章晋阳小心翼翼的问：“所以说，我现在和梅是情敌了是吗？”
　　马修本来只是坐着偷偷的笑，现在一下仆倒在沙发上，用一个大垫子用力的盖住自己的头，羊癫疯的迹象愈来愈明显了，而那个松软的靠垫根本压抑不住他的狂笑声。
　　蒋书雁嘭的一声拍案而起，用颤抖的素手指着章晋阳，一句话说不出来，最后生无可恋的趴在桌子上，但从不时耸动的肩膀来看，好像也是在偷笑的样子。
　　反应最大是梅，她尖叫一声就开始原地转圈，不过什么都没找到的她最后脱下自己的高跟鞋用力的撇向章晋阳的头。
　　反应最平淡的就是韦伯斯特，他十分郑重的对章晋阳解释：“不，我深爱得是梅，她是我的唯一，而且我不是同性恋。”
　　“谢谢，我也不是，我还以为你有胸就行。”章晋阳毫不介意他扔出来的大把狗粮，深吸了口气又吐了出去，看了看接在手里之后，因为倾听韦伯斯特的回答而一直举在耳边的鞋，把它扔还给在一边羞恼不已的梅，“高跟鞋很漂亮。”
　　章晋阳来到沙发旁，拍了拍还蒙在靠垫底下狂笑的马修，“起来吧，你小子的笑点可真低。”
　　马修抽搐着坐直身体，几个深呼吸之后，笑着对坐在旁边的章晋阳说：“我从没想过精明强势的雁小姐会有这样一个弟弟，真是奇妙极了。”
　　“我们是炎黄人，炎黄对男人和女人的教育是分开的，虽然是在一所学校一个班级，但是要求完全不同。似乎这边的教育是男女都一样的是吗？”
　　“没错，除了体能上的要求，其他都一样。”马修利落的整理了仪容之后拍了拍手掌，“女士们先生们，这次的会议要不要继续下去？我感觉两位女士的心情很不好的样子。”
　　“你瞧，梅，这就是我说的天赋。马修对自己关注的对象的情绪有着敏锐的察觉力，这简直太棒了。”蒋书雁欢呼着拍了拍桌子，“会议当然要开，还有很多任务要布置下去的。”
　　其他几人都整理好情绪，各自找了位子坐下，几个人就围成了一个松散的圆圈。大家都看着蒋书雁，这个事务所是她牵的头儿，理所应当是她先说话。
　　“咱们新开业，时间也不早了，闲话少叙先从第一件事开始。”蒋书雁打开办公桌的底柜，从里面搬出一大箱子纸盒，从最上面拿起一个扁扁的盒子甩手飞向章晋阳。
　　“那里面是你的驾照、隐蔽持枪证、行业持枪证、侦察许可、侦查装备使用许可、车辆改装许可，还有你的名片，和一部预付费电话，一把车钥匙，车是一辆八成新的红色福特野马，低调安全。你能改装的部分在改装许可里写着，说实在的，按照那个许可，你除了车号不能改之外，完全可以造一辆新的。”
　　“没什么好改的，无非是防弹，加大马力，改得更结实一些，内饰里添一点小玩应儿可以藏一些东西，我会找个好人儿做这个的。”章晋阳头也不抬，翻着这一堆证件，本来想着到了国外可以少一点本本，没想到还是一回事，怪不得人们的自称都是“本人”。
　　“出门左转，那间玻璃门就是你的办公室，要是在名片盒里。过几天给你找一个秘书，工资你自己负责。”
　　“什么，我以为你都安排好了的，干嘛还要现找？还得我拿工资，侦探不是挂在事务所名下的吗？”
　　“本来你的搭档是梅，不过前几天她有点事情，可能要远行，所以，还没找到合适的。”蒋书雁从抽屉里拿出了几个卷宗，“剩下的就是我和马修的事儿了，两个案子，是这段时间的主要任务。”
　　“韦伯斯特是我们的宣传官和新闻官，一切和宣传有关的，和媒体打交道的事情都交给他，包括网站的维护工作。他在这方面的天赋相当不错，长的也很合标准。”韦伯斯特矜持的紧了紧西服，脸上的得意突破天际。
　　“OK，没有什么其他的问题了是吗？”，蒋书雁这一刻光芒四射，加上一身合体的黑色西装裙，淡淡的粉底配上水晶无框眼镜，女王的气息扑面而来，所有人都唯唯诺诺。
　　“没事，你说了算。”
　　“对没错，你是老大！”
　　“就这样吧，你安排的很好。”
　　蒋书雁抱着手臂狐疑的看着眼前这几个人，除了马修她是从学校招来的接触不多，身下的那几只她可是知之甚深，怎么会这么听话？
　　“啊，亲爱的表姐，实际上还有个问题，关于我的秘书。”章晋阳瞄了一眼梅，乖乖的举手发言。
　　“说吧，先说好，能力优先。”蒋书雁缩了缩下巴，示意他可以讲话。
　　“我想问问珍妮是你的同学吗？她的能力如何？我是说文案能力，你知道的，我对这些现在根本弄不了，一大半儿的词我还不会写。”
　　“珍妮？谁是珍妮？”，蒋书雁一脸茫然。
　　马修突然用手杖敲了敲地板，微笑着说：“酒会上唯一和布鲁特相谈甚欢的女孩儿，他们好像说了很久。”
　　“个子不高，栗色头发，身穿红色小碎花裙的那个？”，韦伯斯特眼底浮现一抹了然和欣赏，“兄弟，你的眼光不错。”
　　“你以为谁都和你这个家伙一样脑壳里全都是白浊液体？”，章晋阳还想再说，梅却直接插了嘴：“都是蛋白质，有什么不同？”，噎的章晋阳瞪着眼睛说不出话来，连蒋书雁都为之侧目。
　　章晋阳掐着额头揉了揉太阳穴，觉得梅在故意针对自己。
　　“梅，珍妮刚才提到了和你很熟，你觉得珍妮能不能胜任这个工作？”，看到梅一脸讥讽，章晋阳连忙竖起手掌，“如果你觉得珍妮不合适，那么你就推荐一个人过来，这是你作为上一任离职前的责任。”
　　“还有，我不想和你这个连普通话都说不好的香蕉人吵架，因为我的英文不好，而我用中文埋汰你你又听不懂，毫无成就感。我知道你会粤语但是我不会说和你这个信洋教的香蕉婆子没啥好说的也就是韦伯斯特这个脑囊虫会喜欢你在这边你算个美人知道为啥不因为你鼻子矮眼睛小白人就喜欢你这样的扁哈哈的看不出来高低的脸他们管这叫东方典型美你要是回国我告诉你你连个中等偏上你都挠不到我告诉你有个智商欠费的喜欢你你有啥得瑟滴多看你一眼我也觉得累的慌我跟你说。”
　　这些话他是用家乡方言说的，而且又快又急，用的还是后世流传甚广的周氏说唱，听得几人目瞪口呆，靠听力过日子的马修更是连连摇头，手杖掉了也没去捡，估计是受到了成吨伤害。
　　这一大段话说完章晋阳胸中郁气一吐而空，神清气爽。随着头脑恢复清明，他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反常了。
　　梅不愧是能达到七级的王牌，一天接触下来给他带来了不少压力，尤其是那种凛冽的审视一切的目光。无论是她生气，恼羞成怒甚至向他扔鞋，那目光都毫无变化，毫不动摇，随着话语、动作，不断地试探他，在寻找他的弱点。


第三十六章 道歉，基地的期望
　　那如同蛛丝般的密网步步紧逼，而他毫无还手之力，不知道该如何破局，插科打诨失败之后，他就在失败面前彻底发飙了。
　　“哈……”
　　章晋阳沉默了一会，沮丧的摆摆手：“对不起梅，我的心情不太好，忘掉刚才的那些话吧。秘书的事我去找莉莉娅，没准她能答应。”
　　随后他拎着手里装满证件的盒子就出了门，关门的声音终于将目瞪口呆的几个人惊醒。
　　“呃……他刚才那些……你们谁听懂了吗？是脏话还是……”，梅满脸的迷茫，她大大小小也算个美人，各种学业也都是拔尖的，从来没人这样对她说话，问题是明明就是母语但她居然听不懂。
　　“那到不必担心，一堆牢骚话，没有脏话，亲爱的我保证，虽然我也只听懂了一部分——或者说听清了一部分。”蒋书雁单手抚额，觉得自己的头从来都没这么疼过。
　　“不必担心，这只不是一个叛逆期男孩儿的突发性神经质，你们都见过的对吧？叛逆期的孩子都这样，突然就暴躁了。梅，你把珍妮的资料和联系方式留给我，我看看有需要的话，就去找她谈谈。”蒋书雁看着梅还在皱着眉思索，连忙安慰她。
　　“男孩儿？你说男孩儿？他多大了？”，梅吃了一惊，那个脸面，那个身材怎么也和“孩儿”这个词靠不上边啊。
　　“才十九岁。不对，北美这边没有虚岁，十八岁，刚过完生日才来的。你知道的，国内十六岁是道德成年，十八岁才是法律成年，在那之前，他办不了个人护照。”蒋书雁，翻着脚下的箱子，“见鬼，这里面都是他的器材，等会儿扔到他办公室去，让他自己去研究去吧。”
　　“喔嗯……”，马修终于从头晕中解脱出来，他费力的摸索着地板把手杖捡起来，“我一定要弄一根不会脱手的手杖，今天已经掉了两回了。”
　　“说实在的，我没想过说话也能成为攻击方式的一种，我努力的想听清他说了什么，然而那是徒劳的。梅，你不应该撩拨他，他今天在这里，一整天都不自在，压抑着像一座火山。”马修拍了拍脸颊，又用手指耙了耙头发，努力让自己精神一点，刚刚那十几秒钟他觉得自己像被十二级的飓风迎面吹过。
　　“嘿，我说伙计们。”韦伯斯特拍拍手掌，让大家的注意都集中到了他身上，“我听你们说了半天，难道只有我，韦伯斯特少爷，觉得那节奏很酷吗？”
　　“节奏？”X3。
　　“是啊，嘣嘣嘭嘣嘣嘭嘣嘣嘭嘭嘭，很漂亮的说唱节奏，虽然发音略微有点奇怪，语言听不懂之外，都很好的。”韦伯斯特摊了摊手，觉得只有自己听出来了真是遗憾，不过那也说明了韦伯斯特少爷的品味出众，所以他立刻就得意洋洋起来。
　　“还有事吗？我要去商店挑选一根新的手杖，这个手杖的固定带没有了，我本来以为没关系的，但是事实给了我教训。”马修重新带好墨镜向门的方向走去，“明天我会准时来上班，案宗就麻烦燕小姐你帮我念了。”
　　“我这里还有旁边办公室的钥匙，我帮你把这个箱子搬过去吧，然后我就直接走了，还要回去收拾行李。”梅也动了起来，直接选了最重的活。
　　“我和你一起走，正好谈一谈珍妮的事。”蒋书雁把两本卷宗收回抽屉锁好，紧跟在梅的身后，路过韦伯斯特的时候还拍了拍他的胸脯，“关好窗户，注意水电，最后，锁好门。”
　　就这样，当韦伯斯特少爷展露自己的才华的时候，大家就突然都忙了起来。
　　……
　　就在众人对章晋阳种种猜测的时候，他正把那辆刚刚到手的福特野马开进一家修车厂，这个地方是“二百五十磅”邦特推荐的，很多地下赛车都是在这里改装，据说成绩斐然。
　　就像章晋阳说的，车子用不着做什么大改动，内饰他可以自己弄，主要是机械这东西他两辈子加起来懂得恐怕都不如发汽车传单的多，只好找个人先给改好，然后自己在加强就是了。
　　估计他一时半会也不可能有什么生意，晚上又主要是在地下管道里跑，会有很多时间琢磨这台车，就拿它当试验品了。
　　和改车师傅交代了一声之后，章晋阳溜溜达达的走到了哈德逊河旁，这里有一个当年的防空洞，现在废弃了，章晋阳已经连续几天来这里干活了，他要在这里先做一个小窝儿，当作他的狡兔三窟之一。
　　这个防空洞只是用作民众疏散用的，而且还是个中型的，大概只有二百米深，横列上五个小一点的洞口左右交替分布，每个小洞口里都是一个房间，最深处的那个房间从设计上看着好像是专门作为动力室设计的。
　　可是从这个房间的最深处，章晋阳的雷达发现了一个废弃的地下隧道，和房间的后墙只相隔一百米不到，恰好处于雷达的探索边缘。
　　所以这几天章晋阳除了在防空洞中部设置了一个四吨的饼型断龙石当作大门之外，就一心扑在打通这条隧道，看看这条隧道的后面到底是什么上了。
　　今天只要多做一会儿，不用太久，也就是个两三个小时，就能彻底打通了，前进一百米，雷达依然没发现隧道的尽头，不过发现了大量的铁轨堆放着这里，也许这里是地铁的某一个支线尽头？
　　章晋阳为了追求速度，并没有把这条连接防空洞和地下隧道的小道做的太宽阔，而是只按照自己的身高体宽弄了一个小小的甬道，这次在地下面对复杂的土壤环境的施工经历，使得他的意念炼金术大有进步。
　　他以前从没做过这么复杂的大型的炼金训练，第一天他面对厚达三米的水泥墙时还感觉很简单，可是水泥墙后的普通泥土给了他当头一棒。
　　土壤当中的物质之丰富，微观环境之复杂，他真的是万万没想到，以至于第一天面对土壤时他花了四个小时只前进了一米不到，这还只是一个简单的将松软土壤压缩，使之变硬，变得有承重能力的一个小小动作——这放在平地上仅仅是夯土而已。
　　面对即将打通的隧道章晋阳是很兴奋的，那里面堆放的大量钢轨正是他急需的优质钢材。他正打算把防空洞打造成一个小型的中转基地，需要用到大量的建筑材料，还有一些基础设施要弄，钢材的用量绝对少不了的。
　　太兴奋的结果就是乐极生悲，打通的那一霎那章晋阳做了个欢呼的姿势，结果从隧道里吹出来一阵阴风将他连滚带爬的吹了回去。
　　并不是里面闹鬼什么，而是他没料到那个隧道另一头也是堵的，结果整个隧道里积攒了不知道少年的废气从这个刚刚打开的通风口一涌而出，要不是他反应快，他就会被这个废气将身体周围的氧气都吹走——然后就会死于瞬间缺氧。
　　章晋阳郁闷的坐在甬道门口儿，隧道另一头儿也是堵的，那这么大的隧道靠自然换气得换到那年去啊，只有这么一个小小的口儿。
　　防空洞的通气做的倒是挺好的，可是帮不上忙啊，而且这个基地虽然还是个设想，里面要添加什么样的设备自己还没想明白呢，但是依然是越快完成越好啊。


第三十七章 办法，危险的图纸
　　章晋阳悻悻的走出了防空洞，还是先回去吧，回去想想办法，大不了隧道先扔到一边，先把基地弄起来再说。
　　章晋阳摇摇晃晃的走在街上，他正在努力的沿着地下隧道的延伸方向前进，可惜的是这条隧道不知道通往哪里，地面的直线上有着好几条街，穿越了好几个街区，转的他晕头转向只好打了个车回家。
　　章晋阳并没有遇到唠叨的黑人兄弟司机，一个板着脸的人形泡菜让他一点聊天的欲、望也没有，看起来那个矮个子也对聊天这个工作没有渴望——实际上泡菜司机的手指一直都没离开过报警按钮，也许章晋阳的体型对他压力太大？
　　路旁一闪一闪划过眼帘的消防水栓引起了章晋阳的注意，他恍惚记得公寓的防火通道旁有一个逃生工具柜，里面除了斧子、水龙带之外，好像还有自制氧气面罩，那东西的时效是半个小时的氧气供应，很多大型超市都有卖。
　　于是他觉得豁然开朗，买面罩的超市不止有面罩啊，那里还有家庭医药箱，大号的医药箱里有化学混合制氧的小机器，这小机器坚持的时间就更久了。
　　甚至他想到了高压氧气瓶，氧气瓶对他来说不要太简单了，连练手的时候都不会用的低级制作啊，压缩空气也许会费一点时间，不过那也没什么的，一个高比例混氧的钢瓶，配上一个潜水面具，章晋阳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自己的探险工具。
　　解决了一个困扰的章晋阳哼着歌来到严正信的房间，打算和他说自己要搬出去住，一开始的几天可能要住办公室，那里离奥斯本企业很近，之后的大部分时间都会住在哈德逊河边，然后还会在皇后区再找个落脚地儿，当然，这些地方他不会告诉任何人。
　　敲门得到允许进屋之后，他发现严正信这个便宜舅舅坐在沙发上，面对着一个银色的手提箱愁眉苦脸。
　　好奇的走到老道面前，看了一眼手提箱，又抬眼看了一眼老道，登时吓了一个趔趄。
　　这老道今天而不知道搞什么鬼，把头上的鸡血藤发簪换了一根惨白惨白的骨簪不说，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居然还把玩着一个骷髅头，看那颜色蕴润如玉，色做鞥黄，显然是心爱之物，就算是日日把玩的，那颜色光泽恐怕也得是十五年以上了。
　　“舅舅，你老人家闹什么呢？这是打算练白骨锁心锤吗？”
　　“去去去，一边去，烦着呢。”严正信不耐烦的摆摆手。
　　这一抬手，章晋阳才看见，和着这老道腰间丝绦上还挂着一副手骨呐，和头上的簪儿一样，惨白惨白的，就像是刚从人身上扒下来的一样——这是章晋阳前世的媳妇是个解刨老师，还管着标本室，他经常陪着她一起制作人体骨骼标本才不会给吓到或者恶心到。
　　“舅舅啊舅舅，你这是入了什么邪、教了吧？你这一身都挂些什么玩应儿啊？怪不得表姐不爱在家住，我跟你说，明个儿我也搬出去了，你可悠着点练。”章晋阳看到这副手骨才想起来，自家这个舅舅据说是个骨骼操纵者，这副手骨搞不好是他自己的，可能是用来防身的。
　　“这箱子怎么了，打不开，要帮忙吗？”，章晋阳看他一个劲的皱眉思索，也不理人，只好主动开口。
　　“有什么打不开的，这箱子就是我装的。我发愁的是里面的东西，送不回去了，这可怎么闹呢。”严正信怪眼一翻，对他要离开的消息不置可否。
　　“呦，这是要送回家的？怎么，线断了？嘿嘿，我只在电视剧里见过这个，什么一份重要物品到手，结果运送的安全路线却被敌人破获，然后专门派人历尽千辛万苦九九八十一难送回组织最后临了临了死在自己的上级面前，从此永垂不朽。”
　　“你懂个屁，电视剧都是骗人的。但凡能送东西的渠道，谁不是一个两个的备用，一条不行随时能转下一条，还死在上司面前，就那样的编剧一辈子他也红不了。”
　　“那您老这是怎么回事啊？”
　　“唉，休提。道爷我时运不济呀。道爷我一向是借着致公堂的弟子们行事，可是最近手合会不知抽什么疯突然进军北美，第一站就选了新约克城。”
　　“这帮霓虹鬼子欺负白鬼们不熟悉东南亚局势，骗他们说他们来新约克城是致公堂的内部斗争，不会打扰到其它帮派。”
　　“这一下打了致公堂一个措手不及，连着好几条国外的线路都被拔除，其中就有道爷我公器私用的那一条哇。”
　　“我是有一条备用线路，不过那一条线的起点人物前一阵子升职了，搬去了檀香山，还没给我安排新的备用。现下致公堂人员紧张，老道我须臾不得离身，这东西又惊动了主人，日日大索，不赶快的话，麻烦临头啊。”
　　“老道，你别拿这个话赚我。我的渠道比你的高级得多，你那个不知打哪来的什么资料不值得我动一次。”
　　“他说这是一款空间发动机图纸，完整的。”严正信死死的盯着他。
　　“空间发动机？”
　　“我的情报员从NASA带回来的，是在宇宙中的发动机，宇宙飞船上用的。小子，你知道这对国内有多重要，早一天回去就多一天时间。”严正信看起来牙都咬碎了，似乎是强压着性子在和章晋阳说话。
　　“完整的空间发动机图纸。”章晋阳悠悠的从餐桌前拖过来一把椅子，倒坐在椅子上，把下巴放在椅背上，一只手用食指一下一下的点着箱子。“你以为我会信，你手里老玩儿的骷髅就是你的脑子吧？你知道一份完整的发动机图纸有多少吗？”
　　“都不用说是别的，就你开的那台破车，它的发动机图纸都能装满这个屋子！比它等体积的黄金都重！”
　　说着话章晋阳手指一挑打开了手提箱。
　　“你这里面是什么？就这么两打儿A4纸你就敢说是空间发动机图纸？你以为我没上过高中吗？”
　　“NASA是在研发一款VASIMR，全功率可变比冲磁等离子体火箭，看你眼睛里那一圈蚊香就知道你没听懂。”
　　“不过火箭你见过吧，在电视里？现在你告诉我，这个鬼东西哪里像个火箭？”，章晋阳伸手把第一张图纸抹出来拍在桌子上，发出嘭的一声大响。
　　严正信不可置信的眼光看着章晋阳，面前的纸上印着一个奇怪的装置，这个设备由三个圆环和多个转子嵌套组成，圆环和转子是相似的4层结构，每个圆环都是四层环嵌套合成，每个小转子则由八段相同的薄铁饼吸合叠加。
　　严正信看的脑袋直冒汗也没看懂这是个什么东西，不由得喃喃自语：“这也许是部分装置？对，一定是某个部件，不是说发动机都是很多部件的吗？”，说完话，他充满希翼的望着章晋阳，“这是某个部件的设计图对吧？这份文件我大致的看过，里面提到过有很大升力的，是个动力装置，拿回去也很有用的，对吧？”
　　“你要做这方面的工作，多少也看一点相关资料好吧？这是瑟尔发动机，早在六十年代就有实物啦，现在科大少年班的小崽子们，课外作业都能做这个全世界都知道的玩应儿，无非就是手工好坏的差别。”章晋阳把所有的纸张全从箱子里拿了出来，挨张的划拉。


第三十八章 离开，基尼的表情包
　　“呦，这还有份绍贝格尔发动机，这东西不错，虽然是四十年代的技术，不过我可以让修车厂的小师傅做两个放在车屁股上，比那个什么一氧化二氮助燃推力强多了。”
　　“还行，挺仁义，怕一份不够还放了两份。”
　　章晋阳看着傻在那里哆嗦着嘴唇的严正信，“老道啊老道，这些东西在三十年前的报纸上都有，你得想想怎么了结这个事了。”
　　“我但愿你是上当受骗了的，要不然你那身狗不理的肋骨叉子虽说活的久些，可未见得能挡住洒家的大斧。”
　　章晋阳将所有纸张收拾起来夹在肋下，“我今晚就走，去哪里，做什么，你都没权限问。我会向上级提请安全调查，这是应有之义。你是个有经验的人，想必对程序不会陌生。”
　　说完就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说实话，要不是雷达确切的反馈出一百二十米范围内都没发现窃听装置，他一分钟都不会耽搁，早就跑得远远的了。
　　章晋阳回到自己的房间，直接打开衣柜里的暗格，把里面的东西一样样的都整理好装在袋子里，太过显眼的大斧被他分解成细线编织成风衣的衬里紧贴在风衣上，这让他的风衣看起来分外的挺括，剩下的诸如战斗服、防弹衣以及弹药和钱则装满了一个黑色的中号手提袋——还包括刚刚得到的那些写满数据的纸。
　　整个房间的墙壁地面甚至边边角角，章晋阳都用意念炼金术逐分逐寸的扫描重置，以确保自己没有任何一线痕迹留在这里，虽然这耗费了他小半个小时的时间，但是他还是这么做了，主要是心里上还是有点侥幸。
　　如果是严正信叛变了，那他的资料和体态特征一定是早就泄露了，所不定现在就有人对着他的克隆体戳来戳去；但如果不是，严正信只是被骗了，或者干脆是他的情报员上了别人的圈套，那他这一切还是能有点用处的。
　　没有监视，没有窃听，这就是他一直的感觉，这种精神力提升带来的神奇第六感一向是九黎们最喜欢的副作用之一，甚至有不少人专门进行大量的生死搏杀以图刺激精神增长，好获得这种被称为“战斗直觉”的能力。
　　章晋阳一向颇为相信直觉，因此他有条不紊的掩盖了自己的痕迹，他会沉寂一段时间，来观察周围的状况，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让巴菲门特再活跃一点，他还想和惩罚者联系上呢，那个大叔的情报能力可是一等一的厉害呢。
　　他路过严正信的房间时，发现他正在拆那个箱子，看来他恢复的不错，而且从那沉稳的动作贺阴沉的表情上来看，他好像知道了什么。
　　果然，他的经验还是比不上这些从业多年的老家伙——那个箱子章晋阳也看过，明明就没什么值得注意的。
　　又花了好些时间，在连续换了多辆出租车，中间穿插着徒步，下水道的狂奔之后，章晋阳回到了才离开的防空洞，他把手里的东西都放好，就又匆匆的出了门。
　　再出现的时候就是在基尼的吧台前了，他现在的心情不太好，过来嘲笑嘲笑基尼能让他放松。
　　没错，他来就是想取笑基尼的姐妹会的，可是没想到，他居然看到了很久不见的颅骨安德烈。
　　“嘿，斯库尔（颅骨），你这头懒惰的老熊，我还以为你偷了蜂蜜跑到哪里冬眠去了，最近怎么样？”
　　“布鲁特？你还好吗，我正和基尼谈起你。”安德烈灰色的眼睛里泛起笑意，举起酒杯像章晋阳问好。
　　“还好，刚刚搬了家，我在奥斯本和哥伦比亚大学的中间地段找了个工作，有一间不算太小的办公室，套间。”
　　“所以你就住在哪里了？”，基尼打开一瓶啤酒推了过来。
　　“是的，那居然还有一间厨房，你能相信吗？虽然离超市远了些，不过还是能自己做点饭的，这可能省我不少钱。”
　　“哦天哪天哪，你才到这里多久，就能找到一个独立办公室的工作，还带厨房和休息室！见鬼，你走了什么狗屎运。”安德烈瞪大了眼睛吃惊的看着他，满怀嫉妒的用力拍着章晋阳的肩膀。
　　“你说得对，确实走运，我表姐和她的几个同学想创业，开了一间律师事务所，我就在那个事务所里当个小小的侦探。”章晋阳挨了一下之后，连忙呲牙咧嘴的躲开，然后得意洋洋的掏出一叠儿名片比划了一下，又抽出两张，一张递给基尼，一张递给安德烈。
　　“好吧让我们来瞧瞧，TPE，正能量律师事务所侦探布鲁特·玛索，哇喔，这名字言简意赅啊。”安德烈拿到名片夸张的读了出来，看到章晋阳的英文名时，哈哈大笑起来。
　　而基尼则晃了晃名片，“真让人高兴，你终于有了电话号码。”
　　“有一件事，基尼。”章晋阳看着帅气酒保收好自己的名片，嘴角划出一个诡异的弧度，“你听说附近有一个叫做‘姐妹会’的组织吗？”
　　“姐妹会？哪个姐妹会？每所大学里都有姐妹会，你不会说的是最出名的那个号称宿舍连总统都进不去的玫瑰楼吧？”，基尼惊讶地看着章晋阳，“那里面可都是大人物，真正的大人物。”他在“真正”这个词上加重了读音。
　　“北美鹰还有这种地方？”，安德烈表示不信。
　　“那是传说，谁知道真假，听说是那个总统年轻的时候追求一个宿舍里的女孩，然后被拒绝了，这就谣传起来了。这肯定是她们的营销手段而已。”
　　“那女孩一定后悔死了。”安德烈耸耸肩表示遗憾。
　　“那女孩嫁给了另一个总统。”安德烈眼睛一下就瞪大了。
　　章晋阳无所谓的撇撇嘴，又转向基尼：“你要是能提供玫瑰城堡的消息，我才不会在你这里喝酒，我怕我付不起酒钱。是另外一个，就在这附近的。虽然有着奇怪的入会标准，但是三教九流什么样的女人都收，由于只要美女，所以人员不多，小组织。”
　　“那不知道，给我点时间查一查。这附近还有这样的团体？我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收到，有什么其他的提示吗？”，基尼又开始擦他的酒杯，若有所思的样子。
　　“这个姐妹会的成员疯狂的迷恋着一个叫做基尼的酒保，所以名字就是基尼姐妹会。”。
　　章晋阳看到安德烈举杯痛饮，马上就说出了关键词语——他如愿以偿的听到了吓人的呛咳声和随着而来的粗豪狂笑，也在基尼脸上看到了诡异的僵硬的被惊呆了的表情，这表情持续了大概有半分钟，章晋阳甚至听到了酒吧另一侧的几声娇呼，还有隐约的催促声。
　　章晋阳拍了拍安德烈的手臂，防止他过于兴奋拍碎基尼的吧台，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微笑，看着惊慌失措的酒保，“一向冷静优雅的基尼难得有不知所措的时候，这一脸的迷茫和欲语还休真是惹人怜爱啊。”
　　已经笑得喘不过气来的安德烈看了看基尼的表情，辛苦忍耐的笑声再一次突破天际，这一回他记得章晋阳的提醒，因此拍的是自己的胸膛。
　　又挨了重重一击的酒保苦笑着继续手里的活儿，但显然心浮气躁，在几次抬头都看到那一抹意味深长之后，他终于忍不住了，一把将手里的毛巾扔在桌上，将双手支在吧台上直视着章晋阳的眼睛。


第三十九章 八卦，秘书的人选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是说，为什么我会不知道？”，基尼恶狠狠的说，但是配上那副英俊的脸一点点杀伤力都没有。
　　章晋阳虽然和基尼对视着，眼角的余光却看到一个栗色头发的高个儿女孩儿从后门一脸兴奋的快步走出。
　　在到达一个隐蔽的卡座之后，这个女孩向自己的同伴们出示了一张小纸条，引起了一整低声的欢呼——珍妮的声音就在其中。
　　章晋阳暗自点头，看来她们的“五百美元”计划大获成功。
　　“没什么，她们大概每天都看到你和我、安德烈以及三杯客这样的粗豪壮汉嬉笑打闹，因此很担心你的取向问题。”章晋阳摇了摇空酒瓶，示意基尼再来一瓶，“在事务所的开业庆典上，她们派了一个兔子一样的小可爱来和我谈判，想要把‘美丽的基尼公主’从我这个大魔王手里拯救出去。”
　　“怎么会找到你头上？我和三杯客从没听说过这种事，也没人来找我们。”安德烈终于从笑声中挣扎出来，一边摸着眼泪一边问。
　　“那帮女人情报能力很强，三杯客有老婆孩子，家庭感情很好，和基尼也一直以礼相待（安德烈又开启狂笑模式：哈哈哈，以礼相待！），安德烈这糙鬼女人一直不断——虽然质量都不咋地。”
　　“只有我，来的时间短，周围又没有女人，和基尼熟悉的又异常的快，所以她们认为我是个危机。”
　　“哦，所以就派了一个兔子小可爱警告你？她是不是在你面前念了一长串名单来显示她们人多势众？”，安德烈为自己说的话笑了起来，基尼和章晋阳无奈的看着他，这厮的笑话谁也听不懂。
　　“她告诉我，姐妹会里有几个人在新约克城警局任职（两个人毫无反应），有几个人在CIA做行动特工（两人一起放下酒杯），还有一个大姐是NSA的情报组长。”看着两个人倒吸了一口冷气，章晋阳很是欣慰——也不枉他夸大宣传一回，“基尼，你的美丽是国际级的。”
　　“然后呢？”X2。
　　“什么然后？哪里还有然后，我又不喜欢男人，难道我还宣示主权什么的？”
　　“嘁。”章晋阳成功的换回了两根中指。
　　那几个躲躲闪闪的女子，已经叽叽喳喳的要离开了，章晋阳也一口闷掉瓶里的酒，掏出十美元扔在吧台上，“回头来找你。”然后转身就要离开。
　　“嘿，这就走了？怎么也得庆祝一下吧，难道你来就是为了看一眼我们的美人基尼？”，安德烈一伸手拍在章晋阳的胸前，有什么东西落入了胸前的口袋。
　　“这个时候他需要安静的回味，过几天再来才更有趣。”章晋阳一把拍掉了多毛的熊掌。
　　“炎黄人都是这般恶趣味，看你一向是动手多过动脑子，还以为你是个豪爽人，原来也是一样。”安德烈撇撇嘴，继续喝他的伏特加。
　　“那是因为那些人恐怕不知道人还有一种叫脑子的东西。”
　　怀里的电话铃声响起，章晋阳走了好几步才想起来自己有手机了，难道是蒋书雁有什么事吗？
　　“你好，我是布鲁特·玛索。”直板的经典核桃机，看来以后自己还是想办法和那个骚包少爷搭上关系吧，计算机智能手机这些他一窍不通啊。
　　“亲爱的表弟，你和莉莉娅说过想聘用她当秘书的事了吗？”，果然是蒋书雁。
　　“没有，我还没机会见到她呢，她好像不在公寓住是吗？”
　　“是的，她的能力实在是不太合适，而且你也知道，她在公寓的女仆工作也只是兼职，她的正职你大概想不到，人家是百老汇的乐师呢。”
　　“好吧，那珍妮呢？合适吗？没有没有推荐别人？最后，说起百老汇你那酸酸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呀？”
　　“那个女人不喜欢百老汇的舞台呢，尤其我这么漂亮。珍妮不行，她家里不会同意她和赫斯特家的人搅在一起的，不过梅推荐了一个人，明天上午九点会到办公室面试，你可不要迟到哦。”
　　“我从来不知道北美鹰有这么多的豪门恩怨，但愿来的是个好说话的人，像梅那样的我可吃不消。”
　　“哦，不会，那个人的脾气很好。不过，呃，你对相貌的要求高吗？”
　　“不让客人觉得难看就好，我又不常在那里。再说我又不是外貌协会的。”
　　“你不是喜欢珍妮才要的吗？”，蒋书雁讶异非常，这好像有点儿什么误会。
　　“不，当然不是。珍妮有一个社交群，是个很广泛的消息来源。你知道的，我才来这里不久，地形能熟悉就不错了，直接调查什么的我又太显眼，情报收集方面还是有个人能帮我最好。”
　　“啊，是这样子吗？”
　　“所以说你以为是什么样子？”，章晋阳把“你以为”三个字咬的分外的重。
　　“没什么，明天的人是会计出身，对办公室那一套非常拿手，不过在你说的情报收集这方面可能会不太好。你也知道，珍妮那样的人不多。”
　　“OK，我会和珍妮谈谈，也许他会有姐妹愿意在我这里接个兼职。如果马修有空的话，我会和他协同，你不会让他出庭那么早的对吗？”
　　“当然，他还没毕业，没有证件的人是不能出庭的，他现在是我的助手，也只能是助手，不然他没有权利和机会接触任何案件。”
　　“那么脑囊虫呢？”，章晋阳看着珍妮一行人走进了一个咖啡厅，他站在门外打开了安德烈放进他口袋的纸卷，借着路旁的昏暗灯光开始阅读。
　　“什么？”，蒋书雁疑惑的问，她当时就没听清章晋阳说的什么，现在自然也搞不懂。
　　“韦伯斯特。”章晋阳得到的应该是个好消息，纸条上说NASA正在搞清查活动，严正信的手下受到了牵连，要他暂时停止活动至少四个月，专心布置自己的环境，给严正信的指令已经发出，要他远离，不过不必太担心。
　　“他？拍广告去了，他是宣传人员，虽然脑子是不太好，但是脸还是可以用上一用的。”话筒里传来一阵舒服的呻、吟声，好像她伸了个懒腰。
　　“你这是在办公室吗？”，章晋阳把纸条在手心攥紧，再打开的时候纸条已经变成一个黑白条纹的木制纽扣，和他身上衬衫的纽扣一模一样。
　　“是啊，怎么，你要来陪姐姐吗？”，话筒里的声音突然变的慵懒而诱、惑，让人不能自已，蠢蠢欲动。
　　“不，我还有事。”章晋阳沉默了一下，本来想把严正信的事告诉她，想了想还是作罢了，两个人并不在一趟线上，有些事假装不知道才最好。
　　“真是无情的男人，办公室只有我一个人呢，好无聊的说。”
　　章晋阳挂掉电话，最后一句话权当作没听到。
　　雷达里反馈珍妮一行人正围在一起，在桌子上写写画画不知道在讨论些什么，从那热火朝天的气氛上看，他为基尼默哀了差不多三秒钟，然后整了整衣服推门而进。
　　章晋阳大步流星的直接在珍妮的餐桌前站定，魁梧的身影如擎天之柱一般挡住了大部分的灯光，玻璃橱窗上反射的光映在他模糊面容里，照的两只不大的眼睛熠熠生辉。
　　阴影之下四个女人脸色骤变，坐在珍妮对面靠窗的女士甚至将手慢慢的伸向身边的挎包，那里是一个警徽，还有一把女警的制式点三八小左轮手枪。


第四十章 珍妮，和她的朋友们
　　在北美鹰曾有那么一句话流传，史密斯威森是鹰酱自由的基石，AK四十七是鹰酱民、主的保证。
　　这里说的史密斯威森，就是正握在眼前这个美艳女警手中，随时准备从挎包中出现，保护主人的点三八军警左轮。
　　章晋阳当然不会让它有出场机会，众目睽睽之下被人用枪指着绝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所以他用一声热情洋溢的问候阻止了一切。
　　“你好珍妮，没想到这么快又遇到你，这可真让人高兴。”声音不大，但是里面的惊喜保证整个咖啡馆的人都听得出来。
　　“布鲁特？”，珍妮认出了这个奇怪的沙哑声线，不过从表情上看惊吓大于喜悦——好吧，只有惊吓没有喜悦。
　　“珍妮，你的朋友？”，警察美女迟疑的问。
　　“啊呃，也许……算是？”，珍妮的目光游离，她怎么好意思说这个人今天才认识，而且就是五百美元计划的策划人？
　　“我能有个座位吗？”，章晋阳听起来彬彬有礼，但是要求却让几个美女都皱起了眉，都看着珍妮的脸色。
　　“呃呣，当然，很高兴见到你，你是怎么找到我的？”，珍妮有点犹豫，不过发现章晋阳的目光锁在桌子上的笔记本时，顿时脸上红晕迭闪，一把扣上手提电脑的屏幕，并且示意身边的女伴向里串了一个座位，这样章晋阳就挨着她坐在最外面。
　　她的同伴们似乎明白了什么让人误会的事，因为她们都知道，珍妮的手提电脑上的桌面图片就是基尼，而珍妮显然不想眼前这个男子看到基尼的照片，又允许他坐在自己的身边，那么章晋阳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
　　“这是珍妮的备胎？我可不知道珍妮还喜欢这一款的。”坐在章晋阳对面的红发女郎和女警咬着耳朵。
　　“我觉得不像，倒像是珍妮有什么小尾巴让人家抓住了，而且你不觉得他眼熟吗？”，女警看着珍妮虽然和章晋阳聊的很好的样子，但是那个不自在还是很明显的。
　　“谁？看着是有点眼熟，不过怎么没印象，这么壮的男人我不应该不记得。”红发女郎困惑的说。
　　“笨蛋！把你的脑子从胸里拿出来洗洗！他刚才就坐在基尼的对面，按照平时的规律，他还要一个小时才会从酒吧离开。”女警对这个红头发真是无语了。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看着章晋阳坐下之后，珍妮又重复了一遍问题，她确实很纳闷这一点，刚才她在酒吧当然看到了章晋阳，但是那时候章晋阳可看不出来要早走的样子，和基尼聊的那个开心。
　　“我可是个侦探，珍妮。早上你不会没注意雁的介绍吧？”，章晋阳十分无奈，不得不装出很委屈的样子——但感觉适得其反。
　　“呃，打搅一下，这位是……？”，女警想知道该怎么称呼章晋阳，也许还想探查一下他和珍妮的关系？
　　“啊，我叫布鲁特·玛索，是个侦探。”当章晋阳说出那四个字的时候，他觉得自己背后站着一个眼镜闪亮的小学生。
　　“玛索先生，即使你在追求珍妮，但这是珍妮和她的女朋友们的私人聚会，你是不是要回避一下？另外，珍妮有喜欢的人你知道吗？”，说话的就是被章晋阳挤到里面的女人，这女人一身深灰蓝色的紧身皮衣，还抱着个全封闭式的摩托头盔，从被头盔挤得变形的胸部来看，这大概就是她不爽章晋阳的原因了。
　　听到她说话的珍妮修的连耳朵都红了，连连摆手示意她不要说话，而显然这个女人自我意识很强，她没有意会到珍妮的意思，反而柔声的安慰珍妮：“你应该早点告诉他，珍妮，这样对你和他都好。”
　　“我知道珍妮有喜欢的人啊。”章晋阳看着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心里不爽，故意留了半句话没说。
　　“嗨，布鲁特，经常能在酒吧里看到你，不过没想到你和珍妮居然是朋友，这小丫头藏得可真深。”女警眼看着皮衣女郎的眉毛眼睛都立了起来，连忙打圆场。
　　章晋阳瞥了一眼正像鸵鸟一样低着头的珍妮，这妮子脸红的都快在头上冒烟了，也不知道她害羞个什么劲。
　　“栗色头发，你就是那个从邦特那里拿到联系方式的人吧？你已经出局了，基尼最讨厌麻烦——或者说所有男人都讨厌麻烦，而你这种自以为是的女人唯一擅长的就是惹麻烦。”
　　皮衣女郎大怒，一动头盔就要拍案而起，却被章晋阳一个冷眼吓了回去，再怎么说章晋阳也是手上有人命的人了，哪怕只有一点点的气势，也不是她这个只是有点爱好才喜欢飙车的女人能受得了的。
　　似乎这个冷眼发挥了意想不到的作用，女警在哪里满脸疑虑，皮衣女郎作为中心点面色苍白，红发女郎则是眼睛一亮，用力的一挺身，胸前两团硕大的白球顿时摇摇晃晃的动人心魄。
　　珍妮则一下从害羞中清醒过来，坐直了身体，整理了一下头发，正式的介绍章晋阳。
　　“布鲁特·玛索，梅的合伙人之一，TPE股东兼侦探，五百美元计划的制定者——他不是我的追求者，我听说他不喜欢我这一款的。”
　　“这是朱蒂。”珍妮指着红发女郎。
　　“安德里娅。”这次是女警官。
　　“玛姬。”皮衣女冷冷的说，并没用珍妮介绍。
　　“嗨，各位。我刚才从外面路过，看到你们笑得很开心，尤其是珍妮笑的和偷了松子的松鼠一样，看起来邦特很好说话？”，章晋阳笑嘻嘻的从兜里掏出名片，每人发了一张。
　　“好说话？那个死胖子的眼神让人恶心。”玛姬一脸嫌弃恶狠狠地说。
　　“哦，可以理解，你看谁的眼光都是恶心的，只有基尼不是，因为他从来没看过你对吗？”，章晋阳对这种自以为是的女人厌烦透顶，所以一点也没留余地。
　　“你说什么？”，章晋阳的话大概戳中了她的痛处，双手一伸就想掫桌子，而章晋阳一把就给摁了下去。
　　“嘿，伙计，你在干什么，一个男人怎么这么小肚鸡肠，就不能绅士一点，让一下女人吗？”，女警安德里娅手忙脚乱的收拾桌子上的东西，刚才桌子一晃咖啡洒了不少。
　　“我可不会容忍一个一见面就对我冷嘲热讽的人，尤其在朋友介绍我曾经帮助她之后还不改过，那不叫绅士，那是贱。你猜怎么着？在炎黄我们管她这种人叫忘恩负义，就像你们的犹大。”
　　“听着女士们，来到北美鹰这些日子这样的女人我见得多了。你们得远离这样的人，你拿她当朋友，她惹了麻烦就来找你，把你拖进去，你越帮她，她惹的麻烦越大。没关系不是吗？她有好朋友可以帮她顶罪——所以她们从来不知道悔改。”
　　“朋友受到了伤害不应该帮忙吗？”，红发女朱蒂弱弱的问。
　　“哦天哪，谁会去主动惹一个蛮不讲理、自以为是、做什么都是他人的错，惹了事情就会连哭带闹惹得满城风雨或者眼含热泪大喊我要坚强结果谁的帮助都来者不拒的女人？觉的自己的生活还不够糟糕生无可恋了吗？”
　　“你才见她第一次。”珍妮有点生气，这毕竟是她的朋友。
　　“我是个侦探，洞察人心，判断事物的走向是我的工作——避免麻烦也是其中之一。”
　　“而且对这个工作我还是有点天赋的。”


第四十一章 谣言，无法渲泄的情绪
　　“好吧，看来今天不是个喝咖啡的好日子。那么，珍妮，记得给我大电话，我们还有事情要谈。”章晋阳向几个女人颔首致意，“我先走了，各位有缘再见。”
　　“珍妮，这家伙从哪来的，过来啪啦啪啦一通到底是怎么回事？”，安德里娅看着眼睛红红还在倔强的忍着不哭的玛姬，有心安慰一下，却还记得章晋阳刚刚说的“眼含热泪大喊我要坚强结果谁的帮助都来者不拒的女人”，而有点不知所措，只好和珍妮说话转移注意力。
　　“在布鲁特的祖国，尊重这种事和性别无关。他们只会给予在某方面做的杰出的人以尊重。事实上，像玛姬这种性格在我们国家很常见，我们认为这是个性，他们认为这是不知好歹，自以为是，在炎黄可能连朋友都没有。”
　　“无论男人女人，都会很反感，一些性格温和的人会转头离去，然后再也不理她，而一般人，就会像布鲁特一样。在他们眼里，除了爱情和家庭，就没有男女之分。”
　　“哪怕是在工作分工上也一样，只看谁合适，而不是你是什么性别的人。”
　　看着自己的朋友们张大了嘴惊讶的样子，珍妮也很无奈。
　　“他对玛姬已经是客气的了，梅的性格和玛姬差不太多，甚至更理智一些，但还是被他骂的连嘴都不敢还，甚至还被他辞退了秘书的工作——我们都知道梅的本事——理由就是‘这种女人惹麻烦的本事比她们的脸还要漂亮，我不能每天上班只是给她擦屁股，收拾她惹出来的篓子’。”
　　“连梅都……你怎么知道的？”，朱蒂不可置信的捂住了嘴，然后兴致勃勃的八卦起来。
　　安德里娅看着玛姬变得苍白忐忑的脸，也集中了注意力，刚才章晋阳的气势她也感觉到了，那一定是杀过人的，而且还不少，这种人真的不会在乎你是男是女，麻烦都一定要清除掉，她做警察也很多年了，这样的杀人犯见过的可不少。
　　“下午雁给我打了个电话，她是布鲁特的表姐，也是TPE的经理，想让我去给布鲁特做情报秘书，之前不是梅要做那个工作？然后透过雁的解释我才知道的。”
　　“所以你就没答应是吗？我说你真是做对了，他这个人这么凶，和他在一起工作一定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朱蒂使劲的点头，表示自己和珍妮是站在一边的。
　　“我一开始想答应来的，他人其实不错，和基尼的关系也很好，反对种族歧视，对同性恋很宽容，实际上他对什么事都很宽容。”珍妮打开手提电脑闷闷的说，“可是TPE有赫斯特家的人在，你们都知道我们家不可能允许这种事发生的，所以只好婉拒了。”
　　“他很宽容？你确定没说错？”，玛姬很吃惊的看着自己的朋友，那个男人哪里看得出来宽容了？
　　“他最讨厌的就是自以为是美女然后谁都得让三分的人，还有仗着自己可爱纠缠不休也不行，这是雁告诉我的，她说布鲁特打小就这样。办事讲究快刀斩乱麻，我记得他的格言是什么来着？”，珍妮仔细回想蒋书雁说过的话。
　　“啊，想起来了。‘拳头解决不了麻烦，但是拳头可以解决惹麻烦的人。’，就是这个。”珍妮皱着眉头做出恶狠狠地表情，压低嗓音学着章晋阳的声音。
　　“这么说他来北美鹰是因为在家里惹了麻烦？”，安德里娅敏锐的抓住了关键联系。
　　“听说是遇到了歹人抢劫妇女，他去见义勇为却失手打死了人，才逃出来的。”说到这珍妮突然想起了什么，不由得笑了起来，“对了，他才十八岁，还是叛逆期的小伙子呦。”
　　“什么？”，惊呼X3，瞪大的美丽眼睛X3。
　　……
　　章晋阳并不知道刚才那几个女人正在对他八卦，也不知道自家表姐已经把他卖了个干净，当然就更不知道他和梅的事情已经发展到如斯地步，他还在下水道里懊恼自己今天是如何的运道不佳。
　　没错，这家伙一转头就找个没人地儿跳进了下水道，他觉得今天点背极了，打算出门见见红转转运。
　　早上的梅，晚上的玛姬，自己的女人缘还是这么差劲，北美鹰这边看脸的情况更为严重，最关键的，他现在才十二岁——不对，十三岁了，前几天过了生日——就是说他至少要等五年之后才是成年。
　　他的伪装年龄也才十八岁，不过一样看起来很老成，这大概实体性的缘故？
　　要是基尼知道这些，才不会卖给他啤酒，在这里要二十一岁才能喝含酒精饮品的。
　　他一边嘟嘟囔囔的自言自语——主要是为了调整声带，他白天用的都是伪装过的假声，那是成年男子的声音，而晚上活动的时候使用的则是自己略带童音的真声，配上穿了内增高加料重型防弹衣而显得格外高大魁梧的身材，让人觉得非常诡异。
　　在他含含混混的声音中，他的服饰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是他加强训练得来的小技巧，在几个眨眼之内，意念炼金术就把自己随身携带的各种提前准备好的，看上去毫不起眼的小材料转变成完整的“巴菲门特套装”。
　　这次的形象和前一次有点儿差别，上次用风衣是因为他要出入舞厅会场，那里有很多闲杂人等，需要遮掩一下他的武器什么的，尤其是那把霸气的大斧子。
　　而这一次他想去的是一座靠海的货运码头，那么对服装要求的就不是隐蔽了，直接换成战斗武装就好了。
　　风衣很帅，但是现在不太用得着，所以他把风衣抽丝剥茧，制作了一个狰狞的牛角头盔，这个头盔不是常见的那种黄牛角，而是非洲野牛的那种连整个头盖骨都包裹的形状，扣在脸上的面具则和星战中黑武士达斯维达的一模一样——实际上审美能力极弱的他整个头盔就是黑武士头盔加上非洲野牛角而已。
　　他原本的计划是在周一皮拉特家开家庭会议的时候，去找他们的麻烦，但是那天有事耽搁了——那个白天他一整天都在陪着蒋书雁各处照相，从早上八点一直到晚上八点，一点空闲的时间都没有，天知道为什么都晚上八点还有人办公。
　　当他把这个牢骚说给蒋书雁时，遭到了女王的鄙视，那是来自富兰克林先生的邀请，不然你以为你的证件干什么会这么快就能通过审核？那都是绿油油的富兰克林先生的领袖魅力！
　　一想到这个，他的心情更糟糕了。
　　今天这个小情报他不打算来的，要知道，像皮拉特家这种生意做久了的人，交易现场是没有现金的，说是交易现场，其实只不过是人家提货而已。
　　得到情报之后他就提前规划好了路线，本来可以偷偷的坐地铁或者打车到附近在下到地下，但是新约克城的交通实在让人放心不下。
　　地下水道不但宽阔，而且不堵车，只要他掌握好方向，那么，他是不可能比地上慢的——他还从来没全力奔跑过呢，正好今天心情不爽，要好好发泄一下。
　　不过上天似乎注定了他今天不会有好心情，就在他跑了一半的路，正处在风驰电掣的快感中无法自拔的时候，他用来指路的雷达发现了一件让人糟心的事。


第四十二章 混混，码头的黑夜
　　雷达里的景象使得他不得不停下，因为速度太快，他还得往回走一段路。
　　这让他刚刚有所下降的火气又燎了起来。
　　他发誓，他要用拳头告诉那个打扰他心情的混蛋，犯罪是多么可耻的行为！
　　在各种犯罪活动中，最没技术含量的是抢劫路人，最没品的就是抢劫过路妇女，还要劫、色。这种货色即使是被抓了关在监狱里，那也是人人唾弃的角色。
　　不幸的是章晋阳就发现这么一档子事儿，现在看起来，难怪北美鹰的街头英雄这么好当呢，这满大街都是些什么东西呢，抢劫就抢劫么，拿了钱还不快走，唧唧歪歪的还要闹点花样，脑囊虫这么流行吗？
　　章晋阳从下水口跳出来的时候，正好是在劫匪的背后，突兀出现的庞大黑影吓呆了正对面的受害者女士，劫匪却因为背对他而毫无感觉，女人那惊恐的表情让他沾沾自喜，还以为自己的恐吓技能升级了，越发卖力的表演起来。
　　说实话，章晋阳对这种混合着酒精和说唱艺术的台词完全没听懂，不过从大量闪现的F开头的词汇来看，这家伙的文采有限。于是他就轻轻的拍了拍劫匪的肩膀，趁他恐慌的回过头来时，把拳头楔在了他的脸上，然后获得巴菲门特的赏赐的醉鬼小混混就很荣幸的晕了过去。
　　“女士，你没事吧？”，章晋阳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女士已经打开了，看来里面的东西已经被掏空了。
　　翻遍了劫匪的衣兜儿，一共才一百美元不到，伸手捡起女士包，把钱塞在里面，一抖手让还给目瞪口呆的女人。
　　“可怜的人，要不要报警随你。不过我给你的建议是这就离开，什么也没发生对吗？”，章晋阳先前迈了半步，脚下轻轻一捻，可怜的劫匪先生发出了一声像骟了的公鸡一般的尖叫声，又重重的倒在地上——章晋阳宽大的脚掌踩碎了他的踝骨。
　　受到帮助的女士唯唯诺诺的绻缩着身子离开，趁着她在不断地回头张望的间隙，章晋阳一矮身钻进了那个下水道口，合上井盖儿时候还清晰的听见了女人的尖叫声，也许以后自己会称为都市传说的主角？
　　匆匆忙忙的赶到码头，这回他在路上可没有闲情逸致玩耍了，一个是心情不再，再一个，他也耽误了一点点的时间，好在他预留的空闲很多，因此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并没有迟到。
　　皮拉特家的打手们正在巡逻，章晋阳趴在一个高高的集装箱上，无聊的数着来往的人头。
　　没什么意思的他脑子里天马行空，突然一个念头划过，下午严正信说他的物资转运线被手和会扫了，可是手合会不是在地狱厨房和金霸王刚刚剋了一架吗？王牌杀手靶眼还叛变了，而且手合会的死敌他记得是铁拳和虎女吧？
　　不对，手合会是夜魔侠的专属敌人，这帮子忍者好像是杀手集团来着，马修的女朋友艾丽卡好像就是手合会的叛徒，不过听说黑寡妇娜塔莎是他的前女友啊，我去，贵圈真乱……
　　马修这小子艳福不浅么，他怎么认识黑寡妇的？那到是这次和梅搭上关系的缘故？
　　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手合会就是这次和致公堂的战争中获胜，才在这里站住脚的吧？杀手集团，他们要的可能不是地盘儿什么的，对地域诉求其实很低呀。
　　有人搞鬼，想把炎黄宗裔从新约克城赶出去，这可不是好事，新约克城里炎黄裔不少，明面上倒也罢了，有百人团和政府扯皮，可是地下世界这种只认拳头的地方，要是没了致公堂的庇护，那普通炎黄裔可就惨了。
　　看来自己要给这些人找点事情做，这些家伙是不是太闲了，还有闲心动别人的歪脑筋。
　　章晋阳决定不等了，他还想看看那面接货的是什么人呢，不过他现在决定今晚就把整个码头区扫一遍，正式的宣告自己的到来，上一次夜店事件在新约克城里没起什么浪花儿啊。
　　现在新约克城只有他和惩罚者，惩罚者兢兢业业的找着皮拉特家的麻烦，他是个始终如一的人，皮拉特家不倒，他是不会换目标的。
　　这使得惩罚者的名声流传不广，他的身份也是所有听过他故事的人都知道——这和他从来不隐藏自己是个复仇者这一点有很大关系，章晋阳猜测他之所以这样干，恐怕是因为他还没找到杀害他妻子女儿的凶手，存了以身为饵的打算。
　　章晋阳不打算专门和黑帮做对，倒不是不愿意，关键是情报太麻烦。情报的收集对他来说是弱项中的弱项，几乎一点来源都没有，能知道今天的交易还是他走了狗屎运偷听到皮拉特家的打手谈话才知道的。
　　这个码头是皮拉特家的地盘，每隔几天就有货物送出，想想皮拉特家的生意，就知道货物都是什么了，也怪不得这个没人性的家族出货这么频繁。
　　章晋阳伸手将大斧的斧柄单独抽出来，这就是一根鸡蛋粗细的短棍，粗的一头是十二瓣儿的莲花骨朵，这是斧头的上端，另一头手握的下端是一根二十厘米长得三棱透甲锥。
　　这种东西，炎黄叫铁蒺藜骨朵，其实就是单手小锤。但是在西洋就不一样了，这东西大名鼎鼎，叫做权杖，一般只有勇力非常的教门骑士才能用。
　　至于斧面他现在用不到，就把它化作头盔和护肩，之前的风已化成的头盔就变成了一条黑色绘满灰色花纹的披风。
　　之前他无聊的时候就数过，这里的看守只有十三个，另一边的休息室里还有四五个看起来是交接的头目和他的保镖，正在里边抽烟。他决定把这个头目留起来，最后要看看能不能从他嘴里撬点什么出来。
　　借着下落的惯性，章晋阳把小锤轻轻地敲在巡逻小喽啰的耳后，真的是轻轻的，他怕一用力把人砸碎，他可不想日后被人指责残忍。
　　这种重量的小锤对章晋阳来说很轻，他是在用从小练习的刀法在使锤，他从来没学过锤法，不过对付这些小喽啰足够了。
　　十三个人全都悄无声息的被他挨个砸碎了头骨，又小心的没让头骨破裂，结果让他很满意，这证明他对自身力量的掌控十分完美，这正是炎黄武术反复强调的。
　　巡逻的人都不见了，休息室里发觉了情况有点诡异，里面吵了好一会儿，才有一个看起来就像是替死鬼的人被推了出来。
　　章晋阳无所谓，反正这个休息室门前有摄像头的，他也没打算偷袭，所以他大大方方的走向这个手里提着枪战战兢兢的可怜虫。
　　可怜虫刚刚发现这边有人，“什么人在哪？”这句标准的龙套台词还没脱口，章晋阳就低下头一个标准的斜肩冲撞，虽然这次没有斧面挡在前面，但是宽大的护肩将这个可怜虫直接推进了房门。
　　随后“呜……”的一声尖啸，莲花小锤随着章晋阳的转身在他的身周画了一个圆，躲在屋里的几个人哪里想到会有人用这种野蛮的方式破门而入，目瞪口呆之下被锤尖扫过胸膛，几个人仿佛被汽车撞倒，双脚离地的倒飞出去，直到墙壁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晚上好，先生们，很抱歉打扰你们的工作，不过我的脾气很急，有一些问题迫切需要你们回答，所以我就来了，但愿你们不介意这次唐突的拜访。”


第四十三章 消息，灵魂的归宿
　　“你……是谁？”，看起来像是头目的家伙一边吐着血一边问，看着那血量章晋阳觉得自己是不是手重了，看来坚持不了多久的样子，也不知道能不能问出点什么。
　　“看起来我的名气不显，小子。来和我说说你老板的事儿，看样子你活不了了，说点有用的我给你个痛快。”章晋阳把手中的莲花小锤从头顶竖下去，又翻手从后腰伸进去，护肩又化作斧面，这样他就从披风下面抻出一把双刃大斧——他觉得逼供的时候大斧头明显比一个不知什么来历的棍子更有威慑力。
　　他想的没错，这把和他肩膀一样宽的车轮大斧一掏出来，对面那家伙的血吐的更欢快了，连着散落在周围的喽啰们都惊恐起来。
　　“巴菲门特？你是巴菲门特？”，要不是胸腔受了伤，这一定是一声凄厉的惨嚎。
　　“没错，看来我的斧子有点儿名气，这让我很欣慰。”章晋阳有点诧异，只是一次行动，还有几个人是被枪打死的，怎么这斧子一下就让人认出来了？
　　“你不是应该和耶诺古在地狱里打滚吗？为什么要来到新约克城，我可不会像魔鬼妥协。”这家伙要么是在展现自己的幽默，要么就是吓出幻觉来了。
　　“耶诺古，嗯哼。第一，那里不是地狱，是深渊。第二，不是魔鬼，是恶魔。我们生来自由，所以我来到了这个自由之地。”章晋阳觉得自己一定是脑抽风才会和这个将死之人说这些，而不是索要情报。
　　“现在，把你知道的，关于那些罪恶的事儿，在这周围发生的，即将发生的，都告诉我。”章晋阳一伸手，一个圆形的金属徽章落到地上，叮叮当当的弹了几下，最后画着圈儿停在吐血者的手边。
　　借着灯光，徽章上面的血色迷宫发出迷蒙的微光，随着注视者的呼吸摇曳不定。
　　“我说了就不会下地狱对吗？能得到救赎去天堂？”，这家伙看来受伤的太重了，失血造成的幻觉越来越重。
　　章晋阳看着这个人，怜悯的目光被厚重的面具挡得严严实实，“天堂？他们和地狱有协议，罪恶的肮脏灵魂都归地狱管，你去了也会被扔下地狱，你确定要去？”
　　章晋阳缓缓地转动斧头，转头环视剩下的几个人，琢磨着还有谁能知道的多一些。
　　结果他看到的都是煞白的面孔，他确信不是因为失血过多，因为一个黑人失血再多脸上也应该看不到白色吧？这位黑叔叔那一脸诡异的骨色是怎么回事？
　　“你呢？你要我的灵魂？”，那个吐血者还在垂死挣扎。
　　“WTF！我你的灵魂有个屁用？你爱去哪去哪，只要你到得了！我要的只是你的消息，要说就快点，不然就闭嘴等死，这儿还有其他人！”，章晋阳突然冒出一股怒火，要死就快死，我这又不是八点档。
　　“我知道的更多。”还在垂死挣扎。
　　“我不在乎！”，尖锐的童音因为扩廓的胸腔本来就有点低音，再加上面具的压抑，当章晋阳怒吼的时候混合成了一种怪异恐怖的声震，墙上原本钉着的登记簿“啪嗒”一声掉了下来。
　　“呵……”，角落里一个正在瑟瑟发抖的年轻小伙儿突然发出一阵长长的吸气声，然后一头栽倒再也不动。
　　敏锐的感官告诉章晋阳，这个本来伤得不重的小年轻停止了心跳，这小子是给吓死的。
　　看来北美鹰这边封建迷信深入人心啊，一个游戏的人物设定都能让人相信是真的，嗓门大点都能把人吓死？
　　章晋阳晃了晃脑袋，头盔两侧的宽大而扭曲的牛角划出奇怪的八字弧线，牛角尖端的锋锐在灯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凶光。
　　他放弃了面前这个喋喋不休唠叨着不肯死的混蛋，走向另一个人，他失去耐心了，他还想着要扫荡整个码头呢。
　　“十九号码头，这里是四十三号。十九号码头上切萨雷家有交易，今天就有，是什么不知道。明天在哈德逊三号码头，爱尔兰人买的枪火到货，什么时候交易不知道。”不知道是看到章晋阳真的不在乎，还是突然想通了，吐血者闭上了眼睛。
　　“给我个痛快，我看到白光了，这是天堂之光对吧，我不想被审判。”
　　“你什么都不会看到，没人知道你去哪了。”章晋阳一挥斧子，锋利的斧刃从这个絮絮叨叨死前还不肯停下嘴的话唠眼睛上划过，将整个脑袋分成上下两部分。
　　章晋阳借着挥斧子的力道轻巧的一转身，大踏步的就出了这个满是血腥味儿的岗亭休息室，将身后如释重负的吐气声抛却，消失在门外的黑暗之中。
　　借着集装箱的阴影，章晋阳一边快速的移动，一边思索这次审讯带来的意外震撼。他真没想到在北美鹰鬼神之说这么深入人心，当初选择这个造型只是因为自己的身材高大，能用形象少，而炎黄战神蚩尤正好有一个形象就是牛头人，自己又在北美鹰，于是就选了这么一个有鹰酱风格的装扮。
　　也许自己可以搞个组织什么的？巴菲门特好像是有教会的吧，这可真有趣。
　　十九号码头离四十三号码头远的有限，同样是一个灯光很少的偏僻码头，这种码头一般处理的都是小宗货物，虽然有远洋停靠资格，但是很少有远洋船停靠，来往的大多都是欧洲线，或者是国内转远洋航线，因此不是很繁忙。
　　这也给了这些鸡鸣狗盗之徒可乘之机，这些家伙买通管理员，就可以花很小的代价就在码头上做一些肮脏的交易。说起来，像皮拉特家这种单独经营一个码头的家族很少见，而且一般都是哈德逊河码头，这种能停靠远洋轮船的大码头，要不是皮拉特家这种人口买卖，谁也用不到的。
　　这次章晋阳等的更久，天都快亮了，才有一帮带着褐色针织线帽，开着三辆没开车灯的SUV的壮汉来到码头，而他们也没带什么货物，而是把车开到一个隐蔽的地方，然后就各就各位，控制起整个码头，开始警戒了起来。
　　这些人看起来训练有素，甚至有一个家伙拎着狙击枪跑到了章晋阳所在的制高点，为了不打草惊蛇，章晋阳只好把这个视线良好的地方给让了出去。
　　看着这些人熟练的动作，要不是没有重武器，最多也就是几把MP5，他还以为这是SWAT在这里要埋伏谁呢。
　　至于上面那把狙击枪，他仔细分辨了好久，才发现那是老式的M700，枪手给那枪做了改装，看起来和现役的M40A1真的好像啊。
　　留在下面的那个挎着带瞄准镜的MP5的壮汉带着一个黑色的贝雷帽，章晋阳知道那帽子是游骑兵，而且他看起来像是个指挥官——因为在所有人就位之后，他做了个手势，然后码头大门就被打开了，一辆卡车同样没开着车灯缓缓驶入，最后停在了空地中间——那里也是包围圈的中间。
　　又过了半个小时，天已经有点发白，这个时间离天亮也就是十几分钟的事儿，章晋阳都以为这单交易完蛋了，谁还在大早晨的招摇过市搞违法交易？
　　没成想他低估了黑帮的智商，高估了新约克城民众的警觉性，对方居然真的来了，要知道，如果在十分钟之内不完成交易的话，所有人都会看到那些车牌什么的，那你们走夜路不开车灯是什么意思？


第四十四章 偷袭，有新生意了
　　章晋阳在心里暗自恨恨，这也就是在新约克城你们才敢这么嚣张，在炎黄你们试试？朝阳群众会让你们知道什么才是雪亮的眼睛！
　　新来的可比在这里等着大兵们气派多了，两台黑色的商务车发动机的声音细不可闻，悄然无声在一行人的注视中停在卡车的正背后，打开车门下来的五个人都是一身黑西装，黑墨镜，看起来冷酷无比，就像是黑衣人在人前现身。
　　裁剪得体的西装衬得几个人风度翩翩，离着老远章晋阳都被那头发上的反光打的眼睛直痛——这还只是车灯的余光——那发蜡光滑的和镜子一样。
　　“见鬼，这帮黑西装是靴子里的面条还是约翰牛？这卖相，来的是世界五百强的老板吗？”，章晋阳暗自在心里鄙视这些装腔作势的家伙。一边缓慢的爬向狙击手，还顺手从集装箱上抽取了一点点的钢铁，做成了几个巴掌大小的飞斧。
　　一把飞斧化成一根四棱军刺，悄无声息的从狙击手的玉枕穴深刺入脑，因为姿势的缘故，直刺到他的前庭才在头骨的阻拦下停住，一只大手了无声息的摘下了一直搭在扳机上的手指。
　　真正动了手才发现这些人架势看起来不错，但肯定不是什么精兵——当然，在新约克城的这些地下家族里足称精锐了，不过显然经历的危机并不多，除了那个黑色贝雷帽不知道为什么有所察觉之外，其他人的视线一直没离开过从商务车中最后走下的女人。
　　章晋阳扯下狙击手的耳机从里面传出来一大堆诸如“这女人身材真够劲儿”“上一次少活五年都愿意的”之类的话，其中频繁的夹杂着各种F和S开头的单词。
　　章晋阳觉得自己三叉神经都疼，底下那女人至少四十岁了，身材说是一般都勉强，身上的衣服倒是延续了黑衣人的风格，一样的得体舒适风。不过帽子上那个一尺来的长白色羽毛又是什么鬼？难道她之后要去看赛马吗？这大早晨的，天还没亮呢。
　　这帮子假大兵一个个都像发情的公马一样，站在最高点的章晋阳清楚的看到那些埋伏点都有奇怪的骚动，心中觉得空落落的，大概是羊驼驼们都跑了个干净的缘故——他现在开始怀疑自己的审美是不是真的那么差劲？底下那个四十多岁大帽子半遮着脸，一身浅蓝色小西装裙带着同色手套，胸和屁股连在一起的女士真的和漂亮沾边吗？
　　章晋阳摇摇头举起狙击枪，他在耳麦里注意到有个声音连续喊了一个名字两次，第二次的时候那个黑色贝雷帽用手按住了耳朵，那么，这个名字就是躺在自己身边的狙击手的名字了吧？
　　真是的，发情公狗的嚎叫声还可当作存在信号？没发情的就是出事了是吧？这是个何等先进的小分队。
　　章晋阳在那个黑贝雷放下捂着耳朵的手的时候就开了枪，不过还是没打中，一个是他对这枪根本不熟悉，另一个则是，那个黑贝雷一放下手就窜到了卡车阴影里，他的狙击枪失去了射界。
　　不过没关系，章晋阳对自己的步枪射击本来也没什么指望，打打固定靶还可以，这种情况下不中是正常。
　　随即他就把目光转向了黑色商务车，弹匣里剩下的四发子弹他都打在了两辆商务车的车胎上，使得这两台车不能移动，只能作为掩体停在那，它们还挡住了卡车的路线。
　　扔掉了M700，章晋阳抽出自己的银色巨蟒，这好伙计的有效射程也有二百米以上，何况自己还做了改装。
　　随着和之前相差无几的六声枪响，瓢泼一般撒向章晋阳的子弹瞬间就稀疏下来，之前仔细观察的成果显现出来，所有持有MP5这种自动武器的针织帽都被他一枪一个敲掉了——除了那个黑贝雷，这厮压根就没冒头，他躲在卡车下面打电话，似乎想什么人报告了一下，然后就在车底下匍匐着像卡车驾驶室前进，速度还不慢。
　　章晋阳从集装箱上一级一级的跳了下来，每跳一级，手中的巨蟒就会释放两团枪焰，精准的打在剩余敌人的附近，一旦有人冒头，焰火就给他带来一个冒着热气的大洞——通常在头上或者肩颈附近，具体位置要看他探出多高的身子。
　　等到他脚踏实地的时候，现场活下来的就剩下卡车底下那个黑贝雷还有躲在车里的羽毛阿姨，还有最后一个黑西装。这哥们儿运气好，站起的太猛，因此被一枪打在肚子上，结果没当场咽气，不过也活不太久了，看那个抽搐的样子，也就是分分秒秒的事儿。
　　章晋阳本来想都干掉就好了，不仅天蒙蒙亮不说，四十三号码头的尸体应该是给人发现了，这边枪响连天，已经有警笛声在向这个方向靠近了。
　　章晋阳迅速的移动自己的脚步，主要是防止车底下那个黑贝雷打自己的小腿，凭自己的身体素质和这身装备，他不怕那些小口径的子弹，但是并没有必要曝露这一点不是吗？
　　那个黑贝雷没必要理他，所以他直接几步跳上卡车，又从卡车厢顶跳到商务车上，在那个女人惊恐的目光中抽出了莲花小锤，用尾部的三棱破甲锥轻易的就打开了防弹的前挡风玻璃，一伸手将不断尖叫的阿姨拽出来扛在肩上，把她扔在卡车的驾驶室里。
　　车厢门虽然没打开，但是章晋阳已然知道这里面是一些长短枪支，而他之所以要把车开走，是因为这一车军火中，子弹占了全部体积的五分之三，这些黄澄琛的小家伙们能省下他不少钱和时间。
　　车底下的黑贝雷老兄没发现从车顶进入驾驶室的章晋阳，因此车子启动的时候吓了他一跳，他迅速的从车下打了个滚躲过迎面而来的车轮，起身像驾驶室射击，MP5出色的射速给了他信心。
　　然并卵，弹匣还没打掉一半，一把银亮的短柄飞斧就镶在他的脸上了，随着他仰面而倒同时落地的，还有一个圆形的血色迷宫徽章。
　　吵吵嚷嚷的现场勘查持续了一天，光是四十三号码头那两个大敞四开的集装箱里挤得像沙丁鱼罐头的女人们就让现场的警察们焦头烂额，这些女人看到警察大部分都崩溃了，还有一帮媒体唯恐天下不乱。
　　章晋阳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新闻，喝着手里的咖啡，突然想起了一个好主意。
　　“亲爱的表姐，有个生意你给参谋一下能不能行。”他舒服的靠在老板医德靠背上，拿起了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
　　“什么事？又有闲钱投资了？我对那个可不在行。”蒋书雁的声音冷冽，这说明她现在正处在工作状态。
　　“早间新闻看了吗？里面好大的热闹，有没有什么想法？”
　　“正在看，你说的是码头的集装箱吧？今天的报纸送来的晚了，我猜可能有什么大新闻，就把电视打开了。”蒋书雁放下手中的笔，“这和生意有什么关系？”
　　“在新约克城，那做这种生意的，只有皮拉特家，这是整个新约克城都知道的事儿。那么这些女人的将来的境地如何，就没人会怀疑了吧？我看电视上记者们也清楚的提到了，这些女人是被出于何等目的被绑架贩卖的对吧？”
　　“嗯哼？然后呢？”
　　“你猜猜这些女人被遣返回家后，邻居们看他们的眼神儿会是什么样的？”


第四十五章 维权，警官的会议
　　“所以你想打这些人的维权吗？这可不是好主意，先不说这些人回到家得什么时候，你不能因为邻居的眼神怪异就控告他，没人会那么做。”蒋书雁的话语里蕴含着温和的笑意，她知道自己这个表弟对这边的法律还不是很了解。
　　“不，干吗要搞人家的邻居？平时都挺和睦的对吧？我是说那些学生，他们肯定也要回家，但是他们家里可不一定知道孩子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还被人把这么肮脏的事披露在电视上，我记得这里是很讲隐私权和人权的吧？”
　　“电视台？”，蒋书雁心跳漏了一下，随即就加快了速度，她觉得自己抓住了什么。
　　“没错，在咱们家，出了这种事别说家里，就是警察都要帮着遮掩一下吧？我看这里的媒体似乎肆无忌惮呢，我连换了好几个台，受害者的脸清晰的都在屏幕上呆着呢，恨不得连祖宗八辈都挖出来，难道在北美这是一件值得荣耀的事儿？”
　　章晋阳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漫不经心，不过他的话让蒋书雁眼睛一亮。
　　“你说的没错，这些媒体太过兴奋了，他们似乎忘了什么。不过麻烦还是有的，那些受害者的名单，我们得从中挑选，至少那些不曾在电视上露面的人并不好说服。”
　　“去找珍妮，我想警察一定也在为这些亢奋的大嘴巴们头痛。珍妮一定非常希望能帮上她的警察朋友。”
　　“OK，我会把韦伯斯特召回来，他那张正直的脸会在这件事上给我们很大帮助，他的姓氏也会，甚至他的父亲也一定希望他是个能干事儿的人，我们不会错过的这个一举成名的机会。”蒋书雁铿锵有力的声音像是在做战前动员。
　　就在蒋书雁放下手中的资料转而打电话召集团队，而章晋阳正在百无聊赖的等着自己的秘书来面试的时候，警察局就像他说的，都在集体头痛——原因当然不止大嘴巴媒体一个。
　　这种死伤十几人，受害者达到三位数的重案肯定不是新约克警局能够搞得定的，所以一早他们就上报了FBI，经过一早上的忙碌，大体上的情况已经汇集在会议室了——这可比上次夜店的事情快多了。
　　同样是为了一个目标开会，这次的会议室比上次的大了一点，白色投影幕布中央是一个大号的血色扭曲迷宫。
　　“这是第二次和第三次，女士们先生们，而第二次的情况更加恶劣。这个在现场留下巴菲门特徽章的四分卫，在警察赶到之前通知了媒体，所以你们就知道了我们现在有多被动。”说话的是一个身材标准的中年金发男子，他胸前挂着的证件和警察们不一样，那是FBI的徽章。
　　“也许你们要问为什么这次FBI为什么会反应这么快，让我来告诉你们原因。”
　　“我不管你们听到的是线人的报告还是传言，但是新约克城只有皮拉特家族在做这种人口买卖，没有人和他们竞争。因为这个生意涉及到很多方面，绑架，拐卖，走私，偷渡，这是新约克城和境外联系最频繁的犯罪家族。”
　　“盯上这帮人渣的不只有我们，还有国际刑警，他们在这个家族里埋了一个钉子，很不幸的是他昨晚在场，很幸运的是他活了下来，是三个幸存者之一。”
　　“而另外一个现场，没留下一个活口。我们甚至连一个目击者都没有，唯一能确定的是。”金发男子反手指了指幕布，“这家伙从现场带走了一位夫人，我们不知道是谁，这将是你们接下来的主要任务，之一。”
　　“从现场粗略采集的痕迹来看，嫌犯是个正义过剩的壮汉，身高至少六英尺六英寸，体重在二百一十磅左右——这个数据是减去了目测嫌犯所穿的装备之后的估算值。”
　　“目前嫌犯使用过的装备有：一把吓人的柯尔特银色巨蟒，使用麦格农子弹，一把直径至少在六十公分的双刃斧——关于这一点我特意问了专业人员为什么是直径，他们告诉我那斧子是接近圆形的。”
　　“一根圣殿骑士权杖，还有作为投掷武器用的短柄手斧——这种斧子也是接近圆形的双刃斧。”
　　“嫌犯在现场曾使用过缴获的M700，五发四中。”
　　“刚才你们也看到了我们到现在唯一一份监控录像，内容让人尴尬的不清楚，但是可以看出嫌犯速度很快。”
　　“那么，现在大家想一想，还有什么吗？”
　　金发男人将手里的资料摔在桌子上，夹着自己的领带结左右晃了晃让它变得松快一些之后，抬眼看着千姿百态的坐在他面前的警官们。
　　“一把双刃车轮斧，一根骑士权杖，投掷短柄飞斧，身穿重型甲胄，有自己的徽章，虽然这个徽章是邪恶向的，怎么听起来像一个骑士？”
　　这个人要是章晋阳在这里就会说闻名已久，他是乔治·史黛西，新约克城警局副局长。
　　“恐怕你说的是真的，局长先生，巴菲门特有自己的教会，它本身使用的是大砍刀，他的化身才用巨斧。教会的成员主要是野蛮人、堕落牧师和邪恶巡林客。”说话的是黑人警长麦尔肯。
　　“我儿子有一张巴菲门特的稀有卡片，我仔细研究了一下说明书。和我们理解的教会有点不同，他的牧师不负责传教，负责传教活动的是邪恶巡林客。这种邪恶巡林客自称来自救赎的殿，都是些反、政、府主义者，主要就是指导信徒向不得人心的地方政府复仇。”
　　“信徒？你确定有这样的教会？”，金发男人表示讶异，“这种充满斗争主义的教会我们不可能注意不到。”
　　“巴菲门特对信徒的要求很严格，必须是政府的受害者，绝望的复仇者才行，而且据说他是十分珍惜信徒的，会慷慨的赐予信徒力量，以方便其能更好的向迫害他的政府复仇。”麦尔肯挑了挑眉毛，揶揄的意味十分明显。
　　没错，谁要是反对政府，FBI才不会和他交朋友呢，他们会紧盯着你看你是否违反了法律，至于信仰他们才不关注，那是上帝的事儿。
　　“这么说我们面对的真的是一个护教骑士？”，众人议论纷纷，这个是个坏消息，没有人比北美鹰人民更能明白那些狂热的宗教分子的破坏力有多大。
　　“那么这个人就更危险了。双刃车轮斧可不是容易使用的玩应儿，骑士的权杖，请允许我问一下，你们谁知道那东西的特点吗？”，这个冷静的声音来自炎黄裔警官李元占，他和所有的炎黄裔一样，从不把信仰放在考虑事物的首要位置。
　　“是一种上粗下细的单手使用的棍棒，会有一些花纹，粗的那头用来打破敌人的头，和棒球棍差不多，我猜没准他们看错了？”
　　“我们的麻烦大了。”李元占在看了同事画出来的草图之后摇了摇头，“这种东西和我们民族一种叫做‘锤’的传统兵器非常像，这个玩应儿是重兵器，最轻的也在二十公斤以上，再加上那把斧子，光这两样儿就得超过五十公斤。重型金属头盔，全身重型防弹装甲，还有手枪和弹药，这家伙的负重至少也得在八十公斤左右，他还能跑的那么快。”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他会选用巨蟒，普通的手枪那点儿后座力，他大概根本就没有射击的感觉吧。”


第四十六章 分析，会议的结论
　　“现场勘查还有多长时间能全部完成？技术部门的分析呢？面对这些缺斤少两的资料我们可讨论不出什么来。”乔治抖了抖从FBI警官手里传来的资料，他大致的翻了一下，看着有几十页，可大部分是照片，而且这些照片还没有分析报告，现在他明白为什么局长那个老混蛋要他来参加这场会议了。
　　“勘查的时间短不了，技术分析只怕也得好久——安德里娅还在现场没回来呢，不过还是有些事可以先做的。”
　　李元占看着自己面前的笔记若有所思地说，记笔记是他的习惯，他认为这么做可以更好的发现隐藏的线索，查遗补缺。
　　“刚才说有个女士被掳走了？”
　　“没错，现场遗留了一顶插着羽毛的女式宽边礼帽，这种帽子是参加游园性质的户外晚会才会带的，还得是那种有点年纪的女人才会选这种帽子。”乔治仔细的看着现场的图片，试图从里面发现些其他东西。
　　“那么他是怎么把人带走了？就那样扛在肩上？不会的，他一定有交通工具，四十三号码头是人口买卖的交易现场，那十九号码头呢？货和钱都没有是吗？”，李元占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你的意思是黑吃黑？”，麦尔肯有点疑惑，“可四十三号码头还没到交易时间，我们一到现场就能发现这个，根本只有一队人马，他们都是一伙的，没有别人。”
　　“黑吃黑？不，只是顺手牵羊而已。我觉得他的主要目标就是皮拉特家族，这样一切就很好解释了。”李元占耸了耸肩，圆珠笔在指缝间来回的画着圈，和他共事多年的乔治知道，这是他胸有成竹的表现。
　　“说来听听。”乔治抬了抬下巴，李元占是他的得力下属，现在有外人在，他可不想弱了面子，正好让FBI看看，自己也是有精兵强将的。
　　“我们先到的是四十三号码头，到了现场之后，十九号码头有警，传来枪声，我们集结人员到十九号码头侦查，这是我们的行动。”
　　“四十三号码头离十九号码头并不远，我们耽搁的主要是集结人员的时间，但也没多久，十几分钟。也就是说，嫌犯的时间很紧张，要么是有预谋，要么是遭遇战。”
　　“四十三号码头并没有进行交易，但是外围警戒人员遭到了偷袭，悄无声息的全灭。头目遭到了逼供，伤重死掉了，然后十九号码头遭到了突袭。”
　　“我猜测嫌犯的目标是人口买卖，他到了四十三号码头，杀掉所有人，逼供头目想找到自己想找的人——我猜这是个对他很重要的人，家人。”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找别人麻烦，还是这种出手就死人的麻烦。总该有个动机，不会是有人听说了弗兰克的故事，就觉得自己应该和犯罪组织斗争到底。”
　　“即使有这样的人，他的目标也应该是街头犯罪，而不是一开始就目标明确的直奔交易地这种要害。”
　　“情报、武器、藏身地、甚至生活来源，这都是麻烦。即使是弗兰克，他也是受过多年的顶尖训练，他是顶尖人才中的顶尖人才，可我相信警局中一定有人给他通风报信，而FBI里也一定有他的亲朋故旧。”
　　“那么情况清晰了：嫌犯的亲人消失了，嫌犯个人有一定的能力，他开始寻找，他知道新约克城最大的绑架犯就是皮拉特家族，所以他直奔皮拉特家族下属的夜店，找到了首发地点的关键人物，进行了逼供。”
　　“夜店的幸存者只有一个，被逼供的人。他说嫌犯带走了所有的钱，这很正常，无论是作为为钱犯罪，还是顺手牵羊，都随他说。他不敢说自己泄露了家族秘密，那比当时死了要惨得多。”
　　“嫌犯知道了交易地，在那里一直等到所有的‘货物’备好，进行了突袭，我猜测他没找到目标，所以又故技重施，找到头目继续逼供，以期达到目标。”
　　“我不知道结果如何，但是他显然感到了这是一条漫长的路，他感到了经济压力，于是在听说了十九号码头有非法交易的时候，他就急匆匆的赶去了现场。”
　　“从现场的情况来看，他带走了所有的交易物和资金，我猜测那是一批军火。嫌犯使用的武器都是自制或改装，那把枪通过首发现场目击者的描述和痕迹勘查，那是把加长枪管，加大药量的柯尔特巨蟒，弹壳也是加长过的，那么他之前存了多少弹药？以后的战斗还需要多少？”
　　“他得有所补充，所以他带走了所有的军火，用来制作自己所需的弹药，而显然他要全身心的投入到寻找亲人这条路上——也许是复仇之路，那么生活资费就是个大问题，所以，罪犯的钱他是不会放过的，这一点儿心理负担都不会有。”
　　“那么我们得出什么结论呢？”
　　“第一，从他对巴菲门特的崇拜和模仿来看，他的年纪应该在二十二岁到四十五岁之间；理由是这种卡片桌游的费用不低，能见过甚至获得魔神这种稀有卡片，那么他的自主经济实力是有的，不会低于二十二岁，而最早的巴菲门特设定出现在二十五年前所以四十五岁应该是个合理的上限。”
　　“第二，嫌犯的性格比较冲动，但决断力很好，有一定的意志，面对突如其来的意外，会倾向选择比较有利于目前状况的方法。”
　　“第三，他受过基本训练，力量强大这一点不需要强调，但是从他选择的武器来看，有几个职业是可以重点筛查的，伐木工，铁匠，陆军军人，消防员，健身教练。”
　　“第四，不是本地人，来自其他州，可能是单身父亲，或者无家庭的单身男子，社会活动较少，无不良嗜好的可能性很大。”
　　李元占一口气说了一大堆，说完之后抬起一直低着的头，两只眼睛神采奕奕，整个人都放射出名为“睿智”的光芒。
　　“最后，希望FBI能协调一下，通查一下新约克城的变种人。”他冲着乔治点了点头，示意自己说完了。
　　“其他人还有什么补充吗？”，乔治递给李元占一个“干的漂亮”的眼神，拍了拍手问道。
　　“变种人不用考虑了，上一次我们已经协查过，没有任何发现。然后，能解释一下伐木工、铁匠和无不良嗜好的依据吗？”，金发男人叉着手，“这两个职业不是很常见，至于不良嗜好，这些职业哪个都很难和不良嗜好分开。”
　　“伐木工的猜测来自加长巨蟒，巨蟒一般都是猎熊自卫手枪，只有频繁出入森林的人才需要练习使用，而加长的，则表示这把枪不是为了以防万一，而是真的会用得到，制式的还不一定能够应付状况，所以他所在的地方应该经常见到熊才对，需要加量麦格农的，恐怕也不是普通的黑熊，棕熊和北极熊的可能性比较大。”
　　“至于铁匠，第一，那种斧子只能自己打造吧？第二，实话说，铁匠的大锤和双刃大斧的重量和使法儿都差不多，当然，别问我为什么知道，我是炎黄裔，打小就知道这个。”
　　“虽然可能在像新约克城这样的现代城市已经没有了，但是在其它小地方上还是有不少铁匠的，主要做马镫和马蹄跌，也有其他的小物件儿，我就收藏有一个老铁匠的手打刀。”


第四十七章 解释，微笑的梅婶婶
　　“不良嗜好嘛，来自于现场。那么精准的枪法，和那么稳定的飞斧，再加上首发现场逼供时用斧子的表现，显然他不酗酒甚至不喝酒，不然手会抖；现场没有任何烟灰烟头的线索指向，而且这么强的肌肉力量，平时必须很注意保养，抽烟也应该是禁止项。”
　　“至于赌博，如果他是赌鬼，那他第一次出手就应该是毛熊，或者爱尔兰人。”
　　“应召就更不对，嫖客对皮拉特家族的熟悉程度可不会让他找上外围帮会。”
　　“能保持这种体态力量的人，如果不是变种人，那他的生活一定是异常规律的，所以，当有人以这么恶劣方式打破他的平静生活时，他才会爆发出恐怖的力量。”
　　金发男子点了点头，捏着下巴思索了一下，又抬头看向李占元。
　　“这么说，他以后还会犯案？能猜测一下他的方向吗？”
　　“不好说，还要看幸存者的口供，总得知道他得到了什么样的消息才行，我担心的是，他以后会成为惩罚者那样的人物。”李占元叹了口气，那就麻烦大了。
　　“你的意思是他的亲人可能不在了？然后开展报复行动？”，乔治的眉头皱的能夹起热狗香肠。
　　“可能性很大，关键是这家伙不想弗兰克那么节制，从这次他通知了媒体来看，这个人恐怕会给我们带来更大的麻烦。”
　　“哼，那些该死的记者，早晚要他们好看，最好都祈祷没有用得上警察的时候！”，乔治一向是反对警务公开的，但是现在的局长说是警察还不如说是个政客，他才不会在乎记者掺进来会给破案带来多少麻烦。
　　这边乔治在大伤脑筋，而另一边章晋阳这里，却有一个和他有一点点小牵连的人，让章晋阳也为之大伤脑筋。
　　问题出在秘书的人选上，早上章晋阳看过了新闻，给蒋书雁出了一个馊主意之后，就懒洋洋的瘫在办公室客厅的沙发上，等待着约好的面试人员。
　　昨晚上他一宿没睡，又搞了那么多奇奇怪怪的事情，到现在还有个中年妇女藏在某处，他十分想喝上几杯啤酒，再来上一顿烤串，吃饱喝足舒舒服服的躺下睡上一觉。可问题是面试时间是他自己定的，所以只好在这里喝着咖啡打着哈气干靠。
　　正当他迷迷糊糊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蒋书雁带着一个白金色短发的阿姨走了进来，看着章晋阳正瘫在沙发上不成样子，不由得快步上前，恨恨的一脚踢在他小腿上。
　　虽然表情不好，但实际上蒋书雁并没用力，她当然知道章晋阳是靠强化吃饭，自己就是全力发挥，这一脚恐怕也只是挠痒痒而已，所以表达态度就好了。
　　“起来，这是梅婶婶，你的新秘书，他会主要负责办公室的文案工作，还有你个人和事务所的税务关系。”
　　“啊……梅婶婶？是梅的婶婶还是？”，章晋阳完全的懵圈，梅婶婶这个名字可比梅林达·梅这个名字响亮多了，尤其是秘制营养果蔬汁，在多元宇宙都是鼎鼎大名的黑暗料理，那可是能让蜘蛛侠痛不欲生的可怕饮品。
　　“我叫梅·帕克，你可以叫我帕克夫人。”这位阿姨穿着朴素，语气温柔，面容和蔼，目光慈祥——然后章晋阳就从沙发上溜了下去……
　　看着蒋书雁那要杀人的眼神，章晋阳连忙用力从地上蹦起来，高大的身影让梅婶婶一愣。
　　“还没完全睡醒啊，梅婶婶是吗？好的，目前没什么事，你主要的工作现阶段是接电话，随后我会逐渐的给你几个电话号码，这些号码是必须接听的，他们会有一些重要的口信留下。具体的待遇雁都和你说了是吗？”，看着梅婶婶微笑着点点头，他松了口气。
　　“OK，这就简单多了，我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除非是大量的文字资料否则不会回来，当然，有的时候会在这里住一下。”章晋阳挠了挠头，寸长的直发手感有点不好了，他决定刮成光头，“你看也知道，我对文案工作实在没什么兴趣，更不要提税务什么的，等等，税务？”
　　章晋阳一头雾水，自己的那有什么事情要用到税务，再说不是都委托事务所了吗？
　　“我的税务问题不是委托事务所了吗？侦探所不也是？还能有什么税务问题？”
　　“没错，可是这个侦探所作为经营场所，它是要提供本身的税务报表的！玛索！”蒋书雁撮手成刀，一刀劈在章晋阳脑门上。
　　“是这样没错，玛索先生，看来你们姐弟的感情很好。”梅婶婶的眼睛又弯了一下，看起来很开心。
　　“嘁，一天不知道要给这石头脑袋气死多少回。”蒋书雁抱着手臂噔噔噔地出了门，留下章晋阳独自揉着脸。
　　“这女人，脾气越来越暴躁，都是没男朋友闹的。好吧，梅婶婶，那边那个桌子就是你的了，现在什么事也没有，广告什么的还得过一阵子才会有成效——实际上主要是为了TPE调查事情方便才会有这个侦探室。”
　　“我这里随意，我的办公室一般不会上锁。对了，你有手枪防狼喷雾之类的东西吧？你知道，这种地方总会有点小麻烦，在办公室里准备一套，不太可能用到，不过有备无患。”
　　“我有一把FN1906。”梅婶婶面不改色，依然是温和的笑着。
　　“掌心雷对面笑？那东西子弹都停产了吧？算了，只怕它年纪比我还大，回头我给你弄一个吧，不过你有隐蔽持枪证吗？”，章晋阳越发觉得自己的头皮痒，忍不住又挠了挠。
　　“当然有，我从十四岁就有自己的手枪，已经超过三十年了。”梅婶婶脸上闪过一抹骄傲。
　　“OK，就先这样吧。我还有事，先走了。桌子上那个本子是我们的经营范围，有什么需要就去隔壁找人，经营上的问题你和雁商量着来就好了，我没什么意见。”
　　“至于业务上的事儿，我说了算，每个月的特别经费目前在五千美刀上下，有变动我会通知你的。”
　　章晋阳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摇摇晃晃的准备走掉。
　　“等一下，玛索先生。实际上，我这有一个任务，是刚才雁小姐交给我的，这将是你未来三周内的主要活动。”梅婶婶微笑着叫住了章晋阳，忽视了他僵住的表情，把手里一直拿着的文件夹递给他。
　　“我还以为这是你的简历。”章晋阳眼神空洞的看着梅婶婶，动作僵硬的接过文件，低头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和抽空了一样，一下就萎靡下去了。
　　“很抱歉，玛索先生，我的简历在雁小姐那里，她的理由是没有秘书你会把一切关于文字的东西搞丢。”微微摆了一下头，梅婶婶微笑着眯起了眼睛，她觉得这姐弟两个有意思极了。
　　“微笑的梅婶婶，我算是领教到了。”章晋阳嘟嘟囔囔的把文件夹到胳肢窝底下，走进了自己办公室的里间，那才是自己办公的地方。
　　梅婶婶侧过头看着章晋阳一步三摇一摇三晃的走进里间，沉重的身躯压得椅子嘎吱吱响，双手用力的搓了搓脸，开始认真的翻阅文件，微微的睁大了眼睛，刚才章晋阳的话她听到了，感觉有点奇怪，好像这个年轻的老板很熟悉自己一样。
　　难道自己能到这里工作是他提前调查了自己才决定的？


第四十八章 监视，意外的翻脸
　　梅婶婶递上来的是一份家庭纠纷造成的离婚诉讼，这是他第一件正式调查任务，不过委托人的要求很简单，对方在外面有了人，而章晋阳的任务就是去抓个现行，拍点激烈的照片。
　　这个任务简单得很，就是耗费时间，他得总跟在人家后头，任务完成之前，他是没什么时间搞自己的事了，不过他是可以等一等的，因为他也得有时间看一看各方势力的反馈。
　　既然是个耗时间的简单任务，章晋阳决定这两个星期就不要在办公室露面了，免得麻烦，要知道，梅婶婶虽然微笑可亲，实际上可是个非常传统的人，她喜欢的恐怕是那种一板一眼，做事有章法可循的老板。
　　“这个卷宗先放在你这儿，有消息了我会回来的。”章晋阳直条条的奔向大门，随手将文件夹放在门边梅婶婶的办公桌上。“对了，车子还在修，我会租个车子，回头给你发票。”
　　“好的玛索先生，祝您一切顺利。”梅婶婶正在整理办公桌，闻言点点头，她看出来的，眼前这个能装下自己两个的壮汉是个动手多过动脑的人，这对她来说是个好消息。
　　“叫我布鲁特，我相信你能干的很好，梅婶婶。”章晋阳回过头冲着梅婶婶眨了下眼睛。
　　章晋阳一直保持微笑到楼下停车场，直到周围没有人的时候才一下撂下了脸，不管是什么原因，梅婶婶是蒋书雁带来的，这也许有刺探他的目的，也许不是。
　　不管怎么说，这不是个好兆头，以后他还是离这个一肚子花花肠子的女人远一些的好，就怕她不停的给自己任务，让自己一刻不得闲，那就麻烦了。
　　但愿这女人识相，不然少不得拳头说话。
　　章晋阳打开一辆汽车的车门，刚坐下就脸色一变，这辆车是自己前几天买的二手车，只是用来代步用，因此为了将就自己高大的身材，选的是JEEP公司的指挥官，昨天因为要把公司的福特野马拿去改装，就留在了大厦的地下停车场。
　　一晚上而已，这台车竟然叫人做了好几处手脚，GPS和窃听器，章晋阳因为本身的秘密太多，对这种东西分外敏感。
　　雷达功率全开，一百二十米的范围将整个大厦都包括在内，果不其然，蒋书雁正带着耳机专心致志的听着什么，不知道是电话还是在监听自己。
　　章晋阳想了想，将几个多出来的小玩应儿都起了下来，挨个镶在墙上，用一个喇叭形的铁皮扣紧了——这个喇叭是他用车前盖做得，当然是别人的前盖。
　　扣好了之后，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扩廓的胸腔直到将近一分钟才满，随即对着喇叭“嗥”的一声大吼，虽然他选的是一面厚实的外墙，墙外就是坚实的土层，可是墙面依然一阵抖动，而全神贯注的蒋书雁则是一下从椅子上蹦了起来，随后就摔倒在地，仿佛喝醉了一样几次想爬起来都失败了，只好躺在地上不断挣扎。
　　好几次的起立失败让她清醒了不少，论起来这种意外对人体的伤害只和一枚近身爆炸的震撼弹相似，普通人也就是几分钟就会恢复，而作为精通身体变化的蒋书雁也只是因为被出其不意的来了一发，有点措手不及，但她反应过来之后，就静静的躺在地上，也不管自己的形象已经一塌糊涂，安静的等着自我恢复——直到章晋阳打开门大踏步的走到她的身前。
　　章晋阳低头看着自己这个“表姐”，她现在花容失色，不断地想站起来却每次都只能做到一半，随着自己的步步前进就只好不断地用双脚拍地，一点点的远离自己。
　　这是巨大的噪声冲击半规管造成的人体失衡，这种失衡的回复因人而异，总的来说，一看个人的身体素质，二看是否受到过相关训练。
　　章晋阳上前一把掐住蒋书雁的脖子将她提起来，走到墙边稍稍用力的一撞，蒋书雁本来焦距模糊的双眼渐渐恢复了清明，但是章晋阳的大手掐着她的脖子把她推在墙上双脚离地，这让她很不舒服。
　　“能听清我说话吗？”，章晋阳很客气，脸上还带着微笑，这是他刚刚学会的“梅婶婶的微笑”。
　　蒋书雁艰难的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清醒了，并用双手用力的掰着章晋阳的手指，试图让自己获得更多的空气。
　　“听着，画皮，我们是两条不相交的线，你，还有你那个一身骨头渣子的狗不理父亲，只是我的背景板，有你们，我活动的方便些，没你们，我活动的更自由些。”
　　章晋阳抬起另一只手，中指上套着一只浑然天成的古铜色指套，指套的尖端轻轻的抵在蒋书雁的眼睛上。
　　“别把小心思动到洒家头上，你付不起那个代价。梅·帕克是你带来的嗯？你的嗅觉很敏锐，果然不愧是狐狸精，我只是说了彼得·帕克的名字，你就想在他身上动手脚？你根本不知道你面对的是什么。”
　　“来说说看，女人，你为谁工作，CTW（国家保密局）？NASA还是神盾局？或者干脆你就是已经加入了海德拉？”，章晋阳稍稍放松了力道，让她可以说话却仍然没有放手。
　　“蛮牛，你才不知道你在和谁作对，我们的实力你一点都不了解，我劝你最好安静点，你说的那几个玩应儿，除了海德拉还让人想想，那一个能比的上我们？”，蒋书雁的底气很足，一边喘气一边用鄙视的目光看着章晋阳，仿佛看着一个闯入豪门的乡巴佬。
　　“啊哈，那我还真是孤陋寡闻了，说来听听，这么强大的后盾，说来吓唬吓唬我。”章晋阳眉毛一挑，将手松开，看着蒋书雁站稳脚跟就弯下腰痛快的咳嗽，眼睛却盯着蒋书雁的颈后，只见那里一片雪白，什么都没有——他本来以为那里会有十戒帮的标记。
　　这就奇怪了，这个世界虽然大得很，可是搞这种间谍工作的超级势力也就那么几个，一个巴掌也许数不过来，但是两只手足够了，而能和自己所在的NSCP（国家安全委员会）较劲儿的，自己都数到了呀，难道这个鬼扯的世界还有什么更深的里世界不成？
　　蒋书雁并没有像章晋阳想象的那样动手或者夺路而逃，她似乎把章晋阳的举动当成了害怕，她高傲的整了整衣领，有把头发解开重新盘了发髻，才高傲的用下巴对着章晋阳的脸说话——实话说章晋阳真给吓到了，他可比蒋书雁高一个头，这女人竟然做到了！
　　“我猜你这个乡下来的石头脑袋没听过这个伟大的名字，要知道，这个组织里都是上层社会的大人物，涉及经济政治等各个领域，是名副其实的地下政府！”
　　“地下政府？我很期待你能说出什么来，这种口号听起来就小家子气，现在哪个有头有脸的组织不是吵吵着要统治世界，地下政府？弱爆了。”章晋阳满怀兴趣的看着蒋书雁，期待着她能说出什么自己不知道的消息，对他来说，从他进入科大少年班那一刻起，这个世界乱成什么样子已经不重要了。
　　“只有傻瓜才会去想着统治世界，这个世界愈来愈不同了，没有人会希望自己头上有个什么都管的政府，尤其是我们这些天生就与众不同的人，就更得为自己和种族而战！”，蒋书雁瞬间志气满满。


第四十九章 控制，挣脱的希望
　　“你这话我听着耳熟。”看着浑身散发着圣母光辉的蒋书雁，章晋阳后退了两步，听说这种中二病会传染。
　　“我们的第一任领袖控制着第三帝国发动了二战，要不是海德拉的红骷髅背叛了，这个世界早就不一样了！不过现在我们有了第二任领袖，在他睿智的领导下，我们一定能打败那个控制人心的光头魔鬼！”，蒋书雁的眼中燃烧着熊熊烈焰，说出的话让章晋阳张大了嘴巴合不拢，他还以为这是个正常人的世界，这突然转变的画风是个什么意思？
　　“停，等一下，让我猜猜，你说的那个第一任领袖不会是萨巴斯蒂安·肖吧？”，章晋阳又悄悄的后退了一步，保持一个随时能出手距离。
　　“你也听过领袖的大名？”
　　“没错儿，我听说过他，那个号称史上最强，能把一切能量吸收为己用，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最后蠢得把自己淹死的变种人。话说他不就是被那个第二任领袖，万磁王埃瑞克会和你口中的光头魔鬼给一起扔到海里弄死的么？”，本来听的笑眯眯一脸与有荣焉的蒋书雁听到最后脸色大变，咬牙切齿的刚要抬手，章晋阳已经一脚踢在她的肚子上。
　　“我觉得这能让你清醒点，女人。本来以为你只是利欲熏心，做个两面派双面间谍什么的，没想到，你连自己的祖宗血脉都卖了，你遇到了白皇后吗？”
　　章晋阳倒是有点恨铁不成钢，九黎血脉虽说看起来和变种人十分相像，但实际上有着天壤之别，少年班里也有九黎和变种人的混血，但多半是精神领域的变化，X基因在战士身上，根本就显现不出来。
　　“白……白皇后？”，蒋书雁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章晋阳虽然只是轻轻一脚，但是她只是比普通人强大一些，比起章晋阳差远了。真论起来，她和黑寡妇大概也就半斤八两。
　　“艾玛·佛洛斯特，地狱火俱乐部的创始人之一，她不会以为你是瑞文的孩子吧？你的能力和魔形女还挺像的。”
　　“艾玛小姐，没错，是她引领我加入俱乐部的，不过她很久没见了。”蒋书雁大概是受到的打击太大了，虽然清醒，但试了几次都站不直身体。
　　“嘁，那个女人现在自身难保。”章晋阳居高临下，仔细的端详着蒋书雁，“不知道她从你脑子里知道了多少东西，你是什么时候遇见她的？”
　　“四年前，我遇见艾玛小姐有什么问题吗？”，蒋书雁恢复了正常，不再是那个高傲的中二小公主的样子。
　　“你被她控制了，她的能力之一是心灵力量，可以肆意的翻阅他人的记忆，也可以控制他人，不过大概是性格使然，她控制人的时候，没有X教授那么霸道。”
　　“不可能！艾玛小姐的能力是钻石化，她给我们展示过的。”蒋书雁不肯相信，毕竟X基因只能拥有单一能力是共识。
　　“很不幸，她是很少有的多能力者。有办法让你知道自己的情况。”章晋阳蹲下身，和蒋书雁面对面，一脸的嘚瑟，做出一副恶少调戏女仆的表情。
　　“妞儿，来，跟我说，白女皇艾玛·佛洛斯特是个BZYD。”
　　“你在说什么？无缘无故的为什么骂她？我才不会像你那么没教养。”蒋书雁一脸的厌恶，仿佛章晋阳是一坨热翔。
　　“她才不会怪你，来说一声听听，向我证明你的脑袋是自由的。”章晋阳又伸出那只古铜色的尖锐指套顶在蒋书雁的太阳穴和眼睛之间，“知道这是哪吧？三叉神经第一支，不说的话你可就是一个面瘫女了，听说这根神经痛起来可是和分娩是一个疼痛等级的呢。”
　　“我说，我可没要你吐露秘密什么的，只是跟我学，骂她一句，嗯？多简单啊？自由灵魂的你，怎么就张不开口呢？”，章晋阳邪笑着慢慢加大了力度，随着指套的前进，蒋书雁皮肤上渗出了血滴。
　　“不行，我办不到！这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蒋书雁猛地一摆头，挣脱了指套的威胁，眼底的恐惧终于浮了出来。
　　章晋阳停下手，盘膝坐在她的对面，看着她不断地张嘴闭嘴，甚至有的时候夹住了自己的腋下神经痛的面色惨白，依然没说出那句话。
　　蒋书雁的反应是正常的，作为一个间谍，多疑，无疑是最深入本性的性格，没有一个间谍会完全的相信一个人，一件事。
　　骂人对于一个只有母亲相依为命长大的女孩来说并不困难，那是可以毫不考虑脱口而出的事。以前的她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章晋阳只是简单的提醒，就让她发现了不对，这种情况，根本不会发生在任何一个现代人身上。
　　骂骂上司而已，谁没在加班的时候诅咒万恶的老板？和闺蜜开玩笑，小婊砸喊得不也是很欢实么？怎么说个白皇后的坏话就不行呢？
　　折腾了半天，蒋书雁终于平静了下来，这时候她已经是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了，借着喘气的机会，她闭上眼睛，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再睁开眼的时候，她又是那个精明强干的女律师了。
　　“告诉我怎么回事，我承认我有问题，我先说我的。我在四年前来到新约克城，半年后认识了艾玛小姐，没多长时间就加入了地狱火俱乐部。见过埃里克大人几次，但是他好像不喜欢我。”
　　“我不记得怎么认识的艾玛小姐，认识了具体多长时间之后加入的俱乐部也没印象，只记得大概是三年前，艾玛小姐不见了，埃里克大人也一直在找她。”
　　“没有了艾玛小姐，俱乐部的运转不是很通畅了，很多会员都在私下接触，我在俱乐部里是新人，没有什么存在感，最近这两年一直在做自己的事，主要是完成学业。”
　　“国内也没什么任务给我，要不是你来了，我都忘了我还有点见不得人的事了。”蒋书雁仰头靠在墙上，用充满回忆的语气说，“看来我确实出了问题，有法子吗？”
　　“白皇后和X教授不一样，她从小受到的屈辱和打击很多，没有能力的时候是如此，有能力了之后还是这般。所以你看到了，她容不得自己的奴仆有一点不敬的念头，当然了，这些屈辱和打击也让她施展心灵控制的时候分外的谨慎。”
　　“目前我们等不来心灵能力者，也不能去找X教授，那个老光头和艾玛有点不清不楚，毕竟都是心灵能力者，谁知道他们在脑子里都干了些什么。”
　　“不过很幸运的一点是，你意识到了这个，并且有强力的意愿挣脱出来，而关键的控制者离你足够远，能力不足以感知到你——所以我们还是有办法的。”
　　“我们都不是常人，受到的训练也不是常人能及的，还记得那篇贯穿你整个训练生涯的回复咒语吗？”
　　“咒语？”，蒋书雁看着章晋阳伸懒腰，知道他也放松了，毕竟自己已经找到问题了，看来他是真的有办法。
　　“你叫它内功口诀也行，就是抱元守一开头儿的那个，每次体能训练之后不都是有人教你念着那个休息？说是恢复的快一些，我们是破锣孙领着，你们呢？”，章晋阳本来是盘着腿，现在则顺手把鞋脱下来一只，“原以为用不到的，天有不测风云，果然还是有备无患呐。”


第五十章 黑科技，脱离的心情
　　“我们是女土蝠，不过我毕业的时候听说要改组了。”蒋书雁看着章晋阳脱鞋，有点皱眉头，女人嘛，还是有点洁癖的，“你打算用脚臭把白……艾玛小姐熏走吗？”
　　“如果能，我很乐意。”章晋阳面不改色，把小船一样的运动鞋鞋底翻过来，用力的捏一下两侧又一抽，从鞋跟里抽出一个小盒子。
　　这个盒子里装了三样东西，一个装满了透明液体的小瓶，瓶口上还有一个很短的针尖儿，针尖上扣着一个防尘套；一个稍大一点儿装满了水银状液体的小瓶；而最后一个，看起来像是小针管，却是短粗短粗的针头也不长。
　　“这是什么？难道是要注射的嘛？你这东西从脚底下拿出来的，干不干净啊？”，蒋书雁脸色有点不好，这个玩应儿不是什么药剂吧？
　　“这是黑科技，作为一个格斗系的九黎人，我是不怕精神控制的，按照老师的说法，我们格斗系的精神烙印存在于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每一个分子，每一个粒子当中，所有的靠身体吃饭的，都是这个构造。听起来是不是有点奇怪？”
　　章晋阳拿起透明液体：“这是外用麻药，可以麻痹你的表层皮肤里的末梢神经，当然了，对里层肌肉和主干神经就没什么用了，所以你不必担心麻多了失去意识什么的。”
　　他又举起水银液体：“这个玩应儿怎么弄出来的我也不知道，虽然它看着像是金属，然而并不是，它是一种有机体，能和骨骼结合的密不可分，在骨骼表面形成一层保护膜，能有效的阻挡精神力量——心灵力量也在其中，据说研发这东西就是为了防备那个光头教授和万磁王。”
　　然后是那个怪怪的针管：“如你所见，针管儿，注射器。”
　　蒋书雁冷笑着看着那个水银瓶：“我的能力叫画皮，所有的本领都在皮肤上，严正信那个老头子最大的本事就是玩骨头，你还真是有备无患。”
　　“唔哦，严正信的人脉和能力是有的，就是脑子不大好用，派你来的原意是做他的智囊，但是你出了问题，你们毫无建树，理解一下吧，总得以防万一才是。”
　　章晋阳拔下麻药的针套儿，不知他怎么弄的，短短的针尖上冒了一个小水珠：“转过去一下吧美女，这东西得点在你头发里。”
　　“也是，我都不知道哪里有不对。我该怎么配合？”，蒋书雁乖乖的转身面向墙壁，双臂抱膝坐在地板上。
　　章晋阳伸手用指套在她面前的墙上写下“白皇后艾玛·佛洛斯特是个BZYD”，又在这句话下画了一道横线。
　　“一会儿会很痛，你呢，就把这句话按着那个‘抱元守一’来，什么时候你疼的这句话脱口而出，我们就大功告成。”
　　章晋阳只是在蒋书雁的玉枕上轻轻地扎了一下，就收了手，将水银瓶儿装在针管儿上，小心翼翼的把针尖扎在刚才的位置，只见那些水银似的液体一点点的消失，等到小瓶中的液体消失了五分之一左右，章晋阳连忙把针拔了出来，超快的速度将针管和小瓶分离开。
　　“好像不痛哎，不过感觉有东西在头皮下动，有点怪怪的。”蒋书雁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奇怪的说。
　　“抱元守一，没那么简单的。”
　　章晋阳把双手从蒋书雁腋下伸过去，夹紧她的双臂，又把两手捧住她的脸固定住，让她的视线放在墙上的那句话上。
　　然后蒋书雁的身体一震，随即疯狂的摇动头颅，只是章晋阳的双手如钢浇铁铸一般，任她如何动都不能摆脱。
　　章晋阳在她的耳后，用一种很低却让人能听得很清楚的声音不断地呢喃着墙上的那句话，因此蒋书雁即使闭上了眼睛还是不停的挣扎乱动，甚至想用双手抓挠头发，只是身后有个力大无穷的怪物，她除了闭眼睁眼之外，竟不能动弹一丝一毫。
　　不知过了多久，蒋书雁已是汗透重衫，脸上精致的妆容也被汗水连番流淌而变得杂乱，原本紧闭的双目早已目呲欲裂，终于，她虚弱的从紧要的牙关里挤出来那句一直在耳边回响的话：“白皇后艾玛·佛洛斯特是个BZYD……”，随即章晋阳就觉得怀中的娇躯一软，似乎全身的力量都随着这句话离她而去。
　　章晋阳放开自己的挟持，将浑身瘫软的蒋书雁打横抱起，走到办公室的休息间，把她安放到床上，整个过程中蒋书雁泪流满面，口中喃喃的反复念着，声音越来越大。
　　等到她终于住了泪水，咒骂之声已经和常人无异，随着一声长叹，悄无声息。
　　章晋阳也只是在一旁默默地站着，他知道现在蒋书雁的心情怕是非常复杂，这种事他两辈子加起来也是头一回干，根本就是存了不行就杀人灭口，从此以后就和弗兰克·卡斯特一起住在地下好了，正好和他那个惩罚者把夜行者小队提前组织起来。
　　眼看着天色已近傍晚，章晋阳摸摸肚子，没想到白皇后还挺重视蒋书雁的，这心灵牢笼下得这么瓷实，自己一向食肠宽大，忙活了这么一小天儿，还真是饿了。
　　打电话叫了餐，章晋阳一口气点了五张最大号的披萨，自从来到北美鹰，各种口味的披萨就成了他的主食，不是口味如何，主要是披萨的热量足够，分量也足够。
　　“我要洗个澡。”叫餐的声音扰到了蒋书雁，她身体一动不动，只把头侧过来定定的看着章晋阳。
　　章晋阳被她的眼神惊得心漏了一拍，平日里嬉笑怒骂，蒋书雁的眼神总会随着表情转换无痕，却从来没有这般清澈过，仿佛一汪清泉沁人心扉，他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得抿了抿嘴唇，默默地点了点头，从房间里退走，小心的关好了门。
　　蒋书雁出来的比他预料的快些，他才吃到第三张海鲜霸王，看着蒋书雁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了出来，举了举手上咬了一半的一角：“要不要来点？虾很不错。”
　　蒋书雁换了一身运动装，紧身的运动背心和塑型裤把她堪称完美的体型分毫不差的反映出来，映上半干不湿的秀发，粉黛不施的精致面容，与平日里大相径庭的神采，竟让章晋阳也呆了一下。
　　“当然得吃，快饿死了，洗个澡都差点晕在里面。”蒋书雁把毛巾搭在肩上，一甩头，让所有头发都均匀的散落在肩上，懒洋洋的做在章晋阳旁边——披萨是二十寸的，章晋阳一直坐在会客的沙发上吃的。
　　“那可真遗憾。”章晋阳喃喃自语。
　　瞪……
　　“我是说那你得多吃点。”章晋阳连忙讪讪的补话。
　　“不知为什么，突然觉得轻松了许多。平时做什么事，总像有着人在催你，什么事都务求效率，现在就像突然，突然辞职了一样，人一下子就慵懒了。”蒋书雁捡起一块披萨，没急着送到嘴里，反而仔细的观察上面的芝士，十分感慨。
　　“正常现象，过一段时间就好了，你还是你，变化不会太大。”章晋阳狼吞虎咽，虽然说着话，却一点不耽误吃东西。
　　蒋书雁看着他一副饿殍转生的样子，默默地拿起剩下的半盒海鲜霸王放在自己身边，然后才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章晋阳看着这好像小狗儿护食的样子，耸耸肩毫不在意，他也知道自己的吃相不怎么样，这风卷残云的，不叫他二师兄已经是尊重他了。


第五十一章 轻松，动手的准备
　　看得出来，蒋书雁也是饿了，虽然樱唇微张，玉齿轻叩，仪态大方，可是那速度并不比章晋阳慢到哪去。
　　两人默不作声，比赛似的一口口也不停歇，竟然诡异的连咀嚼声都没有，仿佛那些披萨被撕下来就进了肚子似的。
　　片刻之后，蒋书雁拍了拍手，又把手在自己项间的毛巾上擦了擦，大大的伸了个懒腰：“舒服，吃的好爽。”
　　章晋阳手里托着最后一块儿，眼睛却瞟着蒋书雁那边，那里还剩了两块，“吃饱了？”，他抬起手对着那两块披萨指指点点。
　　“饭桶。”蒋书雁乜斜他一眼，还是把盒子递了过去，炼体的人胃口大，但是像他这般大的也是少见，这小子还未成年就是这么能吃，看来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感觉不错？你这个状态比平时自如的多，没有那么紧绷。”
　　“是啊，想起了很多事，现在觉得奇怪，当时倒是挺正常的样子。”
　　“打算怎么办？地狱火那边？我那便宜舅舅现在闹出麻烦来了，你那个俱乐部说不定能用上力。”
　　“那个事儿我有点印象，不过得好好查查。很多事做的有头没尾，现在看起来当初白皇后做事太过依赖自己的能力，本身竟没有什么才能。”
　　“实话说，那些觉醒X基因的人多是如此，除了野兽汉克博士和魔形女瑞雯，其他人多数是志大才疏。万磁王搞了这么些年，拥有这么多的资源，就闹了个恐怖分子的头衔，都不如那个要死的奥斯本。”
　　“是呀，谁知道是怎么回事，气运不济？不过还是有点用处的，至少地狱火还可以用。”
　　“你自己处理吧，真是的，这几个月东防西防的，让人精神疲惫，很多事情仓促而就，这次TPE的任务我就当是个休假，放松放松好了。”章晋阳把最后一块披萨咽了下去，自此整整五块二十寸披萨尸骨无存。
　　“随你，不耽误开庭就好，总要给人一个交代的。”
　　“那个维权的案子你上点心，能和警局打好关系对你我来说至关重要，何况这次媒体大概把FBI也装里头了。”
　　“一群自以为是的蠢货，平日里不理他们便以为自己真是什么无冕之王了。”
　　章晋阳挑挑眉不置可否，他在蒋书雁的话语里听到了一些戾气，不过也难怪，出了这种事情，遭了这么大的罪过，总要撒一撒火气，只要和自己无关就好。
　　“好的，干活去了。”章晋阳将几个比萨盒子一夹，晃了晃头，想起来自己还有事情要干呢。
　　接下来的几天里章晋阳兢兢业业的跟踪着目标，实际上这个目标的脑仁不太大，他那个情人儿才上手没一个月呢，就叫老婆看破了行藏，闹得对簿公堂你该收敛一下了吧？
　　偏不，反倒比以前还勤快了，现在那叫一个恋奸情热，弄得章晋阳没有成就感不说，简直都无语了。
　　客户的要求不到三天就完成了，可是人家给了三个星期的期限呢，算了，还是坐坐样子吧，每天拍一点照片视频也没什么的，权当自己看小电影了。
　　他在这里每天悠哉，警局那边却是每天都焦头烂额的，这些美帝的记者才不知道什么是适可而止呢，在这帮人眼里，只有轰动的新闻才是最重要，至于警察，那是啥，能吃么？
　　偶尔在基尼的酒吧里遇到珍妮，才知道安德里娅是现场技术官，现在光是那些各式各样的技术报告都忙的她四脚朝天的，已经好些日子没时间休息了。
　　头一天章晋阳大闹了远洋码头，没想到捎带着掳了一个中年妇人，他忙着面试秘书，就把那女人打晕了捆好扔在河边的仓库里，结果又帮着蒋书雁忙了一天，再看到那个女人就没了审讯的兴致。
　　只是大致的问出了这女人叫苏珊·切雷萨，是切雷萨家的次子媳妇，再问起来就没什么收获了，审到一半他又出去找爱尔兰人麻烦，回来之后章晋阳也不耐烦再审，就趁着天黑把她草草的扔在爱尔兰人的地盘上，然后撒手不管了。
　　他是把手一撒就不管了，可是别人就麻烦了。最先发现苏珊的居然不是爱尔兰人，而是一辆巡逻车，这下无论是警察，爱尔兰人还是切雷萨家族都麻了爪。
　　谁都知道这是个陷害，可是切雷萨家族为了摆脱违法交易的罪名，就得要死保苏珊，只能一口咬定了是自家媳妇叫爱尔兰人给绑了票儿，又智勇双全逃了出来，要求警察严惩不贷。
　　可是人家爱尔兰人也冤啊，我啥也没干啊，那个牛头人一闹扯我连买的枪火都延后交易了呀，怎么这里面还有我的事呢？——不得不说，章晋阳等了半宿啥也没等到才是他把人扔到人家地盘的原因。
　　警察局就更烦了，各种技术对比已经出炉，那个老女人明明就是从十九号码头上被人掳走的那个，可是先说当事人不承认，报告还没送到办案警官手里，警察局长那里已经把人放了还振振有词的训斥：受害人怎么能随便羁押那？
　　老百姓也烦，这一天天的警察也不知道在搞些什么，今天这一下码头惨案了，结果发现是人家要解救被拐卖妇女，明天有个有钱贵妇叫人绑架了，还给扔到街上，最后警察还说那女人其实是黑、帮老大？欺负咱们庶民没脑子吗？
　　唯独最开心的是媒体，每一个记者都和打了鸡血一样，各种爆料各种内幕，什么皮拉特家族买卖人口五十年专业信誉，什么黑衣妇人被绑是爱尔兰人对切雷萨家族的阴谋——这帮子记者还把皮拉特家和切雷萨家的故事当成小说一样连载，那里面描述的违法活动比警察都清楚，就连两家人也一愣一愣的，感情我们还干过这个事呐？咱爷们这么厉害咱自己个儿怎么不知道呢？
　　尤其是那几个幸存者的口供，简直是奇幻小说，拿去都可以做教堂宣讲了，还说什么灵魂归属，现在是新世纪，新世纪呀，科学，我们要讲科学哩！
　　警官倒是不知道，章晋阳是个炎黄裔，炎黄裔可是出了名的爱打机锋，他不过是随口敷衍罢了，在这个没有机锋禅语的地方不晓得让多少人薅掉了头发，偏偏能看懂的李元占一头钻进了技术报告，证词口供什么的，对他来说用处根本不大——证词的主要内容他猜都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在这种浮躁的氛围下，章晋阳终于等到了他改装的车，这台二手车才花了七百美刀，结果改装就花了三万五，干活的那个小个子黑人，耳朵上挂着外放耳麦，嘲笑他“还不如就直接在他店里定做一个，剩下的钱可以去皮拉特大厦好好爽一次”。
　　除了这个，章晋阳对这台车是很满意的，之前章晋阳拿到了两份图纸，其中一份是绍贝尔格发动机，这种以振动片振动产生推力，辅以发动机电磁铁的反磁力，加上冷却水电解陈氢气和氧气爆燃的推力作为动力的喷射式发动机只是难做，不是做不出来，章晋阳加价到一万美刀，在座驾的左右和后侧加了四个。
　　实际上人家给做的这四个发动机只能用四五回，就会由于金属震动片电解水时的腐蚀而进行大修——这个黑心商家以为章晋阳是个羊牯，狠宰了他一刀，现在制作绍贝格尔发动机振动片都是压电陶瓷的蜂鸣片，寿命大大的延长。


第五十二章 基地，梅婶的礼物
　　不过章晋阳得到的图纸有点不一样，这里面提到了几种复杂的合金，这些合金的制作工艺非常繁复，并且已经标明，这些合金已经被更好的淘汰掉了，然而这对章晋阳来说依然是天上掉下来的大饼。
　　对章晋阳来说，这种有准确制作方法的材料配方弥足珍贵，他就是再有天赋，和人家专业研究的还是有差距的，自己现在能随时使用的就是那几样长时间接触的材料，最有价值的无非是制作武器的那几种，可是他不能只靠着这几种武器吃饭，现在他也就只在街头打击打击黑帮，可是日后等到超级英雄时代，他的这几件武器那落后的不是一点半点的。
　　不说别的，他这个斧头要想砍得动铁霸王，那就得好生思量思量，那个傻大个还只是奥巴代·斯坦复制的常规装甲而已，也就是说，章晋阳的斧头，目前还只砍得皮卡这种初级选手，一旦到了军用那边，他是打得过的，可是斧子就得歇菜了。
　　这次严正信虽说可能中了圈套，这两套图纸里提到的技术也都是人尽皆知的，可是里面不知为什么夹杂着一些个人手札，里面有一些猜测、设计，还有一些详细的材料制法，这对章晋阳就是大有用处的了。
　　他已经通过渠道把这里面与众不同的部分送了回去，并且附上报告说明缘由，然后自己留下了复印件，这就是他今后要好好研究的东西了。
　　瑟尔发动机目前对他非常有用，他已打算以这款发动机为中心只做一件机甲，可能和钢铁侠叫不上板，毕竟两个人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不过好歹自己用着方便，发射个激光炮什么，自己也就是有重武器的人了，等遇见铁霸王，章鱼博士这种装甲单位自己也就不会束手无策了。
　　现如今章晋阳已经抽空儿把河边防空洞的基地伪装的好好的，在外面绝看不出来里面还别有洞天，为了防止意外侵入，他用的是手动的千斤闸门，也就是说，除非用蛮力把门横推开，不然那个门就是一块大铁疙瘩，啥锁也没有。
　　门上面章晋阳还十分恶趣味的用非常隐蔽的方式藏了七个锁眼儿，包含各种他能想到的门锁，从先进的瞳孔扫描，指纹扫描，常见的电子密码锁，甚至还加上了炎黄古传的天地双环锁，其实就是以天干地支为密码的转盘式机械密码锁，不过被章晋阳把同心环改成了双柱式，这几个锁眼其实都是骗人的，根本就一点用都没有。
　　最关键的是，经过几个夜晚的努力，章晋阳终于找到防空洞后面那条地下通道的入口。
　　当初这条通道恐怕也是要作为地铁使用的，不知为什么塌陷了好远一节儿，里面堆放的钢轨，水泥沙石，就那么扔在里面没人理会，章晋阳毫不客气的在地铁站那边给自己开了个方便，从此以后那个千斤闸就是后门了，而防空洞也只是他预备的遁逃路线。
　　那些建筑材料极大的方便了章晋阳，使得他很快就完成了对通道的改造，现在这个通道看起来像一间实验室了，而章晋阳摩拳擦掌的，就是要把瑟尔发动机做出来，好有能源供应整个基地。
　　不过这是件需要专心致志的事儿，所以，他决定先回TPE把任务交了，再出去晃一圈，打打巴菲门特的名声，然后在集中精神按照图纸把实物做出来——想必以他的能力这件事不在话下。
　　章晋阳一贯的大步流星走进办公室，梅婶婶正带着眼镜不知道在看着什么文件，看到他龙骧虎步的，便微笑着问好。
　　“欢迎回来，玛索先生，看起来你有好消息是吗？”
　　“叫我布鲁特，把这些照片给燕小姐送去，让她仔细的挑拣一下，或者你和她一起挑，叫她务必挑出让人难以自持的，一看就会上头的照片使用。委托人是个女的，我就不出面了，免得人家脸上不好看。”
　　章晋阳走到梅婶婶身前，递给她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看着她伸手要接，又把纸袋抬了起来，“这里面还有一个装视频的光盘，让她小心处理。”然后把牛皮纸袋放到梅婶婶伸出的手里。
　　章晋阳变戏法似的又从身后拿出一个纸袋，不过这个就小了很多，其实也只能算是个信封而已。
　　“这个袋子里是车辆改装的票据，还有这几天租车的票据，记得做好帐之后把钱还我，这可是我掏的钱，放心，雁小姐会批的，改车的那地方给她打过电话。”
　　“好的，我这就过去。”梅婶婶还是很干练的，也一向是个从不拖沓的人。
　　梅婶婶去了没多大一会儿，她当然不可能和蒋书雁一起看照片，开什么玩笑，那可是证据照片，她可是知道章晋阳是去找什么样的证据的。
　　“玛索先生？”，她看着章晋阳办公室的门开着，人却看不见，不由得敲了敲门。
　　“什么事？”，章晋阳正在门后整理器械，他得在车里补充一些工具，无线摄像头，窃听器什么的。
　　“没什么，雁小姐说她知道了，问你剩下的照片怎么处理。”突然出现的章晋阳吓了梅婶婶一跳。
　　“让她在法庭宣判之后，联系一下照片里的男人，有没有意向买回去给照片里的女人安个心。”章晋阳隔着门声音闷闷的瞎出馊主意。
　　“恕我直言，玛索先生，这可不是一个正直的人该做的事。”梅婶婶无奈的翻了翻白眼，她算是知道为什么雁小姐一提起这个弟弟就以手抚额做头痛状了。
　　“法律允许吗？”，章晋阳提着一个黑提包出来。
　　“我觉得可能是：不。”梅婶婶转身绕过办公桌坐了下来，把章晋阳刚刚给她的信封摆在面前。
　　“我从不违法，是个好人。”章晋阳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一本正经的说着瞎话，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有礼物送给你。”
　　“哇哦，有惊喜？哦天哪，这是，真是太棒了。”按照北美鹰的习俗，礼物是当面打开的，显然里面的东西非常合心意，梅婶婶发出了惊喜的呼声。
　　“FN1906，崭新的，我改装的。发射5.45手枪弹，这种子弹遍地都是，便宜量又足，欢迎加入TPE。”
　　“真是太感谢了，玛索先生，实话说，我真有点舍不得让我手里那只掌心雷开火，它都快六十岁了，还是我妈妈留下的。”梅婶婶看来很喜欢，毕竟可以多一重安全保障。
　　“对了，玛索先生，上一次你管这个枪叫对面笑？那是什么意思？能和我说说吗？”，梅婶婶的眼睛里闪着好奇的光芒，看来八卦是每个女人的天性，不分年龄。
　　“啊？这个啊，这种枪在炎黄其实鼎鼎大名的，不过没有几个人知道它的历史。但是在一战和二战中，这种枪打下了赫赫威名。因为便于隐藏和携带，很多地下工作者都用它来执行任务。多数都是用于死士的当面刺杀，这种活动在炎黄的文化中是一种宣告，目的是告诉所有人，叛国者必死，不死不休。”
　　“天哪，听起来真的很壮烈。”
　　“被刺杀者无论死与不死，都会把枪收藏起来，这是对英雄的尊重。很多人也会主动的要求上级配发这种枪，他们潜伏敌巢，一旦抓中机会，就会暴起杀人，舍生取义。”
　　“没人能征服炎黄，过去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有。”


第五十三章 官司，舆论的绑架
　　“真是一个伟大的民族，我想我应该好好了解一下。”梅婶婶十分郑重的说，她是个传统的新教教徒，对这种殉道式的英雄分外有好感。
　　“你会喜欢的，真的，你会非常非常喜欢的。”你能在里面找到果蔬汁的新配方也说不定，章晋阳在心底为未来的蜘蛛小伙儿默哀。
　　“那么，回头见，有事给我打电话。”一如既往的来去如风。
　　就在章晋阳专心的投入到基地的设备安装的时候，警察局里的气氛意料之中的轻松了不少，这功劳自然就是归在TPE头上。
　　这家新开的律师事务所挥舞着人权大棒，举着尊重隐私的大旗，以赫斯特家族之名背书，联合数十个在电视上被露脸的四十三号码头事件受害者，向全北美鹰超过三十家的电视台、报纸、网络流媒体提起诉讼，要求这些“忽视当事人感受的无良新闻媒体”做出公开道歉，并提出总额高达十七亿美刀的赔偿。
　　而就像蒋书雁猜测的那样，韦伯斯特的爷爷，赫斯特家族的当代族长虽然没有出面，但是对于这种大刷声望的事显然是支持的。
　　老人家利用自己的影响力，以儿子的名义开了一个低调私人的晚宴，宴请了好莱坞最当红的数十位大腕影星、导演甚至连编剧都到场，随后这些平时就苦于绯闻报道的明星大腕们，就在不同的场合纷纷发言支持TPE以及受害者们，并把这个事件上升到“人道主义灾难”的高度，将这些公开受害者面目的行为称为“人类道德底线的缺失”。
　　这一下引爆了整个社会舆论，鹰酱人民一向以“世界人权楷模”自诩，从来都是用人权大棒敲打别人，什么时候自己家里居然会搞出这么让人痛恨的事，平日里提供给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的媒体，总是揭露政客丑恶嘴脸的记者，竟然如此的忽视人民的权力，简直不当人子。
　　于是新约克城警察局适时的开了一场新闻发布会，将“勇敢的记者得到消息拒绝报警，将警察和国际刑警联合策划多年的抓捕行动破坏，致使一名卧底警探身份暴露，重伤垂死，庞大的人口贩卖网路主犯及时的泯灭证据逃脱法网。”的重磅消息推出，在人人喊打的火苗上均匀细致的浇了一大桶汽油，狠狠的报了一箭之仇。
　　蒋书雁也利用这次机会，通过珍妮的朋友，同为基尼姐妹会成员的新约克城警局的现场技术官安德里娅，成功的搭上了警局副局长，负责重案支援警力的乔治·史黛西，并献出新闻发布会的小计策成功获得了大部分警员的好感，就是拿不到媒体的赔偿，这次TPE也已经是盆满钵满了。
　　一向爱凑热闹的人民难得有这样一个机会，于是各种口号的游行此起彼伏，一向是权威的几个新闻台台标第一次以这种不光彩的方式走上街头——以前他们都是在一旁看着游行，并且发表一些看起来悲天悯人，实际上幸灾乐祸的言论，现在轮到别人对他们悲天悯人幸灾乐祸了。
　　之前还觉得四十三号码头事件不值得大书特书的媒体们则突然感觉自己有福了，这种痛打竞争对手的机会可不多见，于是各个本来并不太关注时事的媒体纷纷发表自己的立场——当然的就站在受害者一边，其中就有以娱乐圈为主的诸多受到群星表态而关注事件的一众娱乐媒体。
　　这下算是捅了正经的马蜂窝，古今中外的粉丝追星族都是些时间充裕的人，偏偏这些人还都是些玻璃心，本来被告这些媒体的危机公关中这件事已经有点淡化了，各种游行也都没什么后劲儿了，没想到这些粉丝们通过彼此的粉丝同好会什么的一联系一组织，居然又来了强力的一波，虽然表面上打的是声援自家的明星，但是那些烧毁的标志可都是实打实各个媒体台标啊。
　　于是这件不太适合张扬，大家都打着速战速决主意的事件，就这样纷纷扬扬的度过了半个多月，逼得各个媒体不但大篇幅的公开致歉，还不得不支付高昂的赔偿金——虽然协商之后没有十七亿那么多，可是每个受害人依然得到了最低五百万，最高七百万，总额高达三亿美刀的赔偿。
　　TPE从此一战成名，主将蒋书雁的头像在各个法制专栏的头条上悬挂一周之久，她也因此成功的收获了全北美一半的新闻集团的仇恨，而她在政府、娱乐圈以及警界的名声，却是如日中天。
　　老赫斯特甚至专门打了电话祝贺她，表示她只要能保持这种立场和能力，那么她将成为赫斯特家的一员，家族的资源就可以适当的向她倾斜——北美鹰的家族观念和炎黄人并不一样，实际上更接近利益集团的模式，并不是一定要以血缘关系和婚姻关系为纽带的。
　　蒋书雁则投桃报李，她把自己手里最烫手的山芋，那来历不明的四千万奥斯本企业不记名债券以17%的高额手续费扔进赫斯特家族的渠道里洗了个干净——然而按照韦伯斯特少爷的说法，“家里某个老不死的很看好奥斯本，因此一口气都吃掉了”。
　　TPE在此次的媒体大战中缴获了差不多两千六百万，还是税后的，经常出现在电视采访中的蒋书雁固然是风姿飒爽，仪态万方，而自从知道这件事的始末之后，就固执的在胸前佩戴黄丝带的梅婶婶，则用她那温柔的微笑，充满了鼓励和希翼的蔚蓝眼眸，荣获了“本年度最温暖人心的微笑”而数次在多个杂志上被作为封面。
　　韦伯斯特则以刚毅的脸孔，面对媒体时的慷慨激昂，每说道痛心疾首处时沉默无言的低头，再抬起头来时通红的双目，和低沉如咆哮的诉说和诘问，赢得了“柔情铁汉”称谓，俘获了万千女性的关怀和信任，众多的女权组织纷纷来信表示对他的感谢——按照家族的安排，他有可能在事件沉寂一段时间之后，找一个适当的时机参加选举，从此就要走上政坛了。
　　梅虽然还是股东，但是在这个事件中诡异的消失无踪，她的消息居然一点都没有泄漏，安静的毫无道理，但是在一些奇怪的小手段中，明显可以看到有人在背后做了些什么，这种仿佛上天眷顾，事事顺心的感觉，一度让蒋书雁疑神疑鬼，直到看到了章晋阳毫无顾忌的行事，和意有所指的暗示，才把这件事暂时的放下。
　　至于章晋阳，在这个案子中的所得恐怕就很复杂了。
　　他并没出现在媒体面前，这也是他有意识的隐藏自己，不但是蒋书雁和韦伯斯特，连梅婶婶都对他的事情缄口不言，表示无可奉告。
　　然而之所以媒体会问到他，自然是有原因的，他为了把事情搞大，将基地设备的事暂时搁置，连续好些日子彻夜不眠，把所有相关人员全部都纳入自己的监视之中，就连警局里他都悄悄的溜进去了好几次，就是为了得到最新的调查结果，来补充TPE在数据上的短板。
　　大部分对手做出的决策早早的就被他提供给蒋书雁，以便于她或者韦伯斯特先发制人，一次两次还好说，三次五次之后是人就会觉得有鬼，这个时候人们才发现原来TPE还配有自己的调查部门，而团队居然是由最大的股东所带领。


第五十四章 侠探，飘渺的仇恨
　　已经声名远播的“蔚蓝微笑”更是他的接待秘书，种种神秘的做派和及时的情报支援让他名声大噪。
　　最后都已经过了半个月，整个事件都已经结束了之后，一篇名为“幕后英雄”的长篇社论才将他真正的推到吃瓜群众面前。
　　这篇社论详细的报道了“人权媒体大事件”的前因后果，排名第一的自然是广大人民群众，第二的则是众多在第一时间就发出声援的一众明星及其粉丝们，而第三位的，就是一向低调从不现身人前的“布鲁特·玛索先生”。
　　这个时候大家才知道，原来章晋阳竟然做了这么多的事，他在第一时间就拿到了受害者的名单，TPE通过这份名单有目的的联络了每一个在电视上露脸的受害者，蒋书雁以强大的说服力使得每一个当事人都下决心勇敢的站出来，保护没有露脸的受害者，也希望引起社会的关注，抵制舆论暴力和舆论绑架。
　　这件事儿其实冤枉章晋阳了，那份名单是乔治副局长通过安德里娅偷偷递出来的，当然这种事情是不能让人知道的，为此章晋阳不得不赞助了作为中间人的基尼姐妹会一万五千美刀赞助费以作封口，顺便也定下了情报合作的意向。
　　随后他又在开庭前一天拿到了所有被告一致签署的合作协议书，这份协议书中详细的分配了引导舆论的步骤，甚至将任务分派到了具体的人，所以当这份联合签署的协议在法庭上公布时，引起了轩然大波，这也是第一波游行活动的导火索——这份详细到人员名单的联合协议也被那些看热闹不怕事大的媒体同行们冠以“史上最卖队友协议”的称谓。
　　尤其在最后的阶段，章晋阳不断地给蒋书雁的爆料提供弹药，超过二十个媒体高管被他查出有收费报道或收费掩盖负面新闻的行为，这使得这些被告的行为更加的不得人心。
　　本来被公关到的主法官已经决定要帮助这些媒体，以操作失误为名，通过开除员工的方式来减轻赔偿，并且可以把媒体背后的个个控股集团从负面影响里摘出去，章晋阳又拿出了整个公关过程的录像，蒋书雁借此在法庭上公开发难，这个法官不但不得不避嫌，更因为暗箱操作连工作都丢掉了，而且他恐怕这辈子都没办法再回到法律这个专业了——现在这个法官的妻子刚刚委托了蒋书雁要离婚呢。
　　连续几次的关键时刻都是拿出关键证据翻盘，明眼人当然能看出这需要怎样的力量，怎么看蒋书雁和韦伯斯特也没有这样的精力和能力——就算是赫斯特家族是第一律师家族，也是没有这么大的能力去办这么多事情的，也许一件可以，但是好几件加在一起却是不行的，他们的资源没有伸向这方面的触角。
　　最后终于有人注意到TPE的隔壁是侦探事务所的时候，还是因为“蔚蓝微笑”梅婶婶，她一开始因为章晋阳并不在办公室，又知道了这几十个形容憔悴的女孩儿都是这样一个事件的受害者，便主动到蒋书雁的办公室做一些针对这些女孩儿的安抚工作，她的笑容和满含鼓励的眼神给了这些女孩儿更大的勇气来面对这一切。
　　当媒体的记者采访她时，注意到了她胸口铭牌上佩戴的黄丝带，并把这个代表着哀悼、思念、祈福、希望、盼望亲人平安归来的黄丝带的放大图片为封页，做了一个介绍她事迹的整版，然后人们才从她的铭牌上发现她居然不是TPE律师事务所的招待秘书，而是TPE侦探事务所的招待秘书，这样，作为侦探的大股东“布鲁特·玛索先生”，才进入到人们的视线。
　　正因为他深藏名姓，媒体就把他视为传说中的佐罗，罗宾汉一样的侠客，这种说法，也让他的另一个不为人知的身份，以一种突兀的方式，跳入人们的视线。
　　这个身份，自然就是来自无底深渊六百层的大魔神，充满着阳刚之气的残忍、凶暴的恶魔领主，兽之君主，牛头人之王——巴菲门特。
　　这个人物早在一开始事件还在众多媒体的掌控之中的时候，是重点报道的，用来衬托警察的无能和迟钝，当时这些媒体极尽讥讽之能事，把巴菲门特说的天上少有，地上绝无，就连他之所以找人贩子的麻烦，都编出了许多可歌可泣的感人故事。
　　然而随着TPE一纸诉状，大众的视线一下都聚焦在官司上，这个故事反倒没人看了，如同一朵浪花一样，冒个泡就不见了。
　　记得巴菲门特的人，除了那些酷爱桌面卡牌的人，就只有警察和被他搅合的焦头烂额的几家地下家族了。
　　最痛恨他的，自然就是皮拉特家族，不只是曾被他弄死的好几条人命，和几次三番的生意被破坏，关键是他们正在集中力量对付惩罚者弗兰克，却不成想又冒出来一个巴菲门特，而两个人找他闷得麻烦用的还是一个理由——你搞人口买卖，好像搞到我家人头上了，咱们商量商量报仇的事吧。
　　皮拉特家族只不过是来自小国罗马尼亚的逃亡犯，到了新约克城无以为生，就干起了这种下三滥的勾当，没想到这种生意因为没人瞧得起，倒变成了一个独门生意，所以才辛辛苦苦发的家。
　　本来就被人从门缝里往扁了看，又接连冒出惩罚者和巴菲门特这样的复仇者，皮拉特家族已然是新约克城地下世界最大的笑柄了。
　　就连刚刚搬来新约克城还在打地盘儿的手合会，现在说话声音都要比他们响亮。
　　但他们也不是没有盟友，最近和他们一起对着巴菲门特喊打喊杀的，就是被这个套着牛角头盔的怪咖随手给冤枉的爱尔兰人。
　　这伙人是一群混迹在地狱厨房的暴徒，他们的老大是个叫马真塔的暴躁金牙丑男，这段时间他们的日子十分不好过，金霸王刚刚抵御了手合会对这个混乱地区的觊觎，深感混乱的现状对他的生意影响愈来愈大，因此加快了统合地狱厨房的脚步。
　　金霸王新收复的靶眼是一员干将，把爱尔兰人收拾的哭爹喊娘，本打算从境外搞点厉害的家伙，不成功便成仁，和金霸王来个鱼死网破。
　　没成想章晋阳化身巴菲门特，收拾皮拉特家的时候搂草打兔子，把人家卖方头一天和切萨雷家族的生意给端了个底儿掉。
　　这下卖方感到了新约克城深刻的恶意，因此把第二天和爱尔兰人的生意延后了——章晋阳蹲了一宿啥也没等着，把前天掳走的切萨雷家的女人扔到了爱尔兰人的地盘儿，算来算去，爱尔兰人谁也没招惹，倒霉的却总是他们。
　　爱尔兰人的首领马真塔，躲在自己的老巢里左思右想，这新约克城就这么大，金霸王自己是惹不起了，这个新崛起的胖子心狠手辣，智谋百出，手下的干将一天比一天多，早晚是要名副其实的。
　　切雷萨家族喊得挺响，但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因此也是雷声大雨点小，可是如果爱尔兰人不出头打头阵对付牛头怪，也难说这种面子比人命重要的老牌儿家族真的来上一句“勿谓言之不预也”，那个时候两面受敌才真真是个大麻烦。
　　所以他思前想后的决定放下脸面，和皮拉特家族结盟，一起对付两家共同的敌人。


第五十五章 联合，卧底的报告
　　皮拉特家族自然也是欣喜如狂，现在他们已经是焦头烂额了，不只是巴菲门特，惩罚者对他们的威胁更大，最恐怖的就是这两个人面对同一个敌人，早晚都会有默契甚至联合起来。所以现在人手真的很缺，平日里像马真塔这种真正的亡命徒是瞧不起他们的，自己也是敬而远之，高攀不上。
　　至于人被绑走的切萨雷家族，对巴菲门特倒没什么特别的，每年都有这种意外，或许是家族的敌人，或许是什么人想要捞一笔快钱儿，交易被劫这种事对一个地下势力来说是必要的风险，何况章晋阳不是自己就把人给放了吗？
　　人也没受到什么不好的待遇，这个动作被家族解读为示弱，说明这个牛头人还是很知进退的，至于损失的钱嘛，那不是什么大数儿，再说任谁也知道到手的钱哪会有人吐出来的，尤其是这种脾气暴躁的独行侠——在牛仔文化盛行的北美鹰，这样的人多的是。
　　于是切萨雷家只是不痛不痒的发了一个悬赏令，又在道上传出话去，说是很欣赏巴菲门特的技术，欢迎前来投靠云云。
　　这本来都是在地下世界里流传的故事，普通百姓是很难接触到这些信息的，但是随着这个事件的持续酝酿，多次转折，到了最后总结的时候，他这个事件的始作俑者，自然而然的被人提起，又是和“侠探玛索”同样神秘的人物，自然就聚集了大量目光——这其中桌游爱好者们的科普行为功不可没。
　　章晋阳也在工作之中会顺手的管一管恰逢其会的闲事，因此上为巴菲门特的夜行传说佐证的人越来越多，虽然还没有人能拍到他的照片，但是他已然是流传甚广的街头英雄，都市传说了。
　　相对于其它，对这个人物投入力量最大的反而是警察，毕竟这一次的大事件说到底还是巴菲门特敲了四十三号码头的闷棍才闹出来的。
　　而且从现在越来越多的证据指向上看，搞不好打电话给记者爆料和打电话报警的，就是这个戴着恶魔面具的杀戮者——警察局的心理分析师已经研究了巴菲门特的教义，和政府做对是其中很重要的一条。
　　这段时间TPE分流了绝大多数的公众视线，所以警察们得以安安静静的搞自己的调查，没了那些讨人厌的狗仔，他们的进度快了不是一点点，虽然还是没有什么正经收获就是了。
　　所以我们的副局长乔治就正对着这样一份报告在伤脑筋。
　　相比上一次会议，这份报告详实了很多，通过半个多月的调查，很多细节的问题都被发掘了出来，结合技术部门的分析，在报告中勾画了一个相对合理的事件进程。
　　报告中补充了几个细节，一个是那个幸存的国际刑警的卧底在他的报告中提供的，这个报告里对巴菲门特单独说了很多，其中提到了“他要求头目说出皮拉特家的情报，但是头目并没有说，于是牛头人立刻就粗暴的打断了谈话，并试图询问其他人，不过头目说出了十九号码头的交易，也提到第二天哈德逊码头也有交易，然后牛头人转身就走了，他走了之后我们才发现有一个人毫无声息的就死了，而头目的脸也被分成上下两半。”
　　这让乔治想起了李占元对巴菲门特动机的分析，看起来他猜到了关键，也许这是一个突破口？乔治摩挲这报告的边缘想了想，否定了这个办法——工作量太大了，恐怕就算是皮拉特家自己对这种线索都无从查起吧，数以千计的受害人，每个人都要梳理人际关系，要从中找到这位，没个三年五载怕是搞不完的，天知道他们拐卖了哪个人惹到了这个瘟神，最大的可能是这个人早就不知道卖到哪里去了。
　　这份卧底的报告中还有一个细节吸引到了乔治的注意，低下的人并没有对这件事给予应有的重视，所以他在这个细节下面画上了横线，做了标注。
　　盯着这个横线上的语句，乔治越想越觉得这可能是一个不同常规的拐点，有收获的可能性很大，犹豫了一会儿，他还是拿起了电话。
　　“让安德里娅来一下，是的，马上。”
　　当安德里娅敲门进来的时候，乔治正在一张纸上写写画画，显然他遇到了很大的麻烦，以至于连连挠头把自己的发型搞得奇奇怪怪。
　　“头儿，找我有什么事吗？”，看着乔治还在冥思苦想，安德里娅不得不出声打断了他的思索。
　　“啊，有的。这个报告你看过了吗？关于幸存者的笔录。”
　　“没有，我们现在在忙着那个敲破人头的棍子，法医在破碎的头骨上发现了一点不一样的地方，似乎那个权杖是有花纹的，我们在试图把这个花纹描绘出来，也许会有帮助。”安德里娅直率的摇了摇头，她对案宗什么的并不太关心，复原现场才是她的兴趣所在。
　　“我找你也是关于权杖的事儿，在这里，这个幸存者提到了一个很奇怪的动作‘他把手中棍子从头顶竖下去，又翻手从后腰伸进去，就从披风下面抻出一把双刃大斧’，我怎么总觉得这句话有问题，但问题是到底哪里不对呢？”
　　“头儿，这只能说明他把权杖和斧子都背在背后，能有什么不对呢？要是我我也这么做，手里拎着斧子或者权杖无论干什么都会不方便的。”
　　“我知道，可是我记得骑士的话一般是都是用连枷，斧子这种东西好像很少有人用吧？”
　　“我找了相关学者打听过了，还是有的，北方骑士用斧子的很多。而且我把幸存者给出的画像通过朋友递给了几个考古专家——我隐瞒了徽章的事儿，这几个专家给出的结论是一致的，认为这种装扮是艺术化的北地骑士团，这只骑士团是当初维京人皈依新教时，为了把海盗约束起来才成立的，标志就是扭曲的牛角盔和战斧。”
　　“维京人？”，乔治大为惊讶，维京海盗可是大名鼎鼎，在欧美估计每个男孩子都会做一个船长梦。
　　“没错，然后我们通过阅读典籍发现，把斧子放在肩上抵挡密集的弓箭攒射，然后顶着箭雨冲锋肩撞，是当时海盗突破防御的惯用手段，而不是像我们之前猜测的那样，是橄榄球的进攻动作。”安德里娅抿了抿嘴，对这个事情不置可否。
　　“这么说，我们这个街头英雄是个有着维京传承的家伙？所以顺手牵羊就是海盗风范咯？可这和我们的动机分析相违背，我可不觉得维京海盗会是那种为了老婆孩子挑战风车的人。”
　　“我们把他第一次出现的画像和第二次的画像做了比对，我们的法医认为从骨骼上说，他可能有凯尔特人血统，黑发褐眼也符合历史上曾和雅利安人混流的特征，也就是说，这个人可能是个汉斯。从行为学上做出的性格分析也得出偏向汉斯和约翰牛的结论。”安德里娅也说了一些并没有写在报告上的话，这些分析是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只能是为侦查提供一个大略的方向，甚至不能全信。
　　“我们有头发和眼睛的画像，怎么图像专家出不来全脸吗？光看眼睛就已经能确定是不是嫌犯了，难道这么久都没什么发现吗？”，乔治很恼火，把额头和眼睛露出来已经是等同于露出全脸了，还没有结果这绝对不正常的。


第五十六章 成长，突兀的拜访
　　“我们还是遇到了困难的，因为光线和角度的原因，画像的全脸图像非常模糊，一点用都没有，只靠眼睛也不靠谱，当时巴菲门特的眼神肯定是处于非正常状态，是很难在没有确定目标的情况下作为依据的。”
　　安德里娅对这个事情也是很无奈，明明就这么大的一个破绽放在那里，居然毫无进展，她都有点怀疑自己的专业能力了。
　　“他在第二场就添加了头盔，那么第一次就是他疏忽了是吗？所以再出现他就补上了这个漏洞。”乔治把一直戳戳戳的圆珠笔扔在纸上，觉得还是要开个会，大家讨论一下也许更好。
　　“他很谨慎，回去之后肯定做了总结，以后他会越来越有经验，就更难对付了。”安德里娅也很担忧，总有这样的人活动对警局的威信肯定有所打击。
　　“最近有一些人报警，提到了巴菲门特，好像他现在一直在街上游走，管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很多混混都被打断了手脚，他做这种事是到底为了什么呢，想不通啊。”
　　“会不会是情报方面出了问题？按照李的说法，他可能是个外地人，又没有弗兰克那样的本领，这只怕是最大的可能性了。”安德里娅也不是没有想法，不过这个说法同事们并不太认可。
　　“因为爱尔兰人在哈德逊码头的交易取消了，所以他的消息来源没有了？这么说他的消息都是靠刑讯得到的？”
　　“不然怎么解释他现在到处乱逛？过去的一个月他神出鬼没的，没有固定的出没时间，也没有固定的范围，出现在哪里完全就是随机的，总共制止了二十七起抢劫案，十六起性侵案，但这绝对不是这几天总共只发生了这些，甚至还有刚才才有人抢劫成功，几分钟后在同一地点实施抢劫的就被他给打断腿。”
　　安德里娅对此颇有怨言，因为巴菲门特是重点的关注目标，所以只要有人报警提到这个牛头人，她都会亲自出现场，虽然每次都能确定就是他干的，可是就是抓不到一点把柄，现场干净的就像是无菌手术室一样，连手底下的鉴识员们都懈怠了。
　　就连有组织犯罪调查科的探长黑人麦尔肯都十分愠怒，面对几个地下家族开出的悬赏单几次拍了桌子，他把能得到的消息都做了安排，可是这个明明以野蛮暴力作为人物属性的牛头人竟然没上过一次当。
　　“可是作为信息集散地的酒吧不少，很多旅店现在也兼职情报掮客，太隐秘的消息拿不到，普通的那种谁家谁谁在哪个地界上说了算这应该不难吧？”，乔治也不认为安德里娅说得对，“再说这种事情随便找个小混混也能打听点事儿出来，一步步顺藤摸瓜，对他这种人应该很拿手才对吧，他虽然戴着个牛头可不像是没脑子的人。”
　　“我觉得他可能是没有经验，也许他以前所在的环境太过单纯，没有和地下世界打交道的经历，所以现在他有点失措。”安德里娅坚持自己的看法，能为了亲人单挑黑帮的汉子，怎么看都不像是感情复杂的人。
　　“也许他生活的地方是世外桃源，可是他总看过电视吧？这每天电视剧电影的不知道要放多少部警匪片犯罪片，那里面说的比我们都专业，他就一点不看吗？”
　　“……”，这下安德里娅也没法反驳，所以只好沉默以对。
　　“你刚才说你们对那个权杖作了研究，有什么结果吗？”，乔治看着自己的部下无言以对，却一点开心的感觉都没有，因为这只能说明他们又一次走入了僵局，于是就体贴的转换了话题，免得两人尴尬。
　　“我们做了还原，推测这根权杖长一百二十公分左右，粗的一端有一个类似南瓜样的瓣状结构，细的一端则有一柄至少在二十公分长的三棱剑刃，这种剑刃有着优良的破甲功能。”
　　“根据测算，这根权杖如果是实心的，那么它的重量将在二十七公斤和三十五公斤之间，还有那把斧子，如果那把斧子真的是实心的，绝对在五十公斤以上，这还是用的普通钢，如果他用的是更加注重性能的合金钢，恐怕质量还会加大——那真的很重了，我们找了局里最壮的同事，根本就控制不了，只能简单的做些抡砸之类基础动作，要像巴菲门特那样打碎人的后脑又不破皮，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是他做到了。”乔治倒吸了一口冷气，双手用力搓了搓脸，有点沮丧的说。
　　“是的。这意味着他经受过良好而且持久的专业训练，我觉得我们的找个专家问问，不是现在这些健身专家格斗专家什么，是考古专家什么的，就是那种研究古代战争技术的人，这种人应该有吧？”，安德里娅自己也没有把握，会有人搞这么偏门的东西吗？听起来就没什么用啊。
　　“这是个怪物，头儿，这不应该是我们管的，FBI不是已经接手了吗？他们就没点儿成果？纳税人的钱他们拿的可比我们多的多了，就这样一点消息都没有吗？”
　　安德里娅对FBI的怨念很深，资料报告就拿走了一大堆，媒体闹得最厉害的时候蒙着头不吭声不吭气，就看着警局在风口浪尖上被人骂的体无完肤，要不是自己的好朋友拉到TPE的律师搞到了一个好主意，恐怕最先开发布会的就是FBI那帮不知道脸是什么物件的混蛋了。
　　“FBI在做什么我们管不着，安娜（安德里娅的昵称），但是这个家伙每天晚上活跃得很，报警的电话可都是打到我们这里，无论为什么，我们都得拿出一个交代来。就像你说的，FBI拿走了很多报告，那是因为我们始终是第一到现场的，这是我们警察的职责。”
　　乔治也不喜欢FBI，但是他明白，警局的力量和FBI是没法比的，他们的职责从根本上不同，所以他也是这样安抚下属的。
　　“我会把找专家的事情和李说一下的，他们炎黄裔不是有很多人都开武馆的吗？动不动就说自己的‘功夫’拥有几百年传承，真是见鬼，北美鹰建国才二百多年。”
　　“麦尔肯说炎黄人在和霓虹人开战，情势紧张，李去会不会让人误会？”
　　“那更好，我们可以卖个人情，我更讨厌霓虹鬼子。”
　　乔治拿起电话打算通知李元占，安德里娅则用手势询问自己是否可以走了，在乔治点头之后，她就退出了房间，顺手关上门，不过还是听到了似乎电话已经接通了。
　　“嘿李，你在哪？有个事需要你找找关系，安德里娅做出了巴菲门特的武器复制品，但是那东西太重了，任何人没经过专业训练多不可能用的像他那样好。所以，你得找个古代兵器专家，不是研究怎么造的那种，必须是要知道怎么用，怎么训练的那种，我记得炎黄裔有很多武馆，希望你能带来好消息。”
　　乔治听到李元占接起了电话，不管不顾的说了一大堆把任务布置了下去，他知道自己这个下属脑袋好用的很，一直颇为倚重。
　　“头儿，我正在查这个，我现在在一个本地洪门中很有威望的前辈门外，正打算去拜访他。这位前辈对宗教也很有研究，本身也是炎黄功夫的高手，精擅搏击，甚至是个知名的马伽术高手。我想，他应该能给我一点建议。”


第五十七章 误会，熟悉的主人
　　李占元看着街对面的公寓大门，头上“马尼斯公园酒吧”的灯光早早的就在闪烁，他刚从里面出来，大致的打听了一下这位从没出现在警察视线里的，隐居在闹市中心的“江湖大佬”。
　　那个酒保基尼，好像和大佬的家人很熟悉，李占元低头看了看酒保提供的名片，这下很多事情都解释的通了，没想到老人家的侄子还是个侦探，原来最近声名鹊起的“侠探玛索”背后站着致公堂，难怪不声不响的却这么给力。
　　在门口的接待员蒂芙尼的疑惑目光下，李占元施施然的迈进了电梯，他很理解接待员的想法，警察就像是夜猫子，只要上门，无论从哪个角度讲都不会有好事。
　　礼貌的敲门之后，李占元礼貌的等待屋内的人来开门，也许北美鹰这边的风俗是只要喊了请进，你推门进屋是没事的，但是他要摆放的毕竟是个年纪大的炎黄老人，还是按照国内的规矩来的好。
　　“你好，欢迎拜访……”，开门的是个云鬓美人，一身古典式的上红下黑的炎黄裙裾美得让人窒息，但是这绝对不是李元占目瞪口呆的原因。
　　“蒋小姐？天呐，你怎么在这儿？这里是……”
　　蒋书雁很显然的也非常惊讶，她是接了严正信的电话才专门赶回来的，说是有一个对TPE的事业很有帮助的人要来拜访，怎么会是李元占？这位李警官在这半个多月彼此打的交道可不少。
　　“李警官，快请进，家严说今日有客人来，没想到是你，这可真让人意外啊。”
　　蒋书雁连忙把门大开，抬手做了个请进的手势，然后就走在前面带路。
　　“我是真的惊讶才对，这么说令尊就是严老先生？这可真的太意外了，那么说起来‘侠探玛索’……”
　　李占元的惊讶不是假的，毕竟按照传统来说，严老先生的女儿姓蒋，这里面让人遐想的东西太多了，这对一向注重名声的炎黄人可是个很沉重的包袱。
　　“当年北美反炎黄势力横扫南北，我父亲又加入了致公堂，为了安全起见，就和时值有孕的母亲离了婚，又把母亲送回国，他则出家当了道士。直到我长大，学业小有所成到北美鹰来进修，才有机会见到他，也因此我一直是从母姓的。”
　　“玛索是我的表弟，这孩子从小就是个顽皮鬼，长大了偏又义气，年前在家乡见义勇为，失手伤了人，就到这边找我来了。TPE也是因此才成立的，他从小鸡鸣狗盗惯了，在这方面还真有些天赋，没想到遇到了好机会，竟然一举成名了，实在是让人惶恐。”
　　蒋书雁引着李占元坐下，将准备好的茶水奉上，便坐在了对面。
　　“哎呀，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关系。早知道我就直接找你了，我还专门去本地的致公堂拜会了小老幺递了帖子才过来的，其实只是很小的事，单纯有些古法修行上的问题，想向前辈请教而已。”
　　李占元连忙欠身双手接过茶杯，喝口茶赞叹几句之后，解释了自己的来意。
　　“哈哈哈，原来是这样。辕门传信过来的时候许是有些误会，我父亲还特意吩咐我要衣冠服章，看起来是误会你是代表官面要和致公堂讲话了——你也应该也听说了，最近霓虹的手合会全面登陆新约克城，他们不敢找白人的麻烦，就来挑战致公堂，闹的很不像话。”
　　“看来确实是误会了，不过没关系，同事们一向更喜欢和炎黄裔合作，因为我们更勤奋，更安静——整个新约克州就没有比炎黄裔更老实的团体了。”
　　李元占也苦笑了起来，他是二代移民，在北美鹰太久了，这些仪轨早就忘的差不多了，这次可真是闹了个大乌龙了，要是自己应对不好，只怕是难以交代。
　　“李警官人中俊彦，这点小小误会想是无妨，不过还是要给警官提个醒，手合会在亚洲也是数得着的杀手组织，一向以人多势众，正面硬袭为招牌，而且还提供训练的外包服务，要是他们在新约克城站稳了脚跟，这新约克城再想平静，那就真的只能靠想了。”
　　很久没说普通话，蒋书雁忍不住多说了些，她和李占元最近打过多次交道，知道对方也是个有野心的人物，可惜肤色斗争使得他的进步空间多次被压缩，不过以对方的能力，爬上去只是时间问题。
　　李元占沉默了很久，不知在想些什么，不过还是用口音很重的普通话回答了蒋书雁。
　　“就像我说的，上层对霓虹极道很不满意，他们总是很虚伪，实际上倨傲的令人反胃，做事不懂得怀柔，一味的硬枪硬马，又总是欲壑难填，不肯安分守己，总是给地方上带来很多的摩擦。”
　　“这些日子主要是巴菲门特在街头的活动牵制了大量的警力，有组织犯罪调查科的麦尔肯警官你也见过几次，他现在也是叫苦连连。这次拜访严老先生，也是为了巴菲门特的事。”
　　作为乔治最信任的下属之一，他当然知道这个爷爷死在中途岛的副局长对待霓虹人是什么态度，所以他就直接的狐假虎威，暗示蒋书雁“怀柔”“安分守己”，会是得到警察支持的关键。
　　“巴菲门特？我也听说过这个传说，实际上我们得感谢他，因为手合会似乎和皮拉特家族达成了什么协议，不过他在四十三号码头的行动不但打乱了皮拉特家的行动，也让手合会对皮拉特家的实力产生了怀疑，所以最近他们没再做一些骇人听闻的事。”
　　“就连我们新成立的TPE，不也是接了这个事件的东风吗？这个人不是在和犯罪作斗争？这要是在国内，也是大侠一流了，现在百姓也是称赞居多，警官对他有什么想法吗？”
　　蒋书雁虽然不能确定，但是她猜测巴菲门特和章晋阳是有关系的，所以不自觉的就要关心一下警察的动向——她当然知道北美鹰对这种人的态度，那就是：你在干对的事，但你不是对的人，也不是在对的人的命令下干的，那你就是危险分子，要先除之而后快。
　　“唔哦，其实我个人和很多同事对这个人的想法很复杂，他的确做了很多事，让我们的压力小了不少，真正头疼的是FBI。现在他只是在街上搞一搞抢劫的小混混，虽然动辄致残这一点值得商榷，不过我相信他迟早会和那些真正的地下家族对上的。”
　　“我们现在主要还是要给媒体和上面一个交代，这个人很谨慎，动作也很快，经验正在一步一步提升，我相信很快市民们就不会听到他的消息了，因为他的目标不再是普通百姓能够接触到的了，那时他将真正的成为都市传说。”
　　李占元对能否抓捕巴菲门特持悲观态度，这不是一件短期内能办到的事，需要长期的保持关注，这个观点他谁也没和谁说——就像安德里娅说的，这事儿应该FBI去操心，他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就像是惩罚者弗兰克？听说他和很多探长都是朋友，FBI里也是故旧遍地。”蒋书雁明白了李警官的想法，那么这一次谈话的重点，就不会再是他原来的目的了，李占元这个人的潜力很大，不是没有机会的。
　　“没错，到那个时候，就算他没有朋友，我们也不会找他的麻烦，因为他能做到我们中大部分人想做而没有做到的事。”


第五十八章 传统，奇怪的兵器
　　“我想那对每个人来说都是好事。说到现在，还不知道李警官想问些什么事？世事艰难，宵小众多，家父最近的心情不是很好，也许我可以帮些忙。”
　　蒋书雁还是打算探探底，要是真的只是一些小事，卖不到警局的人情，那自己的父亲可能就要面临着威望下降的情况，李占元毕竟是正式递了帖子进的门，没点子正事的话可就丢人了。
　　“是这样，我们在调查的时候发现，巴菲门特用的是一种叫权杖的古代兵器，这东西是重兵器，和我们的单手小锤很像，但是死的很多人都是头骨碎裂到变形的很厉害，却没有破一点皮。我们的经过测试发现，这种武器根本就不是新手能玩得转的，至少的十年以上的专业练习。”
　　“他还擅长飞斧，主要武器也是一把双刃车轮大斧，从现场来看，他还精通潜行，能在一定程度上飞檐走壁，这些都是我们传统武学的研究范围。”
　　“虽然我们的行为专家心理专家和绘图专家一直认为这不可能是亚裔——巴菲门特身高最少六英尺七英寸，那可是超过两米的大个子，而且我们前一阵子拿到了一张相对清晰的照片，这张照片显示，他身高超过七英尺，也许有帽子和厚靴子的缘故，但那绝对不是亚裔能随便达到的级别。”
　　“我们在武器方面收到了挫折，所以想向精通传统技艺的严老先生咨询一下，要想达到这种能力，都需要些什么样的条件，在怎样的条件下训练，又如何能找到这样的条件呢。”
　　李占元十分恭敬的提出了自己的问题，也解释了前因后果，主要是不想再让人误会他是上门问罪的，因为他也知道，练锤子的炎黄人可是不少的。
　　“这种事情啊，恐怕还真得我父亲才能回答你了，不过……”
　　“呵呵，蒋小姐放心，社会的稳定和谐，才是我们愿意看到的，炎黄裔作为新约克城的基石之一，勤勤恳恳的为国家纳税，从无怨言，警局上下是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好市民受到伤害的。”
　　李占元打着官腔，在好市民三个字上下了重音。
　　“是的，炎黄裔无论到了那里，都会尊重当地的法律，也会秉持着正义之心和犯罪作斗争，踊跃的揭发他人的犯罪行为。”
　　蒋书雁和李占元都满意的点了点头，蒋书雁自然是因为严正信提前说过此事，至于李占元，则是透过自家老大打电话的时候吐出的口风，猜到了一点上面的想法，才会做这样的承诺——乔治可是指明了让他找炎黄武馆的。
　　蒋书雁欠身告了个罪，起身走到里屋，不一会，形容古拙的严正信披着一身得罗，手持一柄银丝拂尘仙风道骨的走了出来。
　　李占元连忙起身双手抱拳，躬身问好。
　　严正信看了看他，一甩拂尘，摇了摇头，“李小子，你还是用西洋礼节吧，你们这些二代移民，老规矩也会得不多，瞎乱用挨揍都是轻的。”
　　随后而出的蒋书雁敛袖捂嘴轻轻地笑了一下，拍了拍尴尬的李占元，示意他坐下说话，又对着严正信笑靥如花，“爸，你既然知道，就不要难为人家了，不知者不罪，李警官也是尊重你呢。”
　　“哼，他要不是警察，我现在就叫人把他沉塘，这么点儿小事，还递帖子到小老幺那里，显你还知道有这么个职位是吗？”
　　“这个……前辈，我也是听老父说过，当地的致公堂都设有小老幺一名，专司知客外务，迎来送往，这冒味拜访，也是想着礼多人不怪，闹出了误会，实非晚辈所愿，还望海涵呐。”
　　看着面前两个人，一个汉服襦裙，一个道袍森严，李占元不自觉说话就半文半白起来，可怜他自父母过世之后，哪里还说过这么多的普通话，这几句话说的他真真的汗流浃背。
　　“嘁，现在的小辈……算了，不和你计较这个，你说的是我已知道了，那个什么权杖有图没有？”，严正信虎目一翻，世外高人的气息瞬时不见，像个真正喜怒无常的古怪老头。
　　“是有的，我们做了一个初步的臆测，是通过打击点的力学逆推做出来的。”李元占连忙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打开好了双手递上。
　　严正信伸手接过，纸上的东西让他面色古怪，他颠来倒去的端详了好一会儿，才紧皱着眉头开了口。
　　“你们画的这东西肯定有哪里不对。这个玩应儿国内叫做棒槌，是一种很平民化的防身武器，一般是木制的。过去女人们在河边用棒槌捶打衣物的方式洗衣服，偶尔会有野兽或者无赖子侵扰，所以就有棒槌的使法流传下来，这个东西对力量的要求不高，多半是在控制上下功夫，打法上注重一个‘悠’字，按照你们的话说，是靠惯性的力量造成杀伤。”
　　“在军队中原来也有这种兵器，守城用的，最早是因为炎黄的城墙很多用的版筑法，很长的双手杵棍是很重要的施工器具，然后有人发现，这东西对付重甲很有优势，就广为使用，不过后来就被诸如狼牙棒、金瓜锤之类的锤类武器替代了。”
　　“霓虹也有这种武器，一般是木质，以铜铁包头，有长短两种，长得是两头包好，叫做‘杵棍’，短的叫做‘杵’，是从佛教中僧人们传过去的，霓虹人的古代城池多为木质房屋，所以这个东西又被叫做‘破城槌’，是很强壮的武士才会专门去学习使用的，也因此他们有一套专门训练人长的强壮魁梧的秘法。”
　　“不得不说，霓虹人把很多事情做的很极端，这套训练的法子，包括很严谨的饮食管理，和运动管理，比起现在的什么运动科学什么的，也是不遑多让的。”
　　“至于你说的权杖，西洋兵器里也是有的，而且很普遍。不过练法打法都被新教把持着，不是核心人员是接触不到的，他们管理的很严格，也更遵循传统，因此你这个东西，可能不是权杖。”
　　“现在能用的权杖都是有数的，更多的时候是作为仪仗，是地位的象征，用哪一个哪一种权杖是有严格规定的，不是说你想用就能用的。也因为这份地位，权杖有着严格的样式，不能随意更改，那么使法就是固定的，如果改了样式，使法就不能用了，很多东西就是败在这些小细节上，尤其这种重兵器，一个不慎，就会因为使力使差了，反伤到自身。”
　　“这么说，这东西不是权杖？”，李元占略略有点失神，这样一来难度就加大了呀。
　　“肯定不是，我也关注过这件事，知道所有死者都是从身后被人一击碎脑，不是说我给人栽赃，但这确实是霓虹人的手法。”
　　“咱们炎黄裔有这么一句老话，叫做：锤棍之将，不可力敌。又有俗语：叉锤棍棒难力敌，镋槊之将不可欺，这话是什么意思呢？”
　　“所谓的力敌，不是说要和是锤子比力气，固然使锤的是力大，但是镗槊鞭锏，重兵器有的是，使锤棍力气就一定最大吗？李元霸，裴元庆都是锤的，中间还夹着一个使镗的宇文成都呢。”
　　“所谓不可力敌，是指的正面交锋。锤棍乃是战将，最重的便是气势，恨天无柄，恨地无环，要的只是一个‘勇’字。双锤连环荡，势起不可挡，锤棍之用，非当面不可鏖战。”


第五十九章 误导，前辈的警告
　　“炎黄的锤子，打的都是面孔，断无背后伤人之术。而且你来看，这杵子底下是个三棱的刃吧？这东西叫三棱透甲锥，是专门破甲的，一般都用在大刀长枪上，这种长兵器质轻刃薄，没有破甲的能力，就专门设计出这样的部位，把人打下马之后，向下一戳，多厚的重甲也抵不住。”
　　“但是无论是大槊重镗，还是叉锤棍棒，都是专门对付厚甲的，没有必要有这个，至于之前说的棒槌，那玩应儿是木头的，换成铁的倒也能使，可是棒槌有用只是因为方便，就和你们常见的棒球棍子一样的，你见谁专门练那个了？”
　　“主要是这个三棱锥，你曾说过你们没见过实物，是靠现场数据测算出来的图片？”
　　严正信把图倒过来，仔细的端详。
　　“没错，技术部门的同事做大量验算，模型都做了十几个，这个样式是最接近现场数据的，可是在重量上我们完全失败了，没有一个人做得到巴菲门特那个样子。”
　　“哼哼，刚柔并济，举重若轻，这已是大家风范，你们那些只靠身体吃饭的西洋糙鬼子能理解了才真的有鬼。”
　　严正信的不屑溢于言表，不过随即就感慨起来。
　　“啧啧，光靠伤痕就能复原兵器，现在的科技真是了不得，这杵子头儿上是南瓜瓣儿吧，连这个都能算出来，厉害呀。”
　　“不过对这东西怎么使，我们完全没头绪。”
　　“很正常，让我猜猜，这个东西这么长又这么窄，也是从后面下手吧，霓虹小鬼子就这点儿尿性，多大的本事也得先打背后下手，没点子雄气。”
　　“这是打玉枕穴插进去透额而出的吧，这法子最快最静，可是对人要求也高。”
　　“前辈明鉴，的确如此，被偷袭的是个狙击手，不过不曾透额，只是顶到额骨内侧就停下了，我们都觉得这种控制力简直恐怖。”
　　严正信将纸一推，画着图的纸飘飘荡荡的落在茶几上。
　　“这不是你们能对付的人，这是个重装武者，武藏坊啊。身上带着十件八件兵器都是正常，不过看起来是改进过的手段，不是霓虹本土流派。想来要么是早年流落江湖的，要么就是专门培养的对付某一类对手的。”
　　“要是按照你们的说法，这就应该是第一类了，有个以前从忍者军团叛逃的家伙，教出了一个可以传世的弟子，怪不得手合会死乞白赖的也要在这边打下地盘，看来这个叛忍，手里有好东西呀。”
　　“现代忍者的训练，大多都是来源于《万川集海》，但那是忍者中期的名忍，奉了当时幕府的命令编纂出来的通用教材，早期的忍者来源很复杂，使用这种重装兵器的，应该是僧院流派，在技巧上偏重于袭营，和很出名的甲贺伊贺之流，完全不同。”
　　“说起来，手合会也是这个风格啊，不过手合会没有什么精英，即便是高手，用的也还是那一套，没有专门为有天赋的人准备的‘影藏秘术’啊，难不成，手合会就是追踪这个才来到的新约克城？”
　　严正信自己在那儿自言自语，说出的话李元占有听没有懂，大致上只是知道了巴菲门特可能是霓虹人培养出来的，这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霓虹人还有这样的技术？忍者是战争兵种吧，他们居然能训练出这么可怕的人？”，李元占脸上出现忧色，现在手合会闹得可是很欢啊。
　　“你在担心些什么？天赋，明白吗？给你一天吃二百磅牛肉你也长不到一米九那么高，腰围就有可能！”
　　严正信眼睛翻的连眼球都快看不见，那一脸的不以为然和鄙视，李元占觉得可能一公里之外都看得到。
　　“这是很吃天赋的东西，很多传统的技艺都是因为有天赋的人不肯学，才会越来越没落的。小鬼子也是这样的，这种技术对人的要求很高，很多人训练一生，这只是中上而已，但是一旦天赋相合，那就麻烦了。”
　　“可是我们的行为学家判断他是个地道的鹰酱啊，思维方式什么的，而且如果一个霓虹人习惯的壮汉出现，到哪里都很引人注目的。”
　　“当然是鹰酱了，就是北美鹰人啊，无非是从小天赋异禀，山中老人考验心性，随后收徒培养的戏码，这些个戏文里不是老唱吗？”
　　“现在还有人用这个法子？”，李占元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管他什么法子，反正人家是教出来了，你也拿人家没办法。”
　　“那，前辈，怎么才能找到这个人呢？”
　　“这个你就不要想了，忍者一向是隐藏出名的，手合会那帮家伙只能算是蒙上脸的武士，根本就不能作为参考。”
　　“不过，我可以给你一点建议。这个巴菲门特使用的东西，叫做忍杖，是一种很复杂的多种兵器的组合，你把旁边单画一个斧头是不对的，这根杵子应该就是斧子的柄，这斧子可以代替忍刀和问外，尾巴上这个三棱透甲锥，叫做坪锥，作用都差不多。但是他身上应该还有投掷用的手里剑和撒菱，现在也可以是手枪代替，不过他既然精通潜行，那么无声的投掷武器是必须的，我猜是飞斧，北美鹰这边，飞斧的技巧很容易得到。”
　　“手甲钩，飞爪，这两样东西也是肯定有的，不过他既然用斧子，那么在战斗的时候这两样就用不上。”
　　“忍者对自己的饮食要求很严格的，他如果隐藏身份，健身教练，地下拳手，格斗教师，运动员，这一类对饮食有要求的才不会引人注意。”
　　“不要以为他有健康的体魄就生活规律，忍者对规律的生活是很忌讳的，那会降低他们对危险的直觉。”
　　“他不会生活在闹市之中，那对修行没有帮助，也不会远离人群，那会妨碍他获得信息。”
　　“这小子现在肯定是已经没了长辈教导，所以才会由着性子东游西逛不务正业，不然他做什么事都会有计划的，那就更来无影去无踪了。”
　　“还有，别想着去找手合会，那帮人第一个想法一定是把这家伙逼出来，找到丢失的东西之后杀掉，这是不死不休的大仇，对哪一方都是，警察夹在中间，只会自讨苦吃。”
　　严正信闭着眼睛，说话不急不缓，蒋书雁在旁边认真的听着，两人都无视了李占元沙沙作响的纸笔，速记是每个警察的本能，这些东西也只是一些偏门的知识，谁拿去也无妨。
　　“综合来看，就是手合会发现了叛徒在北美鹰，然后大举进攻新约克城，想在这里占下一块地方作为前哨，所以几番试探之后，找上了炎黄裔的麻烦。那么巴菲门特和皮拉特家族的恩怨是怎么一回事，巧合吗？手合会来了，他家里就出事了，不得不出手？见鬼，八点档都不会演这么矬的剧本。”
　　“可能是误会吧？我估计是师傅也发现了手合会，所以就藏起来不见了，他出来找，到了新约克城，想打听一下，人失踪了怎么办？全新约克城的人都知道，人丢了去找皮拉特，这就是口碑啊。”
　　李占元脸上一个大写的囧字，这怎么一回事啊，还有报仇找错仇人家的么？
　　“别意外，惩罚者的仇人是切雷萨家族，可他还不是先拿皮拉特家开刀，这就显出那句老话：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哇。要说这人呐，要有个好名声才是最要紧的。”


第六十章 鱼头，沉重的通告
　　“是啊，受教了，前辈。此次前来，真是受益匪浅，只是打扰了。”
　　“不妨事，你在警局里，我们也盼着你能身处高位，虽然不能常来常往，但是香火情分还在，都是炎黄裔，说话毕竟方便些。”
　　“是，日后还要前辈多做提点，蒋小姐这边和我们也是合作愉快，恐怕也要多多叨扰。”
　　“哈哈哈，那是他们两个自己的事业，老道我是不会费心的，丫头也不是会党中人，你们来往倒是不用忌讳。”
　　“你们先聊着吧，老道我这些日子操劳甚过，要早点休息了。”严正信见说完了正事儿，便打着哈哈要离开了，他和警察可没什么好说的，“对了，今天晋阳要回来吗？这臭小子自从在外面租了房，就再也不见人影，真是混账透顶。”
　　“应该快回来了，我给他打了电话。”蒋书雁和李元占一起站起身，看着严正信慢慢的踱着方步回到内室。
　　就在严正信要开门的时候，房厅的大门猛的一下被人推开了，一个麦色皮肤的年轻人，大踏步的走了进来。
　　李元占一下就睁大了眼睛，他从没见过这么高大的炎黄人，这个年轻人上身黑色短袖T恤，下身一条水洗色的牛仔裤，脚上一双一看就知道是传统工艺的牛皮马靴。
　　锃亮的光头，一双剑眉两鬓高吊，高颧阔面，通天悬胆鼻，四方吞海口，两只眼睛贼烁烁光芒似剑，膀阔腰圆，臂膀上的腱子肉有如老藤盘绕，一对儿醋钵大的拳头左摇右晃，就和拎了一对儿流星锤似的，看这身高怎么也得六英尺开外。
　　李元占暗暗地偷瞧了一眼身边的蒋书雁，人家女孩子也差不多有五尺八寸啊，自己才有五尺六寸，真的是很矮，怪不得刚才严道长说自己一天吃二百斤牛肉都不会长高了，果然是看天赋吗？
　　章晋阳一进门也没看是谁在屋里，瓮声瓮气的先开了口，“舅舅，我才给柴叔送过去一个大鱼头，河边钓的，他们说那个鱼随便吃，这地方人真傻，胖头鱼都能长到六十斤，我把鱼头剁下来拿给柴叔想做汤，他说能做剁椒鱼头。”
　　“你就是李元占警官吧，久仰，这次事情我太忙了，本来有几个机会能见到你，可惜我都没时间给错过了，留下来吃饭吧，柴叔的湘菜可是棒极了。”
　　李占元抬头看着眼前的巨汉，心里暗自警惕，自己还是低估了，这小子的身高得有六尺六寸，这和巴菲门特的身高就差不多了啊。
　　“哈哈，这就是玛索先生吧？你可是大名鼎鼎，我才是久仰啊，那今天我就厚颜叨扰啦？”
　　“留下吧，你也是有口福的，老柴轻易不肯动他那辣椒，吃一点儿跟要他命一样，难得他主动说给用。怎么，你小子钓上来大鱼了？”
　　严正信又慢慢的踱了回来，依然坐在刚才的位子上，就像是说要睡觉的不是他。
　　“二十斤大鱼头，油水可大了，身子叫我烤着吃了，肉真嫩，要不是想着你和我姐，我都把头也烤着吃了。”
　　李元占在一旁听得冷汗直流，二十斤的鱼头，就算是鳙鱼那种大脑袋的身子也得四五十斤吧？什么叫“就烤着吃了”，刚才还说晚上吃鱼头，这饭量，也不愧他长这么大个子。
　　蒋书雁在一旁看出了李元占的惶然，就笑着解释：“半大小子，吃穷老子，我这表弟才十九岁，身子还没长完呢。这来了北美，别的到没什么，这河里的鱼是管够儿的，本来也只有一米八十多，这不，营养上去了，半年长了十公分，这分量也上去了，差不多得有二百磅？”
　　蒋书雁侧过头询问。
　　“一百八十二斤，差不多吧？”，章晋阳想了想，他还不太习惯这边的计量单位。
　　“哼，光长肉不长脑子，练个马伽术半年没入门，没见过你那么笨的。”严正信吹胡子瞪眼，看来对他是不怎么满意，李占元倒是理解的，这身子骨不练点什么真的很浪费啊。
　　“干嘛一定要练马伽啊，MMA很好啊，用起来很方便的。”章晋阳一脸的不以为然，看着桌上只有茶水，也不坐下，直奔厨房的冰箱。
　　“MMA？怎么，还没学会走路你就要跑啊，综合格斗那种东西是你现在能玩的吗？”
　　“爸爸，晋阳现在还小，你这样说他，他要真的投到MMA里，你还不是要伤心？随他去吧，很快他就会没兴趣的。”蒋书雁安慰着严正信，同时打眼色要章晋阳不许再说话。
　　“你们这些年轻人……”
　　李占元回到办公室的时候，脑子里乱糟糟的，除了他记在随身便签上的东西，他就只记得柴叔的湘菜果然地道，一道剁椒鱼头味浓细嫩，肥而不腻，软糯鲜辣，吃的他大汗淋漓，头脑中一片空白，餐桌上说了什么自己都不知道。
　　看着便签本上满满的几页纸，他叹了口气，拿起电话给自己的太太打了个电话，表示自己要加班，会很晚回去，就伸个懒腰开始工作了。
　　李占元安心的加班，送他走了之后的公寓里，气氛却很凝重。
　　章晋阳回来并不是因为李占元的拜访，这个炎黄警官只是个探长，能拜访严老道都是意外，还不值得他专门回来一趟。
　　他是接到了通告才回来的。
　　上个月严正信收到了下属情报员的消息，得到了一份资料，却被他发现是个陷阱，因此向上级提出了安全调查，现在这份通告显示，整件事情就是严老道运气不好……
　　NASA一直在研发空间动力是众所周知的，几年前他们发现霓虹有很多技术和他们很像，尤其是在单体动力小型化上，集中在CIA发过来的技术情报询问里。
　　CIA经常性的发现一些非常规的科技产物，他们自己没法搞懂，就把相关资料上交国防部，然后国防部就会召集相关部门，大家一起研究这是什么东西，现在北美鹰是否还有能力进行技术压制。
　　在这种交流过程中，NASA发现霓虹的空间科技进展很快，但是这些技术怎么看怎么像自己干过的，很多数据都显示这是NASA的内部资料，这还了得，这是有个很高级的家伙在自己肚子里偷东西啊。
　　然后在NSA的帮助下，他们设定了一个严谨的计划，主要就是空间发动机的课题研究，这是一个很大很细致的工程，然而这只是个骗局，在最后收网的时候，主要目标霓虹的间谍自然是落网，还搂草打兔子的，收了好几家的野货，严正信的下属就是掉到坑里的兔子之一。
　　毛熊有小猫两三只，连盟友约翰牛的都有，甚至连呆呆的意面都有两只，安保工作的负责人不但被骂的狗血淋头，还被一脚踢去征兵办公室，负责陆军的征兵工作去了。
　　严正信的下属给人抓住了，不过那只是小喽啰，并不太受重视，再加上掉进的是个比较笨的陷阱，所以NSA的人认为他无足轻重，和国内定了交换协议之后，就没再理他，严正信也因为没送出什么东西，并没有牵连其中。
　　这是一件好事，然后接下来的才是重头戏，蒋书雁曾被白皇后控制过的是章晋阳也作了报告，要求学校给出一个合理的处理方式。
　　这个报告在学校的高层里引发了争论，蒋书雁虽然级别不高，但是她是作为参谋、智囊存在的，了解的资讯不少，这就很危险了。


第三卷


第一章 处罚，不解的命令
　　虽然章晋阳表示已经将隐患祛除，白皇后下落不明，但是还是不能让人放心。
　　然后指令就下来了，章晋阳相信严蒋两人也收到了差不多的东西，不过他还是得当面说清楚。
　　三个人人围成一圈坐在沙发上，严正信面色阴沉的摩挲着手里的骷髅头，蒋书雁双手抱膝团在垫子上，把脸埋在膝盖里一动不动。
　　章晋阳则大马金刀的坐着，手里把玩着一个半个巴掌大小的厚实玉环，看着气氛沉闷，不由得皱着眉头，用力的拍了拍大腿，吸引两个人的注意力。
　　“我说，事到如今怎么办，两位有没有什么想法？光在那伤心懊恼有个屁用啊？”
　　不怪两个人懊丧，这次的事情是很严重的，严正信作为一个地区的小领导人，手下知道自己身份和不知道自己身份的兄弟就有十二三波，这些人有的是国内派过来的，有的是这些年他自己发展的，蒋书雁不说全知道，也知道的七七八八，这一次都跟着遭了连累。
　　章晋阳也是如此，他才来半年，就出了这么大的一个问题，虽然是他发现的，但是不能保证他是否已经在别人的眼睛里。
　　蒋书雁的心情最难过，她来之后没有什么建树，结果还被查出来是受了别人的控制，前些日子抓着媒体的错处不放，穷追猛打，打出了TPE的威名，实际上不过是她心里惶恐害怕，随便找到个倒霉蛋发邪火罢了。
　　上面给出的处理方法并不出章晋阳的意料，可能严正信难以接受，但那的确是最合适的结果了。
　　现在得到的命令是潜伏，自由发展，上面把所有相关的人员都划归了一组，有章晋阳担任领导，智囊依然是蒋书雁，严正信则正式的被退休了，他不在接触所有的任务。
　　严正信今后光明正大的是致公堂的长老了，和国内再无关系，虽说可以和章晋阳蒋书雁合作，但那就是长辈对小辈的关爱，而不再是必要的辅助的。
　　老道在海外一辈子，就是本打算这个行当做到老，可是临了临了，却出个事故，不得不从组织脱离，这种事他怎么能接受呢，哪怕他在章晋阳手底下干，也比这样好啊。
　　“老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没错，现在是消了你的档案，别说你的，我的和表姐的肯定也给消了。那有什么？你不会真的以为，这个行当，是说退出，就可以退出吧？”
　　“不能感情用事，这是我们每个人上的第一课，也是最后一课，是只要人没死，就每天必须得上的课，老严，你仔细的想想，谁会把一个拥有四十年经验和人脉的老家伙，就这样往外一扔，任其自生自灭？你脑子是不太好用，也不至于天真到这种地步吧？”
　　严正信睁开眼睛瞪着章晋阳，其实严老道的杀气很重，不过章晋阳是死去又活来的人物，气势这个东西对他没什么用的。
　　“我是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回事，但是我收到的，是整合资源，成立‘蝉蜕’，之后隐藏身份自由活动。”
　　“你们知道蝉蜕是什么东西吧？”
　　“哼哼，这是要拿我们当诱饵吧，反正我们已经曝露的几率很大，钓不钓的上来鱼，那都是赚的。”
　　严正信的思绪平稳了一点，他也只是难以接受罢了，不代表他就不知道现在的形势。
　　“上面是希望我们作为外围组织，给别人打掩护？还是希望我们可以策划一定的事件金蝉脱壳？”，蒋书雁心里很烦躁，这是她的锅，虽然这也能算是不可抗力，而且也没有人怪罪她，但是她的心里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原本严蒋两个人的级别就比章晋阳低，现在等于是他的下属了，得到的就只是简单的命令，详细的还是章晋阳的那份文件。
　　“外围。掩护的事十年八年也不见得会到我们头上，从现在开始，我们的TPE才正式的成立了。”
　　章晋阳将身子后靠，像个熊一样挤进了沙发。
　　“这个世界大得很，也乱得很，各种稀奇古怪的组织层出不穷屡见不鲜，表面上的大家都知道，NSA，神盾局，海德拉，各种财团，这是北美，亚洲也有十戒帮，神枪会，CTW，NSCP，这是世界级势力。”
　　“下面还有不少小鱼，地狱火俱乐部，变种人兄弟会，泽维尔天才学校，地下联盟，黑魔，各种骑士团。”
　　“地球越来越小，科技越来越好，那么乱子就会越来越多，我们都知道，变种人总是在惹麻烦，但是各个国家都在研究变种人。”
　　“我知道的，光是鹰酱军方就有三四个实验室在秘密的抓捕变种人做实验，有的已经有了成果。”
　　“为了对抗日益增多的变种人，日益强大的国家势力，一向有被迫害妄想症的北美鹰从没停止过超级战士计划，不光是他们，毛熊，海德拉，我们自己也有。”
　　“日后的战争将不再是国与国的对抗，而是超级战士之间的摩擦，这些人的破坏力看看你们自己能做到什么，再乘以十就差不多了。万磁王那个老头一发火能掀起半个新约克城，光头X教授能在所有人脑子里同时说话，毛熊的凛冬战士单挑坦克毫无压力。”
　　“这是个十分危险的世界。”
　　“可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难道我们成立了TPE是为了拯救世界吗？我还真不知道你这么伟大。”严正信嗤之以鼻，眼前两个小辈都是千年的狐狸，他才不相信这个看起来肌肉多过脑子的家伙有简单的想法。
　　“拯救世界？不，世界乱成什么样和我无关，但是我不想随随便便就送命。想想吧，要是现在X战警和兄弟会大打出手，镭射眼从很远的地方来了一发正好照在你我的头上，什么结果？”
　　“TPE会给我们提供情报，让我们避开战场。我刚刚得到消息，加州一个荒野里冲出一个绿色的大怪物，吊打了北美鹰成建制的部队，破坏了半个城市之后消失无踪，当地测出了大量的伽马射线残留。”
　　“这典型的是试验失控，实验体给逃了出来，虽然舆论给压了下去，但是很多人都得到了消息，我们的官司在新闻上铺天盖地，也是有人在幕后推手，借此掩盖一些事情。”
　　“绿色大怪物？基因实验吗？毁了半个城市，那可是厉害得很呐，那个号称一眼之下冰封千里的刘老怪，在加州那地方也没那么大的杀伤力呀。”
　　严正信大为惊讶，他还以为这些实验不过是想量产点儿能打的士兵，美国队长的各种宣传他也不是没见过，那也不是什么太厉害的人物，能赢他的法子多的是。
　　“没错，这可能是个意外，我们没有任何渠道能得到相关消息，但是有人例外。”
　　“这种事情是严密封锁的吧，不经允许拿到消息的应该都是间谍，还有人能拿到消息？”
　　“你的想法过时了，现在北美鹰内部也倾轧的厉害，每个部门都在要经费，经费就那么多，给谁不给谁，都看成绩。出了这么大的篓子，主管领导是要问责的，他最好的办法就是把那个绿怪物抓回来，抓捕的过程中还能进行一些测试。”
　　蒋书雁到底还是参谋型的人才，想得比严正信好一点。
　　“他自己要是能对付，那东西就逃不出来了，他得找外援。”
　　蒋书雁把腿放下，坐正身子，只要有事做，不会被清理，她就没有问题。


第二章 预谋，真的是弃子？
　　“没错，他会找外援的，可是这个活儿我们接不了，没人信得着我们不说，我们对整件事一无所知。”
　　“但这是一个思路，TPE在政客眼里名声不错，他们背后的财团们也对我们印象深刻，这是好事，我们也要有自己的基地，我相信我们的训练方法肯定更有效，我们会招收那些有特殊才华的人，给他们一个稳定的工作环境，一个坚强的后盾。”
　　“我们会是一个强大的团体，我们不会有任何的种族排斥，政见和我们无关，我们的目标，是科学发展，探究奥秘。”
　　“我们会为那些财团减少麻烦，为街头减少犯罪，和警察一起维护治安，当然，蒙面的人和TPE无关，‘蝉蜕’才是夜行人。”
　　章晋阳目光烁烁，这时候要是嘴角叼着一只粗大的雪茄一定派极了，可惜他不抽烟的。
　　“等一下，你一开始就关注奥斯本，还有彼得帕克，奥斯本最近一定会有麻烦这是公认的，彼得和小奥斯本关系很好，又是生物天才，最后一定会进入奥斯本的实验室，你早有预谋，对吗？”
　　蒋书雁突然觉的不对劲儿，好像从一开始章晋阳就在做准备啊。
　　“还有惩罚者，你一开始就对他特别重视，这也是计划中的一部分吗？”
　　“唔哦，有备无患是好事，我们总是需要更多的后备计划。而且，实话说，这本来是我个人的一个小小的想法，不过现在看起来，这好像是个不错的主意。”
　　“老夫是不会出面的，不过致公堂里有很多不错的人才，我可以介绍给你们用，我这里还和以前一样，只负责后勤支持，其它的，老夫不想管。”
　　严正信不知是想通了什么，突然开口说道。
　　“恐怕不行，因为如果我们要在这些非常态事件中插一脚的话，那么本部的技术水平是不能低的，你在这方面根本不合格。我倒是觉得地下世界的情报联络很合你的身份，不会太难做。”
　　蒋书雁毫不客气，她本来就是个强势的女人，这种时候她已经完全抛弃了懊悔，重新精神奕奕的开始出谋划策。
　　章晋阳看的冷汗淋漓，这女人心里是得多强大，之前也是这样，刚从白皇后的心灵控制之中走出来，就抓着媒体的错处一顿狂抓乱挠，然后就恢复正常了，这次被调查的打击，这么快就回复，这女人是信仰春哥的神奇宝贝火箭队吗？
　　“要搞高科技吗？我可不觉得咱们这小猫两三只能搞出什么名堂来，咱们自己人中间可有高科技人才吗？一个浑身都落后的老古董。”严正信指了指自己，“一个满脑子阴谋诡计的肌肉男。”这是指的章晋阳，“一个毫无经验的笨蛋参谋文科女。”这个打击对蒋书雁来说狠了些，她的脸色都苍白了，“这能有什么科技可以搞的，研究哲学吗？”
　　“高科技是不行的，咱们没底子啊，也确实没人才，可是安全防卫不能靠人吧，而且基地的能源问题，通讯系统问题，各种问题的解决方案没有一样是能离的开电脑的，那个玩应儿平时用用还可以，可是真要用到基地里，没自己人懂我是真不放心啊。”
　　“可是谁能懂那东西，我们可没有这种能量请来大拿，虽然现在TPE的钱不少，可是做这种投资是不会被人看好的，而且，这种事要偷偷的做吧？”
　　“大学，我这大学生有的是，就在这栋楼里，我每天都能听到他们抱怨，没有地方实习，做不了论文，很多想法没人支持之类的。总有几个人是有真材实料的吧？”
　　严正信眯着眼睛一拂胸前长髯，还真以为老夫老而无用吗？
　　“可是在忠诚度上……”，蒋书雁低头沉思。
　　“哼，此等人心鬼蜮，权谋伎俩，不正是尔等所长吗？”，严正信盯着蒋书雁，你那个心理学硕士法学硕士拿什么毕业的？
　　“钱什么的其实好说，之前的四千万不是还闲着，找个地方，规划好了，建设就交给我，设备的安装就得要靠那些可爱的大学生们了。”
　　章晋阳包下了基建的部分，他每天都要做技能训练的，虽然很久都没进步过了，但是已经习惯了，他也很喜欢那种环境随心变换的感觉。
　　“那么就是大家都同意了？”，蒋书雁精神振奋，这可比之前的事情都有意思多了，“那么国内？”
　　“不用我们操心，这不是已经定下了领导吗？他会解决的，这是他的责任。”严正信心里还是有些赌气，这一连串的事情自己没做错什么，然而就是出了毛病，也许自己真的落伍了。
　　“没错，现在你们的档案都在‘蝉蜕’下面，这个计划的等级是‘壬’，所以，什么都别问。”
　　“开什么玩笑，我的等级才是‘戊’，老道你是‘己’吧？参加‘壬’级的任务？”，蒋书雁一下子就惊讶了，她还以为自己被封存了，这种情况怎么像升职了啊？
　　“你想得美，这种弃子的任务都是提两级的，这是惯例。壬级，所有和我们有关的材料都销毁了，连身份掩护都会被退役，变成真正的职业，一旦主管死了，我们的掩护身份就是都真的了，好在自由度也大一些，可以随意的支配自己。”严正信闭着眼没好气的说，这里面就属他资历最深，很了解一些隐秘。
　　章晋阳则微微侧着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两人，严正信闭着眼没瞧见，蒋书雁却心下一毛，想起自己是怎么从心灵控制下走出来的，顿时觉得这个看着满脑子肌肉，把鲁莽写在脸上的魔鬼筋肉人变得高深莫测起来。
　　“好吧，让我们商量一下组织架构的问题吧，你们觉得怎么样合适？”，蒋书雁咬了咬嘴唇，迅速的转换话题，“刚才布鲁特说你能搞得定基建？这么说你手里还有其他力量，要拿出来吗？”
　　章晋阳晃了晃身躯，欠身把手指伸进面前的茶杯里蘸了点茶水，在桌子上画了三个紧贴在一起的圆环，每个圆环在外侧的顶点都开了一个小口，又在三个开口圆环中央连接的地方画了一个封闭的圆，把三个圆环圈起来一部分。
　　“这东西看着眼熟，是那个公司的标志吗？”，蒋书雁皱着眉，这玩应儿她肯定在哪见过。
　　“医疗废物标识，生物危险标志，差不多一样。这就是我们的架构了，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势力，这其中，一部分要拿出来共享，组成我们的机构——这个机构不能和TPE有联系，和‘蝉蜕’也无关。”
　　“共享的部分可以是以前的，也可以现组建，只要对机构有帮助就好，我会挑选一些人组建一个战斗小队，然后基建的问题可以交给我。”
　　“每个人还要有自己的隐秘，这是我们保命的关键，谁出了问题，都不会对其他人造成太大影响，除了我们，不会让其他的任何人知道我们的身份，不能让人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
　　“基地的苦力就由我来吧，我这边非法移民多得很，很好管理，只要能挣钱，他们是不太在乎给什么人干什么样的活的。”严正信还是不睁眼，不过两个人都已经习惯了。
　　“我们得成立一个公司，要有掩护，这个交给我没问题，现在的问题是，基地的人员怎么办？我们从那里招收这些人，包括我们的基地要干些什么？这还没个章程呢。”


第三章 方向，重燃的希望
　　“没错，其它的其实都好办，目的是什么？这才是决定我们的方向的东西。”严正信对此表示同意。
　　“呃，实际上我有几个方向，不过没有具体的计划和思路。”章晋阳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他其实只是想给自己做一个后勤基地，能支撑自己在未来超级英雄时代里不要太依赖别人，没想到眼前这两个人一商量，怎么分分钟变大BOSS的感觉。
　　“有方向？什么方向？生物科技？彼得是很有天分没错，不过那小子才高中生，应该还不行吧？”
　　蒋书雁想起他对彼得·帕克的异常关注，还以为他要招揽。
　　“当然还不行，他还少很多东西，不过就算不少，以他和哈利奥斯本的关系，我们也招揽不来。”
　　“不只是那个原因，生物科技和基因科技太危险了，很容易失控，在没有足够的底气之前，我们不能保证安全——而且起点太高了。”
　　“我说的有两个方向，一个是机械外骨骼，我们的战斗装置，这个设计起来很简单，难得是制造和工业化，我们可以从单一部件着手。但是这就涉及了另一个方向：能源。”
　　“能源？这可是个大泥潭，里面晃来晃去的可都是巨鳄，我们这小身板，弄不明白吧？”
　　严正信对实事也是关注的，能源战争一天到晚新闻上从没落下过。
　　“我们做小型化，电池，微型动力，在这方面，样品的制造我们有优势。斯塔克集团去过吗？”
　　“去过，刚来北美鹰的时候当作景点游玩过。”蒋书雁恍然大悟，“展示大厅的那个反应炉？能小型化？”
　　“开什么玩笑，不可能的，我又不是托尼·斯塔克，那玩应儿怎么说也是核聚变反应堆，又不是按比例缩小就可以了。是另外一个和它齐名的，但是应用不广的东西。”
　　章晋阳摇了摇手上的玉环，玉环上阴刻的花纹突然发出微蓝的光芒，然后玉环就这样飘浮在空中。
　　“这是什么东西？”，蒋书雁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她还以为那只是个玉器把件，还有这种变化？
　　严正信听到蒋书雁惊讶的声音，缓缓地睁开眼睛，才睁到一半就骇然坐起，“这，这，难道世上真有仙家法宝？”
　　“应该没有吧，这就是你拿到的图纸中的一种，瑟尔机，磁悬浮，中心制冷，磁电输出，要是没有意外，这个小东西能在这儿飘一辈子。具体原理就不说了，这东西的原料是稀土金属钕，来源广泛，而且消耗并不高，甚至在理论中它是并不需要常规输入的永动设备。”
　　“唯一的问题是，这个玩意儿只能在星球磁场内工作，也即是说，没有地外空间能力，一旦离开地球磁场，这个玩应儿就废了，所以它才不受人重视。”
　　“小型化什么的，有的是人能完成，我们要研究的，就是它放出来的能源要怎么收集使用，我认为，这是战斗外骨骼的良好能源，而一个大型的瑟尔机，也可以为基地带来足够的能源，不过这些，就要看你收下的那些粉嫩大学生了。”
　　“能源什么的，老夫完全不懂，但是老夫知道这年头电是越来越贵了，这东西能飘起来，飞机上也用得着吧。”
　　“这要看研究结果，可不是想想就能想明白的，不过既然有方向了，那么事情就这样定下来好了，我们第一步具体做什么？”，章晋阳伸手将浮在空中的玉环摘下，微蓝的光芒慢慢消失，玉环也安静的躺回他的手上。
　　“地点吧，研究所放在那里是个很大的问题，研究所的设计也是个很头疼的问题，这东西谁懂？”，严正信想了想，给出了自己的想法。
　　“先建立公司啊，申请执照什么的，这个就委托给TPE就好，之后招聘人才，在那之前，租个办公楼就好，不一定非得在新约克城市区内的，周围的小镇附近有很多合适的地方搞建设，只要在市区有一个差不多的门面就好了。”蒋书雁慵懒的斜躺在沙发上，现在这种状况很好，虽然因为犯错成为弃子，但是出乎意料的安全，并没有被程序清理，这恐怕是她最大的幸运了。
　　“好吧，那就先这样，公司不要以个人的名义注册，想办法弄的隐蔽些，不是有什么离岸公司在税务上很可以的嘛，就用那些个就好了。”章晋阳也觉得先办公司比较好，名不正则言不顺嘛。
　　“总得有个名字吧，这个组织不能叫‘蝉蜕’，也和TPE不能有牵连，总得有个名字吧？”，严正信终于明白自己果然是已经跟不上节奏，不过查遗补缺也还可以，所以提了一个之前被忽视的问题。
　　“得律圣诺吧，奇想的，妄想的，或者‘奥拉尼德斯’，百臂巨人，不该出现的东西，你们有什么别的主意吗？”，章晋阳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有点起名字的天赋，就先说了两个备选。
　　“随便啊，两个都用好了，得律圣诺用作公司名正合适，至于你说的那个武装部门，叫什么都无所谓喽。反正只要不重名就行了。徽章什么的就叫那些招来的人弄吧，看着不讨厌就好，不过这恐怕是需要一段时间的运作，急不得。”
　　蒋书雁像只猫一样，眯着眼，散散的斜倚着沙发靠背，红色襦衫映着素手玉臂，下面大大的黑色裙裾如同荷叶般展开，照的小巧的脚趾头分外的纤巧雪白。
　　严正信乜斜了一眼自家女儿，见她有可无不可的，便也点头说是。
　　“也便这样吧，具体的事情，具体遇到了再说，反正钱是你们两个赚的，在这个鬼国家里，存钱反倒是最赔钱的，做点什么都好。听说高科技这个东西投入大产出也大，既然有条件，就做下来好了。”
　　说着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突地笑出声来。
　　“呵呵呵，也好，现如今没了上司，钱财上也自由了，以前也积攒了些家当，这次一并拿出来吧，也要搞个什么私人武装才行，好歹心里也踏实些。”
　　“没错，不过以后也没有支援什么的了，这就全看命了。”
　　章晋阳把两只脚叠起来，脚尖一颠一颠的，配上一脸的凶神恶煞，身上的肌肉块块垒垒，活脱脱一个恶霸，看的两人都是眼角抽搐，开始怀疑起他建立这个组织的目的来。
　　之后的日子三个人各忙各的一摊儿，章晋阳时不时的接到TPE的委托，却总也是些乏善可陈鸡毛蒜皮的事，也许是妇女保护者的名声太响，好些个女权组织都给TPE发来合作信，还会推荐一些女性的各种事件的受害者来维权。
　　而章晋阳就会就一些没有取过证或者取证不完全的委托，东跑跑西跑跑——其实大部分都是家庭暴力，这种情况是很好解决的。
　　顺带着他减少了巴菲门特的活动，因为他发现这种街头行动虽然很容易扬名，但是没什么实质性的收获，自己的河边基地基础建设已经完成了，可是里面需要存放的物资和生活用具却是还没着落。
　　等到章晋阳把目光转回到大金主皮拉特家的时候才发现，这段日子皮拉特家族的日子并不安稳。
　　由于舆论的压力，新约克城对皮拉特家族展开了严厉迅猛的打击，将他们的活动紧紧地封锁起来，使得他们和境外的联络基本中断了，得不到欧罗巴分部的帮助，皮拉特家的资金开始捉襟见肘起来。


第四章 鸡肋，初次的会面
　　暗地里惩罚者又在一直不停的捣乱，皮拉特家族已经摇摇欲坠了。连才谈下的盟友爱尔兰人，都在摩拳擦掌，望眼欲穿的等着他们毁灭的那一天，要好好的啃下这一块大肥肉。
　　现在地下世界充满了躁动的气息，谁都知道皮拉特家族时日无多了，连三个头领头之中唯一的女性维拉·康斯坦丁，都丧命在惩罚者手下，听说是给从很高的楼上扔了下去，死状凄惨得很。
　　章晋阳仔细的搜寻了好几天关于皮拉特家族的情报，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这一大家子恐怕没什么油水了，因为他们大部分的营业场所都已经处于半停摆状态，这些夜场的经营者们都在观望，在形势明朗之前，他们是不会主动掺入到这一摊子浑水中的——本来应该及时缴纳的规费自然就无期限的拖延下去，等待风平浪静之后，也许是新的朋友，也许还是老规矩。
　　仔细的想想，现在皮拉特家族对他来说竟然是个鸡肋，也许盯着他们能认识惩罚者，就可能是最大的收获了。
　　不过能早早的认识惩罚者也好，至少可以先留个好印象，他是知道在惩罚者没报家仇的情况下，是不会放弃独行侠的作风的。
　　于是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惩罚者浑身硝烟弥漫的从皮拉特家族的一个据点出来的时候，一个清脆的童音，让他略显疲惫的身躯瞬间紧张起来。
　　“你好，硬汉弗兰克。见到你真荣幸，我的名字不太好说，不过他们都叫我巴菲门特。”
　　惩罚者缓慢的转身，血色还未散去的阴虐目光死死的盯着站在对面和他隔了一条污水沟的身影，那个高大狂野的身躯和头上扭曲向下的宽厚牛角，让他心下暗自警惕，虽说自己现在很是疲惫，可是这么大个人就悄然的出现在自己的旁边，可不是善茬。
　　“我听说过你，也了解过你，不过没什么结果。你为什么在这儿？”
　　弗兰克晃了晃头，似乎想让自己清醒一些，手却悄悄的摸在腿边战术枪套里的格洛克18上。
　　“呃，这是个意外，本来上面也是我今晚的目标，不过你先来了。我还是挺喜欢你的，不想和你发生什么冲突，再说，我觉得我们的目的没什么冲突，所以想和你聊聊，学习学习什么的。我对寻找这些渣滓藏身的老鼠洞十分不在行，想问问你有什么办法没有。”
　　章晋阳看到了弗兰克的小动作，不过他没说什么，这条下水道很显然是弗兰克的撤退路线，自己仗着雷达提前躲在这里，人家警惕一点也是应该的，所以他双手在胸前交叉抱起，做出一副随意的样子，后退了两步，很放松的靠在身后的墙上。
　　“办法？没有。”
　　弗兰克看到那个牛头壮汉后退又把手放在前面，看起来是个和平的样子，不过他对这种打着信仰牌的人没什么好感，所以也不想多谈。
　　“嘿，伙计，不要这样冷漠，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可不好。不然我们换个地方谈谈，要知道虽然我们没什么冲突，可是要是以后总撞到一起，也是件挺尴尬的事儿不是吗？”
　　章晋阳很无语，这种中年男人最难搞，一个个固执的像长满藤壶的礁石。
　　“你的声音一直这么……”
　　弗兰克不置可否，左右瞧了一眼，挑了一个方向走了过去，警笛的声音越来越大了。
　　章晋阳看着他似乎是默认了，开心的跟了上去，两个人隔着一条污水河，同向前进。
　　“没办法，体质问题，不过没关系，过上几年应该就会慢慢的好起来的。你的装备看起来挺沉的，是市面上的通用货色吗？我认识一个手艺很好的混球，收费很贵，不过品质优越。”
　　章晋阳没话找话，不然两个男人在昏暗的地下并肩前行，怎么都觉得画风不对啊。
　　“为什么用这个面具？你的影响不太好。”
　　弗兰克根本就不接话茬。
　　“啊，从纸牌里抽的，不过挺有性格的对吧，用个醒目的标识提醒自己和敌人，这是个好习惯。当风格固定了，就可以很方便的从人们口中得到消息，能省下很多时间。”
　　“学院派？”
　　“没错，我没什么经验，不过我想我的基础不错。活儿也干得不赖，就是总找不着正主这让我很烦躁。实践很重要，千头万绪真真假假，找到我需要的那个线索花费的时间太长了，这让我总跟在别人的后面。”
　　“感觉挺不爽的？”
　　“不，没有不爽，但是达不到想要的目标这很沮丧。我对这个城市很陌生，而且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很快的融入进去，这对我的行动产生了很大的影响。”
　　“怪不得你总在街头晃悠，是在熟悉地形？”
　　“没错，不光是地形，还有人们的习惯，了解这个城市的势力分布，我从没见过一座城市像新约克城这样复杂。”
　　“看来你对人际关系不太在行。”
　　弗兰克在一个悬梯停下脚步，从一直没离手的提包里拿出一个喷气罐，上下的摇晃了几下之后，在身后喷出了一片薄薄的水雾，看着这片水雾消散于无形，才转身继续前行。
　　“也许我们还有其它的合作可能，你的消味剂比我的好很多，是自己加工的加强版吗？”
　　“你一直这么啰嗦？”
　　“不是，戴上面具才会话多，平时都不说话的，可以理解对吧？我估计还得等上个七八年，嗓子才会好，不过我认识一个很有天赋的人，他是个瞎子，但是其他感官敏锐的吓人。我正在想办法把他拖下水——他的仇人是金霸王，杀父之仇。”
　　“我想金霸王并不知道这一点。”
　　弗兰克皱了一下眉头，他自己也不喜欢这种生活，不过内心总有这种冲动，也正是这种冲动，让他不知疲倦。
　　“你的瞎子朋友不应该踏进这条路，应该先找其他的办法。”
　　他很明白的知道自己是有战后心理综合症，本来有希望治愈的，可是家庭的惨剧让他彻底的投身黑暗，然而他并不希望自己的同行者增加。
　　“很麻烦，他的智商在一百三以上，本人拥有好几个学位，心理学，法学，行为学，甚至神学，可他没能治好自己的创伤后应激障碍，直到他发誓报复，并以此为动力投入到训练当中，他获得了平静。”
　　“你是过来人，你应该知道这种情况有多么严重，我想，我能做的就是在关键时刻引导他，不能让他走上歪路。至于打击犯罪什么的，这到是无所谓，你那句话我们都很欣赏：‘你有罪，所以你该死’，这是对的。除了死亡，没什么能阻止人间的罪孽滋生。”
　　“你的教义？”
　　弗兰克眼中闪着危险的光芒，他虽然满手血腥，枪下冤魂无数，可是他却是个虔诚的新教教徒，这在北美鹰士兵中非常常见，也是他们在战后心理综合症中保持克制的唯一手段。
　　“教义？什么教义？”
　　“巴菲门特。”
　　“你竟敢直呼吾主之名！你这个罪人！”，凄厉的童音在下水道中传的很远，“你是不是觉得我会这样说？”
　　“咯咯咯”的笑声听起来十分欢快，手枪已经拔出一半的弗兰克一头黑线，这家伙性格还真不讨喜。
　　“没有的事，巴菲门特的教会原本就有，其实我这也可以是米诺陶洛斯啊，只不过人们瞎想罢了，他们俩的标志都是一样的，但是为什么人们都会想起巴菲门特这个现代杜撰的人物呢？”


第五章 善后，分歧的理念
　　“简单得很，米诺陶洛斯是个外国人，而巴菲门特是本国人，北美鹰的人民可不屑于去了解别人家的历史，更别说神话传说了——虽然北美鹰只有二百来年的历史这很让人尴尬。”
　　“奇特的理论，你是个历史学家？”
　　“不，我的老师是，他对亚洲历史非常精通，我的技艺也来自那片神奇而古老的土地，山中老人，上帝之鞭，神佑之风，他总给我讲他家里那片竹林。”
　　“这么说你是私人传授？没想到北美鹰还有这样的人物。”
　　弗兰克站在一个分叉口，转过头来看着章晋阳，六尺一寸的他居然还要抬头才能看见牛头面具上的眼睛。
　　“要聊聊？你想知道什么？”
　　章晋阳看着三个路口，搓了搓手，金属丝编制的手套“呲啦”作响，“皮拉特家族我不太想管了，那是你的猎物对吧，那么皮拉特家族倒塌以后的空窗期你想过没有？这地方会变得非常混乱，我在警局的朋友说，霓虹的手合会很可能会借这个机会站稳在皮拉特的废墟上，这不是他们希望的。”
　　“霓虹人欲壑难填，又是新来的，难免要立威树敌，会非常活跃。这片区域靠近曼哈顿的高税收区，他们希望有一个足够老实，足够安稳，足够有纪律的家族或者组织能迅速的稳定这一地区。”
　　“谁有这个能力？离这里最近的就这么几个人，切萨雷？不对，他们虽然是老牌家族，但是最近一直在走下坡路，已经没有这个雄心壮志了；古琦？他们新上任的是个女老板，手段不凡，和上层的关系很好。这可是个坏消息，古琦家族行事不择手段，有着政府高官的庇护，会变得更加猖狂的。”
　　弗兰克抬头想了想，第一次说了很多话。
　　“致公堂。”
　　章晋阳盯着弗兰克的脸，想要看清他的表情。
　　“致公堂？对了，手合会一直在和致公堂纠缠不清。是的，没错，致公堂是我见过的最不像极道帮派的地下势力，他们更像是社区警卫。没错儿，组织严密，安静老实，重信誉。”
　　弗兰克恍然，他一开始真的没想起来致公堂，因为他一直都在关注大宗的非法物品交易，这种活动致公堂一般都没有——实际上他们在一个地方需要进行这种活动的时候，多半会拜托其他地方的同侪，然后走合法途径运过来，这一切都是在致公堂内部完成的，很少会涉及到其它组织。
　　“你和警察有联系？也替他们做事？”
　　这倒是个奇怪的行为，之前警察局的面子可掉的很惨，就因为眼前这个动物头盔爱好者。
　　“不，我只是听说了警察们的态度，觉得可以。我调查了致公堂，知道他们的宗旨是互利互惠，这是个能减少我们的工作量的组织，虽然让他们一家独大不太可能，不过适当的把关注点交给他们，我们的活动会方便许多的。”
　　章晋阳不知道弗兰克对警察的态度如何，就耐心的解释，实际上在这段时间他发现了不少警察都在和各种地下家族合作，收钱是最低级的手段，投资，孩子的教育基金，生活上面的各种优惠比比皆是。
　　“我们的活动？”
　　弗兰克歪着头，紧盯着牛头面具上的两个窟窿，可是那上面的那层几乎不反光的晶体镜片挡住了他探视的目光。
　　“是的，我们。伙计，你是个坏榜样。不管你的初衷是什么，但是人们认为你是法律的补充，听听你的绰号，惩罚者，带来惩罚的人。你不会孤单的，会有一些人前赴后继的跟随你的脚步像这个世界的黑暗发起冲击，复仇者，正义卫士，贪财的伪善者，还会有混水摸鱼的人。”
　　“像你我这样的人受过专门训练，像我的瞎子朋友那样有着出众的智力和自制力，这都是可以的。可是你想过没有，受迫害的工人，单纯学习榜样的年轻人，家里穷困境付不起停车费被追债的期货交易员，想急着证明自己发明的研究员，这些毫无基础的人们，他们如果爆发出和你同样的行为，你的立场是什么？”
　　弗兰克沉默不语。
　　“你没有任何立场，弗兰克。人们认为你是反抗黑暗，对抗罪恶的先锋，榜样。他们有样学样，而你，沉默的独来独往。”
　　“得有人教导他们，得有人组织他们。不可能是官方机构，因为这些人都是对政府失望的，甚至本身就是受到不公正对待的。”
　　“你曾是个士兵，也曾是个警察。你知道这个光鲜亮丽的政通人和之下有多少龌龊勾当，你也知道那种求告无门的绝望和悲愤。”
　　“然后呢？扼杀他们的需求，让他们带着怨恨和不甘就这样埋没下去，或者成为一捧黄沙，或者化为一团剧烈燃烧得毒火？”
　　“作为榜样，你有这个责任，假如你不想，你就得偃旗息鼓，别让人把你当作旗帜。”
　　“你看着吧，你的模仿者会越来越多，也许其中会有理智的人，但是我猜他们大部分都会是疯子。”
　　章晋阳的童音在空旷的洞穴里回荡，清脆的童音在环境的衬托下显得十分古怪。
　　“你刚才说‘我们’，你在招揽我？你还有同伴？”
　　沉默了半天，弗兰克低声说，声音里有些疲惫，看来他确实没想那么多。
　　“招揽你？不，不不不，你不是个好队友，弗兰克，你处理问题过于粗暴，虽然我也差不多。我更希望的是合作，你知道，人都得活下去，我对你的情报能力很羡慕。”
　　“但是你的身体素质恕我直言，也就那么回事吧，这不是瞧不起你，而是你受到的，是爆发性的极限突破训练，看起来很猛，但是身体潜力阶段性的爆发释放，会带了很大的后遗症，而且你身上的装备带走了你太多的体能。”
　　“这方面我比你强得多，我用的装备都是一点点的开发出来，要合理得多，至少比你那种通用版的改装强。我们各有所长，所以这是合作的基础不是吗？”
　　“装备交换情报？这就是你想要的？”
　　弗兰克深深的怀疑眼神让章晋阳很不爽。
　　“不然呐，你还有什么我需要的吗？要知道，我用的装备可都是实验室定制版，网络是个神奇的东西，我在上面认识了很多有着奇怪技能的人，他们都是狂热者，能办到正常人办不到的事。只要你能设计出来，我的朋友们就能做出来。”
　　“听起来不太靠谱。”
　　“嘿，伙计，他们的手艺和你一样值得信任。”
　　章晋阳一伸手，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小巧的手机，一扬手扔给弗兰克，在自己的耳边比划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
　　“预付费手机，没有用户，信号加密你自己做，那里面预存的号码就是我的，我会联系你的。当然，你联系我也可以。”
　　“以后我有行动之前会先问你一下，免得再遇到一起很尴尬不说，实在是影响收入啊，我的主要收入，就是这些家伙的小金库呢。”
　　弗兰克抬手接过手机，看着这个只有手掌一般大小的东西，抿了抿嘴唇，再看向章晋阳的时候，发现他已经沿着他那一侧的分支通道跑开了，一边跑还一边挥手告别。
　　“榜样，旗帜？今晚的收获不错。”
　　弗兰克把手机收好，一边自言自语一边走向了中间的路口，他站的位置上，一个满是空洞的小圆球滴溜溜的转个不停，不断地释放着淡淡的烟雾。


第六章 闲聊，迟来的报复
　　章晋阳在找到惩罚者弗兰克之后，就安静了几天，连街面上都没去，消消停停的在家里帮着蒋书雁打理TPE，每天和梅婶婶打着招呼，顺便打听一下彼得·帕克同学现在在干嘛。
　　直到某一天，他在基尼那里得到了一个消息。
　　当时他正在和三杯客喝酒，这个中年黑叔叔生活有规律的可怕，恨不得连步伐都是用尺子量出来的，两辈子加起来这种人章晋阳也是头一回见。
　　然后基尼告诉他，皮拉特家族联合爱尔兰人设了陷阱，惩罚者差一点没命，不过还是逃了出去，听说受了重伤。
　　“爱尔兰人？马真塔怎么会趟这种浑水？难道金霸王的压力真有那么大，他打算带着同胞从地狱厨房跑出来？地狱厨房里的那一套在外面可吃不开，再说和皮拉特家族混到一起去，他还真不在乎脸面啊。”
　　“脸面？那怎么会有绿油油的财宝重要，听说为了打动马真塔，皮拉特家族付出了三家夜总会，还有几十万的现金，下了血本儿的。”
　　“最近怎么没有巴菲门特的消息，要是他还在，这两个渣滓营恐怕就不敢动手了吧？”
　　“谁说不是呢，听说切萨雷家族反复施压，大概牛头人也在避风头吧。”基尼万年不变的用雪白的毛巾擦着酒杯，醉人的微笑一直挂在脸上，章晋阳借着酒杯的反光，发现他微笑的方向坐着一大票女人，各种造型气质的莺莺燕燕占据了酒吧的半壁江山，搞得整个酒吧的气氛都粉红起来。
　　“三杯客，看来你很快就得换一个酒吧了，我觉得照这种趋势，你老婆很快就不会再让你来了。”
　　章晋阳知道三杯客不喜欢这种江湖传言，就换了话题，这人好像是个保全公司的主管，有着很严重的强迫症，对准时和规则有着病态的追求。
　　“她会的，因为她就在后面。还有，现在是前妻。”
　　“喔哦，那现在是该说抱歉还是恭喜，基尼，这是你的错，对吧？”
　　章晋阳讶异的张大了嘴，回头看看了那群鬟髻粉黛，马上板起脸来将矛头指向基尼，三杯客则苦笑的摇了摇头，默默地抿了一口酒。
　　“不，他老婆不喜欢我这款的，迷我的是他的女儿，那个喝柠檬汁的牛仔服少女，旁边那个短发干练女郎就是三杯客的前夫人。”
　　基尼的微笑毫无变化，甚至还灿烂了几分，显然对自己的魅力很得意。
　　“基尼，你的表情少了不少，干嘛一直这么笑的像个白痴一样，有什么事情吗？”
　　三杯客并不是好好先生，说到这个显然他并不高兴，每个父亲都看着自己女儿喜欢的男人不顺眼，章晋阳还奇怪三杯客这么自律到已经有病的地步，怎么还会来喝酒，现在才恍然大悟的指着基尼。
　　“有的，老板说要加强酒吧的格调，他添加了保安，花了大价钱在商业部，要求我服务精湛，只要我保持微笑，他就给我加薪，三倍。”
　　基尼挑了挑眉毛，一个很俏皮的表情出现在他吹弹可破的脸上，章晋阳的身后照相的声音响成一片。
　　和三杯客对视了一眼，都摇了摇头喝了口酒，章晋阳垂下眼帘。
　　“邦特走了？看来后门的生意是做不成了，这里以后会不一样了是吧？”
　　“对你们没什么不一样，更安全了。毕竟你们不会需要哪些助兴的小玩应儿，我的老板打算向致公堂学习，最近上层的贵人们认为地下世界过于混乱了，这是因为掌控着地下世界权柄的人都是些被财宝和权力冲昏头脑，认不清自己的地位的愚蠢之辈。”
　　“这是个好消息，作为一个炎黄裔，我们对任何形式的平等互利和平共处都表示欢迎，反对任何对人体有害的物资以任何形式扩散。”
　　章晋阳把手中的啤酒一饮而尽，拿出几张零钱付了酒资。
　　“听起来你像是个上等人了，玛索（肌肉男），今天这么早？”
　　“没错，我要去帮惩罚者，看看他是不是缺点人手，你知道的，TPE和皮拉特家族，一样有点恩怨，现在他们终于有时间了。”
　　虽然只是借口，但是章晋阳的说法没错，这也是他最近都在办公室的原因，他一直在等这个消息，这可是个能和弗兰克拉近关系的好机会。
　　走出门章晋阳就站在街角上，这里人来人往，声音嘈杂得很，左右看了看，就拨通了电话。
　　电话响了四声之后，一个听起来有点疲惫的声音响起：“有事吗？”
　　“听说你受伤了，要帮忙吗？”
　　“没受伤，你说你的装备很好，有样品吗？”
　　“没问题，虽然不知道你的身体数据，可能不太合身，不过还是有的，都要什么？随时可以，马上都行，老地方见面吗？”
　　“不，TPE知道吗？去他们的楼顶天台，皮拉特家族今晚在哪要有行动，吉奥尼亚亲自带队，他放出话来，对TPE的班主雁小姐很感兴趣。我要一身重型战斗服，你说过很轻，一把炎黄军刺，不知道你知道不知道那东西。”
　　“知道，我这里有一把加强切割能力的，一小时之后见。”
　　挂断通话，章晋阳的脸阴沉的可以滴出水来，今晚蒋书雁说要加班，很可能自己留在办公室，她虽然身手也不错，不过毕竟不是格斗系，只是比正常人的极限高一点，要是有心算无心，没准真就吃亏了。
　　“表姐，还没回家呢？一会儿有客人，鬼子进村啊，通知你一下。”
　　他给蒋书雁打电话提了个醒，为了以防窃听，他还用的普通话，希望蒋书雁早做准备。
　　“马修也在呢，本来要他走的，他说有几个文件不太清楚，要处理一下。”蒋书雁表情不变，一脸淡然的把电话用脸夹在肩上，打开抽屉在里面整理配枪，又眺了一眼马修，他果然竖着耳朵在听些什么。
　　“但愿他学过格斗，要不过一段时间找个人练练他吧，多少能有点用处，听风辨位也不是什么要保密的能耐。”
　　“你什么时候到？”
　　“我赶不及的，这边有人绊住我了。”
　　章晋阳一脸无奈的看着马路对面，那里站着两个百无聊赖的穿着皮夹克的人，两个红绿灯过去了，他们一点儿动窝的意思都没有。
　　“那就自求多福呗？”，蒋书雁仔细的检查完了手里的格洛克，她喜欢这把枪的大容量弹匣。
　　“没错，我们都值得信任。”
　　章晋阳收好电话，转身就进了酒吧的后巷，在这里他不止一次的赚到了来到北美鹰的第一桶金——他总是这样和那些贡献金子的人说。
　　几个打扮上一看就不是好饼的家伙匆匆忙忙的冲过马路，到达这个不起眼的后巷里，果然不出所料的空无一人，地上半开的下水道入口笑嘻嘻的对着他们咬牙切齿的脸。
　　在其中一个人检查了一番下水道之后，无奈的摇了摇头，表示真没有人，领头的那个家伙愤怒的踹了一脚墙壁，在喘了半天的气之后，沮丧的掏出了电话。
　　“老大，人跑了，他发现了我们。”
　　看来电话里骂的不轻，他的脸越来越红，脑门上的青筋一根一根的迸发起来。
　　“他从下水道逃跑的，我们在下面没发现他的踪迹，他跑不远的。不可能赶得上，这里到那边至少半个小时的车程，路上会堵的很厉害，没有一个小时他根本到不了。”
　　尽管他看起来很气愤，不过还是很有礼貌的回答电话里的问话。


第七章 袭击，坚强的防守
　　领头的皮夹克男子用力的摁断了通话，又对着墙壁狠狠地踹了几脚发泄怒气，回过身来正准备对身后战战兢兢的手下大吼，头上却传来一个戏谑的声音。
　　“我说，你的皮鞋哪里买的，看起来质量不错嘛。”
　　听到头上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吃惊的抬头看向天空，纷纷把手伸到衣服里，一看就是人人都带着枪械。
　　可是这些人还什么都没看到，手还在衣服里没掏出来，一团黑影就带着呼啸的风声从天而降，重重的砸在一群人的中间。
　　这一群人本来都在围着下水道的入口，人和人之间的距离并不是很大，随着这团黑影“嘭”的一声落地，在场站着的人就剩下惊得目瞪口呆，没有了刚才还踢墙的狂野风采的头目了。
　　在这个头目的眼中，刚才的事情简直就是电影特效，一个身着黑色软皮猎装，水洗牛仔裤的高大身形突兀的出现在众人的头顶，随着牛仔裤的闪动，从头到腹部，自己那五六个手下竟然人人都挨了一下。
　　看着在地上打滚都有气无力的样子，这一人一下肯定不轻，皮夹克男人，慢慢的把手从衣服里抽了出来，缓缓地举过头顶，一点也不敢作出让眼前这个从天而降的，自己以为已经跟丢了的男人误会。
　　他当然是不愿意的，不过这个人称“侠探玛索”的人用一把亮银色的伯莱塔M9说服了他。
　　同样的，伯莱塔先生也说服了他向玛索先生提供了进攻TPE的人员情报，虽然他觉得这没什么用，不过看起来伯莱塔先生的主人很满意，这样他就放心了。
　　章晋阳随手一拳把这个识时务的俊杰打晕，又仔细的把所有人都搜身之后打晕，这才跳进下水道，这个地方他熟得很了，甚至还偷偷的加大过周围的建筑强度，防止日后有什么大事件会波及这里，他对这里很有好感的。
　　在地下水道，章晋阳的速度全开，本来一个小时的路程，因为不用忌讳他人的目光，他用十几分钟就到了，站在TPE的地下停车场，一边变装巴菲门特，一边看着手表自言自语，“有点奇怪，比以前又快了，也轻松很多，难道有进步了？回头测试一下。”
　　大概是刚刚那个皮夹克俊杰的电话起了作用，这边早早的就开始行动了，不过显然他们遇到了麻烦，蒋书雁的枪法非常不错，入侵者在破门而入的瞬间就被打出了好几个窟窿。
　　十几分钟过去了，他们还是没能冲进那道门，这种情况显然不在计划之中，他们没有准备重型火力，能作压制的只有几把MP5，可是这种小口径的手枪弹威力不够，打的被当作掩体的办公桌木屑乱飞，露出了木质之下的钢板。
　　那层钢板让坐在后方指挥的吉奥尼亚·皮拉特大发雷霆，在他的计划中，侦探玛索是个棘手的人物，事实上也没错，一有点动静那个男人就滑不溜手的不见了。
　　所以他打算抓住这个学院派都才刚刚毕业的女律师，精心的布下陷阱，就像对那个惩罚者那样一举建功。
　　本来以为一个小小的女律师而已，还不是手到擒来，没成想，这个女人枪法不错也就罢了，硬冲也不是没有办法，可是那个防弹的金属办公桌是什么意思？
　　这女人是把自己的办公室当作堡垒来装修的吗？
　　殊不知蒋书雁也是很惊讶的，本来办公桌放倒只是聊胜于无，她还想着怎么找机会反击呢，没想到这个沉重的大家伙给了她这样一个惊喜，怪不得掫起来的时候那么重。
　　不过这桌子是自己订的，什么时候给换成这样的结构了，看来一会要好好问一下自己那个神秘兮兮的便宜表弟，也许这个屋子还有惊喜也说不定。
　　马修现在带着毛线帽躲在里间，他正贴着窗户边上站着，倒不是他认为这个姿势安全，而是他听到了门外的对话，知道那些不怀好意的入侵者正打算从楼上对着窗户索降——说的他们和特战精英似的。
　　他的手里握着一根盲人手杖，这是他最近才拿到的新货，是市面上新出现的防卫手杖，在杖尖的位置能弹出一柄二十五公分的剑刃，这样这根手杖就可以当作刺剑来用了，他还专门报了刺剑班来学习这种自己之前从未接触过的运动。
　　章晋阳轻松地走出地下车库的大门，空旷的车库里停着几辆SUV，大概就是那些人交通工具了，不过车里面并没有人，按照雷达的反馈，一行人正窝在TPE那一层的防火通道和走廊里吵吵闹闹，时不时的就有人向蒋书雁的办公室里打上一梭子。
　　楼顶上一帮人正在中央空调机上拴绳子，看来是打算索降，这帮家伙对自己挺有自信的么，重武器没有不说，连手雷都不带。
　　章晋阳施施然的坐着电梯来到下一层，来到防火通道的时候，那些入侵者已经在楼梯里布置好防御了，显然他们发现了电梯在楼下停住了，很可能是有人来搅局。
　　老套路的银色巨蟒开局，不同的是这次章晋阳带了两把，躲在楼上小心翼翼的警戒的几个人，刚刚露头就被点45的麦格农子弹打碎了头颅，泉下有知的他们一定在怒吼——你丫的开挂透视！
　　没错，章晋阳的雷达现在已经是本能动作了，而且消耗很小，波动也可以忽略不计，在学校的时候就专门联系过隐蔽方法，现在看来效果斐然。
　　他在新约克城蹿来跑去，很多隐秘的事情被他发现，至少有七八十个变种人在四处活动，这还是非常活跃的，基本上就是靠着自己的能力吃饭的那种，要是算上隐藏不动的，满城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这个皮拉特家族连个镇守家宅变种人都没有，可见也不是什么能上得台面的势力，要是都像他们这点能耐，新约克城这几大家族就不会屹立这么多年而不倒了。
　　在这个逃生通道里，吉奥尼亚给吓的魂不附体，楼下杀上来的那个家伙枪法太好了，自己人只要探头就是被爆，那一看就是大口径手枪造成的碎颅效果更是让狭窄的楼梯间溅满了血液脑浆，那一步步的脚步声随着时不时响起必有头碎的枪声，让一众打手面色苍白，竟一点点的后退起来。
　　几个人紧张的端着枪对着楼梯口，他们已经退到楼梯间的门了，脚步还在一直响起，越来越近，脸上的冷汗留下来也不敢擦，僵持了有一会儿，几个人开始面面相觑，这么半天该上来了吧？
　　章晋阳其实一直在原地踏步没动，因为他发现上面的那几个精英已经顺着绳索荡了下去，不过很悲催的是，马修早在哪里久候多时了，所以两个人踹碎了窗户撒了手，却被迎面而来的一根盲人手杖重重的打在脸上，凝结了马修浑身力量的一棍，打的两个人齐齐的后仰——他们的脚还没落地呢。
　　于是这两个勇士就脚在屋内，头在窗外，重重的把自己的腰摔在了窗台上，那清晰的咔嚓声连脱口而出的惨叫声都没能掩盖住，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啊，更不要提丧心病狂的马修还十分干练的在两个人的脚下用力的挑了一挑，于是本来短促的“啊”，就变成了长长的渐行将远的“啊……”
　　马修的击剑看来练的不错，剑刃轻轻一挥，两根索降用绳就在他头上齐齐的断开，其中的阴险心思让章晋阳直咧嘴。


第八章 暴虐，难堪的善后
　　随着楼外的惨叫声传来，楼梯间守门的几个人不由得心中惊慌，不自觉的回头看了一眼老大，然后就觉得一直在耳边催命般的脚步声突然没有了，眼角的余光发觉楼梯里一朵黑云升起，黑云中两团闪电交替闪亮，然后就再也没有了知觉。
　　章晋阳趁着楼上几个守门员惊讶走神的机会，一脚斜蹬在墙壁上，扭身借着旋力又一脚踩在楼梯扶手上直扑楼梯门，手中的两柄银色巨蟒交替开火，瞬间就将堵在门口的几个人打得粉碎。
　　落地之后他也并没有停止，一边大步前进，一边急速的把枪中的子弹都打光，当他停止开火的时候，走廊里一片狼藉，尸横遍地。
　　狭窄的走廊限制了对方的行动，章晋阳加大药量的子弹在这种环境里得到了最大的发挥，每一颗子弹都有好几个收获——虽然一共也只有十几个人。
　　吉奥尼亚浑身颤抖的站在地中央，满眼满目的雪水脑浆刺激着他衰老的神经，他年轻的时候也是战士，从重重战火中将家族带领到这片满是黄金的土地，从一无所有，到肆意挥霍，他不知道把多少对手用多少种方法处理的无影无踪。
　　即使这样的他，也没有见过如此邪恶残忍的一幕，他被吓住了。
　　章晋阳皱着眉更换弹夹，这个场面让他也吃不消，太恶心了，平时在空空旷的地方还没注意，这一密集起来，怪不得这种子弹禁止对人使用，实在是考验心理素质啊。
　　章晋阳在雷达里看到蒋书雁和马修都没事，就不再想进去打招呼了，这一地的尸体实在是难以下脚，最重要的是他觉得，要是这幅画面给其他人看到了，自己一定会被扣上魔鬼的帽子再也摘不下来，现在的当务之急，变成了收拾现场。
　　精神力涌动，章晋阳在打晕了吉奥尼亚之后，忍着恶心将所有的血液和尸体分解，他还不能破坏分子链，但是把水单独分离出来的能力还是有的。
　　在水都沿着楼下某家公司的下水道流走了之后，剩下的有机分子就简单多了，他把这些先凝固成一个个手提包样子的长方体，就都堆起来坐着电梯下了楼，避开街面上的摄像头把这些有机固体散成粉末都沉入了办公楼前景观树木的土壤里。
　　“这些树一会长得很好，这营养简直没治了。”
　　自言自语的说了句话，章晋阳急匆匆的跑到角落里，摘下头盔哇哇的吐了起来。
　　“真见鬼，还以为不会有反应了。刚开始杀人的时候也没什么感觉啊，老道还说九黎人都这样，这样个孙孙儿！这他喵的弄多了也难受啊，今后可不能这么干了，再有这情况，还是动锤子吧，怎么的也比手枪干净哦。”
　　透了透气，又在墙角蹲了一会儿，章晋阳戴上头盔，来到地下车库，他记得这里还有几辆车呢，他打算拆一台车给惩罚者做衣服，他来的着急，东西都没准备，好在大部分材料汽车都能提供，少数汽车上没有的，她刚刚缴获的那些枪支上就足够了，毕竟他那身装备其实不是以材料取胜，而是在于特殊的工艺构造。
　　他做好了东西，看了看表，还有十几分钟才到约定的时间，于是他背着包沿着楼梯一点点的向上爬，同时在奇怪楼顶上那几个人吵吵嚷嚷的在干什么。
　　他这边收拾现场，制作货物，中间还吐了一回，这几个人还在楼顶上争论不休的，是在研究哪个倒霉鬼要下来探探情况吗？
　　这就看出他的技能有所不足，雷达只能看清动作形象，可是听不到声音，他又不会读唇术，完全不知道这些人那么激动的在说些什么。
　　不过已经不要紧了，他来到了刚才的现场，吉奥尼亚还是那个姿势一动没动，这是当然的，他晕着呢。章晋阳一把把这个干瘪老头挟在腋下，没理在TPE门口探头探脑的蒋书雁，沿着楼梯继续向上走。
　　不过走到顶楼楼梯间的时候，他的脚步顿了一顿，放慢了步伐，“朋友来了，嘁，狡猾，原来从旁边的楼上滑过来的，还真是军队的作风。”
　　没错，惩罚者到了，他在旁边的大楼上用步枪干掉了楼顶的吵闹团伙，然后一根钢缆连接在了两栋楼之间，一个滑跃，他就冲进了章晋阳所在的楼梯间。
　　弗兰克双脚撞破玻璃窗，一个标准的跪姿瞄准的动作扫了一下窗户对面通向大楼内部的门，那个门锁着，在不到一秒钟的之后他就把枪口转向了向下的楼梯，然后就不动了。
　　他看到了楼梯下歪着头欣赏他行云流水般动作的章晋阳。
　　章晋阳拎着一个褐色手提袋，肩上扛着一个特战装束的老头儿——他走到一半想起评书里说会把人不小心夹死，就换了姿势——正抬着脑袋看着他，好像挺尴尬的。
　　沉默了一下，弗兰克站起身来收好了枪，语气不善。
　　“你好像很了解我的路线。”
　　“呃……我说是巧合你信吗？”
　　“……”
　　“好吧，不要介意，这确实是个巧合。这个老头儿你有用吗？吉奥尼亚，我审不出来什么了，我估计他一看到我就得疯。”
　　章晋阳几个大跨步来到弗兰克面前，把肩上的皮拉特家族元老放在地上。
　　“没用，这老家伙几年前就退休了，除了训练这些华而不实的精英之外，就不管家族的事了，他连钱放在哪里都不会知道的。我们换个地方，有人发现了坠楼身亡的持枪士兵，报了警。”
　　“好的，这样我给他一个痛快好了，带着可不方便。”
　　章晋阳一伸脚尖，在横躺在地上的老头儿喉骨上轻轻地点了一下，噗的一身闷响，皮拉特家族的创始人，远渡重洋的吉奥尼亚·皮拉特就这样死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陪伴他的，只有一地细碎的玻璃，和一个血色迷宫的徽章。
　　按照惯例。两个人的撤退路线一致的都是地下水道，这一次两个人是并肩走着，中间再没有隔着污水沟。
　　“我现在明白你为什么用小口径了，真是吃了大亏了。我从没在室内用过我的枪，这是第一次，恶心死我了。”
　　“麦格农？你收拾现场了吗？”
　　弗兰克瞥了一眼章晋阳腿上的银色巨蟒，作为一个职业军人，他并不喜欢改装枪械，尤其是弹药改装。
　　“对，麦格农，我以前打熊用的。之前几次也只是偶尔用，从没有集中用过，这个效果真的不怎么样。”
　　清脆的童音带着郁闷和沮丧，他又想起了刚才那种仿若地狱的情景，想着是不是以后就不要用这么凶残的武器了。
　　“你需要心理疏导，去看个心理医生吧。这种事情在所难免，你的错误在于对武器效果的不熟悉，而且没有备用武器。你的老师对于冷兵器可能更熟悉，但是现代战争比拼的可不只是个人技艺，还有完整的后勤和指挥。”
　　“弹药物资的补给只是表面，实际上后勤也包括根据任务的分类而作的战前准备，你需要一个职业参谋为你打理这些事。或者一个教官，建议你去找个训练营参训，以你的身体素质，几个月就能完成所有项目，也许还能招募一个小队，我看你也不缺钱的样子。”
　　“没事的，你说的这些我知道，不过没什么用处。当然，你受过严苛的训练，在残酷的战场上活下来也许就是得益于这些，但是我要说的是，面对未来，这些是不够的。”


第九章 合作，粗糙的交易
　　“弗兰克，你看到过那个加州关于绿色大怪物的消息吗？”
　　“看到过，大概是什么实验失控吧，那个自然有军方处理，和未来有什么关系？”
　　“那是一个武器项目，来源于所有北美鹰军人的偶像，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
　　“在宣传中，队长是以大无畏的精神参加了一个非常危险的试验，成功了之后获得了非凡的力量，在他成功的时候，纳粹的间谍袭击了实验室，科学家们损失惨重，那个试验就封存了。”
　　“现在，你以一个为政府服役多年的退役军人的思想告诉我，这个实验封存了，你相信吗？”
　　“你想说什么？”
　　“早在麦卡锡时代，那个实验就又开始了，他们说非常危险，你知道有多危险吗？”
　　“那个实验的基础资料已经扩散到全世界，所有有能力建设高等生物基因实验室的国家人手一份，可即便如此，成功者也只有两个人，一个是美国队长，另一个，是他的敌人红骷髅。”
　　“五十年过去了，结果依然如此。参加这个实验而死亡的试验品每年都有数千人，罪犯，失踪人口，志愿军人，流浪汉等等等等。”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要如此急切的进行这样的实验？因为人类面临的危险越来越多。”
　　“远的不说，变种人的数量每年都在递增，这些人在政客眼里都是威胁，那些可笑的种族主义者占据着北美鹰的整个上层社会，所以才有追寻种族解放和独立的变种人兄弟会。”
　　“据我所知，每个地下家族都有那么十几个几十个变种人打手，他们能力诡异，行踪不定，比起那些拿着枪的混混，这些人更危险。”
　　“还不止这些，你知道新约克城有多少家实验室吗？几乎每个实验室都在活捉变种人做实验，希望让普通人也能获得这些神奇的能力，以满足那些资本家的臆想。”
　　“那个绿色的大块头只不过是失败的一种而已，在这座城市，每天不知道有多少失败品被处理掉，没有被处理掉的同样也很多。”
　　“我们将来的对手，恐怕这种奇人异士会更多。枪，是解决不了所有问题的。”
　　章晋阳从披风下面掏出斧子来，“这个，才会是主力。”
　　“你从哪里知道这些的？”
　　弗兰克很奇怪，他一直以为这个大个子只是个民间人士，没想到藏得很深啊，这些东西可不是一般百姓能接触到的东西，他们能知道变种人都是政府内部斗争互相拆台的结果。
　　“这有什么奇怪的，军人的世界大得很，没接触过的你就不知道，谁也不会让你知道。可是技术的世界小的很，你知不知道，早晚都会知道的。”
　　“只能说明技术人员的保密意识不够。”
　　“保密意识？史塔克集团的能源就放在那里展览，保密意识很烂吧？你能做出来吗？有谁做出来了吗？”
　　“这就是保密，技术壁垒，你能就是能，不能就是不能。就像这个，同样的东西，性能完全不一样。”
　　章晋阳提了提手上的提包，这里面装着他带给弗兰克的战斗服，一套当作内衣的轻薄防刺服，一套外穿的灰褐色迷彩服，插在迷彩服上的全套防弹复合陶瓷甲片，有轻、中、重三种，一件战术背心，一把加强切割能力的炎黄三棱军刺。
　　“前面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废旧的仓库，那里原来是个交易的好地方，不过最近这些日子他们老实了不少，就空下来了。”
　　弗兰克对这些装备很热心，他也听说过这种东西，不过他没有门路搞得到，即使他在部队的时候也没有权限接触这些，何况现在他是这样一个不尴不尬的身份。
　　到了地方章晋阳直接把包拉开，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的摆在地上，这些衣物都是灰黑色的，在黑夜里很容易隐藏自己，又都是用他特有的编织法弄的，所以在隐藏效果上很不错。
　　看着章晋阳意义的摆好所有的衣服，弗兰克一伸手把自己身上的步枪端了起来，直接一阵弹雨就倾泄在地上，打的地面的水泥噗噗作响。
　　弗兰克果然不愧是人形弹药库，他身上带着一长两中两短五把进攻型枪械，长枪是现在还在开火已经打空了两个弹夹的精确步枪SG552，身侧肋骨下缘一左一右各挂着一把经典冲锋枪MP5，腿上也是一边一个战术枪套，里面是两把格洛克，看样子是十七发弹夹的九毫米口径格洛克17L。
　　这还不算身上零零总总的各种手雷，光从外形看就有四五种不一样的，后腰上的战术包也是有五个之多，除了他自己，大概没有人知道那里面都存了那些古怪玩应儿。
　　弗兰克一口气打光了四个弹夹，从颜色上看应该是不同效果的子弹，还有一个弹夹他在枪上装好之后，走到近前观察效果。
　　“战斗服，防弹甲片，战术背心，那个薄薄的像是紧身衣的东西是干什么用的？”
　　弗兰克一件一件把各种东西捡起来，每捡一件他都仔细的观察手里的东西受到什么样的伤害，还会附身查看地面水泥的情况，连着几件他都非常满意，这些东西果然比他现在用的好很多，轻薄柔软，中了这么多枪一个弹痕都没有。
　　他可是用了三种子弹，软尖弹，穿甲弹和中间威力弹，哪一种也没有再这几样衣物上留下伤痕。
　　即使是衣服下面的水泥地面，受到的创伤也比正常情况小了一半还多，这就意味着这几件衣服拥有市面上同等产品的两倍性能。
　　“这个玩应儿是防刺服，不过我一般拿它当内衣穿，吸汗，贴身，缓冲力极好，就是手榴弹炸了，你也只是站不稳而已，根本不会受伤，防水阻燃抗酸抗碱耐高温，非常的棒。有了这玩应儿，你就是正面挨上一家伙RPG，也只是头晕晕罢了。”
　　弗兰克看了看地面如有所思，那个地面上密集的小坑就好像是用改锥扎的一样，任谁也看不出来这是挨了一顿枪弹的洗礼。
　　“缓冲？这东西不像是防弹衣。”
　　“没错，这个本来就不是防弹衣，这是一个项目的一部分，不过那个项目夭折了，所以有闲置了起来。”
　　“不可能，这么有用的东西。多少钱？”
　　“三万五，成本价，另外那些算是赠送。就这件衣服不一样，要用到一些新材料，不大好弄，产量很低，其它的那些都只是制作工艺上的改进，材料很好办，市面上都有。”
　　事实是章晋阳说谎了，这几样东西都是他炼金术的产物，单论材料连三百美刀都用不上，之所以敢这么要价，一是因为弗兰克并不缺钱，他打击犯罪这么久，黑吃黑的钱财应该不少；二一个就是他有十足的把握，弗兰克破解不了他的生产工艺，逆向工程是个很吃钱的活儿，弗兰克身后没有那些力量，就算是复联成立了，他也加入了神盾局，那他的权限也是不够接触那些研究部门的。
　　“你要现金吗？”
　　弗兰克的财产除了枪弹军火，就只有现金了——这还是他为了卖军火才留下来的，不然他要呢么多钱有什么用？想想他也挺凄凉的，人到中年，本来老婆孩子都有，幸福美满的小日子也挺让人羡慕，谁成想一场意外之后，除了用一身本领打击极道组织，他竟然再无去处，也难怪他如此痛恨地下世界。


第十章 安全，TPE的报复
　　“无所谓啊，你给也可以，反正以后从你那里要想得到什么情报的话，也会付钱的。”
　　章晋阳自然无可无不可，他只是想和弗兰克打好关系而已，这个中年男人的情报能力可是公认的等同于十级特工的，何况小队作战他也是熟练得很，哪怕日后能帮忙做个教官也好。
　　“吉奥尼亚死了，皮拉特家族估计会有点大动作，你是打算先下手为强，还是像还在TPE这里打个埋伏？他们肯定会继续对雁小姐下手的，还有那个盲人律师马修，至于‘蔚蓝微笑’，如果不是恰逢其会，他们应该不敢，她的社会影响力超出了皮拉特家族能承受的压力阀值。”
　　“行动的时间能估算出来吗？把他们的高层一网打尽最好，我还想要他们的金库，无论是个人的，还是家族的。”
　　“如果是这样，那么我有一个提议，我知道他们一个窝点，这个点负责下面三四个店的收益，还负责处理那些绑架来的女人们的首饰财物，明天就是他们交账的日子，今晚那里面应该有点钱，可能还有一点珠宝首饰什么的。”
　　“来得及？”
　　章晋阳其实很财迷的，现在他摊子铺这么大，钱花的流水一样，尤其是正在成立的实验室，那个大窟窿多少钱都不够用的。
　　“来得及，动作快的话天不亮就收工，不过你那个就不能用了，那地方防卫人员不少，地方也不大。”
　　弗兰克抬了抬下巴，瞄了一眼银色巨蟒。
　　“好吧，地址给我，约定个时间，我回去换一下，我还是有其他的，就是不怎么用。”
　　章晋阳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大腿，也有点郁闷，这种大威力的手枪自己很喜欢的。
　　“待会见。”
　　弗兰克给他发了个短信，手脚利落的把东西都收了个干净，拎着包头也不回的走掉了，章晋阳撇撇嘴，掏出电话看了看信息，拨通了蒋书雁的号码。
　　“没事了吧？”
　　“你怎么知道没事，有时间赶紧过来，警察把这里包围了！”
　　蒋书雁有好声没好气的在电话里大喊。
　　“那就是没事了，我一会儿要去皮拉特家看看，这帮孙子给脸不要，不想过了。”
　　章晋阳刚刚在袭击自己的皮夹克俊杰那里知道一个地点，和刚刚弗兰克给他的不一样，正好他现在一肚皮的郁闷，很想找个地方发泄发泄。
　　这次他打算用布鲁特·玛索的身份去，不然TPE在地下世界没有威名可不行，这地方的人，用炎黄古话来说，畏威而不怀德。
　　“恐怕不好吧，麦尔肯警官刚刚来，听说吉奥尼亚·皮拉特死在我们的天台上，估计这一次的带队就是他，可是有很多人失踪了，至少十二个人不见踪影，是巴菲门特干的，现场留下了他的徽章。”
　　“这个牛头怪好些日子没出来了，不会就等着这一次呢吧？不过怎么说，他帮了忙，有机会和他说声谢谢，老牛是个热心人儿啊。”
　　章晋阳跳进地下水道，恢复了装扮，一边向着另外一个出口走着，一边和蒋书雁打哈哈，“一会儿我再打给你，麦尔肯没那么早走吧？”
　　“没有那么快，我和马修还没做笔录呢，他们在走廊里勘查现场，我的办公室给打得乱七八糟，那一地的子弹壳就得扫一会儿。”
　　“好的，一会儿打给你。”
　　章晋阳从一个阴暗的小巷里钻出来，变成了一个一身牛仔的机车骑士，至于摩托车，小巷里睡倒在地的长发大汉表示有话要说。
　　“运气真好，有人骑摩托，还以为要打车了呢。啧啧，满油，真不错，我的心情好很多呀。”
　　章晋阳喜滋滋骑着这个抢来的机车，穿街走巷，一到没人注意的地方他和车就变一下形象，没过几个街区，他就从一个骑着高大握把哈雷重型机车的喧嚣骑士，变成了一个戴着头盔，一身紧身皮衣的赛车手了。
　　他骑着机车一路咆哮，到达目的地的时候他也不减速，一抬机车的握把，连人带车飞进了目标。
　　机车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的摔在中间的舞台上，不过一个人都没伤到，这家夜总会今天挂出了停业整顿的牌子，因为这里正在进行的，是一场产业清点，爱尔兰人正准备把这个地方从皮拉特家接手，所以在那之前，皮拉特家要把这里的东西清理干净。
　　章晋阳正是从皮夹克俊杰那里听说了这件事，才打算用TPE的名义来捣个乱，这种情况这里应该没多少人，但是能主持这种事物的，多半也是个有点地位的人，尤其是皮拉特家的现状，由不得他们不谨慎。
　　所以当章晋阳冲进大门的时候，里面的人反应的也很快，摩托车一落地就被枪弹笼罩了，现在皮拉特家处于危机之中，所以所有人都带着长家伙，防的就是意外。
　　最近皮拉特家的打手们实在是气闷，一个惩罚者还不够，又冒出来一个巴菲门特，多了一个巴菲门特也能忍了，毕竟是打不过，可是又冒出来一个TPE，那个炎黄裔女人下手更狠，把皮拉特家的名声彻底的砸了个稀里哗啦——虽然原本的名声也不好，可是毕竟还有点用处的。
　　那台机车落地还没停稳就给密集的枪弹打的爆成了一团火焰，一众打手并没有放松，谁都能看到那台车上没有人。
　　就在所有人都在找寻敌人的时候，章晋阳从地上一跃而起，两只加长弹夹的MP5欢快的唱了起来，两百发标准九毫米帕拉贝鲁姆手枪弹像暴风一样扫过整个大厅——他现在的身份不能使用大口径麦格农子弹，虽然觉得威力不够，但也不能使用个性的改装弹药，只能是在路上就制作了这两百发北约制式的9MM手枪弹。
　　现在看起来这种标准弹药的效果也很不错，得益于MP5每分钟高达八百发的射速和高操纵性，章晋阳只是把手在身前交叉挥舞了两个扇面，整个大厅就毫无人烟了。
　　章晋阳看了看里面，大声地喊道：“有人吗，玛索先生托我向你们问好。”
　　他喊着话，手上不停的在各个尸体上翻捡，把所有的子弹都搜罗起来，他还有一场架要打呢，弹头弹壳多精细都无所谓，只有底火和发射药是个大麻烦，他合成不了。
　　一路走，一路捡，这些人用的枪支充满个性，什么东西都有，从老式的经典猎枪温彻斯特1894——这是最近出的怀旧纪念版，到新一代的家庭保卫者新宠雷明顿870霰弹枪，勃朗宁1911到格洛克18，简直是枪械大展览。
　　二十几个人竟有十几种型号，连口径都有七八种，这要是军队的后勤官员看到了，一定会把带队军官拉去捆靶子上打上一整天。
　　里面的人只要不出头，章晋阳就没打算杀个干净，他这次来纯粹是为了扬名，因此还得留上几个活口，所以他一路直奔财会室，那里堆着一包钱，看着不多，估计也就是不到十万块，不过都是旧的小额钞票，看着钱堆不小而已。
　　不过蚊子再小也是肉啊，他可不嫌钱多，他的出场费可是很贵的，所以他就直奔摆了钱的房间，那个房间门上写了经理室，里面也就是几个人，看着就是常坐办公室的，一个个拿着枪都哆哆嗦嗦的。
　　之所以那样，大概是旁边的一排电视上正在直播着大厅的现状的缘故吧。


第十一章 收获，首次的合作
　　章晋阳来到门口，先开了两枪打碎了门锁，然后并没有闯进去，因为他向门锁开枪的时候，里面的人居然都没开枪示威，这可不像是经过大场面的人，连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就像领头的家伙都在桌子下抖成一团。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我包围啦，放下武器，我拿了钱就走，你们的小命儿我没兴趣，都赶快的，我赶时间！”
　　章晋阳很恶趣味的向里面喊话，他发现自己越来越不正常，离上一世的性格越来越远，不过他并不讨厌这种感觉，因为他现在是在做上辈子想都不会想的事。
　　“我们这就把钱装起来，警察很快就会到了，希望你说话算话，我们只是被人请来的财产核算人员，和外面的人没什么关系！”
　　那个领头的倒也还有点担当，在几个下属的殷切目光中，不孚众望的喊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快点，动作快，我会在警察来之前就走，警察来了你们就都是我的人质啦。”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能省下自己不少事呢，本着协商解决问题的原则章晋阳答应他们的要求，顺便还送上了自己的威胁。
　　里面的人果然手脚麻利，一看就是专业的，居然还体贴的把钱打上了捆，装在一个手提包里，这个手提包很眼熟，好像这些地下世界的人很愿意用这种方方的运动款，章晋阳决定注意一下是哪个牌子的，能被这么多职业人士看中。
　　几分钟时间，这些人把钱装好了之后，你看我我看你，没人敢把这个包送出来。
　　“把包扔出来，用点力，扔在走廊上。”
　　章晋阳适时地给出了方案，还十分温柔地推开了门。
　　装满零钱的手提包刚刚落地，还没激起地上的灰尘，章晋阳就手疾眼快的一把抓住提包的握带。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警察真的快到了，现在出去都有可能和警察擦身而过，不过章晋阳还是冲进了隔壁的停车场，几分钟之后一辆和刚才进场时同样款式的摩托车就在刚刚赶到的警车旁呼啸而过。
　　警车不知在想什么，没理会这个嫌疑很大的机车，而是像模像样的把车停在大门粉碎的夜总会门前，两个制服警官开着车门，一个拿着手枪瞄准火势越来越大的现场，另一个则不停的在警用电台里呼叫支援。
　　章晋阳从后视镜里看到了这两个警察的反应，恍然大悟，这就是传说中的“我已控制住了现场”吧，北美鹰式的老油条，他还是头一回遇到呢，之前的警察都生猛生猛的，乍一看到这种人物还有些好奇嘞。
　　借着这两个好心警察给争取的时间，章晋阳毫不费力的把一包钱和一辆摩托车带入了地下水道，这虽然比他自己用跑得慢，不过可以在弗兰克面前遮掩一些东西。
　　和弗兰克约定的时间在三个小时以后，据说行动的过程只要十分钟就可以搞得定，所以他早早的就到了，在约定地点旁边的大楼上，拿着一罐速饮咖啡，看着远处璀璨如星河般地灯火静静的发呆。
　　“来得这么早，我们可以早点开始。”
　　弗兰克轻轻地推开天台的门，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坐在空调机上的魁梧身影。
　　不知为什么，他觉得这个背影有点萧瑟，就像是第一场雪之前的落叶，飘浮无根。
　　章晋阳将手中的咖啡一饮而尽，转过头来看着弗兰克，“哇喔，手艺不赖，真酷。”
　　弗兰克已经穿上了章晋阳送他的装备，胸前灰黑色的重装甲片表面涂上了他的个人标识，一个占满了整个胸膛的白骨骷髅。长长的整齐的门齿一下拉满了真个腹部，衬得整个人越发的健壮魁梧。
　　高领的防弹衣从下往上遮住了鼻子以下的脸，深深的眼窝里一双暴虐的灰色眼睛摄人心扉，一头乱蓬蓬的寸许短发像狮子的鬃毛一样更加增添了他的威势。
　　章晋阳称赞的，自然是他胸前那个大家眼熟非常的白骷髅，那可是超级英雄里仅次于钢铁侠的热门图案。
　　“小时候喜欢涂鸦，还为此挨了不少骂，看来我的手艺没退步。”
　　弗兰克听到巴菲门特赞叹的语气，说话也带了一点小得意。
　　章晋阳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的牛头，两个都差不多，就不再纠结这个事儿，转而问起马上要开始的行动。
　　“怎么个计划？我还没和人合作过呢。”
　　“你冲进去，我在这里为你指点方向。”
　　弗兰克把背上的包甩在地上，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盒子，盒子里是个小巧的耳机。
　　“微信无线电，通话范围一点五公里，能穿透三级辐射防护，一般的地方足够用了，里面的纽扣电池能用五个小时，之后可以充电。”
　　章晋阳接过这个很像是蓝牙耳机的东西，好奇的捏在手里不停地打量，鉴于对电子系统的不熟悉，他很少做电子产品，就是做也是那种不用设置的东西，一旦需要专门设置，他就不会了，数理化是他永远的痛啊。
　　“怎么了？”
　　弗兰克看着他不停的打量着这个东西也不说话，不由得奇怪，这个东西不复杂，虽然巴菲门特没有队友，也不应该对这个好奇吧。
　　“我在想这个东西能不能做的舒服点，你这个四方四棱的，戴着感觉能好吗？你自己做的？”
　　“怎么，你还想要人体工程学设计吗？我可以把电路图给你，你做一个我看，这个是军用级的加密频道，硬件抗干扰，性能已经很可以了，还要求什么？”
　　弗兰克板着脸，语气硬邦邦的。
　　“我那些朋友，都是机械方面的大拿，材料学上也有几个高手，可是这种电子的东西，全都抓瞎，前一阵子我想让他们帮我做个全频段干扰器，一个个支支吾吾的，谁也不会，简直了都……”
　　“什么都能做？”
　　“差不多，不能做的不多，一般是化学合成和生物制剂做不了，都是些偏才怪才，所以才不受重视的。”
　　章晋阳一抖披风，走向天台出口，“早点动手，早点结束，夜长梦多啊。”
　　“你没换枪？”
　　弗兰克看到了他腿上的银色巨蟒，似乎毫无变化，那种现场他可不想看。
　　章晋阳停下脚步，摘下来一只，一抖手打开弹仓，把底火露出来给他看，只见这个弹仓里密密麻麻的子弹槽分成了两层，这明显不是大口径子弹了。
　　“九毫米北约帕拉贝鲁姆手枪弹特制型，脱壳穿甲弹，威力还可以，不过不会再有爆裂效果了，空腔和中间威力弹差不多，足够了。”
　　“脱壳穿甲手枪弹，你们是有多无聊？那东西是炮弹结构，手枪弹动能足够吗？”
　　“又不用对付装甲目标，只是防弹衣而已，能干掉大部分常见型号的防弹衣就足够了。能防住这种子弹的也就是防爆服了，一般的防弹玻璃都没有用，不过加厚型的就有点难度，防弹车装甲是打不动的，那得用大号的反器材武器了，就没什么意义。”
　　章晋阳在后腰上摸出一个弹夹扔给了弗兰克，那里面装了三十发，是MP5制式的。
　　“回去试一试吧，不过枪得改一下，是混合型的发射药，会加大闭锁装置的压力，还有撞针结构的疲劳度也会增加很快，后座力你需要习惯一下。”
　　章晋阳一边走下楼梯，一边把微型无线电耳机塞到头盔里，他在头盔耳朵的部分做了一个固定，耳机就牢牢的卡在里面。


第十二章 进攻，干脆的回返
　　耳机发声的部分被一个金属管道包裹着，管道的另一边伸进了章晋阳的耳洞，并在里面形成了一个完整的柔性耳塞。
　　嘴边也有一个差不多的管道，不过包裹的是通话收音的部分，这样这个耳机的通话又清晰了不少。
　　“嗯嗯，喂，通话怎么样？”
　　章晋阳开始试音，他已经在楼下了，街的对面就是目标位置，弗兰克说的那个地方在二楼，是一家小公司，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保安部的人比办公的还多一些。
　　“很好，一共只有十七个人，都是保安，没有闲杂人等。”
　　耳机里传来弗兰克冷酷的声音，他正在楼上通过一些仪器观察这些保安的活动。
　　“怎么干，要是我的风格就是迎面直上了，这些保安应该没有火箭筒之类的重武器吧？”
　　“你我的风格差不太多，楼的左面有一个外挂悬梯，那是逃生通道，从那个门进去，会和第一波保安正面遭遇。”
　　“可以不用枪吗？这种时候斧子更好用一些。”
　　这条街不是很繁华，周围也都是以住宅公寓为主，因此这个时间很是冷清，章晋阳左右看了看没有行人车辆，几个大步就跨越了街道，飘忽的身影让一直在关注他的弗兰克心里一惊——这家伙的实力果然不是那么简单，这是某种特殊技巧吗？
　　章晋阳按照弗兰克的指点，从外挂悬梯进入到二楼，这个防火通道一向是盗贼们最爱的出入口，既然是有专业的保安，皮拉特家族的公司自然不会对这里放松警惕。
　　章晋阳本打算撞进门去，一人一斧头了账，不过想了想，后边还有人看着呢，不能当真那么凶残，坏了影响就不好了。
　　所以他装着侧耳听了听门内的动静，掏出枪来隔着薄铁皮们连开了四枪，里面的两个正在吹牛打屁的保安一人挨了两家伙，都是打在心口上。
　　然后章晋阳无视了因为枪响而扯着嗓子尖叫的警铃，一脚踹开了门，慢条斯理的走了进去，看都没看门对面一个小桌子后面的两具尸体。
　　“这个公司的保安主管脑子是怎么想的，把哨位安排在正面，这是相信皮拉特家族的威名能震慑一切敌人？”
　　站在拐角处章晋阳等着弗兰克的信号，脆嫩的童音低声的自言自语。
　　“三个人，你的左侧。他们只是黑帮，还做的人口买卖，你觉得哪个要脸的会帮他们训练？还不都是一帮混日子的人。”
　　弗兰克在通讯里意外的没有那么不爱说话，居然主动搭腔闲话了。
　　章晋阳猛地从拐角跳出，三枪都打在脸上，这几个保安连枪都没来得及开，不过走廊的摄像头清晰的拍下了他的照片。
　　举着枪不断地推进，在弗兰克“左边两个，右边一个，屋里三个”的不断提醒下，章晋阳弹无虚发，没用几分钟，他就找到了目标，那是在一个大办公室的墙上，一副不知道是什么的油画挡着那个保险箱。
　　“就是这个了，你会开保险箱吗？这个保险箱可不小，不太好开，我们的时间不多，还有五分钟警察就会来到这个街区，封锁周围要三分钟。”
　　“小意思，让你看看什么才是主力兵器。”
　　章晋阳上下打量了一番这面墙，反手从头顶把莲花小锤拿了出来，这个斧柄现在正合用。
　　“上，下，做，右，来吧孩子。”章晋阳在保险箱上下左右四面墙各自狠狠的凿了一锤，四条深浅不一的凹槽就出现了，将锤子又插回脑后化为斧柄，双手插到左右的墙里用力的夹住，向外一拖，咣当一声大响，整个保险箱被他从墙里拽了出来扔在地上。
　　“你干了什么，你这是打算怎么弄开，你把那个箱子从墙里拆出来了？”
　　弗兰克在红外线里吃惊的看着巴菲门特的动作，觉得自己有点理解不能。
　　章晋阳从腰后把斧子摘下来，用斧面轻轻地拍了拍保险箱的门，“我猜从此以后他们就得都把保险箱换地方。”
　　说罢他高举斧头，用力的剁了下去，随后又抬了起来，把斧子放好，一抬脚把保险箱的门踢到了一边：“搞定了，多简单。”
　　这个保险箱被他贴着门的内侧下斧，光滑的把门切掉了。
　　弗兰克一直到章晋阳提着装满钱和珠宝的手提袋回到自己的面前，都没缓过神来，就这么完事了，一个至少十公分壁厚的钢制防盗保险箱，一斧头就劈成了两半，这还要开锁的干什么呢。
　　“你这家伙，是变种人吗？”
　　弗兰克看着正在把一袋钱分装成两代的巴菲门特说。
　　“不是啊，不是所有有非凡力量的人都是变种人，你的神秘学一定是零分。”章晋阳伸手把分好的袋子递给弗兰克一个，“一共是七十万美刀不到，我拿了三十，首饰什么的我都拿走了，我估计你处理这些也不大方便，我在这方面还有点门路，可以拿到其他州去卖。”
　　弗兰克沉默的记过手袋什么都没说，只是诡异的眼神一直在巴菲门特身上来回的扫视，看的人直发毛。
　　“好吧好吧，我们先离开这里，然后好好的聊一聊这些事儿，得先让你对这个世界有所认识才行。”
　　于是两个人一前一后一起离开了现场，又留下了一大堆乱摊子给新约克城的警察们，今天注定让这些新约克城的保卫者们忙的人仰马翻了。
　　不过两个人并没有就这样找地方促膝长谈什么的，弗兰克要监控皮拉特家族的动向，这一晚上的时间皮拉特家族遭受了连番打击，肯定会要有所行动，两个罪魁祸首一致决定要乘势追击，找到机会一举把皮拉特家族打到不能自理，那么剩下的事就会有很多热心的人帮忙了。
　　章晋阳要赶快去TPE报到，那边还有一大堆官样文章要做呢，他中间抽个空抄了一家夜总会，用的还是布鲁特玛索的名号，虽然他自信警察那里就是知道他干的也没什么证据，但是他还是要做出配合调查的样子来。
　　收拾好了一切东西，章晋阳开着他那台改装的福特野马T500，一路过关斩将来到TPE——真的毫不夸张，一路上条子叔叔设置的各种封锁让他绕了好大的路不说，还不得不给蒋书雁打电话，让她说服麦尔肯在警察频道里对他的车做了备案，这才顺利的到达目的地。
　　到了地方的章晋阳连地下停车库都没进去，因为那里是巴菲门特最先出现和最后消失的地方，正在做全面的证据采集工作，很可能要封闭一整天，所以他只好把车停到另一栋大楼的下面，又走回来。
　　一进走廊，他不由得抽了抽鼻子，之前他带着头盔，那上面有空气过滤没闻出来，“这里面怎么这么大的血腥味儿，弄死了多少人在这？”
　　他皱着眉头问还在一旁拿着喷剂做血迹检测的鉴识警官——这个警官很眼熟啊。
　　“啊，玛索先生你来了，从气味上看整个走廊应该全是，但是血迹测试完全没反应，这根本不像是刑事案件，反倒像是灵异案件。所以头儿的心情不怎好，他已经骂了很久了。”
　　鉴识警官倒是认识他，在上一次的案子中章晋阳没少跑鉴识科，大部分人都和他打过招呼，最招人喜欢的，就是他除非必要从来不去麻烦女鉴识官，这让整个鉴识科对他都很客气——干鉴识的除了细胞实验室和血液实验室的，几乎就没什么女人，都和宝一样。


第十三章 现场，警官的疑虑
　　“可以理解，要是我早就拿着枪去把惹事的家伙都干掉了，要不是那帮子倒霉蛋，那会有这些麻烦。”
　　章晋阳扁扁嘴，揉着鼻子抱怨，“我身上要来一下吗？”
　　“那得看头儿心情，我估计一会儿你可能要来一下。”中年鉴识警官的笑容里满是幸灾乐祸，“虽然我知道那一定没什么用，头儿也知道。”
　　章晋阳点了点头，掐着腰看了看走廊里忙碌的警官们，叹了口气，拍了拍中年鉴识官的胳膊，“有的你们忙了，回头等你们有空去喝一杯，马尼斯公园酒吧，我请客——那里的妹子质量高极了。”说到妹子，章晋阳的脸上露出了“你懂的”的坏笑。
　　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梅婶婶正面色苍白的坐在她的位子上，看到章晋阳来了，连忙挥手致意。
　　“玛索先生，雁小姐和麦尔肯警官都在她的办公室等你，那里已经清理出来了。”
　　“你的脸色很不好，梅婶婶，吓到你了吧。”
　　章晋阳看着眼前这个倔强的女人，还没到上班时间她就到了这里，无疑是一种宣告。
　　“是的，玛索先生，这真是太可怕了，他们竟然真的敢……”
　　“他们没什么底线。梅婶婶，这件事从一开始我们就预料到了，你能坚持出乎我和雁的预料，我就不再说要你离开的话，那已经没有意义，只是这件事你要和家里人说清楚，让他们也有个警惕。”
　　“是的，我来的时候已经和他们说了，彼得和格温会从学校请假陪着我丈夫，我相信警官们，也相信你和雁小姐。”
　　虽然脸色苍白，但是梅婶婶的蔚蓝眼眸里压抑着怒火，已经能称为老太太的她腰挺得笔直，就像她崇拜的那些殉道的英雄。
　　“没错，相信我们，我们能笑到最后，因为盯着他们的，不只有我们这些猎人，还有秃鹫和鬣狗。”
　　“你可以向警察申请家庭保护，他们会通过的，你可是倾国倾城的‘蔚蓝微笑’。”
　　章晋阳笑着打趣了一下梅婶婶，转身向蒋书雁的办公室走去。
　　他一推门，就迎上了两团怒火熊熊的目光，一团自然是麦尔肯警官，另一团，则是美女律师蒋书雁，看到她，章晋阳才想起来他好像是忘了什么。
　　“小混球，我等你的电话一夜没睡，然而你并没有打，你最好给我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啊……独家报道可以吗？”
　　章晋阳从上衣内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那个大小一看就是照片。
　　“你死定了。”这句话是普通话，其中的咬牙切齿的力道连不懂普通话的麦尔肯都理解的非常透彻。
　　“真的是独家报导，大新闻。”
　　章晋阳连忙从信封里把一叠照片抽出来递给两个人，这是他在弗兰克和巴菲门特见面的楼顶预设的相机偷拍的，不然他干嘛去那么早——这个主意还是来源于蜘蛛侠。
　　“见鬼，最坏的状况。”麦尔肯看了几张就把照片都摔在办公桌上双手紧抱着肩膀低下了头。
　　蒋书雁仔细的看着每一张照片，眼中怀疑的神色越来越浓。
　　“这照片很近，是夜拍相机，但你是怎么拍下来的，难不成他们两个请你去做了个见证？”
　　章晋阳在心底为便宜表姐竖了个大拇指，这波助攻打得漂亮。
　　“我先到的，那地方对面是个皮拉特家族的销赃窝点，这个楼顶是周围最好的观察点。”
　　章晋阳走上前去，在铺了一桌子的照片中指指点点。
　　“巴菲门特先到的，惩罚者紧随其后，两个人谈话，这是他们第一次合作，巴菲门特正面出击，惩罚者继续监视，并且给巴菲门特做战术指引，巴菲门特回来了，两个人坐地分赃，很多钱，七十万左右。”
　　“看来这两个复仇之魂的动机也不是那么纯粹。”蒋书雁看着正在分包的巴菲门特若有所思。
　　“你听到了他们的谈话，有录音吗？”，麦尔肯听到章晋阳的描述眼睛一亮。
　　“没有，我刚发现那个地方，这次去只是打个前站，只想拍摄一些周围的环境，然后徐徐图之，没带监听设备。”章晋阳很遗憾的摇摇头，提起了另一件事。
　　“巴菲门特声音很诡异，是个童音，听声音也就十二三岁，是个男孩儿，还是个话痨，不停的说话。配上那个身躯，让人心里发毛，他刚一开口我就给吓到，差一点暴露了。”
　　“这个事情之前的幸存者也说过，我们认为是故弄玄虚的变音设备，还加入了性格分析的依据。”麦尔肯对这个事儿不太上心，这不是什么新线索，现在两个人合作将要产生的影响才是他要考虑的事。
　　“所以你就是把你柔弱的表姐独自扔在受袭击的枪战现场，然后跑去偷偷的拍摄这些东西咯？”
　　似乎有一团充满危险的雷雨云团在蒋书雁的头顶聚集。
　　“呃，我相信英勇无敌的表姐肯定能用她无边的智慧，绝世的武勇将胜利的消息带给所有人——顺便还能保住马修的小命儿。”
　　章晋阳连忙媚笑着搭话，试图平复蒋书雁肉眼可见的怨气。
　　“再说我也是有预案的嘛，这些家伙费了我不少事的。”章晋阳嬉皮笑脸的拍了拍因为实木表层被子弹扫掉不少而干脆被蒋书雁剥掉伪装的钢铁办公桌。
　　“这桌子不错，不过你是否能告诉我，昨晚你在哪？”，麦尔肯瞥了一眼这个桌子，能想到这种主意，这个小子脑袋里果然都是肉疙瘩。
　　“拍照片啊，嗯，在马尼斯公园酒吧外面打了一架，皮拉特家族的人，拿着枪呢，真吓人。”
　　章晋阳毫不在乎的说，他在原地转了一圈，发现这个屋子里竟然没有椅子了。
　　“别找了，都打碎了，我们在这个屋子里总共找到了数量超过五百的弹头。夜色撩人是怎么回事？”
　　麦尔肯脸色糗糗的，这一晚上他接到了三个警讯，实在是分身乏术，好在有两个情况可以联系起来看，所以他才在这里等着，看到那些照片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是白费力气了——不过该问的还要问。
　　“晚上的景色很好？”，章晋阳一脸的无辜。
　　“夜色撩人夜总会，有人能证明你去过哪里，今晚，还开了枪，子弹到现在还没清理干净。”
　　“别闹，麦尔肯。我们都是熟人了，你知道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我的律师就坐在这里，她正在查看我的不在场证明。”
　　麦尔肯回头看了看正在钢铁办公桌后面看照片的蒋书雁，失落的叹了口气。
　　“玛索，我们也算是朋友了，有些事情不能随便做的，会影响别人对你们的印象。”
　　“什么印象？好欺负？亲爱的麦尔肯，法律之外还有规则，你能想象这次如果不是牛头人路过，我的姐姐会发生什么吗？他们可是皮拉特。没人能逃脱事外，想想梅婶婶，蔚蓝微笑，你们得感谢巴菲门特先生。”
　　章晋阳也严肃起来，不过依然不露一丝口风。
　　“一会儿做个笔录。”
　　麦尔肯看着眼前这个年纪小小的壮实小伙子，面色平静的执行警官的工作，黑人警官就这点吃香，那黝黑的面孔上很难分辨表情。
　　“就不能你写完了我签字吗？你都问过一遍还要找人再问？”
　　这次可以看的出来是在微笑，因为看见了雪白的牙，麦尔肯拍了拍章晋阳的肩膀，从桌子上起身离开——他一直歪着身子坐在办公桌上。
　　“不行，这是规矩。”


第十四章 暧昧，新鲜的计划
　　“好的我会去的，找个我熟悉的人可以吗？”
　　章晋阳对着麦尔肯的背影大声的喊了一下，而麦尔肯一手插在裤子口袋里，一手举起来挥了挥，连头都没回。
　　“牛头人和惩罚者联手，那个目标里有什么，只是钱吗？”，蒋书雁根本没理两个人，只是盯着照片不停地翻看，不知道在找什么。
　　“那地方是皮拉特家族最后一个销赃地，警察封锁了外围，夜店被交易给了爱尔兰人以换取他们的出手，现在最后一个资金来源被打掉了，三个领导人死了两个，格里斯图·皮拉特要疯了，他的老婆和父亲都死了，从此以后了无牵挂。”
　　“最后的疯狂，就这一两天了，我们得小心再小心。”
　　蒋书雁靠在老板椅背上，皱着眉揉着太阳穴，熬夜让她有点疲惫。
　　“你最好联系乔治，让他给梅婶婶家人安排一个保护措施，这里面最危险的就是她了。”
　　“我会的，她现在新约克城的门面，不能出问题，这是上上下下所有人的共识，麦尔肯刚刚还在和我说这个事。”
　　“马修呢？这小子跑哪里去了？不会受伤了吧？”
　　章晋阳来回的张望，甚至还到里间的休息室看了一眼，没找到人，他还有事情找他呢。
　　“你还能想起来他啊，马修可是保护了我了，他干掉两个人呢，用非常残忍的手法。”
　　蒋书雁对着章晋阳呲牙咧嘴的，看起来就像是护食的小猫。
　　“那听起来很有趣，什么手法，分筋错骨手？那是传统技艺，鹰酱这里好像也有。”
　　章晋阳暗自警惕，马修可是漫威世界的气运主角之一，对女人十分的有一套，连黑寡妇娜塔莎都对他动过情的，属于那种靠人格魅力就能策反女性敌人的那种魅力满值的家伙。
　　“他割断了用来速降的绳索，然后那两个绳子上的倒霉蛋就从楼上掉了下去，死的老惨了。”
　　“没错，听起来就……我说他很阴险你介意吗？”
　　“你猜？”，磨牙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很睿智，非常果断。”
　　“嗯哼，算你识相。他被接到警局去了，不但是有些手续要走，他还得接受心理疏导和评估。”蒋书雁对章晋阳见风使舵很满意。
　　“马修好像在健身，我给他找了个格斗教官，专家级的杀戮者，我觉得马修会同意的。”
　　章晋阳面不改色，果然，魅力是最没有道理的属性之一，造成的效果也没有道理。
　　“我想让我父亲教他马伽术，这对他的身体有好处，他现在只是在做健身运动，还没有能力成为战士。”
　　蒋书雁很犹豫，她大概的猜到了章晋阳的想法，这小子一定是早就想把马修收归麾下，她很想截胡，但是直觉告诉她这样做很不妥。
　　“恐怕不行，你把他领回去，舅舅会以为你要嫁人了。而且，他不适合你的团队，你看不到他心里翻滚的暴虐，别急着反驳。我给他找的教练是巴菲门特，他还有机会和弗兰克学习团队指挥技术，你对他的智慧一定印象深刻。”
　　章晋阳制止了蒋书雁的欲言又止，把自己的好牌抛了出来。
　　“你和那两个家伙搭上线了？”
　　蒋书雁睁大了眼睛，她之前曾怀疑过章晋阳就是巴菲门特，现在也没放弃这个怀疑，不过她也没想到章晋阳就这样把这个线索抛了出来，难道马修在他的计划里真的那么重要？
　　“是啊，他们发现了我，不过弗兰克不在乎自己的脸登上新闻，他早就登过了，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他就是惩罚者，那又怎么样呢？巴菲门特也不在乎，我根本就没机会拍到他的脸，他的面具很精巧，即使吃东西喝咖啡也不会露出除了牙齿之外的地方。”
　　“我和他们推荐了马修，他有天赋，有愿望，也许能成为他们中的一员，这对我们的好处显而易见。”
　　“你说马修有愿望，是为了他父亲复仇的事？”
　　“没错，不只是复仇，弗兰克带了个坏头儿，他把‘以血还血以眼还眼’‘正义惩罚罪恶’那一套明明白白的展现在有需要的人眼中。”
　　“紧接着巴菲门特又接过了这个旗子，甚至做得更进一步，他都快成邪教首领了。现在很多人动不动就叫嚷着与罪恶作斗争，拿这两个脑子不太够用的暴力分子作为榜样——这才是当局对他们不怀好意的原因。”
　　“至于警察们，你看他们笑嘻嘻的懒洋洋的加班，就知道这些混迹在底层的小职员们的想法了。”
　　章晋阳对社会现状很了解，对这个社会的发展路线也有个大概的轮廓，因此他有的时候并不在乎周围的人怎么想——他连自己的性命也不怎么在乎，在这个混乱的充满了疯子和神经病的时空，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太在乎自己性命的话，恐怕死的更快。
　　“你的意思是说，以后像惩罚者和巴菲门特这样的人会越来越多，马修也会成为其中一个？”，蒋书雁把桌面上的照片一张张的按照右下角的时间顺序排好，就像在整理自己的思路。
　　“这不是你第一次提出这种理论了，我和父亲都认为你说得对，而且也支持有这样一支哪怕小队也好的武力站在我们的身后，但我从没想过马修会是其中一员。”
　　“现在成为一个拥有特殊力量的人不再是变种人或者九黎人的专利，科技可以实现这些愿望，也许很危险，但是越来越可行。在这一点上，北美鹰又一次的走在我们的前面，甚至是世界的前面，我们的方法有点落伍了，有效，但是太过缓慢。”
　　“探寻这个世界超凡力量的最新动向，这是我们的责任，这些动向，愈来愈多的集中在这个大苹果城，我们得在这里扎下根来，汲取它们的营养，反馈给我们的族人。”
　　“所以我们在这里对吧。”蒋书雁点了点头，“你可以找个机会和他说，不过我听说最近他找到了老师，正在努力学习，不知道他会不会答应你。”
　　“好吧，我会观察一下的。”
　　章晋阳心下一跳，马修拜师这算得上一个不好不坏的消息，在世界上总有些人对某种技艺精研到令人咂舌，马修的老师，神秘的棍叟无疑是其中一位大师，这个老者出场不多，神秘莫测的作风和一双同样目盲的眼睛令人印象深刻。
　　“回头把桌子换好了，我还要一个一样的，我在这里先不回家了，要整理一些东西，关于这次的袭击。吉奥尼亚皮拉特死在了这里，身边有一个血色迷宫的徽章，我听到了那头牛的枪声，我确信那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枪，那声音太响了，马修被震得头都在痛。”
　　“不行，你得回去，你需要把这件事说给舅舅听，让他联系致公堂把皮拉特家族的地盘能占多少占多少，直接开战就好，一个父亲因为女儿受袭而大动肝火，这是我们都需要的借口，你也需要休息。”
　　“韦伯斯特这个时候是刷声望的好时候，他也不会畏惧一只离死不远的毒蛇——何况这条蛇还没了毒牙。”
　　章晋阳不同意蒋书雁的做法，这个时候要趁势反击，他们只是新生的小势力，要借着这个事件在一开始就占好便宜，因为接下来的发展博弈他们根本就没有能力参与进去。
　　“要不要这么急啊，时间应该还够吧？手合会黏得很紧，这个时候抽调人手压力很大吧？”


第十五章 休息，意外的请求
　　“正常来讲慢一点是没关系的，不过你也说了要考虑到手合会，你也不想和他们做邻居吧？现在动作要快一点，要把皮拉特逼得再紧一点，让他不得不做鱼死网破的动作，我们这边还有两张鬼牌呢，不要浪费了。”
　　“我猜之后惩罚者会对着切雷萨家族使劲，不会再理这边，巴菲门特对爱尔兰人耿耿于怀，这是条小鱼，惩罚者和他们也有仇，新鲜出炉的仇恨，所以很可能去帮忙。”
　　“手合会只是要一个地盘儿而已，他们是杀手集团，在什么地方是无所谓的，要是和我们紧挨着，那才叫一天到晚不闲着。我们接手一部分皮拉特家的地盘。另一部分让出去，给五大家族，或者地狱火也行，把这些蒙着脸的跳蚤撵去接爱尔兰人的地盘，让他们和金霸王掐去吧，两家都不是什么好货。”
　　“我在地狱火没有那么大的影响力，白皇后不在，万磁王虽然不怎么管事，可是魔形女瑞雯盯得很紧，地狱火可是他们的钱袋子。等等，也许能行，地狱火还没有极道势力呢，有些事情办起来很不方便，他们会对这件事感兴趣的。”
　　蒋书雁仔细的梳理自己的人际关系，由于白皇后艾玛的缘故，她对地狱火俱乐部有所排斥，也不想和变种人扯上太多关系，因此在从白皇后的控制中挣脱出来之后，从没仔细想过如何处理和地狱火的关系。
　　好在地狱火俱乐部的领袖黑皇塞巴斯蒂安肖已死，白皇后艾玛·格瑞丝·弗罗斯特失踪，白皇万磁王埃里克·兰谢尔不太管事，黑皇后魔形女瑞雯·达克霍姆虽然把权力抓得很紧，但是她更多的时间是追随万磁王到处搞事情，俱乐部里真正负责具体事物的，只是一些权势人物，这些人都可以用利益来打动。
　　“到时候再说，贪婪的鬣狗有的是，只要我们周围是安静的就好，其它地方不必太在意。你回去吧，我会留在这里，估计没多久他们就会完成了，只是外面的味道好重，需要有一段时间难受了。”
　　蒋书雁收起整理好的照片，捏在手里挥了挥：“那我回去了，这里就交给你了，除了弹头一个纸片都不能让警察带走，那都是我们和客户的资料，是不可以给任何人看的知道吗？”
　　章晋阳点了点头，他已经决定一会就把门锁好睡觉，他可是正在长身体的时候呢，瞌睡的很，这个屋子里已经勘察完了，他就没有义务配合警察了。
　　所以在蒋书雁潇洒的离开之后，他和梅婶婶打了个招呼，就真的去休息室里睡觉了。
　　一晚上连续几个地方奔波，就是以他这种久经考验的体力也吃不消，所以疲乏得很，超哥舒服的姿势一合眼，再睁开的时候就已经是下午了，这一觉睡得很沉，可是恢复的并没有想象中的好。
　　章晋阳又一次觉得自己的能力肯定不是来自身体，还应当是灵魂力量才对，因为一个肉身觉醒的九黎，高恢复力是标配，就连自己的室友公冶南风，只是一个耳报神，听力超强而已，他的恢复力都是常人的四五倍——他那个沟通鸟兽的能力是返祖形象，到了学校经过锻炼之后才觉醒的。
　　他的恢复力来自于食物，只有大量进食，才能保证体力的充沛，所以他其实是被饿醒的。
　　他打着哈欠把蒋书雁的办公室锁好，又走到自己的办公室，梅婶婶正在打毛衣，他这里没什么事，很多时候梅婶婶都是在帮蒋书雁处理文案，如今律师办公室要放几天假，那么梅婶婶自然就闲下来了。
　　“你醒了，玛索先生。刚才有一位玛姬小姐自称是您的朋友，打来电话说想要拜访，不过因为之前你的吩咐，所以她约了三天以后的下午。”
　　“好的，记得那一天早上给我打电话，不然我会忘记她的。午餐你吃的什么？”
　　章晋阳想了半天才想起自己确实认识一个叫玛姬的女人，好像是基尼姐妹会的成员吧，挺自以为是的女人，是他最讨厌的类型，看来是惹了麻烦了。
　　“三明治，你要订餐吗？”
　　“没错，五张海陆双鲜，最大尺寸的那种。对了，玛姬来了要收费，标准上调百分之五十，那个女人不好相处，你要有耐性。”
　　“好的，五张二十二寸海陆双鲜，虽然已经习惯了，可是还得说玛索先生的食量每次都让人惊讶。”
　　梅婶婶说的没错，第一次替章晋阳订餐的时候，她是僵着身子看着章晋阳吃完的，并且从那以后就下定决心绝不请自家老板吃饭。
　　“习武之人，胃肠宽大是正常的，要保证体力。”
　　“也许我应该让彼得也去学习功夫，他实在太瘦弱了，而且不爱吃饭，还挑食。”
　　“这倒是可以，功夫治疗挑食还是有一套的，因为我们讲究的是来者不拒，而不是像拳击什么的运动要讲饮食配合，虽然想出成绩饮食配合也很重要。彼得是你的儿子？”
　　章晋阳软绵绵的瘫在会客沙发上，随意的搭话，反正在走廊的气味都三没之前，TPE都是休息中。
　　“不，是我的侄子，他的父母都失踪了，到现在也没有消息，从小彼得就在我们家长大，他什么都很好，人很善良，学习也很努力，就只是很瘦弱，甚至因此连朋友都没有几个，我们很担心他会因此变得自闭。”
　　“自闭？我记得早上你还说有个叫格温的和他一起请假照顾帕克先生，格温是你女儿？”
　　“不，他是彼得的女朋友，很好的一个女孩子。”梅婶婶略微的骄傲了一下，格温虽然不是非常漂亮的大美女，但是相貌也很不错，性格也很温婉，为人处世很有风范，她和丈夫都很满意，就是不知道这两个孩子能走多远。
　　“哈？女朋友？都有女朋友了你还担心他自闭？那我这没有女朋友的该怎么办？梅婶婶，你这担心也太没有道理了。”
　　“嗯，可是他的身体还是很弱。”梅婶婶看着章晋阳粗壮的胳膊上水银般的流动的肌肉，有点担忧，还有点羡慕。
　　章晋阳看着梅婶婶略带忧郁的眼神，有点挠头，不过他也不想错过这次机会，这可是能提前和小蜘蛛打好关系呢，小蜘蛛的武力值只是三颗半星的中上，科研能力却是五颗星的满值。
　　“要是你不嫌弃的话，我可以教他，不过有条件的。”
　　“你能教他？那可真是太好了，什么条件，只要不要我管饭就好。”
　　梅婶婶真的很惊喜，甚至还开了个玩笑。
　　“那可不行，你们管饭的话我会一直吃不饱的。我可能会在训练期间借用你们家的厨房，我那儿不能做饭，当然，我会自己带食材过去。”
　　章晋阳记得彼得家附近好像有条河，他眼馋河里的肥鱼很久了，一直想饱餐一顿，可是没有合适的地方。
　　“哦，你还会做菜吗？这可真是太意外了，其实在北美鹰，会做菜的男性也不多，除非是厨师。”
　　梅婶婶的惊叹很搞笑，但是没办法，这就是鹰酱人民的自傲，全世界都是以鹰酱为标准的，这才是世界的正常展开。
　　“事实是，只有北美鹰的男人才不会做菜，因为他们没什么菜可以拿出去炫耀，除了烤肉，大概就是烤面包？”
　　章晋阳对世界上的最大的美食荒漠报以冷笑和嘲讽，丝毫不为梅婶婶不满的眼神而动摇。


第十六章 安排，头痛的乔治
　　“好吧，那么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呢？我迫不及待的先看到小彼得锻炼的样子了。”
　　梅婶婶耸耸肩，不理会青春期少男偶尔的坏脾气。
　　“我记得这边的高中下午只上课到三点不到？每个下午都可以，有事的时候你也知道，你可以自由安排，我会教到晚饭结束，他练习的时间我可以预备晚餐。”
　　“那可真太好了，太感谢你了，玛索先生，我听说练习功夫的人最后都会有如钢铁般的意志，小彼得就缺乏这个，还有一个好胃口。我会很快的安排好他的时间，对厨房你有什么要求吗？”
　　梅婶婶一下就高兴了起来，她和丈夫没有孩子，一直将彼得视如己出，那孩子瘦小枯干的身躯一直是她们夫妻的心病，家里的经济条件又不允许他们单独找教练或者报健身课程，那需要很多钱，即使现在梅婶婶的收入大幅增加也不够。
　　“没什么要求，第一次去的话先做烧烤吧，我带个架子去，然后仔细的看一下厨房，看看能用什么，或者缺什么，有一些我们特有的餐具我会在以后用到的时候带去。”
　　章晋阳会做很多菜，但是口味只能说是一般，但是这大半年的异国生涯他分外想念自己的手艺，除了舅舅公寓里的大厨柴丰柴叔叔，他都没吃到一家正经的炎黄菜，虽然在这个世界炎黄还没有进行文化宣传，但是这种情况也实在让他的舌头受不了。
　　彼得和格温热恋有一段时间了，算算也差不多了吧，最近他一直在关注新约克城的科技报道，但一点线索也没有，他只记得彼得是在一个什么展览上被蜘蛛咬了，可是是什么展览，谁牵头举办的展览他毫无印象，哪怕他现在精神开发到瓶颈，记忆力超群都没回想起来——时间实在是太久了。
　　两个人正对厨房的设施做着讨论，送披萨的壮小伙子敲门进来，他和章晋阳已经很熟悉了，毕竟只有他才会这么点餐。
　　“你好，梅，你好，玛索先生，祝您用餐愉快，不过走廊里怎么了，那么大的味道。”
　　“是那些人贩子，他们想报复我们，但是都市传说巴菲门特阻止了他们，干掉了超过二十个人。”
　　章晋阳一把接过一大摞披萨，一边对着披萨小哥挤眉弄眼，一边走向沙发，他习惯坐在沙发上把披萨放在脚边。
　　“你不应该吓唬他，玛索先生，有人死了这并不是好消息。”
　　梅婶婶一边在外卖单上签字，一边嗔怪的埋怨章晋阳，他们和披萨店是按周结账，因此梅婶婶只在递回外卖单的时候夹了一张十美刀过去。
　　“那可真酷——谢谢梅——我是说，就在外面的走廊上吗？这可真看不出来，那里一点血迹也没有。”
　　披萨小哥的嘴张得能塞下整个拳头。
　　“警官们努力了很久，他们一晚都没睡，早上的时候你应该看到了他们吧？”
　　章晋阳已经开始大口的吃了，他饿坏了。
　　“好啦孩子，这是残忍的事你不应该关心，你应该安心的工作，远离危险。”
　　梅婶婶连忙打断了披萨小哥的问题，并把他推了出去。
　　她转过身来深吸一口气，严肃的正要开口，门口披萨小哥的声音再次传来，使得她酝酿的气势一泻千里。
　　“那个……我知道很不礼貌，但是我还是想问，雁小姐和马修先生没事吧，我路过的时候门锁着。我的意思是，他们都是好人，我……我想知道他们有没有事。”
　　披萨小哥很局促，手里一直揉搓着帽子，有点语无伦次，但是最后坚定的看着章晋阳。
　　“雁和马修？当然没事，他们在反击的时候干掉了几个杂碎，警察打他们去做心理疏导了。你要知道，昨晚的情况很紧张，光是弹壳和弹头，警察就扫出去超过十公斤，他们需要安慰和休息。”
　　章晋阳停下送往嘴里的披萨，侧过头定定地看了一会披萨小哥，浅描淡写地说。
　　“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一大口披萨被狠狠的咬下。
　　“我支持你，玛索先生，我们都支持TPE，每个人，要给那些混蛋点颜色瞧瞧。”
　　披萨小哥握着拳头狠狠的挥舞了一下，然后微微的一躬身，带上帽子一溜烟跑了出去。
　　梅婶婶叹了口气把门关好，“你不该那么说，他还只是个孩子，一个兼职的学生而已。”
　　“我们是靶子，要么是我们死，要么是皮拉特死，没有后退的余地，他们早晚会知道的，与其有那些莫名其妙的谣言，不如我们自己放点消息出去，让大家对我们有点信心。”
　　“韦伯斯特先生已经在电视上做了演讲，是公开演讲，就在警察局门口，他讲得很好，和皮拉特家族指名道姓的宣了战，说了我们每个人的名字，表示要战斗到最后。”
　　梅婶婶坐回自己的位置上，静静看着桌上打了一半的毛衣出神。
　　“不必担心，雁出的主意，她把一切都计划好了，格里斯图·皮拉特，皮拉特家最后的掌权者，他撑不了多久了，你要知道，秃鹫和鬣狗从不会错过任何一个将死之人。”
　　“但愿一切顺利。”
　　梅婶婶抱着手闭上眼睛在章晋阳的咀嚼声中祈祷。
　　蒋书雁并没有立刻就回到公寓，她只是给严正信打了个电话，把大概的事情一说，严正信是老江湖了，这种事情本就不用人提点，头一天得到了李元占模糊的许诺，致公堂已经动起来了。
　　至于蒋书雁，她拿着刚才的照片开车直驱警局，她要和乔治副局长好好谈谈，这是一个机会，弄好了名利双收，弄不好也只是维持现状罢了。
　　乔治正在会议室里对着FBI的探员大发雷霆，因为FBI要求她提供最新现场的详细报告，可是三个现场只有一个清理完成的，另两个还没结束，他们明显是在强人所难，最后乔治给FBI总部打了电话，拍着桌子把两个探员骂了出去。
　　蒋书雁拜访的时候，正好看见两个西装革履的FBI狼狈的从乔治的办公室逃了出来，紧随着他们飞出来的还有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
　　蒋书雁看了看他们胸前的徽章，不动声色的侧过身，让开了道路，她对FBI的印象也不好，大部分时候这些穿着蓝马甲的家伙都是各个实验室的先锋，抓捕各种“逃跑”的实验体是他们的主要工作，她以前也被监视过，还是地狱火俱乐部出面保下的她。
　　“乔治，发脾气对你的肝脏不好，还有，你在这样下去，你的头发就要掉光了。”
　　蒋书雁小心的迈过破碎的杯子和一地的咖啡，把一叠照片放在正在烦躁的挠头的乔治面前。
　　“早晚会被这些混蛋官僚给气死，这是什么？噢，活见鬼，这东西你从弄来的，这两个家伙搞在一起，这是有什么大行动吗？”
　　乔治一开始还漫不经心的摆弄，可是第二张就让他瞪大了眼睛。
　　“实际上算是好消息，他们两个打算一鼓作气把皮拉特家族连根拔起，这是布鲁特在监视皮拉特家最后的销赃地的时候发现的，就是凌晨在布鲁克林西城区的那家贸易公司，听说使用了一种从未出现过的枪弹？”
　　“没错，那边是安德里娅在负责，她第一时间就把样品送了回来，见鬼，刚才鉴证科说那是一种可以用手枪发射的脱壳穿甲弹，不过现场的幸存者说是银色巨蟒。”


第十七章 恋情，新英雄的消息
　　“又有幸存者？巴菲门特还真是恶趣味。”
　　“那个幸存者和皮拉特家没有关系，他只是大厦的守卫，刚好看到牛头怪撤退的画面而已，实际上一点用处都没有，因为这一次他大摇大摆的进进出出，所有的摄像头都看到了他的样子。”
　　“可是在TPE却没有，这是什么逻辑呢。”
　　蒋书雁自己找了个椅子坐，对着给她端了一杯咖啡的警官说了谢谢。
　　“实际上应该有，但是惩罚者给他补了枪，在楼顶，有三个。”
　　乔治仔细的观看这些照片，挑出一张来举在阳光下，眯起眼睛仔细的琢磨。
　　“这些照片送你了，你得安排人保护梅·帕克的家里人，我听说你女儿最近总去那里，对梅婶婶的三明治赞不绝口。”
　　“没错，她在和帕克家的小子谈恋爱，我不喜欢那个小个子，他只是一个书呆子，身材瘦小，我怀疑他都活不过四十岁。”
　　“梅婶婶和我说她希望布鲁特能教导小帕克的体育，我答应了，而且，这个书呆子已经提前拿到了新约克城大学和哥伦比亚大学的入学申请，本来你女儿是拿不到的，但是小帕克给她复习了，然后她也拿到了。”
　　“什么？”
　　乔治惊讶的放下了举在眼前的手，瞪着眼睛看着蒋书雁。
　　“你说真的，我怎么不知道？你从哪知道的？”
　　“乔治乔治，你不要被工作占据了全部时间，这些事是忙不完的，你有多久没关心她了？这对小情侣现在可是在高校里小有名气呢，一时佳话哦。”
　　“喔哦，这个真是值得庆祝的事，看来她对我是不满了。也是，最近这个巴菲门特闹的有点凶，我已经很久都没和家人在一起干点什么了。”
　　“这可不是好事，你和家人可不能搞得太僵，那会影响你的心情和判断的。”
　　“你来不会是我老婆派你来做说客的吧？”
　　乔治把照片胡乱的扔进自己的抽屉，抿着刚送来的咖啡，眯着眼睛。
　　“我来看看情况，笔录什么的，马修还好吗？我有点担心他，你知道的，他的情况有点复杂。”
　　“是的，他的情况我刚刚看了，有点复杂没错。不过他没什么事，他没及时联系你们，是因为现在他应该在那边等待签字，我这边人手都派出去了，负责盲文翻译的也不在，只能等人回来才行。他在第二现场，夜色撩人那里。另外我得说，夜色撩人这个事儿干得漂亮。”
　　“夜色撩人？什么夜色撩人？”，蒋书雁一脸茫然，还真不是她装模作样，而是她到现在也没听谁说起过这件事，麦尔肯在她面前问过章晋阳，可那时候她全身心的在解读照片，再加上整宿的忙碌疲惫，竟是没听到。
　　不过这般做派放到乔治眼里有不一样，他还以为蒋书雁不打算落人口实，在装傻充愣，这种做法他在自己的炎黄裔下属李元占身上也常见到，于是就笑眯眯的点了点头也不说话。
　　蒋书雁也不好细问，她稍稍的想一下就明白了，肯定是章晋阳借着昨晚的机会闹了什么幺蛾子，又没机会和自己通气，或者就不方便和自己通气，于是她也打了个哈哈，放下咖啡以看望马修的名义告辞了。
　　警察们忙忙碌碌的一夜一天，章晋阳吃饱喝足就在皮拉特家族最后的据点外守着，他找了好几圈，也没看到弗兰克，不知道那个中年男人跑到哪里去了。
　　他在下面逛着，一颗颗窃听器就顺着墙壁被他一点点的送到了楼上格里斯图·皮拉特的房间，他当然知道那是谁，他在蒋书雁哪里见过他的照片，这个身材矮矮地中海发型的胖子，和他那个精壮瘦高的老爹没有一个地方长得像，这让在外面监视他的章晋阳浮想联翩。
　　一直到了晚上，章晋阳也没什么发现，他在想是不是就这样把格里斯图干掉就得了，想了一会，他觉得还是看看弗兰克有什么计划为好，自己有的时候太过随性，考虑的没有那么全面。
　　就在他以为这样的一天就这么无聊的失去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却给他打了电话。
　　“嘿，布鲁特，还记得我吗？我是朱蒂，朱蒂·弗莱尔，珍妮的朋友，我们在咖啡馆见过面。”
　　电话里甜甜的声音让他有点皱眉，这女人从哪来的他的电话？对了，当时他发过名片，除了玛姬每人都有。
　　“嘢，是我，当然记得当然记得，红头发的朱蒂。这个时间打给我，有事吗？”
　　“是的，有件事情想问你一下，我的一个朋友，她被人陷害了，现在没了工作，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介绍。”
　　“工作？啊，倒是有一个，不过要求很特别，不知道你那个朋友能不能满足条件。”
　　“没问题吧，她就是学历低了一些，很能干的，什么都会，还很能打呢，前几天她还打跑了几个不还好意的小混混。”
　　“呃……你不会因为这个才找我的吧？”
　　章晋阳觉得自己的汗下的很快。
　　“对呀，你那里应该用得上吧？人尽其才吗。”
　　朱蒂在电话里理所当然的说。
　　“好吧，她会盲文吗？马修需要一个助理，可以给他把文件翻译成盲文，有些东西还要读给他听，这是个长期的工作，一旦录用，就很难会改变职位，要和马修好好磨合，这是个耐心活，太有脾气可不行。”
　　章晋阳站在楼顶上看着对面的办公室，楼下的车和人越来越多，格里斯图正在召集人手，到现在还没有命令下达，不知道是进攻还是防守。
　　“盲文？这个……好生僻的知识啊，我得问一问她。”
　　朱蒂的声音有些迟疑，这个要求是有些不常见，虽然她的朋友身手很好，精通各种知识，甚至懂好几国的语言，聋哑人的手语可能会懂，可是盲文，哪有正常人没事会去学那个呢。
　　“好吧，没关系，你去问一下吧，然后给我回个短信就好，我晚上会有任务，不方便接电话。”
　　“怎么，有行动，真刺激，我能去看看吗？电影里侦探不都是有一个美女助手帮着渗透什么的，我可以扮演那个角色，吸引敌人的注意力，这个我擅长，然后你就可以偷偷的溜出去干点什么。我一直很好奇你们都干什么，是不是像电影里那样……”
　　朱蒂的声音一下就热情起来，变得更甜了，章晋阳被这个甜度腌的一阵头大。连忙打断朱蒂的喋喋不休。
　　“不行，你的胸得小两号，脑子才能够用。”
　　“那不行，脑子可吸引不住男人，这可真遗憾。”
　　朱蒂的反应比章晋阳想象的快很多，在一阵沉默之后，她很得体的回答了章晋阳并不礼貌的话，她想起来，章晋阳最讨厌的就是自以为是的女人。
　　“也许你需要艾丽卡那样的女人，就是我刚和你说个的朋友，她的身手不错，空手能打到三四个壮汉，身材也很好，胸的大小也合乎你的要求，比我小两号——也许小三号？要不要试一下？她急着找活。”
　　这一次章晋阳没打断她，因为他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就觉得哪里不对。可是想不起来，就任由朱蒂自由发挥的说了下去，知道电话里传来不断地喊声他才意识到自己失神了。
　　“不，谢谢，我不需要助手，如果需要的话，我会找你的，原因是你很听话，对吧？你还是你的朋友，艾丽卡，艾丽卡什么？”
　　“艾丽卡·纳奇丝。”


第十八章 情况，战争的信号
　　“艾丽卡？纳奇丝，她的父亲是个外交官哦，不过母亲在一次事件中去世了，哥哥也失踪了，所以她很努力的。对了，她是希腊人，有着与众不同的美貌呢。”
　　“美貌什么的，完全不必在意，反正马修也看不见，只要声音好听就可以了，你的声音太甜了，尤其求人的时候，太明显，还是本声好听。到时候等我电话吧，这些日子TPE放假，如果她合适，正好让她和马修磨合磨合。至于出什么，好奇的话具体去问安德里娅，好了，有时间联系吧，我这边有情况了。”
　　章晋阳毫不犹豫的挂断电话，有情况什么的，理所当然是骗人的，他只是思绪有些翻滚，要整理一下。
　　希腊人，外交官的女儿，身手敏捷，看来就是那一位了，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英雄们都开始集结了啊。
　　上个月绿胖子就发飙了，按照剧情走的话，再发飙也快了，不过离他大闹新约克城还有一年多的时间，在那之前，绿胖子可不是一个可以讲道理的人物，所以这个力量无穷的家伙可以暂时忽略。
　　那么，接下来迫在眉睫的，就是美队的苏醒了吧，这个事情自己插不上手的，那可是北美鹰最高机密——虽然一开始就被海德拉也即是九头蛇卖个底掉。
　　自己能找到好处的，有两件事，一个是花钢花公子托尼？斯塔克，他应该很快就被他那个光头胖叔叔弄去骆驼堆里，然后就给十戒帮囚禁了，等他回来，钢铁侠就要诞生了，等他正式宣布以钢铁侠的身份出道，自己倒是可以联系他一下，大金主啊，而且还是个才华横溢的家伙，从他手里要是能扣出点什么自己就要吃饱了。
　　还是地位太低，不然在那之前就打个照面的话，搞不好还有更大的便宜占。
　　在那之后就是小蜘蛛彼得帕克了，这个小家伙倒是很好办，先不说生活费对他来说一直是个难题，他自己对生活也是很迷茫的，很多事亲都是惯性使然，而不是他真的想那么做，不然就没有毒液的事了。
　　绿魔是一定得死的，诺曼那个家伙老奸巨猾，而且还有了第二人格，根本就做不到一起去，他不死，绿魔二代小哈利就没法上位啊，他可比他老爹好骗多了。
　　这一年事情好多呀，但愿自己来得及，时间紧迫，这些小杂碎就该早早的清理干净才是。
　　章晋阳眼神一紧，对面的大厦里面戒备森严，格里斯图正在烦躁的在自己的豪华卧室里走来走去，不断的来回抚摸着已经油光锃亮的地中海，肥蠢的肚子随着他的脚步颤抖出恶心的波纹。
　　这个其貌不扬的家伙能在佳航的微商做得这么稳固，自然不是因为他是皮拉特家族唯一的儿子，他已经年过半百了，当初从战乱的塞族地区跟随着自己的父亲，那也是真刀真枪杀出来的，到了北美鹰之后，他那比老家长吉奥尼亚更灵活的脑子为家族争来了更多的利益，还在新约克城打下了根基。
　　皮拉特家族的实力并不弱，他们是少有的跨国家族，在东欧也有一定的影响力，可是TPE掀起的舆论风暴给新约克城政府带来的极大的压力，不得不罔顾平日里良好的关系，对他们的往来货轮实行了非常严格的审查制度，这一下就让皮拉特家族的实力损毁过半。
　　惩罚者和巴菲门特的攻击紧随其来，打了他一套漂亮的连环拳，就算他运作境外分部的回归，在时间上也有点捉襟见肘了。
　　他现在就是在烦恼这一点，他不想认输，抛家弃业，狼狈的逃出这座纸醉金迷的城市，再回到那个以民族和国家为单位的战场。
　　可是他没有目标，没有敌人，这不是和哪一个家族争抢地盘，不是哪一个商业联盟争夺市场，只是两个人，两个来无影去无踪，阴魂一般缠在他的城堡上的噩梦。
　　就像不知什么时候什么方式降落下来的天雷，防无可防，攻无可攻，唯一能摆脱被动的可能只有继续进攻TPE，可那也只是苟延残喘罢了，并不能对现在的情况有任何改变。
　　可即使是这么多人保护自己，他心里也没有一点安全感，如果只是惩罚者他还有点信心，那毕竟是个肉眼可见的人类，哪怕那是个精英战士，那也并不值得害怕，枪总是打得死的，一人不行两人，两人不行三人四人，甚至百人千人他也不是组织不起来，上次的伏击不就是已经让惩罚者受伤了么，下回想办法再来一次就好——他还不知道弗兰克没事，TPE和销赃公司弗兰克没出面，他就以为自己的圈套成功了。
　　但是面对的巴菲门特他就一点都没有底气了，这个牛头人来历神秘，出没无形，而且手段残忍，他的手下谁也不想被那把斧子一剖两半，他也不想。
　　可是每次那个混蛋都是从正面冲入的，他才不信自己的手下一枪没打中过，那可都是家族训练了很久的精英，可是那个牛头人依然活蹦乱跳的什么事情都没有，这种事毫无道理啊。
　　章晋阳就在对面看着格里斯图在那个宽大的老板桌前不停地踱步，一圈一圈来来回回，不知不觉一个小时过去了，不由得暗自嘀咕，这个矮胖子的体力比想象中的好啊，这么久了都不累，这汗哗哗的是在减肥吗？
　　正在犹豫是否今晚就动手呢，弗兰克却给他发了个短信，里面标注了两个地址，一个就在他的眼前，另一个也离得不远，后面的备注表明不在眼前的那个是仓库，里面放了些章晋阳感兴趣的东西，小钱钱和小钱钱什么的。
　　随后他给了解释，他发现了爱尔兰人的踪迹，打算追踪一下，看看有没有机会弄掉马真塔的性命，爱尔兰人和皮拉特家族不一样，那只是个靠着马真塔个人作风弄出来的亡命徒集合体而已，马真塔一死，整个爱尔兰人就会一哄而散了，什么地盘生意的，就会迅速的成为一盘散沙，手快者得。
　　所以他要求章晋阳——实际上是巴菲门特——今晚就干掉皮拉特最后的一块砖，这样一来这个城市一夜之间就会有两个没有主人的肥肉，按照他的情报和预测，皮拉特的地盘儿挨着致公堂，可能会被致公堂吞掉一少半——致公堂的风格很保守，他们会用尽全力的保证自己能拿到的每一寸土地都是自己的，所以不会大肆圈地。
　　爱尔兰人的地盘就看手合会反应快不快了，因为金霸王也在盯着那里，这一对儿是老冤家，听说金霸王又把手合会一个当家杀手给离间了，这次这个杀手倒是没投入金霸王门下，可也是消失无踪。
　　皮拉特家挨着爱尔兰人的那一部分，是甘比诺家族预订了，已经放出话来是致公堂的一个耋老和甘比诺家长亲自定下的，那个耄老的后辈就是TPE的班主蒋书雁，这次皮拉特家族的卑鄙行径让这位已经不太管事处于半退隐状态的老人大为光火，让出了很大的利益只要求将皮拉特家族鸡犬不留。
　　这个弗兰克没说名字的老头儿，别人也许还会迷惑，毕竟致公堂作为一个传承几百年的老派极道组织，里面的耄老实在太多，可是章晋阳却知道，这肯定就是严正信严老道了，自己女儿竟然在正常的商业活动中受到地下家族的袭击，这简直就是对致公堂宣战。


第十九章 毁灭，忽来的暧昧
　　这给了他太好的借口动用自己的影响力，如果是以前，他也许还不会这么暴躁，可是他刚刚被自己所在的组织定为弃子，虽然很可能另有深意，但那股子悲愤可是实打实的，正愁没地方发泄呢。
　　虽然不知道弗兰克从哪来的情报，不过是准确的，暴跳如雷的致公堂才没管是不是白天，那些早已确定好的目标，一天之内连遭打击，就在章晋阳在这里监视格里斯图的时候，严正信已完成了自己的动作。
　　之前不断汇集来的人手可不光是格里斯图召集来的，还有不少是被挤兑过来求救的。
　　看了看天色，刚刚才过黄昏，很多人的夜生活还都没开始呢，这个时候动手是不是早了点？
　　格里斯图在不停的打电话，他把所有的人马都集中起来了，期间章晋阳还监听到他给马真塔的电话，不过现在马真塔可不在乎他，本来他身上还能榨出点钱来，现在，落毛的凤凰不如鸡，谁知道你是谁呀。
　　这一场战斗简直乏善可陈，章晋阳化身的巴菲门特刚开了两三枪，这群看起来很勇猛的家伙们就一哄而散，跑得比他转头都快——他绝不承认这是自己挨了成堆的子弹毫发无伤换来的，这肯定巴菲门特的威名已经能止小儿夜啼，令敌人闻风丧胆。
　　唯一费一点手脚的是格里斯图，这个矮胖子在警讯一响的时候就一常人都难及的速度开始逃跑，最后章晋阳不得不用手雷炸开了一间屋子的墙，才在通往车库的路上把这个灵活的胖子截住——这个时候离格里斯特的车只有不到一百米了。
　　章晋阳一下一下的掂着斧头，还想问点什么，看看他有没有私房钱之类的，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猥琐软弱的矮胖地中海大叔，只是怨毒的看了巴菲门特的面具一眼，就利索的给自己的下巴上来了一枪，快的章晋阳都没反应过来——他也真没想到这个热会这么果断的自杀，还一句话没说呢。
　　带着郁闷和费解，巴菲门特又出现在皮拉特家族最后的藏身地，在这里他不但收获了百万美刀，竟然又找到了三千万的奥斯本企业的不记名债券，这下章晋阳觉得棘手了，这明显阴谋大大的啊。
　　奥斯本现在可还没有没落，仍然是北美鹰三大军工企业之一，皮拉特家族要是能和这种巨头扯上关系，那可不是这么简单就能消灭的，但事实就是，皮拉特家族已经灰飞烟灭了。
　　就凭着这总数高达七千万的债券，皮拉特都能成为一个奥斯本的小股东，常任股东联合会可能进不去，但是股东大会绝对是有一个座位的，现在却没人知情，这里面要是没事才有鬼。
　　算上刚刚在格里斯图身死的大厦找到的跑路费，这次收获颇丰，总计两百三十万的绿色彩纸，一大堆各式各样的珠宝首饰，连带着三十公斤的标准金块，最后还有最棘手的三千万奥斯本企业不记名债券。
　　巴菲门特坐在自己的秘密基地里犯起了愁，钱有了，地方有了，可是这个地方能干的事却没有，目前除了放几台车，还有几个装模作样的子弹装填工具之外，最有用的竟然是摆在地中间的电视机。
　　唯一完成的，就是严正信犯了错误的那份图纸里设计的一个能源装置，那是一个十七个不同大小的瑟尔机构成的链状磁场反应装置，完成品大约和一台双门三厢轿车差不多大，现在就摆在空旷的地下通道的角落里。
　　外壳上连接着一台变压器，变压器上大大小小的各种接口密布，看起来十分的丑陋。
　　章晋阳傻傻的看着这堆仪器发呆，明明造出来了很厉害的能源系统，他竟然不知道这些能源要用来干什么，他不是搞科研的，对那些听起来就伟大的仪器设备能知道名字就是好大一关，不会室内设计，这个地下阔达七百平米的筒状空间里到底要怎么装饰他只要想就一片空白。
　　“还得术业有专攻啊，到哪能找到这种人的，安全可靠，还得与各式各样的能力，这是羡慕那些带着系统的家伙，各种助手层出不穷，我这算纯靠自学啊。”
　　想到头痛也没有想出来什么办法，他只是草草的把能源室隔了出来，又在入口处隔离一个七十平米的小套间，就按照自己的生活习惯做的，卧室，客厅，厨房，卫生间，还单划出来一件十平米的浴室。
　　他决定了，剩下的空间就空着吧，需要什么再往里添什么就是了，反正他的能力在哪里，装修不过是分分钟的事。
　　水电管道都弄好了之后，就已经是半夜了，正是夜生活精彩的时候，他决定去喝点酒，看看有没有运气能在基尼那里见到朱蒂，或者珍妮也可以。
　　还是那辆肌肉车，章晋阳停在了公寓楼下，却没上楼，直接到马尼斯公园酒吧，刚坐下都没说话，基尼就递上了一瓶啤酒。
　　“今天这么安静，怎么好像不太热闹啊。”一口气喝掉半瓶，章晋阳一抹嘴，回头环视了一周，奇怪的问基尼。
　　“福伦帮解散了，大家心里都有点没底，这几天不太平，很多人都不出门了。”基尼耸了耸肩，表情很轻松。
　　“那个新上任的K.K.K老福伦，不是没死吗？这么久过去了应该出院了吧，怎么，这是没收拾好烂摊子，给搞砸了？”
　　“那个人还是有点能力的，不过现在这里是致公堂说了算，今天才发生的事，还要恭喜你，布鲁特，一战成名。”
　　“造谣有罪的哦，小心告你诽谤。”
　　“呵呵，这回你们可以安静的做业务了，道上都传遍了，谁也没想到亡灵法师詹思宁居然是无畏天秤雁小姐的父亲，风暴侠探玛索的脾气这么火爆。”
　　“等一下，你说的那都是什么东西，什么亡灵法师什么的？”
　　章晋阳啤酒瓶刚刚抬起来连忙又放下，他实在是不知道基尼都说的什么，但是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啊，对了，你可能不知道，你的舅舅严正信先生，年轻的时候以收藏敌人的骨头而著名，所以他有个绰号是亡灵法师，他扒皮抽骨的技法连很多法医都叹为观止，是个凶名昭着的人物，不过退隐很久了。这次他突然这样的杀出来下了大家一跳，没想到竟然是为了女儿，果然父爱如山呐。”
　　“少给我转移话题，那个什么无畏天秤怎么回事？还有那个风暴侠探又是什么鬼？”
　　章晋阳凶狠的瞪起眼睛，颇具威慑的面孔配上还没散干净的煞气，周围的空气竟隐隐凝滞起来。
　　基尼的身体微微后仰，额头上冷汗若隐若现，看来这头熊真的生气了呀，这股气势很可怕……
　　“让我来给你解释一下好吧，不要吓唬基尼好么，他不是你的好朋友吗？”
　　一只手颤颤抖抖的轻触了一下章晋阳的肩膀，甜甜的声音也有些怯怯的惹人怜爱。
　　“朱蒂？好吧，一起来坐吧，今天只有我在，那两头熊都没来，正在无聊呢，话说你为了基尼也是很拼啊。”
　　“布鲁特，看来你的心情不太好，来杯龙舌兰日落？我请。”基尼少见的给他推荐起酒来。
　　“我要一杯特基拉日出。”朱蒂看见章晋阳对自己微笑发出邀请，马上打蛇随棍的坐在他的旁边，点了一杯听起来就不怀好意的鸡尾酒。
　　“好的，一杯日出，一杯日落，她肯定不是冲着我来的，布鲁特。”


第二十章 声望，莫名的危险
　　“随便，说说看，甜心朱蒂，那两个一听就很羞耻的名字是怎么回事？”，章晋阳对鸡尾酒一窍不通，所以根本就没理这个茬儿。
　　“这是人们在这一连串事件之后，对他们喜欢的人物的爱称。蔚蓝微笑梅·帕克，柔情铁汉韦伯斯特·赫斯特，无畏天秤书雁·蒋，朱蒂提亚的蒙眼布马修·迈克尔，还有最后出场却震撼人心的风暴侠探布鲁特·玛索。”
　　朱蒂两只会说话的眼睛笑成了月牙儿，盯着章晋阳的脸，似乎那张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很有趣。
　　章晋阳这个时候真的有一种“这是世界的错”的感觉，合着因为这是超级英雄的世界，每个英雄又都有自己的绰号，所以大家伙儿就爱给人起外号是吧？
　　“这就是北美鹰的国情风俗是吧，我们还是换一个话题吧。说说你的朋友艾丽卡，我没收到你的短信。”
　　“啊，人家只是不想打扰你啊，毕竟你都说了你有情况吧，我问过她了，她是会盲文的，听说她的格斗老师是个盲人，她为了沟通方便，就学习了。”
　　朱蒂翘起一根手指抵着圆润的下巴，两只眼睛斜斜的望向天花板，看起来很可爱。
　　“一个盲人的格斗老师？这真是神奇，即使在我的祖国，能教授学生的盲人格斗家都不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独门绝技。艾丽卡是吧？她是希腊人？来北美鹰多久了，能出来自由的工作，年纪应该也不小了。”
　　“不会呀，才二十一岁而已，她来北美鹰已经有五六年了吧，她父亲是这一届的希腊驻北美鹰大使，来了很多年了，可是她很自立，要不是这一次给人陷害了，大家还不会知道她的家庭情况呢。”
　　“只要她会盲文，这就合格了一大半儿，剩下的，就是她和马修的磨合问题了，不过我觉得这不是问题，马修那个小子挺风流的，对付女人很有一套。”
　　章晋阳想起自己的便宜表姐，再仔细的梳理一下自己记忆中的夜魔侠，无奈的喝了口酒，意外的发现基尼递上来的这种叫龙舌兰日落的调制鸡尾酒味道很不错。
　　“那么什么时候能上班呢？她现在挺困难的，又是个好强的人，这几在我那儿住着我是无所谓，可是看着她强颜欢笑的样子真的很心疼的。”
　　朱蒂的神色有些惆怅，看得出来，这是个非常感性的女人，也许她没有看起来那么没心没肺。
　　章晋阳看着朱蒂情绪低落的慢慢啜饮着杯中的酒，那酒的颜色和自己的很像。
　　“亲爱的表姐，你在忙什么呢？你不是说给马修配个助手？我这里有一个合适的，懂盲文，有工作经验，要不要试一下？”
　　在朱蒂惊喜的目光中，章晋阳直接拨通了蒋书雁的电话，这个事情还是得她说了算，朦胧期的女人，别说别人，她们自己都搞不懂自己是怎么想的。
　　“是的，懂盲文，长得怎么样？那有什么关系，马修又看不见。她是希腊人，朋友介绍的。好的，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看着朱蒂期待的眼神，章晋阳微笑着点了点头，惹来她低身的欢呼，握紧拳头小小的挥舞了两下，尽管动作不大，还是在胸前带起一圈圈的波浪。
　　章晋阳连忙喝了一口酒掩饰一下自己的口水，放下酒杯摸了摸自己光滑的头皮，吧蒋书雁的要求转述给朱蒂。
　　“明天上午去办公室，TPE的地址你是知道的吧？带好自己的证件，还有证件照片，我们正在加装安保系统。不过的提前说好，这个工作可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安稳，你应该也听说了，昨天我们还受到了报复，这一行儿也不好干呐。”
　　基尼在旁边看着章晋阳唏嘘的样子，脸上写满了鄙视，“结果一天都没过，你们就把人家收拾个干净，听说去拾荒的老鼠们都是哭着出来的，连把值点钱的椅子都没留下。”
　　“那是人民的力量，他们得罪了太多的人，想想看都是谁动的手，连游行的队伍都冲进去了，警察们好像也没拦住？”
　　章晋阳得意洋洋的对着基尼挑衅，一副你没文化我不和你多说的样子。
　　至于朱蒂则是信心满满。
　　“放心吧，艾丽卡厉害着呢，而且她是个勇敢的女孩儿，对你们的行为也很敬佩，雁小姐现在可是我们的偶像，姐妹会的姊妹们还在打算邀请她作我们的荣誉主席呢。”
　　章晋阳听了倒没什么反应，一个是他不太了解这个荣誉主席是干嘛用的，再一个他对这些北美鹰的人们时不时的抽风行为已经有点见怪不怪了。
　　基尼表示自己大吃一惊，但是从他的表情上来看，那应该叫做毛骨悚然。也难怪他如此表现，他是知道那个什么“姐妹会”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的，这要是蒋书雁当上了主席——尽管只是荣誉的——那个刚刚才发过飙的老头子还不得把自己大卸八块做成标本啊。
　　“呼呼呼，你们试试吧，谁知道她怎么想呢。不过这个想法很有创意，谁提出来的？”
　　章晋阳看着基尼的表情，觉的甚为有趣，这个帅的过分的男人一直以来面对一切都是淡然处之，这种表现实在是很好玩。
　　“还能是谁，当然是珍妮，她现在崇拜雁小姐崇拜的不得了，一直在后悔呢，当初你曾邀请她做你的秘书是吧？她错过了好机会呢。”
　　朱蒂一直笑嘻嘻的，香腮晕上了诱人的红色，龙舌兰再怎么也是烈酒，即使加了果汁也很厉害的。
　　章晋阳看着这个眼神迷离，眼光潋滟的艳丽女子，心里有点古怪的感觉，朱蒂似乎不是这么有分寸的女子，上次见到的可是一个很活泼奔放，热情似火的人。
　　“玛姬最近出什么事了？她已经向我求助了好几次，上次看到你们在一起，是好朋友吧？有什么麻烦了吗？”
　　“玛姬？没有啊，我不太知道呢，最近一直和艾丽卡在一起，没和其他人多做联系啊。怎么，你很担心她吗？”
　　“有点在意，最近时局很乱啊。”章晋阳微微的沉下了脸，他愈发的肯定眼前这个女人有哪里不对劲。
　　这种想法让他很焦虑，因为他刚刚才定下了艾丽卡的职位，要是这个女人有问题，那么是不是说艾丽卡也有问题呢？
　　他记得艾丽卡的出身可不太好，她是从邪恶阵营反叛到正义联盟里的，至于诱因，那当然就是我们魅力满值的马修·迈克尔先生了。
　　关键是艾丽卡的老师据说也收了马修做徒弟，也就是说，他们两个实际上是师姐弟的关系，也正因为如此，两个人才会走到一起的。
　　不过那是因为没有章晋阳这个胡来的闯入者，现在马修已经改变了他的命运历程，虽然还是在超级英雄的路上努力的行走，他的伙伴和敌人注定的有所差别，但是这个在夜魔侠心中有着重要位置的女人还是顽强的出现在他的生活里。
　　这在章晋阳的意料之中，他不止一次的听说过“剧情惯性”“世界修正力”之类的概念，艾丽卡是个绕不过去的人物，就像伯父老帕科先生之于蜘蛛侠，秘书小辣椒波兹之于钢铁侠，特工卡特之于美国队长，这是影响他们一生的关键人物。
　　然而现在出现了一个危机，一个本不应该出现的危险出现在他的周围，这严重的影响了章晋阳的计划，重要的是，他对这一切危险的来源一无所知——即使他发现了端倪。


第二十一章 冲突，意外的敌人
　　朱蒂似乎没有注意到章晋阳的心理活动，一杯龙舌兰日出已经见了底，嘻嘻的笑着看着章晋阳，似乎觉的他的光头很有趣，一直在盯着，不过神智应该还是清醒的，因为她很好的回答了问题。
　　“不必在意，玛姬可是个厉害的赛车手呢，她要是一心逃跑的话，没人能追上她。”
　　章晋阳都不用转头，就能听见身后不远处卡座里那些八卦飞舞的声音，这些基尼姐妹会的成员们从来不会单独行动，朱蒂明显表现出注意力转变的迹象，这些来自各行各业的女子们大概在讨论针对这种情况的处理方法吧。
　　就连基尼都离得远了一些，现在大概任何人都会发现这个女人对章晋阳有点意思了，如果没有意外的话，章晋阳会有一个旖旎的夜晚——除了章晋阳，大概没有人会觉得有意外。
　　“这个我知道的，所以才担心，因为你不知道她会不会把车开进你的卧室里。”
　　章晋阳一口喝光杯中的鸡尾酒，这还是他在马尼斯公园酒吧第一次喝啤酒以外的东西。
　　“很晚了，要一起走吗？”
　　章晋阳从来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他主动的发出了邀请，基尼在一边微笑着点了点头，偷偷的在柜台下竖了一个大拇指。
　　“当然，我可是期待了很久。”
　　朱蒂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就连酒气好像都散了不少。
　　随着章晋阳搂着朱蒂柔软的腰肢走出了酒吧，身后的酒客们爆发出一阵阵的口哨声和欢呼声，就像是他们喜欢的球队进了球一样，这也算是北美鹰的酒吧特色了。
　　章晋阳潇洒的挥了挥手，头也没回，几乎是提着朱蒂走出了门，他一直把朱蒂夹在怀里，直接就转向了酒吧后巷——这个后巷将来一定会出名的，风暴侠探在这个小巷子里解决了多少问题，就因为这个巷子别说是巷子里，连巷子口都没有设监控。
　　“嘻嘻，猛男，这么着急呀，都等不及去找床么，你的家不就在对面嘛。”
　　朱蒂被章晋阳一把摁在墙上，后背紧紧地贴着粗糙的水泥，眼里闪过一丝凝重，嘴里却还是嗲嗲地念着，雪白尖细的素手也沿着章晋阳的腹肌一点点的向下抚摸，到达腰带的时候却僵住了。
　　原因很简单，一把银色伯莱塔M9顶住了她的下巴，把她的美丽面容抬起来正对着章晋阳的丑脸，细碎的尖利牙齿映着远处的霓虹散射出瘆人的光芒。
　　“你是谁？为什么假扮成朱蒂接近我，你代表谁，你的同伙都在哪，乖乖的回答问题，给你提个醒，我可是个炎黄裔，刑讯技能天生就会，还有，你既然知道我的家离这里不远，就应该知道那个家里还住着一个绰号亡灵巫师的老人，他最近脾气可不太好。”
　　章晋阳一只手掐着朱蒂的双手按在她的腹部，一只手举着枪顶在她的下巴上，眼神里闪着暴虐，三番五次的被人调查让他怒火中烧，他现在只希望朱蒂不会那么固执，他还想狠狠的收拾一下这帮不知死活的玩应儿。
　　“怎么了，发生什么了，你干什么这样，你就是不愿意我走开就是了，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朱蒂艰难的说着，冰冷坚硬的枪管顶得很重，她的手也被固定着，甚至腹部被压的都很痛，眼前这个男人的力量出乎意料的大。
　　“别想蒙过我，小妞儿，我和朱蒂可没这么熟，我也不会自大到以为她会看上我这副尊容，所以，你是自己交代一下，还是我亲自动手，在你身上实验实验我那些学过的但是从没有机会用的法子？先说好，我学艺不精，那些法子搞不好会死人的。”
　　章晋阳松开了这个女人，向后退了两步，把枪收回到自己的腋下，但是枪口还是牢牢地指着她。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啊。”
　　朱蒂缓缓举起手，放在脑后，这是每个北美鹰公民必备的技能。
　　不过章晋阳可不信这个，他对北美鹰的了解多数都来源于前世所看的电影，所以他暗自提高了警惕，在背上携带武器又不是什么不传之秘。
　　“你确定吗？最后一次，这是对女士的优待，要是你是个男人，我们就已经开始游戏了，上一次那个男人坚持了十分钟，七十八个关节我才拆了十四个。”
　　朱蒂缓缓地摇摇头，不在说自己就是朱蒂本人，但是她很有点跃跃欲试，似乎并不把章晋阳所说的东西当作一回事。
　　章晋阳看着眼前的女子微微的一躬身，就毫不犹豫的一脚踹了过去，伪装成朱蒂的女人没想到章晋阳竟然这么不会怜香惜玉，声都不吭一下就动了手，还下了这么重的力气，四十四码的大脚直直的印在她的肚子上，把她踢的弓着身体飞起，向后狠狠的撞在墙上，又弹了回来，痛苦的跪在地上。
　　“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每个人都以为我会手下留情，尤其是你们这些女人，既然出来搞事情，干什么都会以为敌人会手下留情，尤其是我这种单身狗，单身是有原因的对吧？”
　　章晋阳一脚踢在窝在地上的女人的肩膀上，踢的她转了半个圈，清晰地“咔哒”声意味着肩关节十分干脆的脱臼了，随即弯腰提起一只脚，把这个俘虏扔到了巷子的最里面，哪里的光线更暗，不走近了根本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由于扔的有点远，章晋阳也有意的扮演一个心里扭曲的人物来施加压力，就缓缓地向前迈步，不断地扭着脖子发出“咔咔”的关节摩擦声，也借着这个机会仔细的思索会是什么人这么关注自己。
　　想来想去，他印象中能够如此完美伪装的竟然只能找到魔形女一个人，不过这个一直追随在万磁王身边追求重启人类文明的女BOSS不应该会注意到自己吧？
　　不过他还是决定试探看看。
　　“瑞雯·达克霍姆，魔形女吗？”
　　章晋阳的声音不大不小，足够让在黑暗的角落里窝成一团的女人听见。
　　他的话音刚落，里面的女人就一翻身跳了起来，身材容貌也急剧的变化着，从一个红发的大胸美女，翻翻转转的变成了以为身材姣好，浑身布满蓝紫色细小鳞片的年轻女子。
　　“你怎么知道是我，我应该名声不显，是雁告诉你的吗？既然知道我是谁，你就没什么要说的吗！”
　　瑞雯踏着轻巧优雅的脚步，像一只吃饱了的波斯猫，就好像之前爱的那几下都不曾打在她身上。
　　“嘁，干我们这一行儿的最重要的就是眼睛要亮，什么人都不认得，那还怎么混。不过我这里可没有什么能惹起你们兄弟会吧？别告诉我那个盲人马修是变种人，我还从没听说过变种人有残疾的呢——光头X教授是自作自受吧，他本来应该不必坐轮椅的。”
　　章晋阳站住脚步，把一直拿在手里的枪掖在后腰上，掐着腰歪着脑袋对着瑞雯吐槽，他还真不怵这个女人，瑞雯的潜入能力是天下第一的，她的身手也很棒，但那只是面对普通人，那点拳脚在章晋阳这里根本不够看。
　　“你似乎并不害怕我们，也不痛恨我们，我在你的眼里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但这恰恰是最特别，像你这样的人少之又少，我们会是朋友。”
　　瑞雯没有再向前走，刚才这个男人的果断和狠辣，她还没有忘记，她的体质确实不普通人强上很多，但她直觉自己不是眼前这人的对手。


第二十二章 真假，新立的巢穴
　　“朋友？不，我对变种人没什么偏见，不过我不和傻瓜做朋友，那很累就不说了，他们经常会搞出一些稀奇古怪的麻烦，能力越大，麻烦越大，偏偏还认死理的以为那就是理想，不，我讨厌麻烦，所以离我远点，离我的人远点。”
　　章晋阳的话语里带着明晃晃的警告，这个女人的出现完全打乱了他的步骤，现在他的组织还没开始呢，自己就被这个世界最大的恐怖组织之一给看在眼里，这让他有些气急败坏。
　　“没必要那么紧张啊，小男人，我只是路过这里放松一下而已，和兄弟会没什么关系，那些臭男人才没时间来这里玩，他们忙着追求小女孩呢。对了，你的力气不小，要不要和我家里的那只大猫玩儿一下？”
　　“没兴趣，那只懒猫儿的对手不是我，不过我对你们那个癞蛤蟆很反感，他有几个案子在身上，是个恶心的家伙，叫他最好不要被我看见，不然剁碎了下酒。我可不在乎你们那一套。”
　　“蛙男？随便你，就像你说的，那是个恶心的家伙，不重要。”
　　瑞雯身上鳞片翻滚，变化成一个戴着眼镜的OL女郎，就像是街上随处可见的那一种，从身上不知道什么地方摸出一张名片来，一抬手将纸片飞给了章晋阳，脚踩着高跟鞋步态优雅的走了出去。
　　“联系我哦，说不定你要我帮忙呢。”
　　章晋阳捏这张散发着香气的小纸片，心思转到古怪的方向，魔形女一向是不穿衣服的，因为她能变化出任意一款服装，甚至是首饰，她现在戴在脸上的眼镜就是典型的例子，可是这张名片藏在哪里的？上面还写了手机号码，这说明她是带着手机的，手机又放哪里了呢？
　　“不会的，联系你的会另有其人，我猜你不会喜欢他们，要是你在新约克城干了什么或者打算干点什么，最好打个招呼，对谁都好，是吧？”
　　魔形女并没有答话，只是回过身来调皮的眨了下眼睛，又微微躬身给了章晋阳一个飞吻，随即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章晋阳虎着脸，盯着魔形女消失的地方久久无语，过了几分钟他才从沉思中醒来，直接掏出电话，给朱蒂拨了过去。
　　他确实有些担心了，艾丽卡和兄弟会可是没什么关系的，朱蒂之前提到艾丽卡的事应该是真的，但也不排除一开始就是魔形女给下的套。
　　“嗨，布鲁特，这么晚了打电话，是艾丽卡的事吗？她应该能合适的，我还没来得及给你发短信，她会盲文的，真让人惊讶。”
　　朱蒂的声音很惊喜，她本来是打算多等几天的，她也在新闻里听到了TPE发生的事，在基尼姐妹会里也有很多消息，章晋阳的名声远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这些只是欣赏美男帅哥的女人们在各行各业都有着奇特的影响力，基尼只是她们释放压力的一种方式而已——基尼自己似乎也明白这一点。
　　“我知道，今天发生什么事了吗？我收到玛姬的求助，她在姐妹会里说过什么吗？”
　　章晋阳很无语，这个女人好像真的不太靠谱，她到底是怎么把消息漏出去的搞不好她自己都不知道。
　　“没什么事呀，玛姬好像是发生了什么事，似乎是得罪了什么人，她怎么会找到你的？不过她知道我帮不上什么忙，就没和我仔细的说，倒是和莉莉娅说了很多。莉莉娅你应该很熟悉吧？她就住在你们公寓，是在百老汇拉小提琴的，好像还在你那里做女仆兼职是吧？”
　　章晋阳稍稍的松了口气，这很是朱蒂的风格，她很容易就把谈话拐向奇怪的方向。
　　“哦，这样啊，好吧。你怎么认识艾丽卡的，听说她的父亲是外交官？”
　　章晋阳决定还是直接问吧，不然指不定会聊到哪里去——话说他还蛮喜欢和这样风格的女人聊天的，很舒服，没什么压力。
　　“啊？她的爸爸是外交官吗？我不知道哎，我和她是室友，之前一起住在一个女子公寓是邻居，后来就搬出来住在一起了，我和她很合拍呀，喜欢红色，喜欢运动，都喜欢皮塔派，我们的身高都是一样的哦。”
　　朱蒂果然又拐跑了，章晋阳暗自猜测她的驾照一定来路不正。
　　“这么说她一直都隐瞒了身份吗？你说她身手很好，知道她是和谁学的吗？希腊可没什么出名的格斗流派。再说你们住在哪里啊，还有小混混出没？”
　　章晋阳慢慢的走向公寓，既然这么近，他就不打算走的远了，正好和严正信讨论一下得律圣诺的事，这种三环套月的组织模式重要的就是沟通，另外他们自己的私人势力也得叫出去名号才行。
　　“哈，住在布鲁克林西城区这里便宜一点嘛，环境还好，我又只是打零工，她也一样，我们都不太受得了那些男上司，而女上司又不太好碰到，碰到的很多又不太友好——我猜是因为她们没我们漂亮，所以嫉妒了。”
　　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竟然还在得意洋洋的笑。
　　“好吧，告诉艾丽卡，明天上午到TPE入职，带好简历和照片，让她收敛一下倔强的脾气，马修是个很绅士的人，他们要磨合一下，我相信会相处的很好的，你们要不要搬到我舅舅这里？你知道是哪吧，这里很安全，尤其是现在。”
　　“我知道的，也听说了那里的事，这边消息传得很快。不过那里的费用很高，我现在工作又丢了，有点困难，等等再说吧？我也很喜欢那里，至少局势很稳定。那边的工作收入也高一些。”
　　“先过来吧，有很多机会的，你擅长的是什么工作？”
　　章晋阳对这个女人突然有点兴趣，他相信魔形女不会随便挑一个人伪装的，朱蒂一定有她需要的身份。
　　“我是护士啊，我擅长的自然就是护理病人咯，不过我是学药理的，因此上一份工作是在一个小医院里做配药工作，姐妹会里也没有谁是开诊所的，医生倒是有两个，她们也有实力，可是没钱。”
　　章晋阳能感觉到朱蒂一定是在撇嘴了，这个有着高卢血统的女人有着与生俱来的乐观情绪。
　　“你和她们商量一下，我需要一个能为我工作的诊所，你知道的，我这个职业受了伤很多时候不方便去医院，希望有人能给我单独处理一下，姐妹会里既然有这样的人才，帮我留意一下，你就和她们说，我出钱占一定股份不会干涉具体的经营行为，但是我要签订保密协议，她们在我需要的时候，要帮我和我的朋友处理一些不太方便到医院处理的情况。当然，不会有什么危险活动，最多也就是些枪伤什么的，你去跑一跑这个事情，我要很快就得到答案，最近的形式很不好。”
　　章晋阳想了想，弄一个医疗机关也不错，可以掩饰很多东西，而且他也不能保证一直不受伤，至少他现在能笼络在身边的人都是经常被人打成狗的，要不是所谓的世界修正力，这几个街头英雄老早就会被打成筛子。
　　“TPE要投资一个医院吗？这可是大消息，很多姐妹会高兴的跳起来的，我会和那两个医生说说看，她们不同意也没关系，有的是合格的医生，我觉得有一个人很符合你的要求，那个女人经验丰富，业务很好，住在地狱厨房，对你说的事司空见惯。”


第二十三章 谈话，奇怪的求告
　　朱蒂高兴坏了，她真的没想到传说中脾气暴躁的玛索先生这么和蔼可亲，一下解决的她和室友的问题，她和玛索先生只见了一面而已，场面还不怎么愉快，所以她也是实在没什么办法了才打电话试试的，结果出乎意料。
　　“我不管那些，不是医院，是诊所，这个诊所要在三天之内确定下来，七天之内营业，选址你们选，基础装修我会搞定，仪器什么的销售公司会负责安装对吧？”
　　章晋阳可不想事事躬亲，这件事也只是他随手而为罢了，以后用不用得到都是个窝点，按照这些年的时间进展，新约克城被砸可不是一次两次。
　　“好的，玛索先生，我会办的漂漂亮亮的，很快就会和你打电话要钱的。”
　　已经失业的朱蒂立刻拍胸脯保证，她也很有信心，在北美鹰，就没有拿着钱办不了的事。
　　“好的，很晚了，休息吧。”
　　章晋阳适时的挂断了电话，看着眼前他一进公寓门就站在自己面前忸怩不安的莉莉娅。
　　“晚上好，莉莉娅，这应该不是你的工作时间，有什么事吗？”
　　章晋阳暗自揣度她是为了玛姬来的，那个女人果然是专注坑友一百年，不知道得罪的什么人，这样到处拉关系，为什么认为自己一定能帮到她呢，真是很令人好奇的一件事。
　　“是这样的，玛索先生，我知道您认识玛姬，她说明天她会和您会面，我想说的是，您不要帮她可以吗？”
　　莉莉娅说的话令章晋阳颇为意外，这是个什么样的神展开？
　　“到房间里谈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实话说，我对这事情本来没什么想法，但是现在我很好奇，要知道，我刚刚才听说你们是好朋友。”
　　章晋阳举起手用拇指指了指身后门外的马尼斯公园酒吧。
　　莉莉娅温顺的点点头，沉默的走在章晋阳的前面。
　　章晋阳的小屋子很干净，这里的干净是指屋子里的东西少的可怜，并不像一个常住人的房间，就像是一个冷静的宾馆。
　　莉莉娅好奇的打量了一圈屋子里的摆设，她从没见过这么简朴的房子，装修什么的都很不错，可是生活用具少的可怜，他虽然是这个公寓的女仆，可是并不是每个人都要她进屋打扫，这个男人的房间她就从么进来过，谁成想这么一个粗豪的壮汉生活干净朴素的让人咂舌，她实在想象不到在这样的没有生活气息的房间里是怎样的日子，是她她会疯掉的。
　　章晋阳打开冰箱拿出两瓶啤酒，放在桌子上，“很抱歉我这里只有啤酒，你将就一下吧，不必诧异，我只是懒，东西越多就越难收拾，简单朴素人就会多一点时间干点自己感兴趣的事。说说看，为什么你不想我帮助玛姬，我才你应该听说过我对她的态度。”
　　“是这样的，玛姬一直都是地下赛车手，她们老板在外围开了很大的盘，因为涉及到很多街道路线，所以有许多利益是分出来的。玛姬前几天在无规则比赛中撞断了一个人的腿，这本来没什么的，经常有的事情，但是这个人是切萨雷家族的一个成员，所以有点麻烦。”
　　“这种事怎么找到我头上，完全不挨着呀，这不应该是她老板处理的事件么？能在新约克城区跑黑赛，不会畏惧切萨雷吧，那对他们老板来说应该也只是个不上台面的小脚色而已。”
　　章晋阳坐在床上，离着莉莉娅很远，冰的很合适的啤酒让他舒服的打了个嗝。
　　“他们老板惹上了大麻烦，一个绰号刀锋的人一直在向她的老板复仇，从很远的地方追踪过来了，没时间处理这些小事，而且最近这附近的势力变化剧烈，切萨雷家族新拿到了一段比较关键的位置，以此威胁玛姬不准再从事赛车活动，做赛车女郎也不行，要把她完全的从那个行业里抹去。”
　　“听起来是件好事，地下赛车可不是什么安全工作，搞不好比消防员死的人都多，她很爱好赛车？”
　　“是的，我也想让她从这个行业里退出来，她的积蓄也有不少了，可以自己开一个车行什么的，但是她不愿意。她这次找你是因为她觉得你能和切萨雷家族上层搭上话，即使不行，她也可以委托你找点黑材料，威胁一下人家。”
　　“很不错的主意，不过威胁人的事情不要找我，我是守法公民。还有，莉莉娅，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样为她考虑，但是你这么做吃力不讨好，让她放弃自己喜爱的高收入，高刺激性的工作，去当一个枯燥的店长，恕我直言，这对于她那种自以为是的女人难如登天。”
　　“可是我不能不管她，她是我的亲妹妹，我的父母都不在了，我们的亲人也只剩彼此。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在这种没有未来的路上越陷越深，现在她还能有机会退出，等到她慢慢的爬到高层，一辈子都洗不干净不说，根本就没有女人能在这条路上能走到最后的。哪怕只是再上一步，她要付出的都太多太多，远不如在正常行业里的发展。”
　　莉莉娅越说越激动，不过她很快的就压制了自己的情绪，但还是红着眼睛喝了一口啤酒。
　　章晋阳则把手里的啤酒放下了，莉莉娅的话让他十分吃惊，这世界真的是太小了，他可是很欣赏莉莉娅这种坚强独立拥有睿智头脑的女性，这姊妹两个差距也太大了。
　　“我说，我可真没看出来你们是姊妹，这不止是性格的问题，你们长得也一点都不像啊。”
　　章晋阳指了指莉莉娅灿烂的金发，这头耀眼的金发不知道让公寓里多少的女人嫉妒的要死，可是玛姬那一头大众化的栗色头发，和金发一点也不挨着啊。
　　“她只是把头发染色了，而且我们相貌一般，她又总是带着头盔，人们也不太注意，只是她赢得比赛的时候会惊叹一下而已，在赛车场上，男人才是焦点。”
　　莉莉娅喝了几口冰啤酒之后，心情看起来平复了不少，至少说话又回到了一开始的温柔。
　　“这种事我没办法向你保证什么，你要知道，玛姬的性格是很偏激的，而且固执，你的搞清楚她到底是爱赛车还是爱刺激，刺激的活动又不是只有赛车一样，去好莱坞做个特技车手，那样挣得虽然少点，可是地下赛车可刺激多了，那些导演什么法子都敢想的。以她的技术应该不成问题才对。”
　　“是的，我也提过这个，但是她不想离我太远，而且她对当演员也没有什么兴趣，我还试过让她做私人教练和司机，不过在她打破了好几个口味奇怪的公子哥儿的头之后，就没有业务了。”
　　莉莉娅的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和疲惫，看来她这个调皮的妹妹惹的麻烦一定不少，还能安全的活到现在也是个异数。
　　“好吧，我会试着想办法，不过按照她的性格，我猜结果不会有什么变化。你有一句话说得对了，现在的局势不好，而且还会越来越不好，有办法的话，离着地下世界远远的吧。山雨欲来风满楼，世界的中心，嘁，新约克城消停不了。天晚了，你先回去睡吧，明天还要工作，生活还要继续的。”
　　“那么麻烦你了，但愿她能想的明白一些。”
　　章晋阳扬了扬手中的酒，和莉莉娅做了告别，他看着莉莉娅在门口欲言又止的样子，叹了口气，果然是长姐如母啊。


第二十四章 会面，暴躁的起床气
　　早上章晋阳起的很晚，他最近瞌睡的很，很多事情烦的他头痛，他多少年也不是那种智计百出的人物，反倒深受道家影响，冲气以为和一向是他的行事风格。可是在这个力量至上利益唯一的国家，这一套并不管用，有的时候真想一斧子把这些看着就心烦的人和事劈成两半。
　　所以他走进TPE的时候，脸面拉的比驴还长，起床气带来的低气压迅速蔓延，连梅婶婶都吓了一跳。
　　蒋书雁正坐在沙发上陪着马修和一个黑发女子相谈甚欢，这个女人有着一张棱角分明十分坚毅的面容，一头浓密的黑发衬得麦色皮肤闪闪发亮。
　　“布鲁特，谁惹到你了，干嘛臭着脸，这是新同事艾丽卡，她很合适我们的工作，你干了一件好事。”
　　章晋阳看着站起身来做出握手姿势的艾丽卡，板着脸用力的吸了吸鼻子，盯着艾丽卡一动不动，气氛迅速凝重下来。
　　当艾丽卡脸色数次变化，最后冷下脸来和章晋阳对视的时候，章晋阳扭了扭脖子，狞笑了一下，“有股子熟悉的酸味儿。”
　　随即提起砂锅大小的拳头，一拳就向艾丽卡的脸上捶了过去，拳头划过空气的呜呜怪啸让在一旁不明所以的蒋书雁和马修大惊失色。
　　艾丽卡头向后仰，紧接着一扭身将自己手里夹着简历的文件夹拍在章晋阳的脸上，借着拧身的力量，一只红色的高跟鞋鞭子一样抽过来，鞋尖直直的点向章晋阳的小腹。
　　拳头落了空，章晋阳面对散落眼前障眼的文件无动于衷，挥出去的拳头化为手掌向下直接抓住了踢向小腹的腿，用力向外一甩，艾丽卡整个人都被扔了出去。
　　不过艾丽卡不愧是盲叟的得意弟子，在空中还未落地就已经调整好姿势，团身落地的时候，两只高跟鞋已经飞射出去，打向章晋阳肩窝，刚刚踩实地面，她就侧身把自己的一步裙从侧面撕开，露出了里面黑的紧身运动打底裤。
　　章晋阳侧身让两只鞋分别从身前身后掠过，大步向前，还是一开始的姿势，一拳从上到下仿佛打铁一样捶了下去，丝毫没有受到身后蒋书雁厉喝的影响，艾丽卡依然蹲在地上，看着拳头来到额前，连忙向右翻滚，躲过这个和自己脸差不多大的东西，没成想章晋阳左手早在等着，向下一捞，直接抓着没有了鞋的脚踝将她倒提了起来。
　　这一次章晋阳没有扔出去，而是一翻手将艾丽卡摔在地上，把她踢向面门的动作也打断了，沉重的声音让人担心艾丽卡是不是骨头都被砸碎了，而艾丽卡挨了这一下也在地上痛苦的抽搐着起不来身了。
　　这个时候马修才反应过来，他现在还不是以后那个身经百战的夜魔侠，但是胆气已经不弱，一个箭步拦在退后一步的章晋阳的身前，横举着盲杖摆了一个奇怪的起手式护住艾丽卡，面色凝重的对着章晋阳。
　　“嘿，布鲁特，怎么回事，攻击女性可不是一个绅士应该做的，你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她还是你介绍来的。”
　　马修果然是气运牵连，只说了一句话，周围的两个女人脸上都有了变化，艾丽卡是感激，至于蒋书雁，是欣赏和嫉妒。
　　“马修，我之前没注意到，你的手杖是新的？这个起手式，你和你身后的那个女人是一个老师吗？”
　　章晋阳暗自下定决心要扣马修的工资，至少一半，这种为了女人能和自己的老板起冲突的性格真是扭曲啊——还不是他的女人，只是刚刚认识而已。
　　“你们之前就认识？马修，你可没说过这个。”蒋书雁也把脸沉了下来，她还想拦一下章晋阳的，听到这个就停住了脚步，要是章晋阳说的这样那就是马修的不对了，在北美鹰下属之间有私人情谊瞒着领导是可以直接开除的，甚至在履历上都会留下不好的记录。
　　“呃……我们认识才不到一周，我们在一家武馆里学习，是一个老师。我也没想到她会来这里工作，这很意外，不过我可以保证她没有什么问题，布鲁特，到底是为了什么袭击她，总得有个理由吧？”
　　马修也很尴尬，他仅仅是下意识的动作而已，根本没想到会有什么后果，这个女人给他的感觉很好，就像是相交多年的好友，用炎黄话说，那就是倾盖如故。
　　“得了吧，马修，女人们都会信任你，但是男人们可不会。教你的是个霓虹人吧，一个瞎子老头是不是，他还敢开武馆？来，告诉我那个武馆在哪，我去拜访一下，看看这老东西还要脸不要，以为跑到北美鹰就没人知道他，就可以不守诺言了？”
　　“怎么回事，布鲁特，我可没听说还有什么父辈恩怨，艾丽卡是希腊人吧，和你说的那个人有关系？”
　　蒋书雁十分的诧异，她这么多年也没听说还有什么长辈恩怨，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表现出来有这回事，竟然还是自己的表弟——虽说是名义上的，但是别人不知道啊。
　　马修也一脸懵懂的扶着刚刚爬起来的艾丽卡，他并不知道自己的老师是什么人，他才拜师没几天，和艾丽卡也只见了一两面而已，只是他对女性天生温柔，所以就看不得章晋阳对女人动手，却没想到原来还有原因的——只能说马修的脑子一沾上女人就不大灵光，在主线世界他多次被女人曝光身份，甚至为此付出惨重代价，最好的朋友和搭档也死于他相信的女性的告密，然而他初心不改……
　　“这个好朋友艾丽卡，用的是手合会的秘练法，那股子寿司的酸味儿老远就闻得到，看刚才的动作，善用的应该是手叉——咱们管那玩应儿叫铁尺，那手法是老派忍者的手段，马修的防御起手式和她源出一脉，只是他用的是忍杖的路数——咱们管那玩应儿叫拦门橛。”
　　“我现在算是明白了，怪不得手合会和疯了一样连本部都搬来了，当年霓虹战败，有个上忍身份的格斗大师，偷了手合会的典籍远走他乡，曾从炎黄国内逃逸，途经藏乡的时候，还想偷盗昆仑的典籍，可惜事败被擒，立下誓言不得传承，方才得到释放，不过他在逃跑的路途中多次戕害中原武林，是个典型的霓虹武士，自命正义，其实最喜罗织罪名草菅人命。”
　　章晋阳扯着嘴角，满脸的讥讽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嘴上却没停了絮叨。
　　“这老头建立了一个叫真纯会的组织，目的是拯救世界，剿灭手合会。听听，手合会多厉害，都能毁灭世界了，他就从来不提他曾是手合会的总教头么？”
　　“师傅很厉害的，真纯会也存在超过百年，才不是你说的那个样子，至于手合会，他们和真纯会是宿敌，一直在争抢一种叫做‘黑空’的武器，这种武器威力巨大，能轻易的毁灭人类，我也是最近才发现‘黑空’在手合会手里，我曾经试图把它偷出来，但是失败了。”
　　艾丽卡在章晋阳说话的时候不断地做着动作，这个时候已经恢复了不少，但是脸色还是有点苍白，这种直达内腑的伤势不经过治疗设不容易好的。
　　“哦，你不知道，‘黑空’是对一种神级天赋的称呼吗？有这种天赋的人天生就是忍者，既然手合会找到了黑空，就是说他们找到了一个天赋超过棍叟的孩子，你要以正义之名，杀害一个儿童吗？”


第二十五章 调侃，爆发的大事件
　　章晋阳冷笑着抱起了臂膀，这个事儿并不是来自记忆，而是他在学校的图书馆里看到的，记载在一本二三百年前写就的典籍上，里面详细的描述了霓虹忍者的各种知识，连万川集海都附在了后面。
　　“什么？不可能，那明明就是一种武器，手合会上下都声称有了‘黑空’他们就能统治世界！”
　　艾丽卡一把推开了扶着她的马修，正听得入神的马修淬不及防差点摔了一下，不过他只是自嘲的撇了一下嘴，并没有说什么，看的一直注视着他的蒋书雁一阵皱眉。
　　“哼哼，我有了‘斗战胜佛’也能统治世界，你知道‘斗战胜佛’是怎么回事吗？”，斗战神佛这四个字章晋阳很调皮的用了中文——他才不承认他不会翻译这么复杂的事呢。
　　“啊？”，艾丽卡一脸的茫然，有听没有懂，这咋又有能统治世界的东西了？
　　“嗯哼，斗战胜佛是传说中的一个神话人物，意思是战无不胜的觉者，是个虚构的人物。”
　　马修很贴心的送上了解释。
　　“说的不全对，斗战胜代表的是一种意志，也是一种天赋，就和‘黑空’一样，只不过‘黑空’体质的人其实不少，但是斗战胜很少见，仅此而已。”
　　章晋阳拉着长音一脸的鄙视，蒋书雁已经回身坐下又端起了茶杯，她对马修今天的表现十分不满意，因此转入了看戏状态，相比之下她当然更相信和自己同样来历的表弟。
　　艾丽卡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最近一直在忙碌这件事，甚至在棍叟的引导下都有了背叛手合会的准备，难道就只是为了一个有格斗天赋的孩子？
　　马修还在懵圈之中没出来，他的天赋是很不错，这一点也得到了师傅棍叟的肯定，可是那个固执的老人家从来不和他说这些故旧往事，隐约的他也能感觉到自己新的师傅背后有着一个庞大的势力，但显然他还不够格参与进去。
　　“看来艾丽卡你是被人蒙了啊，真不知道你是怎么练到现在的，都不动脑子的吗？真纯会和手合会只是个人恩怨而已，了不起就是两个地下组织的街头斗殴，要是你们这辈子只纠缠在这种事上，哼，还是放弃那身本事吧，习武之人不修武德，不理心神，白瞎你们这身天赋。”
　　章晋阳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艾丽卡的神色表情，颇为无趣的摆了摆手，回身走到蒋书雁的身边坐下，软泥一样瘫了下去。
　　“我现在还是手合会的成员，不过已经很久没有任务了，他们已经不再信任我们这些外围成员，就因为那个靶眼，那是个恶棍，投靠了金霸王之后就更猖狂了，好几次都差点死在他手里。”
　　艾丽卡的语气又迷茫和失落，不过提起靶眼却是咬牙切齿，这真是恨极了，而马修则是听到了金霸王的名字，即使是超级听力，也下意识的把耳朵竖了起来。
　　“还是自己仔细的调查一下吧，你这样还真像个不用脑子的杀手，人家说什么是什么，提供情报的人就这么值得信任吗？靶眼那家伙除了性子不是好人之外，其实比你好得多，你要是有那个脑子，不会打不过他，以为练武不用智商的吗？不用支棱着耳朵，连你也算上马修，把你那个心思从女人身上拔出来，要不然你一辈子也就是个二流。”
　　章晋阳说话毫不客气，一点也不像一个十九岁的少年，连蒋书雁听着都挑了挑眉毛，诧异的看着他。
　　“我不想给手合会干了，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我就可以直接退出来，他们现在没时间理我，惩罚者刚刚挑翻了爱尔兰人，切萨雷家族给手合会下了订单，要干掉这个潜在的强敌，已经有消息出来，当初火并中误杀弗兰克一家的杀手，是切萨雷家养的死士。”
　　艾丽卡努力的抚平扯坏的一步裙，既然说开来是误会，她还是希望得到这份工作，底细被人家翻出来有弊有利，至少信任上会放开一些，而且马修也在，她对马修的好感一直在飙升。
　　“你和马修会是一组，马修，离那个老头远点儿，我给你找了个更好的老师，三天后的晚上他会去找你，让艾丽卡搬到你那里去，反正你们都住在地狱厨房，离的本来就不远。”
　　“你说这个我想起来了，那真的没问题吗？那个人好象不太好说话，而且，马修会不会喜欢？”
　　蒋书雁插了一嘴进来，她对章晋阳的说法还是有点疑虑，至于得律圣诺的事，她是万分同意的，她也想腰缠万贯叱咤人生哩。
　　“那就随意了，他自己去说吧，反正人家说了要看看的。至于艾丽卡，我猜另一个人会有点兴趣，他最近受了不少手合会的照顾，心里委屈的不行。”
　　章晋阳自然无可无不可，在他这里除了身份之外，事无不可对人言，很多消息他根本不在乎保密什么的，才不像那些自以为是的势力首脑，遇到事情就以为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说起来他这个理念和后来还没变质的涨潮组织很有点相似。
　　几个人各自有着各自的小心思，正逐渐围到一起，章晋阳猛地瞳孔收缩，在自己脑后很远的地方，一股沛然庞大的力量突兀的冲天而起，艾丽卡正正的面对着窗外，整个脸庞被照的通红，俩眼也是失神不已，眼眸里映出一条通天的红色光柱。
　　赫然回首，章晋阳正好看到远处那一道鲜红的能量柱冲天而起又泯然不见，身边的蒋书雁也惊讶的歪着头，颇有点呆萌的感觉。
　　“动手还真快啊，该死的兄弟会，真是不知死活。哼哼，万磁王搞不定，癞蛤蟆和剑齿虎，还有谁，总得让你们留下点什么。”
　　章晋阳的脸色更黑了，没想到兄弟会动作这么快，昨晚才见到魔形女，今天就有事情搞出来了，就这个效率怪不得让政府这么头痛。
　　“万磁王，变种人兄弟会，你好像知道点什么啊，能共享一下吗？”
　　八卦是女人的天性，明知道这是和她们无关，蒋书雁还是想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章晋阳没理他，而是拿出一个古怪的电话，这个电话是几个电话捆在一起的，一看就是保密电话。
　　“嘿伙计，怎么样，累吗？你也注意到了刚才那个了吧？”
　　“没错，X—战警，除了那帮蠢货还能有谁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搞这么大的破坏，肯定是镭射眼那个连眼睛都控制不好的笨蛋，白长这么大的岁数。我猜是万磁王，对，我会准备一点特殊弹药，不用金属的，是的，枪械防卫全套，你仔细想一下他的目标是什么，我们得阻止他。”
　　章晋阳冷酷的和对面说着令几人一头雾水，又凛然生畏的话语，很明显，章晋阳有一个能和兄弟会叫板的势力在身后，甚至他可能是首领，至少是之一。
　　挂断电话，看着一脸希翼的蒋书雁，章晋阳瞥了一眼被爆炸声弄得疑神疑鬼的马修，和虽然面色苍白，但是同样眼神望着自己的艾丽卡，他微微的拉起了嘴角，有一种不怀好意的笑容问蒋书雁：“她签了合同了吗？”
　　“啊？没有，有关系吗？”
　　蒋书雁不明白为什么突然拐到合同上去了。
　　“给她一份卖身契，把马修的也换了，领双份工资，干两份活儿，律师有你就够了，不行再找几个毕业生。”


第二十六章 秘密，草创的班底
　　“至于他们两个，我带他们加入‘夜神宫’，针对超自然现象和人群——我们需要一个魅力满值的能言善辩之士。”
　　“超自然现象和人群？有很多这样的人？”
　　马修很疑惑，他从没接触过这些，在几天前他还是个普通百姓，只是有点儿小能力，还不知道用在哪里，自从加入TPE之后，他的世界观三番五次的受到挑战。
　　“被政府蒙蔽的可怜虫，你以为只有你是特殊的？别做梦了，天底下能人异士不知凡几，你我也只是一只小小蜉蝣罢了。”
　　“啊，真是失望，我还以为自己是主角来的。”马修耸耸肩，无所谓的自嘲了一下，他最好的大概就是心理素质了，这一点连美国队长都是承认了的。
　　“艾丽卡也会这么想，从小接受残酷训练，命运多舛，在满手血腥之后，萌生安稳度日的念头之时，发现自己的老板打算统治世界，这时候一个老对手突然现身阻拦，并在弥留之际介绍一个世外高人，于是洞悉真相，在世外高人和志同道合的小伙伴的努力下，世界终于免受劫难，从此和自己心爱人儿过上了没羞没臊的生活，也许一起行侠仗义？”
　　章晋阳吊儿郎当的一步三摇的走向门口，梅婶婶在门外探进了头做了个游客人的表情，他估计是玛姬来了——这女人除了脾气不好也许有点用处。
　　“这样的剧本不错吧？可惜你们在一个没有上下限的世界了，看到窗外那个了吧，我们的对手都是那种货色，就是差也不差到哪里去，很多人，我们需要很多人，任何有才能的人我们都需要，我们不在乎忠诚，不在乎政见，不在乎肤色，只要和那些疯子做对，我们才不管你之前是干什么的，哪怕是汉尼拔教授我都招给你看——有的是敌人可以满足他的胃口。”
　　章晋阳呲着牙，链锯般的牙齿闪着瘆人的光，嘶哑的变声让屋内阴风阵阵，他对于装神弄鬼越来越纯熟了。
　　“不择手段？”，马修摘下了眼镜，凝固的灰色瞳孔直愣愣的看向章晋阳，给这个本来就阴惨惨的气氛又添加了一份诡异。
　　“手段？我们要的是结果，大部分时候暴力是唯一的手段。”章晋阳看着马修，知道自己戳中了他的软肋，多少年来马修一直在调查金霸王，可是很明显用法律是没办法打倒他的。
　　艾丽卡则还是茫然的看着几个人，有一种心很累的感觉，也难怪，她刚刚从杀手组织里有脱离的希望，这一转身就掉进了一个更大的坑，适才章晋阳的话给她很大的冲击——那真的就是她的理想生活。
　　“看来艾丽卡你有点迷茫，没关系，先签一个保密协议就好了，之后你就跟着马修，做他的副手，至于夜神宫，加不加入也没关系，这种组织因为理念性格的原因有很大差距，实际上夜神宫也只是‘奥拉尼德斯’的一个分支，里面都是些和布鲁特志同道合的人，实际上还有比较温和‘长明殿’，我就是其中一员，大家保密只是为了行动安全而已，毕竟每个人……大部分人都有家庭羁绊，所以我们都是匿名行动的，不过对于这一点，奥拉尼德斯内部也是有分歧的，所以我们分成了三部分。”
　　蒋书雁又回头看了看窗外，突然对章晋阳之前提出成立奥拉尼德斯的初衷了解了，一想到未来要在这样的世界里讨生活，她也觉得时间需要抓紧，所以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章晋阳会对这两个人这么重视，但还是适时的送上了助攻。
　　艾丽卡深邃的眼眸微微的睁大，她一直在用一种特殊的呼吸调节自己的伤势，可是这已经是第几次的被惊讶打断，她之前一直以为格斗大师就是人能到达的极限呢，可是接连二三的消息冲击着她的世界观，她真的无所适从了，不知道该不该相信眼前的一切。
　　“我还以为他们说的都是传说，原来里世界真的存在。”艾丽卡自言自语，可是声音并不小，大家都听的清清楚楚。
　　不过几个人的关注点都不在这个上面，章晋阳已经出了门挥动自己的办公室应付那个让他开心不起来的女人，梅婶婶虽然好奇里世界是个什么世界，不过稳重的年纪和职业修养让她紧随着章晋阳回了屋，马修在意的则是另一件事。
　　“奥拉尼德斯？不该出现的百臂巨人，还真是狂妄啊，不过你说的三个部分是什么意思？内部分裂吗？”
　　“怎么可能，只是一种组织形式罢了，这还是我们从世界最大的恐怖组织之一的海德拉那里学来的，海德拉的口号就是‘砍掉一个头，长出两个头’，虽然二战结束的时候美国队长似乎消灭了海德拉，但那只是假象，这群追求永生和力量的狂人依然还在世界各地活动。我们不得不针对各种情况，各种不同的人群作出行事风格的改变。”
　　“布鲁特的‘夜神宫’专职战斗，很少发出邀请，成员都是一些意志力过人，身手不凡的家伙，有着一个十分暴躁狡猾的头领。”
　　“刚才提到的‘长明殿’，大部分负责招揽，技术储备什么的，大概的能归于战场支援的范畴。”
　　“至于另一个部门，就不和你们说了，即使你们加入了，一开始的权限也是不够的，那个部门涉及的资料有点多，一时半会儿说不完，需要你们慢慢的接触才行。”
　　蒋书雁说的很漂亮，但是真实情况是到刚才她才知道奥拉尼德斯三环里面章晋阳暗藏的那一环叫夜神宫，自己的长明殿是准备好了的，可是到现在他也不知道严正信的那一环叫什么名字。
　　“你们签订的合同一份是TPE，保密合同时签在得律圣诺公司，一家应用科技企业，TPE的客户之一，你们将是TPE对得律圣诺长期的法律特派顾问。”
　　蒋书雁不愧是专业的参谋，她早就把该准备好的这些文件都准备妥当了，这个时候她只是在抽屉里翻出两份递给马修和艾丽卡就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两个人翻阅合同细则。
　　这边蒋书雁忽悠着两位已经迷迷糊糊的未来街头英雄，另一边章晋阳预料之中的在头痛。
　　玛姬来找他竟然不是为了她自己的事，他还以为是这个一直用鼻子看人的傲娇女是为了自己得罪人的事，这已经第二次他猜错了，不由得为自己的智力伤了心。
　　在他的惊讶之中，玛姬很淡然的承认她是得罪了上面的大佬，不过那没什么关系，她已经在南方一家职业俱乐部找了一个车队经理的工作，马上就走了，她这种角色来来去去的没人在意的。
　　“所以你就想把这家修配厂委托给我？话说这个修配厂不怎么挣钱吧，要不然你和你姐姐也不至于这么窘迫。给我个理由，我和你才见一面而已，就算是再怎么着也轮不到我吧？难到你就没有同伴吗？”
　　章晋阳揉了揉太阳穴，“而且这种财产委托经营应该是TPE的业务范围，你来找我是想拿到优惠吗？”
　　“不是财产委托，送给你了。修配厂有点负债，几千美刀而已，这对你来说不是问题，那里有几个伙计，想让你庇护一下他们而已。虽然只见了一面，我也说不上喜欢你，但是可以知道你是个值得信任的家伙——珍妮对你有很复杂的评价，我也觉得她说的对。”


第二十七章 蛀虫，超强的行动力
　　“我说，这怎么看都是不太正常吧，一个和你只见一面的人送你一家店铺，这根本就不是正常人能想到的吧，智商正常的人都不会相信这是个馅饼儿的，有什么话一块儿说出来，我实在是烦透了你们总是遮遮掩掩的，就不能直爽一些吗？人和人的信任在哪里？”
　　章晋阳才不相信这种标准的影视剧桥段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刚才说了，有几个伙计你得庇护一下，他们没什么麻烦，只不过除了干这个他们也不会什么别的谋生手段。另外，修配厂是有地下赛事参赛资格的，只是我走了之后可能就没人参赛了，也许会有人挑战，来获得这个资格，你可能要应付一下，我看了你的车不错，想来这事儿也不难。”
　　玛姬还是一脸冰冷，作为颜控的她不太喜欢眼前这个男人，相对来讲TPE的柔情铁汉韦伯斯特才是他喜欢的那一款。
　　可惜的事自己的事情找来找去竟只有这个家伙能帮上忙，她也实在是后悔为什么自己一向的眼高于顶，以至于精炼一个愿意帮助自己，可以托付的人都没有。
　　“我不会去赛车的，听着，玛姬，这个修配厂我可以接下来，但是我会给莉莉娅一部分股份，只要你还想我照顾你那帮子狐朋狗友，这就是必须的。那个什么见鬼的名额爱归谁归谁，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TPE会找一个职业的经理人搞定日常经营，你的那些朋友会有自己的位置，只要他们真有那个本事，我想他们能和你这个眼睛长在鼻子里的女人成为朋友，本领和傲气应该都差不太多，所以就不必担心了是吗？”
　　章晋阳有点不耐烦，他刚刚有个想法，着急回到基地去做实验，因此有点不太耐烦，自从身体越来越强大，他现在很少用脑子了，刚刚镭射眼那一道充满毁灭气息的光柱让他浑身颤栗，发觉自己好像走了弯路。
　　“对了，那个，是什么名字？”
　　章晋阳突然想起来自己还不知道这个即将归属自己的读作俱乐部写作修配厂的产业叫什么。
　　“喷火龙车队，老板是托尼·斯塔克，新建立的车队，本来我想签约车手，可是确实那几个人比我强，好在斯塔克先生对我的能力很看好，所以，我就获得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职位。”
　　玛姬很显然会错了意，她以为章晋阳担心自己一去无踪，所以颇有点自豪的爆出了自己的新老板的名字，她相信这一定能让眼前这个讨厌的男人动容。
　　章晋阳果然动容了，不过原因和玛姬想的不一样。
　　“托尼，是啊，是他的风格。我还以为他只喜欢大号的，看来也不尽然。不过我不关心你的新东家，我是说，那家修配厂叫什么名字——我知道你以为我会嫉妒他比我帅，实际上不会，因为审美并不一样，我不认为矮子很帅。”
　　章晋阳心里的比嘴上说的要多得多，他还以为托尼在生命垂危的时候赛车只是心血来潮，原来他现在就喜欢赛车了，看来天生是个追求极限的人呐。
　　“闪光塔楼，就在哈德逊河边，你应该知道那里。”
　　玛姬的脸黑的跟什么一样，半天都没说出话来，好在她还记得自己来干什么，所以最后还是闷闷的回答了。
　　这回轮到章晋阳郁闷了，他狠狠地一拍桌子，“原来是那帮孙子，改老子的车收了那么多的钱，还有那四个绍贝尔格发动机，质量差得很，没用几回我就换了，现在的才是合格产品，哼哼，果然都是刁民。”
　　“你是生面孔，不敲白不敲。”
　　玛姬得意洋洋。
　　“所以你们坏了名声，没人会去你们那里，干不下去了，一帮自以为是的蠢货。你得和他们说清楚，我才不会养闲人，而且那些自以为有点技术就把尾巴翘到天上去的混球我才不会替你去养，有本事就和你一样找个有钱的老板。”
　　章晋阳鄙视的看着这个北美鹰大妞儿，就这脑子怎么开起来的店啊，平日里全指着她自己在黑赛上的奖金吧，看来恐怕是一群蛀虫哦。
　　玛姬无言以对，的确是没什么回头客，她并不懂经营，一直都是心力憔悴，之所以借着这次机会抽身出来，也是阅历渐长发现了这个问题，可是又放不下这些志气相合的朋友，才想到这个办法。
　　“看你的脸色就知道，你养了一帮寄生虫。算了，你该走走你的，剩下的事，你姐姐会处理好的，但愿你没和你那帮子混球说过你还有个姐姐。”
　　玛姬瞪着眼还想说话，章晋阳已经不耐烦的摆摆手做出送客的姿势，“别想了，除了你自己大概谁都能看明白这个，怪不得没人接这个烂摊子，把你都难到我这里来了。除了你姐姐，不要和任何人说你去了哪里，消失个三五年再出现吧，出现的时候最好装作失忆。”
　　玛姬默然半晌，站起身生疏的抱着拳一鞠躬，“那么我的姐姐就拜托你了，我马上就会走，不和姐姐告别了。”
　　“这还像点样子，放心吧，莉莉娅她可是白骨公馆的女仆，没有蠢蛋敢动那里的人，尤其现在的这个时候。”
　　把玛姬送走，章晋阳将闪光塔楼俱乐部（修配厂）交代给梅婶婶，就急匆匆的出了门。
　　路过蒋书雁的门口时，他探了个头，问正在里面不知道解说些什么的美女律师。
　　“怎么样，有结果了没有？”
　　蒋书雁扬了扬手上的合同，不无得意的笑魇如花。
　　“马修决定加入夜神宫，艾丽卡以后是我的人了，她负责马修的战术支援，保密合同都签在得律圣诺，亲爱的表弟，你是不是应该有点表示？”
　　“OK，把他们俩的详细身体数据报给我，我去给你们领衣服，代号自己定，还是委托设计？个人武器也都把数据做好，会给你们做新的，高科技材料。身份是否公布你们自己决定，参照人物是惩罚者弗兰克和巴非门特。”
　　章晋阳淡淡的点了点头不置可否，张嘴就是一大堆的嘱托。
　　“马修现在单独出不了任务，明天晚上在家里等，有人回去找你，艾丽卡要是愿意也可以一起。你们最早可能会从打击极道组织开始——放心，艾丽卡，不会让你和老东家对上——这主要是要培养你们的默契，还要确定你们的行事风格，以便于日后安排。最后，抓紧时间提升自己，很快就会有大行动了，我们的战斗人员很少，多一个人都是好的。”
　　“等一下，布鲁特。”
　　蒋书雁看章晋阳转身要走，连忙把他叫住，急匆匆走到墙边打开了一个保险文件柜，从里面拿出两份厚厚的大本本，看样子一本怕不得有五六百页。
　　“这是实验室的图纸，你的人要把基建系统，交通系统和能源系统架设好，防卫系统已经发出去了，人员三天内就能到位，实验设备两天之内安装完毕就可以开始调试，已经准备好了。”
　　“设计是成熟的，按照标准实验室准备的，一开始不能做特性化设计，要等到标准实验室测试完成后，逐步的添加功能单元。”
　　蒋书雁把两本看着就重的大图册推到章晋阳怀里，轻松地拍了拍手，“这鬼东西放在我这里一天我都睡不着，总算是送出去了。”
　　“能源已经准备好了，十七级链状瑟尔机，新产品，但愿你们的设计能满足要求。”


第二十八章 实验，新人的测试
　　章晋阳微微错开两个本本，只见白白的本皮上一本写着得律圣诺，一本写着奥拉尼德斯，在名字下面还贴心的附上了地址——他这是第一次知道公司的地址，没想到蒋书雁这么快就办完了，他还以为至少得等上一个礼拜的。
　　“很快啊，这么快就找到人了，可靠吗？”
　　章晋阳惊讶语蒋书雁的办事效率，这才几天，一周都没有过，地点找好了不说，连设计图都出好了，听这个意思好像连设备都准备好了，就等着基建结束进场了？
　　“当然，我统筹学的成绩一直是前三，行动力测试第一，只是决策力低而已。”
　　蒋书雁抱着胸傲然挺立，骄傲的像一朵迎着朝阳盛开的芙蓉花。
　　“好极了，我会到现场看一下，正常来讲三天以内搞定。”
　　章晋阳举了举手上厚厚的图册，点了点头就大步离去，再次从办公室消失了。
　　他刚才看到镭射眼，想到一个东西，这东西叫做自由电子激光，是六十年代被人发明出来的，使用磁场激发激光束，拥有激发快捷，能耗低，功率大，平均功率高，激发器使用寿命长的特点，这些特点让这种激光成为定向能武器的首选。
　　不过这种技术在本世界并不受重视，最大的原因就是万磁王，面对这个磁场掌控者，这种设备完全就是为他做嫁衣——谁也不会使用一种随时会在自己手里向自己开火的武器——所以绝大多数定向能武器的研究机构都把目光放在等离子光束和波能武器定向束缚上。
　　但是章晋阳不怕这个，只要他能解决结构问题，他随时可以在自己的甲胄上具化出来，再消失回去，无非是一个熟练度而已。
　　他可以在基地中布置防卫系统的时候用上，能耗方面，他自制的十七级链状瑟尔机只要有地磁场就不会能源枯竭——只是同样会被万磁王克制就是了。
　　可是现在的高能源技术大部分都基于磁场约束技术，这些灵感也大部分都来源于万磁王，正式有他这样能把磁场玩弄于指掌之间的例子在前，人们才会坚信磁力会被科学掌控。
　　然后就会面对这个行事乖戾的理想主义者老头，也正因为这个一心建立变种人地上天国的坚毅老人，才没有人把磁约束技术用于大规模杀伤武器，也不知道是不是地球物种的幸运。
　　章晋阳回到他在哈德逊河边的地下基地，他在这里已经布置好了能源系统，还准备了好几套的材料，他现在就是想做小型化的实验，关于磁约束技术的基本知识，他之前研究瑟尔机的时候也学得不错——他现在的身体还在发育，可是精神异能停滞不前，他有一种预感，这种停滞就是在等待他的成年，什么时候他的身体发育成熟了，他才能进行下一步的能力开发，这至少要等四年，他现在想增加实力，就只能相信“科技改变命运”了。
　　当第一束微弱的激光成功出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章晋阳在擦汗的时候才发现还有两个厚厚的图册没有看，不由得哀怨的拍了拍自己的头，“可真是忙碌命啊，算了，直接到现场去吧。”
　　把提前准备好的瑟尔机材料搬上车，他已经咬牙切齿的决定今晚就把得律圣诺和奥拉尼德斯两个现场的基建和能源布置好，从施工总图来看，地上地下一共也只有十几层楼，不到五千平方而已，材料蒋书雁已经在现场备好了，咬咬牙，一宿肯定能干完，章晋阳一边开着车一边挥舞着拳头给自己打气。
　　鉴于以上原因，当章晋阳换成巴非门特的身份出现在马修家里，面对在沙发上端坐的棍叟的一对佳徒的时候，就有点懒洋洋的提不起精神来——他紧赶慢赶的完了工，还没把结果给蒋书雁送过去呢，累的不行就找个地方睡了一会儿，醒了就直接来找马修做测试了，这他之前已经约好了的，不好爽约。
　　章晋阳自觉得懒洋洋的，但是马修和艾丽卡可没觉得，巴非门特的盔甲越来越精致，由于他马上要面对的是万磁王，X战警暴风女奥罗罗也是必然参战的，所以他现在穿的是一款黑色亚光高强度陶瓷的材质，从里到外都是防磁防电处理，这种材质比起金属质感来说，从视觉上更接近牛皮的质感。
　　所以艾丽卡在昏暗的灯光下甚至以为这就是巴非门特的天生皮肤，不由得紧张起来，连带着挨着她坐着的马修也拘谨了。
　　巴非门特简单的问了几个问题，基本上都是一些案例，要求他们在听完问题的就说出自己的处置方法，理由是在战斗中没有时间思考，只能凭借自己的经验和直觉来下判断，问题回答完之后，牛头人点点头，一潭死水的面具上也看不出来是不是满意。
　　“艾丽卡的经验多数都不可靠，你们那个帮会太注重群体效应，可是生物的位阶压制是你们面对高等级战斗时数量根本就是一个笑话。比如现在你压根儿就打不动我，怎么才能干掉我呢？有两个办法，一个是靠科技工具，你找一个反器材枪给我一下我不死也重伤，可是你给万磁王一下呢？子弹根本就打不过去吧？”
　　巴非门特清脆的童音在空旷的屋子里回响，艾丽卡怎么看都觉得恐怖，不由得低声自语：“天魔王……”
　　在场的人都是耳音敏锐的，哪里会听不见，都把目光探寻的看向她，等着她的解释。
　　艾丽卡也吓了一跳她梅没想到自己竟然说出了声，按照自己师傅的话说，自己这是心神被夺了，如果是在北美鹰的体系里，自己是中了一个恫吓效果。
　　“天魔王是我师父国内的一个传说，是一种头上有着六只牛角的妖怪，很强大，曾经多次都差一点统一霓虹，不过大部分都是因为势单力孤失败了而被封印起来，好像有六个吧，说这些故事的时候我还小，不太记得了。”
　　艾丽卡只好解释了一下。
　　“是因为这个？我还以为你想起了什么事呢，牛头怪的传说世界各地都有，尤其以亚洲最多，到现在白象国内不还是有牛崇拜么。至于霓虹的我也知道，不过我觉得还是炎黄的那个万军之主很好，我这个形象也有借鉴‘蚩尤’神的地方，炎黄风格很神秘，用来施加额外效果很好。”
　　巴非门特大马金刀的盘坐在两个人对面的地板上，看起来却好像在俯视两人。
　　“你们的身体数据已经收到了，不得不说，真浪费天赋，你们做了太多的无用训练，我会给你们一个详细的训练教程，发到你们的邮箱里，要按时按量的完成。”
　　“还有，马修决定以复仇者的名义出现，那么你的名字将是马特·默多克，夜魔侠，标志是两个血红的叠加的大写字母D，你的服装很快就会配发给你，武器正在制作中，有一些功能是我在训练教程中提到的，你要仔细练习，你的潜力很大，应该不低于三级变种人，能以一敌百的那种，可是现在的你来上几个小混混就能干趴下。”
　　“艾丽卡，你决定隐姓埋名，那么你的名号是红闪蝶，你的服装和武器是一起配发的，不过要减少一部分零碎儿，随着武器还有一本说明书，你受到的是暗杀忍者中强袭者的训练，那些鸡零狗碎除了碍事什么用都没有，你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你的队友很可靠。”


第二十九章 预言，难得的闲暇
　　“仔细的熟悉你们的训练课程，要更快的拥有一点儿自保能力，不止一次的有预言者发现地球的危机，人类的毁灭，原因各不相同，绝大部分都是野心家在兴风作浪，这座城市将是焦点，我们要尽快的在这里占有一席之地，以应付未来的危机。”
　　“预言者？真的有预言这东西吗？看到未来，不会对现在产生影响吗？”
　　马修很好奇的问，他作为一个法律专业的学生，对这种偏向于哲学讨论还是很感兴趣的，毕竟还是年轻人的。
　　“谁知道，不过他们说的倒是不错，很多野心家，我实在是不知道统治世界到底有什么意思，这么多人趋之若鹜。”
　　“算了，我们没时间讨论这个说不上是科学还是哲学的问题。现在有一个事件是我们要面对的，变种人兄弟会在新约克城有一个阴谋，我们只能大致的确定是在最近，目标和位置、方式都还在调查中，你们有户外训练课程，在训练期间要注意一下看看有没有可疑的变种人活动。”
　　巴非门特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高大魁梧的身材化为一片阴影笼罩在两个菜鸟身上。
　　头上扭曲的尖角映着窗外的霓虹灯闪过一缕乌光，艾丽卡身体僵硬了一下，小时候的床前故事留下的阴影不小，而且她作为手合会的高级行动人员，是看过相关资料的，那些分析让她对这个已经名声在外的牛头人有点惧怕，只有同行才知道想干成那样需要怎样的实力。
　　安排了两个人的活动，巴非门特在马修家后门的阴影里消失不见，虽然知道他走的是地下水道，但是艾丽卡感觉了半天，那么大的身躯真的行动无声，她连落地的声音都没有感觉到。
　　“马修，你听到他的声音了吗？脚步声，行动声什么的？”
　　她想起自己现在是有队友的人了，所以出声询问。
　　“很小，行动没有声音，脚步声不专门注意的话很容易忽略，和周围的声音混合的超级好，呼吸声反而是最大的，虽然已经比正常情况小太多，这真是不可思议，我可是能听到百米外苍蝇起飞的人。”
　　马修满脸的不可思议，原来他刚才那么紧张不是因为艾丽卡，而是发现有人能规避自己能力而颤栗，至于是害怕还是兴奋他自己也说不清。
　　不可思议脸又多了一张，艾丽卡只知道马修的听力好，没想到有这么好，不由的叹了口气，原来自己的资质真的一般，怪不得师傅棍叟一直不肯教授自己更深的奥义。
　　章晋阳给自己放了一晚上的假，又来到了马尼斯公园酒吧，他越来越喜欢这里了，自从基尼姐妹会在基尼这里过了明路之后，这些女人就明目张胆的来来往往的和参观吉祥物一样，基尼的老板为此给了基尼一点酒吧的股份，还改了规矩。
　　所以基尼现在虽然还做着情报掮客生意，但是提升了档次，一般的街面流言之前确定了真伪之后就会被售卖，现在却来就奉送了，只有一些隐秘的，需要一定条件才有用的消息才会被“挂牌”。
　　“颅骨”安德烈已经很久没来了，他的联系人身份被取消了，章晋阳的等级上调，有了一条自己的专属线路，再加上之前的，他有了两条可以向国内输送信息和物资的情报，不过他只用了一回，就是那个十七级链状瑟尔机的模型资料，还有几种用于绍贝格尔爆震发动机的材料工艺——他亲手证实了的，瑟尔机他做了三个，一个在自己的“夜神宫”，一个在得律圣诺，一个在奥拉尼德斯。
　　三杯客也很久没来了，他离婚之后似乎更忙了，他的女儿也很久没来过了，听说是随着妈妈去了欧洲，真可惜，他还不知道三杯客叫什么名字呢。
　　“我也不知道，他从来不多说什么，一个沉默的像石头一样的男人，工作和私生活一句不提，我从他嘴里听到的最劲爆的消息就是他离婚了。关于他的很多事还是以前那个可爱的小姑娘说的，可是没人能把那个活泼的过了分的小丫头和这个千年石碑联系到一起。”
　　基尼耸了耸肩，他很欢迎章晋阳来这里，这是他能短暂放松的时刻，不同于其他人，章晋阳来这里大部分时间就真的只是来喝酒放松的，没有交易，没有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侦探先生也是个善于言谈的人，总会开一些无伤大雅的，听起来很正经但是只有经验丰富的男人才能心领神会的小玩笑。
　　他什么就都能喝，基本喝不醉，甚至和安德烈那个酒桶都不相上下，联想起谣传中他的年纪，基尼不胜唏嘘，但愿他能控制住不会成为酗酒的人。
　　“那些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起来就没完没了的女生，你得谢谢她们，现在酒吧明亮了许多，气氛很好——除了有点吵。”
　　章晋阳无聊的晃了晃酒瓶，他还是雷打不动的啤酒，不过喝酒的时候聊天人太少，他不是喜欢喝闷酒的人，三五个人一起吹牛侃大山才是他喜欢的。
　　“是有点吵，不过比以前好很多了，至少没有随便打架的了，你知道吗，这个月我竟然一枪没开，枉我还之前把天花板上的那块钢板换了新的。”
　　“所以说你每次制止打架时候开枪都打在同一个地方是因为那里你放了钢板？”
　　“当然，每个酒吧都这么做，不然的话得装修多少次，现在人工这么贵。每个月都得开上三四枪，这个月都快过去了，还一枪没开呢，真是破了天荒。”
　　“那是因为之前那些混混都不来了，那个大姐就那么坐在那里，谁傻啊。”
　　章晋阳撇着嘴回了下头，一身制服的安德里娅正坐在那里，慢条斯理的喝着咖啡。
　　“啊，是啊，我一直以为像她那种警官是没有制服的，从没见过探长穿制服，都是随便穿的。我想了半天才想起来，那些小杂碎们就不用提了，还有个傻瓜以为她是coseplayer而跑过去问价钱，结果被抓了进去，啊，世界都清净了。”
　　基尼少见的没擦洗杯子，而是把弄那些谁也搞不懂的调酒器具，不过看起来兴致很高，也许是很久没人和他正经聊天的缘故？
　　“她在那都看些什么东西，你这么说的话她都有些日子了吧？”
　　安德里娅周围有些空位，显然她在研究的东西没人感兴趣或者没人能看得懂。
　　“谁知道她在研究些什么，没人感兴趣。你平时来的晚，遇不见她，对了，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我看看，这还不到九点钟。”
　　“累了，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事情太多太集中，有点分身乏术。有人下了悬赏，调查巴非门特的身份，可是这两天那头牛根本就没动静。我才下决心休息一下，听说地狱厨房那边有几个人渣被打碎了双手，这不是在耍人吗？算了，休息休息再说吧，这是个长期生意。”
　　“老弟，你还有心气儿搞那个？算了吧，这种活吃力不讨好，就连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佬们对这事都不感兴趣，你还不如考虑一下做点什么生意。”
　　“有生意了，你的一个姐妹要远走他乡，她把手里的一个修车厂转给了我，我委托给了TPE，干买卖可不是我的长项，人们一看到我，这生意就算是黄了。”
　　章晋阳举起了空酒瓶大喊：“敬这个该死的看脸世界。”
　　酒吧里的男人们哄然大笑，纷纷附和起来。


第三十章 消息，袭击的目标
　　“敬这看脸的世界！”
　　酒吧里的男人们哄然响应，拍着桌子大声附和，都把手里的酒举起来痛饮，自从酒吧里女人越来越多之后，就很久没人挑头了。
　　“你这粗鲁的家伙，雁小姐给你起的名字一点都没起错——一杯彩虹。”
　　章晋阳从基尼手里接过新的啤酒，还没来得及喝，一只修剪的干干净净的芊芊素手就用力的拍在他的后背上，不用看他都知道这准是女警官安德里娅。
　　“艾拉（安德里娅的昵称），你知道吗，你这样的女人在我们那被称为女汉子，下次可以轻一点吗？我不喜欢每次和你见过面回去都得擦药酒，那药酒可贵了。”
　　“我不信，要不你脱衣服给我看看你伤哪里了，你休想蒙骗一位鉴识官。你每次都喝啤酒，干嘛不来点儿有劲儿的，我听说你挺能喝的。”
　　安德里娅明显心情不好，不但下手比平时重，语气也不太好，她定定的看着基尼眼花缭乱地把几种酒按预定比例调和起来，一杯七彩缤纷的鸡尾酒渐渐成形。
　　“口感不好，不喜欢烈酒的味道，至少静置二十年的陈年烈酒才能喝，还得有一桌子好菜才行。怎么了，看起来你有点麻烦。”
　　“奇怪的习惯。还不是巴非门特这个牛头人变装癖，简直让人烦透了，每天晚上都在街上乱窜，一点规矩也没有。每次我都得到现场勘察，明明就在哪里，可是一点线索都没有，偏偏该死的FBI催着要现场报告，这些混球明明知道什么收获都不会有，所以他们自己不去却来难为我们。”
　　“你可以给国税局写举报信，我猜这能让他们老实一会儿，至少要亲自出现场干活才行，匿名的好像也行，那些吸血鬼正是对付这些蠢货的好手——这些到处撒尿圈地盘儿的FBI混球没人喜欢，什么事也干不了，却什么地方都插一手。”
　　章晋阳也对这些趾高气昂的家伙不感冒，实际上在这个世界里FBI的作用很有限，超级罪犯们把一线的警察们锻炼的以一当十，而FBI到了现场一般都是收拾残局去了，还要分走大部分功劳。
　　偏偏FBI上面是国家政府，比地方警察权力大很多，这自然让人不舒服，而事实上，一般的罪犯警察就能解决，超级罪犯要靠超级英雄，能和超级英雄搭上关系的最次也得是NSA，一个调节全国警力的部门并没有什么用处——他们唯一的用处大概是在有组织犯罪上面，可是街头英雄们大部分都是和极道组织有仇的，所以这点活儿也被代劳了。
　　“怎么，你也被打扰过？”
　　安德里娅很奇怪为什么章晋阳对FBI也有怨言。
　　“打扰，没有，不过楼下的监听车太碍眼罢了。一群菜鸟，好像还是什么大学的优等生，精英人才，笨拙的连门口收停车费的都看出来了，还对着我挤眉弄眼的暗示——你能想到一个一百七十磅的印第安长发男人满脸跑眉毛的样子吗，我刚吃的披萨全浪费了。”
　　“嗷，可怜的布鲁特，我要把这个事情写在日记里，这能让我高兴一年。”
　　安德里娅哈哈的笑弯了腰，兴奋地一直拍吧台，一口就喝掉了彩虹的两个颜色。
　　“我说，这样真的没事吗，穿着制服在这里喝酒。”
　　章晋阳淡淡的抬了抬眉毛，表示自己无所谓，你高兴就好，又对着安德里娅的衣服指指点点。
　　“没事，又没有规定说穿着警服不能来酒吧，再说我只是技术官，虽然打我也算袭警，可实际上我没有手铐（不能抓人的意思）。”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安德里娅凑到章晋阳的耳边放低了声音。
　　章晋阳侧过身面对安德里娅，阴沉的目光不停的在她身前身后扫视，看的她心里直发毛，仔细的检查自己身上，好像并没有不对劲？
　　“前天的火车站爆炸案你去了吗？”
　　“没有，我们没有资格，FBI封锁了哪里，后来给军方撵走了，我们连外围警戒都没捞到。怎么，有你的麻烦？”
　　“没有，不过有点儿消息，一个叫变种人兄弟会的恐怖组织在那里实施了一起绑架案，那个全城都看得见的光柱是一个叫史考特的编外警察失误弄出来的——从眼睛里喷出来的，听说那个恐怖组织要在最近对新约克城搞点事情震惊世界，我想知道最近新约克城有什么世界级影响力的事件吗？”
　　“世界安全峰会，还有一周，在自由岛，那一天整个自由岛都会被封闭，超过一百七十个国家（瞎编的）的重要领导人都会来，不过这个组织我从没听说过，有那么大能耐吗？”
　　“嘁，你们每年交上去的非正常现象报告里有一半都是变种人，这点消息也就是你这种技术宅不关心了。世界安全峰会，真是个好目标，自由岛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查起来也很麻烦啊。”
　　“怎么，你接到相关生意了？多大代价能让你趟这种浑水，当心有命赚钱没命花啊。”
　　安德里娅脸上显现出担心来，她无法理解为什么一个私家侦探会去调查恐怖组织的活动，这根本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
　　“没生意，欠了人家的人情，唉，人情债最难还啊。不过还好，我只是查查外围就好了，他们是怀疑的地方太多了没有方向，只要找到了线索，自然有其他人去处理。”
　　章晋阳看懂了安德里娅的担心，反正也不是保密的事，他巴不得全天下都知道变种人的事呢。
　　“前一阵子一个叫凯利的参议员提出了变种人法案，把麦卡锡那一套拿出来对付变种人，结果人就失踪了，听说是死了，怎么死的还不知道，不过从迹象上来看不容乐观。”
　　这消息还是从弗兰克哪里传过来的，天知道他是怎么弄到的这种消息，要是没记错的话，那个什么参议员应该是死在了X战警的老巢，泽维尔天才儿童学院里才对。
　　“天哪，这种大人物的事情听起来就头痛，就是因为搞不懂这些个，我才当了鉴识官，不然我也想当探长的。”
　　安德里娅以手扶额，一脸我很受伤的怅然表情。
　　“别在意那个，这些小算计毫无意义，面对力量的时候，这些小丑就会奴颜卑膝，恬不知耻的放弃一切以讨力量主人的欢心——我见过不止一次。”
　　这种想法可算不上友善，虽然只是章晋阳的随口之言，不过安德里娅作为一个警官，听着可不是那么顺耳，正当她不知道该怎么表示的时候，一个甜美的声音插了进来，这个声音两个人都熟悉的很，说的话却让安德里娅满脸古怪。
　　“晚上好，安德里娅姐姐。晚上好，玛索先生，你今天来的可真早，是在等我吗？答应我的钱可以给我了哦。”
　　这个甜美的声音自然就是朱蒂·弗莱尔，这个红发女郎一向热情洋溢，当然，身材也同样的热情洋溢。
　　章晋阳头也不回，“去和雁小姐签合同，拿着合同找梅婶婶签字，她会给你支票的，要说明是我个人的投资，不然的话你会被她吃掉的，甜腻腻的甜心朱蒂。”
　　“那就这么说定了，真遗憾，还以为能和你一起喝一杯呢，不过现在我就不打扰你们约会了哦。”
　　朱蒂俏皮的眨了眨眼睛，接过基尼递过来的酒，走向自己平日里习惯的位置，一对硕大的车头灯晃得整个酒吧的男人都东摇西晃。


第三十一章 郁闷，惩罚者的新交易
　　安德里娅错愕的看向章晋阳，“什么？约会？我和你？”
　　章晋阳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把头扭回去继续喝酒，“你不是没结婚吗？没关系，我不介意的。”
　　“但是我介意，你才多大啊，对了，你还不能喝酒，把酒放下。”
　　“我是外国人，虽然拿了永久居住证。你可以借着这个机会看看有没有你在意的人或者在意你的人，万一有呢。”
　　“绝对的馊主意。对了，你知道吗，格温也加入姐妹会了，乔治的女儿。”
　　安德里娅用力的捶了一下章晋阳的后背，打得他一阵呲牙咧嘴之后，生硬的转换了话题。
　　“她不是有男朋友了么？听说感情还不错的样子，不还要上同一所大学么？我说这真是歹竹出好笋，乔治那家伙怎么看都不像是学霸啊，却出了一个那么天才的女儿，是基因突变么。”
　　章晋阳自然也是配合的不在说起恋爱这个两个人都痛的话题。
　　“乔治的老婆可是个高材生。不过说起基因突变，你刚才说那个什么编外警察是从眼睛里喷出那么粗一道光柱来的？真的假的？就像科幻电影里演的那样？”
　　安德里娅想起了刚才给打走的茬儿。
　　“差不多吧。变种人什么样的本事都有，还有个女人能变成任何人，前天我还和她打了一架，谁也没占着便宜。”
　　章晋阳闷闷的喝酒，对上魔形女他有些投鼠忌器，这个女人在变种人中地位很高，X教授的泽维尔学院，万磁王的变种人兄弟会，古老的地狱火俱乐部，真正的相识遍天下。
　　她在几个变种人组织和政府、军方、私人实验室之间合纵连横，游刃有余，是个十分出色的外交专家，可惜万磁王只把她当间谍用，实在是暴殄天物。
　　“能变成任何人？那岂不是天生的间谍，那怎么分辨出来啊？”
　　安德里娅想象着要是这样的人如果是个罪犯警察该怎么处理，结果在酒精的侵蚀下她觉得无计可施，顿时不寒而栗，这一定是所有侦探的噩梦。
　　“演绎法啊，福尔摩斯你又不是没看过，很多法子的，重要的还是人心，这对我们炎黄人来说不难。”
　　章晋阳一脸的不以为然，只有保守不住秘密的人才害怕间谍，像他这种唯恐天下不乱的人巴不得到处都是间谍才好玩。
　　“那不是正常人能用的办法好不好，到现在我也没见过那个侦探学会了使用演绎法，他们破案都靠的我们鉴识科的技术分析。”
　　“那是面对普通人，而且上法庭要讲究证据的。可是当你面对超乎常人想象的事件的时候，证据什么的就不见得那么重要了——更多时候你没有传统意义上的证据，比如说一个人用自己的尾巴杀了人，你说这个尾巴是不是凶器呢？”
　　“你以该嫌疑人使用凶器杀人起诉吗？你失败定了，他用的不是凶器，而是身体，那么你说他用身体杀人吗？可是一个正常人是没有尾巴的，你怎么能确定这个尾巴到底是不是他的身体器官，或者干脆一个狠心的律师会指责你，你用一个适用于人类的法律来判定一个非人类的行为，那是你法官的失职。”
　　章晋阳打着哈哈对安德里娅解释，实际上大部分变种人因为受到歧视和迫害的缘故，行事都很偏激，基本上不会对这个主流社会报以信心，躲起来隐藏身份都算是天性善良的，多数都会凭借着自己的能力做点什么。
　　安德里娅翻了个白眼，喝掉杯中最后的一种颜色，指点着章晋阳的胸脯，“臭小子，用着我们姐妹会的人，就这么一点表示都没有吗？这些日子姐妹们可没少给你帮忙吧？”
　　“当然了，我有好好的感谢基尼，而且姐妹们有麻烦我都尽量帮忙，连玛姬的麻烦我都接下了。所以说，艾拉警官，你要是有什么要帮忙的地方尽管说，能帮上忙的我决没二话，咱们炎黄人义字当先，信誉最重要的。”
　　章晋阳连忙嬉皮笑脸打混儿，这女人一看就是酒品不好，这会儿心情郁闷的在他头上找邪气来撒呢。
　　手忙脚乱的把喝的微醺的女警官哄走，时间就已经不早了，他告别了一直在旁边偷笑的损友基尼，又化身巴非门特在城里巡视了一会儿。
　　主要是他给弗兰克打电话约了见面，所谓巡视就是路过罢了——但还是捏断了几个打野食小混混的手脚。
　　两个人照例在一个旧大楼的天台会面，互相交换了手里掌握的消息，弗兰克拿到了被绑架的小淘气的照片，还拿到了凯利参议员的死亡报告复印件，这大大的出乎了章晋阳的意料。
　　他之前和安德里娅说起凯利参议员，不过是作为一个穿越者的剧透而已，毕竟小淘气才被绑架两天多一点儿，再怎么快在凯里身上的实验也是要耗费时间的，没想到这么快就出意外了。
　　弗兰克则对着死亡报告忧心忡忡，“这份报告太诡异了，死于基因崩溃，这一定是你说的那个兄弟会在参议员的身上做了什么修改基因的实验，然后失败了。这些人到底想做些什么呢，和这个小女孩有什么关系。”
　　“修改基因无非是辐射或者药剂，那个小女孩儿就算是全剁碎了又能有几斤肉，做药剂根本就达不到恐吓世界的目的——就算是浓缩的也得要时间培养。”
　　巴非门特就安稳多了，说到底他也只是个来捣乱的外人，要不是这次万磁王的计划涉及范围太大会把他也装进去，他都懒得管。
　　“世界安全峰会还有一周就开幕了，一定是要一个方便快捷的法子，使用挥发性的药剂，这要求大量的人员物资，自由岛会场那么大，人少了不够用的。但是我们没有检测到有规模的组织活动。”
　　“高浓度辐射远方照射，这个法子可行性很高，临时制作个仪器对万磁王一点也不难，不过同样的，远距离投放药剂对他来说也是轻而易举啊，到底是什么法子呢。”
　　牛头人把自己的头盔挠的咔咔作响，不过很快他就放弃了，理由很简单：“算了，这种事情我去找专门算计人的家伙琢磨，他们都是专业的，肯定比你我强。”
　　“咱们还是研究研究咱们的事吧，我给你带了好东西。”
　　巴非门特从角落里拖出来一个大箱子，这个黑漆漆的大方箱有一米见方，底下还加装了静音的万向轮，因此他拖起来并不费什么力气。
　　“这里面是给你的装备，专门应付万磁王的，一丁点儿金属都没有，全是有机材料和高分子瓷的，包括弹头都是。”
　　他哗啦一下拉开了箱子的上盖，一个侧面的箱体也随之打开。
　　拍了拍一侧的衣服架，“这里的东西你都熟悉了，制式是一样的，缓冲服，战斗服，重型防弹衣，战术背心，多了个靴子。”
　　巴非门特在衣服下面摸出一个头盔，在里面掏了掏，提出一个蓝灰色的像是运动头带似的东西。
　　“重点是这个，非金属思维防护装置。变种人的头头儿中有一个叫X教授的，坐着轮椅，是个光头——你能拿到小淘气的资料应该知道他，他有着能读取记忆操纵思维的能力，这个小小的头带就是防着他的。”
　　“因以后未考虑到以后你的装备要因地制宜，所以这东西从头盔上剥离出来单独做了个部件，以后他就是你长期持有的装备了。”


第三十二章 训练计划和情报小结
　　“其他的都是按照你惯用的武器直接做的高强度复合材料版，一把SG552，两把MP5，一把格洛克18，一把炎黄军刺，一把战术刀。”
　　“每种枪支子弹十五个基数，以上所有，诚惠二十万美元——可以先欠着，主要是这个头带贵，其他的可以优惠，能打五折，不过你得参加这次阻拦兄弟会的行动，当然，只是清扫外围。”
　　“中心战场的高能级战斗你参加不了——有很多高能级的武器你没法使用，不过你依然可以打骚扰战，相信这对你来说不是问题。”
　　巴非门特一点也不客气，弗兰克到现在也不是自己人，他揣度不到这个中年大兵的心思，关于奥拉尼德斯和夜神宫他提都没提。
　　“最近没什么活动，好像有个杀手盯上我了，行动不太方便，先欠着吧。这小东西真能防得住X教授吗？控制思维这种事，真的是不可思议。”
　　弗兰克的意志有些消沉，即使在那么恶劣的战场上他都没有这么失落过，他是人类中的精英战士，能赢了他的人屈指可数，可是面对这种超现实的力量却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这个世界稀奇古怪的事情多了去了，这和我们没什么关系，该办的是还是要办的。科学可以做到很多事情，这东西效果不错，专门针对X教授和万磁王开发的，质量过关，结实的很。”
　　巴非门特敲了敲自己头盔上的角，“我的在这儿。”
　　“那你平时怎么办？一直带着那个……奇形怪状的角？”
　　“没人知道我是谁，除非他把新约克城一千七百万人每个人的脑袋都翻个遍，如果他敢那么干，我猜总统会在他头上种上一个大蘑菇，没有一个政府能接受这种行为。”
　　清脆的童音得意洋洋的展示自己的底牌，“这叫民意绑架。”
　　“就是说国家还是有力量能解决这些问题的？”
　　“哦，弗兰克，没想到你还对政客有信心，我还以为你已经对他们失望了。没错，政府的力量很强大，不过可惜的是你作为一个老百姓永远都享受不到保护——因为你穷，这连小孩子都知道。”
　　巴非门特残忍的揭开了弗兰克的伤疤，嘲讽的话语让弗兰克的脸色很难看，却说不出来什么，毕竟这是北美鹰的现状，就是因为这些政客官僚他才退役的不是吗。
　　“好啦，弗兰克大叔，不要考虑那些问题了，做事情就按自己的心意就好，自己总不会害自己吧。有个事要你帮忙呢，一个带新人的任务，和找你的那个杀手也有点关系。”
　　“新人？什么新人，你的朋友？”
　　弗兰克对巴非门特也是没什么办法，这个牛头怪总能找到自己，可是自己却对这个人一无所知，唯一的线索就是这家伙身上有一点高科技，可是在新约克城能拿出这些概念产品的公司至少有十几家。
　　“不都是，组织里新招收的战斗成员，不过还都是菜鸟，训练什么我在行，可是实战指导上我就不会了——我的实战也不多，而且都是碾压似的，没有什么参考价值。那个女娃娃在情报收集上有点天赋，所以想请你指导一下。这个箱子就算是聘礼了，我会让他们联络你的，你最近的活动都可以带上他们，有一个小团队你也可以轻松一些。”
　　弗兰克沉默了一会儿，接过头带套在自己的额头上，“我的车在下面，帮忙把东西搬下去。”
　　巴非门特在面具下咬了咬嘴唇，看起来弗兰克并不反感，也许有希望拉进来，他对惩罚者之所以这么上心，是因为这位绝对是战术大师，这可是唯一一位没有组织，以凡人之身在正面战斗中干掉三级变种人的战士——还不止一次。
　　不说别人，蜥蜴博士和章鱼博士就绝对不会是他的对手，如果准备充分，连绿魔都会在他手下吃上败仗。
　　刚才两个人互相交换了电子邮箱，现在这个时间电子邮箱已经不算新鲜事物，但使用的个人依然不多，大部分普通人还并不需要这种办公用具，不过无论是化身巴非门特的章晋阳还是经验老特工弗兰克，都是走在时代前沿的人。
　　弗兰克表示之前他一直在研究电子攻防问题，现在这个邮箱的安全得到了一定的解决，因此可以放心使用，巴非门特则表示，在内容上可以用传统的密码信件，这样就安全的多了，最后两人约定了以一本常见版本的英语词典做底本。
　　巴非门特告别惩罚者，一路蹿高伏地，回到了河边的基地——当然少不得顺手管上几件闲事。
　　他在这个粗糙的个人实验室前挂了一个牌子，上面写着“法师塔”，算是正式命了名。
　　自由电子激光激发器的小型化还在继续，之前一天一夜的时间让这个被他寄予厚望的玩应儿从五米长大腿粗细，缩减了一半，很显然还不能达到要求，他的目标是手指般长短粗细。
　　虽然在缩小体积上他觉得思路清晰，也就是多做几回实验的事，可是在测瞄系统上他却有点发怵，激光的射程相当的不近，可以说视线之内那是毫无问题的，可他毕竟不是镭射眼，能看哪里打哪里。
　　距离安全峰会还有一周的时间，章晋阳拢了拢手头上现有的几个线索，打算仔细的安排一下接下来的计划，这段时间很多事情都在发酵，短时间内爆发的事件也有几件，他要仔细的计划一下，看看是否有利可图。
　　首先是惩罚者，这个大叔一直把地下世界的仇恨拉的稳稳地，皮拉特家族刚刚完蛋，切雷萨家族又把他盯上了，这不是有雇佣了手合会的杀手么。
　　不过章晋阳把初出茅庐的夜魔侠交给了他，大概可以提前引爆夜魔侠马特和红闪蝶艾丽卡与手合会的恩怨，这件事可以给夜魔侠提供不少经验值，他相信在惩罚者的指导下，夜魔侠和红闪蝶能很快进入状态。
　　这两个人对上诸如兄弟会这样的高能组织可能没什么用，但是对付地下组织是把好手，很多地下组织背后都有着盘根错节的关系网，皮拉特家族背后就很可能是奥斯本企业，不然没法解释那些不记名的奥斯本债券。
　　这个想法章晋阳一直都有，奥斯本企业一直在诺曼的努力或者说高压下，一直在研究所谓“人体强化药剂”。
　　实际上从最终效果来看，那就是“超级战士血清”，好的更好，坏的更坏，这明显就是“超级战士血清”的后遗症。
　　他一直通过TPE关注奥斯本企业的经营状况，到现在为止董事会很算稳定，诺曼·奥斯本的身体状况也尽能支撑的住，所以新约克城人民的好邻居蜘蛛侠同学还得等一段日子。
　　至于那个几乎每天都因为花边新闻在报纸头条出现的个性英雄预备役托尼·斯塔克，根本就不用特别注意，狗仔们可比他这个侦探专业多了。
　　从最近的新闻报道上看，这个男性公敌这些日子都不在新约克城，他跑去研究他的车队了。
　　玛姬也刚刚发了一个和托尼的合照在他的邮箱里——她们早上一起看了日出，估计玛姬已经是遭了毒手了。
　　大绿胖现在渺无音信，关于这个意外产物军方把消息封锁的很严，以弗兰克在军内的人脉都没能打探出什么消息，就不要提章晋阳这几个黄皮肤了，他们在军内是一丁点儿的触角都没有。


第三十三章 组织建设和新道具开发
　　在认识的人中，唯一能对这个事情发表点意见的大概就是那个是敌是友还不明朗的魔形女瑞雯了，然而人家现在忙得很，根本就没空搭理他。
　　得律圣诺的架子已经搭起来了，蒋书雁正忙着向里面填充人手，具体的科研方向已经定下，是很高大上的“智能生活”，目前主要研究的就是智能个人通讯终端——章晋阳就是把日后的智能手机的概念提了出来，那些人觉得智能手机这个词显现不出来科技的前瞻性和技术性，就起了这么个鬼名字。
　　有了方向的这些科研人员一个个摩拳擦掌要大干一番，把不懂技术的蒋书雁和章晋阳两人统统拦在外面，表示他们“负责市场概念和运营就好”，无情的把实验室的大门锁的紧紧的，将两位领导关在了门外。
　　“这就是我能很快雇佣到他们的原因，都是些疯子和狂人，你得庆幸他们搞的是电子产品，不会炸掉你的实验室。”这是蒋书雁给章晋阳的解释。
　　“那是你不知道什么是三星NOTE7。”章晋阳默默地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奥拉尼德斯的建设也是如火如荼，这部分的基层人员都是严正信负责的，大部分都是致公堂里的技术宅，这些人在堂内因武力值偏低而不受重视，有机会搞自己喜欢的黑科技还能挣钱都很开心，因此忠诚度上有所保证。
　　严老道还在其中夹杂了自己原本的组员，这些人都是和他共事了几十年的老人精，眼里不揉沙子，章晋阳那一套弃子的说法没几下就给扒的底儿掉，这些老头老太们经过讨论，一致认为自己是加入了一个等级更高更加危险更加不为祖国承认的计划之中。
　　所以这些忠于国家忠于人民，隐姓埋名了一辈子的前辈们，一个个摩拳擦掌的觉得自己又焕发了人生第二春。
　　奥拉尼德斯在明面上是得律圣诺智能公司的保安部门，严正信因为之前在TPE受袭之后的爆发而受到FBI的严密监控，这次他所属的致公堂大规模的技术人员调动也引起了这些黑西装的注意，不过相信在老前辈们的周旋之下，很快就会解决了。
　　那么他就有了难得的一小段时间，这个时间他打算都耗费在实验室，要搞出一点有用的小玩应儿来才行。
　　万磁王是不会放弃在安全峰会上的计划的，其实他如果用控制力更好的方式说不定章晋阳还会帮帮他，可惜的是这个执着的老人家选了一种最不靠谱的方式，一个巨型的辐射仪——这个辐射仪还不大好使。
　　变种人中智力变异的很少，已知的就只有“野兽”汉克博士，这算是变种人中唯一的科学家了，不过这哥们儿一直致力于把自己变成正常人，为此还研发了好几批药剂，可是结果都不怎么样。
　　但是这位大发明家还是很了不起的，至少X战警的科技树被他攀得很高，很难损害的战衣，垂直升降能在十二小时内到达地球任一角落的高速战机，最令人侧目的就是X教授的脑波放大仪——那个黑科技可是他在六十年代就做出成品来了，那时候X教授还有头发呢。
　　这次万磁王使用的仪器，据说也是这位天才的失败品之一改装的。
　　早期的变种人其实也挺惨的，说来数去也就那么十来个人，还自己人内讧死了好些个。
　　那时候活下来的人物没一个是好相与的，就是境遇都不太乐观。
　　X教授和万磁王这一对挚友因为理念不同各自成为了一方领袖，虽然友谊长存，可是行事风格的差异让两人在宿敌的道路上渐行渐远。
　　白皇后执掌着地狱火俱乐部，现在却毫无踪影，她的同僚红魔鬼自从黑皇被人干掉之后就再没有消息，不知道这个和圣经里的魔鬼长得一模一样的家伙是不是真的被裁判所给净化了。
　　金刚狼现在应该在那个史崔克的实验室里贡献着血液和记忆，这个活了百多年依然活蹦乱跳的像个小伙子一样的家伙是个拉仇恨的好手。
　　一连在几场可以改变北美鹰命运的战场上大放异彩，偏偏这几场战斗跨度超过半个世纪，怎么能不引起当权者的注意。
　　长生不老是任何一个活着的生命梦寐以求的事，眼前一个活生生的例子放在那里，没有任何一个有权利的人能忍得住。
　　所以他就身陷囹圄，他的哥哥剑齿虎倒是因为引发了体内的兽性而逃过一劫，现在在万磁王手下当打手，仗着自己死不了的特性风头很大，不过当初兽性爆发伤了脑子，不知怎么搞的一直都没恢复，所以智商上就有点堪忧。
　　只有魔形女瑞雯最为活跃，这个百变千形的女人利用自己的天赋在各种事件中搅风搅雨，努力的为兄弟会收集资金，拉拢盟友，寻求新血，可以说兄弟会是她一手支撑起来的，万磁王是精神领袖没错，却也真的只是精神领袖。
　　不可否认的是万磁王作为一个理想主义者他的个人魅力真的是无可阻挡，无论是他的敌人还是他搞出的那些大事件的受害人，对他的个人评价都是很高的，基本上都会有“卿本佳人，奈何做贼”的感叹。
　　这么早就和这位大BOSS对上，章晋阳心里忐忑非常，胜不胜算的都不用考虑，只要能帮助X战警们压制一下，把小淘气救出来让那台机器失效就是完成任务了。
　　所以要在武器装备上好好的下点功夫，要有杀伤，还要出其不意。
　　小型化的工作比想象中的要难，他花了三天才把这个自由电子激光击发器固定在盔甲的手指上。
　　为了保证输出功率，他在盔甲的后背内衬铺满了微型瑟尔机，这些只有他能做出来的只有小拇指盖大的小家伙们合起来提供的能量能让整个新约克城毫无障碍的运行一整个小时。
　　这时候他发现了瑟尔机最大的好处——不会爆炸，连短路起火的危险都没有，坏了也就是闪上一闪，灭了就灭了。
　　他给这种指哪打哪的手指枪设定了两种模式，一种是脉冲激光，就像是枪弹，一下一下的点射，另一种则是持续性的，就像是激光切割器，是消耗能源连续输出的。
　　相比来讲，脉冲功能更注重爆发力，被这种脉冲激光击中，大部分低密度的固体不知道是什么原理会爆炸，分界线是一种十分稀有的金属铼，这种金属的密度比钨高一点点不多。
　　连续激光则注重的是压强和高温，随着功率的变化，章晋阳手指发射的连续激光束可以切割绝大部分熔点在三千五百摄氏度以下的物质。
　　受益于激光的激发模式，章晋阳的激光枪很难防御，镜子是不行的，只能反射几毫秒就会被气化掉，换成更好的材质融化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何况脉冲模式会把光照点炸的粉粹。
　　一般来讲都认为雾是光能武器的克星，实际上不见得，也许会对脉冲功能有所影响，但是连续照射会在迷雾中融开一条宽敞的通道——除非使用高质量的放射性元素物质形成的雾气，可是质量那么高的物质一般都是金属，雾化起来那成本，啧啧……
　　之所以之前的那些人对雾气束手无策，主要是激光的能级上不去，这可是能量消耗的大户，就以章晋阳的十个手指为例，整个后背上那些能供应新约克城一个小时满负荷的能量，他功率全开也就是开个三小时左右。


第三十四章 武器，奇怪的鹦鹉
　　总算是有了一个可以拿的出手的武器，章晋阳琢磨着把自己的盔甲魔改一下。
　　那么多的能源回路不至于都供给激光击发器，可以做点别的，像钢铁侠那样做个飞行系统不是不行，硬件上一点问题都没有，可是关键的问题是出在操作系统上。
　　武器系统他用的只是简单的单片机，这种程度的自动化只和一台全自动洗衣机相当，他设计了几个动作，只要摆出某个特定的姿势，就能得到特定的激发效果。
　　比如说，单手向前比出手枪激发的手势，就会在伸出的这只手的食指，也就是手势中枪口的位置发射脉冲激光——实在是恶趣味，这个动作和效果像极了某个昵称富坚老贼的漫画家畅销漫画中一个很出名的技能：灵丸。
　　可是这种水平是没法儿应付在飞行中的复杂情况的，光是飞行带起的自身周围的气流变化而造成的各个能量喷口的动力分配就足以让他伤透脑筋。
　　跟不要说还有姿势调整，水平监测，甚至因为他使用的是磁动力的飞行装置和能源装置，这两者之间的磁场调配都是一个硬活儿——更不要提还涉及到地磁，没有地磁他是飞不起来的。
　　所以他就根据瑟尔机的特性，准备了另一个让人意外的装置。
　　瑟尔机在运行的时候有着几个特性，最让人头痛的是磁场墙，在运行中的瑟尔机周围会产生一圈强磁场，像墙一样围绕着瑟尔机，这面墙就是瑟尔机产生的能源之一。
　　另一个现象则是瑟尔机中心的低温，这是因为能源就是将热能转为磁场的结果。
　　章晋阳把这种降温的效果约束了起来，在盔甲的肩头制作了两个喷口，这两个喷口能在他的面前形成一个夹角一百度左右的锥形低温喷射，喷射的距离不远，只有十米左右的有效距离。
　　在这个有效距离内，温度能在一至三秒内骤降八十摄氏度左右，这个效果大概不能在瞬间把人冻坏，不过任凭是谁，突然被零下四五十度的冷气喷一脸也不好受吧。
　　尤其是预计的战场还是在海边，湿度那么大的地方，这种改变环境的攻击即使是万磁王一时半会只怕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是靠蛮力来破解吧。
　　修改好了自己的盔甲武器，时间又过去一天多了，章晋阳懒洋洋的回到公寓——现在这栋由致公堂耄老开设的寄宿公寓已经名声在外了，好事者给公寓起了个名字叫白骨公寓，连带着这里的住户都安全不少。
　　那一场冲突吓坏了不少人，也让很多人想起了在地下世界还有这么一头猛虎。
　　致公堂在北美鹰成立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也有一百五十多年的历史了，这可就是北美鹰建国时间的一半还多，绝对是老牌儿极道组织。
　　新约克城五大家族说起来十分威风，但也只是在新约克城里威风而已，只是沾了新约克城这个世界金融中心的大虎皮一点毛而已。
　　真正的大势力都不在新约克城，最活跃的自然是靠近仙人掌国边境的那些大药品贩子，那些仙人掌人的销售网络遍及整个北美鹰，那些有着奇怪饰品和嗜好的仙人掌大佬们感个冒，整个地下世界的各种小药丸粉粉末末就要涨上个三成——是整个北美鹰的地下世界哦，可不是新约克城这样的城市。
　　然后就是天使城的飞车党，这里有着全世界最大的赃车组装交易市场，整个欧洲百分之八十丢失的豪车都能在这边找到线索，也是那些疯狂的改装车爱好者的圣地。
　　至于原因嘛，当然是因为天使城集中着整个北美鹰的演艺圈，那些搞特技驾驶在电影里做出种种特效的牛人可都住在这座梦幻之城呢。
　　剩下的，就是K.K.K这种臭名昭著的民粹了，这些脑子抽筋的极端民族主义者遍布整个北美鹰，虽然组织不是那么严谨，但是因为是民间团体，除了迫害敌人和暴乱之外，并没有什么劣迹。
　　他们也不贩卖违禁药品，除了酗酒平日里也不触犯法律，可是往往惹出祸来就是轰动全国的大事件，因此影响力也不低，拥趸还是很多的。
　　总部位于檀香山的致公堂，很多人都会下意识的忽略这个低调的组织。
　　本来檀香山就不是什么著名的城市，致公堂又秉承着炎黄人的传统，一向办事低调隐匿，以至于很多人都不知道北美鹰还有这么一家全国性的极道组织。
　　而致公堂也不像北美鹰人民印象中的那些极道组织那样，总是趾高气昂彰显自己的力量，大部分时候都更像是一个炎黄人组织的同乡会，同学会一样的互助组织——就像是同好会基尼姐妹会那样。
　　这导致大部分人都不知道炎黄人当中还有这样一个团体，只有事情临头了，才会发现原来身边还有这样一个庞然大物。
　　所以现在严正信借着TPE被袭击的机会抖了抖威风，震得那些街面的大小团伙儿鸡飞狗跳——那些一直站在高处的帮派家族反倒泰然自若。
　　就比如现在站在公寓门前抖抖擞擞的鹦鹉……嗯，是个男人，只不过这一脑袋七彩斑斓的花毛儿让人误会。
　　“你这干嘛呢，混子滚一边去，不晓得这是什么地界儿是吧？”
　　章晋阳一拍鹦鹉的肩膀，带出来一嘴的脏话（咱就不写了啊，忒脏），这些听着就扎耳朵的佐料儿是他夜游的收获。
　　本来还颤颤抖抖的腿还真就站直了，鹦鹉翻着白眼回过头来，看架势是想挺实挺实，不过比较了一下身高体重之后好像有点缩。
　　“你谁呀，管得着么你，这儿是白骨城堡，轮不着你撒野，我来找我女人的，你要干嘛？”
　　听着这语气越来越虚呢……
　　章晋阳面无表情的上前一步，和鹦鹉胸膛顶胸膛，低下头死死的看着鹦鹉的脸，看的这鸟货冷汗刷刷的冒，却一动也不敢动。
　　“这里有你的女人？谁会喜欢一个金刚鹦鹉，看这毛色南美的？我怎么不知道这楼里还有学野生鸟类保护的？”
　　“你不知道的事儿多了，她就爱护动物啊，呸呸呸，谁是鹦鹉，你说谁是鹦鹉？”
　　“你这一脑袋的彩虹糖，不是鹦鹉吗？还有别的鸟儿这么花花？不管你是什么鸟，都给老子离这远点儿，别脏了爷的门脸儿。”
　　章晋阳皱着眉，他可不相信公寓里会有人喜欢这么个玩应儿，实话说，来到北美鹰已经快一年了，他还是头一次遇见这么花里胡哨的装扮，他一度以为现在的鹰酱都还是保守风格呢。
　　“你个乡巴佬懂什么，这是时尚，你个黄皮土鳖知道什么是时尚么，艺术知道吗，艺术！”
　　鹦鹉突然趾高气昂起来，鼻子翘的天高，一副自己是高人，尔等小民快来跪拜的样子。
　　“啊，真长见识了，合着北美鹰的艺术长得和鸡屁股一个德行哦，真见世面了。不过你刚才说什么？黄皮土鳖是吗？对不起，鸡屁股先生，你得和我走一趟，罪名是种族歧视，挑衅闹事，破坏治安。”
　　章晋阳一撩衣襟，腰上别着一个警徽——当然是假的。
　　抬头看看公寓的大门，章晋阳不还好意的笑了笑，“我会去里面了解一下，我怀疑你跟踪了某位女士，意图不轨，顺便说一句，这楼里住着TPE的大律师，她一向致力于维护女性权益。小子，你摊事了，你摊上大事了。”


第三十五章 插曲，战术讨论
　　“警……警……警官先生？对、对不起，我不知道，我只是、只是来找我女朋友的，真的是女朋友，我追求她很久了，真的，警官先生，相信我……”
　　也不知道这小子是不是受过迫害还是怎么滴，一看见警徽全身都筛糠一样抖了起来，挤吧着脸整个人都缩了一截。
　　“别让我再说一遍，离这远点儿，这里住的都是正常的，严肃的人，像你这种奇行种就应该滚去三条街以外！”
　　章晋阳怎么看这个鹦鹉怎么不顺眼，连续几天的不眠不休让他的脾气愈发的不耐烦，恨不得眼前挡着门的七彩斑斓立刻消失掉才好。
　　这只鹦鹉颤颤抖抖的回头看了看公寓大门，又颤颤抖抖的看了看章晋阳，楚楚可怜的红着眼圈，看的章晋阳直咧嘴，这是个什么品种啊，这种花色的头发不应该是老子天下第一，尔等都是垃圾的性格吗？
　　这厮一脸小受的无辜表情是个什么鬼？
　　眼看章晋阳就要忍不住脾气，公寓的门打开了，接待员蒂芙尼，对着他摆了摆手，“玛索先生，这个小伙子是来找朋友的，不过好像闹了矛盾，没让他进——我也没打算让他进，对我们的声誉有影响。”
　　鹦鹉小受这眼泪哗哗的，咬着嘴唇的哽咽声听起来抑扬顿挫的还带着歌剧腔。
　　“百老汇？你那个女朋友别告诉我是莉莉娅，我开始怀疑我的眼光了。”
　　“不，不是，怎么可能是她。不过和莉莉娅是朋友，准是莉莉娅那个巫婆从中作梗，不然我亲爱的朱蒂怎么会搬到这种可怕的地方。”
　　“朱蒂？护士朱蒂？”
　　“是的，先生，你也认识她？多好的女孩儿，就应该和我一起闯荡好莱坞，她有着出众的天赋，而不是去什么屁大的医院当什么护士长。”
　　这眼泪出的快收的也快，看来他天赋也不低。
　　“对不起，鹦鹉先生，朱蒂女士不在这住，还有，那家屁大的医院是我投资的，你还想说什么吗？饰演鹦鹉的小丑先生？”
　　章晋阳掏出电话来，当着木然的鹦鹉先给马修打了电话，又拨通了朱蒂的号码。
　　朱蒂在电话里很愉快的表示，这只鹦鹉一直在骚扰她，顺便给了他一个维权的委托，还把鹦鹉先生的联系方式贡献了出来。
　　放下电话，章晋阳用手指指了指鹦鹉：“吉姆先生，相信你很快就会收到我的传票，种族歧视，猥亵女士，小子，但愿你能保护好你的肥皂。”
　　无视鹦鹉崩溃的表情，章晋阳对蒂芙尼点了点头一边进门一边吩咐：“叫保安白安防范围扩大一倍，门前保持肃静，这种玩应儿提前就清干净了，保持公寓的清洁，这里住的都是精英人士，要保持一个安全稳妥的环境。”
　　“好的，我会和先生提这件事的。不过，朱蒂昨天搬进来了，和莉莉娅做了邻居，也是莉莉娅介绍她过来的，她一直在等你，希望你回来之后能见她一下——刚才电话里没说？”
　　“先睡觉，最近有点累。”
　　蒂芙尼了然的扬了下头，回到自己的位置打电话去了，她得和保安联系一下，把门口那一簇羽毛挪走。
　　章晋阳狠狠的睡了一觉，再睁眼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他还能再睡，不过电话一直响个不停——还是巴非门特的那一支。
　　“你要是没有一个好的理由我就把你扔进油锅里炸酥了再卖给汉堡店。”
　　勉强的睁开眼睛，尖厉的童音压的很低。
　　“坏消息，有人看到万磁王在女神像上活动，好几次，一个相貌丑陋的矮个子也总出出入入，被认出是兄弟会的成员，负责新约克城的物资转运的人。”
　　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响起，沉稳的就像是海底的船锚，一点也没受到章晋阳的影响。
　　打来电话的自然是惩罚者，也只有这个意志如钢铁般的战士才会忽略巴非门特的声音。
　　章晋阳越来越佩服这个大叔的情报能力了，他原本没指望着弗兰克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什么，不过显然他低估了十级特工的能力。
　　“这个老玻璃，没错，是他的风格，要搞就搞个大新闻。有人看到剑齿虎吗？那个一脸鬃毛的大个子。”
　　“没有，只有两个人。我想魔形女和剑齿虎一定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到现在X战警都没什么动静，估计是被他们引走了注意力。”
　　“那个女孩，小淘气，剑齿虎是个好看守。有魔形女在外面活动，X教授那个老光棍儿不会注意到别人的——他和那女人的关系暧昧得很。”
　　既然醒了，就起来研究研究吧，早做准备总是好的。
　　“有计划吗？具体的作战指挥我可以胜任，问题是我没有你所说的高能级作战经验，作战目标和方式要你的策划才行。”
　　弗兰克可以说是最好的士官长之一，能和他在战术指挥上相提并论的，美国队长算一个，还有一个就得算上曾经两次抓捕美国队长的交叉骨了——这个名声不响的大兵是九头蛇在神盾局埋下的后手之一。
　　“计划？没什么好计划，提前在远一点儿的地方准备好，X战警肯定会出场的，要是他们不卖力气，说不定变种人注册法案就真的会通过了。”
　　“找准机会插入战场？X战警会为我们打先锋是吧？”
　　“没错，让我们分析一下双方的实力对比。”
　　章晋阳已经完全清醒了，仔细回想自己知道的情报，这可是他在英雄面前的第一次亮相，他得谨慎一点。
　　“首先，万磁王方面我们发现的是魔形女、剑齿虎、蛤蟆怪，没带其他人，这老头子真自负。”
　　“万磁王有X教授亲自出马，不过除了嘴炮X教授没什么好办法。”
　　“剑齿虎会有他的好兄弟金刚狼对付，不过金刚狼好像有点问题，万磁王完克他，被关进笼子是一定的。”
　　“暴风女没有问题，那几个人谁也不是她的对手，不过她拿万磁王没办法，阻止不了他。”
　　“镭射眼，唔……让我们忽略这个笨蛋吧，他不添乱就是好事，我记得他都和万磁王对上好几次了，那个破眼镜他居然还用金属的，脑子真的是不太够用。”
　　“这么算下来，我勒个去，万磁王一个人挑翻全部啊，怪不得他就带这么几个人呢。”
　　章晋阳捋了捋思路，惊讶的发现万磁王原来这么强力的，这么重视，他还是低估了老人家啊。
　　“听起来我们任重而道远，打不倒万磁王就没机会吗？”
　　弗兰克的声音很凝重，他也了解一些万磁王的能力了，实在是不怎么好破。
　　“不，破局的话没有问题，你要保证持续火力，面对突如其来的枪火袭击，那个高傲的老头儿肯定会想控一下，耍个帅都反弹回去。”
　　“但是你给我的子弹都是高密度陶瓷的，他会措手不及。”
　　“没错，运气好他伤了也说不定——虽然可能性不大。不过他应对活力覆盖的经验肯定不多，这个时候我们的破局点就来了。”
　　“那个女孩儿，没有那个女孩他就完不成计划，你要把她救出来，可是我不能保证足够的压制时间，一面金属墙就能让我毫无用处。”
　　“不，你想错了方向。不是小淘气，是那台仪器，我们把仪器破坏掉，这就简单多了。”
　　章晋阳笑的很阴险，他和万磁王的能力有相似之处，非常了解老人家的短板，金属之王是没说的，可是一台精密的仪器不会只有金属啊。


第三十六章 误会，新的订单
　　“只是针对仪器？那女孩儿怎么办？那仪器靠女孩儿推动，她肯定会在仪器附近甚至就在仪器内部，你是想放弃那个女孩吗？”
　　弗兰克的声音低沉起来，听得出来，他有些愤怒。
　　“那个女孩和我们没关系……”
　　“所以你就要牺牲人质吗？我们不应该放弃机会！认知的安全应该得以保证，不是只有这一个方法的！”
　　弗兰克不等章晋阳说完就反驳起来，这不太象平时的他，章晋阳捏着电话，叹了口气，没想到以冷酷残忍著称的惩罚者会有这种想法。
　　“听我说好吗，弗兰克？你不要把军队的那一套拿到这种等级的战斗中来，那会让你的判断出现偏差。”
　　“那个女孩和我们没关系，也不能有关系，这是变种人的内部斗争，我们加入这场战斗唯一的理由就是民众安全受到巨大威胁，而源头就是那台机器。”
　　“所以那个女孩就得死？见鬼，这可和你说的不一样，你说过没有政治！”，如果是面对面的话，弗兰克肯定会给他来上一拳的，章晋阳不由自主的挠了挠脸。
　　“弗兰克弗兰克，你现在不够冷静。谁和你说那女孩儿会死？”
　　“什么？说一下，我……搞不太懂。”
　　弗兰克沉默了一下，期期艾艾的说。
　　“听着，弗兰克，你要知道，到目前为止，有据可查的变种人人口才将将三千人，还有一半儿被关在政府和军队的实验室里，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刨除去隐姓埋名四处逃亡的那些，不到一千人的族群里，有一个北美鹰最大的超级英雄组织——至少明面上如此。还有世界上最让人头疼的，破坏力排名前三的恐怖组织——这个组织的人数甚至都没有超过两位数。”
　　“这不应该是我们要趟的浑水，你我都会淹死在里面，而且你以为那女孩有什么危险吗？”
　　“不，不会的，你要记得，万磁王的目标是种族的自由，每一个变种人都是他的亲人，都是他的孩子，对他来说，每一个新生的变种人都是种子，都是希望，都是未来。”
　　“他不会放弃任何一个族人的，绝对不会——除非是为了拯救更多的变种人，或者是制造更多的变种人。”
　　章晋阳对万磁王很有信心，这个老头是个傲娇货，那台机器如果不是出了问题，才不会危及到小淘气的生命，问题是万磁王对这种技术一知半解，不然就不会认为凯里议员的实验是成功的了。
　　“你把人质的生命寄托在一个恐怖分子头子的善心上？”
　　弗兰克的话里充满了怀疑和不可置信。
　　“唔哦，我可不承认那些政客的话。实际上，伙计，要不是万磁王的努力，X教授的学校可开不那么安稳，我说过，万磁王是个理想主义者。”
　　“你没和他对过面，否则你就明白的，在他的眼睛里，你能看到执着和烂漫，他是一个很有魅力的人，是个令人肃然起敬的人——除了有点激进之外。”
　　“你要知道，在他的一生中，为了种族的自由和尊严已经奔波了超过五十年，可是依然看不到希望，这其中DC白房子里的那群政客们居功至伟，不是所有人都有X教授那么深沉的心思，他现在这个样子，你可以想象得到，已经是充满理智的了。”
　　“你我面对政客的无耻行径才几年就这样了，他还要教导约束那些误入歧途的坏小子们，他可不像X教授那样只挑那些善良的孩子收留。”
　　章晋阳对万磁王还是很有好感的，这个老头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路在哪里，也清楚的知道自己该怎么走，虽然他号称是恐怖分子，可是他每次的行动都很隐秘，一般只针对反对变种人合法权益的高官权贵。
　　这也是他被列为最危险的恐怖分子的原因，因为能发布这种称号的，显然只有那些受害的高官权贵，普通的民众基本上都不知道世界上还有这么一号人物，能让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惧之如虎。
　　“但愿他能如你所说，我现在开始怀念我的后勤团队，他们比你可靠得多。”
　　弗兰克从鼻子里长长的喷了口气，恢复了沉稳。
　　“哼哼，你今天的状态不太对，不然你自己就能分析出来这些，我们也试过使用团队制，就像是你熟悉的小队作战，但是任务成功率非常之低，最有效率的，还真就是单人出战，其次是双人小组，需要大团队作战的时候直接召集就好了。”
　　“那么现在就是准备好，到了峰会的时候我们在附近就好了。这样一来任务倒简单了。时间还很充裕，你给我五个基数的7.62的制式机枪弹，两挺M60，我在不同的方向做两个基本阵地，会有帮助的。”
　　说起战术布置，这肯定是弗兰克是专家。
　　“啥？要不要那么火爆，你最好设好自毁装置，这东西的配方来路不好说，我给你带点儿溶解剂，记得用。”
　　章晋阳并不想帮助北美鹰人民提升科技广度，他们的科技树已经够古怪了，黑科技层出不穷不说，发展的方向也偏的要命。
　　他的盔甲设计就让他头疼得紧，不过他也不是没有依仗，彼得·帕克那边的进程很快，再过半个月就是他们的毕业考试了，要是他没记错的话，小彼得就是在大一的课题答辩里，走进了好基友哈利·奥斯本的公司。
　　奥斯本企业的人体强化药剂章晋阳是搞不懂的，生物科学和基因工程他根本就没入门，在打破分子键之前，有机物对他来说就是天堑。
　　不过还有一样东西是他急需的，也不太受重视，因为很多能用到相关技术的部门，对这种技术有很多选择的。
　　这个东西就是绿魔的那一身小妖精的盔甲，或者叫个人辅助动力装置。
　　相对来讲，那身绿油油的薄片儿甲装的技术含量是不被人瞧在眼里的，不过那个踩在脚底下的飞行滑板是个很有趣的技术，可惜的是军部对这个东西的评估很低，主要是出在性价比上。
　　而且作为大块头横行的军队，那个载重有限的小玩应儿很难有用武之地，人的重量增加就意味着武器装备的减少，这也是绿魔总是靠冲撞过日子，远程火力很低的缘故——为了增加冲撞威力，飞行滑板还加装了折叠式的撞角，一代绿魔诺曼·奥斯本不就是死在这对加强威力的撞角下面。
　　章晋阳对这套装备的平衡系统和操作系统很感兴趣，在他看来这套系统比钢铁侠的要好一点儿，虽然没有贾维斯那么多的功能，可是也正因为如此，它的抗击能力是很强的。
　　据说曾经有一个项目叫猎鹰，和绿魔这一套重复了，最后军方选定的是更易操作，更便宜的猎鹰，可是这种单兵飞行装置最大的就是防护问题，绿魔连自己的武器都防不住，猎鹰更是中了敌人的圈套全军覆没，只逃出一根独苗。
　　所以全装甲保护的钢铁侠爱国者才那么受欢迎，出色的防守赢得了军方的欢心，强劲的动力更让那些战争贩子芳心大萌，以至于不择手段的也要拿到。
　　动力方面章晋阳是足够的，重要的就是系统了，这种系统不是他一个人能独立搞定的，虽然他现在脑子好使了很多，学东西确实也快了不少，不过这是个系统的工程，章晋阳的知识深度和广度现在还远远不过达标。


第三十七章 朱蒂和医疗基地
　　他保证只给绿魔一个照面的时间，然后就是捡尸体，至于系统的分析和复制工作，奥拉尼德斯那么多人呢，总得有点事儿干，不过现在这帮家伙在干嘛？
　　章晋阳想到这里一翻身从床上跳起来，他决定去看看，自己搞完了装修还没在去过呢，不知道这帮小子都搞了什么项目。
　　穿好衣服一开门，朱蒂正在门口抬着手，看姿势是想要敲门。
　　看到门开了，朱蒂愣了一下，不过她没把手放下，而是直接按在章晋阳的胸膛上，整个人向前一挤，挺硕的一对球儿擦着章晋阳就进了屋。
　　两个人的胸围都不小，章晋阳也没避开，结果软中带硬的质感让他刚刚因为弗兰克的电话而平复下来的旗杆又竖起来了。
　　“朱蒂，你有一种天赋你知道吗，你可以把任何衣服都穿成低胸礼服。”
　　章晋阳很无奈，每次睡醒都是一件很麻烦的事，他也不想这么小的年纪就开泄元阳，不过他这个身材，再配上一张分不清年龄的脸，实在很让人误会。
　　他前世的时候十九岁和六十岁唯一的区别就是头发白了，脸上连一根皱纹的变化都没有，那些在三十岁之前嘲笑他早熟脸的人，三十岁之后不知道有多么的羡慕和嫉妒。
　　“那你喜欢吗？”
　　很显然朱蒂已经习惯了这种风格，并不太在意他说的话。
　　“当然，没有人不喜欢那白白的玩应儿，除非旁边是富兰克林先生，不然很难把视线挪开。找我什么事？”
　　“亲爱的老板，你是不是把我们都忘了，姐妹们还都等着呢，你连面都不见一下。”
　　朱蒂本身的声线就很甜，这次专门发嗲，甜的章晋阳整个人都酥的发酸了。
　　“这么快就办完啦？真是奇了怪了，怎么你们的办事效率都这么高，我还以为得好几周呢。”
　　章晋阳皱了下眉，他不太喜欢太嗲的声音，刺激的他身上有点痒。
　　“没有那么快啦，地方我倒是选好了，正在装修呢，也确实要等上一周多才行的，不过我之前是没有工作，现在被老板聘用了很好呀，可是其它的姐妹都是有工作的，她们总得你见过了决定谁可以用才好辞职啊。”
　　“现在定下来的就只有一个护士，叫克莱尔·坦普尔，因为诊所就开在她家附近，她上下班很方便的，手艺很好，长的也不赖，完全可以胜任。”
　　朱蒂把手里掐着的文件夹打开，平举着端到章晋阳的眼前。
　　这就尴尬了。
　　两个人进屋就一直各说各话，也没来得及坐下，章晋阳的视线一直都在那一对儿雪白细腻的圆球上，竟然没发现朱蒂手里还拿着东西。
　　而朱蒂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端着文件夹的双臂没向前递，而是整个人先前走了一步，还用胳膊轻轻的在自己的胸下托了一下。
　　这一下，滑过圆球儿的两道雪白细腻的波浪把章晋阳晃的直眼晕，足有好几秒钟没缓过神来。
　　“我对这些没什么要求，只是要技术好嘴严就行，其它的我不太在意。”
　　章晋阳接过文件夹坐下，瞥了一眼，里面夹的应该都是简历，最上面一张是一个线条硬朗的黑人妹子，一看就是混血，名字那一栏写的正是克莱尔·坦普尔。
　　抬手捏了捏鼻梁，虽然闭着眼，可是刚才那道波浪好像印在眼睛里，甚至已经开始不由自主的想象没看到的部分，感受着体内蠢蠢欲动的烈火，章晋阳不由的暗自咬牙：“这该死的青春期。”
　　“还是见一下吧，总不能员工都不认识老板，而且你不也说了，以后你可能会去处理一些不好见人的伤势什么的，这也得让他们认识你呀。”
　　朱蒂轻轻地坐到了他的对面，合乎标准礼仪的正襟危坐，腰挺得笔直，上身微微前倾，说话也恢复了正常语气——依然甜美过人就是了。
　　章晋阳低着头按摩着太阳穴，想染自己的血压降一点儿，没想到朱蒂坐下了，一双修长笔直的美腿裹着精致的黑色丝袜就这样突兀的出现在他的眼前，血压不当没降，又有升高的趋势。
　　“以前视线从没向下看过，没注意你的腿也很漂亮，真是失礼了。这样，我最近比较忙，没有太多的时间，下周，下周四下午吧，诊所那时候也应该差不多了吧？到时候你安排一下，简历我就不看了，我也不懂你们医疗口的事儿。”
　　“谢谢，你还是第一个说我腿漂亮的人呢，别人都看不到的。下周四，说好了，可不许放我们鸽子啊。”
　　朱蒂很高兴，不知道为什么她特别愿意逗弄章晋阳，也许是炎黄人的保守和腼腆吸引了她？
　　“当然，对了，你给自己的职位是什么啊？院长？这样跑来跑去的，总不成真的去当个护士吧？”
　　章晋阳也发现了这个不好的苗头，不过他没觉得不好，能有福利的日子当然是比没有好。
　　“啊……院长的职位我是做不了的，有一个姐妹比我更合适，其实我给自己留的位置是董事长秘书，只是不知道董事长你同不同意。”
　　朱蒂说起这个来也有点害羞，秘书这个职位说起来不大不小，可是一定是领导的贴心人儿，以前工作也有很多次被选中做秘书，不过她都直接辞职了，那些人选她不怀好意，没想到自己也有主动要求的时候。
　　“哦，这当然好，我也不会总在诊所里，到时候有什么事你就看着办好了，最重要的是安全、卫生，秘书，嗯，不错的职位。”
　　章晋阳挑了挑眉，没想到这女人胆子还不小么，看着满脸红晕的样子也是想歪了，不过他很喜欢——他想的也不正经，不过还是得等上几年，身体要紧啊。
　　“这样，我要出门还有事，我送你？诊所的地址在哪？”
　　章晋阳挠了挠头，这都成了惯例了，新开的场子他一开始都不知道地址。
　　“三十四街南，那个地方环境还不错，客源也挺好的。”
　　“三十四街？南侧，那不是地狱厨房的入口吗？你们可真不怕麻烦，那地方名声可怎么不好。”
　　章晋阳带上门，听到这个地址不由得笑了起来，这帮姑娘们可真不客气，那地方一直是边缘地带，争议很大，不过最近爱尔兰人散了伙，金霸王虽然邪恶霸道，但是对普通民生倒还真是不怎么打扰。
　　另一侧连着手合会，这家儿也是个安分守己的，至少表面上是这样，霓虹人一向以规矩森严著称，对普通民众也是一样的打搅很少。
　　“没错儿，之前那里确实不怎么样，不过爱尔兰人散了架，你知道的在地狱厨房那种地方，散了架就和没命差不多，以往恨他们的人多了去了，现在都找了上去。”
　　“新上位的不知道是谁，连个帮会名字都没有，大家都叫他‘王（KING）’，家法森严，现在环境好了很多，不过很多人还在观望，我们算是第一批吃螃蟹的人，雁小姐还透过TPE打了招呼哦，好像用你们的话叫做‘拜山’是吗？”
　　章晋阳点了点头，这样的话就没什么问题了，TPE的招牌比致公堂方便一些，不然的话手合会那一关就过不去，那才叫羊入虎口。
　　“多备些刀枪伤药，外伤处置室也要多准备几间，虽然现在对普通民生来说是好，不过盘面儿底下的竞争会更加的激烈，尤其手合会和金霸王是一对冤家，惩罚者弗兰克也在地狱厨房附近。”


第三十八章 奥拉尼德斯基地
　　“哇哦，我们的事业大有前途，惩罚者也在地狱厨房？最近他的消息很少了，大家都很担心呢。”
　　朱蒂两眼放光，章晋阳看着她这个样子，光头上滑出几条黑线，没看出来这个妮子还有着爱钱不要命的属性。
　　“没什么事，听说有人雇了杀手找他的麻烦，天知道是谁这么有创意，惩罚者可是最好的战士。”
　　“上帝保佑他安然无恙，好在我们还有巴菲门特，就是这位大人不太……不太敬业？总是消失一段时间之后又出来，也不知道是不是白天的工作太忙。”
　　“谁知道呢，没准儿他在钓鱼，故意藏在一边，等坏人都跳出来的时候，砍瓜切菜一网打尽……”
　　两个人闲聊着到了目的地，章晋阳大致的看了一眼，对位置和门面都很满意，大大的把朱蒂夸奖了一遍，夸得朱蒂抱着他的胳膊大发娇嗔，着实给他吃了不少豆腐——难得有了一天好心情。
　　驱车向奥拉尼德斯的方向，他发现居然不是很远，只有两三个街区，要是走地下水道的话也就是不到五分钟的路程，开车因为要绕远路，差不多要半个小时，交通信号比较多，但是却没有惯堵的路口。
　　奥拉尼德斯不能刷脸，这还是章晋阳自己要求的，他是个变装英雄，将来的夜魔侠也是，他的助手红闪蝶也是，可以预见的，未来加入的英雄大部分都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何况还有蒋书雁这个伪装大师。
　　一个身份卡片，是保存在思维保护装置中的，他当然也有佩戴这种小玩应儿，他可是最害怕X教授的手段，要是哪天那个老光头心血来潮翻翻他这个小光头的脑袋，那乐子可就大了。
　　这还要感谢校长的那瓶儿银色液体，他给蒋书雁注射了一小部分，剩下的他和严正信一人一半都打进了自己的脑子，目的自然就是思维防护，这可是在新约克城安静生活的第一要素。
　　这东西虽然附着在头骨上，但是毕竟不是自身组织，所以一个小小的小拇指盖儿大小的芯片放置卡槽他还是可以控制的——又不要求这个芯片和自己有什么功能上的互动，只是安安静静的放在那里而已。
　　蒋书雁吧这个小芯片放在皮肤下面，具体在哪他也不知道，因为这个可以化身万千的女人的能力就是操纵自己的皮肤。
　　严正信用的法子看起来就疼，他同样借助自己的能力，把这个芯片藏在了某一节指骨里，为此他特地要求他的那个芯片要做成圆筒状的——片状的占面积还是有点大了，不好放。
　　所以当他化身巴菲门特从地下通道进入奥拉尼德斯基地的时候，大家的眼中有着惊奇，可是并没有人上前询问。
　　每个人在一开始就被告知，在这个基地能随意出入不用登记的，都是高能级成员，目前大家只见过两个。
　　一个是脸上戴着白骨面具，头顶王冠，腰间缀满了头骨，一身中世纪铠甲的骑士，手上用的也是一柄双手长柄战锤，虽然他自称是“骸骨之王”，但是大家私底下都叫他“李奥瑞克”——能做出这种打扮的，自然只有一辈子玩弄骨头的严正信严老道长了。
　　而眼前这个高大魁梧的身影只要稍稍关心一点市井传言的人就都会知道他，无底深渊第600层的主人，受到邪恶巡林客和野蛮人的崇拜的兽之君，角之王，角魔和牛头人之王，野性和阳刚的象征，伟大的深渊魔神——巴菲门特。
　　据说还有几个人，不过到现在还没有人见过。
　　章晋阳并没有东张西望，这个地下建筑还是他主建的，现在只不过是填充了很多设备和人而已，他还不至于找不到方向。
　　他的目标是自己在这里的办公室，他和蒋书雁、严正信一人一个，其他人的就只能叫休息室，一旦他进入自己的办公室，那里的终端会告诉他基地最近的动向，还专门有几个助理为这个办公室工作，负责和各部门的协调。
　　到现在他还没和助理们见过面呢，这次来也是第一次了，希望不会是很难相处的人才好，是也没关系，他是BOSS不是吗？
　　他来到自己的房间，这间屋子是他自己弄得，只把各种接口留了出来，现在各种设备已经安装完成，看起来整洁有序。
　　并不想一般的办公室，他的桌子没有正对着门口，而是侧放的，就在一进门的左侧，而门的右侧是一整面屏幕墙，用的是最新的液晶显示技术，16X9个显示器每一个都能单独显示内容。
　　现在屏幕上就在播放着一间实验室的监控，看起来正在一个什么部件，章晋阳扫了一眼，完全猜不出来那是干什么的。
　　他打开自己的电脑，浏览着内部邮件，在桌面上有一份使用说明，详细的介绍了这台电脑的功能和内部办公软件的作用——每个软件都有教程。
　　他正在熟悉这个新玩应儿，实话说，他很久都没碰过电脑了，这让他兴致勃勃，感觉自己终于从蛮荒时代走了出来。
　　正在他津津有味的摆弄着新发现的玩具的时候，办公室响起了敲门声，随着他大喊请进，一行四人，每个人都抱着一叠儿文件鱼贯而入，在他面前熟练的排成一排——顺序用的是大小个儿。
　　这就是自己的几个助理了，章晋阳把鼠标推到一边，交叉着手指拄在桌子上，歪着头来回的打量，第一印象很好，这几个人朝气蓬勃，精神爽朗，看起来充满了自信。
　　“几位就是我的助理了？想来你们对我有过一点了解，所以，几位做一下自我介绍吧？”
　　章晋阳的声音和身材差距实在太大，每一次听到的人都会有一瞬的失神，到现在也只有惩罚者弗兰克和夜魔侠马特能够无动于衷，弗兰克是习惯了，马特却是因为看不见，对他的身材概念很模糊。
　　这几个白领、骨干、精英显然还是凡人，僵直的时间比起受过严格训练的战士要差很多，倒吸冷气的声音估计在门外都能听得到。
　　不过他们也有可取之处，那就是接受能力看起来很快，那口冷气吐了出来，这几个家伙就平静了，眼里还闪着兴奋的光芒，真不知道这些人的大脑皮层沟回是怎么长的，这有什么好兴奋的呢？
　　首先站出来的是最矮的那个，这是个典型的地中海人种，偏暗的肤色，虽然很短但很浓密的波浪状卷发，深邃而细长的棕色眼睛，高而窄的长鼻，修剪的整整齐齐的络腮胡子，还有不满六英尺的身高。
　　这是个亚美尼亚人，在北美鹰，这样的人通常会被认为是来自骆驼国，虽然比不上黑叔叔们那么惨，不过地位也不高——只比黑叔叔强那么一点点，真的只有一点点。
　　“你好先生，我是雷蒙德·霍万尼西安，是您的助理之一，负责的您和科研部门的联络和沟通，您对您使用的设备有什么要求我都会帮您转达，相关部门的回信也是通过我向您递交的，希望您能满意我的工作。”
　　在他说完这些话之后，微微的一点头，就又回到了队伍之中，站得笔直，可是还是没有身边紧接着他站出来的女士来得高。
　　这个女人长得很普通，并不是什么出色的美女，唯一的亮点大概就是那双黄金比例的大长腿了，不过一身严肃的职业装并不能衬托出这项优势，这让章晋阳暗叫可惜。


第三十九章 各式各样的助理
　　“您好，我是麦格瑞·戴蒙，您的办公室助理，负责您在这间办公室内的一切事物，包括办公室设备的维护和您的饮食。”
　　办公室里的工作都很琐碎，这一向是大而化之的章晋阳最头疼的部分，麦格瑞看起来很干练，话也少，很合他的心意。
　　不过他只是点点头，并没有多说，办公室里有这样一个人不错的，只不过麦格瑞脸上的妆有点浓，这个他不太喜欢。
　　随着麦格瑞退回队列，一个西装革履三十岁左右的男性白人走了出来，这个人把自己打理的很干净，不过章晋阳看见他就暗暗皱眉，因为这个人看起来虚伪的像个政客。
　　“您好，巴菲门特先生，我是瑞利·珀莱泰什，是您最早需要会议的助手，我负责您的行为策划，是您的外务新闻官，您的形象设计，您的舆论导向员。”
　　假的令人发指的微笑向章晋阳完美的诠释了什么是皮笑肉不笑。
　　“等一下，我没太听懂，你的职责是？”
　　章晋阳用手指挠了挠自己的头，手套和头盔摩擦发出清脆的“刺啦刺啦”摩擦声。
　　“通俗的讲，我的任务是将您打造成一位家喻户晓的明星。”
　　“你说什么？明星？这是个什么策划，谁的主意？”
　　“我不知道是谁的意见，不过这是上层直接发给我的命令，今天是我和您的第一次见面，我们将对此进行一个友好的谈话，希望能就细则问题达成共识。”
　　“你原来干嘛的？听起来就像是答记者问。这事情押后一会儿，等我了解清楚了再说，一个形象设计师，我居然还需要这玩应儿？”
　　“您是需要的，您是一位超级英雄，对于您这样的危险人物政府的态度是很谨慎的，所以我们需要在舆论上占据优势。顺便说一句，我的上一份工作是参议员的幕僚，可惜他最近意外去世了。”
　　“凯里议员？那份变种人登记法案是你写的？好吧，一会儿我们单聊。”
　　章晋阳很讶异奥拉尼德斯怎么连这种人都找得到，决定一会儿听一听他的故事，不过现在他把目光看向最后一个人。
　　最后一个人是个大汉，一身军队的作训装，看起来就是武力向的人物。
　　“你好长官，我是您的情报主管维斯·莱特，代号‘萤火虫’，随时为你服务，长官！”
　　大汉背着手向前跨立一步，果然是军队的作风，章晋阳脸都掉到桌子上了，情报主管不就是在耳机里指引方位的人吗？为毛不是软妹子却是个胸毛大汉呢。
　　“OK，最先做的事，萤火虫先生，我需要自由岛和女神像的所有地图，所以的建筑图纸，希望你能安排成员监控自由岛上所有变种人的行踪——要隐秘的。”
　　“注意安全，安全峰会过后注意收尾，把那些不应该出现在平凡世界的东西都收好——不要管那是不是我们的东西。”
　　章晋阳也不客气，他并不知道这些人能否信任是否可靠，不过他早就想开了，大不了就是回到一开始，从头再来呗。
　　所以他并不在乎保密这种事情，蒋淑雁和严正信也和他强调过这个事儿，不过他没打算改，为此他把“夜神宫”的宗旨都设定成“事无不可对人言”。
　　这次的行动也没有什么可保密的，估计能知道的早就都知道了，实际上就连万磁王都没打算瞒着谁。
　　“好的，长官，目前情报组没有任务，新组建的外联部还在磨合，我会把这一次当做考试，我相信底下的好小伙子们会给出一个好成绩的。”
　　维斯·莱特双脚并立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好的，希望有个好的开始，你可以开始工作了。”
　　章晋阳也不客气，直接就把人家支出去干活儿了，他也不管代号萤火虫的大兵转身铿锵有力的从办公室出去，把目光看向了最矮的那个。
　　“雷蒙德，实验室现在都在做些什么研究，有没有能很快化为战斗力的？”
　　“没有，先生。实验室还在调试仪器，这个活动恐怕要持续一周以上，不过几位主管正在讨论研究的项目，他们都在坚持自己的项目，所以到现在还没有出结果。”
　　雷蒙德表现的很恭敬，他的职位他自己都被知道怎么得来的，所以他很珍惜，以往的经历教会了他圆滑处事。
　　“都有什么项目？骨头王没有什么意见吗？”
　　章晋阳对实验室并不了解，当然也没对一个刚刚成立还不到十天的科研机构抱有什么希望。
　　“三个方向，一个是反重力地效飞行器，据说这方面有着接近成熟的技术，只不过不太稳定，因此希望很大。”
　　雷蒙德打开文件夹翻着文件，用很温和的声音做总结。
　　“第二个是一项磁场约束金属冶炼技术，这是基于我们基地能源的供给方式，材料组提出的新方向，目前还没有人在这方面有所建树，是一个潜力很大的新兴技术方向。”
　　“第三个是一项电子定向子放射技术，这项技术也是基于基地能源的灵感，在报告上设想的技术实现是电浆发射武器。”
　　做完了介绍雷蒙德合上文件夹，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
　　“飞行器的那个先暂停，过一段时间我们会有一个机会得到相关或者指向技术，所以这个想法要等那个行动结束之后的评估报告才可以。”
　　章晋阳一边挠着头盔的脸发出“咔咔”的摩擦声，一边仰着头思索。
　　“剩下的两个，不好取舍啊。”
　　“这样，武器的先押后，集中精力把冶炼技术项目组搭建起来，希望他们能研究出合用的材料——然后在开始建立武器实验室。”
　　“我这里有一个样品，是自由电子激光激发器，利用的也是磁场约束技术实现的，你拿去给他们看一下，看看他们有没有新想法。”
　　章晋阳从桌子下面掏出一个拇指粗细食指长短的金属筒，一扬手抛给雷蒙德，随即嘱咐了一下他不要把东西的去向搞丢，就告诉他可以出去了。
　　接下来是唯一的女士，这个助理实际上只能算是他的生活秘书，这种以琐碎事情为主的工作他也没什么好吩咐的，所以只是告诉麦格瑞今后要化淡妆就放人家走了——本来想叫她素颜上班的，可是想了想他觉得不太可能，就要求淡妆就可以了。
　　“好啦，珀莱泰什先生，现在就剩下你了，让我们好好谈谈关于舆论和形象设计的事。”
　　章晋阳语气古怪的和面前的政客作着开场白，他实在不懂形象设计能有什么事呢？
　　“先生，我知道您对这件事有疑虑，实际上组织找到我的时候我也吓了好大一跳。”
　　“不过这是个很有挑战性的工作，可以算为我上一份工作的升级版。我认为这会是我一生仅有的一次机会。”
　　“巴菲门特先生，我们需要很好的沟通，我需要知道你的底线。”
　　“确切的说，我需要知道你的喜好，你厌恶的东西，有什么事是你绝对不会做的，有什么事情你做不做无所谓。”
　　他说话不快，但是很清晰，不过并没有回答章晋阳的问题，直接回避掉了。
　　既然他说不想说，章晋阳也就不再问下去，他有点想到了，能想到这件事的，肯定只有自己那个千变万化的表姐才想的出来。
　　“这可没什么好说的，我们和普通人的道德感和道德观点相差很远的。我想我并不在意舆论里把我说成什么样子。”


第四十章 形象设计师
　　“虽然很抱歉，但是我还是要说，您的声誉不仅仅是代表您自己，同样也是组织的无形财富。”
　　“嘿嘿，你来之前做过调查没有？真是笑话，我，巴菲门特，万兽之主，要保护名声？”
　　“恐怕是的，如您所说，我在知道我为之服务是您之后，也做了一点调查，用我个人的团队，他们我更熟悉一些。你在民众中的形象并不太好，您那种惩罚违法者的方式古老而残忍，支持您的人并不多。”
　　瑞利·珀莱泰什脸上的微笑就像是一个橡胶扣出来的模子，一点波动都没有。
　　这位是章晋阳遇到的第二个每时每刻把微笑摆在脸上的人，可是效果完全不同。
　　梅婶婶的微笑让每个面对他的人都如沐春风，无论你遭受了什么样的困苦，只要看到她蔚蓝的眼睛，你就会重新鼓起勇气面对一切。
　　眼前这位珀莱泰什先生的微笑，则有着让一切都僵化的效果。这张倒模脸，假的令人发指，叫人恨不得在这个橡胶面具中间开个洞。
　　“支持我的人很少？吼吼，珀莱泰什先生，听起来好像我要竞选一样。收起你脸上的那个让人拳头痒痒的笑容，你在这么笑下去我容易捶烂它。”
　　章晋阳搞不懂为什么这个人会在这儿，不过想想这还真是蒋淑雁的风格。
　　作为一个能千变万化的女人，她肯定有着几个不同的身份，这种长期存在的身份也一定是苦心经营的，所以找这么一位来，估计是想帮助他们经营第二身份，对掩盖奥拉尼德斯的背景来历有所帮助。
　　“听着，我想我大概明白了你是怎么一回事，不过，你知道我为什么做哪些事吗？就像你说的，支持我的人不多，可我还是那么干了，你知道为什么嘛？”
　　“不得不说，我是不太能理解这种吃力不讨好的行为的——当然，这可能是我的职业习惯问题，不过我想您一定有您的理由，也许是为了爱与正义？”
　　“啊哈哈，这个笑话不错，你总算不那么讨厌到底。不过爱与正义是什么，那是那些和你一样挂着假脸皮的变装怪咖挂在嘴边上骗人的玩应儿。”
　　“那么您是为了什么？我坚信任何人做任何事都是有理由的，哪怕只是为了抢一美刀买份热狗而杀个人。”
　　珀莱泰什收起了脸上的假笑，似乎明白眼前的人不是表面功夫能打动的，转而换上了一副认真冷静的面孔。
　　“理由？没有什么理由，一个是我闲的无聊，再一个嘛，不喜欢那些混球，多个残废少个人渣挺好对吧。”
　　章晋阳向后靠在椅背上，舒服的伸了个懒腰，双手抱在脑后，揶揄的看着珀莱泰什。
　　“你这脸变的挺快啊，啧啧，这是政客的必备技能是吧。”
　　“不，总保持一个表情挺累的，第一次见面总要保持礼貌的。不过单纯因为无聊和憎恶就做这么……血腥的事，不太好吧？”
　　这种回答基本上会被判定精神了吧，作为一个从小接受北美鹰人权教育的精英人士，很反感这种炎黄式老魔的答案——北美鹰的魔鬼也都假模假式的，没有谁说我不爽就要弄死谁，都得找个杂七杂八的借口。
　　“吓，无论什么理由，结果就在那里，没人会关心你最初的想法，就算你大声疾呼，人们也只会讥讽你做作虚假。”
　　“人性如此，形象设计师先生，针对人性的弱点设计陷阱，不正是你应该擅长吗？”
　　章晋阳清脆的童音低沉尖利，脸上的面具悄悄的做了细微的变化，随着他向前探身，诡异邪恶的气氛笼罩了可怜的新助理。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来到北美鹰之后，他越来越喜欢装神弄鬼的吓唬人，虽然有的时候这些看钱大于看脸的鹰酱根本看不懂——但不耽误他们害怕。
　　“先生，我承认您是个可怕的人，从任何意义上都是。我从没见过您这样残忍的人，如果你杀了他们也许会更好，就这样让他们残疾半生，在剩下的人生中遭人唾骂，受人歧视真的合适吗？”
　　“合适，非常合适。他们将用剩下的生命后悔自己所做的事，并且以身作则，用自己的亲身经历诠释什么叫做代价。”
　　章晋阳对此毫不在意，不过他有自己的理论，没收作案工具是他很喜欢的说法，他也是那样做的。
　　当然，对于这些新生的残疾人对社会造成的冲击，对政府带来的抚恤经济压力他表示那是意外之喜。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这个政治精英递上来一份文件，上面详细的标识出了他打伤的人，统计的还挺详细，大部分连照片都有。
　　章晋阳一张张的翻阅资料卡，厚厚的一打儿，居然差不多有一百多张，他真不知道自己效率居然还不错的样子。
　　“这些人渣活的还蛮不错的嘛，他们之前就没什么仇家？这一个个的还挺滋润的。”
　　“这个这个，我记得他，一个好色鬼，对着一个挺漂亮的女人，衣服都撕得粉碎，我记得我打碎了他的一截儿腰椎，因为他耸腰的动作挺贱的。这有些日子没见，胖了嘿。”
　　章晋阳惊讶的发现这些人的日子过得居然好了不少，难道是这些人改过自新了之后，社会给了他们足够的回报？
　　“社会最低保障福利，这些人给相关部门带来了很大的压力，当然不是说这一百多个人是压力，而是未来的趋势，您的活动越来越频繁，这类人可以预见的越来越多，如果您不是出现的时间太短，在那篇报告中肯定会有您的名字。”
　　珀莱泰什很郑重的劝说着，在他的印象中，和政府做对是最愚蠢的行为之一，仅次于不交税。
　　“还是希望您能改变行事风格，现在的这种对我们未来的发展很不利，我上次也看到了骸骨王的打扮，天啊，我们这一看就是邪恶力量好吗？”
　　“这无关正义与邪恶，不过你说的对，这不利于我们的发展。我想起来有一个实验室正在研究人体肢体再生技术，那家实验室的老板可不是什么好人。”
　　章晋阳突然想起蜥蜴博士事件，还有绝境病毒事件，这都是残疾人对这个冷漠社会的报复。
　　现在他制造了这么多，说不定里面就有哪一个身残志坚，搭上哪一班快车，不就成了自己的宿敌了？
　　自己行动的结果越好，这样的几率不就是越大么，看来以后真的要改，就像惩罚者那样就好了，简单明了。
　　“人体肢体再生技术？这可是个好消息，为什么这会影响组织的未来？和我们的研究有利益交叉吗？”
　　珀莱泰什就像一般的政客一样，对技术有着天然的隔阂，不过也有着同样的好习惯，那就是不耻下问。
　　“没有，我不是说过吗？那家实验室的老板是个不择手段的混蛋，他会用尽一切手段只为了利益。”
　　“人体实验是一定的，至于是不是自愿的，天啊，不自愿的人都躺在哈得逊河底呢。”
　　章晋阳不以为意，生物科技对初始投资要求很高，现在他和奥拉尼德斯都没有准备好。
　　“这好像没什么不能接受的，任何技术都是为了人类服务，所以当然要确定效果才行，这需要有人做出牺牲。”
　　珀莱泰什比想象中的更无耻，这脸翻的比狗脸还快，完全都站在老板那一边——这里说的老板不是某个人，而是那个阶层，那个掌握人类财富的团体。


第四十一章 基本的普及贴
　　“哈哈，你无耻的样子就和住在巴托里的那些长尾巴的沥青一样。怪不得撒旦他们这么喜欢到人间来逛。”
　　章晋阳被珀莱泰什变化莫测的神情逗得前仰后合，真该让蒋淑雁仔细看看，这才是顶级的易容专家，明明就是一张脸，可是你就会觉得这是两个人。
　　“好啦，珀莱泰什先生，我会注意的，下次除非必要，我就不留活口了，其实杀掉比打残废更简单，我也能用点自己顺手的东西了。”
　　“很高兴您能听得进我的建议，那么剩下的事情就不多了，我和您的团队就能处理。现在的疑问是，您对打着您旗号的地下教会是什么看法？还有巴托什么什么沥青？”
　　“巴托地狱，撒旦和他的儿子们一直在觊觎这个世界，不过他们主要在南方活动，如果你对鬼故事感兴趣，就应该听说过鬼灵骑士的传说。”
　　“鬼灵骑士？我听说过，我小的时候我外婆拿这个故事哄我入睡。”
　　珀莱泰什脸上露出回忆的神色，不再假笑他的脸上表情多了不少。
　　“一个燃烧着地狱之火的骷髅牛仔，坐下一匹獠牙横生的梦魇，来往于人间和地狱，把有罪的人而未受惩罚的人带走。”
　　珀莱泰什耸耸肩膀，“美好的愿望，都不如指望圣诞老人的礼物——至少我每年都收得到。”
　　“愿望？不见得，那应该是早一代的鬼灵骑士了，现在鬼灵骑士叫强尼，他的座驾是一台摩托车。”
　　“而且那家伙骑的也不是梦魇，只是一只骷髅马而已，只是看着像。鬼灵骑士其实是复仇之魂，像你这样虚伪的政客估计扛不住他的审判之眼。”
　　章晋阳对强尼不感兴趣，这种神秘侧的超级英雄也不少，不过不是有这样那样的限制，就是本身有着致命的弱点不敢太过张扬。
　　所以这些人并不太活跃，多少都有点儿不问世事的意思，除非捅娄子的是他们的宿敌，不然轻易不会出手。
　　因为要长期隐居，这些人和当地政府的关系一向不错，有的时候也会为了人情替政府解决一点小麻烦，这也是诸如神盾局这类的机构能硬气的原因所在。
　　“先生，能详细说一下吗？我们从没接触过超能世界，很多事并不了解，组织的数据库还在补充数据，找不到这方面的资料。”
　　珀莱泰什拿出一个记事本，想了解一下自己从来没接触的领域。
　　“怎么，公司的数据库还没弄好吗？我还以为已经都完事了呢。”
　　章晋阳很诧异，难道连基础知识都放到里面吗？仔细想了想，倒也不一定，蒋淑雁必然不能把自己受训的那一套拿到公司来，那在有心人眼里简直就是指路明灯了。
　　“并没有，有关超能事件和相关人员的资料都没有。”
　　珀莱泰什轻轻的挥了挥手中的碳素笔，很无奈的表情，“那些技术疯子对这些超自然现象不是很理解，也不是很热衷，所以就会向后推迟。”
　　“吓，这帮人，好吧，我会安排的。”
　　章晋阳很想捏捏眉头，不过面具阻挡了他的手指。
　　“按照一般的理解，各个国家对这些东西的理解不一样，不过我们把世界一般分为三层，普通人生活的人间界，非常广大，因为要算上外层空间，外层空间里有很多不可思议的事物，我们会慢慢的有所接触的。”
　　“然后是地下世界，主要是人们的阴暗面组成的，笼统的称为地下世界，主要是各种极道组织经营些非法活动才广为人知，很多涉及到人体工程的实验室都在这里买卖人口，获取活体资源。”
　　“剩下的是更隐蔽的一层，有人称呼为里世界，这一层主要就是所谓的超能力世界了。”
　　“说穿了没什么，只是按照活动的隐蔽程度划分一个大致的结构，比较好归档而已。”
　　“里世界需要注意的很多，这些人和组织各有各的喜好规矩，不小心惹了他们后患很多。”
　　“有两个方向，一个是神秘侧，比如鬼灵骑士这种人，来历奇特，能力诡异，赖以行动的是人心的力量——来源于意志。”
　　“这些主要是魔法啊，恶魔啊，神术啊这类的传说中的东西，很多都是人们小时候就耳熟能详的人物。”
　　“另一个方向是科技侧，这些就好理解了，比如前一阵日子闹的挺欢的大绿胖子，那家伙不就是个科学产物吗？”
　　“现在下落不明，不过早晚这个大块头会惹大麻烦的。”
　　“你不是也对变种人有所了解吗？他们都算是里世界的活动。不过最近的趋势来看，里世界有明朗化的趋势，地下世界却越来越隐秘了。”
　　珀莱泰什不断的在本子上记下，其实章晋阳也说的不成系统，只是大概的解释了一下自己平时说话中带的名词而已。
　　所以他还是有些懵懂。
　　“先生，从您的背景资料来看，您应该是神秘侧的，可是我们这里应该是个科技侧的研究机构吧？难道成立这个组织是为了解析魔法什么的？”
　　“才不是，其实更高的科技看起来就和魔法差不多效果的。主要是为了研究更好用的工具——不管是谁用的。”
　　章晋阳总不能说只是因为自己闲得无聊，又想要点儿安全感才弄这个呢。
　　“那么，我们最近有什么活动吗？我看到刚才您吩咐情报主管的命令是针对世界安全峰会的，我们要去捣乱吗？”
　　“捣乱？我们是要拯救那帮子官僚，还不是你写的那份法案宣言？倒是挺慷慨激昂的，可是变种人是那么好捅咕的吗？这不是，X教授在议会上铩羽而归，可是人家还有一个领袖叫万磁王呢！”
　　“哼哼，这老人家可是眼里不揉沙子的主儿，人家打算直接掫桌子呢，要不是我就住在老人家的计划范围内，我都不想管这个事儿。”
　　章晋阳对这个世界的政客们掐着一只眼睛看不上，虽然这是真实世界不是影片中那么夸张，但是也没强到哪里去。
　　“哦天哪，我想我们应该早做准备，是不是要通知一下峰会的主办方？”
　　“告诉他们有什么用，不但没好处还不说，还得挨一顿嘲笑什么的，你应该比我了解这些人的嘴脸才对。”
　　章晋阳不以为然，就算是组委会那群官僚知道了能怎么样，无非也就是有个加派巡逻的反应就顶了天了。
　　珀莱泰什无言以对，他当然明白那些繁琐的程序和反应迟钝的领导们会有什么反应，只是习惯性的说一下而已，反应过来的时候话已经出口了。
　　他暗自的警告自己，现在新老板可不是普通人，自己要尽快的从原本的思路里跳出来才行，毕竟现在这样的工作并不好找。
　　一开始他还是有点傲气的，之前的那个骸骨王李奥瑞克十分出现的十分突兀，并没有引起他的重视，以为那不过是个奇装异服癖。
　　但是刚才巴菲门特变脸的时候他真实的感受到了死亡的阴影。
　　章晋阳真真假假的也是百人斩了，杀气也不是一般人受的了的，何况珀莱泰什只是一个久坐办公室的职员。
　　“关于我的教会……实话说，我不太在行这个，没有什么思路啊，只不过这些人放着也挺可惜的是吧？”
　　章晋阳苦恼的拍了拍额头，他当初只是觉得这个形象很像炎黄的万军之主蚩尤陛下，出于怀念和敬仰才选的，没想到还真的有脑残粉给他成立了教会。


第四十二章 关于自己的教会
　　这个教会让他十分的被动，因为任何一个政府都不会任由一个不能控制的宗教组织在自己的国内肆意的发展，何况这个教会还以反对政府为己任——虽然注明了是“为那些受到政府或城市居民不公待遇的人们展开复仇”这种听起来就是胡扯的理由。
　　他并不想和当权者闹翻，虽然他扮演的是个混乱邪恶的恶魔领主，但是他自己可不是，他还是很愿意把自己归类于秩序中立的。
　　神盾局现在正是最鼎盛的时期，隐藏在内部的九头蛇们为了将来能接受更丰硕的成果，不遗余力的大力发展，好让自己借壳上市的计划更加完美。
　　鉴于这种大环境，巴菲门特教会就变成了一块烫手山芋，它的教义注定了和当权者是对立的，虽然有可能会获得更多的境外支持，但那么做只会把自己送进政治倾轧的泥潭。
　　“有没有可能把教会渗透一下，让这个奇怪的玩应儿完全受我们控制？”
　　章晋阳想到一个可能性，也许值得干上一票。
　　“呃，先生，这需要情报行动组的估算，从我这里能掌控的资料上来看，这并非不可能。”
　　“不过，控制这种松散的组织有什么用呢？我承认信仰可以让人疯狂，这也许能大幅度的提升教会成员的战斗意志，甚至可以使用人体炸弹，可是我们并没有这种需求。”
　　珀莱泰什对宗教的影响很清楚，作为一个以政治家为人生目标的男人，这是必定知晓的知识，信仰这把双刃剑对政权的影响不言而喻——只要看看国中之国梵蒂冈就明白了。
　　一旦和非法宗教联系上，影响的恐怕不只是巴菲门特个人，而是整个奥拉尼德斯在其它势力中的感官。
　　不说别人，至少X战警就会积极主动的找他们的麻烦，理由肯定是怀疑这其中有变种人在为非法教会服务，这种能打击其他势力还能讨政府欢心的勾当一向是X教授的最爱。
　　“谁说我们没有？压迫公民的黑恶势力一定是少数，我们得团结大多数。比如说，稍后我们就可以和新约克城警局副局长乔治·史黛西讨论一下局长大人滥用职权，干扰正常案件侦破程序的事情。”
　　章晋阳的眼珠滴溜溜的乱转，可惜面具的缝隙太小——当然主要是他的眼睛也不大，谁也看不见他狡猾偷笑的表情。
　　“然后就会有义愤的教徒坚决的执行教义，对亵渎法律的腐败官僚施以愤怒的神罚，并将罪证放置在事发现场？”
　　珀莱泰什微微的张大了嘴，看得出来他十分的讶异，只是出于礼貌才没有把嘴张得更大。
　　“亲爱的老板，连好莱坞最差的编剧都不会写这样的剧本，都不用什么明白人，只要是个人就能看得出来这是阴谋，谁是既得利益者谁就是主谋，还会有同伙合谋什么的——死掉的那个人会成为抗击暴力的英雄，而因此上位的人会接手一个烂摊子，把自己在短时间内就搞得焦头烂额。”
　　看来珀莱泰什惊讶的不是章晋阳的思路，而是惊讶于为什么一向以狡诈著称的恶魔会想出这么……清新脱俗的主意。
　　“没错，这么想太简单了，当然不是就这么硬干，弄死他是等而下之的主意，这个门槛儿不能踩。暗杀是在政治倾轧中最不可取的手段，如果不是到了最后生死攸关走投无路，不能用。”
　　“我的意思是，政治投资，扶持一个或者几个人为我们发声，实现教义的途径不只有暴力，因为压迫也不只有暴力，暴力只是其中最简单的一种——当然，也是我最喜欢的一种，不过我也不反对其他手段。”
　　章晋阳差点都以为自己真的就是那位声名远播的魔神了。
　　“黑手套是吗？也是一个办法，这样我们只要不太过分就不会倒霉，可是，教会的组织问题依然是个大麻烦。”
　　珀莱泰什耸耸肩，认为这个主意可以用，实际上每个政客身后都有这么一帮人，就看人多人少而已，甚至有的人自己就豢养着一帮人专门为自己做事，毕竟谁都有不想让人知道的小癖好——没准儿这些小癖好就会弄死了个把人什么的。
　　“组织问题和训练问题很好解决，情报部一直缺少新血，就叫他们派人去就完了，那帮家伙还有很多是新手，正好借着这个机会锻炼队伍。我会和情报官维……为什么来着？（维斯·莱特，珀莱泰什小声的提醒），对，维斯·莱特，我会和他说的。置于舆论问题，你们看着办就是了，只要正面评价占上风就可以，我又不是美刀，能让人人都喜欢我。”
　　章晋阳挥了挥手，示意外务新闻官，舆论导向员珀莱泰什同志退下。
　　紧接着他按下了桌面上的电话通知键，呼叫自己的生活助理麦格瑞·戴蒙小姐。
　　“麦格瑞？叫萤火虫来一下，有点事儿。顺便你看一下哪个高能单位在，在的都问一下，有时间的就过来这里。”
　　麦格瑞小姐回的很快，这个有着普通面孔的女孩似乎有点战战兢兢，也许是没想到自己的老板是传说中杀人如麻的邪恶人物。
　　“先生，萤火虫在会议室布置任务，需要稍后一会儿。高能单位夜魔侠先生、红闪蝶女士都在，他们刚刚从武器实验场回来，正想来拜访您，因此很快就来。”
　　她并没有进来，还是在隔壁的自己的办公室里，声音也有点颤抖，对着童音巨汉巴菲门特，初次见面就能保持镇静的人不多，但也不少，害怕成这样的却也真是少见。
　　“麦格瑞，我喜欢淡妆，记得把你脸上的新娘妆换了，怪吓人的。”
　　章晋阳挑了挑眉毛，逗了一下今后会变得很熟悉的秘书，没错，他就是以为生活助理就是秘书。
　　“好的，先生，我会的，但是我现在没有合适的化妆品，所以的等到明天。”
　　“没所谓，下次见到你的时候你脸上素净一点就好。”
　　逗了一会儿新秘书，夜魔侠马特·默多克——原名马修·迈克尔，现在在TPE工作的时候，他都还是叫马修，但是在奥拉尼德斯，他就是马特了——带着红闪蝶英姿飒爽的走了进来。
　　“你好，巴菲门特，叫我们来什么事？”
　　开口的是红闪蝶，她对巴菲门特的感觉很复杂，不知道这个有着半师之谊的牛头人到底有什么事情，她有点渴望出一个激励一点的任务，这几天一直在奥拉尼德斯训练，她有点烦了，有点渴望回归原来那种刺激的生活。
　　“小问题，世界安全峰会你们都知道吧？（两人默默点头），这场峰会会出点儿乱子，不过组织已经做好了计划，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和行动。”
　　“你们两个将来会作为一对搭档行动，在会议的那段时间要保证自由岛的安全，你们要看住了街面上的那些大小极道组织，防止他们出来捣乱。”
　　“给你们配发的武器都熟悉了吗？有鉴于最近万磁王活动的非常频繁，你们的装备应该都换装了非金属的，尽快习惯你们的双面生活吧。”
　　章晋阳想了想，还是没要求这两个人参加对上万磁王的主战场，主要是考虑到夜魔侠刚刚受训，技战术什么的还不熟练，贸然进入能量等级偏高的战斗，很可能会出现一些意外，那就不好收拾了。
　　和万磁王的战斗他只打算带上一个远程支援的惩罚者而已。


第四十三章 街头第一组的定位
　　算算时间，峰会在三天后举行，小淘气已经给抓了半周了，可是镭射眼斯考特还是在X教授的指引下追逐着魔形女和蛤蟆男。
　　要说X教授一点也不知道万磁王的计划那是不可能的，兄弟会里除了万磁王谁也没有那个思维屏蔽头盔，虽然不知道万磁王是出于什么考虑，不过这就意味着X教授能轻易的从他的手下那里获取情报。
　　光头老人舍不得翻老情人儿魔形女的脑子，剑齿虎那个大个子一脑袋糨糊，翻也翻不出来什么，可是蛤蟆男就不一样了，这个丑陋的家伙参与了不少事，至少女神像上的小动作他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
　　“那些武器很好，重量轻，质量上乘，功能也很方便，就是熟悉手感还要一点时间。你给我们制定的训练计划现在都在基地内进行，不过，刚才惩罚者弗兰克联系了我们，说是晚上有所行动。”
　　带着蒙眼套头线帽的马修坐得笔直，这是明确写在训练手册上的，那上面吸收了一些炎黄风格，对坐卧立行都作了规定。
　　“这种事参不参加随你，如果参加了听他的就行了。我说夜魔侠，谁给你设计的服装？紧身服配线帽，丑死了，你是打算把恶心攻击也算作你的实力吗？红闪蝶，好歹你也是个女人，干嘛不给你身边这个搭档提点意见？”
　　章晋阳的童音都在发皱，虽然他知道夜魔侠初期没有自己的专属装扮，不过这也太随意了，黑色线帽还算能看得入眼，主要是脑后飘扬的两根飘带很有感觉。
　　但是身上那个显现人体线条的灰绿色紧身T恤，搭配没有腰带的紧身裤是什么鬼？还是紫色的！
　　亏了靴子还算正常，这大概是他身上唯一一件有性能的东西了，从那个标志上看，这玩应儿是基地内的训练用作战靴。
　　“呃，我对这些也并不在行，我一直用的都是制式装备，您不说我还没注意到，怪不得一路走来收到的眼光那么奇怪。”
　　红闪蝶一身标准的忍者服，身材妖娆，体态风流，修长的玉颈上堆着蒙脸用的面巾，在就像她的名字一样，这是一身红焱焱的服装，如果没记错的话，这种颜色是茜素红。
　　“好啦，你们称呼我用不着用敬语。不过这身衣服是你自己配的吗？夜魔侠？”
　　马特从一开始就愣住了，他也看不见自己衣服的颜色，平时都是靠触感来猜测的，所有衣物都是同一款式同一颜色买上很多套，再加上谁都知道他的经济状况比较窘迫，所以也没人会指责他这一点。
　　这还是头一次听到这样的评价，这让他愕然的同时感觉有点新鲜。
　　“呃，没错，我只是从柜子里找出适合运动的衣服，并没有考虑到颜色搭配，所以没问过谁的意见。我很抱歉，红闪蝶，恐怕要麻烦你帮我参谋一下了。”
　　红闪蝶温柔的拍了拍夜魔侠的手，眼里的温柔能淹死一头单身的大象，淬不及防的章晋阳被狗粮糊了满眼，甚至觉得自己可能要长针眼（麦粒肿的俗称，民间传说看了不该看的东西就会长）了。
　　“好的，战斗服装你们还要参考弗兰克的意见，他能在自己的身上藏下一整只突击队的火力，论起这些是个他是大师——别总穿紧身衣，那不但无益于战斗，对你们的第二性征也不好。”
　　章晋阳实在是痛恨紧身衣，他也搞不清干什么漫威里的英雄们都爱那么穿，也许是什么古代的传统？
　　不过这句话让沉浸在粉红气氛里的夜魔侠和红闪蝶都黑了脸，这只牛从第一次见面就觉得不靠谱，现在看起来办事还行，就是这舌头真讨厌，总会说些不合时宜的话。
　　“那么，除了这些你还有什么事吗？我现在就去解决衣着问题。”
　　马特很无奈，他知道自己打不过巴菲门特，要不然一定用手杖把他敲的鼻青脸肿。
　　“有事，最近你们的活动要注意一些，手合会最近一直不老实，你们的师傅棍叟也在策划着什么，听说真知会不止一个敌人，他们还生活在另一个庞大组织的阴影下，这个组织和我们也有点不愉快。”
　　章晋阳说的是九头蛇，海德拉，这个邪恶的以称霸地球为己任的无底线组织在二战期间就已经是大名鼎鼎，要不是美国队长在关键时刻战胜了他们的首领红骷髅，世界历史早就不一样了。
　　可是海德拉真的不愧是“砍掉一个头，长出两个来”，在汉斯发动的二战失败红骷髅败亡之后，海德拉就隐藏起来，甚至推动了神盾局的建立，借着这个世界防卫组织的名头，堂而皇之的发展。
　　“一个阴影徘徊在帝国的上空，无时无刻不在找寻着机会复辟，这是个可怕的对手，庞大到你会以为你在和世界为敌。那将是艰难的战斗，我们要尽最大的努力充实自己，一边在最终时刻来临之际有一搏之力。”
　　章晋阳夸大了九头蛇海德拉的力量，一个组织庞大了，那么机构就不可避免的就臃肿冗重了起来，所以这样一个官僚层生的组织其实不难对付。
　　可是庞大的机构也使得它很难被彻底清除，现在这不就是危机将至么？
　　“你说的不会是真的吧？听起来你在危言耸听，这世界上还有这种组织存在吗？冷战已经结束很多年了。”
　　马特惊讶的侧过头，这是他专注的表现，红闪蝶倒是并不在意，她一直认为这个世界不安全，野心家到处都是，这个世界只要有钱就能做成大部分事，而北美鹰的有钱人并不缺少。
　　“你看红闪蝶就不惊讶，孩子，你不要太天真了。不要以为这个世界只有极道组织，他们不是你们的敌人，只是让你们保持状态的哑铃，那些穷凶极恶的超级罪犯才有的你们头疼。”
　　章晋阳并不想多说，夜魔侠马特·默多克，红闪蝶艾丽卡·纳奇斯，惩罚者弗兰克·卡斯特，这几个人是他用来稳定新约克城地下世界的，好让奥拉尼德斯的周边安静一些。
　　这几个人的实力在初期还好，等到蜘蛛侠出场他们的身手就大幅度的落后，在很多重要事件中都力莫能及。
　　所以这几个人在神盾局的评级里都是C级，这基本上是正常人的素质极限，不过也只是看起来有点样子而已。
　　不说别人，就是那个马上要对上的蛤蟆男，单论体力的话恐怕这几个人都不是对手，当然了，这些人迷信自己的能力和身体强化，因此忽略了技巧上的修炼，所以真要是打起来的时候，C级英雄和实力好一点德尔塔级变种人旗鼓相当。
　　如果是有心算无心，那么除了某些有着特殊技能的变种人，大部分贝塔级的变种人都会饮恨C级英雄弹下。
　　夜魔侠的重要手段是近身打击，这恰恰是大部分超级罪犯的强项，因此他并不占优势，好在他在技巧上天赋异禀，变异而来敏锐感官也对这方面有着十足十的加成，所以才能在街头战斗中大放异彩。
　　所以他的主要任务就是盯死新约克城的人蛇们，让那些疯狂的人体实验室失去他们的实验素材获取渠道。
　　人体试验这种事，作为一个炎黄北方三省人，从出生就带着骨子里的憎恨。
　　“那么我们能做点什么？听你说起来我们好像用处不大，只能作为维护治安的义警。”


第四十四章 无题
　　“任何一个组织的基础组成部分都是人和钱，这些活跃在地下世界的蛀虫们背后或多或少都有人在支撑，操纵。目的无外乎就那么几个，通过这些非法的生意大规模的高速度的揽财，培养磨练下属的能力，为自己的实验室提供足够的实验素材，每年失踪这么多人口，有相当一部分都被送进了世界各地的实验室。”
　　这种行为现在并不严重，等到英雄集结的大幕开启之后，拥有超凡力量的超能人类大规模的出现在世人面前，这些被迫害妄想狂的当权者们就纷纷的抛去了伪善的面具，把人体试验作为了常态。
　　“所以我们的任务是掐好他们的资金来源和人口买卖的渠道？让他们没有来源去搞那些邪恶的实验？”
　　红闪蝶轻抚了一下自己浓密的深棕色头发，有了爱情滋润的女人释放出惊人的魅惑，“手合会一直和霓虹国内有着密切的联系，听说还在帮助某些大家族训练安保人员，也有一些类似的行为，主要是为一些药业公司服务。”
　　“霓虹的药业和生物科技公司一向都有人体研究的传统，不过他们主要从中亚南亚获取资源，那里战乱频发，不引人注意。从北美鹰进口，那都是高价值货物了，想来都是变种人吧。”
　　章晋阳对霓虹人的小算盘洞如观火，炎黄在东亚即使是萎靡也是一方霸主，有些事是不能做的，霓虹人一直眼馋九黎血脉的能力，为此甚至不惜发动战争。
　　虽然他们自己国内也有不少异能者，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的能力都不能遗传，这一点上比起九黎遗族自然差上很远，就和变种人相比都是差的。
　　X基因毕竟还在人体的基因序列之内，可是超能力这回事就完全搞不懂来源了，这也是各个组织研究超凡力量中遇到的最不可思议的一件事之一，同样也是一些固执的坚持人类血统至上论的老人家们的有力论据。
　　“这些天我也看了些资料，不得不说，很多东西让人大为吃惊。但是我依然不明白，X基因既然每个人都可能拥有，那么变种人为什么不算是人类，明明都是一样的，长相性格，生理构造。”
　　不得不说，夜魔侠现在还很稚嫩，刚出校园的他即使是渴望力量，也只是因为有着复仇的执念，对于这些上升到另一层面的斗争完全陌生，连自己的看法和观点都还没有形成。
　　“不能握在自己手里的刀，都是罪证，这是北美鹰的国训。我们手里拿着武器的时候，我们才是自由的，这是每个鹰酱从小就被树立起来的观点，现在又一群生物天生就有武器，凌驾于其他人之上，这不民！主，所以他们有罪。”
　　“直到他们成为我们能掌握的武器，唯有那个时候，他们与生俱来的罪才会被赦免。在那之前，他们只是社会的毒瘤，潜在的危险，定时炸弹——这就是我们拥护的政府的态度。”
　　章晋阳毫不在意的用奇怪语音的话语给北美鹰政府栽赃，其实一个政府才不会做出这种事情，只不过北美鹰政府后面站着太多能操纵它的人，这些人欲壑难填，又从无底线。
　　不过当他说起“我们”这个词的时候，感觉很怪异，明明满是嘲讽的恨铁不成钢，可他实际上还真不是鹰酱，心里真是别扭极了。
　　“好啦，这种事情你还要相信自己的感官，只有你亲身经历了，才知道具体是怎么一回事。不过，夜魔侠，你的情况比较复杂，以后有机会，我会想办法测试一下，你到底是超能力者，还是觉醒了X基因的变种人。”
　　章晋阳示意红闪蝶安慰一下夜魔侠，“不必担心，哪一样也不是坏事，只不过这两种情况应对的成长方式不同，可能你会有点小小的纠结，也许还会有一些不知道哪里来的敌人。”
　　红闪蝶虽然第一时间就握住了夜魔侠的手，撒了一大把的狗粮，但是最关心的却不是他的心理问题，而是章晋阳刚刚所说的小问题。
　　“不知道哪里来的敌人？他们会抓捕马特吗？可是弗兰克不是活跃的很好，没听说有人怀疑他是变种人啊？”
　　章晋阳第一个反应是恋爱的人智商都有问题，不过接着就明白过来她大概是没想到那个方面。
　　“从夜魔侠表象出来的能力上来看，绝大部分人会认为他是训练有素的战士，而不是什么超能力者变种人之类，因为他的能力实在是很有欺骗性和隐蔽性，不过你们将和弗兰克一样，成为一种标杆。”
　　“弗兰克会被认为是人类使用武器的极限，这确实是，他对枪械类的应用绝对是大师，我不知道有任何一个人能比得上他。”
　　“而夜魔侠将会在肉搏战中大放异彩，代表的将是人体接受训练之后所能做到的极限，虽然这方面有大师级实力的人很多，但是那些人都有着公开的身份和不容小觑的背景。”
　　“所以作为活跃的散人玩家，你们两个势将成为很多心怀不轨的人测试实验体威力的首选，他们会不断的把一些成功不成功的人物抛到你们的面前，袭击你们，做坏事设下陷阱埋伏你们，用来测试他们的‘进化成果’。”
　　章晋阳毫不掩饰世界的恶意，夜魔侠和惩罚者是为数不多的反英雄，一向是以心狠手辣著称，手下很少留有活口，虽然这和他们孤家寡人实力偏弱，最是务求不留后患有关，但主要的原因还是理念问题。
　　这两个人都不认为法律和规则能制止犯罪，能终止一切的唯有死亡。加上两个人早年的遭遇造成偏激性格，使得他们都是那种“杀生为护生，斩业非斩人”，“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作风。
　　“测试？你的意思是我会是他们的磨刀石？”
　　章晋阳讶异的发现夜魔侠身上涌起了一股气势，虽然很稚嫩微弱，只如秋风般送来一场凉风，远谈不上凌厉，但那确实是很多人望之而不可得的气势。
　　红闪蝶眼中异彩连连，一副这是我家男人我骄傲的样子，章晋阳也充满了欣喜，无论如何，这也算是多了一个同道中人了。
　　“看来你的确实天赋非常，马特。成长起来吧，让那些人的研发速度远低于你的进步，打击他们的信心，推翻他们的信念，想那些恶心的抛弃了尊严的人渣们展示意志风采。”
　　“奥拉尼德斯会站在你的身后，那些抛出实验体的混球们每次都会付出代价，直到他们放弃这个愚蠢的主意。”
　　目送两人斗志昂扬，带着粉红色的BGM仰天大笑出门去，章晋阳嘴里有点发苦，这些所谓的气运之子果然都没天理可讲，马修这混蛋才接触训练几天啊，连基础都没做完，只不过改了个名字就能拥有自己的气势了。
　　想想自己辛苦打熬了这么多年气力，还是到了北美鹰之后，大开杀戒，说不上是出生入死，但也是枪林弹雨的重重困难，才借着杀人杀的多了有了杀气。
　　可是杀气这玩应儿只要是个人杀多了都会有的啊，完全是大路货，看来他在体术上就像自己的师爷爷说的，是个好身板儿，可惜没什么天赋啊。
　　可是炼金术迟迟的没有进展，总是隔着一层朦朦胧胧的面纱探寻不到进步的阶梯，实在是让人大为烦躁，所以这一阵子巴菲门特颇为压抑自己，就等着自由岛开张，好上去发泄发泄。


第四十五章 双面谍，埋伏
　　就在章晋阳被喂多了狗粮心里不痛快的时候，萤火虫在门口大声地喊了报告，一丝不苟的走到了他的面前，板正的脸上毫无表情，静静的等着他的吩咐。
　　原来都是这种奇葩，怪不得蒋书雁和严正信这么快就拉起了队伍，一个情报主管沉默寡言，搞得和行动队长似的，这种人在其他组织里妥妥的会被安排去打扫战场捡尸体吧。
　　“你原来是干什么的？我从没见过搞情报的是这副面孔，你的履历上也只写了你曾是KGB，这可不是个让人信赖的工作。”
　　“履历有一半是真的，同时我还为NSA工作，现在我们这些人都是失了巢的海燕，自从红色帝国崩塌之后，我们就没有价值了，我还是幸运的，逃脱了大清洗工作，至于脸……”
　　“这是我从死亡中逃脱的代价，是冻伤。”
　　萤火虫面无表情，眼神里却藏着深切的悲哀，他的遭遇基本上可以代表绝大多数同侪的境况，从他得到这个工作之后，他也曾试过联系以前的伙伴，可是得到的都是坏消息和陷阱。
　　“面部神经麻痹？看来你走了很长的路，能战胜暴风雪，是条汉子。那么我如何能够信任你的忠诚？”
　　章晋阳肃然起敬，这种病症在他的印象中属于传说，一般都是迎着沙暴或者暴风雪超过一定时间才会受到这种创伤——这个一定时间指的是五小时以上，长时间的将自己的面孔暴露在低温之下，敏感而丰富的面部神经缓慢的冻伤，以至于再也无法恢复。
　　这就意味着他在暴风雪里至少行走了一白天，这绝不是一般人可以办得到的，没有大毅力大执着，没有对生命无限的渴望和眷恋，没有人能直面死亡。
　　“骸骨王救了我的性命，重启了我的命运，我的生命和忠诚都属于他，以哥萨克的自由起誓。”
　　眼神中凌冽的寒风吹起了炙热的火焰，那是一种名为狂热的情绪，章晋阳有些泄气，严正信那个老头子还真是有一套，就冲着这眼神，这个维斯·莱特就是个大有潜力的家伙。
　　不过这样也好，自己的计划正好需要这种和狂信徒差不多的人，说不定能有惊喜。
　　“我相信你以自由奉献的忠诚，曾经的哥萨克勇士。现在有一个计划需要你的专业眼光和策划，希望你能拿出令人满意的成绩来。另外，随便一点，这里不是军营，不要太制度化了，会吓到其他人。”
　　自由的哥萨克一直是哥萨克人的口号，这些天生就如风一样聚散无常的战士相信的从来只有自己的战马和手中的马刀，一旦一个哥萨克人放弃自由跟随在某个人身边，那他一定就是至死不渝的——前提是他真的是个哥萨克人。
　　随即章晋阳就把刚刚和自己的形象策划师珀莱泰什讨论的内容转述给自己的情报主管萤火虫维斯·莱特，主要就是关于教会的处置方法，他需要情报部门制定一个详细的发展计划来说服他。
　　结果前KGB成员表示这完全不是问题，类似的事情他们在骆驼们家里实行了不只一次两次，经验丰富，并且指出了两人在这次谈话中异想天开的部分，批评了章晋阳很多不去实际的想法。
　　到最后章晋阳已经满头大汗，虽然知道自己的计划很粗糙，但是也没想到漏洞这么多，还有一些是根本方向上的错误，如果一开始就走歪了，那后果不堪设想。
　　在莱特主管敬了礼出去之后，章晋阳在自己的盔甲上打开了几个小孔，一股股水蒸气带着汗味喷薄而出，这都是他留下的冷汗啊，没想到自己和职业选手差距这么大，看来自己的成绩很有点侥幸。
　　他不由得庆幸自己在出国之前就把雷达这种技能修炼成被动的光环，不然以自己浅薄的经验和技巧，恐怕早就被人啃得渣都不剩了。
　　重生之前他只是个小小的电商，还是以经营特色商品这种出了名的辛苦活为主，在少年班里学习也只有一年多一点，对这些事两眼一蒙，全靠瞎摸，要不是日渐复苏的记忆带来的优先权，他的境况比起弗兰克恐怕都不如。
　　想了一会儿，他决定继续发扬自己的风格，能动手绝不瞎说话。
　　时间就在这些办公室的纸张来往之间一点点的故去，章晋阳无限怀念那个无纸化办公的年代，所以当他坐在一辆中型房车，透过单向车窗看向不远处的自由女神像的时候，才会深刻的理解了她的意义。
　　“果然，只有拿起武器人才是自由的，华盛顿这话说的真不错。一摸到我的斧子，整个人都通透了，没有文件的时光真是美好。”
　　巴菲门特脆生生的笑声在封闭的车厢内回荡，被重甲材料层层包裹的手指摩擦在奶白色的陶瓷斧头上，发出“吱儿—”的刺耳声音。
　　“原话不是那么说的，不要随便曲解领袖的意思。还有，你能停下吗，我没法集中注意力。”
　　他的身旁抱着枪闭目养神的自然就是他的战术支援惩罚者，出于某种考虑，从来都是光明正大行动的弗兰克头一次戴上了头盔，还是全覆式的，这自然是为了防备X教授的无敌翻脑浆能力。
　　“那原话是什么？”，巴菲门特很好奇，他一直觉得这话的风格和新炎黄共和国开国太祖的“枪杆子里出政权”是同一个意思。
　　“当英国尊贵的先生们不剥夺美洲的自由就不满足的时候，看来有必要采取某种措施，避开这一打击，并维持我们祖先给我们的自由……我认为，我们每个人都应毫不犹豫地拿起武器；但是，拿起武器应该是最后迫不得已的手段——HSD注意，拿起武器只是最后的手段，所以，不要说的有事儿就要掏枪就干的样子。”
　　弗兰克对这个不学无术的人没什么办法，听声音这只是个孩子，可是无论从身材还是手段上看，这都不是个乖孩子，饶是他纵横四海戎马半生，也没见过这种古怪人物。
　　“差不多，反正拿起武器就是了，我喜欢拿起武器。你看，我带了很多好家伙什儿，能让他们仔细的喝上一壶。”
　　巴菲门特乐滋滋的，拍了拍脚下的箱子，里面放着他突袭用的武器，他一直想用这个耍一下，可是平时没什么机会，这次可下让他抓住机会了。
　　这是他为大绿胖准备的礼物，这次对上万磁王正好先熟悉一下，不过他现在的形象很可爱，因为这一套装甲武器都是高密度陶瓷制作的，所以他现在一身奶白色的涂装——就和穿了一身假货汝窑卵白瓷器一样。
　　“他们把东西放在火炬上了是吗？那里应该没有通道能上去，又是万磁王的杰作，这么说他加固了举火炬的手臂，我们的获利恐怕不够谱儿，而且也不能真的就把这个艺术品打烂吧？”
　　弗兰克忧心忡忡，他是一个地道的鹰酱大兵，自由女神像是北美鹰在世界上的一张名片，他真不敢想象如果真的被炸毁了，北美鹰的人民们会发生怎样的骚动。
　　“一个雕塑而已，还是金属雕塑，只有四十几米高，算上基座才九十米多一点儿，小问题，现在随便一个大一点的金属加工厂就能生产出来，不费什么事。而且损毁不会太大，毕竟我们人少。你看，万磁王那面有四个，X战警这边也是四个，人质一个，我们两个，能有多大的破坏力。”


第四十六章 过场动画
　　章晋阳没心没肺的安慰弗兰克，满嘴跑火车。别人不清楚，他还不了解么，这里边破坏力最大的就是坏蛋头子万磁王，那可是能掀起半个洛杉矶的男人，曾经有过的记录就是抬起了整个金门大桥扔进了旧金山区区女神像要是他想干点啥还不和捏橡皮泥一样。
　　突然觉得这个想法好邪恶，巴菲门特晃了晃头，把可怕的画面从脑海里赶走。
　　“你确定能监视到他们什么时候来？万磁王那种人简直就是监视设备的天敌，只是路过就能烧毁一片。”
　　弗兰克第一次针对这么该能记得战斗，不得不反复确定细节。
　　“肯定能，那么骚包拉风的出场，瞎子都不会看不到。”
　　巴菲门特酸溜溜的指了指天边，弗兰克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面孔瘦削，头戴铁灰色头盔，脚踩一个银色金属圆盘的高大老人飘浮在空中，缓缓地靠近女神右手高举的火炬，身后的大氅随风飞舞，让人不自觉的就在脑海里响起某首乐曲。
　　“所以说这种自带BGM出场的都是些什么鬼啊，这老东西把这份扮酷耍帅的脑子挪一半到兄弟会上他都不会这么招人恨啊！我们要离开这个车，进入战斗位置，一会儿我会首先开始攻击，我开始之后你才能开枪，不然他们把注意力集中到你身上就麻烦了。”
　　巴菲门特推开小房车的后门，轻轻的跳了下去，他们把这台迷彩涂装的载具停在女神像脚下的树林里，这里的枝叶繁盛，能很好的遮掩他们的行动。
　　连弗兰克之前埋伏好的重火力点都设在树林里，就在女神像通往纪念堂的大路两边，一边一个，这主要是为了封锁通往世界安全峰会的主会场的道路。
　　接下来两个人就进入了静默状态，按照巴菲门特的说法，当我们看歌剧的时候要保持安静是起码的礼貌。
　　所以两个人只是打了个手势，就安安静静的看起戏来，事态发展就和意料中的差不多，至少从出场来看和巴菲门特印象中差不多。
　　万磁王拉风的出了场，火炬上自动的打开一个缺口，因为背对着巴菲门特的视线，所以他并没有看到具体的情况，不过雷达中显示，几个老朋友都在，魔形女瑞雯，剑齿虎维克多，还有到现在都没人知道名字的龙套蛤蟆。
　　小淘气就被固定在火炬的中心，坐在一个金属椅子上，身上有五个金属圆环分别固定在脚踝，手腕和脖子上，看着倒不是很痛苦，只是以她为中心的数个圆环昭示着这不是个叙旧的好时节。
　　之所以说道叙旧，是因为万磁王刚刚落下脚步，远处就传来了一阵穿越声障的隆隆声，那是一架浑身闪着漆黑光芒的小型战机，大名鼎鼎的X战警的座驾，这意味着，他的老朋友和好基友X教授到了。
　　这架战机经过野兽汉克教授的设计能够垂直起降，所以这架载着X教授和他的小伙伴们的小型运输机就停在码头前的广场上，不过看起来出了点小问题。
　　来的人以金刚狼打头，这个一身硬板牛仔装的大胡须小个硬汉，还不等机舱门完全打开，就飞身而下，急吼吼的就冲进女神像基座的参观大门，门上的锁一点也拦不住他手上锋利的爪子。
　　紧接着下来的是戴着条状眼镜的镭射眼，这个英俊而刚愎的奶油小生时刻注意着自己的风度，因此虽然是第二个走出机舱，却气势高昂的像个胜利归来的雄鸡。
　　然后是紧随其后的琴·格蕾，她和镭射眼斯科特是情侣关系，不过一身沧桑气息的大叔金刚狼洛根出现之后，他们的感情似乎出了点问题，这个感情上的裂隙是惊奇女孩蜕变成黑凤凰的主要诱因。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了被金刚狼利爪撕碎的场馆大门，由于距离不远，巴菲门特清晰的听见斯科特的抱怨声，他痛斥金刚狼没有团队精神，脱离队伍单独行动会造成很多麻烦，诸如此类的喋喋不休。
　　惊奇女孩琴没有接话，并不是她明白这个时候沉默是个好对策，而是她警觉到了什么，她的眼神一直在树林里扫来扫去，可是她并没有受到过专门的反侦查训练，遇到带有精神屏蔽装置的两个伪装专家，她什么也没发现。
　　不过她还是把这个怀疑告诉了斯科特，刚愎自用的斯科特对此嗤之以鼻，他现在处于一种奇怪的情绪之中，这种情绪的内容很复杂，夹杂着嫉妒、醋意、怀疑，还有傲娇，这让他的判断出了问题。
　　两个人就这样各自怀着情绪爬上楼梯，完全忘记了他们身后还有一个队友，暴风女奥罗罗，这个稳重的女人是X战警的核心人物，战队的副队长，战斗的直接指挥者，不过她也有弱点，就是对待队内的矛盾束手无策，过于依赖X教授。
　　现在问题就出现了，金刚狼还是个编外人物，这次任务只是他客串出场，像他这种荒野的孤狼是不会长时间逗留在同一个地方的，斯考特就像是一个被惯坏的大男孩，面对突然出现的感情竞争者，任性的如同一个跳进橡胶园的猴子。
　　这样的队伍说是一盘散沙过分了点，但是半盘散沙恰如其分，金刚狼走到一半就遇见了自己的一生之敌，自己的哥哥剑齿虎维克多，这失忆的哥俩儿翻翻滚滚你挠我一脸，我插你一爪子就像是泼妇打架一样滚在了一起。
　　这对一向讲究战斗技巧的巴菲门特而言，简直辣眼睛，所谓的野兽直觉还真是直接，躲都不躲就是一下一下的硬抗么？
　　这一对儿相爱相杀一辈子，可惜的是谁也杀不死谁，最为同一种能力的兄弟，两个超级恢复能力者打架不但难看而且血腥。
　　这对暗中窥视的巴菲门特是个不错的机会，两只野兽怒火中烧，完全没注意到地面和墙上的血迹正在慢慢的消失，当斯科特和琴走上来的时候，地面和墙壁干净的就像是崭新的——章晋阳的手里多了两管鲜红滚热的血液，一个上面标着剑齿虎，一个标着金刚狼。
　　“第一个收获，今天的运气还不错。”
　　巴菲门特把试管在自己的腰间放好，雷达的视野中，剑齿虎败退于斯考特的红眼病，浑身冒着黑烟两窜带跳的冲上了楼，他不是来阻挡几个人的，只是闲的无聊下来逛逛，另一个人才是伏兵。
　　奥罗罗就被这个伏兵挡住了，一个面色青紫，鼓着腮的中年矮个子，从阴暗处直接跳了出来，直接将奥罗罗打翻在地，一套漂亮的地躺拳连击，把猝不及防的暴风女打得晕头转向——这个优雅的女士一向是个法爷，从来都是站在后排输出的，这种被刺客近身暴揍的经历可真是难得。
　　斯考特一行人刚刚走到火炬上，面对世界级大魔王万磁王，几个人连嘴炮都没放出来，就被牢牢地固定在墙上，自由女神像全身都是青铜和钢，这里是万磁王的主场。
　　斯考特吃了他人生中最大的亏，他忘记了更换金属眼镜，他现在眼睛都睁不开，那个金属眼镜刚刚变了形，现在就掐在他心爱的女人脖子上，万磁王估计对这一对儿有所耳闻，把这对苦命鸳鸯用金属板条固定在了一起。
　　可怜的金刚狼现在才搞清楚自己全身的骨骼都是和从手上伸出的爪子一样，都是亮闪闪的金属，所以他现在连板条的待遇都没有。


第四十七章 亮相
　　三角恋的主角们正在用嘴炮攻击大boss万磁王，试图分散他的精力，延缓他启动那台原理不明的仪器，期待他们的副队长能杀上来——实际上，放出嘴炮的是X教授本人，他只是借用了金刚狼的嘴巴，这是他一贯的做法。
　　风暴女发了狂，她还从没吃这么大的亏，被一个肮脏的猥琐男人有舌头抽来抽去，浑身上下被舔了个遍，她穿着X战警的制服，按照鹰酱的惯例，这是一套凸显身材的紧身衣，现在湿漉漉的都是口水。
　　她的眼睛全变成了银白色，浑身猎猎作响，布满亮蓝色的电蛇，蛤蟆男舔的正嗨一个不小心没收住，一舌头捅进了电网，浑身散发的焦香让远在几十米之外的巴菲门特想起了小时候常吃的烤青蛙。
　　不过不愧是两栖种变种人，生命力顽强得很，奥罗罗从地上漂浮起来之后，蛤蟆同样也晃晃头爬了起来，他做了最作死的事——盯着奥罗罗身上最傲人的地方嘿嘿的笑得像个布鲁克林醉鬼，坐在路边盯着流莺傻笑的那种。
　　他一共只笑了三声，就被猛烈的大风吹出了窗户，反应还算快，舌头卷住了参观的栏杆，可是随后连续几道闪电接连劈在他伸向天空的腿上。
　　巴菲门特心怀不忍的别过头去，那只蛤蟆从里到外都熟透了，外层可能有点儿熟过了头，已经碳化了。
　　处理了这个败类，满心愤怒的她驾着气流飞沙走石的冲上了顶楼，巴菲门特通过雷达在脑海里还原了一下奥罗罗气势汹汹的样子，一个黑黝黝的美人，一头银白的马鬃长发随风卷扬，两只同样银白的眼睛向外冒着寸许的精光，脚下一阵妖风托着她腾空而起，慢慢的在楼梯上冒出头来。
　　一个冷战从头打到脚，他想起了还在热播的西游记，那里描写的妖精也差不多就是这个范儿。
　　不过这个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副队长错估了形式，她那绝世妖王的扮相儿还没摆过十秒钟，也就是刚刚在楼梯口露出腰的位置，就被几条金属触手一卷而起，一脸懵圈的捆了个结实，正好放在金刚狼和斯考特中间。
　　巴菲门特站直了身体，仪器还没有完全启动，最后的步骤要万磁王亲自动手，这个老人家不知道多久没和人交流过，嘚嘚不休的诉说着自己的抱负和志向，痛斥老友X教授的妥协主义，指出以斗争促和平的外交方针，表示变种人要有自己的尊严和荣誉。
　　既然已经是一个独立的种族（虽然是人为的划分），就得有种族的脊梁，而不是寄人篱下，靠那些不靠谱的政客施舍些嗟来之食过日子。
　　巴菲门特一边看着无声电影，一边从身后的大箱子里一点一点的导出一大捆儿臂粗细的锁链，和盔甲同样的青白色显示着这个不知道多长的锁链同样是高密瓷制作的。
　　当所有的锁链都盘旋在身侧，尽头处是一个涂装血色迷宫的比车轮还要大上两圈的圆盾，星光之下，圆盾的边缘拂过一缕乳白色的清光，通告着所有人，这可不是一件看着好看的装饰品。
　　巴菲门特一手挽着锁链，一手扣着圆盾的圆顶，回身，弯腰，一个经典的铁饼投掷，圆盾化作一团红光，带着“哗棱棱”的轻响飞向火炬顶端。
　　万磁王这个时候刚刚把整个火炬都打开，大概是为了向世人显示他的伟大杰作，也许是为了让仪器的效果更好？
　　总之小淘气坐的椅子带着几层快速旋转的，闪着奇怪光芒的圆环外壳已经处在了最高处，不得不说，万磁王将金属操纵外的出神入化。
　　巴菲门特选择的时机正正好，小淘气刚刚坐稳，圆环开始加速旋转，她只能的脸上也露出了除了惊慌之外的第二种神色，那是痛苦，深入骨髓的痛苦。
　　痛苦只在她的脸上停留了一秒钟，一道红光擦着她的头皮飞过，刺耳的吱嚓声进的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惊讶的看着掠过眼前的不明飞行物，这个不停旋转的碟状物下面还连着一根笔直的乳白色锁链。
　　在小淘气欣喜的尖叫和所有人木然的眼光中，锁链荡起一个短促的波浪，将割成两半的各个型号的圆环抖得满天都是，随即锁链绷得笔直，旋转的红光就顿然回落，带起一阵微风。
　　一直到红光消失在眼角边缘，一声饱含深情的怒吼，才从一向冷静甚至到面无表情的万磁王口中冲霄而起。
　　“不——！”
　　整个火炬骤然开裂，一片片钢铁舒展着筋骨在君王的意志下围绕着光秃秃的平台旋转，一道凌厉威严的目光夹杂着通天的怒火顺着锁链的收缩，降临在地面。
　　“埃里克·兰谢尔先生，您的所作所为，严重的威胁到了新约克城和我的安全——主要是我的安全，不然我才不想管你和你的绯闻男友光头教授的家务事——为此，我不得不插手破坏你这一次的行动，这真是一件遗憾的事，其实我很喜欢你的理想。”
　　“你是谁，我从未听说过你，无名小卒。”
　　万磁王只是发出了一声怒吼，就平静了下来，漫长的生涯赋予了他面对一切的淡然，他一生策划过无数次事件，成功的少，失败的多，面对各种意外事件他早就无所谓了。
　　“没关系，你就叫我无名小卒好了，名字的问题不值得讨论。我们是不是谈谈别的，比如说遭到绑架的小女孩。”
　　巴菲门特缓缓地收拾着地面上的锁链，圆盾就在自己的右臂上，他说的话声音不大，可是这个偷懒的家伙在自己的面具上加了一个小号的扩音器，还有一个空气过滤器，这是用来防止毒气的。
　　“小淘气安娜·玛丽，她有着非同寻常的天赋，这种天赋我曾经见过，我会把她教导成一个伟大的人。”
　　巴菲门特注意到X战警的几位成员正在窃窃私语，也许他们正在商量着怎么脱困，但是在一百二十吨钢铁及青铜和他们的君王面前，这种事很难，他们需要一个时机。
　　“就像你的前主人萨巴斯蒂安·肖？他不是被你沉进了海底吗？你开始怀念他了吗？别闹了，那一套行不通。我不想硬来，这不是处理事件的好方法。”
　　枪声一直没响，这说明弗兰克找不到射击间隙，主会场那边一点动静也没有，这大概是X教授的功劳，他总有办法让人安静下来。
　　飞走的圆环碎片一点一点的飞回来，正打算恢复原状，万磁王骄傲的抿着嘴，轻轻一点手指，数十块钢铁碎片如雨点般从他身侧射向巴菲门特。
　　脚下九宫连环，巴菲门特闪过了所有的降落物，这些沉重的金属带着巨大的动能砸在地面上，扬起巨大的尘土，周围的树木都遭了殃，碎裂的就像是摔在地上的巧克力脆。
　　挥动臂膀，在一个空隙巴菲门特又将盾牌扔了出去，一道红光射向了万磁王，老人并没有阻挡或者想要伸手控制，而是一晃身，踩着那一片银片躲到一边。
　　一开始他看到锁链的时候就试过了，显然对方有备而来，使用的武器不知道这是什么材料做的，他并不能操纵这些工具。
　　身边的防护降低了一大半，深深的插在地面上的钢铁部件，蠢蠢欲动，万磁王刚想说点什么，控制一下战斗节奏，对手的武器显然是精心制作的，能把自己制作的精密仪器切豆腐一样切开，这显然是一种很有前途的材料技术。


第四十八章 意外的敌人
　　万磁王想搞明白地面上那个带着古怪牛角头盔的壮汉是从哪弄到的这种武器，这简直就是针对他的能力专门研制的，也许这就是一次武器测试。
　　脚踏银盘，他将自己突出于火炬平台，地面上的金属碎块颤抖着一点点的缓慢爬升，这是他惯用的震慑手段，要是再早上个五六百年，这个谱儿摆的当得上一声神仙之姿。
　　这份卓越风姿只维持了一瞬间，就被清脆的枪响打断了，万磁王胸前一阵火花冒起，一个倒栽葱折回了平台，这一下摔得不轻，巴菲门特在下面都直咧嘴，不过很难说这不是高兴。
　　弗兰克抓住了转瞬即逝的机会，重机枪一阵速射，密集的子弹一大半都打在万磁王老迈的身躯上，要不是他习惯性的在身上穿满了各种材质的金属片，这一通枪击就能把他撕得粉碎。
　　现在他只是被枪弹的冲击力带起来摔在地上，不过他运气不好，后脑海重重的先于身体落地，着陆的地方还有着一个坚硬的突起，这个突起突然从地上弹起，在老人家的后脑上留下了一声沉闷的打击声——这个声音被淹没在毫无知觉的身体落地声中，同时被淹没的还有那个突起，地面上光滑如镜。
　　猝然无声的万磁王倒下吓到的不只是X战警和他的属下们，巴菲门特也吓了一大跳，本来还在天上漂浮的各种金属碎块一下子失去了支持，争先恐后的掉落下来，又激起一阵尘土，以及一阵惊慌的不可置信的尖叫。
　　“不！埃里克！”这是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魔形女瑞雯。
　　“嗷……”，这是剑齿虎，他已经很久没说过话了。
　　“天哪……”X3，这是本来正在找机会的暴风女、金刚狼和琴，这几个人刚刚被万磁王一回合拿下。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回事，琴，奥罗罗，安娜，安娜！”，这是眼镜被摘了的镭射眼，之所以呼唤安娜，是因为小淘气安娜·玛丽被吓呆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万磁王在这些人心中积威已久，从没有人能想象他被打倒是什么场景，连想都不会有人去想，那根本就是和帝国大厦崩塌一样的不现实幻想。
　　然而这一幕就眼睁睁的发生在面前，所有人都懵了，魔形女瑞雯尖叫着扑到老人的身上眼泪瞬间决堤，嘴里不停的呼唤着万磁王的名字，不断的拍打着老人的胸膛。
　　剑齿虎的指甲不断的收缩，嘴里呼噜呼噜的不知在念叨些什么，傻傻的就这样愣在了在一旁，转而又目露凶光，呲牙咧嘴的不知在威胁谁。
　　“我说，别拍了，那老头儿一身的铁甲片儿，比坦克还结实呢，再说他是晕了，你拍他胸脯子有什么用啊？”
　　突如其来的声音惊了所有人一跳，最先反应过来的就是剑齿虎，“嗷”的一声大吼就合身扑上，庞大的身影带起一阵腥风。
　　然后是魔形女，她一团身从地上窜了起来，本来背对着说话的人，一个团身之后不但站起来进入了战斗姿态，还掉转身面对敌人，顺便把昏迷的万磁王护在身后。
　　不过她一站直了就浑身僵硬，停下了动作。
　　剑齿虎的实力她最清楚不过，平日里两个人没少互作对手练习，只是如果是生死相搏，她绝对不会是对手，很可能不到十个照面就会被撕碎。
　　这个一动起手来六亲不认的野兽在战斗中直觉惊人，而且漫长的岁月给了他丰富到本能的经验，仗着自己超强的甚至还可以说是不死的恢复力，最擅长以伤换伤甚至换命——这一点巴菲门特也知道，他还知道一直到有一个叫死侍的疯子出道之后，这个“最擅长”才在后面加了“之一”。
　　不过这个狂野大汉刚扑到巴菲门特的身前，一只乳白色拳头就狠狠的敲在他的脑门上，把这个从头到脚都毛绒绒的大狮子狗就用比刚才更快的速度飞了回去，头上被敲出的“咚”的一声大响震得所有人心下猛地都空了一拍。
　　看着飞出去好几米远摔在地上的同伴，魔形女僵硬的摆过头看向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人群之中的高大身影，冷汗悄然从宝蓝色的额际缓缓滑落。
　　“你是谁？”，带着回音的问话让巴菲门特咯咯的笑个不停。
　　之所以笑是因为这个回音是几个人的问话重叠在一起，他有点亢奋，从未发现自己还有人来疯的性格。
　　“啊哈，无名小卒哦，刚才万磁王老前辈不是说过了吗？我并不介意呦，很抱歉他晕掉了，不过这对我们的沟通有好处，对吧，魔形女奶奶？”
　　巴菲门特的童音欢快的在夜风中跳跃，听到的人无不是满头黑线，魔形女更是玉齿声声响，仿佛在啃咬脆骨。
　　无论在什么时候，曝露女士的年龄都是最快引发她敌意的法子，何况这么一个脆生生童音喊出来的奶奶，只是这个有着清脆男童声线的人有点诡异。
　　魔形女强压着怒气，一边慢慢压低重心做好出手的准备，一边上下打量着这不请自来的恶客。
　　身高七英尺开外，全身封闭式铠甲一丝缝隙也没有，纯纯的卵白色在月色的映照下闪着星星点点的荧光，细腻柔和，仿佛最上等的瓷器（她没看出来这本来就是瓷器）。
　　一对儿粗壮的水牛板角在头顶中分而下，包裹着整颗篮球大小的头颅，又在耳下腮边急转向上，扭曲着捋过耳后，擦着后脑怒指苍穹，仿佛这一对儿布满邪恶凸凹纹路的角是从肩上长出来的。
　　左右肩甲上布满旋转螺纹的矮庄短角，这些长短粗细各不相同的小东西都有着同样锋锐的尖端，显示着它们同为撞角的身份。
　　胸前一个愤怒牛头的浮雕布满胸甲，那上面有着这身铠甲唯一的其他颜色，红宝石色的牛眼有茶杯口大，精美的切割使它从哪个角度看都让人觉得它满怀着愤怒和不甘。
　　比她小腿还粗壮的双臂毫无纹饰，缠满了同样卵白色的锁链，还在不停的左右左右的拖拽，好像锁链的尽头拴着什么东西，他正在小心翼翼的拽向怀里。
　　魔形女顺着锁链滑动自己的视线，没错，这锁链头儿上是拴着什么，一个毫无知觉的老头正慢慢的从自己的脚边滑过，锁链就缠在他的脚上，如今在自己脚边经过的是他的腰。
　　“埃里克！你这个混蛋，你对我做了什么？”
　　魔形女心中大恐，她是深知X教授的恐怖的，所以这一声大喝的对象是在一旁沉默许久的金刚狼——刚才这哥们儿一直作为X教授的传声筒和万磁王互飙嘴炮来着。
　　既然发现了，手底下自然也不会闲着，一出手就是必杀，健步前窜，纤足笔直的踢向巴菲门特的两腿之间，发出一声“咚”的重音之后，借着反弹之力一旋身，两个垫步就消失在平台的楼梯口。
　　她竟然逃了。
　　没法不逃，那一脚牛头人躲都没躲，就那样叉着双腿站在那里，咚的一声就是她踢中的声音，可是蓄满力量的一脚换来的是敌人的纹丝不动，和自己粉碎的脚背趾骨。
　　要不是自己的异能就是操控自身，能在瞬间就把受伤的部位固定，就是换了剑齿虎那个粗胚都得抖上一会儿动弹不得，自己跑了日后还能再做图谋，要是自己也给抓了进去，就凭兄弟会剩下的那些酒囊饭袋，那才叫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呢。


第四十九章 有心算无心
　　巴菲门特扭着头看了一眼楼梯，一抖手一个棒球砸在躺在地上的万磁王的脸旁，随即棒球沿着缝隙弹开，一股轻烟随着轻微的“嘭”声，笼罩了万磁王的上身。
　　轻轻一抖手，锁链灵蛇一般从老人家的脚踝上脱落开来。
　　楼下传来对话声，巴菲门特从雷达里发现，弗兰克在下一层的楼梯上遇到了变形为暴风女的魔形女，距离太远，说什么他没听清楚，所以他启动了耳内的通话器。
　　“让她走弗兰克，留下她没有好处。”
　　接着就走到万磁王身前，翻手从身后取下斧子，这斧子刚才魔形女没看见，是因为她一直看到的都是牛头人的正脸，都没机会绕到他的背后去，自然就没看到这把斧子，也没机会欣赏牛头人身后的血色迷宫。
　　看到巴菲门特把斧子高高举起，金刚狼大惊失色的怒吼：“你要干什么？不能杀了他！”
　　“你是谁？金刚狼，还是X教授？”
　　巴菲门特毫不犹豫的把斧子挥了下去，一阵寒光交错闪过，地上的老人家变得赤条条的，散落了一地的金属衣物。
　　周围的人哑然，弗兰克刚刚从楼梯上冒出头来，正好和赤条条的老人打了个照面，视线齐平。
　　“用你的话说，有点儿辣眼睛，我不知道你还有这个爱好。”
　　也许是和巴菲门特呆久了，也许是现在带了徒弟，弗兰克的精神状态好了很多，不再是以前的沉郁模样，多少像个正常人了。
　　巴菲门特背好斧子走到平台边上，一甩手把锁链扔了下去，不知道钓了什么上来，一下一下的就像是拉渔网。
　　“没办法，那可是世界级的大魔王，身上有一点装备我都不放心。”
　　“朋友，什么时候能把我放下来，我在这里感觉不安全。”
　　软糯的声音来自小淘气，她刚才吓坏了，还以为自己就要这样死掉了呢。
　　“那边有直升飞机过来了，可能不太方便？”，她努力的按照X教授在脑海里的指示，希望能套出点话来。
　　“能把我的眼镜儿还我吗？没有眼镜对谁都不安全，我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没有了万磁王的压力，所有人都活跃了起来。
　　“第一，你的安全不归我负责，不过你放心，你们老大很快就会来救你，大不了你捐点血嘛，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你们所有的X战警的血他都送给过别人，很多人都有。”
　　“第二，你就乖乖的当你的瞎子，反正你就是看见了，以你的智商也看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如果你遗憾没看到万磁王没穿衣服的样子，我会给你发个邮件，或者给你们学校的公开邮箱发也行。”
　　巴菲门特轻轻一抖手腕，一个卵白色的陶瓷箱子从下面飞了上来，越过他的头顶，咣当一声落在万磁王的身边。
　　“他们就是X战警？看起来威胁不大，也就这个盲人有点麻烦，剩下的连一个小队都用不上。他们是怎么混到现在的？”
　　弗兰克斜抱着枪，嘴里还嚼着口香糖，上下左右的打量着每一个人，一边看还一边点头，一副典型特战大兵的做派，所说的典型，就是说他符合人们在电影里对北美鹰特战兵的每一点定义和演绎。
　　巴菲门特打开箱子，从箱子里拿出一件件东西摆在地上，随着物品越来越多，看着他动作的人脸色也越来越古怪，脑子颇为好使的惊奇女孩琴，脸色越来越苍白，最后一点血色也没有了。
　　“他们？嘁，养猪呗，一群活着的血库，放养的总比豢养有营养，有活力。”
　　“有没有你说的那么黑暗，X教授可不是善茬，能容忍这种事？你这都什么玩应儿？”
　　弗兰克一脸的厌恶，他可是见识过一些不太好的画面的，这里很有些个道具他看着眼熟。
　　“固定装置，防止这老人家伤了自己和别人。至于你说的黑暗，拜托，要是你是政客你也会那么干，变种人里傻子那么多，除了一个惊奇女孩——喏，就是那边那个面色苍白的女士——就没有智商和情商都正常的人，好骗得很。”
　　巴菲门特关好箱子，先在地上拿起一叠衣服抖搂开，这是一件连体衣，连袜子和手套都在上面，还有几个飘带从背上和腿上垂下来。
　　他把这衣服从万磁王的脚下套进去，像装什么货物一样一点一点的把老人装好，那几根袋子就变得非常的刺眼。
　　“也不知道是不是X基因觉醒之后脑子就会退化，反正你就看吧，这些人没谁能办出正常人办的事来，都特别的单纯。”
　　巴菲门特先把带子放在一边，从一堆儿零碎里拎出几副铐子，大大小小有好几种，每一个都被细细的锁链和其他的连在一起。
　　按照脚踝，手腕，脖子，手指，最后是腰的顺序，这些同样是卵白色的刑具在万磁王身上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就比如说镭射眼，他那破眼镜儿明明就是金属的，竟然还带着来和万磁王做对，你说他是不是傻？”
　　几根飘带在他手中迅速的把万磁王环绕了好几圈，裹成了直挺挺的一个粽子，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把万磁王的头盔摘下，显露出老人一头倔强的白发，失色雪白的头发失去了头盔的压制，都舒展起来。
　　这让老人的面容变得安详起来，更像是一个普通的睡着的老人。
　　“你打算怎么处置他？政府应该舍不得杀了他，可是把他送进研究所也太残忍了点。”
　　弗兰克点了点头，对巴菲门特的禁锢方法表示赞许，他看出来了，这些手铐脚镣甚至那衣服都是特制的，就从那些连接的锁链上看，想摧毁这套禁锢刑具会是件挺艰苦的工作。
　　巴菲门特没说话，手里拿着口球有点犹豫，禁锢服还好说，上口球可就有点折辱的意味了，毕竟万磁王不是剑齿虎那种容易发疯的性子。
　　说到剑齿虎，这个傻大个还在地上晕着没醒，刚才那一下是巴菲门特全力施为，长这么大他还没有对谁用过全力，除了面对罪犯他也不想闹出人命，而面对罪犯的时候，他会选择更有效率的枪支。
　　这一次全力挥动拳头，他发现自己的力量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大，拳头也没有意料中的那么重，当然，这也和他刚才用的是蛮力，没有使用从小学习的发力技巧有关。
　　不过剑齿虎的脑袋还是比意料中的硬的多，至少没被打碎，也许会被打失忆也说不定，不过巴菲门特没兴趣研究这个，他只是一甩手，锁链灵蛇般卷起傻大个的脚踝，一翻手就把这个占地方的大块头扔了出去——扔的还挺远，借着火炬高度，这一下准得掉海里。
　　“嘿，这一下可够他受的，牛头怪，你打算怎么干？用那个大斧子砍掉我们的头吗？说不定以后就有杜尔拉汗（无头骑士）找你了。”
　　金刚狼对剑齿虎的遭遇幸灾乐祸，他虽然失忆了，但是不知为什么，对上剑齿虎却是愤怒无明，总要分个生死，可是这个讨厌的傻大个和自己一样，无论受多重的伤都会很快恢复，战斗经验也不自己全靠本能来得强上一点，要不是不知从来的这一身合金骨架让自己比他更抗揍些，搞不好几次的交手自己就会给卸了。
　　巴菲门特犹豫再三，还是没把口球系上，顺带着连眼罩也收了起来，听到金刚狼说的话，本来心情就不太好的他，就更糟糕了。


第五十章 艾德曼金属
　　“好吧，从语气上我们分出来了，这个欠揍的准是自以为死不了的金刚狼，X教授自持身份，可不会说俏皮话占便宜。对了，弗兰克，杜尔拉汗是谁？我没听说过这名字。”
　　巴菲门特缓缓的转身面对众人，刚刚甩飞剑齿虎的锁链哗楞楞作响，一点一点的被他收回手中。
　　“那是爱尔兰民间的神话传说，无头骑士的专属词，就像是哥布林和小妖精的关系。”
　　弗兰克走到平台边缘向下望了一下，“我以为你知道，而且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警卫们在向这边赶，战术推进。”
　　“可是哥布林和小妖精是两种玩应儿，好吧，我不知道无头骑士还有个种族名，实际上我就认识一个叫托马斯·汤姆森的无头骑士，我很喜欢他的马，可他总不肯给我。”
　　巴菲门特念念叨叨的来到金刚狼身前，一片惨白（在金刚狼看来）的面具就俯视在他的脸前，呼吸声清晰可闻。
　　金刚狼看着的确很威猛，六英尺三英寸的身高也很有威慑力，不过巴菲门特在使用章晋阳的身份是就有六英尺九英寸高了，何况他现在穿着铠甲——没错，这厮无耻的使用了厚底战靴，还在战靴里加装了增高鞋垫，所以当章晋阳变身巴菲门特的时候，他是七英尺二英寸。
　　将近两米二十的身高面对一米九十，这个视线很有趣。
　　“我记得你和我说金刚狼是个矮个子，可他和我差不多高。”
　　明确的身高对比让弗兰克想起了一点不愉快，这一点还是他刚才从瞄准镜里发现的，这小子的情报也有不靠谱的时候。
　　“他比我矮。”
　　巴菲门特的回答让所有人都无语。
　　金刚狼更是紧张的全身绷紧，他在眼前这个人身上嗅到了危险，不过令人安慰的是他没嗅到死亡。
　　然后马上他就知道危险的感觉是怎么回事了。
　　巴菲门特扭过头，好奇的捏了捏金刚狼一直伸在外面的利爪，他一直在分析这东西的构成，不过里面有一些复杂的变化，让他觉得奇怪。
　　“这东西断了还能从新长好吗？是不是和骨头一个样的？”
　　巴菲门特这所以这么问，是因为他记得这一对儿非常出名的爪子曾被斩断过，可是后来也没见金刚狼没爪子用。
　　“我不知道，也许会也许不会，不过你想斩断它们？不是小瞧你，我不怕疼，你可以试试。”
　　金刚狼的确是个血性硬汉，除了女人，他可没对谁服过软。
　　“没错，只要不怕疼，这世上就没什么你害怕的，所以你那个亲戚的脑子就烧坏了，你也失了忆。我要试试。”
　　巴菲门特退后一步，不过他没拿下身后的大斧子，而是一抹腰带，从上面摘下了一个巴掌大的手斧——这玩应儿是他的暗器，测试的时候钻进过两寸厚的坦克装甲。
　　“你知道我，你知道我的亲戚，你都知道些什么？”
　　金刚狼对他想试试的话就没放在心上，X教授在实验室里对着他的爪子使了很多很久的法子，依然毫无所获，只知道这种金属叫艾德曼合金就再无音讯。
　　不过他凝视巴菲门特的动作被手上传来的一阵钻心疼痛给打断了，倒吸了一口冷气，紧咬钢牙，眼睛一下就充满了血，一声惨嚎将将出口，又被他死命的咽了回去。
　　“哦，不，那是什么东西，没有东西能摧毁艾德曼合金，除非艾德曼合金自己。不是说这种合金已经没有了吗？”
　　惊奇女孩琴同样也倒吸了一口冷气，作为泽维尔学校的校医，金刚狼的体检全过程她都有参与，自然不会不知道艾德曼金属的来历，一个全身都是艾德曼金属骨架的变种人已经是惊世骇俗了，眼前这个来历不明的人竟然拥有能轻易斩断艾德曼金属的武器。
　　“那是理论上，这年头儿最不靠谱的就是专家说的话了，理论上的事情现实不会发生。”
　　巴菲门特手里把玩着三个尺长的利爪，漫不经心的回答，这些艾德曼金属里面生长的很多细密的网络，这些应该是金刚狼的神经，所以这些艾德曼金属有着奇怪的特性，和金属的一般表现不一样。
　　至于他如何切断的，其实也很简单，金属爪子在他切下去的时候就是断的，炼金术在利爪上打开了一条缝隙，而他切断的，则是炼金术没法作用的神经和血管。
　　在众人惊悚的目光中，金刚狼另一只手上的利爪也没得幸免，被巴菲门特以同样的手法轻松取得，六只尺长的无柄利刃被他摞着一叠儿，扔进了刚才放禁锢服的箱子里，没用上的口球和蒙眼罩也一并被收好了。
　　“我们要走了，警察快来了，我相信你们的老大会处理好这些事情的，包括地上躺着的那个老人家。不过你们也真是不争气，让这么大岁数的老头出儿来为你们的民族事业东奔西走，还得背负骂名，怪不得变种人是块香馍馍，任谁都想踢上一脚。”
　　弗兰克在任务中一向话语不多，他可不是巴菲门特这个内心背着无数秘密却苦于无处倾诉的衰男，自然不会喋喋不休，一听要走，他就已经直奔楼梯去了。
　　“底下的武器和车我已经处理了，你直接来码头就好。”
　　没错，那些武器和车巴菲门特提前都安装了溶解性的自毁装置，本来就是一次性的用品，之前弗兰克之所以上来那么慢，就是处理那些东西去了。
　　“好的，你先下去吧，我很快就到。现在，我给你一个正名的机会，脑子不够用的眼镜男，我会解开你，但是你用多久能解救出同伴标置着你的智商情况。但愿你不需要别人的指点。”
　　牛头人挥舞手中的小斧头，三下五除二把困住镭射眼的金属板条全部削断，这些金属“当啷当啷”的一落地，镭射眼就迫不及待的从墙上跳了下来。
　　“琴，我的眼镜在哪？你告诉我，有了那东西，救你们很容易。”
　　不知道刚才被困在上面经历了什么样的心理历程，一边揉搓手腕一边跺脚活动身体的X战警队长沉稳了不少。
　　“不错，有点队长的样子了，可不让人失望啊，伙计，未来可是很艰辛的。这个世界很快就会热闹起来了呢。成长吧，少年，让吾看看，你能做出怎样的成绩，咿呀哈哈哈……”
　　巴菲门特清澈的童音随着锁链的脆响越飘越远，他省事得很，锁链一头儿拴在小淘气的椅子腿上，整个人就直接跳了下去，小淘气眼睁睁的看着他落地之后一抖手，锁链再次灵活的从椅子上解开，直直的掉了下去，一圈圈的盘落在牛头人高举的手臂上。
　　巴菲门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会想起说那么羞耻中二的话的，不过作为挑衅相信这是合格的。
　　之所以挑衅，并不是想和X战警为敌，他是很明白X战警成立的理念，能在那里面长期生活下去的，都是圣母，稍稍有点脾气都受不了那个氛围，按照他现在的表现，X教授肯定不会招揽他了。
　　之前他在金刚狼那里下了钩子，这个心思敏感但不细腻的粗豪牛仔肯定会上心的，他和镭射眼的矛盾根深蒂固，而杀伐果断，残忍坚韧的孤狼性格也会让他对X战警没有归属感。
　　这么一来，用不上多久，他就会在新约克城的夜里出没，来寻找巴菲门特的踪迹，和世界的主角之一拉拉关系还是很有必要的——虽然金刚狼这个穷鬼没什么油水可榨。


第五十一章 到底是谁
　　“可恶，这个混蛋到底是谁，刚才谁也没有发现他是怎么冒出来的吗？”
　　镭射眼一边在琴“左一步，前三步”的指挥下找到了自己的眼镜，一边咬着牙抱怨，他虽然在万磁王手里吃了大亏，但是并没有沮丧不满，毕竟万磁王可是年纪能做他爷爷的老牌强者。
　　可是巴菲门特的冷嘲热讽让他十分火大，他也知道自己在这次行动中犯下了不小的错误，回去之后要郑重的向几位同侪道歉，可是这么赤裸裸的被人嘲讽，心里肯定不会很舒服——何况他来的时候心情就不好。
　　“没有，我之前有感觉到不对劲，可是仔细搜寻却没有发现，教授也同样如此，就好像这两个人突然就出现在哪里。最关键的是，我和教授都没有发现他们的脑波，因此我们都没有链接上他们的思维。”
　　琴很冷静的看着戴上眼镜的镭射眼控制着眼镜，一下一下的把捆绑自己的钢板都烧断，很欣慰自己的恋人从冲动中醒来，不过还是尽着自己的职责，提供了可供分析的情报。
　　“不可能，所有生物都用脑波，无外乎波动大小和复杂程度。不对，难道说？”
　　最先放出女友，一边回话一边转去解救暴风女的镭射眼想到了一个可能，骇然的停下动作，扭头望向琴。
　　“没错，那感觉就和万磁王带上思维屏蔽头盔一样，他们肯定也掌握了同样的技术。”
　　琴也同样揉搓着手脚，活动着身体，说道万磁王的时候，却发现了奇怪的事。
　　“头盔，万磁王的头盔哪里去了？”
　　“把那个牛头带走了，我亲眼看见他装进箱子的。”
　　小淘气在一边接话，她的位置在侧面，能看到不少几个人都看不到的景象，比如说：“他还从万磁王身上抽了一管血，看样子得有一听可乐那么多。”
　　镭射眼只是沉默了一小下，就又开始灼烧困住众人的钢板，暴风女他还小心些，金刚狼他就没在乎那么多了，根本就是一划而过，钢板烧断的同时还带着一股皮肉烧焦的味道。
　　小淘气的束缚比她们还简单一些，至少扣在身上的是比较精致的锁头，不过她被风吹了一晚，又被结结实实的吓着了好几遍，现在着实有些腿软。
　　一行人紧赶慢赶，总算在峰会警卫到来前都赶到了飞行器上，这一次的行动对他们的士气打击不小，尽管达成了行动目标，救出了小淘气，还顺带着俘虏了大BOSS万磁王一只，可是那个高大魁梧的身影却给他们留下了大大的阴影。
　　还留下了很多问题，比如说金刚狼现在就一脸的失神，不但爪子丢了，精神上的打击也不轻，他念念不忘的就是就是自己的记忆，怎么找也没有线索。
　　这次要不是小淘气出了事，他早就满天下踩着自己的能回忆起来的地方流浪去了。
　　巴菲门特漏出来的口风让他知道自己也许不是籍籍无名之辈，而曾为雇佣兵的他见惯了世间黑暗，对牛头人漫口胡说的血液交易并不怀疑——刚才小淘气说起万磁王被抽血，他的脑海里闪回了几个画面。
　　画面里的自己无一例外都是被抽血的，有军队的体检，有被捆绑强制性的，最近的一次就是在学院里，拿着针筒自然就是校医琴。
　　虽然巴菲门特一直都在说这个脑子不好，那个智商不够，但那只是他痛快痛快嘴罢了，能这么复杂险恶的斗争中保存自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套办法。
　　一路上沉默异常，没人有心情说话，大半的压力倒是来自于躺在地上的万磁王，不知道巴菲门特用的是什么办法，老人家一直都没醒，那些镣铐锁链，几个人大致的研究了一下，没办法打开。
　　泽维尔学校离自由岛并不远，一行人很快就回到了基地，作为老牌的超级英雄团队，X战警可比奥拉尼德斯财大气粗多了。
　　泽维尔学校是一座古老的城堡庄园，据说这是X教授查尔斯·泽维尔的私产，当他发现自己是变种人，并且有很多孩子因为变种能力而受到歧视和迫害的时候，他在这座庄园里建立了第一个民间超能力组织。
　　早些时候这个被他命名为X战队的组织还受到过政府的大力支持，不过在一些野心家的推动下，初代的X战警们遭受了灭顶之灾。
　　那个时候作为最强大的变种人双雄之一，万磁王就面对政府的态度和X教授产生了巨大的分歧。
　　万磁王表示政客不值得相信，他们只是为了自己手中的权势将变种人作为工具，而这些利益之上的黑心人忘记了对力量的原始恐惧，需要受到惩罚。
　　X教授则表示这一定是哪里出了误会，政府是善良的，可能是那个部门的命令传达有误什么的，总之这是一次误炸，至于死掉的变种人同胞，反正变种人会越来越多的。
　　这种论调万磁王完全不能接受，所以万磁王带着魔形女远走他乡，成立了变种人兄弟会，到处宣扬变种人是进化的先行者的理论，以反抗暴政和种族歧视为纲领，招揽了不少志同道合者和受迫害的人，同样也接受了不少野心家和心怀叵测者的资助。
　　X教授则和另一名元老野兽汉克重建了泽维尔天才青少年学院，重新和政客们建立了联系，把那些已经曝露的孩子们聚拢在一起，给这些不被社会和家人认可的孩子们一个安身之所，镭射眼斯考特和暴风女奥罗罗，就是最早的一批学生。
　　现在时过境迁，当年的老友再见面已物是人非，即使是X教授这样以心灵修为著称天下的人物，也忍不住一阵唏嘘。
　　他透过琴和金刚狼的脑海目睹了整个事件的过程，因此并没有要求参加行动的几个人作报告，只是叫来冰人，让他把自己那吓坏了的小女友带回宿舍安慰，就只留下了两个队长和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粽子。
　　至于金刚狼和琴，一下飞机就被送进了医务室，一个是受了伤，一个是要好好的研究一下断了的艾德曼金属是否能够恢复，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不必担心，他们不是敌人，新出现的超级英雄，不过能确认他们不是变种人，他们都是都市传说中的人物。”
　　“都市传说？这么说他们的名声还不小？”
　　镭射眼很暴躁，只要那个浑身散发着烟草臭味的枫叶国野人一和琴在一起，他就会变得暴躁，虽然他知道这座庄园里无论发生了什么都逃不过教授的眼睛，但他不能保证两个人想干点什么的时候教授会不会阻止。
　　“没错，那个牛头人是来自无尽深渊的断罪之刃，原始的力量图腾，罪恶的收集者，牛头人之王巴菲门特。那个大兵则是他的朋友，意志如钢，血冷如冰的恶棍克星，惩罚者弗兰克，最近他们很受欢迎。”
　　X教授一如既往的温文尔雅，看着被扶在一旁椅子上的老友，眼中满是温馨。
　　“这么说我们是被街头混混给鄙视了吗？”
　　“斯科特，你要冷静下来。我们得感谢他们。”暴风女也生气了，没谈过恋爱的她完全不能理解镭射眼的心情，这次战斗明显就是作为队长的他没有尽到职责，无论是战前的战术知道还是作战中的临机应变，完全不是他平时的水准。
　　“哈？感谢？要感谢他们说我们傻？所以说这是他们帮助我们找到了弱点吗？”


第五十二章 猜测
　　镭射眼现在最听不得的就是要他冷静，他怎么可能冷静，关键这不冷静的理由他实在说不出口啊。
　　“那只能说那个人嘴贱，但这不是你怒火冲天的理由。斯科特，你要搞清楚，要不是这两个人突然出现，搞不好我们就全军覆没了，实际上我们已经全军覆没了你知道吗？”
　　暴风女虽说没谈过恋爱，但毕竟玲珑心肠，一开始还是模模糊糊，到后来镭射眼的情绪都写在脸上，她怎么还会不明白呢。
　　“我知道，我知道这次我犯了错误，整个行动一团散沙，可是那个家伙仗着自己不惧损伤就横冲直撞，根本就不听指挥。我不知道教授你对琴说了什么，可是琴现在关心他胜过一切，什么行动，解救小淘气都放在一边，本来她不应该去的。”
　　镭射眼有点委屈，突然很想哭，这个大男孩完全不知道怎么处理自己的感情问题，这方面谁也没教过他——这是大部分X战警都有的问题，没有了父母的教导，他们在情感上一向迷茫。
　　“斯科特，琴是应该去的，她面对剑齿虎和蛤蟆怪都有优势……”
　　暴风女苦口婆心的劝说，她不希望这对情侣闹矛盾，这两个人谁都很重要。
　　“结果呢？她为了那个野蛮人直接对上了万磁王！她一向矜持冷静，你能告诉我她这次到底是为了什么吗？”
　　镭射眼用力的一扬双手，问的暴风女无言以对，她也不明白琴是为了什么，只好把求助的目光转向X教授。
　　“洛根对我们来说很重要。”
　　教授一如既往的慢条细理，这对镭射眼来说真是急惊风遇上了慢郎中。
　　“很重要，长生不老之血吗？”
　　“斯科特！”，暴风女当然知道镭射眼说的是什么，她没想到牛头人随口一句话就产生了这样的效果，这离间计她明白的看出来，可是镭射眼现在气急攻心，已经口不择言了。
　　“呃，是他的记忆，他的记忆里有很多东西。他曾拜托我，试图在他潜意识中搜寻他的过去，可是失败了。”
　　教授也很无奈，这种事情就是他再三解释，信的人都不会不信，关键他自己也有实验室试图破解X基因的秘密，主持研究的人正是消失已久的野兽汉克博士——实验室建立了都快四十年，这盆脏水他是洗不清了。
　　“不过在记忆的片段中，我发现有人在大肆的捕捉变种人，这些被捕捉的同胞们都被用于基因实验，很多人都被洗去记忆，加以改造，成为某个人或某些人的战阵兵器。”
　　“洛根是例外，他的恢复能力让他摆脱了控制，可是也损失了记忆，不过最近他似乎有点回复了，好像想起了一些东西，可惜还不成系统，这需要时间。”
　　X教授的语速很慢，一边说话一边用手指轻轻地叩击着轮椅的把手，这是他心中有事难下决心的表现，镭射眼和暴风女从小就在他的身边长大，对此十分了解，都不敢多说话，怕打扰他的思路。
　　“现在的问题是埃里克，他一直昏迷不醒是什么缘故？要怎样安排他知道不用我们操心，有人会把这件事安排妥当，他们值得信任。”
　　X教授很担心老友的身体状况，他深知向他喝万磁王这种以操纵能力著称的变种人虽然强大，可是身体却和常人无异，要不是时刻运转能力护身，随便来一个士兵就能置他们于死地。
　　这让他很羡慕大洋另一端的“同胞”，早年间他曾在一次交流活动中见过他们，这些自称“九黎”的人并不承认自己是变种人，他们在获得各种各样的能力的时候，身体的强化也是自然而然的，最弱的也和训练有素的精英战士相当。
　　“路上琴检查过，是一种深度麻醉剂，用量相当的大，不过没什么后遗症，她判断万磁王至少要睡上二十个小时，他的后脑落地的时候被撞了一个大包，建议给他做个脑部检查，怕他出现脑淤血什么的。”
　　暴风女最大的优点就是尽职尽责，作为一个副手她总能把一切琐事安排的妥妥帖帖，要不是在大部分时候都缺乏决断力，她才是队长的不二之选。
　　正说着话，门分左右，镭射眼回头一看大松了一口气，来的人正是琴，她面无表情，从一开门就盯着镭射眼看，一直移步到轮椅前面，才把目光转到教授身上。
　　镭射眼被她看的直发毛，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也没深想就把一腔怨念转注在金刚狼身上——定是这个心怀叵测的野蛮人说了自己的坏话！
　　“洛根的六根利爪都被斩断抢走了，用的是什么材料或者办法没有头绪，从目前来看，爪子还能长出来，不过耗费的时间可能不短，也不知道对身体的其他部位有没有影响。”
　　本来琴的声音一直都是很温柔的，不知为何这次她的声音显得清冷，就如一瓢凉水从人头上直浇而下，令人忍不住直打哆嗦——主要是镭射眼，教授对这种心灵力量上的小技俩免疫，暴风女一天到晚环绕在风里，从不知冷热。
　　“让他好好的养伤吧，要注意他的身体数据，也许他能在疼痛中想起更多的事，虽然那很可能不是他想看到的回忆。”
　　教授也很唏嘘，这个粗豪汉子有一种江湖意气，很容易就会成为朋友——要是他不撩别人的女朋友的话。
　　“他有点等不及了，他认为那个牛头人知道他的事情，之前他们在交谈的时候，牛头人（巴菲门特，暴风女小声的提示她），巴菲门特？好吧，总之，他们提起过洛根的亲属。”
　　“是的，巴菲门特似乎知道很多，他能轻易的埋伏万磁王，我藏了一颗弹头，这个小东西似乎是一种叫做瓷的东西，我不太清楚，但是它撂倒了万磁王，我想把它收藏起来。”
　　暴风女在一旁送上辅助，她也觉得金刚狼不适合这个团队，因为那个男人太野，也许会是个不错的朋友，肝胆相照什么的，可是一起作战？
　　天呐，那糟透了，她永远也不会想再来一次。
　　教授接过暴风女递上来的弹头点了点头，“我会把这个送到实验室好好分析一下，它似乎能在一定程度上克制万磁王，这让人心里不安。”
　　“没错，总感觉有人处心积虑的在对付我们，还记得吗？我们谁也没发现巴菲门特和……（她看了一眼暴风女，‘惩罚者弗兰克’，暴风女理解了她的意思）惩罚者，连万磁王也没有，这说明他们连武器都能躲过我们的探测。”
　　琴的表情变得凝重，这种感觉让她心里不安，好像前方发生了什么不在自己掌控中的事，这并不是一种很好的体验。
　　“处心积虑？会不会和刚才教授提起的洛根的记忆有关？不是说在他的记忆里有人大量捕捉变种人吗？对这种组织来说，万磁王和我们，是一定会面对的敌人吧？”
　　只要金刚狼没有和琴在一起，镭射眼还是很可靠的，想法直指核心。
　　“我觉得不会，如果是他们，别说万磁王，连我们都没有机会回来，想想看当时的处境，我们毫无还手之力。”
　　暴风女似乎对巴菲门特很有好感，替他辩解了几句。
　　“可是他们拿走万磁王头盔的举动很奇怪，他们明明就有了思维屏蔽技术，还要那头盔干什么？”
　　琴的关注点不一样，既然她们能平安无事的回来，就能证明对方并无恶意。


第五十三章 心塞
　　“应该不是一伙儿人，巴菲门特身上有点儿奇怪的味道，这件事我得另外调查，但用不上学校的渠道。关于头盔，这倒不奇怪，他们使用的技术应该和埃里克用的应该并不相同，拿回去大概是做技术比对吧。”
　　X教授人老年精，对此并不在意，这种事情他又不是没干过，汉克博士建立的实验室有一多半的设备都是从黑皇塞巴斯蒂安·肖那里抢来的。
　　“来接埃里克的人很快就到，我还以为能和他叙叙旧，看来是没有机会了。其他人都哪里去了？”
　　X教授能在心灵里映照整个世界，但那是他动用脑波放大仪的情况下，没有那仪器他连半个新约克城都覆盖不了，所以很多后继事项他还不太清楚。
　　“剑齿虎被巴菲门特扔进了海里，肯定死不了，魔形女被他们放走了，不知道有什么阴谋诡计，蛤蟆怪被我用雷劈死了。”
　　暴风女是这场战斗中唯一一个全神贯注的，所以这些事就只有她来说了。
　　“小淘气只是累了，担惊受怕又被吹了风，怕她感冒，我已经给她开了药，冰人罗伯特在看着她。”
　　琴淡淡的说了一下小淘气的事，又把眼光转向镭射眼。
　　“斯考特的眼睛得换一下，我们希望他的眼镜牢固耐用，不会轻易脱落，不能使用金属材质。”
　　“没错，这几次我的眼镜都被敌人轻易的打落了，结果我就没发挥作用，反而成了累赘，这一点必须得到改进。”
　　镭射眼张了张嘴，还是很沮丧的附和，这让在一旁瞪着眼睛看他表现的暴风女脸色缓和不少。
　　“很快就会有结果的，这是我们的疏忽。后备力量的培养一定要抓紧，最近越来越多的同胞选择兄弟会，还有人投靠极道组织，去当杀手什么的，这对我们很不利。”
　　X教授考虑的总是那些高屋建瓴的东西，这种视角几个年轻人都理解不了。
　　“那么，要不要和巴菲门特有所联系，如果需要的话，我希望是我，小淘气或者冰人中的一个。”
　　暴风女本身出自非洲雨林国家，对巡林客们崇拜的邪恶图腾也有所了解，他们真的会去拜祭那些有角的东西，凑巧的是，她很喜欢那个桌游，从小玩到大。
　　“当然，不过我们有敏于行动的洛根，你只要注意洗下他的动向就好了，我会吩咐他注意安全，还要注意找人的方法。”
　　“那些黑西服怎么还不来，真讨厌和他们打交道，这次来的不会还是那个笑的假模假样的光头眼镜儿西尔维特吧？”
　　镭射眼明显不想参与任何与金刚狼有关的话题，很生硬的打了个岔。
　　“琴，我觉得你和斯考特要谈一谈。”
　　眼看着没有什么事了，暴风女翻了个白眼就出了门。
　　X战警们坐飞机很快就安排好了自己的事，他们的飞行器是在防空系统中挂了号的，自然出入无碍，巴菲门特和弗兰克就没有这么好的靠山了。
　　实际上这两个人根本就是分头走的，按照惯例，两个人约定了会合的位置，不过这次他们都有了很好的选择，约在了奥拉尼德斯里巴菲门特的办公室。
　　兜兜转转，两个人再碰面都已经是凌晨了，连电视里的新闻都报过了两轮，自由女神像突遭袭击，枪声响彻寰宇，本来世界安全峰会上就是媒体云集，几个人又闹的着实不轻，北美鹰政府的封口令慢了一步，各大媒体早都已经报完了简报。
　　整个火炬平台以上都消失不见这可掩盖不了，就算以鹰酱的黑科技，铸造大型金属构件在安放到离地面九十米高的地方，一时半会儿也完工不了。
　　那火炬原来是被当作灯塔用的，支撑火炬的手臂又被万磁王掏空了做了一个通道，勘察现场的特工们没说什么，可是负责善后工作的技术人员伤透了脑筋，在背后把万磁王骂的狗血淋头——这已经不是老头儿第一次这么干了。
　　他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总喜欢留下一些看着无伤大雅但是很难处理的痕迹，这些痕迹要是不处理的话很容易让人联想起神迹，外星人什么的，为他擦屁股越来越贵，财务部每次都是流着泪咬着牙批的资金。
　　不知道是老头儿单纯的恶作剧，还是真有人给他出了这么个馊主意。
　　“有人出主意，而且肯定是局内人。”
　　巴菲门特正在和弗兰克看着电视闲聊，当电视上那个穿的和巴伐利亚松鸡一样的男主持提到修缮经费的时候，两个人牵起了这个话头。
　　“你怎么知道？能想出这主意的人估计是个小孩子，这种事纯粹的让政府心塞啊。”
　　弗兰克难得的放松了一下，这种感觉很久没有了，以前他都是一个人，在老窝里睡觉都得睁一只眼睛，虽然习惯了，但是真的很难熬，所以痛楚和仇恨才会越积越盛。
　　几个小时前他还怼了万磁王一家伙，这让他收获了久违的兴奋和紧张，战场纵横近二十年，这种感觉越来越少了。
　　“心塞？别闹了，出这主意的人坏着呢，这么大一笔钱放在那，哪个过手的人不动心啊，更别说这钱都是紧急调用，里面的漏子多了去了，报告上写多少钱，那个数目字还不好改吗？”
　　巴菲门特把玩着一根银汪汪的尖刺，要是金刚狼在这里肯定要疾呼落泪，这不正是他的爪子么。
　　“修缮费用三千八百万？这个主持人肯定收了黑钱的，重造一个也没有那么多钱，想想看，一个不到一百米高的金属构装物，你在军队里见的多了吧？已经过去了（他歪过头看了看桌子上的电子时钟）七个小时了？”
　　“金钱交易，政治斗争，贪腐，还不就是这些？”
　　巴菲门特把爪刃的断面放在眼前仔细的观察，“你还不如好好的睡一觉。”
　　“火炬和手臂都是可以拆卸的框架结构，一百米高度的吊装，总量三十至五十吨的构件浇铸，这要是部队来干有上两个小时就够了，不对，还得算上物资调用，三个小时差不多？该死的政治。”
　　弗兰克一手举着好久不见的红酒，一只手掐着手指计算工序，部队的野战工事都是自己建造，所以他们也有专门的建设部门，他也接触过相关的事务。
　　“不用绘图纸，那个铜像是蒙皮的，要是专业的公司，搭建一个大模型哪要得了那么久，也就是调集物资费些时间，不过，那些大人物有自己的考量，和咱们没关系。”
　　“看着吧，议会里这些日子有的热闹呢，最后还是要钱，军部，各个军火公司，生物科技公司什么的，准得追加投资。你说我是不是应该买点这些企业的股票？说不定能小赚一笔。”
　　巴菲门特看着爪刃的横断面一动不动，好像那里面有着什么令他着迷的魔力，不过嘴上却没闲着。
　　“那些弹头没问题吧？虽然枪械和车辆都毁了，但是弹头上他们应该也能逆推出些东西，真的不要紧吗？”
　　弗兰克放弃了这些他听着就头晕的话题，把谈话方向转向自己熟悉的领域。
　　“没事，这只是个思路问题，通常不会有人想起陶瓷也可以做子弹，所以没人研究，等他们研究进去就会发现，这是一个大坑，哇哈哈哈。”
　　巴菲门特学着京剧里花脸的笑声，仰天长笑做捋髯状，配上脆生生的童音颇为滑稽。
　　弗兰克没看懂那动作是什么意思，不过他看出来了这牛头挺高兴。


第五十四章 新的情况
　　弗兰克没理这个怪形怪状的大块头，继续品味着眼前的葡萄酒，他已经有段日子没喝酒了，自己一个人住很孤独，即使是现在他也觉得自己孤独，再怎么样自己的妻子女儿都没法回来了。
　　巴菲门特陷入了迷之尴尬，他还以为弗兰克会接茬呢，谁成想这老小子就傻愣愣的看着酒不说话，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本来阳光点的气质又阴郁下去了。
　　正在巴菲门特想着怎么把这个独角戏唱下去的时候，一通电话铃解了他的围。
　　来电话的是助理格瑞，这个女人卸了浓妆之后顺眼了不少，听说领了工资之后第一件事就是专门报了学校学习化妆。
　　“荒芜之地的骸骨王阁下给您留言，希望您能注意下手合会的新动态，并且共享了一个文件在您的工作邮箱，重点说明了这是两件事。”
　　女助理的报告很让人沮丧，只是沮丧的只有巴菲门特一个人，弗兰克听到手合会的名字就放下了酒，迷蒙的眼神一瞬间就重新变得锋利。
　　“可恶，我还以为摆平了万磁王会休息一下，这些该死的小跳蚤，早晚我要把他们统统扔进阿米巴海，说不定祖格莫伊还能给我点种类特殊的蘑菇！”
　　巴菲门特愤愤不平，他还想着要好好休息一下，放松放松，这怎么又来事情了。
　　“手合会最近很活跃啊，他们现在四下出击，把市面上清道夫的活儿搅了个乱七八糟。还派了杀手来杀我，叫什么戈尔贡夫人，红闪蝶认识她，被我干掉了。”
　　弗兰克这个人有一点不太好，就是有点睚眦必报，而且手段过于酷烈，以至于到后来大联盟时期众多英雄都不认同他——而对犯罪和他持同样态度的人并不少。
　　“手合会只能教训，不能大动，这些霓虹人还是守规矩的。要是换上的一批是烂人，那就有的我们忙了，想想看，现在是什么状况，爱尔兰人在的时候又是什么状况。我们不能给自己增加工作量。”
　　说归说，巴菲门特还是有理智的，他好奇的是扮演骸骨王的严老道给他共享了什么文件。
　　“能问问阿米巴海和蕈类女士是怎么回事吗？你的战友？”
　　既然牛头人这么说，弗兰克也觉得现在的工作量是少了一些，重灾区不再是地狱厨房和外围的交界处，而是转向了内部，实际上已经没有什么大麻烦了，多数都是些突发状况。
　　那些有靠山的人纷纷把自己的活动降低，变得隐秘再隐秘，这些多少都有点历史的极道组织都明白，干什么都是为了挣钱，安安静静的做生意就好，没必要去惹那两个正义为名的疯子。
　　出头的大部分都是那些心怀幻想的年轻人，这些人以为自己能打能杀，有点小聪明，就能挑战旧秩序，把老牌儿帮会干掉自己就是老大了，就能为所欲为肆意张扬，这种人最容易惹上麻烦。
　　“阿米巴海在无底深渊第二百二十二层，是一片冒着泡儿，不断渗出恶臭淤泥的沼泽，蕈类女士住在那，她是菌类之神，所有的菌类、蘑菇都归她管，是个少有的有理智的恶魔。”
　　巴菲门特打开邮箱，浏览着文件，漫不经心的回答问题。
　　“那里面都是阿米巴原虫吗？环境可真恶劣。”
　　“深渊里都差不多吧，从人类的角度看，那里的环境都不怎么好。不过那里没有什么阿米巴原虫，都是些腐臭软泥怪，腐蚀史莱姆什么的。”
　　“关于腐臭软泥怪具体的形象，你可以想象一下你感冒时的鼻涕，拌上斯蒂尔顿蓝芝士（世界最臭食物之一），加点盐酸啊草酸啊，在鲱鱼罐头汁里和炎黄臭豆腐混合均匀，差不多就是那个味道。”
　　弗兰克脸都绿了，他不知道炎黄臭豆腐是什么味儿，可另外两种如雷贯耳，那可都是能在战场上当化学武器使用的食物。
　　“骨头送来的消息算不上好与坏，我们之前关注的那个绿色大块头彻底跑了，踪影皆无。负责追捕他的将军叫罗斯，你知道他吗？”
　　偷眼看了看弗兰克的脸色，巴菲门特对自己的恶作剧十分满意，但他还是打断了战士的遐想，要是想的太深下次就不好用了。
　　“我知道他，一个固执的，爱面子的老头，他女儿很漂亮，曾一度是战士们的女神。后来听说他负责一个机密计划，搜罗了一堆精英士兵之后就不见了。那个时候我已经退伍当了警察了，所以不知道他去了哪儿。”
　　弗兰克眨了眨眼，把自己从腐臭的绿云中拔了出来，发誓再也不会对牛头人的朋友产生什么该死的好奇心。
　　“哈，女神的男友就是那个大绿胖子，那个时候她应该还很小吧？你们这帮禽兽。”
　　巴菲门特当然能猜到绿胖胖在哪，不过爆料对他可没有什么好处，现在的绿胖是个绝对不稳的大炸弹，怎么也要等他学会瑜伽还是什么柔术啊，总之是能控制住自己的玩应儿，那要等上至少半年呢。
　　“也没有，那时候她刚上高中吧，我还是在婚礼上有同侪收藏了她的照片，不过一直没见过真人。”
　　弗兰克的话语里充满回忆，他实在太爱他的妻子和孩子，这也是他立下誓言打击极道组织的原因，至于那些人是否犯了罪，那只是借口而已。
　　“有机会看到她的。还有手合会的异动我会仔细调查，你也注意一点，那个杀手既然叫戈尔贡，就说明她不是核心人物，东方人很排外的，像红闪蝶就很难接触到核心秘密，她的级别应该比戈尔贡夫人高吧？”
　　巴菲门特并没有特别在意，弗兰克一生中遇到的危机屈指可数，唯有面对新约克城的地下皇帝金霸王的时候，才是吃了点亏——金霸王的行事风格和外貌给人的欺骗性太大，很多人都死在这一点上，一直到惩罚者刺杀他失败，他的个人实力才被人们正视。
　　现在的金霸王刚刚崭露头角，他花了差不多十年来布局，终于一举拿下地狱厨房这个本土帮会最大的兵源地，也借着码头事件将自己的统治巩固，可是即便这样，他还是在地狱厨房受到了挑战，而挑战他的正是外来者手合会。
　　“据说她是的，她的天赋很好，按照你给她的训练手册，进步的很快，要不了多久，在格斗上我就只能靠体能压制她了，她那个盲眼的小男朋友也是。有助手的日子真不错，很多琐事都能分离出去。”
　　“这两个小家伙用着还顺手？”
　　巴菲门特最近几天都没太注意夜魔侠和红闪蝶这对儿组合，不知道他们的近况如何。
　　“不错，悟性很好，又很上进，而且很和我的口味。”
　　弗兰克并不吝啬夸奖，他之前就在国外做过教官，深知一个和教官胃口的好兵是多么的难得。
　　“轻点儿用，咱们要休息几天，趁着这个机会让他们打打名气。今天下午我还约了牙医，你不休息一阵子吗？”
　　巴菲门特把放在桌面上的爪刃收了起来，他打算好好研究一下，这个艾德曼金属很有意思，虽然其中有几种物质自己没见过，但是单从分子间结构就能给自己带来很多启发。
　　“是的，最近不打算有行动了，我们这一次可是引人瞩目了，先蛰伏一下，说不听能有意外收获。顺便逛一逛你这个奥拉尼德斯，有些正在研发的东西我很感兴趣。”


第五十五章 新联络方
　　弗兰克不想在这个群情纷涌的时候再出去引人眼球，按照奥拉尼德斯的内部分级，他已经是越级战斗了，要是今后他的对手都按照万磁王那个等级招待他，那就真的要倒霉了。
　　“随便你，不过你最好去骨头那里看看，你这一身本领都是军中手段，对身体多少都有点损伤，那帮人对调养身体都有一套的。”
　　两个人闲谈了两句，就各自去忙自己的那一摊儿。
　　巴菲门特先回到自己的夜神宫，就是哈德逊河边的防空洞，把抢来的艾德曼金属爪刃重新处理了一下，他把这六根爪刃拆解了，编织成了一个薄薄的防弹背心。
　　在万磁王被重新放出来之前，他是不用担心谁能破他的防了。
　　重要的是他偷偷留下的几管血液，剑齿虎和金刚狼各两管，都是他在对方打的热火朝天的时候从地上和墙面上收集的，还有一大罐万磁王的，这个倒是在老人家身上结结实实扎了一针。
　　艾德曼金属太扎眼，他可以自己利用，但是不能悄无声息的就搞没了，这几管血液就不一样了，相信家里会感兴趣的，对学校也是个交代。
　　自己的年纪这么小，虽然不知道刘校长为什么就这样把自己放出来，但是他的压力可以想象得到，到了这边也没发现什么事儿，倒是把一个可能泄漏的小组生生的扩成了外围组织。
　　这一下国内承受的压力恐怕是更大了，自己总要做出点成绩来，一来是防着变成筹码——线下斗争可不想新闻里的外交工作，多少还有点遮羞布，在这个不见天日的战场里，残忍功利实在是一种夸奖。
　　这其二嘛，自己要是做的大了，说不定国内能给点支援呢，再不济自己家里的状况也会好上很多，他现在喜怒无常的大半原因还是在想家上，穿越时空又见到了父母家人，还没来得及为他们做点什么，就走上了间谍这种不归路，这种心情无以言表。
　　所以现在他的性格可以用乖戾来形容，就像他现在喜欢用斧子一样，他并不擅长这种武器，只是用着心里痛快而已。
　　本身活得那么久了，不会有这么暴力的行事风格，可是现在他远离家园，离开前又没找到心头所爱，心中燃烧的，就只剩下毁灭的火焰了。
　　他也深知这个世界水深的没谱儿，各种黑科技神秘力量层出不穷，所以这一次虽然有机会狠狠的摆上变种人一道，收两个人头，可他思虑再三还是没敢下手。
　　变种人、变异人、超能力者，这是地球上高加索人种（白种人）的力量支柱，他们自己打生打死没关系，自己要真动了手，不说别人，X教授那个光头自己就绝对扛不住。
　　阿斯加德那帮人对中庭这些国家这么关注，搞不好这些高加索人就是他们的遗种也说不定——毕竟都长的差不多，要说没关系鬼都当笑话，你要说阿斯加德和白象国阿萨们是亲人，那肯定是没人信的。
　　将来那个玩锤子的野蛮人不就是给流放到地球上的么，这说明地球和他们肯定是关系匪浅，说不定就是以前那个倒霉蛋被流放下来，然后就发生了给他一个女人他就创造了一个种族的事。
　　人家那么崇拜普罗米修斯，看吧，连嫌犯都有了。
　　摩挲着艾德曼金属背心，过完瘾的章晋阳从巴菲门特换装回侦探，小心的用一个小盒子装好了分离出来的三瓶血液，这是他分出来要送回国内的。
　　盒子也是特制的，不但只能用特殊的手法才能打开，材料同样是他精心制作的，六个面使用了六种不同的材料结构，每一种结构都有特殊的性能，可惜制作方法他是给不出的，毕竟都是用炼金术制作的，所以只能老国内的专家们分析研究了。
　　打开的方法和盒子会分成两路回国，这样会很安全，他的通道也有两条，在之前还从没用过，这和传送物品的交通员接触过，理由是近。
　　当然近，就在他舅舅家楼下，那个爱喝酒的毛熊拳手颅骨安德烈，有些日子没见，不知道他是不是让人打死在黑拳擂台上了。
　　一身皮衣皮裤的章晋阳骑着一辆高把手重型机车，在发动机沸腾的咆哮中来到了布鲁克林区的一条很安静的街，这条街很短，就和其他的布鲁克林公共街区一样，两侧的屋墙上都画满了光怪陆离的涂鸦。
　　街中心有着整条街唯一一所干净的房子，那是一所看起来很古老的孤儿院，听说这所孤儿院已经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了，章晋阳看着院门上铜牌目无表情的咀嚼着口香糖，一百年，哪里来的古老了。
　　不过这所孤儿院之所以这么干净自然是有原因的，这条街附近至少有二三百的各色人等是在这个孤儿院里长大，从汉堡店的老板和女服务生，到在街头篮球场上瞪着牛眼盯着他的光膀子嬉皮街头混混。
　　章晋阳没理他们，这些黑叔叔脑子里除了白色液体就是绿色小纸片，能和他们混在一起的小白皮自然也没什么好饼，其实不应该叫白皮，应该叫花皮，那一身花儿色彩斑斓，恨不得连牙上都绣上彩儿。
　　他的目标是孤儿院旁边的一家汽车休息站，这种休息站很常见，一般都开在公路加油站旁边，里面是个大厅，小超市，餐饮，酒吧，后面还有简易旅馆，算是综合的服务设施，不过这里是市区，有这么个地方也还是挺奇怪的。
　　章晋阳收回看向孤儿院的目光，迈步下车，夹着一个木头盒子走进了这家连名字都没有，只是在荧光招牌上画了个巨大的酒杯和汉堡的服务站，左右观瞧了一下，径直的走向角落里的一个吧台。
　　吧台在最角落里，这要不是事先知道，还真未必能找的着，吧台是一块乌沉沉的大金属块儿，对外的一面阴刻着一个圆盘，章晋阳眯着眼，虽然戴着墨镜，他还是看清了圆盘中浮雕着一柄双盘蛇带翼权杖。
　　琢磨了一会儿，他才想起来这个权杖叫做信使的权杖，是奥林匹斯十二主神之一赫尔墨斯的权柄，这个在脚上穿着一对长翅膀的鞋的神是信使、旅行者和商人的守护神。
　　这倒是和这个柜台的业务挺契合的，不过这个神还兼职保护小偷和骗子，这虽然有点冷门，不凑巧的是章晋阳还真知道。
　　“一个炎黄人，这可是稀客。要给家里寄钱的话去孤儿院另一面，那边才接金融业务。”
　　说话的是一个壮汉，他就坐在柜台的后面，像一座肉山，头戴着红色的海盗头巾，满脸红棕色络腮胡须，修剪的整整齐齐，一只粗大的黑石楠烟斗里莹光点点，看起来像是一个维京人。
　　“寄东西，怎么，我看起来像很有钱吗？”
　　“没钱就算了，炎黄那边太远，路不好走，收费很贵。”
　　“只要能到就好，多少？”
　　“一公斤二百五十美刀，公道价。”
　　“二百五十美刀？”
　　“呃，好吧，忘记了，很久没有炎黄人到这边来，二百五十一美刀，每多一公斤加六十，多一立方加六十。”
　　“保证送到？”
　　“以水星的名义，保证。”
　　以上谈话中，章晋阳做了七个手势，那个维京人则把烟斗拿在手里在柜台上换了七个姿势。
　　随着两个人“嘿嘿”“呵呵”的一阵令旁人牙齿发酸的僵硬假笑，章晋阳和维京人都松了口气，他们总算是接上头了。


第五十六章 狡兔三窟
　　“你还知道二百五这个数不好，看来是有杨晃的业务。好吧，要邮就是这个东西，安全送达，必须在一个星期之内。”
　　章晋阳把在腋下夹着的木头盒子放在柜台上，轻轻地向里一推，要是超过一个星期，那血液就不新鲜了。
　　之所以这么明目张胆，是因为这里是一家“快递”的收货站，这种快递收费高昂，渠道隐秘，是专门运送一些“不好见人的小玩应儿”的地方。
　　他们规矩森严，绝不打听货主邮的是什么东西，能把货物送到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听说曾经有人给自己的仇人寄去了仇人妻子的头颅，从新泽西到亚马逊雨林中的一个营地，在腐烂前就送到了。
　　还有人说曾经把一个叛逃的NSA特工运送到国外的目的地，不过那个倒霉蛋儿没钱付账，又被运了回来。
　　交了钱，递过去一张写着地址的纸条，一切波澜不惊，货物说明的部分他会等到晚上去马尼斯公园酒吧留消息，找安德烈走另外一趟线，这个大毛熊最近都没看到，也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
　　办完了事心里松了一些，出门看到那些对着自己的机车流口水的半大小混混都没有那么讨厌了，也许是这条街治安好，也许是这家店名声在外，这些馋的眼睛都粘在车上拔不下来的小子们只是围观，没敢上手。
　　章晋阳骑着车兜兜转转，连续变换了三四个装扮，横穿了半个城市才来到预定的地点，实际上每隔那么远，主要他绕了好大的圈，为此糜费了很多时间。
　　他变装可不像别人只是更换衣服服饰，他连车都通过几个地下停车场换了几个样子，只是弄坏了人家的监控摄像头有点不好意思。
　　站在台阶下看了看门脸，章晋阳满意的点了点头，朱蒂事情办得不错，这地方环境还可以，门面装修得也挺素雅，透过一楼的大落地窗，里面的护士医生质量还不错的样子。
　　他没想到朱蒂居然盘下了这么大的一间门面，三层楼，看样子足有七八百平米，这可不是她想象中的小诊所，不知道蒋书雁给她批了多少钱。
　　一进门还想找个导诊问一下，没想到朱蒂就在一楼等着他，这女人现如今一身得体的职业装，笑魇如花，半高不高的小皮鞋踩的噔噔作响，老远的都没看清脸就被胸前那一对儿白晃晃晃走了眼球。
　　“你不冷吗，天可越来越凉了。”
　　章晋阳仗着自己身高明目张胆的低头，谁也不知道他看的是对方的脸还是脸下面。
　　“欢迎老板，这还是您第一次到TPE诊所吧，我们已经试营业了，昨天开始的，雁小姐说不必等您，真是很遗憾。”
　　朱蒂兴高采烈的给了章晋阳一个大大的拥抱，胸前两团柔软挤的他一阵呼吸不畅，有点晕晕乎乎的。
　　随后章晋阳被朱蒂牵着手上上下下的走了一圈，和每个人都打了招呼，朱蒂选人也挺有意思的，都是相貌普通的人，唯一能看得入眼的，还是个熟人。
　　克莱尔·坦普尔，一个混血护士，巧克力美人儿，亮人眼的是那双笔直紧绷的长腿，不过这个女人眼神冷冰冰的，看谁都像是看尸体。
　　剩下的四十几号人都没引起章晋阳的注意，或者说，没让他从那一片白花花中把眼睛拔出来。
　　张敬养上上下下的看了一圈，他前世的妻子也是护士，对医院这一块半懂不懂的也了解一些，虽然国内和这边情况大大的不一样，但是基础设施和药品什么的他是都看得懂的。
　　这家诊所的主攻是外伤，光手术室就备了三个，准备的药品一般都是急救用药，护士们也都训练有素，看起来颇有气势。
　　至于内科也有，从药房的药品上来看，也就是能看看感冒发烧之类的小病，能作一些常规的身体检查，X光B超验个血什么的。
　　居然有产科这让他很意外，问了朱蒂才知道，在北美鹰，坠胎是违法的，道德上更是满遭唾弃，所以即使是街头流莺，怀了孕也会选择生下来，这就使得所有的医院诊所，产科是必备的，产科的大夫也很受人尊敬。
　　不过这个医院里一个男职工都没有，这让章晋阳很是担心，尤其是安全问题，朱蒂表示不用在意，这里有保安，安保问题是蒋书雁承包给了一家叫奥拉尼德斯的安保公司，实力雄厚。
　　还给他看了挂在门口的牌匾，那上面除了TPE的LOGO之外，章晋阳还找到了一朵红莲花，一把苦无，还有一个金币。
　　红莲花代表的是致公堂，苦无这种东西别说新约克城，就是整个北美鹰八成也只有手合会能作为组织标志，金币，现在蒋书雁真是了不得，连金霸王都能搭上线了。
　　有着这几个大老板罩着，这家医院在这附近还真就不怕谁了。
　　医院新开，病人还不是很多，按照朱蒂的介绍，主要的客源应该是在晚上来的多，大部分治了伤就走了，不会留在这里住院。
　　白天的客人以周围的大龄居民为多，这些人都是享受社会医疗福利的，到这来也是例行的身体检查，几乎没有利润可言。
　　等到过上一段时间，医院的名气打出去之后，这种情况可能会好一些，他们唯一要警惕的，是那些走投无路的粉仔和麻客，这些人一无所有，很容易铤而走险到医院里打劫替代药品，这也是在地狱厨房附近医院受到的最大威胁。
　　不过奥拉尼德斯在周围放置了几个安保点，三五个彪形大汉就在周围喝茶抽烟打扑克，衣服下面鼓鼓囊囊的隐约能分辨出手枪的形状，想来这些人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冒这个险。
　　走了一圈，章晋阳对这家医院表示满意，在和朱蒂闹了一会笑话之后，他心满意足的离开了，走之前郑重的交代朱蒂，在角落里要留出一个暗房，他会组织人在地下搞点活动。
　　坐在车上，章晋阳叹了口气，他现在是到处搞基建，有个地方就挖坑捣洞的，不像是牛头人，倒像是穴居人了。
　　想想自己的迷宫徽章，他也有点明悟，这就是说自己终究是要到地下活动啊，难当初自己就隐约的意识到了么，不然地下迷宫怎么能建立起来呢。
　　好吧，自己的目标就是在新约克城地下建立迷宫帝国了，章晋阳给自己打气，踩下油门起了车就后悔了，这活儿想起来就累啊。
　　回到公寓，他打量着自己的房间，一开始还要说很快就搬离这里呢，结果计划不如变化快，这里还是得留着，至少自己去酒吧喝酒喝到太晚有个地方可以休息，他可不想半夜开车被查酒驾。
　　隐秘的瞥了一眼对面的楼房，FBI越来越猖狂了，监视车调走了，在对面竟然设置了一个长期的观察点，真不知道这帮浪费纳税人钱财的混蛋到底在想什么。
　　不得已，他只好打开衣柜，从里面拿出大衣换上，平时都是直接在身上转换的，亏了他在这里早有准备。
　　这屋里莫名其妙多了好些个的小玩应儿，有线的无线的，章晋阳没动这些东西，他要和蒋书雁商量一下，他记得好像北美鹰这边有一条法律是针对这种情况的，没准能狠坑FBI一把。
　　也许会把FBI得罪到底，不过现在他们也谈不上好关系就是了，这些联邦调查局的水蛭们贴上你不咬点什么下来是决不会松口的。


第五十七章 寻找颅骨
　　TPE因为暴露了致公堂的背景，被FBI的有组织调查科怀疑这是一个洗钱的工作单位，这个消息是梅不知道为了什么目的传过来的——就是那个蒋书雁的闺蜜，和章晋阳不对付的那个神盾局女特工。
　　这件事有利有弊，自己的身份会借此机会坐实，摆脱一些嫌疑，在未来会给想调查他的人设置一点点的障碍，弊端同样如此，自己行动很不方便，有许多跳出监控之外的时候，这些只怕都记在档案里了。
　　将一身短打牛仔换成风衣，章晋阳按着以前的习惯，大步流星的往外走，下楼的时候遇见了莉莉娅，这个妹子虽然接手了她妹妹的修车厂，不过并没有参加经营，她对车一窍不通。
　　那家修配厂最终被委托给TPE，找了一个精明能干的经理人运营，章晋阳和她聊了几句，她表示从这个月递交给她这个大股东的报表来看，前景还是乐观的。
　　但是她并没有辞去在公寓里的女仆兼职，她的主要精力还是放在音乐上，毕竟她是百老汇的小提琴师，这个身份在社会上可比一个修配厂的所有人有地位多了，而且她还想着更进一步。
　　这样的话，现在名声在外的白骨公寓女仆这个身份会给她带来很多保护，无论是在街面上行走，还是工作中的小麻烦，那些蝇营狗苟的小人总是不敢惹动这样的人物。
　　他这段日子都没回去上班，在奥拉尼德斯基地的时候他也没有见到过蒋书雁，因此还是和莉莉娅的这番谈话，才知道最近的情况。
　　这段日子，蒋书雁借着漂亮的第一战，和随后的防守反击所造起来的声势，大肆的扩张了一番。
　　TPE再也不是一两个菜鸟律师的新鲜事务所，韦伯斯特因为个人形象的成功塑立，开始被家族寄予厚望，而打响他名声的TPE就重要起来。
　　所以老赫斯特暗地里牵线搭桥，为TPE介绍来了好几位有着真材实料的年长律师，这几位前辈在业界名声良好，人脉宽阔，有那么一两位和赫斯特家还有过节，不过实力是一顶一的棒。
　　这几位一加盟，立刻就把之前攒下来的名声坐实了，蒋书雁也不会在忙的焦头烂额，只是股份不免就被稀释了一部分。
　　这对章晋阳没有太大的影响，他在事务所的股份一直是一侦探事务所的名义存在的，是不可稀释的创始人股，而且蒋书雁还以他的名义又重新注了资，以保证两个人合起来能在股份总额上占据优势。
　　侦探事务所里的事务几乎完全压在梅婶婶身上，好在她还有严老道支援的几个伶俐小伙儿和从得律圣诺调拨来的人手，也被她处理的井井有条——只是不免对章晋阳有所怨念就是了。
　　和莉莉娅聊了一会天，就不在打扰她的工作，章晋阳摇摇摆摆的走进了马尼斯公园酒吧，微笑着和酒保基尼打了招呼，这小子的精神愈发的不错，连制服都换了，看起来更加的亮眼。
　　“好久不见，基尼。每次看到你都想在你脸上捶上一拳，老样子。”
　　章晋阳无精打采的说着片汤儿话，看起来憔悴极了。
　　“呀，我们的小伙子失恋了吗，怎么今天没什么精神啊，要不要来一点刺激的，只是啤酒唤不醒你疲惫的心灵吧？”
　　难得看到章晋阳不在状态，基尼挑了挑眉头，促狭的眨了眨眼。
　　“这几天都没睡好，烈的就算了，喝一点回去睡觉能解乏，喝多了就自己找罪受。怎么，又只有我一个人，你这里不会改了蕾丝酒吧了吧？”
　　章晋阳环视一周，不但没找到自己想找的人，还意外的发现这里居然没有几个男人，有那么零星的几个还都是油头粉面的花美男，他觉得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不奇怪，安德里娅都快住在这了，除了你、三杯客还有安德烈，没有男人到这来了，来了也都是白天，喝一杯定制酒就走，还好我们换了服务方式，要是还按照以前那种低端经营的方法，老板就要转行上岸了。”
　　基尼也很无奈，现在的酒吧氛围他不是很喜欢，可是利润的增长率让老板很高兴——他所说的定制酒，就是原来的情报生意，既然叫定制，那肯定就是涨价了——所以，他的工资又涨了，这让他痛苦而又愉悦。
　　“安德烈呢，他干嘛去了，好些日子没见到他了。”
　　找到安德烈才是他的目的，之前他就用约定的方式约过见面，可是没什么回馈，这让他有些担心，毕竟安德烈的职业就不太安全，他很担心那天自己不知道的时候，自己的运输线就死在哪个不知名的角落里。
　　“那头熊，哈哈，你不说我都忘了告诉你，这是今年最值得庆祝的事儿了。安德烈的老家新来了一个伙计。”
　　“不知道为什么，两人就私下上了台子，本来两个人只是搭搭手，随便玩玩，没想到那个家伙更年轻力壮，一把把安德烈从擂台上掀了下去，这是骇然安德烈的老板看见了，所以，后来的事你就可以猜到了吧？”
　　基尼笑的异常开心，瓷白的八颗牙齿在灯光下烁烁闪光，安德烈平时没少在他这里赊账，虽然过后不用要也都还上了，但是语言上难免不协，所以他对安德烈的印象并不像章晋阳和三杯客这么好。
　　“是啊，他那个老板就把他扔到一边，把那个新来的小子捧了上去是吧？难不成还安排他打了几场假拳？毛熊还算仁义，总不会过河拆桥，拿碎了的颅骨（安德烈的绰号）去填河吧？”
　　“那倒没有，就像你说的，毛熊对自己人还算仁义，不过安德烈算是失业了，他最近泡在玛格丽特姐妹那里。”
　　基尼收走章晋阳的酒瓶，给他换上一瓶新的，又招待了一个从他背后擦身而过的一个辣妹，才耸耸肩，略带嘲笑的回答。
　　“玛格丽特姐妹？”
　　章晋阳惊讶的张大了嘴，他没想到安德烈人到中年，都快四十岁的人了，有没有工作，是个过了气的黑拳手，居然还能勾搭到女人，听基尼的意思，还是一对姐妹花？
　　不过随后基尼的解释让他明白，只是他会错意罢了。
　　玛格丽特姐妹是一家酒吧的名字，那里是城市清道夫的聚集地，这些自称清道夫的人，实际上就是一些自由佣兵。
　　他们的来源很复杂，落魄的运动员，混不下去的私家侦探，追求刺激的中二少年，总之自诩有点手段又追求自由的人都会在那个地方出没。
　　他们能接的活儿也包罗万象，千奇百怪，从追讨欠款，到替人打架，从教训负心汉到把小三沉河（或者把原配沉河），只要有钱，连从城市的这头儿跑到城市的另一头把一坨翔扔在小学生脸上的事都有人会干。
　　玛格丽特姐妹酒吧就是一家发布任务的地方，那地方就像是小说里写的佣兵公会，在那你总能能找到自己想要的人手，去替你干那些你不想脏了手的活。
　　最早的时候马尼斯公园酒吧也是这种地方，不过酒吧的老板经营有术，很快就把这层低级的外皮甩掉，换成了情报掮客的聚集地，于是这里就不再是脏乱差，治安也好了很多。
　　随后基尼姐妹会的成立悠然基尼的老板抓住了机会，所以现在的马尼斯公园酒吧的格调已经变成蓝调小资了，连情报生意都水涨船高，变成了定制版。


第五十八章 坑朋害友
　　安德烈被他的老大毫不留情的从当家打手的位子上踢了下来，干脆借这个机会半退役了，目前就窝在玛格丽特姐妹酒吧里，接点儿不痛不痒的活儿潇洒度日。
　　虽然说是潇洒，不过收入也远不如从前，他的形象一向也不好，所以就很久都不来基尼这里了，他也不喜欢在这里受女人白眼。
　　玛格丽特姐妹酒吧之所以能在众多的清道夫中间打响名气，一个是那里的自由氛围，和从不发布杀人任务，另一个则是一张死亡榜单。
　　据说在酒保的头顶上有一张榜单，这张榜单是一个赌局，赌的就是某个佣兵接了什么危险的任务，在这段时间内他是否能保住性命。
　　“那地方脏乱差，活还不好，到那地方去的人一般都没什么钱，肯花钱的都在这边呢。”
　　基尼说起竞争对手一脸的鄙夷，仿佛这里有多么高大上一样，浑然忘记了这家酒吧在半年前和人家差不多。
　　“这么说你现在也做任务板生意？”
　　所谓的任务板生意，就是地下黑中介，什么活儿都挂出去卖，自然有那些手头紧或者想赚点快钱的各色人等前来揭榜，只要能保证任务后继的回款和完成率，对马尼斯公园酒吧这种有背景的地方，还是很容易做成的。
　　基尼的答案当然是肯定的，看来他们老板志向不小，这是想把这家酒吧打造成高格调的掮客集散地，那些衣冠楚楚的情报贩子们可比那些叼着廉价雪茄，喝着烈酒满嘴粗话的佣兵有钱多了。
　　不过那些人的背景也是深厚，不知道基尼的老板从哪里来的底气。
　　说来也怪，到现在章晋阳也不知道基尼的老板是谁，他也心血来潮粗略的查过，居然连严老道都不知道自家门前的这个小庙儿里坐的是哪路神仙。
　　章晋阳想破头也没想起新约克城里有哪位大拿是这个风格的，完完全全的没有头绪，单说能办到这种事的，那人正经的不少呢，他也没法儿挨个确认去啊。
　　想想这里是边缘地带，不过却是阳光世界和地下世界的分水岭，而不是像真髓那样只是帮派冲突边缘，能在这个地方站住脚，两边都伸着一只手，这也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极道首领能做到的事。
　　不过这个位置，清道夫的生意应该不好做，那些精英们都自诩是斯文人，买凶或者雇人打断情敌的腿的事，只怕会觉得掉身价。
　　这么说来，这里面今后的主要目标就是那些在各大公司企业里活跃的商业间谍了，这倒是个新路子，那些人里也有高手呢。
　　“对了，说起任务，有个活儿你接不接？”
　　基尼突然抬头想了一下，隐蔽扫了一眼周围，声音一下变得低了，却恰好能让章晋阳听得清楚，脸上也看不出来什么，就好像向普通顾客推销一种新调酒一样。
　　这一手看的章晋阳直咂嘴，怪不得基尼的老板这么器重他，这点小技俩看着不起眼，在关键的时候真有用，他敢打五美刀的赌，刚才基尼的那句话，自己椅子底下的那个专业收音器肯定没听见。
　　“听听看，你让你推荐给我的活儿，估计有点意思。”
　　章晋阳把那个小小的收音器用一层薄金属包上了，不影响整体效果，可是特定位置的声音它就收集不到了。
　　“前一阵子，郝斯特家族突然放出一些奥斯本的债券，是不记名的，可是这些债券根本没有被发行过，确实有效的。”
　　“这说明这是一部分私募资金，可是奥斯本账面上没有，股东里面很有些人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因此传出消息来，要查清楚这些债券的来历，我想你作为TPE的侦探应该最清楚不过了，对吧？”
　　基尼挤咕着眼睛，章晋阳心里吐了一口长气，这是当初自己和蒋书雁做下的疏漏，没想到这么快就给人问到头上来了，不过好在是基尼，明显他适当拿着这个消息狠赚一笔，就是不知道是他的意思，还是他老板的意思。
　　不过这没关系，当初自己和蒋书雁都太着急了，对着第一批的债券没做什么掩饰，第二批的时候就好了很多，他自信没有谁能查到TPE和自己的头上。
　　“我还真就有点消息，不过，这事儿钱是怎么算的？”
　　基尼一口气差点没呛过去，他早就知道这事儿和TPE脱不了关系，不过他看不明白这几个炎黄人的布局，他的老板再三的警告他，论起阴谋秘计，尔虞我诈，没有谁是炎黄人的对手。
　　可是他真没想到都明面上问了，他居然还谈钱，难道不应该遮掩一下么？
　　他现在开始怀疑搞不好这事是这对炎黄姐弟的圈套，现在雁小姐名声赫赫，开山第一战就搞垮了一个家族，还是以那么爆烈的方式，让人心下不得不多加提防啊。
　　“他们有悬赏，定额的，我们的钱他们结。不过，消息要真实可靠，我的老板千叮咛万嘱咐，这件事一定要安全。”
　　实际上任务板对买卖双方是都收中介费的，这也是守秘的一种保障，双方都很愿意掏这种封口钱。
　　“这件事还是他们的内部出了问题，这些债券是用来和布拉特家族购买人口，用作人体实验的，奥斯本和军方有关于‘超级战士计划’的合作项目，迟迟不见进展，有些人着急了。”
　　章晋阳信口开河，虽然他说的有一些朦朦胧胧的证据，这些证据埋的却也很深，但是按照他的推算，曝露的时间差不多了。
　　“大部分股东是没有资格知道这些秘密项目的，能知道的就那么几位。其中代表军方的那个人，后台出了一些变化，一个交叉研究的项目出了纰漏，这些债券大部分是他们的。”
　　“还有一些，来自于那个都市传说，大魔神巴菲门特。这家伙和惩罚者一起抄了皮拉特家族的仓库，那里有不少还没处理干净的债券，当时我们和皮拉特家族打的热火朝天，他就顺手分给了TPE一些。”
　　“代价就是我们必须保证皮拉特家族的所作所为要公诸于世，我们也认为他说的没错，拐卖这种事，天理不容。”
　　章晋阳悄悄的把凳子底下的收音器放了又包，包了又放，结果那里面的声音就忽高忽低，影影绰绰的只放出去了一半不到。
　　不过里面可是正好放了狠料，这是他发现自己平日里常做的座位上，居然也有了窃听用收音器的时候，临时起的意。
　　听到这个消息，基尼的脸色变了又变，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他还在暗笑老板胆子小呢，这种商战手段那会有什么要特别小心的，这些有钱人都是要脸的，轻易不会搞出人命，安全性比以前大得多了。
　　可是没想到这消息这么劲爆，看着章晋阳嘚瑟的表情他很的牙根都痒痒，这冥想时甩锅啊，这回知道这种要脑袋的事的可不止TPE一家了，这要是出了纰漏，要人头的刀会落在谁的头上可就真看运气了。
　　不断的抿着嘴，要不是还在工作中，基尼一定会和尚一杯威士忌压压惊，虽然是个情报贩子，他还是第一次知道已经倒台散伙儿的皮拉特家族背后还有这样的故事，怪不得这么嚣张呢。
　　“别说我没提醒你，奥斯本的股东会议漏的和筛子一样，那里面牛鬼蛇神多了去了，代表着各方势力，军火商，情报机构，政府，议会，军方，小心着点。”
　　章晋阳把一张富兰克林压在酒瓶下，头也不回的走了。


第五十九章 无题
　　章晋阳痛快的回家睡觉，基尼在那里忧心忡忡，这都是小事，当晚的监听报告被值班人员火速送到了FBI局长大人面前。
　　负责监听的人沮丧的腰子都缩缩了，不小心知道了这种秘密，自己百分百会被调去阴暗不见天日的秘密部门永不超生了哇。
　　这在北美鹰都算是大丑闻了，军方和武器供应商合作开发武器居然使用人类活体做实验，这种事情要是爆发开来，那所白房儿里有一多半的人要卷铺盖回家了——还得是从上往下数的。
　　可惜的是奥斯本的根子更硬，FBI只能把这件事上报到国家安全局，毕竟那可是四大武器供应商，除了国税局，人谁也不能不通过白房儿就私下调查。
　　不过经过这一番折腾，到了天亮国家安全局头头们开会的时候，该知道的人和不该知道的人就都知道了。
　　章晋阳猜到这会有点儿连锁反应，可惜限于见识太少没想到会引动这么多人，还没隔夜他的资料就被查的底朝天了，亏了当初刘校长给他们做的资料扎实，都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可是单凭他们一家都是炎黄人，这就够惹人怀疑的了。
　　不过这个时候红色老大才刚刚倒台不久，整个北美鹰都处于极度的自我膨胀之中，虽然也有那么一些人提出要再起铁幕，把红色炎黄也像对待老毛熊那样，不过大家都忙着瓜分战利品，对于这个提议，就留下了一个词儿——看吧。
　　而这些事情反馈到章晋阳身上，就是他隔天早上起来之后，烦躁的发现，监视自己的人又多了好几帮儿。
　　好在他从酒吧出来就去找到了安德烈，这个大熊正在戒酒，所以没看到之前给他的留言，不过渠道方面没出什么问题，章晋阳还留了个心眼，他传回去的资料用的复合编码，是两套汉字密码本嵌套着来的。
　　接下来的这些天，章晋阳就带着这些装扮成各种身份的尾巴们，穿大街走小巷，把积压在梅婶婶手里的委托一个个的都完成了。
　　档案柜里的卷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办公桌上的文件夹则以相应的速度减少，梅婶婶为此奖励了他一个热情的贴面礼，附带的收获是，TPE新加盟的那些老家伙们对于调查部门的实力大为改观。
　　只是这些人跟踪的太紧太密集，章晋阳好久没去夜神宫了，奥拉尼德斯因为就处于得律圣诺的地下，他好歹去过两次。
　　借着这次走街串巷的机会，他把自己开车兜风的地点放在手合会出没频繁的地方，仗着自己的雷达，不声不响的，他偷走了不少手合会的秘密。
　　只是这些大部分都是客户资料，还有一些资金往来的存根，至多不过是对周围的诸多势力的侦查和分析，关于训练和培养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有。
　　看来自己还是没有找准地方，看来真得向严老道求助了，可是这老人家自从奥拉尼德斯成立，他建起了荒芜之地之后，就再也没见过真身，难不成真要学国内的那些盖世老魔，隐遁不出，只靠弟子门生在外兴风作浪吗？
　　也有道理，严老道的荒芜之地是奥拉尼德斯三环中规模最大，人数最众的，他在北美鹰兢兢业业二十几年，洒下的渔网网住了不知道多少小鱼小虾，不拘远近，只要不知道他老人家真实身份的，都给弄到组织里来了。
　　人多势众自然有人多势众的好处，至少这种社区排查的活儿他们就干的非常顺手，这些在街面上为上级搜索小道消息的准间谍们，根据各自的行动风格和其它习惯组成了各种小团体，在外面居然都有了自己的名气。
　　现在皮拉特家族覆灭的盛宴已经结束，大餐都被提前有所准备的几个老牌儿帮会一扫而光，剩下的边边角角，要么是鸡肋谁都看不上，要么是故意留出来的缓冲地带。
　　这些缓冲地带，就给了这些新生的活力小团体生存空间，各种各样的雄心勃勃的人提起砍刀棍棒开始了他们征服世界的梦想。
　　那几个大家族食髓知味，都盯着惩罚者和巴菲门特，这两个犯罪克星的踪迹在哪里出现，就会有一大帮拿着高等学府毕业证的人才把那个街区的消息拿来研究，看看是不是又能捞点什么便宜。
　　最近他们关注的热又多了两个，一个是夜魔侠，这是个头戴连眼睛都遮住小角头套的人，身穿塑身格斗服，武器是一根多功能手杖，目前曝露出来的是杖中剑和杖尾长索。
　　这个新出现的义警下手没有那么黑，似乎是按照罪犯的罪行大小来施加打击，除非是遇到有组织犯罪或者围攻，一般不会下重手，除了药贩子和人贩子，还没有其他职业有人丧命。
　　而另外一个，则是凭着出色的美貌迅速红遍地下世界，出现不过十余次，可是关于地狱厨房里有一个美颜夜行者的传说喧嚣尘上，甚至有人开出几百美刀只求一张全身照。
　　这个自称是红闪蝶的女人同样身手惊人，一身红色紧身皮衣皮裤把傲人身材尽展无遗，虽然脸上戴着蒙面巾，但是但从眉眼轮廓来看已是十分出色。
　　出没于夜间在街上闲逛的那一个不是欲男望女，红闪蝶一闪而逝撂倒对手，话不多说转身就走的霸气背影历史就把这些人刺激的嗷嗷直叫，听说有人还成立了粉丝会。
　　红闪蝶出手很少，大部分是因为受害者是女性，这让街区里的女人们都扬眉吐气了，有些泼辣的骂自己的负心男友都变成了“祝你走夜路遇见红闪蝶”。
　　这三个人如幽魂般在夜间出没，总有倒霉蛋儿想趁着夜黑风高搞点坏事儿的时候被他们撞见，然后就是喜闻乐见的法律讲堂了。
　　遇到红闪蝶最好，她一般只是救了人就走，被打成什么样完全看运气，不过一般不会太重，只是失去活动能力罢了。
　　夜魔侠就不太好说，关于他的标准是法律这一项只是有人猜测，并没有直接证据，不过他下手真是不轻，能在医院躺上一两个月都是你犯的事小了。
　　最惨的就是遇见惩罚者和巴菲门特，这两位爷根本就是煞星转世，一言不合拔枪就射，开始的时候还有人活下来，也就是留个残疾什么的，到后来不知道是这两位心情不好还是没耐性了，直接就吓死手啊。
　　有不少人都是废劲巴力的把女人按到地下，家伙什儿刚掏出来就被一枪崩碎了头颅，连受害者都会给吓晕过去。
　　好在惩罚者大多数时间都是针对那些大宗的有组织犯罪，在街上巡逻的时间几乎没有，也只是遇到了事顺手管管而已，因此在普通群众的印象中，他多少还是个英雄的。
　　至于巴菲门特就不行了，牛头人最近被那些监视者烦的心情不好，有空出门都是得偷偷摸摸的，制造各种假象蒙混过关，所以这些日子动手就不怎么收敛，在和自己的形象顾问商议过后，他就以一个残忍的行刑者的身份出现了。
　　动不动就是一锤子砸碎脑袋，时不时一斧子把人劈成两半，经常性的用锁链把人绞死，拳头打断脖子，皮靴踩碎胸膛，简直可以写一本刽子手刑法手册了。
　　这也让他的名声像低气压一样迅速传播，他的脚程快，活动范围又很大，致使现在他的名字提都没人敢提，都称呼他为“那位陛下”，真正的能止小儿夜啼。


第六十章 算计
　　提起巴菲门特，都不要说小儿，就是那些药罐子听了他的名字，连瘾头都不敢犯，犯了瘾的在耳边要是有人喊上一句“巴菲门特陛下”，立马都能给憋回去。
　　FBI就差没踹开章晋阳的门搜查了，每次巴菲门特闹得欢的时候章晋阳都老老实实的睡觉，大部分时候还开着电视。
　　警察局的人现在收拾的时候都面色淡然，这个案子被他们的局长彻底甩给了FBI，当初还是他们自己要去的卷宗，所以说有的时候一个官僚局长还是有好处的，只收甩锅手段高超。
　　安德里娅也十分配合的把所有的现场指挥权交了出去，她早就看明白了，这根本不是正常人干的事儿，有人接手她乐不得的呢。
　　不过她也表示了忧虑，短短的半年时间，出现了这么多夜行者，虽然他们都是以打击犯罪为借口，可是毕竟杀掉了不少人，只不过大部分都是偷渡的黑户，现在还没有引起职能部门的重视。
　　这些人没有得到有效的遏制，一旦有更多的人跟风，走上街头实行这种“自我正义”，那简直就是灾难。
　　所以她正在考虑提议自己的上司，今年升职呼声最大的乔治·史黛西向政府提议，成立一个专门的机构处理这些事务。
　　作为她抱怨对象的章晋阳则告诉她，政府早就有这样的部门，而且还不少，只不过这几个人表现出来的也都是在正常人极限水准，并不突出，所以她才觉得没人管。
　　总之一句话，这几个人再怎么闹腾，都是打击犯罪，至于那些罪犯是什么下场，当权者并不关心，北美鹰绝大部分州没有死刑，这早就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满。
　　有死刑的那几个州治安状况比多数地方要好，在管理罪犯方面的支出也很少——因为犯人少，监狱就少——这对其他的州府来说根本就是嘲讽。
　　可是要是提出恢复死刑，没有一个理智的政客会说这种话，人道主义光辉会把他打入深渊再踏上一万只脚。
　　至于因为法律没有威慑力而造成的案件泛滥，受害者的增多，人道主义光辉是看不见的。
　　说这话的时候两个人正在喝酒聊天，章晋阳告诉她，在自己的家乡，早就有这种机构了，并且不是像北美鹰这样对民众遮遮掩掩。
　　不过保密工作依然做得很好，大家都知道有这么地方，可是谁也找不到，那可能是全世界最神秘的部门了。
　　他劝告安德里娅，这种部门肯定有，不然那天女神像事件没法解释，新闻上不是说了，有神秘势力动用超能者，想要袭击世界安全峰会，结果被政府同样派遣超能者给拦下来了么。
　　之所以军方会支持奥斯本的人体实验，恐怕也是因为这些人的存在，要知道，整个北美鹰上层全是被迫害妄想症患者，全世界都是要害他们的刁民。
　　没有敌人他们都要创造出一个敌人来，作为一个你好我好大家好的炎黄人实在是理解不能。
　　连续好多天，章晋阳都持续这种说是规律却满城乱窜，说是没有规律却只在酒吧、办公室、家和医院几个地方的按时出没的生活。
　　连负责监视他的各路人马都觉得这日子过得实在是乏善可陈，要不是每天办理的案件不一样，连抱狗都会是千篇一律。
　　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他们发现章晋阳对医院的实际掌控者，他的秘书朱蒂很不错，在一起的时候基本不谈工作，谈的几次也只是报个帐而已，就好像他开这家医院就是为了让朱蒂有个生意管着。
　　然后就发生了让章晋阳哭笑不得的事，这些脑回路明显和正常人不一样的特工们分派了一些人，把对这个世界毫无所知的朱蒂也监视起来了。
　　他之所以经常去朱蒂那里，是因为他要在医院下面建立一个避难所，半径一百二十米的控制范围让他可以一边和朱蒂喝咖啡说笑话，一边分心二用，把医院整个加固了一下，还在地下拓展了七十米深的空间。
　　只是这段时间被监视的狠了，自己出门扮演牛头人的时间都不多，更别提向这里运送建材了，所以他就是一直在这边把地下空间压缩得土壤分解，一点点的提炼土壤中的各种元素。
　　基本上他就是拿这个事儿当作自己每天的功课，他的感觉越来越清晰了，自己的异能没有进步，是因为自己的身体还没有发育完全，所以他现在抓紧一起空闲为自己打基础。
　　不但抓住机会锻炼意念炼金术，连精神震荡的炼体法门也时常满负荷开启，这就使得他的胃口越来越大了，很多时候他都不在家吃饭，而是到得律圣诺化身巴菲门特点餐。
　　以他现在的胃口，顿餐只牛还真就不是大话，同样因为训练而胃口大增的夜魔侠和红闪蝶再翻上几倍，也不是他的对手，搞得这两个人差点以为这个世界的实力是看食量划分的。
　　这段时间难得的闲暇，他居然还能抽出时间来到图书馆去找几本书看，他现在对电子产品的无力愈来愈像个弱点，虽然不指望自己能成为像托尼·斯塔克或者伊凡·万科那样的天才，但是能成为伊森他还是有点把握的。
　　伊森是个电磁专家，不过研究的是个十分偏门的小类，人体磁场，为此他常年和医生打交道，练了一手出色的外科技术，章晋阳十分自信自己在这方面绝不下于他，要弥补的就是电磁学了。
　　不过事情过去了几个月，身边的监视人数不减，这帮人的耐心还真好，可是能不能换一些人呢，周围老是些熟面孔，看着都腻了。
　　章晋阳整理了一份这些人的资料，包括这几个月来以来这些人每次变装的照片，监视器的位置，这些人的身份信息，这些人偷摄自己时的视频，洋洋洒洒的也有小半纸箱。
　　和蒋书雁在办公室里精挑细选，那些私人机构的先在一边，这些人是浑水摸鱼的，找个机会都干掉就好了。
　　国家安全局的放在一边，这个机构不怎么讲道理，掣肘也很少，一向习惯于恼羞成怒掫桌子，不是好打交道的对象。
　　FBI的分成两拨儿，一拨儿是FBI本部的，另一拨儿来历就比较奇特，这些人拿着FBI的器械，却走的是军方的习惯，姐弟两个一时半会儿也搞不清这是哪路人马。
　　两个人商议了半天，都觉得要是把FBI现在就得罪死了的话有点儿犯不上，他们都是知道神盾局的，在国内被培养了那么久，派到这边来的目标之一就是这个黑科技满满的地方。
　　按照现在的路线，他们应该显现出一些超凡之力，只有巴菲门特自己是不行的，这样只能在神盾局的柜子里获得一个“危险，有待观察”的档案袋。
　　可是他们也不想把自己的名声弄得乱七八糟，牛头人的角之君主好歹还站着一个打击犯罪，虽然名声不佳，可是也只能说他是行为过激，在尼克·弗瑞那有个女的人眼里，这个人是值的拉拢的。
　　要是搞成绿魔那样，只怕就得被关进那个在深海底下漂流的玻璃钢监狱了。
　　所以蒋书雁接下了和FBI谈判的差事，这份资料要是曝光，FBI的局长下台是必然的，而他们现在也有了和FBI坐在一张桌子上的资格。
　　这得感谢资本，TPE的后面站着整个北美鹰人数最多的外籍帮派，还有一个号称第一的律师世家。


第四卷


第一章 新朋友
　　正当两个人在夜色中阴谋着要给FBI一个好看的时候，奥拉尼德斯意外的传来消息，夜魔侠带了个朋友来，希望巴菲门特能见上一下，有很严重的事情说。
　　这可是破天荒，奥拉尼德斯没有要事是不能直接联系巴菲门特的，更不要说一向出场很少更为神秘的“女妖”塞壬了。
　　这次可是把三巨头都通知到了，和蒋书雁出门的时候他们遇到了也整装准备出发的严老道，一对眼神就知道为什么了。
　　为了应付外面的眼睛，章晋阳假装去喝酒，蒋书雁则夹着刚刚整理完的资料开车去了TPE准备加班，老道最讨厌，笑呵呵从一条密道走了，这条密道是他建立公寓时安排下的逃生通道之一。
　　因为心中有事，章晋阳并未和基尼聊的太久，而自己熟悉的几个人也都不在，似乎是基尼姐妹会有什么业余活动。
　　磨磨蹭蹭半个小时，章晋阳回屋睡觉，用这段时间惯用的手法做好伪装，出门的时候想了想，在屋里安装了几个诡雷和机关，今天因为和蒋书雁商议对付这些监视者的缘故，把监控设备屏蔽的时间久了点，他担心这些人起疑心，想要硬上。
　　但巴菲门特最后赶到的时候，他就看见几个人围在一起说说笑笑，而站在中间被大家问询的那个人，他看起来蛮眼熟的。
　　这个人即使在室内，也带着墨镜，这就让他除了说话的时候呲出一嘴白牙之外，全身上下浑是漆黑，不过这在北美鹰很常见，不就是一个喜欢穿着一身黑的黑叔叔么，神盾局的那个独眼龙局长也爱这么穿。
　　不过这个客人浑身上下气息凌厉，随时浑身紧绷，似乎时刻都准备着战斗，这种状态和站在他对面和他眼神交锋的弗兰克像极了。
　　不过这个黑人可比弗兰克时尚多了，弗兰克从来都是军中打扮，即使闲下来的也是军装作训服，新来的则是一身得体的黑色大风衣，下穿休闲西裤，一双厚重的高腰皮鞋也是打理的纤尘不染。
　　风衣内也是一件防弹背心，块状的硬甲片勾勒出强壮的胸腹肌曲线，显然这也是专门特制的，腰带上扣着一个复杂花纹的带扣，那些深邃的纹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里面藏了什么利器。
　　巴菲门特雷达一扫而过，这哥们身上藏得武器之多即使他见过了弗兰克的手段也不禁叹为观止，长刀短刀，长枪短枪，各色子弹，瓶瓶罐罐，S型回风刃，拳剑，飞刀，连鞋底都加装了弹簧刀，还装了前、后、侧三把。
　　他的精神力应该也不低，至少很敏锐，巴菲门特的目光刚刚落在他身上，他就警觉的看了过来，明显的面色一变，进入了警戒状态。
　　“巴菲，不要吓到新朋友，你来晚了，刚刚布鲁克斯给我们展示了他的本领，我从没想过有人能在武器一道的存粹技术上和弗兰克战成平手。”
　　说话的是骸骨王李奥瑞克，这还是他们在奥拉尼德斯里第一次见面。
　　“那么弗兰克是赢了。”巴菲门特抽了抽鼻子，他换了面具，新作的面具十分契合自己的面孔，能通过肌肉的牵动，把标签分毫不差的体现在头盔下的那张硬甲牛脸上。
　　不等其他人有反应，他几个跨步来到客人面前伸出了手，做出了握手欢迎的姿态。
　　“欢迎你的到来，我喜欢你的小胡子，长生种，布鲁克斯是吗？”
　　和布鲁克斯握了手，他才回头和同伴们打招呼，难得人来的这么全，连从未露面的长明殿主，蒋书雁扮演的女妖塞壬也如约来到。
　　蒋书雁倒没做什么特殊打扮，不过顶着一张明星脸一身OL妆扮，看的众人也是频频侧目——这张脸白天的时候就在大街小巷的墙面上挂满了，几乎随处可见。
　　“夜魔侠，你把大家都叫来，不会只是介绍一个长生种给我们吧？话说回来，我还是第一次在这个世界见到长生种，这股子血腥味儿，是吸血鬼？不太像啊。”
　　章晋阳找到最大的那个沙发，那是他的专座，别人都没有他那么大的体型。
　　夜魔侠没说话，只是伸手示意了一下布鲁克斯。
　　“很高兴能到这里来，我是埃里克·布鲁克斯，绰号刀锋，他们也叫我日行者，一个吸血鬼猎人。”
　　巴菲门特了然的点了下头，果然是他，不过自己这些日子可从没见过吸血鬼，怎会把他吸引过来，他还以为这个世界没有呢。
　　“吸血鬼猎人，我还以为那都是传说呢，我从没见过相关记录，还是说这里面又是安全理事会的手笔？”
　　塞壬是个学霸，这些典籍什么她自认最是熟悉，不过东方并没有吸血鬼这一物种，僵尸鬼怪什么的又一向归世外宗门处理，不假外人，她的话也不算错。
　　“没错，我们都是在夜间出没，时间也不算短了，可是从没有这方面的消息，到底是为什么，之前也并没有看到异常。”
　　“前几天看到布鲁克斯冲进一家小型的黑舞厅，大开杀戒，那些人死后都化作了飞灰，我和红闪蝶拦下了他，这是第一次。”
　　“不过他说的话我们没有全信，今天他邀请我们杀进了另外一个据点，我们捕捉了一个活体，交给实验室了，布鲁克斯也同意到这边来看看，是否能有机会合作。”
　　夜魔侠做事很谨慎，他和刀锋也算是不打不相识，而作为一个魅力满值的人，交朋友的速度是没有道理可言的。
　　“重要的是，刀锋，你来寻求什么帮助。据我所知，吸血鬼一向安分，这个社会形势使他们获取血液非常容易，不会再像以前一样被人喊打喊杀。你和吸血鬼的私人仇恨，恐怕不是你来这里的理由。”
　　李奥瑞克老奸巨猾，奥拉尼德斯新创，他不想惹上难缠的敌人，吸血鬼不同于人类，他们不好对付，全面开战的话，伤亡不会小，这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没错，不过新约克城的吸血鬼们换了首领，一个新生吸血鬼掌了权。迪肯·菲斯，这是个疯子，一个种族主义激进派。他认为人类都是粮食，这个世界就应该归属于吸血鬼，血族有着天生的统治权。”
　　“所以他发起了革命，现在他掌控着全新约克州的吸血鬼，而不是新约克城，我在城外追查一个据点的时候发现他们在找人破解吸血鬼圣经，他肯定有阴谋，可是我只有一个人，查不到。”
　　刀锋从出生开始就是在训练和战斗中长大，并不善于和人打交道，何况那个一身钨钢铠甲的牛头人气势沉凝，煞气萦绕，给他的压力不小。
　　“所以现在吸血鬼活动频繁？可是我没接到相关报告，从哪儿都没有。”
　　塞壬优雅的一摊手，对这件事不置可否，刚才她也看到了刀锋和弗兰克的较技，她觉得刀锋的战斗力仍然还只算是C级英雄，能被他追着打的人物，实力只怕也是有限。
　　“详细说说，蛰伏了这么久，再出来肯定想要闹点动静的，总得喊一嗓子圈个地盘儿吧。而且我听说吸血鬼都有什么子爵伯爵的分类，又都是一大家子住在一起，也不好收拾。”
　　巴菲门特想了想，他对刀锋的敌人印象不深，只记得好像最后被一堆儿现代生产的什么药剂给干掉了一个翻译成血神的家伙，没感觉有多大的能力，场景也不大，对世界线应该没什么影响力。


第二章 吸血鬼
　　仔细想想，刀锋的对手还真没说是什么等级，只是看着那些吸血鬼财力应该不错，在新约克城有好几栋大厦，甚至能建起一座地下的数据中心，那可是个十分烧钱的东西。
　　巴菲门特有点眼红，这些资产要是得律圣诺能吞下来，那得省不少发展时间呐。
　　“北美鹰的吸血鬼大部分曾是魔党，即使现在他们也从没放弃统治人类的想法，不过在迪肯·菲斯之前，那些安于现状的老领主们认为他们用金钱实现了目标，听说他们建起了商业帝国，为吸血鬼们服务。”
　　“不过新生的吸血鬼们可不这么想，他们想公开自己的身份，接受人们的欢呼与崇拜，甚至参选当总统，或者复辟封建王朝，都是受这些年哈鬼族们的吹捧，显然他们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想当然的以为自己应该是这颗星球的主人。”
　　“至于等级，已经很久没有领主以上的吸血鬼了，连传说都没有了，现在一个子爵就能掌控一座城市，我从欧洲杀回来，力量最强的吸血鬼听说也只是侯爵。”
　　刀锋不是很爱喝酒，他只是出于礼貌手上端了一杯，这让他显的不那么尴尬，但他说起自己过去的日子，突然很想喝一口，但他只是看了一眼酒杯，没有那么做。
　　“我还以为这个世界的主题是科技，没想到魔法也出来凑热闹。但是我很怀疑吸血鬼的来历，我的印象中，吸血鬼有三个源头。”
　　“一种，是诅咒。有一个大能者最一个人的后代施加了诅咒，他和他的后代只能以鲜血为食。”
　　“一种，是魔法。有一群古代法师发现了鲜血中蕴含的力量，他们为了获取这种力量，不断的改造自己，最后他们获得了月亮的眷顾，完全转化成了另一种生物。”
　　“最后一种，最为奇特，据说这是一种变异病毒，能感染这种病菌的人十分稀有，但是他们自身可以出产另一种弱一点儿的病毒，用来制造自己的后代。”
　　巴菲门特看着刀锋，他也不知道如何分辨这几种吸血鬼，不过他相信面前这个沉默寡言的男子会给自己解释。
　　“初代都消失了，甚至三代以上都消失了。现在的吸血鬼血统很杂乱，很多人为了追求快感和力量，都接受过不同氏族得初拥，这使得现代吸血鬼阶级混乱，所以迪肯·菲斯才能发动革命。”
　　刀锋对这件事也一知半解，他就像是他的外号一样，是把只负责杀戮的利刃，研究历史什么的，连他的老师都不会去做，他们才不想知道吸血鬼是怎么来的，只要这世上有，就杀了他们。
　　“正好我们还缺一场成名之战，就拿他们开刀好了，我会准备好武器，把你想要的武器装备报上来，刀锋，你身上那一身质量不怎么样。”
　　“李奥瑞克，你带着你的徒子徒孙和刀锋推一遍地图，仔细寻找他们可能的地点。”
　　“塞壬，刚才刀锋说新任的血族统领正在想办法破译血族圣经，我对那东西知道一点，那些羊皮卷正常人称呼它为《厄瑞波斯之书》，想办法找到它的下落。而且吸血鬼们还建立了商业帝国？”
　　巴菲门特看向刀锋，在他耸耸肩点头表示这是真的之后，接着向塞壬说话。
　　“调查一下，有哪些老不死的董事长、大股东常年不见天日，把他们画一个圈儿出来，有必要的话我会一一登门拜访，他们掌控财富太危险了，我们会帮助他们保管。”
　　看着巴菲门特气势汹汹的样子，塞壬微微一笑，端着红酒的手轻轻一指他。
　　“我喜欢你无耻的样子。你干什么？”
　　“夜魔侠、红闪蝶、弗兰克和我，负责干掉那些白化病患者，我会在斧头上涂满白银。”
　　“子弹要用银制的，那可靡费不少，还是尽量用近战武器吧。”
　　弗兰克全程旁观，要不是之前他也见识过了夜魔侠的俘虏，他都不会相信这一切，现在他还是有点恍惚，第一个念头居然是当初在军队自己的级别看来也低得很啊，这种在种族之间发生的战事自己一无所知。
　　“可以用镀的，对吧？（被看的刀锋点点头，他还没完全理解发生了什么）那就没问题，能用多少，一吨两吨的就够用了。”
　　“对了，我们面对的既然是血族，那么我们需要一位血液专家，也许还要几位病毒学专家？”
　　巴菲门特略显兴奋的搓了搓手，除了万磁王，他没和任何超凡者交过手，可是那次是他暗算人家，虽然成功了，可是没什么意思，吸血鬼们应该是好靶子。
　　大家都知道他好战的心思，对于他的兴奋都有点无语，不过还是无可无不可的把事情做了下去，除了夜魔侠，这些人都是老油条了，巴菲门特的计划也只是中规中矩的大纲，具体遇到的情况自然会想办法处理。
　　鉴于他们马上要对新约克城的血族动手，蒋书雁把整理好的被监视的资料提前放给了警察局副局长乔治，通过他找到了FBI的一个主管，两个人来来回回的扯皮了好几天。
　　直到几个星期后，奥拉尼德斯对血族的第二次会议上，刀锋和弗兰克提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情报，蒋书雁再也没有了和这些官僚斗法的心思。
　　她直接把这些证据交给了和赫斯特家族交好的参议员，召开了参议院会议，对FBI本届领导班子发动了不信任弹劾，赫斯特家族得了实惠，参议员得了名声，TPE则在会议开始后的第二天，不再受到政府部门的监视。
　　那些私人机构的人撤的也不慢，但依然有不少小组被章晋阳以风暴侠探的名号偷偷的打成筛子——同样只是谣传，警察们没拿到一点证据。
　　之所以这么急着打发到周围的眼睛，是因为弗兰克发现了一件令他怒火中烧的事，要不是他现在已经加入了夜神宫，早就单枪匹马冲进去大杀特杀了。
　　他找到了杀害他一家的仇人，很凑巧的是，这是吸血鬼们摆在明面上的势力之一。
　　一直在他们视线边缘的切雷萨家族，这个在新约克城也是数得上号的大家族竟然是哈鬼族的老巢，他们兢兢业业的为吸血鬼们打理着血库的生意，时不时的还要为那些喝多了血而发狂的吸血鬼收拾烂摊子。
　　家族核心人物全都是血奴，这些人疯狂的崇拜着不老不死的吸血鬼，并且希望自己出卖同胞的血液能换来“伟大血族”的青睐，时不时的被吸血鬼吸上一口是他们心中最高兴的事。
　　要是上帝保佑，那个吸血鬼高兴了赐给他们一个初拥，我的天哪，不把自己的老婆孩子捆起来献给吸血鬼简直都不能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调查，巴菲门特拒绝称呼这些吸血怪物为“血族”，他的理由很强大，按照古老的文献，血族是一个强大的文明种族，只不过他们的食物是其他种族的鲜血而已，但那就像是人类吃肉。
　　鲜血是血族的主食，可是血族不是没了鲜血就不活了，他们作为月亮的眷属，只靠晒月光就能维持很好的生命，这些只靠月光生活的血族大部分都是族中的大法师，智者和学者。
　　而那些吸食鲜血的血族，一部分是贪图鲜美的口感，就像人类追求美食一样，另一部分则是实力低下，不得不靠鲜血位置自己的生命和青春，即便如此，他们也能几年不食用鲜血，大不了变得老一点，丑一点。


第三章 武装准备
　　这些把一生大部分时间都荒废在宴会和繁琐的贵族礼仪中的长生种，天生就有着悠长的寿命，即便是刚刚获得初拥的子民，根据初拥前的年龄都有着五百到八百年的岁月可以挥霍。
　　他们天生就有着变种人一样的能力，这些能力千奇百怪，但大部分都局限在鲜血、速度和力量上，少部分可以操纵黑暗和光，精神力天生强于人类，可以很容易的学会魔法。
　　说起来，也就只有刀锋才更像一个血族，超越常人的强壮敏捷，敏锐的精神感官，能压制自己对献血的渴望，一旦饮血就能爆发出远超平时的力量。
　　他的那些敌人就完全不像话了，最老的据说活了四百年，已经老的不能多动了，对自己的血裔后代竟然毫无压制，这可是血族烙在灵魂中的规则压制。
　　除了吸血，害怕阳光、银和大蒜，他们和血族没有任何相像的地方，那号称压制人类的身体素质，估计也就是两三倍于壮年男子的力量，注意，这里说的是普通人，像弗兰克这种多次超越自身极限的精英战士并不弱于他们。
　　唯一的麻烦就在于，他们的人多，根据刀锋的统计，这些年迪肯·菲斯暗中大肆发展后裔，新生的吸血鬼放在表面上的就有上万人，这绝对抵得上一只训练有素的步兵师了。
　　刀锋也在巴菲门特的提醒下，把这些对手和以往遇到的吸血鬼做了对比，他惊讶的发现，这边的吸血鬼和欧洲的血族几乎完全不一样。
　　用他的老师惠斯特的话说，“这一准儿是残次品”。
　　不但力量有所削弱，魔法能力更是几乎消失不见，怪不得迪肯·菲斯敢于反叛，他掌握了不少粗浅的血魔法，而且都是以献祭为主要手段，这对于复活古代吸血鬼很有帮助。
　　面对数量占据绝对优势的吸血鬼，还有抱成一团的哈鬼族，几个人紧锁眉头，这一场不好打啊。
　　哈鬼族隐藏极深，要不是刀锋有着丰富的辨别经验，差一点就给他们骗了过去，刀锋并不愿意对普通人类大加杀戮，他毕竟也有吸血鬼血统，面对过多的人类鲜血对他来说是个折磨。
　　“切雷萨家族不用担心，只要一倒台，有的是人瓜分胜利果实，不会让他们剩下一个的。”
　　李奥瑞克在道上沉沉浮浮几十载，对这些人的行为方式有着很深的理解，只要操作得当，切雷萨家族就算是有漏网之鱼，想要报仇最香找上的也绝不会是他们。
　　“问题在于这些新生的吸血鬼，大部分都是些闲汉，二流子，混混地痞，这个迪肯还真是来者不拒啊，什么货色都收。这些人都有些强化，一般人不是对手，可是咱们又势必不能动用大部队。”
　　“刀锋，是所有的吸血鬼都有传染能力吗？他们的行为可不像是初拥，只要咬上一口，不死就会变成吸血鬼，这怎么看都像是瘟疫。”
　　巴菲门特也很困惑，血族赐下初拥是很谨慎的，因为那需要他们自身的血液去喂食，这对他们自身的实力有所影响，所以血族轻易不会动用这种手段。
　　“也许这就是这支吸血鬼氏族实力低下的原因，他们放弃了更进一步的可能，把力量转为了繁殖能力？这倒是个好解释。”
　　刀锋毕竟不是学者，他对这种情况两眼一抹黑，知道的还不如巴菲门特，他的老师同样也是如此，每天琢磨的都是战斗和武器，长这么大谁也没想过这样的问题。
　　“难道我们还要找一个神秘史学家吗？真见鬼，那些血液专家怎么说？”
　　巴菲门特转向在一旁站着暗自激动不已的办公室助理麦格瑞，这个女青年心跳快的都能当进行曲阅兵了，不知道她在激动些什么。
　　“先生，病毒学家们发现提纯的蒜精能把大蒜的杀伤力提升数十倍，装备部的同侪设计了一种爆雾手雷，能在一至三秒内将浓缩蒜精在五立方米的空间内完全雾化。那效果，像是把一只老鼠扔进了浓硫酸溶液。”
　　麦格瑞有点恶心，她实在无法想象那个画面，虽然很荣幸自己能参加异一场保护人类的战争，但她还是庆幸自己是后勤人员。
　　“血液学家詹凯琳根据血液样本提炼出了一种奇怪的药剂，普通血液和这种药剂反应会释放大量的能量，让宿主在短时间内获得强化，但是会失去一部分理智，而样本的反应很恐怖，他们的血液开始沸腾，失去活性，最后死亡。”
　　“但是这种死亡并不像正常的受创死亡会燃烧成灰烬，而是和败血症患者一样全身溃烂，他们正在研制浓缩版本。这种药剂交付给病毒实验室，他们正在做培养基，这种药剂是活的，能够自我生成，只要有足够的吸血鬼血液，虽然没有找到，但是研究人员认为这是一种未知的，血液传染的病毒。”
　　麦格瑞心惊胆战读完了实验室的报告，她加入这里只是为了那份丰厚的薪酬，孤家寡人的她并不在乎入职前的保密协议，不过现在连公司的门都不敢出，她从没想过这个世界是如此的危险。
　　“就像是狂犬病，平时浑身都有，但是只有见了血才会被感染，所以这些家伙都拿着牙咬人是吗？干嘛不存点口水喜欢谁就给扎一针，那样子看起来就会干净多了。”
　　巴菲门特撇了撇嘴，他想起了未来的蜥蜴博士，同样是传染性药剂，人家干的可比这些千年老古董强的太多了，果然是知识改变命运。
　　“我们人手太少，能动用的手段也不多，蒜精喷雾，镀银武器，嗯，清单上还有紫外线射灯，这东西好用吗？”
　　弗兰克一项追逐实际效果，没有通过实战检验的武器他不是很放心。
　　“好用，惠斯特——我的老师——以前制作过小功率的，对探索巢穴的帮助很大。另外，我觉的你们想差了。”
　　刀锋摆弄着一颗银灿灿的子弹，时不时的举在眼前仔细观察，精致的制作水准让大十分感叹，到底还是大组织好，之前他的经费来源都是打死了吸血鬼捡尸体，过得并不富裕。
　　“我们不能吧所有的吸血鬼一网打尽，这办不到。他们就像野草，总是一茬又一茬，我们只能削减他们的数量，只要有一支漏网，很快就会遍地都是，哈鬼族太多了。”
　　“也就是说，我们要干的就是阻止迪肯的阴谋，无论他想干什么，破坏掉就是了。”
　　红闪蝶对杀戮不感兴趣，只要事件平息了就无所谓，至于吸血鬼，这几天她已经干掉不少了，虽说一次打十个有点难，但三五个毫无压力。
　　这些吸血鬼按照奥拉尼德斯内部的实力划分，绝大多数只能达到D级的评价，坐在这里的人她的身手最差可也进了C级。
　　麦格瑞突然低下了头，用手捂住了耳朵，那上面带着一个小巧精致的耳机，这是巴菲门特要求研究部门制作的小玩应儿之一，无线耳机，在基地内任何地方都能接入频道。
　　她抬起头看见大家都在看她，就迅速汇报了刚刚接到的消息。
　　“找到位置了，不过出了一点麻烦，迪肯抓走了以高天奴为首的所有长老，通过侦查得知他在地下修建了一座古朴的地宫，大概是和魔法有关，似乎要举行什么仪式。”
　　“看来他翻译出来了那本书，准备好装备，战斗吧伙计们，这将是我们的第一次集体郊游。”


第四章 燃血剂
　　一行人转场战情室，巴菲门特的情报主管维斯·莱特已经在那里等候了，和他站在一起的，是一个温文尔雅的中年炎黄裔，金丝边眼镜，一丝不苟的头发，看起来就像个新闻发言人。
　　这是荒芜之地的情报主管，代号白日游魂，巴菲门特每次看到他都叹气，好好的日游神生生的给翻译成了孤魂野鬼。
　　“那个燃血剂有多少？如果迪肯真的召唤出古代吸血鬼，我想那东西也许能给它来点惊喜。”
　　“数量不多，长官，稍后詹凯琳医师会亲自过来。这是目标地的地图，我们拿到了这栋大厦的设计图，但是有很多地方已经面目全非了，好在主体结构没有大的变动。”
　　“我们动用了主动式的地动探测仪，这是一种次声波探测技术，主要用来小范围的探测地下岩层的分布，装备部改进了它的性能和信息读取方式，我们获得了相对详细的地下资料，计算机刚刚计算出了模型。”
　　维斯和日游神德斯分别作答，这是三环第一次联合作战，所有的事都在磨合之中。
　　一行人把目光投放在战情室中央，那里静静的旋转着一片虚拟景象，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这种景象他们只在电视里见过，现实中可还是第一次。
　　“见鬼，虚拟影像，我还以为这辈子都看不见这种科技投入使用呢。”
　　李奥瑞克说的算是冷笑话，顶着一身各种骨头的他就差把“亡灵”两个字写在脸上了，私底下有不少工作人员都在偷偷的讨论这个古板的BOSS到底活了多久。
　　“这东西的原理很久就提出来了，实验室样品也在很多年前就已经完成，目前我们使用的这款加装了虚拟投影互动技术，反映良好。得律圣诺的市场部认为这是一款跨时代的技术，可以引领潮流，能让公司获得巨大利益。”
　　作为三巨头中唯一有商业头脑的人，塞壬对这个技术了解的不少，她早在很久就在自己的办公桌上看到过相关报告了。
　　“那花纹有些看不清，不过这种布置不是十二芒星吗？那可不是好东西，我们要有麻烦了，大麻烦。”
　　李奥瑞克的视线很快就转到了其他方面，要是论起商业来，一百个他也不是塞壬的对手。
　　“花纹没办法，我们潜不进去，那里戒备森严，连看守都是精英吸血鬼。但是我们通过技术分析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这间地下大厅，就是以这个十二芒星为中心的地方，是贴上去的。”
　　德斯掏出一个小小的荧光笔，一束细小的红外线点了一下光幕，里面有一大部分建筑变成了淡红色。
　　“就是这部分，经过分析，我们认为这是一座古建筑，经过拆解之后，在这个地下空间里被完整的复原了。从整个建筑的形制上来看，我们认为这是一座角斗场。”
　　“底下有六个门，高高在上的看台，唯一不明白的就是每个看台的座位之上，我的意思是在作为头顶上有着一个密闭的房间，里面放置着一具树立的铁棺材。”
　　红色荧光点闪，德斯把每个棺材的位置都标了出来，一种奇怪的诡异气氛开始蔓延。
　　“这是祭祀，我们没时间了，通知下去，要带上足够的拆迁工具，一套重型装载运输设备，那个祭坛不能留在哪儿。”
　　李奥瑞克紧张的语气所有人都听得出来，但是大家都很懵，这老头怎么也没个解释啊。
　　“不用那么大费周章，那栋大楼早晚都是我们的，得律圣诺正在运作这件事，那栋大厦的所有者不是吸血鬼，而是切雷萨，我会督促他们尽量完整的接手明面上的白色资产。”
　　塞壬习惯于委婉的处理事务，谁都知道，如果今晚那里爆发吸血鬼战争，那里的以前都会被人收走，只会留下一个空壳子，神盾局在这方面大名鼎鼎——虽然这很可能是为海德拉背了黑锅。
　　“先等一下，这栋建筑是什么时候开始启用的？”
　　弗兰克总能抓住关键。在这样的特种作战中他是当之无愧的专家，谁也不能忽视他的声音。
　　“地下上两层是一家黑店夜总会，专门为吸血鬼们服务，地下三四层是一座超算中心，那里搭建了一个不在记录的超级计算机，比我们的还要先进。”
　　“把它搬回来，我们需要它。”塞壬插了一嘴。
　　“这些部分从各种迹象来看已经时间不短，不过这个祭坛，今晚刚刚启动，在十分钟前，吸血鬼的长老们刚刚被塞进那些棺材。”
　　李奥瑞克抬起手指比比划划，除了巴菲门特谁都没看懂，这个伪装成亡灵的老道其实是算了一下。
　　“那么时间还够，两个半小时。有半个小时我们就能杀进去，加上在路上的时间，我们只有半个小时的准备？”
　　“准备工作不用我们，助理们会安排好，但是你是不是说说这个什么祭祀是怎么回事？我知道五芒星六芒星，七八九芒星，十二芒星是什么鬼？十二黄道宫吗？”
　　巴菲门特有点烦躁，他回朔记忆的时候发现，当初被抓的吸血鬼首领好像没有十二个这么多，看来身为日行者的刀锋有着比印象中更高等的血统——这同样也意味着这世界上有更高等的吸血鬼。
　　“十二芒星通常被认为是新教神的右手，代表的是正直和公正，在祭祀仪式中被用来启灵或治愈。那么亵渎它会得到什么，你们就可想而知了，这个吸血鬼不是想复活谁，他从厄瑞波斯之书中得到的，是古老的换血仪式，集中其它吸血鬼的力量，让自己的血统更加纯净。”
　　“这个仪式应该要那些长老的全部血液，那些铁棺材是用来放血的，吸血鬼的学能难放出来，他还的等待时间，唯一的好消息是，这种仪式最好在月光下进行，迪肯要么是不懂，要么，就是不敢。”
　　李奥瑞克示意德斯将图像转圈儿，一边观看地形，一边解释，他担心的是这种古代仪式大部风都是以星象为辅助，可是想在的星空和那时候差距可不是一般的大，成功了他们也就是面对一个高等吸血鬼，要是出了纰漏，那才麻烦。
　　“不管那么多，杀上去就是了，到了现场就知道怎么办，一个吸血鬼而已，还能怎么着。”
　　巴菲门特转身就要走，制定进攻计划的事交给弗兰克，他负责砍人就好了，能和魔法则的敌人交手他也很高兴，但从效果来讲，他的炼金术也和魔法很像，曝露一两个技能也没什么。
　　结果他看到了一堆人风风火火的推着一台药品车进来了，打头的那个黑美人他看着很眼熟，扫了一眼胸前的名牌才恍然大悟。
　　刚刚他才在记忆回朔里看到她，血液学家詹凯琳，和刀锋摩擦出爱情火花的女人。
　　跟在她身后的麦格瑞挥退了推车的人，踏前一步向众人介绍。
　　“这是血液专家詹凯琳，她带来了燃血剂新的进展。”
　　说完了就摆手示意被众人奇形怪状的打扮惊呆住了的詹凯琳。
　　“呃，呃是的，我是詹凯琳，你们好。我们对样本做了详细的分析，综合意见是这是一种基于人类基因的稳定变异，变异源头尚不清晰，但这种变异效果意义非凡。实验室强烈建议进行基因比对，找到变异片段，尤其是超速恢复，这简直就是上帝的恩赐，只要破解了这个序列，人类借此可以摆脱百分之八十的疾病。”


第五章 Plan A
　　詹凯琳很激动，她一开始就是被这种奇怪样本吸引来的，她有着能害死一打儿黑猫的好奇心。
　　事实证明她来对了，这里的氛围很好，保密制度很严格但是很自由，尤其是那些前沿仪器给了她巨大的惊喜。
　　不过她也有着担心。
　　虽然不知道样本是从哪里来的，但是这些样本打开了一扇大门，从提供的速度上看应该不是很容易得到，所以当能从根源上消灭样本载体的燃血剂被发明并大量制作之后，她有点心绪不宁。
　　这一切似乎都意味着要对样本载体进行大规模的杀伤，这简直就是在犯罪，会堵住人类进化的阶梯。
　　这种心情让她忽略了眼前的奇怪景象，一心一意的想要保住这些稀有品种的性命，至少应该改成捕捉，而不是杀死。
　　“虽然我制作了燃血剂，还按照公司的要求加大了威力，可是，先生们，这些血液非常珍贵，不应该如此对待，这是划时代的发现，只要吃透了其中关键，我们每一个人都会写在人类进化史上，这将是百年来最伟大的发现。”
　　“这有可能改变人类进化的方向，先生们。我知道你们都是正义人士，这样珍惜的物种应该得到保护性开发，很遗憾的是公司所有的研究项目都是毁灭，这有悖于公司的宗旨，一旦样本物种消失，我们的研究很可能会被卡住，无论遇到了什么困难，我们都应该对这一物种停止杀戮，至少等到研究透彻了再杀。”
　　最后一句话是她看到了刀锋的眼睛，那里面的冷酷和讥讽让她的声音变小。
　　“这将是灾难，詹凯琳女士，样本有传染性，又可怕的后遗症，你没从此事的报告中发现点儿什么吗？”
　　“她肯定没有，不然她怎么会说什么上帝的恩赐，人类进化的方向。”刀锋对这种话非常不满，满满的怨气扑鼻而来。
　　“灾难？什么意思？”，詹凯琳有点懵圈，新发现让她太兴奋，再加上公司下达的任务很紧，她没时间多做思考。
　　“银过敏，会受到大蒜的杀伤，害怕阳光，詹凯琳，你是博学的女人，就没想到什么吗？”
　　这是夜魔侠今晚说的第一句话，他总是能很温柔的，恰到好处的为女性解围。
　　詹凯琳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转了半天，最后定格在巴菲门特的尖角上，看着这位传说中的人物，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气，眼睛瞪的大大的，瞳孔收缩的幅度有些吓人。
　　“……难道说？吸血鬼？”
　　“没错，吸血鬼，成千上万的，遍地都是的吸血鬼，很难想象上帝就恩赐了这些玩应儿吧？”，刀锋冷嘲热讽，不过只要一提到吸血鬼他就这样。
　　“介绍一下燃血剂的用法和注意事项，现在我们有多少你的新发明？吸血鬼们有大行动，我们得保证你的东西得到有效发挥。”
　　“不必担心你的样本会供应不上，这些垃圾就像是野草一样，总会从地缝儿里顽强的冒出来。”
　　詹凯琳脸上的血色涨了又退，退了又涨，在低下头深吸一口气之后，她平静了许多，至少能稳定的说话了。
　　“刚刚我们完成一部测试，如果对方是吸血鬼的话，那么这种燃血剂对他们的杀伤力是不够的，每一支燃血剂针对的血液剂量平均是两千毫升，可是以成年男子为标准，这只能消耗血液的一半不到。如果吸血鬼的传说是真的，这点伤害对他们根本没有用。有一部分的燃血剂添加了适当比例的蒜精，这是应装备部的要求做的，大约有八十支，这部分可以做到对样本宿主百分之七十的杀伤溢出。最后，出于个人兴趣，我制作了二十支浓缩版，能提供百分之三百的杀伤溢出，但是其中并没有加入蒜精，如果遇到高等级吸血鬼——我听说吸血鬼都分子爵侯爵什么的——不保证会有燃血变异的可能性。”
　　随着专业范围讲述，她也平静了下来，作为坚定的科学教徒，只要科学能解释的东西，就都不是问题。
　　“二十分钟后我们出发，浓缩剂里添加蒜精或银，提高杀伤效果，能做多少是多少，我们要面对一个大BOSS。”
　　“好的老板。”
　　詹凯琳被血红的牛眼睛看的心里发毛，不过她对自己这个名声在外的老板已经有点了解，他不是传说中那么残忍的人，相反，大部分同侪都会认为这个牛头还没成年，因为他总是说些很幼稚的话——说话的声音也很脆嫩。
　　弗兰克伸手从德斯手里夹过射线笔，低头摆弄了几下，余光看着詹凯琳和麦格瑞拉着车子出去关好了门，别扭的指点着虚拟影像重点的建筑——第一次使这个东西有点不顺手。
　　“两个入口，一个是正门口，外围的守卫都是哈鬼族，这条路路过夜总会，武器组重火力强攻，缓慢推进，不止是为了消灭每一个在场的吸血鬼，还要吸引防守方的注意力，我们冒充军方，相信能给迪肯很大压力。
　　第二个入口，这是大厦的货运通道，直通地下二层，这是一栋老式高层，地下停车场只占一半面积，我们在这里向下爆破开多个入口，直接进入三层，一个小队守住二层通往三层的通道，等待武器组，两个个小队冲到第四层。
　　但是我们还需要第三个出入口，要大型的。因为我们要把整个数据中心都搬走，看这里，这是一道厚达两英尺半的外墙，墙外是一条地下水道，虽然水道的地面只到三层的半截腰，但是我们可以用炸开的墙体堆出一个斜坡，这里需要一个能容纳三至四条装卸通道的大洞，宽度至少要有七米，这是爆破组的任务。
　　场外支援组在三层和四层的替人清理完毕之后，破坏掉整条街区的电力供应，这能从警方那里给我们争取至少半个小时的时间，也给拆卸超级计算机带来方便，拆卸组人不能少带。
　　最后，我们会在第四层会合，三层的爆破安装炸药需要时间，搬空三层四层需要时间，我们必须将地下整个封锁，一点一点的向祭祀地点试探性进攻，甚至可以将整箱的蒜精手雷扔下去，那个祭坛的空间也就是七八百立方，我们的大蒜管够。
　　现在的问题是服务器的运输，有什么补充么？”
　　弗兰克是个出色士官长，指挥一场连级突袭轻轻松松，这种封闭环境的进攻更多的是看突然性和推进的速度，不过他们的目的是全歼，有没有人质和重要物资需要抢救，常规方法足够用了。
　　“两点，第一，在第四层开三号门我可以用魔法搞定，不用炸药，会省下很多时间，第二，搬空服务器和厄瑞波斯之书后，那台车交给我，不用留人，我能让它消失三个小时，再出现的时候就会在总部外面，而且谁也不会认得它。”
　　巴菲门特知道弗兰克对超凡力量所知甚少，所以也不会在自己的战术体系中想到它们，这需要一点时间去适应。
　　“我们有大功率紫外线射灯，一层和二层都很空旷，灯光一扫，你就会收获一屋子灰烬，没必要缓慢推进吧？”
　　刀锋手里拿着一个手指粗细的紫外线射灯爱不释手，这玩应儿照在他身上都有点儿疼，那些吸血鬼死定了。
　　弗兰克看了看刀锋手里的便携式验钞器，又回头看了看地图，接受了意见。
　　“PlanB（B计划）。”


第六章 Plan B
　　华灯初上，平日里热热闹闹的舞池有点空旷，连平时嗨翻天的劲爆音乐都有点不给劲儿。
　　据说今天下面有大佬们开会，讨论是否开放狩猎禁令的问题，这让奉命看守场地的吸血鬼们心不在焉。
　　他们都是迪肯的忠实拥趸，视人类为食物的激进派，拥有悠长寿命的吸血鬼才应该是这个世界的主宰，掌握权利的长老会里都是些不思进取的软蛋，他们丢失了吸血鬼的荣耀，在场所有的吸血鬼喽啰们都是这么想的。
　　今天没有营业，DJ看着场中稀稀拉拉的人群也提不起劲儿来，打碟都有气无力的，根本就是在闭着眼睛自娱自乐。
　　散漫的气息在空气弥漫的越来越深远，以至于沉醉迷幻药品的守卫们没发现大门已经洞开，一个黝黑的身影站在那里左顾右盼。
　　一阵凌乱儿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慵懒的意境，终于有一个还保持着基本警觉的人垂下高举着摇摆的双手，回头看了一眼。
　　一声仿佛是阉掉的鸭子的尖叫声打破了和谐的气氛。
　　“WTF！有人！”
　　随着这一声尖叫，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随着他手指的方向，一排着装整齐的大兵举着枪瞄准着他们。
　　“开灯。”
　　随着一个略带戏谑的男中音响起，站成一排的大兵们齐刷刷的射出一道道紫色的光芒，带起一声闷闷的爆炸声，瞬间晃瞎了他们的眼睛。
　　真正的晃瞎了，不只是眼睛，连身体都燃烧起来，随着紫色光芒的四下扫射，所有的吸血鬼都化为尖叫中的飞灰。
　　“我从没这么轻松过，至少四十个吸血鬼，一秒钟都不到。”
　　刀锋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他的语气颇有点儿惆怅，似乎对过去有点缅怀。
　　弗兰克撇了一眼新同伴，对此不置可否，硬邦邦的下达了新的命令。
　　“注意掩护，交叉前进，爆破组随行。第二组情况如何？”
　　“成功，爆破的位置很好，我们同时进入了二楼和三楼，三楼正在清理，二楼清理完毕。”
　　通话器里传来塞壬雀跃的声音，她一向都是坐镇后方，少有机会到第一线上，所以很有点兴奋，但是众人都认为这是她受到今天的面孔的影响——她行动的时候用的脸是一个年轻的歌坛小天后，一向以过分活泼著称。
　　刀锋也在频道中，他对塞壬把脸换来换去有一种莫名的恐惧，可是周围的人都习以为常，他十分不明白大家是怎么把塞壬从人群中分辨出来的，就像大家也搞不懂他是怎么一眼就看出谁是吸血鬼的一样。
　　三个人会合的时候，第三层已经清空，第四层也处于扫尾阶段，看着队员们将整个超级计算机房逐步清空，弗兰克三人来到预定的那面墙前。
　　“巴菲门特，你准备好了吗？”
　　“没问题，弗兰克，这是小手段而已。”
　　欢迎刚落，弗兰克面前的墙就开始沙化，连带着一部分三楼的楼顶也迅速化为沙砾，这些沙砾快乐的翻滚，在地面上铺出了四条长长的斜道，每一条都宽达两米以上。
　　巴菲门特肩扛着斧头大步的迈了进来，嘴上大喊着；“孩儿们，把这里搬空，要快！”
　　身后一群穿着工作服的男男女女一窝蜂一样，从新打开的缺口喷涌而出，看向他的眼神里满含敬畏，魔法般的情景让目睹这一切的人都心潮澎湃。
　　“我不知道你还有这一手儿，让人刮目相看。”
　　塞壬调皮的吹了个口哨，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胸膛。
　　“我深不可测。”
　　巴菲门特的声音里充满了得意洋洋，就像是一个小孩子干了什么了不得的事一样。
　　弗兰克看着这个大洞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看来自己得习惯于这个世界的不一样了，魔法，他悄然的升起了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念头，决定回头就问上一问。
　　几个人来到地下大厅的入口，这条通道很窄，对面有几把枪守着，队员们一时冲不下去，正在讨论战术。
　　凄厉的惨嚎声从楼梯上断断续续的传来，还伴随着“砰砰”的打击声，听起来下面正在发生着什么惨无人道的事。
　　巴菲门特皱了皱眉头，他的精神力雷达受到了撕裂，一股股复杂的精神波动在脚下的空间里来回穿梭，将他散布的精神力切割的支离破碎，好在这个技能如今没什么消耗，除了让他对下面的情况失去完全控制之外，没什么其它后果。
　　这些切割痕迹都以下面一个瘦弱的把人男子为中心，在他体内不断地进进出出，把他冲击的如同皮球一样在十二芒星形状的墙壁上弹来弹去。
　　“听起来像是灵魂的惨嚎，这些可怜虫死的一定十分不甘心，快完事了。刀锋你要不要试试能不能沾点便宜？迪肯的仪式正在进行中，你下去说不定能把那种力量掌握在自己手里。”
　　巴菲门特不怀好意的邪笑着像刀锋挑了挑眉毛，结果刀锋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硬邦邦的回了他一句“吸血鬼都得死”，提着他的霰弹枪，一个箭步冲向了久攻不下的通道，不过他只迈了半步，就被眼前出现的一柄斧子拦住了去路。
　　“其他人走通道，刀锋，你和我有更好的地方走。”
　　众人撇撇嘴，都站到弗兰克的身后，等待他开路。
　　“注意，警察们已经抵达外围，正在逐步恢复电力供应，按照这种推进速度，我们还有二十分钟左右。”
　　负责外围掩护的夜魔侠在通讯频道里发来警讯，他刚刚和分头破坏整个街区电力的李奥瑞克和红闪蝶会和，警察们的动作比预料中的要快。
　　“运送古籍的小队先走，其他人开始伪装现场，加快超级计算机的搬运速度，还需要多久？”
　　弗兰克指挥攻坚队员一口气向下投送了十几枚蒜精爆弹，浓密的蒜味覆盖了整条通道，还有向外蔓延的趋势，准备下场的人员纷纷的拿出防毒面具带好，这种武器实在是太味儿了。
　　“第四层已经完成，三层还需要十分钟左右，不过这一层主要是电力稳定系统和冷却系统，只有少量的存储单元，已经装车，剩下的属于可以放弃的部分。”
　　负责这方面的自然是下属，不过在这个声音巴菲门特也熟悉，正是他的技术官雷蒙德·霍万尼西安。
　　“那还等什么，放弃，在被合围之前离开这里，按照撤退计划A，优先保障存储单元的安全，动作快！”
　　弗兰克永远都懂得任务中那些是可以放弃的东西，哪怕是他对技术问题一知半解。
　　巴菲门特没理向下突进的一众特战队，半蹲下身，蒲扇大的手掌轻按在地面上，等到下面的惨嚎声突然消失的那一刻，用力的在地板上一锤。
　　一道道蛛网装的裂痕以落地的拳头为中心，迅速的把两人包围。
　　刀锋默然的看了牛头人一眼，轻轻地往起一跳，果然，在他挑起的那一刻，在蛛网方位内的地板向下塌落，巴菲门特在空中站直了身体，双手握着斧子向下用力的劈砍。
　　一阵呼啸随着碎石降落在祭坛上，一个瘦弱的身影正举着双手欣赏，不但被三了一个灰头土脸，整个人还被刨成了两半。
　　巨大的斧头从头到脚一闪而过，重重的斩落在地面上，祭坛发出一阵阵哀鸣，终于不堪重负的被砍出一道长长的伤口，从斧头落地的中心，蜿蜒着伸展到边缘。
　　“下次可以提前说一声吗？灰很大。”


第七章 走错片场的迪肯
　　“日行者，真是意外，我还以为你赶不上我的宴会了，这么说今晚的动静就是你搞出来的喽？那么你不介绍一下这个拿着斧头的热情汉子是谁吗？”
　　巴菲门特还没有答话，一个轻佻的声音就在两个人的中间想起，不过巴菲门特造成的灰尘挡住了视线，根本看不清脸。
　　尘埃落定，刀锋看着眼前这一片红光，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个穿着半袖花哨衬衫还敞着怀的瘦弱男人就是他一直在寻找的迪肯·菲斯，一个激进派吸血鬼，因为他的反叛行为，谁也搞不清楚他的主人是谁，谁都知道他不是天生的吸血鬼。
　　眼前的情况即便是和吸血鬼战斗了半生的他也觉得诡异，巴菲门特从天而降的劈砍准确的把迪肯分成了两半，可是迪肯不但没化成灰烬，反而精神奕奕的微笑满面。
　　身体的断面如沸腾般鼓起，这些血液组成的泡沫翻滚着，尖叫着在空中汇合，把两片身躯拉扯到一起，伤口一道红光闪过，迪肯仿如无事的站在那，一如往常的吊儿郎当。
　　“看来这就是所谓的‘血神’的能力了，只有这样嘛，会不会变成蝙蝠飞来飞去啊，那可是吸血鬼的招牌技能呢。”
　　巴菲门特站起身挥了挥手扫开面前的灰尘，清脆的童音间杂着变声期不稳定的暗哑，说话的语气同样轻佻。
　　“巴菲门特，童音牛头怪，久仰你的大名了，进入变声期了吗？还是回家去玩积木好了，这里可不是你过家家的地方。”
　　迪肯做出彬彬有礼的样子，配上他敞怀花衬衫，破洞牛仔裤加长脸尖头皮鞋，连野生长大的刀锋都抽搐着面皮向后退了一步。
　　“看来你以为自己是个血族了？还想着模仿那些做作的礼仪，不过我现在觉的你可能是野生的，那些把下巴翘到天上去的伪君子们可不像你这么猥琐，你是和二流酒店的餐厅服务生学的吗？还是兼职的那种，那是你唯一能接触到礼貌这个词的渠道了吧？”
　　一个金色头发的细瘦女子从通道口倒飞了出来，还没落地就化为一阵尖叫的飞灰，打头的自然是弗兰克，他做出几个战术手势，于是身后的突击队员们没有出现在空旷的祭坛大厅，而是散发着阵阵脚步，把每一个入口就监控起来。
　　巴菲门特的毒舌起了作用，迪肯的面色泛起了粉红色，那似乎是他生气的标志？巴菲门特好奇的把询问的目光看向了在对面夹击迪肯的刀锋。
　　“看他的个子，没准儿会变蝙蝠也不一定。”
　　刀锋没有成为冷面笑匠的潜质，说话没有力度。
　　“哼哼，嫉妒吧，颤抖吧，愚昧的凡人和怪物，我现在可是不死之身，无尽的鲜血都归属我的掌控，我，就是鲜血之神！”
　　“开灯。”
　　弗兰克永远都是那个最不解风情的人，他打断了迪肯的咆哮。
　　就像是天皇巨星登上了舞台，一束束追光打在迪肯的身上，这些高强度的紫外线射在他身上发出“滋滋”仿佛煎牛油的声音。
　　一开始迪肯也吓了一大跳，挡着眼睛向后猛跳了两步躲避射灯，可是他马上就发现，虽然他身上冒着黑烟，可实际上并没收到多大的伤害。
　　“哈哈，看到了吗？这就是血神的力量！我在也不惧怕阳光，什么见鬼的大蒜和银，从此以后再也不会造成伤害！我，从现在开始，就是世界之主……”
　　迪肯张开双臂，任由紫外线照射在他身上，滚滚黑烟成为他的背景板，在黑烟中他苍白的面孔时隐时现，张狂的仰天长啸。
　　然而“咣当”一声巨响打断了他摆POSE的性质，让他的脸阴沉下来。
　　“WTF！我们就为了这个神经病忙了好几个晚上？他能干什么？一根永远吃不完的血肠吗？还不能加蒜泥？说好的古代吸血鬼呢？我跟你们说过多少次，要是虚假宣传的话，读者姥爷是不会投票的！”
　　巴菲门特愤愤的把手上的大斧子扔到一边，因为只是随手放，斧子是平拍在地上的，不但打断了迪肯的澎湃演讲，也下了紧张警戒的同伴们一跳。
　　然后他指着这个眼睛血红的小个子对着刀锋埋怨的话让所有人都眉头一抖，哭笑不得。
　　“你这个下流胚，你成功的惹怒了我，就让你明白一下你面对的什么样的力量。”
　　迪肯虽然不明白他说的炎黄北方传统食品，不过美国也是类似的东西的，用猪血和乳脂谷物，加入搅碎的肉和内脏制作而成，那是他非常喜欢的英式早点，当然，作为吸血鬼他用的都是以人类为材料的。
　　话音未落，一道凄厉迅捷的刀光就在他的眼前划过，愣了一下他才发现，刀锋不声不响的在他身上连砍带戳已经划过十几刀，不由得大吼一声，恼羞成怒的一计重拳打在刀锋胸前，将日行者打的退了几步才站稳。
　　“哈，日行者，现在你可不是我的对手了，我的血脉已经高过了你。”
　　迪肯得意洋洋，日行者对吸血鬼来说不仅仅是背叛者，所有吸血鬼都想参透他们能行走在阳光下的秘密，现在，他也可以称呼自己为日行者了，尽管这黑烟有点儿美中不足。
　　小个子迪肯用力的前踏几步，连续几个前踢打开刀锋的防御，一脚踩在他的胸口，借着这股力道为踏板，他飞身扑向让人痛恨的牛头人，从空中滑过的身形舒展开仿佛一只轻盈的水鸟。
　　他跳得很高，以他不到六英尺的身高，能够居高临下的一拳砸向七尺六寸的巴菲门特的头，膝盖也提到前面，隐隐的击向牛头人的面门。
　　紫外线射灯已经都关闭了，肉搏战这些灯会影响视线，弗兰克的枪响了两个点射，精准的子弹打的滞空的迪肯身形有点变形，不再能保持一个看起来很舒服的姿势。
　　不过这不影响巴菲门特的反击，他一把抓住迪肯的拳头，借着他扑过来的力量一反身，迪肯就从他的头上越过，随着他狠狠向下挥动的手臂，整个人砸在地上。
　　“轰隆”一声巨响，迪肯的眼睛都放空了，身下的地面被砸出一个半人型的大坑，一些放射型的裂纹瞬间蔓延，整个身体都被反震的力道从地上弹起。
　　这一点儿弹力也被巴菲门特借用了，他拉着迪肯的手不肯松开，将半翻的身体拉正，趁着迪肯被弹起浮空的机会，用力的把迪肯有从头顶挥过，用力的摔在自己的面前——这一套动作他反复了三遍。
　　迪肯完全被摔蒙了，这并不是出血技，他对新得到的能力还不熟悉，完全没办法从巴菲门特的魔掌中逃脱，直到他像一个被主人丢弃的破布娃娃一样，被巴菲门特远远地抛开，重重的从空中掉落在地上爱好那个，他都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出云投接切株返续根拔里投！”
　　巴菲门特得意洋洋的摩挲着自己的牛角，说着谁也听不懂的笑话。
　　“小样儿吧，还敢跳起来攻击别人，你那个格斗是从好莱坞学的吗？以为我升高就没有对空攻击能力么？”
　　牛头人得得瑟瑟的走过去捡起自己的斧子，站到从地上爬起，半跪着拼命摇晃头让自己清醒一点的迪肯面前，一把薅住了他的衣服领子——只抓住了一半，敞怀儿的衬衫抓起来不方便。
　　“听着，矮番薯，为什么做这一切，谁给你的厄瑞波斯之书，老老实实的交代，小爷我做主给你个痛快。”


第八章 嘴硬强者之不死的迪肯
　　“嘿嘿，你以为注定伟大的迪肯是受人指使吗？我的智慧可不是你能衡量的，给我个痛快？你能杀死我吗？杀死拥有不死之身的我？”
　　迪肯即使被抓住了也肆无忌惮，也许厄瑞波斯之书给了他太多的勇气，也许是他不知道这世界对他满满的恶意——无论从那个剧本上说，他都是死无全尸的那个。
　　“听着，脑子里都是蕃茄汁的血肠阁下，以你的智商，完全看不懂那本书，以你的阅历，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世界还有那本书，以你的能力，穷极你作为吸血鬼一生的八百年，你都找不齐那本书的哪怕是一页。对了，忘记了你是残次品，好像只能活三百年不到？”
　　“那又如何，如今我已是永生之主，牛头怪，我会惩罚你的冒犯！”
　　迪肯猛地握住巴菲门特的手腕，一曲身双脚重重的踹在巴菲门特的腹部，借着反弹之力用力的一挺腰板，“呲啦”一下把自己的衬衫撕裂，人也远远地弹开。
　　不过巴菲门特关于迪肯的身手评价是对的，他根本就不会格斗，或者说，他现在只是体能超群而已，连打架都不会。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打起来眼里似乎只能关注一个敌人，比如现在他就只看着牛头人，忽略了一直在一旁沉默不语的刀锋，这可是他的老对头了。
　　刀锋马上就给了他教训，提醒他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不然就要付出代价。
　　鉴于之前的刀砍斧剁都没有给迪肯带来伤害，刀锋换了一个法子，他用同样迅捷的刀法砍断了迪肯的四肢，并且一脚一个将它们踢的远远的，然后就退到一边默默地观察。
　　不出所料，虽然刀锋把这些手脚都踢在十几米开外，可是迪肯依然没收到伤害，只不过恢复的方式发生了改变，不再是一道血线连接之后扯在一起，像粘合剂一样把分开的肢体粘合在一起。
　　远去的肢体飞过十米就开始化成飞灰，而没有了四肢匍匐在地上的迪肯也发出了惨嚎，被斩断的地方泉涌一样冒出血花，最后凝化成手臂腿脚。
　　“呼呼，哈哈哈，我都说了，我是不死之身，你们拿我毫无办法，等着吧，我会回来的，你们给予我的耻辱，我会一点点的都还回去。”
　　迪肯咬牙切齿赌咒发誓，他也发现了自己不是对手，好汉不吃眼前亏，自己是死不了，可是总让人剁成好几块也不是办法，作为一个要成为世界之王的男人，形势不妙就得转进的道理他还是懂得。
　　转身就奔向一条通道，这里是他亲自督建的，对结构自然很熟悉，他挑了一个突击队员把守的入口，相信凭自己的力量，瞬间拿下一个大兵绝对在话下。
　　只能说他平日里玩弄阴谋诡计玩坏了脑子，也许他从没亲手打过架，不晓得在战斗中把后背就这样露给敌人是多么有趣的一件事，总之在巴菲门特无语的摇头中，他被四根银弩牢牢地钉在了地上。
　　“我不说话不代表我没法打你，懦弱的小白脸儿，还以为能化身血神的会是个雄赳赳的战士，没想到却是个笨手笨脚的小火鸡，真是白瞎了那几个吸血鬼的牺牲。”
　　塞壬嚼着泡泡糖，举着一把连发猎弩，无聊的踢了一脚地面，“喂，想办法把他弄死吧，粘糊糊的像鼻涕一样，讨厌死了。”
　　迪肯用力的一点点把自己从银弩箭上拔下来，这一次伤口恢复的慢了很多，大依然是肉眼可见的速度。
　　不过他耗费了太多的时间，四个人把他紧紧地围在了一起，他转了一周，最后面对刀锋摊了摊手。
　　“好吧，你们抓住我了，带我走吧，随便去什么地方，你们能拿我怎么办呢？”
　　“没有太多时间了，警察们逼近了警戒线，五分钟之后必须撤离，A车和B车安全抵达第一地点，正在分散转运，预计一个半个小时后货物会完整的抵达基地。”
　　夜魔侠在远处发来了催促的通讯，他有点焦急，之前通讯线路并没有关闭，他对现场情况也听得差不多，不过他也无法可想。
　　巴菲门特挑了挑眉，一把抓住迪肯的脖子，用力地摔在地上，迪肯放松身体毫不抵抗。
　　他痞兮兮的刚要说话，看表情就知道是要开个嘲讽，不过接下来的事让他闭上了嘴不知所措。
　　他躺在地上正想耍点无赖，身下的砖石却化为沙砾将他紧紧包裹，像一具石棺一样竖立了起来，紧接着身前、腋下和两腿之间的砂砾缓缓退去，他发现自己被摆成了一个“大”字形，紧紧地被固定在一个X型石架上，那些沙砾不知什么时候有统统的变回了坚硬的石块。
　　血红无瞳的双眼满是诧异，虽然他也算是魔法传说中的生物，可是除了这个自己建造的祭坛他从没见过魔法，高收到这生息的一幕，迪肯对自己的信心突然更加充足了。
　　“我还以为会是十字架，这是个什么东西？你打算就这样把我运回去吗？”
　　巴菲门特似乎失去了说话的欲望，抿着嘴从身后拿出一个儿臂般长短粗细的透明圆筒和一个结构复杂的针头，双手一错连在一起，恶狠狠地就扎进了迪肯的心脏。
　　圆筒内猛地出现一股血液，直接就灌满了半管儿，随即这些血液就在迪肯那副“有本事你打我呀”的笑容中缓缓的回流。
　　巴菲门特似乎一点也不意外，实际上所有人都不意外，他一拧圆筒，把这管血液从针头上分离了下来，一从主体上离开，圆筒内的血液就开始咕嘟嘟的沸腾起来，可是却没有一点温度，甚至还比正常体温低了些。
　　一甩手，这管血液就飞了出去，和它的前辈们一样，一超过十米，这些血液就化成飞灰，在落地的圆筒中，没留下丝毫的痕迹。
　　“怎么？还想研究我的血液吗？愚昧的凡人，你们不能窥视神的领域。”
　　迪肯依然一副欠揍的模样，他吃准了这帮人除了囚禁自己毫无办法，可是他是吸血鬼，只要有人，就总有想要长生久视的，哈鬼族从来都不缺少，所以他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下场。
　　“反派一向死于话多。”
　　巴菲门特向后退了一步，抬了抬下巴示意刀锋动手，“放弃了，我们没有神秘测的研究部门，持有他的血液得不偿失。”
　　刀锋和弗兰克一样是个沉默男，因此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从自己的腰带上摘下一排一次性高压无痕注射器，每一个注射器中都装着大半管天蓝色的荧光液体，这些正是血液专家詹凯琳紧急制作的加料燃血剂浓缩版。
　　随着一只只燃血剂被刀缝注入，迪肯的表情也从嘲讽不屑，慢慢变成疑惑惊讶，随后是迷茫和恐惧，可是当他发现自己的状况而恐惧的时候，他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围观的弗兰克和塞壬皱着眉头向后躲闪，一脸的厌恶，实在是迪肯的变化太恶心人了，连见惯血腥的老兵弗兰克也觉得有点倒胃口。
　　迪肯已经不成人形，他的身上不断地鼓起一个个血泡，这些血泡一个摞着一个不停的在迪肯的身体表面生长，胀大，一股股腐臭也随着这些血色的脓疱胀大而散发出来。
　　当整个脸庞都被血泡胀满的时候，这些粘腻的血脓猛地一缩，所有人下意识的向后跳去，就像众人讨厌的那样，这些血泡一下爆炸开来，不过似乎失去了活力，这个爆炸也没有覆盖多远。


第九章 目标哈鬼族：弗兰克的后继
　　方圆两三米的地面上落满了仿佛果冻布丁一样的东西，随着这些大大小小的碎块停止颤抖，腐臭味道也消失不见。
　　“我去，这家伙真是个血肠（Blackpudding，黑布丁）啊。”
　　巴菲门特看着一地颤颤巍巍的血红色果冻，无语的塌下了肩膀。
　　弗兰克也笑着摇了摇头，挥挥手示意收队，战斗已经结束，这地方的收尾自有一套程序，自是不用他专门指挥了。
　　和来时一样，几个人并没有同行，而是跟自己的下属一同回程，弗兰克带着刀锋和三队突击队员们分散在几台城市SUV，在夜魔侠的指导下最先从警察的搜索中消失无踪。
　　接着是塞壬和善后技术组，他们仔细的把每一块儿果冻布丁都收集起来，处理了一些敏感痕迹，就统统的从地下水道撤退了，带路的是瘫痪了街区电网的罪魁祸首之一红闪蝶，她在完成了自己的任务之后，就马不停蹄的赶到了现场。
　　李奥瑞克早早的就遁了，他指挥着一些见不得光的潜伏组到处给警察找小麻烦，醉鬼，流莺，赶着停电趁火打劫的小混混，搞得这些警察疲于奔命，大大的延缓了恢复秩序的速度。
　　夜魔侠则指挥了弗拉克撤退之后，就和红闪蝶在中途会合了，一路回程因为有他们两个的存在居然有了点粉红色。
　　巴菲门特是独自一人留到了最后，他要把整个祭坛都摧毁掉，虽然这是一个整体搬迁的古建筑，不过其中的价值显然对人类是不利的。
　　这对他来说是很简单的，只在最后一个人撤出大厦之后，整个祭坛就开始不断的沙化，空气也呜呜的作响，通过反复改变空气密度的手法，巴菲门特在这个近乎密闭的地下空间里制造了一场龙卷沙尘暴。
　　回到奥拉尼德斯基地，李奥瑞克、弗兰克、刀锋和红闪蝶已经休息去了，塞壬忙着安排琐碎事务，也没有和巴菲门特见面，所以牛头人只好听着自己女助理面色潮红的报告这次的收获。
　　除了正在安装的一台型号不明的超级计算机，基本上都是些奇怪的仪式用品，这些东西除了扔仓库，常务官的意见是送去拍卖，都是些有点儿来历的东西，相信能给公司带来不少收益。
　　一些文件虽然是都抄家整体抄了回来，不过具体的内容还在整理中，其中有一些哈鬼族的组织来往明细，已经发给了弗兰克和夜魔的战斗小组，根据这些已经整理了小半的文件，新约克城里还有其它的吸血鬼。
　　实验室十分不满的是他们浩浩荡荡出动了这么多的人，一个活口也没带回来，连一具尸体都没有——可不废话么，紫外灯一照，都落成一堆灰了，哪里来的尸体让这帮疯子解剖啊。
　　厄瑞波斯之书被分成了两部分，单数页一部分，双数页一部分，分成两个地方存放，不过其中的内容根据分析已经装载进了那台超级计算机，甚至还有翻译。
　　这一次的行动足够他们消化一段时间，不光是获得的这些资源，还有这件事做成的影响也要观望观望。
　　无论如何，迪肯做的事不是小事，厄瑞波斯之书也是一件禁忌物品，不排除会有其他势力虎口夺食，尤其是以世界安全为己任的神盾局，虽然到现在也没有任何人和他们联系，但是巴菲门特相信自己已经在神盾局的视线之中，奥拉尼德斯基地里神盾局的特工恐怕也不在少数。
　　不过他对这一点并不在意，神盾局无所不在，海德拉无所不在，那又怎么样呢，这些人做什么事也损失不到他头上，只要灾难把目光始终放在北美鹰，不去动他的家人就好。
　　这件事情告一段落，具体的利益纷争自有爱好这一口儿的塞壬和李奥瑞克两人去忙——比如说现在两个人就在电话里琢磨着要把那栋出了事故的大厦想法子买下来，这一对儿切开了都是黑色的父女两个这一会儿已经商量出了七八个阴谋诡计了。
　　恢复到当侦探的日子，脱下巴菲门特铠甲的章晋阳一天比一天懒散，连晚上的例行巡逻都不怎么去了。
　　新约克城这么大，夜魔侠和红闪蝶怎么忙也忙不过来的，就是加上了巴菲门特也没辙，他们只好把目标放在一些比较突出的问题上，比如弗兰克和切雷萨家族的交锋。
　　本来这只是弗兰克的私人恩怨，切雷萨家族处理家族叛徒的时候，霸道惯了的他们没注意细节，有一家人在野餐，于是清场的枪手就顺手把这母子二人干掉了。
　　没成想这是警官弗兰克的家人，这个不爱说话的汉子对家人的爱是不言而喻的，不然也不会推掉在军队似锦的前程来到地方警察局做个小小的探员，看到妻子和儿子的尸体那一霎那，弗兰克彻底崩溃了。
　　当他发现法律不能帮助他惩罚凶手的时候，整个新约克城的极道组织都恨上了狂妄自大不守规矩的切雷萨，以为这个发了疯的精英战士开始屠杀每一个他遇到的黑帮分子，残忍的逼供只想得到凶手的线索。
　　这让他们日子很不好过，尤其最近这一年，不但多出了一个牛头人巴菲门特，弗兰克自己也带出来两个徒弟。
　　夜魔侠和红闪蝶虽然以街头为主，可实际上在街头横行的那个不是身后有点靠山的，三番五次的少不得就有家族落到这两个人手里，好在他们还没有弗兰克那么凶残，多少还是有点活口的。
　　可是夜魔侠和金霸王的恩怨人尽皆知了，就像现在谁都知道弗兰克开始像结蕾萨家族复仇了一样，金霸王心狠手辣，阴谋诡计连番出手，可是还是没能斩草除根，反倒被夜魔侠连累着，和周边的邻居们关系都差了起来。
　　红闪蝶更是和手合会不清不楚，手合会是个杀手组织，可是红闪蝶也不知道破坏了多少次手合会的行动，委托人有苦说不出，偏偏有鉴于之前手合会的清场活动，新约克城能办的起大宗生意的就这么一家了。
　　切雷萨家族就在手合会下了大单，要干掉弗兰克这个跗骨之敌，可是效果甚微，戈尔贡夫人名声在外，还是被弗兰克抓住了破绽给弄死了，为此手合会和惩罚者也做了仇。
　　现在弗兰克到处找切雷萨家的麻烦，家族的老大尼基·卡维拉和他的副手罗林斯焦头烂额，这个时间赶的非常巧，尼基·卡维拉刚刚把自己头上的老家伙们都干掉，踩着一片尸骨上了位，头一件事就是面对惩罚者袭击。
　　说起来这个机会还是奥拉尼德斯给的他，切雷萨家族掌权者原来都是哈鬼族，这还是之前调查迪肯的时候发现的，于是迪肯出事了之后，这些跪伏在吸血鬼脚下的高贵人群懵圈了，对家族事务就放松了——实际上这些老家伙发现自己长生不老的梦想破灭了之后，在家族里颇干了些丧心病狂的事。
　　尼基抓住了这个机会，再一次晚宴中，罗林斯带着家族的头号打手梭子鱼，把阻碍他上位的人杀了个干干净净，还宣称这是惩罚者干的，发誓要为此复仇。
　　然后他干了一件冲动的人神共愤的事，连一向平和的蒋书雁都觉得他在作死——这个有魄力的老大，找到了弗兰克的家族墓地，把这片安静的栖息之地掘了个底朝天。
　　在任何一个国家和民族，刨人家祖坟都是不共戴天的大仇。


第十章 新的人口贸易
　　弗兰克彻底发了疯，连巴菲门特都没法劝他，只能嘱咐夜魔侠时刻注意这个时乖运舛的中年男人，让他不要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中了别人的陷阱。
　　可是惩罚者就是惩罚者，尼基·卡维拉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个挖坟掘墓事件确实是个陷阱，带头人是罗林斯。作为尼基的副手，他这段时间并不好过，尼基上位之后越来越器重能打能杀还有一定指挥能力的梭子鱼，对他有点鸟尽弓藏的意思。
　　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也许还有性命，罗林斯想出了这个办法并且亲自予以实施，弗兰克确实中了他的圈套，出现在了他希望他出现的地方，然而，他没料到这是弗兰克将计就计。
　　罗林斯在埋伏的时候被弗兰克从后面狠切了一刀，一个经典的反埋伏突袭战，他带在身边的好手一个也没跑掉，连他本人，也被弗兰克挖出一只眼睛严刑逼供之后，一枪掀开了半个脑壳儿。
　　这件事是基尼告诉章晋阳的，关于英雄们的动向，现在是最吃香的情报，所有人都想从蛛丝马迹里找到他们的下一个目标。
　　如同基尼所说，整个新约克城的有一半的地区都骚动起来，切雷萨不像是皮拉特家神憎鬼厌，作为一个在这座城市里盘旋了几十年的老牌儿家族，他们还是有点底蕴和盟友的。
　　对此章晋阳嗤之以鼻，都混了好几代，身后还靠着吸血鬼，却只能在新约克城里混着中等家族的名号，还是中等靠下的，这家族里就没什么聪明人，现在还想着盟友？
　　最先动手的就是这些盟友，因为动手慢了，他们就没得吃了，北美鹰的帮派可不像东方人讲究个物伤其类，兔死狐悲，也没有什么义气深重，抱柱之信。
　　所谓的歃血为盟，多半也是结了盟之后，有机会方便歃你的血的意思。
　　这些日子章晋阳的话越来越少，原因自然是变声期到了，掐着嗓子伪装的成年人嗓音也不稳定，说话的单词一多，就有点绷不住，干脆就做出一副忙的乱七八糟心情不好的样子。
　　不过他还是没逃过安德里娅的盘问，这女人对迪肯的事表现出了非同一般的兴趣，这都怪国家安全局，在接到警察局的异常报告之后，火呲火燎的就把这个案子强硬的接手了，这不符合常理。
　　正常的程序应该事先下封口令，提升事件的保密等级，随后先转移卷宗，这通常要三到五天时间，目的是让相关人员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最后才是接管现场。
　　可是这一次安全局第一时间就接管了现场，可是封口令晚了快一周才下来，虽然大家都知道这种事肯定不能乱说了，可是说出去也不违反规定，于是迪肯的下场基本就是人尽皆知的秘密了。
　　更何况夜里还多了一个骑着威猛机车，身背长刀到处捕捉吸血鬼的夜行人。
　　长老们都死掉了，吸血鬼们没了约束，一到夜晚，刀锋就会变得很忙，不过他和李奥瑞克搭档得很好，老骨头聊发少年狂，帮着刀锋捕捉了不少吸血鬼关进了实验室，一些长的难看就被他们化成了灰烬。
　　吸血鬼的都市传说喧嚣尘上，连马尼斯公园酒吧都在前后门装上了紫外线射灯，以显示这里是安全的聚集地，可见这帮散了沙的吸血鬼短短时间闹成了什么样子。
　　这种混乱的状态最先感到难堪的，就是新约克城警察局。
　　章晋阳一向是以精明强干著称，安德里娅最后还是找上门来，希望章晋阳能提供一点帮助，至少让警察们在夜晚能有所目标。
　　这件事很难办，普通人，哪怕是受过良好训练的警察也很难是一个最低级吸血鬼的对手，不过分辨方式章晋阳倒是送了出去，还包括几个比较著名的吸血鬼家族下属的哈鬼族用来标识身份的纹身。
　　杀死吸血鬼的方式被章晋阳免费宣扬，都是老生常谈，可是能买到相关物资的地点被他卖了个好价钱。
　　一共七八个小店，那里面能买到蒜精防狼喷剂，紫外强光手电，镀银的子弹，硬质银合金的刀具，还能买到一些小册子，里面详细的描述了遇到一只吸血鬼你应该怎么办，被吸血鬼咬了之后的处置方法。
　　这个小册子是惠斯特，就是刀锋的养父和老师提供的，虽然他坚持这没什么用，但是看在十几万美元的年薪上，他还是整理出来了。
　　没错，奥拉尼德斯雇佣了这个瘸了一条腿的小老头儿，作为针对吸血鬼事件的顾问，专门训练一批吸血鬼猎人，准备撒向全国。
　　老头儿的目的是对付吸血鬼的人越多越好，奥拉尼德斯的目的，则是想捕捉更多的吸血鬼活体用于研究。
　　研究变种人变异人，会引起大麻烦，社会舆论，圣母们的唾骂叫嚷，至于研究吸血鬼，“偶买高，连上帝都会同意的。”——这是圣母之一的血液专家詹凯琳的原话。
　　不过也有点不和谐的音符，从基尼的口中得知，黑市上也有人在高价收购吸血鬼的活体，分成好几拨人，能看出根底的，就是军方和NIH。
　　章晋阳对NIH一无所知，经过基尼的解释才明白这个缩写意味着什么。
　　北美鹰国立卫生研究院，是世界最大的医学研究机构之一，共拥有27个研究所及研究中心和一个院长办公室，其中有24个研究所及研究中心直接接受美国国会拨款。
　　也是世界上从事生命科学研究最重要的研究机构之一，在北美鹰联邦政府研发经费中的份额仅次于国防部，就位于新约克州Staten岛的Stapleton。
　　作为北美鹰最主要的医学与行为学研究和资助机构，是世界最具影响的医学研究中心之一，是北美鹰公共健康服务中心的下属部门之一，隶属北美鹰卫生与人类服务署（HHS）。
　　照这个意思，只怕全世界有名有姓的生命医学组织都开出了价钱，怪不得刀锋说最近他的工作量不大，可是吸血鬼事件却始终不见沉寂。
　　转过头来章晋阳又去主动和安德里娅勾勾搭搭，这女人作为警察单纯的可以，可是在技术宅的圈子里很有威望——这归功于她的身份，警官证使她能搞到一些紧俏物资，还能利用公家的实验室做一点自己的私活儿。
　　安德里娅的嘴不严，何况她也对这些神神秘秘的事情充满了好奇，她现在一点也不忙，完全不像刚刚和章晋阳认识的时候那样，需要脚不沾地的工作。
　　警察局现在出于一个奇妙的状态，乔治正在努力的上位，现在的局长也准备在卸任之后就去当个议员什么的，这让整个警察局都人心涣散，谁都懒洋洋的只做自己份内的事，大家都在等着最后的结局。
　　所以章晋阳很容易就能在酒吧找到这个英姿飒爽的北美大妞儿，连续几天套近乎儿，章晋阳从安德里娅嘴里的得知了一个让他挠头的消息。
　　这次吸血鬼的收购风潮，奥斯本企业收获颇丰。
　　根据一个不知死活要追求技术狂女警官的内部人士透漏，奥斯本只收有十个以上的活体标本，这些标本为奥斯本一项保密级别极高的研究提供了非常好的助力，这让很多年不见笑容的诺曼执行官一天内笑了两次。
　　章晋阳用脚趾盖都会联想到，那个项目一定就是“人体强化药剂”。


第十一章 帕克一家和他们的朋友
　　这让章晋阳的目光重新回到校园，回到了他的秘书，办公室真正的执掌者，蔚蓝微笑梅婶婶身上。
　　长时间的工作接触，章晋阳对梅婶婶的印象超级好，这个厨艺一塌糊涂的婶婶精明强干，在行政管理上是把好手，替章晋阳解决了不少难题——只有文件在大侦探这里才能叫难题。
　　梅婶婶也很喜欢这个高高壮壮，面目狰狞的黄皮肤小伙子，自从他经常出入自己家之后，自己那个长的和豆芽菜一样的侄子就越来越壮实了。
　　最关键的是，这个小老板有一手让她艳羡的厨艺。
　　这话让章晋阳差点哭了出来，自己的厨艺自己都不满意，没想到在异国他乡被人认可，这一度让他很激动。
　　蒋书雁曾在到帕克家赴过一次家宴之后，拍着他肩膀说：“好了表弟，我觉得你的确不是最没有天赋的那个人，梅婶婶会欣赏你的菜是有原因的。不过我建议你多听听帕克先生的意见。”
　　她说的帕克先生自然是指彼得·帕克的伯父，本·帕克先生，这是个温和睿智的老人，亲和力非凡，也只有在他的教导下，才会诞生那个在新约克城到处织网的“小虫儿”。
　　没错，在家里一向都是本做饭，梅婶婶只负责热牛奶和煎蛋，还只是早餐。
　　这段时间梅婶婶过的非常充实，工作渐入佳境，老板们和蔼有趣，每天都和很多年轻人在一起，生活很规律，收入也很好，这让她觉得自己都年轻了不少。
　　每个周二周五，章晋阳都会到她家里去，小彼得会在他的指导下完成一系列的健身活动，偶尔格温也在，那是个好姑娘。
　　这一切都让她满意的不得了，要是一切能停留在这个时间上该多好。
　　如果她没有偷听到章晋阳的电话就更好了。
　　这不是故意的，她想问问好胃口的小老板午饭想吃什么，才走到门口就听了吵嚷声，章晋阳在电话里不知和谁吵的不亦乐乎，听语气好像是一个长辈。
　　她想转身离开，可是听到了彼得和格温的名字，这让她很好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怎么会牵扯到这两个孩子。
　　听到的内容让她大吃一惊，虽然她也听说了最近沸沸扬扬的吸血鬼袭击事件，但是作为坚定的科学教徒，她可不相信那是真的，尽管她也总把上帝挂在嘴边上。
　　吵架的声音时高时低，不过精通文案工作给她带来了强大的文字处理经验，联系上下语境，分析语言习惯，最后她得出了一个令人惊讶的结论。
　　TPE还有一个生物实验室，他们抓住了一些吸血鬼，正在做奇奇怪怪的实验，而彼得和格温因为展露了在生物学上的非凡天赋，实验室希望章晋阳通过自己的关系招揽这两个小天才。
　　章晋阳还不客气的否决了，理由是不能揠苗助长，小两口的资质没得说，可是他们的阅历还是太少，知识积累还是很单薄，如果现在就把他们关进实验室，很可能会埋没他们的才华。
　　两个人吵得很厉害，最后章晋阳提出，要等到彼得和格温大学毕业，那样不但他们完成了积累，实验室也会有自己的方向，比现在没有进程好很多。
　　这通电话让梅婶婶一下午都心神恍惚，还出现了自己从不会出现的失误，好在她有自我检查的习惯，没有被人发现。
　　回到家她也是表现的很压抑，这让本很担心，以为她在工作中出了什么麻烦，本也知道，作为一个侦探事务所的秘书，非常大的几率会受到恐吓威胁什么的，这在北美鹰太常见了。
　　梅婶婶也明白他的担心，犹豫再三，还是和他分享了自己的焦虑。
　　本的结果并没有比梅婶婶好多少，甚至更加烦躁，这是几十年都没有的事了，上一次还是当他知道自己的弟弟，也就是彼得的父亲出事的时候。
　　他从没想过彼得也会走上同一条路，让他难过的是，如果和彼得得知自己有这样的机会，那小子会欢快的像一只嘴里塞满了坚果的松鼠。
　　而且他也没想到这世界上真有吸血鬼这种东西。
　　章晋阳当然知道梅婶婶在门外偷听，不过他并不在意，自己有的时候也神神秘秘的，适当的暴漏一点小线索给身边的人是有好处的，尤其是梅婶婶这样值得信任的人。
　　反正他们也是知道一些事情的，虽然知道的模模糊糊不太详细。
　　章晋阳也曾试图寻找那节著名的地铁车厢，可是毫无收获，不得不说，理查德·帕克是个藏东西的好手。
　　他现在和彼得的关系十分不错，这个单纯的小子只是懒，而且也没有人和他一起运动，自从加入了章晋阳的训练计划之后，瘦弱的小虫就一去不复返了。
　　到底是有着光环的人，一周两次的体能训练让他精力充沛了不少，大大延长了他在自己爱好的生物学上的时间，这连格温都羡慕了。
　　所以格温也加入了健身小讲堂，专注于减肥的同时保有健康的体魄，这对章晋阳来说有一点儿小小的麻烦——马上要当局长的副局长乔治给他打来了措辞严厉的电话，严令他保证格温的安全，无论是感情上的还是身体上的。
　　这一点让章晋阳很心累，谁知道这小两口厄尔什么时候擦枪走火啊，只好在体能训练上加把劲儿了。
　　关注的重点是哈利·奥斯本，这个风度翩翩有点小受气质的富二代也是帕克家的常客，具体的原因让人啼笑皆非，这小子居然喜欢上了帕克家的邻居，沃森家的女儿玛丽·简·沃森。
　　当得知彼得的邻居是这个女孩的时候，章晋阳半天都说不出话来，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哀怨，他只是个伪漫迷，格温和玛丽都是彼得的女友，他是知道的，谈事他以为是在不同的世界，比如说一个是漫画世界，一个是电影世界，他从没分清过。
　　这中间又夹杂了哈利，他实在是搞不清几个人的感情纠葛了。
　　从现在的状况上看，彼得和格温的感情稳定，哈利和玛丽的感情也在升温中，可是哈利的父亲老诺曼是喜欢格温的，当然，这个阴险的老狐狸看中的是格温能带来的利益。
　　好在哈利对章晋阳很尊敬，这不光是章晋阳有着超乎常人的力量和食量，而是章晋阳把他当作一个成年人看，在一个不太敏感的时候，和他谈过了奥斯本企业的状况，这让哈利大为震撼。
　　哈利一直以为父亲忙于工作，是不喜欢自己的借口，毕竟母亲是为了生他而难产去世，而自己从没见过父亲对任何一个女人和颜悦色，这种情况在各种文学作品里很常见。
　　他很理解父亲的感情，为此他也很努力，成为了一个优秀的人，不给父亲找麻烦，可是父亲一直都不满意，直到章晋阳知道了他的身世，和他解释了老诺曼的心情。
　　他十分感激章晋阳，这个相貌凶恶的炎黄人并不想他表现出来的那样可怕，他会和本叔叔一起做饭，虚心的讨教厨房里的小秘诀，也会温柔的帮受伤的小鸟包扎伤口，还会指责彼得在锻炼的时候偷懒，就像一个兄长那样。
　　就连自己的心上人玛丽也很喜欢他，据说是因为他，很多在百老汇工作的下层人员都得到了很好的保护，这个高大雄伟的炎黄人在一个混乱的街区创立了一家安全公寓，在哪里居住和工作的人都会得到庇护。


第十二章 本·帕克
　　当得知章晋阳每周二和周五回到帕克家教导彼得和格温的体能时，哈利也加入了，还劝着玛丽也一起，理由是演员更需要注重身材和健康。
　　没错，玛丽因为家庭原因，上了高中就辍学了，现在是个演员，在百老汇的一家剧场里跳舞，还有点小名气，算得上是个腕儿，不知道哈利是怎么和人家弄到一起的。
　　有了哈利，章晋阳对诺曼的情况了解的就全面多了，诺曼对哈利寄予厚望，可惜的是保护的太好了，又对自己的能力和威望过于自负。
　　以至于在最后关头才告诉哈利家族的宿命，结果哈利不是那些老滑头的对手，一度曾对奥斯本失去掌控，要不是发现了绿魔的秘密，小哈利恐怕一辈子拿不回奥斯本的王冠。
　　这一切随着章晋阳的插手而改变，现在老诺曼的身体状况还不错，哈里还是个有着家庭和爱情滋润的阳光少年，各个机构也没有理由对奥斯本实施吞并，一切都还很平静。
　　章晋阳在帕克家见到哈利的第二次，就表示自己认出了这个低调的富二代，并对他低调亲民的形象表示了赞赏，随即对某个长期占据娱乐新闻头条的另一个富二代表示了长达半个小时的鄙视。
　　这成功获得了众人的赞同，这里面除了玛丽有点儿势利，其他人都是比较传统古板家庭，对那种每天靠睡女明星赖在头条不走的人都没有好感。
　　紧接着在随后的私密谈话中，章晋阳就直截了当的询问老诺曼的身体状况，这让哈利很费解，于是就顺理成章地收到了来自侦探的讯息科普。
　　第一次知道自己身负惊天秘密的哈利全程晕菜，他还不到二十岁，前几天刚刚拿到人生第一辆车，连酒都没喝过，就被告知身患绝症，很快老爹就要翘辫子了，还被安慰不用担心，因为你也很快就会下去陪他的……
　　哈利甚至去看了日历来确定是不是愚人节。
　　面对他的将信将疑，章晋阳一点闯祸的自觉都没有，只是无所谓的耸耸肩，告诉他这种事情在一定地位的圈子里是公开的秘密，为什么诺曼先生那么强势却没人反抗，是因为不值得和一个快死的人较劲。
　　只要诺曼·奥斯本死了，奥斯本企业就会是一个香喷喷的，不设防的小美人捧着一个大蛋糕，想怎么吃就怎么吃，想怎么上就怎么上。
　　这种事只要哈利回家一问就会清清楚楚了，无非是早点儿知道晚点儿知道的事。
　　现在彼得和格温很快就要升入大学，基于某些不可告人的想法，章晋阳试图劝说两个人加入哥伦比亚，可是他们最后还是被新约克大学吸引了，连哈利都是一样。
　　现在，章晋阳拉着一备箱的新鲜牛羊肉，准备到帕克家，搞一个鹰酱传统的庭院烤肉餐会，不可否认的是，这些肉一大半都是他给自己预备的。
　　前几天梅婶婶偷听到了他和严老道的谈话，严老道觉得趁着还小，就应该把彼得圈进来培养成嫡系，可惜深知世界走向的章晋阳怎么敢，万一错过了影响世界的那只小蜘蛛，那该多么的无趣啊，新约克城会少很多景色的。
　　这次的庭院餐会就是章晋阳赶来安抚慰问帕克一家的，至少让梅婶婶不必那么担心，这两天她可犯了不少不应该的错误，虽然很快就补上了，可是毕竟年纪大了，总这样恍惚着，对精神不好。
　　一想到自己处理不好，就可能要给梅婶婶放假，要亲自处理那些令人头晕目眩的文件，章晋阳不由得脚上加了加力，野马T500欢快的发出一阵阵低沉咆哮，速度又快了几分。
　　本正在仓房里整理工具，这些日子家里的生活好了不少，他的退休金和梅婶婶的工资还了贷款和账单还有剩余，就打算把老旧的家具换一换，不过作为节俭的，有时间的退休老人，他自然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
　　一阵阵发动机的轰鸣由远至近，在自己的院子前停了下来，就冲着这停车的位置和手法，准是自家老伴儿的老板，那可是个好小伙子。
　　这不是猜的，而是章晋阳在来之前，就打电话确定了行程，这才是到鹰酱人民家中做客的礼貌。
　　“嘿，布鲁特小子，又要来尝尝本叔叔的手艺吗？彼得去钓鱼，但愿你传授给他的法子管用，也学我们晚上能喝上白白的鱼汤。”
　　本拍了拍手上的灰，笑眯眯的和章晋阳打着招呼。
　　“下午好，本。你说的对极了，我带了足够多的肉，今天要把你偷偷藏下的那些美味的烤肉酱汁都吃光。”
　　章晋阳打开备箱，探进身去搬着一个大箱子，这让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闷。
　　“我给哈利打了电话，他说今天也没什么事，要来蹭饭，我猜格温已经来了对吧？和彼得如胶似漆，嗯哈？”
　　章晋阳挑了挑眉毛，做了一个男人都懂得表情。
　　“这可不知道，也许彼得钓鱼就会和她一起回来吧，年轻人的事情，哈哈。”
　　本笑得有些怀念，可能想起了自己的年少时光，他已经老了啊。
　　两个人屋后面的小院子里把各种东西都准备好，桌椅，烧烤炉，木炭，铁网，还有帕克家族祖传烧烤秘酱。
　　把一切都准备好，老少两个看着时间还早，就在一边一人端起一杯酒坐在藤椅上聊起天来。
　　本喝的是啤酒，上了年纪自然就远离烈酒了，章晋阳喝的是一向喜欢的威士忌，所谓酒是粮食精，自从有了好身板儿之后，他的酒量见长，哪怕是七八十度以上的伏特加也能喝个三斤二斤的。
　　梅婶婶还有一段时间才会下班，她是个自律极严的人，绝不会有什么迟到早退在她身上，所以还是要等一会儿的，何况彼得和哈利都没来。
　　“说到哈利，本，你知道他父亲和彼得父亲的事吗？”
　　章晋阳突然想起了这个，理查德能把儿子托付给本，说不定本知道什么。
　　“哈利的父亲？诺曼先生吗？他和理查德认识？”
　　反倒是本很惊讶，这个老好人对这些事情并不太关心，他只知道自己的弟弟据说是个间谍，偷窃了什么公司的什么重要资料之后失踪了，那段时间警察可没少到家里来打扰。
　　“喔，你知道，最近我一直在调查吸血鬼的事，诺曼先生的奥斯本企业是市面上下单最大的企业。出于安全考虑，我就小小的调查了一下。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和彼得的父亲有关，似乎当初的案子，有什么内情的样子。”
　　章晋阳捡起一根薯条扔进了嘴里，用漫不经心的语气说道。
　　“当初的事本来就有问题，理查是个十分有主见的人，也绝对不会对那些违法的事，他是个好人。可是没人相信，他们都在找那份根本就不存在的文件，谁也不关心理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们能力有限，什么消息也得不到。”
　　本提起往事还是很伤心，他是那种重视情感的人，弟弟背上那样一个罪名失踪，他却什么忙也帮不上，这一直让他很伤心，好在还有彼得。
　　“你既然调查了，能告诉我理查究竟是做什么的吗？他从没和我说过，后来出了事，那些人就都说他是间谍。”
　　本诚恳的对章晋阳请求，眼神中的怀念和希翼刺得他眼睛都有些痛。
　　“我一直都不敢和彼得实话实说，不希望他小小年纪就背上来自上一辈的包袱。”


第十三章 奥斯本的内务
　　“我不想在他的成长过程中添加太过沉重的东西，虽然这个谜底还是要等到她以后去解开，不过那是那成年以后的事了，还要他自己选择。”
　　本很惆怅，时间快到了，彼得已经开始恋爱了，很快他就会工作找到属于自己的责任，自己也会在他的人生中慢慢褪色吧。
　　“没必要这么感伤，本。世界不一样了，看看这些年的变化，一年能走完一生的路。彼得的事不用担心，你把他教育的非常好，看看他，漂亮温柔，那么多人喜欢他，他的脑子也比一般人好很多，就是有点优柔寡断。”
　　“漂亮温柔，优柔寡断？你好像在说你女儿。”
　　本对章晋阳的用词不满意。
　　“不要在意那些细节。理查德是个研究员，彼得完全继承了他的天分，真是不可思议，我确定这没有人为干扰的因素，天然发育。”
　　章晋阳摊了摊手，一脸的世事无常。
　　“研究员怎么会变成间谍，还失踪了，难道他研究的是什么禁忌项目吗？彼得喜欢生物学我是知道的，难不成是人体克隆？”
　　本是个工程师，他对砖头瓦块钢筋水泥更熟悉一些，可是谈到前沿科技，还是生物学，他会用手机打出那个单词就是成功了。
　　“人体克隆早就不是秘密了好吧，只是人们在心理上还不能接受而已。我也不知道，只知道是基因方面的研究，属于奥斯本的高端保密项目。”
　　“这次要不是吸血鬼突然冒出来，这个项目可能还没人知道，一些时间比较早的理论中，有理查德的影子。”
　　“目前来看是这样的，理查德发明了一些很前沿，很科幻的理论，似乎还做了实验，但是有可能他想发表出来名利双收，但是奥斯本是资本家，肯定不会同意的，然后矛盾产生了，随后的事就顺理成章了吧？”
　　“还有一种猜测，理查德的实验涉及到了奥斯本的核心机密，这部分有可能涉及到一些不好的事情，比若说人体实验，非法的人体实验什么的，理查德不想干，然后的事就顺理成章了吧？”
　　“至于你说的间谍，不会的。理查德的理论很完善，关键是，失去了理查德，这个项目停滞不前了，这说明他是关键先生，没有一个十分说得过去的理由，是没有人会在项目完成前去动他的。”
　　“更别说那些利益至上的资本家了，就是理查德向诺曼求爱，奥斯本的股东们都会把诺曼洗白白送到理查德的床上去。”
　　章晋阳有好几天没有说这么多话了，变声期的嗓音让他很难控制，好几次都得停下来喝酒掩饰。
　　“理查是个天才，从小就是，学习成绩，运动，在学校他总是最受瞩目的那个，姑娘们都以能和他跳一只舞为荣。”
　　本彻底陷入了回忆，摇晃着啤酒瓶对着院子里的花花草草唏嘘不已。
　　“和彼得一样，他只是不善于处理人际关系，为此没少让人误会。”
　　“天才总是与众不同，不是他们不善于人际关系，只是他们觉得没有必要在那些没有意义的地方浪费时间。理查德的研究为这个项目节约了相当多的时间，可惜这一切都被那场事件给抹平了。”
　　“亲爱的本，相信你也听说了吸血鬼的事，这是一次颠覆，从没有任何一种超能生物像吸血鬼这样和人类相似，最重要的，他们是一个族群，有自己的文化，语言，传统。”
　　“奥斯本的那些股东一定后悔的要死，如果理查德先生还活着，他们能拿到最大的那块蛋糕。但是现在，一切都遥不可及，他们会把怨恨集中在诺曼先生身上，就像他们从来都没允许对付理查德先生似的。”
　　章晋阳从不掩饰自己对资本家的鄙视，因为他知道，就算他违心的捧这些贪婪魔鬼的臭脚，也掩盖不了他来自赤色炎黄的事实，还不如按照自己的心意来。
　　“这么说诺曼先生有麻烦了？哈利知道这件事吗？”
　　老男人一样爱八卦，尤其是退休的，没什么事的老男人。
　　“哈里刚刚知道，前几天我说溜嘴了，本来老诺曼对他隐瞒了这一切，估计是他太爱哈利了，不希望哈利早早的见识人性的丑恶。”
　　章晋阳看着远处手牵手走回来的两个人影，有点羡慕，从那个蹦蹦跳跳的身影就知道是格温，另一个准就是彼得了，不知道那个桶里装了什么鱼回来。
　　格温和玛丽，这两人都曾是蜘蛛侠的女友，但是章晋阳搞不清具体状况，按照现在的发展来看，这事不太可能。
　　格温和彼得感情稳定，好的蜜里调油，哈利和玛丽也是热恋之中。
　　关键在于，玛丽是有点虚荣势利的，要说完全的嫌贫爱富也说不上，但是在一个凤凰男和富二代之间选择的话，无疑还是富二代更合心意。
　　她不太可能对还是屌丝的彼得动心，两个人无非就是邻居关系，之前彼得还那么挫，要不是格温同样是个天才，两个人的共同语言非常多，和其他人又说不到一起去，恐怕彼得在大学毕业之前都不会有女生和他说话。
　　“这么说哈利和彼得并不知道上辈人的恩怨？真是造化弄人啊，诺曼先生是个十分强硬的人，不知道他要是发现了这一切，会有什么想法。”
　　本并没看见远处的彼得，端着酒杯望另一个方向的树林，有点忧愁。
　　“不必担心，诺曼已经知道了，我记得他来你们家也不是一两次了吧，他虽然身体不好，可是脑子够用，才不会忘了你，何况我看了理查德的照片，彼得和他简直一模一样，他认不出来才怪。”
　　章晋阳表示本是杞人忧天，诺曼那个人心思深沉是不假，不过他对哈利真的是溺爱到家了，也就是小哈利争气，换一个都得变成二流子败家子。
　　“诺曼对哈利的选择是无条件支持的，小哈利选什么人当朋友他都会承认，不然的话玛丽早就会消失了，你也看出来那女孩的性子了吧？”
　　“再说了，他好歹也是四大军火商之一，要是不喜欢彼得和哈利的友情，怎么可能纡尊降贵的到你这小破园子来，他可是有着‘暴君’‘独裁者’的名号。”
　　章晋阳觉得大部分人都会羡慕诺曼对哈利的感情，尤其是诺曼对感情的分寸把握的非常之好，这其中鼓励责备期望若即若离，小哈利也一步步成为他心中理想的人才。
　　可惜的是诺曼太自信了，他自信他能在有生之年搞定身上的遗传病，可惜他的朋友们没给他足够的时间，或者说，不肯给，谁也不希望他继续把持奥斯本企业。
　　“他认出了彼得？这么说他也不认为理查是间谍？可是他从没表露过，我们甚至不知道理查就在他的公司工作，不过就像哈利和彼得的关系一样，他们是大学同学，听说关系很不错。”
　　本一下坐直了身体，要是诺曼也知道这件事，那可复杂了，他只是老了，可不代表他不明白这些人情世故，暗计阴谋他不是没玩过。
　　“诺曼大体上是个混蛋，理查德那件事并不知道他是否有参与，奥斯本的股东成分太过复杂，里面利益纠葛，谁也不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可以预见的是，哈利会继承奥斯本，但是这个过程肯定不会平静。他不像托尼·斯塔克，人家继承的股份在企业中占据绝对优势，本身也是企业发展不可或缺的。”


第十四章 学霸的情话
　　“哈利没有机会展示他的天赋，而他的天赋也只能带来更多的敌人。彼得不会进入奥斯本的，那些人不会给诺曼一丁点儿机会，哈利就更不用说了。”
　　“那些人不会让一个帮手进入奥斯本的实验室的，那里本来就是诺曼的地盘，要是好不容易有点成绩又被哈利安排人进去，他们可就没脸了。”
　　章晋阳真真假假的劝着本，天知道彼得原来是可以进入奥斯本实验室的，要不是他不小心弄死了奥斯本的老大诺曼的话。
　　“总不能叫他去研究吸血鬼吧？那东西听着就很危险啊，不是说魔法什么的，老头子活了这么多年了，还能听到这么可笑的事，还有可能是真的，上帝呀。”
　　本摇了摇头，把剩下的半杯啤酒放在桌子上，站起身来用力的挥了挥手，像已经不远的一对儿小情侣打招呼。
　　“嘿，格温，你们抓到什么鱼了吗？要不要我换一个大一点的锅？”
　　章晋阳也笑眯眯的站起来同样挥了挥手，然后就走向烧烤台，准备把火生起来。
　　“吸血鬼是真的，我亲手抓过。彼得还是学习吧，要是他有意向，可以给他介绍几个实习的地方，研究就算了。他现在应该还不具备独立领导项目的能力，我更看好格温，有领袖气质，她不是一直在领导彼得么？”
　　格温热情洋溢的跑过来，受到章晋阳的体能训练之后，她的身体素质也好了不少，更加精力充沛了。
　　给了本一个用力的拥抱和贴面礼，回头向章晋阳挥了挥手，打了招呼，最先代开的必然是旁边放着肉的箱子。
　　“天哪，师傅，这么多的肉，看来你盯上本的酱汁不是一天两天了吧，这些……差不多得有四十公斤？”
　　“我一向食肠宽大，你又不是不知道。而且本的烧烤酱确实很棒，我偷偷的试验过很多次，都没做出差不多的味道来。”
　　章晋阳很无奈，他明明都知道本的秘方了，可是味道就是不对。
　　“嘿，彼得，收获怎么样，抓到接吻鱼了吗？”
　　他可不会放过调笑彼得的机会，这个小伙子现在太害羞了，真不知道他戴上蜘蛛头套怎么会那么话唠，难道是平时不敢说话憋的？
　　彼得果然红了脸，不过他现在好多了，要是在刚刚认识的那会儿，他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现在还能正常回话。
　　“几条炖汤用的炎黄鲤鱼，还有一条北美狗鱼，这是我第一次在哈德逊河里钓到狗鱼，我还以为按照这条河的水质不应该有这东西呢。”
　　“狗鱼？那东西怎么吃，炖的话时间不短的，再说都有炎黄鲤鱼汤了，布鲁特，有什么新鲜做法吗？”
　　章晋阳对鹰酱的吃鱼方法不太了解，不过他们不吃有小刺的鱼是真的，看着火已经旺了，走到彼得的鱼桶前一看，果然，炖汤用的鲫鱼巴掌大的有四五条，还有一条一胳膊长小腿粗细长的丑不拉几的扁脑袋。
　　“好办，红烧，酱焖，烤，清蒸，对了，这种鱼没有你们讨厌的小刺，可以吃生鱼片，不过得做寄生虫卵检查，要么就冻上一天一夜再生吃，味道相当赞。”
　　狗鱼这东西他常见到，这种鱼只要是水里的活物它就吃，上钩很容易，不过作为一种知名的斗鱼，它的实力可不低。
　　“彼得，你能钓上这种鱼，看来你的身体没有想象的那么差，下周我们增加一点项目。”
　　听到章晋阳这样说，彼得张了张嘴，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他可是技术宅，健身什么的，太讨厌了。
　　最后决定还是鱼肉烧烤，因为现在火已经升起来了，烧烤最方便，至于鱼头和鱼杂章晋阳拿去厨房要做个酱烧，下水这东西他很久没吃过了，北美鹰能买到的地方不多，要看运气。
　　当章晋阳端着盘子出来的时候，帕克一家人已经欢乐的开吃了，哈利也在，玛丽因为工作原因，今天不能参加，不过除了哈利，大概没人觉得遗憾。
　　“喂，你们都不等我吗？难道一会儿你们要看着我自己吃？”
　　“是的，我们会围成一圈，把你放在中间，就像圣诞树一样。”
　　梅婶婶喝了点酒，面色微红，一如既往的带着微笑，不过在TPE工作的久了，身上的气质变得凝重了不少。
　　本在烧烤架前忙个不停，章晋阳带来的有一部分是肉排，还有一部分是穿好的大块肉串，现在肉排没动，而本正在不停的翻转铁签。
　　“布鲁特，这种串起来的肉太棒了，吃起来很方便，味道也非常香，不过这个铁签是用什么做的？我看着眼熟，可是想不起来。”
　　彼得举着吃了一半的肉串大声的向章晋阳询问，喝了不少酒的他脸红红的，眼睛一闪一闪的看起来很兴奋。
　　“自行车的辐条，把一侧磨尖了就好，本来应该用竹子，可是我没找到。少喝酒，小子，那会影响你的接吻鱼变身时间。”
　　随即把一小盘儿鱼杂放在桌子上，鱼不大，所以鱼杂也不多，加上之前的那几条鲫鱼的也才将将一小盘，好在鹰酱们不吃内脏，至少鱼的内脏是不吃的。
　　作为生物学达人，格温和彼得都有着良好的职业好奇心，尤其这种酱烧的手法他们还第一次见。
　　“这里面都是什么东西，鱼鳔，这是肝脏？这东西长长的，肯定是鱼肠子，这个果冻一样的东西是什么？”
　　格温拿起一根铁签在盘子里找来找去，翻捡着每一种器官。
　　“那是鱼腹油，类似于人类的腹部板状脂，第一次见的人偶尔会把它误认为鱼籽囊。爱吃人认为很香，不爱吃的人自然会有很多理由，油脂含量太高不健康之类的。要来点吗？”
　　章晋阳很自然的邀请她，不过只要说是板状脂，一百个北美大妞儿有一百零一个都不会吃。
　　“虽然理论上都是能食用的部分，可是我还是觉得不太安全，这太可怕了，对了，处理鱼的时候我看到有鱼籽，这里怎么没有？”
　　彼得也凑了过来，还伸出鼻子闻了闻，有点怪怪的味道。
　　“狗鱼的鱼籽有毒，毒理不明，潜伏期六十分钟左右，会出现呕吐、腹痛、腹泻，及时洗胃的话没什么问题，不然的话，中毒就是中毒。”
　　其实章晋阳也不知道不治疗的话会怎样，不过狗鱼籽有毒是真的。
　　“听起来像是平滑肌痉挛，这么说是神经毒素？”
　　“应该不会，神经毒素一般血液吸收，腹膜吸收的话不会有效果啊，而且很多碱类毒素也有类似效果。”
　　“拜托，碱类毒素几乎是植物的专利……”
　　章晋阳翻着白眼把盘子端走，任由两个沉浸在学术论文中的学霸互相伤害。
　　本也听到这两个人的争执，他也听不懂，不过他觉得气氛很好，所以他又递给了哈利几根烤好的肉串，小哈利吃的不亦乐乎，正在埋头苦干，完全都没注意到周围发生了什么。
　　“你父亲怎么样，哈利？”
　　章晋阳有那个打断了哈利的专注，他想知道诺曼的反应是什么。
　　“我爸爸？很好，目前来讲很好。新实验让他很振奋，可能对一直困扰着他的问题的有点帮助。最近也开始同意我接触一些核心事务，当然，主要以实验室的半公开项目为主。”
　　哈利连忙咽下嘴里满满的肉块，揉了揉鼻子，有点不好意思。
　　当他知道父亲的身体出了毛病之后，实在是吓坏了，直接跑回去质问父亲为什么要隐瞒。


第十五章 XXG—1
　　但哈利质问父亲的时候，作为父亲的诺曼也是吃了一惊，他没想到自己的情况已经人尽皆知，还以为是有什么人要暗中对他下手，而哈利被当作了棋子。
　　不过他不愧独裁者的名声，三言两语就从哈利口中套出了事实的真相，这真相让他出了一身的冷汗。
　　自以为隐秘的事情居然流传这么广，连一个外国来投亲的小侦探稍费些力气就能查到，可笑自己还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这么说来这段时间公司里一切顺畅就不对了，肯定是那些觊觎奥斯本家族股份的人设下的迷魂之计，把他安抚在公司，私底下搞点串联什么的，找个机会就会引发一系列的事件，强哄着自己下台。
　　只要时间掐得紧，下台之后人已死，哈利还不是任人宰割。
　　诺曼判断了形式，并对哈利想帮忙的想法大加赞赏，到底是自己的儿子，看来这些年自己的教育是成功的，这大概是他这一生最欣慰的事了。
　　哈利的成熟出乎诺曼的预料，所以诺曼试着加大了压力，把一部分完全控制在自己手里的小项目交给儿子，要看一看他的能力，还有应变能力，他也发现了，自己的儿子比自己想象的聪明，勉勉强强也可以归类到天才的那一群人中去。
　　而哈利的成长速度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不到一个星期他就完成了项目整合，虽然只是个分析类的小项目，可是在整合过程中展现的气度和手段让人满意，虽然略显稚嫩，却能为奥斯本这个姓氏增光添彩了。
　　当这一切被哈利简略的和章晋阳说起的时候，章晋阳也无语了，这个世界天才是如此之多，远的有变绿的布鲁诺·班纳，中的有托尼·斯塔克，近的面前就站着三只，格温·史黛西，彼得·帕克，还有未来的商业巨子哈利·奥斯本。
　　对了，忘记自己办公室对面还有一个魅力满值，智商一百三十五的马修·默多克。
　　现在哈利很犹豫，因为最近他能感觉到公司里的气氛不对，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他的父亲，奥斯本的掌门人好像要做些什么，这让他心里很不安。
　　对于这个，章晋阳扒拉干净盘子里的鱼杂，掐着一把烤串对着哈利指点江山，打算把他彻底忽悠到另一条路上去。
　　“哈利，你父亲既然和你坦白了，你么你就知道那个病症了是吗？逆转录病毒，相信你对这种东西的了解比我要好得多，你的父亲，一生都致力于打败它，如果他倒下了，接棒的就是你了。”
　　“虽然不想打击你，但是你的能力不够。不但你父亲不放心你，他的手下们也不放心你，那些老家伙们会在关键的时刻跳出来，试图掌控你，而不是任由你掌控形势。”
　　“说一个你父亲可能也不知道的消息，在黑市上有奥斯本的不记名债券流传，差不多要五千万，最近都被神秘人收拢了，想想看如果还有更多呢？”
　　章晋阳笑眯眯的替下了本，一边烤着手中的肉串，一边和哈利讨论奥斯本的境遇。
　　本端着一块厚实的肉排坐在梅婶婶的旁边，对面就是彼得和格温，四个人温馨的也不知在说些什么，时不时的发出一阵笑声。
　　“五千万，差不多都有四点几股份了，这是可以坐进董事会议的份额，债券，有人想要发起股权战争吗？”
　　哈里想了想，脸色严肃起来，他这些日子变化巨大，不再是那个听到一点消息就六神无主的小孩子了。
　　章晋阳看了暗暗点头，到底是家学渊博，环境使然，这小子身上有点老诺曼的影子，就是手上烤串有点影响形象。
　　“我猜市面上还有更多，最好问一下是不是诺曼先生自己放出去的，我知道他一直在资助一些人做跨物种基因实验，这个项目应该不是奥斯本企业支持的，当年这个项目就失败过。”
　　“你的意思是我爸爸暗中抵押企业股份，用来维持对自己有利的，公司却不支持的项目？可是公司为什么不支持？公司的股东情况那么复杂，总有人会看到那个项目的前景的。”
　　哈利紧皱着眉头，他毕竟还年轻，收到的又都是理想世界的教育，还远未到利益至上的年纪。
　　“奥斯本的股东们大部分都是你父亲为了抢夺市场拉进去的，甚至有很多股东是为了监视某些项目才加入，一旦这些人换一个人支持，你父亲毫无还手之力。他在股东中没有盟友。”
　　“那他们为了公司的发展也应该支持他，在父亲的领导下奥斯本飞速的发展，从当年的一文不名到现在的四大军事供应商，我父亲才是最大的功臣。”
　　“炎黄有句话，叫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你父亲马上就没命了，他们才不会把那么多的股份放在一个乳臭未干的奶娃娃手上，你没资格。”
　　章晋阳面无表情的把一大块刚刚烤好的肉排塞进嘴里，吃的汁水四溅，雪白锋利的尖牙闪着森森寒光，哈利看着那牙齿不寒而栗，仿佛看到了父亲去世后自己的下场。
　　“你说得对，我现在确实没资格接下我父亲百战之后的荣誉。”
　　哈里沉默了一小会儿，深吸了一口气，变得骤然坚强起来，就像是漫画主角那样给人一种蜕变感，仿佛世界在他那里都不同了。
　　章晋阳看着这一幕瞪大了眼睛，那一块儿肉排卡在嗓子眼不上不下的，连忙喝了一大口啤酒，把肉咽了下去，心底下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感慨的甚至有些似的冲动。
　　这就是所谓的有了觉悟了吧，自己是不是要把世界和平的重任交给他呢，这种即视感，啧啧。
　　“给你个方向，听说你们那里有个人体强化药剂项目，这个项目的配套项目有一个机动盔甲，这套盔甲当中有一件飞行滑板，有人喜欢，算上配套的控制程序，有人出价两千万，可以用奥斯本的不记名债券付账。”
　　章晋阳不动声色给了哈利重重一击，打的哈利头晕目眩，刚刚仿如救世主重生的BGM一下就滑碟了。
　　“什么？我以为我们是朋友，你的目的就是那个？那个什么飞行滑板？”
　　“还有全套的控制程序，平衡系统什么的。我们本来就是朋友，所以才和你交易，你要知道，要是其它企业的我就直接下手去偷了，谁还能拦着我不成？至少这能帮到你对吧？再说了，这个悬赏是昨天才挂上去的，听说是有人在吸血鬼的研究方向上有了进展，能对普通人进行一定量的强化，但是单兵设备就成了问题。”
　　章晋阳不算说瞎话，奥拉尼德斯昨晚刚刚给他一份报告，詹凯琳利用刀锋的血液为对照样本，将吸血鬼的血液做了一系列的转化，研制了一种血清。
　　这种血清能把人体强化两倍左右，算是一种作用不强的人体强化药剂，对人体的疾病毫无帮助，该得什么病就得什么病——除了AIS。
　　说来奇怪，这种血清对AIS的抵抗力非常强，似乎直接封堵了AIS感染人体通道，可惜的是对已感染的人群简直就是毒药，注射后几秒钟内就会死亡。
　　这种被命名为XXG—1代的血清有个有趣的特点，就是它强化的是人体本来的身体素质。
　　就是说如果你是个身体素质为1的人，那么它强化后你的身体素质就是2，如果你的身体素质是2，那么强化后就是4。


第十六章 交易的意向
　　这一度让大家兴奋不已，可惜的是这种强化是有上限的，最强的不过是五倍，也即是说，你的身体素质是3，它最多也强化到5而已。
　　在几经试验之后，实验室终于拿出了人体实验的数据，受体大部分都是士兵，他们还需要长期观察，是否有副作用什么的，目前除了皮肤变白之外，还没发现什么其他问题——也许是时间太短。
　　唯一的好消息是受体并未表现出嗜血症，即使面对大量的鲜血，他们的反应也和正常人类一样，这一点让刀锋很感慨，他把几个强化过的人都要了去，正准备和吸血鬼开战。
　　正是这份报告让章晋阳提前了对哈利的交易，可能这损失了一部分哈利的友谊，可是也许能获得诺曼的支持，要知道，老诺曼对一切能改变基因的技术疯狂的迷恋，因为只有改变他体内的基因，才能抵抗他体内的逆转录病毒。
　　哈利本来还有点生气，他现在有种被骗的感觉，不过一会儿就好了，毕竟他和章晋阳虽然熟悉，章晋阳也帮了他的忙，但是两个人还真称不上关系有多亲密，无论是他和彼得，还是章晋阳和彼得，关系都比他们两个之间好很多。
　　可是听说有人已经研制出吸血鬼相关的强化产品，这真的吓到他了，他知道父亲那里也对新出现的吸血鬼有点进展，可是要说完成品，那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实际上他们就是差着一只日行者罢了，不过这种事章晋阳当然不会说出去。
　　沉默了有一阵子，哈里在默默的思索这件事的利弊，要怎样和父亲交谈，至少几千万债券的事要先说，可是要求交换的东西是不是等值的，这一点自己根本就不知道。
　　还有，本来还说是用债券换，可是又提出了已经成功的吸血鬼强化药剂，这难道是想用产品换产品吗？
　　章晋阳可不管哈利在那纠结，他看哈利一时半会儿的没有说话的欲望，就掐着一大把烤好的肉串送去了帕克一家，这真的是帕克一家，连儿媳妇都在了。
　　一家人正在讨论彼得和格温的学业问题，格温已经确定要读分子遗传学，兼修基因工程，而彼得则在分子生物学和生物工程学中摇摆不定，不能确认自己的主修项目。
　　本和梅婶婶主要的任务是看热闹，因为他们对这些一窍不通，唯一的作用就是在两个孩子要吵起来的时候转换话题，让气氛从热烈转为粉红色的温馨。
　　这让章晋阳瞬间败退，无论怎样说，他现在也是单身，而且还是变声期的青葱少年，对这种气氛敬谢不敏。
　　他带来的肉下去了一小半，但是众人除了他大概没谁还有肚子吃得下去了，所以他大大方方的把所有的食物饮料都摆在自己的周围，准备全力开动。
　　正在章晋阳摆弄着碳上的肉排，琢磨着是不是下次带点儿心，叉烧，羊排什么的丰富一下烧烤盘时，哈利终于想明白了。
　　“可以说说你的成品吗？我觉得可能我父亲对那个更感兴趣。”
　　“我怎么知道那东西是怎么回事？只是有人研究出来了而已，至于人家出于什么目的，要怎么做，可不是我这种小小的中间人能搞懂得，再说诺曼先生不是也有相关的实验吗？”
　　“我对公司的实验并不了解，也不知道进度如何，不过从父亲的关注程度来看，没有那么乐观。”
　　哈利抬起头，诚恳的望着章晋阳。
　　“布鲁特，你知道的，我和父亲的生命都不在我们自己手中。我之前也做了基因测试，结果让人崩溃，也许我的寿命都没有我父亲这么长，而他也才四十几岁而已。”
　　“之前父亲都把胜负压在一个秘密实验上，可是这个实验已经十几年了，并没有太大的进展，副作用大的让人望而却步。刚才你也提到了，人体强化药剂，这东西能在根源上将我们家族的你转录病毒从体内置换出去，基本上等于改变基因序列，危险性很大。不过经过这么多年的研究，危险已经可以忽视，可是另一方面的副作用却增大了，它会造成一个副人格，也就是说，使用了这个药剂的人百分之百会变成一个善恶两分的精神分裂症患者。”
　　哈利说着说着就刹不住车了，他还是太年轻，而且从小到大的教育让他太过感性，有的时候控制不住自己，难得有一个人能听自己的倾诉，这些秘密放在心底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这个实验就是董事会一直反对的，他们认为这个实验并不能带来利润，而另一个差不多的实验则是未来利润的关键点。”
　　“那个什么什么精神病院？”
　　章晋阳突然插口，他不记得名字了，但他知道那个地方，那个和史崔克将军的阿尔卡利大坝基地一样臭名昭著的试验场。
　　“什么病院？”
　　哈利一脸的茫然，他只是知道有那么个项目，还是诺曼和他略微的提起过，并对那个项目表示出不屑，具体的细节他是真的不知道。
　　“一个隐蔽的精神病医院，很多人都在找。那是奥斯本X武器计划的一部分，里面据说关押的都是失败品，是些奇形怪状的人，现在有很多变种人出来混世界，有一部分就是从那里放出来，浑水摸鱼的。”
　　“这些人有着这样那样的缺陷，大部分都是基因冲突，生命时间很短，不过奥斯本用他们换取了很多利益，扩散了变种人基因交换技术，很多没有能力抓捕变种人的小机构都从这个病院里获得样本。”
　　章晋阳对这件事知道的有限，在前世这也只是一个流传出来的消息，并没有获得官方的正式承认，但是很多事件的幕后都指向奥斯本实验室。
　　在后世有分析帝曾认为，诺曼死了以后，军方或者是海德拉的控制奥斯本企业，而一些脏活儿就甩锅给奥斯本，因为这个企业实在是太复杂了，就是神盾局在股东会议上都有自己的代表。
　　“奥斯本下面还有这样的地方？这完全违背了人性道德，社会舆论要是爆发出来的话，整个奥斯本企业都会完蛋的。”
　　哈利英俊的脸上有点扭曲，奥斯本企业是他家族的企业，这从名字就能知道，但是现在居然隐藏着这么大的危机，很有可能家族就会失却一切，这让他的心里爆发了想杀人的冲动。
　　“怪不得父亲一点儿权力都不想给那些笨蛋，这些蠢货只会坏事，亲手把绞索套在自己的头上。”
　　“你说错了，绞死的只会是你和你父亲，他们只是不知情的股东，他们并不知道有什么秘密项目，这一切只是一个病入膏肓的独裁者最后的疯狂。”
　　章晋阳撒了一把盐，抬了抬眼皮，不知道这样会不会让哈利黑化，“我猜他们会对媒体这样说的。”
　　“我会和父亲商议的，他一定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如果提前有准备，诺曼先生会成功的。说真的哈利，你应该仔细学习你父亲的手法，虽然我不喜欢他的风格，对他做的很多事也持不同态度，但是不得不说，他在商战手段上是让人敬佩的，他那种暴风雨般的连环计，能让任何敌人颤栗。”
　　“所以，这些胆小鬼就只敢在他感受到死亡的时候，才偷偷摸摸的使点诡计是吗？”
　　哈利一脸的高傲，眼中充满了对敌人的鄙视，就像一个贵族遇到了乞丐那样的眼神。


第十七章 朋友的关心
　　“嘿嘿嘿嘿，事情变得有趣了是吗？看到一个暴君的后代成长，真是一件让人身心愉悦的事。”
　　章晋阳发出低沉的笑声，变声期的不稳定声线让他的笑声像夜鸦一样刺耳。
　　“你这可真是奇怪的想法，人们不都是不期待这种事吗？而且我也不认为我的父亲是暴君。”
　　“混乱中诞生秩序，而秩序终归于混乱。这是一切的规律，你的父亲对权力紧抓不放，而你是他的继承人，没有人会指望你能改变风格，不过我猜你对独裁没有兴趣。”
　　“你说的对极了，独裁并不是唯一的统治方法，而且独裁太累了，不过我会把人体强化药剂试验握在自己手里，那是性命攸关的事。我想现在我可以帮助父亲分担这件事了。”
　　哈利清冷的喝了口啤酒，他现在没有胃口吃东西了，很多事情出乎他的意料，还有章晋阳提出的交易，也让他很伤脑筋。
　　本和梅婶婶过来打了招呼，他们要进屋去了，看来这两位也受不了彼得和格温这一对儿学霸情侣档，连表示恩爱都是一堆术语。
　　彼得和格温这才想起还有哈利和章晋阳在一旁，刚才讨论的起劲完全忘记了。
　　“彼得决定学什么了吗？刚才听你们讨论的热火朝天，可惜我完全听不懂。”
　　章晋阳用铁签扎了扎肉排，发现可以吃了，于是大嘴一张，一块丰满多汁的烤肉就消失在他的嘴里。
　　问的是格温，面对的则是举着手尴尬的彼得，彼得刚想把这块肉拿走尝一尝，最近他触动了二次发育，所以也总是很饿。
　　“他会去生物工程系，兼修分子生物学，他在仿生学上明明很有天赋，可是他不肯修。”
　　格温略带遗憾的耸耸肩，她手里拿的是果汁，是她自己做的，味道比梅婶婶做的好很多。
　　“哈利你呢？想好学什么了吗？奥斯本一向是以尖端生物医药著称，你不会就修那个吧？”
　　其实格温是比较开朗的，只是她总是和人讨论很多专业的知识问题，除了彼得，只有哈利才能勉强跟得上她的思路，所以他的朋友这就这两人。
　　不过她拜了章晋阳做师傅，虽然章晋阳没承认，但她还是以徒弟自居，还专门学了中文，不过进展缓慢。
　　之所以拜师，是因为她对章晋阳的力量使用很感兴趣，透过她的父亲，警察局的副局长乔治，她知道很多炎黄人或多或少都能掌握这种力量，虽然不如章晋阳的大，但是听说是没有“真传”的缘故。
　　彼得只锻炼不长的时间，就出现了明显的再发育的征兆，这样她感兴趣极了，她也努力修炼了，可是没什么进展，除了雀斑和豆豆少了之外，就是胃口变得好很多，不那么挑食了。
　　至于她所说的二次发育，章晋阳表示不懂，炎黄这边都认为人到二十四岁才会停止发育，不知为什么，北美鹰认为十六岁就够了。
　　哈利也很羡慕，彼得身上已经有点肌肉的样子了，哈利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来这里学习，只是在家里也请了健身教练，似乎效果差不多。
　　“我主修基因工程，这是必然的，如果幸运的话，我的孩子就不用学习这个，不然就得和我，和我的父亲一样，无论喜不喜欢。”
　　没错，这就是奥斯本家族的宿命，逆转录病毒就是一把枷锁，要用好几代人的努力才能打破，这还得说是幸运女神垂青于奥斯本。
　　“其实我觉得柯蒂斯·康纳斯教授的跨物种遗传研究对你的状况可能有所帮助，不过他同样在你家的公司里搞科研，不知道是不是已经接触到了相关内容。”
　　大家都睁大了眼睛，因为说这话的是彼得。
　　哈利的脸色变得苍白，他不知道为什么彼得会说这种话，是不是他知道了什么，更重要的是，是不是彼得知道的也比自己早。
　　章晋阳当然知道彼得发现了问题，这还是他故意的，在前几天和哈利谈话的时候，感觉到彼得的接近，而故意把话题引导在哈利的身体上，让彼得知道自己的挚友发生了什么。
　　至于格温，她什么都不知道，只是突然感觉到气氛好像变了，有点不知所措的望望这个，看看那个。
　　“呃，很抱歉前些天你们说话的时候我不小心听到了，逆转录病毒的事。我查了很多资料，最火发现，还是康纳斯教授的研究方向比较安全。”
　　彼得一脸的歉意，他也不想打击好友，不过在专业上他对自己有着十足的信心，他对奥斯本了解不多，但是他很不希望自己失去哈利这个朋友。
　　“你在说什么，嘿，有什么瞒着我吗？什么逆转录病毒？”
　　格温忍不住好奇，而且她对彼得对自己隐瞒重要的事有点生气，虽然这事儿看起来和哈利有关，可是只要是病毒，自己就一定能帮上忙，她自信自己的实力比彼得不弱。
　　“是我，我和我父亲都有，这是家族遗传病。每一代的奥斯本都死于逆转录病毒造成的基因崩溃，年龄随机。这也是我们家族建立奥斯本企业的初衷。”
　　听到彼得只是头顶道自己和章晋阳的谈话才知道的，哈利舒了口气，脸色迅速恢复了红润，他还以为自己的家族病已经人尽皆知，而自己还蒙在鼓里，那奥斯本的问题就大了。
　　“所以你们没试过逆转录病毒介导法吗？那不也是一种基因转移法，还对你们有着天然的优势，虽然介入的基因不好选择，但是这么多年的研究总会有点成就吧？”
　　“格温，我们当然知道这是最稳妥的方法，可是到现在也找不到稳定基因的关键，逆转录之后大部分的坯胎都未成形就崩溃了，虽然还在做，但这条路很可能走不通。”
　　“父亲动用了很多手段，为此不惜身背暴君独裁者这样的恶名，可是很难。不过现在好很多，新发现的吸血鬼族群提供了一种和人类近似又截然不同的基因，也许会有转机。”
　　哈利不像让人知道太多，毕竟奥斯本的内斗很隐秘，而且彼得他们又帮不上忙，只要他们能时不时的和自己在一起，聊聊天让自己放松放松就很好了。
　　不过他很怀疑这种内讧还有谁不知道，毕竟章晋阳这种才来北美鹰一年多的人都门儿清了，还有什么秘密可言呢。
　　“吸血鬼？真有吗？你们抓到了？能看看活的吗？这可是太神奇了，我一直以为那是床头故事。”
　　格温一下就被引走了注意力。
　　“真的，你要是想看的话，让乔治带你去看粉仔，他们长得差不多。”
　　章晋阳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又叹了口气，鹰酱教育孩子真粗旷，床头故事讲吸血鬼，教育孩子不要挑食，要多吃大蒜吗？
　　“是的，现在一只吸血鬼很贵，抓捕他们也很危险，不过还是有人成功了，布鲁特就抓捕过。”
　　哈利突然咧嘴一笑，把章晋阳卖了出来。
　　“什么，现在是抓捕之后买卖吗？就像黑奴那样吗？”
　　格温吓了一大跳，新兴的奴隶贸易产业？她记得很清楚，刚才哈利说起吸血鬼，用的是“族群”来的。
　　“开玩笑，人类才是奴隶，吸血鬼们把人圈养，定时吸血，还有在血站购买的也很多，最近他们上台了一个激进派首领，所以都跑到大街上觅食了。”
　　章晋阳这一会儿吃了好多块肉了，已经混了个半饱儿，所以可以慢慢聊了。


第十八章 奥斯本父子
　　“我们一般是雇一个皮肤白皙，气质优雅，相貌出色的少女在街上闲逛，时不时的到隐蔽的地方晃一下，就像是偷出家门找刺激的娇小姐。要是有那个馋鬼发现了她，忍不住食欲，想要在小姑娘粉嫩嫩的脖子上开两个洞，我们就把他打晕装进冰箱。”
　　章晋阳从便携式冷藏箱里又拿出一部分肉，慢条斯理的开始烤下一波。
　　“听起来好像很简单。”
　　格温眨着眼睛，如有所思。
　　“简单？这个活儿开始一个多月了，整个新约克城没了一半儿的清道夫，都是以为自己有点儿能耐的蠢货。那些吸血鬼看起来柔柔弱弱，可是随便一个轻松的就能掀翻汽车，弄死倒是很简单，可是活捉？哼哼……”
　　“他们就像传说中的一样吗？害怕十字架和银？嗯，还有大蒜。我一直觉得这些传说中的生物的存在方式有点儿奇怪，血液的营养成分现在都可以人造了，他们干嘛还要走到街上袭击人类呢？”
　　“别闹了，十字架有谁会怕？是因为过去十字架都是银质的，而且很多十字架有尖端，可以当作短剑使用，所以才有传说吸血鬼怕十字架。他们只是对银很蒜素有严重到可以致命的过敏症而已。”
　　“至于你说的人造血液，我听说过，长期使用这种人造血液，吸血鬼的智商会退化，最终会化为只有欲望的野兽，原因是什么，不知道。”
　　这个事情还是在迪肯的电脑里发现的，他的手下脑子有很多都不好使就是因为这个，毕竟他发迹于街头。
　　见多了那些没钱没勇气的底层吸血鬼们，忍不住对血液的欲望，只能从医院或者诊所购买这种造价便宜的人工血液，虽然管饱，可是时间长了，脑子都退化了。
　　迪肯在这件事上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一直都没找到原因，他死了以后，奥拉尼德斯的生物实验室接管了这项研究，目前来讲毫无进展。
　　虽然章晋阳觉得格温和彼得还需要再做进修，那是因为奥拉尼德斯里并没有特别出色的项目领导人，会埋没两人的智慧，让他们提前知道一些奇怪的事，有助于保持自己的形象，也能激起两人的好奇心。
　　“银过敏还是常见的，很多人都会有金属过敏，尤其是白种人的比例很高，黑人几乎没有。大蒜过敏这个事情比较少见啊，一般都是辣椒过敏啊。”
　　彼得眼神游离，不知道把脑洞开到哪里去了。
　　“啊，吸血鬼里黑人也是不少的，不过黄种人没有，听说有什么问题，会造成肢体僵硬，神智不清什么的，反正结果不好。”
　　章晋阳回忆着那些冗长的资料报告，里面提到过发展黄种人族裔，结果失败遭受反噬的事。
　　“怎么，有人用人类做实验了吗？这也太快了吧？有没有那么丧心病狂啊？”
　　哈利也吃了一惊，以他的了解，奥斯本的实验室算是比较激进的，可是里人体实验的也远着呐，真有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吗？
　　“什么啊，你们以为吸血鬼就没有学者吗？他们也有实验室的，这次的消息就是一个地下组织剿灭了一个吸血鬼家族的实验室被曝光了，吸血鬼死了几个保守派的重要人物，才有骚乱的。”
　　“保守派死了重要人物，激进派就出来捣乱报复？没想到传说生物也玩政治。”
　　格温撇了撇嘴，做出的无奈的表情，她父亲就天天在为那些政客头痛，耳濡目染之下，对这种没有意义的行为当然没好感。
　　“群体社会的特征之一，蚂蚁不是也有社会学？”
　　于是这一晚的庭院餐会的话题，就在社会学和昆虫社会学等等乱七八糟的社会行为的讨论中，不知滑向了那里。
　　章晋阳听着三个学霸的热烈讨论，郁闷的把一块烤肉塞进嘴里大嚼特嚼，暗暗的伤怀不已，自己真是疯了，怎么会想起在帕克家里弄什么餐会，报应啊。
　　烤肉带来的不只是饱腹感，还上火，哈利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找到还在加班的父亲——不得不说，大部分独裁者都是勤勉的家伙——讨论刚得到的消息。
　　他带回家的消息不但又让诺曼大吃一惊，也让他对自己的儿子刮目相看，不知不觉间，儿子也交到了不得了的朋友，现在也有点自己年轻时的风范了。
　　诺曼虽然看似信心满满，但他自己知道，他现在一心为哈利打基础，对那些实验，他早就放弃了。
　　不然也不会把精力都放在军方要的最急的人体强化药剂上，而忽略了近在咫尺的，和当初理查德·帕克同出一辙的柯蒂斯·康纳斯。
　　这两个人研究的同样是跨物种基因移植技术，只不过一个选择的是蜘蛛，一个则是蜥蜴。
　　诺曼第一时间就做出了选择，强化药剂的项目是不能停的，这是军方指定的项目，最近已经进入到可以初步人体实验的程度了，但是风险很大，下面的研究员们都要求再等等。
　　那就再等等，那些人的目标是自己的位子，缺乏突破口，那就送上一个好了，奥斯本没有自己，那就不是奥斯本，历年来积压下的敌人会把这个庞然大物瞬间就吞没，他对自己有着充分的信心。
　　把科纳斯教授的项目关停，之前已经关停过同样的理查德的项目，那这个到现在都没有进展的项目，卡在了统一环节是可以理解的。
　　把理查德的研究资料交给科纳斯教授，应该能安抚那个一只手的军医了吧，说不定还能碰出点火花，加速进程，磨刀不误砍柴工嘛。
　　这件事让哈利去办，正好锻炼锻炼他，理查德的儿子也是个天才，能在其中帮助哈利。
　　那个侦探是个麻烦，是个大麻烦。
　　哈里还年轻，不知道厉害，一个外国人，能这么轻易的知道北美鹰四大军工企业的内幕，这只有一个解释，无论有没有证据，他都是一个间谍，只不过是哪方面的就不好说了。
　　不过这有什么关系？北美鹰是自由的，尤其是贸易是自由的，自己的东西卖给谁，只要交了税就谁也管不着，何况自己还是处在一个特权企业里。
　　按照哈利的描述，这个布鲁特·玛索最有可能的，就是一个自由佣兵，背后站着的，无非就是那几个不甘寂寞的搅屎棍，当初海德拉也不是没来找过，只不过谈的不甚愉快就是了。
　　“你说有人研制出了吸血鬼为基本的人体强化药剂？布鲁特告诉你的？”
　　这是诺曼最大的疑问，吸血鬼的血液很诡异，他们现在刚刚完成基本的图谱分析，连和人类基因的对比都没完成，这个什么地下组织也太快了。
　　“他是这么说，说有一个团伙儿，用这种药剂强化了一些战士，可是没有合适的装备，觉得咱们的飞行滑板套装不错，想用不记名的奥斯本债券换取相关技术，至少两千万的债券。”
　　哈里也不像以前面对父亲那样忐忑不安，现在的他已经能在诺曼面前侃侃而谈，甚至表现的十分沉稳，根本就不想在烧烤餐会上那么一惊一乍的。
　　“这也太快了，那个组织有这种实力，从没听说过。”
　　“他说的另一件事让我很感兴趣，也许能解释这个奇怪的研发速度。之前不知道是不是他说漏了嘴，他曾说过，这次吸血鬼大爆发，是某个组织剿灭了一个吸血鬼的实验室，杀死了几个保守派的首领，引起激进派的报复造成的。”


第十九章 受伤的弗兰克
　　“其中还提到，吸血鬼们想大量制造黄种人后裔，结果失败了。有没有可能，这种药剂其实是继承自吸血鬼的财产？”
　　“没错，这是个合理的解释。吸血鬼和政府其实是有协定的，要将曝光率降低到一个程度，否则的话，就会受到政府的打击。很明显了，这是激进派的阴谋，之前我曾注意到一些特殊部门在调动力量。”
　　“没想到，还有人在政府口里夺食，看来收获很诱人啊。他提到了吸血鬼猎人了吗？”
　　诺曼关注的层次不一样，得到的消息也不会是具体的事件报告了，所以还是很模糊，那些政客实际上都是朦胧派的优秀诗人。
　　“似乎有，布鲁特本身也是一个吸血鬼猎人，或者说他是半个除魔师，这次抓捕吸血鬼他赚了不少。”
　　父子二人在壁炉前喝着热茶，主要是诺曼再喝，他的身体越来越差，现在即使是温暖的室内，他也得裹着毛毯靠近旺火的壁炉，哈利则只穿了一件薄薄的丝质睡衣。
　　“风暴玛索，保安部的主管曾提醒我注意他，一个新近崛起的危险人物，保安部为他建立了档案，这是安全预警数据库的一部分，有利于我们安防的改进。而这些天才战士的战斗方法，是我们窥探人类极限的途径之一。”
　　“去找他，和他谈价钱，两千万只能换取几套装甲，没有武器的那种。想要技术，让他拿技术来换，情报也不行，我可以为情报付款。”
　　诺曼还价还算公平，实际上他很善于玩弄平衡，只要他不急躁，很少有人是他的对手，可是他太过自信了，自信能掌握一切，也许这是他的宿命。
　　“我们最想拿到的是什么，也许我们应该提供一些基因样本，试试他们那里能不能制造出对应的强化药剂。”
　　哈利对自家公司的科研实力不是很有信心，他并不知道那些实验有多少是成功的，但无疑失败的更多，他不想等——急躁和刚愎自用是奥斯本家族的标志之一。
　　“你怎么知道他们不会在药剂上动手脚？不要把自己的命运放在他人手里，这也是为什么你要学习基因工程的原因，那会让你不受欺骗。”
　　每一个商人都是多疑的，哈利无法辩驳父亲，只好耸耸肩答应下来。
    第二天章晋阳就接到了哈利的电话，诺曼提出的条件在他的意料之中，不过他以他只是个中间人的身份搪塞过去了，表示会有人和他联系的。
　　如果只是钱或者债券，章晋阳自己就能做主，可是技术问题就需要大家在一起讨论，想也知道，刚刚把样品和资料传回国内的蒋书雁和严正信是不会同意的。
　　至少一年内，他们不会同意，除非短时间内有人研制出同样效果的东西。
　　不过章晋阳也不是真的想要那套技术，重要的还是操作系统和平衡系统，现在章晋阳的学习颇有效果，给他一定的时间的话他也不是弄不出来。
　　可是毕竟是一个观摩学习的机会，也许只要一套就好，会不会意图太明显了？
　　章晋阳翻捡着手头上拥有的各种稀奇古怪的技术，他突然发现自己能用的东西变得好多，而且很多技术都是莫名其妙的就出现了。
　　比如说他现在手上拿着的，这个名为多种金属复合涂层缓冲的技术，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制的，制作困难，效果拔群，就因为实在是太贵了，才不得不封存起来。
　　平均每立方厘米的造价会高达百万美刀，所有的材料都要经过复杂的工艺处理，失败几率还在一半以上。
　　但是这些桎梏对章晋阳来讲毫无意义，他的炼金术能把工序简化到眨眼之间，只要原料足够，盖一栋大楼都不花一分钱。
　　这东西真的是一种犯规的发明，十数种合金组成的超薄涂层能缓冲超过四十个大气压的瞬间压力，保护涂层下面的物体不受伤害，而这种能力还会随着涂层的增厚而增加。
　　看到这份资料，章晋阳第一个想起的就是美队的吸音钢盾牌，第二个想起的，则是钢铁侠的盔甲。
　　仔细的阅读之后，章晋阳确定，这不是吸音钢，只是一个看到过吸音钢效果的研究员的模仿品，那应该就是钢铁侠使用的缓冲涂层了。
　　要知道，钢铁侠那身盔甲都被锤烂多少次了，托尼·斯塔克都只是小小的吐口血而已，纽约大战的时候，他从几千米的高空掉下来都没事，那还是他在太空中缺氧昏迷，一点儿自主防御都没用呢。
　　唯一遗憾的就是这是涂层技术，而不是合金，涂层毕竟不像合金那样可以任意成型，和章晋阳从国内带来的防护服编织结构技术不能共生，只能在防护服里外再加两层了。
　　另外一种关于X基因的报告也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新开发的XXG—1药剂对X基因有活化作用。
　　实验室在对强化士兵做例行检查的时候，从一个士兵身上测出了偏向活跃的X基因，可是这个士兵并没有觉醒超能力。
　　在这之前，常规的基因检测手段是无法发现X基因的，这也是各国政府无法从医疗档案中发现潜在的变种人的原因。
　　现在实验室正在讨论是不是对这个士兵进行二次强化，按照之前的研究，二次强化是不可行的，根本就不会有效果，可是现在一个问题摆在面前，再次强化会不会引起X基因的过分活跃，使得这个士兵成为变种人呢？
　　章晋阳不关心实验结果，他头疼的是，这两种有价值的技术都不能拿来做交易，完全是亏本买卖。
　　XXG—1是不可能的，金属涂层技术给了人家也不见得能要，成品造价实在是太贵了，而且短时间内看不到降低成本的希望。
　　难道要拿出链状瑟尔机技术？可是那个设计来源于NASA，只要一露头就是必死无疑啊。
　　至于盔甲上的微型激光发射器技术，想都不用想，那是他用炼金术硬堆上去的，拿成品可以，根本就没有制造工艺。
　　仔细想想，诺曼也算是无欲则刚了，自己手里唯一人家感兴趣的东西不能换，剩下的人家都没兴趣，这根本就不是一场平等的交易，章晋阳有点后悔这个提议了。
　　正在他头疼的时候，蒋书雁打来电话，更头疼的事情发生了。
　　弗兰克在和切雷萨家族的战斗中受了伤，很重的伤，一枚防御型手雷在他身边爆炸，造成了他数根肋骨骨折，一只手不见了踪影，失血过多到现在还没醒。
　　“这有什么好犹豫的，拿他的血去配型，看看XXG—1有没有变异的可能，骨头的事交给老道，很快就能复原吧？”
　　“药剂的后继反应还不知道，一旦出了事谁能遏制住他呢？而且我也不认为他会同意。实验室刚刚拿出了一款恢复仪器，他们的意思是可以试一下，骨骼的问题老道解决不了，有排斥反应。”
　　“所以说你们是打算用他来测试这款仪器吗？”
　　章晋阳痛苦的揉着太阳穴，自己咋在大魔王的路上越走越快了呢。
　　“性能方面已经做过测试了，稳定性很好。基本的骨骼和失血过度的问题不必担心，关键是缺失的手掌是否能完全长好，肢体缺失的效果之前没有机会测试。”
　　“保守治疗，等他醒了再说，那只手大不了给他做金属的，当我没看过科幻片吗？重要的是，他是怎么受伤的？”


第二十章 再生摇篮
　　“一个叫梭子鱼的雇佣兵，还有一个叫芬兰·库利的爱尔兰炸弹专家，尼基·卡维拉设置了陷阱，弗兰克发现的晚了一点儿，夜魔侠冲进去救了他，受了点小伤，已经恢复了，用那个机器。”
　　“锁定他们的位置，巴菲门特会给他们报仇的。”
　　“好吧，那是你们夜神宫的事，长明殿这边就不参与了。那么治疗方案的话，就等弗兰克醒了，让他自己拿主意吧。”
　　蒋书雁现在把TPE的权力下放，准备集中精力把长明殿发展起来，为此还特意把章晋阳的诊所要了去，朱蒂对此很无奈，因为她正式被任命为院长，离她章晋阳秘书的目标远去了。
　　“对了，那个仪器叫什么？我在刚刚拿到手的技术目录上没看到。”
　　“再生摇篮，别打它的主意，那是长明殿的私人财产，当然不会在奥拉尼德斯的名录上，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把赵海伦拿下的，她才二十岁，正经的天才。”
　　听着电话里的蜂音，章晋阳挑了挑眉，赵海伦他没说过，但是再生摇篮可是大名鼎鼎，未来这个神奇的机器里可是诞生了奥创和幻视这一对儿智能生命。
　　如果是再生摇篮的话，即使现在的性能只有日后的十分之一，弗兰克的伤势都不需要担心。
　　他更关心的是，弗兰克明明就穿着防护服，要说被以冲击波为主要杀伤的防御手雷炸断几根肋骨，这是可以接受的，无非就是离得太近了，可是手怎么会炸断一只呢？
　　就算他是握着手雷，那也应该是炸碎才对，不应该炸断了不见啊。
　　弗兰克昏迷了一整天，巴菲门特在晚上的时候突袭切雷萨家族的一个据点，带回来超过四百万的现钞，价值千万的钻石和黄金、首饰等等，那些有着奇怪效果的药粉和药丸儿都被他一把火烧了。
　　让弗兰克高兴的梭子鱼的死讯，巴菲门特的斧子把他从头到尾劈成了两半，遗憾的是芬兰·库利不见了，尼基·卡维拉也失踪了，似乎有人在保护他们。
　　接受了再生摇篮的纳米治疗之后，弗兰克恢复了健康，手也完整的长了出来，不过代价是现在他得重新训练，新长出来的手不能做到他以前轻而易举就能完成的工作——比如说单手拆枪什么。
　　当问起为什么手会丢的时候，弗兰克也很茫然。
　　“有个壮汉，毛熊人，是个高手，不过他似乎不想和我硬来，一把鲨鱼砍刀使得很不错，那把刀有古怪，我的手是被砍掉的，毛熊人看到库利出场就走了，我们越打越远，不知道手掉哪去了。梭子鱼给了我很大压力，我们是老对手了，没想到他也当了雇佣兵。当初在南美我们还曾合作过，那时候他在绿色贝雷帽，就是陆军特战队，而我是海军特战队，我们各指挥一个小组，目标是一个大独裁者，再见面变化很大，我们都是。”
　　芬兰·库利，梭子鱼，毛熊人，加上尼基·卡维拉，这些人那一个都不是好相与的，要不是夜魔侠去得快，弗拉克肯定是凶多吉少了。
　　“芬兰·库利和那个毛熊有资料吗？”
　　“库利是个爱尔兰人，炸弹专家，马真塔的继承者，他大概是想报仇，顺便在道上叫响自己的名号，曾经有几起银行抢劫案换衣和他有关，单纯从爆破手法上看是如此，在警察局那里挂了号的。毛熊毫无消息，只知道是一个多月前来到新约克城，是个黑户，据说从西伯利亚训练营出来的，是个拿钱卖命的主儿。”
　　只要巴菲门特在基地，麦格瑞永远都在他的身旁，总能即使的提供他想要的，这个女人在秘书一道上有着惊人的能力，现在巴菲门特感觉自己可能离不开这女人了。
　　“联系他，把他拉拢过来，那是个憨直夯货，只要他不为我们的敌人服务就好，没必要多一个敌人。”
　　这话说的令巴菲门特大为惊讶，印象中他可不是这么好说话的人。
　　“弗兰克，这可不像你。他可是砍掉了你一只手，让你遭了那么大的罪。”
　　“他不是罪人，只是不知道该如何生活，我见过很多这样的人，都是好小伙子，可惜没有得到很好的教导。以前我没有能力去教育他们，只能看着他们，一步步的在现实的逼迫下滑向深渊。现在不同了，奥拉尼德斯会给他一个稳定的生活，做点儿有意义的事，至少和吸血鬼打架，比到外面让人骗要强的多。”
　　“是啊，吸血鬼们就像是野草，割了一茬又一茬，明明都翻过地了，可是第二年又是那么多。”
　　巴菲门特拍了拍弗兰克新长出来的手，嫩滑的手感让他一呲牙，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说，你要不要试试那个强化？看起来还挺靠谱的，反正你现在也的休息，仔细的观察一下，顺便训练训练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们。”
　　“你为什么不试试？”
　　“我？试不了，配型失败了，基因崩溃，碎的一塌糊涂，都能当毒药了，塞壬也配型了，好像强化程度不大，李奥瑞克连血都抽不出来，配型都没法做。”
　　“那是什么道理？不是说能活化X基因吗？你们应该都是变种人吧，就算不是变种人，也只是强化无效而已，怎么会有问题的？”
　　“试过了，有亚洲血统和印第安血统、吉普赛血统的，都不行。”
　　“这有什么关系？种族歧视？这几个民族有什么关联吗？”
　　弗兰克一边活动着新生的手腕，一边很诧异的同巴菲门特讨论实验结果。
　　奥拉尼德斯的实验都是自愿的，提前要先提取血液做混合实验，确定没有危险之后，受体才可以决定自己是不是参加实验。
　　如果不是这样，这些正义感爆棚的英雄们才不会这么平和，不把这个基地拆了，都是好朋友了。
　　而雇佣过来的科学家们对这种事无可无不可，只要是用到人身上的科研成果，总是要经过人体实验的，自不自愿的除了完全圣母向的詹凯琳之外，根本没人在意，连赵海伦都一样。
　　“说起关联的话，大概是这些种族都出过巫师吧？不是那种神神秘秘的巫女，是正儿八经的，能呼风唤雨的巫师。”
　　一听到这种神秘测的回答，弗兰克的表情凝固了一下，不知所谓的摇了摇头。
　　他如今可不是少见多怪的普通大兵了，吸血鬼都打死好多只，再出来几个骑着扫帚的巫师也无所谓。
　　“你这身盔甲有助力系统吗？普通人穿不穿得动？”
　　弗兰克把目光转到另一个方面，这次他也想开了，自己的年岁不小了，要保持巅峰体能很难，这次是个毛熊，下次说不定有个约翰牛，再突然冒出几个变种人什么的，没点儿杀手锏傍身不行啊。
　　“哈哈哈，弗兰克，别妄想了，穿这身盔甲不是为了保护我，而是为了限制我的实力，保护我的敌人。”
　　章晋阳记得有个叫武威的人曾经这样说过，虽然之后他死的挺惨的，不过这话听着挺带劲的不是吗。
　　“我拿手的可不是斧子，而是拳头。这身甲叶子重八十公斤，和我平时的负重差不多，这只是为了锻炼身体罢了。不过你不用担心，组织上正在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弗兰克觉得说到组织的时候，巴菲门特的语气怪怪的，不过他惊讶于盔甲竟然是负重装备，并没有在意。


第二十一章 个人武装Ⅰ
　　日子就在实验和锻炼中一天天的过去，章晋阳等得都发腻了，诺曼的身体还是那么不好不坏的拖着。
　　令人遗憾的是到最后他也没和奥斯本也没达成交易的协议，那两千万的债券，也只换回来一套飞行滑板套装成品，还是没有武器的简装版。
　　不过没有关系，有章晋阳这个山寨大师在，很快就弄出一堆来给实验室做拆解研究了。
　　现在的绿魔套装章晋阳实在是没看上，起飞重量七百公斤，载重不超过一吨，还得算上驾驶员在内，巡航时速四百公里每小时，只能持续三个半小时。
　　这个看着单薄的小家伙用的动力是一款高能电池，在一般的军用设备上已经是很不错了，但是从技术手册上看，这款电池居然是汉默军工的产品，奥斯本自产的生物能电池都没给章晋阳配备。
　　操作系统章晋阳拉着一帮得律圣诺的IT男研究了好些天，绊绊磕磕的总算破解开了，为此他甚至瘦了几公斤，这可是破天荒的事情，果然动脑子比动肌肉更耗能。
　　不过在崇尚自由风的得律圣诺看来，这款小飞行器的操纵软件刻板的毫无灵性，这些刚刚开过了产品发布会的宅男们嗷嗷叫着把整个系统重新做了一遍，效果非常不错。
　　整个平衡系统瘦身了百分之三十，增加了几个对外接口，专门用来接驳武器操纵系统，要知道，之前的武器操纵系统，还是可怜的半手动，连开枪都是靠脚踩按钮实现的。
　　这生意不但章晋阳觉得不爽，老狐狸严正信也直喊亏了，把他叫到面前一顿思想教育，最后章晋阳只好承诺，再有这种事就让这老家伙上去讲价。
　　经过改良之后的飞行滑板套装性能提升的不是一点半点，其实应该叫做单兵飞行套装了，因为考虑了再三，滑板还是从首发位置取消了，变成了一款万用的班用武器飞行基座，用来装载重型支援火力。
　　基于个人的审美观问题，这套暂时被命名为“个人武装Ⅰ”的装甲外形粗狂，远没有钢铁侠那样精致，当然，晦暗的金属原色也远没有金红涂装那么骚包。
　　整套武装看起来就像是一尊复古的盔甲，桶状的头盔，长方条形的视线孔，鹅卵弧线型的面甲，光滑无痕，呼吸口开在耳后至腮下，一长片百叶窗仿佛是鲨鱼的腮。
　　三层半圆形的肩甲内扣，仿肌肉线条状的胸甲和臂甲上阴刻着繁复的花纹，胸甲上一贯是章晋阳最爱的高领，防护着穿戴着的颈项。
　　左手臂上是一面形如熨斗的半身鸢盾，一个无头的百臂巨人在盾面上举起叉叉丫丫的手臂仰天长啸。
　　右手则握着一把骑士长剑，同样的亚光处理，让这柄十字宽刃剑剑看起来分外的厚重。
　　腰间一条甲裙遮挡住了关键部位，本来以为这条甲裙只是装饰作用，没想到这上面每一片甲叶都是属性不同的手雷，可以自由的摘下来打击敌人——这帮科研人员的脑洞章晋阳也真服了。
　　大腿小腿是同样的仿肌肉式的光滑硬甲，只是在膝盖的半月甲上有一根短短的尖刺。
　　脚上是多重递进式甲片组成的一体靴，脚后跟上还装有马刺。
　　这明明白白的就是一套精致一点的条顿骑士全身重甲，除了在细节上有所变化外，和博物馆里摆放的装饰简直一模一样的风格。
　　不过内里完全不一样，毕竟这是现代武装，不会让人上前一步一剑的靠砍杀前进，得益于多层金属缓冲涂装，这个将人体体型扩大了两三圈以致有些臃肿的甲胄，蕴藏的火力其实一点也不轻。
　　双肩的三层护甲里暗藏了共十八枚微型导弹，射程两公里以内，制导方式则是在头盔上的激光定位仪，全是破甲弹，主要用于对付敌人的装甲单位，能击破主战坦克六十五毫米以下的正面装甲。
　　后背上布满了条状圆柱，这些圆柱错落有序，每一个圆柱都是一枚导弹，这些导弹相对肩甲中的就属于重型了，能对付一千五百米低空飞行的飞行器，制导方式则和肩甲中的一样，主要为了对付敌人的直升机。
　　甲裙上缀满了各种性能的手雷，这主要为了应对规模步兵，或者在进攻防御设施时使用，主要是考虑到今后的主要战场基本是在新约克城市区内。
　　虽然配备长剑，但主要武器并不是冷兵器，而是挂载在右手臂外侧的一挺三联小口径机枪，供弹方式是供弹链，直接从背后的供弹箱中延伸出来。
　　左右手背上各有一个由微小激光发生器组成的激光阵列发射口，能发出低能耗的月牙形激光，威力和一般的三十五毫米枪榴弹相当。
　　只有盾牌是防护设备，这种复合装甲盾牌目前只有章晋阳能专门生产，厚达五毫米的缓冲图层，能轻松防御任何已知的动能武器，连本身配备的激光脉冲都奈何不得，所以这东西不是标配。
　　强大的动力保障了运动能力，虽然这款是步兵款，没有设计飞行能力，但是内挂的行动辅助骨骼，能让士兵以时速一百七十公里的速度奔跑超过七小时，再长的时间不是做不到，而是士兵身体受不了。
　　一旦开启特定的高速行进模式，这款装甲还能在地面三十公分的高度漂浮，超过四百公里每小时的速度在低障碍地区迅速移动。
　　内置空气循环，体温保障，汗水自循环，治疗药剂注射，兴奋剂注射，能维持超过四十分钟的无氧地区战斗，能平衡内外压力，在生存能力上，这帮人基本上是按宇航局的招标书设计的。
　　奔跑跳高超过十五米，自重只有一百二十公斤，士兵自我着装一分三十秒，设备自检五十秒，动力点火只需要零点五秒。
　　动力辅助骨骼的支撑下，着装者能轻松打出一吨半的重拳，虽然挥拳每秒三次算是中规中矩，但是足够优秀的士兵还是能打出每秒九次的刺拳——这已经和世界纪录很接近了。
　　如果着装者是弗兰克这样的战斗专家，巴菲门特徒手不着甲的格斗也只能打个半斤八两，至于坚持到什么时候，就看什么时候挨上一拳——他可不是那些体质变异者，也不是九黎力士，即使身体再出色挨上一吨半的拳头也得休息好长时间，实际上没被打断骨头，不但别人吃惊，他自己也惊讶的很。
　　唯一的遗憾就是，神经传导技术的开发陷入了瓶颈，这使得这套战斗甲装的操纵有些复杂，需要专门培养操作者，训练至少三个月才能完全掌握。
　　不过这世上总有些人是意外。
　　当初一刀砍掉弗兰克手臂的毛熊人因为更好的待遇投诚，那把刀也被拿去检验，检验结果就是章晋阳又入手了一份价值颇高的金属配方。
　　据说这把刀是一个老爷爷送给毛熊的，为的是纪念毛熊爸爸和老人伟大的战斗友谊，根据分析，那老头可能是当初毛熊大清洗时间里逃难的材料学家，真是可惜了。
　　这个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用英语写的北极熊对一切暴力玩具有着惊人的天分，尽管看不懂说明书，对头盔里映在眼前的那些数据也半懂不懂，可是这厮硬是在十天之内就完成了训练。
　　出色的战斗直觉，孔武有力的身材，无所畏惧的战斗勇气，永不退缩的战斗意志，配上专门打造的个人武装，章晋阳十分确定，未来的铁霸王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第二十二章 真正的反派
　　巴菲门特本来不喜欢这个毛熊，为钱卖命的人有底线的不多，也许未来他会为了更好的待遇跳到别的地方去。
　　不过塞壬表示这不是问题，李奥瑞克表示要相信阶级兄弟的友谊，夜魔侠表示他会引导感化野蛮人——红闪蝶点头附和，惩罚者认为这汉子只是缺乏教导，仔细教授会是个好士兵，刀锋“？”，从腰带中抽出一柄飞刀甩在了墙上的靶子上，正中红心。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巴菲门特也只好从众如流，把教导大熊伊万的任务交给了正在做恢复性训练的惩罚者。
　　不过大熊伊万的英雄代号被他恶趣味的定为“雷霆咆哮沃里贝尔”，伊万意外的很喜欢这称呼，这让巴菲门特心情舒畅。
　　安宁了一个多月的切雷萨家族成了新武装的试验场，连续几天的重装突袭让所有人都明白了：惩罚者不是一个人，他的团队实力雄厚，平时只是不太理会黑夜的安全而已。
　　最严重的警告来自芬兰·库里的一次精心策划的陷阱。
　　由于持续的打击，切雷萨家主尼基·卡维拉面临的境遇十分尴尬，没人愿意帮助他对抗有组织的超级英雄们，何况这些英雄下手十分有分寸，重点打击都是人口买卖、药品买卖这种招人恨的生意。
　　那些高高在上的大家族们早就不插手这种事了，他们更注重的是地下银行、赌场、夜总会这种提供场地和服务的第三产业，反正捞偏门的人永远不会少，只要店面在，谁来卖什么他们都收钱。
　　英雄们清理药贩子给他们带去了很多额外收入，不少人刚交了年费就被干掉了，他们可以再收一遍。
　　那些夜总会里的女人们也都变成了自愿的，半松散的管理，强迫式的买卖关系被十分利落的叫停——这一度是大佬们最想干的事，可惜总有不听话的小崽子犯忌讳。
　　切雷萨家族早前背靠着吸血鬼，没少在这事上呛茬，现在大家都摩拳擦掌的等着分赃，没人理会尼基提出的“超级英雄威胁论”——自从惩罚者崛起，新约克城的老派组织可是过了肥年了。
　　眼看着借助切雷萨家族报仇无望，爱尔兰帮的新领袖芬兰·库利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不但把自己送上头条，也为所有的罪犯划出了一条红线。
　　当章晋阳在电视上看到这个爆破狂魔的时候，他正在把一个绰号“烟火乔尼”的纵火犯扭送到警察局，这个身背杠杆喷淋箱，在里面装满汽油的狂人，正准备把白骨公寓变成一个火把，报复当初被朱蒂抛弃，被章晋阳污蔑为“鹦鹉”的怨气。
　　乔治正对他表示感谢，这个脑抽筋的乔尼用测试喷火器的理由烧了三四栋大楼，在通缉榜上榜上有名，价值十二万美刀。
　　可是乔治的高兴都没持续两分钟，公共关系科就打来电话，让他关注某个电视台，在那里面，芬兰·库利正在做电视直播。
　　这个爆炸狂魔在电视上疯狂的叫嚣，要求惩罚者立刻到他的面前自裁谢罪，不然的话他就引爆身下大楼的炸弹。
　　那是一座商务楼，一到五楼正在举行一个珠宝展会，而五楼至顶楼三十层一共被他囚禁了超过七百名人质。
　　乔治气愤的摔了杯子，这些人渣无法无天，作为一个执法者他第一次同意惩罚者的理论：“你有罪，你就该死！”
　　看着警察局忙成一团，章晋阳抿了抿嘴，觉得北美鹰的反派们脑子都不要太渣，这是谁出的什么馊主意？
　　都不要惩罚者出面，NSA分分钟教他如何做一个安全的反派。
　　可惜弗兰克有点儿子任侠意气，这种事他不会不出面的，他会觉得点了他的名这就是他的责任。
　　要按章晋阳的想法，这事儿政府就该出面怒刷存在感，然后就会把超级英雄们定位在惹是生非的坏孩子上，关键时刻还得看政府的大棒收拾残局——最好失败了，轰的一下死伤数百人，那该多欢乐。
　　可惜他想的太多了，政客们比他想象的还没有节操，人家直接缩了，政府发言人表示正在积极的联系惩罚者，要求对方保持冷静云云……
　　开着车往现场去，路上听广播的章晋阳下巴都要吓掉了，这算是什么反应啊？
　　联络器里弗兰克的声音愤怒而焦急，这是大白天，李奥瑞克和塞壬都不同意出动个人武装小队，理由简单而强大：政府不可信，要是他们表现出来量产高能级战斗辅助装甲的能力，那今后永无宁日了。
　　一想到要应付数不清的调查组织，章晋阳头皮发麻，毫不犹豫的同意了塞壬的说法。
　　不过他同意把已经暴露，也加入正式战力的雷霆咆哮放出来，这头大熊在这场战斗中很有用处。
　　奥拉尼德斯全体出动，在巴菲门特的指挥下悄然绕过警察的包围，慢慢的渗透到这个被选为战场的地方。
　　他们要躲避的不只是警察FBI之流，还有唯恐天下不乱的各色媒体，如今在这栋大厦外面的媒体光直升机就四五架，围着大厦不停的转圈，时时播报着大厦的动态，警察们所有的布局都被他们巨细无疑的投射在节目中，忠实的为劫匪分析执法人员们的计划。
　　“我可以把他们打下来吗？”
　　雷霆咆哮沃里贝尔第一次参加集体活动，憨厚的大汉有点儿紧张，所以看着现场根据新闻调兵遣将的劫匪，对外面的媒体分外恼怒。
　　“不能，因为有脑子的人不多，大部分人都是把媒体当脑子用的。”
　　巴菲门特也烦这帮苍蝇，不过他知道这帮狗仔的德行，真打下一个，那就是沾一手狗翔永远洗不清。
　　“好啦，一会儿打起来就不用管他们了，注意不要误伤人质就好。”
　　红闪蝶好笑的安慰这个大个子，最近沃里贝尔用自己憨憨傻傻的微笑成功获得了大家的好感，连巴菲门特对他都改观不少。
　　“一共七十人，全员重装，这帮人渣哪来的钱和装备？顶楼有十架滑翔翼隐藏，应该是备用的逃生线路之一，地下有一条通道，没人把守，看起来是几天前就挖好的，处心积虑啊。”
　　这种现场侦查的活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变成了巴菲门特的业务，老牛眼睛上的仪器比普通人的脸差不多，也就他那个大脸盘子放得下。
　　“人质们呢？方便疏散吗？能不能找到炸弹？”
　　现在大家的战斗素养也都提升了，这主要就是弗兰克的功劳，这个有点儿女儿控的大叔其实意外的好打交道。
　　“不好办，三分之一在十七楼功能层，挤在水箱控电机组中间，想要聚集起来都很麻烦。”
　　“四分之一在十九楼，那里有个挺大的会议室，那小子在那开记者会呢，这些记者真是勇敢，要头条不要命啊。”
　　“剩下的所有人都在五楼展厅，人群中每三十人有一个单薄的炸弹背心，没找到谁拿着遥控器。WTF，哪来的这么多炸药！？”
　　“麻烦了，差不多三十组炸弹背心，承重梁柱上有十七个点，能把整栋楼直直的爆破拆迁，库利这鳖蛋还真有两把刷子。”
　　巴菲门特报完了数据，拿下脸上的仪器和同伴们面面相觑，库利太狠了，这些布置用了差不多两吨炸药，别说这栋楼，堆在一起的话整条街区都会飞上天的。
　　电视里库利嚣张的讲话也证明了他的数据，投桃报李，库利感谢媒体的帮忙，也直播了自己的布置和筹码。


第二十三章
　　库利对惩罚者的叫嚣引起了轩然大波。
　　本来惩罚者只是个以黑帮为目标的小众英雄，除了黑帮和警察没谁会关心他的动向，这一次可是给他扬名了。
　　很多媒体压根儿不知道新约克城还有这么一位，甚至包括诸如巴菲门特、夜魔侠这些街头英雄，在媒体看来都是无稽之谈，远不如明星富豪们的花边新闻有价值。
　　这一次突然爆出的大事件，让所有媒体人狂热且措手不及。
　　除了那些生活在地狱厨房的底层小职员们，这些高高在上的“无冕之王”们一点资料没有，除了干巴巴的表示关注，谴责恐怖分子之外，就只能死命的催编导了。
　　奥拉尼德斯的英雄们凑在一起商量半天，这种情况十分棘手，这么多媒体直播，众目睽睽之下稍有失手，不小心弄死几个人质就麻烦了。
　　时间过得很快，无孔不入的记者们已经把惩罚者的事迹在直播上朗诵了。
　　经过这些演技派的倾情演绎，一个事业有成的战斗英雄，却意外的家破人亡，求告无门被迫走上孤身复仇之路，行走于黑暗的孤胆英雄顿时就赚饱了同情和眼泪。
　　其实媒体对弗兰克的行事风格也大皱眉头，不过库利干的这个事儿实在是太过耸人听闻，让人为他说句话都不好意思。
　　同样是报仇，你看人家惩罚者，默默的努力，谁也不靠，也不扰民，大不了给警察局找点麻烦——这是记者们喜闻乐见的事。
　　库利倒好，直接绑架了一大票不相干的人，威胁着要人家自杀，怎么看怎么像搞不过了就耍赖皮，以诸位常年和黑暗面打交道的众多记者和主持人的想法，就是不露面也是正常的，他们有一万种理由让自己站在道德的制高点。
　　过了这么久，惩罚者也没露面，库利也是焦急万分，他不能保证弗兰克就一定能看到这个新闻，这是大白天，万一人家下了夜班正在休息呼呼大睡呢？
　　而且他也知道惩罚者是个战术大师，几次交锋自己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似乎是砍掉了他一只手，最近几次照面，弗兰克明明就是四肢健全。
　　他虽然对着镜头嚣张跋扈，实际上紧张的不得了，总觉得惩罚者和他同伴们就在哪里看着他，观察他，要找出他的弱点，偏偏没有具体的线索，又在担心其实惩罚者没来怎么办？
　　不过很快他就高兴了，因为惩罚者不孚众望的正式亮了相。
　　弗兰克并不愿意这样做，可是总有人要吸引库利的注意力，防止他发现同伴们的活动。
　　果然，惩罚者一出现，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他的身上，这让他十分的不舒服，他一直是暗中行走的死亡代言人，什么时候直面媒体，成为新闻发言人了呢。
　　他只是强硬的抿着嘴，一言不发的站在顶楼的天台上，鹰鹫般的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媒体的直升机在周围徘徊。
　　说实话，他更愿意看着库利，这些记者打不得骂不得，让他无所适从，关键他站的就是人质所在的大厦，根本看不到库利。
　　好在他只需要站在那里亮个像就完成任务了，只要库利看到他，开始颐气指使，大喊大叫，他就成功了——通讯器里巴菲门特告诉他，虽然他们没找到引爆装置，但是这些炸弹都是电子引爆的，没有备用的机械引爆系统。
　　所以说，看起来挺严峻的形势，抓到重点一下就能解决，就是不知道影响会怎么样。
　　看到几架直升机有要靠近的趋势，弗兰克摆摆手，做出有危险，要他们远离的手势，庆幸这些民间飞行员能看得懂标准飞行手语。
　　看着这些凑热闹的媒体离的远了一些，弗兰克回身向大厦内走去，就在他走进大厦顶层的消防逃生门的那一刻，惊呼声响彻云霄。
　　大厦内所有的信号全部中断，正在看着库利表演得志猖狂的电视观众们随着一声脱口而出的惊愕，目瞪口呆的看着屏幕上的一片雪花。
　　各大电视台的动作都很快，没等观众们的第二句国骂出口，就迅速的把镜头切换到外景。
　　各种主持的各种尖叫激情解说，大厦内传出的激烈的枪声，都表示着事态朝着最为激烈的方向发展。
　　密集的枪声只响了不到一分钟，记者们都疑神疑鬼，不断的询问身边的警官里面发生了什么，或者是会发生什么，问的这些警官们欲哭无泪——我们也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好吧？
　　有眼尖的摄像机发现了在十七楼窗前肃立的惩罚者，一声“他在那！”的尖叫，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他的身上。
　　这个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用冷酷眼神面对一切的中年壮汉，看到所有的镜头都对准了他，一扬手，一具尸体就从被子弹打的千疮百孔的窗户被他抛落。
　　随着尸体掉落地面，大厦的玻璃门轰然到地，蜂蛹而出的人群尖叫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疯狂的挥舞着双手，喊叫自己也不明所以的单词，拼命的迈动双脚，一直跑到搞不清楚状况的警察的身后，才双腿发软的跌坐在地上。
　　现场指挥的警官虽然不明所以，不过他知道这一切都会在媒体上极度的放大，所以他迅速的按照标准救援程序对人群进行指导疏散和登记，安排救护人员检查伤势等等，当然，最重要的，是一队特警迅速的逆着人群冲进了大厦。
　　不过警察们的反应还不是最快的，记者们更加勇敢，或者说不知死活，他们的速度更快，所以在警察控制现场之前，所有在电视机之前关注此事的人，都看到了那尸横遍地的场面。
　　整整一分多钟没有声音，看到现场的记者主持人摄像师都木然的站在那里，和平宁静的环境下长大的他们，见过最残忍的画面也就是死去的宠物了。
　　那死不瞑目无辜的眼曾使他们一遍一遍的流泪，可是遍地同类的鲜血并没有让他们动容，某个后悔一辈子的记者的喃喃自语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这不是个大新闻，这是个世界大新闻。”
　　这一幕被摄像机忠实的记录，并且随着直播信号发送到了千家万户，不过观众们没时间听他说什么，都跑去厨房去吐了。
　　事件重大，FBI和警察把整栋大厦封锁了半个月，在各种猜测谣言满天飞的时候，他们召开了一次算是案情说明的新闻发布会。
　　发言人是个面目和善的中年大叔，他缓慢的读着报告，慢慢的复原着当天发生了什么。
　　“现场有三个，分别在五楼，十七楼和十九楼。总计七十具尸体，经过辨认，所有的尸体都是恐怖分子，目前没有发现逃脱者。虽然现场只有惩罚者露面，但是我们通过现场复原，认为他并没有参与进攻，只是一个吸引注意力的靶子。在现场，我们找到了人体炸弹三十二组，建筑物破拆炸药十七组，共计两千三百公斤，足以将整栋大厦抹去。受害者经统计多达七百二十三人，均被掳为人质，值得庆幸的是所有人质最后关头都成功获救，没有人收到身体伤害。我们的技术人员做了现场案情复原，根据调查，匪徒抓住清晨各公司晨会的机会，将所有人聚集在十九楼大会议室、十七楼功能层机电设备室、五楼大型展厅，在随机挑选人员逼迫受害人穿戴炸弹背心之后，向新闻媒体爆料，目的是吸引一名绰号为‘惩罚者’的人。”


第二十四章 警方的新闻发布会
　　“关于惩罚者的资料，相信诸位得到的信息不比我们少，这是一位一直在用残忍手段和犯罪组织敌对的战士，他的个人资料是完全公开的，这应该是出于他的个人意愿。正如当时在媒体上所公布的，惩罚者赶到了现场。虽然只有他一个人出面，但是我们在现场找到了多人联合行动的痕迹，一切的现场记录都表明，惩罚者身后，有一个实力强大的团队。”
　　说到这里，新闻官示意助手打开投影仪，在一旁幕布上出现的图片，是惩罚者走入顶楼通道入口的背影。
　　“在这个时间，他的同伴使用了一种多发的，小规模EMP炸弹，这些炸弹精准的将多个楼层，所有关押人质的地点和安放炸弹的地点全部笼罩，冲击波烧毁了范围内所有的电子产品，无论这个产品是否正在使用，匪徒以电子起爆布置的炸弹全部失效。他们分为三组，在随后的五十秒内迅速突击，将包括匪徒首领在内的七十名匪徒全部击毙，匪徒们遭受袭击时甚至来不及反应就全军覆没。匪徒的首领是名叫芬兰·库利的爱尔兰人，曾在某游击队中担任爆破教官，于三个月前非法入境，关于他使用的巨量炸药的来源，我们正在缜密的侦查之中。”
　　“根据调查，我们确定了惩罚者同伴的身份。”
　　在想问管的示意下，助手开始按照他说的人名播放照片。
　　“巴菲门特，主要武器是双手枪，车轮双刃斧，标识为圆形血色迷宫徽章，身高在七尺五寸以上，力量巨大，枪法精准，性格残暴，多次破坏犯罪行为并将犯罪嫌疑人以残忍的手法杀死。”
　　大屏幕上头戴牛头盔，一身重甲的魁梧大汉眼中泛着红光，和胸前刻画着的红眼牛头相得益彰，四只闪闪烁烁的红色魔眼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脊背一凉，仿佛看到了自己临死之前的惨状。
　　“刀锋，城市猎人，地下佣兵，精通枪械和格斗，使用长刀和各种枪械，力量超于常人，是经过极限训练的战士，来历不明。”
　　这孩子那个照片乏善可陈，一个黑人戴着墨镜直戳戳的站在那里，就像是入狱前的证件照，再加上北美鹰这边看不起其它肤色的风气，记者们反应平平。
　　“夜魔侠，主要武器是一根多功能短杖，标识为叠加的双字母D，精通格斗，多次破坏犯罪行为并将犯罪嫌疑人杀害，怀疑是盲人。”
　　这次是一个英俊的青年，虽然带着小小尖角的红色皮盔将半张脸连同眼睛都罩住，可是仅仅是下半张脸就让在场的女记者们纷纷掩口惊呼帅哥，尤其是微微挑起嘴角的那一抹邪魅微笑，让女人们各个捧心恨不得自己就是当年的西子，好能吸引他的注意。
　　“红闪蝶，女性，忍者，标识为圆形红色闪蝶徽章，精通格斗，武器是一对手叉，多次破坏犯罪行为并将犯罪嫌疑人重伤。”
　　红闪蝶是个亚麻色头发的美女，长期的训练让她拥有超级傲人的身材，配上红色的紧身衣裤勾勒出的外形，这次轮到男记者们狂流口水了，和夜魔侠不同，红闪蝶使用的是东方式的面罩，遮盖住的是眼睛以下的部分。
　　“塞壬，易容大师，策划专家，组织专家，拥有无数面孔，唯一已知的就是性别女，精通格斗和现代枪械，没有出手记录，至少有三个暴力团伙覆灭与其有关，来历不明。”
　　这同样是一张有着优美身材的女性侧面照片，可惜的是面孔是空的，中间打着一个粗粗的问号。
　　“李奥瑞克，情报专家，地下情报掮客，精通格斗，使用各种枪械和连枷，没有出手纪录，但至少有超过三个暴力团伙的覆灭与其有关，来历不明。”
　　这次的照片引起了截然不同的骚动，作为骸骨之王，李奥瑞克浑身上下的衣着装饰都是由各种骨制品构成的，白骨王冠白骨甲，腰坠人头鬼呲牙，手持五鬼锁心锤，脚踏尸骸铸莲花，隔着照片人人都觉得一阵阵阴风鬼气自脚底下直冲天灵，就像炎黄的那句古话，分开八瓣顶阳骨，倾下一桶冰雪来，之前看到俊男靓女的蒸腾血气，瞬间就无影无踪。
　　这些资料不但在大屏幕上放映，警察们还贴心的为所有到场的记者准备了小册子，里面的资料就精细了一些，不过这种行为让一种媒体心下打鼓，什么时候这些雷子这么贴心？前些日子不是还在打官司，到现在还在纠缠不休没有定论，这里面一定是有阴谋！
　　要说阴谋，还算是有的，警方提供的资料中，没有最近才开始活跃的雷霆咆哮，这个面甲被雕刻成熊的铁甲人，引起了超乎一般的关注。
　　单兵全覆式机械装甲，这是各国军队孜孜以求投入巨大的一个项目，每天不知道有多少个设计诞生，又被无情的否决，北美鹰作为世界科技的前沿，有几家公司在这方面也是做了相当大的努力的。
　　比如猎鹰计划，这个英雄是出现在美队身边的一个高科技典范，一身犯规的单薄飞空战甲，武器居然是可怜的单手冲锋手枪，即使是黑科技，也得用上很长一段时间做积累——托尼·斯塔克毕竟只有一个。
　　甚至绿魔盔甲也是一种，完成度甚至比猎鹰还要高，诺曼也曾像军方展示这套装甲，只是有猎鹰珠玉在前，同时又有人从中作梗，所以他很遗憾的失去了这个项目，只能在自己身上找找感觉。
　　现在还没有那个满天飞来飞去的惊鸿相间的身影，一架正式投入使用的单兵机甲在军方引起的轰动可想而知，警察们第一时间就拿到了封口令，所有的视频和现场痕迹分析梅拿走，连原始记录都没放过。
　　巴菲门特他们并没有刻意隐藏行踪，他们现在也是一个比较有实力的小团体了，即使是独眼侠尼克弗瑞也得犹豫一下，再加上那一身战甲明显做工粗糙（虽然这是沃利贝尔强烈要求的粗旷风），谁都看得出来肯定会有更好的——很多东西精致一点就完全不同。
　　军方拿到了一些夜神小队发射EMP微信导弹前的监控视频，看起来体态有些臃肿的雷霆咆哮悄无声息的进入潜伏位置，一连串灵敏如同一只大猫的动作让所有参加观看的人瞪大了眼睛。
　　等到大熊弯下身，亮开身上所有的导弹发射口的时候，有一大半的人推开椅子站了起来，不可否认，“全火力覆盖、饱和打击”这是北美鹰军人最喜爱的战术。
　　这种载弹量作为步兵支援火力都是绰绰有余的，更何况动作灵活，看起来还能格斗的样子，这些专家、将军的，各自在脑袋里脑补了各种火力补充版，顿时这些不能算得上清晰的视频就变成国家机密了——沃利贝尔也荣登国家敌人，变成了必须被捕获的生物。
　　这些憨厚的大熊都不知道，他还在埋怨警察为啥没有他的资料，难道是他才出山曝光率还不够？
　　深通政争之道的老人家李奥瑞克皱着眉给这些人打预防针，警告众人接下来可能会遭受到不明人士的陷阱，这些政客的手段他最了解不过，好东西一定要抢到手才是对的。
　　对于某些人来说，任何有威力的东西天然就是他们的，如果不是，那么错的就是拥有者，这种人一定是对国家有威胁的，要除之而后快。


第二十五章 想名字好头痛啊
　　巴菲门特才不在乎这些，这种程度的危险，那个名字超长的神盾局应该注意到了才对，应该会先谨慎的接触，观察，军方一定会被当作探路石的，那个独眼光头对军方可没什么好感。
　　他都不知道为军方收拾了多少烂摊子，那些大爷总是粗暴的实验这个实验那个，搞出的破坏就那样扔在那里，甩下一句“这是失误，我们换个方向吧”，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逃走的变种人，污染的怪物，放射实验的垃圾，误闯试验区失踪的人口，有的时候让人觉得神盾局就是处理垃圾的擦屁股小队。
　　基于“库利人质事件”，道上的兄弟们老实了很多，大部分都低调下来，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的，街头犯罪的数量直线下降。
　　开玩笑，惩罚者可是把芬兰·库利那种恐怖分子一锅端掉，那可是七百多个人质，眼都不眨一下就发动进攻，根本就是冷血啊。
　　看看库利老大的惨状，人都死了还要从那么高的楼层上把尸体扔下来摔个粉粉碎，亮闪闪的红色警告啊，才不要死了还要那么惨。
　　突如其来的平静让大家的空闲时间多了不少，大熊是个单线条的家伙，对着新闻抱怨不到十分钟，就兴致勃勃的钻进了健身房，这家伙在肌肉上似乎有点异乎常人的天赋，却又不是变种人。
　　夜魔侠乖乖的回到TPE，他得和蒋书雁轮番出庭，争取把最近的案子都结清，因为他们又接了一个大活，警察局以新闻媒体滥用采访自由权力，干涉执法，透漏警方行动计划为由，又将一众大放厥词的媒体告上了法庭——这次他们只选择了一部分。
　　很显然，上一次TPE的成名之作让警察局的各位老大找到了一个好办法，反正最后宣判的是陪审团，而且北美鹰是判例法，要是你们觉得这么做是合法的，那么民众就没有理由指责警察办案不力了么。
　　章晋阳也安静下来，他攒了好多事，朱蒂那里他好久没去了，地下建筑还没成型呢，哈德逊河边的夜神宫也只弄了一半，很多正在学习中的实验没完成不说，当初自己并不会建筑设计，现在很多不如意都暴露出来，很有几个地方要做大修。
　　哈利也加入了他的健身班，进步还不错，现在能算是个小小的好手，不过三人组中运动天赋最好的居然是格温，现在实力超出两个男生一大截，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等闲五七个大汉近不得身。
　　刚刚进入大一的三人组畅游在知识的海洋里，除了锻炼的时候基本看不见人影，这也是因为他们发现，适当的健身有助于思维的活跃，也能保证精力的充沛，能让他们的研究进展得更快。
　　一切都向好的方面发展，除了章晋阳发现有很多奇奇怪怪的人围着得律圣诺开展调查之外。
　　得律圣诺算是比较早的提出智能生活的概念，随着这些日子的发展，智能手机智能家电的宣传也是深入人心，实际上他们只是喊得最响，早就有其它的大企业在这方面探路了。
　　所以在隆重推出第一款产品之后，就迎来了市场化疾风骤雨，各种商战手段层出不穷，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块超级大蛋糕，可不甘心一个默默无闻的角色突然冲进来刮走上面最漂亮的奶油。
　　为此得律圣诺还接到了诺曼和奥巴代的联手警告，吃了一点小亏，这两个老狐狸执掌的奥斯本企业和斯塔克工业在人工智能方面也是行业翘楚，自然要展示一下肌肉，震慑一下新人。
　　不过得律圣诺对两家企业最有利润的国防市场没有兴趣，他们的宗旨是让人们的生活更方便，至于军队的订单，抱歉，还是发给国防承包商吧，才不伺候你们这些打打杀杀的人呢。
　　得律圣诺之所以这样做，主要是因为如果加入了国防订单或者政府订单，索然利润上有保障，可是自由上就会有麻烦，他们制造的可是通讯工具，保密工作的重中之重。
　　这间公司最早成立的目的只是为了给奥拉尼德斯打掩护，无论是在资金的运用和人员的管理，之所以要保证一个运行良好的状态，也是为了大笔资金流的动向要有一个很好的解释，不然国税局可不会手软。
　　这些围在得律圣诺外面的调查员章晋阳还看到了几个眼熟的人，FBI的菜鸟们又上班了，这次他们的竞争对手等级高了很多，不但有严老道的老对手NSA，连CIA也派了人马出来。
　　遗憾的是在这之前基地就做好了准备，即使是日常的生活用品也是从另外的通道进入的，所以得律圣诺这个入口只是一些不重要的办公入口，比如安保人员的上班打卡之类，因为得律圣诺的安保是奥拉尼德斯负责的。
　　刚开始章晋阳还以为那里漏了马脚，按说这个时间不会有人发现奥拉尼德斯的是才对，可是在三大情报机构的重复关注让他很不解。
　　仗着雷达的距离优势，在反侦察了几次之后，章晋阳得到了一个让他哭笑不得的结果。
　　因为智能手机的特性，不肯加入国防计划的得律圣诺被认为对北美鹰有潜在威胁，要调查他们是不是在随时监控民众通话，因此三大机构都在这边设立了一个小组，在适当的时候要进行潜入作战，顺便这还是一个新人考核项目。
　　仔细想想，三大机构也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也不知道这些人的脑回路是怎么长的，所有的东西对国家都有威胁，这个监听门计划不是CIA自己搞出来的么，现在居然怀疑别人，这贼喊捉贼的本领也是无出其右了。
　　所以在吩咐下去了之后，章晋阳对这件事的关注也取消了——他吩咐安保部门拿三大机构的人作训练，只要找到这些人就抓住线索报警，这样他就能训练安保队伍了。
　　然后他就全身心的投入到夜神宫的改建工作上了。
　　之前的河边基地说是夜神宫只是挂了一块牌子，简陋的连章晋阳自己都不想提起，除了能源系统和两侧的大门之外，这里就和普通的男生宿舍没什么两样，了不起也就是多了几台不那么常见的科研仪器。
　　这次章晋阳下了大力气，不但把所有的墙体加固，还特意向下修建了好几层，里面是他从吸血鬼迪肯那里偷师来的超级计算机，就这台大家伙就让他忙了整整一个月。
　　借着这台超算的庞大性能，他在夜神宫里安排了一条出色的万能工具流水线，能出色完成他制作出来的各种零件的测量和参数倒推工作，这就能让他用意念炼金术制造的各种小玩应儿能有生产指南了。
　　现在这条流水线就在搞微型自由电子激光击发器的参数逆推，就是明明发明了却一次没用，正在巴菲门特手指上闲置的“灵丸”。
　　实际上这个被他叫做“灵丸”的指端激光发生器在奥拉尼德斯的“个人武装Ⅰ陆军通用型”中也有应用，不过用的另外一个路线。
　　他的“灵丸”走的是单一激发管路线，好处是威力更大，结构相对简单，不易损伤，容易维修维护，操作简便；坏处是元件的质量要求太高，现在还拿不出来完整的制作工艺，不能作为常规配备。
　　个人武装上用的低能级多点激光汇聚结构，好处是能耗低，威力易控，制作相对简单；坏处就是结构过于精密，坏起来实在快，修起来实在是难。


第二十六章 神奇四人组
　　现在他就想着把两方面综合一下，要是他自己做那就简单了，可是他不能所有的个人武装上的发射器都是他自己做啊，所以一个完整的生产工艺还是要的，而夜神宫的流水线就负责通过章晋阳提供的原件逆推技术图纸。
　　世界是忙碌的，不会让人有悠闲的时候，章晋阳刚刚把夜神宫处理好，就被急匆匆的叫回了白骨公寓，用的是最紧急的暗号，还好虽然严老道语气古怪，但是听起来不是坏事。
　　迎接他的是一张报纸，报纸头版上一张大大的照片，四个身着银色制服的人并肩而立，章晋阳扫了一眼他们的名字：亚麻色头发的瘦高个里德·理查兹，一头金发身材火辣的苏珊·斯通，同样一头金发，一脸兴奋地帅哥约翰尼·斯通，一块橙色的，满眼生无可恋的大石头本·格雷姆。
　　“这是啥？外星生物展览？这个金发的小子我倒是见过，一个调皮鬼，经常在巴式大厦附近的夜场里看到他。”
　　这是真话，现在章晋阳的记忆力好的很，虽然说不上过目不忘，可是像乔纳森·约翰尼·斯通这么能作的小子还是印象深刻的——这小子的活泼程度在鹰酱中也是少见的高。
　　他自言自语当然不是因为惊讶，而是为了掩饰他一点也不惊讶，这四个人只要看到那块大石头，他们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除了神奇四侠之外，你再也找不到一块香橙色的大石块，石化的变种人又不是没有，可是这么亮眼的颜色，那就只有本·格雷姆。
　　神奇四侠可是最早出场的英雄团队，也是新约克人民最熟悉的英雄，人们经常能在街边看到神奇先生里德因为买菜算错帐挠头，也经常能看到隐形女侠苏珊大声教训她的弟弟，调皮好动，总是对石头人本恶作剧为乐趣的霹雳火乔纳森。
　　看来如果不是夜神宫之前的行动，这一次第一个英雄团队的名号还是会落在这四个搞科研的呆子头上。
　　报纸上报道了四个人的神奇遭遇，曝露这一切的，自然是石头人本，他在早上和妻子吵了一架，看到一小女孩要被车撞了，就一股火冲上心头，那台疲劳驾驶的大卡车被他一膀子顶瘪了车头。
　　然后一阵骚乱就发生了，可怜的大石头根本没办法走出人群，好在同伴们还是可靠的，赶到现场救了他，可是由于乔纳森的炫耀行为，所有人都知道了他们的变化，他们登上了头条。
　　“喔，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他们看起来不像是坏人，看看，天文学家，宇航员，这可不是有邪恶思想能胜任的职业，难道你们担心他们抢生意？没必要，我们巴不得有人帮忙。”
　　章晋阳懒懒的把自己摔进了沙发，报纸随手就飞到桌子上，连续多日的高强度作业让他有些疲惫——消耗主要来自于脑力劳动，那套逆推数据的流水线让他很头痛。
　　“有两个方面，保险公司起诉了大石头本，苏珊女士打了电话来希望我们能给予帮助，当然，他们刚刚经过一次失败的实验，资金上有点困难。”
　　“第二个，他们和我们不一样，似乎没有称为超级英雄的打算，不过从调查得来的资料里来看，里德这个人有点滥好人，苏珊和本都是那种责任心很强的人，至于你熟悉的那个乔纳森，是个爱炫的麻烦精。”
　　蒋书雁带着一副金丝平光眼镜，一身暗银灰色的职装套裙，头发挽成简单的团髻，女王风范扑面而来，一年多的时间下来，她也是掌控千万资产的女强人了，如果算上隐形资产的话，也是家资数亿，妥妥的商界大亨——虽然这财产的来源不大说得过去。
　　“这个案子是可以接的，拖下去也没关系，要卖他们一个人情。不说别人，里德在科研上大大小小也是个天才，人脉也很广，可以充实我们的科研团队，欠钱好办，用科研成果来换，把那些纠结的项目外包给他抵债就好了。”
　　章晋阳更适合一个资本家，他总能压榨别人，用各种方式，自由的世界带来自由的思想，也诞生自由的罪恶——而罪恶往往比思想更普及。
　　“关于当不当英雄的事，不必担心，这些人都是从小受着北美鹰的英雄主义教育长大的，到时候不过脑子就会冲上去，他们才不管后果是什么样的呢，这些人和我们不是一路，回头让夜魔侠和巴菲门特去打个招呼就好了。”
　　严老道对这些人的看法很透彻，所以他对这些人的变化一点也不在意，最近他致力于招收变种人，这些无论在哪里都备受歧视的可怜孩子一直没有自己的势力，即使是X学院或者变种人兄弟会，对大部分没有战斗力的变种人来说也不是善地。
　　可是这些变种人在很多方面都有些有趣的技能，比如现在有个小伙子能把液体中的物质完整的分离，被推荐给詹凯琳之后，那个黑妞儿对他宝贝的不得了，要知道分离血液中的物质是她们实验中最耗时间的一项工作。
　　“没错，这些人都是天生的圣母，他们不会同意我们的作风，他们会和罪犯搏斗，毁掉半个城市之后把罪犯抓住关起来，等待有人劫狱，再去搏斗，再毁掉半个城市，周而复始。”
　　章晋阳不认为那是什么负责任的行为，也不认为那和人性有什么关系，最有可能的，就是法律问题，就像现在石头人本就面临着诉讼。
　　北美鹰把法律写在脸上，要是这些办事不知道收敛的各路英雄们肆无忌惮的大开杀戒，那就有趣了，他们可都是社会楷模，人们的偶像，和惩罚者夜魔侠这种复仇者是不一样的。
　　“总是要保持良好关系的，不然以后有所误会就麻烦了，我猜里德他们几个肯定没听过大家的名声，这些埋头在科研里的科学家们实际上非常固执，尤其在待人接物方面。”
　　蒋书雁担心的是神奇四人组会捣乱，他们的行动计划一般都是打击团体犯罪活动的，一群人混战在一起，夜神宫的那几位下手一个比一个狠辣，搞不好就会被认为是反派了。
　　“这倒是，这几个人都有什么本事？乔纳森是个玩火的，石头人力量巨大，那么苏珊和里德呢？报纸上没介绍。”
　　章晋阳挠了挠青惨惨的光头，决定晚上去看一眼，“晚上我自己去吧，夜魔侠那家伙对女人有一套，报纸上说书上和里德是情侣，我可不想惹麻烦。”
　　本来他是想对蒋书雁和严正信也隐藏巴菲门特的身份的，可惜一开始的时候做事不密，又太借助两人的情报，到了奥拉尼德斯成立的时候就彻底被掀底了，现在也就无所谓了。
　　所以，到了晚上，巴菲门特就站在了这个现在空无一人的大楼里，真的是空无一人，连保安都没有，听说里德虽然掌握着大量的资产，可是一直不擅经营，还以为是夸张，看这种环境，说这话的人很客气啊。
　　这就是没预约的坏处，现在神奇四人组完全不知道哪去了，连楼上的实验室都是一片狼藉，也没个人，那么大块石头走到哪里都很显眼的，能到哪去呢。
　　巴菲门特坐电梯到顶楼，站在天台上四下观察，这四个人这个时候应该是在一起行动吧，哪怕是为了安慰本，刚刚变成人们眼中的怪物，妻子也不理解，这个大石头要是借酒消愁发上酒疯可就有意思了。


第二十七章 金属杜姆博士
　　巴菲门特猜的没错，没到十分钟，在不远的地方就传来巨大的爆炸声，一道流光在楼宇间闪动，看起来是有一团火焰在飞。
　　“嘁，看来惹祸的又是那个乔纳森，苏珊有这么个弟弟真是家门不幸啊。”
　　因为是来做外交活动，巴菲门特穿的不是战斗武装，身后有一条宽大的披风，这个时候就变成一架滑翔翼，在他精准的操纵下迅速的向事发地点飞去。
　　当他赶到现场盘旋的时候，发现他来的正巧，神奇四人组一个个东倒西歪，石头人摇头晃脑的从地上做起来，似乎是被打晕了正在恢复，霹雳火捂着胸口呲牙咧嘴，身上的火苗忽高忽低，看来挨一下重的。
　　神奇先生里德皮肤干裂，好像是过热风干的电线皮，正躺在隐形女苏珊的怀里苟延残喘，不过看起来中气挺足的，可能就是不敢动，怕皮碎了掉一地吧，倒是苏珊还很精神，就是咬牙切齿看着四个人围在中间的那个……
　　“这什么东西？T-1000吗？”
　　战场中央一个银光闪闪的金属人形正在演讲，在天上风很大，巴菲门特只大约的听到了“力量、权力、统治”什么什么的，这台词让他感到很熟悉，不过很多反派登场都这么说。
　　知道苏珊大喝一声“杜姆”，还在天上乱飞的巴菲门特才恍然大悟，他对这个人不太熟悉，可是实际上这个人是未来地球上最大的反派，曾经在外层空间单人匹马打败过在银河护卫队里风光无限的毁灭者罗南，即使是灭霸对他也心存警惕。
　　毁灭博士维克托·冯·杜姆，一个在科学领域能够碾压托尼·斯塔克，在魔法领域能够抗衡地球守卫者奇异博士的男人，以一己之力推翻了自己家乡的政府，建立了独裁政权，全力探索宇宙奥妙，誓要掀翻地狱的孤独行者。
　　其实这个人不算是反派，之所以会被放入邪恶名单，恐怕是因为他迅速增强而不受控制的实力，而且这个人建立了一个独裁政权，成为了独裁者，这才是鹰酱对他喊打喊杀的主要原因。
　　实际上毁灭博士的主要目标一直是九层地狱，他的母亲曾因为魔法反噬的关系被地狱大公墨菲斯托关押在地狱最深处，杜姆从年少的时候就一直在寻找力量，看来这次他成功了。
　　不过长期的压抑显然也给他带来了变化，获得力量的喜悦冲昏了他的头脑，他站在那里喋喋不休的诉说自己的苦闷会对未来的展望，完全没有注意到神奇四人组不但会合了起来，眼神不住的瞄向天空，表情也越来越怪。
　　杜姆博士终于散尽了胸中郁气，注意到了昔日的同门，今天的对手的时候，巴菲门特把披风变化的滑翔翼一收，从高空中一跃而下，带着呼啸的风声，双脚重重的踏在杜姆博士的背上。
　　巴菲门特身高刨除去铠甲六英尺八寸，长时间的精神共振锻炼让他的肌肉密度远大于常人，体重已经达到惊人的二百六十公斤，要知道有着“世界第一大力士”称号，保持六十项世界纪录的大力士扎德鲁纳斯·塞维克斯，身高六尺三寸，体重也只有一百七十公斤。
　　再加上一身金属盔甲，尤其是他特别喜欢使用重武器，车轮斧几次增重，现在也差不多一百七八十公斤了，这样算下来，一坨五百多公斤的东西从天而降，重重的砸在杜姆博士身上。
　　杜姆博士如何神奇四人组没看到，因为从天而降的牛头人踩着银闪闪的博士把地面砸了个很深的坑，博士整个人都倒栽葱似的，上半身完全被埋进了坑里，只露出两条腿在路面上无助的抽搐。
　　“你们好，初次见面，我是巴菲门特，角之君主。本来是到你们的家里敲门，但是现在不太用得着了对吧？顺便问一下这家伙是什么，能介绍一下吗？看你们很熟的样子。”
　　巴菲门特站起身来，从坑里跳出来整理一下仪容——主要就是抖一抖披风上面的土，看向对面的神奇四侠，发现他们的眼神奇怪，似乎眼角都在抽搐，比较明显的是苏珊和乔纳森，至于石头人，完全看不出来脸色。
　　“嘿，血腥战斧巴菲门特，我知道他，天哪，我一直以为那是传说，就站在我面前，太酷了，我是说，这简直太神奇了，他来找我们的……”
　　反应最快的是乔纳森，这个调皮猴子每天在夜场里摇来晃去，关于夜行者们的传说自然没少听，可是这些熊孩子根本不看新闻，也就没注意警察局的新闻发布会，不过他的大呼小叫引起了姐姐大人的不满，所以话说了一半就被一手刀砸在头上——看来手刀是全世界姐姐的必备技能。
　　“呃，你好，巴菲门特先生，很感激您的帮助，不过，我们是不是要等警察来了之后再说其他的，那是杜姆博士，是个被力量冲昏头脑的科学家，快破产的科学家。”
　　虽然这个团队的领袖是很有亲和力的里德，但是一般出面做外交工作的都是面目姣好身材火辣的苏珊，因为要是让里德那个书打字开口的话，话题就不知道会跑到那个宇宙上去，他已经用这个方法吓跑了好些个风投了。
　　巴菲门特刚刚要上前和苏珊握手，身后的大坑里杜姆博士就站了起来，他被从天而降的牛头人打的有点晕头转向，除了嘴里嘟囔着问是谁之外，身体也是摇摇晃晃。
　　不过巴菲门特一转身一个重拳从上到下楔进了他的脸，又把他砸回了坑里，巨大的力量和杜姆博士本身沉重的质量落地，引得周围的地面都是一跳，坑似乎更深了些。
　　“警察？他们看到我可不会有好脸色，而且你觉得这个金属疙瘩警察们能够搞得定？话说这是什么金属的，颜色我很喜欢，性能和手感都不错。”
　　感受到脚下的震动，石头人不由得晃了一下肩膀，别人不清楚，这些日子里本对力量有了天翻地覆的新理解，自己也测试过，超过五吨的力量，可是打在杜姆身上也只是让他趔趄一下而已。
　　这个牛头人之前从天上冲下来还可以说是靠着重力，毕竟那一身金属重甲看着也不轻，可是随后这一拳让他心悸。
　　即使是杜姆有些头晕，可是也是打翻了，而且从振动上看杜姆完全没有防御住，结结实实的被打透了，自己要想在杜姆身上达到这种效果基本上不可能，也即是说，眼前这个魁梧的过分的，带着男孩变声期声音的怪物力量比他还要大。
　　击打金属杜姆发出的巨大声音让所有人都皱起眉头，巴菲门特在自己的拳头上发现了一些类似于皮屑的东西，金属的，看起来是从杜姆博士的脸上刮下来，他不动声色的保存了下来，这是他见过的第二种有机物有金属性质，而第一种正包裹着他的头骨，保护他不被精神控制。
　　就像他说的，警察处理不了这件事，虽然里德力主警察们的实力可以，但是很不幸的是警察们给他丢脸了。
　　当警察们包围这里的时候，巴菲门特已经离杜姆有点距离了，他不想和警察们打交道，再怎么说，他手里的人命也不少。
　　虽然底层的小警察们对他和惩罚者感觉很好，那是因为他们给警察减轻了不少负担，这些负担都是那些高高在上指手画脚的局长们接触不到的。


第二十八章 尴尬的会面
　　这次和警察交涉的是里德，作为科学家，他和警察的相性是相克的，现场指挥只花了一分钟就知道自己和面前这个瘦高挑面色苍白的“知识分子”谈不出什么有营养的内容——明明就那么多人，为什么这个家伙看起来是领袖！
　　不过杜姆博士没给他太多的郁闷时间，不得不说，变成了金属脑袋他的抗打击能力真的太好了，这次他是在坑下面完全的恢复了神智才飘起来的。
　　没错，飘起来的，作为一个物理学家，电磁转换对他们来说只是公式的转换，就像吃饭喝水般简单，之前金属杜姆就给自己充满了电，现在他也是蓝闪闪的，那是高压电弧在身边闪烁映出来的光。
　　巴菲门特摇了摇头，在杜姆博士电爆了几台警车之后，反手抽出了大斧，挽出了一个漂亮的圆环，打算冲上前去试试把那个金属疙瘩剁成几块，看看能不能在长到一起去。
　　但是苏珊阻止了他。
　　苏珊知道这个人，她和里德不一样，作为一个实验室的负责人，她关心的要复杂得多，关于眼前这个男人的消息很多，尽管大部分在她看来都可以归类到传言，但是无一例外的，都指明了一件事——这个人手下几无活口。
　　杜姆和她是同学，和里德也是，甚至还曾经追求过她，在她看来，杜姆只是突然得到了力量，有长期的压抑，尤其是最近公司被人打压的厉害，几近破产，这些情绪弄到一块儿让一向冷静自持的杜姆晕了头，发泄发泄就好了。
　　如果真的让巴菲门特动手，最大的可能就是死无全尸，自己的老朋友可还没到那种恶贯满盈罪不容诛的地步。
　　所以巴菲门特就站在一旁，抱着双臂看这神奇四人组和杜姆博士斗智斗勇，最后，苏珊用心灵力场把杜姆关了起来，霹雳火乔纳森则在心灵力场里飞速的旋转，形成了一个火焰龙卷风，集中地高温让杜姆博士的金属身躯热的发红。
　　可惜的是现在的霹雳火新得力量不久，不但力量小，而且不会使用，只能粗暴的一直宣泄体力，所以温度并不是很高，本来他是克制杜姆博士的，能把金属烧成液体，现在却只能把博士烧红，自己却累的气喘吁吁瘫倒在地。
　　好在他的队友脑子都比他灵光，苏珊第一时间撤去了心灵力场，早就等在一边的石头人本，打开了一个消防桩，一只脚踩在水柱上，迫使水柱改变方向，给热的浑身热的红彤彤的杜姆博士浇了一个痛快的凉水澡。
　　于是热情洋溢的杜姆博士就被急速冷却了，迅速凝固的金属变成一座雕像，杜姆博士惊恐的表情栩栩如生，警察们壮着胆子上前敲敲打打，最终确定，这个浑身放电的银闪闪安静了，就像是博物馆里的雕塑。
　　这下神奇四人组志得意满，在拍手庆祝之后，就任由警察们找来箱货把雕像拉走，完全没考虑那座雕像上有没有生命气息。
　　巴菲门特在苏珊拦下她的时候就躲起来了，他不想和警察们打交道，那会让双方都很尴尬。
　　但是他没走远，就在附近，想观察一下这几位是怎么处理这件事的，结果让他好生失望。
　　他搞不太懂这几个人是怎么想的，要说他们认为已经把杜姆博士杀掉了，那么他杀和几个人亲自动手有什么区别吗？难道这些人喜欢亲手把敌人弄死，哪怕这是自己老友？或者干脆几个人不是朋友而是有着深仇大恨，以至于一定要亲手杀死？
　　要说他们认为没有杀死杜姆博士，那么怎么会让警察们就那样把冷却的杜姆博士运走？拿到他们不知道警察们根本拿博士没办法？还是说他们只是想着，反正我们把杜姆抓住了，又让他跑了就是警察的锅？
　　反正完全想不通，而且他也不打算问，这些人明显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拔不出来，看来双方的关系恐怕要变成敬而远之了。
　　怪不得“复仇者联盟”里尼克·弗瑞没有邀请这几位，他们可是真正的前辈，加上性格原因和工作性质，朋友不是一般的多，在圈子内部声望不见得比美国队长低到哪里去的。
　　可惜的就是这几个人作为超级英雄是完全不合格的，甚至连毛毛糙糙的蜘蛛侠都比他们做的好，要不是几次新约克城的大危机，让神奇四侠刷了好大的声望，这几个人搞不好就被军方当作变种人捉去切片了。
　　神奇四侠只顾着开心，而且他们也是累了，几个人坐着警车回到巴式大厦，空无一人的大厦映得他们分外的凄凉，这是众人才想起，刚刚那个被他们送进监狱的银闪闪，还是他们的金主来着，可是马上就要破产了。
　　几个人沉闷的坐在实验室的会客大厅，彼此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一向活泼的霹雳火乔纳森，刚刚用光了浑身的力气，不过性格使然，最先恢复活力的还是他。
　　所以理所当然的，打算去开罐啤酒的捣蛋鬼发现了一直站在窗边，抱着双臂一声不吭的来访者。
　　“嘿，伙计，你吓了我一跳，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干嘛不说话。”
　　乔纳森吸引了大家的注意，这个时候才发现，刚才在街面上一拳打晕杜姆博士的那个牛头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窗边，血红的眼睛满是戏谑。
　　“不请而入可不是为客之道，事情已经解决了，不知道你还有什么事吗？”
　　苏珊一下子提高了警惕，隔壁里德的实验室里还有很多极有价值的资料和实验仪器，包括杜姆放大自己能力的射线强化装置的设计图也在，现在她有点懊恼了，他们的警惕性太低了。
　　“你是谁，怎么会在我的家里，朋友，这不是一个合适的拜访时间，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现在不会客。”
　　里德还没搞清楚状况，之前他被杜姆博士电的晕晕乎乎的，现在又满脑子实验室的琐事——这正是他最不擅长的，早把牛头人忘到一边去了。
　　巴菲门特看着摆出警戒姿态的几个人（不包括乔纳森，这小子跳到牛头人身前兴奋地上下其手，对这一身盔甲充满兴趣），有点无奈。
　　“各位，我敲了门的（他回身指了指已经被打碎的玻璃窗），这么大声音你们都没听见，我也很尴尬啊。”
　　“啊，抱歉，刚刚我们……呣，太累了。你知道的，第一次遇到这种事，要去战斗，我们都是科研人员，所以，你知道吧？”
　　苏珊看了看碎掉的窗户，感觉心里长了一片草原，无数的偶蹄目奔腾而过，强忍着爆粗口的冲动，向这个不速之客解释，只是最后自己也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希翼的望着客人，希望他能看在自己漂亮脸蛋的面子上，忘记这件事——她不止一次这么干了，尤其在为里德惹的祸善后的时候。
　　“可以理解，文职人员吗，拳头是陌生的工具（他把枪掏出来指着乔纳森，晃了晃枪口示意他退后，这猴子正在仔细观察他胸前牛头浮雕的眼睛，那是两颗红宝石，不过位置很特殊），体力活动也是弱项。”
　　“很高兴你能理解，就像乔纳森说的，我们都听过你的故事，那么你来找我们是为了什么？”
　　低沉粗糙的声音仿佛是石头在互相砥砺，不过这样说也没错，因为说话的是石头人本，他是四人组中唯一的正常人，他只是个宇航员，不是脑筋时常短路的科学家。


第二十九章 欢迎加入超凡者
　　至于苏珊，她忙着教训她那个永远长不大的弟弟，有这个弟弟帮忙，她永远也回不到正常人的行列。
　　“没什么事，很高兴又增添了同行者，我来到这里拜访，主要目的是恭贺各位踏入超凡者的世界，顺便感受一下诸位的阵营。”
　　“阵营，什么阵营？我们对政治不感兴趣，对商业兴趣也不大，只要能够继续搞我们的科研，不想有人打扰我们的生活。”
　　苏珊强力的镇压了乔纳森，这里面也只有她对这种事敏感。
　　“实际上，你们的阵营已经很分明了，中立善良，你们刚刚才干掉了一个发表邪恶宣言，企图统治世界的反派人物不是吗？虽然我觉得这事儿不算完。”
　　巴菲门特对这四位很客气，原因很简单，夜神宫和神奇四侠是根本的理念冲突，甚至神奇四侠和以医疗救助为主的长明殿都有的理念都有冲突。
　　神奇四侠是那种完全深入灵魂的圣母英雄，连美国队长和尼克·佛瑞都对他们敬而远之，哪怕他们实际上更有声望。
　　敬佩他们的人之所以那么多，就是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是做不到神奇四侠那么怜悯众生的。
　　苏珊从巴菲门特缓慢而和善的语气中听出来了和平，这个有着怪异声音和骇人形象的夜行者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暴虐和无礼，这跟传闻有很大的不同。
　　“好吧，不太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不过你说我们善良是对的，那么，这个阵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几个人面面相觑，互相打了一阵眼色之后，还是苏珊代表发的言。
　　“没什么，你现在应该也知道了，在世界界和平安定的表面之下，实际上暗潮汹涌。有着各种各样的非凡之人，或者仗着自己的与众不同为非作歹，或者仗着自己的与众不同伸张正义。”
　　“总之，都是仗着自己与众不同做点儿乱七八糟的，符合自己世界观的奇怪行为，比如穿着紧身衣在夜间巡逻打击犯罪什么的。”
　　巴菲门特自来熟的跨过沙发，一屁股坐在石头人的对面，对着乔纳森挥了挥手，示意他来听啤酒，霹雳小子立刻笑的像花一样，一手一听，嘚嘚嗖嗖的晃到巴菲门特的身边，很浮夸的和他撞了一下杯。
　　“就像你们在库利事件中做的那样，全部干掉？”
　　最先表示不同的果然是里德。
　　“哦，那是意外，你永远都不知道那些狂人自以为能干成什么，我们的理念和你们完全不同。”
　　巴菲门特一口气喝光整听啤酒，在乔纳森一副同道中人的欣慰眼神中打了个很响的嗝。
　　“在我们看来，所有破坏秩序的人或者生物都得消失，无论从什么意义上消失，消失就行了。”
　　“其次才是善良邪恶的问题。”
　　“当然，你们不必担心我们会把善良的人杀掉，有人会专门处理他们的事，负责给他们处理善后事物。”
　　“你们想来也有体会了，每个人的力量都不一样，但是或多或少对周围的环境都会有影响，战斗也会波及到普通人——实际上那才是常态。”
　　“然而并没有太多的事件被公众所知对吧？很多人在为此努力。”
　　巴菲门特的声音少见的温柔，里德的心一心扑在科研上，苏珊的能力对她的生活影响有限。
　　乔纳森？他巴不得自己的能力在强大一点，他把这事儿当做可以炫耀的资本，从这一点上，他和托尼果然是可以成为好朋友的。
　　只有石头人本，他的相貌改变的让他自己很难接受，他的家人也是如此，偏偏他又是个非常重视家庭的人，这让他现在变得敏感而又暴躁。
　　巴菲门特尽量的不刺激他，神奇四侠对同伴的重视众所周知，这也是北美鹰英雄团队最引以为傲的地方。
　　但是他的话引来了另外的误会，性格同样急躁沾火就着的还有一位，这位的脑子也不是那么灵光，虽然他也是科研人员，但是他主修的是热力学，一个同样火爆的学科。
　　“听你的意思，你还是个官僚的代表？你是代表政府来收编我们的吗？我说伙计，我还以为你们是为自己干的？”
　　乔纳森瞪大了眼睛，显然这出乎他的意料，巴菲门特的说法太官方了，“就像是一个教官在勾搭士兵要他加入间谍工作的开篇一样。”
　　“政府？不不，我们和政府的关系很微妙，我们降低了犯罪率，虽然和他们没关系，但是政客的厚脸皮会认为这就是他们的努力。”
　　“而且政府有着自己的机构，就像你想象的那样，虽然约束力并不大，但是他们有着资源和人力上的优势，也能提供一些额外的报酬。”
　　“实际上，我是更赞同你们和政府机构接触的，有他们的支持，你们实验室的困境，就只能等同于出门做左面的电梯还是右面的。”
　　巴菲门特摩挲着头上弯角，语气愈发诚恳，他当然希望这些圣母都蜷在实验室里过自己的小日子，不要出来对着所有人指手画脚。
　　如果愿意管闲事儿的话，政府部门大把的不平等着他们去抱，只要不烦到自己头上，管他是谁头痛。
　　“这么说他们会支持我的研究？愿意做投资吗？”
　　一听说实验室的困境能够得以解决里德立刻骚动起来，虽然只是迫不及待的一直身子，可是巴菲门特十分明确的看到他的腰至少长了一英尺，顿时觉得满头黑线。
　　苏珊和本石头本同时叹了口气，乔纳森翻着白眼喝了一大口啤酒，嘟囔了一句“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咳咳，这应该是他们招揽你们的必备条件之一。关于这一点，里德，我的意见是委托专业人士去干。我听说苏珊女士和TPE的雁律师有来往？”
　　巴菲门特转向苏珊，略带询问。
　　“呃，不算是来往，你知道的，我们对新得到的力量运用的不是很熟练，所以造成了一点儿民事纠纷，雁律师愿意帮助我们。”
　　苏珊又低头沉吟了一下，有点儿犹豫的发出疑问。
　　“你说有很多人在做这样的事或者战斗，那么他们会遇到这种事吗？”
　　巴菲门特很意外苏珊会问出这样的话，他还以为她已经想通了呢，毕竟隐形女侠以意志坚定著称后世。
　　“你们这是第一例，毕竟你们有所不同。所有的英雄都是隐藏行踪的，即使不隐藏，也会有人专门为他们善后。”
　　“从未有那个英雄如此公开自己的身份，甚至连地址都有，这太不寻常了，会对英雄正常的个人生活带来非常大的不便。”
　　“这也是我认为你们适合政府机构的重要原因，他们有着一套完整的预案能很快的解决你们正在面对的现实问题，以及你们即将面对的舆论问题——这关乎你们的未来。”
　　巴菲门特的话让神奇四侠陷入了沉默，他们都不是笨人，只不过在某些方面过于投入，使得其它方面就不太考虑。
　　现在巴菲门特提醒了他们，以他们的智商自然是一点就透。
　　“那么你既然不是来招揽我们，你来是干什么呢？难道只是为我们做个介绍？”
　　石头本最先从思绪中回过神来，作为一个宇航员，他是受过情绪管控训练的，也被培训过人际关系学。
　　“很高兴有人发现了这件事，也很意外是本先生，还以为本先生要再适应一段时间之后，才会回复正常的心情——这个时间据我们观察一般需要十天到三个月不等。”


第三十章 新人讲座第一课
　　“实际上，我来到这里，主要是为了打个招呼，毕竟我们都在新约克城生活，而且显而易见，我们对于罪犯应该享受的待遇问题，有着比较严重的分歧。”
　　“我们不想闹出误会，在将来的某一天，当我们的人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几位大驾光临，把出手果断——也许你们叫残忍什么的——的战士都抓进大牢，却让犯罪分子苟延残喘，那才是大笑话。”
　　巴菲门特的话让四人组都皱起了眉头，他们自认是讲道理的人，不会不分青红皂白的乱管闲事——这是所用圣母的通病之一。
　　然而他们的道理往往和现实世界有着不小的出入，所以总会给周围的人带来很大的困扰，若是个人实力一般也就罢了，如果是神奇四侠这种超人类，那才让所有人头痛不已。
　　就像现在，面对夜行者中血腥的代表，号称最为残忍的角之君主巴菲门特，里德就理直气壮的提出了自己的异议。
　　“没有人有权利剥夺生命，你们那么做是不对的，遇到了当然要阻止，不过你放心，我们会把双方都抓起来进行甄别，最后法律会给于所有人公正的待遇。”
　　要不是戴着头盔，巴菲门特的冷汗都能浇花。
　　“他一直都这么天真吗？你们到现在都没破产真是奇迹。”
　　他转过头面向正在翻白眼的叛逆少年乔纳森，低声询问。
　　“是的，可爱的里德，这就是我们不能离开他的原因，一不注意，他会把自己饿死的，现在还有饭吃都得感谢我姐姐。”
　　乔纳森抿了下嘴唇，做了一个典型的北美鹰式的无可奈何的表情。
　　他口中大姐姐，苏珊女士则是默默的叹了口气，虽然她和里德想的一样，不过两人的区别在于她能看得清现实，也会向现实妥协。
　　而里德完全沉浸在科研的乐趣之中，思想上和所有人都格格不入，好在他是个很有天分的科学家，做出了很多的成绩，那些投资人才会容忍他有着这样的“怪癖”。
　　可是现在他们的身份有了巨大的变化，虽然大家都不说，可是心里还是有着巨大的恐慌和迷茫，不知道未来如何，不知道这个亲密无间的小团体终将何去何从——大概只有没心没肺的乔纳森不担心这个。
　　“不要理会他，里德大部分时间都会在实验中度过，走上街头这种浪费时间的事他是不会做的。你说还有其他的组织会来拉拢我们，还会提出不错的条件，可以给我们介绍一下吗？”
　　“我们都是新人，对于这一块儿完全没有头绪，应该怎么做，要注意些什么，有哪些相关的规定，是不是像我们这样的人也有相关法律约束？”
　　苏珊很诚心诚意的发问，这也是其他人关心的，尤其是里德，本来他对苏珊说的话不是很满意，不过听了苏珊的问题之后，立刻就闭上了嘴，专注的看着巴菲门特，等着牛头人作答，清澈澄净的眼神让小火车满心跑的恶魔领主一阵心悸，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只是苏珊的问题正是他来的目的之一，他之所以主动的接近这一波自己都不喜欢的新英雄，就是想在日后的英雄时代扮演一个引路者的角色，让这些萌新们多多少少的都欠他一点人情。
　　这样就算他因为身份问题无法加入复仇者联盟，也能在各个事件中进出自如，多捞点油水回来。
　　北美鹰的神盾局虽说打着世界安全为己任的旗号，实际上也只是鹰酱的看门犬罢了，毕竟无论是创始人还是基地，都属于北美鹰。
　　“关于你们的身份，有两种称呼，面对这两种称呼的时候，你们要清楚的明白，这是两个不同的规则体系。
　　最常见的是‘超人类英雄’，这是政府部门和认可政府法律法规的人群的称呼，这些人无论是英雄也好，罪犯也好，他们的目的一般都是正常人类可以理解的，基于物质需求出发的，这些人很好打交道。
　　我相信以苏珊女士的能力在这些人中能获得一个很不错的声誉，也能喝很多人达成合作关系，最差也不会成为敌人，当然罪犯除外。
　　另一种比较少见的称呼是‘超凡者’，遇到这种人就麻烦很多。
　　这些家伙一般都是来自一些传承久远的古老势力，这些势力在科学并不发达的古代视自己为超凡脱俗之辈，善良一点的说自己是神明的代言人，乱来一点的就说自己是神明。
　　很多不靠谱的宗教组织者都是这些人，他们良莠不齐，用能力干什么的都有，而且有些奇奇怪怪的规矩和禁忌，一般人没办法和他们做较为正常的交流。
　　不过你们在这方面也有优势，像里德这样的人在他们中比较吃香，虽然敌意和善意会一样的泾渭分明。
　　超凡者中最麻烦的是古代种遗族，这些人在古代甚至先古有过辉煌，于是一些野心家就会频频的冒出来搞事情，让人烦不胜烦。
　　前些日子我们还剿灭了一个吸血鬼家族，他们想在新约克城举行一次大规模的生命献祭——就是通过什么邪恶的魔法仪式把超多的人弄死——以期望获得额外的力量，鬼才知道他们得到了力量会干什么。
　　在这两种体系之下，就有着各种稀奇古怪的大组织小组织，比如说一直在为变种人受迫害事件奔走，想要提升变种人地位，新约克城自由女神像事件的始作俑者变种人兄弟会，和他们的老对头，和CIA纠缠不清的X战警。
　　再比如以打击犯罪为核心价值观，行走于暗夜街头保护民众安全，我所在的夜神宫。
　　当然，名声最臭的军方，这些大兵作风粗鲁，行事鲁莽，偏偏有着‘国家安全’这顶大帽子，和所有人的关系都不怎么样。
　　相对来讲，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我们一般都简称为神盾局——就好很多。
　　这个从未在公众面前出现过的庞大机构成立于二战之后，现在是一个掌控着世界级资源调配能力的强大组织，致力于将超凡战争的痕迹同普通人的世界隔离开。
　　很多事件的善后都是他们在默默地处理，比如说今晚你们做的好事，新闻不会报的，那条街你们明天再去看，绝对不会发现和平常有什么不同。
　　我想最先来找你们的大概就是他们的特工了，不过估计也就是干和我现在干的差不多的活儿。”
　　巴菲门特大口大口的喝着乔纳森提供的啤酒，这个不安分的小子随着他的讲解眼睛愈来愈亮，显然是兴趣多多，他实在是不明白，这个活泼的过分的，看起来像个混球的叛逆小青年怎么就会是一位在北美鹰也是数的上好的热力学家呢。
　　神奇四侠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望着巴菲门特，连火爆的霹雳火都是，他们希望这个有着糟糕名声的大个子多说点什么，这可是一个全新的世界，而现在，他们就以一个自己都想象不到的方式踏足其中。
　　现在巴菲门特所说的，无论是否真实，对他们都有着非同一般的指导意义，首先，他们知道自己并不孤单，像这种突然地变异并不是个例，而且幸运的是，并不是所有的变异都是可以知道原因的，可他们的偏偏就是。
　　甚至在刚刚变成竟是雕像的杜姆博士的帮助下，他们还有一套已经成型的能力测试和剥夺与赐予装置，只是这些装置只在他们自己身上试验过。


第三十一章 萌新第二课
　　无论巴菲门特是否知道这套装置的存在，神奇四侠都会把这套设备的秘密死死的守住，不会再让任何一个人知道，杜姆的例子就是前车之鉴。
　　然而一切保密都是徒劳的，作为穿越者和间谍两种身份合一的人，怎么会注意不到神奇四侠的实验室，那种宇宙射线赋予人超能力的装置，是个有点野心的势力都会眼馋。
　　早在他们和杜姆博士相爱相杀的时候，巴菲门特已经把整个里德实验室的所有设备做了一个一比一百的微缩模型放在大厦顶端，那个模型里连螺丝钉的摆放位置都不会差。
　　这个模型会被奥拉尼德斯的实验室做巨量分析，争取能够复制神奇四侠的奇迹，哪怕不能，可是技术对比也是有好处的，这种射线照射引发变异的研究虽然已经是大路货，可是戏法人人会变，各有巧妙不同。
　　同样是伽马射线，厄金斯博士创造了美国队长，布鲁斯班纳变成了绿巨人，NASA制作了空间射线能武器，汉斯们却用来做手术刀切除脑瘤。
　　虽然不知道未来的毁灭博士现在的杜姆现代行为艺术金属塑像为什么会放弃这一条路，想来无非是对个人的实力增加有限，力量上限过低，变异方向难以确认，投入和产出不成正比之类。
　　这些对巴菲门特来讲都不是问题，他又不打算用这种技术成长，只是作为一个储备，或者有进展的话就会制造后备兵源，他还想搭着银河护卫队的小破船到宇宙中看看呢，多几个高级变异人的助手还是有用的。
　　所以和作为宇宙学家的里德团队保持良好关系，还是有点必要的。
　　比如在对世界超能版图的介绍中，巴菲门特就迎合他们的心理，只说了北美鹰的部分，其它的就没提。
　　神奇四侠是典型的鹰酱，他们认为北美鹰就是世界，世界就是北美鹰，至于世界其它的角落，那里怎么会有天才的里德团队需要关注的事情？
　　基于这种认识，神盾局自然就是世界安全的保障者了，这让里德几人对这个机构大有好感，尤其是听说这个机构时北美鹰政府支持的时候，都露出了与有荣焉的表情，让巴菲门特颇为心堵。
　　不过想想那个自称“独眼侠”黑脸大光头，他的心情又平和了，那个间谍头子做事不择手段，和里德这种理想主义者相性完全相反，看着这两种人擦出火花应该也蛮有意思的。
　　所以，他现在要给几个人上第二课。
　　“你们现在首要的不是研究你们的实验室怎么继续存在，相信我，没有人会催缴你们的贷款，水费电费卫生费，甚至交税你们都可以等一等。
　　你们从宇宙中带回了力量，也许这不是你们的本意，但是那些政客、资本家可不看那个，他们心里想的，眼睛看的，都是你们的力量，或者说，他们能从这些力量中得到哪些好处。
　　所以，你们的当务之急，是完全掌控自己的能力，熟练的，不假思索的，把它们当作与生俱来的本能那样，条件反射式的使用它们。
　　你们现在的运用还太过笨拙，里德先生和本先生这样身体变化不可改变的被动状态还好些，苏珊和乔纳森，你们的能力甚至不能在背后的冷枪下保住性命，要知道，所有犯罪分子的共性之一就是背后下手。
　　本先生的情感经历很让人担心，我们能确定你是一个有责任有担当的人，也正因为这样，你的家庭将成为你最大的软肋，罪犯们会一波一波不停的攻击它，直到你筋疲力尽。
　　在这个过程中，家庭本身也会在剧变之下，产生很不利的灰色影响，这对你的妻子，你的团队都是灭顶之灾，无论如何，你的家庭成员要隐藏的无人知晓，哪怕众所周知你们已经离婚，只要你还爱他们，这一切无可避免。
　　有着众多的英雄都有这样的惨痛经历，大部分人获得超能力之后并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他们会在躁动一段时间之后回归常人的生活，可惜的是你获得力量之后，你就得负起相关的责任来。
　　并不是力量带来的灾难，而是之前没有力量的你们，看不到灾难发生的背后故事，凡人在灾难面前大部分只能奔走呼号，少数精英能够恪守本职，镇静的做些救助工作已经是出色。
　　拥有力量的人们则会看到另一幅景象，绝大多数的灾难背后都有推手，目的不尽相同，你获得了力量，就为此付出代价。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我不喜欢长腿爱德华（爱德华一世，金雀花王朝的代表人物之一，电影《勇敢的心》中抓捕威廉·华莱士并将其斩首的那个老国王就是他），但是这话是有道理的。”
　　巴菲门特并没有胡说八道，很多意外获得力量的幸运儿并没有和力量相匹配的意志，少部分自大狂妄走上了邪路，大部分在缺乏引导的情况下向没头苍蝇似的乱窜，好心办坏事是常态。
　　很多人都是在吃了大亏之后，痛定思痛，变得偏激，手段也激烈起来，加上普通民众对于异常力量的恐惧，在邪恶人士的挑唆下很难有好的结果。
　　最为明显的就是电王麦克斯韦·狄龙，这个性格敏感偏执到乖戾的中年男人在生活中倍感艰难，获得能力之后又被平日里相熟的同事家人厌恶疏远，甚至被称为怪物。
　　最后渴望被认可关注的他爆发了，怒火中烧的超能者开始自暴自弃，既然被称为怪物，索性就真的做一个让人恐惧的怪物好了。
　　这和北美鹰的国家底蕴有关，在传承深远，文化底蕴源远流长的其它国家，这种事情发生的几率是非常少的，历朝历代的统治者们会累积下来一种有效的制度来应对这种事件。
　　甚至有鉴于王朝的更迭，这种制度为了追求稳定，从朝堂转向民间，大多数都举着宗教信仰的牌子便宜行事。
　　欧洲的各种隐修会，骑士团，亚洲的各种教门，法派，炎黄大地上参差林立的各种山门，都在辅佐政权做着指点教导新生超凡力量的事，长达千年的传承让他们都知道，斗争起来大家都不好过，安安静静的探索奥秘，追寻力量的本源才是最终王道。
　　唯独新生的霸主北美鹰没有这份传承。
　　鹰酱崛起的太快，在这方面没有足够的积累，穷人乍富，面对突如其来的力量降临他们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只好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不断尝试。
　　而在崛起中不免得罪了老牌强国，这些人又哪里能安什么好心了，站在周围看热闹都是本性纯良的。
　　那些心恶的，少不了把一些自己心痒又不敢动的邪恶的力量拿出来引诱鹰酱，反正出了篓子又不在自家地盘儿上，鹰酱不是世界第一强国么，上吧少年，我们相信你的实力。
　　神盾局、教廷、神枪会，这三个站在云端的庞大组织维持着超凡世界和普通人类的界限，当初神盾局初立，教廷和神枪会没少借着世界安全理事会的名义帮忙，主要的目的就是不能让这个新生的大国成为无形界限上的大窟窿。
　　当然，过于快速的膨胀也带来了很多问题，潜伏的九头蛇海德拉就是其中一个，未来的神盾局几经动荡，甚至解散过数次，其中未必没有这些盟友们的算计，毕竟最初的神盾局国家属性太过强烈了。


第三十二章 平静的黎明
　　关于传承，其实北美鹰是曾经有过机会的，可惜的是他们单纯的认为世界是简单的，就放弃了。
　　那份传承来自于北美这片土地的原主人，那些头戴鸟羽冠，脸上画满油彩，酷爱黄金装饰供奉神明的印第安。
　　这些棕色皮肤仅靠双腿就能在平原上追猎羚羊的土著，在几千年来对神明的供奉中发展着自己的超能文化，可是鹰酱们无视了这一切。
　　自诩文明的鹰酱们花费了近百年的时间把布满大地的印第安族群用大屠杀完全抹去（为此他们还特地设置了感恩节），没有了族人的人口基础，失去了新血的印第安祭司们传承艰难，不得已很多祭祀都转成了邪祭祀，用生命和血腥维持着微弱的力量。
　　所以当北美鹰的统治者们发现了世界的另一面，想要在本土寻求支持的时候，赫然发现他们亲手掐断了自己的根基，不得以只好重新开始沟通。
　　可即使鹰酱低下自己高傲的头颅，甚至低到沙土里，也无法正视过去的仇恨，那可是数以亿计的族人，就那样被剥下头皮换成了金币。
　　整片土地和天空都是沉默的，没有任何回应。
　　科学成了北美鹰最后一根稻草，各种合适的不合适的实验项目纷纷成立，人道的不人道的，反抗自然时有发生。
　　超过百分之七十的超能反派都是来源于邪恶实验，自然产生的超能英雄凤毛麟角，每一个对北美鹰政府抱有好感的超能者都弥足珍贵。
　　神奇四侠就诞生在这个尴尬的时代，这个时候的英雄数量哪怕是增添了巴菲门特这样的外来英雄，数量也是寥寥无几的，而且多半和当权者的关系都不怎么样。
　　可是得益于各种实验室，有着超能力的反派们层出不穷屡见不鲜，这些人倒不见得天生邪恶，可是任谁被困在手术台上改造的乱七八糟，想来这心情也是好不到哪里去的。
　　理智一点儿的就冤有头债有主，打砸个把个实验室什么的，神盾局都懒得管。
　　那些因为各种原因失去理智逮到什么就毁什么的，那才是工作重点。
　　就比如销声匿迹已经长达一年之久的绿胖儿。
　　但是让人担心的是，神奇四侠也有一个实验室，虽然这是研究宇宙空间的地方而不是那些能产生各种奇怪生物的实验室，可是毕竟也产出过变异人，神奇四侠就是明证，还捎带着有个反派大BOSS杜姆博士。
　　巴菲门特并不担心杜姆博士，这个心性冷酷浑身金属的天才有着自己的骄傲和执着，他的目标从未放在地球上，或者说，他从未把人类放在敌人这个位置上。
　　这个男人接下来应该是回到祖国，打算建设一个伟大家园作为他的基地吧，无论如何他还是需要物资支撑的，毁灭博士的名声昙花一现，在未来更多的时候，他都活跃在宇宙民族中的传说中。
　　神奇四人组也是如此，出于对宇宙学的热爱，这几个不太靠谱的科学家总是能和地外文明有所纠葛，甚至曾和指控者罗南打过交道，还让那个脸上打补丁的丑八怪吃了不大不小的亏。
　　而回头指控者罗南找到神奇四侠所在的地球坐标，准备洗刷耻辱的时候，他撞上了更硬的墙，探寻神奇四侠足迹，好奇这四个捣蛋鬼为什么突然安分下来的毁灭博士发现了他的意图。
　　然后罗南就满怀着泪水和对地球的恨意回去找他的老大了，从此踏上了追寻无限宝石的不归路。
　　看到了么，这些科学家惹祸的本事一流，虽然惹麻烦之后总能有惊无险的把事情解决，可是每一次都会把“知性世界观测反应部”的特工们吓得半死。
　　对了，这个知性世界观测反应部的缩写是S.W.O.R.D，俗称天剑局，是神盾局中专门负责地外联络和星域纠纷的分部，他们更加神秘，总是带着墨镜，一身整齐的黑西装，两人一组行动。
　　这些事巴菲门特作为穿越者知道的不少，虽然没有细节，不过足以让他做出决定对这个看起来无害的科研萌新组合敬而远之了。
　　这种事情还是让那些大个子去扛吧，他可没有责任为北美鹰人民出生入死。
　　接下来一直到天明，巴菲门特应付着四只好奇的可以害死地球上所有的猫的神奇四人组的轮番询问。
　　话题从如何提升个人实力到怎么维持生计，里德还问了他对地外文明的看法，他严重怀疑里德有人奸的潜质，因为他对地外文明的想象太美好了。
　　为此他不得不警告他们摆正自己的位置，没有任何一个种族能容忍带路党，到那个时候悔之晚矣。
　　现在他觉得这四个家伙之所以会被称为神奇四侠，不是因为他们的能力让人惊叹，而是他们作了那么多次的大死，还能活蹦乱跳的结婚生子，过着琐碎而幸福的生活才是让人不可思议的。
　　眼见着天色见亮，巴菲门特起身告辞，不得不说，尽管他对这几个人不以为然，可是作为朋友他们都是不错的人，而且在这几个人吵吵闹闹的聊天过程中，人们都会放松下来，感觉到善良的温馨。
　　这大概也是一种魅力了，也许很多人都会喜欢和眷恋这种温馨，从而放下一些并不强烈的执念，从轻度邪恶转为轻度善良，这种事情在北美鹰这片土地上倒是经常发生。
　　不过这只能作为闲暇时的消遣，深知世界走向的他紧迫感一天强似一天，这个世界太过危险，人类毁灭的危机无数次的在这座城市里闪现，这种温馨对他来说带来的只有疲惫。
　　现在神奇四侠的第一款实验室偷到了手，他准备要回去整理收获了，那种射线赋予超能力的办法并不见得可靠，不过让人垂涎的是制服的制作。
　　神奇四侠的制服是和他们一起变异的，无比的契合他们本身的能力，这对任何一个参加战斗的英雄都有着无与伦比的诱惑。
　　奥拉尼德斯的战斗服量产还是比较困难的，巴菲门特不可能把特殊结构的编织法拿出来，只能使用另外的没有工业工艺的一种，到现在还只能在实验室中小规模的生产，成本高昂。
　　而神奇四侠的制服，底子原不过是普通的舱内宇航服，虽然同样价格不菲，可是相比之下还是便宜不少的，何况只一项和超能力契合就是独一无二了。
　　这种衣服对于红闪蝶和惩罚者这种靠训练而成的格斗大师帮助并不大，可是对于夜魔侠这种天赋的影响就太大了。
　　夜魔侠的感知从来都是来自于听力，这也让他有着致命的弱点，一枚震撼弹作用只有五平米，能让一个普通人眩晕十几秒，可是对于夜魔侠来说，五十米外的震撼弹都能让他在病床上躺上一天。
　　有了这种防护服不但在关键时刻可以保护他，也能将他的能力适当的放大，具体的就要看他们的装备专家能做出什么样的设计了。
　　而且这种服装的坚韧度也很让人满意，至少在巴菲门特的印象中，四人组的衣服从来没有破过，当然，能力发动的时候能看出来穿衣服的也就里德而已，也不知道这个猜测靠不靠谱。
　　多日的精神压力，一场筋疲力尽的战斗，再加上整夜的热情讨论，神奇四人组不知不觉间都很疲惫了，客人描述的新世界让他们好奇而向往，直到要求告辞的时候，他们才注意到时间已经过去了那么久。


第三十三章 闲散的日子
　　四人组忙着整理房间，要好好休息，巴菲门特站在大厦顶上看着模型有点想叹气，这个时候不说天色大亮行人如织也差不多，想要把这么个大家伙安安稳稳的带回去可是不容易。
　　虽然做了同比例缩小，可是那也是一间完整的实验室，下水道是走不了的，那个入口巴菲门特跳进去都十分勉强，这么大的一坨东西，想走下面动静绝小不了，深夜到还可能，现在就麻烦了。
　　最后还是呼叫了荒芜之地的快递，唤来了一辆体积合适的厢式货车解决了问题。
　　接下来的日子又归于平淡，大部分时间巴菲门特都不再出场，或者说，不再亲自出场。
　　偷懒的章晋阳制作了一批牛头怪外形的单兵盔甲，从荒芜之地里招募了一些忠诚有保障的战士，这些人每天出动一台，保持着巴菲门特这个称号的活跃度。
　　这个动作也成功的迷惑了不少人，章晋阳周围的调查都少了不少。
　　到最后严老道直接把这批人手交给了夜神宫，每个人都在训练到了极限之后，接受了XXG人体强化药剂的注射。
　　陡增的人数让研究院的血液专家们非常高兴，他们能够对比的数据源又多了不少，值得庆幸的是，到现在都没有强化过的受体出现什么毛病。
　　那几个接受注射而引起体内X基因活化的受体也安静下来，似乎是活化的力量并不能够促使觉醒，可惜的是并没有新的X基因携带者被发现。
　　章晋阳则每天忙完了工作，就把自己扔进了夜神宫，神奇四侠的实验室里很多仪器对他都有所帮助，他在夜神宫里安装了一部分，这让他的那条工艺逆推生产线进度快了不少。
　　事实证明天才就是天才，神奇四侠的实验里特殊的装置并不多，可是整个奥拉尼德斯的实验室都没有人能完全搞懂，不得已只好封存，好在他们复制了里德特制的光谱分析仪，这个玩应儿要比实验室已知的先进很多。
　　这种仪器极大的推进了奥拉尼德斯的材料学研究，连血液实验室都受益匪浅，于是一份完整的图纸被装在一个优盘里，被章晋阳送回了国内。
　　连续几次提供了技术资料，学院里偷偷的发来了嘉奖，同时也有警告，神盾局里有人盯上了他们。
　　这份警告其实是一份调查命令，神盾局里对新约克城频繁调集人手，除了暗地里接触神奇四侠之外，就是调查“夜行者联盟”的事。
　　学校希望他能在不暴露的情况下收集一些相关情报，还详细的附上了被调查人的名单，据说是神盾局的原本复印件。
　　现在的神盾局比筛子好不到哪里去，怪不得尼克·弗瑞那么执着于成立复仇者小队。
　　不过这份名单让章晋阳随手就烧掉了，毫无意义的东西。
　　神盾局把目标对准了惩罚者和夜魔侠，这两个人来历清晰，行动冷静，相对来讲比较好接触，从资料上看，似乎已经做过试探了，但是章晋阳并没有发现。
　　对于这种局面章晋阳早就有心理准备，因此并不担心，无论是奥拉尼德斯，还是夜神宫，都没有触及北美鹰的红线，除了对待犯罪分子心狠手辣之外，挑不出毛病来。
　　至于放在明面上的得律圣诺，智能生活的噱头很吸引人，也确实的做出了不少成绩，有的创意连托尼·史塔克都赞不绝口，这对于那些技术宅来说简直就是上帝的赞誉。
　　得律圣诺并不涉及国防产业，专注于提高民众的生活享受，这是很讨巧的一个方向，有足够的影响力和曝光度，会让一些黑手投鼠忌器，又不会引起那些真正的大集团的重视。
　　再加上蒋书雁使用的多品牌营销策略，很是唬了不少人，现在也算是一个商界新星了。
　　不过从平日里的表现来看，最忙的居然是刀锋，他和他的小队每天都忙的不见踪影，有的时候詹凯琳也抱怨她总是找不到应该找的人——刀锋不但是她最重要的研究对象，两个人也正式的确定恋人关系了，不过鹰酱的感情经历都很复杂，反正章晋阳是没看懂两个人是怎么相处的。
　　说到情侣，夜魔侠和红闪蝶吵架了，虽然夜魔侠是个魅力满值的人，不过并不代表没有人能和他抗衡，很不幸的，这几天就有这么一位在奥拉尼德斯里做客，年轻没有经验的夜魔侠在这位客人和红闪蝶之间处理的没那么好。
　　这个客人是惩罚者引进来的，他对这个粗犷的中年壮汉印象不错，而且他觉得詹凯琳大概会喜欢这个不一样的人，她还没见过真的变种人呢。
　　第一次化身巴菲门特在奥拉尼德斯见到金刚狼章晋阳还吓了一跳，他以为这个从来不怎么动脑子的肌肉男是来找麻烦的。
　　但是没进入战斗状态的金刚狼虽然看起来有些桀骜，但是意外的是个平和的大叔，也许是活得太久了，看淡了很多事的缘故。
　　他到这里来既然不是为了打架，那就肯定是为了失忆的事了，前世的时候因为并不喜欢X战警的时间线设定，所以章晋阳并没有全部看过这部系列电影，不过基本的信息他还是知道的。
　　这些事对于金刚狼来说，不难查证，只不过他一直在世界各地流浪，能勾起他回忆的东西实在不多。
　　不过巴菲门特节省了很多时间，他直接点出关键地点是在枫叶国的一座湖上大坝，那是枫叶国落基山脉里的一座大湖，离北美鹰的国境线很近，地图上标示着那里是一座工业中心。
　　虽然金刚狼很着急前往那里，但还是按照巴菲门特的要求做了体检，本来他认为没有必要的，可是巴菲门特展示了他们在基因学上的成果，那些强化战士并不比金刚狼差。
　　所以对自己的血脉并不是很在意的金刚狼自然无可无不可，经过几百年的流浪，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死不了的，无论是心脏被射穿，还是头颅被砸碎，他都平静的复活了，这让他无所畏惧。
　　检查的结果让人欣喜，金刚狼被巴菲门特斩断的手爪恢复的完美无缺，他那近乎无解的再生能力竟然把艾德曼金属也生长复原了。
　　这可把牛头人羡慕坏了，恨不得再砍一遍，他手里现存的艾德曼金属只够在他的斧子表面镀上薄薄的一层，完全起不到结构支撑的作用。
　　詹凯琳留下了大量的血液样本，只经过简单观察她就明确的表示，金刚狼的血液是最适合克隆工程的样本之一，活性是在高得离谱，至于克隆出来的人能不能拥有金刚狼的能力，那要看运气。
　　因为X基因本来就不怎么讲理，一个人有可能携带数十种不同能力的基因片段，可是最终是否能够觉醒，又觉醒的是什么能力，这完全无法揣测。
　　这些血液和不久之前巴菲门特带回来的另一种血液相似度很高，詹凯琳也表示它们之间有一定联系，几乎可以一眼认定有着亲属关系。
　　这是当然的，詹凯琳说的是剑齿虎维克多的血液样本，他和金刚狼根本就是同胞兄弟，连超能力都是一模一样的无限再生和野兽直觉，只不过一个是在手背上长爪子，另一个的爪子是指甲——然而都是爪子。
　　关于罗根和维克多的亲属关系，巴菲门特和他已经说清楚了，不过两个人之间为什么有恨意，这个巴菲门特也不知道，他前世并不太关注X战警。


第三十四章 进击的哈利和他的朋友们
　　不过巴菲门特提醒罗根，那个水坝下的实验室归属于北美鹰军方，一个叫做史崔克的将军负责那里，剑齿虎之前也曾为他效过力，实际上很多变化宗仁都为他效过力。
　　但是这些变种人的下场并不好，大多数都是在失去价值之后，被当作了实验材料，也有的是因为潜力巨大而被改造，史崔克一直在寻找变种战士的改造方法。
　　这里面值得注意的是两件事，第一，罗根失忆了，而从这段时间维克多的表现上来看，那只大猫的脑子肯定也有点毛病，甚至有的时候话都说不清楚。
　　第二点，非常明显的就是，艾德曼金属这种神奇的金属不太可能是罗根自身成长出来的，它替代了罗根的骨骼，但是从各种表现上来看，罗根的基因不太可能有金属化的倾向，要知道钢力士可是整个人都金属化了，还有杜姆博士也是例子。
　　罗根的智力水准只能说中等，还是在正常人的评判范围之内才能这么说，他有着所有身体异化的变种人的通病，过于相信身体直觉，以至于在很多复杂情况的判断上都有点儿不那么合格。
　　不过悠长的生命给了他岁月的智慧，他现在已经懂得如何控制自己的情绪，也懂得重要的事情不要急于下定论，最重要的是，他懂得了如何利用自己的直觉来分辨朋友和敌人。
　　奥拉尼德斯里的每个人他都感觉不错，这里的分为和X学院完全不一样，是另外一种舒适，随时出动的机甲战队让他回想起了战争岁月，这些年轻人的战友情谊唤起了他心底的某些记忆，这使他感慨非常。
　　为此金刚狼在这里逗留了好几周，有的时候还会穿上战斗服参加一下战斗，和吸血鬼之间的交锋让他很兴奋，这可比变种人和正常人类的内讧强多了。
　　从奥拉尼德斯的资料中得知，这个世界的危机不少，不单是吸血鬼，他们的老冤家狼人也从隐居中慢慢的走了出来，这些压力让政府没有太多时间处理变种人的内乱，毕竟要防备种族战争。
　　再怎么说，变种人最差也是人类的一个分支，没有必要划分为敌人，像史崔克那样处心积虑消灭变种人的并不多，大部分其实只是为了利益纷争而已。
　　看到这些罗根才恍然大悟，为什么X教授和万磁王看起来总是有些有恃无恐，原来他们心里也明白，这个世界人类无法放弃他们的力量，只不过双方对待遇和地位问题有所争执而已。
　　怪不得有很多事情万磁王明明可以做的更隐秘，他却毫不在意X教授发现他的计划，有的时候明明事情很危险，X教授却毫不担心万磁王会痛下杀手，看来这一对老友还真是默契十足呢。
　　金刚狼闲逛了数周之后，独自一人北上去寻找自己的记忆，这段旅途巴菲门特表示自己帮不上忙，别的不说，个人武装Ⅰ型的空中强袭型刚刚有点头绪，这个时间他是走不开的。
　　所谓的空中强袭型其实就是代替直升机做低空空战的一种设定，之所以做这种不上不下的东西，原因还是在动力上。
　　个人武装的动力是夜神宫提供的链式瑟尔机，这种天然就带有反重力属性的动机按道理来说，在飞行上应该有很好的表现才对。
　　然而事实的差距让人抓狂，瑟尔机一旦开始漂浮，就会生成一个磁力护罩，这个护罩中的磁力变换就是瑟尔机动力的来源。
　　一旦从这个护罩中抽取力量，失重能力就会消失，这其中的平衡很难把控，这还只是难点之一。
　　难点之二是飞行动力，顽固的磁力罩内外不通，想要将载体在空中自由的动作，就必须另外寻找动力，目前实验室里还没有那种天才能够从磁力罩中引发合适的推进动力。
　　所以强袭型实际上只能有短距离的空中滑翔能力，格斗能力弱得可怜，要不是体积优势，在面对地面防空火力的时候恐怕还不如直升机呢。
　　不过这也是升空了么，测试起来还是比较麻烦的，地下基地的空间不太够，所以就更麻烦了。
　　章晋阳同蒋书雁和严老道商量之后，觉得在北美鹰之外弄一个分基地也不错，可是并没有合适的人选负责，所以这件事最后就只能走着看了。
　　机甲测试只是日常工作的一部分，反正沃利贝尔那头熊对这个活动热衷得很，平日里的研究又用不到巴菲门特，所以章晋阳真的是难得有一段稳定的空闲时间。
　　这个时间被他分配给了蜘蛛小队，彼得的身体越来越健壮，青春期的荷尔蒙得到了非常好的宣泄，似乎他也爱上了这种流汗的感觉，健身的时候主动了不少。
　　同样进步巨大的是哈利，经过一段时间的锻炼之后，因为身体原因不得不定期体检的哈利发现，似乎身体越强壮，体内的病毒就越沉寂，这让他十分振奋，似乎找到了对抗病魔之路。
　　小队中唯一的女生格温不愧是天才，虽然由于性别原因身体相对柔弱，可是在格斗技巧上完爆另外的两小只，从几次对练的情况来看，格温现在的身手可能不次于蒋书雁了。
　　要知道，虽然蒋书雁不是艾丽卡和惩罚者那样的格斗大师，但是她也是受过精英训练的特工，就是特种部队的战士她也是能对付三五个的，然而格温仅仅接受训练不到一年而已。
　　也不知道是乔治的家教好，还是真的有什么世界意志关注着她。
　　刚刚进入大学的几个人开始崭露头角，哈利虽然没有刻意显摆，但是他的身份也并不是什么秘密，作为奥斯本企业的少东家，不少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好在他一向洁身自好，没有什么不好的传闻。
　　连带的，经常出没在他周围的彼得和格温也进入了大家的视线，这个时候才有人惊讶于他们的学霸属性，这三只刚进大学就在奥斯本的相关实验室里打工了，进步快的连他们的导师见惯了天才都惊讶不已。
　　这是自然的，彼得和哈利的基情是何等的牢不可破，那可是连死亡都能直视的羁绊，现在哈利的生命时刻遭受着威胁，他们怎么可能懈怠。
　　至于格温，只能说她真的是个天才，即使两个人这么努力，在专业上也只能望其项背，很多时候都要女士来指点他们，这也让彼得和他的感情升温的很快，不止一次的章晋阳察觉到了问题，好像他们已经跨过了最后一步的样子。
　　哈利和玛丽的感情也很稳定，不过似乎诺曼先生对此并不满意，以为作为一个不知名的舞蹈演员，玛丽并不能够撑起奥斯本家的门面，不过出于对儿子的疼爱，老先生并没有做什么就是了。
　　对于三人组的努力，诺曼都看在眼里，面对昔日好友的孩子，他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是同样的天才，同样的那么努力，甚至努力的理由都和当初一模一样，有的时候诺曼自己也在想，是不是自己当年走错了路，如果理查德·帕克还在的话，是不是一切都会不同了。
　　这种情绪也只是昙花一现而已，诺曼是个刚愎自用的人，他不会为自己的犯下的错误忏悔，不过这种一闪而过的感慨，也改变了他对彼得和格温的态度。
　　他甚至暗中的支持起自己的儿子来，他觉得哈利在这方面做的比自己要好，这是他一生中惟一一次真正的认可他的儿子。


第三十五章 即将到来的暑假
　　当然，三小只不断取得进展的实验结果才是他支持的最终原因。
　　章晋阳按部就班的安排着几个人的身体训练，这个时候几个人的训练已经是变成了一个放松的下午茶，大部分时间都是在通过流汗来缓解研究课题带来的高强度脑疲劳。
　　最近三小只兴奋度高了一点，倒不是课题有突破，而是终于放暑假了，几个人已经约定要在这个暑假好好的玩耍一番，最近课题上几个人有点小小的争论，他们打算放松一下冷静冷静。
　　哈利要在暑假中参加一些富二代公子哥们的聚会，这是他作为奥斯本企业少东家的本职工作，他也快成年了，要接触一下他们的传统圈子，当然，女伴是玛丽·简，为此哈利还专门为她请了一个礼仪教师，这让玛丽大为兴奋。
　　格温很遗憾的不能和彼得在一起活动，乔治正式的荣升为新约克城的警察局长，应酬变得多了起来，格温要在暑假期间为她的父亲打理一下琐事，直到他习惯这种官僚的生活，反正在实验室里她也是做着大管家的工作，这对她来说并不难。
　　可怜的彼得就这样被好友和女友抛下，孤零零的不知道干什么，最后他找了个工作，在号角日报做兼职记者，负责一些会展活动的实地拍摄，这很对彼得的胃口，他的业余爱好之一就是摄影，技术相当的不错。
　　这个工作也引起了章晋阳的注意，要是他没记错的话，蜘蛛侠就是在一个生物会展上被某只蜘蛛咬到的，他对那只蜘蛛可是有着非凡的兴趣。
　　所以他严肃的要求三小只对身体的锻炼不可以放松，每次训练都不准缺席，甚至开始教授一些以技巧出众的格斗流派的秘传奥义，借此吸引三小只的兴趣。
　　当然了，这些奥义实际上只是针对普通人来说的，大部分都来源于艾丽卡的手合会训练手册，这些忍者的秘术很有些神秘气息，对正在青春期的叛逆小青年们很有吸引力，只要把其中霓虹风格的器械和语言修改掉，这就是“炎黄秘杀术”的入门基础了。
　　实际上还真的差不多，要不然章晋阳也不会改的那么顺利，许多细节内容上他还得略作增加，免得太过极端狭隘伤了几个小年轻的身体根基。
　　其中哈利学习的最认真，因为他的身份，他听说过不少，他是独子遇不到，可是很多家族成员繁茂的大财阀，继承人的竞争是激励和残酷的，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分辨杀手的本领对他们这种人来说弥足珍贵。
　　格温很出人意表的把这个展示给了她爸爸，后果就是乔治在某个晚上驾临马尼斯酒吧，在基尼诡异的眼神中，章晋阳被局长大人审讯了半个多小时。
　　作为新约克城的警察局新局长，乔治的照片第一时间就传遍所有势力的门房，基尼作为一个合格的情报掮客，怎么可能认不出来，他可没想到自己这个总用一些真真假假的消息折扣酒钱的侦探朋友还认识这么一尊大佛。
　　章晋阳也被弄得一脸懵逼，格温和她父亲的关系一直时好时坏，这在她平日里也多有抱怨，可是这关自己什么事，拐跑她的是帕克家的彼得，又不是自己，乔治这邪风怎么会抽到自己身上。
　　问了几遍才搞明白，还是自己教给格温那几招煞手惹的祸。
　　格温学会的当晚就给乔治演示了一遍，表示自己有着良好的自我保护能力，要乔治放宽她夜归的权限，理由是实验室经常要加班，每次他们研究到了兴奋点的时候，乔治同学催促她回家的电话非常影响灵感。
　　乔治被自己的女人真人快打，输的毫无体面，尤其是其中有很多技巧绝对是杀手招，作为一个多年的警察他马上就怀疑起来，他是知道女儿的健身教练是章晋阳的，他对此也持支持态度。
　　毕竟不能让女儿沉迷于学业弄得身体娇弱，适当的健身保持健康是好事。
　　可是他没想到章晋阳这个姓肌肉（玛索）的混球脑子里也是肌肉，这种动辄要人性命，非死即残的格斗术怎么能这么轻易的就让人学习呢，还是在叛逆期的时候，很容易出问题的。
　　在乔治的职业生涯中，他可是见过不少，当兵几年学了几招厉害煞手，就不知道天高地厚，热血上头的时候手无遮拦，误伤人命闹的家破人亡，这种例子他见的多了。
　　章晋阳在松了一口气的时候表示，乔治实在是不了解自己的女儿，格温是个非常出色的天才，三小只中她的名声最响，已经是小有名气的科学家了。
　　大学一年级就能独立带领课题，这个不是一般天才能够做得到的，也因此有很多势力对她都伸出了橄榄枝，明面上的各大企业和科研机构碍于奥斯本的面子，不会做什么不合时宜的事，可是那些地下组织呢？
　　有组织犯罪调查科里案宗一摞摞的，那里面一言不合掳走有前途的科研工作者的案件可不在少数，少年天才失踪的例子也是比比皆是。
　　这个世界如此危险，乔治还要纠结自己的女儿有杀死罪犯的能力，简直就是不知所谓嘛。
　　对于乔治提出的，他为什么会了解杀手训练的事，章晋阳大翻白眼，牛皮哄哄大吹法螺。
　　自己是谁？大名鼎鼎的“风暴侠探布鲁特·玛索”，虽然他不会当众承认，可是新约克城通缉赏金榜上前十的罪犯——当然，这里面不包括变种人这样的超能者——可有一半都被他换成了美刀了，还有几个是乔治亲手发放的奖金呢。
　　再说了，格温学习的东西在炎黄简直不值一提，什么折腰翻身摔，什么猴子偷桃二龙抢珠，什么撩阴脚撩阴手，这都是小孩子都知道的玩应儿，只不过没有人正儿八经的练罢了，根本谈不上什么秘传，也只有鹰酱这种暗杀都会变成打擂台的死脑筋才会想不到这些。
　　听得乔治一脑门子黑线，连在一旁支棱着耳朵偷听的基尼都不自觉的夹紧了双腿，仔细的想了又想，自己的那个粉丝群里，好像没有格温·史黛西这个名字，才放心了不少。
　　经过章晋阳的解释，乔治勉强放下了对格温会不会闯祸的担忧，毕竟作为父亲，他对这些事情非常敏感也是正常的，那个父亲不疼爱自己的女儿呢。
　　章晋阳庆幸的是格温还算知道轻重，没把三小只实验室从他这里购买吸血鬼用于基因实验的是说出去，不然的话这一关绝对不好过，乔治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糊弄过去的。
　　借着归三小只训练的时机，章晋阳也暗自的通过哈利窥视诺曼的进展，他从奥斯本企业购买了绿魔战衣套装的样品之后，就再也没有动作。
　　可是没过多久街面上就出现了“雷霆咆哮沃利贝尔”，惩罚者也穿上了合身的个人装甲定制款，这其中的以为不言而喻，以老诺曼的性子，这事儿可不是几只吸血鬼就能抵消的过去的。
　　好在他也偷取了哈利的血样，詹凯琳对逆转录病毒很感兴趣，这种病毒对XXG—1人体强化药剂来说，是个有效的补充，因为迪肯这支吸血鬼之所以能够迅速的通过咬噬来繁衍后裔，就是因为他们的吸血鬼身份来源于某种基因病毒的传播。
　　XXG—1压制了大部分吸血鬼的力量，换取变异中的安全，虽然不再对血液有着致命的渴望，可是强化也变得十分的孱弱。


第三十六章 改变人生的蜘蛛
　　这是因为药剂并没有改变受体的基因，只是将人体的潜力在基因对抗变异的过程中激发出来，所以XXG—1的强化才有着上限。
　　而使用逆转录病毒的逆转录病毒介导法则是另外一个方向，要提前设置好一种基因片段，通过逆转录病毒的特性将受体本身的目标基因片段替换出来，这是一种相当有诱惑力的前景。
　　甚至章晋阳怀疑，他一直觊觎的那只蜘蛛就是基于逆转录病毒开发的，要知道那只蜘蛛可就是奥斯本的生物实验室里培育的。
　　至于他为什么这么确定，原因很简单，彼得已经拿到了那场为奥斯本企业周年庆嘉年华预热的生物展览会的门票，还是公款报销的，号角日报会在某个版面报道这件事，小彼得是被派去跑腿儿拍照。
　　时间很不凑巧的是他日常训练的日子，他就指着这几天能和格温见面呢，可是工作让他不得不晚点儿回家，这让他心情有点低落。
　　但是哈利会在那场展览上露面，因为那场展览主要邀请的，就是在新约克城的各所大学学生，这是一场展示成绩和未来的说明会，奥斯本的高层希望用这样的活动，激起那些大学生对奥斯本企业的兴趣，以便于招揽他们。
　　这样的话，章晋阳就给他们都放了假，让他们歇息一天，反正彼得不在的话，格温自己练着一样也心不在焉。
　　就这样，挺好的一场生物展览会，除了章晋阳之外，居然没有人表示期待。
　　不管怎么样，时间都会走到那一天的，所有人都做好了自己的准备。
　　哈利穿上了玛丽为他精心挑选的正装，他要站在诺曼的旁边，形象太差了可不行。
　　格温接到了老爸的命令，她会跟随警长麦尔肯为奥斯本的展览会站台，负责安保工作，这让她很惊喜，她也打算让彼得和哈里很惊喜。
　　彼得出门前细心的保养了自己的相机，换上了全新的胶卷，还带足了备用的，他打算多拍一些，这毕竟是好友哈利的正式亮相——这场展览会的主要负责人正是哈利，这是诺曼给他的考验。
　　章晋阳在彼得的腰带扣上装了窃听器和定位仪，便于跟踪，还精心的打扮了一番，任谁也认不出来他，准备了结实的小瓶子，这是为那只蜘蛛准备的，准备了好几个血液采集瓶，这是为即将出现的新蜘蛛准备的。
　　就像章晋阳在镜子前化妆时所说的，当那只花纹斑斓的蜘蛛从天而降，咬到彼得手织的那一刻，世界改变了。
　　格温出现在工作现场的确很让彼得惊喜，可是大家都在工作，格温跑到负责带队的生物学博士柯蒂斯·康纳斯身边，她被指派负责博士的安全。
　　当然，这是她自己要求的，因为这位军医出身的独臂博士是她选定的基因工程学导师，彼得同样也选了他进修生物工程，现在三小只的实验室就挂在康纳斯博士的名下。
　　哈利和两位好友打了招呼，就不得不回到自己的位子，带着优雅谦和的微笑代替讲了话就走的诺曼应付那些政客和媒体——那其中还有彼得的老板，号角日报的记者。
　　所以彼得还是孤零零的在角落里拍照，而且好友和女友都表示，晚上没有时间，不能借着放假的机会玩闹了，这让彼得有点自怨自艾，这可是多难得的假日，就这样荒废了。
　　所以彼得被咬了之后静悄悄的消失，没人注意到角落里有个小个子摄影师和一只蜘蛛不见了，连他的编辑都没想起来彼得——他毕竟只是个兼职。
　　彼得是发着烧回家的，回家也只是本能的觉着家里会安全，不知道为什么，在生物学上颇有天分的人，彼得被蜘蛛咬了出现了中毒反应，第一个想法是回家，而不是寻找解毒血清。
　　章晋阳一直在他身后跟着，目的当然是保护他的安全，彼得在变异之前的血液他存了不少，每次都是在彼得熟睡的时候偷采的，为此他练得了一手下药麻醉的好本领。
　　在路上的时候彼得神志不清，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现在就在变异的过程中，因为即使离得老远，章晋阳也能感觉得到彼得的心率在不断地变化。
　　他之所以现在不动手，是因为基因改变的过程对他来说没有监察的意义，以前他还不懂这一点，还想着要取彼得变异中途的血液样本。
　　可是XXG药剂的研发中他得知，这种在剧烈变异过程中的血液样本是毫无用处的，因为它们离开母体以后，就会因为变异过程中得不到母体的营养供应而急速的衰变死亡，变成一堆腐败的液体。
　　所以他在彼得安然的躺在自己的床上，平稳的睡去之后，才避开帕克夫妇的视线，在体征已经平稳的新生蜘蛛侠身上采了几管血液。
　　一直等到差不多天明，章晋阳带着蜘蛛侠的血液和一只被封在罐子里的小蜘蛛回到了夜神宫，这只蜘蛛他不能交给奥拉尼德斯，血样也同样，蜘蛛侠他早就想拉进奥拉尼德斯了，想必长明殿会很对他的胃口。
　　他在夜神宫没呆多大一会儿，将将的把小蜘蛛的生存环境弄好，还没开始对血液做初步分析，彼得就给他打了电话。
　　小伙子的声音发颤，章晋阳即使不用少年班里学习的情绪分析法都能听出这小子现在兴奋得很，虽然有点迷茫，有点不知所措，不过总体来说，他心情应该挺嗨的。
　　章晋阳没想到自己在彼得的心里有这么重要的位置，他发现了身体的变化竟然第一时间就打了电话过来，这让他的计划一开始就出现了变动。
　　因为电话里的语气很急，所以章晋阳也没有耽误时间，这可是一次难得的机会，要是把握好了，巴菲门特搞不好能拿到复仇者联盟的半张门票，将来直面独眼侠尼克的时候，可就从容多了。
　　彼得并没选在家里见面，他的伯父本·帕克退休在家，整日里侍弄小花园，偶尔接一点工程回吐的活计，也足不出户，想要在他面前做点什么不大方便。
　　好在平日里几个人训练的场地里德不远，就是彼得从去钓鱼的地方，那里连条像样的小路都没有，没什么人去，因此就和他约在了那个地方。
　　一见面章晋阳就吃了一惊，和原著不同，彼得在他的手下训练了将近一年，早就不是那个豆芽菜样子的男孩儿，身材怎么也能算得上是紧致有型的。
　　但是和现在一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云泥之别呀。
　　可能是等的有点急了，他到的时候彼得正在他们自己树立的单杠上做倒挂式仰卧起坐，速度很快，看那样子轻轻松松一点也不费力，他没穿上衣，就那样光着上身，身上的线条均匀流畅。
　　不是那种钢浇铁铸般肌肉男，也不是像章晋阳这种硕壮宽厚的身材，反倒是像海豚一样，肌肉的棱角都划着弧线，从整体到细节都体现着“流线型”三个字。
　　彼得没戴眼镜，大概是变异治好了他的重度近视，不过他依然没注意到悄悄靠近的章晋阳，直到章晋阳突然放出了一点点气势。
　　受了惊吓的彼得一个漂亮的翻身从单杠上跳了下来，警惕的对着章晋阳的方向摆出了防御的起手式，当看到时他的时候，显的很错愕。
　　章晋阳一步一步缓缓地对着彼得走过去，一边走一边脱掉了身上的外衣，这让彼得更加紧张了。


第三十七章 让我们打一架吧
　　章晋阳左右晃了晃头，颈骨发出喀拉喀拉的脆响，又晃了晃两膀做了几个扩胸动作，在彼得面前几步远的地方站定，摆出了一个拳击的防守动作，对着彼得招了招手示意他进攻。
　　彼得而这才恍然，神色也从紧张换成了跃跃欲试。
　　之前的时候，虽然章晋阳指导他们格斗，但是他自己却从不下场，所以他们也从不知道章晋阳的手段如何，只不过平时在生活中，章晋阳时不时就会表现出强大的力量，几个人也没有信心对上他就是了。
　　现在拥有着超越常人的力量了，虽然还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但是身体素质大增是肉眼可见的，那么最直接的测试办法自然就是打上一架咯。
　　看着彼得兴奋的样子，章晋阳同样也有些兴奋，自从到了北美鹰之后，自己就一直在压制着力量和技巧，主要的原因就是能动手的时候大部分都有很多人观察，化身巴菲门特的时候就更是如此了。
　　作为侦探的时候遇到的又大部分都是普通人，根本就不禁打，所以他还从没痛快的打上一架呢。
　　自己从一个六十几岁的老头子变成一个蹒跚学步的小儿，虽然见到了过世已久的父母值得庆贺，可是也同样丢失了自己挚爱的妻子。
　　要不是拥有了炼金术，引走了注意力，他搞不好装小孩子根本就装不下去，疯狂的习武压榨体力又能稍事缓解心中的苦闷和焦躁，这才能平平安安的熬到北美鹰还没有疯掉。
　　恐怕这也是他一放开束缚就大肆杀戮，却没什么反应的原因吧，他的心里积压了太多的负面情绪。
　　现在一个好棒好棒的靶子就在自己的面前，身体素质上佳，还拥有蜘蛛感应这种增加躲闪的变态技能，说不定可以打个痛快，散散郁气。
　　也许是放开的太过，彼得本来兴奋的脸色突然严肃起来，好像受到了非常大的压力，准备开始的进攻也缓了下来，弄得准备好接招的章晋阳一下子就泄了气。
　　一个猛虎下山直扑到彼得身前，醋钵大的拳头搂头盖脑的砸了下去，你不来我上，还想跑了你这顿打么。
　　彼得满脸惊愕，似乎没想到张就那样会主动出击，不过身体倒是很敏捷的躲开了，他似乎想说些什么，可是紧接着就陷入了狂风暴雨之中，眼前满是斗大的拳头划过，虽然自己不知道怎么躲过去的，不过一时也没法说话了。
　　章晋阳一点点的加力，彼得时不时的险象环生，不过并没有让章晋阳得手，最重要的是，两个人翻翻滚滚几十招，却没造成一次肢体接触。
　　蜘蛛感应确实是个开挂技能，除非进攻者的速度超过彼得的身体反应速度，否则的话，任你多大的力气都白费。
　　现在章晋阳就处在这种尴尬的境地，无论他怎么加力，都没有办法够得着彼得，他也做了几个简单的陷阱，虽然彼得都上了当，可是都在紧要关头闪了过去，只是把新出炉的蜘蛛侠吓得不轻。
　　不过没多一会儿，彼得就熟练掌握了蜘蛛感应这种本能，脸上再也没有惊慌失措的表情，变得荡漾了起来。
　　“老师，现在的直觉好强啊，我能柑橘道你出拳的方向呢，动作也灵敏了很多，我都以为我躲不过去，可是身体自己就动了，只要跟随感觉，就没有问题。”
　　“老师，我是不是变种人觉醒了？可是我觉得不像哎，昨天我被一只蜘蛛咬了一口，浑浑噩噩的回家就发了烧，早上起来就发现不对劲了。”
　　“老师老师，你注意到没有，我没戴眼镜，我的近视居然好了，现在能看到很远的地方，天啊，我长大之后就从未如此清晰的观察过世界，上次还是我小学二年级的时候呢。”
　　“老师老师……”
　　一开始的时候章晋阳对蜘蛛侠是个话唠这件事是持否定态度的，因为小彼得性格内向腼腆，除了学术问题之外，其他的事他不会做长篇大论，即使说话也总是小心翼翼的。
　　一般来讲练武之后，随着身体日益强壮，训练日益艰苦，这种情况都会得到改变，人会变得自信昂扬，说话时也会变得铿锵有力，这是练武提气的结果。
　　但是彼得并没有什么变化，虽然不再是小心翼翼的看起来自卑了，可是还是话很少，从来不是说很多的，所以章晋阳以为他会越变越沉默呢，以前也不是没有这样的例子。
　　可是现在看来，蜘蛛的噬咬给他带来的可能不止体质上的变化，这小混蛋叨叨叨叨的都能做精神攻击了，念叨的章晋阳心中发狠，本来还想着活动活动筋骨，发散发散郁气，看来不给这小子点教训是不行啊。
　　虽然他到现在对外都是以格斗和力量称雄，实际上他已经知道自己的身子骨儿也就这样了，已经很久都没有再进一步的感觉，生长发育虽然自我感觉还有点上升空间，不过那已经和体质无关了。
　　所以他现在的格斗能力也只是停留在格斗大师的境地，想要再进一步就得不断地挑战强手才行。
　　彼得的格斗能力只能算是初学者，哪怕他是佼佼者也不够看，可是他硬是凭借着出色的身体本能，让章晋阳一时半会也奈何他不得，不过想要收拾他，即使不动用炼金术，章晋阳也有的是办法。
　　在一开始，章晋阳就发现了，蜘蛛感应对人的气势是很敏感的，有几次的陷阱，章晋阳也有意识的利用微弱的气势凝聚诱导他，几次彼得都上当了。
　　单纯的技术陷阱对彼得的威胁更大，但很难达到预想效果，这是彼得的经验不足造成的，他看不出来这些，只有到最后阶段，感受到了威胁才会做出反应。
　　彼得还在喋喋不休，现在他已经能自得其乐了，兴奋地不得了，他之前可从没想过自己能和布鲁特老师打这么久，自己都没有受到实际攻击，不过他也慢慢的感觉到了，老师的攻击频率在不断的变化。
　　这应该是在测试自己的极限吧，可是自己现在兴奋得很，远没到极限呢，体力充沛的自己都吃惊，要是平时自己上蹿下跳这么久，早就瘫在地上不能动了，何况很多动作自己平时根本做不出来。
　　章晋阳从彼得的眼神中看的出来，这小子也开始认真了，身体上的反应也快了不少，看来他并没有被蜘蛛感应绑架身体，虽然都是下意识的动作，但是流畅了不少。
　　章晋阳咧嘴一笑，白璨璨的锯齿獠牙，吓得彼得浑身一僵，仿佛看到了天敌在面前张开了巨口。
　　脑筋一片空白，等到他能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抱着腹部疼得一动不能动了，整个腹部好像被车撞了一样，感觉整个五脏六腑都变得粉碎，正在一点点的被拼合起来。
　　“臭小子，你的最想在怎么这么碎，本来不想揍你的，不过不揍你你就闭不上嘴啊。”
　　章晋阳蹲在像死鱼一样张着大嘴的不断喘粗气的彼得面前，庞大的身影好像一座山一样，遮住了彼得头上的整片阳光，配上气质出众的面容，闪着寒光的森森锯齿，彼得啊啊了几声，还是说不出话来。
　　“嗯？还没好？看来抗打击能力不怎么样啊，恢复力也差了点儿，这么说是个刺客向的变异？动作迅捷精准，皮薄血少，差不多是个刺客了。”
　　章晋阳索性盘腿坐在地上，食指抚摸着下巴，对着在地上弓着身子的彼得自言自语。


第三十八章 是变种人吗？
　　缓了好半天，彼得才气喘吁吁的从地上爬起来，缓慢的变换着姿势，最终和章晋阳一样盘腿坐在了对面。
　　“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好像恍惚了一下，老师，这是怎么回事？”
　　章晋阳挠了挠头，青惨惨的头皮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看起来好像有点不好意思。
　　“啊，没什么的。你会想起来的，只是一时被打蒙了。我错估了你的抗打击能力，本来以为你速度那么快，肌肉的强度也应该有才对，现在看起来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老师，我感觉没那么简单的，实际上我并没有感觉你的力量很重，可是特别集中，穿透力也特别强，如果我的体质不够的话，很可能打在肚子上的这一下会把我的脊柱打断。”
　　彼得心有余悸，果然自己把老师叫来是没错的，他对人体的了解恐怕远在自己这样的研究员之上，尤其是那种神神秘秘的力量。
　　对此章晋阳撇了撇嘴，敲了一下彼得的头，因为没用什么力，他居然没躲开。
　　“臭小子，还不是你偷懒了，这只是一般的重拳击法而已，任何一个训练认真的人都能打出这种拳，区别只在于力道的大小而已，至少现在格温就能，虽然她打得不重，那只是因为她的力量太小。”
　　“看起来以后对你的训练要加大力度了，以前你没有天赋就算了，现在的你改变了，所以就更不能浪费，我假假的也算个格斗大师，教出来的弟子要是在行侠仗义的时候被人打成猪头那多没面子？”
　　“啊？要加量啊？可是老师，我都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力量有多大哎。”
　　彼得皱着脸，他只想搞明白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可没想到会要加强训练，作为一个技术宅，要不是女朋友的鼓励和鞭策，他才不回去浪费时间健身呢。
　　章晋阳挑了挑眉毛，举起拳头，在彼得慌张的眼神中用力向下一插，在两个人中间的地面将整个前臂插在土里。
　　“一个简单的法子，这比测力仪什么的可靠，虽然得不到什么数值。”章晋阳漫不经心的拂了拂手臂上的泥土，“试试看。”
　　彼得抬起拳头有些犹豫，这里的泥土虽然是因为靠近河边的缘故不是很硬，但是下面可都是黏土，运气不好还可能有以前露营的人买下的东西，风险实在是不可知的。
　　关键是，自己没带手套，也没缠绷带，没做任何保护措施，那么用力砸在土里，这看起来就很痛啊。
　　看着他犹犹豫豫，章晋阳摇了摇头，他当然知道彼得在犹豫什么，平时锻炼他们也都是戴好防护的，从没有尝试过，细皮嫩肉的当然不敢就这样赤手打下去。
　　在章晋阳鼓励或者说催促的眼神中，彼得最终咬了咬牙，直起身半跪着用力打向地面，姿势很漂亮，看来他已经找到能让自己舒服的发力方式了。
　　拳头打在地面上，明显的不同，这连闭着眼睛的彼得都感觉到了，不知所措的把拳头拔出来，看着地上留下的洞，一脸的懵懂。
　　“不太疼哎，连皮肤也强化过了吗？”，彼得看着不红不白的拳头自言自语，旋即又兴奋起来，“老师，我们打的差不多深啊，看看，只比你的浅三分之一呢，这是不是说我的力量是你的三分之二？”
　　章晋阳则看着这个不太规整的洞，一脸的不爽，以至于说话的时候都有些磨牙的声音在里面。
　　“不，你没注意到吗，你打下去的时候，周围的地面抖了一下，我打下去的时候什么都没发生。”
　　“就是说我还是差你很远？这也不是不能接受，不过老师你是锻炼出来这么大的力量吗？我感觉我能掀翻一辆小汽车。”
　　“恰恰相反，这说明你的力量比我的大，只不过你这个臭小子不会发力，只会使着一股蛮劲，就是说你之前的格斗训练都在偷懒！”
　　“还有，掀翻小汽车又是什么值得说嘴的事情吗？那东西又不重，掀翻也不是举起来，我一只脚都能办得到！老天爷怎么会给你这么没出息的家伙这种机遇，真是……”
　　面对老师的醋意大发，彼得也有点囧囧的，自己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好吧，虽然这已经差不多肯定是好事，可是这种变异是不是稳定的，他恐怕要忙上好一整子了，而且他不知道是不是该和自己的女朋友说——要做基因检测可避不开那个女学霸。
　　“老师，我是你说的那种变种人么，这种变化会不会继续？我是被蜘蛛咬了才变异的，是不是蜘蛛的毒性激发了我的求生欲望，刺激到了X基因？我这种能力在变种人中是什么层次的？”
　　由于哈利的关系，彼得三人很早就在章晋阳的刻意透露下知道不少X战警的事，尤其是才过去不久的自由女神像事件——那个铜像还没修好呢，政府的慢动作让他们这些知道内情的人都抱怨的不得了。
　　为了哈利的病情，几个人也是对各种变异的技术都做过了解，可是除了章晋阳曾提供过成品的XXG药剂之外，他们没有得到过任何人工变异成功的例子，就连美国队长都只出过那么一个。
　　所以彼得并没有想到自己的变异的原因，还以为自己是变种人——他之前也没有接触过变种人的基因样本，不然早就给自己做对比了。
　　“我觉的你不是，体能向的变种人一般都附带着形态改变，比如我说过的金刚狼，蛤蟆男之类的，像金刚狼剑齿虎那样，平时能保持常人姿态，战斗时另有姿态的变种人，已经是体能向变种人的顶峰。”
　　“你的战斗形态是什么样的？”
　　彼得闭着眼睛浑身用力，就像是体内垃圾排不出去一样，憋的满脸通红，睁开眼睛还是茫然。
　　“好像，没有？没有什么感觉啊，也没觉得那里多点什么，那里少点什么，还是说我觉醒不完全？”
　　章晋阳一个手刀砍在他的头顶，砍得彼得愕然的捂着头大叫，因为他依然没躲过去。
　　“觉醒没有什么完全不完全，觉醒失败的都死了！你这明显是强化的后果，还是定向强化，那个蜘蛛有很大的问题！”
　　“那个蜘蛛有问题是一定的，但问题是什么问题，可惜当时我已经恍惚了，那个小家伙不知道怎么样了，不知道会不会还有别人被咬到。”
　　“你觉得即使有人又被咬到，就能像你这么幸运活得下来吗？基因强化是一件很危险很严肃的事情，每一次强化之前都要对受体做很严格的体检，还要对受体和药剂之间的契合度做配型，要不然买了一打XXG的诺曼早就给哈利强化了！”
　　买彩票一辈子没有中过奖的人头顶的怨念几乎肉眼可见，彼得被吓得一动都不能动，想微笑一下，却只能僵硬的扯动了一下嘴角。
　　“我会仔细的做基因检测的，那只蜘蛛的毒素肯定是和我有某种共鸣，不然的话怎么会有这种事，每年不知道有多少人被蜘蛛咬。”
　　“没错，不过那只蜘蛛出自奥斯本，还是一只转基因蜘蛛，你没想起什么来吗？”
　　“逆转录病毒？逆转录病毒介导法！肯定是这样，那只蜘蛛的毒素带有逆转录病毒，毒液注入了我的身体，介导法起了作用，那蜘蛛是奥斯本先生为了治疗家族疾病的而研制的！”
　　“看起来他失败了，不然的话那玩应儿不能那么轻易的就被展览出来，还被逃掉了，显然他们并不重视它。”


第三十九章 诱拐
　　“是的，老师，那只蜘蛛是十几年前的作品了，而且还是后代，只不过是因为有稳定的遗传性才被保留下来，虽然是唯一的一只，不过不是不能再有。”
　　说到专业范围，彼得的大脑就冷静下来，实验什么的，那是他的最爱啊。
　　“研究的时候带上哈利，这件事不让他知道可不好，不过你们最好做上一个保密协议，至于让不让诺曼知道，我的意见，是。”
　　“最近诺曼的情况可不太好，董事会对他加大人体强化药剂的投入十分不满，而且好像有人要搞事情的样子。”
　　“诺曼先生的身体不好，这恐怕是他最大的软肋了，可是这些人也好奇怪——虽然这话好像不应该说——为什么不等诺曼先生死了之后呢？反正他也没有很多时间了吧？哈利可完全不会是他们的对手啊。”
　　“哼，他们在害怕。诺曼心狠手辣，保不齐就会在不可挽回之后，为哈利清扫道路，或者为哈利留下足够的后手。再说，诺曼现在这么疯狂的投入人体强化药剂计划，谁知道他是不是看到了希望，如果让他成功的话……”
　　“这样的话，如果我在奥斯本的实验室里做我自己的基因测试就不合适了，我想一定很多人都在盯着哈利。”
　　作为蔚蓝微笑梅婶婶的侄子，受过言传身教的彼得对斗争不是一无所知，他只是懒得去想，想想看那种东西离他的生活有多么的遥远……
　　“没人说让你到那里做研究，你现在已经不能再普通的实验室里做你自己的事，即使你的导师是康纳斯也不行，他是依附在诺曼旗下的，诺曼倒了，他也不会好过。”
　　“我这里有几个，嗯，目前来讲是两个地方，不过都需要中间人，我会给你介绍他们，你和哈利格温都能够在哪里做点自己的小东西，不过可能导师方面不太好，我是说没有什么出名的人，至于实力，我完全不知道。”
　　彼得瞪大了眼睛，一瞬间他似乎到了什么。
　　“研究XXG的地方？”
　　“没错，那地方比较隐秘，也是一帮各有怪癖的人，当然，我之所以把你介绍过去，是觉得你有成为夜行者的潜质，他们在这方面恰恰是最有经验的。”
　　章晋阳觉的彼得现在会不会加入还是两说，不过他相信塞壬的实力，那个女人现在意气风发，气场大的不得了，对付彼得这样的小鲜肉绝对手到擒来。
　　还有黑夜骑士刀锋，惩罚者弗兰克，这都是男人的热血浪漫，彼得这个年纪正是崇拜英雄的时候，悲情大叔的杀伤力可不止显现在小女孩身上。
　　至于李奥瑞克和夜魔侠就算了，老头儿那一身打扮就不招乖宝宝的待见，夜魔侠更是所有青春期男孩儿的公敌。
　　“让诺曼先生知道，却不在他的地盘，这样不好吧？而且，我不知道哈利和格温的想法。如果我的变异真的来源于逆转录病毒介导法，可能并不适合奥斯本家族，我们尝试过了，使用介导法对逆转录病毒没有用，会产生基因对冲。”
　　彼得揉着自己的脑袋，那里被章晋阳连续两次手刀打的有点肿。
　　“我们正在尝试康纳斯教授提出的跨物种基因移植，这方面他已经有了一点进展。老师，为什么这两次你都达到了我的头，我却没有感应到呢？”
　　彼得已经纳闷有一会儿了，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他刚才已经偷偷的试了试，自己的感应能力似乎没有变化，可是就是没有躲过去。
　　章晋阳满头黑线，这小子的话题转的这么生硬是什么意思？康纳斯的跨物种基因移植最大的成果不就在眼前揉着脑袋上的包么？
　　这么说这小子心里有谱了？
　　既然他不想说，那就算了，反正自己离涉及基因研究的时候还早着呢。
　　“刚才我就在不断的试探你的感应能力，这能力确实不错，能给你带来很大的便利。不过显然也有缺陷。”
　　“一开始我以为这么灵敏的感知是精神感知，可是我发现你对我针对精神感知的陷阱全部避开，不是因为你发现了它们，而是你只是在跟随身体感觉，针对紧身的陷阱对你没起作用。”
　　“相反的，针对身体感知的陷阱你都中了，虽然在最后关头你都躲了过去，那是仗着身体素质硬吃的，实际上你的感知来源与你的皮肤对于气流的感知——这倒比较像蜘蛛。要想打到你很简单，很多种技巧在出手的时候不会激起气流，甚至比气流更快。”
　　“放心，这些以后你都有机会学习，这又不是什么不传之秘，我手里有不少霓虹人的秘术，他们在刺客一道上别出机杼，比较适合你，正好，我还可以给你介绍一个忍者大师的弟子，她能训练你。”
　　这些秘术大部分来自于和手合会交锋的缴获，红闪蝶对此最有发言权，剩下的一部分，来历就不太见得人。
　　在前世的时候，霓虹的忍术和炎黄的国术一样，后继无人，再加上信息网路的发达，很多不再可以保密的东西都能在网路上找得到。
　　炎黄的很多拳术和器械套路在网路上公开售卖教导视频，这个时候已经不是讲不讲究敝帚自珍时候，而是哪怕有一个人学，都是值得庆幸鼓舞的程度。
　　霓虹的忍术同样如此，因为训练方法阴刻残忍，就更不会有人练习，而能够豢养忍者的家族，慢慢的也看不上这种见效缓慢，落后于时代的培养死士的方式。
　　到了最后，一本忍者修炼的《万川集海》仿本只要十几块，在网上有的是，章晋阳也曾出于好奇收藏过一本。
　　现在他的记忆不断复苏，这本书早就被他复制出来了，以现在他的眼界实力，把这本书读通读透一点不费力，反正不是自己的东西，拿出来随便送人都不心疼，之前还被严老道逼着邮回学校一本呢。
　　这是有好处的，现在巴菲门特出手霓虹风格愈发明显，FBI那边的档案里已经坐实了他的“武藏坊”的身份，具体的资料还是FBI通过正式渠道和手合会致公堂都询问过的。
　　“你怎么会有霓虹人的秘术？老师你不是炎黄人吗？”
　　彼得的历史成绩一向很糟糕，不过即使历史很好的鹰酱也不会理解炎黄和霓虹的关系，在这个时代他们能知道这两个民族不和都能被称为东方通了。
　　“霓虹人和炎黄人是死敌，就像是高卢人和汉斯，敌人的东西拿来用有什么不对吗？”
　　彼得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关于高卢人和汉斯的恩怨能讲上一千年，要是霓虹和延缓的恩怨也这么长他可没兴趣——然而实际上比他想象的长的多。
　　不过摆在面前的是他要如何和女朋友交代自己变异的事，一想到自己可能会被自己的女朋友给捆在实验台上，他有点儿冷。
　　“说起来，我记得蜘蛛都能在墙上爬来爬去，你要不要试一试？”
　　章晋阳突然想起彼得似乎还没有测试他飞檐走壁的本事，不由得开口诱惑道。
　　“老师，我这不是变成了蜘蛛，那种事情怎么可能啊？”
　　“怎么不可能，你的身体与力量比例其实和昆虫也差不多，靠皮肤感知气流的本领也是刚毛昆虫的拿手好戏，那么作为生物专家的你一定也能想起来，刚毛昆虫的攀爬能力是来自哪里吧？”
　　章晋阳抓住彼得的手掌凑到眼前仔细观察，手感的确不像是皮肤。


第四十章 为什么章节要有名字呢
　　彼得的手掌摸起来和皮肤的感觉完全不同了，就像中间有什么绒绒的东西隔住了皮肤的接触，也不知道格温喜不喜欢这种触感。
　　手上的感觉也引起了彼得的注意，他平时总做实验，对于手感的要求还是比较严的，可是现在明显跟过去不一样。
　　章晋阳不知道从哪里拽出一张纸来，“啪”的一下拍在彼得的掌心，又把这只手竖了起来。
　　清晨的阳光很好，两个人坐在河边微有暖意，宽阔的河面上亦有徐徐微风，荡漾着初夏的微醺，不过当这缕微风抚过竖立的手掌时，情景就变得诡异了。
　　无论风怎样吹动，白纸莎莎作响，就是不愿离开温暖的手掌，哪怕手掌的主人瞪大了眼睛，不断地挥舞也无济于事。
　　彼得晃了半天，终于安静下来，闭上眼睛感觉了一下，手上的纸突然掉落了，这回轮到章晋阳瞪眼睛了。
　　“WTF，这是什么鬼，这能力还是可控的？”
　　“好像是的，不过这样也很好，我总不能一直像戴着手套一样。”
　　彼得对这个变化很满意，他迫不及待的想要找点什么东西爬一下，看看是不是能飞檐走壁。
　　于是这件事就这样了，彼得现在满心的打算是搞清楚自己的身上变化的原因，好帮助自己的挚友。
　　因为梅婶婶现在工作的很不错，所以家里的经济情况好很多，用不到彼得去搞钱，所以彼得并没有什么赚钱的想法——他在哈利那里和格温一起搞实验，平时还为康纳斯博士打下手，是有工资可以拿的。
　　不过章晋阳并不担心蜘蛛侠会消失不见，因为他打算好了，回头就把彼得带到奥拉尼德斯去，不但详细基因检测要做，小蜘蛛的技能练习都要在那里进行，要是能复制他的能力，那在以后可是能有不少助力。
　　既然彼得出了这样的事，短时间内章晋阳是忙不了别的了，比如当天晚上就在忙着安抚格温和哈利。
　　格温是吵着要把彼得各种取样，连取小蝌蚪的数量和次数都规定了下来，更不用说头发皮肤血液，彼得吓得脸白唇青，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不过章晋阳帮他讲了条件，这些东西不能外泄，所以他们需要一个可以确保安全的地方。
　　哈里则是羡慕的不得了，他的身体状况他自己清楚，奥斯本家族有着病情的详细记载，他已经开始初步的出现症状了，这比他的父亲诺曼还要早了不少，虽然知道这种奇遇是不可复制的，换了他未闭能活得下来，可还是忍不住羡慕嫉妒。
　　之前格温说要详细检测的时候，他就差点拉着彼得直接去实验室，不过被章晋阳制止了，把他父亲面临的问题说了一下之后，哈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对于这种事没有经验，这也是诺曼的敌人为他刻意营造了安全港湾造成的。
　　章晋阳表示，诺曼很可能孤注一掷，注射并不成功的人体强化药剂实施报复，实际上那种药剂并没有成功，甚至可以说完全失败了。
　　绿魔药剂和美国队长使用的超级战士血清不同，超级战士血清会放大人性中最主要的那一部分，善者愈善，恶者俞恶，所以当初厄斯金博士才那么看重斯蒂夫·罗杰斯。
　　而绿魔药剂则会把人一分为二，无论你是善良的邪恶的，它总会把你分成正常和邪恶两个部分，实话说，这东西应该出口给炎黄的修仙门派，他们斩三尸一向都是个危险的活儿。
　　诺曼本身就不是善茬，他的邪恶人格远比善良人格强大，所以最后，他干起无法无天的事一发不可收拾。
　　这和绿魔药剂的来历有关，当初研发绿魔药剂的底子就是超级战士血清，它已经是所有相关实验中最接近原版的了，甚至极有可能是和原版一模一样，要知道，超级战士血清只有两个人活了下来，一个是美队，另一个，就是邪恶人格大占上风的红骷髅。
　　军方显然不能接受一款有这么严重瑕疵的产品，这款药剂的缺点在几十年前就暴露无遗，其实军方并没有要诺曼停止开发，毕竟其它人的项目还不如他的呢，瞧瞧罗斯将军同样研究超级战士血清，他弄出了个什么玩应儿。
　　同样起反面例子的有不少，基本上神盾局每年都耗费大量的精力来掩盖这些事，军方现在以及习惯了出篓子就找神盾局，所以难怪神盾局的特工们有机会就给军方使绊子。
　　这次诺曼的事件其实不是军方要怎样，只不过是军方表示诺曼的产品不合适，要继续研发才行，结果奥斯本企业的一些人就按捺不住，对着诺曼发难，想要把奥斯本企业至于掌中，其实这些人完全没想到，要是没有诺曼的话，奥斯本可成不了什么气候。
　　诺曼也是气急攻心了，他想要反打，或者只是重新上位法子有的是，并不是只有干掉所有人这一条路，他只是觉得，要是没有奥斯本，没有绿魔药剂，他和哈利就得死于逆转录病毒——哈利还没结婚，他奥斯本家要绝后了。
　　所以他才做出那么决绝的动作，那个时候的他恐怕是觉得自己孤注一掷了吧。
　　现在就不同了，章晋阳提前叫破了哈利的身体状况，小奥斯本的反应比他想象的最好状况还好，甚至强化药剂都有了更好的进展，这让他对硬的军方的订单信心十足。
　　不过从前一阵子章晋阳的调查来看，他的对手，人家也是有后台的，据说和那位来考察的准将不止一次的会过面，这有心算无心，弄不好诺曼还是要栽啊。
　　一旦诺曼成为了绿魔，那这事就不好办了，对诺曼杀也不是放也不是，人家是上市CEO多少年了，又经常亲自主持科研项目，可是个非常有能力的人，要是把他关在哪里，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他跑出来了。
　　可是如果杀了，哈利必然心里会有芥蒂，连彼得都会不舒服，再想一起愉快的干点什么就不容易了，这可是三只有独立科研能力的学霸啊，比不上钢铁侠托尼和绿巨人班纳，可是比丧鞭伊凡和章鱼博士奥托却强多了。
　　要是玄幻点儿说，这几个人都是气运所钟，都带着光环呢，和其它的扑街仔可不一样，要是失去了他们的友谊很可惜不说，搞不好会有大麻烦的。
　　章晋阳想用彼得的事通过哈利给诺曼提个醒，解决问题的办法可不止一个。
　　所以他是这样忽悠哈利的：
　　“奥斯本少爷，你不用羡慕彼得，记不记得我曾向你索要过血液？我朋友那边传来消息，逆转录病毒对基因强化的抵抗力很微弱，唯一麻烦的是，强化之后虽然病毒会被消灭，可是因为基因会缺失一段，所以很容易崩溃。但是这并不是说就不行，只不过，这得专门定制私人版，用基因定向置换技术，这种技术是和一般客户的要求相反的，他们总是要求安全，普及化高，要求推广率，可是我们都知道，定制的才是最合适的，最好的。”
　　这番话让哈利大为惊讶，他甚至有点不相信，要知道，奥斯本家族研究逆转录病毒两代了——他正是第三代——都没有什么进展，怎么随便出来个组织，就跟闹着玩似的就解决了呢？
　　“我不知道具体的技术是怎么回事，我是个大老粗，能动手都不吵吵，能动枪都不动刀（彼得和格温在一旁大翻白眼），不过据说吸血鬼们对这种病毒的抵抗力十分好。”


第四十一章 头还在痛
　　实际上吸血鬼对逆转录病毒根本就是免疫的，詹凯琳曾试图将吸血鬼的嗜血性基因片段移除，用的第一个法子就是逆转录病毒介导法进行置换，可是这病毒根本不起效。
　　反过来把吸血鬼的基因转录到病毒中，对其他生物进行逆转录介导，倒是非常顺利的。
　　可惜的是詹凯琳手上有价值的基因片段不多，甚至可以说几乎没有，吸血鬼的基因也是对比出来的，否则的话基因谱是个多么大的工程，累死她一个人也完成不了。
　　奥斯本家族的遗传病问题在于，一旦强化之后，基因序列的改变会删除体内的病毒，可是这部分病毒也是他们体内基因的一部分，一旦被删除，他们就面临着基因缺失甚至崩溃的处境。
　　因此奥斯本们就只能致力于本体基因强化，这才是诺曼对绿魔药剂寄予绝大希望的原因，绿魔药剂也没有辜负他，虽然他变成了一个精神分裂症患者，可是他的身体已经确定是没事了。
　　到了哈利那一代，绿魔二代药剂已经能够压制副作用了，当然，也不排除哈利本来就一个好人这一点，但是他除了复仇之外，做的和美国队长还是有点差距的，说到底他也是有点分裂了。
　　不过这一次诺曼多了一个XXG药剂做对比，有在章晋阳手里买了不少吸血鬼做实验，结果应该好一点吧。
　　章晋阳还是担心绿魔的问题，特意单独和哈利谈过，要他转告诺曼，想要搞定那些股东，不见得非得自己冒险，至少他就知道有个叫做玛格丽特姐妹酒吧的地方，那里有很多人看在富兰克林先生的面子上，会愿意做点什么帮他的忙。
　　这话简直就是直白白的告诉哈利：你回去告诉你爹，要弄死那些人，你来找我，花钱就行，不用自己嗑了药儿去惹麻烦。
　　哈利听得冷汗都下来了，他真没想到父亲面对的局面已经到了这种地步，说破釜成舟已经是客气的，根本就是孤注一掷了啊。
　　作为富二代，他自然是知道圈子里的一些底限，可是居然被人把父亲逼到这种程度，可见父亲对人体强化药剂寄予了多大的厚望。
　　然而按照章晋阳所说的，药剂有着根本性的缺陷，这种缺陷似乎针对虚无缥缈的意志和灵魂，要是冒然使用，只怕会造成灾难。
　　可是这其中不是没有问题，章晋阳一向是消息灵通没错，可是这种药剂的情况哈利自己都不清楚，章晋阳是怎么搞到具体情报的？难道奥斯本已经腐烂到这种地步，公司高层却一无察觉吗？
　　对于这些想法，章晋阳是不在意的，奥斯本的实验室之前他也偷偷的去过了，虽然没拿出什么东西来，可是在他眼里，那里的安保的确是不怎么样的，毕竟他还有着意念炼金这中规格外的技能。
　　虽然章晋阳做好了提前铺垫，不过效果似乎不大，诺曼一向刚愎自用，所以似乎对章晋阳的提醒无动于衷——当然也不排除这个老奸巨猾的阴谋家另有打算，至于诺曼不相信他，章晋阳不在意，在高位待久了的人，对人的怀疑能填满太平洋，只要有根刺，拔不拔都会扎出一个大洞的。
　　既然诺曼没什么回馈，章晋阳就把主意打到了另外一个人身上。
　　同样在奥斯本旗下，在能源实验室工作的奥托·刚瑟·奥克塔维斯，这个全名还是好不容易查出来的，这家伙因为家庭原因，极其的高傲孤僻，连助手都没有，除了他老婆，谁和他说话都得忍受讽刺和挖苦，尤其在核能物理上。
　　日后因为实验失败，炸死了自己的妻子，最终成为超级大反派章鱼博士的奥托博士，现在只是奥斯本能源实验室的一个主管，还是不怎么招人待见的那种。
　　原因嘛，自然是因为这个矮胖子和正常人根本就难以沟通，作为一个偏执狂，他是“偏执狂才能成功”这种观点的完全例子。
　　自小家庭不好的奥托，凭着对家暴父亲的恨意，一路靠着苦读成为核能物理界数一数二的大拿，完全就是靠着这种病态的执着，而他只是因为核能物理在新能源上更受关注，才会投身其中的——当然你不可否认的就是，他真的是个天才。
　　但是了解他的人都认为他不应该在核能物理上浪费时间，他在机械设计领域明显更有天赋，可是这一点他死都不会承认的，即使是奥斯本企业里超过三分之一的实验室定制机械都是在他的手里完成的。
　　章晋阳盯上他，当然不是看上他的能力想把他拐走，这个人在性格上的缺陷非常致命，是个根本无法预测的炸弹，对于这个一头扎在核能上的天才来说，是没有理智这根弦的，所以他在不久的将来才是那么的凄惨。
　　奥拉尼德斯对他的人工太阳计划也没有热情，那东西的大致概念早在五几年就被详细的提出来过，就像是巴菲门特的自由电子激光器，早在很多年前都有人提出过设计，只不过在制造中会有重重困难，难以实现而已。
　　别人不说，彼得绝对能胜任制造人工太阳计划的主持工作，当初他在奥托博士手下做实验时助理，几眼就看出奥托博士的数据有误，可是奥托博士不信，才造成了实验失败，人工太阳不稳定引发核爆炸的事故。
　　所以，章晋阳对这个随时都会要人小命的计划一点不感兴趣，他感兴趣的，是奥托博士用来代替实验助手的那四条金属手臂。
　　确切的说，是奥托博士操纵那四条机械手臂的技术。
　　奥拉尼德斯的个人武装Ⅰ型全覆式通用装甲，其它的技术都已经趋于完备，连智能操纵系统在得律圣诺的帮助下也足供使用，可是就是这个操作方式还处于力反馈的半机械式操作。
　　不但笨重而且可靠性不是很让人满意，最关键的是，这种力反馈对着装者的要求非常高，不但是体力上的要求，在操作上也要求一些天赋，否则就很难达到作战要求。
　　而奥托博士的机械手臂则是使用的神经链接技术，这种技术能使操作者对工具完全操作，就像是人长出了机械器官一样。
　　奥托博士正是用这四只完全受他思想操纵的机械手臂，将所有的实验助手撵出了他的实验室。
　　这些机械手臂坚不可摧，力量庞大，虽然使用了章鱼手臂的仿生学原理，让他们看起来像是软趴趴的触手，但是它们能轻易举起八吨重的物体——不是合用，而是每一只都可以的。
　　章晋阳对这种技术眼馋的紧，仗着意念炼金术，奥斯本的防御对他来说不值一提，奥托博士又不受重视，他不止一次的潜入奥托博士的实验室，企图找到这种手臂的资料，拿回来看看能不能复制一下。
　　三番五次的暗中查找，甚至把实验室都差点翻的底朝天，他也没找到，有几次章晋阳都以为奥托博士是信不过奥斯本的安保，把要紧的资料都保存在其他地方，可是跟踪调查了几个星期，甚至连他的家里也翻过了，都没有线索。
　　最后发现，奥托那个脑袋有病的家伙，制作这些手臂的时候根本就没有留存任何资料，只因为这东西和人工太阳计划无关！
　　活该他得不到投资，章晋阳恨的咬牙切齿。
　　没错，奥托博士的实验室得到的投资很少，他吧助手都赶出去也未必没有节省资金的想法。


第四十二章 神经质博士的神经链接技术
　　章晋阳不想放弃这个能让他的装甲实力跃升的机会，所以他通过哈利约见了奥托博士——当然是伪装过了，他可不敢原模原样的在这种事中露面。
　　和印象中的一样，奥托博士是个看起来很颓唐的矮胖子，给人的第一感官绝对说不上好，他似乎总在爆发的边缘，就像一个在崩溃边缘的气球。
　　和这样一个神经质的对手谈判，真的称不上愉快的经历，章晋阳恨不得绑了他的老婆，拿顶在胖子的脑门上，让他交出自己想要的东西。
　　所以他付出了二百七十万美刀，将神经链接技术的使用权和再度开发权买下来的时候，说出的那句“很高兴我们能够成功达成一致”，绝对是肺腑之言。
　　虽然达成了一致，可是章晋阳并不能立刻就得到技术，因为奥托博士得整理几天资料，这东西之前他不觉得的会有什么前景，因此没有将资料保存下来，说到这个的时候，奥托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这并不是一个科学家的常态，无论技术有没有用，科学家们都会保存自己的心血。
　　而且奥托博士对章晋阳只要神经链接技术表示不解，在他看来，他的金属手臂上最引人注意的应该是机械结构和供能方式才对，可这两样眼前的大金主都没要，甚至有点嫌弃的意思。
　　章晋阳确实嫌弃这两种技术，奥托博士的手臂使用的是万向咬合链，这种链式结构要求手臂必须有一定的长度，因为这种链子不能对折，所以想要首尾相接必然是一个环形，这就是这种结构的最小长度。
　　供能则是使用的无线充能技术，一款高能的充放电电池在手臂的内部，不远处则是供电装置，通过无线充能技术为手臂提供足够的动力，只要在电池内的电力消耗完之前回到供电范围，它就可以伪装成无限能源。
　　这两种在奥托博士看来站在世界先进行列的技术恰恰是章晋阳最不需要的，万向咬合链技术早在二十一世纪初就被定向仿生关节组技术取代了，而后在他重生的时候，万向磁力关节技术同样也是满大街都是了——有不少稍稍高端一点的玩具上都用这种技术。
　　至于无线充能技术，更是早早的就被应用在各个领域，手机，汽车，在他重生的时候，有不少城市在市区公路下都埋满了充能节点，电线这种东西除了怀旧之外，就只能在欠发达地区或者电影里见到了。
　　更何况他手上掐着链状瑟尔机技术，能源对他来说并不是瓶颈，如何有效的应用能源才是。
　　等了四五天，奥托博士才把东西准备好，当章晋阳付钱的时候，明显看到奥托博士很激动。
　　说起来区区二百多万美刀对于核能实验来说明显杯水车薪，可是这都能让奥托博士激动起来，看来他的处境实在是不怎么样，早就听说他在公司中不受重视，没想到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这段时间奥斯本的股东们忙于内讧，大部分人琢磨着把诺曼赶下台，少部分人蹲着看热闹，诺曼忙着人体强化药剂计划，飞行滑板套装的强化研发，这些都要尽全力争取军方的支持，没时间搭理这些跳梁小丑。
　　尤其是飞行滑板套装，别人不清楚，他可是知道的差不多。
　　当初他用一套简装版的套装换来了三支XXG药剂，给自己的实验狠狠的添了一把火，虽然她也觉得这笔交易不亏，可是真没想到那帮人就这样就能推出实用版。
　　虽然放弃了飞行滑板，可是那一身全覆式装甲依然亮眼，强大的火力，灵活的战术动作，优良的防护性能，军方的人眼睛掉里面就拔不出来了。
　　唯一的问题就是能源，这个问题是所有研发者都束手无策的原因。
　　其实对他们这种规模的公司来说，一套个人装甲的设计概念不是难事，实物就是为了测试也一样没少做出来过，可是在续航能力上就是不能让军方的大老爷们满意。
　　说白了，还是能源上的问题解决不了。
　　这也是为什么托尼·史塔克一解决了能源问题，连汉默军工这种靠着低级军火铺量才能获得利润的企业，都能复制个一二三的原因。
　　这也是奥托博士虽然不招人待见，可是他负责的能源实验室还能在奥斯本企业获得资源支持的原因，人工太阳计划毕竟本身没有什么毛病。
　　这也是明明很艰难了，奥托博士还能在奥斯本做的下去的原因，他想要的实验资源，也只有像奥斯本这样的级别的企业才能很方便的获得。
　　拿到了神经链接技术，章晋阳一头扎进了实验室，这种技术对奥拉尼德斯的实力提升是巨大的，他在吃透了这种技术之后，第一件事不是改造个人武装Ⅰ，而是把所有的实验室都升级了一遍。
　　他把所有的实验操作都和人隔离开来，让一组或者几组机械手臂在里面忙碌，而实验人员只负责在外面戴着头盔想就可以了。
　　那些手臂会忠实的把他们想象的动作表现出来，更加稳定，速度更快，在很多步骤上上也更加的精准。
　　最关键的是，这些手臂的动作是可以复制的，他们所有的动作都以数据的形式保存下来，这样实验产品的工业化进程大大的加快。
　　尤其是一些特殊领域，这些手臂带来了极大的颠覆。
　　比若说詹凯琳和赵海伦，他们的研究在微观领域，本来很多操作困难重重，很多时候都不要说是手抖，就是喘气粗了造成的动作变形都会影响实验结果，这些手臂帮了他们的大忙。
　　于是实验室的各个研究员都变身成了机械多臂怪，这帮科学怪人连吃饭的时候都使用着机械手臂，自己的手臂则拿过来翻书，看资料，操作触屏电脑。
　　各种奇葩的景象，让总在基地里吃工作餐的塞壬大加感叹，奥拉尼德斯这个名字果然没起错——这个单词原本的意义是神话中的神孽百臂巨人，后来才引申为不应该出现的事物。
　　有了神经链接技术，很多之前不能应用在机甲上的技术也都能够应用了，比如说视觉动态瞄准，这项技术最吃运算，原本很多运算资源要分配给平衡系统和力反馈制动系统，可是现在这两项系统都从机甲内删除了。
　　刨除了部分运动系统的冗余机构，把更多的机体位置让给了微型雷达，这让携带的导弹更加精准，不再辜负那十多公里外的射程，勉勉强强也能做到视距外打击了。
　　就连巴菲门特的盔甲都做了改动，武器的改变不在由巴菲门特自己发动炼金术控制，而是设置了专用的机括，在肩上设置了高能激光炮，把原本在是个指头上的脉冲激光，换成了手背上和个人武装Ⅰ上同样的月牙形激光阵列。
　　原本提出的强袭型，则完全被抛弃了，根据一些人从军方的任务视频里分析出来的，一种叫做“猎鹰”的空战型单人机甲，实验室正在紧锣密鼓的研制全覆式装甲。
　　这款猎鹰，也是飞行滑板套装不如军方法眼的罪魁祸首，军方的这个猎鹰战斗动力滑翔翼，已经列装有一阵子了，可是就和个人武装Ⅰ的遇到的问题一样，对操作者的要求实在是太苛刻了。
　　忙完了这些设备升级，基地升级之类的乱七八糟的小事，章晋阳这才有时间处理蜘蛛侠加入的事——可怜的彼得到底没抗住塞壬。


第四十三章 让我们欢迎蜘蛛侠
　　章晋阳忙着化身巴菲门特升级基地，招揽蜘蛛三小只的任务就落在了一直负责对外关系的塞壬头上。
　　这个每天化身万千，总顶着一张明显脸的女人，拿着章晋阳的介绍信，用年薪三十万就诱惑了彼得兼职奥拉尼德斯，负责的就是研究他自己的基因，顺便再完成点儿实验室的任务什么的，据说不会占用他的学习和在奥斯本的时间。
　　据说这个合同还是在格温在场的情况下签的，而格温的兼职年薪比彼得多了二十万——她们俩干的是同样的活，都是研究彼得的基因。
　　章晋阳从来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他还以为，塞壬会晓之以大义，然后彼得被感动的打了鸡血一样，斗志满满的投入到打击罪恶，维护正义的阵营当中来，毕竟，这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的蜘蛛侠么。
　　也许是他先入为主的关系，他从没想过蜘蛛侠是需要一份工作的，塞壬给他提了个醒，很多事情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复杂。
　　彼得加入了奥拉尼德斯的第一件事不是选择自己的实验室，而是被李奥瑞克拉去做体能测试，大家对他这个新朋友都很好奇，所以在做测试的时候，彼得遭受到了强力围观。
　　他的力量没引起什么波澜，能坐在这里围观的人力气都不小，就是体能最差的塞壬，也能击打出八百公斤以上的力量，和明面儿上世界纪录差不多，像大熊这种天生就有力量底子，有经过XXG—1强化的，两三吨的打击力平平常常。
　　夜魔侠也能有一吨多一点，这已经小于红闪蝶了，因为他的体质特殊，没法子加入XXG强化，所以他现在力气也就比塞壬大一点。
　　彼得的最大打击力在五吨左右，只能算是中上，前几天巴菲门特拿到了石头人本的训练数据，这个一看就是力量称雄的大块头，只锻炼了几个月就能打出十五吨的拳力——为了他的力量测试，里德博士专门制作了一款高强度的测试仪，据说测试上限是七十吨。
　　但是彼得闪避能力着实的惊艳到了众人，这里的测试当初众人为了了解自己，锻炼能力都经常使用，闪避能力最强的夜魔侠在最高速度下也只能坚持半小时，可是彼得足足坚持了七十分钟，要不是体力耗尽，他恐怕能一直坚持下去。
　　但是格斗训练却让众人哄笑一堂，彼得本身对打架这种事不是很感兴趣，所以在格斗上一向比较应付，他轻易的就被测试的战士用技术碾压，结束的时候灰头土脸的，整个人都不好了。
　　直到现在他才明白，原来老师对他很宠溺的，虽然测试员打得不疼，可是实实在在的是打到了，要是这些拳头都是老师的，他现在应该起不来床了。
　　他下定决心要好好练习格斗，倒不是因为今天丢脸了——对于一个宅男来说这种情况离丢脸还远着呢——是因为格温，格温在看到自己被压制住之后变得兴趣盎然，他都看到了格温在偷偷的询问测试员格斗技巧了！
　　他已经看出来了，在这个组织里，获得强化不是一件大不了的事儿，自己变异人的身份没什么值得依仗的，要是格温也得到了强化，想想看以后的婚后生活，彼得的决心从未有如此坚定。
　　由于他变异的过程，当然的称号就是蜘蛛侠了，而且彼得对这个名字也很满意，甚至开始研究蛛丝喷射器了，他似乎对编织有着异乎寻常的天分，不知道是不是变异带来的——巴菲门特恶意的猜测不是，这点得到了格温的赞同。
　　出于对新伙伴儿欢迎，夜魔侠和红闪蝶带着新晋的蜘蛛侠彼得做了两天夜行，让这个才大二的活泼少年领略了一下偶像们的日常，结果夜幕下的新约克城给了彼得一个好大的惊吓。
　　他从来不知道城市当中还有着这么多的罪恶，谋杀，非法药品贩卖，身体交易，悄无声息的死亡，黑暗和堕落的气息让他连着好几天都做了噩梦。
　　然而当他把这些苦闷向自己的好友哈利吐槽的时候，却遭到了鄙视。
　　“得了吧，彼得，从玛索老师的所作所为上你就应该知道这个世界的残忍真相，罪恶就在我们身边，就像阳光和黑暗，它们永不分开。从人生下来，这个世界就从没给过谁幸福和公平，苦难随身，它是和你并肩走向死亡唯一不离不弃的东西，我的朋友。”
　　这话哈利是有资格说的，或者说，整个奥斯本家族都有资格说这个话。
　　于是彼得就更沮丧了，最后还是本伯父开导了他。
　　“亲爱的孩子，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世界变得更好。可是只要你想做事，就总得面对这样那样的问题，不是谁都能保证自己不走错路。每个人都尽自己的能力影响着其他人，坏人笼络坏人，好人聚集好人。你要做的就是让自己远离坏的，亲近好的，尽量把更多的人，带向善良，尽你所能做到的。”
　　出于安全考虑，章晋阳为梅婶婶安排了司机，她在很多事件中都露了脸，不能排除有那些丧心病狂的漏网之鱼报复TPE的时候，殃及到她，所以本就失去了接送梅婶婶的机会，同样的，那个抢劫的小贼，就没机会对着本开枪了。
　　虽然本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改变，不过他对彼得的变化有所察觉，侄子新找了工作，虽然很开心，但是有点迷茫，这种状态在他的职业生涯里不知见过了多少次——在公司里他一向是喜欢提携新人的。
　　彼得并没有告诉他自己的变化，不过本虽然理解错了彼得不适的原因，但是他熬得这碗浓浓的鸡汤倒是正对症。
　　作为一个屌丝宅男，彼得的自我修复能力是很强大的，他只是找不到一个好点的借口罢了，所以在本伯父的鸡汤BUFF下，他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快的让哈利和格温都觉得不正常。
　　不过哈利没有更多的时间关心彼得了，他发现父亲诺曼有点不对劲儿。
　　这事情还是章晋阳的锅。
　　自从章晋阳暗示明示的指出奥斯本的各种问题之后，哈利就把心思都用到了他即将继承的企业里——和彼得格温在一起的时间真的就是在休闲放松了。
　　到底他还是奥斯本的少东，本身也是个继承了诺曼的手段的小天才，不多的时间里虽然拉拢不到铁杆手下，但是布下一些眼睛，获得一些信息是没有问题的。
　　所以他就知道了在某一天，军方的项目调查团毫无预兆的就到了，简直就像是国税局的突击检查。
　　还好诺曼因为最近人体强化药剂的进展，一直都亲自带领项目组实验，才安安稳稳的接下了这一招，不过诺曼显然也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所以据说他的脸色可不怎么好看。
　　调查团的结果哈利并不知道，他也不敢向父亲询问，但是随后的董事会议，在奥斯本内部引起了轩然大波，哈利就不能在忍气吞声佯装不知了。
　　公司的副董事长在会议上公然发难，当众剥夺了诺曼执行总裁的身份，随后发起的不信任投票，诺曼也失去了他董事长的身份，可以说是一败涂地。
　　随后诺曼就一头扎进了人体强化药剂的实验室，这个动作让哈利怵然而惊，他想起了当初玛索老师的分析，按照父亲的性格，他真的可能走上那一条无法回头的深渊之路。


第四十四章 他们活该
　　哈利立刻赶到了公司，虽然诺曼的职位有了变动，可是他积年的威望还在，还是有一些人围绕在他的周围——实际上大部分中层都是诺曼的忠实拥趸，这些人才看不上那些靠玩弄手段和资本上位的人呢。
　　在这些人的帮助下，哈利成功的在诺曼打倒助手，注射药剂之前，走进了实验室。
　　能作诺曼的助手自然不是看不清脸色的人，在哈利路面的一瞬间，他就离开了实验室，站在门外和送哈利进来的人一起把守，给心情激荡的父子两人留下了安静的空间。
　　哈里这样鲁莽的冲了进来，自然不能瞒人耳目，可是接下来的变化让诺曼的敌人始料不及，引得这些人人心惶惶，不知所措。
　　诺曼失踪了。
　　诺曼从那天以后就再也没在人前出现过，在董事会限定的时间里处理事务的，也是年轻的哈利，这个之前并不在众人视线中的年轻人爆发出了不亚于他父亲的决断力和执行力，然而风格却不尽相同，搞得他们安排的后手很多都失去了作用。
　　随着哈利代替诺曼在新闻发布会上正式发言之后，奥斯本家族就正式的从奥斯本企业里消失了，除了一堆股份之外，无论是诺曼·奥斯本，还是哈利·奥斯本，都静悄悄的再无踪迹。
　　董事会乱了几天之后，恢复了正常，至少表面是恢复了，毕竟，该办的事还是要办的，奥斯本企业可是庞然大物，里面蕴含的利益不可想象。
　　这许多年来诺曼一直把持着整个奥斯本企业最机密的研究部门，除了他透露出来的要和军方合作的几个委托项目外，其他的股东并不太清楚诺曼都做了什么，这也是他们反对诺曼的原因。
　　这些人是商人，他们要知道自己的参股的企业里到底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以便决定接下来的动作。
　　所以他们在打开奥斯本的项目目录之后，就毫不犹豫的关停了所有的基础研究项目——这些项目从来都是意义重大却无利可图——只保留了那些在市场上被热炒的各种概念科技。
　　这一下几乎裁退了大半个奥斯本，大量的基础学科研究员失去了工作，这让奥斯本企业内部人心涣散，不过新上位的股东们并不在意，因为节省下来的资金可以做点其他的收益更高的事。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项目都受到了威胁，至少奥托博士的核能源实验室就过得比以前好多了，新能源一直是这个时代最大的噱头之一，何况人工太阳计划听起来也分外的迷人。
　　奥托博士的计划十分的完备，理论计算都已经结束了，就等着更多的物资投入，这也是之前他同意卖出神经链接技术的原因。
　　新上任的董事长并不懂科学，他听从了智囊团的建议，经济学家们认为奥托博士的数据模型没有问题，于是他们就开始加大投入了，而奥托博士也没有辜负他们的期望，实验的进展也很快。
　　满心欢喜的胜利者们并没有注意败犬的去向，那些被辞退的研究员们并不是就此一蹶不振，有人收留了他们，全部。
　　不过这些胜利者们也没有机会去了解这些了，因为奥斯本嘉年华开始了，他们要聚集在一起，向媒体亮相，表示新领导新风尚，他们有信心将被独裁者诺曼拖入泥潭的奥斯本企业拯救出来。
　　就在他们都聚集在奥斯本大厦开始酒宴的时候，诺曼也在久违之后首次现身了，在一家电视台接受访问，从外表看，他似乎没有收到什么打击，依然是精神矍铄神采奕奕。
　　在节目里他一反平日里高俊冷厉的形象，大谈特谈他对奥斯本的定位，批评现在刚刚上台的奥斯本执政官做出的失误决定，人心惶惶的奥斯本就在倒塌的边缘，新官上任三把火，每一把都在烧毁奥斯本的根基。
　　这是一档直播的访谈节目，显然诺曼在奥斯本企业大肆庆祝的时候出面批判新领导层的目的就是给这些人难堪，这也是所有人心里想的。
　　在自己走了之后唱衰改变策略的公司，这并不能说是不好，不过总归是给人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不过诺曼反正也不在乎就是了。
　　同时出场的还有哈利，在诺曼消失的那一段时间，哈利的表现可圈可点，也让很多人想起了当初诺曼新接手奥斯本的时候，不由得纷纷恭喜诺曼后继有人了。
　　不过这场直播没有按照电视台的节奏走下去，因为他们接到了嘉年华会场的紧急新闻，参加宴会的奥斯本股东们食物中毒，全体被急救送进了医院。
　　这一下主持人愣的不知道说什么，诺曼和哈利也是很配合的目瞪口呆连连惊呼“哦买噶”，那表情相信所有的小金人评委都挑不出毛病来。
　　但是所有人都在恶狠狠地喊：“就是你吧，绝对就是你们吧！”，区别就是观众们是在对着电视机喊出了声，而主持人只能在肚子里狂呼烂叫脸上的表情还要做出“不可思议、这个世界怎么了”的见鬼表情——虽然僵硬的像石头，不过观众们原谅了他。
　　因为有个更招人恨的就在那里坐着呢，还摆出一脸震惊，外加不可置信的样子，可是连旁边的摄像师都冷笑着一副“真相只有一个凶手就是你”的表情。
　　既然出了这样的事，主持人没道理不做询问，不过诺曼的回答也让吃瓜群众暗自点头，这个锅甩的好。
　　“新任的领导层们裁减了基础研究部门，可以看得出来，他们会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商业开发上，可是就有这样一个问题出现了。
　　整个基础研究部在奥斯本的研发部门中占比高达百分之六十，这保证了整个奥斯本的商业科技开发所有的技术都是奥斯本自己的，大大的降低了科研成本，而这些基础研究不是没有商业价值。
　　这些基础专利的收入大约占奥斯本收入的五分之一左右，可是如果没有这些，我们就会要到其他公司购买专利，这一里一外，奥斯本的成本上升的不是以百分比计算，而是以几分之几的程度。
　　更何况，我刚刚说过，基础研究部占比很高，这就意味着新董事长裁减了奥斯本超过百分之七十的研发人员——基础研究的效率一项不高，人员需求是很大的——这个数量放大到具体数字大概在四五百人以上。
　　这是四五百个家庭失去了收入来源，而且肯做基础研究的人本身的天赋未必有限——脑子差一点的人都做不了研究工作，他们大部分都是迫于生活压力家庭压力不得不从事这样的枯燥工作。
　　所以说，发生这种事我很惊讶，也很遗憾，当然，我遗憾的是干这件事的人，他没准就是被辞退的研究员，他不应该走这条路——也许这么说会让人讨厌我，但我还是要说——这些眼中只有利益的人活该。”
　　“这么说你也认为这是一起人为事件了吗？”，主持人敏锐的捕捉到了诺曼话语中暗藏的含义。
　　“你不了解这些利欲熏心的人的奢靡生活，他们和我这样的研究者是不一样的，他们每个人都有专门的厨师团队，哪怕是一个汉堡，也得是名厨精心制作的顶级食材，想让他们食物中毒？别开玩笑了，那些高档食品安检员是用来干什么的呢？”
　　诺曼狠狠的黑了一波对手，仇富这件事是全世界都通用的，所有的人都痛恨奢侈，至少嘴上要这么喊。


第四十五章 帕克公司
　　至于他说自己是研究者这件事，倒是没人反对，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沉迷于亲自主持实验，就连他的继承者，哈利·奥斯本也是这个脾气，这好像是奥斯本家的遗传。
　　奥斯本家的自律就和史塔克家的风流一样为世人所称道，简直就是家族血脉的标志，所以他这样抹黑敌人的时候，没人觉得不对，奥斯本家的男人从来不知奢靡是何物，他们刻苦的就像是苦行僧。
　　对于这一点，主持人也是大加赞赏，不是他想说这个，是他实在没法找话题接下去，他在等导演的指示。
　　指示没等到，他等到的是一连串儿的噩耗，大约总数在二十几位的奥斯本企业的股东，因为食物中毒抢救无效，全数死亡了。
　　主持人立刻就宣布了默哀，他需要时间整理思路，导演组也需要时间重新规划访谈方向。
　　默哀结束，主持人再抬起头睁开眼，哈利就不见了，不过这次主要嘉宾是诺曼，哈利只是附带，他也没有太在意。
　　接下来无非是对凶手的猜测，奥斯本现在又该如何等等，这个时候主持人可就规矩了许多，不似一开始那么活泼，还会问一些尖锐一点的问题了。
　　刚刚导演已经告诉他，整个奥斯本企业，现在活着的股东就剩下诺曼了。
　　虽然在这种情况下诺曼肯定会受到调查，然而可以预见的是，必然会以无罪告终，这种事以诺曼的作风怎么会留下把柄？
　　主持人是明白了，诺曼之所以上自己的节目，其实是来示威的。
　　诺曼的确是示威来的。
　　一开始提出这个计划的时候，哈里也不太同意，这样太张扬了，而且会和所有人都站在对立面上。
　　章晋阳则表示没想到，诺曼是这么睚眦必报的人，而且这么做就等于是宣战了，已经彻底的撕破了脸。
　　诺曼对于章晋阳的担心表示理解，但是不认同。他对这些人身后的势力更了解，他们没有什么脸可有翻的，因为翻脸会造成更大的损失，这不符合他们的利益。
　　算计别人，就要承受后果，诺曼承认自己的报复也许是过分了点儿，但是没有却过线，原因就在于自己的家族遗传病。
　　这种病症已经不是秘密，诺曼即将不久于人世，哈利刚刚成年，还没有后代，在这个时候发动这样的逼宫，根本就是要断绝奥斯本家族，所以，一个将死之人的复仇，一个即将覆灭的家族的怨恨，这些人必须承受反噬。
　　如果诺曼成功的翻盘了，那些人或许会再想其他的办法，但是不会在这件事上为难，这会犯众怒的，他们承受不起那样的责任。
　　豪门恩怨，要保持在一个适当的度，不然的话，这个社会就乱套了——典型的自我中心意识，这些人从来都是以为自己就是世界的中心，规则的制定者，有这种想法不足为奇。
　　这就是民族底蕴浅薄造成的，他们没有自己的历史沉淀下来的精神食粮和意志支柱，章晋阳在听到诺曼的解释之后，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心境缺陷。
　　不过这无所谓，反正死的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这笔生意有的赚，只不过是联系手合会，代替诺曼发布任务而已，中介费诺曼就给了很客观的数字，要是多来几次这种事，章晋阳都能在新约克城买个大房子了。
　　不过手合会这次完成任务的手段引起了章晋阳的警觉，这可不是他们一向的作风，以前的手合会不是派遣很多人一拥而上么，怎么现在改成智取了。
　　不过诺曼对此十分满意，这种手段比起破门而入高超很多，让人摸不清他的底牌，没错，他早就知道即使自己做的再完美，嫌疑人也只有他一个，“我们不需要证据”，这句话可不只是说说而已。
　　倘若是一群雇佣兵杀过去粗鲁野蛮的绑架什么的，一眼就会让人望穿他色厉内茬的情况，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艰难很多，而这种悄无声息的毒杀，让人摸不清是他雇佣的外部力量，还是他掌握着什么致命的手段。
　　哪怕只能遮掩一小段时间，对他来说都是天壤之别，其中能做的手脚，能腾挪的手段就差得多了。
　　借着这次恐怖袭击，诺曼在短短的三天就回归奥斯本，重掌大权，虽然奥斯本的股票在这几次的事件中一跌再跌，可是他也借着这个机会狂收股权，站在了绝对控股这个位置上。
　　虽然这个位置站的不能太久，不过短短的时间之内，诺曼就对奥斯本做了极大的调整，他并没有像大众想象的那样，把之前裁撤的基础研究部门恢复，而是延续已经死去的新董事长的政策，把大量的基础专利转让套现。
　　而有心人都看得出来，他保留下来的那些专利，都集中在基因学和新能源上，诺曼借着这次危机，把奥斯本企业做了一次极大的精简，偏偏恶人都叫别人做了，他不但铲除了对手，还收获了好大的声望，这让那些暗地里算计奥斯本的人愤恨不已。
　　他们觉得自己上了诺曼的恶当，被诺曼给耍了。
　　要是章晋阳知道他们的想法，绝对会点赞同意，他不止一次的向诺曼提供了不同程度和方向的警讯，虽然没有敌人的确切消息，可是以诺曼的能力，锁定对手不难。
　　可是他还是被对手如愿的赶下台了，要说里面没有猫腻，打死他都不信，可是怎么解释诺曼要注射药剂的冲动行为呢，难道他对自己研发的药剂信心那么大？这是章晋阳一直想不通的地方。
　　这个疑问章晋阳想了一会儿就放下了，现在他的问题是一个新的公司。
　　诺曼在消失的日子里重新建立了一个公司，这个站在其他人视线之外的企业的员工就是之前被辞退的那些基础研究员们，甚至一些重要部门的关键人物也被浑水摸鱼的辞退了，都被吸收进了这个影子公司。
　　这家公司的大股东是哈利的好友，彼得·帕克，那么按照北美鹰的命名规则，这家公司的名字就是“帕克公司”了。
　　除了警察局长的女儿格温·史黛西在其中占股外，哈里也有一部分，不过他的股份并没有对外公布，这使得这个公司的成立无人关注，媒体都追逐着那些明星大人物，几个大学生的自主创业有什么稀奇的，新约克城这样的事每天发生不知道多少遍。
　　鉴于这几个人中唯一有经营天赋的哈利不能出面，章晋阳介绍了一个不错的人选：当初在TPE成立的聚会上，向他搭讪要帅哥酒保基尼电话的珍妮·杰克逊，这个蒋书雁的小学妹。
　　这妮子现在的管理水平可不一般，作为基尼姐妹会的创始人之一，她把这个同好会管理的井井有条，蒸蒸日上。
　　基尼不止一次的抱怨，这个姐妹会现在都在抢他老板的生意了，要知道，基尼的老板可是个情报贩子。
　　有的时候基尼都不得不寻求姐妹会的帮助，这些女人的情报来源驳杂无序，其中暗藏价值不可估量，别说警察局，现在连不少议员都在她们的渗透下落网了。
　　曾有一阵子章晋阳好奇她们的情报是谁在负责梳理，主管这一块业务的人能从这种混乱的和无尽深渊有一拼的信息中找到有价值的，手段可不一般。
　　结果章晋阳在姐妹会的名单中看到两个名字，就偃旗息鼓了，蒋书雁和梅琳达·梅，他怎么把这两尊大佛忘记了。


第四十六章 彼得的高中同学
　　珍妮是负责日常管理的，本来只是百十来人的小群体，慢慢的被她发展成了上千人涉及各行各业的有序组织，连梅琳达这样的职业人士都炸出来了，可见她的管理功力。
　　所以当哈利犯愁帕克公司的CEO的人选时，章晋阳毫不犹豫的就把这丫头卖了，至于她会不会已经被梅琳达收归麾下，是不是神盾局的一员，谁在乎，反正这个企业也打算没有什么反人类的研究项目。
　　彼得的基因实验也有了一个稳妥的基地，借着这次奥斯本的动荡，他给了章晋阳一个好大的惊喜，蜘蛛侠小组把一直致力于人体再生的跨物种基因移植的专家康纳斯博士拐了过来。
　　这个独臂的军医一直为自己失去的手臂执着，不过这对于手上有着“再生摇篮”这种逆天技术的奥拉尼德斯来说小菜一碟。
　　当康纳斯博士看到自己新生的手臂的时候，那份复杂的情感激荡起的精神涟漪连章晋阳的雷达都出现了波动。
　　这样一来，整个奥斯本派系的反派几乎都在章晋阳的麾下了，绿魔一代正式的退出，绿魔二代还在培养当中，看哈利对彼得的羡慕眼神，这个事情应该很好解决才对。
　　蜥蜴博士康纳斯加入了XXG项目，成了这个项目的领导人，詹凯琳的能力还是弱了些，之前用她也实在是因为无人可用了。
　　至于最暴躁的章鱼博士奥托，就让他还是当他的反派吧，这个矮胖子的脾气太过执拗，没的救了——章晋阳才不会承认是因为奥托长的胖又猥琐，会拉低奥拉尼德斯对外形象的缘故。
　　现在章晋阳已经算是小有势力了，在他的牵头下，奥拉尼德斯和奥斯本也有了逐渐深入的合作，在生物科技的开发上两家各有所长，颇为互补。
　　对于康纳斯博士的跳槽，诺曼没说什么，他对于人体再生计划的热诚并不高，原因很简单，那不是奥斯本的地盘儿，要是康纳斯真的研究出成果了，奥斯本就得对上医疗界的庞然大物：A.I.M。
　　A.I.M是先锋科技的缩写，本来章晋阳没注意到这家从来不用缩写做标识的医疗公司，他对先锋科技这个名字一点印象也没有。
　　可是A.I.M对他来说可是大名鼎鼎，那个动不动就爆炸的绝境病毒给他的印象很深，诺曼为他讲解了先锋科技的实力，和他不愿意和这家公司对上的原因。
　　先锋科技是在二战之前就有的，在二战的时候曾为九头蛇效过力，后来九头蛇覆灭，先锋科技也经过了一番动荡，最后也在北美鹰扎下了根。
　　这是一家很早就致力于开发人体奥秘的企业，市面上有一多半的新药都在使用他们的专利，身后的势力盘根错节，在世界范围内都有着广泛的影响力，和奥斯本这种只能在窝里狠的企业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有一个比喻，据说世界上每卖出十盒药，就有一盒是先锋科技的产品，而剩下的九盒里，还有五盒用的是先锋科技的专利。
　　大概只有东方那个一直坚持开发五千年传统医学的古老国度里，他们的影响力才看不到。
　　这让章晋阳很诧异，他记得印象中的A.I.M好像没有那么大的实力，时任钢铁侠的托尼自己就干趴下了，这中间好像有什么不对？
　　不过也没必要在意了，这个世界不对的地方多了去了，多到章晋阳觉得头疼。
　　头疼的原因是彼得，他现在觉得自己把这混小子招进来绝对是脑子抽了，肯定是世界意志看他这个穿越者不顺眼，把什么脏东西塞到他的脑仁里了。
　　要说这小子是个天才那准没错，这才几天的功夫，就把他赖以成名的蛛丝喷射器做出来了，效果很出色，于是这小子就在上下班的途中在城市里荡来荡去，碰到闲事就管上一管。
　　他不像夜神宫的这些人，一个个心狠手辣，主要目标也是大黑帮，在非法药品交易和人口贩卖上盯得最紧，所以总是夜晚行动，虽然传说不断，但是都是在特定的人群和职业中流传，真正见过的人很少——哪怕是有了人质大楼事件让所有人都正式的曝了光。
　　彼得天天上班下班上学放学走的都是人口密集区，又都是白天，他因为理念问题加入了长明殿，也就是说，这个粉嫩粉嫩的萌新根本没杀过人见过血。
　　所以问题就来了，他总是把罪犯用蛛丝缠起来挂在路灯上，心情好的时候头冲上，心情不好的时候头冲下。
　　因为夜间犯罪成本的上升（运气不好会被夜神宫的英雄们打碎头），所以白天的犯罪率还是挺高的，这下蜘蛛侠的大名没过几天就如雷贯耳了。
　　这些对于章晋阳来说，都是小事，本来就是世界的轨迹啊，无所谓的，这种事情新约克城的警察叔叔们会搞定的，何况这就是警察头头的女婿搞出来的事。
　　问题是什么时候蜘蛛侠还会拐卖少女了？怪不得格温最近一直在研究XXG的强化，这是有了情感危机了吗？
　　章晋阳看着并排坐在自己面前窃窃私语的少男少女痛苦的揉了揉太阳穴，怎么办，情感类不是自己的长项啊，何况是鹰酱的品种。
　　“所以说，你是打算换个女朋友？”
　　“怎么会，杰西卡只是我的同学，这次只是有点意外，所以才来找你帮忙的，我和格温很好！”
　　彼得被章晋阳的话吓了一跳，本来神采飞扬的面孔立刻变得煞白，他也不擅长处理感情问题，现在很平稳的爱情他很满意，可不想平白的横生枝节。
　　被称作杰西卡的少女也瞪大了眼睛，看看章晋阳，又回头看了看彼得，嫌弃似的摇了摇头，拉了拉彼得的衣服又说着悄悄话——不过声音稍微的大了点儿。
　　“这个大叔到底靠不靠谱啊，长的这么丑，壮的倒和银背猩猩一样，你就是在他手下训练的啊？”
　　“长得丑是因为你的审美观出了问题，这个叫做杰西卡的小姑娘有什么事吗？彼得？”
　　彼得整了整衣服，安慰式的拍了拍女孩的手臂，忽视了女孩翻起的白眼，很正式像章晋阳介绍。
　　“这是我的同学，高中的，杰西卡·琼斯，最近她家里出了点麻烦，大麻烦。他们出门旅行的时候出了车祸，她的父母（我很抱歉，彼得对杰西卡点了下头表示歉意，杰西卡转过头去，眼睛红了）都去世了，但是她杰西卡身上出现了一些变化。”
　　“玛索老师，这些变化有点让人在意，我想，现在的杰西卡，身体素质可能还在我之上，我给她偷偷做了测试，没发现X基因。”
　　彼得说起这个有点不好意思，但是很严肃，从自己身上他就知道，基因突变是一件多么不靠谱的事，在做变异配型的时候，所有接受他基因的受体都崩溃了，无一例外。
　　“喔，那么杰西卡自己是怎么想的？关于你的能力，有什么灵感吗？有的时候内心的直觉会为你指出一条明确的道路，虽然你可能并不十分在意直觉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章晋阳兴趣大增，一个计划外的英雄出现了，杰西卡·琼斯这个名字他完全没印象，除非她的父亲是印第安纳·琼斯。
　　“没什么，我只记得昏迷前浑身都是灼痛，就像是被火包围一样，可是撞翻我们的那辆车上装的都是不明液体，我还以为是装硫酸的车。”


第四十七章 杰西卡·琼斯
　　“然后我昏迷了很久，医生说是两个多月，我父母的葬礼都没来得及参加……”
　　杰西卡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流淌下来，彼得在一旁默默的递过去了纸巾，这让章晋阳诧异，这小子情商见长啊。
　　正在女孩哭的章晋阳和彼得都束手无策的时候，格温到了，两个大白眼仁砸在屋里两个男人身上，急急忙忙的安慰起了女孩。
　　收到格温的白眼，章晋阳才想起来，对了，格温和彼得也是高中同学来着，感情这三个人认识啊。
　　看着哭的差不多，章晋阳慢慢的在格温（彼得被她赶到一边负责冲咖啡去了，才不会给他刷好感的机会）的帮助下，把事情问出了个大概。
　　并不复杂，不过即视感很强，女孩的父母在女孩考上了心仪的学校，还在第一年就拿到了奖学金之后，打算出门旅个游作为奖赏——之前就答应过的，可是因为工作原因耽搁了，所以就延后到了一年级暑假。
　　北美鹰嘛，轮子上的国度，出门旅游自然是开着自家的车沿着高速一路唱着歌喝着啤酒自驾游了。
　　没想到刚出新约克城，一辆在他们前面行驶的液罐车就翻车了，整个罐体都砸在他们的车上，根据后来的警察叙述，现场被浸泡在不明液体里，她的父母当场死亡，她也是受伤昏迷，在医院躺了好几个月才苏醒过来。
　　刚醒来的时候，她被这个噩耗打击的不轻，连哭带吓，浑浑噩噩的度过了一段暗无天日的日子。
　　一个偶然的机会，她发现自己的力气大了很多，她只想动一下床，拿出床下私藏的东西，没想到却把整个床都举了起来——这绝对不是正常人能有的力量。
　　女孩儿平时也看些幻想小说，而且最近蜘蛛侠闹的也挺欢的，拥有了超能力这种事是好事情，没有那么难以接受。
　　不过小女孩也很忐忑，就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而是偷偷的练习，希望自己能理出个头绪来。
　　可惜的是这女孩儿原本虽然不是傻白甜，可也是不喑世事的蜜糖女，哪里做过这种偷偷摸摸的事？
　　在这钢筋水泥的世界里找来找去，也没有个合适的地方，那些阴暗的角落一看起来就让人望而生畏，一向阳光的杰西卡虽然觉得自己有超人的力量，可也有自知之明，那些坏人她真不见得就斗的过。
　　所以走来走去还是走到了哈德逊河边，在那边找了一个废弃的工厂，就开始自己胡乱的闹了起来。
　　结果就被某一天钓鱼抄近路回家的蜘蛛侠看到了，本来他很好奇的想要接近一下，这个人他以前没见过，不过他现在知道这世界上奇怪的人多的是，所以秉承热情的北美鹰传统，他想和这个邻居打个招呼。
　　没想到偷偷的看了一眼大吃一惊，居然是自己的高中同学，而且作为一个小美女，杰西卡的事情大家都是比较关心的，所以彼得也大概的知道她家里出了什么事。
　　像彼得这种天才有一个共性，那就是脑洞能力突破天际，否则他们那些科研上的灵感创新怎么来的？前后事情一联系，彼得就把真相猜的差不多。
　　于是他现身和老同学打了招呼，当然是过了几天之后，他和格温商量了一下才决定这么做的。
　　一开始的时候吓了杰西卡一跳，还以为自己的秘密被人知晓了，正在犹豫是不是要杀人灭口，可是又下不去手的时候，彼得展现了自己的超凡力量——彼得留了个心眼儿，他用的是真实身份去的，蜘蛛侠的身份没有曝露。
　　并且提出了自己目前是在一个同样有着超凡实力的老师门下学艺，这让杰西卡羡慕不已，因为彼得也说自己的力量是突然觉醒的，可是因为有老师在，一切都有人教导，因此少走了不少弯路，对自己的能力也有了深刻的认识。
　　于是少女基于对同类和同学信任，把自己面对的问题和盘托出，她比彼得严重多了。
　　由于力量增长的时候她都是在昏迷，所以她现在很难控制住自己的力量，虽然日常生活中没有问题，可是只要情绪一激动，立刻就会发生诸如捏碎杯子，踩蹋台阶之类的小问题，偏偏父母双亡不久，这心情那里是这么容易平复下来的。
　　她也发现了宣泄力量可以提高掌控程度，可是她原来是个乖乖女，虽然偶有调皮，也不过是偷偷的看些高分类（PG18什么的，大家都懂）的电影什么的，连男朋友都只谈了一个，还因为她不肯滚床单分手了。
　　对于怎么宣泄力量一头雾水，只能靠着看些网上的健身教程来了，可是在网上的教程针对女性的都是和缓的用于减肥塑形的，根本达不到她想要的效果，那些高强度的肌肉训练，她又担心会变成魔鬼筋肉女，一直都在烦心。
　　彼得和格温在章晋阳这里受过系统的训练，一开始也指点了杰西卡，可是没几天就觉得不对，杰西卡这种情况和他们两个完全不一样，他们觉得很有效的训练方法杰西卡练着很别扭。
　　这时候才想起来，玛索老师虽然是教着三个人，可使用的是三种不同的方法，按照他的理论，这是“因材施教”，所以两个人考虑再三，最后还是把杰西卡带到了章晋阳的面前。
　　“真是难得的机会，我能大声的骂你们两个是笨蛋。一开始的时候你们就应该来找我，她这种明显是突发能力的渐进式增长，在初期如果得到全面的锻炼的话，能力会增长很快很稳定，同样的，也会提高增长上限，你们犯了一个不小的错误，回去把基础知识再背一遍。”
　　章晋阳痛快的训了公母两只小蜘蛛，这两个小家伙最近进步的飞快，看着他们的功课，章晋阳觉得自己笨的和石头一样，这次总算有机会展现一下老师的尊严了。
　　撵着格温和杰西卡去换了衣服，他要求换上他们训练时的紧身衣，能看到肌肉线条的那种，方便他观察杰西卡现在的变化，其实他想用摸骨的方法来着，那样靠谱一些，不过想起这只鹰酱应该接受不了这么开放的体检方式，就作罢了。
　　他们的紧身衣是特制的，透气性很好，专门用于锻炼的时候散汗，而且非常贴身，这个主要是为了方便教练观察动作时的肌肉走向，用来判断穿戴者的动作是否达到了效果。
　　杰西卡对这种衣服很好奇，换完了还在和格温叽叽喳喳的讨论个不停，看的出来这是个很活泼的女孩儿，平时在家里也一定很得宠爱。
　　章晋阳指导杰西卡做了几个动作，点了点头，还好，没有往坏的方向发展，杰西卡的身体修复性很强，或者说，彼得和格温的胡来并没有给杰西卡造成肌肉记忆。
　　“杰西卡的变异强化很全面，彼得，你说的没错儿，她的力量还在你之上，不过你不必担心，她的感知在你之下，不过她强在均衡，这一点，是你比不上的。”
　　章晋阳在简单几个动作就发现了，杰西卡好像有东方血统，她的变异和炎黄国内九黎一族的战体很像——也就是说，这个小妞很可能是自己的同族。
　　之前在学校的时候也有这样的，有几个金发碧眼的学员，一开始还以为是血统的变化，后来才知道人家根本就是混血，不过是幸运的觉醒了九黎血脉罢了，再说九黎血脉中也有高鼻深目的色目人，倒也不甚意外。


第四十八章 意志和选择
　　不过这些从外表上就接近西方的学员最后肯定都是被外派的，甚至于在学习的时候他们之间都很少碰到，属于专业的外勤人员。
　　可惜手头上没有血脉测试仪，不能确定是不是真的九黎血脉，不过玩骨头的严老道应该有办法，回头要记得找他。
　　彼得很好奇，他在奥拉尼德斯里也接触了英雄分级，不过那只是根据英雄们的一贯表现的一种大数据表格，除了等级的硬线很难跨越之外，其它的数据说服力不大，所以他对如何确定身体素质这一块儿很有点想法。
　　“既然你发问了，那么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我们是银河……咳咳咳，我们对身体素质有一些简单粗略的数据划分。”
　　羞耻的话差一点脱口而出，最近他在整理自己的记忆，似乎受到了些不良影响。
　　“一般来说，我们将人的身体素质分为两大类六小项，两大类是精神和肉体，精神下有三小项：智力、感知和意志，肉体下有三小项：力量、敏捷和体质。
　　计量单位一般以二十五岁成年健康男子为一，每十倍，数字加一，比如说，彼得的力量数值是四，那么他的力量是三的十倍，是二的百倍，是一的千倍。
　　但实际上，他很难完全发挥出自己的全力，这是身体结构造成的阻碍，人总得留着力量去完成诸如呼吸、站立这种被忽略却关乎生存的动作。
　　力量、敏捷、体质和智力，你们大致的都能从字眼上就看出它们都代表着什么，我就不多说了，关于感知和意志，这两种力量的表现形式比较抽象。
　　感知，意义范围很广，通常来讲是客观事物通过感觉器官在我们的脑海中直接产生的印象。而感知能力则是说通过或不通过感觉器官感觉某样不可视或者肉眼无法直接观察的物体，并能通过感觉描绘出其具体形状或者运动状态的一种超能力。
　　这种能力，一般和你的精神敏锐程度有关，有的人是可以通过外在的训练，来获得这种能力（章晋阳指了指格温），有的人天生就有着非凡的感知（章晋阳指了指彼得）。
　　意志，是一种精神状态，是一种人类为了达到目的，而确实行动的主观能动性的集中，本能的，下意识的动作和行为，都不含有或者很少含有意志成分，人类的意志，是灵魂的核心，是你一切行为根源。
　　意志的强大与否，很难界定，不过，我们通常认为，那些百折不挠的人，意志就强大，这，源自于你意志的坚定投射到外在行动上的表现。”
　　章晋阳端着粗大的雪茄，缭绕的青烟将他的面容变得模糊，如同黑暗庙宇里的怒目金刚，显的愈发狰狞。
　　杰西卡听得懵懵懂懂，她本来就不是学霸，要不然也不至于考上大学家里还要庆祝，不过大概的意思还是听懂了。
　　彼得和格温就有些恍然大悟的样子，虽然章晋阳也不知道他们能从自己胡诌的这些话里领悟到什么，总之就是一副醍醐灌顶的样子，让章晋阳颇为欣慰。
　　“那么杰西卡现在就是意志上有所欠缺，跟不上迅速增长的身体素质了呗？”
　　格温抱着比她还娇小一些的杰西卡，兴致勃勃的问，她最近对于强化这一项兴趣盎然，章晋阳明确的感觉她不是为了哈利的问题，看来还是和彼得强大了不服管有关？
　　“不是，是整个精神都跟不上，也就是说她现在的问题是精神和身体的不协调造成的，这和她在变异之前就疏于锻炼身体有关。不过这种情况很常见，一开始的时候都会有一个不适应期，不是所有的人都能迅速的掌握突如其来的力量。”
　　章晋阳吁出一口烟雾，颇有点漫不经心的说。
　　“以后她和你们一起吧，而且你们也和夜行侠们很熟悉了，我猜红闪蝶会很喜欢她，不过在选择方向上还是要看她自己的意思，我猜她不会喜欢夜神宫。”
　　听到红闪蝶的名字，杰西卡立刻变成了星星眼，她之前也听说过这位女性夜行侠的大名，一度还是她的粉丝，后来关于英雄的话题越来越淡，也得不到太多关于偶像的消息了。
　　没想到自己的同学中就有和偶像熟悉的，听起来还是一伙儿的。
　　“那个，你们认识红闪蝶？我很喜欢她的，听起来你们很熟？能要个签名吗？”
　　杰西卡问的有点忐忑，她不清楚所谓的“方向”是什么，不过跟着偶像走应该没错吧？
　　“要是她喜欢你，你就得和她学习，格斗技巧，侦查技巧，她是个潜入专家，很多情报都是她得到的，至于打击能力就不是那么强了，至少我们有沃利贝尔这样一个重装暴徒，所以正面战斗一般不用她。”
　　彼得对这些事做了解释，杰西卡只要被塞壬看上，她绝跑不了，那个女人对于人性的把握实在是透彻的很。
　　“至于刚才玛索老师说的关于方向的问题，你不必担心，只是理念的不同造成的不同风格的作战队伍罢了。长明殿一般是以捕获犯罪分子为主，相信法律会给他们公正的制裁，基本不会有私下的审判，除非有不可调和的战场冲突。荒芜之地就没有什么说法了，这些人一般都是找刺激，但又不想做违法和违背道德的事，所以才会加入，他们很少参加战斗，一般都是以渗透卧底为主，都是喜欢过双面人生的人。夜神宫对犯罪行为的容忍度最低，他们的口号是‘你有罪，就该死’，所以一旦被他们盯上，就只有死路一条，当然，他们也不是不近人情，所以一些小的零碎的个人无计划犯罪他们不太管，主要针对的是那些大宗的有组织的罪大恶极的罪犯。”
　　彼得为杰西卡介绍了一下组织的构成，不过他没说组织的名字，这种事要留给塞壬，不然他可不能保证那个小心眼儿的女人会不会调理他。
　　“荒芜之地里都是些间谍，一个个骗人不眨眼，长明殿只有你们这些对社会还有幻想看不清现实的小年轻们才会呆着舒服，要我说，能阻止罪恶的，只有更大的罪恶。”
　　章晋阳毫不在乎的表达自己的观点，以杀止恶是他一向赞同的，所以他和弗兰克的关系也最好，其次就是沃利贝尔，这头暴躁的大熊单纯的只是觉得审判什么的太过麻烦，所以“有罪既死”这个观点很合他的心意。
　　至于刀锋和夜魔侠，这两个人其实只是被现实逼得没办法，他们不信任政府和司法机构，所以只能自己来，具体上，比起长明殿他们手段狠辣，比起夜神宫却显得仁慈更讲道理，不过夜神宫的这几个大爷也不在乎就是了。
　　杰西卡听得一头雾水，不过她是明白了，这个超能者组织是打击犯罪的，里面超能者不少，加入之后能有人指点她对于自身能力的掌控，看起来要隐姓埋名，不过这个可以理解，她那么多电视也不是白看的，自然知道要是被犯罪分子知道了真实身份会有什么样的麻烦。
　　“嗯，那么，我还能继续上学吗？我父母的赔偿金虽然不多，可是足够我生活的，学费也足够，我还是想完成学业。”
　　“得了吧，这和你的生活不冲突，彼得现在不也是在学习？格温也是，他们还开了自己的公司，又来支持自己的研究项目，虽然他们是学霸，做到这点不难，但是我得说，这一点也不耽误。对了，你是学什么？”


第四十九章 倒霉孩子拜·托克
　　章晋阳大手一挥，表示这都不是事，除了弗兰克和刀锋这两个无家无口的流浪汉，谁干这个不是兼职，他还是只名侦探呢。
　　“在哥伦比亚医学院修法医学，本来打算学牙医的，可是没考上。”
　　还好，她是一个单科学生，要是像彼得和格温那样专修选修好几个学科，章晋阳得怀疑自己的人生，他有着外挂都没这公母两只小蜘蛛学得快呢。
　　“法医？看不出来你还是挺有胆子的嘛，不害怕那些肉肉的白白的腻乎乎的大尾巴蛆吗？我认识个法医，同样也是个女的，格温应该也熟悉吧？”
　　格温点了点头，她知道章晋阳说的是安德里娅警官，她父亲的得力下属。
　　章晋阳略微的直了直身子，女孩子选法医确实不多见，这种职业对于心理素质要求特别的高，所以感性的女人就不太适合。
　　“我想我并不害怕，我的父母都是昆虫学家，虽然是研究古代昆虫的，可是那些稀奇古怪的场面我也没少看，所以那没什么的。”
　　“不必担心你的学业，你的情况特殊，今年应该可以办休学，正好做一些基础训练，参加一些简单的行动什么的，至于今后是否从事夜行者工作，还是要看你自己的选择，当然，这份工作是有薪酬的，算是你的业余兼职，大家都这样。”
　　章晋阳想了想，觉得提前和她说这些也没什么，现在超能罪犯的数量越来越多了，有的时候他们也觉得人手不太够，好在有了个人武装战甲之后，不少等级略低的超能者就不会再占用几个主力的时间了。
　　比如说前一段时间有一个叫疯人吉姆的家伙，这家伙实验失败了，变成了一个吃人肉的疯子，只能靠不断地注射肾上腺素和睾酮活着，可是他的能力也让人头疼，一旦注射了那些药物，他就会变成一个没有痛觉，狂暴的破坏者。
　　偏偏在平时他的智商也不低，好几次都给他逃了出去，最后还是惩罚者出手，带着一队身穿“个人武装”的士兵堵住了他，这些被好事者称为“重金属骑士团”的战士还被疯人吉姆的陷阱坑坏了两台装甲。
　　所以他原则上不反对任何有能力和愿望的人加入到这个行列，他建立三个宗旨不同却有统一阵营的组织就是为了吸收不同性格和理念的人。
　　住在这个城市的人每天都与罪恶擦肩而过，有的时候章晋阳也在想，是不是这就是明明北美鹰没有计划生育政策，可是人口就是上不去的原因，在新约克城这座人口千万级的城市里，每天的失踪人口和死亡人口都在千人左右。
　　虽然这其中有着大量的非法移民、黑户、外来者，可是这样的人口削减速度依然是骇人听闻的。
　　章晋阳不是北美鹰人，对这个国家也没什么使命感，不过多几个英雄打击犯罪还是好事——把坏人都杀光了，剩下的哪怕不都是好人，生活的环境也就勉强可以接受了。
　　像杰西卡这样的人在未来会愈来愈多，不光是那些做实验的后遗症，现在还出现了一个苗头，在其它国家里惹了祸的，呆不下去的超能者羡慕北美鹰这边对于超级英雄的追捧，会有人穿洲过洋的来讨生活。
　　如果不是有这样的人捣乱，杰西卡这样的好苗子章晋阳才不会推给红闪蝶，那个女人婆婆妈妈的是个圣母，虽然手底下不含糊，但在处事决断上能力太差，完全感觉不出来她之前是个杀手。
　　在队伍里对红闪蝶最经常的评价就是“现在杀手这么容易干嘛？连脑子都不用就行了？”
　　所以长明殿也很少用她出去做什么，一般她只负责培训和侦查，还有检验基地的防卫系统。
　　不过杰西卡这种迷茫的萌新交给她倒也合适，这种幸福中长大的孩子，虽然现在正在体验父母双亡的痛苦，可是毕竟没有黑暗心思，无论是荒芜之地还是夜神宫都不适合她，莫不如一开始就定向培养的好。
　　将来在对外联手作战上，杰西卡这种没有污点的超能英雄更合适一些。
　　格温当场约好了红闪蝶，不过基于保密原则，会有一队人专门过来，遮眼头套什么的都是常备品，这点格温也给杰西卡打了预防针，女孩也表示理解，看女孩的样子似乎打算确定是红闪蝶之后就会加入，这让章晋阳起了是不是现在就开通博客让这些人都上去做些自我宣传，好吸吸粉什么的念头。
　　不过章晋阳转头就把这件事放下了，现在他手上有一个棘手的案子，也是从TPE中转过来的，一件十分蹊跷的事儿。
　　这是一个叫做拜·托克的倒霉孩子，他刚刚从高卢外籍兵团退役，打算到新约克城来旅个游，顺便推广一下他的爱好：高卢踢打术萨瓦特。
　　结果他惹了大麻烦，在一次抢劫珠宝店的时候后被警察追捕，再街上表演死亡飞车的时候，被蜘蛛侠一家伙糊在脸上，光荣的成为了一名阶下囚。
　　如果是这样，一名当场逮捕的抢劫犯是不会成为TPE的客户的，不过是又一次犯罪过程清晰，事实确凿的公诉案件，派个人走个过场就完了。
　　然而警察在调查时发现，拜·托克不但频频喊冤，他的行为也不对劲儿。
　　在追捕过程中，拜·托克是个鲁莽的愣头青，虽然体格健壮，可是要不是手里拿着枪，几个保安就能把他胖揍一顿，动作缓慢，反应迟钝，说话的语气生硬，古里古怪阴阳怪气的。
　　可实际上，这个倒霉孩子是高卢外籍兵团的精英，大小数十战不说毫发无损，也是全身而退，不但枪法精准，行动谨慎，更是个格斗高手，一双长腿抡开了，要不是使用了催泪弹搞不好就被他从警察局打出去了。
　　根据他的身份再一推他的抢劫计划，简直漏洞百出，就连他自己都被蠢哭了，要是只能设计出这样的抢劫方案，他还不如自己一头扎脸盆里淹死。
　　按照他的描述，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犯下了一系列不可侥恕的错误，在一个错误的时机和一个错误的地点上身不由己的干了一件能载入史册的愚蠢犯罪，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路过那家珠宝店的时候，他不受控制的走进了卫生间，在里面换了一套质量差的要命的衣服，打扮成了一个只有电视剧里才会有那么业余装扮的劫匪，身不由己的冲进营业大厅开了几枪。
　　他试图从这种感觉里挣扎出来，可是毫无效果，眼看着自己把一堆堆看着不错实际上没什么价值还不好出手的廉价珠宝装进了一个袋子，在警笛声中连个人质都没抓就冲到了街面上。
　　被控制着站在一台出租车面前，差点没被撞断了腿都没开枪，撵跑了司机自己开车，走了一条看起来最宽广可是连他这个只到了新约克城三四天的外国人都知道那是一条堵的连上帝都没办法的路。
　　然后就被从天而降的身穿红蓝格子的紧身服怪人射了一脸白花花。
　　“我一定是得罪了哪个神秘的巫师，他控制着我，他要报复我！他要羞辱我，让我以这种只要智商高于——不，只要年龄高于七岁就不会干的愚蠢行为来羞辱我！让我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拜·托克在TPE派去的律师面前痛哭失声，这个刚从战场上下来的战士痛苦的捂着脸，哭的像一个委屈的孩子。


第五十章 操纵者
　　根据警察的提供的线索，这已经不是第一例了，不过前几次是被上街购物的神奇先生里德插的手——有小道消息说这段日子里德因为某些事被隐形女侠惩罚出门买菜。
　　这一次里德离得也不远，不过蜘蛛侠提前动了手，神奇先生就乐得省心省力。
　　从之前警察和里德的谈话记录上来看，似乎里德最近遇到了不少这样的事，他周围的人总有这样那样的诡异行为，打断了他的研究，让他和苏珊有了误会，还和霹雳火乔纳森吵了架。
　　只有石头人还好，可是他忙于离婚官司，暂时无暇顾及神奇四侠的业务。
　　警察们对会习惯性东扯西扯胡说八道的里德毫无办法，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可是又不敢直接上门去问苏珊，好在还有人脑筋好用，提出苏珊不是和TPE的雁小姐很熟吗？
　　干脆把问题丢给TPE，以她们的交情，想来调查这种事情也容易些。
　　章晋阳真没想到北美鹰的警察办案这么自由化，还可以在场外找支援，自己不行了会雇佣私家侦探帮忙，这也是世界独一份吧。
　　还是老乡李占元警官为他解了疑惑，这种事只有涉及到超能力案件的时候才有，或者说，只有涉及到超级英雄的时候才会找场外支援，不过一般来讲找的都是FBI或者CIA这种上级。
　　这次他们也给上级发了请求，结果人家直接给了个方案回来——去找TPE吧。
　　这一文件批回来的时候据说乔治局长气的摔了杯子，命人在办公室墙上的飞镖盘上贴上了写有FBI字样的纸。
　　章晋阳倒是知道怎么一回事，当初神奇四侠刚刚获得能力的时候，FBI就曾经上门要求四侠把相关技术捐献给国家，无偿的，可是那时候四侠拿不出技术来啊，他们只是跑到外太空晒了会儿宇宙射线而已。
　　然后FBI好像干了些不好的事，众所周知的，一开始隐形女侠的能力不太稳定，而且里德也没发明四侠战衣，每次她要使用能力的时候都免不了脱衣服，这时候FBI拍了不少照片和视频。
　　虽然是什么也看不见，可是这事儿干的太恶心了，干的隐秘还罢了，偏偏被杜姆博士给揭穿了，这一下可是惹火了三个人。
　　苏珊是受害者，抗议是应该的，里德作为苏珊的未婚夫，这心里也膈应啊，免不了在各种场合里发牢骚，要知道，他可是北美鹰最顶级的那一批科学家，就算没有别人，就冲着他能随时飞上宇宙的本事，北美鹰航天局NASA也会为他站台的。
　　第三个就是混蛋了，乔纳森可不管什么大局什么和谐的，这个在夜场里混的小痞子虽然不是坏种，可是那性子一点也没埋没他的外号和能力，一连几个月他都在东游西荡的，看见FBI的执勤车就上去骂，搅黄了不知道多少FBI的任务。
　　偏偏在北美鹰，妨碍公务罪只能针对公开执行的公务，秘密监听任务是不在保护之列的，FBI恨的牙痒痒也不敢动，四侠的名望高，在科学界又有一大批的拥趸，还有很多财阀对他们做了投资，希望能得到些成果。
　　于是FBI就成了风箱里的老鼠，进退不得还两面受气，干脆对神奇四侠的事不管不问了。
　　章晋阳之所以这么清楚，当然是因为乔纳森，这个火爆小子才没那么大本事分辨那个是FBI的执勤车呢，还不是他在背后提供情报支援。
　　所以说，抛开巴菲门特的身份不谈，作为侦探的布鲁特·玛索和霹雳火乔纳森是好朋友，身为律师的蒋书雁和隐形女侠苏珊，石头人本也是好朋友——她在为本解决婚姻纠纷，当然这其中少不了侦探布鲁特出力。
　　不过似乎这场离婚案件中另有曲折，至少在调查中，原本的白人本现在的橙色人石头人的黑人老婆似乎还有一个同肤色的好朋友，好到可以一起滚床单的那种。
　　这个叫肯·卢卡斯的小伙子把自己的哥哥诬陷进了监狱，由此得到了一大笔钱，现在是个有钱人了。
　　于是石头人对章晋阳就没什么好脸色，当然，他现在那张脸也看不出来什么脸色，这属于迁怒，不过他对章晋阳还有感激的，因为这个看着挺难看的侦探查清了自己一直没什么钱的原因——当然是都被他那个老婆转移了。
　　这些事都看在FBI的眼里，所以就有了那么一份方案。
　　章晋阳不太想去面对苏珊，这女人因为心灵能力的开发，对人有一种直觉，虽然在章晋阳身上因为雷达技能的缘故不太好用，可是每次苏珊发动心灵力场的时候，章晋阳都觉得不舒服。
　　所以这一份调查报告到现在还没法写，因为他还没有什么头绪呢。
　　最终还是给苏珊打了电话，没想到有了意外收获。
　　苏珊对于自己的直觉愈来愈相信，所以她发现了周围的人有很多不对劲，比如说有的时候会故意挑拨里德和他们的关系，会在不经意间做些愚蠢的事破坏里德的研究，而这些愚蠢的事和这些人原本的性格都不符。
　　暗中她也在调查这件事，她觉得神奇四侠被人盯上了，有人想要搞事情。
　　那些不经意间搞破坏的人经过询问，都说自己当时不知为什么就说了那样的话或做了那样的事，之后自己也会觉得为什么那个时候会那么的莫名其妙，就像睡觉的时候魇到了一样，身不由己。
　　这和拜·托克的口供差不多。
　　找到之前里德处理的那几个劫匪，发现他们都有这样的供述，但是并没有被警方重视，因为没道理能控制人的罪犯有那么蠢的，非要在里德面前抢劫吗？难道是神奇先生自己自编自导自演的英雄救难的戏码不成？
　　现在能确定的就是，这个有着操纵他人能力的家伙，对里德有非一般的恨意，不管怎样要给他找麻烦。
　　只是他用什么方法控制的他人呢，章晋阳想起这种操纵人类的大师就是X教授了吧，当然这个光头老人不会无聊的玩这种把戏，不过想起他，章晋阳发现了一个问题。
　　X教授的操作方式，是十分暴力的，他会把原主人的意识压制到毫无反应，这就意味着，被他操纵的人在被控制的时候没有这段记忆，对这段被控制的时间里他的记忆是空白的。
　　同样也是操纵人类的大师，白皇后也曾控制过其他人，比如说蒋书雁，可是白皇后的方法也是从心灵入手，被控制的人虽然有这段时间的记忆，可是他们并不会觉得不对，是发自内心的想要做出白皇后操纵他们想要做的事。
　　可是这个罪犯却不一样，每个被控制的人都觉得自己不由自主，是被控制了，可是意志强如拜·托克这样的百折不挠的战士，依然无法摆脱这种仿若梦魇的经历。
　　这让章晋阳想起一种失传已久的职业，这种职业在黑魔法盛行的中世纪一度很猖獗。
　　可是这种魔法也是有前置的，必须要通过某种条件的达成才行，这个条件是什么呢，这些受害者自己都说不清自己接触到了哪些奇怪的人，在他们身上根本一点有用的线索也得不到。
　　又过了几天，苏珊打来电话，她发现了一点线索，可是她的调查也被人发现了，所以她打算拜托章晋阳帮忙，这件事对里德造成了不小得困扰，他的几个助手这几天要被折腾疯了。


第五十一章 街头艺术家弗莱·卢瑟
　　这种事章晋阳求之不得，要不是苏珊那种敏锐的心灵直觉，他早就去监视四侠了，这种事情的突破口肯定就在事件的中心，神奇先生里德身上啊。
　　也亏了这种心灵直觉，苏珊也意识到了这种操纵人体的与众不同，最为一个同样是心灵力量的使用者，她对此十分敏感，在电话里十分确定的对章晋阳说过，受害者并没有受到心灵侵蚀。
　　这让章晋阳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不由得十分感慨，这种中世纪的东西能传承到现在也是不容易了，怎么看起来传承者并不像是有什么脑子的人呢，真是可惜了。
　　那时候的东西大部分都讲究天赋，看来这一次的天赋者，并没有足够的能力把传承发扬光大啊。
　　这样说起来也没错，有心灵侵蚀能力的人多半都是阴谋大师，他们洞悉人心鬼域，擅长从人性出发布局，以玩弄灵魂为乐。
　　可是这个人明显对于布局不太擅长，如果说拜·托克是个例，也说不通，因为所有的被操纵的行为都不怎么高明，破绽太多，也只有里德那个脑子里都是数据或者像乔纳森这种连脑浆都会当成燃料的家伙才会不注意。
　　也就说，这个家伙控制的是人的身体，也只是身体，只是不知道控制身体的条件是什么。
　　对于操纵人，没有比炎黄人更有心得的了，从惑心术到迷神术，生人傀儡甚至赶尸术这种连死后都不会放过的技术，能做到同样效果的数以百计。
　　不过总的来说还是两大类，灵魂或者说心灵操纵，这个通过苏珊的确认已经排除了，那么，剩下的就是肉身操纵，连生人傀儡这样的混合法术也不是，因为只要涉及到灵魂，占据主场的意识总会有所反应，而不是像梦魇一样，主动配合和被动强迫，得到的效果绝对会差很远。
　　比如说倒霉孩子拜·托克。
　　那么这种无论是法术也好，还是异能也好，甚至某种奇怪的机器，它们都有一个必选项：某种媒介。
　　某种特定的物体，比如说头发指甲，或者特定的方式，比如说某句被指定的话或者动作。
　　章晋阳开始了日常监视工作，这种工作枯燥无味，尤其你的目标是一个每天都在讨论你听不懂的各种公式和计算常数的时候——也不是完全听不懂，至少在电子器械方面和航天器材料优选上他听得懂。
　　监听设备还是苏珊帮他安置的，这给他的感觉很奇怪，苏珊也有点别扭，似乎是未婚妻想要调查未婚夫是否真心，有没有劈腿一样。
　　这让章晋阳感觉自己是那种在外面贴着小广告，专门靠偷拍第三者过活的三流小侦探。
　　连续几天的监视让章晋阳有点收获，里德的实验室一共不到二十人，大部分都是采买和文员，主要的研究员只有他和苏珊，偶尔在研究推进器的时候乔纳森会加入，至于助手，自从里德能柔软的扭来扭去之后，就没有了。
　　这些人很少有机会能接近实验室，因为他们的安保有石头人负责，无论是什么材料，这个大块头都能自己搬进去，从来不用任何人帮忙。
　　可是还是有办法打扰到里德，比如说材料的不及时到位，一些不太重要的电话也会接进实验室要求里德接听，实话说，这种手段更像是街头那些没受过教育的讨债烂仔常用的手段。
　　所以一个嫌疑人就这样跃出了水面，这家伙是一个街头画像的艺人，手艺相当不错，可是收入实在是惨了点，三到五美刀一张的肖像画，这个人一天也赚不到两位数。
　　这是必然的，这附近几条街区都是各种办公楼，大部分是高新科技企业，在这种街上来回走的多半是急匆匆的业务员，赶着上班的白领，快餐盒高到头顶的送餐小哥，哪有什么人有闲心坐在他那里半个小时的时间为了一张画像？
　　在新约克城，所有的街头艺术家都知道，最好的地方是麦迪逊广场，其次是国家公园，再不济百老汇门口也是个热门地点。
　　连混迹街头的那些散卖小药丸的痞子都知道，想要监视这附近的谁，等地铁的流浪汉也比野生画家要强吧。
　　苏珊也是没有经验，不然应该早就发现了，那现在的问题就是，他到底用的什么法子呢？
　　应该不是画像，章晋阳把这些职员都做了摸底排查，只有一个正在热恋的接线员为她的男朋友画过，是一张甜蜜的双人坐像，可是这张像就被裱好了放在她们的卧室里，如果画像是媒介的话，应该不会就这样还给受害者吧，或者当时他画了两张像？
　　章晋阳在持续观察了一段时间，确认没有其它的可疑人物之后，开始专心的跟踪这个街头艺术家。
　　这家伙果然就是罪魁祸首，章晋阳亲眼看见那个留着一脑袋长毛看起来有些颓废的街头艺人，在角落里掏出了什么东西，对着那个东西摆弄来摆弄去，身边一个刚刚下班领了工资的小白领就惨白着脸把钱包里的钱全都塞进一个街边的纸盒子，又惨白着脸打了一辆出租车走远了。
　　然后这厮就飞快的从那个盒子里把钱拿走了，动作熟练而且迅速，显然他这么干不是一次两次了。
　　不知道这条街以后会不会开始流传一个“被人看到就会不由自主的向里面放钱的纸盒”这种奇怪的都市奇谭。
　　可惜的是他到底掏出来什么东西章晋阳没有发现，嫌疑犯身上那件陈旧的约翰牛风格的风衣挡住了视线，而一向屡建奇功的雷达技能也没有扫描到他手里有任何东西，这让章晋阳兴趣大大的提高了，这是他第一次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没能描绘出来的神奇物品。
　　连续几天的跟踪，本来章晋阳还想找到这哥们的老巢，作为一个反派，总应该有自己的基地对吧，尤其是能操纵人类这么高大上的技能，没有一个宫殿都对不起这份传承的列祖列宗啊。
　　可是没想到，这孙子一直住在地铁站里，连二十四小时自助银行都不去——因为那地方流浪汉呆久了会被警察驱逐！
　　好歹你有个有大魔头潜质的技能啊，就算你的目标不是控制世界这么恢弘，好歹你是个蒙面的大盗贼也行啊。
　　章晋阳看着在地铁长椅上蜷缩的街头艺术家，恨不得上去一耳光打醒他，遇到这样的反派到底该怎么办？混的这么惨，让人都不好意思拿他下手。
　　不过该做的是还是要做的，给这个人拍了照片，他驾照也是随身携带的，用雷达扫描了上面的社保号码，感谢北美鹰的户籍制度，他无所遁形了。
　　然后蒋书雁就给他发来一个档案，他看着这样的人生几乎都要流出泪来了。
　　弗莱·卢瑟，蒙大拿人，出生在一个不算太富裕的中产家庭，天主教徒的母亲在生他这个第一胎的时候难产死掉了，父亲大受打击，对他也就不那么好。
　　不过这是小事，至少他的父亲不酗酒，或者说很少喝酒，是个很理智的人，虽然不太喜欢他，不过毕竟父子连心，对他说不上悉心呵护，也是关怀备至的。
　　父亲在一家艺术品装饰公司工作，是一名石匠，专门负责建筑的艺术装饰中的石料打磨工艺，是个出色的匠人，作品虽然谈不上艺术，但是总能赢的客户的称赞，他从小就继承了这种天赋。
　　当他第一次在父亲面前展现时，他的父亲十分欣喜，甚至破例喝的大醉。


第五十二章 上帝之泥和世界之主
　　他在父亲的指导下把这种天赋训练的很好，同他的父亲一样，他对于雕塑也很痴迷，痴迷到对于其他的东西不太感兴趣，于是喜闻乐见的，他因为成绩不好，被学校劝退了。
　　年纪还小的他不能工作，父亲对此也很伤心，尝尝自责不应该只重视孩子的天赋而忽略了其他，于是父亲更努力了，他要为自己的儿子打好基础，将来能过在年龄适合的时候考上一所艺术院校。
　　雕塑这种东西练起来是很花钱的，父亲加倍的努力没换来多久的好日子，长期的劳累，和对亡妻思念的压抑，没过多久父亲就病倒了，为了治病只好贩卖家产，他不但中断了心爱的雕塑学习，还不得不背井离乡，不断地搬到更廉价的地方居住。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的，父亲撒手而去，儿子流落街头。
　　为了能够回到自己儿时的日子，弗莱·卢瑟异常的努力，他相信电视里的北美鹰梦，认为努力的工作，自己的才华一定会得到人们的认可，过上父亲希望他过上的日子。
　　现实给了他狠狠的打击，而且不止一次，他似乎除了雕塑没有什么天赋，搞砸了他能找到的一切工作，从洗碗工到卖保险，送餐员到小偷，每一个工作都像一阵飓风从他的生活里来去匆匆。
　　除了一双能把泥土塑造得栩栩如生的双手，他什么也没留下。
　　遗憾的是，即使作为街头艺术家也是不行的，他打不过那些收保护费的混混，也没有逃跑的天赋，总是在几分钟内就被人追上，获得一顿痛打，还得付出自己全部的收入。
　　而之所以只能使用泥土就是因为他付不起石雕的那一套工具的钱，就算是二手的旧货也不行。
　　这种生活一直持续到四个月前，他突然有点钱了，至少能在感冒的时候拿着自己的社保号码去药店买点特效药，而不是到福利站去领免费的安慰剂。
　　十几年的流浪生涯，他居然还能坚持自己的艺术追求，这也算是个坚韧不拔的人物了，看起来蛮有大师运的。
　　小说里不是常有吗？一生颠沛流离，饱尝人间苦厄，最后留下了震撼人心的传世巨作，在死后被世人追捧……
　　等等，死后？
　　怪不得他现在有点依仗之后就迅速堕落了，看来这些年的流浪生活把他折磨得不轻，不会已经有报复社会的心理了吧，但是怎么会盯着里德不放呢？
　　章晋阳挠着头皮不明所以。
　　不过既然能锁定他了，干脆点吧，这种没脑子的脆皮法师应该很好解决，就是他的那个能力有些麻烦，不过，想要找到媒介现在就是个好机会，章晋阳看着长椅上熟睡的弗莱，感情他不是没有基地，而是习惯了这样居无定所啊。
　　已经深夜了，这里附近的公司里德上班族都已经回到家里，因此这个白天里人群攘攘的地铁站变的冷冷清清，除了在长椅上熟睡的流浪艺术家和他面前站着的魁梧大汉之外，再也没有半个人影。
　　远处的摄像头因为年久失修突然损毁了，当然，这个年久失修还有另一个名字：风暴侠探布鲁特·玛索。
　　“每次想到这个绰号都觉得羞耻，鹰酱们起外号的水准和他们的厨艺一样烂。”
　　章晋阳站着不动，看着弗莱身上的外套一点点的瓦解，他怀里的一个古里古怪的包裹显露出来。
　　缓和了一下激动的心情，章晋阳轻手轻脚的把包裹提了起来，出于谨慎，他在弗莱的脸上释放了一团乙醚，迅速放松下去的肌肉显示艺术家进入了深度昏迷。
　　包裹里是一盒泥土，这些看起来滑润的塑泥有着奇特的触感，抓握这些泥土就像是捏着一把番茄酱一样，可是却黏稠的不能从手缝中滑落。
　　章晋阳闭上眼睛，雷达里一片空白，在他的手里找不到任何东西，可是手上却明明有着真实不虚的触感，真是奇怪的物质，失去了分析利器的章晋阳对这东西毫无头绪。
　　既然是泥土，那么操纵手法就是雕塑了，看来这是一种天赋，而不是传承下来的黑魔法，这样还让人安心些，至少不会打了小的出来老的，万一惊醒什么大魔头那才是麻烦。
　　章晋阳弯腰把悲惨的弗莱扛在肩上，他还有话问他，不过地铁显然不是一个合适的地方。
　　他已经准备好了面对一个不一样的反派，毕竟这个人的人生似乎有点……怎么说，悲惨？可是他依然没料到自己面对的会是这样一个奇葩，所以说，命运安排一个人走什么样的道路，不是没有道理的。
　　“你是谁？”
　　因为姿势的问题，弗莱在椅子上从迷茫中醒来的时候，一睁眼就看到了章晋阳，不过显然章晋阳的狰狞面孔给他施展了一个等级偏低的恫吓术。
　　不过他紧接着就开始在自己的上上摸索，在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之后，弗莱勃然大怒。
　　“该死的，你盗窃了未来的世界之王的宝物！你这个脸上长了七个菊花的下流胚，把宝物还给我！要是你能恭敬的归还宝物，世界之王会仁慈的饶恕你的罪行，说不定还会赐给你力量。”
　　弗莱想用力的捶击桌子增加气势，不过他没注意他的手是被手镣绑着的，只能做小范围的移动，为此他的手腕上留下了一个红肿的圈儿。
　　“你刚才……说的什么？”
　　章晋阳讶异于弗莱的话，他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什么？你的脸上长了七个菊花？”
　　疼痛似乎让弗莱有点冷静了，他开始打量这个房间。
　　“不，除了你没人关心菊花。宝物我是知道的，那盒泥土很特别，不过你说他属于谁？”
　　“它属于我！你这个直立的多口器蛆虫！它是我的！未来的世界之王的宝物！你以为你盗窃了宝物就能篡夺王位吗？不，它只听从我的命令！”
　　再一次提到宝物，弗莱又暴躁了起来，这让章晋阳怀疑这东西是不是对人的智力有什么影响。
　　“哈，你？世界之王？统治世界上的菊花排泄物吗？”
　　“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你死定了，你应该荣幸，你会是死在世界之王手里的第一个人……”
　　弗莱的眼中射出疯狂而恶毒的光芒，那盒神奇的泥土是他唯一的希望，可是眼前这个男人把它抢走了，他要把这个人挫骨扬灰。
　　“就是说打算统治世界的弗莱·卢瑟阁下到现在还是个雏儿，连血都没见过？”
　　章晋阳打断了弗莱的咒骂，他对这个人的智商已经绝望了，要么就是这个人天生有问题，要么就是那盒泥土的使用需要之上充值——而弗莱已经使用了不短的时间。
　　“说说看，你的计划是什么？靠骚扰里德博士吗？还是用电话骚扰，你真的有足够的智力来使用这种——你叫它什么——神奇的泥土吗？”
　　“这是上帝之泥，曾被上帝用来制造人类，是人类最初的模样，白痴，你的种族没有告诉你你的来历吧，猴子的后代。”
　　“很不幸，认为自己是猴子的达尔文和你一样是白种人，至于我们，是龙的传人，没人否认这一点。好了，卢瑟先生，你的处境我很同情，但是我不得不通知你，你被指控以下罪名：诈骗，抢劫，非法持有危险物品包括但不限于枪支，胁迫他人犯罪，最后，对一名科学家性骚扰，对方是男性——新约克州不支持同性之间的爱情，对此我表示遗憾。”


第五十三章 木偶大师的口供
　　“你是警察？不，你不是，条子身上的味儿我离三条街都能闻的到，你不是条子，你是谁，为什么抓我？为了宝物？上帝之泥除了我谁也不能用，没有其它的办法，你别白费心了。”
　　弗莱看起来确实冷静了，至少表现出了和他年纪相符的智商，这让章晋阳觉得对话可以轻松一些。
　　“宝物？那东西没人用最好，至少不会发生眼睁睁看着自己去抢劫的事，这对社会和谐有好处。准备好面对起诉了吗？你这些罪名至少能判你二百年，要是把你转去康涅狄格（这个州还在执行死刑），你就会被绞死。”
　　“别吓唬我，你没有证据，上帝之泥不会有任何反应的，陪审团才不会相信这种荒谬的事，你最好放了我，我也有律师的。”
　　“说起有律师你似乎很自豪，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从没说我是警察，然后，‘我们不需要证据’，这句话不是你们一直用来攻击政府的口头禅吗？另外，还有一种证据叫做‘自由心证’。”
　　章晋阳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墨镜带上，拍了拍桌子，做出再见的姿态。
　　“等等，什么叫自由心证，不需要证据，怎么回事？你们不是政府部门吗？人权呢？我要见我的律师！”
　　弗莱看到章晋阳要走，连忙叫住他，他不想在监狱里呆上一辈子，虽然他时不时的就会到里面去，但是他真的不喜欢那里的环境。
　　“没有律师，看我的口型，没—有—律—师—，明白吗？卢瑟先生？里德博士是关乎国家安全的重要科学家，任何对他不利的人和事，都要扼杀在萌芽中，你已经骚扰他近一个月的时间，这么晚才把你抓住已经是我们的失职。”
　　章晋阳叹了口气，双手支在桌子上，把整个上身向对面的弗莱倾过去，一张凶神恶煞的脸就放在弗莱的眼前，巨大的压迫感吓得弗莱的冷汗肉眼可见的流淌了下来。
　　“就因为你这个不知所谓的白痴，我整年的奖金和休假全泡汤了！”
　　清晰的咬牙声在屋内回响，弗莱尽力的把自己的头向后仰，再也没有了世界之王的气焰。
　　“对……对不起，我不知道里德先生那么重要……”
　　“对不起，对不起不能代替我们的作用，也不能代替我的奖金。”章晋阳整了整衣领，面无表情的回答，“另外，你为什么骚扰里德博士？别告诉我你迷上了苏珊博士。”
　　这才是章晋阳做出这场戏的主要原因，他不知道里德是不是又搞出了什么吸引邪恶的实验，虽然在这几天的监听中他什么也没发现。
　　“我，我只是有点嫉妒他。”
　　弗莱垂头丧气的回答，这个答案让章晋阳很惊讶，却觉得有可能是真的，所以他坐下来看着沮丧的弗莱做出倾听的姿势。
　　“我来自蒙大拿，那是个美丽的地方，我从小就是个天才的艺术家，任何石料和泥土都能在我手里焕发出艺术的光辉，这继承自我的父亲。可是这个社会却没给我相应的回报，我的才能不被承认，所有的才能，我做过服务生，客人们很满意，可是老板把我辞退了，做过码头工人，很努力的完成了工作，老板还是不满意。我做过很多工作，可是总有人不满意，一遍一遍的被辞退，可是我明明做的很好！看看里德，他除了会在实验室里搞他那些毫无意义谁也看不懂的实验，他一无是处，凭什么他会受到人们的尊敬？凭什么？他们尊敬的应该是我！伟大的艺术家，掌握上帝之泥的神手，应该尊我为世界之王，因为我是唯一掌握上帝造人秘密的人！”
　　弗莱越说越激动，看的出来，他认为自己在这个世界上遭受了不公，都是世界的错，埋没了一个伟大人格的诞生。
　　又一个被现实打击到崩溃的人。
　　他和那些自以为被迫走上犯罪道路的人没什么两样，怨天尤人，嫉妒别人的成就却从不肯正视自己。
　　“那么，这东西怎么来的？别告诉我这是自己制作的，我相信你没有这么好的手段。”
　　章晋阳压下心中的不快，继续盘问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我不知道，我是说我不知道它是怎么产生的，我在一个废弃的仓库里发现了它，那个仓库里都是些印第安物品，很多面具和图腾柱什么的。那时候我饿了有几天了，那个仓库过期了，很快要被拍卖掉，我想去找找看看有没有什么值钱的，结果打破了一个骷髅头，这些泥就在里面。我见过很多种泥，我敢说你知道的都没有我见过得多，这种泥依然是最奇特的一种。一次我用它对着一条狗，为那条狗做了一个雕塑，然后我就发现，我可以控制那条狗，除了我没人能把它塑造成型，很多次有人看到我很珍视它，想抢走它，然而它没什么用，除了我没人能发现它的珍贵。”
　　弗莱昂着头，表现出高人一等的姿态，就像是一只求偶胜利之后的公鸡。
　　“那么你能描述一下，你是怎么联系‘上帝之泥’的吗？”
　　“用想的咯，还能怎么样？”
　　弗莱的头昂的更高了，连眼神里都充满了蔑视。
　　“你撒谎，你要知道，我有一百种办法（章晋阳差点说自己是本地人）分辨你是否诚实，而且不借住任何工具，为此我付出了超过十五年的日夜训练。卢瑟先生，是血吧，那盒子里满是你腐臭血液的味道，想控制一个人，你需要付出多少血量？”
　　章晋阳通过衣服的震动监听弗莱的心跳，不间断的掌控他身上汗液的渗出情况，藏在桌下的小动作也逃不出他的视线——这都是雷达的功劳。
　　牙关紧咬，眼角跳动，一只手不停的握拳，有汗从后背流下，紊乱的呼吸，变幻的心跳，还有不断被抚摸，位于肘弯的针眼，章晋阳猜对了，眼前这个人失去了价值。
　　看着默然不语的弗莱，章晋阳换上了一张扑克脸。
　　“很抱歉的说，卢瑟先生，我看过你的作品（章晋阳举起了手机，那是得律圣诺的新产品，市价六百美刀，第一代智能手机），看看这些照片，你的手艺精湛。原谅我用手艺这个词来形容，他们是不错的工艺品，可是和艺术不挨边儿，你是个优秀的雕塑师，这应该能让你活的还可以。可是你显然在奢望你不应该得到的东西，你太贪婪。傲慢，嫉妒，暴怒，懒惰，贪婪，除了没有条件的暴食和淫欲，你没钱去餐厅和夜总会——所有你能触犯的原罪你都触犯了，上帝之泥？怪不得你只能把它当作木偶的提线使用，罪恶的灵魂怎能沾染圣洁？对了，你的罪犯代码就叫木偶大师好了，总算你还有一手制作泥塑傀儡的好手艺。”
　　章晋阳不是新教徒，不过他既然要在一个新教徒占主要人群的国家里活动，对这些自然要有点粗略了解——他还有个身份是巴菲门特，一个邪教头子呢。
　　没想到只是这样一个可笑的理由，不过这也是个可怜人，好在他虽然犯罪，可是都是些无关紧要的罪行——主要是都失败了，而没有产生什么巨大的影响。
　　至身后被刺激的愤怒欲狂的弗莱不顾，章晋阳开始头等这个人该怎么处理，还有这个神奇的“上帝之泥”，他对这东西很好奇，只不过现在没办法观察，而这东西他也不太想交出去，真要交出去了，还不一定会落到谁手里呢。


第五十四章 结案
　　上帝之泥这种规则外的东西，真要是落到海德拉之类的手里，造成的破坏可会比这个不长脑子的弗莱大多了。
　　以九头蛇（尽管那个徽章上画的是只章鱼，可以大家都认为那是九头蛇，摊手）为象征的海德拉里可不缺阴谋家。
　　屋子里的弗莱已经开始撬椅子了，那椅子和桌子都是直接从地上长出来的，身体赢弱的弗莱能搞的动才有鬼。
　　整间屋子都是章晋阳在地铁墙的墙上扣出来的，屋子的内饰用的是他常去的新约克城警察局审讯室，所以弗莱才会以为章晋阳是警察，警察的审讯室弗莱可没少去，摆设很熟悉。
　　章晋阳试了试，那个盒子是个很普通的杉木扁盒，很容易就变成了两个，那些泥土居然也很容易就分开了，这让章晋阳大喜过望，他还以为这东西就只能是一堆分不开呢。
　　很开心的分了一半出来作为自己的奖金，章晋阳决定把这个烫手的山芋扔给苏珊，神盾局应该找他们了吧，这东西的保管就应该让他们负责。
　　至于会不会被海德拉搞走，才不管章晋阳的事，现在的局长到底是尼克·弗瑞还是亚历山大·皮尔斯他都不知道，不过从世界这么安静来说，还真有可能是亚历山大在当局长，好歹他也是世界上最大的恐怖组织的头子，手下就不说了，其它的恐怖组织也多少要给点面子的。
　　当他打电话给苏珊的时候，那边的语气不太好。
　　“听着，布鲁特，你要是没什么重要的事情，我让乔纳森把你的车烧掉，他肯定乐意干这个。”
　　“嘿，苏珊，干嘛那么大脾气，里德又惹你生气了？”
　　章晋阳有点莫名其妙，你男朋友惹的祸关我什么事？
　　“见鬼，现在是凌晨两点钟！我刚刚做完了一个课题，才睡着就被你的电话吵醒了！”
　　显然火气更大了。
　　这下有点尴尬，原来是自己吵了人家的睡眠，再是科学家也是女人，睡眠不足影响皮肤，怪不得她这么生气。
　　“对不起，我没注意时间，不过我有个好消息。那个让你心烦火大的操纵者被我抓住了，有兴趣起个床吗？回头让里德给你研究点护肤品什么的，顺便雁能给你运作个公司，可以缓解一下你们资金上的压力。”
　　“你在哪？”
　　“离你们公司不远，要是你能给门卫先生打个电话的话，五分钟就到，不过我会带着犯人，那里有吃的吗？”
　　“本在那，我会让他给你订餐，楼下二十四小时餐厅的牛排怎么样？”
　　“我记得那味道，等你。”
　　苏珊的住处离实验室很远，章晋阳干掉最后一客牛排（所有的朋友都知道他的大胃口，不会只为他点几份食物，从来都是十份以上）的时候她才到，一进大厅她就发现了昏迷在地上的弗莱。
　　“就是这个人？看起来像个流浪汉。”
　　户外飘起了小雨，苏珊来到得匆忙没有带伞，看来是心情激荡，连心灵屏障也没有用，头发大衣被浇的湿漉漉的，她一边打量着蜷缩在地上的人，一边打理身上的水渍。
　　早她一会儿从夜店回来的乔纳森十分狗腿的上前，用自己的手掌点起火焰为她祛除寒气和湿气。
　　“什么叫看起来像个流浪汉，他就是。这家伙是坐在你们大厦对面的流浪画家，真名弗莱·卢瑟，一个手艺不错的雕塑师。”
　　章晋阳满足的喝了口咖啡，虽然他更爱汽水，可是在这地方肯定没有，他又不想和乔纳森喝啤酒，这不是还有正事儿呢么。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和这样的家伙可没什么瓜葛，里德也不是那种会惹麻烦的人。”
　　苏珊皱着眉头不明所以，这种人和四侠实验室根本不搭边啊。
　　“没什么，一个得到了能力就有些奇怪想法的人。嫉妒里德的成就，希望能把里德收归麾下，为他成为世界之王鞍前马后。”
　　章晋阳把事情的经过详细的说了一遍，包括那种神奇的泥土，几个人像听一千零一夜那样听完了整个故事。
　　“这就是那种神奇的泥土？”
　　乔纳森第一个忍不住伸手搅了搅盒子里的泥浆，古怪的手感让他咧着嘴付出嫌弃的声音。
　　苏珊也皱着眉头用手指试探的触碰了几下，手感实在不怎么样，不过她也发现了奇特之处。
　　“这东西肯定不是泥土，它给我的感觉很奇怪，明明就在眼前，可是却感觉空无一物，我要用研究研究它。”
　　“这和我无关，反正，人和东西都放在你这儿了，回头你记得和雁结款。这小子现在还在麻醉状态，我估计还得六个小时才能醒，但愿他醒来了你们不会被他气坏了，一个让人无语的家伙。”
　　章晋阳一口喝干了咖啡，点着地上的人对苏珊交代，这样子就算是交付结案了，至于价钱，那是蒋书雁的事，不过想来不会有问题。
　　“对了，有个消息奉送。杜姆博士逃跑了，听说他回国了，正在自己的祖国里闹革命，政府那边有人想干涉，听说被收拾的挺惨。”
　　“杜姆？你怎么知道？”
　　“地下世界里北美鹰政府下了通缉令，赏金可观。不过连傻子都不会去的，开什么玩笑，去拉托维尼亚？那地方现在是战场。”
　　面对默然不语的神奇四侠，章晋阳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对方是聪明人，也有着聪明人特有的自傲和固执，只是一次情报奉送，什么也改变不了。
　　关于木偶大师——这个代号被私四侠承认了，至于卢瑟先生是不是同意，在地上的卢瑟先生没反对，那就是默认了——这个任务就算是完成了，按照章晋阳对四侠的了解，弗莱·卢瑟肯定会被关进监狱，不过是哪个部门接收就不一定了，反正不会是警察和FBI。
　　警察们的能力一直饱受质疑，这不怪他们，有点能力的谁去当警察呀，就像是夜魔侠因为总把罪犯扔到警察局门口，被称为“义警”，他也没想起要真的穿上那身警服。
　　FBI和四侠的关系摆在那里，他们就是想要，四侠也不会把人交出去的。
　　但愿不是军方，军方可是最不在乎这些人死活的地方，要是弗莱到了那里，被解刨切片是一定的，就是早晚的事儿。
　　不过这个人的资料还是要给学校备上一份，只不过那种泥就算了，这么珍贵的东西，就说自己没机会好了。
　　虽然现在分析不了，不代表以后不行。
　　最近章晋阳有一段时间没有任何进步了，身体也基本停止了发育，前几天还出现了男孩成年的必经过程，虽然对他来说处理里一条脏床单很简单，不过还是让人很不好意思——两辈子加起来都八十几岁了，还跑马他难道还要骄傲一下？
　　他现在依然没有停止对身体的精神力震荡，已经没有了强化效果，可是，每次震荡他都有一种心悸的感觉，一种从体内深处发出的呼唤诱使他不停的震荡下去，似乎有什么马上要破封而出。
　　不过他知道这种事急不得，虽然他现在只有十四岁，但是毕竟活了八十几年了——这话说着真别扭——可不会犯那种急功近利的毛病。
　　他一直以为自己要到十八岁之后，身体彻底定型才会视线突破，现在看起来只要身体成熟就可以了，十四岁，放在古时候倒也是能当父亲了。
　　这事情也是来的凑巧，除了刚刚到新约克城忙着打开局面的时候，章晋阳有段时间没这么忙碌了。


第五十五章 狼人
　　从神奇四侠那里回来都很晚了，章晋阳直接回到白骨公馆呼呼大睡，他还是少年人的身体，渴睡的厉害。
　　就像是约好的，他刚刚被饿醒，还没来得及从下午的暖阳中爬起来，蒋书雁就打来了电话，奥拉尼德斯里有点事，需要人处理一下，她和严老道都有事，不能过去，这活儿就只能落在他的身上了。
　　巴菲门特现在已经不怎么在街头出现，一些小场面他也很少有动作了，代替他的是一群身穿牛头人造型装甲的XXG强化者。
　　这些强化者的装甲同样使用巨斧和重锤，放弃了远程的导弹，增加了高能激光束发射器，这些发射器的射程极远，能在辅助瞄准系统的帮助下击落高空的战机，即使在地面的威力也和重炮相当，好在威力是可调的，而且他们除了攻坚之外，轻易不装备这件能让军方大动肝火的杀器。
　　这些被称为“救赎者”的作战单位是奥拉尼德斯对个人武装战斗装甲的一种尝试性改装，个人武装作为一款通用装甲，必然要发展出一系列不同功用的衍生型，这是所有武器公司的惯用作法。
　　所谓的“救赎者”，其实是那些信仰巴菲门特的邪恶巡林客，当然这些都是那套风靡天下的卡牌里的设定，然而现在，恐怕连卡牌的发明者也搞不懂这些卡牌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出于某些恶趣味，这些牛头人装甲外表被做的栩栩如生，甚至还用了仿生皮肤和仿生肌肉进行伪装，每次当裸露在盔甲外的仿生皮肤受伤时，还会流出血液，这些血液都是詹凯琳他们的副产品，很多都是动物血液，甚至是被基因改变过的动物的血液。
　　这让牛头人装甲的维护成本高了很多，可是效果显而易见，现在各个帮会家族都在传说，新约克城有一个牛头人巢穴，这些邪恶生物打算在这座灯红酒绿的城市里安家筑巢，所以要重铸地下秩序。
　　同样，他们也吸引了一些奇特的生物前来投靠，这次章晋阳回到奥拉尼德斯要处理的就是这个。
　　刀锋在和吸血鬼的战斗中救下了几个外国人，本来这只是日常，可是这几个外国人似乎对吸血鬼来说特别重要，他们不断的受到袭击，规模越来越大，就在章晋阳审讯木偶大师的时候，刀锋刚刚率队打退了一波数目近百的吸血鬼的进攻，而且这其中有两位数的真正血族。
　　平时他们杀掉的绝大部分都是忍受不住血之饥渴的低等吸血鬼，这些吸血鬼实际上都是那些长期为血族提供鲜血的血奴变的。
　　这些血奴长年累月的被吸血鬼噬咬吸血，时间长了就变成了最低等的吸血鬼，如果他们的主子愿意耗费一点精血，赐予他们初拥，他们就会进化为真正的，能使用各种能力的血族。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虽然力量比人类大了不少，也长寿了不少，回复力也基本等同有鲜血就不死，可是真正实力只要精英士兵都能敌得过。
　　真正的血族少之又少，就算是十三氏族都凑齐了，恐怕也不会超过六位数，能在百人左右的袭击中配备两位数的血族，这几个外国人身份不是可疑那么简单的。
　　巴菲门特在门口顿了一下才迈步进入了大厅，门外警戒的都是正式的战斗团员，隶属于刀锋麾下的“嗜血獠牙”，这个战斗团是刀锋牵头成立的，唯一的目的就是杀光吸血鬼，能让他们如临大敌的警戒，看来事态不太乐观。
　　会客厅里人员不多，奥拉尼德斯这一边只有惩罚者、刀锋和沃利贝尔在，这让巴菲门特眉头一皱，这不是和平待客的标准，一个善于外交的都没有，把那头熊放在会客室只能出于一个目的——他们没把握接的住对方的攻击。
　　消息中说的外国人是三个带有日耳曼典型特征的东欧大汉，魁梧的身材，纠结的肌肉，隆起的三角肌肆意的释放着狂野的气息，巴菲门特抽了抽鼻子，这味道，他好像知道……
　　“狗头……”
　　巴菲门特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单词，没错的，这味道他们在学习的时候校长为他们讲解过，是狼人，而且还是狼人中最肮脏狂乱的那一支。
　　“你说什么，你敢侮辱伟大的狼人？你要付出代价！”
　　狗头这个词一出，三个北欧大汉的眼睛立刻就红了，对于狼人来讲，把他们和狗相提并论是最大的侮辱，不过只有左侧的大汉扑了出来，另外两个明显还保有理智。
　　大汉扑击的速度很快，在半空中就开始变化，本来就魁梧的身材膨胀的更加骇人，身上飞快的布满了灰黑色的长毛，牙床撕开嘴唇整个前突，牙齿也变得尖锐而参差不齐，变成了长长的犬吻，因为失去了皮肤包裹，上面满是腥臭的口水。
　　事变突然，不过刀锋等人压根动也没动，只有惩罚者冷哼一声，掏出两支手枪左右瞄准了还未变身的两个人，威胁的意味十足。
　　狼人扑得快回去的也快，跳在半空的野兽兴奋地嚎叫刚出口就变成了惨叫，撕心裂肺也没遮盖住骨折的声音。
　　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动手的时候都喜欢以跳跃开头，可是这一点在各种成系统的格斗术中，明确的被标为最愚蠢的行为，甚至没有之一，排名还在背对敌人之上。
　　这个不知名的狼人就做了一个很好的反面教材，他跳的很出色，落点正好在巴菲门特的头上，气势也很足，这是一个平均身高超过两米五的种族，再加上魁梧的身材，仿佛一堵墙从天而降。
　　然而这一切都被一只脚破坏了，巴菲门特的身高也在两米三十多，虽然这其中有盔甲掺杂的水分，可是他的腿真的不短。
　　迎门一脚踹在来袭的狼人胸前，巨大的互作用力是这个狼人受伤的主因，尽管狼人的体质一般都非常高，可是这个没脑子的可怜虫还是碎掉了几乎所有的胸骨。
　　痛苦的呻吟让剩下的两个大汉眼睛更红了，可是惩罚者微微晃动的手枪让他们不敢妄动，之前他们不止一次的欣赏到了这个中年男人的枪法，那些速度快过他们一两倍的血族有一半都亡命在他的双枪之下。
　　“巴菲门特阁下，放轻松，这些人可和三头连枷（牛头人的宿敌豺狼人之王耶诺古的象征，就和巴菲门特的血色迷宫徽章一样）没关系，他们是狼人，不是豺狼人。”
　　刀锋难得的开口说话，看来这段时间最为团队领袖让他成长不少。
　　“不过几位，这里可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更何况我们收留了你们，这可不是客人应该做的事。”
　　“刀锋，你犯了个错误，这些狼崽子可不是客人，他们是敌人，不是每个吸血鬼的敌人都值得接触。”
　　巴菲门特毫不客气的呛了刀锋的茬，这些狼人能被学院的教师们早早的拿出来讲解，自然不是什么善茬，可以说，如果知道是他们，巴菲门特会直接发布战争令。
　　“这些恶心的狗头是狼人中的瘟疫之子，只要咬你一口你就会变成他们的一份子，至于你还有没有脑子，那就看你的运气了。我还以为你们都死光了，看来有人瞒着人类议会——现在叫安全理事会是吧——做了不可饶恕的事。小狗崽子们，你们最好老实交代来到这里是来干什么的，有多少人，都在哪儿，否则的话，我会让你们知道，死亡不是终点！”


第五十六章 瘟疫之子
　　巴菲门特从没有如此狂躁过，突然的暴怒让一直认为他是个冷血的惩罚者都震惊非常，不过出于对同伴的信任，他立刻就紧张起来，从牛头人短短的话语里，他抓出了关于“灾难”的关键词。
　　“怎么回事，我需要解释，狼人。我们中不是所有人都对你们一无所知，你们可从没说过你们的种族是靠传染活下来的。”
　　连刀锋脸上也挂不住了，这几个人还是他引进来的，希望能成为打击吸血鬼的援手，可是没想到他们和吸血鬼一样危险。
　　吸血鬼对人类最大的危害就是他们以人类为食，同时还会把人类转化成同样吸食人类鲜血的同类，这让吸血鬼们一旦下定决心爆发的话，他们能在短时间内化一座城市为鬼域。
　　他们的死敌狼人则是以神恩和生育能力取胜，这些月神的眷族只要天空还有月亮就不会消失，他们孕期八个月，一胎能生最少三只幼崽，最多的时候有记载的是十二只，适育年龄从十岁一直到七十岁，长达六十年。
　　成年狼人可以活三百岁，虽然这看起来似乎比吸血鬼弱很多，可是他们天生就能施法，施法的方式接近于本能，能在爪牙上笼罩一层月神光辉，而月神痛恨不死者，所以这些光辉能轻易至血族于死地。
　　可是正统的狼人谨遵月神的教诲，离世索居，基本不会出现在世人的面前，他们和血族秘党一样，只想静静的过自己的小日子，不想和日渐强盛的人类族群有任何瓜葛。
　　既然有正统，那就是说有非正统的狼人，就像血族一样，总有些不同品种和氏族，他们的产生，就注定了和人类为敌。
　　这些吸血鬼因为出身的不洁，被秘党和魔党同时排除在外，甚至有相当多的保守派拒绝承认他们是吸血鬼。
　　而类似出身的狼人更惨，他们从来没接触过同族，一度曾认为他们就是这世界上唯一的狼人，是根红苗正的正统。
　　直到这些奇怪来历的家伙们闹的天翻地覆实在不像话，血族议会和狼人祖庭前所未有的联合起来把他们剿灭干净，没想到现在又死灰复燃了。
　　这些没有自我繁殖能力，只靠着噬咬初拥传染繁殖后代的，在吸血鬼被称为“毒血氏族”，狼人则被称为“瘟疫之子”。
　　这些都写在学院的教科书上，学校的老师们都曾郑重的向所有的学生警告，一旦发现毒血氏族和瘟疫之子，必须报告，哪怕那是一只可以随手捻死的臭虫，因为一旦找不到源头，面临的自然而然就是一场生物瘟疫，足以亡国的那种。
　　每一个学员在能接受实战训练的时候，都会被要求牢记毒血和瘟疫的气息，这是必考项目，当初巴菲门特在这个项目上补考了四五回，那股恶心的味道杀了他他都会记得。
　　被叫破身份的瘟疫之子冷笑着放弃了抵抗，一个知根知底的人是不会和他们联手的，他们的任务失败了。
　　巴菲门特在三只狼人的四肢上楔入了银质的长钉，把他们死死的钉在十字架上，几个“嗜血獠牙”的守卫押着他们，他们将面对的不是严刑拷打，而是以康纳斯博士为首的白大褂，愿上天垂怜他们，保佑康纳斯博士能够早日出成果，他们能少受点罪。
　　“刀锋，你从哪抓来的这种稀有品种？但愿他们没在北美鹰的土地上扎根，否则的话可就热闹了，既然瘟疫之子来了，那么血毒也不会远，你得注意了，那些家伙的战斗力可不弱。”
　　“我到现在都没搞清楚，我还以为我是吸血鬼专家，可是这些长着翅膀的野兽怎么这么多分类，我之前杀掉的都是些什么鬼？”
　　刀锋很郁闷，这事很让他伤心，最近吸血鬼们越来越多了，杀不胜杀，而且行事越来越诡秘，他心力憔悴，而且觉得孤立无援。
　　所以看到吸血鬼的宿敌狼人才会这么高兴，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传说中的种族，不光是新奇，对他们也一无所知。
　　“说说瘟疫之子的事，能用瘟疫命名，这可不是好事，我从未听说北美鹰有狼人，连传说都很少，他们是外来户，必要的时候，我还有些朋友可以联络。”
　　惩罚者皱着眉头，他以为自己这一生都会是和罪犯打交道，可是现在却出现了更高级的危机，他开始感觉到自己能力的不足，琢磨着上次受伤的时候拒绝XXG强化是不是有点失策。
　　“北美鹰应该有原生狼人，我记得史料中记载，一部分阿卡迪亚人在很久之前被放逐在密西西比河附近，他们是狼人的一只，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关于你的朋友，最好是秘密部队的，否则的话他们的长官可能接触不到这种种族密约，反倒不好办，你也知道，那些官僚的贪婪和无知无畏。”
　　对于这些传说中的物种，巴菲门特总是能提出一些被人不知道的东西，这让他的来历变的愈发模糊。
　　“至于瘟疫之子……只有一些小道消息，据说很久以前，一个领地爆发了瘟疫，只有领主的小儿子活了下来，谁也不肯在那片瘟疫之地生活，所以贵族议会毫无困难的吞了领主的其他领地，仁慈的把瘟疫之地留给了小领主。
　　不过这个小领主惊才绝艳，把领地经营的非常出色，而且娶了一个非常美貌的妻子，不过有传说这个妻子是女巫。
　　于是贵族们结成了联军，推平了小领主新建的家园，打算把美貌的女巫烧死，当然，贵族么，在烧死之前他们要对女巫做些符合贵族身份的事，你们都懂的。
　　不过没做成，因为女巫失踪了，领地再次爆发了瘟疫，这次不只是领主，领主和女巫的两个孩子也在瘟疫中活了下来。
　　不过，不幸的是，这两个孩子太调皮，在野外玩耍的时候，哥哥被蝙蝠咬了，弟弟被狼咬了。
　　被蝙蝠咬的，有了吸血的爱好，能变成蝙蝠，讨厌阳光，总之，他变成了吸血鬼，另一个被狼咬的，则变成了狼人。
　　他们沉迷于力量，在领地中肆意的发展后裔，维持自己的统治，不过麻烦产生了，吸血鬼哥哥发现，狼人弟弟的脑子越来越不清醒，最后变成了一只疯狗，甚至咬死了自己的父亲，连带着的，所有的狼人都疯了，变成了野兽。
　　哥哥痛苦的下令，杀死所有的狼人。
　　异常旷日持久的捕猎开始了，狼人们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理智，他们和吸血鬼成了死敌。
　　后来实在闹的不像话，血族议会和狼人祖庭联和发布声明，把这些畸生种排除在外，让当时的所有人类组织放下负担和对力量的惧怕，全力的清缴这些瘟疫。
　　其中教廷和各大骑士团没少拿他们刷声望。”
　　巴菲门特坐在沙发上，清脆的童音混杂着变声期的古怪烟嗓，慢慢的讲述古老的传说，让他头上青筋乱蹦的是，杰西卡不知道什么时候抱着一桶爆米花，两眼放光，嚼的咔嚓咔嚓十分欢快。
　　“这个没礼貌的小丫头片子是谁？”
　　牛头人怒目圆瞪，看起来威势十足，不过每次他这样的时候，清脆的童音总会把气氛破坏，这也是他下手狠辣的主要原因，没有鲜血就没有恫吓力啊。
　　“你好，巴菲门特大叔，我是杰西卡，红闪蝶的新徒弟，昨天塞壬姐姐刚给我起了新绰号，叫做绯红之虎哦。”


第五十七章 伤残
　　杰西卡笑眯眯的打着招呼，红闪蝶早就告诉过她，这个看起来很凶的牛头人叔叔其实是个好人呢。
　　“绯红之虎？那女人其实想说的是‘赤菟’吧。”
　　巴菲门特默默的吐槽塞壬，这女人的脑洞真是不着边际。
　　“红闪蝶的徒弟？她还真是有闲情逸致。她在哪？这次的事情不小，她也不能置身事外。”
　　“我不知道她做什么去了，好像是赵姐姐那里出了什么毛病，看起来很麻烦的样子，她叫我到这里来就是来看看，要是你们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了，就请你到赵姐姐那里去。”
　　杰西卡摇头晃脑的传达红闪蝶的话，看她的样子似乎完全融入到这个大家庭里了，失去父母的悲痛好像少了很多。
　　来自赵海伦的麻烦叫自己干嘛，巴菲门特一愣，那女人是个十分温婉的医生，虽然性子有点固执，可是一向都只关心她的病患和研究，对于他们这些战斗人员客气而疏远，这么长时间了，还只是在当初治疗惩罚者的时候见过一面。
　　“既然这样，那么你就过去吧，我和刀锋到康纳斯博士那里去，得和他交代一些事情，顺便把那里的防卫等级提高一些。”
　　惩罚者看出了巴菲门特的迟疑，不过他明白怎么回事，主动接下了和康纳斯博士沟通的任务。
　　“这些和流行感冒一样的混蛋们和我们之前消灭的迪肯不太一样，不过我相信康纳斯博士一定能研制出血清，他们没有太多的魔法力量，在神秘侧还属于低等生物，这就意味着他们能被科学手段克制和破解。”
　　巴菲门特嘱咐了一下，这些瘟疫之子的能力并不让人绝望，狼人的战斗力比吸血鬼强一些，可是就是总发疯这一点让他们的脑子不太好使，瘟疫之子中，能时刻保持清醒头脑的凤毛麟角。
　　在杰西卡的引领下，巴菲门特来到了赵海伦的实验室，不只是赵海伦和红闪蝶艾丽卡，连蜘蛛侠也在。
　　“你来了，我们发现了一个新的问题，再生摇篮的治疗手段有缺陷。”
　　赵海伦直入正题，她为人一向温柔，但对夜神宫的这些人却从来不假辞色，因为理念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而且夜神宫的人更注重实际行动，基本不会和人争辩和宣讲自己的理念。
　　“XXG的强化药剂是X基因出于半活跃状态，很容易受到刺激，可是X基因能不能觉醒不只取决于活跃程度，在其他方面这些不能觉醒的人也有着不足。可是现在再生摇篮在恢复他们的肢体的时候，XXG效果引起了X基因的混乱，恢复的肢体很快就会在基因的冲突下再次瓦解。”
　　赵海伦指着躺在治疗仓内的一个士兵对巴菲门特说到，很直接的开始讨论问题的核心，并没有想寒暄的意思。
　　“怎么受的伤？”
　　治疗仓里的人巴菲门特有些印象，这是当初做XXG配型时，有限的几个身怀X基因天赋的人之一，现在失去了一条腿，正在舱中昏迷着。
　　“是和吸血鬼的战斗中受的伤，被一种奇怪的血浆腐蚀的，我们的装甲和战斗服都没能抵挡得住，不过那个使用这种血浆的吸血鬼立刻就死了，似乎是什么拼命的手段——可惜由于战斗的缘故，那种腐蚀性的血浆没有保存下来。”
　　“先为他治疗吧，我想机甲部门为我们的战士制作义肢还是可以胜任的，至于恢复的事，就要你们努力研究了，而且我觉得，再生摇篮是否要考虑一下和基因部合作，不只提供治疗服务，为基因部和生命部适当的提供一些技术支持，比如纳米机器人的基因干涉实验。”
　　赵海伦的再生摇篮是一种奇怪的科技产物，它使用纳米机器人对人体做编织性的肉体回复，在理论上，这种所谓的治疗其实来自于一种编程。
　　纳米机器人获取基因内的信息，利用这些信息将受损的肢体再现，可是如果机器人将这些信息有目的的进行改变，那么再生出来的，就有可能是人们想要得到的结果。
　　这简直就是神技，想想看，一个人想要变成什么样子，只要他在再生摇篮里输入相关信息，治疗过后就会变成什么样子，这是多么神奇恐怖的一件事。
　　不过赵海伦并没有把研究方向放在这个方向，巴菲门特也不打算提醒有这个方向，不然的话搞不好奥拉尼德斯也会像那些奇怪的组织一样，冒出几个不想好好过的野心家出来。
　　“我不想制造杀戮机器。以后再遇到差不多情况就按照同样的处理方法了，但愿那些义肢上没有枪。”
　　赵海伦一点面子也不给，直接翻个白眼转过头去操作机器去了，蜘蛛侠从没见过这么情绪化的赵海伦，不断的拿奇怪的眼神在两个人之间瞟来瞟去。
　　“资料库里新增了关于‘瘟疫之子’的项目，康纳斯博士可能需要你们的帮助，这是一种剧烈的传染，能在几天之内覆灭一个城市，我需要你们尽快研制出血清，无论是治疗还是预防都行。至于传染源，交给夜神宫，你们长明殿就不要插手了，要不是当年有人妇人之仁，这种比黑死病还害人的东西早就消灭干净了。”
　　巴菲门特没理那个傲娇女人，直接对着蜘蛛侠发号施令，他现在没心情和这种只看脸的女人说话。
　　没错，赵海伦博士之所以和夜神宫不对付，不止因为是因为理念，主要是夜神宫中一个长的帅的也没有，这个女人在原著中就曾对着公认的帅哥托尼发花痴，可是对同样在生命科学上有着非凡造诣的班纳博士却厌恶非常。
　　她对这些蒙着脸的战士一点好感也没有，虽然她的工作是治疗他们，也一向温婉，可是在相貌上的歧视每个人都感觉得到，这也是惩罚者不愿意来的原因之一：面对一个理念冲突都能和平相处的人，讨厌你的原因只是因为你长得丑，这实在让人心里不舒服。
　　这也是明明她应该是最受欢迎的人，可是大家都很少提起她的缘故。
　　蜘蛛侠虽然也隐隐约约的有所感觉，不过他有格温，因此在这方面迟钝的很，不过巴菲门特口中的“瘟疫”吓了他一大跳。
　　“什么瘟疫？康纳斯博士那边已经开始了吗？很严重的事情？是哪方面的？病毒？细菌？传染源是什么？传染途径呢？有具体的……”
　　蜘蛛侠一边追着返身出门的巴菲门特，一边喋喋不休，看到他出去，赵海伦和她的助手们所有人都舒了口气，蜘蛛侠实在太聒噪了。
　　巴菲门特的感觉和赵海伦一般无二，他觉得是不是蜘蛛侠的面罩有问题，还是这小子有什么精神分裂的疾病什么的。
　　蜘蛛侠和彼得·帕克根本就是两个人，一个沉默寡言性格腼腆，一个不但是个话痨还活蹦乱跳的像个发情的兔子。
　　巴菲门特也不理这个聒噪的小虫儿，闷头一路急行，蜘蛛侠一路连蹦带窜将将的跟得上，只不过在身后留下了一片愕然的眼球，路过的工作人员眼看着蜘蛛侠拼命地追赶疾行的牛头人，将碎碎念的“等等我”甩在身后。
　　地下基地毕竟不大，巴菲门特又刻意的加快了速度，没一会儿他就带着略有点喘气的蜘蛛侠走进了康纳斯博士的办公室——博士正在听惩罚者讲述瘟疫之子的故事，刀锋却不在。
　　不用想，这厮肯定去找詹凯琳去了，不过他押着三个俘虏要做初步采样，倒也是顺便。


第五十八章 老惠斯勒
　　“嘿，先生，你是怎么做到的，我是说，我都跑起来了，可是你还只是就那么迈步的向前走，一点也没看出来你有多快，可我追的好累，这是什么手段，我能学吗？呃……康纳斯博士你好，你好弗兰克。”
　　蜘蛛侠随着巴菲门特一进门，嘴上还在不停的说，这一路疾行让他吃惊不小，他从没想过还有这么神奇的技能，专门用来赶路，不过他马上就注意到了屋里的氛围，讪讪的闭上了嘴。
　　“你来的正好，巴菲。刚才弗兰克给我大致的介绍了一下，有几个问题，第一个，瘟疫之子和毒血真的没有繁殖能力？我的意思是说，两性繁殖。”
　　康纳斯博士是个军人出身，性格和惩罚者很像，一直都是直来直去，不过有着学者特有的冷笑话和儒雅气质，并不向惩罚者那样生人勿近。
　　“两性繁殖，这个的确是没有相关的资料，没有他们生育后代的记录。尤其是瘟疫狼人，他们变成狼人的时候基本是疯子，清醒的非常之少，即使是人类形态，神志清醒，智力正常的也不多，有可能他们就没有能力正常的恋爱结婚生子。不过有一个未经证实的传闻。大概在四五百年前，血毒的大统领是个领主，他用残忍的手段对待领民，尤其是狼人，都是他的奴隶，不过据说他最宠爱的女儿和一个神志清醒的狼人奴隶恋爱了，还怀了孕，他大发雷霆，将女儿及其腹中的胎儿一起暴晒致死。然后狼人发动了大起义，领导者就是他的便宜女婿。这其中有几个问题，大领主的女儿不少，但都在和狼人的战争中战死了，另外，他没有妻子，一个也没有，能找到的记载中甚至没有他有女人的记录。”
　　巴菲门特想了半天，才想起这件事来，他记得当时他看到这些记录的时候，还觉得眼熟，现在想起来，他觉得眼熟的，恐怕是那个领主所提到过的，他的主君的姓氏。
　　“所以说他们和之前我们已有的吸血鬼样本不一样？这种繁殖方式完全属于病毒啊，可是为什么会有吸血鬼的表现呢……”
　　康纳斯博士不知不觉的就陷入沉思，对他来说这种模棱两可的信息里也能分析出一些条理来，这是能力像詹凯琳这种立足数据的研究者所不具备的。
　　在这个黑科技频频爆发的世界，只有像康纳斯博士这样的人才能担当的起一座实验室的负责人，不然的话就只能成为科研狗——帕克公司接受的研究员都是这种情况，没有开脑洞的能力就只能去做基础研究这种脏又累的活了。
　　“听说他们就是因为一场瘟疫变异的，真的是什么病毒也说不定，我们的XXG药剂不也是将吸血鬼的毒素当作病毒来处理吗？虽然后来证明路子不太对，但是结果还是好的。”
　　巴菲门特看着康纳斯博士神游天外，不得不把他拉回来。
　　“这些狼人的实力不弱，原有的警卫系统有可能不太够用，弗兰克会在这一段时间里负责你们的安全，顺便还有间谍的问题，我想肯定有不少吧。”
　　最后一句话是对惩罚者说的，一直以来奥拉尼德斯并没有做太大规模的自查，因为大家都知道，作为一个迅速膨胀的新势力，被人掺点沙子在所难免，不过这件事总是要做的，现在不就是有借口了么。
　　“我会弄好的，还有，这件事我要找几个朋友问问，以他们的级别，知道你说的那个什么种族盟约应该不是问题。”
　　惩罚者点了点头，不过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对于一个鹰酱，什么事情一贴上种族问题的标签，那就是最严重的危机了。
　　“随便，只要不说我们的内务就好了，但愿那些官僚老爷能给你满意的答复。”
　　巴菲门特一向是个反抗霸权暴政的领军人物——反正卡牌设定上那么说，好多人也信了——他对政府的感官自然不怎么样，惩罚者也知道这一点，不过他也明白，这个高大的牛头并不是看起来那么鲁莽，是能分得清轻重缓急的。
　　关于他的朋友，巴菲门特也有猜想，作为精英部队中的精英，弗兰克的朋友自然也不会是普通人，他没受过那些组织的招揽才是奇怪的事，尤其是独眼侠尼克·弗瑞。
　　这个黑光头做事一向不择手段，和弗兰克的相性十分相合，要不是弗兰克当初有家庭羁绊，肯定就会加入了。
　　即使现在，也不能排除弗兰克是不是和尼克有着什么联系，毕竟，弗兰克在尼克的心里可是代表着“人类巅峰战力”。
　　就在三个人——惩罚者对于这一话题完全懵逼，早早的败退出去了，所以讨论的就是康纳斯博士、牛头人和蜘蛛侠——对各种吸血鬼的不同是否表示他们的基因完全不同讨论的热火朝天的时候，牛头的助理麦格瑞小姐发来通讯：“老板，有客人了。”
　　于是讨论终止了，巴菲门特丢下康纳斯博士和他的学生，又回到会客室，这让他心中感慨，怎么一刻也不得闲呢，完全忘记了他之前窝在夜神宫那个地铁通道里做实验的快乐时光。
　　“啊哈，看到你还活着真让人高兴，可爱的惠斯勒老头儿，我还以为你会被大蒜精腌成腊肉干了。”
　　巴菲门特哈哈大笑着给了来人一个大大的拥抱，这是个熟人，亚伯拉罕·惠斯勒，刀锋的养父，一个专门生产对吸血鬼武器的专家，自从迪肯被打败了以后，刀锋加入了夜神宫，这老头就在布鲁克林开了一家店，专门为在新约克城的吸血鬼猎人们提供武器。
　　虽然很久没见了，但是看起来他气色不错，说话也是中气十足，看起来比以前也干净了不少。
　　“别废话，你死了我都不会死，听埃里克说，你们遇到了麻烦。”
　　老惠斯勒一把将高他好几头的牛头人推开，他可没有埋头在男人胸前的习惯。
　　至于他说的埃里克，自然就是刀锋了，巴菲门特也是愣了一下，才想起来刀锋的全名叫做埃里克·布鲁克斯，他们平时叫他刀锋或者日行者都习惯了，反而没有人称呼他埃里克或者布鲁克斯。
　　“小事情，吸血鬼们来了对手，可惜不是我们的援军，是一群更可怕的瘟疫狼人，我们担心的是，瘟疫狼人一向和毒血氏族是死敌，他们不会为了其他事出来活动的，所以，亚伯拉罕，你得发动你的渠道，看看新约克城的吸血鬼们有没有什么变化。不过这事儿暂时先放下，我觉得这不是刀锋找你来的目的，那个女孩你觉得怎么样？”
　　巴菲门特突然奸笑着对老猎人眨了眨眼睛，促狭的对着刀锋挑了挑嘴角，这个正在一边保养枪支的黑脸汉子汉子愣了一下，马上脸变的更黑了，随即就透出了点红晕出来——作为一个黑人，他居然脸红的都能被人看出来了。
　　“什么女孩？”
　　老惠斯勒莫名其妙，不过回头看到了闷头不吱声儿的刀锋，突然咧嘴笑了起来，颇有一种孩子长大了的感觉。
　　“嘿，臭小子，你把零件拿错了啊，居然还脸红……”，揶揄了一下自己的养子，老惠斯勒对巴菲门特耸了耸肩：“瞧，孩子长大了，现在这样也不错，那女孩是叫詹凯琳是吗？我看着挺好，孩子的事他们自己看着办吧，我这把老骨头，以后还不知道什么样呢。”


第五十九章 采血包和收割者
　　“詹妮（詹凯琳的昵称）不怕吸血鬼，老鬼，你那店面不错的，是不是也该找个老板娘了。”
　　听到自己的养父对爱人没意见，刀锋的手立刻就稳了起来，几下就俺不熟撒谎功能枪支组装好，脸上可疑的红晕也消失了，反过来也调笑起了老惠斯勒。
　　这是很典型的北美鹰式的单亲父子关系，他们就像是老朋友一样，经常开点无伤大雅的小玩笑。
　　老惠斯勒只是瞪了瞪眼睛，颇有点心虚的嘟囔了两句“这种闲事不用你管，臭小子好好杀你的吸血鬼去吧”就要求巴菲门特详细的解释毒血氏族的事去了，这表现让刀锋眼睛一亮，难道这老家伙的春天也来了——为什么要说也？
　　他立刻把这件事的关注度提升起来，不过先不忙，只要自己以后多去几次老头的店，早晚都会发现的。
　　听了巴菲门特关于毒血氏族的描述，老惠斯勒低头想了一会儿，捶了捶自己瘸掉的那条腿，有些迟疑的开了口。
　　“最近的情况是有些不一样，其实我这次来，也是遇到了点问题。新约克城的吸血鬼们派来了使者，想要和猎人们讲和，按照他们的说法，有一批吸血鬼变异了，不但袭击人类，也捕食吸血鬼。他们调查过，似乎是因为某种病毒，导致了一部分吸血鬼起了变化，不但食量大增，实力也增长的很快。这些新品种自称‘收割机’，将原本的吸血鬼称为‘采血包’，现在正在抢地盘儿，不过采血包们落在下风，据说损失惨重。”
　　“我可没遇到这样的事，最近虽然行动少了，那是因为吸血鬼们的活动少了，他们似乎在收缩势力，而且很多吸血鬼都在袭击那几个狼人，昨天还有个兄弟失去了腿。”
　　没错，这段时间刀锋和他的“嗜血獠牙”被狼人牵扯住了大部分精力，对本地的吸血鬼们就放松了压制，袭击狼人的又都是外地人，所以并没有感觉到本地族群的变化。
　　“我们得找到源头，这些收割者——什么鬼名字，还有采血包，他们的老大是个混街头的文盲吧——要搞清楚他们到底为了什么变异，会不会是毒血氏族的人做了伪装。如果只是伪装还好办，要是毒血和原血混血了才变异的，那就是大麻烦。”
　　巴菲门特对于这种氏族战争腻味透了，那一面都不是好人，偏偏现在还得和其中一伙儿合作，但愿可以和这些原血的“采血包”们达成协议。
　　这些吸血鬼原本安分守己，可是迪肯为了上位，把原本控制事态的长老们都榨成了汁，到现在这些人也没选出一个合适的议会——按照吸血鬼的传统，他们得有至少七个人担当议员，再选出一个议长。
　　这其中不只是在吸血鬼内部的力量分配，还有世俗权力的作用。
　　一旦和人类达成协议，这些吸血鬼就得从专业的机构里买血，在世俗实力上不够，可供养不起足够的下属。
　　这是吸血鬼们的内政，巴菲门特不想掺和，但是老惠斯勒说吸血鬼们派来了使者，这真让人意外。
　　“没错，一个使者，是个叫妮莎的漂亮妞儿，是当初被迪肯榨汁的十三个长老中的某一个的女儿，名气不小。听说他们组织了一个暗杀小队，目标就是埃里克，妮莎是队长，手下很有几个硬茬儿。”
　　老惠斯勒背靠着刀锋，又有着奥拉尼德斯供货，在猎人中有不小的名望，因此能拿到不少消息，在对吸血鬼的事物上，奥拉尼德斯恐怕还不如这老头消息灵通。
　　“所以他们想用这个和我们谈条件？这可不是明智之举，对我们来说，只要是吸血鬼，就都在打击之列，不分什么采血包还是收割者，反正哪一派都是要吸人血的。”
　　“这倒不是，他们希望我们也组织一个小队，把收割者的首领干掉，群龙无首的情况下，事情就好办多了。”
　　“他们根本就没搞清楚，干掉一个首领并没什么用，找到他，我们这边根本就不用他们的帮助，沃利贝尔一个人就能犁庭扫穴，他又在组建‘凛冬之寒’侍卫队，我们连首领级都不用出动。”
　　所谓的首领级，其实是奥拉尼德斯的内部称呼，像夜魔侠和红闪蝶这种只擅长个人作战和小队作战的，就是精英级，像惩罚者、刀锋这样能指挥多个小队，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进行区域作战的，就是首领级。
　　而像李奥瑞克这种能指挥千人以上大团队进行规模战争的，则是军团级。
　　至于像巴菲门特和沃利贝尔这种，只靠着个人武勇在战场上冲锋陷阵的，被称为英雄级，同样，像塞壬这种在指挥和个人战力都没有建树，但是在情报分析和出谋划策上有专长的，也有一个单独的称呼：谋略者。
　　而巴菲门特所说的沃利贝尔一个人就能搞定吸血鬼首领的事，也是有着完全的把握。
　　在和吸血鬼这么长的时间以来的交锋中，奥拉尼德斯积累了相当丰富的经验，又有着老惠斯勒和刀锋这种老资历的指导，一个变异的吸血鬼首领还真是不在话下——他连个爵位都没有，纠集了一帮亡命徒就以为自己真的是高等血族了？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不过北美鹰立国时间尚短，对于这些神神鬼鬼年代久远的事情了解的并不多，他们大概也搞不清血族的分类和等级，那可是超过万年才沉淀下来的繁文缛节。
　　“采血包”的代表并没有来，他们只是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期望，老惠斯勒表示现在采血包的原血们停止了所有的人类社会活动，集中力量防卫着敌人的侵袭，这让猎人们的活动困难了不少。
　　因为收割者的实力普遍比采血包高，行事也疯狂肆意，偏偏都是穷鬼，弄死他们几乎没什么收获。
　　没错，猎人们弄死吸血鬼的目的才不是什么为了人类大义之类的高尚情操，吸血鬼的牙齿很值钱，本身也都是些爱好享受，钱财不缺的主儿，弄死一只吸血鬼的收入往往比认真工作一年还要多，运气好了，赶上一只活得够久的，百万富翁甚至千万富翁也不罕见。
　　所以说一切都是为了小钱钱。
　　收割者们估计是变异出了什么问题，他们对鲜血的渴求更加旺盛，几乎每天都要出来觅食，也不讲什么手段，看中了就把人敲晕了拖巷子里，往往一次就能吸干整个人的鲜血。
　　随着收割者队伍的壮大，事态愈演愈烈，刀锋和他的卫队“嗜血獠牙”每天忙的不亦乐乎，收获却不多，那些收割者多半都是鸡鸣狗盗之徒，打起架来不怎么样，论起逃跑一个比一个滑溜。
　　嗜血獠牙因为刀锋成立的早，并没有装备太多的先进武器，大部分还是老惠斯勒设计的那些东西，也就是重做的升级版罢了，论起机动性和火力，比起惩罚者的“执法者”强点儿不多。
　　但是比起巴菲门特手下那些“迷宫圣殿武士”，在外传说成“救赎者”的那些邪恶巡林客们，差的不是一点半点，更勿论说大熊正在组建的“凛冬之寒”侍卫队了，毕竟使用的装备差距太大。
　　所以他们正在催着研究部门研制更轻型的装甲，嗜血獠牙是因为吸血鬼们一向爆发力强劲，速度是他们的强项，而现在的个人武装的操作方式繁琐，在面对高速移动的敌人时会陷入防守有余，进攻不足的尴尬境地。


第六十章 悬赏
　　“执法者”面对的情况又不一样，他们的对手主要是黑帮和黑帮的雇佣军，里面偶尔有个把能力奇异的变种人，或者变异人什么的，并不需要像“迷宫圣殿骑士”那种重装甲。
　　“骑士”的装甲其实是作为测试型号存在的，这些人每次出动都只出动一到两台，参加的也是诸如捣毁非法药品工厂围剿大宗交易这样的大场面，可是“执法者”更多的是追踪破坏据点，干掉一些位置关键的小头目，用不到那么大的火力。
　　这次在追缴收割者的事情上没占到便宜，刀锋和惩罚者心情不爽，两个人都是心高气傲之辈，这点事虽然说不上丢脸，终究不是值得夸口的事，所以现在都在向武器研发部的首领施加压力——这个倒霉蛋自然就是角之君主巴菲门特了，他才不会把这么重要的部门交给别人。
　　在河边的夜神宫里躲了几天清静，巴菲门特不得已的回到奥拉尼德斯，乖乖的坐在办公室前翻看着女助理麦格瑞递上来的报告，里面详细的记载着个人武装的针对吸血鬼的改装设计，可惜效果都不怎么好。
　　“有的时候我都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聪明还是笨，把这些都打回去重做，这些笨蛋，个人武装是全覆式装甲没错，可是又没人说咱们只做全覆式装甲，怎么只盯在装甲上？难道就不能在战斗服上加载附件吗？只做个动力外骨骼又不难。要不是为了加载重型武器，个人武装都没必要做的那么笨重，多装那些导弹机枪还不是为了给人看的，单拿出来外挂不行吗？”
　　巴菲门特颇为烦心把文件夹重重的合上，还在上面用力的拍了几下。
　　现在的奥拉尼德斯研究部门面对的着一个非常尴尬的问题，他们缺少课题带头人，基础的研究员他们已经足够，甚至还有富余，可是这些人在创新上差了一点，在一项研究上开发衍生品是足够的，可是想要让他们做出什么新鲜玩应儿，那简直就像是逼母猪上树。
　　帕克公司有彼得·帕克和格温·史黛西，已经设计出几种在市场上颇受好评的生活用具，这还是他们俩顺手而为，毕竟他们的主业是生物工程，还在学习，这些小器具只是为了维持公司而寻找的利润点而已。
　　神奇四侠的航天实验室一直都是成绩斐然，他们之前只是没有一个合格的经营者，因此技术不能带来足够的收入——甚至这几个人都不知道市场上什么技术能带来收入，现在他们得到了神秘投资者的支持，俨然翻身农奴把歌唱，一步登天了。
　　都不用打听，一看那张着翅膀的黑鹰矢量图，巴菲门特就知道那个所谓的投资者肯定就是无处不在的神盾局。
　　得律圣诺还好，底子已经打下了，剩下的只不过是产品的深度开发升级，这正是这些人的强项，因此发展的很不错，比预料中的要好得多。
　　奥拉尼德斯是从康纳斯博士和赵海伦加入才真正的有了自己的研究队伍，之前詹凯琳研发的XXG在康纳斯博士眼里漏洞百出，不但被推倒重做，新品虽然还叫XXG—1，效果却好了不止一倍，连生产成本都下降了。
　　最后詹凯琳也在康纳斯博士手下重新学习，对着她的成绩，康纳斯博士对XXG药剂的研发手段表示了怀疑，在看了研发记录之后，沉默良久，吐出了“幸运”这个单词，当然，巴菲门特很清楚，这是詹凯琳身上的“世界意志”为刀锋开的挂。
　　研究部门的进度没有那么快，收割者的事却是迫在眉睫了，“采血包”和老惠斯勒牵头的猎人小队联合做了一次粗略的统计，收割者已经从百十来人扩大到千把人，甚至出现了吸血鬼主动追求感染变异的情况了。
　　这个数据让巴菲门特很吃惊，他从没想到新约克城里有这么多吸血鬼，平时能有个几十人闹事都算的上相当严重的事件了，怪不得采血包说这是种族危机。
　　上千的吸血鬼如果放开手脚的话，几个小时之内屠灭新约克城是危言耸听，可是放宽到几天绝对够了，这还不算他们公然现身造成的恐慌——当然，政府的反应也没算就是了。
　　惩罚者已经带回了他那些朋友的消息，结果不是很乐观，毒血氏族和瘟疫之子在约翰牛的地盘儿上大打出手，据说是为了争抢什么“完美之血”，据说这种血能把一个人变成没有副作用的，完美的吸血鬼和狼人的结合体。
　　吸血狼？狼蝙蝠？谁知道会是什么鬼东西。
　　政府正在严密的关切事态发展，有一些不太想加入战斗的双方族人正在想办法从那个岛上离开，北美鹰是他们的第一目标，所以，边检的压力很大。
　　也就是说，关于新约克城的势力变化，他们没有时间和精力关注，即使有，恐怕也要等到数个月之后，到那个时候黄花菜就不只是凉了，都能收第二茬了。
　　不过他们也不是没有帮助，鉴于收割者们都是些没钱的穷鬼（有钱的吸血鬼买的血比他们在街上找到的食物都好很多，才不会出门找不自在），政府通过一些中介机构，发布了收割者的悬赏，数目十分可观，尤其是一些特殊部位，称得上是高价收购。
　　这些特殊部位，除了传统的牙齿，血液，皮肤，眼睛之外，还增加了一种收割者特有的器官，长在掌心的触须式针状口器。
　　没错，这些收割者不只是用牙齿吸血，他们的掌心生长着奇怪的长须，至于一只手上有多少数量不等，多的几十条，少的几条，这些长须很锋利，能轻易的刺穿水牛皮。
　　一旦这些长须刺入身体，就会痛快的吸取血液，效率比牙齿高的多，几乎在眨眼之间就能将一个成年人吸成人干。
　　不过他们在长出这种奇怪的口器之后，就变得非常好认，外貌的变化太明显了。
　　吸血鬼很正常人长的差不多，无非就是在没有喝饱血的时候，脸色苍白一点，可是也就和常人睡不好觉时的脸色差不多。
　　可是收割者不一样，首先他们的毛发会掉光，什么头发眉毛腋毛不可明说的毛什么的，统统掉光，一根也不剩，人家普通吸血鬼是有头发的，一般打理的还都不错呢。
　　其次就是脸色会变成一种奇怪的青白色，这种青白色看起来就像是石灰腌过得青萝卜，不但没有血色，看起来还仿佛时刻都要掉渣的样子，连嘴唇都是，看起来分外的恶心。
　　最后就是耳朵，这些收割者的耳朵会变尖，变得有点像犬的立耳，然而大小却不会变——当然，杰西卡这种爱犬人士坚决否认这一点，她认为这是蝙蝠耳朵，因为没有毛。
　　正常的吸血鬼是有两种形态的，只不过这两种形态差别不大，一种是常人形态，一种是吸血鬼形态，其实只是吸血的牙齿能够收缩自如，用的时候长出来，不用的时候收起来罢了。
　　收割者则是永远只有那种青白色的松花蛋一样的形态，眼睛永远红红的好像重度睑缘炎一样。
　　这些明显的特征给收割者带来了不便，不过给猎人们带来的不便更大。
　　因为容易辨认，所以这些收割者们在休息的时候都是集群的，大的群体上百，小的群体也是十几只，这让一向独来独往的猎人们很难对他们下手。


第五卷


第一章 联合作战
　　政府发布的高额悬赏吸引了一些本来不在新约克城活动的吸血鬼猎人，有一些很谨慎，会主动的和当地的同行沟通。
　　可是哪一行都有些脑袋不太好用的家伙，有一些莽汉认为这个悬赏是因为新约克城的猎人太弱了，这些本地猎人沉迷享乐，和他们这些在外奔波的人没法比。
　　尤其是新约克城推出的猎人代表竟然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儿，腿还瘸了一条，更助长了他们的气焰。
　　所以说，没脑子干什么也不行，吸血鬼猎人每天行走在死亡边缘，从没人能善始善终，能在这种行业里活到头发白了，那能是一般人吗？
　　所以这些愣头青就很好的为行事谨慎的外地人演示了一下什么叫做花样作死，什么都不知道的勇士们能变成一具完整的干尸都是运气好的。
　　这一下极大的震慑了为了高额奖金蜂拥而至的猎人，很快他们就按照各自方式组成了一个个小队，可是还是有人时不时的受害，收获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好。
　　老惠斯勒也趁机为刀锋物色了几个助手，采血包们并没有放弃“斩首行动”，一直和刀锋纠缠不清的他们知道这个黑面神的可怕，所以坚持由刀锋带头，迅速的平定这一事件——来自血族议会和种族联合会的压力越来越大，他们要是在不尽快处理，新约克城就要完全开放，任由其它势力进出，谁把这事搞定了，谁就拥有这座城市的统领权。
　　开什么玩笑，这是新约克城，世界的经济中心，规模最大的城市之一，这里的财富之光简直能照亮整个太阳系，无论什么条件他们都会答应刀锋，这要这个人和他身后的势力能出全力扫荡城市，保障他们还能在这个城市里的权威——哪怕刀锋想娶个吸血鬼新娘都没问题，不，别说一个，十个都没问题。
　　经过商议，大家也都表示可以帮助采血包，一个已经熟悉的对手总好过陌生的，而且这个对手现在还服软了，表现出合作的态势。
　　双方经过协商，采血包确定了日后会规范吸血鬼们的行为，哈鬼族也会把重心放到正规的商业，地下势力仅保留情报系统。
　　奥拉尼德斯则表示，如果他们压制不住欲望，想要袭击人类获取鲜血，可以选择那些罪大恶极的犯罪分子，虽然味道可能不怎么好，可是这些人血气旺盛，饱腹感可比其他人强，而且弄死了也没人管。
　　奥拉尼德斯还会帮助吸血鬼们建立血站和医疗系统，能够以一个合适的价格为吸血鬼们提供人工血源，并且会给吸血鬼们定期体检，还会建立完善的医疗机构。
　　提出这一点的时候，采血包们都蒙了，他们这样过了几千年，从来也没有个一家医院为吸血鬼服务，或者说，从来也没有人想起，吸血鬼病了该怎么办，他们都是自己挺着，挺着挺着就过去了，大不了多吸点血，能怕什么病呢。
　　可是奥拉尼德斯说的有道理，吸血鬼太容易变异了，这次一个不知道什么病毒就变成了收割者，下次谁知道什么病毒会变成什么东西？他们的需要一个完善的防疫系统。
　　塞壬鼓动如簧之舌，把参加会议的吸血鬼代表忽悠的一愣一愣的，好在这些吸血鬼获得够久，及时的暂停了会议，表示要在族群内讨论，才打断了塞壬的游说，即便如此，还是有人动心了，随后他们内部发生了强烈的争执。
　　争执的主要原因是吸血鬼到底需不需要医生，这些长生种身体强大，基本不怎么生病，可是一旦生病就是恶性的绝症，甚至有很多时候他们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生病了，因为强大的身体素质带来的恢复能力让他们只要有鲜血，就能安然无恙。
　　而在世人眼里，吸血鬼和强大一词是分不开的，即使是研究吸血鬼，也都是生物研究所，从来都是基因研究血液研究，谁也没想过搞一个医疗研究——谁听说过吸血鬼得病的？
　　也只有炎黄出身的几个人能想到这个，吸血鬼有病怎么了？大罗金仙还有天人五衰呢，要不然瘟部正神的威慑力从哪来的。
　　吸血鬼们最后还是同意了这个古怪的要求，不过他们提出体检要求自愿，因为他们害怕这个医疗系统是为了研究吸血鬼的弱点服务，虽然他们的弱点众所周知，可是现在人类的科技太发达，万一那一天研究出了某种能大规模消灭吸血鬼的病毒细菌什么的，怎么办？
　　这没什么问题，奥拉尼德斯只是觉得一旦签署和平协议，吸血鬼的血液样本就不好弄了，毕竟除了少数野心家，没有人愿意放弃安稳荣华的生活，只为了那虚无缥缈的权力——这份权力还会随时面临着挑战。
　　随着协议的签署，采血包们和猎人们正式的合作起来，要在短时间内将收割者们围剿。
　　似乎收割者也听到了什么消息，他们也开始聚集，似乎要搞一次盛大的聚会，听说他们的首领将在聚会上露面，要宣布一些重大的决定。
　　直到现在也没人知道这个首领叫什么名字，不知道是他保密的太好，还是他原本就是籍籍无名之辈。
　　巴菲门特当机立断，将所有的非警卫战斗人员都放了出去，连正在训练的绯红之虎杰西卡都被分派了任务，一个街区一个街区扫荡收割者，逼迫这些丑陋的家伙不断地聚集在一处。
　　这个浩大的行动引起了和多人的注意，和对迪肯的突击不一样，这是一次时间较长，规模很大的行动，数十台外形各异的装甲，十几位小有名气的夜行者英雄，联合行动，连神奇四侠都从实验室里走了出来，询问发生了什么。
　　地下世界更是一片人仰马翻，所有人的生意全部叫停，情报贩子们把电话打的烫手，无数的人都在咒骂，这他娘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当听说是扫荡收割者时，不少家族和帮派开始提供各种情报，虽然价格不菲，但是还是能找到销路，就像当初迪肯事件一样，有不少的生命研究所都开出了天价，收购收割者的活体和信息。
　　神奇四侠在知道事情的原委之后，除了霹雳火，都表示不感兴趣，既然巴菲门特接手了，那么事情就会被圆满解决，于是这几个家伙就都宅回去了，除了霹雳火乔纳森。
　　这个火爆小子哪里会错过这么有意思的事儿，在多次保证会服从纪律，听从指挥部安排之后，这个小混混愉快的加入了追杀收割者的队伍。
　　另外让人意外加入的，是奥斯本父子俩。
　　这段时间章晋阳忙着各种事儿，自己的研究学习，公司的杂事，神奇四侠的木偶大师，狼人和吸血鬼，忙的晕头转向，完全的把这两个人忘在了脑后。
　　结果这父子两个就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诺曼到底还是使用了人体强化药剂，不过庆幸的是，他用的是和哈利一起研究出来的改良版。
　　这个版本的药剂完全摒弃了强化这个作用，只针对奥斯本家族的基因缺陷，结果喜人，缠绕在奥斯本家族多年的诅咒梦魇就这样被攻克了，为此诺曼举行了盛大的宴会，遍邀新约克城的权势人物，以全新的面貌出现在公众面前，将之前他不久于人世的谣言击得粉碎。
　　听说这场宴会引起了极大的轰动，连和奥斯本家一向没有来往的托尼·史塔克都出席了，州参议员更是一个没落，展示了诺曼强大的人际关系。


第二章 队伍
　　然而这并不是奥斯本加入这场战争——巴菲门特拒绝称呼这场双方只有两千多人的斗殴为战争，太丢人了，可是北美鹰这边动用百十来人都叫战争——的理由，这可是超凡战争，他们就是病好了也没有这个能力。
　　要说诺曼也是个狠人，明明都没有了生命危险，他依然选择了自己注射人体强化药剂，这份药剂同样还是改良过的，配方和原来的完全不一样，是在对XXG的逆向解析之后，综合原本的技术新开发出来的。
　　可惜的是仍然没有获得军方的青睐，在这一项目上奥斯本已经回天乏术。
　　这款药剂同样也有点副作用，就是经常性的热血沸腾，也就是说，受体的杀性会很重，但是不至于变得嗜杀成性，但这还是让本来就以手段酷烈著称的诺曼更加的不近人情。
　　哈利也是个犟种，看着父亲使用了还有副作用的药剂，在再次改良了之后，竟然也毫不犹豫的对着自己使用了，把诺曼气的暴跳如雷。
　　虽然苛刻但从不暴力的诺曼第一次对儿子举起了巴掌——很难说这其中有没有药剂的影响——后果很严重。
　　诺曼没打过哈利。
　　两父子翻翻滚滚打了一小天，一开始哈利还不敢还手，可是后来眼看着诺曼没有停手的意思，只好动手反抗，结果把药力发作的自家老爹打的鼻青脸肿，好在他还知道轻重，没下重手。
　　这是当然的，两个人的药剂其实效力差比不大，不过哈里使用的是再次改良的，所以副作用低一些，可是哈利一来年轻力壮，二来他在章晋阳手底下好歹也训练了不短的时间，身手也不是一般人可比的了，诺曼则是一天也没受过格斗训练，单论徒手，哈利让他一只手他都不是对手。
　　父子两个在打斗之后握手言和，诺曼当天欣慰的喝醉了酒，哈利的成长出色的超出他的想象，作为一个父亲，他是如此的自豪。
　　就在他们测试自己的强化程度的时候，哈里从彼得口中得知了针对收割者发起的行动，顿时大感兴趣。
　　奥斯本也是有动力装甲的，不过由于能源问题，只能算的上是战术辅助性质的外骨骼，能搭载的武器并不多，比如飞弹他们就只能搭载四枚，和个人武装的初型机搭载的二十几枚都差得很远，更不用说沃利贝尔使用的重型机了。
　　不过即使是这样简陋的外骨骼，对穿戴者的要求也不低，一般的战士很难将飞行滑板运用自如，那需要一个敏捷的身手和一个强健的大脑。
　　诺曼和哈利曾私下测试过，飞行滑板套装对他们来说非常合适，能运用自如，可惜并没有实战机会。
　　哈利也曾想是不是像蜘蛛侠那样跑到街面上去行侠仗义，可是一来街面上的那些罪犯根本没有强大的实力，对测试套装的机能起不到作用。
　　二来他也是知道的，政府可以容忍一个变异人飞来飞去，到处织网，是因为变异人基本不具备复制性，可是高科技装备就不行了，只要是装备，就能被复制，制造，工业化，这是北美鹰科技世界第一的底气，也是炎黄制造多年来的提醒。
　　这次的集体行动是个好机会，不但对手的实力合适，铲除异族也能让奥斯本家族在军方和政界加分，如果表现的出色，说不定军方的国防订单还有希望。
　　所以他就找到了彼得，要求加入，把彼得和格温吓了一跳，彼得的蜘蛛侠变身并没有瞒着哈利，毕竟帕克公司里还有哈利的股份，虽然说技术一直是彼得和格温负责，可是主要的出资人就是哈利。
　　彼得只是普通家庭，格温家里虽然好一些，可也只能算是中产，成立公司的资金几乎都是哈利提供的，何况公司里的基础研究院都是奥斯本企业的员工，隐瞒也没有意义。
　　格温有点羡慕，她早就发现了XXG药剂的缺陷，所以并没有使用XXG—1强化，现在还是一个普通人，可是自己的好友和男友都是变异人了，连新交往的闺蜜杰西卡也是，对于一个未满二十岁的女孩儿来说，还是有受到点刺激的。
　　对此格温也咨询过巴菲门特，牛头人给了她一个中规中矩的建议，可以刻苦的锻炼自身，然后选择一套或者自己设计一套适合自己的装甲，其实就是走惩罚者的路线，虽然当不了高级英雄，但是一个C级是跑不掉的。
　　所以格温并没有参加这次狩猎，不过她侧面的给自己的老爹提供了一些消息，希望他能约束警察，不要在这一事件中插手太深，那会造成很大的伤亡。
　　有了额外的助力，这场盛大的围猎进行的非常顺利，收割者没想到采血包会拉来这么多帮手，被打的节节败退，最终，他们聚集在了新约克城郊外的一个农庄里，他们在城里已经站不住脚了。
　　派人监视了这个农庄，联合作战小队并没有急着进攻，他们发动了所有力量，将新约克城又横扫了一遍，清理漏网之鱼。
　　又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扫荡，确认所有的收割者都被困在郊外农庄，所有的参加进攻的人，又一次坐在一起，商议进攻的计划。
　　这次就不只是采血包和奥拉尼德斯的人了，多出来的，自然是新进的英雄们。
　　奥拉尼德斯全力出动，塞壬带队红闪蝶艾丽卡，绯红之虎杰西卡·琼斯，夜魔侠马特·默多克，蜘蛛侠彼得·帕克，负责后备支援，清理周边，围堵散逸逃窜的收割者，这几个人都是手上不常见血的，甚至还有没见过血的，不能负责强袭任务。
　　李奥瑞克带队惩罚者弗兰克及其卫队“执法者”，角之君主巴菲门特及其卫队“迷宫骑士团”，雷霆咆哮沃利贝尔及其卫队“凛冬之寒”——这头熊的卫队终于组建完成了，卫队人数不多，但都是他的老乡，全部是重装甲战士——负责强袭推进，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尽可能的杀伤收割者，他们的任务就是屠戮，一个活口都不要。
　　刀锋带着他的卫队“吸血獠牙”，要和采血包方面合作，实行斩首行动，收割者的首领只有一个情报，名字是查德诺玛，连个姓都没有，除了吸血鬼的血脉指引，剩下的人没法儿分辨哪个是首领，哪个是杂兵，这些收割者除了身材有点差异，长得都差不多。
　　吸血鬼方面，依然是吸血鬼长老之女妮莎带队，光头纹面壮汉巨斧和他的情人，把头发染成玫红色的维蕾夫，带着方方的墨镜，一头金色嬉皮士长发的教士，背着霓虹刀，看起来很精神的小个子东方武士雪人，光着膀子穿一身链甲的高地武士丘巴，以及同样光头却留着络腮胡须，一脸苦大仇深，恨恨不平的雷哈特。
　　这几个人虽说跟着刀锋一起行动，可是没什么交情不说，甚至都算的上仇人，刀锋这一次压力不小。
　　倒是那个东方武士雪人叫人意外，巴菲门特记得很清楚，黄种人因为基因问题，好像是没有吸血鬼的，可是一个人类混在里面也不对劲，能被选出来刺杀刀锋，实力应该不差的。
　　不过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暗自的对这个奇怪的武士加大了关注力度。
　　对于这场战役，巴菲门特总有些心烦，似乎有那个地方不对，最近他们总结的作战报告里，提到了一些不好的苗头，似乎这些收割者的实力有所增长，可是现在并没有详细的信息。


第三章 更强的变异
　　大家几经商议，决定在数日后的一个夜晚发起总攻，巴菲门特并没有发表什么意见，几乎全程沉默，注意到他有点不太对，惩罚者在会议结束后找到了他。
　　“我担心的是两件事，第一，到现在我们还没抓到一个活口，对收割者的具体行动完全没有了解，所有的计划都是建立在这一段时间敌我双方的战场反应上，这种主观性的分析有多么的不可靠你比我清楚。第二，从最近的战斗数据来看，我们的消耗越来越大，我刚刚看过了后勤数据，所有的消耗增幅都来自于银质子弹和蒜精手雷，消耗量是以前的四倍还多，可是我们的战果却越来越少，你觉得这意味着什么？”
　　巴菲门特双肘支在桌子上，用手背托着下巴，说话的声音变幻莫测，最近它受到变声期的影响越来越严重了，虽说这个声应和体型越来越接近，可是这个过程让人觉得他更加诡异了。
　　“敌人的实力越来越强，剩下都是精英了，那些劣质品都被我们淘汰了，可即便是这样，四倍的增幅也太夸张了些。难道说……”
　　惩罚者是打老了仗的人，战斗经验丰富，虽然这个数据让他吃了一惊，但是他依然一下子就明白的巴菲门特在担心什么。
　　“吸血鬼们也说他们是因为感染了某种病毒变的异，现在看来，病毒进化了啊，我之前派了一小队骑士，希望他们能抓个有用处的人来。”
　　“如果银和大蒜都失效了，那么就只剩下阳光了？紫外线手雷我们准备的并不多，甚至不够所有人装备，好在还有几天时间。无论如何，把所有的生产力量向紫外线手雷倾斜，反正银子弹和蒜精手雷我们的仓储还足够。”
　　惩罚者的决定下的很快，这种战略物资的调配他的发言权还是比较大的，因为所有人在平时的沙盘推演中都曾惨败在他的手下，他是个出色的指挥官，除非是重大矛盾，不然不会有人反对他的提议。
　　巴菲门特和惩罚者各自处理手边的事，一直到了第二天，实验室才传来消息，希望他们去一下，收割者的检验报告终于出来了。
　　主持报告的是刀锋的女友詹凯琳，她跟随康纳斯博士学习之后很少有独当一面的机会了，不过在吸血鬼的研究上她还是当之无愧的专家，所以这一次，她得到了独挑大梁的机会。
　　巴菲门特赶到的时候，不出意外的，刀锋已经在了，不过他的临时盟友们不见踪影，显然他也信不过对方，并没有共享情报的意思。
　　手术台上躺着一个不着寸缕的尸体，对于吸血鬼来说，完整的尸体是十分难得的，无论是银还是蒜精，都会造成吸血鬼的碳化，更不用说阳光紫外线了，直接照在身上那真的是化为灰灰了去。
　　这个尸体的心脏上有一个小洞，上面插着一根细木橛，这是很古老的手段，一般是发现古墓里沉睡的吸血鬼，防止他复活才用的，不知道骑士们怎么搞定的他。
　　“我们一共抓到了三只活体，一只解刨了，因为操作失误而损毁了，一只固定住，我们在对他进行体液抽取，做一些内分泌方面的实验。这一只是打算继续解刨的，我们必须详细的了解这种生物的构造，实际上在上一具尸体上我们以仅有的很多发现，这回一是为了演示，而是为了确定他们的变化是不是群体特征——提前说好，我绝不承认这种生物是吸血鬼。”
　　詹凯琳看到惩罚者也到了，带好口罩，一边戴手套，收拾旁边的手术器械一边对围着尸体捅捅咕咕的三个精壮汉子表达自己的观点。
　　“为什么这么说？”
　　惩罚者仔细的端详着手术台上的面容，捏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们没有血液，没有任何血液，血红细胞，白细胞，一切血液拥有的东西他们都没有，不需要呼吸，肺部已经开始成蜕化趋势，基本失去了作用。鼻腔变短，里面的嗅探细胞变得非常丰富，就这一点来说，他们的鼻子可能比眼睛好用，但是这可能是他们的脑子暂时不够用，因为从视觉动物转向嗅觉动物，这里面实际的变化非常复杂，大脑需要一个比较长的时间来改变。”
　　詹凯琳用手术刀在尸体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痕迹，果然，渗出的是一种明黄色的，仿佛结核积液一样的粘稠液体，看着十分恶心。
　　“最大的改变在他们的嘴上，实际上，这已经不能叫做嘴，只能叫做口器。”
　　詹凯琳把四蹄的嘴打开，双手伸进去，在三个男人仅从的目光中用力向两边一撕，尸体的变化让几个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沿着身躯的中线，从下颚开始，一直到胸骨柄，整齐的被撕开了一条巨大的缝隙，缝隙里面布满了针状的触须，杂乱的纠缠在一起。
　　整个下颚向两边分开，下颚骨分开两片，一左一右拉扯着颈下皮肤也分开，在锁骨的位置形成了一个蝴蝶展翅的巨大口器。
　　之所以说是口器，不只因为里面布满了针须，在原本食道的位置还生出两排中空的獠牙，最长的达到了五公分，最短的也有两公分左右。
　　詹凯琳轻轻抬起其中一只，中空的牙齿立刻滴出淡黄色液体，和身上流出的“血液”差不多，但是颜色淡了很多，也并不粘稠。
　　“这是一种麻醉液体，和吸血鬼的毒素差不多，但是效果更强，不单指麻醉效果，被吸血时带来的快感也会更强。这些触须总数超过五十条，都不用熟悉人体构造，只要插入血管，就能在十秒之内将一个人抽成干尸。”
　　詹凯琳摆弄着这些特异的器官，脸上的表情充满厌恶，这和平时的她完全不同，往日里即使是面对吸血鬼，她也是彬彬有礼的，至多严重有一点科研工作者看着实验材料的狂热。
　　“关于巴菲门特先生担心的，我们第一时间做了测试，结果很不乐观，这些发生明显变化的收割者，对银质武器并没有过敏反应，蒜精也是同样毫无作用。
　　另外，我们发现了一个奇异之处，在我们的击杀数据库中，没有雌性，为此我专门和前线负责侦查的夜魔侠阁下通了话，他给我的回话是：没有雌性。
　　他们是靠传染繁殖的，先生们，病毒式的侵入式繁殖，和之前我们正在研究的‘瘟疫之子’一样。
　　之后我把尸体中提取出来的病原体送去康纳斯博士那里检查，博士得出的结论是，他们是同一种病毒，只不过收割者病毒发生了二次变异，变得更加剧烈，更加的难以抵抗，但是这种变异不是没有益处的。
　　收割者的实力更强，这是有益变异的一个方面，另一个方面，弥补了吸血鬼对于银和大蒜的致命过敏症，根据我们的猜测，很可能再经过一段时间的变异，收割者们连阳光都不会惧怕了。
　　以上是对吸血鬼来说的有益，还有一个不知道是不是算是好的变异，收割者的传染性只针对吸血鬼，对常人是没有用的。
　　也就是说，一个正常人，比如我，想要成为收割者，我得先变成采血包，然后被收割者咬死，那才能成功。
　　在死亡到变成收割者的这个过程中，我的大脑会受到严重的摧毁，虽然最后能够恢复，但并不能确认回复的时间。
　　以上就是我们现在掌握的收割者的情况了，只能说，不容乐观。”


第四章 有内鬼
　　詹凯琳的长篇大论引来的只是一阵安静，巴菲门特抱着手肘，不断地拍打手臂不知道在想什么，刀锋抬了抬眉毛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己的女友，他在撩妹，惩罚者则拿着一把军刀不停的在尸体上扎来扎去，似乎在确认用什么样的力道能更有效果。
　　沉默的气氛没保持多久，惩罚者最先收起了刀子。
　　“趁着现在紫外线还好用，一次性把他们都干掉，唯一担心的就是，会不会有人利欲熏心，私藏这些病毒。”
　　“不必担心，肯定会有人私藏的，这种事儿你防不住的。”
　　巴菲门特伸手捋了捋自己的角，转向詹凯琳发问。
　　“能不能确定这种病的是人为制造出来的，还是自然变异？或者说，无论病毒如何，收割者的变异是否有人为因素？”
　　“为什么这么说，巴菲？你怀疑这里面有阴谋吗？会是针对谁的？”
　　说起阴谋论，最紧张的自然是惩罚者，他对自己的祖国有着非一般的忠诚，他从没忘记自己军人的身份，哪怕他现在只是个退役的老兵。
　　“我正要说这件事，根据我的推断，收割者的出现不是自然产生的，有人在研究吸血鬼的进化问题。这伙人试图弥补吸血鬼的弱点，成为和埃里克一样的‘日行者’，从现在的结果来看，他们成功了一多半。不过这个推测并没有得到康纳斯博士的支持，他也认为收割者是人为干预的产物，但是他认为，令采血包成为收割者的原始病毒，是天然的，只不过有人把它注入到了吸血鬼的体内。我和博士都相信，这个实验必然艰辛，成功率不会太高，原型体不可能太多，不会超过三个。”
　　詹凯琳说出了研究部门的意见，带上康纳斯博士的分析，那就是整个研究部的结论了。
　　“所以说我们的敌人不只是收割者，还有他背后的科研机构，这些人在干嘛？我们从没发现有人插手，引导，他们是在做评估，想看看收割者的战斗力？但是我们并没有发现任何观察者。”
　　这才是巴菲门特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无论这些实验品是偷跑出来的，还是放出来观察的，谁也不会任由试验品到处跑，可是他们根本就没发现有其他人关注这件事，知道这件事的，都参加战斗了。
　　“刚才詹妮说和瘟疫之子的病毒同源，就是说他们是毒血，会不会是欧罗巴那帮秘党？他们的势力非同小可，瞒过我们的眼睛不是不可能。”
　　刀锋仔细研究着木楔子，他出生的时候冶金和枪械已经很发达了，一向都是子弹开路，用的楔子也是银质的，他还没用过这么古老的法子。
　　“他们是外来人，想瞒过我们可不容易，而且在外围还有很多人在守着，NSA，CIA，他们是不会允许这些外国佬在北美鹰的土地上为所欲为的，但是我没收到他们的警告，不像是他们。这说明一件事，他们在我们中间，他们参加了这次活动，光明正大的在观察，在行动，因为他们的行动和我们是一致的。”
　　惩罚者阴沉着脸，他最讨厌这些阴谋诡计，偏偏每天都要和这些东西打交道。
　　“奥斯本和采血包，除了我们，就只这两伙人，他们谁更可疑？”
　　刀锋对这种事更头疼，从小在街头和流浪中长大的他，虽然对一些鬼蜮技俩很熟悉，可那是生死当面的时候，这种涉及到团队的阴谋他从没接触过，天可怜见，他在加入奥拉尼德斯之前，所谓的团队就只有他和义父两个人，那有什么卧底反间可以用啊？
　　“采血包，最关心吸血鬼进化的就是他们，受到收割者伤害最严重的也是他们，想想看，最迫切的想消灭收割者的是他们，最先发现收割者的是他们，最先提出联合要求的也是他们，这不是吸血鬼的一贯作风。”
　　相对来讲，巴菲门特更相信奥斯本父子，因为他们没有理由这么做，虽然他们对病毒的研究可能更深入，但是逆转录病毒就像是一道枷锁，谁也不知道“毒血”遇到逆转录会发生什么，可以肯定的是惨剧的可能性更大。
　　惩罚者对巴菲门特的推断表示赞同，不过他的理由是另外一种。
　　“我也更怀疑他们，一箭双雕，刀锋和收割者都是他们的大敌，无论是哪一方面受到重创都是他们乐于见到的，更何况他们还有机会渔翁得利，日行者的血液我相信所有的吸血鬼都是渴望的。”
　　刀锋点了点头，他早就觉得吸血鬼那边有点不对劲儿，可是就说不上来，再怎么防着，不知道人家的目的也不好办。
　　“这么说他们是想把我和收割者一块儿干掉？那他们为什么把收割者集中在城外农庄？这种大规模的战斗可是我们的特长。”
　　“他们大概没想到你身后有我们，这一年来你一直单打独斗，你的卫队人数也不多，他们没准儿以为能吃定你了。不过这种猜测不能作为依据，凡事还是小心为上。”
　　巴菲门特拍了拍刀锋的肩膀，转身向外走，既然有所怀疑，他就的早做准备。
　　詹凯琳担心的走到刀锋身边，轻拥着他，低声的不知道说些什么，无非是注意安全之类的关心话语，不过慢了一步出门的惩罚者就显得有点尴尬，只好讪讪的挠了挠鼻翼，默默地带着狗粮离开。
　　大家都在按部就班的执行着计划，收割者们的抵抗越来越激烈，他们被驱赶到郊外，食物是他们的大危机，这些过于活泼的运动健将的胃口很大，每天都要进食，而普通吸血鬼进食一次可以挺几周，实力强大的甚至可以按年进食，或者干脆深睡，数十年数百年才进食一次。
　　不过这些收割者的脑筋是不太灵光，食欲上头的时候连自己的同伴也照打不误，虽然没出人命，但是看起来好像有人在压制的样子，看来他们中确实有一个王。
　　为此他们详细的调查收割者传说中的首领查德诺玛，可是还是得到没有任何消息，这个人出现的是如此的突兀，要么他是个穿越者，要么有人抹掉了他的过去。
　　巴菲门特几次寻找机会，试图和东方武士雪人联系，看看能不能从这个身份奇怪的人身上得到些消息，可是都失败了，雪人的地位明明不高，可是这些人看的很紧，似乎他有什么特殊性，需要这些人着意保护。
　　不过这几次试探，倒让他看出一些端倪。
　　采血包的通讯器是单独的，只是在统一行动的时候才接入到公共频道，这虽然和几个卫队都一样，不过，采血包的通讯器不是切换频道，他们是多频道并行的。
　　重点在于，这些行动队员的频道有问题，在他们的频道里，似乎没有队长妮莎的位置，在里面发号施令的，是那个从来没有摘下过墨镜的络腮胡子大光头雷哈特。
　　看来这里面的事儿很重要，连妮莎这个首领都要被瞒着，一个副手掌握着重要行动的细节，也不算是出格，这种情况在北美鹰的间谍组织里也屡见不鲜，算得上是故技了。
　　妮莎虽然是领队，可是她的实力和决断力都很一般，在这段时间的联合作战中，有几次她都坐失良机，没能达成预期的作战效果，虽然之后刀锋立刻做了补救，但是她的能力还是让人皱眉，选择这样一个人做领队，采血包的立场耐人寻味。


第五章 进攻
　　没过多久，在发动全面进攻的前夕，巴菲门特拿到了一个消息，收割者的首领查德诺玛，第一个收割者，已经不在包围圈里了，附带的，还有好几张照片。
　　这些照片上的人和其他收割者没有太多不同，要说有什么不一样，那就是眼神，这是一双倔强迷茫，充满了怒火的眼睛，看样子他是有什么疑问，急不可待的要弄清楚。
　　吸引侦察员目光的，也是他们认为这是查德诺玛的，是他不经意显出的，在食指上的一枚戒指。
　　这是一枚样式古老的方戒，图案很特别，白金色底座，红色戒面中浮嵌着一只六足甲虫的抽象图案，在图案中央，有一个奇怪的符号，一看就知道，这是那种大家族用来标识身份，显示地位的东西，这种戒指在白肤人种的家族中是标配。
　　看着这个戒指中央的符号，巴菲门特吸了一口气，这就简单了，这符号是吸血鬼文字，他虽然不认识，不过当初弄死迪肯的时候，他把迪肯的超级计算机整个搬了回来，那里面有着详细的资料。
　　别说是现在的吸血鬼通用文和英语的装换，就是古代吸血鬼文字那超算里都有一个程序能直接破解，当初迪肯可是连吸血鬼的圣经《厄瑞波斯之书》都破译了。
　　很快，超算室送来了结果，这枚戒指来自达马吉诺斯家族，不过巴菲门特对吸血鬼的家族分布并不了解，也不知道这个家族到底是哪儿冒出来的，这时候他才发觉，奥拉尼德斯对于吸血鬼这一块儿的情报工作做得并不好。
　　和李奥瑞克通了话，要求他尽快把这个达马吉诺斯家族的状况搞清楚，巴菲门特带着自己的卫队“迷宫圣殿骑士”将眼前的农庄最后一个出入口封锁，里面的收割者们似乎嗅到了危险，开始变得躁动不安。
　　夜魔侠在通讯中带来了一个好消息，他退出了战斗序列，在外围坠上了查德诺玛，这让巴菲门特放心不少，在新约克城里论跟踪，除非是他亲自出马，现在还真没有人能比夜魔侠更强。
　　放下一件心事，牛头人把注意力放回到眼前的战斗中来，查德诺玛似乎走的很匆忙，没有给手下留下足够的信息和指令，所以突然受到攻击却发现群龙无首的收割者们，吵吵嚷嚷的乱作了一团。
　　沃利贝尔又一次大展雄风，他的重型装甲上这次带满了紫外线微型导弹，在得到信号之后，所有人戴上墨镜闭好眼睛，超过六十枚的超亮紫外线闪光导弹十秒钟内在农庄上空连续引爆，爆发出来的紫光即使闭着眼隔着墨镜都觉的刺眼。
　　这当然不是沃利贝尔一个人干的，他刚刚组建的卫队“凛冬之寒”和他一样，都是身高两米以上的北欧熊汉，全员重装甲，这六十枚不过是每个人发了几枚而已，就把整个农庄的地表全覆盖了。
　　随着紫色在天空炸开，一连串凄惨的直透灵魂的尖叫响彻夜空，不知道多少收割者被这突然而至的打击引燃了自身。
　　奥拉尼德斯的行动并没有遮掩，收割者们也早就嗅到了战斗的气息，虽然没有人统领，并没有做出突围或者冲击包围圈的动作，但是有相当一部分人在暗处关注着周围的情况。
　　这一波儿紫外线把这些躲在阴影里的收割者们烧的通透，超强度的突然爆发即使是正常人都会被闪的暂时失明，何况这些连验钞机都能灼伤的吸血鬼。
　　随着紫色的光辉落下，数十道黑影迅速的冲进了庄园，眨眼之间就消失在各种暗门、地道之中。
　　这个庄园里住的都是吸血鬼，他们自然不会在地面活动的太频繁，所以早在几天前，这里已经变成了一座地下宫殿，虽然还散发着泥土的味道，也没有什么装饰，可是收割者们还是把规模做的不错——他们实在太活泼了，很多收割者不搞点事做根本就安静不下来，完全就像是多动症患者。
　　这些动作都没有逃过监视者的眼睛，实际上这些收割者也没有做任何的遮掩动作，光明正大的从下面不断抛出废料和土方，就像大战之前在修建防御工事一样。
　　刚刚出发的这些黑影数个人一组，构成很有规律，这是惩罚者安排的，每组一个“凛冬之寒”重装，一个“迷宫圣殿骑士”，两个“执法者”，组成了一个层次还算分明的战术小组。
　　至于刀锋的“嗜血獠牙”，他们统一的和采血包小队行动，单独在一条比较宽敞的路线上突进。
　　收割者们的反击凌乱而狂野，他们没有人组织，一窝蜂的冲上来，从地面上，墙上，甚至通道的顶端，就像是马蜂一样，就连数量也像。
　　鉴于紫外线手雷的复杂结构，进攻者们没有准备更多，蒜精手雷已经毫无作用，这次的行动压根就没准备，所以，唱主角的武器依然是各种型号的大小枪械。
　　即便是武器配备的十分合理，可是进攻的队员们依然感觉到了庞大的压力，他们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悍不畏死”，哪怕是久经战场的惩罚者和已经称得上杀人如麻的巴菲门特，面对铺天盖地不计伤亡呼啸而来的收割者们，也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收割者们面对枪械基本无视，只要不是运气不好被打中头或者心脏，他们根本不会停下来，队员们一开始没留神，被这些狂乱的家伙近了身，他们冲锋的速度快的出人意料。
　　要不是凛冬之寒的巨熊们当机立断近距离引爆紫外线导弹，搞不好他们的减员还会严重——没错，这一次的措手不及，很多小队里都有伤亡，很多都是被成堆的收割者拖到人群中去了，即使他们身上有着各种防护衣，依然没有防住如此多的攻击。
　　随后队员们有意识的控制进攻的节奏，也尽量保证攻击的有效，可是收割者的速度确实比普通吸血鬼还要快上一线，这就使得枪械击中他们的弱点变得艰难起来。
　　于是紫外线手雷的消耗迅速增大，还没等交火线推到地下宫殿的中央，就再也没有这种好用的武器了。
　　收割者们的地下通道修的虽然不矮，但也并不是太高，以巴菲门特的体量，一举斧子就能在头顶上划拉一片泥土下来，和他体量差不多的凛冬之寒卫队成员们，感觉也是差不多。
　　这让他们不敢轻易动用背上的导弹，这些导弹都是抛射似的，被机簧从发射口弹出，在空中点火推进，可是这种地下通道，弹出去没问题，但是只要一点火导弹就会直接扎进头顶的土层里——实在是离的太近了。
　　每次发射，巨熊们都得弯下腰去，打击面变窄不说，射界也小的可怜，这种刚刚立下大功的大杀器使用的情况居然变得颇为窘迫。
　　好在队员们都是精英，迅速的熟悉了战斗节奏，不断地为巨熊们制造合适的时机，巨熊们携带的弹药量在这种情况下不但是足够，甚至可以预计的会有不少余量存下。
　　对战况的预计不足让巴菲门特颇为恼怒，一把大斧上下翻飞，把多日来的郁气统统撒在面前的收割者身上，虽然他的速度不太跟得上收割者，可是丰富熟练的招式和敏锐的战斗直觉让他每次出手都不会空手而回。
　　现在他十分庆幸夜魔侠提前脱离了战斗，不然这些收割者们临死之前的尖啸呼号，对听力灵敏的夜魔侠绝对是夺魂魔音。


第六章 清剿
　　面对收割者的杂兵，像巴菲门特和惩罚者这样枪械格斗远近精通的英雄还好些，沃利贝尔这种近身战为主的肉搏英雄麻烦就大的很多。
　　他是纯力量系的，本来自身的速度就是不够，面对敏捷出众的收割者，咆哮连连可是还是有点费力。
　　好在惩罚者因为在近战上有点吃亏，一直在他的周围游弋，凭着弹无虚发的密集弹幕，两个人的推进还算稳定。
　　通道有四条之多，迫于压力，惩罚者和雷霆咆哮两个人在一路，刀锋和采血包小队一路，巴菲门特自己单独一路，剩下的那条路口，就只好由队员们做徐步推进。
　　收割者潮水的冲锋似乎无穷无尽，数量比起预估的要多得多，每前进一米，脚下都会铺满灰烬，这些收割者比普通吸血鬼强大，他们的灰烬也不尽相同，吸血鬼会变成很细腻的飞灰，收割者则是还带着余火的骨渣。
　　每走一步，脚下都会踏碎一具甚至几具尸体，激荡起的骨骸灰尘也飘扬的不高，可是这种情况更显得凄惨，连鲁莽无序的冲锋都变得悲壮起来。
　　巴菲门特斧子抡的缝隙全无，一个人就把几人宽的通道堵的水泄不通，脚下也缓缓前移，地下宫殿的范围不小，他的雷达不能覆盖全境，这就逼得他不得不加快速度，既然最重要的首领不在，那么趁着混乱，这些杂兵一个都不能放过。
　　偶尔路上有分支路口，他身后一直没有用武之地的进攻小组就会分出一个来清理，这个仓促修建的地下宫殿，基本和粗糙的蜘蛛网差不多，大部分分支都是相连接的，里面通常会挤着几只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跑的收割者。
　　巴菲门特也搞不懂这些收割者为什么会到这里来，为什么要修这个地下工事，只能说这些闲不住的家伙可能是想找点事干，免得闲出毛病来，毕竟他们冷静不下来。
　　随着交火线的推进，进攻者们的脚步越走越快，大家都开始熟悉了战斗的节奏，一些在开始时很有效果的突然袭击就不再起作用了，一旦进入了稳扎稳打的阶段，武器先进，装备齐全，统一指挥的奥拉尼德斯及其盟友们，就占据了绝对优势。
　　说到盟友，就不得不提积极参战，却只能郁闷的躲在地面上画圈圈的奥斯本父子两个，他们没受过战斗训练，所依仗的只是本身强化过的身体以及飞来飞去的飞行滑板套装而已。
　　他们也没想到，这些收割者明明就是吸血鬼，偏偏在地下打洞，要说哈利还受过一段时间的格斗训练，可怜的诺曼除了健身还从没挥舞过拳头，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两个基本是一点用武之地也没有。
　　巴菲门特只好把他们打发到李奥瑞克手底下听用，反正诺曼也是个老狐狸，正好和他们这边的老狐狸交流交流感情，没准这两个没什么下限的家伙能达成什么协议也是说不准的事儿。
　　不过巴菲门特没想到的是，他转头去打小怪，李奥瑞克就把这父子两个安排去接应夜魔侠了，毕竟夜魔侠一直单身一个人，并不向其他人那样有自己的卫队。
　　这些收割者里一个值得注意的人都没有，几千个变异的吸血鬼，居然只有最早的那个拥有完整的智力，在地穴的中央，几路人马会合之后，统计出来的这个结果让所有人都心里不舒服。
　　几路人马中巴菲门特的压力是最大的，他当初技工的时候就挑了一个最宽敞的入口，所以他面对的向外冲锋的收割者是最多的，一路走来，他都不知道自己斩碎了多少头颅，虽然满地都是灰烬，他并没有沾染鲜血，可是当他提着斧子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那冲天的煞气依然令人侧目。
　　收获最小的不出意料的是刀锋，他们走进了一条迷宫，那里没多少收割者，可是地形复杂得要命，不但东拐西弯的没有规律，各种死路断巷也比比皆是，好在遇到的敌人少，他们也没什么损失。
　　惩罚者和沃利贝尔是推进最快的，他们利用几个小组交替前冲，几乎保证了前行的最高速度，即使这样，他们也没在地宫中心找到收割者们指挥者，似乎这些狺狺狂吠的家伙们只是本能的受到血气吸引，想要吃掉它们而已。
　　完全使队员的那一路同样没有找到发号施令的人，感到不安的吸血鬼小队领导者妮莎不甘心的在这里仔细的又翻找了一遍，可是没有任何线索，这脱出计划范围的事态让她不知所措。
　　没办法，虽然把收割者全盘扫荡，可是只是打掉了散兵游勇，这些杂兵唯一的价值就是迅速的扩散，现在被完全的消灭了，也只是让收割者的首领延缓了一下脚步而已，他随时都能再拉起一支队伍来。
　　所以，这次的行动基本可以判定失败了，接下来，又得回到一开始的时候，满天底下追杀查德诺玛的节奏里了。
　　不过，这是在吸血鬼的眼里是这么看，巴菲门特当然知道这个唯一脑子正常的收割者还处在监视之中，现在还不能对付他，还要指望着他能带路，找到幕后黑手呢。
　　既然这边收获甚小，那么巴菲门特自然把注意力转向已经跑了很久的夜魔侠那里，看看他能不能给自己带来什么有趣的消息。
　　清剿地宫的行动花费时间不少，妮莎又带着采血包的吸血鬼们做了二次搜检，这样耽搁下来，查德诺玛应该早就溜得无影无踪了，至少想要逃离新约克城的话时间上是足够的。
　　可是夜魔侠哪里的回话也是让人摸不到头脑。
　　查德诺玛的行踪诡异，似乎不是直接去自己要去的地方，几次都在某个地方做了折返，这应该是在做反跟踪的戏码，就这样兜兜转转的，到现在他也没停下来，像个没头苍蝇似的在街上乱转。
　　奥斯本父子也早就和夜魔侠汇合了，对于夜魔侠听声辨位的本领深表敬佩，可是他们在楼顶上就那么看着查德诺玛在下面那几个街区转来转去，就是不知道目的地是什么，本来挺有兴趣儿的行动就变得无聊了起来。
　　好在就在他们的耐心快被磨光的时候，巴菲门特回来了，他把所有的卫队都撵回去保护老巢，带着沃利贝尔和绯红之虎、蜘蛛侠和红闪蝶，对夜魔侠和奥斯本父子做了支援。
　　至于刀锋，他觉得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跟着妮莎的吸血鬼小队走了，打算和妮莎的父亲研究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
　　巴菲门特对于刀锋的行为表示惋惜，不认为他去采血包的老巢能有什么好下场，因为，留守的基地人员告诉他，那枚戒指，代表的是达马吉诺斯家族，而妮莎，正是这个家族的长女。
　　不过从这次行动中的表现来看，妮莎估计什么也不知道，真正在队伍里做主的，一直都是那个和刀锋不合的墨镜男雷哈特。
　　这鸟货拽得很，可是那实力连惩罚者都看不上眼，要知道，惩罚者可不是强化人变异人什么的，只是个受过训练的精英战士，一个吸血鬼能被一个人类觉得弱，他的实力也是没谁了。
　　按照技术部的观察分析，雷哈特的实力和老惠斯勒相差仿佛，可老惠斯勒虽说做了一辈子吸血鬼猎人，也许会有一些技巧和底牌，但毕竟已经五十多岁了，还瘸了一条腿，所以说，真的不知道雷哈特的傲气是从哪里来的。


第七章 直捣黄龙
　　知道了目标是达马吉诺斯家族，一行人也就没耐性陪着查德诺玛在街上闲逛，在诺曼的提议下，大家都觉得直捣黄龙是个不错的主意。
　　达马吉诺斯家族的总部很好找，作为一个在新约克城盘踞了几百年的吸血鬼家族，自然有他睥睨众生的一面，所以，现在新约克城里最高的那栋大厦就是他们家了——没错，现在最高的还不是斯塔克大厦。
　　说起来，在上一次的吸血鬼暴乱中，达马吉诺斯家族被没有受到太多的冲击，主要原因就是他们相对于其他的家族而言，更注重在人类世界的利益，对吸血鬼议会的职位并不太上心，反正无论是谁上台，都得巴结着他们，原因只在于遍布每个街区的，专供吸血鬼的血站。
　　这些血站不断地从各种人身上用现金购买血液，你只要有社保号码，甚至瓶装的血他们都收，只要那是人血，新鲜的就行。
　　反过来他们会把这些血售卖给吸血鬼，当然是提过价的，还会根据个人喜好做定制款，就像是人类社会的大粮商，还开着五星酒店的那一种，这在新约克城，是一门垄断生意。
　　其他家族的人不是不想干，就为了省钱也干的过了，可是不行，达马吉诺斯家族多年经营，在世俗官面上的力量不是这些事来抱佛脚的人能撼动的，所以多次争夺之后，议会也就认了。
　　迪肯把议会一网打尽，却没动得了达马吉诺斯家族，现在看来，这里面也是有点蹊跷的。
　　迪肯这个人本身只是个小混混出身，也是一个被初拥者，可是他并不害怕议会的上位血族，哪的血脉来历一直都没有个说法，不过人都死了，也没谁追查下去。
　　这个来自街头的人数年间就经营下了偌大资产，连超级计算机都建起了两部，要知道，超算即使是在很久之后，章晋阳重生之前，依然是国家资源，能拥有超算的组织，那真的可以说是富可敌国了——实际上超过一半的国家砸锅卖铁想建超算都建不起的，那一套体系实在太贵了。
　　还有那本《厄瑞波斯之书》残卷的来历，那里面记载了一项完整的黑暗魔法，当时就觉得奇怪，怎么就那么巧，成为“血神”的法子就落到一个连字都不识的暴发户手里呢。
　　这一切的一切，巧合太多，在新约克城这块黄金之地，吸血鬼一族的事情想要瞒着达马吉诺斯家族，那可是相当不容易的。
　　即使是现在，都知道了幕后的黑手是这一家，巴菲门特也不敢像对付收割者那样就把达马吉诺斯杀个干净，没办法，满城超过四百家的鲜血供应点和收购点，这是一张庞大的护身符。
　　但愿刀锋对继承别人家的家业有兴趣。
　　一行人抛开还在街上绕圈的查德诺玛，各施手段向目标前进，地址是巴菲门特提供的，夜魔侠等人还好，经过上一次的迪肯事件，知道新约克城的城市阴影下都掩藏着什么，因此对这个地址并没说什么。
　　奥斯本父子可就吃了一惊，这个地址即使是他们号称商业巨子也是仅有耳闻，无缘得进的，那可是老牌的大资本家族，里面的掌门人即使是诺曼遇到了，也要先低头问好，表示尊敬的。
　　他们可真没想到这样的一户人家居然是吸血鬼，想一想这样传承百年的家族势力就要因为自己的进攻儿动摇统治，诺曼居然开始兴奋了，战斗的热情一下就高涨了起来。
　　不知是命运使然还是怎么回事，当一行人在达马吉诺斯家族大厦前集合的时候，发现这座大厦戒备森严，到处都是巡逻的士兵，不过这些士兵一个个都带着防毒面具，一丝皮肤也不漏，看在早有情报的众人眼里，就是非常可疑了。
　　这座大厦虽然不在市中心，可也不是很偏远，不可能每一天都这么戒备森严，这种巡逻的密度，连一般的军营都要弱上几分，看来是出了什么事了。
　　巴菲门特在通讯里询问了一下，他想的没错，刀锋的定位就在这里面，看来他已经和妮莎回家了，不知道和达马吉诺斯的掌权者接没接触上，但从外部的表现来看，他的处境可不怎么妙。
　　不过既然有自己人在里面，直接打上门去就有点不太好了，几个人在一起嘀嘀咕咕的想找个由头，可是和在里面的刀锋联系不上，不知道这地方用的是什么水准的防御设施，好在定位仪是特制的，和现在主流的各种仪器都不尽相同，这才有点用处。
　　“干脆点儿，就说我们的同伴在这儿，进去找他，反正也得当面收割者问问是怎么回事，直接来，谈不拢就弄他，大不了以后让刀锋坐这里当吸血鬼的家长。”
　　巴菲门特没几句话就焦躁起来，他是个怕麻烦的人，喜欢快刀斩乱麻，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第一个想法就是掫桌子——而且雷达发现了查德诺玛，但是他没法解释他是怎么发现的，所以没法提出来。
　　“不大行得通，这里的主人是个十分有权势的人，就算今天我们把他压服了，日后他通过政界给我们添麻烦，那就不是吃个小亏就能了解的事儿。”
　　诺曼毕竟还是一个企业家，对这种事情比较有顾虑，看来人体强化药剂的副作用是小了太多，要是原始版本的绿魔，早就狂笑着一路炸进去了，才不会蹲在外面顾虑重重。
　　“我觉得不用想那么多了，理由已经送上门了，我们的领路人到了。”
　　夜魔侠对着目标大楼的一个角落，嘴角牵起一丝含义深远的微笑。
　　这里的众多英雄，要说视野最广的还是眼盲的夜魔侠，没人知道他到底能听到多远，听得多清晰，能辨识什么。
　　一行人都没有视力望远上的强化，好在几个穿着机甲的人都在面具上内置了望远镜，他们按照夜魔侠的指引，在达马吉诺斯大厦的阴影里，发现了潜伏在那里，正对着巡逻队摩拳擦掌的查德诺玛。
　　“这小子就这么冲进去的？难道这里的警备设施是虚设？”
　　诺曼用不可置信的语气提出了问题，那可是一百多层楼，就算他是实力更强的收割者，可是也不能一层层打到顶吧。
　　“管他呢，他进去了，我们就杀进去好了，不过我以后要是盖大楼，就决不在天台上留出入口，太不安全了。”
　　看着躲过巡逻队，一个虎扑干掉守卫冲入大厦的查德诺玛，巴菲门特兴奋的摩挲者早就拿在手里的大斧，用毫不掩饰的兴奋语气回答。
　　“那么，让我们开始吧。”
　　蜘蛛侠一声怪叫，翻身下了楼顶——他们一直在对面大厦，和目标大厦之间隔着一个小广场，他的蛛丝喷射器还打不那么远。
　　不过哈利立刻启动了他的飞行滑板，直接冲向了天台——巴菲门特的提醒太明显直白了，和他一起的，自然是他的父亲，两个人一模一样的装备，不过为了容易区分，诺曼是深绿色的，哈利则是嫩绿色的。
　　巴菲门特也是一跃而下，不过他好心的在地上留了一条绳索，要不然夜魔侠和红闪蝶以及绯红之虎还好说，一直在一边打瞌睡的大熊沃利贝尔可就麻烦了，他上楼的时候都挺费劲的了。
　　蜘蛛侠虽然最先到了地面，但是他还是飞速的爬在大厦的外墙上，一蹦一跳的跳上天台去找自己的好基友去了，巴菲门特已经沿着查德诺玛行经的路线冲进了洞开的大门。


第八章 又一座吸血鬼大厦
　　看着一股脑向前冲的同伴，夜魔侠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按着喉咙上的通话器发布了任务。
　　“各单位都就位了吗？注意搜寻技术资料，如果发现生物培养室，无论里面有什么，统统消灭掉。鲜血先知，这是你第一次参加武力行动，注意安全，关于实验室拆迁动作就交给你了，注意分辨，只带走相关的东西，其他的不要动。”
　　没错，既然进攻的吸血鬼的老巢，奥拉尼德斯怎么可能只来这几个英雄，上一次迪肯事件，他们可是尝到了甜头，这一次，一个历史悠久的家族就摆在眼前，塞壬和李奥瑞克怎么能够错过。
　　不同于诺曼，三巨头对北美鹰的政治力量被没有畏惧，他们天生的敌对关系，虽然政府不是他们的目标，但是能添点乱可一点儿都不会犹豫。
　　只要保证自己的利益就行了，这一点李奥瑞克学的很透彻，他在这异国他乡已经生活了数十年了，早已本土化。
　　巴菲门特听到了夜魔侠的通讯，不过他现在没时间理会，大厦的防御力量强大，不知道查德诺玛是怎么冲进去的。
　　牛头人一进大门，就被迎面而来子弹风暴怼了个跟头，至少五只冲锋枪对着他猛烈射击，密集的子弹打在盔甲上冒出的火星让他看起来像是一只烟花，下的随后跟进的沃利贝尔一缩头又退了出去。
　　巴菲门特把斧子竖起来用斧面挡住上半身，发动了他的招牌动作斜肩冲撞，把堵在通往大厦内部入口的一堆警备人员撞的人仰马翻，随手一个横斩，这些拦路者就都被腰斩成了两半，有倒霉的被斩破心脏，就连同衣物在瞬间而起的火焰中化为飞灰。
　　他没时间去关注在地上哀嚎的半死吸血鬼，雷达里查德诺玛前进的很快，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前进方向是地下，看来北美鹰的吸血鬼和他们在欧洲的亲戚不太一样，喜欢住在地洞里。
　　对于吸血鬼，跟在身后的红闪蝶这些长明殿的人权主义者并没表现的比巴菲门特更好，不过绯红之虎第一次遇到这种惨烈的情况，之前她只是参加了几场对逃犯的追捕，那种事对于一个力量超于常人的变异人来说谈不上是什么战斗。
　　可是这一次完全不同了，这是一场种族之间的战争，杀戮，死亡，鲜血和哀号，从小就是乖乖女的杰西卡从没经受过这样的考验。
　　她周围的人，即使是一项温柔的老师红闪蝶艾丽卡，现在也一反平日里笑语嫣然的模样，下起狠手来眼睛都不眨，一副驾轻就熟的模样。
　　更不用提那个说话声音清脆的和童声一样的好人牛头大叔，一进入战斗就化身死亡风暴，亮银的巨斧之下没有一合之敌，在他手下死亡的都是被极惨的分尸了，可是没有人提出异议。
　　这样的血腥场面（虽然一点血也没有，灰是不少的）带给她的冲击让她一直晕晕乎乎的，就连本能的打翻了几个冲上来的守卫都没注意。
　　不过爆豆似的枪声给她提了神，在这种子弹横飞的状况下，只好紧跟着自己的老师，亦步亦趋的前进，时不时的打晕几个冲上来的敌人——她不太想动手的，可是这些人都很凶恶，她也不想就这样挨打不还手。
　　变异人随着力量的增长，心性的问题会越来越严重，他们不是那些拥有传承的成长型英雄，在心灵这种关隘上更容易陷入迷茫和极端，这需要的不只是时间，还有大量的经历，绯红之虎这么快就参加战斗，不得不说，巴菲门特高估了红闪蝶教徒弟的水准。
　　他们追随着牛头人的脚步，不断地突进，夜魔侠在耳麦里的指挥声也总在适时的响起，听起来后继队伍的收获还不错，他们很痛快的找到了目标地点，正在捣毁大量的胚胎培养槽，转移很多可疑的资料。
　　听鲜血先知的意思，里面涉及到的很多基因实验，都是各国政府明令禁止的，还有不少联合国发布的反人类实验名单上的实验项目正在展开。
　　杰西卡对鲜血先知并不熟悉，只知道她是一个研究员，在血液研究上无出其右，是吸血鬼猎人的首领，日行者刀锋的女友，她这段时间一直在熟悉组织架构，还要时不时的锻炼，对这些研究人员没什么印象。
　　如果事情一只就这样下去，估计杰西卡可能在战斗之后就放弃英雄的身份了，或者退出奥拉尼德斯自己单干，然而人生总有意外。
　　向地下行进没多久，他们就来到一个大厅，这地方看起来像是个景观，就像是每个大厦中间都有的室内喷泉一样，不过在台阶下面的水池里，翻涌的可不是清冽泉水，而是散发着淡淡甜味的鲜血。
　　杰西卡闻着味道还很奇怪，这血腥味并不难闻，还带着淡淡的芳香，就像甜甜的利口酒一样的甜糯味道。
　　可是她顺着味道看过去，脸色一下就变得苍白，一种窒息感紧紧地扼住了她的喉咙，让她觉得空气是如此的稀薄。
　　“那……什么东西？”
　　她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希望自己猜错了。
　　“那个？血池，吸血鬼们用来游玩的景观，里面都是人血，处理过的，方便他们随时饮用，也有人会放荡不羁的在里面洗澡，很奢侈的一种装置，是家族实力的体现，吸血鬼们看着这个东西，会有一种家族自豪感。”
　　牛头人看了看绯红之虎的脸色，似乎明白了艾丽卡的教学方式，不由得摇了摇头，希望这小妮子不要给玩坏了。
　　“人血？这些……都是？”
　　杰西卡看着池子里差不多有二三十个立方的红色涟漪，眼睛也慢慢的染成了红色。
　　“不然呢？他们是吸血鬼，动物的血是不能喝的。”
　　巴菲门特看了看她的眼睛，摇了摇头，但愿她不会钻牛角尖。
　　在一旁看着的红闪蝶艾丽卡，则轻轻地拍了拍徒弟的肩膀，轻声的安慰她，这女人不知道在搞什么，难道想把杰西卡训练成杀手吗？
　　安排他们继续探索地下，巴菲门特来到了电梯，这个电梯门已经被打碎，看上面的血迹，这是查德诺玛的手笔，看来他得追到上面去了。
　　“你们看见妮莎那女孩可以留下来，她作家主的话我们会省很多事。”
　　巴菲门特怕自己赶不及，特意在通讯频道里嘱咐了一句。
　　不过他不知道自己的话是多余的，现在在这个大小姐身边的，可是老狐狸诺曼。
　　就在牛头人带着一群没有空中行动能力的兄弟冲进大厦的正门的时候，蜘蛛侠和他的好基友在楼顶上汇合了。
　　哈利和诺曼两台机甲在天上飞舞，吸引了不少火力，他们当然也不是吃素的，甜瓜大小的南瓜炸弹几颗就把对手的防御阵型撕得粉碎，飞行滑板上的机枪虽然子弹有限，可是作为压制攻击的手段可是不错的。
　　由于负重能力有限，他们两个不得不交替地俯冲，利用手上的弧形刃不断地削断敌人的脖子们就像一千多年前，骑兵对付步兵那样。
　　不过很快蜘蛛侠就上来了，他使用了更省力的办法，把这些不断开火打到没有子弹，冲上去想要肉搏的守卫一个个的都从楼顶上踢了下去——这里是新约克城最高的大厦，似乎有一百多层。
　　只要没有翅膀，就是血族公爵从这么高摔下去也好不了，还好摔死的都是吸血鬼，不然第二天来打扫现场的人肯定都会被吓到住院的。


第九章
　　打发一众在天台上巡逻的守卫，三个人互相击了个掌很高兴，奥斯本父子两个基本没有实战经验，这是一次难得的体验，人体强化药剂的副作用开始若隐若现，两个人都觉得这种暴力活动简直爽呆了。
　　他们停驻的地方是大厦的直升机停机坪，所有的富豪身边都有这个，直升机对于北美鹰的富豪们来说，比一台用来闯门面的豪车还要便宜。
　　就在三个人吵吵嚷嚷（主要是蜘蛛侠）的准备一路杀下去的时候，电梯突然亮了，三个精神都不太正常家伙，互相对视了一眼，居然很有默契的跳到大厅的屋顶上去——当然，奥斯本父子是用飘的——埋伏起来了。
　　上来的是一个行踪仓皇的老头儿，这老头长得和收割者一模一样，溜光的布满青筋的脑袋，完全看不出来是什么模样，之所以说是老头，是因为他的行走姿势，佝偻着背，端着手臂，仿佛是被打出家门的狗。
　　这老头一身暗红色的丝质繁琐长袍，里里外外有四五层，最外面那一身大氅，就像婚纱一样拖在地上，随着他蹒跚仓皇的脚步拖出去老远。
　　停机坪上是有一台直升机的，老者头也不回的直奔飞机走过去，不过在他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一到从天而降的金属屏障将整个大厅都严密的封锁住了。
　　这个大厅是这栋大厦的最顶端，高度至少在六七米以上，通向停机坪的门是以上通顶的大落地窗，现在，这些落地窗都被这道金属屏障挡得死死的，室内一片昏暗。
　　随着灯光亮起，一个好听的声音也在电梯旁淡然响起。
　　“我重设了密码，我们被锁住了。”
　　是妮莎，一身战斗服，不过没有武器，平淡的语气掩盖不住她眼中的火焰。
　　“你疯了吗？他就快追上来了！我们都会没命的！”
　　意料之中的，老者的声音苍老嘶哑，愤怒溢于言表，估计要不是打不过，他能生撕了妮莎。
　　“对，没错。悲哀吧，不是死在敌人之手，却死在自己的子女手里。”
　　妮莎手里把玩着一枚戒指，如果是巴菲门特在这里，他就会认出这枚戒指和查德诺玛手上的一模一样。
　　老者还没说话，一声巨响就从电梯的位置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一个北部牛仔打扮得家伙，踩着飘逸的猫步一步一晃的从角落里显出了身形，身材高大魁梧，在下半张脸上沾满的鲜血，没有丝毫毛发的光头昭示着他的身份——一个收割者。
　　“父亲！”
　　这两个字是咬着牙从牙缝里呲出来的，那里面的恨意激的众人浑身一激灵，蜘蛛侠差点没抓住屋顶，只觉得自己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老者的背更佝偻了，他缓缓地走到高大收割者的身边，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一脸深情。
　　“查德诺玛，我的孩子，发生在你身上的是一桩可怕的悲剧，是个不能原谅的错误。我们会找到解决办法的，你会重享你应有的地位，毕竟，你是王子，我们一起征服世界。你不明白吗？多年来，我致力于消除来自遗传的弱点，银，阳光，甚至肮脏腐臭的大蒜。重组DNA是唯一的办法，我拿到了‘毒血’，这是一次有益的尝试，很快，我们就会有纯正的新品种出现，来自我们自己血肉，免疫银，甚至阳光。诺玛，你是第一个，只是有点瑕疵，我们会成功的。”
　　老头话语里带上了一丝谄谀。
　　“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我完全的信赖你，我的属下，我的意志，我的生命，你叫我们出生入死。结果只是利用我们，利用你自己的亲生骨肉？”
　　妮莎头也不抬，只自顾自的把玩着手中的戒指，把这个代表着家族权势的东西戴在食指上仔细的端详，似乎在探究它有什么神奇之处。
　　“如果你说的是实话，你的声音为什么会抖成那样？父亲！”
　　而查德诺玛则轻轻地推开了老人，话语中带着斩钉截铁的味道。
　　没等到老人回答，查德诺玛张开了下颚骨，仿佛一只展翼的蝴蝶一样的巨大口器将老人的整个颈部包裹，不一会儿，老人就在惨嚎中变成了一副枯骨。
　　干掉了自己的父亲，查德诺玛似乎并不太满足，他把目光转向在一旁静立的妮莎。
　　“你是他最钟爱的……”
　　“没错，杀了我吧，我的哥哥。让这个家族的血脉彻底断绝。”
　　妮莎将戒指抛在查德诺玛的脚下，一把扯开了自己的上衣，将雪白的粉颈暴漏在满嘴鲜血的收割者面前。
　　查德诺玛满脸的戾气，蝴蝶状的口器又一次展开，里面的触须不断地胡乱挥舞，发出仿若死亡一样的哀嚎声。
　　不过这哀嚎一样的嘶吼只吼到一半就被一阵呛咳声打断了，一团白白的东西飞进了他的口器，将整个口器糊的满满的，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不过看他的样子，相当的难受。
　　而妮莎看着这一变故一脸的懵逼。
　　“啊，真是一出非常棒的歌剧，阴谋重重利用子女的父亲，杀死父亲完成复仇的王子，还有被利用了之后了无生念的公主。不过我觉得妮莎这个角色不能死，毕竟王子变成了邪恶的怪物，如果怪物杀死了公主，这可不符合正义战胜邪恶的普世观念。”
　　一个啰里啰唆的轻佻声音在天上响起，妮莎不由的抬起头顺着声音望去，一个身穿红蓝格子紧身衣的怪咖正倒吊在屋顶上，像一只垂落在屋角的蜘蛛。
　　“说的没错，所以就该我们出场了，拯救公主的都应该是勇士，对不对？”
　　这次说话的是一个嘶哑的老人声，一个奇怪的滑板飞在空中，上面蹲着一个黄色眼睛，一身绿色盔甲的鬼脸人。
　　“呃……咳咳，啊……这是特么的什么鬼东西？”
　　妮莎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查德诺玛气急败坏的声音就在她的身后响起。
　　他已经用力的把糊在口器里的蜘蛛粘液撕了出来，他用的法子很粗暴，所以不但说话的声音变得沙哑，黏在手上的粘液团也变得血淋淋的，上面沾满了撕扯下来的血肉，还有好几根触须。
　　“喔，那看起来可真疼。”
　　哈利的声音充满了怜悯。
　　“嗯？蜘蛛侠？还有两只绿妖精？”
　　查德诺玛的恢复力很强大，不过是说话的功夫，他已经恢复正常了。
　　他充满恼火的声音换来的是一道绿色轨迹，一个飞行滑板突然加速撞进了他的腹部，滑板前端的短刃深深的插进了他的肚子，推着他向后滑行，直到他用力的把这个鬼东西掀翻。
　　“你说什么？你叫我绿妖精？”
　　发动攻击的诺曼，他凌空翻身，脚下的飞行滑板推进器全开，打了查德诺玛一个措手不及。
　　“这名字不错，我挺喜欢的，不过你还是不能对妮莎小姐动手，我们需要她。”
　　诺曼神经质的说着话，一挥手，在空中翻滚的滑板找到了平衡，又回到他的身旁。
　　“你们阻止不了我，一堆爬虫！”
　　查德诺玛嘶吼着一跃而起，重重的踏向诺曼。
　　他选择了一个错误的方式开头，在他跳到最高点，用力把自己下压的时候，一个同样绿色的身影斜斜的在他的背后把他撞飞了，由于用力太大，他被撞的嵌到墙上，又被巨大的反作用力弹到了地上。
　　这一下撞的不轻，即使以他那么变态的恢复力，还是缓了好一会儿，才懵懵懂懂的从眩晕中醒来。


第十章 绿妖精兄弟
　　“什么鬼？”
　　查德诺玛仰面躺在地上，用力的摇了摇头，在他面前是两个一模一样的绿妖精，正在他头上探头探脑的研究他。
　　他不由得又用力摇了摇头，以为自己头晕了还没回复。
　　“他怎么了？”
　　“也许以为你们是重影？”
　　两颗绿色鬼脸中间突然插进来一个蓝格子的脸。
　　戴上面具的彼得和哈利双双化身话唠，他们的嘲讽功力一点点在加深，这从查德诺玛充满怒火的双眼和紧咬的牙关就能看得出来。
　　查德诺玛一拍地面，凭着反作用力跳了起来，一头撞向这个突然出现的蓝格子头，这种袭击显然是无效的，不过让他站起来重新摆姿势立稳是足够了。
　　“蜘蛛侠？我听过你大名，不过我们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你为什么在这？还带着两个绿妖精。”
　　“哇喔，这个问题比较复杂，为了世界和平，人类的环境安全，我们抵制任何以人类为食的生物，除非他们数量稀少到无害。”
　　蜘蛛侠挠了挠头，他这个和对手闲聊的毛病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留下的，他的朋友们一直认为这和他的面具有关，就像是精神分裂，有面具和没有面具简直是两个人。
　　“顺便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新伙伴，绿妖精（‘这个称呼你满意吗？’蜘蛛侠看向深绿色的诺曼，诺曼点了点头，一把把自己的儿子，浅绿色的哈利搂了过来，‘我们兄弟都很满意’，蜘蛛侠顿了一下），好吧，绿妖精兄弟。”
　　“你反对伤害人类的生物？可你正在救的是个吸血鬼！你这个表里不一的伪君子，人类永远这么虚伪。”
　　查德诺玛用力的晃了晃脖子，发出卡拉卡拉的声音，听起来就知道他打算大干一场。
　　蜘蛛侠回头看了看在一边还处于迷茫状态的妮莎，撇了撇嘴，当然，由于戴着面具，谁也没看见。
　　“这个问题倒不复杂，吸血鬼的族群目前得到了控制，而且他们和政府有盟约，属于友邦。但是你们，收割者，你们的食量太大了，对社会的平稳破坏性更大，属于高危害物种。这一点吸血鬼们也承认，你看，地上躺着的你的父亲，就是他，放弃了很多利益才邀请到奥拉尼德斯，对你们展开联合行动，对你我表示同情——我一向不支持人体实验的，你的父亲做了一件错事。”
　　很难得的，蜘蛛侠说话比较正经，他对查德诺玛确实很同情，更重要的是，他的伙伴，绿妖精“兄弟”正在悄悄的改变自己的站位，他得吸引查德诺玛的注意力才行。
　　“哈，人类的同情？我才不需要那种恶心的东西。”
　　查德诺玛不屑的扯开了嘴角，紧接着用力一蹬地，向着蜘蛛侠冲过去就是一拳。
　　这种程度的攻击对蜘蛛侠来说一点威胁都没有，在吸血鬼的族群中，似乎没有那么多的战士，大部分吸血鬼只是靠着身体素质对敌，即使是查德诺玛这样的“王子”，也显得武技粗糙。
　　所以他们对付自己的敌人的时候，就得专门训练战斗人员，就比如妮莎和她的“干掉刀锋”小队。
　　查德诺玛的实力和刀锋不相上下，要是他吃饱了，也许刀锋想胜他还得看运气，可是蜘蛛侠可不一样，他虽然年纪小，人有不太靠谱时有脱线，不过实力上可是一点不弱，虽然他和刀锋同为C级英雄，那是因为他在能量进攻和战斗技能上很疲弱的缘故。
　　可是查德诺玛要和他打近身战，这完全实在小瞧他，就像他嘴里吐槽的：“你难道以为蝙蝠比蜘蛛大就认为你能赢我？”
　　说这句话的时候，查德诺玛在他面前挥了十几拳了，但是一点影子都没挂到，反而因为动作太用力导致空门大开，被蜘蛛侠双脚腾空蹬在胸前，化为一道残影又撞在了墙上，同样的又撞了个坑，又弹了回来。
　　不过这一次他刚弹到地上就借力翻身跃起，口器大张扑向在一旁抱着双臂沦为吃瓜群众的妮莎。
　　蜘蛛侠离得比较远，不过他并没有什么动作，因为扑在空中的查德诺玛被从天而降的一个飞行滑板用短刃死死的钉在了地上。
　　飞行滑板的外形很有讽刺意味的是蝙蝠型的，在弧线形的翼尖上装有两柄可伸缩的短刃，能把弧形双翼的前半段变成使用冲击力杀伤敌人的利刃。
　　现在牢牢的扎在查德诺玛背后双肋的，就是这个设计出来是为了空中格斗的部件，这次立下功劳的是浅绿色的哈利。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和传说中的不一样，我是说你们不能飞，不过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可以飞的？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绿妖精弟弟。”
　　说到“弟弟”的时候，他的声音有点含混，他虽然大略知道自己的父亲说绿妖精是“兄弟”的含义所在，可还是有点打怵，谁知道严厉的父亲花不会因为他自称弟弟回家收拾他，严父的阴影一时半会儿消散不了。
　　不只是他，蜘蛛侠彼得现在其实想笑的已经要憋出内伤，可是他不敢，诺曼先生严厉起来的时候可不分对象，而且他比哈利明白的是，像这样掌控亿万资产的大资本家其实都有点小心眼儿的，他很怕自己笑出来会被记仇——哈利当然不会知道这个，没人会对他这个未来的大资本家说这个。
　　“哈，绿妖精弟弟，绿妖精就是濒临灭绝的受保护的神奇动物了吧？”
　　查德诺玛用力几次都没把东西从地上拔出去，他自然也爬起不来，口器几次开合，可以身后压下来的力量越来越大，把死死的钉在地上毫不放松。
　　这是当然的，虽然飞行滑板的动力有限，不过这个时候哈利自然不会吝惜这一点能源，早早的把这个丑陋的家伙干掉，天亮之前回去休息才是正经，他还约了玛丽一起吃早饭呢。
　　“这和你就没关系了，反正你不是保护动物，不过我们还是要问一句，妮莎小姐，这个人的性命，你要如何处理。”
　　深绿色的诺曼缓缓地飘到查德诺玛的头顶上，用一颗南瓜炸弹敲了敲他布满青筋的光头，又躲过了他愤懑的拳头，语气轻佻的讯问妮莎，戴上了面具，他变得没有那么严肃沉凝，放纵了许多。
　　妮莎看着遭受羞辱的哥哥，神色复杂，不知道要说什么好，这个人把家族闹的天翻地覆，还杀了自己的父亲，虽然她也觉得父亲死有余辜，可是那毕竟是父亲。
　　当时得知自己遭受欺骗利用，哥哥跟是被做了实验的时候，激动的还曾有寻死的念头，可是现在，面对已成阶下囚的哥哥，她一时真不知道自己该做如何反应。
　　面前的几个人都有面具阻挡，她无法从表情上猜测他们是怎样的想法，但是从语气中就可知绿妖精兄弟的戏谑、漫不经心以及不以为然，也听得出蜘蛛侠对他的怜悯和敬而远之，然而这一切都无助于眼前的决断。
　　她本来就不是一个善于决断的人，她知道自己不是领导家族的材料，所以才锻炼自己的武艺，希望干掉家族的大敌刀锋，来回报家族对自己的养育之恩，可是没想到，事态几番回转，自己的父亲才是幕后的最大邪恶。
　　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忽然从天体的角落里“呼”的吹过来一股恶风，吓得一直在查德诺玛头上飘来飘去的诺曼猛地后退，由于退的太突然，整个人都翻了过来，摇摇晃晃的差点大头冲下栽到地上。


第十一章 你好，妮莎家主
　　一把亮银色的车轮巨斧“咣”的一声剁在还在用力想要从飞行滑板下翻身的查德诺玛的脖子上，随着一声标志性的灵魂哀嚎，这个火爆一时的收割者首领化作一具燃烬的枯骨，再无声息。
　　“这种事情还有什么犹豫的，一个病毒之源。你都不认识他，只是一个哥哥的称呼就让你如此关心？那我来当你哥哥怎么样？”
　　巴菲门特从角落里大步走出，今天他没做通身银甲的打扮，用的确实记忆中圣斗士金牛座的造型，只不过他嫌那一身金闪闪太过骚包，换成了黑底红纹，加上血色的大披风，看起来气势凌人。
　　“怎么，蜘蛛侠没杀过人下不去手，你们绿妖精也手软吗？”
　　处于战斗状态的牛头人语气总是桀骜，这一点蜘蛛侠和绿妖精兄弟在这几天都已经有所了解，知道这个家伙一动起手来就是天雷勾动地火，脾气暴躁的没有朋友，远不是平日里那么温和宽厚。
　　“本来还想者抽点血带回去呢，之前抓捕的可没他这么合适，至少脑子上有很大的不同。”
　　深绿色的诺曼对强者保持着尊敬，他不是巴菲门特的对手，自然不会计较是什么语气。
　　“毒血氏族有的是，你可以悬赏，还有瘟疫之子，只要不出乱子，就不会有人管你。不过，我猜那东西对你没什么用。”
　　巴菲门特指的是奥斯本企业失去军方订单的事，这上面和奥斯本的产品并没有多大的关系，主要还是在人脉经营上被人算计了。
　　以诺曼的精明自然不会听不出来他的意思，也没说什么，这毕竟是事实，而且他在这样的动作中也不是没得到好处，倒是巴菲门特说话这么快就温和了下来让他奇怪，难道这么快地下的战斗就平息了？
　　“现在你是家主了，妮莎。你的父亲所做的事对错不论，但他确实失去了对事态的掌控，希望你能把达马吉诺斯家族管理好。有什么不明白的事，或者有什么不好办的事，你可以找刀锋，也可以找塞壬——我听说你们关系不错，学着做一个合格的上位者吧。有你父亲的前车之鉴，给你的忠告就是：能控制的力量，才是力量，否则，那就是毒药。”
　　巴菲门特上来之后只一斧子砍死了查德诺玛，就突突突的说了一大堆，这番话更是把原本只是个小队长的妮莎当成了达马吉诺斯的家主对待。
　　妮莎一直处在纠结迷茫的状态，这一晚上发生的事让她心情大起大落到浑身无力，父亲死了，自己不惜招揽敌人追杀的种族天敌是自己的哥哥，天敌根式自己的父亲一手打造的。
　　本来已经打算一死了之，没想到蓝蓝绿绿的冒出来好几个人救了他，自己的刚刚见面就死了，现在自己又马上要接掌家族，她甚至不知道接下来会不会发生什么，也许会有一个老吸血鬼出来说自己是她的祖宗，要她退位让贤也说不准。
　　巴菲门特可没时间理她，在耳麦里听着血液先知詹凯琳的汇报，知道相关技术已经毁去之后，就大大咧咧的吩咐收队，打算回到基地再盘点今天的行动得失和收获了。
　　他甚至没给妮莎留下反应的时间，原因很简单，达马吉诺斯家族和迪肯不一样，他不能把这个家族完全的连根拔起，一个是整个家族的底蕴雄厚势力庞大，贸然出手必有后患余孽，另一个方面，则是考虑到血族议会。
　　新约克城这种国际大都会血族是不可能放弃的，达马吉诺斯占有地利，从新约克城建城开始，这个家族就在其中出力不小，现在更是盘根错节，已经和这个城市融为一体了。
　　一旦摧毁达马吉诺斯，世俗力量引起的反噬不说，巨大的势力空缺会把整个血族的贪婪目光都引过来，那个时候，引起的动荡可不是现在这样，只是冒出几个不明身份的变异人可比的。
　　真要是走到了那一步，他这个引起局面变化的导火索，人人喊打都是轻的。
　　妮莎的年纪还小，但是武力不错，外有刀锋做援军，想摆平家族里的反对者还是绰绰有余的，只要达马吉诺斯保持稳定，其他血族就只能使用温和的手法，不管后果如何，至少不会引起大规模的动荡。
　　奥拉尼德斯趁着达马吉诺斯家族内乱之际趁火打劫，打着摧毁危险技术的旗号横手抄了一把，现在不赶快溜走，过一会儿新家主妮莎要是邀请他们留下，再问起这其中的伎俩，就算他脸上是伪造的仿生皮肤，那也是要脸红不好搭话的。
　　收队的时候巴菲门特破例没有自行其是，而是开着一台粗旷的巨大越野车，和他同车的，是聒噪的小虫蜘蛛侠。
　　蜘蛛侠虽然不知道巴菲门特就是他的老师风暴侠探布鲁特·玛索，不过他知道老师和奥拉尼德斯的关系肯定不一般，要不然他也不会被推荐进来，还获得了组织的支持成立了自己的公司。
　　所以他对在组织里说话份量很重的巴菲门特其实是满怀尊敬的，不过这不能阻挡他每半分钟就转头看看坐在他身边的家伙。
　　他能看得出来，身边这个被一根细铁链五花大绑的叫做雪人的家伙很是无奈，一脸的生无可恋，他知道对方不爱说话，似乎是有点语言障碍的样子。
　　正是因为好奇，他才一直留了下来，在他眼里，这个人似乎没什么特殊的，只不过是个格斗技巧很好的吸血鬼而已。
　　但是巴菲门特郑重其事的架势让他觉得其中必有大秘密，旺盛的好奇心拉住了他的双脚，哪怕被勒令不许说话也乖乖的忍了下来。
　　巴菲门特是不想暴露自己在地下水道的行进路线和速度才开车的，没办法，他対雪人好奇得很，可是这个来自东方的吸血鬼似乎不大想和人交流，没办法只好绑了回来再说了。
　　来自东方的吸血鬼本身就是个不太严谨的命题，出于血脉的缘故，东西双方的魔怪很难有混血产生，这个很难是指基本不可能，不管是魔怪还是精灵，甚至是元素生物，都没法兼有双方血脉，虽然很多能力者和魔怪什么的，好像双方都有点像的样子。
　　就拿变种人来说，西方一者认为变种人是不分人种的，可实际上是，拥有X基因的，从没有东方人。
　　而觉醒同样能力的九黎血脉的人，虽然其中有些高鼻深目，金发碧眼的外貌，可实际上，那只是上过黎民中的一只而已，而一些肤色深沉如同黑炭的人，则很多都是上古苗民的后裔。
　　但是在变种人中，不要说黄肤的东方人，连同样黄肤的印第安先民都没有，这些羽蛇神的后裔同样也不会觉醒X基因，他们体内的X基因一旦受激，都是基因崩溃死于非命的下场。
　　可是偏偏这些黄肤人种在北美鹰没有自己的政治领袖，因此上地位极低，失踪些人也不受重视，各个实验室总拿他们做实验，结果就造成了X基因的研究总是在莫名其妙的地方走入困境。
　　在巴菲门特的记忆中，能够承载X基因在各种实验中活下来的东方人，就只有死亡女，可是很难说她是成功的实验，因为她接受的，是以修复人体称王的金刚狼的超级恢复基因，这条基因从不挑食，啥人都能接种，比O型血还万能。
　　一个黄皮肤的东方武士，能在吸血鬼的老窝里混得风生水起，没点儿特异是不能的。


第十二章 雪人，僵尸
　　何况这些吸血鬼会拿他当同类，也就是说，他也一定是个吸血种，很凑巧的，巴菲门特也知道一种吸血种来自东方，炎黄人的家乡，外在表现和吸血鬼差不多，就和北美鹰的吸血鬼一样，大部分都没翅膀。
　　只是最先要打发的，是坐在后面紧挨着雪人，眼神在雪人和巴菲门特身上不断滑动的蜘蛛侠。
　　所以，当蜘蛛侠抱着爆米花桶摊在会客室的沙发上，打算看一出好戏的时候，听到的却是一种让他崩溃的，完全听不懂的语言：来自炎黄天府之地的川普。
　　在奥拉尼德斯里存在感最弱的，就是荒芜之地，他的领导人骸骨之王李奥瑞克的扮演者，严正信严老道长，祖籍天府青城山，虽然多年来一直说的都是英语和京片子（在致公堂），可是这乡音却一直不敢或忘。
　　雪人也瞪大了眼睛，他也完全没听懂，不过他倒是开口了，因为就是没听懂骷髅王那过于浓重的口音，他也听出来了，那是炎黄语系中的一个分支。
　　“大爷你嗦（说）的似（是）嘛？”
　　蜘蛛侠奋力的把爆米花桶的盖子盖上——他想摔来着，可是没舍得——起身悻悻的走了，他明确的感觉到这里不欢迎自己。
　　巴菲门特则挑了挑眉，他没想到这个眉清目秀的矮个子还是个九河卫人，拿着个霓虹刀冒充武士，要不是从刀法中看出了点破绽，他就把这小子当成霓虹武士剁了。
　　“行啦，你们俩说话我听着都累，说说，你这是怎么回事，和吸血鬼混得挺好啊，炎黄的吸血种可挺少见的，你这是那一部分的？”
　　塞壬现在是一个炎黄人的样子，当然，用的不是她自己的脸，虽然也很漂亮，当时巴菲门特怎么看着这张脸都有点像葫芦娃里的蛇精。
　　“怎么少见了，其实人不少的，不过都不出来混罢了。我是倒霉，二百多年前有个王八蛋把我的坟刨了，连棺材带我都运这边儿来了，正赶上甲子年月亮好，我就醒了，要不然就得被那个死遭瘟的给卸吧喽。”
　　雪人的京片子说的也不错，说起往事来有点愤愤不平，更多的则是无奈。
　　“我就说像我这样的僵尸可能也真不多见，你见过我这么倒霉的么？跟家里睡得好好的，就觉得身上凉，一睁眼，好么，那么大个月亮挂在那儿，我都好些年没晒月亮了，一下儿就给我闹精神了。
　　月亮我其实看腻了，都不想看了，琢磨着睡死过去得了，谁成想一帮大鼻子洋人给我闹这么一出，气的我呀，那领头儿的还拿着小刀片子在我身上揦，那玩应儿有什么用？
　　干脆的，我给丫们一人一口，反正也是饿了，醒了就吃呗，那血是臭的，还酸，不好喝，本来都弄死了，就因为酸，打个嗝跑了一个。
　　初来乍到的我也不认道儿啊，没追上。
　　结果这孙仔找来了一帮洋和尚，呶（nao）呶的念那个洋经，一点儿也不好听，不如那些小洋和尚唱的带劲，可惜当时吃得太快太饱，牙收不回去了，把小和尚们都吓跑了。
　　这帮洋和尚还拿那个大蒜扔我——现在我是知道了，那是拿我当吸血鬼呢，吸血鬼怕大蒜这也是真没谁了——给我熏的呀。
　　糖蒜我活着的时候还将就吃点儿，打死了之后一点儿烟火食儿也没进过，还以为这帮孙仔给我下调料，要蒜烤僵尸是怎么着？——因为他们后边还扛着柴火呢，过了好久我才整明白那柴火是十字架。
　　那玩应儿没谁怕，我在这边也算久了，吸血鬼进教堂的都有，谁害怕那东西啊？除非是银的。
　　你说也怪，这银的东西咱们也不喜欢，但是不至于向他们似的能把自己弄死。
　　说哪了？对了，那些洋和尚嘛，我是不爱和和尚道士打交道，道士还好些，无非是打架，闲来无事打一架活动活动血脉也蛮好的，可是就这个和尚啊，把你按在哪块儿就在耳朵边念经，你不疯他都能把你念疯喽。
　　还有个毛病，一个没打过你吧，他就拉帮结伙，什么师兄师弟师姐师妹，跟耗子似的那老大一窝儿，捅一个满窝都叫唤，亲戚还多，还闹个什么‘红莲白藕青荷叶，三教原来是一家’，看见这些信神的我就头疼。
　　跑吧，这算惹了马蜂窝了，感情儿这北美鹰的和尚比咱们炎黄地界的和尚厉害，遍地都是，有人就有庙——那个教堂，我又不认道，也没个熟人，还是遇见了那些来讨生活的猪仔才安定下来。
　　可也不行啊，咱们炎黄人那时候地位低啊，国家不幸，比不得人家国运昌隆，咱在人家的地界就抬不起头来。
　　你想想，我是什么人，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能受得了这个气？
　　闹，打，杀，又不是自己个儿的家乡，有什么忌讳的，可老话说得好，夜路走得多了，终归遇见鬼。
　　我这虽然食量不大，可是也要吸血的，没血不是不能活，晒月亮也行，可是肚饿难医啊，吃不饱没力气，一来二去的，就被本地的吸血鬼盯上了。
　　也打了几架，没什么意思，那些洋和尚老出来搅局，打也打不痛快。
　　后来，他们那个家主就找机会和我谈了谈，想叫我给他卖命，那咱爷们儿能同意吗？
　　那还不得成天被他安排着和洋和尚打架？
　　后来谈了几次，条件也就慢慢的变得还行，我就在他们家里，混个教头的位子混吃等死，这不，一混到现在。
　　我说爷们儿，咱是不是把这链子解开？你这链子什么东西做的？我这可使了半天劲了，一动不动，给我也弄一根呗？”
　　京油子，卫嘴子，这话果然不错，雪人都没用三人问话，突突突的把自己的经历交代个底儿掉，这份自来熟把三个人闹得一愣一愣的，僵尸也有话痨？
　　李奥瑞克在雪人开始抱怨的时候就把手里把玩骷髅的动作停下了，这小子叨叨叨的说了一大堆，话他是听懂了，可是事他还是没闹明白。
　　“那个，可能是老夫年纪大了，他说的什么？我怎么有听没有懂啊，小牛，他这是啥意思？”
　　“啊，大概的意思，就是……反正他挺倒霉的，我捋了一下哈，可能是这个意思：
　　我们的雪人兄呢，活的时间久了，不想出来了，就建个坟把自己埋了，打算一睡不起，睡死算完，这个想法，好像大部分僵尸都是这么回事哈，没事儿没谁出来到处乱蹦跶。
　　然后呢，二百多年前那个时候国家动乱，一伙洋人盗墓贼，把他那个坟给刨了，以为他是个挺有研究价值的干尸，就连棺材就偷运回北美鹰，要研究研究。
　　没成想雪人兄晒了月亮醒了，然后一怒之下就把盗墓贼都吸干了，结果惹来了教廷驱魔人，后来在咱们老乡的帮助下逃了。
　　可是由于那个时候咱们炎黄人在这边的境遇不好，他看不得朋友受气，就又闹起来了，这回是吸血鬼发现了他，不打不相识，最后他做了吸血鬼家族的教头，一直到现在。
　　最近闹日行者，他就加入了妮莎的‘干掉刀锋’小队，后来就是最近发生的事了，雪人兄的经历也蛮有趣。”
　　巴菲门特摩挲着牛角，笑的见牙不见眼，的确，像他这么倒霉的僵尸是不多见，哪个僵尸一出江湖不是腥风血雨，就是低级的没有神志的活尸出一个也惊动十里八乡，哪像他，居然被盗墓贼连棺材待自己都被偷走了。


第十三章 僵尸想回家
　　“那么这位前辈，你的实力怎么回事？几百年前就神志清醒，你的实力按现在的划分，就算不是不是欧米伽，也得是阿尔法级了吧？可是你现在这样个样子（塞壬竖起芊芊素指划了划绑在雪人身上的锁链），恕我直言，比伽马级强点有限，刚刚够得上C级英雄的评分标准。”
　　塞壬只在传说中听说过僵尸，这是第一次见到活的，相比之下大为失望，颇有见面不如闻名之感。
　　“这个嘛，说来倒蛮不好意思的，最近这些年，血液是越来越不好喝了，杂质越来越多，也有的时候运气不好，那血里会有点儿伤身体的东西，比如电啊，火啊什么的，所以一直吃的不是太饱啊。这月亮也越来越少见了，不然你以为他们为什么盖那么高的大楼？还不是站在地上一点月光也见不到。而且这空气中灵气全无，倒是一些稀奇古怪的波动越来越强，听他们说叫什么电磁波？新生儿没什么事，出生就能习惯了，可怜我这样的老鬼，完全跟不上时代啊，眼看着自己的修为一落再落，现在连靠着身体吃青春饭都不能够了，唉，好生惆怅。”
　　雪人一脸唏嘘，两道浓眉紧锁，看起来就像是忧国忧民的志士，这让巴菲门特分外不爽，要是自己做出这样的表情，分分钟会被人误会要砍人全家吧，所以说有一张好脸是多重要！
　　“道友，如此说来，现如今你也没什么事吧？”
　　李奥瑞克示意巴菲门特解开雪人身上的锁链，这头僵尸看起来对什么都无所谓，这也是一些意外存活的老家伙们的心里常态，世态炎凉生死离别他们已经看得太多了，又不是自己修行着要走长生之路，所以惫懒些也不出意外。
　　“有啊，我一直想回国来着，可是回不去啊，没有身份，上次是多少年前来着，我刚回去，就和一帮拿枪拿炮的家伙打起来，他们自称是什么边防局，似乎是把我当成东洋霓虹那帮玩应儿了，叫人恼火。虽然我坐的是霓虹船没错，可是我明明就是炎黄子孙嘛，真是一帮不开眼的玩应儿。”
　　雪人看着锁链消失在巴菲门特的腰间，神色奇异，就算他能力大减，可是能捆住僵尸的东西也是不多见的，要知道，在吸血鬼中混迹，实际上用不着太多的本领，可是刚才他使出浑身解数，也没能挣脱那东西。
　　“自从新炎黄建国以来，相关的管理严格了很多，在过去的五千年里，太多的人依仗秘术蛊惑人心，惑乱天下，即使现在，十戒帮也是贼心不死，他们的首领满大人神出鬼没，一直不见踪影。可是中东骆驼国每每遭受他的挑拨，再加上西方诸国利益使然，不断煽风点火甚至赤膊下场，要说他们没什么勾结谁能信。霓虹是北美鹰在亚洲最大的狗腿子，你一个不明身份的僵尸想通过他们的关系进去，根本是妄想。你又不是他们的铁杆，会为你遮挡一二，他们巴不得你和国内翻脸呢。我以前只听说过僵尸一族的神志虽清，人情却慢，原来是真的。”
　　塞壬懒洋洋的端起了酒杯，一只秀逗的僵尸不是一个合适的伙伴，他们干的这行需要的是逻辑，不是脑洞，他们可以打破逻辑行事，但不能经常性的脑洞大开，那会害人害己。
　　“你原来看起来还挺高冷的，这不挺能说的么，和那些人没话说？”
　　巴菲门特更关心他为什么之前是那种性格，既然来到北美鹰已经百多年了，这语言关应该过了，那为什么不说话呢？
　　“谁耐烦去学这个叽里咕噜的鸟语？那些吸血鬼话更难学，干脆就装哑巴好了，还能省下不少事情。”
　　雪人揉着被锁链捆绑过的地方，他刚才挣扎的太过用力，很多地方有点酸痒，那锁链里有什么东西让他不舒服，影响到他身体机能了。
　　李奥瑞克摩挲骷髅的手顿了一下，在一个地方一个多世纪都不学当地语言，这脑筋抽的不是一般的风。
　　巴菲门特也是相当的无语，这么多年下来了，拿烟熏都能熏会了吧？居然还能不会说，这较的是什么劲呢。
　　不过想了想，僵尸这东西性子都是比较轴的，执拗的很，如果不是心中有大执着，大不忿，他也不会徘徊不去，最后成了僵尸，还能觉醒神志留在人间生活。
　　“这个，一开始是不会，时间长了也就那样了，可是周围的人都习惯了不和我说话，我自然也乐得清静。”
　　雪人似乎也觉得自己这么干有点儿幼稚，有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颊，抬起头望向天花板。
　　“我说，几位炎黄话说的这么好，有没有什么路子把我送回去？当年我报了家仇就一睡不起，蹉跎间在异乡已是数个甲子，如今，爷们想家啦，也不知道东直门的驴打滚儿还是不是那个味儿。”
　　语气中的唏嘘怀念震得三人一同沉默。
　　是啊，能回去吗？别人不好说，李奥瑞克知道自己是断然回不去了，自己在北美鹰扎根的太深，先不说这一片基业如何，就算自己回去了，只怕也是落得个终身不得自由，干他们这一行的，无论在哪边都是没有个好结果的，到死都没有。
　　巴菲门特和塞壬到底还是年轻，出来的时间短，虽说起了思乡之情，不过很快就平复了，对于这个装嫩的老僵尸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处理，两个人互使了几个眼色，最后巴菲门特败下阵来。
　　“送你回去倒是能够，可是你要明白，如今不同往日，你回去肯定要有审查的，恐怕有的气受，听说国内想在僵尸少得可怜，茅山宗知道你回去了，还不得全宗出动抓你回去练法，你要想清楚了。”
　　建国后正式的进入末法时代，神通不显，道法无灵，只有九黎血脉源于人身，可是激发的也多是战体一类，原本神通类的也少见了，一只活僵尸代表的意义非凡，在那些宗门眼里，雪人恐怕比法宝还要吸引人。
　　“没事，我看新闻了，现今国内不是汉家天下吗？大不了我入公门就是了，想来朝廷是不会任由宗门胡来的。”
　　雪人大咧咧的一摆手，听说能回去，连心都跳了几下，双眼热焯焯的，一脸的神往。
　　“对了，我看你的打法里有辛酉刀的架子，教教呗？这种双手刀法我没学过，看着挺有趣的。”
　　巴菲门特曾在学校的武术教室里看到过有人演练辛酉刀法，这种刀法在外行人眼里和霓虹刀法一模一样，根本分不出来，现在北美鹰的电影中大部分用炎黄武师的电影里，白肤的高手使的东方功夫都是辛酉刀。
　　实际上这种刀法是当年抗倭大将戚继光在研究了霓虹刀法之后，参考军中的斩马刀专门为当时的明军鸳鸯阵设计的，是一种双手长刀打法，就记载在他的兵家名著《练兵实录》里，根本就没有什么保密的。
　　但是巴菲门特在雪人的打法中发现了一些不同，原本辛酉刀是关防刀法，进退自如，攻守自由，可是雪人的刀法里没有守势，全是进手刀，这就少见了。
　　“啊，这个倒好办，我看你们那个叫红闪蝶的小姑娘是忍者军道的底子，你们办手续，我去指点她几次就学会了，又不是什么难练的东西。当初戚大帅创了这门刀法，就曾说过，这刀法要简，也不指着它强身健体，惟愿人人都学，到时候可以有勇气提刀反抗，而不是转身就跑。”


第十四章 另一种思路
　　这倒无所谓，巴菲门特也只是想见识见识这种不一样的刀法全貌而已，他是用斧子的，偶尔还用锤子，刀这东西太轻，他使着不顺手。
　　挥手叫来了麦格瑞，巴菲门特安排自己的助理接待这个不同俗流的僵尸，伸个懒腰，招呼着骷髅王和塞壬一起去实验室看看，血液研究员詹凯琳，这个刀锋的女友第一次参加户外活动，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不过鲜血先知这个名字起的真不怎么样。
　　实验室里詹凯琳正在指挥助手们整理资料，康纳斯博士也在，正翻着一份文档看的津津有味，时不时的还和在一旁的格温讨论一下。
　　“康纳斯博士，你怎么也在？这可是在凌晨，你应该在休憩，还有你，格温小姐。”
　　巴菲门特先和詹凯琳打了招呼，看她忙的没时间理自己，只好来找在一旁看起来在闲聊的康纳斯。
　　“什么凌晨，现在已经上午了，是工作时间。你们这些资料从哪里来的，詹凯琳语焉不详，她只知道你们突袭了一个实验室，她奉命销毁之前你带回来的收割者的相关资料。这些被带回来的资料里有很多很有趣的东西，视角很不一样，不过和詹凯琳的研究很合拍，对她帮助很大。”
　　康纳斯博士本身是个和平主义者，他完全不赞成奥拉尼德斯抢掠研究成果的做法，不过上一次是吸血鬼，这一次的收割者危害更大，他虽然不快，但也承认这是最快的消弭灾难的办法。
　　这次詹凯琳带着实验室的保卫人员一起行动，带回来的东西让他很吃惊。
　　这些资料里面很多都是以人体为实验原料的，据说还有更多的资料销毁了，那些是更深入的制造收割者的技术，就是那种以人类和吸血鬼为食的怪物。
　　在他的实验室里，还囚禁着名为瘟疫之子的狼人怪物，那些狼人的牙齿上，有着通过血液传染，把人类兽化成狼人的可怕病毒。
　　知道这一切的时候，他对奥斯本企业对人体强化药剂的投入变得理解了，面对这种威胁，强化自身显然是一条可行的道路，尤其是在已经有成功先例——美国队长史蒂文·罗杰斯的前提下。
　　现在他的手臂已经恢复，心愿医疗的情况下本来有点懈怠了，可是瘟疫之子的出现是他心中的危机感大增，自己还是眼界太窄，要不是加入了奥拉尼德斯，都不知道世界上还有这样的一群人，在为人类的和平发展而默默地努力着。
　　所以他现在也积极的参与各项实验，他的学生，格温和彼得也都是天赋很好，詹凯琳虽然差了一点，但是在血液研究上却是天赋异禀，难不成和她的变异吸血鬼男朋友有关？
　　“是啊，她在这方面得天独厚，不过毕竟研究范围窄了一点，我可是知道的，研究越向深处发展，要求的知识就越广博，很多东西到最后都必须触类旁通，所以她还是不能成为顶尖的科学家，但愿她以后能有机会突破自己。对了，博士，你们研究的神经链接技术有突破没有？现在使用的技术对计算机的性能要求太高了，时不时的就过载了，需要休息，严重的打乱战斗节奏啊。”
　　巴菲门特看着在一旁忙碌的詹凯琳，拍了拍格温示意去帮忙，自己却和康纳斯博士闲聊起来。
　　“这没办法，暂时只能这样，你应该催一催电子部的人，他们要是能拿出更好的芯片不就行了？”
　　“倒不是不可能，可是我总觉得这样的方向不对，你看哈，咱们人类的脑子但从性能上来说不比计算机差吧？可是都没用上啊，这个神经连接技术，能不能走另外一个方向，把计算机变成人脑的插件，只提供一些必要的外挂驱动，比如说红外线视仪，到时候分析什么的都用脑子来，这就简单多了吧？一个芯片这得多出多少功能来，锻炼脑子这种事，其实只是一个习惯，谁也不是天生就会数学，那么多数学家不都是学出来的。这思路你觉得怎么样？”
　　“想法是可行的，不过这样一来，战士的训练可就麻烦了很多，比如说沃利贝尔，你觉得他能适应这种操纵方式吗？像他这样的人应该不少吧。”
　　“哈哈，就是他这样的人才会很快的适应这种方式才对，他打架从不用脑子的，全凭直觉，就算是现在，他也从不看战斗辅助仪上的数据，全凭着经验和本能。就像你说的，像他这样的人其实是占大多数，哪怕就是惩罚者，在战场上也是相信自己的直觉更多一些，仪器太容易受到针对了，上当受骗的几率很大。我相信只要知道对方使用的是哪一款仪器，你有一百种方法让他活不下去，你是本地人嘛。”
　　康纳斯博士当然听不懂巴菲门特自娱自乐的冷笑话，不过对于他的观点倒是挺同意的，针对某一种仪器研发相对的欺骗软件，这是很多军火公司都在做的事，甚至是一些小公司的主要盈利项目。
　　“可是，这种情况对大脑的伤害会很大吧……”
　　康纳斯博士低头沉思，他有点心动了，可是这种实验必然要涉及到人体实验，这又是他不愿意做的，人体实验失败的下场他这段时间在奥拉尼德斯见过不少了，都是其他组织里的失败品，或逃亡出来，或者干脆就是放出来测试战斗力，成为打压对手和敛财的工具。
　　“不会吧，这种事情当然是慢慢来啊，一上来用那么重口味干嘛，比如说，我们现在就有一个问题在。我们的一个弟兄呢，肢体伤残，和你之前差不多，不过再生摇篮治不了他，他体内的XXG—1药剂激活了部分X基因，目前再生摇篮没有能力对X基因进行编写，指望着再生摇篮有所突破，那就真等到猴年马月去了。所以，我们曾经设想过的另一个技术重新被提了出来，利用再生摇篮的纳米医疗技术，为伤者嫁接机械义肢，当时是没有神经连接技术，根本就没有什么进展，现在，时机应该成熟了。”
　　这件事本来早就应该提出来的，可是最近忙着处理满大街的收割者，这事儿就先由赵海伦牵头做着，本来以为她也是个天才，这种小小的改动应该不在话下，没成想她居然毫无进展。
　　仔细的辩论了一番才知道，赵海伦的再生摇篮技术涉及到的都是基因工程，机械义肢的制造上她倒是有了完整的计划，可是神经连接技术涉及到很多神经学科，她根本都没怎么接触过。
　　这段时间基本上她都在熟悉神经学上的内容，技术研发自然就没有什么突破，巴菲门特倒是错怪人家了。
　　相对来讲康纳斯博士的研究虽然也是基因工程，可是他研究更多的是人体构造，在基因上的成就也都倾向于跨物种基因移植技术，构造上的对比自然是重中之重，这种事交给他正合适。
　　反正蜘蛛侠的变异基因研究也不急在一时，彼得的命长着呢。
　　“机械义肢吗？也是一条道路，不过X基因的研究要放上日程了，最近弗兰克那边又遇到了改造人，这个改造人的寿命很短，从尸体上看，他接受实验的时间到死亡时间不超过十天。是在和执法者的战斗中能力使用过度，引发的基因崩溃才死的。我们猜测，在布鲁克林区，一定有一个地下实验室，在做这些实验。”


第十五章 莫名其妙的发明
　　“布鲁克林，那地方可乱得很。能从技术上分析出改造是哪一类吗？知道了改造手段能把范围缩小一点。”
　　巴菲门特呲了呲牙，新约克城的水混得很，这些被放出来的失败品恐怕都是探路者，奥拉尼德斯的夜行者现在名声在外，是块挺棒的试金石。
　　“基因干涉技术，这些人本来就有X基因，可是活跃性不够，本来不应该觉醒能力，有人用某种干涉技术强行将X基因激活，受体会短暂的获得X基因携带的超能力。可是X基因是附着在本体基因上的，在这种强行唤醒情况下，本体基因支撑不来X基因的消耗，会渐渐的不堪重负，最后就会崩溃死亡。通过技术手段分析思路是可行的，可是你知道强行唤醒X基因都有什么样的技术吗？”
　　康纳斯博士之前并不了解X基因，他还是加入了奥拉尼德斯之后才知道变种人的存在的，对于这方面的资讯他一无所知。
　　“射线照射，活体基因植入，逆转录病毒介导，基因重组，大体上不会超过这四种手段的范畴。射线法曾在前一阵子的自由女神像事件中被万磁王使用，结果有好有坏，唤醒的几率非常大，可是后果和你现在看到的并无不同。逆转录病毒介导法你应该最熟悉，奥斯本家族对这个研究最深，可是他们并没有以此作为基础研究X基因，当然，也有可能研究了但是我们不知道。活体基因植入是我所知道的成活率最低，但是成功率最高的法子，把已经觉醒的X基因移植到受体上，只要活下来就都是成功的，军方对这个最擅长，因为这需要海量的基因库，只有他们才有这个能力做到。基因重组基本上是自然觉醒都要经过的一个过程，X基因觉醒，打破原本平静的基因链，在未知的力量下重新建立新的稳定的带有特殊能力的基因链，理论上来讲这是一条正路。”
　　巴菲门特大致的解说了一下他知道的几种改造技术，这些技术都是在他的记忆中出过成品的。
　　“逆转录病毒介导法，彼得？”
　　康纳斯博士眼睛一亮。
　　“彼得？彼得不在，有什么事情需要他吗？”
　　巴菲门特莫名其妙，这个时候提起那个聒噪的小虫干嘛？那小子刚刚因为语言的问题生气走了，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不，不。我是说彼得的变异，我之前一直没想明白，我从彼得体内提取了变异源，可是无论如何都没有第二个成功个体。逆转录病毒介导法，一定是这个，那只咬了彼得的蜘蛛身上携带有逆转录病毒，把经过修改的蜘蛛基因转录到彼得身上，天呐，这是人为的。有人拿彼得做过实验！逆转录病毒必须有双方的基因记录才能成功，有人记录了彼得的基因，制造了一只转基因蜘蛛，这只蜘蛛的毒液里带有彼得的遗传信息，无论咬到谁，它都会把基因注入到被咬的人体内。”
　　康纳斯博士激动起来，这可是大发现。
　　“无论咬到谁，都会因为基因冲突引发的崩溃而死亡，除非是彼得，他被咬了之后会引发逆转录病毒介导法，隐藏在毒液里的基因就会将彼得强化。”
　　巴菲门特嘬了嘬牙花子，这虽然是事实，可是被康纳斯博士发现还是不太好，要知道，彼得的父亲理查德·帕克可是诺曼的下属，要是有这么好的强化手段诺曼怎么会不知道。
　　理查德失踪的背后未必没有诺曼的推手，可是谁能想到理查德后手在这呢。
　　帕克家和奥斯本家的恩怨情仇，写成电视剧能拍一百二十集，还得是简单说。
　　“没错，这真是天才的想法，可是这是谁呢？”
　　康纳斯博士又陷入了思索，不过这次他想的问题冥想不是他的长项。
　　“好吧，博士，关于找到这个人的事情，不是你的特长，我会安排人去干的，现在的问题是，你能不能确定执法者带回来的尸体是基于什么技术的？”
　　巴菲门特不得不把博士的思路拉回来，要不然这一天博士都不会想别的了，这算是科学家的通病？神奇先生里德也这样，不过他的病状比康纳斯博士厉害，所以研究能力也强？
　　“啊？哦，基因重组，肯定是基因重组技术。我在样本的体内没发现射线残留，他的X基因也来自自身，只不过是被强行唤醒而已。那么，他们是通过了某种方法，迫使基因破碎，然后，X基因自然会基于生物本能收拢破碎的基因，这个时候就形成了X基因觉醒的假象。可是实验体本身并不足以支撑X基因的运行，所以就崩溃了，至于要过多久崩溃，那要看个人体质。也许我们研究一下是什么在支撑X基因的运行更有意义，这样估计能救下一些实验品。”
　　“X基因的研究是一个大方向，博士，组织一直在积极地准备立项研究，可是这个项目涉及的内容过于庞大，想要准备完全，不太容易。倒是神经连接机械义肢的事，这是个短平快的项目，基础的研究都已经齐备了，可是没有人能把它统合起来，也许过上几年的彼得或者格温都可以，但是现在，只有你。所以，把它做出来，你也并没有其他的项目，做完这个，你可以自己选择想要研究的方向。”
　　巴菲门特觉得自己一定要习惯科学家时不时的歪楼，这样在把话题掰回来的时候不会这么生硬，好在科学家们大部分都不太在意这个。
　　康纳斯博士还想说什么，却看到格温和詹凯琳各自拿着一本文件夹已经走了过来，于是就住了口，虽然他在人情世故上弱了一点，但不代表他不知道什么事情需要保密——彼得的变异问题无疑就是要高度保密的。
　　“你好，BOSS，很高兴能参与到军事行动当中，但是下一次如果还有这样的机会，请务必让给别人，看到那些实验中的胚胎真让人不愉快，尤其想到要将他们都毁灭的时候。”
　　詹凯琳的脸色不太好，刀锋不知道为什么没有陪在她的身边。
　　“我想以后的机会可能不会再有，这次也是考虑到相关技术还是你比较熟悉，能够迅速的将这些东西分离出来。我们收获了什么？”
　　巴菲门特伸手接过格温递来的文件，看是一页一页翻阅，这东西最后的还是要到三巨头的办公室里，要三个人签字入库的，而且送到办公室的文件里面会标识出保密等级。
　　“全是我的工作范畴，十三氏族的血液样本及分析材料，一些历史文献的电子版，其中有一份技术在我看来比较重要。融血技术——第三页，前面都是目录。”
　　巴菲门特抖了抖前两张A4纸，神情颇有点嘚瑟。
　　“哇哦，我们收获巨大嗯。融血技术，这见鬼的技术发明出来是为了什么？”
　　巴菲门特看着技术的简介表示自己完全懵逼，看来脑洞大的不只是人类啊。
　　这门技术的作用很奇怪，是以一种血型为基础，及其他血型的血液都调制成同型号的血液的技术。
　　这种技术如果说它有用，那肯定的，能够缓解很多种稀有血型的输血荒，那种因为血型稀少而得不到救治的病人会因此而得救，这是功德无量的事。
　　可是要说它没用，它也真没什么用，很多人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血型稀有，而知道自己血型稀有的人，不会那么轻易受伤。
　　“为了更美味。”


第十六章
　　“你说啥？为了更美味？”
　　巴菲门特的门牙都要倒了——因为他的嘴张的出乎面具之外的大。
　　“没错，吸血鬼们普遍认为A型处女的血最美味，所以他们就研发出了这种技术，把一些劣质的血液通过这种技术的转变，变成符合他们口味的A型处女血，据说大受欢迎，还得了当年的最佳发明奖。”
　　詹凯琳生无可恋的叹了口气，这些吸血鬼不靠谱的时候也是让人哭笑不得啊。
　　“那么你说的最有价值是从哪看出来的？”
　　“这份技术中的融合技术对提升XXG的效力很有帮助，之前我们在做XXG强化测试的时候，大部分人对药剂的耐受度都很低，因此失去了强化的机会。这份技术会改变XXG的作用机理，使人体的潜能得到更好的开发，最关键的，它降低了药剂强化的受体标准，使XXG成为一种低级的，可以量产的，能作为其他药剂的基底而存在的药剂。”
　　詹凯琳说到自己的研究，疲惫了一夜的腰板挺了起来，这是让她最自豪的产品，现在有机会得到强化，这种振奋的心情是巴菲门特这种战斗人员不能理解的。
　　“据我估计，之前使用过XXG—1的人，也可以用新型药剂对效果进行清洗，可能会损失一部分效果，不过应该不会太大。但是能够去除那些不太显眼的副作用，比如轻微的厌光症和对番茄酱的过分喜好——食堂已经不止一次向我抱怨了，他们对番茄酱的消耗让后勤怨声载道。”
　　“你的意思是，这份技术加入XXG之后，XXG的使用不会影响受体再次使用其他种类强化手段强化？比如说射线照射强行唤醒X基因？”
　　巴菲门特停下了翻页手指，他对基因这一块儿完全不熟，有机物是他的死穴，不过詹凯琳的预测让他心跳都漏了几拍，这可是了不起的发明。
　　一个人能接受的强化是有限度的，即使是不同方向的技术也不能同时使用在一个人身上，那会造成不可预测的问题。
　　唯有一种例外，那就是一个好的基底，平和的，全面的，不会限定方向的，不影响基因的，同时对受体的体制起到强化作用的基底技术是所有基因学家的梦想。
　　现在詹凯琳说这一份资料里的技术就有可能实现，哪怕只是预计有可能，都值得奥拉尼德斯全力投入。
　　“关于射线，我的研究不多，不过即使现在的XXG—1也不并排斥，我觉得可以。”
　　“这是一个好消息，一个问题，清洗掉之后，同种药剂还会在起作用吗？”
　　“不可能了，该强化的已经强化过了，XXG—1是激发潜力，不是补充潜力，即使在使用同样强化的技术，潜能到顶了，也就是那样。除非能通过其他技术将潜能补充起来，或者，改变人体潜能的释放方式，比如说觉醒X基因。”
　　这么说来这的确是一项很有前景的技术，在未来，各式各样的人体强化药剂是政府的主流战力，和民间各种奇葩能力的超级英雄交相辉映。
　　“收获真不错。吸血鬼没有把这种技术用在基因研究上？他们的主流研究是什么？有什么启发性吗？”
　　康纳斯博士也觉得这技术很好，不过既然詹凯琳能够独立的开展工作，他自然也不会去乱插手，他不是那样的人。
　　不过他还是希望能过找到一些他感兴趣的技术，哪怕是资料也行，吸血鬼的研究视角和人类肯定有着绝大的不同，说不定就有什么东西可以引起思路爆炸。
　　“这是使用在人类身上的技术，和吸血鬼们不兼容，所以不受重视。吸血鬼们的研究主要集中在祛除体内的缺陷，所以他们千方百计的要得到刀锋的血液样本。日行者对他们来说是个种族梦想，但是我在文献里发现了一点问题，不过还需要深入研究，关于历史研究，我打算交给惠斯勒，这方面他还是很权威的。至于其他的技术，一部分武器资料，可以用作武器部的补充，有点小创新，意义不大。值得称道的收获是我们拿到了吸血鬼本身的基因图谱，不过似乎十三氏族的图谱都不一样，差别很大，从资料上看，似乎吸血鬼的等级不同，基因图谱也不同，这其中的意义很大，但想出结果很难。”
　　詹凯琳对于这种耗时复杂的研究不太感兴趣，虽然她也知道基因图谱的解锁意义重大，可是她又不是基因专家，最多只能算半个。
　　“基因的阶段性革命，我以前接触过这个课题，结果不是很好，划分阶段的主动权很难掌握，人为开启基因进化为时尚早，因为人体承受不起基因进化时带来的能量需求。”
　　康纳斯博士点了点头，同意詹凯琳的说法，这的确是个意义重大却很难有成果的课题，这种课题需要的不是天才，而是众多基础研究员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测试计算，是最吃底蕴的研究之一，仅次于物理学的穷举法材料试验。
　　“好吧，你们随意，我只有一个要求，当战士们需要的时候，你们能拿出来他们需要的东西。你们也看到了，我们的敌人情况复杂，那些跑单帮的还好，吸血鬼啊，狼人啊，搞不好过几天就会有什么黑巫师出来了，这些有组织的家伙不好对付，强化自己是唯一的途径，我相信你们。博士，记得刚才交给你的课题，那东西对你们实验室的帮助也很大的。”
　　巴菲门特合上手中的文件夹，交还给一直没说话的格温，这女人一直在一边若有所思的不知道在想什么，不过搞科研的都这样，也没人在意。
　　世界又恢复了平静，至少对奥拉尼德斯的英雄们是这样，巴菲门特又把一堆小任务都交给手下的“迷宫骑士”，这些人都是些狂热者，对他提出的行侠仗义劫富济贫的观点热衷得很，花了大把的时间在街上对付那些不知哪冒出来的罪犯。
　　牛头人放下这一切，安安静静的忙活着自己属于侦探的假期，对他来说，侦探事务所遇到的这些真的是假期，除了婚外恋就是第三者，要么就是寻找失踪人口，相当于每天在街上兜风，可比抡斧子砍人自在多了。
　　恢复了布鲁特身份的章晋阳，花了几天时间把最近的收获传回了国内，这次的包裹太大，不得不分成好几份，好在快递公司很给力，从来不问为什么，让他很省心。
　　神经连接技术，瘟疫之子的样本，毒血氏族的样本，一小块儿神奇的“上帝之泥”，飞行滑板的技术，还有改良过的人体强化药剂技术——这是哈利友情提供的，目的是希望奥拉尼德斯对这种技术加以改良，奥斯本在这个药剂上的研究走入了死胡同。
　　一次有趣的商业合作，奥拉尼德斯获得人体强化药剂配方，奥斯本则从李奥瑞克手里拿到了简版的飞行滑板能源技术，也说不上是谁吃亏。
　　最后送回国内的，还有逗比僵尸一只，这只叫雪人的僵尸在教授了艾丽卡改版的辛酉刀法之后，就一直在学习新炎黄共和国的法律，似乎有要考律师的想法，不过看他那个抓耳挠腮的样子，前途堪忧啊。
　　这小子的新身份是在致公堂办的，算得上一个归国华侨，反正他也在北美鹰活了几百年了，伪装自己的爷爷都有的是故事可以吹嘘。
　　国内那边也已经联系好了，他下了飞机就有人接，会把他直接带到有关部门，至于是拉去切片还是放血，谁会介意呢。
　　送走了最后的货物僵尸，章晋阳美滋滋的躲在TPE的办公室里大快朵颐，最近心情放松下来之后喜事连连，不但在盔甲的研究上有了突破性的进展——他从吸血鬼的研究中得到了一种材料架构，据说是什么魔法金属，不过性能很好，在抗冲击和坚韧度上有着极棒的数据，他用这东西给自己做了一面盾牌——他盼望已久的成年礼也终于到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成年会是在十六岁甚至十八岁之后，可以说没想到才十五岁就成年了，仔细想想，过去老年间，十五岁倒也是束发的年龄了，这个年纪的童子正是学艺强身的时候。
　　能力的进步来的出乎意料。
　　每天对身体的震荡修行是他的必修课，精神力蜷缩在体内，震荡着每一个细胞，让它们变得更紧密，更结实，尽管这种技能对身体的影响已经没有了，可是他还是坚持了下来，人总是在长得么，他的年龄才这么小，怎么会停止生长呢。
　　一切自然而然地发生了，精神力沁透了肉体，在某一个点上引发了共鸣，整个人都开始蜕变，精神力变得更细腻，肉体则变的更柔和，之前身体被力量胀满的感觉不复存在，头脑也一阵清凉，原本只能在一百二十米内活动的雷达悄悄的伸到了一百五十米开外。


第十七章 进化的能力
　　这次能力的进化让章晋阳大为欣喜，之前他都做好了能力固定到地老天荒的准备，所以他才这么的追求盔甲的能力，甚至卖了几只XXG—1给奥斯本，只为了能在盔甲上添加飞行功能。
　　经过几天的测试，他和刚刚得到能力的时候一样，为自己做了新的总结。
　　已经固定为被动技能的雷达，范围不断的扩大，预计能在五百米左右，这需要一定的时间，不只是精神力在增长，不能确定最终的涨幅，范围扩大带来的信息增加也在挑战他的脑容量，这几天他都不敢出门，街上的杂乱信息太多了，弄的他太阳穴突突的跳。
　　精神力震荡又开始起作用，他的肉体虽然没有进化，可是却又开始成长，诡异的是这种成长并没有表现在外形上，他现在被固定在两百零五厘米，似乎不会再长高了。
　　可是肉体的潜力又加深了，几天的震荡锻炼下来，他发现了力量的增长，虽然不多，可是却一直没有停止的意思。不只如此原本，坚实的肌肉也缓和下来，在一次又一次震荡中重新变得紧凑，体重却越变越轻，似乎刨出来部分杂质，整个身体都变得轻灵了。
　　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技能意念炼金术，变化更是突破性的。
　　之前他最多只能打破分子链，重点只能局限于改变物体的外在形状，哪怕做出分子级的刀刃，也只是对物体的形状所做的精细加工而已，但那已经为他带来了诸如链式瑟尔机和微型自由电子式激光激发装置这种可以支撑起一个半大势力的黑科技了。
　　现如今他的炼金术正式的打破了原子键，而物质被打破原子键产生的能量则会被他利用！
　　举个例子来说，一滴水放在章晋阳的面前，以前的他，最多通过改变分子排列和运动方式把水滴变成冰，沸水，可是现在他能把水直接拆成氢气和氧气！
　　唯一遗憾的是，这种动作很耗体力，虽然有些分子被打破会释放能量，这种能量也可以被他吸收利用，可是在使用炼金术是消耗掉的精神力却无法补充，只能靠自我回复，不过这和他小时候初得能力的时候很像，对他来说不过是勤加锻炼而已。
　　能力的升级让他兴奋了好些日子，躲在河边废弃地铁的夜神宫里折腾的不亦乐乎，直到雷达的能力固定到五百米范围才消停下来，规规矩矩的开始工作锻炼。开始两点一线的生活，老实的像个优等生，习惯了他闹幺蛾子的蒋淑雁和严正信每天都提心吊胆，就怕他突然爆发，闹出什么大新闻出来。
　　命运齿轮平静的转动着，一切都如常的发展，所说的如常，指的是蜘蛛侠彼得。
　　这小子迷上了当英雄的感觉，每天都不辞劳苦地在各处巡逻，几乎每天都有罪犯被他缠成蚕蛹挂在随便的什么地方，通常是路灯，其次是各种招牌上，这让他在新约克城的居民心中地位节节升高，已经被亲切的称为“新约克城市民的好邻居”。
　　作为他的好基友，浅绿色的绿妖精哈利，也经常的陪着他行侠仗义，不过哈利要辅助他父亲管理奥斯本企业，时间不是很多，只有在心情郁闷的时候才会出来找人撒气。
　　他的父亲，深绿色的绿妖精诺曼，则只在深夜出没，而且出手就是大场面，每次都是赶在黑帮交易的时候，这让他收获了大量的现金，不够他的成功率不太高，因为竞争对手太多了——主要的对手就是牛头人装扮的迷宫骑士和惩罚者的下属深夜执法者们。
　　父子二人一个在白天一个在夜晚，装扮又一模一样，人们也没分清其实是两个绿妖精——诺曼的深绿色一直被误认为是天色太黑的缘故，不过“绿魔”的名字终究也响亮起来了。
　　章晋阳对这一切都表示满意，直到一个客人发出来出乎意料的委托。
　　这个客人叫杰克·弗莱格，是个一只耳朵有点儿不好使的退伍士兵，看样子退伍的时间也不长，身上还带着浓浓的军队作风，行走坐卧，无一不是飒爽生风。
　　他对自己出身的部队番号保密的很严，但是章晋阳还是猜出来他服役的肯定是北美鹰游骑兵中比较隐秘的一只部队，这还得感谢弗兰克，他在闲聊的时候曾为章晋阳解说过北美鹰几大王牌特种部队，游骑兵在陆军中一枝独秀。
　　杰克·弗莱格的委托让章晋阳正经的挠了一阵头，活了两辈子，他第一次遇到私家侦探事务所委托当家侦探教授私家侦探技巧的，偏偏价格给的还不低。
　　他实在是不明白这位弗莱格先生想要干什么，私家侦探那点儿技巧比起退伍特种兵来说简直是小孩子的把戏，明明有着更好的手段，为什么还要回过头来学习低级的技能呢？
　　“你瞧，这就是我要学习的，作为一个上过战场的老兵，我能轻易的分辨出谁对谁有敌意，可是这个人是什么职业的，可能有那些问题，我就完全没头绪了。我也曾试过自学演绎法，可是没用，该不知道的还是不知道，我不相信侦探是个靠经验吃饭的职业，不然的话就不会有侦探和名侦探的区别了。”
　　瞧，这就是老兵杰克给出的答案，做侦探就要做名侦探，这个想法可不怎么样。
　　“伙计，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非当侦探不可，不过，侦探出名可不是好事，我是个例外，作为TPE的签约侦探，受到瞩目是理所当然的，可是你看，我这儿其实没什么案子可以办，因为我一出面，所有人都会说，哦，瞧哇，大侦探又出动了，快跟去看看，他在搞些什么？”
　　章晋阳试着和老兵讲道理，可是这种人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执着了。
　　之所以章晋阳不打算和老兵杰克做这门生意，并不是害怕什么教会徒弟饿死师傅之类的谣言，而是他明明白白的感觉到，这个退伍老兵看起来并不魁梧的身躯里，埋藏着雄厚的力量，这种力量的雄厚程度，还在接受了XXG—1药剂强化过的奥拉尼德斯战斗人员之上。
　　无论这个杰克·弗莱格是变种人还是变异人，或者干脆就是某一家的实验品，到他的面前来学习，这本身就值得怀疑，何况这位还是退伍士兵——那长官得有多傻，把这种完全可以成为绝对王牌的士兵给退役掉？
　　但是这位弗莱格先生真有股子执着劲儿，第一天章晋阳拒绝了他，表示这不是钱的问题，弗莱格先生完全可以另找高明，当时老兵只是沉默了一下没说什么，可是第二天他就在自己的办公室门口看见了退伍老兵，还跟他礼貌的打了招呼，提出了和昨天一模一样的委托，就像昨天他没来过一样。
　　说真的，那一刻章晋阳在好久没出场的梅婶婶眼里看到了对他发自肺腑的深刻同情。
　　“如果我还是不同意，你打算这么干多久？”
　　“当然是到你同意为止，我很有耐心，退伍的慰问金刚刚到手，暂时几年内我不愁花销，我是个很节省的人。”
　　“可为什么是我？”
　　“当然是你，他们都说你是最好的，从没失手过。”
　　章晋阳听了这话，把脸拉的比驴还要长，两条拧在一起的眉毛高高挑起几乎要竖了起来。
　　“那帮（脏话）是不想惹麻烦，是在制造机会嘲笑我，打算看我的笑话吧？难道我应该为此高兴吗？最好的，哼，最好的侦探才死得快！”
　　面对神色淡然的老兵杰克，章晋阳重生之后第一次感到了挫败感，他第一次觉得执着这种品质根本就不是什么夸奖人的词吧。
　　“好吧，我给你的第一课，要学会妥协，你的委托我接了，我手头上没有什么案子，一会儿我们就出去，先从你熟悉的部分开始吧。”
　　章晋阳平复了一下心情，学习就学习吧，要是杰克学的好，就把他留下，TPE也不能只有自己一个王牌。
　　再说，要是有问题的话，还是放在身边观察着比较好吧，还要搞清楚老兵的力量是从哪来的。
　　接下来的几天里，章晋阳带着杰克·弗莱格在新约克城里到处乱跑，让他熟悉世面上常见的侦探用小工具，路上就会在路边上随便找一个人讲解演绎法——这种传说中的技巧是建立在大量的数据上的，按照流行的话说，演绎法其实是大数据演算。
　　杰克确实是在认真的学习，章晋阳也看出来了，这哥们儿是个过于认真的人，在部队里人缘肯定不好，什么东西都想刨根问底，溯本求原，最后烦的章晋阳没办法，拖来了自己的老乡，已经升职为探长的炎黄裔警官李占元。
　　李占元是现在警察局局长乔治·史戴西的左膀右臂，是个极有能力的警探，而且性格温和，很适合当老师，由于曾就巴菲门特的武器问题拜访过严正信，和章晋阳的关系打那开始就不错。


第十八章 杰克·哈里森
　　经过几天的相处，章晋阳也把这位刻板的老兵本身的情况摸得差不多了，出乎他的意料，这位还真不是什么组织的探子，找到他这里来，还真就是机缘巧合。
　　杰克·弗莱格是个假名，经过章晋阳的暗中调查，这位大兵哥真名杰克·哈里森，是北美鹰南方守旧派的代表，崇拜的人是富兰克林——就是画在一百元美刀上面的那位，不过他并不是爱钱，而是真心的崇拜书写过《独立宣言》的那位作家，发明家，出版商，科学家，外交家，哲学家，启蒙思想家，音乐家本杰明·富兰克林。
　　他曾经是游骑兵最精锐的箭头，也曾经持教过蓝光，可是后来受到政治影响，擅长战场作业的蓝光解散，和其他几个陆军中的王牌合并成了三角洲，专职野战反恐，他因为年龄过大，体力开始进入衰退期，就被退回了游骑兵，当了一个小小的战术教官。
　　这次也是同样的理由，看着只是三十多岁的杰克，实际年龄已经是四十八岁，参军已有近三十年，说他是老兵真的没错，以为他的性格问题，他担任的最高官职，也只是士官长而已。
　　至于他那一身雄厚的力量，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章晋阳在旁敲侧击之下，对他的事情隐隐的有了个猜测。
　　他的体质绝不是天生异常，然后在一次次的生死极限中突破，如果是那样的话，他的智力在军中绝对会被发现，等待他的，必然是某一所秘密的研究所，不把他的历来那个来源研究透了，他连死都没资格。
　　按照章晋阳的猜测，他的力量应该来自于某个闻名已久的计划。
　　前几年，当章晋阳在学校里封闭式的读书受训的时候，北方的红色老大哥北极熊发生了家庭巨变，老熊身死，家里几个孩子为了点儿家产四分五裂，得到最大那一份的，就是现在的大哥毛熊，诸如二哥白熊，还有那一圈的养子亲眷，虽然得的少，可也都自立门户不在寄人篱下。
　　北美鹰和北极熊一项敌视，乘着这个机会，自然而然的，要在这个大事件里搅风搅雨，大占便宜。
　　好多地下战线的部队，受命潜入北极熊的家里，能带回来什么就带回来什么，金银珠宝，科研技术，甚至是一些特殊人才，统统的往回掳掠。
　　杰克·哈里森就是奉命带队的一个士官长，他们的目标，是一所早已经进入北美鹰视线的一所秘密实验室，这所实验室，正是引起炎黄警觉的那个“凛冬战士”计划的具体实施地。
　　不过北美鹰也去晚了，在他们之前，已经有人把那里扫荡一空，毛也没有留下一根，炎黄仗着距离近，还曾追上过这波人的尾巴，知道这些人可能是隐伏多年的九头蛇，可是北美鹰去得晚了，什么都不知道。
　　没办法，他们只得转道回国，不想再撤出途中，他们发现了另外一个废弃已久的基地，这个基地应该是二战之后就废除了，不过在和国内联系之后，上级指令他们搜索基地，要借此判断一些事情。
　　在那所基地里，杰克·哈里森和他的小队受到了埋伏，虽然胜利了，却失去了一半的人手，哈里森也受了伤，他毕竟老了。
　　在休整期间，他才发现这所基地应该是个药物基地，里面很多残存的样本已经被双方的交火打碎了不少，他也被其中一些药物弄了一身，经过判断，弄他一身的应该只有一种不知做什么用的注射液，至于进没进入血液，他并不太记得了。
　　回国之后，他就被上级以年龄太大为借口劝退了，虽然给了他一笔丰厚的退休金，但是他知道，那是他的老上级能为他争取的最好的待遇了，他毕竟任务失败了。
　　他也没说什么，他当时是发现了的，那些埋伏他的人，是一家比较出名的国际佣兵部队，可是他在军中三十年，怎么可能不知道，那家佣兵部队根本就是国防部在背后一手操纵，专门用来干脏活的刀子。
　　回到家中之后，杰克·哈里森为接下来要走过的人生犯了愁，小的时候上学，长大了刚刚离开家就进了军营，数十年征战不休，他早已忘记了普通人是如何生活的。
　　每天依然雷打不动的锻炼，就像在军营里一样，只不过实行军规是自己，可他没有一日懈怠，保质保量的完成了训练任务，甚至在几天之后，他回复了精英士兵的最大训练量，毫无压力。
　　但是这让他更苦闷了，强壮的身体带来了过多的精力，哪怕全天都在通过训练体能消耗，可是他依然失眠了，体能训练带给他的疲惫往往十几分钟就恢复了，可是无欲无求的他精神健忘得很，根本就不困，完全睡不着——综合来说，他的能力让章晋阳想起现在还是失踪中的美国队长。
　　父母的年事已高，而且他常年不在家，有没有妻子儿女，老人们主要就是靠自己的妹妹们陪着，虽然初回家门，大家都很高兴，可是这种情绪不会持续很久，时间长了，隔阂自然而然。
　　他想出来找个工作，可是现在的工作哪里那么好找，他除了战场上的那一套又什么都不会，和人交流都有点问题，他和社会脱节的太久了。
　　直到有一天，一个老部下上门拜访，希望他帮忙，那是一套坏了的军用监视器，在军中已经是淘汰的产品了，但是在民用市场还是挺先进的东西，一般人没点门路还弄不到，可是坏掉了，就只能自己修。
　　他那个老部下退伍很多年了，自己经营着一家侦探事务所，这些年过的也算滋润，至少比那些还在外漂泊，各处为了钱参加战争的佣兵强。
　　这让他对这一行起了兴趣，经过了解，他越发觉得这是一个和他很像称的职业，他的本领都能用得上，做事的规矩自己定，雇主只看结果，一个人单干，独来独往，和人打交道也可以随着性子来，简直再好不过。
　　唯一的麻烦，就是态现在对这一行的很多注意事项还不知道，他相信每一行都有自己的小窍门，自己要是什么都不知道，懵懵懂懂的闯进去，凭自己的身手吃亏不一定，可是惹祸就是必然了。
　　他需要一个引路人，所以他就找到了章晋阳，就像他说的，在新约克城，每个人都知道“风暴侠探”布鲁特·玛索是最好的私家侦探，没有他查不明白的案子。
　　章晋阳对此毫无骄傲之感，他的确是名声在外，这主要是因为他为TPE的几个麻烦的案子提供了关键的线索，所以他现在算是TPE的金牌探员，并不能算是真正的私家侦探，和杰克·哈里森想的完全不一样。
　　不过这个人也不是什么麻烦的人物，按照他的习惯，杰克·哈里森能归到中立秩序里面去，这种人没什么威胁，有古话来说，这种人可以“君子欺之以方”，只要符合他理想中的规矩，什么都无所谓，在这方面，蒋书雁可是专家。
　　他找来李占元，一是希望自己能摆脱这个执着的老头，他还有很多私密事要做，哪有时间来玩这种英雄培养游戏？
　　二来是希望李占元能把这老头拉进警察局，新约克城的时间会越来越多，警察局里只有李占元一个自己人可不行，至于说乔治局长，那也是个老狐狸，关系很近，可还真不见得可靠。
　　好在李占元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对于案件侦破他是有着相当的造诣的，章晋阳的手段也多半都是在他这里请教出来的，再加上自己的超能力的作弊，才能成就“风暴侠探”的威名。
　　杰克·哈里森也从善如流，李占元的耐心要好得多，杰克再怎么不通人情世故，也不会放着更好的人选不干，非要和不耐烦的章晋阳死磕。
　　放走了杰克，章晋阳懒洋洋的又踏进了马尼斯公园酒吧，这里他来的越来越少了，主要是酒吧的氛围变得太快，自从酒保基尼“艳名远播”之后，这里就成了女子酒吧，男人长得差一点都进不来——会在一屋子各式各样美女的鄙视眼神中羞愧而去的。
　　章晋阳是个例外，一来他在这里是个老客人了，二来他的脸皮够厚，这第三嘛，他不太喜欢北美鹰这边的女人，那种浮世绘般的浪荡人生他一直都很排斥，所以这些女人的眼神什么的，他根本就不在意。
　　尽管如此，他来的次数也不多了，主要是没什么时间了，他一人分饰两角，经常忙得不可开交，想来这里看看老朋友，时间真的不多。
　　基尼看到他很高兴，现在他是酒吧的招牌，老板也给了他股份，也努力学习了更好的调酒技术，可以说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可是环顾周围，老朋友却渐行渐散，没几个人能像以前那样插科打诨生冷不忌了，而章晋阳恰巧就是其中一位。


第十九章 得闲
　　“大侦探，好久不见，今天怎么有闲，徒弟不带了？那老头就是太刻板了，人倒是个好人。”
　　基尼一边给章晋阳倒酒，一边劝着章晋阳。
　　前几天涨价那样就跟他念叨过杰克·哈里森的事，语气中颇多郁闷，作为朋友，基尼当然的劝慰一下。
　　“我甩给李占元了，就是那个炎黄裔探长，还兼着警察局重案组长的那个，他觉得老杰克潜力不错，就给要了过去，看样子，是想把他拐去当警察。”
　　章晋阳接过酒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他终于习惯了这边的酒，不再只喝啤酒了，在基尼的推荐下，他选择几种酒试喝，最后发现，自己喜欢的是现在基尼到给他的这种口感微甜，度数较低的古巴金朗姆。
　　“他不是有一只耳朵不好使吗？不能当警察吧？”
　　基尼很诧异，虽然北美鹰的警察都是在社会上招募的，只要过了考试什么人都可以当，可是一个有点残疾的人还是不能收的。
　　“他那是战场上炮炸得，不过可不影响他，考试？别闹了，老杰克只用一只手都能打翻整个警察局，那些考官可不够看。对了，安德丽娅呢？很久没看见她了。”
　　“她现在忙着追踪一个炸弹狂魔，这混蛋已经炸开好几家证券所的保险箱，警察去的时候人去楼空，她们受到了不少的压力，最近忙的焦头烂额的，哪有时间到这里来。”
　　基尼万年不变的擦拭着吧台里面的酒杯，时不时的对着路过吧台和他打招呼的女士们面露微笑——现在这是他的主要工作。
　　“说起来，安德丽娅是新约克警察局最好的拆弹专家了吧？啧啧，这年头儿，天才真的不少啊，拆弹，现场，追踪，一个女人都这么厉害，不好混了啊。”
　　基尼鄙视的乜了他一眼，不经意的引起一阵低呼却不为所动，显然习以为常。
　　“在爆弹利瓦伊退休之后，是的。不过现在有消息说，利瓦伊把退休金在金霸王的赌场里输了个精光，可很快就又有钱了。”
　　章晋阳的手顿了一下，一仰头喝光杯里的酒，示意再来一杯。
　　“老套的陷阱。”
　　“没错，可是管用。”
　　“安德丽娅知道了吗？”
　　“她可是这里的高级会员，这种无关紧要的小道消息，是可以免费赠送的。”
　　既然安德丽娅知道了，那么章晋阳就能放下担心了，这个性格豪爽的技术官是他不多的女性朋友之一，彼此之间很谈得来的。
　　这也和安德丽娅的年纪有关，这个痴迷于刑侦技术的女子已经快四十岁了，还没有结婚，连男朋友都没有，和章晋阳这个心理年龄大的离谱导致自己看起来像是中年的男人意外的有着共同语言。
　　就是基尼也是如此，看着基尼一副二十啷当岁小鲜肉的样子，这个老黄瓜也三十多已经快四十岁了，真不知道是怎么保养的。
　　章晋阳长得太凶恶，这种面相从生成到老去几乎不会有什么变化，想猜他的年龄就只能看头发，可是他总剃个青森森的光头，胡子也不留，说话又老气横秋的，一副我一看穿一切的样子，慢慢的大家也就忘了他在绿卡上的年纪才刚刚二十岁。
　　说到绿卡，他拿到绿卡的时候还有点懵，他也没说要加入北美鹰国籍，怎么绿卡就办下来了呢？
　　问过了才知道，感情绿卡其实是长期暂住证，就是你能一直在北美鹰住着的意思，除了诸如房产税，车税，和一些营业税之外，诸如个人所得税，个人财产税是要回自己的国籍所在国家教的，所以在北美鹰，专门为旅居的这些绿卡人士代理办税也是很多律师事务所的主营项目，TPE当然不会放过这些。
　　在后来的一些案件中，他也奉命调查过一些持有短期绿卡的人，这些人的绿卡是有时效的，比如每年可以在北美鹰逗留多久，是工作还是旅游，逗留期间的税务问题是调查的主要方向。
　　偶尔安德丽娅也会和章晋阳谈起绿卡的问题，这种活一般都是移民局自己干，可是有的时候，这些拿着短期绿卡的都是些麻烦人物，比如仙人掌国的大丽菊，这些人掌控着北美鹰南方的非法药品渠道，每进来一个人，不光是移民局，连FBI都紧张的不得了。
　　对于这些危险人物，基尼了解的比安德丽娅多得多，因为他们的行踪每次都能买上大价钱，至于买去的人干什么，“还能干什么，暗杀，埋伏，袭击，难道还能为他们介绍女朋友？”
　　章晋阳和基尼聊得正欢，一个电话打扰了他的情绪，他现在特别的痛恨电话，因为电话带来的大部分都是坏消息，好消息都会当面说。
　　果然，蒋书雁又发来了任务，有个老家伙越狱了，听说放出话来，要报复，被报复的那一家人请了不老少的保镖，可是还是没有安全感，委托章晋阳在老家伙报复之前，把人找到，抓回去。
　　具体的情况还要他回到TPE再说，好在不着急，这种事情照例是要拿乔的，要把架子端起来，才能获得重视和更好的收入，所以蒋书雁也并没有催他。
　　不过章晋阳还是早早的就回家睡觉了，他得保证自己的精力充沛，追踪逃犯是个麻烦的活，通常几天几夜都不休息，因为只要一个不凑巧，人家可能换地方了，之前做的工作就大部分打了水漂。
　　第二天来到办公室，梅婶婶递上来了一份卷宗，看样子很厚，吓了他一跳，最近他没有什么积压的案件，这么说，这些差不多有五厘米厚的资料都是他要追踪的逃犯的？这是个何等恶贯满盈的人物？
　　章晋阳翻开文件夹，第一页上就放着依仗履历表，蓝色的长方形印章显示这是一张从监狱里调出来的个人简历，半身像上，橘色的上衣包裹着一个佝偻的身躯，斑白的眼眉下一双浑浊的双眼里迷茫和惊慌占据了视线，满脸的老年斑赘赘累累，唯有布满皱纹却锃明瓦亮的光头看着还有点精神。
　　“还真是个老家伙，梅婶婶，把雇主的资料拿过来，有多少拿多少。”
　　“雇主是威弗雷德·汉默，他的档案在您的办公室里就有，并没有什么新添加的东西，前几天他的儿子贾斯丁·汉默的档案也建立了，就在他的旁边，父亲和儿子总是在一起，不是吗？”
　　“谁？威弗雷德·汉默？那老食尸鬼不是已经死了吗？”
　　“很遗憾，先生，虽然他被查出来有很严重的肝癌，但是他还有至少半年的寿命。”
　　“是很遗憾。瞧瞧，一个以近六十一岁的老家伙被他指控为叛国罪……等等，那个把军火卖给对北美鹰恐怖主义的家伙指控别人叛国？这老家伙是他爸爸吗？算了，我仔细研究下，告诉雁小姐，多收点钱，我的出场费可不低。”
　　“是的，这次您的报酬是平时的十六倍，如果在一个月内完成的话，会再翻倍的，雁小姐真的是非常厉害的谈判专家。”
　　梅婶婶对蒋书雁的钦佩溢于言表，章晋阳也张大了嘴不知道说什么好，看来这次表姐狠狠的在汉默工业身上宰了一刀，她又有了一个绝佳的事迹可以吹嘘了。
　　“真是一个好冤大头，怪不得都说汉默家是暴发户，果然狗大户。”
　　章晋阳低声嘟囔着，一边翻看卷宗，一边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这次的雇主汉默工业是新崛起的大军火商，他们不像奥斯本企业或者史塔克工业这样有着自己的核心技术，凭着这些技术奥斯本和斯塔克一只瓜分着军方高科技武器的订单，这是每年北美鹰军费中利润最丰厚的一部分。
　　可是战争并不是只用得着高科技，一些基础武器还是要有的，比如说行销全世界的M4A1，虽然这枪的口碑比不上毛熊家的AK47，可是有北美鹰在背后压着，一些小国处于拍马屁的想法也会买上很多，虽然贵点儿也娇嫩了点儿，好歹用着还行。
　　可是北美鹰政府不能赤膊上阵叫卖这些低档的玩应儿啊，那太掉价了，所以，汉默工业的创立者威弗雷德·汉默就想办法买下了这些基础武器的专利，靠着强大的生产能力和推销能力，获得了国防部的青睐。
　　换句话说，汉默家其实是国防部的狗，国防部想让他咬谁，他们就得死命的上去咬谁。
　　为了利润，威弗雷德把自产的武器经常性卖给北美鹰的敌人，不过因为背后有国防部撑腰，CIA和FBI也拿他没办法——国防部巴不得北美鹰的敌人最多一些，不然他们的军费有什么理由和国会要啊。
　　而且汉默工业是出了名的血汗工厂，那里面的工人时常因为得不到满额的工资而辞职，甚至大量使用没有身份的可疑人士，什么黑户、偷渡者，来者不拒。
　　为此，汉默工业在工业自动化上投入了很大力气，这样他们就能更好节省成本了。


第二十章 艾德里安·图慕斯
　　从老威弗雷德·汉默的外号“食尸鬼”就能看出他是什么人了，诺曼那种对外动不动就让对手倾家荡产，对内也强硬独裁的作风才得了个“暴君”的称呼。
　　出于对他的儿子，贾斯丁·汉默的关心，章晋阳早早的就建立的汉默工业的档案，这一次倒是不用麻烦了。
　　花了一段时间翻完了梅婶婶递上来的关于逃犯的卷宗，章晋阳叹了口气，为这个单纯的老人家可惜。
　　这个被威弗雷德指控为叛国的老先生名字是艾德里安·图慕斯，曾经负责过汉默工业的自动化工业流水线的设计工作，是个名气相当响亮的人，在科学界也很有威望，很多实验室的独特设备都会找他设计定制。
　　艾德里安是真正的成功人士，幸福的家庭，出色的本职工作，巨大的威望，还随之而来的足够的金钱，可是对他来说人生并不是如此就罢了。
　　已经年过花甲的艾德里安并没有停歇，他之所以成为一个优秀都不足以形容的电子工程师，只是想完成自己儿时的梦想——他要像鸟一样在天空中飞行。
　　在飞行技术已经大成的今天，似乎要完成这样的梦想只要花上几十美元买张机票就可以了，但是这不是艾德里安想要的，他想要的，是象鸟一样飞翔。
　　自从成为电子工程学家以来，艾德里安就重来没有停止过对他理想中的飞行器的开发，他想要的并不是飞机那样坐在一个狭小的驾驶仓里用手控制的飞行器，而是象鸟一样有着翅膀，可以放开手脚，任意活动的新型飞行装置。
　　他将自己的设想无数次的付诸实验，可惜的是这种装置的研发根本不是个人经济能够支撑起来的，没办法，他只好向他之前服务过的老板们请求投资。
　　他的客户大部分都是科研机构，这种徒劳无功前景不明的研究自然不会获得资金的支持，唯有一个人却是例外，那就是手掌汉默工业大权的威弗雷德·汉默。
　　这只老食尸鬼早就知道汉默工业和史塔克工业的差距，虽然资产上差不多，可是在底蕴上和社会影响力上是完全不同的级别，尤其在国防部里，他不止一次遭到史塔克工业的掌权者的羞辱，而国防部不闻不问。
　　所以他抓住了这个机会，能够成功自然是好的，汉默工业就会获得一款主打产品，即使艾德里安失败了也没关系，只要他能加入汉默工业就好了，所以这一次别有用心的雪中送炭就被艾德里安忙怀感激的结下了。
　　艾德里安确实有实力，多年的研究让他厚积薄发，他成功的研究出一种和鸟儿的羽翼一样的飞行器，靠着它，他能在天空中任意的飞翔，他迫不及待的向从投资人升级为好朋友的威弗雷德展示自己的成果。
　　这件羽翼在威弗雷德眼里立刻被安装上了各种武器，眼冒金光的他马上提出，要将这种机器量产化作为武器卖给国防部。他劝解艾德里安，那不知所谓的可笑理想根本没有任何意义，有利可图才是最好的。
　　这让艾德里安大为愤懑，明明就是自己心血的结晶，威弗雷德想要得到是不可能的！
　　几经交涉，威弗雷德失去了耐性，他把艾德里安向国防部举报，买通了办案的官员，指证艾德里安通敌卖国，秘密开发战争机器，帮助敌国要威胁北美鹰的国家安全，而国防部为了得到这种技术，默许了这种行为。
　　可是出乎威弗雷德意料的是，国防部直接出手逮捕了艾德里安，制造飞行羽翼的技术资料被封存，也没有要交给他的意思——这是当然的，他只是个加工枪支弹药的工厂主而已，这么金贵的技术怎么能让他沾边呢，何况他和那些恐怖主义的交易国防部也看在眼里，他早已被打上不可靠的标签了。
　　唯一的机会就是艾德里安已经制造出来的那一件，可是逮捕了老工程师之后，并没有发现那件飞行羽翼服，这让威弗雷德大为恼火。
　　于是他指使一些人到艾德里安服役的监狱里去，把他入狱之后，家庭破碎的情景描述给艾德里安，并且表示，只要艾德里安交出飞行服，就会让艾德里安的家人过上原来的日子，不再穷困潦倒。
　　然而他没有等到艾德里安的答案，却等到了他越狱的消息，随即，一直在他监视下的艾德里安的家人都被一个从天而降的“鸟人”救走了，“鸟人”还放出话来，威弗雷德必须付出代价。
　　这个鸟人自然就是艾德里安，在救出自己的老妻和儿子之后，他对着视频中的威弗雷德咆哮：既然他现在是叛国者了，那么，这个国家就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了，他将是史上最可怕的恐怖主义者，而威弗雷德将对此负责，他亲手为北美鹰打造了一个敌人。
　　看着照片上的光头老人，眉毛都花白了，眼瞧着似乎时日无多，章晋阳不由得心生感慨，这些资本家真的不懂人心吗？未必，他们大概是不想明白科学家的理想到底意味着什么吧。
　　而且威弗雷德做事没有规矩，不动家人这是地下世界的规则，既然他触犯了，那么必然会为此付出代价，那么高的雇佣费用，看来蒋书雁也不是没有理由的硬要的，想必是没有人会为他做这个工作吧。
　　“嘿，卷宗我看完了，不过你告诉威弗雷德，艾德里安只会进监狱，但是坏了规矩的人，很多人都要他死，如果痛快点儿，还能为他的儿子留点儿家产。”
　　章晋阳给蒋书雁打了个电话，他心头有气难平，委托是工作，他会完成的，但是他一定会把威弗雷德干掉。
　　“好的我知道了，艾德里安不一定需要进监狱，找到他，我会为他代理这个官司的，免费，汉默工业的赔偿我要一半，他会加入得律圣诺，除了完成工作之外，得律圣诺会为他建立一间私人实验室。具体的事情，等你找到他，我会和他谈的。还有，找到他的家人，他的家人的工作也要做，这对他的影响很大。至于威弗雷德，随你的便。”
　　章晋阳挂断了电话，看着资料里艾德里安身上的飞行羽翼，这件衣服他看着分外的眼熟，似乎最近在哪里见到过。
　　想了半天，他拿起电话，又拨通了哈利的电话。
　　“哈，亲爱的哈利，你在干什么呢？你那边有点吵啊？”
　　电话的另一边传来一身闷响，听起来像是手雷的声音，哈利的回答也气喘吁吁的。
　　“没干什么，一个老头子，身上绑满了炸弹，和警察干起来了，我在这边帮忙，这老家伙的炸药真给劲儿，一会儿我要带点儿回去，最近总觉得南瓜炸弹的威力小了一点。”
　　章晋阳是知道哈利浅绿色绿魔弟弟的身份的，哈利的个人经验太少，完全不知道隐藏自己的办法，在某一天，章晋阳拿着绿魔的录像，当着哈利的面对他的动作一通分析，不但拆穿了哈利的绿魔面具，还顺利的吓了他一身冷汗——还捎带着彼得的，蜘蛛侠的身份也被他当场拆穿。
　　面对新约克城最好的侦探，两个年轻人垂头丧气的签下了城下之盟，不过章晋阳也传授了他们不少技巧，让他们在以后的活动中避免类似的情况发生。
　　“注意安全，那家伙听说是新约克城警局历年来最好的拆弹专家，也是最好的爆破专家，好像叫什么‘爆弹’利瓦伊。”
　　“没事，现在他被困住了，只要一会儿他把炸弹扔的差不多了，他就完了。你找我什么事？”
　　章晋阳听着对面呼呼的风声皱了皱眉头，这样的通话质量可不怎么样，好在哈利那边通话质量不错。
　　“我记得你之前提到过，你们家的飞行滑板之所以没拿到国防部的订单，是因为有一种特殊的翅膀型飞行器被国防部得到了？你有相关的图片什么的吗？”
　　“我和你说过这事儿？我记得说这话的时候你好像不在场。”
　　哈利的话里有点迟疑。
　　“你记错了，我在场，还有格温和彼得，前几天聚餐的时候说的，那天你心情不好喝多了，因为什么心情不好来着？好像是你被你爸爸训了？”
　　章晋阳流下了一滴冷汗，大意了，这话是哈利对牛头人巴菲门特说的，风暴侠探布鲁特没听过，不过现在只好抵死不认了。
　　“喔，好像是吧？我不记得了。不过是有这么一个东西，回头我把资料给你发过去，你要那东西干嘛？那是国防机密，可是早就传遍了，没什么情报价值了，看了又没什么用。”
　　“我可能找到了那件东西的发明者了，不过国防部拿到这个技术的手段可不光彩。”
　　章晋阳毫不在意给蒋书雁增加难度，不过有好处的，诺曼在国防部里失去了助力，这次哪怕只是个消息，他也能做出点事情来，少不了章晋阳的好处。


第二十一章 探查
　　哈利的资料回的很快，同时接到的，自然还有诺曼的电话，这种等级的机密，没有诺曼点头，即使是哈利也不能动用的。
　　向诺曼保证了后继消息，章晋阳仔细的对比手上两种同样技术生产出来的产品，其中的区别很大。
　　国防部的那件，是将翅膀完全的置于后背上，穿戴者看起来像一个天使，手上可以持有各种武器。
　　而艾德里克这一件，则是真的和鸟一样，前肢就是翅膀，也就是说，手臂就是翅膀的载体，整个人更像一只大的鸟类，单看图片，还真是看不出哪一种更好。
　　从资料中可以看出，艾德里安是个冷静睿智的人，并没有那些邪恶科学家的极端和执着，更多的保持着科学家固有的理性和严谨，这也许是个突破口。
　　不过在那之前，总得找到这个藏起来不见人的“老鸟”才行。
　　章晋阳决定到艾德里安的住处看一看，每个人的视角不同，他的观察力可比国防部那些“抄家”的人强多了，也许能有些收获也不一定。
　　艾德里安并没有住在市区，而是在不远的小镇上有一栋自己的房子，那是一个很普通三层乡间别墅，一楼是会客室，二楼是住宿区，三楼就是他组装飞行器和起飞的地方，还有一个半地下室，是他的物资仓库。
　　现在这里已经乱成一团，冷冷清清的没有人气，到处都是被打砸抢过的痕迹，连墙上的照片都被人扔在地上，上面还游着几只脚印，看那花纹，应该是军靴。
　　站在房子中间，章晋阳的雷达逐寸的扫描整栋房子，不由的发出冷笑，这些大兵显然不是干这个活的料，黑帮收账都比他们抄的干净。
　　虽然大面上乱七八糟，但是很多能藏东西的地方都没有被注意到，比如沙发虽然被打开了，看起来背后好像什么也没有，可是沙发扶手的内空中却藏着两卷非法烟草，一看就是艾德里安的儿子藏在哪的——也许是孙子藏的。
　　艾德里安的儿子离了婚，暂时住在他的家里，还带着一个十几岁的半大小子，他的老妻看起来很喜欢这个小伙子，家里的照片有很多都是两个人的合影，都是些生活抓拍。
　　在三楼，虽然艾德里安的图纸电脑什么的被一扫而空，可是很多组装用的工具都还在，这些人还真是外行啊，就连地下室里那些制作零配件的机器也在，难道他们不知道，这些机器最后一次的制作数据就是那件成功的飞行服么？
　　章晋阳在这间废弃的屋子里花费了整整两天时间，从各种机器上提取了过去的数据，成功的复制了一件艾德里安身上正在穿着的飞行羽翼服，连材料都是取自这里。
　　望着这件看起来丑毙了的飞行翼装，章晋阳咂咂嘴，不知道是不是该嘲笑一下威弗雷德·汉默，东西就摆在他的眼前，他都没发现，合该他汉默家与高科技就是无缘啊。
　　“看了那么久，老人家不觉得累吗？”
　　章晋阳举着飞行翼装看向窗户，在他鼓捣这些东西的时候，有一个人总是鬼鬼祟祟的在这边打望，雷达里那布满周围的光头闪闪发亮，好几次章晋阳都差点忍不住笑出来了。
　　“孩子，你很有天赋，不过你为谁工作呢，拿到这种东西你不想试试吗？”
　　艾德里安从窗户的阴影下走了出来，他站的地方是三楼最宽敞的阳台，那里应该是他平时起降的地方。
　　他观察章晋阳很久了，这个高壮的男人每一次摆弄他的仪器他都心惊胆战，矛盾重重，即希望他能成功，又不想自己的发明就这样被人复制出来，这份心理折磨着他，让他在短短的一天当中往返了数次，时刻的关注着他的进度。
　　“不想试，一个是太小了我穿不进去，再一个，这东西太丑了，你是出于什么心理在这东西的领口加上这一圈白毛的？顺便说一句，我是个私家侦探，还兼职赏金猎人。”
　　“哦，没错，那圈白色的羽毛除了装饰没什么用，只是想让我看起来更像一只鸟儿罢了，年轻人觉得丑很正常，你们都喜欢那种不灵不灵的工业美学。我的赏金很高吗？我对你们这个职业不了解，但是我的孙子觉得你们很酷。”
　　艾德里安的眼神很清澈，看得出来，他虽然对威弗雷德有仇恨，但是并没有摧毁他的理智，他还是那个睿智理性的科学家，甚至还有点慈祥。
　　“你的赏金很高，不过与其说是你的赏金，不如说是这件衣服的赏金，他们才不关心你的死活，这件衣服，是我平时报酬的十六倍，但是我不想把它交出去，威弗雷德的名声在外，得防他一手。”
　　章晋阳把飞行翼装叠好，装在早就预备好的背包里放在一边，退后两步坐在工作台的椅子上，对着站在窗外的老人挥了挥手。
　　“进来谈谈怎么样？我这里关于你的任务不只是抓捕你，获得你的飞行服，还有人给你带了口信，TPE知道吗？这几年新约克城最火热的律师事务所。”
　　艾德里安并没有动，只是歪了歪头，配上光溜溜的脑袋，那动作真的就像是一只秃鹫，不过他可没有那些大鸟的凶狠眼神。
　　“律师？他们想帮我打官司？吼，对手可是国防部，还有汉默工业，他们能吃得住这份合同？而且你也看到了，我已经没有钱了。”
　　“我只是给你带个口信，至于其他的，你自己和他们谈吧。”
　　章晋阳从背包里摸出一个小纸盒，打开盖子给艾德里安看了一眼，里面放着一只小巧的耳机，合上盖子扔到老人的脚下。
　　“一个委托人送你的，机密的通讯器，似乎有些话要对你说。老人家，你是个有能力的人，我看过你的履历，你实际上只是选择错了伙伴，你知道威弗雷德外号是什么吗？食尸鬼，只要咬上一口，他就会连你的尸体都吞吃掉，一丝血肉都不会放弃的。”
　　“好像很多人给了你任务，是这些任务就是公开的，还是他们笃定你能找到我？”
　　艾德里安看着脚下的盒子并没有拾起来，而是用疑虑的目光看着章晋阳，只看身材就知道，自己即便是身穿飞行翼装也定然不是他的对手，唯一的优势，大概就是自己可以随时飞走了。
　　“哇哦，我是新约克城最好的，我是专家。”
　　章晋阳咧嘴一笑，笑容高傲而充满血腥，让艾德里安心中悸动，感觉自己就算是飞起来，恐怕也很危险。
　　他从身后摸出一个方形的纸包，在手上颠了颠，扔在面前的工作台上，又放在上面几个小零件，手写一张纸条。
　　“这是高爆炸药，还有引爆器，你弄好了你想弄的，记的把这里炸干净，放在一楼客厅中央就行了，威力是足够的。还有，威弗雷德的事，如果你想报复他，只要有钱就行了，给你介绍个地方，那里有的是人为钱卖命，你随便做点什么仪器卖出去，都能拿得出来的。”
　　把该说的话都说完，章晋阳把背包甩在肩上扬长而去，他在艾德里安的鞋跟上通过炼金术制造了一个小小的发信器，丝毫不会担心这个老人家会走丢了。
　　自从他实力提升之后，这些细小的动作使用起来越发的轻松，尤其是像发信器窃听器这种自己早已熟惯了的东西，简直就是动念即成，实用性和隐蔽性都增加了不少。
　　现在他正在熟悉枪械，主要是子弹的部分，物理结构是没有问题的，问题只在发射药的合成上，之前是没有办法对分子架构进行修改，现在则是在努力的把这一过程简化，尽量的熟悉到动念即成。
　　扔给艾德里安的那一大包，就是他日常锻炼剩下的附属品。
　　章晋阳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天很晚了，梅婶婶已经下班回家，蒋书雁的办公室灯还亮着，不知道又在忙些什么，不过她那边都是文案工作，那正是章晋阳头痛的——其实现在章晋阳处理那些东西一点也不会累，只是习惯性的觉得难受。
　　他打算把这次的收获整理出来，至少这一次他拿到的是完整的工艺，只要整理出来，实验室立刻就能接受，连逆向工程都不用做。
　　但是他一定得把那一身羽毛的设计改掉，居然是绿色羽毛，还有一圈蓬蓬的白色羽毛领子，实在丑毙了，一看就是反派吧。
　　他正在哔哩啪啦的弄着电脑，一连串的高跟鞋踩地声从外面传来，蒋书雁门都没敲就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
　　“你这边情况怎么样？艾德里安我拿下了，你需要把威弗雷德那边的情报弄起来，还有，艾德里安的家人的保卫工作你打算交给谁？”
　　“杰克·哈里森，他是个老兵，变异人，我正在调查他的变异诱因，不过他干这个活儿绰绰有余，你也可以和他签一个合同，那是个正面人物。威弗雷德那边我已经监控上了，还没有消息。”


第二十二章 颠倒黑白
　　“不过我猜他不会把投资的证据销毁，那是他从国防部分一杯羹的重要依据，艾德里安的发明是保不住了，不过，这其中的猫腻我想对你来说是小菜一碟，我整理完手上的收获就去，汉默家可挡不住我。”
　　章晋阳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好在如今电脑已经足够发达，这些技术作图并不复杂，他估计着到半夜就能完事，正好出发。
　　“什么收获？有能帮到艾德里安的吗？”
　　“有，一些照片，用来对付陪审团的催泪弹，艾德里安的家被糟蹋的不成样子，还被炸毁了，这个老人已经六十一岁了，他的妻子，孩子，都遭受了苛待，总之，你看着照片自己编吧。还有，艾德里安当初制造了两件飞行翼装，一件给他自己，现在在他身上。另一件给他的老婆，或者孙子，总之随便什么人，现在不见了，今晚，这件衣服会出现在汉默家的实验室——还是说你想指定一个时间？当然，技术加密，他们破解不了，国防部也不会让他们破解的。”
　　章晋阳抬起手指了指靠在门边的背包，示意那里面就是那件“被威弗雷德暗中贪污的”飞行翼装。
　　蒋书雁好奇的打开背包，将整个翼装抖开了仔细端详，然后脸上写满了嫌弃。
　　“这东西可真丑，老男人的审美观简直就是灾难。今晚不用送过去，太早了，具体时间我会通知你的。这东西从哪弄来的？”
　　“威弗雷德不懂科技，他把艾德里安制作飞行翼装的机器都留下了，只要按照仪器中的流程再走一遍，这件衣服就会被做出来，当然，如何确定哪些是有效流程，配件做出来了如何组装是个问题，但是这对我来说并不难。”
　　“无论如何，艾德里安已经决定加入得律圣诺，如果他的罪名没有洗清，那么他将加入奥拉尼德斯，负责装备部，他的能力足够。联系杰克·哈里森，让他明早来见我。对了，你多久，没去看看你的那家诊所了？”
　　章晋阳的手顿了一下，“什么诊所？”，很迷茫的抬起头来，他什么时候有一家诊所了？
　　“朱蒂·弗莱尔，红头发的，大胸。”
　　蒋书雁的眼神里燃烧这八卦之火，语气中充满揶揄。
　　“啊，啊，是的，是的是的，朱蒂开了一家诊所，在地狱厨房的边界是吧。呃，是很久没去了，有什么麻烦吗？”
　　“没什么麻烦，就是你的大胸女秘书希望你偶尔也去查查账什么的，她有很多事情需要请示你，那股子幽怨，我听电话的时候身上的皮都冷的快挂不住了。”
　　章晋阳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他把这事儿忘的干干净净，完全不记得他把人家姑娘打发去当院长的事了。
　　“好吧，我会找时间去的，起码等这件案子完成之后。”
　　蒋书雁看着埋头在电脑前的大块头饶有兴趣的撇了撇嘴，那么大的身板，别说电脑屏幕，整张桌子都未必藏的下，年轻人，害羞了呢。
　　什么事情一旦有心算无心，就会变得很容易，算计的越详尽，事情就越简单，威弗雷德显然没有预料到TPE会为艾德里安出头，完全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蒋书雁不但当庭为艾德里安翻案，还直接指控威弗雷德叛国，谋杀，诬告，盗窃国家机密，每一项都是重罪。
　　关键是蒋书雁拿出的证据对威弗雷德十分不利。
　　投资艾德里安的证据直接坐实了他的意图，艾德里安在蒋书雁的指挥下否认了自己主动追求投资的事，理由是威弗雷德的名声不好，找他投资基本上都是尸骨无存，而艾德里安在业界颇有威名，不至于一点投资也拉不回来。
　　至于谋杀，显而易见的，他想杀掉发明者艾德里安，因为艾德里安拒绝将这个发明作为武器使用，可是他最后还是交给了国防部，因为他发现自己保不住这个东西，威弗雷德千方百计的要把它弄到手——国防部来出面做证言的是诺曼的朋友，代价是艾德里安要把飞行滑板套装优化一下。
　　最后威弗雷德把飞行翼装弄到手了，就想干掉知情人士，炸毁了艾德里安的家是明证，那里有着大量的数据，而且艾德里安就是在那里制造出第一件飞行翼装的，他没有耐心仔细搜寻，干脆炸了了事——那件翼装在国防部收到举报的同时被章晋阳放进了汉默家的实验室，威弗雷德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家里多了一件东西就被摁住了双手。
　　整件事蒋书雁完美的解释了什么叫做“颠因倒果”，什么叫做“混淆视听”，陪审团的一众社会精英被蒋书雁声情并茂拿出的，艾德里安家被抄没之后的照片刺激的眼泪涟涟，恨不得把鼻涕都摔到威弗雷德脸上。
　　最后，艾德里安被恢复了名誉，威弗雷德却因为怒火攻心，本来能挺过半年的肝癌晚期迅速恶化，当庭就昏了过去，甚至没有来得及听完法院的宣判就窝着火死掉了。
　　实际上，蒋书雁虽然做得漂亮，可是威弗雷德的诸多罪名除了诬告之外并没有足够的依据使其成立，所以如果老食尸鬼挺住了的话，就会听到，法官实际上只判了汉默家族缴纳一大笔罚款和给艾德里安的赔偿金罢了。
　　说到底，TPE的根子还是太浅，这么好的局面，依然只能靠着奥斯本做公关，才能达到预期目的，不过能把老食尸鬼威弗雷德气死，这是意外之喜，很多保守派的大人物会对这件事表示赞赏的。
　　就连久无消息的地狱火俱乐部，都给蒋书雁发来了电函，不但对TPE成立以来的诸多成绩表示恭贺，还邀请她参加年会，这可是大进步，之前她虽然加入了地狱火，不过那时候是作为白皇后的棋子，为她处理一些生活琐事，在俱乐部里毫无存在感。
　　这次对威弗雷德出手，蒋书雁坐实了不畏豪强的名头，在北美鹰律师这一行里，只有打上这种标签，那些有地位的人才会接纳你，理由很简单也很可笑，因为不畏惧豪强，所以在面对豪强们的敌人的时候，才能站稳脚跟。
　　所以北美鹰的律师们特别喜欢挑战权威，期望自己一战成名，可是那个有地位的人也不希望自己是别人成名的踏脚石，反击都是又狠又毒，没有几个人撑得下来，像蒋书雁这样挑准了时机，又能找到人支持的，少之又少。
　　不过也是付出了不少代价的，艾德里克不得不放弃自由身，加入了得律圣诺以求庇护，还不得不为奥斯本升级飞行滑板套装，这只是他个人付出的代价而已。
　　蒋书雁为了打动诺曼走国防部的门路，通过章晋阳订购了两套链式瑟尔机送了出去，这也是艾德里安改装飞行滑板套装的主要目的。
　　而诺曼为了说动国防部，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听说那几天奥斯本企业有些股权波动。
　　好在收获也不是没有，得律圣诺有了艾德里安的加盟实力大涨，单是股票就涨停了两天，老工程师的威望可见一斑。
　　蒋书雁在TPE成立之初，借着码头事件中媒体的错处，在平民中建立了巨大的声望，这一次又抓住了威弗雷德的痛脚，不但在平民中博得了不畏强权的好名声，也正式的进入了豪门的视线。
　　就连在TPE挂名的北美鹰第一律师家的少爷，韦伯斯特·赫斯特，都受益匪浅，本来有些阻碍的从政之路又出现了一线曙光。
　　而诺曼借此机会重新打通了本来已经有些闭塞的国防部关系，奥斯本企业的境遇变得好了一些，至少没有人再阻拦他们向国防部递交各种标书了。
　　为了艾德里安的官司，章晋阳又忙了几个星期，好在收入还不错，当初只是把艾德里安的行踪报了上去，威弗雷德就痛快的给钱了，因为还没过一个月，所以报酬是翻倍的，结果等章晋阳拿到报酬，那边蒋书雁就接了艾德里安的委托，将威弗雷德告上了法庭。
　　再加上他得到了艾德里安飞行翼装的制造工艺，也许在创造这一方面奥拉尼德斯可能因为没有天才研究员比较落后，可是优化一件成型的设计，这些早被几次三番抢劫吸血鬼实验室的成果给惯坏了的人，做得不是一般的熟。
　　飞行翼装早在官司还没完事儿的时候就改装完成了，接下来的事却难住了实验室的人，那就是设计战术。
　　连战场都没上过，设计武器装备本来就有点弱，普通的飞行器空战也有规律可循，可是这种翅膀状的飞行器别说设计空战术了，就连飞行轨迹都得重新测试，因为之前市面上流通的技术参数放到这东西上完全没有用啊。
　　结果这东西不错，可是一时半会儿是指不上它能出什么力了，不过这样研究也有好处，至少组织的科技基础扎实了不少，之前没重视起来的武器测试部门也真正的建立起来了。


第二十三章 诊所里的安德丽娅
　　拍拍手又闲下来了，章晋阳想起前些日子蒋书雁提醒他要去诊所的事，仔细想想也蛮对不起朱蒂的，没声没息儿的就把人家扔下不管了，那么大个买卖呢，又是开在地狱厨房边上，不知道平日里有没有受欺负。
　　一摇三晃的来到诊所，却被门口的景象吓了一跳，原本不过是一个只有二层的主营外伤的诊所，现在看起来怎么像是一个综合性的大医院了？要不是医院地下他当初挖的庇护所还在，他还真不敢认这个地方。
　　眨巴眨巴眼睛，章晋阳在路对面愣了一会儿，认命的拿起电话翻找朱蒂的号码，他竟然有点不太敢进去，人家把这地方发展的这么好，他不闻不问实在是有所亏欠啊。
　　电话刚刚接通，一股幽怨之气扑面而来，顶的章晋阳浑身一哆嗦。
　　“呦，大老板，您还有我的电话号码呐，不是雁小姐新给的吧？”
　　“哈，哈哈，怎么会，最近事情太多了，没有时间啊，那个，你在诊所？”
　　“是是，你贵人事忙，都听说了，和汉默工业掐起来了嘛，又炸房子又炸地的，不过你又赢了不是吗？”
　　“是啊，蛮麻烦的。这不是闲下来了，就来看看你嘛。你做的不错呀，我就在诊所楼下，这地方不是被人收购了吧？要不是还是那个牌子，我都以为走错地方了。”
　　“哼哼，总算对得起你一撒手就没影儿的信任了，我在五楼办公室，最里面的倒数第二间，第一间是你的，我吩咐他们打扫一下，里面还从来没进过人呢。”
　　“得，我去找你去，难为你还记得给我留间办公室，我都想着让你当院长就得了，反正弄这个也只是因为你想干。”
　　“嘁，说的好听……”，章晋阳感觉朱蒂的怨气消散不少，不由得舒了口气，不管是什么原因，怨妇是最难搞定的生物，这是他多年婚姻的经验，好在，怨妇对甜言蜜语的抵抗力下降，能让人有可乘之机。
　　现在这里已经不能叫做诊所了，章晋阳一路走楼梯上去，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颇有点感慨，当时只是看着朱蒂漂亮，又懂进退，加上自己也想再找个藏身之所，才资助她开个诊所，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有些花痴的女人本事不错，把一个二三百平米只能治疗外伤和感冒的小地方，扩张成这样子。
　　他和朱蒂只是没什么话说，大部分时间是朱蒂在汇报这段时间的情况，主要是夸奖自己——北美鹰就是这风气，不兴谦虚谨慎那一套——和抱怨章晋阳撒手不管，导致她许多事情想找人签字都找不到，只好私自行动了。
　　章晋阳只能不断地安慰她，夸奖她，甚至还被这女人连摸带掐的占了不少便宜，才得以脱身——其实他便宜也没少占，不过现在身体刚刚成年，跑马的事才过去不久，也就是手头上暗爽一下罢了。
　　两个人说了好一会儿医院的发展，章晋阳正式的把医院的经营权交给朱蒂，他要这个也没什么用，就这么一会儿，底下那个简陋的避难所已经变成一个还算可以的生活场所，不得不说，自从技能升级了之后，章晋阳的日子滋润了不少。
　　不过最后一个话题却有点沉重，即使朱蒂好久没见到章晋阳，恨不得一把把他扑到床上去，也没了调笑的兴致。
　　他们共同的好朋友，新约克城的技术警官安德丽娅·奈特，现在就在下面的加护病房里。
　　很难想象这个粗豪的女汉子一脸苍白的躺在那里是什么感受，反正章晋阳看着安德丽娅的眼神心里不太好受。
　　这个女人总是喳喳呼呼的一副没心大姐的样子，可是一个痕迹学专家怎么可能心思不细腻，只是没人能走进她的内心，看到那厚厚的壳下的柔软罢了。
　　“亲爱的安德丽娅，好久不见了我的朋友。”
　　章晋阳在门外站了一会儿，透过门上的窗子看了一会儿，发觉安德丽娅一直没精打采的，看起来人很迷茫。
　　“哦，是你啊，确实好久不见了，怎么想起来看我？我可没和谁说我住在这儿，啊，看到了，在你身后躲躲藏藏的朱蒂，你们在一起了？”
　　安德丽娅看到章晋阳颇为意外，两个人虽说关系好很谈得来，可是也只能算是酒肉朋友，出于章晋阳职业的特殊性，两个人偶尔还会有点情报上的小交易，可没有探病的交情。
　　“什么呀，你在我的医院里住着，难道我很不能来看你？我们是朋友不是吗？怎么搞成这样，你不是后勤官员吗？干嘛冲到前线去？”
　　章晋阳避过安德丽娅随口的调笑，皱着眉头看着她的伤，琢磨着自己能不能提供点儿帮助，安德丽娅这个人技术还是有的，为人也不错，就是怎么和她说是个挠头的事。
　　“这医院是你的？我说呢，朱蒂在这里一言九鼎的。我？技不如人呗。一个缺钱的老混蛋，我们把他抓住了，可是他留下了一个炸弹在银行，我去拆弹，结果失败了，好在防护装备给力，不然的话你看到的应该是我的照片。”
　　“我可不会去参加你的葬礼，邀请我得你亲自来。我听说过那个人，可惜手头上当时在忙艾德里安的案子，不过听说不是有超级英雄插手吗？”
　　“是的，绿魔帮了大忙了，那老头身上不知道藏了多少炸弹，行事又阴险狠毒，要不是绿魔我们不知道要牺牲多少警察。”
　　有人在旁边，安德丽娅的脸色好了不少，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家人都不在，章晋阳看了看周围的慰问品，都是同事送来的，家人的根本没有——北美鹰这边送慰问品是要署名的。
　　不过这种事他也不好问，只好把谈话聚焦在安德丽娅的伤上。
　　“我看了你的报告，是整个肩胛骨都碎了，需要拆除，手术已经做完了是吗？有没有什么不适反应？”
　　“啊，什么拆除啊，我去拆炸弹才这么说吧？能有什么不适应的，少了只手做很麻烦，还是惯用手，也许我应该学习一下使用筷子，那样吃饭还能简单一点。”
　　安德丽娅对章晋阳滥用词语不太满意，提起自己的伤势，她还是有些惆怅的，就算她再开朗，从有到无失去一只手臂，这一刻人生也是灰暗的。
　　章晋阳看了看周围，朱蒂利用自己的职权给安德丽娅开出的是单间，虽然有点小，但是环境还是不错的，接下里要谈的事不太适合朱蒂知道，于是章晋阳摆了摆手，在朱蒂的耳边吩咐了几句，让他在外面等一会儿。
　　朱蒂只是撅了撅嘴，走到安德丽娅跟前，柔声的安慰几句，自从安德丽娅住到这家医院之后，她还是常来的，毕竟都是朋友，有受了这么重的伤，关心还是应该的。
　　“你怎么会到这里来的？这应该不是警察局的医疗合作单位吧？”
　　章晋阳看着朱蒂走出去，又细心地把门关好。
　　“怎么不是？看来朱蒂说你不关心这里还真对，这地方紧挨着地狱厨房，又擅长治疗外伤，一点不知道要接收多少个枪伤刀伤，警局和这里合作的话，对地狱厨房里的枪支管理是有很大帮助的，也能提供不少嫌疑人的信息。”
　　安德丽娅奇怪的看着章晋阳，把驻地支出去只问这种事吗？
　　“哈啊，不要那么看着我，只是闲话罢了，有正经的事问你。你受这么严重的伤，工作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我退休了，有退休金，手续正在办着。天呐，我才三十二岁，就要过退休生活了。”
　　安德丽娅颓唐的锤了一下腿，真不敢想象以后的生活是怎样的，她可从没想过自己会受这样的伤。
　　“唔，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嗯，有个话不太好说，不过……其实你的伤是有办法的。”
　　“什么，你别逗我，这种伤能有什么办法？”
　　安德丽娅吃了一惊，虽然嘴上说着不信，眼睛里却迸发出了奇特的光彩混合着怀疑的视线。
　　“你知道的吧，我一直和地下的黑市有关系，现在很多医疗机构都在私底下寻找实验体，各种病患，你这种残疾也在其中。当然不是你所想象的器官买卖，那种事现在吃力不讨好，没人做了。主要是一些实验需要人体数据，可是政府不会轻易的批准一个实验使用人体，另外，也出于技术保密的目的，你知道的，我们的政府里面，消息传的不是一般的快。”
　　“这么说有什么实验室在实验能让我手臂长出来的东西？要花费什么代价吗？除了钱之外，我可以试试。”
　　安德丽娅连犹豫都没有，就表示可以接受，这让章晋阳吃了一惊，费了半天心力准备的说辞全都没用上。
　　“不要说的这么痛快，这些技术都是只在试验阶段的，有什么样的后果谁都不清楚，痛快的死掉是最轻的一种，很多人变得生不如死，最后都被处理掉了，地狱厨房里有的是这样的家伙。”


第二十四章 不同的治疗方案
　　“那又怎样呢？我现在还不同样是生不如死？”
　　安德丽娅向后倚了倚后背的靠垫，变得淡然了起来，看来失去一条臂膀让她受到的打击比章晋阳想象的大得多。
　　“但是你这么痛快让我觉得很奇怪，就像你已经不再或自己的生死了一样，这可不像你应该有的态度，安德丽娅从来都是坚强不息的人。”
　　“没错，不过我信任你，我知道你一直都是有办法的人。我这个样子，总得拼一下，说实话，我都没敢和我父母说，不敢想象他们看到我这个样子会有多伤心，如果你所说的实验失败了，你就拜托李元占，让他代表警局慰问一下我的爸爸妈妈，只让他们伤心一次就够了，我这个样子他们会一直伤心一辈子的，我不想那样。”
　　安德丽娅别过头去望向窗外，带着越来越浓的鼻音不敢看章晋阳。
　　“啊，这个事情其实远没有你想的那么悲观，我帮你联系的这家是信誉比较好的，他们会全面评估你的状态，确定是否能够成功，而且，他们有两种不同的技术来帮助你，一种不成还另外一种，都有成功的先例。现在还在暗地里召集志愿者，只不过是他们希望收集跟多的数据，你也大致上的能猜想得到，这种技术，在上层社会没有普遍的得到好处之前，老百姓是没有机会染指的。”
　　章晋阳为她打气，这话说的没错，奥拉尼德斯的实验室一直掌握在理想主义者的聚集地长明殿的手里，他们才不会在没有把握的时候开始人体实验，也就是武器研究部门因为使用者的缘故，夜神宫才有点儿话语权的。
　　至于他说的两个方法，其中最保险的当然是再生摇篮，这东西用一下之后安德丽娅多重的上都能好，何况只是失去一只胳膊。
　　另一个法子就是刚刚测试成功的机械义肢技术，这技术就像之前巴菲门特和康纳斯博士所说的，前置技术都已经足够了，经过整合之后，就变成了一个可靠的治疗伤残的方法，虽然只是弥补再生摇篮不能治疗X基因半激活或者已经激活的携带者的问题，但仍不失为一种实用性很好的技术。
　　之前那个受伤失去一条腿的战士已经成功的获得了一条仿真义肢，术后的结果很好，但是这毕竟是唯一一例，还处在观察期限之中，因此安德丽娅还是有一些风险要冒的。
　　“我信任你，我知道你是个轻易不许诺的人，我对你说的这些事也有些耳闻，之前还有一个人西装革履的，也和我说个这方面的事，不过那个人油腔滑调，又神神秘秘的，像个邪教传播者。我考虑了很久了，要不是你来了，说不定我就去找他了。”
　　安德丽娅突然给出了一个让人意外的答案，这消息让章晋阳直皱眉头，这帮家伙这么早就出来活动了，还把目标放在了自己的医院里，这可不是个好现象，他还以为这会总是至少要等到外星人入侵新约克城，复仇者联盟集结之后重建新约克城的时候呢。
　　“他留下什么了吗？这算的上一个好消息，我一直在找他们，他们的技术在地下世界里臭名昭著，现在新约克城有一半的高级罪犯和他们有关，有不少都是制造出来的。这些人抽取变种人基因，希望把变种人的基因注射到正常人体内，获得一种听话的超级战士武器，我调查他们很久了，可惜没什么收获。变种人中有一位大佬在我这里下了单子，希望能找到这个不断戕害变种人的组织，赏金猎人还有很多悬赏单，一位一些人突然冒出来，就有了超能力，成为了一些大组织的金牌打手，他们的来历可疑。我之前只能追着那些突然冒出来的打手调查，可是那些都是被放弃的人，根本就没什么价值，总是查到一点点的时候就断了线。没想到，他们是这样搜寻受害者的，医疗系统，还是警察局的人口登记系统，这样我可好办了不少。”
　　章晋阳摸着光头新长出来的青茬若有所思，现在就有这样实力的组织可不多，自己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还有这样的事？我只是感觉那男人不对劲儿，没想到后面还有这样的故事。这些我盟从来都没有收到过线报，那些打手……我知道的超级打手只有金霸王手下的靶眼，他就是这样的改造人吗？”
　　“靶眼？应该不是，他成名很早，也很的很久了，能力稳定。我所说的那些人基本上都不会有多久的日子可以活，基本上都是一两年就死于基因崩溃或者脏器衰竭，能放出来，恐怕是为了收集战斗数据。那都是一群被人控制的可怜虫，一点儿自由都没有，一群生死不由自己的炮灰而已。”
　　章晋阳对靶眼有点了解，这个满脸横肉的家伙现在迷上了挑战夜魔侠，马特不止一次抱怨被人搅了局，不过惩罚者和红闪蝶他们并没有帮忙的意思。
　　金霸王的存在对新约克城的地下秩序是有好处的，要是没有这个强力的人物镇压，地狱厨房现在不知道会乱到什么样子，至少自从有了金霸王，对市民安全影响最大的小规模军火交易——就是只卖几把枪，干掉那个人就把枪扔掉的那种——就一直在下降。
　　一个统一的地下王朝，虽然危害很大，但是比起没有秩序的混乱世界，还是有一个王比较好。
　　安德丽娅听到他感慨，歪了一下身子，在床头柜的抽屉里摸出了一张名片递给他。
　　“那个男人留下的名片，他自我介绍说叫汉斯，名片上却写着亚历山大，藏头露尾的叫人讨厌。”
　　章晋阳把玩着这张粗劣的名片，这是一张随处可见的，成本最低的印刷品，一点特色都没有，每天垃圾筒里不知道要接受多少张这种玩应儿，那上面的电话却有点意思。
　　“一个固定号码，可以想象得到，非法程控机，私人转接，多重中转，最后接听电话的一定是在街上，因为他拿的是一个已经死了的人购买的不记名号码。不过这可比我在街上撞大运强多了。”
　　“你到底干过多少违法的事，只看一张名片就能脑补出来这么曲折的伪装方法，要都是你这么小心我们一辈子也抓不住几个罪犯。”
　　安德丽娅张口结舌，她看见电话号码的第一印象是这个男人的名字是假的，没想到章晋阳能指出这么夸张的反追查方法。
　　“哈，也许我是个间谍——开玩笑，炎黄的电视局上都是这么演的。”
　　章晋阳挑了挑眉毛，半真半假的调笑安德丽娅，只不过演技有些夸张，看起来是想逗她开心。
　　“真可怕，你们国家的电视剧里都演这些东西吗？”
　　“当然，所以北美鹰在炎黄的间谍总被发现，我们的人多。”
　　晃了晃名片，章晋阳为安德丽娅掖了掖毯子，起身向外走去，门口的朱蒂已经探头探脑好几次了，这女人明显想歪了，那一脸的八卦探秘的神色让章晋阳十分想打她一顿。
　　“准备一下，很快她就会出院，有人来接她，你把手续什么的弄好了就行，其他的，我来安排。”
　　章晋阳再走到门口之前就把那张名片悄悄的收起来了，没给朱蒂看到，他不希望朱蒂掺乎到这些事里面来，这里可是他相当隐秘的避难所，朱蒂什么都不知道最好，能替他守的好一些。
　　“好，你和她商量好了就行。不过，大老板，你不是为了看她，才顺便来看看我的吧？你目的不纯哦。”
　　朱蒂挑逗的用前胸顶了一下章晋阳，这女人从认识他那天起，就没停过撩他，这也是章晋阳不太希望看到她的原因，他实在有点受不住这个，他要是真有身体这样的年轻，早就上套了，还好有几十年的自制力在这里压着才没出事。
　　“好啦，美人朱蒂，我确实是来看你的，不过安德丽娅的事真是没想到，前几天我和基尼还谈到她，都很敬佩她的职业素养，对了，你是不是很久没去基尼哪里了？”
　　“是啊，哪里有时间哦，还不是为你累生累死，你以为把一家小诊所开成大医院很容易啊，尤其是负责签字盖章的人还总不在。”
　　朱蒂在“总不在”这几个字上加了重音，虽然看起来是有点咬牙切齿的样子，可是天生甜嗲的声线让她的话听起来更像是在撒娇。
　　“现在不是都给你负责了么？”
　　章晋阳讪讪的回答，保持赔笑的姿势，和女人讲不出来理的，现在他觉得朱蒂真的不是那种利用容貌优势的人，这女人的心智绝对有一套，只不过大部分人都被她的相貌吸引了，没注意到这件事。
　　他耐着性子赔小心，希望能赶快离开，争取早一点把安德里亚接走，这其中很多事要安排的。
　　不过他还是没走掉，因为提起安德丽娅他就下楼了，可是在楼上还有一堆文件等着他签字画押。


第二十五章 新生的安德丽娅
　　长时间的缺席为章晋阳积攒下了厚厚的一摞儿待签文件，其中不少是因为找不到他的人，朱蒂代签的，这需要他签订相当一部分的授权文件才行，搞得章晋阳一阵阵的头大，还好在这家医院里还有TPE的股份，让他少了不少麻烦，可是依然忙了很久才脱身。
　　不得已，安德丽娅的手术只好在往后拖了一天了，因为朱蒂以补偿为由，要求章晋阳必须请她吃一顿大餐——必须是那种正式的法餐或者意大利餐，总之就是看起来像约会的那种，她要打发掉一些让她厌烦的追求者。
　　这种要求不能不答应，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得力助手陷到那些麻烦之中，尤其是这个世界里心性不正常的人那么多。
　　章晋阳是真的不喜欢吃西餐，刀叉太麻烦，量小不管饱，一顿大餐下来，他基本是饿着肚子的，吃的那些汤啊主菜啊沙拉啊，根本连垫底都不够。
　　好在朱蒂善解人意，知道他食肠宽大，大餐吃的又很开心，又陪着他在新约克城有名的平民夜餐街扫了一遍街，总算让他混了个七分饱，不过从朱蒂兴高采烈的样子看，她明显把这当作约会了。
　　应付完了朱蒂，章晋阳觉得比打一晚上吸血鬼都累，这就是他不太喜欢西方女性的缘故，他还是更喜欢那种温婉和悦的人，其实朱蒂也差不多的，只不过主动起来热情太高，让人觉得不太真实。
　　好好的休息了一下，把安德丽娅的事交代下去，主要是保密行为，安德丽娅和奥拉尼德斯没什么良好关系，单纯只是章晋阳的好心发作，虽然有拉拢的意思，但是像安德丽娅这种人一般来讲自我意识非常强，又刚刚从政府部门跳出来，是很难拉拢到的。
　　他把这件事和蒋书雁讲了，希望她能从基尼姐妹会里提供一点助攻，现在这个基尼姐妹会规模已经不小了，里面形形色色的各种人都有，很多人都在里面提供一些小情报来捞外快，连基尼时不时的都能在里面买到一点儿干货来弥补他的那边的漏洞。
　　蒋书雁对章晋阳这种时不时的就往组织里拉人的行为有点不太理解，她承认这些超级英雄的个人实力都很不错，可是正因为如此，他们的个性都非常强，强捏在一起会有很严重的理念冲突。
　　所以奥拉尼德斯实际上是一个十分松散的联盟，大家只是聚在一起互相帮忙而已，只有科研部门才是真正的根基，其他的在街面上行走的超级英雄们都是在吞吃这科研部门的红利罢了。
　　这些英雄也不是每个人都会为自己的行为买单，比如说夜魔侠和红闪蝶，他们就从没有把扫黑的收入上交过，主要是他们的收入不多，刨除去个人开支就不剩什么了，而像惩罚者和雷霆咆哮那样打击重大犯罪扩大收入他们两个又力有不逮，甚至有些抗拒。
　　更不用说蜘蛛侠了，要不是他和格温都能在科研部门兼职，作为超级英雄他一点收入都不会有，他一向活动在白天，哪能大庭广众之下黑吃黑呢——估计这小子压根就没有这根筋，他一向认为超级英雄就应该是免费的，也不知道谁给他灌输的观点。
　　而且这些超级英雄对完成国内的任务并没有什么帮助，那些收获就是没有这些朋友的帮助，单凭三巨头也能很轻松的拿下，实在没必要把组织弄的如此的臃肿和松散。
　　章晋阳对维护人际关系又是弱项，因此虽然大家都挂着奥拉尼德斯的牌子，其实一直都是在各行其是罢了，只有遇到实在解决不了的大问题，才会回到组织里求助。
　　章晋阳对于蒋书雁的疑问也没什么好解释的，难道说他是穿越者的收集癖发作么？
　　只好用地狱火俱乐部做例子，强调英雄们抱团的必要性，现实也确实很给章晋阳面子，至少危害很大的吸血鬼事件连续爆发，这些英雄包括蒋书雁在内，现在也觉得有一个组织也可以接受，至少对付起这种大规模的危机还是要轻松不少的。
　　蒋书雁要是不说起来，章晋阳还真没注意到安德丽娅也有当英雄的潜质，不过这女人的身手一般，要做也只能是后勤支援多一些，具体的，还是要看这次治疗做得怎么样，就是不拉到奥拉尼德斯里面，一个退休的王牌警探加入TPE侦探事务所也是很好的。
　　然而事情被没有那么乐观。
　　对安德丽娅的检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她居然也是X基因的携带者，再生摇篮对她的治疗很意外的失败了，对X基因的解析再生摇篮终于确定了完全失败。
　　没办法，只好利用神经链接的机械义肢技术了，掩盖着身份的技术人员详细的向安德丽娅解释了她将面临的事情，希望女警官保持一个良好的心情，这样有助于手术的成功和术后恢复。
　　没想到安德丽娅对技术更感兴趣，一只机械手臂，这是她从来不敢想的，北美鹰人对这种科幻式的结局有着令世界人民都惊叹的接受能力，她甚至提出了一些设计上的要求。
　　结果章晋阳就在几周后看到了一个亢奋的不行的安德丽娅。
　　这女人的伤势已经完全恢复了，有着XXG系列药剂打下的基础，奥拉尼德斯对恢复类的药剂有着很深的研究，她这种术后伤口只要不是有排斥反应，几天就好了，只是复健恢复需要她个人的努力。
　　然而也许是这新的肢体太过新奇，安德丽娅自从可以用力之后日复夜的练习，现在几周过去了，她已经能把机械义肢运用自如——就像那东西打她一出生就长在那里一样。
　　这只手臂上覆盖了加强坚韧的仿生皮肤，在指尖处安德丽娅要求加上了电击器，这让她在抓住什么东西的时候可以放出最高四千伏的持续电流，至于具体放出多少，要看她当时的心情。
　　手背上在拳头击打的有效力点的位置，特别做了加强处理，因为这只手臂的设计力量可以达到七吨，如果不做处理的话，反震回来的力道会把安德丽娅的浑身都震碎的。
　　现在这只纤细的手臂里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让安德丽娅兴奋的在章晋阳面前不停的显摆，还在不断的闻有没有和她一样的人，也许可以做一些患者之间的交流。
　　章晋阳头大的看着明明三十几岁快四十的人还在他面前兴奋的直唱咏叹调，终于搞明白这女人估计是没法和别人分享这件事才找到他的，因为这个手术还是他介绍的不是吗，和他说些什么一点也不犯忌讳，也不担心泄密什么的。
　　在手术之前奥拉尼德斯的医护特意要求安德丽娅保密，因为这种技术带来的肯定不是赞扬，而是阴谋和暗箭，这一点组织的行政办公室分析得很透彻，给退休女警做了很多讲解。
　　所以安德丽娅的档案还是一个工伤致残的优秀警官，只不过在伤残之后黯然离去，和以前的朋友都不再联系了而已。
　　当章晋阳拿出这件事安慰安德丽娅的时候，又受到了打击，安德丽娅得意洋洋的把义肢取了下来——她特意要求这个义肢是可以很快拆卸伪装的版本，这样方便她变装，她已经同意蒋书雁的招揽，正式加入TPE的侦探事务所了。
　　既然还在新约克城生活，工作又是和警察局有关联的侦探，那么难免接触以前的老朋友们，一个义肢可以理解，一个活动自若的义肢就有点惊悚了，看来她早就考虑到了这一点，所有才有这样的要求。
　　“早考虑到了？不不不，我只是想着，这个义肢是不是可以有很多种功能，比如直接在上面安只枪什么的，这样只是方便调换功能单位。”
　　听到安德丽娅的答案，章晋阳实在是不知道是不是该表示欢迎了。
　　说起来，蒋书雁在挖角和游说方面的功力真是惊人，这一点章晋阳真是服她，这么多次重要的机会，她一次也没让人失望过，真应该让她回去在外交部任职，干这一行虽然说不上埋没人才，但是也算是大材小用了。
　　办理了安德丽娅的入职手续，把她介绍给梅婶婶，当然，没说她的背景，只是把侦探社的证物工作都交给她之后，章晋阳就闪了，因为快递公司给他打了电话，有一份国际快递在等着他。
　　这是自“蝉蜕”计划实施以来，国内首次发来指示，既然说是快递，搞不好还有什么东西，这让章晋阳很紧张，前世今生他都干间谍都是头一遭，对应该干什么不能干什么有印象的只有曾经看过的电视剧和电影。
　　在少年班里学习的虽然有渗透和敌后的课程，可是那时短期潜伏，一般都是用来做增强学生们任务前后的隐蔽能力的，像这样的长期潜伏任务，他也是被强踢过来的，很多东西只能从严正信和蒋书雁身上学习。


第二十六章 破绽和倒了霉的托尼
　　快递送来的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务，他白白的紧张了一回，里面有几件衣服，还有一封家书，这是给他的背景板的维护工作，走的也是光明正大的渠道，连暗语都没有。
　　他毕竟是打着来北美鹰打工挣钱的幌子来的，虽然在TPE的运作下很简单的就拿到了长期居住证明绿卡，可是家庭方面还是要有一些通讯往来的。
　　他没有经验，对于身份又过分紧张的隐藏，自从到了北美鹰之后，还没有一封能摆在明面上的家书，甚至连电话都没有，简直是一去渺无音信，这明显不太正常，这不是，组织上发现了这一点，给他做弥补工作来了。
　　回到自己的小屋，章晋阳看着信上关心的话默默无语，从字迹上看的出来，这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写的，不是背景资料上的那个人，这让他眼睛湿湿的，可是哭不出来。
　　他发呆了很久，坐在床边上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是反复的默读着信，信很短，但是该嘱咐的一句也没有少，他甚至能从语气中分辨出那些是父亲说的，那些是母亲说的。
　　离家千万里，他不知该如何写这封回信，不知该如何向父母解释自己现在所做的事，甚至不知道学校是如何向父母解说自己现在的状况，然而他什么都不能说，一点儿也不能说。
　　到了最后，这封信和家里送来的衣服，都被他密封在一个手提箱里，这个手提箱是他能制作的最坚固的技术合成的，被他牢牢的砌在自己卧室的屋顶上，就在自己的床头上的位置。
　　回给家里的信，也只写了“一切安好，勿念”几个字，不过钱倒是邮回去了一大笔，不知道学校能转交回去。
　　同信一起邮回去的，还有两个浮雕玉刻，他很久不做了，但是手艺并没有生疏，一副“孟母断机教子图”，一副“窦燕山教子图”，署名自然是很久没出手的“正阳子”。
　　这是两幅不大的案屏，就是那种摆在书桌上的小屏风，之所以用这两个题材，自然是表示自己从没有忘记过父母的教诲，现在一切安好的意思，也许他母亲看着不太懂，但是他父亲是个很传统的知识分子，一定知道这两则典故。
　　现在他突然理解那些建国前行走在黑暗中的前辈了，他们面对的情况比他要恶劣的多，面对苦难的时候，家人一定是他们支撑自己的绝大助力。
　　枯坐了一夜，章晋阳顶着满眼的血丝将信和包裹按照很久以前就约定的方式发了出去，心里依然沉甸甸的，做什么都提不起劲来，看看时间，酒吧还不到营业时间，只好打开电视无聊的瞎按着遥控器。
　　他平时不怎么看电视的，北美鹰的新闻和电视剧不合他的胃口，又不能看付费频道，这东西的吸引力就有限了。
　　不过他播来播去，发现有一个女人的画面总在闪烁，和她相伴的，是一个看起来十分眼熟的光头大胡子。
　　停下遥控器，只听了几句他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他一直期待的事情终于发生了，看起来，他又要忙起来了。
　　没错，漫威世界最具标志性的事件之一，花花公子托尼·斯塔克失踪了，这个消息在一夜的时间就传的沸沸扬扬，人尽皆知，大批的记者潮水般的把斯塔克工业的现任执行官大光头奥巴代堵在了斯塔克工业的门口。
　　不过他现在没关心失踪的头条男，他看着那个大厦的门面眼熟，似乎一段时间之前他去过那里，但是那时候，这座大厦应该不是这个样子的。
　　想了一会儿，他掏出电话打给他印象中的大厦主人，声音也转变为变声期童音，这事儿他干的越来越熟练了。
　　“你好，牛魔，怎么想起打我的电话？”
　　电话那面的声音沉稳了许多，看来家庭变故使她迅速的成熟了。
　　“牛魔是你们给我的新绰号？如果是的话，那么我希望有个前缀是‘王（king of）’，听起来你还不错，中气十足，家里的事都摆平了？老家伙们可不太容易听话。”
　　“牛魔王？挺霸气的称号。谢谢你对我的关心，家里一切安好，就像你们给我演示的，只要有实力，就没有问题。你找我有事？”
　　“啊，有事，我刚刚在看电视，斯塔克工业的那个大楼我看着眼熟啊，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你会眼熟没错，那就我们家的，我卖了。那里面死了我的父亲，我的哥哥，还丢了一大堆的科研成果，那可是个伤心地，我不希望达马吉诺斯家族再出风头了，正好那个叫奥巴代的，想给他的侄子一个生日礼物。”
　　电话里的声音一点波动都没有，即使提到了死去的父亲和哥哥，面对的也是杀死他们的仇人。
　　“可是好像没过多久吧？那装修也这么快？是你们干的，还是斯塔克自己装修的？这团队实力可不弱啊，我有个基地想布置一下，给我介绍介绍？”
　　章晋阳扬了扬眉毛，达马吉诺斯家族的动荡刚刚过去了四五个月，就算他们交易的再快，一百好几十层的大厦装修工程量也是不小的，简直难以想象。
　　“斯塔克自己做的，似乎他们动用了人工智能，那个叫做贾维斯的智能管家真不错，他优化了工程进度，托尼的智慧让人惊艳。”
　　达马吉诺斯的新家主妮莎用的是“他”而不是“它”，可见贾维斯确实让她很惊羡，连话语里都有着微微的羡慕，这是章晋阳这一次通话听到的第一种情绪。
　　“贾维斯，我知道他，可是斯塔克现在失踪了，你关注他吗？那可是个天才。”
　　“不可能的，他的背景比你想象的还要深，要是我们有点什么想法，整个家族一个人都不会剩下，他们比你们可狠多了，没想到还有脑抽筋的人对托尼·斯塔克动手，愚蠢至极。”
　　章晋阳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托尼的背景深厚他是知道的，本人也是个超级天才，一直没有人试图控制他让人很迷惑，包括像幻想大师这种玩弄人心的顶级高手都没动过手，看来托尼背后的人不是一般的有威慑力。
　　“了解了，有机会一起喝茶，其实只是想知道，为什么新约克城第一高楼变成了斯塔克工业罢了，你能做出这样的决断，正是让人吃惊，希望你能掌控好新约克城的秩序，这样你和我们都好过些。”
　　“你还是关注一下大狗们吧，他们可是很生气呢，那些不长脑子的家伙过来的话我们可是没办法处理了，实力不够了呢。”
　　“瘟疫之子吗？不必理会他们，他们没时间理这边的事，听说完美之血出现了，审讯的结果呦，这些大狗一点也不伪装，我们抓到好几个了。”
　　其实还是那几个使者，不过他们的地位似乎不低，在不断地实验之中陆陆续续的吐露了不少瘟疫之子的现状，这些狼人现在主要的活动范围是在约翰牛，他们会把繁衍中失去理性的同伴杀死，这样保留下来的就都是有理智能清醒的变身的同族了。
　　不过这种硬性淘汰的方法也严重的制约了族群的发展，他们现在的数量并没有多到可以挑起战争的地步，只是最近有了完美之血这种族内传说的消息，才突然加大了活动力度，否则的话他们还是要继续隐藏下去的。
　　“好吧，但愿你们的情报准确。托尼的事你打算插手嘛？这种事情我们可不会奉陪的。”
　　“没有，他自家的事，会自己解决的。那么，再见了。”
　　章晋阳放下电话，还是有点不可思议的感觉，当初那栋楼就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他还以为是错觉，现在想想看，那个到现在他都不知道名字的老家主似的那个直升机平台，可不就是斯塔克大厦的那个露天平台么，现在也是用来起降直升机，很快，那里就会被改造成一个金红色的铁疙瘩的起降场了。
　　想了想，章晋阳给蒋书雁发了个短信，表示最近自己有事，工作上就不要有安排了，反正自己才拿了包裹回来，她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任务。
　　很快，他的身影就出现在斯塔克大厦附近，这里的地形他还是熟悉的，当初这里还是他带人攻下的呢，也不知道妮莎·达马吉诺斯把大厦卖了多少钱。
　　没多久，电视台就播出了托尼倒霉的样子，章晋阳看着浑身血污的花花公子，遗憾的摇了摇头，这小子打出生就没遭过这么大的罪吧，难怪回来之后变得那么神经质。
　　随后那些恐怖分子在墙上挂的旗帜引起了他的主意，那是一面方形的破旧旗子，上面连续的十个圆环围在一起，中间是交叉的马刀——西洋人管那个叫军刀来着。
　　虽然只一个变种，但是章晋阳还是能确定，那就是十戒帮的标志，看来有胆子对托尼·斯达克动手的，也都不是什么简单货色。


第二十七章 归来的记者会
　　十戒帮一直在骆驼国搅风搅雨，他们的背后除了臭名昭著的满大人，军火来源和资金来源一直是炎黄很头疼的问题，因为十戒帮主要的战场，就是在炎黄的西北高原上，那里的少数民族宗教，一直不太臣服。
　　这次十戒帮公然的绑架北美鹰最大的军火商之一，很难说其中有没有什么阴谋，不过章晋阳是知道的，一直和十戒帮联系的，正是斯塔克工业执行官奥巴代·斯坦，只是不知道这其中，是不是还涉及到其他人。
　　也许奥巴代只是想找个枪手把托尼干掉？
　　章晋阳已经决定要严密的监视奥巴代了，反正日后也要拿这颗人头来交好托尼的，不妨做的彻底一点。
　　他隐藏周围的记者中间，因为做过伪装倒也不显眼，这个时候恐怕新约克城的一半记者都围在这个大厦周围吧，托尼可是常年霸占头条的男人，虽然一直都是他的风流韵事，不过这一次，可是大新闻，采访到奥巴代或者托尼的私人助理佩珀·波兹的话，那真是要加薪升职的节奏。
　　如果是以前，他还没什么办法监听到奥巴代的办公室，不过现在他的技能都升级了，这事情变得简单了不少。
　　他在楼底下仔细的查验了奥巴代办公室的防御系统，除了一些远程操纵的东西之外，他还发现了密不透风的各种安全监控器材，不同频率的电波监控器水泄不通，要想在这间办公室里打手机都得经过主人的允许才行。
　　除了奥巴代耳朵上的蓝牙，任何电波的出入都是被禁止的，唯一的数据传输途径就是桌子上的电脑，可是就算用鞋跟想，那台电脑的防御也不可能很简单的。
　　不过章晋阳还是想办法按了窃听器和摄像头，他用的是最笨的法子，一根在墙里埋着的数据线成了他的帮凶。
　　五百米的操纵范围让他轻易的远程制作了一个收音器在奥巴代的办公桌角落里，一个微型的小孔成像摄像头放在奥巴代的椅子后面墙上，那是一幢玻璃幕墙，好在有钢结构接缝，都用导线连接，直到数十层之下的一间卫生间里，才在大厦的外侧墙体上探出来一个无线信号发射器。
　　而章晋阳，就在这个信号发射器的对面街。
　　他坐的位置，是一家餐厅，现在这里面坐满了等待目标人物出现的记者，还有很多背包摞伞的拿着采访设备的助理们，这些人时刻的盯着斯塔克工业的大门，只要奥巴代或者小辣椒佩珀·波兹出现，准保是一片人仰马翻。
　　他们注定要失望了，佩珀已经走了，想必是回到了托尼的住处等待消息，而奥巴代就像没事人一样正常的处理公务，斯塔克工业也并没有因为托尼·斯塔克的失踪而产生什么运转不良的迹象——大约只有股市的狂跌是唯一的反应了。
　　章晋阳不仅叹了口气，托尼在公司里是多没存在感，堂堂董事长被绑架了，公司居然一点反应也没有，完全被架空了啊，怪不得佩珀有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处理托尼的个人事务，因为没有什么公事可以干嘛。
　　奥巴代果然老奸巨猾，他似乎吃准了托尼再也不会回来了，不断地在游说斯塔克工业的股东，力图在最短的时间内获得更多的斯塔克股份。
　　这些股东中有一部分是托尼的长辈，他们的股份还是当年从霍华德·斯塔克手中得到的，这些年得力于斯塔克两代天才，赚的盆满钵满。
　　可也正因为如此，他们对没了斯塔克的企业信心不足，尤其是股票的疯狂下跌，让他们损失惨重。
　　剩下的一部分则是近些年在奥巴代·斯坦的帮助和运作之下，新进入董事会的新股东，他们并不认为斯塔克是不可或缺的，相反，他们对奥巴代更有信心，所以他们是奥巴代的坚实盟友。
　　几天的时间内风云突变，斯塔克工业眼看就要易手，奥巴代却遇到了麻烦。
　　托尼只是失踪，还不能判定他就是死亡了，所以他的股份是不能动的，这一点奥巴代也知道，他也没想过把所有的股份握于己手，或者是占据绝对优势的百分之五十以上。
　　他只要超过托尼的份额，成为最大股东就好了，这样他凭借自己多年的经营，肯定能把斯塔克企业完全置于掌中，再也不必担心有人越过他自作主张了，这些年他为托尼那些心血来潮的想法买单擦屁股已经是够够的了。
　　可是就这么简单的要求现在也做不到，有几家本来以为很容易搞定的小股东根本不吐口，不但如此，他们呢还反过来大肆收拢股票，不论是股东内部的买卖转手，还是在股市上投入资金收拢散股，爆发出了令人瞠目结舌的实力。
　　这些人莫名其妙的手眼通天，很多时候奥巴代都受到了这些人的影响，本来顺利的计划也变得晦涩不安。
　　几天下来，虽然奥巴代在人前还是谈笑风生，时不时的也表演一下对托尼的关心和遗憾，可私底下他已经暴跳如雷了，现在他竟然只能守着自己那点股份再无寸进，似乎所有人都认可了他的经营能力，可是再也没有人脱手股份了。
　　章晋阳不止一次在视频中看到奥巴代在通过电话沟通失败之后在办公室里暴跳如雷，虽然不知道奥巴代的计划是什么，但是看到他失败的样子还是很开心的，让那个花花公子就那么安静的站在头条上不好么，非得弄点花样出来。
　　斯塔克家的男人都不是好饼，那就那么容易就给算计了，霍华德当年算计了多少人，还不是没有人摸到他的底，要不是九头蛇海德拉费尽千辛万苦，连冬兵都派了出来，终于在弄死了他，现在的世界是什么情况还不一定呢。
　　能以一己之力影响世界的人并不多，但是霍华德·斯塔克绝对是其中之一，而且还是排名很靠前的人。
　　奥巴代显然并不了解自己的老搭档，他还一直以为斯塔克工业仅仅是斯塔克工业，他不过是霍华德留给儿子的助手而已，哪怕他已经死了，可是他遗留下来的庞大人脉哪怕只是冰山一角依然不是奥巴代可以理解的。
　　“一想到奥巴代对霍华德一无所知，就觉得这个光头好可怜啊。”
　　章晋阳听着奥巴代压低声音咆哮般的咒骂，不由得摇了摇头，一个看不清真相的小喽啰，在这次的事件中只怕是个替死鬼，十戒帮在北美鹰的后援不会这么一个看不清形势的人。
　　一直到托尼满身伤痕的回来，章晋阳对奥巴代连续多日的监视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收获，这个十分谨慎，借助斯塔克工业的科技实力，好几次都差一点儿发现了章晋阳埋下的监视器。
　　不过也没什么了，得知托尼安全的回来那一刻，奥巴代瞬间爆发出来的杀意连远在几百米外的章晋阳都感觉的一清二楚，可是转眼间他就变得笑容满面，仿佛刚才那一霎那都是他人的错觉——虽然他周围一个人也没有。
　　“每个商人都是一个合格的影帝，怪不得北美鹰的电影事业如此发达。”
　　章晋阳撇着嘴，在人群后面冷眼旁观，他已经发现了奥巴代身上的一个小玩应儿，很有意思。
　　那是一个车钥匙大小的超声波发生器，笼罩的范围大概半径三十米左右，看样子是个防身武器，章晋阳搜索记忆，想起来这个东西是奥巴代的杀手锏，能在一瞬间瘫痪人类的神经。
　　不但十戒帮的王虎死在这东西上，托尼也是在这小玩应儿上栽了大跟头，不但自己的能量源被夺，自己也好悬没当场挂掉。
　　可怜的托尼回到新约克城第一件事情居然是一个新闻发布会，想想也是，这个花花公子一向都不是低调的人，出人意表才是他的长项。
　　看着托尼大步流星的走向前台，小辣椒佩珀十分欣喜，这段时间她心情焦虑，想得最多的就是托尼的安全问题，现在他就站在那，还像以前一样光芒四射，这真是值得欣慰的好事。
　　不过总有人来打扰这份平静，得体的西装，和蔼的笑容，一个看起来不起眼的中年男人站到了她的身旁。
　　“你好，波兹小姐是吗？能和你谈一会吗？”
　　“这个发布会和我没什么关系，不过就要开始了……”
　　佩珀不知道眼前站的是谁，她有点儿疑虑，不过作为托尼的秘书，为他接待一些来历不明的人也是她的工作之一。
　　“我不是记者，我叫菲尔·科尔森，是一名特工，来自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
　　说话间科尔森递上了一张名片。
　　“哦，可真绕口。”
　　佩珀的视线一直紧跟着托尼，随手将名片接了过来。
　　“我知道，不过我们已经在想办法了。”
　　“国防部、FBI、CIA都已经找过我们了……”
　　佩珀翻着眼睛看向天花板，这些调查机构阴魂不散，还在斯塔克工业有足够的实力抵挡这些来意不善的恶犬。


第二十八章 见面
　　“我们是独立部门，职能更特别一些。我需要向斯塔克先生了解一些他逃生的详细情况。”
　　科尔森的话斩钉截铁，显然不容拒绝。
　　“OK，我记下了，可以了吗？”
　　佩珀知道这个国家总有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所以虽然她对科尔森的语气很不舒服，但还是答应了他的要求，表示稍后会向托尼汇报这件事，科尔森显然很满意佩珀的表现，转身准备离开。
　　不过他一转身就站住了，暗暗地提高警觉，迎面走来一个壮汉，虽然是古铜色皮肤，但是看面容也知道是个纯正的炎黄裔，可是那身材即使放在北美鹰也属于高大强壮那一波的。
　　科尔森的身高不高，比穿着高跟鞋的佩珀还稍矮一些，不过他毕竟是特工，对于身高上的差距不是很在意，可是这个炎黄壮汉一脸的狰狞，虽然勉强看得出来表情平静，可长的就是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来的自然就是章晋阳，他早就看见佩珀了，本来想上前套个近乎，没想到被科尔森抢了先，不过这无关紧要，和神盾局打交道是迟早的事，现在这个机会也算不错。
　　科尔森警惕的看着他，在两个人擦身而过的时候，目光炯炯，咄咄逼人。
　　“你是谁？”
　　章晋阳能感觉到他的紧张，周围的保卫人员也都把目光集中在他的身上。
　　“我？纳税人，特工。”
　　低下头“嘁”了一声，章晋阳表示自己没有恶意，至于科尔森能不能从他的脸上看出来，那不关他的事。
　　“波兹小姐。”
　　正看托尼看的兴高采烈佩珀咬着牙长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快。
　　“是的，你又是哪个部门的？”
　　还没回过头来佩珀就语气不善，不过她回头的时候吓了一跳，因为她只看到一排纽扣，向上抬头才看到对方的脸，不由得退后了一步，她是被吓的。
　　回头看了一眼目光闪烁，站在那里不走的科尔森，章晋阳活动了一下下巴，拿出一张名片，直接塞进了佩波工装上衣的上口袋里，不过他很小心的没有碰到衣服。
　　“拿给托尼，他需要这个。不要自作主张，这件事不在你的职责之内。”
　　章晋阳利索的转身，丝毫不给佩珀反应的机会，路过科尔森的时候，他低下头在科尔森的头顶闻了闻。
　　“很长名字的特工，总算来一些比CIA那些笨蛋好点的家伙了，但愿你们反应没那么慢。”
　　看着摇摇晃晃走出去的章晋阳，科尔森神色凝重的使了个眼色，示意手下跟上去，当然，他并不抱希望，不过该做的事还是要做的，而且还有更好的途径知道这是谁。
　　“波兹小姐，那是谁，你认识他吗？”
　　这次科尔森的语气和缓不少，有着章晋阳在前面对比，佩珀觉得他和蔼可亲了。
　　“我不认识他，我相信斯塔克先生也不认识他。”
　　“我们有个很好的途径不是吗？我能看看他的名片吗？”
　　“当然可以，我正在拿。”
　　佩珀也想看看这张名片，她想知道是谁这么嚣张，居然强令她联系托尼。
　　“布鲁特·玛索，TPE侦探事务所，风暴。这是什么鬼，一个私家侦探？”
　　佩珀甚至忘记了关注台上的托尼，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看着这个名片，那么拽的人就是个小小的私家侦探？
　　“布鲁特·玛索？这个名字我似乎听说过，一个不太好接触的人。”科尔森回头看了看已经走出门去的章晋阳，“这哪里是不太好接触，真是恶劣的性格，不过你还是留着吧，他在新约克城里有点儿门路，也许斯塔克先生确实需要他帮忙。”
　　科尔森突然觉得章晋阳可能真的知道点什么，一个私家侦探自己找上门来，信誓旦旦的说能帮到你，那就表示一件事，要么是你遇到了骗子，要么，他拿住了你的短处。
　　风暴侠探布鲁特·玛索，这两年在新约克城可是名声响亮，想来不是信口开河之辈。
　　章晋阳走的相当早，因此没有听到托尼·斯塔克关于关闭斯塔克工业武器部的宣言，不过他对这种必然会变得喧闹嘈杂的场面也没什么兴趣就是了。
　　七拐八拐的甩掉身后跟踪的人，章晋阳决定回家好好的休息几天，再把奥巴代的那个护身的小玩应儿研究研究，反正托尼想要研究出那件金红色涂装的铁疙瘩还得一段时间。
　　他不是不想监视托尼，可是托尼那个狗大户住的地方远离人群，方圆几公里都是他的花园，想要潜入进去十分困难，再加上他对那个智能管家贾维斯心里没底，所以不敢轻举妄动。
　　在记者会上又和神盾局的菲尔·科尔森打了照面，这不当场人家就跟过来了，自己甩了人，说不定科尔森也会上门拜访的。
　　过后的几天甚至几周都一直平静，章晋阳即没等到科尔森，也没等到斯塔克或者佩珀，这让他十分无趣，暗自决定一定要好好的挖个大坑，把花花公子踢下去，在使劲的拍两锹土。
　　就在他无聊的把超声波发生器安在自己的腰带上，打算作为“风暴”这个身份的杀手锏时，他期待已久的邀请终于到了。
　　电话来自斯塔克的管家贾维斯，和他约见的，并不是托尼·斯塔克本人，而是和他有一面之缘，在记者会上对他并无好感的助理小姐佩珀·波兹。
　　上一次的见面不是很愉快，这一次依然如此——所以说，重要的只有颜值而已，只要你长得不合格，什么事情都会变的困难重重。
　　“我就知道斯塔克不会亲自来，他没那个胆子。我的价钱就不说了，反正你们肯定付的起，说吧，想要问什么。”
　　章晋阳看着眼前的牛排十分无奈，这东西薄薄的一小片，几口就不见了，肚子连底都没有，真不知道怎么有人吃一份这个就能吃饱。
　　他本来想把见面地点订在酒吧，随便哪个酒吧都行，可是佩珀不同意，说那里人流密集，她不希望第二天托尼助理私会侦探的消息登上头条——其实这种正式的西餐店才招人耳目，那种龙蛇混杂的酒吧反而安全。
　　“斯塔克先生很忙，并没有时间处理和你的会面。”
　　佩珀的话十分生硬，她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有着一种要吃掉一切的目光，这种饥饿的眼神她从没见过，让她浑身冷飕飕的。
　　“是啊，他是大人物，忙着制作能让自己光鲜亮丽的大玩具。”
　　章晋阳看着光光的盘子，挥手叫来侍者，将牛排换成牛扒，并且表示要十份五分熟的，在侍者惊讶的目光中反复确认了。
　　“是你先来接触的我们，你能为我们提供什么情报？”
　　佩珀也很惊讶，不过她很快的整理好了心情，她在这儿能待的时间不长，要抓紧办正事。
　　“很多，比如谁策划了斯塔克的绑架案，谁在倒卖斯塔克的军火，还有，十六区。”
　　“那些恐怖分子的身份已经确定了，不过真没想到新约克城的侦探能查到远在中东骆驼沙漠的事。”
　　“恐怖分子？炎黄有一句古话，没有家贼引不来外鬼，你还差得远呢，可怜的托尼，唯一一个值得信任的人还是个棒槌。”
　　“你有证据吗？不可能因为一个陌生人的闲话，我们就启动内部监察程序，托尼需要一些东西说服股东。”
　　“股东？别闹了，斯塔克企业只有两个股东，一个是托尼·斯塔克，一个是奥巴代·斯坦，证据，当然有，然后呢？我说过，这不在你的职责之内，生活助理女士。”
　　侍者的牛扒送来的时候火候刚刚好，章晋阳刀叉舞得飞快，第二盘还没走到，第一盘已经被消灭干净了，“味道不错，黑椒酱汁很正宗。”
　　这件事佩珀的确处理不了，她也早就怀疑奥巴代，可是她没有权力质疑，她和托尼的关系也还没有那么坚固，她的地位也接触不到公司的机密文件。
　　“十六区呢？那是怎么回事？”
　　“哇喔，你知道斯塔克是怎么逃出来的吧？十戒帮把那东西送给了奥巴代，十六区就是研究那玩应儿的，一个丑毙了的大铁疙瘩。你要是想要证据，奥巴代的电脑是一个很好的点，我进不去他的计算机防御系统，那不是我的强项。不过有几段视频，斯塔克会感兴趣的，可以提供给你。”
　　章晋阳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一个优盘，按在桌子上划给佩珀，“诚惠十五万美刀。”
　　“但愿它值那个价钱。”
　　佩珀和托尼一样，都有着一掷千金的豪气，她很明白，如果这里面是她所想的那种视频，那么十五万绝对不贵，那可是能决定一个市值百亿的大集团的未来走向。
　　“十足真金。”
　　章晋阳满足的把最后一块牛扒咽了下去，他只吃了七分饱，不过这儿的牛扒味道确实不错。
　　佩珀潇洒的写好了一张支票，递给章晋阳，轻轻地点了点支票的一角，“明天生效。”


第二十九章 铁霸王
　　章晋阳看着新闻里那个叫“詹姆斯·罗伯特”的军官一本正经的扯淡，不屑的吹了吹手掌，巴菲门特就快有活干了。
　　似乎上一次卖给斯塔克的情报刺激到了这个正处于“创伤后应激障碍”——媒体最近一直在这么说——的花花公子，那个金红色的身影终于出现在战场上，干掉了一大票自家产的高新科技武器。
　　这些天章晋阳并没有时刻的监视奥巴代，不过时不时的就去溜一圈，大厅中那个电弧发生器下面新建的十六区，一直都处在他的监控之中。
　　不得不说，奥巴代的手下基础很扎实，就是脑袋有点僵化，没什么灵性，挺好的外骨骼设计思路，硬被他们设计的粗笨蠢重，让章晋阳怀疑这些人是不是来自哪个崇尚“大就好，多即美”的地下宗教。
　　这就是钢铁侠的第一个敌人铁霸王了，实话说，这东西要不是托尼的一代能源有问题，他那身钢铁战衣驱动不起来，解决铁霸王也就是分分钟的事。
　　只是奥巴代遇到了和奥斯本同样的问题，这种全覆式外骨骼其实对于一个稍稍上点档次的军火公司都不是问题，唯一的问题就是驱动它的能源，持续的，稳定的，可靠的，长续航的能源。
　　可是不是谁都是托尼·斯塔克，那个电弧发生器就摆在那里，可是即使耗费了那么多的资源，奥巴代也没把它缩小。
　　章晋阳倒是成功了一部分，之所以说是一部分，是因为章晋阳发现，那个发生器里的高能量电弧，竟然屏蔽了他对这东西内在结构的扫描。
　　所以他做出来的其实只是外壳而已，说是成功了一部分，已经是给自己脸上贴了很厚的金子了。
　　这种情况章晋阳是第一次遇到，之前那个“上帝之泥”他还没有头绪呢，这个电弧发生器又出现了，这也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相比上帝之泥，想要电弧发生器制作方法的解决办法有很多，最近的机会就是奥巴代了，想来想要驱动铁霸王，他还是要把主意打到托尼身上。
　　其实铁霸王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这个大家伙在抗震性能上出类拔萃，很多精巧的构思让章晋阳眼睛一亮，毫不犹豫的就动手将他的巴菲门特装甲改装了。
　　不但舒适度得到了提升，抗震性能、防冲击系统和力量增幅系统也是有了质的飞跃。
　　他把这项技术提交给奥拉尼德斯，反响意料之中的好，他们原本没有在驾驶舒适度上投入过多的资源，虽然装甲很不错，可是驾驶体验只能说是不难受，这次的改进，研究人员关注的是机甲变得更抗揍了，可是驾驶员们最开心的却是驾驶变得舒服了。
　　并不是驾驶员们不关心自己的安危问题，而是自从一开始，外骨骼装甲就不是用来正面对抗的，灵活的格斗方式，迅猛的火线突击才是这些人型装甲的任务，防护能力只是防备战场上的流弹而已。
　　也只有像托尼·斯塔克那种从没上过战场的人，才会把装甲当作保命手段，进攻居然只靠装甲集群——当然，主要是人家有钱这么做。
　　在奥巴代对着手下的研究员怒吼的时候，章晋阳的另一项研究有了进展，这让他实力大增，而且增加的不是一点半点。
　　他从金刚狼身上克扣下来的艾德曼金属终于派上了用场。
　　他只有三个爪子，还是在和金刚狼战斗的时候利用异能斩断的，当初金刚狼到奥德尼拉斯做客，还曾经好奇的问过这个问题。
　　不过那个时候巴菲门特的战斧上已经用艾德曼金属做了一层涂层，就是章晋阳利用自己的炼金术改变了金刚狼利爪的形态镀上去的，成功的让金刚狼以为巴菲门特拥有一柄艾德曼金属巨斧，还曾感叹牛头人的奢侈。
　　现在，这个感叹不再是骗局了，章晋阳拥有了分子重组能力，这让他有能力将艾德曼金属量产。
　　实际上艾德曼金属并不是一种单独的元素金属，而是一种融合了某种外星特异金属的复杂合金，这种金属的配方一向是北美鹰政府的最高级机密之一，就连神盾局都只能得到及其少量的定制成品，而不是生产授权。
　　现在，章晋阳能通过炼金术单独合成艾德曼金属，之所以能有这样的结果，还要感谢金刚狼那种不死级的恢复力。
　　他得到的艾德曼金属利爪中，布满了一种奇特的生物结构，这些奇异的生物结构能让这些艾德曼金属在得到合适的“营养”之后缓慢的增加，看起来就像是在长指甲一样。
　　之前像他那样镀在斧头上，斧头就已经被缓慢的侵蚀了，有一部分材料变成了一种艾德曼金属的次生结构，虽然不如原版的那么强大，但是该有的属性一点也不缺。
　　现在章晋阳掌握了分子重组能力，他发现之所以能力不如原版的利爪，是因为新生的艾德曼金属缺少其中一项重要的原料——那种连名字都没人知道的外星陨石金属。
　　章晋阳将这种金属从艾德曼金属中剥离了一部分出来，在上面施加了金刚狼恢复生物机构，本来只是一种无聊的尝试——次级艾德曼金属的作用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大，他手指上的激光发射器长时间的照射就能将其摧毁。
　　然而这种尝试收获了惊喜，单纯元素的生长率远超合金，只要不断的投入大质量的金属，这种来自外太空的金属每天可以生产五百克左右。
　　而这五百克外星金属经过处理，可以生产四公斤多的艾德曼金属，还是金刚狼版本的——章晋阳绝不相信艾德曼金属一出现就是现在这个样子。
　　经过几周的生产，章晋阳收获了一把完全使用艾德曼金属的斧子，全重四十公斤，艾德曼金属并不太重，这样的斧子对巴菲门特来说显然是很轻了，但大小很合适。
　　多余出来的艾德曼金属被他用在巴菲门特装甲上，不但减轻了不少重量，抗击打能力对攻击者来说简直就是灾难，要是不动用炼金术，章晋阳拿这个装甲都没办法。
　　他还制作了大量的次级艾德曼金属，这些东西会是一个相当紧俏的商品，至少土豪托尼·斯塔克将来就会很愿意为这个买单。
　　长时间的关注斯塔克工业，使得章晋阳不得不在斯塔克大厦对面的大楼底下挖出一个密室，以便随时监视十六区的进展，他坚信奥巴代会把托尼·斯塔克的二代能源拿回来的。
　　而那时候，钢铁侠也会带着一代能源出现，只要他找机会，那个能源一定能到手的，如果不是那个能屏蔽精神力扫描的属性，他还真不一定会对电弧发生器感兴趣。
　　他已经有了链式瑟尔机，这东西的燃料钕消耗小的可怜不说，还随处可见，而电弧发生器的燃料钯根本就是限制买卖的国防资源，更不用提托尼随后制作的新元素了。
　　他在这个临时的地下室里闲来无事，把自己的武器装备重新做了升级，而且铁霸王脚下的那个大功率推进器也蛮有意思的，使用的应该是托尼从山洞逃走时那套所谓的“马克一型”上的推进装置。
　　要说斯塔克工业的工程师们不是知道是不是被托尼·斯塔克压制的太狠了，这种粗糙的设计出了思路之外一无是处，章晋阳这个才学了没多久的假专家都能看出许多不妥之处，这些工程师就这样的把那东西完成了——对了，那思路还是照抄托尼的。
　　章晋阳把这种设计按照自己的能力优化了之后，加装在装甲上，他终于也能飞了，这可是他羡慕已久的能力，自从拿到外骨骼技术之后，他就没停过这方面的投入。
　　现在不但有了电子工程师艾德里安的“羽翼”系列，来自奥斯本飞行滑板的“滑空者”运载系列，这又多了来自铁霸王的空中推进，他应该琢磨是不是给研究部门施加点压力，制造真正的空战全覆式装甲了。
　　在这个英雄辈出的世界里，作为一个超级英雄，世界不会让你很闲的，正当章晋阳把巴菲门特装甲全部改造完成，准备找个机会试试水的时候，奥巴代在这个月朗星稀的夜晚急匆匆的来到了十六区。
　　他遣散了所有的工作人员，独自一个人打量着铁霸王，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过他口袋里的二代能源，燃料为钯的电弧发生器已经引起了章晋阳的注意。
　　他皱着眉头“看着”那个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小东西，这和他想的不一样。
　　原本他以为他需要等带燃料耗尽的一代能源，那个时候发生器因为没有燃料已经关机，他自然就可以通过“雷达”扫描到完整结构，至于其他的，就可以交给奥拉尼德斯的研究员们解决了。
　　可是奥巴代带回来的这个二代钯燃料电弧发生器给他一种奇怪的感觉，那就是他随时可以突破表面的电弧保护，直接读取正在反应中的反应炉构造。


第三十章 出场不乐观的钢铁侠
　　这些表面电弧的防护力比他们的爷爷——那个一直放在大厦一楼大厅里的巨大反应炉——低的太多了，简直就是萤火比之日月。
　　这么看来，这种情况的产生是因为巨大能量的堆积？
　　可是他在瑟尔机上并没有发现这种情况，难道是因为能量不够聚集？这么说那个上帝之泥那么小一点点，就能屏蔽他的扫描，那里面堆积了多少能量，居然那么稳定，还能用特定血液激活奇怪的功能，多么神奇的东西。
　　既然发现了有机会，章晋阳当然不会浪费，这东西的可是价值连城，他就是自己用也是极好的。
　　所以，当奥巴代欣赏那个笨重的躯壳的时候，他口袋里的发生器光芒亮了不少——那是章晋阳皱着眉头把精神力灌输进去的结果。
　　这次的扫描让章晋阳颇费力气，微型反应炉里的能量虽然比不上巨型，但是阻力依然很大，甚至干扰到了扫描精度，他不得不持续的扫描了好几次，甚至在手上同步建立了一个一比一的模型。
　　好在他的动作在奥巴代将这个和托尼·斯塔克性命攸关的小东西从口袋里掏出来之前，他就完成了相关的工作。
　　看着手里的模型，章晋阳有些犹豫，这东西现在只缺一块合适的钯板，既然目标已经到手了，他有点下不定决心是不是在现在就帮助托尼·斯塔克了。
　　不知道自己要是出面讲铁霸王干掉的话，托尼会不会因为失去出风头的机会而记恨他？
　　正想着这个，远处的停车场大步流星的走来几个人，带头的女子气宇轩昂，跟在她身边的那个中年男人普普通通毫不起眼，板着脸的时候却带着一股肃杀之气，小辣椒佩珀带着她通知的特工们到了。
　　领头的自然就是菲尔·科尔森，至于身后的几个人，章晋阳还真认识其中的两个，当初在记者会之后，负责跟踪的就是他们来着。
　　看到这几个人，章晋阳忍不住看向了天空，他在地下室，当然什么也看不见，但是他毫不怀疑，有一个流星一样骚包的家伙，正从远处飞过来。
　　“好吧，让他们看看什么是战斗，一个两个的，明明是坐办公室的，还想抢别人的活儿，大爷会教会你们明白什么是战五渣。”
　　章晋阳走向靠在墙边的铠甲，今天的巴菲门特和往常的不一样。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他放弃了巴菲门特之前做的很好的仿生伪装，所以今天的牛头人装甲是一身银闪闪的铠甲样式，不过在关节处明显能看到机械结构。
　　穿好了铠甲，章晋阳悄悄的走上街头，一个灰色的套头披风遮盖住了全身，他静静的立在不远处的角落里，等待着最佳上场时机。
　　他没等多久，随着一声声夯地的声音，身穿铁霸王装甲的奥巴代像一个远古巨像般从地下爬了出来，黑黝黝的还来不及上色的钢铁身躯在夜色下显得分外恐怖，在他面前的，就是刚刚从大厅中逃跑的小辣椒。
　　这个女人还没经过大战的洗礼，面对这种超乎她想象的惊悚画面能留下的也就是一声尖叫，这是一般人面对一个在面前旋转的机关炮的正常反应。
　　章晋阳晃了一下身子又停了，天空中传来一声由远及近的啸叫，奥巴代显然也听到了。
　　“斯坦……！”
　　果然，金红色铁人带着璀璨的火光一头撞向了铁霸王，措手不及的奥巴代被远道而来的势能冲击的连翻几个跟头，两个人滚在一起直接从院子里冲破几个不明用途的矮房，在街面上弹了好几下才停下来。
　　突入其来的怪物打乱了街面的秩序，至少有二十辆车受到惊吓连环撞在了一起，刹车声和尖叫声此起彼伏，章晋阳已经很久没听过这么刺耳的叫声了。
　　奥巴代大概也是这么想的，他从地上一翻身就站了起来，回首将一辆小轿车抱着车头举了起来，示威的像托尼晃了晃，吓得车中的乘客司机一阵尖叫不止。
　　“哈哈，我爱死这身盔甲了。”
　　奥巴代的狂笑声透过铁霸王的扩音器传遍整条街。
　　“放了他们！”
　　“这叫附带伤害，托尼。”
　　奥巴代试图将汽车抛向托尼，可是托尼的胸前突然射出一道雪白的脉冲光束，将他打了个跟头，举起来的汽车也已下载脱了手，托尼向前一步接住了这台运气不好的车，顺便把运气不好的事揽在了自己头上。
　　开车的是个女司机，显然已经吓懵了，脚下的油门踩得死死的，托尼刚把车放下，轮胎就冒起一阵青烟，将他撞到，十分顺利的碾在车轮里。
　　虽然托尼被压在车底下拖得挺惨，但那只是看起来罢了，至少他的盔甲只是刮坏了不少的漆，他在车后面将车推起，顺利的从车轮下离开，不过他看着可真惨。
　　更惨的是他的对手好好的站在他的面前，他刚刚站稳，铁霸王就抡起足有金红色战衣一半大小的铁拳一拳怼在他的脸上，实际上整个上半身都在打击范围之内。
　　铁霸王看着很笨重，但是耍起来还很灵活的，一拳把托尼打的飞出去几米远，趁着他站不起来身的时候，一通拳打脚踢，甚至抓起来一个抛投，将托尼狠狠的砸在一辆已经停在路边的大巴车上——这车里的人都跑干净了，北美鹰人民避难的速度不是一般的快。
　　“多年来我一直辅佐着你，我建立了公司，却什么都没得到，现在，什么人也阻止不了我了。尤其是你。”
　　铁霸王宽厚的后背上打开一道裂口，翻转着出现一个导弹，看那规格，足有常人大腿大小，看起来就威力无穷。
　　非常近的距离，导弹几乎是点火即至，巨大的爆炸直接将托尼炸上了天，不过他也因此逃过了铁霸王的近距离拳击。
　　“不赖啊托尼，你把钢衣做了升级。正好，我也做了些改良。”
　　看到托尼在空中漂浮，这显然是有别于奥巴代拿到的那件残次品，不过奥巴代对飞行也很有信心，铁霸王也不是不能飞。
　　随着两道火光直冲天际，章晋阳咂咂嘴，但愿铁霸王摔下来的时候奥巴代没事，不然可就无趣了。
　　转过头去看了看，小辣椒佩珀居然还在那里仰着头看热闹，真是个心大的女人，这是居然不跑。
　　遗憾的是，铁霸王虽然掉下来了，可是在半空中就调整了姿态平安落地，只是托尼就没那么好运了，眼看着他的推进器连连闪烁，看来是能源耗尽了，落地的时候相当的狼狈——他搞丢了一只手臂。
　　章晋阳不动声色的把手臂埋了起来，打算事后拿走，好好研究一下掌心的冲击炮，顺便，他也向战场方向靠近了。
　　托尼以为铁霸王已经完蛋了，大咧咧的就想向小辣椒靠拢，他降落的地点在大厦前厅的玻璃幕顶上，那可不是什么安全的位置。
　　果不其然，铁霸王正正的在他的身后，要不是奥巴代多嘴的打了声招呼，一拳就能把托尼打的找不着北。
　　经过一番缠斗，没有的能量还丢了一只手套的托尼利用一堆红外诱导弹激起了一阵烟雾，从奥巴代在驾驶舱里面挤眉弄眼的动作来看，还起到了闪光弹的作用。
　　借着这个空隙，托尼鬼祟祟的躲在一个墙角里，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章晋阳的雷达还是听不到声音，他也没有闲心去学读唇术。
　　不过小辣椒的耳机里传来的声音杨他知道了托尼在干什么，他指挥小辣椒到大厅的电弧发生器哪那里去，将这个巨大的反应堆超载，奥巴代就在反应堆的楼上，准得完蛋。
　　之所以他听得这么清楚，是因为他就站在小辣椒的身后，这个女人看战斗看得入了迷，压根就没发现身后还有人。
　　“如果我是你，波兹小姐，就立着远远的。”
　　清脆的童音在佩珀的头顶响起，吓得她一蹦几米远，狼狈的摔在地上。
　　“哦上帝！”
　　“很抱歉，吓到你了吗？看你看得这么认真，还以为你的胆子很大。”
　　巴菲门特正式出场，因为身形已定，他的童音本来已经消失了，不过既然这已经是巴菲门特的特色，他就保留了下来，不过不再是自己通过技巧变音，而是加载了一个相当逼真的变音器。
　　“你是谁？谁的帮手？”
　　“哈，你好，我是巴菲门特，不过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和我讨论点什么吗？我看斯塔克先生好像已经快支撑不住了。”
　　没错，托尼已经又和铁霸王干上了，可想而知他的情况不好，因为他已经在对折小辣椒开始怒吼。
　　“波兹！你在和谁说话，快去，我坚持不了多久！”
　　“呃，一个叫巴菲门特的，牛头人？我不知道，他看起来……”
　　“告诉他躲远点，他已经惹了祸，就不要再添乱了。对了，不要去动那个炉子了，那个黑不溜秋的大铁疙瘩很好搞定。”
　　说完话巴菲门特也不再理会佩珀，纵身一跃跳到战场上空。


第三十一章 铁霸王牌铁砧
　　托尼的情况很惨，他的头盔被打飞了，整个人正趴在玻璃幕顶上辛苦的喘气，奥巴代似乎觉得胜券在握，正在看着手里金红色的头盔发表获奖感言。
　　“虽然是新鲜的尝试，但是我得说，我喜……”
　　巴菲门特没有开启飞行功能，没经过练习他可不敢随便使用不熟悉的技能，所以很遗憾他没能让奥巴代把获奖感言说完，就从他的头顶上落了下来，而且先着陆的是他的锤子——一个银光闪闪的，人头大小的莲花骨朵端端正正的砸在铁霸王的后脑勺上。
　　“咣”的一声巨响，铁霸王的脚下喀拉拉出现一片蛛网般的裂痕，奥巴代的话自然也被粗鲁的打断了。
　　托尼的脸色一僵，这一下他看着都替奥巴代疼的慌，不过他也松了一口气，看起来有人来帮忙了，不管是谁，他决定时候要好好谢谢人家，找上二十个小模特为他开个party怎么样？他觉得自己也需要这个。
　　至少他不用找男模，因为他刚才可看见了，跳得那么高，身材那么魁梧，一定是个壮汉。
　　但是接下来的事情让他呛了自己一下，这声音是怎么回事？
　　“很抱歉打扰你了，你刚才说的是获胜宣言吗？不可以哦，你得先要为公路上的事故道歉才行。”
　　“你是谁，在这里多管闲事，你在和国防供应商做对，小子，你……你身上穿的也是钢衣？”
　　奥巴代虽然有着出色的防震系统，可是这一下也让他晃了一下，听到声音是从身后传来的，连忙回身，要看清楚到底是谁出来架梁子。
　　“钢衣？这是什么鬼名字，听起来你年纪那么大，这点文学素养都没有，你上过学吗？”
　　巴菲门特伸手将背后得塔盾摘了下来，几天他打算玩防战，所以特意带了一个标准全身塔盾，就是那种竖在地上能把人全挡进去的那种长方形弧面盾牌，在盾牌得正面，他还添加了一些不长的尖刺，这让这面盾牌看起来坚实可靠又杀气十足。
　　随着他把盾牌竖起来，一阵火花伴随着“叮叮当当”得声音就在盾牌上跳起舞来，奥巴代对他可没有对托尼那么有耐心，话还没说完，铁霸王手臂上的外置机炮就“嗵嗵嗵”地开了火。
　　巴菲门特侧身拉开弓步站在那里顶着一动不动，只有小幅颤抖的手臂表示他还在承受着攻击，不过攻击没持续多久，这么明显的没效果，奥巴代只能停下机炮，这种无用的攻击他也很尴尬。
　　铁霸王虽然停下了机炮，不过紧随着的是那个半人大的拳头，像一个拆迁锤一样就打了过来。
　　巴菲门特虽然高大，但是比起铁霸王来还是差了一截儿，他才两米三十公分，可是铁霸王在三米五开外，一只拳头就能覆盖他胸腔以上——当然，最矮的是钢铁侠，他才一米八十多一点，还是穿着盔甲的高度，还没有巴菲门特净量高。
　　不过他毕竟不是战斗人员，如果他有格斗教练的话他就会知道这么做是不明智的，后果很明显，巴菲门特一低头让过拳头上前一步钻到铁霸王的怀里，伸手抱住黑黝黝的粗壮胳膊就是一个返身投。
　　刚才铁霸王是从楼下飞上去的，就站在比较靠边的地方，巴菲门特敲了他一闷棍，落地的时候就是踩在边缘，这也是为什么他支着盾一步不退的缘故，退一下他就掉下去了。
　　这个返身投把铁霸王直接从地上拔起，巴菲门特有向前冲了一下，结果就是铁霸王大头朝下的从楼上摔了下来，还厉害有着巴菲门特。
　　巴菲门特是把铁霸王当作垫背的摔下来的，借着砸在地上的反弹之力就跳出了铁霸王的怀抱，铁霸王虽然也一翻身站起来了，但是半天没搞懂发生了什么。
　　奥巴代只是个养尊处优的大老板，健身也只是为了保证身体健康，那接触过这种实战，他连格斗节目都没看过，操纵着铁霸王只是做着自己想做的动作而已，他和托尼的战斗水平其实说是街头斗殴都不及格。
　　不过他有高科技，他虽然没有搞懂他是怎么摔下来的，不过他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近战动手脚他绝对不是这个牛头装甲的对手。
　　所以他毫不犹豫的发动了手臂上的火箭巢，这个距离他相信谁也躲不过去。
　　果然，原本挂载在直升机上的对地火箭刚点火就撞在了目标上，发出了剧烈得爆炸，就在铁霸王的眼前爆出一团庞大的火球。
　　“哈哈哈，这就是多管闲事的下场！托尼！你在哪，不要躲了，你逃不掉的！”
　　看到火焰吞噬了牛头人，奥巴代爽朗的大笑，深情的呼唤着托尼，他必须把托尼干掉，不然的话他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在他转身刚刚跳起想要跃上楼顶继续和托尼的故事，侧面的火球中飞出来一蓬银光，重重的将他撞翻在地。
　　巴菲门特的拿手招数，斜肩冲撞，这次他顶着盾牌冲出来的，而且浑身还是那么银闪闪，一丝灰毛都没有。
　　这是当然的，他的盔甲现在全是艾德曼金属的，甚至不只是外壳是，很多部件也是，这么坚固的东西要是被随便什么空地火箭就给弄坏了，那才是名不副实了。
　　“是谁给你的那么大的自信，傻大个？你那个破烟花连托尼的玩具都炸不坏，我手上的可是不可撼动之物。你就这么点本事吗？还想着测试测试你的能耐，没想到却是个银样镴枪头。”
　　托尼已经从战场脱离了，他和小辣椒胜利会合，这会儿正向安全的地方撤退，他们身边是一身狼狈的科尔森，这个特工本事不小，在之前奥巴代的攻击下安然逃脱了。
　　“玩具？他就这么看待我的新发明？不过他说得对，钢衣这种称呼实在没有品味，斯坦没什么审美。”
　　一旦进入安全范围，托尼的嘴就不会老实，他和蜘蛛侠正好相反。
　　“恕我直言，你这身外骨骼除了能源是亮点之外，其他的现在都有替代品，成熟的技术，甚至能源也有，你看那台牛头，同样也是个人装甲，虽然没见过他飞，但是在其他方面他比你强大的多，重要的是，这种装甲是一个系列。”
　　科尔森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将部分不应该说的话透漏给了托尼，纯粹是欺负托尼和佩珀对这方面不熟悉，不知道这应该是缄默信息——也就是应该被掩盖的，不能被非保密人员知道的信息。
　　不过随后的战斗证实了科尔森的话，也让托尼闭紧了嘴巴。
　　铁霸王并没有什么其它的招数了，和他再做纠缠也毫无意义，巴菲门特举着盾迎着铁霸王的炮火前行，这种低级的东西不值得他暴漏更多的武器了。
　　机炮和火箭巢毫无效果，奥巴代心中恐慌，不过他也没有其他的想法，现在这种情况已经是没有后路可言，唯有强行突破而已了。
　　巴菲门特当然不会给他这种机会，近身战他有一百个把握把奥巴代从铁霸王里敲出来，不过敲出来干什么？还是直接敲死的好，省心省力。
　　他躲过铁霸王的大拳头，矮身接连几锤敲在铁霸王的脚上，巨大的力量打得大块头一个趔趄，被他用盾牌猛地一撞就躺在地下了。
　　“尝尝断筋和盾击，你一点儿格斗技能也没有，真是扫兴。”
　　巴菲门特没再给铁霸王起身的机会，劈头盖脸一顿毫无章法的狂锤，打的铁霸王身上火星乱蹦，在远处受到特工接应的托尼看的眉头直跳，心中突然涌起一阵不安。
　　“等等，科尔森是吗？你们不打算逮捕斯坦吗？他现在失败了，应该把他送上法庭吧？”
　　“不行了，那个牛头人出了名的狂暴，手下从无活口，从他出现开始，奥巴代·斯坦就没有了活路。”
　　科尔森这段时间可没闲着，号称角之君主的巴菲门特的档案他没少看，对于这个几次三番阻止了吸血鬼阴谋的英雄有自己的见解，他可不愿意为了一个无关痛痒的斯坦让这位不高兴——他还是蛮欣赏牛头人的能力的。
　　托尼回头看着被按在地上狂锤的铁霸王，觉的自己的钢衣确实可能是个玩具，虽然他是没有能量出场的，可是他也知道，就算是他的能量是满的，对付铁霸王也有点费力，可是那个只比他稍稍高一点——那一定是牛角的缘故——的家伙这么轻松就把铁霸王干掉了，这让托尼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
　　巴菲门特没费多大的力气，作为一个精通外家拳的格斗大师，隔山打牛和透骨劲这种打击方式是必会的，哪怕他手里拎的是锤子。
　　可怜的奥巴代挨上三锤就吐血了，可是他躲在铁霸王这个大铁罐头里，没人看得见他惨成什么样。
　　巴菲门特并没有看到奥巴代死了就停下——他的雷达是能发现的，而是在光头凄惨的死于内脏破裂之后，就把力气全用在对外面的铁壳子搞拆迁上了。


第三十二章 托尼的家
　　结果就是，当来收场的人看到铁霸王的时候，还以为这东西是从几头疯狗嘴里里抢下来的破烂布娃娃，就连科尔森拿到报告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浑身四十七处骨折，死于腑脏破裂造成的大出血，脑浆都混了？真是可怜的孩子。这东西其实威力不小，而且从设计上来看，奥巴代是想把它当作常规武器来的，不然不会把武器都做成外挂支架。”
　　“这个牛头怪暴力倾向十分严重，好在他只对罪犯下手，做事也很有分寸。你看到他的档案了吧，能对他的下一步行为作出预估吗？”
　　带着眼罩的独眼龙尼克·弗瑞从来都是板着一张脸不苟言笑，配上他的光头和固执的下巴，看起来威慑力十足。
　　“他的档案？我觉得那个应该单立出一个项目，就叫做‘巴菲门特和他的朋友们’，我猜这个活跃的家伙肯定会主动联系斯塔克，就是不知道去的是谁，是哪一方面。”
　　弗瑞信任科尔森不是没道理的，这个下属思维敏锐，对事物的看法常常一针见血，个人操守把持的很牢，从来都是冷静的面对一切，是个可靠的帮手。
　　“哪个方面，你猜测最可能的是谁？”
　　“得律圣诺的蒋书雁，奥拉尼德斯的塞壬，也有可能是他亲自去。当初真没想到这个组织发展的这么快，要不是梅琳达提醒，我们还不会注意到和神奇四侠接触的风暴侠探布鲁特·玛索和巴菲门特竟然是一伙的，一个组织的明暗两面。”
　　托尼的好色之名寰宇皆知，科尔森自然倾向于会是女将打头阵，不过巴菲门特和托尼照过面，也可能他自己就上了，这也是有先例的，而且斯塔克的名头也值得了。
　　“没错，也算是一个中立组织了，至少比那些军火商强。不过那个奥拉尼德斯漏得像筛子，里面不知道有少别人家的探子，他们就这么把东西拿出来，真是不知轻重。”
　　弗瑞对奥拉尼德斯这种野生组织也是很头痛，拉也不是打也不是，偏偏还有点小实力让人投鼠忌器，手里又握着一些馋人的东西，让人为难。
　　科尔森则是微笑着不说话，这不是他该想的事情，他很有分寸。
　　“菲尔，你先去把我们的花花公子安抚一下，让他明天开个记者会，解释一下斯塔克门口大战的机器人是什么鬼，看好他，他可是个大嘴巴。”
　　揉了揉眉头，弗瑞有些疲惫，坐上这个位子才知道活不是这么好干的，各方面的人际关系利益纠葛错综复杂，简直步步惊心。
　　弗瑞的担心成了现实，章晋阳看着托尼在新闻发布会上大大方方的承认自己就是那个红金色的钢铁侠，却被媒体疯狂的询问他和巴菲门特的关系时露出的尴尬脸，笑得见牙不见眼，从没有如此的舒爽过。
　　可想而知弗瑞的脸色会更加难看几分，这个肆意妄为的家伙根本就没把科尔森的劝告和准备当作一回事。
　　笑过了之后章晋阳也有点忐忑，神盾局的情报网十分的不错，这几年奥拉尼德斯发展的很快，街头英雄都出了不少，应该已经进入他们的视线了，可是还没有人收到特工的约见，这让他心里有点不安。
　　他不想和这个乱七八糟的组织瓜葛太深，但是也不想和他们为敌，他们的资源太多了，还占着地利，虽然注定了不会是朋友，但是当面为敌也是不智的，至少身边这些英雄们就不会同意。
　　间谍可以当，反派就算了。
　　这天值得纪念，章晋阳第一次从新约克城走了出来，他到北美鹰这么久，还从来没有离开过新约克城，这一路的风景让他心情很好，就像是自驾游，哪怕他是横穿整个北美鹰。
　　他的指挥官终于能放肆的马力全开，这台车自从他改装完成后还从没有全马力跑过，因为他一只在新约克城市区活动，根本就跑不起来。
　　一边在跨州高速上极速行驶，一边在微调自己的爱车，很多东西不在实际运行中都没办法发现，比如，这车的气流体技术是很过时的，速度低的时候不觉得，当他将速度提升到一个程度之后，这方面的压力开始显现了。
　　整车的除颤，静音，操纵灵敏度，一切的一切，在整个行进的过程中都做了调整，到了最后，你很难相信这是一台JEEP指挥官，虽然它看起来很像。
　　当他到达托尼·斯塔克位于西海岸马里布海滩的别墅时，天已经大黑了，当然这其中还有时差的作用。
　　而斯塔克看到巴菲门特的时候脸色并不好，他表示理解，因为他是直接从天上落到托尼家的大厅上的，因为天晚，落地窗并没有开，他本打算在上面凿个洞，考虑到这种行为会被认为是侵入，他只敲了敲玻璃墙。
　　“贾维斯，记下来，有时间我要升级别墅的防御系统。你来干什么？新约克城离这可不近。”
　　“是啊，我开车七八个小时，超过四千五百公里跨过整个美国来看你，为什么呢？不为什么，和你打个招呼，每个超级英雄诞生的时候，我都希望能和他们会面，随便谈点什么，就像是新邻居的拜访。你不请我进去吗？”
　　托尼挥了挥手，贾维斯将窗户打开，顺便问了一句：“想喝点什么，先生？”
　　“炎黄绿茶，或者鲜榨果汁。托尼，你的智能管家真不错，很多人都羡慕你有这个。”
　　“贾维斯独一无二。我很感谢你打败了斯坦，如果有机会的话我想邀请你参加派对，不过我不知道你是否成年，你不喝酒是因为未成年吗？你的声音听起来像。”
　　“不喝酒只是因为我一会儿还要开车回新约克城，醉酒驾驶不安全，不过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我确实未成年。当超级英雄的第一天感觉怎么样？”
　　“还不错，你说每一个英雄诞生你都会拜访，有多少英雄？”
　　托尼从大厅的小酒吧里倒出一杯酒喝了一口，脸色好了一点，牛头人出乎意料的和善，完全不是之前那个狂暴的砸抡大锤的样子。
　　巴菲门特接过一台奇怪形状的机器人端过来的一杯鲜榨果汁，酸酸甜甜的很多种口味混合。
　　“很多，前一阵子是神奇四侠。不过关他们对社会活动不太关心，听说神盾局入股了里德的实验室，那也是个超级天才。”
　　“神盾局？”
　　“对，他们和我一样不一样，只会拜访一些有社会影响力的英雄，对于喜欢隐藏自己的蒙面侠，他们也都尊重隐私，至少表面上是的。”
　　“他们的局长刚刚离开，是个挺有趣的人。你认识吗？”
　　托尼并不像是人前那么肆意张扬，反而有些谨慎，这让巴菲门特感到不适应，他一直以为这个自恋狂会不停的说话掌控局面，然而托尼似乎兴致不高。
　　“不认识，那是大人物。说实话，托尼，你与众不同。从没有一个英雄从一开始就拥有这么显赫的身份，显赫到国家政要面对你的时候，都要小心翼翼。
　　也没有人蒙着脸，却公开自己的身份。
　　英雄不好当，这和责任无关。
　　因为英雄的称号是一个巨大的靶子，他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我是指罪犯和即将犯罪者。
　　你会被所有有脑子的人视为假想敌——别管他们是不是真有脑子，他们自认如此而且身处高位——并为此列出一个个计划，逐步实施。
　　不断地试探你，不断地窥探你，你和你心中重要的人会疲于奔命。
　　英雄，带来的压力更多源于内心，作用于内心，表现于行动。”
　　“哈喽，前辈贤者。你是来教导我如何当一个称职的超级英雄是吗？”
　　“没这个兴趣，你做怎样一个英雄和我并无关系。只不过，作为一个新能源的发明者，你对社会的贡献有目共睹，对某些利益集团的冲击也有目共睹。我们希望你能坚持下去，这能让我们认清很多人，分辨他们的阵营和目的。”
　　巴菲门特少有的正经，托尼的身份与众不同，而且在日后的复仇者联盟中，他的作用也越来越重要，尼克·弗瑞对他的信任和容忍度要远远高于其他人。
　　“一个清晰的靶子，也许是个象征？你总说你们，你们都是些什么人？”
　　托尼对巴菲门特说的话摸不着头脑，但是这些话让他总感觉自己的处于一个危险而微妙的位置上。
　　“很多人，惩罚者，蜘蛛侠，绿魔，雷霆咆哮，刀锋，总之都是些都市传说。我们之所以影藏身形，就是因为，我们的身份没有威慑力，不能让那些贪婪的人们遵守规则。”
　　“呃，你说这个我不是很懂，规则什么的，我一向都是制定规则的人。”
　　托尼摇了摇头，眼前的这个牛头云山雾罩的让他失去了兴趣，本来他还想问问盔甲的事，但是今天的牛头人用的确实仿生皮肤，看起来和人的肌肉非常之像，连贾维斯也没有提醒托尼这个人是伪装的。


第三十三章 弗兰克有情况
　　“吼吼吼吼，托尼一如既往的骄傲。不过没关系，你很快就会面临挑战，规则内和规则外的，想必你对这一切会有更深刻的认识。顺便说一句，钯中毒可不是一个愉快的死法，也许你有能力解决这个问题，不过，相信你的时间不多了。”
　　巴菲门特一口饮尽杯中的果汁，准备离开这里，他知道神盾局在监视着，回去的路上说不定还会有点麻烦。
　　“等等，你是怎么知道钯的问题，还有，而偶记得当初你穿着一身银色的钢衣，动力系统你们是怎么解决的？你一直在用冷兵器，是因为武器系统不好协调吗？但那应该不是什么难事，那银色我似乎在哪里见过。”
　　巴菲门特牛嘴一咧，露出白森森的板牙，伸手在屁股后面摸了摸，掏出一个圆乎乎的小玩应儿来，一抬手扔在托尼的怀里，托尼下意识的把它接住，随后就再也挪不开目光。
　　“你瞧，这世界上不止你一个人能处理这件事，电弧反应堆的微型化，我们早就实现了，不过，没想到还有人能以一种近乎同样的方式实现这个小东西。我们选择的是放射性金属钍，本来也有钯的计划，因为它几乎是效果最好的，但是它太贵了，我们可不像你身家丰厚。不过这种能源我们只作为后备，一来是因为，这个小东西是按照你父亲提出了模型制作的，而来世人都知道第一个投入使用的就是你们大厅的那个。触犯他人专利的事情，我们没有兴趣打这种官司，得不偿失，反正我们还有其他的选择。”
　　“手工挺精细的，简直一模一样，不过我的更先进一些，这也就和我在山洞里用锤子敲出来的性能差不多。现在拿东西摆在柜子上当作一个小小的收藏品，没有用了。这种技术你们从哪来的？别告诉我是参观斯塔克大厦的时候看会的。”
　　托尼随手将这个东西抛在酒吧吧台上，看着它滚了几圈不动了，眼神中充满凝重。
　　刚刚自满飘摇的心沉到了谷底，他对于自己的智慧一向骄傲，可是没想到，刚刚发明的大杀器却被告知只是人家玩剩下的，这种落差他从未体会过。
　　“呵呵，这种实验是你父亲在你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了，当时参加项目的，可不是只有他一个人。祝你有个愉快的夜晚，托尼。顺便说一句，你的那个伤，直起来也许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难，钱能解决的问题，对你来说都不是问题，对吧？”
　　巴菲门特手一挥，银光一闪，一张名片“哆”的一声钉在托尼的面前，次级艾德曼金属特有的斑斓银光映的托尼的脸色晦明不定。
　　“有需要就联系我，只不过，那时候就得在新约克城了。”
　　看着巴菲门特起身离去，托尼并没有做出送行之类的礼貌动作，他的注意力被眼前这个奇特的名片吸引了，在巴菲门特走出别墅的时候，身后传来托尼命令贾维斯的声音。
　　“贾维斯，扫描这张名片，分析它的成分，我看着怎么很眼熟？”
　　“先生，这张名片的基材是金钛合金，选取比例是硬度最大的一种，但是构成姓名和电话的金属贴片资料库中没有记载。”
　　当然没有记载，那是次级艾德曼金属，巴菲门特布下的鱼饵，他相信一旦托尼·斯塔克搞清楚这些字母的物理特性，一定会给自己打电话的，至于他所说的能治疗托尼的伤，这个自负的家伙反而不会在意。
　　巴菲门特又驱车从西海岸回到东海岸，坐在夜神宫里研究自己的铠甲，他在考虑要添加哪种飞行装置，突然大笑起来，他觉得自己开车两次横穿北美鹰，只为了给托尼·斯塔克送张名片，还要冒着暴露身份的危险，简直蠢透了。
　　关门闭户的研究了许久，他决定把飞行装置放在自己的盾牌上，就是那个喊出“不可撼动之物”的塔盾，就算踩着一块板子飞，也比长着翅膀的牛头人强多了。
　　他闭关多日，连事务所都没去，出来的时候自然是要先了解下现在情况是怎么样的，结果意外的发现一个带着独角兽面具的女人正在和惩罚者说说笑笑。
　　那条金属胳膊明晃晃的，看着好眼熟。
　　怀着巨大的好奇心，巴菲门特靠近了两个人，偷听了好一会儿。
　　结果就是这个戴着面具的安德丽娅——那声音他可不会听错，而且那个胳膊还是他亲自制作的——正在嘲笑惩罚者的着装风格。
　　这个很正常，惩罚者除了战斗装之外，就是永远的黑色T恤和牛仔裤配军靴，连花纹都不会有变化，不过接下来让他摔眼镜的情况发生了，安德丽娅拿出一袋子衣服送给了惩罚者，而惩罚者虽然红了脸，但是居然收下了！
　　有奸情，巴菲门特敢拿自己的斧头打赌，这里面一定有奸情！
　　说起来惩罚者的老婆死了也有好些年了，按照北美鹰这边的风俗，他矢志报仇都是对爱情家庭无比忠贞的了，再找个续弦什么的，没毛病。
　　至于安德丽娅，这女人根本就是大龄剩女，齐天大圣的那种，没想到居然会喜欢惩罚者这种黑暗大叔款。
　　现在的问题是，这两个人是怎么搅到一起去的？当初安德丽娅可是说了不会参加街头巡逻活动的。
　　巴菲门特悄悄的来，悄悄的走，没有打扰那两个人的甜蜜时光，他可不是那些FFF团的无良成员。
　　不过随后他按捺不住好奇心，就钻进了荒芜之地的办公室，找到在屋里闲坐的李奥瑞克，打着要了解成员心理健康的名义，询问事情的经过。
　　荒芜之地是奥拉尼德斯的情报机构，里面都是李奥瑞克拉过来的人，骨干都是他当年潜伏在北美鹰的组员，全是积年的老间谍，这一次的蝉蜕计划，这些人都在牺牲之列，于是一不做二不休，一堆老家伙假死的假死，失踪的失踪，全来到奥拉尼德斯里帮忙。
　　手底下又管着一帮徒子徒孙，要论消息灵通，骷髅王确实不让他人。
　　“弗兰克？哦咳咳，这小子最近掉到温柔陷阱里去了，第一次看见他手忙脚乱的样子，你不在真可惜，哈哈哈。
　　怎么开始的？
　　弗兰克救了那女人的一个客户，被迷雾骑士看见了，打那以后，那女人就开始追着弗兰克跑。
　　那女人的追踪本领也真不是盖的，好几次都帮了弗兰克的大忙，尤其是最近，金霸王不知道抽什么风，把得力手下靶眼放出来追杀夜魔侠，弗兰克伸手帮了几次忙。
　　结果惹火上身了，那个靶眼就是个神经病，追着弗兰克不放，好几次都差点杀了他，亏了迷雾帮忙，当然，弗兰克也从靶眼手底下救了迷雾几次，两个人一来二去的就好上了。
　　这男追女，隔重山，女追男，隔层纱，弗拉克这回是跑不了了，也好，他那个人就是太阴鸷了，戾气太重，有个老婆能好很多。
　　为什么她叫迷雾骑士？
　　这个女人定制了好几种机械手臂，算是改造人了，出场之前喜欢先打一圈儿烟雾弹，又喜欢开着大摩托，这花名儿也就被人叫出来了。
　　说到这个，你也劝劝弗兰克，就算不用药剂强化，那些单兵外骨骼也不是什么洪水猛兽，没必要死抱着传统理念一点强化都不做吧？
　　但凡他有点儿强化，他都不至于被靶眼压制的那么惨。”
　　骷髅王李奥瑞克一直是奥拉尼德斯里最不可测的人，他从来没有展现过战斗力和战斗方式，大部分时间都是坐镇指挥，让人摸不到他的实力到底如何。
　　巴菲门特倒是发现了，这老家伙一点都不落后于潮流，虽然没使用XXG的强化，可是身上高科技武器一点也不少，都隐藏在他那一身古怪稀奇的骨头装饰里了。
　　甚至在大袍子底下还内衬着一套微型的机械辅力装置，配上细密的鲨鱼鳞片，做成了一副另类的鱼鳞甲，按照巴菲门特的预估，这套甲胄至少能抵挡一零五口径的火炮近袭，至于穿着者能不能受得了那个冲击，就只有谁穿谁知道了。
　　惩罚者弗兰克的固执确实让人头疼，他曾是唯一一个亮明身份的英雄，也是第一个出现在新约克城街头打击罪恶的人，身份和精神意义非凡，这也是他最常遭到袭击的缘故，不论是谁杀了他，都可以一战成名。
　　偏偏现在的弗兰克是奥拉尼德斯实力最弱的一环，当然，这单纯是个人身体素质而言，他的战斗经验还是无与伦比的。
　　然而现在的战斗不是靠经验就可以取胜的，各种异人层出不穷，不少自甘堕落的家伙利欲熏心的为各个犯罪组织卖命，他们遇到了不止一次两次，每次都很艰难。
　　即使是像夜魔侠和红闪蝶那种突破人体极限，有着特殊技能的英雄，面对这些敌人的时候，都要时不时的求援，受伤的次数越来越多，面对能级越来越高的战斗，这些人开始感到吃力了。


第三十四章 调皮的绯红之虎
　　说来也奇怪，这几个人都是固执的只相信自己的身体的家伙，连夜魔侠在内，说什么也不肯使用强力的高科技装备。
　　要说红闪蝶自小接受的忍者教育有关这可以理解，可是夜魔侠本身是半路出家，也不知道纠结的是哪门子传统，而且他的忍杖本身既是一个高科技含量的工具，就这么轴住了纠缠不清。
　　惩罚者也奇怪，明明使用各种枪械用的很开心，可是就不肯使用机械外骨骼，连北美鹰军队已经列装的辅力装置都不用，他可是不年轻了，四十多岁了，体力已经在下滑了，不知道在坚持些什么。
　　不过他现在接受了一个肢体改造过的女人，说不好日后就会换了思想也不一定。
　　现在，刀锋有女朋友了，夜魔侠和红闪蝶时好时坏，分分合合（主要是夜魔侠太招女人，似乎任何女性他都能勾上，要不是当初蒋书雁曾受过白皇后的精神控制，摆脱了之后自制力比较强，恐怕也就会沦陷了），现在连惩罚者都焕发人生第二春，巴菲门特看了看新约克城灰暗的天空。
　　“春天到了，又到了万物复苏的季节……”
　　“大叔，你在瞎说什么，现在明明就是秋天，几天不见就糊涂了。”
　　绯红之虎杰西卡蹦蹦跳跳的来到他的面前，听到了他发自肺腑的感慨，当然，她根本就不理解这种外地梗。
　　“人类一年四季都处在春天，好了这不是你这种小孩子该考虑的事，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事的话这个小姑娘是不会找到荒芜之地来的，她对李奥瑞克那一身骨头制品厌恶得很。
　　“老师说一些器械的使用需要大叔你来教，所以我想来问问，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器械？你要学啥东西？红闪蝶是忍者，还是武藏坊分支的，最擅长的不就是各种武器吗？为啥让你来找我？”
　　“我都学会了啊，手叉，长短刀，短棍，飞爪，手甲构，苦无和手里剑，剩下的就是熟练了。可是我使着都不习惯，太轻了，老师给我测试过，适合我的武器重量是四十公斤左右，那么重的东西她一样也不会，组织里不就是你最擅长重兵器么？”
　　绯红之虎的能力属于全方位提升的身体素质，本人处于生长期，能力开发的又早，现在虽然到了瓶颈，可是还没有突破自己的极限，因此应该还有进步的可能。
　　可是这种对战斗技能的直觉来的也蹊跷，和九黎一族越来越像了，反正这丫头除了鼻子之外，那里都挺像炎黄人，搞不好真是海外遗族也未可知。
　　“重兵器？四十公斤，确实算得上是重兵器了。跟我去训练场吧，看看你到底适合什么东西。”
　　巴菲门特也没想到绯红之虎会有这种潜力，好在他这边法子多得是，对于他这种精神力强大的格斗大师来说，一法通万法通，精妙的法子不钻研没有，应付西方这些尚简风格的基础架子，还是没有问题的。
　　巴菲门特有自己的私人练武场，其他人都只是训练室而已，这在组织里也是特殊的，因为他锻炼时使用的都是又重又笨的家伙，地方小了根本不够用，也没有人愿意和他一起练，那太打击人了。
　　在这个练武场里，绯红之虎杰西卡试过多种奇怪的武器，从骑士大剑到一种叫独脚铜人槊的东西，很多她连听都没听说过，着实开了眼界。
　　巴菲门特挠着下巴看着杰西卡兴奋地挥舞着一对儿四方锏，没想到这女孩儿对这种东西感兴趣。
　　他这儿的双锏也没多重，儿腕粗细，外裹精钢，内中是铅汞，二十来斤的重量，杰西卡使着有些吃力，主要是没有训练过，吃不准发力方法，用的都是些笨力气。
　　不过他这里的各种兵器小姑娘都耍了个遍，到让他发现了一个问题。
　　“小家伙儿，我觉得吧，你还是专心徒手格斗好了。器械这东西，看来不适合你啊。”
　　“为什么？我觉得我的天赋还行，老师也说我是可以的。”
　　小母老虎停下胡挥乱舞的钢锏，擦了擦脑门上的毛汗，疑惑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看着牛头人。
　　“你的身形步法，走的都是灵活迅捷的路子，要是一般的短器械倒也无妨，长大的兵器你用着，就进退不便了，重兵器也是如此，会压制你在身法上的活动，你会变的笨拙。可是短兵器，想来你是觉得它们的太轻不够趁手是吧？而且短兵出入无间，都是怎么狠毒怎么来，想来不和你的性格。你选的是四方锏，这种东西，打在人身上虽然看着很重，但实际上很难一击必杀，除非敲在头上。以你的身法，带上双锏，就比常人好不多少了，稍有点儿能耐的就能躲得过去，完全就是出工不出力，自己作死。所以说，主攻徒手吧，更容易控制，很容易就会达到你想要的效果，这些玩应儿当作爱好就好了。”
　　巴菲门特看出了女孩儿的小九九，明显是不想多伤人命，打伤罪犯之后交给警察，才是她心中的正确路线吧。
　　对于这种理念上差距，巴菲门特是不管的，很多英雄一辈子也没杀过人，最后还不是活得好好的，只不过前半生抓人，后半生就忙着应付复仇了，实在让人唏嘘。
　　这样的英雄大家喜闻乐见，因为谁也不想自己偷偷干点什么的时候被突然冒出来的异装癖一枪崩了脑袋。
　　尤其是那些掌握了媒体喉舌的权势人物，他们很清楚，自己早晚都是英雄的目标，那么当然是一个手软的英雄更好，进了监狱还不是一样该享受生活还是享受生活，只要有钱，哪里都一样。
　　不过那些心狠手辣的英雄就不行，碰上他们，罪犯都没有活路，怎么继续享受生活呢？
　　所以现在舆论对惩罚者和巴菲门特以及雷霆咆哮的态度十分不好，最轻的也是直斥为杀人凶手的，老百姓对他们也是恐惧多余感激。
　　然而这几个人要的就是人们的恐惧，那才是他们威慑力的源泉。
　　面对那些手软的英雄，犯罪分子一向很嚣张，可是在这几个人面前，能保持不逃跑的都是硬汉。
　　所以，白天活动的蜘蛛侠和红闪蝶以及浅绿色哈利越来越忙，可是一到了晚上，新约克城的治安好了不是一点半点。
　　这就是死亡和鲜血的威慑力，是那些认为政府可以实施法律的人所不了解的。
　　杰西卡就是如此，她依然相信着法律就是正义，而政府代表法律，毕竟年纪还太小，人生经历如此短暂，看不透明珠下的肮脏和腐败。
　　不过这和巴菲门特毫无关系，对他来说，奥拉尼德斯里唯一重要的，就是除了他还没有人去过的夜神宫。
　　对于巴菲门特的意见，杰西卡不太高兴，她还是觉得一对儿漂亮的金装四方锏威风极了，上一次她参加达马吉诺斯家族的围剿战，虽然回来做了几天噩梦，但是得益于少年人粗大的神经，已经不碍事了。
　　她自认为可以参加一些任务了，她的老师红闪蝶对此也持支持态度，迟早都是要加入实战的，有了经验之后，什么东西合手，自然而然就习惯了。
　　对于这种想法，接受过正规格斗教育的巴菲门特嗤之以鼻，到了战场上在琢磨哪样东西合手，等想明白了，人也死干净了，也只有奉行战死文化，不拿人当回事的霓虹精才会干这种事。
　　“你要是喜欢的话，就先练着，这东西主要是重心掌握，不过想要带它们出任务，我这里是通不过的，不过你可以定制一台外骨骼，这东西可以作为外骨骼的格斗兵器。”
　　巴菲门特也不想打击小女孩的积极性，一个乐观积极，符合北美鹰人民普世观点的女英雄对提升团体的声望有好处。
　　“外骨骼？就像是钢铁侠那样的东西？太酷了，能飞吗？”
　　随手将双锏扔到一边，杰西卡眼睛亮的让巴菲门特心里直堵得慌。
　　“钢铁侠？小丫头，雷霆咆哮，执法者，还有我的卫队鲜血迷宫骑士一年来都在身穿比那个破烂好一百倍的钢铁装甲，你的老师到底都教了你什么东西？连组织里的标准装备都不清楚？取消那个念头吧，你不会配备装甲了，我不能让它们落入一个花痴少女手里，尤其这个女娃娃对自己所属的组织长久以来竟如此的不关心！”
　　巴菲门特充分的演绎了什么叫做喜怒无常，不过杰西卡也在后悔自己刚才的无脑问话，牛头人所说的这些她都是知道的，可是她就是觉得那个金红色东西更帅，也许是那个着装者很帅？
　　作为少女，对托尼·斯塔克没有什么抵抗力是很正常的，她们巴不得那个花花公子能在自己身上挥洒汗水和其他的什么东西，但是这种想法，不能出现在一个掌握机密装备的人身上。
　　所以巴菲门特很坚决的禁止杰西卡接触任何高科技产品，并且就此事对红闪蝶大发雷霆。


第三十五章 世界需要英雄
　　借此机会，巴菲门特收回了长明殿对武器的研发权利，表示他们可以申请使用，但是绝不能知晓任何关于开发的计划，并且将所有长明殿下属的高科技产品都做了资料备份，连赵海伦的再生摇篮也不例外。
　　而一些独有的特色成果也不再向长明殿无原则开放，诸如各种能量武器全面从长明殿的卫队中收回，飞行翼装系列的空战装甲列装开始也无限期的推迟。
　　这让杰西卡受到很多人的白眼，为此她很伤心，可是转了一圈她才发现，巴菲门特不是没有道理的，她虽然在这个组织里活动，还领着工资，可是她居然一个同事的关系都没有维护下来。
　　组织里面她见过的人都有限，除了牛头人和自己的老师红闪蝶，她竟然找不到一个可以联络的人，就是她的同学彼得·帕克，她也很久没有见到了。而老师的爱人夜魔侠，这个时常出现在身边的人，她也不熟悉。
　　就像是巴菲门特说的，她对这里的事漠不关心，从未把这里当作自己生活的一部分，游离在外。
　　大家都很忙，虽然新闻不报道，但是所有行动部的人每天都行色匆匆，他们要处理的案件比警察接到的报案都多。
　　长明殿轻松些，他们的对手一般抵抗的不太激烈，可是压力最大的是夜神宫，很多阴谋都对着他们施展，所有有名有姓的罪犯和大佬都对夜神宫咬牙切齿，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而接下来惩罚者一系列的动作让所有人吃了一惊，即使是暗中配合的塞壬和李奥瑞克都没想到会如此。
　　惩罚者早就想肃清一下组织内的各种暗谍，虽然平时里不声不响的也处理过一些，但是一次大的行动能提升组织的凝聚力和警惕性，还是必要的。
　　没想到这突若其来的行动抓获了好大一批，什么人都有，大部分是各个军火公司的商业间谍，少部分是各种地下组织的成员，也有高级的诸如CIA，国防部之类的，甚至有一部分被发现了之后果断自杀的。
　　这是一次成功的行动，可是这些人该如何处理让人为了难，这是俘虏，一群人虽然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可是杀俘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最后还是老前辈李奥瑞克把这些烫手山芋接了过去，他表示这些人还有价值可挖，他会谨慎处理的。
　　这场内部的肃查活动让所有人都严肃起来，之前整个奥拉尼德斯更像是一个松散的家族聚集地，大家都是和和气气的，也没有什么彼此之分，虽然有着和企业类似的管理制度，大家也都遵守，可是这就像是企业文化一样，都很随意。
　　可是这一次所有人都没想到，就连惩罚者都没想到，组织里有这么多的蛀虫和间谍，绝大部分人都很气愤，并自觉的开始维护组织的纪律，虽然大家还是很和气，可是却很少有人随意了。
　　少部分人则做了深思，对自己的未来有更清晰的认识，杰西卡就是其中一个。
　　她对这种生活不再抱有幻想，这里面是赤裸裸的生存竞争，心慈手软之辈断然不会有好下场，她不希望自己将来也是这个样子。
　　于是她签下了保密协议，并且承诺非必要的情况下不会从新约克城离开，如有必要离开则会向组织申请人员陪伴，这个协议在十年内都会有效。
　　借着这个协议，她重返校园，同时在同学彼得·帕克的婶婶的介绍下，在TPE侦探事务所兼职，并且很快就爱上了这份工作。
　　没错，她发现自己喜欢跟踪，调查，和目标斗智斗勇的侦探生活，而且就像巴菲门特说的，她确实更适合徒手作战，TPE里大部分案子都能满足她的爱好，这让她对工作充满希望。
　　可是很快她就发现这份工作还不如之前的，从TPE的卷宗里得知，大量的有钱人利用法律漏洞逃避制裁，让她沮丧的是有的时候即使是有证据也没有用，收了钱的法官和鉴证官一本正经的宣布它们的来源可疑而没有效力。
　　“这世界有三种职业是见不到美好的，医生，法官，警察。医生每天和死亡打交道，见惯了生死离别，也见惯了不肖子孙的丑恶嘴脸，坚强勇敢的人不是没有，可是无论坚持多长时间，最终也不过是骨灰一捧。法官每天对着那些肮脏的罪行，按照现在的科技发展，能提到他那里的，没有无罪者，即使是遭人陷害，那也是证据齐全，几乎没有例外，那么这么多无罪释放是怎么来的呢？警察和你的工作类似，不过他们的更艰难复杂一点，具体的你可以询问退役警官安德丽娅，这些穿着制服的家伙每天神经紧绷，怀疑一切，看谁都像是罪犯，因为他们从诞生那一刻起就是为了面对罪犯的。世间一切的不幸，这三个职业都曾见过，甚至使不止一次的，反复的见，要不就变得肮脏，要么就死于肮脏，这世界就是如此。”
　　当杰西卡把自己的苦恼向蔚蓝微笑梅婶婶倾诉的时候，这个有着天空般纯净眼眸的老妇人一贯的微笑着回答。
　　“难道我们只能这样腐朽下去？”
　　少女中二气息大发作。
　　“所以我们需要超级英雄。”
　　梅婶婶明白少女心的结症在哪里，希望她把注意力集中在她这个年纪应该有的追星活动上。
　　不过她显然不知道，眼前的少女还有着“绯红之虎”的称号，曾是超级英雄的后备之一，这番话让少女五味陈杂。
　　“是啊，我们需要超级英雄。”
　　杰西卡当然知道梅婶婶说的不是自己的偶像托尼·斯塔克，钢铁侠是北美鹰的国家英雄，他能保障国家安全，可是却从来不会走上街头逮捕抢劫犯，他不是为了保护人民出现的。
　　好几天她都情绪低迷，失去了父母，她在这种人生转角没有一个可以依赖的人为她指点迷津。
　　好在她身边还是有专业人士的，蒋书雁在梅婶婶的提醒下发现了杰西卡的小情绪，她对这个年轻的小萌妹很有好感，毕竟，超级英雄里女性没几个，现在活跃的就只有红闪蝶而已。
　　作为一个来自妇女能顶半边天的炎黄女权主义者，这种职业上悬殊的男女比例让她感觉很不爽，最近多了一个迷雾骑士，可是现在很多人还都不知道迷雾骑士是男是女，对社会的影响力并没有红闪蝶那么大。
　　对于思想工作，蒋书雁绝对是专家，常年伪装成各种人物，让她对人心人性有着恐怖的分析能力。
　　心情低落的单纯花痴少女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三言两语就暴露了自己的秘密。
　　少女的玻璃心让蒋书雁笑魇如花，想当初她也有这样的青葱岁月，不过现在都淹没在滚滚红尘俗事之中。
　　几经长谈，少女总算又激昂起来，这个年纪本来就性格不定，很容易受到他人影响，有了蒋书雁的引导，是比较容易树立三观的——只不过蒋书雁的三观是不是符合北美鹰人民的审美，这是个很可疑的问题。
　　这个过程持续了几个月，这段时间杰西卡确实放下了对托尼·斯塔克的迷恋。主要原因可能是托尼的嚣张跋扈引起了少女的反感。
　　斯塔克这段时间回归了新闻头条，持续出动，四处代表北美鹰扫平各种敌人，优秀的全球打击确实让那些在新闻上和北美鹰作对的小势力苦不堪言。
　　他又筹备了斯塔克工业科技博览会，这东西在一九七四年开始就停办了，那时候他父亲还在世呢。
　　不过明眼人都能看出，托尼·斯塔克出现了问题，他急躁，不安，有严重的失眠表现，眼睛里布满血丝，听不进去任何意见，一意孤行。
　　章晋阳并没有等到托尼的电话，他又一次失策了，这个男人似乎宁可把自己毁灭，也不肯向他人求助，或者他仍然认为自己可以独立的解决这些问题？
　　章晋阳并没有出手干预事物发展，他看着电视上摩纳哥的惨案，对伊万的实力大加赞赏，但是造型真的太丑了，这个大毛熊浑身草莽，完全看不出来哪里像一个能手工敲出微型反应堆的科学家。
　　他已经有了反应堆的技术，而且托尼会不断的更新，而且这种技术只是用来回馈国内的，并不打算成为奥拉尼德斯的主流能量源。
　　有了托尼的示范，章晋阳已经能打造出不同规格和技术的其他种类的微型反应堆，其中聚变反应堆是他的主攻项目，为此，他甚至在奥托博士的实验室地下住了一段时间。
　　不得不承认，奥托博士也是个天才，他虽然自负偏执，可是很多灵感对张晋阳有极大的启发，加上奥拉尼德斯的超级计算机的帮助，也许用不上多少时间，托尼斯塔克的方舟就落伍了。
　　毛熊伊万的能源技术虽然引不起章晋阳的兴趣，可是那两根鞭子却让他眼馋，能量束缚技术一直是他研究的课题之一，出产了很多副产品，那个月牙型的手背激光发射器就是其中之一。


第三十六章 失踪的三小时
　　伊万可以把高能量流束缚在两条鞭子上，那他就一定能束缚在其他的什么东西上，比如一把斧子。
　　但是他并不想现在出去，微型聚变反应堆进入了紧要关头，无论是他，或是奥托博士，都没有时间离开实验室半步，反正钢铁侠自己会搞定的，就算他现在病痛缠身，伊万也不是对手。
　　没过几天，就在章晋阳的实验告一段落的时候，他出乎意料的接到了托尼的电话，这个花花公子的声音疲惫得要命，仿佛身体被掏空。
　　这次会面有一点让再次化身巴菲门特的章晋阳很喜欢，那就是，托尼选择的地方是一家汉堡店，还兼卖各种披萨——当然，鉴于巴菲门特的相貌，他们把外卖叫到了楼顶天台。
　　不出所料，托尼找到巴菲门特这里来，是来询问伊万的事的，他很清楚，当他的核心不再是独一无二的时候，他身上的保护伞也会迅速消散。
　　“我看了新闻上的听证会直播，你很焦躁，他们触及了你的底线。不过现在你还认为你是不可或缺的吗？你的能源核心很快就被人复制了，虽然看起来差了一点，可是想必你也看出来了，那是个穷困潦倒的糙汉子。同样能用锤子和铁砧敲出来微型电弧反应堆，这对你的对手可是个极大的利好消息。”
　　看着眼前浓重黑眼圈的天才，被誉为世界最聪明人之一，托尼现在的状态可不怎么样，远不是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么意气风发。
　　从来钟爱白色的托尼反常的穿上了黑色高领T恤，然而还是很难掩盖悄然爬上耳后的苍黑纹理。
　　成个脸都透着青黑色，一副纵欲过度，不久于人世的样子。
　　“我的更好。我看了伊万·万科的东西，粗糙，设计上还有点缺陷，和我的有点不同。你上次说还有人能制作能源核心，递给我的样品我也分析过了，都是过时的东西了。”
　　托尼大口大口的嚼着芝士汉堡，也不知道他忙了多久，看样子小辣椒成为斯塔克工业的总裁之后，他的个人生活有点儿糟糕。
　　“但是我们都走在正确的路上。托尼，关于科技，我并不专业，有很多人也许比不上你，但是比我强很多。但是要论眼光……”
　　巴菲门特竖起两个手指比划了一下自己硕大的牛眼，“没人比我更强，就算你的父亲从地狱里爬出来，在这方面也不是我的对手。”
　　提到自己的父亲，托尼停下了进食，侧着头阴沉沉的看着牛头人，“这是我第二次听到有人提起我的父亲，他是个令人尊敬的人。”
　　“哦，这么说你拿到你父亲的遗物了？我不知道那有什么用，不过我相信他留下的东西能解决你的困境——之一。”
　　“似乎你们都知道的比我多。”
　　“啊，很快你就会知道的比很多人都多。”
　　“是啊，总有一天。我想要你手里的艾德曼合金，你有多少？”
　　“名片上的那个？每个月能提供十公斤，提醒一句，那是次级艾德曼合金，和原版还是有差距的，那种陨石用一点少一点，我们不得不使用替代物，可即便如此，造价依然不菲。”
　　“次级？和记载中的艾德曼合金一模一样，该死的，我本来想买一点样品做一下对比，可是谁也不肯卖给我，连一盎司都没有，一群小气鬼。”
　　“当然，这东西是超级机密，而且制造困难，除了霓虹的矢志田药业，那里也不会有大规模的艾德曼金属出现。”
　　巴菲门特默默地埋下了一个坑，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坑到谁，现在大家都知道金刚狼满身都是艾德曼金属，而矢志田和他渊源匪浅。
　　至于威廉·史崔克将军，巴菲门特有一百个理由相信他不是无辜的。
　　“好吧，次级就次级，我都要了，每个月五百万。”
　　“不，一千万最少，而且只有八公斤，我们自己也要用，至少我们不用来制造玩具。”
　　“不不不，全部，七百万，等我造出来你们就知道那是不是玩具了，在我手里远比你们手里作用大，而且这东西还有其他作用吗？除了我没人会花这么多钱买的。”
　　“一千万，九公斤，附送健康恢复一次，完全治疗，包治包好。”
　　巴菲门特粗大的手指戳了戳托尼胸前的发光体，脆嫩的声音竟然透露出些许憨厚，就像是蹲在路边买咸鸭蛋贴补家用的农家小子。
　　“该死的，谈判这种事还应该佩珀来才对。我可以信任你，嗯？包治包好，听起来像是那些不靠谱的骗子巫医，你们不会用草根树皮蝙蝠尾巴什么的熬汤给我喝吧？”
　　托尼沉默了好一会儿，自顾自的看着自己胸前的能量核心，突然肩膀耷拉的下去，颇有点儿自暴自弃的说。
　　“这个尽可以放心，我们治疗过很多人了，惩罚者弗兰克就是我们的常客，我们的客人里甚至还有吸血鬼，治疗一次价钱不低，即使对于你这样的富豪来说也是一样。”
　　巴菲门特一口咽下最后一块披萨，拍了拍手，示意托尼向一侧移动。
　　“惩罚者，是啊，我听说过他，最近。那个什么捍卫者联盟是吗？保护新约克城居民的安全，惩奸除恶。他怎么能和我比，我是超级英雄，和平捍卫者。”
　　“可是没有人让他交出武器。”
　　“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要我像他一样把所有人都干掉，不分青红皂白？”
　　“眼中倒映着尸体，手上沾满鲜血，武器由灵魂铸就。托尼，你不是战士，所以让你交出武器天经地义。但我们是，任何人都知道，所以，没人要求我们放下武器，因为那意味着提出生死挑战。你需要树立威信，确定立场，机会很快就会到来，你自己不是也感觉到了吗？”
　　“呃，你说的有点……啊……啊……你干（脏话）什么？这是二十楼！”
　　巴菲门特不等托尼说完话，一把抱住他纵身跳下了楼顶，楼下的小巷里停着他改装的指挥官，他会开车带着托尼现在就去，以防夜长梦多。
　　“上车，系好安全带，运气好的话，你今晚就能摆脱那个不断淌水的洞，娘炮。”
　　“娘炮？嘿，从来都没人敢这么说我，我上过的女人比你见过的都多，还有为什么说运气好才行？要是只靠运气的手术，那可不值得我跑一趟。”
　　“不敢砍人的都是娘炮，运气是用来摆脱你身后的神盾局，我不想他们知道我住在哪，不然的话他们就会随时出入，就像你的海边别墅一样。”
　　托尼放下心事之后，恢复了便利的舌头，要说脑子他只是最聪明的几个人之一，这个几很可能是两位数，可是要论起毒舌，他绝对能排挤前三，和戴上面具的蜘蛛侠争夺第二。
　　巴菲门特带着托尼悄悄的跑路了，几个转弯和地下停车场的场景转换就把跟在身后保护托尼的特工们甩得不见踪影，当然他也在路上联系了基地，要他们准备好场地和设施。
　　托尼的伤对再生摇篮来说不是什么大问题，虽然现在的技术还不是特别的完善，可是也足以在几个小时之内将托尼活蹦乱跳的放出来了。
　　而托尼一露面，就有超过一个排的人围了上来，带头的正是负责他安全的科尔森。
　　“斯塔克先生，虽然不知道你失踪的时间去做了什么，但是麻烦你下一次提前打个招呼，而且要绝对保证你自己的生命安全。另外，波兹小姐很担心你的安危。”
　　科尔森板着脸语气不善，他刚刚吃了好大的排头，心情超级不爽，这个肆意妄为的花花公子给他惹了大麻烦。
　　“没问题的，你们知道我去见了谁不是吗？放轻松，科尔森，我保证一会不会再做出格的事，我可是超级英雄，我需要为我的公众形象负责。我确实应该到波兹那里去一下，有点儿事情。”
　　托尼若有所思的摆弄着手上的能量核心，这东西被他取出来了，因为伤已经完全好了，可是在一旁的科尔森看着这东西心里却泛起了惊涛骇浪。
　　他们早就给托尼做个全身检查，十分明确的知道那是什么等级的伤，又有多么的棘手，现在似乎不用再担心了？见鬼，更担心了好不好！
　　第一批次级艾德曼合金很快就送到了托尼的手中，然后他就开始了大装修，这一切都在神盾局的监控下完成，为此奥拉尼德斯的英雄们第一次受到了特工们的骚扰。
　　神盾局明确的知道，托尼斯塔克在一座有着不小名气的汉堡店的楼顶，和著名的地下无政府组织头子巴菲门特，随后失踪了超过三个小时。
　　在这三个小时之中，托尼·斯塔克本来很严重的钯中毒一扫而光，因为遭受导弹袭击留存体内的弹片也消失无踪，甚至连胸口放置能量核心的洞也完好无损，要不是通过各种奇怪的技术手段检测到在家里刨墙装修的确实是钢铁侠本人没错，他们都以为是换了一个克隆人回来。


第三十七章 人工太阳计划
　　巴菲门特所领导的奥拉尼德斯，在很久以前就进入了尼克·弗瑞的视线，这些人太过活跃了，虽说在一定程度上是在保卫民众的安全，但是偶尔也会破坏各个情报部门的行动。
　　他们早就开始使用一种通用标准的单兵装甲这一点神盾局也是知道的，甚至还曾经策划过几个小行动获得了一些部件，直到绿魔的出现，然后神盾局发现这里面原来还有奥斯本企业的影子。
　　也正是奥斯本在其中时隐时现，神盾局以为奥拉尼德斯的装甲技术脱胎于飞行滑板，才停止了更深入的行动——这其中自然少不了海德拉的欺上瞒下。
　　而关于动力问题，巴菲门特的链式瑟尔机还是从NASA里遗失的文件中找寻到的，那份文件也是过了期的档案，这种等级的科技并不在神盾局的警惕范围之内，他们不过是没想到真的有人会用这种东西做主要能源罢了。
　　他们没有获得过全套的奥拉尼德斯装甲，自然不知道，在NASA的设计中，链式反应只进行到了第五级，可是巴菲门特给所有的装甲安装的都是十七级链式，而每增加一级，能量反应是成几何级数递增的。
　　所以NASA因为这款能源并不足以催动体型巨大的空天飞行器，使用在小型地面交通工具又因为体积庞大而被淘汰，所以才会不受重视，甚至在一定初读上对业内公开过设计图纸。
　　而奥拉尼德斯将这款发动机小型化甚至微型化，让它成功的在个人装甲上安家落户，这份研究能力让神盾局也惊艳了一把，不过这年头民科的实力强劲，各种稀奇古怪的发明层出不穷，神盾局也开始习惯了。
　　奥斯本那边已经传来消息，受到钢铁侠的影响，军方加大了对飞行滑板套装的投入，这让诺曼这个老狐狸十分高兴，甚至也打起了伊万的主意，不过他更谨慎。
　　奥斯本根基已定，后继有人，不必像汉默工业那样孤注一掷。
　　现在基本有点门路的都知道伊万·万科落到了贾斯汀·汉默手里，这个小子是下手最快的。
　　他的父亲刚刚去世没多久，死法也不甚光彩，听说那个电子工程师投入到了一个有着奥斯本股份的不知名小公司，让汉默工业偷鸡不成蚀把米，本来正是墙倒众人推的时候，小汉默突然破釜沉舟的来上了这么一下子，大家都对汉默的未来看不清了。
　　不得不说，果断出手截取了伊万是步好棋，至于伊万能不能帮助汉默站稳脚跟，那就要看小贾斯汀的手段如何了。
　　业界还是比较看好他的，毕竟手握这样一张好牌，只要不是傻到一定程度，稳稳当当的走下去，那么基业稳固是必然的。
　　可是贾斯汀一点他父亲的老辣沉稳都没有继承，似乎胜券在握，不断地在各种场合里大放厥词，表示很快，汉默工业就会成批量的生产各种钢铁侠，海军型陆军型海军陆战型。
　　托尼的通讯受限，又忙着在家里搞装修，不太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章晋阳则是在圈子里得知一个月后汉默工业要在斯塔克工业博览会上看展汉默工业展览，据说那一天会有新的钢铁侠装甲亮相。
　　既然是汉默工业展览，那么新的钢铁侠就一定不是斯塔克的产品了，很多人在等着看热闹，也许是斯塔克的，也许是汉默的。
　　但是在那之前，工业博览会还有一个引人注目的项目，奥斯本的产品展示会也在这个博览会里占了一席之地。
　　不过他们只推出了一个项目，那就是奥托博士的“人工太阳计划”，这是一个小型的核聚变反应实验，虽然诺曼也不能保证实验的成功率，可是奥托博士信心十足。
　　他为这个项目倾注了毕生的心血，对自己的技术有着据对的自信，这次公开展示是必然成功的，他将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奥斯本之所以在这个时候同意奥托博士展示人工太阳计划，主要是想在斯塔克对传统能源行业的冲击中分一杯羹。
　　斯塔克的电弧发生器也许会占据军用市场，尤其是航天航空，这方面的优势谁也改变不了，可是民间市场也一样利润丰厚。
　　奥托博士的磁约束核聚变反应堆正是这种市场的有力竞争者，清洁安全高效的核能源一直是各个有核国家的梦想，一旦试验成功，不只是奥托博士功成名就，奥斯本企业也会一飞冲天。
　　哪怕是失败也不要紧，这证明了奥斯本的努力方向，可以在商业上做一番操作，毕竟，核聚变可是多年都没有进展的了，别说进入实际操作阶段的实验，就是提出一个演算无误的理论模型，都是一件名留青史的事。
　　其实奥托博士心思太过偏激，他把这个项目看作自己的私有物，哪怕一个数字都不愿和人分享，否则的话，就是他的那些前置实验的数据都能让他获得不亚于托尼·斯塔克的声望，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默默无闻。
　　事实证明，他并不是一个合格的天才，人工太阳计划出了纰漏，当着新约克城全城媒体，还有一些对这项技术感兴趣的投资人的面，汽车大小的微型太阳只持续了不到三分钟，就在一阵惊天动地但是算不上损失很大的爆炸中化为一缕青烟。
　　单纯从一个科学实验的角度来讲，这次试验是成功的。
　　一个人工太阳能存在三分钟左右，是一个了不起的记录，在此之前，最好结果就是存在于纸上，从没有人离成功这么近过——以至于在商业上来讲，这次试验也是极其成功的。
　　但是奥托博士不是一般人，他想的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这次众目睽睽下的爆炸让他大失颜面（他自己是这样想的），在爆炸发生后，他曾试图向来宾们解释这只是一个意外，可是这些人对他避之不及，有一个算一个都飞快的溜走了。
　　这是正常现象，参加实验演示的除了记者就是来探路的，现在任务结束了当然要快快的离开，谁知道会不会再来一次？而且都说核聚变没有辐射，可是万一有呢？肯定要快快的去检查一下才放心啊。
　　然而奥托博士认为这一切行为都是对他的鄙视，因为他失败了！
　　接着一个晴天霹雳班的噩耗击碎了他最后一丝理智，他的妻子，那个默默无闻支持了他如许多年的妻子，就这样死在了实验中，尸骨无存！
　　本来就羞怒攻心的奥托博士彻底失控了，砸毁现场所有的实验仪器，痛哭失声，人都是在失去了，才知道那个人是多么重要，这句话已是老生常谈，可是人们却在不断地忽视。
　　章晋阳到现场的时候已经晚了，他并不知道这次突然决定的展示会，他一直沉迷在自己的微型核聚变能源核心上，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关注奥托博士了。
　　他认为奥托博士的实验还缺乏验证，而奥托博士毕竟是个严禁的科研工作者，应该不会忽视危险去强行开启实验。
　　他低估了奥托博士的虚荣心和自负，看着在一片废墟中呼号的中年男人，还有他身上那四条痉挛乱舞的金属触手，突如其来的感到一阵悲凉。
　　显而易见，奥托博士已经被他身后的金属触手腐化了，这东西虽然是博士的造物，可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异变，现在上面布满了邪恶气息，章晋阳甚至闻到了硫磺的味道。
　　“硫磺？看来这事情并不简单，我说奥托博士那么谨慎的人……”
　　没错，奥托是个害怕失败的人，所以他会一遍又一遍的推演自己的实验数据，这一点在地下监视了他很久的章晋阳有着深刻的体会。
　　“会是谁呢，来自地狱的混蛋，他们可不太到北方来。”
　　可是这个气息一闪而逝，根本无法追踪，而章晋阳也第一次在这个世界接触到了“气息”这种玄幻唯心的东西，完全没有经验。
　　按说在国内的时候他是有机会的，可是那时候他的实力不够，只能算是一个格斗高手，不像现在，大师的境地是稳固了。
　　很快警察就来维持秩序，会场联系清理现场的人也到了，奥托博士脸色灰颓，随着奥斯本派来的车辆走掉了，估计要向诺曼做一个解释，毕竟是出了实验事故，就算不追究责任，可是详细情况还是要问问的。
　　不过谈话似乎不是很愉快，因为傍晚章晋阳受邀到帕克家烤肉的时候，哈利的表情很郁闷，连彼得的脸色也不太好。
　　“怎么挨训了？看你们垂头丧气的，好像女朋友怀孕了一样。”
　　每到这个时候章晋阳就是厨子，他的手艺饱受赞叹，尤其是在第二顺位是梅婶婶的情况下，而对他来说是得先把其他人都喂饱了，才能痛痛快快的吃自己的烤肉。
　　“比那糟糕多了。奥托博士的机械触手和他的脊柱融合在一起了，没办法分开，似乎是因为受当时的电磁爆发影响。”


第三十八章 抢银行的章鱼
　　“随后他又应为后继的计划和我父亲大吵了一架，然后就失踪了，我觉得他的精神状态不对劲。”
　　哈利一边将细铁钎上的肉撸下来，一边嘶嘶哈哈的——章晋阳可是共和国北疆人，怎么可能不把羊肉串配啤酒这种美事发扬光大。
　　“你父亲不同意他的计划？还是他提出了什么过分的要求？”
　　“你知道的，我父亲对于精神异常这种事十分敏感，他觉得奥托博士现在过于激动，不够理智，毕竟他才死了夫人。打算让他将研究放下一段时间，至少要把身上那个摘不掉的金属触手搞清楚了再说。可是奥托博士认为我父亲想要盗窃他的技术，看到人工台一昂计划成功在即就想把他这个创始人踢出去，所以不肯向这个项目里继续注入资金。”
　　哈利又灌了一大口啤酒，撸胳膊挽袖子的一点也没有了豪门贵公子的样儿，粗豪的动作配上英俊小生的脸，颇有点江湖浪子游戏风尘的味道了。
　　他对面的彼得却一口也没动，只是很担忧的看着哈利。
　　“我担心奥托博士会走极端，他现在失去了一切，唯一的路就是将人工太阳未能成，证明他没有错，可是你父亲拒绝了他，我想其他人应该也不会给他投资了。我担心博士会铤而走险。”
　　“我们现在找不到他，就算他铤而走险，我们也的知道他在哪才行，而且，我觉得他那个金属触手有古怪。”
　　“金属触手？确实有点问题，那东西怎么会和肉身融合的那么好？我看了检测报告，真是不可思议，整个金属触手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完全不像是以前那样通过神经接驳口连接了，就像是长在上面一样。整个脊索神经都布满了链接神经元，这些神经元居然是半金属半生物的，或者说很可能是生物金属，有生物特性的金属，太神奇了！”
　　彼得只要一谈到科学就会兴奋地不得了，从这一点上说他和格温绝对是一对儿，因为格温现在就在实验室里不知道忙些什么，已经很久了，彼得居然也保密不说。
　　“我说的不是那个，彼得，你没看到他，我觉得他现在不是奥拓博士，而是金属触手，那东西控制了他。今天无论是激动悲伤还是后来的愤怒，这些情绪波动都是从他身后的金属触手上传出来的，站在前面的奥托博士只是一具躯壳，毫无知觉的躯壳，我不知道父亲是不是也有这种感觉，才会不同意他的计划。人工太阳计划已经投入了这么多，而且已经看到了成功的曙光，这个时候停下项目，理由是关心员工的心理健康，虽然我不想承认，但不得不说，这不是我父亲的风格，他可是有独裁者称号的暴君！”
　　哈利涨红了脸，这有可能有酒精的作用，不过自从他使用了人体强化药剂之后，他变得暴躁了很多，而他的父亲诺曼，则更加冷酷残忍了，好在神志都很正常，奥斯本家都是性情坚毅之辈，能控制住自己的冲动。
　　时不时的变身绿魔，做些暴力活动有利于他们的身心健康，有奥拉尼德斯的案例在前，奥斯本的绿魔“兄弟”对待放最分子也用不着那么仁慈——这正合他们心意。
　　“他会铤而走险，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判断？就因为他现在精神不正常，还心心念念着要完成实验？奥托博士我见过，他不像是这么无谋的人，那是个聪明的，有耐性的，懂得权衡利弊的人。说实话，他的实验这么早面向公众，这让我很意外，诺曼先生也许会有商业上的考虑，可是奥托博士会同意，让我想不通，上次我在他那里做中间人，买了点技术，他可不是那种没有把握就动手的人。”
　　章晋阳翻转着手上的肉串，一旁的铁板上一大块牛肉滋滋地响，那是他的食物，慢火轻煨的厚厚牛肩肉。
　　“可是他没有生活经验，他不知道如何处理生活上的事，一直以来都是他的夫人管理他的生活。相信我，他至少有十年没有自己去买过一杯咖啡了。”
　　“也就说他根本不知道如何弄到一大笔钱，他认识什么有钱人吗？一个搞科研的，总会有投资机构联系过他吧？”
　　“不可能，他是奥斯本的雇员，完全职责的雇员，像他这样有实力的科学家，他们的成果都是和公司对半分的，不过学术上的地位公司不会管。你可以把技术拿去发论文，拿去提升你的业内知名度和地位，可是你根据论文研究出来的技术，公司占一半。所以不会有人抱着什么目的来挖角，因为那样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就以奥托博士为例：他的人工太阳就是到了其他的公司他也不能继续研究，因为那是公司的技术，离开了奥斯本，在法律上他就没有权利继续他的研究——自己单干也不行。”
　　“万恶的资本家剥削者。”
　　章晋阳翻了个白眼，表示了一下自己的不屑。
　　“没错，这就是资本家的作风。”
　　哈里对此毫不在意，资本家有什么不好的——这里是在北美鹰，大把的人想要做资本家呢。
　　“这样一个人会消失无踪，我可不信。要么有人在帮他，要么，他顶不了几天。那么显眼的触手，得有八九米吧？和深海章鱼一样，他在下水道，除了那儿，没有地方能藏下他，现在的新约克城，遍地都是摄像头，公用的私人的，发现一个人形章鱼太容易了。所以，新约克城有多少家银行在足够旷阔的下水道旁边？”
　　“不知道，不够足够他通过的水道并不多，很多都在城区边缘，应该不会超过十家，我回去可以查一下。可是他的目标一定是银行吗？至少我就知道有几个地下赌场的现今并不比银行少。”
　　彼得对于章晋阳笃定的口吻表示怀疑，推测一个人的行为模式并不是一个很容易的事情，不然的话那些行为学专家岂不是无所不能了。
　　“我倒觉得很可能，应为我相信奥托博士一定找不到那些地下产业，而且他也没有足够的经验，银行应该是他唯一的选择才对。”
　　哈利对于奥托博士更了解一些，知道这个全心全意投入科研工作的人其实是一个巨婴，对于章晋阳的推断还是比较认同的。
　　“可是就这样看着他犯罪吗？”
　　彼得一向都心软得很，作为一个超级英雄，他到现在都没有干掉过一个人，虽然抓了不少罪犯，可实际上很多都是被他抓过很多次的熟人了，这也让他很苦恼，可是法律就是这样规定的，他也没有什么办法，让他像弗兰克那样杀伐果断，基本不可能。
　　“如果真的是金属触手控制了奥托博士，那么他很可能已经死了，一个行走在大地上的怪物而已，没必要这么忧心。而且我怀疑那东西其实早就醒了，这次十鼓很可能就是它造成的，也写是为了更多的能量，也许是为了其他的什么东西，总之，我坚持我个人的观点，这次的公开实验，恐怕不是博士的个人意志。”
　　章晋阳对奥托博士的行为一直不解，从以往的记录上来看，博士是一个心思敏感慎密的人，就算是诺曼提出来要公开展示，他也应该会准备好失败才对，绝对不会把自己的妻子带到那个危险的地方。
　　一个默默无闻十几年的科学家，要么他全心全意的就是为了研究自己感兴趣的东西，要么就是憋着劲要一鸣惊人，可是只要人工太阳被点燃，哪怕只持续几十秒，他的收获并不会比成功少多少。
　　实际上，如果不计较名誉上的损失，第一次的实验失败能带来的利益要比一次成功大得多——希望永远是最珍贵的，霍华德·斯塔克和奥巴代·斯坦都精通此道，就连诺曼对这种运作也并不陌生。
　　接下来的几天里蜘蛛侠放弃了东游西逛，根据哈利提供的银行地址不断的巡逻，希望能及时阻止奥托博士走进深渊。
　　他的守候并没有什么效果，当奥托真正的行动的时候，他甚至赶不及到现场——他当时在距离现场最远的那个位置，他又不像绿魔会飞。
　　奥托博士是从银行大厅的地面下冲出来的，四只巨大坚硬的金属触手起到了钻地机的作用，从他钻出的位置上留下的大洞里看，他本来的计划应该是钻透银行的金库，直接带走所有的钱和物品才对。
　　但是银行金库的墙壁都是厚度超过两米的高强度钢筋混凝土，这是标配，而有的银行还会在其中夹杂高强度钢。
　　显然突破这样的防御想要不被人发现是不可能的，或者是需要的时间太久博士没有了耐性，总之，这个从地下被金属触手抬出来的中年男人满面怒火。
　　做出了抢劫的宣言，也不等这些人有所反应，巨大强壮的金属触手就将可以防弹的玻璃一击而碎，引起了又一阵歇斯底里的尖叫。


第三十九章 银色面具
　　博士并没有想其他的同行那样麻烦别人，他把所有的现金涌触手拢在一起，找了几个银行自用的运钞拎包，粗鲁的将它们塞满——他没有时间了，门外警笛声已经由远及近的飞速赶来。
　　由于他并没有对任何人作出限制移动的宣言，这个时候的大厅早已看不到人影，这对他的逃逸有很大的帮助。
　　整理好了钱袋的奥托博士用触手举着这些拎包，今天的收获他很满意，应该能支持他重新建立一个实验室了。
　　就在他打算从他进来的洞穴离开，从此消失无踪的时候，洞穴突然发生了爆炸，要不是触手突然在他身前挡了一下，他肯定要被炸飞了，不死也要重伤。
　　这让他看到钞票变好的心情迅速恶化，这通爆炸不但差点伤了他，把原本的通道也炸毁了，虽然不知道具体的损伤情况，可是明显已经不能用了。
　　四周环视了一下，博士并没有看到什么人，但是肯定有人阻拦了他，不过他并没有装备能找人的装置，这让他有点后悔，实际上他什么都没有预备，就这样靠着四根触手一路突了过来的。
　　没有办法，现在就只有正面突围了，他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这四个无所不能的金属触手不是那些警察能抵挡的。
　　等他走出银行的大门警察已经到了，周围的还有着各种围观的人群，不过看到那肆意张扬，如巨蟒般的硕大触手，所有人都一哄而难，金叉也开始拼命的叫支援，和警察们一起叫支援的还有各种记者。
　　这一切都自然而然，新约克城的百姓们早已经习惯了有超级英雄处理各种案件，在他们看来，这些犯罪分子无论是什么古怪形状，只要保护好自己就行了，万事都有超级英雄呢。
　　至少蜘蛛侠很快就会来了，说不定还能看到绿妖精，这个强盗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他们会联手作战吧。
　　站在银行门口的台阶上，奥托博士突然感到一种畅快，看看这些人，他们在恐惧，恐惧他的力量，这种感觉他从没体会过，但是非常不错。
　　随后几声枪响打断了他的自我陶醉，所有人都愣了，没人受到攻击，直到触手上装钱口袋纷纷的在地上激起灰尘，博士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不”字很快变成怒吼，一声声枪响从银行里响起，触手也来回翻滚，一道道的被子弹击出的火光在上面闪现，里面还有人在攻击他，精准的枪法让他不得不全力回护自己。
　　两根触手猛地击向地面，就像踩了高跷，奥托博士从台阶上跃到了街上，还在银行内部的枪手失去了射界，枪声停下了。
　　博士看着被迫丢在台阶上的口袋，脸上的肌肉抽了抽，肩上的触手向身后挥舞，三瓣的爪勾像一张巨嘴一样叼住了一边的警车，随即挥舞起来将警车抛向了一个走出银行的身影。
　　这人脸上带着一个将下半个面部都覆盖的银白色金属面罩，向上竖起的短发根根直立，看着非常精神，高吊眼的连心眉斜插入鬓，眉角乱糟糟的向上翘起，一看即是桀骜不驯之辈。
　　一身长风衣，敞着怀露出里面的黑色T恤，紧紧绷绷的把肌肉的轮廓勾勒的十分明显，手中正握着一把格洛克18不断开火——这是一种非常经典的自卫手枪，遍布北美鹰的枪店每一家都有卖。
　　空中翻滚的警车正砸在银行门口，不过银色蒙面人一个侧向鱼跃翻滚就躲开这个好大个的暗器，还在翻滚的同时开了几枪。
　　这次触手的防护出了纰漏，没能及时的阻挡住子弹，但是应为博士是靠着两根触手站立在地面上的，所以他依然来得及侧身避开了要害，但是为保持平衡惯性扬起来的手臂上泛起了一朵血花。
　　子弹撕裂的他的皮肤和肌肉，虽然只是擦边而过，依然撕掉了一块肉，从没遭受过如此疼痛的奥托博士痛嚎失声。
　　接踵而来的暴风雨般的子弹打断了他的嘶叫，触手们手忙脚乱地竖立在博士面前为他遮挡子弹。
　　连绵不绝的枪响带来了极大的压制，即使有着四根触手，奥托博士依然不敢分散出去哪怕一根，只要露出一点缝隙，就会有一颗乃至数颗子弹闻腥而至，也不管那里是不是要害。
　　枪手用灵活的走位和不间断子弹打得奥托博士抬不起头来，枪响持续了接近一分半钟，专注防御的博士松了口气，他浑身上下已经多了十几个伤口，都是子弹的擦伤，只要有空隙，对面的子弹就会从空隙中钻入，在他身上咬上一口。
　　血淋淋的伤口有的血流不止，那是被子弹撕掉的肌肉留下的创口，有的冒着徐徐轻烟，这就只是擦伤，高速行进的灼热子弹一掠而过，在皮肤上留下的烫伤。
　　“没有子弹了吗？该死的恶棍，我要把你撕成碎片！”
　　奥托博士第一次如此痛恨一个人，身上不断传来的剜心般的痛楚让他的伸进都一跳一跳的，要不是触手的帮助，他连站都站不稳。
　　“哦，让你失望了，子弹还是有的，不过枪需要休息一会，太热了。你这只大章鱼有什么遗言吗？”
　　银色面具人晃了晃手里的枪，那枪管冒着青烟，看起来温度就不低。
　　“你失去了武器，看你还拿什么来骚扰我，小爬虫。”
　　奥托博士靠着两根触手把自己竖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银色面具人，两只出售在空中挥舞，三瓣的巨钳不断开合，发出“咣咣”的声音。
　　面具人毫不畏惧，看着这个金属怪物站到自己面前，随手把手里的枪扔到一旁，抬起头声音冷冽粗旷。
　　“动不动就小爬虫，你们这些反派就不能多读读书吗？骂人都没有新花样，你这个中年痴肥的死胖子，干什么不好，来抢银行，为什么不去抢那些药贩子？”
　　奥托博士和面具人已经近在咫尺，尽管博士张牙舞爪极尽凶恶，可是面具人一点都不为所动，只是定定的看着奥托博士高高举起的触手。
　　周围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他们看的出来那几条触手的威力，奥托博士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增加自己的威慑力，触手每向前一步都在地面上砸出一个深深的坑洞，之前更是举起一台警车随意投掷。
　　没惹会相信博士会手下留情，记者们惊呼着提示面具人快闪开，警察们也纷纷开火吸引奥托博士的注意，却都被一条触手挡了下来。
　　“死吧！胆敢拦截伟大的奥托博士实现梦想，你死一万次都不足惜。”
　　奥托博士张狂的宣誓自己的胜利，高高的举起一只触手就要将这个冒犯自己尊严的藏头缩尾之辈砸成肉泥。
　　然而一阵爆豆般的枪响终止了他的计划，因为随着枪响，他的身上不断地迸射出一团团血花，转瞬之间就身中数十弹。
　　在地上仰望他的银色面具人不知从哪里掏出两把一模一样的格洛克手枪，子弹如洪水一样洗礼他的全身，跳跃的弹壳在空中划过两道弧线，枪口的火光绽放如同娇艳的玫瑰。
　　由于距离太近了，触手根本就没来得及反应，失去了金属触手的掩护，奥托博士第一时间就停止了心跳，不但胸前遭受了多枚子弹穿透，头颅也被好几枚热情洋溢的子弹掀开。
　　“谁说我只带了一把枪呢。”
　　随着奥托博士推金山倒玉柱带着发出刺耳尖啸的触手倒落尘埃，面具人把双枪放到唇边装模作样的吹了一口，又挽了几个枪花，一左一右的插入腋下的枪套。
　　踩着地上黄澄澄的铺满了一层的弹壳，面具人打不得走出了警察的包围圈，所有人木然的看着他，焦点随着他的脚步而转动，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停止。
　　直到他路过一个年轻警察身边，这个看起来刚刚加入工作的菜鸟，咽着唾沫紧张的询问。
　　“对不起先生，你应该停在原地，稍后我们还需要您做笔录。你是超级英雄吗？怎么才能做到你那样？”
　　面具人的脚部不但没停下，反而变快了不少，几个恍惚之间就从人群中消失不见，直留下一段话在空中飘荡。
　　“超级英雄，我可不是，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科学训练，坚持，谁知道人能做到哪一步呢。”
　　周围的记者和摄像机一直在追拍他的身影，可是依然在几个呼吸之间就找不到了，仿佛这个人在光天化日之下消失了一样，引起一阵不可思议的低呼声，还有兴奋地呼唤奖金的声音。
　　银行劫案的整个过程都在多家电视台的直播之下，这可不是蜘蛛侠和绿妖精那种明知道他存在却很少能看到踪影的传闻，超过半个新约克城都在关注这起抢劫案，因为那个劫匪有着常人不能想象的奇特能力——四只活动自如的金属触手。
　　这四只触手虽然很快就被政府收缴了，可是如此多的人都在电视上看到了那个章鱼触手怪是如何蹂躏警车的，又是如何被瀑布般的子弹淹没。


第四十章 我是风暴布鲁特
　　“嘭！”
　　一双粗糙的大手重重的拍在实木办公桌上，桌子上面的各种用具心惊肉跳的弹了一下，向桌子对面那个一脸慵懒笑容的炎黄男子展示主人是有多么的愤怒。
　　“银色面具，啊？就看你这一条眉，整个新约克城还有第二个吗？以为盖上嘴就没人认得出来了吗？还真巧啊，那个脑子被掀开的傻章鱼就正好在你办业务的时候抢劫？你当谁不知道吗？你这王八蛋自从来了北美鹰之后用的都是现金，两年都没去过一次银行？还有，去银行你带着炸药吗？那么大个洞，至少两公斤塑胶炸药吧？是不是如果那个八爪鱼没去你就动手了？”
　　乔治把桌子拍得“嘭嘭”响，那力度章晋阳看着都替他手疼，不过这位敬业的警察局跟没感觉一样，一抬手指着墙角挂着的显示器上的照片吐沫横飞。
　　“金属洪流，极限速射，这不就是你风暴侠探布鲁特·玛索的成名技能吗？你当我们这些穿制服的都是瞎子聋子不成？”
　　“你说的是什么，我不是很听得懂啊，真是见鬼，可以说标准话吗？新约克城的方言我听得还是不太好，我没什么语言天赋，这是一件让人多么伤心的事情。”
　　章晋阳咧着嘴角，小手指头在耳朵里掏啊掏，一副听力不良的样子。
　　“你，再，说，一，遍。”
　　乔治七八掏出自己的配枪指着章晋阳，一字一顿的说。
　　“嘿嘿嘿，乔治，冷静，冷静。”章晋阳连忙举起双手安抚暴躁的不行的局长大人。
　　看着乔治恨恨的把枪收起来，抱着膀子坐在老板椅上，一副不解释清楚就要你好看的样子。
　　“乔治，乔治，乔治。我知道，你现在的压力很大，媒体造成的舆论，属下的怨言，上司的压力什么的。
　　可是你不能信口开河，这件事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虽然当时我没有什么直接的时间证明，可是我有间接的，这个屎盆子你可扣不到我的脑袋上。
　　当然了，这几年超级英雄们越来越多，这做法嘛，参差不齐，什么样的都有，可是你得看清楚形势伙计。
　　你看看这些罪犯，哪一个不是各种好装备，那比你们警察的小呲水枪强多了。
　　不说别人，烟火乔尼是我送到监狱的，还是你经的手，那小子身上的装备我都直冒冷汗，连陆军里的喷火兵都不行吧？
　　再看看这个八爪鱼，那几只触手是（脏话）怎么回事，你最好打个报告问问国防部。
　　你跟我在这拍桌子跺脚的，有什么用？”
　　章晋阳说的很诚恳，乔治和TPE的关系一向良好，和奥拉尼德斯因为有着格温在其中做协调，虽然没什么关系，但是一些默契还是有的，比如很多时候夜间出警都会带着收尸车，一些不怎么样的事就会帮着他们收尾了——反正死的都是些人渣。
　　“玛索，我们在现场找到了超过两千发弹壳，而面具人开枪的时间只有不到两分钟，每分钟1100—1300发只是格洛克的理论射速，从没有人能做到这一点。这种极速射击全新约克城都知道，这是你的招牌，你这样在电视上表演让大家都很难做你知道吗？”
　　“诶，局长大人，可不要乱说话哦。那个面具人是谁我可不认得，而且，既然是设计出那种射速，就代表能实现吧？我惯用的可是M9，连自动手枪都不是。而且，你没有证据，这么重要的事情要我说三遍吗？”
　　章晋阳还是一副无赖的样子，他压根就没打算隐瞒，但是承认是不能的，北美鹰的行事作风可是恶心得紧，他不想落人口实。
　　“这话你要对调查组说吗？”
　　乔治气的又拍起了桌子。
　　“你可以告诉他们，他们没有证据。而我有全北美鹰最好的律师，然后我还有钱，最后，我不是北美鹰公民，虽然我拿到了绿卡。”
　　“你杀了那个八爪鱼，那是个核物理学家，重要人物，国防部想要弄掉你的绿卡只不过是小菜一碟，你想对抗军队吗？”
　　“哇哦，好吓人。来好了，军队吗？就凭那些只能跟在炮弹屁股后面扫地都会出现伤亡的制服游行者？我是风暴布鲁特，他们一辈子打掉的子弹都没有我撸一分钟多，我才不在乎对手是谁，也不在乎付钱的是谁，从尸体上捡钱也是我的爱好之一。”
　　章晋阳从来不掩盖自己的立场，他到北美鹰就是为了弄到钱，至于钱怎么来的，他不在乎，他的家人也不在乎。
　　“听着布鲁特，这里不是炎黄，你必须得守规矩，明白吗？”
　　“规矩？听着乔治，在炎黄，根本没人会抢银行，也不会有人每天在昏暗的小巷子里拿着小手枪抢劫，我在炎黄长到十八岁，连一个小偷都没见过。之前我曾一度很好奇北美鹰为什么一只是地广人稀，可是不到三个月我就明白了——那三个月我亲眼见到的枪击案造成了几十人死亡，而且全是罪犯，人贩子，药贩子，枪贩子，情报贩子，各种贩子。”
　　章晋阳说的很夸张，可是他说的是实话，他在炎黄生活了十几年，全在封闭式学校或者练武，在小的时候就忙着到处找肉吃的，那里有机会见到小偷？
　　“还有乔治，这种事情你找我来说，到底是想干什么？嗯？
　　你想要我调查那个银面人吗？警察局会付钱吗？
　　听着，如果我是你，我就会和这些天天闲出屁来的义警们打好关系，什么时候有事的话能第一时间联系到他们，找他们帮忙。
　　今年到现在，银行劫案是被媒体曝光了不少，可是比起前几年受害者不是少了吗？
　　找个谈判专家，和这些人谈一谈，给个什么特别警察的头衔，从此以后他们就是警察了，以后媒体再说沈萼梅蜘蛛侠又把什么抢劫犯捆在街上，你就大大方方的告诉媒体说：
　　对不起先生们，我们警员又立了一功，现在犯罪分子们都受到了警告，他们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
　　这主意怎么样？一个谈判专家，一个新闻发言人，你就拥有了一只特殊警察部队，警察抓贼天经地义，而且你也不必担心你的那些下属贪污了，他们只要能维持秩序就好，还能收到什么黑钱？”
　　章晋阳有点不耐烦了，他实在想不明白乔治找自己会有什么事，没错，他是在奥托博士抢银行的时候戴上面具杀了他，那不过是想把自己的“风暴”的名声也抬高到超级英雄上而已。
　　所以他并没有做太多的掩饰，可是这并不是乔治找他的理由，因为北美鹰的法律是有规定的：你必须明确的证明那是凶手，要么凶手认罪，要么就必须是指向明显的证据。
　　也就是说，只要他挡住了脸，哪怕所有人都认为那是他，可是只要他不承认，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司法部门就不能对他做什么，要不面具人的指纹和他的指纹对比也行，可是那就更不会有结果了。
　　要是从法律上来讲，章晋阳有着TPE做后盾，基本上是踩着边缘，明明所有人都能看出来是他，可是就是不能在法律上认定是他干的，这让很多暗中的牙齿都咬得粉碎。
　　他相信乔治只是第一个，还会有很多人来找他谈话，不过他也在乔治这里摆下了自己的态度：我会守法，可是一个超级英雄的名号是跑不了的，那么多罪犯反正政府也搞不定，不如就这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好。
　　“我衷心的希望你们能安静一点，你们造成混乱不必罪犯们小多少。”
　　乔治也明白自己其实在做无用功，可是他必须给政客们一个交代，至少是个台阶能把自己摘出去。
　　“哈，混乱，你是说监狱里吗？没有罪犯，一切都挺安静的，不如和那些王八蛋商量商量，政府给他们开工资，让他们不出门抢劫怎么样？我可是守法公民，混乱什么的，你还是找那些抢劫犯和超级英雄们说吧。”
　　章晋阳抬起手，晃了晃手里的录音笔，“听说政客都会断章取义，以防万一。”
　　他得意的挑了挑眉毛，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尘土，大摇大摆的离开了这个笼罩警察局的低气压源头。
　　就像他预料的，很多人都会和他谈话，他刚刚回到办公室，梅婶婶就板着脸走了上来。
　　“玛索先生，里面有一位自称是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的特工科尔森先生在等你，看起来来者不善。”
　　章晋阳惊讶的看着她，“天哪，你竟然能记住那名字？他们应该给你发一个徽章。”
　　然后就笑着拍了拍梅婶婶的肩膀，示意她没有什么问题，不必担心。
　　来的人既然是科尔森，那么就表示神盾局对他还是善意的，科尔森算是少有的平和派，又有着出色的外交技巧，是弗瑞局长最信任的属下之一。
　　虽然现在还是一个普通的七级外勤特工，不过只看他负责的各种事情，就知道他正受重用，高升指日可待。


第四十一章 再会科尔森
　　“你好，科尔森特工，好久不见。难得你们还关注我这样一个小侦探，有什么要帮忙的吗？可以给你优惠价。”
　　章晋阳走进办公室，科尔森正对着文件柜发呆，那上面都是一些章晋阳办理过的卷宗留档，还有一些他为自己关注的人建立的档案，不过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所以为了方便，就那样大摇大摆的放在那里了。
　　“是的，你好，布鲁特先生，佩珀小姐很感谢你对她的帮助，我们也很感谢你能及时提供消息。”
　　科尔森笑得很温和，虽然让人看着很舒服，可是章晋阳确实没底，他不擅长处理这种笑里藏刀的人物。
　　“哈，生意就是生意，只要她不嫌我贵就好了。”
　　章晋阳一屁股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伸手示意科尔森，“请坐，我猜我们要说上好一会。帕克夫人，帮我们来两杯咖啡好吗？”
　　“对斯塔克先生来说物有所值。不过恕我直言，我第一次听说上门推销自己的私家侦探，还是个名侦探。”
　　“是啊，生活不易。你看得出来吧？我是炎黄人，虽然明面上没人说什么，但是我和蒋书雁小姐总是举步维艰。在这个国度，歧视无处不在。性别歧视，肤色歧视，还有相貌歧视。你能相信吗，我人生中第一次被警察盘问，就是我站在路边等出租车，至于盘问我的理由（章晋阳指了指自己的脸），只因为我看起来很凶。”
　　“总有人看不清现实，也总有人带着情绪工作，这是不可避免的事，我对你真的很佩服，瞧瞧这些档案，真叫人惊讶，成功从来都不是没有原因的，我真该叫手下那些菜鸟到你这里来学习一下。里面有很多我们都需要注意的人物，这些都是你的客户？”
　　科尔森施施然落座，向墙边顶到棚的文件柜挑了挑下巴。
　　“都是以前的卷宗。还有一些是值得关注的人，都是一些公开信息，这些档案里确实有人很有可能会成为我的客户，或者是客户的敌人。”
　　“也包括贾斯汀·汉默？我看到了他的名字，还有他父亲的。”
　　“是的，老汉默先生和我们之前的一个案子有关，一些至关重要的证据是我提供的，这是公开的事了，案子也已经结了，食尸鬼给自己树立了太多的敌人。至于小汉默先生，很快他就不值得注意了，他做了太多蠢事。”
　　章晋阳轻轻拍着老板椅的扶手，不以为然的评价着一位能随时和国会议员见面的军火商。
　　“他做了什么？听起来你不太看好他？”
　　“得了吧，我就不信你们不知道伊万·万科就在汉默军工，离这不远吧，曼哈顿？我知道很多人都眼馋托尼·斯塔克的钢铁战衣，可是让一个满怀仇恨的人，还是你们宣传了几十年的阶级敌人来搞这种事，都想瞎了心了。技术的世界，一就是一，二就是二，以为手握资本和权利就能在技术世界里呼风唤雨，让人唯命是从？”
　　章晋阳带着技术宅特有的高傲乜斜着眼睛，不是他瞎说，他实在看不起小汉默，不但手段下作，关键是他总做蠢事，偏偏还把蠢事做的特别急躁。
　　“这么说你认为伊万会出问题？可是我们也分析了，看不出来他能做什么，难道借助汉默的地方生产一个自己的战衣来挑战钢铁侠吗？他可不是托尼·斯塔克。”
　　科尔森对伊万的行踪显然也是了解的，不过他并没有告知斯塔克，能够普及钢铁战衣，哪怕只是偏向于噱头，对国家也是有益的。
　　“那又怎么样？老板够蠢就行了。再说，钢铁战衣又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了？新约克城每天晚上街上不知道跑多少架，也就那些不知民间疾苦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才不知道呢。”
　　章晋阳接过梅婶婶送来的咖啡，轻轻地抿了一口，既然科尔森不着急，他当然高兴继续胡扯下去。
　　“我们一直在寻找那些人，要是玛索先生能提供线索，那真是感激不尽。听说你和他们也挺熟的是吗？”
　　“熟说不上，有时候工作的时候会遇上，也替他们办过几次事，他们挺大方的，脾气观点也合得来。我很喜欢他们，他们让我的工作简单很多。你对他们有兴趣？这不是个好想法，你们忌讳斯塔克什么，他们也有，比斯塔克还要麻烦得多。”
　　“哦，我还以为风暴布鲁特会是他们中的一员呢。顺便说一句，你的枪法真好，简直是艺术，怎么做到那么快的？”
　　“无他，唯手熟尔。多多联系，习惯就好了，又不是很难。”
　　章晋阳吐出一句汉语，从表情上看，科尔森是懵的，不过随后的解释他听懂了，似乎产生了什么误解，笑的很有点意味。
　　“那么，其实我们很想知道你为什么会杀了奥托博士，当然，不要说什么没有证据证明你是银色面具人，我们又不是警察，不需要证据的。”
　　“那又怎么样，我可没杀掉奥托博士，我只是个普通人，可杀不死已经死了的人。”
　　章晋阳惊讶挑了挑眉毛，对神盾局的势力有了新的标准，他才从乔治那里出来，这话就传到科尔森这里了？
　　他可以保证，当时方圆五百米内肯定没有窃听装置，他也没发现有人监视他，这其中的意义可就耐人寻味了。
　　“我说了，我们不需要证据，只要相信是你就行了。”
　　科尔森有点无语，不知道章晋阳是想表达个什么意思。
　　“是是是，我知道这个，名字超长的局嘛，厉害着呢。可能是我的口语不太好，我的意思是，我没法子让死人再死一遍，所以，奥托博士的事，和我无关。至于你们信不信，那随便你们，不需要证据嘛，随便猜就行了，这样看来你们的工作真是太简单了。”
　　“你的意思是说之前奥托博士就死了，抢劫银行的是具尸体？”
　　科尔森绷紧了身体，将脸上的笑容隐去，紧紧地盯着章晋阳，压迫感陡然而起，“这可没什么说服力，相信没有人能相信你说的话。”
　　“科尔森特工，北美鹰建国只有二百多年，处理神秘事件的你们这个什么什么（脏话）一样长名字的局也才成立了不到七十年，对于这个世界你们知道的都没有我家乡村头的神棍多。除了钱和枪，北美鹰一无所有，噢，也许还有一无所知的勇气。一具死尸就不能抢银行了吗？你们可真是少见多怪。”
　　章晋阳毫不客气对科尔森大加嘲讽，即使在他穿越之前，关于死尸复起的传说都此起彼伏，那还是在一个无神论已经统治世界，连和尚都可以兼职神父当道士的世界，何况这个世界还有很多传说中的神明，哪怕他们实际上是外星人——说实话，也就北美鹰会想出这种羊皮贴狗肉的事情来。
　　科尔森皱了皱眉头，他深爱着自己的祖国，可是这个国家确实在这方面过于薄弱，虽然他认为这个世界上没有比神盾局更强大的组织，可是面对古老的炎黄人，在神秘侧，确实没有底气。
　　好在章晋阳并没有和他撕破脸的意思，看他一脸便秘又不好意思说的样子，善解人意的做了解释。
　　“相信你的级别不是很够，回去找你的领导，告诉他，那触手上，有硫磺味儿，让他们去问问南方佬儿，是不是有人了捞过界了。还有，这种事情不是唯一，我之前帮助神奇四侠解决过一些小麻烦，一个代号‘木偶大师’的笨蛋被抓住了，他使用了一种奇特的泥土，可以控制住他人的身体，这件事你们应该有记录才对，那泥土里德博士还在研究着呢。”
　　关于奥托博士是否是自愿抢银行，章晋阳一点兴趣都没有，但他之所以干掉奥托博士，确实是因为那股硫磺味儿。
　　在这个世界里，能有这种味的那几位他都不想多打交道，干脆就不打招呼直接下手好了，免得日后麻烦。
　　“可是我们在奥托博士的尸体上没有任何发现，而且，不得不说，他死的有点惨，这让我的同事们对你的第一印象不太好。”
　　科尔森仔细的想了一想，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表情缓和了下来。
　　“你们大概没有专业的验尸官。我没看到尸体，但是我能猜想的到，首先，头部和四肢是没有问题的，其次，我猜内脏有轻微灼伤，就像慢烤鹅肝那种低温烫伤，从脊柱两侧向身体内部延伸，脊索神经全部或部分被替换，成分未知。金属触手的元素成分有结构变化，还存有轻微的活性，保持低等的神经反射，或许还伴有肌体记忆，内部形成特殊的能量通道，能源启动点未知。我猜中了多少，科尔森特工？”
　　章晋阳扳着手指一样样的说，科尔森越听越木，没几句话就变得面无表情了，等到章晋阳把话说完，他就开始打电话，将所有的问题向对面复述后挂断了电话。


第四十二章 汉默工业展会
　　片刻之后，科尔森收到了一个短讯，一脸尴尬和不可思议。
　　“全中。”
　　“嘢。”
　　章晋阳举起拳头用力回拉，做出一个通用的庆祝动作，这让科尔森更尴尬了。
　　“请问一下，你做出这些判断的依据是什么？既然你知道这些症状，那么是不是知道是谁或者是什么东西干的？”
　　“你这句什么东西深得我心。这在炎黄是家喻户晓的事——我们有一些书籍伤会描写这些东西，销量不错。这是来自地狱的魔鬼，行事从来都是鬼鬼祟祟，北美鹰这种信仰缺失的土地是他们的最爱，因为意志不坚可以接受诱惑的人比比皆是。而且这些人都特别自大，认为自己能在合同上做手脚的手段超过那些活过数万年的老家伙，或者以为自己就是小说主角，那些魔鬼都会看他骨骼清奇而放过他，我是不太理解这种脑回路了。”
　　“魔鬼？来自地狱的？”
　　科尔森可以说完全懵掉了，这和他一贯接触的科学完全不是一个画风啊，现在是都讲究科学么？这种封建迷信的谣传哪里来的？
　　“你是专门接触社会人物的吧？这种神秘侧的东西你报上去就好了，你们那个局里有专门处理这种事件的部门和队伍。而且我知道，在南方有一个叫做恶灵骑士的家伙，他就是和地狱有关，还有之前逃走的维克托·杜姆博士，他一直在和地狱里的某一位大公战斗，具体什么情况就不知道了。不过这个国家接受魔鬼力量的肯定很多，只不过他们很难真正穿越壁垒，能做到这一点的都是大人物，可不好对付。”
　　章晋阳对科尔森介绍了一下他知道的情况，他并不知道神盾局对于神秘侧的事件是如何处理的，但是这么多年北美鹰都没有什么大的舆论风波，可见还是有控制机构，嫌疑最大的就是神盾局了，就算不是，神盾局肯定也有相关部门。
　　“这真是意外的收获，玛索先生。不过以后你还会做超级英雄吗？这好像不符合你的喜好。”
　　“没错，对着你，我就不说那些乱七八糟的了。我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所以成为一个超级英雄对我来说没什么兴趣，要不是那只八爪鱼打扰了我的任务，我才懒得理他。不过现在这种社会，超级罪犯会越来越多，我也得有点傍身的名气才行，不然的话可不好讨生活。TPE名声在外，朋友多得罪的人也不少，没有一个打手罩着，可是不好混的。”
　　“我好像有点不太懂，你要做什么？”
　　“没什么，我会经营银色子弹这个身份。”
　　“经营？”
　　科尔森第一次听说身份还需要经营，难道还想当明星代言什么产品吗？自从他认识章晋阳之后，就发现自己的缺点——他完全不了解炎黄人的思维模式！
　　无论是名侦探章晋阳，还是名声大噪依然使用炎黄姓名的TPE当家律师蒋书雁，还是他们的长辈，那个在北美鹰生活了超过二十年的寓公严正信，甚至他们在警察局的好朋友，现在已经是探长的李元占，他的行为预测一次都没有对过。
　　作为领导多个小组的高级特工，这种行为已经可以叫做失败了。
　　如果不是这样，他根本不会到这里来，他手下随便一个特工都能把这件事情办好。
　　“对的，就像是演员，歌手什么的。这个身份会保持一定的曝光率，新闻热度什么。消息灵通人士都会知道这是TPE推出的人物，但是他们不会找到证据，也不会找到银色子弹。也许我还可以从托尼那里搞来一点赞助，我相信他对于这个建议一定很感兴趣，钢铁侠文化，作为北美鹰文化的代表走向世界，你觉得怎么样？”
　　章晋阳根本就是在开玩笑，也许托尼·斯塔克会这么干，那是个不出风头会死星人，可是章晋阳哪有时间和精力搞这些？
　　就算TPE的侦探事业部有了不少后备团队，他们的能力也很不错，可是毕竟还是有一些涉及到机密业务是不能交给他们的。
　　很多大亨的业务不是那么符合北美鹰人民的审美观，可是TPE连名字都是正能量，怎么能有掩盖罪行的肮脏业务呢。
　　以老兵杰克·弗莱格、绯红之虎杰西卡·琼斯和迷雾骑士安德丽娅·奈特为首的TPE侦探后备团，都是一些正义过剩的人，他们的脑子里除了人权之外，连宪法都没有，至于人权长什么样，他们都不知道，但是发誓自己会维护它，所以一些接触顶级富豪的业务，就只能和他们失之交臂了。
　　“你会和斯塔克建议这种事？这可不是一个好主意。”
　　科尔森如同吃了一斤的苦瓜，他可以想象得到，向托尼·斯塔克那么骚包的人，一旦知道了还有这种事情可以做，那么他们就没什么安静日子可以过了。
　　他还不是钢铁侠的时候，就天天的在各种新闻的头条上呆着，这段时间他是在家搞研究不出门，可这也没断了上头条，谁叫他现在正处在风口浪尖上呢。
　　之前国防部的听证会让他狠狠的嚣张了一把，随后在那个娱乐之国摩纳哥遭受袭击又是几周的头条，现在刚刚消停一会，那个法官又在节目上批评他，关于他的新闻简直是无缝衔接。
　　他可比那些明星有热度多了，实际上那些女人能和托尼有瓜葛的都可以红极一时。
　　“没错，这段时间他的通讯老接不通，是你们的手法吧？不过没关系，我们的贾斯汀·汉默先生会把他从科研中叫醒的，很快的，我相信一定会很快的。”
　　和科尔森的谈话说不上愉快，可也不是不欢而散，不过从蒋书雁那边的反馈来看，似乎是一个比较好的结果——很多原本很困难的业务变得容易了不少，还有一些不起眼但是在业内位置很关键的人和企业主动的寻求合作。
　　不过章晋阳暂时没有时间理会这些事，他可不是蒋书雁这种以管理他人为乐的工作狂，他还是比较喜欢看热闹的。
　　最近最大的热闹就是斯塔克工业博览会，尤其今晚是汉默军工的展示开场，很多人都从最近的报道上得知，今晚将有钢铁侠参展，是汉默军工研制的斯塔克替代品，这让北美鹰人民自豪感爆棚。
　　所有到场的人都欢呼雀跃，虽然贾斯汀·汉默的出场舞滑稽可笑，不过大家还是报以热烈的掌声，很难说是不是催促他快点进行下一项。
　　随着汉默激昂的介绍，章晋阳仔细的观察这些在场上站立不动的钢铁士兵，这些遥控机器人的设计并无精巧之处。
　　因为剔除了驾驶员的空间，让他们的机械结构可以使用一些不是很精细的技术，也不用考虑驾驶员的身体状况，这些士兵其实就是会行走的吉普车活力平台，了不起是加个遥控而已。
　　这种平台做成人形只能说是为了好看，还有噱头，一点也不实用，即使是伪造的斯塔克能源核心，用在这种设计上真是大材小用。
　　“华而不实的东西，而且外形设计的真难看，要说毛熊没有审美细胞吗？”
　　章晋阳嚼着口香糖对身边的美女侧了下头。
　　“布鲁特·玛索？你怎么在这？”
　　“为什么？当然是来看热闹的，罗曼诺夫小姐。”
　　台上的空军中校詹姆斯·罗德正在向观众敬礼，章晋阳漫不尽心的鼓着掌，低下头对着这个大名鼎鼎的黑寡妇。
　　“前几天你的同事科尔森到我那去了一趟，说起过汉默的事，这不是，难得我有空闲，过来看看戏。”
　　瞥了一眼隔着黑寡妇的小辣椒佩珀，这女人正忧心仲仲看着台上的这些“高科技士兵”，完全没注意到身边发生了什么。
　　随着呼啸声横空而过，金红色的钢铁侠在展台上徐徐着陆，观众们顿时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他们还以为这是预定好的节目。
　　“主角来了，如果我是你，就带着你的包裹远离这里，子弹可不长眼睛。”
　　章晋阳站起身来往外挤，周围的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不明白这个时候为什么会有人离开，不过看到那张凶恶的脸之后，都不敢吱声。
　　托尼正在台上和空军中校交涉，现在两个人面对观众挥手，完全看不出来之前两个人还打了一架，从钢铁侠胸口的能量核心来看，似乎他解决了新元素燃料的问题。
　　章晋阳扫描了一下新的钢铁侠战甲，托尼不愧是个天才，本来他被再生摇篮治好了伤，胸前的大洞也被填平了，章晋阳还好奇他是怎么把那么厚的能源核心和战甲连在一起的。
　　没想到，托尼真是耍了个小花招，他把原本很立体的能源核心扁平化了，现在的厚度居然不超过两厘米！
　　虽然在面积上比原来好像大了一点，但是能源输出似乎更受控制了，也没有降低功率，甚至得益于新元素的开发，功率还上升了不少。


第四十三章 机器人大战
　　而且托尼还把这个新型的核心嵌在了一套非常轻薄的金属内甲上，也就是说，现在看起来稍微有点胖的钢铁侠，身穿的其实是内外两套战甲。
　　章晋阳还没有走出会场，变故就发生了，所有遥控士兵都瞄准了钢铁侠，逼得他当先从天棚飞走，伴着枪林弹雨随身，打的玻璃幕顶纷纷爆裂。
　　随着枪声的响起，会场立刻变得混乱起来，不过得益于北美鹰人民对枪械的熟悉，还算是乱中有序，可是这种有序在几秒钟之内就被从天而降的玻璃碎渣砸的粉碎，尖叫声顿时此起彼伏。
　　章晋阳虽然从座位上离开，可是他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从大门蜂拥而出，而是逆着人流像展台前进，和那些遥控的铁架子正对面。
　　空军型和特战队型的钢铁士兵在空军中校的带领下也破空而去，留下陆军型和海军型排成阵列从站台逐个跳下，在后面驱赶人群。
　　“还真整齐，排队枪毙时代嗯，科尔森，你们老大应该给我发个勋章。”
　　章晋阳一边趁人不备戴上面具，改换衣服颜色，一边自言自语，不知为什么，他现在越来越喜欢自言自语了。
　　他看见佩珀在黑寡妇娜塔莎的带领下向展台背后走去，想必是寻找这些遥控士兵的控制台去了，可是这些程序都是伊万·万科开发的，他怎么会留下机会给汉默？
　　看了看周围的人群，章晋阳放弃了现在就交火的决定，周围很多人，大部分都是被男人抛下的女伴，她们都穿着漂亮的礼服和高跟鞋，一时半会是没办法提速了。
　　好在士兵们的速度也不快，他们的脚步走得很稳，看样子在速配地形上的计算力不是很够，基本上以常人散步的速度在推进。
　　章晋阳从后背上拉出一个兜帽将自己的脸隐藏起来，不让人看到脸上的面具，迅速走到展厅大门外的台阶上，在他看来，这地方也许是个挺好的阻击点，他会给那些铁脑壳一点教训。
　　于是在伊万显示士兵视线的屏幕上，就出现了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壮汉，双手各提着一只格洛克，横刀立马的站在大门口。
　　“钢铁士兵，我说，这些罐头真的有用吗？喂，你在这些东西上面没添加对外的喇叭，不能说话吗？”
　　这些身背长长炮筒的铁疙瘩同时抬起手臂，露出前臂上的射击孔。
　　“这就是你的答案？毛熊的东西果然粗糙。”
　　还不等这些钢铁士兵开火，面具人的枪口就喷射出火焰，几乎在一瞬间，所有的钢铁士兵的胸前那个亮着灯的能源核心就被接连而至的子弹打得粉碎，失去动力的士兵们停下了所有的动作就像失去操纵的木偶。
　　“就这样把核心曝露在外，是不是应该弄点核桃吃补补脑子了，伊万不是武器专家，汉默手底下也没人提醒么？”
　　空中又响起一阵阵轰鸣，飞远的钢铁侠绕了一圈又回来了，他身后的那些尾巴一个也没少。
　　“离着远点儿！这地方人多着呢！”
　　面具人挥舞着手枪对天上的钢铁侠大喊，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提醒，金红色身影在半空中划了道弧线飞走了，他的尾巴们自然也是紧追不舍。
　　“银色子弹？这些是你干的？”
　　迎面大步流星走来的娜塔莎一脸杀气，看到面具人却是一愣，再看周围躺到的残骸，又是一惊。
　　“去做你的事吧，最好不要让那个人再跑了，不然的话再想找他就麻烦了。”
　　银色子弹歪着头，对娜塔莎上下扫视了一遍，不得不说，这女人的身材真好。
　　不等娜塔莎回话，他突然抬起手来对着她头顶一顿乱枪，将几枚被海军型抛射过来的导弹一一引爆，爆炸的冲击波推的娜塔莎一趔趄。
　　“谢谢，不过你玩这种角色扮演很有意思吗？”
　　显然，娜塔莎知道这面具下面就是章晋阳。
　　“你为什么不问问那个铁皮罐头？”
　　章晋阳看了看在远处半空中画着各种弧线狼奔豕突的钢铁侠和他的尾巴们。
　　娜塔莎的脸明显的黑了一下，“幼稚的男人们。”嘴里嘟囔着，加快了脚步向外走去，不打算理他了。
　　“幼稚，不幼稚怎么会当超级英雄呢。”
　　章晋阳又抬起枪一阵乱射，将正在起飞的几台海军型的能量核心打爆，距离有点远的展台上的那些他就没有办法了。
　　他向娜塔莎来的方向走去，雷达显示，托尼的女秘书佩珀，现在的斯塔克工业集团总裁佩珀就在那里，那些钢铁士兵的“主人”贾斯汀·汉默也在。
　　在场的还有几个汉默工业的技术人员，几个人正在争执他们到底该怎么做才能阻止伊万，不过显然他们的努力是徒劳的。
　　佩珀正在讲电话，从语气和内容上看对方应该是警察，旁边的汉默虽然在大声阻止，可是却没敢动手动脚，这家伙还算有理智，知道什么该干什么不能干。
　　“你报警了？那么我没必要在这太长时间了，你好，波兹小姐，有些人要我保障你的安全，不过看起来你没什么危险。”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乱断了几个人的争执，所有人都惊奇的看着来者，那面银色的面具几天前还在电视上频繁出镜，没想到这就看到了真人。
　　“呃，你是谁？有人要你来保护我，是谁？”
　　佩珀一脸的迷茫，她觉得眼前这个人有点眼熟，可是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见过这个人，可是那个面具在电视上播了好几天，也许是因为这个？
　　“嘿，这是富豪之间有关技术的话题，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嗷！”
　　汉默手插着马甲上的口袋一脸高傲的插嘴，话还没说完就被章晋阳一拳闷在脸上晕了过去。
　　“我早就想这么干了，这下世界安静了。警察很快就来了，我还有其他的事，祝你好运，女士，我和那些制服不太方便见面。”
　　不等迷茫的佩珀反应过来，也假装没看到那个害怕的快把头插进电脑里的技术人员，章晋阳指了指自己脸上的面具后转身大步离去了。
　　他并没有走太远，离后台不远的地方就是工作人员的车库，他的车和巴菲门特装甲就在那里，当然，他并不是空手走的，一具失去能源核心的钢铁士兵尸体会被他带走，相信这东西能在黑市上卖个好价钱。
　　当章晋阳穿着巴菲门特装甲找到钢铁侠的时候，他正在和好朋友空军中校罗德联手对付接近两个小队的钢铁士兵，这些士兵大部分是空军型和海军陆战队型，海军型的并不多，而陆军型的则一台也没有——全被银色子弹在没起飞的时候就干掉了。
　　交火中看得出来，钢铁侠的战甲明显更好，对于这些士兵射击他根本就不作躲避，那些子弹在身上徒劳无功的溅起无数火花，却难伤他分毫。
　　经过改装的空军中校就不行了，虽然他也使不少子弹变成了跳弹，可是年免灾身上留下伤痕，尤其是面积大的胸背部，已经坑坑洼洼的，看起来颇有点凄惨。
　　钢铁士兵的数量众多，虽然钢铁侠和空军中校的火力更猛，可是一时半会是没办法摆脱这些铁疙瘩了，这些士兵没有太大的优点，决不后退和持久的火力是它们唯一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躲在暗处看了一会儿，巴菲门特摇了摇头没有了兴趣，这些士兵看起来很猛，可是火力其实连一台满装轻型装甲车都比不上，薄脆的装甲连空军中校手臂上的7.62口径步枪弹都能将其轻易的撕碎，这就意味着，普通步兵是能够对这些不知变通的铁疙瘩造成致命打击的。
　　要说移动力倒还可以，毕竟能够长距飞行和较小的雷达反射说起来也挺诱人的，可是这种性能来自于强劲的能源核心，有了这种能源核心，干嘛放在华而不实的人形机器人上，直接强化无人机不好吗？
　　要说复杂地形，其实北美鹰有不少战场用的探路机器人，很便宜，除了操作系统和灵敏度之外，在其他性能上和这些钢铁士兵并无两样。
　　随手指点，安装在手指上很久的激光发射器终于开张了，来自背后的袭击迅速打垮了这些按照指定程序运行的士兵，没人指挥的机器人确实太刻板了。
　　看着周围不断冒着青烟的残骸，托尼拍了拍罗德的手臂，表示这是友军，将面罩弹开，和巴菲门特打了声招呼。
　　“好久不见大块头，虽然我们能处理这些事，不过还是感谢你出手，这是我的好朋友罗德，空军中校。”
　　“这个大家伙是谁？你可没告诉过我你还把战甲给了别人，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托尼。”
　　罗德看着一身亮银装甲的牛头人没有打开面罩，透过电子传声器的声音有点气急败坏，他实在是为托尼的不检点操碎了心。
　　“不，不不，这位的战甲是他自己的产品，不得不说，他们成型的比我的早，性能也更成熟——当然除了能源核心和操作系统，还有武器系统也不如我的。”


第四十四章 叫伊万的都会爆炸
　　巴菲门特并没在意托尼的小小虚荣心，只是对罗德一咧嘴，露出满口的白色板牙。
　　“罗德中校，这个国家的秘密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你的级别还差得远呢。托尼，我没找到万科，但是我觉得他会来找你，所以到你这里看看，恭喜你又成功了一步。”
　　牛头人指了指钢铁侠胸口的能源核心，这个原本是圆形的，现在则是一个标准的等边三角，就连亮度都和以前不一样了。
　　托尼一摊手，一脸得意洋洋的正想说些什么，内置耳机里传出来娜塔莎的声音，因为他没关面罩，巴菲门特和罗德听的一清二楚。
　　“注意，绅士们，一个钢铁士兵向你们飞去，马上就到，他看起来有点不一样，能量指数特别的高。”
　　随着脸色大变的托尼将面罩合上，一个分外高大的钢铁士兵从天而降，落地的瞬间地面都抖动了一下。
　　这个士兵并没有急着攻击，对周围的人看也不看一眼，直对着托尼打开了面罩，露出一脸戏谑的笑容。
　　“回来的感觉真好。”
　　不是伊万·万科还有谁。
　　“嘿，万科，你这家伙的英语可真蹩脚。还有，这一身可真丑，你就不能稍微花点时间搞一下外形设计吗？这身土挫的东西一看就是反派。”
　　巴菲门特看着这一身工业气息浓厚装甲皱了皱眉头，万科这身东西要不是还能活动自如，他都以为这是从汽车报废厂里淘来的，到处都是粗糙的敲打和焊接痕迹，连喷漆都没有，补丁摞补丁的，看起来好惨烈。
　　万科皱了一下眉头，他被汉默囚禁了很久，但是他是从毛熊偷渡过来，在等待托尼行踪的那些日子，他也听过黑帮里混生活的同乡们谈论起这个装扮，所以他很谨慎的合上了面罩，将藏在手臂里的双鞭放了出来。
　　“我听说过你，没想到你用的也是机械装甲，看来斯塔克关于装甲的创意就是从你这里偷的了？”
　　“嘿嘿嘿！这可是我的原创，从头到尾都是我亲手打造的，你身上那身才是从我这里偷去的，不是吗？”
　　托尼立刻就急了，他可是天才斯塔克，怎么可能干这种剽窃创意的事？
　　罗德则默不作声打开了肩上的突起，露出里面的导弹发射口，看起来那导弹很厉害的样子。
　　“哈哈哈，大伊万，我们这些装甲是不同的技术产物，不过，机械装甲这种事情可不是北美鹰做的最好，霓虹的技术要比这边先进多了，你真应该去看看矢志田家的银武士。说真的伊万，你是有才华的人，可是你的眼界限制了你，如果可能的话，希望你到我们这边工作。”
　　巴菲门特虽然嘴上说着招揽的话，但是实际上他并不想真的把伊万收进来，这个家伙是个复仇狂人，而且智商绝对不低，很容易把自己坑进去，有没有什么人生目标，完全不是个好队友。
　　不过他的这番话显然引起了其他人的不满，尤其是罗德，肩上的导弹立刻点火发射，嘴里还大叫着：“看我前妻的厉害！”
　　一枚手指粗细的导弹横空划过，带着长长的尾焰一头撞上伊万的胸口没发出“叮”的一声脆响，随后被弹飞到一边的水坑里，冒出几个火星，散发出一股青烟之后没了声息。
　　整个现场陷入了一股迷之尴尬。
　　“所以说，小罗你是因为你前妻没给你生出一个孩子才离的婚是吗？”
　　巴菲门特眼角抽搐着看着水坑里冒烟的导弹，这东西是怎么通过国防部的检验的？
　　“汉默的武器？”
　　“是的。”
　　托尼拍了拍失落的空军中校表示安慰，而罗德则讪讪的把发射口合上了。
　　“还是我来吧。”
　　托尼的肩上突然弹开好多个铅笔粗细的小孔，从里面发射出一片细小的导弹，速度很快打了伊万一个措手不及，可是威力却太小，并没有对他造成什么伤害。
　　伊万发出几声狞笑，挥舞了几下手上的长鞭，一下就将躲闪不及的罗德背上的机枪融毁了。
　　托尼脚下的推进器点火最快，所以他闪掉了那条能量长鞭的攻击，飞到了半空中，却被伊万回手一鞭卷住了腿而没能飞起来。
　　可是伊万也不好过，巴菲门特顶着塔盾推土机一样撞在了他的身上，把他重重的撞飞了出去，带着托尼一起狼狈的在地上打了几个滚。
　　“你的鞭子使得不错，为什么我觉得你的手法像是在使铁链，有点像中世纪那些宗教审判所的狱卒的手艺。”
　　巴菲门特左手将盾牌贴在眼睛以下，半弓步蹲着，右手不断的旋转着莲花骨朵，一步步靠近伊万。
　　伊万的装甲体型上和他差不多大，可是装甲的力量输出却比巴菲门特强很多，牛头人本身就是力量巨大，装甲把他的力量更加放大了，可是从刚才冲撞的感觉来看，两个人的力量居然不相上下。
　　翻身站起的伊万双手交叉抡起自己的能量鞭，借着几个转身将在一旁猫着腰做战术移动射击的罗德打翻在地，巨大的能量将罗德的战衣背后撕开一个巨大的伤口，一只手臂也因为遮挡而火花四溅，上面的武器彻底报废了。
　　半空中悬浮的托尼发射了几次冲击炮，可是他对于格斗一窍不通，几次都打在不停挥舞的电鞭上，对伊万根本就没有造成伤害。
　　伊万对鞭子的使用颇有章法，虽然有点野路子的感觉，但是却不是没有接受过格斗训练的托尼和没见过鞭法的罗德能抵抗的，面对满眼的鞭影，两人束手无策。
　　巴菲门特举着盾牌步步为营，伊万的电鞭击打在盾牌上迸射出灿烂的火花，可是那盾牌依然光洁如新。
　　伊万几次变换攻击角度，可是巴菲门特得格斗技巧比他强得多，一面巨盾上遮下拦，将所有的攻击都挡在外面。
　　眼看着伊万没有办法攻破盾牌的防守，托尼和罗德的胆子大了起来，他们两个都是有远程攻击能力的，这会儿就在一万身边不停的游走，冲击炮和机枪不断地打在伊万的身上。
　　可是这两个家伙不了解长鞭的进攻节奏和方法，没攻击几次，巴菲门特还没有靠近伊万的时候，半空中的托尼就被长鞭卷住了腰，一把被拉了下来。
　　伊万将托尼重重的摔在不远处的地上，接着就放弃了对巴菲门特和罗德的攻击，扑向在地上被甩了几个跟斗的钢铁侠—毕竟斯塔克才是他的仇恨目标。
　　大惊失色的罗德连忙启动脚底的喷射器一头撞在伊万的背上，他的钢铁战甲因为添加了很多武器弹药，重量也不轻，可是只把伊万撞得一歪，但也因此错失了把钢铁侠压在身下的机会。
　　恼怒的伊万回手一拳打在罗德的头上，在巨大的撞击声中罗德被打飞出去，但是巴菲门特已经冲到了合适的距离，一锤砸下，纵使是伊万闪避及时，还是被砸在手臂上，那手臂上的战甲立刻凹陷了一大块，冒出了火花和黑烟。
　　“伊万，你的战甲不是对手，材料太差了。”
　　连续几锤都被伊万躲了过去，但是突然一记踢击直蹬在伊万的小腹上，将他踹了一个跟头，巴菲门特看着伊万战甲上的脚印，手里的莲花骨朵翻手画了个圈。
　　“啊，是啊，这之怪汉默是个资本家，他不肯用更好的材料保护他的国家和军人，因为那太贵了，会少挣钱。”
　　伊万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双肩，看着冒着火花的手臂用蹩脚的英语回答巴菲门特。
　　不过他没注意到托尼和罗德缓慢的移动到了一个角度，突然同时激发了手上的冲击炮，这一下连巴菲门特都没料到。
　　两发冲击炮击中了伊万装甲的腹部，能量对冲引发了剧烈的爆炸，猝不及防的巴菲门特只来得及举盾，就被爆炸的冲击波掀翻了出去。
　　托尼和罗德也没有幸免，他们离得太近了，不过最惨的当然是被当作目标的伊万，不但胸腹部的装甲完全破损，不断地冒着火花，面甲也不知道飞到哪去了，还在不停的吐着血。
　　巴菲门特站起来之后一巴掌拍在托尼的后脑勺上，把他砸翻在地。
　　“白痴！不会提前打个招呼吗？就这做派早晚送你上军事法庭！要不是我反应快就被炸坏了！又不是打不过他，不会判断战场形势就不要出来混！你那么有钱想害死别人就去卖杀手！”
　　托尼一头栽倒在伊万的身旁，和伊万正好脸对脸。
　　“呵呵呵，你输了。”
　　伊万还是一脸的戏谑，似乎生死对他来说并无意义。
　　罗德本来还要对巴菲门特做点什么，可是从伊万开始，所有的钢铁士兵胸前能源核心开始发出滴滴的报警声，原本莹白的光芒也变成了危险的红光。
　　“见鬼，这些士兵会自爆，我们得离开这里！”
　　托尼和罗德二话不说跳起来就走，托尼在起飞的时候还大喊了一声“佩珀”，随着他们飞离现场，爆炸声此起彼伏，迅速的将巴菲门特和伊万淹没。


第四十五章 我喜欢斧子
　　这点爆炸对浑身艾德曼合金的巴菲门特来说毫无压力，想来托尼也是知道这一点的——他的战甲同样毫发无损，只是有点刮花了漆而已。
　　但是巴菲门特对这种事还是心里不爽，托尼不但就在他身前制造了一场爆炸，面对被引爆的能源核心连说一声都没有，这让他有点难堪。
　　当他找到钢铁侠的时候，托尼正在和佩珀深情凝视——他们刚刚有了一次热吻，正打算来第二次，而罗德就在一旁看着没说话。
　　“看起来很怪异，见色忘义的斯塔克。”
　　巴菲门特踏着盾牌缓缓落下，他把盾牌改装成了飞行滑板，这让他的移动能力好了一大截。
　　他降落之后就像踩滑板一样把盾牌踩的跳起来准确的落在自己的后背上，不等托尼和佩珀有反应就指着他的胸口开始批评他。
　　“听着，斯塔克。永远不要做你不擅长的事，你把这事儿搞得一团糟，我现在后悔把你治好了。是的，你是听到了万科的消息，那你为什么不联系罗曼诺夫特工？他可以把你关心的这个小妞带到安全地点，还有着一大票的同事闲着没事在街上监视无辜的人。小小的汉默只要她一个电话就能拿下，你看看你做了什么？”
　　巴菲门特向着到处都是火光的广场一指。
　　“你是不是觉得你做的还不错？嗯？如果你脑子不发热，给罗曼诺夫打个电话，这一切都可以避免！
　　之前你作死是因为那时候你真的要死了，那么这次你干的乱七八糟的事是因为你汉堡吃多了脑子被芝士糊住了吗？
　　在战友脸前引爆能量对冲，如果不是我换一个人他就死了！
　　斯塔克，你永远不知道什么是一个团队，如果你加入了什么小队，那早晚都会把他们搅散伙。
　　自大，自私，神经质，虚荣，迷信个人能力，你缺乏和人交际的基本素养。
　　你就是个巨婴，斯塔克，要不是你有一个叫做佩珀的妈妈，你不用三天就会把自己饿死在实验室里。
　　哈，对了，你还可以叫你的贾维斯爸爸为你订餐呢。”
　　巴菲门特一口气说了一大堆的话，把托尼骂得狗血淋头，可是托尼还不明白怎么回事，他并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伙计，你到底是谁，你可没什么资格这么说托尼！？”
　　罗德到底是个军人，站起来走到巴菲门特的背后拍了拍牛头人的肩膀，却被牛头人头都不回的反手一拳敲在肚子上，一个跟头就从楼顶摔了下去。
　　“托尼，你还没有从那个战场走出来，你得正视自己的创伤后应激障碍，那些士兵在应急创伤之后都会抱紧自己的枪，离了枪他们会疯，会暴躁，别人有枪的时候他们也会暴躁。现在，这战甲就是你的枪，你要是不正视自己，你就得抱着它一辈子，永远都离不开它，永远都离不开钢铁侠这个身份！你在忽视这个身份给你和身边的人带来的危险，而你，并未准备好承受这一切。”
　　巴菲门特把背后的莲花骨朵抽出来，一甩手扔到刚刚从楼下飞上来准备开口的罗德头上，这柄单手锤将罗德又一次从楼顶敲了下去，反弹出一道漂亮的弧线，打着旋儿飞回了巴菲门特的手里。
　　“如果我是你，我就把战甲给这姑娘一件，否则早晚有一天，你的敌人会让你后悔。你以为为什么这些英雄们都戴上面具默默的做事，隐藏自己的身份？他们中随便一个，都比你强大的多。”
　　巴菲门特颇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茫然失措的佩珀，还有胸膛不断起伏却哑口无言的托尼，背后的盾牌悄然滑下，牛头人踏上滑板带起一流火光飞向远方，留下再一次飞到屋顶的罗德气急败坏的对着他的背影打出一串子弹。
　　托尼和佩珀是什么感想巴菲门特不知道，也不打算知道，他现在有更重要事情要做。
　　“这是哪？没想到你能救了我。”
　　照常的一脸戏谑，这个男人是真的不把生死当作一回事，哪怕刚刚从自爆中幸存下来，也没改变他玩世不恭的态度。
　　“斯塔克大厦对面的地下室，这是当初我监视奥巴代·斯坦的地方，你应该知道他的名字，伊万·万科。”
　　“是的，要不是他，我还不知道有钢铁侠这种东西。那你又是什么目的，我觉得你的战甲比那个小偷强得多，有用得着我的地方？”
　　巴菲门特正在一旁操作电脑，用力的敲了一下回车之后，他走到这个毛熊身边上下打量着。
　　“现在感觉怎么样？”
　　“不怎么样，要不你来试试？”
　　伊万的语气不太好，这是必然的，他现在被裹的跟木乃伊一样，浑身上下又打满了石膏一动不能动，可是即便是这样，他的身上还是缠绕着好几根捆扎带——就是固定狂躁型精神病人用的那种。
　　“七根肋骨骨折，脾破裂，肝破裂，肠套叠，肺部穿孔，胃破裂，腰椎错位，骨盆骨裂，这样的你能活下来，要感谢的可不只是上帝。”
　　“那我感觉很好，我是整个人都换成铁的了吗？（熊语）”
　　伊万伸了伸脖子，看了看自己头上脚下成四十五度角被固定在一架手术台上的身体，含混不清的嘟囔着。
　　“我不会毛熊语。不过我认识六个毛熊人，三个安德烈，两个伊万，还有一个娜塔莎。说实话，我可以把你一次性就治好，但是在搞清楚某些事情之前，我不打算那么做。”
　　“我说至少我的脑子还能动。”
　　伊万还是那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蹩脚的英语一个单词一个单词的生硬的向外蹦。
　　“如果你能放弃对斯塔克的行动，我可以让你加入我们，放心，你还是自由的，在某种程度上。”
　　伊万饶有兴趣的看着牛头人，却一句话也不说。
　　“好吧，你的能力是好的，可是你接触的技术等级太落后了，我们是个追求技术巅峰的组织，至于英雄什么的，那是保安们的兼职。
　　而且很多成果也要进行测试，就像我们的装甲一样，实际上你应该听说过这些名字：
　　执法者，凛冬之寒，吸血獠牙，迷宫圣殿骑士，绿妖精，个人武装。
　　这些都是机动装甲，根据不同人和不同作战需求而设计生产的，他们现在活跃在新约克城的地下世界，是那些犯罪组织的克星。
　　最近他们也有想外扩张的趋势，主要是吸血獠牙和执法者，他们的目标都是遍布全国的人或者生物，只局限于新约克城的话会影响打击效果。
　　我觉得你是喜欢研究的，这里有很多技术对你有帮助，唯一的要求就是你放弃对托尼·斯塔克的行动。”
　　一说到这个，伊万的眼神就透出嘲讽来，看的巴菲门特一阵心堵，觉得自己是不是救错人了。
　　“我知道你不甘心，不过你要知道，当初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相信你有一个版本，斯塔克那里也有一个另外的版本。唯一的问题就是，你的父亲穷困潦倒一生，而霍华德·斯塔克是个超级富翁。可这不是谁的错，要是霍华德处在你父亲的那个环境，托尼和你的情况估计会差不多，那是政治，不是科学和能力。”
　　巴菲门特将伊万的床竖起来，被牢牢固定的毛熊骇然的睁大眼睛，爆发出兴趣盎然的光彩。
　　他的对面放置着一面墙的各种装甲，从和衣服薄厚差不多的辅力作战服，到四五米高拥有驾驶舱的步进机甲，大大小小各式各样有十数个品种。
　　而在这些机甲前，一个一米多长的工作台上摆放着一只机械手臂，那上面盘旋着一条长鞭，样式熟悉无比。
　　“你怎么做到的？”
　　“没什么，把那个快爆炸的核心抠出来扔掉就好了。没有什么爆炸能摧毁我的盾牌，那是‘不可撼动之物’，这个只是从你机器上拆下来的，你的机甲材料太差了，那些合金拿来做战车都嫌脆，也就能做个皮卡什么的。”
　　巴菲门特指向一旁的角落，伊万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里堆着一堆垃圾，被烧焦的外装甲碎片单放了一小堆，剩下的各种残缺不全的元器件也都被摆成各种死不瞑目的样子堆在一起。
　　“你的能量束缚技术很不错，我看了一下，粗糙的做了个成品，不过寿命有问题，坚持不到两分钟就挂了，离我期望的太远了。”
　　巴菲门特遗憾的摆弄着手上一个黑漆漆的棍子，那东西看起来像是烧焦的霓虹剑道训练用竹剑。
　　“你想做一个能量光剑？那得调低能量输出，能量节点的设置也有问题。”
　　这是伊万醒来说的单词做多的一句话，不过他的眼光敏锐，一眼就看穿了巴菲门特的意图，也发现了其中的问题。
　　“这只是个试验品，光剑这种东西不是我的菜，不过有很多吸血獠牙的战士会喜欢这个，他们的主要对手是吸血鬼，光剑会有着额外的杀伤力，我喜欢斧子。”


第四十六章 新包裹
　　“你喜欢斧子？可你用的是锤子。”
　　伊万似乎放开了些，其实毛熊都是性情中人，大部分都是直爽到可爱的家伙——当然，他们多半也都不知道脸面是什么东西。
　　“那不是锤子，那是斧子柄。”
　　巴菲门特挑了挑眉毛，牛脸上做出这个表情分外的滑稽。
　　“我一直想问，你真的是牛头人吗？”
　　“哈哈，脸很真吧？这是一张微肌肉面具，是一个试验品，它能将你的表情忠实的表现出来，而你的脸和面具绝对不一样，一项纳米研究的副产品，很酷吧？不过我的声音是真的，获得力量的代价之一，不过等我完全掌控力量了，就会恢复了。”
　　巴菲门特立刻兴趣盎然，伊万还是第一个注意这副面具的人，其他人完全都没在意过这种事。
　　两个人相谈甚欢，只要不提斯塔克，伊万还是很好接触的，他除了对科技习惯性的痴迷之外，对伏特加的爱好也是出类拔萃的，巴菲门特第一次见到两升伏特加下肚还能清晰的指出某个焊点点歪的人——还是在浑身重伤的情况下。
　　到了最后，伊万表示他可以放弃对斯塔克的行动，但是巴菲门特必须保证国防部不能采购斯塔克的钢铁装甲和能源核心。
　　这一点巴菲门特答应他了，还把自己痛骂托尼的录像放给他看了，伊万很惊讶，虽然他和斯塔克作对，甚至不惜自爆也要把他拉下神坛，可是却没发现他有这么多的缺点。
　　巴菲门特将伊万推进了隔壁，这里有一个床式治疗仪，这是在前些日子里他根据内奸大扫除的时候，赵海伦提供的再生摇篮技术仿制的，伊万还是第一个使用者。
　　原本应该处于瓶颈的纳米机器人的制造，对于现在的巴菲门特来说反而没有问题，相对来讲那些控制程序对他来说才是大麻烦。
　　就连机甲的控制系统他都是一知半解，很多都是反复尝试之后的结果，他对于智能程序这一块儿确实才能不是很够。
　　很幸运的是伊万并不是X基因的携带者，因此他很顺利的恢复了健康，在巴菲门特的操作下，他那一身宗教意味浓厚的纹身也被洗的干干净净。
　　“这张脸和我印象中的不一样。”
　　伊万从治疗仪中爬起来，从头到脚仔细地活动了一圈身体，对着治疗仪十分惊奇的转了几圈，才在一旁的穿衣镜里看到自己的模样。
　　“差很多对吧？我用这机器重新修整了你的脸，要知道，你可是通缉榜上的重要人物，他们在没找到你的尸体之前，是不会取消通缉令的。为了你的生活质量着想，换一张脸是有必要的，你没觉得你的声线也有变化吗？最好把你的口音也变化一下，不过那是你自己要做到努力了。”
　　巴菲门特忙着观察仪器的数据，头也不抬的回答他，这张脸是巴菲门特根据自己映像中的某个毛熊人略作修改之后设定的，也算是帅哥了。
　　“那么接下来我做什么？”
　　伊万走到那个装载着能量鞭的机械手臂之前，信手摆弄了几下，又环视了一下周围的各种仪器和那一面墙的机械装甲，有点困惑。
　　“离开这，我会给你单独建立一个实验室，在郊外。不过那需要时间，这段时间你需要习惯自己的新身份，一会就会把新身份的资料给你。丑话说在前面，不要动什么歪脑筋，你的颅骨外包裹着一层生物纳米金属，能保证你不被一些神奇的人控制你的意志，不过这层金属也有着其他作用，你能猜得到是吧？”
　　巴菲门特比划了一下自己的头。
　　伊万会意的做了一个爆炸的手势。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伊万看着巴菲门特在那操作电脑，又忙忙碌碌的把各个房间的隔离层放下，突然问了一句。
　　“每个人都有吗？”
　　“不是，重要的人物才有。”
　　巴菲门特脱口而出，随即停下手里的活，微笑着对伊万解释。
　　“你以为那种金属很便宜吗？包裹你颅骨的那些就能制造一台钢铁侠，一般的人物我们是不会浪费的，只有接触核心机密或者有机会接触核心技术的人才会这种待遇，主要是为了防护你的大脑。这世界能操纵你的人多了去了，也都不必经过你同意，生物性的，精神性的，灵魂性的，还有化学性的，甚至有人能通过你的影子控制你，科学不是万能的。”
　　“有这样的事？”
　　“没错，变种人，变异人，改造人，各种人，北美鹰就是个大试验场，各种垃圾杂碎什么实验都扔在这。”
　　巴菲门特翻出一件紧身衣扔给伊万，又递给他一个盒子。
　　“基础防护服，可以防弹，9毫米以下非穿甲弹可以无视——我们有7.62毫米的手枪脱壳穿甲弹，广受好评。盒子里的是你的通讯工具，一体机，拆解即爆，有蓝牙耳机，可以上网，微型核电池，爆炸的威力相当于205口径的榴弹，爆炸后会有辐射。小心点用，那电池很难生产的。”
　　这种手机只有蒋书雁和严正信才有，核电池只有巴菲门特通过炼金术才做的出来，当然不可能量产。
　　“你的任务之一，优化这里面的系统，我会把源代码给你的，当然，优化系统的不只你一个人，最后还是要综合考虑的。”
　　巴菲门特已经在学习编程，可是缺少逻辑思维能力的他进展缓慢，远不如有炼金术作弊的其他技术。
　　至于他说的其他人，是老牌电子工程师艾德里安·图姆斯，这个发明了羽翼状飞行器的老工程师基础扎实，为人诚恳。
　　当初TPE为他报了仇，巴菲门特还帮助他优化了飞行器，这个老头现在时不时的就会穿上飞行翼装在新约克城里飞来飞去，偶尔也管个把闲事。
　　因为形象问题，已经有好事者称呼他为新约克神鹰，巴菲门特还曾嘲笑他这名字逊爆了，不过老头脾气其实很好，一点也不在意——他其实更多的是享受飞行的乐趣而已。
　　他的翼装经过巴菲门特的改良之后，不但飞行的更加随意平稳，防护能力也大幅度上升，甚至还加强了对使用者的辅力强化，而艾德里安也接受了XXG药剂的强化，不但变得强壮了很多，甚至还年青了不少。
　　将伊万安顿好之后，巴菲门特安安静静研究伊万带来的能量鞭，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这不是一个单纯的能量束缚技术，其中还包含了一种特殊的物质，这种物质能在特殊的条件刺激下变成半能量化形成一条特殊的能量通道，这才是能量鞭的真面目。
　　怪不得伊万看到能量剑那么惊讶，这种特殊物质的制作繁琐的要命，即使巴菲门特有着炼金术，也用了好几天才完成这种被他命名为“能流体”的技术逆推，成功的将这种奇特的黑科技变成一个优盘放进了邮回国内的包裹。
　　这一次他一口气发了七八个包裹，里面不但有能流体技术，还有一些个人武装的改进型图纸，连奥巴代·斯坦防身用的那个超声波眩晕装置他都放了一份图纸进去。
　　当然，最重要的和最主要的，就是斯塔克的能量核心图纸，但是制造方法他没有，他的方式肯定不能用于正常制造。
　　人工太阳计划他并没有交给国内，因为奥托博士已经失败了，虽然有人接收了他的实验室，打算把这个计划继续下去，可是毕竟没有公开的成果，这个时候他如果拿出计划的完成品，实在是没办法解释来源——比如说斯塔克能量核心就可以用汉默军工的泄密来解释。
　　而艾德里安的翼装飞行器，他也一样没有交出，不然的话一旦事情有所败露，那么奥拉尼德斯就完全没有机会洗清了，这不是他想要的。
　　他沉迷于能量斧的研发，和伊万一直在做这件事，可是这其中的难度远远地超出了两个人的预料，几乎是重打鼓另开张，因为能流体技术在这种能量刃化技术上完全没有用。
　　反而通过能流体的研究，巴菲门特将链状瑟尔机的性能又提高了好大一截，甚至将人工太阳也加入了链状反应，造出了一个几乎可以称为永动机的玩应儿。
　　成功的时候，伊万痛哭流涕，嘟嘟囔囔的用毛熊话对着父亲的照片喝了一宿的酒，以至于巴菲门特不得不把他扔进治疗仪才侥幸的没有死于酒精中毒——这疯子干掉了整整两箱共计二十四升78度伏特加。
　　清醒的伊万向巴菲门特解释说，当初霍华德·斯塔克和他的父亲安东·万科一起研制一种高级能源，目的是重现美国队长成功强化时厄尔金教授使用的高能射线——他们认为那是美国队长能够成功的关键之一。
　　安东·万科发明了能流体技术，可是他还没有来得及实验，就被踢出了科学家战略军团（也即是神盾局的前身），因为研究能流体的副产品之一电弧发生器被霍华德建造成功了，他认为安东·万科不再有用了。


第四十七章 万科能流体链式反应结构
　　现在的人透过历史视角看待这件事，即使是伊万这样有偏见的人，也明白霍华德是受到了当时的政治气候的影响，有可能是为了规避风险，也有可能是迫于无奈才做出那样的决定。
　　然而事实就是，安东·万科被冠以不名誉的罪名潦倒一生，甚至连自己最重要的发明都没有见到就死了，作为儿子的伊万对斯塔克当然要复仇，他就是为了这个才来到北美鹰的。
　　而有了这个采用能流体技术的复合链式反应堆，他已经在和斯塔克家族的争斗中获得了胜利，因为这个反应堆比斯塔克的能量核心强大的太多，而巴菲门特也恶趣味的将这个新发明命名为“万科能流体链式反应结构”。
　　这种反应结构摒弃了瑟尔机最大的缺点，那就是不能离开地球磁场，甚至高强度的磁场爆发都会让链式瑟尔机停摆，毕竟瑟尔机的能量源泉就是磁场能。
　　这也是为什么有了足够的能源之后，飞行装置开发的如此之慢的原因——他们必须克服磁场迅速转换时产生的能量波动对飞行器稳定带来的影响。
　　虽然现在微型化是个难题，但是伊万做出的这种和汽车发动机大小的东西，已经能够应用在那些四五米高的重型步进式装甲上了——这可是伊万制造的，而不是巴菲门特使用炼金术作弊出来的。
　　可惜的巴菲门特几次试验，人工太阳都不可能做的再小了，这导致这种能源核心即使用炼金术作弊，也不能用在“个人武装”这种穿戴式的机甲上面，因为他能作弊出来的最小的版本，体积也和一个手提箱差不多——厚达十五厘米，长五十厘米，宽三十厘米，这是能做到的最小的了。
　　而现在奥拉尼德斯工业化生产的链式瑟尔机是九级链式，只有一本《时代》杂志那么大，用来驱动火力最强的雷霆咆哮都已经绰绰有余。
　　基地的通用能源则是三台十七级链式并联，每间能源室算上安防占地也只有二十几平米罢了。
　　可以说，结构相对简单的链式瑟尔机是最适合小型化微型化的一种高效能源，要不是只能在地磁场中使用，空间航天器的能源问题早就不是问题了，各国政府也不用辛辛苦苦的研究稳定核聚变的小型化和标准化了。
　　伊万也研究出了自己的装甲，这次他放弃了招牌能量鞭，改用了十二个遥控的小型浮游激光发射器，每个发射器有成年人拳头那么大，载有三种不同威力的发射装置。
　　一种是奥拉尼德斯的招牌月牙型的脉冲激光，一种是能量更强威力更大的照射式激光发射装置，而第三种则需要每三台浮游球组合到一起，发射一道持续五秒左右直径二十厘米的高能脉冲激光。
　　原本这种组合式的发射器巴菲门特也研制过，可惜只有单次的寿命，有了能流体技术的加成之后，这种发射可以作为常态，可是这东西威力大得很，他们也想不出来什么东西需要用这玩应对付，就暂时列为备选项了。
　　巴菲门特就像一个安静的科学家一样不断地钻研，这段时间他得到的不少技术之间都有些共通性，加上炼金术的作弊手段，日子过得充实而忙碌。
　　银色子弹这个身份他并没有像之前和科尔森说的那样用作经营，那只不过是因为当时是白天，牛头人实在不方便在大众面前出面，那身装甲也不太适合随身携带，他也没有像托尼·斯塔克学习的打算。
　　时不时的到TPE打个招呼，在一些别有用心的人面前露上几面，大部分休息时间，他都是不受监控的——他总是在睡觉的时候就用一个专门制作的人偶来代替他躺在那，然后就离开做自己的事去了，从开始就一直如此，只不过最近他睡的多了一点而已。
　　虽然他在神盾局——刚刚改的名字，娜塔莎曾在汉默入狱之后到TPE来找过章晋阳，询问一下当时的情况，顺便说了一句那里少了一个钢铁士兵的残骸——那里有了自己的档案，可是他的威胁等级并不高，因此对他的日常监控也并不是很严密，还是FBI的菜鸟们在做这个脏活。
　　那个残骸被他以五十万美刀的友情价卖给了老主顾诺曼，因为那上面并没有最重要的部件斯塔克能源核心，因此诺曼对这东西的期望值不是很高。
　　而那只被巴菲门特砸坏的“鞭索”的机甲胳膊残骸——鞭索是神盾局给伊万·万科起的新代号——则卖出了一千九百万美刀的高价，买家几经易手，最后落到了蜘蛛侠手里，被他保存在自己的实验室里。
　　这易手的过程错综复杂，几乎每个帮会都沾了手，最后在一次规模不小的军火交易中蜘蛛侠从天而降，破坏了这次活动，而这次交易的知情者也都在逃避警察的追捕的时候，要么死于流弹，要么死于车祸，一个也没有活下来。
　　不过经过这几次的转手抬价，章晋阳的小金库里多了四千多万的不明资金，这还是因为有一部分交易是没有使用现金的缘故。
　　万科能流体链式反应结构成功之后，伊万打算给自己放个假，想回老家看看，虽然不能带着实体和图纸回去，不过到老万科坟前拜祭一下汇报汇报也是应该的，巴菲门特也打算借此机会休息一下，缓缓全是公式和数据的脑子。
　　不过就像他在奥拉尼德斯里宣扬的，当你是个超级英雄，世界就不会让你好好的休息，总会有各种事找上门来——多半的时候都是通过蒋书雁的电话。
　　“亲爱的，我在格雷本学院，外面全是警察和军队，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不用什么预感了，只要是你打来的电话，准没什么好事就是了。全是军队？军方有什么行动吗？还是国防部？格雷本学院？你在那干什么？”
　　章晋阳一把将手里的啤酒罐捏成小球球，抬手稳稳的投进了远处的垃圾箱，他正在逛街，身边是神采飞扬的朱蒂，两个人本来是打算去百老汇看演出的，白骨公寓的住户公用女仆的莉莉娅送来了她演出的门票，今天的音乐剧她将是首席小提琴师。
　　他和蒋书雁之间说的都是汉语，看来两个人周围都有些不方便。
　　“参加一个毕业舞会，帕克那边需要招收一些人才，见鬼，那些大兵的目标是细胞生命学的实验楼，会不会又有什么怪物出来了，这些白痴，赶快过来吧，我得离开这了。”
　　章晋阳悻悻的挂了电话，满脸抱歉的对着朱蒂，还没等说话，善解人意的女孩就用手指封住了他的嘴。
　　“去吧，我知道你的工作很不好办。只好对莉莉娅说抱歉了，我也会安静的回家呆着。”
　　“哦，朱蒂，你可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女孩儿，我会给你带礼物的。”
　　章晋阳欣喜非常，他是真的不太好解释什么，不过他坚决的阻止女孩垫起的脚尖和搂抱上来的双臂。
　　“不，不要接吻。你看过很多电影吧？那里面的英雄被吻别之后出任务要么就死了要么就残了，我可不想那样。”
　　朱蒂娇嗔的拍了一下他的胳膊，转身向停车的位子走去，章晋阳则和她摆了摆手，目送她转弯离开视线，立刻就开始咬牙切齿。
　　“无论你是谁，你死定了！”
　　“嘿塞壬，我空出来了，现在情况怎么样？我需要先拿到装备，到你那里还需要一点时间。”
　　章晋阳重新拨通了蒋书雁的电话，这一次他用的是内部线路，相信蒋书雁也已经做好了接听准备。
　　“不太好，那边开始进攻了，没人疏散群众。不过枪声响了没几声，也许是我过于敏感了，可能只是追捕逃犯。”
　　“找到行动的负责人了吗？”
　　“还没……等等！猜我看到了谁？罗斯将军，我记得他负责重启的超级士兵计划是吗？他们从楼里抬出了一个担架，见鬼……角度不好……看到了，是布鲁斯·班纳，他们抓到他了！还有他女朋友贝蒂·罗斯，看来这父女俩的关系好不了了。”
　　蒋书雁果然是潜入高手，这么快就得到了一手信息，而且看起来她离现场并不远，都快赶上直播了。
　　“离开那！我很快就到，那是绿巨人，你应付不了的！”
　　章晋阳立刻跑了起来，要是他记得没错，他这次的对手恐怕是那个布朗斯基了，正好，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他的战斗力一直增长，却一直没有全力出手的机会，新出炉的憎恶正是一个好对手。
　　好在白骨公寓离百老汇并不远，十分钟后章晋阳就披挂整齐出现在了格雷本学院的事发现场，细胞生命学院实验楼的天台，正好看到一个比他高了一头的影子消失在楼房的转角。
　　不过他并没有立刻追击，而是一个跟头翻进了半空中墙上的大洞，这个憎恶的诞生地早已破烂不堪，但是拥有着雷达技能的他已经发现了写着“绿先生”的血液存储罐。


第四十八章 浩克浩克，跳飞机的浩克
　　这件实验室里的绝大部分仪器已经损毁的不像样子，标有“绿先生”的各式存储罐也多半都破碎满地，这些都是强辐射的危险品，进入战斗状态的巴菲门特动念之间将这些血液都收集起来，放入了现场制作的一个金属瓶中。
　　“塞缪尔·史登博士。”
　　巴菲门特低声读出眼前这具尸体的铭牌，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血液污染，这个看起来邋里邋遢的男人停止呼吸的时候脑袋变的分外的大，几乎和一个篮球差不多了，这让尸体显的十分不协调。
　　挥动斧子将头颅一劈两半，他并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不过从变异的头颅来看，很难说这个博士会不会是假死状态——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有鉴于绿巨人那变态的回复力和防御，这个受感染个体巴菲门特处理得相当谨慎，不但将头颅劈成两半割下，还将重要器官如心脏之类都出来，将空气其中的氮气用炼金术极限压缩，制造出液氮来将所有的组织都冰冻之后敲得的粉碎，又一通激光照射将变成一堆灰烬的塞缪尔·史登博士化为飞灰——真正的飞灰。
　　当他做完这一切之后，前面大街上已经传来了剧烈的爆炸声和惊惶的尖叫声，枪声也爆豆似的响个不停。
　　“你在做什么呢？大街上都乱了套了，有个好丑的家伙在叫嚣呢，看起来比你还要大上一圈，连火箭弹都伤不了他，空手抓住了，我找不到罗斯和班纳。”
　　塞壬发来通讯，看来她并没有走远。
　　“回来，第一现场塞缪尔·史登的实验室，叫专家来把这里清干净，要快，你先来把我放在这里的东西带走，一个全密封的钛合金罐子，有我的标志，很重要。我现在就去会会那个大块头，今天我的心情可不是很好。”
　　“理解，正好我新拿到了翼装，飞过去很快的，三十秒。”
　　巴菲门特从进来的大洞又跳了出去，他在楼顶上不停地跳跃，向着变成丑陋巨人的布朗斯基直线前进。
　　当他站到街边的楼顶时，正好看到布兰斯基就在楼下的街面上，将一辆出租车倒栽葱似地砸在一台军用吉普车上，还在那里像猩猩一样仰天咆哮。
　　“就没有一个能打的吗？”
　　巴菲门特用力跃起，身后的助推器只爆发出微弱的火光，可是整个人却像一火箭一样飞了过去，从天而降的一拳打在布朗斯基感受到危险而扬起来的脸上。
　　“丑八怪，沼泽深渊里的腐烂鱼人都比你俊俏一百倍。”
　　这一拳将布朗斯基重重的砸翻在地，丑陋的光头摔在地上甚至将坚硬的街面砸出了一道道蛛网状的裂纹。
　　巴菲门特退开了两步，布朗斯基是个经验丰富的战士，这个时候靠得太近不是好主意。
　　果然，一动不动的褐土黄色巨人发现敌人后退了，立刻一跃而起，发出了野兽般的嚎叫，七扭八歪的牙齿上满是肮脏的碎屑，仿佛是塞牙的腐肉。
　　“你是谁？你不是浩克。”
　　他刚说完，在他的身后，一个人影从天而降，在地上砸出了一个深深的大坑。
　　“谁是浩克，你在找他？不过你的文明点，你扰民了。”
　　牛头人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变异的怪物，身高比他还要高上两头，差不多有三米多了，身上黏黏答答的，却没有流下液体，褐黄色的皮肤好像还没完全干枯的粪便，令人作呕。
　　肘后膝上各生长着一根同样颜色的骨刺，那骨刺的尖端也一点不整齐，从脑后紧追的第一节开始，一排鱼鳍般的骨刺紧密的破皮而出，随着那颗光溜溜的连耳廓都没有的脑袋摇晃而左右摇摆。
　　“撕了你！”
　　虽然好像还有理智，可是布朗斯基的行为并不想长脑子的样子，看到巴菲门特做出格斗的姿势，立刻兴奋地扑了上来，那姿势简直就像饿了三天的猴子扑向香蕉。
　　巴菲门特立刻向前迈了半步一提膝盖，一个膝撞打在扑过来的布朗斯基的脸上，将他撞的扬天飞起，然后一记向下的重拳，同样打打在脸上——他一共打中了布朗斯基三次，每次都在脸上，在地上滑出去很远的布朗斯基愤怒的面孔扭曲了起来。
　　而此时空中的直升机上罗斯将军和他的女儿贝蒂一脸的懵逼，贝蒂更是眼泪如同决堤一般，因为班纳已经跳下去了，可是还没有反应，但是这个同样魁梧的正在胖揍布朗斯基的人又是谁？早知道有这么一个人，阻拦班纳的时候就应该拦的更坚决一点的！
　　不过班纳或者说是浩克显然不会就这么容易销声匿迹，布朗斯基被巴菲门特两下拍扒下了，怒吼着站起来的时候，从他脚下的深坑里冒出来一只绿色的大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足踝。
　　布朗斯基猝不及防，被扯了个狗抢食，顿时恼羞成怒立刻向前一跳，连带着坑洞下的浩克也被拔了出来。
　　布朗斯基跳的不矮，在空中的时候就发现了脚上的正是自己要寻找的目标，兴奋的一弯腰将浩克捞在手里，推着他的胸膛就落向巴菲门特，显然打着一石两鸟的主意。
　　巴菲门特侧身小跳躲过这一袭击，绿巨人被黄色的布朗斯基整个人扑倒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呼噜声，而布朗斯基则是愈发的兴奋，整个画面不堪入目，就像是深夜收费的PG—20有色电影频道。
　　不管怎么说，浩克算是友军，所以巴菲门特在布朗斯基扬起拳头打算将之前自己的遭遇复制在绿巨人身上的时候，一脚提起来，很不巧的是，黑色涂装的艾德曼合金机甲作战靴又一次结结实实的踢在那仿佛火灾现场一样的脸上。
　　布朗斯基被踢得一仰头，被压在他身下的浩克立刻瞅准了机会一拳将这个丑陋的家伙横着打飞了出去，蹦起来就是一声怒吼：“浩克！”
　　巴菲门特被震得一缩脖子，这才真是怒吼，整齐的白牙连后槽牙都看见了。
　　没办法，巴菲门特只好一把摁在浩克的脸上轻轻一推，浩克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他从来没有被这样对待过。
　　其实浩克的性格就像小孩子一样，只不过脾气过于暴躁了些，那些患有狂躁型多动症的小朋友其实比浩克还要难搞定呢。
　　只要你不惹他，浩克是不会有什么麻烦的，比如现在巴菲门特就有个办法。
　　“OK，你看，浩克，你的女朋友贝蒂就在那边，等我打发了这个影响食欲的丑家伙，我请你和贝蒂吃大餐，不带罗斯那个讨厌的老家伙。”
　　他比浩克矮了一点，只到浩克的胸膛，所以只能用手指轻轻地敲着那绿油油的皮肤安抚他，而浩克咧了咧嘴，眨了眨眼蒙住了，竟然憨厚的挠了挠头不知所以。
　　不过布朗斯基真是气坏了，他还以为自己拥有了足以藐视一切的力量，唯一的对手就是那个没有脑子的浩克，没想到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蹦出来一个黑漆漆的牛头人，三番五次的对着他的脸下手。
　　没错，因为这次会有大批的军方人士到场，所以巴菲门特的装甲被他特意换成了黑色涂装，而不是艾德曼金属原有的银色光泽。
　　暂时安抚住了浩克，至少几秒内不会对巴菲门特产生什么影响，牛头人几步跳到布朗斯基的面前，看着他咬牙切齿的攥紧拳头，却谨慎的侧向移动身体，摆出格斗的架势出来。
　　“看你还是有理智的，军方格斗术？你是哪支部队挑选出来做实验品的垃圾，看来又是军方的实验失控了，每天每天，就忙着给你们这些（脏话）擦屁股。听着，你现在已经不算是一个士兵，那么，你死定了，任何人都不会允许你活下去的，免得你们又开始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巴菲门特感觉到身后的浩克越来越急躁，只好率先出手。
　　右手第一拳同样瞄准了布朗斯基的脸，不过被他早有准备的闪了过去，因为速度不够，还被他一把抓住了拳头。
　　巴菲门特连忙左手递进，一记刺拳打在握着他拳头的肘部，打得布朗斯基手一扬，借着将右手抽回的动作，顺势以肘下压，在布朗斯基骨骼突出的滑腻胸膛上擦除一条痕迹，肘尖划过的部位撕开了一道不深的伤口。
　　布朗斯基连忙后退了半步，这是他获得这具身躯以来第一次受伤，还不是伤在心目中的宿敌浩克手里——实际上它和浩克都没有正式的交手。
　　巴菲门特得势不让人，步进中宫向上托掌，不熟悉他打法的布朗斯基再次吃了一个小亏，下巴被打的扬起，将脆弱的喉咙暴露在外。
　　他毕竟实战经验足够，也算机智，借着这股力道仰头便倒，正好躲过巴菲门特划过咽喉位置的掌刀。
　　因为这记掌刀巴菲门特的身体有些前探，布朗斯基屈膝猛地伸直，巨大的力量透过双脚直击巴菲门特的腹部，将他踹得飞起，向后飞过整条街道，将路边的商店砸了个对穿。


第四十九章 长街夜战
　　巴菲门特只觉得自己的喉咙发甜，呼吸中都带着血味儿，这一下真的不轻，亏了身穿的是艾德曼金属的战甲，防震系统又几经优化，这才没有立刻就失去战斗力，机甲运行了一下的检，没有什么问题，只是在腹部的装甲上有一个淡淡的脚印。
　　略显艰难的站起身来，巴菲门特调整了一下呼吸，机甲虽然没有什么问题，可是腹部挨的这一下让他很痛，不快速回复的话会影响发力的。
　　一边向来处移动，一边使用精神力在身体里来回震荡，这本来是他用来强化身体的秘法，但是用来治疗一些轻微内伤用处还是有的。
　　等到他再次来到战场的时候，又看了那不堪入目的场面。
　　不过这次是绿巨人骑在上面，正对着布朗斯基的脸左右开弓的用力怼，巨大的力量将布朗斯基的脑袋不断地砸在坚硬的街面上，形成了一个大小合适碗状的坑。
　　“你就这点本事？”
　　显然绿巨人的努力并没有让布朗斯基满意，大便色巨人一扭头吐了一口不知道是血还是痰还是其他的什么东西，满脸不屑的开口嘲讽。
　　单纯的绿巨人认真的停下手听对手说话，没想到是嘲讽，呲牙咧嘴的正要再发出怒吼，却被布朗斯基一个兔子蹬鹰踹出去老远——真的是老远，他撞穿了两栋楼，比巴菲门特还多穿了一栋。
　　布朗斯基站在街上活动了一下筋骨，起步就要冲向浩克的落点，不成想身侧突然飞过来一辆车，已经跑跳起来的他被这车一下撞到了一边翻了几个跟斗。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排泄物巨怪——我猜制造你的那个傻瓜头一天吃的一定是长毛的蓝芝士，不然不会排泄出你这种难看的颜色，那个绿色儿的就好看很多，牙齿也整齐，你是个残次品。”
　　损伤已经完全愈合，机甲上的痕迹也被他用炼金术修复一新，这个人就像是刚刚做了保养一样，散发着名为“整洁干净”的莫名气息，这看在灰头土脸变得如同钟楼怪人一样的布朗斯基眼里，瞬间就点燃了他心中的怒火。
　　“你激怒我了，我会让你看到后果，你后悔你说过的话。”
　　布朗斯基从汽车废墟里爬起身来，缓缓地走向牛头人，浑浊不堪的眼睛里闪烁着狡诈的光芒。
　　“看到你的时候我就后悔了，我应该吃晚饭的，现在想吐却没有东西吐不出来，有点难受。”
　　巴菲门特同样走上前去，还没走几步，对面的布朗斯基已经跑了起来，几步之后纵身飞扑过来，似乎要把牛头人扑翻在地。
　　但是布朗斯基还没有搞清楚，巴菲门特可不是那些追求力量而放弃技巧的大力士，他看准了布朗斯基的来势，猛地提速，小垫步几下就将布朗斯基纳入攻击范围。
　　同样滋味的膝撞，同样撞在脸上，布朗斯基的力量完全被巴菲门特转化为上升的趋势，然而迅速上升的头颅撞上了下沉的肘击，又回到了膝盖上。
　　巴菲门特借由提膝将布朗斯基的扑击完全化解，还抱住了他丑陋的头，反复的用膝盖击打布朗斯基的脸，来自古老东方的泰拳技艺凶狠霸道，几十万亿布朗斯基这样强横的体质，脸上也传来了骨折的声音。
　　疼痛刺激着中年兵王的神经，他已经多少年没受过这样的羞辱了，不管不顾的一把抱住巴菲门特的腰，一用力就把巴菲门特抱起，直接将巴菲门特从头顶扔过去，打算来一个汉斯式抱摔。
　　巴菲门特却在双脚离地的那一刻就把腿盘在了布朗斯基的腰上，在被摔出去的时候双手触地，用一个前滚翻将夹在自己腿中间的布朗斯基甩了起来，然后落地的时候布朗斯基的大粗腿以一种扭曲的角度重重的戳在地上。
　　两个人都是力量强大之辈，这一下被巴菲门特借到力，布朗斯基的一条小腿和他一起发出了惨嚎，奋力的在巴菲门特胸前连捶几拳，将这个牛头人打飞出去，他才发现自己的右小腿以一种扭曲的样子挂在膝盖下，竟是已经骨折了。
　　趁他病要他命，巴菲门特不依不饶的扑了上来，他已经发现了，要论硬实力，无论是对比绿巨人还是大便色的布朗斯基，他都有所差距，可是在格斗技巧和战斗策略上，他是稍占上风的。
　　移动不变的布朗斯基又被迫和巴菲门特扭打在一起，他是军队中的精英，一生习练和使用的都是军队的一击杀人技巧，可是他不论如何也不可能将眼前这个牛头人一击杀死。
　　这使得他的很多打击都失去了效用，只要能承受住他的一击，巴菲门特就会以一种奇异的格斗技巧掌控住他接下来的节奏，不断地在他身上累积伤害。
　　不出几个回合，他又被巴菲门特抓住破绽，不但被折断了一只胳膊，肘部的骨刺也被残忍的拔出来，重重的插在锁骨上。
　　两个庞然大物的残忍战斗看的在直升机上的罗斯父女目瞪口呆，他们从来没想过还会有人能抗衡布朗斯基，还以为绿巨人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看着巴菲门特那娴熟流畅的格斗技巧，贝蒂不断地冒冷汗，她十分害怕自己的爱人会不分青红皂白的和这个牛头人对上——以浩克的暴躁性格，这是很可能的。
　　而罗斯则是被刺激的眼睛通红，那个将布朗斯基痛殴的家伙明显是个战士，从之前他们的对话中也听的出来，他属于某个组织，会为军方处理一些善后事宜。这么说超级战士计划已经有成功者了，遗憾的是那个人却不是他罗斯将军。
　　两个人就像在拳台上的拳手，暂时分开了一下，双方都迅速借由粗重的呼吸调整身体，布朗斯基用力将插在锁骨上的骨刺拔下扔到一边，不规则的伤口肉眼可见的开始缓慢恢复。
　　之前折断的小腿也已经有所好转，这似乎让他很疲惫，但是对巴菲门特来说，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另一个坏消息是，绿巨人已经跑回来了，这个鲁莽的家伙可不会分辨友军什么的，巴菲门特不得不继续进攻。
　　两个人再次开始纠缠，布朗斯基变得小心很多，对手层出不穷的小技巧让他发现自己的弱点——他除了一击必杀的杀人技，并没有适合现在这种状况的缠斗技，在他的战斗生涯中，没有杀不死的敌人，可眼前这个，甚至他相信自己也是。
　　巴菲门特狡诈的改变了自己的战斗方式，从凶狠的不断造成伤势的击打技变成了以制服为主的擒拿技，布朗斯基又一次被打了一个猝手不及，被巴菲门特绕到了身后，一手抓着脖子，一手抓破了腰椎举了起来。
　　布朗斯基四肢不断地摆动，牛头人的手掌穿破了他的皮肤，紧紧地扣紧了腰椎，剧烈的疼痛使他惨叫连连，更让他惊恐的是，浩克正在从天而降。
　　巴菲门特双臂一缩，用力将布朗斯基的后背撞在自己的牛角上，锋利的艾德曼合金直接穿透了他的胸腔，不过由于他随后将布朗斯基投向半空的绿巨人，这个阴险的做法暂时没有人注意到。
　　浩克不知道生么时候爬上了楼顶，怒吼着从天上跳下来，他的目标正是布朗斯基，至于在他身下的巴菲门特被他忽视了。
　　但是布朗斯基突然发出“巨大的挑衅声”向他“扑”过来，这让他更加的气愤，本来就隐隐有所生长的体型立刻又粗壮了一圈，重重的踩在了姿势奇怪的布朗斯基的腰上，带着大便色巨人硬着陆，将这个丑陋的对手踩了一个对折。
　　不过浩克没管这些，他不断的向布朗斯基的脸上报以重拳，又发现了他在锁骨上的伤口，立刻福至心灵的将手指直插进伤口，用力的掀起一片皮肉。
　　布朗斯基痛的发出凄惨的呼号，奋力挥拳将浩克打到一边，可是他的伤势太重，本来可以打飞的力量只是将浩克从身上拨了下去。
　　布朗斯基艰难的翻身先要站起，可是他只能翻个身趴在地上，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腰部以下了，巴菲门特在将他投出的时候就把他的脊椎拗断了，腹部又遭受了浩克从天而降的重踏，腰椎已经彻底的失去了作用。
　　浩克被布朗斯基一拳打在脸上，打了个趔趄，不过这一下并不重，他立刻就缓过来，正好看到布朗斯基翻过身来趴在那里。
　　这可是绝佳的机会，浩克立刻一脚踩在布朗斯基的背上，用粗壮的胳膊用力的箍住布朗斯基的脖子，死命的向后拉，布朗斯基痛苦的发出窒息的呛咳声，抓了几下浩克的胳膊没有扳动，开始连连的向后肘击，可是浩克踩在他的背上，他的肘击没什么效果。
　　他的眼神中透漏出绝望，因为那个牛头人从身后拿出一把斧子，他不认为这个时候那个家伙会做什么无用功，所以这个斧子一定是可以对自己造成致命伤害的，这让他的挣扎更加猛烈了。


第五十章 后果
　　巴菲门特之所以把斧子掏出来，是因为绿巨人的女人，那个叫做贝蒂的女博士已经在呼喊了。
　　她和罗斯将军不知道什么时候降落到地面上，这时候正对着狂躁的绿巨人大声劝慰，就是那一套“我不希望你成为杀人犯”的理论和口吻——然而北美鹰人民都信这个。
　　绿巨人到底是受了贝蒂的影响，放弃了这次机会，他很失落的放开了已经毫无反抗之力的布朗斯基，他感觉得到，贝蒂对他还是有了提防的，虽然变得幼稚暴躁，但是他对人性的感知却敏锐了许多。
　　略显沮丧的将趴在地上喘气的布朗斯基一脚踢到走近的罗斯将军面前，浩克扯着脖子仰天长啸，其中的愤懑和不甘在场的人都能感受得到，贝蒂更是泪如泉涌。
　　随即天空中一道探照灯的追光打在他身上，吓了他一跳，不过现在已经有所理智的浩克明白这是标识危险犯人的追踪方式，不由得更加沮丧，留恋的看了心上人一眼，他头也不会的向着黑暗中跑去，没跑几步，就开始用力的跳跃，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贝蒂望着爱人离去的方向，沉浸在悲伤之中，没注意到他的父亲罗斯将军正在发布一些命令，随着一道道命令被执行下去，周围的大兵们开始四散，挨家挨户的驱散目击者。
　　结束命令的罗斯将军走到躺在地上喘着粗气的布朗斯基身边，看着这个丑陋的巨人半晌无语，很快，一台运输直升机轰鸣着在半空中悬停，一些人开始准备将布朗斯基捆绑在飞机的吊架上。
　　飞机的轰鸣打断了贝蒂的哀伤情绪，她看了看周围的大兵们，一声不出的转身准备离去，这里的事和她已经无关了，她也不想和自己的父亲说话。
　　一道银光打断了略带哀伤的平和场面，所有士兵们刚刚放松的神经又紧绷起来，不知道又出了什么事。
　　“你们是不是忘了什么？”
　　巴菲门特从一旁的阴影中跳了出来，落在布朗斯基的尸体旁，伸手拾起被自己抛飞的斧头，艾德曼合金的斧子锋利异常，加上他的怪力，轻易的就将放松心情失去警觉的布朗斯基的头斩断。
　　用斧子挑起满是惊讶神色的头颅，一把抓住，提在眼前仔细的端详了一下，巴菲门特对上了满脸不可置信的贝蒂和罗斯将军。
　　“军人最好做好自己的位置，不要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们给公众带了不安定的因素，还想着把这东西回收回去，打算再来一次吗！”
　　“无论你是谁，你都触犯了法律，而且你杀死的是一个战士，是战斗英雄！你在挑战军队的尊严！”
　　罗斯将军眼镜通红，头发散乱，他被气的浑身直发抖，在他看来，布朗斯基是成功的，只不过在性格上有缺陷，只要找到足够坚强听话的士兵，他是可以复制一只怪物部队的——他甚至已经决定了这支部队的名字就叫“憎恶”了。
　　然而眼前这个牛头人却破坏了他的美梦，地上失去头颅的布朗斯基的身体迅速的发出一股腐败的味道，就是他这个不懂科学的人也明白这尸体肯定不能有什么用处了，而那个怪物手上的头颅却什么事都没有。
　　没错，尸体的问题是巴菲门特搞的鬼，他太明白这些野心家的想法和做法了，布朗斯基这种恶心的东西当然是越少越好，本来在布朗斯基活着的时候他是没有办法的影响到的，可是现在他死了，尸体就能被炼金术迅速分解，至于分解出来的是什么东西他没有心情去研究。
　　“法律？非法的人体实验，罗斯将军，你要和我谈什么法律？军队的尊严，就是把是一个老去的杀人狂士兵变成怪物跟有效率杀人？那这个军队就没什么值得相信的了，所以才会有我们，我们保住了你们最后一丝遮羞布，所以你最好给我放尊重些，尸餐素位的老不死。不处理掉这个尸体，你们就会不断地制造出这种麻烦，我们可没有时间陪你们搞这些权力游戏。”
　　巴菲门特回手指了指狼藉不堪的街道，以及随处可见的民众尸体，还有那些战战兢兢瞄准他的大兵。
　　“准备好钱吧，但愿你背后的那些（脏话）不会抛弃你，账单会邮寄到你的办公室。”
　　说完这些他自己也不明白有什么意义的胡话，巴菲门特学习绿巨人，一跃到旁边的楼顶，几个起落之后就消失无踪。
　　这次的事件引爆了整个北美鹰，因为涉及的当事人实在是太多，再加上大部分人都是用的这几年风行的智能手机，在网上爆料的人数不胜数，各大媒体也在当时就派遣了得力人员现场直播，三个巨大的人形怪兽在新约克城大打出手的画面立刻就霸占了所有媒体的头条。
　　在这场战斗中受伤的超过千人，死亡超过五十人，损毁的汽车不计其数，长达三百米的繁华街道化为废墟，这可是百老汇大街，新约克城也数得上的黄金地段，光是直接的经济损失就达到几亿美刀。
　　这些受害者和业主串联起来，一连在市政府门前示威游行了好几天，在其他城市也有一些看热闹不怕事大的人也开展游行对他们进行声援。
　　军方承受了巨大的压力，这压力不只来自民众，还有国会和政府其他部门的调查，本身在军方内部也有不同的声音，内外交困，军方不得不求助于针对这种事件有着专业水准的神盾局。
　　可是这个时候已经晚了，巴菲门特在战斗时似是而非的抱怨，和罗斯将军火药味十足的对话，都已经在新闻头条上挂了好几天了——连国外的头条都上了。
　　一大堆的专家和知名评论人兴致勃勃的参与进来，这些人大部分都是阴谋论者，那个“不断给军方擦屁股”的抱怨话被他们解读出了一百零八个姿势还要多。
　　再加上军费的逐年提高，民众对军方的信任越来越低，在一些激进的城市，已经有人提出要重组国民警卫队，将这只地方政府直辖的民兵成为常备军，彻底从国防部的指导权中独立出来。
　　好在局势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境地，而且很多财团处于一些不明的目的，对这次舆论采取了共同进退的措施，这场波及全世界的舆论危机总算在政府的强力措施之下慢慢消弭。
　　罗斯将军被罚去了后备役，这是因为他常年为军方管理一些不为人知的行动和部门的缘故，军方也怕他有什么鱼死网破的手段，不过他处置失当的罪名是无法抵赖的，只发往后备役已经是照顾他劳苦功高了。
　　百老汇大街和格雷本学院得到了一大笔专款用于维修损坏的建筑和街道，受害人们也都得到了出乎意料的赔偿，大部分是他们之前要求的几倍，剩下的少部分，则因为一些诸如偷税漏税，非法经营之类的问题消失不见了——共同点是失踪的人一直在要求军方公布真相，就好像知情权真的有用似的。
　　巴菲门特彻底得罪了军方，诺曼悄悄的递给了他一点消息，语气中充满了幸灾乐祸：他们把奥拉尼德斯暗中定位为恐怖组织，要求所有和军方有合作的部门发现相关线索就要上报，为此专门成立了一个指挥部，就在离新约克城不远的地方。
　　夜晚的巡街活动也遭受了不少袭击，这些其记者对奥拉尼德斯样式各异的装甲似乎分外感兴趣，很多袭击者赌上性命也要带走一个部件。
　　好在这些负责夜间治安的队员都已经是身经百战的人了，虽然偶尔损失一些不很重要的配件，但是没有人员伤亡，这得益于那件每个人都配有的毫不起眼的卫队制服。
　　这些人带着明显的军队作风，一时间新约克城的地下世界风声鹤唳草木皆兵，连金霸王这样跋扈的豪强都乖乖的收起爪牙伪装成温顺的小猫咪，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去撩明显来报复的军队的虎须。
　　既然市面上这么安静，奥拉尼德斯自然也就没有那么多任务了，军方郁闷的发现，他们成了新约克城的净街虎，所有人都瞪着无辜的眼睛看着他们，一举一动都被这些地头蛇曝光出来，在情报交易所里，每一次行动的情报都能买上一个好价钱。
　　而在另一个地方，也有一帮人在研究奥拉尼德斯，不过他们的方式和军方截然不同。
　　娜塔莎并未辞去在斯塔克工业的兼职，她还是在总裁佩珀身边担任助理，说实话，这比她之前的所有工作都轻松，直到她被独眼老大召回总部一起钻研一些奇怪的录像。
　　“这活儿不是应该科尔森来干吗？还有希尔呢，干嘛要我来？我对这帮家伙可没有什么线索。”
　　看着屏幕上那个碎嘴的牛头人，娜塔莎第一个反应就是推托，这帮人可不好惹，她是看到过佩珀私藏的一段录像的，那是托尼的钢铁侠战甲的一段战斗记录，还有一些很有纪念意义的特别镜头。


第五十一章 档案：巴菲门特和他的朋友们
　　独眼老大尼克·弗瑞瞪着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她不说话，没几秒钟娜塔莎就受不了了，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我知道了，这件事怎么处理了？”
　　娜塔莎没好气的指着屏幕上的浩克。
　　“他们将地上那个没头的布朗斯基认定为战斗英雄，将一切责任都推卸到了绿巨人布鲁斯·班纳和牛头人巴菲门特身上，还发布了通缉令。”
　　“肮脏的政治手段。我在斯塔克那里看到过一段录像，是托尼和佩珀告白时贾维斯录下的，在那前面是一段战斗录像，托尼用那个录像来分析过巴菲门特。结果不好，很糟糕，托尼还为此消沉了好几天。”
　　“那个‘巴菲门特和他的朋友们’的档案你看了吗？本来这事科尔森负责的事情，可惜他在新仙人掌州有其他任务，分不开身。”
　　尼克把播放的视频定格在欣赏布朗斯基人头的牛头人脸上，神情凝重，他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个新的变种人，可是那张脸看起来像是一张真正的生物的脸，变得更古怪的变种人他也不是没见过，这个牛头人第一次出场不就杀了一个蛤蟆男？
　　“什么？还有档案叫这个名字？我怎么不知道？”
　　娜塔莎大为惊奇，这种童话故事一样的名字是档案？哪个促狭鬼定的名字？
　　“本来是叫奥拉尼德斯联盟危机分析，后来科尔森认为这个组织没有那么大的危险性，就换了个名字。”
　　尼克的嘴角抽了一下，他也觉得这个名字不太正经，不过属下偶尔有一点抽风有益于身心健康，他就没多管。
　　“噢，可惜，我是在他改名字之前看到的。牛头人的声音是真的，没有经过改变，这一点斯塔克已经做过技术分析了，不要看这张脸了，这是假的，一种很高明的面具技术，斯塔克也做了一张，不过可能不太熟练，效果有点差。不过打击到他的，是这个牛头装甲的性能要比钢铁侠要好，而且你也看到了，他们分成了很多个系列，说明这已经是一种成熟的，可以量产的技术。我们之所以之前没有发现，除了因为他们的仿生伪装做得好之外，我们的技术顾问不如现在强是主要原因。”
　　娜塔莎虽然不喜欢托尼的性格，可是这个花花公子的天才确实让人惊叹。
　　“那把斧子，那是次级艾德曼金属。托尼曾在这个牛头人手上买了不少，他在和鞭索的战斗中战甲除了刮花了漆之外根本没有损耗，可是代号‘爱国者’的罗德中校的战甲却不得不送去大修，这也是这次怪物大战中没有他们两个的身影的原因所在。我怀疑他们掌握了这种金属的制造方法，可是先要调查艾德曼金属需要的权限太高，因此不知道这种金属的配方都在谁手里。另外，关于托尼的伤，我已经报告过了，不知道有没有什么线索？”
　　尼克双手抱臂，皱着眉头，一副腰疼的样子。
　　“曾有个叫做赵海伦的女博士，她提出一种理论，足够小的纳米机器人可以进行人体的基因编织和肉体修补，只要有足够的物质补充就可以，在不久之前她失踪了。关于埃德曼金属的事，已经查过了，这次罗斯将军引发了军方的自检，结果发现历年来生产的艾德曼金属竟然有四分之三不知去向，负责X战警的史崔克难辞其咎。不过他前一段时间死在了枫叶国，动手的就是X战警和变种人兄弟会，他们联手了。”
　　尼克一摇手指，指着定格的大屏幕，“就在怪物大战的第二天，当时所有的X战警包括教授都在枫叶国，新约克城面对这些超凡者根本相当于不设防。”
　　“红闪蝶，夜魔侠，刀锋，惩罚者，雷霆咆哮，再加上新入伙的新约克神鹰，真是一个马蜂窝啊。他们和蜘蛛侠以及绿妖精的关系都不错，还有那个莫名其妙的银色子弹，新约克城真是藏龙卧虎。”
　　娜塔莎也抱起双臂颇为惆怅，工作愈来愈不好做了呀。
　　“你说漏了神奇四侠，当初我接触神奇四侠的时候，他们警惕的不像样子，后来风暴侠探布鲁特帮助他们抓捕了木偶大师，在接收这个犯人的时候，我才知道，在我之前牛头人和他们已经接触过了。拉托维尼亚现在的独裁者毁灭博士杜姆，就是在巴菲门特的帮助下才被抓住的，可惜当时我们去晚了，军方先下手将杜姆带走了，却被他逃了出去。牛头那句话说的不错，这些年我们一直在为军方擦屁股。”
　　“还有一件事，之前我们曾在奥拉尼德斯里面有点人，后来就被清理了，可是我们也知道，这个以百臂巨人为名的组织有着三巨头，巴菲门特就是其中一支的领袖。但是另外两个人是谁却一直没有头绪，除了代号我们居然一无所知。尤其是那个叫做塞壬的，据说她能伪装成任何人，你觉得她会不会是魔形女瑞文？”
　　娜塔莎对奥拉尼德斯的关注不多，在那之前这件事一直是科尔森在管着，她是个很有分寸的人，自然不会额外的打听这些消息。
　　“哦，这件事那个档案里更新了，你应该再看一遍，更新了不少内容。不会是瑞文的，我们已经证实了。你觉得他们有可能加入那个计划吗？”
　　尼克终于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虑，娜塔莎不是好的参谋，不过他能信任的人实在太少，自从他接任局长以来，透过那些以前不曾接触的秘密，他已经发现了一股暗流，就在神盾局里，却不受他的控制。
　　“恕我直言，我并不看好那个计划。至于他们加不加入，你可以通过托尼进行邀请，他有牛头人的联系方式。”
　　“OK，等科尔森回来再说。现在，你暂时从佩珀身边离开，有一个新的任务交给你，关于绿妖精，还有风暴布鲁特。”
　　尼克转过身来，原来他手上一直拿着一个文件，怪不得他一直抱着双臂。
　　“所以，这就是你来找我的原因？你确定你们那个局长不是臭豆腐吃多了，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糊住了脑子？”
　　章晋阳瞪着眼睛看着坐在对面翘着二郎腿的黑寡妇，手上叉着一块厚厚的牛扒都忘了塞进嘴里。
　　“没错，局长命令我‘协助’你完成奥斯本的委托。”
　　娜塔莎妩媚的轻抚了下自己的头发，一身职业套装恰到好处的展现了她傲人的身姿，可是满脸的冷漠却大煞风景。
　　章晋阳将叉子上的牛肉一口吞掉，没好气的看着她，“这得我的雇主同意，你们的名声可不怎么样。”
　　“诺曼先生已经同意了，你知道的，我们不可能任由‘绿妖精’的技术流落在外，不受控制。”
　　娜塔莎身子微微前倾，低胸工装特意留白的那一道恰到好处的沟壑反射出莹白的光，正好照在章晋阳的脸上。
　　“该死的老狐狸，早知道我就不该接这个案子，要不是哈利……”
　　章晋阳又塞了一大口丰满多汁的煎牛肉，把被吸引过去的视线从事业线中挪开，含混不清的抱怨。
　　“你做过调查了，有什么发现？”
　　娜塔莎恢复了坐姿，若有若无的散发着女性魅力，然而章晋阳接下来的话让她身体一僵。
　　“你的后辈，没准你知道的比我多。一个来自毛熊的间谍，世界上最好的伪装者之一，德米特里·斯涅尔加科夫，变色龙。”
　　“你确定？”
　　娜塔莎神色严肃，这可是个不好对付的敌人，作为一个叛逃者，这些人的本领她再清楚不过，而她也明白了为什么尼克会派她来的原因。
　　“虽然我不知道你怎么想，但如果是我，我就朝你们那个局长的脸上吐唾沫。也许你认为这是一个证明你自己的机会，但是，这时他依然不相信你的标志，而且我告诉你，我就是在挑拨离间，因为我对你们来插手我的事很不满。所以，你们想办法去抓他吧，我有确切的消息，他来到了新约克城，我想他的目标可能不是‘绿妖精’，这应该只是一次见财起意，顺手牵羊——那套装甲对一个间谍来说吸引力非常的大，对吧？”
　　章晋阳继续努力的对付面前的牛肉，这是他从附近一家农场里买来的，十分新鲜，味道也棒极了。
　　“你必须得帮助我抓到他，银色子弹，何况你已经收了诺曼的钱。”
　　娜塔莎沉默了一下，微笑着叫出了章晋阳的新外号，很明显，这是在威胁他。
　　“这就是你不如科尔森的地方，虽然是同一件事，但是他说的更好听，不会惹人反感。实际上要不是这个德米特里作风不好，我真不愿意管这种事，作为一个炎黄人，虽然在这里挣着钱，但是我还是觉得你们的麻烦越多越好——可以少点精力去搞那些讨人厌的政治作秀，什么什么威胁论什么的，早晚有一天我会忍不住干掉那些胡说八道的社会公知，也许会在现场留下神盾局的徽章。”


第五十二章 黑寡妇的新任务
　　“那和我无关，我也讨厌那些狺狺狂犬，他们惹了太多的麻烦。不过关于德米特里，我知道的确实应该比你多，这是个需要谨慎对待的对手。他拿走了绿妖精的战衣，虽然据说只是初代机，可是他本人也有着一定的改装能力，而且我确信他还有着自己的技术后援团。”
　　“那么，你明确的知道他的能力是什么了？关于这一点我有点疑虑，这造成了调查的困难。”
　　章晋阳继续大块大块的向嘴里塞着牛肉，当着娜塔莎的面，他已经吃下至少三公斤，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他有一定的格斗技巧，不过只能算是出色，驾驶技巧很好，逃命的本领一等一的强，能使用绝大多数市面上能买到的武器，但是算不上精通。德米特里是一个十分高明的易容者，这也是他的称号的由来，他能在短时间内模仿任意目标的外貌，语言，举止言谈毫无破绽。没人知道他的真面目，或者说，从来没人能确定那张面孔是他的真面目，是顶尖的潜入者，如果单论伪装潜入的能力，如果魔形女不是占了基因的便宜，她完全不是对手——你知道谁是魔形女吧？”
　　“当然，我接触过她，他曾经想利用我的身份要干点什么，在观察我的时候被我抓住了，她的确过于依赖自己的能力。那么德米特里能否模仿目标的能力，比如说我现在能吃掉桌上所有的牛肉，大概有十公斤左右。”
　　章晋阳担心的是能力的伪装，如果只是表面的变化，对于每天要面对变化无方的蒋书雁的他来说，这一切早就熟悉到无所谓了。
　　“不能，他能模仿的只有不超过他自己身体极限的能力。而且我相信没有人能模仿你的这个能力。”
　　娜塔莎一脸的黑线，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那就好办多了，我可不想面对一个和我一样的枪手。那么，你们有没有什么猜测，这个超级间谍的目标是什么？”
　　“很多，奥斯本是国防部重要供应商之一，涉及很多国防机密，不过最近他们的事故频发，国防部已经在考虑是否要继续和奥斯本的合同。”
　　章晋阳顿时失去了力气一般放下了叉子，用餐刀十分不礼貌的对着娜塔莎指指点点。
　　“我也知道奥斯本有很多国防机密，但是值得出动这种王牌的东西不多吧？我只是一个私家侦探，接受的委托也只是找回或者摧毁丢失的‘绿妖精’装备，抓捕那个间谍的事不归我管，别想我动手。而且我很喜欢毛熊人，比起你们这些虚伪的北美鹰人强的多了，至少造的东西够结实。”
　　两个人的谈话算是不欢而散，章晋阳本身是讨厌背叛者的，尤其是像娜塔莎这种背叛了时候还干着同行的人。
　　一般的杀手间谍背叛都是为了退出，可是娜塔莎没有什么理由，只是单纯的不喜欢原来的组织，在道上她的大名也是响当当的，所有人对她都提防着，可是这个黑寡妇似乎很享受这种氛围，可能是活得太久心里有点不正常了。
　　他们谈论的事是奥斯本企业前段时间发生的事，就在怪物大战新约克城的时候。
　　奥斯本的实验室被人入侵，虽然发现的及时，并没有什么关键损失，可是一套绿妖精套装不见了，不但是整套装甲和飞行滑板，还有一套原始的人体强化装置，含有药剂的那种。
　　这套装备是用来向来参观的各路有签约意向的客户们展示的，没有武器，性能也是只比最早的初代强一点，甚至装甲上都没有辅力强化装置，但依然是一件相对先进的装备。
　　诺曼大发雷霆，这几年奥斯本事故频发，一开始是他的身体状况被泄露，导致他被清洗出董事会，后来又有了股份波动，整个董事会都换了一茬，虽然他也借此重新拿回了自己的位子，可是奥斯本已经风雨飘摇了。
　　接下来本来是巩固时间，他要稳定奥斯本的市场，至少不能将军方这个大客户丢失，好在TPE提供了一次绝好的机会，他顺利的通过一系列博弈将自己最大的竞争对手汉默工业踢出了局。
　　可是随之而来的确实人工太阳计划的当众失败，好在他通过娴熟的商业手法扭转局面，偏偏那个奥托博士又闹出了抢银行的笑话，要不是银色子弹出手，这件事不定会被人利用成什么样子。
　　现如今又是实验室遭窃，虽然只是一个展示馆，可是也让国防部发来了正式的函件对他们进行了问责，虽然这件事并不是奥斯本的责任，但是诺曼并不敢赌。
　　所以他才急匆匆的雇佣了章晋阳，要求也很简单，把那些东西拿回来，要么就毁了它们，总之不能让这些技术产品落到别人手里。
　　章晋阳在和布朗斯基的战斗中发现了自己的一些问题，正在寻求解决方法，本来不太想处理这种一看就是政治倾轧的事件，不过严正信却强烈要求他接下这个案子，因为经过运作，很多技术的散失就可以公开化了。
　　就比如汉默工业一出事，他们向国内提供的斯塔克能源核心就能适当的半公开研究使用，技术外泄的屎盆子就一直扣在贾斯汀·汉默头上。
　　虽然从感情角度来讲章晋阳不想这么做，不过严正信确实说动了他，这样做对大家都是有好处的，至于对奥斯本的伤害几乎没有——谁都知道那东西是怎么丢的，要不是怪物大战引起的骚乱，变色龙有没有机会还是两说。
　　而且变色龙作为声名显赫的超级间谍，可是成功潜入过国防部DOD的，这些年他一直活跃在北美鹰的首都，北美鹰的安全局NSA拿他不也没办法么。
　　一直以来章晋阳送回家的技术来自奥斯本的不少，飞行滑板，人体强化药剂，飞行滑板早期使用的电池，还有人工太阳的全套计划，甚至还有来自奥托博士的神经连接技术。


第五十三章 王牌特工
　　在和布朗斯基的战斗中，章晋阳发现自己一直忽略的事，那就是炼金术在战斗中的应用，他似乎从未尝试过在战斗中使用炼金术来帮助自己。
　　明明他曾在和金刚狼的战斗中使用炼金术附在斧子上斩断了他的爪子，可是之后的战斗居然就想忘记了有这个技能一样。
　　在和布朗斯基交手的过程中他也并没有使用，只是在布朗斯基死亡后分解了尸体，战斗中也只用来修复自己频繁受创的装甲而已。
　　这一切简直太不应该了。
　　所以他对搜捕变色龙德米特里并不热衷，而是不断地实验自己的炼金术能在战斗中如何帮助自己，顺便的在休息的时候搞一搞调查。
　　而娜塔莎在他说出“喜欢毛熊人”之后，就再也没来见过他，不过他是有注意到，这个黑寡妇时不时的就在自己的身后出现，看来她的任务压根不是什么追捕变色龙，而是调查自己。
　　说起来，娜塔莎也曾是毛熊人，不过她叛逃了，而且是叛逃的相当早的一个，论起年纪，她可比托尼大上不少，她见到霍华德的时候，托尼才刚刚出生，那个时候，她已经从毛熊的组织里假死脱逃了。
　　这就是为什么尼克·弗瑞这么信任她的缘故之一，她可是神盾局第一批王牌。
　　在北美鹰生活这么多年，她已经一点毛熊人的特征也看不出来了，除了她那个响彻地下世界的名字。
　　不过黑寡妇显然和她的出生地还有着联系，不然的话小她二三十岁的变色龙的资料她是没有这么容易拿到的。
　　而章晋阳能这么快知道这个人的消息要得益于很久没有出场的，他的首任联系人，绰号“颅骨”的安德烈。
　　这个有着毛熊外表的炎黄人现在在盘踞于布鲁克林的毛熊帮里颇受重视，除了有着一颗狡猾的心之外，他那接受了XXG强化的战力也是脱颖而出的关键。
　　前些年毛熊大分裂，很多毛熊的间谍和特工都失联了，有的人在极端情况下就投靠了北美鹰，也有的人借此机会脱身离去过上了普通人的生活，大部分则是选择沉默下来，等待唤醒。
　　他们帮里就有不少这样的人物，作为同行，安德烈很容易就把这些心神惶惶的人拉拢在一起，他们也不管为谁服务，反正有个组织靠着，总比无根无底的飘着强。
　　德米特里到了新约克城第一件事就是召集帮手，安德烈的朋友们有几个就在其中，虽然他足够小心，但是对于一直保持警惕的安德烈来说，只要有个名字，就足够了——他背后还有上级呢。
　　然而人生总是无常，章晋阳在寻找变色龙一事上磨洋工，可是这个超级间谍却没闲着，他想办法潜进了帕克公司，在企图偷走一份有机材料的时候被警戒系统发现了，仗着绿妖精套装的出色能力逃了出去，不过从现场看，他受了轻伤。
　　彼得拿他的血液做了分析，发现他还是一个变种人，只不过级别很低，他只是选择了一个能最大发挥自己能力的职业而已。
　　他的血肉天生就有可塑性，这让他伪装起别人来无往不利，他自己又是个善于揣摩人心的人，要不是帕克公司采用的是综合性的安全验证机制，他也不会就这样失败了。
　　帕克公司的事情提醒了章晋阳，这个德米特里不一定有特定的目标，很可能他的目的是所有的有价值的科学技术。
　　之前他都在首都D.C忙着一些政策上的资讯，这次新约克城怪兽大战显然触动了毛熊的高层，他们估计是想要了解一下，北美鹰的黑科技到底黑成什么样子了，要是能顺手牵回去一些那是最好的了。
　　有了这个想法，章晋阳几乎立刻就明白了有一个地方是德米特里必去的——那个日夜闪烁的闪亮建筑，唯一公开身份的超级英雄的住所，有着超级天才开发的超级科技的斯塔克大厦。
　　于是他一边研究着自己的战斗小窍门，一边在斯塔克大厦的对面就那样明目张胆的监视起来，中间还偶尔会和朱蒂去看个电影逛个街什么的，不过晚上他一定在就是了。
　　没过几天，娜塔莎就又找上了门，不过这次她不是一个人了，在她前面的还有一个微笑的中年男人，不是科尔森又是谁。
　　“HO，你变黑了啊，怎么，去南方度假了？”
　　“是啊，一个美丽多彩的假期，还认识了奇怪的新朋友，为什么每次看到你的时候你都是在吃东西？”
　　科尔森有着十分特有的冷幽默，可以让人感觉和他聊天很舒服，这真的是一种天赋，反正章晋阳是做不到的，他能做的正相反，普通人和他说话要是超过十分钟不会生气，那都是宽宏大量之人。
　　“相信你们知道炎黄人有一种特别的训练方法，可以让人更强壮，更长寿，我也练习这种东西，副作用就是能吃了点儿，这无伤大雅不是吗？”
　　没错，章晋阳又在吃东西，面前的已经摞了一堆汉堡包装纸了。
　　“我听说过，功夫嘛，我们没有在这东西的研究上得到什么有用的，所以，还是搞不懂。说说看，有什么收获吗？佩珀女士向我们抗议了，她每次从门口路过都会看到你，这让她觉得有点儿……心慌？”
　　章晋阳把最后一个汉堡咽下去，用餐纸擦了擦手，又喝了口可乐。
　　“前几天帕克公司也遭受到德米特里的潜入，要不是那里的保安都是新来的比较尽责，他就成功了。我猜想这只变色龙的目标不是明确的，而是所有有机会盗取的高科技。而要论起高科技，这个地方是不能错过的，毕竟像斯塔克这么骚包的人太少见了。这几天我也发现了几个可疑的人，不过最后被证明都不是。他在帕克公司受了伤，有可能在养伤，但是这个地方，他一定会来的。”
　　章晋阳十分的笃定，不过这是他骗人的话，事实是，那个倒霉的变色龙已经在他的监控之下了。


第五十四章 抓捕
　　要说德米特里倒霉，那是一点也不错。
　　在帕克公司受了伤的他，想找个地方疗伤，结果来自黑帮的前同事们就给他推荐了一家手艺不错的私人医院。
　　当他在医院里接受了初步的处置之后，就不太想在医院里住了，作为一个间谍，他觉得在一个地方呆太久是不合适的。
　　好巧不巧的，他到窗口结账的时候，消极怠工的章晋阳正准备接朱蒂去吃晚餐，他和朱蒂最近走动挺频繁的。
　　变装的德米特里外表上毫无破绽，可是他身上带着两个南瓜炸弹，这玩应儿是奥斯本的独门秘方，威力是普通高爆炸药的好几倍，对于一直开着雷达的章晋阳来说，这种炸药的配方是他一直想要的而不可得的——这是奥斯本在军工产业的立根之本。
　　能在这个时间带着南瓜炸弹逛街的人就那么两三个，可是其中受伤的却只有一个，而另外的那些人也用不着遮遮掩掩的伪装。
　　于是倒霉的德米特里就这样被章晋阳纳入了视线，而更不幸的是，德米特里有着王牌特工特有的自杀用的毒牙，现在这颗毒牙无时无刻的不在散发着一种特殊的微磁场波，以方便章晋阳对他的定位。
　　现在搞定他还不到时候，至少要等找到他的老巢，让他把自己的戏份演完才行。
　　相对来讲，科尔森的关系就广阔得多，不知道他和佩珀达成了什么协议，整个斯塔克工业的安防里突然多了不少的生面孔。
　　这些生面孔一个个气势凌然，什么CIA、DOD，甚至连神秘度比神盾局还高的国防情报局DIA的人手都有，这些人一环扣一环，互相监督着，把斯塔克工业防守的密不透风。
　　章晋阳也确实在外围发现了德米特里的踪迹，他小心翼翼的试探了几次，似乎并没有找到机会。
　　但是他的表现让章晋阳暗自警惕，这个人在资料上明明是个谋定而后动，阴险如毒蛇一样的人，可是第一次的时候他没注意，这几次错身而过，他发现这个超级特工有着一双暴躁残忍的眼睛，那比没有脑子的剑齿虎还要暴虐的气息更是让人心头直冒凉气。
　　可是德米特里身上的血腥味却几乎没有，作为一个潜入者来说，没有血腥味是他们一直尊崇的，很多战场退役的安保人员都能凭借这一点来区分危险与否，可是那么暴虐的气息，手上不沾染人命根本不可能，何况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还不是这样的。
　　波澜不惊的追踪了几天，章晋阳发现了德米特里的巢穴，这个变色龙最近的状态不太对，一天比一天暴躁。
　　有几次趁着他不在，章晋阳到巢穴里做手脚的时候还发现了一些暴力发泄的痕迹，这可不是一个以隐蔽潜入谨慎小心著称的老特工会干的事。
　　不过他的事情已经安排完了，剧本是老道严正信写的，场景是他亲自搭的，动作还要快，要是被主角发现不对了，这戏可就唱不下去了。
　　所以他就通知了科尔森，就在德米特里在自己的巢穴对绿妖精套装改造的差不多的时候。
　　科尔森带着神盾局的一帮冷漠脸到得正是时候，德米特里刚刚完成了改装，正在测试性能，这一下天雷勾动地火，两边的子弹飞得不亦乐乎。
　　德米特里选的巢穴是一家远离市区的废旧厂房，这在北美鹰很常见，这个地方由于离繁华地带太远，连混混流浪汉都不来这里打扰，实在是个搞私密事情的好地方，就是有点远。
　　这个特工改造的绿妖精想法不错，他参照了钢铁侠的做法，把飞行滑板拆解后加装在腿上和后背，还把涂装换成了血红色，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背着单兵火箭的陆军，可惜他的枪法什么的实在有点烂。
　　章晋阳两不相帮，他带着科尔森一点一点的从一边蹭进了德米特里的工作室，里面的设备让科尔森大皱眉头。
　　这些设备都是市面上常见的各种机械改造设备，能凭这些东西把绿妖精改成现在这副未来战士的样子，这个德米特里不止手艺不错，这天赋也可以啊。
　　回头看看在天上画圈的超级特工，这家伙的面具不是绿妖精原本的黄铜面具，而是一个长的一模一样的惨白骨质面具，身上也不再是绿油油的一体式铠甲，而是血红色的贴身鳞片装，头上的尖角头盔也换成了一个橘黄色尖兜帽，佝偻着身形看起来确实像一个哥布林了。
　　“你最好来看看这个。”
　　章晋阳在屋里转了一圈，最后站在一台电脑前面，这上面的进度条刚刚读完，一个大大的complete（完成）定格在屏幕中央。
　　“噢，见鬼，他干了什么？”
　　章晋阳耸耸肩，表示自己对此束手无策，“打下来就知道了，我说他怎么不走，原来在拖延时间。”
　　章晋阳是带着银色面具以银色子弹的身份来的，所以也不避讳自己的相貌被记住，走出厂房对着飞在半空中调戏一众神盾局特工的德米特里就是一顿乱枪。
　　遭受意外袭击的德米特里被打的失去了平衡，打着旋就一头跌进了一座空旷的车间，在地上激起好大一蓬灰尘。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无语的端着枪缓缓向灰尘中心包围过去，银色子弹也在后面散漫的跟随着。
　　灰尘还未落下，中心里便发出两道蓝色光焰，两枚体积不大的微型导弹在空中划了个弧线直奔银色面具，随后而出的，则是两个橘黄色的小南瓜——也不知道是没来得及，还是本领不过关，南瓜炸弹还没有改。
　　银色子弹照常抬手，一梭子子弹甩过去，导弹在半空中就被引爆，南瓜炸弹更是刚出灰尘覆盖的范围就被打炸了，巨大的威力将缓缓沉降的灰尘一扫而空，还有一个被炸飞出去的红色身影。
　　随着一阵呛咳声，跌在一边的德米特里摇摇晃晃的爬起来，南瓜炸弹在这么近的距离都没有把他怎么样，看来事情不好办了。


第五十五章 变化的德米特里
　　章晋阳仔细的打量了一会儿，他对绿妖精套装知之甚深，这是一套轻装甲，对普通士兵的防护能力应该没有这么好才对，看着变色龙身上已经散乱的防护鳞片，他如有所思。
　　“科尔森，我记得里面有一套医疗装备是吧？”
　　科尔森正在指挥着几个技术专家破解电脑，他要搞清楚刚才德米特里做了什么，至于战斗，有银色子弹在场，他完全不担心。
　　“是的，一套简单的医疗床，可能是他治伤的，他不是在帕克公司受伤了么？”
　　科尔森走到章晋阳的身边，看着虽然狼狈可是没受什么伤的德米特里。
　　“恐怕不止，那套装甲配有一些人体强化药剂，只有强化过后，这套装备才能被发挥出最大的效果，恐怕，那些药剂是拿不回来了。”
　　“当然，没错，呵呵，人体强化药剂，这真是个好东西，我还以为我死定了，但是我有力量，常人所不能及的力量。”
　　“该死的诺曼，他为什么会把这东西放在一起？”
　　科尔森有些恨恨，这些企业的防护也太差了，而且这种东西不是应该神盾局管辖吗？为什么他什么都不知道。
　　“因为那药剂有毛病，正常人用了必死无疑，你知道诺曼的身体问题吧？这药剂就是专门维那个研发的，这些药剂，是剩下的无意而有害的东西。”
　　章晋阳对这件事在清楚不过，诺曼在药剂上取得突破的吸血鬼的血液和活体还是他卖给诺曼的呢。
　　“什么？不可能！我拥有了如此强大的身躯，一切都很好，怎么可能有缺陷？我明白了，你们害怕了，你们害怕我，伟大的变色龙德米特里·斯涅尔加科夫，没用的，我会一段段捏碎你们的骨头！”
　　超级间谍的声音低沉暗哑，仿佛狂风刮过绷紧的破旧牛仔布，又像是粗糙的砂纸在磨擦坚硬的木头，带着丝丝的沙粒感，听得众人纷纷皱眉掩耳。
　　“瞧，副作用，基本都疯了，就是绿妖精们，用的也不是这个版本，而是改良之后的，这个版本是最早的，和放在哪里的绿妖精一样，只是诺曼用来缅怀自己过去的道具而已。”
　　没错，德米特里虽然还保有理智的样子，可是很明显的已经陷入疯狂的境地，这种药剂最大的副作用就是在保持理智的情况下激发人心中最大的恶，获得的力量越大，恶念越强。
　　德米特里启动身后的飞行器，但是那东西刚才被章晋阳打坏了，现在只能徒劳的哀鸣，一下一下的喷吐着有气无力的火焰。
　　这个意外让德米特里慌了神，他不断的回手拍打这个刚刚造出来的玩应，似乎这就能让它恢复工作一样。
　　在徒劳了几下之后，他放弃了这个不太现实的想法，小腿的喷射器猛地爆发，整个人都扑向带着面具的章晋阳，因为这边只有银色子弹和科尔森两个人在这站着。
　　他的速度很快，不过刚刚启动就被章晋阳识破了，一连串子弹打在一只脚上，巨大的冲击力让这只脚换了姿势，明显对飞行不太在行的超级特工画了个搞笑的弧线一头栽倒在地上——就像被杰瑞点着了尾巴的汤姆。
　　随即爆豆一样的枪声响起，摔在地上的德米特里立刻疯狂的翻滚着躲避起来，可是不论他做什么动作，都会被适时击中的子弹打的失去平衡。
　　到了最后，他喘着粗气躺在地上不断的抽搐，四肢上都各有一个血洞，大师被银色子弹硬生生用子弹打出来，海量的子弹不但击穿了他改装后的装甲防护，也打碎了他的肌肉和骨头。
　　“用他的伤口固定好他，这种药剂会在一定时期内让人变得疯狂，疯子试试能忽略自己的伤痛，我觉得你们都有答案，我帮你们把他抓住了，可不想再听到他逃跑的消息——虽然你们北美鹰人一向很擅长那么干。”
　　科尔森皱着眉头看着被打击到不知所措的手下，抬了一下下巴示意他们按照流程行动，转过身来面对章晋阳。
　　“你们总是那么残忍吗？听说还有砍头的习俗，我以为一个千年大国会有文明的对待敌人。”
　　“呵呵，在我的国家有一种东西，她会把人的头吃掉，然后伪装成一个人，当你砍掉它的头的时候，身体就死掉了，但是头会飞走，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还有一种战士，如果在战斗中被砍掉了头，会用双乳做眼，肚脐做口，高呼酣战。”
　　章晋阳拍了拍科尔森的肩膀，“年轻人，砍掉头也不死的东西多的是，它们的名字比你见过的菜谱都要多。有一百多个寓言告诉我们打蛇不死反受其害的道理，也只有你这样的精神洁癖者才会相信你们那一套。就像是一个猴子，学会了使用火，就迫不及待的穿起衣物模仿着读书人那些做派了，然而保护读书人的，是宝剑和斧子，保护你的，永远是你锋利牙齿和爪子。”
　　章晋阳把科尔森扔在现场监督德米特里的押运，他则返回德米特里的工作台，看着那些技术专家在哪里忙忙碌碌。
　　“有什么发现？”
　　“长官，这个电脑将所有的资料打包上传完成了，我们来晚了，但是奇怪的是，这些资料他传走了三份，不同的地址。”
　　一个看起来毛毛躁躁有着莫名的兴奋点的年轻人连忙站起来回答他，这应该是个新人，章晋阳只是随便一问，没想到会有答案的。
　　“真有趣。都是什么地方？”
　　章晋阳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个最多二十岁的小伙子，他似乎看到偶像一般，激动的不行，兴奋连脖子都红了。
　　“毛熊，霓虹和炎黄，都是一些奇怪的网站，其中霓虹的那个有标记，是他们的间谍经常使用的资讯中转站，我们有权利把它扣下来。”
　　“干吧，不用客气，回头我会发照会的。”
　　科尔森走进来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这个年轻的专家，看来菜鸟就是靠不住。
　　“我说，不要逗弄我手下的菜鸟了，他是个有前途的好小伙子。”


第五十六章 他死了
　　面对科尔森的不满，章晋阳只是无辜的耸耸肩。
　　“技术泄露了，目标只实现一半，你们要回去审讯德米特里，说不定有什么额外收获，可怜我的酬劳要缩水了，技术扩散了我只能拿三分之二的薪水。”
　　“而我会失去这个月的所有奖金，还有这个笨蛋。”
　　科尔森沉着脸面目阴森。
　　“先生，你不是我们的成员吗？”
　　年轻的技术专家脸色变得煞白，吓得嘴唇都抖了。
　　“你叫什么名字？”
　　章晋阳有趣的看着这个傻戳戳的萌新，感觉他很有前途。
　　“莱奥·菲兹，先生。”
　　“放心吧，我确实不是你们的人，我只是个业余帮手。另外，不必担心，你的上司是个和蔼的人——他说扣你奖金，就一定会扣的。”
　　莱奥·菲兹快晕过去了，他实在不理解眼前这个男人的恶趣味，说不定放在别人身上他就会理解了。
　　“你要是晕过去就扣掉你全年的奖金，西蒙斯会用这个事笑话你一年。”
　　为了防止属下给自己丢脸，科尔森不得不出声威胁。
　　章晋阳发出好像大型猫科动物打呼噜似的笑声，拍了拍菲兹的肩膀，给了他一个“我看好你”的眼神，转身离开了这件乱七八糟的开放式作坊。
　　“你们会把那个被改得乱七八糟的玩应儿给诺曼送回去是吧？我可不想最后的任务是向你们要东西。”
　　“相关问题我们会向诺曼交涉的，你的任务完成了。”
　　科尔森恢复了镇定自如的特工本色，这让章晋阳觉得，他要是去好莱坞一定能拿到一个影帝。
　　章晋阳一点面子都没给他，当着他的面和诺曼通了电话，确定了这件事有诺曼亲自和神盾局沟通后，才和一脸不爽的科尔森告辞。
　　结果他刚吃过晚饭，科尔森就又找上门来了，这次是在马尼斯公园酒吧，章晋阳正在和基尼照常的侃大山，西装革履的科尔森就突兀的出现在他的背后，冷冽的小眼神儿让基尼自觉的走到了一边去离他们远远的。
　　“他死了。”
　　科尔森轻轻地倚在酒吧台上，环视着整个酒吧，很惊奇的发现这里的女人要远多过男人，而且看向他的眼神很奇怪。
　　“谁死了？德米特里？我说，你们就是审讯也不至于用那么大力气吧？”
　　章晋阳诧异的看向科尔森，这可不是用失误能解释的通的。
　　“自杀，谁也没注意到他什么时候服的毒，刚到监察室就毒发了。我刚刚就此种情况咨询过奥斯本先生，他表示震惊，因为德米特里是经过人体强化药剂强化的，按说身体机能应该非常好，一般的毒药分量不够可不行，他的意思是，哪怕是氰化物最少也得是常人的百倍以上，那不可能不被发现。”
　　科尔森的脸色相当不好看，他的任务这段时间接连二三的出问题，搞得娜塔莎都建议他去教堂拜拜神去去晦气了。
　　“我记得氰化物的致死量是几毫克每公斤，也就是说，德米特里看体型原本应该不到十分之一克就够了，百倍，一克多，见鬼，就算是偏重的氰化钾那也得是一大勺哇。他哪来的那么多，你们没搜身？”
　　章晋阳正抿了一口酒，结果差点被呛到，这也太离谱了吧。
　　“遗憾的是我们并不知道是什么毒，可以肯定的是一种复合型的生物毒素，而不是氰化物之类的有毒化合物。然而我们的专家毫无头绪，连中毒反应都没分析出来。小奥斯本先生建议我来找你问一下，因为你似乎知道很多霓虹的秘技，而下毒忍者是最擅长的。”
　　“这话你要是让五仙教那些妹子听到保准你过得愉快。”章晋阳用炎黄话低声地嘟囔了一句，吐槽卖队友的浅绿妖精。
　　“你干嘛不找个霓虹人问问？”
　　“问了，没有人知道，他们连忍者都没见过，可是我听说你和夜魔侠和红闪蝶的关系不错，而红闪蝶就是一个忍者，可惜我们找不到她。”
　　科尔森挑了挑眉毛，笑的颇有意味，章晋阳看着他却是暗生警惕，不知道神盾局查到了多少，但是夜魔侠在TPE的律师身份马修迈克尔肯定是暴露了——听说他最近想改名马特·默多克，不知道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找到她也没有用，她是一个武藏坊，就是忍者中武艺最高的炮灰，负责正面攻坚和防御的人，这些阴损手段她一概不知。不过有鉴于我的祖国和霓虹的历史原因，你倒是可以向我描述一下死者的样子，没准我真知道——还有，这方面的咨询我的价码是每小时五百美元，不足一小时按一小时计算。”
　　章晋阳一口喝干了杯中的酒，眼冒金光一副遇到了大款的样子。
　　科尔森看着他，看了好一会，结果章晋阳捏起手指做着钞票的手势在他的眼前一直晃，不由得长吁了一口气，满脸不情愿的掏出一张支票来，上面的数额正是五百美刀，显然有备而来。
　　“死者先是莫名肿胀，皮肤开始一边发青一边不断地起伏，就像是皮肤下有流水一样，最后整个人肿的和气球一样，随即在被撑破的伤口中开始流淌黄脓，数量很多，从质量上看远超一个人的体重。最后整个人化为一摊黄水，只剩下一张完整的皮和骨架，那皮上还有你打的枪伤。”
　　科尔森一点也不耽误时间，见到章晋阳收了钱立刻开始发问。
　　而章晋阳慢条斯理的看了看手表，又挥手示意基尼再来一杯，才转过脸来对着科尔森。
　　“这事不着急，你就是描述的再详细，五分钟也够了，回答更简单，知道或者不知道而已。不够你运气好，我听说过几种有这种效果的毒，不过具体到德米特里身上，会是什么反应，那谁也不知道，因为那个家伙的身体根本就不是正常人了，你能理解的对吧？”
　　“如果你能尽快开始讲解，我不但能理解，还会深表感激，但是拖延时间再想要钱就休想。”


第五十七章 剧毒
　　科尔森第一次遇到这样惫懒人物，就是托尼也比他好很多，要是他知道炎黄有一种生物叫做滚刀肉，一定会把章晋阳划分进去。
　　“喔，好吧，你会成为一个好领导的，真的，科尔森。这种毒我知道有三种，第一种是瘴气，这是一种天然的，在巧合情况下形成的植物毒素，一般是有毒植物大规模聚集在某一地形成的，这种毒因为涉及到环境因素，因此变化无方，根本就没办法解，也没人能搞清楚到底是什么成分。载体一般是花粉，很微小的颗粒，很难说现在的科技能不能提炼复制这种传说中的剧毒。”
　　章晋阳慢悠悠的开始讲课。
　　“第二种，制作方法相当的残忍。
　　制作者会把很多有毒的生物按照特定的顺序放在一个密闭的容器中，不给它们喂食，强迫它们互相吞噬，反复很多次——这里‘次’的最低单位是百——剩下的那个就是一种王，从这个王身上取下的毒，往往带有种不可思议的能力。
　　而德米特里这种状况，很像是中了其中蛙类的王的毒。
　　第三种，霓虹有一种传说中的生物叫做八歧大蛇，就是有着八个分叉的巨大有脚的爬行类，这种生物据说浑身上下都是致命的毒素，哪怕对着你眨眼你都会中毒。
　　霓虹忍者有一种特殊来源的毒素就叫做八歧大蛇之毒，这种毒的来源不可考，但是只有最高等的忍者才会配置，据说代价极为高昂，每一滴都比同重的钻石都要贵上数倍，然而物有所值，常人只要闻上一闻就会完蛋，是忍者专门用来对付一些强大的人物的。
　　对了，这种生物你们西方也有它传说，不过它的名字叫做‘海德拉’，九头蛇，砍下一个头，长出两个来的那个。”
　　章晋阳抿了一口酒，带着微笑意味不明的看着科尔森，看的他心里直发毛，尤其那句“砍下一个头，长出两个来”，这是美国队长的大敌红骷髅的口头禅，每一个队长迷都耳熟能详。
　　“以你的意见，是哪一种的可能性大？”
　　科尔森定了定神，把自己的遐想扔出脑后，别说九头蛇已经覆灭了，就是没有覆灭，考虑这种事的也不是他。
　　“都不是，我倾向于强化药剂失败和某种常见毒素的意外反应。这些毒都是一些古老势力的不传之秘，有的甚至传承千年，不断改进发展，每一毫克都有明确的去向，根本不是用金钱能够买得到的，我不认为德米特里有能力拿到这种东西，也不相信有人会把这么贵重的东西用在他身上。我不知道你们怎么想，不过我来新约克城这几年，行走在黑暗的地下世界，这种因为非法基因实验获得力量出来得瑟最后死于基因崩溃的人见得多了，各式各样的都有。还有人死之前会发疯，然后就‘轰’的一声爆掉呢。”
　　“死于基因崩溃？”
　　科尔森一愣，他不是技术专家，可是局里的技术专家并没有给出他这样的选项，诺曼也没有，但是想一想，他和诺曼沟通的时候也是先入为主的以为德米特里一定是中毒身亡。
　　“是啊，人体强化药剂是针对基因下手，失败了基因崩溃很正常吧。诺曼不说，大概是以为你们已经排除了这个可能，可是我却知道，你们一定是没做这方面的检测。为什么？所有毒素都是可以检测出来的，融化的蛋白质，被破坏的神经细胞，分解的红细胞，可是德米特里的状况不一样，要是你拿到了基因检测报告，就不会不说。剩下的，看你脸色就知道了啊。”
　　科尔森糗的不行，他确实没看到基因检测报告，不知道是专家没拿给他，还是根本就没有做，但是他觉得这件事好像没这么简单。
　　“看来我又要加班了。”
　　科尔森的表情有些郁闷，他在章晋阳面前总会受到调戏和奚落，这个年轻人有着所有年轻人的特质，那就是觉得这个世界到处都是错误，而这一切，就是北美鹰政府造成的，这让他这个爱国者很不舒服，可是又没有办法深说。
　　因为这个政府确实干了太多狗屁倒灶的事，而神盾局就是擦屁股的主力之一。
　　当科尔森回到基地，却看到弗瑞局长正神色凝重的看着那具骷髅和那副人皮，独眼中闪烁着晦涩难明的光芒。
　　“听说你去找布鲁特，有什么消息吗？”
　　虽然没有回头，但是弗瑞依然知道来到自己身后的是谁。
　　“他建议我们做基因检测，能够造成这种状况的剧毒价值不菲，而且来源非常隐秘，值得高兴的是北美鹰应该没有这种毒素销售。”
　　“基因检测的报告出来了，是死于外力引发的基因崩溃，整个肉体都溶解了。”
　　“WOW，我并没有拿到报告。”
　　科尔森很隐晦的提出自己的疑点，他相信敏锐的局长能意识到这一点，毕竟这位可是十级的特工之王。
　　“是的，他们是看到我之后才开始的基因检测，一会把你和布鲁特的谈话和对他的看法做个报告来给我。”
　　“好的，技术组关于德米特里上传文件的分析你看过了吗？这会不会是诱发他死亡的原因之一？”
　　“看了，霓虹方面我已经做了安排，那份资料销毁了。可是他发了三份，有一份确定是发往毛熊的，那里是他的大本营，可是剩下的那份很奇怪，技术组虽然分析出来了地址，但是没有任何指向性，其他人也没有线索，你有什么想法？”
　　科尔森一直是尼克·弗瑞重点培养的对象，所以很多事他都会询问科尔森的意见，不管对不对，全不全面。
　　“其实是看到布鲁特才有的想法，能避开我们的势力不多，全都能收买德米特里，不过我倾向于两方面，一个是炎黄，一个是刚刚才纳入视线的十戒帮。”
　　科尔森虽然不知道弗瑞的意图，不过他一向是有什么说什么，只要不违反纪律规定就好。


第五十八章 阴谋和蜘蛛侠的两连败
　　“都很麻烦。”
　　尼克·弗瑞捏了捏鼻梁，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最让人伤神，局里的形式也不容乐观，来自心底的危机感越来越强了。
　　相比尼克·弗瑞和科尔森，章晋阳的心情就非常好，他还以为自己研制的毒药药不死那个强化过的德米特里呢，没想到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好。
　　没错，那毒是章晋阳下的，专门根据人体强化药剂的配方研制的一种稳定人体基因进化的辅助药剂。
　　这种药剂的主要作用是压制人体强化药剂的副作用，但是必须和药剂同时使用，它会把药剂的强化时间拉长，变得缓和平稳，效果因此会有一些小小的加强。
　　而不很剧烈的基因变化并不能激发强化药剂的副作用，这是格温在一次偶然的实验中发现的，这种辅助药剂也是以她为主研发的。
　　唯一的缺陷就是，这种药剂必须和强化药剂同时入血，相差时间不能在半分钟之内，或早或晚，对人体都有极大的伤害。
　　而人体强化药剂进过测量在人体内存留的时间为一百到一百五十天，也就是说，使用奥斯本公司的人体强化药剂之后的半年里，任何时间接触到这种药剂都会引起基因大崩解，甚至几毫克都会启动连锁反应。
　　他之所以把德米特里的四肢打的鲜血淋漓，为的就是子弹上的这些药剂粉末，不过德米特里过了这么久才毒发身亡也让他颇为心虚。
　　那三个地址当中有两个是他发出去的，早在德米特里向自己的祖国汇报战况之前就完成了，为了这个他还特意潜入过德米特里的老巢，好在他足够小心，没留下证据。
　　霓虹是纯粹的黑锅，至于那个不明所以的地址，只是一个白象国的公用邮箱服务器，没有任何意义，这些重要的东西早在德米特里来到新约克城之前国内就已经受到了。
　　这次以有心算无心，毛熊和霓虹维炎黄当了一回挡箭牌。
　　按照炎黄和霓虹的历史渊源，国内要说这些东西是从霓虹盗取的一点毛病都没有，霓虹自己都会认为这一切正常，只是要仔细地梳理自己的防卫系统，还有会在外交上强烈谴责一下——这种事情每天在新闻上都有，全世界的人民都看腻了。
　　毛熊只会闷声发大财，才不会离自己的这两个邻居有什么龌龊，这都几千年了都还是那样，有什么好关心的。
　　在严正信的预测中，神盾局会加强对你红的监控，因为之前巴菲门特就曾经和托尼·斯塔克说过，要论起机械装甲，霓虹的研究是世界第一的，而且和说过霓虹的矢志田拥有世界上最多的艾德曼金属。
　　加上前一阵子X战警弄死了政府负责制造变种人武器的史崔克，暴漏出史崔克手中的大量艾德曼金属去向不明，身边却有一个霓虹面孔的死亡女忠心耿耿，这一切都会让神盾局对霓虹提高警惕。
　　无论是北美鹰还是霓虹，哪一家浪费时间和精力都是他们乐于看到的。
　　没过多久，国内就发来消息说一切都按计划在走，这些东西用处不小，尤其是关于钢铁侠的资料，对于国内评估北美鹰实力有着极端重要的参考价值——他们也知道托尼天才得很，说不定自己还没研究明白什么，这边已经更新好几代了，所以也就没提钢铁侠的事，只说是北美鹰的国力。
　　相对于国内的消息，章晋阳关心的是眼前的问题，干掉了德米特里，可是自己也和神盾局牵扯的越来越多，相信间谍的身份隐藏不了太久，不过他们应该不会直接动手，想要找到他的破绽，这恐怕是个有趣的活动。
　　但是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叫做福林克·马尔科的家伙的资料，这是在他忙着帮助神盾局处理间谍案的时候，蜘蛛侠遇到的新麻烦。
　　这个家伙在抢劫银行的时候被蜘蛛侠堵在银行门口，两个人你一拳我一脚一番大战，蜘蛛侠输了，虽然他成功阻止了这个劫匪将打劫的钱带走，可是他却被打得鼻青脸肿，最后还叫人给逃了。
　　第二次遇到这个人，蜘蛛侠和好基友浅绿妖精一起动手，结果和上一回没什么太大差异，这其中差异的，就是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又多了一个小哈利。
　　这位马尔科先生有着一个十分无赖的能力，他能把自己变成一堆沙子，这让蜘蛛侠的拳脚功夫和蜘蛛丝完全无用，对他有点伤害的，还是绿妖精的炸弹，可是无论炸多少次，他都会恢复原样。
　　两个小伙伴也试图用水来对付这个无赖，可是和他们想象的不一样，这个沙子做成的人化身为一阵沙尘暴，像甩干机一样把自己弄得干干净净的，每一粒沙子都反射着太阳的光辉。
　　然后这两个嫩娃娃就遭受了人生的二连败，士气一下子低迷起来。
　　而福林克·马尔科并没有就此罢休，他通过一直在抹黑超级英雄的星球号角日报向蜘蛛侠嚣张的宣战，下一次的抢劫目标已经定下了，他要在那里和蜘蛛侠于绿妖精决一死战。
　　“这地方看着眼熟啊。”
　　章晋阳看着星球号角日报上那个预告出来的地址，纳闷的摩挲着下巴，话说自己到了新约克城就没去过银行吧，为什么会觉得这个银行的地址眼熟呢？
　　不对，章晋阳右手一锤左手，他还是去过一次银行的，那次是章鱼博士对那家银行抢劫的时候，他在那里出风头来着。
　　这么说这家银行又被选中了？真是可怜的地方，章晋阳觉得要不要推荐一下严老道去看看那里的风水是不是有问题啊。
　　不过被星球号角日报称作沙人的这个马尔科先生也是狂妄，他这么做基本上是在挑战全城的超级英雄了，比如脾气一向暴躁的沃利贝尔就表示他到时候会到场，要会一会这个脑子里进了沙子的家伙——从某个方面他形容的并没有错。
　　而章晋阳则考虑的是他用那个马甲到场，这可是个不太好决定下来的事呢。


第五十九章 一样的地方不一样的待遇
　　约定的日子很快就到了，这个地址变得炙手可热，警察在维持秩序，记者们早早的就占好了有利地形，务保每一个镜头都清晰的展现在观众的面前——他们丧心病狂的使用了直播，在主人公们没有到来之前则用的是屏幕下方的滚动字幕实时播报。
　　这一天最头疼的就应该是警察局长乔治·史黛西，无论是作为反派的沙人，还是推波助澜的星球号角日报，都没有提及警察，而看热闹从来不嫌事大的新约克城居民们也集体忘却了这个正在维持秩序的部门。
　　哪怕是这么多家媒体，关于警察的报道也是“大家看，现场人潮汹涌，已经有警察在维持秩序……”
　　虽然明知道现有的武器对沙人毫无用处，不过乔治还是准备好了狙击手和特警队，不过出于某些不可告人的原因，他并没有下达针对蜘蛛侠和浅绿妖精的命令。
　　一开始的时候，警察们对待超级英雄们是没什么感觉的，那些小混混药贩子他们也烦得很，有人为他们清扫这些杂碎，他们也乐得清闲。
　　只不过上层出于对社会舆论的考虑，对待这些英雄们颇有微词——主要是影响了他们的收入，那些地下世界的帮派送来的孝敬变少了，还时不常的被人劫走，运气不好的话这种交易还有被曝光的危险。
　　但是后来这些超级罪犯开始频繁出没之后，警察们的思想就转变了。
　　他们的想法很简单，这些有着奇奇怪怪能力的罪犯根本不是人能对付的，要么就打电话给超级英雄，让同样是非人类的他们来处理，要么政府就增加投入，给警察们也一人弄一身钢铁侠装甲什么的，不然休想让他们去送死。
　　这在政府看来就是无理取闹了，你们知道那装甲有多贵么？随随便便就几个亿的，有那个钱我们这些政府议员们吃掉喝掉不好嘛？为什么要管你们这些差佬的死活？
　　所以虽然在新闻媒体前乔治也会谴责这些超级英雄们的做法不符合法律程序，也会发表一些警告什么的，可是他自己都不拿那东西当回事。
　　他曾很郑重的告诫自己的手下，他在媒体上说的话都是放屁，是胡弄那些政府老爷的，不要去惹那些超级英雄，适当的给人家一点方便好了，警察就管好自己这一摊，什么治安啊，凶杀案啊盗窃案啊什么的，不要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老大都是这个态度，底下人自然有样学样，一时间新约克城警民和谐达到了一个新高度，社区居民对警察们的满意程度居然有了小幅度的提升。
　　原因很简单，以前警察遇到事情是呼叫支援抓捕罪犯，经常会因为注意力不集中人手不足等情况导致现场一片狼藉，时不时的就会有人因此受伤，这种情况连保险公司都是不赔的，他们的理由是你妨碍执法了。
　　而现在，一有什么事警察们的第一反应是疏散民众，封锁现场，虽然支援还是会请求，现场还是一片狼藉，可是没什么脑子正常的人会受伤了，还会为受到损失的人出证明，帮助他们获取保险公司的赔偿——为此乔治还专门在公共关系科下属新增了相关部门。
　　民众们也理解警察们的难处，他们在遭受战斗波及的时候不但会和警察们一起为超级英雄们打气加油，还一起痛骂政府的不作为和肆意妄为，这些移动的选票一向认为会出现这么多罪犯就是政府的锅。
　　就像现在，很多的市民们举着各式各样的牌子站在警察们拉起来的警戒线外面，这都是来看热闹顺便抗议一下的，北美鹰人民爱抗议爱游行，这是他们生活中的必须活动。
　　随着时间的推移，游行的民众的鼓噪越来越严重，已经有人在大骂星球号角日报了，已经接近中午了，无论是邀战的沙人还是应战的蜘蛛侠都不见踪影。
　　好在很快就有了改观，随着一阵沙暴从天而降，毫不停留的冲进了银行，人群中发出一阵阵欢呼，早就了解过新闻背景的围观群众知道，这就是那个想要挑战蜘蛛侠的超能力者，沙人。
　　“他们似乎没意识到这是一个抢劫现场。”
　　带着银色面具的章晋阳对身边的朋友用满怀讥讽语气评论吃瓜群众。
　　“这正是官僚们想要的。我说，你不把我引荐给那些暗夜游侠吗？虽然他们心狠手辣我不喜欢，不过他们的口号和纲领我觉得很合心意，尤其是那个牛头人的教义。”
　　“他们是个严肃的组织，因此不收学龄前儿童和惹祸精。”
　　“你说得对，银色子弹。这个惹祸精不适合加入任何组织，他会用一大堆的麻烦把组织搞得一团糟，还会沉迷于夜店忘记自己的工作。”
　　好听的女声对于惹祸精这个词表示赞同，她对于同伴的惹祸能力知之甚深。
　　被称为“惹祸精”的男子却不敢对女子多说什么，只是在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牢骚些什么，声音小的像蚊子叫，连耳力出众的章晋阳也听不清，所以明显是抱怨目标的女子也只是对他翻了个白眼就不再理会。
　　“然而我的意思是他两者兼是，所以才不收他，惹祸精他们也不是没有，学龄前儿童他们也有几个，但是两者合一就不行，熊孩子他们可吃不消。”
　　章晋阳呵呵笑着在男子的小脾气上添了一把柴火，而不等男子说什么，银行的场面已经有了变化。
　　风暴进风暴出，沙人卷着漫天的沙粒灰尘在银行的大门口恢复人形，不过看他的表情可没有什么压下对手的志得意满，扭曲的面孔一看就知道他的心情极度不爽。
　　“该死的，银行里一分钱也没有！你们这些胆小鬼，肮脏的资本家，没有钱开什么银行！马尔科大爷不会放过你们的！”
　　“我就说过，你这个主意蠢透了，还通过报纸挑衅，他们才不是你这样的傻子呢，会把钱留下才奇怪，能开门就不错了！”


第六十章 登场嘉宾
　　说话的是站在沙人身边的一个造型夸张的女子。
　　这个女人体态妖娆，上身一件玫粉色的小皮夹克敞着怀，里面一件白色无肩带的塑身胸衣，只有三分之一个杯，显露着饱满硕大的胸怀。
　　下身一件黑色紧身皮裤，却只有一条腿，另一条腿则是破了几个洞的网眼黑丝袜，一双小羊皮的高跟短靴，看的一重男士血脉贲张，而女士们则纷纷露出鄙视的眼神，发出巨大的鼓噪声。
　　也许是刚才被沙人的风暴卷袭的缘故，这个女子的直长发有点散乱，不过却不能掩盖那夸张的黑色眼影和红唇，配上还算精致的面容，也算是一个有点特色的美女了。
　　“虽然我很赞同这位女士的意见，不过还是要说，银行的行为不是我的主意，那些股东都狡猾着呢，他们一点亏都不肯吃的。”
　　事件的另一个主角蜘蛛侠也登场了，不过他蹲在银行大门的牌匾上，懒洋洋的仿佛在自家的屋顶晒太阳，不过他形单影只，好基友浅绿妖精并不在身边。
　　“哈，蜘蛛侠，你的小伙伴呢，还打算像上次一样偷袭我吗？这次可不会上你的当了，而且我也有新同伴了，志同道合的人。”
　　沙人立刻开启嘲讽模式，他得意洋洋，作为一个在街上讨生活的小混混，能打败大名鼎鼎的蜘蛛侠，他感觉到自己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早就开始幻想自己凭借着击败蜘蛛侠的声望成立自己的帮会，然后大杀四方成为新的地下霸主的日子了。
　　“威廉·贝克，曾是很有前途的高中橄榄球球员，但是因为踢假球而被学校和联盟开除，很快化名弗林特·马尔科成为一名街头混混，因盗窃、恶意伤人和猥亵罪入狱，半年前在佐治亚州越狱成功。我很好奇你这样的人渣是靠什么东西支撑你一路走下来的，另外，你不介绍一下你身边的女士吗？就凭你这么没脑子的做法，你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异性青睐了。唯一能伴随你一生的只有你的右手，好消息是你还有个情人是左手，不过你现在还有那个功能吗？我可想象不出来一堆沙子怎么让人高兴的，免运动的沙滩埋人游戏？”
　　银色子弹一出场就先声夺人，他对沙人的一番简略的介绍在观众面前引起轩然大波，要知道星球号角日报可是把沙人描述成反抗权威和霸权主义斗士，那以身化沙的能力也被描述成来自军方的邪恶实验，而抢劫银行则是生活所迫的无奈和为了唤醒大众，揭穿强权蒙蔽民众而做的警醒行动。
　　而且他说话很快，一点也不给沙人开口的机会。
　　“不过我们也不关心你的朋友，想来也是不知道哪里来的犯罪者，或者即将犯罪者，现在我要向你介绍一下我身边的这两位朋友——我可不像你那么没礼貌。站在我右边的这位英气勃勃，神采飞扬的帅小伙子很多人都对他很熟悉吧，来自超级英雄组合神奇四侠的火箭推进器专家——让我们欢迎，霹雳火乔纳森·斯通！”
　　银色子弹仿佛颁奖晚会的主持人一样，大声的介绍身边的朋友，还特意把他的名字拉出长音，而乔纳森这个爱出风头的小子也十分配合的把自己变成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惹来现场一阵阵观众的欢呼和尖叫——还有人在大声叫乔纳森的外号，就像是在明星演唱会的现场。
　　“而站在我的左边的，则是同样来自神奇四侠组合中的天体学博士，冷艳无双，睿智过人的天才女神，同时也是霹雳火的姐姐——心灵屏障苏珊·斯通！”
　　这一次引起的欢呼声更大，苏珊因为负责神奇四侠的对外事务，因此经常性的在媒体上出现，所以新约克城的民众对她非常熟悉，即便她不苟言笑，她的拥趸也是最多的。
　　苏珊不情不愿的配合着银色子弹的介绍发动隐身能力让自己忽隐忽现了一下，引起了又一阵尖叫，没好气的埋怨章晋阳。
　　“怎么回事，你以为我们是三流明星登场演唱会吗？还有，我的绰号不是隐形女么？心灵屏障是那个？”
　　“你觉得隐形女更好听？”
　　章晋阳不断地挥舞双手让观众的气氛更热烈，一边低声询问。
　　“不，心灵屏障很好，比隐形女强多了，不过你该提前告诉我的。”
　　苏珊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
　　被章晋阳放在一边的沙人完全被忽略了，摄像机和记者也被神奇四侠的出现吸引了目光。
　　实际上，托尼·斯塔克并不是第一个在媒体面前公布自己身份，公开生活的超级英雄，早在毁灭博士事件中，神奇四侠就广为人知，包括他们实验室所在的大厦，这几个人完全没有做超级英雄的经验和意识，而且他们也都是我行我素惯了的人，完全都没在意社会的想法。
　　但是他们因为沉迷于各种科研试验，虽然不是躲着媒体，却很少在公众面前出现，唯一例外的就是惹祸精霹雳火，他可是不下于托尼·斯塔克的媒体宠儿，总会搞出一点不大不小的新闻来，苏珊主持的新闻发布会到有一半是为了他。
　　不过欢乐的气氛很快就被打断，那边还有两个没拿到钱而心情不好的劫匪呢，这边的欢呼越高，那边的脸色就越黑，当然只是女人的脸色变差了，沙人根本看不出来脸色，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能力的缘故失去了这部分功能。
　　无奈的看着得意洋洋的乔纳森的苏珊，突然脸色一正，猛地对着沙人的方向一瞪眼，一道淡蓝色的冲击波就在两拨人中间爆发开来，苏珊一动不动，那个女人头向后一仰打了个趔趄。
　　“心灵之力，这就是你的能力吗，女士，虽然马尔科先生十分没有礼貌的没有介绍你，那么可否请你做一个自我介绍呢。”
　　章晋阳停止对民众的挥手，淡淡的望向这个衣着妖艳的女人，看到他们真正的开始交手，民众们也都慢慢的安静下来，越来越像看明星演唱会了。


第六卷


第一章 伤寒玛丽
　　“泰芙尔德·费沃，你可以叫我玛丽，健壮的帅哥，我还没试过炎黄裔的味道，不然让他们在这打架，我们去找个旅馆打我们自己的怎么样？你身边的那个古板老处女肯定没有我这么有味道。”
　　女人挑逗的眨了下眼，还有手指在自己的身上从上滑到下，又转过身去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屁股。
　　章晋阳清楚的听到身后好多人咽口水的声音，不由得感慨，这个时代对女人容貌的要求太简单了，向那个时候，这样的女人在电视剧里只能演佣人，还是那种何主任毫无关联的一集死的角色——主要的作用就是用来衬托男主人的自制力和女主人的美貌。
　　“伤寒（typhoid fever）玛丽，我听过你的名字，听说你在为金霸王工作，为什么来趟这趟浑水？”
　　章晋阳一皱眉头，这女人大名鼎鼎，一身实力颇为复杂，可不好对付，早知道有她在这里，他应该多拉几个人来才对。
　　这个女人其实叫玛丽·沃克，是金霸王的老婆死了之后的第一个情妇，可是这女人为了让自己能在金霸王心里占据更好的位置，疯狂到去接受了某些不稳定的改造，幸运的活了下来，不过就像那些活不太长久的同胞一样，她也有一些奇怪的后遗症。
　　她是个疯子，就是字面意义上的那种疯子，是个重度精神分裂患者，有着棘手的多重人格。
　　据说她只在金霸王面前展露出自己的正常人格和温柔的人格，一般对外展现的都是这个叫做“伤寒”的超能力人格，这个人格复杂多变，嚣张，喜爱暴力，爱冒险寻求刺激，还很放荡。
　　奥拉尼德斯和她有过多次交手，知道她有着心灵能力，能很轻松对普通人催眠，让他们做一些违背自己意志的事，但是这种能力对身经百战的战士和意志坚定者并无用处。
　　通过心灵之力的外放，她能制作和苏珊差不多的心灵护盾，不过范围就不会很大，差不多也就是能保护三四个人左右，强度能抵挡一般的轻机枪，这个才是对银色子弹最大的防护手段。
　　也许是因为性格原因，苏珊能力用心灵力场隐形，她却是利用心灵立场制作爆炸，威力和手雷差不多，不过被击中的人还会被冲击到意志，一不小心就会被她的催眠能力乘虚而入。
　　而这不是最麻烦的，她还有一重人格叫做“血腥玛丽”，一个以杀人为乐的杀人狂，是个讨厌所有人，以残酷为乐趣的冷酷杀手，精通格斗和大部分枪械，心灵能力会消失，可是会成为一个控火超能者，制造，控制，吸收火焰，还可以用念力操纵五千克以下的重物，短暂飞行。
　　可以说，大部分对金霸王的计划中，她都出面搅了场面，而夜神宫那几个街头捍卫者联盟拿她并没有什么好办法，双方互有输赢，谁也奈何不得谁。
　　这女人做事一向疯疯癫癫全凭心情，这次估计也不例外，果然，伤寒玛丽对着银色子弹放了一个飞吻，语气轻佻。
　　“宝贝儿，我听说这里有乐子，还有大帅哥出没，这种好事怎么能没有我呢？”
　　在说话的时候，她和苏珊之间的蓝色光晕不断爆发，除了一开始的时候她不熟悉苏珊的力量吃了一个小亏，到现在两个女人算是势均力敌。
　　这也和她们的力量属性有点关系，苏珊的心灵之力偏向防守，对于进攻根本没有，可同样是心灵之力，伤寒玛丽的力量偏向于进攻，那种引爆心灵力场的爆炸，杀伤力不弱。
　　尤其是面对苏珊的心灵屏障，总是能很轻易的将这种曾经轻易挡下几千度高温和高口径火箭弹的防御破开，这大概来自于力量的同源克制。
　　这让苏珊防守的很紧张，但是却不难，因为苏珊对于心灵力量的感知更敏锐，伤寒玛丽的所有进攻都逃不过她的感知。
　　沙人早已经忍耐不住了，自从银色子弹出场，他就像一个摆设一样，还不如小丑，因为小丑多少还有点吸引力，哪怕是受人嘲笑，可是这个摆设就是背景板，谁也不会多看他一眼，这让刚刚饱受吹捧，虚荣心大满足的沙人怒火中烧。
　　他对自己的手下败将蜘蛛侠看不上眼了，而那个浑身冒着火焰的浮躁小子一看就不好惹，何况人家还有后台，他可不像伤寒玛丽那么没脑子，要知道，要想活得滋润，最重要的一条就是搞清楚哪些人不能惹。
　　所以聪明的沙人就化身成沙尘暴卷动着向银色子弹呼啸而来，打算把这个招人恨的家伙卷入身体磨成粉末。
　　“哦，大庭广众之下一个丑男人向我扑了过来，还看不到衣服，这可真让人恶心，你可真不知廉耻。”
　　银色子弹慢条斯理的从自己的大风衣下掏出了一把大枪，在场识货的人都吹起了口哨，这可是一把好家伙，不过他可能会面临非法持有进攻型武器而受到指控，但是谁在乎呢？
　　MM—1式37毫米榴弹发射器，曾是汉默工业的主打产品之一（现实中为美国霍克工程公司出品），简单可靠的激发装置，采用转轮供弹机构，比人脸还大的转轮弹仓容弹12发。
　　滑膛身管上装有前握把，射击时双臂承受后坐力，这种发射器没有常规的肩托和瞄准具，而是采用双手操持腰际夹持射击，战斗射速能达到36发每分钟。
　　不过这种数据对章晋阳来说并不是评判标准，他的射击速度从来都是以枪械的理论射速来界定的——经过改装的枪还要有变化。
　　一发发枪榴弹击中席卷过来的风暴，剧烈的爆炸打乱了沙子的旋转节奏，也扰乱了空气，风暴顿时无以为继，沙尘也被迸的到处都是，不得已，沙人只好就着最大的那一蓬沙子近重新化为人形。
　　银色子弹的轰击并没有停下，他把枪口调转到伤寒玛丽身上，逼得的她不得不停止和苏珊互飙能量波，全力的护持自己。


第二章 我投降
　　这样苏珊就腾出手来了，他把自己的目标对上了沙人，一个淡蓝色光晕的罩子将毫无防备的沙人扣在了地上，任他拳打脚踢都毫不动摇。
　　然后在一旁耀武扬威却一直没动手仿佛来打酱油的乔纳森动手了，这是他们直线就上一号的策略，至于原因，在一顿长达一分钟的三千摄氏度烈焰风暴之后，一座七彩琉璃的人形雕塑给出了答案。
　　玩这一手斯通姐弟两个驾轻就熟，当初毁灭博士杜姆也被这一招搞得欲仙欲死，那可是金属杜姆，熔点在三千摄氏度以上，而沙人的主要成分是二氧化硅，熔点只有一千七百摄氏度左右，沸点也就是两千三百度都用不到。
　　实际上乔纳森都没有使出全力，杀人就化为一摊玻璃水了，但是这种在神秘侧称之为元素化的异能力不知道原理是什么，杀人虽然很凄惨的在哀嚎，可就是没死，还努力的在护肤自己的人形。
　　可惜的是他是沙人，不是玻璃人，被高温熔练成一体的他很快就冷却下来一动不能动，连哀嚎也不听见了，但是章晋阳能感觉到，他还没有死。
　　这种感觉很奇妙，他之前从没清晰地感知到过灵魂，现在的状况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虽然手上没有停，枪榴弹一直在准确无误的击中伤寒玛丽，逼得她前窜后跳的来回躲避，却只能连连使用心灵护盾，可也正是这种混的被击破或者放弃的时候爆发出的心灵波动，让沙人痛苦的灵魂显现的更加清晰。
　　虽然有所发现，可是章晋阳对这个发现没什么办法，除了炼金术，他不懂任何精神力的应用方法，面对一个这么好的机会他竟然束手无策，这让他心情十分的不爽。
　　于是一直在被他攻击的伤寒玛丽就倒了霉，之前的攻击虽然看着挺吓人，但是对她没有什么伤害，心灵的力量只要不是自己觉得疲乏，就永远无穷无尽。
　　但是他的弹药是有限的，要说这种情况伤寒玛丽不是没遇到过，她曾有好几次被惩罚者带队围攻过，这种不间断的攻击是标配，可是不是每个人都能将这种攻击持续很久，毕竟人的注意力集中时间是有限的，而一旦有了失误，伤寒玛丽立刻就会反守为攻。
　　所以伤寒玛丽一点也不着急，她要等银色子弹出现失误或者弹药用尽，只要有一个小小的空隙她就能逃脱。
　　至于那个变成七彩琉璃的沙人，管他去死，一个没脑子的蠢货而已。
　　不过她的经验出了点问题，因为每次惩罚者带领的街头捍卫者们之所以会让她跑掉，是因为对她的心灵力量没有办法，每次稍有疏忽，这个女人就会在人群里引爆心灵，于是大家都忙着忍受头晕之类的反应，她就有机会逃跑了。
　　可是现在外围多了一个心灵屏障苏珊，这下子她就失算了。
　　章晋阳有几次故意的放开进攻压力，伤寒玛丽立刻释放心灵爆震试图打开逃生通路，可是她的力量还没有引爆，就被苏珊挡住了，无论是改制还是反应速度，苏珊都比她强，唯一的问题就是苏珊没有进攻力而已。
　　这让她心生惶恐，现在的情况对她极其不利，作为肉盾的同伴沙人已经完蛋了，对方只有两个人动手，蜘蛛侠一直都在她的头顶上毫无动作，霹雳火在一旁熊熊燃烧虎视眈眈，简直是插翅难逃。
　　左右看了看，她突然尖叫一声，放弃了抵抗。
　　“我投降！”
　　章晋阳的手一停，不再发射枪榴弹，可是还是有三四发在空中飞舞——这东西的出膛速度不高，迎面打击的话动作快点普通人都能躲过去。
　　这是他故意，伤寒玛丽的危害要比沙人大得多，沙人只是个脑子不好用的混混，再怎么说也是狗肉上不了宴席。
　　可是伤寒玛丽不一样，金霸王有不少活都是她经手，本身也是金霸王的得力干将，要是能把她留在这里，要比一个沙人好得多。
　　可是苏珊立刻就在伤寒玛丽身前构建了防护，伤寒玛丽也老老实实的一动不动。
　　看着主动被警察铐起来的伤寒玛丽，章晋阳胸口郁着一口气，这些超级坏蛋就是掐准了超级英雄们不会随便开杀戒，事有不好就投降，然后越狱，然后犯罪，然后和超级英雄打架，然后投降，然后越狱，然后……
　　他们以此为乐，而超级英雄们也乐此不疲，这就是北美鹰的自由意志。
　　“你们会后悔的，还是说你们其实不在意他们所杀掉的人，只是因为他们在市面上乱混你们心生不爽？是啊，怎么能脏了你们高贵的手，这些罪犯如此肮脏。你知道吗？你救下的那个女人至少有七十条人命在身，虐杀，但愿这些冤魂不会找上你。还有，日后她杀掉的人都是你的罪孽，因为你放了她，释放了一个恶魔。”
　　章晋阳低下头看了一眼正得意洋洋的苏珊，她阻止了一场误杀，这真是一件好事。
　　“嘿，伙计，是你请我们来的，可不能这么对一个帮忙的女士说话。”
　　霹雳火乔纳森立刻表示不满，他对银色子弹的印象其实也不好，因为他虽然吃药纹身酗酒飙车，但是他不杀人，是个善良人来的。
　　“但是我没请你们手下留情。听着，我敢打赌，这女人用不了明天就会从监狱里出来，而那个沙人也说不定什么时候就重新站在你们的面前，我和我的朋友不会再对付他们了。就像那些蜘蛛侠抓过的罪犯重新犯罪我们也不会管一样，在抓住他们就是你们的责任，因为你们阻止了制止他们犯罪的唯一机会。早晚有一天，这个城市里全都是你们抓进去的罪犯，因为他们借着出狱入狱的机会，已经把这个城市的正常居民都杀光了。这里会是罪恶之都，仁慈的超级英雄建造的不死犯人的罪恶之都。”
　　章晋阳对他们毫不客气，神奇四侠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重要人物，这几位的个性都是些迂夫子，迂腐到连老古董美国队长都受不了的地步，而他们也终将痛饮自己酿下的苦酒。


第三章 强硬的乔治局长
　　苏珊并不生气，理念上的不同她们已经不止一次的冲突了，而神奇四侠一致认为，这是因为炎黄人口太多，国家又不富裕，这样罪犯死一个就少一个，感化一个罪犯的经济压力太大了，想来炎黄政府是花不起这个钱的。
　　但是北美鹰不一样，世界的中心可不是白叫的，他们有义务举起文明的火炬，抛却死刑这种不人道的法律，反正纳税人的钱有的是，多盖几所监狱就好了。
　　这不只是理念的冲突，连生活的宇宙都不一样。
　　章晋阳对他们冷嘲热讽惯了，神奇四侠已经无所谓这点语言上的小把戏——只有霹雳火时不时的会有点发飙，不过只要一根烟的功夫他就会把这事忘掉，然后大家就又是好朋友了。
　　章晋阳看着伤寒玛丽被铐走就离开了，银色子弹和神奇四侠不一样，不合适在摄像机面前停留太久，而蜘蛛侠早已不见，他只是来露个面打个酱油，做个替补而已。
　　亲自坐镇指挥的乔治局长对伤寒玛丽也颇为头疼，这女人的大名早就在他那里挂过号的，警察局可没有实力收押她，相信普通的监狱同样也是不行。
　　不过这个老狐狸想出了一个办法，他当着媒体的面给FBI异常事件处理科打了电话，可是FBI那帮大爷怎么会这么容易相信他？
　　于是乔治很成功的坑害了自己的老对头，一向神憎鬼厌的FBI把自己的傲慢和屋里都放在了媒体面前，而最让他们丢脸的是，乔治很郑重的向媒体解释了警察局不敢羁押伤寒玛丽的原因——他们没有对付超能力罪犯的办法，也没有合适的武装，而政府明明有着足够的资源却不肯为维护治安投入一分钱！
　　这是一场政治作秀，大选日已经临近了，很多政治活动家都开始活动，作为新约克城的地头蛇，乔治的态度在地方议员中很重要，只凭他有能力驱散宣传游行的队伍这一点，所有的参选人都得让他三分。
　　他和以前的局长不一样，新约克城的警察局长是个跳跃性很强的位子，可以从政当议员，可以进入国防部，也可以转入地下战线升职去通知FBI或者加入CIA做领导，可是乔治只想做警察局长。
　　他不在乎升职，也不在乎政绩，甚至不在乎权力，一心一意的要把新约克城的警察队伍带好，这样的官员在整个北美鹰都是奇葩。
　　就算任何一个有点权衡的人都不会想出这种主意，就算想出来了，那也只会是想想，而不会真的去做，但是乔治就这么直挺挺的干了。
　　当时FBI还没有反应过来，不过只有二十分钟不到，FBI的新闻发言人就早官网上放出了那个接电话的职员被开除的消息，同时表示也排除了特备小组接受伤寒玛丽这个超级烫手的烂山芋。
　　乔治也得到了这个消息，于是他邀请苏珊和乔纳森帮忙，两个人也想着要善始善终才好，再加上乔治还说有些业务要和苏珊谈，于是就在这里等着。
　　乔治也是狠心，反正他和FBI一直不对付，这次就得罪个到底，他把伤寒玛丽就押在银行门前的广场上，一堆摄像机围着，一直硬靠到FBI的押解队的到来，当这一种媒体的面做了交接，简直就像是两国交换俘虏一样。
　　其实FBI现在的位置超尴尬，他们的力量也不足够，尤其是现在很多超能力罪犯的背后都站着诸如军方国防部各大财团这种实力雄厚的东家，他们也很难做。
　　有些事情他们是有哪个保密等级可以得知的，就不好伸手管，反倒是地方警察局因为什么都不知道，可以强硬到底，这就造成了FBI对民众和地方警局的要求越来越难以回应，自然就失去了民望。
　　向新约克城警局这样公开叫板的已经不是第一例，那些农业州往往更信任自家的警察，遇到疑难案子也会雇佣强力的私家侦探公司，而不再是向上级请求支援，最后来几个西装革履的FBI探员，却只能打哈哈什么问题都不能解决。
　　FBI只带走了伤寒玛丽，沙人变化成的玻璃雕塑被小心翼翼的运回了神奇四侠的实验室，他们打算研究一下，这种变化的变异人和他们自己有什么不同。
　　里德果然是个天才，总感觉托尼比他要差上一节，这不，仅仅过了三天，伤寒玛丽刚刚从FBI为她准备的监狱里逃出来，沙人的能力就被剥夺了，变回一个普通人的马尔科先生被投入了重罪监狱，被判刑一百七十年——鬼知道法官给他定的都是什么罪名。
　　章晋阳则接到了里德的邀请，似乎有一些事情要和他商谈的样子，这让章晋阳莫名其妙，他和里德可没什么话题，确切的说，是一点话题也没有，要是苏珊和本还差不多。
　　确实是苏珊出面接待的他，本当然也在，看来现在里德大科学家总算学会了自知之明，明白有些事情是和智商无关的。
　　“什么事非要我到实验室来，我对这些东西可是一窍不通的。”
　　章晋阳大马金刀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对面憨厚的大石头本则端着一个有他大腿粗细的金属杯子在喝咖啡。
　　这个大块头和他其实差不多高，可是人家宽啊，本的肩宽有他两个还要多，至少在一米二左右，厚度更是超于常人，按照他的目测至少有七十公分，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做肩宽背厚。
　　说话也是瓮声瓮气，可是奇怪的没有那种石头摩擦的声音，还是一副低音炮一样的肉嗓子。
　　“是关于一个东西的，我们将沙人的超能力剥夺了。很奇妙，他也是受到辐射才变异的，只不过他受到的是过量核辐射，而且他本身也有一定的变异倾向。本来这份能力应该还原为辐射被消散掉，可是为了防止马尔科在受到其他的辐射源再次变异，我们将他身上活跃的变异基因同时也提取了出来。当然，这不会影响到马尔科的正常生活，实际上他还会因此受益，一些后天的基因疾病从此远离他而去。”


第四章 被处理掉的沙人
　　“所以你想说什么？你们发明了一种治疗白血病的法子？”
　　章晋阳莫名其妙，这个你应该申请炸弹奖啊，和他有什么关系？
　　“不，沙人只是个例，这种治疗手段没办法应用在其他人身上，当然，这不是我们找你的理由。提取出来的沙人变异融合物经过我们的检测，是一种可使用的……呃，强化药剂？差不多就是那种东西，反正要是有人注射，会有很大的几率成为另一个沙人。我们不知道拿这个东西该怎么办才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他能力的影响，本永远都是那么沉稳，似乎他不会着急一样，可是料及他的人都知道他是一个脾气不好的家伙，只不过他现在的身体不能发火，那造成的伤害太大了。
　　这块橙色的大石头光体重就有两吨半，纯粹的力量根本就没人找得到他的上限，里德曾经测试过，他的挥拳的力量可以达到一百五十吨——问题是那机器的测试上限就是一百五十吨，他还做不出来更强的力量测试仪。
　　要不是在移动速度上有点缺陷，他一只手就能打得那个绿色傻大个找不到北。
　　“找个人喂下去不就得了，不行再抓起来呗，能多个有能力的朋友也是好的，现在的形势不好，那些混蛋实验室不断的推出各种稀奇古怪的实验方式，一到晚上街上就跟闹妖精似的。”
　　章晋阳恍然大悟，神奇四侠搞出这么一份东西来，不知道怎么处理了，销毁了吧，觉得可惜，不销毁吧，想来他们是没有什么可靠的人选的。
　　而且当初他们如何打败的沙人是全程直播的，这么一个缺陷严重的能力，想来也没有什么人会有那么大的兴趣，这可是被神奇四侠完全克制的能力，又是出自神奇四侠的手，谁知道这些科学家会不会在里面动手脚。
　　当然，章晋阳相信里德是不会那么做的，主要是里德肯定想不起来需要用什么牵制手段这种事，就算是苏珊也不会动这个脑筋，这就是迂腐之人的道德洁癖。
　　所以他就得做出毫不在意的姿态来——实际上他也确实不感兴趣。
　　“不行，我们没有那么可靠的人选，而且也不敢交给那些有着权利架构的部门，我想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复制出一大堆的沙人或者其他的什么人。而且还会不厌其烦的要求我们交出这种并不存在的变异人制造技术，这是他们的一贯作风。”
　　苏珊对于政府毫无疑问的不信任，这在北美鹰的民间已是常态，奇怪的是他们认为只要换个总统这事就解决了，虽然这个总统换不换都还是这样。
　　“所以呢？你觉得我能搞得定这东西？你们还不如直接联系巴菲门特，他那边战力一直缺乏。”
　　章晋阳虽然猜道神奇四侠是想让自己处理这个沙人变异药剂，可还是想不通为什么会是自己，他不但是个外国人，还是个炎黄人，神奇四侠作为科学家，不可能不知道，北美鹰一直在联合全世界对炎黄实施科技封锁。
　　“是蜘蛛侠，我们一直想联系他，可是联系不到。乔纳森觉得你可能和蜘蛛侠有交情，或者说，你联系蜘蛛侠会更容易一些。”
　　本说话一向直来直去。
　　“蜘蛛侠，你们认为他可以找到一个合适的人，和他组成一个打击犯罪小组是吗？就像捍卫者联盟？”
　　章晋阳瞪了瞪眼睛，没想到这四个平均智商一百六七的家伙脑洞如此清新脱俗，蜘蛛侠自己还是个孩子呢，让他找小弟？
　　“捍卫者联盟？那是什么组织？”
　　苏珊听到了另一个消息，这让她有点兴趣。
　　“捍卫者联盟是夜魔侠牵头成立的，他们的实力有限，对付不了那些超级恶棍，诸如杜姆博士，章鱼博士，沙人这类的，于是就成立一个互助组织。成员夜魔侠，红闪蝶，惩罚者，刀锋战士，绯红之虎，迷雾骑士，雷霆咆哮偶而也会参战，伤寒玛丽就是他们的主要对手之一。他们致力于街道安全，打击夜间犯罪，卖药的，卖肉的，卖军火的，还有倒卖人口的，都是他们的打击范围。都很辛苦，尤其是现在很多黑帮都从一些不法实验室中购买试验品，那些有着各种各样缺陷的人造变异人，很多都在为这些黑帮揽财，只上个月，他们就干掉了一打以上的人造变异人。”
　　章晋阳看了看里德不在，才放心的说出这个，因为里德是极其讨厌惩罚者弗兰克的，这两个人的理念南辕北辙，偏偏里德又很较真，要是他听到惩罚者的名字，又得耗费时间辩论一番，实在是无奈的很。
　　“那么多？都是从哪来的？这些人都是哪个实验室做的实验，不成熟的技术就用在人体上，这是谋杀！”
　　苏珊义愤填膺，这是在践踏她得三观，她最痛恨那些不负责任的实验开发者。
　　“然后呢？”
　　章晋阳看着她激动的样子冷冷的问。
　　“啊？”
　　苏珊被问愣了，本也不理解的看向他。
　　“就谋杀了，然后呢？”
　　苏珊想了半天，竟无言以对。
　　“没错，他们谋杀了，然后他们继续开豪车，泡美女，一顿饭是你一年的收入，随便买件衣服就能支撑你的实验室一个月，每天笙歌艳舞，决定国家的命运。没错，他们谋杀了，你想怎么样？你能怎么样？他们赞助了你们的实验室，你们花的每一分钱，都是他们给的。坐牢你们的屁股，科学家们。”
　　章晋阳吹了吹手上的咖啡，只要乔纳森不在，待客的就是只有咖啡，酒精对于苏珊和里德来说等同于毒药，至于本，他无所谓。
　　“我也花他们的钱，他们雇佣我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儿，所以我需要一个面具来挡住我想做点什么的脸。这也是那些街头捍卫者们选择的道路。苏珊，你们不适合这个战场，偶尔客串一下还好，不要把英雄当作你们的职业，你们和托尼·斯塔克那个花花公子一样不合格。”


第五章 疯狂的女英雄们
　　“我会联系蜘蛛侠的，不过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拜访你们，他本身也是个生物学上的天才，和你们应该有共同话题。”
　　既然知道为什么，章晋阳就不打算多待了，他那边事情一大堆，可不愿意把时间浪费在和神奇四侠打嘴仗上。
　　“等一下，我们商量一下，我有点新的想法。”
　　沉默了有一会的本对苏珊使了个眼色，放下手里能淹死小马的咖啡杯，咣当咣当的走到了另外一个房间，而苏珊是有点诧异的跟了进去。
　　很快里面传来了讨论声，本的声音永远那么低沉而稳重，节奏如一，苏珊的声音就变化多端，而这种变化随着两个人讨论的激烈程度而忽高忽低。
　　大概有半个小时，两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苏珊手上的咖啡杯换成了一个银色的小保险箱，章晋阳一眼就认出这是一种用来保存生物活性物质的冷冻保险箱——在奥拉尼德斯里这东西有的是，主要用来保存血族的血液标本。
　　“我们觉得这东西还是由你交给巴菲门特比较好，相信你不会透漏着东西的来源。”
　　苏珊很郑重的交代章晋阳。
　　“这东西的来源？我不知道将来民众会怎么想，不过巴菲门特一眼就能看出这是怎么回事，你们这是掩耳盗铃。”
　　“没关系，只要那些讨厌的特工部门抓不到把柄就好了。”
　　本倒是想得开，他也不想想，那些人是看证据和把柄的么？沙人在你们手中变成一个普通人被判了一辈子也做不完的牢，然后一个新的沙人出现了，傻子也想得到是怎么回事吧？
　　不得不说，这些搞科学的人有时候天真的好可爱。
　　“OK，我会拿去给他的，而且会守口如瓶，但是我觉得作用不大。我会劝说巴菲门特不要那么着急使用这东西，至少等风头过去之后，或者有更大的风头出来的时候。”
　　章晋阳接过保险箱，想了想，把自己的上衣脱下来搭在手臂上，盖住了小箱子，做出一副天气挺热的样子走了出去。
　　这个东西被他扔在了奥拉尼德斯的仓库里，康纳斯博士带头对这个东西展开了研究，他虽然不想里德博士那么天才，可是好处是他足够的专业细致，而且基础牢靠，总能提出一些阶段性的成果，这就相当于拓展了这个项目的实用范围。
　　比如说蜘蛛侠的蛛丝发射器，这东西大家都看惯了，可是康纳斯博士把蜘蛛侠发明的那个仿蛛丝的液态物质做一点点的改变，将其加入了奥拉尼德斯特有的战斗服编织技术（章晋阳从国内带过来技术，魔改过的），结果本来造价高昂的战斗服成本直降到原来的四分之一。
　　因为这种材料是液态的，成型非常容易，而且性能比原本使用的化纤和金属拉丝还要好，一经推出立刻饱受赞扬。
　　蒋书雁还乘机将淘汰下来的老式防护服高价卖出不少，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拉过来的客户。
　　而沙人的“血清”一到康纳斯博士手里，他就发现了一个问题，这个血清是可增殖的。
　　这得益于奥拉尼德斯对吸血鬼血液的研究成果，康纳斯博士利用实验室里的吸血鬼血液增殖技术，将沙人的血清也进行了增殖，不过这其中发生了一些小小的改变。
　　沙人的变异来源于核辐射，可是奥拉尼德斯虽然有核聚变技术，却没有辐射很强的核裂变技术，这就很尴尬了。
　　没有辐射，这会让沙人的血清内含能量减少，直到少到一个程度，那么就会失去效用，成为一种失败的变异血清，谁用谁死，还是死的挺惨的那种。
　　于是康纳斯博士赶鸭子上架，尝试着使用核聚变产生的粒子流和射线对血清充能，然后就收获了意外之喜。
　　改变后的血清不再是沙人血清，但是肯定和沙子有点关联，因为被注射了血清的小白鼠变成了水晶老鼠！
　　没错，亮晶晶的，干净透明的，漂亮的水晶老鼠。
　　这老鼠当即就被格温以观察后继变化的名义给拿下了——她离得最近，而且理由最充分。
　　结果最近一段时间她的小实验室就成了基地女性们聚会的地方，这些女人和女孩们叽叽喳喳的围着亮闪闪的小老鼠转，把绝大多数的事物都放下了。
　　连绯红之虎和迷雾骑士这种人权斗士都对任务目标下了重手，目的只是要迅速的从任务中脱离，好早早的回到实验室玩弄可爱的小老鼠。
　　这种狂潮一直到可怜的小老鼠饿死，因为所有人都不知道着水晶老鼠吃什么，而唯一有可能知道的康纳斯博士一直都没有机会接触到这种老鼠，只能郁闷的又弄了一只，偷偷摸摸的实验，一点也不敢让这些龙类血脉觉醒的女人们知道。
　　结果这段时间出来活动的黑帮分子们就倒了大霉，原本只是制伏为主的女英雄们集体来了大姨妈，一个个凶悍的连男英雄们都退避三舍，那些落到女英雄们手里的倒霉蛋们失去了以往的依仗——女英雄们以往会善良的把他们扭送警局，可是现在他们失去了这个机会，全都被打的手断脚折，基本都是终身残疾了。
　　就连金霸王的得力打手，夜魔侠的老冤家靶眼，都被发了彪的女英雄们打了个半死，要不是伤寒玛丽支援及时，他就被活活打死了，可即使是这样，他也永远的失去了自己的一只手臂和一只眼睛。
　　男英雄们不肯示弱，虽然这次爆发的有点莫名其妙，可是他们还是不想被一群娘子军压下去，于是他们也加大了打击力度，除了反应快早早收缩业务的金霸王，其他的帮派损失惨重。
　　金霸王也莫名其妙，这帮女人悲伤的仿佛死掉了最重要的亲人，疯了似的攻击一切，这让以统治新约克城地下世界的金霸王大为恼怒。
　　这个时候去招惹这些神智不清的女人们实在是不智，不过为了今后不要重蹈覆辙，金霸王下令彻查，他想要知道是什么事情导致了这些一直都很温柔的女英雄们开始这么残忍的对待犯罪者。


第六章 小心眼的诺曼
　　这当然是什么也查不出来的，这本来就不是一件什么大事，一只实验用的小白鼠死掉了而已，虽然这只小老鼠很漂亮——好吧，是亮晶晶的非常漂亮。
　　不过金霸王也发现了一点端倪，那就是英雄们对人口贩卖的打击力度是最大的，而且对比之前的数据，他发现英雄们一直在加大打击力度。
　　尤其是血迷宫骑士和执法者们，他们对儿童贩卖和逼良为娼的容忍度是零，只要发现了就是雷霆突击，甚至都不会有放长线钓大鱼的行为。
　　于是他下令手下放弃人口生意，将各个场子的皮肉生意也变得正规化，使用的全是那些自愿的女人，而且还要签正规的雇佣合同，这么做让很多不服他地位的人都在暗自嘲笑他。
　　可是很快他们就发现不对了，因为少了这两样吸引火力的大头目标，金霸王的生意居然安全了不少，连带着到他地盘上消费的客人也多了起来，金霸王不但没赔钱，借着这段时间英雄们的战力大爆发，他还得利了不少——有好几个不听他指挥的小帮派被剿灭了，地盘自然是归了最快出手的金霸王。
　　这让星球号角日报抓住了把柄，这家一向以抹黑超级英雄为己任的报纸大肆宣扬超级英雄们其实只是金霸王雇佣的打手，是黑帮要统治新约克城夜晚的先锋军。
　　超级英雄们实在是不愿意理会这家报社，这份报纸连美国队长都时不时的拿出来黑一遍，唯一不黑的就是托尼·斯塔克，因为佩珀在他们第一次报道钢铁侠的花边新闻的时候，就寄去了一张附有全北美鹰排名前二十的所有知名律师签名的律师信。
　　而这家报社报道其他的英雄就不遗余力的无脑黑，连街边的飞过的垃圾袋他们都会说那是蜘蛛侠打喷嚏吹起来的，而街边电话亭破掉的玻璃一定是神奇先生里德吐吐沫砸碎的。
　　连里德博士这样的老好人都会用“这是一家生长了七十二年的绦虫在经营的报纸”来形容星球号角日报，就可想而知他们的手段了。
　　不过这里面也涉及到了一个不太正常的英雄，那就是很久不出现的深绿妖精诺曼，他现在身体好的很，人体强化药剂带来的副作用也在不停的治疗下缓缓地恢复，再加上他本来就不喜欢打打杀杀这种不体面的东西，所以，他已经很久没有在晚上出发干点什么了。
　　而哈利毕竟是年轻好动，也不像诺曼那样有已经有固定的合适办法调剂自己的情绪，所以爱还是很乐于在空闲时间飞出去找点乐子的。
　　这次星球号角日报对超级英雄口诛笔伐，把所有活跃的英雄骂了个遍，自然也就波及到了绿妖精。
　　其他的英雄对这一点毫不在意，尤其是被批评的最狠的夜神宫众人，这些人都是心狠手辣之辈，手下从无活口，要不是会在行动结束留下特有标记，那绝对是无头公案。
　　这种作风很多英雄同伴都受不了，以抹黑为职业的报纸怎么会放过，可是这些人心志坚定，对于这些只不过是轻蔑的一笑就翻过去了，连看都懒得看。
　　那些人权斗士的英雄虽然生气但是却没办法，人家只是骂两句而已，新闻自由可是人权的象征，他们也只能忍气吞声的憋屈着。
　　只有深绿妖精不甘心，浅绿妖精那是自己的亲儿子，怎么能让人这么骂，一个小小的日报，还反了他了。
　　于是诺曼在不同的场合——当然是私下的场合——嘲笑看星球号角日报的人没有品味，是庸俗的爆发户，来自下层居民的社会不良人，连托尼·斯塔克那个不着调的花花公子都以看这种报纸为耻。
　　托尼当然不会看到这份报纸，他连有没有这种报纸都不知道。
　　诺曼再怎么说也是一个大型集团的领袖，在北美鹰的影响力也是卓越一级的，很多人都崇拜他那种冷酷缜密的商业作风，所以，至少和奥斯本企业有瓜葛的很多人都不在订阅星球号角日报了。
　　然后诺曼又偷偷的将一些不太合法的小交易放在了这家报纸的办公楼附近，又通过隐秘的关系在地下世界散布谣言：“星球号角日报长时间诋毁各路英雄，这些被诋毁的英雄是不会保护这家报社的。”
　　这话不说出来是没错的，走路的时候谁都会绕着粪便走，而对于超级英雄来说，星球号角日报就是新约克城最大的那堆便便。
　　所以小混混们很惊喜的发现，星球号角日报社周围不但没有英雄们出没，连警察都很少去，这个是块宝地啊。
　　于是先是各路小混混，然后是一些跑单帮的散乱药贩子，然后是有点实力的各路黑帮统领，报社周围彻底的变成了第二个地狱厨房。
　　而此时的地狱厨房因为有了金霸王的统一治理，奥拉尼德斯的诸位英雄们的反复清理，除了穷一点，治安已经很不错了，至少那些街头犯罪已经消失无踪，这可是只有华尔街和中央公园这种富豪聚集的繁华地段才有的待遇。
　　正应了那句老话，学好千日难，学坏一时精，星球号角日报社所属的街区短短数周之后，就成了藏污纳垢之地。
　　到处都是浑身各种金属链条的吊儿郎当的闲汉，一到夜里各种鬼哭狼嚎，酗酒的和药嗨的，铤而走险想抢点儿药过把瘾就死的，新生的罪恶之地还没有什么规矩，一切都是混乱而危险的。
　　好在星球号角日报的女职员并不多，而且在第一周治安变坏的时候就都辞职了，她们中有人是基尼姐妹会的成员，在成员群中收到了警告：“英雄们不会不会再晚上巡逻报社附近，有麻烦只能靠警察，可是警察在那一带的警力不足，处理案件的时间会向后延长。”
　　于是这些平日里趾高气扬的办公室OL们立刻像遇到了老鹰却没有母鸡的小鸡崽一样，叽叽喳喳的放弃了原本优渥的工作，连家都搬走了，基尼姐妹会的情报从没出过错，已经是地下世界一块响当当的招牌了。


第七章 苏醒的老古董
　　但是这个姐妹会里核心的都是女人，连被拿来命名的帅酒保基尼都不在会里，所以虽然日报社的女职员们大部分都辞职了。
　　要说也不是所有的女职员都走了，一些日报社的老员工还舍不得这里，再有就是那些引不起男人兴趣的容貌一般的女职员——基尼姐妹会对容貌的要求很高，如果没有过人的容貌，你就得有过人的能力，可是剩下这些两样都没有，自然不是姐妹会要保护的对象。
　　然而男职员们就两眼一抹黑了，漂亮女同事可是男人上班的动力之一，这一下子所有养眼的都走了，只留下一些歪瓜裂枣，这是弄啥嘞？
　　然后就开始有各种谣言了，其他的报纸啊，网媒啊就开始报道说星球号角日报行业内潜规则严重，甚至逼得稍有姿色的员工都不得不离职另谋他处，再加上这个报纸一向以无脑黑闻名，人品一向饱受质疑，所有人都毫无保留的相信了，这肯定是真的——连他们自己的忠实读者都没人不信。
　　随后就有人将星球号角日报社周围的环境状况报了出来，英雄们倒是没受到质疑，因为换谁也会像英雄们那样做的，谁会保护仇人家的孩子呢。
　　没错，星球号角日报被普遍认为后台是那些黑帮分子，除了他们，没人有足够的理由去始终如一的诋毁超级英雄，能增添销量的法子有的是，不只有这种脑残的方式来干。
　　于是痛骂英雄讨好他们的黑帮主子就成了唯一合理的解释。
　　一时间这家报纸风声鹤唳，再加上周围的环境确实不适合安静的工作，很多人都辞职了，好在他们都是行业内出了名的不要脸的狗仔高手，所以找工作什么的也不会很难。
　　很快这家报社就变得门可罗雀，那些在街面上混生活的人对报社还是挺不错的，他们也知道就是这家报社不断地恶心超级英雄，他们才有这么一个好地方，所以并不会去骚扰报社。
　　然而这改变不了报社的颓势，谁也不想自己生活在一个巨大的全是犯罪的地方，哪怕是报社的总裁也是这样，自从楼下全是药贩子之后，他就再也没去过报社，所有的资料什么的都是在他位于曼哈顿的大房子里处理的。
　　他也是个有点能量的人，进过一番波折，他总算知道了是谁对他动了手，他左思右想也没搞懂，自己到底是哪里招惹了奥斯本这种大鳄？
　　不过随后他就不操心了，有人以一个十分优异的价格将半死不活的报纸买了过去，恢复了印刷出版，而人虽然不一样了，但是味道还是那个味道。
　　关于这一点，诺曼专门和巴菲门特通了电话。
　　这次收购星球号角日报的是国防部，他们需要一个喉舌来夸大变种人和变异人的威胁，面对这个背景即便诺曼也是有心无力，他还指着人家吃饭呢。
　　“谢谢你告诉我这种事，诺曼，不过这无所谓。舆论是舆论，我们从来不指着这些口水活着。也许哈利和他的小伙伴会因为这个心情不好，但是他们有你这样的长辈作为榜样不是吗？他们都是坚强的好小伙子。至于我们这帮疯子就更没有事了，国防部可不敢把我们逼急了，而且据我所知，他们也在偷偷利用我们在测试一些东西，那些家伙恶心极了，早晚有他们倒霉的时候。”
　　对于玩弄舆论这种小伎俩，奥拉尼德斯三巨头都不在意，他么就怕没人黑他们，那才麻烦。
　　比如说现在，星球号角日报不止一次的提出这些英雄其实是炎黄或者大毛熊派来的间谍，负责把北美鹰的社会搅和的稀巴烂，还会把北美鹰先进的技术偷走，卖的全世界都是。
　　这事儿就是严正信指使人爆的料，事情自然就是脱胎于前一阵子的超级特工变色龙德米特里，现在这个人的代号被定为“赤鬼”，因为他死的时候身穿那一身血红色装甲的缘故，而且章晋阳猜测神盾局是不想让变色龙已经死亡的消息散播出去。
　　星球号角日报虽然归了国防部，不过那时地下的暗箱操作，就算那些将军脑子都被绿巨人拍成花也不会把这种事情拿到明面上来说的，所以报社周围的治安还是没有好转，好在现在上班的大多都是些退伍军官什么的，而且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对报社也挺尊敬。
　　当然会尊敬，要不是这报社一直这么坚挺着，他们去哪里找这么合适的地方。
　　章晋阳把这些口水党放在一边，他关注的是另外一个消息，确切的说，是一个传言。
　　这件事在政府内部已经不是什么新鲜消息，但是很多人自觉的保守了秘密，因为，这涉及到的利益太多了。
　　有人在百老汇看到了一个名字叫做史蒂夫·罗杰斯的老古董，他去欣赏了一幕传统歌剧，那是二战之前很流行的一幕爱情剧，可是现在看来未免索然无味。
　　然后很多传言就出来了，一些背景深厚的生物研究所也收到了一些奇怪的血清研究任务，奥斯本也是因为这个任务，才放缓了对星球号角日报的压力，让国防部有机可乘。
　　然后一些隐蔽的消息向外界开始缓缓地释放，可以确定的是，那个六十年前的英雄，那个身穿星条制服，使用一面蓝白星吸音钢盾，身高188厘米，体重108公斤，一代甚至是数代北美鹰人的偶像，自由与正义的象征，美国队长，他回来了。
　　这种事情当然不会开个新闻发布会什么的，不过这种私下透露出来的消息也不是不可证实，然而所有的渠道都在欢呼，那个保护北美鹰的战斗英雄，在冰封数十年后，成功的苏醒了。
　　章晋阳不知道美国队长面对这个世界是多么的惶恐，不过他确实找到了这个老前辈的住所，军方相当的大方，在中央公园风景最好的地段为队长准备了一套公寓，而离那里稍稍有点远的地方，有一间二百多平米的地下室，里面放满了各种健身用的机械，同样都是很久之前的样式。


第八章 和队长约架
　　章晋阳倚在路灯杆上，看着眼前这个只要刨除去一身腱子肉，就可以称得上是眉清目秀的男人，称的上是百感交集。
　　这男人打扮得可以说是过时，这种衬衫牛仔裤外搭夹克的穿法还是三四十年前流行的，可是穿在这个男人身上一样有一种无以言表的英气，显得整个人超级俊朗。
　　“前天是炸鸡，昨天是汉堡，今天是甜甜圈，你这样看着我好几天了，我们认识吗？”
　　拎着旅行袋的史蒂夫队长，走到他跟前，看样子是想和他好好谈谈。
　　“这个国家有谁不认识你呢，史蒂夫。能见到你其实挺荣幸的，不过他们不给你安排个司机保镖什么的真的好吗？”
　　章晋阳咽下嘴里的甜甜圈，又把纸袋仔细的卷好口，他并没有请队长一起吃的意思。
　　“我只是个普通人，要司机和保镖做什么，而且也不是所有人都会认识一个无所事事的老古董。”
　　半仰着头，史蒂夫微笑着眯起了眼睛，“我第一次看到这么强壮的黄种人，很抱歉这样说，但是你知道，我们那个时候，黄种人都是比较瘦小的，但是他们的勇气不比任何人差，我曾有几个炎黄队友，他们都是勤奋勇敢的好人。”
　　“这就简单多了，我觉得你可能不适应现在这个世界的变化，所以，我打算挑战你，我们来打一架怎么样？”
　　章晋阳略带兴奋地说，他对队长的数据一直比较好奇，据说他的体能是人体的极限，可是XXG药剂激发的也是人体的极限，结果却并不一致，有的人极限高一点，有的人低一点，有的人力量更好，有的人协调性更棒，而且毫无规律。
　　也许是史蒂夫是当时唯一一个强化成功的，所以无从对比，也许是他使用的那种药剂确实有什么不一样，章晋阳没有渠道拿到他的血液，没有办法对比这一点。
　　“打一架？你在这观察我好几天就为了这个？而且为什么要打架？”
　　史蒂夫皱了皱眉头，这让他本来平直的眉毛有点拧成了八字眉，看起来就有点囧的样子了。
　　“确切的说，是要比武，以武会友。你知不知道这种文化传统？对了，我是布鲁特·玛索，炎黄名章晋阳，你可以叫我布鲁特。”
　　章晋阳摆了摆手，做了一个大家一起走的姿势。
　　队长从善如流的带头移动，方向自然是他的公寓，那里离的可是很远，但是队长一直都是自己走着走的，他更喜欢这种安步当车的感觉。
　　“文化传统？这个还真不知道，那个时候我们没什么交流的时间，一个任务接着一个任务，到处跑，大部分时间都是用来休息和整理装备了。这是你们国家的独有传统还是新世纪发展出来的？”
　　章晋阳和史蒂夫并肩行走，假装看不见路边乱作一团的监视人员，不过队长却看了那边一眼，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
　　“这是民族传统，持续大概有一千多年？不知道，反正很久了，大概就是练武的人到了一定程度之后，会出门拜访一些成名已久的人或者自己的长辈什么的。目的么，一个是拓宽自己的交际圈子，一个是抻量一下自己的能力，最重要的，这武艺还是打出来，要通过一些比武，有规则的和没有规则的格斗比赛来提升自己，这和北美鹰这边很不一样。这边的格斗就是格斗，要么为了杀人，要么为了比赛出人头地。但是炎黄武术，是为了超越自己，最终的目标是打破人体桎梏，完成生命的超脱。但是现在人类又多了一个方向。”
　　章晋阳发现自己和队长站在一起之后回头率高了一些，但是仔细观察后却发现，这些人居然有一大半都是特殊工作者，一个个鬼鬼祟祟，身手有好有坏。
　　“就是我？关于炎黄功夫我也听说一些，可是从没见过，他们不是格斗技或者搏杀技吗？还可以强化人类？”
　　队长对这个很好奇，即使是现在的北美鹰，对炎黄的了解也是一知半解的，交流的不畅让很多人都有不少疑惑和误解。
　　“不把自己强化起来，如何战胜敌人呢？我们总不能指望着敌人更弱更蠢，毕竟这个世界疯子这么多。”
　　章晋阳并没有给队长普及武术国术的知识，这些东西太深奥了，相信行动派的史蒂夫不会对理论很感兴趣。
　　“没错，世界上总是不缺少疯子。”队长点点头表示同意，但是他对章晋阳的行为还是不理解，“但是为什么要找我呢？”
　　“没有其他人可以找了，普通人再练也还是那个样子，北美鹰立国时间太短了，对于这些需要时间来堆积的传承根本没有。现在有一些奇怪的人，拥有奇怪的能力，不得不说那些能力很好用，可是他们也不知道如何的开发，只不是熟练应用而已。靠自己动手打架的根本没有几个，和他们打意义不大。”
　　章晋阳漫不经心的扫视着周围，意外的看到了科尔森，他正端着一杯咖啡在街对面，看见章晋阳看到他了，举了举杯打了个招呼。
　　“要是可以的话，约个架倒也没什么，可是你应该知道，我现在的情况，不知道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队长一直彬彬有礼，而这种礼貌却不是那种培养出来的礼节，章晋阳能感觉得到，这只是单纯的尊重而已，队长对任何人大概都是这个平等的态度，只要你不被他讨厌。
　　“麻烦？不会的，我身上的麻烦远大于你带来的，我相信你的那些朋友也会这么想。唯一不爽的，就是这场比试观众不但多，还可能会被录下来。”
　　章晋阳哈哈笑了两声，拍了拍队长的肩膀，又搂着他用力的用胸撞了一下他的肩膀。
　　“看来我的精心准备一下，你的力量挺不错。”
　　队长认真的看着章晋阳。
　　“明天上午我在你的训练场地门口等你带我进去，还是那个路灯。瞧，那边有一个我的朋友，那么，明天见，上校。”


第九章 孤独
　　章晋阳从兜里摸出一张名片递给史蒂夫，史蒂夫接过来纠正他，“是上尉。”
　　“他们没给你升职吗？”，看着史蒂夫微笑的耸了耸肩，章晋阳好笑的挑了挑嘴角，“真是不讨喜的政客。”
　　挥了挥手，章晋阳告别队长走过人行道找到了喝光了咖啡捏着杯子找垃圾桶的科尔森。
　　“好久不见，我的朋友，看你的脸色不太好，加班太多了？”
　　章晋阳发现科尔森的黑眼圈有点重，看起来像一个被主管剥削了休息时间的程序猿。
　　“最近的事情太多，好在新约克这边有你们和神奇四侠，要不然还是得焦头烂额。你怎么找到队长头上了，有人给你下了委托？”
　　科尔森看来真的很累了，都没和章晋阳客套一下，直入主题。
　　“委托？没有，我一开始很好奇是谁要这么多人暗中监视，还以为是哪个大药贩子来新约克城了，没想到是他。我和他约了明天上午打一架，用拳头，只是想知道我现在的水平如何，听说他对这种事很擅长。另外说一句，你们真的不打算给他升职吗？他是个好人，俗话说，欺负老实人没有好下场。”
　　章晋阳对于自己和队长约架这件事也并不打算保密，相信他们也会和队长核实这件事。
　　“他在北美鹰从某方面来说比国防部长的职权还要大，他是永远的美国队长。很遗憾明天我不能到场，不过我会在录像里看你被打的鼻青脸肿的样子。”
　　科尔森对张晋阳的感官并不好，他总觉的这个人阴阳怪气的，而且来历存疑，不过尼克局长表示这个人的档案是八级以上权限，现在刚刚升入七级的他无权暂时翻阅。
　　“喔，这个可不好说，刚才我们两个搭了个手，我和他力量差不多，也许他耐力比我好，不过比柔韧性可能我要好一些，当然啦，你们这些从不专心钻研格斗的人是不会理解的。对了，托尼的技术差的都没法看，白瞎他那一身衣服，你们没给他找一个格斗教练吗？”
　　章晋阳挺喜欢科尔森的，这是个温文尔雅但在关键时刻有担当有勇气的汉子，虽然长的很一般，但是有一种和奇特的亲和力，这种亲和力他只在刚刚分手的队长身上见过。
　　“大款？他有钱请最好的，而且这是他的自由不是吗？很抱歉打扰你，但是我知道你能理解我们的工作，还有，我马上要走了，还有其他的工作要做，真羡慕你们这些自由职业者，随时的假期。”
　　科尔森摆了摆手，一辆黑色七座商务车悄无声息的停在他们面前，他拉开车门，想了想，回头对章晋阳十分恳切的拜托。
　　“虽然新约克城的治安还要麻烦你们多帮忙，但是请大家低调一些，这个世界已经够乱的了，还是让人的生活简单一点就好，你说呢？”
　　“我们尽量不惹麻烦，可有的事不管不行，还有，最大的噪音就来自你们的国防部，我相信以你的权限知道我在说什么，肮脏的政治和权力之争，科尔森，我们在意的是秩序。”
　　章晋阳也板起脸来回应科尔森的话，而且他知道这些话很有可能会传到那个独眼龙耳朵里，但这样更好，虽然是潜在的敌人，但不意味着要打打杀杀。
　　看着科尔森随着车子消失在车水马龙之中，章晋阳心理不太舒服，到了北美鹰之后他感到日渐孤独，现在特别愿意找人聊天瞎侃，不管是谁，只要不是一个人就好。
　　急急忙忙的赶回自己的夜神宫，没人陪人感到孤独的时候他就疯狂的做实验，研究自己的能力，研究各种他见过的没见过的听说的没听说的科技。
　　他来自数十年旳后世，虽然这个世界的黑科技层出不穷，他死之前也只是个见不到保密科技的小市民，可是在那些生活上的给人们带来便利的小点子可是见到的不要太多。
　　正是凭借着这些远超众人的“卓越远见”，作为明面上的资金来源的，以“科技改变生活”这种老大空口号为公司文化的得律圣诺发展的才极为迅猛。
　　初始只有手机这一种产品的“奇想（delusional得律圣诺）”公司，依托智能手机这个平台，开发出各种便民的小软件，迅速的统治了移动通讯的客户市场，而他们的口号，也被称为“这绝对不是空话，而是切实可行的目标”。
　　虽然他们大方的开放了自己统治的市场，可是现在只有两家公司是确实的参与了进来，避免了他们将要面对的反垄断法案。
　　其中一家大名鼎鼎，一向走在人工智能前端的皮姆科技，这家老牌企业一向低调不声不响，也许民众对他知之甚少，可是每一个科技企业对他们都会如临大敌。
　　另一个，则是来自机械制造领域的特拉斯克工业，这家拥有三十年历史的机械制造与自动化的专职企业，在他的创始人玻利瓦尔·特拉斯克的带领下，又开始涉足智能控制这一软体行业，而且战果颇丰。
　　不过这一切一直隐身在幕后的三巨头都不在意，他们在意的是一个健康的资金流，这样就能掩盖和清洗来自奥拉尼德斯的那些来源不明的资金。
　　那些商业上的东西章晋阳只是给出一个创意或者一个大概的方向——具体的他也不懂，至于武装在自己身上的，那就只有自己一边学习一边钻研了。
　　其实说是钻研也不是太对，他主要还是在熟悉自己的能力，炼金术对他最大棒只在于他能随时拿到自己想的任何东西——前提是他对这个东西熟悉到下意识就能制造出来。
　　比如现在，他就在熟悉艾德曼金属的各种性能，随时的把它在手上上变来变去，谁说艾德曼金属定型之后就无法改变，纯粹就是没找到方法。
　　这种号称本宇宙最坚硬的物质之一的金属，能出现在地球上绝对是有蹊跷的，这东西的制作方法极其复杂，现在章晋阳也只研究出一小部分，他毕竟是做逆推，有个方向可以选择，而且很多情况对他来说很容易就实现了，只要有想法就行。


第十章 赴约与意外的旧友？
　　章晋阳并没有弄得太久，他还和队长约了架的。
　　第二天他准时的到了约定的地方，只稍等了一小会，队长就带着那个从不离身的拎包出现了。
　　“最准时的除了德国人，就是你们炎黄人了，每次有约你们总是先到。听说这是你们的风俗，可这么多年了我还是不习惯。”
　　史蒂夫神采奕奕的和章晋阳打了声招呼，看起来他很高兴。
　　“我们有一句话，十里不同风，八里不同俗，互相体谅一下就好，没必要谁习惯谁。”
　　章晋阳也很高兴，和队长这样的人做朋友，是很舒服的，他总能注意到你主动做的事，也会主动避开你的忌讳。
　　“哈哈，是的，每个人都是与众不同的。我得说，很高兴见到你，布鲁特，昨晚他们给我拿来了你的档案——希望你能理解，这也是他们的工作（章晋阳赔了下嘴表示不介意）——你真是勇士。可能我们的观点不太一样，我不希望杀戮太过，可是有一些事，我得说，你做得真棒，果断的杀戮会掐断事物恶化的苗头，这是一个你的同乡告诉我的，但是我做的不是很好。你和他很像，或者说，我认识的炎黄战士都很像，热血，勇敢，但是杀伐果断，勇于牺牲——有的时候他们也勇于让别人牺牲。”
　　队长说到最后有点惆怅，但是很郑重，话语中已经带有劝告的意味，他也是去除死刑的支持者，对于章晋阳的杀伐果断有点异议，不过他毕竟是从战场上下来的，知道有的时候需要你有必要心狠手辣。
　　“当胜利已是人们必须的时候，所有人都会为它准备好牺牲自己，战士们的任务是用生命保证任务而完成，而我，则保证把战士送入死亡，而用他们的死亡换取胜利对人们的微笑。原话我记不清了，但是这是一个很有名的将军说的话，他用四千人正面打败了几万人，然后这四千人只剩下百人不到。炎黄人不怕牺牲，也不怕被人牺牲，只要这牺牲有意义，同样的，牺牲别人我们也毫无压力，只要胜利是必须的。你可以把这个归结于文化差异。”
　　章晋阳微笑着点了点头，这和队长的观念很不一样，但是却和北美鹰很多将军的想法一致，故此队长也不好说什么。
　　只好耸耸肩，伸手邀请章晋阳进入自己的训练场。
　　“就像你说的，这场比赛的观众会不少，不过他们不会发表意见，也不会和我们交流，一会就来架设录像系统。对了，我们怎么打？”
　　队长把提包扔在贴着墙放的更衣柜前的长椅上，一边换衣服一边询问规则，他很少做这种比试的，虽然也学习一些擂台格斗技巧，可那是为了更有系统的锻炼自己的体能，对规则也没有很注意。
　　章晋阳也带了个拎包，进门之前还敢举刀有什么东西扫描了一下，不过那里面都是衣服和护具，也没什么特别的。
　　现在他就在从这个包里把自己的衣服拿出来，那是一套仿制的军队作训服，和队长身上的很类似。
　　他身上的是一套风衣，里面是一套看起来有点散漫的休闲西服，这显然不适合动手，所以他只能一边换衣服一边给队长讲解。
　　“简单护具，头三分躯干一分，击倒两分，固定三秒喊停，不许打下体和后脑，每回合五分钟，十三回合打满，或者有人退出。我猜会有裁判的对吧？”
　　章晋阳换好衣服，从包里拿出护具扔给队长。
　　史蒂夫好奇的拿着这包护具挨样的看了看，最后掂着头盔大发感慨。
　　“现在很多东西都变了好多，这种护具真不错，是专门用来练习格斗对战的吗？你那规则听着也有点耳熟。”
　　“没错，很简单的自由格斗，现在很多人都喜欢亲自下场玩两把，一些只健过身的人，为了保证不会出生命危险，才有了这些护具。也有无护具格斗，不过我们没有必要，还是要防止误伤的，不论是对你还是对我。我可不想自己被录下鼻青脸肿的样子。”
　　两个人正聊着，一群人带着各种设备鱼贯而入，除了看向史蒂夫的目光充满火热之外，这些人一声不吭，迅速的在空旷的屋子中清理出一片空地，在那里搭建起一个擂台来——周围还在架设摄像机什么的。
　　带头的人居然是章晋阳的熟人，这让他也惊讶不小。
　　“嘿，梅，没想到你也在神盾局工作，自从上次你走了之后一直都没有消息，能再见到你可真让人高兴。”
　　章晋阳大声的和梅打着招呼，这女人和蒋书雁是校友，也是她的学姐，吉妮姐妹回的创立她起了很大的推进作用，即使是现在她也会在里面时不时的出没一下，是会中最具神秘色彩的元老。
　　但是梅看到他之后的脸色可不怎么样，当初两个人是有点误会的，心大的章晋阳早就忘了，但是女人的小心眼是很可怕的，所以梅十分利落的甩给他一个漂亮的中指，转过头去不再理他。
　　“你们认识？看起来她对你的印象可不怎么好。”
　　史蒂夫突然八卦起来，他是不是无聊的太久了，章晋阳决定一会下手要重一些。
　　“她叫梅琳达·梅，和我姐姐是大学校友，关系很好的，那时候我刚来北美鹰，不知道怎么的就和这美女有了什么误会，可怜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她就走掉了，据说因为工作原因，没想到是这样的工作。”
　　“女人通常会把一件小事记得很久，现在我相信你的年纪并不大了，说实话，你的相貌和在档案上的年纪可不怎么匹配。”
　　队长会意的拍了拍章晋阳的肩膀，以一种过来人的口吻安慰了一下他，顺便笑话了一下他的长相。
　　队长已经八十多岁了，可是他依然看着要比章晋阳年轻得多，这也是章晋阳在外工作从没有被人质疑过年轻没经验的原因之一。
　　“虽然我不想这样，但是这对我的工作确实有好处，再说，这种事很常见，知道有什么好处吗？那就是哪怕再过五十年，我的相貌一点也不会变，等我老了，还和年轻时候一样。”
　　章晋阳决定一会要用上脚法。


第十一章 打出来的交情
　　这些人动作快得很，没一会擂台就搭好了，梅走过来询问了两个人要怎么打对待史蒂夫自然是笑魇如花，面对章晋阳就是横眉冷对了，看来这女人脾气没有什么变化。
　　章晋阳也不在意，到了北美鹰已经这么久，差不多快三年了，能和他投脾气的女人只有一个红头发的朱蒂，可以说，他在新约克城的朋友圈只有五个人，蒋书雁，严正信，酒保基尼，红头发的朱蒂，而最后一个，却是很少联系的却关系一直稳定的帕克企业的CEO，同时执掌基尼姐妹会大权的珍妮·杰克逊。
　　三个人商定了细节问题，史蒂夫拉开擂台的围网钻了进去，而章晋阳则是一抬腿从围网上迈了过去。
　　这是一个拳击用的标准拳台，场上没有裁判，梅琳达·梅抱着手臂冷着脸在台下指挥各个摄像机的机位，就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导演。
　　章晋阳把带着稍显厚实的格斗手套的双拳握紧又松开，试了试松紧的力度，对面的史蒂夫用的是古老的绷带缠法用来保护手指，两个人对着撞了一下拳头，章晋阳看了看下面的梅琳达特工。
　　“我们看起来像在拍什么广告片，梅，可以麻烦你们谁喊下时间吗？”
　　“我就是你们的裁判，所以，开始。”
　　梅琳达的声音生硬的很，而且也毫不客气的并没有给章晋阳准备的时间。
　　史蒂夫早已经检查完了自己的护具，这个时候已经举起了拳击抱架，这是他最擅长的格斗技巧，只不过他使用的是很久以前的老式防守抱架，并没有挡住脸，拳头离身体也比较远。
　　章晋阳看着史蒂夫谨慎地向他移动，左脚微微半蹲，右脚前探虚虚点地，右手在前立起手掌，把掌刀对着史蒂夫，左手在后握拳放在右手手肘下，正挡在心口，做出了一个虚步十字手的架子。
　　史蒂夫看不明白这有什么玄虚，只是觉得摆出这姿势的章晋阳气若渊峙，又如同猛虎隐藏爪牙，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他并不是擅长进攻的性格。
　　好在章晋阳明白这一点，所以他只把十字手摆了一秒钟权当打个招呼，右脚由虚变实，左拳前递，一个冲天炮直奔史蒂夫的面门，拉开了战斗的序幕。
　　章晋阳胜在手段多变，而史蒂夫则是经验丰富，两个人你一拳我一脚打的十分精彩。
　　章晋阳没有辜负他的外号，头槌脚踢，膝撞肘砸，肩扛背靠，各种手段频出，往往短时间内打出暴风骤雨般的进攻狂潮，然后骤然退却，伺机再做进攻。
　　史蒂夫则是如千年礁石一般不为所动，顶着章晋阳的进攻，两只手配合膝盖就像拦江截海的大坝一样，把所有的进攻都封锁住，往往还会借着章晋阳后退重整旗鼓的时候突然出击，还以同样迅捷但是简单得多的打击——他只用拳击的进攻方式，两只拳头一直朝着章晋阳的软肋使劲。
　　头几个回合两个人互相试探，希望对对方的实力有个深入的了解，可是章晋阳的进攻欲望太旺盛，试探只到第三个回合就结束了。
　　他的进攻浪潮对史蒂夫带去了压力，迫使他不得不用反攻来遏制章晋阳的节奏，但是这正中章晋阳的下怀。
　　拳头击打在肌肉上的声音在地下室里回荡，一开始只有这个“嘭嘭”的击打声，可是到了后来，周围的特工们开始议论纷纷，到了第八个回合，四十分钟过去了，议论声已经嗡嗡如同市场一样。
　　两个人中间几乎没有休息，但是四十分钟过去了，两人身上连汗都没有，出了喘几口粗气，竟然看不出运动的迹象，那可是真正的在搏斗，那些特工议论纷纷，他们中最好的也只能坚持一半时间而已。
　　在一旁有一排电脑，梅琳达就站在屏幕前面，一脸凝重的看着那上面的资料，负责操作电脑的技术人员已经激动的嘴唇都发抖了，不知道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史蒂夫也兴奋的开始不断地主动出击，能和他势均力敌的人几乎找不到，他不是被人压着打就是压着别人打，这对于体力近乎无限的队长来说可不是什么痛快的事。
　　章晋阳也很痛快，一个合适的练手对象可不好找，这次可是找对人了。
　　两个人乒乒乓乓的打满十三个回合，章晋阳有点出汗，喘气也比史蒂夫粗多了，不过他比史蒂夫外表看起来好一点，毕竟两个人风格不一样。
　　章晋阳身上淤青更多，由于穿着短袖T恤看不出来，但是队长外表可就不太好看了。
　　章晋阳的攻击手段多而复杂，所以队长的衣服已经破掉了，所以干脆的是赤膊上阵，身上有不少被拳峰划开的小伤口，有的也是被脚踢的，这是因为他习惯于对攻击硬抗，而不是如同章晋阳那样躲避为主。
　　等两个人停下手，这些人有默不作声的开始将这些东西收拾起来，章晋阳拿着毛巾擦了擦不多的汗，看着在摘下护具的史蒂夫，咧开嘴哈哈笑了起来，而史蒂夫看看他，也摇着头笑个不停。
　　“喂，我说梅，那个擂台就不要拆了吧，以后说不定我还要来的，对吧，史蒂夫？”
　　章晋阳兴奋的心情一时半会平复不下去，笑得很开心，可是配上他的脸来就让人看着很不开心了。
　　梅琳达对他似乎有所改观，不再像一开始那样横眉冷对，脸色好看不少，不过她依然没说话，只是把眼睛看着队长。
　　“没关系的，只要没什么事，他可以来，和他打很高兴啊。”
　　史蒂夫耸了耸肩，无可无不可的回应梅琳达的无声询问。
　　冷峻的女特工点了点头，回身指挥着看了一场拳赛变得热血沸腾的苦力们把全台整体移到角落里，带着收拾好的各种仪器消失无踪，但是她却留了下来。
　　章晋阳正和史蒂夫比比划划的聊得开心，两个人在总结刚才对打的经验，又互相数着对方身上的淤青和伤痕，不时的发出爽朗的大笑，看起来就像是相交多年的朋友了。


第十二章 超级战士血
　　“队长，你的身体分析报告又加入了新的纪录，然后，我们又多了一个研究对象。”
　　梅琳达用诡异的目光在章晋阳身上游走，仿佛要把他剥皮剔骨，剜肉抽筋，掏心摘肺，放血切片。
　　“你看我也没有用，这是炎黄功夫，有天赋的人都能到这地步，只不过我的天赋更好。”
　　章晋阳摇头晃脑的嘚瑟，一副我就是天才的表情，简直和某个红头发猴子一模一样。
　　“我也不是没练过，作用没有这么大。”
　　梅琳达柳眉倒竖，每次她看到章晋阳就莫名的气不打一处来。
　　“你那是把式，没人会把真传传给天赋不够的人，这东西练到深处，有没有歪心思一看便知。你道是拜师学艺那么容易？”
　　梅琳达撇撇嘴不再和他说话，这女人不但实力不错而且也是从小就桀骜不驯，要不是出任务的时候伤了心，怎么会让她来做文职。
　　而从小在北美鹰长大的梅琳达对史蒂夫也是有偶像情结的，所以自然是温柔得很。
　　“队长，你的伤要不要处理一下，这个人曾经师从过霓虹忍者，而忍者们都擅长下毒。”
　　章晋阳在一旁听的直翻白眼，这女人看着英气勃勃，没想到比一般人还要小心眼。
　　“喂，我会和我姐姐告状的，你都多久没去看她了？明明就在新约克城。”
　　章晋阳知道其实梅琳达分外注重友情，这些特工们很难得有自己的朋友，每一个朋友都是如同心尖般珍贵，然而特工的身份又让他们有很多事要瞒着和自己无话不谈的好朋友，这份虐心兼职如同酷刑。
　　然而间谍就不一样了，他们没有朋友，甚至没有战友，一切都是假的，甚至自己的出生都是伪造的，更别说感情了，谈感情的间谍不是叛变被老上司弄死了，就是被抓住把柄被敌人弄死了。
　　所以实际上，蒋书雁和梅琳达的关系没有表面上的那么好，可是，这种事梅琳达怎么能明说呢？所以只好狠狠地白了他一眼，干脆的和队长告辞了。
　　章晋阳嘎嘎怪笑着梅琳达挥手告别，这女人现在身上有一股沉郁的暮气，适当的情绪波动对她有好处。
　　又和史蒂夫聊了一会儿，章晋阳也告辞了。
　　还是老样子的甩掉各路跟踪的人马，章晋阳直飙回了夜神宫，他在和史蒂夫打架的时候收集了一些血液。
　　实际上那之所以那么兴奋，就是应为在神盾局的特工面前当众干这事紧张的。
　　史蒂夫本来不用受那么多的伤，至少不会有那么多的伤口，可是章晋阳为了让他的血流得稍微多一点，暗自放弃了很多次机会，至少在前半程，他根本就没专心打。
　　好在他经过前一阵子的锻炼，已经习惯了在打架的时候动用炼金术，这种手段也在某一种程度上出乎了特工们的意料，那些仪器也没有能够监测精神力波动的能力，不过即使是这样，他的收获也非常少。
　　他在鞋底制作了一个小小的防透视的小盒子，里面有三个只能称作是微型的试管，每个试管里面只有二十滴左右的血液，正是有了这些，章晋阳在后半程才放开手脚和队长开干。
　　要说两个人的实力，其实章晋阳是占优的，这是指空手，单论格斗，章晋阳虽然不能向对付那些普通的精英士兵那样轻松击杀或者击败，但是经过激战制伏是没有问题的。
　　问题是没有办法重创史蒂夫，使他失去战斗力，这样一来，史蒂夫那变态的恢复力和耐力就体现出来了。
　　就像他那句名言，他真的可以和你打一天，甚至有必要的话，打上十天十夜都没有问题。
　　章晋阳也算是气力悠长之辈，可是这十三回合也耗费了他一半的体力，这还是他前半程不是全力以赴的结果，他估计自己要是真正的全力以赴，可能最好的状态也只能坚持二十个回合左右。
　　这只是空手，可是一旦拿起盾牌，队长就会成为敌人最讨厌的那个对手。
　　他的进攻能力有限，可是真的是一个超级好的MT，没有比他更合适的肉盾了，那面盾牌章晋阳这次无缘得见，可是大名早已传遍多元宇宙，能消卸一切施加在盾牌上的力，连神话时代都没有出产过的神器。
　　面对拿着盾牌的史蒂夫，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先把他远远地扔出去，想办法不要让这块锤不扁、砸不烂、切不动、砍不断、剪不开、丢不下、慢腾腾能和你磨到天荒地老的牛皮筋出现在你的面前，不然你一定会被他缠到疯。
　　虽然很少，但是现在的奥拉尼德斯有血液增殖技术，可以将原血浆丝毫不差的，无限制的变得更多，连里面的遗传物质都丝毫不受影响，这是普通的克隆培养技术所做不到的，一般来讲遗传物质会随着克隆的次数增多而变的缺失，会丢失遗传数据。
　　这些血液章晋阳要保留一瓶原始血液，两瓶拿去给康纳斯博士，在夜神宫培养一部分出来，这些培养出来的次生血液会被送回国内，还有一部分用于在黑市上出售，当然，出售的会是用炼金术做了手脚的残次品，这样他们就不会发现这些残次品哪里有什么不对。
　　康纳斯博士收到血液样本很开心，他还在研究那个沙人的异化血清，那个血清有点麻烦，上次的水晶老鼠死亡不是个例，这些接受血清的小家伙们没办法进食，只能通过照射射线来补充身体能量，可是也会影响寿命，尤其是当身上的水晶发生缺损的时候，损耗的直接就是生存时间。
　　他也试图改变血清来消除这份影响，但是都失败了，甚至连瘟疫之子（那几个虎超超的狼人还在实验室里面关着，那些研究吸血鬼的研究员们对他们很不错，就是抽血抽的有点勤）的血液他都试过，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美国队长的故事每个北美鹰人耳熟能详，康纳斯博士自然不例外，当他听说队长从千年冰层里复活出来的时候，曾兴奋地表示，队长的血液应该能对他的研究有所帮助。


第十三章 惊天之秘
　　康纳斯博士当初只是那么一说，属于粉丝对偶像的简单畅想而已，他可没想到奥拉尼德斯真有手段拿到几乎是北美鹰最高机密的美国队长的血液。
　　当然，他说队长的血液对他的研究有帮助也不是胡说，对这种经过成功强化的基因进行研究，对寻找强化方向肯定是有帮助的，不要说他手上已经变成水晶异化的沙人血清，就是对已经成熟的XXG药剂都有很大的帮助。
　　章晋阳对遗传学很挠头，他现在是遇到有用的就去学，反正他有的是资源可以浪费，所以在那些依靠物理特性的科研上，他已经是个大拿了，唯独遇到有机问题，那就是真的是有点问题。
　　他的研究项目也简单，就是那个从金刚狼身上得到的艾德曼金属有机结构，这种结构章晋阳已经获得了好处，每个月几十公斤的次级艾德曼金属的收入，还有几公斤的原生艾德曼金属金刚狼版。
　　积攒了这么一段时间下来，章晋阳不单打造了一身巴菲门特装甲，还制造了一套带翅膀的中型装甲。
　　这套装甲采用的依然是全覆式装甲，不过并不像巴菲门特装甲一样配有那么多的武器，只有两把发射自由式激光脉冲的激光枪，每一枪的威力可以调解，最大的时候和进攻型手雷差不多，小的时候则和12.7口径的机枪弹相若。
　　而且令人意外的是，这种结构能缓慢的自我调整，使之能适合当前的装备状态，虽然速度很慢，但这依然是让他欣喜到几乎要爆炸的发现。
　　最直接的收益就是在一直进展缓慢的能量刃化上。
　　当初伊万·万科在巴菲门特的掩护下假死脱身，又在他的劝说下承诺不再主动找钢铁侠的麻烦，最后竟然研制出能流体链式反应结构，极大的增加了奥拉尼德斯的能源技术储备。
　　而能流体技束缚技术最早被伊万用于制造了两根电浆鞭，这也为他赢来了“丧鞭”的绰号。
　　加入夜神宫之后，万科在把菲尔米内特的要求下着手研制将能流体固定在硬体刃具上，以便形成武器刃部的能量化，然而一直没有成功。
　　只要卡在能量通道上，能作为能量通道的物质都太过柔韧，不能作为武器的刃部使用，而适合刃部的最好物质就是艾德曼金属了，然而他们被没有试验出合适的构造。
　　当发现艾德曼金属金刚狼版有着自适应的能力之后，这研究速度加快了不少，很多时候都是研究出一个差不多的构造，然后等着它自我变化，当这种适应性变化到了一定程度之后就会根据它的适应方向再做出推算设计，将改进的设计再重复上一个步骤就好了。
　　这其中伊万不知道这些艾德曼金属的来历，但是对于这种浪费这么珍贵的东西来投资某一种技术的行为，真切的让他感觉到什么是奢侈，而这种堪称浪费的行为取得的成果也是让他明白，同样的东西和技术，穷人和大款玩的科技根本就不在一个层面上。
　　现在的刃具能量化的技术还不能用，不过章晋阳打算用队长的血清来培养一下艾德曼金属中的有机结构，或者研究一下血清中的强化结构，看看是不是能转嫁到艾德曼金属有机结构上。
　　这种有机结构他还没有办法生产出来，但是他通过炼金术却能复制出来，甚至稍作一点改变也是可以的。
　　他在其他的材质上做了实验，这种有机结构对材质要求很高，目前能完整接收的，就只有托尼之前曾用在钢铁侠装甲上的金钛合金。
　　他正在培养金属有机结构对能量的亲和性，如果这方面成功了，那么将自己的斧子变成能量斧就简单多了，还能制作出能量刀能量剑什么的。
　　队长血清的原始分析不出意料的失败了，他们没办法从现在的血清中逆推出当初厄金斯博士的原始配方，这也是所有研究机构的通用断点。
　　不过康纳斯博士在用队长血清和水晶血清做交叉对比的时候发现，超级战士血清的真正面目不是强大的超越人体极限的身体素质，不是什么永不疲惫的耐力什么的，这是一种作用在意志上的精神药剂。
　　身体上的强壮，只是为了承载足够膨胀的意志，而永不疲惫的耐力，来自于队长那永不言退的意志，只要他的意志不被击倒，他就永远不会倒下，除非一次性将他的肉体直接消灭。
　　而他只要鼓起勇气认为自己还能战斗，他就不会变弱——当然也不会变强就是了——除非有一天，他的意志消退，精神已死。
　　这简直就是惊天秘闻，所有人都把目标放在血清强化身体的效果上，可是没有人发现这种强化的来源是什么——其实这有什么好考虑的，来源肯定是强化药剂啊，可现在看来这就是厄金斯博士留下的一个大坑啊。
　　章晋阳这时候才明白，为什么奥斯本的人体强化药剂是最接近超级战士血清的仿制品，就是因为它能显著的作用在人的精神上！
　　可是这种作用被视为副作用给消除了，看来也是上了厄金斯博士的当，走错了方向。
　　好在作为技术储备，这种药剂的配方他们是偷偷藏有备份的，现在正好拿出来改头换面一番，而XXG药剂受到这个方向的启发，居然是最先有成果的一个项目。
　　XXG药剂是取材于吸血鬼的血液，一开始是来自于低级血族，后来则是加入了“毒血氏族”的研究，甚至还有一部分古代血族的神奇法术在里面起作用，现在就凭着这种量产型的药剂，奥拉尼德斯拍着胸脯说自己是美洲对血族研究第二名，都没人敢说是第一，连血族都不行。
　　血族本身就对精神力有一定的强化，XXG药剂也对精神力有一些粗糙的加成，一直以为这是增添了受体的精力所致，有了队长血清做榜样，XXG研究组把所有版本的药剂都拿来重新分析了一边，果然有了全新的发现。


第十四章 血液的研究
　　使用新方向新方法检验的结果让研究员们很欣喜，他们第一代的XXG同样也有强化精神的作用，不过只有一点点的。
　　而这点作用也只是让人精力充沛而已，完全不能对身体产生什么其他的影响。
　　倒是后来加入了关于毒血氏族的研究成果之后的XXG，展现出了奇怪的特性。
　　毒血氏族本身的习性和血族并不相同，虽然他们都会在一定时间之后陷入沉睡，但这其中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血族沉睡是因为孤独和无聊，这是长生种要面临的最大问题，可是随着社会发展，娱乐项目愈来愈多，血族很少有沉睡者了，即使是那些从沉睡中苏醒过来的老派血族，在习惯了新社会之后，也很少有选择再次沉睡的。
　　可是毒血氏族不一样，他们需要定时沉睡，因为如果在这段时间之后不进入沉睡，那么他们就会很快的开始衰老，丧失力量，最后会死于各种功能衰竭。
　　而这种沉眠则会把她们身体中积存的能量缓慢的用于回复他们苍老不堪的灵魂，或者说是补充精神力，而那些沉眠中被消耗的能量只要醒来之后狂吸鲜血就很快恢复了，于是他们就靠着这种循环加入了长生种群。
　　而利用他们的基因研制的XXG不但有一代的特性，这个隐秘的特点也被收录了，战士们可以经过休息和进食回复更多的体力，可是效果非常小，几乎感觉不到，偶尔有几个特别出色的，也是由于XXG强化的方向不确定性给掩盖了。
　　在和队长的血清对比之后，他们发现了强化方向不确定性的原因，那就是对于精神的刺激太微量了，这降低了身体强化上的有效持续性，在精神意志坚持不住的时候，强化就自动停止了。
　　多余的剂量会在体内沉积，以极其缓慢的速度继续加强他们的身体素质，这种效果会在高强度训练中展现出来，所以战士们会发现，在强化过后的一段时间内，他们的训练效果会有很大的提升，他们一直以为这是药剂开发出了他们的潜力所致，甚至都没有人觉得异常进行上报。
　　而之前奥拉尼德斯曾有一种技术可以将XXG的效果保留，强化痕迹却可以清洗掉，后果就是没有训练加强的福利，也是因为药剂残留的缘故。
　　现在既然发现这样的秘密，他们自然要把这个说不上是不是缺点的问题解决掉，好在XXG项目要的是鲜血或者血液残留物，而康纳斯博士要的只是提纯的队长血清，负责血液增值的实验室压力不是很大。
　　自从有了血液增值技术之后，奥拉尼德斯专门成立了一个由于增值血液的小工厂，这个工厂还负责这项技术的深入开发和拓展研发，主持这一切的，正是刀锋的老婆——现在已经结婚了，不过他们没去教堂——鲜血先知詹凯琳。
　　她早已不在主持XXG药剂的研发，那对她来说有点吃力了，但是鲜血增殖技术却很合她的胃口，在她的主持下，这项技术完全实现了工业化，甚至其中有部分血液很受吸血鬼们的追捧——这是达玛吉诺斯家族偶然间发现的。
　　达玛吉诺斯家族的现任家主妮莎·达玛吉诺斯和巴菲门特不打不相识，有的时候也会闲来无事的帮助一下迷雾骑士她们，所以常来奥拉尼德斯的办公基地做客。
　　巴菲门特也想开拓一下财源，就把一些不重要的奇怪血液增殖出来交给妮莎尝试着售卖——这些血液的样本还是从达玛吉诺斯家族抢来的，里面有很详细的口感分析什么。
　　这些血液没有什么用，只是普通人类的血，只不过血液主人的身体可能比较健康，也没有乱七八糟的疾病，所以还算纯净，吸血鬼们都很喜欢。
　　增殖技术达玛吉诺斯家族也一直在研究，可是没有成果，他们走的方向不太对，使用的是生物培植技术，就是改变某种生物的基因序列，让它能产出可口的鲜血。
　　结果这种试验场涉及到大量的非法和残忍的人体实验，因此在上次的战斗中被销毁了——他那个死翘翘的哥哥所参与的基因改变实验，就挂在这个听起来很和蔼的基因项目之下。
　　而且巴菲门特也借此机会圈住了吸血鬼一族，现在有着丰富的鲜血供应，这些沉迷与现代社会灯红酒绿的血族们迅速放弃了原本的猎食传统，改成了和人类相似的工薪制度，这让他们族群的社会分工更加清晰明确，现在作为新约克城血族统治者的达玛吉诺斯家族实力比起战争之前还要膨胀不少。
　　曾有一些外地的血族不开眼的来这边闹事，已经和人类社会开始全面接轨的达玛吉诺斯都没用吸血鬼猎人们动手，主动就把这些破坏规矩的蠢货们带到了天台上沐浴阳光，还顺便清理了一些吃里扒外，追寻传统，不打算加入工薪制度的复古爱好者，并且录了像交到了负责这种事物的刀锋手上。
　　现在刀锋也已经很少出手了，他开了一家猎人学校，教授那些野生猎人们猎杀不守规矩的血族们。
　　而他的养父老惠斯特，则成立了一家猎人公会，在新约克城做起了管理者，得益于安静的达玛吉诺斯血族，现在他和养子刀锋的凶名赫赫，传说中这对父子两人就把整个新约克城的血族压制的不得不按照规矩行事。
　　这些血液的买卖生意让奥拉尼德斯的资金充裕，很多迫于生活的高品质研究员和科学家都不在嫌弃这是个隐秘组织，为了各自的研究加入了他们的实验室。
　　不过有真材实料的却是很少，新增的数十个人当中，唯有一个名叫迈克尔·莫比亚斯的希腊科学家是个好手。
　　莫比亚斯是红闪蝶艾丽卡推荐进来的，虽然他的能力确实不错，可是这个神态颓废的中年男人似乎遭遇到了人生低谷，一副看起来没什么活头的样子，可是一接触到血液研究，就和打了鸡血一样，废寝忘食的。


第十五章 新的XXG
　　不过莫比亚斯这家伙确实厉害，一开始康纳斯博士还想把他招在自己的生物实验室，因为他在生物化学上的造诣也是小有名气的。可是这个固执的希腊人一头扎进了血液研究里不出来了。
　　不过他这样的疯狂态度带来的就是一小波研究爆发，虽然依旧没能逆向解析出厄金斯配方，不过队长血清的研究有了很大的突破。
　　他利用吸血鬼血液的侵蚀作用，改变了队长血液的形态，以这种全新的血液为基础，利用XXG的技术开发出了一种新的强化血清，效果十分理想。
　　这种药剂不再只是全面强化药剂，而是细分了好几种，注射时要秉承奥拉尼德斯的一贯传统，对受体和药剂之间要做亲和力配型，只有和某一种药剂亲和力到了一定程度，才能接受药剂的强化。
　　当然，亲和力不够注射药剂的副作用也不大，除了强化达不到预期之外，外表变化是很明显的，比如耳朵会变尖一点，牙齿会重新分布，犬齿会变长，皮肤会变得白皙——这一点除了巴菲门特这糙汉和刀锋这样的黑人兄弟，都不认为是缺点——还有眼睛。
　　强化失败的人巩膜会变成红色，是那种非常漂亮的晶莹剔透的绯红色，这让很多强化成功的女士们羡慕不已，而不少人就是为了这个颜色的眼睛，本来没有强化资质都要注射药剂。
　　新发明的药剂按照对人体的强化效果分成了体质、力量、速度和感知四种。
　　大部分人都是复合型的，他们对各种药剂的亲和力分出几个档次，一般都是对某两类的亲和力合格，因此莫比亚斯有针对这种情况改进了药剂，使它能在一定剂量之内进行复合注射，也就是一次注射多种药剂强化。
　　虽然同是注射四种也没什么，可是一直没有人能突破亲和力两种合格的桎梏，研究员们一度以为这是药剂的限制。
　　直到一只不同意超级战士强化的弗兰克站出来做了配型。
　　弗兰克是纯血论支持者，他不同意将自己的身体强化成什么样子，更多的时候是借助外力，尤其是奥拉尼德斯在战斗武装上造诣非凡，他已经有了自己的专属装甲，藉由这台为他量身定做的战斗武装，他觉得他的实力已经足够了，哪怕比起那个天天在头条上闪光的钢铁侠，他都要强出不止一筹。
　　可是很快，他和夜魔侠的老对手金霸王招揽了一堆亡命徒，而且钢铁装甲已经不是秘密，虽然因为能源的缘故，这些粗制滥造的仿制品打不太久，可是威胁依然非常大。
　　这些装甲使用的都是汉默工业的技术，这让他把国防部上上下下痛骂了个遍，然而毫无用处，依然时不时的会有新型号的装甲跳出来挑战他和他的卫队，执法者们。
　　而一直没有建设自己的亲卫队的夜魔侠更是几次遭到围捕，虽然他的感知几乎无敌，可是想要做什么都是要挥动拳头的，可他打不动别人了，而且那些人现在已经不是毫无还手之力，那些不知来自哪里的装甲实力强劲。
　　执法者们被逼无奈，大多都接受了XXG强化，有的是一代，有的是二代，现在这些一代和二代的强化战士都被调去守卫奥拉尼德斯——他们身上的强化既然已经查出来可以改进，那么他们就得在实验室的安排下参与研究，期望能够找到继续强化他们的道路，或者将他们体内的被改编的基因恢复到自然状态。
　　一些接受最新药剂的新人加入了执法者，人数依然不多，但是弗兰克感到了压力，他已经不年轻了，除了资历和经验，他在这群菜鸟面前竟然毫无优势。
　　而他新交的好朋友，雷霆咆哮沃利贝尔的强化，则是压倒他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沃利贝尔一直都没拿药剂强化当回事，他是个单纯的汉子，有酒喝有肉吃，每天有架打，可以教训那些自己看不顺眼的混蛋，这对他来说就是幸福生活了。
　　在围攻靶眼之后没多久，金霸王收罗了一个新的变异人，这家伙也是个莽汉，每次一出场就盯着块头最大的沃利贝尔使劲。
　　这个绰号犀牛的古怪家伙，有着一身刀枪不入的坚硬角质层皮肤，那甚至一进不能叫皮肤了，沃利贝尔曾用自己身上携带的聚能激光枪给了那只犀牛一记重的，可是能一枪干掉一台重型坦克的激光枪只是在那层皮肤上烧出一个冒着黑烟的烫伤疤，除了弄得那大个子嗷嗷直叫之外，毫无建树。
　　可这是犀牛受的最重的伤了，那些靠爆炸的武器打在他身上就和风吹沙一样，除了能阻止一下行动之外，一点作用也不起。
　　每次都是沃利贝尔带着他的亲卫队凛冬之寒和这个脑子有点不好的伙计周旋，然后其他人赶快完成既定目标，然后把这个家伙用绳子什么的捆上一会儿，保证大家安全撤退就行了。
　　这还是第一个街头捍卫者联盟完全无可奈何的对手。
　　沃利贝尔因此闷闷不乐，夜魔侠和惩罚者策划着要搞个圈套，干掉这个披着一身奇怪装甲的怪物。
　　随即沃利贝尔就找到莫比亚斯，要求强化自己，莫比亚斯当然明白这个粗豪汉子在奥拉尼德斯的地位，他可是有着亲卫队的主力英雄。
　　接受XXG强化的沃利贝尔力量大增，他本来就是天生神力，当初没有装甲的时候就能徒手击穿墙壁，几拳就把弗兰克打飞，还砍掉了他的一只胳膊，这次的强化更是变得超乎寻常。
　　单纯的力量他在奥拉尼德斯已经可以说是力拔头筹了，执法者们穿上装甲和他角力也不是对手，只有凛冬之寒的重型装甲才能和他的徒手状态抗衡。
　　奥拉尼德斯的装甲使用的是力量放大的辅助装置，装甲能发多大的力，取决于穿戴者能发出多大的力，这个比例一般是1：5左右，可是沃利贝尔现在只能发挥出1：2的放大优化了。


第十六章 狂暴的大熊
　　这是因为，他的机甲承受不住放大那么大比例之后的负荷，也就是说，沃利贝尔的机甲不够结实了。
　　伊万出手为他重新制作了一套，巴菲门特偷偷的做了加固，这下新生的暴熊真的应了“雷霆咆哮”这个名字——伊万在他的新装甲上安装了一套小玩应儿，那是几个裸露在外的电弧发生器。
　　这小东西一开启，沃利贝尔浑身上下就会跳动着成片的淡蓝色电弧，配上坚硬锋利的艾德曼金属制作的肩头撞刺，一旦他冲锋起来，巴菲门特都不得不离开他的攻击线路，不然的会就会被狂暴的巨力撞的飞起，那些能切开地球上绝大多数物质的能量电弧和肩刺倒是不会对他产生什么作用。
　　信心大增的沃利贝尔果然大发神威，犀牛的装甲被他狂暴的力量拆的七零八落，这怪物又是个没有脑子只知道破坏的傻大个，连退缩都不会，活生生被浑身雷电的沃利贝尔撕下了脑袋，还把这个头顶带着犀角头盔的狰狞头颅插在自己肩膀上的长刺上，对着已经成为废墟的场地耀武扬威。
　　这场战斗打得十分惨烈——这个主要是犀牛人死的太惨，他的生命力顽强，结果被战斗的心酣血热的大熊撕成了十好几块——基本上和当初绿巨人和巴菲门特干掉憎恶布朗斯基那一仗相差仿佛了。
　　不过他们战斗的地方不是在繁华市区，而是在长岛边缘的一个废弃的私人码头上，这个码头完全被拆掉了，陷入战斗狂热的沃利贝尔将能量电弧爆发在每一寸土地上，连地里的蚯蚓都烤熟了。
　　在一旁观战的不只是捍卫者联盟的几位，巴菲门特随时准备支援，而在不远处的天上，钢铁侠那一身骚包的金红色则特别的醒目。
　　沃利贝尔打的分外痛快，酣畅淋漓的，可是善后事务让人头疼不已，最后托尼·斯塔克带走了百分之七十的尸体和尸体上的角质层，把这件事揽在了自己身上，而巴菲门特则拿走了剩下的百分之三十，和一把小型的使用电池（电池是巴菲门特现做的）的激光枪。
　　正是这一战让弗兰克下定决心接受强化，他不想体验那种面对战斗无能为力的感觉，当初面对妻子女儿的尸体的时候，他就体验过了。
　　沃利贝尔是力量和体质的复合型，但是他的力量提升的太过恐怖，大家都忽略了他越打精神头越足的样子，但是弗兰克战斗经验何其丰富，他可是明白，这种兴奋状态不足以使沃利贝尔爆发的那么狂暴，所以他回来就给莫比亚斯提了醒。
　　经过详细的检查，沃利贝尔似乎自己开发出了一种狂热状态，心思简单的他十分容易就陷入某种单一的情绪，如果是温柔的情绪还好，如果是愤怒、悲伤、战斗到忘我的这些情绪，拥有能承受狂暴力量的体质让他可是肆无忌惮的提升体内的激素水平，然后一个破坏力极强的狂战士就诞生了。
　　得知不是什么奇怪的副作用，弗兰克别扭的接受了药剂配型，然后他就被这些狂热的研究员包围了。
　　他是到现在唯一一个四项全在合格线之内的人，他的原始身体样本立刻被谨慎的封存起来，他想拒绝都没有用——这些研究人员疯起来他也是怵得很。
　　在休养了几天之后，弗兰克用最饱满的精神状态躺在了实验台上，他身体倒不是巅峰状态，这是这么多战士强化时发现的，身体状态只要健康就行，疲惫与否并不影响最后结果。
　　四种药剂依次进入弗兰克的体内，产生的变化出乎大家的意料。
　　本来弗兰克是个壮硕至极的家伙，身高只有186厘米的他，体重却一直在一百公斤左右，浑身筋肉纠结，一看便知是极不好惹的家伙。
　　可是随着药剂的注入，他的身体却变得干瘪，线条也柔和起来，索性身高没有变化，可是从相貌上看，他年轻了不少，再配上不在彪悍，虽然块块垒垒却线条优美丰润肌肉，整个人竟散发出一种小白脸的气质。
　　弗兰克没有第一时间看到自己的变化，虽然感觉到身体有些不一样了，可是周围的研究员们并没有给他熟悉的机会，直接套上了各种检测装置，抽血的抽血，剪头发的剪头发，还有人负责修脚——这是为了收集指甲和死皮组织以及皮肤角质层，可是没什么收获，刚刚强化完的皮肤光滑如同婴儿，只有指甲确实有些长。
　　随后就是被簇拥着进行体能测试，根据奥拉尼德斯对人素质的两类六项分类法，分别对弗兰克的力量、敏捷、体质、智力和感知进行测试，至于有些飘渺的意志，其实在做强化的过程中就有一定的测试，不过这项属性过于虚无，至今没有办法做一个准确的量定。
　　弗兰克强化的结果让人欣喜也让人感伤，他充分的证明了，到什么时候，天赋都是一道横在人生路上的门槛。
　　同样是复合强化，在沃利贝尔之前最好的战士，增幅比例也不超过1：4，也就是说一个健康成年男子会在自己最好的属性上是原本的四倍，带来的变化可以说是翻天覆地的，原本经过训练可以用力的掀翻一台一吨半的小汽车，而现在，一台自重七吨的轻型装甲车辆轻松的被一个侧踢推出半米远。
　　沃利贝尔是不算在正常人类身上的，虽然他不是什么变异人和变种人，可是他天生力量就有3，也就是健康成年男人的三倍，可是他的力量增幅却只有1：3，也即是说他现在的力量是原本的三倍，之所以有那么恐怖的表现，是因为他的起点就很高的缘故。
　　弗兰克只是一个普通人，虽然他的力量也不小，可是这种突破极限训练出来的力量只能勉强的算是1.5，虽然可以碾压常人甚至其他精英战士，可是连基本的强化都算不上，能在实战中干掉那些强化人或者变异人，完全是因为出色的战术头脑和战场经验。


第十七章 新生的弗兰克
　　但是这一次，所有人都看到了他恐怖的天赋，怪不得只有他能在这种年纪还保持着旺盛的战斗力，要知道，他退役的时候就已经四十岁，这么多年过去了，已经是快五十岁的人了，可是在基地中，所有的未强化战士硬碰硬的体能都不是他的对手，更勿论其他方面了。
　　这次强化，他的增幅比例创造性的达到了惊人的1：7，除了力量稍逊沃利贝尔，身体素质全方位的碾压了任何人！
　　这要是不穿装甲，章晋阳对上弗兰克都得完败，他的素质也只有将将的到5而已。
　　弗兰克还是唯一的全方位强化，即使是闭上眼睛，他也能感知到方圆十米内的风吹草动，这已经是相当有实战能力的感知了，刨除夜魔侠，其他人最好的，也只有和战场直觉那样的被动感知而已。
　　力量和速度的均衡提升带来的实力增长是恐怖的，单纯的仪器测试完全不能表述弗兰克的状态，最后手痒的巴菲门特主动要求和弗兰克搭搭手——其他人都被那数据吓住了，不想上去找虐。
　　当然，巴菲门特虽然裸露着一身带着牛毛的皮肤，可实际上他还是穿着装甲的，但是那些观众们不知道啊，除了夜魔侠对他身上总有嘁哩喀嚓的小动静表示过怀疑之外，炼金术制作的仿生皮肤和仿生肌肉装甲骗过了所有人。
　　这也算是作弊，但是也只能和弗兰克打个棋逢对手，主要是牛头人抗揍，新获得力量的弗兰克动起手来没轻没重，再加上经验丰富，巴菲门特好几次挨了重拳，被打飞出去好远，不过他都是晃晃头又冲上去了。
　　所有人都对他的悍勇（抗揍）刮目相看，有几次弗兰克的拳头落空，没控制好力道的他把能抵挡坦克重炮的强化训练场墙壁都打出了大坑，牛头人居然只是飞出去之后晃晃头，身上连点痕迹都没有。
　　开玩笑嘞，老牛身上的仿生肌肉每一根纤维都是次级艾德曼金属按照蜘蛛丝结构拉伸的，仿造的是收缩力极强的鸟类胸肌结构——这是不用生物酶刺激的最强收缩结构了，别说弗兰克的拳头，这东西可是为了硬抗绿胖胖设计的。
　　外面的牛皮则是新鲜出炉的犀牛人盔甲仿制品，那盔甲放在别人手上可能要研究一段时间，在他手上不到半小时就做出一模一样的新的了，只不过太硬了，用着不舒服，所以巴菲门特稍微的打散了些结构，增加了韧性，降低了硬度，还在外面覆盖了一层同样材质的牛毛，这防御连金刚狼都奈何他不得了。
　　弗兰克的搏击技术秉承着军队的风格，一击必杀，阴险毒辣，每一拳都是打在牛头人的要害上，好在他是很冷静的，十分危险的当下和后脑都放过去了，可是那些频频击打在胸腹之间的重拳，在击中的那一霎那甚至在空气中震动出了波纹。
　　巴菲门特则是侧重技巧多一些，他的拳头也不轻，毕竟有着装甲增幅，不过他因为是总穿着这东西，到没有控制不住收不住手的情况发生，不过为了和弗兰克做一个直观对比，他还是应研究员的要求在同样的墙上怼了一拳，效果和弗兰克差不多，但是要弱一点。
　　没过多久巴菲门特就没有再被击飞了，因为弗兰克已经慢慢的能控制住自己的力量，这在围观的人看来牛头人是安全了不少，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是越来越难打了。
　　弗兰克一开始的失误非常多，包括步伐的移动，进攻和防守的节奏，都会被失控的力道带偏，所以虽然有不少拳头是落在巴菲门特身上，可是那都是意外，连牛头人都没觉得那是故意的。
　　两个人翻翻滚滚两个多小时，头一个小时互飙拳头，看谁能熬得住，后一个小时就变成了技巧大比拼，各种奇怪的格斗技层出不穷，总的来说，弗兰克的技巧偏向实战，巴菲门特的技巧则特别花哨。
　　这牛头人打起架来想跳舞一样，让人想起那种叫做卡波拉的黑人战舞，只不过其中还夹杂着一些一看就是有套路的连招，虽然打击效果不错，可是看起来就是怪怪的。
　　要是有一个同样来历的人看到这些套路，大概就会无语到拍脸吧，那些可都是熟悉的名字，什么里八百式，根拔里投，荒咬，毒咬，屑风，天地返，挫大地啥的，连龙虎乱舞都被他使出来了。
　　面对这一切弗兰克一脑门子冷汗，这都是什么鬼玩应儿，完全不合常理的格斗术，有效果完全是因为巴菲门特的实力强劲，要是一般人这么干，分分钟被打成人渣。
　　偏偏弗兰克没有对付这种东西的经历，只好凭借着自己新开发出来的感知和自己的经验和牛头人小心翼翼的周旋，不过他的技巧也是很高超的，有一丝空隙他都会冲进去来上一套进攻短打。
　　最终的结果就是两个人气喘吁吁的握手言和，弗兰克似乎发现了一些隐藏手段，巴菲门特也没有使用他头上寒光闪闪的牛角。
　　周围的研究员们早已经失声了，两个人都起手来速度都不慢，在正常人眼里基本都是道道残影，甚至巴菲门特要是想要开发残像拳的话也不是不可能的，不过他没有那么无聊就是了。
　　不过这间训练场是专门为了测试战士们的数据准备的，所以在周围密布着各种仪器，摄像机自然是基础配置，这些两个人格斗的影响将会被拿来做后期分析，他们自己也会参与，以期找到自己的弱点并加以改正。
　　不过今天的主角显然是弗兰克，所以大家熙熙攘攘的整理好各自负责的数据之后，都神情古怪的迅速离开了这训练场，那表情看的巴菲门特莫名其妙，心里莫名的有点冷气冒出来——他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一旁真在低头观察自己的弗兰克也开始纳闷，自从强化结束之后他就一直被要求做这个检查做那个检查，还没来得及观察自己的变化呢，只知道自己手上的茧子没有了，皮肤要变得好白好光滑。


第十八章 形象问题
　　弗兰克找到镜子已经是好一会儿之后的事了，是冒着星星眼的绯红之虎杰西卡在他装扮齐全之后，不知死活的递上去的小化妆镜，然后巴菲门特就欣赏到了白种人的变脸绝技。
　　白的黑的蓝的紫的红的黄的，弗兰克脸色百般变化，最后归于铁青，他攥着化妆镜，无视心惊胆战的杰西卡，杀气腾腾的眼神冷飕飕的盯着巴菲门特。
　　“这幅娘炮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巴菲门特有点尴尬，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这样说自己不太好吧？”
　　“喀嚓”，弗兰克捏碎了手里的小镜子，阴沉的脸上满是死亡气息，明写着“再说就干掉你”几个字。
　　“呃，是这样，按照科学家们的说法，这药剂是开发人的潜力——我去？这是你的潜力？”
　　说到一半，巴菲门特自己都张大了嘴巴，杰西卡慢慢离开了弗兰克身边，偷眼看着两个人的事态发展。
　　弗兰克的反应很直接，他虽然穿着新衣服，可是因为体型的变化，武器都放在一边，准备接受适应性改造，这会儿他就一声不吭的走到一旁的武器台前，拿起自己惯用的9mm勃朗宁，顺手就上了膛。
　　“不不不，冷静，弗兰克，这不是实验事故，你的变化是有道理和规律的。”
　　等弗兰克转回身来将枪口对着巴菲门特的时候，发现这头牛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面盾牌来，看起来很是华丽，整个成红色，仿佛岩浆在上面滚动，造型是一个侧向咆哮的龙头（红龙防护者），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你最好有一个合理的解释。”
　　弗兰克没有放下枪，看来他是真的不太高兴。
　　“OK，其实你运用力量的方式一直不对，或者说你接受的训练就不太适合你，你们总是以为力量越大越好，但是现在你感觉到了吧？根本不是那样的。”
　　巴菲门特详细的给弗兰克作解释（忽悠）。
　　“之前你的身材之所以是那样，是因为你为了追求力量盲目的堆积了大量的肌肉，可是那些肌肉太过臃肿，对你的反应速度影响很大。你看看那些以速度为主的战士们，他们的身材就很匀称（巴菲门特用空出来的右手上下比了一下弗兰克的身材），但是他们的力量并不比那些肌肉坨子小到哪里去，可那些肌肉坨子的速度，却差他们很远。同样是在初始强化之后，着重协调性训练的战士，最后力量的增幅并不比那些堆砌肌肉的战士力量小。即使是沃利贝尔，你看他的肌肉，虽然也很夸张，但是你想想看，是不是比你原本的还要柔和？”
　　弗兰克沉思了一下，垂下了手枪，但是巴菲门特不敢掉以轻心，虽然不会有事，但是挨上一枪面子上也不好看啊。
　　“你身上本来就有很多肌肉是累赘，我之前也和你说过的，但是你总觉得没有肌肉就没有力量，你们这些当兵的都这样。但实际上你们并不能发挥出肌肉的全部力量，这是那些格斗术的专长，可是军队用的都是杀人招式，讲究力量最大化，却并不讲究力量最优化。相信这些年你也领悟出自己的一套发力方法，不然你绝对不会保持战力这么久，正确的发力方式是可以延缓肌肉衰老的，所以说，弗兰克，你的资质非同凡响，现在就是展现你的过人天资的时候了。”
　　巴菲门特朝着他一竖大拇指，擎着盾牌迅速的向门的方向移动。
　　“等一下。”
　　弗兰克歪着头做思考状，却在巴菲门特马上就要走出门去的时候喊停了他，又把枪口对准了牛头人。
　　“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我的外貌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巴菲门特此时是背对着弗兰克，他偷偷的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来淡定的对着弗兰克解释。
　　“你是白人，你的皮肤更新了肯定会变白的，还有，你现在的身体是你天然最优化的状态，我觉得，你可能是忘了你年轻时候的样子。”
　　趁着弗兰克回想自己年轻时候的样子，巴菲门特迅速的溜出了门，一直走到很远的地方，又换了楼层，才放下一直绷着的脸，哈哈大笑起来。
　　没办法，原本是个彪悍的浑身铁血气息的暗黑大叔，现在却变成了青春偶像剧里的娘炮小白脸，这转折简直太神奇了。
　　不过变成了这个样子，恐怕他的威慑力要小很多了，那些走在堕落之路上的黑帮成员都是些视觉动物，弗兰克的新形象在一开始的时候恐怕镇不住那些肆意妄为的狂人们。
　　连续几天，巴菲门特都躲着弗兰克，然后每天就听到这样的消息：蜘蛛侠在弗兰克面前笑还他的新形象了，然后被拖去训练场，休息了三天；刀锋在弗兰克面前笑了，被拖去训练场，挂了一天的血袋；小哈利笑了，被拖去训练场，可怜的躺了一个月……
　　连续一个星期这场风波才过去，现在弗兰克也在头疼这件事，他变得英俊了太多，任何人看到他想到的绝不是暴力，绝大部分是星星眼——混黑的那帮家伙才不管漂亮的是不是女人，他们都是男女通吃的，尤其是进过监狱的那些资深者。
　　“如果你只头疼这件事的话，我倒有个主意。”
　　现在弗兰克不那么暴躁了，不过和他能正常交流而不会突然爆笑的只有年纪老到不明的骷髅王李奥瑞克，还有明天都把自己的脸变来变去的毫不在意别人也变脸的女妖塞壬。
　　现在他们就在给弗兰克做心理辅导——这职业是北美鹰的特色。
　　“你可以宣布退休，然后换个其他的名字，就说是你的徒弟什么的，继承了惩罚者的名号。随便起个什么名字，比如说……艾姆·优戴德（我是你爸爸）？”
　　塞壬摇晃着红酒杯，里面装的却是金黄色的朗姆酒，这是她表现出来的怪癖之一。
　　“我为什么要退休？而且这也不解决问题，现在的问题是，那些家伙看到我现在的脸，那副表情太恶心了，而且估计现在外面已经很多传言了吧？”


第十九章 退役
　　“不要那么敏感，孩子，你只是出去逛了一圈，也没留下名字，甚至连制服都没穿，能有什么流言呢？”
　　李奥瑞克温声的劝慰他。
　　“这种情况不是没有前例，在遥远的炎黄有一个叫做‘兰陵王’的人你听说过吗？”
　　弗兰克能回应他的自然是一脸的茫然，而塞壬则在一边翻起了白眼。
　　“嗯，很久很久以前……”
　　“古代的时候有个将军，比你俊美得多，看起来就比天下所有的美人还要漂亮妩媚，可是无论他打了多少胜仗，如何的勇猛，敌人永远没有畏惧，因为他太漂亮了。然后他没办法，给自己戴上了一个狰狞的面具，实行残酷的铁血手段，从此以后一切OK了，敌人也畏惧他了，也没有人说他是因为容貌才取得了地位。所以，你需要一个面具。”
　　李奥瑞克刚刚摆出要讲古的样子，在一旁的塞壬就迅速的打断了他，要不然这一章是完不了事的……
　　弗兰克无语的看着李奥瑞克，竟然有点萌，而李奥瑞克则闭上眼嘟囔着：“不敬老的小丫头。”
　　“弗兰克，有一个问题你一直没注意到，你没想过为什么，你是所有英雄中遭受挑战最多的原因吗？”
　　“什么？我是最多的吗？我以为是蜘蛛侠。”
　　弗兰克皱着眉头，他还真没注意这件事，有挑战的，没犯法就当没看见，犯法就杀掉，至于数量，谁会关注那种无聊的数据？
　　“我们会，这么长时间以来，自从金霸王统治了地狱厨房，这边的犯罪成规模的减少，而没有英雄出没的星球号角日报社则成了新的污秽之地。但是治安明显好转的地方，针对你的陷阱还是层出不穷，而你下手是最狠辣的，从无活口。可是蜘蛛侠受到的挑战基本上都是复仇，他只是把人扔给无能的法官而已，这其中的差距，你一直都没有想过吧？”
　　塞壬是年轻管理者，相当的注重数据分析，这在一定程度上能够抵消经验不足的问题。
　　而面对塞壬的分析，弗兰克仔细的回想，他还真没有注意这回事，平时在意的都是那些混蛋的情报，要么就是想办法干掉那些来惹麻烦的变异人和试验品，这方面还没细想。
　　“那是因为你已经不年轻了，弗兰克，老不以筋骨为能，他们都在投机，希望自己就是那个能在你衰老的身躯上踩上第一脚的那个幸运儿。”
　　在一旁哼哼唧唧不知在叨咕些什么的李奥瑞克突然抬了下紧闭的眼皮，半睁的眼底反射出一道让人心悸的寒冷光芒，仔细看去却又什么都没有，让弗兰克以为自己刚刚看到的是错觉。
　　不过他说的话却让弗兰克心里一阵悸动，没错，自己的年纪是大了，这个年纪不要说出去战斗，就是能保持体能都是一件很困难的事，要是不接受强化，说不定哪天真就阴沟里翻船了。
　　“对了，有一个事情得提前告诉你。”
　　塞壬突然放下一直叠翘着的腿和端在手里的酒杯，做出很郑重的样子来。
　　“嗯？什么？”
　　“你的新照片我发给迷雾骑士安德丽娅了，她很高兴你能回复年轻时的容貌，不过她那边的案子有点复杂，要过几天才能回来。”
　　塞壬的消息立刻把弗兰克刺激到了，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脸上变颜变色，神情之复杂令人叹为观止。
　　“所以，就这样决定了吧，我会把弗兰克·卡斯特退役的消息放出去，你想一个新名字出来吧，反正你这副新面孔出现也是要接受挑战的，干脆一波带走吧。”
　　塞壬伸了个懒腰，娇俏诱人的身材展露无疑，可惜在场的一个是不知道活了多久的老古董，一个是心有所属的糙汉子，没人在意她的展示。
　　“我不会改名字的，不过面具可以设计一个，退役的消息也可以放出去，让他们费脑子去想吧，说不定可以少点脑浆来考虑害人的事。”
　　弗兰克已经平静下来了，最重要的事已经没有问题，他的智商重新上线——所以说还是女人的心细，这么多人都没想起来人家大叔现在是有女朋友的！
　　“有什么好设计的，你以后反正也穿作战装甲，就算是轻型的也有头盔，把那个脸改成你的标志骷髅不就完了？不过最好不要红色，红骷髅是个世界级的通缉犯。”
　　塞壬还开了个玩笑，作为北美鹰大兵出身的弗兰克自然不会不知道红骷髅这个队长的大敌。
　　“队长回来了，那红骷髅会不会也没死？”
　　弗兰克突然问塞壬，把正在给嘴唇补色的女人问得一愣。
　　“这谁知道？而且现在可不止一个队长了。”
　　弗兰克的疑难解决了，他的心情大好，就一直在基地熟悉自己的新的力量，顺便等待专属机甲的制作完成。
　　他倒是在这里悠哉悠哉，但是塞壬放出去的消息可是掀起了轩然大波。
　　地下世界第一个英雄，惩戒除恶的旗帜，被誉为黑暗骑士的惩罚者要退役了？
　　那些宵小狗辈弹冠相庆的同时，也在揣揣不安的怀疑这是不是新的圈套。
　　而那些关注英雄的粉丝们，则是在集体沉默之后，爆发了一股感伤的热潮。
　　是啊，惩罚者的故事早就在流传了，他为什么成为罪恶克星的原因也是耳熟能详，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那个时候他就是一个十岁孩子的父亲了。
　　他的履历也已经是被公开的，毕竟他从没隐藏自己的身份和复仇的怒火，这个在军队服役十几年的铁血汉子，开始他第一次行动的时候，就已经马上四十岁了，这么多年过去，现在他已经是奔五十岁的人了，这个年纪的大叔，别说出门战斗，还有几个人能端得稳枪呢？
　　这个消息也得到了一些意想不到的人的重视，其他人都好说，唯独花花公子史塔克的电话，让章晋阳摸不着头脑。
　　“呃，没什么意外的，布鲁特，我不是改变了性取向。我只是关心一下老前辈，他比我出道早很多不是吗？你说他退役之后会干什么？”


第二十章 托尼的邀请
　　“哈，亲爱的大天才，无论他退役之后要做什么，你觉得会和我有关系吗？你最好直接说你的目的，我是个粗人，可不会你们上层社会那一套。”
　　章晋阳一口喝掉手里的金朗姆，看着安德丽娅在那边和新面孔的弗兰克你侬我侬，示意酒保基尼再来一杯。
　　他也没想到安德丽娅会把弗兰克带到这里来，这算是光明正大的约会了是吧？他在想是不是和朱蒂也来一次，两个人还没在一起喝过酒呢，饭倒是常吃。
　　“你知道我的公司重组了保安部对吧？我想让他来当教官，而且，我也有能力保证他的退休生活愉快。”
　　托尼那头还有电焊的声音，他应该正在他的实验室里忙着什么奇怪的东西，不知道是不是在改进那个名字叫做“马克”的钢铁侠装甲。
　　“这不可能的，托尼。他和你可和不到一块去，弗兰克最讨厌没有家庭责任感的人。而且，他对你们这些发动战争的军火商可不是一般的没好感。”
　　“可不是我们发动战争的，而且我已经不做军火商了。”
　　“前半句狗都不信，后半句看看再说，我说托尼，你现在要的是一个性格良好的格斗教练，弗兰克的脾气，你们在一起半个小时就得打起来。”
　　“好吧，把他的事先放下，有个活不知道你接不接？”
　　“行，当然行，看在你一向大方的面子上，什么活？”
　　“明天早上到斯塔克大厦来，偷偷的来，我们需要面谈，我相信你能做到。”
　　看来不是小事情，要不然高傲的斯塔克可不会请一个私家侦探出入他的私人领地。
　　章晋阳是正大光明的走进来的，这楼里除了贾维斯，谁也发现不了他的踪迹，可是贾维斯靠的是摄像头，所以直到章晋阳站在托尼实验室的大门口，贾维斯才提醒自己的主人。
　　“哇哦，你只怎么做到的？贾维斯，重新计算大厦的监控盲点，看看我们的客人是从哪进来的。”
　　托尼穿着黑色的半透明T恤，外面套着一件羊绒睡袍，光脚趿拉着拖鞋，端着咖啡看着正在观察酒柜的章晋阳。
　　“你相信我能进来，所以我就进来了。”
　　最后一道门是贾维斯为他打开的，他没办法突破这个智能程序，所以干脆做出一副按约拜访的样子。
　　“你看起来不太好，佩珀昨晚不是飞走了吗？你这一幅纵欲过度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章晋阳回过头来看见托尼的样子吓了一大跳，这家伙眼圈浓重，头发乱糟糟的，胡子也没挂，神情很亢奋，但是掩盖不住熬夜的疲惫。
　　“你知道佩珀飞走了，也一定知道昨晚打扰我们的是一个叫做特工科尔森的中年男人。你得答应我加入这次行动，然后签署保密协议，才会看到这些东西，很多，稍后他们会来接我，然后你会以我的助理的身份一起走。”
　　托尼将喝干的咖啡杯放在茶几上，转身走极了旁边的一道门，从里面传来的阵阵水声上，章晋阳猜测那里是浴室——什么？用雷达看看？才不要看老男人，虽然已经扫到了。
　　“你就确定他们能同意你的做法？科尔森也认识我，可是我没接到邀请，所以，我还是不要去添乱的好吧？”
　　“那是没有人为你担保，我觉得你是合适参加这次行动的，你属于……民间专业人士。”
　　正在洗澡的托尼高声回答。
　　“这头衔听起来挫爆了，你最好和神盾局打个招呼，我猜他们并不希望我的到访。”
　　章晋阳不得不把自己的声音也放大，然后坐到沙发上晃了晃，这沙发不错，就是有点矮。
　　“是的，不过我邀请的不是风暴侠探布鲁特，而是银色子弹，想来他们会给我这个面子的。”
　　托尼洗的倒是挺快，几句话的功夫就已经锊着头发出来了，浑身竟都已经干了。
　　“你是干洗的吗？”，章晋阳虽然知道他是吹干的，但还是表现出惊讶的样子。
　　“这是科学的便利。怎么样，有兴趣吗？”
　　托尼站在他身前抬着头看着他，“你可真高，简直不像是炎黄人。”
　　章晋阳还在犹豫，他搞不懂这是托尼自作主张，还是科尔森通过什么谈话技巧让他觉得这是他自己的主意——别想着托尼是听了神盾局的吩咐来请章晋阳的，都不说章晋阳本身够不够格，就是托尼都不会乖乖听话的。
　　然而贾维斯却提醒托尼：“先生，弗瑞局长来电，紧急。”
　　托尼很无奈的抿了抿嘴巴，命令接听这个电话，也没有避讳章晋阳的意思，章晋阳倒也没有主动回避的意思。
　　“托尼，我们需要你的支援，汉斯国斯图亚特，库宁大街28号，我们的目标之一洛基在那里，队长已经在路上了。”
　　不过贾维斯没有接通视频，章晋阳很好奇是自主判断，还是托尼的命令有问题。
　　既然钢铁侠有任务了，那么邀请银色子弹的事只好放到一边，章晋阳对这单生意跑掉一点遗憾也没有，他去了也没什么用，人家都是飞来飞去的，相比之下，他是个短腿啊。
　　不过他没走出去，因为他接到了电话，是科尔森打过来的。
　　“银色子弹？”
　　“好啊，科尔森，托尼刚走，有什么事吗？”
　　章晋阳听到科尔森称呼他银色子弹，就知道这件事不好了，托尼肯定是上了他的圈套。
　　“是的，有一件事想要你帮忙，你在斯塔克大厦是吗？我很快就到，佩珀给了我授权。”
　　说完了科尔森连回绝的机会都不给章晋阳，直接挂断了电话。
　　“佩珀给了你授权。贾维斯，我敢说托尼肯定会为这种事吃大亏，佩珀也是。”
　　章晋阳放下电话，从怀里掏出银色面具带上，把方便潜入而穿的西装脱下来叠好，放在茶几上，露出里面的标准战斗服，还有一个在身后的贴身背包，打开背包里面是一件长过小腿的黑色厚薄大衣。
　　“先生，佩珀小姐和斯塔克先生的智商都很高，他们的关系也很牢固。”


第二十一章 大家好，我是布鲁特·玛索·银色子弹
　　“我知道，我知道，贾维斯，可是你知道吗？在我的家乡，有这样一句话，只要锄头好，没有墙角挖不倒，而这其中最锋利的一把锄头，叫做老同学。”
　　章晋阳对着窗外缓缓降落的昆式战机，邪魅的一笑（老子也用这个词了，呕……）。
　　科尔森从飞机上一路小跑的过来，这和他以往镇定自若的样子可不太一样，章晋阳好奇的看着他手上那一摞纸，那就是保密协议咯？现在还有人信这玩应儿？这又不是谈买卖。
　　“这是保密协议，你签署了这个才能接触这些事，算是编外探员。不过你在保密期间是不能离开北美鹰本土的，除非是任务需要。”
　　果然不出所料，科尔森递过来这么一大沓子纸，至少得有二十多页，章晋阳连看都不看，直接翻到最后一页写上自己的名字：布鲁特·玛索·银色子弹。
　　“刚刚托尼给我看过了，所以说英文真麻烦，这东西用汉语写也就五页就搞定了。”
　　章晋阳迈开大步向飞机打开的后舱门走去，刚刚跨过停机坪的们，他回头对着贾维斯眨了眨眼睛，“我和你赌二十块，他们两个会因为这事儿惹大麻烦的。”
　　“我没有钱，先生。”贾维斯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澈平静。
　　“你会有的，贾维斯。”
　　章晋阳甩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在一直沉默的科尔森的引导下坐上了昆式战机。
　　“我不知道为什么队长会推荐你，不过我想，你应该是值得他信任的。”
　　在飞机上，科尔森看着他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听着，科尔森，我在这，只能表示你们的老板已经慌不择路饥不择食了，我不知道我能在这种危急中能起什么作用，但是，我猜拖后腿的那个不是我。然后现在我就从一个侦探专职成一个间谍了，对吧？”
　　“不，一个特工，编外的。”
　　“有什么区别吗？都是见不得人的活儿。”
　　“区别很大，特工的身份是公开的。”
　　“我可以骂人吗？”
　　“只要不是我，你随意。”
　　随后章晋阳第一次见到空天母舰，这个庞然大物在天空中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缓慢的移动自己臃肿的身躯。
　　“科学的奇迹，可是好像有点臃肿，很多东西已经是过时的设计了吧？”
　　章晋阳一边跟随着科尔森向会议室走去，一边啧啧称奇，这东西太复杂了，先要搞到这东西的全套图纸，短时间内恐怕是不行的。
　　他到会议室的时候，只有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有点懦弱的矮个子在里面晃来晃去，似乎在思索着什么难题。
　　“果然是饥不择食了。”章晋阳低声的嘟囔了一句，而科尔森并没有听清他说什么，所以狐疑的看了一下他，不过他又一次占据了主动，“我到地方了对吗，这个伙计我是认识他，大名鼎鼎”。
　　科尔森只是微笑，然后抬手示意他进去，不过他的耳麦里似乎传来了什么命令，他用手指搭着耳麦，和章晋阳点了下头就转身离开了。
　　“嘿，布鲁斯·班纳博士，久仰大名，我们的名字差不多，我是布鲁特·玛索，你叫我布鲁特就好。”
　　班纳博士像一只在沉睡中被惊醒的老猫头鹰，迷茫的看着眼前这个壮汉，不知所措的被章晋阳抓住手一顿猛摇。
　　“呃，我们认识？”
　　班纳博士小心翼翼的问。
　　“当然不，不过你大名鼎鼎，稍有点背景的家伙都会记住你这张憨厚老实的脸，免得自己惹到不好收拾的麻烦。”
　　班纳博士蠕动了一下嘴唇，“浩克说，好像在哪见过你，你的气味很熟悉，他有点躁动。”
　　“不必理他，班纳博士。这小子可能是这世上最好的侦探之一，又是新约克人，认识你是理所当然的。”
　　认为是话先来的，是一身崭新戎装，气宇轩昂的史蒂夫，他背着盾牌微笑着，带头走在最前面，张开双臂和章晋阳做了一个拥抱。
　　章晋阳抱着史蒂夫用力的拍了拍他的盾牌，发出“哐哐”的巨响，震的他后面的人眉头直皱，一个肉眼难见的微小颗粒，被他从盾牌上刮了下来，镶在他左手的戒指上。
　　“重新披挂上阵感觉如何，依旧热血沸腾吗？”
　　“和预想的并不一样，这个可麻烦多了。这是雷神托尔，特工娜塔莎·罗曼诺夫，斯塔克随后就来。诸位，这是布鲁特·玛索，是个可靠的伙计。”
　　显然史蒂夫很高兴章晋阳能加入，似乎他等待已久。
　　“嗯喔，我是不知道你是怎么看出来我可靠的，我自己都觉得不靠谱。”章晋阳又拍了拍队长的肩膀，半真半假的开了句玩笑。
　　“我会以神盾局编外人员的身份加入，大家都是老朋友，UH，除了这个伙计。”
　　章晋阳晃晃荡荡的和所有人都打了个招呼，班纳博士摊了摊手，似乎有话要说，但是他放弃了，低下头抚摸椅子背，好像一个想和暗恋对象打招呼又不敢的腼腆男孩。
　　站在雷神面前，章晋阳好奇的用手指戳了戳雷神的皮甲，指尖传来奇怪的光滑触感，扫描出来的也是一段乱麻的结构，完全理解不了，连取下样品都做不到。
　　不过他身上的布料给了章晋阳惊喜，这种布料是一种不知名的丝织品，作为原料的丝没什么特殊，不过制造出来的结构很奇特，只要织到一定面积，就会获得自动除尘的效果，污渍难沾，尘埃不落，这可是好东西。
　　“很奇怪的皮子，对了，浩克，上次你在新约克城的时候我朝你开过枪，因为你踩烂了我的车，在百老汇大街，那是我第一次约会，人生第一次。”
　　他突然把手指向班纳博士，只是称呼让所有人侧目，而班纳博士仅仅抿了抿嘴，右手支撑着椅背，点了点头，目光游移，表示知道了。
　　托尔正在用目光和队长沟通关于章晋阳的奇怪行为，他对史蒂夫很欣赏，队长身上的那种坚定如山，沉稳凛冽的作风很有他父亲的风范，只不过在气势上差的很多——这是当然的，他老爹至少也是一个过渡的执掌者，史蒂夫最多只管过五十人。


第二十二章 洛基的表演
　　没等章晋阳猜出来两个人眉来眼去的在沟通些啥，会议室的桌子上突然出现了一些画面，不愿意和章晋阳搭话的娜塔莎打开了对象为洛基的直播。
　　这个黑头发的混血王子刚刚被关进一个透明的大罐子，在罐子的门口，一个黑光头独眼龙正在嘚嘚不休。
　　“丑话说在前面，如果你试图逃跑，或者哪怕挠那罐子一下，你就会和这个罐子从三千米的高空落下去，了解了吧？”
　　独眼龙局长在那个操作台上不知摆弄了些什么机关，罐子下面张开了一个巨大的空洞，强烈的气流让他的声音都变得飘忽，所以他就又把那个洞关上了。
　　洛基慢慢的后退，悠闲的在罐头里转了一圈，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这个罐子。
　　（章晋阳用手肘捅了捅托尔，“他不是你爸亲生的吧？你们看起来一点也不像！”
　　“是的，他是我父母的养子，一出生就在阿斯加德长大，但他是阿斯加德人和冰霜巨人的混血。”托尔抱着肩膀，对这问题并不在意，这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了。
　　“怪不得，我还以为阿斯加德不用遵守遗传定律。”
　　除了娜塔莎白了他一眼，没人理他。）
　　“这笼子真不错，我猜不是为我造的吧？贵吗？”
　　“是为了一个比你强的多的家伙建的，现在有点大材小用。”
　　洛基的表情变得清晰起来，嘴角向两边咧开，仿佛小丑的笑颜，然而即使透过屏幕，众人也能从那双浅蓝色的眸子里看到狂乱的冰冷。
　　“我有所耳闻。”
　　（章晋阳哈哈笑着指了指班纳博士，“浩克的大名远播宇宙！”
　　而班纳博士只是腼腆一笑，并没有在意。）
　　屏幕中的洛基带着诡谲的笑容，慢慢地转身，直视着镜头，用一种狂乱而神经质的语气仿佛在朗读。
　　“明明是愚蠢无智的野兽，却把自己打扮成人类，假装正常人，你是有多慌不择路，把这种怪物都拿出来当作救兵？”
　　（所有人都担心的看向班纳博士，博士则环视一周之后，一脸的复杂难名，最后沉默的低头继续盯着屏幕。
　　章晋阳什么也没说，双手叉腰，皱着眉头看着洛基的表演。）
　　“慌不择路？你威胁着要向我的世界开战，偷走了你无法掌控的能量，红口白牙的宣扬着安宁和平，却以杀戮为乐，为了对付你，我不得不不择手段，这是你逼的，而最终，你会尝到苦果，吃不了兜着走。”
　　黑光头局长义正辞严，外交口令玩得出神入化。
　　（“这位是谁啊？”
　　章晋阳点了点黑光头的脸，他还从没见过这位局长。
　　“尼克·弗瑞，神盾局局长。”
　　娜塔莎难得主动和他说话，她似乎发觉了什么，对章晋阳的印象有点改观。）
　　洛基把笑容收了起来，变得有点挑衅的样子。
　　“哟，功败垂成让你很懊恼吧？拿到了宇宙魔方，以为掌握着其中的能量，还是无限的能量。你用它来做了什么？点燃一盏明灯，照亮全人类吗？而现在你感受到了力量的真实，尝到了它的厉害？”
　　洛基满脸的讥讽嘲笑，定定的看着弗瑞局长，似乎在等着他还招。
　　而尼克·弗瑞则不屑的一笑，转身就走，“真正力量如果想要杂志和咖啡，就通知我。”
　　直播结束了，会议室的众人神情压抑，大家都不太搞得懂洛基在干什么，这个人或者说神行事诡异难测，猜想他的行动让所有人都头疼。
　　“还真是个讨人喜欢的小子，越看越让人喜欢，嗯哼？”
　　班纳博士也打起了机锋，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影响。
　　“洛基在拖延时间，托尔，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队长史蒂夫靠坐在椅子上，这种阴谋诡计不是他的长项，他只是透过自己的直觉来判断这件事，多年前经历的战争，他见多了这种做派的敌人。
　　“他有一只规模庞大的军队，来自齐塔瑞人，不过谁也不知道齐塔瑞人是个什么来头，洛基打算带着这只军队侵略你们，他们会帮助洛基夺取地球，我猜，洛基的报酬就是宇宙魔方。”
　　托尔也在苦苦思索自己亲爱的弟弟到底想要干什么，可是他也想不出来，唯独有点线索可以和大家分享。
　　“大军？还是来自外星人的大军。”
　　队长柚子而无语的摇了摇头，他没想到自己复出的第一战对手这么稀奇古怪，形势这么严峻。
　　“他们怎么来？哦，魔方，那他还得建造一个足够大的传送门啊，他掳走艾瑞克·塞尔维格就是为了这个？”
　　班纳博士摘下自己的眼镜，加入到了讨论之中。
　　“塞尔维格？”
　　托尔诧异的听到自己熟悉的名字。
　　“他一个天体物理学家……”
　　“我们认识，是朋友。”这是托尔在地球上少数熟悉的人之一。
　　“洛基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控制了他，还有我们的一个精英探员。”
　　娜塔莎提供了神盾局的消息。
　　“我想知道洛基为什么会束手就擒？他困在这里也能指挥那个什么齐塔瑞大军？”
　　队长关心的永远是战场上的事。
　　“我觉得没必要把注意力集中在洛基身上，他一看就是个疯子……”
　　“说话注意一点。”
　　托尔打断了班纳博士的话，“洛基再怎么蛮横，他也是阿斯加德人，也是我的弟弟。”
　　娜塔莎一点面子也没给：“他在两天之内杀掉了八十人，能找到的。”
　　托尔这下尴尬了：“他是领养的。”
　　章晋阳拍了拍托尔的肩膀——他能拍到所有人的肩膀，因为他是这里最高的。
　　“保持礼貌，年轻人，你已经连续两次打断了班纳博士说话，还是说你这个高高在上的神明以为到这里来是施舍给我们帮助？洛基是罪犯，无论在阿斯加德还是北美鹰。”
　　章晋阳无视了托尔要冒出电光的眼睛，继续大声的招呼所有人。
　　“大家就只想到这些？这是多么幼稚的挑拨离间的做法，这种亲身上阵的分化计谋早在三千年前就不会有人在做了。”


第二十三章 成功的计策
　　“挑拨离间？那是你们炎黄人的长项，这是个好想法，目标是我们？分化的目的是什么？”
　　娜塔莎的反应最快，这些计策在以往的行动中她也用过，一时没想起来。
　　“这么不明显吗？我还以为你们都听出来，他的目标是浩克，不是班纳博士，是浩克。他用拙劣的语言让我们对浩克充满戒心，离间我们和班纳博士的关系，这样在浩克发火的时候他就不会全心全意的安抚他。让我们内斗，只要浩克在这艘大可爱上动起手来，嘭，砰，咣，唏哩哗啦，GAME OVER，一切就结束了。”
　　他突然回身指了一下正在蒙圈的托尔，“洛基能飞吗？”
　　“不，他不会飞行魔法。”托尔本能的脱口而出。
　　“对极了，他有人接应。内乱，外袭，他可以拖延足够的时间，然后顺利脱身，还可以打击我们的士气，说不定可以顺手带走几个人。”
　　章晋阳一摊手，表示这就是自己的全部意见。
　　“只靠他在这说的这些话你就分析出这么多的东西？”
　　史蒂夫睁大眼睛愕然不已，带起了一片抬头纹，那模样有趣极了。
　　“这是基本的逻辑推理，因为信息的不足，很多问题都没有得到解释的，这有什么好惊讶的？”
　　章晋阳毫不在意的反问。
　　“还有什么问题？”
　　娜塔莎深吸了一口气，盯着章晋阳，但是这次是班纳博士回答了他。
　　“铱，要那么多铱干什么？不惜暴露自己的位置，甚至就像布鲁特说的，轻身犯险的到这里来亲自挑拨离间，这种把戏很久没人玩了不是吗？”
　　班纳博士最后对着章晋阳发问，章晋阳也赞同的点了点头，示意班纳博士提的问题正是他要说的。
　　“铱可以做稳定剂，能防止传送门出现自我坍塌，就像是之前在神盾局那样。”
　　总是整整齐齐衣冠楚楚的大富豪托尼·斯塔克踱着八字步从外面走了进来，他身后的科尔森目送他走进人群，拐了个弯又不知道哪里去了，看来刚才耳麦里把他从章晋阳身边叫走就是去接斯塔克的。
　　“而且足够多的铱可以让洛基随心所欲的扩张转送门，并且持续很久，其他的原材料，巴顿探员都能轻易地搞到，他只去一个主要部件，一个能源，某种高密度能源，用来激活宇宙魔方。”
　　托尼·斯塔克在一旁的透明显示器上比比划划，把上面很多选项逐一关闭，章晋阳注意到他接着转身扶着显示器夸张的表示自己的意见的时候，把一个细小的圆圆的纸片一样的东西贴在了显示器的下方。
　　那东西很薄，不是特意寻找大概是看不见的，章晋阳在自己的腰带卡子上复制了一个，不过没有接通能源，那是一种薄到和指甲差不多厚的电池。
　　“洛基需要什么特定能源吗？”
　　队长的直觉一向直指要害，章晋阳也想问这个问题来着，不过他没吭声，而且斯塔克进来了之后没和任何人打招呼，就算他狂妄，可是这样也不太寻常。
　　一直在队长身后走来走去的班纳博士头都没抬，“他得把魔方加热到一亿多度才能超越库伦壁垒……”
　　“除非塞尔维格已经找出稳定量子隧穿效应的方法。”
　　接着班纳博士的是托尼。
　　“如果他做到了，那么他就能用任何一个反应堆完成重离子束聚变。”
　　班纳博士对托尼的话无缝连接，而周围的人包括章晋阳在内都傻傻的看着他们对话，完全插不上嘴。
　　眼瞅着托尼两眼放光的和班纳博士握着手，而班纳博士也兴致盎然和他旁若无人的低声讨论起谁也听不懂的东西，章晋阳走到在一旁木然的娜塔莎俯下身子和她说起悄悄话。
　　“那是聪明人的谈话节目，我想我们没有什么资格参与，所以，在现在什么事态都不明朗的情况下，你给我安排的住处在哪里？我猜我不能被允许在这上面乱逛，可是我找不到接待员科尔森。”
　　刚说完，科尔森就出现在他对面的通道里，走在他面前的，就是那个刚刚在屏幕里义正辞严的尼克·弗瑞局长，而这位局长一进来就先声夺人。
　　“班纳博士此行只是负责追踪魔方，斯塔克，你不要打其他的鬼主意，而我希望你加入。”
　　托尼似乎急于离开这间会议室，并没有多说，直接邀请班纳博士开始工作，班纳博士当然很高兴，两个人勾肩搭背的离开了。
　　娜塔莎抬起头看向章晋阳，章晋阳扫了一眼不远处正对他微笑的科尔森，非常识趣的抬腿就走，“OK，我去找接待员。”
　　科尔森带着他七转八弯的来到一间小小的卧室，看起来就像是高级一点的水手仓，不过床还是够大的，还有一个小桌子。
　　“科尔森伙计，一会让人送点儿9mm的子弹来，我带的不多，先来上三千发好了，放心，我带得动。”
　　章晋阳伸了个懒腰，一屁股坐在床上，毫不客气的摆了摆手示意自己要休息。
　　这一夜他睡得很好，除了把一个光头特工送来的三千发子弹一一的装在自己的风衣内藏口袋里，还偷偷偷摸摸的在自己的风衣上绘下了那个巨大的涡轮发动机的图纸，顺便把自己的衣服改成了和托尔身上同样的防尘布料——这种布料的防护力也不错的。
　　早上叫他起来的不是敲门的特工，而是一阵剧烈的爆炸，这阵爆炸离他很远，不过却炸坏了空天航母的一个发动机，而且把整个航母的警报系统都刺激的哇哇直叫。
　　章晋阳悠哉悠哉的走出自己的小屋，看着从身边不断穿梭的特工们，他在雷达里已经看到不远处发生的事，不过他并没有帮忙的意思，只是顺着通道散步一样的缓慢前行，目标自然是主机舰桥。
　　没走出多远，他就听见从航母下层传来一阵阵熟悉的愤怒咆哮，看来洛基得逞了，浩克果然失控了。
　　章晋阳加快了速度，和尼克·弗瑞赶了个前后脚。


第二十四章 牺牲
　　章晋阳跟在尼克·弗瑞身后，看着他冷静果断的发布着各种命令，虽然看到他了，但也只是点了个头略作招呼。口中的指令一直都没停过。
　　他不断地接受舰桥上各路人员的奇怪报告，瞬间就作出指示，同时还在舰长驾驶台上不断地操作，离得不远的章晋阳只看到了各种“权限解除”的字样，完全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这种大战舰指挥看起来挺带感啊，可是完全不是我的菜，作战指挥什么的，太伤脑子了。”
　　他这无所事事的样子实在是太招人恨，所以在一个美女特工的眼光压迫下，一个从通道中抛出来的手雷发出“叮叮当当”的金属撞击脆响，蹦蹦跳跳的亭子爱了离他不远的地方。
　　“手雷~！”
　　美女特工刚刚喊出声来，章晋阳一个虎扑就把她带离了危险地带，手雷的威力不小，地板上被炸了个不小的洞，不过紧随而来的进攻者，才是麻烦的来源。
　　他们出现的位置正对着舰长操作台，好在尼克在听到手雷的喊声响起的时候，就已经靠门边隐藏起来，按照他的位置，正好可以将入侵者截住。
　　不过章晋阳没给他表现的机会，从美女特工身上一跃而起，两把格洛克交替开火，那些刚刚在通道里露头的入侵者连大厅的情况都没看清，就被一一爆头了——实际上只有三个人，而章晋阳也只开了三枪而已。
　　尼克举着手枪，撇着独眼向通道示意，用眼神询问是否还有后继者，章晋阳很随意的用手上的枪指了指操作台，示意他尽管工作没关系。
　　不过另一侧的隐蔽通道里突然冲出几个人来，虽然只是刚刚摆出射击的姿势就被章晋阳同样爆头干掉，但是几个人都发现了一个问题，这些入侵者似乎对这里的地形非常熟悉——至少比章晋阳熟悉的多。
　　章晋阳略一思索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没想到，那个明明画着章鱼却愣说自己是蛇的组织反应这么快，如果只是现在正在舰桥上方偷偷摸摸的巴顿特工带领的话，这些人可不会有这么轻车熟路。
　　巴顿藏在上方一个小窗口里，以章晋阳的角度，不但发现不了他，连对他实施有效射击都很困难，所以巴顿的头几只箭顺利的射在了舰桥上，在几个人员密集但是看起来不是很重要的地方炸开了。
　　章晋阳抬手向巴顿所在的窗口射击，打在窗户的内边上形成跳弹来威胁巴顿，不过效果不大，巴顿还是很镇静的射出了最后一支箭，然后从容离去。
　　这只箭并没有像他的前辈那样欢快的来个畅快淋漓的爆炸，而是精准的插进了远处操作台的一个接口，随即展开了两侧的探针，不过就在它想把探针来一次插入的时候，一发罪恶的子弹击碎了它的身躯。
　　能干出这事来的自然只有章晋阳，他不知道那是什么玩应儿，不过敌人想做的就是我们要破坏的，搞掉它属于正常反应。
　　看着窗外一个大块头在空中一边嚎叫着一边拆掉了一架战斗机，最后被战斗机的自爆崩飞出去老远，章晋阳回头对着刚刚那个被自己扑倒的美女特工摊了摊手上的双枪。
　　“我还是有点用处的，对吧？”，他还在计较刚才美女特工用看障碍物的眼神看他的事。
　　“我是特工希尔，我记住你了。”
　　特工希尔收起自己的小手枪，拍了拍自己的屁股，那上面有一个不太清晰的灰尘手印，看大小和章晋阳握枪的手差不多大。
　　“我说那是意外，你信吗？”，看着希尔头也不回一点反应也没有，章晋阳摇了摇头一边把自己的枪收起来，一边嘟嘟囔囔：“反正我是信了。”
　　浩克这个最大的捣蛋鬼被扔了出去，从驳杂的通讯中也能知道，被损坏的引擎也已经恢复工作，善后程序已经开始有条不紊的运转起来，损管组和医疗组纷纷就位——还有打扫卫生的人，他们得把各种残骸处理干净。
　　希尔沉闷的站在舰长操作台上，尼克跑去看被关押的洛基，希尔现在暂代他的位子，章晋阳扑倒她很及时，除了发型有点乱，她没受到任何伤害，油皮都没有擦破一点。
　　章晋阳又处于无所事事的状态，他就坐在昨天那个大家开会的地方，这里就在舰长操作台的侧面，看来一开始的设计应该是开作战会议用的。
　　很快耳麦里——这耳麦是昨晚和子弹一起送到章晋阳手上的，目的是方便大家的联络，每个人都有——传来了尼克压抑着怒火的沉痛声音。
　　“科尔森特工殉职了，医疗队刚刚收容了他，宣布死亡了。”
　　所有人身子都是一僵，那个总是温和的微笑着的特工和所有人都是朋友，虽然和章晋阳没见过几次，可是他还是感到心里一阵阵的不舒服，这个总对他露出无奈表情的老男人其实才三十几岁，还没结婚。
　　收拾干净利落的会议室这次只有四个人，尼克拿着一摞染血的收藏卡片不断地审视，而队长和斯塔克却都低着头，表情懊丧。
　　“这些卡片是在科尔森的上衣口袋里发现的，看来他还没拿到你的签名。”
　　尼克把卡片在桌子上扔向队长，沾有鲜血的卡片在队长面前散落成一片，还未凝固的血液在透明的桌板上滑出一道难看的污渍。
　　“我们现在没有任何情报，一筹莫展，通讯中断，魔方下落不明，同样不知去向的还有班纳，托尔，还有逃跑的洛基。现在没有什么好消息了，我最得力的手下也牺牲了。这也许是我自找的。”
　　尼克同样懊丧，他拄着桌子，不断地摇着自己光溜溜的脑袋，黑白分明的独眼里悲伤的光芒难以抑制。
　　“我们确实曾想将魔方能源武器化，不过那不是什么最后希望，只是曾经有人那么做过。实际上我还有一个更大胆的计划，斯塔克知道那个，‘复仇者计划’。”


第二十五章 打开的传送门
　　“所谓的复仇者计划，就是将一些能力超群过的人集结起来，看看他们能否组成一个超级团队，看看这个团队能否在危急时刻团结战斗，共赴难关，去赢得那些地球原本赢不了的战争。科尔森一直都对这个计划确信无疑，并且为之努力，他相信英雄。”
　　一直在咬牙切齿的托尼，用力一拍椅子扶手，头也不回的疾步离开，尼克失望地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看来这个想法确实过时了。”
　　史蒂夫整理好了卡片，也顺着托尼的方向离开了，看他的样子，他是想去做托尼的思想工作，史蒂夫确实是个合格团队领袖，他知道在什么时候做什么样的事是正确的。
　　然而章晋阳永远都是不合时宜的那一个。
　　“作为一个阴谋论者，我是不太相信英雄什么的，不过我们现在是不是有点其他的事要做？比如说，把我送回新约克城，离这里并不远不是吗？”
　　“这个时候你要离开？”
　　在一边一直旁听的希尔忍不住插嘴。
　　“不然呢？我有什么工作吗？听着，弗瑞局长先生，我不知道你是出于什么目的把我拉进你这个大龄偶像男孩团体，但是这里并不太像有我的位置，你们不缺少枪手，就算做不到我这样的，你们也可以用很多人在达到和我一样的效果。他们都是独一无二的，无可替代的，但是我不是。一个只拿到北美鹰绿卡还不是北美鹰公民的人，却在北美鹰最大的特工组织里最特殊的紧急救援小组里任职，我信你就不长头发。”
　　尼克瞪着一只眼看着他，其实这个黑叔叔那眼睛黑白分明的一翻，给人的压力还是不小的，不过章晋阳是什么人，自从他明白自己是重生穿越者之后，这种精神层面的压制就完全无用。
　　当初他刚刚到达少年科大班的时候，那些老家伙们哪一个不是凶威赫赫，还不是一样压不住他？这是精神本质上的区别。
　　“你是一个联络员，必要时候我需要你联系那些不该出现的（奥拉尼德斯）人，他们也应该是保卫这世界的一员。”
　　神盾局果然知道他和奥拉尼德斯关系不浅，不过这早在章晋阳的意料之中，除了巴菲门特的身份，他对于自己和奥拉尼德斯的关系并没有多做隐藏，甚至有的时候明目张胆的替奥拉尼德斯出面办理一些明面上的事。
　　所以他对这番话的反应可不在这位局长的意料之中。
　　“你不是和弗兰克关系不错嘛？还需要我？托尼和神鹰艾德里安也有过师生之谊，这不是你的借口。还有，你们以为你们几时这个世界的屏障？保卫这世界的工作一直有人在做，你们才阔起来几年，就敢说这样的大话？小小洛基，一个被流放的阿斯加德人，当初这些神明就不曾在地球上站稳脚跟，现在就搞得你们如临大敌，知道为什么没有世界安全理事会的援助吗？就是因为你们这种（脏话）态度让人不爽。除了北美鹰，洛基不会在任何其它的地方实施他的计划，因为他根本就不敢。”
　　章晋阳毫无顾忌的大肆胡说八道，这种听起来像是故事东西真真假假，有许多东西他自己就是搜索记忆都想不起来到底是真的假的，别的不说，至少希尔听的满脸震惊。
　　尼克局长倒是依旧冷静，他的级别高的很多，在北美鹰，他应该是知道的机密最多的那一小撮人了，可是他知道自己依然还是被排除在最高机密之外。
　　“你的身份果然不简单，看来我们对你的评估还是低了，不过这次是有一只外星人军队要开过来，要是我们抵挡不住，地球一样完蛋。”
　　“军队？或许会有一大波混球会从那个洛基打出来的洞里跳出来，但是是不会有军队的，你以为黑衣人会同意吗？你号称特工之王，十级特工，但是特工，可不只是有十级的。还是给我准备架飞机吧，你我这种小人物，能决定的事情不多。”
　　章晋阳优哉游哉的向通道走去，留下后面满头疑惑的希尔和一脸阴沉的尼克。
　　“局长，黑衣人是？”
　　“S.W.O.R.D，知性世界观测反应部，和我们差不多，他们专门应对星际纠纷，你的级别还差的很远。”
　　尼克局长一句话封住了贴心下属的好奇心，指派了人安排一架昆式战机待命。
　　他这边的命令刚刚下达，外部起降台上一道火光冲天而起，看那破烂却依然嚣张的身影，不是钢铁侠还有谁。
　　而章晋阳也在通道里遇到了正在找他的史蒂夫，到达尼克安排的飞机的时候，巴顿和娜塔莎已经控制住了驾驶舱，那个倒霉的飞行员不见了。
　　钢铁侠船小好调头，他的飞行速度比多用途的昆式战机快很多，所以当巴顿和娜塔莎驾驶着战机抵达新约克城的时候，斯特克大厦上空已经开了一个深邃的大洞，奇形怪状的外星人如同下饺子一样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街头一片混乱，到处都是爆炸，人群尖叫着漫无目的的四散奔逃，那些骑着悬浮摩托的外星人沿着斯塔克大厦的外墙倾泻而下，在接近地面的地方四散而开，沿着街道追逐着一切移动的目标。
　　“斯塔克，我们在你的三点钟方向，航向东北向你靠近。”
　　娜塔莎接通了钢铁侠的通讯，她用的是自己的移动电话，机载的通讯频道因为航母的损伤暂时不能用。
　　“我说你们太慢了，去取外卖了吗？去帕克大街，我把他们引过去，你们打好靶。”
　　昆式战机在两个楼宇之间的夹缝里悬停了起来，一道金红色火光划过，娜塔莎立刻扣下了机炮的扳机，追逐在钢铁侠身后的一群悬浮摩托立刻被打的纷纷爆裂，可惜只有一家机炮，火力太过薄弱，并没有将之全部歼灭。
　　巴顿驾驶着昆式从埋伏地点冲了出来，开始在空中和那些蝗虫一样的东西互飙，直到他看到了在斯塔克大厦停机坪上和一身大红披风的托尔对打的那两只鹿角。


第二十六章 外星人入侵新约克城啦
　　注意到巴顿调转的机头，娜塔莎也注意到了COS小鹿斑比的洛基，看着巴顿不复冷静的充血眼眸，她知道自己这个老搭档对洛基的恨意有多深。
　　所以她毫不犹豫的在托尔闪开身位的时候扣下了板机，可惜子弹对于阿斯加德人来说作用不大，洛基身上的盔甲防护也很棒，所以这一次突然袭击不但没有什么效果，反而引起了洛基的注意。
　　洛基将权杖指了过来，随后一个淡蓝色的能量球击中了昆式的机翼，飞机立刻失控的摇摆起来。
　　勉强的擦着周围几座大厦的墙壁，昆式总算比较平稳的摔在了地上，史蒂夫立刻一马当先的从机舱的内部走出来，章晋阳娜塔莎和巴顿紧随其后。
　　不知道上面发生了什么，洛基骑着一个悬浮摩托满脸狰狞的带头扫街，能量光束引起满条街的汽车接连爆炸，繁华的街道顿成废墟。
　　这些攻击都是沿着街道进行的，所以周围有不少平民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变困在道路两旁的楼里，不过这些高楼大厦并不安全，那些飞在空中的齐塔瑞人到处乱开枪，也有不少大厦岌岌可危。
　　“我们得想办法疏散平民。”
　　队长挥动盾牌挡住了一发流弹。
　　“现在通讯还通畅吧？”
　　章晋阳蹲在地上掏出一个手机来，看样子要打电话。
　　“应该吧，没看到有信息封锁的迹象，也没有电磁封锁的迹象。”
　　娜塔莎和巴顿四外环视了一下，确认没有通讯异常。
　　“这是军队？一群业余选手，没有侦查，没有信息封锁，就这样大大咧咧的冲进来，中世纪的城堡攻防战吗？喂？喂？乔治局长？我是布鲁特，在帕克大街的战斗现场，这里很混乱，你能联系上现场的警察吗？”
　　对面当然是警察局长乔治·史黛西，今天他焦头烂额，无数的报警电话将警察局淹没，可他到现在还不知道反生了什么事，每个打电话的人都是在大喊大叫什么外星人入侵，即使有外星人，你也得让警察知道在哪啊。
　　接到章晋阳的电话，一开始他还不太耐烦，这会儿他正忙着呢，不过听到章晋阳正在现场他立刻就紧张了，这可是第一手资料。
　　不过章晋阳并没有给他发问的机会，嘱咐了他两句之后直接将电话交给了史蒂夫。
　　“听着乔治，接下来是军方现场指挥发布的命令，听他的指挥，然后我会和你说的。史蒂夫，这是警察局长乔治·史黛西，他会统合现场警察，负责疏散民众。”
　　史蒂夫看着章晋阳打电话心里有点苦，他毕竟才醒来没多久，虽然神盾局也有给他配备移动电话，但是他总是不记得带着——他那个时候可没这么花里胡哨的玩应儿——哪知道外星人进攻地球都不先对付通信系统的？中世纪骑着马打仗都会先弄死传令兵的！
　　不过他到底是战场经验丰富的人，接过电话毫不犹豫。
　　“你好史黛西局长，现场的大楼里有很多平民，请你组织现场警察们将他们接引到地铁和地下通道，外星人的军队在我们没有失败之前是不会进攻地下的。封锁这里直到36大街，调集其他区的警察支援，尽量不要警车，他们会击毁警车制造障碍和伤亡。这里是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通话结束。”
　　机关枪一样发出一连串命令，说完了他也不给乔治发问的机会，回手将手机交了回去，章晋阳一边开枪一边回答乔治的问话，好在乔治已经将命令发布下去了，他好歹是局长，轻重缓急是分得清的，还有一向值得信任的风暴侠探作担保，当然，电话那边的枪声也给了他很大的支持来下达命令。
　　“乔治，你很幸运，也很不幸，幸运的是那个说话确实就是那个队长，他刚刚恢复不久，前一阵的那个传闻你知道吧？对，就是那个。不幸的是这是一场战争，虽然只能算是局部冲突，可是毕竟战场在你的地盘上，对手还是一大堆外星杂碎。所以别的你就别操心了，干好你那一摊儿，所有人都会出来维持秩序的，所有人。”
　　章晋阳刚刚挂断电话，天空中传来一阵阵悠长洪远的嘶鸣，几个人抬头向天上的时空门看过去，不由得各自惊叹。
　　一条巨大的仿佛远古沧龙一样的巨大生物从传送门里挤了进来，缓慢的在天空中肆意游动，巨大的身躯比众人身侧的高楼还要庞大，在肋骨的位置上，不断地有齐塔瑞士兵弹射出来，有的落到地面上，有的就直接落到了周围的大楼里。
　　“我们得想办法回到上面去。”
　　巴顿作为射手总是要占据制高点的。
　　“斯塔克，你看到那个大家伙了吗？”
　　史蒂夫尝试呼叫钢铁侠，没想到居然通了，看来空天航母上的通讯系统已经恢复了。
　　“看到了，还不可思议呢，班纳来没来呢？”
　　钢铁侠刚刚摆脱了一些尾巴的热情纠缠，正在和这个庞然大物隔着一条街并排飞行，不过他想搞定这个大家伙可是不太容易，只能寄希望于班纳博士能及时赶到了。
　　章晋阳的手上的枪响一直就没停下来过，他的枪法比起娜塔莎强很多，队长又没有枪，所以娜塔莎和队长就在他和巴顿的身前作为一个屏障，让这两个远程能安心的释放自己的攻击。
　　随着一阵闪电，一直向这个抵抗点聚集的齐塔瑞士兵为止一空，一身戎装的雷神托尔随着他的招牌闪电从天而降，他那闪电确实是群殴的利器，几个人终于得到一丝喘息的机会。
　　章晋阳不断地甩动手上的枪试图给火烫的枪管降温，娜塔莎急促的喘息着，但是还是帮着巴顿回收箭只，他们得商量个对政策才行。
　　“上面的状况如何？塞尔维格怎么样？”
　　队长在刚刚娜塔莎用昆式战机上的机炮攻击洛基的时候，就发现了那个带着一圈能量光弧的传送门发生器，还有倒在一旁生死不知的塞尔维格。


第二十七章 复仇者全伙在此
　　“不好，包围魔方的能量屏障无法穿透，那装置没法关闭。”
　　托尔似乎受了伤，章晋阳注意到他的腰上有血迹，一些微笑的灰尘慢慢的将这些血迹侵染，又形成了一个个小的玻璃珠掉落在地上，每个小珠子里都封存了一滴托尔的血液。
　　“托尔说得对，我们的先对付这些该死的怪物。”
　　钢铁侠在天上路过，他换了一身新的装甲，看起来比刚刚的那个更有威力，但是他身后追逐他的那条大鱼还是让他看起来有点狼狈。
　　“怎么对付？”
　　娜塔莎茫然的看着漫天飞舞的仿佛集群的苍蝇一样的齐塔瑞人，唯一的念头就是今日唯死而已。
　　和他差不多想法的，大概是队长史蒂夫了，反正不能什么都不做，所以，“齐心协力。”
　　“我和洛基还有账要算。”
　　托尔让锤子“姆乔尔尼尔”在自己的手掌里装了几个圈，抚摸着腰上的伤口。
　　“是嘛？那你排个号吧。”
　　在一旁整理箭只的鹰眼巴顿，一脸的兴奋和恨意，他曾经被洛基强行控制心智，还想自己的同僚出手，那感觉糟透了。
　　作为一个优秀的弓箭手，专注和执着是他们的天性，无论是对于自己的技艺，还是仇恨。
　　“好了，不要吵。”队长在战场上找回了自己的位置，浑身气势凌然，现在他们是唯一一只有可能结束这一切的队伍，任何不和谐都会被他强硬的按落在苗头之上。
　　“我们是洛基唯一忌惮的，他会把战斗集中在我们身上，这正是我们需要的。没有洛基指挥，这里会更加混乱……”
　　一阵摩托声打断了他的分析，众人很欣喜的看到，最重磅的力量，班纳博士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骑着破破烂烂的老旧机车，出现在大家面前。
　　“这看起来挺吓人的，这么糟糕吗？”
　　班纳，还是看起来那么的孱弱，不过他现在倒是显出来万事无所谓的态度。
　　“班纳博士来了？”
　　钢铁侠从不知道谁的耳麦里听到了班纳博士的声音，他的问候中充满了欣喜。
　　“是啊，你猜对了，他在这，欢迎你，博士，我们正需要给他们看看更吓人的。”
　　连队长都露出了笑容，有了浩克，他们的赢面增大了不少。
　　“太好了，我把这个大家伙引到他那去，让他变装吧，一出好戏。”
　　话音刚落，钢铁侠就从不远处一个楼宇的阴影里拐了出来，他的身后，那个看起来很笨拙的大家伙，贴着大厦拧着身子拐了个弯，那钢筋混凝土的建筑如同沙子堆积的一样，被这个不讲理的外星大鱼擦的纷纷碎成了渣。
　　“现在，博士，你可以肆意发火了，毕竟总憋着对身体不好。”
　　史蒂夫看着那个比摩天大厦还要魁梧的大怪物，有点担心，他没见过浩克动过手的样子，不了解绿胖胖的力量。
　　“求之不得，我可是一直憋着火呢。”
　　班纳博士转身迎着钢铁侠走去，听到史蒂夫的话，他回头桀然一笑，善良憨厚的面容染上怒火，变得狰狞恐怖。
　　再回头和钢铁侠擦肩而过，重新面对那头外星大鱼的时候，他已经不再是班纳博士，而是那个无尽怒火的绿巨人。
　　一拳硬怼在迎面冲来的大鱼头上，巨大的冲击力立刻将鱼头外侧的金属装置纷纷挤爆，而随着浩克脚下深陷，鱼头一动不动，再也不能前进一厘米。
　　庞大的身躯带来庞大的惯性，鱼头虽然不在移动，可是那身躯却还在前行，于是物理规则开始显现威力，长长的身躯仿佛鱼竿一样缓缓竖起，走过了鱼头的位置又如同被伐倒的巨木缓缓前倾倒下。
　　“注意躲避！”
　　钢铁侠回身看到了这一幕，大声提醒同伴们，同时放出了身上最大威力的武器，一枚短小的导弹击中了大鱼失去装甲保护的脊柱中段，剧烈的爆炸将这个不断跳出齐塔瑞士兵的庞大生物炸成了两段。
　　这是一个阶段性的小胜利，看起来齐塔瑞人没有其他更难对付的东西了，高空中隐约透过来的影子里，只有这三种不同的兵种，看起来不是没有胜利的希望。
　　不过现在，聚集在一起的复仇者们，要面临的是齐塔瑞士兵的重重包围——他们这里是反抗最激烈的地方。
　　空间门里很快又出来了复数的飞行巨鱼，这些不知道是被改造还是被培养成这样的大家伙大概是齐塔瑞人的航空母舰，里面装在了巨量的士兵和悬浮摩托，尤其是悬浮摩托，在这些人中，能飞的之有托尔和钢铁侠，空战实力十分薄弱。
　　“下命令吧，队长。”
　　托尔和钢铁侠同时开口，史蒂夫以战斗开始以来一直镇静卓越的表现，有条不紊的指令为他赢得了指挥权。
　　“好，大家注意，如果不能关闭传送门，我们就得控制局面。
　　巴顿，我要你到那个楼顶上去眼观八方，把大部分敌人的行踪都报出来，无论是集团还是散兵。
　　斯塔克，你到封锁线去，要牢牢的守在那里，三个街区之内，胆敢跑出去的人要么干掉他，要么弄回来。
　　托尔，你得想办法封锁传送门，减缓他们进军，你不是能放电吗，往死里电他们。
　　班纳，随便你使劲砸。
　　其余的人和我在地面上牵制他们的兵力。”
　　史蒂夫俺哥安排任务，所有人都准备行动，不过，章晋阳总是不合时宜的那一个。
　　“抱歉，托尔，你去帮助斯塔克吧，那个洞，有人对付。”
　　听了他的话，众人一愣，难道还有其他什么人来吗？
　　“嘿嘿，我们的援军到了。”
　　章晋阳敲了敲耳麦，这时候几个人才发现，他带的耳麦不是神盾局发放的那种制式耳麦，看起来很小巧纤细。
　　他的话音未落，一个阴影笼罩在他们头上，一个带着黄铜面具，浑身装着绿色机甲，脚踩喷射式悬空飞行滑板的奇怪人物，正悄无声息的悬停在他们头上，看到有人注意到自己，他还友好的挥了挥手，然后扔下来一个人高的仿佛棺材一样的大箱子。


第二十八章 援军
　　“绿妖精？你们能来真是太好了，其他人呢？”
　　这里唯一认出来来人是谁的复仇者就只有娜塔莎，她因为在斯塔克总部兼职的缘故，对于新约克城的都市传说都有接触。
　　“听到周围的声音了吗？所有人都来了，斯蒂夫，队长，我要你承诺，要是有一天，那些腌臜政客对我们动手的时候，你和你的团队不能站在我和朋友们的对立面上。”
　　章晋阳伸手按住了那个棺材的中间，眼尖的钢铁侠看到了那个徽章，“那个是什么鬼？”
　　史蒂夫看着一向嬉皮笑脸的章晋阳如此严肃，不由得点了点头同样严肃的承诺：“只要你们不会威胁国家安全。”
　　“班纳博士，这个世界上，可不只是你一个怪物。”
　　当说到怪物的时候，章晋阳的声音变成了暗哑生硬的公鸭嗓，那是变声期男孩的声音，而他的身材也涨大起来，虽然不如班纳博士变成绿巨人那么夸张，但是也足足长到了两圈，头上甚至生出两只宽厚的扭曲朝天的遒劲牛角。
　　随着他身形的变化，浩克的表情越来越愤怒，到了最后，当章晋阳浑身长满毛发的时候他就有点畏缩了，尤其是那个棺材一样的金属大柜猛地分解开来，在变身完成的章晋阳身上重新组合成一副银光闪闪的唐猊战甲，手上也提起了那标志性的战斧之后。
　　绿巨人只是暴躁，不是蠢，这个牛头人当初在他面前可是把能打的自己找不着北的憎恶布朗斯基揍得毫无还手之力，尤其是那斧子，虽然他先走了，但是还是听说过，憎恶就是被那斧子砍下了头，这让绿胖胖有些畏惧，然后就心里不爽，怒火冲天。
　　他还保有一点基本理智，所以只是不忿的大吼一声，猛地跳跃起来，攀爬在周围的大楼上，奋力的对着那些蝗虫一样到处惹麻烦的齐塔瑞人发泄自己的不满。
　　一直在队长头上悬停飞舞维持防线的绿妖精和钢铁侠两个人沟通的很愉快，他们对彼此之间的战甲都很有交流的欲望，不过看到牛头人出场之后，兴奋活泼的绿妖精打了个呼哨。
　　“伙计，你瞒得可真严，不过这样的你要顺眼得多啊。”
　　当众化身为巴菲门特的章晋阳毫不在意的一笑，举起巨斧疾声高呼。
　　“小的们，让这些外星球的土鳖知道知道我们的厉害！”
　　顿时周围无远弗近，响起一阵阵鬼哭狼嚎“鲜血与荣耀！”
　　“百目怪，你的任务是封锁那个洞，让这帮家伙看看你的实力！”
　　这次回答他的，是在斯塔克大厦对面的高楼上，爆发出的一阵红色暴风雨，那是一道道脉冲激光形成的瀑布，逆着那道亮蓝白色的传送门能量柱，将天空中那个漆黑的空洞生生淹没。
　　“石像怪们，张开你们羽翼，让那些苍蝇安静的呆在地上！”
　　随着一阵阵尖啸，天空中数十只漆黑的钢铁羽翼在新约克神鹰的带领下，手持斧钺枪矛将那些齐塔瑞悬浮摩托一一击落，发布自己的宣言：“无羽翼者，不得飞翔，非超凡者，不可升空！”
　　“执法者，凛冬之寒，清缴地表上的杂碎！”
　　低沉整齐的回应如同来自地底岩石的咆哮共震，又仿佛来自北国冰山的倾轧锉鸣：“力量与荣耀！”
　　“长明殿，你们的人员跟随美国队长，协助他和神盾局的特工们保护和疏散平民。”
　　这次的回应就复杂得多，也充满了个人气息。
　　“夜魔侠收到，欢迎你回来，队长。”
　　“这个欢迎仪式不错哦，队长，这里是红闪蝶。”
　　“是队长吗？真的是他？嗷，太好了，我可是听着他的故事长大的，绯红虎就位哦，队长你要给我签名！”
　　“迷雾骑士就位，正在和警察清理通道，向你致敬，队长。”
　　“呀哈，是队长吗？我看过他的漫画，不过我还是有事想请教斯塔克先生，关于他和他女朋友的事，斯塔克先生？我对于应付女孩子不太擅长，女朋友和我在于一起的时候总是生气，有什么诀窍吗？你可是最擅长……”
　　“闭嘴，蜘蛛侠，你好，队长，不要在意刚才那个傻瓜，我是水晶，这里是战场西南，神奇四侠也在这里，不过霹雳火昨晚喝多了，现在还在昏睡中。”
　　这个声音的出现吓了章晋阳一大跳，这是格温·史黛西的声音，她什么时候能参加战斗了？还用了水晶这样的代号？
　　“水晶？你爸爸会杀了我，战斗结束之后你要给我一个解释。”
　　“当然，可以。”这声音很好听，可是听起来有点发虚。
　　史蒂夫看着眼前不断发布命令还有这不错回应的大个子牛头，有点发懵，不光是他，连在场的特工娜塔莎和巴顿，都久久无语。
　　远在空天母舰上的尼克·弗瑞，拄着舰长操作台上的屏幕，独眼中满是骇然，刚刚修复通讯系统，重视将刚刚发生的事情投射在他面前的屏幕上，铺天盖地的齐塔瑞人固然让人感觉无可抵挡，可是突然而至的援军，却让他浑身冰冷。
　　“哇哦，新约克城藏龙卧虎啊，我不知道有这么多人，这可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钢铁侠眼花缭乱的看着各式各样的机甲，偷偷的命令贾维斯收集数据，这些东西让他心中不服气，他还以为自己是天下第一的机械发明家，可是这些一看就是根据不同用途开发的制式机甲，让他大开眼界。
　　“那个大家伙是叫百目怪？他可真猛，持续了多长时间了？他是怎么解决激光发生器的损耗问题的？”
　　托尼·斯塔克彻底陷入了机甲研究的狂热模式，战斗起来心不在焉，可是在贾维斯的辅助操作下，他的战斗效率竟然还有点提升。
　　“他们都遭受过政府的不公对待，甚至有些人还是政府肮脏计划的受害者，奥拉尼德斯对政府不信任，我们抱团取暖，但是你是他们尊敬的人，队长，你有新的责任了，在这个光怪陆离的新世界。”


第二十九章 控制局势
　　史蒂夫紧了紧手臂上的盾牌，不断的对着周围张望：“所有人都是吗？”
　　“还有更多我们救不回来的人。”
　　巴菲门特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转头猛地向天上一跃，脚底以及身后立刻喷发出闪耀的火光，他高擎着双刃巨斧，化为一道流光直冲一条外星巨鱼。
　　这条鱼的外表已经伤痕累累，奥拉尼德斯的众人对付起那些普通的齐塔瑞人毫无压力，可是面对这种庞然大物的时候却欠缺一锤定音的重磅攻击。
　　即使是百目怪那么强大的火力，也只是在这个怪物的外表上击打出更多的伤痕，要想对它实施致命伤害，需要一定的时间——大约四十几秒的定点集中攻击，之前百目怪就这样搞定了一条。
　　不过由于他的火力转移，上空的时空门里出来了更多的散兵游勇，所以没有出声露面的指挥官小组指令他不需要面对这种巨物，自然会有其他人处理这个麻烦。
　　“鲜血与雷鸣！”
　　随着高昂的怒吼，巴菲门特的巨斧抡出一道璀璨的银光，就像一轮明月从天空滑落到巨鱼利齿横生的嘴里。
　　接着这条鱼就开始痛苦的扭曲，银月从它的口中激射而起，不断地放大，将它的头颅劈成两半，又沿着它的脊柱滚动，从尾部激射而出。
　　巨鱼战舰仿佛从世界被剥离，它在空中静止了一霎那，从银月划过的位置整齐光滑的分成了两半，仿若倾塌的山体，重重的跌落在接到的废墟之中，激起一片尘埃。
　　从卫星图像上看到这一切，尼克的光头上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神盾局的新约克城分部是仅次于总部的最大分部，可是新约克城里有这么大的一股势力，他居然没有察觉到。
　　地面上由于众多援军的加入，齐塔瑞人的控制范围愈来愈小，更多的齐塔瑞人只能从空中拓展他们的进攻。
　　一开始的时候齐塔瑞人仗着人多势众，在空战中还很有些优势，可是随着地面的进攻空间被压制，越来越多的奥拉尼德斯部队腾出手来能发动对空攻击。
　　尤其是最后，北美鹰国民警卫队赶到了，奥拉尼德斯只留下了执法者协助超级英雄们参与地面战斗，疏散民众，血色迷宫骑士和凛冬之寒这种重装作战单位开始向空中倾泻火力。
　　虽然他们只有一百多人，但是为了这场战争，他们全员配备了重型激光武器，这些武器单人操作就能形成一条小型弹幕一个人封锁一整条街，无论精准度还是续航能力都无可挑剔。
　　随着这些重装单位纷纷占领制高点，齐塔瑞人被压缩在以斯塔克大厦为圆心的一个街区范围之内，百目怪对时空门的压制也变得轻松许多，现在不是他一个人提供压制火力了。
　　巴菲门特将游离出来的巨鱼战舰都干掉之后，降落在百目怪身旁，看着对面的斯塔克大厦。
　　百目怪之所以有这个名字，是因为他身后那孔雀翎羽一样的几十条尾巴，这些尾巴现在也像孔雀开屏一样，在百目怪的身后错落展开，每一条金属翎羽的末端都有一个眼球状的金属圆球，正是这个球体在不断地发射脉冲激光弹。
　　在百目怪的身前则错落有致的漂浮着一些成年人拳头大小的眼球，它们同样也是脉冲激光弹发射器，多达三十几个，现在，这些悬浮的眼睛们并没有参加战斗，周围制高点的空控火力点已经架起，时空门带来的压力对他来说变小了。
　　百目怪身上也是华丽到爆的五彩装束，头上是鸟面羽冠，彩色的金属短翎贴着眉心向上伸展，在高出头盔巴掌长的地方带着小小的羽簇迎风摇曳。
　　后背上一对宽大的羽翼此时正半展开着，翼尖深深的固定在身后不远的地面上，和伫立不动身躯形成了稳定的三角支架，而这两只闪着寒光的羽翼即使折叠起来也比着装者还要高大，看起来飞行能力不俗。
　　“怎么样，运行稳定吗？”
　　巴菲门特瞥了一眼兴致勃勃的百目怪，随意的问了一句，斜对面斯塔克的家里正上演着正邪大战，娜塔莎在和塞尔维格讨论什么，在托尼的会客厅里，绿巨人正在大战……玩具？
　　好吧，那是洛基，在绿巨人手里就像破布娃娃一样被甩来甩去，不断地在墙上、地上、天花板上来回的弹动，浩克就像是一个处于破毁欲望高涨期的熊孩子，把这个阿斯加德人拎着一条腿到处摔。
　　怪不得百目怪兴致勃勃，他开心的不是洛基看起来挺惨，而是斯塔克的家看起来挺惨吧。
　　局势受到了控制，一切都向好的方面发展，队长和巴顿也在钢铁侠的帮助下飞到了时空门装置的所在地，几个人讨论的非常热烈，看去来他们找到了方法。
　　方法确实被找到了，队长拿着洛基的权杖，像护士打针一样轻轻推进那层能量屏障，之前还坚不可摧的屏障，像个斑斓的气泡一样恍惚了一下就消失不见。
　　“就像那层膜一样，圣洁坚挺，只要找到方法，自己就消失了。”
　　百目怪的英语依然不太好，听不出来太多的情绪，不过巴菲门特和他已经很熟了。
　　“听起来你有点遗憾？”
　　“喔，再多打一会，斯塔克的房子就能被拆了。”
　　巴菲门特翻了翻白眼，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伙计，去打个照面，功臣要接受欢呼和庆祝才好。”
　　两个人刚刚起飞，通讯里就传来尼克气急败坏的声音。
　　“斯塔克，能听到吗？有枚导弹冲着你们去了，载着核弹，能把市中心夷为平地。”
　　他的话音未落，传送门下的能量柱骤然消失，整个时空门迅速的向内坍塌，缩成一个耀眼的光斑，在一阵闪烁之下，爆出一阵小小的冲击波，那门关闭了。
　　“（脏话），谁下的命令！？我们控制了局势，现在连传送门都关闭了！”
　　拿着权杖的队长当时就懵了，我们这是胜利了啊，就剩下打扫战场了啊，这时候扔个核弹过来是几个意思啊！？


第三十章 胜利之后的核弹
　　巴菲门特轰然落地，头上硕大的孔雀身影盘旋飞舞，围着斯塔克大厦转了一圈才落在钢铁侠的面前。
　　周围一边诡异的静谧，随着时空门的关闭，所有的齐塔瑞士兵都失去了活力，死尸般栽倒在地，然而现在英雄们没人关心这一切，即将到来的核弹压在众人的心头，气氛凝重。
　　“还有多长时间？”
　　斯塔克问出了所有人想问的。
　　“不到三分钟，导弹已经投放了，我已经驳回过一次，可是理事会越过我直接下的命令。”
　　尼克的声音充满沮丧，明明都已经胜利了，理事会的决定不明不白，这让所有人失望。
　　“一枚战术核弹，嘁，你们可真小瞧人呐。要想对付我们这些怪物，一枚可不够，我和我的朋友们有的是山铜，区区核弹，还是威力最小的战术打击版，哼哼。”
　　巴菲门特毫不在乎，一分钟之内这里的所有人都能飞得远远的，那核弹能威胁的也就是平头百姓，连有钱人都威胁不到。
　　“不能让核弹落在这里，这里可是曼哈顿，世界上最繁华的地方。”
　　迷之北美鹰的自信，世界中心的自我膨胀，不过在场的人都一脸的理所当然，只有百目怪意义不明的冷笑了一声。
　　“没有合适的地方引爆，空天母舰上的核打击是短程抛射导弹，射程只在三百公里以内，我们必须警告下面的民众，还有警察和国民警卫队的士兵们。”
　　当特工的果然都是人才，鹰眼巴顿冷静的很快，而且指出了当务之急。
　　“我已经通知下去了，他们在加速撤离，但是你能保证那核弹被设定的目标就是这个传送门装置，而不是我们？”
　　巴菲门特沙哑的公鸭嗓分外刺耳，队长现在一筹莫展，“没有其他办法，能救多少是多少吧。”
　　本来自诩正义的史蒂夫彻底被政府刺激到了，先有宇宙魔方被用于制作武器引来外星人进攻，现在又在胜利曙光刚刚出现的时候就惦记着内讧倾轧，这根本不是他知道的那个人类自由民主的灯塔。
　　“交给我吧，区区核弹而已。我会把它扔进海里然后砍成两半，局部海啸总比在市中心引爆强，斯塔克，对付媒体的事就交给你了。”
　　巴菲门特点燃了自己身后的推进器，拔地而起，向着核弹的方向飞速前进。
　　百目怪伸出手指戳了戳钢铁侠的脑门，把他戳的愣神，蹩脚的英语大家都听得清楚，但是说的话却让人一头雾水。
　　“过时了。”
　　随即从停机坪上一跃而下，展开翅膀呼啸而去，紧紧追随在巴菲门特的身后。
　　“万科？”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气，托尼看向百目怪背影的目光都变了，这可是差点弄死他的人。
　　“他不是死了吗？”
　　托尼的语气不好，当初神盾局可是信誓旦旦的说伊万·万科尸骨无存的。
　　“那种爆炸应该不可能有人活下来，而且我们也找到了他的遗骸，看来我们的援军有很多事瞒着我们。”
　　娜塔莎全程经历了万科事件，对于伊万变成百目怪这件事她也是惊骇不已，刚刚那红色的激光脉冲瀑布可是十分的提升士气，她可完全没有勇气站在那东西的对面。
　　“够了！他和我们是一伙的！不要用这种事影响我们应该做的事，去把洛基控制住，还有那魔方！托尔，把那该死的玩应儿扔的远远的，不要再放在地球上！”
　　史蒂夫少见的发了脾气，他实在是被尼克的消息气的不轻，更加担心的是，这个能保护地球的队伍从刚刚开始就分崩离析。
　　这边复仇者们一群人把邪气都撒在洛基身上，连托尔都没怎么劝阻，他也被骗着中了洛基的暗算，腰上的伤口到现在还疼着呢。
　　巴菲门特则和百目怪并肩飞行，百目怪的装甲实在是艳丽非常，飞在天空中在阳光的辉映下拖出长长的七彩轨迹，那孔雀的造型也是熠熠生辉，低空划过的人群的时候，引起的惊呼连半空的巴菲门特都听得清晰——飞在百目怪身旁的他完全被忽略了，谁也没注意到他。
　　“你能扫描到那枚导弹吗？”
　　巴菲门特低空飞行是为了躲避操纵导弹的雷达，他可不想刚飞到那东西跟前，那倒霉核弹就炸开了。
　　“可以，它绕过了长岛，我们会在果园海滩上和它相遇。”
　　百目怪的大体型不是白给的，为了支持那么多的发射器，他的动态雷达系统是顶尖的，探测能力甚至堪比一些小型的岸基雷达，那枚导弹无法进入超音速，想要追踪还是比较容易的——都已经这么近了。
　　远处的亮点飞速的靠近，矫正了飞行轨迹的巴菲门特也看到了那个和一个瘦弱一点的成年人差不多大的导弹，他微微调整了一下速度，身后的利斧被他竖在身前，打算将这个听起来很危险的玩应儿一劈两半。
　　“离开这，百目怪，所有人打开广域广播，我们做好事可不能不留名。”
　　“已经在了，所有人都在祈祷你成功，史蒂夫刚刚发布了动员讲话，要求市民们做好防核爆和海啸的准备。”
　　百目怪停在远处，他并没有勇气直面人类的最终武器，即使那是威力较小的战术版本，当年的霓虹的残局深入人心，也是政客们信心百倍的来源。
　　很快巴菲门特就和导弹相遇了，尼克也在空天航母上注视着这一幕，洛基刚刚清醒，在复仇者的看守下，注视着斯塔克在维修一面透明的屏幕，那上面是卫星追踪图像，虽然不是很稳定，但是能很清晰地看到导弹的模样。
　　一道银光迎着导弹瞬息而至，然而在两者将触未触的那一霎那，一道猩红的火光璀然爆发，巨大的火球以导弹为中心向外猛涨，将银光瞬间吞噬。
　　“天呐……”
　　娜塔莎眼睛瞬间就红了，捂着嘴蹲在地上将头埋在膝盖里，巴顿恨恨的一拳捶在身旁的酒吧台上，托尼调整图像的手僵在半空，整张脸变得通红，胸前的反应堆明灭不定。
　　“哇唔，兔死狗烹。”
　　洛基满面笑容。


第三十一章 核爆
　　浩克一直在咬着牙低吼，听到洛基的话，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他就一拳捶在洛基的头上，洛基一个虎扑趴在地上，腿抽了半天也没爬起来。
　　队长望着远处霎那之间奔腾而起的黑红火柱和慢慢形成的蘑菇云，满脸铁青，手上的盾牌紧了又紧，握了又握，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随着核弹的爆炸而产生的无声世界只持续了几秒钟，随后所有人都慌乱了起来，尖叫，嘶吼，哭泣，喃喃自语，比刚刚齐塔瑞人进攻还要混乱绝望——地球人畏惧核弹远远多于畏惧外星人，要是洛基早明白这一点，他想统治地球或许会更容易些。
　　一直静默的广域通讯里突然传来了一个颤抖但是坚定的声音。
　　“我是新约克城警察局长乔治·史黛西，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是，警察们，国民警卫队的士兵们，履行你们的职责，维持秩序，疏散民众，启用地下防核设施，启动灾难紧急救援预案，新约克州全民动员令发布，别管我有没有那个权利。现在，立刻，马上，士兵们，执行命令！”
　　仿佛被按下暂停键的警察们和士兵们被无线电中的大吼惊醒，虽然心里还是不安，但现在他们有了一个主心骨，他们从茫然中走出来，开始忠实的履行自己的职责，在他们的安抚下，再次混乱的局势又得到了控制。
　　“总会有人站出来的，我们从不缺少英雄。”
　　史蒂夫擦了擦盾牌上的灰，整理一下身上有些凌乱的制服，向电梯走去。
　　“你去哪？”
　　娜塔莎的情绪稳定了些，看着队长的行动。
　　“去帮忙，要一起吗？”
　　史蒂夫头也不回，脚步坚定。
　　“算我一个。”
　　巴顿将自己的弓折叠起来，接下来的活动应该用不到了。
　　“山铜……”
　　一直在默不作声的托尔突然冒出一句，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那是什么？”
　　队长不明白。
　　“一种传说中的金属，坚不可摧，是神赐予这世界的最坚硬的金属，刚刚巴菲门特说他有的是，他会不会有奥利哈刚？”
　　托尔的解释让队长陷入更大的迷雾。
　　“奥利哈刚？”
　　托尼像突然充满了电的机器，他开始不断地调整数据，一连串眼花缭乱谁也看不懂的动作之后，他开始尝试通讯呼叫。
　　“奥利哈刚是神话中的结界，无可摧毁，传说只有世界毁灭才会撕裂那东西，主要材料就是山铜，我们把山铜很多时候都直接称作奥利哈刚。巴菲门特有没有山铜我不知道，但是他有次级艾德曼金属，可能还有原生艾德曼金属——那是制造队长盾牌的原材料之一，世界上已知的最坚硬的物质，能硬抗五万度以上的高温！他的盔甲即使不是原生艾德曼金属，也是次级，抵挡核爆没有问题，问题是，他是不是足够强壮。”
　　巴顿眨了眨眼睛，看着队长手上的盾牌不明所以，队长也举起盾牌看了看，他只知道这东西好用，完全不知道这东西是怎么造出来的，因此不明白钢铁侠说的是啥，不过他听懂了一件事——那就是巴菲门特不是必死无疑，生还的可能性很大。
　　“艾德曼金属，那是国家战略资源，神盾局都申请不到的资源。”
　　娜塔莎大为讶异，在外游荡的日子她也听过艾德曼金属的大名，可是加入了神盾局才发现这都行的防守之严，比总统手上的核弹密码还要厉害几分。
　　“从霓虹人手里弄到的，矢志田家有的是这东西，军方卖给他们的。”
　　托尼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可是他的地位和身份让特工们没法怀疑——尤其在这个时候。
　　“百目怪，万科，我知道是你，情况怎么样？喂喂，听得到吗？”
　　一阵沙沙声响，毫无声息。
　　气氛又凝重了下来。
　　“热核爆炸会爆发一阵电磁辐射，虽然影响的范围不大，百目怪刚刚在什么位置？”
　　塞尔维格还惊魂未定，他离洛基离得最远，显然那被控制的感觉让他心生恐惧，不过这不影响他发挥专业。
　　“斯塔克。”
　　通讯里突然传来万科那生硬的英语，托尼立刻接通了广域通讯，他的把这次通话直播出去，无论是结果如何，民主知道的越多，政客们的操作范围越小，对他们这些人的伤害就越微弱。
　　“核爆在佩勒姆湾公园，果园海滩上空，方圆三公里之内寸草不生，由于是空爆，海啸不是很厉害，已经开始平息了，可能有些人会遇难，至少有几千人吧。”
　　百目怪伊万·万科看到了核袭击之后的海岸线，也没什么心情和斯塔克说闲话，生硬的英语意外的很沉闷。
　　“巴菲门特呢？你看到他了吗？”
　　斯塔克更关心巴菲门特的情况，这可是核爆炸，当时的卫星图看得清清楚楚，这要是巴菲门特还活着，哪怕只有一口气，只要他还喘，那对这个世界的打击将是巨大的！
　　何物一直以来是人类面对战争的最终选择，就像这次，当时他忙着战斗，没有多想，但是现在看来，这枚核弹的目标绝对不仅仅是传送门！
　　看看吧，最早的传奇英雄美国队长，神盾局招安人物的代表黑寡妇娜塔莎和鹰眼巴顿，最不受控制的城市毁灭者绿巨人浩克，外来者，曾经在地球上统治过一段时间的雷神托尔，来历不明，挥手之间就能阻挡外星军队的有着超多英雄的民间组织奥拉尼德斯，还有自己，体制内地位顶峰的超级富豪，英雄，领导者钢铁侠，一枚核弹就能都解决了！
　　自己这些人都是不受控制的超凡人物，哪怕单凭个人实力，一举一动都可以对这个世界有着非同凡响的影响力，要是有心，任何一个政权的更迭都能牢牢的控制在掌握之中，这正是那些贪婪无耻的政客们所畏惧的。
　　搞不好那个所谓的“复仇者计划”也是圈套的一部分，这些人聚集在一起，只要有个什么危机，想发射核弹理由还不有的是，连脑子都不用动就能列出一大堆来！


第三十二章 生还
　　“他被炸飞了，不过应该没事，刚才的光耀太重，不过我看到他试图调整姿态，但是失败了。他应该迫降在布朗克斯区，亚瑟大道附近，我正在向他的方向靠拢。”
　　百目怪的回答在广域广播里回响，所有听到的人都振奋起来，这个人拦截了核弹，让曼哈顿这个“世界上最繁华”的地方免于毁灭，现在又幸存下来，这是神话传说中才有的故事，就像是英雄史诗。
　　“嘿，有人在吗，能听得到吗？该死的中子脉冲……”
　　沙哑的公鸭嗓突然在通讯频道里响了起来，这个标志性的嗓音顿时引发一阵欢呼，所有人都在频道里七嘴八舌问候牛头人，连浩克都兴奋的捶了捶自己的胸口鬼哭狼嚎了一番。
　　斯塔克不得不在通讯中制造了一段噪音，才把乱象停了下来，好好的和巴菲门特了解情况。
　　“巴菲，你的状况如何，到底是怎么回事，核弹那东西应该不会是触碰引信才对，引发反应的时间不够用。”
　　“嘢，这感觉不好，让我想起炼狱那帮下水们，就比他们少了点硫磺味。核弹应该是被遥控引爆的，肯定提前就点火了，我都还没碰到它，就爆掉了，要是碰到了，一剖两半就不会有事了。嘁，兔死狗烹，北美鹰的政客们还真着急。”
　　巴菲门特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大碍，不过语气可就没那么好。
　　“我要是猜得不错，事后肯定有人认为新约克城变成这副破烂样子，是（脏话）我们抵抗的太激烈的缘故，说不定这核弹爆炸也得算到我们头上，（脏话）的政客，炼狱的小崽子们都比他们干净一百倍。”
　　“巴菲门特，你没事太好了，现在外面还很混乱，我们得帮助市民们恢复秩序，还有很多善后工作……”
　　队长不希望这个公开频道里出现影响社会稳定的话语，现在的新约克城已经是千疮百孔了，如果再爆发政治丑闻，那么对于安置这些受难的平民是一点好处也没有的。
　　“善后？那和我们没有关系了，史蒂夫，我们是战斗人员，剩下的活，你得找扔核弹的那帮人来干——反正麻烦也是他们惹出来的，收拾残局难道不应该吗？我的人要撤了，搞不好没死在外星人手上，却在战后出现减员，那才冤枉。”
　　巴菲门特才不会让奥拉尼德斯参与善后工作，虽然他们有这个实力，但是现在已经足够瞩目了，如果在深入下去，会引起平民的恐慌——那些舆论的喉舌还在政府手里，而新生的喉舌，智能手机的平台还不够壮大。
　　他再没回到史蒂夫身边，而史蒂夫也忙着处理洛基和魔方，一时半会抽不出身来，所谓的善后，其实大家都有自己的活要忙。
　　浩克打了一场酣畅淋漓的烂架，心满意足的去休息，班纳博士就得重新找到一个隐居的地方，不过现在他有了大富豪兼职大科学家斯塔克的帮助，又有权力部门神盾局的详细安排，生活想来会安定不少。
　　雷神托尔带着自己调皮捣蛋的弟弟和惹麻烦的宇宙魔方回到了阿斯加德，不过章晋阳相信他很快就会回到地球上来的，因为这一次时间太赶，他没机会见到他的小情人，那个搞天体研究的简·福斯特。
　　黑寡妇娜塔莎和鹰眼巴顿满身征尘伤痕累累的回到了神盾局的总部，他们需要好一段时间来休养生息，这段时间他们得纠缠于神盾局的内部斗争，因为提出了错误的战斗计划，理事会里风起云涌，大部分都是北美鹰政客们在自编自演，所有人都在看他们的笑话。
　　而尼克·弗瑞，因为手头上有了这样一支怪胎队伍，现在变得炙手可热，有人甚至想把他推上安全理事的位子——这样尼克的神盾局长的职务就得交卸出来，继任的人就能控制“复仇者联盟”——这些争权夺利的人永远也不明白，面对超凡力量，只有对等的力量才能和他们对话。
　　美国队长史蒂夫重新回到了每日训练的枯燥日子，但是他心事重重，加快了适应新社会的脚步，努力浏览自己权限内嫩涉及到的所有任务简报，已结的和未结的都在其中，他发现自己对这个已经变得光怪陆离的世界了解的太少了。
　　钢铁侠托尼·斯塔克则在自己已经变成废墟的总部里搂着自己的CEO在研究重新装修的事，这次他发誓要把自己的地盘经营的固若金汤——还要符合他那个骚包的审美观。
　　奥拉尼德斯也在开会，三巨头带着麾下的众位英雄讨论这一战的得失，一直处于盟友状态的大小绿妖精也列席了会议——虽然这次只有小绿妖精哈利露面，大绿妖精诺曼当时参加了一个由白房召开的紧急国防咨询会议，脱不开身。
　　在会议上，对于是否使用核弹的问题上，诺曼是投了赞成票的，按着他的解释，理由有很多。
　　第一个理由，他作为国防供应商，是很清楚的知道战术核弹的威力的，哪怕他的儿子就在那个地方，他也有信心自己制造的战甲能保住儿子的性命，只要他不会傻到正面硬扛——巴菲门特看着他的眼神不善，诺曼讪笑着殷勤的递过去了一杯咖啡，表示自己对于能硬抗核弹的英雄也是很敬佩的。
　　核弹对英雄们——除了那几个神盾局特工——没有威胁，但如果核弹在市中心爆炸，那么随之而来的肯定是一连串的国防订单，尤其是高科技的基因改造战士或者机甲战士，在这两方面，奥斯本都可以分一杯羹，很可能还是最大的那一杯，这就涉及到第二个理由。
　　第二个里有，是因为核弹的目的地是斯塔克大厦，因为钢铁侠的出现，斯塔克集团的股票一直在上涨，可是没有什么大财团对他进行战略投资，因为斯塔克的狂傲得罪了太多的人，以至于当军方说明目标的时候，投放核弹的支持率立刻提高了三十几个点！


第三十三章 三个理由和交易
　　而如果有核弹之后的巨大订单，军方的首选肯定是斯塔克集团，虽然托尼早已经声明他不再做军火生意，可是他并没有取消国防订单，如果国防部要求托尼设计什么武器的话，他很有可能会出于利益考量直接答应下来。
　　可是如果核弹在斯塔克大厦上爆炸就不一样了，虽然出于补偿考虑，斯塔克集团可能会得到巨额订单，但在总部都没有的情况下，这不可能是国防订单了，基本上会变成补偿性的民生订单，也就是说，斯塔克集团就会正式的进入到能源大亨的行列。
　　第三个理由，则是有人在私底下和他做了一些见不得人的交易，他借着这次会议上对投弹派的支持，重新拿回了接近3%的奥斯本股权，他都不知道这些人是从哪里得到的，这也让他发现，自己以为牢牢掌控的奥斯本集团，居然有自己都不知道的部分。
　　而他接下来的动作，就是要清查集团内部的各个部门，这个继承自他父亲的老切似乎有着其他的他不知道的秘密，这个发现让他斗志昂扬。
　　对于这个发现小绿妖精哈利表示一点不意外，他早就知道奥斯本有很多秘密——他就被他老爸留下的秘密坑过——至于这秘密是谁留下的，他才不关心，他只关心这些秘密会不会惹出麻烦来，还要他背黑锅。
　　奥拉尼德斯对于诺曼投赞成票这件事，并没有什么意见，一个是现在没什么损伤，再一个，要是塞壬和李奥瑞克坐在那里，他们也会投赞成票的。
　　只要核弹发射出来，无论成不成功，北美鹰都得震荡一段时间，这对资本家和政客来说，是绝佳的时机，对于间谍来说，这也是一池好棒好棒的浑水。
　　不过表面的不满还是要表达，再加上巴菲门特现在顶着“核爆无伤”的光环，凶威赫赫，诺曼估计也想图谋他的铠甲技术，所以几个回合的谈判下来，诺曼割让了很多利益给他们。
　　主要的合作在得律圣诺上，奥斯本在软件上的造诣很不错，当初章晋阳就曾经买过飞行滑板的控制系统，不过诺曼只给了他一个简装的滑板，让他自己拆着玩，源代码是没有的，这次倒是很痛快，一代滑板的源代码直接就到手了。
　　不但拿到了一代的源代码，还拿到了最初的，国防部提供给奥斯本的超级战士血清的原始配方，这个虽然和厄金斯配方有区别，可是却是在最后成功之前，厄金斯博士最后的一次试验记录下来的配方资料。
　　奥拉尼德斯也不吝啬，巴菲门特承诺为大小绿妖精打造两套完整的密封装甲外壳，材料用次级艾德曼金属——现在巴菲门特对外宣称自己的装甲也是次级艾德曼金属，这东西少的只是某种特殊的地外矿石，因此强度差一点，不过也是仅次于原生艾德曼金属而已——内部机能设计他们就自己研究好了。
　　除了这些，诺曼来参加会议，主要是想搞到一些齐塔瑞人的装备，还有尸体他也要，最好能有那种大鱼什么部位是最好了。
　　现场被封锁的很快，虽然秩序在开始而时候不是很好，可是由于但是国民警卫队就在场，还有很多的警察，神盾局也是很开就派出了人员，所以现在能拿到外星物品的很少，多半是些脑子不太清醒的人私藏。
　　可是显而易见的，神盾局不会放任外星物品在外流通，他们会逐渐加大查收力度，现在是明面上查收，过一段时间在舆论高峰过去之后，就会转入暗中查收——偏偏这才是神盾局的强项。
　　奥斯本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去满世界搜罗这些可能破损也可能完好的东西，就只能还是使用老办法，在市面上收购，动作还不能太大，如果动作大了，可能会受到国防部的警告。
　　国防部也会下达要求各个国防供应商做外星科技的逆向工程，当然他们自己也会做，但是外形物品的数量绝对会严格控制的，向现在立场不明的斯塔克工业，很可能都不会被允许研究这些东西——当然托尼会不会听话是两回事。
　　参与战斗人数最多的就是奥拉尼德斯，诺曼相信这里一定有着最大量的外星物品，所以他借着联盟的关系，要近水楼台先得月，一有空闲，就来这里打算弄上一点回去研究一下。
　　这件事奥拉尼德斯也不打算藏着掖着，他们出动了那么多人，要说没有什么私藏，恐怕连河里的鱼都不信。
　　但是到底收获多少，巴菲门特是不知道的，这事一向归长明殿管，荒芜之地会负责监督，到最后，夜神宫负责收取，然后研究。
　　倒不是其他两个部门没有自己的研究机构，而是侧重点不一样。
　　长明殿基本是关注民生，主要是研究各种药物制剂，各种医疗技术，XXG强化药剂也是他们的杰作，这种药剂最大的特点不是强化的多么厉害，而是没有失败即死亡的失误率，夜神宫也有一些走极端的研究者，把XXG药剂的强化效果提高了五倍还多，可是生还率只有几百分之一，根本没有获得批准使用。
　　荒芜之地就更古怪了，这些隐藏专家研究的从来都是各种鸡零狗碎的小玩应儿，全是日常生活中的小物件，偏偏这些小东西能给他们带来海量的信息，他们总能从这些奇谈怪论中找到自己想要知道的。
　　要论起武器方面的研究，确实是夜神宫更加强力，现在整个奥拉尼德斯的所有武器装备，都是夜神宫研制的，很多武器对外都在使用低级版本，就像这次他们使用的重型激光武器，那种单人封锁一条街的威风所有人记忆深刻，可是却只是试做版，列装版比那要精致的多，也更稳定得多。
　　最后大小绿妖精留下了大量合作协议，除了私下的飞行滑板一代源代码，超级战士血清原始资料，明面上的还包括一些空白芯片的研发成果，还有芯片的生产线，带走了四十具完整的齐塔瑞人尸骨含装备，还有五辆悬浮摩托。


第三十四章 收获
　　送走了打秋风的绿妖精“兄弟”，这次的分赃大会才算正式开始，现在连正义的惩罚者和夜魔侠也给带坏了——主要是宇宙魔方的来历和那枚核弹的功劳。
　　最早的时候夜魔侠和惩罚者是反对和政府争夺资源的，尤其是惩罚者弗兰克，他深知政府的实力，觉得和当局作对没什么好处。
　　然而这场战争改变了一切。
　　宇宙魔方随着美国队长的故事一直在北美鹰传说了好多年，小孩子都知道，那是队长的大敌红骷髅的武器来源，红骷髅正是有了魔方的力量，才想着要颠覆世界的。
　　可是现在的政府又走上了红骷髅的老路，这让敏感的英雄们心里不安——尤其是一想到这些研发出来的武器很可能是用来对付一直兢兢业业维持社会治安的自己，那就更不爽了。
　　那枚爆炸的核弹则让他们看到了政府坚定的态度，这一刻再也没有人反对巴菲门特的反政府迫害主义，所有人都感到了切肤之痛。
　　所以这一次收拢外星物品，谁也没有说闲话，从不参加这种活动的弗兰克都主动帮忙了，他参加的战争不少，打扫战场的活他一点也不陌生，甚至还很有经验。
　　塞壬念了一堆数据报告，大量的枪械，按吨论的尸体，成车的飞行器残骸，按照她的估计，整个战场的外星物品他们收取了差不多三分之一。
　　当初那漫天蝗虫一样的各种敌人。谁也没有注意数量，但就是粗略估计，那也得是以万为单位的人群——巴菲门特拒绝称呼这些连当盗匪都不够格的外星生物集群为军队，要是外星人的军队都是这样的水准，那只要人类能跨出太阳系，统治宇宙只看能飞得多远。
　　剩下的都被军队把持着，神盾局应该也有一小部分，不过他们情况很复杂，很难说他们最后能收入多少残骸。
　　那种巨鱼战舰奥拉尼德斯只收取了一只，就是相对完整的，被巴菲门特剖成两片的那一只，其他的都没动，就是这一只，恐怕日后也少不了各种扯皮和麻烦。
　　现在奥拉尼德斯也算是走到明面上来了，章晋阳当众变身成牛魔王，也是为了有一个震慑作用，有他这个能硬抗核弹的遮奢人物在，那些宵小之辈恐怕不敢对这个刚刚露头的组织动什么歪心思。
　　即使是北美鹰政府，现在也得思量着在搞出比核弹威力更大的玩应之前，对于奥拉尼德斯的态度也得是以招安抚慰为主。
　　光粗略的清点分类这些大宗收入，奥拉尼德斯就用了整整三天的时间，又休息了一天之后，章晋阳才有时间处理自己的私人收获，就是这些摆在他面前的各种奇怪的东西。
　　排在第一位的，是一把造型古朴的拳刃，简朴的木质握把，他用着有点小，尖锐锋利的梭形刃，在刺击的时候毫无声息，但是使用其他方式攻击，就不太顺手了，也没有了那种隐匿效果，这是一把专门用来近身暗杀的刺刃。
　　这东西是百目怪伊万·万科送来的，他一直站在斯塔克大厦的对面封锁时空门，但是很清楚的看到，洛基用这个东西偷袭了他的哥哥，差一点要了托尔的命。
　　为了拿到这个，他在和复仇者会面之前，还特地围着斯塔克大厦绕了一圈——章晋阳还以为他在欣赏斯塔克大厦的惨状，估计托尼也是这么想的。
　　伊万希望章晋阳分析这东西的材质和结构，托尔的身躯很结实，一般武器对他毫无用处，或者说，任何人造武器对他都造不成伤害，这小东西却很轻松就干了，无论是什么原因，这都值得探究。
　　排在第二位的，是一个由十二个玻璃珠组成的手串，每个玻璃珠中，都有着一滴圆坨坨的鲜红血液，这是托尔的血，就从那个拳刃刺伤的伤口里收集到的，可是在核爆的时候，有两个玻璃珠暴露出来，里面的血液似乎长了什么，现在有点奇怪的样子。
　　排在第三位的，是一个小巧的金属饰品，银白色的毫无装饰痕迹的指环，这是从史蒂夫的盾牌上偷下来的一小块振金，他还没有事件仔细分析，不知道这和他现在拿到原生艾德曼金属金刚狼版哪个更好一点，不过振金反射一切攻击的特性很奇怪，这是个有趣的方向。
　　第四个收获，却是一块布料，这种布料的制造方法很神奇，能防止灰尘沾染，即使是真的脏了，也会慢慢的自我清洁，只要放置一段时间，就会变得和新的一样，材料是一种没见过的蛋白质丝，大概是阿斯加德的蚕丝吧——这是从托尔身上的披风上偷下来的。
　　最后一件，是个大家伙，一整张大概有四五平米的薄如蝉翼的黑色布料，这原本是银色子弹的风衣，不过现在上面画满了各种机械图，这是神盾局的空天母舰的涡轮发动机图纸，是章晋阳花了半夜的时间，在空天航母上的休息室里偷绘的。
　　“全都是偷来的，我不应该是个间谍，如果是大盗贼，说不定成就会更高。”
　　看着这些未来的工作，章晋阳挠了挠头自言自语。
　　第一个有结果的，是最简单的布料，这东西的应用方法章晋阳早已经试过了，那个承载着涡轮发动机图纸的材料，就是他的第一个成功的试验品。
　　也正是这个试验品，才让他知道，那个神奇的自清洁布料，居然是因为结构而不是材质。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种结构弄一个详细的分析报告，然后丢到研究组里让他们实现工业化生产——这比以前轻松了好多，工业化是他觉得最难的部分。
　　这件东西耗费不了他太多的时间，他做这个已经做惯了，甚至自己还设计了一堆设备来专门做这种结构形成测算工作，反正他这里有自己架设的超级计算机，运算量不但足够，还有富裕的。
　　他很清楚的一件事就是，现在不能做那些比较重要的研究项目，因为大战刚刚结束，奥拉尼德斯那边随时都会有新情况出现。


第七卷


第一章 蜘蛛侠和水晶
　　麻烦有的时候和曹操一样，说到就到，章晋阳埋头处理这些来历不可告人的东西的时候，有人找到了他的头上。
　　“你说彼得换了制服？这有什么奇怪的，我每天的牛角长得都不一样，长成什么样我自己都不知道，那得看心情。”
　　章晋阳——自从大战的时候暴露了变身的秘密，他在奥拉尼德斯里就不在总用牛头人的形象了——看着面前焦虑的格温，在记忆中思索蜘蛛侠换制服是因为什么，他好像有点印象。
　　“不只是制服的问题，脑子也象换了一样，暴躁，不听人言，变得残忍，而且，他失去了科研能力，那些他原本驾轻就熟的知识他现在……一忘皆空。”
　　格温用力的挥舞着双手还烦躁的把自己的长头发抓得凌凌乱乱，和疯子一样。
　　“OK，我会去把他抓回来研究一下，我似乎听说过这种状况。不过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和你谈谈，之前一直忙于战利品的收缴清点工作，忘记了，现在你来的正好。我们需要好好的，谈一谈，‘水晶’女士。”
　　听到水晶这个词，格温从烦躁中安静下来，她捋了捋头发，眼睛在周围四处乱转，一看就知道在想什么鬼主意。
　　“格温，你知道的，你，彼得，哈利，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我的弟子，我教授你们技巧，也教授你们如何驾驭技巧，以及随着技巧而增长的欲望。哈利和彼得，因为各自的原因，都有了一些非凡的能力，但这不是你注射水晶血清的理由，你一直都没有羡慕过他们的力量，因为你是最聪明的那个，技巧也是最棒的那个。那么是什么吸引你干了这个呢？别告诉我，是因为变成水晶很漂亮，水晶那玩应儿你想要多少有多少，就看能烧多少沙子。”
　　章晋阳很严肃的盯着格温，得益于他的相貌，当他严肃起来的时候，很少有人不被他吓住，何况格温一直是被他训练格斗的，按照炎黄人老派授徒的法子，她可没少受罪。
　　“嗯呣，一开始是没有羡慕啦，那力量也没有什么高不可攀的，至少我们随时都能变得差不多是不是？
　　可是，后来彼得越来越忙，没多少时间在一起了，除了公司的工作，就是他的英雄事业。
　　公司还好，有珍妮在，我们都很放心，科研工作也没有说停摆，只是有的时候会耽搁一些，不过不影响什么。
　　可是他的英雄事业，很明显出了问题，怨他的人比他帮助的还多，除了警察，没人对他像以前那么爱戴了，他也把越来越多的时间分配到街头上去。
　　能相信吗？我们已经有快两个月都没在一起吃过一顿正式的饭了，哪怕是午餐或者工作餐都好。
　　我想帮他。
　　但是XXG并能不能满足我的需求，这药剂没有亮点，虽然很平衡，进步空间也很大，但是起点太低了，而且我测试过了，我对武装机甲的耦合度低的可怜，只比彼得高一点点——但是我们都没过十分，满分一百二十，连珍妮的猫都比我们高。”
　　格温一边仔细的整理已经乱的和一团风滚草一样的头发，一边楚楚可怜的低声下气，这让章晋阳很怀疑，这种柔弱可不是格温的性格，哪怕这理由应该是个温柔的女孩子内心坚强的想法。
　　但是，格温温柔？还不如说说世界和平的事。
　　“给我感觉你说的是真话，但是，不是全部。我猜有一个很重要的理由是，现在你们两个吵架的时候你打不过他了。”
　　章晋阳盯了半天，把格温看的直发毛，坐卧不安的扭捏了半天，还是没打算说什么。
　　“OK，说说水晶的能力，能被你看上，应该是有很大的不凡之处。”
　　格温明显的舒了一口气，然后有点兴奋。
　　“这是我在康纳斯博士的指导下用我自己的血液为蓝本，专门培养的特制品，使用的是从彼得身上提取出来的基因阻断技术。也就是说，除了和我有很亲近的血缘关系，任何人使用这种血清都是死路一条，这有助于遗传，也有助于遗传基因自我调整——也就是说，我的孩子，有很大的可能性遗传我的能力，超能家族，想想就兴奋是吧？”
　　“你的丈夫不出意外的话会是彼得，他身上有和你一样的技术，你们打算生个什么出来？水晶蜘蛛？”
　　章晋阳抱着双臂冷眼看着格温，就像在看海鲜至尊披萨上的虾。
　　“不过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我并不关心，你们就是生出一个拉水晶面条的园艺师出来，那也是你们的伟大成功。但是，你的能力，你能做到什么，你的极限是哪里，这关系到你的安危，以及能出什么等级的任务。还有你的专属战甲，放心，会考虑到你那个操作系不能的半残疾手艺的。”
　　格温的脸色低沉的能滴下水来，不知道她是否考虑到了自己的后代问题，不过章晋阳的要求她还是听清了，颇为不高兴的报上自己的数据。
　　“身体属性比哈利强，和彼得差一点，主要是感知，他的感知实在是太可怕了，不过他现在似乎忘了如何应用这种能力。但是在力量上我要大过他，敏捷差不多，我稍逊他一筹。按说我的实力是不如他的，可是他现在的战力下降的厉害，而且用的完全不是他自己的惯用那一套，看起来更像是……”
　　“格温，蜘蛛侠的时我会处理的，立刻就会去，结束你的能力评估之后。”
　　章晋阳拉着长音叫着格温的名字，一字一顿的向格温承诺，试图让陷入恐慌的格温冷静下来。
　　“好吧，我实在是……好的，我的能力是二氧化硅，任何形态的二氧化硅我都能操纵，范围在三百米左右，要看情绪。我能用二氧化硅形成任何在我脑海中的事物，风沙，玻璃，水晶，武器，铠甲，盾牌，我甚至生成了一块猫眼级别的紫水晶吊坠，我把她买了，二十万美刀，顶级的价格，要不是说不清来历，我能卖的更多。”


第二章 寄生
　　“我不能把自己变成水晶，像之前的沙人和水晶老鼠那样是不行的，但是指甲可以，我可以改变二氧化硅的聚集结构，让她的强度硬度都大幅度提升，防弹是肯定没有问题的，至于其他，我还没测试过。”
　　格温用力的抹了一把脸，强迫自己走出那个焦躁的怪圈，这些事她只能求助于自己的老师，自己毫无经验不提，身份也是需要隐瞒的，再说她相信以章晋阳的实力和经验，这不是问题。
　　“试过用水晶给自己制造盔甲吗？水晶的辐射梳理能力也是一流的，去试试和李奥瑞克交流一下古代防具的使用，把我的话带给他，就说我觉得你可以在水晶的名字后面加上骑士。”
　　章晋阳将格温暂时打发到老滑头哪里去，她这种能力和李奥瑞克的骨头玩法差不多，相信两个人能有很多共同语言。
　　至于蜘蛛侠，他恰好记得这件事，一种奇怪的寄生体。
　　“这个月是外星生物月吗？这些东西怎么来的这么勤，黑衣人玩忽职守啊。”
　　章晋阳嘟嘟囔囔的开着车，他在找蜘蛛侠，这个小子在齐塔瑞人入侵的时候还是正常的，那就这么几天时间，他不会变化很多，那么，他应该就在自己的隐藏地，那是每个英雄都有的安全屋，还都不止一个，这主意也是章晋阳出的。
　　结果除了弗兰克的，所有人的安全屋都被他找到了，弗兰克的之所以找不到，是因为他的安全屋是一台房车，总换地方。
　　来到蜘蛛侠的隐藏地，这只小蜘蛛果然在里面，不过他织了好大的一个茧，把自己封在里边，章晋阳皱着眉头摘了一根丝仔细的看了看，这不是彼得自己制作的那种生物胶，真的是一种奇特的丝。
　　“彼得，你在里面吗？这是你的新房子？材料不错，就是丑了点。”
　　章晋阳抬脚踢了踢巨大的茧，发现最外层并不是很有粘性，倒是韧性相当的不错。
　　“布，布鲁特？对不起，离这远一点！我不能分心，不然会控制不住它。”
　　彼得的声音很紧张，也很疲惫，不过好消息是他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它？什么玩应儿？格温说你变化得很厉害，我还以为你被洛基的心灵法术控制住了，想来打你一顿，看起来并不是？”
　　“不，这东西寄生在我身上，它有意识，我正在想办法降服它，要不然他就回侵蚀我，我已经变得不一样了……”
　　章晋阳活动活动身体，他来的时候就预备着要动手，而且他还预备了一个小玩应，是很久以前的战利品，地下的突击队员们总用，他用的机会倒是很少。
　　“彼得，从里面出来吧，一个寄生体，虽然我不想说，但是就算把你寄生了，战斗力也就那样，我相信，我还是有办法把它从你身上弄下来的。”
　　好半天彼得也没有什么动静，章晋阳有点不耐烦了，他一挥手，从空气中聚集了一小团氢气和一氧化碳之类易燃气体，空气中的电荷互相摩擦，一个小火球就在这团丝织品上熊熊燃了起来。
　　“布，布鲁特？我在里面没办法出去了，但是……火是你放的？你要烧烤蜘蛛吗？”
　　彼得的声音惶恐而且凄厉，同时发出的还有一声同样惊慌的嘶嘶声，好像一条大蛇在这个正在燃烧的茧里。
　　不过只要克服畏惧，这点火焰其实对蜘蛛侠没什么威胁，所以他很快就在拳打脚踢中将被烧烤得脆脆的丝茧撕得粉碎，他从火焰中一跃而出，抹头就跑，不过这显然不是彼得的意愿。
　　“停下！不是我想跑，布鲁特，它在害怕！见鬼，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唷，我看到了。”
　　章晋阳抬起手一顿乱枪，每一枪都打乱了彼得的重心——他瞄准的都是非致命部位，而且这种寄生生物的防御力显然很不错——没跑几步彼得就摔倒在地上，而他自己则气喘吁吁的从手腕里喷出蛛丝将自己的腿捆了个结实。
　　“怎么才能弄掉这东西，他刚才害怕了，不知道是火还是什么其他的。你有什么办法吗？我第一次遇到这种奇特的生物，我们能不能把它抓活的？”
　　彼得现在浑身黑色的，连身上的蜘蛛网纹都变成深灰色，要是不注意根本就看不到他身上还有花纹。
　　“哟，你这是换了黑寡妇的涂装了吗？”
　　“别开玩笑了，布鲁特，之前我还能把它脱下来，可是自从我想把它关起来研究一下之后，他就在我身上弄不下来了……”
　　蜘蛛侠话还没说完，就看到章晋阳的两个耳朵上亮起了微弱的淡蓝色荧光，随即就感觉浑身僵直，只能一动不动的在地上翻起了白眼。
　　随着他身体的抽搐，黑色的制服化为一摊液体在他身上稀溜溜的流淌下来，然后努力的想把自己团成一个圆球，可是数次都失败了，直到章晋阳用一个透明的盒子把这些黏稠如同沥青的液体装了进去，这一切才停止。
　　“这是什么鬼东西？”
　　过了好一会，失去了制服只穿着小短裤光溜溜的躺在地上的彼得才缓过来，他惊魂未定的看着章晋阳的耳朵，声音还有点颤抖。
　　“某种外星生物，只能依靠寄生宿主存活，简单智能，有可能是和齐塔瑞人一起来的，你接触过什么奇怪的奇特瑞人吗？”
　　“没有啊？我不是在问那个，我说那个让人僵硬的东西，太可怕了，就像是一千只大象在你的脑袋里奔跑，还在一边跑一边吼叫，天哪……”
　　章晋阳从耳朵里掏出两个小耳塞，在手里掂了掂。
　　“超频音波发生器，能让人浑身僵硬十分钟以上，很久以前从一个不太友好的人身上拿来的，俺哥时候还没有蜘蛛侠，但是对付你们这些感知不能自我调整的调皮鬼们很有效。”
　　彼得试了几次才爬起来，这种打击人体平衡的武器对他的伤害格外的大，尤其他的感知如此的敏锐，要不是身体强横，恐怕一天时间也爬不起来。


第三章 被改造的蜘蛛侠和实验事故
　　“你自己和格温去解释去吧，她担心坏了，而且你最好去找塞壬也谈一谈，你需要心理疏导，要是你的心里没有问题，这种侵蚀，你完全可以抵御得住。”
　　虽然章晋阳传授给三人组的是现代搏击技术，而不是炎黄技艺，可是来自传统的心灵拷问却并没有丢下，他可不想就到处一群反叛师门的败类。
　　所以说三人组的意志检定都是十分高的，如果单纯的生物寄生，蜘蛛侠不可能会落到这种地步。
　　“最近心情不是很好，也觉得累，有些想法也奇奇怪怪的，所以一时不察让这奇怪的生物钻了空子。我会去找塞壬好好谈谈的，或者是李奥瑞克先生。”
　　彼得的情绪确实不太好，不过这种思想工作不是章晋阳的强项，所以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自己的大衣脱下来扔给了彼得，让他不至于只穿着内裤乱逛。
　　只要找对了方法，很多事都是很简单的，章晋阳看着手里这个在通明罐子里蠕动的一罐沥青一样的东西，觉得世界真奇妙。
　　“这东西给了我很好的想法，也许你们科研的单子又要加厚了。被它裹在身上是个什么感觉？”
　　“没什么其他的感觉，就和一般的制服没什么两样，唯一心烦的，就是时不时的会有一些奇怪的想法从心里冒出来，你不知道是自己的臆想，还是有什么东西在你的脑子里想，越来越多，越来越多，慢慢的就被影响了。”
　　彼得接过风衣却没有披上，自己到衣柜里去翻找自己的备用制服——这里是他的备用基地，一应物品都是齐全的。
　　“我先拿去了，先保存起来，现在实验室的分析任务很繁重，各类的技术逆推让人头都要炸开了，对了，这东西怎么来的？”
　　章晋阳很好奇这种生物的来历。
　　“一块陨石，前一段时间帕克公司收购了一块陨石，在研究的时候发现里面有生命反应，就是它了。”
　　彼得穿上制服打扮好了自己，凑过来仔细的观察罐子里的粘稠液体。
　　“一开始的时候没这么多，大概和兔子的头差不多大，而且也不是液体，现在这差不多都有人头大小了，看来他在我身上获取了不少营养。”
　　将这个罐子收好，章晋阳上下打量彼得。
　　“看起来你好像没什么变化，不过增大的体积也不多，想来你没损失多少体重。”
　　蜘蛛侠愣了一下，举起双手仔细的端详。
　　“好像有点变化。”
　　说着他翘起兰花指对着身边的墙甩了一下，从手腕处甩出一缕白色的丝，一头连着墙壁，一头连着手腕。
　　章晋阳皱着眉头看着这丝，表示自己没看出来蜘蛛侠是个什么意思，这不是和以前一样么？
　　彼得握着蛛丝用力的拉了拉，感受着这根蛛丝的坚韧。
　　“我没带蛛丝发射器，这是从我体内分泌出来的，喷射口就在我惯用的手腕上，还挺结实的，比我制作的要好。”
　　彼得好奇的观察着自己的手腕，而没想到自己会被添加了这样一个功能，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原理，也搞不懂这一套功能的实现方式。
　　“喔，就是说你添加了一个功能附件？被改造了？能射多远？”
　　章晋阳也伸手摸了摸这个指头粗的丝，没有什么粘性，但确实很坚韧，居然还真的是一种奇特的丝状结构，这是他这几天见到的第二种丝状编织结构了，不过彼得这种结构的特点显然在坚韧上别树一帜。
　　“这我怎么知道？我才发现好不好？”
　　彼得不知怎么搞得把丝从手腕上摘了下来，看起来还挺好用的。
　　“那你慢慢研究吧，记得和格温报平安，虽然我也会和她说，但是你亲自说出来意义显然不一样。”
　　章晋阳掏出手机，保密邮箱里他收到一封紧急短讯，是塞壬发出来的，奥拉尼德斯基地出了一点小小的问题。
　　章晋阳顶盔掼甲的来到事故现场，现场只有塞壬和康纳斯博士在，剩下的都是基地的保卫人员，将一个实验室围得严丝合缝，滴水不漏。
　　“这是莫比亚斯的实验室，他出了什么事了吗？”
　　巴菲门特气势汹汹的来到实验室的门前，这是奥拉尼德斯成立以来第一次试验事故，看样子其中还有什么蹊跷，如果事有不协，他不介意大开杀戒惩治一批人。
　　“莫比亚斯封闭了实验室，詹凯琳说他一直在实验一种危险的血清，我们的风险评估组也对他的实验做了评估，拒绝了他继续实验的请求，结果，你看到了。”
　　塞壬耸了耸肩，她对实验室这一块儿其实懂得不多，而且不客气的说，她的性格是有问题的，最早两个人开始刚干事业的时候，她自己也说过，她的决断力有问题，但是章晋阳没想到问题如此严重，这根本就是没有决断力好吗。
　　“这个实验危险到什么程度？”
　　对于生物实验必须得谨慎，估计这也是塞壬没办法下决定的症结所在，好在身边有一个专业人士在，巴菲门特不至于两眼瞎。
　　“其实不是特别的危险，评估组之所以将这个实验叫停的缘故，是因为这个实验很可能制造出一个新的吸血鬼，这是我们所不允许的。但是莫比亚斯的情况特殊，他的身体有点毛病，是一种很罕见血液病，需要这个实验来治疗自己，其实我都有和他说过，要稳一点，但是他似乎并不太愿意等更好的办法。”
　　康纳斯博士和莫比亚斯博士也有所交流，这种急于求成的心态他也在诺曼身上见过，所以对于发生这样的事也只能表示遗憾了。
　　“我们的技术不能治疗他的疾病吗？他这么急切？”
　　巴菲门特终于明白莫比亚斯为什么明明在生物化学上造诣更深，却死赖在血液实验室里不走的缘故了，这根本就是以权谋私吗。
　　“其实是可以的，不够他似乎戒心很重，并不愿意接受我们的治疗，他想搞清楚我们治疗他的技术原理，可他的保密级别不够，我们不可能对他无限制的开放资料库，所以他拒绝了。”


第四章 受惩罚的莫比亚斯
　　听了康纳斯博士的解释，巴菲门特只有一个想法：“贱人就是矫情！”
　　雷达里莫比亚斯在不停的忙碌着，他一个人在里面的各种仪器前陀螺一样转来转去，看起来还得有一阵子才能完成准备工作。
　　“切断这件实验室的电源，既然是被叫停的实验，在没有重新评估之前，就不能开始，这个坏头不能开。”
　　巴菲门特掂了掂手上的斧子，打算强闯进去。
　　“等一下，莫比亚斯博士怎么办？”
　　塞壬阻拦了一下牛头人，她想的更多的还是之后的处理方式。
　　“先抓起来治疗了再说，之后我自有办法。”
　　若是在新约克大战之前，巴菲门特还不敢这么硬来，他怕会被基地的那些圣母们误会奥拉尼德斯是什么圈养科学家撷取利益的黑暗组织，再生出反心就麻烦了。
　　而现在正处在大战之后人心激荡的时刻，面对这种破坏规矩的行为有些强硬态度自然没有什么不妥——再说莫比亚斯这个人一天到晚阴森森的，为人也不修边幅，在众人眼中的形象极差。
　　抓捕一个身体虚弱手无缚鸡之力的科学家并没有什么困难，说起来塞壬之所以下定不了决心，还是因为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个脑子抽风的博士，他天赋不错，科研实力也够，只不是性格不讨喜罢了。
　　身体上的病痛对于现在的奥拉尼德斯来说不是问题，如果说是什么癌症什么的到还难办一些，可是血液研究，奥拉尼德斯就敢在天底下说一声第一，连血族都不会有意见的。
　　可是一个经常私自改变科研计划的研究员就有点鸡肋了，杀也不是——长明殿那些人权圣母不会同意的——放也不是，他已经接触到了一些奥拉尼德斯不愿意让外人知道的秘密，让他继续搞科研，有过这种行为了谁还会在信他呢。
　　然后巴菲门特给了塞壬一个很好的答卷。
　　牛头人制作了一个仿骨质的生物材料头环，这个头环镶嵌在莫比亚斯的颅骨上，连接着他的神经系统，内置了强大的爆炸物，还有防精神控制系统——这个东西每个知道X教授的英雄都装了，只不过其他人没有装炸弹。
　　像巴菲门特三巨头用的是由国内学院提供的某种液态生物金属，性能非常好，薄薄的将整个颅骨都保护起来，不但能防止心灵入侵精神控制，万磁王的金属控制能力对这个也无可奈何，这是巴菲门特知道的唯一一种不受万磁王控制的金属。
　　防护力也是一等一的，至少钢铁侠的冲击炮对这层膜没什么用处，可惜的是章晋阳虽然在加紧工作，可是还是不能复制这种奇特的液态金属材料。
　　次一等的，是诸如弗兰克一直从不拿下来的头带，同样是生物材料结构，作用也差不多，不过就是变成了一个外部挂件，所有人的头盔之中都有这个装置，防的就是在战场上突然被敌人施展能力操控。
　　而夜魔侠红闪蝶绯红之虎这类的英雄，平时里也都有自己的习惯的防护装备。比如马修律师的眼镜，艾丽卡的头巾，还有杰西卡的耳机，最奇特的是神鹰，他在日常的时候，防护装备是种植在自己头上的密密麻麻的白头发——艾德里克原本是光头来着。
　　第三等的就是像百目怪伊万这种投诚过来身上有问题的人，他的也是生物材料植入式，不过保护的作用更多，而且还添加了一些像定位装置，神经外联接口这样的功能附件，相当于一个好用的内置挂件。
　　如同莫比亚斯这种完全是为了监视防范而起作用的，奥拉尼德斯还是第一次制作，不过这个血液病博士做的事情是所有人都反对的，而且他的人缘也不好，居然没有人为他求情。
　　让莫比亚斯郁闷的是，他的病连动用再生摇篮的必要都没有。
　　他被捆在一张手术床上，连续三天的持续换血，又被注射了一点点的强化药剂，改变了他的血液性态，然后让他头痛无比甚至赌上人生的罕见血液疾病就好了——他连这病的名字都没确定下来呢。
　　所以当他病愈之后得知自己被安装了监控装置，要是再有不对劲，脑子就会“嘭”的一声爆开之后，他也没什么不甘心的表现，其实他已经在后悔了，要是他早知道这么容易，还费这力气干嘛？
　　总之是他自己太过高傲，小瞧了天下人，以为自己的能力无人能及，自己搞不定的事，其他人肯定也是一筹莫展的，疑心病又重，总以为那个什么治疗自己的方案是要用自己的病症和身体做什么不可告人的研究，结果现在自己被弄了那么一个东西在颅骨上，不知道算不算咎由自取。
　　不过也是有好处的。
　　经过这件事，大家对他都不太信任，因此不能在合作共事了，所以在公告了他的惩罚之后——这个公告当然没提脑子里种炸弹的事，只是些什么降职啊，不能参与保密研究啊，研究的经费要大幅度缩减之类的，他就被从奥拉尼德斯基地里带走了，这些人为他准备了一个规模小一点的独立实验室。
　　在这个实验室里，他必须完成一些科研任务，和主体研究是分开的，如果有空余时间，他可以随便搞自己的项目，不会受到干扰，而研究助手什么的，都得他自己招募，防卫系统则是奥拉尼德斯一手操办，他们除了搞研究，什么都不用操心，也不能操心。
　　这对他来说不是惩罚，简直就是奖励，他是很不赞同那些同时还要管理实验室事物的想法的，他认为那会让人分心，还很容易陷入到利益和权利的纠缠之中从而失去科研的灵感——他特别点名了诺曼·奥斯本，他认为诺曼其实是有天赋的，可惜被金钱权利蒙蔽了双眼。
　　莫比亚斯在荒芜之地的陪伴下开始筹建自己的实验室，他的门生故旧还是有不少的，但是也需要一些时间，不过这对于奥拉尼德斯来说并没有什么麻烦，早就熟门熟路了。
　　而又惹起了巴菲门特烦心的，是接踵而至的另外的事。


第五章 巴菲门特的教会
　　“还能不能让人好好的消停一下，还有很多大事要做的！”
　　巴菲门特面对自己的秘书麦格瑞大发牢骚，他刚刚把莫比亚斯安顿下来，真打算开始自己的下一项研究，没想到一直安安静静的替自己处理繁杂事务却没什么存在感的女秘书递上了一个事务报告，又是一件麻烦事。
　　麦格瑞自从当了巴菲门特的秘书以来，一直兢兢业业，她的业务能力也是十分可观的，将巴菲门特头疼的各种办公室事物打理的井井有条，薄施粉黛的她三十几岁了，相貌又一般，扔在人群里立刻就会消失不见，存在感十分薄弱。
　　巴菲门特对她的工作一直都是赞不绝口，比起她在TPE的秘书梅婶婶来都强上太多，可是这次递上来的报告实在让巴菲门特心塞，还是忍不住的要抱怨几句。
　　麦格瑞这么长时间了，其实也明白自家老板其实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只要忽视他时不时冒出的莫名其妙的话就好了，其实牛头人很和蔼的——只要不拿起斧子。
　　“叫瑞利过来，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他所说的瑞利，全名瑞利·珀莱泰什，是他的行为策划师，形象设计员，原本巴菲门特并没有想到自己还会象一个政客一样养着这么一位人物，不过很有几次瑞利的建议十分有效，对于提升他个人和奥拉尼德斯的声望效果显著，也算是个人才了，对了，这厮原本是那个提出变种人注册法案的凯利议员的幕僚，凯利议员死了之后，他就加入了奥拉尼德斯为巴菲门特服务。
　　除了指导巴菲门特的行事风格，瑞利还有一个重要的任务，就是监测和领导那个意外存在的“巴菲门特教会”。
　　巴菲门特教会在章晋阳来到新约克城之前就有了，一开始只不过是那些爱好同一款桌游的人聚集起来的讨论组而已，可是自从章晋阳装扮成牛头人横空出世，威震地下世界之后，这个组织就变了。
　　一些善良老成的人害怕惹麻烦而不再参加教会的活动，纷纷从这个同好会里退出以示清白，剩下的那些都是些狂热爱好者，本来巴菲门特还只是虚拟的形象，虽然他们也努力的传教什么的，但是很多人只是微笑着用看神经病的眼神安慰他们而已。
　　这回有了现实的形象依托，做的又都是符合巴菲门特教义的事——这是当然的，一开始的时候没注意行事作风，有了瑞利那个政客幕僚之后巴菲门特所有的行为都在向教义中描述的那个形象靠拢——于是这帮人立刻就开枝散叶了。
　　尤其是教义中有互助，反抗政府和权势剥削的相关行为准则，这些人真的拿出来和一些吃了亏的教友们联合起来为受害者讨回了一些公道，信仰就更加坚定了。
　　其实只是没有人会想惹这个麻烦，谁也不知道那个在晚上砍人头砍的欢实的牛头人是不是真的是由这帮宗教疯子从什么地方召唤出来的，就算不是，万一巴菲门特知道了这个教会，心血来潮的打算庇护一下怎么办？
　　实际上在奥拉尼德斯刚刚成立不久，这个教会就被瑞利指派一些情报人员给掌控住了，那时候正是退教的高峰期，教会里一共也不剩几个人了，想掌控这样一家微乎其微的小组织，对这些情报人员连教学小考都算不上，一点难度都没有。
　　然后随着巴菲门特大发神威，名声越来越响亮，一些走投无路的人，对现实不满的人，对这个英雄好奇心大发作不知死活的人，被这个名声鹊起宣扬复仇主义的教会吸引的人，让这个名不经传的小教会迅速的膨胀起来。
　　然而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人多了事就不好管，教会发展到现在，终于遇到了这些人内部没办法解决的麻烦。
　　作为教会的实际领导者，瑞利不得已的，只得向自己的老板，刚刚在新约克大战中硬抗核弹不死而威名大震的，在教会中被誉为“神行走世间的躯壳”的章晋阳来求援。
　　麦格瑞送来的报告其实就是瑞利写的，不过他亲自汇报，自然和只看报告不同，至少巴菲门特一直就很注重这些细节问题，报告死板板的可不会回答他的问话。
　　“瑞利，你向我保证过教会不会出任何麻烦，你一直以来做的都很好，那么这一次，为什么会出事故呢？不要说失误什么的，我并不认为你会制定一个失误的计划，即使有疏漏，你应该也会有相应的补救措施，那么问题出在哪里？”
　　巴菲门特并没有像和麦格瑞抱怨的那样对瑞利有什么想法，实际上他对这个崇拜自己的教会早就忘到脑后去了，一直都是处于放养状态，而这次的麻烦也并不大，只不过其中涉及到一些机密的申请，需要巴菲门特签字授权，这引起了三巨头中其他两位的重视，才会被巴菲门特认为是麻烦而已——也仅仅是麻烦。
　　瑞利也很无奈，会有这种事实在是天降无妄之灾，谁能想到会出这样的意外呢？
　　“陛下，这事涉及到超凡力量的调用，必须得到您的允许才行，而使用暴力也只是个备选方案而已，我们对于这个教友的情况是比较了解的，只是他由于意外获得了很大的力量，以他的性子，很可能会惹出麻烦。我们没有太多时间做缓慢的计划，只能来点盘外招了，这事情比较冒险，所以，还是希望总部能派出几位骑士做安全保障，而且骑士们在教会里出面也能加深教友们的忠诚和士气。”
　　还是一脸假假的笑容，瑞利这个橡皮脸是没办法改变了，这让他对巴菲门特称呼的“陛下”颇具有一点讽刺的意味，好在牛头人心胸宽广，知道这张脸的问题，不和他计较。
　　“也就是说计划其实还没有开始？OK，目标：麦克斯韦·狄龙，一个接线工人，单亲家庭，成长于母亲的溺爱之中，性格乖戾，理想是一名电气工程师？他是怎么成为我们的教会成员的？他觉得这个社会对他不公平？”


第六章 教友麦克斯韦
　　“已经快一年了，是他母亲把他带进来的，可怜的老妇人生怕自己死了以后没人照顾自己的儿子，委托教友们要帮助他。可是麦克斯韦的脾气太过固执，尤其他母亲去世了之后，和教众的关系有好有坏，总的来说，是个志大才疏，脾气不太好的普通人。不过就在新约克城大战中，他在接线抢修一道电子安全门的时候被一道闪电击中了，然后就变的浑身都是电，然后现在他的老板把他解雇了，要不是他的邻居是教众，提醒他可以寻求教会的帮助，我想他一定会冲进那个老板的家里，把他电成焦炭。”
　　瑞利对于目标是这样一个人也感到绝望，一个心灵脆弱的大宝宝，对社会充满抱怨，其实只是因为他们什么都干不了罢了，要是让他们真的做点什么，那准是一无是处。
　　也正是这份对改变生活的无能为力，才让他们充满怨气。
　　“浑身充满电，他被变成了一个电池？他干嘛去修那个门？被闪电劈了，那准是托尔干的好事，这孙子打偏了？”
　　巴菲门特很好奇当时发生了什么，按照他个人的意愿，他肯定更愿意把这个听起来像是人形变压器的家伙抓起来扔进实验室好好解剖了研究研究，肯定有意外的收获。
　　“据说那门挡住了很多人的疏散路线，不知道为什么他想救人来着，至于托尔是不是打偏了，我想那是个意外，他只是很不幸的被余波波及到而已。”
　　瑞利对此表示奇怪，他是典型的阴谋论者，什么事情到达的眼里就一定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对于冲动这种情绪他是不了解的。
　　“这么说他还是个有点上进心的人，无论是一时冲动也好，还是想出风头也好，既然想过要救人，就不是无可救药的混蛋吧，真可惜，还想抓来做实验呢。这样的话，找个人去和他谈谈，让他到这里来接受英雄训练吧，正好详细的做个体检，他也想知道自己是怎么一回事吧？突如其来的力量，说不定也会突如其来的走呢。”
　　巴菲门特想了想，这个人也是个倒霉的，要是自己在外面瞎胡混的话，迟早也是走上违法犯罪的道路，当初艾德里克那样德高望重的善良老好人都被逼得走投无路，只能杀人泄愤，这个麦克斯韦只是一个底层的技术工人，没门没路的，肯定会更惨。
　　“他不知道今后还能干什么，参加英雄训练肯定没有问题，但是他反映上来的愿望是他的老板要受到惩罚，总不能等到他成为英雄之后自己动手，那对我们的形象会有不好的影响的，所以这个方面？”
　　作为一个宗教领袖，瑞利对于教友的愿望还是重视的，但是他不希望教友们自己动手，尤其是麦克斯韦已经有了力量，如果亲自动手的话，可能会留下隐患的，在这方面，北美鹰的文化和炎黄文化冲突的分外厉害。
　　炎黄人讲究大复仇主义，手刃仇敌是人生快事，要是有人能帮助谁亲手复仇，那是要感激涕淋甚至效忠终身的。
　　而北美鹰则不然，他们更指望着有权势者出手，而视这种行为理所当然，要是当权者不肯，那当权者就会变成仇人，可是很多人都指望着十字架上的那位老人家出手，这到最后连怨恨都不敢了。
　　向惩罚者弗兰克，他就是那种杀妻灭子的大仇，也是先报了警，结果警察们无能为力他才自己出手的，要是炎黄人，警是要报的，但是手也要动，因为如果是警察出力，那怎么能叫报仇呢，只能叫雪恨。
　　“去找马修，他不是有几个什么朋友在自主创业，也是律师吗？帮他们一把，这种小业务TPE出面不合适，教会雇佣他们给麦克斯韦出头，要求那个老板对解雇麦克斯韦的行为作出赔偿，这可是救了很多人的民间英雄。找找人，帮麦克斯韦把他的保险金拿到，在把那个老板的故事添点材料发到随便哪个没节操的小报上去，就说麦克斯韦工伤欲死，又被无良的刻薄老板在这个时候解雇了，然后等到合适的机会就让麦克斯韦伤重死掉，正好借这个机会把他隐藏起来。哼，现在新约克城百废待举，马上要大兴土木，这可是一笔好钱，在这个时候解雇一个因救过人而受伤的资深工人，这个老板以后不要做生意了，这么没脑子的故事那些小报肯定喜欢的要命，让他们随便编，按照你说的麦克斯韦的性格，他会兴高采烈把这些事应下来的，只要他应得越多，他那个老板就越倒霉。”
　　这种事情有什么好想的，连睫毛都没动一下，巴菲门特就给出一个主意，这些手段使出来，只要那个倒霉小老板没有通天手段，赔一大笔钱之后失业是肯定的了，不过巴菲门特对这种事却没什么感觉。
　　在北美鹰，像这种老板比比皆是，那些工人们自己也知道会发生什么，可是他们的目标是成为同样的老板，而不是抗争或者在成为老板之后有良心一点，因为有一句名言说得好：“生意就是生意”，这就是当上CEO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的北美鹰梦啊。
　　瑞利眨了眨眼，仔细想了一会才明白巴菲门特所说的以后不要做生意的意思，并不是要自己带人去下黑手，而是因为这个人少了诚信和人心，在这个马上要开始大建设的扩张时期，不但会因此招不到人拓展事业，恐怕还会有竞争对手以此为由大肆挖走下属的员工，而这些员工恐怕也会因为这件事很快跳槽的，挖人付出的代价也不会很高。
　　再加上有律师为麦克斯韦出头，一旦陷入旷日持久的维权官司，他会耽误很多生意的，这么好的机会都会错过了，再加上各种小报添油加醋，他不会再有机会东山再起了。
　　看老板明明随口说出了毁人一生的歹毒计策却毫不在意的样子，瑞利心里也是案子发寒，到底是来自深渊的恶魔，害人的计策家常便饭一般呐。


第七章 新英雄加盟训练以及重回实验室
　　瑞利的心理活动巴菲门特才没有兴趣，他指明了不但要带自己的卫队血迷宫骑士，还要带上两名凛冬之寒卫士，因为这些大块头每天都要和他们的老大雷霆咆哮对练，因此上对待会放电的敌人经验丰富。
　　作为一个曾经的政客幕僚，说服能力是很过关的，对付一个没有什么见识的底层工人要是再出了问题就不要活了，所以还没过夜，麦克斯韦·狄龙就签署了好多份协议，正式的成为一名奥拉尼德斯的加盟英雄。
　　当然了，他需要先参加各种培训，首先要先开发自己的能力，还得参加各种体能测试，奥拉尼德斯需要详细的了解他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异变，还需要他明白自己的极限和弱点在哪里，以便在将来的战斗中规避危险。
　　他的老板现在确实也后悔了，因为那些小报的报道来的比预想的还要快，而麦克斯韦已经被确定为危重伤，伪造一份病历无论是对那些小报来讲，还是奥拉尼德斯，全都是毫无压力。
　　不过这件事在那些权势者之中没有什么人注意，应为他们都在盯着一份有一份的大蛋糕，那可是动辄亿数的美刀，谁有时间关心一个傻傻的接线工。
　　得律圣诺的公司大厦也有点受损，不过并不严重，但是章晋阳还是力排众议推动了办公楼的大修，当然，他根据自己前世的生活经验提出的那份“未来办公与生活”的全科技计划功不可没。
　　说来也奇怪，明明都是智能手机电子邮件满天飞了，所谓的无纸化办公，智能化家居居然没人提起，斯塔克大厦的智能管家也都出名很多年，为什么在家庭数字化的领域里都没什么变化呢。
　　借着这次机会，得律圣诺要把自己的办公楼打造成一个家居智能的样板，这是一个很庞大的市场，只要办公楼的环境样板打造成功，大赚特赚指日可待。
　　这些商业上的问题，只要章晋阳有一个可行的思路，有的是精英们为他奔走，基本上不会花费他的精力，因为大部分都是从记忆中剽窃的未来创意而已，就算这个世界的黑科技流行，那几十年的未来生活中的闪光点也足以支撑得律圣诺十几年的飞速发展，这就足够了。
　　在基地里巡逻一圈之后，巴菲门特再没有遇到向他汇报事件的人，于是他满意的重新走进实验室，耽误了这么久，终于又可以开始自己的实验项目了。
　　他一直想改进自己的变身系统，毕竟他的装备太多，而且每次变身改变的体型也差距很大，所以才会有想法在白天的闹市区使用银色子弹这样的一个马甲的，巴菲门特装甲的体积几乎和一个成年人相当，根本就没办法随身携带。
　　而且巴菲门特装甲还分有两部分，一部分就是通常意义上的个人武装机动装甲特型，包括了头盔防御装甲，飞行装置，以及连斧子激光枪炮都算在内的武器系统，光这些东西的材料就和一个人的大小差不多了。
　　而另一部分，则是伪装成牛头人的肌肉、毛皮、尖角等等覆盖整个身体部位的人造肌肉皮肤和毛发的各种材料了，这些东西堆在一起也差不多有半个人的体积，尤其是这些东西都是要通过章晋阳发动炼金术在自己身上逐层覆盖才能发挥效用的仿生物机体结构。
　　像他在新约克大战中的变身方式，就是由小绿妖精哈利为他带去了装备，变身成牛头人那一段，就是利用炼金术将藏在那个棺材样的装备盒子里提前预备好的艾德曼金属以及其他材料在身上迅速生成伪装机体，看起来就像是他陡然间身材壮大，又毛发横生的样子了，随后的机甲反倒没什么特别，和钢铁侠的穿戴方式也就是过程有点差异罢了。
　　但是这种机甲不能随身携带的缺点依然很让他心塞，每次有什么事情仿生他都要到基地里打扮自己，现在他明白为什么那些英雄们都喜欢紧身衣了，因为可以当作内衣穿在常服里面，随时都可以变身啊。
　　他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将身边的物质改变成自己需要的东西，除了像各种枪械子弹之类普通工具借由遍地的材料他可以源源不断的使用之外，诸如艾德曼金属这种战略物资，他是没有办法使用其他材料转化的——他现在能将分子打碎成为原子，重新构造大部分物质，却没办法打破原子，重新构造元素。
　　所以他对各种物质的存在结构才那么上心，他现在已经有着很多种特殊结构在心里记着，总能在一些奇怪的时候发挥出奇怪的作用。
　　现在他在处理的，是那块振金，这东西的材质很奇特，主要材料是和艾德曼金属的陨石成分类似的金属，也就是说，振金很有可能是在研制艾德曼金属的过程产生的意外产物，也有可能是在研究那种金属的时候意外产生了振金，才继续研究结果就有了艾德曼金属也说不定。
　　现在章晋阳手上的艾德曼合金其实都是假冒品，真品只有当初从金刚狼身上切下来的那六根爪子，还被他送回国内了一根。
　　这些假冒品是章晋阳根据那几根爪子上残留的金刚狼的生物结构提炼出来的，这种生物结构能缓慢的在营养足够的情况下加入一些元素物质重新生长出艾德曼金属，性能一点也不比原版的稍差。
　　而章晋阳自己复制出来的那种来自金刚狼的生物结构，虽然有着同样的定型生长能力，可是却只能出产次级艾德曼合金，唯一的好处就是产量不再是限制，材料也不再受外星金属的限制，全部使用地球上可以开采到的矿物，章晋阳这里可以说想要多少都可以有，他每个月都能用这个在钢铁侠手上换一大笔钱。
　　这种结构其实最好的是放在一副铠甲上面，那么这幅铠甲就可以成为不断自我修复的神器了，如果这幅铠甲还是艾德曼金属做的，那无论从哪方面来讲，这都是一件不折不扣的奇迹。


第八章 实验室的低级失误
　　但是章晋阳并没有这么做，因为这样对他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只要他手上拿着材料，这个东西原本是什么样子根本无所谓，都会被他变成自己想要的形态的。
　　几番研究，章晋阳发现振金其实不适合作为武器使用，这东西虽然有着出类拔萃的坚固特型，可是这种特性艾德曼金属还在它之上，尤其是在能达到的锋利等级上，振金的表现并没太过出色。
　　唯一值得研究的，就是振金这种能反弹一切“力”的特性，这个特性的原理章晋阳怎么也搞不清楚，不过发现的就是这只能在振金是一个整体的情况下产生作用。
　　也就是说，是用振金制作一个器具的话，那么每一个振金部件都能有反射能量攻击的效果，然而组合在一起之后，漫反射的能量会把器具炸的零零碎碎，而振金原件却不会有损伤。
　　章晋阳试着制作了一个发动机外壳，可是也只能一体成型的封装，要是有接缝的话，两块振金之间无论如何也是没办法达成防御协作的，这可真是鸡肋的材料啊，怪不得只做了个盾牌……
　　就在章晋阳以为这东西也就这点出息的时候，金刚狼生物结构的实验给了他惊喜。
　　振金的生物化非常快，几乎在一瞬间就完成了从无机物分子结构到有机物分子结构的转变，这种转变要比章晋阳试验过的任何物质都要彻底，如果不是提前说明，那么任何人都会认为这就是一种什么神秘动物的什么部位。
　　章晋阳第一时间就把这种生物结构和神经连接技术做了整合，经过无数次的失败之后，还是伊万递上来的关于齐塔瑞人的尸体分析报告中，提到了一种“神经链接环节”的生物构造，给了他很大的灵感。
　　然而他十分成功的将自己的神经连接到事先准备好的生物振金的时候，又遭遇到了可耻的失败，因为他犯了一个很低级的错误——这块振金他没有设定任何作用，也就是说，这块振金只相当于一块脂肪，你能指挥一块肥肉做什么呢？你指望它能做什么？
　　这个失误把章晋阳气的不轻，但是没办法，自己的锅自己背吧，于是他又投入到如何让一块金属肥肉实现自己想要的功能的研究上去了，结果他发现自己的学习科目里面又加入了细胞学。
　　于是计划中的阶段性研究变成了一个新的庞大项目，他不得不暂时将这个突如其来的大进展放下，因为这已经不是短时间内能够有结果的东西了，需要重新规划一切。
　　而且也有另外的消息传过来，让他暂时的离开自己的实验室。
　　几天前他才把那个绘满了发动机构造的图纸送回国内，附带的还有一些小里小去的齐塔瑞物品，没想到的是，国内居然派了专人来联络，难道他们已经不在乎“蝉蜕”计划带来的危险了？
　　这个计划原本是因为代号“百髅道人”的严正信的下属遭到了北美鹰一下清除计划的圈套，所以将那些有可能会暴露的情报人员集中在一起，打算做一些弃车保帅的事，也正是这些人，组成了奥拉尼德斯中最神秘莫测，连脸都不怎么露的“荒芜之地”。
　　国内对于奥拉尼德斯三巨头领导的“蝉蜕”小组已经放弃了直接指导权，即使是他们在北美鹰发展的风生水起，甚至章晋阳还能时不时的向国内输送一些高度机密的黑科技，上面也没有要把这个小组重新收归控制的意思。
　　已经这么久了，除了一开始下达的就地隐藏伪装的指令之外，他们再没收到过任何指令，蒋书雁和严正信在受到有章晋阳复述的蝉蜕计划的时候，都以为自己是被放弃了，到现在他们也没有放弃这个怀疑，因为他们的实力有所发展，可是国内一点反应也没有，发过去的物品情报就照单全收，最多也只是一个货物收到的反馈消息而已，这让所有知根知底的人心里都不是很安稳。
　　所以这次国内突然派人来，让三巨头都很吃惊，之前全无征兆，也没有通知他们接应什么的，就这样贸贸然上门，指名来投奔章晋阳，要不是蒋书雁这些年来被历练出来，她恐怕会先抓起来再说了。
　　章晋阳赶回白骨公寓，遇到了神色悲戚的莉莉娅，不知道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自从新约克大战之后，她就非常的伤心，好像什么重要的人去世了的样子，还收到过不明人士邮寄来的安慰明信片，那上面写着“他是一个勇士，尽职尽责的战斗在岗位上直至最后一刻。”
　　莉莉娅哭得稀里哗啦的，章晋阳也没办法，那场战斗中虽然英雄们胜利了，可是战斗的可不只有他们。
　　可是今天的莉莉娅虽然神色还是很悲伤，却多了一股坚定，仿佛什么信念注入了她的身体一样，散发出某些熟悉的稚嫩气息。
　　章晋阳没有深究，他急着上去见国内来的人，所以只是匆匆的打了个招呼，把这件事记下来就放过去了。
　　雷达里传来的熟悉又有点陌生的身影让他心里很是忐忑不安，如果真的是他们的话，那么事情绝对就不好办了，从国内带过来的只怕不是好消息，而日珥动用这么古老的通讯员制度来传递消息，那么他们以后可能也会留在北美鹰了。
　　章晋阳一边向屋里走，一边思索会遇到什么情况，然而事实会证明，他从来都是料不到世界是有多么奇妙。
　　走进门他就张开了双臂，给了两人一个大大的拥抱——雷达就这点不好，人生会少很多惊喜，老朋友意外重逢却由于提前感觉到，虽然喜悦却失去了突然性，感觉差了一筹。
　　“小云云，就我真没想到是你过来，更没想到你居然和曼彤搭档，看到照片的时候真的吓了一大跳呢——抱歉，你理解的对吧，总得小心一些，我在这边得罪了不少人。曼彤大小姐好久不见了，你可是越来越漂亮多了，哟，也沉稳了许多嘛，看来进步不小哇。”


第九章 旧友
　　再次听到小云云这种称呼，席和即使再温文尔雅，脸上也不禁露出了哭笑不得神情，他也是没想到，当初在学校沉默寡言动拳头的时间远多过动嘴的牛魔王，现在这般不着调。
　　“老牛，你可是变化很多呀，我还担心你会不会从此就不说话修了闭口禅，现在看来，啧啧啧，你被资本主义社会腐化了呀，你这种入乡随俗可要不得，说，你现在是不是也是大资本家了？”
　　依然一副社会精英的样子，席和比章晋阳小了整整一圈还多，两个人的拥抱看起来就像是一头黑熊抱住了一头浣熊，在一旁不知道为什么略有腼腆的萧曼彤实在绷不住笑了起来，虽然依旧很爽朗肆意，却比以前看着舒缓了许多——就像是女土匪和女汉子的区别。
　　抱过了席和，章晋阳没理席和的调侃，上下来回用惊奇目光看着萧曼彤，这个女孩儿变化实在是太大了，原本热火到爆炸的脾气，现在居然有点子贤妻良母的味道，这几年都发生什么了呢，可惜出于规矩，他不便细问。
　　“曼彤，你可是真的变化了不少啊，那个沾火就着的小丫头，现在沉稳了这么多，看来这几年，你也是有故事的人了，你们现在是一组的吧？”
　　萧曼彤虽然笑的花枝乱颤，但还是没说话，所以这话还是带着金丝眼镜的席和来说的。
　　“我们毕业之后就一直在一起的，这次来这里，也是有点特殊原因了，和你这边的关系不大，这里……方便吗？”
　　席和摊了摊手，萧曼彤则是在他腰上狠狠的掐了一把，从席和熟练的呲牙咧嘴的一拧腰挣脱开来的动作上看，这一套两个人熟极呀。
　　章晋阳挑着眉毛，比划了两个人一下，笑得十分暧昧，而萧丹彤被他小的低下头羞红了脸，随即又抬起头来凶巴巴抬着下巴高傲的看着章晋阳——她要是不抬下巴根本看不到章晋阳的脸。
　　章晋阳对着席和暗自的翘了一下大拇指，他记得萧曼彤的年纪似乎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席和就大了很多，毕业的时候就是能拿到驾照的人了，可是萧曼彤的身份证都是特殊渠道批下来的。
　　蒋书雁在一边看了半天，知道这两个人应该真的是章晋阳的旧相识，心中放松的吁了一口气，刚刚她可是紧张极了，完全没有相关的经验可以调整，尤其是席和看起来温文尔雅，但是说起话来滴水不漏，是个极难缠的棘手人物。
　　“好啦，小弟，他们已经到了，叙旧不在这一时，柴丰叔准备好了饭菜，我让他送上来，你好好招待你的朋友，工作上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你还得给他们安排住处什么的呢。”
　　蒋书雁知道如果自己和老道在场，估计他们也谈不出什么来，这个席和小朋友和他的小女友萧曼彤，明显是有着任务奔着章晋阳来的，自己和老道现在算是章晋阳的下属，接取任务的事，自然没有她的份——国内估计根本没有她和老道的任务通道了。
　　公寓的大厨柴丰的手艺绝对不是吹的，在国内想吃到这样层次的菜品也是要看运气的，可惜的是柴丰只擅长湘菜，不然肯定是国家级大厨。
　　一顿饭宾主尽欢，席和与萧曼彤到了新约克城已经有几天了，对于章晋阳现在的处境也做了一些基本的了解，知道他是在新约克歌城炙手可热的名侦探，是大律师行TPE的股东之一，和社会各界的关系都很微妙。
　　不过两个人来的时间毕竟还是短，而且还没有接触到本地的地下世界，对于章晋阳在地下世界的威名并没有听说过——看起来他们也没接触到国内在这边的人，不然的话不会只知道这么一点。
　　“看起来你们的任务是专对我的，不然的话不会就让你们一点资料都不了解就来，这种做法，你们以后也是就不回去了吧？”
　　在谈话之前章晋阳就保证这附近绝对安全，没有不开眼的会在他的周围作弄小手段，所以说话尽可以放得开。
　　“是啊，回去会很难吧，实际上我们，也是很意外会到这边来……”
　　席和笑的很苦涩，这个一向温润如玉的男人摘掉了眼睛之后，有点很颓唐的样子，一点也没有当初的意气风发。
　　萧曼彤则大大方方的一拍桌子，“对老牛有什么不能讲的？又不是什么要保密的事，敢做难道不敢当吗？”
　　章晋阳连忙将手上的酒杯端好，一副我已经洗好耳朵，两位有故事快讲来听听的表情。
　　萧曼彤将杯中的威士忌一口咽下：“这王八蛋搞大了老娘的肚子，儿子都生下了，这事儿局里一开始不知道，后来抱着孩儿回局里的时候，一帮老头子大惊小怪，非说我们不守清规，犯纪律了，然后刘瞎子就把我们发配到你这里来了——他说你这里是配军营，所有不是原则性错误的，都会发到你这里来。”
　　萧曼彤一边继续倒酒，一边继续大大咧咧继续，看起来之前的文静表现只是一个过眼云烟吧……
　　“我儿子的资质不错，三个月就有血脉驿动了，所以刘瞎子就把孩子留下了，我妈看着，还这棉花的妈，走的时候我都没看到我妈和孩子，我不敢……”
　　萧曼彤红了眼睛，席和的脸色更苦涩了，还掺杂着无奈和心疼，他轻轻的抱住了萧曼彤的肩膀，把她轻轻地拥在怀里。
　　“其实我母亲对于彤彤还是很满意的，我想彤彤的母亲对我也还好，就是两家的父亲可能有点摩擦，不过看到我儿子的时候就没什么了，这真的是意外，我们没打算那么早要孩子的，彤彤毕竟还小……”
　　席和稍稍的解释了一下。
　　章晋阳听到第一句的时候嘴就合不拢了，到最后他都怀疑要不是自己身子骨还算结实，下巴会一直合不上，现在他下颌关节就有点痛，他张得太大也有点久了。
　　看着席和轻声安慰好了萧曼彤，在一边被喂了好一阵子狗粮的章晋阳一指席和狠狠地吐出了两个字。
　　“禽兽！”


第十章 叙旧
　　“这事不怨他。”
　　萧曼彤从席和的怀里抬起头来，左晃右晃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依偎在席和的怀里。
　　“是我把他灌醉了拖上床的，谁想到以我们的体质这么容易就中标。”
　　她摇着手里的酒杯，又抿了一口，看来她很喜欢这种酒。
　　章晋阳差点没把眼睛瞪出来，指着席和一时作声不得。
　　“这个，呵呵，没把持得住，没能把持得住……”
　　席和讪讪的笑的很羞涩。
　　这是胡话，章晋阳觉得席和的笑容里充满了炫耀，这厮可是称号“推云童子”的，一身化雾异能出神入化，天底下就没有什么酒能灌醉他的，控雾异能说白了也是水系的分支，你见谁能把水灌醉了的？要是一般的控水者可能还有个量，可是这厮能把一切液体化成雾气，酒不是比水容易多了？
　　“没把持住，你压根就没把持吧？推云童子，没想到啊没想到，你这厮看着憨厚老实，下手这般狠毒！曼彤今年还不到二十岁吧？（十七，萧曼彤笑嘻嘻补上一句，章晋阳开始顿胸捶足）还不到十八岁，你都让人家把娃娃给你生下了！怀胎十月，出生三个月之后显露天赋（章晋阳掰着手指开始数），十三个月前你都干了啥？禽兽啊禽兽，才十五岁的小女孩，当时你都二十了吧？（二十一，萧曼彤继续笑嘻嘻的补充）你犯法了知道不？三年血赚死刑不亏……呸呸……你罪大恶极知道不？”
　　章晋阳确实太过惊讶，以至于有点胡言乱语，席和与萧曼彤都算是他不多的朋友，虽然这两个人走在一起挺让人高兴的，可是这么快的结果是在太过惊悚了点。
　　“所以这不是到你这里来服刑来了么。”
　　席和笑的有点奸诈，但是还是很温和，这个戴着眼镜的小白脸就是个影帝。
　　章晋阳重重的哼了一声，仰头将刚才准备好了却一直没喝的朗姆酒一口干掉，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已经杀戮无数的他，给两个人带来的压力不当让他们从旖旎的粉红中清醒，也暗暗地出了一身冷汗——这气势可不是在周边执行隐秘任务的特工能媲美的，尤其两个人刚刚还甜蜜蜜的撒狗粮呢。
　　“老家伙真的说我这里是配军营？”
　　这话让章晋阳心中分外不爽，当初什么都不说就把自己扔到这么一个鬼地方，自己说不上是筚路蓝缕，可也是艰难起步，现如今各种一米消息和黑科技源源不断的送回去，国内就这么看自己？
　　“刘校长倒没这么说，不过你也知道，咱们和山门那帮家伙一向不对付，这次也是我们犯了错，被山门那些老古董拿住了短——要说他们年轻的时候那些三妻四妾那一个也没过了十五岁，偏偏现在拿着国家法律说事——所以刘校长把我们派到你这里来一个是躲一躲，再一个，国内没有你的详细资料，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情况。大家都知道刘校长手上有一根线，能搞来很多好东西，有许多时候什么东西都不知道，老古董们现在也是想借着我们这个事发作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你。至于配军营，是你这里的代号，听说这里都是在学校里桀骜不驯的，屡教不改的那些凶徒呆的地方，但是我好像没看到他们。”
　　席和果然喝不醉，刚刚还稍显颓唐的仿佛借酒浇愁，现在却精神奕奕，除了怀里还抱着老婆不撒手之外，俨然业界精英。
　　“刘瞎子把皮卡丘和铁弥勒都送走了，说是在配军营，还有一些大错不犯小错不断的前辈，依我看你那个好朋友贼祖宗迟早也是那里面的货。不过你这真不像是传说中的配军营，送我们来的时候是刘瞎子亲自送的，只有你的照片和你现在身份在国内的资料，来了之后全靠猜，亏了我家爷们还会点外语，要不然真找不到你这。”
　　萧曼彤的酒量也不轻，要不然当初也不会有自信灌倒席和，这点酒对她来说也是小意思了，只是赖在爱人怀里懒洋洋的，说话声音都有点低，慵懒的扣人心弦。
　　“要照你们这么说，我这里的确不是配军营，你们是我要接收的第一批国内来客，而且毫无指示，我连你们要来都不知道。我这里和家里都是那条线我自己都不清楚，只不过一向都是我向家里送东西，家里很少会给我带什么消息，我还以为你们就是信使呢。”
　　章晋阳觉得自己的活干的一塌糊涂，就算保密也没有保成他这样的吧？那些老狐狸打的什么主意完全就没有头绪，除了由着自己的性子来，他对下一步行动完全没有头绪。
　　还指望着这次席和同萧曼彤过来，能带来点方向，没想到这两位压根就是来补过蜜月的，现如今如胶似漆的，一时半会恐怕也指不上用处了。
　　“要说指示嘛，不知道有没有，不过刘瞎子在我们出发之前，曾经说过，你做得很好，如果找到你了，就要求你保持成绩，还要我们两个多受你的照顾，这是不是说以后我们两个就归你管了？”
　　看来萧曼彤对自家校长的怨念很深啊，张嘴闭嘴都是刘瞎子，虽然他是从来不睁开眼睛，但他确实不是瞎子呐。
　　“不然呢，就算是正常投亲靠友，你们也得找我来吧？对了，你们的背景板是什么？用什么名义找到我这里来的？”
　　章晋阳对这些情报部们的行政职员们是很佩服的，要把一个人的背景变得天衣无缝已经是很困难，把一群人的背景编织在一起，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级别的任务啊。
　　“我的母亲和你的母亲是同事，父亲你没见过，彤彤，她的爸爸是你的班主任，也是我的，你曾在他家补过课，教数学的——这是你最差的科目了吧？这次我们两个是偷跑过来的，我们的恋爱没收到家长的祝福，所以决定来寻找自己的幸福，偷了家里的钱来投靠你。”
　　“八点档，感情没有好电影是因为编剧都干了这个了么。有件事我很好奇，你们一起生的儿子，异能会是火烧云么？”


第十一章 死讯
　　席和听了这话哭笑不得，他不明白章晋阳怎么会想到这个问题的，而萧曼彤歪着脑袋认真的思索，仿佛这是个很可能发生的事，那认真的脸色看的席和眼角一阵抽搐。
　　好在章晋阳只是随口一说，并不打算深究，而是继续说了别的。
　　“我不知道你们的任务是什么，不过要是加入我这一组的话，你们得等我向国内确认了才好，这段时间，你们就先在这城里好好玩一玩吧，如果要向导的话，我舅舅会安排人的，放心，都是炎黄裔，他现在是致公堂的元老，在周围还是有点面子的。回头介绍几个朋友给你们认识，都是些妙人儿，不过曼彤，你那个炮筒子性格可不要说错话呀。”
　　萧曼彤远没有在学校时和章晋阳抢菜吃时的彪悍，现在如同烤炉火的小猫咪一样，眯着眼睛小口小口的啜着杯里的酒，对章晋阳的嘱咐一脸的不屑。
　　“嘁，小瞧人，老娘现在也练出来了还不好，才不是战斗队的粗胚了。”
　　席和带着自己的小妻子令人痛恨的在新约克城你侬我侬的游玩了好些日子，也不知道他们的任务是啥，就这样逛来逛去，还跑到檀香山去过了中秋，回来兴奋地拉着章晋阳显摆两人的各种幸福照，把章晋阳气的牙根直痒痒，这巩膜来那个是不是把自己的娃子忘得一干二净了，倒是快活得紧啊。
　　他可是等消息等的煎熬，不知道学校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消息送过去了却一直没有回信，这让章晋阳不敢把两个老友就这样拉入奥拉尼德斯，那是他的一亩三分地，哪怕是老朋友老上司，想掺沙子，那也得他心甘情愿才行。
　　由于心情不好，他没有在做实验，而是拿起书本，苦读关于生物工程学和细胞学的各种知识，他对已经取名“毒液”的外星寄生生物和振金有机体有了一个很宏大的想法，如果想法成真，他才不在乎什么神盾神矛的，也就是魔法侧的发实惠能给他带来点麻烦，是主要是因为那块石头。
　　就在他心烦意乱，不得不靠啃大部头来保持心情的时候，一个很久没来的意外访客，又打断了他的平静日子。
　　罗根一脸大胡子丝毫没变，不过身上倒是干净，因为他终于放弃了那身枫叶国伐木工的打扮，穿着正式的X战警的制服，看起来有些消沉的坐在沙发上，眼睛里布满血丝，这对他来说很难得见，看来这是又有难题了。
　　他身边坐着一个银白色短发的黑人女子，一身紧身的X战警制服勾勒出高低起伏无不合意的曲线，看向巴菲门特的眼神很复杂，畏惧，火热，希翼，更多的却是悲伤和请求。
　　“很高兴见到你，风暴女奥罗罗，短发也很漂亮，但是我还是喜欢你长发飞舞的样子，看样子是为了战斗方便剪了头发，真可惜。罗根，我的朋友，你的脸色不太好，有什么麻烦了吗？我对于你们变种人的内战不是很关注，尤其你们也不在新约克城里打架。”
　　巴菲门特和风暴女打了个招呼，虽然很奇怪为什么她会是那种眼神，不过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拍了拍一动没动的金刚狼的肩膀，坐在了他的旁边。
　　“麻烦？不，是灾难。”
　　金刚狼摇了摇头，他到这里来还能稍稍放松一些，毕竟这个牛头人凶名在外，恐怕X战警的那些敌人还不敢到这位爷的地盘上撒野。
　　“镭射眼斯考特死了，X教授也死了，现在学校里的孩子们惶惶不可终日，野兽决定解散泽维尔天才学校，很多学生无处可去，我想能不能麻烦你和你的朋友们暂时保护一下他们？我保证，只是暂时的，等危机解除了，学校会重新开课的。”
　　金刚狼的眼神很诚恳，他并没有把握巴菲门特会接受他的请求，毕竟这是一件牵涉很广的事，但是也有一点希望，那就是巴菲门特和万磁王的关系并不好，要不是奥拉尼德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拯救出一些被恶劣实验室当作素材的变种人，兄弟会早就来报复了。
　　“教授死了？X教授查尔斯·弗朗西斯·泽维尔，你说他死了？这可是个不错的笑话，罗根，没想到你也有点幽默细胞了啊。”
　　巴菲门特哈哈笑着拍了拍金刚狼的后背，起身走向酒柜，客人面前只有咖啡，这用来招待金刚狼可不够。
　　“这不是玩笑，教授确实死了，我们昨天为他下了葬，琴杀了他，还有斯考特，你似乎一点不意外斯考特死了。”
　　奥罗罗语气很僵硬，也不知道她是紧张还是悲伤所致，但是她的表情很坚定，那是有了觉悟的表情。
　　“唔，斯考特那个脑子只要没换掉，早晚会把自己玩死，早一天晚一天的事。你说琴……我知道她，琴·葛蕾，但是她也杀不了X教授，不要激动，也许现在你们不太相信，但是，向X教授这种心灵大师，只要他没有萌生死志，他可以在任何一个人的脑子里重生，无非是换一张脸罢了。现在他不在，早晚会出来的，虽然我这么说你们也许不爱听，但是一个当惯了领袖的人，是不会找个台阶就默默消失的。但是这一切是为了什么？”
　　巴菲门特对于X教授的死讯嗤之以鼻，想教授这种心灵力量到了一定程度上的人物，除非是针对灵魂上的完全压制性的攻击，不然满世界八十几亿人口，随便他换——这也是奥拉尼德斯一开始就分外注重心灵防护的原因所在，也是他从国内来的时候，就带有珍惜的防护物品的原因。
　　不过他并不知道变种人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不太关心除了新约克城之外的事，而变种人，他们自从兄弟会在自由女神像上的活动失败了，就把主要活动范围都放在了西海岸，和X战警东西划分，各自为政。
　　而新约克城的变种人，托庇于奥拉尼德斯的，远多于X战警学院，因为这其中大部分都是成年人，是奥拉尼德斯从各个实验室中救出来的“实验素材”。


第十二章 罗根的请求
　　而号称X战警学院的泽维尔天才学院，主要招收那些年纪很小的青少年，甚至很多孩子，到现在成年的X战境也就是那么几个而已，好在第二代的X战警已经初步的拥有战力，又受过远比第一代先进的训练，整体来说X战警的实力下滑不大。
　　“是一个叫做沃辛的生物科技公司，他们研制了一种血清，起名叫做解药，可以压制人体内的X基因，终生有效，万磁王想联合我们共同对抗这种……迫害，正好琴从阿卡利湖醒来了，万磁王想借助她的力量，但是她失控了，害死了教授，却被万磁王带走了。”
　　奥罗罗是最早在X学院接受教育的孩子，甚至没有之一，原本就是孤儿的她对学院的感情不是其他人能比拟的深刻，她早就在之前的学院元老会议中表示，哪怕只有自己一个老师，学院也会继续为变种人的孩子们提供庇护。
　　“那么你们的问题是什么？你们是知道的，如果是以前，我可以肆意行动，但是现在，我不能插手你们的内战，虽然我也不认为那个所谓的解药是个好东西，但是你们变种人内部都没有一个统一的态度，这才是你们困境的由来。不得不说，你们的两个领袖都走了极端，结果就是陷入了人类政客的计策，这场战斗一爆发，数以百计数以千计的变种人会在冲突中死掉，他们都是有理念的中坚力量，教授的绥靖政策为祸不浅。”
　　巴菲门特虽然尊敬X教授和万磁王对各自的理想的追求，对同族的呵护，可是他对两个人的评价并不高，这是两个志大才疏的理想主义者，几十年过去了，他们对变种人的贡献还不如巴菲门特随手救下的那些“实验素材”。
　　“教授不希望我们和人类起纷争，和平来之不易，不能因为变种人拥有力量就在社会上乱来，那会是人类更加恐惧和憎恨我们，万磁王一直就走在那条路上，那根本就行不通的。”
　　这种理念上的问题不是没接受过教育的金刚狼擅长的，他从小就逃亡社会，能识字都是因为活得够久，这些思想上的碰撞他完全就是蛤蟆看墩子——那是个啥？
　　“没有抗争就没有地位，这是人类，你不能手持武器，就不能拥有自由，这是北美鹰……”
　　“这话我听懂了，我喜欢这个。”
　　金刚狼没等巴菲门特说完，就一指牛头人，兴奋地插嘴，他一握拳头，将赖以成名的利爪弹出来竖在面前，“那是谁的名人名言吗？我一直就是想说这个，我手持利刃，不会惹任何麻烦，但是谁也被把我当麻烦。我们得告诉他们这个，变种人是疾病？这可真是我听过的最大笑话。”
　　不过他看见了暴风女奥罗罗音程的脸色，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话好像有点不对劲，不过他也做了补救。
　　“当然，我们也不能像万磁王那样到处点火，那是恐怖主义行为，我们要有策略的抗争，就像是教授一直以来做的。”
　　“除了组建X战警对抗万磁王，我没觉得教授做了什么抗争——真搞笑，组织队伍打击自己的兄弟，为了保护害自己的人——也许他最大的成绩是把一个脑子不那么笨的野兽推进了白房，还当了部长，但是这一次，你们的部长先生该站队了。一个呼吁和平的投降主义者，一个独裁的恐怖主义者，如果不是他们的实力太过强大，有的是人会比他们做的好。”
　　巴菲门特摇了摇头，他不参与变种人的内战最大的原因就是这两个拎不清形式的固执老人，偏偏这两人为了自己的族人奔走一生，虽然干的不少都是蠢事，然而那份努力看在这些惶然无措的变种人眼里，那发自内心的尊敬是无可撼动的。
　　“你们的请求我答应了，我有一些变种人朋友，还有一些对变种人没什么感觉的朋友，他们会帮你们守住学院，而且还能新开不少课程，那些无处可去的小朋友们只要不想去注射那个什么见鬼的解药，就没人能带走他们。”
　　出于对小朋友的关爱，巴菲门特同意将那些在奥拉尼德斯里已经找到自己位置的变种人“实验素材”派到学校去，他甚至打算将绯红之虎夜魔侠还有新出炉的水晶骑士也派过去——没人知道他们的能力来源，就是伪装成变种人也没什么。
　　“我不同意奥拉尼德斯介入变种人的战争，朋友们都是从各个实验室里逃出来的，他们现在没有对人类进行报复，是我们劝导的结果。如果他们防守X学院，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会不会加入到战争的双方中去？”
　　塞壬从门外婀娜而入，提出了不同意见，她是个极好的参谋，应该早就明白巴菲门特得主意已定，但是现在这么说，向来是有她得想法，不过她直接将一个一个文件夹拍到了牛头人怀里，“火烧云的报告回来了，你看着处理吧。”之后才气势十足的站在X学院的两人面前。
　　“作为变种人的两极领导，X学院和变种人兄弟会全部都不合格，一个就像是保险推销员，只知道开会商讨，一步步退让，一个就像是街头小混混，就知道到处打砸抢，还没弄来钱。我不会把宝贵的人员输送到你们那个不切实际的计划当中去，尽管我个人对X教授也很敬仰——仅仅是为了他所做的努力，但是他的行为还是不值得赞赏。”
　　塞壬的身材在炎黄是高挑的，但是在北美鹰相对来说只算是娇小，可是长期居于上位，时常决定亿万资金的动向，手掌万余人的生杀大权，单比气势，只怕万磁王都要稍逊一筹，至于X教授，那是心灵大师，气势什么的于他而言只是个玩具。
　　“你是谁？你可没有资格对教授指手画脚。”
　　暴风女的眼睛变得一片莹白，指尖有电光闪烁，一霎那间就将塞壬营造的气势记得粉碎，而金刚狼则是出奇的对着奥罗罗按下手掌示意她冷静。


第十三章
　　“怎么，被我说到痛处了？为变种人做出努力的可不只有你们，我们做的更早，而且要不是你们这些笨蛋这些年不断的惹麻烦，我们的目标早就实现了。”
　　塞壬缓缓地把自己的面孔变成了另一个明星的样子——她对于明星脸有着一种奇怪的想法，在奥拉尼德斯里总是顶着一张明星脸走来走去，而且每天都不同。
　　“魔形女？”
　　风暴女大惊失色，这可是兄弟会的骨干力量，可是听她刚才那番言论，对万磁王也没有什么尊敬可言，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不是瑞雯，我分得出来。你说学院和兄弟会之外还有人在为变种人的权益努力，是谁？”
　　金刚狼失去了教授，却变得分外可靠，从奥罗罗意外的眼神中来看，这是出乎她意料的，不过塞壬和在一旁翻看资料的巴菲门特都不意外，这个大胡子可是活了一百多年的人了，单就处理紧急事件的能力，他还是非常可靠的。
　　“我当然不是，不过不是只有魔形女可以伪装他人，这世界上变种人万万千千，你怎会以为就只有她才是特别的？”
　　“好了塞壬，火烧云计划我会重新列出一个来，至于X学院，我们需要它正常运营。”
　　巴菲门特合上手中的资料一抖手将它粉碎捏成一个碎末丸子，扔进了不远处的垃圾筐。
　　“为什么？就因为X教授？现在没有了，剩下的人难当大任，他们没有经营理念，没有目标，没有计划，我看过那所学校的资料，要不是教授是个超级有钱的富二代，又把学校建在自己家里，早就破产了，即使这样，教授的资产受到学校的影响也消失了一半以上。同样的钱，我可以做十倍于他们的事，更不用说还有的是比我更善于做这些事的人。”
　　塞壬的话难听刺耳，锋锐尽显，但是暴风女无从反驳，更不要说金刚狼了——这两个人对于这些什么经营啊，运作啊，完全不了解，X学院只是个教导基础知识的小学校，教导的最多的也都是如何保护自己的战斗方法，根本就没有这些经济课程啊。
　　“学校不是为了经营，是为了给遭受人们歧视的孩子们一个家，一个可以快乐成长的地方，他们会有朋友，家人，一切成长需要的感情元素……”
　　奥罗罗把眼睛瞪的溜圆，她才不会承认学校有缺点，即使有那也是暂时的。
　　“然而他们学不会独立生存，他们与社会脱节，长大之后也没有足以谋生的技能，即使他们不是变种人，也没有人会喜欢他们。你们拿着可以开大学的钱开了一家不合格的小学，这就是你等的能力？”
　　塞壬可是空手打造出一个商业帝国的女强人，在这方面，变种人中无出其右。
　　“好了塞壬，我明白你的意思，变种人这件事，我们的朋友们会帮助他们的，然后大不了你也建一所学校就是了，外面的地皮有的是，你们也不是没有实力，我想经过这次的战斗，政府应该会有一个抉择才对。不过那个解药到底是怎么回事？突然就出来这么个东西，我从没听说这家公司啊？”
　　巴菲门特对于那个解药是很感兴趣的，他在记忆里没有翻找到相关事件，倒是知道了自己并没有看过X战警的各种故事，能知道这些人物也是他们知名度很大的缘故。
　　“我们也在想办法，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可能是一个特殊的变种人，我们之前就遇到过，一个变化重任的什么腺体的提取物能将人控制，那一次教授被控制了，差一点就杀了所有的变种人。”
　　金刚狼说起教授，情绪又低沉了下去。
　　“我这边也会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搞清楚状况，这个国家的问题其实很严重，遇到什么问题第一个想法是武力，这不是一个合格的能够给世界带来和平的国度，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我的教会才发展的很快。我想你们的战斗我就不参加了，身份不合适，至于其他的，有什么需求可以找我，免费的没有，但是可以提供你们很多特产。比如你们的战斗服就过时了，这方面的合作，以后你们最好要学着干，应为你们的对手，就是塞壬。”
　　巴菲门特安抚这只孤独了一个世纪的狼，能让金刚狼伤心的人不多了，教授恰恰是分量最重的一个。
　　“我是塞壬，地狱火俱乐部的成员，我们一直致力于改善变种人的社会地位，尝试了很多种方式。比如上一任会长塞巴斯蒂安·肖就曾想发动战争来着，然后那个办法被证明了并不可行。可是万磁王似乎不那么想，所以他就从俱乐部里退出了，继续战争，结果现在搞得自己和丧家之犬一样，他果然只适合做个打手。”
　　塞壬高傲的微微抬起下巴，对两位X战警发动了技能“来自王女的蔑视”。
　　“地狱火俱乐部，你们很久没有消息了，现在又要出来搅风搅雨？”
　　金刚狼因为一直都是在流浪，虽然实力不错，但是不符合地狱火俱乐部的入选标准，所以他是不知道这个俱乐部的存在的，这个时候一脸问号，搞不清楚状况。
　　倒是奥罗罗当初应为潜力巨大，曾经被邀请过，但是她在咨询了教授，知道了俱乐部的黑历史之后，就拒绝了，她深受教授的影响，不认为一个曾经想统治世界的组织会更改初衷——完全忘记了组织这种东西换了领导人就会不一样，而他们也曾坚信坏人可以变好的圣母心态，只是固执的认为只要加入了一个历史不好的组织，人就会变得邪恶。
　　对于这种幼稚到没道理的观点，巴菲门特也无可奈何，不过他是不在意这种事的，甚至于说X学院的衰败他乐见其成，不然他为什么要派那些苦大仇深的坚定变种人革命者去学校里搅浑水？
　　不过他只是想慢慢的来，通过渗透什么的手段先从底层和外部做起，但是塞壬这样的做法，很像她并购企业的准备工作啊。


第十四章 畅想
　　“近三十年来搅风搅雨的一直是你们，地狱火自从上一代黑王肖死亡之后，就变成了联席议会制度，能有多大的话语权完全看你在社会上是什么地位，你能为俱乐部做出多大的贡献。所以，现在你们面对的，是这一代地狱火的掌控者，黑皇后女妖塞壬。然后，你们告诉我，你们打算为变种人的未来做什么，同样的话我已经带给了万磁王，他的回话很快——Anything（任何事）。”
　　巴菲门特看穿了塞壬的意图，她在用X战警们最引以为傲的理想做诱饵，用有着同样理想却完全走在另一条路上的兄弟会做鱼钩，想把奥拉尼德斯的鱼竿伸到学院这个鱼池里去，这样他们以后就能有源源不断的超能英雄了，还是从小培养的嫡系。
　　奥罗罗在教授的保护下还是太嫩了，完全被塞壬压住，除了那些远大的空话理想之外，她想不出任何有效的计划和愿景，她甚至不知道接下来X学院要怎么办才能维持下去。
　　至于金刚狼，他虽然在努力的思索，试图想解决眼前的问题，这个矮个子小妞的眼神让他很不爽，但是很显然那是徒劳的，而且最讨厌的是，他的直觉竟然觉得这个女人说的很有道理。
　　“让我们畅想一下，先不提失败，只说你们打败了万磁王，消灭了解药，然后呢？众多变种人就会过上幸福生活，不再受人歧视了？
　　不会，以前什么样子，今后还是什么样子，但是你们，X战警会被政府大肆夸奖，公开表彰，从此你们就得为那些腐朽的贪婪的政客们卖命，镇压那些受到了迫害和生命威胁不得不拾起自己丢弃的力量的变种人反抗者，为什么你们会这么做？
　　因为你们的学员在接受X学院的教育，可是没有了教授，你们维持学院的钱从哪里来？那些高科技实验室的维持费用从哪里来？教师的薪水，学生的食物，教材，制服，所有的问题都要花钱。
　　指望那些看待孩子像看待魔鬼一样的家长们交学费吗？那些被丢弃的没有父母的孩子们怎么办？
　　所以你们就只有继续指望着那个蓝色的毛球继续坐在那个什么变种人事务部长的位子上，好为你们争取点政府施舍的费用，这就是你们镇压同胞的报酬。
　　到时候你们就是政府砍向变种人的刀，是撕咬同族的血肉取悦主人来换取食物的狗，教授不是这么对你们说的吧？教授他本人从小就被CIA培养过，这你们知道吗？
　　我给自己做了手术，把万磁王的头盔镶嵌在颅骨里。所以（塞壬妩媚的微笑着敲了敲自己的额角），这里是自由的，我们都是。”
　　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个女人，巴菲门特抖了抖耳朵，绰号萤火虫的情报官维斯·莱特刚刚给他在耳麦里读了一份简报，他用肘尖捅了捅同样在一旁看戏看的目瞪口呆的金刚狼。
　　“这边来，女人的事让她们自己解决吧。”
　　两个人悄无声息的走到一边，任由两个固执的妹子斗鸡一样你来我往的唇枪舌剑，不过奥罗罗明显处在下风，坚持得很辛苦。
　　“教授走了，我想奥罗罗就是现在的院长了吧，除了她，你们呢，也找不到合适的人选了，斯科特活着也白费，你和他都不是那块料。下一代的还有谁，冰人巴比和钢力士？我看就他们还可堪造就。”
　　巴菲门特将金刚狼带到一边角落里的酒柜旁，递给他一杯加了冰的威士忌，面对两个女人的交锋置身事外。
　　“我不知道，冰人还是有点太软弱，钢力士，他喜欢画画多过战斗，不过他们确实是最可靠的人选了，而且在今天之前，我觉得他们是有能力赢了兄弟会的，但是现在……”
　　金刚狼看着咄咄逼人的塞壬，郁闷的叹了口气。
　　“不要担心那个了，这种事让她们自己讨论吧，无论如何，奥拉尼德斯和X学院不会是敌人，塞壬她也是想为变种人做点事的。”
　　看到金刚狼明显更郁闷的表情，巴菲门特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说她们了，刚才情报部给我发来消息，前几天那个实验室开了新闻发布会？”
　　“没错，他们把变种人称作疾病，认为我们是病毒，需要治疗和清除，竟然还有很多家长也是这么认为的，他们想接走自己的孩子，但是有的孩子不同意，只不过我们现在人手不足，学校的防卫差的太多了，我们不敢把孩子们留在学校，然后我们就那样去和万磁王战斗，那样的话，等我们回来，一个孩子都不会剩下的，全都会被野心家们抓走的。但是我们又不能把这些孩子全都送回家去，有的没有家了，有的家里根本就不想要这样的孩子了，哪怕他们是亲生的。”
　　金刚狼恨恨的咬着牙，在他看来这些家长都是该杀的。
　　“那个在新闻上的医院就是你们的目标，解药的原生体就在里面，一个挺漂亮的小男孩，他的血可以暂时的消除X基因带来的力量，也就是说，他们一直在抽孩子的血，制作成了解药卖给政府制作武器，也卖给医院用来‘治疗’你们。能伤害变种人的，从来只有变种人，没了那个孩子，他们什么也不是，我估计万磁王也这么想，所以这事瞒不了多久，魔形女瑞雯可是个间谍大师，我的人刚刚听说，关押危险物种的移动监狱被劫掠了，跑了几个危险人物。”
　　金刚狼皱了一下眉头，“那医院在哪？危险人种，万磁王干的？”
　　“显而易见，我们的人追踪到了魔形女瑞雯，她被解药击中了，万磁王扔下了她，这老家伙原本不是这样的人，看来长久以来的逃亡生涯让他蒙蔽了心灵，越来越不择手段了，而且老了老了脑筋也不好用了。他就那样的任由失去能力的瑞雯离开，连身衣服都没给她，那可是他从小长到大的老朋友，最忠心的下属，也是他最有能力的下属。”


第十五章 内幕
　　巴菲门特嘴角咧出一个嘲讽的弧度，这样随意的处理魔形女只能说明万磁王老糊涂了。
　　魔形女可是兄弟会里的创会元老，从年轻时代万磁王和X教授还是好基友的时候就周旋于二者之间，那时候还是叛逆少女的瑞雯在两个人分道扬镳过程中，选择了作风更激进的万磁王，而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X教授，从那之后一直为万磁王东奔西走，何等的忠心耿耿。
　　就连上次万磁王被巴菲门特打了闷棍，以致身陷囹圄，也是魔形女不辞劳苦地东奔西走，只身犯险才将这个老头子从一堆塑料管道里救了出来。
　　更不要提这么多年来，兄弟会的各种资金一直都是魔形女在四处筹措，情报也是魔形女在打理，仅仅是因为失去了能力就被这样抛弃，这种手腕怪不得兄弟会的名声在外却发展不大。
　　不过荒芜之地能把手伸到那么远的地方，实在是处于巴菲门特的意外，那帮老家伙的能耐不小啊，他是不是对于荒芜之地过于放心了。
　　“他怎么能那么对待瑞雯，那可是他的最铁杆的手下。”
　　金刚狼震惊非常，瑞雯的战斗实力在他眼里不值一提，只是人类体能极限精英战士罢了，在他看来，对上最早的惩罚者，瑞雯都是稳输的。
　　可是，这个女人是他知道的最强的间谍，甚至没有之一，没有人能在她处心积虑的调查下隐藏秘密，什么十级特工，特工之王，跟她一比完全都是菜鸟水准。从没有她去不了的地方，也没有她查不到的秘密。
　　“瑞雯一走，万磁王就再无威胁，他身边只有一个头脑简单的火焰男孩了，是不是玩火的脑子都不好使？霹雳火的脑子也不够用，真奇怪他是怎么成为火箭专家的，就因为他熟悉放火？”
　　巴菲门特对于玩火的人的智商问题一只很好奇，因为当初萧曼彤的脑力似乎也不是很高的样子，有什么事情第一反应就是放一把火，没用就再放一把……
　　金刚狼对火焰男孩不予置评，这个孩子本来是个好孩子的，不过被万磁王蛊惑了，也可能是他的本性暴躁，学院里慢节奏的生活不适合这个爱冒险的小子也不一定——他隐隐约约的觉得这可能是学校在教育管理上的缺陷，可是他不太明白其中的道理。
　　“但是他会不会知道了那个解药的位置？那他一定会有所行动的，我们得在他之前找到那个男孩儿。”
　　“我不建议你这么做，你们能拿那个男孩怎么办？最后你们还是的交给政府，那和现在有什么区别？教授是怎么处理当初那个控制他的变种人的？”
　　巴菲门特对金刚狼循循善诱，这个在战场上厮混的老兵痞虽然仁义当头，可他并不是什么迂腐之辈，相反，只要动起手来，那就是生死不留手，他那爪子底下的活口不见得会比巴菲门特的斧子底下的多。
　　“我们现在麻烦一大堆，不可能立刻就对那个男孩展开救援的，而且野兽部长还没回来，X学院也需要他的态度，如果他还是站在政府那一边，我会说服奥罗罗把学园至于你们的保护之下，但是我们自己决定我们做什么。”
　　金刚狼的眼神里迸射出残忍和冷漠，这才是他的本来面目，面对学生展现出来的温柔是他心中最后一块人性之地，心灵的净土，谁要是对这里做了什么坏事，那就准备面对一个不死不灭的疯子吧。
　　“我的朋友，那些事就让那两个女人研究吧，奥罗罗在这方面比你强很多，塞壬会很快让她成长起来的，她会是个好校长，你也会是个好的战斗领袖，不过要记得给年轻人机会，没有鲜血是浇灌不出战士的意志的。”
　　巴菲门特看向不远处的塞壬和奥罗罗，她们好像在某方面达成了什么共识，气氛远不是那么紧张了。
　　“我们也没有战士了，只有我，奥罗罗，有可能会有野兽，我不确定。但愿孩子们已经准备好了，能参加战斗的，只有冰人巴比，钢力士，幻影猫，运气好我们有六个人。而万磁王，他有一只军队，还有琴。”
　　金刚狼重重的从鼻孔里喷出一口气来，感觉身上的压力如山。
　　“不，伙计，他只有琴，你把那些流氓地痞称作军队？那齐塔瑞人岂不是百战雄师？不是我小瞧万磁王，那些人，一盘散沙，除了看起来能壮壮声势之外，他们只能给那些大兵换取军功章。你们进攻解药工厂，那些士兵难道没有解药武器吗？兄弟会那边，除了火焰男孩，就是红坦克和弧光，还有个夜行女需要注意，不过红坦克脑子不太好，可能智力稍稍低于正常人，但是这个家伙和你一样，是个很难杀死的怪物，离他远一点就好了。至于弧光和夜行女，能力很好，但是力量有限不必太在意。”
　　巴菲门特回想着刚才情报官的话，看来万磁王的下属里间谍不少，连能力都探测出来了，这是之前从来没有的事，不知道是老人家带的队伍驳杂了，还是人心散了，亦或是没有了强力认识坐镇，兄弟会真的漏洞百出。
　　金刚狼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他的注意力还在其他地方。
　　“那个地狱火俱乐部是怎么回事啊？看起来奥罗罗很紧张，好像名气很大，但是我却从来没听说过，好像很多人都知道？”
　　“一个变种人的精英集会，很多有理想有计划有能力的变种人，都会被邀请加入，万磁王和X教授都曾经是其中一员。不过上一任会长塞巴斯蒂安·肖的决策不太好，把自己搞死了，动手的就是X教授，万磁王，还有魔形女——在CIA的带领下。随后X教授因为在CIA的身份被驱逐，万磁王他杀死肖其实只是为了自己的私仇，他很认同肖的理念，并一直在为之努力。魔形女当时和教授有点暧昧，但是教授不喜欢她，教授喜欢一个正常人的女特工，而且她也很反感为政府做的那些事，所以，她就跟随了万磁王了，一直兢兢业业的。”


第十六章 脏水
　　“离开地狱火之后，教授成立了X战警，一直是政府对付变种人的利器，在读变种人方面有点什么研究成果，万磁王一定会跳出来方队，这个时候X教授就会展出来反对万磁王。
　　很多项目都是这样被你们从万磁王的手底下保护下来，甚至史崔克的实验室也是这样留下来的——他的实验室里关押着地狱火上一代的白皇后，可是我们到现在也没能确定她的生死，依然是下落全无。
　　俱乐部曾经邀请过奥罗罗，她拒绝了，也曾邀请过琴，但是被教授拒绝了，琴的这一段记忆还被教授删除了，瑞雯当初为了兄弟会的资金问题，加入了地狱火，虽然不在俱乐部里多表达意见，但是她并没有退出。
　　你和斯科特也有人想要邀请你们，但是被否决了，原因吗，俱乐部里看的不是你多能打，而是你对未来有没有清晰的认识，计划，还有执着。
　　斯科特无论是智商还是对自我的修养都不过关，他只是个有点能力的大孩子，没人关心他未来能做到哪一步。
　　你是个随遇而安的浪子性子，教授能在你的心理买下友善和信任的种子，但是俱乐部可没人会这个，所以你就被排除了——也从有人想要抓捕你，探寻你身上的秘密，长生不老嘛，谁都想，但是后来市面上出现理你的血液售卖，质量足够，我们也买了不少，所以这个建议就没用了……”
　　“等一下，市面上有我的血液卖？他们哪来的？”
　　金刚狼诧异的打断了巴菲门特的话，他原本什么也不在乎，所以自己的血到处乱撒也没在意过，可是自从加入了X战警之后，他明白了自己的血液的意义，就再也没有让它流落在外过，怎么可能花钱买到？
　　制约这些血液哪来的，当然是血液工厂里通过血液无损增殖技术生产的，要多少有多少，但是这话可不能说给金刚狼听。
　　“那是你的血，我怎么知道来源是哪里，我的朋友？反正不便宜就是了，不过一个月有那么几百毫升，支持研究室的研究是足够了的，好几个实验室是固定的客户，我们是其中之一。”
　　巴菲门特很阴险的挖了个坑，现在X教授不在，可是向他身上泼脏水的好时候——至于万磁王，他身上的脏水已经不用泼了。
　　金刚狼没有再做言语，不过他转过头去看向奥罗罗，眼神里充满了担忧，也不知他在忧虑些什么，他的脑洞有的时候太过清奇，让人猜想不透。
　　“塞壬是这一代的黑皇后，她爬上那个位子只用了短短的两年，现在地狱火的元老都隐遁不出，年轻一代也没什么出彩的人物。说起这个来，X教授和万磁王功德不浅，他们之间争斗连年，把那些有天赋的，刚刚展露头角就害死了，替人类完成了削弱变种人的大计，为了这个，塞壬可是没少生气，万磁王蠢也就罢了，教授不应该看不明白这种圈套。”
　　巴菲门特不分好歹的一个劲抨击X战警和兄弟会，他和金刚狼之间的也没什么友情，还是上一次他来到奥拉尼德斯打听自己的记忆的时候接触的多了一些，那时候两个人脾气差不多，现在，两个人要考虑的事情就多的很了，不再是那时候的惺惺相惜。
　　“地狱火一直以来都名不见经传，肖的名字我倒是听说过，不过不知道还有这样的故事。你好像对人类不是很喜欢，为什么？”
　　金刚狼不想再提X教授的事，他有点厌烦了，现在看起来学院能否维续下去，还是得看奥罗罗和那个女人谈得怎么样，从现在两个女人的表现来看，谈成的几率很大，就是不知道都会达成什么样条件。
　　“实际上，我只是不喜欢北美鹰的人类，这里没有什么心灵美，我最喜欢的纯洁的灵魂也没有，这么多年了，一个也没找到。就连炼狱里的那帮家伙，也不喜欢这里的灵魂，从出生就开始堕落，到死了却还不能完成，自命圣洁却肮脏的救赎把原本很可爱的灵魂沾染的一无是处，因为他们扭曲了救赎的意义，这很无趣。不过这里是有名的肮脏之地，一切罪恶在这里堂而皇之的上演又被隐隐遮盖，所有人都在自欺欺人，这方面来讲，这里又是一个有趣的世界。”
　　巴菲门特没瞎说，这就是他真实的想法，这个世界对他来说牵挂不多，而且一个也不在身边，他所做的一切也都是顺其自然率性而为，看谁不顺眼就捅咕两下，看谁顺眼就帮扶一把。
　　但是这番言语却听得金刚狼莫名其妙，不过这个牛头人不是反人类，只是不喜欢北美鹰他是听懂了，至于原因，这家伙说的是英语么？怎么和我说的不一样？
　　奥罗罗和塞壬不知道谈到了什么，两个人突然爆发出一阵阵娇笑，巴菲门特用食指挠了挠脸颊。
　　“哟，看起来不是什么问题了，其实即使他们没谈拢，该做的事也是要做的，X学院在新约克城，它的正常运转多新约克城的变种人至关重要，这对于地下世界的平稳很有帮助。”
　　奥拉尼德斯的老巢就是在新约克城，他们对于这里的治安相当重视，为此甚至和金霸王做了谈判，现在相当大的一片新约克城要重建，这里面的利益所有人都盯得眼红，黑道上的那些家族个个也蠢蠢欲动。
　　不过奥拉尼德斯联合金霸王和达玛吉诺斯家族、致公堂、手合会在下面发了联合通告，在新约克城重建期间，哪个家伙要是敢利欲熏心的出头搞事，这几家会联合起来把他连根拔起，赚大钱的机会就在眼前，可不能让人给搅了。
　　“新约克城有多少变种人？学校的学生可不少，差不多有三五十人了，这些小鬼头管起来还是挺麻烦的，各种问题层出不穷，又打不得骂不得。”
　　金刚狼看到两个女人现在相谈甚欢，在感到莫名其妙之余，心头也搬走了一块大石，虽称不上喜笑颜开，神情也放松了不少。


第十七章 达成协议
　　“三五十个？我们现在收留的各色变种人，十四岁以下的就有一百多个，大部分都是能力不是很强大，或者没有什么战斗用途的孩子，他们被各种变种人势力筛选掉了，没人要。十四岁以上二十岁以下没有什么自我生存技能的青少年在七十人左右，可是那些从各种实验室和人贩子手中解救出来的各色成年变种人现在差不多有三四百人。他们是战争最直接的受害者，能力弱小，体态奇异，一个长着章鱼触手胡须的小伙子的能力只是让汽水变得更好喝，可是他依然遭到了迫害和捕捉，兄弟会袭击了关押他的监狱，但是没带走他，因为他的能力不能用来战斗。”
　　巴菲门特对于手下这些奇能异士有所了解，不过这些人选择战斗职业的几乎没有，大部分人都是加入了保护计划，隐藏身份过着平民的日子。
　　而那些有着明显异于常人的外表的变种人就在奥拉尼德斯的而各个部门里做着各种工作，有的是合自己的能力相关的——比如那个可以让汽水更好喝的小伙子就在公共休息室的酒吧里调酒，他的特调鸡尾酒相当受欢迎，听说还找到了一个正常人妹子当女朋友，而也有人做着和自己的能力毫不相干的工作，一个嘴长的和象拔蚌似的，口水可以变成胶水的伙计就在基地的内部运输队里当司机。
　　“有这么多变种人？”
　　金刚狼目瞪口呆，他觉得学校里的变种人就不少了，万磁王那边纠结了上百人就被他称之为变种人军队，可是他没想到还有这么多的变种人流浪在外，还都是没有战斗力的普通族人，这可是学院里一直都没有提及的，这一刻他对教授的信任开了真正的动摇，因为他知道，教授是可以感应到这世界上的每一个变种人的，可他从来都没有提及这些人的状况，甚至从来都没有提及这些人。
　　“当然，万磁王招揽的那些流氓地痞就是一个生活在新约克城下水道里的一些流浪变种人，不过我还真没想到这些宁可艰难度日也不肯在我这里找个正经工作的奇怪小团体有勇气到万磁王手下当打手。”
　　巴菲门特一副揶揄的表情，他都是听了情报官的报告之后，才知道自己的地盘上——在他心里新约克城就是他的地盘了——还有着这么一帮有趣的家伙，可见这些人低调到什么程度。
　　“地狱火在你这里也有股份？你一直在推崇他们，还是说你们是盟友？”
　　金刚狼倒不会认为奥拉尼德斯是被地狱火控制了，眼前这个牛头人狂野的毫无边际，实力又是几无对手，想要控制他，他想不出来哪个人能做到。
　　“怎么会，塞壬是在奥拉尼德斯站稳了脚跟之后，借着我们的势才在地狱火里有了话语权，那些人想在地面上建立变种人自己的城市甚至国家，为此做出来了一系列的计划，只有塞壬的计划是可行性最高的，而且不会触动各方利益，所以，在这个计划成功或者失败之前，她就代表地狱火。”
　　巴菲门特哈哈笑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牛角，他相信只要给塞壬足够的支持，地狱火俱乐部迟早是他的囊中之物。
　　一边的奥罗罗和塞壬已经握了手，各自拿了香槟在碰杯了，看来商谈愉快。
　　“战斗的时候小心些，既然琴在，你们就得拼命了，虽然和大家不怎么熟，但是好歹都是在这新约克城打转的，祝你旗开得胜，家里放心吧，没人能把X学院怎么样。”
　　牛头人一挺胸膛，伸出手做引路状，和金刚狼回到两个女士的战场，硝烟散净，两个风姿各自卓异的美女笑魇如花，彼此之间亲密无间，完全看不出刚才还是剑拔弩张随时要发生战斗的样子。
　　略作闲话之后，暴风女和金刚狼急匆匆的离开了，和他们一起离开的，还有一个大队的基地警卫，这些人将暂时负责X学院的安全工作，而稍后，夜魔侠会带着红闪蝶和绯红虎到学院里去，他们将在这场战斗中保护好X战警们的大后方。
　　“看来你大获全胜？”
　　巴菲门特拿着一个平板电脑——这东西早早的就被研究出来了，几乎是和智能手机同时出现，这而让巴菲门特很不适应，似乎一旦引爆某个点。相关科技就会井喷式的出现，毫无前置预兆——比比划划的作者自己的计划简报，他要适当的安排火烧云组合接下来的工作。
　　“不算，我只拿到了X学院30%的股份，本来想把那座庄园买下来，我们提供新的地址建立一个综合性的培训基地，但是那女人死活不肯，为此她甚至同意了将他们的实验室外包一部分给我们，真是莫名其妙的坚持。学院外围的安保今后将由我们负责，她给我们划定了一个区域，见鬼，那座庄园居然有二百四十七英亩，大约是一平方公里，差不多一百公顷，该死的有钱人……”
　　塞壬愤愤的一口干掉所剩无几的香槟，重重的把杯子顿在茶几上。
　　“什么？我可没觉得那地方有那么大，还是我数学不好，看错了面积？”
　　巴菲门特牙都快吓掉了，这面积比国内的一些小镇子都大了，镇子上有多少人，X学院那上面才有多少人，这可真是……天杀的有钱人！
　　“X学院所在的那个庄园原来是X教授的祖产，后来他把这个地方捐出来做了泽维尔天才少年学校，那学校的面积也就是五千平米左右，也是相当的大了，不过里面大部分都是研究机构，还有一些能力训练场，这些东西占地很大。但是，周围一平方公里的土地都是学院的私产，上面有一些农场，还有小型工厂，甚至一个三百多户人家的小镇，那个小镇完全是X学院的产业，连镇上的警察都是教授任命的，可是里面一个变种人都没有，真是个虚伪的老头子。我问及这件事的时候，奥罗罗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好像有点动摇了。”


第十八章 地盘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头子太过自信，这些东西学校有完全自主权，所以奥罗罗拿着这个地契死活不肯让步，都怪你，是你说教授可能还没死的，她要等教授回来，真是个孝顺的孩子。”
　　塞壬好大一颗白眼翻给了巴菲门特，然而风情万种的白眼只能让老牛嘿然一笑。
　　“回来也没有用，世俗的法律，他得遵守，不然，他这么多年经营的形象就全完了。我们能拿到什么便宜？”
　　“便宜？哪有什么便宜，我们要在那片土地上新建一个小镇子，重新规划出一部分功能区，不过这些新建的设施所有权都是我们的，我和他说了，我要在上面建设一个变种人小镇。这个小镇用来实验我们的施政纲领是否能为变种人的生存环境带来好的帮助，最差的结果也是我们建立了一个变种人的生存基地，这是X学院愿意看到的，之前X教授居然没做这个，不知道他那个光头里都想的是些什么。学校会开设和正常学校一样的学科，不过会大幅提升体育课的时间，里面的老师由我们和X战警共同担任，每科目的老师都有两个，学生们可以自由选择，但是我们也要求了，学生不应该只包含那些有战斗潜力的孩子，那些能力微弱的变种人也应该接受同等教育资源——我要求把这个条件写到合约里，结果奥罗罗感动的差点哭出来，真是个多愁善感的女人。”
　　塞壬又换了一张脸，这次是个短头发的叛逆少女脸，她用力的抓挠了几下头发，叹着气一仰头靠在沙发背上。
　　“她似乎把我当成了真正的变种人，对于那些能提升变种人生存环境的条件全都答应下来了，达成了战略合作伙伴关系，他们的实验室可以适当的对我们开放，实际上我们只需要他们的少少几种资料。我们的产品他们会按价购买，实际上也没多少，就那么几个战警制服，还有警卫的维护费用，我们亏大了。”
　　“确实亏了，那些都没有什么利益吧？除了那些学生的教育问题之外，有一座完全由我们管辖的超人小镇吗？很多东西都可以在用在那上面，我们可以把它建设成一个城市，一旦成功，这其中的利润不小，你是这么想的吧？”
　　巴菲门特想了想，好像确实亏了，能有所收益的也就是这座小镇了。
　　“主要的收入是那些变种人的血液，还有名声，实验室多次向我提交报告，要求更多不同能力的变种人血液样本，这直接影响他们对于X基因的研究速度，我们又不能到处去像捕奴一样去抓，这也是一个变通手段了。X学院现在没有盈利项目，所以那30%的股份，纯属是为了保证我们在今后的活动中方便才给的，好在不用花钱，因为所有的建设项目他们都拿不出钱来。至于你说的超人小镇，那个东西的规划交给你了，反正你也挺喜欢建设迷宫什么的——我要的，是一个城市，不是一个镇子，可以吗？”
　　塞壬突然伸过手盖住巴菲门特眼前的平板，打断了他在上面的写写划划，犀利的眼神分外的认真。
　　“我们有多大的土地？”
　　巴菲门特将平板放到一边，直视塞壬的眼睛。
　　“三分之一，0.3平方公里，三十万平方米，一个街区那么大。”
　　“太小了点，不过，想要扩张，就要看你的了，过几天我就会把模型送给你做礼物，只有一条街的地盘，你想要一个城市？想让我挖穿地幔吗？这地方的地幔可是薄得很。”
　　塞壬的脑子明显被烧坏了，三十万平方米听起来很大，可是一算就知道其实作为一个社区都小的可怜，长六百米宽五百米的地方，这种小区在北美鹰小镇上只能住一千二百户左右都嫌挤，而且连停车位都没有，得把车停在街道上。
　　不过他来自一个人口一直处于世界前列的国家，密集型住宅小区他不知道看了多少个，他可以把这个地方设计的能装下七万二千户还不觉得挤，生活设施还可以一应齐全，连购物街和电影院都不会丢下，要是盖高层连小公园都可以有——随便从记忆中抽出一个商住两用的城市商圈社区模型就可以了。
　　至于奥拉尼德斯想要的那些设施，只怕真的要挖穿地幔了，地下城的建设奥拉尼德斯一直在隐秘的进行，只要当局不使用专业的探测仪器，绝对不会发现，就在新约克城的地下，一个庞大的科研基地已经成型。
　　这个横跨数个街区的基地上上下下已经扩建到五层，每一层都比X学院的地盘小不到哪里去，这两人之所以对学院的占地吃惊，是因为，那是X教授的“祖产”，全私人的，在新约克城临近城区有这么大一片地方，还陪着钱的维护了这么久，教授可能比钢铁侠都要有钱。
　　“好吧，你要把这个地方设计的固若金汤，要让那些家伙们目瞪口呆。”
　　塞壬泄气的坐了回去。
　　“可以，只要材料足够，一夜就起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肯定能让他们吓掉裤子，不过你有那么多的人住进去吗？”
　　巴菲门特又把平板拿了回来，关于火烧云，他还没考虑好。
　　“你打算设计成多大的？”
　　“十五万人生活的密集型商业社区，湖泊是不会有了，不过可以临河，设施齐全，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有，歌剧院也无所谓。”
　　“高楼大厦？”
　　“不会全都是，但是肯定有，得考虑到安全问题，高层建筑的空间利用里比较合理，能源我们不必担心，至于用水，我们好像能做到海水净化的产业化，不会影响生活和工业使用，还有什么？燃气？我们用的不多，不过即使用得多，以我们的科技，生物合成要比购买天然气合算多了吧。”
　　巴菲门特漫不经心，城市建设虽然说很复杂，但是那是对于普通人来说的，他随时都可以做一比一的模型，还有超算帮着测算，那里出问题随便改，用不了几天模型就能完成了，倒是施工图纸更麻烦——他不会画。


第十九章 蝉蜕的新成员
　　不过可以用计算机对模型测量建模之后再出图纸，他的那些机械设计图纸也是这么干的，夜神宫的超级计算机一半的时间都是在干这个活。
　　“那我们得先做什么什么准备工作？搞建筑，我们有擅长的人吗？”
　　塞壬想了又想，她对如何开始建设一个镇子毫无头绪，需要准备什么也一筹莫展，偏偏他们需要尽快开始工程，至少要赶在X教授回归之前将场地都规划完成，建筑队也要进驻才行。
　　他们得乘着这个机会，把自己的手伸到变种人这个大鱼塘里才行，这些人的基因库可是很多人都垂涎的大宝藏——这其中自然也包括巴菲门特自己和他的上司。
　　“做出设计来不难，可是要是开工，我们需要一个团队，不过没关系，我想致公堂会喜欢这笔生意的，而且有很多人都会希望加入这个工程的，不过放心，建好基础设施之后，剩下的就可以我们自己来了。”
　　巴菲门特想了想，他对于如何开始一个工程也没有头绪，不过秉承着“专业的事专业的人去干”的原则，她只打算把这个商业社区的模型做出来，电脑建模建出来之后，就散手不管了，验收的时候注意一下就好了，五百米乘七百米的面积，他只要走两圈就能扫描的通通透透，什么小手段都无所遁形的。
　　这件事就这么撂下了，塞壬忙着去联系夜魔侠和红闪蝶还有绯红虎，她刚刚把这三个人卖出去……不是，是租出去了，她得想办法把这三个人安排（哄骗）过去。
　　所以晚上回到公寓里，坐在一起商讨席和小两口的未来的时候，蒋书雁是最后回来的。
　　萧曼彤和席和确实是国内派来支援他们的，因为这几年新约克城的超凡力量一年比一年多，虽然他们向国内输送了不少有价值的东西，但是随机性太大，完全不成体系，国内也搞不清他这边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不过现在光看力量对比，他这边只有三个超凡，肯定是处于力量劣势了，所以干脆把在国内犯了小错误的这两个人送来，一个是补充“蝉蜕”的力量，再一个，也是想监督一下章晋阳的作为，毕竟，席和两口子受到的训练和教育要比章晋阳强多了——至少爱国主义教育多了好几年。
　　“席和，代号推云童子，雾系异能，特长是参谋，和表姐你的职能部分重叠，不过他更擅长战场布局，而你则是内政超赞。萧曼彤，代号回禄夫人，火系异能，是个脾气暴躁的小妞儿，不过现在可靠了许多，战斗特长，作风彪悍，比起霹雳火那个小流氓强多了。他们两个是上面给我们的补充，因为从钢铁侠出现开始，现在的超级英雄和超级罪犯一天比一天多了，我们的工作也相对开始吃力，神盾局已经开始半明朗化，虽说现在关系不错，但是压力还是有的。要是按照这边的分类，他们都是A级英雄，童子偏低，他的战斗力爆发不足，会被低估，夫人偏高，这地方的土著特别推崇这种能量放射系的本领，所以她会被高估，但是总体来说，等级不会变。”
　　章晋阳懒洋洋的端着酒杯躺在沙发上，看起来就像是一摊牛肉，例行公事般的为两个人做了介绍，完全就是应付差事，这几个人的情况简报互相早就传看过了，现在坐到一起，是为了其他事。
　　“我们有四个项目，他们涉及那几个？”
　　严正信慢条斯理的护理着自己的胡子，把一堆绿莹莹粘糊糊的玩应儿均匀的涂抹在尺长的浓密须髯上，章晋阳一直很好奇他在换装成李奥瑞克之后从不参加战斗，就是因为打起来胡子不好处理。
　　“蝉蜕和夜神宫，都在我这边，你们的计划也可以邀请他们加入，毕竟在蝉蜕当中，难免有交集。”
　　章晋阳依然懒洋洋的，最近他的几项研究都没有进展，今天还开始做那个超能小镇的设计，所以没什么精神。
　　“那么就说定了，明天带他们去制作制服，还有一应设备，顺便做一次能力测试，去你那里还是我哪里？”
　　蒋书雁伸个懒腰，她对于这种很快就有决定的会议喜欢的不得了，那些商场上的老混蛋们每次开会又臭又长，还总是勾心斗角的惹人心烦，这样就好多了，可以有时间睡个好觉。
　　“去我那里吧，你要准备两个空白身份，我得给他们做个形象改变，会把他们变成白种人，那样以后行动会更方便一些。”
　　这种事章晋阳当然不会麻烦别人，关键是那一套用来改变人外貌的机器是他私自用长明殿的再生摇篮技术改装的，这事要是让蒋书雁知道了，免不了要受到些勒索。
　　“等一下，白人？怎么弄？我们可是要生活很久的，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吗？”
　　萧曼彤愕然的睁大了美丽的大眼睛，她可不知道好要做这样的伪装。
　　同理，席和也很惊讶，但是他毕竟稳重些，没有表现出来，不过从抽搐的眼角看，他好像想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当然，不然你以为呢？你们在家那边都出过任务，相信很多人都有你们的资料，如果是短暂停留，你们现在的伪装也是足够了，但是长期在这边，肯定会暴露的，他们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蠢。这是项新技术，在外面没有露过面，可以把你们每个人都改头换面，从头到脚，发色肤色，瞳孔的颜色，可以细致到每一个毛孔。不过但愿你们能早日习惯彼此的新形象，毕竟，我从没在夫妻身上使用过这种技术，希望不会影响到你们的夫妻关系。”
　　萧曼彤懵懵懂懂的似乎没听清，习惯性的转头去看自己的丈夫，发现他正悲痛的捂着眼睛，仰头靠在沙发背上，一脸的痛不欲生，看起来好像是明白了什么，于是立刻转回头来气鼓鼓的看着章晋阳。
　　“晚上小云云会和你解释的，他那么聪明。”
　　章晋阳笑的和蔼又温柔，在一旁的蒋书雁“咦呃”一声跳起来走掉了。


第二十章 改头换面
　　不知道席和是怎么和萧曼彤解释的，不过在整个过程中萧曼彤只是红着脸闭着眼，任由章晋阳摆布，倒是在一旁的席和，脸色黑得要命，牙齿一直要得格格地响，看着章晋阳也脸色不善。
　　这是当然的，这种全身换肤是要脱光衣服的，那个丈夫面对如此情景也不会有好脸色吧，席和又不是霓虹人……
　　不过在席和躺进去的时候，萧曼彤倒是兴趣盎然的瞪大着眼睛上下左右啧啧称奇的看个不停，就是效果结束了，她还是不停摆弄着席和，好半天才让已经囧到肝疼的席和穿上衣服。
　　“这里是夜神宫的一个医疗点，那个机器使用来治伤的，这种手术只是一个变通的用法，放心，到时候你们是可以再换回去的。根据你们的身体数据，那边放着你们个人装备，就在隔壁，门上贴着你们的名字，这里除了我，就只有你们能来，屋子里的平板上有这个基地的注意事项和你们的通行证明，不要搞错了。再说一次，这里只有我们三个人能进出，每次你都要十分注意，当然了，还有，外面那些人是保安，这里临近着地狱厨房，那地方没有善茬，哪怕是一个小孩子，也有可能是杀过多人的积年案犯，要警惕。”
　　章晋阳强调了好几次这里只有他们三个，没有其他人可以来，才把席和严重的杀气消掉，要不然他真怕这个小白脸会在背后给他一下，关键不好意思还手不是……
　　萧曼彤完全无视了席和杀人的眼光——反正也没看向她，一个劲儿的在自己身上这里戳戳那里捅捅，尤其是为了掩盖她过小的年纪，被增大了一号的凶器和臀围上，在一旁的席和实在看不下去了，一把把这个女人拖到旁边的更衣间里——那更衣间门上写了两个名字，肯定不会是章晋阳用的。
　　“我们还有足够的时间哟……”
　　章晋阳坏坏的大喊了一声，埋头继续操作机器，他得把萧曼彤和席和的身体数据保存起来，不要等这两个人在这边时间久了，能回去的时候却连自己本来是什么样子都想不起来了。
　　很快席和就黑着脸出来了，萧曼彤满脸通红的在他身后吃吃的笑，已经换成灰色的眼眸眯成了一个月牙，笑得那叫一个得意，看来席和是被她敲诈了，在这方面，女人天生就会，这种能力和智商无关。
　　“我们的名字是你起的？听起来毫无诚意，芙蕾姆·伯恩，让火焰烧，福格·让，让雾跑，完全是解释我们的能力啊，这能行么？”
　　席和拿着平板摇了两下，对章晋阳起名字的水准大为鄙视。
　　“我还叫布鲁特·玛索，残暴的肌肉呢，原谅我没上过几天学，而且你必须习惯这里的风土人情，北美鹰这地方，还处在看谁力气大的社会状态，就和求偶的狗熊一样，你得把自己展示出来，可不流行彬彬有礼，谦逊低调的那一套，如果那么干了，别人会认为你无能，从而来欺负你就有理由了。顺便说一句，这地方追女人也是一样，你要是不第一时间表明那是你老婆，那些狂蜂浪蝶会把你烦死，尤其是被人夸赞她的时候，如果你不自豪骄傲，而是像在家里那样谦虚一下，那他们会认为你不懂得欣赏你妻子的美丽，他们会想办法让你老婆出轨的，这是他们认为，美是要绽放给懂得欣赏的人——很多老乡都吃了这个亏。”
　　章晋阳看着脸色更糗的席和，贴在他耳边低声嘱咐。
　　“我看你老婆是个爱玩闹的性子，你要是弄不好啊，不定就玩到哪里去了，这地方的男人一个个都知道怎么陪女人开心，和咱们一心过日子可不一样，反正玩了就跑，慢慢习惯吧。”
　　这番话说的席和——现在应该叫福格·让——脸上变颜变色，一时忽略了自己愤愤的原因，“这是一个什么鬼地方。”
　　“欢迎来到新约克城，这里是天堂，这里是地狱，然后，这里是我们的战场。”
　　章晋阳给两个人一个大大的拥抱，萧曼彤——芙蕾姆·伯恩——正忙着摆弄手上的平板，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福格叹了口气，颇为郁闷的拍了拍他的后背算是回应。
　　“好啦，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超级英雄：烈焰横空和雾霭，属于奥拉尼德斯的战斗预备队，超级英雄的注意事项平板里都有，要小心，没有办法的时候可以发脾气，在这个国家，脾气坏一点没关系的，只要你拳头大，有钱，没人能拿你怎么样，这两样我们都不缺。你们的左耳耳蔽前面，有一个小小的硬物埋在皮肤下，那是植入式通话器的开关，麦克在你们的舌突上，按下去的时候就是通话中，结束通话说一声就可以了，可以感觉到，这是我们自己的全球通话频道，二十四小时客服，可以转接你权限范围内的任何人，实时通话。你们现在的任务是到奥拉尼德斯去接受新的身份，我指的是生活身份，估计是外国人，你们的口音有点小问题，不过还好，偏向于北极熊，塞壬会处理好的，动作要快，现在刚好有一个任务要你们参加。”
　　于是三人又马不停蹄的来到奥拉尼德斯的基地在进入之前，章晋阳要求两个人穿好战斗制服，戴上面具，他也穿戴好了巴菲门特装甲，一身酷炫的牛头人造型的装甲让夫妻二人好生羡慕，不过他们也知道，装甲这东西是格斗系的专利，他们这些能量放出系的就只有羡慕的份，所以也没多说什么。
　　进入了基地之后，火烧云二人组眼花缭乱的看着基地繁忙的景象，周围时不时就有奇特外型的人路过，仿佛是外星人在这里辛勤的工作，而在基地内部行动居然要用到汽车，还是清洁能源的，这可让他们大开眼界。
　　在国内也有这种基地，不过都是些国字头的重要部门，保密程度比他们的科大少年班还高，他们两个虽然毕业几年了，也执行了不少任务，可也是无缘得见的，只是在一些任务的蛛丝马迹里，隐约的知道有这样的地方存在。


第二十一章 欢迎加入奥拉尼德斯，英雄
　　“这里是奥拉尼德斯，我们在新约克城地下一百五十米向下挖掘的基地，有点挤了，但是不能在扩张了，会引起当局的注意。蝉蜕计划和其他项目的交织点就在这里，然后我们做了点私人改造。”
　　巴菲门特一边带着两个好奇宝宝参观基地，一边向他们介绍这里的基本状况。
　　“你们看到的那些相貌奇异的人都是变种人，等级比较低，能力又没什么可用在战斗的地方，所以社会地位很尴尬，奥拉尼德斯大量的雇佣了他们，这些人基本不会出现在地面上，所以保密性很强，而且他们的能力千奇百怪，间谍们想要避过他们也是很困难的事。基地里的英雄很多，日后你们会慢慢的熟悉起来，他们分属不同的项目，你们是在夜神宫下面。女妖塞壬是长明殿的领袖，大部分的医疗和生活项目都在他们那儿，是一群和平主义者，都是圣母，和他们说话要注意不要太过忽视人权和法律，不然的话有的你们烦的。骸骨之王李奥瑞克执掌荒芜之地，不过他们在这边只有一些交流用的办公室，因为他们负责的是奥拉尼德斯的情报工作，反谍反渗透，还有一些黑暗交易什么的，是奥拉尼德斯里最神秘的部门，不过他们值得信任。我们夜神宫的办公区和训练区都在这里，就在前面，看到那个大厅了吗？那是英雄们的公共休息室和会客室，穿过那里，就到了，不过我们有什么事都去休息室，现在也得先到那里去。”
　　巴菲门特自顾自的说，完全无视两人——主要是活泼兴奋的芙蕾姆——的各种好奇询问，他们问的多半都是基地常规使用的科技产品，这些东西国内不是没有技术，不拿出来用也就没有发展起来，又能怪谁呢。
　　基地的科技水准比外面要先进十年左右，这还是巴菲门特压制自己的缘故，要是他把自己记忆中的各种技术都拿出来，这地方就更像是科幻电影中的外星人基地了。
　　带着两人来到会客室，因为大家经常来这里讨论和开会的缘故，这个会客室的一部分有会议室的功能，而现在，塞壬就在那里等着他们。
　　再次见到塞壬，福格和芙蕾姆有点疑虑，因为眼前这个女人和昨晚撒谎能够见到的完全不一样，倒是和街边的一个大宣传画上那个明星八九分神似，他们倒是没有认错，因为作为从炎黄科大少年班出来的学生，凭气息特质而不是相貌认人是基本功，这个不过关会一直留级的。
　　看到他们进来，塞壬停止了在会议桌上的阅读，从会议桌下面拎出两个小皮箱，咣当咣当的扔在了桌子上，向外一推。
　　“这里面是你们的资料、证件还有武器，驾照、社保号码、隐蔽持枪证、保险单、房屋产权证、私人医生授权合同、私人牙医授权合同、私人律师授权合同，信用卡、车钥匙、家钥匙、保险柜钥匙、手机，还有你们的手枪。在你们真正的接触到暗战之前，要熟悉你们的身份，我的任务完成了，剩下的就看你们自己，欢迎加入奥拉尼德斯，英雄们。”
　　女妖永远都是风情万种，无论她用那张脸，都能在妩媚上压人一头，看的芙蕾姆直歪嘴，好在福格第一时间就打开箱子检查物品，没给她耍小脾气的机会。
　　而完成任务的塞壬任由两个人检查物品，互相讨论，来到巴菲门特的身边，低声说到：
　　“那边传来消息，万磁王在召集人手，他们人数不少，想要好好的到达目的地，只怕是要费一番周折，白房那边的部队也在调集，似乎是找到了兄弟会的聚集地，不过我们的朋友金刚狼先行一步，突袭了那里，但是失败了他没能带走琴。最快今晚，最晚明天下午，他们就能开始行动，对那个解药的所在地进行袭击，我们的事要尽快，你能预测到教授什么时候醒吗？”
　　巴菲门特磨了磨牙：“这谁能知道？我猜他一定有什么提前预备下的暗子，能随时承接他的降临，除非找到这个，或许能阻挡他一下，不然的话……关于建设方案，致公堂那边怎么说？”
　　塞壬摇了摇头：“时间太短了，很多事情来不及谈的，他们希望联系炎黄大建筑师贝先生负责这个策划案，可是要等他搞出一个设计，至少得一年，下一茬的黄花菜都凉了。而且他们现在全力谋划那片公园的恢复工程，那是一个大蛋糕，可比我们这个工程吸引力大得多了。”
　　牛头人眼睛一眯：“和他们说，我们只要工程监理，设计问题我马上就能拿出来，直接派驻工程队把目标地圈起来，别的先不说，工地围墙先弄起来，地基先挖起来，反正到时候都要重新回填，随便挖。地质勘探什么的，我们不是有那个什么次声波主动探测装置吗？就是在弄那个什么血神的时候，探测地宫的那个地动探测仪，拿出来用。去找国内的大队伍，他们一向是以动作迅速著称，只要他们建设地基就行，集体的商业协议你和TPE去搞定，不用担心钱，我们付现金，新约克城现在安静了，可是南方可还红火着呢。到时候我亲自带队，去仙人掌国的边境转一圈，还有三藩市，听说霓虹人的雅库扎在那里很有实力？我看他们不爽很久了。”
　　塞壬痛苦的揉了揉额角：“可是那也没有那么快啊，至少也得一天的时间，各种合同的处理，还有人员的调动，最重要的，建筑物资哪里去弄？这会儿全新约克城都在大兴土木，股市上的建筑板块都被拉升了不少，可是不好办。我还是去找那个骨头渣子去商议一下吧，也许他能有点办法。”
　　塞壬匆匆的离开了。巴菲门特回到福格夫妇中间，这两个人早就检查完了所有的证件的物品，正在翻看对方的物品，时不时的向四周撒上几把狗粮。


第二十二章 任务目标
　　看着两个人亲密的样子，巴菲门特也是很无语，这相貌是完全就变化过了的好吧，怎么还这么快就黏糊到一起去了，就算是凭借气息认人，这也太快了，连一上午都没过……
　　“嗯哼，你们的任务来了，时间不多，各种资料抓紧记。”
　　巴菲门特很不礼貌的打断了两个人的唧唧我我，在桌子上点画了一阵，上面展现出一个桀骜不驯的黑人女子，相貌算得上清秀，可是右脸颊上带着三个矛尖的欧米伽刺青，让她显的凶狠，低开领皮衣露出高耸的山峰，那上面也有一个横跨两峰的欧米伽刺青，让她有着别样的风情。
　　芙蕾姆看着那对高峰不服气的紧了紧鼻子，偷偷的向下瞄了自己一眼，立刻喜笑颜开，她一时忘记了自己现在已经是改头换面，这大小可不比这女人逊色。
　　在一旁注意她的小动作的福格哭笑不得，又不好说些什么，只能任由一瞬间就挺胸收腹的芙蕾姆抱着他的胳膊乱蹭。
　　巴菲门特自然不会没注意到这个纵火女的那么明显的小动作，也只能无语的低下头开始介绍这个女人：
　　“你们稍后要到X战警学院里报道，他们马上要和兄弟会有一场大火拼，你们必须加入他们的战斗序列，目标就是这个女人。夜行女，一个地下变种人小组织‘omegas’，现在效力于万磁王，能力是急速和超级感知，她能感知各种变种人的能力和等级，这一点对我们极具威胁，因为我们九黎人，拥有比他们更强更完善的能力，但是她却感知不出来。我们对万磁王的兄弟会和X战警一直都准备渗透，兄弟会之前有魔形女，这个女人是世界上最好的间谍专家，所以我们没有成效，现在魔形女走了，不能再出现一个危险因素。”
　　福格看了看自己怀里的芙蕾姆，两个人对于出这种任务都没什么抵触，不过福格个性谨慎，也就是说他想的多一些，所以他对一件事有点疑虑，自然是张嘴就问：
　　“打架没有问题，弄死她也很简单，反正是敌对方，下手快一点重一点，没什么意外的，可是，我记得X战警的首脑泽维尔教授是个心灵感应者吧？好像是什么顶级的阿尔法级变种人，我们能瞒过他吗？要是你们没有准备，我可没有把握。”
　　巴菲门特也看了看福格怀里的芙蕾姆，这女人估计是压根就不动脑子分析任务，她肯定想着反正自家老公一顶一的聪明，到时候听话就是了。
　　而福格的问题也是很好回答的，牛头人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
　　“没必要担心，刚才我在你们的颅骨上镶嵌了一层金属构装，这层薄薄的东西能保护你们的大脑和精神不被心灵力量侵袭，别说他现在不在，就是在，他也看不到你们想什么，那玩应贵极了，我手上都没有多少。而且你也不被担心，你们两个虽然能量等级低了一些，但是按照这边的分法，拥有普通人的外貌，强大的可以自如控制的变种能力，你们也是阿尔法级的变种人。”
　　他又在桌子上拍了一下，另一个人影立了起来，看到这个人，福格立刻皱起了眉头，芙蕾姆也从他怀里离开，杏目圆睁的看着巴菲门特，话语里寒风凛冽：“霓虹人？”
　　巴菲门特点点头：“没错，霓虹人，是‘omegas’的副队长之一，心狠手辣，注意看他的颈下。”
　　福格仔细的辨认了一下，脸色大变：“高天原？”
　　巴菲门特继续点头：“又没错，我一直没看出来，还是荒芜之地的一个老前辈告诉我的，他和高天原打过不少交道。这小子在这边的位置很低，能力也不是适合做间谍的那一种，可是他很奇怪。你应该知道，高天原那帮人虽然自成体系，但是他们的力量来源和咱们九黎人也差不多，都是祖传，按道理来讲，那个夜行女应该不会看不出来才对，所以，我们需要他的尸体，完整的尸体，研究部会探究他的血脉变化以寻找原因。”
　　福格这下为难了：“我们既然和X战警们一同参战，那就是同进同退吧？带着这枚一具尸体，我们怎么退啊？这小子是不高大，可也是一个人呢，不好遮掩。”
　　巴菲门特想了一会，手指按在耳朵下面：“麦格瑞，让他们送一份脊髓液抽取装置和血液抽取装置，对，要任务装。”
　　说完了又是一拍桌子，又一个人影立了起来，这次是一个有点憔悴的暗红色头发，眼睛黑的连瞳孔都没有的女人。
　　巴菲门特做着例行介绍：“琴·葛蕾，遇到她一定要跑，跑得远远的，这是世界上已知的唯一一个欧米伽级变种人，能操纵能量和原子，而且她的脑子不是很好，有点疯疯癫癫的，非常危险。”
　　一个穿着制服的小伙子颠颠的跑了进来，巴菲门特提前把所有的人影都消失掉，从这个小伙子手里结果一个盒子，又把它递给福格：“这里面的东西你研究一下，拿到那个霓虹人的血液和脊髓液，我想这对你来说并不难——对了，顺便说一下，这小子的能力是刺猬，能从身体各个部位刺出尖刺。”
　　福格点了点头，打开盒子看了一眼：“啊，简单明了的器械，一个孩子也能把它操作的很好，我们先回家，放下这些东西就开始。”
　　巴菲门特侧着耳朵似乎在听些什么，嘴上却没停：“你们的手机里有电子地图，带定位的，仔细看好说明书，有一些特别的功能，慢慢熟悉吧，和家里制式的不一样。新消息，万磁王手下的火焰男孩实施了一起袭击，一间开放的变种人解药发放点被大火湮灭，兄弟会对此表示负责，万磁王刚刚发布了视频宣言，就像是搞那些汽车炸弹的恐怖分子一样。这个老笨蛋这辈子就学不会别的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所有的方法他选了最蠢的那个，你们的速度要加快了，战斗随时会都会开始。”


第二十三章 很久不出场的神奇四侠的交易请求
　　把新晋英雄的夫妇两个安排好了去处，巴菲门特舒了口气走向自己的办公室，他还得去把模型做出来，昨晚在家里只做了一部分测试，还有一些设计需要修改，而且麦格瑞也给他发了一份文件需要他批复。
　　这份文件是神奇四侠发过来的，他们希望能和斯塔克一样，获得次级艾德曼金属的供应，而且这一次奥拉尼德斯的集体亮相，曝露出了他们极强的机甲能力，尤其是浑身电光缠绕咆哮全场的“雷霆咆哮”沃利贝尔，还有瀑布一样挥洒激光单人独力封锁了时空洞兵线的“百目怪”伊万，只身硬抗核爆的“牛头王”巴菲门特，几乎全世界都为之失声。
　　神奇四侠希望他们能和奥拉尼德斯交流一些技术，关于宇航动力和激光武器，还有一些小细节上的技术，比如各种工程金属什么的，他们也希望奥拉尼德斯能提供更好的宇航服设计——这一点对于机甲实力强劲的奥拉尼德斯来说应该不难。
　　巴菲门特本来是想把这件事推到长明殿去，这两拨圣母肯定能谈到一起去，可是塞壬现在要忙着X学院的事，夜魔侠又把剩下的那几个有点能力的带走了，长明殿也没有合适的人选处理这件事。
　　这时候巴菲门特才发现，奥拉尼德斯居然没有外交系的英雄，什么事都指望这三巨头出面，唯一拿得出手的，大概就是异性魅力满值的夜魔侠，可是那厮要是和其他的英雄接触时间长了，巴菲门特怀疑会不会引发战争——那瞎子很可能会把人家的老婆女儿什么的都睡了，在基地里好歹有红闪蝶看着，就是这样，他还和再生摇篮的赵海伦不清不楚呢。
　　翻看着神奇四侠提供的各种可以交流的技术目录，这里面没有什么能让巴菲门特心动的，无非是各种射线的应用和防护，夹杂着几种性能不错的材料，可是关于射线实验这方面，奥拉尼德斯是持否定态度的。
　　因为这种实验都是拿出一个东西来先照一下，有结果之后再做逆向研究，这其中出现意外的可能性简直太大了，基本可以说，如果没有意外，那就不是一次成功的实验。
　　这种不可控性除了那些忽视安全而且脑子都不正常的狂热科学家，是没有人会赞同的，就是投资人都不会把希望押在这种赌运气的实验撒很难过，除非这个实验依旧有人做过了，还取得了成绩——这就是为什么自从班纳博士大闹新约克城之后，一股脑出现了这么多的伽马射线实验事故的原因。
　　绿巨人浩克当初和憎恶布朗斯基在百老汇大街大战，把整条街打得一塌糊涂，最后还是手痒的巴菲门特将憎恶的首级斩下，又把尸体用炼金术暗中毁坏，可惜的是这些资本家各个都看到了浩克的实力，都开始偷偷的使用伽马射线开始基因实验。
　　不知道是不是北美鹰的人口太多，或者是他们觉的新约克城太拥挤了，反正这些人用的都是人体直接开始试验，结果就有各种千奇百怪的事故出来，隔三岔五的爆炸一下是家常便饭，时不时的会有一个奇形怪状的人跑到街上也实属平常，一年多下来，奥拉尼德斯出手处理的各种事故就有百多件，要不然他们从那里救出来的那么多的变种人。
　　而被私底下掩盖的各种试验事故，就已经数不胜数了，所以说，巴菲门特始终觉得，也许这就是北美鹰人口增长不上去的真相。
　　好在里德博士的实验数据都是宇宙射线，管人体的那一部分他是不可能拿出来的，那是神奇四侠的力量本源，也真是因为如此，他们各种射线的研究果然是站在世界前列，他们提出可以拿来交换的很多实验成果都是现在其他各大实验室无法实现的，并不是他们的实力更强，而是，那些实验室没有办法搞定前置实验。
　　他想了想拔通了隐形女苏珊——他曾给她起名字叫做心灵屏障，然而公众没有认可——的电话：
　　“苏珊，我是巴菲门特，你们的目录我看过了，是的很有趣，但是几乎没有用，明白明白，那些材料的确很有价值，性能也很不错，但是我们有替代品，是的工业化已经结束了，成本不高，实话说就是公布了也没什么，不过就是换点钱罢了，钱我们也不缺。
　　不不不，我们还是有合作的可能的，关于能源你们对小型冷核聚变有兴趣吗？我们可以根据你们的要求建造好了送去，技术交换给你们自己改装也没有问题，最小可以做多小？吖，我们试过最稳定的微型化是汽车发动机那么大，但是能源输出就得不偿失了。
　　没错，你们用不到那么小的，我建议是八吨，和一台冰激凌车差不多，推进器？那个得你们提供参数才行，我们没做过地外空间实验，理论上是可以的。
　　我们的要求？战衣制作技术，对，就是你们的战斗制服的制作技术。
　　你知道，我们的英雄能力千奇百怪，一身契合自己能力的制服是需要的，当然现在的制服也是不错的，可是你们的更贴心意。
　　不不不，不能代工，能力都是保密的，能力效果都差不多，但是力量来源可不一样，对，很多都是变异人而不是变种人，你们也关注了这场战争？
　　这是种族内战，处于人道主义精神我们派人保护了X学院，以防有心怀不轨之徒暗中图谋那些变种人孩子。
　　你们也可以用制服的制作方法和战警们交换技术，他们那架幽灵战机的技术很不错的，对，推进器比我们的先进，我们也没有完全隐形装置。
　　三方互换合作？恐怕现在不是合适的时机，对，大战一触即发。
　　次级艾德曼合金？那东西不在交易列表里，用钱就可以买。
　　没钱？哦，可恶的资本家，那些投机者根本就不明白科技企业需要的是什么，这里可不是什么数学游戏，资本市场那一套拿到科技企业里来行不通。”


第二十四章 成功的交易和脏水
　　“你们想要机甲的动力系统？那不合适，不不，我是说，那套动力系统和你们的目的冲突，那是一种基于瑟尔机的改良版本，对的，离了地磁那动力系统就不会干活了，我们也在头疼这个，可是专利不太好比过去。对，所以我们致力于冷核聚变的小型化和微型化。”
　　巴菲门特一边和苏珊通电话一边在面前摆弄一个一米多高的模型，他通过一台微波扫描机将这个模型的细节上传到基地的超算上，好计算这个设计上哪里不合格，而不合格的部分会被标示出来，他会再做改变。
　　他和苏珊交流了不短的时间，其中还夹杂着苏珊向里的询问一些技术细节，经过几个小时的讨价还价，最后巴菲门特的建筑图纸都已经搞定了好大一会，苏珊才不情不愿的给了结果。
　　神奇四侠拿出几分材料的配方，这些材料都是通过射线技术得到的神奇变种材料，虽然奥拉尼德斯有在各种性能上都不逊于它们的，然而依然很有研究意义，他们以提供了一些关于空间能源和地外空间推进器的相关参数和设计，要求奥拉尼德斯制作出原型机——神奇四侠的制造力远远比不上奥拉尼德斯，把图纸化为实物要求的可不是头脑好使就行的，即使再不愿意承认，可是里德在这方面确实比不上斯塔克——这就是有一个完整工业链供应的好处，或者说，这是土豪的好处。
　　最重要的，他们终于架不住巴菲门特的诱惑，将那种能和自身能力统一在一起的制服的制作方法拿了出来，要知道，无论是他们中的那一个，能力对自身的改变都是巨大的，可是那制服一直都很贴身。
　　比如说霹雳火乔纳森，他那个火是整个人都变成一团火炬，要不是那身同样和他化为火焰的制服，每一次他都得换一身衣服，而在天上飞来飞去的时候，恐怕也是不着寸缕的。
　　同样尴尬的还有隐形女苏珊，当初她还没有制服的时候，每次施展能力都得把衣服脱光，这简直太羞耻了——然而这或许才是她的粉丝最多的原因。
　　这份技术巴菲门特眼馋好久了，可惜这里面似乎有着什么秘密，眼看着神奇四侠的制服已经换了第三个样式，可他们还是一点外露的意思也没有，甚至定制都不肯轻易接受。
　　这次奥拉尼德斯提供了很多东西，里德从没想过他会有这么多技术支持，他也从没想过自己的技术可以换来这么多好东西。
　　首先是每个月三十公斤的次级艾德曼金属，这种供应要持续二十个月，总计六百公斤，要不是为了不让人起疑心，这东西巴菲门特可以一次拿齐，但是那就太引人注意了，虽然现在也是很引人注意。
　　他们还得按照神奇四侠提供的数据和设计建造一艘可以多次往返太空和地球的航天飞机，全部的材料都会由奥拉尼德斯承担，这可是一项超级大的工程，不过里德已经有过私人航天的经历，所以主持这样一个工程并无压力。
　　要说这件事也不知道是哪一方占了便宜。
　　里德还得到了一大堆定制的先进仪器，这些东西一样是他早就设计出来可是没办法造的，要么是没钱，要么，就是一些物资拿不到。
　　至于一些材料配方的交换，一些在通讯技术上的技术共享，这都是小事了。
　　结束通话巴菲门特就把这个工作交给了自己的秘书麦格瑞，这个女人最近精力有些充沛，看起来好像是她的强化申请通过了，虽然不是战斗人员，不过等闲撂倒三五个大汉还是轻松的，所以工作起来分外的给力——主要还是经过强化药剂的调整，她漂亮了不少，皮肤好了很多。
　　他把那个小镇的设计争分夺秒的做完，也已经传到塞壬面前，那可是数以万计的建筑图纸，如果不是超算帮忙，累死巴菲门特也做不出来，那时就只能拿着一个似是而非的建筑模型去忽悠暴风女了。
　　他不敢离开奥拉尼德斯，因为现在手上的事情太多了，他得在这里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从现在的状况来看，一切都还算安稳。
　　事情最多的X学院那边，塞壬派了一些人带着地动探测仪先行一步去勘探地质，反正早晚都是要做的，晚做不如早做，现在暴风女忙着安抚学生和一部分家长，没有时间处理这样的事。
　　福格两口子已经到了，以他们的战力，暴风女没理由拒绝他们加入战斗，可是想要加入X战警，恐怕要慢慢获得认可才行。
　　那个蓝色的野兽变种人事务部部长，也已经辞职回到了X学院，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暴风女将安保委托给奥拉尼德斯的刺激，他一力主张将学院关闭，理由就是这学校是X教授建立的，那么X教授既然已经死了，那就不应再开放。
　　本来这也勉强算是一个理由，可是之前被巴菲门特灌了迷汤的暴风女意外的坚决，由于之前奥拉尼德斯有变种人小镇计划，而教授坐拥一个小镇却没有任何作为，加上奥罗罗在奥拉尼德斯里看到那么多从未来X战警们注意到的低等级变种人，她对自己将行的道路有着升华般领悟。
　　当初X教授将整个泽维尔庄园捐赠给了他任职校长的X学院，大家都感叹于他的慷慨，再加上谁也不会也不能违逆他的意愿，所以没人注意到当时的X学院其实只是教授的个人资产，维持这么庞大面积的土地税收也是很客观的，其实这些年下来他借着对这所学校的捐赠，避掉的税款远比捐得多。
　　这也是夜魔侠到了之后，无意间对她说起的，谁也不知道X教授到底有多少资产，但是这种大致的估算却难不倒现在已经是金牌律师的夜魔侠。
　　结果在疑心之下，所有的事情就都变了味道，暴风女不再相信和政府瓜葛甚深的野兽前部长，她已经抱定决心，即使教授回归了，变种人小镇计划也必须得到实施，数以千万计的变种人需要的不只是旗帜和理想，他们需要的，是一个栖息地。


第二十五章 迅速开始的建设
　　变种人事务部的部长野兽麦寇·亨利是和X教授从小在一起长大的朋友，也是所有变种人中唯一一个已知的在脑部开发上有变异能力的人，他的智商在这个世界上是可以排到前五的，包括脑波扩大仪和幽灵战机在内的X战警装备，都是出自他的手笔。
　　他是变种人当中坚定地招安派，曾经无比痛恨自己的变种人形象，无数次的实验想将自己变回正常人，可是失败了这么多年，而在这个时候，他却放弃了自己一贯的理想，辞去了在政府的职位——变得腹黑的暴风女奥罗罗已经不再相信这个在政坛打滚多年的老前辈了。
　　巴菲门特不断在接打电话，很多物资和人员的调动都需要三巨头各自的授权，这一刻，奥拉尼德斯迅速运转起来，展现出它不逊于战斗力的动员能力和组织能力，已堪称庞大的关系网微微颤动，在这个城市乃至这个国家荡起一丝丝涟漪。
　　最先带来帮助的居然是刚刚发布联合声明的地下世界，这些黑帮头子将自己手中那些不三不四的小公司都交了出来，形成了一个中型的建筑公司，巧取豪夺了一份资质，直接把工程队拉到了之前X学院划给奥拉尼德斯的地盘上，沿着地图上的坐标就把围墙先开始建了起来。
　　他们也就能建设个围墙，这些人虽然拿到了建设资质，可是那有什么人会为他们工作啊，现在新约克城大大小小的工程有的是，建筑工人完全供不应求，很多公司不得不从外地招募，实力强劲的大公司都在运作从国外招工的事。
　　而最瞩目的，自然是核爆区域，那里原本是新约克城最大的公共公园，可是一颗空爆的核弹炸掉了那里的一半，还有整个海滩都被炸的一塌糊涂，原本的约会圣地现在一片荒漠，连满地苍夷都没有，这才是真正的核平呢。
　　政府忙着征求面子工程的重建意见，再加上蒋书雁暗中运作，在新约克城郊外新起一座小镇的项目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被批准了，那份报告在政府办公室里流传一圈被盖上了无数个章，却连一天都没用上就被束之高阁，被雪藏了起来。
　　李奥瑞克不知道那里讨来的关系，向钢铁之城匹兹堡下了足量的订单，而且还得到了足够的优先级供应，虽然付出了更高的价钱，但是几个人都觉得是值得的，因为随着大建设的逐步展开，这个价位的供货应该还算是便宜的。
　　巴菲门特并没有到工程现场去，那地方已经开工了，想让他停下就再也休想了。
　　和神奇四侠的交流也很快就开始了，苏珊和本将资料送了过来，还很好心的提供了一些制服的布料，不过巴菲门特看了一下，质量要比自家产的差了不少。
　　交换这些技术的时候，苏珊免不得要抱怨一下自己亏了什么的，不过巴菲门特很坦然的把话题转向了现在超凡圈里最热火的话题——有关变种人的又一次内讧。
　　所谓八卦是女人的天性，苏珊立刻把自家的生意忘在脑后，专心致志的听巴菲门特这个“消息灵通人士”讲解起这其中的是是非非。
　　作为少数几个天生就不会被心灵力量影响的圣母，X教授的所作所为遭受到了她的鄙视，她之前也并不了解X教授的生平，倒是万磁王因为常年挂在通缉榜单上她还了解的多一些。
　　不过X教授的名声是真好，这并不是在变种人中间，而是在政府和民众的眼里，在那些社会上打混的变种人眼里，他的名声远远不如万磁王，所以他通常只能通过家访的方式带来变种人学生，这也使得X学院的学生人数不多，但是都是有战斗潜力的高等级变种人。
　　这层面纱原本被遮掩得很好，可是现在被巴菲门特抓住了机会揭开来，X教授的所作所为就显的不是那么光鲜了，再加上他CIA的出身，常年混迹政坛的经历，就很难让人不想偏了——尤其他的能力是最令人恐惧的心灵支配。
　　在奥拉尼德斯，几乎每个人都会被安排带有防护心灵力量入侵的各种物品，处在关键位置的和保密级别足够的人，还会别要求植入到颅骨上，这红防护措施比神盾局都要严，也是他们从来不曾暴漏在X教授和CIA面前的重要原因。
　　甚至在整个奥拉尼德斯基地，巴菲门特都布置了庞大的装置，用来将这里的心灵力量屏蔽起来，要不是隐形女的心灵主要都集中在防护而不是支配，她早就应该发现了，整个奥拉尼德斯在任何人的心灵感知里，都是一片空白。
　　这种装置早就是奥拉尼德斯的拳头产品之一，不止他们在用，巴菲门特还把这东西卖给了斯塔克工业和奥斯本企业，所以托尼并不惧怕任何心灵操纵者，而大小绿妖精，同样选择了在自己的颅骨上动了手脚，不过这两个企业都以高科技著称，他们自己使用的自然是自我改良版——这是这些人的通病，这玩应要是巴菲门特做了手脚怎么办？所以都是拆了又装装了又拆的折腾好多遍，还要搞出一个自制版本来。
　　神奇四侠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他们都是心地善良之辈，从来也不认为会有人会邪恶到以操纵他人为乐，而且有着苏珊在，他们也并不惧怕这种心灵操纵。
　　但是X教授这种掌握着庞大心灵力量的人，却做出明明有着更好的办法却弃之不用的行为，苏珊鄙视一下也是应该的。
　　教授有着得天独厚的条件，他只要撒下钱来，有的是人会为变种人的未来出谋划策，别说一个小镇，控制一个州立法通过保护变种人权益的法案绰绰有余，可是他什么都没做，只是在到处搜罗有战斗力的变种人孩子，却又不教导他们任何生活技能，这些人长大了之后，如果单独到社会上谋生，一个顶一个的会被人骗的渣都不剩，甚至在能力开发上也做的十分粗糙。


第二十六章 鬣狗与狮群
　　就像参谋组预测的那样，万磁王在福格夫妇加入战斗序列的第二天下午，踩着夕阳对那个出场解药的沃辛实验室发动了进攻。
　　这个戴着光溜溜的头盔向自己的牢基友致敬的倔强老头搞出来的场面十分之大，几百个变种人站在赫赫有名的金门大桥上被他连桥带人一起横空挪移到的那座著名的魔鬼岛——那里曾是北美鹰守卫最严密的监狱，现如今被沃辛实验室用来制备变种人的“解药”。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金刚狼虽然得到了消息——他强闯了之前万磁王召集人手的营地——却耽搁了一段时间之后，才回到X学院召集战警们出发，出发前还对着第一次参加任务的钢力士、幻影猫和冰人巴比作了一番动员工作，言辞拙劣，但是对于这些刚刚牺牲了两位领袖，人员所剩无几的战警来说，别有一番悲壮。
　　经过这一番磨蹭，他们到场的时候就有点晚了，沃辛实验室已被打砸了大半，可怜的实验室守卫们都已经溃败的不成样子了。
　　按照福格·让夫妇的话说：“那是一场乏善可陈的战斗，不是什么异能人士之间的互相较量厮杀，根本就是一群野兽在打群架，就像是鬣狗群进攻狮群，想要抢夺猎物，结果一不小心鬣狗首领被干掉了，猎物也在双方的争夺中四分五裂，混乱而血腥。”
　　他在任务总结中尤其强调了一点：“这些人无论是受过系统训练的X战警，还是在野外生存经验丰富的兄弟会，他们动用能力的手段简单粗暴，力量浪费极其严重，效果事倍功半，无人关心能力的再开发，似乎能力可以用，就是高人一等了。”
　　巴菲门特则看着这种评价哭笑不得，这种能力运用方式从来都和当地的文化氛围有关，而且北美鹰立国不久，对超凡之力的接触也不到百年，这般发展速度已经是惊人了，哪能和家里传承了几千年的那些闲来无事做的老妖怪相比？
　　不说别的，只要是能操纵磁场的，哪怕只有万磁王千百分之一的力量，第一个练成的技能绝对是雷法，磁场摩擦对撞虚空生电的杀伤力可比单纯的扔铁块子砸人大多了，再精细一些的，电磁炮的技术又不是不公开，一炮发过去就是万磁王也得斟酌斟酌吧——然而老人家依然在拿铁块子砸人。
　　借着这次的战斗，“雾霭”福格·让和“烈焰横空”芙蕾姆·伯恩成功的在X战警里站稳了脚跟，之前的任务目标也搞定了，在当天夜里，福格就把刺猬的脊髓液和血液样本送了回来——还附带有一部份封装好的解药武器弹药。
　　夜行女被芙蕾姆偷袭致死，用的是一块现场的砖头，她感应不到芙蕾姆的能力和气息，在掩护X战警们的雾气中被一砖拍碎了头——虽然大家都是能量放出系的，但是炎黄对体能训练可从来没有忽视过，何况九黎血脉对身体成长的加成是很大的，就算没有使用能力，芙蕾姆的格斗实力也比夜行女强上很多。
　　来自霓虹异能组织“高天原”的刺猬，则是被一团含有致命毒气的雾悄无声息的笼罩住了头，那毒气是从本地的防卫系统中获得的，可怜的刺猬到死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至于那个大家都在争抢的“解药”小男孩，他在幻影猫的帮助下从名为住所实为牢笼的地方逃了出来，却被弧光隔得远远的一巴掌拍出的声波震得吐血不止，连幻影猫因为离他太近都受了不轻的伤，紧接着一块不知从哪里飞过来的建筑碎片击中了男孩的眼睛，直入脑髓，当时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随着他的死亡，幻影猫的力量也开始恢复，可见这种解药的力量并不是由于他的身体带来的，可是依然有一票大兵舍生忘死的将这具尸体抢走了，幻影猫忙着报复弧光，一时间并没有注意到。
　　黑凤凰再次消失在时间长河里，它所附生的琴·葛蕾被金刚狼利爪穿心，刚刚觉醒的凤凰之力并不能够将金刚狼那意志不灭肉身不死的恢复能力抵消，不得已又要再次转世轮回，寻找下一个合适的转世之身。
　　临时集结起来的变种人军队死亡惨重，大部分人都是被士兵的解药武器击中而死于各种意外，也有一部分逃跑不及时被逮捕，然而这些人都是变种人多年来在自然淘汰下出产的精英，只此一战，变种人大伤元气，十几年内再不可虑。
　　“所以说，你和X教授联手，将变种人送入了黑暗时代，果然是好算计。”
　　章晋阳身穿黑色风衣，脖子上耷拉着一条深灰色格子围巾，带着一副深色的蛤蟆镜，站在桌子前，俯视着桌子上的国际象棋棋盘。
　　“那是因为我们失败了，为了那一线成功的希望，都是值得的，那么是谁派你来看望老朋友的，年轻人。”
　　万磁王就像是一个无人陪伴的孤独老人一样，戴着一顶鸭舌帽，身上厚重的棉服层层叠叠，佝偻着身形坐在公园的凳子上，面前摆着一副精致的金属象棋，满是老男版的手掌就悬在其中的黑骑士上，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走下这一步。
　　在那场战斗中，他被自己的老朋友野兽偷袭，整整一大把解药扎在他身上，瞬间就失去了那无可匹敌的力量，被老友安排到了这家养老机构，颐养天年。
　　“要是我，就不会走那一步，老人家，你们对变种人的伤害太大了，这些年，损失在你和X教授手上的优秀变种人，联合起来可以独立出一个国家，不要拿你那套理论来做借口，心灵博士的力量你根本无从抗衡，从一开始，你就是他的玩物。借由你，他的威望和权势与日俱增，唯一能和他抗衡的黑凤凰被他囚禁，要不是这次斯科特的死引起了琴·葛蕾的怀疑，我们还没有机会突破这个幕后黑手的封锁。”
　　章晋阳一伸手将那枚黑骑士拿在手里把玩，毫不客气的在老人面前坐下，经过伪装变得如同维京人的粗旷面孔满是玩味。


第二十七章 领袖终死
　　“你认为查尔斯是幕后黑手？你们？真是不知道敬畏的年轻人，你们不明白查尔斯为了变种人付出了什么，他为之奋斗终生。”
　　万磁王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怒火，他昔日高高在上，何曾有人敢这样对他，尤其是对自己的挚友那天方夜谭一样的评价，更是让他怒火丛生。
　　“埃里克·兰谢尔先生，或者现在应该称呼你的原名马克思·艾森哈特，你为变种人的自由和权益奋斗一生，虽然是在他人的操纵下失败多次，但是你的努力，所有变种人都会铭记于心。只是由于你和‘操心者’查尔斯·泽维尔的亲密关系，我们不得不很遗憾的通知你，你是被铲除的对象，做出这个决定的有以下人员：黑皇后女妖塞壬，黑战车红魔鬼阿萨佐，黑骑士魔形女瑞文，白战车牌皇里米·勒博，白骑士夜行者科特·瓦格纳，野兽麦寇·亨利，剑齿虎维克多·克里德，执行人青瓷。出于个人对你的尊敬，我可以很准确的告诉你，你为之伤心的挚友，欺骗了你一辈子的教授‘操心者’查尔斯·泽维尔，他从来就没死。”
　　章晋阳每念一个名字，就从棋盘上拿走相应的棋子，而每拿走一个棋子，万磁王的脸色就难看一分，到了最后他已经挺直了佝偻的腰背，眼中充满怒火，即使没有了超能力，他依然气势凌然，雄风不减。
　　直到他听到最后一句话。
　　“查尔斯还活着？”
　　诧异让他的气势有所降低，可是笔直的腰杆和满面严肃的皱纹以及炯炯有神的目光，还是让人知道，之前那幅暮气沉沉的样子是他伪装出来的。
　　“呵呵，他从没死，一个心灵大师，换一具身体有什么惊讶的。”
　　章晋阳缓缓的戴上手套，将每个面前的旗子都抚摸了一遍，好像是在擦去指纹。
　　“年轻人，是什么让你有勇气在万磁王面前拿起武器？”
　　随着万磁王的话语，桌子上的金属棋子纷纷开始颤抖，质量较轻的兵已经开始有点漂浮的迹象了。
　　“实际上，这种武器差一点就杀了你，不过他们心慈手软。”
　　“当啷”一声脆响，一颗奶白色的子弹掉落在万磁王面前，所有的棋子猛地一顿，这东西让万磁王想起了一段不太好的经历，随即他就明白，今天大概是在劫难逃了。
　　“真希望能看到族群繁荣的那一天。”
　　金属棋子依然在努力的漂浮，但是万磁王已经闭上了眼睛，听到了一声闷闷的枪响。
　　“你会的，然后，那份名单是假的，那么多人哪有功夫去找。”
　　章晋阳无视周围惊起的人们，将开过火的手枪放在万磁王的身前，微微低了下头表示哀悼，迅速的离开消失在夕阳之中。
　　万磁王的死引起了轩然大波，这个一直挂在北美鹰政府恐怖分子名单上最显眼位置的老人刚刚才在全世界刷了一波脸，成功消除解药却自己被解药击中，失去了所向披靡的能力，却又死于暗杀，埃里克·兰谢尔，在这一刻，他的名字得于北美鹰的那个黑奴解放者、印第安屠灭者，总统山上最年轻的头像亚伯拉罕·林肯并驾齐驱。
　　刚刚结束抗议游行的变种人们自发的走到街上，无论他们是否拥有正常人的外表，在这一刻都高昂着头手捧着蜡烛默默走到当地最大的广场上，没人要求政府严惩凶手，他们都知道，那没什么用处，在这许多年来，唯一一个可以为他们发声的领袖就这样不名誉的死掉了，这些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举步维艰的变种人们悲愤莫名。
　　升任联合国变种人大使，重新担任北美鹰变种人事务部部长的野兽试图安抚变种人们的情绪，可是他不是X教授，没有那么大的“人格魅力”，不能举手投足之间就让人散去，而且他也没有什么理由阻止人们的哀悼。
　　万磁王下葬在X学院，就在X教授的衣冠冢旁边，他们的墓碑一样大，在墓碑后面刻着他的生平，在下葬的时候，X学院群魔乱舞，精怪横行，知道消息又能及时赶到的变种人们铺满了整个庭院，比起当初X教授只有学生们参加，轰动了不知道多少倍。
　　而这么多变种人的出现，让当局大为紧张，据不完全统计，参加各种游行活动和悼念活动的变种人接近十万人，这些人平时都隐藏在各处郊外的小镇上，还有的人干脆离群索居，隐居在不知道哪里，突然就在城市中冒了出来。
　　一时间形形色色的小团体纷纷成立，这些变种人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同胞，一些谈得来的，或者在生活上可以守望相助的，都成立了各种互助会，现代社会发达的通讯给了他们良好的平台。
　　X战警面对这种形势没有什么作为，也不可能会有什么作为，没有X教授在其中斡旋，X战警们才不会因为同胞们上街逛逛就出动，他们又不是警察，而且，没有理由要求他们针对游行队伍，说到底，X战警成立的目的是“为了让变种人在这个国家有容身之地，生活的更安康”而成立的组织，要他们为一直想方设法迫害变种人的政府工作，那才是痴心妄想。
　　野兽的外交能力和威望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大，而X战警们的拒不配合也让他头疼不已，已经习惯作为政客的野兽，第一次埋怨起自己的老友来，哪怕这两个人都已经死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面对一个中年女士的诘问。
　　“好了，瑞雯，万磁王的死，是和奥拉尼德斯无关的，他死不死对于我们来说都毫无意义，没错当初我是用高密瓷攻击过你们，也有成效，可是珍重东西说白了就是一个想法罢了，真做起来的话一点难度也没有好吧？”
　　没错，这个中年女人就是魔形女瑞雯，她当初替万磁王挡了一枪，失去了自己的能力，也因此被万磁王放弃，虽然有着怨恨，但是也不是就想要把老人家杀掉那么决绝。


第二十八章 超能小镇道德规范及违反规范的处理办法
　　而作为地狱火的黑骑士，这个身份比他她变种人的身份要重要得多，所以荒芜之地在塞壬破天荒的请求下，在她逃跑的时候加以指引和帮助，然而依然没有赶上这场战争，只好在奥拉尼德斯的客房里住下来休养。
　　这些天瑞雯刚刚感觉到自己的能力有所恢复，正在欣喜万分的时候，就在新闻中听到了变种人们为了悼念万磁王自发游行的事，这让她骄傲而又愤怒——对于自己被抛弃的事一下子就扔到九霄云外去了。
　　她好歹是天下有数的间谍，自有自己的渠道，所以很快就知道了万磁王的死因，尤其是那一枚在现场的白色高密瓷子弹，让她记忆深刻。
　　能不深刻么？万磁王一生之中恐怕只有他的能力还没觉醒的时候才有过那么狼狈了，被人生生的打晕过去（其实是巴菲门特暗中动的手脚），又被捆成那个羞耻的样子，要不是后来牛头人不断地袭击各种生物实验室，救出来好多变种人同胞，兄弟会早就和奥拉尼德斯开战了。
　　但是巴菲门特说的没错，这种东西只是一个思路而已，只要想法打开了有了方向，很多势力都可以做到这一点。
　　而最后瑞雯也没有留在奥拉尼德斯，而是重新回到了兄弟会，她打算重振兄弟会的声威，毕竟这个组织里有她的一份心血在。
　　不过对于塞壬提出的“超能小镇”，瑞雯也表示出了极大的兴趣，在看了电脑中的效果图之后，兴趣就变成了冲动。
　　于是又一个变种人大佬被诓了进来，塞壬趁热打铁的把瑞雯和奥罗罗以及罗根叫在了一起，约定了超能小镇的种种行为规范，在经过激烈的讨论之后，一篇被三个人代表各自的势力联名签署的“超能小镇道德规范及违反规范的处理办法”就被立在了刚刚建好了围墙的预设地点。
　　这篇规范并不长——这是巴菲门特提议的，因为他觉得大部分变种人脑子都不太够用——基本格式大约是抄袭炎黄古老的“乡约”，无非是些守望相助，敦亲睦邻的互助之风，还有规定了些在镇子里的注意事项，比如斗殴会如何如何的规矩，而落款上的名字，倒是很耐人寻味：X战警学院院长暴风女奥罗罗·门罗，兄弟会领袖瑞雯·达克霍姆，地狱火领袖塞壬。
　　这几个人算是变种人的第二代领袖了，第一代之间你死我活互相残杀的斗争都写在了这个法规纪念碑的背后，主要是为了警醒后来者，而对X教授的称呼，也正式的第一次被描写为“操心者”查尔斯·泽维尔，与“能量操纵者”塞巴斯蒂安·肖和万磁王埃里克·兰谢尔同为变种人“黑暗时代”的领袖。
　　而在确定要编写的变种人历史中，超能小镇的建立，则是被称呼为“曙光时代”，三个立下碑文的人，都称呼她们为“盗火者”，意为盗取和平的人，这个称呼总被北美鹰人用来称呼各种开创时代的人，而很凑巧的是，这三位都是女性，所以，这段时间也被人称为变种人“获得火种的母系时代”，也正是这个小镇的建立，变种人才在人类社会中开始有了立足之地，慢慢的开始发展到人类社会当中。
　　解药的危机既然接触了，夜魔侠和红闪蝶以及绯红虎就从X学院撤了出来，哪里有一般的保安机构就可以了，高端战力这三位还不如变种人学院里面的那些个呢，所以在交卸了工作之后，三个人又恢复了街头捍卫者的日常，而日常么，总是会出意外的。
　　巴菲门特除了时不时的跑去工地处理一下技术问题之外，他就不再出面了，对于神奇四侠的制服制作方法的研究，他有了很大的进展，这证明他心中的一个设想是完全可行的，因此十分的兴奋，而不巧的是，夜魔侠撞在了枪口上，还捎带上了绯红虎和弗兰克。
　　被打断了研究的巴菲门特气冲冲的冲进了关押重要犯人的审讯室——这个审讯室的前两个客人是瘟疫之子狼人的特使，一出场就被牛头人扔进了实验室被各种培养play了，打那以后还是第一次启用——沉重的脚步昭示着他的心情极度不爽。
　　左右打量了一下站在角落里互相提防的夜魔侠和惩罚者，巴菲门特有点莫名其妙，这两个家伙都是理智到近乎冷酷的家伙，能让他们把对彼此的戒备摆在明面上，这可是了不起的手段。
　　仔细看了看被捆在墙上X型刑架上的家伙，牛头人抽了抽鼻子：“这个闻起来骚烘烘的紫茄子就是你们找我来的理由？怎么回事？我可不知道你们还会争风吃醋，尤其是为了一个男人。”
　　这个紫茄子已经要翻白眼了，没办法，这也不知道是谁捆的，连手指都不能动一下，全部被细细的金属线死死的勒在身后的刑架上，密密麻麻的每个关节都被反复捆了几道，嘴上还塞了一个有着小孔的塞口球，现在也许是时间有点长了，所以嘴角有点口水流下来，这个穿了一身紫不溜丢的西服的家伙看起来已经生无可恋了。
　　弗兰克和马特两个默不作声，看上去都是想让对方先说话，似乎在和什么较劲的样子。
　　巴菲门特抽了抽嘴角：“夜魔侠先出去，惩罚者随后，我们要好好谈谈你们的状态。”
　　他最后出门，看了看紫茄子先生，重重的把门关好。
　　外间的休息室中，夜魔侠在不断地深呼吸，惩罚者吐了好几口口水，又开始慢慢的揉捏太阳穴。
　　“好吧，先生们，都谈谈，这个茄子先生是个什么人物，让你们这么如临大敌的？这么危险还把他弄回来，有什么不得已的理由吗？”
　　还是强化过后的弗兰克现完成了自己的调整，就好像是几天没睡一样的疲惫：“具体的我不太清楚，我接到了求援，到达现场的时候那个紫茄子先生晕倒在地上，但是绯红虎和夜魔侠打在一起，于是我就把他们都带回来了，绯红虎不太对劲，已经送去治疗了。”


第二十九章 龙套紫茄子先生
　　“这家伙确实有点诡异，我总感觉他要控制我的样子，如果不是集中注意力，稍稍放松一点，恐怕我就身不由己了，我估计夜魔侠状态比我还要差一点，他接触的更久。牛头，你不是说我们脑子里的那个自由意志可以防备心灵力量的操纵吗？看起来效果可不怎么好。”
　　惩罚者破天荒的去倒了一杯酒，喝了一大口，似乎精神了不少，而夜魔侠还在运用着古怪的呼吸法调节自己，看来他确实更重。
　　巴菲门特眼神奇特的回头看了一眼审讯室：“那就说明你们遭受的不是心灵攻击，我说怎么一股骚哄哄的味道，那味道可能就是问题，他的常规项目做了么？”
　　惩罚者慢慢的旋转着手中的酒杯：“血液样本，脊髓液样本，各种组织样本采集，都做了，刚进门的时候他还醒了一下，不过夜魔侠给了他一下狠的，不过他好像回复的很快，醒的预料的要早。绯红虎被他控制了，疯了一样保护他，要不是我强化过了，这事就还真不好办了。”
　　夜魔侠还是没有反应，不过看他并不想去医疗似的样子，所以巴菲门特就和惩罚者在等待中开始闲谈，把他接到救援的前前后后都搞了个清楚，可是除了这个紫茄子能通过语言操纵他人，而且还是复数的之外，没有什么收获。
　　一直到血液先知詹凯琳带着文件夹子赶到，夜魔侠还是没有醒来，不过先听听实验室是怎么说的也可以。
　　詹凯琳只是好奇的看了一眼夜魔侠就把注意力集中在自己手上的平板——她是这个实验室最特立独行的人之一，把平板电脑夹在文件夹子上，理由是文件夹子手感更舒适——开始自己的介绍：
　　“绯红虎体内的激素水平很诡异，和她的身体数据并不一致，她感染了一种来自体外的激素，我们初步判断是来自嫌疑人的费洛蒙，这种费洛蒙变异了，可以通过一定的刺激迫使被感染者做出一定的肢体反应，在这期间被感染者神志不清醒但是会保持私有记忆，估计清醒之后会很清晰的记得被控制的感受——真是恶心的能力。好消息是这种激素可以被人体代谢出去，速度看个人体质，如果不持续输入，那么控制的时间有限，所以绯红虎很快就可以恢复正常了，不必太担心她的身体状况。坏消息是这东西挥发性很强，而我们试过了，最远操纵距离能达到接近七千多平方米，一个标准足球场那么大，但是我们因为没有接收到操纵指令，所以还不清楚人体被控纵所需要的浓度下限。”
　　夜魔侠在一旁突然开口：“操纵效果类似于强效催眠，如果被感染者意志坚定，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抵御，我的身体应该是浓度积累很多，所以有点吃力，弗兰克你的感觉呢？”
　　弗兰克撇了下嘴：“更糟糕，现在的身体似乎太过敏感了，一点点就觉得有人在耳边不停的碎碎念，到处都在提醒你你应该做什么，不过可以自我驱除，应该不是很强力的感染。”
　　詹凯琳很谨慎的提醒：“诸位，这种能力绕过了我们的‘自由意志’。”
　　巴菲门特点了点头：“这是重点，它是怎么绕过去的？”
　　詹凯琳给出的答案很直接：“这种变异激素可以通过皮肤渗透，呼吸、触摸甚至是站在含有这种激素的空气中，都可以。”
　　巴菲门特眨了眨眼：“这么说我是因为身上长了毛才幸免的？”
　　当然不是，他这身毛皮其实都是各种合金制成的，连上的面具也同样，那漫长的牛嘴没有浪费，那是一个拟形的空气过滤器，单纯是因为他总在实验室里搞东搞西，需要这么一个东西罢了。
　　不过其他的人不知道这一点自然没有怀疑，儿自从和迷雾骑士安德丽娅谈了恋爱之后开朗了不少的弗拉克还打趣他：“也许是因为牛的操作方式和人的不一样？”
　　詹凯琳介绍完了这些东西，在看到这里没有自己什么事，就急匆匆的走了，她那边的事情多着呢，各种实验多着呢，才没有时间陪这些糙老爷们聊天。
　　看到夜魔侠也恢复过来巴菲门特继续之前的问题：“所以说你们把他弄回来干什么的？这种危险分子就该一枪毙了啊。”
　　弗兰克点点头：“我本来也是这么打算的，但是夜魔侠说的有道理，当时我们不知道这种控制是不是有什么后遗症，或者解除的方式到底能不能研究出来，因此为了保证绯红虎的安全，才把他辛辛苦苦的弄回来。现在看来他既然没有用了，又有着这么危险的能力和犯罪者的意识，还是处理掉他比较好。”
　　夜魔侠也点头附议：“没错，他太危险了，如果把他放到大街上去，一旦他有生什么危险的想法，那绝对是灾难。而且从他一个照面二话不说就开始控制绯红虎的情形来看，这种事他显然做的很熟练，也非常随意，也许有很多事件已经发生了，可是我们没有察觉到。”
　　巴菲门特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角，因为实验被打扰心情不好，今天的牛角怒指苍穹，遒劲桀骜，是一对扭曲着直指天空的粗大斗牛角。
　　“好吧，我去结果了他，不过你们最好想办法安抚好绯红虎，被人控制的感觉肯定不好受，她还那么小，对英雄这份职业本来就没什么想法，搞不好又要撂挑子不干了。你说红闪蝶也真是不会教徒弟，挺好个妙招弄得和病娇一样，三天两头出问题，是不是应该把她扔到刀锋那里当上几年猎人再说？对了，夜魔侠，那个紫茄子控制绯红虎干什么了？你阻止了么？”
　　夜魔侠没好气的回答：“当然是阻止了，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我会和她打起来？还不是她反抗的缘故。那个该死的紫茄子，他把绯红虎控制要求她当众脱光衣服，绯红虎可是英雄！还在我去的及时，她刚刚脱掉了上衣，里面还没脱。”
　　巴菲门特愣了半天，喃喃自语：“这亏你这个瞎子去了，我这就去干掉他。”


第三十章 弗兰克有新人推荐
　　现场这三个人都是绝不手软的人，夜魔侠还只能算是辣手无情，弗兰克和巴菲门特都可以称之为杀人无算了，所以巴菲门特走进审讯室之后就是几声枪响，外面的两位谁也不在意，夜魔侠导师皱了皱眉头，因为他的耳朵太灵了，枪声的影响比较大。
　　巴菲门特面不改色的走了出来：“对了，这个恶心的玩应儿叫什么？”
　　“不知道，绯红虎也不清楚，刚见面就打起来了，紫茄子先生大概只是看中了绯红虎的美色吧。”
　　夜魔侠摇了摇头，即是回答巴菲门特的问话，也是把枪声从脑子里赶出去。
　　弗兰克喝光了杯中酒，懒懒的伸了个懒腰，他自从加入奥拉尼德斯之后，生活变得分外惬意，不但大仇得报，居住环境也是改善的十分合心意，身体恢复的比自己最顶峰的时期还要强，现在又有了个女朋友，所以就没有以前那么孤寂愤懑了，对于一些事自然就有了不同的做法，比如现在他就向巴菲门特推荐了个人，这要是在以前，他才不会理呢。
　　“我发现一个好苗子，现在境遇不太好，到处打零工，是个有把子力气身板挺结实的家伙，一个黑人，不过他有点消极避世，这个思想工作，你们去做吧，太麻烦了。”
　　巴菲门特倒也不惊讶，现在弗兰克手底下一帮人，自己也不怎么出去搞活动了，那些黑帮什么的也不值得他大动干戈，他的卫队执法者们出面就够了，甚至都形成了地下警察局。
　　有的时候执法者们也会被误会成是警察局的强力部队，这一点奥奥拉尼德斯从来没有出声分辨，而乔治局长也默不作声，基于双方的良好关系和默契，时不时的还要做一些情报互换，警察局的有组织犯罪科有了什么问题，现在也都是向执法者们求助，而不再是将案件交到FBI手里。
　　不过黑人那一边奥拉尼德斯的影响力还是很小的，因为他们的英雄中只有刀锋是个黑人，可是日行者刀锋的行动只针对吸血鬼，现在新约克城的吸血鬼规矩的不得了，他早就跑到南方去找别人麻烦去了。
　　一个黑人的英雄还是比较罕见的，为此实验室还专门做了课题，得出的结论也很奇葩，据说是因为绝大多数的变异甚至包括变种人的觉醒，都要求瞬间极端的情绪爆发，可是黑兄弟们天性乐观，最容易走到极端的“绝望”“悲哀”“愤怒”很难在他们身上积累。
　　而其他的诸如“喜悦”“欢乐”这种正面向的情绪，就以黑兄弟们在北美鹰的地位，想感受到其实都是很难的，能感觉到这些的黑人都是一把把的艰辛奋斗史人生辛酸泪，那种复杂的情绪根本就不纯粹，更难激起觉醒。
　　唯一最容易感受到的情绪基本上是“屈辱”“恐惧”，然而这些情绪又是最容易被忽视缓解的，所以，即使黑人中天赋者不少，但是觉醒者依然很难出现。
　　所以巴菲门特对这个有能力的黑人就有点在意了，这可是自带阴影潜行技能的天赋者，虽然一个黑人会有消极避世这种情绪是挺奇怪的，不过那完全不是问题么。
　　但是当巴菲门特恢复成章晋阳的装束，开着他那辆侦探工作用的野马来到弗兰克提供的地址的时候，这家“老爹理发店”正被警车和救护车围得水泄不通。
　　章晋阳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没事吧，不就是耽误了一两天么，这么不凑巧？”
　　他越过封锁线，几个跨步就来到了屋子里，一个烫着经典黑美人爆炸玉米头的警探只在和一个看起来瘾君子一样的白人警探低声讨论什么，地上躺着一个胖胖的黑人老者，所有人包括那两个警探都在哀伤莫名，没人注意到他的到来。
　　章晋阳看了看坐在一旁老式理发椅的大个子，这个穿着半袖红T恤的高大男人手捏着一个陈旧糖果罐，里面放着不少零钱，看起来是个挺重要的东西，虽然知道可能不太合适，但是他还是出声打断了屋中哀名的气氛：
　　“对不起，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不过，可以问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女警探惊讶的看着他：“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没人阻止我，也没有人问，所以我很少到哈莱姆来，因为这里的人都不怎么守规矩，我听说这家店是中立区，所以在办事之前想要先拜会一下，但是……”，章晋阳四下里扫视了一眼，遗憾的嘬了嘬牙花。
　　一具担架从他身边走过，上面的混血小男孩一动不动，不过张继哪有那个注意到他的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证明这小子中的三四枪还没要了他的命。
　　黑人女警探还想说什么，白人男警探拉了一下她的胳膊，满脸的惊讶：“布鲁特·玛索，你是那个有名的私家侦探？我在别的区的同事那里听说过你。”
　　章晋阳看着这个一身颓气的警探，颇有深意的晃了晃下巴：“那你一定也经常看电视，炎黄人的脸可不好认。”
　　这个警察给他的感觉不太好，这些年无论是巴菲门特还是他的侦探工作在北美鹰他和无数的警察打过交道，这种气息的警察他见得不少，无一例外都是些和黑帮勾结的“脏警”。
　　“是啊是啊，不过你这个身材很罕见嘛。那么你到这里来……拜会老爹？”
　　白人男一边回答一边笑的很油腻，而在他身旁的黑人女警官恍然的想起来了什么，这个号称风暴的炎黄裔男子，是号称地下世界第一难缠的家伙，手段了得，听说很多人把他恨的牙直痒痒，但是却拿他没办法，让这个搅屎棍依然逍遥在外，不过他和警察的关系一直很好，走到那里都有警探愿意帮助他，因为这家伙破案确实是一个好手。
　　“来这一来是拜会，我对能在混乱之地保持中立开辟一片净土的人一向很敬重，他们拥有常人所不能及的大勇气大毅力，第二个嘛，是为了这个黑大个，有一桩陈年旧案，需要这位先生给我一点意见，当然，你们先办你们的事，我可以等程序走完了再说。”


第三十一章 这算是另一种幸运吗？
　　章晋阳回头看了一眼在一旁呆呆发愣的黑大个，实话说，这个身高比他稍矮一点的家伙卖相不错，长得算的上帅，最重要的是干净整洁，没有异味，在黑人当中可很罕见。
　　“这个大个子先生？没事，一会就能完了，要是你愿意等当然没有问题，不过，他有什么问题吗？”
　　白人男警官显然对程序上的事不是很在意，同时他很好奇章晋阳的目的，毕竟章晋阳名声在外，他伸手的可都不是小案子，而且单从块头上来讲，这个黑大个看着不像善良的人，虽然他有一张看起来很亲切的脸。
　　章晋阳看了看油滑的白警官：“问题？他没有，有问题的是他很久以前认识的人，我来找他想要点描述，关于一些有点久远的传闻。”
　　他没心情陪着这个不太正经的警官闲聊，做了个“我在外面等的”手势，就走出门去，站在门口的台阶上打量着现场。
　　他的雷达早把整个现场扫描的清清楚楚，现在他站的位置就是那个射手开枪的地方，在脑海里把情景做了一下还原，不由得叹了口气：“所以我讨厌这些没有知识的小帮派，除了暴力之外他们就不讲什么规矩，一群流氓，要是没有枪，他们什么也做不成。”
　　花了快一个小时，警察们才处理完了这些杂事，而黑白警探们也一无所获的带着无奈的表情离开了，那个黑大汉一句话也不想多说，剩下的目击者啥也没看到，他们除了现场勘查的照片一无所获。
　　章晋阳走到屋子里，看着黑大个还在那里愣神，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不知道你听没听说过我的事，不过我希望你注意到的不是那些官面上的消息，卢克·凯奇先生。”
　　卢克·凯奇沉默的盯着章晋阳，看他没有要收回的意思，只好无奈的接过了那个小纸片：“私家侦探风暴布鲁特·玛索？真抱歉，我才出狱不久，有点孤陋寡闻。听起来你的名气很大？但是我想我没有什么能帮助你的。”
　　章晋阳摊摊手：“不要说的那么绝对，我的朋友，现在也许不是很好的时机，不过等你平静下来，做出了决定，你会来找我的。”
　　卢克一愣：“然而我并不知道你是谁。”
　　章晋阳转身离开一边摆手一边很豪气的说的很大声：“你会知道我是谁的，很好打听的，我相信我的名声还是有的，虽然这里是哈莱姆，不过当你找到幕后凶手但是很难下手的时候，可以尝试一下递上我的名片，或者联系我。”
　　这个时间地点确实不是合适的时机，但是章晋阳也没想到他会这么早接到卢克的求助，而打电话的人，却是他也没意料到的。
　　所以他看着面前的三个人一时半会儿说不出来话。
　　“到底怎么处理，你到是说个话啊，再这样看下去他就死了。”
　　朱蒂抱着胳膊抬着胸，红色火焰一样的长发大波浪卷披散下来，气势汹汹中带着三分媚意，最近工作很多，要不是有这件事，章晋阳也有段时间没和朱蒂在一起玩耍了——而且来自炎黄的保守让朱蒂很不满意，到现在虽然大家都看着两个人是感情不错的样子，可是章晋阳始终没有一个正面的表示，这让她一直很苦恼。
　　卢克·凯奇也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的护士朋友对他的伤口弄了半天却没有什么办法，就对他说有一个地方能把他处理好，但是他真的没想到会再次见到这个他一直没想起来的人。
　　他到也是出于好奇打听了章晋阳的消息，不过他没搞懂那些真真假假的传说，有人说这个风暴侠探是个为人急公好义的侠探，会为任何一个无罪的人寻找证据。
　　也有人说这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他会干掉每一个他找到了罪证却玩弄了法律逃脱惩罚的人，还有人说这个炎黄人是个超级英雄，那风暴就是他的侠号，是个神秘英雄组织的高级成员，要是被他慧眼识英，就能一飞冲天获得非凡的能力。
　　可是从来没有听说他有超级医疗能力，所以，自己的朋友带自己来这里是怎么回事？
　　章晋阳也觉得世间巧合莫过于此，当然，自己的下属有这样的际遇他并不吃惊，但是这个际遇也太远了一点。
　　“我吃惊的原因就只有一个，克莱尔·坦普尔女士，我记得你住的地方离哈莱姆可不近，你是怎么穿过正个地狱厨房和这个大个子弄到一起去的——不必担心，他到了这里就死不了了，就算是心脏碎了，他也能再站起来，所以我们不必着急。当然，我知道一点卢克·凯奇的情况，所以，朱蒂甜心，去我的办公室里把那套摆在门边上展览架上的那套手术刀具拿来，有了那个就不用担心我们切不开凯奇先生的皮肤。”
　　朱蒂娇嗔的白了大侦探一眼，扭着蜂腰高跟鞋咔嗒咔哒的踩着节奏从处置室离开去取那些东西。
　　而克莱尔·坦普尔女士，TPE医院的手术室护士长，脸上的焦急情绪在章晋阳说没有问题的时候，就明显得到了缓解。
　　“先生，我有一些朋友在那，那里是新约克城黑人文化最璀璨的地方，出过很多历史名人，我有时候也会到哪里去做一些义工什么的，虽然那里现在还是有点乱，但是比起以前来，真的好了很多，因为那里的黑人们有新的奋斗目标，不像其他区的黑人们生活的漫无目的，那里是黑人的上城区。卢克是个好人，他在我们都很尊敬的老爹理发店里打工，还帮助了很多人，就像是奥拉尼德斯里的英雄们那样，他们不太去黑人区，但是卢克在那，和坏人作斗争，为老爹报仇。”
　　克莱尔护士长一边开始做手术前的准备，一边回应章晋阳的好奇心。
　　而章晋阳则对他们很少进入黑人区做了解释：“实际上我们去过，但是不太受欢迎，在哪里就像是在敌后，没有情报，没有民众基础，我们这些英雄的肤色被人恶意解读了，所以在那里的工作格外困难，没有成效。”


第三十二章 受伤的卢克
　　“而且我们也没放弃那里，不然我干嘛会接到消息跑到那去？”
　　章晋阳摊了摊手，其实在黑人区成气候的黑帮不多，这些黑兄弟没有什么传承精神，所以很多都是一代而亡的组织，没有积累，想上位的又太多，根本发展不起来。
　　他们所在的处置室是私密的，不在医院的常列之中，主要就是为了处理一些自家的不能被外人知道的伤，就设在张就那样给你的办公室旁边，所以没几句话的功夫朱蒂就回来了。
　　她也是护士出身，因此对这种外伤也不陌生，在一旁的超声波透视仪上的图像的指引下，将散碎在卢克腹腔内的那些弹片全部都取了出来，那坚韧的皮肤没有给手术造成一点困难，就仿佛他是普通人一样。
　　手术成功极了，虽然一头冷汗，但是卢克表是很惊讶：“真是不错的器械，那是什么？”
　　章晋阳看着正在消毒的两个女人，淡淡的回答：“秘银手术刀，专门你这样的人准备的。要知道，像你这种素质的人千千万万，不过他们都有自己适合的或者喜欢的职业，混成你这样的，还挺少见的。开发出打伤你的这种子弹的公司，已经倒闭换人了，不是因为买家少，而是因为他以为买家少，所以把价格提的很高，但实际上，买家不少，但是卖家也很多，你可不是唯一的——我听说你以为自己是个怪物？那恭喜你，你现在生活的这个城市，是个怪物家园。”
　　而一旁的朱蒂和克莱尔，也在低声的讨论些什么，看得出来她们的关系挺好。
　　卢克愣了一下：“很多吗？”
　　章晋阳晒笑一下：“我们有一支军队，对手有很多支，但是他们都是士兵，不是英雄。”
　　卢克听了这话，自嘲的一笑：“我也不是个英雄。”
　　章晋阳拍了拍他的腿：“你想称呼自己英雄也是不够格的，你做的那些事漏洞百出，个人意气太重，没有大局观，看不清形势，不主动了解对手的，只凭一时想法就做决定，太过冲动。自从老爹死了以后，你所做的一切都一团糟，要不是你的对手一样是个笨蛋，你早就连渣都不剩了。”
　　卢克不明所以：“哈？”
　　朱蒂在那边捅了捅克莱尔，两个女人看到挺帅的卢克那们更难懂懂的表情低声“哧哧”的笑了起来，朱蒂有低声说了什么，两个人笑的更加开心了。
　　章晋阳本来坐在手术床的旁边，就挨着他的腿，看到一脸懵逼的卢克，站起身来看着弯盘里的弹片：“想当英雄，或者你想做保护别人的事，尤其在你单枪匹马的情况下，你需要接受培训，一份职业培训。
　　我们训练出了很多人，根据性格不同，他们的成就也不一样。
　　目前效果最好的，和你一样，是个黑人，他去了南方，他在民众面前悄无声息，当然啦，主要原因是他的敌人们也是隐秘生物，不太在人前活动的缘故。
　　效果最差的，是蜘蛛侠，那个到处织网的小子你知道吧？（卢克点了点头，当然，我在监狱里就听说过他，很多人进进出出都是因为他），你说对了，进进出出，他并没制止犯罪的滋生，只是阻止了犯罪行为，这一点用处也没有。
　　我觉得你和他的想法差不多，也许你们能成为好朋友，你的力量并不是特别的高强，但是你有一颗刻着责任两个字的心，这是一个英雄的必要品质，否则的话，我会将你强制征召，到英雄卫队里去完成各种任务。
　　你，卢克·凯奇，又成为英雄的那份资质，而既然你有了，命运就会推着你向那个位子一步一步的前进，无论你最未来是怎么想的，这是早晚的事，因为，你有那个胸襟，同时有那个勇气。”
　　卢克还没做出什么反应，他的电话就响了起来，克莱尔看了看那个在上衣口袋里的电话：“要接吗？它响了有几次了？”
　　章晋阳一伸手，克莱尔将电话掏出来递了过去。
　　“你好。”章晋阳看着卢克瞪起了眼睛对着他用口型无声的说话：“那是我的电话。”但是章晋阳就那样看着他放在了免提上。
　　“我是蜜丝提·奈特警探，你是谁？”，一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很诧异。
　　章晋阳还真听出来是谁了：“啊，你好奈特警探，找卢克？他不太方便接电话，我是他的朋友。”
　　卢克伸手指了指章晋阳，出声和这个黑人女警探打了声招呼：“蜜丝提。”
　　听到卢克的声音，女警探的声音立刻强硬起来：“卢克，你必须到局里来一趟。”
　　卢克轻轻地按了一下自己包扎好的伤口：“关于这个问题我们谈过了，不。”
　　蜜丝提毫不放松：“水腹蛇死了，在今晚早些时候，你得来解释些问题……”
　　没等女警官说完，卢克就打断了他的话：“你认为是我干的？”
　　而女警官的回答干净利落：“有目击者看到你在现场。”
　　章晋阳没等卢克出声就抢过了话头：“奈特警探，这里是TPE外伤医院，凯奇先生现在没办法到警察局去，我不知道你说的早些时候是什么时候，但是在大约四个小时前，卢克因为被枪击送来急救了，一颗狙击枪子弹击穿了他的腹部，要是再向右五毫米，他下辈子就得永远在轮椅上度过。我们刚刚给他做了手术，可怜的卢克连个朋友都没有，你能过来把医药费付了吗？”
　　女警官的声音一下子就像卡住了一样：“你说什么？他被枪击了？卢克？他的伤势怎么样？”
　　章晋阳又扒拉一下弯盘里的弹片，发出丁零当啷的声音：“不太好，子弹从侧面射入，入角很低，擦中了盆骨碎成几块，把他的肠子搞得一团糟，没有几个月是好不了了。看起来射手不是想要他的命，是想让他一辈子都残废在轮椅上，凄惨度过余生，要不是我的好护士克莱尔一再向我保证凯奇先生是个好人，我想我应该把他扔在大街上自生自灭，这肯定是大仇恨。”


第三十三章 娜塔莎的到访
　　章晋阳说的话明显打乱了女警探的节奏，她在电话那边明显有点不知所措了，就连卢克都有点发懵，不过也说不出来什么——他中枪的时候是什么时间他自己也不清楚，光顾着疼了时间过去多久他根本就没注意。
　　约定了取证时间，又说了几句没有营养的话之后，女警探连章晋阳是谁都忘了问就挂了电话，卢克咬着牙换了一个姿势，双目游移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有持续关注你，你身上发生了什么我大致有所了解，也有所推测，不过你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养伤，克莱尔会照顾你的，至于你在哈莱姆的事业，我们会尽力完成，那不是什么难事，稍后会有人来和你谈谈，关于你的培训问题，哪怕你想要平静的生活，同样需要培训。”
　　章晋阳把电话递还给了卢克，看着对方黑又亮的光头，他摸了摸自己同样也不白也亮晶晶的光头，咧嘴笑着说。
　　卢克·凯奇在克莱尔的劝导下安心留下养伤，至于朝他开枪的那个杀手，章晋阳从医院一出门就给料理了，这厮居然敢一直跟踪到自家诊所不说，看样子还在想办法进去继续下手，看来自己在道上的威名还是不够啊。
　　章晋阳琢磨着是不是找个机会在黑人聚集区搞个大点的活动什么的，不过现在没有时间呐，超能小镇的建设慢慢开始走向正轨，X教授却依然没有消息，这个老奸巨猾的老光头可不好防范，不过没有了以往的名声，他想做什么也不太方便了。
　　他给塞壬打了个电话，了解了一下各种情况之后，把卢克·凯奇的思想工作交给了刚刚惊魂未定还在修养的绯红虎杰西卡·琼斯，不知为什么，他老觉得这俩人有夫妻相。
　　都来了，也不好就在朱蒂幽怨的眼光中就那么走了，大半夜的两人跑去喝了几杯咖啡，好说歹说安抚下了怨妇样的医院院长，章晋阳觉得比和绿巨人来场拳赛都累。
　　他着急自己实验室里的东西，关于那种被命名为“毒液”的外星生命的生长方式他有了一个很大的突破，正打算做点什么的试验品的，要是他的设想成功了，地球就可以进入新时代了，说不得，到时候他恐怕就会成为最大的反派了。
　　不过好事多磨，他才到家，就看到客厅里坐着一个眼熟的家伙，虽然她是个美女，但是章晋阳依然感到不太高兴，因为这个女人代表着那些奇奇怪怪的巨麻烦。
　　章晋阳脱下风衣随手扔在沙发上，走向一边的冰箱：“说实话，我以为你休息了，没想到你干起了这种活，鼎鼎大名的黑寡妇做起了外交使节，我说娜塔莎，你想喝什么，我这只有各种酒，对了，还有健力宝。”
　　没错，来的是一身办公室工装的神盾特工娜塔莎，而她看样子也是来的也是不情不愿：“来杯甜酒，谢谢。”
　　章晋阳看了她一眼，又看着酒柜咂了咂嘴，找了半天才找到一瓶百利，这大概是蒋书雁来的时候放里面去的，不过这段时间忙的很，他们有些日子没见面了。
　　“有什么事吗？虽然说复仇者休息了，但是你和巴顿都是有组织的人，那个黑独眼应该不会让你们闲着才对。”
　　章晋阳将酒瓶和杯子都放在娜塔莎面前，示意她自己动手，而自己则是重重的摔在沙发上，疲态尽显。
　　娜塔莎也没客气，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一口气喝了大半，也没辜负她战斗民族的血统，不过语气还是那么不客气：“现在我暂时转了文职，负责外联工作，然后那些笨蛋在调查一些事，但是调查不下去了，只好来找你当面问。”
　　章晋阳手在沙发上扑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遥控器，把客厅的电视点着了：“说吧什么事，你们那些官僚老板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又出了什么馊主意了？”
　　娜塔莎把目光转向电视，好像有点心不在焉：“也不是特别的馊，他们听说奥拉尼德斯和神奇四侠做了笔交易，就查了一下，发现其中出了各种技术之外，有些其他的东西让人很在意。”
　　章晋阳翻了个足以吓晕小朋友的白眼：“你们是不是闲出屁来了，让领导看着难受，所以才发给你们这种狗屁倒灶的任务？”
　　娜塔莎居然同意的点了点头：“我们现在撒出人手全世界搜寻齐塔瑞人的各种物品，总有人把他们藏来藏去，普通人手中的已经收缴完了，剩下的，都很麻烦，比如你们手里的。不过上面还算有脑子，没让我们找你们动手，对了，你变身的事我们压了下来，除了复仇者们和弗瑞局长，谁也不知道，不过奥拉尼德斯的实力还是让人心惊，估计新约克分部这几年的任务都是你们了。”
　　章晋阳无可无不可的点了点头：“怪不得我在市面上没找到关于巴菲门特的流言。这么说你们的目的只是那个交易清单？”
　　娜塔莎一脸“你傻吗”的表情：“是那个清单里的物品，确切的说，是次级艾德曼金属，你好像都卖给大款一部分，这次又卖给了神奇先生，你到有多少产量？配方哪里来的，除了我们已知的，还有谁拿到了供应，一大堆问题。”
　　章晋阳想了一下，这好像没什么要紧的，再说刚刚娜塔莎特意点出来为他保密了变身的消息，这未尝不是一个要人情的动作，而且按她的性子准是已经查的不耐烦了才来的，搞不好是威胁也不一定——不过章晋阳也不在意这个就是了，以现在奥拉尼德斯的实力，已经不惧怕于明面站出来和地球上的任何组织打对台了。
　　不过这总算是个人情，虽然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是少一天曝光就多一天积累，这种事情何乐而不为呢，所以对于娜塔莎的问题，他虽然说不上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是也没做遮掩。
　　“那还真承你们的人情了，能少不少聒噪，至于你说的那些，你在托尼那里也能得到消息吧？”


第三十四章 奥拉尼德斯的目的：我们是幻想乡
　　提起托尼·斯塔克，娜塔莎脸上掠过一丝担忧：“他最近一只把自己埋在实验室里，不知道在做什么，波兹也搞不懂他的状态，似乎是一个科学家的灵感爆发期？”
　　章晋阳看了看女特工，心中了然：“狗屁的爆发期，他需要的是一个认知重校，那家伙的应激障碍还没好吗？上次都已经说过他了，还是没记性，早晚倒霉。”
　　他嘟囔的声音太低，娜塔莎没听清，所以把眼睛从电视上移回来看着他。
　　章晋阳也没想解释：“那东西是解析艾德曼金属的成果，当然啦，艾德曼金属的样品是买的，来源你们似乎已经查清了，不过没有关键材料，那东西没解析出来替代品。实际上，整个次级艾德曼金属全都是替代品，奥拉尼德斯用自己的技术成分替代了军方的，找到了一种性能与艾德曼金属相比十分相近，但是稍稍差一点的金属，不过生产不易，正在想办法增加产量。除了里德先生和斯塔克先生，就没有其他买家了，一般人可买不起这个，再说了，要不是神奇四侠有一些奇特的技术，奥拉尼德斯也不会同意这桩交易。”
　　娜塔莎很认真的记下了他说的每一个单词，这是她回去交差的根本，作为一个常年行走在生死边缘的行动特工，她对于章晋阳的实力有非同一般的了解，无论是从哪方面来讲，她都没有把握能真正的从这个炎黄人嘴里敲出什么来——炎黄人的嘴严骨头硬是公认的。
　　但是现在看来这种东西好像不是奥拉尼德斯真心要保密的情报，所以她试探着问了些出格的东西：“可是我们得到了消息，炎黄那边也有了类似的产品，虽然我们还没有拿到样品，但是军方坚信艾德曼金属的配方只有一种。”
　　章晋阳果然并不在意：“军方？他们自己卖出去多少自己都不记得了吧？霓虹那边都有完整的艾德曼金属配方了，炎黄只有次级的？你们应该调查过，我们和手合会一只不太对付，不过我们和X战警关系还可以，我听说霓虹的矢志田家有一个守护神叫做银武士，浑身上下全是艾德曼金属打造，总重超过三吨，技术相当不错，比我们的‘个人武装’还要好，我们也一直想要拿到它的资料，不如我们联手干他一票怎么样？”
　　娜塔莎皮笑肉不笑的牵扯了一下嘴角：“我会向上汇报的，也许他们会弄一个相关计划出来。”
　　章晋阳换了个姿势，让自己躺的更舒服一些：“不要说炎黄，就是我在工作中见过的各个国家的间谍都不是一次两次，我敢打赌，毛熊那边肯定也有相关资料了，上次不是被你们弄死了一个叫做德米特里的家伙？还是个三面间谍，我想第一代的绿妖精装甲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吧，葛沟都有自己的技术储备，我很好奇到时候他们能研发出什么样子的战甲出来。”
　　那件事娜塔莎也是知道的，一次有成果但是失败的行动，不但没有阻止技术外泄，抓获的极具价值的间谍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变成了一摊绿水，虽然随后的检验结果表明这之歌俘虏其实是自己把自己作死的，可是仍然不能让人释怀。
　　娜塔莎对他说的不予置评，她抛出了另一个敏感话题：“我自从接触到你们的案宗以来就一直在纳闷一件事，任何一个组织都是有纲领有目的的，比如当初的九头蛇，是想统治世界，和你一直不对付的手合会是在寻找一种叫做‘黑空’的武器，目的也是要统治世界，但是奥拉尼德斯呢？好像只是为了维持新约克城的治安一样。”
　　章晋阳等了半天，才发现娜塔莎没有了下文，他还一直都等着女特工问出来呢，没想到人家根本就不明说，所以这短暂的沉默就显得有点尴尬：“呀，最烦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家伙，目的？非得像个二傻子似的喊个什么‘我是世界之王’你们就开心了？要我说你们北美鹰人就是有神经病，仿佛全世界都憋着劲害你们似的，你们也不想想，哪有那闲工夫？那些敌人都是你们自己逼出来的，罗曼诺夫，回去告诉你们那些官僚上司，别（脏话）的自己没事找事，我们是民间中立团体，要是你们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那你们就给自己树立了一个不应该的敌人。‘当你用警惕的眼光看向这个世界，最终所有人都与你为敌。’，你们应该好好听听那个‘上帝的义人’的意见。”
　　娜塔莎摊了摊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甜酒：“然而他们不会听的，而怀疑一切是我们的信条，轻信别人的都已经死绝了。”
　　好大一个白眼飞出去，可惜由于角度问题，章晋阳的这个表情娜塔莎看不见：“统治世界一点意思也没有，奥拉尼德斯，这名字你还不知道是什么意义吗？多简单明了，这里面是一群技术狂热者，追求自我极限的人，鼓起勇气反抗邪恶向着风车冲锋的人，在这个世界上几乎绝迹的人。就像你说的那种想要统治世界的人，在外面遍地都是，所以奥拉尼德斯里就没有，相反，有勇气阻止犯罪的人很少，奥拉尼德斯里就有一大堆，为什么？因为这里是‘不应该存在的’，这个世界唾弃什么，奥拉尼德斯就收容什么，比如那些‘患了病的变种人’。”
　　章晋阳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说的自己差点就信了，不过娜塔莎见多识广，对他说的话能信一半都是喝多了：“所以你们的目标是世界和平？这是世界上最稀少的东西了。”
　　章晋阳叹了口气，缓缓地坐直了身子：“和平？没人能奢望那个，奥拉尼德斯是一个庇护地，是阿瓦隆；是愿望的理想乡，是乌托邦；是胜利誓约之地，是赫斯珀里得斯的金苹果圣园；是地上非凡者的居住地，是提尔纳诺。”


第三十五章 搅浑水的
　　娜塔莎听的满脸迷茫，那些个名词她只听懂了一个乌托邦，其他的完全有听没有懂：“那都是什么？”
　　这回换成了章晋阳一脸无奈：“麻烦你有空多读些书好吧，不要老想着任务什么的，人生啊，如此虚度。”
　　娜塔莎理直气壮：“人丑才要多读书。”
　　一句话怼的章晋阳竟无言以对。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陷入了迷之尴尬。
　　好在尴尬没有持续多久，就在章晋阳想撵人娜塔莎想要告辞的时候，电视上传来的异响吸引了两人的注意。
　　那是一种带有异域风情的沉重音乐，而屏幕上由十个内含奇特文字的圆环围在一起的两柄沙漠马刀的旗帜持续了好几秒。
　　随后就是一个面容阴鸷的长须老人用古怪的口音朗诵般的独白，不过内容和画面却让人不是很舒服。
　　爆炸、杀戮、还有洋洋得意，那个绾着发髻的大胡子警告着北美鹰不要在他的家乡胡作非为，不然的话他就会在北美鹰胡作非为——就像是为章晋阳刚才的话作注解，这是一个被北美鹰自己“打击”出来的恐怖分子。
　　面对迅速恢复正常的电视信号，还有激昂慷慨的各路主持人，章晋阳轻蔑一笑：“肤浅的戏子，不知死活。”
　　娜塔莎神情凝重：“这件事我们也在持续关注，毕竟涉及到那个来自东方的恶棍，之前他们还袭击过托尼·斯塔克，可是汇总过来的情况总觉得有点奇怪……”
　　章晋阳把嘴撇的和八万一样：“肯定奇怪，这家伙，自称是满大人吧？你们叫做满大人的家伙，是音译吧，那个家伙的名字在炎黄满语中是‘龙’的意思。他可是当初那个末路王朝的嫡裔，曾经想要复国当皇帝，现在又妄图修仙以求长生的人，即使再没品，也不会自己抛头露面，演出这样的一场闹剧。”
　　娜塔莎眼神怪异的看着他：“你知道的蛮多的啊。”
　　章晋阳看都不看她一眼，拿起遥控器不停的换台，每个台只看几秒钟：“这有什么，这个管自己叫天可汗的家伙在炎黄是家喻户晓的通缉犯，西北边境有一大半的问题是他和他的手下干的。我们这些人，从小就生活在妖魔鬼怪的各种传说故事之中，现在很多地方还能看到这些远古遗族堂而皇之的生活在人群之中，向复仇者这种超凡者，虽然不是每天见到，但是时不时的能遇见一个一点也不意外，也就是在这个鬼地方还得遮遮掩掩的像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
　　电视上各个频道都在评论刚刚发生的新闻频道被劫持事件，这个叫做满大人的恐怖组织头子在一瞬间就名满天下，而“十环帮”也被好事者称为“新世纪的黄祸”——这就是搅浑水的人了。
　　章晋阳也是搅浑水的人之一，他把心事重重的娜塔莎送走了之后，顾不上自己实验室中还在等待他各种实验，先制作了一些小玩应儿，化了妆随机在远离奥拉尼德斯的势力范围的地方找了一些快递，将这些有趣的小东西挨个寄了出去。
　　十几个包裹，花费了他一整天的时间在寻找快递的路上，而根据快递到达的时间，估计接下来的半个月这个满大人都要占据新闻头条了。
　　他把实验的时间缩减了一半，持续的关注事件的发展，北美鹰政府的对策是他关注的对象，这一次，在章晋阳发出的第一个包裹被接收之后，他们很快就推出了针对满大人的对策。
　　除了传统的各种军事策略之外，国防部发言人郑重介绍了被新命名为“钢铁爱国者”的詹姆斯·罗德空军上校，这个托尼的好朋友原本获赠了托尼的一台钢铁侠机甲，原名“战争机器”来着。
　　不光是名字，连涂装也换了，不过这个涂装看起来有跟风队长的嫌疑，而且身形起来有点臃肿，看来携弹量是不少。
　　至于为什么会把他派出来，那些媒体评论人分析的也很清楚：“在昨天晚些时候，一个寄到国防部的快递包裹发生了爆炸，因为是被检查出来后获得疏散，所以没有人员伤亡，有明确的证据可以指向满大人，而这个民族主义疯子据说还有接连不断的行动，所以国防部只好拿出他们拥有的最犀利的武器。”
　　结果没过几天，媒体又再次躁动起来，这次是CIA位于兰利的中心，章晋阳的第二个包裹准时到达了，不过似乎出了什么毛病，这个包裹在停车场就被触发了，因为用的是延时系统，同样没有伤亡——章晋阳只想把事情搞大，但是不想滥杀无辜。
　　然而第三个包裹就没有那么客气了，收到包裹的是北美鹰国家安全局位于米德堡号称神秘迷宫的NSA总部，在做安检的时候包裹就被触发，重达两公斤的特制高能炸药直接将NSA的安检室掀了个底朝天，超过十人的伤亡让媒体再没有了看热闹的心思。
　　这所以下这样的狠手，是因为NSA和炎黄的NSCP（炎黄国家安全委员会）是老对手了，彼此之间互有输赢，算得上是深仇大恨血债累累——无论对哪一方都是。
　　章晋阳所在的少年班直属上级是中央保密委员会办公室，是个连缩写和地址都没有的名不经传的部门，和NSCP是兄弟单位，他们的很多教官也都是从NSCP临时借调过来的，对于NSA这样的宿敌，肯定就没那么客气了。
　　而这似乎只是开始，满大人好像失去了耐心，接下来几乎每隔三天就有一个包裹被触发，伤亡时有时无，而爆炸现场遗留的信息措辞也越来愈严厉，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些包裹的目标都是政府和军方的实权部门，目前还没有平民伤亡的报告——主要是媒体到的太快看的太紧，调查部门没办法做手脚的缘故。
　　然后最大的也是最后的一个包裹，虽然造成了大量的伤亡甚至可以说是惨剧，出乎意料的几乎没有人出声反对，所有看到这个报道的人都在幸灾乐祸，连报道这起惨案的记者和主持人们，都看起来挺欢乐的。


第三十六章 悲催的IRS
　　这个被炸了之后全北美鹰人民都拍手称快的地方，是北美鹰国内收入总署，一般的称呼是国税局，简称IRS，是所有北美鹰人民上至总统下至流浪汉从一出生开始就要和他打交道的部门，也是所有北美鹰人从一出生开始就痛恨的部门。
　　“国防部（DOD）、中央情报局（CIA）、国防情报局（DIA）。国家安全局（NSA）、国土安全局（DHS）、国家侦察局（NRD）、国家地理空间情报局（NGA）、情报及反情报办公室（OICI）、情报及分析办公室（I&A）、情报及研究局（INR）、联邦调查局（FBI），上帝呀，要不是这个恶魔在每一个间谍机构门口都投放了炸弹，我真不知道北美鹰有这么多情报部门。当然，最让人触目惊心的就是关于IRS的爆炸案了，接近百人的死伤，数亿美刀的直接损失，满大人挑衅了全世界最恐怖的势力，他完蛋了。”
　　以上是一个北美鹰知名新闻评论主持在节目里的原话，所有人在IRS的爆炸案发生之后，都不在关注满大人了——“他死定了，从1862年开始，从来没有人从IRS的手里逃脱，一百多年了，从来没有。”所有北美鹰人都是这样认为的。
　　IRS的包裹章晋阳下足了料，那包裹里是关于托尼·斯塔克的偷漏税证据——他在包裹上是这么标注的——大约有七八公斤纸，每一张都是特殊处理过的沾满了高爆物质粉末。
　　这些纸张被收入总署的工作人员拿去做分析，有人在工作中触发了纸张的爆炸特性——请有力的撞击，一般把手掌重重的拍在纸上就行了，结果几千张被聚集在一间屋子里被审核的纸依次被引爆。
　　IRS为此失去了他们最有实力的一个审核组，还有一座颇具历史（从北美鹰的角度来看，五十几年的楼房历史不短了）气息的古老建筑，好在这是一个保密程度很高的审核项目，所以周围的职员并不太多，所以他们连同当时的安保人员在内，超过四十人死亡，有三十几个人轻重伤不等，这在北美鹰人民的眼里，简直是世界末日一样的灾难了。
　　最重要的，这个楼里还有其他一些保密等级较高的审核项目，这一下不但前功尽弃，很多证据资料都毁于一旦，再想抓住那些人把柄可就不容易了。
　　这场爆炸引起的就不在是一场舆论风暴，根本就是一场地震了，总统办公室一日三惊，不断地提高国家的安全警报等级，要知道，相对来讲，白房收到的炸弹威胁可比这些普罗大众连名字都念不全的情报机构多得多了，可这次他们并没有收到来自满大人的包裹。
　　出于某些傲娇的想法和北美鹰人天成的被迫害妄想，总统办公室坚定地认为满大人一定会把炸弹寄往白房，所以现在的白房安全警卫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而且看起来还有一直持续下去的样子——因为一直到了快过圣诞节，炸弹包裹也没有出现。
　　这是当然的，国税局的炸弹爆了之后，章晋阳就心情愉快的回归实验室了，现在他已经开始将毒液的生命模式和振金有机体开始结合实验，虽然只是很小量级的结合，但是依然要经常查看才行。
　　即将到来的圣诞节稍微冲淡了一些肃杀的气氛，为了缓解民众的紧张情绪，大部分商家都提前开始了各种活动——因为人们的情绪如果不热烈起来的话，他们的圣诞销售就会迎来低潮，这可是会少挣不少钱呢。
　　然后惨剧就紧接着发生了，正牌的满大人可不像章晋阳这样心慈手软，好莱坞的标志之一，有着近百年历史的炎黄大剧院被一场剧烈的爆炸夷为平地，由于当时正在举行热闹的促销展会，炸弹造成了超过五百人死伤，甚至有人尸骨无存，只能列入失踪名单。
　　章晋阳看到了这则新闻也是大皱眉头，他是不太看得上这种针对平民的恐怖袭击的，除了彰显残忍将中立派推向敌对之外，毫无用处，可以说是一种相当无脑的行为，要是只针对政府部门，威慑力反而会更大，引起的反对会更小，尤其是北美鹰这种总是假想出来敌人的政府，对于当权者的压力会相当的大。
　　不过这不关他的事，那家戏院坐落在天使之城，他的实力延伸不到那里去，而且他专心经营自己的地盘，现在对于扩张没有硬性需求。
　　针对平民的袭击还在继续，不知道为什么，满大人避开了新约克城，这使得市面上的谣言喧嚣尘上，很多有条件的家庭都举家旅居到这个本来就已经摩肩接踵挥袖如云挥汗如雨的城市来过圣诞节，让所有的人都措手不及。
　　奥拉尼德斯开始强化治安，他们向X战警也提交了实习计划，一些年纪不小的X战警预备队员们开始在有经验的人的陪同下开始在街面上惩奸除恶，这一切都是新院长奥罗罗同意的——她签署了授权书。
　　塞壬抽出时间拜访了新约克城的警察头子，两个人密谈了很久，然后警察们的治安频道就和奥拉尼德斯的执法者们连在了一起，他们开始共同巡逻、调查、逮捕罪犯，这是执法者们第一次正式的走向公众，也是第一次正式的在白昼之下公开亮相。
　　由于满大人不断实行的暴行，人们对于这些都市传说普遍持欢迎态度，尽管有些人依然大肆宣扬威胁论，但是治安的好转，安全感的提升，让奥拉尼德斯获得了巨量的人气。
　　而警察局长乔治·史黛西则在新闻发布会上明确表示，这是一种权宜之计，因为人流量的剧增，数年没有获得政府拨款的警察局对治安压力表现出疲软，他们想改善警察们的装备都无能为力。
　　他举了很多例子，多少次都是警察们赶到了现场，却因为火力不足而对罪犯束手无策，不得不求助于超级英雄，而他数次向政府要求设立特种警察招收有能力的，也愿意为政府效力的变种人和变异人来维持局面的要求均被驳回。


第三十七章 小辣椒被绑架了
　　警察们只能使用法律内允许的小威力甚至无威力的威慑性武器，而犯罪分子普遍使用的都是被禁止使用的大威力武器，很多武器比军方的制式武器还要强大，这让警察们根本无力面对罪犯，他们的职责无法得到实施，个人安全都是无法保证的。
　　“法律开始保护那些违法的人，按照法律循规蹈矩的人们受到伤害，而执行法律权柄的执法人员，他们也被法律所限制，不能合格的履行自己的职责，所以，我们不得不寻求社会上的帮助。”
　　他还拿出一大堆的卷宗，那上面罗列的几个多次进出的罪犯，每次他们都是被蜘蛛侠抓进去，没过多久就被放出来了，这已经是一个普遍现象。
　　按道理说乔治不应该这么做，他毕竟还要和政府打交道，而且他是否担任警察局长也要众议院任命才行，但是奥拉尼德斯的支持是一个重大的筹码，而面对日益频繁的犯罪活动，他几乎没有竞争对手，他也多次表示他不想从政，只想在这个位子上干到天荒地老。
　　而且乔治对待超凡力量的宽容态度让他在那些非人中支持率也相当高，这其中就包括在新约克城有着极大影响力的吸血鬼家族达玛吉诺斯，这个家族在新约克城可是根深蒂固，想要保住一个警察局长的位子易如反掌。
　　这次大胆和执法者们联合，让他在民众中的声望也是节节攀升，如果不是永不从政的誓言，他当选新约克市市长简直轻而易举。
　　新约克城的市民们在热情的准备圣诞节，可是从新闻上来看，其他地方的北美鹰人民的圣诞节似乎有点不太安生的样子。
　　托尼又上了头条，他的脾气显然越来越糟糕，这次的炎黄大剧院的爆炸事件中开展销会的正是他的公司，他的好朋友兼忠诚属下，斯塔克的安全主管哈佩，被那个威力巨大的炸弹炸的生死不知，所以他就气愤的在电视上做了复仇宣言，还公布了自家的地址。
　　然后他的豪宅就被炸得一塌糊涂，这座建立在悬崖边上的现代艺术建筑曾经广被赞誉，然而现在，它就是一片废墟，而这，也是章晋阳接到佩珀的电话的原因。
　　托尼失踪了，或者说，他因为某种原因隐藏起来了，但是佩珀很担心他，希望在这方面有长项的章晋阳早点找到托尼，把这一切结束掉，而她提供了一个名字，或者说是两个。
　　玛雅·汉森，托尼以前的情人（当然，托尼之前的情人众多，很多女人都可以以这个名义出现），植物学家，自称是生物基因编码专家，她提供了第二个名字。
　　阿尔德里奇·基连，玛雅怀疑他在为满大人工作，而这个人官方的头衔，则是A.I.M的一个项目负责人，单凭这个身份，章晋阳就知道，这个基连先生绝对不会为满大人工作的，这其中肯定有点龌龊。
　　不过寻找钢铁侠的事情放在一边，现在寻找小辣椒佩珀才是当务之急，因为这个电话还没聊完，那边就发生了什么事，佩珀的惊叫和一系列的碰撞，显示着一场事故的发生，而随后佩珀的大声斥责，玛雅的大声抗辩章晋阳听的很清楚——佩珀被阿尔德维奇绑架了，在她们的临时落脚地。
　　不得已，章晋阳第二次踏出他的老巢，居然同样还是为了托尼·斯塔克，这让他心中不忿，盘算着要敲托尼一笔狠的。
　　追踪意外的顺利，除了自路上花费太多时间之外，他没有钢铁侠那种军方的许可，所以他只能沿着公路低空飞行，不过改装的车很舒服，比钢铁侠的那些装甲可舒适多了。
　　他首先找到的，是那个满大人的老巢，这是个意外，本来想这只是一个备用的线索，没想到这个老家伙根本就没做太多的演示，那些障眼法，全都是针对军方的，像章晋阳这种民间人士反倒很容易突破他们的信息封锁。
　　这世间不错的庄园，位于迈阿密，这里气候怡人，全北美鹰的黑老大们在这里都有自己的别墅庄园什么的，每年他们都要开几次会议，所以，治安出乎意料的有保证——哪座房子里配上一个连的保镖也不奇怪。
　　然后他在这所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庄园里遇到了他的目标，可怜的，满脸伤口的托尼·斯塔克先生——在搞定了庄园里所有的护卫，还有那个被他四马倒攒蹄捆起来的“满大人”之后。
　　托尼看到章晋阳进来的第一表情居然不是感谢，而是好像见了鬼：“你怎么到这来的？为了追踪满大人？我可不信你这么好心，而且我要是没记错的话，那个演员没有悬赏。顺便介绍一下，在那边发抖的女士是玛雅·汉森，植物学家，她很重要。”
　　章晋阳对玛雅点了点头：“玛雅·汉森，对，当然是你，佩珀在哪？你那个傻瓜老板把佩珀女士搞到那里去了，她可是付我报酬的人，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女士，你老板就为A.I.M惹了大祸。”
　　托尼一边挣扎——他被捆扎带绑在一个竖起来铁架子单人床上，看起来很可笑，一听到佩珀被绑架，他挣扎的更剧烈了：“什么？佩珀出了什么事？玛雅，和你有关吗？你找我就是为了那个，放了佩珀，不然的话我发誓……”
　　枪响打断了他焦虑的咆哮，章晋阳看他实在太辛苦了，开枪打断了捆扎带，不过最后一枪不是他开的，门外有人一枪打在他的后背上，然而毫无效果——防弹衣章晋阳从来不离身，托尼也是如此，他的防弹衣还是从章晋阳这里买的，所以虽然托尼看起来满脸伤痕，那真的只是满脸伤痕，除了脸上和手脚上，没有什么地方受伤。
　　章晋阳，呼了口气，转身一通射击将门口开枪的人逼了出去：“小子，新来的吗？没看到整个庄园的警卫都死翘翘了吗？还敢出来撩虎须，是不是好莱坞电影看多了，觉得你能反杀？来吧，把你的本领拿出来让我瞧瞧，顺便告诉我，你们绑架的那个大肉票，佩珀·波兹，她在哪？”


第三十八章 告诉我，佩珀在哪？
　　外面的枪手的声音渐行渐远：“想要佩珀？让斯塔克先生自己来谈吧，我们会联系他的，单独。”
　　托尼停下了揉手腕的动作，有点疑惑：“基连？”
　　玛雅已经抱头蹲防了，不过她还是颤抖着回应托尼：“是他，之前他是要和我一起过来的，但是好像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应该是才到。”
　　章晋阳立刻向外面追了过去，可惜已经晚了，一个白西装的小矮个子速度很快的向门口的直升机跑了过去，章晋阳抬手几枪，虽然打的那个怀疑是基连的身影一个踉跄，但是他并没有停下，直接爬上直升机走掉了。
　　章晋阳刚刚想再做点什么，另一架直升机发射了几枚导弹过来，不得以章晋阳只好开枪将导弹在空中引爆，然后他就只能演正正的看着两架直升机一前一后的迅速离去。
　　章晋阳恨恨的抽了抽鼻子：“该死的直升机，托尼，你的战甲在哪？”
　　托尼扶着玛雅，手里端着一个粉红风格的卡通电子手表，这个小可爱正在滴滴的响个不停：“田纳西，离这里有多远？”
　　玛雅有点畏缩的看着章晋阳的背影：“一千三百多公里。”
　　章晋阳站在台阶上，一个洪亮的声音在庄园里回响：“斯塔克逃脱了，在庭院，全体注意，斯塔克逃到了庭院中。”
　　不知从那个角落里又冒出几个保镖，章晋阳一枪一个，都打发掉，才发现空中一道火光带着滚滚浓烟迅速远去，而另几道较小的火光在天边慢慢显现。
　　遥望着那道最大的火光，章晋阳眯了眯眼睛：“那好像是钢铁爱国者号，你能联系到你的朋友罗德上校吗？”
　　一个流星一样的东西砸在托尼身上，那是一只手套，随后各种部件带着自杀炸弹的气势不断地在托尼身上聚集，钢铁侠一边缓慢成型，一边回答他的问题：“暂时不能，要……等战甲……很快……好的……马上……等等……留点面子，对搞定了，能联系到了。”
　　章晋阳看着在旁边一个走廊上摔下来的保镖，还有那个砸在保镖身上的绿T恤瘦小黑人男子：“没必要了，我看到他了，嘿！（章晋阳对着不远处的黑人上校大声打招呼）罗德上校，托尼在这！”
　　罗德从保镖身上翻出一个电话，正打算拨号，就听到了通讯靠吼的章晋阳，抬起脸摇着头舒了口气，急急忙忙的向他们靠拢。
　　托尼的战甲扑哧了两下，看那外表有点凄惨，应该是还没修好，只好一步步的从台阶往下蹦：“我们去主楼，我给你们介绍个人。”
　　章晋阳回手把手枪顶在玛雅的额头上：“听着，你要祈祷那个假冒的满大人知道基连的计划，不然就轮到你了，我可不是托尼那个花痴，而且你不符合我的审美观。”
　　抛下脸色苍白的玛雅·汉森博士，章晋阳几步就跟上了歪歪扭扭的钢铁侠：“怎么回事，听说你买了不少次级艾德曼金属，不说那玩应儿很结实吗？怎么搞的这么惨？”
　　托尼先挥了挥手对着罗德上校指点了一下主楼的位置，才回答：“呃，我更新换代太快了，不是所有型号都有次级艾德曼金属装甲，而且这台是试做装，还没有做最后的定型。”
　　主楼里现在有点混乱，满大人的保镖真在驱赶那些身材火辣衣着甚少的女郎们，而满大人刚刚被从一个很尴尬的姿势中释放出来——那些人没见过这种源自古老东方的捆扎方法，费了一点点时间。
　　不过他还在嘟嘟囔囔的咒骂那个让他遭了好罪的炎黄人的时候，突然把嘴闭得严严实实的，因为从窗外射来一阵乱枪，在屋里准备带他撤离的保镖们都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然后那个他刚刚还在咒骂的人就带头走了进来，还有那个在电视上一直热门的钢铁侠。
　　紧接着他就被一个黑瘦的绿T恤黑人一脚踹翻在地上：“你要是敢乱动，我就一家伙射穿你的脸。”
　　然而满大人一脸的悲伤和无辜：“我不知道有人会受伤，他们说那都是意外，他们要为一些意外找一个负责人，他们没说要干违法的勾当，他们骗了我。”
　　这大出罗德上校的意外：“这就是满大人？”
　　章晋阳一把推开罗德把脚踩在满大人的胸脯子上，用枪垫在满大人的鼻子上，刚刚开过火的枪管把他阴鸷的鹰钩鼻烫出了一点烤肉的味道：“我们没有太多时间，老头，说出你知道的东西，佩珀在哪？不然的话射穿脸是最后一步，我保证你身上会有很多洞可以射。”
　　“呃……”，满大人眼珠乱转，看了看在一旁不断调试机甲的钢铁侠，以及恶狠狠盯着他的黑人，认命的叹了口气：“我叫特雷弗·斯莱特利，一个演员，他们付钱还有……一些助兴的小东西，给我整容，让我来扮演那个头目……”
　　章晋阳把枪放在他的耳边扣动了扳机：“说点我们关心的，鬼才在乎你是谁，我们可不在乎，要我再说一遍吗？佩珀在哪？我不想再说第三遍，看到那边了吗？（章晋阳一歪头，玛雅刚刚从外面进来还不明所以）你不是唯一的选择。”
　　听到枪声的满大人——或者说特雷弗吓得像身上爬了蟑螂的女人一样乱抖，根本就没注意到进来的是谁：“一艘大船，我只知道他们的计划是在一艘大船上，我这有地址，可以带你们去！”
　　拿到了地址，几个人匆匆忙忙的赶到海边，那里有一艘游艇，可以很方便的到达目标地点。
　　可是玛雅提供了一个让人两难的情报，基连的下一步计划是劫持空军一号，现在可能已经在实施了，因为总统就在那上面，而很不巧的，被夺走的钢铁爱国者恐怕也在。
　　“他们怎么能操纵那台机器？授权哪来的？”，章晋阳从刚才就想问来着，一忙就忘了。
　　罗德有点郁闷，托尼则是幸灾乐祸：“他们不信任我，把那机器的系统拿去A.I.M重做了。”
　　于是章晋阳也开始幸灾乐祸：“先是汉默，然后是A.I.M，你们就是活该。”


第三十九章 我滴正面进攻，你滴侧面迂回，明白？
　　罗德面对章晋阳的嘲笑除了悻悻的翻白眼之外无言以对，他又有什么办法，都是那些大佬们决定的，就是收受贿赂都轮不到他。
　　“但是总统和佩珀，我们得做个选择啊。”托尼面对这艘游艇，有点要犯焦虑症的样子。
　　章晋阳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有什么难的，你和罗德去搞定空中一号，我把这女人（他向后一指玛雅）找个地方关起来，然后和你们在那个大船那里会合，说不定还能搞点援军过去。”
　　几个人兵分两路，托尼和罗德开着游艇离开研究怎么解救空军一号，章晋阳带着玛雅·汉森来到自己藏在一边的车上，准备把她押回老巢。
　　章晋阳的改装车可以低空掠地飞行，所以他也没客气，直接从海上向新约克城直线前进而且速度比来的而时候要快得多。
　　章晋阳拍了拍方向盘：“汉森博士，我看过了那些绝境战士的资料，怎么弄死他们？一击必杀的那一种。”
　　玛雅缩了缩身体：“破坏大脑和心脏，一次性超过40%的损伤就无法修复。”
　　章晋阳点了点头：“砍掉头或者钉穿心脏，和吸血鬼差不多。”
　　他收获了令人难堪的沉默，应该是把玛雅吓到了。
　　坐在副驾驶的玛雅看着很忐忑，她几乎不敢看向章晋阳，连说话都对着窗外：“我会怎么样？你们打算怎么处置我？会坐牢吗？”
　　章晋阳瞥了他一眼，车其实是自动驾驶，他扶着方向盘只是做个样子，而且气氛确实很尴尬，所以玛雅主动说话，他还是很高兴的：“坐牢？不会的，不过有一段时间的限制居住是肯定的了，我们不能把你交给政府，所以得把你藏起来。你可以做你喜欢的研究，不过你得完成一些研究任务来获取你自己想要的待遇和资源，有劳有得对吧？”
　　玛雅很沮丧：“你们也想要绝境病毒？”
　　章晋阳咧咧嘴角仿佛在嘲笑：“绝境病毒？实话说，没有那么想要，那个能发出高温的能力不错，不过断肢重生？我们很久以前就实现了，只不过想要推广是很困难的，各方阻力太大，利益纷争，让人厌烦。”
　　玛雅一下子把头转了过来，那速度让人担心她会不会一下就扭断了自己的脖子：“你们实现了？怎么做到的？是什么技术分支？”
　　章晋阳也转了下头，盯着她的脖子看了一下：“和你一样，通过基因编码，不过我们是通过外部刺激，将人体编码还原，和绝境那种依靠脑部刺激消耗人体能量的方式完全不同。更受控制，因此更安全，衍生技术也更多，比如现在我们就在努力完成外貌基因的编码，想要什么样的相貌，一键搞定。”
　　玛雅吃惊的瞪大了眼睛，额头上被挤出了典型的北美鹰式抬头纹：“外貌基因的编码？你们已经开始人工干预基因工程了吗？我从来没听说有谁开始这方面的研究，你们从来不和别人交流成果的吗？还是说你们不允许交流活动？”
　　“一些无关紧要的是会交流的，核心科技当然不能随便拿出来，再说了，恕我直言，你们的层次还是太低了，接触不到那些真正的天才的圈子，其实你是有机会的，但是A.I.M限制了你，或者说，基连限制了你……”
　　就在两个人的聊天中，一千多公里的路程很快就过去了，章晋阳的车在海上比飞机都要快，低空地效飞行他可以做到6马赫，不到二十五分钟他就到了新约克城，而来自太空狂热爱好者，数次自制太空船飞向宇宙的神奇先生里德博士的太空舱技术，让一直聊天的玛雅根本没有什么感觉——这种黑科技连在某种程度上算是来自未来的章晋阳都觉得好过分。
　　将玛雅·汉森交给伊万看管，这两个人没什么交集，尤其伊万是个典型的技术宅，最近沉迷于神经链接技术的再开发，试图把从已经死去的章鱼博士的技术和从齐塔瑞人身上剥离下来的神经技术融合。
　　虽然他就住在斯塔克大厦的对面，但是他已经很久没有关注自己心中的宿命之敌了——然后章晋阳提供的钢铁侠很凄惨的照片让他高兴极了，尤其是斯塔克豪宅被炸的消息。
　　交代了绝对不能够让玛雅从这里出去，没时间和伊万多说，章晋阳又开着车接上了援军，风驰电掣的花了半个小时来到了和托尼约好的会合地点，那里托尼和罗德已经到了，正在对着远处的钢架码头探头探脑。
　　突然出现的章晋阳让托尼吓了一跳，也引来了他的埋怨：“天都快黑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正准备和罗德摸进去，你说的援军呢？”
　　章晋阳指了指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一旁，拿着小巧望远镜一声不响观察情况一身戎装的身影，将手里的提包放下：“那不是么，战术大师，一个可以打二十个特战小组。我说你们就拿着这些小手枪就出来了吗？”
　　章晋阳拉开提包的拉链，将一套作战服扔给了在一边不断打量着援军那一身装备的罗德，配套的还有头盔，手套，靴子，手电，战术刀，手雷等等，总之在换装完成之后，罗德哦你各一个空军上校变成了一个全副武装的特种兵战士。
　　章晋阳为罗德调好了通讯频道，拍了拍他的胸脯：“这些都是制式武器，相信你能用的很好，带走也没关系，都是不在记录的产品，军部提供的。”
　　在一旁的托尼有点耐不住了：“什么时候开始？我的援军很快就到了，他们……应该很显眼。”
　　战术大师背对着他们，声音沉稳有力：“马上，我和布鲁特一组，从岸上正面突进，吸引火力。斯塔克和罗德，你们从左侧的码头养护悬梯潜行进去，斯塔克，你的战甲最好是可以使用，因为你得独力的去找到佩珀小姐并且解救她——给你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罗德的目标是那个聚集了所有灯光的架子，总统被他们塞进了钢铁爱国者号，看样子是准备烧死，你升官发财的机会到了。”


第四十章 坠落的佩珀
　　援军转过身来，头上戴着奇特的战术护目镜，黑色的口罩将整个脸完全蒙住了，胸前白色骷髅的艺术涂装分外醒目。
　　罗德裂开嘴笑了：“老兄，惩罚者，我们赢定了。”
　　章晋阳带上了一个银色面具：“打碎他们的头或者心脏，不然他们就不会死，而且还会在回复的时候随机的爆炸，那些爆炸案的现场你们都知道，威力不小。”
　　惩罚者和章晋阳沿着码头的大路前进，看守们刚刚出声询问就被一枪打碎了头，这是银色子弹的一向风格，而惩罚者和他并不一样，一身戎装的弗兰克已经消失不见了，只能从周围时不时发出的尸体掉落的声音中大致的判断他的行程。
　　之前要不是为了在托尼面前掩饰雷达的存在，事情原本不用这么麻烦的，只是当时的佩珀已经被注射了绝境，章晋阳即使在雷达中看到了，他也不敢打断那东西的注射进程，他可不敢保证中断绝境病毒的改变过程会不会把佩珀害死。
　　至于总统的事，他一点也不关心，这可是北美鹰的总统，一年死上十七八个才好呢，所以他大张旗鼓的举着枪带着枪林弹雨前进，每一个出现在他面前的敌人头上都被打开了大洞——有鉴于玛雅提示要求损毁超过40%，他使用的都是软尖弹，那种在前面开一个小洞会把整个后脑勺都炸飞的子弹。
　　绝境病毒最大的弱点出现了，它并不能给受体一种出色的防护，甚至穿上防护装备也不行，剧烈运动和身体自我防御产生的高温会将那些防护装置都烧光，那高温可是连钢铁侠都受不住的。
　　于是银色子弹所过之处尸横遍野，在一片死寂中他推进到了这个巨大的货运码头的平台最下层，抬头观察要怎么杀进去，至今为止都没有人提出要和他谈谈关于总统先生的安全问题，看来对方并没有那总统当人质的意思。
　　天边出现一群流星，密密麻麻仿佛萤火虫群，通讯中转来托尼故作矜持的炫耀：“大家圣诞快乐啊。”
　　环视了一周，每隔几米就有一个钢铁侠战甲，竟然将整个码头围了一圈，一时也不知道具体有多少个钢铁侠，仔细看上去，这些战甲造型各异，显然功能各有不同——章晋阳还看到了几个明显是建筑系风格的大块头。
　　托尼臭屁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回荡：“贾维斯，搜索所有绝境生物的热源讯号，开始毁灭性摧毁。”
　　贾维斯冷静的电子音在码头上空回响——真的是回响，所有的战甲都在回应托尼，他们说的是同一句话——遵命，先生。
　　一个破破烂烂的钢铁侠气势汹汹的拔地而起，和空中钢铁侠大军回合，托尼下达了命令：“还在等什么呢？进攻！”
　　弗兰克的声音只要一进入战斗就会变成千年不化的寒冰：“托尼，把罗德送到高台上去，我掩护他，先让他把总统送走。”
　　出色的潜行技术让他已经占据了制高点，这种战术素养章晋阳是比不上了，所以他摇了摇头，举起了自己的双枪：“让我们杀个痛快，鲜血与雷鸣！”
　　银色子弹的身影向前猛然突进，枪声爆豆一样响起，黑色身影一瞬间就穿越了半个码头接近百米的距离，而每一声枪响都会在这段路上留下一个黑色身影，一时间近百发子弹瓢泼而出，遍地都是黑色风衣银白面具和那枪口上的火焰，这些身影定格了几秒钟才缓缓如烟雾般散去，而这一路上再也没有明面上的敌人了，而银色子弹则随着残影的淡化消失不见。
　　罗德上校刚刚被一个钢铁侠甩在吊着总统的平台上，趴在悬梯上正好目睹了全部经过，黑黑的脸上满是惊骇：“这世界怪物真（脏话）的多，我是不是应该先退役。”
　　不过在那之前他的把总统救出来，所以他摇摇头努力让自己集中精神，向着捆绑总统的卷扬器跑去，但是两个浑身冒着橘色光芒的健壮士兵挡住了他的去路。
　　还没等罗德开枪，这两个家伙的脑袋就爆成一团火花，通讯里传来冰冷的提示：“前进，罗德上校，我说过我会掩护你。”
　　罗德呼了口气，这种风格他还真是不太习惯，不过现在开始他注意到了，所以他不管不顾的向着那个卷扬器一路狂奔，而他周围的想要拦截他的那些小桔灯都被不知道哪里飞来的子弹打飞了头。
　　这让他的行动很顺利，总统很快就被拉了上来，这也标志着第一个救援目标成功了，因为罗德上校在通讯里作了汇报：“我拿回了我的装甲，要带着总统撤离了，兄弟们，祝你们好运。”
　　一溜火光飞天而起，似乎有什么人在惨叫的样子……
　　“托尼，你锁定佩珀了吗，我没找到她，这地方比迷宫还麻烦。”银色子弹将小喽啰清理的差不多了，可是还是没看到那个头目阿尔德维奇·基连。
　　回答他的不是托尼，而是一直在奇怪的地方给罗德做掩护的弗兰克：“第五层偏右，那个移动的破烂移动龙门吊上，一个傻蛋钢铁侠把那屋子炸掉了，我去支援托尼，他在和基连斗殴。”
　　章晋阳换了个位置，看到了卡在半空中随着那个起重器械晃晃悠悠的佩珀，她的腰卡在那个横梁上，整个上半身都飘在外面没有着力点，只靠着一只手牢牢地捏着身下的粗重钢梁维持平衡——同时他也看到了向佩珀狂奔的托尼。
　　“托尼，你去救佩珀，基连我和惩罚者会帮你处理掉。”
　　话音刚落，那架一家半破损的起重器械上链接在平台的部分就流淌出大量的红色钢水，那个平台在所有人的眼皮底下带着佩珀的尖叫落到了最底层的码头，那个支架溶解了的地方，一个光着上身，两条黑色的蛇头盘在他的肩上，一头金褐色头发的龅牙小矮子正在狂笑。
　　章晋阳舔了舔嘴角，他还从来没这么生气过，而通讯中托尼不能自控的呐呐自语，到最后撕心裂肺的悲号，无限的放大了他的愤怒。


第八卷


第一章 抱歉，你的龅牙太丑了
　　不知是章晋阳，看来弗兰克也气的不轻，在章晋阳开枪之前，基连身上已经爆起点点星光，不过这显然对基连不起作用，反而助长了他的嚣张气焰。
　　这个矮个子哈哈狂笑着大喊：“托尼，你远配不上佩珀，太可惜了，我差一点……”
　　“啪！”
　　他的话没说完，一发子弹击中了他的下巴，打穿了他的喉咙，但是这对他来说不是什么致命伤，只是话说不完了。
　　基连低下头，没过几秒他就回复了，晃了晃下巴：“托……”
　　“啪！”
　　又一发子弹击中了他的下巴，同样的位置同样的伤势，同样的回复速度，基连浑身变得通红，仿佛身体里面是一个燃烧的火炉，真在透出光来：“是谁……”
　　“啪！”
　　同样的子弹同样的位置同样的伤势，同样的回复速度，基连气喘如牛，他恶狠狠的扫视四周，然而没有发现，只有托尼眼神呆滞的看着佩珀掉落的地方，仿佛泥胎木塑。
　　气急的基连像一个笨拙的牛头梗一样——主要是他的腿有点O型，配上自以为潇洒的双臂展翅，看起来分外的好笑——一个远跳跳到了托尼的身后，咧着嘴先四下里观察了一下，才抻着脖子对失魂落魄的堆坐在地上的托尼开始大放厥词：“我们终于在天台上见……”
　　“啪！”
　　这次的子弹是从背后射中的他，将他的脖子都撕碎了一多半，失去了喉骨的基连自然是又没有办法说话了，离得很远的托尼都听到了他咬牙的声音，但是他自己咬牙切齿的声音要比基连的大得多。
　　基连慢慢的转过身子，银色子弹在他背后双脚叉开，右手里握着一支手枪，左手打在右手腕上，就那样双手交叉垂在小腹下面，像个监视现场的保镖一样站着。
　　“你又是……”
　　基连的话还是没能说完，即使当面开的枪，他依然没有躲过去，这让基连的眼睛变得通红，嘴里几乎冒出火来，而等章晋阳说完话之后，他就真的吐出火来了。
　　因为银色面具说的话正怼中了他的心结：“基连先生，你的牙齿简直太丑了，不但龅出来，还很黄，你已经是个很有钱的富豪了吧？为什么不把它弄干净些，要是我，我也不会选择你的，除了别有用心的人，没有女人受得了你这个独特的爱好吧？”
　　基连的牙齿确实不太好，而且这应该是在他使用绝境病毒之前就固定下来的，所以连回复力这么强大的绝境都没有把它纠正过来，而使用了绝境之后，想必那些矫正方法都不管用了。
　　几次三番的被打掉了下巴，连话都说不出来一句完整的，基连的怒火是如此的汹涌，以至于他一张嘴，一道火线喷出来至少十来米远，不过银色子弹很轻松的躲了过去，还给予了还击——同样的子弹同样的位置同样的伤势，基连整个人都烧得通红，用力的扑向了银色子弹。
　　章晋阳一闪身和基连换了位，托尼终于醒了过来从天上招来了一个战甲穿戴整齐，话都没说上前几步就是连续几个冲击炮，可惜他的动作太明显，都被基连躲过去了，惩罚者也从天而降，站在章晋阳的身旁，三个人以钢铁侠为首，站成了一个箭头。
　　基连毫不畏惧，直接冲锋上来，仗着自己浑身高温，除了钢铁侠的拳头稍作阻挡之外，对于银色子弹和惩罚者的近身攻击毫不在意。
　　实际上由于位置狭小，能和基连面对面的也就是只有钢铁侠而已，不过银色子弹和惩罚者都能从两个人格斗的缝隙里精准射击，每次都把基连的攻击化解，这让他更加的愤怒和暴躁。
　　于是他不管不顾的将几个人站立的悬梯融化，银色子弹和惩罚者因为没有飞行装置，和损坏的悬梯一起向下坠落，而钢铁侠则一把抱住了基连，却被他高温的手臂烫坏了背后的矢量喷口，带着基连一起掉了下来。
　　基连摔下来也有点狼狈，等他恢复好身上的伤口，看向钢铁侠时，却比周围的情景吓了一跳：“你们……”
　　“啪！”
　　所有人都看向开枪的银色子弹，章晋阳晃了晃枪口：“抱歉，条件反射。”
　　钢铁侠的战甲损毁的差不多了，托尼身上也是多处烫伤，躺在地上几乎动一下都要死掉的样子，可是他还是将身上的装甲解散，又换了一身，又再次威风凛凛的站了起来。
　　基连喘着粗气，胸口起起伏伏，歪着头盯着银色子弹，他从没见过如此讨厌的人，让他把对托尼的仇恨都放到一边去，只想将眼前这个铁皮脸烧成灰烬。
　　“你是个如此……咳咳咳……”
　　基连刚张开嘴，他的话又被打断了，这次是一根粗长的铁管道，从他背后标枪一样的将他戳了个对穿。
　　章晋阳看着铁管飞过来的方向，那里是一个火焰熊熊的废墟，正是佩珀摔落的地方，他带着些许欣慰的口吻撇清了关系：“呃，这次可不是我。”
　　随着当啷当啷的声音，那节戳穿了基连身体的铁管被烧成了两段，基连也恢复了原样，不过他的神色有点疲惫，有点委屈的要哭的样子，耷拉着双臂回头看向那堆燃烧的废墟，想要知道又是谁打扰了他的慷慨陈词。
　　一个浑身散发着橘色光芒的女人从废墟中慢慢的走了出来，她似乎有点不明所以，但是那柔中带刚的相貌和虽然凌乱但是依然顺滑的金发让托尼激动的从钢铁侠战甲中摔了出来：“赞美上帝，是你吗？佩珀？”
　　佩珀一直在喘着粗气，她对自己变的这么热完全不知所措：“我看起来是不是有点怪？”
　　基连看着她眼睛里透射出惊艳和迷恋：“你真是……”
　　“啪！”
　　章晋阳摊了摊手：“真的不是我。”
　　弗兰克晃了晃手里的枪：“没错，是我。”
　　基连活动着下巴——这个下巴回复的速度变快了，好像养成了条件反射——环顾四周，他的情形不妙。
　　银色子弹收起了枪，从身后抽出两把狗腿刀，慢慢的走向他：“一切都结束了，满大人。”


第二章 火树银花不夜天
　　满大人三个字一出口，全场一片寂静。
　　弗兰克是一如既往的冷静，无论对面是谁，只要他该死，那他就会送这个该死的家伙见上帝，叫什么名字完全不重要。
　　基连玩味的看着他，矮小的个子，昂着头有点骄傲有点惊喜的样子，就好像看到了有人打开了自己锁住了打不开的酒柜的感觉。
　　托尼和佩珀忙着你侬我侬，尤其是托尼，正在忙着表白心迹，狗粮大把大把的往外撒，撒了半天才抱着冷静下来的佩珀注意到了这边的诡异情况，正好听到章晋阳解释他为什么称呼基连“满大人”。
　　“满大人，这是一个相当有威势的人，他从1916年就活跃在炎黄政坛上，早期他试图将那个腐朽的王朝复辟，很显然失败了，无数次。
　　然而有志者事竟成，他曾一度统治了炎黄的大部分地域，然后在这个时候他激流勇退，或者说有人诱惑了他，用超凡力量，和永生。
　　他成功了，至少表面看起来他成功了，他现在依然活跃，依然在炎黄西北地区不断地挑动冲突，那里是他获得力量的源泉，他想要独霸那里。
　　十戒帮是他忠诚的手下，也是他敛财的工具，核心层无从得知，但是外围组织遍布整个中东，那里是他的大本营。
　　以上的消息在我的家乡不说人尽皆知，也是家喻户晓，这样的一个人为区区几起爆炸案抛头露面，你真拿他当传说了吗？
　　基连，我说你找上斯塔克想要寻求融资，很显然，你被放弃了，你被你的老板A.I.M放弃了，那些大人物是不会不知道十戒帮是怎样一个存在，而你，挑衅一位王者，伪造他的面目，抹黑他的声誉。
　　A.I.M是个有着很深底蕴的科技公司，他们曾在二战期间参加过红骷髅的超能研究，后来因为理念不合风道扬镖，而红骷髅疯狂到想统治世界，也没有有和A.I.M翻脸，这样的一家企业，怎么会不知道十戒帮的真实情况。
　　基连，你只是个小喽啰，可怜的、被放弃的、没有前途的小喽啰。
　　不要说绝境病毒，那不是你的发明，那是玛雅·汉森的杰作，而且这个病毒已经过时了，断肢重生早在几年前就被一群帝国的大学的学生实现——托尼还受过那技术的治疗——你都不观注国际科学前沿动态吗？
　　（托尼点了点头：对，没错，一头牛操作就把我胸前的大洞治好了，从此我摆脱了电池。）
　　就是从那个时候起你的研究项目就被停止注资了吧？要不是还有一个鸡肋的高温能力，你早就被切断四肢扔海里去了，一个没用的失败者，你最大的价值就是你是一个绝境病毒的完美受体吧，小白鼠。”
　　基连把一边嘴角向上牵扯出很大的弧度，他看了一眼银色子弹手里的枪，一句话都没有说，目光默默地从托尼、佩珀以及惩罚者的脸上划过，最后又回到银色子弹的面具上，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章晋阳手上的枪已经消失不见，两把锃光瓦亮的狗腿刀银闪闪的晃得他眼睛不自主的眯了一下，再次恢复视线的时候，银色子弹的亮白面具就在眼前。
　　“龙虎乱舞·螳螂斩！”
　　一句他听不懂的霓虹话带着满满的中二气息，胯下一阵剧痛，让他忍不住喷出一口火来，可惜他已经飞的足够高，这口火谁也没烧到。
　　他痛的在空中卷缩起身体，然后一道道银色的丝线将他包围，这些四现在他的身体上来回穿梭，每一次都带走一片血肉，绝境病毒甚至来不及修复他，那些血肉肢体就消失不见，最后他落地的时候，除了下巴，他感觉不到自己任何部位。
　　在托尼这些围观群众眼里，事情是这样的：
　　基连一脸不屑的环视了一周，最后把目光停在收起手枪从身后抽出两把银色狗腿刀的银色子弹身上。
　　（托尼看到那两把刀，悄悄的和佩珀咬耳朵：那是艾德曼金属，那光芒太熟悉了。）
　　然后基连眯起了眼睛，似乎要发起进攻，不过银色子弹显然更快，一到烟雾般的幻影直接跨越空间般出现在基连面前，一脚踢在浑身发光的基连两腿中间，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随着一句谁也没听懂的霓虹话，基连被踢的整个人原地上升了至少有一米半，这让他的高度超过了矮下身的银色子弹，所以那道明显是疼出来的从嘴里喷出来的火焰无功而返。
　　（托尼浑身一抽，差点没站稳：太疼了，看起来。佩珀一把扶住他，神色微妙。）
　　基连在空中停了很久，因为有一团灿烂的银色光芒在他身上炸开，而每一道银光都带出一团烟花一样的小爆炸，就像是炎黄人庆祝新年的爆竹一样。
　　观察了一会，众人才发现那是从基连身上剔下来的骨肉，这些飞溅的身体组织在空中还想成长，但是最终都化为了一团团烟花。
　　（惩罚者收起武器，抱着双臂开始欣赏起来：这可真漂亮啊，火树银花。）
　　灿烂的银光越收越小，最后，一团燃烧着的火炭一样的东西从空中落下，翻滚着落到了惩罚者的脚下。
　　虽然燃烧的光很刺眼，但是大家都看出来那是基连的头颅——他只剩下了头颅，其他的部分都被章晋阳砍成了爆竹。
　　基连的最不断的张合，但是没有了颈下声带的部分，他发不出来任何声音，头颅的光芒忽明忽暗，基连的眼睛直直的看着佩珀，最后的表情定格为遗憾。
　　弗兰克从身上摘下来一个手雷粗暴的塞进了基连的嘴里，随后一脚将头颅踢的远远飞起，在空中爆成一团不那么好看的火团：“圣诞快乐。”
　　章晋阳仔细的打量着手中的双刀，欣赏了好一会，才把它们收起来，空中钢铁侠们还在四处的搞拆迁，有一些散兵游勇尚在负隅顽抗，时不时都有一团火光在随机的什么地方爆开，托尼的钢铁侠大军所剩不多，已经没有了一开始所向披靡的气势，不过打扫战场也已经足够用了。


第三章 佩珀的绝境
　　一行人回转新约克城，其实托尼原本是想让大家都去天使之城他的家里，可惜那里被炸得一塌糊涂，只好暂时回到新约克城的斯塔克大厦了。
　　这里还没完工，齐塔瑞人入侵的时候，这座大厦是战争的中心点，分外的凄惨，现在还在搞装修工程，好在一些基本功能都有了。
　　迫切的问题是佩珀身上的绝境病毒该如何处理，这东西不是很稳定，托尼拿这个一时半会也没有好办法，而佩珀并不太想失去力量，这次的时间让她心有余悸，只要托尼还是钢铁侠，这种事情就很难避免——甚至他放弃钢铁侠的身份，这种事依然还会发生，一件接一件的。
　　“基连为什么会用了十戒帮的名号？他既然知道满大人，那对十戒帮应该不是一无所知吧？”
　　问话的是伊万，章晋阳拿到了佩珀的血样，分别送到了长明殿和玛雅这里，他们正在合作分析，难免的，要向章晋阳八卦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对此章晋阳早有了判断：“基连是个自卑的家伙，他和佩珀是同学，那时候的佩珀很耀眼，不然她也不能成功的当上托尼的助理——托尼选助理的眼光你们懂的，尤其是多年前。他应该暗恋佩珀吧，恰巧托尼对他做了一些不好的事，玛雅应该知道？”
　　玛雅盯着屏幕，看着电子显微镜下的各种奇怪物质的活动，眼珠都不错开一下：“某一年在瑞士，我被斯塔克勾上了床，他恰逢其会。大概是个恶作剧吧，斯塔克把他在天台上晾了一整晚，那时候他还是个瘸子，这也是他为什么对支持绝境病毒研究的原因。”
　　章晋阳继续讲述基连的故事：“在差不多成功的时候，基连发现绝境有点问题，它不太稳定，时不时的就会让受体化为一个人体炸弹。玛雅感到了自己的瓶颈，她提出了一个人可以帮助他们，这就是托尼·斯塔克，对吧？”
　　玛雅面不改色：“没错，当初年幼的斯塔克只是听我说了一遍，就提出了一个公式，解决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为后继研究铺好了路。那么，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事还得他加入才行，但是一开始的计划不是这样的，那是一个商业计划，一个融资计划，不知道哪里出了毛病。”
　　章晋阳将两种不明液体慢慢混合，看着两种颜色互相侵染，变成了一种漂亮的淡紫色，舒了一口气：“化学总是不稳定的，442号配方完成了。从一开始就没有什么融资计划，基连才不会再一次把自己送上门去再次被羞辱，这从他找个演员扮演满大人就能看得出来。十戒帮当初和奥巴代勾搭，差点把托尼弄死，这在托尼心中一直是一个仇恨的种子，而且十戒帮迟迟没有消息，托尼为此心神不宁，总担心那些人再找上来。而且他当初逃脱了，还给屡次出击，给十戒帮的打击不小，这个假的满大人最后可能说是钢铁侠激怒了他，让十戒帮对北美鹰开展了报复行为，基连再以救世主的面目出现，把绝境卖给军方。稳不稳定的军方才不在乎，能随时爆炸的士兵真是太好了。”
　　伊万摘下了眼镜：“441对神经的刺激太强了，要是意志不坚定的话，完全受不住，不过神经反应速度提高了7%，价比不够好。所以说这就是托尼那个恶劣的性格导致的麻烦？”
　　玛雅继续看着屏幕：“440到现在的表现都非常良好，如果持续下去的话，这就是最合适的版本了。斯塔克的性格确实太过讨厌，尤其在他不说甜言蜜语的时候，不过基连也一样，他连甜言蜜语都说不好，只是他的统筹能力很强，总是能把乱如麻的事情变得有条理。442你加强了哪个方面？”
　　章晋阳把淡紫色的试管交给伊万让他进行测试：“融合，我希望绝境病毒和基因的融合度更高，这样也许能有点意外的惊喜。我们之前的所有基因药剂对X基因都束手无策，遭受到了抵制，也许和那些药剂是从吸血鬼身上获得的灵感有关，这能强化普通人的部分，对于X基因只有应为身体素质的强化而引起的松动。这证明了只有足够强壮或者有潜力变得足够强壮的人才能承载X基因或者是X基因的觉醒过程，再生摇篮对X基因的解析也毫无结果，即使现在我们的X基因库已经足够充实也不行。没有那一种X基因是相似的，哪怕他们的能力差不多，甚至完全一样——我们拿到了金刚狼和剑齿虎的基因，他们是亲兄弟，能力也一样，可是X基因对比千差万别。”
　　玛雅惊讶转头看着他，终于把眼睛从电子显微镜的屏幕上移开：“什么？这东西不是用来治疗佩珀的吗？还有其他用途？”
　　伊万面不改色，将药剂粗暴的注射进了一节连着很多线路的手臂上，看着那手臂开始颤抖，在一旁的屏幕上显示出各种图表和数据：“当然会有其他用途，我们才不会闲的只为了斯塔克的女人就发明一种药剂，那太浪费时间和精力了。绝境的思路很巧妙，不过他不应该简单直接的被使用在受体上，它需要缓冲，要么是某种控制装置，要么是某种开发潜能的药剂。控制装置让绝境看起来像是非法小药丸，但是开发潜能，让人体自己来抵抗副作用，这是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章晋阳将椅子滑向伊万，坐在他背后看着那些数据：“要是能把这种方法融入到绝境当中，那他就是一个可以正常使用的产品了，但愿成品的价格低廉，最好能把高温和恢复效果分开，他们应该不是在一起的才对。”
　　玛雅耸了耸肩：“226不是把他们分离了吗？不过出现了广泛性溶血反应，能把绝境分成两种不同的而效果我也很期待，但是它本身是病毒啊，要想控制进化方向那培养的时间可就短不了，所以我们才从其他方面入手不是吗？”


第四章 斯塔克夫人和万科……夫人？
　　章晋阳对着屏幕想了半天，伊万和玛雅看他不说话，就都各自忙各自的去了，很快，442的检验结果也出来，有点不尽人意。
　　玛雅在平板上划了半天：“看来看去，只有440的效果最好，可以保证佩珀的痊愈，只不过绝境的效果残留很少——有一点恢复力只能应付划伤，力量增长没有了，高温没有了——佩珀可能因此而不高兴，但是斯塔克可能会很高兴，毕竟一个一兴奋就几千度的女朋友，完全不能碰，对他来说和没有没什么区别，尽管他换的起床。”
　　章晋阳也在翻看着同样的文件：“其实所有的配方都是类似或者基本一致的，越向后越是如此……”
　　伊万在那边动手清理仪器，他的把那些试验过的手臂销毁：“那证明我们走对了路，而且接近了最终目标。”
　　章晋阳点了点头：“没错，我提取所有药剂的共同点，你们整理不同效果的分支，到时候把这些分支想办法嫁接到主干上去，然后就成功了不是么？还得试试这个主干到底有什么用。”
　　这个研究持续了三天，而按照章晋阳的要求搭设医疗室只用了一天，说服伊万用了一天——没办法，有些仪器还是伊万用起来让人安心。
　　托尼见到伊万的脸色是精彩万分的，这个毛熊是他人生大敌之一，当初以为他死了，可是在齐塔瑞入侵事件中又发现了他的踪迹，还是以一种相当狂放绚丽的姿态出场的，那身百目怪装甲，托尼到现在也没仿制出来。
　　而伊万见到托尼的时候得意洋洋：“斯塔克，这是第三局，你又输了，呵呵呵呵。”
　　托尼一脸懵逼：“什么第三局？这是你的什么口癖吗？”
　　伊万总爱对着托尼说“你输了”，也难怪托尼以为这是伊万的口癖，他实在是不理解他到底怎么了，哪里就输了啊，比的是啥啊。
　　佩珀也是见过伊万的，虽然只是影像，所以她还是有点担心：“这个人真的可靠吗？他和托尼曾经是敌人，好像还有父辈的恩怨。”
　　章晋阳安慰她：“没问题的，他现在把目标转到了其他方面，不再想着弄死托尼的，而且你不能否认的是（他转头对着托尼指指点点），伊万是个机械大师，是个比托尼还要强的机械大师。”
　　托尼十分不高兴：“你说什么呢，他比我还要强？”
　　章晋阳耸耸肩：“我是这么认为的，你看，你的装甲伊万都能复制出来，虽然技术上可能有点不一样，那是为了规避专利；但是伊万的‘百目怪’你还复制不出来吧？”
　　托尼动了动嘴巴，眼神游弋：“我最近有点忙，呃，是的有点忙，你很快就能见到了，复刻版，我一般不做复刻版，但是你让我有点下不来台，所以我决定做一个让你开开眼。”
　　“能量损耗。”伊万突然用下巴指了指托尼。
　　托尼一愣：“什么？”
　　“能量运转到武器时损耗很大吧，超过多少了？50%？所以激光的功率不够，想要它功率够，就变成了一次性的东西，对吧？”，伊万嘴里嚼着口香糖，他的发音还是很成问题。
　　托尼沉默了一会，眼神变的认真起来：“对，是那个，你是怎么解决的，次级艾德曼金属不能代替所有部分，能承受那种程度过载的材料根本就没有。”
　　伊万咧着嘴笑的十分开心：“万科能流体技束缚技术，万科能流体链状反应结构。”
　　章晋阳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这个万科和个小孩子一样，非得拿这种事出来显摆一下，单纯的就是为了刺激托尼，看佩珀微微翘起的嘴角就知道托尼的反应肯定也好不哪里去。
　　果不其然，托尼关注的根本不是技术本身，而是：“万科？真卑鄙，居然拿自己的姓氏命名，我有这样的技术专利吗？”
　　他回身讯问自己的总裁和助理兼女朋友佩珀，而佩珀忍着笑很镇静的回答他：“没有，你有很多专利，但是没有拿自己名字命名的，你的父亲也没有。”
　　唯一认真工作的只有玛雅，她已经把她自己那一堆架设完成了，走到人群中轻轻地推了伊万一把：“到你了，把那些东西架起来，我们还有工作要做。”
　　玛雅的表现十分有趣，就像是一位妻子在外人面前批评自己的丈夫不好，但那其实只是在隐晦的夸奖，她的交谈对象当然是另一个妻子佩珀：“抱歉，伊万只是有点孩子气，你知道的，这些搞科研的男人，在这方面都不太成熟，总是会有些让人哭笑不得，他们就是一个爱好玩具的大孩子。”
　　佩珀瞬间变身贤妻良母：“没错，托尼平时也很让人头疼……”
　　两个女人挽着手臂走到一边叽叽喳喳，留下目瞪口呆的章晋阳和托尼。
　　看着女人们言谈甚欢，托尼用手臂捅了捅身边的章晋阳：“我没看错吧，我是来想办法治疗佩珀的，而不是来参加邻居组织的太太野餐会？”
　　章晋阳低下头恶狠狠的看着他，语气不善：“你在问我么？我他喵的怎么知道？我连女朋友都没有！”
　　章晋阳转身不理托尼，帮着伊万调试机器，看着托尼整了整西装走到女人们中间，有看着他没说几句话就被像打扰了大人们打麻将的孩子一样被打发了出来。
　　然后托尼就悻悻的来到一对机器旁边：“好吧，我也加入，这能提高效率，对吧。”
　　三个机械高手组装一台治疗仪是很快的，即使这台仪器是独一无二的原型机，托尼对这机器的原理很赞赏，同也对一些地方提了些改进意见，章晋阳和他展开了热烈的讨论。
　　伊万在其中对托尼冷嘲热讽，托尼则还以唇刀舌剑，两个人不到半个小时交锋，这台有赵海伦研发的，章晋阳炼金术出品的再生摇篮等级提升了一级不止，要不是已经安装完成了，他们两个还能讨论个几天几夜。
　　渔翁得利的章晋阳心中窃喜，他决定要常带着伊万来串门，或者带着托尼到伊万那里参观也行啊。


第五章 读者老爷预料之中的给佩珀的治疗
　　另一边的玛雅一直在关注这边的进程，看着三个男人已经完工，带着佩珀来到仪器堆中间，佩珀有点紧张，托尼看着佩珀过来也沉默了下来。
　　“要不然还是用我的方法吧，至少我能保证把握一些，超能力没有就没有了……”，托尼拉起佩珀的手轻轻地吻着，满脸都是担忧，没有了和伊万抬杠的兴致。
　　章晋阳将仪器通好能源，看着花花公子难得的温柔：“别担心，我们用佩珀的血液做过配型，没有问题，虽然时间很短，托尼你也是天才没错，但是玛雅对绝境是专研，在这方面可比你权威多了。”
　　佩珀的眼神也很坚定：“我希望能帮到你，最少不能是你的累赘，有这一次我就受够了，我不想因为我将你置于险地。”
　　章晋阳把托尼一点点的推了出去，示意玛雅快点开始，然后安慰大情圣：“你要知道，托尼，你是个公开身份的英雄，你身边的人最好是一个有力量的团体，就像是神奇四侠那样，要么就像惩罚者那样孤家寡人。你看其他的英雄，你知道身份的不少，可是他们哪有一个有过于亲密的人了？不是他们不想，而是他们不敢，因为这个世界罪恶太多，而罪恶是最没有底线的，他们会用一切古怪卑鄙的办法来打倒你。现在你尝到了政治倾轧，情人绑架，不久之后你还会尝到其他的滋味，比如道德绑架，舆论绑架什么的，但是一旦你走上了这条路，你就没有回头的机会，向后退就只有死路一条。而黄泉路上你不会孤单，因为你的敌人会把一切和你相关的人送下去与你为伴，斩草除根么。”
　　章晋阳在一边不断地劝说托尼，然而这个大款就像是把老婆送进产房的丈夫，在外面焦躁不安的走来走去，甚至开始幼稚的咬指甲，看起来他是真的很紧张佩珀，不过他的担心没有多久，因为治疗的过程其实很快。
　　所谓的治疗只是观察一下佩珀的身体状态，确定一下新药剂的使用量罢了，要保证佩珀对于那种绝境高温的掌控，还要尽量保留绝境那种超越常人的恢复速度，这份药剂的研发，不止夜神宫这边有玛雅带队研究，长明殿也出力不小，因此安全是相当有保证的——长明殿的药剂一向是宁可失败了对受体没什么影响，也不要很危险的成功。
　　药剂注射的结束比预想还要快，佩珀对药剂吸收的速度和效果都很让人欣喜，耗过大约几个小时的能力不稳定期，她的表现让托尼开始为自己担心了。
　　原因很简单，佩珀对绝境病毒的适应性比一般人要好，也许是死去的基连对她也倾注了不少心血的缘故吧，她的绝境强化比起一般的绝境战士来说，完成度要高得多。
　　一般来讲，绝境病毒给人带来的强化分为三种：
　　第一种，是那种绝对堪称变态级的恢复能力，只要身体的能量供应稳定，它可以在几分钟内将一个完全失去四肢的人恢复正常，前提是大脑和心脏没有被破坏掉，而重生内脏什么的，完全不在话下。
　　这种能力缺点也是有的，那就是身体能量消耗惊人，而且回复时会大量散发高温，这些能量原本都应该作为恢复使用，可是最初的绝境病毒并不能完全掌控这一点，造成了大量能量的无谓消耗，一旦消耗跟不上去，被启动的恢复机制是停不下来的，结果就是受体因为能量的不稳定而把自己变成一个烟花，这也是很多爆炸事件的来源之一。
　　恢复力这一点佩珀完全继承了下来，但是那种高温却被剥离了，她的恢复更像是金刚狼那种悄无声息的自我生长，消耗的能量就小得多，这些消耗即使是一个普通人，也能支撑很久。
　　但是大脑的缺陷被保留了下来，心脏却没有问题，即使完全缺失了，她也能在一两秒钟之内重新生长出来一个，可是一旦脑子受伤，那她就会受到真实的普通人大脑受伤一样的反应。
　　为了保证佩珀大脑的安全，章晋阳把最新版本的“自由意志”——也就是奥拉尼德斯每个人颅骨上都戴着的那个防心灵入侵的玩应——高价卖给了托尼，托尼在检查了之后，同意给佩珀带上一个，这是次级艾德曼金属镀层，能沿着受体颅骨自我吻合纳米版本，是章晋阳研究再生摇篮的纳米技术的副产品之一。
　　有了次级艾德曼金属的保护，哪怕只是一个涂层，佩珀的头骨也能抵挡住反器材狙击步枪的袭击，至于那种震荡她能不能忍受得住，章晋阳表示这就要看托尼什么时候能把他钢铁侠的抗震技术融合进去再说了——但是脑震荡总比碎了强。
　　绝境病毒的第二个强化是全方位的身体素质提升，根据个人的潜力不同，有的人能提高几倍，有的人却只能提高零点几，缺点是一旦发力，同样也会触发那种高温能力，大幅度的消耗人体自携的能量，补充起来除了大量的吃喝高能食物，再没有其他途径。
　　这一点对于奥拉尼德斯来说却是最容易解决的，绝境病毒在这方面的能力被最大化，佩珀的原始身体素质其实并不低，毕竟她是一个有着相当身价的女人，为了维持身材什么的，锻炼没有轻松到哪里去。
　　所以现在处于正常状态下的佩珀也是个超能女战士了，她身体素质和一个接受了XXG三代强化的战士也差不太多，几乎快比的上不使用任何装备的章晋阳，比绯红虎还要强一些，这让章晋阳心里暗自发毛，他的蛮力伪装原来越不好混了，现在随便出来个小喽啰都能和他不相上下，这些喽啰还是自己搞出来的，让他不免有一些“自作孽不可活”的感觉。
　　至于那种一发力就红的和烙铁一样的反应，自然也是被消除了，虽然因此降低了佩珀的爆发力，可是耐力却加强了不少，也没有了初版绝境动不动就“过热”自爆的毛病——这正是托尼和佩珀最关心的，也是佩珀接受治疗的目的所在。


第六章 让人不爽的请柬
　　至于绝境病毒的第三种强化，其实是一种副作用，就是那种一旦发力，就会把自己变成一块高温烙铁的能力了。
　　这种能力章晋阳也为佩珀留下了，不过变成了一种单独受控的能力，佩珀可以把自己变成熔岩一样，在这种高温状态下，她得其他能力会获得大幅度提升，唯一的问题就是她坚持不了太久，因为现在她还没有储存足够的能量。
　　说起来，还有一种也应该是个副作用了，不过作为女人佩珀很喜欢，那就是她现在变成了一个可以随意吃不会身材走型的女人——真的是随意吃，只要她愿意，她可以24小时不停嘴的吃，吃下去的东西将转变成能量存储在体内的细胞中，以供她随时取用，还不知道她的存储上限是多少，可以确定的，就是存储的能量不会对她的身体素质起到什么加成作用。
　　这种能力被长明殿分离了出来，那里有一大票的美女羡慕死这种干吃不胖的体质了，至于存储起来的能量可以用来干什么，她们表示完全不在意。
　　暴增的身体素质让佩珀一时间控制不住，捏碎了几个杯子，还戳碎了自己的手机，不得已，章晋阳把红闪蝶艾丽卡叫了过来，就在还没装修好的斯塔克大厦托尼的卧室里对佩珀进行了教导，免得她一时没控制住将自家的老板抱骨折。
　　留下艾丽卡，章晋阳带着伊万和玛雅回到伊万的工作室——其实过了街就是了，但是他们还是绕了很多个圈子才到，这是为了防止那些奇奇怪怪的人跟踪才做的防护措施。
　　当初这里还是章晋阳应佩珀的请求监视奥巴代设立的隐藏点，现在在几次三番的扩建之下，规模已经不比托尼的家里的实验室小了。
　　关于绝境病毒的治疗方案是有了，可是这个方案并没有自己的独立特性，也就是说，如果单独把这份药剂给什么人使用的话，那么什么也不会发生，这是典型的长明殿的手法。
　　无论是章晋阳还是玛雅，都不想这样，所以三个人打算趁热打铁，看看是不是能把绝境病毒和这份解药联合起来，让这种病毒获得一个质的进化。
　　这是一个颇为耗时的过程，章晋阳不得不把关于毒液和振金有机体的实验也搬过来一部分，这两个实验都是要长期观察的，有着伊万和玛雅看着，他也放心些。
　　玛雅给自己戴上了自由意志，正式的加入了奥拉尼德斯，出乎意料的，她没有选择圣母化的长明殿，而是加入了夜神宫，毫不掩饰的加入了伊万的工作室，两个人开始合作，章晋阳为此还不得不将伊万的工作室又扩大了一部分，这让他觉得自己在这边就是多余的，可是有些实验他不在实在是进度很慢。
　　这种长时间的实验最消耗耐心，对于技术宅的伊万和玛雅来说不是问题，可是对于章晋阳来说就有点焦躁了，尤其是这两个人明显产生了点火花的时候，他就显得特别多余，所以他只好增多了外出的时间——由于受到了某些刺激，他把这些时间大部分都分配给了朱蒂，这让一直幽怨的红发美女心情大好。
　　然而这个世界的主题可不是这个，随着一阵扫过新约克城的心灵力量，章晋阳就知道，又要忙了，好在自己的人完全不怵这个苏醒了的老妖怪。
　　没错，能有这样的心灵力量的，除了那个光头老大X教授还能有谁呢，他都没等塞壬拨过来，直接先打过去了，敲定了一些细节问题，就等待着X学院的消息，相信那个一向注重形象营造的大佬会开出正式的邀请来。
　　果不其然，没过几天X学院就派来了使者，一个有着洁白羽翼的矮个子小帅哥，这个人章晋阳听说过，在那场解药战争——章晋阳觉得那只能叫斗殴，但是北美鹰人民坚持称那场只有四百来人参加的群架是战争——中露过面，是那个什么沃辛生物公司的少东家，关键时刻弃暗投明，把自己的老爹卖掉了，现在就已经是东家了，不过他好歹保住了自家老爹的性命。
　　紧接着这个小帅哥崽卖爷田不心痛，把沃辛生物公司委托给了X战警经营，这曾把X战警们难为坏了，他们哪懂这东西？之前这一切都是X教授安排的，也没教过他们呐？
　　后来不知道谁提议的，把这个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的公司托管给了TPE经营，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章晋阳和蒋书雁都是懵的，这算是天上掉馅饼么？
　　现在他作为信使飞过来，实在是张扬的很，齐塔瑞入侵战中，X战警们并没有表现出合适的态度，但是现在看来，他们并不是没有关注，至少把给巴菲门特的请柬送到TPE的布鲁特办公室，这其中的含义不言而喻。
　　对于这种隐含威胁的攻心小把戏，章晋阳一向是嗤之以鼻的，在北美鹰这片土地上，崇尚力量王道，像X教授这种人心手段，往往被人不齿，最关键的是，这种事做多了，他似乎忘记了他手中真正的王牌，失去了那份领袖气质——在这一点上他比万磁王差得远了。
　　要说这几个人，其实万磁王像晁盖，而X教授却像是吴用，那个三番几次做上高位的野兽部长，正儿八经的像是那位宋公明哥哥。
　　所以章晋阳对于这种小手段毫不在意，由于保护得当，X教授恐怕不知道奥拉尼德斯真实情况，他还以为凭借着X战警，对上当初在齐塔瑞入侵战中暴露的奥拉尼德斯的实力，是他可以抗衡的么？
　　要不是为了超能小镇的建立，奥拉尼德斯三巨头任何一个人单拉出自己的卫队都可将X战警满门抄斩，不过那并不符合他们的战略意义罢了，在超凡力量上，他们还是需要变种人这样的一个靶子竖在公众面前的。
　　不过这样一份请柬，章晋阳还是要做些回应的，所以他就开着车大摇大摆的一个人冲进了X学院，既然X教授摆下了鸿门宴，那要不来一出单刀会岂不是辜负了老人家的心意？


第七章 奇怪的教授
　　戴着银色面具的章晋阳还是第一次进入到这个闻名遐迩的地方，其实景色也就那样，到处都是整齐的几何图案，连草坪都是，这让一个崇尚自然炎黄人觉得别扭极了。
　　他没去别的地方，先到万磁王和X教授的墓碑前看了一眼，给万磁王献了一束花聊表敬意，当然，他没给X教授的衣冠冢献花，他也不太明白这个墓被放在这里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一般人不会喜欢看到自己的墓碑吧？倒是那些枭雄们颇有这样与众不同的爱好，来彰显自己的卓异不群和心胸豪迈。
　　章晋阳站了有一会儿，没什么意思的走到庄园的那幢楼前，冰人已经在这里等着他了，他是这一次的向导。
　　在参观了一圈学院之后，他被安排在一间会客室，可是教授却不在，没办法，只好打量起屋子的布置来，心里却是更不爽了，这个老家伙和政客们很久了，大概忘记了超凡力量之间该如何交往。
　　刚进门教授还是很客气的：“刚刚看到你献了花，谢谢你。”
　　不过章晋阳对他可不客气，看着墙上的壁画连头都没回：“每次看到那个感觉都很奇怪，一个明明没死的人，却要立个墓碑，真是不吉利。”
　　教授声音还是那么温和，不过声线却完全不一样，这是个一听就是酗酒过度的沙哑嗓子：“就算是陪着埃里克吧，他也操劳了一辈子了。”
　　听着这个声音，章晋阳皱着眉头转过身来，教授现在的身体比他之前的年轻了很多，可是依然坐在轮椅上，依然是个光头，面相却有点忧郁，那个八字眉配上教授一贯风格的神秘微笑十分的有喜感。
　　“恭喜你，教授，打开了通往长生的道路，这就是你囚禁了黑凤凰这么久获得的好处吧？”
　　这话一出，在教授身后的金刚狼和奥罗罗都是眉头一皱，好像对章晋阳有点不满。
　　张继哪有那个注意到了他们的小表情，心里暗自警惕，看来教授已经拿回了X学院的控制权，包括那些暗手想来也是一一归位了，怪不得火烧云夫妇不在，看来是因为控制不了被外派了吧。
　　不过该问的还是要问的：“福格夫妇呢？他们都不在？我也没看到奥拉尼德斯派遣过来的老师，X战警又恢复到以前的老调子上去了，打算故步自封到底了是吗？”
　　教授微微扬了下眉毛，要不是他现在是八字眉，这个动作应该不会被人注意得到：“那些人在另外一边，他们在筹办超能小镇上的分校。”
　　章晋阳冷冷一笑：“没有分校，教授先生，既然这件事不是你负责的，就不要再插手了，现在的校长是暴风女奥罗罗，可不是X教授，或者奥罗罗·泽维尔。瞧瞧，她得眼神很呆滞，你又干了什么了吧？”
　　奥罗罗的眼睛立刻立了起来：“别胡说，教授什么也没干，他只是想了解一下超能小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和他预想的计划不符，需要作出一些更改。”
　　金刚狼皱着眉头揉了揉额头，他对这些是一向头痛，不过应该没有这么痛才对。
　　章晋阳看着教授一脸的不爽：“你最好尊敬我一点，自从我进了这屋子，脑袋外面就一直有东西想往里面钻，我可不是你那些脆脑壳的学生，这世界上最应该被防备的就是你，‘操心者’泽维尔教授，是不是发现那些人你都名有办法影响才把他们撵出了学校？每个人都有自由意志，这是我们的传统，包括那些些加入我们的变种人，我们都保证过他们不会被人用心灵力量操纵，无论是粗暴的入侵，还是心理暗示，甚至是魅惑，统统的都不可以。教授，别以为你有那些学生在，就是一股子势力了，要不是需要你们在政府面前当靶子，我一个人就可以干掉你们全部。要看清楚自己的地位，把那些过时的老把戏都收起来吧，不要消耗我的耐心。”
　　也许是教授刚刚完成精神转生的后遗症，他的精神不是很稳定，比起之前来他差了很多，而且也远没有生前纯净了，这些只有在近距离的对抗中章晋阳才发现，怪不得奥罗罗和金刚狼表现不对劲儿，看来这种转移身体的方法还是有点问题的。
　　即使章晋阳点出了教授的小动作，可是这种对大脑的进攻依然没有停止，好像还变得狂暴了，这感觉愈来愈不对，章晋阳咬着牙狞笑了一下声，猛地一个虎扑一拳就击打在奥罗罗的额头上，这个女人当场就晕了过去，一个鼓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她光滑的额头上成长起来。
　　教授比奥罗罗晕的还早，他的轮椅在章晋阳和奥罗罗中间，刨除去心灵能力，教授连一个小孩子都打不过，所以张继哪有那个只是在路过他的时候手肘轻轻一擦，他就晕过去不省人事了。
　　难搞的是金刚狼，这个野蛮人抗揍得很，不过章晋阳也有办法，这是金刚狼和他的哥哥剑齿虎的一大弱点，那就是在格斗的时候往往仗着自己的不死之身，总和敌人以伤换命，而且屡试不爽，这给了他们一个错误的信号，那就是这个是好办法。
　　然而章晋阳今天就告诉他，这是个蠢主意，当金刚狼无视了章晋阳砸向他头顶的拳头时，他就输定了，因为那拳头外面裹着一层振金，变成了一把效果非凡的重锤，所以金刚狼就光荣的倒在了脑震荡之下，估计他脑子里的钟声要响上一段时间了。
　　章晋阳趁着这三个人晕倒在地，将“自由意志”的纳米版从后脑海注入到金刚狼和奥罗罗的头里，然后就坐在那看着这三个人，安安静静的等着他们醒来。
　　他抽空联系了不知道在哪里的火烧云夫妇，得知他们被打发出去寻找新生的变种人去了，这种脑残命令明显不是教授应该发出来的——教授想要知道谁是变种人，只要到地下室的脑室里转一圈就好了，那部脑波放大仪可以找到任何人——所以他们现在正在塞壬身边商量对策。


第八章 精神污染是常识
　　最先醒转的就是教授，章晋阳顾忌到他那个和常人没什么不同构造的脑袋，没敢下重手，他只能算是被拳风扫到而已，因此没上几分钟就醒了。
　　醒来的教授并没有立刻抬起头来或者睁开眼睛，而是闭着眼睛整理自身，这亏了时张继哪有那个自己的精神力造诣已经算的上是颇深，才从不断波动的心灵力量上感受到教授的苏醒。
　　在这种波动的中，教授的心灵力量越来越纯净，连这个新鲜的面孔也变的不那么讨厌起来，而诡异的是，随着心灵力量的纯净，他的头发却也在不断地掉，越来越少了，在最后变成一个光头的时候，教授也温和的笑着睁开了眼睛。
　　他先是抱歉的看了章晋阳一眼，这会儿的眼神十分清澈，让人一眼就能读懂他眼神的意思，这让章晋阳后脊梁一阵发麻。
　　教授回头看了看倒在地上的两个弟子，章晋阳感觉到一股心灵之力扫过两人，不过却什么也没发生，教授先是愕然，随即对着章晋阳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你也太过急躁了。”
　　章晋阳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反而理直气壮：“这不叫急躁，这是果断，谨慎的果断。”
　　但是教授很显然和他观点不同，不过这个大佬一向以性格温和著称，闻言也只是无奈的笑了一下，这毕竟也不是对奥罗罗和金刚狼有什么伤害的事——他到现在也没见过所谓的“自由意志”是什么东西。
　　不过现在的情况非常适合谈谈，所以教授向章晋阳询问超能小镇的事，这是他自从醒来之后最关心的事了。
　　章晋阳却不想他插手这件事，当初的合同虽然出的很急，但是TPE有着可以说是新约克城最优秀的一帮律师，合同细致的不得了，防的就是教授突然醒来要指手画脚。
　　所以章晋阳提出了另外一个迫在眉睫的事：“教授，超能小镇已经板上钉钉，势在必行了，无论是变种人还是普通民众都有这种呼声，现在政府方面也有这种需求，你挡不住的。说起来，还是关心一下你自己的状况吧，对自己的学生使用心灵力量，改变他们的想法，这像是你做的事，不过那手段也太粗糙了，怎么，换了身体之后受到了污染？”
　　教授眉毛一抬：“污染？这个词用得好，差不多是那样吧，这具身体原本是没有神智了，只是一个植物人，可是我到了之后，遇到了一些抵抗，当时我没有其他办法，只好将抵抗击毁，可是似乎沾染了什么不好的东西，有很多身体的记忆出来。我有一种感觉，要是我不接受这些的话，我可能就会慢慢的枯萎死去了，可是显然，接受这些给我造成了一些不好的改变，还要多谢你打晕我，让我有机会重新梳理力量。真是神秘的东方，你知道这种情况？”
　　章晋阳不屑的嘴一歪：“鬼上身嘛，你也就是在北美鹰，你刚才的那种状态，要是在炎黄，随便一个小村子的什么神婆神汉都能把你打的魂飞魄散，几千年来，人们见得多了。你沾染的东西在我们说来是因果业力，你以后要用这个人的身份，那这个人以前所做的事你就得背负起来，而且他虽然是植物人，但是他没死，你通过灵魂附体的方式杀了他，占据他的身体，这是天地所不容的，你要经受各种灾难考验。经受的住了，你就还是你，但是力量会被消磨，经受不住了，你就会做出你以前最反对的事，完全释放出你心底压抑的邪恶面，有的人是一瞬间转变，有的人是慢慢的不应人注意的那种。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黑凤凰那样，将自己变成一个种子，投胎到那个人家，一切都重新开始，不过他转世投胎的法子太过粗糙，没有办法保护自己，破除胎中之谜，所以才会被你乘虚而入。说起来，封印黑凤凰是你干过的最蠢事情了，要不是你胡来，一切都不一样，现在黑凤凰就算再次转世，他对这世界恐怕也是充满仇恨，会变成一个大魔王的，这都是你的错，教授。”
　　章晋阳毫不犹豫的给教授戴上了一个紧箍咒，黑凤凰的事是教授的心魔，当初他发现琴的意志里那强大的力量，毫不犹豫的就把他封印了，事后才察觉到，自己是出于恐惧才那么做的，而那么做是最错误的做法，可是醒悟的时候为时已晚。
　　果然，提出这件事，教授的脸色迅速的暗了下来，他对琴是很愧疚的，这大概是他人生中不多的感情之一了。
　　但是他很快重整心情，这点小打击对他来说微风而已：“你懂得真不少，这些知识应该很珍贵吧？”
　　章晋阳无奈的微笑，他每次都得面对这个，北美鹰人民真的不知道资讯自由的味道么：“你最好派人到炎黄去买些神话故事来看，那些我们从小就被教导的常识是你们的空白，在我看来，你们在神秘学上的知识都不如我们家里的小学生，太浅薄了。我说的知识都是公开的，明白吗？公开的，每一个炎黄人最早接受的教育就是神秘学，神啊，仙啊，英雄啊，妖怪啊，灵魂啊，魔鬼啊，从小我们就要学会和他们打交道，因为他们就在我们中间，人人可见。北美鹰这种遮遮掩掩，颇有点盖上自己的头，全世界就看不到自己的想法，实在惹人发笑，说什么民众没有准备好，只是当权者自欺欺人吧。”
　　教授一愣他和政客接触久了，心里自然认为政客们是对的，从来没从反方向考虑过：“民众确实是没准备好，要是我们宣布那些神秘都是现实存在的话，那他们会怎么想？社会会乱成一团的。”
　　章晋阳晒然一笑：“胡扯，民众哪里有准备了？既然没有准备，哪里又有准备好了一说？我看是政客们没有准备好交出手里权力利益吧，教授，你和政客们混的久了，忘记了自己的立场，社会乱成一团？政客们的任务不就是稳定社会吗？不能做好本职工作，要他们何用？”


第九章 和教授的交谈：那颗核弹你怎么看
　　教授低头暗自思量，他出身豪门，本来就是北美鹰统治阶级的一员，自然而然把自己放在高人一等的地位上，哪怕他口口声声说着人权平等，可是他依然习惯了安排别人的人生，比如说曾经的镭射眼斯科特。
　　章晋阳继续打击当权者：“这些东西值得什么了？多出一个魔鬼股票就会大跌吗？来上几百个变种人新约克城就会破产吗？多上那么十来个英雄北美鹰就不管别的国家的事了吗？出上千把个超能罪犯总统就会从中东骆驼国那里撤军吗？上次齐塔瑞人入侵，那颗核弹就是政府的态度吧？说穿了，你们就是舍不得手上的权力，看到英雄们占据头条心里嫉妒，自以为是世界的中心，要是这些神秘事件被公开，哎哟哟不得了，没有人关注政客啦，世界要毁灭啦，这就是你们的想法吧？”
　　章晋阳的阴阳怪气让教授哭笑不得，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分析北美鹰的政府行为，偏偏说的又没错，连句脏话都没有，像个不太合格的脱口秀主持人。
　　他是个心志坚定的人，换句话说就是个固执己见的老头子，这一生中不知道遇到了多少和他意见不同的人，有的人依然是朋友，有的人已经是敌人，有的人虽然是敌人却依然是朋友——就埋在外面的院子里，所以他也没有试图和章晋阳达成一致，这是很困难的，双方的立场完全不同，根本鸡同鸭讲。
　　他只好顺着章晋阳一开始的话题，关心一下自己的情况：“关于这种，你说的转生的是，你还知道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我不想再惹出什么麻烦。”
　　章晋阳看着地上一下一下抽动的金刚狼的脚有点走神：“很多啊，不过我有什么好处？”
　　教授又一次变得哭笑不得，章晋阳总是能做出些他理解不了的事，比如几分钟前那暴起袭击，正常人应该先要搞清楚状况才动手吧，这可是在他的老巢X学院里，可是居然成功了，虽然他现在有把握在章晋阳再次暴起之前触动X学院的安保，但他并没有把握这些设施可以真的搞定章晋阳，最关键的——在自由意志的保护之下，只能格斗战的时候，孤身一人的他肯定不是银色子弹的对手。
　　教授缓缓地站起来，他很久都没有有过站立的感觉，更不用提自己行走了，他已经忘记了该如何走路，尤其是使用一个自己不熟悉的身体：“超能小镇的建立时机未到，政府现在同意建立这样的小镇，未尝没有把非凡者聚集起来一网打尽的意思，我熟悉他们的做法，这肯定不止一次的被提做备案了。汉克部长是我们的老朋友，我可以通过他向政府提出一些合作请求，让非凡者们有一个正当的身份，阻挡一些对非凡者们不利的议案。”
　　章晋阳看着他缓慢的挪动双腿脸上带着莫名的微笑：“你搞错了事情，教授。
　　第一，你现在代表不了任何势力了，你死了，接替你的位子的，是你的学生，在解药斗殴战争中表现惊人确立了领导地位的暴风女奥罗罗和金刚狼罗根，人们怀念X教授，但是如果你敢说你死而复生，迎接你的必然是无尽的贪婪和恐惧——来自你身后的盟友，那些端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政客们。
　　第二，超能小镇不能代表什么，但凡有点能力的非凡者都不会窝在这个地方，到这里来的，都是族群里的难民，要是政府对这里动手，他们会把那些没有什么能力的非凡者一网打尽，但是那些能力出众的家伙们，就不会再和他们玩了。
　　到时候，什么世界安全，什么和平面对，都（脏话）见鬼去吧，剩下的人会报复，会发动战争，会想办法建立以超凡者们为中心的政权。
　　政客们有什么？
　　核弹？抱歉，那东西除了用来听个响之后劳民伤财屁用没有。
　　你们有一亿五千万人民的拥护？真抱歉，这个地球上有超过八十亿人口，多你们不多，少你们不少，而且，那些人口拥挤的国家，那些快被海平面淹没的国家，恐怕无比期待着世界上最大流氓倒霉呢，反正你们也是个移民国家，从哪里移民过来不是移民呢。
　　第三，再次提醒你一次，你是个超凡者，坐稳你的屁股，政客们可不会以为你是他们的朋友，如果你再这样继续分不清立场，你将失去庇护，被从超凡者行列中剔除，到那个时候，孤家寡人的你，要怎么样面对你身后的那些政客呢？”
　　章晋阳看着教授越来越灵活的双腿，还有活动越发自如身体，看得出来，这具身体相对年轻健康的体魄很招教授喜欢，可是越是如此，章晋阳脸上的笑容就越诡异。
　　不过章晋阳所提出的问题在教授眼里，就不那么可爱了，这和他一贯推崇的绥靖政策不符：“英雄们之所以成为英雄，就是他们不会把自己的力量用在不应该的地方，没有人会打破平衡，选择战争……”
　　“那个核弹是怎么回事？X战警们在齐塔瑞事件中出工不出力，你师傅达到了政府的暗示？”，章晋阳咄咄逼人打断了X教授的话，“奥拉尼德斯倾巢出动，可是一向名声在外变种人毫无建树，你们在其中充当了什么角色？
　　教授，战争从来不是强者的选择，但是你身后的政府在世界各地贩卖战争，你没有资格说和平这个词。
　　你知道吗？在最近几年，新约克城的犯罪率降低的很厉害，只有一个地方不降反升，就是皇后区，你猜为什么？
　　因为负责那里的英雄是蜘蛛侠，他总是把罪犯抓起来送给警察，而在其他区的想要犯罪得付出生命代价，那些对法律不在意的人都不用在意法律了。
　　这些罪犯出狱之后还是会再次犯罪，因为很安全，所以那只小虫最近很苦恼，关于罪犯是否要严惩的这种傻瓜问题。
　　新约克城每天要增加几万人，这几万人中有几个人选择犯罪呢？可是每天都要从监狱里放出来几百人，这几百人一半都选择了犯罪，这就是蜘蛛侠功绩。”


第十章 和教授的交谈：心灵的气势
　　“你说的那些妇人之仁的英雄都在街头厮混，他们没有话语权，因为他们一直在被埋怨做的不够好，可是我们这种‘急躁’的英雄话语权越来越大，因为人们相信我们，相信我们的实力。”
　　地上的金刚狼呻吟了一声，痛苦的捂着脑袋慢慢的爬起来，一个简单的动作他分了好几步才完成，即使是站直了，他也是晃了两晃才站稳，目光呆滞的眨了几下眼之后，他看到了在一边看热闹的章晋阳。
　　“噌”的把爪子亮出来，他咬牙切齿的满脸不忿：“我拿你当做朋友，混球！”
　　章晋阳玩味的看着金刚狼，这个有着野兽直觉的壮汉并没有立刻扑上来，而是谨慎的利用脚步在室内画圈，他把刚刚站起来活动身体的教授也划入了攻击包线之中。
　　耸了耸肩，章晋阳指着教授：“看到没，你这个能力天生就不受信任，只要摆脱心灵力量的影响，你就是大家第一个要警惕的人。要不是你那个光头无时无刻都在散发着你独有的心灵立场，早就被人切片了，你的口才可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
　　教授一愣，他比紧张的金刚狼还惊讶：“心灵立场？那是什么？我周围有那种东西？可是我毫无感觉。”
　　章晋阳晃来晃去，一屁股坐在屋子里的办公桌上：“所有有力量的人都有一种生物立场，其实不只是人，很多动物也有，这种立场一般被称之为：气势。说起来其他力量种类的‘气势’作用很小，或者说很少有人能了解这个东西，在东方，无论是炎黄，还是霓虹，白象，甚至是骆驼们都有这方面的专门教导，有一些秘术可以是普通人尽管训练来获得和使用这种‘气势’。但这种事放到心灵力量强盛的人身上，就不太平常了，因为他们可以通过这层散发着浓郁个人风格的‘气势’来感知他人的情绪，做出合适的判断，甚至再强一点（章晋阳指了指教授），就会不自觉将自己的想法暗示给别人。这种力量的散发是被动的，但是经过训练可以控制，你现在做的就不错，但是之前，你的立场糟糕的一塌糊涂，就像是仙人掌国人煮的约翰牛杂烩汤，用的还是白象咖喱。现在我们可以说，欢迎你回来，教授。”
　　章晋阳最后一句话说的不情不愿，教授牵动嘴角勉强的笑了一下，估计他也被那道菜恶心到了：“谢谢，但是我对超能小镇还是持保留意见，这样一个栖息地对那些少年的吸引力是致命的，会把他们的未来引向不好的方向。”
　　章晋阳摆了摆手：“没有未来，有什么未来？你能看得到的，都是你想看得到的，你虽然能看见所有人的想法，可是你的想象范围只有那么一点点。关于这个问题我是不会和你讨论的，你的学生醒了之后会说服你，因为这是你犯下的另外一个错误，其实变种人能走到今天这样惨绝对都是你的问题，查尔斯·泽维尔，你是一个昏庸的，刚愎自用的，欺强凌弱的领导者。北美鹰注重力量等级，所以你才能带着那个领袖光环一直逍遥这么久，现在，当光环褪去，你会发现，你一生的努力，其实都是在迫害你的族人——你知道谁是你的族人吗？人类？变种人？还是……政客？”
　　两个人聊的热火朝天，在一边提着爪子摆了半天姿势的金刚狼尴尬的要死：“谁能和我解释一下是怎么回事？”
　　教授做回到椅子上低头想了一下，对章晋阳做了个你尽管说的手势，不过主要传达心意的是眼神——章晋阳的后背又在发麻，当一个老男人对你暗送秋波，偏偏你还读懂了秋波的含义，而且还是被动的，这真是一个让人有一种又紧又疼的感觉。
　　所以他立刻看向了金刚狼：“很简单，教授刚醒来，他的心灵受到了这具身体求生意志的污染，对自己的力量控制的不是很好，你和地上正在偷偷聚集力量的奥罗罗受到了波及，被控制了。我说奥罗罗，还不把力量散去吗？你的能力可不适合偷袭，隔着八百英里都感觉得到，你会吓坏学生的。”
　　暴风女从地上站起来，她的眼睛一片银白，神情冷肃：“你在我的脑子里动了什么手脚？放了什么东西进去？”
　　章晋阳很吃惊：“什么？你感觉到了？啊，我忘记了，你能操纵电流，对磁场敏感是应该的，你应该试着走万磁王的路线，电磁风暴的威力要大得多，不过你对于精细控制好像不太擅长。（暴风女的指尖开始冒出电火花，金刚狼听到暴风女的话又把爪子亮了出来）好吧好吧，那是‘自由意志’，一种能逃脱万磁王磁场控制的生物材料，纳米产品，以后你们再想和教授玩心灵低语或者远程上身的把戏的话，就玩不得了，一种保护措施。我曾亲手抓住了两个有心灵操纵能力的罪犯，他们的表现形式不一样，但是作用是一样的——操纵他人，神奇四侠差点被人搞散，我们的一个英雄差一点被人控制作出不可挽回的事来。一个被关在不知名的地方被政府切片，这是神奇四侠的主意；一个被我一枪爆掉了脑袋，我不知道他们更喜欢哪一个，你说呢，教授？”
　　教授沉思：“这么说心灵力量不是只有一种表现形式？”
　　章晋阳怪眼一翻：“你在装傻，你一生遇到的心灵力量拥有者有好多位，好几个人和你都不相上下，你又在黑凤凰身上获得了转生的秘密，你不该说出这样单纯的话。自由意志就是专门为心灵操纵者准备的，一种防范利器，军方正在审核这项技术，一旦他们确认安全，就会大规模使用，当然，你可以阻止这件事，我其实也不太喜欢卖给他们，不过钢铁侠很担心政权的安全问题。”
　　暴风女散去了手头的力量，眼睛也恢复正常，但是语气却依然不太好：“教授的力量问题解决了？学生们会不会有事？”


第十一章 和教授的交谈：私人交易，长生的秘密
　　暴风女奥罗罗最关心的当然是她的学生们，经过塞壬的政治工作之后，她已经不是那么信任教授了，所以对于自己受到教授的心灵影响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关注，她在意的是变种人的未来，那些在学校里的种子。
　　章晋阳不太耐得住这种找不到主题的谈话了，所以他有点不耐烦：“这事你的问教授，那些对观念的改变是永久的，那些不安全操作的行为是暂时的，这是一般性的结果。”
　　教授明显感知到了暴风女的情绪，所以他漏出了很愧疚的表情：“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些副作用……”
　　暴风女的表情缓和下来，她还是尊敬教授的：“没事，我只是担心学生们，他们还没有自己的世界观和价值观，太容易受到影响。如果是来自现实的影响还好，那是他们自己做出的选择，但是来自心灵的……”
　　暴风女下定决心般的转向章晋阳：“自由意志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们的协议中没有它的踪影。”
　　金刚狼大为惊讶，他可没想到一向识大体注重他人感受的暴风女会在这个时候提出这样的问题，而教授则漏出欣慰的表情：“奥罗罗，你总是那么优秀，把学校交给你是对的。”
　　章晋阳则挑了挑眉毛：“这恐怕是你一生中惟一一次做对的事。奥罗罗，关于自由意志，你可以跟塞壬仔细聊聊，反正你们这段时间总在见面，我和教授要谈谈他的身体状况，这是私人交易。”
　　教授挺直脊背，食指轻轻地敲击轮椅的扶手：“我不知道我还有什么值得你图谋的，说实话，这种直接到有点粗鲁的作风不是让人很习惯——我以后和你们都要保持这种做法吗？”
　　章晋阳看着暴风女拉着来打酱油却被敲了一锤子满心不甘的金刚狼走出去：“你的资产，教授，没人知道你有多少钱，多少资产。我需要A.I.M的资料，多多益善，这家先锋科技在黑皇肖的时代和你有过接触，我相信你手里有一部分他们的股份，我需要它们，作为交换，我告诉你灵魂转生的禁忌，和你需要的转生体的下落——这具身体不是那么听话对吧？哪怕他应该是个脑死亡的人。”
　　任何人都无法逃脱长生不老或者永生的诱惑，教授不是例外的那个，也许他有远大的理想，宏大的目标，伟大的抱负，但是现在，他同意了章晋阳的要求。
　　于是章晋阳得到了一些A.I.M的股份，不足以让他进入董事会，但是足以让他了解一些集团的大致动向，还有董事们的身份，有了这些，塞壬会把这个公司慢慢蚕食掉的，隐秘的，不引人注意的，瞒过所有人，政府，神盾局，九头蛇，还有他们的上司。
　　至于教授，章晋阳详细的为他讲解了什么叫做鬼上身，什么是夺舍，什么是转世，着重的描述了某个炎黄高原地区的宗教领袖拥有一种叫做“转世灵童”的技巧，可以无数次的无损转世，也不会受到干扰，很可能黑凤凰就是受这种技术的启发，才会不停的投胎的。
　　在章晋阳的讲解中，他不断的强调这是炎黄已经公开承认的事情，并对北美鹰面对超凡力量时的掩耳盗铃政策大加嘲讽，来自“老大帝国”的历史沉重感在他背后几乎凝聚成形，教授眼中的向往浓郁的是人都看得见，无论这是不是教授的演技，这都是个意外的收获。
　　经过几次试探之后，章晋阳发现，教授向往的是那个宗教领袖能自由展现力量的地位，那种人间行走的神的名号，不由得暗自冷汗，敢情这位一直是想当个邪教头子啊，那他走的路不对啊。
　　不过教授很快就平复了心情，看来这具身体对他的影响愈来愈深，而章晋阳，这个时候才告诉他，像他这种夺舍的行为，对身体越熟悉，就越难摆脱身体记忆，随时都有可能被翻盘，最好的容器其实是自己的克隆人，基因记忆什么都完全吻合，只要熟悉一下身体状况，重新开始锻炼肌肉群就好了。
　　教授对此只能报以苦笑，因为他是反对对变种人进行人体研究的——至少表面上是这样，他也一直在宣扬这个理念，所以市面上为什么会有长生不老的金刚狼的血液卖，他表示完全不知情，他当然完全不知情。
　　不过章晋阳给他提供了一个更好的选择，不过想要得到，就有点困难。
　　这个消息还是来自很久不出场的夜魔侠，他和卢克·凯奇成了好朋友，因为绯红虎杰西卡和卢克的关系越来越好，连带着的，红闪蝶和卢克的关系也就近了，儿卢克·凯奇的个人魅力不在夜魔侠之下，但是完全不是一个风格——卢克是那种笑一下荷尔蒙能飙出一条街，女人看到他第一眼就会联想到床的男人。
　　但是夜魔侠是慢热型的，他的魅力在于敏感温柔的内心，和对女人的了解，这些让他总能在情感中占据主动，可是北美鹰的风俗，即使是已婚的女人也不会拒绝和卢克这样的男人来上一场的，所以，夜魔侠有危机感了，他打入到敌人身边，以便获取足够的资料。
　　在和卢克对付哈莱姆的顽固藓疾毒蛇帮的时候，他们发现了老冤家手合会的踪迹，这个一向以悍不畏死和不留痕迹出名的杀手集团很久没有在新约克城搅风搅雨了，齐塔瑞入侵之后，他们还在那份地下世界的联合公告上署了名，保证新约克城重建工程不受那些贪婪的不打算守规矩的人的打扰。
　　奥拉尼德斯还以为他们专注于生意了，毕竟杀手生意还是挺好做的，手合会也没有扩张自己的地盘，他们用不到太多的地方，只是在新约克城远郊有了一座霓虹传统样式的庄园。
　　而毒蛇帮虽然和卢克在军火生意上有了摩擦，但是不影响他们最赚钱的生意，就是为这个庄园供应一些特殊产品——奥拉尼德斯打击最严厉的人口买卖，货物竟然还都是不到十四岁的幼女。


第十二章 和教授的交谈：转世重生的希望所在
　　延着这条令人恶心的线索查下去，他们找到了手合会的老巢，在那里，他们遇到了夜魔侠和红闪蝶的恩师，同样是瞎子的武器大师棍叟。
　　这老头儿当初教导过夜魔侠和红闪蝶，但是在红闪蝶加入长明殿的时候，她的忍者身份被章晋阳发现了，棍叟的消息也被章晋阳得知，随后章晋阳用一些道听途说的消息，将棍叟从夜魔侠和红闪蝶身边驱离，他们很久都没再见过面了。
　　章晋阳曾经恐吓过棍叟，提及了他当初通过炎黄国内逃避追杀时对国内武术界许下的诺言，因此才远离夜魔侠和红闪蝶这两个十分有天赋的人，而现在两个人的名声已经响彻新约克城，他们身后的组织也是如大日煌煌，手合会都不得不避其锋芒，以至于几年了都没有完成既定目标。
　　这次和夜魔侠碰面，出于以前的良好关系，尤其是现在双方的目标是一致的，他们互相交换了情报。
　　棍叟指出购买女童的应该是手合会的一个长老，这个长老是刚刚从霓虹本土过来的三位长老之一，因为这边寻找“黑空”的进程一直让人不满意，这次手合会可以算是倾巢出动，在霓虹本土已经一个高级职员都没有了，几乎是孤注一掷的全都来到了北美鹰。
　　通过棍叟，夜魔侠终于弄明白了这个号称能统治世界的“黑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章晋阳说的没错，但是他说的不全对，黑空的确应该是个小孩子，因为他是一种容器，一种迎接邪神降临的容器，有这种资质的孩子很少见，他们的特殊体质在接受手合会所供奉的邪神的力量的时候，不会有损失，不会有副作用，不会像手合会的那几个长老那样，获得了力量却不得不失去某些人性，变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棍叟和他的手下，其实也算是手合会的一支，但是他们不同意将邪神的力量灌注在身上，因为这种力量狂暴而无序，会把人变得冷酷嗜血，以杀戮为乐，这种不受控制的力量，不应该被使用。
　　而黑空就是控制这种来自邪神的力量的方法，手合会每一任首领，都会把邪神的力量尽可能多的灌注在黑空的身体里，再通过一种秘术将其抽取到自己的身上，然而即使是这样，还是会变成以杀戮残虐为兴致的恶魔。
　　但是如果不通过使用黑空的仪式，就会像那些直接引入力量的长老们一样，变成各式各样的怪物。
　　这些长老们的随从也和普通的手合会忍者不一样，他们不惧死亡，因为他们无法死去，每次受到致命伤，他们就会化为一阵黑烟，随后在下次战斗中你就会再见到他，据说这是将灵魂献给邪神，获得了保护的缘故。
　　目前他们还没遇到过这样的忍者，不过这就解释了为什么手合会的战斗作风是一拥而上，而不像其他的忍者那样精细的缘故，可是这些普通的忍者这些年也没见到有减少，看来这其中有些蹊跷。
　　而这个“黑空”，就是章晋阳介绍给教授的转生容器，既然能接受邪神那种狂暴邪虐力量的灌注，想来教授这种更温和的力量更是不在话下，至于黑空本来是个小孩子，的问题，手合会是不会在乎的，而原本的意志，手合会会为他铺好路，因为邪神的力量没有理智，只是单纯的破坏欲望，所以，要是那个名字叫做黑空的小孩子还有理智的话，恐怕力量一到手，第一件事就是控制着力量将手合会血洗一遍吧，手合会得到黑空的手段可不怎么说得出口。
　　教授有点犹豫，对一个孩子下手，这不是他想要的，可是章晋阳却提醒他，现在他想要转生到黑空身上也是不行的，因为他和现在这具身躯正在开始融合，贸贸然将意识离开，很可能会造成灵魂分裂，残留在现在这具身体上的意识，基本上可以肯定会自由成长为一个完整的人格。
　　这种分裂，一般都会将主意识最不想要得性格残留下来，按照教授的个性，这个分裂出来的副意识肯定充满了各种教授想要摒弃的黑暗思想，成长起来百分百的是个大魔头——这种行为在东方的各门各派的修行中都有，一般普遍的称呼是“斩俗念”，将自己弃之不用的情感记忆分裂出来，等他成长以后杀掉，以便将自己进化成一个在自己心目中完美的人。
　　教授得到黑空，目的是搞清楚为什么这种孩子可以承载外来力量，他的特征是什么，然后，他就可以在茫茫人海中找到同样资质胚胎，完成像那些宗教领袖一样的事——灵童转世。
　　那些领袖的力量覆盖范围只有炎黄的几个省，或许只是他们的信徒才行，可是教授的力量在脑波放大仪的帮助下，可以搜索全世界，只要他知道他在找什么。
　　教授很心动，这个主意不错，可能时间长了点，但是他不缺时间啊，最不济还有章晋阳的保底，他代表奥拉尼德斯同意教授在适当的时候，可以克隆一具教授的身体，用他的原始基因——所以说教授你保存着自己的原始基因是几个意思？
　　恢复过来的教授将学院完全托付给了暴风女，不再插手具体事物——当然他对超能小镇的建立还是持反对意见，认为这会挑动某些人的敏感神经——把自己放在一个顾问和老师的位子上。
　　这老家伙的教授的名字不是白来的，他拥有哈佛大学。哥伦比亚大学、牛津大学的毕业证，在遗传学、生物物理学、心理学、社会行为学等方面拿到过超过十个相关联科目的博士学位，这是个真·学神。
　　有鉴于暴风女提出要建立一所有完整教育体系的合格的社会学院，教授还给自己的一些老朋友打了电话，获得一些师资力量的支持，然而并不多，现在的社会状况对于变种人还是不利的。
　　师资力量的问题，塞壬有着完整的解决方案，最不济，他们还可以请求国内的支援，反正调整相貌现在是一件无比简单的事，想来国内会很愿意在X学院里建立一个老巢。


第十三章 玫瑰怪盗1607
　　和教授敲定了合作项目，章晋阳心情愉快，他不愿意对上手合会那些打不死的对手，那会耗费他太多的时间，可是教授就不一样了，他的时间有的是，而且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知道他还活着的人没有几个，都是值得信任的人。
　　最关键的是，教授不打算让X战警们出面——这老家伙果然有自己的底牌——而是打算使用几十年都不怎么动用的家族力量，理由，就是这是为了他永生的私事，不能公器私用。
　　这对章晋阳来说是个好消息，因为X战警的力量需要休养生息，在这期间火烧云夫妇能在里面起到重要作用，那么在将来对X战警的决策的影响力就越大，一个很有帮助的盟友收获在即。
　　而他也不必担心教授的问题，他的家族实力明显不小，能支持他这样干，而且教授这些年肯定也为家族的发展贡献了力量，这一次回去，他既然说要动用家族，那说不定就是想要坐上族长的位子了——他之前的那个X教授的身份执掌一个大家族并不合适。
　　章晋阳离开了X学院，开始变的行踪飘忽，除了蒋书雁谁也联系不到他，包括超能小镇的计划，和棍叟手下真纯会的联合行动，甚至伊万和玛雅的监管的实验室里都不见他的踪影。
　　再次出现在新约克城的时候，已经是春暖花开了，街上的女孩子们都争先恐后的换上了花裙子，短的让布料供应商欲哭无泪。
　　当蒋书雁找到章晋阳的时候，他就坐在时代广场上的长椅上，透过大大的蛤蟆镜肆意的观察周围那些各有特色的雌性人类下肢，兴致盎然。
　　“三个多月，消失了三个多月给自己放假，就是为了看大腿？朱蒂的腿不好看？”，蒋书雁优雅的坐在他的身边，用同样的眼神看着同样的东西。
　　章晋阳懒洋洋的递给她一个信封：“她的更好看，现在不过是消遣而已。”
　　蒋书雁接过信封好奇的翻过来掉过去：“这是什么？春节礼物？然而太晚了，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
　　“就算迟到的礼物吧，本来春节的时候就想送回来的，不过中间出了一点小差错，耽误了一些时间，一个挺讨厌的家伙。”
　　章晋阳伸了个懒腰，摇摇晃晃的向着广场外走去，在那个方向，和章晋阳有关系的只有史蒂夫的训练场。
　　蒋书雁叫住了他：“史蒂夫搬走了，他搬去了首都，新年之后搬走的。”
　　章晋阳头也不回的摆了摆手：“我知道，我在那边遇到他了，每天跑步跑的很开心，他留了东西给我。晚上我会回公寓，不要太高兴，你得保持风度。”
　　虽然章晋阳有劝告蒋书雁，但是当他晚上回到公寓的时候，仍然被兴奋的蒋书雁抓住亲个不停。
　　“她这样一下午了，不断地夸奖你，你给她灌了什么迷汤？他可从来没这么对待过任何一个男人，你不是有朱蒂了吗？”，严正信在摆弄他的功夫茶，一派悠然。
　　蒋书雁回过头去争辩：“那是因为没有人给我十四亿美刀，现金！还有那十三吨半的无标识黄金，哦，天呐，我都要融化在那耀眼的光芒里了。”
　　严正信得手剧烈的抖了一下，茶碗里的茶水撒了一片：“你说啥？十三吨半？黄金？”
　　老道的眼睛瞪得快赶上嘴大，章晋阳仿佛听到了眼角皮肤碎裂的呻吟——这算是目眦欲裂？
　　蒋书雁兴奋的连英语也不说了，不断地晃着章晋阳的双臂，又把脸埋在章晋阳的胸前用力蹭：“没错，十三吨半，整整一卡车的金砖。你从哪弄得到的？今晚你想要那个女明星？（章晋阳傻傻的看着表姐，严正信的肺痨又犯了，咳得肺都要出来）我去把她绑来，绝对不会让朱蒂知道的……你们那是什么眼神？”
　　章晋阳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把自己从蒋书雁的拥抱中拔出来：“很高兴你还有理智，好处理吗？”
　　蒋书雁依然很兴奋，但是已经可以谈事情了：“那些黄金？没有任何标记，随便一家银行都会把我们当成上帝一样供起来。那些钱有点麻烦，我没办法作甄别，不知道流通性怎么样，还要看你怎么弄来的，你怎么弄来的？”
　　蒋书雁不是在期待章晋阳的回答，她只是在感叹，要知道，十四亿美刀，还是现金，整整的摞满了那个仓库，一想到那占据整个视野的钞票墙，还有那墙基的黄金，蒋书雁的呼吸又急促了起来。
　　严正信看着在茶盘里到处流淌的茶水，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收拾心情：“噢，还有十四亿的现金，你怎么弄到手的？”，他发出和蒋书雁一样的感慨。
　　章晋阳走过去，在酒柜里随便取了一瓶酒：“哈，南方的黑帮比我想象的有钱，北佬比起他们来可就差远了，尤其是西海岸，那里富豪遍地，到处都是黄金。这下超能小镇的钱够了吧？”
　　蒋书雁眉飞色舞：“足够了，有了这些，我可以通过各个银行拿到三倍的贷款，只要一点点手续费，这些就都会乖乖的当在我们的帐户上，谁也拿不走，国税局都不行！黄金完全不用担心，银行才不会管这些没有标识的小可爱们是从哪来的，只要存到他们那里就行了。”
　　严正信几个深呼吸之后，慢慢的恢复了冷静，不过他也在收起茶盘，今天晚上看来是没有心情喝茶了，一边收拾一边若有所思：“这么说，这几天肆虐南方的那个和各大帮派作对，被开出七千万花红只为了找到踪迹的‘玫瑰怪盗1607’就是你了？”
　　蒋书雁上下打量了一眼永远一身黑色风衣的章晋阳：“玫瑰，你还挺浪漫的嘛。为什么是1607？”
　　严正信像酒柜走去，这是章晋阳认识他这么久，每一次看到他喝酒：“猜测是为了纪念1607年约翰牛在北美建立了第一个永久殖民地，叫……叫什么来着？”
　　章晋阳点了点头：“詹姆士镇，我去看了那个花岗岩纪念碑，谁猜到的？就是这个意思，至于玫瑰，第一次的时候身边恰好有，想起了一枝梅。”


第十四章 回来之后的新鲜事
　　蒋书雁摇了摇头：“啊？怪侠一枝梅，你还真是孩子气。那些黑帮有那么多黄金？他们哪来的？”
　　章晋阳摇了摇头：“那些黑帮身上我只拿到了半吨，大部分都是黑人身上的链子。剩下的是我从联储一个仓库偷的，策划和实施这个行动我用了一个月，从春节到现在，他们应该很难在近期发现，只要你们不把这些金子再卖到那里去。”
　　蒋书雁听到这个消息，总算冷静下来了：“联储的藏金地，不会，我们分散处理，如果一次搞定的话，这么大的交易量，肯定会惊动联储。我们把资金分散，可以适当的在市面上抢收黄金，因为最近的金价确实很有些波动，总体来看，是要上涨的，撒开网去收，把黄金在手里攥上一批，等到金价因为我们的动作上扬，再出手换钱……”
　　章晋阳用食指敲了敲桌子，打断了蒋书雁的呐呐自语：“这事儿你是专家，只要钱安全了就行了，最近有什么新鲜事吗，我们的地盘上？”
　　严正信小心的把胡子分开，把酒杯放在鼻子底下深情的嗅着：“新鲜事？有~~~手合会和真纯会全面开战了，那个叫做黑空的小孩儿被找到了，但是被一帮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战士抢走了，现在手合会追着真纯会要人，但是这好像不是真纯会干的，是些外来人，有迹象显示是来自罗彻斯特，那里可有一家子不好惹的人在。
　　手合会最近很过分，仗着那个所谓的不死之身，什么事都干了，神盾局的那个光头西特韦尔，发来问询函，我替你解释了一下手合会的问题。
　　然而他好像是只是问问而已，并不打算插手，这个家伙的作风可不如原来的科尔森可爱。
　　夜魔侠、红闪蝶在全力对付手合会，他们不想寻求帮助，不过为长明殿捉了几个活口，他们还在解析这是什么手段。
　　卢克现在有了个称号，叫做神力侠，他和绯红虎在哈莱姆和毒蛇帮搞得有来有回的，这真是个奇怪的事吧？我正在查毒蛇帮的后台是谁，感觉他们的风格我们很熟悉，他们对我们也不陌生。
　　然后最后一件事，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流行一种叫做‘蜈蚣’的东西，那感觉，就像是当初的‘绝境’，玛雅对这件事很关注，百目怪在帮他，不过这两个人都不擅长这个，你最好还是去看一看。”
　　章晋阳挠了挠头，青璨璨的头皮刷啦啦作响：“手合会好办，告诉夜魔侠让他组建卫队，对于那些打不死的忍者，抓起来就是了，找个地方浇在水泥柱子里摆着，不就是点吃喝嘛，养着他们，我猜那帮霓虹精也没有多少这样的人手吧，全抓起来。建在超能小镇下面吧，就说我们之所以这么郑重的推动小镇的建立，就是为了在那里镇压邪神，X学院和教授都会配合我们的。”
　　蒋书雁还是满眼的金黄：“没错，我们会在超能小镇下面镇压一个极端可恶的邪神，他的士兵不断的死而复生，用鲜血赢取笑容，不知建设，破坏一切，听起来怎么样？”
　　章晋阳举了举酒杯：“不是士兵，是傀儡，没有思想的傀儡，这能杜绝一些人寻找永生的想法。”
　　严正信在鼻子地下晃了晃杯中的酒，他只是在闻味道：“那么手合会就这样了，会不会太草率了一点？”
　　章晋阳指着他的酒杯：“你这就是喝酒了？（严正信吧嗒吧嗒嘴，点了点头）好吧，手合会的黑空涉及到一些我和X教授的交易，那个孩子可能已经被教授带走了，他不只有X战警一个力量，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想办法搞清楚那个邪神是怎么回事，他来自哪里，目的是什么，这么多年，为什么手合会还是只有这么点规模，这其中，必有蹊跷。还有那些人到底是什么，我看过那些战斗视频了，我可以肯定的说，他们不是人，知道他们让我想起什么吗？金字塔，那个狗头死神，他也有一支军队，表现的和这个邪神手下一样——话说这个邪神叫什么名字，手合会就这样称呼它吗？邪神？”
　　严正信一脸陶醉，仿佛他真的喝到了杯中的酒：“按照霓虹的口音翻译，似乎是叫做‘兽’，不知道是个什么意思？霓虹那帮家伙，别的没学好，故弄玄虚这一套学的溜溜的精。”
　　章晋阳看着他陶醉的表情，五官都扭在一起了，悄悄问蒋书雁：“以后是不是打个龛把他供起来就行了？光靠闻味儿就能这样，我活这么久第一次见。”
　　蒋书雁恶狠狠地盯着严正信：“他敢喝，当初就是他喝多了酒，我老妈才不得不回国的，要不是回国了，怎么会赶上那种几乎必死的任务！他敢沾一点，哪怕一毫升我就在他的茶叶上下毒！”
　　章晋阳点了点头，看了看手里的酒：“我以前也不爱喝，现在越来越爱了，可以省不少吃饭的时间，以后我会不会可以直接喝汽油呢，那味道闻起来就不怎么样。那几个长老的消息注意收集，我去帮助卢克把毒蛇帮打掉，他不会也不杀人吧？”
　　严正信舒畅的呼了一口气：“对，不杀人，毒蛇帮在哈莱姆的根基非常深，那里的很多成员生于斯长于斯，他们也不怎么祸害民众，保护费只是他们划分地盘的一个手段。所以要是乱开杀戒的话，整个哈姆莱都不会同意的，那里的黑人分外团结。”
　　章晋阳撇撇嘴：“给我资料，我去干掉所有高层，安排人收拢残部，把那个地方掌握住，新约克城有几百万黑人，他们的眼睛都盯着哈莱姆，那里是他们的文化中心，我们要掌控那里。我们不是警察，不需要证据，不需要监狱，我们要的是在我们掌控下的秩序，在秩序的街面下，是奥拉尼德斯。”
　　严正信点了点头：“没有了毒蛇帮提供的小女孩，那个长老很快就会忍不住的，他会亲自出来狩猎，为了私人的事，应该会自己出来吧，我会拉上弗兰克和迷雾骑士安排一次伏击，最近他们的曝光率不够，声望有点下滑。”


第十五章 新计划
　　蒋书雁已经自己嘟嘟囔囔的盘算了半天了，终于擦了擦汗也端起了章晋阳为她准备的酒杯，脸上因为兴奋而残留的红晕不曾消失，善睐明眸异彩连连：“布鲁特，奥罗罗用一些技术从我们这里换走了自由意志的非金属版，头带式的，这是你走之前就吩咐好的交易，我没有要太高的价钱，其中有一个你会感兴趣的——万磁王在世界安全峰会上准备使用的那台仪器的原始设计图纸。”
　　章晋阳脸色动都没动一下：“哦，不过那是射线研究吧？我们对那方面不太擅长，要从零开始吧？”
　　他不热心是自然的，那台仪器的图纸他早就拿到了，当初他打晕了万磁王，吓跑了瑞雯，那台机器被他劈成两半之前，他就做了微缩复刻，夜神宫里那些专门逆推机械图纸的机器，就是为了这个东西才研发制造的。
　　这图纸因为用处不大，而且奥拉尼德斯也一直没有射线方面的专家，一直被扔在仓库里吃尘。
　　蒋书雁得意洋洋的把一缕长发夹在指缝间卷来卷去：“原始图纸用到的是电磁辐射，所以万磁王那个连中学都没念过的半吊子都能改装，在电磁方面，我们恰巧有一位大师。”
　　章晋阳很疑惑：“大师？伊万？他在电磁学上是很不错，不过他称不上大师吧，想改装也许他能行，但是要想研究，他是不是还差了点？”
　　蒋书雁哼了一声：“嘁，谁说他了？我说的是艾德里安，他虽然是电子工程师，但是他在电磁学上的造诣足以做伊万的老师，最近他为我们解决了不少飞行器上的难题。你那个瑟尔机上最头疼的不能离开地磁场的问题，他也通过改装伊万的能流体结构解决了，现在只要你愿意，你就可以飞到外太空，虽然我不知道那里有什么好，你们这些人一个劲的想往哪里跑。”
　　章晋阳点了点头：“呣，三个月是个很长的时间啊，好多东西改变了，我得关注一下，看看有什么好玩应儿。有用就行，其实我对斯科特的眼镜很感兴趣，我一直搞不懂那是什么原理，要说是斯科特的控制，我是不信的，他要是能控制，就不用戴眼镜了。”
　　蒋书雁玩头发的手停了一下，有点无奈：“这个我问过了，其实不是什么技术，而是一种心理暗示，教授用了很多年在斯科特心中下了一个烙印，这个烙印的媒介就是眼镜，后来就变成了他的本能。实际上无论是什么眼镜都无所谓，对斯科特来说效果都一样，戴上眼镜就安全，摘下眼镜就发射。”
　　章晋阳了然，不过不屑的撇了撇嘴：“歪门邪道，斯科特这么多年都没控制好自己的能力，白瞎了他的天赋。”
　　蒋书雁敷衍的点了点头：“我这边没什么事了，交易目录我回头发给你，现在我要去研究一下，把那些可爱的东西安全的变成我们自己的，你和老头子搞你们的阴谋吧——回头把那个邪神，叫什么？兽？把他的宣传资料拿给我，谈判的时候用的到。”
　　蒋书雁又狠狠地抱了一下章晋阳，匆匆的回到房间，严正信刚要开口说话，蒋书雁又从卧室里冲了出来，风风火火的冲出了大厅，严正信只来得及在她身后喊了一声：“注意安全！”，话音未落，人已经不见了。
　　章晋阳拍了拍老道的肩膀：“放心吧，她会注意安全的，就看她对那些钱的态度，今天谁要是敢跟踪她，就死定了。”
　　“但愿吧。”严正信叹了口气，“你这次搞得太大了，整个南方天翻地覆，从仙人掌到面条，就连新约克城的几大家族都人人自危，包括整个东海岸和北方都如此。现在谣言四起，FBI的压力大极了，他们没找到有超凡力量的证据，所有的事件清晰可见，潜入，抢劫，可是就是找不到人，李元占被抽调过去了，为此乔治发了脾气，但是没办法，FBI确实有权利那么做。”
　　章晋阳沉默了一会：“他去FBI也挺好，接下来的新约克警局可是风暴中心，他搅在里面，对他的前途不利，那我们在他身上的投资就不会最大化了，最好他能在FBI有足够的权限，或者想办法运作他到CIA去，问问地狱火有没有这方面的需求。我们的执法者计划怎么样了？”
　　严正信有些不舍的把酒杯放下：“一切顺利，民众的反应很好，我们也在游说州议会和市议会，把新约克城的治安全部承包下来不太可能，但是那些边缘区域，那些贫民区，奥拉尼德斯基地的上方，还是有点把握的。乔治对这方面不反感，但是也不支持，如果和议会协议达成，那警察们收到的非议就会铺天盖地，而且显然，那些罪犯会蜂拥而至，我们的实力足够，但是警察局，恐怕支撑不了多久。”
　　“赞助他，支持他建立特殊警察部队，让弗兰克选几个教官过去，把我们淘汰的武器给他一批，无偿的，我会去拜访钢铁侠，让他把整个新约克城的警务系统升级，至少那些摄像头什么的，警察也应该能像CIA那样实时的全城监控。对我们也许会有些影响，但是我们是合作关系，远比那些罪犯要强得多，多派人手，建立隐蔽的第二套监控网络，就从我们头上开始，代号天眼工程，把我们之前也有这样的网络，都整合起来，组建联合信息部门，这件事就要拜托你们荒芜之地了，其他部门没有那么多人手。”
　　章晋阳想起未来那无处不在的监控，无孔不入的信息分析，赫然发现奥拉尼德斯没有这样的能力，他们有自己的卫星，有自己的通讯系统，这些都是独立于社会之外的，虽然有对整个城市的监控，可是属于他们自己的很少，大部分都是桥接在警务系统和交通系统，不要说和神盾局相比，就是和CIA比都差的远了，也就比FBI强一些，这还得说是在新约克城里才行。


第十六章 想不出来标题
　　严正信想了想：“那我们需要增加很多部超级计算机，可能还要组建超算群，这样的话……”
　　现在财大气粗的章晋阳豪气的一挥手：“没事，让他们提设计，量子计算机都造给他们，只要他们的设计合理，地下不是还空着一层么，拨出一部分来做机房好了。”
　　严正信摇了摇头：“你有多久没去二层以下了？现在空了一大半了，这半年多来技术革新，很多粗笨的东西都抛弃了，而且大量的人员都急速分流到超能小镇那边，基地空了不少出来。”
　　章晋阳想了想，貌似自己确实很久没去了，圣诞节前他就没怎么去，圣诞节的时候他忙着A.I.M的事，之后就忙着绝境的事，在之后，他就跑去南方了。
　　走之前，基地确实是在忙着升级换代的事，要把各种虚拟屏幕铺满整个基地，还有网络的升级，那些旧有的线路已经不能满足需求了，还有很多防卫设施也已经过时了，都是些基础设施的升级换代。
　　章晋阳点了点头：“好吧，我是很久没去了，已经完成了吗？我会去检查的，我可不想出泄密事件。然后那个什么蜈蚣，是怎么回事？”
　　严正信捋捋胡子：“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有一些人手臂上会有一个橘黄色蜈蚣样的注射慢泵，血清过滤器，便携的那种，里面有一些奇怪的东西，我们分析过，玛雅认为那是绝境的一个变种，里面混有了其他物质，稳定性好了很多，但是仍然会爆炸。新约克城有那么一两起，都是在民居里，在现场发现了一些实验仪器，但是都是些体检之类的普通仪器，很有可能是受体感觉不舒服，跑去做观察的时候，就爆掉了。”
　　章晋阳把酒杯收好：“算了，既然影响不大，让玛雅他们自己处理吧，我先去忙活一下黑空的事，帮他们把那些会化成灰的家伙都抓起来再说，我们对神秘测的研究几乎没有，唯一一个就是血神经，那些人也没什么进展，连仪式也解析不出来，还是相关资料太少了。”
　　两个人开始闲聊，主要还是这段时间新约克城的治安问题，因为接下来章晋阳的主要目标是手合会，所以严正信就把手合会目前的状况仔细介绍了一遍。
　　章晋阳主要想了解那些长老护卫的实力，结果发现没有什么收获，这些人这能算是普通人里的精英，实力并不强大，可是悍不畏死，甚至在受重伤的时候主动寻死，把自己化为一股黑灰随风散去。
　　但是他们不用手榴弹，这是个挺奇怪的事，按说这些人最适合的职业就是恐怖分子了，而且霓虹也有神风特攻的传统，然而这些忍者们不怎么用，他们没有“光荣弹”。
　　这些忍者也不爱说话，他们当中有很多人从来没有说过话，连惨叫都没有，所以和他们对阵，是一件压力很大的事，绯红虎和新英雄神力侠受到了很大的冲击，他们从来没想过有人这样漠视生命——别人的，还有他们自己的——这让他们无法接受。
　　实验室对这些忍者护卫并没有什么进展，这些人麻木不仁，血液离开身体不久就会消失，就像是当初的迪肯，而不管间隔多少时间，只要失去足以致死的血液他们就会化为飞灰，好像他们从来没有自我恢复过，那些会研究部门也仔细的研究了，没什么结果，那是什么物质都分辨不出来，关键是这些灰隔一段时间也会消失，就那样凭空不见了。
　　这就让研究部门头皮都挠破了也无从下手，有的人甚至开始使用血神经上的知识，也就是那本《厄瑞波斯之书》，目前还没有成效。
　　不过对于情报，这方面他们掌握了不少，这次来的三个长老，只有一个是喜欢小女孩的，一个是喜欢饮血，另外一个，则是喜欢美少男，这帮家伙没一个是喜欢活人的，每次都是将目标因虐致死，手段残忍，夜魔侠暂时想不出对付他们的办法，只能从货源上截断，这些天已经救了不少少男少女了。
　　从效果上来看，手合会的行动越来越急躁，看来被催的不轻，这也引起了新约克城其他势力的不满。
　　北美鹰的黑帮分布全国各地，由于地广人稀，真正有规模没有多少，屈指数来也就那么十多家，还有相当一部分是仙人掌国人和面条国人，其中仙人掌在南方实力相当的大，他们控制着北美鹰大部分非法药粉的货源，也是这次章晋阳南下的主要受害者。
　　而面条家族式黑帮主要就在北方，这里靠近欧洲，和他们的家隔海相望，实力最雄厚的，就是新约克城的五大家族，这其中曾有几家被FBI清理，所以才有那么几个区域没有秩序，混乱得很。
　　金霸王控制的地狱厨房就是如此，他也是在五大家族疲于应付FBI的时候崛起，在掌握了几个街区之后，他收到了奥拉尼德斯的强力阻击，还有来自历史悠久的致公堂的压迫。
　　这些都没什么，可是最近手合会像疯了一样，甚至公开行动，在不同的区域里猖獗肆虐，完全无视了不久之前还签署的“新约克城休战协定”，害得他不得不提前暴露了杀手锏，他的情人“伤寒玛丽”和他的下属，原本生死不明的“靶眼”。
　　面对那些杀不死打不退的忍者大军，金霸王也没什么好办法，他只是个黑帮头目，虽然笼络了一些技术人员，可是他能接触的层面还是太低了，他甚至没发现那些忍者有很多人都是死而复生的。
　　那些面条也是如此，他们和政客们的瓜葛更深，所以受到奥拉尼德斯的影响并不是很大，因为他们并不热衷于那些非法药粉和人口生意，很好的避开了奥拉尼德斯的打击目标。
　　可是他们最近也被烦的厉害，那些手合会的忍者到处乱跳，只要觉得可疑，就冲进去大杀特杀，他们损失了不少生意，然而同样的事情发生在他们身上，对付那些忍者，他们同样也没什么好办法。


第十七章 士官长：杰克·哈里森
　　损失最少的大帮派是致公堂，他们违法的生意本来就不多，对忍者又比这些本地帮派熟悉，毕竟是多少年的老冤家了，所以他们虽然也没什么办法，但是损失很少。
　　至于那些在夹缝里生存的小帮派，甚至是这些大帮派的附属帮派，遇上这些忍者就只能怨自己倒霉，全军覆没家常便饭。
　　章晋阳在和严正信商议过后，奥拉尼德斯又一次召开了新约克城的地下世界大会，没有人想缺席，因为手合会闹得他们苦不堪言，而上一次的联合声明所有人都尝到了甜头，要不是那帮霓虹人出来搅乱，这样的和平期是大家都愿意看到的——甚至包括政府。
　　章晋阳公布了经过荒芜之地加工过的神话故事，一个霓虹帮派带着邪神想要降临新约克城，以此为跳板统治整个北美鹰的故事，他还当场斩杀了几个活捉的手合会忍者，当然，这些忍者都是被提前密封好的，防止他们知道了联盟的具体消息，复活之后向上报告。
　　这些大帮派都是和手合会交过手的，但是这些首领高层都是第一次直面这种奇诡的事情，以前底下人报告，看视频，和这种肉眼直观的感觉是不一样的，所有人都绷紧了面孔。
　　不管章晋阳说的是不是真的，他们都必须把手合会遏制住，一旦这些忍者扩大了规模，能有什么组织是他们的对手？
　　有资格坐在这里的都是人精，甚至都是些枭雄，虽然彼此之间龌龊不断，甚至有很多还都是仇家——比如说金霸王和奥拉尼德斯就一直不对付，现在门外雷霆咆哮沃利贝尔就和新生的靶眼在斗鸡眼。
　　但是这些首领都是理智到冷酷的人，他们浓烈的感情都只给家人，从来不放在生意上，手合会威胁到了他们的生意。
　　章晋阳将如何抓捕这些不死忍者的手段公开了出去，还把这些日子奥拉尼德斯收集到的这些忍者的相貌也发布了出去，表示超能小镇下面的囚禁室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这些忍者们入住。
　　抓捕的方法是由致公堂提供的，古老的炎黄留下了丰厚的遗产，其中就有如何在一瞬间绑走武功高强的肥羊使之动弹不得连咬舌都做不到的办法——听说这是一个很出名的大盗发明的，目的是抓捕那些武功高强的侠女——在经由奥拉尼德斯的技术部门改进为现代版傻瓜操作。
　　这些小可爱是内含防破解装置一次性封装的，所以章晋阳并不担心其他人学会了来对付奥拉尼德斯的战士们，最近这些战士们遭受的袭击开始增多了，很多人都想通过研究奥拉尼德斯战士来获取他们强大的秘密。
　　这是徒劳的，因为奥拉尼德斯和其他人走的路线并不一样，可是即便如此，他们仍然有一些人生死不明，这也是章晋阳迫切的要求建立自己的防卫区的原因之一。
　　手合会有了奥拉尼德斯的居中调解，神力侠和绯红虎专心的对付毒蛇帮，这个小帮派的风格和其他组织都不一样，颇有点扎根民众的感觉，那些成员都是邻里邻居的，首领又很狡猾，偏偏神力侠和绯红虎都是那种要求法律制裁罪恶的人权主义者，这就麻烦了，章晋阳有预感，他们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出现在其他区了——他们陷入了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之中。
　　类似毒蛇帮这样的为手合会提供各种资源的小帮派被一一清除，就算清楚不了的，也有人找麻烦而自顾不暇，这其中有一个意外的人脱颖而出，战绩之辉煌令人侧目，而他沉默可靠，谨慎高效的行动，让人以为又看到了早期的惩罚者——甚至连手段都类似，一看就是出身军方特种突击队。
　　杰克·弗莱格，现在用杰克·哈里森这个假名就职于TPE侦探事务所，章晋阳的盛名之下掩盖的真正有能力的人，自从他来之后，章晋阳已经不怎么接手TPE的调查案了，除非是一些涉及到高等级安保的案子，有些指明要求风暴参与的案子，都是沉默的杰克出马。
　　而事务所的外联业务，则完全的交给了迷雾骑士安德丽娅，她的仿生手臂更新换代了几次，战斗力直逼久不出手的绿魔兄弟。
　　这次的联合行动，是安德丽娅和弗兰克联名作保，将他放在了突击队指挥官的位置上，这个一向沉默寡言的人非常沉稳可靠，步步为营，堂堂正正兢兢业业的战术无懈可击，面对这样的对手，那些靠着血勇放弃战术的不死忍者们一败涂地，就算是章晋阳，面对这样的战法都只有正面硬抗这唯一的办法，当然了，他对谁都是硬来就是了。
　　不止这些，杰克本身也实力超群，章晋阳感受到他体内蕴藏的力量，调来他的资料才发现，他的体能表是如此的出色，居然和史蒂夫不相上下，而且能力也十分相似，除了他有一只耳朵听力不好之外，简直就是美国队长的翻版。
　　而经过这次时间颇长的行动，那些在他手下的突击队员们都很乐意称呼他“士官长”，这是这些战斗在一线的士兵们对一个行动指挥者最好的肯定。
　　“他生错了时代，要是他在，会比史蒂夫做得更好。”弗兰克看着杰克新递上来的任务简报，有点惋惜。
　　章晋阳笑了一下：“不，他长得不帅，还不会演讲。所以他生的正是时候，想在我们只需要消灭邪恶，不需要鼓舞人心。士官长，不错的称呼，为他组建卫队吧，给他一个指挥部，看看他有没有潜质成为一个英雄，自由独立可是基本要求，一个只听从命令的人，可是没资格加入游戏的。”
　　弗兰克有点惊讶：“一个指挥部？你怎么这么大方了？夜魔侠你都没给他这种权限，他算得上我们的第一参谋了吧？行动力也不弱，还拉着艾丽卡，正副手都有了，杰克可还没有副手呢。”
　　“夜魔侠的心思不稳，他自己也迟迟的不肯组建卫队，说明他对未来没有一个清晰的规划，或者这个规划里没有奥拉尼德斯，而且要是我猜的不错，他的指挥部很快就会有了，还有手下，那个老头子最擅长这种手段了。”


第十八章 第一中队和黑空监狱
　　杰克接到这样的许可的时候是懵的，虽然他能感觉得到TPE和奥拉尼德斯的关系非比寻常，但是他从来都没觉得自己是奥拉尼德斯的一员，这次也是安德丽娅委托他，他才会接触到不死忍者这种诡异的事情，而他十分乐意把这些作恶的非人处理掉。
　　但是加入一个英雄组织，还要组建自己的团体，进而使自己成为一个英雄，这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的，他也知道自己的能力异于常人，上一个有同样能力的人甚至被称为“北美鹰的旗帜”，“上帝的义人”，但是那只会让他恐惧。
　　曾是军队一员的杰克非常明白军方对超能战士的痴迷，为此做出什么样的事来都不奇怪，曾被媒体报道过又悄无声息的绿巨人只是沧海一粟，不知道有多少人在为重现队长的奇迹而努力。
　　要是在军队中被人知道他的能力，早就被送去抽血了，就是在奥拉尼德斯，他的血样也多次被保存，只不过是通过血液增殖技术有了更多的研究样本，间隔时间很远的定期体检并不引人反感罢了。
　　不过那种血液增殖技术绝对是奥拉尼德斯手中最有价值的黑科技，重要程度甚至在能源之上，现在队长的血清他们都可以论吨卖，只要有需要的话，唯一还没有增殖出来的，就是托尔的血，有一些营养物质地球上似乎提供不了。
　　杰克知道自己的能力被奥拉尼德斯发现了，因为当初他亲眼看着安德丽娅成为迷雾骑士的，在受到信任之后，一些外围的情报也会和他分享，免得他在任务重触发了什么超能而不自知，对于这些边边角角的事，奥拉尼德斯从不隐瞒。
　　这让很多人觉得奥奥拉尼德斯坦坦荡荡，其实这些东西根本藏不住，现在在德律圣诺公司的努力下，各种咨询共享在网络上满天飞，很多时候都有意外惊喜，而加密，就变成了所有人必须学习的课程。
　　杰克并不太适应这个过程，所以他在思考了几天之后，还是组建了自己的指挥部，他还向章晋阳申请权限，召集了几个旧部，章晋阳花了一天的时间为他在奥拉尼德斯之外很远的地方重新建立了一个安全屋，还附设几个仓库，然后起名字的事难倒了这个老兵。
　　按照惯例，英雄的绰号都是别人给的，可是卫队的称号都是英雄自己取的，每个人都是，有懒得，就像巴菲门特，他的卫队称号就是人们认为他应该有的那支队伍，有很认真的，就像是沃利贝尔，他的卫队名字想了很久才定下来。
　　最后他起了个所有人都一头雾水的名字：第一中队。
　　北美鹰的军制中似乎并没有中队这个编制，也没有类似的称号部队，至少章晋阳不知道，谁也不知道杰克从哪里想出来这样一个代号，不过他的属下们很喜欢，也许有什么特殊意义也不一定。
　　这个指挥部成立了之后，塞壬和李奥瑞克就从联合行动中抽身出来了，塞壬继续忙着超能小镇的建设，章晋阳时不时的也要去那里遛一遛，他在里面找到几十个间谍，隶属于各个部门组织，不过他没动这些人，因为这个小镇从一开始设计的时候就知道瞒不过这些人，所以章晋阳在设计上动了很大的手脚，目前来讲还没人看得出来。
　　章晋阳还会继续坐镇，因为没有他压着，这些人不会乖乖的听话，靶眼似乎想要挑战他，但是被伤寒玛丽劝阻了，当初在和金霸王的火并中，靶眼被因为失去水晶老鼠宠物而大发雷霆的娘子军们打到濒死，还失去了自己的一条腿和左臂，这次他却是四肢完好回来的，而且变得极为自信。
　　章晋阳扫描到他的手臂和腿是一种奇怪的机械，没有能源，但是给人感觉很危险，那些部件他做了备份，已经送去研究，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在那之前，他要求所有人保持克制，直到把那个叫做“兽”的邪神完全封印。
　　当他亮出斧子的时候，没有人敢不听话，何况这并不是什么反人类的要求，和任何人的利益都不冲突。
　　超能小镇的地基已经在金钱的魔力下完工了一部分，这里原本是设计来做冷冻仓库的，不过用来关押不死忍者也是相得益彰，只是在工地上做安保有点困难，只好加强力量了，奥拉尼德斯自己的装修队伍也提前进驻，他们把这个面积不小的大仓库安装了各种必要设施，比如说自动喂食机。
　　这些被捕的忍者极为凄惨，全身上下每一个关节都被固定的死死的，连头也不动一下，唯一能做的动作就是睁眼闭眼，但是他们面前用来观察他们的身体状况的强化玻璃幕墙是单向的，他们只能看到一片漆黑。
　　这些固定器都是直接铆死在他们身后的直立背板上，除了暴力之外根本就卸不下来，甚至连玻璃幕墙都是一次性安装，除了砸碎就毫无办法。
　　这些忍者都半张着嘴，一个口腔固定器把他们的下巴和上颚分开，连舌头都固定了，一根饲食管从鼻子插下去，这是用来定时定量的投喂食物用的，使用的是全机械自动喂食，不用任何人力。
　　每个幕墙的下半部都写着他们的来历，其中着重描写了他们的傀儡本质，和为什么这么监禁他们的理由，在那个“兽”没有被消灭之前，它的军队都要被关押在这里，除非找到杀死他们的方法。
　　这些一人高的罐子都是直接焊接在地面上的，而整个地面连着墙壁就是一块巨大的金属板，厚度是惊人的一点二米——全是次级艾德曼合金，只有章晋阳才能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来，只有上方的升降梯是唯一的出入通道，这些罐子被送来的时候也是在屋顶上面，通过升降装置来将罐子送下来，全机械操作，包括将罐子链接在底座上。
　　这所监狱就被命名为黑空，应为这里的天空确实是一片黑色，什么都没有，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气味，没有振动，唯一能柑橘到的就是自己的心跳——然而不死忍者们没有心跳。


第十九章 霓虹人不值得信任
　　这所监狱的建立广为人知，因为抓捕不死忍者的事本来就是一个在地下世界公开的事情，而且这么大动作，想要追查这些忍者的去向简直太简单了。
　　而最后所有知道了结果的人都沉默不语，自愿的把这个地点埋藏起来，再也不会宣之于口，被人问起来，也都不会称呼那里是黑空，阴山背后，黑井之渊，寂静岭，沉默地狱，是它通常被提起的名字。
　　这地方将被关押一些不死者，这个世界上越来越多的奇怪人物，偶尔出个把死不掉的人实属正常，章晋阳能掐着手指头数出十来个，不过都是些不好惹的狠角色，奥拉尼德斯和他们并无矛盾。
　　这个鬼地方加大了人们对巴菲门特的恐惧，现在人人都相信他是从深渊中降临到人世的恶魔了，要不然他怎么可能发明出那种让人光想象就头皮发麻的地方——这大大的提高了联合行动的工作效率，还有奥拉尼德斯的威名。
　　李奥瑞克将这个传言改变了很多个版本，隐秘的大肆宣扬，大约就是那种“我告诉你个秘密，你不要和别人说”的故事，地下世界出奇的井然有序，个人守着个人的地盘，因为没有纷争的缘故，收入不减反增。
　　章晋阳的行为策划员瑞利·珀莱泰什这段时间也上蹿下跳，教会被他经营的井井有条，恐怖的传说，教会神奇的互助方式得到了相当多的认可，这次大监狱的建立，也被他美化加工过后，向外打出了名声。
　　这些声势有好有坏，好处是现在新约克城黑白两道团结一心，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很多老人都热泪盈眶，他们当初赤手空拳建设新约克城的时候，也是这样热火朝天，那个时候，人们总是充满希望，他们认为他们又看到了北美鹰精神。
　　至于坏处，手合会在不知不觉损失了一半人手之后，开始收缩，这些人毕竟是忍者，藏猫猫很有一套，这给抓捕工作带来的一定的困难。
　　所以士官长提出一战定输赢，想办法把这些忍者和他们的收案哦都聚集起来一网打尽，这个计划大家都同意，因为不能这么无休止的防备这些开始猥琐勾当的霓虹人，那太耗时间和精力了。
　　可是用什么做诱饵，这难住了所有人，黑空孩子下落不明，这是唯一能吸引这些不死忍者的家伙了。
　　等了很久也没有人想出来办法，连给霓虹人下战书这种事都有人提出来了，这是其中最靠谱的注意了，可是仍然不能保证将不死忍者一网打尽，以为他们必然会留下种子，以待东山再起。
　　巴菲门特看出来了，明明有个主意但是谁都不想说，或者说，谁也不敢，所以他只好自己出头了：“我们有个黑空，把那个地址放出去，逼他们前来，那里有那个孩子，还有着一千二百名不死忍者，值得他们倾巢出动了。棍叟，我要你叫出‘兽’控制方法，我会把它封印在黑空里，你没有拒绝的权力。”
　　棍叟最为最了解手合会的人，他受到夜魔侠和红闪蝶的邀请，一直在这个会议里，但是他基本上一言不发，因为那些不死忍者，大部分都是他自己预订的班底，可是现在却是这个样子，再这样下去，手合会将一无所有，所以他强硬的表示了抗拒，不肯交出召唤“兽”的方法，以为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封印了之后还能再召唤到“兽”。
　　“没有人会召唤兽，真纯会的存在就是为了阻止兽的肆虐，这是我们的使命，没有人会违背。”棍叟的脊背挺得很直，说话也斩钉截铁，一反他平日里温和有礼的形象。
　　巴菲门特则是一拍桌子：“不行，霓虹人不可靠，从来不。不要以为没人知道你是怎么回事，老头子，兽就是当初杀了九尾狐玉藻前的那个力量吧？你们无时无刻的不想要那种力量，没有节制。真纯会只成立了不到三十年，你们不就是在权力斗争中失败了狼狈逃窜的那些余孽而已，真纯会的战斗方式和手合会如出一辙，连力量属性都一样，你以为我们眼瞎吗？”
　　棍叟的胸膛起伏了两下：“霓虹人重视承诺胜过生命，我们是最忠诚的人！”
　　“撒谎……”，拉着长音的话来自致公堂的代表，严老道以本来面目参加会议，一身深蓝色道袍，头戴乌骨簪，脚下八耳芒鞋，腰间一个拳大的玉黄色骷髅摇摇晃晃，“霓虹人最没有信誉，出尔反尔是出了名的，就比如当初的珍珠港，各位，我们和他们打了近千年的交道，彼此之间，了解得很呢。我第一个同意角之君主的话，你们，得把那个法子交出来，公开，只要那个邪神的力量降临，大家都能把他封印，我们这马上就有一次实验的机会了不是吗？”
　　面条人也都点了点头：“没错，前一段时间的停战协议霓虹人也签了，但是我们正在处理他们不守约定的麻烦。”
　　棍叟从鼻子里长出了一口气，恨声辩解：“手合会不能代表霓虹，他们受到了兽的控制，那份协议我们并没有签署，但是我们依然遵守了。”
　　巴菲门特探身压向棍叟：“你们没有签署？从来都是这样，霓虹人，你们从来不承认犯下的错误，从来不肯认错。狡辩，逃避，装疯卖傻，打擦边球，就是不会承认过去的历史，你们不值得信任，从古至今，从来，这在深渊里都是公认的，魔鬼们都讨厌你们，因为你们总是耍赖皮。听着，要么交出来，你们可以接收那些没有被兽感染的霓虹人，用手合会这个名字继续下去，要么，我就下令，干掉每一个有嫌疑的霓虹人，就像是手合会这段时间在我们的新约克城里做的那样。”
　　棍叟长身而起，大为紧张：“不可能，你怎么可以那么做？那是滥杀无辜，你这样和手合会有什么区别？”
　　巴菲门特点了点头：“看来你给了我一个很好的答案，干掉所有霓虹人，只要他有可能知道那个‘兽’的事，这个‘兽’连传说都不许有！”


第二十章 战斗开始
　　巴菲门特虽然下命令了，但是大家都知道要想泯灭“兽”的传说是不可能的，不说别人，奥拉尼德斯自己都会宣传“黑空”的存在，无论是巴菲门特得教会为了神话他也好，还是奥拉尼德斯为了巩固自己的威名也好，这个传说是要广泛流传下去的。
　　所有人都没动，但是严老道正在吩咐人把这个命令传下去，这谁都理解，炎黄和霓虹千年不休的恩怨世人皆知，尤其是几十年前的那场大劫，致公堂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棍叟咬了咬牙，鬓角上冷汗悄然而现，这对于一个修行有成武术家来说，甚为罕见，他的压力之大可想而知：“诸位，没有那个孩子，兽是降临不下来的，你们所要求的那些，根本就没有用处！”
　　巴菲门特咄咄逼人：“有没有用处你说了是不算的，我们不能把你们这种潜在的威胁放在新约克城，尤其是你们这种没有人类底限的霓虹人手里！”
　　棍叟沉默不语，从手臂的颤抖程度来看，他的拳头一定握的很紧，过了好一会，他才用沙哑的声音回应：“我会带着手合会回国。”
　　巴菲门特把前探的身体收回：“只限于那些没有被感染的人，在你们自己的国家，你们可以随便召唤，只要不在我们的地盘上，不在这个城市，随便你，其他的地方自然会有其他人来阻止你们。”
　　计划就这样定下了，奥拉尼德斯负责布置好战场，其他人在士官长的指挥下做好了埋伏圈，具体的计划并没有通知真纯会，时间地点，所有的霓虹人都一无所知，就像巴菲门特在会议上强调的，霓虹人不可靠。
　　棍叟被迫交出了控制黑空和降临之后的兽的方法，还有一些古老的典籍，不过都是些副本，这些东西对于研究兽的而立来那个毫无帮助，显然是经过精心挑选的，但是地下联盟并不在意，没人会想去撩拨一个没有脑子的疯子，尤其这个疯子还有着能毁灭世界能力。
　　就如事前预料到的一样，真纯会果然不可靠，这让对棍叟还抱有希望的夜魔侠和红闪蝶很失落，黑空是个陷阱的消息被泄露了出去，但是狂妄的手合会长老并没在意圈套的问题，一千二百名不死忍者对他们是很重要的力量。
　　但是他们也没有倾巢而出，而是暗地里保存了一部分火种，其中有一些被真纯会收容，这给了奥拉尼德斯理由。
　　手合会的三个长老战斗力非凡，即使是提前预设了埋伏，也有做了被提前发现的准备，可是在战斗的时候，情况依然不容乐观。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这是手合会那些不死忍者的风格造成的，这些蒙着脸的矮跳蚤从来都是一拥而上，武士刀，手叉之他们的主要武器，随着他们铺天盖地而来的，就是雨一样的苦无和手里剑。
　　三大长老来了两个，另一个在庄园坐镇，因此进攻黑空监狱的不死忍者都只有七八百人，可这也是一个庞大的数目了，新约克城的黑帮们什么时候见过这种规模的火并，虽然早有数据，但是亲眼看见八百人扑过来，和在统计表格上看到的八百人可完全不一样。
　　这些忍者也不都是杂鱼，有一个一身红衣打扮和红闪蝶类似的男忍者实力相当不弱，他带领的队伍突进很快，巴菲门特听到有人叫他“信”，这是他在手合会的不死忍者中知道的第一个有自己名字的人。
　　不过信和红闪蝶似乎有些私人恩怨，夜魔侠和红闪蝶在这个信出现在第一线的时候第一个就冲了上去，从他们的情况来看，他们明显不是第一次交手了。
　　随着战况的发展，进攻庄园的沃利贝尔第一个传来好消息，他找到了这些忍者复活的祭坛，那是一个很大的地下建筑，布置的十分阴森，雷霆咆哮很想把这个地方直接摧毁，但是巴菲门特制止了他，要求他控制局势，随之抓捕在祭坛上复活的忍者，他铁了心的要把所有不死忍者都关进黑空监狱。
　　随着战斗的推进，巴菲门特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那些不死忍者对于战场上的各种弹幕并不会主动回避，那种你打我一枪我毫不在意，但是一定要砍你一刀的气势将新约克城黑道联军压的死死的，可是并不是所有忍者都是如此。
　　那些看起来像头目的人，比如说信，他一直在躲避致命伤，好多次机会都被红闪蝶逼退，他似乎不敢让自己死亡，这不像是一个不死忍者的表现。
　　沃利贝尔那边遇到了阻挠，那个留守的长老终于出手了，从沃利贝尔大再吞讯中的大呼小叫来看，那个长老很难缠，能化为一道黑烟在战场上来去自如，可是却总被爆炸逼出身形，沃利贝尔很兴奋有这样的对手，一直在通讯中嘚嘚不休，但是你没办法和一头陷入战斗狂热的熊讲道理，只好在他的噪音中尽量寻找战斗信息。
　　从大量的杂音中巴菲门特知道了，留守的长老名字叫做二阶堂，沃利贝尔的手下损失不轻，因为这个老头的速度太快，虽然士兵们的防护都很好，可是总有漏洞的，性急的沃利贝尔发动了覆盖射击，将整个庄园都用震撼弹覆盖了起来。
　　随着一阵阵轰鸣，通讯中断了一小会，再连接起来的时候，沃利贝尔有点不好意思，用他的话说，“一不小心弄过头了，那个老头被他火大的一炮弄碎了，死的不能再死了。”
　　这让巴菲门特大为惊讶，这些接受了不多力量的忍者大军都能获得不死之身，那么这些更高级的领导人反而能被杀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棍叟着这种关键问题上有隐瞒，看来他是想让联军误判形势，然后为他的小算盘争取时间啊，巴菲门特皱了下眉头，明白了为什么己方不知道这么重要的情报，要是早知道这个，还用什么诱饵，直接把那几个长老暗杀掉，剩下的那些不死忍者还不是一盘散沙，想怎么弄就怎么弄？


第二十一章 兽的力量
　　看着在不死忍军背后指手画脚的那两个长老，巴菲门特从硕大的鼻孔里喷出两道白气，转身就出了作战指挥室。
　　士官长看了他一眼，继续沉稳的关注战场势态，下命令的频率却增加了许多，大量的忍者被吸引到两翼，中间渐渐地把力量收缩了起来。
　　这个战术动作让手合会的士气更增，在阵后指挥的手合会长老开始上蹿下跳的不断把兵力集中起来想要一举突破中路，但是他们做不到，因为两翼的压力越来越大，他们甚至不得不派遣人手巩固战果，不然很可能被联军从两翼包围起来。
　　来到战场上的巴菲门特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的雷达对于一个千人级的战场来说完全不够用，而且各种复杂的情况弄得他隐隐地头痛，这种雷达超负荷运转的状态他很久没有过了。
　　头痛让他更为烦躁，但是他并没有做出鲁莽的行为，他的慢慢习惯这种状态，不然阴沟里翻船就难看了，那两个长老到现在都没有动手，不知道他们的手段是什么，需要试探一下。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电话打了进来，巴菲门特按耐下蠢蠢欲动的战心，接通了这个话唠的电话。
　　“哟，牛头人大王，你又搞出来大场面，这都是些什么人，今天是D日吗？”
　　听这轻佻的语气就知道，电话那一头是钢铁侠，巴菲门特抬头看了一眼，这个骚包男正在高空悬停着看热闹，不由得哼了一声：
　　“对手太多，是霓虹人，看到那些黑烟没有，你发现了什么？”
　　钢铁侠有点迟疑：“说起这个，我早就发现了，他们是些什么东西？我这里有一半的探测手段看不到他们，化成飞灰之后就消失了？”
　　巴菲门特把斧子摇了个圈：“反正不是人，一会和你说，你先看热闹吧。”
　　一声长啸，他腾空跃起，高高的身影划过战场，随着一声咆哮：“鲜血与雷鸣！”，仿佛一颗陨石一样砸在手合会长老的所在地。
　　轰隆隆巨响，他落地的地方散起一阵剧烈的烟尘，冲击波将周围实力不足的人都吹到了一边，当然，这么张扬的跳下来，他也是没有什么收获的，除了地上那个能装进一台坦克的大坑之外。
　　两个霓虹长老面色凝重，都抽出大太刀来，叽里呱啦的说了一通，巴菲门特听着有点吃力，他们在学校的时候培训过霓虹话，不过一直都没有用过，他都快忘了干净了，这两个霓虹老头的话，他听一半丢一半，一个叫山中，一个叫浅草他倒是听明白了。
　　沃利贝尔那边控制了不死忍者的复活点，士官长已经放弃了捕捉计划，下令可以随意开火，这样一来，忍军们的伤亡大大增加，士官长的节奏把握的相当的好，山中和浅草看在眼里急在心上，可是却不敢稍有疏忽，因为面前的这个牛头人身上那恐怖的杀气几乎肉眼可见，一浪一波的不断冲击着他们的神志。
　　要是巴菲门特的霓虹话再好一点的话，就能听明白他们嘴里咬着牙强忍着恐惧说出来的那个名字是“天魔王”，这是霓虹人对恐怖的大妖怪的一种笼统的称呼，倒不是认为巴菲门特和霓虹的天魔王一样。
　　不过这不影响巴菲门特动手，他一向奉行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的战斗原则，所以他在灰尘刚刚落下的时候，就冲向了那个可能叫做山中的长老，这个目标是随机选的，只是因为这个方向冲起来方便。
　　山中手中的大太刀刀刃向外，刀尖斜指地面，将刀柄高高扬起，刀背靠在自己的肩上，这是一个防守反击的架子，不过他显然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低估了巴菲门特的力量，还有那把斧子的锋利。
　　一点声音都没有的，山中被一挥两断，不过落地的就只有铛啷作响的大太刀和分为两截的一支步枪。
　　“替身术，我以为这种手段已经失传了，这也是兽的力量？”
　　巴菲门特四下里打望了一下，在不远处浅草的身旁看到了抚着胳膊的山中，晃了一下牛角，有点好奇的问道。
　　山中苍白着脸，他是真大意了，他一向以大力出名，所以才敢迎着斧子上前，他从来没有在力量上遇到胜过自己的人，即使现在他也觉得，巴菲门特能给他做成这样的伤害，是那把斧子太过锋利的缘故，所以他没有回答巴菲门特的话，反而急速的提醒自己的同侪注意那把斧子。
　　浅草使用的同样是大太刀，但是他的动作完全不一样，而且也没有等巴菲门特先攻的打算，向前小跳了一下，一个大上段借着势头就斜劈了下来，巴菲门特眼见得刀上有一丝黑芒闪现，怕有些古怪手段不敢硬接，旋身而起，将斧子横置在腰间，横斩而出。
　　他本来身材高大，浅草的大上段也只斩到肩头而已，但是这个位置的斧头抡起来，却是奔着浅草的脖子去的——巴菲门特不是故意的，就像他冲锋一样，只是顺手。
　　浅草进的快退得也快，小短腿前后弹动，几息之间进退十数次，挥动了十几刀，刀刀不离要害，巴菲门特头几次还闪躲，后来发现浅草的气势每次进攻都提升一点，干脆的和对方对攻起来。
　　一开始的时候两人不相上下，巴菲门特要是不动用特殊手段的话，一时半会的按这个跳蚤没什么办法，但是形势变得对浅草有利了。
　　在他身后的山中双手叠加，口中呐呐有词，手上也是不断地施用手印，所着他的手印越打越快，他的形象产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他的身材迅速增大，头上三只断角刺破头皮血淋淋的生长出来，脸色也变成黑黝黝的青色，嘴巴向周围撕开，变成了四方阔口，牙齿也向着唇外翻卷，变得獠牙横生，七歪八扭的突在唇外，上衣已然褪下散落在腰间，四肢粗壮，手上除了关节变得粗大之外也无甚变化，只是指甲长了些，脚上的脚趾却伸长了不少，连上向下弯曲的趾甲，看起来颇像熊掌。


第二十二章 战斗结束
　　巴菲门特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在霓虹民间十分有名的一种叫做“大鬼”的怪物，这种东西在炎黄被归于山魈，西方人称之为巨怪，是一种以巨力著称的怪物。
　　巴菲门特大斧迅速翻飞了几下，将浅草逼退，看着变身结束的山中：“哇哦，明明是科幻，怎么还有妖怪出来？这是霓虹很有名的妖怪吧？”
　　浅草退到一边之后，也开始做着刚刚山中同样的动作，手印结的比山中还快，看来也是有着同样的手段。
　　变成了妖怪的样子之后山中似乎失去了说话的能力，一阵意义不明的嚎叫之后，身材变得和巴菲门特的差不多的大鬼山中赤手空拳的冲了上来，看来他对于自己的实力非常的有自信。
　　然而这是徒劳的，巴菲门特的身体力量也许不是冠绝天下，但是算上多从加成的盔甲，当初连绿巨人都是手下败将，一个区区大鬼小菜一碟，造成的麻烦比那奇特的替身术还少——直接被大斧一劈两半。
　　他身后的浅草刚刚完成变身，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吓得愣住了，自己老友的实力自然是再清楚不过，变身大鬼之后硬怼装甲车平平常常，这么轻易就死掉了？
　　巴菲门特摩挲着斧刃狞笑不止：“这就是你们从兽那里得来的能力？可远比不上那些炮灰难缠，变成这副鬼样子，很多做人的乐趣都失去了吧？你现在这个鬼样子，是个什么品种？茨木童子？”
　　没错，浅草的变化并不大，除了同样里出外进的獠牙之外，就是一头毛茸茸枯草般的乱发和一对短小如同牛犊头上出生的乳角一般的暗色犄角，连体型都没有变化很大，显然这不是一个一体能取胜的妖怪。
　　在霓虹的传说中，妖怪和鬼物是要看角的大小和数量来排名的，似乎是角愈多越大实力就越强，所以当初九尾妖狐玉藻前东渡扶桑，很多人都以为她好欺负而被她的九尾干掉，最终成为控制天下的大妖，可是依然被一柄附有“兽”的力量的矛给干掉了，这件事在炎黄古籍上也是有记载的，不过据炎黄考证九尾狐是被打伤之后自我封印了。
　　这样强大的一种力量，长老们却只能变成一些奇怪的东西，实力虽然有所提升，可是还不如那些劣质的强化药剂，就凭这个想要统治世界，巴菲门特觉得是不是有点儿戏了？
　　回头看看所剩无几的不死忍军，巴菲门特想了想，觉得也有点道理，要是这样的军队多些，统治霓虹是没有问题的，也许还有其他的控制手段，不过他已经没有兴趣知道了。
　　他将浅草的四肢打断，这是手合会唯一一个俘虏，既然他能死掉，就说明他是可以被逼供的，只要在神盾局来要人之前干掉就好了，巴菲门特抬头看了看在天上飘来飘去的钢铁侠，暗中下了命令。
　　沃利贝尔已经兴奋地回复了命令，那些忍着一个也没跑了，都被他在祭坛上逮了下来，和黑空监狱统合了一下数目，还差二百个不到三千人。
　　估计剩下的就在真纯会了，巴菲门特给严老道发了邮件，告诉他那边可以收网了，致公堂早就盯着真纯会呢，还有荒芜之地的力量，这个隶属于奥拉尼德斯的情报部门从来没有展现过自己的武力，但是所有人都不会认为他们好打发。
　　黑帮们一次来向巴菲门特道别，除了一些首脑会留下来见证不死忍者的入狱，所有的打手们都会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这些首脑还会一同研究审讯浅草长老的结果，但愿实验室的那些白大褂还记得问话。
　　其他人打扫战场，钢铁侠从天空中缓缓下降，来到巴菲门特面前，不过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打开面甲，估计他那个奶爸管家贾维斯提醒了他现在战场上的气味并不太好。
　　不等托尼开口，巴菲门特抢先一步：“神盾局派你来的？”
　　托尼点了点头：“没错，他们认为我这个顾问应该有点价值，你搞得这个大场面把他们吓坏了，我猜至少有四五个排的特工组在为这场战争遮掩，到底怎么回事？又是什么外星人入侵了吗？他们的死亡方式看起来可真诡异。”
　　巴菲门特摩挲着自己的角，这表示他心情很好：“差不多，一群霓虹人妄想在新约克城召唤一个外层空间的什么存在，和洛基差不多。不过这些人从那个存在获得的力量十分诡异，是一些无论怎么打也死不了的奇怪生命，完全没有办法消灭，我们连解析都做不到。所以这些东西只好先关起来再说——你是知道的，我从来都是不留活口的，可是这一次……见鬼，我还得盖一座监狱。”
　　钢铁侠有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霓虹人？为什么来新约克城？”
　　巴菲门特喷出个鼻音：“嗡，也许他们觉得新约克城风水好？”
　　钢铁侠顿了一下，大概又被贾维斯科普了一下之后，才摇了摇头：“这些人都是怎么想的，好在你们这次是在郊外，还好办一些，为什么不把那些俘虏交给神盾局？”
　　巴菲门特嗤笑了一下：“我不信任他们，这差不多三千人的傀儡暴徒在新约克城搞这么大的活动，尤其是这半个多月，新约克城都要被翻过来了，他们不闻不问，鬼才知道他们在忙些什么。”
　　钢铁侠歪了下头：“这么说没有要帮忙的地方了？”
　　巴菲门特瞥了他一眼：“有，但是不是现在，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了，我回去找你的，我得先把事情捋顺了再说，这里面有你的首尾，和神盾局关系也不浅。”
　　钢铁侠很奇怪：“我最近什么也没干，为什么还有我的事？”
　　巴菲门特拍了拍他的后背，差点把他拍个跟头：“是啊，你就是这么拉风的男人。”
　　转身不理一头雾水的钢铁侠，巴菲门特大踏步的回到阵列中间，周围的事情在士官长的安排下井井有条，联盟代表们在超能小镇建设指挥部悠闲的喝着饮品，互相之间难得的融洽，看到牛头人推门进来，大家纷纷起立问好，而金霸王的代表伤寒玛丽小心翼翼的询问：
　　“先生，我们觉得，这种联盟应该继续下去，您的看法是？”


第二十三章 大联盟？
　　这个问题把巴菲门特问得一愣，他之前并没考虑到这些自私自利的恶棍们会继续联合下来，这些人都是实实在在的唯己主义者，暂时交易可以，持续的联盟？这个玩笑可不好笑。
　　依然是伤寒玛丽开口，似乎是其他人委派了她做代表：“先生，这段时间，新约克城诡异的事情越来越多，我们单独应付的话筋疲力尽也没有什么好结果。我们也看出来了，自从齐塔瑞人入侵之后，这个世界就变了，政府能瞒过那些不明真相的人，可是我们这些亲历者都是心里明白的，世界和从前不一样了。外星人，超能者，神，还有怪兽，大家都是普通人，只想过点稳当日子。”
　　这些诡异的事对你们影响最大的有一大半都是奥拉尼德斯吧，巴菲门特强忍着把这句话咽了回去，看着伤寒玛丽小心翼翼的样子，觉得有点累：“这些蝇营狗苟的事情奥拉尼德斯并不关心，不过你们既然说到这里，我就解释一下，也算是为联盟做个备案。
　　你们都是知道的，奥拉尼德斯对人口走私分外严厉，对于其他的犯罪打击其实只是顺手而为看不过去而已，原因，就在你们说的世界改变上。
　　这个世界充斥的各种力量。神明，魔法，变种人，变异人，异人，妖怪，魔鬼，各式各样的危险。
　　各国政府对于这些的处理方法一向是封印，可是北美鹰的政府在这方面做得并不好，远比其他国家要差劲，所以很多在其他国家混得不好的奇怪东西都会到这边来讨生活，没办法，政府为了自保只好开始实行强化战士计划。
　　这个国家是什么样子大家都知道，政府想要采购，多得是资本家想要利益，他们肆无忌惮的实施人体实验，有的实力强大，实验捅了篓子自己能填补，有的就不行，我手底下那个到现在还在训练营里出不来的笨蛋‘电涌’就是一个倒霉蛋——前一阵玛丽你的那个临时搭档沙人也是。
　　还有捅的篓子太大填补不上的，比如前年踩烂了百老汇的那个丑鬼巨人，还有那个绿胖子，还有一些离我们太远消息并不明确的事件。
　　这些无良资本家对打的实验原料来源就是各种人口买卖，我们解救了相当多的在实验室里被实验的人，有的人有机会活下来，有的人没有，各种都市传说，独眼的吃人女子，直立如人的老鼠，犀牛人，改造人，各式各样的东西。
　　太混乱了，这种混乱无序的状况唤醒了奥拉尼德斯，我们收容一切不应该存在的事物，那些人工制造出来的超凡造物，阻止更多的这种事物的生成，至少在新约克城里不能有。
　　我不知道你们对此有什么想法，但是我想说的是，这些人没有对在座的诸位造成威胁，并不是奥拉尼德斯做得有多严密，而是因为你们没有没有那些迫害他们人生的人口生意里去，这些人获得力量的第一个念头都是复仇，从无例外，那些肆意欺凌他们的人口贩子，一直都是他们的第一目标。”
　　话音落下，这些家长或者家长代表们面面相觑，他们不是那些底蕴不厚成立没几年的新兴组织，就算金霸王都是有了十几年的发展沉淀了，像人口买卖这种收益不是最高，麻烦却是最大的生意都是不做的，他们也没有什么特殊需要——有特殊需要的切萨雷家族早已灰飞烟灭，据说连后台都被奥拉尼德斯收拾了，那个昙花一现布拉特家也是被连根拔除，这两家还是奥拉尼德斯刚刚出现的时候就完成的壮举呢。
　　能持续几十年哪怕是十几年的帮派家族，都是有一套自己的产业链，这套产业绝不会包括人口买卖，因为这是仇恨值最大最不稳定的一种生意，总会有人跳出来捣乱，而且这些人千奇百怪，什么本领都有，绝对会对家族帮派的发展产生不良影响，这是任何一个理智的带头人都不会长久选择的生意。
　　只不过这些人都没有想到这里面还有这种弯弯绕，想想也是，那些实验室总不会亲自去街上抓人回事实验吧？那也太无法无天了些，比他们还要残忍还要恐怖啊。
　　他们不知道，这些实验室倒是没有出去抓人，不过他们都是用骗的，而且上当的人还不少……
　　这联盟只要不惹到奥拉尼德斯的利益，英雄们是不会反对的，他们也希望自己不要那么忙，至于街头犯罪，那其实不关家族和帮派什么事，唯一的利益纷争，大概是那些非法药品，这是很多英雄都不能接受的。
　　巴菲门特对这个无可无不可，反正又不是自己国家的人，谁吸不是吸呢，只要乖乖的在家里玩，不要嗨大了出门惹麻烦就好。
　　这个东西是家族重要的利益来源，他们不想放弃，而且他们不做，会有更多的人伸进手来，到时候市面上会更混乱的，而且不是所有的家族都有自己的夜总会，不能用入场费的手段将自己割裂出去，这一份巨大的利益实在难以割舍。
　　奥拉尼德斯一边处理手合会的余孽，一边主持英雄们和新约克城黑帮的谈判，一涉及到利益，这些一向胆气粗豪的草莽好汉才不管你是不是超凡者，情绪上来了一样拍桌子面红耳赤，而英雄们恪守和谈原则，对这种小冒犯并不在意。
　　现在这件事还没有办法脱手出去，因为塞壬忙着小镇的事已经不可开交，和神盾局扯皮已经让她经常的火冒三丈，不止一次扬言要拆了神盾局在新约克城的总部大楼，这个档口巴菲门特才不会不长眼的去找麻烦。
　　李奥瑞克也没办法指望了，他的真身严老道现在代表致公堂正在联盟会议上和稀泥拉偏架呢——致公堂是少有的宗人帮派，旨在同宗同种的自助，虽然作风是帮派作风，但是这些非法的勾当其实不多，更多的还是正当生意，所以他们是一万个同意联盟的提议，反正又不损失什么要是成功了他们可就赚大了。


第二十四章 严老道的馊主意
　　好在他们有了一个新的指挥官，士官长干的相当不错，收容了手合会种子的真纯会想要悄悄的发展，却被一直盯着他们的致公堂起了老底，联军又在商议联盟的事，真纯会是撞在了枪口上了。
　　大家都深知展示实力以打促和的道理，又不能无缘无故的互相开战，正好真纯会违背约定搞了小动作，于是可怜的霓虹人就变成了各家展示决心和肌肉的靶子。
　　棍叟为人隐忍，可也是因为这样，他面对合纵连横的场面绰绰有余，可是所有的家族都拒绝了他联盟的邀请，哪怕是出让再巨大的利益也不为所动，能找到的盟友都是些不明所以歪瓜裂枣的炮灰，这让老人家焦头烂额。
　　他本来还想抗辩一番，可是没有人给他机会施展口才和个人魅力，夜魔侠和红闪蝶也避而不见，他们由于提前就被章晋阳驱离盲叟身边，和手合会的羁绊并不深，自然也不肯为一个私藏灭世邪神的糟老头子出面，所以早早的就跑去X学院做格斗教官去了，时不时的还去帮一下神力侠卢克和绯红虎杰西卡，这四个人颇有点惺惺相惜的意思，时常混在一起。
　　但是棍叟到底是曾东躲西藏了几十年的积年老家贼，联合打击执行了一段时间，仍然没有把真纯会消灭干净，只是又抓了十几个不死忍者，就被他拖家带口的逃出了新约克城，根据情报推测，他们很可能是又回到霓虹去了。
　　扫了几遍街的联盟悻悻罢手，这些人都是地头蛇，暂时找不到也没关系，平时多注意点就是了，现在没有了阻碍，快点把联盟的章程定下来才是真的。
　　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严老道最后出了个馊主意，最后还被联盟通过了，这主意听的巴菲门特哭笑不得，颇有一种“世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的感慨。
　　严老道的主意是在社区开设抽吸室，里面设置好各种工具，还有货源，然后外面散卖就不许了，要严厉打击。
　　他甚至把室内的设施都详细的解说了一遍，还有服务人员的培训，各种规矩，巨细无漏，讲的这帮人不时若有所思，欣喜莫名。
　　巴菲门特却是越听越耳熟，最后哭笑不得：这不是炎黄末代王朝时期遍地都是的烟馆子么，当初那些玩应儿可都是北美鹰和约翰牛高卢鸡卖过去的，就这样原模原样的搬回来啦？哎呦哎呦，叶菲姆你还点头，你是西伯利亚毛熊吧，你老家离炎黄那么近，没见过还没听过吗？你这样没文化真的好吗喂？
　　还有夜魔侠，你也点头是什么意思？这是违法的吧，要是这样干是要贿赂警察的吧，你不是最痛恨这个吗？什么？这样只要贿赂巡警就好，危害性比较小，还有你痛恨的是法官受贿警察要好一些？你这是什么想法？
　　不管怎么样，这个提议双方都接受了，关于警察的事，巴菲门特决定找乔治沟通一下，让他提供一些和他不对付的，容易下水的人，这样的话乔治可能还要好接受一些，尤其是街头买卖的减少，会大幅度提升社会形象，这将是他辉煌的履历之一。
　　但是那些小帮派一时半会怕是习惯不了这种模式，要知道，在新约克城，一个能开点小买卖的地方也价值不菲呢。
　　所以严老道出的主意是这样的：在居民区里找一个合适的房子，派上几个人看场子，谁都可以进来卖，但是不准太闹，防止邻居报警，至于人来人往的问题，这种房子的挂牌子会是各种瘾头的互助会，比如说小药丸戒除互助会什么的，一般人看到这种地方都会下意识的敬而远之。
　　而那些有着一些自以为是的人，认为这种地方不应该在他的周围的，说明那个地方不适合开店，换一个地方好了——也许会有人砸他家玻璃，但是这种事自然有警察去管。
　　这种小窝点是可以出租的，那些不愿意脏了手去研究那些零售渠道的帮派可以置房产，囤积不动产也是个收入不错的项目，而且这其实是和夜总会同样是收准入会费的方式——这些人懊恼的拍了拍头，这么简单的事为什么就没有人动动脑子呢，于是严老道分外的受欢迎，大部分人都表示，果然还是炎黄人会做生意啊，以后要多多交流，多多交流。
　　这边联盟忙着开始将各种规章制度分发下去，各种势力小摩擦的调解，大部分都来自于势力之间的夹缝处，这些地方归属不明，很容易引发纠纷，不过这个问题很快就得到了解决——在争议地区以外才允许设立抽吸俱乐部，嗯哼，不，是戒除互助俱乐部。
　　小帮派们怨声载道，很多人干脆揭竿起义，不服大帮会的通知，他们是不理解为什么会有这种规矩出现，正式的打印成了文件，落款是十分搞笑的守望者联盟——没错，在一堆名字里面最后这个名字在匿名票选的时候占了上风，于是由新约克城最大的非政府武装势力奥拉尼德斯牵头，五大面条黑帮家族，世界上最大的炎黄宗族黑帮，三家仙人掌黑帮（仙人掌人团结很难，所以在北方的实力不强），一家毛熊黑帮，七家北美鹰本地黑帮共同签署了联合公告的城市黑道大联盟，正式被命名为“守望者联盟”。
　　这个名字乍一听起来也是正能量满满，而且开篇宗旨也很高洁：这个联盟致力于街头秩序的正常化，致力于犯罪无序化的减少，致力于社会平稳，安定和谐，致力于防止青少年犯罪的低龄化，致力于居民周边的居住幸福感提升巴拉巴拉……
　　收到这份文件的那些没有资格参加会议的小帮派首领都是一脸懵逼，有一种看联合国国际反有组织犯罪部成立一周年部长讲话的感觉，大部分人第一个反应是去翻日历，今天不会是愚人节吧？
　　有一些有点根脚的，比如说几大家族暗中发展的附属帮派老老实实的听话了，但是更多只占据了一两个街区，只是一帮以贩养吸的小贩子们组织起来的所谓团体，都忽略了这个看起来很搞笑的玩应儿，并没有耐心把它看完——它有接近三百页。


第二十五章
　　然而这些都是小事，在和乔治长谈，被他气恼的骂了近一个小时之后，警察局也接受了这个局面，因为这样做，可以预期的就是治安的明显好转，而且警察们打击非法药品再也不用缩手缩脚考虑到什么泄密和受报复的问题了，那些在街头上的都是些没有后台的家伙，可以任由他们搓圆捏扁。
　　但是乔治还是敲诈了奥拉尼德斯几套“个人武装Ⅰ陆军通用型”，这是奥拉尼德斯机甲产品中的最早型号，完全的条顿骑士重甲外形，火力强大，使用的也都是市面上常见的通用火力，警察局可以自行补充，连微型导弹现在都有很多家军火商在生产，完全没有后勤依赖。
　　这个装甲当初做了定型之后，只生产了十几套，主要是为了调试几家生产线，在一切都顺畅之后，就有了各种专用型号，通用型也被各个部门加以改装以便适合各自的战斗风格，所以这种可以称作“最初型”的试做机从没有在世人面前出现过，现在被巴菲门特用“治安专研”的名义半卖半赠给了警察局，用来增添警察应急救援小组的实力。
　　要是这批装甲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那么首当其冲的，就是钢铁侠和北美鹰政府了，一个地方警察局都能搞到十几个的东西，你们到现在也只弄了一个什么“钢铁爱国者”？也忒无能了些。
　　钢铁侠一直不肯出售他的战甲，在这一点上反对他的人和支持他的人一样多，不过托尼这个人一向毁誉参半，对于这个他并不在乎，也许这个机甲不再是他独有的这一点，会让更他在意。
　　乔治紧锣密鼓的开始选拔人员进行训练，他的老部下安德丽娅毛遂自荐担任了教官，仗着关系良好，把惩罚者也拉过去做了顾问。
　　守望者联盟也搞了个总部，一堆黑帮领袖明争暗夺，定下了五个常任理事，一个执行董事，各家都出了点人，在曼哈顿上城区治安最好警察力量最强地方弄了一个不大的办公楼，紧邻着联合国大楼，也许这就是联盟手册首页上的宣言的来历？
　　这个大楼所属的置业公司在齐塔瑞人的进攻中损失惨重，不但大部分资产被砸的稀巴烂，大小股东都死了好几个，陷入了喜闻乐见的公司倾轧权力斗争之中，忙的连去政府办理资产补偿的时间都没有，这对于黑手起家的联盟来说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来的大牛排，还是熟的自带调料的那种。
　　有了联盟做后盾，乔治的地位不可动摇，真正的坐稳了新约克城土皇帝的位子，成为了一众议员和政客们争相巴结的对象，在这之前，哪怕有传言说乔治的背后有奥拉尼德斯撑腰，都没有人把他放在眼里，这些政客实在是奇怪的生物。
　　章晋阳对联盟的事务不太上心，他把自己的舆论导向员瑞利·珀莱泰什派去常驻，这个人是一个出色的政客，有着非凡的外交手腕，只是有的时候全局的眼光不够，但是处理人际关系是一把好手，对付联盟的琐事正合适，而联络官雷蒙德·霍万尼西安负责瑞利和奥拉尼德斯之间的联络和沟通。
　　安排好了这些杂事，章晋阳不情不愿的带着一堆资料跑去斯塔克大厦找托尼，他觉得自己应该休息休息，事情总是一件接着一件，天天忙忙碌碌的，这不是他想要的。
　　托尼已经有段日子不在媒体上出现了，这对他来说是这么多年来最难得的韬光养晦，反倒是他的女朋友佩珀这段日子倍受热议。
　　现在，托尼一身背带牛仔，像个水管工一样正大口的塞着三明治看电视。
　　章晋阳抬手把一个U盘扔给托尼，一屁股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电视上的那个地中海瘦长脸嘚啵嘚啵的评论一起网络事件：“我不知道你最近转了兴趣了托尼，一个马脸脱口秀？这说的是什么事？”
　　托尼将优盘随手插在客厅桌子的边缘，他的住处到处都是这些插口：“一起网络泄密事件，有人公布了我们前段时间抵抗齐塔瑞的事，是个小黑客组织，好像是涨潮，我接触过他们，是群很有想法的人，他们曾试图进入斯塔克公司的内网，然而失败了，他们没能突破贾维斯。”
　　章晋阳吃惊的在电视和托尼之间来回扫视：“什么鬼？齐塔瑞入侵那么大的事情你们的老百姓还不知道呢？那佩勒姆湾公园的那颗核弹是怎么解释的，抱歉，我的事情很多，没注意到你的政府都做了什么。”
　　托尼，古怪的看了他一眼：“你最好不知道。”
　　章晋阳的怪眼死死的盯着托尼，哪怕他背过身去也觉得头皮发麻，不得已只好举手做投降状：“政府在核爆事件上并没有公布太多的细节，除了初期的一些政治宣传之外，他们很快就改了舆论风向。一个被称为‘奥拉尼德斯’的恐怖组织发起了这次袭击，但是军队及时发现了他们，在佩勒姆湾公园将核弹截获，但是很遗憾的没有制止核弹的爆炸，然后就是一系列的反恐套话。听着，伙计，我知道这有点对不起你，可是民众总算是安抚下来了，我们不能让他们知道是有外星人入侵，然后拯救他们的是一堆不知从哪里来的各式各样的奇怪的人……”
　　托尼十分的紧张，章晋阳注意到他已经开启了战甲的召唤模式，这个在之前帮助他处理基连的时候见过，实话说，反应速度不怎么样。
　　“我很失望，托尼，我非常失望，这个世界上恐怖组织那么多，为什么是一个叫奥拉尼德斯的？而我从来都不知道，这不合理，那么你在其中起了什么作用？你是北美鹰的保护神，钢铁侠，自由之光，就给我这样一个答案？托尼，我以为我们是朋友，和斯塔克。”
　　章晋阳气势沉凝，他并没有想动手的意思，但是那个已经读取了部分内容的优盘却突然炸开，威力不大，却吓了托尼一跳，他一个侧翻扑向一边，还没落地战甲就上了身，落地的时候已经全副武装做出了防卫的姿势。


第二十六章 先生，没有任何侮辱性词汇
　　不过章晋阳动也没动，像一头守据洞口的老熊，眼中凶光烁烁，满面狰狞，利剑也似的牙齿闪着森冷的寒光，仿佛要择人而噬，庞大的身躯肌肉不断纠结，在衣服下滚滚而动，托尼知道，这恐怕是他要发动变身的前兆。
　　他使劲喘了两口气，两只手连连摇摆：“这和我们没有什么关系，和复仇者都没有关系，这些信息也都是隐蔽的在舆论中做了暗示性的引导，并不是大张旗鼓的来说。实际上已经有人声称对这起核爆恐袭事件负责，政府安排的，事情已经结束了，我也是不久之前才知道这个消息，我想其他人应该还不知道，这其中有什么误会我还在查，但是肯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我们当然是朋友，你，布鲁特，和我，奥拉尼德斯和斯塔克，我们得冷静下来把事情搞清楚。”
　　章晋阳嘴角一咧，拉出一个令人心跳过速的笑容：“托尼，你是个聪明人，可有的时候你太聪明了，这不是好事。既然有这样的状况，那么接下来的事你就不要参与了，大致的说一下，这些人是基连的同事和下属，他们仍然在实验绝境病毒，具体的你自己去调查吧。我烦透了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人，这个国家在我心里再无好感——把这话带给你身后的人，不管他是谁。你就是个替死鬼，托尼，被推出来的替死鬼。（炎黄版脏话）……”
　　章晋阳从兜里掏出一个墨镜戴上，面无表情的从这里离开，直接转去了佩珀的办公室，他来的时候已经发现佩珀就在那里，正在办公。
　　托尼看着他出了门，长舒了口气，他就是个科学家，虽然骚包的成为了钢铁侠，可是面对一个杀人如麻的刽子手，那沸反盈天的杀气刺激的他的心脏不断的收缩，几乎没有了舒张的勇气。
　　“贾维斯，他最后说了什么？”，托尼扶着桌子打开面甲，他的额头已经满是冷汗，即使身穿自己最得意的作品，他依然感觉抵挡不住章晋阳，这是一种被天敌盯住了的感觉，令他如此痛恨。
　　一个好听的电子男声响起：“一种炎黄地方语言，和官方语言十分类似，他详细的描述了总统先生上至祖母下至孙女的私生活，其中包括大量的繁殖行为描述，男性主角包含但不限于园丁、马夫、水管工等多种职业。”
　　说到这里，贾维斯似乎疑惑了一下：“先生，没有发现任何侮辱性语言和污秽词语。”
　　托尼眨了眨眼，一脸的便秘。
　　章晋阳找到佩珀，两个人并没有说什么，章晋阳只是提醒佩珀要注意安全，应为她是迄今为止病毒唯一一个活着的完美融合者，那些“蜈蚣”肯定会想办法打她的主意。
　　佩珀对自己还有信心的，不过她告诉章晋阳一个好消息，那就是，她和托尼正式分手了，因为托尼的大男子主义受不了佩珀随时能把他吊打，他却只能穿上盔甲才能和佩珀抗衡，这可是个挺尴尬的事。
　　这个消息让章晋阳的心情好了一点，不过他的周围还是有着明显的低气压，就连开车的作风都粗鲁了许多——这让他更像一个北美鹰人了。
　　一路疾驰回到奥拉尼德斯，他想要搞清楚那个消息散发到什么程度了，虽然自己最近有点忙，但是应该不会错过这样的情报才对，可是一进大会议室就看到塞壬抱着手臂在屏幕上浏览新闻看的津津有味。
　　看到电视巴菲门特气不打一处来，因为又是那个地中海马脸：“亲爱的塞壬女士，你这是转换口味了吗？这个老男人是不是太重口了些？”
　　塞壬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看新闻：“一些网络新闻，有点意思，看到了么，一个把自己打扮的绿蛤蟆一样的蒙面人手持双棍在街头执行正义，驱散流氓保护民众。一个英雄的模仿者，这小伙子真以为谁都能当英雄呢。”
　　巴菲门特没好气的瞥了一眼屏幕，那上面是有一个绿油油的人影在挨打，不过一看就是手机拍摄的，画质一般，手还抖，弄得画面一点不清晰。
　　“哎？挨打的英雄我是头一回见，怎么，对小鲜肉有兴趣了？”
　　塞壬也不在乎他语气恶劣，只是淡淡的微笑：“训练营对他有点兴趣，认为他有可能接受训练之后成为一个合格的街头捍卫者，这是一个新的课题，如果可以，他们打算和X战警一样，成立一所学校，教导那些人成为英雄需要一种什么样的品质。”
　　巴菲门特这才点了点头：“总算是个正事，怎么，这样的人多吗？我们之前不是估算出了这种情况，不过这么久才出现这一例还真是奇怪，该说北美鹰人民没有侠义精神吗？”
　　塞壬摇了摇头：“他们当然没有侠义精神，那是炎黄特有的，这边奉行的是力量至上和丛林法则，不过倒也不是第一例，弗兰克那边在追查一个组合，听说有点奇特，不过一直在纠缠一个非法制药的帮派，这个帮派没有参加联盟好像就是因为他们在捣乱。”
　　巴菲门特一听说弗兰克去了，就不再感兴趣了：“之前这个马脸播的新闻你看了吗？那个涨潮？”
　　塞壬点了点头：“是的，看了，不过不是这个马脸播的，怎么了？”
　　巴菲门特牛眼瞪的溜圆：“我才知道，北美鹰政府把那个核爆的屎盆子扣在奥拉尼德斯头上了，还弄出个什么小破组织声称对这个事负责，白房那些人的脑子里住的肯定都是软泥怪，还是在厕所里出生的那种！”
　　塞壬把好看的眉毛皱起来：“这件事我也不知道，情报部怎么回事？另外，我们是恐怖份子，北美鹰就这样看待我们？”
　　巴菲门特重重的从鼻子里喷两股浊气，冲出一米多远灼热气息充满了血腥味：“以前我不知道，但是现在我们是了！这些龟鳖目鳖科软壳水生龟胚胎，挨着大丽菊黄泱泱的甩着蛋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第二十七章 让我们来玩玩
　　塞壬一愣：“你要干什么？”
　　巴菲门特笑得冷森森的：“我以前觉得这边的生活还不错，干点什么都方便，所以随随便便有点应付差事了，要不然火烧云不会也过来，但是现在，他们惹毛我了！你和涨潮组织联系上，把齐塔瑞人入侵的视频交给他们，那是一个小组织，估计穷得要死，找到他们，我给他们做点改造。现在我要出门泄泄火，听说北美鹰拥有世界上第二多的核弹头，我想这些烟花一定很好看。”
　　塞壬摇了摇头：“这样做并不理智，而且最关键的，没有好处。回去谈吧，这里不适合说这个，还得去问问情报部怎么回事，这么重要而且已经扩散到你从外人那里听说的消息，我们居然不知道，下个月他们的资金支持削减一半。”
　　巴菲门特想了想，觉得塞壬说的有道理，核弹的动静太大了，除了出口气之外，只能引得世界各国人人自危，威慑范围太广，要想其他的办法。
　　严老道现在忙着致公堂的事，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他，情报方面的事一向是他拿总，塞壬和巴菲门特都没插手，现在看来不是好事，但是巴菲门特真的不想搞那些麻烦事。
　　得知李奥瑞克不在基地，巴菲门特告别了塞壬，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找来自己的情报官萤火虫维斯·莱特，这个前KGB一向可靠，为什么会出这种纰漏呢。
　　维斯对这件事的反应出乎意料的淡定：“长官，这件事我们一直在跟进，推动舆论的人不是执政党，在野党在争取大选前的舆论优势，明年就是大选年了。”
　　巴菲门特很诧异：“这帮子人自己闹着玩就玩去吧，为什么会拿我们做突破口？那些人脑子里的泥浆怪到了繁殖期了？”
　　维斯冷硬的面孔闪过一丝无奈：“在野党的消息来源不是很好，好像是有人误导了他们，这伙人我们还在追查，线索不多，而且分布世界各地，我们的人追踪的很辛苦，在国外我们没有任何势力。”
　　巴菲门特皱起了眉头：“这么说是有人在给我们上眼药了，还不知道是谁，总得有点原因吧，最近我们干了什么得罪人的事了吗？还是说我们有什么事情碍着谁的计划了？”
　　维斯点了点头：“是的，我们初步估计和蜈蚣有关，他们在新约克城的所有网点都被我们拆了，百目怪下手相当很辣，除了几个被骗了的试验品，他们所有的人员和资源损失殆尽，蜈蚣也被玛雅女士破解了，很轻易的就能抓捕蜈蚣战士。”
　　巴菲门特使劲的揉着眉头：“不管那些，我对在野党十分不满意，这帮混蛋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在向我们泼脏水，这个绝对不能忍。你们做个计划出来，把在野党的阴暗思想公布出去，把我们的情况适当的向外公布一些，你和珀莱泰什商量一下，要小心谨慎，把这事做的和我们毫无关系，然后这个爆料的小团体就留着，以后我们会用得到的，之前我们都没有给人泼脏水的习惯，以后要有，先从NSA开始吧，这个比较好开头，绿巨人那么大的块头，一个将军可不够，得给他找个东家，何况还有憎恶呢。”
　　维斯加入奥拉尼德斯之后，是较早接受XXG强化的人之一，所以当初脸上的冻伤早已经好了，没有了面瘫症的前KGB笑起来有点温暖：“好的先生，这些视频资料库里都有，我们会做适当的剪辑。不过为什么是NSA呢，他们在这次的事情中没什么痕迹，只是提供了一些资料而已，反倒是DIA（国防情报局）插手更深。”
　　巴菲门特蠕动了一下厚厚的牛嘴唇：“没有为什么，看他们不顺眼，DIA的事不能这么办，舆论对于这些老痞子没有用处，但是NSA不一样，它名义上归属于国防部，国防部又要为议会负责，还要接受总统命令，所以NSA是一个行政位置较低的部门。大实际上它直接服务于各任总统，现在要是NSA对付我们的计划漏了出去，总统自己就会乱了手脚，以后的总统对NSA的信任度也会下降。而且一旦舆论对NSA不利，国防部才不会背这个黑锅，这可是直属总统的部门，但是总统也不会背这个黑锅，他就快卸任了是吧，眼看着连任不是毫无希望，这个时候NSA给他添了这么大的一个堵头，不恶心才怪。至于DIA，他们会有麻烦的，我会和他们好好玩玩。”
　　维斯耸耸肩回去制定计划，他还要负责和珀莱泰什沟通一下，毕竟一些舆论导向工作还需要那个在联盟里混的如鱼得水乐不思蜀的家伙的配合，尤其是他的团队，那是一批熟手，放着在联盟里也是浪费。
　　巴菲门特把手下的活安排下去，他自己也可没闲着，蜈蚣敢在他背后下套子，这表明他的威慑力还是不够，毕竟这是个科学时代，不是那个崇尚英雄的古代，就算他能硬抗核弹，那些自以为有权利就有力量的人也会有“一颗搞不定就两颗”的想法。
　　他跑去伊万那里，要来的所有的他们消灭的蜈蚣战士的资料，从中挑选了几个身材相当的，在夜神宫里鼓捣好几天，按照这些人的身材相貌，他制作出了好些台仿生机械人。
　　这些人从表面看和人并无二致，但实际上都是些遥感机械人，控制手段虽然和钢铁侠有所不同，但是殊途同归，而他们和钢铁侠相比最大的特点，就是他们是实心的。
　　这些人的皮肤肌肉都是完全仿生制作，材料采用的是毒液和振金生态共生实验的一些试验品，都是普通元素普通金属结合了从毒液和金刚狼版艾德曼合金爪上撷取的有机结构制作出来的有机金属，尽量的模仿人体生物细胞的功能。
　　这些仿生人和人体运作方式一样，但是由于材料原因，他们的所发挥的实力，要比正常人类大得多，用来伪装成蜈蚣战士最好不过，正好还要试验一下这些设计能不能合理运行。


第二十八章 还是人手不够啊
　　章晋阳时不时的在史蒂夫为他留下的训练场地现身，神盾局也不知道他们敬爱的队长为这个私家侦探留了什么，值得他三番五次的到这里来折腾，他们也没找到什么特殊的东西，但是章晋阳就是三五不时的在这个地方晃来晃去，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他开心自然是有原因的，实验的结果十分不错，除了一些在构造上的失误之外，他制作的这些生物金属仿生傀儡的使用还算顺畅，他操纵这些傀儡在各大城市暗中穿梭，专门寻找在野党的支持者，那些为在野党提供政治献金的人。
　　这些人多少有些资产，在一定地域内也有点影响力，章晋阳操作着傀儡出千家进万家，扫荡了相当多的珠宝首饰，还对这些人的产业进行了暗袭，将他们的商业机密盗了出来，卖给了他们的竞争对手。
　　这个时候章晋阳才发现他精神力高的好处，他可以不用借助智能程序，最多操作十五台傀儡，如果傀儡本身有一定的智能，他可以操作更多。
　　借助几次出入X学院，他曾复制了脑波放大仪，一直以为这只是个技术储备，没想到居然还有用的上一天，凭借着这个仪器的个人头盔版，他能把自己的思绪远远的投射到五百公里以外的傀儡身上，损耗却十分轻微。
　　而他也发现，借助脑波放大仪，他的各种能力都有所提升，有点停滞不前的对身体的强化也有了突破性的进展，甚至他觉得可能不需要等到十六岁，就可以完成下一次的蜕变，这让他很后悔为什么没有早早的使用这个玩应，现在他离十六岁已经没几个月了，提前这一点时间也没有意义。
　　不过现在是信息社会，再加上北美鹰人民习惯于寅吃卯粮，过得都是信用生活，所以他的实际收获并不多，还不如直接打劫黑帮来的快，但是效果却完全不一样了。
　　黑帮们被抢了，大部分只能咆哮几声之后自叹倒霉，他们没有什么实力来追索凶手，除非那个凶手实在是不给力，留下一大堆连街头混混都能发现的线索，这都是笨贼，只是北美鹰的笨贼一向是比较多的，所以黑帮们总是能搞死几只鸡来警告一下周围蠢蠢欲动的猴子们——然而这套手段对于专业人士和异能人士一点用处都没有，哪怕他们也有专业人士。
　　但是这些有能力资助政客的成功人士们就不一样了，他们就是丢了一条狗，全城的警察们都得睁大眼睛翻遍每一家南棒餐厅，看看那些狗肉料理里有没有名贵的狗毛。
　　这次事件慢慢发酵，很快就在几次党内聚会上被发现，原来组织中很多人都被洗劫了，规模还有扩大的趋势，这让一帮自诩为天之骄子，醒掌天下权，一言决人生死的大人物们颇有点恼羞成怒，于是这个压力就又转嫁到为他们服务的那些政客身上，又通过这些政客转嫁到了政客们控制的各种政府部门。
　　这些没什么收益的小动作有了两个结果，其一是关于奥拉尼德斯的各种谣传明显的后劲不足，萎靡到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发现这其中有问题了，所以，执政党迎来了一个很好的反击机会，但是看那边的迟钝反应，看来是没机会抓住了。
　　这种不好的谣传开始乏力，而奥拉尼德斯自己的宣传团队才刚刚上线不久，这些经过了各种传教训练的生力军对这一套门清儿，很快就掌控住了局面，不但保证了奥拉尼德斯的名声，还把事件压制在了一个神秘的内幕之中，并没有把组织的名讳搞得大众皆知，而是做出了一个神秘的世外组织，如今世道不好重新出山要择选新的英雄来拯救世界的传说——关于择选英雄的问题，是训练营要求加上的。
    第二个结果，就是章晋阳临时兴起，售卖那些透出来的商业机密的傀儡人小团队“自由鸟”——其实他是想叫信天游的，可是该死的英语翻译出来之后完全没了味道——在圈子里一炮而红，有不少人兜兜转转的希望他们能提供帮助，付出的报酬也很可观。
　　这让章晋阳有点小纠结，虽然他在一段时间之前走了一趟南方搞到了一大堆经费，但是那对于奥拉尼德斯来说并不足够，因为组织里新开了不少分部，章晋阳并没有精力一一为他们搞定工程建设，这种工程款一向是组织支出的最大部分——好在另一部分的科研仪器奥拉尼德斯都是靠自产，这省了一大笔钱，安全性也提高了不少，神盾局和其他的情报机构到现在都没有办法烤科研仪器和材料追踪定位到他们的基地。
　　现在又开了超能小镇的建设，要是普通的小镇是用不到那么多钱的，可是这个镇子的设计不一样，要是完全按照章晋阳的想法建造的话，这些钱够不够真不一定。
　　而守望者联盟的建立，无疑是雪上加霜，奥拉尼德斯基地的一大部分收入，都是打劫黑帮，现在有了盟约，能动手的都是些小门小户，可以很明确的预见得到，组织的收入要有一大截的缩减了，现在还有那些黄金撑着，但是只出不进撑不了多久的。
　　所以如何开源节流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商业情报市场的开启是一个意外之喜，但是章晋阳很遗憾的没有合适的人手来接收“自由鸟”，脑波放大仪远程操作傀儡需要相当的心灵力量，或者说足够的精神力，可是奥拉尼德斯里一个这样的天赋者都没有，只能近距离操作这些仿生人。
　　可是就是这种人他也没有，因为奥拉尼德斯是个英雄聚集地，没有这种做黑活的人，要想选择合适的人选，就得从荒芜之地那帮没有节操的情报人员中选择，可是他们很难取得章晋阳的信任。
　　自由鸟让章晋阳的思维发散开来，他应该搞一些对手出来，养寇自重的法子之前不太合适，但是有了联盟之后，不能让这个统治地下世界的大家庭闲着，那不利于联盟团结。


第二十九章 玛格丽特姐妹和苍蝇王
　　章晋阳站在这个乱哄哄的酒吧前面，这个城市就算再怎么有秩序，这些被称为“清洁工”的家伙们也不会失去自己的生活来源——总有人需要花钱搞定一些自己搞不定的人和事。
　　“玛格丽特姐妹的女孩任意付费学校？这是什么意思？”
　　章晋阳琢磨了一会，还是没搞懂，不过不耽误他到里面寻找自己想要的人，这些清道夫很符合他的计划，只有需要他亲自动手招募和改造这一点让人不爽。
　　酒吧的酒保是个相貌清秀的小伙子，不过那一脸络腮胡子和厚厚的眼镜片掩盖了他的相貌，看了一眼周围稀奇古怪的各色人等，章晋阳点了点头明白了酒保的顾虑——要是他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那他一定会从“噗”变成“呼”。
　　一张十美刀整整齐齐的推向酒保，章晋阳浓重的面条国口音一点也不辜负他今天的伪装：“一杯威士忌，纯的，然后，我想找几个伙计，有什么推荐。”
　　酒保将酒递上来：“那可不够，（章晋阳又整齐的推过去四张）哦，朋友，从你进门就知道你是个大主顾，你要什么样的？韦德，巴克，莱菲尔德，都是独当一面的好手，能满足你的任何要求——真的是任何要求。”
　　面对酒保神经质般的干笑，章晋阳一点不为所动：“我需要的是长期的人手，你知道，一旦涉及长期，那么最重要的……”
　　对着章晋阳特意拉出的长音，酒保很机灵的接下了话茬：“保密，是的，大老板们都喜欢嘴严的人，韦德·威尔逊，巴克·斯通，都是从来不说正事的好伙计。”
　　章晋阳点了点头，留下了一张名片：“我需要更多的人，有经验最好，没经验我会教，可以有不同性别和肤色的吗？一个成分复杂的团队更容易团结。”
　　酒保麻利的收起了名片下那张富兰克林，厚厚的酒瓶底眼镜没有挡住他眼中绿油油的光：“放心吧先生，我保证他们都是好手，都是在死亡名单上呆着三个月以上的硬茬，不过要价可能有些高，毕竟这是一锤子买卖，而且他们总是很缺钱。”
　　章晋阳歪了一下嘴，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谁不缺钱呢，不过一场大买卖会让他们满意的，只是不知道他们喜不喜欢旅游。”
　　酒保看着手中的奇特名片，有点茫然：“旅游当然没问题，不过这名片上的徽章是什么意思？”
　　再抬起头来时，章晋阳已经不见了，这诡异的情况让他有点脸色发白，不停的呼唤自己的美女侍应生：“凯丽！刚才有个一身西服的大个子在这你看见了吗？”
　　小巧的侍应生一点好气也没有：“当然，那么大一坨站在那谁看不见，倒是你这家伙对着名片发什么愣，是什么大人物吗？”
　　酒保舒了口气，对自己失神的行为归类于初次见到这种诡异名片的后遗症，不过她还是不怎么放心，这里的人虽然粗俗不堪，但是都是他的金主，时间长了也都是感情不错——也就是说，出卖的价格会贵一点。
　　“有个长期的活，但是在那之前，谁知道这个徽章是怎么一回事？正面是一只苍蝇，反面是一只看起来很饿的嘴？”
　　酒保大声的问题引起一阵哄笑，还有人大声取笑他：“这问题你该去问那些大学生，说不定还得去问贵族呢。”
　　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准确的穿过人群，让所有人都听得见：“苍蝇王，你说的那是个徽章？这可不是个好消息，他寻找人手肯定不是为了好事，这个世界越来越奇怪了，先是角之君主，现在连苍蝇王都出来了，听说墨菲斯托在南方肆无忌惮，上帝呀，北美鹰到底成了什么地方，我要攒笔钱移民出去，再也不想生活在这鬼地方了。”
　　酒保惊讶看着角落：“传教士，这是你面试工作的陈诉词，好吧，如果你仔细的解释一下这个苍蝇王，会有人请你喝酒的，你们都想要这份工作对吧？长期，保密，外地，大买卖！刚刚预定了韦德和巴克，因为他们在我这总是慷慨又大方的！”
　　酒保最后大声对着所有人公布了任务信息，这很罕见，不过随后掀起的声浪差点掀翻了他的屋顶，多少驱散了他心头的恐惧。
　　无数的声音嘈杂无序的冲击着人的耳膜，要是夜魔侠在这儿的话他在三条街以外就得开始抽搐，不过总算最后大家搞清楚了一件事，只要传教士把这个大老板的消息共享出来，酒吧的人每人请他喝一杯——那足以让他醉到地老天荒，所以酒保仁慈的表示他可以把酒存在这里挂账，但是这些人的酒钱得先付。
　　传教士是个矮墩墩的小胖子，特有的犹太人外貌让他看起来像个奸商多过教士，不过他胸前透过衬衫的金属项链表明，这个外号应该是他在某支部队里服役时的代号——不过这种代号在每支部队都有，因为军队需要这些半职业的教士安抚士兵们的信仰，所以完全不能证明这个代号的所有人有多么的强力。
　　小胖子醉的迷迷糊糊，但是他的声音并不像他的外表那样不起眼，而是有着一种特殊的神秘感觉，苍凉沙哑，仿佛是在沙漠中传颂古老故事的吟游诗人：“苍蝇王你们没听说过，但是别西卜这个名字呢？哈，我听到有人抽冷气的声音，没错，苍蝇王是个大魔鬼，他被认为代表着七宗罪中的暴食，是个古老而贪婪的魔鬼君主，不过他并没有徽章传世，因为他并不需要。很多年都没有听说有他的教会出现了，大概……十五世纪之后？这位可是最古老的魔鬼之一，古老到连万神之王宙斯都有一个名字，叫‘避讳苍蝇者’，用来证明他的伟力，主在传道也曾被质疑使用它的力量来驱除疾病，不过被主驳斥了。”
　　这些话震得酒吧一片寂静，只有满是F、R、S开头的绕舌音乐在声嘶力竭的震动着音响，直到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你帮我预定了位置？谢谢你伙计，这么说它能祛除疾病？不知道癌症可不可以。”


第三十章 把韦德·威尔逊塞进治疗罐
　　“哈哈，那是个不错的笑话。”酒保的笑声就像是捏住了鸭子的脖子，“谁得了癌症，是你吗，韦德？”
　　然而看着韦德的脸，酒保慢慢的停下了笑声：“真他么的是你？这可一点都不好笑了。”
　　韦德今天的心情肉眼可见的不太好，平时最不正经的就是他，免不得要嘴贱几句，可是今天他只是闷闷的坐在吧台边上，连酒都没有点。
　　酒保看了看气质消沉的韦德，摇了摇头拿起了电话看着名片准备拨出去，不过门口一个温暖的声音止住了他的动作。
　　“很抱歉，刚刚我忘了说，我还需要一个经理人，要很有说服力的那种，如果你有好的人选，可以推荐给我，待遇从优。”
　　特有的慢腔带着一种古老的压力，这种说话方式是章晋阳从达玛吉诺斯的一个长老那里学来的，这种腔调会带来一种精神上的压迫感，似乎是一种精神力的运用方法，然而他研究不深，不过拿来用却没有问题。
　　酒保讷讷的回答：“阁下，我会留意的，这是韦德·威尔逊，他是这里最好的，不过现在出了点问题……”
　　章晋阳扬了扬眉毛，一个询问的眼神甩了过去。
　　韦德回过头来上下打量了一眼：“一个绅士先生，和这地方不怎么搭调，这里可没有你喜欢的女学生，也没有长腿女秘书，但是我们有俏丽的女仆。我得了癌症，已经到了晚期，所以恐怕不能为你工作多久，但是我恰好需要一大笔钱，所以我可以为你工作到死，怎么样？要赌一下我可以活多久吗？”
　　出乎意料的，韦德虽然嘴很快，但是并不太毒，只是思维有点跳跃，这完全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
　　章晋阳微微一笑，面条国特有的不知所谓的高傲被他演绎的淋漓尽致：“如果你知道那个徽章代表什么，你就不会和我这样说话。”
　　韦德点了一杯啤酒，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嘢，我们已经知道了，感谢角落里瑟瑟发抖的传教士，他像一个被金毛上了的泰迪，有伤害到了他的种族自尊心。他说你们，苍蝇王，呃，大苍蝇，呃什么能祛除疾病，听你的口气完全不是问题？”
　　章晋阳缓慢的动作仿佛小心翼翼的走在云端，但是一转眼就到了韦德的面前，偏偏一点也不违和（这个动作在身后留下了一边抽冷气的声音和S打头的词：谁看清他是怎么走过去的？好像一迈步就到了？）：“癌症，让人绝望的单词，不过我们不祛除疾病，苍蝇怎能驱除疾病？我们控制疾病，曾经。”
　　韦德舔了一下上嘴唇，眨了眨眼：“抱歉，你说曾经？”
　　章晋阳坦然的点了点头：“曾经。在过去，所有的疾病都被管得好好的，按照世界的命运孤独的走着，直到人类出现。我们从未见过如此热衷于作死的种族，偏偏他们活得还越来越好，我们观察了很久很久，然后‘意外’出生了，人类身上产生了一些奇特的变化，依托人类，在我们掌控之外的疾病诞生了。”
　　韦德看起来有点小心翼翼：“呃，癌症？”
　　章晋阳冷笑了一声：“不，是瘟疫。在人类出现之前，没有传染病，癌症传染吗？”
　　韦德眼睛一下就亮了，但是他还是很迟疑：“所以，癌症是可以治愈的是吗？只要我付出代价？”
　　章晋阳赞许的点了点头：“代价，自然要有代价，为我工作就是代价，如果你可付出更多，还有其他的好处可以拿，这个就要看你自己的选择了。（章晋阳转向酒保，又推过去了一张富兰克林）记得为我寻找一个经理人，然后，我要好手，我是来找工作人员的，不是来找奴隶和炮灰，或者实验原料。”
　　和来的时候一样，悠然缓慢的步伐，然而这些人依然没有看清他是怎么出的门，这种来自炎黄的轻功技巧逍遥行虽然在其他方面并不突出，但是在装腔作势上首屈一指，是很多外务特工的首选，章晋阳还是第一次在人前显露这种技巧，因为这种技巧和他本身的粗豪形象不符。
　　身后的众人作何反应他并不清楚，不过他在自己的手机中又增添了一个卡槽，现在他有风暴布鲁特、牛头人巴菲门特以及新增添的苍蝇王别西卜的使者这三个身份了，觉得略微有点分身乏术，好在风暴的身份事情已经不多，更多的是作为巴菲门特的身份背板使用，这让他轻松不少。
　　不只在玛格丽特姐妹一家酒吧，他要抽空去新约克城几个规模较大的清道夫聚集地，把面条人的名片散出去十几张，就又窝回实验室搞他的研究去，只有在心情不好的时候，才出来指挥自由鸟再干上那么几票。
　　以上只是他的计划，实际上在他散出去了三张名片，正在考虑要不要到老朋友基尼那里也送一张的时候，韦德·威尔逊就找来了，随身带着一个提包，看起案例他也是个军人出身，只有这些大病才这么喜欢在出门的时候使用这种帆布提包而不是正常人选择的防水布提包。
　　韦德从一见面就没停下嘴，从自己患病之后的心情，一直到章晋阳的西装牌子，甚至包括他的种族——要不是章晋阳只是个伪装的面条人，这些话肯定会让他把手枪塞到韦德的嘴里。
　　索性忽略了韦德的碎碎念，章晋阳把她带多了提前预备好的隐蔽地点——一如往常的是在地下深处，不过空间有点小，只是一个简单的试验场，不过全金属的墙壁地面依然折射出很科幻的光芒。
　　看到周围的韦德有点傻眼，作为一种混迹于底层的大兵和清道夫，他从没接触过这种高端的东西，看起来就和科幻片里的外星人基地一样，这让他有了莫名的信心，紧跟着情绪也高涨了起来，直接的表现就是，他的话更多了。
　　章晋阳将他塞进立式治疗仓，粗暴的将一个呼吸器插、在了他的嘴里，把他喋喋不休的话全都怼了回去，这才舒了一口，相比之下，韦德才真的像个苍蝇。


第三十一章 改装韦德——没错，就是改装
　　为了保证安静，章晋阳十分有良心的在呼吸器里加了麻醉气体，这让空气清新了不少。
　　而后，当韦德睁开眼的时候，他已经躺在一张病床上，身上有种很疲倦的感觉：“就像是对着伯娜黛特·皮特丝（百老汇知名演员）撸了一晚上。”
　　章晋阳看着睁开眼睛看到天花板就开始贫嘴的韦德，确实有点无语，真不知道他以前的队友怎么受得了他：“韦德·威尔逊，如果你喜欢皮特丝小姐，我可以介绍你们认识，不过在那之前，我们有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你的意见是先听哪一个？”
　　韦德挣扎了两下从躺着变成了半躺着，他的虚弱是由于麻醉引起的，所以他很快就恢复了一些行动力，相信会越来越快：“当然是好消息，等等，还有坏消息……这是两个不相关的消息是吗？（章晋阳很无奈的点了点头：不太相关）那还是先听坏消息吧，之后可以拿好消息换换心情，好了，来吧，我准备好了，干吧，要我转过身去吗？”
　　章晋阳把面具的表情固定，这样他无论是嫌弃还是愤怒，在韦德眼里都会是礼貌的微笑：“不需要转身，坏消息是，你如果想要加入我们，你的收入缩减了，因为我们不会为你制定太高的工资，你将是雇员，而不是成员，如果你想获得成员强化，成为有着超能力量的人类，需要付出的代价要比以前多。闭嘴，我这就告诉你好消息。好消息是，你没有癌症，实际上，你和一头两岁的泰迪一样强壮，几乎随时都处在发情期，我相信你之所以虚弱的原因，一定是你对皮特丝小姐的画报撸多了。”
　　韦德的表情僵硬的不得了，章晋阳清晰地听到他下巴咔咔的响：“先生，你确定……你说的是真的？”
　　章晋阳面无表情——当然不会有表情，他把自己的面具锁定了：“没错的，威尔逊先生，这意味着你不再享受我们制定的终身福利计划，如果想要获得力量，要么重新签订一份合同，要么以后攒够了钱之后换，不过你的工作还是会给你的，我们也需要你这样有经验的人士。”
　　韦德有点浑浑噩噩的，他似乎被这个消息打击得不轻，不断地左顾右盼，一口一口的咽吐沫，数次欲言又止，手足无措像个告白失败的菜鸟。
　　章晋阳不得不出声唤醒，因为他已经拿着合同举半天了，但是韦德一点清醒的迹象都没有：“威尔逊先生？这是一份保密协议，你看到的都是需要保密的，在这里签字，好极了。这是一份雇佣协议，签了它，你每个月有三千美刀的固定收入，不算高，但是每次行动的收益你将获得3%，相信我这很高了，你所在的队伍叫做自由鸟，我们正在扩张，好极了，去和家人团聚吧，如果你有家人的话，我建议你去更大的医院做一次合格的检查，至少可以安安心。这里是五万美刀的安家费和你的联络手机，从此以后，你就是自由鸟的一员了，预备队员韦德·威尔逊，你要告别朝不保夕的生活了，恭喜。”
　　章晋阳完全没有在意韦德的失神状态，把两份合同一式三份的递给他签好，又往他的手里塞了一卷美刀，和一部崭新的手机，把一直处于恍惚状态的韦德连推带搡的弄出了临时据点任他自生自灭。
　　他花了一点时间，将这个临时据点改造了一下，将自由鸟的那些仿生傀儡安置了几部在这里，这里以后就是自由鸟的家了，除了一台人体改造仪，这里没有任何值得保密的地方，所以他把那台仪器做了严密的毁坏保护，谁要是相对这台仪器动手，一个小型的斯塔克能源核心会告诉他艺术就是爆炸的真理。
　　最后自由鸟只找到了四个人，全部都是在玛格丽特姐妹酒吧厮混的，这其中还有一位女性，就是韦德的老婆，瓦妮莎·克莱塞尔，这是个意外的收获。
　　至于具体情况，主要还是韦德作的怪。
　　这个混蛋在反应过来了之后第一个念头就是带着老婆去找了家私人医院做了检查，那五万美刀的安家费一大半都花在了这上面，得出的结论自然是让两个人欣喜若狂，顺便韦德的战斗力被瓦妮莎好好的鄙视了一番，还被限定了发情的时间和次数——这是韦德人生最大的污点，对于这个，大家伙喜闻乐见。
　　然后瓦妮莎就强力要求见见章晋阳，并且提出要加入自由鸟，她自己本身也是个清道夫，尤其是和韦德在一起之后，两个人经常在一起行动，所以他们才有钱经营自己的小爱巢——要是韦德那个性子一点钱都攒不下的。
　　算上被推荐过来的巴克·斯通，和那个矮矮胖胖声音性感的传教士迪夫·范伦丁，四个人也勉强可以组成一只小队了。
　　于是这四个人被章晋阳分别做了改装，经过配型，韦德和金刚狼的血清有着意外好的亲和力，要知道，虽然所有的强化改造都要和基因库中的所有血清一一对比亲和力，但是和X基因药剂有吻合度的，韦德还是第一个。
　　所以章晋阳在他身上下了大力气，为他更换了全身次级艾德曼金属骨骼，强化了自由意志，还把他的指甲设置成了猫一样的利爪结构，三厘米的次级艾德曼合金爪看起来……有点萌。
　　在做了这些改造之后，韦德才被注射了金刚狼药剂，这东西章晋阳也是第一次使用，所以虽然面具上微笑一直存在，仿佛胸有成竹的样子，但实际上他比任何人都没底气。
　　这一切韦德并不知道，包括在改装的过程中他一直是昏迷的，这是上一次为他治疗的时候章晋阳获得的经验——治疗？当然，韦德是有癌症的，而且还是晚期，已经扩散的不像样子了，不过章晋阳治好了他，切除了他绝大部分的器官之后用再生摇篮为他做了回复。
　　至于为什么和韦德说他没有癌症，章晋阳表示，这事儿很有趣，非常有趣儿——他绝不承认这是为了报复韦德的大嘴巴。


第三十二章 瓦妮莎·威尔逊夫人
　　韦德的改装持续了一整天，在他缓慢变化的时候，巴克·斯通和传教士迪夫·范伦丁也完成了改装，他们两个没什么天赋，所以十分简单——一针XXG，一副自由意志。
　　之所以把瓦妮莎放在最后，是因为她居然也是个X基因的携带者，而且基因已经非常活跃，只要稍作引导就能触发变异，这同样也是章晋阳接触的第一例，他必须小心谨慎。
　　这是奥拉尼德斯第一例人工诱导变种人觉醒，可惜不能把瓦妮莎带回到基地去做全面的监控——自由鸟小队是用来做黑活的，以后很可能和英雄们对上，要是把瓦妮莎送回基地觉醒，那日后就尴尬了。
　　关于诱导X基因觉醒的方法，奥拉尼德斯一直在研究，在最早的再生摇篮对半觉醒的X基因治疗无效的时候，奥拉尼德斯就有一只小组专门研究这个课题。
　　XXG有把X基因从沉睡活跃起来的能力，可是无论如何改变，这份活跃都无法支持X基因的觉醒，现在研究小组最普遍的观点是：X基因通常会在情绪激烈的时候爆发，只要宿主没有身体缺陷，那么觉醒是比较容易的，可是他们的观测对象都是一些心志坚毅的战士，想要他们爆发强力的情绪波动，那必然是相当影响人生的重大时刻，造成的后果谁也不可预测，最好的办法是找一些即将步入青春期的少年来观测。
　　因为青春期的基因活跃度是最高的，无论个体基因还是X基因，这个阶段全都处于一种极易受到影响的状态，尤其是这个时间段的青少年情绪十分不稳定，哪怕一个小玩具的损坏都有可能引起情绪的崩溃，从而诱发X基因的觉醒——这也是普遍认为青春期X基因就会觉醒的原因所在。
　　瓦妮莎已经过了那个年级了，但最近她也确实尽力了大悲大喜，X基因活跃并不奇怪——只要她有，可是在她之前，奥拉尼德斯从没发现，天然觉醒的X基因也是阶段式的，他们一直以为，那种半活跃状态，是由于XXG药剂造成的，现在看来也不尽然呐。
　　这个发现意义重大，因为很可能证明奥拉尼德斯一开始的方向就是错的——诱发X基因活跃不是XXG药剂，而是它在强化人体过程中造成精神波动，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研究方向。
　　基于这种猜测，章晋阳在其他所有人都完成改造之后，依然迟迟的不肯对瓦妮莎做强化，因为他不止是在犹豫，还在利用瓦妮莎的血液不断地实验，希望找到通过刺激基因就可以完全激活X基因的方法——然而都可耻的失败了。
　　瓦妮莎不是吸血鬼，血液中并不带有她的意志，因此精神刺激法在血液研究上毫无用武之地，这是必须对人的活体才能进行的，他之前从没对人做过这种没有把握的实验，所以有点心虚。
　　三个男人都在抓紧训练，他们一人获得了一台仿生傀儡，目前主要的任务就是熟悉这种作战模式，还有一系列的战术培养，这方面韦德可以帮得上忙，不过这种教学训练是弗兰克打字爱的基础，经过几年来奥拉尼德斯的摸索实践才形成的关于超能战士的系统培养方法，他们要学的还多着呢。
　　没几天瓦妮莎就坐不住了，几个人的变化天翻地覆，尤其是自己的丈夫——她早就接受了韦德的求婚，现在两个人就差一个婚礼了——的新能力，当她看到一把刀子插进韦德身体，而韦德毫不在意，没用上几秒钟就恢复如初的样子，连着几天都没睡着觉。
　　最后她托着韦德来找章晋阳，想要把事情问个明白，显然几个人的变化都和那个什么改造有关，可是为什么自己也被招收了，却没有接受呢，难不成这改造还要看性别？
　　“当然不，这和性别没有关系，不过，你们夫妇确实是个例外。威尔逊先生的强化能力来自一个非常出名的变种人战士，他的能力从来都是大热门，所以这种强化的价值非凡，至少要五百万美刀，如果不是威尔逊先生特备适合的话，我是不会给他使用的——所以你们已经欠下了五百万的债务。然而更让人意外的是威尔逊夫人，你无法接受这种稳定成熟的改造，因为，你本身就有超凡者的潜力，而这个潜力，由于前一段时间两位的遭遇，已经激发出来，要想完全展现，是一个很痛苦也很危险的过程，即使我想尽办法，也没能提高成功率。”
　　在瓦妮莎面前，韦德一向是个可靠的家伙，虽然他的嘴还是那么碎，不过在关键问题上并不含糊：“痛苦？危险？那就算了，我能保护好她，以前都能，何况是现在。”
　　章晋阳微笑着残忍的打破了他的美好想法：“很遗憾，这个过程是不可逆的，是威尔逊夫人的自我蜕变，基因的进化，这是一条不回头的路，你只能成功，因为失败即死亡。这种自我觉醒的情况并不罕见，我所说的痛苦，是指人为的加速这个过程中，她需要受到一些强烈的刺激，来自精神上的，这绝对不会是太好的体验。而危险，并不是过程本身，而是来自基因觉醒失败，这个无论有没有人为干预，都是存在的，实际上，在夫人这个年龄，能够觉醒的人少之又少。”
　　韦德的脸白了又青，青了又白，一连串的被禁止在公开场合使用的词汇不断地从他的嘴里冒出来，虽然在瓦妮莎的注视下声音越来越小，但是大意还是听得清的，无非是对命运不公的报怨和诅咒。
　　瓦妮莎的脸色也不好看，她的丈夫才得了癌症，虽然现在是治好了——她才不信什么误诊的话，那些报告她偷偷的不止一次问过太多的人——自己又出了这种明显医院解决不了的问题，人生何其坎坷。
　　“这种变化是必死无疑的吗？”
　　章晋阳脸上的微笑看起来是那么的可恶：“当然不是，只是有可能失败，人工干预的话成功率还要高一些，我都说了，很痛苦，很危险，可不是必死无疑。”


第三十三章 成功的觉醒
　　韦德有点懵，瓦妮莎也是一样，他们并不是受过太好教育的人，对于这些玩弄概念的手段并不太懂，所以韦德小心翼翼的询问：“你的意思是说，如果你们进行人工干预，那么成功率会增加，但是痛苦也会增加？”
　　章晋阳赞许的点了点头：“没错，自然觉醒的痛苦大概和急性阑尾炎差不多，你可以想象一下全身每个细胞都是阑尾的感觉，虽然痛的死去活来但不是不能够忍受，但是人工干预，会把这份痛苦放大到分娩，那很可能会摧毁你的意志。”
　　瓦妮莎敏锐的抓住了其中的关键：“就是说，如果我有发展下去的话，死亡的几率比做那个什么人工干预要高？”
　　章晋阳仔细的打量着瓦妮莎，这女人身上的气质她只在黑寡妇和基尼姐妹会的大姐大梅琳达·梅身上见过，看来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呢：“理论上来讲是如此，但是这种事情讲比率本上就是一个错误的做法，活着就是活着，死了就是死了，你就是99%对1%，那也是二选一，各占一半。在生与死面前，概率毫无意义。”
　　瓦妮莎耸了耸肩：“那还犹豫什么呢？”
　　韦德把她环抱在怀里，眼中的深情能腻死任何一只苍蝇：“亲爱的，我会一直在陪着你，他应该还是有点能耐的，看看我身上的变化（他突然把脸转向章晋阳），你肯定能弄好她对吧？”
　　章晋阳看着他微笑，从身后摸出一份合同来：“三百万美刀。”
　　韦德叫得像被踩了脚的星爷：“什么？加上我的五百万就是八百万了？你觉得我们能还得上？（他马上又转过去对着瓦妮莎一脸的温柔：亲爱的，我们只是讲讲价）巴克和教士呢？他们欠了多少？”
　　章晋阳脸上的固定微笑发挥了大用处，他只要控制住自己的手不要去摸枪就好了：“他们两个一百二十万每人，放心，按照你们的水准，只要能完成十个左右的任务，就能还清了。在那之后，你们的自由度还是比较高的，也可以自己单独出马，只不过不能动用你们的‘替身’，那是绝对严禁暴露的技术。那时候你们自身的实力应该也是出类拔萃的了，想要多赚点什么并不难。”
　　瓦妮莎爽快的在韦德担忧的眼神中签了字，轻轻搂了搂韦德，脸色温柔而坚毅：“我们别无选择不是吗？这没什么大不了的，至少你还在我身边陪着我。”
　　章晋阳收起了合同，起身带着两人到了隔壁的实验室，靠墙整整三排各种颜色的试管和上面的连接管直接震住了两人。
　　韦德瞪大了眼睛来回的巡视这些奇怪的不时发出不明声响的液体：“哇哦，上才来的时候没有这些吧，这是什么？”
　　章晋阳打开立式治疗仓的门：“那是威尔逊夫人的血液实验，绝大多数已经失败了剩下的成功希望也没有，我还没有处理掉它们。夫人，麻烦你去除所有衣物进去站好，放松，你瞧，你丈夫就站在你身边。”
　　而韦德则注意到了另外的地方：“她要把所有衣服都……去除？”
　　章晋阳头也不回：“是的，这是预防她万一出现形态变化，衣服混杂在里面不好处理，不必担心，我比你想象的老多了。”
　　瓦妮莎也不矫情，迅速的处理好身上的衣物之后，抱着韦德的头就是一个深吻，章晋阳掐着表等了将近两分钟，韦德的手都快伸进去了，瓦妮莎才乖乖的钻进治疗仓站好。
　　章晋阳扫了一眼在一旁夹着衣物的韦德，对瓦妮莎和颜愉色：“我会在你的头脑中模拟一场心灵风暴，这是一种精神压迫法，透过电磁场的变换对你的精神施加压力，同时会抽空舱内的空气，那些固定你的柔性固定带可以监控你的体征，这会让你不止一次的体验濒死的感觉，这有助于你诱发觉醒，这个过程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你死亡，或者觉醒。”
　　韦德在一边不短的深呼吸，看得出来他一直想要说什么，可是又怕打扰到实验进程而强压着，不过他很开就脸色苍白了，因为舱内的瓦妮莎开始表现出了痛苦的样子。
　　当她恢复神智的时候，舱门已经打开了，章晋阳扮演的面条佬站在一旁的仪器上不知做着什么，韦德被四马倒攒蹄的吊在离她不远的面前，神情激动地扭来扭去，呜呜做声，用力眨了几下眼睛，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她才发现韦德之所以没说出话来，是因为嘴里堵着一团淡紫色的很眼熟的东西。
　　这让她有点不明所以：“发生什么事了，博士，韦德这是？”
　　章晋阳将珍贵的数据保存下来，第一时间上传到了奥拉尼德斯的服务器上，嘴里漫不经心回答：“哦，你叫的太大声了，威尔逊先生有点激动，我不得不让他安静下来。夫人，一切都很顺利，看来你原本离觉醒就不远了，我们花费的时间并不长，还不到十个小时，恭喜你，从此以后，你就是超凡者中的一员了，虽然等级比较低，但是你的能力很不错，我只见过两人有和你类似的能力，她们都大名鼎鼎，巧合的是，都是女人。”
　　“可是我觉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瓦妮莎扶着仓壁走下来，她有点虚脱，但是很快就恢复过来了，这让她感觉很奇特，不由得低下头仔细观察自己，可是除了皮肤变好了之外，她没发现什么变化，不过这观察也让他响起自己还没穿衣服，急忙来到韦德身边，从地上捡起衣物一件一件的穿好，可是却少了点什么，仔细的找了半天才恍然大悟的看向一直在呜呜作响满脸委屈的韦德。
　　瓦妮莎笑盈盈的端详了一下被捆扎的像吊起来的巴西龟一样的韦德：“亲爱的，我们回去可以试试这个，我会学会怎么绑出这个花样的。”
　　说完了之后，她像实验开始的时候一样给了韦德一个深吻，顺便从韦德嘴里将自己一直在寻找的衣物叼了出来。


第三十四章 模仿猫和自由鸟
　　韦德一脸迷醉的从深吻中睁开眼睛，然后眼睛就瞪的溜圆，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旁边伸过来一只手，一把将一个金属球塞进了他的嘴里，吓了瓦妮莎一跳，不由得不满的说了一句：“你干什么？”
　　然而脱口而出的声音才把她真正的吓到了——这声音她熟的不能再熟了，这可是要和她厮守一生人的声音。
　　章晋阳皱着眉头上下打量着瓦妮莎，打了个响指，一道光从屋顶角落里射过来将她从头到脚扫描了一遍，又在她身边投影了一个一模一样但是有点虚的影像，旁边还有一些数字：
　　“不必担心你的丈夫，我们只是需要安静。”
　　瓦妮莎低头看了看自己，她已经完全化作韦德的样子，扭了扭腰，晃了晃下面的零件，看着呆如木鸡的韦德，她突然笑的十分妩媚，似乎想起了什么好玩的东西，看到她的脸色，韦德先是大惊失色，随后一脸的生无可恋，然后又变成了满脸的媚笑，一副狗腿随你怎样都可以的表情。
　　章晋阳现在万分的厌恶韦德这种随时随地都在撒狗粮的行为，对于瓦妮莎他倒是没什么偏见——主要是瓦妮莎长了一副好相貌，身材也不错。
　　所以他抬手将瓦妮莎的手臂抬起，在他那个长满了汗毛的胳膊上用手术刀重重的划了一下，随着一声痛呼，伤口冒出了不多的血就开始迅速的愈合，不过却是越来越慢，而随着伤口的愈合，瓦妮莎也慢慢的回复了自己的相貌，从章晋阳的角度正好看到某个多出来的零件晃晃荡荡的从大到小从有到无的渐变过程——从韦德的惊恐表现上看，他也看到了。
　　摇了摇头，用力将这辣眼睛的一幕从自己的脑海中赶走，章晋阳抚摸了一下瓦妮莎已经恢复的手臂：“和测算的差不多，你现在的感觉如何？”
　　瓦妮莎舔了舔嘴唇，有点兴奋还有点紧张，她粗糙的把自己的衣服都穿好，跟着章晋阳走向操作台，还不忘给韦德抛了一个“你稍待”的媚眼：“有点虚弱，还有点饿，感觉很疲劳，这是什么能力？”
　　章晋阳在、操作台摆弄几下，将治疗仓恢复原样：“一种模仿能力，你可以在体力允许的范围内短暂的模仿他人的外貌和能力，具体的细节问题，你要自己的在未来的使用中慢慢体会。”
　　瓦妮莎皱着眉似乎在用力，结果就变成一副放屁迸出来悬浊液的尴尬：“好像不管用啊？”
　　章晋阳看了看她：“你想做什么？”
　　瓦妮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想变成先生你来试一下，刚刚我不是也和先生有过接触？可是这个能力的发动似乎不是以接触为前提条件呢。”
　　章晋阳走到她跟前，一伸手握住了韦德胸前的一个绳头，随着他用力一扯，韦德噗通一身重重的趴在地上：“不一定，也有可能是你无法复制我，看来你的能力仅限于有机生命体，我这具身体可是替身呢。”
　　韦德趴在地上第一件事就是把嘴里的金属球抠了出来，然后站起身来不停的喘气：“亲爱的，你还好吧，这能力真酷，不过能不能不要变成我？想想看和自己做点什么实在是有点下不去手啊。”
　　瓦妮莎还没有说话，章晋阳就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出去了：“记得训练，我已经为你做好了改造，由于你的能力特殊，是个很珍惜的标本，所以这次改造升级是免费的，不过我想很快就会有任务下来了，记得按时上交收获。”
　　瓦妮莎也很干脆，一把拖着欲言又止的韦德离开了，看她急迫的样子，就知道他们准是要干点不可描述的事——这让马上就要成熟的少年身躯一阵燥热，章晋阳恨不得一火球烧死这两个异端。
　　这次收集的数据让章晋阳很振奋，基地里还有几个人都是处于X基因的半活跃状态，其中就有英雄之一的迷雾骑士安德丽娅，她缺失的那只手臂一直让章晋阳很惋惜。
　　瓦妮莎的能力相比蒋书雁要高级很多，在外型伪装上可以媲美魔形女，比魔形女更好的是她能短暂的复制能力，缺点则是她的外型改变也是有时间限制的，可是这对于一场潜入行动来说已经足够了——章晋阳对她的能力解析并没有他说的那么粗略。
　　由于这种能力在，章晋阳不得不把瓦妮莎的自由意志更换成等级更高的生物结构版，以防止她在改变形态的时候不小心把装置损坏了——当然了，关于脑子里新装了自由意志这种小细节，他根本就没有和自由鸟的队员们说，那么自由意志新增添的生物能量释放回路，能在几毫秒之内将大脑烤熟这种小事自然也没有必要告诉他们。
　　章晋阳对于自由鸟基本就是放养，除了固定的一些任务之外——这些任务大部分都是盗取资料，破坏某些人的计划，偷取一些小型实验室偶然发现发明的尖端科技，还会指挥自由鸟更换不同相貌的替身打劫一些财团的隐蔽资金——主要的压榨就是在替身的使用上，每次非任务使用替身他都要收取高额的费用。
　　但是这些替身都有着不同的能力，因为他们毕竟是构装造物，能轻松的加载一些格外的器官，比如从眼睛射出的激光，大腿里掏出的手枪，胳膊打开口放出飞弹，撕开胸脯露出声波炮开火等等等等，再加上手指上万能开锁工具，各种连接网络的接口，随时可以预设改变的容貌，一旦用上了，这些捞偏门的人很难抵抗这种好用的工具。
　　不过这些东西在几个人手里都成了大玩具，他们借口要熟悉操作，哪怕是付出高昂的费用，也乐此不疲的使用这些仿生傀儡，连续在各个城市里寻找目标，将其洗劫一空，他们不但能支付费用，还有余款可以花天酒地。
　　短短时间内，几个人名声鹊起，除了新约克州，其他的富豪聚集地都传颂着他们传奇故事，这也给FBI添加了相当多的工作量。


第三十五章 小镇和成年
　　实际上自由鸟只在一起执行过几次任务就分道扬镳了，除了章晋阳发布的任务，这几个人彼此之间的信任没有多少，所以他们在几次磨合之后发现彼此这件的风格差异之后，平时都不再联系——章晋阳认为这有50%归功于韦德那张碎碎念的嘴巴，剩下的50%则要归功于威尔逊夫妇时刻不会停止的撒狗粮行为。
　　胖胖的巴克·斯通对于纤细的敏捷刺客型替身十分着迷，这种替身体型较小，并没有很多科技在身上，租赁费用也比较便宜，所以他主要的私人活动就是一些刺杀行动，这些高价值的目标能在支付租赁费用之后还小赚一笔，再加上行动中顺手牵羊的那些资产，他也潇洒的过上了小康生活。
　　然而他是自由鸟中收入最少的，收入最多的，反而是原本矮矮胖胖，药剂注射之后虽然合适有点矮但是却变得风度翩翩的教士迪夫·范伦丁，这个矮胖子现出原形之后，才被人发现他已经五十多岁了，是曾经在当年斗笠猴南北战争中枯叶剂的肆虐下保住性命的奢遮人物，又在骆驼的群战中安全退役，却依然默默无名，连个上尉排长都没混上。
　　但是这厮的把目光盯准了艺术品，他自主创作了一个团队品牌，不断地更换租赁的替身，出入于各个国家的博物馆，致力于将各种民族文化的瑰宝偷盗出来卖给那些为自己国家国宝奔波的慈善家们，并且要价并不高，就算是这样，他的收入也是自由鸟中最高的。
　　举个例子，他最大的一笔交易是把某个个人博物馆中数千卷敦煌珍本全部盗出，以十五亿美刀的价格卖给了炎黄西北边境的教团，甚至被教团首领单独接见，被教团所有的僧侣共同奉为“仁波切”——尽管全世界为此哗然的时候，所有人都说他卖便宜了。
　　这笔钱范伦丁只拿到了五亿，章晋阳抽走了十亿，将他的五亿全部洗为合法收入，为他掩盖踪迹，并按照他的意愿建立了一个基金会，用来帮助那些境况不好的老兵，而到了最后，这些老兵都成了他私募团队的一员，发展的比自由鸟要快得多。
　　至于韦德和瓦妮莎这对狗男女，他们自由散漫，之所以收入不是自由鸟中垫底的，是因为这公母两个从来不在私人活动中租赁替身。
　　这两个完全随心所欲的虐狗者全世界各地的撒狗粮，最大的爱好就是在社交网站上晒两个人恩爱的图片，世界各种景色都有他们的足迹，收入来源除了偶尔回来做任务之外，就是到各地抢劫当地的赌场——瓦妮莎负责潜入，韦德负责强攻，从章晋阳这里搞到的一些先进装备不止一次救了他们的命，可他们依然乐此不疲。
　　一切都有条不紊，超能小镇的地基已经完成了，黑空监狱彻底被掩埋着地基之下，还有一座新建的，用于复活那些不死忍者的大型祭坛，也就是说，那些不死忍者就算是复活，也会在黑空监狱里的专门位置复活——死亡，复活，被捕，死亡，这将成为一个死循环。
　　关于这个祭坛的作用，奥拉尼德斯曾经小心翼翼的试验过，因为逃走的真纯会肯定会第一时间就掌控在霓虹本土的复活祭坛，然而可能是距离太远，兽的力量影响不到新约克城这里，所以他们按照手合会庄园里的原型新搭建的祭坛运转良好，那些在黑空里关押的不死忍者们可以完全的在祭坛中复活，还会刷新掉被关押久了造成的癫狂状态。
　　不过这一切都被铺设好的地基掩盖过去了，在验收合格之后，铺设地基的建筑团队撤出了小镇范围，而接下来要负责基础设施建设的团队，却在一周之后才被邀请进驻。
　　这一周是章晋阳的夜神宫建设时间，他的炼金术第一次马力全开，站在广阔的工地上，面对早就准备好的各种材料，章晋阳每踏出一步，都分外的艰辛。
　　这是他自从获得能力以来最艰苦的一次修行，他要以个人之力将整个地基完全转变，三十万平方米，地深一千米的地形改变，要在一周之内按照图纸完成，他得庆幸当初设计的时候，地下结构是一个碗型。
　　当他从小镇中走出来的时候，他瘦削了不少，人却变得沉稳内敛，双目中原本咄咄逼人的凛冽目光平和的如同波澜不惊的湖水，是人都看得出他不一样了，不再如同以前那般张扬霸道，浑身都是火药味，变得温婉柔和如同看破世情的老人。
　　不过这种表象随着他伸个大大的懒腰，浑身一顿爆豆似的噼叭乱响之后消失不见，虽然不在像以前那样锋芒毕露，但是看着仍非善类。
　　这次的意外的修行让他收获巨大，他终于摆脱了青春期，正式踏入了成年期，以后他不再是少年，而是个青年了。
　　能力的增长变化喜人，雷达的扫描半径增加到了1000米，炼金术的改变范围开始是缓慢增长，这和之前并无不同，迟早也会达到和雷达一样的半径1000米。
　　精神力震荡强化肉体又开始有进展了，只要食物足够他有信心单纯在肉体强度上压制任何人，就是绿巨人他现在也可以徒手周旋一二，总算不用担心奥拉尼德斯的那几个体能超级强化者压过他了。
　　超能小镇的地基变化的面目全非，如果是那些曾经在这里施工过的工人来看，绝对认不出这里和他们的工作有什么关系，然而这还只是初步的改变，在地面设施都完成之后，还会有一次最大的施工过程，那将是小镇最后的工作。
　　现在，各种基础设施建筑队拿着奥拉尼德斯提供的第二阶段的图纸纷纷入场，里面不知道夹杂了多少各路英雄豪杰来探查虚实，可是奥拉尼德斯似乎没有把这个小镇的图纸保密的意思，各路人手几乎是予取予求，一天不知道多少份图纸被复制了出去。
　　然后各路人马都傻了眼。


第三十六章 热闹的迎新会
　　没办法不傻，他们早在地下建筑的时候就跟仅这一个项目，谁都知道，那些不可告人的实验室大部分都是放在地下的，所以他们拿到地基的建筑图孩子的时候都是很高兴的，有了图纸这个小镇的地下就不存在秘密了。
　　可是很快就有了那个什么奇怪的戒严地段——就是黑空监狱——他们进不去，图纸上也是一片空白，写的是一大块水泥填充，就是傻子也知道那不可能的，谁家会用那么严密的手段看手一块水泥？
　　这次基础建设也是重中之重，因为基础建设不同其他部分，一般不是重大变故，建筑作用是不会变更的，这将是小镇的地标。
　　可是他们拿到的图纸，那地基和之前拿到的建设好的地基图纸完全对不上啊，这一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地形变化这么大，有这种本事你还雇什么建筑队，自己盖不好吗？
　　他们那里知道，这块地皮拿到的是如此的仓促，那个时候能做出这种事的章晋阳忙的焦头烂额，哪有时间和精力来这里搞事情呢。
　　这些无论是打酱油也好，对奥拉尼德斯有什么邪恶念头也好的各路间谍章晋阳统统都没有管，反正这些建筑队最大的作用就是把那些材料堆积在那里，最后动手的还是他自己，至于建成什么样子，在没有正式完工之前，塞壬和李奥瑞克也是没有一个清晰概念的。
　　实验室里自由鸟小队不断的传来那些实验体“替身”的数据，章晋阳的实验有了针对性，这让他进度缓慢的实验速度有了一个不大的提升，这是因为这次章晋阳自我能力的升级，并不能打破原子构造，倒是把分子构造打破需要的消耗小了很多，让他炼金术就是全天候开启都没有问题——然而他自己的精神状态是支撑不住那样的高强度工作的。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章晋阳沉迷于实验不可自拔，除了时不时的在休息的时候指挥自由鸟捞钱之外，全心全意的投入到自己的大业中去，直到弗兰克又一次用迎新的名义把他拉回了奥拉尼德斯的会客大厅。
　　一进大厅，巴菲门特就被在一旁用飞刀把墙上的靶子扎得“咚咚”响的一个紫头发小萝莉吸引了，这个小家伙看起来只有六七岁，一头紫色齐耳微卷短发，身上穿着小号的防弹衣，一身夜行短靠打扮得利索极了，就是那满身的煞气昭示着她不是什么好人。
　　眨了眨眼，牛头人看向在一边的看着小女孩的弗兰克：“你不是告诉我说是迎新会么，我们开始雇佣童工了？”
　　弗兰克转过身来，对着屋里的各色人等指指点点：“那个擦枪的，大老爹达蒙·麦克雷迪，我的一个前同事，退休警察，一个糟糕透顶的父亲。
　　（全副武装的达蒙冷着脸对巴菲门特点了点头，他看起来很忧郁。）
　　他老婆因为他不肯接受贿赂被黑帮杀了，前些天刚刚完成复仇，对手是大狗弗兰克——你看我干什么，只是重名而已，那混蛋比我比我丑多了——就是我们上次讨论的，那个不服从大联盟的非法药品制造商，我们联手干掉了他。
　　那个可爱的，本应该在学校里享受欢乐时光的小姑娘是超杀女明迪·麦克雷迪，是个毁于混蛋爸爸的可爱小女孩，精通各种战术冷兵器，相当有天赋，可是被她那个没脑子的爹地毁了，现在是个杀人如麻的小杀手，跟在那个混蛋后面只知道杀杀杀，可怜的孩子彻底长歪了。
　　（明迪停下飞镖游戏，好奇的看着牛头人，十分甜美的笑着说了声嗨，嫩嫩软软的声音让人从心底的感到愉悦。）
　　那个在一边看杂志的，是终于从训练营毕业的‘电涌’麦克斯韦·狄龙，他总是控制不好自己的电流强度，所以一直拖到现在才毕业。
　　（麦克斯韦放下杂志很热情的和巴菲门特打了招呼：我本来想叫电王，可是他们不让，认为我还没有那个实力，想想他们说的也对。温和阳光的样子哪有一点当初嚣张桀骜，偏执扭曲的影子。）
　　还有一个绿皮海扁王戴夫·莱特斯基，他被训练营直接带走，那是个超级英雄爱好者，一点基础也没有，不过勇气可嘉，训练营认为他可以成为一个街头捍卫者，希望他和卢克和夜魔侠相处愉快。
　　诸位，这个牛头怪物就是牛头人之王，角之君，兽之主，力量与野蛮的象征，奥拉尼德斯武力第一，三巨头之一，夜神宫的主人巴菲门特。”
　　巴菲门特呵呵笑了两下：“我都忘记了我还有那么多头衔，欢迎诸位的加入，看来我们的大家庭又多了新成员，这真是可喜可贺。不过，明迪是不是太小了点？她以后也要跟着行动吗？她才六七岁吧？”
　　明迪不满的皱了皱鼻子发出娇嗔：“我都十一岁了，而且我已经干了好几年了。”
　　巴菲门特吃惊的扬了扬眉毛：“这么说你是个老手了？所以说你看起来比同龄人小是因为训练过度的结果咯？”
　　听到他说的话，达蒙立刻紧张了起来：“什么？这是真的吗？训练会影响她得身体发育？”
　　巴菲门特点了点头：“当然，在发育期过度的训练回加重身体的负担，消耗大量原本用来长身体的营养，自然会发育的比其他同龄人慢又小。”
　　弗兰克抢过了话头：“所以说你这个爸爸糟透了，不如把明迪交给我抚养吧，当初你怎么你不来找我？不然你早就弄完了，不至于让明迪跟你吃那么多苦！”
　　达蒙也瞬间就怒气冲冲：“找你？当时你还不知道在下水道的那个角落住着，找你有地方住吗？”
　　弗朗克有点羞怒交加：“难到你就好了？还不是一样……”
　　达蒙立刻抢断了弗兰克的话：“不一样，我住的是仓库，还有空调呢，温馨极了……”
　　麦克斯韦摇了摇头又把目光投向了杂志，显然两位的行为已经然他习以为常了，这才多大一会。
　　明迪则是摇了摇漂亮的小脸蛋，一脸的“这两只狗好无聊”的样子：“唉，男人的友谊真是莫名其妙。”


第三十七章 大联盟的策划
　　明迪好奇的摸了摸牛头人的毛发——过于矮小的身材让她只能够得着巴菲门特的膝盖，所以她抚摸的是巴菲门特的腿毛：“我一直以为你们都是传说，没想到真的有牛头人，你们掉毛吗？”
　　巴菲门特体下头看着小萝莉，感觉自己以后要头痛了：“不会，毛只是用来防止盔甲磨破皮肤的，掉了就没有用了，倒是你，今后打算怎么办？”
　　明迪忽闪着在眼罩后面的大眼睛：“还能干什么，跟着你们惩奸除恶吖，弗兰克叔叔已经同意我加入你们了。”
　　巴菲门特看了看那个和老朋友互相讥讽玩的不亦乐乎的弗兰克：“喔，我从没见过这样的弗兰克，他总是很可靠的，沉稳冷静，寡言多智……”
　　明迪深以为然：“对，我爸爸也是，这个爸爸可能是假的。”
　　叹了口气，巴菲门特弯腰摸了摸明迪的头：“假发质量不错，不过你要是想继续干这一行，得去学校，训练营，相信我，你跑不掉的，这里有很多大姐姐。”
　　明迪不明所以：“大姐姐？”
　　巴菲门特向麦克斯韦走去，嘴上回答明迪：“对，一群喜欢可爱生物的大姐姐，她们会喜欢教（调）导（教）你的。麦克斯韦，真高兴你能从训练营毕业，电可是最不好驾驭的能量之一。”
　　麦克斯韦站起来和巴菲门特握了握手，又把自己的一个手指点亮：“谢谢，你说的没错，好在我还是有点天赋的。三选一的时候我选择了荒芜之地，他们说可以到世界各地出差，我还从没出过国呢——甚至都没走出过新约克州。”
　　巴菲门特大出意外：“荒芜之地奉行神秘主义，条条框框是最多的，没想到以你的性子会去那里。”
　　麦克斯韦沉默了一下：“我在训练营里想明白了一件事，我不是那种思虑周详的人，夜神宫的氛围太过自由，时间长了我可能会惹祸，也不是那种圣母，所以长明殿也不适合我。（他转头看着在不远处依然在拌着嘴的老爹二人组）我也不是那种有使命感的人，也没有家庭羁绊，当不了一个英雄。我更适合在一个有规矩的地方，做一份工作，就像之前的接线工，虽然我一直在抱怨，在咒骂，可是我从来没犯过规，在荒芜之地，只要完成自己的工作就好，简单的才安心。”
　　巴菲门特点了点头，心中冷汗狂冒，训练营到底对这个人做了什么，这前后反差也太大了。
　　新加入的几个人都是打击犯罪的街头捍卫者，有了大联盟以后，他们的工作可能会轻松一些，毕竟那些大组织都收敛了，那些小组织虽然很多，可是行事没有什么章法，能拿出来使用的武器对他们的威胁不大。
　　而且很快警察们的超级战警就要投入使用了，那个时候，这些街头捍卫者的工作量就会更少了，向蜘蛛侠这种主要在白天活动的英雄就没会什么活了。
　　明迪这种小孩子是没机会让她出马的，每天给她布置的训练就会让她忙的焦头烂额，人手都有富裕了，怎么还可能让一个小孩子冲锋陷阵。
　　算下来，奥拉尼德斯的街头捍卫者真的不少，夜魔侠，红闪蝶，绯红虎，惩罚者，神力侠，蜘蛛侠，水晶骑士，迷雾骑士，现在又加入了大老爹和超杀女，神鹰和巴菲门特也会在路过的时候管闲事，这些人大部分都是有自己的卫队的，少的比如巴菲门特有十几个，多的如惩罚者有上百个，这些卫队平时也都会在显示线建立出门扫扫街，组织外还有大小绿魔神奇四侠时不时的出来耍酒疯——这样说起来新约克城的黑帮过得很辛苦啊，怪不得那些头子们一说联盟都同意了，要不抱团这日子还能过得下去么？
　　那些小帮派是不用在乎的，新约克城毕竟这么大，英雄们就是算上卫队撒下去也管不了太多地方，他们遇不遇得到英雄全看运气，可是这些家大业大的各种家族就麻烦了，那么大的地盘，随便哪个英雄来扫一遍他们都损失惨重啊，难怪明明奥拉尼德斯和他们是对立的，还要死皮赖脸的拉进联盟，这是被搞的没法子了呀。
　　这些事珀莱泰什都像巴菲门特汇报了，但是他汇报的重点放在了严老道的那个馊主意上，现在新约克城的房产一直在涨，投入的抽吸室成本有所增加了，比预料中的要少很多，不过这些黑帮也都是不要脸的，他们在各种流浪汉聚集地用慈善的名义设立了各种违章建筑，雇佣这些流浪汉打扫城区卫生，用来掩盖那些房子里的交易，这让这些黑帮的名声迅速好转——果然北美鹰人都是健忘的。
　　巴菲门特对这种事也是无语，这些人真是什么主意都想的出来，为了赚钱他们也是拼了。
　　本来以为这差不多了，没想到珀莱泰什接下来汇报的计划更让他目瞪口呆：这帮人把这个行为归在一个慈善基金会的名下，向社会募集善款，还在要在一些废弃地建设医（制）疗（药）所（厂），建立一种新的成产销售模式。
　　巴菲门特觉得自己有点心累，大联盟建立的初衷是保持新约克城街头的宁静祥和，所以奥拉尼德斯要求他们把这些不安定因素都圈禁起来，没想到这些混蛋认为这是一种合理的安全的扩张方法，这以后岂不是这个基金会发展到哪里，哪里就会出现大联盟的阴影吗？
　　当问及这个策划是谁的主意时，巴菲门特发现了一个意料之中情理之外的人——地狱厨房的王者，凭借这个销售案已经登临新约克城黑道魁首的金霸王威尔逊·菲斯克。
　　这个体态壮硕的胖子在大联盟里展现了自己非凡的天赋，这才过去了多久的时间，他就坐上了第一届大联盟执行主席的位子上，而且雷厉风行的开始发挥联盟的力量，短短时间内，联盟旗下的各种资源被他整合的清清楚楚，几乎照顾到了所有人的利益，唯一的问题，就是照他这么干下去，守望者联盟恐怕会成为世界第一的犯罪组织，和街头捍卫者们闹掰是迟早的事。


第三十八章 眼魔
　　然而珀莱泰什告诉巴菲门特，这种可能性金霸王早就有所预料，所以他在新约克城里并没有投注多大的力量，只是维持现状，甚至很多人的生意还有所削减，完全的把街头让了出来。
　　这样的后果，就是大联盟隐身在幕后，完全不露于人前，在市面上活跃的，都是那些不知死活的，打算醉生梦死一辈子的流氓们，这些人才是捍卫者们的主要对手，至于联盟，他们也有正当生意投资的。
　　借着各级资源的整合，大联盟铺设了一个遍及整个新约克城的快递网络，还有暗中触及所有阴影的地下情报网，他们甚至发现了很多地下实验室，为奥拉尼德斯提供了几个非法的，私人的人体改造场所的情报，这其中蜈蚣的情报最引人注目。
　　那些地方都是小打小闹，有几家实力不错的，也都是草台班子，不知道从哪里得来了一些半吊子技术，就找人来试验，成功了就把人戴上禁锢措施，比如爆炸项圈什么的，就把人卖掉了，也不知道都是些什么人在收货。
　　这些奥拉尼德斯都不在意，只要把据点打掉了就好了，这些草台班子的成员没有什么拯救的价值，里面的技术员也都是些普普通通的高不成低不就的庸手，根本没有让他们活着的理由。
　　至于蜈蚣，是他们当中行踪最诡异的，普及范围较广的一个连锁加盟店，很多地下的黑医生都拿到了这个技术，他们在随便的什么地方就架设起简单医疗点实验室，主要的顾客来源是那些贫穷的去不起医院的人们。
　　这些人会把那些没有医疗保险或者不在保险之内的大病患者用新药新技术的名义将其诱惑，在使用了蜈蚣之后，因为要定期回来检查的缘故，他们就提取早己内置在那个丑陋的节肢状血液过滤器中的芯片内的数据，在上传到一个内部服务器之后，他们能到一笔不菲的费用，而成本则在治疗时向患者收过了，可想而知这其中的利益。
　　这些患者本身就是上了当的，根本不知道自己接受了什么，就不能简单粗暴的把他们的蜈蚣拆了了事，后继的体检什么的也是大麻烦，因此奥拉尼德斯处理这些人十分困难。
　　就在这个时候，奥拉尼德斯在处理一家蜈蚣的黑诊所的时候，从一具尸体上提取出了一种奇怪的科技，这东西让英雄们大为警惕，把绝大部分精力都投入了进来，经过调查之后，有了一个惊悚的发现。
　　这是用来代替人体眼睛的一种假体，里面放置了一些集成件，能在一定范围内做抗强干扰的远程通讯，也能接受低干扰状态下的卫星通讯，还有一定透视能力，能在小范围内使用X光透视目标，然而它最重要的功能，是实时不间断的发射视频和一个虽然微型但是足以把人脑搅成浆糊的小炸弹。
　　奥拉尼德斯的实验室复制了这个东西，拿到这个玩应的时候，就算是巴菲门特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虽然他自问也是残忍邪恶，但这种阴损的东西，他还是接受不了的。
　　介绍这个东西的是很少出门的赵海伦，她满面铁青，显然这个小玩应触到了她的底线，把她彻底惹毛了：“这个东西，我们称呼为‘珠球之眼’，而控制它的人，那个幕后首脑，我们称之为‘眼魔’，被植入‘珠球之眼’的受体称之为‘眼魔侍者’。这个恶心的东西主要的作用是监视受体的一切行为，只要受体睁开眼睛，他就在监视之下，我们从它的闪存中提取出了一段视频，发现这个受体的上级在通过监视受体的行动发布任务，这次我们找到的这个残骸的任务是追寻不断摧毁蜈蚣实验室的真凶。”
　　珠球之眼是一种超小型的眼魔类生物，和巴菲门特来自同一个体系，一般都是法师和术士的宠物，而眼魔则是大名鼎鼎的一种眼球型的异位面生物，也是同体系下的传说生物，眼魔的种族首领“大主母”也是深渊中很有名的狠角色——虽然她到底在不在深渊都是不确定的事。
　　巴菲门特拿起样品皱着眉头，这东西看起来像是一个腌羊眼球，给人的感官可不怎么样：“我们只找到了一个吗？有没有什么方法，能辨识在人群中的眼魔侍者么？这东西和受体的连接方式是什么？”
　　赵海伦还是板着脸，她其实有点紧张了，她还是头一次参加这样的会议：“神经电磁脉冲信号硬解，就是靠硬件将人体发出的神经脉冲信号解析，再将信息模拟神经信号传递回去，这和我们的金属神经节技术完全不同的。这种技术想要做到我们那种单靠神经驱动就能操作机甲的程度，对硬件的要求及其严苛，可能一两台超算都不够。”
　　惩罚者用手掌捏着脸颊，虽然他是见过那么多腌臜事物的人，可是对这种东西还是深恶痛绝：“就是说我们的技术比他先进，只不过因为没往这方面考虑所以需要先解析他们的技术对吧？”
　　“也不能这么说。”回答他的是老爷子艾德里克，这老爷子是电子领域最有发言权的人之一，在全世界范围内都是，“这个东西在生物学上似乎不起眼，但是他在电子学上比我们先进，这种微型芯片的构架给了我们很大启发。电子部正在加紧破译逆推这个设备，很多东西都值得我们学习，要想在人群中发现他们，嗯，眼魔侍者，有一个办法是可行的，就是搜索这个小东西的通讯频段，这个珠球之眼不是用来监视和接受命令的么，那他们总是要通讯的，实时的发射视频信号，这是一个明显标志，看来他们有信心阻挡所有组织对他们的信息拦截。现在我们只能接收到一个频段，一旦他们换了频段，我们就没有办法了，所以小伙子们正在研究这个东西的频谱特征，不过最好还是多弄几个，哪怕损坏了的也行。”


第三十九章 扫荡珠球之眼
　　李奥瑞克在大联盟成立之初出了几个馊主意之后，就不在担任致公堂的代表，他毕竟是老了，要给年轻人让位，所以最近就没有出门，上次因为那个恐怖组织舆论的事，弄得荒芜之地很没面子，所以这一次，他打算狠抓一下打个翻身仗：
　　“这些人的特征能表述出来么？我们根据这个人的相貌做了数据调查，只能发现他曾是一名军人，后来参加了一个保密程度极高的组织的选拔，似乎是政府组织，这么高的级别，屈指可数。”
　　赵海伦听了这个话，顿时恶狠狠地说：“军方，准又是他们这些恶心的人渣，他们不知道有过多少次先例了，蜈蚣，珠球之眼，他们又在制造超级战士！”
　　李奥瑞克却不同意她的意见：“我们对NSA的渗透还可以，这么大的计划我们就算没有进去，也该有所耳闻，可是国防部并没有类似的技术，这种技术应该不会只能用在这一个物件里吧？”
　　艾德里克也同意李奥瑞克的意见：“国防部对于超级战士的计划一直偏向于基因技术，这种电子技术，他们更倾向于外包，因为电子技术的更新换代太快了，如果自己做的话研发资金的压力他们是受不了的。”
　　巴菲门特将这个腌羊眼球扔回桌子上：“神盾局，在这片土地上只有他们能在保密级别上压制住NSA，说不定就是他们当中的什么部门出的问题。这个组织太过庞大臃肿，里面有很多秘密恐怕就是那个独眼局长都是毫不知情的，那几个安全理事没一个是好饼，五老峰对神盾局的控制绝对不会只通过安全理事会和局长，那毫无实权可言。把我们的隐秘度再增加一级，最近神盾局的走向不对劲，不但是对我们的关注度下降了，对于很多事件的反应都慢了一拍，尤其在蜈蚣上，他们毫无作为，这不正常。”
　　赵海伦很吃惊的看着牛头人，作为善良守序的长明殿，她对一直“维护世界和平”的神盾局还是很有好感的：“不能吧，他们不是一直都是和平守护者么？而且致力于对普通人遮盖异常信息，怎么会有这么邪恶的实验？”
　　巴菲门特对这种傻白一向头痛，偏偏她们的研究水准都很高，不得不捧着宠着：“所以他们才需要更强力的战士，你看我们只负责新约克城，几乎每天都能遇到超能力罪犯，大大小小各种各样，他们可是号称负责全世界，没有自己的超能战士培养基地怎么可能。说不定就是哪个高级主管有了野心，背着神盾局私自拿出来用牟利什么的，通过权力架构起来的大组织，出这种事再经常不过，一点也不奇怪，所以我从来不想和神盾局多做接触，他们太复杂。”
　　李奥瑞克摆弄了一下腰上的人头，若有所思：“这种事情也不罕见，不过一般都出在政府，或者国防部的鹰派想要上位，现在马上就要大选，这些政客们应该没有这个时间来理会这种事。
　　这么说这个眼魔肯定也和政治局势有关，咱们端掉了新约克城绝大多数的蜈蚣据点，这是第一次发现有幕后吧？
　　要么就是他们人手不够，要么，就是他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暂时顾不上我们，这些日子关于蜈蚣的报告我仔细梳理了一遍，人手不够的可能性不大，就算眼魔侍者的人数不多，他们也可以调集蜈蚣战士，有那么几个侍者做主导就够了——不只是新约克城有蜈蚣，几乎世界各地都有，而且除了我们，还有一拨人在追查他们，那波人的实力很弱，但是情报能力和反情报能力很强，我们一直抓不到他们。
　　荒芜之地曾筛选了全世界各地的爆炸案，其中有蹊跷的不在少数，大约有将近有二十多个城市可以确定为蜈蚣医疗点——我们在其他地方的实力还是很弱，这些只能靠推测，只有航康那边我们当时正好有一个情报人员在附近，事后是确定了的——其中绝大部分都在贫民窟，就像他们在新约克城做的一样，诱骗那些没有能力去大医院，但是还有点收入能在小医院里苟延残喘的重症病人。
　　这些人都通过蜈蚣获得了强大的能力，至少比起当地的警察是强大的，要是给他们提供一个收入不菲的工作，这些受体应该很容易就会转变成蜈蚣战士，可是他们并没有这么做，为什么？
　　所以他们肯定是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像蜈蚣战士这种一看就是廉价的炮灰，出了事他们也没时间理会，就算要理会，也不能暴露他们自己，因为他们自己的事情要重要得多。”
　　李奥瑞克很难得说这样多的话，看来塞壬决定削减荒芜之地的经费真的刺激到他了，虽然荒芜之地有自己的资金来源，但是对于一个情报机构来说，多少钱都是不够用的啊。
　　这些分析并没有让会议中的诸位有什么豁然开朗的感觉，因为他们依然不知道对手是谁，想要找到这个“眼魔”，还是要靠艾德里克的电子部。
　　很快，电子部传来好消息，一行人又聚在一起开会，这次的主要目的，就是要分派人员在新约克城内扫荡“眼魔侍者”了，至少在奥拉尼德斯的控制范围内，要把这些人清干净。
　　巴菲门特也拿出了一个小玩应来，这是根据珠球之眼改造的，利用了奥拉尼德斯自己的技术，精简了很多构造，在性能上要比珠球之眼好很多，也方便了不少。
　　这是一种隐形眼镜，将珠球之眼的电子构造优化过了之后，使用奥拉尼德斯特有的生物金属结构技术制作的，功能和珠球之眼差不多，去除了那个实时传输视频的监视功能，改为了自主开启的视角团队共享，再加上这只是个隐形眼镜，可以随时取下，这就给人的感觉好多了。
　　那个糊掉人脑浆的微型炸弹也摘掉了，将能源换成了生物能源回路，依靠人体自发热和静电脉冲驱动整个系统，透视功能、文字显示功能一应俱全，荒芜之地对这东西非常喜欢，其他人就没所谓了。


第四十章 一盆脏水泼过去
　　这种隐形眼镜并不是和视神经直接连接的，它使用的是对视网膜投影，其实还可以和自由意志链接，可是那要对自由意志进行升级，奥拉尼德斯的这些人对自由意志并没有太过深入的了解，只知道这是防护心灵力量的一种手段，要是知道还能在上面附加各种插件，按照北美鹰人普遍的受迫害妄想，准得闹出事来不可。
　　这个东西最后除了荒芜之地没有人对它感兴趣，替代品实在太多了，也就胜在一个隐秘，任谁的战甲里都有这些功能，除了搞情报工作的那些特工，不上战场的时候谁用得着呢。
　　艾德里克对这东西研究了一会，提出是不是可以将搜索珠球之眼的装置做得更小一点，电子部的纳米制造装置明显比不上夜神宫的，在生物材料构架上，电子部就更不行了。
　　但是夜神宫在电子设备研发上一直是短板，尤其是控制系统的研发，经常就是夜神宫弄出一个东西来很精细很先进，可是控制系统往往粗陋的让人泪流满面，这也是为什么夜神宫的东西都是直接通过神经连接的缘故，因为这么做基本用不到控制系统，直接靠受体的生物本能就好了。
　　就连钢铁侠最耿耿于怀的百目怪装甲都是这么干的，那漫天的能量洪流其实都是靠伊万那个强于常人的脑子以直觉操作，托尼却一直以为伊万拿到了比贾维斯更强的操作系统，结果到现在也没搞出个子午卯酉来——他本来就走错路了。
　　艾德里克老爷子拿出来的珠球之眼搜索机并不大，外观和手机相似，带上耳机走在路上，没人会认为那是一个专用雷达，隐蔽效果十分出色。
　　作为一个老派的研发者，他使用的技术是十分先进的，但是对于材料的选择上十分保守，所以这款搜索机还有优化的空间，这是夜神宫的强项，巴菲门特拿回去没几天，一批搜索机组件就分发下去了。
　　这一款就完全看不出来和电子部的研发有什么关系，主机是一个小拇指大小的晶体，各式各样的有差不多七十种颜色，都做成了戒面或者项坠的样子，看起来像宝石多过其它。
　　女英雄们固执的认为这应该是一款宝石饰品，并且不断提出自己的外形设计，要求夜神宫加工，最后所有的主体都变成了各式各样的珠宝，男式以领带夹、腰带扣为主，少量的尾戒和耳钉，女式则以项链、耳坠为主，辅以少量的手链、手镯和婚戒——婚戒主要是用来掩饰身份的，很少有人申请，一般都是派发。
　　至于原本用来显示距离什么的屏幕，被夜神宫取消了，替代的是各种眼镜，各种颜色的隐形眼镜，还可以连接小组行动时其他人的视频设备，这样抓捕的时候不用佩戴搜索机的人动手，可以保证一点隐秘度和安全——主要是那个珠球之眼里面的那个微型炸弹太过阴损，如果不是在第一时间将珠球之眼的信号屏蔽，那么一旦抓捕眼魔侍者，也不太可能拿到活口。
　　其实就算是拿到了活口，奥拉尼德斯也不会把这些“眼魔侍者”带回自己的老巢，他们那个实时传送影像的监视实在太恶心人了，奥拉尼德斯一点资料都不想让这些人知道。
　　这次扫街他们用的是FBI的名义，无论是车辆还是着装，都像真正的FBI探员看齐，甚至有几次是当街抓捕，在将人击晕抓捕之后，还会向周围的围观群众掏出证件高举示众，示意这是FBI在办案。
　　这盆脏水扣的FBI是措手不及，虽然这些人动作迅速凌厉，在视频被放上网了之后在民众中为FBI提升了不少的好感度，但是这事不是他们干的呀，他们连抓的是什么人都不晓得，可是那些服饰装备，行事风格交通工具甚至是那些示众的证件，看起来都好像是真的哟，这是哪个机密行动么？
　　很快，奥拉尼德斯在FBI中的潜伏人员就发来了情报，神盾局向FBI发函，要求他们对批捕神盾局的特工做出解释，据说还派了专员，是个六级特工，保密等级只比FBI高出一线。
　　奥拉尼德斯做戏做全套，他们使用的各种证件装备都是真的，只不过人是假的，所以神盾局一开始应该是反应不过来的，至少要到FBI问清楚才行——那几个人都是FBI里比较出名的明星探员，负责的总是大案要案，这些人的资料都是刚刚入职的李元占警官友情提供，荒芜之地仔细核实了的。
　　每一个眼魔侍者背后都有一个监控他的人，顺着这种关系，放个烟雾弹把眼魔的调查方向引走的奥拉尼德斯顺藤摸瓜，抓捕了十几个眼魔侍者，最后在追踪大BOOSS眼魔的时候，被他果断斩掉了线，功败垂成。
　　其实到了这个时候，奥拉尼德斯已经乏力了，最后几个眼魔侍者都是在外州抓到的，那些地方他们的实力十分的弱，就是眼魔不逃走，他们也拿他没有办法。
　　不过可以确定的，这个眼魔的确实力非凡，这些眼魔侍者每一个人都是精英，能找到这么多的精英并且控制他们，这个势力恐怕小不到那里去。
　　随意奥拉尼德斯把蜈蚣的情报和新约克城所有的超凡实力做了分享，X学院，神奇四侠，躲在郊外不知名小镇每天不知道在研究些什么布鲁斯·班纳博士，吸血鬼达玛吉诺斯家族，大小绿魔奥斯本家，而出于某些小心眼的考虑，巴菲门特把钢铁侠排除在外了——但是他通知了佩珀，并且着重说明眼魔可能来自神盾局，要求她注意安全，但是不能向官方部门求助。
　　巴菲门特把眼魔的情报瞒了下来，他相信这些人都是神盾局的重点监控对象，很可能其中还有神盾局的合作者，比如达玛吉诺斯家族之所以在新约克城活的这么自在，和神盾局不可能没有协议。
　　而奥斯本工业和政府的更是有着紧密的合作，相信绿魔装甲的变种在神盾局里应该不少见——这本来就是诺曼拿出来要赚钱的。


第九卷


第一章 神秘的眼魔
　　经过一段时间的突击，眼魔似乎放弃了新约克城，再也没有蜈蚣和眼魔侍者进出了，这看起来更像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奥拉尼德斯外松内紧，将自己的地盘看守的严严实实，恨不得飞过个苍蝇，都掰开腿来看看公母。
　　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在沉寂了几个星期之后，眼魔侍者来了一拨大爆发，七八个侍者带着总计近百的蜈蚣战士偷偷摸摸地进入了新约克城，在外围他们并没有被发现，然而进入市区之后，早已遍布全市的奥拉尼德斯私装的各种摄像线路发现了他们。
　　他们再次更改了视频信号的频段，但是没有预料到奥拉尼德斯侦查的是珠球之眼的频谱特征，只要他们不更换设备模式，无论换多少次频段都是无用的。
　　这一拨人完全落入了奥拉尼德斯的圈套，除了几个侍者及时发现同伴都失联了之后被灭了口之外，全军覆没，蜈蚣战士们打得很英勇，可是奥拉尼德斯掌握了绝境病毒原始版，很清楚如何让这些人失去战斗力。
　　对于眼魔侍者他们都是以抓捕为主，显然这些人的等级更高，从他们身上能获得的情报也更多一些，至于那些蜈蚣战士们，没人在乎他们的生死，廉价的制造方式表明了他们炮灰的身份，大概除了他们自己是哪里人他们什么消息也提供不出来。
　　这些蜈蚣战士都是真正的职业士兵，身体强壮，训练有素，装备精良，他们之中的那个领头的，在身上不止使用了一条蜈蚣，不单在四肢上，沿着脊柱都有一条巨大的蜈蚣趴在那里，实力堪比神力侠，左冲右突，执法者们伪装FBI，没穿戴战甲，普遍不是他的对手。
　　最后还是巴菲门特亲自出手才将他拿下，那个时候他已经跑出两条街了，掀翻了无数的车辆，数十人因此受伤，好在执法者们和以前一样，使用的是FBI的马甲，丢的不是奥拉尼德斯的脸面。
　　这个自称郎·洛克的战士力量奇大，动作并不是很流畅，看得出来他还没有适应这种外界强加给他的力量，完全发挥不出来他的格斗技巧，单纯的巨力可赢不了巴菲门特，要不是在他身上发现了一颗珠球之眼，觉得这可能是个重要人物，巴菲门特早就一斧子把他劈成两半了——自从牛头人打造了这柄艾德曼金属巨斧，还没有什么能扛得住他一斧子呢。
　　珠球之眼没有引爆，这大出郎·洛克的意外，甚至那眼球的功能在强力干扰下都失效了，把他变成一个独眼龙，抑制绝境病毒的喷雾让他浑身酸软，这都是好的了，他的那些手下一被这喷雾击中，绝大多数都晕了过去，他应该是身体素质被加成的太强大，硬生生的挺住了。
　　和其他人一样，在去除了珠球之眼后，郎·洛克很干脆的把自己的知道的东西透漏的一干二净，也和其他人一样，他并不知道这个幕后的主使人是谁，不过他提供了一个荒芜之地一直在查却没查到的线索——他们这些眼魔侍者，都是从神盾局特工的选拔中被淘汰掉的，而他们的实力，并不比那些被选上的人差，之所以被淘汰的原因并不明朗。
　　这是他们第一次如此大规模的行动，在这次之后，郎·洛克就猜测，当初他的落选很可能是有人动了手脚，他是被人故意淘汰的，目的就是让他们加入这个“千里眼”——那些人是这样称呼他们的首领——组织的，而且据说这个千里眼是个异能人士，能看到世上的一切，能看到所有人的未来。
　　这次对新约克城进行大规模的武装渗透，听说就是千里眼在这里发现了他看不清的人，这对他十分重要，所以下了重注，前所未有的调集了一大波人马来这里开地图。
　　面对这样的消息，奥拉尼德斯的决策层都皱起了眉头，这种神秘测的东西最是难搞，而在奥拉尼德斯之中，对神秘侧有多了解的，就只有巴菲门特、李奥瑞克和刀锋三个人。
　　刀锋最近一直在南方厮混，很久没有回来了，回来也是找自己的老婆詹凯琳玩耍，他的专长也是吸血鬼啊狼人啊什么的，对于一个能看透未来的人，他只听说过这种人叫先知，其余的就毫无概念，何况他现在也不再新约克城，帮不上忙。
　　李奥瑞克就看他那一身亡灵法师一样的打扮，说他不懂神秘侧也没人信，尤其他还爱摆弄些骨头，据说他能制作出骷髅兵，虽然没有人见过，可是他平时对于神秘侧的东西也都发表意见，结果谁也没想到他是第一个认怂的：
　　“我这个不是神秘侧啊，我这个是魔法侧，是有道理的，和科学一样是有脉络可循的，魔法只是人们还不了解的科学罢了，和那些神神叨叨的巫婆神汉预言家完全不一样啊，这种窥视时间长河的能力，我老人家完全就不了解啊。”
　　巴菲门特号称来自深渊，当然现在大家都知道那只是个噱头，不过他像模像样的准备了教会，而且平时对于这些神秘侧的东西也总是说的头头是道，甚至会知道一些古老的秘密，于是这次奥拉尼德斯的希望就都寄托在他的身上了。
　　但是巴菲门特的底牌并不能让他们安心，倒是他的分析让英雄们精神一振：“如果是先知的话，我是没有问题的，这个世界没有我的时间线，命运石板上也没有我的名字，所以说，我做的决定那个千里眼如果是个先知的话肯定预料不到，这是正常的。而且我不相信他是个先知，因为这个世界上，能打破时间线回到过去畅游未来的，无论是魔法侧还是科技侧，能够做到的人其实可不少呢。”
　　他是个穿越者，本来就不在世界的发展之中，换句话说，他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对于这种事情早有预料，再说这个世界平行时空一大堆，很多人都能在这些时空里来来回回的穿梭，先知什么的，他可是不信的——光给这些平行世界编号就能把那个先知累吐血。


第二章 熟悉又陌生的标志
　　而对于这个所谓千里眼“能看到所有人”，巴菲门特嗤之以鼻：“不要说什么千里眼，就是随便来一个警察，他想要看到新约克城的所有人，也不过是一张调查许可罢了，要是乔治·史黛西想看，他连调查许可都不需要。这个眼魔隐身在神盾局内部是板上钉钉了，准是那个有高级权限的部门主管搞出来的事情。利用局内的信息，以组建秘密部门的名义把这些被淘汰的人，或者说故意将这些他用得到的人淘汰，在用局内的技术加以改造，这个眼魔野心不小嘛。我想起来了，当初绝境的收尾工作，就是神盾局做的，负责人是那个叫做西特韦尔的光头，不过他才是一个六级特工——还是七级来着——应该没有那么大的权限能把这种事情遮盖住。”
　　最先响应这个想法的，是重回青春的老牌英雄惩罚者，他和神盾局的局长尼克·弗瑞是老朋友了，对于神盾局也知之甚深：“没错，神盾局我还是有点了解的，尼克·弗瑞崇尚分割管理，认为这有利于保密，实际上他做得相当的好，这么多年神盾局在他手上越来越强大，可是这种分割管理确实会出现这种单独成军的状况，或者说，这就是分割管理的目的之一。可是要能瞒过那个一只眼，那他的等级至少也得和局长平级啊，要不然只要局长有所怀疑，那他所做的就无所遁形了。而且按照我对尼克的了解，如果是蜈蚣战士的话，他是有可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这就表明他会视而不见的等待事态发展，但是眼魔侍者这种行动他是绝对不会允许的，因为这不符合分割管理的原则，会有人知道另一个人所有的事，这违背了保密守则，更何况他也不会允许神盾局出现这种胁迫他人的污点。”
　　李奥瑞克这个年岁的人对于争权夺利有着更深的认识：“这么说起来，这个眼魔就是靠着神盾局在全世界各地的间谍网络在监视着他关注的人，只要他把任务通过权限发布下去，就有人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为他服务，他只要利用自己高等级的权限等待结果就好了，甚至还可以在一无所知的人心理营造一个无所不知的全能假象——这不是北美鹰人惯用的手段，和北极熊以及当初的汉斯鬼子倒是如出一脉。根据这个，我也倾向于那个独眼龙局长并不知情，至少不是他的手法，这样说来，我们面临的就更麻烦了。能在权限上压制局长的，就只有五老峰派驻在神盾局的那几个安全理事了，这些人等级太高，我们侦查不到啊，而且要有这种声势，至少还得有一到三名的九级特工（他转过去询问惩罚者：是得九级吧？惩罚者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为他服务，神盾局一共才有几个九级特工啊。”
　　巴菲门特烦恼的捶了锤桌子：“真不想管这个破事，实验市还有很多工作没有完成呢，这帮混球就不能消停一段时间吗，就应该把他们都吊在寒冰大地狱一万年！塞壬你去联系史蒂夫，作为美国队长，神盾局对外的名片，他的权限肯定不会低，把这事告诉他，以他的性子肯定会追查的，看看他能不能查出来什么线索，就是查不出来给那个混蛋添点乱也好。弗兰克，麻烦你联系一下弗瑞，我想知道这个独眼龙到底是怎么想的，至少探探他的口风，评估一下形势，警告一下他不要对我们起什么不好的想法。李奥瑞克，再次核查所有人的档案，保证神盾局不能通过纸面上的信息找到我们中的任何人。我会通知战斗部队准备好，嗯，三级警戒吧，我想神盾局无论是谁当家都不会和我们撕破脸，预防小范围渗透冲突就可以了。”
　　巴菲门特郁闷的看着大家都各忙各的去了，心情很低落，他在北美鹰主要的任务是盗取高科技资料，顺便做点无伤大雅的破坏活动，可是现在怎么变成了要维护北美鹰治安的超级英雄了呢，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向家里寄信了，上一次寄回去的信件里面还都是之前的各种技术的升级版，唯一一个新鲜玩应是艾德里克老爷子的飞行翼装，还是比奥拉尼德斯的“石像鬼军团”等级低一些的改良版。
　　就在他琢磨着要给家里再邮点什么的时候，塞壬急匆匆的去而复返，巴菲门特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她没通过通讯，就说明这件事恐怕小不了。
　　果然，塞壬一开口就让他大叹流年不利：“史蒂夫失踪了，我们的人找不到他，之前有人看到娜塔莎把他接走了，似乎是出什么任务去了，回来之后家里似乎受到了袭击，我们的人正在接受神盾局的侦讯，好在他没什么破绽，应该能混过去。”
　　巴菲门特长出了一口气，闷闷的问：“我们的卫星图像呢？”
　　塞壬对着会议桌打了个响指，一个虚拟影像升了起来。
　　经过几番调节，画面中清晰地显示，有人在队长家旁边的楼上，用狙击枪射穿了他家的墙壁，随后队长从窗户冲了出来，对敌人紧追不舍，但是在一栋大楼前失去了敌人的踪影。
　　之后史蒂夫回到了家里，被一大堆神盾局的车接走了，一起走掉的，还有很多人。
　　塞壬叹了口气：“我们的卫星中心还是不够强大，只能偷偷摸摸的监控一些重点地段，不能随便将视线转移，不然会引起当局的注意。这是三十分钟前的事，我们当时还在会议中，你让我联系史蒂夫，可是我一回办公室就接到了这个报告，我现在真的开始怀疑那个眼魔是不是真的能看透未来了，这也太巧了。”
　　巴菲门特把画面放大，定格在那个袭击者收起枪的那一霎那，画面中那条银光闪闪的金属手臂十分显眼，尤其是那个肩头部位的鲜红五角星。
　　“这是什么？炎黄的？还是毛熊的？”，塞壬吃惊的看着这个标志，除了这两个国家她想不出来还有谁会用红五角星做徽记。


第三章 生死未卜的神盾局长
　　巴菲门特目光深邃的看着这个标志：“我见过他，在校长室（塞壬立刻警惕的左右看看，随后低声的警告牛头人：这个词不应该出现。），那个时候我还小，偷看了他的卷宗。很多人都不相信他真的存在，但是学院找到了他的出处，一个被掩藏起来的超级战士计划，凛冬战士计划，他是最成功的一个。听计划名字就知道了，这是当初北极熊的计划，可是北极熊崩溃了，一分家的时候，这个计划被一群高喊着‘海德拉’人抢走了，自然也包含这个战士，一个被洗脑的，完全没有人类思想的杀戮机器：冬兵。”
　　塞壬已经被各种奇怪的事情锻炼出来了，而且她又不是北美鹰人，对于这个名字没有那么大的惊惧：“海德拉？这个组织不是已经被史蒂夫的嚎叫突击队剿灭了么？现在是死灰复燃，还是借尸还魂呢？”
　　巴菲门特不屑的嗤笑了一声：“剿灭？史蒂夫浑身是铁他能打几根钉？他只是把海德拉的首脑红骷髅弄死了而已——看他自己现在这个活蹦乱跳的样子，红骷髅死没死都是个问题——任何人都知道，一个组织，重要的从来都是基层，何况海德拉的口号是‘砍下一个头，长出两个来’，你觉的他们会只有一个红骷髅做领导？当初北美鹰政府还作死的把海德拉碰亏之后的大量人员项目鲸吞而下，利用这些人成立了现在的神盾局，要说神盾局现在是海德拉掌权，我一点也不奇怪。如果这样说起来的话，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蜈蚣，眼魔，冬兵，对史蒂夫的袭击，你说得对，海德拉要借尸还魂了。在史蒂夫的屋子里受到刺杀的是谁？在史蒂夫追出去的时候我看到有人被抬上了救护车。”
　　巴菲门特迅速的操作卫星图像，可惜的是那个担架上的人被挡的太严实了，这些人对于防窥视十分精通，他翻了半天一点线索也没有找到，只能说神盾局到底还是有其独到之处的。
　　史蒂夫的朋友并不多，能随意进出的他的家门，那就更是屈指可数了，巴菲门特和塞壬列出了一个不到十人的名单，挨个的分析，可是把这些人都否定了，还是毫无头绪，但是两个人都认为这个人是个“关键先生”，值得动用冬兵这个不存在的人在美国队长面前动手，那是存了万一事有不协，冬兵可以牺牲掉，反正这个杀戮机器也无从查起这样的想法的。
　　结果两个人推测来推测去，不约而同的把眼光放在尼克·弗瑞身上，这个人得益于他的位子，是所有嫌疑人中最不可能，但是也是最有价值的目标，为了干掉他牺牲冬兵是完全值得的。
　　巴菲门特对着推演结果默默无语两眼泪，这是什么世道，还让不让人好好干活了，他又不是救世主，这种事情和他扯上关系干嘛，都怪那个该死的眼魔！
　　塞壬沉默了一下，也很无奈：“虽然不愿意相信，不过这很可能就是真的，弗兰克去联系弗瑞，但愿能有好消息吧。”
　　根据那个蛋糕掉地上的定律：如果事情有变坏的可能，不管这种可能性有多小，它总会发生，所以，当惩罚者一脸凝重的疾步走进来的时候，姐弟两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感到意外。
　　惩罚者到这里来，是想巴菲门特开车送他的：“我需要你开车带着我去一趟D.C.，尼克出事了，他被人刺杀，现在生死未卜，他在我们的渠道里留了消息，他处于危险之中，需要帮助，想要我们这些早已死去的人帮忙，说明他身边几乎没有可以信任的人了。巴菲，最好带上医疗仓，能把我最快速度送到D.C.的就只有你了。”
　　巴菲门特点了点头：“可以。在那之前，塞壬，一级战备，将新约克城神盾局的分部封锁，三分之二捕捉弹，三分之一标准弹，我希望到时候能看到几个老朋友安然无恙：希尔，梅，娜塔莎，巴顿——如果他们在新约克城的话，本来名单上应该还有科尔森，可惜他死的早了。什么时候开始行动你和李奥瑞克拿主意，战斗交给士官长指挥，收尾交给荒芜之地。弗兰克，带好你的装备，我们可能有会大场面，我去安排车辆。”
　　巴菲门特所说的，大部分都是废话，其中只有一句是要塞壬执行的，那就是要求荒芜之地打扫战场。
　　神盾局是世界性的间谍组织，而荒芜之地是蝉蜕计划中重要的情报支持者，里面全都是些在北美鹰潜伏了几十年的死间，让他们去手势神盾局的资料，会发生什么可想而知，可惜的是这只是新约克城分部，要是能乘此机会扫荡位于D.C.的神盾局总部三曲翼，那他们可就赚大发了，哪怕暴露了身份从此亡命天涯都是值得的。
　　这次带着弗兰克飞往D.C.，巴菲门特就不能开着自己的车了，那车有点小，他们还得带上一台医疗舱呢，尼克可是生死未卜的。
　　三百多公里的距离，以章晋阳——在这个敏感的时刻，他不能以巴菲门特的身份出现在弗瑞身边，哪怕是尸体身边——驾驶的速度，基本上就是起飞——降落的时间，低空地效超速飞行躲过了地面监控设施，到达指定地点的时候，仅仅几分钟。
　　在预定地点等了一会，尼克·弗瑞十分凄惨的出现在他们面前，副局长，空天母舰的指挥官希尔忠心耿耿跟随在一边，竟然就没有其他人了。
　　我们的弗瑞局长是躺在一个医疗舱里的，看起来和奥拉尼德斯的再生摇篮样子差不多，章晋阳扫描了一下，发现这只是个维生舱。
　　希尔看到章晋阳在这里，愣了一下，也没打招呼，直接转向惩罚者，她就是这样直接的女人：“弗兰克，局长说你是值得信任的人，但是他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我们需要到一个基地去治疗他。”
　　章晋阳也不等弗兰克说话，一脚踢开维生舱的盖子：“不用那么麻烦，我们带了。”


第四章 十级特工？我们还有一个
　　章晋阳说着就十分粗鲁的把弗瑞身上的各种管子都拔了下去，也不管他受的伤多重，直接提起来走进他们的汽车货仓，那里有他们早已准备好的再生摇篮，只要尼克·弗瑞还是人类，还在喘气他就死不了。
　　希尔气的把枪都拔出来了，弗兰克连忙拦住她：“没事的，听说他伤得很重，我们带了医疗仓（他瞥了一眼被章晋阳一脚踹开的维生舱），比你们的好一点。我们走吧，回新约克城，那里没有人能动的了他。”
　　希尔咬紧牙关，瞪了弗兰克一眼，手里的枪也不放回去，就那样拎着，气咻咻的走进了汽车货仓。
　　弗瑞已经被放进了一个差不多和外面一样的医疗仓里，希尔指点了一下，看向弗兰克，意思是这就是你说的比我们那个强的？完全看不出来什么区别。
　　章晋阳一边在仪器上操作一边念叨：“脊柱错位，胸骨断裂，锁骨粉碎性骨折，肝上有一个洞，肺碎的像是一碗咖喱冬荫汤，还有脑震荡，弗瑞局长大人命可真硬啊。喔，这些河豚毒素是怎么回事？”
　　希尔听到这些感觉到章晋阳还是靠谱的，听说到河豚毒素，连忙解释：“这种毒素是班纳博士很久以前提供的，能把心跳降低到每分钟一次，这是为了让人觉得局长被人谋杀成功了……”
　　弗兰克对于此事表示理解：“他在给我的留言里表示情况不容乐观，还说这是内乱，在他醒来之前，你们有没有什么计划？”
　　章晋阳拍了拍医疗仓的通明盖子：“他很快就会醒了，醒了就会痊愈，对了，他的眼睛是旧伤，可以治好的，要治吗？”
　　希尔立刻走过来询问：“不需要，醒来需要多长时间？”
　　“嗯，一两个小时？主要是长骨头需要点时间，而且你没告诉我他是个九十多岁的老头子了，他和史蒂夫一样大，有一种奇特的物质在维护他的身体防止他过度衰老，不过这种物质似乎要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注射一次。这次的受伤算便宜他了，我给他把物质更换掉了，换了一种长效的，具体效果你可以看看弗兰克，弗瑞醒了之后，我会让他报销，诚惠一百二十万美刀——治疗我看在弗兰克的面子上赠送。”
　　说完这些话，他就走到前面开车去了，十几分钟而已，起飞—降落，他们来到了弗兰克提前预备好的临时安全点。
　　希尔联系了不知道什么人，在周围一个隐蔽的地方接收了一堆装备，现场调试了起来，章晋阳看了一会，才发现这是一套指挥系统，可以说是一套便携式的指挥中心，她不断地收发各种信息，时不时的还要发布一些命令，由于对神盾局的工作方式不了解，章晋阳就是在一边看着，也不知道希尔干了什么。
　　说起来他和希尔也是老朋友了，在齐瑞塔人入侵新约克城的时候，这个女人就是弗瑞最信任的人之一，不但是副局长，还是空天母舰的舰长，真正的实权在握，不过那个时候两个人没说几句话，交集不多，现在又混到一起共同面对危机，事实也当真难料。
　　章晋阳闲来无事看着希尔忙的脚打后脑勺，看的津津有味，把弗兰克自己扔在安全屋里守着昏迷不醒的弗瑞，他们是老友了嘛，老朋友见面肯定要叙一叙旧的，弗瑞那个人神神秘秘的太多疑，还是少点接触才好。
　　希尔对于章晋阳并不是很待见，在她眼里，这个远渡重洋来这边淘金的私家侦探的可疑程度MAX，尤其是在齐塔瑞人入侵战中，章晋阳曝光了巴菲门特得身份之后，这种想法就根深蒂固了。
　　也难怪她这么想，像章晋阳战斗力这么彪悍的人，到哪个国家都是要奉为上宾的，偏偏他就赖在新约克城不走了，就捅咕他的TPE上的各种小生意，有一个得律圣诺还是和人合资，估计主要的精力，就在传说中的奥拉尼德斯上。
　　这样的人物，有时来自一个基本上可以说是敌对的国家，建立了一个完全不在掌控之中的组织，这个组织偏偏实力强大到所有人都不敢妄动的地步，这给了希尔很大的压力。
　　章晋阳参与了太多的神盾局的秘密，她不知道该对这个男人做何等样的对待，因为她分析不出章晋阳的目的是什么——要说炎黄把这样一个人送过来就是为了搅乱北美鹰的社会她是不信的，以巴菲门特的实力，北美鹰有多少总统都死了，根本不用这么麻烦。
　　这就是弗瑞任命她为副局长，掌控着空天母舰这种大杀器却不让她参与神盾局各种战略部署的原因——她缺乏大局观，没有宏观思想，看到的，只是北美鹰这一个地方。
　　神盾局的敌人是神秘客，是外星人，是那些妄图统治世界的野心家，眼里只有一个国家一个地区，还在心里分着自己人、外人，这样的人在神盾局的高层是不怎么合格的。
　　然而希尔在具体事务上是如此的优秀，现在就能看得出来，她就在章晋阳的面前眼花缭乱的处理着各种情报，分析这些人的可靠程度，对他们的下一步行动作出指示，整整一个多小时，丝毫不见慌乱，章晋阳瞠目结舌，由不得他不佩服。
　　“坏消息，队长被通缉了，他们想抓捕队长，但是被他逃掉了，我们必须接触他，现在局里也追踪不到他，他和娜塔莎在一起，黑寡妇是最好的逃脱专家，她是我们除了弗瑞局长之外的唯一一个十级特工。我们必须找到他们，队长手上有着一个程序，我们还没有开始解读，那是这次叛乱发生的关键，娜塔莎在这方面并不擅长，那个东西一旦被鲁莽的启动，局里十分钟内就能找到他们，除非他们已经离开了D.C.”
　　希尔搞了快一个小时，得出的结论却很简短。
　　章晋阳早就无聊了，他已经开始在手机上寻找电台听歌了，只要有消息，无论是什么消息，对他来说都是好消息：“十级特工，那可真巧，我们现在还有另外一个。”


第五章 谁是九头蛇
　　希尔诧异的看着章晋阳，满脸的不可置信，这个时候，他的身后传来了弗瑞中气十足的声音：“没错，弗兰克也是个十级，他是普通人中的唯一一个，不过现在，他也不是普通人了。”
　　章晋阳“哈哈”的怪笑了两声：“听起来你有点惆怅？快一百岁的老棺材瓤子尼克·弗瑞局长先生？”
　　弗瑞一直都是板着脸瞪着眼，这时候也不例外：“布鲁特，你给我使用的是什么东西？”
　　章晋阳观察了一下他的表情，耸了耸肩：“吸血鬼血清，放心吧，我知道你在担心些什么，这东西不会改变你的体征，你的指纹，声纹，虹膜，视网膜，DNA，脑波特性，都不会有任何改变，可能你的齿模会有一点变化，不过我相信你们神盾局的门禁不是伸出个东西来让你咬一口的对吧？”
　　弗瑞动了一下下巴，好像是在感觉自己的牙齿：“用了这东西我还能活多久？”
　　“啊，这个，得看你什么时候被人弄死，要是没人弄你的话，二百来年？”，章晋阳对着他们从来都是吊儿郎当的样子，像一个地痞多过侦探。
　　希尔在一旁有点闷闷不乐：“长官，你可没和我说你九十多岁了，你的履历上不是才五十岁么？”
　　弗瑞抽了抽嘴角：“活得久又不是什么值得称道的地方，现在的情势如何？”
　　希尔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工作状态，立刻变得精明能干：“不容乐观，局里已经把你定为烈士，前局长亚历山大·皮尔斯出面稳住了局势，他们在搜索队长，想要拿到队长手里的关键物品，队长已被列为神盾局特级通缉犯，我们的人现在摸不清头脑，不敢妄动。有迹象显示，洞察计划可能要被重启，已经开始进驻人员了。我们得找到队长和娜塔莎，还有他们手里的东西。”
　　弗瑞看了弗兰克和章晋阳一眼：“队长和娜塔莎在一起？（希尔点了点头），娜塔莎对那个东西没有什么好办法，那上面有一个的六级跟踪定位程序，只要开始使用，神盾局就会知道他们的位置，希尔，找到他们。娜塔莎手上有一个无等级通用的小程序，是她平时完成任务用的，不能破解防御系统，但是能找到那东西的出处，他们肯定会去源头一探究竟，这就拜托你们了弗兰克。”
　　章晋阳挠了挠光头：“那是什么地方？”
　　弗瑞面无表情：“我不知道。”
　　瞪眼，你不知道说那个干啥？说的好像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的样子，那么吊给谁看？
　　弗瑞似乎被章晋阳瞪的有点尴尬：“那里面有一个程序，我还没来得及解读，刚刚拿到手，就遭到了刺杀，那是洞察计划的一部分，现在看来，那有可能才是洞察计划的主要部分。”
　　章晋阳了然的点了点头：“前局长亚历山大·皮尔斯是安全理事会董事？（弗瑞点了点头：是，怎么了？章晋阳转向不知和弗瑞说了什么，一直在默不作声的弗兰克）这么说他就是我们一直在追查的眼魔了，弗瑞，海德拉把你耍了，那个洞察计划和你知道的洞察计划肯定不是一个。”
　　希尔大惊失色：“不可能，九头蛇早就被剿灭了，你说的那个什么眼魔是什么？”
　　弗瑞则脸色的铁青：“你说皮尔斯是九头蛇？不可能，他是神盾局的前局长，如果他想要做什么，早就做了，不会等到现在。”
　　希尔震惊的一塌糊涂，因为她听出来了，弗瑞只是不愿相信前局长是九头蛇，可是他并没有否认这一切是九头蛇搞的鬼，这么说来：“局长，你一直都知道局里有九头蛇的卧底？”
　　弗瑞的心情很沉重，这件事他从没和任何人说起，但是他没想到事情严重到了这种地步，作为外人的奥拉尼德斯都调查出来了，可是他却是两眼一抹黑，自己的下属更是毫无察觉：
　　“应该说九头蛇就生存在神盾局里，自从洛基控制巴顿带着人进攻空天母舰之后，我就有所怀疑——还记得那些进攻的人吗？他们对空天母舰的地形设施了如指掌，巴顿自己都没有那个权限了解全舰的地形，那些人是怎么知道的？新约克城大事件（齐塔瑞入侵）过后我开始调查，可是那些人都没有身份，然后调查总是被引向奇怪的方向，局里有一股力量在阻止我，但是那个时候还没有考虑到九头蛇身上，只觉得可能是有人在做私事，无非是争权夺利的那一套，直到发现这个洞察计划有问题。”
　　希尔眨了眨眼难以置信又若有所悟：“所以你组建了6—1—6，为他们配备了‘BUS’做基地，是为了查这些事吗？”
　　弗瑞顿了一下：“没错，科尔森是已经死了的人，他也有能力领导小队完成我的任务，只是现在看来，我发现的还是有点晚了，科尔森肯定已经暴露了。”
　　章晋阳打断了希尔想说的话，他十分惊讶：“等一下，是那个科尔森吗？被洛基一家伙扎在心脏上确认死亡，让托尼红了眼的那个？”
　　弗瑞颇为自得的点了点头：“没错，就是他，当时他确实死了，但是脑子还活着，我们把他从地狱里拉了回来，虽然过程不太友好。”
　　章晋阳心情复杂的撇了撇嘴，看向周围的景色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科尔森是个给人感官很好的人，和他在一起总是很舒服，遇事果断又有担当，是个好汉，让人很难讨厌他，能活下来也是个好事。
　　“科尔森和你们调查的是同一件事，那个千里眼，你们称呼为眼魔的家伙——弗兰克和我说起了这个事——他的进度可能没有你们那么快，现在他们也联系不上我了，可能会有麻烦。按照你们的说法，那个眼魔只是有神盾局的权限，所以他对这一切调查都洞若观火，那么，现在应该到了他动手的时候，但是我们还有机会。”
　　弗瑞不愧是特工之王，情势对他如此不利，他还在谋求反击：“只要找到队长拿到他手里的U盘，要知道，这些年局长我也不是白当的。”


第六章 要找到队长
　　章晋阳不置可否的挠了挠脸颊：“弗兰克跟着你，希尔定位了他们之后，我去找史蒂夫，他们那边有什么事我搞定，你们这边的谍战我就不参加了，脑瓜仁子疼，但愿你们能和神盾局一起发现他们的位置，开车我肯定比他们快。”
　　他从兜里掏出车钥匙扔给弗兰克：“车给你们，我还有，弗兰克，看好了它，不要让人黑了去。”
　　说完话他就摆摆手，独自从这里走了出去。
　　到了这时候，尼克·弗瑞才有时间打量这里的环境：“这是哪？奥拉尼德斯的野外驻地？”
　　弗兰克微笑了一下：“怎么可能，新约克城已经够大了，奥拉尼德斯可没有闲心经营别的地方，这里是随便找的一个废弃的厂房，临时落脚而已。我们这就得离开这，希尔那个指挥平台，可靠么？”
　　希尔回头看了看自己刚才一直在工作的那些仪器，十分笃定：“没有问题，这是一套私人用品，不在任何物资列表之内，送来的人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原本各个部件就是分开存放的。不过我们确实应该离开这了，那些送货人虽然我相信他们，但是他们的等级不高，很容易被权限所制不自觉的就放出信息，我们应该尽量不动用局内的物资和人力。”
　　弗兰克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他也不矫情，自己既然来了就是来帮忙的，这些事，自然就没什么所谓，反正章晋阳是个不吃亏的人，总是会从神盾局身上想办法捞回来就是了。
　　所以弗兰克大手一挥：“收起来吧，我们换个地方，车上有足够的空间放你的那些东西。”
　　所说的换个地方，其实只是换了个厂房——他们从一个区的废弃工厂里悄悄地撤了出来，跑到了另一个区的废弃工厂里悄悄的住了进去，距离神盾局的三曲翼总部并不算太远。
　　到了地方，希尔又支起了她的指挥平台，不过这一次，她把指挥权交给了局长弗瑞，而她只负责协助，在执行方面她可能是个出色的人，可是在战略决策上，她的弱点明显，如果不是在空天母舰上的指挥天赋惊人，她是不可能以区区八级特工的身份，就担任神盾局的副局长的——这还是因为空天母舰的驾驶权限最低就是八级。
　　“我们怎么追踪队长？”，弗兰克抱着手臂站在弗瑞旁边，一同看着各式各样的信息从屏幕上流过，其实他不应该看的，他是只有十级特工的实力，而不是有十级特工的权限，不过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弗瑞没有阻止他，上司都没说话，希尔自然也不会多嘴。
　　不过作为下属，还是要替上级回答问题的：“我会追踪所有六级程序警报，从中筛选出队长的那一份，局内的同事也会做这个事，不过他们是专向监测，所以我们可能会比他们慢。”
　　“慢，慢多少？”，弗瑞皱着眉头，这不是他想要的。
　　“最小差距也要五分钟以上，最大恐怕要半个小时。”希尔也很焦急，可是她没想到其他的办法。
　　弗兰克看了看弗瑞：“你们要是抓捕史蒂夫，需要动用哪些人？美国队长不是什么人都能扛得住的，就算过时了，可他还是个超级战士。”
　　弗瑞深吸一口气，独眼中目光闪烁：“追踪交叉骨的任务列表，注意特战队的动向。”
　　随后他转过头对弗兰克解释：“交叉骨叫布洛克·朗姆洛，是个十分出色的战士，实力比当初的你只差一线，他手下的特战队是神盾局最强力的特战小组，一向直属局长管辖，这是离得最近的机动武装，也只有他们才有胆气和能力同队长交手，还得加上那个有着金属胳膊的蒙面杀手。”
　　这样就把握多了，就算是一时没有找到队长，也可以通知章晋阳拦截追捕队长的队伍，那些特战队，估计都是九头蛇的死忠，而且也这里没有人认为张继哪一个呢队主力不到那些特战队员。
　　不过弗瑞似乎还做了别的事，从他的脸色上来看，结果不好。
　　弗兰克看到老友的脸色不渝，琢磨了一下：“要我调帮手过来吗？新约克城那边，石像鬼和凛冬之寒应该可以抽调出来，其余的人防守你们在新约克的分部就足够了，不过你们如果真的乱了，可能会损失惨重。”
　　弗瑞满脸疲惫：“无论如何，神盾局这一下不能说是大伤元气这么简单了，这么多年，我们简直就是在发展九头蛇，神盾局有多强大，九头蛇就有多难缠。我们不知道该信任谁，不知道上一秒还在谈笑风生的同事、朋友是不是潜在的仇敌，这种混乱和打击……我是万分不愿意的，不过，可能的话调一些重装士兵过来吧，我们需要决定性的火力。”
　　弗兰克没有他这么悲伤感秋，死的敌人才是好敌人，了解神盾局历史的他很清楚神盾局这是自己作死怨不得别人：“OK，雷霆咆哮和他的凛冬之寒护卫队。”
　　章晋阳说他还有车，当然不会回去新约克城再找一个自己的车来，他在路边随便找了两台汽车用炼金术重新组装就成了，虽然比不上自己惯用的结实方便，但是功能什么的都差不多就行了，至于操作系统，他随身带着一个终端，只要提供硬件注入程序之后就一切齐备，硬件对他来说——这不是有了么。
　　他开着车在D.C.的市区里穿梭，就像是一个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游客一样，在各种景观里流连忘返，他确实也是第一次来到北美鹰的首都，这里和新约克城相比，另有一番气相，没有那么多的高楼宏宇，可是处处都显得大气——地方大了，就是连喂鸽子的广场都大气的很。
　　他甚至还去了美国队长纪念堂，在那个不间断播放纪念片的小影院里睡了一觉，眼看着一天过去了，还是没等来希尔的消息，一直等到他不耐烦，琢磨着史蒂夫是不是拐了娜塔莎从此以后退隐江湖，公母两个就此没羞没臊的生活去了的时候，弗兰克的联络才姗姗来迟。


第七章 筷子好难用啊
　　“风暴，D.C.公共图书馆第二馆电子阅览室，距离你三十五公里，你只有五分钟，神盾局的追捕队伍已经出发了。”
　　章晋阳正坐在车子里等红绿灯，他现在是一个警察，开的自然也是个警车，原本他以为夜晚就能找到史蒂夫，可是这都到了白天，为了安全起见，他自然不能就看这一台不知哪里来的车招摇过市，不过警车就好办多了。
　　即便如此，他想要迅速赶到目的地也是不容易，起飞的时候找个没人的地方就行了，可是降落的时候费了点功夫——这还亏的是他的车飞起来就是隐形的，只要落下现形的时候没有人注意就好了。
　　时间紧迫，他不得不在一条驶向图书馆大门的匝道上引爆了一台正在行驶的汽车的车胎，制造了一起小小的事故吸引人们的注意，才安安稳稳的现形出来，至于那台爆胎的车正好拦在神盾局特战队的前面，喔，这些家伙的运气可真不好。
　　章晋阳找到史蒂夫的时候，他正有点手足无措的对一个金色长发妩媚妖娆的虬髯大汉很羞涩的解释：“是的，我们要结婚了，她，希望我们能去旅行一下，有点纪念意义，对不对，我们的目的地还在选，呃……”
　　“新泽西，我们去新泽西。”娜塔莎一脸幸福的趴在史蒂夫的肩膀上，笑得像花一样。
　　“你打算和这个混小子结婚了，这就是你放下几亿美元的遗产偷偷从家里跑出来的原因？你爸爸会气死的。”
　　章晋阳板着脸站在他们身后，突然的声音吓了两个人一跳，队长一转身将娜塔莎护在身后，看清楚是谁之后一愣：“布鲁特？你怎么在这？”
　　章晋阳看着双双舒了一口气的新出炉情侣：“你们得庆幸是我在这，其他人可没有我这么友善。（他歪了下头，盯着后面那个一脸八卦目瞪口呆的妩媚壮汉，凶狠的皱起了眉头：小子，滚去你男朋友怀里去吧，这里没你的事，想惹麻烦吗！？）你兄弟们派来的人就在楼下，想见见吗？”
　　娜塔莎和史蒂夫自然不打算和这些人照面，一旦打起来就太麻烦了，只要被追到尾巴，神盾局有的是办法死咬着不放，但是具体地点还在读取中，没办法，章晋阳只好准备好战斗了——即使暴漏行踪他也有办法把这两个人安全带走。
　　但是现在，只能等着，章晋阳上下打量了史蒂夫一下：“哟，你的盾牌呢？”
　　史蒂夫看看手表，心里颇为着急，不过还是回答了：“在外面的车上，离着有段距离呢。”
　　“成了，新泽西维顿，这地方怎么看着眼熟？”，娜塔莎欣喜的声音将两个人的目光吸引到了屏幕上，“怎么了，史蒂夫，你知道那里？”
　　对于一个根本不会撒谎的老实人来说，史蒂夫的所有心情都是挂在脸上的，所以面对娜塔莎的疑问，史蒂夫一把拔下了优盘：“以前知道。”
　　章晋阳带着私奔的公母两个七拐八弯，将匆匆赶至的特战队员都躲了过去，这些队员在路上被他制造的小状况耽搁了一下，错失良机没有跟得上史蒂夫的步伐，队长又在他们的视野里消失了。
　　“花园洲维顿，我们应该走海岸线的，速度更快一些，那地方离新约克城又那么近。”章晋阳开着车在高速公路上一边飞驰，一边百无聊赖的闲磨牙。
　　史蒂夫扣着安全带齐整整的坐在副驾驶，对他的抱怨不动声色：“从海岸线走的话我不知道路，而且我认为他们对非法飞行物的管制应该更严。”
　　娜塔莎在后面蜷缩着身子，自己占据了整个后座，她同章晋阳和史蒂夫都比不了，这两个男人都是体能强者，她虽然也有自己的小秘密，可是在精力上却差很多，她刚刚交了任务就听说尼克出事了，之后又连续的奔波调查，还要带着呆子史蒂夫躲避追捕，一有机会，连忙小息一下，补充体力。
　　对于章晋阳她是放心的，当初她也是亲眼目睹牛头人变身的复仇者中的一员，有一个可以硬抗核弹的人在身边，她睡的香极了。
　　章晋阳把车子开的飞快，反正这公路上有没有限速他是不知道的，有警车也追不上，也难怪他抱怨，明明飞起来只要几分钟的距离，沿着公路他居然跑了一个多小时——他们路过很多城市和小镇，在有人烟的地方他没法开太快。
　　再长的路也有走完的时候，何况这段距离对他们来说一点也不远，当他们到达目的地时，娜塔莎还没睡醒呢——她睡得实在是太放心了些，似乎有失她十级特工的水准。
　　看着这个锈迹斑驳的大铁门，和周围同样斑驳荒凉的铁丝网院墙，章晋阳趴在方向盘上窥探了一下：“我建议我们稍晚一些再进去。”
　　史蒂夫正转头要叫醒娜塔莎，闻言停下了动作：“为什么？”
　　章晋阳甩头示意了一下女特工：“她很累了，尼克的死对她的冲击太大，又和你跑了这么久，费心费力的，需要休息，还需要吃点东西休整一下。”
　　说完了话他轻轻地下了车，又轻轻的把门关好，伸个懒腰四下里打望。
　　史蒂夫和他做了同样的动作，小心的没有吵醒娜塔莎：“我们很赶时间。”
　　“不差在这一两个小时吧，虽然我不想说，但是她是我们中的决策者，不能让她处于疲劳之中做出错误决定。”章晋阳看着不远处的森林若有所思，“史蒂夫，你懂动物保护法吗？”
　　队长被他问蒙了：“不懂，怎么了。”
　　章晋阳笑得很高兴：“太好了。”说完了不理史蒂夫更加懵逼的眼神，走进了丛林深处。
　　于是当娜塔莎被一阵香气勾得肚子咕噜做响，从车里出来，看到的就是两堆篝火，一堆上面架着一个大的木制烤架，一头野猪被烤得滋滋冒油，时不时地被一旁的章晋阳翻转，而另一堆篝火上，架着队长的盾牌，上面有着不少的肉片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看到她醒了，史蒂夫颇为尴尬的挥动了两下手中的小木棍：“筷子有点太难使了。”


第八章 重临故地
　　那一瞬间娜塔莎有再回车里睡一下的想法，说不定眼前的是做梦，不过她确实是饿了，多年的刺激生活让她迅速的平复了心情，走到两个人面前，看着这个鼎鼎大名的烤肉铁板。
　　章晋阳看到她也蹲了下来，递给她一双筷子，看那新鲜的颜色，就知道这是不知用什么树枝临时削成的：“来，尝尝我家乡的特色，锅碴子（Pot of ballastless）烤肉。”
　　娜塔莎接过筷子熟练的从盾牌上提起一块看起来熟了的肉，上面有些细碎的新鲜树叶，她还闻到了盐和辣椒的味道：“你出门办案子还随身带着调料？”
　　章晋阳专心致志的翻转着烤野猪，那上面的油脂嗞嗞作响，但是在他的妙手翻转下一滴也没有掉下来，密密麻麻纵横相间的刀痕布满整头猪：“不然呢？走到外面还要饿肚子？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吃饱了才有力气和人拼命。”
　　吃到嘴里的烤肉爆发出浓香，娜塔莎不等嘴里的咽下去就又夹起来一片：“不得不说，炎黄人都是天生的美食家，这是什么肉？好香。”
　　坐在她对面的史蒂夫看着她熟练的使用筷子，感觉委屈极了，这东西很难的好不好，到底该怎么用啊，他决定向娜塔莎请教：“这是一头小鹿，用那头野猪的油烤的，味道好极了对吧？这个（他比划了一下手里的筷子）是怎么用的？”
　　娜塔莎手嘴不停，难为她还能清晰的说出话来：“拇指和食指夹着一个，中指和无名指夹着另一个，怎么动就随你，不要学他那一套，炎黄人自己用的法子你得练上好几年。”她突然顿了一下，想了想，“这个季节猎鹿是犯法的吧？还是小鹿。”
　　队长摆弄了一下，欣喜的夹起了一片肉：“是吗？不知道诶，呣，好吃，布鲁特是对的，需要吃饱了才有力气。”
　　一头小鹿足以喂饱史蒂夫和娜塔莎还剩下许多，不过这些并不浪费，章晋阳全程都不怎么说话，只是关心他的烤猪，时不时的在盾牌上夹走一些肉，可是到最后，队长两个人都没有他一个人吃掉的多。
　　娜塔莎以为很少会有事情让她惊讶了，哪怕是美国队长在他的盾牌上烤肉，可是章晋阳的胃口依然让她心惊不已：“那头猪你都能吃干净吗？（章晋阳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这时候已经有一部分的烤猪进了他的肚子了），我算知道你为什么跑到北美鹰来了，就你这个饭量，如果不是干你那个活儿谁也养不起，还真就是在这边方便。队长，你盾牌上的油怎么办？”
　　史蒂夫轻轻捏着盾牌的边缘，将油油的那一面朝向地面，用力一拍，随着“嗡”的一声震鸣，地上溅了一片油，盾牌变的焕然一新——动作十分熟练。
　　“战争中掌握的小把戏。”史蒂夫脸色淡然，这对于他这个九十多岁的老兵来说不是什么大事。
　　章晋阳鲸吸长虹，风卷残云，不用照顾其他的人的火候，这头烤猪不到一支烟的功夫就只剩下累累白骨，娜塔莎盯着他的肚子，那里刚刚装下了近百斤的肉，却丝毫不见起伏，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欲言又止，脸色颇为怪异。
　　章晋阳也不理她，拍拍手指着他们的目的地：“看看是不是这里，你们先遛一圈看看，我去处理一下这些垃圾，很快就跟上。”
　　队长和娜塔莎早于他吃完，秉承着“早吃完不管，晚吃完刷碗”的炎黄传统，章晋阳主动揽过了处理现场的工作，让这一对新手“情侣”去打前锋。
　　处理这些东西简单得很，抽空氧气将火灭掉，趁着两个人把注意力集中在这个一看就是废弃军营的地形上的时候，这些垃圾都化为飞灰被一阵突如其来风吹走了——所以你就明白很多TPE的敌人或者竞争对手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娜塔莎正四下里高举着手机不知道在测试些什么，史蒂夫愣愣的看着那根斑驳的旗杆，一脸的回忆往昔，章晋阳不喜欢那个表情，因为他刚刚“复活”的时候，镜子里照出来的，就是那个傻样。
　　所以他毫不犹豫的打破了这个氛围：“在想什么？”
　　史蒂夫如梦初醒：“没什么，我以前在这里训练过，在成为美国队长之前。”
　　章晋阳递给他一瓶水：“变化很大吗？”
　　“稍微有点吧。”史蒂夫接过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心中满是怅然。
　　认真工作的娜塔莎在操场的另一边大声向两个人通报：“什么发现也没有，没有网络信号，没有热影像，甚至连无线电波都没有，我大概是中了陷阱，被人用更改过的路由器骗了。”
　　章晋阳一摊手，这以后怎么搞？
　　史蒂夫却紧盯着一栋建筑，满脸的狐疑：“那军火库不对劲，军规明文规定，军营五百码范围内不允许存放军资，它盖错地方了，不应该在那。”
　　三人快步走到这个军需品仓库的大铁门前，史蒂夫将盾牌立起来一下就切断了那个把门的铁将军，他们鱼贯而入，厚厚的灰尘带他们走进了历史。
　　在晦暗中四下里环视了一下，娜塔莎小心的走到了墙边，扭动上面的开关，随着一盏盏老式的荧光灯管次第亮起，整个昏沉的大厅明朗起来，成排的办公桌和办公椅静静的摆放整齐，大厅最里面的墙壁正中间，一个灰扑扑的展翅雄鹰依旧傲然，周围那一圈繁复到需要专门开一节课才能让人顺利念下来的名字眼熟无比。
　　“神盾局？在这地方？”，娜塔莎有点雀跃，她休息好了，又吃得饱，现在精力充沛，这种窥探历史的探险行为让她感觉好极了。
　　“可能是神盾局成立的地方？或者早期办公的地方？”，队长也晕乎乎的扫视着周围的办公桌椅。
　　章晋阳则关心另外一件事：“这地方不对劲儿，很不对劲儿，明显废弃了很久的基地，可是还有电，这里面封存着什么吗？还是这种废弃只是表面文章？”


第九章 黑白照片
　　史蒂夫和娜塔莎都没法回答他的疑问，不过两个也因此警惕起来，他们到这里来，本来就是要调查一些什么的，这里如果真的和关键物品有关，那么不该毫无防备才是。
　　他们很容易就发现了那个在角落里的办公区玻璃门，厚厚的灰尘把本应该是半透毛玻璃的老式门糊的严严实实，即使史蒂夫没怎么注意力道，也没有多少灰掉下来。
　　门对面的墙上挂着三幅有些损坏的相框，最后中间的那个那人英俊潇洒，那副小胡子和某人如出一辙。
　　娜塔莎一眼就认出来，不由得语带笑意：“哦，托尼的爸爸？”
　　自从进来这里史蒂夫的情绪就不太高，所以他也只是淡淡点了点头，看着这个老友的照片，颇为唏嘘：“是啊，霍华德，那时候他还总是充满活力，每一个姑娘都喜欢他，除了这个。”
　　他的目光落在了旁边的一个女士的头像上，怀念，愧疚，各式各样的情绪在他的心头汇集，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娜塔莎看着这个面目英毅的女人，对于队长复杂的目光有了探究的兴趣：“这女孩是谁？”
　　史蒂夫闭口不言，盎然神伤的向办公区深处走去，章晋阳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地在娜塔莎的耳边低语：“佩吉·卡特，队长的恋人，现在还活着，你在神盾局应该听过她的名字。”
　　娜塔莉像个小女孩一样惊讶的张开了嘴吧，看了一眼远去的史蒂夫，悄声的回应章晋阳：“天呐，传奇女特工，你怎么知道的？”
　　章晋阳没好气的挑了挑眉毛：“我在市区等你们的消息的时候，去了美国队长纪念馆，在那里看了纪念影片，女主角就是她，也就是你这个原来的敌特分子才不知道，毛熊人。”
　　娜塔莎歪歪嘴真要不服气的反驳，不远处传来史蒂夫的呼唤声：“这里有发现！”
　　两个人连忙快步跟上，史蒂夫正把一个沉重的柜子推向一边，章晋阳连忙搭了下手，一下将柜子扯到一边，史蒂夫对着扯出来的暗门吐了口气：“这里已经是秘密基地了，又在这里把电梯藏起来，有古怪。”
　　章晋阳蹲下抠了抠柜子的滑道：“这么大的动作一点灰也没惊起来，滑道里也没有垢，那些灰是伪装的，这里不久前才来过人，我们找对地方了。”
　　史蒂夫整理了一下左臂上的盾牌，来到电梯门前，回头定定的看着娜塔莎。
　　章晋阳好奇的刚想问他干什么不说话，就看见娜塔莎掏出手机在电梯的密码锁上照了一下，就根据提示按下了密码。
　　看到两人眉目传情，秀着无言的默契，章晋阳木着脸在最后走进电梯，又挤到了两个人的身后，这一刻他觉得自己是多余的。
　　电梯的声音很响，速度也很快，直直的落下去，这个电梯似乎只有一层，章晋阳低头默算，在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诧异的抬起了头：“这是二十五米的地下，中间几乎都是空的，我还以为这是防核打击设施，这种情况显然不对。”
　　娜塔莎走出打开的电梯门，小心翼翼的提防着，史蒂夫也将盾牌提到胸前：“你怎么知道的？”
　　章晋阳大跨步的走在了最前面：“电梯的声音太大了，回音响的比我舅舅的呼噜声都大。”
　　随着他迈出电梯，电梯门徐徐关闭，室内的灯随着他们前进的脚步的一点点的全部点亮，显示出这件大厅的面貌。
　　章晋阳看着贴着墙壁满满当当的柜子，一片一片的卡带轮，还有那个古老的操作台：“我的妈呀，我只在那些过时的电影里见过这些东西，这是什么玩应儿，早期的计算机吗？”
　　娜塔莎十分失望的嘲笑：“这里不可能是数据源，这些老古董看起来至少有四五十年了……”
　　史蒂夫耸了耸肩，这些东西他完全不懂，那时候他睡得正香呢，不过紧接着娜塔莎就发现了操作台上有一个现代的东西，那是一个多功能插口，上面有着各式各样的计算机数据插槽，崭新的，在灯光下甚至在闪闪发光。
　　这东西是在闪闪发光，上面有指示灯的，娜塔莎犹豫了一下，试探着把手里的优盘插了下去，果然，周围所有的仪器都开始启动，发出各种怪声，随着这些嘈杂声响起，大厅里亮起了更多的灯，三人吃惊地发现——章晋阳的吃惊是装出来的，他觉得自己的演技都可以拿小金人了——周围几百平米，都是这种沙沙作响的卡带轮。操作台正中的一个古旧的显示器上，一排绿色的英文随着一个同样古老的摄像头的运作逐个显现出来：是否启动系统？
　　章晋阳好奇的看着这个原始的摄像头若有所思，而娜塔莎则轻轻地在键盘上敲下了：YES。
　　随着回车键的敲下，一阵风扇的运转声从操作台的底部传了出来，章晋阳皱了皱眉：“我感觉你不用敲字母，直接说话它就能动起来，这玩应儿好像是活的。”
　　娜塔莎反驳他的话还没出口，屏幕上就出现了一个隐约的人头影像，一个古怪的电子音从一边的音箱里传了出来：“史蒂夫·罗杰斯，出生于1918年，娜塔莉亚·爱丽安诺芙娜·罗曼诺娃，出生于1984年。”
　　摄像头转到了一直在好奇的研究它的章晋阳身上，沉默了一下，果断的转回到了史蒂夫的脸上。
　　章晋阳鼻子都气歪了，一伸手把枪掏了出来，娜塔莎则是有点犹疑的问队长：“这是什么？录像吧？”
　　这个古怪的声音很骄傲的回答了她问题：“我可不是什么录像，娜塔莎小姐，也许我的声音有点变了，因为我毕竟不是那个在1945年被美国队长抓进监狱的那个人了，但是，我还是我，罗杰斯队长，还记得我吧？”
　　娜塔莎诧异的看着史蒂夫：“你还认识这种东西？”
　　史蒂夫一脸震惊兼疑虑重重的左右瞧了几眼，把目光定在另一个小一点的显示器上，那上面有一张黑白照片：“阿尼莫·索拉，当初为红骷髅服务的汉斯科学家……”


第十章 死去的和即将死去的
　　“等一下。”章晋阳阴森森的声音打断了史蒂夫，他把枪口怼在摄像头的镜头上，“索拉是吧，科学家是吧，你他喵的扫了我一眼又把老子略过去是几个意思啊？”
　　摄像头摇晃了两下，但是章晋阳怼的太紧，它的努力失败了：“对不起，这位先生，您的相貌无法识别。”
　　这下章晋阳彻底暴怒了，瞬间抽出另一把枪对着大厅里的那些仪器乒乓的开了好几枪——他很有分寸，这几枪都打在仪器的边边角角上，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他也害怕打坏了哪里这个什么“馊啦”博士就停摆了套不是情报来——吓了史蒂夫娜塔莎一大跳：“你这个方脑袋他么的在搞笑吗？海德拉里会没有老子的资料？老子在神盾局一天出入几百次！”
　　史蒂夫连忙把他拉到一边：“冷静点，布鲁特，九头蛇不知道你是好事，而且索拉博士已经死了……”
　　娜塔莎眼中闪过一丝精芒，嘴角也牵起了一丝笑意，布鲁特平时不是这样的人啊，这个看起来粗鲁的炎黄人不简单呢，虽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不过配合他一下好了：“哈哈，布鲁特，你被鄙视了啊，九头蛇似乎不认为你是个值得关注的人呢。”
　　章晋阳闻言又在史蒂夫的怀里挣扎着开了两枪，有一枪打在摄像头的支柱上，把这个应该是索拉眼睛的部件打的一歪，彻底的不能动了。
　　史蒂夫没好气的喊了一声“娜塔莎！”，美女特工调皮的挑了挑眼眉。
　　索拉卡的声音透落出一点无奈：“这位先生，我的资料很久没有更新了，所以很抱歉，顺便说一句，我现在比以前精神多了，是不是死人要看你们对死亡的定义……”
　　章晋阳摆脱了史蒂夫——队长终于反应过来，要不是章晋阳自己愿意，他是控制不住这头牛的，所以此事必有蹊跷——“咣当”一脚踢在操作台上：“别他喵的废话，不就是临死了把脑子上传到电子设备里了么，这么落后的技术有什么好显摆的，快说，那个破优盘里是什么东西，不然老子拆了你的脑子！拆掉三分之一，烧掉三分之一，剩下的四分之一断电！”
　　史蒂夫的表情怪异极了他走到娜塔莎跟前看着章晋阳叮叮当当的砸操作台：“这是很简单的科技？”
　　娜塔莎也一脸的不可思议：“你懂吗？”
　　“不懂……”
　　“好巧，我也不懂……”
　　两个人面面相觑，听着索拉和章晋阳的对话：“这位先生，三分之一又三分之一，剩下的还应该是三分之一才对……”
　　章晋阳一枪打爆了那个大显示器：“你他么的在拖延时间，你这样的电子人老子见得多了，看你这一屋子的老古董就知道。海德拉放弃你了，这一屋子卡带的数据，一部手机就能装的下，他们连部一百美刀的手机都不舍得给你，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卒而已。我们走吧，这里没有什么重要的。”
　　索拉绿莹莹的电子脸转到了旁边一个小屏幕上：“那个优盘里装着一部算法，我设计的。”
　　史蒂夫马上接口问：“什么算法？干什么用的？”
　　索拉的声音断断续续：“九头蛇最初成立的信念，是不能把自由放在人类自己手里……”
　　“嘭”的一声枪响，操作台的键盘被打了个大洞，章晋阳面无表情：“说点我们不知道的。”
　　索拉很识时务：“神盾局成立之初将我招募了进来，在过去的70年里，九头蛇依托神盾局，寄生在它的身上汲取营养，秘密的助长各种危机，从战争中获益，如果历史不肯配合，就改变历史。”
　　随着索拉的话语，它脸边上的屏幕不断地闪现着各种片段，战争，暴乱，民族运动，游行，最后是刺杀，那个带着红色五角星的金属手臂无比的刺眼。
　　娜塔莎的脸色难看极了，刚刚那些镜头就有她的家乡：“不可能，神盾局怎么会放任不管，会阻止你的！”
　　这次屏幕上放出了两张讣告，一张是刚刚在门口看到的霍华德·斯塔克，连照片都是一张，另一张，则是刚刚被刺杀掉的尼克·弗瑞：“意外总会发生，然而我们应对有方。九头蛇让这个世界变得无比的混乱，当年人们极力反抗，不肯放弃自由，现在，人们已经准备好牺牲自由来换取安全，A—172轨道，利莫里亚之星发射的最新型目标定位卫星，一旦我们的程序进化完成，九头蛇的秩序，一个新世界就会诞生。”
　　屏幕上显示的，是几艘看起来就非常先进，密密麻麻布满各种长长短短的枪炮筒子，几乎每一寸都是武器，简直武装到牙齿的空天母舰，视觉效果惊人极了。
　　章晋阳嗤笑了一声：“假大空的样子货，除了浪费资源什么用都没有，哔哔呶呶的你说了半天，那个什么算法是怎么回事？”
　　索拉很得意：“这个答案很吸引人，不过我可没有办法把答案告诉死人，队长，我们赢了。”
　　娜塔莎的手机突然滴滴的响起了报警声，娜塔莎掏出来看了一眼，神色紧张起来：“史蒂夫，有什么东西飞过来了，短程弹道导弹，我们只有三十秒。”
　　史蒂夫一回头，电梯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铁闸封死了，连忙四下里踅摸起掩体来，章晋阳则是皱着眉头看向女特工：“你用的是神盾局的手机？”
　　娜塔莎一把拔起优盘快步走向史蒂夫，他已经把地上的一个铁栅栏掀开，那里有个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坑道，不过空间不小，足以放下三个人：“是啊，不过没关系吧，我这可是十级权限。”
　　“导弹哪来的？”，章晋阳毫不留情。
　　娜塔莎顿了一下，把手机扔的远远的，一翻身跳下大坑，钻到了史蒂夫的怀里被他用盾牌遮住：“神盾局！”
　　章晋阳动也没动，他身上开始长出毛发，肌肉开始隆起，头上也长出了双角，虽然体型变化不大，但是确实变成了巴菲门特——只是毫无装甲而已。


第十一章 核弹都怼了，区区弹道导弹而已
　　这个变身，就是章晋阳最新的研究成果了：随身仿生肌肉系统。
　　这套系统是他综合了手上所有的资源制造出来的心血结晶，却依然是功能简单的试用品，离他心目中的完成品还有相当的距离，之所以使用，是因为它解决了一个章晋阳迫切需要面对的问题——他的变身既然已经曝光了，不能总靠别人扔给他大衣柜啊。
　　所以这个刚刚开发完成不久的东西就被他拿来用了——原本只是以防万一，他也没想到真的会用上。
　　这是一种依附在人体的寄生系统，从人体抽取营养，这部分的原理来自于他对“毒液”的研究，为了消灭毒液分子中的意识，他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用尽了浑身解数，才在脑波放大仪的逆向研究中找到了对意识的攻击办法，撷取了一点点的无意识毒液细胞加以培养。
　　毒液这种寄生生物，在没有营养的时候，是可以把自己退化成单细胞进行沉眠的，所以一开始的时候，夹杂了毒液细胞的那些试验品都失败了，因为那些细胞都繁殖成了新的毒液子体，虽然没有自己的一只，可是却受原始毒液的操纵，不得已，章晋阳只好把它们都销毁掉，每一个细胞都没有留下——他可不想在下水道了发现变异虫什么的，所以他所有的生物实验都没有样品，除了成品之外全部被炼金术彻底的销毁了。
　　他以安全的毒液细胞为基底，将金刚狼的艾德曼金属生物构造融合其中，材质却并没有使用艾德曼金属，而是使用了和这种生物构造融合的更加彻底的振金，借由毒液的寄生本能，制造出了隐藏在人体内的生物金属寄生系统。
　　这套被他命名为随身仿生肌肉系统的东西，平时在人体内沉睡，不断地通过人细胞汲取营养保持活力，在需要的时候，受体就通过植入的神经链接唤醒系统，消耗体内的能量，系统则利用这些能量生成完成态装甲——就是预先设置好外貌的仿生肌肉外置骨骼。
　　有着出色的防御力的振金对核弹同样不怵，甚至防御效果更好，尤其是跟踪形态的细胞化，化身巴菲门特的章晋阳现在简直就是振金成精，区区的短程弹道导弹完全不在话下。
　　那导弹果然是利用娜塔莎的手机定位的，之前大概九头蛇是不知道这个十级女特工和队长混在一起，不然的话应该早就痛下杀手了，队长作为第一个超级战士，至今都十分完美，是个极其重要的活标本，就连奥拉尼德斯的XXG研究，明明不是同一个方向的强化，在获得了队长的血液之后都获益匪浅，要不是他和娜塔莎在一起，九头蛇大概是舍不得弄死他的。
　　一枚钻地炸弹并没有把三个人怎么样，章晋阳变身也只是个表面现象，他在第一时间就切断了所有电源，摧毁了所有的摄像头，“馊啦”博士没能等到爆炸就死的不明不白，史蒂夫护着娜塔莎埋头在坑道里，章晋阳就乘着他们看不见的时候改变了地形，几堵水泥墙挡在了爆炸中心和他们之间，虽然没有完全挡住冲击波——章晋阳故意的，那么大的导弹总不能一点威力都没有——但是也只是炸塌了这个秘密基地，把几个人都埋起来了而已。
　　从水泥垃圾里将史蒂夫和娜塔莎刨了出来，这两个人的神情还有点恍惚，他们在的空间有点近似密闭，对冲击波的抵抗力不是那么高，好在有着盾牌扛着，在肩上章晋阳又用炼金术多加护持，两个人并没有什么其他损伤，在喝了几口水——这两个人都没有质疑这水是哪来的，他们还处在心神不定的过程中，硬抗导弹这事实在是太刺激了——缓了缓神之后，一致决定尽快离开这里，因为九头蛇肯定会来搜索现场的。
　　还是来时的那辆车，不过这次在后座的是史蒂夫，娜塔莎坐在了副驾驶上，她要指导章晋阳规避海德拉的搜查，这些人来的比想象的要快，几乎是他们才离开，载着特战队的飞机就到了，亏得是章晋阳的车子能隐形，悄悄飞离了现场，不然他们就得徒步穿越森林了——但是章晋阳也在可惜那里的野猪和小鹿味道挺不错。
　　史蒂夫对于索拉的出现百思不得其解，刚才在地下事情发展太快，他没来得及问，索拉就被导弹炸的七零八落，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活，所以这个事就让他很郁闷：“索拉怎么到神盾局里的？他是战犯。”
　　章晋阳注意着仪表绕过空中各种无形检查措施和地面上的城镇，对于史蒂夫的疑问漫不经心：“这有什么奇怪，人家是个博士，神盾局需要他研究东西呗。”
　　娜塔莎对史蒂夫解释：“在战争结束后，神盾局通过回形针行动吸纳了相当多的汉斯科学家为政府服务，这也是现在北美鹰科技发达的基石之一，估计那个时候都以为九头蛇都已经败亡了，所以……”
　　“所以说你们自作自受。”章晋阳一拍方向盘，他降落了。
　　在市区外还可以，但是进了市区，想找个能悄然的地方就不大容易了，现在这个时间又是晚上，满大街都是那些出来过夜生活的人，连偏僻的小巷子里都有酒鬼在吐，所以章晋阳在城外就乖乖的降落，按部就班的假装成普通人回到了D.C.
　　“现在，我们要到哪里去？你们有什么地方躲躲吗？”，这是章晋阳最关心的问题，在把两个人刨出来之前，他联系了一下弗兰克，结果那边表示现在不太方便接待，所以，只好看他们俩的了。
　　史蒂夫和娜塔莎对视了一眼，娜塔莎首先认怂：“不要指望我，我知道的地方已经全不可靠了，这么多年来我一直以局为家（她拍了拍口袋），现在手机都没有了，也没有现金，卡什么的肯定都不能用。”
　　史蒂夫也一脸茫然，章晋阳不由得哀嚎一声：“我去，早知道我回新约克城好不好，那边还近一些，怎么就手欠开到D.C.来了！”
　　史蒂夫看着远处的纪念碑，突然说了一个地址：“也许他是个朋友。”


第十二章 退役伞兵
　　这是一个不大的房子，没有花园，没有院子，看得出来屋子的主人收入一般，但是门口很整洁，包括那扇正在被史蒂夫敲响的门也很干净。
　　所以当一个刚刚运动完的一看就是当兵的黑人开门的时候，章晋阳一点都不吃惊，这事儿稳妥了，当兵的只要不是海德拉的死忠，对于史蒂夫这个美国队长是非常崇拜的，只是暂时歇歇脚完全没有问题。
　　史蒂夫看起来灰头土脸的，娜塔莎也差不多，路上虽然大致的打理了一下，可是什么都没有，这样就不错了，所以从黑人大兵眼中看到震惊和诧异就不奇怪了。
　　“很抱歉突然到这来，我们被人追杀，需要一个地方躲一躲。”史蒂夫带着歉意很诚恳的对着这个黑大汉。
　　娜塔莎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认识我们的人都想把我们置于死地而后快。”
　　黑人扫了一眼在后边四下里观察的章晋阳一眼，侧身让开了一道空隙：“肯定不是所有人。”
　　章晋阳看着史蒂夫和娜塔莎迅速的进了屋子，伸出了右手：“布鲁特·玛索，私家侦探。”
　　黑人愣了一下，握着他的手晃了晃：“山姆·威尔逊，退役伞兵。”
　　章晋阳挤开山姆——他太壮了，山姆也一样，所以门有点挤——走进屋里，虽然同样是从废墟里爬出来，他比队长和黑寡妇强多了，不但衣服没有破，身上也是干干净净的。
　　山姆显然注意到了这一点，趁着史蒂夫和娜塔莎打理个人卫生的时候，和他打听发生了什么。
　　对于这一切章晋阳没有什么要隐瞒的——除了弗瑞和科尔森还没死的消息之外，这对谁也不能说——于是他如愿以偿的看到了山姆惊掉了下巴的样子。
　　“所以说，现在的神盾局其实就是九头蛇的老窝？这可真让人难以置信，他们到底都做了什么，现在那些坏蛋是要公开行事了吗？”，山姆一边翻着平底锅里的培根，一边用不可思议的语气和章晋阳讨论。
　　章晋阳打了个呵欠，挠了挠眼角溢出的眼泪：“谁知道呢，我们只发现了他们有一个大计划，叫做什么‘洞察’，听起来不那么邪恶对吧，可是据说这东西能够在地球上建立起海德拉的新秩序，让全球八十亿人口都俯首帖耳，就凭前几天在一艘货轮上发射的秘密卫星。说实话，我是不信的，那就是拿枪指在我脑袋上也别想我听海德拉的命令，可我不知道他们在慌些什么。”
　　做好了一人一份的三明治，山姆将在卧室里聊悄悄话的队长和娜塔莎叫出来吃早餐，顺便要商量一下接下来的行动。
　　看到两个人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的从卧室出来，章晋阳拿着报纸歪坐在沙发上和他们打了个招呼：“看起来精神不错，互相鼓励谈心的成绩斐然嗄，知道了自己一直在为敌人卖命，看起来情绪还蛮高昂的，没有那么沮丧嘛。”
　　队长从桌子上拿起一份三明治，咬了一口一屁股坐在他旁边：“至少我们知道了敌人是谁，他们在哪。”
　　娜塔莎拉开餐桌旁的椅子，先喝了口热热的咖啡：“那么先来捋一下，局里谁有能力发动国内导弹袭击？还用的是我的手机定位，我的权限仅次于副局长。”
　　章晋阳把头埋在报纸里，看着娱乐新闻：“还能有谁，亚历山大·皮尔斯。”
　　娜塔莎放下了刚拿起的三明治：“你怎么知道皮尔斯？他退居幕后很久了，出来主持工作还不到三天，你可没有参加他就职典礼的权限。”
　　章晋阳翻了个页：“特工就是多疑，你以为是谁向我求助要我找到史蒂夫并保障他的安全？玛利亚·希尔，神盾局副局长，弗瑞局长的铁杆手下，忠诚度比你们还高呢。”
　　娜塔莎挑了挑眉毛：“什么？花瓶希尔？”
　　章晋阳这次放下了手上的报纸：“哈，你们就这么看待希尔？”
　　娜塔莎不以为然重新拿起了三明治：“不然呢，要不是弗瑞一意孤行，希尔根本就不可能当上副局长，她可不是一个出色的特工。”
　　章晋阳看向史蒂夫，史蒂夫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正在小口小口吃着早餐的黑寡妇，对站在厨房里的山姆举起手里只剩了一个角的三明治：“味道好极了。”
　　山姆正在往自己的面包上抹黄油，看他这个样子，咧开嘴露出黑人标志性的雪白牙齿，无声的笑得开心极了。
　　章晋阳无奈的合上了报纸扔在一边：“希尔本来就不是个特工，她是个指挥官，一艘空天母舰的舰长，特工只是兼职。娜塔莎，要是你负责指挥那艘大家伙，估计它在天上支持不到三分钟，就会一头栽在地上。而你，史蒂夫，也许你能坚持让它飞十分钟，但是我猜它不等掉在地上就会散架。”
　　山姆咬了一口自己的三明治，看着不说话的三人，想了想，问了个问题：“皮尔斯是谁？九头蛇的头？”
　　娜塔莎的三明治下的很快：“应该就是他没错了，他是这世界上最安全的大楼里的头儿。”
　　史蒂夫拍拍手，仰靠在沙发上：“不会只有他一个，索拉的算法在利莫里亚之星上，他们也利用这艘船发射了卫星，算法为什么不和卫星一起上天呢？”
　　娜塔莎突然想起了什么：“西特维尔也在那船上。”
　　史蒂夫看了看她，明白了她的意思：“西特维尔是那艘船的负责人……所以真正的问题是，两个头号通缉犯如何在光天化日之下绑架神盾局高级官员，在问出什么来之前还不能被人察觉。”
　　山姆听到这，放下了吃了一半的三明治，从客厅书架的抽屉里拿出两份文件放在史蒂夫面前：“答案是：你们不用自己去。”
　　章晋阳同意他的意见：“没错，我正好可以搭把手。”
　　史蒂夫拿起文件：“这是什么？”
　　山姆在他面前站得笔直：“你可以把它当成一份简历。”
　　娜塔莎伸手将上面的一份拿了起来，第一页是几张照片：“喔，史蒂夫，你可没说这哥们是空降救援兵。”
　　章晋阳则拿起下面的那份，但他看着里面的东西却皱起了眉。


第十三章 你用的是原始版
　　娜塔莎看着这份简历，充满了欣赏：“这个任务我听说过，因为当地有防空火箭弹封锁，不能用直升机，使用的是隐形降落伞，超高空伞降，干得漂亮极了。”
　　山姆骄傲的咧着嘴微笑了一下，从章晋阳手里把资料抽过去递给史蒂夫：“不是伞，是这个。”
　　章晋阳看了他们一眼，慢慢的退后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屋子，他去了外面，在雷达里显示，隔壁有一台SUV，质量不错，可以满足制造一身“石像鬼”装甲，就是老神鹰艾德里克的卫队，奥拉尼德斯的空战主力，石像鬼军团使用的那种，只不过因为材料限制，他的炼金术制作出来的是简化版。
　　回到车里，为这个新鲜出炉的装甲下载好了驱动程序，他看了下表：“两分钟，不知道娜塔莎会不会怀疑我呢。”
　　回到屋里，史蒂夫和山姆正在讨论退休的待遇问题：“山姆，不应该让你参与进来，你的退休理由很充足，重披战袍不是个好主意。”
　　山姆则笑得很开心：“得了吧伙计，美国队长需要帮忙，这还需要什么其他的理由吗？”
　　章晋阳咣当一下把手里的箱子放在桌子上，三个人诧异的看这个暗灰色带着“生物风险”标志的箱子有些不明所以。
　　娜塔莎心直口快：“这是什么，生物感染源？”
　　史蒂夫皱着眉头：“我好像见过这个，等等，这是奥拉尼德斯的标志之一，生物性危害的图标是鲜艳的黄底黑图，这个没有底色，黑色三环交叉，血红色描边，斯塔克给我看过这个，还有一个是无头的百臂巨人。”
　　章晋阳按动密码锁，对着三人打开了箱子：“山姆的装备，我后备箱里就有。”
　　这下三人真的目瞪口呆了，史蒂夫看着章晋阳拿出一个注射器样的东西扎在愣神的山姆手臂上抽出一管血：“你说最后一个保存在米德堡，山姆，你和布鲁特说过了吗？”
　　娜塔莎用拿在手里的简历点了点自己的下巴，看着章晋阳把抽出来的血液插进箱子内侧的一个严丝合缝的小洞：“嗯哼，三道大门把守，十二英寸的钢墙，这是在干什么？”
　　章晋阳按下了箱子盖上的一个按钮，箱子盖闪了一下亮了起来，原来这是一个电脑屏幕：“DNA绑定，这本来是我备用的，刚刚我解除了绑定，现在要给山姆重做一下。”
　　山姆捏着被扎了一针的地方：“你怎么有这个？”
　　章晋阳看了看他，又看了史蒂夫一眼：“这套盔甲叫做石像鬼，也有人叫它夜行神龙，发明者是个超级英雄，新约克神鹰艾德里克。
　　他在多年前向国防部申请，要求研制单人有翼自由式飞行装置，被否决了，理由是太过异想天开。
　　他通过自己的研究，成功的制作了原型机：游隼，就是你原来用的那个玩应。
　　（电脑屏幕上的红色进度条显示完成，出现了一个人物界面，但是所有数据都是空的，章晋阳从箱子里拿出一副铁灰色的相当宽厚的护目镜，示意山姆带上）
　　然后他被军事法庭宣判入狱七十年，罪名是制造威胁国家安全的武器造成的事实叛国罪，这一年他六十五岁。
　　（史蒂夫十分心烦的用鼻子长出了一口气，他十分讨厌这些官僚，可是却没有办法制约，因为这些人受法律保护。
　　娜塔莎见怪不怪，紧盯着山姆脸上的护目镜，因为这个护目镜发出一些轻微的机械运转声之后，就开始分解变薄，慢慢的将山姆的整个脸都包了起来，还延伸了一部分到侧面，将耳朵也裹进去了）
　　然后军方在他安静服刑的第五年找到了他，因为军方想在这个玩应上安装武器系统，开发个第二代什么，然后失败了，所以他们要求艾德里克接手这个项目。
　　艾德里克理所当然的拒绝了，他只是想飞，而不是飞起来杀人。
　　（电脑屏幕上逐行的显示出山姆的五官，立体图像的眼睛也亮了一下，旁边显示巩膜认证准备，视网膜认证准备，随后山姆突然哼了一声，好像有点痛，但是他摆着手表示没有事）
　　但是军方用艾德里克的儿子他儿子的家庭威胁他，要求他必须按照军方的指示去做，不幸的是，他的大儿子因为反抗，被军方枪杀了——军方解释说是误伤，这是他们的一贯作风。
　　（史蒂夫的脸色变得铁青，没有出声，但是从他的嘴型上看，他说的词是‘强盗’，屏幕上显示出了一行粗大的字体：DNA认证完成，在字体消失后，巩膜认证和视网膜认证相继提醒已经完成）
　　小儿子为了保护家人，不得不离了婚，艾德里克的老妻子因为忧虑愤怒过度，撒手人寰。
　　（史蒂夫抱着手臂，眼圈有点红，娜塔莎把自己的手覆盖在他的手上，送上了无声的安慰）
　　然后艾德里克越狱了，他利用军方送去的设备和材料制作了一个个人定制版，然后开始复仇。
　　（山姆念起了一些单词，其中包括爱与家庭，愤怒的正义，力量与荣耀等词汇，屏幕上显示声纹认证已经完成，在脸模另一侧的手模开始不断的闪光，山姆把手放在了上面）
　　他杀了不少人，有高官，有军人，不过算不上是乱杀无辜，但是最后他最大的仇家，把他告上军事法庭害他入狱的，他的老朋友兼投资人找到了我，提供了一笔丰厚的赏金，要求我找到艾德里克——那时我刚刚北美鹰不久，但是由于一些特殊的原因，有点小名气了。
　　（指纹认证完成，山姆按照屏幕的提示，脱下了身上的衣服，只留下一个贴身的短裤，拿起了那个像乌龟了一样的背甲，从下面掏出一件连体服，开始往身上套）
　　我找到了老人家，送他上了法庭，他的辩护律师是我的表姐，TPE最好的律师——他用自己的余生，换取了奥斯本为他全力斡旋，我为他牵的线。
　　这场官司很轰动，因为有着食尸鬼称号的汉默军工总裁被气死在法庭上，艾德里克无罪释放，但是军方拿到了他们想要的——猎鹰的原始设计方案。”


第十四章 猎鹰和光头
　　随着山姆将衣服穿好，屏幕上最中间的那个人形团也由红变绿，从他的脖子上层层叠叠的推上去了一个将他的头包裹住的头盔，和有护目镜变成的面具无缝结合，屏幕上高亮显示着：认证完成。
　　章晋阳上下打量了一眼身穿连体衣的山姆，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伙计，我们找个地方熟悉一下装备，娜塔莎，麻烦你准备一下下一步的情报，我们需要一个严谨一点的计划，史蒂夫，你和我们一起，还是和娜塔莎一起。”
　　队长想了一下：“我和娜塔莎一起，还有些事情要确定一下，那么，我们怎么联系？”
　　章晋阳这才想起来，娜塔莎把自己的手机扔掉了，而史蒂夫，他能知道有手机就不错了，你还能指望着他随身带着？
　　想了想，他起身又向门外走去：“山姆，套件衣服，你现在太酷了，我们悄悄的走，我车上好像还有通讯器材，我找找看。”
　　结果他拿出来的不是手机，而是一些很微型的东西：“这些都是小队通讯设备，以前用剩下的，能连接网络，所以你们可以随时联系我们，不好的消息是，这些是植入式的，取出来也很简单，但是得在你们身上打针。耳朵上和喉结侧面，开关在耳朵上，摁一下通话，直接呼叫姓名就可以接通，再摁一下挂断，上一代产品了。”
　　章晋阳为史蒂夫和娜塔莎将这小物件装好，稍微的调试了一下，保证通话质量之后，两拨人就分开各干各的去了。
　　山姆是个地头蛇，他带着章晋阳七拐八拐的就找到了合适的地方，飞行什么的他不用担心，主要就是操作界面和手上的武器。
　　文字通讯系统，敌我识别系统，战场雷达系统，辅助瞄准系统，都被集成在护目镜上，这些他受过相关的训练，适应的很快，格斗助力系统对他来说则是完全陌生的，这是那身连体紧身衣带来的功能。
　　最让山姆高兴的，则是石像鬼配备的武器，两把六十公分左右的三指宽钢刀轻重正好，他不太会使但是也很喜欢，远程武器是两把和手枪长得一模一样的激光枪，每一发激光脉冲都和小型手雷威力差不多。
　　山姆玩的不亦乐乎，而娜塔莎不愧是十级的王牌特工，没有几个小时，她就发来消息，有线索了。
　　目标西特维尔在国会大厦，正在陪着一个什么议员出席会议，他是这位议员在会议期间的保护人，负责安保工作，而在会议结束，议员离开之后，他会带着他的小组一行四人回到神盾局的总部交卸任务。
　　他们四个人，所以坐的是一辆车，很可惜的是，他们来提车的两个人被章晋阳悄无声息的撂倒了，队长和章晋阳就那样开着车把西特维尔接到了一个楼顶上——这是娜塔莎的要求，她认为这样西特维尔会招的很快。
　　她说的是对的，在被章晋阳一脚踹下了天台，又在最低端被全副武装的猎鹰山姆捞起来之后，西尔维特招的比谁都快。
　　可是得到答案却让人更加的不愉快。
　　从西特维尔口中得知，索拉所说的算法，其实是一种基于大数据的云计算，这个程序通过评估人类过去的经历，来推断他的未来，一旦发现这个人在未来的某一个时间段有可能成为海德拉的敌人的时候，第二天就要上天的洞察计划空天母舰就会从近地轨道上施以打击，将这个人从肉体上予以消灭——每一次打击可以消灭几百万人。
　　只能说海德拉纳、粹遗风不改，依然还是那个种族屠杀的老味道，只不过换了一个名叫“洞察计划”的新瓶子。
　　面对这样的审讯结果，章晋阳最直接的反应就是调百目怪过来，他才不信那些所谓的洞察空天母舰能扛得住伊万的脉冲光洪流，难不成比齐塔瑞人的舰队还强——当然，这是只论设备，不说士兵。
　　这个念头一闪就过了，他并没有打电话给塞壬，而是拨给了希尔——当着所有人的面拨的。
　　当希尔听说了这样的结果之后，沉默了一下，章晋阳估计她是去请示弗瑞去了，果然，随后希尔希望他能把三个人带到他们的临时驻地去。
　　西特维尔也听到了章晋阳打电话时和对面的称呼。对此他大加嘲笑：“希尔？你们听从那个花瓶的调遣？我以为领导者是你，罗杰斯，你要是和弗瑞一样喜欢花瓶的话娜塔莎也比希尔强啊。”
　　娜塔莎皮笑肉不笑的扯起了嘴角：“我姑且把这话当成是赞美，不过希尔舰长是指挥官。”
　　西特维尔还想说些什么，章晋阳一枪将他爆了头，猝然出手吓了大家一跳，娜塔莎习惯了事后灭口所以毫不意外，史蒂夫知道章晋阳的行事风格于是只皱了下眉头没说什么，可是山姆是真的意外，所以很大声的质问章晋阳：“嘿！为什么杀了他？”
　　章晋阳从兜里掏出一个金属小球扔在西特维尔的尸体上：“希尔说我带三个人过去。”
　　随着一阵电光闪烁，光头特工身上不少地方想起了噼啪声，大家都是有经验的人，听得出来那是电子仪器过载被烧毁的声音，随着这些仪器的爆裂声，尸体开始燃烧，很快会变成了一摊枯骨。
　　山姆的眼都直了：“这是什么鬼东西？这就是你们的行事风格？”
　　章晋阳看了他一眼：“这是我的风格，我们走吧，到指挥部回合。”
　　史蒂夫拍了山姆一下：“他和我们不一样，可是有的时候，他比我们可靠。”
　　娜塔莎则是用手扫了下裤脚，刚才有一点灰被风吹到那里了：“我们还有指挥部？怎么过去？”
　　希尔所在的位置十分偏僻，所以章晋阳毫不客气的开着隐形就飞起来了，队长抱着自己的盾牌，猎鹰抱着自己的胳膊坐在后排，娜塔莎坐在副驾驶，嚼着泡泡糖把脚搭在驾驶台上看着窗外飞驰的景色：“这车有多快？”
　　“最高时速660公里每小时，这是老版本，新版本在指挥部，那个可以达到6马赫。”


第十五章 你这个大骗子！
　　章晋阳的话语淡淡的，但是娜塔莎依然惊讶：“从二分之一音速升级到六倍音速，你们这是跨了多少代？”
　　“没注意，三代还是四代来着，我们到了。”
　　六百多公里的时速，就是回新约克城也就是二十多分钟的事，何况希尔他们离的并不远。
　　这是一座看起来很久没人来的废弃水电站，藏在密林之间，那条提供动力的河流已经断流了，只有布满荒草的沟壑证明这里曾有湍流呼号。
　　希尔全副武装的站在门外迎接他们，这让娜塔莎起了疑心，哪有指挥官站在门口迎接客人的？所以她不动声色的最后离开车辆，拖在最后一位。
　　不过她路过开门的战士的时候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就是这一眼让她停住了脚步：“弗兰克·卡斯特？是你吗？”
　　弗兰克指挥一个战士把车开走，这个战士全身金属装甲，身形有些臃肿，双侧肩膀上都扛着微型导弹发射巢，跑起来哐哐的响。
　　“很高兴看到你安然无恙，娜塔莎，好久不见。”弗兰克和她拥抱了一下，拍着娜塔莎的后背，很高兴的为她引路。
　　娜塔莎上的惊喜隐藏不住：“他们把你也找来了，这可真是太好了，弗瑞死了以后，我们乱的很，尤其是这次要想办法杀到总部里面去，有你在指挥就把握多了。顺便说一句，你可比以前年轻多了，怎么搞的？”
　　弗兰克微微一笑：“一点意外。不过，这里负责指挥的可不是我，但愿你看到他的时候，不会想在他的脸上开个洞，那就是个大骗子。”
　　穿过长长的走廊，一行人来到了一个空阔的大厅，这里就像是一个山洞，什么设施都没有，在空地中间有着一堆设备，大概七八个人在那里忙忙碌碌，而坐在一排电脑中间的那个黑黝黝仿佛一颗卤蛋的脑袋，让史蒂夫都差点说出脏话来：
　　“尼克·弗瑞！你不是死了吗？我亲眼看见他们把你开膛破肚，心跳都停了。”
　　弗瑞看了看章晋阳，这个私家侦探耸了耸肩，他一直把秘密保持到现在，就是为了看看这些人的表情——现在他满足了，就像他预想的那样有趣。
　　“我是有那么几分钟心跳停止了，不过脑子和心脏都没受伤，所以他们把我救了回来，现在我毫发无伤，就是有点头痛，这一堆乱摊子。”
　　娜塔莎有点郁闷，说不上是伤心还是什么，她的身份特殊，属于投降过来的，所以在这个时候不受信任很正常：“所以你这个大骗子就将计就计，假装自己已经死了？”
　　弗瑞的独眼睁的老大：“我必须死了，没谁能把死人再杀一遍对吧？”
　　史蒂夫深吸了一口气：“所以说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九头蛇的计划你知道了吗？”
　　弗瑞靠在椅子背上，第一次在队长面前显露出疲惫：“亚历山大·皮尔斯，这个男人曾经拒绝过诺贝尔和平奖，我的亲密战友，老上司，是他把神盾局交到了我的手里。也正是这种人，害得我不敢相信任何人。”
　　娜塔莎毫不理会他的牢骚：“我们必须阻止洞察空天母舰上天，用任何方式。”
　　弗瑞将面前的一个小箱子打开：“我觉得理事会不会接我的电话的，这里的任何一个人他们都不会理会的。”
　　山姆看着芯子里的几块芯片：“这是什么？”
　　希尔把自己面前的笔记本屏幕转向众人，那上面有些数据图片，山姆和章晋阳没看出来，但是其他人都知道那是神盾局总部的卫星图：“当空天母舰上升到3000英尺的时候，它们会和洞察卫星连线，彻底武器化。我们必须攻入母舰，把定位芯片换成我们的，一艘不行，必须三艘全换掉，因为虽然是统一的系统，但是它们各自运转，即使只留下一个，也会死很多人。”
　　弗瑞接过希尔德话头继续解说：“我们必须假设那上面全是九头蛇的死忠，我们的闯过他们把这东西替换掉。只有这样，我们才有机会抢救……”
　　“我们不抢救任何东西，我们要把空天母舰摧毁，还有神盾局。”史蒂夫毫不客气的打断了弗瑞的话，他对于神盾局早有成见，现在神盾局又成了复活九头蛇的幕后黑手，最好还是一了百了。
　　“这事神盾局没做错什么！”，弗瑞没想到一向听话的史蒂夫会在这个时候提出来这个言论，他想的最多的是把神盾局从九头蛇手里夺回来，却从没想过摧毁它。
　　“你把任务交给我，我就这么干！神盾局叛变了，你自己承认的，九头蛇就在你眼皮子底下活蹦乱跳，神盾局却一点也没有察觉，过去有多少人因为反对他们而牺牲了？你连个数目都说不出来！神盾局，九头蛇，一个都不留。”
　　希尔低声的提醒弗瑞：“长官，队长说的是对的，神盾局早就变质了，它就是九头蛇。”
　　气氛变得凝重起来，弗瑞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划过想要找个支持者，不多所有人都避了过去，当看到章晋阳的时候，炎黄人规规矩矩的举了下手：“我有个问题。我想知道3000英尺是多高？”
　　“九百多米，呃，914米，怎么了？”，希尔看了下屏幕，很奇怪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问题。
　　章晋阳一拍桌子：“只有九百米？哈利法塔就高八百多米！高九百米的地方他的火力能覆盖多大一块？”
　　希尔咽了口吐沫：“已经能覆盖北美鹰全境了。”
　　章晋阳嗤笑了一声：“有个人和我说是他么的全世界都受到了威胁，所以说他眼里的全世界就是北美鹰对吧？OK，这下简单了，我们等它飞上去，坐等政府把它打下来就是了，刀锋服务器根本用不上。”
　　弗瑞用一种看傻瓜的眼神看着章晋阳：“不可能的，空天母舰获得了政府的升空许可，就算是有反抗，也是在第一轮清除之后，而第一轮的目标中，必然有那些不是九头蛇却处在关键位置的人，然后就更没有机会了。”
　　“我有句话，一定要讲。”


第十六章 我们摧毁它，而不是拯救它
　　章晋阳用食指敲着桌子：“尼克，你知道我想说什么吗？这个世界之所以变得这么危险，就因为这个倒霉的地球上，有个国家叫做北美鹰。（所有人都做出了一副你怎么这样说的荒缪表情）海德拉已经死了，北美鹰把他的尸骸捡起来攒吧攒吧，孵出了一个孩子，好吃好喝一把屎一把尿把这个孩子养大了，还给他做了件新衣服，叫做神盾局。现在，孩子长大了，想甩掉这件衣服，不想走他干、爹安排的路，想要干掉他的父亲，好早一日继承家产，继续北美鹰未竟的全球霸业，继续输出武器，暴乱，战争，灾难，有毛病吗？没毛病。”
　　一阵难堪的沉默，对于章晋阳的话众人不知道该怎么反应，虽然觉得他说的不对，可是这些人从来都不是以雄辩著称的人，唯一一个有演讲功底的，对他说的话居然有点赞同，所以场面一时竟被他用话压住了。
　　史蒂夫就是那个有演讲功底的：“他说的话不完全对，不过关于神盾局的部分我是同意的，要不是那个什么回形针行动，就不会有今天这种局面。”
　　弗瑞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十分郑重的看着史蒂夫：“队长，你知道一旦解散神盾局，会出现什么情况吗？”
　　史蒂夫双手插兜缩了一下肩膀晃了晃：“会比九头蛇统治还惨吗？”
　　就像史蒂夫说的，他们都不想在九头蛇的统治下做事，所以虽然章晋阳嘴上说的得很难听，他还是贡献了自己的意见。
　　现在坐在这个山洞里的，有着这世界上（对于这个说法，章晋阳嗤之以鼻，但是没办法，这些鹰酱总是不自觉的就认为北美鹰就是全世界）现存的所有十级特工——单纯的人类战士，可是弗兰克似乎已经不算了——其中有最好战术指挥官惩罚者弗兰克·卡斯特和潜入大师娜塔莎·罗曼诺夫，剩下的那个，是阴谋家尼克·弗瑞。
　　这三位都是号称人类顶尖战士，是普通人能通过训练达成的最高战力，可是自家知自家事，这三个人，没一个是普通人——所以说特工都是骗子。
　　神盾局的总部在靠近D.C.的一个江心岛上，要是章晋阳没记错，这鬼地方叫做西奥多罗斯福岛，由一大一小两个小岛组成，而总部就设立在小的那个上面，整个小岛全是神盾局的地盘，现在，章晋阳就带着沃利贝尔和他的凛冬之寒卫队，在河岸上隐蔽着，他们的对面，就是洞察母舰将要升起来的地方。
　　凛冬之寒的所有人都来了，他们是奥拉尼德斯的重装单位，每个人满载都能单独摧毁一个满编的坦克营还绰绰有余，平日里都是只穿基本装甲在休息时间去街上巡逻，没有什么动用重武器的机会，除了齐塔瑞入侵，他们还没有全员满载的出动过，这一次，也是难得的实战机会。
　　他们在等着史蒂夫、弗瑞、山姆、希尔的潜入行动结果，无论如何，他们需要把尼克·弗瑞送到局长办公室，只有那里，才能解除神盾局的保密权限——他们的目标是所有事件解锁，就这些年来神盾局所干的那些肮脏事儿全都公布于众，然后推到海德拉身上。
　　这需要一些时间，但是在空天母舰不再是威胁的情况下，他们的时间并不少。
　　周围都是自己人，所以章晋阳肆无忌惮的给塞壬打了电话通报了自己这边的进展，要求她通知荒芜之地做好准备，就像是当初北极熊解体一样，现在风水轮流转，当初的情景将在神盾局身上重现。
　　首要的目标是神盾局的研发部门，那里面有着超量的各种科研人员，他们的智商都在平均线以上，其中不乏少年天才，还有很多教育那些天才的教师，这都是十分珍贵的资源。
　　还有资料，那些各地特工的资料肯定会被大规模的披露，因为完全无法确定到底谁是九头蛇，所以需要公众确认，只有那些在灾难中保持自己的神盾特工，才会被继续聚拢起来。
　　现在奥拉尼德斯一致的神盾局办公地点，是总部、和新约克城的分部三曲翼大厦，总部这边有弗兰克负责，他会在关键时刻接引数据流，偷取神盾局的秘密，看弗瑞的样子，似乎独眼局长预料到了但是并不打算阻止。
　　而且总部这里大部分都是行动记录，人员记录，各种权限分级之列的行政资料，除了那个人员名单有点用处之外，其他的也就是现役装备清单值得关心，这些都是预计要公开的，提前被奥拉尼德斯拿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三曲翼那边，则是行动总部，大部分的对外装备和人员都在那里，也是各种行动的指挥部，因此作战能力强大，也有着数目众多的好东西，希望这一次荒芜之地能有足够的力量把地洗干净——那意味着他们要发大财了。
　　通向神盾局总部的那座桥上驶去了几台车辆，护卫森严，那里面有着行动的最后一块拼图——超级潜入者黑寡妇娜塔莎，行动马上就要开始了。
　　章晋阳回头吩咐大熊们站好位置，他们要争取在空天母舰飞到足够高度，还没有开始武器化的时候，将这些大家伙射下来，这些母舰不可能一点防备都没有，如果飞弹群突袭失败，他们还需要登舰作战。
　　计划中，他们的飞弹大约只能击落两架航母，这还是全部命中的前提下，出于炎黄人保留底牌隐藏实力的恶趣味，奥拉尼德斯并没有派遣重炮部队，那是绝对的禁忌，不可能在着厚重战斗中出现的实力，要是他们展现出了那么强大的打击力量，北美鹰政府就是砸锅卖铁也不会放过他们——重炮部队已经属于规模集群战斗集团，是正规部队，完全不是用超级英雄的保安团这种理由可以自欺欺人的了。
　　这次是提前预知目标的攻坚任务，所以大熊们携带的弹药有四分之一是EMP脉冲弹，这些EMP将在第一批就全部发射出去覆盖战场，希望能有效果。


第十七章 毛熊们的艺术：战争与音乐
　　沃利贝尔和他的护卫队都是些身高两米以上的壮汉，穿上战甲都能超过230公分，加上这些人一致的将面甲设计成熊脸，所以和他们熟悉的人就都叫他们大熊，这些人都是重火力的狂热爱好者，每次战斗开始之前都会高唱家乡歌曲，来自战斗民族的他们，对于摧毁北美鹰的任何东西都兴致高昂。
　　一群全副武装的装甲兵，在风景如画的静谧河边，一边做着战斗准备，一边温柔的合唱着《山楂树》，兴致勃勃的等待着敌人的出现，随着一阵轰隆巨响，河面上展开巨大的缺口，巨大的战争堡垒从缺口中缓缓升空，慢慢的在地下投下遮天蔽日的阴影。
　　所有的人开始支开导弹发射的固定支架，系统开始预热，章晋阳回到自己的车里，在炼金术的操纵下，整台汽车不断地翻滚着身上的零件，一个粗旷的机械人出现在众人面前，右肩上的炮筒还能看得出来车轴的痕迹。
　　大熊们见怪不怪，咧着嘴笑得开心极了，歌声却换了有些忧伤的《静静的顿河》，动作也都舒缓了许多，检查装甲，检查动力，检查格斗系统，一切有条不紊，随着音乐的起伏流畅自然。
　　随着空天母舰升入了五百米高空——这是袭击的最佳位置，弹道短，基本上属于直射，稍后的登舰作战也方便，大熊们毕竟不是职业的空袭兵，他们的飞行能力只能说一般，所以这个时候，猎鹰山姆已经在空天母舰上来回飞过，吸引防空火力了。
　　大熊们突然把歌声换成了激昂慷慨的《共青团之歌》，随着第一发导弹出巢，一团火云从河边缓缓升起，密密麻麻的仿佛出巢的鸟群，乌压压的向着半空中的空天母舰飞去。
　　第一批导弹全是EMP，这些燕子大小的东西互相呼应着覆盖了三艘空天母舰，纷纷在到达舰体的一霎那盛开出淡蓝色的光环，这一波打击突如其来，空天母舰上的火力正在追逐着猎鹰，这些EMP导弹又实在太小，基本全中。
　　第二波穿甲弹踩着节奏腾空而起，空天母舰上已经燃起了火焰，猎鹰山姆的激光枪每一枪都引起爆炸，遭受了电磁冲击的母舰内部也是四处火起，最先瘫痪的就是一直接受塔台命令的通信系统。
　　穿甲弹的速度和质量体积都比EMP但要大得多，之所以要提前预设阵地，就是为了发射这些东西，这一波导弹的目标是三艘母舰的发动机，因此并没有向之前的燕子们那样如云而起，而是汇成了几道冲击线，前赴后继的奔向目标。
　　大熊们换了音乐，他们满面肃穆的高唱着《神圣的战争》，把第三波同样的穿甲弹放了出去，到此他们肩上的导弹巢彻底清空，但是这并不是结束。
　　预设的发射支架纷纷被抛弃，大熊们低下头拱起后背，原本高昂激烈的歌声变得如同咆哮，亦如闷雷般滚动，他们后背上纷纷打开一个个蜂巢般的洞口，这是地空格斗导弹，大熊们对付空战者的杀手锏，每个人都至少有三十枚之多，被这些北地汉子踩着心跳的节奏一股脑放了出去。
　　这时第一波穿甲弹刚刚命中目标，虽然有些导弹被一些残存的防御系统击落，可是被成功拦截的太少，刚刚消逝还有余波的EMP对空天母舰的杀伤是致命的——最关键的是，这些人从没想过会有如此规模的袭击，不，这不是袭击，这是战争。
　　大熊们释放了全部的地空格斗弹，纷纷把空弹巢也抛弃了，他们接下来要进行的地对空突击战，这些格斗弹都用不到，而且他们的体型都不小，飞起来的时候轻一点是一点。
　　在他们之前，从来没有人实施过这种战术，无论时候人们对这件事如何评价，这场战争必然会写在战争史的教科书里，但是大熊们没有人去想这些，他们停下了歌声，纷纷转头看向站在他们最前面的那台机甲，等待着命令。
　　章晋阳看着这些画面突然有点热泪盈眶，他看着身侧活动手脚的雷霆咆哮：“当初，你们的先辈也是这样唱个歌冲向敌人的吧，现在你们面对的是同样的敌人，让我们上吧！把法西斯撕成碎片！乌拉！”
　　大熊们兴奋地同样高呼着“乌拉！”纷纷点火，章晋阳和沃利贝尔一马当先，腾空跃起，大熊们的推进器爆出璀璨的红光，在身后拉出一道道尾焰，以不比导弹慢的速度向着天空冲锋。
　　漫天的导弹为大熊们指引道路，也破开了障碍，三艘空天母舰的发动机遭受破甲弹的袭击大部分都损毁失去了效用，但是这些导弹对母舰的伤害并不是致命的，因为虽然数目众多，可是毕竟是单人导弹，载药量并不是那么足够。
　　但是这些导弹成功的掩护了突击的大熊，并且为大熊们在舰体上撕开了一道道口子，被爆炸和音乐刺激的红了眼的红军后辈们想起了家中先辈对纳粹九头蛇的恨意，纷纷扑在这些伤口上，一路高歌的向着母舰的心脏突击。
　　沃利贝尔带头又一次唱起了军歌《莫斯科保卫者之歌》，这首歌章晋阳有点陌生，不过他并不在意，和大熊们一样，随着歌声的节奏一头扎进了空天母舰的机腹。
　　凛冬之寒卫队只有不到三十人，算上沃利贝尔和章晋阳，每艘母舰也不到十个人，所以很干脆的，在进攻力量的分配上，章晋阳、沃利贝尔和猎鹰山姆三个人负责一艘，卫队队员们一分两队，每个队伍各负责一艘，那边先完成了，就去支援其他人。
　　猎鹰在母舰外面，到了登舰作战的阶段，他的任务就从吸引防空火力变成了牵制那些准备起飞的飞机，因为这些空中火力很可能会对他们的撤离计划不利——没有谁是想和空天母舰一同坠毁的。
　　大雄们的进展还算顺利，除了人少之外，他们对敌人是成碾压态势的，这些在空天母舰上的九头蛇们虽然算得上是精锐士兵，可是他们的装备太落后了，无论是进攻还是防护。


第十八章 离娜塔莎远一点
　　武器除了单兵火箭弹大熊们躲都不躲，防护上大熊们的重型激光枪连坦克都几枪解决，何况只是单薄的防弹衣。
　　章晋阳带着他的小伙伴们在空天母舰上唱着歌跳着舞杀着人玩的不亦乐乎，相对来讲，弗兰克那一头就比较有技术含量。
　　他们的进攻方式是潜入，所以，带队的是希尔，她作为指挥官，对这里的地形是十分熟悉的，再加上弗瑞在暗中指挥，史蒂夫安全的到达了他们的第一目的地——总部的通讯中枢，这里连接着所有在基地的通讯设备，能把他想说的送到每一个耳麦上，不过那不是他的风格，所以他的话是公开的，所有的扬声器里都回响着：“神盾局的特工们，我是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
　　史蒂夫没说什么，他把最警方色是说而一遍，指出这是九头蛇的阴谋，而现在九头蛇就在每一个人身边，要求特工们保持警惕，而他已经准备好战斗到底。
　　这番诚恳的演讲是在空天母舰升空前播放的，他甚至将母舰升空的时间延后了那么一两分钟，让大熊们能把山楂树唱完。
　　但是神盾局的特工们搞不清楚状况，九头蛇们有心算无心，母舰还是顺利的升空了，而忠于神盾局的特工们损失惨重，大部分人被自己的同事偷袭一击必杀，九头蛇们丝毫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非常果决的大开杀戒——就像大熊们在空天母舰上干的那样。
　　好消息很快就传来了——希尔接管了通讯中心，她居中调配，所有人都获得了在神盾局范围内的通讯许可，这让章晋阳他们的通讯能和弗瑞、娜塔莎连接在一起，所以，好消息就是娜塔莎按照计划，控制住了局长办公室的局面。
　　黑寡妇伪装成了世界安全理事会约翰牛的代表，一个年纪不小的夫人，在九头蛇的首脑亚历山大·皮尔斯图穷匕见招来警卫准备将理事们都囚禁起来的时候，她利落的打倒了这些身手一般的警卫，开始解放安检——她要把尼克·弗瑞放进来，只有这个黑色卤蛋才有着最高的权限。
　　而揭露了九头蛇的阴谋的史蒂夫，他留下弗兰克保护希尔，要穿过大厦到达娜塔莎那里，只有那里是战力最薄弱的地方，偏偏所有操作都要在那里进行。
　　尼克的飞机早就在神盾局的警戒线外围等待了，所以在娜塔莎发出信号示意他可以通过的时候，很快就到了，从空中是穿越混乱的战场最快的办法，而且在他的目的地局长办公室外，就有着一个随时可以起降的停机坪——局长可是高官呢，高官总得有点特权吧，比如说出了事可以很方便撤退的直升机停机坪？
　　至于弗瑞和他的老上级皮尔斯，这三任局长——皮尔斯干了两届，他把局长的宝座让给了弗瑞，又把弗瑞干掉将宝座拿了回来，这在章晋阳的眼里就是有病——之间都说了些什么，在外面已经打的热火朝天的凛冬之寒毫无兴趣，他们在意的，是第一艘空母已经坠落了。
　　肩上扛着一个大炮筒子的章晋阳带着雷霆咆哮在他们登陆的母舰上随意开火，那大炮看起来吓人，实际上是缩减了威力的，不至于将关注这场战争的围观人士吓到，但是为了追求效率，它的威力也不是特别的低，至少比RPG强多了。
　　章晋阳从上了舰就站在那里不动，肩上的激光炮一直开火，硬生生的把这艘母舰从一个尴尬的角度炸成了两半，沿着他射击的方向，这艘崭新的庞然大物向两侧分开，还有些相连的舰体发出吱呀呀让人牙酸的声音。
　　沃利贝尔则开着自己的电弧发生器，浑身电光闪耀的一路横冲直撞的冲进了舰桥，一阵电光闪烁之后，本来得益于厚重的舰体而在EMP导弹的袭击下幸免于难的系统彻底完蛋了，他顺手还干掉了舰桥上的所有人。
　　山姆看到这种状况，一边飞向下一个目标，一边和史蒂夫通话，想知道这是哪里来的一帮狠人，山姆觉得要是在战场上和他们对上，有一百个自己也不见得能赢了这些破坏狂，而从演讲结束之后就一直沉默的史蒂夫，则气喘吁吁的只回了他一个单词：朋友——听得出来他战斗的很辛苦。
　　有了章晋阳三人的帮忙，剩下的两艘母舰毫无意外的依次被毁，摧毁的速度比第一艘要快得多，最后一艘母舰，章晋阳甚至没开几炮，只在甲板上将舰桥炸毁，早在母舰内部攻击的凛冬队员们就把这艘坚持了最久的大家伙拆得四分五裂。
　　搞定了自己的任务，将所有的空天母舰都击落的章晋阳，决定支援史蒂夫，迅速的平定神盾局里的九头蛇，他在通向总部的大桥上集合了队伍，指派了几名在战斗中推进器被击中导致飞行功能不好的倒霉蛋封锁这座桥，就带着队伍沿着那些理事进场的路线向神盾局总部内部推进。
　　就在他站在大楼面前，打算发布进攻命令的时候，弗瑞接通了团队通讯：“派点人到局长停机坪，封锁领空，皮尔斯挟持了娜塔莎，他打算利用我的直升机逃走，我们需要支援。”
　　章晋阳一愣，他刚才打的太嗨了，完全没注意通讯里和自己无关的事，所以并不知道这些人的进度到了那里：“什么情况，史蒂夫呢？”
　　史蒂夫风箱一样的喘气声传来：“对不起，我遇到了劲敌，脱不开身。”
　　一发榴弹从远处飞了过去，击中了那台直升机将它炸成一团火球，弗兰克毫无感情的声音响起：“我就来。”
　　弗瑞在通讯里解释了具体情况：“皮尔斯分给他们夹在胸前的身份标识有问题，理事们都被杀了，现在皮尔斯用娜塔莎做挡箭牌，贴身挟持，弗兰克要注意角度，玻璃都是防弹的。”
　　章晋阳本来还在担心，听了弗瑞的解释之后，大笑了起来：“贴身挟持？弗瑞，离娜塔莎远一点儿，当心她伤及无辜。”


第十九章 你就是亚历山大·皮尔斯？
　　之所以这么放心，是因为在出发前，章晋阳给了娜塔莎一个小玩应，多次立功的超声波发生器，这个在奥巴代·斯坦手里缴获的可爱小工具，配上黑寡妇这样的潜入大师正好合用。
　　潜入要面对的大多是孤军奋战，一个能在小范围内制伏大量敌人的小道具也很对娜塔莎的胃口，想来她是会随身携带的。
　　果然，没过几秒，通讯里就传来娜塔莎的声音：“解决了，那东西真不错，我很喜欢。”
　　那边的局势和战斗已经无关，章晋阳站在大厦前方的大厅里，巨大粗旷的机甲让绝大多数人都目瞪口呆，他一炮轰在大厅中央的水池上，透过希尔链接的广播宣布自己的命令：“神盾局的特工站到机甲的身后，保留通讯和交通通畅，其他所有设备统统关闭，跟随机甲恢复秩序，这是来自理事会的直接命令，现在的负责人是副局长玛利亚·希尔，战斗指挥官十级特工惩罚者弗兰克·科斯特。九头蛇们，你们可以向我随意射击，我保证，我会还手的。（他切换了频道，在凛冬之寒的通讯线路上下达了另外的命令：大熊们，占领这里，所有反抗的人格杀勿论，沃利贝尔，你去找队长，看看他那边出了什么麻烦。看着寂静的现场，他又切换回了广播）还在等什么？动起来，特工！前进！力量与荣耀！”
　　大熊们立刻根据大厦的入口数量分成几队，控制中心的希尔把大熊们的战场数据链和神盾局的接驳，将总部的地形图发在了他们的战术屏幕上。
　　大熊们又开始了合唱，这次他们十分恶趣味的把歌声通过扬声器外放，雄浑激昂的熊语版《苏军之歌》在北美鹰的首都唱响，伴随着枪炮和惨叫声，让人有一种时空错列的感觉。
　　“这感觉不错，伊万会喜欢的。”章晋阳收起肩上的火炮，随手开了两枪引起一阵爆炸击毙几个开枪阻止其他人向章晋阳靠拢的九头蛇，看了一眼系统显示“录制正常”的提示，“还有老头子。”
　　局势的混乱至少有一半的原因，要归在神盾局的特工们没有收到任何命令，他们各自为战，再加上九头蛇们都是以前的同事朋友，特工们无法分辨敌我，根本无法组建团队，连战斗小组这样的小团体都无法保持。
　　而另一半，就要归功于弗瑞的分割管理，特工们没有办法进入高于自己权限的地方避难，也没有办法了解超过自己权限的东西，所以他们在无所适从的时候，没有办法自己做出对局势的判断，只能盲目的警惕所有人，所有事。
　　有了带头人和明确的命令，这些特工开始显现自己出色的执行能力，大熊们的推进因此变得很快，甚至越来越快。
　　弗兰克回到了中控室，他和希尔联手，展现了指挥官的绝世风采，这一刻希尔是耀眼的，她透过中控室不断的标记重点区域，调集人员，娜塔莎和弗瑞解锁了所有特工的权限，这些密密麻麻的人员分布在希尔眼里如观掌纹。
　　她是个优秀的舰长，声音冷静沉着，广播里不断地回响着他的各种命令，借助于被公开的特工标识，她在纷杂繁琐的战斗中标出哪些人违抗了神盾局的命令，哪些人在努力恢复秩序。
　　服从命令的被单列出一个通讯通道，他们归属于战斗指挥官弗兰克，这个声音同样冷酷到可以把人冰醒的男人，下达的每一道命令都言简意赅，在他的指挥下，参加战斗的特工们效率增加了不止一筹。
　　章晋阳发现自己处于一个无所事事的状态，他向着弗瑞的所在地一路前行，很多人走在他的身后聚集，又被希尔或者弗兰克调走去执行其他任务，很多九头蛇看到他，大部分掉头就跑，向他开火的没有几个，所以他也没有什么机会大开杀戒，可以说是一路顺风的走进了一片狼籍的局长办公室。
　　娜塔莎坐在椅子上玩着手机，弗瑞站在一个看起来风度翩翩的金发白人老头子面前不知道在问些什么，而这个金发白人老头子虽然风度不错，但是看起来面色铁青，不是很健康的躺在办公桌的脚下，看起来要死的样子。
　　巨大的机甲附带的沉重脚步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娜塔莎惊异地“哇哦”了一声，这可是从来没见过的东西，不自觉的，她把目光投向了弗瑞，愕然看到弗瑞的眼神恶狠狠的，满怀着戒备，却没有做出什么动作来。
　　老男人惊讶非常的努力挺起了身体：“尼克，这就是你的援军？这是什么？它不在档案里。”
　　弗瑞面无表情的回答他：“当然不在，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这东西。”
　　在三个人更加惊讶地眼光中，这台机器人坐下团成一团，一阵“嘁哩喀嚓”的零件翻滚，变成了一台路边随处可见的汽车，章晋阳打开驾驶室的门走了下来：“这个就是亚历山大·皮尔斯？”
　　皮尔斯眼睛直直的看着那台车：“我就是，你又是哪位？”
　　章晋阳走到半倚在办公桌前的老头跟前蹲下，看着他满是皱纹的脸：“来自国际社会的反纳粹铁拳，说说看，谁是眼魔？呃，你们叫他千里眼来着。”
　　皮尔斯一脸的“你们够了”，虽然有点喘但是还是很坚定地说：“九头蛇不是纳粹，你说的又是谁？”
　　章晋阳摇了摇头：“谁管你们是不是？不过你们过去是，现在又在做着和过去一样的事，大屠杀嗯？你是局长，两届，千里眼是个九级特工负责的计划，为了你们九头蛇立下了汗马功劳，告诉我，那个家伙是谁？”
　　皮尔斯面带讥讽的笑了两下：“呵呵，你可以去看档案，他们把档案都发到网上去了。”
　　娜塔莎走到车旁好奇的对着车摸来摸去，她对这车自言自语，一脸的不可置信：“难以相信，我之前还坐过呢。”
　　弗瑞也来到车的旁边，一脸凝重的打量着这个看起来没有丝毫异样的交通工具：“从没见过这样的科技，关于这个，你知道什么？”


第二十章 我数三个数，一，三
　　娜塔莎偷瞄了章晋阳一眼：“时速660公里每小时，能在三千米高度稳定飞行，地面悬浮，和空天母舰一样的视觉隐形和我们的昆式一样探测隐形，这是第一代，据说新的一代能达到6马赫。”
　　章晋阳回头看了一眼窃窃私语的两个人，从腋下枪套里掏出枪来顶在皮尔斯头上：“皮尔斯先生，你瞧，我们没有私人恩怨，实际上你搞的那个洞察计划我打算等他射上一轮再把那东西打下来的。毕竟造了那么久，花了那么多钱，就飞起来听个响儿也太浪费了些，可惜考虑到这第一轮里我的朋友估计不少，我也不得不干了它。至于你们那个什么千里眼，要不是他三番五次的在我们的地头上东搞西搞，老子也懒的理他，可是他总是乱来，弄一些身上镶着难看的装饰品的什么蜈蚣战士一次又一次的捣乱，浪费了我很多时间。所以你看，我们打个商量，你把那个叫千里眼的王八蛋交出来，我不打破你的头。”
　　皮尔斯挑着眼看了一下自己头上的手枪，笑得很大声，把弗瑞和娜塔莎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呵呵，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章晋阳十分心塞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聊天止于呵呵你不知道吗？OK，我数到三，你给我一个名字，或者一个地址。”
　　皮尔斯很得意的示意了下站在章晋阳身后的弗瑞：“你想杀我？但是尼克需要我活着，他还有很多事情要问呢。”
　　章晋阳面无表情：“一。”
　　皮尔斯越过他，直接和弗瑞说起话来：“尼克，这是你的手下？好像不怎么尊重你的意见。”
　　章晋阳面无表情：“三。”
　　一声枪响，皮尔斯带着错愕的表情死不瞑目，章晋阳嘟囔了一句：“杀你还要谁同意吗？”。
　　弗瑞一跺脚：“雪特！你杀了他？！”
　　章晋阳晃了晃枪口，把枪收好：“不然呢？留着他再下一窝小九头蛇？（他走到车跟前，拉开驾驶室的门）尼克，你该消失了，这里交给其他人就好，娜塔莎，你得看好了史蒂夫，到现在我也没找到他。”
　　弗瑞低头看着栽倒在一旁的亚历山大·皮尔斯，咬了咬牙，有些悲伤的吁了口气，转身大踏步的走向车子。
　　车子悬浮起来直接从防弹的落地窗冲了出去，留下了一地的碎玻璃，娜塔莎看了看这间乱七八糟的办公室，摇了摇头迅速的走掉了——史蒂夫没有按照计划来接应他们，这很让人担心。
　　章晋阳载着弗瑞直直的飞向新约克城，希尔为他开通了空中通道，让他不必在意各种雷达——在之前他是低空飞行的，虽然他有把握北美鹰的空军追不上他，雷达对他也是功用不大，但是麻烦还是能少就少。
　　弗瑞左右的打量着这台车：“没看出有什么不一样，变形机甲，我以为斯塔克就是天才了。”
　　章晋阳手指一点，从仪表盘右侧的台面上拉出一个透明的屏幕：“斯塔克是天才，但是这世界上又不是只有他一个天才，接通塞壬。”
　　弗瑞“哈”了一声摇了摇头，神情落寞，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塞壬接通视频很快，看样子她只是处于观战的地位，这倒是不稀奇，她擅长的东西可和战场一点关系都挨不上边。
　　“巴菲，你们那边完事了？动作挺快嘛，喔，你身边的是谁？我是眼花了吗？”，塞壬抱着手臂无所事事，在她身后的办公场所里空无一人。
　　章晋阳看着她惊讶又好笑的样子耸了耸肩：“没错，就是他，一个大骗子，D.C.总部这边基本搞定了，剩下的都是收尾工作，弗兰克带着大熊们轻松搞定，要不是为了防止海德拉有后手，我就把凛冬调回来了。三曲翼怎么样？听你的口气好像不怎么样？”
　　塞壬张了下眼睛，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是不怎么样，三曲翼的负责人是九级特工维多利亚·汉德，她是个强硬派，不允许我们进入，即使神盾局死伤惨重也不让。对了，你猜我看见谁了？一个老朋友，已经死了的老朋友，菲尔·科尔森，哈哈，你猜同一天看到两个死去的人在我面前活蹦乱跳是什么感觉？”
　　章晋阳张大了嘴巴：“科尔森还活着？
　　（他看向在副驾驶一直没出声的弗瑞，独眼卤蛋很臭屁的点了点头：是啊，我们救活了他，让他秘密行动。）
　　哈哈哈，弗瑞，我突然对你们的未来有点信心了，哈哈哈，这真是个好消息。
　　塞壬，通知维多利亚·汉德，九头蛇的首脑亚历山大·皮尔斯已经死了，但是这消息要保密，防止九头蛇就地潜伏。
　　你们攻进去，反抗者杀无赦，告诉汉德和科尔森，这是来自世界安全理事会的直接命令，五位理事只幸存一位，她发布的是战争令。
　　还有，找到眼魔。”
　　塞壬点了点头：“了解，伙计们会很高兴的。”
　　弗瑞一声没吭，直到章晋阳关闭了通讯：“你这样会冤枉很多人的。”
　　章晋阳看着他，小眼睛里闪烁着冷肃的光，一点感情也没有：“在我看来，神盾局没有无罪的人。现在，尼克，我们需要的是快刀斩乱麻，海德拉正在最得意的时候，差不多所有的人都跳出来了，要在他们重新潜下去之前，全部消灭，多几个冤死鬼我一点也不在乎，你也不在乎，所以有话直说。”
　　弗瑞把眼睛望向窗外：“神盾局解散了，但是事情还得有人做。不光如此，这些神盾局多年培养的特工们肯定会有一段时间处于迷茫混乱的状态，希尔的资历不足以服众，而且我需要她负责复仇者联盟，汉德虽然资历和能力都足够，但是她的性格太过狭隘，是个合格的行动指挥官，可是统帅大局，她会有很多失误的。我手上能用的人不多，只有科尔森是个合适的人选，但是我担心他的状态，而且接下来神盾局要走向哪里，怎么走，我也毫无头绪。新约克城的地下世界被你经营的固若金汤，我希望你在适当的时候，拉科尔森一把。”
　　“我们是朋友，在这个时候，朋友比特工可靠。”


第二十一章 进程
　　章晋阳对于弗瑞所说的问题压根就不当个事，这些人要是托庇到自己门下，或者求到他头上，他自然会安排，若是指望他主动去给人当保姆，那是不可能的，他才没有这个闲心。
　　弗瑞对他的话很赞同：“是的，这个时候朋友更好。有个问题想问你，你一直叫他们海德拉（The Hydra），而不是九头蛇（Hydra），是有什么寓意吗？”
　　章晋阳瞅瞅他，在刚刚提起的透明屏幕上操作几下，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章鱼徽章：“这是纳粹九头蛇。
　　（他又操作了几下，从网上找到了一张图片，这是一个有着九个狰狞头颅巨大爬行类怪物）
　　这是正常的九头蛇，你现在告诉我这两个玩应儿那里长得像了？
　　砍掉一个头长出两个头的不是九头蛇，是海德拉，那个妖怪的脑袋多着呢，少的三四个，多的七八十个的都有，你们这些人没有常识还奇怪别人？
　　我说退役局长大人，你们既然想要划分诡异世界和普通世界的界限，麻烦你们多读一点书，九头蛇和海德拉根本就不是一个物种好不好。
　　九头蛇在我家乡也有相关记载，霓虹也有，是一种分布很广的两栖生物，海德拉就不知道了，不过从描述上看，很像是深渊的底栖生物。”
　　弗瑞听得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评价章晋阳的这种牢骚，他也不是神秘生物专家，压根就不懂这些，最关键的是，九头蛇的名字是人家自己喊出来的啊，他也只是跟着叫而已，至于那个徽章，鬼才知道为什么九头蛇用的是章鱼。
　　不过他早就明白章晋阳这个人从来都是牢骚满腹，你说什么他都会和你抱怨的，弗瑞也很理解这种心情，一个被迫背井离乡的年轻人看周围的环境不顺眼，这不是很正常么，他当初叛逆期的时候也这个样。
　　所以他转换了话题：“你觉得皮尔斯率领的是潜伏在神盾局里唯一的一支吗？现在他死了，九头蛇下一任首领会是谁？”
　　章晋阳翻了个白眼给他：“我怎么知道？我们从不关心新约克城之外的事，这次要不是眼魔三番五次的捣乱，你以为我们会下这么大的力气？了不起就是我看在复仇者的面子上出来帮个忙就是了。”
　　弗瑞呶了呶嘴巴：“三曲翼里都是行动部，要是九头蛇占领了那里，第一个动手的目标就是你们吧，现在很难知道他们对那里的渗透到了什么程度，特战队可以确定的已经是全军覆没了，那些行动小组，他们可都是能独当一面的人才。我不能出面，你找个隐秘的地方把我放下就好了，现在还不是我出现的时候。”
　　章晋阳摇了摇头，低声嘟囔了一声：“讨厌的神秘主义作风。”
　　不他还是为弗瑞找了个人迹罕至的地方，这地方离新约克城还有好一段距离呢：“有事打电话，你知道在哪能找到我，小心点，弗瑞，现在可不是什么好时候了。”
　　和弗瑞告了别，章晋阳接通了弗兰克的通讯，他想了解一下总部的进程怎么样了，这将直接影响三曲翼的态势，然而他得到的并不都是好消息。
　　史蒂夫找到了，伤得很重，昏迷不醒的那种，根据目击者描述，他的对手是个戴着面具有着金属手臂的长发男子，本来两个人势均力敌，可是史蒂夫把那个人的面具打掉了以后就魂不守舍，完全被压着打，而最后那个人也放弃了他，径直的逃走了。
　　娜塔莎和山姆已经把队长送去急救，总部的局势已经稳定了，所有的地方都已经被收复，九头蛇们活着的不多，这些人都被关押了起来，在回复基地正常运转之后，这些人将被仔细审讯，看看有没有疏漏——其实疏漏是一定的，这一切来的太突然了。
　　国防部已经接连向总部发了不少照会，要求神盾局解释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希尔都以混乱尚未结束为由搪塞了过去，不过据说国防部已经在集结部队，显然他们的耐心不多了，要实在没有一个明确的答复，可能真的要动起手来的。
　　所以三曲翼这边必须在最短时间内完成清缴工作，至少要把局势稳定下来，可以有资本和精力同国防部扯皮，为神盾局的和平瓦解争取时间。
　　章晋阳先回到了夜神宫，戴上了巴菲门特的装甲，关于银色面具的身份，神盾局里并没有他的记录——弗瑞把所有复仇者的资料全部删除了，摈弃在神盾局的体系之外，而且复仇者其他的几个人实在是名气太大了，掩盖了像鹰眼巴顿银色子弹黑寡妇这样不太出名的角色——所以他觉得还是不要太张扬了。
　　在总部知道银色子弹还有和一台变形装甲的也只有有限的那几个人，剩下的人连这些占领了神盾局总部的壮汉是什么人都不知道，唯一知道的就是他们是神盾局紧急时刻才能调用的直属安全理事会的特殊部队，章晋阳到处宣扬处决九头蛇是理事会的直接命令起了作用。
　　在三曲翼也是一样，希尔和汉德通了话，同是女人，两方的会谈并不愉快，汉德依然拒绝接纳奥拉尼德斯的帮助，理由是在北美鹰的土地上即使接受援军也应该是鹰酱部队，世界安全理事会没有理由干涉内政——完全忽视了神盾局是世界性组织这一点，怪不得她都是九级特工了，弗瑞依然不让她成为分部的领导人。
　　这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得到肯定答案的士官长立刻智慧部队攻了进去，实行的步骤相对稳妥，层层推进。
　　先占领了机场、路口、起降平台等各种交通要道，封锁了整个三曲翼的人员流动，又实施了大规模的EMP袭击，趁着系统重启的空隙执法者们穿插进入战场，将三曲翼分割成一个个的独立小战区，随后，各种卫队的成员喊着：“神盾局特工站左边，九头蛇站右边。”对所有持枪反抗的人实行了血腥镇压——其中也包括了听从汉德特工命令而反抗的人。


第二十二章 这世界又不是只有神盾局
　　其实听从汉德特工的人并不多，倒是九头蛇的反抗意外的激烈，这大概和队员们身上没穿重型战斗机甲有关系。
　　负责三曲翼的都是轻装甲部队，还有在天上封锁空域的石像鬼们，他们的装甲看起来都不像大熊们那么厚重骇人，多数都是像钢铁侠那种薄薄的战斗服，再加上大家都习惯于夜间行动，所以在涂装上也就没有什么特殊，看起来和全副武装的士兵相差不大。
　　大概就是这些虚假的外表给了九头蛇们反抗的勇气，他们迅速的构建了一个个街垒，依托复杂的地形节节抵抗，大大的延缓了战斗进度。
　　巴菲门特赶到现场时，正好塞壬发来通讯，科尔森说服了汉德，在神盾局特工中推行了和奥拉尼德斯合作的命令，加快了收复三曲翼的工作，牛头人颇有点遗憾，他来晚了，没有赶上战斗，却得面对维多利亚·汉德那个强硬的让人不舒服的女人。
　　但是看到科尔森是件令人高兴的事，这个个子不高的谢顶中年男人——其实他才三十几岁，可是看起来向五十多了——现在状态不太好，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身上也是伤痕累累。
　　“我们已经控制了局势，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安全理事会不可能下达格杀勿论的命令！”
　　巴菲门特刚刚走进汉德的指挥大厅，还没来得及和科尔森打招呼，汉德就气冲冲的直走上来对他质问，牛头人看了看在一旁持枪警戒的执法者，对这个挑染了鲜红长发的女人视而不见：“我们是屠刀。”
　　他大步跨过汉德，张开双臂一把抱住了科尔森，把身材“娇小”的特工箍的离地而起：“哈哈，我的朋友，看到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你可比那些又冷又硬的石头可爱多了，真怀念你负责新约克城的时候啊。”
　　科尔森用力的挣扎：“等一下，轻点，我喘不过气来了，我受伤了！我们还有事要做的！”
　　巴菲门特恍然大悟的放下了他，无视了周围奇怪的眼神，大笑着抚摸着自己的角：“没错，有很多事情要做，第一件事就是，眼魔在哪里？”
　　“眼魔是什么？”，在一旁对巴菲门特出现表现最惊讶的女孩眨着眼睛好奇的问。
　　“你们叫他千里眼。”
　　巴菲门特上下打量了她几眼，回头问科尔森：“这个挺漂亮的小妞是谁？闻起来味道有点熟悉。”
　　小姑娘瘪着嘴对身边的那个栗色头发总是显得很紧张的女孩压低声音发牢骚：“闻起来熟悉？闻起来。”
　　科尔森狠狠的喘了几口气：“斯凯，我的队员。”
　　巴菲门特了然的点了点头：“是啊，想起来了，有人说你单独带领了小组搞些秘密活动，和我们一样，追捕千里眼，现在有结果了吧？说说看。”
　　汉德不屑冷哼了一声：“你来晚了，我们把千里眼送到寒冰监狱去了，在你们进攻之前，要不是你们捣乱，我应该亲自押解的，你休想得到一丁点关于他的情报。”
　　巴菲门特带起一阵狂风一把掐住了汉德的脖子，单手就把她举得高高的，沙哑暗沉的咆哮喷薄而出：“你让他逃了？该死的维多利亚，你犯了大错，九头蛇的首脑已死，千里眼是最有可能接管他地位的人，你让他逃了？”
　　突然的爆发吓了所有人一跳，执法者警卫们一动不动，几个神盾局的特工掏出枪来指着巴菲门特却不敢做多余的动作，斯凯和她身边的小女生一猫腰躲到了桌子后面，和他们一起的，还有一个看起来很年幼的亚麻色头发的小男生。
　　科尔森连忙不断地安抚：“放下枪，巴菲，千里眼是进了监狱，他不可能逃出来的，那是神盾局戒备最森严的地方！”
　　巴菲门特一挥手，汉德就像一个布娃娃一样被甩在一边，她已经晕了过去：“解除汉德的一切权限，把她单独关押起来，准备记忆搜索，看看她是不是九头蛇。”
　　科尔森一拍桌子：“够了！汉德刚抵抗了九头蛇的入侵，她平息了叛乱，她才不可能是九头蛇！”
　　巴菲门特低下头一双牛眼瞪的溜圆，直直的盯着科尔森的眼睛：“然而她对九头蛇手下留情，保存了九头蛇的实力，还有他们的首脑，就像神盾局的先辈们那样准备再次孵化出一条来！不要拿情报来敷衍我，你们不需要九头蛇的情报，因为现在九头蛇在公开活动，关于他们的情报有的是，只怕你们忙不过来。也别拿什么人权来唬我，神盾局手里的血腥味比我要重得多，现在你告诉我，在刚刚前车之鉴还没走远的时候，汉德这么冷血的特工却留下了九头蛇首脑的性命是为了什么？你们，神盾局，刚刚因为自己囚禁的，培养的，抚育的九头蛇而分崩离析，被九头蛇涂抹的鲜血还没干，现在，她在战斗还没有结束的时候就把敌人的首脑送去一个秘密的，安全的地方，科尔森，你告诉我她想做什么？你不会以为那个什么寒冰监狱里就一个九头蛇都没有吧？那么大的空天母舰九头蛇都造出来了。”
　　科尔森喘着粗气满是血丝的眼睛倔强的看着巴菲门特：“汉德不会是九头蛇。”
　　巴菲门特直起腰歪着头：“哇唔，一次不太友好的朋友聚会。汉德也许不是九头蛇，但是她会是下一条九头蛇的孵化者，她是九头蛇的妈妈。联系寒冰监狱，十级特工命令，全面封锁，拒绝任何人进出，所有送押罪犯原路返回，联系那个押解员和运输工具，让他们调头。押解员是谁？把他的资料发过来。”
　　科尔森叹了口气，咬了咬牙，突然想起了什么：“你们怎么有十级权限？局里的十级特工只有弗瑞局长和娜塔莎，弗瑞没死对吗？”
　　巴菲门特接过一个队员递来的平板，粗大的手指在上面划了几下：“弗瑞怎么样我是不清楚，娜塔莎没时间理你们，她在忙着复仇者的事，队长受了重伤，情况不容乐观。而且你也说了是‘局里’，这世界可不只有神盾局有特工。”


第二十三章 坚定的科尔森
　　科尔森定定的看着巴菲门特：“汉德只是在履行她的职责，加勒特不会有机会的，押解他的也是我的队员。”
　　巴菲门特扬了扬手上的平板：“是啊，我看到了，你用儿子来押送父亲，真是出色的决断，看来复活伤了你的脑子，科尔森。这个加勒特必须死，没有商量余地，至于你们收押九头蛇的后果，详细情况请咨询‘回形针计划’，汉德特工正在执行的就是，她在保存九头蛇的实力，不管她是不是九头蛇——或者说不管有没有证据显示她是九头蛇，她都没有资格参与接下来的任何事情。如果你想招募他进入你的团队，不怕你的队伍和神盾局一样分崩离析就尽管去做，那是你的地盘，你说了算——顺便说一句，你最好回头看看，屏幕上报警的是不是那个叫做寒冰监狱的地方。”
　　科尔森猛地回头，身后的巨大屏幕上，代表寒冰监狱的那个图标正在一闪一闪的发着红光，当他急忙调取图像的时候，闪光消失了，寒冰监狱的通讯里一片沉默，他的那些年轻的手下，看起来就像是心脏被人揪住了一样，一脸的痛苦，斯凯嘴里喃喃的念叨着“沃德”，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巴菲门特低头看着手上的平板：“沃德？他是个小九头蛇，这是我们和监狱联系时的图像，真是干净利落。”
　　“什么？不可能！”，斯凯一把夺过平板，她身边的栗色头发少女和亚麻色头发少年一拥而上，挤在一起观看图像，那上面的沃德正一脸无所谓的击毙了两个守卫，还和他的导师加勒特有说有笑，看样子是在电梯里。
　　三小只一脸世界崩溃的样子，连科尔森都不知所措了，他慢慢的扶着桌子坐下，仿佛心脏病发的老人。
　　巴菲门特看着周围的这些人，心底涌起一丝怜悯，但愿她们不会被背叛击垮：“各位，虽然不想说，但是这就是现实，现在是背叛时刻，如果你没有受到背叛，那么你受到的将会是我们的监禁——因为那意味着你背叛了其他人。我已经接管了三曲翼，所以，科尔森留下，你们最好去安静休息一下，要是你们还有力气的话，就去自己的工作岗位，手上有点事做，能弥补你们破碎的心，因为接下来，九头蛇还在等着你们呢，但愿你们能把自己的小心肝缝补起来，带着那些名为‘背叛和仇恨’的丑陋伤疤重回战场。”
　　科尔森果然是意志强大的人，他第一个回复过来，开始为这些菜鸟指派任务：“菲兹，你和西蒙斯去找梅，尽量把BUS修好，我们要用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马上要麻烦多多，斯凯，你留下帮我整理资讯。”
　　亚麻色头发的小伙木着脸直着眼，一声不吭往外就走，看那样子简直就是逃出去的，栗发少女抹着眼泪紧随其后，看来这就是菲兹和西蒙斯了，巴菲门特想了想，他记起来了，当初追捕毛熊间谍变色龙德米特里的时候，负责现场技术解析的就是这个叫菲兹的小伙子。
　　斯凯则抽了抽鼻子，将手里一只捧着的平板用力的推到牛头人手里，扁着嘴从身后的背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来。
　　科尔森站到大地图前，操作了几下，各地的新闻都显示了出来，七八种语言嘈杂的混合在一起，可是他依然能分得清哪里是哪里。
　　斯凯在他身后，不断地在通讯里和人联络，不一会儿，一队身穿西服的工作人员就来到了这间办公室，这些人互相之间打了招呼，却没有人说话，全都是神色戚戚，战战兢兢的看着科尔森的背影，在巴菲门特这注视下，接受了斯凯的安排，开始日常的工作。
　　巴菲门特站在屏幕前，不过他看的是自己的机甲内的讯息投影，三曲翼的叛乱在士官长杰克·哈里森指挥的执法者们面前不堪一击，甚至连后备的“嗜血獠牙”都没有动用，完整的控制了这座神盾局的行动指挥中心。
　　荒芜之地的人员已经开始进驻，这些职业打扫战场的人动作很快，神盾局很多资料都没有销毁，九头蛇们并没有想把这些资料毁掉，因为他们也用得着，现在这些都便宜了奥拉尼德斯。
　　汉德特工被关押了，神盾局的特工们也搞不清这些顶盔掼甲一言不合就草菅人命的援军都是些什么人，在没有上级命令的情况下，他们不得不让开了自己的坚守的岗位，眼看着那些物资和资料流水般的被人抄走。
　　这其实是科尔森的失误了，他的职责一直都是自己的BUS，而三曲翼的情况这么混乱，也没有人想起这座基地等级最高的人其实就是他了——巴菲门特从弗兰克那里暂借来的十级特工的名义蒙住了所有人，特工们还以为有高级领导在这里坐镇指挥呢。
　　一直到脸色冷肃的炎黄裔特工梅找到这里报告BUS的检修进度，科尔森才得知这样的事，但是他已经生不起来气了，所以他和巴菲门特的沟通比起刚才来和煦了不少。
　　而这件事也是巴菲门特理亏，所以，他也很耐心的跟科尔森扯皮：“这些资料给你你也保不住，神盾局已经解散了，这些东西不能落在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手里，其实不只是资料，你们的人员我们也会接收，干的活和以前差不多，总比任由他们流落社会强。你们知道哪些人哪些企业组织是九头蛇的暗子？这么多年来他们打着神盾局的旗号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我在想其实他们的实力可能比你们要强的多。”
　　科尔森神色坚定：“我们还在，我们熬过了这一切，总部和三曲翼的叛乱，现在收复的基地是四个了吧？（在一旁的斯凯点了点头，她刚刚才汇报了这件事）这是战争的开始，我们不会任由九头蛇猖獗横行，我们还有队伍，我们，我，会阻止他们，而且必定会成功。”
　　巴菲门特笑着摇了摇头，用钦佩的语气对斯凯说：“瞧瞧，这就是他，菲尔·科尔森，你们的新领袖，一个多棒的人呐。”


第二十四章 托尔……托尔那个什么？
　　斯凯扁了扁嘴表示赞同，从她的表情上来看，她对于能成为科尔森的队员还是很自豪的，不过大屏幕上突然闪出的通话请求打断了。
　　屏幕上显现出一个下巴比额头还要宽的蓝衣服军人，背后还竖着北美鹰的国旗和北美鹰空军军旗，说话的也十分不客气：“我是北美鹰空军上校格伦·托尔伯特，我要和这里的负责人通话。”
　　科尔森挺起胸膛刚要答话，巴菲门特挡在他的前面，巨大的身躯将他完全遮盖住了：“空军少校？叫你后面的混蛋亲自来说话，你的级别不够，至少是中将，要是没有，就闭上嘴呆在你的飞机里，飞行员！”
　　随即他就挂断了通讯，这动作惊呆了身后的特工，科尔森和斯凯异口同声：“你干什么？”
　　巴菲门特摇了摇牛角：“我说错了吗？这里是三曲翼，能进到这里的人保密级别至少都在五级以上，要是在空军基地，五级也就是个飞行员，还得说他是王牌中的王牌。一个上校而已，要想知道神盾局发生了什么，至少得是白房的总统办公室直询才行，这里可是世界上最大的间谍组织，虽然现在已经解散了，但仍然不是一个小小的上校可以染指的。”
　　科尔森摇了摇头有点担忧：“可是他毕竟代表军方。”
　　巴菲门特嗤笑了一下，看着屏幕上不断闪现的通话请求：“科尔森，神盾局是直属世界安全理事会的国际组织，不是北美鹰的狗，虽然你们都是鹰酱，但是，这里是联合国。北美鹰的军方？别说一个小小的上校，就是上将，他想要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都得向联合国打报告。接通通讯，让我看看他要说什么。”
　　通讯接通之后就是一阵咆哮：“你是谁？神盾局就是这样的态度吗？你们引起了世界级的混乱，必须对北美鹰做出解释！九头蛇深藏你们其中，我的部队马上会接手你的基地，交出你们的武器，接受我们的质询！”
　　巴菲门特安静的等对面喷完了口水，语气里一点起伏也没有：“要我再说一遍吗？你的级别不够参与到此事中来。这里是联合国世界安全理事会直属机构，要是你的士兵们没有得到理事会的允许就敢踏进半步，你要为引发战争负全责。我们刚刚干掉了至少一千五百人的九头蛇，现在还在继续干掉他们，要是你想救援这些纳粹的话，你得加把劲了，去向联合国打报告吧，说不定秘书长阁下会接听你的电话的，托尔巴塔‘上校’。”
　　巴菲门特在空军上校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再次的挂断了通讯，他紧接着链接了塞壬：“塞壬，把刚才的通话录像放到网上去，怎么评论就不用我说了吧，记得把我的脸打上马赛克。通知荒芜之地加快速度。”
　　接着他又把通讯赚到了士官长那里：“杰克，注意防御，任何在这个时间来进攻三曲翼的人都有可能是九头蛇的救兵，弄他们。”
　　屏幕上的通讯请求又响了起来，巴菲门特十分无奈吐了口气：“接进来。”
　　果然又是那个有着可笑头型的空军上校：“你又挂我电话，我是托尔伯特上校不是托尔巴塔上校！你又是哪根葱？”
　　巴菲门特悠闲的蹭了蹭头上的角：“你不认识我？”
　　上校的眼睛瞪得比牛头人的眼睛还大：“我应该认识你吗？”
　　巴菲门特又擦了擦胸甲，让自己的胸甲上那浮雕的愤怒牛头的红宝石眼睛更亮了一些：“我就说你的级别不够嘛，连我都没听说过，这么明显，多有特色的形象。所以你不知道就不知道吧，等你到了更高级别之后，自然就知道我是谁了，另外，现在每一秒钟都有可能有一个九头蛇的特工逃跑，我负责追捕他们呢，你确定你要浪费我的时间？我会和督查部提及这一点，托尔巴塔上校。”
　　空军上校脸色铁青咬牙切齿一字一顿：“我是托尔伯特，神盾局和九头蛇都是一回事，你们已经被宣布为恐怖组织了，现在放下武器投降，看在你听话的份上我给你留个全尸。”
　　巴菲门特语气依然毫无起伏：“恐怖组织，又来这一手，我说北美鹰就没有别的法子了么？
　　上次就是，你们还给我扔了颗大蘑菇，就在果园海滩那边，真是太……
　　我不知道怎么形容，脑子进了过了期的猫屎咖啡还是忘了放咖啡的那种。
　　这次是不是我要是不让出来你们还要再扔一颗？
　　来吧，我习惯了，不过是核弹而已，谁在乎？
　　顺便说一句，我们不是神盾局，至于我们是谁，还是那句话，你的等级太低了，没有权利知道，托尔……托尔那什么上校。”
　　他又挂断了。
　　斯凯半张着嘴，犹犹豫豫的问：“那个，你说的是真的吗？”
　　巴菲门特一愣：“什么？”
　　“就是那个核弹，他们真的会发射核弹吗？”，斯凯忐忑极了，果园海滩的核爆事件她是知道的，但是不那么详细，只知道和齐塔瑞人有关，她还以为是当局为了消灭外星人才发射的，现在听起来似乎另有隐情，而且最令她在意的，就是这个现在正在统揽大局的牛头人似乎对核弹一点也不在意。
　　巴菲门特听了斯凯的疑问不由得笑了起来：“那个啊，以前北美鹰政府是有过先例的，为了消灭美国队长和钢铁侠，一堆抵抗外星人的超级英雄还有一票神盾局的特工。至于他们会不会再来一次，那要看政府里的九头蛇多不多了。想要知道这事的话，科尔森会讲给你听的。”
　　斯凯立刻把希翼的眼神看向自己的老大，科尔森抱着手臂在想事情，看到斯凯的眼神，摇了摇头：“不行，那是十级机密，而且机密封装在另一个部门，不是神盾局。”
　　斯凯眼中的失望显而易见，她当初就是为了探秘超级英雄才有机会加入神盾局的，这次又要失之交臂了吗？
　　而巴菲门特看着屏幕上有一次闪起来的通讯申请，嘴角提起一丝神秘的笑容：“接进来。”


第二十五章 好莱坞金牌编剧
　　空军上校虽然还是脸色铁青，但是说话却没有了之前的愤怒，看得出来，他控制住了他自己，不过说话依然是硬邦邦的：“我不管你是什么人，现在北美鹰政府要求你交出那些恐怖分子——神盾局的特工，九头蛇的卧底，三曲翼大厦区所有的一切，否则的话，我们不排除使用武力的可能。”
　　巴菲门特低下头想了想，转头看向科尔森。
　　科尔森正抱着手臂仿佛在看戏，看到巴菲门特得目光耸了耸肩：“你随意，我只是俘虏。”
　　巴菲门特又转头看向了斯凯。
　　小女孩仿佛受到惊吓旳小鹿似的向后缩了一下，战战兢兢的小声说：“要不，我们撤退？”
　　巴菲门特转回头面对上校一挺腰板：“不，我们战斗。
　　托尔那什么上校（斯凯眼看着对面的少校咬了下牙，脑门上的青筋清晰可见），以你的级别很难理解你面对的是什么，不过既然选择了战争，那么我们就来打上一架。
　　对于北美鹰的实力我们是了解的很透彻的，可以说你们的情报防御一塌糊涂，所以为了公平起见，我会向你通报一下我们的装备情况——免得打起来大家都不尽兴。
　　我的战士们你可能在三曲翼都见到了，因为他们正在执行任务，所以你可能拿到了他们的情报，要是你没拿到，我实在是不想重复那句话。
　　鉴于时间紧迫，你最好向国防部申请调阅最高机密档案：新约克城大事件——要是我没记错的话它应该是那个名字。
　　（科尔森咳嗽了一声：名字换了。
　　巴菲门特看向他：换成了什么？
　　科尔森耸了耸肩：不知道，他们把神盾局转过去的文档换名字是惯例。
　　巴菲门特转回去和上校继续通话）
　　好吧，反正就是那个事件，你一说他们就知道了，在那次事件中北美鹰政府给了我一件礼物，一枚战术核弹，实话说，感觉不太好。
　　然后现在（巴菲门特深吸了一口气，又很舒爽的吐了出去），我得感谢你给了我这个机会让我把它还回去，果园海滩已经毁了，所以在波多马克公园怎么样？我们在西奥多罗斯福岛上的重装部队刚好有三枚核弹，离那里并不远，和到白房总统府的距离一样远，是个等边三角形。
　　起飞就到了，或者开车也行，差不多十分钟的路——我们用的都是磁悬浮车辆，时速四百公里以上。
　　还有，那只重装部队攻下神盾局的总部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因为我们得在攻进去之前将那三艘空天母舰打下来，很容易，就是费点时间。
　　现在，地位低下的空军上校，去和你背后的政治玩家商量一下，要打的话可以不必通知我，我们随时恭候——我说过，我十分期盼能和北美鹰来上一场痛快的，上次你们扔给我的核弹弄脏了我的盔甲，我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它洗干净的。”
　　空军上校深吸了一口气压抑了自己的情绪：“你在威胁北美鹰政府？我们可不受恐怖分子的威胁。”
　　巴菲门特淡然的点了点头：“没错，硬汉北美鹰。”
　　空军上校突然笑了：“你们不敢的，你们承担不起那个责任。”
　　牛头人依然十分淡定：“你瞧，你们都说了神盾局是恐怖分子，要是不做点恐怖分子该做的事怎么对得起你们的期望呢？
　　要知道北美鹰可是世界的老大，老大的话哪敢不听？
　　至于责任，没问题，我想想，空军上校格伦·托尔……
　　（托尔什么来着？斯凯是个好捧哏的：托尔伯特）
　　嘢，空军上校托尔伯特指挥军队攻陷了神盾局行动总部三曲翼，打断了神盾局对于九头蛇的抓捕，在托尔伯特上校的帮助下逃脱的九头蛇余孽不但不感激北美鹰政府的神助攻，反而丧心病狂的发动了恐怖袭击。
　　沉浸于打败世界最强大间谍组织的喜悦中的北美鹰完全没有准备，好在一部分忠于职守的神盾局特工成功的阻截了他们，但是由于他们还得同时逃避空军上校托尔伯特——我他么的终于记住了这个名字——的追捕，不得不在波多马克公园同时对抗已经联手的空军上校和九头蛇，最终寡不敌众，核弹终于被引爆了，果园海滩事件再次上演。
　　你觉得这个剧本怎么样？再加上一些细节描写，比如你的内心戏和家庭戏来展现你为了维护北美鹰的尊严而下定决心的关键时刻的特写，我们可以拍一部至少22集的电视连续剧和一级120分钟以上的电影，并且还可以在影片的开头写上——改编自真实事件，仅以此片悼念波多马克公园事件的罹难者。”
　　这次切断通讯的是气得已经说不出话来的上校。
　　巴菲门特从鼻子里喷出两道粗气：“不开玩笑，我可是好莱坞金牌编剧。”
　　斯凯已经愣在那里不能动了，她的眼珠在屏幕和巴菲门特之间来回的飘，时不时的还会看一眼科尔森，直到对面挂掉了通讯，她才吐了口气吹了一下刘海，完全的傻了眼。
　　在一阵沉默之后斯凯抬着眉毛有点忧心的问：“真的要那样吗？他们攻进来，你就往白房扔核弹？”
　　巴菲门特还在自己的通讯频道里听取荒芜之地的报告，他们的进展已经很快了，可是神盾局家大业大，即使他们囫囵吞枣的整体搬迁，现在的进度仍然不能让人满意。
　　科尔森则是笑眯眯的回应斯凯：“怎么可能，只不过是拖延时间罢了，托尔伯特虽然语气强硬，暗示他想动用武力也是要通过国防部的，这一圈下来，没有几个小时根本完不了，到时候再搞出点事情来，这段最危险的时间我们就安然度过了。这种事也就他能做，要是我出头的话，就只能答应了，因为我们没有实力抵挡来自军方的压力，而只要国防部知道是他在这里，就不会动用武力，还要开会商议接下来怎么办，当初的事……其实那枚核弹是理事会扔的，当然，资源是就近调集，所以用的是北美鹰的核弹，算啦，以后有机会再说吧，那可不是什么好故事。”


第二十六章 科尔森的大玩具
　　斯凯吁了口气，对于一个典型的北美鹰妹子来说，核弹的威胁还是十分大的，不要说核弹，就是让她真的开枪都是件麻烦事。
　　“就是说即使他们攻进来，我们也就是撤走就行了是吗？不会真的爆发战争？那可真是太好了。”
　　看着斯凯仿佛真的在担心的样子，巴菲门特笑着安慰她：“打是要打一下的，不然那些玩政治的单字节生物是看不清现实的。当然了，全面战争是不会，核弹我也不会扔给他们，因为他们根本就打不进来，除了砖头瓦片，我不会给北美鹰政府留下任何东西。”
　　不过这种话根本算不上安慰，在斯凯看来还是要打啊，这可是和北美鹰政府，她相信神盾局赢不了的，所以她偷偷的把自己的想法和科尔森说了，结果科尔森说的话让她愕然不已。
　　因为科尔森告诉他根本不必担心，只要牛头人的影像出现在国防部高官的眼前，这件事就算是被压下去了，以为现在国防部根本不敢和巴菲门特硬怼，除非他们发明了什么比核弹更有威力的武器。
　　想要对付巴菲门特，只能等到他脱下那身战甲才行，但是到现在也没有巴菲门特的具体情报出来，所以他们不敢妄动。
　　至于她担心的问题，根本就没必要，因为就像他刚才在那个空军上校面前说的，他只是个俘虏而已，现在负责基地安全的，可不是神盾局了，所以不用担心神盾局会和政府冲突——至少现在不用担心。
　　再具体的，比如说巴菲门特的组织是什么，这些被称为执法者的士兵身上的机甲是从哪来的，这些人又是什么身份，这么大的一股武装势力，就在北美鹰的经济中心，这让刚刚习惯自己特工身份的斯凯十分忧心。
　　但是科尔森却并不在意，奥拉尼德斯在新约克城有段时间了，甚至神盾局都不清楚他们在这里经营了多久，那些层出不穷超于时代的技术虽然专家们分析是地道的地球科技拓展，可是从效果上来看完全就是科幻片中才有的东西。
　　至于这些人身上的机甲，撕开还以为这里面有钢铁侠的功劳，可是科尔森是知道的，这些机甲出现的比钢铁侠早很多，甚至已经出了好几种不同功能的制式装甲之后，钢铁侠才现世的，为此斯塔克十分不服气。
　　而科尔森不知道的是，新约克城的警察局已经在使用装甲了，还是“警用特别设计版”，相信这个消息要是传到斯塔克耳朵里，他一定会更生气的。
　　巴菲门特对于科尔森接下来的行程很感兴趣，可是科尔森自己也不知道要做些什么，现在神盾局不但解散了，还被通告为恐怖组织，虽然他表现出来的很坚定，但是他对于前途实在是迷茫的很。
　　对此巴菲门特也不好说什么，自己的路要自己走，科尔森的起点相比其他人来说都已经很好了，而且弗瑞那个满脑子都是阴谋的前局长到现在只对少数的几个人公布了自己还活着的消息——这其中并没有科尔森，甚至这颗卤蛋还特意避开了会面，半途就下了车。
　　这其中有着什么样的算计他懒得想，不过他很欣赏科尔森，这个不起眼的矮个子有很多他想有却并不拥有的特质，总能让人放下心来，是个有领袖特质的人，却和史蒂夫不是一样的风格。
　　所以他很愿意在一些无关痛痒的事情上帮助科尔森，就现在，他就爱来了人给科尔森的BUS调集了足够的燃料。
　　这个BUS是一架重载战略运输机改装的，是科尔森的秘密基地，每天都在天上飞着，设施齐全，虽然人员少了点，但是都是精英，几乎所有的工作都能在飞机上完成，巴菲门特甚至在上面发现了一套微型超算，这种技术奥拉尼德斯也是才突破不久，技术来源就是眼魔侍者眼睛中的的那个微型芯片的技术拓展。
　　现在看来，神盾局在电子领域的技术还是挺优秀的，这次趁着神盾局崩溃的机会，奥拉尼德斯肯定要好好的补充一下自己的研究部门，他们的部门里都是些一般资质的人才，比起神盾局优中选优的这些天才们肯定是有差距。
　　尤其当巴菲门特站在BUS这架大飞机面前的时候，这种感触就更深。
　　这架大飞机除了因为机体本身基础问题做不到隐身效果之外，里面的设备整合了神盾局几乎所有的电子机械方面的成就，结构紧凑的像是塞满土豆的运输车，几乎把能利用上的空间都利用上了，明明那么大的飞机，结果几个人的住宿只有几平米的地方。
　　现在这架飞机伤痕累累，从内到外都是如此，显然里面发生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巴菲门特抱着胳膊用手指挠着自己的下巴：“看起来你们不是很快能修好它啊，就算我为你拖延时间，恐怕效果也不大。”
　　科尔森也明白这一点：“所以只要燃料充足，基本功能完好——也用不上完好，能飞就行了，不能要求更多了。”
　　巴菲门特眼神盯着飞机一动不动，把挠下巴的手指向外一撇指向科尔森：“你又欠我一个人情，还有，以后要是没地方去了，可以到新约克城来找我，一个办公的地方还是有的，我们在郊外有一个庄园，刚刚改造好，里面预设了地下机场，比这再大一点的飞行器都可以。”
　　这个庄园还真是刚刚才改造好的，底子是手合会那几个长老居住的庄园，也是那些不死忍者最早的复活祭坛所在地，那个被改造成地下机场地方就是原来的祭坛，霓虹人对于空间的利用很好很精致，可是在巨大化的设施上实力一般，所以改造的时间和精力都不是太大，只是想做一个训练基地而已。
　　奥拉尼德斯的行动和研究人员越来越多，能进入总部的人基本都是被政府列入失踪人员了，因为他们再也没有公开生活的身份和时间，和外界的接触就都是各种巡逻任务和外勤了——就像是这一次攻占三曲翼。


第二十七章 神秘的吟唱
　　但是随着组织越来越庞大，这些人的生活就成了大问题，不能把人一致圈在工作上，他们也需要休闲，可是基地虽然经过几番扩张，依然不能满足这些人的正常生活问题。
　　本来是想要等到超能小镇完成之后这些人都送去小镇上的，但是不久前，麦格瑞（牛头的助理）递上来一份研究部门的报告，认为这些队员们出现了严重的心理危机，如果再这样继续下去的话，很可能会出现各种危险的心理问题。
　　在紧急评估了这份报告之后，三巨头决定修改以前的全密封作风，适当的在外围建立一些可以拓展活动的，随时可以抛弃的卫星基地，和一些给队员们放松的外围产业。
　　这座庄园就是做一些简单的研究用的，一些没必要十分保密的东西就会放到这里，有很多甚至连基础研究都不是，仅仅是哪个部门要针对什么任务提出的一个设想，研究部门觉得可以成功，就会放到这里来，挂的名字也是“应用技术研究部”。
　　那些行动队员则是成立了一个专门的安保公司，连业务部都有，也会真的去参加些安保任务，这个公司也是一个招新的渠道。
　　还有一些根据这些工作人员提出的各种要求成立的各种营业场所，像什么健身俱乐部，餐厅，舞厅，酒吧，甚至还有汽车俱乐部——就是被莉莉娅的妹妹托管的那个闪光塔楼俱乐部，但是里面的人员却是早就全都换过了。
　　这些产业刚刚才铺开不久，正是缺人的时候，神盾局这一崩溃，塞壬和李奥瑞克高兴坏了，尤其是在弗兰克把神盾局的名单弄回去之后，塞壬已经不止一次的在通讯里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了。
　　但是那份名单只是一个参考而已，因为九头蛇的卧底也在那里面，所以还要等希尔和科尔森做了初步甄别才合适——神盾局做这个可比他们自己做方便多了。
　　所以巴菲门特决定卖科尔森一个大人情，从弗瑞之前的口风上来看，科尔森很可能会负责接下来神盾局的整顿工作，那么他的人情就值钱了。
　　巴菲门特敲了敲机腹的蒙皮：“把里面的人都撤出来，燃料的注入先暂停，这上面的燃料检控系统坏了没发现吗？”
　　其实里面只有那个爱笑的女孩西蒙斯在，还有一个留着精致络腮胡的黑人在帮忙，看起来心情不好的菲兹正在和货舱门上的一个一看就是爆破出来的大洞在较劲。
　　将所有人都撵出飞机，巴菲门特把双手都按在机腹上，闭上了眼睛。
　　这些人都不清楚他要干什么，就都在一旁抱着胳膊看着，全都是一头雾水。
　　斯凯站在所有人的最边上，夹着自己的笔记本，侧着头问站在身边的梅：“你说他要干什么？难道这样就能把飞机修好了？”
　　梅翻了个白眼给她，一点也没有要回答的意思——巴菲门特早就看到了梅，但是却没和她打招呼，因为这个身份和梅从来没有过交集，而且他对梅的脾气也实在不敢恭维。
　　随着他闭上眼睛，整个飞机都开始微微的振动，在斯凯说完话的时候，微弱的声音开始响起，慢慢的就变得清晰可闻，这些奇特的嘈杂声带着某种让人心跳的韵律，让人不知不觉的就想发出一种呢喃来应和。
　　在场的都是经过训练的精英，就是半路出家的斯凯，经过这一连串的刺激事件意志也坚定了很多——其实在后来大家一致认定是她天生的粗神经才坚持下来的。
　　到了最后，这些嘈杂声混合成一曲奇怪的咏唱，各种震动各司其职的扮演自己的声部，声音越来越大，就像是一场奇特的演唱会，而唱歌的就是那些飞机上的零件。
　　特工们难以置信的看着这诡异的一幕，即使是处理各种超自然现象的神盾局也没有这样的记录，好在看到这些的只有科尔森和他的队员，一共也就那么五个人而已，不然的话肯定会引起轰动的。
　　吟唱持续了大概三分多钟，正好是一首歌的时间，随着歌声渐弱，一直到弱不可闻，巴菲门特才收回一直按在机腹上的手掌：“继续注入燃料吧，飞机修好了，随时可以起飞。”
　　其他三人还好，虽然惊讶，但是还能保持理智，搞技术的菲兹和西蒙斯在吟唱到一半的时候就已经张大了嘴巴语无伦次了，嘴里念叨的：“这太神奇了，看到了吗？那个洞长好了，就像是伤口愈合一样，是‘生长’……”
　　这两只研究猿已经完全失去自我了，在吟唱结束之后立刻趴在原来破损的地方敲敲打打，彼此之间不断的用各种专业术语吵吵闹闹，完全忽略了他们所处的环境和周围的人。
　　巴菲门特对于他们的行为完全理解，但是也表示了惋惜：“科尔森，这两个人有着对科学的狂热，他们天赋出众，跟着你真是浪费了，要是有一个合适的研究室，他们会有着非常出色成就——要不你把他们让给我怎么样？不用和你东奔西跑，你的那些技术分析随便找个人就能做了。”
　　科尔森坚决的回绝了他的要求：“他们是我们不可或缺的人物，我有很多事要仰仗他们。你如果需要人员，基地里很多特工都希望留下来投降，你可以招募他们，这个时间对他们伸出橄榄枝你们应该会收获不少，足够满足你们的胃口了。”
　　巴菲门特点了点头：“还好吧，他们跟了我们，总好过要受到政府的审查之后去干些狗屁倒灶的事——国防部那些人你是知道的，普遍智商不在线。”
　　科尔森微笑了一下，对于巴菲门特的观点不予置评：“奥拉尼德斯在新约克城囤积了这么大的力量，我总觉得你们很危险，不知道你们的目的，我想那些人也是一样的顾虑。尤其是你的出身，我一直不明白你这么强力的人怎么会跑到北美鹰来，这说不通，不过现在没有时间和精力操心这个了，我们需要全力对付九头蛇，在这方面，我们是盟友对吧？”
　　“科尔森，我们是朋友，这可比盟友可靠多了。”


第二十八章 焕然一新
　　巴菲门特大笑着拍了拍科尔森的肩膀，宽大的手掌几乎遮盖了特工的整个后背：“科尔森，我们可是好朋友，这比盟友可靠得多。记的，要是有什么事，就来新约克城找我，会给你支援的，就算我没有时间，我还有手下，而且复仇者们还都在呢。”
　　菲兹和西蒙斯迫不及待的冲进了飞机，梅也夹着一个小本本快步走向自己的位置——她是飞行员，也很喜欢这架“大玩具”，斯凯也只好跟着队员一起上了飞机，她需要对飞机上的网络做出调整才行。
　　科尔森伸出一只手和巴菲门特握了握：“真是不可思议的能力，它完全修好了是吗？这真是了我们的大忙。我得把我们的资料全部消除，这是唯一的出路了，接下来的任务是追踪加勒特，也就是眼魔，我们的目标一致。格兰特·沃德曾是我的人，但是叛变了，他很了解我们，我们要赶在他们有所动作前找到他们。”
　　巴菲门特看着这架在他的炼金术作用下焕然一新的空中基地，对自己刚才的各种小动作非常满意，尤其是那个由振动发出的吟唱声，他给自己的打了八十分——毕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那曲子的节奏有些没掌握好。
　　“你们缺少一个整体隐形功能，而且防护也不够，我把联系方式交给你，在紧急的时候，你可以使用我们的通讯卫星网络，这是单独的线路，我们私自发射上去的，没通过任何人。要是有必要，我们可以帮你改造一下这架飞机，装个隐形，动力体积再加大一点也还是轻而易举的。”
　　巴菲门特递过去一个优盘，这里面装着一个通讯系统，可以加入到奥拉尼德斯的通讯网络之中。
　　奥拉尼德斯的通讯一直都是在靠自己的卫星网络，第一代的机甲的设计中就有宇航生存的标准在内，后来又和神奇四侠有了交集，巴菲门特几次从四侠那里偷回来的技术都是地外飞行器技术——人家四侠职业就是干那个的，宇宙学家么。
　　所以他们早就开始开发自己的卫星，送上去也不是一颗两颗了，从第一代的重达两三吨的大家伙，到现在只有不到一吨的小东西，陆陆续续的已经有了四十几颗——全都是通过公海发出去的，绍贝格尔爆震发动机虽然是很久以前的技术，可是用在隐身空天飞机上刚刚好，尤其是更换了发动机的主材料之后。
　　三十几颗卫星就可以近乎地表无死角的覆盖到全球，所以这些卫星在近地远地轨道上组成了一个稍显复杂的网络，维持着奥拉尼德斯的通讯和数据系统，然而这些卫星一大半都处在无事可做的状态，因为奥拉尼德斯的活动范围仅仅局限于北美鹰，甚至可以只具体到新约克城。
　　使用卫星最多的就是荒芜之地，他们有些工作人员在北美鹰之外，尤其是追踪蜈蚣战士和眼魔的时候，本部强大的全球通讯给了他们不少便利。
　　这些卫星中也有几个武装卫星，要知道奥拉尼德斯的激光武器研究是世界领先的，百目怪的光脉冲洪流在一些人眼里威胁甚至比巴菲门特硬抗核弹威胁还要大——不可能每一个人都能硬抗核弹，但是每个人都能成为百目怪，哪怕是五十目怪来上一百个也能把北美鹰的军队全灭了。
　　这些卫星是做不到百目怪那种程度的，由于奥拉尼德斯的特色神经链接技术的限制，这种针对多目标指挥上百个激光炮同时或者成批次不间断射击的战术动作，只有伊万和巴菲门特能做的出来——牛头人的效果还不如伊万。
　　其他人最好的也只是能指挥二十几个而已，在这方面，天赋真的是很重要，而巴菲门特估计要是再有人能玩得起百目怪，大概会是那个没什么底线的杀手靶眼，他的射击天赋实在是惊人，除了蜘蛛侠好像还从没有人能完全躲过他的射击呢。
　　所以卫星上使用的并不是脉冲洪流，而是直径超过一米持续五秒的直射激光，这道激光能在那个洞察空天母舰上轻易的开上几个天窗，只不过凛冬之寒完全能完成任务，没有必要暴露这种大杀器就是了。
　　至于隐形系统，那是通过新约克城大事件中银色子弹几次出入空天航母偷下来又综合荒芜之地从国防部偷来的一些零零碎碎的隐形战斗机资料改造的，章晋阳的车上就一直在用着，效果很不错——当然，汽车飞起来目标小也是一个方面。
　　这些技术都是已经在神盾局面前出现过的，以神盾局现在的状态，恐怕保密不了多久，所以大大方方的拿出来也就是了，就算科尔森他们现在势单力薄，可是神盾局毕竟家大业大，秘密不知道有多少，谁知道会不会有惊喜呢。
　　科尔森听到巴菲门特得话，想了想，失望的摇了摇头：“我们没有时间，你能拖住托尔伯特已经是帮了大忙，能为我们争取一点时间，可是我们连去哪里都不知道。对了，能把汉德特工交给我吗？我相信她不是九头蛇，也能对我们接下来的活动带来帮助。”
　　巴菲门特晃了晃巨大的牛角：“没问题，实际上我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处理这个臭脾气的女人，但是在把她交给你之前，我还是要警告你，汉德的有些行为非常危险，这些危险在你们看来是个人原则，但是它有助于敌人未来的利益，她不是一个合格的领导者，在这个时候。”
　　科尔森点了点头：“谢谢，现在可没有什么给她领导了。”
　　牛头人笑了一下：“也对，你对付这些女人总是很有办法，那么稍后我就把她送来，祝你一切顺利。”
　　巴菲门特转身离开，想要控制这座基地，要做的事多着呢，这个地方现在是焦点，他们越快把这里搬空，局势就越有利。
　　科尔森目送他离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才低头走进自己的空中基地，一路上东瞅西瞧，哪怕是亲眼所见，依然为巴菲门特的手段心惊，这飞机简直就像是新的一样了。


第二十九章 飞向未知
　　科尔森一走进日常的会议室就被包围了，菲兹和西蒙斯像两只新婚的喜鹊，围着他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全都是“不可思议，难以置信”这类词汇，基本上都是同义词——仅他能听懂的那部分，听不懂的那部分都是些术语，他不想知道什么意思。
　　梅还是像以往一样坚固，但是他们的关系出现了裂痕，对话之间也充满了公事公办的味道，不过还是好消息，飞行系统一切正常，“就像是崭新的一样。”
　　这些消息冲淡了科尔森心头的阴影，现在，只要等到汉德报道，他们就可以走了——虽然走到哪里去他心里一点目标都没有。
　　斯凯按照他的吩咐，把所有人的神盾局证件都收了上去，这些在平时威风凛凛的东西将在稍后被销毁，这让所有人都心酸不已，就连梅那样的铁娘子都是咬着牙把证件扔出来的，沮丧显而易见。
　　但是科尔森交出自己的徽章时出了意外。
　　他曾在齐瑞塔人入侵的时候死去过一次，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而当时一盘散沙的复仇者也是因为他的牺牲真正的融合成了一个团队——虽然依旧问题多多。
　　在他复活之后，弗瑞亲手给他颁发了一枚勋章，这是神盾局最高等级的奖章，能在有生之年拿到的寥寥无几，科尔森一直都非常珍视，把它和自己的证件放在一个皮夹里，而现在，它那一圈装饰用的环正有一组数字在闪闪发光。
　　科尔森捧着这枚令自己自豪的徽章，有点惊喜莫名的感觉：“这看起来像是一组坐标，弗瑞，一定是弗瑞局长，只有他才会使用这种手段，这徽章是他亲手发给我的！”
　　所有人对于这个坐标疑虑重重，他们经历了人生中最颠覆的两天，一切的一切都是陷阱，大坑里面有小坑，坑里有水，水里还有钉，他们害怕了，不明白为什么科尔森坚信这是一个有利的信息。
　　就在人心惶惶的时候，汉德特工带着一股低压气旋来到了BUS，面对这样的争执，汉德尽显铁血风范：“要么信任科尔森，追随他，要么就滚下飞机，现在他们还在收容那些投降的软骨头，要是还犹豫不决，就给自己太阳穴上来一枪！你们就永远不用思考这到底是不是陷阱了！神盾局到底有多少后手谁也不知道，就算是那是九头蛇的陷阱，你们就不敢去了吗？我们的目标是消灭九头蛇，然后你们在第一步就打退堂鼓？那你们为什么还在这里？”
　　斯凯倒是突然福至心灵：“我觉得不是陷阱的几率大些，我们一直都是直属弗瑞局长的，信息很秘密，像科尔森这中他自己都不知道的联系方式，泄露的几率不大。九头蛇的叛乱到现在还没有结束，我们有那个牛头大叔和他的手下帮忙（汉德恨恨的哼了一声）才能这么快重整旗鼓，我不相信九头蛇的实力比神盾局大那么多，这么快就有闲心针对科尔森设下陷阱，就算是加勒特和沃德，他们也应该在盘点寒冰监狱的收获才对。”
　　有了科尔森的坚持，汉德的强硬在前，斯凯的分析听起来就有那么点靠谱了，尽管这更像是给自己找台阶下，可是大家还是认同了科尔森的计划，在梅的操纵下，焕然一些的BUS顺利起飞，向着一个前途未卜的坐标飞去。
　　士官长接管了基地防御，塞壬一直在调节人际关系，她阻止了钢铁侠插手，劝退了神奇四侠，约束了长明殿一系列的人权斗士，现在大家都以为这是九头蛇借尸还魂，属于神盾局的内乱，但是他们愿意给北美鹰政府时间来处理这一摊子乱事，同时也同意神盾局的那些跨时代的危险技术不应该由政府或者是国防部来保存——那比放在九头蛇手里还危险。
　　巴菲门特再次脱下战甲，他要回到D.C.去，神盾局总部的战斗完全结束了，那里的战场已经打扫完毕，所有人都撤出来，雷霆咆哮打了一圈酱油一个能打的都没找到，十分郁闷，但是卫队的大熊们很高兴，一路唱着《喀秋莎》就往回走，对于能在北美鹰的首都高唱着那些赤色歌曲摧毁一只舰队他们十分满足。
　　而之所以章晋阳又要过去，是因为史蒂夫醒了，但是他提到了一个不好的消息，和他没有及时支援娜塔莎有关系，听起来队长的心情很压抑。
　　娜塔莎还不能走，她要作为神盾局的代表出席国防部的听证会——这本来是希尔的活，但是她和弗兰克一起回到了新约克城，面见了钢铁侠斯塔克，于是她就成了斯塔克集团的安全顾问，国防部没办法传唤她——斯塔克预备了至少120人的律师团队在那里等着。
　　当章晋阳赶到的时候，史蒂夫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他的体质十分特殊，这一点奥拉尼德斯已经有点眉目，可是其他人就只能惊叹于队长的强大，这让那些人对于超级战士血清更为心热了。
　　队长说的确实不是好消息，在总部拦下他的，是有着一只金属手臂的冬兵，这次史蒂夫打下了他的面具，看到了他的真面目，可是还不如不看。
　　冬兵的真身居然是他的挚友，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发小，一起在咆哮突击队里打击纳粹的兄弟，巴基·巴恩斯中士。
　　这下麻烦了，章晋阳即使当初在国内，也是有报纸报道那个印着红星的金属胳膊是刺杀霍华德·斯塔克——也就是钢铁侠托尼·斯塔克的老爸——的凶手，要是托尼知道了冬兵的事，报仇是一定的，而依着史蒂夫的性格，他是不可能看着钢铁侠对冬兵下手而坐视不管的。
　　好在这件事只有娜塔莎和山姆知道，现在又多了一个章晋阳，只要保密得当，暂时还不愁这件事带来的麻烦——主要是冬兵现在在哪谁也不知道，一时半会是找不到了。
　　而史蒂夫之所以告诉章晋阳这件事，是想知道他对这件事的态度，因为所有人中，只有章晋阳的实力最强大，就连浩克，对他也有着隐隐的畏惧。


第三十章 不太友好的谈话
　　章晋阳对这件事的态度是出乎史蒂夫预料的，因为章晋阳觉得：“就算没有这件事，你和斯塔克迟早也得打起来，这不只是理念的问题，史蒂夫，斯塔克不是英雄，他走上这条路不是因为责任或者对战争的憎恨，而是因为虚荣。成为英雄能让他获得欢呼和掌声，但是英雄所承受的压力让他在心里积攒了太多的阴暗，迟早有一天，他会惹出大娄子来。”
　　其实刚认识斯塔克的时候，史蒂夫也不喜欢他，现在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也说不上有多好，顶天能算得上是互相包容，两人的共同语言也基本没有，而且斯塔克还一直想要复仇者的领导权，可是史蒂夫却不给他——或者说不敢给他。
　　现在就好了，玛利亚·希尔从神盾局脱身出来，正式的担任了复仇者的指挥官，这获得了绝大多数复仇者的支持——只有班纳博士投了弃权票，对他来说谁当头儿都一样。
　　九头蛇的叛乱已经过去有几天了，娜塔莎也回到了新约克城，斯塔克把他的大厦当成了复仇者的驻地，其他几个人很难说他是否欢迎，但是班纳博士是托尼最喜欢的客人，这两个高智商的研究人才在一起的谈话足以难倒任何一个语言学家，更不要提这些动手多过动脑的复仇者了——而且他们动脑的时候也是研究怎么动手更方便。
　　至于国防部的质询，心情不爽的娜塔莎硬邦邦的扔下一句“不服就来逮捕我们吧”就风情万种的在闪光灯的包围下大摇大摆的走人了，护卫着她的，是手里把玩着一只格洛克18的银色子弹。
　　那些将军本来已经预备好了埋伏，打算摔杯为号擒住这个恐怖组织神盾局的高级特工，可是面对号称子弹风暴的银色子弹，将军们不敢下令动手——银色子弹的枪口一直没离开过这些老家伙们的脑门。
　　原计划是娜塔莎自己去就可以了，不过几个人是打算等到听证会一结束就直接飞走的，所以章晋阳就开着车载着所有人一起到了，史蒂夫和山姆都没有下车，因为他们如果出面的话会引发更大的麻烦。
　　现在这些人都在处理新总部的事，斯塔克要综合所有人的意见，对斯塔克大厦的尖顶部分做一点改造，这里只是临时驻地，只要适合这些人居住和日常训练就可以了。
　　弗瑞留下了一笔资金和一部分计划，掌握在希尔手里，她已经开始在新约克城和田纳西的边界处建立新的基地，以班纳博士——没人敢找浩克的麻烦——个人的名义圈下了一大片地，正在动工建设，可能需要一段时间才行。
　　所以大家就都集中在大款斯塔克的家里，因为他们现在还要追查九头蛇，这些纳粹余孽手上不知道还有什么危险的东西，所有人都心里没底。
　　但是也有好消息，复仇者团队吸纳了大量的原神盾局特工，那些基础工作不用他们忙，这比科尔森要好得多了，前几天和他通电话，他还在抱怨人手不够，结果每次招新都要他或者汉德特工亲自出马——还只能通过伪装身份去坐经济舱。
　　这是事怨不得别人，就得怨他那个小气吧啦满脑子阴谋的上司弗瑞，章晋阳最后一见到这颗卤蛋还是在他的葬礼上——这个家伙等那些宾客都走了之后去瞻仰了自己的墓地，被早就发现他的章晋阳堵个正着。
　　两个人作了一番不太友好的谈话，弗瑞对于章晋阳从炎黄远渡重洋到北美鹰来的目的表示怀疑，警告章晋阳他那一只眼睛会一直盯着他的——现在他戴的是墨镜，所以没有掀开眼罩。
　　章晋阳则表示自己是因为五老峰不放心北美鹰的能力才到这边来的，讽刺了一下独眼卤蛋拿着安理会的工资却只为北美鹰服务，结果导致了九头蛇全世界遍地开花，北美鹰却没受到什么损失，完全是个鹰酱的走狗，早就不应该坐在领导的位子上。
　　弗瑞表示不相信，安全理事会不会背着神盾局另起炉灶，章晋阳却说，五老峰早就发现，神盾局已经成为北美鹰的私有机构，不能再为世界安全负责，所以在各国都有他这样的人来处理神盾局欺瞒下的事，而这是弗瑞的责任——所以世界安全理事会才会放任九头蛇占领神盾局的各个基地，因为对于安全理事会来说，神盾局这个二五仔完全没用了，还是早死早超生的好。
　　这算是暴击了，弗瑞也清楚自他上任以来，工作重点确实是在北美鹰，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其他国家对自己国内的超凡势力控制的很好，只有北美鹰三天两头的捅娄子，他不得不为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擦屁股。
　　结果全世界的超级罪犯都往北美鹰跑，这里的防御松懈啊，北美鹰没有处理超凡力量的经验，甚至很多人都不知道超凡力量是怎么一回事，要么就是一经接触就死了命的要得到这些力量，什么都不顾的要强大，要么就是只要不是自己的力量的就是敌人，也不管自己有多少本事上去就怼，反正不行就扔核弹呗，北美鹰可是世界最强大的国家，谁还能怎么着。
　　而北美鹰本地的超凡力量也都是新生，一点教导都没受过，根本就没有处世经验，一个个都是有了本领就天老大地老二他就老三，连自称神明的都有，处理这些中二实在是太困难了，完全顾不上别的事了。
　　章晋阳其实明知道的，但是他就是对弗瑞的语气不爽，而且现在他也不用太防着神盾局了，他的主要对手变成了智商时不时就不在线的国防部，自然不用让着弗瑞了——弗瑞手上现在只有复仇者，可是这些人都是桀骜不驯之辈，才不会乖乖的听话呢。
　　弗瑞被他气的直翻眼睛，不过好歹知道了奥拉尼德斯不会像九头蛇那样出来搞事情，他就放心了，今后他的主要工作就不在北美鹰了，这边将全面的交给复仇者负责，反正斯塔克和史蒂夫跟国防部的关系都很暧昧，让他们自己斟酌着办吧。


第十卷


第一章 黑西装
　　反正现在复仇者算是自负盈亏了，大股东除了原本的神盾局，就是斯塔克集团——原本还叫做斯特克工业集团来着，可是托尼将军火业务停止了之后，他们就开始介入了能源领域，现在又接手了一部分神盾局的产业，于是就换了名字了，希尔还问过奥拉尼德斯有没有兴趣掺一脚，但是章晋阳十分明确的拒绝了。
　　复仇者绝对是吃力不讨好的典型，他们的所有行动资金都是自理的，能从中获益的只有大资本家斯塔克，要是奥拉尼德斯也加入，他们就会先办法让奥拉尼德斯拿出一些东西来，比如斯塔克一直眼馋的能流体技术。
　　章晋阳会时不时的在复仇者中露个面，因为他们能弥补一些奥拉尼德斯自身的不足，尤其是针对境外的超凡者情报和超凡物品的情报，但是北美鹰的，章晋阳用不到他们。
　　比如说现在，章晋阳就老老实实的趴在世界博览会公园的那个地球仪雕塑上面安静的一边看着星星，一边听着被一个丑暴了的男人扛在肩膀的女人的疯言疯语。
　　他之所以在这，是因为白天的一起街头爆炸事件，两个黑西装追捕一个开着拖车的暴徒，使用了规格外的武器，诡异的是随后来一队封锁队，将整个街区的所有人都集中到了一起，一阵闪光过后，这些人什么都不记得了。
　　这些封锁队技术娴熟，所有电子设备被一一收取，里面那些因为各种原因而保存下来的事件经过录像录音照片全部被找出来，干净利索的被删除，比起神盾局的售后服务他们要专业的多——事件发生后还不到三分钟，网上的一切痕迹就都不见了。
　　不幸的是，有一个奥拉尼德斯的队员当时就在那条街上，他喜欢那里一家咖啡店的咖啡——或者说是那个端咖啡的美女服务员，在自由意志的保护下，他的记忆得以保存，在奥拉尼德斯的内部网络上，他拍摄得照片和短视频也幸免于难，队员把这件事情上报了，于是在一连串的跟踪之后，奥拉尼德斯发现了这两个黑西装的秘密。
　　这是一家名为“布鲁克林第三区能源桥梁管理局”的部门，但是他们手里的工作证却是INS（移民局）6区和FBI27科，这三个部门从来没在任何档案中见到过，出入这里的人员全都是一张张脸谱，扔到人堆里就找不见的那种。
　　刚刚经过九头蛇事件的众人全都气愤的拍了桌子，北美鹰漏的和没底的牛奶桶一样，什么组织都在这里扎根——这些人完全忘记了自己也是其中一员，骂了半个多小时以后才有人发现这个尴尬的事实。
　　但是这个组织的隐匿能力让所有人震惊，他们在新约克城已经是地头蛇，不说地面上所有的事都知道的一清二楚，那也是八九不离十的，只要查就终归能查清楚，可是这些人这么大的行动力，能随随便便的封锁一条街，这么久了也没有人发现异常，这就实在太诡异了。
　　经过讨论，大家同意认为原因就在那个红光一闪清除记忆的仪器上，而自由意志能抵挡这种仪器也是出人意料的，在没有拿到那个仪器之前，谁也不知道这其中的原理是什么。
　　但是这么大的一个组织，想要搞清楚他们的所作所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是在一点线索也没有的情况下，而他们除了那个地址之外的唯一线索，就是那个开着故障拖车四肢不协调的古怪丑男。
　　所以章晋阳就追踪这个丑陋的家伙来到这个已经快被废弃的世界博览会公园，他对这里很熟悉，当初伊万就是在他身下的这个金属雕塑里差点被炸死，这算是旧地重游——就是那个女人的叫声是在太煞风景。
　　听听，她都在叫些什么，什么她是地球的皇后，是人们心中的女神，所有人都在膜拜她，吃了她会引起星际战争，巴拉巴拉……
　　就冲她说的这些话，章晋阳都觉得还是让那个披着人皮的丑陋虫子把她吃了才比较好。
　　没错，那个背着聒噪女人的丑男是个有着六条蝗虫一样的腿，扁虱一样的身体，一嘴狰狞牙齿还有这两条鞭子一样触须的丑陋虫子，浑身还流淌着黏糊糊的粘液，体型巨大，在那副人皮里团成一团看起来委屈极了——但是真的好丑。
　　章晋阳当初看着伊万和斯塔克伙同罗德上校一起在身下这个雕塑里翻翻滚滚，那时他的雷达能力只有一百多米，结果就没发现，二百米开外的那两个长得和金针菇一样的已经停业的高空餐厅居然是两架飞碟，或者说，是两架蝶形UFO。
　　这真是意外之喜，他大概猜得出那两个黑西装是什么人了，这样的大BOSS真不是他能惹得起的，至少现在不能，不过正好可以借此机会打好关系。
　　哦，天呐，那个虫子终于受不了女人的聒噪，一把把这个碍事的家伙扔到一边去了，还真是怜香惜玉，只扔到一旁的树上，难道不是要拿回去做备用口粮吗？
　　章晋阳不是不想帮她，而是他现在忙着呢，一时半会走不开，外星飞船太过精细，手里那个模型从手掌大已经放大到篮球大小，可还是勉勉强强，尤其是控制系统，他完全不能理解这些构造都是干什么的，复刻起来困难重重，他已经很久没有在炼金术上感受到这么打的压力了，上次还是把空天母舰的发动机复刻到风衣上的时候，那次他干了半夜。
　　但是现在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底下那辆黑色低调雪弗莱已经到了，两个黑西装已经在后备箱里挑选武器，而虫子也爬进了那个飞碟——怪不得它要委委屈屈的保持人形，飞碟的门也太小了些。
　　黑西装的武器章晋阳看着也眼馋得很，但是现在不行，飞碟的复刻还差一点点，他在手上模拟那个虫子对飞碟的操作，成功就在眼前。
　　没错，他成功了，聚在那个刚刚起飞就被黑西装拿着两把看起来就很威猛的大枪两家伙给剋了下来——也许应该是两炮？


第二章 北美鹰大蠊
　　飞碟画了个不太好的弧线，重重的像个盘子铲进了沙地一样带着火焰坠毁了，不过看起来受到伤害并不大，掉下来是因为黑西装打得太准了，两炮都打在推进器上，虽然损伤不太重，可是想飞就得好好修修。
　　章晋阳掂着手里这个辛辛苦苦做出来的模型，反正也是个盘子的样子，他干脆做了个背包背在背后，就跳了下去准备帮忙，他还从没和外星人打过架呢。
　　飞碟的下腹部打开一个大口子，有点像飞机机腹的货仓入口，那个虫子还穿着丑男的皮，像个重度半身不遂的病人一样一步一颠的向外走着，嘴里还念念有词，那含混的声带让离得稍远的章晋阳皱着眉头使劲听也没听懂他说什么。
　　但是章晋阳听懂了这个高级虫子说的是英语，这可是让他颇感惊奇，原来外星人出来执行任务也要学外语啊，就没有个翻译器什么的么？
　　他先走到挂在树上的一开始很聒噪，但是现在非常识时务的一声不吭努力把自己从树上弄下来的女人身下，抬头看着这个衣着保守但是一样是短裙丝袜的女士，银色面具上的黑色宝石眼睛熠熠生辉：“天气有点凉啊，需要帮助吗？”
　　女人停止了挣扎，看着就在自己脚下的面具人：“当然，我想下去，找个安全点的地方。”
　　章晋阳一抬脚踹在树上，整棵树剧烈的晃动了一下，趴在一根手腕粗细的树枝上的女人促不及防，一下就躺了下来，正好躺在属下章晋阳早就预备好的怀里，她似乎欢喜多过害怕：“谢谢，我是劳拉·维芙，请问你是？”
　　章晋阳很绅士的把她放下来：“苏泊·布雷特（银色子弹），女士，藏好，我们还有一个麻烦要处理呢。”
　　的确是个大麻烦，那个虫子已经开始撕开人皮显露真身了，黄绿色的节肢滴滴答答的黏液，站起来比人类两个都高，可惜大部分身高都在腿上，大部分体积都在肚子上，长得十分狰狞，可是脑袋很小，獠牙参差的嘴却占了一半还多，剩下一半是一对蛇一样的莹黄色竖瞳。
　　随着现出原形的一声嘶叫，虫子从嘴里吐出两道绿线，粘住了两个黑西装手中的大枪，随即绿线收缩，竟把两把枪拉回了虫子的嘴里，这个恶心的大虫一口就把两把枪吞掉了，还一挥一条节肢，将两个人都打倒在地。
　　但是这个虫子看起来不想杀人，他把两个黑西装打倒在地以后，转身就像另外一个小一点的金针菇建筑走去，那上面有一个和他刚刚开走的大金针菇头一模一样的飞碟，就是小了一号。
　　虫子一转身就停下了脚步，因为他面前站着一个拿着粗管短枪的面具人，那可笑的火药武器正在指着他呢。
　　“又是一个吃奶的蠢货，你们到什么时候才能明白这是徒劳的。”
　　从虫嘴里发出的声音带着像是风吹过紧凑的洞穴，带着多声带特有的混响嘶鸣，但是语气绝对说不上好，它扬起了自己的头，把嘴张到最大就要俯冲下来将眼前的面具人一口吞掉。
　　但是它刚刚张开嘴，一发榴弹就在它的下颌上炸开，爆炸将它掀了个跟头，还有点头晕。
　　章晋阳像个痞子一样晃了一下手里的MM—1榴弹发射器：“一张虫子脸，居然不是复眼，差评。那边的兄弟，弄死这家伙不会有什么外交纠纷吧，外星帝国的抗议什么的？”
　　两个个黑西装一黑一白，白人一副面瘫脸，黑人即使一身正装看起来也像个嘻哈歌手，一开口就更像了：“伙计，尽管吧，我知道你，银色子弹，我以前干过新约克城警察，昨天才干这行，你来的太是时候了，其他人没来吗？蜘蛛侠还有谁来着？”
　　虫子摇晃脑袋的时候黑西装饶舌歌手爆出来一长串话，他把那个看起来头发都花白了的白人黑西装扶起来，就像是扶一个路边摔倒的老爷爷。
　　虫子发出一声愤怒的嘶鸣，猛地向银色子弹扑了过来，巨大的身躯填充了整个视野非常有气势，但是三发榴弹依次的在它的脸上胸前和肚子上炸开，把它炸出了更远的距离。
　　章晋阳看着整理西服的黑人，和被扶起来之后面无表情的老年白人：“喔，你会把你的一生都搭进去的。你们是什么人？外交部？这个性格恶劣的虫子可不像是一个使节，我都不知道，这两个大盘子原来是飞碟，外星人我倒是见过了不少。但是这虫子的皮真硬，就是粘糊糊的太恶心了，难道就没有好看一点的外星人么？”
　　白人老头不但是脸上没有表情，说话也毫无起伏感，他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脚看起来就像还是要大干一场：“牵制住它，不要让它登上那艘飞船。”
　　说完了就向那个虫子大步走去，看起来气势汹汹。
　　但是他刚迈了一步就被肩上的一只手给牢牢地固定在了原地：“你要去干嘛，老头？”
　　他回头一看，银色面具就站在他的身后，面具上的黑宝石双眼被现场的路灯和火光闪出诡异的反光，在面具人的身后，他的搭档张着大嘴震惊的看着面具人，就像是第一次看到外星人那个样子。
　　老头有着老年人特有的固执：“去拿回我的枪，你手里是个好家伙，可是对于一个虫族来讲它的威力太弱了，我们需要破开它的肚子，那里面有我们想要的东西。”
　　银色面具一挥手，把这个一看就知道是块花岗岩的老头拨到身后黑人的怀里：“嘁，你们的枪是不错，不过用枪的水准就烂透了。”
　　远处的虫子已经站了起来，这次它没有再扑上来，而是谨慎的活动着身体，高跷一样的节肢来回踩动，不停地更换自己的位置，嘴里也不断的低声嘶鸣着，不知道是不是在自言自语。
　　章晋阳看到虫子的谨慎，有点奇怪，从刚才的一系列动作来看，这个种族的脾气应该是一直都不好的，刚才还想都不想就要一口吞了自己，现在又是怎么个心理历程？


第三章 章式内爆术
　　晃了晃手中的榴弹枪，章晋阳试着一步一步的慢慢向虫子走了过去：“嘿，虫子，其实我不了解你们，但是我对两种虫族有点印象，叫什么？对了，泽格，还有阿拉奇虫族，你是其中的哪一种吗？还是说你就是单纯的虫子？对了你有自己的名字吗？我们都有自己的名字，这是个体的标识，不然没法分辨你是不是另外一只虫子，这很困扰。我听说你们总是很暴躁，但是看起来你不像，你有点猥琐，尤其是那对看起来像是蛇类的眼睛，虫子不都应该是复眼吗？为何你不一样？是个体差异？还是你们族群就是这种杂交品种？”
　　章晋阳已经走到了很近的地方，虫子的口器上下开合，黏黏的体液下是层层叠叠的外骨骼，看不出来肌肉的走向，但是那高高扬起的头颅和寒光闪闪的莹黄色竖瞳昭示着它的怒火。
　　老白人上前一步想要走过去，但是被他身后的嘻哈歌手拉住了：“别过去，那是超级英雄银色·子弹风暴，能在一分钟内用手枪射出2000发子弹还能全部命中的猛人，超级猛人，NYPD（新约克城警察）的偶像，相信他。”
　　一个很甜美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就算他顶不住了也没关系，新约克城的超级英雄有的是。”
　　这女生吓了黑人一跳，不过他是同意她的观点的，所以他提出了一个主意：“子弹风暴的枪似乎威力不大，你车里面有没有更好一点的家伙？”
　　老男人点了点头：“当然有。”说罢他就向汽车跑了过去，而嘻哈歌手则和那个甜美声音一起看着银色子弹扣动的扳机。
　　接连几声“嗵嗵”的榴弹发射声，一个火团再次在虫子的下巴上炸开，又将虫子掀了一个跟头，和上次不一样，这次的虫子发出痛苦的嘶鸣，而嘶鸣到一半就停下了，随着一声巨大的，仿佛深水炸弹的爆炸声一样的闷响，虫子从嘴里喷出一道短促的火光，然后就是一道由各种颜色的黏液组成的瀑布，沿着虫子跌飞的轨迹划出了一道液体弧线——两把银闪闪的长枪也被喷了出来，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金属和水泥的撞击声。
　　虫子有气无力的趴在地上，看起来它受了很重的伤，章晋阳把几发榴弹打进了它张开的嘴，给它来了一次内爆，但是章晋阳却一点高兴的样子也没有：“嘿，那边的伙计，你们来处理这家伙的时候，有没有人告诉你们，这个玩应儿到底有没有内脏？”
　　没错，这洒满一地的全是从绿色到黄色的各种黏液，除了那两把枪，一个成型的块状物都没有，也不能说没有，还有一个小小的，像是钥匙链一样的小球，章晋阳第一时间感受到了那个小球的不同，但是他不动声色。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玩应，最直接的感觉就是很危险，非常危险，危险到他连一点想探究的欲望都没有，唯一能确定的，就是那个钥匙链的金属不是他认识的任何一种，他只是从上面刮下来一点，就放弃了对那个东西的觊觎。
　　老白人气喘吁吁的抱着另一把枪跑了过来，他错过了精彩镜头，但是他看到虫子趴在那里吐酸水儿，毫不犹豫的开了一枪，一个亮白色的光团打在虫子的脑袋上，把这个恶心的家伙炸的粉碎。
　　章晋阳看了一眼他手中的枪，摇了摇头，目前这两个黑西装拿出来的枪械全是外星科技，不但是结构理解不了，枪械的材质也完全不属于地球，除非拿到一个实物样品，否则光有一个模型的话毫无用处，根本无法开启逆向研究。
　　虫子的上半部分完全消失了，但是只有一个下腹和三条后腿的尸体还在不断的弹动，注视着不断抽搐跳动的半截虫尸，章晋阳颇为感叹：“真是有活力的身体，像蟑螂一样，我说老牛仔，是不是给它补上一枪，听说北美鹰大蠊没了脑子也能再长出来一个。WTF，这话怎么这么耳熟。”
　　老牛仔摇了摇头：“我们得找到银河系，时间不多了。”
　　那个嘻哈歌手早就在一地的黏糊糊里寻找了，他倒是真不嫌弃那堆东西脏，不过这虫子看起来挺恶心，却没什么味道，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半截尸体也失去了活力，慢慢的化为了一摊脓水，这画面简直惊悚。
　　随着一声惊喜的喊声，嘻哈歌手从一地泥泞里用小手指挑起了那个钥匙链，看来就是银河系了，那里面蕴含的能量让章晋阳一阵阵的心悸，好在没人能看到他的表情，再加上他的好奇心，他紧跟着老牛仔迎向从黏液中跋涉出来的小黑哥。
　　老牛仔仔细看了看那个粘糊糊的还在滴着黏汤的小球，从怀里掏出一部电话，老式的那种翻盖按键机：“泽德，告诉亚基伦人，我们拿到银河系了，顺便派人来把现场收拾干净。”
　　章晋阳想了想，他没听说过什么亚基伦人，他倒是知道有一座古城叫做阿什凯隆的，发音几乎一样，不过还没当他问出来，旁边就有一只更好奇的猫提出了他想说的问题。
　　“亚基伦人是怎么回事？你们又是什么人，那个虫子差点把我吃掉，我有知情权的，它把从我工作的地方把我掳到这里来扔到树上，我看着你们嘭乓的打了半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金丝雀劳拉·维芙一肚子的委屈还有疑问，这一晚上的惊吓要是换任何一个女人来早就崩溃了，她还保持理智不得不说她的职业帮助了她很多。
　　老牛仔尽管一样是扑克脸，但是看得出来她轻松了不少：“OK，亚基伦是一种外星人，他们有一个很重要的东西被一个很重要的人保管在地球上，这东西关系着他们和另外一个星际种族——也就是虫族——的战争输赢，刚刚被炸碎的那个大蟑螂就是虫族，他找到银河系，杀了保管人，想把它带走。”
　　老牛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银色的金属棒，一头带有一个像是指纹读取器的东西，又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墨镜戴上，而嘻哈歌手歌手叹了口气，也掏出了一个同款的墨镜戴上。


第四章 你摊事了
　　“亚基伦人必须确保银河系不能落在虫族人手里，于是他们派出舰队来威胁地球必须拿到银河系，否则的话，宁可把银河系和地球烧成灰烬，也不能让虫族人得到它。”
　　老牛仔举起了指纹读取器一样的金属棒，随着红光一闪，章晋阳和劳拉一动不动，劳拉的脸上尽是茫然，章晋阳的脸被面具挡着看不清是什么表情。
　　老牛仔摘下了墨镜：“美丽的小姐心情不好来到街上闲逛，遇到了不法分子想要图谋不轨，英雄从天而降干掉了坏蛋，女士施展魅力俘获了他，你们将去旅店度过一个热辣的夜晚，OVER。”
　　两个黑西装转身离去，嘻哈歌手一脸的不爽：“凯，你就这么便宜了那个戴面具的小子？他们在一起不合适……”
　　“黑小子说得对，这女人不是我喜欢的那一款，而且我有喜欢的人了，最近正打算对她表白，你这样不负责任的瞎指挥会让人很苦扰，凯。”
　　银色面具爽朗的声音在他们的身后响起，老牛仔站住了，他那个刀砍斧剁般的脸终于了一丝表情，嘻哈歌手更是表情丰富，十分有做表情包的潜质：“凯，你那个东西不会是刚才被虫子打坏了吧？”
　　凯看了看受伤的榴弹发射器已经不见踪影的银色子弹，又看了看晕倒在一旁的劳拉，歪着头皱了下眉：“面具？”
　　章晋阳点了点头：“估计是，我觉的我的眼镜比你们的高档一点，那么介绍一下这个活泼的黑小子前NYPD怎么样？这会是一个好的开始，不至于让被你们试图清洗记忆而怒火冲天的我打爆你们的头。”
　　凯点了点头：“这是朱尼尔。你怎么知道我们这是在清洗记忆？”
　　章晋阳看着老牛仔有点泄气，他指着这个硬邦邦的老头问朱尼尔：“这家伙的作风一直这样吗？他活到这么大没被人打死真是奇迹。（他不等朱尼尔有所反应就转向了凯）听着，牛仔，现在是你必须要对我做出解释，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有这些武器，前几天世界上最大的情报机构遭到恐怖袭击而瓦解，而你们是一股从没在人前出现的势力，还要我说更多吗？你们现在才是嫌疑人！那个外星人尸体用不到你们处理，我们有的是专业人员，所以现在，明确的回答我，你们到底是些什么人，那个能掩盖你们身份的记忆修改器失效了，你们，暴露了。”
　　朱尼尔一摊手：“伙计，我们和九头蛇没关系，至于他的工作风格问题，我猜你要是干这个时间长了也会变成他这样。”
　　凯眨了眨眼睛：“九头蛇，是怎么回事？我小时候听过这名字。”
　　朱尼尔叹了口气：“老人家，回去看新闻，现在重要的是要面对超级英雄的事，我可打不过他，我们有证件吗？”
　　凯直挺挺的抬着头，一点也不甘示弱的看着银色子弹的黑宝石眼睛：“我们不需要证件，你们没必要知道我们是谁，这是隐藏在世界之下的真实，最好忘记这一切……”
　　章晋阳打断了老牛仔的警告：“不然你们就帮我忘记吗？”
　　凯沉默不语，显然章晋阳说中他的心思，章晋阳很失望的摇了摇头，突然一伸手敲在凯的太阳穴上，老牛仔眼睛一翻一声不吭的栽倒在地。
　　朱尼尔低头看了一眼，立刻抡起了手中的大枪想要把枪口对准章晋阳，嘴里大声喝问：“你像要干什么？我还以为你是个……”
　　同样一拳敲在他的太阳穴上，嘻哈歌手也同样眼睛一翻栽倒在地，章晋阳撇撇嘴：“以为我是英雄，我是英雄没错，可是没说英雄不打人，不打人怎么当英雄？”
　　捡起朱尼尔还紧握在手里的枪：“喔，这回实体样本有了，回去好好分析一下，不过这不是我的长项了，但愿实验室那帮家伙足够给力，能找到替代材料。”
　　连拖带捞的将三个人塞进了凯的车，这台老式雪佛莱有着足够的空间，即使没有章晋阳也会让它有的，车上有一些很有趣的设备，比如说藏在后排椅子侧面的发动机，那同样也不是地球产品，但是里面的构造章晋阳很熟悉，有齐塔瑞人的风格。
　　他没走多远，现在新约克城遍地都是他挖的地下室，有的时候他都记不起来这个地下室是干什么的了，里面的东西也都是些基础原料，合金钢，塑料什么的，这些东西只有他发动炼金术才利用的起来，不然的话就是被人发现了也搞不懂这是什么设施。
　　以他现在的能力，两分钟之内一个两百多平米的基地一点也不难，设施齐全，有水有电，有桌有椅有电脑就像是个办公室，还能有闲心做一个防御机制出来。
　　所以当老牛仔和嘻哈歌手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被牢牢地固定在一斤啊标准的警察局审讯室中，旁边还有一个同样被固定在钢制椅子上对他们怒目而视的女验尸官。
　　劳拉醒的比这两人早，所以早早的就交代了自己知道的一切，但实际上那什么也没有，她的记忆早就被洗的一干二净，还很纳闷为什么刚刚说好了要去宾馆和她过一下热辣生活的银色子弹为什么要把她捆在审讯室里，问一些不着边际的话题。
　　不过当她得知自己的记忆出了问题，被一些具体的逻辑问题——当问到她出门路过那几条街，在哪里遇到了不法分子，不法分子长得什么样，用的什么手段威胁她，银色子弹又是被她那些手段引诱到了，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问倒的时候，她自然对这两个人没什么好感——说愤怒都已经是轻的了。
　　老牛仔大概从没有个这样的经历，他依旧的沉默不语，只是在挣扎了几下发现自己无能为力之后，就安静的四下张望。
　　至于嘻哈歌手就没有那么淡定了，他从醒来就一直不停口，一直在展现自己的说唱功底：“伙计，这地方我熟得很，标准的审讯室，我前几天还在里面对一个混蛋问话，但是这可不是你拘禁我们的理由，你惹了一个大麻烦。”


第五章 你摊上大事了
　　“说实话，你这做的一点也不专业，审讯要单独审讯，你得把我们分开，每人一间，防止串供。那个女人是个路人，她连目击者都不是，你在她身上什么都得不到……”
　　章晋阳举起了手中把玩的记忆消除器：“事实上，我得到了不少。从她身上看，你们这个挺神奇的小玩应儿似乎是一种思维波技术，我们前不久刚刚开始研究相关的课题，X教授给了我们不少的支持，没想到地球上已经有实物了，虽然是外星科技。还有，你们的人手不多，以至于没有时间和经历编织一个逻辑严谨的记忆谎言，这本应该形成一个定式，因为这其中是有规律可循的，随便从好莱坞雇上那么十几个二十几个三流编剧就成，然而你们并没有。当然，这也可以解释为你们对于手中的外星科技极为自信，相信没有人能冲破它的限制，但是不幸的是，我只问了七八个问题，甚至没有深入探讨，粗糙到令人发指的谎言就崩溃了，出现了短暂的记忆回潮，她想起了一些事情，比如那个虫子的长相，还有你们曾去过的她工作的停尸房。瞧，这个玩应对我们没有用了。”
　　朱尼尔愣了一下，不过他的反应很快，紧接着就用一副老子身后有人你惹不起的语气开始大放厥词：“那又怎么样，我们人员充足全都是精英，海军，空军，乱战队，特战队，军校优等生，精英中的精英中的精英，我们还有美国队长，当心他来救我们的时候用盾牌踢你的屁股。”
　　“他不会，他受伤了，躺在医院里。”章晋阳把记忆消除器摆好，摸了摸旁边的小球，到现在还没有人联系他，索要这个东西。
　　朱尼尔一脸的懵懂：“哈？”
　　章晋阳用食指敲了敲摆满了黑西装各种零碎的桌子：“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他在不久前对抗九头蛇的战役中受了重伤，昏迷不醒了很久，现在正在斯塔克大厦养伤，没时间理你们这些小喽啰。至于你所说的那些精英，不是我瞧不起他们，我告诉他们地址他们都找不到你们，这里，除了我的允许，谁也进不来，学学你的前辈，要是什么也不想说，就把嘴闭上等我问。”
　　老牛仔看到了章晋阳手里的小球银河系，突然激动起来：“那东西怎么还在这？要把它尽快交给亚基伦人，我们晕了多长时间了？”
　　章晋阳拿起银河系在眼前晃了晃：“没多久，十分钟不到，我下手很轻的。亚基伦人是怎么回事？你们不交代清楚，一切都休想。”
　　老牛仔气得眼睛都红了：“你这个蠢货，你不知道你犯下了什么错误！你这是在把地球推向毁灭！”
　　章晋阳一摊手：“所以啊，告诉我你们是谁，怎么把你们两个随便玩弄他人记忆的罪犯抓起来地球就毁灭了，你不说我怎么知道？老头，别说我不敬老，但是你想要用这种虚声恫吓就想让我放过你们是不可能的，不要以为你说你是救世主就有人相信，要是这东西这么重要，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人打一个电话过来找你？你们没有任何记录，银行，税务，医疗，职业经历，那个黑子我倒是查到了他是曼哈顿的警察，昨天才辞职的，但是你，资深恐怖分子凯先生，什么都没有，甚至你们的指纹都被烧毁了，这是典型的恐怖分子作风，保持神秘，一个来头大的吓人的后台，所以，放弃那些无聊的把戏，说说看，你们是谁？”
　　朱尼尔拦住了又要发飙的凯：“OK，这位先生，我们是政府特设的特殊部门，专职管理地球上的外星人，差不多有1500人，我们不存在，是谣言，我们是生活在黑暗之中的人（We are men in black）。但是现在有一个严重的问题就摆在你面前，那个球，银河系，是亚基伦人非常非常重要的一个东西，他们把隐藏在地球上认为这很安全。他们的敌人，就是那个大虫子，要把这东西抢走，我好像解释过这个，但是时间非常紧迫，亚基伦人的战舰就停在太空，要是我们在限定时间内不交出这小东西，他们会毁灭地球的。现在你知道你惹了多大的麻烦了吗？这是一件非常非常严重的事，我发誓我每一句话都是真的，你桌子上摆的那些武器都证明了我的话不是吗？”
　　劳拉的表情从愤怒到震惊，最后转到犹疑，眼睛不住的在三个人脸上打转：“我……我觉得他说得像是真话。”
　　章晋阳看着两个黑西装一声不吱，其实他看到那个虫子的时候就想起来这两人是谁了，当初看到这两个人的时候他还年轻，要不是自己的超能力晋级带来的记忆回朔，他还真不见得会记得。
　　但是对于他们身后的组织，章晋阳除了名字之外几乎一无所知，据说那一系列的电影有四部，可是他只看过第一集，剩下的完全没印象，这些人在齐塔瑞人入侵的时候毫无动作，让他心底更是疑虑重重。
　　他把桌子上那个老式的翻盖电话扔到朱尼尔身上：“给你的老大打电话，让他来接你们。”
　　朱尼尔把电话拿起来，这时候才发现，固定他手臂的那些金属固定锁扣都已经悄无声息打开了，他捅咕了几下，似乎在找电话号码。
　　劳拉听着他在电话里解释现在的状况，悄悄的把身体歪向章晋阳，小声的问：“不会再把我的记忆洗掉了吧？那些事是真的对不对，你也遇到过外星人吗？对了，你为什么这么对他们啊？”
　　朱尼尔把电话递了过来：“找你的。”
　　章晋阳接了过来，报上了自己的地址，又等了一会，开始和对面交涉：“你最好亲自来一趟，我们需要一份协议，对，奥拉尼德斯完全有能力抵御你的那个记忆清洗器，而且我们也对于这种随时更换记忆的事极为反感。是的，新约克城就这么大，那些外星人我也不是一直没注意过，他们安安静静的我自然不会去找事……”


第六章 你该料到有这一天的，犹大
　　“K？他老了，该退休了，你们就那么缺人吗？不会把他调去文职？
　　J？你说朱尼尔，他的表现不错，是个有灵性的小子。
　　你需要扩大队伍，而且我们需要对你们的人类成员进行审查。
　　在这件事上我不只代表奥拉尼德斯，还有复仇者，这件事不容小觑。
　　我们不想在你们当中查出九头蛇，但是这必须要查，因为九头蛇总能拿到一些外星的先进科技，这个渠道一直是我们的难题，要不然你以为吃饱了撑的难为两个看起来就傻乎乎的二货？
　　你们的工作做得并不好，很多外星人和物品都流落在外，这按照最初的职能划分是你们的工作范围，可是我们一直在为你们擦屁股，然后你们又躲在狗洞子里不出来。
　　OK，还是面谈吧。”
　　章晋阳挂断电话，捏了捏额角，觉得这事不应该是他管，但是这些黑衣人的实力搞不清楚，让他对于今后的计划会有点被动。
　　凯在章晋阳一放下电话就急忙追问：“时间还有多少？还赶得及吗？”
　　章晋阳抬起眼皮乜斜了他一眼：“你担心亚基伦人？不必担心，他们不敢，阿斯加德人的王储正在百老汇陪他的女朋友看歌剧，至少要三个小时之后才能完，之后还有浪漫一夜，至少天亮前你不必担心。”
　　朱尼尔一直在听章晋阳和他们老大的对话，但是很快对话就朝着奇怪的方向发展，他看了一眼身边的K，老人家似乎没意识到这其中的问题，只是在听说阿斯加德王子的时候，喃喃的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就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朱尼尔试探着询问：“听起来你好像和我们头认识，还要谈判什么的，是因为电视上说的九头蛇的事吗？这和我们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旁边已经迷糊到不知所措的劳拉也是一脸的求知欲，章晋阳摆弄着已经收拾干净的大枪，试图把它拆开：“实际上是有关系的，你们管自己叫MIB，但是那只是形容你们的行事作风，实际上你们也是神盾局的一员，特工J，你们隶属于一个相对独立的部门：知性世界观测与应对局，简称S.W.O.R.D，天剑局。九头蛇对神盾局的渗透极为恐怖，刚刚被执行死刑的上一任神盾局长就是九头蛇的首脑之一，很难说他对天剑局有没有下手，知道你们的存在是一定的了，搞不好这些年你们的窘境就是他的手段。”
　　J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这几天的遭遇一遍又一遍的推翻着他对世界的认知，他看了看在他身边侧着头由于心情放松已经睡着的老特工，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只好沉默的看着章晋阳对那些外星枪械动手动脚。
　　他们的头，那个在电话里自称Z的家伙，没让他们等多久，他发呆没多长时间，这个满脸皱纹，花白着头发和小胡子的小矮胖子就气急败坏的从外面冲了进来。
　　章晋阳已经把其中一把枪拆的七零八落，听到推门的声音头都没抬：“欢迎来到风暴的秘密小屋，你就是Z？”
　　虽然一面都没见过，但是Z毫不客气：“是的，我就是，先把银河系交过去再说，这种烫手山芋你很喜欢吗？等等，你干了什么？”
　　章晋阳一甩手将桌子上的小球飞了过去，Z吓了一跳，手忙脚乱的接了好几下才没让银河系掉在地上：“让门外的那帮家伙带走就是了，要是被人劫了刚好说明你们当中有内奸。”
　　Z从裤兜里掏出一个首饰盒，退后两步在门口侧身交待了两句，看来外面确实有人，J叫醒了假寐变成真睡的K，敲了敲椅子扶手：“嘿，伙计，我们可以走了吧，这可真不是愉快的一天。”
　　“顺便把那位女士也带走，怎么做就随你们的便。”章晋阳头也不抬，专注于手上的武器，困住三个人质的金属扣不吱声儿么时候已经解锁了，只要轻轻一动，三人就都站了起来向门外走去。
　　劳拉顿了一下，看着专心致志的银色子弹欲言又止，却被身后的J轻轻地拍了一下，无奈的当先出了门。
　　J的心情有点沮丧，他入职的第一次大事件就这样搞砸了，虽然虫子是死掉了，事情也得到了解决，但是他被人扣押了，还劳动上司亲自出面赎人，这要是还在NYPD他一定会被踢出队伍的。
　　Z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用眼神鼓励了一下他，他身后的K的状态才是令人担心的。
　　这个老特工睡眼惺忪，就像是个刚刚抱着猫午睡过了的退休老头子，再也不复之前精（勇）明（于）强（作）干（死）的样子，看到Z眼中的担忧，他也只是微笑了一下，十分平和劝慰老友：
　　“我没事，只不过，我想通了一些事，放下了一些事，作决定没有我想像得那么艰难。”
　　Z了然的点了点头，拍了拍K的肩膀，打起精神来面对刚刚把拆掉的墙纸又组装起来的章晋阳：“瞧瞧你干的好事，把手下最强的人手搞得要退休了，还有，不管你们是谁，这其中的事都不是你们应该插手的。”
　　章晋阳靠向椅子背伸了个懒腰：“我才不想管你们的事，但是对我和我的手下的袭击我是不会忍着的，要么给我们补偿，要么我们打一架，外星人我杀过的比你见过的都多。神盾局现在是恐怖组织九头蛇，作为它的下属分支的天剑局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我想政府会支持我们的。至于地区在新集中的外交环境，这用不着你们北美鹰人操心，就是因为你们这些没有传统文化的短视的家伙，地球在宇宙中的地位才这么低。还有，不要以为北美鹰的天剑局就是外星人的唯一庇护所了，哪个国家没有自己的星际航站，也就你们这些认为自己是猴子变的人还拿它当成新鲜玩应儿——勾引来的还都是些逃犯、恶棍、流氓，一群忘恩负义之徒。从你们放弃世界安全理事会赋予你们的职责，专心致志的为北美鹰服务的那一天起，你们就应该预料到今天的场面，犹大。”


第七章 S.W.O.R.D
　　章晋阳称呼天剑局为犹大是有道理的，这个组织虽说在名义上归属神盾局，但是它一向是独立运作，世界安全理事会甚至为它在月球上修建了一个基地。
　　但是好景不长，就和神盾局堕落的原因一样，他们当中大部分人无法拒接来自北美鹰这个世界上最强大国家的诱惑和压力，短短的十几年就完全沦为北美鹰宇航局NASA的下属，甚至已经完全放弃世界安全理事会赋予的职能和身份。
　　即使在天剑局内部，也是公开宣称这个组织就是北美鹰政府建立的，而不是世界安全理事会，这让打着五老峰幌子的章晋阳的肆意发挥而不用担心自己被戳穿，因为天剑局早就没有办法再和世界安全理事会沟通了。
　　仔细想想就知道，光是阿斯加德的人就在地球上来来回回的多少次，还有很多其他人，可是天剑局MIB登记的只有1500多人，还都住在曼哈顿，只有总是自以为是世界中心的鹰酱才会自得的认为这是正常现象。
　　神盾局好歹还为理事会完成一些任务，也会为维护一些混乱地区的异常事件投入精力，无论是不是九头蛇在后面操作，它是做了一些事的，可是天剑局就完全不管北美鹰以外的事，甚至有的时候北美鹰国内的事它也不怎么管——比如说阿斯加德人的各种偷渡，齐塔瑞人入侵的时候他们也直接就认怂了。
　　理事会将天剑局刨除自己的供给行列之后，天剑局确实有点窘迫，光是维持月球基地就让NASA挠破头皮，再加上他们在社会事务上带来的利益并不能和神盾局相比，所以北美鹰也只是维护天剑局的正常运转罢了，要想扩张，他们没有这个条件，也没有人会支持他们。
　　再加上他们秉持的神秘主义作风，不要说有着各种实际追求的超凡者，就是在各支部队里选拔的精英，能坚持下来的也少之又少，这就让他们的战力极端缺乏，除了使命感，他们没有任何能拿得出来招募人手的东西。
　　所以Z其实只是在虚张声势，除了那些外星工具，他们没什么能拿得出来和奥拉尼德斯对抗，更何况说不定还要杠上复仇者，当初复仇者硬把银河系知名的雇佣兵团齐塔瑞人怼了回去，这事在旅居地球的那些外星人里可是引起了一波惊呼呢，他们的工作都为此好做了不少。
　　章晋阳对于天剑局的实力也有过估算，认为现在虽然奥拉尼德斯要是和天剑局开战的话，还是输面居多，天剑局不知道都藏了些什么鬼东西，而且天剑局中也些外星人成员，甚至据说还有些地球人和外星人的混血，实力颇强。
　　奥拉尼德斯没有什么战争潜力，他们的军力补充很缓慢，本身也不是什么合法组织，没有后勤支柱，不必天剑局后面还有NASA，现在是无所谓，一旦真的动起手来，北美鹰政府断然不会坐视不理，那样的话，也许一开始的时候奥拉尼德斯能占据上风，但是随后的持久战中他们必然会大输特输的。
　　这也是他为什么一个劲的对人宣称自己接受了世界安全理事会的命令的原因，现在五位理事死翘了四位，围绕那几个位子不定产生什么政治斗争呢，估摸着五老峰不一定会有时间理会他，就算是政治斗争平稳结束了，想要搞懂章晋阳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也需要不少时间的——还得说五老峰是全心全意的互相合作，清查各自门下的所有势力，这想想都是不可能发生的，就连外星人入侵他们都互相扯后腿呢。
　　至于神盾局的空天母舰，章晋阳才不会拿那种东西当真，奥拉尼德斯的卫星在天上看得很清楚，那种等级的空天舰，在九头蛇的母舰升空后，全世界至少有十几艘相继进入了战备消去了隐身系统，连北美鹰政府都有——这还不能保证是全部！
　　神盾局和九头蛇能在世界上兴风作浪的原因和他们的势力一点关系也没有，全在于他们手中掌握的超凡武力，所以各国对于自己家的超凡者都是各种拉拢，而北美鹰因为没有历史传承下来的超凡者，才会这么着急的研制超级战士，甚至不惜半公开的进行人体试验。
　　天剑局本来在这方面优势很大，他们接触的全都是外星科技，这些能在星际翱翔的地外种族科技肯定比还蹒跚在近地轨道的地球强，故居淡出北美鹰也是打着这个主意才对天剑局下了那么大的本钱，甚至把整个天剑局都接了过来。
　　然而这些人让主导者失望了，他们并没有得到什么太有用的东西，虽然有很多科技上的飞跃，可是和世界各强国的差距并没有拉得很大，即使保持着领先，也会很快就被人追赶上来，要是不努力的话，搞不好还会被人超越，鹰酱也是有苦说不出。
　　而破解外星科技越来越难，成本越来越大，还不如研究本土科技踏实的升级，那些天才人物也都是在研究本土科技的时候才会展现能力，那些没头没尾的外星科技只会压制他们灵感，甚至制造一些事故出来。
　　恶性循环之下，天剑局维持现状勉勉强强，想要发展壮大是很吃力的，章晋阳琢磨了很久，又在隐形眼镜上的文字通讯系统里和塞壬以及李奥瑞克研究了一阵，才有大致的把握，这次说不定能黑Z一笔。
　　Z拿到了一直最担心的银河系小饰品，剩下的就是被章晋阳扣押下来的车辆和特工的随身物品，记忆修改仪，几只枪，一些用来探测环境的小工具，其中最重要的，确实一台便携式的外星文字翻译机，只能读取和输出外星文字，却不能翻译声音和视频，但是其中隐藏着近百种语言文字，是天剑局拜托外星人制作的，现在再想做是件很麻烦的事。
　　在这些东西的归属上，Z和章晋阳产生了严重的分歧，其他几样章晋阳可以不要，但是翻译机么，他是不可能还回去的。


第八章 肮脏的交易？
　　那里面的资料对奥拉尼德斯的研究极有帮助，至于研究什么，那些枪，那些外星科技他都可以在那些隐居的外星人身上搞得到。
　　就算搞不到别的，摆在奥拉尼德斯地下广场那个巨大的齐塔瑞大鱼战舰里的操作系统都让人伤透了脑筋，有了这个翻译机，进度快的不会是一点半点，基本上就是飞——虽然他不敢确定这东西可以翻译齐塔瑞的语言，但是值得一试啊。
　　那几把枪Z也不是很在意，他们也会出去抓捕一些非法入境的外星人，通常只是驱逐出境，但是可以没收这些外星人的财产，这给局里也算是创收了，这么多年他们存下不少，可是买家却只有北美鹰，实在是换不来多少经费，所以只要够用就行了，他们也没有动力去搞更多。
　　两个人展开了激烈的讨论，章晋阳不止一次的拿出枪来在头上比比划划，而Z这个像毛熊人多过北美鹰人的老头子的嗓门也从来没有掉下来过，门外给老特工守门的警卫冷汗都流成了河——他可从来没见过领导这个样子，不知道自己回去是不是要被灭口了。
　　到最后也说不上谁成功谁失败，总之双方都不太满意。
　　Z拿不回来翻译机，但是他拿回了记忆修改仪，虽然章晋阳能抵抗这东西，但是Z不能让它流落在外被人破解，要是奥拉尼德斯真的能生产修改仪了，那他才是罪人。
　　相对来讲，翻译机虽然重要，但是后果却没有那么严重，大不了奥拉尼德斯的实力飞涨呗，麻烦的又不是天剑局，政府每年那么多资源都扔进了神盾局，却喂出来一个九头蛇，忠心耿耿的天剑局要说心里没想法才奇怪。
　　章晋阳虽然留下了翻译机，可是却不得不为天剑局提供一批武器装备，其中就包括卖给警察局的个人武装通用版Ⅰ型，当然不弄用同样的外型和设置，所以这一批的造型是天剑局提供的，一些武器的规格也是，这算是定做了，虽然不费什么事，但是这个感觉很让人讨厌。
　　那几支枪和那台车就算是Z赠送的了，他虽然拮据也不在乎这点东西，顺便还提供了一个外星军火贩子的地址，章晋阳在地图上看了半天，赫然发现那一片儿自己居然从没去逛过，每次路过那里都是用飞的，怪不得没有发现呢。
　　就连这个Z所在的星际航站也是，那个位置说偏不偏说近不近，就是从天上飞他都很少路过，到了北美鹰这么些年，他也没有正经的逛过一次街，平时如果没有架打，都是钻在实验室里，这半年他能找到买衣服的地方，还是要陪朱蒂逛街的结果。
　　这些黑西装人又少，平时又没什么事，就是偶尔有一点事，他们也都用记忆修改仪掩盖过去了，所以章晋阳明明早知道有这么一拨人在，事情一件接着一件的竟把他们忘到脑后去了，不然的话奥拉尼德斯的很多技术肯定会有更好的研究速度和结果的。
　　现在Z和章晋阳也有了牵连，章晋阳打算看一看能不能时不时的从Z那里买点东西出来，只要有边境，那就必然哟那些不想从边境入口正常进入的家伙，这些会成为Z的财源，就看他想不想做了——就算是不想，章晋阳也会想办法腐化他的，不就是钱么，现在奥拉尼德斯有钱了。
　　天剑局这次事故来的太过突然，打断了章晋阳整理抄了神盾局的收获的过程，他干脆把这件事放下了，收获实在太多了，多到他想了解都无从开始，只好等这些资料和物资都完全归类了之后再说吧，目测这恐怕要等上几个月。
　　目前最要紧的事，还是追踪眼魔，这个人的身分已经得到确认，就是九头蛇的九级特工约翰·加勒特，这个人现在早已消失无踪，还带着神盾局寒冰监狱的一票重犯。
　　为了这事章晋阳还专门跑去了又在装修的斯塔克大厦，对着正在那里筹建复仇者总部的希尔指挥官和史蒂夫大大的抱怨和嘲讽了一番，为此和那些英雄闹得有点不太愉快。
　　除了黑寡妇是个对于敌人死活毫不在意的家伙之外，其他的众多复仇者都是人权斗士，要是情势不好，他们杀了也就杀了，但是要是把这些该死一千遍都不解恨的人抓住了，就连最跳脱的钢铁侠都不同意对这些人实施死刑，哪怕这些人的刑期都在五百年以上，还随时有着越狱的风险——现在他们就自食恶果了。
　　眼魔将所有关押在寒冰监狱的重罪犯全部释放出来了，任由他们自由活动，这些人在入狱前就是穷凶极恶之辈，被暗无天日的关押不知道多久，饿虎出柙，一个个都疯癫起来，有报仇的报仇，没仇的就随着心情乱来。
　　这其中有很多人都是北美鹰人，他们自然也是回到北美鹰这个自己还熟悉的地方，一时间社会治安压力大增，北美鹰迎来了一波超能犯罪的高发期。
　　在新约克城的居民还好，他们感觉不太到这有什么问题，因为这里是奥拉尼德斯的地盘，组织里对付起这些层出不穷的罪犯已经有了自己的节奏，填上这么百把个超能罪犯除了有点压力，问题不大。
　　再加上现在警察局也开始公开使用机甲特攻队，强大的警力保证了那些暴徒们根本占不到便宜。
　　可是其他地方就不好说了，除了新约克城，没有几个城市有自己的英雄，警察们也没有像乔治·史黛西这样的局长，结果很多城市一时间都变得乌烟瘴气。
　　在南方活动的几个英雄都变得忙碌了起来，本来说好了要回来休息一段时间的刀锋也因为要帮朋友的忙滞留在了当地，变得忙碌了起来。
　　这些麻烦自然而言的就被归结到神盾局身上，虽然这样说是没有错的，但是神盾局也只是背锅而已，整个北美鹰的大环境就不允许他们对那些被捕的罪犯们做点什么，他们又不像夜神宫这样根本就是以击毙为目的的——总有些野心家妄想他们能控制这些力量，希望抓住这些人为自己所用。


第九章 烂摊子
　　防止这些麻烦也是奥拉尼德斯一直没有将长明殿的英雄们从街头上调去更重要的位置的原因，要是那些人权斗士掺入到了和九头蛇的对战之中，奥拉尼德斯不知道会为自己保存下来多少敌人。
　　为了此事焦头烂额的是复仇者们，这些烂摊子都是他们不得不处理的遗留问题，可是他们也是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因为他们也不会把那些罪犯都杀死，也就是交给当地政府关押而已。
　　可是这么做的后果很快就显现出来，那些城市的监狱对于那些靠着高科技作乱或者只是精神不好但是体质虽然强悍但还在常人范畴的罪犯们有点用处，可是对于那些超凡者来说就完全不够看了。
　　这些人造成了更大的混乱，他们引发了监狱暴动，释放了更多的罪犯。
　　能关押这种人的地方可想而知，那里面都是些什么人，用十恶不赦来形容是完全符合字面意思的，于是在恶性循环之下，有些地方一度被拥护这些超级罪犯的罪恶帮派给占领了——当然，仅限于一些连国民卫队都没有的小地方。
　　面对这些乱来的小团体，复仇者们由于人员不足而陷入了捉襟见肘的窘地，本来重新伪造了身份的黑寡妇提议邀请奥拉尼德斯派遣一只小分队的，但是被史蒂夫和斯塔克异口同声地否决了。
　　队长是因为奥拉尼德斯的行事风格问题，要是他们派遣人员的话，保准又是夜神宫出人，这些人根本就没有留活口的打算，就算是抓了俘虏也会在拷问出情报之后一枪干掉，完全不拿犯罪分子当人看，要是情况紧急倒还罢了，可是现在的情况并没有那么严重，完全不需要拿出这种在敌后潜入作战的作风。
　　至于斯塔克，完全就是面子问题，他宁可自己多少天不睡累到打吊瓶，也不会开口求援，尤其是奥拉尼德斯里还有他的死对头百目怪伊万，还和他的竞争对手奥斯本集团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瓜葛，还培养出了他的潜在对手帕克公司，虽然两边还有些商业合作，可是关系还真就是不怎么好——就是这些合作也让托尼憋气得很，他一直没有办法量产次级艾德曼合金，不得不从奥拉尼德斯手中大量购买，用的还是高价。
　　这让娜塔莎和指挥官希尔都很无奈，他们的战力没有办法提升，面对这些乱七八糟的敌人，他们的压力也是非常大的。
　　其实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向奥拉尼德斯学习，将钢铁战甲寻找合适的人员进行发放和训练，这样的话他们很快就会建立一支有着全球打击力的特战队伍，对于现在状况有着极大的帮助。
　　然而首先就是要考虑到政府方面的态度，要是有那么三五个钢铁侠想来以希尔的能力还是能够摆得平的，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将钢铁侠低配版出售，以换取斯塔克集团的防卫升级，然后再上下其手一番，向夜神宫那样配置组建一个钢铁侠卫队不难。
　　这个方案第一个阻力就是斯塔克，他拒绝向其他人提供武器，就是钢铁爱国者，也是那时候他觉得自己命不久矣，想找个继任者保护佩珀才赠给了罗德上校，可是到现在爱国者的后继升级他都不再提起，看起来未尝没有后悔的意思，只是碍于面子不好索回罢了——国防部也防着他，哪怕几次三番的出问题，也不肯把爱国者交给托尼再调试。
　　第二个问题是政府也不同意，他们要求的是斯塔克将钢铁侠技术交出来，而不是单纯的成为国防供应商，提供技术就行了，生产就要交给其他人来做——这事就绝不可能谈得拢了。
　　这段时间史蒂夫带着几个人飞来飞去，把班纳博士留下来看家，忙得不可开交，对于神盾局的后继处理就完全放手给了希尔和弗兰克，希尔忙着整修基地，弗兰克则帮忙聚拢人员，他得帮助希尔对那些使用了神盾局救援信号的特工们施以援手。
　　这活儿对弗兰克来说很合适，他不用总在复仇者基地对着那些迂夫子，对于这些在逆境中还能坚持立场的特工他也很喜欢，他又有着奥拉尼德斯支援的大型隐形运输飞行器，因此救援行动还算顺利。
　　其实他还能在复仇者里呆着，这是因为娜塔莎和希尔隐瞒了他的身份，再加上他现在的相貌迷惑性太大，所以谁也没有把他和那个凶名赫赫的惩罚者联系在一起，都以为他是弗瑞专门应对恶劣局势而预备下的后手，一个承载着神盾局最后战力的十级特工。
　　但是这也是令斯塔克有点不爽的地方，因为弗兰克带来的那些物资设备有着很明显的奥斯本风格，尤其是那个飞来飞去的隐形飞行器——这是肯定的，这些东西都是奥拉尼德斯最早和奥斯本交易的时候拿到的相关技术，现在已经被淘汰了。
　　同样也是因为风格太明显，所以只是有了一些样本就没有继续生产，根本就没有投入使用，甚至连赖以成名的个人武装系列机动战甲也只是内部定型，直到技术部门有了完全脱离其他技术风格影响的产品之后，那些制式装备才正式列装的。
　　现在个人武装系列的装甲一部分型号提供了给了警察局，一部分又被天剑局的Z下了订单，奥拉尼德斯终于迈出了销售产品的第一步，不再是只靠着抢劫黑帮过日子了。
　　弗兰克执行任务的空中滑行者是奥拉尼德斯的第一代运输机，使用的还是绿魔飞行滑板技术的放大版，外型也是和绿魔初代十分相像的薄翼蝙蝠，唯一不同的是，滑行者的蝙蝠翼上布满了各式各样的镂空图案。
　　这些图案是为了防雷达探测的，也就是使用地磁能源的滑行者才能使用这种技术，因为他们飞起来完全不用考虑翅膀使用的升力，要不是在雷达上太过显眼，研究人员们肯定会设计成同样材料下容积更大的雪茄形飞行器甚至是圆形飞行器。


第十章 战斗服更新
　　再加上他们也有考虑到飞行阻力，所以才会有这种看起来胖胖的蝙蝠样运输机，涂抹隐形材料，再加上机体设计，在6马赫的巡航速度下北美鹰的通用警戒雷达会以为那是错觉——得益于镂空机翼，滑行者上一秒和下一秒显示出来的雷达波成像完全不同，根本不能确定那是什么。
　　复仇者们忙着收拾烂摊子，章晋阳也没闲着，他忙着给自己的朋友们换装。
　　神奇四侠用来交换次级艾德曼合金和那台已经建造了一半的宇宙飞船所用的防护服技术终于解析完成了，艾德里克老爷子为此不得不使用他一直不想用的XXG强化，不然他的身体实在是承受不了更多的科研任务了，他已经七十多岁了，身体机能一直在下滑。
　　这个技术让一只在执行教学任务的火烧云夫妇终于有了自己的专属战斗服，尤其是妻子烈焰横空芙蕾姆·伯恩，她的脾气一直火爆，有的时候打起架来就会不太注意自己的衣着问题，她丈夫雾霭福格·让一直在为此事伤脑筋。
　　其他人也有很多人对于这种能和自己完美契合的战斗服感兴趣，比如说刀锋和伊万，刀锋是因为他的衣服总在战斗中变得破破烂烂，所以他希望这种战斗服能带有他本身的那种强恢复力，可以自己慢慢恢复而不用总出去买衣服。
　　至于什么强化都没有的普通人伊万，他感兴趣的方向也很特别，他希望这件衣服能和他的神经系统接驳，让他能随时链接超算和自己的装甲而不用像现在这样必须通过转换器。
　　其实他只要做个小手术在自由意志上加载个挂件就好，但是他并不想那样，似乎涉及到了他对自己强化路线的设计——天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种设计，也许天才总是与众不同的。
　　不过这项技术是通过复杂的特定射线辐射为目标材料带来改变，其中还要使用到战斗服着装者的基因，所以处于能力保密的英雄们想要制服只有拜托巴菲门特独自制作了，大家对于角之君主的人品还是很信任的。
　　章晋阳也想测试这红在那个技术到底能做到哪一步，他甚至将在外流浪的自由鸟小队都召集了起来，先为他们制作这种制服——主要是拿他们当作试验品，对他们动手章晋阳一点愧疚都没有，尤其是从来不停嘴的韦德。
　　自由鸟在地下世界里已经是一块响当当的招牌了，他们的成员未知，个个实力强劲神出鬼没，到现在还没有他们完不成的任务，有小道消息说，钢铁侠曾追捕过自由的一名成员，但是铩羽而归，这让他们的名声更上了一层楼——但是章晋阳曾侧面的和复仇者们打听过，根本没有这回事。
　　他们各自的私人活动也在各自的领域里闯下了不小的名号，巴克·斯通有了新绰号叫做“酒桶”，他在佣兵行当里以勇武过人慷慨豪迈著称，大家都愿意卖他个面子，已经是个朋友遍天下的人，在阿拉巴马有个小农庄，为他洗钱，还出产一些自酿的酒水被他到处送人，据说味道还不错。
　　恩爱夫妇是一对小有名气的旅行博主，他们在社交平台上狂晒自己的恩爱，足迹遍布世界各地，配上韦德的毒舌，还有瓦妮莎的温馨小贴士，很受欢迎。
　　但是在私底下却是一对儿雌雄大盗，每到一地他们最先做的是观光，但是在他们临走之前，当地的地下赌场必然遭到洗劫，这在相关行业里已经是传说了。
　　而最后一位成员传教士迪夫·范伦丁，已经是业内的传奇大盗，和炎黄西南教团的交易让他一举成名天下知，随后他又在其他地方频频出手，短短的一年不到，他疯狂的光顾了七八家私人博物馆，出手一百多件总计超过十亿美刀的艺术品，现在是世界通缉榜上排名第一的艺术品大盗贼——让人惊讶的是他总能找到合适的买家。
　　他的耗费也是惊人的，为了完成他的目标，他在章晋阳伪装的别西卜的使者这里租赁了很多次傀儡，还花了大价钱订制了一些小物件，比如可以随时调整相貌的仿生面具等等。
　　别西卜使者这个面条人的身份连个名字都没有，几个人一直在称呼他先生，对于这次被专门叫回来只是为了更新战斗制服，自由鸟队员们都表示出了极大的兴趣，因为他总是能拿出一些很神奇的道具，每次都能让大家惊叹不已。
　　章晋阳在自由鸟小队上也赚足了钱，每次他发布的任务都是回报丰厚，而且这些人也在平时为自己赚钱的时候用大价钱租赁傀儡，这也给了他相当详实的实验数据，再加上他自己身上的这个如意肌装甲提供的直观感受，他已经有了开发下一代的思路。
　　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制作战斗服，神奇四侠虽然交易了技术，但是他们也留了心眼，他们给出了一份模仿宇宙射线的频谱配方，按照这个配方来做是没有问题的，但是这就断绝了这种战斗服自开发的可能性——这大概是源自于科研人员下意识的技术封锁。
　　这个手段对于其他人来说是好用的，因为除了一心向往星空的里德博士，还真没有几位科学家对复杂的宇宙射线研究这么深，就算是射线专家班纳博士，他也是只精通伽马射线而已，而且由于个人原因，班纳博士更为精通生命学科，也就是说他精通的伽马射线只针对生命体变异这一块，对于改变物体性状，使其带有一定生物特征的技术，他同样是打鱼用小篓——摸瞎。
　　奥拉尼德斯在射线技术上一直是弱项，他们并不喜欢这种结果和过程都不能确定，成败全看脸的技术——在他们的实验室里，白人研究员数量并不多，因为有色人种尤其是黑人更容易遭受到职业壁垒，招揽他们相对容易又廉价，质量上却都差不多，性价比非常高。
　　偏偏宇宙射线这个技术上，奥拉尼德斯是有点研究的，这同样要感谢善良的里德博士。


第十一章 被怀念的水晶老鼠
　　当初巴菲门特曾因为好奇和一些策略上的考虑，在神奇四侠刚刚成为超级英雄的时候去拜会过，为他们讲解超凡世界的情况，结了个善缘，还帮助他们胖揍了新生的杜姆博士一顿，那正是里德博士刚刚开始研究这种能赋予他人超能力的宇宙射线的时候，还有了一个粗糙的第一代成品。
　　巴菲门特当然没有客气，直接就复制了一台一模一样的回来，当时奥拉尼德斯也是初创，各种人员设备不是很齐整，只是粗率的研究了一下发现不能很快的有所进展之后，就暂时把这个项目封闭了。
　　后来奥拉尼德斯摊子已经铺开，也有一些相关专业的人员被招收进来，初衷是要对那些被解救出来的变种人做分析，可是这种机会不是很多，大部分变种人还是归属生物化学药剂或者基因学血清诱发而造成的人工觉醒，所以为了不让这帮人闲着，就有把这个仪器提出来给他们拿去研究了。
　　本来进展是不大的，但是这次交易过来的战斗服制作技术和这个射线仪相辅相成，不但战斗服的技术很快被吃透，连带着这台仪器的研究进度也快了起来，很多相关的技术被填注到技术中心，一系列的衍生应用都被开发了出来。
　　他们在射线这一块实在是太薄弱了，可以说除了长明殿的医院里有点X射线做体检之外，就什么都没有，这一次总算是将实验室各种相关需求开始填补，严重偏科终于有缓解的迹象。
　　比如说早就停止的水晶老鼠实验，当初就是因为这种基因便于来源于辐射，可是奥拉尼德斯没有相关的辐射技术，不得已将沙人的血清再次通过生物化学技术进行二次变异才有了水晶骑士，可是大家（主要是女英雄们）都很怀念那只命不长久因为没有辐射源而饿死的水晶小老鼠。
　　康纳斯博士也很想念它，那是他见过的唯一一只不需要进食，只照射特定辐射就能生存的哺乳动物，他一直希望能把特定辐射界定到可见光里，这样他就能得到一种更为廉价洁净的生物能源了。
　　章晋阳关心的却只有韦德的衣服，其他人的他并不在意，原因自然是小贱贱那变态的恢复力，不知道金刚狼的能力在他身上出现了什么变化，似乎韦德的回复速度比金刚狼还要快些。
　　在一开始的时候章晋阳并没有注意到，后来几次体检的时候，他偶然间把韦德和金刚狼的血液做了对比，发现韦德的细胞更为活跃，因此恢复力也更为强大，这可是让人出乎意料的结果。
　　这次借着制作战斗服的机会，他要好好研究一下原因是什么——然而毫无结果，唯一的结论就是韦德可能会活得比金刚狼短，可是他也会活上个一百来年没有问题啊，这都算是长寿了，他老婆能不能活到那时候都不一定呢。
　　这让章晋阳很后悔当初把韦德的癌细胞样本丢掉，那很可能就是关键。
　　新制作的制服名副其实，能和韦德的能力完美协调，他的衣服不用总是破破烂烂的了，被扎个洞很快就会恢复原样，就是需要补充物质，因为每补一次破洞，那些丢失的部分都是从其他部位挪用过去的，虽然很少，但是时间长了肯定也会影响战斗服的结构。
　　好在战斗服本身的防护力也不错，一般的火药武器很难造成伤害，章晋阳本身就是靠着战斗服才踏入研究行列的，对于战斗服的设计有着非常独到的见解，伪装层防护层缓冲层功能层相互交叠，将近一公分厚的战斗服防护能力和功能堪比早期的钢铁侠——这还是他使用的都是常见的材料，没有使用奥拉尼德斯特有的诸如生物振金次级艾德曼金属之类的高端材质。
　　同样材质的战斗服放在威尔逊夫人瓦妮莎身上又是一种概念，为她制作的衣服考虑到能力特性，专门做了加厚，这样她可以通过自己的能力改变服饰，这可是她以前做不到的事——也是她和魔形女的主要区别之一。
　　至于酒桶巴克和教士迪夫，他们的接受的是XXG强化，这就让他们的战斗服变得很奇怪，在贴合自身之后，居然有两种形态，一种就是固定的原始战斗服装束，出厂什么样就什么样，而另一种一种形态却需要自定义，这让章晋阳大跌眼镜。
　　难道是因为XGG是来自吸血鬼的基因调试剂的缘故吗？所以XXG的终极形态应该是把人变成吸血鬼？
　　可是现在的XXG里还耦合有超级战士血清，这两种药剂在很多地方都是互补的，用来强化可以弥补人的潜力，让接受了XXG的人可以有机会再次强化，虽然不能使用同样的药剂，但是诸如金刚狼药剂和水晶药剂这种带有特性的变异强化是可以的——只不过这只是在理论上，还没有人真的这么干过。
　　自由鸟小队为章晋阳开了一个好头，他基本摸清楚了这中战斗服的制作方法，他放下XXG强化带来的疑惑，拉着火烧云夫妇将经过改装的战斗服完成了，这是要展示给X战警看的，虽然他们不一定会订购，但是先把产品打出去，万一奥罗罗校长有意向呢。
　　随后是塞壬和李奥瑞克的，这两个人的能力也都是一直在保密着，除了塞壬俺哥每天变换不同角色的脸之外，谁也不知道他们还有什么杀手锏，谁也没见过这两个人动手，甚至他们有没有武力值都没人知道。
　　塞壬的战斗服和瓦妮莎的很类似，不过在功能层上章晋阳给她加了料，她能凭借战斗服的接口直接神经链接战斗机甲，而不用需要专用的机甲制服，还可以连接一些在奥拉尼德斯里比较流行的小设备，比如贴在眼睛上的视网膜投影电脑屏幕，可以用神经链接技术来进行操作，是基地内的常设办公设备。
　　其他人接受的大部分都是XXG强化，他们的制服就都是批量生产的，根据等级不同而在功能上有所区别而已。


第十二章 梅的求援
　　而那些有个人特色的英雄的制服就比较麻烦，都是章晋阳挨个测试出来的，综合了使用者的想法，也算的上是各有妙用。
　　通用的功能就是神经链接附件，能随时随地连上网络办公简直太方便了，再加上可以使用一些很实用的小工具，比如说万能车钥匙什么的，而且又不用再携带手机了，这让他们出任务的时候方便了不少。
　　缺点就是很多人都不得不戴上眼镜，因为操作界面就是视网膜投影技术投在眼睛上的，好在神经链接操作比起钢铁侠的视线捕捉技术要方便快捷。
　　这也是托尼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贾维斯的能力即使在现在层出不穷的各种人工智能中也是顶尖的，可是在战甲性能上却总是被奥拉尼德斯碾压。
　　他也偷偷的测试过那些执法者的战甲，没有什么特别的，实用性是比他的强一些，但是那是因为型号的缘故，他的钢铁侠是综合装备，算是通用款，相比起来还是他的更好一些，可是那种火控和反应速度，却完全不是他的战甲能比拟的，而且那些士兵在战场跟相信自己的判断而不是和他一样要靠贾维斯的帮忙。
　　其实这就是托尼在钻牛角尖了，他走进了AI的圈子里没出来，完全没想到奥拉尼德斯的战士其实都而密友人工智能的，全靠自己的脑子通过神经链接像是用自己身体的一部分那样使用战甲，反应速度当然比还要通过智能程序分析过后在做选择的钢铁侠要快上很多——就算换上再智能的AI都不行，除非将作决定权下放到AI身上，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神经链接技术还是章晋阳从已故的章鱼博士手里买来的，托这个个性十足的核能博士的福，到现在都没人再研制出类似的技术出来——章鱼博士从不记录和核能实验无关的数据和发明的好习惯帮了大忙，都没有人知道他还发明了这种划时代的技术。
　　另一个有这种技术的应该是九头蛇，他们有冬兵这个改造战士做样板，应该也得到了在肢体上直接延接机械的技术，但是到现在都只有失踪的冬兵一个人，也不知道他们的进度如何。
　　想想他们能制造出珠球之眼这种东西，制造一点连接神经的假肢应该不是问题，开始到现在都没有相关消息也实在不正常。
　　然而白天勿要说人，夜里勿要说鬼，说人人到，说鬼鬼来，章晋阳还在思量着要怎么把自己的如意肌改进一下，添加上新的战斗服技术——他很好奇和自己的能力联合起来的战斗服是什么功能——就接到了情报官维斯·莱特特意标注出来的一份简报。
　　这个简报里提到了一个名叫“死亡战士”的超凡者，满脸烧伤看起来恐怖极了，他进行了一次公开的袭击，单人匹马的闯入了一个大药贩子的老巢，顶着好几个连的火力轻取敌酋，又从容而去，毫无避讳。
　　贝尔免疫功能多家媒体报道了这个家伙，这只是寒冰监狱被攻破之后的一个小小的边缘新闻，还没有发生在北美鹰本土，吸引情报组注意力的事，这个人的改造身躯和迷雾骑士安德丽娅很像，但是看起来却粗糙的多。
　　本来以为他也是寒冰监狱的囚犯，所以只是例行的向希尔指挥官发了消息希望能拿到一些资料，没想到却捞到了大鱼。
　　不知道什么时候抛弃了科尔森和希尔混到一起的九级特工梅提供了关键信息，这个死亡战士名叫迈克尔·柯林斯，原本是一家工厂的工人，后来不知什么原因接受了蜈蚣战士的改造，又有儿子被人控制着，是眼魔加勒特手下的头号打手。
　　想要找到他，在通过他找打眼魔，最快的办法就是联合科尔森，章晋阳缺情报，科尔森缺行动力，而他们共同的敌人就是眼魔加勒特。
　　梅也表示科尔森现在需要帮助，维多利亚·汉德的招募行动效果不彰，大部分人都陷于当地的政府审查之中而动弹不得，能够自由行动的都是等级较高但是自由度同样很高的高级特工，这些人愿不愿意再干这行都两说。
　　很多人都趁着这个时间将自己的身份消除，从此消失无踪，这种人大部分都是中立派，属于可以争取需要保护的那一波，好在人数不多，但是都是有一定能力和自信的人。
　　剩下的都是些自由派，没有了神盾局规矩的约束，这些人迅速的转变成为了钱卖命的雇佣兵，他们什么都卖，很多神盾局的机密就被这样的人在黑市上公开叫价，一些神秘元素和消息也因此被不断披露了出来。
　　这些人是汉德深恶痛绝的，他们不但放弃了自己一直坚守的信念，反而开始破坏他们自己原本在努力维持的规则，在汉德眼里，他们是“堕落的”毒瘤。
　　实话说，维多利亚·汉德对付这些人刚刚好，要是科尔森的团队就又会纠结于是消灭他们还是对他们实施“劝导”，可是汉德的作风就干脆了很多：降，一切回到过去，或者死。
　　而出乎意料的是，尽管汉德不爽当初巴菲门特把她关押起来，但是却不认为他做错了，不止是因为后来已经确定加勒特的押解员沃德是九头蛇的缘故，也有巴菲门特的作风和她相似的强硬，这算是一种认同？
　　因此汉德特工和奥拉尼德斯的联系要比一去无影踪的科尔森多得多，她用一些任务中得来的小道消息和物资向奥拉尼德斯换取援助，章晋阳给不了她什么支援，但是拨过去了一个小队的实习战士，都是原本神盾局的人手招揽过来的。
　　奥拉尼德斯为他们更新了装备，重新做了训练，制作了一些替身让他们被九头蛇袭击惨死街头，将这些行动队员的相貌完全改变，从此他们就是直属于汉德特工的“幽灵小队”。
　　汉德特工则必须为奥拉尼德斯提供一些情报，至少他们截获的那些科技资料要和奥拉尼德斯共享，至于那些情报，什么谁谁谁要发动政变，哪哪哪个组织想要统治世界，奥拉尼德斯没兴趣。


第十三章 再会科尔森
　　与此同时，汉德特工还要为这一队人马提供后勤保障——主要是开工资，其他的都由科尔森代劳了，尼克·弗瑞给他们留下的隐秘基地里生活物资还是够的。
　　奥拉尼德斯不像神盾局那样在世界各地都有基地——最不济也是个办公场所，虽然现在大部分都不能用了——所以没有办法为他们准备行动的现场支援，不过章晋阳专门为他们拨了一条全球通讯线路，无论是科尔森和汉德都可以用，这样他们的信息安全就可以得到保证了。
　　汉德还狠下心用追剿回来的一部分神盾局的试验资料向奥拉尼德斯换了一架改装“滑行者”，命名为“流火”，算是她团队的流动驻地。
　　她的行动力很强，就算是没有了神盾局的光环，但是铁娘子的威名还是相当有效的震慑——至少比起希尔来说威慑力大多了。
　　这些都是希尔和章晋阳透露的，她接到了梅的求援之后也很苦恼，她现在为斯塔克工作，还带着一大票手下，这是明面上的站队，因此那些曾被章晋阳匿名寄过炸弹的各种情报机构盯她盯得很紧，没有办法悄无声息的支援科尔森，所以只好把这个烫手山芋交给了弗兰克。
　　弗兰克却不想接手，他现在专职战术教官，为奥拉尼德斯的后备军努力，还负责招募可靠的人手，也是忙的不可开交——有了老婆的人就没有那么多心思在外面逛了，他女朋友迷雾骑士安德丽娅也在考虑退役的事，打算以后专职在TPE做侦探就好了，反正经过这么久，她的手臂已经可以得到治疗了。
　　于是章晋阳又被推出来顶缸，他总是神出鬼没的搞些实验，奥拉尼德斯的事已经不怎么管了，反正现在都已经步入正轨，无论是企业文化还是制度都已经固定，再做改变的几率不大了。
　　夜神宫是最懒散的地方，那些英雄平日里也都是各干各的，只有休息的时候才会聚到一起吹牛打屁，这也是北美鹰这边的派对文化，工作上那些等级偏低的英雄比如在外号称街头捍卫者的那几位已经自觉的从主力战斗人员的位子上退了下去，主要的任务变成了对守望者联盟的监察——黑帮大联盟的事业很不错，已经开始考虑向其他城市扩张了。
　　现在主力战斗部队都是英雄们的护卫队，有什么事就会抽调他们，可是他们出动的机会也不多，新约克城里没有什么像样的势力了，X战警，守望者联盟，神奇四侠，天剑局，还有复仇者，这些人多少都和奥拉尼德斯有瓜葛，现在一片和谐。
　　所以为英雄们做完了制服的章晋阳就得坐在斯塔克大厦顶端的复仇者办公室，顶着梅复杂的眼光听希尔的请求——只是希望章晋阳能看在和科尔森的友谊上伸出援手，她已经拿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交换条件了。
　　对科尔森的帮助是必然的，对于蜈蚣战士和眼魔，章晋阳志在必得，这些人已经和奥拉尼德斯卯上了，黑帮大联盟每过一段时间都会发现一些隐秘渠道里会有一些有着恶心装饰大兵偷偷的摸进来，他们对什么都好奇，时不时的还会搞个自爆。
　　眼魔的活动范围一直在北美鹰国外，荒芜之地想要找到他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和科尔森联手能加快这个进程，虎死不倒架，神盾局还是有点能力的——而这些资源都掌握在唯一坚定的举着神盾局的牌子的科尔森手里。
　　希尔希望章晋阳到科尔森的基地去，但是被他否决了，科尔森的基地不应该被任何人知道，除非能得到他的许可，但是实话实说，作为一个知道弗瑞还没死的人，章晋阳很害怕那颗卤蛋将来拿这件事向他要人情，那个不要脸的肯定能做出这种事来，到现在史蒂夫和托尼还都以为科尔森死了呢——托尔不知道知不知道这个，那个天天到处偷看的守门员也不知道和他说没说，应该是没说。
　　梅应该可以联系到科尔森的，但是她拒绝了，就像是怄气的小女孩那样，原因是和科尔森吵架了，然后她负气从基地出走，要是主动回去多没面子。
　　章晋阳只好自己联系科尔森，幸好当初给了科尔森联系方式，而科尔森又早早的把那个终端安装好了。
　　然而从科尔森那里听到的不是好消息，他的手下，那个很活泼好奇心很强的天才黑客小姑娘斯凯被死亡战士抓走了，还连带着他的大玩具飞机。
　　所以现在科尔森滞留在了天使城，正住在好莱坞的一家小旅馆里。
　　章晋阳带着希尔——梅说还有事要办，暂时不和他们会合——逃关避卡直飞了天使城，见到了科尔森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在调查加勒特的时候发现他们和一个名叫伊恩·奎恩的黑心商人有着相当频繁的来往，所以他们就到天使城来调查这个人和他的公司“赛博科技”。
　　科尔森和这个赛博科技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伊恩·奎恩在眼魔加勒特的身份没有曝光之前就因为劫持神盾局的科学家而被捕了，一直被羁押在寒冰监狱，九头蛇的劫狱行动又将他给放了出来。
　　当时并没有发现赛博科技和九头蛇有牵连，然而那个时候的调查已经都算不得准了，全都要推翻了重来，只有点参考价值——全部反着来看说不定就有点线索。
　　所以他们决定亲自深入调查，没想到他们一降落就被伏击了，沃德带的头，这个卧底本来还想骗进去的，没想到科尔森他们早就知道了他是九头蛇的事，把他直接扣进了审讯室。
　　科尔森正在对他询问，结果死亡战士就带着人冲了进来，算是改造人手下留情了，只是救走了沃德，把斯凯掳走，并没有弄死其他人，只是把那架编号神盾局6—1—6的大飞机开走了。
　　至于为什么掳走斯凯，科尔森也有了判断，当初在三曲翼刚刚开战的时候，我的还没有暴露出身份，科尔森把装有一个关键资料的硬盘交给了沃德，而解密方法只有斯凯知道。
　　所以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救出斯凯。


第十四章 计划
　　但是飞机的去向是个问题，他们不知道沃德会把斯凯带到哪里去，现在的神盾局人人喊打，又变成了恐怖组织，不像以前能呼风唤雨了，至少想要追踪这架飞机需要动用的雷达资源他们就没办法了。
　　不过好在有希尔的复仇者，复仇者里面还有一个人是代表国防部呆在里头的，堂堂空军上校，钢铁爱国者罗德想要追查一架九头蛇劫持的载有秘密科技资料的非法运营的飞机，这个权限就是国防部不给，空军自己都会抢这个功劳。
　　所以他们很快就确定了这架飞机的所在地，结果令人吃惊，这架飞机飞得相当的远，他们在一个和北美鹰相当不友好的国家，那个盛产国际主义战士热情的雪茄之国。
　　现在看起来，想要救援斯凯肯定为时已晚，不过总是要试试的，斯凯对于眼魔来说也是相当有用的人才，而且据说沃德对斯凯有着别样的情绪，这可能是她的一线生机。
　　想出发到雪茄国需要好好安排一下，他们要去的人数不少，至少一个小队，巴菲门特的血迷宫骑士们已经闲了很久了，上次三曲翼的战斗都没让他们参加，因为留守基地做守门员来着。
　　这次这些打架狂人都想去溜达溜达，买点特产回来——原产雪茄是很紧俏的货物，基地里有很多大烟枪都好这口——任务相对来说比较简单了。
　　章晋阳也是倾向于带上骑士们的，因为他们可能会遇上死亡战士，一个最近很出风头的改造人，章晋阳也想称称他的斤两，但是他自己出手就没意思了，那可能根本就感觉不到什么，所以一个合适的对比人选就很重要。
　　所以他要求奥拉尼德斯送过来四个血迷宫骑士，要各种技能综合一点，实力不上不下的那种，正好他们还要等复仇者安排他们的行程，所以在那之前，章晋阳决定和科尔森一起探一探赛博科技。
　　本来科尔森是想做一个标准的潜入程序：他和一个行动队员特里普伪装成去求职的前神盾局技术专家，技术问题会有菲兹和西蒙斯在无线电里做支持，一旦进入了赛博科技的系统，他们就能找到关于九头蛇的蛛丝马迹。
　　但是章晋阳看着窗外氤氲的夜色否决了这个计划，因为这需要预约，最快也要第二天上午，他们还要做资料分析，那么留给拯救斯凯的时间就不多了——她已经被抓走一整天了，BUS都已经到了雪茄国，如果在耽搁，不知道会有什么波折。
　　所以一向暴力的章晋阳从自己的车里掏出来三套战斗服，两男一女，男的两套送给了科尔森和特里普，女的那套原本是给梅的，可是她不在，希尔和梅的身材差距太大，没法用。
　　这几套战斗服都是淘汰下来的技术，用的还是传统的编织复合的手段，虽然也是很出色的技术了，但是现在奥拉尼德斯有了更先进的，这些东西就该拿出来显一显，换点钱来花花。
　　科尔森穿上战斗服，自带通讯系统，辅力系统，战斗辅助系统的战斗服让他啧啧称赞，这东西比原本他在神盾局里见过的还要好，看来九头蛇是在把神盾局搞得太腐朽了。
　　虽然特工等级差不多，但是希尔毕竟曾是副局长，见识要比科尔森强多了，看着科尔森身上那一圈朦胧的毫光，希尔捏着下巴若有所思的看着章晋阳：“这个朦胧的效果很眼熟啊，我在什么地方见过的样子。”
　　章晋阳对此一点也不含糊，能拿出来就表示他有对策：“你是副局长，估计见过吧，这是安全理事会在亚洲的部门使用的战斗服，和你们这边的风格不一样，但是效果可比你们的好多了。防弹只是基本功能，那些辅助装置和外接设备也都是应有之义，特殊的地方在于：这东西是六防的，防尘防火防电防水防油渍的免清洗装备。”
　　这东西的世界方案他在来到北美鹰之前，就交给了学校，已经定型生产很久了，他知道这个消息，还是在火烧云夫妇刚来的时候，他向国内查询情况是家里发来了奖励，也为他说明了具体状况——这种看起来很奇特的防护服广受欢迎，一些神秘的订单让学校赚的盆满钵溢。
　　所谓的神秘订单对把神盾局的档案抄了个底朝天的章晋阳一点也神秘不起来，作为兄弟单位，神矛局因为处事温和，对安全理事会认真负责，境遇比起一心抱北美鹰大腿不怎么听话的神盾局好多了。
　　炎黄也不像北美鹰这么霸道，总是一副我是老大就必须听我的样子，国内的那些超凡者也没有像北美鹰这边这么活跃，其实论起来，炎黄国内的超级罪犯才叫多呢。
　　那个山门里还没有个不肖门徒什么的，就是那些老妖怪也没有几个吃素的，不吃人的都少见，何况还有各种邪派魔门时不时的要晃一下，可是这些事都不是很轰动啊，才没有想北美鹰这样出个小乱子都搞的天下皆知，还把一个强化人捧到了国民偶像的位置——这可是绝对违反世界安全理事会规则的行为。
　　希尔就是从这些档案中看到的这种战斗服，当初弗瑞还想要来着，可是理事会不给他，理由冠冕堂皇——你都有复仇者了，还要什么自行车。
　　现在神盾局垮台了，章晋阳又抛出这种东西，希尔百分百的确定这个横空出世的超级强者是理事会的后手，目的虽然不是很明朗，但是看他的一系列动作，这是要把北美鹰的超凡者都管束起来的意思，搞不好奥拉尼德斯就是下一个神盾局了——这真的很让人惆怅。
　　希尔很想把这个发现和谁说一下，提升一下相关人员对于奥拉尼德斯的警惕，但是她什么都不能说，没有地方说，因为她身后的庞然大物已经不在了。
　　这一切随着神盾局的分崩离析而消散如烟，复仇者虽然还打击着九头蛇，还高举着反恐的大旗，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一切都已经变成了私仇，史蒂夫和九头蛇的百年恩怨，这是超凡者之间的战争。


第十五章 死亡战士计划
　　科尔森出于地位问题，他对于这种战略层面的接触是比较少的，所以看不出来这其中的深层意义——虽然他对于奥拉尼德斯的存在也很忧心，但是他相信一直循规蹈矩的奥拉尼德斯不会像九头蛇那样胡搞。
　　所以说从各种意义上来说，科尔森都是个好人——愿意相信别人的都是好人。
　　按照章晋阳的计划，他们将穿着这个能让人在夜色中模糊不清的衣服直接用行动特工的方式潜入——就是避开所有保安系统，绕过全部安保人员，直接将一个优盘插在赛博科技的主机上，那样他们就能肆意的下载赛博科技的任何资料了。
　　原本没有斯凯菲兹和西蒙斯对这种行为表示怀疑，但是章晋阳很笃定他可以做得到，并不是因为在黑客实力上他超过了斯凯，而是由于算法的完全不同，外界的任何计算机都很难抵挡奥拉尼德斯的入侵。
　　直接通过神经作用到网络的技术，只要对面不是贾维斯那种超级人工智能，就是一台超算也很难保住秘密——这根本就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数据方式。
　　计划就这么定下了，希尔三人在外接应，科尔森、章晋阳带着特里普做一个标准的武装潜入。
　　赛博科技的安防并不是很严谨，他们的设备什么的都很不错，安保制度也很好，但是这些安保人员不是很上心，所有人都懒洋洋的，从一些零零碎碎的谈话中得知，现在他们的老大伊恩·奎恩虽然有消息说要回来，但是公司里还没有确定是不是要继续接受他，权力游戏到哪里都不会落幕。
　　上面忙于利益纷争，底下人也关心未来，不到尘埃落定，恐怕没有多少人专心工作，尤其是巡逻这种枯燥无味，看不到功劳的事情——这就大大的方便了他们这些潜入者。
　　另外一件事也极大的方便了他们的潜入，这个赛博公司里现代化设备少得可怜，工作人员连电脑都没有，找遍整个办公区，唯一的和现代接轨的东西是一部按键式固定电话——要是拨盘式的就和现代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章晋阳透过次声波探测器——这种设备被小型化了之后，是奥拉尼德斯的潜入套装标配——找到了赛博科技的档案室，在屏幕上看到已经是吃惊不小，但是兜兜转转到了现场，一排排的铁质文件柜还是震撼了他们的心灵。
　　“奎恩是多不相信电脑这东西，这个年代了还用纸质档案，这种行为已经不能用怀旧来形容了吧。”
　　章晋阳面对一行行一列列铺满整个楼层数以百计的文件柜，痛苦的捂住了脸——这些玩应就是翻到第二个天亮也不见得能找到自己想要的啊。
　　“现在看来卓有成效，这不就让我们为难了么。”
　　特里普是个高大精悍黑人小伙，虽然脸小了一些，但是一脸卷叉叉的络腮胡也很有气概，但是他依然有着黑人特有的黑色幽默，虽然说的话总让人想叹气。
　　科尔森摇了摇头，认命的开始一个一个检查文件柜，好在这上面都有些标识，能大致的判断柜子里面都是哪方面的资料，这让他们的进度快了很多。
　　可是没走几步章晋阳就先发现了不对劲：“这里怎么都是死亡战士的技术资料？这个人不是最近才出现吗？我这个柜子上时间标识是91年失败案例，死亡战士不是以蜈蚣战士技术做底的吗？我们分析过，蜈蚣是用绝境病毒做的底版，再附加其他技术改造是绝境病毒稳定发挥，这档案比绝境病毒早五六年呢。”
　　科尔森打开一个柜子，拨了几下，从抽屉的最里面拽出了一份档案：“比那还早，90年就有了，第一个死亡战士就是加勒特，他需要斯凯的硬盘里面的资料是为了完善自己……”
　　章晋阳迅速的走到了他的身旁，拿过他手中的档案翻了翻，在最后几页停住了手指：“不是完善，是挽救，这种技术有问题，他要死了，这么多年看起来他也是不容易啊，在身上有这么大一块补丁，不过他是怎么瞒过你们的体检的？还有，那硬盘里的资料有什么能挽救他的吗？虽然我知道西蒙斯很有才华，但不觉得她能独自搞定这些，这可是一个大工程。”
　　科尔森收起档案，上下打量着柜子：“那里面有一种药物的研究资料，是复活我的关键，我还曾带着他们到那个地方去过，飞机上也有一点药物，我用它来救过斯凯——从几乎必死的情况下。我们得把这柜子带走。”
　　章晋阳二话不说，一把抱起柜子扛在肩上，龙行虎步的走到窗前，打开窗子侧身看看四周没人，一纵身连人带柜子都跳了出去，吓得特里普黑脸都白了——实际上这里只是三楼而已。
　　两人探出头去一看，章晋阳毫发无伤悄无声息的落地，扛着柜子跑得虎虎生风，还有闲心回头向两个人打招呼，示意他们一起跳下来，但是也没有等他们意思。
　　虽然他们在刚拿到战斗服的时候知道这一富有一定的辅力装置，但是真没想到能做到这一步，科尔森以为这是章晋阳自己的能力，还有点犹豫，但是特里普到底是个年轻勇猛的小伙子，好奇心也不是一般的强，调整了一下呼吸之后，迈过窗台也同样一跃而下。
　　在做了一个前滚翻的卸力动作之后，特里普利索的站了起来，摊开双手惊讶而看了看脚下，又上下摩挲了一下自己的身上，满脸兴奋的回头向楼上观察形势的科尔森招了招手，一矮身钻到了前面的阴影之中追寻章晋阳的脚步去了。
　　科尔森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踏上窗台仔细的把窗户关好，屈膝跃下，他并没有滚翻卸力，但是也只是脚下一麻而已，感觉就像是从三米左右的地方跳下，来不及感慨，也迅速的消失在夜色之中。
　　一行人悄无声息的回到下榻的酒店，准备好好的研究一下这些死亡战士的资料，却发现，梅正在科尔森的房间里一脸沉痛的等着他，几个人互相看了看，识趣的退出门去给两个人留下空间。


第十六章 加勒特的据点
　　这一等就是一夜，要不是没几分钟梅就出了屋对众人表示“他需要一个人静一静”，准会被人误会。
　　科尔森把自己关了一夜，第二天出门的时候看的出来他是强打精神，不过状态还好，看来打击虽然不小，但是他挺过去了，好在几个小时的飞机可以让他补觉，在那之前，关于加勒特的分析已经被写成了报告——这是希尔干的，她不能随着去雪茄国，在北美鹰国内晃一晃还行，她是被绝对严禁出境的，她得避免为新老板惹麻烦。
　　可是科尔森看起来并不太想要休息，他捧着资料看了又看，努力地寻找着调查方向。
　　章晋阳也在看，这一柜子的资料里都是经历过死亡战士改造的各种人的病历，资料不是很多，但是从里面还是能看出一些端倪来的——尤其是现在章晋阳也算得上是专家了，尤其是在生体改造上。
　　他看着科尔森布满血丝的眼睛，知道现在强迫他睡眠也不是一件有用的事，所以干脆和他讨论起死亡战士的事：“从这些资料上看，死亡战士计划似乎不是九头蛇的原生技术，他们是拿来用的，所以很多东西都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一开始的这些人都死了，加勒特很幸运的是他改造的是肠子，就算不改造，他的伤也死不了人，只不过是要缠绵病榻罢了。”
　　科尔森摆弄着一些标志着“服役中”的档案，仔细的辨别他们都是什么人：“那正是加勒特不能忍受的，他一向认为自己是挑战命运的人。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我在这些已存的人中没有发现熟面孔，迈克尔·柯林斯并不在档案中，他是唯一一个表面上活跃的死亡战士，从这些病例上来看，应该还有不少人才对——全都是被标注为死亡的各级士兵，都是精英。”
　　章晋阳抱着肩膀对着铺满桌面的文件夹露出思索的样子：“你漏掉了一个人，我觉得那才是这个计划的源头——冬兵。”
　　科尔森一愣：“冬兵？我以为那是谣言。”
　　章晋阳摇了摇头：“你们之所以查不到他，是因为他一直就在你们内部，他服务于九头蛇。”
　　正在一旁把资料扫描进电脑的菲兹十分愤恨：“该死的九头蛇。”
　　科尔森没理他：“可是他们有冬兵那种成品，这么多年来还没有进步就很奇怪了啊，就算冬兵是意外产物，可是也不会没有能力保不住加勒特，让他这么急切的追求GH325——就是让我复活的药。”
　　一直在辅助菲兹的西蒙斯怯怯插了句嘴：“我看了加勒特的档案，他不是因为技术问题，他的器官衰竭了，正常衰老，那个系统已经维护不了他的生命了。”
　　科尔森诧异的看着她：“就是说加勒特其实是因为老了？所以他是认为GH325能恢复青春才这么渴望得到它？”
　　西蒙斯点了点头：“搞不好真的是这样，GH325能极大的增加细胞活力，虽然说不等于恢复青春，在某种意义上……是的。”
　　章晋阳摆了摆手：“那没有什么意义，恢复青春不等于延长寿命，这种手段奥拉尼德斯也有，不过是一种透支生命的手段罢了，副作用一般都很强——而且那不影响我们弄死他。问题是死亡战士，加勒特是想保命，但是他让迈克尔·柯林斯出来晃有什么用？使用冬兵的时候可比这谨慎多了，但是柯林斯的动作更像是一种……威慑，宣告还是什么其他的意思，划地盘么？”
　　科尔森眼睛一转，锛儿都不打一个：“广告，他在打广告，伊恩·奎恩，他是个商人，他也服务于九头蛇，他们要把死亡战士推向市场，把手伸到国防订单里去。”
　　章晋阳“哈”的一下笑出声来：“就凭这些残次品？他们连冬兵的三分之一的技术都没吃透，还有这些死亡战士机械部分的设计，都不用斯塔克出面，菲兹一只手就能把他们打的找不北。”
　　菲兹的脸有点红，但是他还是腼腆的微笑着点了点头：“这些东西确实不是很好，实用性都不强，甚至连基本的防护性都不够，一个大功率的EMP就能让他们都罢工，确实没什么了不起，就是高中生水准……（他看到了西蒙斯歪着头一脸嫌弃的看着他，尴尬的低下了头）除了那个将神经信号转换为机械信号的部分。”
　　西蒙斯接上他的话：“那真是残忍的手段，这种接驳方式非常的痛苦，十分的粗暴，稍有一点失误接受手术的人就会全部的神经都坏死，因为很少有人的神经能受得了这种强力的刺激。就算一时成功了，随后他们还是要受到不断的侵袭，神经不断的损坏重生，直到完全适应，想想就知道那种痛苦。”
　　章晋阳哼了一声：“所以他们才会在加入了绝境病毒之后才有成功的案例，因为绝境就是人的神经里做手脚，又有超强的恢复力，蜈蚣战士……我注意到有个蕾娜的名字在蜈蚣战士的推送资料中反复出现，对于这个人，你们有什么消息吗？”
　　科尔森叹了口气：“蕾娜是蜈蚣实验的负责人，她在世界各地奔波，到处设立实验室，蜈蚣实验八成的功劳都要放在她身上，前不久我们刚刚抓住她。”
　　章晋阳一挑眉毛：“关在寒冰监狱？”
　　科尔森满脸无奈和尴尬：“是的。”
　　换来的自然是章晋阳的嘲讽：“自作孽。”
　　他们用的是复仇者的飞机，开飞机的自然还是梅，这飞机虽然比不上奥拉尼德斯的，但也是先进战机，飞到目的地也只是一小天而已，比普通客航快了不止一倍。
　　幸运的是，斯凯为他们争取了足够的时间，一直到他们降落，菲兹才从斯凯留下的系统里收到硬盘被解密的信息，而顺带着的，还有一个数据读取地址。
　　他们没用多久就找到了那里，一家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理发店，但是他们发现走出来的客人，有一个是伊恩·奎恩。


第十七章 救出斯凯
　　奎恩前呼后拥的在一波保镖的护送下离开，衣着光鲜神采奕奕看样子过的相当不错，章晋阳擦了擦枪上的准星：“真的不干掉他？”
　　科尔森摇了摇头：“他很容易追踪，要想把死亡战士都消灭，总得知道他们在那生产，他还有另一种东西不知道藏在哪呢，那个更重要。”
　　章晋阳点了点眼镜：“那你就得快一点了，他们正在撤离，我没发现加勒特，沃德和死亡战士都在，还有斯凯。”
　　骑士们已经把探测出来的入口都围堵起来，他们高大魁梧的身影即使在头蓬的伪装下也看起来非是善类，加勒特的这个据点已经开始警戒了。
　　随着科尔森一声令下，所有人拉下面具，沿着战术眼镜中标出的地图冲了进去。
　　虽然据点里的人发现了异常，但是他们没想到敌人这么凶猛，防御系统几乎没起什么作用，隐蔽的门户一击被破，地下通道里设置的各种障碍也没能挡住进攻——对方装备了攻坚的重武器。
　　微型导弹是所有机甲的标准配置，就是看带的多少而已，血迷宫骑士们虽然没有太多，但是一人三五枚还是有的，完全用来代替火箭筒，四位骑士可以把这个不大的地方炸个对穿。
　　他们遇到的敌人都是老对手，熟悉的很，一些后背和手臂上镶嵌着琥珀色节肢状血清过滤器的蜈蚣战士，这样的对手是他们最近的常客。
　　双方打起来都没有什么顾忌，这个看起来有点古老风格的地下建筑墙壁柱子什么的被打的纷纷碎裂，砖石横飞，骑士们可没有手下留情的习惯，但是这批蜈蚣战士的难缠超乎他们的预期。
　　章晋阳皱着眉头换了个弹夹，用脚踢了踢被他打成蜂窝但还是在地上一抽一抽没有死透的壮汉：“这些人的脑子不怎么样，但是还真硬朗，挨了这么多枪都不死，他们是电影主角吗？”
　　通讯里传来西蒙斯紧张的声音：“梅发现了斯凯，她和科尔森遇到了沃德和死亡战士，需要支援！”
　　章晋阳点了点头：“收到。（抬手一枪打在地上那个还在抽搐的无名蜈蚣战士的眉心，终于在上面开了个血洞），亏了我带了穿甲弹。”
　　他转过几个弯，科尔森整个人被从一个塑料隔离帘里扔出来，飞了三四米才落地，痛苦的翻滚了两下，正好看到章晋阳从一侧过来：“活捉沃德，我们有很多事要问他。”
　　话音刚落，梅也从里面飞了出来，不过她比科尔森强多了，在落地之前她努力的调整了一下姿势，这让她落地受到的伤害不是很大，一翻身就站起来了。
　　章晋阳闪身钻进了那道隔离帘，没有看到死亡战士，正看到斯凯被一个高大的黑发男子抓着手臂要拖走，尽管她努力挣扎，但是那个男人的半身也已经被拐角的墙挡住了，章晋阳连忙一枪打在那个人的手臂上，由于斯凯的剧烈动作，这枪打得有点偏，只撕下来了一块肉，好在还是让斯凯挣脱了。
　　斯凯连滚带爬的向着章晋阳这边跑过来，章晋阳也连开几枪掩护了一下她，就大步追着那个角落去了，只是对着她示意了一下身后，梅已经跟进来了，一把抱住斯凯就往外走——行动的主要目标达成。
　　科尔森看到斯凯很高兴，但是斯凯必须立刻投入工作了，这里是一个小型的研究室，里面很可能有重要的资料，而对付那些电脑是斯凯的长项。
　　章晋阳追着那个男人的脚步——那一定就是沃德——地上的斑斑血迹表示他受的伤应该并不重，而且这该死的复杂地形限制了所有人的速度，沃德仗着熟悉地形行进的很快。
　　但是他的运气不太好，他挑选的出口死亡战士正在和一个骑士打得不可开交，战场一片狼藉，出口已经被打成了废墟，一个耽搁，章晋阳在他身后一枪撕裂了他的大腿，他一点逃走的希望也没有了。
　　一拳楔在爬起来踉踉跄跄还打算反抗的沃德的脸上，章晋阳看着骑士和死亡战士的打斗想要帮忙，但是发现已经晚了，骑士被熟悉地势的死亡战士打退进了一个角落里，随后引发了崩塌，将骑士埋得结结实实，然后一溜烟逃的无影无踪。
　　站在被破坏的出口，章晋阳无奈的吁了口气，这小子真的很滑溜，一点机会也没给人留下，虽然雷达里显示出了他的位置，但是周围的人越来越多，自己也不想惹大麻烦，只好任他溜走了。
　　其实被埋起来也没有什么大碍，这是战斗的正常现象，所以政府是十分排斥超能者战斗的，这些人打一次架不拆半条街那都是等级低下的小混混，不值得关注的那种人，有点能力的能拆房毁屋，把人用塌掉的房子埋起来逃跑是反派常用的招数之一。
　　剩下的就是打扫战场，那些还在顽抗的蜈蚣战士确实很难缠，但是随着章晋阳这个牵制火力——虽然打不死，但是总能撕下一块肉来影响行动——的加入，这一切就顺利多了，好歹在当地警察和军队赶来之前，完成了清扫任务。
　　回到飞机上，梅照常去驾驶舱，沃德包扎了之后被锁在一个空间狭小的小房间，除了一张固定的窄床之外什么都没有，矮的站都站不起来，好在床还够长。
　　剩下的人聚集在会议室，很高兴的盘点着战斗收获。
　　章晋阳最关心的，自然是死亡战士柯林斯的实力，但是骑士对于柯林斯的评价让人疑惑。
　　“先生，根据对比，他的实力比起其他人来要超越很多，这次我们遇到的都是三十节以上的蜈蚣战士，实力确实强劲，一对一的话我们只能在武器上占点便宜，其他方面势均力敌——但是他们的战术素养似乎不是很高，或者说有所下降。死亡战士是特殊的，他只有十七节，但是他的实力远超他人，在战术素养上一塌糊涂，完全是凭着硬实力强推，而且，我个人感觉，他的那套设备拖了他的后腿，要不是那套机械义肢，他会更强。”


第十八章 骑士的判断
　　斯凯一脸的迷惑像个好奇的小学生一样举起手来：“那个……能问一下多少节是什么意思吗？”
　　章晋阳看了看她，他很喜欢这个总是活泼灿烂的小女生：“这些人之所以叫蜈蚣战士，是因为他们身上那种类似蜈蚣节肢的血清过滤器，我们发现，那种节状装置越多，这个战士的实力就越强——包括力量、反应速度，最显著的就是回复速度，所以就当作一个标准来看了。但是战术素养下降这种事我还是第一次遇到，之前并没有相关报告吧，说说看，你是依据什么判断出来的？”
　　骑士的眼神很悲伤：“长官，我认识其中一个对手，我们是在三角洲中的战友，虽然不太熟悉，但是我知道他。就算他退役了很久没再动手，但是搏斗的时候也不会笨成那个样子，就像是一个练习健身的大块头去跳芭蕾一样，他完全不能控制自己，虽然他变得强大了，但是他已经废了，先生，他不再是个战士了，只是个力大无穷的人而已。”
　　科尔森看了看被一个玻璃盒子封一边的一根布满花纹的金属齐眉棍：“这个倒是有点解释的，那根长矛能激发人类一些负面情绪，他们本来就是改造人，有点副作用也很正常吧？”
　　章晋阳乜斜着眼睛看着他：“那是长矛？根本就是一根棍子，那上面是有些不对劲，但是肯定不是主要原因，我们之前遇到的多半都是些十五节以下炮灰，更高的从来没有数据，这次我特意观察了尸体，最少的也是二十五节。（他扭过头去看向骑士）你刚才说死亡战士只有十七节？又说他身上的机械装置限制了他的实力，这不应该啊？”
　　骑士对于自己的判断很有信心：“先生，他和其他的战士不一样，那些人的脑子似乎有点不太好用了，他们连武器都不怎么用，我们都是军人出身，使用枪械是本能，但是他们似乎忘记了怎么用枪，连格斗也没有章法。我刚才和其他人综合了一下，这些人当中我们发现了海军陆战队，伞兵特种部队，三角洲甚至还有一位蓝光的前辈，这些人都是精英，先生，他们变成这样子，绝对不正常。关于死亡战士，他给我感觉就像早些时候的惩罚者，满心愤怒和仇恨，但是没有办法发泄，他有牵挂，他一直在忍辱负重，也许正是这些让他能驾驭那些力量，可是他身上简陋的装置并不能完全发挥他的实力，所以他和那些三十节的蜈蚣战士比起来，虽然强但是并不多。”
　　斯凯深吸了一口气，声音略显沉闷，显然她说的事不是让她看到愉快的问题：“迈克有充足的理由愤怒和仇恨，他的儿子在加勒特手上，脑子里还，有一个千里眼，他受到胁迫，他要是不能完成加勒特的任务，他的儿子会遭受痛苦，他也有可能被千里眼炸开脑浆——真是邪恶的人，九头蛇从没改变过。他被一场大火烧毁身体，缺少一条腿，加勒特给他装上了一条机械的，那些装甲和手臂上的装置都是后来陆续添加的，要是我们能救出他的儿子，他就是豁出性命也会报仇的。”
　　骑士面沉似水，牙咬的腮帮子都呶出来了：“卑鄙的家伙，他们玷污了战士的荣耀，使用卑劣的手段胁迫他人，真是愚蠢的做法，邪恶总是沾沾自喜，以为能利用人们的情感……”
　　科尔森和他的队员们都奇怪的看着慷慨激昂的骑士，章晋阳觉得有点脸红，不过这是一点意外了，因为他的起名原则，组织里的这些人闲暇的时候就会去找一些神话故事什么的——总不能连组织的名字是什么意思有什么典故都不知道吧？
　　结果就是这些脑筋本来就比较直的糙汉子们很有一些变得中二起来，又总和那些技术宅混在一起，难免就变得奇怪起来——尤其是这些骑士大部分的工作都是教会安排的，装腔作势已经深入骨髓了。
　　不过这都是细枝末节，章晋阳只是少少的有点不好意思，马上就抛之脑后了：“九头蛇一向邪恶，现在很多地方都直接打出九头蛇的旗号，可是因为没有确凿的罪证，所以没有办法对他们处理，比如说赛博科技。不过就算奎恩要把死亡战士卖给军方，一个上过新闻的鲁莽行动，不会轻易打动那些官僚吧？”
　　科尔森点了点头：“当然，他们一定会有一个展示会，需要展示塞外能够展示的综合性能，还要有对比，毕竟是战士，赛博科技有这样的地方吗？”
　　斯凯翻开她从不离身的笔记本电脑：“是有一个的，我在那个硬盘里加了点料，他们把硬盘的资料上传到服务器之后，想做什么就都逃不过我的眼睛了。那个地方在这里，新仙人掌州的一个丘陵地带里，那里有一个赛博科技的生产区，负责一些非法实验，我监测了迈克身上的千里眼，他接受的命令也是到那里去。还有一个好消息，我调取了那个厂区的监控，迈克的孩子也在那里。”
　　章晋阳翘起了一侧的嘴角：“哇喔，全员到齐，最终的决战吗？”
　　骑士皱了皱眉头：“既然能看到他们的监控，那他们的实力如何？需要找增援吗？”
　　斯凯耸了耸肩：“我不知道，那里现在没有死亡战士，不过明天下午他们有一个重要的访问，防御会加强。”
　　菲兹终于找到机会插嘴：“那一定是军方的观察团，我们能在那之前赶到吗？”
　　一直沉默的特里普泼了一盆冷水：“恐怕不行，我们的燃料不够，需要中途补给，能和观察团一起到就不错了。”
　　章晋阳奇怪的看着他们：“观察团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把赛博科技抄了，弄死加勒特和奎恩，把那些技术都毁掉，军方就是跟奎恩定下一百万个死亡战士他也得干瞪眼，难不成奎恩还能让那个观察团直接把死亡战士的技术带走不成？”
　　科尔森语气很沮丧：“这很难说，如果明天的那个观察团是九头蛇的人呢？”


第十九章 比抢更好的买卖
　　章晋阳哑然，不过他很快就想起了一件事：“那么军方应该是想通过赛博科技把技术洗白了呗？那摧毁了赛博科技也是有用处的，至少军方不能明目张胆的做实验。对了斯凯，能调出死亡战士改造的资料吗？我看看他们进行到哪一步了，说不定能给他们添点堵。”
　　斯凯点了点头在电脑上弄了一会儿之后把屏幕转向他：“资料很多，不过他们的防御系统真是渣渣，只是一般性的商业系统，完全不合格。”
　　章晋阳看着屏幕上的目录，不由得感叹：“如入无人之境，啊哈？”
　　斯凯自矜的撇了下嘴，仿佛在说：这不值一提。
　　这些目录里的资料并不多，而却没有研发资料，从档案的建立时间上来看，都是神盾局崩解之后的事了，看来加勒特也只是把赛博科技当作是生产线，不想让他们掌握全部的技术。
　　不过从这些资料里也可以看得出来，死亡战士的技术还不成熟，他们没搞清楚为什么迈克尔·柯林斯可以成功，可是其他人却都失败了。
　　章晋阳看了半天也很纳闷：“从这些资料上来看，柯林斯能成功绝对是走了辉煌大运，比大乐透的运气好多了，他们怎么认为这就是成品技术的？柯林斯有什么不一样吗？和其他人相比？因为他不是军人？”
　　西蒙斯总是怯怯的像个小兔子，但是却很容易就兴奋起来，比如现在：“有很大不同，我们为他治疗过，他当时都快爆炸了，可是我们的药物终止了蜈蚣血清的反应，他活了下来。随后他就在基地里接受训练，没过多久就加入了我们，可是他的儿子被人挟持了——就是那个蕾娜，那时候他还不是死亡战士。”
　　章晋阳若有所思：“爆炸，那是很初级的版本了，很久以前蜈蚣战士就不怎么炸了，一度还让我们失去了乐趣。失去了爆炸威力，蜈蚣战士的回复力也下降了不少，虽然还是很惊人，但是没有那么难缠了，至少用枪打得死，不必要像以前一样要砍掉头或者钉穿心脏——就像是在对付吸血鬼。其实作为一种低级量产型强化人蜈蚣战士也不错的，不知道为什么加勒特会放弃这个项目转而去搞没什么前途的死亡战士，真是不知所谓。瞧瞧这些玩应，就像是白象阿萨们的手工精品战斗机，当初奥巴代·斯坦的铁霸王都比他们高好几个等级，都比不上一部手机，能值多少钱？几百美刀？”
　　科尔森抿了下嘴巴：“按照军火商的习惯，达到柯林斯那种程度的改造手术应该会在百万美刀以上，一般的恐怕也要在几十万。”
　　章晋阳吃惊的瞪大了眼睛：“什么？军部这么傻……不是，我是说这买卖这么赚？早知道奥拉尼德斯也应该联系一下啊，我们的东西可多着呢。”
　　章晋阳一副错过肥羊悔不当初的样子，要知道国防部这么大方，他干嘛还去抢黑帮？这可比抢劫快多了。
　　科尔森相对来讲更为吃惊：“你们没和国防部联系过？我还以为你们早就是供应商之一了，奥斯本不是和你们合作的吗？”
　　这个问题就很尴尬了：“我们是和奥斯本合作没错，但是奥斯本已经不是国防供应商了，所以那些机甲只能卖给新约克城警察局，到现在奥斯本还在谋求重新加入供应商行列，没什么效果，显然他们的公关不是很给力。”
　　奥斯本当然会谋求重新成为国防供应商，因为和警察局的交易根本就是奥拉尼德斯在拿奥斯本做障眼法，反正这种合作对奥斯本也是有好处的，所以诺曼也是欣然同意——奥拉尼德斯答应为奥斯本供应能源核心，和斯塔克集团提供的冷核完全不同的热核能源。
　　其实微型核能源的前景已经被奥拉尼德斯抛弃了，已经彻底沦为可以出售的商品，全套技术都已经发回了国内——听说国内的样本都已经成功了——之后，他们已经把这种对外先进自己却从来没用过的东西放在了外围应用实验室。
　　奥拉尼德斯从来没自用过微型核能源，来自奥托博士的人工太阳计划适用于大型基地的供能，在这方面确实人工太阳要比原本的链式瑟尔机强得多，但是在微型能源上，核能源的弱点就出来了。
　　安全性，可持续性，能源供应的稳定性，成本控制，这些选项上微核能源全面处在下风，而在突出的性能上，输出功率，地外作战，技术壁垒这些特点放在微型化的用途这一项上就没有那么必要了。
　　就是最注重功率的单兵机甲上，链式瑟尔机也是足够用了，技术壁垒这方面确实链式瑟尔机没有微型核反应器那么大，但是除了奥拉尼德斯现在没有人再用链式瑟尔啊，要是重新开始研究的话，那完全就是从头开始，根本得不偿失，还不如在微核上一条道跑下去呢。
　　至于地外作战，现在还看不到那种需求，只不是未雨绸缪罢了，只要有些样品可以保证研发的顺畅进行，实在没有必要现在就大规模发展。
　　所以说现在微核能源对于奥拉尼德斯来说纯属鸡肋，链式瑟尔机已经足够用了，将来还有康纳斯博士正在研究的水晶老鼠引申出来的生物能源，能换出利润来维持项目自我运营下去就很好，何况还能有些利润出来。
　　而失去神盾局胖的机构作为后盾，科尔森的情报有些滞后，这种当时没有什么影响要看专业人士分析才能读懂的展望性情报他几乎都没有在见过了，所以他并不知道到底国防部对这些技术发展是怎么看的。
　　但是章晋阳的话中透露出来这绝对不是一种可以正常应用的技术，而是失败几率极高的一种冒险，西蒙斯早就提醒过，这种改造手术过程十分残忍，术后也是同样十分痛苦。
　　这就是他所不能忍受的，很明显，赛博科技打算用军方提供的志愿者来进行实验，以期完成这种尚不能投入使用的技术。


第二十章 势如破竹
　　几个人商议来商议去，结果除了破坏之外没找到其他的办法，最后还是回到了章晋阳所说的提议上——一路杀进去就是了。
　　不过世事无常，一些人紧赶慢赶，到达赛博科技的生产分区的时候，还是被甩在了军方代表的身后，很可惜的没能成功拦截这些大腹便便胸前缀满奖章的将军。
　　“看起来他们的等级不高啊，才来这么点儿人。”
　　章晋阳看着停在广场上有着军方牌照的几辆车：“这几台车也就是能坐下个十来个人？斯凯，监控里有什么问题吗？”
　　通讯里斯凯的声音有点紧张：“有问题，我们晚了很久，他们把军方的人关起来了，一共七个人，加勒特杀掉了其中一个，我还在找小柯林斯，但是没有发现具体位置，我们需要一个够份量的俘虏。我已经接进了珠球之眼的频道，随时可以对他们下达命令了，这些人都是二十五节以上的蜈蚣战士，他们的脑子好像不太好用。”
　　科尔森点了点头，舒了口气，不管怎么样，军方的人没走，那么这些技术就可能还没有扩散出去：“斯凯、梅，你们去控制中心，布鲁特和骑士们干掉那些蜈蚣战士，解救军方人员，我和特里普去找加勒特。”
　　章晋阳摇了摇头：“从科尔森嘴里听到干掉这个词可真难得，看来他动了真火了，兄弟们，动作快，但愿那些‘军人’能挺得住，我还真感谢他给我这次拉关系的机会，虽然我不擅长这个。”
　　既然要处理掉蜈蚣战士，那么第一个动手的自然就是章晋阳和他的骑士们了，接连几发微型导弹来开了进攻的序幕，说实话，经历了齐塔瑞人入侵事件和神盾局崩解的战役之后，这种烈度的战斗章晋阳已经提不起兴趣来，所以他一直都是拿着手枪乒乒乓乓的像放鞭炮一样——他就是明目张胆的在偷懒。
　　但是他的枪法在外人看来十分夸张，因此也没有人认为他就是在摸鱼了，毕竟套上穿甲弹，枪枪打在人头上也没法说他是在打混。
　　这个厂区地盘不小，建筑倒是不多，所以显得十分空旷，对手还有一些正常士兵，使用枪械，火箭筒什么的，不过在看到骑士们那科幻的装甲之后基本都逃的一干二净了，看起来并不是什么精英的样子。
　　这些普通的安保人员逃走之后，整个区域就变得安静起来，这让他们的行进速度也快的多了。
　　梅和斯凯进入控制中心很容易，骑士们吸引了几乎全部的火力，她们很轻易的就控制了整个控制中心——斯凯举着一个背包说是炸弹对着天花板开了几枪就把所有人都吓到桌子底下去了，就像是两个美艳的银行劫匪。
　　这些人都是些临时雇员，他们基本都不知道什么事情，所以梅像赶羊一样把他们赶出了控制中心。
　　结果这些人迎面撞上了刚刚解决了蜈蚣战士的章晋阳和骑士们，这些人脚都软了。
　　章晋阳还好，只是一身黑风衣里面是带着防弹硬甲片的战术背心，腿上的枪套空着，脚上高帮作战靴同样也是黑色，唯有脸上的银色面具反射着阳光挺扎眼的。
　　骑士们就不一样了，他们的装甲外型受到组织的名字影响，风格偏向神话，可是他们的教会背景是深渊，可想而知是以恫吓为主的风格了。
　　这些血迷宫骑士身上的装甲外装是做旧的那种枯干血渍的颜色，经过心理大师的设计让人一眼就能联想到“浴血”这个词，战甲面目也都是采用了臆想的狰狞牛魔的造型，配上周围散落一地的尸体和弥漫在空中的硝烟气息，这些人没晕过去就是胆子大的。
　　这些人毫无价值，章晋阳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赶快滚蛋，又指挥骑士搜索四周寻找那些军方的代表，他自己则信马由缰的走进了控制中心，结果看到了一出好戏。
　　一个两鬓斑白的帅大叔被斯凯用胶带缠了一个背包在怀里，斯凯一手拎着枪，一手掐着手机不放，不知道搞什么把戏，正对着这个大叔喋喋不休——梅却不见踪影。
　　章晋阳咳了一声吸引了一下斯凯的注意力：“你在搞什么？这家伙知道什么吗？”
　　还没等斯凯做什么反应，这个看起来像是个小头目的大叔就一脸英勇就义的样子，看起来特别的假：“我死也不会说的，而且我也没什么好说的，除非机器上有控制程序，否则的话根本控制不了那些士兵。”
　　章晋阳摇了摇头：“用不着控制他们，都死了控制他们有什么用？我又不是亡灵法师，我相信九头蛇里也没有这个职业。”
　　斯凯晃了晃手机，对瞪着眼睛一脸不可置信表情的小头目大叔很无奈的说：“听到了？我们对于那些不感兴趣，其实我很奇怪你为什么会为九头蛇效力，你是孤儿而九头蛇是你唯一的家？还是他们给出来的奖金很诱人。”
　　小头目没说话，但是从他那愤懑的眼神里可以看得出来，那绝对不是感激或者见钱眼开。
　　章晋阳摆了下手，通讯里有骑士报告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人，应该是人质，但是有妇女有孩子——当然还有那些大腹便便的军人高官。
　　斯凯一把拉起小头目，向着骑士通报的地方走去，果然，这个主管看到里面的一个女士立刻挣脱了斯凯跑过去紧紧的抱住，一顿旁若无人的热吻。
　　章晋阳翻了个白眼：“嘁，我讨厌情侣。”
　　但是斯凯没理他，一把拉开两个接吻鱼，从那个小头目怀里使劲的掏啊掏，在小头目惊悚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掏出了一个绿巨人的玩偶，跑到一个黑人小朋友面前蹲下：“嗨，艾斯，还记得我吗？请告诉我一句话，要你爸爸一听就知道是你说的，我的证明你和我们在一起，你自由了。”
　　小头目的阵营转换非常快，这会就已经为他们着想了：“没用的，在这里我们根本没有办法和死亡战士沟通。”


第二十一章 这才是尸体
　　斯凯举起了自己一直掐着不放的手机：“我们可从来没断掉联系。”
　　章晋阳撇了撇嘴，转身走到那些特别识时务到现在都还一声没吭的军方代表面前：“你们有谁知道我吗？我指的是内部档案，在街面上的谣传不算，新闻也不算。”
　　几个人面面相觑，最后一个胖胖的黑人越众而出：“很抱歉我们都没有接触到相关信息，很感谢你的帮助，我们能知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章晋阳有点失望，看起来这几个人的地位不高，可能这个观察团真的就是一个观察团：“赛博科技是九头蛇的一个外套，是为他们提供资金和掩护的一家不是很引人注目的公司，你们要购买的那个死亡战士计划是一个并不能投产的实验。在我们的努力下，九头蛇的试验对象来源紧张，所以他们想诓骗军方对这项计划投资，最重要的是提供可以用于实验的志愿者，我们一直在追查这件事。他们的首领也在这里，这次应该跑不了了，你们既然什么也不知道，那就继续什么也不知道吧，联系一下你们的部队，把这里打扫一下，至于其他的，看看你们上司怎么说。说实话，要是想要这种机械装甲，还不如去找奥斯本，至少那是成熟的技术，可惜你们自己把他推出了国防部——蠢货真多不是吗？”
　　旁边的骑士递过去了一个电话，示意可以按照要求找人通话了，章晋阳则在通讯里询问科尔森的位置，现在就差找到眼魔加勒特这件事了。
　　回答他的不是科尔森，而是一直不见踪迹的梅，她的语气虽然很放松但是不太好，显然有什么事让她不开心了。
　　加勒特已经找到了，但自己也看到他的时候他躺在地上满脸血污，胸前上还有一片可疑的污渍，似乎被什么爆炸刚了正面，不过脸上那硕大的脚印很有喜感。
　　他也看到了让梅心情不好的人，穿的穷嗖嗖的尼克·弗瑞带着个针织瓜皮帽十分得瑟的在和科尔森讨论从赛博科技找到的这些资料该怎么办。
　　他没看到死亡战士迈克尔·柯林斯，这让斯凯身边的小家伙很失望。
　　章晋阳看着地上的加勒特：“你们要他还有什么用吗？”
　　弗瑞带着个廉价的墨镜，抖抖擞擞的像是个嬉皮士：“一具尸体我们要他干什么，你要拿回去解剖吗？”
　　章晋阳看了看他，掏出枪来一枪打在加勒特的眼睛上，九毫米手枪弹穿过脆弱的眼球和大脑，在加勒特后脑海炸出了一个大洞：“这才是尸体。”
　　科尔森吃惊大看着他，表情带点不可思议，似乎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毕竟已经是一具死尸了——至少看起来是了，再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心理不正常。
　　章晋阳收起枪：“这世界上砍掉头都能活的东西不少，九头蛇不就是吗。蜈蚣战士的回复力很好，打断脖子内脏衰竭什么的，是死不了的，死了也会复活，我们还遇到过有心脏碎了也能复原的绅士，倒是脑子碎了还能没事的就只有金刚狼和剑齿虎哥俩。”
　　其实还有X教授，不过这种事想来弗瑞和科尔森都不知道，也没有必要让他们知道，教授现在全心全意的教育那个有着黑空体质的小孩，没时间理会外务，就让他安静的待着吧。
　　对于章晋阳的理论周围的人都不置可否，唯独斯凯对他很不满——开枪的时候艾斯·柯林斯——就是那个被救出来的小孩——就在不远处，这让母爱泛滥的斯凯认为他太不注意了。
　　这只是小插曲，加勒特既然已经授首，这里的事就算结束了，科尔森拿回了他的飞机，不过这架飞机又变得破破烂烂了，因为当初死亡战士抢走飞机和斯凯的时候，对飞机可没有手下留情。
　　军队来的不算快，不过带头的人有点意外，看那个宽厚的下巴，还有呢个和元首有几分相似的发型，来者正是伟大的空军上校格伦·托尔伯特，不过这些他没办法耍什么威风，因为在场的还有一个将军——就是那个被推出来回答章晋阳问题的黑人老大。
　　在托尔伯特赶到之前，弗瑞就离开了，就像他来时一样毫无痕迹，这个特工头子自从被章晋阳用XXG救了之后，实力又有所上升，听梅说死亡战士他都能对付上一阵，大大的出乎了加勒特和所有人的预料——包括梅和科尔森在内的人都认为这个阴险的独眼龙之前就是在隐藏实力。
　　托尔伯特对科尔森有点印象，但是看得出来不怎么好，说话总是夹枪带棒冷嘲热讽的，不过这对于曾担任过斯塔克和巴菲门特的联络员的科尔森来说完全就是小儿科，站在将军身边根本八风不动的样子，恨得托尔伯特牙都痒痒——不知道他那宽大的咬肌是不是就是这么锻炼出来的，要是真的，那他恨的人应该不少。
　　科尔森现在还在坚持使用神盾局的招牌，而托尔伯特奉命追查九头蛇，这位上校很清楚，要论对九头蛇的了解，肯定是神盾局居首，就是那些陈年资料都够军方研究一阵子的。
　　但是满腔雄心壮志的他可不希望自己就跟在科尔森屁股后面收拾残局，虽然军方的意思就是这个，并且还沾沾自喜——瞧，以前总是神盾局为军方擦屁股，现在风水轮流转，神盾局也需要军方来擦屁股了，这就是国家强大的证明，巴拉巴拉……
　　只不过托尔伯特可不认可这种政客的说法，他需要建功立业，可是做擦屁股工是显现不出他的能耐的，所以他憋着劲想要在科尔森身上找点线索，或者干脆就把科尔森拿下——反正现在在舆论看来神盾局和九头蛇是一回事。
　　然而那个将军阻拦了他的行为，不管这位军事观察团的代表有没有资格了解这个世界的暗面，但是他是个将军，官大一级压死人，托尔伯特在这次行动中是没有办法找科尔森麻烦的了——何况还有银色子弹代表复仇者站在一边。


第二十二章 你是他的英雄
　　托尔伯特对复仇者倒是没有什么偏见，在他的理解中，复仇者是属于军方的，什么雷神绿巨人都得听从空军上校钢铁爱国者詹姆斯·罗德的命令——可能事实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但是不得不说，在那些政客的宣传下，复仇者就是这么个形象。
　　尽管头领之间有点小龌龊，但是干活的大兵们却没有什么耽搁，即便如此，等到现场都收拾妥当，天也已经黑了。
　　章晋阳转了一圈，在已从荒草后面找到了死亡战士柯林斯和斯凯，他正看着远处那个孩子，他的儿子艾斯，正抱着一个和他有几分相像的夫人哭泣，章晋阳从之前的受害人名录中得知那是孩子的姑姑，也是柯林斯的妹妹。
　　柯林斯不打算去见儿子，章晋阳听菲兹和西蒙斯你一言我一语的讲述过他的故事之后，也对这种行为表示理解，柯林斯是个好人，他也一直希望自己能成为儿子的榜样和骄傲，可是最终却受到了胁迫不得已而投身邪恶，这让这个一心想做好父亲的人心中满是煎熬。
　　斯凯想让他加入神盾局，但是柯林斯明确的表示了拒绝，他不想在面对这些事了，尤其是斯凯能通过他的硬件漏洞监视他，这让刚刚逃脱加勒特控制的柯林斯心里十分不舒服——尤其是他的儿子艾斯现在又到了军方的手里。
　　就在他要离开的时候，章晋阳拦住了他：“迈克尔·柯林斯？我不知道你现在怎么想，但是我这里有一份工作给你，一个邀请。”
　　柯林斯冷笑了一声：“一份工作？你又是哪个部门？”
　　章晋阳侧头看了一眼被柯林斯遮住身形的斯凯，了然的一抬下巴：“看来你拒绝了科尔森的邀请，不过我们和他们可不一样。复仇者邀请你加入，这是一个超凡者联盟，宗旨保护地球的安定和平，大概就是这么回事，不是官方机构，是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建立，大富豪托尼·斯塔克投资的私人机构，就像是个俱乐部，出入随意。现阶段的目标是剿灭九头蛇——我猜你和他们也有好大一笔账要算，你自己行动的话，无论是资金还是情报，估计都不怎么样，还有……（章晋阳伸手敲了敲死亡战士的胸甲，发出哐哐的声音，嫌弃的砸了砸嘴）你这个需要保养吧，而且说实话，你这一身家伙质量太次了。”
　　柯林斯的一只眼睛里闪着电子设备特有的红光：“太差劲了？怎么，托尼·斯塔克那个天才打算把我再改造一遍？改造成战争机器？”
　　章晋阳打了个响指：“战争机器已经改了名字了不是吗？而且这种事情斯塔克并不擅长，我是说，是治疗，不是改造。”
　　斯凯很关心柯林斯，他们是还算不错的朋友，所以听说治疗，柯林斯还在惊讶，知道章晋阳深厚背景的女黑客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发问了：“治疗？你们能治好迈克？”
　　柯林斯也惊讶的看着他，他都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被治疗的机会。
　　章晋阳耸耸肩：“这有什么奇怪的？他的脸不是问题，身上的这些零件都可以换一套更好的，实际上，只要他的脑子还留着，随便怎么着都能恢复，据我所知，九头蛇也有这种能力，不过代价很大就是了——所以我从来都会打碎头，这是个好习惯。”
　　柯林斯脸色郑重：“我不想失去这些力量，我需要它们，做些事。”
　　章晋阳带你点头，叠起手指弹了弹柯林斯的胸甲：“明白，但是你却是需要一个好一点的形象。迈克——我可以这样叫你吧？你也许以后再也没有办法见到你的儿子，他也会被要求再也不可提及和你的关系，这是为了他的安全，也是为了你的安全，你已经吃过一次亏了。但是，他记得你，你要在外征战，为他树立一个榜样，然后他在心里会知道：瞧，我不能说，可是那个为人类为和平同纳粹战斗的人是我的父亲，他是个英雄。你是个榜样，是他的偶像，就是为了他心中的光，你都不应该籍籍无名，想想你遭受的痛苦，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艾斯，你需要坚持下去，不能半途而废。艾斯已经没有妈妈了，他也将没有父亲，但是他有个英雄，一个为他而战的人，一个遍体鳞伤却从不倒下的偶像。”
　　柯林斯看着被自己妹妹抱起走远的儿子，沉默了一会，咬了咬牙：“你能把我改造到什么程度？”
　　“都说了不是改造，是治疗，可以回复你的相貌，你的眼睛能换一个更好的，没有炸弹不会冒光的——一启动就眼冒红光真是让人忍不住吐槽的设计。你身上的这些零配件都要换掉，不过这个会和斯塔格商议，是他来还是我们动手，风格不一样，我们更接近毛熊的风格，可能舆论不太喜欢。斯塔克对于机械义肢也有点研究，他担心军方会把这种项目武器化，所以一直没有立项，你是个例外，现在形势很严峻，他会很高兴又多了一个值得信赖的战友。”
　　柯林斯深呼吸了一下，重重的点了点头，他虽然不是新约克城人，但是他也听说过复仇者，不久前美国队长对战九头蛇的事他也听说过，作为一个鹰酱，能加入史蒂夫的战队是梦寐以求的事——这就是精神领袖的力量。
　　告别了科尔森，章晋阳带着骑士们和死亡战士回到自己的飞机上——科尔森拿到了自己的大飞机，这架就还给他了——打算先离开，军方的动作还有一会才能完呢。
　　结果他就在自己的飞机上看到了不请自来的尼克·弗瑞，这个把眼罩改成了墨镜从独眼龙伪装成瞎子的黑老头——他留着乱糟糟的胡子，又化了妆掩盖了恢复了年轻的相貌——正在研究桌子上的那些资料，来自赛博科技的那个大铁柜里的过去的死亡战士档案。
　　章晋阳给骑士们分派了任务，一个去驾驶舱开飞机，一个带着柯林斯去休息，两个要押着在小隔间的沃德交给科尔森：“你要是觉得有用就拿回去，反正我也上传了。”


第二十三章 第一个跳槽者
　　弗瑞没什么表示，除了演戏，他那张脸上就从不会有什么表情：“我看过了就行了，我是想问问你，你觉得科尔森接任神盾局长怎么样？”
　　章晋阳很奇怪：“你还有其他人选？不过你干嘛问我？这是和我又没关系，和奥拉尼德斯也没关系啊。”
　　弗瑞摊开自己的手掌看着：“有关系，想要重建神盾局不是那么简单的。我还是逃避了，太累了，所以才想找一个继任者，神盾局现在需要一个能凝聚人心的人，也需要朋友们的帮助，奥拉尼德斯，复仇者，有你们在，至少不用担心新约克城，他们也能有一个避难地。”
　　章晋阳很赞同他的说法：“现在新约克城有我们，有复仇者，还有X战警，神奇四侠，警察局也开始给力了，应该不会有不长眼的家伙去捣乱，所以我一直不明白眼魔到底在新约克城找什么，一波波的派人马。”
　　弗瑞把手揣进裤子口袋，一边向外走一边敷衍：“谁知道呢，反正我看加勒特的脑子是不太正常，他已经疯到自认是人类始祖了。”
　　章晋阳嫌弃的咧了下嘴，九头蛇大部分的领导人都是疯子，剩下的那些则是正在变成疯子。
　　回到新约克城，柯林斯身上的伤不是问题，他的容貌恢复很简单，可是对于他的机械义肢的设计，章晋阳有点犯难。
　　九头蛇这种粗暴的神经信号转换方式让他很习惯，本来很简单神经脉冲对接，九头蛇却是在义肢里内置了一个翻译芯片，规定了哪些神经信号是指导义肢做哪些固定动作，这样的话远远比不上奥拉尼德斯的神经链接系统如臂使指那么灵活。
　　在和柯林斯商议过后，他选择将缺失的肢体补全，然后还使用九头蛇一系链接方式，他已经习惯了，如果再更改的话很麻烦。
　　不过是这样的选择章晋阳就只有把他的义肢设计交给斯塔克了，他的新型遥控钢铁侠战甲也是采用同样的手段，只不是战甲的智能部分比重更大，但是单纯的神经信号传递上，却远比不上柯林斯——他自己的神经根本没有那么坚韧。
　　花了一点时间搞定了柯林斯的事，章晋阳就接到了一个很不好的消息——赵海伦要走了。
　　要不说复仇者里除了空军上校都是些把妹高手，仅仅因为柯林斯的几次会诊上的接触，赵海伦就决定去复仇者联盟混饭吃了——她看托尔的眼神就像兔子看见新鲜的胡萝卜。
　　“我还以为她喜欢的是斯塔克，他以前不是一直很迷那个花花公子吗？我就说这种女人不可靠——你没有让他接触太多核心吧？”
　　章晋阳很郁闷的对着塞壬发牢骚，这是奥拉尼德斯的第一起跳槽事件，他很想把赵海伦打包邮走囚禁起来，这样那样的逼迫她为己效力。
　　可是考虑到奥拉尼德斯的名声，还有和复仇者的友谊，这个是就要慎重了。
　　塞壬也很郁闷：“我没想到她是认真的，还以为她只是单纯的喜欢帅哥而已，没想到已经是重度钟情妄想了。不过这几年她的研究都没有进展，所以并没有接触到核心，但是一些隐秘科技她也知道的不少，尤其是关于X基因诱导剂的事，她虽然不能做出来，但是给别人指导研究方向是没有问题的。这会极大地加快X基因的研究进度，一旦她把这些研究资料公布的话。”
　　章晋阳想了想，突然笑了：“只是X基因研究的话没关系的，她就是公布了，爆发出那么多的变种人也是政府头疼，对她自己也没有什么好处，她会变成众矢之的，九头蛇第一个就不会放过她。不过一个钟情妄想症患者的智商是不能相信的，我就说为什么她的研究滞后那么多，我们都把她的产品破解并且发展了，作为一个技术原创者还在原地踏步，这可真是世事无常啊。把她关于我们的记忆都洗下去吧，那个记忆消除装置研发成功了没有？”
　　塞壬拿出平板拨了一会：“初步的应用能可以了，不过在小型化上遇到了麻烦，一旦体积太小，发出的记忆干扰光波的功率就不够，可是现在这种体积功率又有一点大，他们还在挠头呢。”
　　章晋阳一撩眉毛：“体积太大？有多大？”
　　塞壬双手比划了一下：“四十厘米宽高，五十厘米长，和个摄像机一般大，还是老式的那种，所以干脆也就做成了摄像机的样子。能消除十几年的记忆，不过那样的话新编制的记忆就太复杂了，我还担心功率太大会对大脑影响太大，如果受到一定的刺激引起记忆回潮会不会有麻烦。”
　　章晋阳毫不在意的一摆手：“不理她，一个靠不住的花婆子，就是出了毛病谁会在乎她？到那边也就是个医生罢了，精神病治不好她也就这样了，由她去吧。正好我可以和复仇者讹点东西出来，不过他们除了斯塔克的钱，还有什么是我们想要的？”
　　塞壬嫣然一笑：“佩珀·波兹。”
　　章晋阳吃了一惊：“什么鬼？要她有什么用？虽然她和托尼分手了，可是那个花花公子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要是打佩珀的主意，他就得犯神经病。”
　　塞壬举起一根手指摇了摇：“不是那个意思，组织的资金出现了负增长，虽然你和李奥瑞克都有继续投入，但是资金回笼的还是太慢，我们花钱的地方太多了，而且还会越来越多。珍妮和我商量过，我们的很多产品都没有产生效益，这是不健康的，尤其有一些产品是军用级的，效果很好，可是我们缺少渠道，诺曼不是一个好盟友，我们到现在也没和国防部正式的建立联系。佩珀和国防部有着良好的合作关系——在以前，但是斯塔克集团转入能源产业之后，受到的阻力也很大，不止是来自于传统的能源行业巨头，还有国防部对他们也很不满，虽然没有明面上的刁难，但是随便说句话增加点难度却时有发生。”


第二十四章 乔治局长引发的轩然大波
　　“这是我们可以利用的地方，我们，帕克企业，加上佩珀·波兹小姐，可以成立一家空壳公司，就像赛博科技那样，赚点容易的钱，比如你的那个手枪穿甲弹，一颗子弹的成本才0.17美刀，就是按照正常子弹的价格售卖我们都是赚的。还有防弹衣，我们最落后的防弹衣都要比现在军方装备的要好要便宜，便宜很多，还可以提供纺织料，这些基础军备订单挣的钱虽然不多，但是有量大这个优势，利润也很可观。至于高新科技的武器订单，斯塔克停产之后就都压在特拉斯克工业身上，这本来没什么，但是最近我们注意到，特拉斯克是从九头蛇中分离出来的，就像是A.I.M。而且，死去的威廉·史崔克将军的X武器计划，也有特拉斯克接手，这方面我们也可以插一点手进去的——就是我们的个人武装通用型！”
　　章晋阳捏着下巴思索：“特拉斯克工业，这在业内也是很出名的机械制造公司了吧，可是我还真不知道他们还有国防订单，这些高科技订单就凭肤色我们大约就是插不进去脚的。不过那些个人武装的销售情况怎么样？我最近忙的一塌糊涂，把我们的老朋友都忘了。”
　　他确实是忘了警察的事，所以并不知道乔治最近几乎可以用焦头烂额来形容。
　　建立机甲特攻队，采购“个人武装通用型”是他干纲独断一力压下众意的结果，效果可以说是效果斐然，可也是这种行为，把国防部推进了火坑。
　　国防部一直在谋求斯塔克集团的钢铁侠战甲是众所周知的事，汉默工业也是猜准了这一点才拿到了国防部的订单，可惜在产品演示中出了差错，被舆论和国会批的狗血淋头。
　　奥斯本有机械外骨骼的消息一直都没有人关注，那个时候奥斯本的股权动荡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至于这家老牌军工有什么产品都被人扔在脑后去了，诺曼又吃了算计，被从国防供应商的大名单中踢了出来，再也没有机会和国防部有效的沟通。
　　奥拉尼德斯和乔治搭上了线，用热核微型反应器租借了奥斯本的渠道和警察局达成了协议，这也是诺曼用来恶心国防部的手段。
　　毕竟一个警察局都能买到战斗机甲，国防部还迟迟拿不出来一个行之有效的办法，甚至连一点消息也没有，这在安全感严重缺失的北美鹰民众的心理那是大大滴渎职啊。
　　国防部为此没少给新约克城市议会压力，市议会顶不住联邦政府的呵责，就拿乔治出气，各种针对警察局的政治手段纷纷使出来——连警务拨款都停了，一时间弄得乔治局长好不心烦。
　　诺曼却还在一边煽风点火，他的绿魔套装有了足够的能源，发展成全覆式装甲一点难度都没有，当初他也是买过汉默产的钢铁战甲残骸的人，借鉴一点设计或者规避一些专利很轻松。
　　所以他在媒体上抱屈，声称国防部连看都没看他的公司一眼就认为他的东西完全没有用处，连设备采购观察团都申请不来，原因自然就是他没有斯塔克集团财雄势大，不止一次的暗示这里面有黑箱操作。
　　甚至当初他被踢出供应商名单的事也被拿出来说事，因为那个时候这种外骨骼已经立项很久甚至已经出了一点成绩了——不但比汉默军工早，甚至还在钢铁侠出现之前。
　　可是国防部就是对这种技术看不上眼，哪怕钢铁侠已经用钢铁爱国者证明这是一条成功的路，可是国防部就是没有回头的意思，偏偏对昂贵的，拒绝出售的钢铁侠战甲一再追捧，对于实用的、预算更少的、更贴合战场需求的“个人武装”完全视而不见。
　　奥斯本也是出于无奈，为了回笼研发资金，正好新约克城有这样的装备需求，所以只好将原本用来军用的大火力装备删删减减，做成了警用版半卖半送给了新约克城警察局。
　　至于议会的压力，他完全不在乎——甚至他就是其中推手的一部分，要是没有争议，怎么能炒起个人武装的热度呢。
　　乔治局长本身也不是善碴，他的身后站的奥拉尼德斯是不方便出面，可是还有守护者联盟，这些混黑的家伙对付起政客来更加的得心应手，因此没多久这场大舆论就一面倒的变成了指责国防部的官员贪腐无能。
　　尤其是神盾局的档案在网上被公开，其中军方的各种实验失败记录被他们专门挑了出来大肆宣扬，每天说一部分，都有变成连载小说的趋势。
　　军方忙着接受神盾局和九头蛇战争儿甩下来的各种残骸，几乎每天都有新的基地，新的窝点，新的特工被曝光，光是为了追捕他们，FBI和CIA倾巢出动还要军队在后面压阵，根本就没有人注意这件事。
　　等到这件事摆到国防部长的案头的时候——过了这么长的时间才汇报上去，难说这其中没有手脚——已经舆论滔天，大众哗然了。
　　乔治成功的获得了新约克城民众的支持，地位不可动摇，虽然议会和国会都拒绝为警察局拨款，但是普罗大众的治安捐款却比拨款要多得多。
　　借助这个风潮，乔治宣布了一项试行计划，这份计划引发的问题还在机甲特攻队之上：新约克城以议会没有向警察局支付警察的工资、福利、退休金等等应该伯父的政府款项为由，暂时进入自负盈亏自主经营状态，并且拒绝再为政府在提供警务服务。
　　也就说，以后新约克城的警察再和政府一点关系也没有了，警察们也不要政府的钱了，但是什么警车开道啊，什么政府演讲的秩序维持啊，什么政府的安保问题啊，政府部门出了什么案子啊，对不起，这就和警察无关了啊——反正警察原来也管不了这个事。
　　其实这些事本来就没有警察局什么事的，有了事都是FBI出面，警察的等级太低了啊，不够格处理这些事，问题是这都是行政内幕，老百姓都不知道哇，哪有人直接摆到桌面上来说的？


第二十五章 出人意料的结局
　　北美鹰的制度在这一刻为乔治·史黛西的“新约克城警察管理局资金暂行办法”给予了极大的法律支撑。
　　在北美鹰的法律中，警察也是服务行业，他们的劳动需要政府动用治安拨款来购买，现在政府拒绝付款，所以警察们拒绝服务，听起来十分荒谬，但是却符合国家法律。
　　乔治引用了东方警察的派出所制度和民众联防制度，设立了社区警察站，宣布在社区直接征收治安费，新约克城的居民们将不再向税务部门缴纳相关税收，如果税务部门强行收缴，“新约克城三万五千名警察就去找他们好好谈谈他们的警务拨款问题”。
　　税务部门则是一副无辜脸，该拨的钱我都给政府拨过去了啊，你拿不到不要朝我们撒气啊，而且北美鹰是联邦国家，这税收权可是联邦政府千辛万苦才从地方政府手中抢回来的，再想放出去那不可能！
　　然而有一件事戳在了新约克城居民的心里，新约克城的居民总数接近两千万，维持一个两千万人口的大都市正常运转还要发展，这是作为政府的政绩来夸耀的，可是维护这两千万人口安全的，却只有三万五千人，再想想其中有多少交通警察、警察局的文员，居民们不寒而栗。
　　怪不得新约克城这么多的英雄，每次有事总觉得警察来的慢了，原来警察根本都不够用啊，而且这么少的人还没有工资了，政府还要克扣警务拨款，这是要把新约克城化成犯罪天堂吗？
　　顿时游行此起彼伏，刚刚结束了大选上台的官员们连门都出不去，全都被堵在市政府里，有激进的游行者已经喊出了将新约克城的治安外包给安保商的话，还要求公开招标不允许政府插手。
　　要是有人搜身的话就能发现这些喊得最凶的，身上都有着血迷宫徽章……
　　这股浪潮持续了好几周，最后政府不得不宣布同意警察局自行采购警用设备并且有一定的事物自理权力——比如新增警察人数，设立社区警岗，招收自备武器的志愿者组成民间治安连队。
　　这些决定一经实施就广受好评，社区警岗里的人手被守望者联盟包下了，这些一看就非是善类的家伙做起了社区民警，只要看他们那凶神恶煞的眼神儿，连醉鬼都不敢打老婆了。
　　有了社区民警，治安巡逻的任务降低到几乎没有需要，原本的巡逻车警直接都转为交通警察，为警察局的收入开始贡献自己的微薄之力，有了重大问题，案件就找重案组刑警，冲突就找治安连队。
　　民间治安连队拿到了牌照开始发放正式警徽的那一天开始就满员了，一大票执法者为自己心爱的轻型装甲印上了警徽，他们大部分都是原神盾局行动特工，自从三曲翼被攻陷了之后，就一直在奥拉尼德斯里受训，现在他们有了正式工作，而原本被乔治借走的那一批老执法者，就是他们的长官。
　　机甲特攻队则是城市反恐力量，遇到执法者们的轻装甲解决不了的敌人，携带重装火力的特攻队就会迅速出动，同时会向奥拉尼德斯的联络处报备，以便超级英雄们随时支援。
　　这一套各种等级的防守下来，连复仇者在新约克城里都束手束脚了，除了绿巨人这个体力无限的大怪物，谁也没有信心能扛得住新约克城的执法机构，就连雷神托尔，不动用彩虹桥的话都很难逃脱，那些特攻队的机甲可都是有很高的防空能力的——而且他对百目怪那一套脉冲洪流也有点肝颤。
　　纷纷攘攘几个月，新约克城的治安归属权纷争尘埃落定，这一套体系运作下来，新约克城说是路不拾遗是很夸张，你想找到犯罪分子，除了交通违章就只有醉鬼了，那些粉崽都被关在大联盟的黑烟店里，固定场所，产销一条龙，街面上几乎见不到了。
　　政客们看到效果这么好，很有些人就把功劳往自己脸上贴，但是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这场风波遍及全北美鹰，外国媒体也是连天的报道，谁在其中起了什么作用，一大票的专家在电视里报纸上网站上分析的头头是道鞭辟入里——人数比扩招了的新约克城警察都多。
　　而这一切的变化让人眼花缭乱，尘埃落定的时候，一切已晚，奥拉尼德斯作为背后的赢家，牢牢地把这个789平方公里，2000万居民的世界金融中心的治安权握在了手里。
　　这一刻连超能小镇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战果出乎意料，当初掀起波涛的时候三巨头只是想着要在这座城市里卷起点风潮，为将来在这座城市的话语权打下点基础，可是一切的一切顺利的不可思议。
　　所有人都有自己的小想法，这些想法反而促进了事情的发展，一切底定，再回头看过去，简直巧合的让人怀疑有一只幕后的黑手在操纵一切。
　　那些有见识的人心惊胆战，比如诺曼·奥斯本，他在事件一开始的时候煽风点火推波助澜，想要让奥斯本重回国防供应商的行列，之后没几天他就后悔了，事态已经控制不住了，他在其中也身不由已难以独善其身了。
　　不过从结果看来他是赢家，他果然获得了国防订单，绿魔套装改装的个人武装军用版被国防部考察合格后采购，为了让他没有后顾之忧，军方把三曲翼交给了他，奥斯本一跃成为了北美鹰四大国防供应商之一，代价只有一个，任何机甲产品都不能流落到民间市场——警察也是民间市场。
　　其他人不知道执法者是怎么回事，但是史蒂夫却是很明白的，他和章晋阳合作不止一次，也正是因为对他的信任，奥拉尼德斯才第一次向世人展示自己的实力，他觉得自己对这种事负有责任。
　　只是这个百年耿直男在政治斗争上一点天赋点也没点，当一系列眼花缭乱的政治内幕摆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心情灰败的连询问专家——也就是他们的后勤官希尔——的心情都生不起来，但是在尘埃落定之后他还是给章晋阳打了电话。


第二十六章 ATC
　　在电话里，章晋阳并没有解释自己的作为，而是和史蒂夫谈了谈新约克城的新治安状况，又和他讨论了一下为什么他们能一下拿出来上千位的执法者，这些执法者可都是有过实战的，每天在街头奔走，任务很重，在历数了一下奥拉尼德斯所拥有的街头捍卫者，史蒂夫就沉默了。
　　大都市从来都是个猎场，史蒂夫也明白这一切，但是他没有精力和能力来处理这些事，他们还有更重要的威胁要处理，九头蛇的分部遍及世界，机构之庞大人员中众多组织之繁杂，他甚至担心举北美鹰全国之力都未必能用的这场战争。
　　治安变得良好，九头蛇也不会在新约克城有什么成就了，素以史蒂夫就不打算对奥拉尼德斯的行为说什么，毕竟民众从中得到了好处，自从苏醒之后，他对这个国家的现状越来越失望现在，章晋阳给了他一个标准答案，所有鹰酱都会这样告诉他——这一切都是联邦政府的错。
　　但是他是一个老人家了，不理解现在作为世界领头羊心里的不安全感，所以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在知道新约克城的治安变的好极了之后，斯塔克却打算把复仇者的总部搬走——虽然这是早就有的提议，但是那个位置一直没有动工，他还以为这个计划被放弃了。
　　“不，当然不是被放弃了，之前那块地皮有一点小麻烦，但是现在解决了，所以我们需要准备好，那里的建设是很快的。”
　　斯塔克是这样回答史蒂夫的疑问的，但是另一个人，执掌后勤的指挥官希尔，复仇者中最可靠的人是这样叙述这件事的：
　　“那块地原本是军方的一个废弃营地，就是你想的那块，里海营，神盾局的初创地，你们前不久还在那里挨了一发导弹，弄死了一个二十万英尺长脑袋的前九头蛇科学家。那块地有点争议，原本我们是想直接拿到所有权，从神盾局手里，手续什么的都准备好了，但是托尼在国防部的名声太臭了，所以有人在阻挠这件事，不是一个人，是一些人，不同派别的一些人，很难搞。佩珀小姐和帕克公司合作，通过斯塔克集团的老关系接了一些国防订单，防弹衣什么的，基础装备，价格优惠，所以国防部才会松口，那里的基础设施什么的都很好，改造不需要花太多的时间。很高兴现在的托尼有了很多责任感，会对他以前所做的事感到羞愧了。”
　　这件事不知道托尼知不知道，现在虽然外界一般都认为佩珀借着枕头上位，但实际上他们分手有一段日子了，只不过还有些暧昧不清藕断丝连，面对爱情，托尼和青春期的小男生没什么区别。
　　从希尔的描述中，不难看出这是佩珀自己的事业，混合了业界新贵帕克公司——这家公司史蒂夫也很熟悉，蜘蛛侠和水晶骑士的夫妻店么——的成分，算是强强联合，佩珀本身也是超凡者，但是对于加入复仇者兴致缺缺。
　　不过她并不反对托尼做的那些事，应该说正是因为她的支持，托尼才鞥呢源源不断的从斯塔克集团里获得支援，金钱上的，资源上的，现在又加上了政治上的——如果说托尼在吃软饭他肯定会炸毛，然而这已经快变成事实了。
　　他的发明很多，专利很多，但是大部分都和战甲有关，这是他拒绝商业化的部分，所以佩珀维护斯塔克集团的业务是有些艰难的，她的资历和背景又让她不得不付出更多才能服众。
　　托尼又像一个大男孩一样到处惹祸，他和复仇者的战斗总是要损毁一些街道，为了避免当地政府和人民的秋后算账，斯塔克集团要不断的以投资的名义将这些房屋地产买下来，虽然集团的资产总量是增加了，但是谁都知道这种被动的投资对于一个企业来说是有多么沉重的包袱和危险。
　　佩珀出手伙同帕克公司和神秘股东新建立的ATC（Advanced Technical Center）先进技术中心正在接手托尼之前关闭的武器研究部门，这些研究员和业务员什么的都被分散到其他部门了，还有一些被高薪挖走了，再想组建的话有一点吃力，不过还算勉强凑足了人手。
　　只是这些人在托尼常年的压制下，主观能动性不是很好，但是将实验室技术商业化却有着非常好的手段，这也是斯塔克集团技术部门的一大特色。
　　为了不引起国防部的敌视，ATC被安置在钢铁之都，这座城市离新约克大都市圈并不远，但是那里面满是破产废弃的小钢铁公司，这些年世界的发展对于这些原本在夹缝中生存的小工厂主十分的不友好，他们抗风险的能力太低了。
　　原本新约克城的大建设应该会刺激一下这些钢铁企业的，但是价廉质优的炎黄钢铁蜂拥而至，那些钢铁巨鳄也一丁点残渣都不留给他们，原本满怀希望的小工厂主们原本咬牙坚持，可是残忍的寡头资本家联合现实给了他们更合适的礼物——绝望。
　　ATC的收购行动很顺利，再加上产品的优异性和出色的公关——斯塔克集团的公关团队大概是全北美鹰最好的，要不然任谁也救不了任性托尼——他们只要开工就有不菲的利润进账。
　　FBI和NSA订购了大量的子弹，他们对于这种特种弹的需求一年多于一年，原本还只有汉默军工的高价产品，只在狙击高级之目标的时候使用，但是汉默军工倒台之后，只有一些库藏品，被炒得价格老高，一枚狙击弹要近十万美刀，他们也用不起了。
　　但是ATC解决了这个问题，而且还便宜的很，只比传统子弹贵三两倍，这就是皆大欢喜了。
　　九头蛇的战术素养和正规军相差仿佛，有什么行动都是头盔背心战术装甲一应俱全的，一般的探员遇到他们火力根本不够，但是现在，有了新型的手枪穿甲弹还有一系列特工用的重型武器被开发出来装备在政府的探员身上，他们的底气足了很多。


第二十七章 九头蛇的报复
　　ATC的盘子铺开的很大，它弥补了一些国防部和政府在基础军工产品上因为汉默军工和奥斯本企业双双退出而引起的不足，所以尽管佩珀的背景复杂，他们还是很受欢迎。
　　即使在民用市场也一样，ATC出产的防弹衣是很贵没错，不过防护性能也和价格一样是原有产品的三到两倍，这一下传统子弹生产大幅受挫，连抢劫都变得不容易起来——很多时候劫匪对着银行保安的肚子开上好几枪，除了把人打个屁墩儿之外毫无效果，就像他们的枪是假的一样。
　　在纷纷攘攘的“佩珀·波兹自主投资是否要抛弃老东家”，“钢铁侠托尼·斯塔克遭遇情变，女友另起炉灶”之类的新闻掩盖下，一家小公司成立了，同样是在钢铁之都，不过里面的工作人员大部分都是霓虹人，至少主要领导大部分都是。
　　这家名为“杜恩（DAWN拂晓）”的公司是一家生物制药企业，出产一种口味很独特的功能饮料，市场反响不好不坏，不过很多爱好健身和格斗的人都很喜欢，甚至一些专业的搏击手也都对他们的这种饮料很赞赏。
　　这些事还没忙完，章晋阳就在新闻看到了一则恐怖袭击的新闻，这让他心情大坏。
　　新闻上一个西装革履的女主播正在用几乎是惶恐的语气播报新闻，而新闻内容用耸人听闻一点也不夸张，就在几个小时前，有人袭击了联合国总部，正在那里做针对搜捕神盾局报告的空军准将托尔伯特受了伤，多个国家的代表死亡，而袭击者携带的是神盾局的徽章，不仅如此，死亡的人也大多都是反对神盾局的人。
　　面对这个报告，巴菲门特面沉似水：“我还以为我们已经彻底的掌控了这座城市，还不到一个月，具体的情况是什么？”
　　李奥瑞克的白骨骷髅面具一片漆黑，里面还有些可疑的雾气环绕，这个老古董看起来也是很不高兴：“隐形战机，新技术，我们没能捕捉到他们任何轨迹，甚至是发动机尾焰特征什么的，都没有。使用的武器很特殊，威胁评价A，能把人在一秒内化为灰烬，不是燃烧，他们说这是物质崩解，我们拿到了当时的会议录像，发现了那个东西，不同寻常。而且这绝对不是神盾局干的，百分之百是九头蛇，他们那股子张狂和肆意的毁灭意图毫不掩饰。”
　　李奥瑞克滑动桌面给所有人发了图片，上面有这几个镜头的特写，那是一个巴掌大小带有弧光的小飞盘，但是看起来有点厚，并不怎么锋利，却一下就钻进了受害者的身体，随即受害者就变成了一簇灰烬散落了下来。
　　章晋阳看着这种奇怪的武器，绞尽脑汁也没想起来有什么东西和它有关系，能做到这种效果的技术他都没听说过，不过这可以缴获，重要的是其他问题：
　　“不过是不是神盾局，都会有一帮子（脏话）跳出来认为那是神盾局的错，不过那是科尔森的问题，和我们无关，我要说的是，这是九头蛇打在我们脸上的大巴掌，我不喜欢，非常不喜欢。”
　　弗兰克拿着一柄战术匕首阴沉着脸打磨指甲：“这是在宣战，是九头蛇对神盾局的战书，这种栽赃会把神盾局推到所有人的对立面，就算有人是神盾局的拥趸，在这种情况下能做的努力也有限，但是他们不应该把新约克城选为战争开始的地方。这是我们的地盘，来之不易的安宁不能被干扰，我们需要强有力的还击，这是宣告实力的獠牙，要是我们太过稳健了，今后会源源不断的出这种事。”
　　长明殿的代表不再是赵海伦，她去追求爱情去了，所以是更具代表性的街头英雄神力侠卢克·凯奇，他从不杀人，但是对于这种事他也赞成还击，他从小在街头长大，更明白这些斗争规则。
　　组织里的英雄们研究了一阵，最后统一了意见：这种事是对新约克城新秩序的挑战，必须摁死，粗暴的，强硬的，蛮不讲理的摁死。
　　但是对于出手方式，大家有不同的意见，李奥瑞克的意思干脆的直接发声，公开宣布对九头蛇的开战，这有利于组织形象的提升，但是长明殿和夜神宫基于不同理由都反对了他的建议。
　　长明殿认为这不可取，奥拉尼德斯的宗旨就是“不存在的”，面对外星人时是没有办法，之后奥拉尼德斯有蛰伏了下来，好不容易才从公众眼中消失，这段时间治安也是良好的，街头英雄们终于有了自己的休闲时间，这一切都很好，就不应该再跳出来。
　　夜神宫的理由则是一开始就跳出来不是合适的时机，对于宣战这种事没人在意的，干脆直接打就是了，反正知道是她们的自然就知道，不知道也没有必要让他们知道。
　　李奥瑞克则认为他们现在应该发出一些声音了，让跟多的人知道奥拉尼德斯的存在是有好处的，甚至守望者联盟也应该再有点名气，声望，尤其是血腥的声望有助于威慑敌人，要是有七八十个百目怪出来亮一次相，全世界都不会有人再有胆子在新约克城里犯浑。
　　虽然对于“血腥的声望”这组词有不同意见，但是大家都觉得老头说的有道理，距离齐塔瑞人入侵事件已经有快四年了，章晋阳都已经成年，还是很久以前建立黑空监狱的时候完成的成年蜕变，巴菲门特在那之后都已经很久不在人前出现了。
　　百目怪更是从没出动过，伊万和玛雅一直宅在实验室里，从不关心外界发生了什么事，有宅到地老天荒的架势，现在外界恐怕都已经不记得当年那遮天蔽日的脉冲洪流了吧。
　　政府因为各种事件已经换过两届了，蜘蛛侠都已经准备婚礼，绿魔早就把药剂的后遗症治好，父子两个专心致志的发展奥斯本企业，哈利居然真的娶了玛丽·简，简虽然没当成大明星，但是豪门阔太太的身份很显然更合她的心意。
　　档案被封存的太久，健忘的人们已经忘记了恐惧，蠢蠢欲动。


第二十八章 过去的故事
　　当科尔森接通通讯的时候，屏幕上不是那个熟悉的面具，而是一个眼睛闪着新红色光芒的牛头人，这让他的心瞬间就沉到谷底，连看到新闻的时候都没有这么沉重。
　　斯凯看着科尔森瞬间严肃的脸，和梅紧咬的牙关，在一片不解的迷茫中听到了科尔森还不等对面开口就惶急得解释：“不是我们干的，先生，我们在新约克城里已经毫无力量了。”
　　那个古怪生物声音古怪，听起来像是一个少年般的清脆，干净的就像是冰山上的山泉，配上那颗粗狂邪恶的非人类头颅，感觉十分诡异：“我相信那不是你们，神盾局现在已经没有这种力量了。我需要一个名单，那些人里面你们认识几个，就拿出来几个，我猜是九头蛇对吗？你们做你们的，不要碍事。”
　　科尔森很肯定的点了点头：“是他们，他们在报复，报复我们这段时间对他们的打击，我们破坏了他们好几次重要的计划。先生，这是谍战，是不是不用搞大动作？”
　　巴菲门特从鼻子里喷出两股肉眼可见的白气：“科尔森，弗瑞推荐了你重建神盾局，他为你担保，你最终能控制住北美鹰的局面，能遏制住九头蛇的发展，最终打败他们。不过你需要时间，世界安全理事会给了你时间，但是这种事，会影响你的声望会对你的评价，神盾局能不能重新回到它的高度，就看你的了。”
　　旁边似乎发生了什么，牛头人皱着眉头看去，随即眼神就像是燃起了火焰一样，愤怒肉眼可见，他一摆手，一个屏幕和他并列显现出来，那上面一个有点眼熟的人正在大放厥词：
　　“神盾局是一个恐怖组织这早已是一个共识，早就应该专门成立多国部队专项打击神盾局和任何有嫌疑与神盾局有联系的相关人员及组织，我会在明天的联合国大会上提出这项议题，恐怖组织就应该有恐怖组织的待遇……”
　　屏幕下方硕大的“参议员克里斯蒂安·沃德”十分明显，尤其是沃德那个单词分外的刺眼。
　　巴菲门特清脆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恼意：“这个满嘴跑火车的大嘴猴和你要求活捉的那个沃德是什么关系？他们看起来很像呢，话说北美鹰的参议员都这么霸道，联合国大会说发言就发言，说倡议就倡议，他提出来就得有人议是吗？”
　　科尔森捏了捏鼻梁：“先生，我知道这件事让你很生气，但是九头蛇藏得很隐蔽，如果硬来的话，恐怕会有很多无辜者被波及，这对贵组织的名声并没有好处，在这个时候，还希望你能谨慎一些。我们会尽可能的提供这些人员的情报——也包括这位沃德参议员的，他确实是沃德的哥哥没错。”
　　巴菲门特指点这屏幕：“听着，科尔森，我是一个爱好实验多过斧子的人，但是九头蛇搞得这次事情让新约克城的人民很恐慌，而这股冲天而起的恐慌情绪干扰了我，让我不能平静，为此我不得不从实验室走出来，这是多让人恼火的一件事你知道吗？新约克城是我们的地盘，这个城市的秩序刚刚才被稳定下来，我绝对不允许有人破坏着这里的安定和谐，这个城市的哪颗子弹射向谁，是由奥拉尼德斯说了算的！我要他们的名字，资料，一切的一切，科尔森，市民们的恐慌让我不得安宁，那么始作俑者就得被这种情绪塞满脑子，如果他不愿意不，那就塞进去一颗子弹。还有，科尔森，你的状态看起来不好，我们没预料到你感到的压力那么大。”
　　科尔森仿佛惊醒般抬了下头，深陷的眼窝里依然有着坚定的光芒：“九头蛇？不，他们的压力还好，但是人手太少确实给了我们很多掣肘，不过我想这会越来越好的，汉德给我们找了很多好手。”
　　巴菲门特点了点头，瞥了一眼他身后的斯凯和梅，切断了视频。
　　斯凯对于科尔森如此紧张十分不解，她在三曲翼大战得时候也见过巴菲门特，这个牛头人是狂野了一点，对于人命也很漠视，但是他是个正义的人，虽然斯凯不喜欢他的风格，但是很欣赏他这个人。
　　所以她秉持自己的风格询问了科尔森，但是科尔森没有时间，他需要和梅商议事情，在那之前，斯凯得去审讯沃德，好把克里斯蒂安参议员的事情搞清楚。
　　结果她按耐不住好奇心，问了沃德关于牛头人的事，沃德的表现也很惶恐，还有点幸灾乐祸，因为九头蛇和他的哥哥都惹上了那个以残酷出名的暴君。
　　“巴菲门特一开始只是都市传说，一个下手狠辣的夜间英雄，专门针对人口贩卖，后来他和另一个夜间英雄成了组合，他们的风格相同，就是从不留活口，每次为他们收拾现场都需要三辆以上的运尸车。
　　但是他们处理的都是恶贯满盈之辈，大药贩子，逼良为娼者，人口贩子，器官贩子，还有一些神盾局也在清缴的非法人体实验室，九头蛇很讨厌他和他的同伴们。
　　再后来，新约克城的超级英雄越来越多，弗瑞借着齐塔瑞人入侵启动了复仇者计划，记得吗？那是我们见面的诱因，你在网上公布了我的任务目标，一个齐塔瑞人的神经节环。
　　（斯凯听故事听的神采奕奕：科尔森就是那时候死过一次？）
　　是的，然后他受命组建6—1—6，我们。
　　当时在新约克城拯救地球的不是复仇者，是巴菲门特和他的朋友们，奥拉尼得斯，一个从没听闻，有着超越地球很多年科技的组织，而这个组织至今仍不为公众所知。
　　在那场大战中，数不清的齐塔瑞人从天而降，长达百米的齐塔瑞战舰从天而降，可是同样数不清的钢铁机甲从各种的地方冒出来，齐塔瑞人无法突破他们的防御圈。
　　百目怪，单人独立用一道激光脉冲洪流逆天而起封锁了整个天空，他一个人就干掉了超过四分之三的齐塔瑞人，你没经过现场，想象不到那种恐惧。”


第二十九章 又掀盖子的乔治
　　“但是这不是他们可怕的原因，在战斗即将结束的时候，皮尔斯说动理事会对新约克城发动了核弹袭击，核弹爆炸了。巴菲门特就在核爆中心，毫发无伤。”
　　沃德十分欣喜看着斯凯惊讶的可爱面容，就连一开始回忆他最不愿想起的事都没有那么难受了。
　　科尔森的动作很快，至少赶在沃德参议员的公开讲话前吧该有的资料都发给了奥拉尼德斯，其中甚至包括九头蛇的现任头领丹尼尔·怀特霍尔和他的副手苏尼尔·巴克西的一些浅显资料。
　　这些东西对于奥拉尼德斯来说没有什么大用，不过他们终于找到了隐形技术的监控方法——一种取巧的法子，而不是真正的能克制这项技术。
　　好在他们也有隐形技术，和神盾局的并不一样，来自X战警，效果要更好一点，但是耗费却更大。
　　在这些资料的附件上，科尔森还保证那个参议员第二天的演讲不会对神盾局不利，而会是对九头蛇的苛责，他们已经有了一个很靠谱的计划正在执行，但是却比巴菲门特嘲讽了。
　　“谁在乎他对神盾局的态度？我们在乎的是他的发言！无论他说什么，都会激化民众对这一事件的关注度，也会激化野心家们的矛盾，这对社会风气不利。”
　　这是塞壬对于这个在电视上大放厥词的参议员的评价，这是典型的政客行径，见缝插针的也要让自己看起来耀眼一点。
　　既然有人处理那个参议员，章晋阳就不打算给自己找麻烦了，新约克警察局发布了对这些袭击者的通缉令，其中还有科尔森惺忪过来的九头蛇领导人的资料，全部都被指定为恐怖分子。
　　他们也开始了第一次社区大盘查，找到了几个九头蛇的窝点，还捣毁了很多公开打折九头蛇旗号的企业，这些企业大部分都在内部公开悬挂九头蛇的旗帜，也会对外宣讲九头蛇的宗旨，还面向社会公开招募人员。
　　这些人能在新约克城活得好好的，自然有自己的保护伞，但是却在警察局迅猛的行动中败下阵来，为他们作掩护各种体面人士，却都被一些奇怪的罪名缠身儿自顾不暇——其中最严重的可能就是保护恐怖组织成员，参与恐怖袭击策划和支援了。
　　这其中又有克里斯蒂安·沃德参议员，他更悲摧一些，被发现的时候他在家里被烧成了一堆焦炭，还有他迫害亲弟弟的认罪录音。
　　这些小喽啰的相继落网对民众的鼓舞是相当好的手段，尤其有几次对方使用重武器做了顽抗，到了现场的联防警察们不得不呼叫支援，机甲特攻队威猛的姿态可是收获了不少小孩子的崇拜，现在成为一名机甲特攻队员几乎是北美鹰所有男孩子们的梦想了。
　　乔治·史黛西局长借着这次行动再次强势发声，表示新约克城是世界金融中心，一旦这里的秩序受到威胁，全世界都会有不良影响，他和他的同僚们绝对不会允许任何有破坏安定社会的事发生。
　　也许达成零犯罪城市是做不到的——总有人会因为冲动犯下错误，但是任何有组织犯罪都将被严厉打击，新约克州没有死刑，但是警察有权对反抗者当场击毙，而由于九头蛇的日益猖獗，新约克城警察将放弃以捕捉为主的警用机械，全部配备杀伤武器。
　　这种强硬态度再次将刚刚平静的舆论引爆，近一年来新约克警察局动作频频，先是不顾议会的反对强行组建机甲特攻队，又连政府拨款都可以无视的进行了大幅度的警务改革，诡异的是治安真的就好转了起来——很多媒体真的把治安好转形容为“诡异”。
　　九头蛇的事这一年来一直都是真真假假虚实变换，媒体胡说老百姓瞎听，只不过一直都没有一个官方说法出来，新约克城警察局的行动还是第一次有官方背书的针对性反恐行动。
　　这种行为被一些蹭热度的专家们解读为神盾局站台，当初神盾局在新约克城也是有总部的，而且新入职的那些执法者队员们的背景很大一部分就是原神盾局的行动特工。
　　乔治已经把警察局的所用行动警力全部机甲化，携带攻坚重武器的特工队不用说，担任巡逻机动的执法者身上都是轻装甲，能源，通讯，辅力装置一点也不缺，只不过是看起来很单薄，大多数的武器都是要外挂而已。
　　同样的尴尬又发生在国防部身上，他们到现在都没有确定打击的主要对象到底是神盾局还是九头蛇，这里面有很复杂的原因，但是最主要的，就是九头蛇对政坛的渗透太厉害了，有太多的官员为九头蛇遮掩，甚至支持九头蛇，神盾局覆灭了之后，失去了执法权，这些人都没有办法定罪，他们是最不希望神盾局翻身的。
　　但是他们同样也是被九头蛇放弃了，用来牵扯神盾局和复仇者的精力，让他们没有时间追查真正的海德拉，为再长出一个头颅来吸引时间。
　　他们的计划不能说是失败，但是离成功也相去甚远，科尔森带着他的团队不断地为怀特霍尔填麻烦，而且这些麻烦还是越来越大。
　　章晋阳对于科尔森的事业关心的不多，他在忙着其他的事，他和朱蒂正式的开始交往，两个人说不上如胶似漆，因为彼此的工作都实在太忙了，但是感情还很稳定，朱蒂是个很有自知之明的人，这在女性当众甚为难得，可以说是万中无一的品质，也正是这份睿智，她在和章晋阳确定关系的第二天，就秘密的接受了XXG强化。
　　佩珀被绑架的事公众是不很清楚的，但是在某些圈子里早已不是秘密，章晋阳威名朱蒂不是全知道，但是就是她知道的那一部分就很不安全了，所以她很主动的做了防御措施，把自己变成一个强化人就是最早的一步。
　　在这一点上章晋阳也很赞成朱蒂的想法，要是真的有人绑了朱蒂他都不知道自己会干出什么事来，他已经永远的失去了一个爱人，这是他能接受的第二个，要是真了什么事……


第三十章 意外的访客
　　这段时间朱蒂在训练机甲驾驶，她的车被章晋阳做了改造，不当相当的结实，变身步进机甲也只要三秒钟而已，这对朱蒂的着装有一点限制，不能穿太过繁琐的服饰，车里也不能放太多的杂物，不过这完全是可以接受的。
　　尤其是不能放杂物这一点特别的贴心，朱蒂为此减少了不少购物的时间，衣服都变成了订做——有的时候还是章晋阳亲手做的。
　　难得的假期，满街都是执法者，九头蛇不敢露头，守望者联盟生意稳定，百姓歌舞升平，章晋阳朝九晚五的在实验室里鼓捣自己的实验，剩余的时间就和朱蒂一起看看音乐会，逛逛公园，生活安静的就像这里什么都没发生。
　　自己用的力量又一次到了瓶颈，他的炼金术的改变范围再次和雷达的扫描范围重合，可是身体的强化却滞后了，因为他每天能摄取的营养是有限的，这点东西跟不上他对身体的强度，不过好在还有效果，只不过减缓了许多。
　　国内也有些人到这边来了，没有和他会和，是由火烧云夫妇接待的，好像是山门那边有点什么事发生，和神盾局有所关联，据说一个被封闭了很久的古老遗族出了一点问题，这涉及到在当年那场残酷战争中的一些隐秘。
　　不过他们并没有向章晋阳求助，也就任他们去了，反正在新约克城这一亩三分地，没有章晋阳办不成的事——这话已经不是大话了。
　　但是很快的有一个不请自来的客人打扰了他平静的生活，这个客人只是路过，不过很不幸的，他在通缉名单上，还是挺靠前的那种。
　　坐在这位客人面前，章晋阳十分感慨：“神盾局一直就是吃一百个豆不嫌腥，记吃不记打，居然能让你逃了出来，科尔森对你还是有点幻想的吧？你弄死了你哥哥？我觉得要从这件事上看，你还是个不错的人，格兰特·沃德先生。”
　　沃德并没有被铐住捆住什么的，他自己也清楚，这屋子里的人他一个也打不过，所以他也很无奈：“很高兴能听到你的夸奖，但是银色子弹先生，你现在不是为神盾局工作吧，而且我也从九头蛇脱身而出了。”
　　章晋阳摊了摊手：“所以我不知道你有什么用，也许你能帮我找到一些九头蛇的线索，让我和朋友们省点力气？九头蛇在新约克城里搞事情，这让人很不愉快。”
　　沃德挠了挠鼻唇沟：“怀特霍尔老奸巨猾，而且他的目标不在北美鹰，想要找到他们恐怕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章晋阳摇了摇头：“这些年九头蛇的首领没少死，但是总有人跳出来，所以我对他们的头儿兴趣不大，我只要知道谁是九头蛇，然后给他一枪就行了，当人们知道加入九头蛇就是拥抱死神的时候，就连买瓶啤酒都要亲自去找零钱的九头蛇首领又有什么用呢？”
　　沃德的脸色一变：“那可是成千上万的人呢。”
　　章晋阳一愣：“啊？是啊，怎么，比九头蛇干掉的人多吗？我记得纳粹弄死了多少万来着？就比如说你，你现在还是壮年，至少还能活四十几年，往少了算你平均一年也要杀一个人吧？所以杀了你，最少有四十几个人在未来获救，不管他是好人还是坏人，这是一笔合算的买卖不是吗？”
　　沃德低下头，想了一会：“这就是你们的……理论？”
　　章晋阳摇了摇头：“不，随便说说而已，杀人只是因为他们作了不好的事，让我们看他们不顺眼，如果让他们改正的话太麻烦了，你懂得，不好教育。”
　　沃德微笑着摇了摇头“听起来像九头蛇的语气。”
　　章晋阳撇了撇嘴：“海德拉？我们可不想统治世界，这破烂世界有什么好统治的？战争，饥荒，瘟疫，最终全都走向死亡，安安静静的等待结局不好吗？做点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事，在一派祥和中回归混沌，在最终归宿前有个好心情是很重要的，因为你要等很长很长时间，才能等到那一天，他来找你，而不是你去找他。”
　　沃德很懵逼的眨了眨眼：“我知道你和奥拉尼德斯有关系，但是……奥拉尼德斯是……末日教派？”
　　章晋阳好笑的摇了摇头：“哈哈哈，不不不，才不是那么没道理的东西，混乱中诞生秩序，秩序最终会崩塌为混乱，然后在这混乱中又会诞生新的秩序，就像生命走向死亡，但是死亡的尽头最终也会诞生新的生命……（沃德微张着嘴，两只眼迷茫的看着对面的银色面具，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章晋阳看到他的蚊香眼，不由得有点恼火）瞧瞧，所以我才觉得即使神盾局完蛋了九头蛇也成功不了，你们根本就不知道哲学是思想的唯一出路，是灵魂的武装，你们总以为统治就是控制人们肉、体吗？你们没有信念，这信念就是通过哲学思辩锻造的，没有这些的组织长久不了。什么砍下一个头长出两个头，根本就是因为死了头领你们就分裂了是吧？因为你们没有组织向心力。”
　　沃德很尴尬的伸手抹了抹嘴清了清嗓子：“神……神盾局和怀特霍尔都在寻找一座外星城市，已经找到了，在圣胡安的地下，怀特霍尔有钥匙有地点，科尔森有地图和斯凯——斯凯据说是钥匙的唯一人选，来自命运的启迪什么的，他们就快到了，我也是从这里路过办点私事，然后到那边汇合的。”
　　章晋阳在面具背后长长的嘘了一口气：“沃德先生，我说过，我对九头蛇和神盾局在干什么不感兴趣，他们抢的东西只要不在新约克城，就和我没关系。我关心的是怎么找到其余的九头蛇，他们敢在新约克城的地盘上撒野，我们不能让他们就那么安静就完事了，不然说不定就会有下次了，怎么想，都是杀光了才安静。”
　　沃德面对章晋阳凝聚在身周的杀气紧张的咽了口唾沫：“我说了，你们会放我自由，对吧？”
　　“没错，我们说话算话。”


第三十一章 变异体
　　沃德从没有这么紧张过，哪怕卧底马上就被揭穿的时候他也没有这么恐惧，这完全是因为章晋阳的杀气太重了。
　　来到北美鹰之后，他很快就开始了杀戮，随着他不停的惩治罪恶，杀得越来越多，他的精神力又总是和身体共鸣，不知不觉中，他的气势已经能将一个正常人突然吓晕。
　　不过他本身就擅长自我调解，又有炼金术和雷达的锻炼来控制自己的精神力，所以无论是他自己还是周围的人都没有太大的感觉，了不起就觉得他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威权日重，蒋书雁还曾戏称他长大了成熟了。
　　沃德就是一个受害者，他已经是心志坚毅的人，可是依然有些承受不住，除了科尔森，还没有普通人能在章晋阳的气势冲刷中站得稳。
　　“神盾局的量子通讯密匙分配频道还在，虽然他们大多时候已经没有人再用了，但是还在。九头蛇利用通讯频道的白噪音传递消息，你们可以试着在那里面寻找线索，应该还有人在待命。”
　　沃德的汗像水一样流下来，虽然他浑身僵硬，但是他还是保持了心中清醒，复杂的经历让他的精神变得坚韧，远超常人。
　　章晋阳点了点头，他不需要等太久，塞壬也在关注这个消息，原因很简单，九头蛇的资金不少，由于工作的特殊性，每个特工的身边都藏有大量的现金和涉及多国的很多伪造身份，这些假身份对于荒芜之地来说都是很有效的补充，让他们境外的情报人员多了不少。
　　没几分钟，通讯里的反馈过来了，确实有人在这些频道中联络，而且还很频繁，技术部正在分析这些信息的内涵，他们希望找到一个合适的切入点，将所有的九头蛇特工都监控起来，因为有些人是不在频道中的——这些人已经在奥拉尼德斯的监视之下，他们活动的更隐秘一些，而且活动主要是一些高尖端的仪器和实验室材料采购。
　　既然消息确实，他就把格兰特·沃德放了，应他的要求，直接送飞到了圣胡安市，还告诉他，只要是对付九头蛇，他可以向奥拉尼德斯求援，其他的问题，只要他不在新约克城里捣乱，可以不用考虑。
　　收拾那些已经暴露的九头蛇不用章晋阳操心，送走了沃德，他就跑到钢铁之都去看自己的小金库杜恩制药了，这是他研究毒液的副产品，一些畸形变化的细胞有着特殊的功效，需要进行人体实验，但是在新约克城这么做可不行。
　　前几天杜恩实验室通知他有一些状况，需要他亲自处理，他不得不抽出时间了看一眼。
　　果然是实验出了差错，他们在测试人体对人工克隆的“毒液”的耐受度的时候没有掌握好份量，毒液细胞在受体身体里大量繁殖，将受体便成了一个怪物。
　　没有眼睛，没有鼻子耳朵，光滑而像犬科动物一样前突的脸上只有一张巨大的嘴，里面布满了密密麻麻好几层的锋锐利齿，蛇尾巴一样的舌头在空中乱甩，还流淌着黄绿色的不明液体。
　　手臂已经变成了粗壮的利爪，像猩猩一样手背着地，腿变的短小而且成为了反关节，全身都是光滑的皮革，看起来就韧性十足，在观察房里的角落里警惕的把头摆来摆去。
　　“矢志田先生，很抱歉出现这种结果，是我们在检查样本的时候失职了，受体本身携带狂犬病毒，可是我们没有做相关检测，所以……”
　　向章晋阳的傀儡报告的实验室主管是个地中海发型的大个子，红红的酒糟鼻让他很醒目，但是他现在老老实实甚至有点畏缩的对着面前这个叫做矢志田真助的矮个子霓虹人汇报。
　　“伯顿先生，我希望你已经处理相关责任人了，我们的实验品一项短缺，你是知道的吧？”
　　矢志田真助和所有的霓虹人一样，面对下属的时候总是用鼻孔看人，总是板着脸，嘴角向下抿着仿佛一条上了年纪的鲤鱼，而且他的年纪也是不小了，仁丹胡都有些花白。
　　伯顿浑身都抖了一下，要不是他的儿子被对方控制了，他才不会在这种没有人性的企业工作，每一天都是对良心的拷问，这些可怕的霓虹人居然用自己的同胞做实验，而把实验交给他们这些鹰酱的本地人的原因，居然是看到“同胞这样受罪内心很痛苦”……
　　“已经关押起来了，还要等阁下的许可。”
　　矢志田真助满意的点了点头，伸出手指着单向玻璃后面的怪物：“这东西的战斗力怎么样？”
　　伯顿一愣：“战斗力？啊，啊！战斗力很不错，用了三个小队才把它抓住的，公司的武备很全，但是，还是，还是牺牲了三个战士。它有一点智能，初步测试大概和幼年象差不多，回复速度很惊人，我们，我们做了喂食，血肉的生长速度肉眼可见。战斗时被打伤掉落的血肉我们都收集起来了，正在做分析，全面的结果可能，可能要等到明天。”
　　矢志田真助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点了点头表示可以：“以后关于这个东西的报告每天上传一次，有什么结果也要实时上传。还有，想办法控制它。”
　　伯顿连连点头：“会的，我们会想办法驯化它。”
　　“NO，是控制，不是驯化，这是一种全新的物种，驯化不可靠，不知道习性，不知道特点，连它的生物结构是否稳定都不知道，为什么要驯化它？”
　　矢志田真助的语气一下就严厉了起来：“一次错误，可能是你对新的环境还不熟悉，但是如果有第二次，你的用意或者能力就值得怀疑了，伯顿主管。我们要的是很严谨的试验得出的结果，不是意外，虽然这意外很有价值，但那并不会让你得到赞赏。”
　　伯顿在矢志田真助如刀般锋利的眼神下冷汗溻湿了整个后背，整个人越发的佝偻了起来：“对不起，矢志田先生，我会改正的。”
　　“你最好如此，因为你的儿子学习并不好，并不能接替你的工作。”


第三十二章 外星污染
　　矢志田真助很快就离开了，现在章晋阳迫切的需要提升精神操纵傀儡的距离，新约克城离钢铁之都虽然不远，但是每次使用这个傀儡都要离开新约克城，还是很不方便。
　　很多事都是欲速则不达，科研尤其如此，回到实验室忙活了好多天，结果依然是需要继续，很多项目都要时间，时机，甚至是运气，让人心浮气躁。
　　一肚子气闷的章晋阳干脆跑到了超能小镇的工地，现在的小镇地面已经封装好了，地下建筑全部完工，地面上的基础设施也都已经完备大部分，水厂，加油站，医院，急救中心，差不多都完成了。
　　能源中心属于地下建筑，当然也是很早就完事了，现在已经开始供能，但是使用的还是链式瑟尔机，因为人工太阳的功率太大了，工地用不上那么多能源，而且链式瑟尔机的拆装十分方便，体积也并不大，是相当优秀的移动基地能源。
　　章晋阳到这里就是为了锻炼炼金术兼散心，小镇的地下已经被他再次改造的面目全非，和最初的设计图根本就不是一回事，最大的改变，就是在小镇的地基外面，包裹了一层复杂的生物振金外层。
　　这层振金的壳是倒半圆，半圆的顶点就在小镇的中轴下方，关键在于，这层壳是活的，自己本身能通过感受重力的挤压在顶点汇聚一种奇特的生物能，这种能量可以作为小镇的能源补充，也能散布到整个振金壳上，让本来就坚不可摧的振金有一层浅薄的能量防护。
　　这几乎就是能量护罩的雏形了，还是自生成的，当这个模型被计算出来之后，章晋阳自己都惊讶了好几天，反复验证了很多次，最终还是决定把它建出来试验一下，然后，他获得了初步的成功。
　　说是初步是因为他还有很多细节要更改，有的地方是不合理的，有的地方是可以优化的，有的地方需要删除，有的地方却需要添加，他还想添加一些特别的功能，这需要庞大的计算，甚至一台超算都不够。
　　生物金属已经取代了链式瑟尔机在奥拉尼德斯的地位，即便是有万科能流体技术的加成也不行，原因很简单，各种物质构成了一个新的材料体系，这是全新的世界，每天的惊喜不断，甚至人们已经不能在这方面感到惊讶了，因为实在太多的不可思议。
　　科研部门最先研制的就是硅有机化，因为硅几乎就是在有机和无机的边缘，硅藻原本就有，有机硅油也在很久之前就投入各种行业使用，但是人们还没有真正把它有机化——就像碳那样成为有机物的主体，而不是被氨和醇包围着。
　　他们获得了最早的，也是最为巨大的惊喜，高纯的有机硅——不是硅化物——有着超越原生体硅晶的性能，它把同样架构的芯片性能提升了千百倍！
　　原本要单独建立机房的超级计算机，现在和手提笔记本差不多大，性能还略有超出，研究员们不得不重新设计适合这种新物质的芯片结构，可是却从没能逼出它的上限。
　　最后他们完全推翻了计算机的基础知识，不再以半导体二极管为根本，利用有机硅的特性，重新设计更复杂的机械语言，炎黄古老的八卦理论获得了这些陷入狂热科学家们的青睐。
　　从二元走向三元，再从三元迈向八进制，计算机的语言学家们发现这套理论可以向它所说的“三生万物”那样无限的扩展下去，于是大量的设计被提出来，否定，再提出新的方案重新设计，新生产的超级计算机还没出厂就被淘汰，但是人们乐此不疲。
　　拿到生物振金的时候齐塔瑞人刚刚失败不久，那是四年前，现在的奥拉尼德斯的战甲使用的依然是无机硅晶芯片，但是性能也非常之好，因为科学家们改进了硅晶的结构和生产方式，这将是在有机硅获得成就之后奥拉尼德斯对外推销的又一个吸金利器。
　　但是在超能小镇，章晋阳使用的绝对是最先进的超算，和原来一样使用的是超级计算机机组，性能堆加而产生的飞跃让他在这里的研究进度十分的迅猛，但是却没有什么好的进展，只是排除了海量的失败几率，这当然很有意义，但是却不能让章晋阳开心。
　　作为他的枕边人，朱蒂明显的感觉到了他的不开心，给了他很好的劝慰，现在，在释放了沃德之后的几个星期之后，章晋阳主动联系了科尔森，他打算干点什么让自己放松放松，换换脑子。
　　他没能从科尔森那里得到舒心的消息，神盾局基地的状态并不是很好，他们赢了怀特霍尔，却牺牲了特里普，所有人都很喜欢他，那个开朗活泼的黑人小哥是团队里的减压剂。
　　斯凯也收到了外星物质的污染，状况不好，他们正在寻求解决办法，现在只能把斯凯暂时隔离，所以队伍的气氛不容乐观。
　　对于外星物质的污染，章晋阳很好奇，因为前不久从国内来的那些人里，就有人提到这个，是一个相当久远的传说，这东西虽然也是保密的，级别不高，但是这个传授中涉及到的人和事，却有着相当严密的封锁。
　　现在，他从科尔森这里听到了另外一个不同的版本，听起来十分搞笑的版本。
　　“九头蛇认为那是进化？是蜕变？那些外星人是天使？哈，倒是很符合他们那迥异常人的脑回路。不过这事是你的错，科尔森，作为神盾局长，你应该知道这种事情都是天剑局处理的，你应该转交给他们。”
　　章晋阳在视频里嘲笑了一番九头蛇之后，就对科尔森处理这件事的手段表示不理解。
　　科尔森却很无奈：“天剑局拒绝处理九头蛇，关于外星人，他们没说什么，但是在圣胡安我们没见到他们的人，刚刚联系过，他们不处理北美鹰以外的事件，实在是让人想骂都不知道骂什么好。我没把斯凯的事告诉他们，我想那不是一个好主意，但是她的事情是很难办的，我有点猜测，但是很希望那不是真的。”


第三十三章 世界就是这么不公平
　　章晋阳歪了歪嘴：“天剑局听命于北美鹰政府，现在政客对于你们和九头蛇的立场一直都左右摇摆，他们这样缩了也很正常——那是一帮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惫懒货色。至于斯凯，要是有什么不方便的话，送到我这里来吧，你们那班蠢货对待这些人的态度和手段都和斑节白肢虾一样——脑仁就那么一丁大点，除了恐惧就不会有别的什么了。”
　　科尔森眨了眨眼睛：“听起来可以，不过从你的语气里我好像听到了什么信息，你们对于斯凯这样的事有所了解？”
　　章晋阳晃了晃：“你变得敏感了很多啊，科尔森。我们是知道一点的，比起你们，我们知道的多了很多，比如当年那场惨案，那是一次相当大的事件，也正因为那次的事，神盾局被全面的驱逐出了炎黄，你们的特工只能在那里潜伏，想要做什么就得冒着被弄死的危险。当然，现在我们知道那是九头蛇干的，但是你们的情况还是不能改变，因为神盾局的行事作风还是一样的那么没脸没皮，除了特殊行政区之外，你们是被明令禁止入境的。斯凯的情况很危险，放在你们那里会更危险，她是个重感情的人，这有好处也有坏处，所以，你的动作要加快了，一旦你的手下那些愚蠢的言论影响到了斯凯，那损失不是现在的神盾局担当得起的。啊，我本来想看看你们的倒霉样子开心一下，结果现在又是乱摊子，科尔森，汉德那边那么多的人还不够你用吗？”
　　科尔森摇了摇头：“九头蛇的实力还是很强大，而且他们扩张的比我们更快，汉德招募的人手一大半都被我拿来运作这个基地，可还是勉勉强强，很多设施都不能运作，还有相当多的资料档案都没有人整理。就算是现在，我们还是缺人，为此我甚至不得不把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提拔到关键岗位上，只因为他能干。我会把斯凯送去新约克城，很快动身，希望是好消息。”
　　“一定是好消息的，稍后我把一些你可以知道的资料发给你，你就明白了，斯凯现在需要的是适应和训练，而不是观察和质疑，我怀疑你们之中还会有人憎恨，我见得多了，那些隐藏的种族主义者。”
　　章晋阳耷拉着眼皮——其实他的眼睛并不大，这么一眯就基本看不出来他是睁眼还是闭眼了，但是却给人感觉很危险。
　　科尔森咬了咬牙，心情沉重的关闭了视频，原本他是想把斯凯送到安全屋的，不过章晋阳那里是异能人士的大本营，对于外星人的了解也比神盾局强——当初的齐塔瑞人残骸就数奥拉尼德斯弄去的最多，听说还卖给一些大型研究机构不少。
　　而且他们和托尔的关系也比科尔森更方便，到现在，复仇者们都还以为科尔森已经死了呢。
　　原本科尔森还不能下定决心将斯凯送走，但是他们的老朋友，女武神西弗女士又来到了地球，还在追捕一个外星球的偷渡客，这个偷渡客带来的消息实在是糟透了。
　　所以当科尔森亲自带着斯凯来到新约克城章晋阳的小屋的时候，章晋阳就看到一个双眼无神，脸色灰败，精神颓废的少女——手上还带着一副治疗骨折的固定手套。
　　这个地方是章晋阳后来又新买的，主要目的适合朱蒂一起生活，红发女郎的年纪不小了，傲人的本钱让她提前看透人情冷暖，所以对于和爱人有一个自己的小窝十分的热忱。
　　“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是她亲自选的，家具，花，窗帘，我们跑了一整个月就为了这些小东西，看起来还不错吧？”
　　章晋阳递给科尔森一杯金朗姆，却递给斯凯一杯水：“你现在最好避免刺激，那不是好受的事。”
　　科尔森看到屋子的摆设，突然有点想笑：“很温馨，但是和你真的不搭。”
　　章晋阳一只手拿着杯子，空着的手在空中胡乱的画了几个圈：“她喜欢郁金香，黄色那种，看看我，像郁金香吗？菲尔，我给你的文件看了吧？我前几天得到消息，神矛局派了人到这边来了，他们在追查被窃的物品，和你现在的小麻烦有关。本来这事应该找神盾局的，但是你们现在的情况不好，所以他们自己来人查了。”
　　斯凯抱着水杯，仿佛天很冷一样，但是她的好奇心真的不一般：“神矛局又是什么？哈，感觉这个世界都不是真的，秘密一层接着一层，永远都看不到事实。”
　　科尔森看着章晋阳有一种想打死他的冲动，但是这不现实，他打不过：“这种机密的事麻烦你不要乱说好吧，我们做了那么多努力来掩盖这些是为了什么呢？”
　　章晋阳晃了晃杯里的酒：“这算什么机密？大家都知道你们和神矛局不对付，那又怎么样，你们干的还不是一样的活，只不过神矛专注亚洲，神盾遍地都是罢了，现在就是你们为当初贪多嚼不烂付出的代价。算了，这种事过后斯凯自己就能搞明白了，现在，我们先了解一点常识，你现在已经发现自己有能力了吧，斯凯？”
　　斯凯对于眼前这个相貌凶恶的大叔侦探除了曾在新闻中听说过之外，她一点也不了解，科尔森说来找一个专家，对她有帮助她就来了，但是她真的不熟：“嗯，是的有点异常，但是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一无所知，只是在紧张的时候会……大概就是那样。”
　　章晋阳毫不在意：“这是正常现象，其实科尔森是关心则乱，不然的话他有很多选择的，比如说不远处的X学院，那里的人比你古怪的多得是。”
　　科尔森懊恼的一拍额头：“对喔，忘了还有他们，光想着斯凯是被外星物质侵蚀了，没想到这个，他们也是超能力专家啊，不过你能确定在这种情况对斯凯是有利的吗？”
　　“有利？这要看她自己怎么想，有的人认为自己是变成了怪物，认为自己没有能力控制力量，有的人孜孜以求费尽心力想要变成这样，世界就是这么不公平，然而这一切，都取决于人，自认为是个什么东西。”


第三十四章 不同的分类
　　斯凯可怜巴巴的像只被大狗注视的小兔子一样缩着：“那我们这样到底是什么？”
　　章晋阳看着斯凯这副样子感到很有趣，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做出这样的表情来，像是一个芭比娃娃一样：“哇哦，一般来讲，超凡者大致上有四种。一种是改造人，你们有个不好的例子，死亡战士，他那种技术我们和斯塔克都有，但是斯塔克的从没用过，因为他没有受体，而且他一向更相信硬件，相信武器会做出选择，而不是使用武器的人，这是一条错误而危险的路，但是他很固执，会吃亏的。改造人也有生物手段改造的，神盾局曾经羁押过很多人，但是有很多都逃掉了，我们在新约克城干掉了不少，通过激素什么的强化自己，相当简单有效而且混乱的办法。高端一点的手段，军方一直在实验的X武器计划，他们会捕捉变种人，希望通过研究他们的能力和特征批量生产军队，想想看，一只变种人大军，能把敌人打的毫无还手之力——所以我一直不明白现在敌人在哪，但是他们说是任何人，人类就是北美鹰的敌人。还有，美国队长也是改造人，很成功的改造人，但是他的繁殖是个问题，不只是心理上的，还有生理上的。”
　　科尔森用食指蹭了蹭下巴：“我都不知道还有这种分类，我们一般只分为人工和天然两种。”
　　章晋阳一摊手：“所以你们面对斯凯就尴尬了，她是天然的吗？是的，她的能力与生俱来，可是她一直以来都是个普通人。她是人工的吗？是的，她受到了人工干预才觉醒的，你们以为九头蛇要她是为了什么？他们想要得到人工干预的办法。”
　　斯凯的求知欲已经被打开了，她很早就痴迷于这些超凡力量，但是自己真的开始拥有了，却迷茫了，这在炎黄，专门有个词叫做叶公好龙：“那我是哪一种？剩下的三种中的一种吗？”
　　章晋阳看着要被好奇心淹死的小猫：“第二种是最容易实现的，他们本就是普通人，但是一些特殊的物品赐予了他们超凡力量，在正常人眼中的超凡力量。”
　　斯凯连连点头：“就是这种，我就被那个方尖碑变成这样，还有蕾娜，可惜特里普没能挺过去。”
　　眼看着斯凯的情绪低落下去，章晋阳把手指伸到她面前摇了摇：“才不是，这种人的代表是复仇者里的猎鹰，钢铁侠，当然还有一些其他人，比如一直悄无声息的十戒帮老大满大人，他的十个戒指十分厉害，不然也不会以此命名帮会。
　　第三种，是努力型的，你们都知道人体的奥秘无穷，现代科学也在不断的挖掘人类本身的潜力，但是在很久以前，就人在这么做。
　　这些人在各地都有，他们的称呼不一样，法师，修士，神父，德鲁伊，刺客，战士，但是他们通过各种修行磨练自己，让自己的生命得到升华，副产品就是强大的力量。
　　这些人也是最理智的，他们专注于提升自己，没有必要绝对不会显现自己的威能，因为他们很明白这个世界是如此的危险，这些危险，有内部的，野心家，疯子，贪婪者，就像是海德拉。
　　也有来自外部的，你们遇到的外星城市，地外侵略者，疾病，战争，死亡，要谨慎小心，斯凯，要对这个世界保持敬畏，它孕育了你，也可以孕育你的敌人，所以要做对这个世界有益的事。
　　就像环保什么的。”
　　科尔森和斯凯听得很入神，科尔森对这些有印象，但是他不知道超凡者对这些是怎么评价的，这还是他第一次从一个超凡者听到他们对于这个世界的判断。
　　斯凯就简单多了，她已经满眼都是小星星：“所以我应该是第四种人是吗？”
　　章晋阳点了点头，喝了口酒润了润喉咙：“是的，你是第四种人，我们天生就有一种才能，这是天赋，世界赋予了我们一些它的权柄，以便尽快的纠正世界上的错误，因为自然演化实在是太慢了。
　　所以我们的职责是沉重的，看看神盾局的工作就知道了，想要做点什么阻力是有多么的大。
　　所以有人迷失了，有人操之过急，有人在逃避，当然也有人选择坚守。
　　这些人中，有一部分人是天生就可以觉醒的，你知道很多，变种人，魔形女，金刚狼，X战警，兄弟会那些。
　　有的人不一定，他们需要一个诱因，通常天赋高的，是情绪的激烈冲突，比如全家惨死啊，弟弟杀了哥哥拿了眼睛什么的，也有人只是看到女朋友和别人看电影就觉醒了的。
　　还有的人，觉醒更艰难一些，如果不是机缘巧合的话，可能一辈子都没有机会觉醒，基因会传递下去，在下一代，下下一代，遥远的未来的某一代，都是有可能的。
　　你们那个城市是谁建的？”
　　听的认真的科尔森一愣：“克里人，和这个有什么关系吗？”
　　章晋阳一耸肩膀：“显而易见是的，克里人来到地球，他们想要掠夺地球，然后失败了，他们遭遇到了反抗，然后他们就研究地球人，发现了地球人的天赋，他们留下了一个办法，可以启迪这种天赋。一旦有人受到启迪，他们就会来，把这个人带走，控制一个人的方法多种多样，但是从此以后，这个人就是他的奴隶，战争奴隶。斯凯，很高兴你没有被带走，那肯定不会是个好经历。”
　　这一长段解释让科尔森和斯凯都木然不语，他们虽然和超凡世界有点瓜葛，但是却从来没有真正的深入过，就连复仇者都只是一知半解的，去哪里听说这些常识性的东西呢。
　　但是科尔森依然有不解的地方：“可是我们听到不是这样的，算起来这是第几个版本了，九头蛇认为那是一件武器，大规模的杀伤性武器，他们也确实研制出了分解炸弹这种威力不错的东西。可是卡尔，斯凯的父亲，他说的又不一样，他说这是一种遴选，是外星人选在继承地球的资格者，虽然我们不相信，但是遴选这个过程是对的啊。”


第三十五章 斯凯的训练
　　“还有那个克里人，她说这是当年那些克里人中的坏蛋通过这种装置批量制造武器，而斯凯就是那件武器，所以必须离开地球，西弗女士也是这么说，但是以你的说法，斯凯并不是什么武器？”
　　章晋阳忍不住发出嘲讽的笑声：“嘿嘿，制造？武器？克里人傻的吗？你看看斯凯，她有自己的意识，思想，对世界的看法，她……有灵魂。你也是武器专家，科尔森，你想制作一件武器，你会不会允许武器有自己选择攻击谁的能力？难道你还想在开枪之前先和你的枪来上一场辩论：我的朋友，前面那个坏蛋想要干掉我，我需要你给他一下……不不，他开枪了，不，我的枪，你为什么不说话，我要死了，我中枪了……动画片吗？”
　　斯凯看着章晋阳扭曲着身体模仿科尔森中枪的样子不由得笑出声来，没错，她不是武器，只是被诱发了天赋，这能力是可控的，这么说也不是那么危险。
　　科尔森脸黑的跟锅底一样，他虽然是个老好人，但是他的职业是特工，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想法，看来他确实是关心则乱，这么浅显的问题都没想到。
　　“不要理会那些人，斯凯。他们恐惧你的力量，嫉妒你的天赋，羡慕你的幸运还恨这个世界的不公。但是他们不知道，正是超凡世界的存在，才保证了地球在宇宙中的地位，弱国无外交，这个道理谁都明白，要不是超凡世界一次又一次的战斗，牺牲，他们连羡慕的机会都没有。他们的做法很伤人，这要你自己考虑如何面对他们，很多种方式，随你喜欢，那些迷失了自己的人，也随你怎样对待，反正，只要不惹到我们头上，那就随便吧，这世界没了谁都无所谓。”
　　章晋阳对于神盾局或者说北美鹰看待异能人士的看法一向嗤之以鼻，这些被迫害妄想狂疯了一样的认为任何人都会对他们施以打击，感觉就像是一个突然中了大乐透的流浪汉，看谁都是要抢他钱的可疑分子。
　　要是能打过就一个劲的显示自己的肌肉，警告他不要靠近，要是估摸着自己打不过，上帝呀，我需要武器，我需要增加军力，我要先下手为强，就完全没考虑到人家其实比他有钱，看不上他这点家底——那怎么可能，我中了大乐透，我是这世界上最有钱的人了！
　　所以说，章晋阳从来没给过这些人好脸色，那些针对奥拉尼德斯的试探，全都是打死拉倒，连问他们的背景的心情都没有。
　　斯凯看起来精神了不少，显然是不是一件武器这个命题给她的困扰相当大，现在她知道了自己依然是自己，只是多了一点能力，她得心情好多了：“这能力我知道是什么，但是上一次它伤了我，可能是我的方法不对？”
　　章晋阳点了点她：“任何一种新能力都像是炸药，每个人都要学习如何使用它，如果不熟练，那么只是受伤都是轻的，为此丧命的都有。我就见过一个可怜的小鬼，他能化身为水，可惜的是他调皮捣蛋的沿着水管冲进了化工厂，把自己浸在了浓硫酸里。”
　　斯凯震惊了一脸：“天呐。”
　　科尔森叹了口气：“这样就好，斯凯就交给你了，局里还有很多事，我先走了，有事再联络。”
　　章晋阳摆了摆手：“OK，走你的好了，这里一切都好，要想找我提前预约，我最近不会在家，还有，不要试图调查我的另一半，你知道炎黄人都讲究门当户对，所以，我的那个她，脾气比我好点不多，她的爱好是刀子，所以当了外科医生，每天都把人划来划去，开心的不得了。斯凯，虽然你敢来就这么说有点不好意思，但是，我们还是从你手上的伤开始说吧，弄伤自己的笨蛋虽然有，但是女孩子你是第一个。”
　　斯凯仿佛听到了冷笑话一样一咧嘴，又对着科尔森把手夹在腋下轻轻地摆了摆告别，转身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章晋阳。
　　章晋阳有点受不了她的眼神：“你这眼神让我想起了我在路边捡过的一只泰迪，他向我讨披萨的时候就是这眼神。”
　　为斯凯训练不是什么难事，他在学院了见多了斯凯这样的学生，不过大部分都是格斗系的，力量大增，控制不住自己，损坏公物什么的，多打几架就好了。
　　技能系的训练他也听火烧云夫妇聊起过，原理大同小异，多用，熟练了就好了。
　　所以他听了斯凯讲述了自己的状况之后，带着她来到了北美鹰最大的沙漠，他告诉斯凯，尽可能大的释放自己的力量，这里荒无人烟，寸草不生，就是把地撕裂了也没事，说不定还能有一口泉被发现，那就会有绿洲了。
　　结果斯凯用尽了全身力气，大地轰隆隆的晃了一分多钟，除了几个沙丘散了架之外，什么都没发生。
　　看着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的斯凯，章晋阳蹲到她面前：“瞧，你以为它是可怕的，但实际上也干不了什么大事。”
　　斯凯从身后解下水壶喝了口水：“你说得对，要对自然有所敬畏，我在基地的时候差点拆掉了所有的屋子，在BUS上也是，稍有点不对玻璃就全碎了，但是在这里，上帝……”
　　“玻璃？”，章晋阳从身后掏出一个大大的发射着七彩光芒的璀璨晶体：“试试看。”
　　斯凯惊喜的看着这个拳大的闪闪发光亮晶晶的东西，身上的疲劳不翼而飞，小心的把晶体捧在手里：“这是什么？”
　　章晋阳无奈的看着她的星星眼：“玻璃，二氧化硅，和你屁股底下坐的沙子是一个玩应儿，感觉一下，让它动起来。”
　　斯凯很紧张的咽了口唾沫，在反射着七彩光芒的玻璃块和章晋阳的脸之间来回看了好几眼，终于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章晋阳拍了下手掌：“不不不，睁开眼睛，你切水果的时候也闭眼睛吗？看着它，关注它的变化，感觉你在其中的作用。”


第三十六章 你还差得远呢
　　亲手摧毁一个璀璨的如钻石般瑰丽的宝石——虽然章晋阳一再说那是玻璃，斯凯自己也很确定那是玻璃，但是那是亮闪闪的啊——让人心碎，这让斯凯情绪很是低落。
　　随后章晋阳都在没有拿出这么漂亮的东西了，但是依然是各种玻璃，水晶什么的，对她的要求也变得很奇怪。
　　一开始要求在一堆小玻璃球中碎掉指定的一颗，这费了她很多时间，因为最早的玻璃珠很少，然后就越来越多，从表面上的一颗，到感知玻璃罐子中层中随机的一颗。
　　然后从最开始碎掉就可以，变成要悄无声息的碎掉，到后来要指定定碎掉的方式，两半，三瓣，粉末，均匀的碎块，后来还要求她只是震裂而不是碎掉。
　　当她能做到裂而不碎的时候，她的训练工具就从玻璃珠变成了玻璃板，章晋阳要求她在玻璃板上震出指定图案，这种难度她根本不相信能做得到，一度想要放弃了。
　　但是章晋阳为她做了个样子，当然，他没有控制震动的能力，他用的是蛮力，一拳之下，平铺在地面的玻璃板上盛开了一朵简笔梅花，很简陋，一点也不好看，但是却让斯凯震惊的几个小时都盯着那朵花说不出话来。
　　“力量是我的天赋，但是控制这些力量，才是我的能力。”
　　在打出这一拳之后，章晋阳扔下了这样一句话，就去准备吃的了，在沙漠里想要搞到吃的可不容易，他要开车到很远的地方才行。
　　既然有例子在前，斯凯训练的相当努力，虽然进度不是很喜人，但是她确实是在进步着。
　　章晋阳为她增加了格斗的课程，要求她在击打到目标的一瞬间，感知频率，释放能力，达成效果，停止能力，这可比坐在那里感知物体累多了，但是斯凯却更愿意做这个，至少这并不枯燥。
　　山中无甲子，寒暑不知年，斯凯专心投入到训练和学习当中去，大部分时间这里只有她自己，章晋阳为她建了一间简陋的窝棚来防寒防晒防风沙，很多时候就像是野人。
　　但是她每次看到头顶璀璨的星空，都会感到心里是如此的平静，每次沙暴卷起，她又感觉天地如此浩瀚伟大，再回想到自己，有一种顿悟般的精神洗礼。
　　这份心灵上的澄净反馈到她的训练上，让她的进度飞涨，章晋阳都不得不承认，天才总是与众不同。
　　当斯凯能在玻璃板上敲出科尔森的简笔画像的时候，章晋阳在她面前竖了一块大石头——从很远的地方搬来的，在斯凯诧异的眼神中，章晋阳对着大石头打了一套拳。
　　黑色的身影上下翻飞，如雾般若隐若现，拳掌脚膝，指爪肘肩，斯凯眼花缭乱的同时也很纳闷，不明白这是要干什么。
　　随着章晋阳立定身形，一阵风吹过被打了半天的石头，一粒粒沙尘从石上剥落，慢慢的显现出一个长发披肩，手捧一个钻石的少女像，正是斯凯那一天捧着七彩玻璃的样子。
　　斯凯看着沙尘被风剥落，露出的雕像，再想到那一拳一脚，惊得目瞪口呆：“这……太酷了，上帝呀，难以置信……”
　　章晋阳弯腰掸了掸风衣下摆：“这是你接下来的目标，然后是木头，之后是玻璃，不过那就要你自己努力了，你该走了，斯凯，科尔森需要你归队。”
　　斯凯还愣着神：“啊，归队，我在这里多久了？”
　　章晋阳抱着手臂：“半年多了，你完美的避过了冬天，圣诞节，新年，春节，来的时候是秋天，现在春暖花开。”
　　斯凯默然不语，这段时间的苦修让她受益匪浅，心灵也变得澄净，想到又要投入到滚滚红尘之中，她的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但是她不可能放弃自己的朋友们。
　　收拾好行囊，斯凯站在雕塑面前愣神，章晋阳看了看她的表情，她似乎很纠结是不是要带上这个：“看它干什么？弄碎它，我们要出发了。”
　　斯凯诧异的一翻白眼：“啊？”
　　章晋阳摇了摇头抱着胳膊：“之前让你在玻璃上画画的时候你觉得做不到，然后我做了个样子，你很快就做到了，知道为什么吗？”
　　斯凯的眼珠从左到右又从右到左，来回了好几遍：“不知道啊。”
　　“因为你认为那不可能，你觉得做不到，你的思维，束缚了你的能力，或者说你的能力超越了你的思维，这有个专有名词：知见障。你的所知所见，不能让你理解面前的事实，更不要提根据事实做出应对。你不会以为我只能做到这一步吧，我要说我的拳头能缩短原子间的距离，你信吗？”
　　斯凯一脸你在逗我的表情包：“不可能，人没道理能超于物理规则的！”
　　章晋阳傲然一笑：“可以，我曾花了一天的时间捶打一块一立方米的铁，最后他变成了0.9立方米，重量不增不减。知道为什么吗？我相信我能，然后我做到了。比如你的震动，我知道有的修行者会利用震动强化自身，他们寻找自身的共震频率，震动腑脏，激荡骨髓，让肌肉更强壮，骨骼更结实，你能想象得到吗？”
　　斯凯举起了双手：“怎么可能，我就差点把自己的手震碎，还是你把它们治好的。”
　　章晋阳点了点头：“这是真的，很多人都可以调剂呼吸的频率做到这个，你可以问梅，她应该也听说过这样的传说——你现在知道了，很多传说都是真的。不过你是很难做到的，那需要很强大的精神，需要理解很多空泛的哲学，太极，道，天人合一，人与自然什么的。需要太多的时间去学习，理解，思索，探求，感悟，你没有时间。敲碎它，我们要出发了。”
　　斯凯叹了口气，雕像在无声无息中化为一片飞尘，这是章晋阳强制训练的结果，斯凯最早的时候还习惯使用一些特殊的姿势，但是被章晋阳打击了：摆好姿势等着人先动手吗？傻子看到你这么做都知道不对了，悄无声息动念而成才是王道。


第十一卷


第一章 斯凯归队
　　坐在副驾驶上，斯凯看着窗外的浮云，有点感慨：“打碎雕像的感觉真奇怪，就像是撕裂自己一样，好像有什么东西留在那里了。”
　　章晋阳鄙视的看了她一眼：“没有男朋友吧？”
　　斯凯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睛半眯着，一副死鱼的眼神盯着章晋阳：“有关系吗？”
　　“哈，有关系，你要是有一个男朋友，那感觉就差不多每隔几天就会有一次，慢慢的就习惯了。不过说真的，斯凯，你是个天才，记得那朵花吗？我从四岁开始练习，十二年之后才第一次做到，现在都没能再进一步。虽然我们的能力不一样，但是你要知道，只用了半年，你就做到很多人要花很多年才能做到的事，声音，或者说振动，是最难精确控制的能力之一，无论做到小还是大，都是最具威力的能力之一，不会比已经去世的万磁王弱。”
　　听到这话斯凯高兴极了：“那可是世界级的大BOSS，我能有那么厉害？”
　　章晋阳点了点头：“以能力的潜力来说，是的，但是你能不能做到那一步，就看你自己的了。”
　　斯凯理解的歪了下头，从嘴里冒出一句不太标准的中文：“私服临近梦，球溪摘个扔，对吧？”
　　章晋阳感觉汗都下来了：“梅教你的？”
　　“对呀。”
　　“还是不要和她学了，她的普通话本来就不标准，这下不是跑偏，是飞没影了。”
　　斯凯没好气的飞了他一眼，对着窗外发了一会呆，又想起了什么：“我们是同族对吧，我总听你说我们，有多少族人，我们是变种人吗？”
　　章晋阳抿了抿嘴唇：“我拿到过你血样，拿回去做过分析了，我们是同族，但不是变种人。”
　　斯凯一愣：“你拿到过我的血样？”
　　章晋阳看都不看她一眼：“这有什么奇怪，训练的时候你又不是没流过血。
　　（斯凯冷笑着哈了一声）
　　其实是有区别的，我们，你们，变种人。
　　我们从你的血样中还原了那种外形物质，发现它是一种诱导剂，是诱导隐性基因释放的，这很危险，非常危险。
　　我们，九黎人，天生就有觉醒能力，但是并不是人人都觉醒的，因为觉醒要消耗很多，体力，精神，意志，如果不能达标，就不能觉醒，而是把基因潜藏起来，传承下去，直到有人符合觉醒标准。
　　变种人也基本类似，但是他们的觉醒更注重精神对身体的刺激，一旦条件吻合，身体和精神的状况是不在考虑之内的，所以有很多人觉醒之后会崩溃，现代人身体基础好了，肉体崩溃的还少了，但是变成疯子的不在少数。
　　再加上没有人教导，过不去知见障，下场好的人不多。
　　像你这样的人，也有不少，不拘是九黎人，还是变种人，终归是基因上的不同，所以这个克里人的诱导剂对双方都是有效的。
　　可是你要知道，你的身体准没准备好，你的心理准没准备好，它是无视的，这是当年克里人留下的祸害。
　　在炎黄，有一支你这样的人组成的队伍，他们避世而居，没人去打扰他们，因为在我们这些有传承，有来历，自然而然蜕变的人眼里，他们是可怜人，是战争的受害者。
　　只要他们安分守己的过日子，就没人理会他们。
　　但是北美鹰的想法与众不同，他们认为这些人，是世界的威胁，就像前几年叫嚣着变种人是世界威胁一样，不自信，被迫害妄想狂，从来没想过其实大家反对他就是因为他到处挑起战火。
　　我觉得，神盾局覆灭了，这些鹰酱，会和超凡世界开战的——他们以为已经看清了世界，但是，只是一点点罢了，没人会理他们，反正死的都不是自己人，喜欢内讧的人死一个少一个。”
　　斯凯的眼神犹疑了半天：“所以，这是要我选择阵营吗？”
　　章晋阳一愣：“选择阵营？不，你随意。实际上做什么事没人管的，大屠杀也好，喜欢帮助人也好，想要统治世界也罢，随便你，只要在有外敌的时候你出力，不要扯后腿就好。”
　　斯凯眨了眨眼睛：“要是不呢？总有人叛变投敌的，或者有自己的小算盘，比如说九头蛇？”
　　章晋阳咧着嘴笑了起来：“呵呵呵，那就不要活着了。有很多人乐意除掉威胁，所以在大战之前都会对内部做一番清理，巴菲门特就是刽子手之一，所以没人愿意惹他，他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手下留情。”
　　两个人就这样一路闲聊着到了目的地，没有在科尔森的基地，而是一个海滨浴场，科尔森和一个络腮胡子的精瘦小个子正百无聊赖的喝着冷饮。
　　章晋阳看着科尔森连西装都没穿，把衬衫的袖子挽到肘后，像是刚离了婚的攻城狮，而他旁边的精瘦男人，则像是他的酒友。
　　看到斯凯两个人都很高兴，从他们的谈话中可以听的出来，科尔森又一次失去了自己的基地，但是这次他面对的是神盾局内部的争权夺利。
　　“这是我可帮不上忙，要是知道是这种情况，我都不会把斯凯送回来，她还有更进一步的可能的，被打断了很可惜的。”
　　章晋阳摇了摇头毫不犹豫的走开了，神盾局的杂事他才不想理，要是对付九头蛇他就有兴趣掺一脚。
　　奥拉尼德斯有了沃德的办法，找到了不少九头蛇的特工，但是绝大多数都是外围人员或者是行动队员，高层并没有。
　　他们查了好一阵子才知道，在圣胡安的行动中，科尔森弄死了怀特霍尔，然后斯凯才遭受了外星物质的污染，可是科尔森却没对章晋阳说怀特霍尔已经死了，斯凯也没说。
　　这个九头蛇的元老死了以后，他手下的势力四分五裂，还想选出一个头目来，但是却被科尔森设下了一个巧妙地反间计，让他们自相残杀，这一下子，怀特霍尔自首领一下，中高层领导全灭，他的势力彻底烟消云散了，那些底层的小卒子们失去了后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第二章 比托尼的小情绪更严重的事
　　这下连行动队都不必要出手了，奥拉尼德斯直接派遣荒芜之地的招募人员，把这些训练有素的人挑挑拣拣，那些听命行事不是罪大恶极的人就被招收了进来，而那些已经习惯了为非作歹的人就被处理掉了。
　　新约克城变得平静，但是新约克城的警察局却很热闹，很多地方警局的大头领给乔治打电话，从他这里取经，要怎么才能摆脱议会的钳制，像新约克警局一样扬眉吐气，结果问来问去，只得到了两个字的答案：有钱。
　　没错，因为有钱，所以买得起奥斯本的高价机甲，因为有钱，所以可以建立专门的机甲基地，也是因为有钱，所以才可以无视政府拨款，付得起手下警察的工资福利。
　　但是警察局的钱是哪来的呢？大部分都是一些治安捐款，少部分，则是截留的赃款，甚至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警察局的缴获的犯罪赃款不再上交给法院和政府了，还有那些没收的车辆，赃物，原本都是要封存废弃的，但是乔治全都拿出来拍卖了，理由就是政府的治安资金不够，他们要自筹资金。
　　国家的法律没说不允许这样，只是说了要上交，之前也有一些小地方就扣下了不交，但是都被FBI整治了，可是这个办法对于新约克城却不好使，因为本来FBI就和新约克城警局势同水火，这其中奥拉尼德斯挑拨离间的功劳不小。
　　很多时候FBI调查一个人是没有命令的，当然更不会知会当地警方，就单为了保密这一项就不会通知地方了，新约克城的警察们总能找到FBI的监视车，违停拖走，查驾照，扣押下来告他们非法监控，双方斗智斗勇。
　　这一切在执法者上岗之后就一面到了，他们的装备第一次全面的碾压了FBI，压制的这些探员们叫苦连天。
　　FBI对付警察也就那么两招，要么就是到警察头子那里告黑状，可是遇到乔治这个连FBI老大的电话都能骂回去的滚刀肉就没辙。
　　再有一个办法就是查警察的黑底，但是新约克城的那些收黑钱的警察都在社区里，不负责街面上的事，和FBI没有冲突，根本不在一个频道。
　　而社区粉室这种模式迅速的扩散开来，各种戒药中心互助小组遍地开花，无论大小帮派家族全都能搞的起来，大帮派多占几个街区，小帮派经营一两个出租屋，收入稳定而可靠。
　　街面上的药贩子少了，很多治安案件变得更加隐蔽，FBI的压力却大了，因此也没有精力和乔治顶牛，作为老练的政客，FBI的局长甚至还请乔治作伐，密会了奥拉尼德斯的销售人员，买走了很多特工专用战斗服。
　　这些战斗服都是奥拉尼德斯淘汰掉的，本身的材质等级比较低，只是一般的金属和化工制品，不比现在，奥拉尼德斯的生化金属蛛丝的防护力比不上振金艾德曼金属之类的，却能堪比四倍厚的坦克装甲。
　　FBI有了这些东西，吃大亏的不是那些犯罪分子，反而是九头蛇，这个逻辑很奇怪，但是在北美鹰境内的九头蛇成员确实是被FBI折腾的很惨，因为这些人在怀特霍尔死了之后，很多人都藏身于帮派之中。
　　他们没有了来自九头蛇的经费，想要自筹，最方便快捷的，就是到当地黑市上接点私活，虽然有点掉价，但是这点面子对九头蛇来说不算什么。
　　这让复仇者联盟的各位很高兴（除了斯塔克），他们从FBI和CIA得到的情报越来越详细了，这让他们的出击效率越来越高，眼看着覆灭九头蛇有望。
　　托尼不高兴的则是特工们的服装跟他给鹰眼和娜塔莎这两位特工复仇者设计的差不多，但是他设计的是专用版，FBI使用的可是通用版，这相当于他又在自己的长项上输了一局。
　　托尼的小情绪章晋阳没时间理会，因为很久不联系的神奇四侠突然发来求助信息，他觉得这是件很严重的事，连科尔森邀请他夺回基地的想法都驳回了。
　　照例是苏珊做的接待工作，她说起话来不至于总跑题，对于章晋阳尽快进入状态是有帮助的。
　　根据苏珊的解释，在半年多以前，正在研究宇宙射线的里德博士发现了一道从地球发往星空深处的一道强波信号，这种信号虽然一闪即逝，但是依然被他捕捉到了部分信息。
　　神奇四侠找到了信号的发源地，但是那里已经被破坏了，看的出是新近破坏掉的，这让里德差点被气疯掉。
　　但是倒灌的海水难不住里德，他在这个海底城市研究了好些日子，他认为这是外星生命的传讯，兴高采烈的将这道讯息复制了一遍，不顾伙伴们的劝阻，把讯息发了出去，并且得到了回应。
　　但是先来的不是外星人，而是一帮自称是MIB的特工，里德被严重的责骂了一顿，因为他们发出的讯息是地球的坐标，而收讯人，是在宇宙中臭名昭著的侵略者克里人。
　　这是神奇四侠第一次接触到负责地球对地外生命的政府机构，他很奇怪为什么之前自己从来不知道有这么一个部门，但是他的询问招来了呵责。
　　作为一个宇宙学家，里德博士对地外生命太过热情，热情到随便什么东西都会被他邀请回地球，为了规避危险，MIB已经不止一次的暗中破坏神奇四侠的实验了，不然地球会遭受不止一次的外星侵略。
　　MIB已经确切无疑的认为，里德博士是完全的外星人带路党，是会把侵略军带回家的那种人，而且他们很确定这种事发生一次两次里德博士也不会悔改的，他一定会不停的把外星人带回来，不论对方是什么东西。
　　所以他们反复的破坏里德博士的实验，让他无法接触到任何地外生命。
　　里德博士非常生气，联络到地外生命是他的毕生梦想，居然有人反复的阻止他，就为了一些莫须有的猜想，外星人都是高等文明，和蔼可亲的，怎么会侵略地球？


第三章 准备工作
　　里德博士却从来没想过，当初他的祖先来到美洲大陆，掠夺这里的财富，屠杀这里的人民的时候，用的就是“文明”的名义。
　　但是这些对于里德博士是讲不通的，他反复的尝试要给克里人发消息，和MIB斗智斗勇，成功的把自己折腾进了MIB的监狱，如果不是他的才能是MIB背后的天剑局需要的，不然的话早就被洗掉记忆发配去当牛仔扫牛粪去了。
　　苏珊和本以及乔纳森想尽办法要营救里德，但是完全没有用。
　　福不双至祸不单行，克里人的一艘军舰在距离太阳系不远的地方被发现——这个不远指的是在宇宙中——来者不善。
　　为首的人自称是来地球接收奴隶的，地球是他们培养战争奴隶的地方，而不久前里德发送的信号，就是表示奴隶已经就位，主人请来接收的意思。
　　当苏珊表示北美鹰永不为奴的时候——里德在和外星人的沟通方面天赋异禀，他居然在几次简短的驴唇不对马嘴的通话中学会了克里语，还制作了翻译机，简直比全宇宙都说英语还惊悚——克里人的指挥官“指控者罗南”大为震怒，扬言要把地球炸个粉碎，还给苏珊发了一段炸毁小行星的视频，那被毁的小行星足有三分之一个地球大。
　　苏珊吓坏了，连忙把这件事向MIB做了汇报，MIB表示通过其他渠道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正在想办法斡旋，可以显见的事，里德这几封通讯将给地球带来不可估量的损失，这还是斡旋成功的情况下——公关费你总是要付的吧。
　　如果里德博士联络外星人的实验都成功了，哪怕只成功一小部分，地球早就被他卖个精光了，一点渣滓都不会剩下的。
　　苏珊没有办法，之后向MIB申请将里德博士放出来，约定亲自带着里德博士飞到宇宙中，赶在指控者罗南带着他的战舰到达地球前阻止他。
　　里德博士是放出来的，但是他完全不信和蔼可亲的，高等文明的，应该对地球伸出友谊之手的外星人叔叔会侵略地球，但是还是十分兴奋的准备好了飞船——他要亲自和外星人来上一次友好接触，揭穿那些居心叵测者的谣言。
　　四侠中理智的三侠没有办法，思来想去，只好向巴菲门特求助，希望奥拉尼德斯能支援几个百目怪过去，以便在万一发生争斗的时候，能有点反抗之力。
　　章晋阳对于指控者罗南毫不了解，不过克里人他知道一点，斯凯曾经向他描述过那个来抓她的克里人，实力很不错，不过也就是一般的C级英雄的程度，如果那就是用来执行任务的特工的话，那么克里人本身的实力不用担心。
　　但是从斯凯身上的变化就知道克里人的科技水平绝对高的可以，那可是几千年前就能横渡宇宙，在地球上留下一点物品就可以改变人类基因的生物科技，生产出来什么生化怪兽一点也不奇怪吧。
　　但是能和宇宙种族交手他也很有兴趣，那些外星科技都是有着很奇特的方向，借着从MIB那里讹诈来的翻译机，奥拉尼德斯解读齐塔瑞人的那些遗骸的进度果然快了很多，还纠正了一些解密方向上的错误，一些和奥拉尼德斯的研究交叉的领域让他们受益匪浅。
　　克里人作为在银河系最臭名昭著的侵略者之一，他们的语言在翻译机中也有记载，所以要是能弄回来一点克里人的资料就发达了，何况还能见识很多地外物质和生命，那一定是很有趣的过程。
　　所以章晋阳以巴菲门特的身份同意了神奇四侠的邀请，准备带上当初在齐塔瑞人入侵战中大放异彩的百目怪战甲征战宇宙星海。
　　苏珊看到百目怪是很高兴的，这套战甲开始的时候就设计的十分华丽，这种堂皇缤纷的造型对于爱漂亮的女生杀伤力十足，但是苏珊还是觉得这么多年过去了百目怪一点没变有点可惜。
　　里德早就准备好了飞船，虽说这个飞船不能像星际间通用的那种能实现空间跳跃技术，但是航速还是很快，足以在罗南到达太阳系之前拦住他，只要花上几个星期就行了。
　　巴菲门特在飞船上晃了几圈，发现说是里德制造了这架飞船，还不如说是天剑局制作了这个飞船，到处都是外星技术的影子，地球上的技术除了厨房和游乐厅就没有什么了。
　　里德博士自从上了船就孜孜不倦的研究各种仪器，不过他是不是对地外种族的想法太天真，他对地球上宇宙学的发展是真的起了很大的推进作用，这大概也是他还能安安稳稳活着搞研究的最大原因。
　　他现在探测的各种数据都是地球上各个国家梦寐以求的，虽然对于国力没有什么大用，但是科学么，一般在探测这种初期阶段都没有什么大用。
　　飞船有着非常明显的拼凑风格，巴菲门特看到了齐塔瑞的引擎技术，其他的技术并不是一个风格的，但是嫁接的恰到好处，看来MIB里也有能人，就是不知道天剑局的实力究竟如何。
　　从这艘飞船上来看，他们的武器系统不是很好，但是很难说这不是因为外星人对地球搞技术封锁的缘故。
　　也难怪鹰酱拿着核弹这么有底气，这些武器从效果上来说确实没有核爆的杀伤力大，也不知道那些掌权者是不是没明白这其中的奥妙——按理说不能够，因为他们这种手段玩的很熟练的。
　　但是苏珊是明白人，神奇四侠如果想要制造核弹的话不是难事，但是核弹在宇宙中一点用处都没有，因为这东西的发射方式实在太原始了，任何水准的太空舰只要随便一个机动，只能靠着惯性制导的核导弹就废了——宇宙中可没有空气来给导弹提供改变方向的动力。
　　在宇宙空间中，有效的武器只有各种能量脉冲，而在地球上最强的能量脉冲绝对就是百目怪，甚至都没有第二名——不知道为什么，里德博士一直都没研制出来合适的能量武器，也许他的潜意识里就不想对外星人动粗？


第四章 Z的贷款
　　太阳系的直径只有0.003光年，这在宇宙中哪怕是在银河系里都是微若尘埃的小地方，可就是这个小地方，也是有些名声的。
　　几千年前克里人就曾来过地球，他们想在地球上培养一些奴族，他们需要很多的奴族为他们的四外征战做炮灰，这是他们的一贯手段。
　　但是他们很不幸的失败了，具体的经过很少有人知道，但是克里人撤退的很狼狈，连一直以来奉为根本的奴族政策从那以后也放弃了，整个克里人的社会风气为之一变，开始疯狂的追求个人实力。
　　对宇宙的扩张也转变为寻找实力强大的种族，抢夺强大的秘密，而不再是专注于统治多少地域，族内的地位也渐渐的从注重统帅大军的多寡，变成了个人实力的高低。
　　这只其中一个例子，甚至还有九大国度之一的约顿海姆从试图统治地球，也被灰头土脸的扫地出门，虽然传说中这是由于九大王国的统治者阿斯加德倾力保护的结果，但是还是有些小道消息流传。
　　地球只是一个未开化的蛮荒之地——在宇宙中，不能自己走出星系的文明都是穷乡僻壤，大概就相当于千年不通车的山沟沟——那地方能有什么东西值得一向自视甚高，自诩为宇宙保护者的阿斯加德人下那么大的力气呢？
　　然后就有很多流浪者觉得那里搞不好有点什么说道，暗中调查虽然不多，但是也有一些想发财奇遇想瞎了心的，可是都是一去不返，慢慢的就没有人再理会地球了——那里毕竟只是乡下，还是不通音讯的那种。
　　但是这次克里人的首领指控者罗南的动作，让一些活得够久的家伙隐约想起了已经被时间湮没的传闻，有些好奇心的就把目光注视了过来，然而关注此事更多的，则是那些对克里人一直保持警惕的那些克里人的敌人们。
　　天剑局作为地球的对外的海关之一，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次外星人撤侨的小风波，上次的虫族人到来时如此，这次就更严重些。
　　在出发之前，MIB的老大特工Z十分郁闷的和章晋阳联络，希望能通过TPE或者其他的什么机构贷一点款子，一些外星人在临走之前变卖产业，有些东西是一定要收回的，可是MIB没钱了！
　　当然不是没有经费了，这种钱向NASA开口还是能够通过审批拿到应急拨款的，但是天剑局却不能让那些东西落入到NASA手里，甚至这件事都不能让他们知道，因为这么多年来，NASA一直在谋求将MIB收编，傻子都知道里面的利益有多大。
　　对此章晋阳没有什么闲心去理会，宇航局里球奸或者立志成为球奸的人不少，要不然里德博士的道德标准是从哪来的，还不是他的那些老师们诲人不倦的成果——地外文明友善派和外星人威胁派人手都不少，但是威胁派比较容易保持理智，所以被抽调到秘密部门的多，被排除在外的友善派在学术上的话语权就越来越重了。
　　再加上很多大财阀都有自己的渠道探听到一些捕风捉影的事，对于地外的资源垂涎三尺，拼命地想要把天剑局攻略掉，想让其和政府一样，为资本服务，好在天剑局里外星人说话的分量很重，这些人屡屡不能得手。
　　这笔钱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是章晋阳想了好一会也没想到MIB能给自己什么回报，他们的经济状况都不如新约克城警察局，至少警察局还有社会捐款，要论投资回报，在非洲修铁路都比他们强百套。
　　但是Z给了他一点点惊喜，MIB这次的动作不小，有鉴于服役特工的缺乏，他们想像神盾局学习，建立自己的特工学校，从空军中直接招收学员，其中的设备采购是一笔大单，帕克公司就在他们的遴选行列。
　　得律圣诺的智能办公体系也深受办公人员的吹捧，一些基础设施建设是可以商量的，有外星科技做底，天剑局也不怕得律圣诺做手脚。
　　而大头儿是武器装备采购，原本地球上是没有生产商能满足天剑局的技术要求的，他们也没有被允许像神盾局那样建立大规模生产基地，或者暗中控股一些军火公司——其实还是人手问题，他们没有吸引力去招收到足够的人才实施以上那些计划，不然按照北美鹰人的一贯作风，什么许可不许可的，先做了再说，你能拿我怎么样？
　　奥拉尼德斯的激光武器世界闻名，新约克城机甲特攻队的机甲上也配备有激光武器，就是那个在手背上那个可以射出月牙形激光脉冲的微型激光阵列，虽说威力尚可，但是构思巧妙，而且能耗极低。
　　出于同行业的竞争准则，其他的军工企业也都有研究激光武器，或者说不限于激光的能量脉冲武器或者射线能武器，可是综合起来性价比差了好大一块。
　　能达到同样作战效果的武器的体积都不小，能耗依然是一个很大的问题——就算是斯塔克的冷核能源核心也有限制，全力开火的话不一定能支撑一场战斗，要是只用来关键时刻使用的话倒还是可以的。
　　然而最关键的来了：价格实在是差好多，多到就是把公关费用堆满国防部长的屋子，他也想不出来一个合适的理由放弃小巧灵便能耗可心威力适中价格便宜的奥拉尼德斯产品，去买贵上数十数百倍的大块头高能耗威力相差不多的军火商产品。
　　早就有人从警察局内部调查到了详细价格，详细到“个人武装警用型”的全部数据都有，全部的售后价格也都有，在那个备表里，手部“微型突防激光脉冲枪”的全损更换价格只有十几万美刀，全套战甲也才五十多万的样子，简直便宜到和白捡一样。
　　陆军的一辆坦克才多少钱，就一个小队特战士兵的全身装备都不止这个价了，更不要提空军，随便那场战斗扔出去的导弹都是这些钱，国防部的大佬们甚至有把导弹都换成机甲的冲动。


第五章 第一次亲密接触
　　好在托尼·斯塔克冰冷的报价唤回了大佬们的理智，按照钢铁侠说法，钢铁爱国者的造价高达三亿多美刀，抵得上十架空军主力战机——当然，从作战效能上来看，这是物有所值的。
　　警用机甲斯塔克集团也能够生产，无非就是把精装版换成普装版就是了，但是成本还是比奥拉尼德斯通过奥斯本提供的高几倍，还没有激光武器，使用的是钢铁爱国者那套国防部自己找人开发的武器系统。
　　有奥斯本在前面给国防部遮羞，军用版自然很快就出来了，但是使用的却并不是奥拉尼德斯那一套，而是奥斯本自己根据绿魔装甲优化之后的全覆式装甲，因为有了奥拉尼德斯提供的热核微型能源核心，实力还是不弱的——然而没有标配定向能武器。
　　激光武器的原理大家都知道，有了微型核能之后放置在坦克或者装甲车甚至在飞机上的大型激光武器属于正式解禁可以列装了，但是微型化，很抱歉，所有人都对国防部的订单摇头，不是他们不想要，而是拿不下。
　　激光发射器做到和国防部提供的数据——就是从警察局里找到的——大小一致是可以的，但是威力就只能用来点烟什么的，能给人造成点小烫伤，要想发挥威力，最小也要有手电筒大小，按理说也不是不能将就，可是低下的成品率和高超的故障率让这种东西成为一种奢侈品，基本用过一次就废。
　　这里面最好的就是斯塔克提供的样品，也能安放在机甲手背上，可是依然是用过即抛的一次性产品。
　　连军方的设计都满足不了，天剑局想要的舰用大型甚至巨型定向能武器就更不用说了，这些人连到地外空域实验的想法都没有——那里又没有恐怖分子，有技术卖给谁去？
　　所以奥拉尼德斯就是天剑局唯一的选择，就算是天剑局现在加大投入开始自主研发的历程，别说三年五载，三十年五十载也不见得能有什么效果——北美鹰政府防着他们可比防着神盾局严实多了。
　　毕竟神盾局就是再怎么扯淡，还是在地球上扯，北美鹰自忖在地球上谁也不怕，要是天剑局闹点什么毛病，比如让里德博士那样的人掌了大权，那地球就是分分钟要完蛋了。
　　所以这次Z的贷款是不打算付利息的，天剑局扩张提供的商机足以。
　　天剑局对于里德的处置也是要他打造一款能在太阳系内巡航的战舰，能耐多大是不要求的，唯一的要求就是能正常做巡航训练，能时不时的开上一炮，最好上面全是纯纯的地球科技才好。
　　哪怕只有一艘，地球也是有了自主武力了，无论是面子上还是底气都会好上很多，现在他们就是希望里德在见识了克里人之后能“改邪归正”，从友善派弃暗投明到威胁派中来。
　　但是章晋阳对于这件事表示悲观，当初齐塔瑞人入侵的时候神奇四侠还帮忙防御过呢，里德博士还不是一样着迷——据说他还试图和齐塔瑞人讲道理来着。
　　关于Z的要求，章晋阳并没有全答应，但是款子他是借了的，不过其中一部分折成了资源，章晋阳向天剑局申请了贸易许可，要求向天剑局订购一些外星物资，主要是各种矿物。
　　这些地球上没有的物资对于天剑局来说毫无用处，对于奥拉尼德斯来说有则锦上添花，没有也无伤大雅，对章晋阳的吸引还是有一点的，但是也没有到非要不可的地步，正好可以拿来谈判。
　　要是他想要外星生物标本或者外星科技那准是要谈崩了，可仅仅是物质这种要求却让天剑局难办了——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
　　不答应吧，这种要求本来无伤大雅，章晋阳要外星物质无非就是做一下基础的材料试验，这种烧钱的基础科研很少有人去做，但是一旦成功确定一个配方就是财源滚滚，想想艾德曼金属就知道。
　　答应吧，以前没有这个先例不用说，关键是这种行为的章程不好定，价格什么的也很难定位，天剑局也是要从外星人手里买呀，可是地球上的东西在宇宙中值钱的却不多，供需不均等，这里面的破事可就多了。
　　天剑局最后用了一个笨办法，他们把能找到的地外物质都给章晋阳送去了样本，具体他要那样，那就等他的实验出了结果再说吧，正好可以通过章晋阳要的东西来大致的判断一下地外物质有哪些有用。
　　这些琐事的后继奥拉尼德斯自有人处理，章晋阳化身巴菲门特已经坐着里德博士的飞船飞过了海王星，在太阳系的最外围奥尔特云层里截住了克里人的舰队。
　　罗南的舰队说是舰队，其实只有一艘庞大的母舰，体积比他们刚刚路过的冥王星还要大上好几圈，这种大家伙不要说使用武器，单是停在近地轨道上就会给地球带来灾难。
　　相比之下里德博士的飞船就小得太多了，毕竟船上只有几个人，并不需要多大的空间，所以这一下就尴尬起来，罗南的飞船只是派了一堆像是溜溜球插上翅膀的东西出来，连联络都没有，直接一顿炮火就过来了。
　　里德博士大惊失色，他拼命的向那艘小行星一样的母舰发出联络信号，但是飞船在猝不及防下已经有所损伤了，巴菲门特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对着在一旁的百目怪使了个眼色。
　　百目怪自从登了船就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连话也没有，神奇四侠也没有从机甲里探测到生命痕迹，一直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他们的测试仪器在巴菲门特身上也没有探测出生命痕迹。
　　收到巴菲门特的眼色，百目怪动作迅速的凑近了不远处的隔离舱，在还没有搞清楚状况的苏珊眼中飞快的操作减压系统，在几秒钟之内就从飞船中一跃而出。
　　包围飞船的——这艘船本来有个名字叫里德号，但是巴菲门特表示这名字傻极了，一向只用“飞船”来代指——克里人的战机并不多，也就是百十来艘的样子，但是火力很猛。


第六章 百目怪是遥控机器人？
　　亏了这艘船是从外星人那里买来的，性能很不错，驾驶员本和乔纳森的技术也称得上出众，虽然在开始时因为对敌不熟受了点伤，但是接下里却灵活的像在竹林中穿行的燕子。
　　百目怪机甲一飞出机舱就受到了重点关照，包围圈分出了一半来围捕体型小了许多的百目怪，剩下的战机持续对飞船做着扰乱动作，母舰中又飞出大约百十来艘战机迎着飞船翻滚躲避的路线包抄了上来。
　　而飞船的通讯里也传出来一个低沉的仿佛在厚厚的木板箱中的声音，但虽然是克里语，但里德博士制作的翻译器里很快就传出来电子音：“你们就是来自地球的奴隶？赢得这次战斗，你们将赢得登船的荣誉。”
　　撇下了这一句没头没尾的话，通讯就又安静了，不过这口气实在让人不爽，苏珊看里德博士的眼神好像在看街边的小偷，而里德博士一脑门子汗，拼命在通讯里呼叫对方，解释自己是地球的使者，而不是什么奴隶。
　　里德博士满头大汗脸色惨白嘴唇颤抖着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沮丧的一捶操作台：“怎么会这样……”
　　巴菲门特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不管怎么样，我们得到那船上去，总要看看这个大言不惭的家伙是谁。而且我们现在这艘小船可破不开那艘船的防御——也说不定，霹雳火，来一下试试。”
　　乔纳森坐在副驾座位上正在大呼小叫，飞船上仅有的几个防卫武器被他拨弄的来回乱转，可是战果却连在船外飞翔漂浮的百目怪的一半都没有：“不可能的，之前我都试过了，一点反应都没有。”
　　百目怪机甲在船外飞行的轨迹十分的诡异，不要说敌人搞不清楚，就是自己人都搞不懂，因为他的动力虽然已经经过改装，但是对于宇宙空间作战还是第一次，很多的问题是假想想象不到的，在整体性能上全部都需要调整。
　　所以百目怪机甲每飞一段时间就会在飞船上站一下脚，而每次站脚，他都会火力全开开始齐射，洒下漫天的脉冲光束，随着战斗时间的推移，每一次齐射都能逮住不少倒霉蛋——最多的就是第一次，有不少性急的倒霉蛋上了当。
　　随着被摧毁的战机越来越多，飞船的机动也慢慢的和缓下来，本虽然是一副墩墩厚厚的老实样子，可是他的驾驶技术就是时常出去飙车的霹雳火也是佩服的——所以在飞船上本是主驾驶，乔纳森只能坐在副驾的位子上操作武器，当然，他也很开心干这个就是了。
　　就算是本的技术意料之外的出色，但飞船的损伤依然不小，毕竟体积比战机大了很多，对战斗方式又很不熟悉，因此在被战机集火的时候很被动。
　　要不是巴菲门特当机立断指挥百目怪机甲出舰作战，不但牵制了大量的敌机，还迅速的消灭了大多数敌人，飞船绝对不会是这种简单的伤势。
　　消灭了所有出战的战机，神奇四侠各自抹了抹汗，瘫坐在椅子上，霹雳火兴奋地不住挥拳，还喋喋不休拉着身旁的本炫耀自己刚才多么勇猛，干掉了多少个敌机巴拉巴拉。
　　苏珊没工夫理自己的调皮弟弟，她查看了飞船的情况，很是懊丧：“十二个推进器损毁了五个，船体损毁超过百分之六十，武器倒是全保留下来了，为了掩护船体我还抛了一些备货仓来挡枪，我们只有回程的物资了，而且这船坏了还没办法修，有一部分维修工具被抛出去了。”
　　本忽视了乔纳森的噪音，接上了苏珊的话：“现在的状况是这艘船回不去了，不单是推进器的问题，船体结构受损，不能飞太快，无法进入亚光速，要想回到地球，我们要飞上七八年。”
　　巴菲门特看着从隔离舱走进来的百目怪机甲，上下打量着他身上的痕迹：“没关系的，对面有船，那么大一艘战舰，总得有登陆艇吧。”
　　克里人倒是信守承诺，在这些溜溜球战机被消灭之前，一个增援都没派，在战机全灭之后，通讯里也传来一个和里德很像的电子音，表示他们有了登舰的资格，会受到伟大的克里人领袖罗南的接见。
　　里德立刻精神抖擞起来，他要和克里人好好辩论一番，阐明地球独立自主的合法地位，谁不定还能让克里人和地球通商什么的……
　　于是这个时候船里的噪音源就变成了里德。
　　巴菲门特一边调整百目怪的机体，一边看着一脸无奈的苏珊：“有这么一个人作丈夫，我猜你会老的很快，以后再有个儿子接受他的教导，和他一模一样——天呢，你们还是移民外星吧，我给你找门路，要不然早晚他得死我手里。我现在就有干掉他的冲动了，看看本，我猜他也有。”
　　苏珊低下头沉默了一下：“他是个好人。”
　　“所以他才能活到现在，不过好人好心办起坏事来才可怕。”巴菲门特操作着百目怪装甲，将机甲着装在自己身上，他的身形又高大了几分。
　　苏珊瞪着眼睛看着装甲将巴菲门特吞没，巨大的翅膀收拢在身后，原本丑陋狰狞的牛脸被一个闪着金光的鹰脸取代，之前漂浮在身周的眼睛整齐的镶嵌在胸前，上下左右的乱看，眨个不停，身后摇曳的艳丽尾巴也迅速缩短，尾巴上的眼睛则镶嵌在宽阔的后背上，一样的滴溜乱转眨个不停。
　　苏珊身后传来乔纳森的惊呼：“WTF！这盔甲好吓人，等等，百目怪只是一个遥控机器人？”
　　鹰脸一阵变换，嘴缘变得宽阔，眉毛上方沿着额头向后延出两只粗壮的珊瑚状尖角，锋利的多层尖刺闪着寒光。
　　头盔的左右侧各睁开一只眼睛，要是他们能看到的话就会发现，在头盔的后脑也睁开了一只同样开合无常的圆眼。
　　肩头、膝盖甚至脚背上都有同样的圆眼睁开，不断地滴溜乱转，时不时的眨上一下，所有眼睛的瞳孔都是淡淡的杏黄色，中间还有一道血红色的竖瞳，看起来疯狂而诡异。


第七章 你咋不成仙呢？
　　面具上的两只眼睛是满满的鲜红色，里面隐约还有火焰在摇曳，巴菲门特独有的少年声线在面具下响起：
　　“百目怪是一个对使用者要求很高的装甲，原本的驾驶员另有其他任务，我们的敌人可不止这一个，所以里德博士要是再不接受教训，下次你们就自己去面对敌人的炮火吧。”
　　巴菲门特对于里德博士作死的能力是深有体会的，不过这个人也着实聪明，除了对于地外文明十分狂热之外，其实大义是不亏的，就是有些迂腐。
　　不过迂腐的人有一点好，那就是当一件事触及底线时，他就会变得分外强硬，而且不是外强中干的那种硬，是实实在在从里到外的刚强。
　　所以当里德博士听到巴菲门特暗含警告的话时，一下就涨红了脸：“我们一定能解决这个问题！我正在通过通讯连接破译他们的系统，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能把那艘战舰从内部摧毁！”
　　巴菲门特看着里德一时失语，你能那么快做出克里人的翻译器都是逆天了，怎么地，现在你就要研究明白人家的战舰操作系统吗？你咋不上天……不对你已经上天了……你咋不成仙呢？
　　就再怎么着人家那也是发展了几千年上万年的科技了好吧，你说破解就破解，那克里人的科学家都要自杀以谢天下了！
　　但是里德博士执拗的认为自己可以做到，而且其他三侠并没有觉得这事不对，都去配合他为他准备仪器，还在商量着怎么样能拖延时间。
　　巴菲门特指了指外面靠近过来的比战机稍大一点仿佛是一个没腿的蛤蟆一样的飞行器：“克里人来接我们了，我说里德，你那个研究需要什么东西，能带着走吗？”
　　里德摇了摇头：“不行啊，我需要船上的超算，和飞船上的通讯接口，要想和他们的系统连接，必须要受过许可的接口才行。”
　　巴菲门特一愣：“这么简单？超算，和可以接入对方的通讯，就完了？”
　　苏珊闻言气不打一处来：“什么叫这么简单？接口的确容易获得，他们总是要和我们联络的，无论是否有等级制度都行，我们要的是他们的最底层机器语言。但是超算很难得！我们实验室都没有超级计算机！我们可是搞天文的！船上的超算上面还运行着我们的科研项目，现在就得把那些项目都停下了，全力支持里德，光停下那些东西就要好几分钟！”
　　巴菲门特想了想，觉得苏珊说的有道理，奥拉尼德斯对于超级计算机的定义和外界已经不同了，所以他从来没觉得外界的超算是多么难得，但是再怎么说，那也是战略资源，他是有点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了。
　　所以他点了点头对苏珊的气愤表示理解了，然后一指角落里的那四个箱子：“我给你们的宇航服上可以外接超算，配套的超算我也有两个，至于接口，我们把飞船放在这里，他们要想通讯就得通过宇航服的通讯。可以做到吗？”
　　里德猛地一回头：“性能怎么样？”
　　科学家们对于知识和技术有一种虔诚，所以在全神贯注搞课题的时候都是很有威严的，就连里德这么不靠谱的人都是一样，巴菲门特自己也带班做实验，对于这一点有深刻的体会。
　　所以他只是耸了耸肩：“拟神经元生物计算机，是白色ASCI的十二倍。”
　　里德立刻放下手里的工作走向自己的宇航服：“足够了，比飞船上的还要快一点。”
　　巴菲门特看到里德这么果断，只好一声不吭的转身去自己的卧室，那超算他还真是预备了的，不过并不是为了给里德用，而是想把这艘飞船做个全面的分析，所以还连着一些分析仪器的，他得先拆下来，不过很快。
　　当他回到驾驶室的时候，四侠已经都穿好了宇航服，四双眼睛紧盯着他手上那个三十二开长篇小说大小的方盒，满眼全是惊诧，乔纳森的嘴最快：“这就是生物超算？就这么大点儿？”
　　巴菲门特来到里德面前示意他转过身去：“你的脑子才多大，它可比你的脑容量大多了。”
　　他从里德的宇航服背后打开了一个斜斜的小匣子，把里面的一个同样大小的方盒拿了出来，把超算塞了进去，关好匣子之后，他拍了拍里德的肩膀：“你的能源棒少了一个，所以要注意耗能，武器就尽量少用吧，但愿你的格斗能力还可以。”
　　本在一旁插嘴，低沉的嗡嗡声音岩石般坚硬：“我会保护好他。”
　　里德则将周围的一切都置若罔闻，举着双手兴奋莫名：“太棒了，这个操作系统真是很赞，我们还可以节约不少时间，只要半个小时，我就能搞清楚他们的系统了。”
　　苏珊拍了本一下：“我们要走了，克里人准备好了。”
　　巴菲门特看着本推着里德警惕地前行，对苏珊低语：“天才啊，那超算我最后要收回的，里德的某些实验需要压制，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苏珊木木的盯着在前面开路的弟弟，声音有些不忍：“那对里德来说可真是一件残忍的事，人太天才了也不好，就没有其他的办法吗？”
　　巴菲门特隐蔽的摇了摇头：“不行，我们不能把八十亿人口的安危放在一个疯狂科学家的口袋里，虽然我们都知道他是个好人。你最好能引导他干点不那么危险的事。”
　　苏珊沉默了，一直到踏入克里人的运输船的时候，才闷闷的点了点头：“好吧。”
　　运输船上空无一人，也可能是他们没有看到，因为他们连驾驶舱都不能进，只是按照语音提示，被安排在飞船中段的一个小小会议室里。
　　巴菲门特坐在椅子上，左右晃了晃：“我记得他们说科利尔呢和我们的体型相差不大，怎么这椅子这么小。”
　　除了里德还沉浸在研究之中，剩下的三侠看起来就知道很紧张，本和苏珊都没出声，但是乔纳森却是个闲不住的：“你见过克里人？”
　　巴菲门特摇了摇头：“只是听说过。”


第八章 敲敲桌子
　　“里德博士研究的那个讯号，我们早就处理过了，还特地把那个地方摧毁，可是还是没有挡住他。克里人之前已经来过一次，但是神盾局成功的把他们送走了，但是里德博士又发了信号，这让我们在星际外交上很被动，而且这次来的，听说是一个以攻击性著名的克里人领袖。所以打一架是必然的了，而且我们必须赢，地球没有军力和克里人旷日持久的作战。”
　　因为宇航服的面具的关系，巴菲门特看不到神奇四侠尴尬的脸色，但是从他们的小动作来看，他们是有点不自在的。
　　确实啊，本来人家都已经处理好的事情，结果被他们捅了一个更大的篓子，四侠又不是什么脸皮赛城墙的人，有点尴尬很正常。
　　巴菲门特四下里望了望，这间屋子四壁暗沉，看起来像是岩壁多过船舱：“克里人的审美真是差劲，暗戳戳的，天生一副邪恶样。”
　　说完了话，牛头人仿佛很郁闷似的捶了两下桌子。
　　随着他拳头的起落，飞船也震了两震，对于宇宙学家和超凡者以及天才集于一身的四侠来说，他们很敏感的发现，这艘船慢慢的停了。
　　乔纳森很奇怪发生了什么事，他原本就是个活泼的性子，脑子又不怎么用，所以他立刻就跳出来了：“怎么了，好像停了，我们到了吗？”
　　本是驾驶员，虽然块头大，但他是个细腻敏感的人，对于飞船的活动有着自己的理解和感应，他一边用古怪的眼神看着巴菲门特，一边说着自己的分析：“飞船在减速，通过惯性滑翔，没有身位调整，不是到了，好像熄火了？”
　　苏珊看了看巴菲门特摊开的手掌，又看了看沉浸在数据验算中毫无外物的里德：“故障？我们真是好运气，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半个小时。”
　　里德突然插了一嘴：“十五分钟，我发现规律了，剩下的就是单纯的数据演算，这个生物超算的性能比我想象的好，但是系统有点冗繁，我做一点改变，效率更高。”
　　“刷”的一下，巴菲门特身上的所有眼睛都看向里德博士，吓了大家一跳：“里德，你的脑开发率是多少？是在射线照射之前还是之后？我从来没见过比你更聪明的人，就是人情世故上傻乎乎的。”
　　苏珊一愣：“我们还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不过他的脑子没什么变化，从我认识他那天起就是这样了，现在只能说是他的知识沉淀更丰富了，至于灵感什么的，那是天赋，一直如此。”
　　里德想了想，摇了摇头：“那次的事故并没有给我的脑开发率带来什么变化，但是以前用脑过度会累，现在倒是不会了，还是有点影响的吧，我们的身体能从外界缓慢的吸收一些特定的射线来补充身体消耗，所以在精力方面有保障的。”
　　看里德的样子，现在他可以腾出手来了，巴菲门特也就放心的和他闲聊，顺便探一探口风：“你没试过把这个特性提取出来制作个能源什么的？宇宙中的射线到处都是，无穷无尽。一个能靠吸收射线就能运动下去的飞船，这就几乎不用补给了啊，就像是植物，有光就行了。”
　　乔纳森嘿哈的鄙视了一下：“像是植物？春天种下一个种子，秋天就收获一个飞船，今天是个伟大日子，嗯？靠光合作用就在宇宙中飞，牛仔，你比里德都敢想。”
　　里德沉吟了一下：“我并不懂生命学和基因学科……”
　　乔纳森大惊失色：“什么？里德，你还真觉的这是个好主意吗？”
　　苏珊无奈的捂了捂脸，对自己的弟弟解释：“从理论上讲，这个设想是可以实现的。”
　　里德点了点头：“生物的外形都是由基因决定的，虽然细节不同，但是大致上都差不多，理论上来讲，我们只要调整好基因中关于外形的部分，可以让一棵树长成任何样子，飞船样未尝不可。”
　　乔纳森都快崩溃了：“那它也飞不起来啊，就算是再结实的木头它也受不了升空的压力！还有大气摩擦，不，用不上大气摩擦，光是推进器点火它就能被烧成一团灰。”
　　里德坐的端正起来，把两手十指交叉握在一起，大拇指在虎口上来回摩擦，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在认真探讨科研课题的习惯，里德认真了：“本。”
　　本正在一旁不断地把拳头慢慢的敲在桌子上，专心致志的敲一下就看看桌子看看拳头，不知道在研究些什么，听到里德的呼唤茫然的抬起头：“啊？”
　　里德对他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没关系：“本的身体有多硬我们都知道。（他突然低下头沉吟了一下）就是密度有点大，太重了……”
　　巴菲门特呵呵一笑：“啊哈，本做支撑结构和外壳，里德做生活系统和智能系统，乔纳森做推进系统和能源系统，苏珊做指挥系统和能量罩防御，你们还差一个武器系统就完活了。里德，这是个不错的主意，就是……你不懂生物技术？一点也不懂吗？”
　　里德点了点头：“懂一点，不是太擅长，不过我可以学，专心致志的话，三年？也许用不到三年，我还是有点底子的。但是还要做一些准备，所以，三年之后这个项目就可以开启了，真是迫不及待啊，我们早点把这里的事搞完吧，很多课程要学习呢。”
　　乔纳森看看又返回去专心敲桌子的本，盯着手指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苏珊，还有兴致盎然的里德，狠狠的一拍额头，宇航服手甲和头盔相撞发出“咣”的一声，看样子似乎有想把自己敲晕的架势：
　　“那这三年我们干什么？一起学习生物？我肯定会不及格的，除了酒精我不了解任何有机物。”
　　苏珊也开始敲桌子，不过手上淡蓝的光晕显示她的动作没有那么简单：“可以先设计模型，飞船总得有个样子才行，推进器，操作系统，维修装置……”
　　里德突然身体一震：“成功了，我进入到了克里人的系统里，有防火墙，但不是问题。”
　　巴菲门特狰狞一笑：“飞船的结构图，就要那个。”


第九章 计划通？
　　里德马上就在宇航服的系统中将克里人战舰的结构图共享了出来：“我们可以想办法找到能源中枢，炸了那里就结束了。”
　　巴菲门特立刻就否定了这个计划：“不行，能源中枢被毁，这些克里人就没有办法撤走了，这里最近的宜居星球就是地球，我们杀不掉所有的克里人，他们准会直接冲过去的。两套方案，第一个，我们想办法弄死克里人领头的，那个叫什么指控者罗南的家伙，蛇无头不行，没有了领头的，散兵游勇不用在乎。或者，我们想办法炸船，把这艘船炸的重伤，但是还能动，可以修一修，他们为了能从这个偏远地方回家，也得放弃攻击地球的计划，因为要是和地球打的话，一艘破烂飞船可是要把克里人的脸面丢光了。”
　　里德想了一下，在共享的地图上标注了几个点：“这是这艘飞船的力学支撑点，在这里印发足够力量的爆炸的话，可以将战舰碎裂成三块，然后再引爆能源中枢，没有船体束缚，威力一定能消灭大部分克里人。但是我们必须把战舰引离太阳系，因为我只是粗略计算，就能估算出那威力足以波及到第八星环海王星，甚至有可能引发引力潮汐，那时候太阳系的结构会有变化，会在地球上引起天灾的。”
　　苏珊摇了摇头：“我们用什么炸？制造这艘船的材料我一种都没见过，没有一段时间分析不出性能，但是这么大的战舰，它的主结构支撑一定很强，可我们什么都没有。”
　　巴菲门特那个从里德身上用超算换下来的能源块：“我们有核弹，每台宇航机甲有三块，一个负责常用系统、通讯、计算、飞行、维生装置的供能，一个单独负责武器系统，还有一个是备用能源。”
　　本在商议行动的时候就停下了敲桌子的举动，一直静静的听，但是他也有自己的意见：“飞船动了，我们没有时间了。”
　　苏珊一探身子：“怎么引爆？”
　　巴菲门特举起能源块：“看到这个有核威胁标志的固定爪了吗？向外一掰到底，电池侧面就会有一个设置面板，类似于热水器，设置好了在将固定爪掰回原位就开始工作了。我们应该会面见那个领袖，我会提出挑战，拖延时间，苏珊，你全程隐身，要去引爆第一个。爆炸开始之后，你们三个就去其他方向，里德，我们的核弹不够，重新设置路线，筛选爆破点。”
　　里德点了点头：“这东西的威力有多大？”
　　巴菲门特沿着桌子将手中的能源块滑给了苏珊，看着她消失：“不是现在，他们看到你上船了，我会给你制造机会。威力么，和果园海滩的那个差不多大，就是糊在我脸上的那个。”
　　四侠只有乔纳森因为宿醉没有赶上齐塔瑞人入侵战，但是后来他也去看了果园海滩的惨状，所以都明白巴菲门特的意思，而乔纳森也想起了一个问题：
　　“要是他们不让我们见那个领袖呢？这很有可能吧，他们拿我们当奴隶，所以应该是先关起来吧？”
　　巴菲门特得面具动了动，似乎在狞笑：“那就正合我意，杀过去就是了。”
　　里德抬起头：“我在主战舰飞行系统里下了暗门，一旦启动推进器，战舰就会远离地球，使用的是地球惯用的编码方式，他们的系统一时半会识别不了，会把它当作系统垃圾处理掉，暗门存在时间可以坚持三十小时，足够了。”
　　巴菲门特用一种看妖怪的眼神看着里德——当然，有面具遮掩，所以谁也没看到：“里德，你真的是人类吗？”
　　里德晃了晃脑袋：“为什么这么问？当然是，我知道我很聪明，但是这份聪明不是独一无二的，比如斯特克家族，要不是他们总把注意力集中到女人身上，他们的成就会更大。”
　　乔纳森向后一靠，把脚放在桌子上，显然有行动方案他就不会在忧虑了：“你习惯就好了，其实里德自己就可以包打天下，不过他需要我们处理一些琐事罢了，一些简单的，不太值得他动脑子的实验……”
　　苏珊里德异口同声：“乔纳森！里德（我）才不会（是）那么想的！”
　　乔纳森举起双手做投降状：“OK，你们是夫妻，你们说了算。”
　　本摆了摆手：“减速了，在调整身位，我们到了。”
　　一行人都严肃起来，连没心没肺的乔纳森都深呼吸了几次，调整状态。
　　巴菲门特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角：“我要杀的血流成河，不要拦着我，玛利亚·里德。”
　　里德看着他低声呐呐自语：“杀戮不是好事。”
　　结果巴菲门特的身上所有的眼睛都一眨不眨的盯着他，他连忙低下头有点紧张的搓了搓手：“随便你吧，我都是要引爆核弹的人了，听起来就像战争狂。”
　　随着房间微微一震，在一侧的墙上随着一阵雾气向一侧滑动开了一个门，门口却没有人，只有一个电子音在房间里响起：“延指示灯前进。”
　　然而内置在头盔里的克里人翻译软件却没有启动，巴菲门特起身向外走去：“英语啊哼？全宇宙都说这个吗？”
　　神奇四侠随后鱼贯而出，一直到走出运输船的舱门，他们才看到一队士兵拿着奇怪的枪械，把他们围了起来。
　　这些士兵看起来并不高大，一身不明材质的黑色甲衣，头戴圆圆的摩托车驾驶员一样的头盔，但是那头盔下露出来的嘴脸可不怎么好看。
　　那是和章鱼一样的分瓣口器，开合之间还有黏液拉出丝来，肤色和盔甲一样是深沉的黑色，看起来就不像是友善的种族。
　　里德呃呃了几下强压下呕意：“真丑，他们就是克里人？看起来就不象是好人，这下我心里舒服多了。”
　　巴菲门特看着这些人警惕的样子：“不是，他们是生化人士兵，齐塔瑞人进攻的时候用的也是这些玩应儿，看来他们有同一个炮灰供应商，不用在意他们。”
　　远远地传来一个亮丽清朗的声音：“欢迎来到死灵号，你们要感到荣幸，奴隶们。”


第十章 袭击！卫队！
　　巴菲门特带着神奇四侠大步走到说话的人面前，这是一个身材矮小的机器人，那双眼睛很灵动，牛头人在它几步远的地方站定：“铁脑瓜，你再说一次奴隶，我就敲碎你的壳子。”
　　机器人看起来很和蔼，身形也凹凸有致，用地球的审美来看，这是个美人，可惜说话的声音却是个深沉颇有磁性的男声：“哇哦，这可真是致命的威胁，但是这里是死灵号，伟大的罗南主人的坐舰，最好认准你的位置，奴隶。”
　　机器人歪着头，光滑的脸上露出纯洁的微笑，但是眼睛里却满是挑衅。
　　巴菲门特点了点头，左右看了看看热闹的士兵，突然一抬手，不知什么时候握在手里的一只手枪猛然开火。
　　近距离爆发的激光脉冲淹没了机器人的身躯，巴菲门特一口气在他身上倾斜了数十枪，很多破碎的零件还在空中就被灼热的射线蒸发了，一颗完整的头叮叮当当的在地上弹了几下，滚到了他的脚边。
　　“你并没有你的口气那么结实，工厂货，下次见面，你要是还想这么说话，最好换一个结实点的壳子。”
　　巴菲门特无视了周围士兵的鼓噪和纷纷瞄准过来的枪口，一脚将这个喊着“你会后悔的”这种反派标准台词的金属头颅跺碎：“居然不是‘我还会回来的’，差评。”
　　里德一摊手：“这么做是不是冲动了些？”
　　苏珊已经不见了，这些士兵居然没有发现异常，好像就从来没有苏珊这个人一样。
　　本毫不在意这些士兵的喝骂：“我觉得不错，想想古罗马的皇帝是如何对待那些角斗士的，我感觉差不多，这下我们见到那个罗南的把握又大了不少。”
　　里德又在团队系统中更新了地图：“我重新计算了爆破点，最少也得五个，四个的话只能撕裂，而不是解体，不知道效果怎么样。”
　　巴菲门特转过头去对着那个领头的士兵摆了下自己的角：“前面带路，要么找个人来前面带路。”
　　士兵头领口器开阖，叽叽咕咕的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最后一摆手，示意巴菲门特跟着走，就在前面摇摇摆摆的开始带路，但是速度却并不快。
　　里德仰起头观察空旷高大的通道，好奇心又发作起来：“那个士兵说的话不是克里语，而且他们也不像我们这样有单独的通讯频道所以在头盔里说话外面听不见，是因为是廉价兵种所以不重视吗？”
　　没人理他，谁会在乎这种事，不管是不是廉价的，打起来都要费力气，到时候面对铺天盖地的能量枪弹，廉不廉价的又有什么关系。
　　但是里德还是喋喋不休：“这个通道可真宽阔，用来走飞行器吗？在外面看着这飞船大得很，不过看起来像是翁戎螺，当初测算体积的时候吓了我一大跳，可是里面这么空旷，设计的这么大是为了什么呢？”
　　他们走了不短的时间，里德一直都没有停嘴，他时不时的还会打开外放器向带路的士兵询问一些问题，由于不知道对方是否能说英语，他还用了克里语。
　　走了一路，里德问了一路，几乎每一个飞船的部件他都问过了，一开始的时候士兵还有问有答，后来就粗暴的命令里德闭嘴——这当然是徒劳的，在面见罗南之前，他们不能对里德动手。
　　巴菲门特看着这个可怜的家伙，心里满是同情，一个被好奇心灌满的科学家在你耳边犯了话痨是何等恐怖的事，那个士兵眼见着就萎靡了下去，估计他要去看心理医生了——要是克里人有心理医生的话。
　　其他的士兵都离得远远的，气氛古怪的不行，带路的倒霉蛋越走越快，估计他没有飞行装置，不让他一定会起飞的。
　　在里德的口水中沿着宽阔的通道一直走，大约的算了一下，将近有三公里远近，他们才在一个穹顶更加广阔的地方停了下来。
　　远处有着一个宽大的宝座，上面影影绰绰的坐着一个还算高大的身影，离得太远了，巴菲门特动用了头盔上的远视仪才在昏暗的灯光下看清楚那个人身上穿的是一身绿衣服，头上还带着兜帽，遮住了大半的面孔。
　　巴菲门特算了一下，他们站的位置离那个高出地面一截，还有着十来节台阶的宝座差不多有五百米，空阔的广场可以组织一场观战人数在万人左右的足球赛还绰绰有余。
　　带路的士兵在广场边缘就单膝跪下施了一个大礼，然后转身就向逃难一样的飞快的跑了，身后押解的士兵们也乱哄哄的一哄而散——里德回头看了一下他们，挥挥手想要说什么来着。
　　里德有点失落放下了手臂：“我想感谢他们来着，陪我说了这么多话，我不太紧张了。”
　　巴菲门特迈步向前：“这么说你因为紧张才那么多话？”
　　回答他的并不是里德而是一只沉默的像个乖孩子一样的霹雳火乔纳森：“是的，我也很紧张，所以快要烧起来了，你不紧张吗？”
　　牛头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朗坚定：“不，热血沸腾，我是个战士，而你们是科研人员，所以我早就说过，作为超级英雄你们并不合格，现在看起来你们依然如故。”
　　一直走到了距离宝座大概百米左右的地方，从那个阴暗昏沉的宝座下面爬起一个匍匐的人影，站到了宝座的一侧，一个耳熟的声音传来：“止步，奴隶们。”
　　巴菲门特脚下一顿，毫不在乎的继续向前：“我说过，你敢说奴隶就得换个结实点的壳子，看来你换好了？”
　　机器人的声音里有点气急败坏：“停下，奴隶，你在挑战主人的威严！”
　　里德惊叹的声音响起：“哇唔，他的声音里有情绪哎，一个智能生命？”
　　但是这个话没能阻止巴菲门特开枪，激光脉冲雨点一样洒向了机器人，不过这次也许是他早有准备，也许是他换了一种型号，所以几个侧翻就离得远了，嘴里还大声的呼喊：“有人袭击伟大的领袖！卫队！”


第十一章 你的人生不是很完整啊
　　巴菲门特的枪弹紧随他而去，迫使机器人不断的上蹿下跳，周围传来纷乱的脚步声，还有各种呼喊。
　　身材粗壮矮墩墩整个人都四四方方的本猛地转了身，两只有着九个发射孔的激光炮从他的背后翻到了肩上，炮口瞄准了他们来时的通道，那是周围最宽阔的通道口。
　　里德和乔纳森都做出了大鹏展翅的样子，从双手手背上各自弹出了激光发射器，戒备着周围，所有人蓄势待发。
　　宝座的主人终于开口了：“住手。”
　　机器人不敢停，因为巴菲门特压根就没停手，他已经被击碎了一只手臂，却被压制的没有反击的机会。
　　巴菲门特的无动于衷终于惹怒了宝座的主人：“我说了住手！”，随着一声咆哮，一道冲击波从宝座上呼啸而来，直接冲击到了巴菲门特身上。
　　牛头人被打得向后翻了一个跟斗，但是却毫发无伤，他落地的时候众人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手里多了一个盾牌，流光溢彩，层层叠叠，仿佛一对羽翼将他紧紧地包裹在其中——在他身后的乔纳森很确定那就是翅膀，因为原本收拢在百目怪装甲身后的翅膀不见了。
　　宝座的主人一顿手中的锤子，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为什么要反抗？”
　　巴菲门特站直身体反手把翅膀又装上了：“怎么，你没受到过反抗吗？那你的人生不是很完整啊。”
　　宝座主人慢慢的站了起来，从那个高背椅子的阴影中慢慢的走了出来，看身材只比乔纳森高大一点，但是很壮，一身绿色的短打扮，一个带兜帽的连身披风，同样也是绿色的。
　　手拿一把长柄大锤，要是按照西方人的叫法，这种在炎黄和龙头拐差不多的玩应儿应该属于双手大权杖，一根人高的棍子上面顶着一个方方棱棱金属疙瘩，疙瘩上密密麻麻的布满了奇特的线条。
　　兜帽下一双冰冷的眼睛毫无情感，淡紫色的瞳孔紧紧地盯着最高大的巴菲门特，紧抿的嘴唇带着下巴都有着古怪的斑块，沿着脸颊向上窄窄的将眼睛也包了起来，蓝黑色斑条衬着靛蓝色皮肤像是人类的络腮胡。
　　远处的机器人像个蚂蚱一样蹦了回来，弓着腰献媚半蹲在这个人的身旁：“主人，这些卑贱的奴隶竟敢在您的面前使用武力，应该把他们扔进燃料炉。”
　　巴菲门特猛地一抬手，机器人立刻跳到了一边，但是巴菲门特并没有开枪，只是发出哈哈的嘲笑声：“你是蚂蚱吗？跳来跳去的。拿锤子的，你就是罗南吗？你这个狗可不怎么样，除了惹麻烦没什么用啊，连站在你面前为你挡枪都不肯，拆了做勺子吧，多少能卖点钱。”
　　罗南将手中的锤子横担在身前：“三锤并没有说错什么，地球人本来就是克里人的奴隶，几千年前我们来到这里，那时候，你们还是猴子……”
　　巴菲门特抬手一枪将在一边偷偷想要爬走而背对这边的机器人三锤打的成一堆零件：“很抱歉，作为地球人我没听过这事儿，你们要是找了一帮猴子做奴隶，地球上还有猴子呢，很多品种，我们可以出口——我个人推荐炎黄的峨眉猕猴，它们的集群性很好。”
　　罗南回头看了一眼三锤的残骸，回过头来时已经是满眼怒火：“不识抬举。”
　　巴菲门特抬起双手，手中赫然是两把枪：“嘎嘎，看来你和你的宠物感情不错。”
　　随着枪口闪烁，红色的激光脉冲勃然而起，罗南把手中战锤一摆，整个人消失不见，在出现时已经在巴菲门特的背后，狠狠的一锤横敲在牛头人的肩胛中间。
　　三侠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眼睁睁的看着巴菲门特被击飞了出去，但是巴菲门特并不像受了很重的伤，还没飞出多远就在空中一拧腰身稳稳地站在地上：“瞬移？是个麻烦的能力，但是不打紧。去！干自己的事去！我会掩护你们，他过不去的！”
　　三侠对望了一样，转身向着各自的目标各施手段的疯跑。
　　本在脚下伸出一排小轮子，弓着腰，从胁下喷出火焰来，像滑雪一样冲刺，乔纳森和里德则像钢铁侠一样在脚下背后各自打开喷射口迅速的飞了起来——这些功能在他们拿到宇航服的时候都练习过的。
　　罗南看着被自己一锤子敲到台阶上，手持双枪的巴菲门特，冷冷一笑：“大言不惭。”
　　转身又一挥锤子消失不见。
　　巴菲门特双枪马上举起，高声呼喝：“本背后！”，话音未落，手上的枪已经疯狂开火，枪枪都落在本的身后。
　　而本听到了巴菲门特的疾呼，脚下猛地一转，回身就是一记重拳，正好击中了突然出现横空挥来的锤子上，在罗南惊骇的目光中，锤子毫不犹豫的就被反弹了回去，带着罗南飞向了雨点般激光脉冲。
　　激光脉冲打在罗南周围，在他身边勾勒出一个圆形的能量罩，这个能量罩随着脉冲的击打颜色越来越深，罗南慢慢的从地上爬起，一挥锤子连人带护罩一个闪烁又站在了里巴菲门特不远的地方。
　　但是这次的他的眼神可没有看着牛头人，而是盯着远去的本：“力量好大啊。”
　　这是当然的，本可是能和绿巨人互换拳头的人，除了块头和温和的脾气，他和力量无穷的绿巨人没什么区别，到现在里德都没有能测试出他的力量极限，他就是那种能打爆任何力量测试仪的男人，这连巴菲门特都做不到，绿巨人也得生好一肚皮的气才行。
　　“你还有时间感慨吗？”
　　巴菲门特的枪弹雨点般打在他的身周，但是却没有办法击碎他的能量护罩，罗南在护罩里好整以暇：“你是怎么找到我的落点的，好像很熟练。”
　　巴菲门特手上不停，语气也很俏皮：“你以为瞬移是什么了不起的手段吗？地球上至少有七八个人能办的到呢，又不是没和他们打过架。”
　　地球上确实有不少人能瞬移，红魔鬼蓝魔鬼，幻影猫，夜行女，光变种人就有好几个，但是巴菲门特能找到瞬移的落点却和他们没关系——他可从没这些人打过架。


第十二章 凤翅鎏金镗
　　能找到瞬移的罗南的落点，还是要归功于巴菲门特的雷达技能，他能扫描半径一公里范围，只要注意哪里的空气出现异常就能确定了——当罗南出现的时候，那地方就像是从空气中鼓起个包，他想注意不到都不行。
　　危险的就是他不知道罗南的这种瞬移范围到底有多广，他要是和红魔鬼那样只要到过的地方就能无限来去，甚至地球另一面都行，那才叫呜呼哀哉。
　　周围的通道里传来各式各样的呼喊声，还有爆炸声，看来三侠也开始接敌了，可是苏珊却毫无动静，这可实在让人心焦。
　　看到自己的攻击对于罗南毫无作用，巴菲门特停下攻击，他利用雷达和炼金术分析了半天，有把握在那个圆圆的乌龟壳上暂时开一个口子，可是却没把握弄死罗南，所以这个开口子的时机还要再斟酌斟酌。
　　两支手枪一贴大腿，挂钩紧紧地夹住枪柄缩了回去，把枪说到了腿侧的机甲内部，这种武器内藏的模式也只有像巴菲门特和本这种大块头能用，里德这种纤细型的，枪比他的大腿都宽。
　　看到巴菲门特收起了枪支，罗南周围的护罩也消失不见：“地球人因为克里人的改造，获得了能力，现在要反噬他们的主人了，怪不得历史上的战奴军团被解散了，原来是因为你们这些叛逆。”
　　巴菲门特从背后摘下翅膀，在翅膀中间的联合处用力一拉，一个长长的手柄就被拽了出来，层层叠叠的羽翼翅尖向前，美妙的S型曲线将翅中收拢呈葫芦形，长长的握柄在葫芦底伸出来，被他牢牢的握在手里，这是一柄奇形长矛，在炎黄，被叫做凤翅镗的一种兵刃。
　　凤翅镋在手中打了个转，带起了呜呜的风响：“很抱歉，你不是说当初你们改造的是猴子吗？现在猴子还是猴子。关于能力的问题，我们天生就有，就像脸皮这玩应儿你们这些入侵者天生就没有一样。你能听懂我的笑话吗？”
　　罗南摆动锤子一闪而逝：“无所谓。”
　　巴菲门特猛地撩起凤翅镋，举火烧天拦住了从天而降的锤子，“嘡”的一声巨响之后，罗南被挑飞了出去，踉跄了几步才站稳，满脸不可置信的打量自己的锤子。
　　牛头人也在打量自己手中的凤翅镋，用来攻击的那一侧凤翅已经变形，凹下去了好大一块，当时现在正慢慢的恢复原装，他感觉到了其中的问题：“物质崩解还是什么？看来你的锤子不错，这还是我第一次没有削断敌人的武器。”
　　罗南仔细的观察心爱的锤子，在锤头上一条指头宽寸许深的伤痕刺痛了他的心，随着他的怒火，锤子也迸发出呲啦啦的电光，这次他没有使用瞬移，而是一步一步的走向巴菲门特。
　　牛头人的凤翅镋已经恢复原状了，看到罗南上前，他也挺着镗大步前行，嘴上还挂着嘲讽——不知道是不是被蜘蛛侠传染了，他的嘴一打架也碎的可以：“我的宝贝锤子吖，你是不是想说这个？”
　　罗南怒吼一声向前冲刺，锤子拖在身侧，要和迎面而来的牛头人来一次实力的冲撞，但是本来大步向前摆出冲刺姿势的牛头人猛地转身就走，速度比前进时还快。
　　他转身的位置十分巧妙，罗南的锤子已经抡起来了，猛地砸了个空，这一下差一点闪了腰。
　　巴菲门特站在几步外把凤翅镗扛在肩上，听着远处传来的爆炸声：“你以为我要和你来上一波正面是吗？锤子和斧子——这东西其实不是斧子，但是我找不到其他的词——duang的一声撞在一起，冲击波吹起你的披风，你我眼神相交，互相呲牙咧嘴的角力，都能闻到对方嘴里的口臭。不，我才不，我看电影的时候最讨厌这个，蠢，笨，傻，像是两个铁匠，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尤其你拿的还是锤子，这就更像了。（苏珊在通讯里终于出声了：我的炸弹炸了，我在去能量中枢的路上，里德你快一些，我们让中枢超载，让这艘船飞得快一些，乔纳森和本你们完事之后去找艘飞船。）对了，锤子真不错，你的能力都是在锤子上的吧？嘢~~~你看锤子了，我猜对了，哈哈，锤子不怎么结实吧？我会砍坏的，瞧瞧，我的武器能自我修复，羡慕吧……”
　　罗南本来淡紫色的眼睛已经变成了艳紫色，都要放出光来，说话也是一字一顿：“闭嘴！不敢正面迎敌，你不是勇士……”
　　巴菲门特拿下凤翅镋在手里掂了掂：“我不是勇士，我是战士，呃，这是同一个单词，要看语境来理解，你能理解吗？不知道你们的翻译系统好不好用……”
　　罗南的脸都变形了，猛地把锤子向前一指，一道透明的冲击波瞬息而至，巴菲门特一挺凤翅镋硕大的镗面像门板似的把他挡的严严实实，冲击波击中镗面发出了巨响，却没办法撼动他的脚步。
　　罗南紧随其后，冲击波刚刚消散，他已经在镗前挥动锤子搂头盖脑的砸了下来，但是巴菲门特早就看清了他的举动——那镗是两只翅膀拼的，在中间有一道缝隙。
　　巴菲门特镗尖一挑，镗刃正正的挡在锤头上，又在上面留下一条深刻的痕迹然后变形，镗尖却稳稳的扎向罗南的腰腹，相信罗南并没有他的锤子那么结实。
　　果然，罗南一旋身，借着锤子的反震之力躲过在腰腹间晃动的镗尖，又把锤子从另一个方向悠了回来，速度又快了几分，力道又重了几分。
　　巴菲门特巍然不惧，变形的凤翅在炼金术的作用下眨眼间恢复，稳稳地挡住了锤子，在不同的地方又留下了刻痕，这次他用了挑劲，锤子不在向后反弹，反而向上跳了一下，罗南的胸前因此漏出了好大空档。
　　巴菲门特镗尖一送，直直的插向罗南的前胸，罗南却一扬锤子的长柄，从下往上用力一撅，将凤翅镋挑向自己头上，腰往后一塌，被挑高的锤子在身侧画了个圈，从下往上敲在高扬起的镗面上，要把凤翅镋从牛头人手中震飞。


第十三章 手段尽出
　　巴菲门特一拧手腕，本来平拍的镗面一下竖了起来，罗南的锤子又一次敲在镗刃上，牛头人还在锤镗接触的时候猛地一扯，镗刃在锤头上狠狠的划过，呲啦啦的带起一阵火花。
　　临时变化出来的锯齿刀锋打了罗南一个措手不及，这一下在锤子上留下的痕迹近乎四分之一个锤体，要不是罗南撤得快，划痕还要扩大。
　　罗南把锤子缩回去看着锤头，那心疼的眼神看的巴菲门特都要醉了，不过这次他没有出言嘲讽，而是舞动凤翅镋，把自己从小学习的春秋大刀法一一展开，镗镗不离罗南胸口，砸的他手忙脚乱。
　　罗南不再敢拿锤子和凤翅镗硬拼，凤翅镋随时可以恢复，他的锤子却是不行，心有顾忌，一时间竟落在了下风。
　　巴菲门特得理不饶人，凤翅镋上下翻飞，他少有势均力敌的对手，在地球上和人放对也多半是拳脚功夫，真要是抡起斧子来基本没有一合之敌——全是被他那锋利的斧子劈碎了兵刃死的。
　　这次难得一个劈不碎的，就像二师兄拿住了嫦娥般再不肯放手，一定要耍个痛快。
　　罗南的锤子受了伤，不再和对手的镗刃硬拼，转而频繁的攻击镗面，一下一下的把凤翅镋敲得七扭八歪，可是总是能在下一次飞舞过来的时候恢复，他纵横星际许久，还从没遇到过这样的兵器。
　　两人翻翻滚滚，在空旷的大厅里你来我往，从左打到右，又从右打回左，罗南的锤子时不时的轮空落在地面上，总是能留下一个大坑，巴菲门特的凤翅镋却基本碰不到地面，偶尔被锤子砸在地上，也只是留下一个浅浅的印记罢了。
　　交手这么久，巴菲门特已经搞明白了为什么明明罗南的力量不大，凤翅镋却总是变形，那锤子上有一种力量，总能把击中的东西分解。
　　如果是早些时候遇到，这是个棘手的难事，但是现在他使用的武器都是生物合金，锤子想要分解生物似乎力有不逮，而被分解掉的那些物质，都漂浮在空中，又被炼金术糅合回了凤翅镋里，所以从表面看来，凤翅镋几乎没有损伤。
　　罗南渐渐的熟悉了战斗节奏，连续几锤都准确的砸在镗面上，让巴菲门特的攻势一缓，空隙之间一道冲击波近距离炸开，两个人双双后退。
　　罗南看了看锤子上的伤痕，摇了摇锤柄，锤头上爆发出一道道电光，形成了一道网紧紧捆住了锤头，随着电光闪耀，锤柄慢慢的缩短，而锤头上的伤痕却在恢复，不但如此，当电光消失的时候，那个原本是长方形的，一侧带有弧形歪嘴的长柄锤子，变成了一个锤头四四方方，仿佛一根铁棍顶着一个炸药包的短柄单手锤子——那炸药包还是竖着顶的。
　　巴菲门特歪了下头：“苍蝇拍？铁扫帚？自带变形的兵器，不知道功能上有没有变化，介绍一下呗？”
　　罗南狞笑了一下，一举锤子，猛地前扑，消失在巴菲门特的视线之中。
　　巴菲门特立刻把凤翅镋向后一背，苏秦背剑挡住了拍在后背上的铁拍子，但是汹涌而来的巨大力量把他拍出去好几米，连调整身形都做不到，十分狼狈的呛在地上滑出去老远。
　　“你总能知道我从哪里出现，用的什么办法？交出来，伟大的罗南会饶你一命。”
　　巴菲门特感觉像是被一辆火车撞了一下，虽然很重，但是那不是力量的侵袭，他爬起来晃了晃肩膀，没有受什么伤，低头打量了一下手中的凤翅镋，一点变形也没有，这让他有点不明所以。
　　不过并不耽误他嘴碎：“用‘狗命’的气势更强一些，可以表示出你对敌人的蔑视，还能在一定程度上激发敌人的怒火。至于办法，就是告诉你你也办不到，瞧瞧我身上，你以为这些眼睛都是白长的吗？还有，锤子果然换功能了，是什么？”
　　罗南对他的话并不相信，冷笑一声一摆苍蝇拍子：“你会说的。”
　　随着锤子举起他又消失不见，这次巴菲门特没有硬挡，矮下身形，凤翅镋在身周画了一个大圈，重重的和破空而出的苍蝇拍子撞在一起，一道透明的冲击波在两个兵器相撞的中心爆开来，吹的罗南的披风猎猎作响。
　　巴菲门特脚下坚硬的地板被他踏出两个脚印，死死的顶住了这一次重击，重击过后，随着巴菲门特一声咆哮，罗南在自己惊骇的眼神中被推开，猛然挑起的镗柄扫在他的腹部，把他击飞出去。
　　罗南落地的时候并不像巴菲门特那么狼狈，但是他眼中惊骇却一直没有消散，因此踉跄了几下才站稳：“怎么可能？”
　　巴菲门特扭了扭脖子：“为什么不可能？不过是对锤子的重力进行调节罢了，你这点儿小把戏，比起妙尔尼尔差远了，那破锤子才真叫重，要不是托尔那笨蛋自己受不了，一锤子能砸穿你的船。”
　　罗南牙根紧咬，妙尔尼尔的大名他当然听说过，没想到自己的对手和那种东西都交过手，控制锤子自身的重力不太管用，瞬移占不到上风，物质分解拿他没办法，唯一的优势就是能量护罩了，但是罗南还是坚信自己能赢。
　　远处传来爆炸的轰鸣，船体已经开始颤抖，罗南明白，自己这一次失败了，爆炸一定是逃走的那几个人干的，但是他这里却走不开，瞬移有一定的范围，太远了他的身体吃不消，面对牛头人竟然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
　　巴菲门特才不管这个呢，罗南手段频出，他也只是吃了点小亏，对手看起来也损伤不大，这让他热血沸腾，挥动凤翅镋脚下一错，在身后留下了一道残影，鬼魅般出现在罗南的身侧，劈头盖脸就是一镗。
　　这种速度的爆发吓了罗南一跳，之前牛头人从没显示过自己有速度上的优势，这种幻影般的突袭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影魅突进的手段巴菲门特只在进攻绝境病毒的AIM基地时使用过，是一种很耗体力的步法，但是装神弄鬼的效果一流，趁着罗南心神摇动的时候正好。


第十四章 出生在六月的天秤座
　　突然受袭的罗南一锤子敲在镗尖上，凤翅镋忽的向下一翻，翅尖被砸得掉了个，翻到了巴菲门特的方向，圆圆的翅中却顶在了前面，只是翅尖翅中掉了个个，凤翅镋就变成奇异的双手斧。
　　罗南这一下不但没有从镗上借到力，反而因为镗尖突然消失而失了重心，身体前倾了一下，一时没有缓过力来，心中立刻暗叫糟糕。
　　巴菲门特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斧子他使得比凤翅镋可熟练多了，双臂较劲向前一送斧头狠狠的撞在了罗南的胸前，要不是罗南手快用锤子柄挡了一下，斧刃中间的透甲锥就得在他胸前扎上一个窟窿。
　　就这罗南也没讨了好去，澎湃的力量将他撞的离地几寸向后飞出十几步，一下就单膝跪在地上，不断地呛咳起来。
　　巴菲门特举起斧子力劈华山向前猛挥大斧，在罗南难以置信的眼神中，斧子头脱离了斧柄，带着“哗楞楞”的脆响，飞出来直奔他的头颅，来不及站起身双手握锤向前一推，瞬移到了牛头人背后不远处。
　　刚刚站起身来，一个斧子呼啸着迎面劈来，淬不及防的罗南只好打开护罩，看着斧子在护罩上砍出一道淡蓝色溢彩，又在哗楞楞的锁链响声中呼啸而去。
　　这时他才看明白，巴菲门特手中的长柄里延伸出一条锁链，牵在两个翅膀中间的连接处，随着斧头老老实实的飞回去，锁链消失在斧柄之中，斧头又牢牢的和斧柄结合在一起。
　　罗南气的都快哭了，看到自己的锤子会变形的时候你那么惊讶，感情你那斧子也会变，那你惊讶个什么劲！
　　嘴上不由的悲愤出来：“什么东西？”
　　巴菲门特一掂斧子：“如你所见，双刃斧，虽然我出生在六月，但是我是天秤座来着。”
　　罗南咬了咬牙，深呼吸了几下，暗中回复胸前的伤痛：“我是说，你那兵器用什么材料做的？我的锤子可以分解绝大多数的物质，就是中子星材料也不在话下，但是我从没见过自我恢复那么快的材料。”
　　巴菲门特晃着斧子缓步向前：“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这东西是陨石打造的，陨石你知道吧？就是从星球外飞过来的东西，谁知道它从哪飞到地球的……”
　　走到罗南不远处，话都还没有说完，巴菲门特斧子猛挥，斜肩带背就剁了下去。
　　身穿百目怪战甲的牛头人比平时还要高大几分，他充分的发挥了身高臂长的优势，双手斧的把柄不长，但是加上手臂就比凤翅镋没短多少，罗南显然也在防着他，能量护罩乍然而起，试图让巴菲门特无功而返。
　　但是巴菲门特早就在等着这一刻，在炼金术的干预下，护罩的能量粒子在接触斧子的那一刻就被分开，双手斧毫无阻碍的落下，直直的劈在地上，在底板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斧痕。
　　“啧啧，跑的真快。”
　　巴菲门特转身看向远处捂着肩膀跪在地上痛苦的喘息着的罗南，他身上从左肩到右腹，一道巨大的伤口狰狞的开裂着，不要钱似的喷洒着深蓝色血液。
　　能量护罩依然支起，罗南痛苦大呼：“三锤，我的仆人！带上卫队，消灭这个地球人！”
　　通道里立刻传来比哩扑隆的脚步声，那个令巴菲门特几次开枪的磁性男中音响了起来：“听候您的召唤，我的主人。”
　　巴菲门特立刻再次施展魅影突进，双手斧又一次在护罩上开了一个大口子，但是就像他之前预料的那样，同样的招式再使第二次就失去了作用，罗南拖着重伤的身躯再次瞬移到不远处，然后不过身上猛然喷射的血液，不等巴菲门特再有动作，就瞬移消失不见。
　　雷达里显示出罗南的位置，他瞬移到了大厅墙壁的另一边，倒拖着锤子急匆匆的沿着那边的通道仓惶而去，在系统中里德上传的战舰结构图上来看，罗南的方向是一个独立的小停机舱，那里的标识是紧急逃生装置。
　　还没等巴菲门特说什么，通道里瓢泼似的打出来一通狂风暴雨般的能量脉冲，巴菲门特只好把斧子柄在身前一竖，用斧面牢牢地把自己遮住。
　　三锤磁性的男中音充满了复仇的快意：“哈哈哈哈，这次轮到我了，下等的奴隶！要不是在主人面前不能使用这具身躯，你早就是碎肉一堆了！”
　　随着他张狂复仇宣言，通道里走出来一个威武雄伟的机器人，三米多高，身材凹凸有致线条流畅，面目俊美，就是背后那六只不停开火的节肢有点煞风景。
　　三锤这个新换的躯体有点像过去传说中的三头八臂，身后的六个节肢不单有锋利的尖端，现在还不停的喷射着橘黄色的能量脉冲，巴菲门特手上的双手斧如果不是使用的新式生物振金，只怕都扛不住。
　　肩膀上垂下来的两只正常的手上领着一副刀盾，那盾牌样式古朴，上面棱棱角角鳞片层叠，看起来像是一个大乌龟壳，大刀单面开锋，平齐的刀尖让这把刀就像是一个有刃的大号尺子。
　　能量脉冲一刻不停，三锤也一步一步的向前进压，巴菲门特在斧子后面啐了一口，这是打算压到近前一刀砍头么。
　　牛头人伸手在胸前一抓，一个眼睛被他摘了下来，这个原来是在身边漂浮的小家伙眨了眨眼皮，就被他沿着地板像保龄球一样溜了出去，一直到三锤的脚下。
　　一道道激光接连不断从地上的眼睛里射出，全打在节肢不断射击的枪口上，乍然受袭，这些枪口都被打的转向了，巴菲门特顶着斧子，施展出了很久没用过的，他的成名招式斜肩冲撞。
　　三锤枪口被打歪还被带的一趔趄，但是依然反应了过来，龟壳大盾向下一放，挡住了巴菲门特的冲撞，但是他小看了牛头人的力量，不但被撞的离地浮起失了重心，还因为巴菲门特有一个掀底的动作，向后飞了出去。
　　双手斧向下猛挥，斧头再次和斧柄分离，带着哗楞楞的脆响，重重的劈在浮在半空中还没落地的三锤身上。


第十五章 没有遗言
　　这一斧正正的砍在在空中身体失位的三锤双腿中间，亏的是三锤是个机器人，除了留下一道不浅的伤痕之外没有其他创伤。
　　巴菲门特之所以选这个位置倒也不是随手，作为一个人形态的机器人，腰胯结合部一般都是重心和主要结构支撑点，破坏那里，就会让对方在接下来的行动能力上出现问题。
　　但是他并没有就此罢手，三锤飞的并不远，也就几步而已，因此牛头人主动上前，斧头后面的锁链飞快的缩回斧柄，双手斧再次扬起，毫不迟疑的像剁饺子馅一样“嘡嘡嘡”的对着落到地上的三锤猛砍。
　　要说手多就是好，三锤一落地身后的节肢就翻了过去变成了蜘蛛一样的脚，前后翻飞迅速远离，再加上手上的盾牌东挡西推，这一轮快攻竟然无功而返。
　　三锤刚刚站稳，手中大刀就往前一递，他这具身躯体量颇高，这一下是奔着巴菲门特的脖子来的。
　　巴菲门特一低头一弓腰，整个人都沉到了刀下面，斧子在刀下从下往上一点，房梁似的大刀就被荡了出去，顺着刀锋斧子一递，斧刃下缘钩住了大龟壳的边缘猛地一拉，三锤的空门顿时大开。
　　刀尖被荡了出去，三锤把刀柄拉回怀里，厚实的刀面挡住了破开防御的斧头，龟壳盾牌高高举起像一面墙一样砸下来，要把舞着斧子的双手砸断。
　　巴菲门特把斧子撤了回来，盾牌擦着斧子尖重重的落在地上，三锤也因此弯下腰来，牛头人竖起斧刃，双手斧毒蛇般弹起，直奔三锤的面门撩了过去。
　　因为防御动作藏在盾牌后的大刀向上一提，再次防御建功，斧刃在宽阔的刀面上拉出一道火花，留下了长长的划痕后无功而返。
　　三锤想把盾牌收回，却被扬起双手斧的巴菲门特一脚跺在盾牌上半部而没有抬起来，只好再用大刀挡下了迎头斩下的巨斧，又在刀身上添了一道深深的斧痕。
　　身后的节肢从左右肋下阴险的刺出，直扎巴菲门特的腰胯，看来三锤的报复心还挺强。
　　但是这下给了巴菲门特机会，如果是节肢直接开枪，说不得牛头人就的挨上这一下，双手斧左右翻飞，野马分鬃将不算粗实的节肢咔嚓咔嚓两下砍断，底下还踢出一脚正蹬踹在刚刚抬起的龟壳上，又把三锤踢了个踉跄。
　　远处又传来剧烈的爆炸声，通讯里神奇四侠不断地相互交流，最后一枚核弹也被乔纳森安放好了，正在呼吁着撤退，里德和苏珊对着能量中枢做手脚，飞船已经开始加速了，本却还没找到合适撤退的飞船。
　　罗南身受重伤，虽然他逃走的方向是逃生舱，但是那里不在巴菲门特的监控范围之内，但是从四侠的反应来看，都没有受到罗南的袭击，不知道他跑到哪里去了。
　　巴菲门特急着脱身，干脆不再回避兵器的硬碰硬，也不管三锤做出的防御姿态，对着这个嘴贱的机器人狂劈乱剁，砍得龟壳盾牌火花乱迸，时不时的就被他挑开防御，手中的大刀一点攻势也打不出来，明明多了六只节肢，却被发狂的牛头人纷纷斩断。
　　三锤被压着打，但是因为刀盾的厚重，一时半刻还能支撑，四面八方的通道里传来的脚步声和呼喝声表示那些早该就位的卫兵们来了，巴菲门特的攻势更加狂暴，没上几下，三锤的大刀就被拦腰砍成了两截，盾牌也是坑坑洼洼全是斧痕。
　　机器人苦苦支撑，没成想一个漂浮的小球贴着地面溜到了他的背后，连续激发激光打在他一直用力的支撑腿上，不但在那里开了个洞，还让他高大的身躯一下就跪了下去。
　　这一下就不能算是空档大开那么简单了，根本就是把头送到了牛头人斧下，巨斧也没客气，一整乒乒乓乓的乱响，三锤又被拆成了一地零件，连句遗言都没有留下。
　　巴菲门特转身就走，他的目标是这艘巨大飞船的中控室，离他并不远，几公里而已——这艘飞船的直径接近两千五百公里，四个威力足以抹平一座小镇的核弹对它来说并不是重伤，只不过爆炸的位置在舰体结构的支撑点上，就像在人的腰椎上来上一枪人就瘫痪了一样。
　　他在通讯里通报了自己的这边的情况，重点标出罗南失踪了，还有这个克里人领袖的能力，要四侠注意安全，至于那个机器人三锤，就是不停换机体有点麻烦，但是威胁还真的就不是很大。
　　迎面乱糟糟的冲来一帮杂兵，巴菲门特把胸前那三十几个眼睛都漂浮起来在身边环绕，在雷达的指引下，这些眼睛弹无虚发，保护着巴菲门特向自己的目标地飞奔。
　　真正的飞奔，巴菲门特把自己的斧子又挂在后背上变成了翅膀，宽大的羽翼切割着气流，肋下背后的喷射器吞吐着辉光，还得感谢克里人把飞船中的通道建的这般旷阔，就算是躲避流弹做出什么机动姿势都能放得开。
　　眼睛状的浮游炮在身周游走，红色的激光炮随意洒落，冲过来的炮灰士兵们很多都没来得及开枪就被击中头颅或胸口，可是却源源不断，看来一定有人在背后指挥，不是罗南就是三锤。
　　即使提前拿到地图，想要冲进指挥中心也是困难重重的，一路上的士兵阻截就不说，光是炸开拦路的那些门就是个力气活，时不时的还有一些战斗机在通道里阻击他。
　　明显的感觉舰体一震，通讯里传来里德欣喜的喊声，他和苏珊对能量中枢的袭击圆满完成，这艘巨大的飞船开始加速，速度越来愈快，沸腾的能量中枢根本停不下来。
　　本那边遇到了点小麻烦，他找到了合适的船，但是他冲过不去，那里是个兵营，他的火力虽然强，但是却压不下那铺天盖地的进攻，每每都是才一露头就被打了回来，即使乔纳森支援了他也不行。
　　最后一声爆炸已经响起，整个舰体颤抖的厉害，已经处在分崩离析的边缘，但是还在顽强地支撑着，最后一个结构点就在巴菲门特的前方，要是能把自己身上的一枚核弹放下去，那么去不去指挥中心都不打紧了。


第十六章 胜利大逃亡
　　里德和苏珊迅速的向本和乔纳森汇合，巴菲门特也不得不放弃自己的计划，因为里德告诉他，这艘战舰很快就会进入空间跃迁，能量中枢的沸腾加速了这一过程，要是巴菲门特不能及时撤走，就不知道会随着船跃迁到哪里去了。
　　他可不想离开地球，所以很干脆的就折向了，没想到前面拦路的敌人突然变少了，看来对方的指挥官是看清了巴菲门特的意图，但是他是怎么知道这边有地图的？
　　巴菲门特马上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里德，但是里德却说的很轻松：“除了核弹的安置之外，我们的行动他们能猜到是应该的，推进器点火之后那个程序就会被发现，既然能入侵系统，那么拿到地图理所应当吧？不说对方是战争狂魔吗？那作战经验肯定不会少的，推断出行动方向只是小问题，本那边估计也是因为这个才被拦截的。”
　　巴菲门特差点没一个跟头栽到地上，这种事情是要早提出来做警告的啊，里德这是想坑害队友么？
　　突然转向的这条路人少，飞行器更是没有，一路畅通无比的飞到了本的身后，比被一路围追堵截的里德和苏珊还快。
　　看得出来，本和乔纳森为了拿到合适的飞船也是很努力的，但是很不幸的就是他们就在目的地前被包围了，而且神奇四侠对于机甲作战并不是很熟悉，根本放不开，又陷入了人海战术，想要达成目的十分吃力。
　　巴菲门特并没有去帮助本，他鬼鬼祟祟的画了个圈，绕到了他们想要的飞船的另一面，打算从后面来上一下，他还要打通这艘船飞出战舰的通道，要是在逃亡过程中飞船受损，回不去地球才叫欲哭无泪呢。
　　他找了一个角落，挥舞着斧子利用炼金术在舰体上四处挖洞，像个鼹鼠一样围着自己要走的路线乱窜，一直窜到里德带着苏珊和本会和的时候，他才又出现在他们选定的那艘飞船旁边。
　　神奇四侠聚在一起的团队效应是明显的，默契的配合让他们得以稳步推进，但是敌人实在太多了，尤其是那些空中飞舞的小型战机，他们熟悉飞行的只有一个乔纳森，地面上本虽然能对他有所支援，但是对于远程炮火的不熟悉，让他一开始就打飞碟实在是困难了点。
　　巴菲门特在通讯里提醒他们做好登舰准备，并且表示自己暂时不会上舰，要护航到这艘飞船飞出航仓的那一刻才行，因为不知道克里人会怎么拦截这艘被抢劫起飞的飞船。
　　他们也不能上船就开走，怎么操作飞船还不知道呢，这段时间也要巴菲门特保护，都不知道需要多长时间，但是里德表示时间足够，他在克里人的战舰系统里发现过这种型号的战舰资料，要摸索驾驶方法不用太久。
　　巴菲门特把身上所有的眼睛全散了出来，一百多颗眼睛围着他眨呀眨，随着他展翅飞出藏身之地，许久不见的脉冲洪流从他身周瀑布般倾泻而出，瞬间淹没了那些包围神奇四侠的杂鱼。
　　齐射不到三十秒，周围就被他扫荡一空，这一波爆发不止克里人，连神奇四侠都愣神了。
　　齐塔瑞人入侵战的时候他们也看到了那如同擎天之柱般的洪流，但那时候他们离得远，又忙着疏散人群，而且到场的时候齐塔瑞人已经被封锁住了，因此对于这种齐射的感观不深刻。
　　这次他们就在其中，那些脉冲就在他们身边飞过，满眼中一片通红，还没等反应过来，原本压得他们气都喘不过来的敌人就一扫而空，让他们还以为自己是不是在梦里。
　　但是他们也只是愣了一下，就急忙忙的冲进了早就相中的飞船，巴菲门特张开翅膀在飞船上空不断的绕着圈子滑翔，身周的眼睛们把周围的通道封的死死的，但凡有人冒头，不论是集群的士兵还是组队的飞行器，就没有他们拦不下的。
　　那些士兵全都是一枪一个，飞行器被三四只眼睛集火也飞不进来，唯有一种身材高大的重型机甲抗揍一些，可是百十来只眼睛每秒都能发射数发激光脉冲，那个一看就是用来攻坚的四足机器人硬生生被暴雨般的激光脉冲给融掉了。
　　神奇四侠——或者说里德博士登船之后就开始了破解飞船操作系统的工作，有了更复杂的巨型战舰系统打底，他们的进程非常快，巴菲门特才转了两三圈，他们就欢呼着点燃了引擎。
　　巴菲门特从背后弹出一个黑色的小方块，正是他携带的最后一枚核弹，顺着他之前狂砍的一个洞就扔了下去，这个洞的终点是一个微妙的结构支撑点，并不是里德标注在地图上的能破坏舰体结构的地方。
　　但是它的位置上有一个数据通道，是指挥中心的数据主干线路之一，要是在急速飞行中这种线路被损毁，就算没有什么损失也会让克里人手忙脚乱一阵子吧。
　　飞船的启动之后的速度就很快，差点把盘旋在空中的巴菲门特抛下，本在驾驶位上为他减了速，巴菲门特只好把自己的固定在飞船下方，离入口不远的地方，顺便可以扫清下方的障碍。
　　至于上方的拦截，就看乔纳森和苏珊的了，那些眼睛都被巴菲门特固定在身上了，上方的火力相对薄弱，但是本贴着通道的穹顶飞行，上方的袭击并没有很多，几艘空战战机他们还是能够处理的。
　　一路火花带闪电，这艘逃命的飞船沿着巴菲门特早就部分清理过的通道向外猛冲，本虽然才上手，但是他把这艘船驾驶的风驰电掣，时不时的就因为对性能的不熟悉擦上了通道的墙壁，尤其在转弯的时候，好几次都差点船毁人亡。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本不愧他自吹自擂的是最好的飞行器驾驶员，整个后半段都没出什么差错，甚至在最后冲出战舰闸口的时候，还做了一个海豚下潜的动作，而不是通常的上飞，从而避过了身后的一队战机的追袭。


第十七章 我想这么做很久了
　　巴菲门特从飞船下方飞出，狂轰滥炸把身后追击的战机杀得七零八落，在她们缠斗没多久，克里人的母舰在一阵颤抖之后，进入了跃迁状态，瞬间就消失不见。
　　被抛落的战机顿时慌了手脚，巴菲门特痛打落水狗，把这些被抛弃的战机一一消灭，不放过一条漏网之鱼。
　　这也让他在进入飞船之后，面对了里德的质问：“你怎么能把那些人都干掉了？我们应该给他们救援，他们会变成宇宙难民的，可你却杀了他们？”
　　苏珊大为尴尬：“里德！”
　　巴菲门特一抬手，里德的机甲自己运作起来把里德带到牛头人的面前：“里德·瑞查斯，你要是再有这种联络外星人的想法，我就宰了你，才不管你这个聪明的脑袋瓜能给人类带来什么贡献！”
　　一字一顿的说完这句话，机甲将那个超级计算机模块弹了出来，巴菲门特接过这个黑方块，一脚踹在里德的腹部把他蹬回座位：“我想这么做很久了！”
　　乔纳森拍案而起：“嘿！伙计，不要太过分了！”
　　苏珊扑过去扶着摇摇晃晃想要起身的里德：“亲爱的，你没事吧？”
　　本也回头看了看，但是他没做声，却把飞船的速度提了起来。
　　巴菲门特将生物超算收了起来：“过分？要不是MIB要求我把你们活着带回去，我会把里德扔进太阳里！为了封锁那个该死的克里人遗迹，神盾局牺牲了超过三十位优秀特工！
　　你以为那里会为什么被发现？那是九头蛇想要获得那里的克里人科技，为了阻止九头蛇我们牺牲的人员不计其数！
　　直到我出发的那一刻，神盾局和复仇者都在为他的出卖地球的想法擦屁股！
　　那艘送我们来的飞船天剑局做了多少外交上的让步才得到的！
　　这艘船要上交给天剑局，这都是给了北美鹰的面子，要不然我就直接没收了它交到世界安全理事会！
　　看我干什么？如果里德再出现这种情况，我第一个给他一枪。”
　　里德重新获得了机甲的控制权，他摇摇晃晃的坐稳，第一句话是讨要那个从他身上抽走的超算：“超算要还给我，那上面有很多珍贵的数据！甚至有从克里人那里下载来的星图，那是我弄到的！”
　　巴菲门特身上一阵零件翻滚，百目怪恢复了初始形态安静的站到了一边，露出一张满是讥讽的牛脸：“你没资格使用这种东西，里德·瑞查斯博士。你被禁止接触任何可能和地外文明联络的方式，除非你自己造飞船飞出地球，到时候你就是再也不回来都没人管你——这已经是天剑局为你求情的结果了。超级计算机没有人会给你用，你要自己造，你的所有行为都会被监控，以便当局随时应对可能出现的危机，在这一点上，你完胜了你的宿敌毁灭博士，他虽然被视为世界安全威胁，但是没有你这么严重。你知道上一个有这种待遇的是谁吗？X教授，查尔斯·泽维尔先生，他能在三秒钟之内控制全球八十亿人的大脑，把地球变成他一个人的公寓，独门独院。”
　　苏珊气愤的解除了机甲：“所以你来就是为了监视我们的？”
　　他们在上船的时候机甲就已经提示过他们生存环境适合了，只不过为了预防意外才没有解除着装，没想到发生了几加倍巴菲门特挥手之间就操纵的事，所以在苏珊的带头下都把机甲解除了。
　　巴菲门特对他们的行为视而不见，走到驾驶舱最后的位子上稳稳地坐了下去：“还要保证你们四个不会活着落到外星人手里——尤其是里德。我一向是负责这个的，出道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处理一帮已经暴露身份的间谍，他们为组织效力已有经年，可是还是要被处理掉。本，我们多久能回到天剑局？”
　　本的声音闷闷的：“我不喜欢你了，我还以为我们是朋友。七个小时，这船比我们的快，但是那艘战舰带着我们飞的太远了。”
　　巴菲门特舒服地伸了个懒腰：“你和苏珊最可靠了，要不是你们两个，惹祸精里德博士和捣蛋鬼乔纳森早就被关进了监狱，三平米的房间，除了床就只有马桶。”
　　作为话题终结者，巴菲门特是十分合格的，能和他正经聊下去的，除了三巨头中另外的两位，就只有尼克·弗瑞和菲尔·科尔森这两任神盾局局长，上一任都不行，没聊两句就被他在头上开了个洞。
　　所以回程的七个小时是十分沉闷的，巴菲门特甚至小睡了两三个小时，因此在月球背面天剑局基地交割这艘克里人飞船的时候，他精神抖擞，可是四侠就状态不是很好了。
　　接待他们的是老熟人Z，面对这个矮胖子，里德实在没憋住，向他询问了巴菲门特得警告，其中有关于星图的部分，还有关于他将来使用超算的问题，还有他是否应该被当作危险分子等等一系列的问题。
　　Z作为北美鹰或者说天剑局对星际航站的负责人，官腔打的和炎黄新闻发言人有一拼，经过半个多小时的安抚劝说，不知不觉都回到了地球上，神奇四侠都满意的回家去了，但是他们的各种说法的答案，其实归纳起来只有一个单词：是的。
　　里德博士是否应该被限制使用超级计算机？是的。他是否不能拥有星图或者相关物品？是的，他是否应当被监视居住，以防止他做出危害地球的举动？当然是的。
　　但是在外交辞令的掩饰下，神奇四侠好像很高兴的接受了他们的命运。
　　这让巴菲门特很郁闷，早知道就不生气了，虽然能踢神奇橡皮先生是一件挺爽的事，不过和苏珊还有本关系不好了是件挠头的事。
　　想了想，挠不到头绪的巴菲门特把事情扔到脑后不去管它，他现在要考虑的是手上这个有着克里人巨大的战舰繁杂数据的超算怎么处理，其中还有里德优化的系统呢，这都是核心技术——可是星际技术奥拉尼德斯基本用不上啊。


第十八章 就说我去找斯凯了
　　去的时候七个多小时，回啦的时候换了艘更快的船，可是还是七个多小时，和克里人打架追求的是速战速决，可是那艘战舰实在太大，找路就花了不少时间，还要等着核弹挨个爆炸，即使这样牛头人也只用了不到一天就回来了。
　　回到基地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超算的数据上传到资料库，还有那台百目怪装甲，那里面有很多宇宙空间作战数据，对于下一阶段的机甲开发非常有帮助。
　　就在他盯着上传进度条的时候，塞壬走到了他的身后：“恐怕不是好消息，科尔森找你都要找疯了，就在昨晚，你的新学生，斯凯，她失踪了，被一个能瞬移的人带走了。”
　　塞壬一挥手，面前的大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视频，从那粗糙的画面和奇怪的角度，就能看出那是监控拍下的。
　　一个脸上没有眼睛，或者说眼睛的位置上是一条肉做的眼镜的中年男人，在和斯凯谈了一会之后，两个人手拉手被一个闪着淡蓝色的能量罩包围，在一阵电光闪烁之后，能量罩猛地收缩，连人带罩消失不见。
　　巴菲门特反复的仔细观看之后，就放下了心：“没事的，斯凯一看就是自愿的，大概是去找他的族人去了吧，那些异人。”
　　受过学院教育的塞壬当然知道异人是怎么回事，所以她的重点并不是这个：“问题是神盾局，似乎有叛乱发生，所以科尔森才接回了斯凯，可是这一下他可是坐蜡了，听说把死亡战士调了过去，看来要有大事发生。”
　　巴菲门特摇了摇头：“不管他，那是神盾局内部的事，科尔森还有汉德特工做后援呢，只要汉德没动，那科尔森就是胸有成竹，除非他请求帮助，否则就不要出手，我们现阶段的主要任务还是超能小镇。科尔森再问起我，就说我去找斯凯了，如果他提出什么需求，你酌情办理，不吃亏就行了，神盾局手里还有很多历史遗留物品，价值很大的，甚至还有些东西对我们很有帮助。比如我在尼克·弗瑞身上发现的那种延缓他衰老的物质，来源很可疑。我在娜塔莎身上也发现了，既然有他们两个，谁知道会不会有第三个第四个。”
　　塞壬想了想：“你去找斯凯吗？”
　　巴菲门特点了点面前屏幕角落里的进度条，点了点头：“这东西很重要，还有一些工业情报，我要亲自送回去。”
　　说这句话的时候牛头的嘴没有动，声音是直接在塞壬的耳廓里响起的，巴菲门特用炼金术束缚了一段外壁不会振动的空气管道，直接从牛嘴里延伸到塞壬的耳朵里，一种变相的传音入密。
　　塞壬没有这种手段，所以她虽然心跳变快了不少，却只能忍者，面不改色的点了点头：“要去很久吗？”
　　巴菲门特抱着胳膊，用手指节挠着自己的下巴：“不知道，谁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们自己这边有没有什么事，还有九头蛇那里有什么情报？”
　　塞壬风气万种的一摆手：“我们能有什么事？现在基地一切正常，就是在商业扩张上遇到一点小麻烦，难道你还能帮的上忙吗？
　　倒是训练基地那边出了一个新鲜事，那个挨扁王你知道吧？弗兰克的战友大老爹达蒙·麦克里迪不知道为什么和他看对了眼，成了好朋友，打算搬家到天使之城去，在那里打击犯罪——因为新约克城的街头犯罪他们没机会伸手了。
　　现在执法者卫队过了明路，有着警察的正式身份，办起事情来好得多。
　　说起这个来，你在走之前，最好到大联盟去一趟，之前你教导斯凯一走半年，他们的心有点野了。
　　九头蛇换了新头，一个叫做斯特拉克男爵的家伙，那个曾经在怀特霍尔手底下干活的李斯特投靠了他，一起在研究异人，还有变种人，他们对超能者的兴趣非同一般。
　　我们有很多的线索都指向斯特拉克，甚至有很多以前的陈年旧案。”
　　巴菲门特想了一下，才记起那个在网上很传了一阵子的超级英雄模仿者，一身绿的和蝈蝈一样的年轻人，他好像是奥拉尼德斯英雄训练营对外招生的第一批学生。
　　对于成立超级英雄训练营这种事，说实话巴菲门特是看热闹的想法居多，没想到据说这间听起来就不靠谱的学校居然还盈利了，而学生中的代表就是这个以挨揍为己任的高中生。
　　早就听说他要毕业了，没想到还要到天使之城去，现在的新约克城治安好到这种地步了吗？连给新英雄们实习的机会都没有了？
　　巴菲门特不明所以的“哈”了一下：“九头蛇还真是人才济济，斯特拉克男爵，汉斯人？我在资料里看到过红骷髅手下有一个沃尔夫冈·冯·斯特拉克，也是个男爵，不会就是他吧？那个怀特霍尔就是想办法中一个异人身上弄到了恢复青春的办法，这个斯特拉克难道也是这么干的？”
　　塞壬的大眼睛忽闪忽闪抛了一个美艳给牛头人，那意思很明显：你猜对了。
　　巴菲门特一抚额头：“真是拿这些北美鹰的棒槌没办法，难道不知道斩草除根吗？这些人还都是老一辈呢，到底是怎么样他们活到这么久的？神盾局前四十年都在养奶牛喝鲜奶吗？”
　　塞壬不屑的撇了下嘴：“这些菜鸟才不知道要干些什么，你知道么，我在整理神盾局的资料的时候，发现他们连高天原的资料都没有，对霓虹的监控一塌糊涂，一亿多人口只派了一个特工小组不到一百人，都难怪矢志田家那么嚣张。看来北美鹰对他们的宠物还真放心啊。”
　　巴菲门特突然想起个事来：“说到高天原，当初在恶魔岛变种人抢解药的时候，火烧云弄回来的那个刺猬的生物样本，分析早就出来了吧？为什么我没有看到？”
　　塞壬叹了口气：“你知道也没有用，那小子是个披着黄种人外皮的白种人——就是字面那个意思，他只有八分之一的霓虹血统，通过全身植皮做的伪装，代价不可谓不大。”


第十九章 要送回去
　　巴菲门特瞪得眼睛溜圆：“你说什么？”
　　塞壬双臂环抱，一只手指缓缓地在嘴唇上来回轻抚：“怎么说呢，那小子的祖母嫁给了一个驻霓虹北美鹰军人，那个军人退役之后就留在了霓虹，生了他父亲。他父亲给母亲报仇雪恨，搞大了一个北美鹰驻军基地的女医生的肚子，只好结了婚，生下的就是他了。本来是个白皮的，不知道为什么他加入了霓虹激进派的组织，后来能力觉醒后被高天原吸收了，通过手术换了全身的皮，然后到这面卧底，话说那个派他过来的人脑子绝对抽了，为什么不在他白皮的时候后派过来？”
　　巴菲门特擦了一下脑门上的冷汗：“谁知道，高天原里根本就没有正常人。不过你们调查的还真清楚。既然是这样，那没有什么参考意义，我一会把东西收拾完，从大联盟那边直接走了，基地里你和李奥瑞克要安抚好。九头蛇那个斯特拉克找到了也先不要着急，他能活那么久，肯定是有点问题的，最好找机会活捉他。”
　　塞壬一摆手转身走掉了：“谁会去调查高天原，把消息发给NSA，罗斯将军把事情办的可好了，现在绿巨人的这位岳父大人正对着霓虹施压——他对异能人士的兴趣可不比九头蛇低。”
　　巴菲门特无语的叹了口气，北美鹰是如此的没有安全感，慌不择路的追寻每一种能提升超凡力量的办法，但是哪有那么容易。
　　轻易获得的力量从来都有致命的缺陷，这就是为什么诸如教廷骑士团或者炎黄宗门注重修炼体系的原因，那些骤然而生的力量，最终也会骤然而去。
　　这个记载着里德优化系统的原始超算他会留下来，工程部的那些研究员会对这个系统感兴趣的，但愿能对他们有所启发，超算的性能日新月异——或者说，这种生物计算机虽然在性能上超过了现在的超算，但是不能算作是超级计算机了，只是一种性能提升很棒的计算机而已。
　　本来他只是想，就通过原本的渠道送回去算了，但是他浏览了一下目录，东西实在太多了，有的是要送样本，有的是要送资料，这段时间九头蛇和神盾局还有NSA闹得不亦乐乎，很难保证他们的那几条线没有受到波及。
　　而且他也出来的太久，还是回去看一下，心里安稳些——他的心里安稳，学院那里估计也会更放心些。
　　一台设备齐全的生物电脑，里面装满的奥拉尼德斯的黑科技——上一代的，在没有生物电脑之前的，而且不涉及神经连接技术，机甲技术他提供的是斯塔克的钢铁侠系统，这个系统相对来说名气更大。
　　至于操作系统他提供的是奥斯本系统，还有来自老神鹰艾德里克的石像鬼系统，他们各有千秋，而且潜力巨大——只要不停的升级硬件就可以了，这符合北美鹰一贯的发展规律。
　　能源科技上冷核能源核心，人工太阳技术，热核能源核心，高比例储能电池——这是初代绿魔装甲使用的能源——制造技术，链式瑟尔机的磁场叠加和对消技术——这是早期奥拉尼德斯的看家本领，现在却有点过时了，因为他们不但有万科的能流体技术，而且融入了有机金属材料之后，这一切都要被颠覆。
　　次级艾德曼金属的配方，神奇四侠制服的制作方法，阿斯加德人战甲布料的纺织技术，蜘蛛侠的蛛丝粘液的制造技术——自从毒液附身过彼得之后，蜘蛛侠的织网器就被前臂里的丝囊和手腕上的喷口代替了，这种蛛丝彻底沦为商品，但是良好的性能还是让他成为防弹衣的宠儿，那防弹衣还是新成立的ATC的主打产品。
　　还有一些零碎的各种材料的配方，比如昆式战斗机的引擎材料配方，空天母舰引擎材料配方，钢铁侠机体防护材料配方等等，可惜大部分都没有生产工艺。
　　而生化方面相对来说资料少了不少，核心不是以XXG这种以吸血鬼为原型的招牌生化药剂，而是早就销声匿迹的原始绝境病毒，它的变种蜈蚣战士和死亡战士到现在还有余孽活动，尤其是廉价的蜈蚣战士，几乎就是九头蛇的标配了，但是原始的绝境战士却只有斯塔克集团的CEO佩珀·波兹一个人。
　　而从这半年奥拉尼德斯的任务简报上来看，死亡战士的实验从没有终止过，复仇者和NSA都在不停的扑杀世界各地的制造工厂和实验室，但是九头蛇们总能有各种渠道弄到实验设备和素材。
　　所以完整的绝境病毒资料是很有价值的，在伊万的帮助下，玛雅想要制造死亡战士简直再容易不过，比起九头蛇的那些试验品要正宗和可靠得多。
　　不说别的，绝境病毒不挑食，它对任何基因都有同样的作用，无论是变种人还是普通人，他甚至还偷偷的用火烧云的细胞做过实验，结果和普通人并无二致。
　　现在的玛雅就在致力于绝境病毒对特殊基因的培养而不是覆盖，但是并没有什么进展。
　　除了这个笔记本电脑里的资料，他还要带回去一些特殊的物品，比如他拿到手的各种外形物质的标本，还有一些外星科技的实物，齐塔瑞人的各种武器样本什么的，而最重要的一件东西，是从当初那个傀儡大师手中克扣下来的那半团上帝之泥。
　　在炎黄，能担得起上帝之泥这种称呼的泥土人人都可以脱口而出：不就是息壤嘛，可是当这一团息壤真的摆在面前的时候，那些宗门的眼睛都会红吧——话说还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呢，息壤只是其中的一个选项罢了。
　　但是他从来没能在这团古怪的泥土中得到什么，除了用眼睛观察，用身体感受，这团泥土在任何仪器中都是不存在的，这么古怪的东西，也只有神秘侧那些修仙了道的宗门才能弄明白。
　　这些资料的下载费了他不少时间，除了那些没有工艺的配方，哪一项都是长篇累牍，也就是他手上的这种生物计算机，要是换成原本的储存介质，只怕容积最大的硬盘也得整整一箱子。


第二十章 大联盟会议
　　章晋阳整理好旅行箱，先去了守望者联盟，这个黑帮大联盟现在风生水起，金霸王作为它的掌舵者，也是威权日重，不过那些老牌家族在联盟得益于深厚的底蕴，焕发了第二春，爆发出来的力量让人侧目。
　　新约克城的警察局已经抓不到那些高高在上的罪犯组织者了，社区地下药房的生意十分稳定，只要不是由倒霉蛋吃错了药或者喝多了酒，那种地方基本没有暴露的可能。
　　北美鹰的法律可不支持警察进入私人民宅调查，而想要从法院申请搜查令，那没有实打实的证据是不行的，有的时候污点证人的证词都作不得数。
　　地方法规给了联盟很大帮助，也给了联盟更大的野心，他们开始向外扩张。
　　一开始只是一些家族的私自行为，他们不再用很多的精力来保证新约克城的利益之后，就把多余的人手拿去外阜开疆拓土，不但是将那些不安分的人派出去，也为家族里增添新的财源。
　　这种没有计划性的广撒网行为很快就遭遇了同样做法的其他家族，由于派出去的人都是过分活泼的，所以互相之间很快就有了龌龊。
　　一开始大家都不太在意，但是随着冲突的加剧，大联盟的内部开始出现不和谐的声音，金霸王手上有着靶眼、伤寒玛丽这种狠人，一开始还能镇压的下去，但是随着神盾局和九头蛇的覆灭，大量的好手被大联盟招募，他有点吃力了。
　　章晋阳在会议室里听着这些人沸反盈天的吵嚷着各种事情，大家都是受害者，无非就是谁杀了谁的人，谁抢了谁的钱，谁搅和了谁的生意，谁又劫了谁的货，现场剑拔弩张，各种文件、夹子、笔什么的凌空飞舞。竟然有点某个小岛上蓝绿议会的风采——还好他们自持身份没有扔鞋子。
　　看了看身边的两个大佬，左边的是一贯看戏的炎黄人代表严老道，他正眯着眼嗞溜着茶水，好大一个紫砂壶端在手里，壶一抬连脸都挡住了，他这边顺延下去的都是移民帮派，毛熊人，东欧人，仙人掌人，棒子人，还有蓝绿议会那边过来三合会，竹联帮，和这些炎黄叛徒坐在一起的，则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冒出来的霓虹人。
　　右边的是金霸王，他叼着雪茄吞云吐雾，宽宽的胖脸藏在云雾之后，让人搞不清楚他的表情，他的位置顺延下去，则是新约克城的本地帮派，五大家族，以街区分界的黑人帮派，总是窝在河边，以保护家园为己任的工人派，本来算是外地人的面条家族，因为在这里扎根的时间长，也是本地帮派的一员了。
　　这些人围着圆桌子，你来我往，有人温文尔雅，有人粗俗不堪，但是他们总能找到旗鼓相当的对手。
　　章晋阳敲了敲桌子，神奇的，所有人都听见了这不大的声音，像是听到了什么命令般都停了下来，各自整理形象，齐整的吓了章晋阳一跳。
　　章晋阳左右看了看，严老道和金霸王也满脸意外，看来在场的都是人精，一个个心里明白得很。
　　“事情太多太乱，要想搞清楚，谁也没有那个时间和精力，要是总纠结这种事，那要少赚多少钱。”
　　章晋阳靠在椅子背上慢慢的摩挲着自己的光头：“这样，我们打比赛吧！”
　　大佬们面面相觑：“比赛？什么比赛？”
　　“瞧，你们都是些个人恩怨，所以，有谁想要挑战谁，公开挑战吧，自己上也行，派手下上也行，打擂台，就像是拳王争霸赛那样，你们的恩怨，就在拳台上下注。自己组织队伍，每一队三个人，身份不限，生死不论，打过了恩怨就一笔勾销，你们愿意加点赌注互相对赌也行，随便。”
　　一个衣冠楚楚的面条大佬举了举受撒谎给你的雪茄：“先生，如果这样办的话，金霸王手下的靶眼和伤寒玛丽没人能打得过，我们的手下可都是普通人。”
　　章晋阳用手指在所有人的头上画了一个圈：“我知道，你们谁手里都有那么几张底牌，变种人，变异人，改造人，机器人，还有的不是人。没所谓，都拿出来亮亮家伙，让人知道一下你不是好惹的，世界之所以和平，就是因为谁也不想核弹扔到自己脑袋上。要是连这种底牌都没有，那你们在这里争什么？谁先被干掉吗？九头蛇在波多黎各弄死了一名大药贩子，作为他们的生物兵器的展示，这种事情我相信日后会经常发生，所以，在坐的各位要是自觉着没有那份手段，下次就不要进来了。各位，这个时代，是奇迹的时代，无论你是想当一个好人，还是想当一个犯罪分子，门槛高了。”
　　这次发言的是做得相当远的霓虹人，他们总是很恭敬，小矮个子站起来一鞠躬：“先生，新约克城都秩序有赖于您的维护，那么，是不是这个比赛的裁判也是您或者是您指定呢？规则怎么办？”
　　章晋阳两眼望天：“奥拉尼德斯会出人，新约克城警察局，他们会有代表，议会，我想这对你们来说是可以相信的势力，致公堂，他们一向不参与你们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然后，联盟主席。这五家会联合组建裁判团队，管理场馆什么的，或者大联盟单独来，你们，能组成一个互相信任的团队吗？”
　　一个金链子金表还有硕大的金戒指挂满全身的黑人嘻哈领袖不屑的吐了口口水在地上：“这些人？要是裁判从这里出，这辈子都打不起来一场比赛。我赞同这个计划，我喜欢拳赛，黑人都喜欢拳赛。”
　　坐在严老道下垂手的一个面无表情的高大白人冷冰冰的开口：“我们可以卖门票吗？还有电视转播权，视频版权，这会是好大的一笔收益。”
　　他一开口，那熟悉的腔调章晋阳就听出来：“哈，谁说毛熊没有生意头脑，兄弟，你这主意好极了，我们可以打成联赛，就像是NBA或者NFL（美式橄榄球联盟，也即是超级碗联赛），不过这就需要你们的努力了，让它正规化，更公平，更公开，更受人欢迎。”


第二十一章 格斗之王与战地
　　一听到有钱赚，大家都热烈起来，NBA一年的收益大家是不太知道，但是那几只热门球队的收益这些人可是都了解的，不要说球队，就是那些大球星，他们的收入都不见得比这些大佬们少多少。
　　这是给个总统都不换的巨大利益。
　　但是众口难调，总有人会有不同意见，一个满脸络腮胡重机车手打扮的高大猛男似乎不满意者这种三人行的配置：“三个人，打拳赛，这也不是很公平，我们的实力在于团队合作，可不是那些单打独斗的英雄，这个怎么比？”
　　章晋阳瞥了一眼，并不认得，也看不出来是哪个种类的帮派，但是看起来像是本地人，这就可以理解了，鹰酱迷恋枪支，就像他们的政府迷恋核弹，但是这个想法也挺有趣的：
　　“找个仓库，一家派一队人进去，赌注和擂台赛一样，身份不限，生死不论，输赢各安天命，不许在私下里打来打去。新约克城是个和平安静的地方，人们幸福安宁的在这里生活，工作，没有人会去打扰他们——我承诺打扰他们的都死了，你们得庆幸惩罚者已经退休了。”
　　又多了一种比赛方式，大家各抒己见，也没有个讨论的重点，从擂台规则说到门票多少钱一张，从擂台的面积到是否应该用巡场女郎，这些人讨论的热火朝天，完全看不出来刚才还要杀人全家的样子。
　　章晋阳无聊的摆弄着手指，东看看西看看，突然想起一件事来询问金霸王：“威尔逊，他们在哪个地方争得这么厉害，现在他们一家还吃不下的城市不多了吧？”
　　金霸王手中的雪茄一直没有熄灭，在烟雾缭绕中，他的声音很沉闷：“天使之城，那里的有钱人暴发户特别多，还有那些大明星，他们的生活需要调剂，所以总有些寻求刺激的想法，给的价钱很高。”
　　章晋阳一扬眉毛：“天使之城？巧了，我知道有些英雄因为新约克城的治安变得良好所以打算搬到其他城市去打击犯罪，天使之城也是他们的目标，哈哈，这回有热闹看了。”
　　金霸王眯缝着的双眼精光一闪：“不安分的人总是越少越好。”
　　章晋阳敲了敲桌子，这次没有几个人注意到他，所以他只好加大了力度：“各位！各位，我们的时间都是很宝贵的，所以，你们回去找人把你们的意见写下来，做个可行性报告，这样就是讨论也有个方向。擂台赛就命名为‘格斗之王’好了，既然是格斗，那么枪械什么的就不要用了，至于想玩枪的，那个团队赛就叫做‘战地’了，具体的规则，会集中考虑大家的意见，但是在这段时间里，要保持克制。旧地盘，新地盘，你们总要清理清理，走一步就要站住了才行，有摩擦的地带，双方各退一步，等到比赛的时候到擂台上解决去吧。”
　　这是在宣布会议结束了，大家互相看了一眼，觉得也没有什么好说的，还是赚钱重要，大不了先搭起个草台班子，慢慢的办着看呗。
　　看着这些人鱼贯而出，章晋阳拍了下金霸王的手臂：“小心霓虹人，他们最近不安分，NSA发现了很多霓虹间谍，各种方面的，那些雅库扎不值得信任，他们都是民族主义者，并不是眼里只有钱的人。”
　　金霸王微微一点头：“我知道他们的德性，我和手合会打交道的时候，就吃过这方面的亏，能让我吃亏的人和事很少，霓虹人做到了。在那之后，我了解了他们的历史和社会，菊与刀，很美很残忍的生存哲学，我很喜欢。你那是什么眼神？科学发展，与时俱进是我的好习惯，这让我不会犯同样的错误，还能学习别人的长处来规避风险。”
　　章晋阳没想到大名鼎鼎可止小儿夜啼的黑道霸主金霸王还是个爱好学习的进步青年，眼神难免有点古怪，不过这个私人爱好也很不错，总比市井传言的每天杀死几个人下饭要好多了。
　　定下了格斗之王和战地比赛的主意，章晋阳一推六二五，把具体的事都甩给守望者联盟的主席团，这些以金霸王为首的人都是权力欲望很强的家伙，巴不得自己手上有点事做，这种繁琐的工作交给他们刚刚好——不然他们闲下来就要闹出事情的。
　　他曾和塞壬说搞定了黑帮大联盟就走，但是那只是托词，他至少要把两件事处理好之后再走才行。
　　第一件，是自由鸟，贱嘴韦德和他老婆已经很久没出过任务了，要不是他们的博客还在更新，章晋阳都会以为他们是不是因为嘴贱惹到了哪个大BOSS被灭口了。
　　不过韦德的职业操守是可以信任的，他也没有太多使用别西卜给他的那些东西，尤其是傀儡替身根本就没有在做自己的事的时候用过，所以章晋阳把他的联系方式交给了科尔森，万一事有不谐，神盾局出点血可以有意外的惊喜。
　　但是他依然要把别西卜的身份安排好，最近就给自由鸟放假好了，反正除了追查九头蛇，他们也没有什么正经事可以做。
　　传教士倒是给了人很大惊喜，他组建了一个艺术品地下交易网络，里面有章晋阳的不少份子，一些和自由鸟一样，被他用别西卜的身份雇佣的亡命徒在保护这个新生的小组织，作为最暴力的行业之一，艺术品交易给了章晋阳丰厚的回报。
　　自由鸟只是一招闲棋，当初是为了缓解奥拉尼德斯的资金暂时缺乏，现在有了ATC作为奥拉尼德斯的金饭碗，自由鸟的作用就小很多了，只不过被章晋阳用来做一些自己不方便出面的小动作——比如说把从奥斯本那里偷来的武器卖给毁灭博士维克托。
　　至于第二件事，就重要很多了，他在钢铁之都化身霓虹人矢志田真助成立的杜恩制药，那里可有着十分危险的生物污染源。
　　这次他带了一种装置，是“自由意志”的变种，可以让一个植入了主芯片的人类，将他的简单思想传递给其他生物——不能是人类，否则双方都会死，至于原理，是没有搞清楚的。


第二十二章 恶魔犬
　　这种装置只是设计出来了，他拿来的也是样本，只做了一次实验，用的是南棒人，那些南棒人的出租车司机经常性的失踪，多半都是黑户，发现了尸体警察都不会去查。
　　这东西不是很稳定，人类的思维不是那么好掌握的，如果是九头蛇那种硬性的催眠或者高等蜈蚣战士那种对智力上的摧毁来获得的服从属性，还简单一些。
　　通过思维直接传递信息甚至下达命令的手段，目前只存在于心灵能力者之中。
　　当矢志田真助拿出这种东西的时候，实验室的主管：约翰·伯顿的鬓角肉眼可见的有大滴冷汗流下来，作为一个生物学的专家，他很明白这种在人脑子里动手脚的实验是多么的危险和不人道，这一次他无比的同意自己那个参加过二战的爷爷的话：霓虹人都是疯子！
　　不过他是没有办法反抗的，不只是他的家人被这个霓虹人控制着，他已经发现了，在自己的身体里有着某种奇特的装置，作用未知，可是他很难想象那是一个对他有益的东西。
　　这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植入的，在他的心脏附近，被心脏和肺遮盖着附着在脊柱上，就像一个腺体，散发着不知道什么作用的液体，感染着他的脊髓液。
　　令他担心的是，他的儿子身上也有这种东西，他废寝忘食的研究，但是还是没有什么头绪，他从没见过相似的东西，那种结构根本就不是他所熟知的任何生物所拥有的，连研究方向都没有。
　　他曾借着为实验室做体检的名义为下属检查，发现没有几个人有，但是有的那几个人，无一不是在重要岗位上，安保人员，材料管控，实验数据登记，实验室系统维护等等等等。
　　这让他心中的戒惧更深了。
　　在交代了这种脑控技术的试验之后，矢志田真助又翻起了那个意外产物的实验记录，那东西被实验室命名为“恶魔犬”，已经有四五个成年个体在被观察着。
　　“体表短刚毛，体长一点五米，肩高一点二米，体重一百二十公斤，不是很大只啊。
　　扑击力量五吨，爪击力量一点五吨，咬合力七吨？你们测算它的肌肉结构和生物力学结构了吗？
　　吞咽食性，奔跑时速一百三十公里每小时，可短暂直立行走，血液呈强碱性，为什么不是酸性的？这不合常理。
　　每天的食物是自重的三倍，好大的胃口。
　　内耳，眼睛完全退化，头部角质外骨骼替代了皮肤，可以防御步枪弹的抵近射击，一号试验品二号实验品为成年人，三号试验品为尸体，尸体？
　　四号五号为成年犬只，但是看起来他们的最后的结果差距不大？
　　有什么要提醒我的吗？”
　　伯顿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是的先生，他们之间的差距还是很大的，但是外表都差不多，成年人的潜力更小，我们还在实验使用尸体的……测试，结果还不是很明朗。
　　那个尸体，是个意外，是一个贼偷偷溜进实验室结果被防御系统击杀，本来是想处理掉，但是有人突发奇想，因为这种……血清的活性非常高，能把体内已经判定为死亡的部分重新唤醒，所以不知道对于已经死亡的人有什么效果，实验结果阁下您已经看到了——后继的实验还在进行。
　　首先，这些恶魔犬的肌肉结构很原始，接近昆虫，但是它们的血液能提供巨大的激素力量，就像昆虫在发力的时候会释放一种酶，来提升肌肉的能力一样，我们正在想办法提取这种激素。
　　它们的消化能力很好，目前还没有发现它们消化不了的有机物，甚至包括有机强酸，它们有强碱性血液也是为了平衡强酸性的消化液，虽然它们的腐蚀性都很强。
　　关于体型，很奇怪的是我们使用了一只成年圣伯纳，那是一只体长超过两米的巨型犬，体重一百八十公斤，成功之后体型却缩小了，但是它是最强壮的那一只，肌肉密度很大，力量也最强——您看到的那数据是第一只成年体的数值。
　　最弱的就是尸体复活的那只，甚至不能做出流畅的动作，根本就没有战斗意义，只要不恐惧他的外貌，一个小学生都可用椅子腿刺破它的脑子——那是它唯一的弱点，只有这一点可以称道。
　　我们是国企他的物种，但是很遗憾的发现，除非这个物种原本就能感染狂犬病毒，否则的话血清就不起作用，而这些恶魔犬身上却并不携带狂犬病毒，或者任何有传染性的东西，病毒，细菌，什么都没有了，完全就是另外一种生物。
　　那些通过犬只转变的恶魔犬，服从性更好，似乎还残留一定的本能，但是那些人变的，很狂躁，除了食欲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表现，连条件反射的培养的过程都很慢。
　　我们试图使用猴子，但是，没有供应商，没买到，他们说猴子和猩猩这几年都很紧张，有价无市。
　　它们没有了眼睛，我们还没有测试出它们是否失去了视觉，虽然是内耳，但是听力很好，而主要的探测手段是嗅觉，和蛇一样，很敏感，能记住所有他们嗅过气味，说明他们的大脑容量很高，比我们测量出来容积要大很多。”
　　矢志田真助摸了摸鼻子下的仁丹胡：“没有了眼睛，哪里来的视觉？”
　　伯顿一愣，比比划划的解释起来：“还是可以有的。生物的视觉分为两个部分，一个是光学系统，眼睛什么的，一个是神经系统，负责成像，在脑海里将看到的东西勾勒出来。这两个部分时可以分开运转的，就像是，我们闭上眼睛，听到吉他声，脑海里就能出现吉他的形象，这来源于条件反射，即使我们失去了眼睛，听到吉他声，也可以在脑海里看到吉他。这是一种思维能力，我们闭上眼睛，触摸一个杯子，很快就能根据触觉在脑海里‘看到’这个杯子，我们不能排除这些恶魔犬有这样的能力：通过嗅觉和听觉的描绘，在它们的脑子里有一个影像出来，有和没有，差距是很大的。”


第二十三章 有帮助的小东西
　　矢志田真助点了点头，把手里的文件本拍回伯纳的怀里：“伯纳先生，下次你应该组织一下你的语言，这次解说毫无条理，可以说是语无伦次。”
　　伯顿张了张嘴，尴尬的低下了头：“对不起，阁下，沟通不是我的长项。”
　　矢志田真助踮起脚尖拍了拍伯顿的肩膀：“我知道，但是你现在是项目负责人，有效的分派下属的工作也很重要。而且你这么紧张，我都以为你发现了你身上公司给的小礼物，我注意到你为所有人都做了体检。”
　　刚刚有点消弭的冷汗又冒出来了，伯顿顾不上擦磕磕巴巴的解释：“那个，那个是在确认传染源之前做的健康调查，还有身体数据，实验室在做其他传染性病菌和‘源’的结合实验，我们的保证没有人受到污染……”
　　源，就是实验室对矢志田真助提供的人工毒液细胞的称呼，这些人员很多都是从事危险研究而被各个研究所辞退的无底线研究人员，能拿到这些人的资料，自由鸟功劳不小。
　　矢志田真助倨傲的仰着头：“没关系的，那不是什么说不得的东西，那是公司的福利。
　　作为一个生物学专家，这段时间闹得沸沸洋洋的蜈蚣战士和死亡战士，你听说了吧？
　　（伯顿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既然没有惩罚，他的心情平静了一点）
　　我们曾经捕获过不少战士，从他们的强化装置里提取一些东西，强化素，可以改善人体的循环系统，让人获得身体素质上的提升。
　　不止是力量、敏捷这种流于表面的东西，是全方位的强化。
　　但是九头蛇太过于急切了，他们不懂，耐心是一种美德，这种物质的缓慢作用几乎无害——除了会让人容易出汗之外。
　　当然了，强化效果也就没有大剂量使用那么明显，不能把人变成超人，但是强身健体，祛病延年，还是很轻松的。
　　它可以开发人体潜力，如果你经常锻炼的话，很快就可以发现自己的身体强壮的不像话，所以我们在你的儿子身上，也装了一个，小伙子最近很精神，参加了橄榄球队，强壮的身体总是很吸引异性。
　　他会越来越强壮的。”
　　伯顿压下心中的恐惧，他得弄明白这其中的问题，至少要搞清楚那到底是什么东西才行：“九头蛇的技术？那到底是什么？那种结构……我们能不能把这东西和‘源’结合起来？”
　　矢志田真助赞许的点了点头：“总部也想过，但是失败了，两者不兼容，一定要杀死其中一方才行，而且这两种血清都没有表现出吞噬属性或者变异属性，都是很稳定的东西。稳定的东西有好处，易于控制，效果平衡，坏处就是不会有惊喜。杜恩制药是在‘源’还是那个研究在早出成果的公司，总公司很重视，所以带来了那个，恶魔犬的实战性能要尽早确定，我们会面有买家，他们很需要这些廉价的，实力足够的东西。性价比，一只恶魔犬的成本是多少？”
　　伯顿挠了挠越来越少的头发：“如果使用圣伯纳的话，大概是三四万美刀一只，相当便宜了，而且随着我们的研究深入，还可以更便宜。喂养也很简单，它什么都吃，营养剂，饲料，像炎黄人养猪那样用厨余垃圾，甚至化肥都可以，关于不同食物的影响，已经列入了课题，但是……我们的观察室不够，打算建新的，申请经费的报告已经交上去了，不知道阁下……”
　　矢志田真助把手背在身后：“我看到了，已经批复下去了，这种事情一定是同意的。你们要抓紧时间，提升恶魔犬的服从性，注意他们的智力成长，国内很多实验室都开发出了很好的生物兵器，但是都是忽略了长作物的智慧而被这些生物兵器逃走了，甚至有整个实验室被创造物屠杀的事例。一个新物种出现了，虽然是在实验室里，但是我们是不了解的，习性，危险程度，成长速度，这是严谨的科学。所以总公司才会决定到北美鹰来，因为你们更谨慎，不会轻易的陷入狂热。”
　　伯顿荣誉感油然而生，与有荣焉的挺了挺腰板：“我会一直注意实验室的安全，等大规模的观察实验开始之后，恶魔犬的项目会有很大进步的，我保证。（伯顿很严肃的明确了自己的立场，说完话的他顿了一下，又补上了一个单词）阁下。”
　　矢志田真助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巡视了一圈公司之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钢铁之都里还有ATC，他可不想被人盯上。
　　藏好矢志田真助的傀儡，章晋阳不敢开着隐形直接飞走，自从神盾局垮台之后，军方也有了探测隐形飞行物的能力，因为大量的昆式战机被他们获取，相关技术自然就被掌握了，虽然章晋阳有把握，但是这个险还是不冒的好。
　　他从钢铁之都向北沿着公路直插枫叶国，路途中还偶尔更换线路到铁路上，全程隐身，即使他是在地面行驶也是一样。
　　横穿了整个枫叶国，他从阿拉斯加湾一头扎进了太平洋，载着众多物资的卡车变形伪装成一条巨大的蓝鲸，作为核潜艇一路向着炎黄游去。
　　游出海岸警戒线，他就迫不及待的开启了海面地效飞行，这就是瑟尔机的强项，只要在行星地磁范围内，他的飞船或者说飞车，就没有除了磁场之外的反应，高高在上的那些卫星，只有监测地底的地磁探测卫星能捕捉到他的踪迹。
　　但是这种卫星一般都不在军方手里，而且转向缓慢，只能监控某个特定地域，想要找到一个一闪而逝移动速度在7马赫以上的目标，简直和英语专业的学生考高数满分有一拼。
　　在快到霓虹的时候他又降下了速度，沿着海底不断的游走，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海底想要找一条看不见的蓝鲸，瞪瞎他们的眼睛也是别想。
　　那些岸基的探海声呐的作用不大，反而是出航或者回航的捕鲸船带来的麻烦更多。


第二十四章 回程和旧相识
　　这些捕鲸船有专门探测鲸鱼的声呐，被动和主动的都有，被动声呐没有用，因为章晋阳的潜艇又不会叫，可是主动声呐就讨厌了，他的车被没有吸收声音的能力，要是雷达的电磁波倒还好办些。
　　那么大一条蓝鲸的声纹反馈谁也不会看不见，天知道为什么这些捕鲸船一出港就开着主动声呐，难道他们以为还会有正常的鲸鱼靠近霓虹周边吗？那里到处都是鲸鱼残魂的哀嚎与怨念。
　　他被发现了又不能一飞了之，只能继续的伪装成蓝鲸东游西逛，没到几个小时他就被追的怒火中烧了，一不做二不休，接连掀翻了几艘捕鲸船，一个通力合作的捕鲸船队全军覆没，早已杀戮成性的章晋阳没给任何人活路，他围绕着这些沉海的船员不停的打转，一个个被他巨大的身躯搅起的漩涡吞噬了所有人。
　　至于捕鲸船上发出的呼救信号，他理都没理，等到救援船只到达事发地点的时候，他已经在炎黄北方沿海登陆了。
　　不得不说，炎黄在海岸监视上还是有漏洞的，近海声呐和低空雷达的配合不是很好，有不少漏洞可以钻，这些都被他记了下来，也许是一个不错的小礼物。
　　他出发的时候是深夜，到这边的时候还是深夜，所以他开着伪装的单挂货车在离京城不远的地方找了家休息站，大大方方的住下了——像他这种身材相貌，越隐蔽越可疑吧。
　　在睡觉之前，他给校长办公室留了言，能有办法直接打通到那间办公室的没有几个人，相信明天一早，外面就会有人等着自己了。
　　果然，早上一起来，一个有点眼熟的人就在坐在餐厅的窗边上，看到他从房间里出来，对他挥了挥手。
　　一边走一边想，终于想起来了，这个衣着整洁像是业务员的家伙是当初刘校长送他去大使馆时候的司机，有点变样了，看起来沉稳圆滑了不少——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好久不见，你这是开始做外勤了，可不像一开始那么愣了。”
　　两个人既然认识，那么寒暄什么的就可以免了，雷达在他身上一扫，两把手枪一大一小，刀子大大小小有七八把，电子设备却只有怀里一部手机——和周围的人一样，都是智能手机，不同的是从架构和元件的布局来看，全国产，看来国内发展的不错。
　　司机明明比他大上好多，两个人站在一起却还是章晋阳看起来更老一些，面相如此实在是没办法，司机伸出一只手和章晋阳握了握：“我猜你不知道我的名字，我叫诸建树。”
　　看了看他的脸，章晋阳一撇嘴：“我记得当初你黑黑的看着还挺顺眼，现在怎么变的白白胖胖，你自己来的？”
　　诸建树耸了耸肩，一指对面的座位：“坐吧，我给你点了餐，我记得你的胃口很大，所以点了五人份，早餐不用吃太多吧？这次回来你可要好好领略一下首都风采，各种家乡美食很久没尝过了吧？不自己来怎么办？”
　　两个人的谈话节奏很怪，模棱两可的话不断，还有很突然的话题转换，这是学院派的培训结果，其中涉及到了很多语言学，就是有人从远处读唇语知道了他们说的是什么，也搞不清楚具体含义。
　　章晋阳看着自己一坐下就端着大盘子送惨的服务员：“呦，这边的服务不错啊，昨晚我都是自己取餐的。你开车来的？”
　　诸建树接过服务员手中的大盘子放在章晋阳面前：“怎么可能，坐车来的，你不说有台车吗？你长得太吓人了，他们心里害怕。对了，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回来啊，不年不节的。”
　　章晋阳看着面前的豆浆油条麻团包子食指大动，这味道闻起来就香，来不及答话，先塞了一个小笼包在嘴里：“唔嗯，香！有货就送回来呗，非得赶上年节干嘛，人那么多，高速都堵出老远。”
　　诸建树已经吃完了，慢条斯理的擦着手：“货很多吗？还值得你自己跑一趟。”
　　章晋阳忙着痛饮豆浆，没空搭理他，对这场外的停车场胡乱一指。
　　诸建树好笑的摇了摇头，牛魔王的大胃口在学校的时候就闻名遐迩，好久没吃到家乡味道这也可以理解，不过转过头去顺着他的手指一看，脸色就变了：“别说那台正在被撬的单挂是你的车，那玩应儿我怎么安排？”
　　章晋阳头都不抬，只顾着风卷残云：“那随你便，我在这边要待一段时间，你看着安排吧，你是地主么。”
　　他压根就没拿那两个小贼当回事，就万能钥匙那点手段能打开融为一体的门？
　　诸建树无语的点了点头：“好吧，我第一次安排这种车，以前都是接人，现在连人带货都要安排，这不是我的活儿啊，你们可真会折腾人。”
　　章晋阳已经把早餐吃完了，速度快的让周围的人都忘了吃东西，愣愣的看着他，不过他那个体形相貌在那里，倒也没人觉得不对——至少没人拍照。
　　钱诸建树早就付过了，所以两个人慢悠悠的走到货车附近，诸建树掏出电话示意了一下就走到一边，看来是要安排一下意料之外的事，章晋阳舔了舔嘴上的油星，走过去拍了拍还在忙碌的小偷。
　　两个小偷还在研究为什么锁明明就在那里，却怎么也弄不开——当然了，那锁没有用，除了有个装饰用的锁眼，整个都是死心儿的——被打扰了很不情愿，这很可能是他职业生涯最重要的一瞬间，没准下一秒就突破了！
　　所以他们很不耐烦，回手就是一巴掌拍在章晋阳雄阔的胸膛上：“滚远点，没看哥忙着呢吗？”
　　不过那只手却在胸肌上摸了几下之后，就开始抖了起来，本来没回的头也回过来了，在看到章晋阳狞笑的脸之后两人都堆碎了下去，那个一直在摆弄钥匙的小子谄笑着把钥匙收了起来：
　　“大哥，这是您老的车啊，真带劲哈，那什么，天冷儿风挺硬的，我们就搁这背背风儿，抽口烟……那什么，您忙哈，您忙，我们这就走了，这就走……”


第二十五章 还有人没毕业？
　　另一边诸建树捂着电话探头过来看了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带上了墨镜，明明是地道的蓟京人，却说得一口好港普：“不要搞太脏啊，这里系京城，尸体处理很麻烦的啦，搞出血来洗车也好不方便的。”
　　章晋阳狞笑着把拳头举起来一捏，咔吧咔吧作响：“兔崽子，摸胸摸得挺爽的呗……”
　　两个小偷已经吓跪了，抖得和筛糠一样，嘴唇干磕巴却说不出话啦，那个用手摸来摸去的小子实在受不了章晋阳的气势，两眼一翻“勾儿”的一声厥了过去，章晋阳蒲扇大手一拍，他还没躺下的身体就一歪撞在同伴的身上，两颗脑袋“嘭”的一声贴在一起，同时不省人事了。
　　诸建树似乎打完了电话，走过来皱着眉头看着团作一堆儿的两个小贼：“你怎么搞的，煞气这么重？回来还是收敛点吧，不要太显眼了。”
　　章晋阳不以为意：“就我这身材走到哪里不显眼，不会死人就是了。”
　　他把两个小贼一手一个拖到旁边的车底下，把脚漏出来让人可以看到，拍了拍手，一把拉开车门示意诸建树上车，就自顾自的绕到驾驶座。
　　诸建树把他的手机递了过来，上面有一个导航，看那样子，目的地不近——好在不用走市区。
　　一路无话，干这行很少有话多的人，他们两个也只是见过面而已，没什么话题可以聊，所以章晋阳默默地提了速——反正他不在意罚单。
　　所以在诸建树预计三个小时的路他们只用了一个小时就到了，下车的时候章晋阳四下里观察周围的情况，引路人诸建树则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发呆：“你一直都开这么快吗？”
　　章晋阳看着这个荒草凄凄的庭院，拔起一根狗尾巴草举在眼前：“我很少在郊外开这么慢，主要是车和路口太多了。”
　　这地方是一片挺荒凉的旧厂区，他还真不知道蓟京附近还有这种地方，方圆一公里都没有几个人，还大部分是些老幼，伺候着一些看起来就没什么产出的田地。
　　厂房里面一点机器也没有，从地上已经被岁月腐蚀的轨道上大致可以猜出这里原来是个什么制造厂，应该是有着辉煌的过去的，但是却被废弃了，废弃的时间大约在二十年左右，那比章晋阳进京的时间早得多。
　　“这里原来是个军工厂，生产火箭筒的，当时很好，后来科技发展了，这里离原料产地也远，技术又跟不上，就废弃了。”
　　诸建树看见章晋阳在四下里打量，就凑了过来，两个人在一块儿总也不说话也不是个事：“他们还得一阵子才能来，没想到你开的这么快，得有三百迈吧？那车真棒，我一点都没感觉出来。”
　　章晋阳抱着膀子低着头，盯着厂房前的广场目不转睛：“特制车辆，造价高得吓人，你们能不能用的上，就看校长舍不舍得了——相关技术早就有了。（他抽出一只手指了指那平坦的长满荒草的广场）这里多久没用了，那个地下通道，这一开门，还不得掉渣啊。”
　　诸建树一头雾水：“什么地下通道，这里还有地下通道？不过这里确实很久没用了，是个人就看得出来。”
　　章晋阳一摊手：“这里的布局太老旧了，但是我想即使在那个年代也不忽悠人在厂房前制备一个可以进出18轮大卡的双向通道——这足以并排出两辆主战坦克还绰绰有余。这边地上的植被普遍矮小，生长状况不佳，尤其是那些根系发达的植物最明显，范围方方正正，可见下面的土壤层不厚，一般的广场都不是土的吧？最次也得是砖石结构才行吧？”
　　诸建树被他说的将信将疑，蹲下来仔细的观察地上的荒草，看了好一会，站起上来才发现章晋阳已经换了位置，正站在厂房的大门前捏着下巴不只在盘算什么。
　　他走到章晋阳的身边，把手插进裤袋：“看来这些年生活丰富多彩啊，我可不记得学校里有教这些。我也是侦察兵出身，当初也是尖兵，这些年在机关里，懈怠了啊。”
　　章晋阳侧着头看着他大发感慨，笑得开心极了：“髀肉复生之叹啊，哈哈哈，看你白成这样就知道你不上一线了，身上都软了吧？”
　　诸建树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可不，当年为了吃口肉狂奔二十里地撵只野狗，现在别说跑二十里地，走上十里地都喘得不行。”
　　章晋阳踢了踢脚下的土疙瘩：“国内还是太封闭，应该把人引进来，不然你这样的人越来越多，最后肯定是大麻烦。”
　　诸建树吓了一跳：“你疯了？把敌人引进来？我们花了多大的力气才把他们的打出去，到现在还不干净呢，还引进来？”
　　“压力，只有压力才会让人进步。我在外面每天追捕九头蛇，AIM，躲避神盾局，NSA，KGB，MI6这些狗鼻子，进步超乎想象，国内没有这么乱吧？所以也没什么太大的激情去发展自己——因为直观上看不到差距，那些数据睡一觉就忘，有什么用。”
　　诸建树对于章晋阳的观点很轻易的避开不谈：“九头蛇？这几年他们可是不少出风头，国内也在下大力气追捕他们，好在他们在这里没有什么群众基础，但是依然触目惊心啊。好几个据点都是孙主任亲自出手才拿下来的——很多山门子弟都被收买了，这让宗门长老们感到十分丢脸。”
　　“哈，这有什么，多少生死看淡的人都被九头蛇拉拢了，他们对于人性的把握是一流的。同学们怎么样？我那一届不会还有人没毕业吧？”
　　诸建树一脸的古怪：“你别说，还真有，那个叫铁弥勒的胖子你还记得吧？他的文化课和枪械课总也过不了关，虽然也出了很久的任务了，但是他是唯一一个没拿到毕业证的。”
　　章晋阳闻言诧异的问：“还真有啊，铁弥勒不是练的一身横练么？他的枪械还能不过关？”


第二十六章 科尔森是个好人
　　铁弥勒是个很有趣的胖子，他胖不是因为别的，他从小就疯狂迷恋那些挨打的硬功夫，什么金钟罩铁布衫，铁头功铁肚功铁腿功铁臂功铁档功，铁砂掌排打功十三太保横练，连攻击手段都选了铁线拳，立志要成为一个金刚不坏的人。
　　却也让他练出了一些名堂来，原本只是每代一人的低级战躯，也就是所谓的习武天才，先天身体素质十分出色的那种人，却成了格斗班数一数二的大肉盾，除了章晋阳这个大力牛魔王，还没有人能打得动他。
　　虽然这些笨功夫占据了他的大量时间，但是他毕竟是战躯，对于武器的感觉应该是天生的，所以为什么枪械课会不合格？
　　诸建树耸了耸肩：“这个我可不知道，不过可能和你有关，因为今天早上他就被换回来了——他手上有一个挺重要的任务来着。”
　　章晋阳点了点头不置可否，他从雷达里感到了地下有车队靠近，脚下也能感到一点微弱的震颤——当然，如果不注意，或者像诸建树一样把身体晃来晃去可能就感觉不到了。
　　“他们来了，猜猜看，是垂直起降机还是公路？我猜是公路，起降机入口弄这么大没什么意义。”
　　诸建树挠了挠发际线：“有的时候真羡慕你们这些人总有一点出人意料的本事，简单有效还方便。我猜也是地下公路，这个位置造这么大的出口，是战略支援或者战略突袭才用的吧，直击吐出一个装甲师，三个小时可以到海边，同样时间可以到京城，或者直接出来一个导弹师，成片的岸基导弹。”
　　两个人对着一片空地胡说八道，连飞机跑道都说，还说得振振有词的，完全忽视了开始振动的地面，还有慢慢张开的两扇大门。
　　两扇大门是从地下向地上鼓开的，上面的荒草和积土扑簌簌的掉个不停，扬起好大的一片烟尘，这两扇门也是巨大，搞不清楚这么大的入口，为什么当初使用一体门的设计。
　　门完全打开，从里面冲出来七八辆车，有几辆头也不回的直接开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剩下的四辆在出口处画了一个大圈，绕了过来停在他们的面前。
　　“好久不见，你看起来气色不太好，而且你们好像一点也不惊讶这个通道的开启。”
　　刘校长依然精神矍铄，不过他那双紧闭的眼睛背后不再有凛冽此人的视线，温和的让人感觉不到。
　　章晋阳嘴角拉开了好大的一个弧度：“这么大的灰，什么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诸建树也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他在你们来之前就发现了那个门，我们刚才还在讨论出来的到底是一队导弹车还是战斗机，没想到却是一队SUV。”
　　说SUV是不大恰当的，开走的那几台车示意SUV为主的，但是也有一台集装箱卡车，而留下来的这几台，只有刘校长的这台是SUV，剩下的那三台都是装甲步兵车，型号章晋阳却都不认识。
　　刘校长背着手转了一圈看了看周围的景色：“这里可是老工程了，刚才在底下一过车隧道顶上直掉灰，还有不少地方的顶已经被树根扎漏了，可是想修却没有那么多的经费啊，有的时候真的很羡慕神盾局，真他老子的有钱。”
　　刘校长身后带来的都是些大兵，他们一声不吭的迅速地在周围布防，还从车里拖出很多各式各样的仪器和材料忙碌起来。
　　章晋阳带头向自己的卡车走去，这么大的通道放着，肯定是要自己开进去的，不然随便找个中转地就行了，干什么还要这么麻烦。
　　刘校长递给诸建树一个任务板，也没坐自己的车，直接蹦上卡车，坐在副驾驶上，还递过来一个手机：“你的手机，在国内就使这个吧，专人专线。”
　　看来校长是不打算和车队一起走了，章晋阳拿起手机翻过来掉过去的看了一下：“看起来不错，我们要开多远？”
　　刘校长倚在车门上：“没多远，四五公里左右，慢点开，路上可以说说看你的情况怎么样。”
　　章晋阳点着了发动机，卡车一点声音也没有的启动了，慢慢的转向，滑进了地下隧道。
　　“能有什么好说的，行动那么自由，除了一开始老道和画皮的问题之外，都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他们的下级现在都被集中起来了，我们成立了一个地区性的小组织，在新约克城，和政客们关系良好，和市民关系良好，和当地的民间团体……大部分关系良好，还有在新约克城的资本家们，只有一少部分关系良好。超级英雄们，关系一般，回来之前刚和神奇四侠打了一架，斯塔克那个臭屁的家伙一直对我的一个手下不服气，而他的意见，对于复仇者们来说很重要，他现在是复仇者的衣食父母嘞。现在神盾局垮了，很多事情都暴露出来，九头蛇的实力强大，是现阶段的主要敌人。”
　　刘校长把手指交叉到一起：“说到神盾局，你对他们的新任局长怎么看？”
　　“科尔森？是个好人，可是他的格局太小了，而且太容易受到其他人的影响，作为决策者，他的感情印记太深。值得注意的是维多利亚·汉德，这个女人虽然在性格上有点缺陷，但是她的能力在所有健在的神盾局领导人之上，最近的很多事件中没有她的身影，很多被她招募的人却都慢慢爬上了关键位置。现在神盾局开始内讧，他们对于超能者的态度分歧太大，科尔森并没有太大的威信支撑他的统治，按照他的性子，这种分裂最后会以妥协而告终，没有了尼克·弗瑞的神盾局，已经不足为虑了，紧紧地看着它腐烂就好——我猜它最后会和天剑局一样，被北美鹰政府收编。”
　　就算很慢，但是三四公里也就几分钟的事，在刘校长的指挥下，他把卡车开到了一个位于这个地下基地深处的库房，一路的景色有限，到处都是忙忙碌碌的人，看得出来，这座基地应该是被封存了很久了，直到最近才被重新启用。


第二十七章 剽窃的创意
　　怪不得刘校长爆粗口，同样是翻修基地，斯塔克有的是钱为复仇者服务，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他这里却得打报告去要钱，甚至是没有钱，要从原本的经费里省吃俭用的扣出来，这个管家不好当啊。
　　停稳了汽车，刘校长并没有着急要求打开看货，而是拉着他在基地里转了转，章晋阳拎着那个生物计算机跟着他晃来晃去，就和参观什么旧址一样，这里的设施都太陈旧了。
　　最后坐到校长的办公室，绰号“白瞎子”的刘校长收起了在外面那一付温和稳重的做派，气势重新凌厉起来——就仿如当年学校里的那个无情冷面。
　　“这个基地被荒废很久了，这也是最近，你送回来的技术多了，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解密，才打算翻修一下，废物利用嘛，我们的经费，实在是愁啊。这个基地，可以说就是因为你才有必要存在的，看了一圈，有什么意见吗？”
　　章晋阳把手上的笔记本先放在桌子上，坐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有。这里太浅了，挡不住北美鹰的地址探测卫星，去年吧，科尔森为了抢在九头蛇前面寻找到一座外星人建造的城市，劫持了北美鹰地质研究中心的探测卫星，他们探测到了那座城市，位于地下六英里，九千米的深度啊。除非你把基地建在人群下面，否则绝瞒不过他们。”
　　刘校长神情一凝：“圣胡安的事？我听说了那件事，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内情，可是没有其他地方更合适啊……”
　　章晋阳没有打扰校长的沉思，实际上也没持续多少时间，没有一刻钟刘校长就笑了：“就是他们知道了又能怎么样？无非是派人来看看呗，难道他们还想打进来不成。我们会想办法遮盖这里的，这也是应有之义，再说我可不认为他们会有闲心监视每一个有嫌疑的地方，如果是那样的话，九头蛇早就该被清干净了。”
　　章晋阳正无聊的数着手指，听到这话倒也没什么表示，他只是提一下醒，这么大的活动很显然不会因为他的一个语焉不详的情报就停下来：“不过还有点防范措施可以用的，比如地表密集的植被层和生物层，还有足够的反侦查技术涂层……”
　　刘校长叹了口气：“都要钱呐……”
　　章晋阳拍了拍面前的电脑包：“换钱的来了，生物计算机的成品，从里德·理查德手里抢下来的，我拿到了两个，一个自己用了，那上面有太多的里德的痕迹，我很担心哪里有什么暗门之类的。一个就在这，性能是ASCI‘纯白’的十二倍，一个手机盒子大小的东西，还有制造技术，但是那种技术恐怕要耗费不少时间——但是肯定值得。这台电脑不能直接拿去使用，因为我子里面装载了这些年我得到的所有技术资料，可以让这个基地的技术实力领先世界二十年以上，我敢打赌要是里面所有的技术都用上的话，可以把这个基地送到太空中当航母。”
　　刘校长本来晒是舒服的靠在椅子上，听到章晋阳的话一下就坐直了，他是自己也的直接负责人，以往被送回来的技术第一个阅读者就是他，所以他相当明白那些技术代表着什么。
　　他之所以下定决心启用这个早已不在序列内的废弃基地，就是为了把那些技术吃深吃透，变成炎黄自己的东西——这一点他相当有信心，吸收，学习，融会贯通，这是炎黄的专长。
　　而这一次光是一开始说的生物计算机他就很激动了，没想到还有其他的，从之前自己也提供的技术资料就可以看出他究竟都有些什么东西，那些资料都是关键的研究，不要说一些衍生技术，就是那些不再关键位置的资料都因为各种限制而没有办法带回来。
　　这次他亲自回来了，那么这些技术肯定都是完整版，尤其是那个什么生物计算机，卓越的运算能力是科技发展最坚实的基石之一，这块基石越大越牢固，科技就发展得越快。
　　章晋阳打开电脑包，拿出一个黑黑的一点也不起眼的方块，还有一个看起来很奇特的扳指：“这个盒子就是电脑，这个扳指是我做的一个小玩应，里面存储着我带回来的所有资料。”
　　他将扳指戴在手指上，原本套在大拇指上的东西却只能在他得食指尖上晃荡，但是这并不妨碍他点亮扳指。
　　从扳指里放射出一道道光芒，在空中勾勒出一个个图案，即使是刘校长这种老人也看明白了，这是一个全息交互系统，这个扳指，居然是一个小巧的电脑。
　　章晋阳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一边摆弄一边解释：“这是我剽窃了尼克·弗瑞的创意，他给科尔森就留下了这么一个盒子，里面存储了神盾局的秘密信息，所有局长有权知道的，都在里面。这个扳指里存放的就是我说的那些技术，所有资料都在里面，我现在开放初始权限，一会它会检测你的DNA，实行基因绑定，以后除了你就没人能打的开了。里面的资料可以任意转移到它能连接的设备上去，一个无线WIFI的电脑或手机就行，很方便。”
　　两个人做了交接，在章晋阳的指导下，刘校长很快就熟练了这个东西的操作，并且当场叫底下人送来了一个崭新的能接无线网路的电脑，将基地最需要的能源科技复制出来——正是最简单的链式瑟尔机系统。
　　这套系统章晋阳早就送回来过，因此国内已经有一定的基础了，上手应该会快一些，而且这么大的一个基地，能源从来都是最主要的问题，通常也是最耗费资金的部分，最初奥拉尼德斯刚建立的时候，之所以那么点钱就能支撑起那么大的基地，就是因为能源问题的最先解决节省了相当多的预算。
　　后面的冷核能源核心和热核能源核心都是要压后的，甚至在这个基地不会使用或者实验，因为核问题一直都是国之重器，这是和上面讨要经费的最理直气壮的理由。


第二十八章 物品接收
　　尤其是那只仿先贤翁绍旧作的三十六层天然水晶鬼工球，瑰丽奇幻，甚至被放入了故宫博物院，被视为当世技术第一——唯一的遗憾也是在这里，这只球过于追求炫技，所以在艺术层面有所欠缺。
　　鬼工球所雕的内容随心所欲，从山海经的妖怪精灵，到飞机坦克，中间夹杂着几句不明所以的文字，这本来就是一时的玩笑之作，不过却被解读为正阳子检验自己刀工的一个试验品。
　　这些可不会惊动故宫那些老前辈，只是当一束光直直地从上照射下来的时候，这只水晶鬼工球的所以雕塑都会活过来，在周围的物体上形成隐约的影像，就像是传统的宫灯。
　　但是超凡界对于这些东西嗤之以鼻，尤其是在炎黄，很多人都有办法做到这一点，大不了麻烦些，这些作品被看作是敛财之作——在超凡者眼里，没有蕴含力量的东西，就没有什么价值，由其是抽象艺术这种不当吃不当喝还一点精神境界都没有的玩应儿。
　　章晋阳对于这些一笑而过，他很久没动手做什么了，这次回来可能会给家里搞点库存吧，有自己留下的那些东西，家里应该是条件不差了。
　　果然，刘校长告诉他，他家里早就是大富之家了，有着情报部门的保驾护航，贩卖艺术品又有了充足的资金，他父亲在经济改革的浪潮中抓住了机遇，现在是北方数一数二的粮食加工商——天知道他一个冶金工程师是怎么把脑洞开到农产品那个圈子里的。
　　玩够了扳指的老校长安排章晋阳在基地住下，先去好好的吃了顿饭才开始接收那些物品，他回来的太突然，很多准备工作没有做的那么齐全，有了这些东西而出入，这个基地的保密级别又一次提升了。
　　好在没有什么特别危险的东西，就是外星人的遗骸也没有什么生物污染一说，齐塔瑞人的尸体早就被研究透了，使用的是以一种类人生物的基因调制出来的生化人，这种技术奥拉尼德斯勉强摸得上边，难题在成长率和记忆融合上。
　　但是这些对于炎黄应该没有什么压力，好些个宗门都有类似的手段，科学有的时候解释不了，但是管用。
　　卸下了货物，这台卡车又变形成了一台越野吉普，这景象让刘校长两眼放光，可惜其中的技术难度太大，而且这车用的都是很奇特的“外星技术”，就是留下了也没用——基地的专家们谁也没认出来造车的材料是什么，连拆解研究都无从下手。
　　在基地里流连了差不多一周，帮助校长将这些东西都分好门别好类，章晋阳这才有时间做自己的事。
　　首要任务自然是回家一趟，但是他没有露面，在远处静静的看着父母姐姐愉快的生活，他的心里很踏实。
　　老章同志把家安在了出身的地方，那个小交河旁边的小山村，起了一座两层的小楼阁，还带着一座面积不大但是很精致的园子，看得出来是精心设计的，半山腰中的院子里还有一汪水潭，殊为难得。
　　他还去看了徐三奶奶的墓，老人家没儿没女，后事是妈妈唐初柳操办的，那时家里已经有点钱了，所以还算风光，也应了当初章晋阳醒来时她许下的誓言。
　　现在这附近的山林大部分都是章家承包下了，他的父母都是知足的人，因此这些只能算是财产上的调剂的山货买卖都是原生态的，林子里有时候还会有黑熊老虎出没，生态环境保持的不错。
　　他在父母周围游荡了三四天，才恋恋不舍的回到了基地。
　　他不是要走了，还有事情没办，他向刘校长要了异人的所有资料，打算把自己出来这么久的借口完成掉。
　　当初他说是出来找斯凯，当然要把斯凯带回去才行。
　　那个无眼男一看就是异人，能让斯凯这么轻易就随着走，说不得就有她父母的消息，当年那场惨案章晋阳也有所耳闻，在国内也是影响颇大的事件。
　　而且对于异人，炎黄的超凡界感情是很复杂的，相比起九黎和宗门，他们的境遇要惨得多，不但教导方面惨淡经营，而且由于他们的传承方式，炒法界是不同意他们扩大族群的。
　　所谓的异人，就是那些有着超能隐性基因的人类，通过克里人那种损坏根基的方式来觉醒的其他超能种族的人，变种人，九黎，甚至那些携带宿慧转身重修的宗门中人，都会在异人族群手中那种“泰瑞根水晶尘”的影响下觉醒本不该觉醒的能力，从而成为异人。
　　当初克里人制造出泰瑞根水晶，就是为了让自己统治下的地球人用有卓越的战斗力，辅助他们击败地球人反抗者从而统治世界，但是最终克里人还是失败了，而异人，则被他们抛下不管了。
　　所以对于超凡界来说，异人本是自己的同胞，但是他们的产生方式却另超凡界不能接受。
　　这些年觉醒的异人中几乎没有炎黄人，就是因为炎黄超能界对异人的封锁——一旦觉醒成为异人，那他的后代就不会再是九黎人或者变种人，要想觉醒，就必须使用泰瑞根水晶，这简直就是在挖地球超凡界的根，要不是看在这些人一向老实安分，近代接引的又都是外国人，早就把他们剿灭了，岂能容他们在国内避难。
　　至于那个带走斯凯的无眼瞬移男，也是早就注册在籍的异能人士，一个叫做戈登的中年男人，所有的异人中，只有他可以随意出入那个避难地“来世”，主要也是接送那些散落在外的异人后裔——不能再炎黄境内搜寻。
　　就连“来世”的补给，都是驻边境某部官军定期送上去，在村子里适当的种点特色产物来交换。
　　艰苦的生活让能安守来世的人越来越少了，这个社会对异能者的容忍度也高得多，不说别的地方，就是在新约克城，异能者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不去作奸犯科，随便你干什么，也没人会去害怕歧视什么的——除了那些戴着白色尖兜帽的种族主义者之外。


第二十九章 远远看着
　　大致的浏览一下扳指里的资料，光是目录就让刘校长喜不自禁，这是宝贝呀，当初把这头能作妖的牛犊子放出去果然是正确的，留在家里能干什么？一个雕刻艺术大师？那可没什么用。
　　“说起尼克·弗瑞，你知道他死了没有？这头狡猾的黑狐狸总是让人云里雾里的，到现在我们都在猜测他的生死。”
　　刘校长把这个宝贝牢牢地套在自己的大拇指上，先要从他手里拿走这个盒子，就是绿巨人来都得费上一番手脚——能以二十八宿之一的“壁水貐”为号，刘校长这个白瞎子可不会是善茬。
　　章晋阳把没有用了的电脑包随手一扔：“那个独眼龙怎么可能会死，我恰逢其会救了他，救他的技术就是目录上的‘再生摇篮’，现在这个技术掌握在复仇者手里，不过已经和我手上这个完全不一样了。”
　　刘校长抚了抚自己的雪白长眉：“没死，那他在做什么呢，他不死，都没办法安心呐……”
　　章晋阳惭愧的挠了挠头：“当时的情况不救不合适，而且说实话，其实我觉得有弗瑞那个毒牙龙挡在前面，我们应该好过得多才是，现在可不比从前了。对了，我在救他的时候发现他用一种奇特的方法延长自己的寿命，不知他，还有其他人，这方面，你这有什么消息吗？”
　　刘校长一愣：“这么说传说是真的？他真的活了很久？大致上有这方面的猜测，一种叫做‘无限公式’的药剂，但是没有被证实过，那么说来……”
　　章晋阳脱口而出：“神盾局还有后备力量！”
　　刘校长老牙一咬：“土大款！什么都有！”
　　章晋阳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暴发户！真不知道他们都从战争中获得了多少红利。看来那些纳粹的科学家没少贡献力量，就是不知道，神盾局的后手里，有没有那些资深九头蛇了。”
　　他突然恍然大悟的一拍手：“我知道了，在南方，我们收到的南方信息很少，就是科尔森都甚少到南方去，那里的超自然事件，或者说恐怖事件也都少的可怜，一定有一只相当强力队伍在那边！让我想想……该死的，刀锋战士到现在都没回来，他一定已经被吸收了，就像是复仇者那样的超凡者小队，真低调啊……”
　　刘校长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我们在北美鹰最大的超凡者情报源就是你的小组了，我想你整理一份超凡者的资料出来，你知道的，传说的你没见过的也行，反正一些传说基本就是真的了。好啦，这种事情急不来的，总要有个合适的契机才能有结果，还是来说说你那辆卡车吧，有什么好东西？我在扳指里没看到目录。”
　　“一点外星物质的样本，我和天剑局有了点摩擦，他们过的似乎不太好，所以我勒索了他们一顿，不过也给了他们一下东西，机甲武器之类的，现在新约克城满大街都是，看起来就像是随时要大世界打战似的，他们居然觉得安全。还有一个奇怪的材料样本，有个东西我觉得你能好好的在宗门势力身上敲上一竹杠，主要就是这个诡异的东西，我不亲自押着实在不放心。哦，对了，还有一些齐塔瑞人的标本，武器样本什么的，我估计你们能弄到的不多，这玩应儿最占地方。”
　　刘校长满面红光：“看来收获不少啊，我是不是应该多派些人去北美鹰，说不定就有惊喜啊，哈哈哈哈。”
　　章晋阳舔了舔嘴唇，说了半天话他有些嘴干了：“是该多派些过去，我在那边可没少发现霓虹的间谍武士忍者什么的，像韭菜一样，一茬又一茬，要不是他们拖后腿，收获还会多一些。”
　　刘校长点了点头没说什么，两个人又闲聊了一会，章晋阳得知老人家其实早就退居二线了，其实也算是隐退了，这个基地还是他舍了脸面硬要下来的，基地里都是些新入行的，底子相当干净的人，而且奉行的也是原神盾局等级权限的那一套，不过在某些方面灵活得多。
　　现在学校的校长也是熟人，就是当初带着他们去做装备测试的董大秘董志专，他原本是教导主任称号蒲牢的破锣孙孙建国的秘书，本身没什么能力，但是依然把学校经营的蒸蒸日上，压的那些桀骜不驯的教员们一个个心服口服。
　　而原教导主任在南方建立了一个分校，专门应对南太平洋的紧张局势，就他那个阴损暴虐的脾气，捅咕的那些效果的超凡界噤若寒蝉，再加上不知道为什么北美鹰的军方也对南太平洋最大的超凡基地霓虹那里兴趣大增，这位教导主任的日子可比校长好过多了。
　　至于章晋阳的师弟小戴同学，果然走了家里安排的路，现在已经是禁卫军的中校了，也立过几个小功，居然已经结了婚，听说连孩子都有了——还是双棒，两个带把的，乐的他的叔爷连请了好几天的客。
　　国家发展的很快，对章晋阳来说几乎恍若隔世，但是俺的心里充满了喜悦，这种知道自己在国家发展的进程中起到关键作用的感觉如饮美酒，令人熏熏然忘乎所以。
　　章晋阳发回来的技术，是敲门砖，可告诉世界，这东西我们有了，然后一夕之间，原本被禁止的交友就都放开了，并且随着国家科学技术的深入和强大，那价格向跳水一样，让人觉得不买都不好意思。
　　五老峰里北美鹰因为神盾局和九头蛇的问题儿话权锐减，炎黄的新生代却已经成长起来了，此消彼长，世界的中心正在缓慢移动。
　　刘校长还专门提到了他的艺名“正阳子”，这几年在学校的操作下，章晋阳藏在自家床底下的那些作品被有计划的放出，“北方第一刀”享誉整个玉雕界，那些巧夺天工的作品，拍卖的价格一次比一次的吓人，甚至屡创新高，连对玉雕这种艺术欣赏不能的外国富豪，都对他的作品青睐有加。


第三十章 不要在这个国家里作死
　　现在新约克人是有很浓烈的骄傲情绪的——看看，世界之都的风采，这里到处都是超级科技超级力量，我们有世界最骚包的英雄钢铁侠，有世界男儿的榜样，坚韧不拔的北美鹰的旗帜美国队长史蒂夫。
　　还有着世界最强大的警察执法者和机甲特攻队，九头蛇那么牛皮朝天，不也是在新约克城折戟沉沙，被大局长乔治·史黛西掀翻了好些个据点，多少人都被抓被杀了。
　　我们还有最强的英雄组织奥拉尼德斯，不知道么，他们的首领可是硬怼核弹都没事的猛男，哪里有人敢来撩虎须。
　　还有更神秘的X学院和超级英雄训练营，听说那里能量产各种超能者，只要通过他们的测试，证明你有拯救世界的潜质就行！
　　全世界都在吵嚷着超能者威胁论，可是新约克城的超能者们早就融入了人们的生活，那些远道而来的变种人变异人，在这里工作也没有什么人会说他们怎么样——一个力量系的变种人能干五六个人的活，但是他能干一台装卸机的活吗？操纵机器的不还是普通人。
　　所以在网络上知道这一切的新一代异人们，很多都会选择到新约克城试试看，而在那灯红酒绿的花花世界生活一段时间之后，哪里还有人会甘愿回到这个偏僻穷困的村子。
　　所以当章晋阳的座驾降落在来世的村中小广场上的时候，冒出来的异人只有那么小猫两三只，前前后后也不过是十个人左右。
　　打头的是一个脸上带着淡淡伤疤的中年女人，身材丰腴高挑，一身传统的中原对襟盘扣压花短褂，素色吊脚长裤，脚上同样是一双传统的千层底绣花鞋——也是素色的。
　　这女人章晋阳在资料里见过，嘉颖，原本来世的长老，负责新生异人觉醒时的引导，但是在那次惨案之后，那时的“来世”就被毁了，当时在村子里的人都离奇的死亡，只有她和在外留来难过的戈登活了下来，现在是重建的来世的村长，一个活了百多年依然年轻的老怪物。
　　她看到一个从没见过的飞行器落在村子的广场上，从里面跳出来一个身材雄伟的凶面壮汉，光头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一身黑色的战斗服外罩一件同样黑色的长风衣，左右腿边各有一把格洛克，正满怀新奇的四下里张望，似乎对这里的环境十分好奇。
　　看那个先进的飞行器，嘉颖就知道这不可能是个迷途的游客，看那黄皮肤黑眼睛，虽然头发不知道是不是黑的，但是嘉颖依然用普通话喝问：“来者何人？”
　　章晋阳欣赏着远处群山的景色，心情意外的不错：“洒家平天大圣。你就是来世的村长嘉颖吧，我来是来找个人，顺便警告你们一下，你们给自己惹麻烦了，要作死，不要在这个国家。”
　　嘉颖原本警惕的神情转为不可思议：“七大圣？现在又有人拿到了这些称号？”
　　章晋阳随意的走了两步，换了个角度欣赏风景：“洒家就在这里，又如何？”
　　嘉颖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回头喊了几句，让那些探头探脑不知情况的人都会去做自己的事去，转头邀请章晋阳进村：“大圣请，未曾远迎真是失礼，我们这些弃人虽然也有外出，应该没有犯了什么忌讳才对，有什么错处，还望大圣明言。”
　　嘉颖这么谦逊识相出乎章晋阳的意料之外，他还以为不得来上一阵唇枪舌剑甚至刀光剑影才行啊，没想到这个都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母狐狸直接就怂了，倒显得他之前的做派盛气凌人了。
　　不过都已经开了头，章晋阳也就不在乎这个节奏：“斯凯，她是神盾局的人，是一个很重要的计划的核心人员，你不该带她来这里，神盾局虽然没落了，但是还是能把你们披露出来，这是大家都不愿意看到的。”
　　嘉颖沉默了一路，直到两个人在一个竹制廊阁里分宾主落座，看着桌上的水沸，她才满怀伤感半带祈求的说：“那是我的女儿……”
　　章晋阳正等着嘉颖分茶，闻言一愣：“斯凯？她是当年的那个女婴？”
　　嘉颖眼里已经有闪闪泪光，一个活了最少一百多年的女人，只生了这么一个女儿，却襁褓中就被人掳走，自己也落下了一身伤疤，之后的数十年分离，能不疯已是她坚强了。
　　“情有可原啊……”
　　章晋阳叹了口气，这种心情他不能感同身受，却也能理解，也就是这个女人没什么杀伤力，但凡有点儿，只怕就要出个盖世老魔了。
　　随着章晋阳的气势柔和放缓，嘉颖把面前的茶道动作走完，双手奉了一杯茶给他：“感激大圣体恤，神盾局这么多年来一直咄咄逼人，最近才知道其实还是当年的九头蛇余孽，虽然元凶已死，可是我等的危机还未解除，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章晋阳把香茶一口饮尽，他素来也分不清茶的好赖：“神盾局的是你们需自己应对，原本就是你们的恩怨，这边不会插手。至于你有什么计划，洒家不管，只要不在这个国度就好，至于外人，死不死都无所谓，但是有一样，不能引起灾难级事件——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泰瑞根水晶尘，实际上你们早就不应该再有那玩应儿了，如果不使用那东西，说不定过上几代之后，你们的血脉还会回复。”
　　嘉颖笑得很温馨：“怎么会，我生于斯长于斯，那个时代我遇到了那个魔鬼，是我自己埋下的祸根，但是那个魔鬼已经死了，人死债消，我现在只想一家团团圆圆的，斯凯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嘉颖的笑容很好，但是章晋阳从她的眼睛里看不到一点温暖，只有提到斯凯的时候稍微好了一点，可是和她脸上的笑容相比，那眼神足称冰冷。
　　章晋阳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的啜了一口：“仇恨总能让人疯狂，不过我对这没什么兴趣，你要是对九头蛇有兴趣那就随你好了。斯凯是我训练的，她算是我的半个学生，她可以暂时在这里留上一段时间，熟悉一下家庭，最好不要太久。”


第三十一章 你们随意耍
　　嘉颖点了点头：“我们当然无意和大圣冲突，也没有与您身后的那些大人物做对的想法，安静平和的生活才是我们想要。”
　　章晋阳对于自己这个代号有这么大的威慑力表示很惊讶，而从嘉颖诚惶诚恐的表现来看，这只怕不是空穴来风——然而他在任何资料中都没有看到相关描述，联想到嘉颖的年纪，只怕其事久远。
　　以他这个年纪岁数，也不合适同人讲古摆龙门阵，所以只好按下心中的疑惑，暂时和嘉颖打起了哈哈，说来说去，他到这里来只是为了看一看斯凯的近况，斯凯思想状态，涉及到他的一些小算盘。
　　不过能联络到嘉颖这边，斯凯的重要性就有所下降了——但是依然用处不小。
　　奥拉尼德斯发展到现在，早就变得不一样了，原本不过是三个身份有暴露危险的情报小组的改头换面计划，但是到了这种规模，早就有了自己的组织纲领：为天下不愿涉及红尘的超能者建造理想乡，为天下不容的非凡物建造庇护所，一切不容于世者，皆有归宿。
　　超能小镇则是他们纲领的具现化，虽然三巨头其实都不在意小镇计划的成败与否，但是那些聚集在这个纲领下的人们却热血澎湃——尤其是变种人。
　　异人这一支也是他们要拉拢的重要对象，当初克里人侵害整个世界，结果异人的后裔遍布全球，现在来世只是一个小村落，但是潜在的后裔不知凡几。
　　而且泰瑞根水晶的制作方法也是章晋阳想得到的，这种技术很有启迪性，现在奥拉尼德斯也在寻求人工唤醒X基因的方法，据实验室说，已经有点眉目了，要是有了泰瑞根水晶的技术，想必更有把握——虽然有可能会推迟技术问世的时间，但是未必不值得。
　　使用泰瑞根水晶未必是没有前途的，但是从此后代苗裔都操于人手，这是任何一个有能力的人都不能接受的事，除了那些没什么追求的人之外，所有人都痛恨这个赐予力量的牢笼。
　　章晋阳曾拿到斯凯的血样给实验室分析过，泰瑞根的影响其实是可以消除的，以前做不到，是因为技术不够。
　　但是他们没有找到第二个异人的样本，所以对于这个结果是不是合理的，甚至是不是在受体上完全实现，都是没有数据支持的，完全的纸上谈兵而已。
　　泰瑞根水晶是克里人数千年的技术，现在的技术都有人能破解，数千年之前的老古董还能难住谁么，难道和里德对比，那些研究员专家学者都是原始人不成。
　　只不过初次见面，就索要异人的血样，似乎不太合适，虽然他的伪装身份巴菲门特已经在邪神的路上越走越远，但是他还是注重礼仪的，这种事情慢慢的谋划就好。
　　对异人村庄的状况嘘寒问暖了一番，嘉颖也曲意逢迎，章晋阳大致的了解了这座名为“来世”的村子——很奇怪的是，这座村子除了嘉颖几乎没有炎黄人，但是却从来没有其他语言的名字。
　　没有炎黄人的事，章晋阳是知道的，当年世道混乱，所以很多人对于力量的感觉也就没什么，终归是能被人所用的，那些宗门在乱世之中也仅能自保，就没力来约束异人。
　　持续近百年的乱世即使异人也多有死伤，那个时代交通不便，通讯困难，不知多少异人血脉断绝，这一点他们是比不了九黎和宗门的。
　　九黎的血脉可以说是遍植炎黄，只要炎黄人不绝，九黎血脉是断不了根的，只不过是血脉稀薄难以更醒罢了。
　　宗门靠的更不是血脉，而是一代代传承下来的各种神秘学知识，他们研究的，是把一个普通人修炼成一个超凡者，说不上卓有成效，但是成功者却也络绎不绝。
　　可是异人只能用泰瑞根水晶觉醒，水晶本来制取不易，要想找到合适的人更是难上加难，如果要想找到一脉相承的异人家族，在那个乱世中基本就不可能了。
　　所以到了最后他们不得不找来大量的人，不断地耗费着本来就存货不多的泰瑞根水晶来维持族群——结果正是这种活动引起了那时还年轻的怀特霍尔的注意。
　　就像嘉颖说的，那祸根就是源于她，一个长生不死的异人。
　　本来战争结束了之后，就意味这事已经过去了，没想到想到九头蛇守着神盾局借尸还魂，一个没注意，嘉颖又落到了怀特霍尔手里。
　　这个时候新炎黄已经立国经年，早就不允许异人靠国人补充族群了，所以那时的来世萦弱异常，多是当年战争中遗存的不堪老朽，在九头蛇的突袭下，毫无还手之力。
　　新炎黄也不曾想神盾局那么不讲究，居然直接就动手了，连招呼都没打一个，虽然有所察觉，但是为时已晚，只好又划了一块更隐蔽的新地给幸存下来的嘉颖重建来世，并且不顾神盾局和神矛局的反对，强硬的将神盾局的实力驱逐出了炎黄。
　　只有一些地方因为政治原因，还有神盾局的分部存在，而这些特工也仅能夹着尾巴过日子，生怕自己被炎黄官方抓到把柄。
　　没想到这种举动无心插柳，在九头蛇开始公开活动的“洞察计划”中，炎黄居然是损失最小的大国，就连霓虹都板荡不堪，遍地开花的神盾局下属机构瞬间改换门庭，引起了一大波恐慌——但是霓虹人民恐慌惯了，发现头上还是白人爸爸的时候，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所以现在章晋阳在新约克城肆无忌惮，国内基本就没管他，趁此机会闷声发大财，就看破锣孙的科大少年班南方分校蒸蒸日上如火如荼，就知道炎黄在板荡的霓虹浑水里摸了多少鱼。
　　这次章晋阳又把北美鹰的浑水里摸得鱼送了回来，炎黄已经是心满意足了。
　　因此关于异人，战略分析局的张局座表示：这是鸡肋啊，我们哪弄那么多的老外送去维持异人族群啊，再说他们也不为国效力，有没有都差不多，你们拿去自己玩去吧，只要不在国内，怎么耍都没事。


第三十二章 再见斯凯
　　张局座的话是能代表一些人的，所以章晋阳才能大摇大摆的直接就飞过来坐在嘉颖的对面，讨论斯凯的归属问题。
　　这事最终还是要征求斯凯的个人意见，她的家事也是复杂至极的，这其中的悲欢离合，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在章晋阳看来，就未免唏嘘了。
　　但是斯凯那个乐观坚强的性子他十分喜欢，所以也就认下了这个学生，不过斯凯似乎不知道在炎黄，师徒关系意味着什么，这事就有点不清不楚了，不过现在有了嘉颖在其中解说，倒也省了他的麻烦。
　　在和嘉颖这个老狐狸东拉西扯的喝光了壶里的茶水之后，没什么收获的章晋阳提出要见一见斯凯——这当然是委婉的说法，对于同样炎黄面孔的嘉颖，他还是很温柔的。
　　似乎嘉颖自从知道他来是为了斯凯之后，就没有阻拦的想法，所以也是很痛快的就答应了，而且还亲自带他去斯凯的住处参观。
　　言语之中，嘉颖也对章晋阳表示了感谢，毕竟章晋阳教导了自己的女儿那么久的时间，并且视其为弟子，这比自己能做的要好得太多了。
　　村子不大，也就百十来户的样子，而且很多房屋院落一看就是久无人住，虽然整齐干净，但是那种萧瑟却掩盖不住，绕村子半个圈子，却只遇到了一个留着短短络腮胡茬——话说白种人络腮胡子真多——的年轻人，还有着奇怪的棕金色头发。
　　从嘉颖眼中的满意来看，这个小伙子很受重视，至少十分亲切，不过章晋阳扫了一下这个小伙子的肌肉走向，一个练过身体却不通格斗的普通人。
　　经过嘉颖介绍，这个名叫林肯·坎贝尔的小伙子是异人族内这一代的引渡人，负责新觉醒异人的安抚工作，是个出色的医师，他本来要负责斯凯的引渡工作，但是章晋阳代劳了。
　　不过他还是和斯凯成了朋友，所以听说是来找斯凯的，小伙子就自告奋勇的带路了，但是嘉颖却不鞥呢扔下章晋阳，所以小伙子的热心有点尴尬——但是他好像没感觉到。
　　斯凯见到章晋阳很高兴，她听说了村子里降落了飞行器，但是还没来得及去看，不知道来的是什么人。
　　章晋阳直截了当的提出他是来接她的，神盾局那边需要人手，为了找她，科尔森几次三番的请求帮助，形势似乎越来越紧张。
　　斯凯有点犹豫，她刚刚见到了自己的父母，这是她一直以爱的心愿，一朝得偿，有点舍不得。
　　嘉颖要和斯凯好好谈谈，章晋阳选择了回避，谁知道母女两个要交什么心呢，所以同样阳光的大男孩林肯就奉命做了章晋阳的导游。
　　这个大男孩很健谈，对章晋阳也充满了好奇，他从为想过异能可以锻炼，对他来说，习惯能力的存在，熟练使用就是很好的了，而唯一的手段就是多用，却没想过改变训练的手段。
　　似乎大部分西方人都是秉持这种粗旷的使用方法，就连X学院都是，火烧云夫妇到那里了之后也没做出改变，反正他们都习惯了，也没有必要给他们普及控制的重要性。
　　所以章晋阳对这个方面的解答就是这是民族习惯问题，作为农耕文明的后裔，任何事都习惯了精打细算，而掠夺文明的后裔，自然是习惯了粗旷的挥霍。
　　要是一般人或许会对这个说法表示强烈的愤慨，北美鹰明明就是灯塔，哪里是什么掠夺文明了，但是异人的想法却不一样，他们长期遭受北美鹰政府的追杀迫害，对这方面感触相当深，所以林肯居然表示了同意。
　　这个小伙子比嘉颖单纯多了，甚至连斯凯都比不上，只不过是因为性格和专业的缘故，才会被选为引渡人——实际上做的也就是初级心理辅导师的工作，他干的一直不赖。
　　至于异能使用的教导，会有有经验的人负责，他还没有那种资质，那需要对各种力量有着充分的理解，甚至面对一些毫无头绪的觉醒是要有足够清晰的判断，很多力量在异人的历史有记载，但是更多的是没有。
　　所以林肯很惊讶有人懂得系统的异能训练方法，这是他在学习中从来没有遇到的，村子里的资料里从来都没有说这个，所以他迫不及待的想要了解一下——还有斯凯曾对他说过的那些事，和村子里说的完全不一样。
　　比如说他们的来历，村里的文献上说，一人是克里人制造的战争兵器，但是克里人后悔了，认为这些人完全没用，就抛下他们走了，这和章晋阳同斯凯解释的可是天差地别，唯一的相同点就是其中有克里人的身影。
　　章晋阳表示这没什么好说的，角度不同而已，他知道的说法，视克里人为敌人和侵略者，但是异人视克里人为主人或者造物主，至少不久之前还是这样认为的，知道那些追寻传统的长老们都死绝了。
　　“狗总希望抛弃他的主人会回来找他，这无可厚非，所以异人是不被允许随意发展后裔的，因为新的后裔出现，克里人会受到消息——当然，这的使用最古老的法子觉醒的异人才行。”
　　林肯眼睛直放光：“斯凯就是，从记载上看有好几千年没有人由这种方式闯过迷雾了，所以说克里人会来吗？”
　　章晋阳有点诧异：“你好像很高兴克里人来。”
　　林肯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很好奇外星人什么样子，而且他们制造了我们，来也是接我们走的对吧？”
　　章晋阳嗤笑了一下：“我不知道有人对当奴隶有兴趣，早知道这样当初就应该带上你，自由的地球，可不需要奴颜卑膝之辈。”
　　林肯一懵：“什么奴隶？我们不应该是战争兵器吗？”
　　章晋阳烦恼的拍了拍脑门：“我说你们的智商到底是怎么回事，没听清吗？战争奴隶，你们是战争奴隶，随时去死的炮灰，地位比宠物狗还低下的奴隶，你们不学历史吗，不知道奴隶是怎么回事？见了鬼的兵器，你会让你的手术刀有自己的想法吗？自己决定做什么手术，做手术时随便可以割哪里的手术刀？”


第三十三章 呦呦哀鸣
　　林肯看着还是有点糊涂：“这可和历史上说的不一样。”
　　章晋阳反问他：“谁写的历史？”
　　林肯为难的一摊手，这事谁知道呢。
　　“历史没几句话是真的，你的文科成绩一定让老师绝望。”
　　章晋阳看看家银河斯凯还在说话，双方都红着眼数次哽咽，心里不是很爽：“小子，斯凯的觉醒，我们打退了两次克里人，一次只是个侦查，那个人曾想把斯凯带走，但是失败了。第二次，我们付出了很大代价，有五位英雄带队，在太阳系之外击败了一只克里人的舰队，就在我来之前，好在那个遗迹应该是最后的克里人信标了。但是他们有了地球的坐标，以后还会来的，要是异人族想要做他们的马前卒……你最好想办法了解一下几千年前克里人为什么失败了。”
　　林肯皱着眉头思索，他在两种说法中左右摇摆，哪一种他都有所怀疑，但是糅合在一起，却有点逻辑不通，毕竟这是两种完全相反的说法。
　　在他默默思考的时候，章晋阳四下里看着风景，斯凯则背着自己的小背包被嘉颖送了过来，看来是打算回归神盾局了，这个小女子可从来都不是安分的人，要想让她安静在一个地方终老，恐怕是不可能。
　　坐在飞行器上的斯凯望着窗外神情恍惚，章晋阳也没有去打扰她，好在她接触异能已有半年多，要是在刚刚拥有异能之初就有这么复杂的情感波动，对她的成长极为不利。
　　“我从来没想过我父母会这么的……复杂，从我明白什么是孤儿院的那一天起就在寻找他们，本来准备着，多么荒缪的理由我都认了，但是……依然出乎意料，简直像电影剧本。”
　　斯凯用手指在窗户上慢慢的画着，不知道在画些什么，语气里蕴含着奇怪的复杂情绪：“嘉颖，我妈妈，她和我说了，在炎黄，你教导我的这种关系，似乎十分亲密，就像是教父，对吗？”
　　看着她期盼的眼神，章晋阳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不止，在过去的时代，知识的传承极为不易，一个合格的传承人意味着一生的心血，你在我家里的地位会比我的女儿还要亲密。”
　　斯凯脸红红的笑了起来：“嘻嘻，这感觉太奇怪了，你年纪比我还要小呢。”
　　章晋阳一翻白眼：“闻道有先后，再说了，谁也看不出来——看看你们的那个菲兹和西蒙斯，他们一定以为我比科尔森还老。”
　　斯凯咬了咬嘴唇：“那是……拥有力量的代价吗？嘉颖说像你这样修行上来的人付出的辛苦是常人不可想象的。”
　　虽然知道在西方人的习俗中称呼自己的父母也都是直呼其名，但是章晋阳还是有点别扭：“相貌吗？不不，那不是代价，我天生就长的老成一点，相信我，我到了六十岁的时候还会是这个样子的。获得力量是有代价的，但是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容貌的改变，甚至向戈登那样器官的缺失——别那么看我，我当然知道戈登——这和力量的代价一点关系也没有。代价通常是你生活轨迹的改变，灾难，痛苦，死亡，牺牲，每天都要面对这些，这是世界赋予你力量之后，你必须承担起来的责任——力量者必须回报世界，维持它向好的方向发展，否则的话就会遭到世界的厌弃。很多不可一世的大魔头——举个例子，那位挑起世界战争的小个子汉斯——都在这种厌弃下莫名的犯下错误，然后失败，那些得到世界喜欢的人会胜利，会成为英雄，这就是邪不胜正的原因所在。”
　　斯凯蜷起腿，把下巴搭在膝盖上：“命运……”
　　飞行器飞出了炎黄疆界，一头扎进了海里，坐在驾驶舱的斯凯看不到飞行器外形的变化，但是海底瑰丽多彩的景色和快吸引了她的精力，高兴的像一个小孩子一样把脸紧紧的贴在窗户上炯炯的看着从窗边游过的各种海洋生物，时不时的大呼小叫一番。
　　但是她很快就生气了，因为他们又遇到了一个霓虹人的捕鲸船队，船队正在追杀一家漂亮的虎鲸，体型稍大的虎鲸爸爸已经奄奄一息了，但是还在奋力的撞击捕鲸船，试图掩护伤痕累累的妻子和孩子。
　　听到那呦呦的哀鸣，斯凯愤怒一拍窗子，一道浩大的震波肉眼可见的在水中扩散开去，在斯凯的控制下精准的击中了一艘捕鲸船的底仓，一下就把底仓撕了一个几米长的大口子——这艘船上的霓虹人笑的最大声也最肆意。
　　章晋阳操作着再次化身蓝鲸的飞行器，从水下猛地跃出，庞大的身躯重重的压在一艘较小的船上，把甲板上的水手们成片的撞到海里，还压死了好几个，接着一翻身就从甲板上滑落，落水时巨大的浪花把这艘船涌得很高，蓝鲸一弓后背，顶在已经歪斜的船底，将这艘船顶了个的底朝天。
　　随后就是疯狂的撞击，还有巨大尾部的猛烈拍打，这只捕鲸队伍就像上一支队伍一样，没到半个小时就全部葬身海底，唯一的区别，就是这一次不用章晋阳拉起漩涡，伤痕累累欲要报仇的虎鲸早就红了眼睛，这些人唯一的下场，就是成为虎鲸补充体能的材料。
　　这个大煞风景的插曲让斯凯兴致大减，尤其是在重新飞上天空之后用网络查找了捕鲸的情况，更是大为愤慨——全世界就只有霓虹人还在捕杀这些可爱的大家伙，而仅仅就是为了吃肉。
　　斯凯爆发了她的天赋——另外一种，她那出色的计算机技术，将霓虹所有的和捕鲸有关的论坛全都下了毒，章晋阳心思歹毒的建议她将爆发时间定在隔了几天的霓虹时间晚上十点以后。
　　根据霓虹的生活规则，这个时间那些“霓虹精”应该正在酒吧里应酬，一时半会是拿不出来合适的人手来处理这个事件的。
　　他还提供了几个机构的名称，其中就包括大名鼎鼎的矢志田制药，都是有名的生物制药企业，大爆发的病毒应该袭击这些企业，斯凯可以伺机盗取一些资料。


第三十四章 没有被采纳的建议
　　斯凯对于这个建议是不打算采纳的，她只是想出一口气而已，但是章晋阳告诉她，这些生物制药企业在战争中都是扮演的人体实验室角色，现在很难说他们是不是还在做人体试验，按照霓虹人的习惯，这是不可避免的。
　　而且军方一直在追查这些事，科尔森肯定也感兴趣，这能让神盾局获得军方的一些支持，至少也会转移一下精力，放松放松对神盾局的压迫。
　　斯凯想了想，还是没同意章晋阳的计划，这种活动她没有授权是不能做的，她毕竟是神盾局的特工，做事要讲规矩，出手惩戒捕鲸者还可以说是处于环保理念，大不了挨批评，但是如果袭击那些机构盗取机密，性质就不一样了。
　　对此章晋阳也无话可说，所以也没在坚持，出这主意本来就是心血来潮有枣没枣打一杆子的事，有没有都不打紧。
　　还没到北美鹰海域，斯凯就完成了，她把所有霓虹人食用鲸鱼的数据都发到网上公开了，其中还包括每年猎杀的海豚数量，她还用马甲公开喊话几个影响力颇大的环保组织，将霓虹所有的捕鲸队的实时坐标都发了出去——她已经很久不做这种活了，这次重操旧业，开心极了。
　　至于引发的舆论浪潮和国际谴责，那都不关她的事，能抓到她的小辫子的人不是没有，但是肯定不会因为这点儿抗议事件给她添堵——恐怕还会乐见其成甚或是推波助澜一番。
　　不过这件事勾起了斯凯的一个疑惑：“你的实力很强的，为什么会到北美鹰来？在炎黄也会有相应的地位吧？我看嘉颖就好像很畏惧你的样子。”
　　章晋阳一撇嘴：“你怎么知道我没有的？”
　　斯凯当时就懵了：“啊？”
　　章晋阳咧嘴一笑：“你以为尼克·弗瑞或者科尔森看不出来？还有梅，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神盾局这么多年都是在为北美鹰政府服务，早就引起世界安全理事会的不满，九头蛇又事发了，这个组织早就被理事会放弃了。为什么？这世界上又不是只有神盾局在做事，亚洲还有神矛局呢，当初神盾局势大，不断地向亚洲派特工，神矛局当然不会忍气吞声，虽然面子上是同僚，但是底下的龌龊不断，这次神盾局可是一子落错满盘皆输，再也翻不起来身了。”
　　斯凯眨了眨眼睛，大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我相信科尔森，他会把神盾局重建起来的。”
　　章晋阳点了点头：“我也相信他会重建起神盾局的，但是那个神盾局，不会再是那个纵横世界，嚣张霸道百无禁忌的神盾局了，它会成为北美鹰政府的打手，就像CIA一样，不能再承担起维护世界的任务，那叫什么神盾局？”
　　斯凯扁了扁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加入神盾局时日尚短，对于这些不是很能理解，但是也知道现在的神盾局实力大不如从前，不说别的，光是在物资和资金的供应上就有着天壤之别。
　　章晋阳联络了科尔森，他听说斯凯回来了很高兴，但是他还没有夺回自己的指挥部，斯凯回来的正好，很多事情需要借助斯凯的能力，单从数据分析和电脑技术上来说，在科尔森身边无人能出斯凯之右。
　　把斯凯扔给科尔森，叮嘱了她不要放松能力的锻炼，章晋阳悄无声息的又来到了钢铁之都，矢志田真助再现江湖。
　　杜恩制药的盈利出来了，虽然策划稿能力这个企业目的不纯，但是挣钱还是主要的。
　　因为在XXG药剂上的成就，奥拉尼德斯对于人体免疫造诣非凡，发明了很多种奇怪的药，大部分都因为实验过程很危险儿放弃了继续研究，但是其他企业可不会。
　　至少奥斯本就曾申请过某种特效药的临床试验，但是结果不是很好，像AIM，北美鹰国家医学实验室等等，都曾有相关专利问世，但是有效果的却几乎没有——因为他们的方向就错了。
　　大部分人的想法是从吸血鬼身上提取物质，看到了在人类身上的卓越效果，就想办法要人工合成这种物质，这是一般生物制药的标准研究程序，但是这个方法在吸血鬼提取物上行不通，因为他们的弱点太明显，提取出来的物质也有着很大的问题，要是原种还好，人工培养的根本就会崩溃到什么也得不到。
　　奥拉尼德斯为了研制XXG曾试过各种方法，最后是侥幸的成功了，当初康纳斯博士就曾评价早期的XXG药剂是“幸运的产物”。
　　这些研究被章晋阳带出来一部分交给了杜恩制药，还包括一些奥斯本的研究成果，九头蛇的研究成果，神盾局的研究成果，一堆大杂烩——还有从奎恩国际里抄出来的部分死亡战士的资料。
　　关于‘源’的研究是重中之重，但是出于利益的考虑，矢志田真助还要求杜恩制药根据这些资料研制一种新型的手术麻醉剂，底料来自吸血鬼牙齿上的毒素。
　　这种毒能让人感觉不到疼痛，还会飘飘然的有幸福感，这听起来和那些烟雾缭绕的屋子里那些瘦骨嶙峋的人们咕嘟的药面儿是一路货色，但是矢志田真助看中了这种毒素那不是很强大却非常迅速的麻醉功能。
　　这种毒素的最大好处就是没有成、瘾、性，因为一般吸血鬼直接就把人吸死了，并不需要这种功能。
　　现阶段的医疗手段中，迅速而强力的麻醉剂没有成瘾性的几乎没有，有那么几样也都是副作用多多，各种限制使用，远不如这种毒好用，但是这种毒可不好弄到啊。
　　想要找到吸血鬼就挺不容易的了，还要抓住他，就算这样，你也得不到太多，因为吸血鬼的毒素本来就很少——那么短的牙能藏几滴。
　　不过杜恩制药的科学家们没有让矢志田真助失望，他们耗费了不短的时间，人体试验不间断的做，终于制造出了这种在一定剂量内没有任何副作用的注射式麻醉剂，那个剂量标准比说人了，就是大象也会一直睡到死的，产生的那点让人精神错乱的副作用根本就可以忽略不计。


第三十五章 拒绝风投
　　因为已经做过了足够多的人体实验，所以顿嗯只要对于这种麻醉药的临床实验和审批是一点也不担心的，只要公关部不出大问题，这种肯定会为杜恩制药带来丰厚的利润。
　　这也让这些科学家们松了一口气，毕竟谁也不行想自己的公司因为不能盈利而倒闭，何况还能提供这么好条件的研究所。
　　矢志田真助花了三四天时间才拒绝掉所有的注资和收购要求，这是件很困难的事，一般的小资本知道这家公司的主人姓矢志田之后就放弃了，大家都很清楚这个姓氏代表的意义，而还能来谈收购的，那都是大鳄。
　　矢志田家在前几年老家主过世之后，新上任的家督是个看起来很温和但是手段了得的年轻女子，听说她干掉了自己的父亲，夺得了家督的位子，至于家主，是她刚刚咿呀学语的孩子。
　　没人知道这个孩子是谁的，但是唯一能了解的，就是这个孩子的父亲应该是大名鼎鼎，名气响亮到只要一报出号来，就能吓退一大票人的那种。
　　真助第一个接待的就是矢志田家的代表，毕竟，家里有没有这个人谁不知道，在北美鹰置办下这么大的家业，自诩为宗家怎么可能不来看看是不是有人冒名。
　　和信使的见面说不上愉快，因为那个信使一见到矢志田真助的相貌就失态了——这张脸是章晋阳利用矢志田已经去世的老家主矢志田市朗的照片加以更改制作的，明眼人一眼就能认出来这是那老头子的兄弟。
　　信使的名字叫做原田剑一郎，是矢志田家族忍者的首领，但是他却不敢提出要真助回归霓虹宗家的要求，就凭这相貌，真助要是回到霓虹的话，矢志田家就要地震了。
　　剩下的资本都是些大名如雷贯耳的风险投资，这些人不过是那些财团的手套罢了，还有一些奇怪的组织在背后遮遮掩掩。
　　比如说地狱火俱乐部。
　　代表俱乐部来的人虽然貌不惊人，但是在远处的章晋阳即使是通过机械傀儡的眼睛，也看出了这个人是魔形女瑞雯，他和这个女人打了不止一次交道，每次都小心翼翼——这女人的眼神太特别了，那种沧桑和高傲世上罕有。
　　这还是自从超能小镇计划正是启动之后魔形女第一次露面，她要是隐藏起来，没人能找得到她的，所以也不知道她干嘛去了，就连兄弟会的活动都销声匿迹，变种人就像是在世界上消失了一样，不再有人提起。
　　不过也是得益于这几年神盾局和九头蛇闹得欢，世界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些事情上了，一点乱子没出的变种人自然就没人关心了。
　　地狱火的宗旨一开始的时候还是为变种人谋福利，但是流传到了现在，里面夹杂了太多的利益，俱乐部里的常人理事比变种人理事还多，会员也是如此，所以地狱火俱乐部早就不是那么单纯了。
　　这次瑞雯来自然也是想要控股杜恩制药，这是俱乐部的意图，但是从各种谈话中，瑞雯试探的意图慢慢的暴露出来——她怀疑这种麻醉药的来源是变种人实验，或者研究的目的就是为了捕获变种人更方便。
　　矢志田真助拒绝了她注资的意向——实际上他拒绝了所有人，并且明确表示他识破了瑞雯的变种人身份，但是杜恩制药无意与变种人为敌——霓虹人尊重任何有力量的强者。
　　而且有鉴于矢志田家和变种人的良好关系，杜恩制药可以和变种人势力做一些友好交流，在开发超能力方面互帮互助……瑞雯十分感动然后果断拒绝了——说的好像有人不知道霓虹人做实验是什么方法一样。
　　费尽心思狂飙演技的矢志田真助终于打发了那些心怀不轨的资本代理人，至于得罪了谁或者哪家资本他一点也不在乎，但还是想着尽量将麻烦降到最低，他的事情太多了，没有什么时间，自己的实验室都很久没关注了，只是维持着几个长期项目。
　　伯顿对于老板的到来非常振奋，因为那种被称为“意志传导仪”的东西十分好用，对于控制那些恶魔犬帮助很大——除了一点点的小麻烦。
　　“你的意思是说，这种东西因为是对人体开发的，所以恶魔犬加装之后会有排异反应？”
　　矢志田真助翻着实验记录，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伯顿红光满面：“是的，先生，出于服从性和安全性的考虑，我们放弃了活人直接转化的恶魔犬，采用凶猛犬只，不但大大的降低了成本，效果也非常好，成长率也很喜人。唯一的问题就是控制装置，我们研究过了，这并不是仪器的问题，而是，这些犬只并不能理解意志传导仪的存在，所以会主观排斥，这就造成了客观上的排异反应——这完全证明了精神是对个体有客观影响的，简直就是大发现，我们成立了另一支队伍专门研究这个项目。不过排异反应是有办法的，我们在犬只异化之前就将传导仪植入脑内，这样它们很轻易的就接受了传导仪的指挥——唯一的问题就是，异化过程中有很大几率会将传导仪排出，这是因为超导仪和后踢物质上没有关联的缘故，我们正在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矢志田真助死死的盯着那个数据：“排异反应百分之七十，虽然我知道百分之百是个不太可能实现的目标，但是这个数据也太高了些。”
　　伯顿摇了摇头，第一次反驳了自家老板的话：“先生，这种数据已经是出乎意料了，实际上我们认为一开始的几十批次之内，这个数据都会更大，第一批次就有很多成功的例子是很意外的，我们一直都在寻找成功的关键，这是降低比率的方向之一。”
　　矢志田真助抖了抖平板：“是啊，是我贪心不足了。那些失败的恶魔犬你们是怎么处理的？有没有什么补救的办法？”
　　伯顿在自己绑在左手前臂上的平板操作了几下，一个文件发到了矢志田真助的眼前：“有的，大部分都拿去做了传导仪后期植入试验，一部分拿去做了驯养实验，一部分在做生态观察实验。”


第三十六章 你们要加快速度
　　矢志田真助浏览了一下，在其中一项上停留了下来：“智力增长极限培养？”
　　伯顿在手上翻看了一下同样的地方：“这是为了安全才增加的项目，我们发现恶魔犬在成年之后依然有智力增长现象，这引起了一些人的忧虑——如果恶魔犬的智力一直增长下去到可以和人类比肩，那我们的作为就是在为人类培养敌人。所以你看，相关的配套研究是生殖隔离计划，就是让恶魔犬天生就失去繁殖功能，不能自主形成族群，这很重要。”
　　矢志田真助赞许的点了点头：“防患于未然，这是很聪明的做法，那么对于现在这种结果，你们的策略是什么？”
　　这份实验报告中的智力培养测试项目已经到了小学三年级，智商测试最高的在60——这已经是人类标准了。
　　伯顿当然知道他在说什么，所以很开接上了话：“目前最聪明是当初犯错的研究员的那只，我们一开始认为这和实验体的初始智商有关，所以它们智商应该不是成长，而是恢复。
　　但是很快的，那些用犬只做基体的恶魔犬也开始了智商增长现象，只不过很缓慢且不稳定，有几只已经停止增长了，稳定在50左右，这已经足以听得懂任何命令并且作出相关反应了。
　　但是那几只人体实验体还没有停止，除了那个尸体复活的，它的智商就没有任何增长，但是随着给我们的喂食，它的体能增长快的不像话，现在已经能一对二完胜正常恶魔犬，它对意志传导仪也是反应最好的，完全没有任何排斥和抵制，就是进食欲望不好压制。
　　无论从任何方面讲，我们都排除了使用活人做异化，那太危险了，挣脱控制的几率是其他方式的近乎十倍。
　　能动性最好的，我们目前使用的是狼犬，服从性高，攻击性也足够，除了异化反应多一些。
　　战力最强的就是尸体，我们测试了不同的尸体，人类的最好，经过不断培育，已经有类人型‘食尸鬼’出现，一切都很完美，就是食欲问题我们还在想办法。”
　　矢志田真助翻看着报告，上面有很详细的资料，但是没有研究策略的注解是看不出来研究方向的，这是研究室为了防止研究报告丢失而采用的一般保密手段，这些研究员都是老油条，这种手法很熟练。
　　他找到了所谓的“食尸鬼”的部分，实在是很惊喜，这些从尸体中站起来的怪物平时很安静，只有闻到血肉的味道才会躁动起来，但是那些饲料居然也是能吃下去的。
　　要是按照那些没良心的军火商的做法，他们现在就应该拿着食尸鬼的视频去招商骗投资了，但是杜恩制药没有这样的人才，而且作为一家新兴的药物企业，他们和军方搭不上边。
　　“你预计食尸鬼的造价会是多少？”
　　伯顿闻言有点为难：“这很难计算，第一尸体的来源很成问题，现在小规模试验还看不出来，如果正式投入战争使用，那会是大问题的。第二个就是现在食尸鬼没有确切的成熟时间，还没有任何实验体基因崩溃或者自然死亡，因此在这方面完全就是空白，我们也不知道到什么样是它们强化的极限，所以……但是肯定比士兵便宜，至少他们不用付工资和买保险。”
　　矢志田真助仰起头盯着伯顿的眼睛：“我想我希望它能在几天之内就成熟，然后立刻就可以投入使用，稳定，有效率，受控，要达成这种效果，你需要多少时间，或者说如何能缩短你们的研究时间？”
　　伯顿盯着平板在上面划来划去，嘴里还念念有词，最后的结论是不怎么样的：“先生，如果你想要恶魔犬，我有把握在三个月后提供第一批试验品，不会少于十只，虽然没有自然寿命的资料，但是我相信投入战场没有问题。但是食尸鬼，很抱歉，不确定因素太多，我不建议将其列入产品名册，很多问题都是我们不清楚的，先生，我想它扛不住其他实验室的逆向研究或者技术嫁接。如果想要加快研究，大概只能放弃一些长期项目，即使是增加投入也米有什么用，因为研究项目就那么多，并不需要新增资金或者人员，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进行。”
　　矢志田真助用异样的眼光上下打量着伯顿：“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不要求追加投资的研究室主管。”
　　伯顿有点尴尬的胡乱摆了摆手：“不是不要求投资，先生，而是这个项目目前并不需要，如果有需要的话我自然会向您提交申请的。”
　　伯顿难道不知道多要经费么，能在工作之余研究研究自己喜欢的东西难道不好？但是他不敢呐，谁知道这个毫不犹豫就要求实验室直接进入人体实验的霓虹人脑子什么时候抽风？万一哪一天心情不好又知道了自己在干私活，那才是想活才难呢。
　　矢志田真助看着他笑了一下，这是很难出现的表情，看来他的心情不错：“你刚你才说，有个研究员异化的恶魔犬智商增长很快，它有记忆回复的迹象吗？”
　　伯顿这会连资料都没翻：“没有，我们解刨了几只在实验中死亡的恶魔犬，他们的脑部结构和我们已知的任何生物都有很大不同，我们认为这也是意志传导仪被排异的原因之一，很可能是最重要的原因。目前我们在实验制作由本体细胞自培育的传导仪，因为我们发现，传导仪的材料都是有机材料，设计者非常的天才，这些有机材料会大大的降低排异反应，这也是我们认为精神会干涉物质欣慰的原因，因为当时我们找不到排异的理由。现在我们解决了一部分精神原因，排异率有所下降，又有个体死亡，我们才加入了脑结构不同的考虑。”
　　矢志田真助把平板交给了伯顿：“看来我应该扩充业务部了，想不要管其他，提升恶魔犬的受控率，我要求它们可以坚决执行它们能理解的命令，义无反顾的执行。”


第三十七章 你脑子没长包，但是长角了
　　伯顿一愣：“那不能理解的怎么办？”
　　矢志田真助一翻白眼：“为什么要下达它们听不懂的命令？你会对你听不懂的语言有什么反应吗？”
　　伯顿一下了然了，没错，更改指令集就是了，人家听不懂你还说，那智商欠费的肯定不是被命令方。
　　作为生物兵器，破坏力有，而且听话，那就是合格的，如果再加上造价低廉，那简直太棒了，只要比士兵便宜，相信很多人都会乐于买单的。
　　矢志田真助花了几天时间处理了杜恩制药积累下来的公务，下达了扩展业务部的命令，就又消失不见了。
　　虽然这段时间章晋阳也时不时的在新约克城出现，但是并没有投入工作，空余时间都是和朱蒂唧唧我我了，白天化身矢志田，晚上就会到新约克城平静度日，直到杜恩制药的琐事完成了之后，牛头人才又出现在奥拉尼德斯。
　　他正在办公室里了解超能小镇的进度，经过长时间的建设，小镇的基本框架都已经完工了，暗中的改造也基本完成，剩下就是填充服务单位，完善一些细节问题，还有装修什么的。
　　除了黑空监狱，奥拉尼德斯的其他部门终于也开始入驻小镇，最先建起来的就是各种政府服务部门，什么警察局消防队卫生局之类的。
　　这些部门在筹建途中就琐事不断，世界上第一个公开的超凡者聚集地，不知道吸引了多少人的目光，城市的基本建设刚刚有点起色，正是事多烦乱的时候。
　　办公室助理麦格瑞脚步匆忙的走了进来，递过来一个文件夹，自从有了平板之后，这种东向西就少用了很多，但是相应的，重要程度就提高了不少，只有那些不适合在网络上的东西才会使用传统方式，那通常都是绝密。
　　“长官，第三科学安置点送来的消息，紧急。”
　　或者都是绝密的坏消息。
　　巴菲门特叹了口气：“我记得第三安置点是……莫比亚斯对吧，他又想把自己变成蝙蝠吗？”
　　翻开卷宗，里面的薄薄的只有几张纸，一分钟不到他就看完了，不过上面语焉不详，他还得调取一些资料才能搞明白，至于这些资料，在奥拉尼德斯的卫星上。
　　“一个求救信息，还要这么麻烦，告诉他们，在保证信息安全和真实的情况下想办法提升效率，不要等到我们搞清楚什么事了，求救的人都已经死翘翘了。”
　　花了几分钟，巴菲门特彻底搞清楚了事情的原委，不由得头痛，这帮家伙简直太能惹祸了。
　　当初迈克尔·莫比亚斯是奥拉尼德斯第一次对外扩张时召集来的世界著名的生物化学专家，但是他一开始的时候就狂热的研究着吸血鬼，甚至在实验室里试图把自己变成一个吸血鬼，在组织内部造成了不小的轰动。
　　但是经过调查，这个可怜虫是因为自己得了一种罕见的连专业名字都没有的血液疾病，没有办法治疗才铤而走险，到那时呐喊中病变对于奥拉尼德斯来说根本不是事。
　　于是奥拉尼德斯治好了他，但是他毕竟犯了错误，还是很严重的错误，所以三巨头在他的脑子里安装了一套有毁灭装置的“自由意志”，就把他藏起一个隐秘的地方，为组织的技术积累添砖加瓦去了，一直以来都是兢兢业业的完成组织扔过去的任务，并没有什么问题。
　　但是前一阵子出了点岔子，他被九头蛇招揽了，就在九头蛇公开活动之后，一个九头蛇的隐藏领袖招揽了他，出于要知己知彼的考虑，奥拉尼德斯同意他加入九头蛇的研究活动，算是一着闲棋。
　　他的实力不俗，但是从他之前的行为就能看出来，他的人际关系学不怎么样，或者说糟透了，所以他虽然负责的研究很重要，但是没有加入核心的研究部门。
　　本来一切都相安无事，他默默的研究，研究九头蛇的任务，研究自己喜欢的东西，但是最近的形势让他感觉不妙。
　　九头蛇的首领已经接连死了几位了，他原本是在李斯特的领导下为怀特霍尔工作，可是怀特霍尔死了，李斯特转投到了同样对异能人士痴迷的斯塔拉克男爵手下还干着同样的活。
　　但是敏感的莫比亚斯注意到，他们原本的下属研究室被剿灭的速度加快了，而最近，他的研究项目里新增加了一个叫做“死亡战士”的目录。
　　他加入奥拉尼德斯的时候，正是绝境病毒闹得欢的时候，虽然玛雅刚刚加入他就被隔离了，但是他是能阅读绝境病毒的资料的，这个名字叫做迈克尔·柯林斯的家伙的脸还是奥拉尼德斯给治好的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在的地方时常能看到斯特拉克男爵，但是他越来越觉得，这里很快就会被神盾局发现的，因此心里非常忐忑。
　　他并不担心自己被俘，如果是被俘虏了，要么被投进监狱，奥拉尼德斯想要救他易如反掌，要么就是被神盾局招降，他并不在乎在什么环境下搞自己的研究，他的研究也不是什么反人类的东西，安全自然无虞。
　　但是他怕流弹。
　　莫比亚斯对自己的运气一向没有信心，从事所罕见的病症，到计划周详但是却失败的自我治疗，这么多年都没有进展的研究，都预示着他的运气可能连枪兵都比他强。
　　所以他非常担心，万一神盾局进攻的时候来的是复仇者，运气衰到爆棚的他可能没有机会活下去了——随便谁崩飞什么碎片都能要了他的命。
　　如果不是复仇者那就更危险，特战队大举进攻的话那肯定到处都是流弹，他被误伤死的几率比复仇者来还大，基本就可以提前预定牧师了，所以他发来求援，希望总部把他救出来。
　　巴菲门特敲着文件夹的封皮，略微有些头痛：“去叫塞壬来一下，这混蛋救是肯定是要救的，但是怎么救要研究一下。对了，当初是那个笨蛋同意莫比亚斯去卧底的？派一个研究人员当间谍，他脑子长包了吗？”
　　“长官，是你建议的，没有包，但是你长角了。”


第十二卷


第一章 我可没有摩托
　　麦格瑞的话让巴菲门特脸有点红，不过有一层厚厚的牛皮挡着没人看得见，他忘记了——他的记忆力和常人差不多，唯一特殊的就是可以通过仔细回溯想起各种细节，但是那需要仔细的用力的想。
　　最后塞壬根本没来，她在忙着和政府打交道，很多东西要批文，各个部门的跑，好在新增镇子会有议员名额，而超能者选出来的议员，听起来这个名额就很重要，是个好筹码。
　　没人商量的巴菲门特郁闷的一拍桌子，拉起自己的卫队就走了，莫比亚斯的自由意志是监控设施，所以能很清楚的看到，他现在就在东欧，一个名为赛科维亚的小镇子上——那里居然还蛮繁华的。
　　想想这确实是九头蛇的风格，他们抓住了神盾局和超级英雄们对平民百姓爱护有加的特征，经常把自己隐藏在人群里，结果这些正义人士总是投鼠忌器，小心又小心，谨慎又谨慎，最后却给了他们宝贵的逃脱时间。
　　直到复仇者联盟出世，他们当中有个可以买下所有受到战斗破坏区域的大款，还不心疼钱，还有个超级厉害能把这些损失变成收益的商业女强人做后盾，复仇者们因此越来越肆无忌惮，不在乎对交战环境的破坏——反正有人赔，于是九头蛇失去了最大的一张护身符。
　　这也是九头蛇最近几年节节败退的原因之一——最大的原因自然是他们从暗处跳到了明处，结果行动还失败了，却把自己暴露了出来。
　　斯特拉克男爵的基地在索科维亚郊外的一座山上，这个孤零零矗立在山巅上的岩石建筑看起来很眼熟，仔细的研究了一下，这原来是个修道院的样子，应该是那种苦修士才居住的地方。
　　虽然新教在现代社会信仰萎缩，但是势力依然不容忽视，尤其是在超凡世界，信仰国度是相当大的一股势力，笼罩整个欧洲，只不过新教和旧教自己内讧打的不可开交，无力扩张而已。
　　即便如此，能用一座修道院做基地，斯特拉克男爵的面子不小，看起来他那个男爵的称呼不是假的。
　　站在远离目标地点的群山远处，巴菲门特头上的鬃毛迎风飘扬，他在分析那座修道院的防御情况，结果不容乐观。
　　不知道斯特拉克在研究什么，明明莫比亚斯传来的资料里都是关于异能者的研究报告，可是修道院的墙壁却被一个能量护罩紧紧地包裹着，要不是巴菲门特曾经遭遇过宇宙战，他就忽略过去了，这要是一头撞上去，那得多糟心。
　　双眼明灭不定，闪着不同的光，他在利用光谱和各种波测试能量罩的弱点，还有构成方式，他需要找到能量节点，对着节点强攻，这是突破那个罩的唯一方法。
　　在他周围的血迷宫骑士们百无聊赖的四下里赏玩景色，他们出外勤的机会愈来愈少，基地几次都在研究是不是要把他们派出去开疆拓土，有上三五个骑士，就能压制一座小城的治安了，那可是大有收益的事，比起在基地里干巴巴的训练费钱可要好很多。
　　过了好一会儿，巴菲门特才搞清楚节点的位置，这还是他有生物计算机帮忙的缘故，但是系统计算出来能量运行方式让他眉头大皱，这可不是地球科技，这种能量利用方式高端的紧，即使是天剑局里的那些外星人只怕也没有谁做得到。
　　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他摇了摇头，打算直接进攻，他只是想把莫比亚斯就出来，其他的不在他的考虑之内。
　　就在他打算下达命令的时候，一个骑士凑了过来，对着群山里的一个位置指指点点：“大王，那里有古怪，弟兄们发现异常了，好像是复仇者们，有人看到了那个骚包的金红色装甲。”
　　巴菲门特一愣，不会有这么巧吧，复仇者也知道了这地方？莫比亚斯的预感这么准？
　　他极目望去，不由得无语，一台军用装甲步兵车上，复仇者全员到齐，开车的黑寡妇娜塔莎，鹰眼巴顿正站在她的身后整理箭袋，副驾驶上衣着单薄的班纳博士冻的打哆嗦，车后面队长史蒂夫正在往下搬一个摩托车，旁边还飘着一个金红双色的铁疙瘩。
　　“我去，哈雷WLA军用摩托？这是二战的车吧？史蒂夫从哪里淘来的？还真舍得用啊？狗大户！”
　　巴菲门特大为羡慕，这种车可是很多军迷的梦想，虽然当初产量巨大，但是因为战争的缘故，存世量并不多，所以价值可观，尤其是这种还能跑的，就是新仿制的都可以换一辆价值不菲的超跑。
　　他拨了下史蒂夫的电话，没打通，抽了抽鼻子，直接拨通了钢铁侠的电话：“托尼，你又穿着那个骚包的破铜烂铁跑哪去了？史蒂夫又没带电话！”
　　托尼接电话的时候还很奇怪，为什么牛头人会给他打电话，没想到是因为老古董又没带电话，但是现在可不是通话的好时候：“啊？也许他又跑步去了，你知道的，他不太习惯手机这东西，对他来说太难了……”
　　看到复仇者们已经做好进攻准备，巴菲门特打断了钢铁侠的喋喋不休：“接通史蒂夫，我知道你们在一起。”
　　托尼无奈的吐了口气，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其他的复仇者们都看着他，这是唯一的空中力量，应该是最先动手的，出了什么问题要暂停行动？
　　但是随即大家就明白了，因为托尼恶作剧的把巴菲门特和史蒂夫的通话在队内公开频道里接通了，所有人都听到了牛头人满怀怨念的声音：“史蒂夫，是什么原因让你现在这么自大自满，进入战场之前都不勘察地形和局势？而且进攻的时候你还开着1942年的老爷车？”
　　史蒂夫当时就懵了——其实不光史蒂夫，连钢铁侠都蒙了，开始立刻连线卫星要获取着老爹卫星监视图——不由得脱口而出：“你在哪？能看到我？我们这可是绝密行动！”
　　巴菲门特冷哼一声：“怎么，我来不得吗？我这也是绝密行动来着！但是我没有1942年的哈雷WLA军用摩托！”


第二章 这里的风光不一般
　　那怨气直冲天际，连一向冷静的鹰眼都停下了整理箭袋的动作，以手抚额满头黑线的样子。
　　史蒂夫都有些结巴了：“喔，我不知道你对这么一个仿品有这么大的兴趣，你不是随时可以造么……不对！问题是你在哪里？我们的任务目标冲不冲突？”
　　巴菲门特也只是找个由头说话而已，他本来就不是车迷：“仿品那就算了，我还以为你开着真的古董出来呢。我们有个伙计在那个九头蛇的基地里，我需要救他出来，你们呢？”
　　史蒂夫松了口气，这就好办多了，他们的目标并不一致：“洛基的权杖在这里，我们追查了很久才发现的，你既然有人在里面，有什么消息吗？”
　　巴菲门特很惊讶：“什么？洛基的权杖？我还以为托尔把那个东西带回阿斯加德了呢，这都多少年了，还在地球上？还落到了九头蛇手里……等一下，我知道了，当初打败了齐塔瑞人，战斗结束之后托尔你就喝酒去了吧？是不是就把这东西忘记了？还有尼克·弗瑞那个混蛋一定是把权杖当成战利品收缴了之后藏起来了是不是？然后九头蛇叛乱，那东西连仓库都落到了九头蛇手里……不对，他们可能在叛乱之前就把权杖偷走了！哼哼，贪婪的神盾局，不知死活的北美鹰人……”
　　虽然事情也许不是像他说的，但是大致应该差不多，不过这里面最尴尬的就是托尔了，最初就是他忘记了，等到想起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所以才会有这么多麻烦的。
　　不过粗心托尔的人缘很好，所以和他臭味相投的托尼出面解了围：“到底有没有内幕消息啊？再晚我们可就会被发现了。”
　　巴菲门特一撇嘴，懒洋洋的说：“没有，我的人地位不高，他负责的是一些异能人士的生物研究，对于权杖的事一无所知，所以，你们先上，或者我们各干各的？这次来的是我的卫队，照例不留活口，要是你们有伙计在里面，就提前做个标记吧。我们的目标是迈克尔·莫比亚斯，生物化学专家，希腊人，身高178厘米，体重77公斤左右，看到了通报一下，谢谢。”
　　巴菲门特在指挥系统里将任务分派下去，骑士们纷纷撤步弓腰，露出后背的导弹发射器，照例第一波是导弹打击，要清除侦察到的防守火力点，至于能量防护罩的问题，他决定等复仇者们碰一鼻子灰之后再说。
　　明确了双方的目标，复仇者们也开始进攻了，班纳博士耐不住寒冷，从车上一跃而下变身成绿巨人，拍着胸脯大喊浩克，迫不及待的冲了上去。
　　紧随其后的就是钢铁侠托尼·斯塔克，他一边在茂密的树林里穿梭前进，一边碎碎念：“莫比亚斯？等等，你说的该不会是那个曾经得到过炸药奖的希腊人莫比亚斯吧？他失踪很久了，原来是被九头蛇抓住了……”
　　两支队伍进攻的方向并不一样，所以巴菲门特也没在意他们的战术是怎么回事，复仇者的空中单位只有钢铁侠，所以他们需要从地面上一点点推进，但是他的骑士们不一样。
　　血迷宫骑士们虽然不能算完全的空战单位，但是飞起来做空中炮塔是完全没有问题的，还能从空中突袭着陆做空降突击兵，因为他们的机甲都配有空战背包，机动力强劲。
　　而且他们和复仇者们的战斗方式不一样，看起来更像是正规军——因为他们第一波扔出去的就是超视距打击，这些短程导弹有着超乎一般的速度，在防御系统反应过来之前就纷纷投入了目标的怀抱，再将它们炸的粉碎。
　　骑士们随着导弹进攻，被巴菲门特接到通讯系统里的复仇者们先一步接敌，然后就开始大呼小叫了起来。
　　因为这些敌人和以前遇到的都不一样，在接敌之后骑士们也就明白了，这些九头蛇士兵使用的都是能量武器，能量枪械，能量手雷，就连冲出来防御的坦克都是能量炮塔，这些能量光束威力不小，而且看起来眼熟。
　　钢铁侠遇到了对手，基地里的守卫有一些机甲，看起来和钢铁侠十分相像，浮空攻击，身上布满喷射口用来调整飞行姿态，掌心的冲击炮轻易的就能把原装钢铁侠掀个跟头。
　　巴菲门特一剑将一辆坦克劈成两半，在通讯里呼叫队长：“史蒂夫，你们的情报有所隐瞒，这里可不一般，找到大鱼了？”
　　史蒂夫开着摩托车追逐着他的盾牌，被他随手扔出去的星盾在树林里欢快的跳跃，不断的在那些士兵的脸上弹出骨折的声音：“很可能是九头蛇最后一位指挥官的所在地，这里的防御让我更有该信心了，就算不是，这里也一定非同寻常。”
　　骑士们放弃了从修道院上方直接攻入的计划，因为那层能量罩并没有显现出来，他们在修道院的庭院里降落，开始清理周围的防御措施，掀飞一个又一个地堡和火力点，寻找修道院的出入口。
　　这让复仇者们的推进速度也变快了，他们没有士兵跟随，但是各显手段，巴菲门特远远望去，发现黑寡妇和鹰眼的战斗服有点眼熟，那设计好像是执法者，只不过没有了硬装甲片，辅力装置也做了优化，看起来漂亮了很多。
　　挥动盾牌挡住了远处坦克射来的能量炮，牛头人正要跳过去，一把锤子从天而降将坦克砸的粉碎后向他身后飞去，托尔接住锤子，好奇的看了看上面满是荆棘短刺的门板塔盾：
　　“我还没见过你用剑盾，什么时候我们打一架试试看？”
　　他上次喝多了，曾叫嚣着自己是宇宙中除了绿巨人之外最强的战士，被托尼怂恿着挑战了牛头人，结果被大斧子砍得晕头转向，要不是妙尔尼尔确实给力，搞不好巴菲门特就达成屠神壮举了。
　　所以在前一阵子在面对罗南的时候，巴菲门特才会说同样是锤子，妙尔尼尔比罗南的锤子强的太多。
　　巴菲门特一呲板牙：“有本事不用锤子！”


第三章 注意形象
　　山顶上骑士们敲敲打打，修道院改造而成的壁垒周围为之一清，那些火力点和暗堡可经不住骑士们的重斧，导弹更是漫天飞舞，火力比起复仇者强多了。
　　钢铁侠看到防空火力已经被骑士们清理一空，不再沿着地面低空飞行，一仰头划过山峰直接飞向修道院，打算从那狭小的窗户里飞进去。
　　结果“咚”的一声巨响，仿佛圣诞节的钟声一样响彻整个战场，一道蓝光水波一样在壁垒的表面荡漾，钢铁侠像撞到了墙的乒乓球一样被弹的远远的。
　　“（脏话）！这是什么？”
　　在空中做了一系列高难度翻滚的钢铁侠一句国骂脱口而出，引来了古板绅士史蒂夫的警告：“形象，托尼，不许说粗口。贾维斯，上面怎么回事？”
　　复仇者万能大管家贾维斯还没说话，通讯里就传来巴菲门特幸灾乐祸的笑声：“哟嚯嚯，钢铁侠翻滚，动作难度系数9.5！这都是你们不侦查战场的错，我们扯平了，史蒂夫！”
　　贾维斯忠实爆出了观察效果：“建筑物表面被一层能量包裹，这技术从来没有出现过，斯特拉克的技术比我们之前遇到的九头蛇基地都要强大。”
　　史蒂夫一抬手接过空中飞回来的盾牌：“拜托，巴菲，你这是知情不报吧？和我们之前的完全不一样，到底怎么回事？”
　　巴菲门特举着盾牌顶着一个刚刚翻出来的暗堡的火力冲上前去，挥动手中的长剑将暗堡大卸八块：“这就是我跑过来和你们汇合的原因，我也知道这里是斯特拉克男爵的基地，在你们来之前，我们就应该攻进去的。但是我们侦查到了那层能量罩，刚想出办法你们就来了，不必担心，骑士们会打开通道的。”
　　他的话音刚落，得到暗示的骑士们就按照事先拟定的策略发了一波导弹，这些导弹在壁垒表面不同的位置爆炸，每炸开一次能量罩就波动一下，最后一枚导弹炸开的时候，能量罩已经在不断地波动中消失了，部分节点还因为能量波动的冲突而发生了小规模的殉爆，炸坏了不少墙体。
　　“嘢，看起来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强。”牛头人一抬脚，踢飞一块水泥残骸，残骸带着一溜风声将一辆疾驰的坦克砸翻了车，翻飞起来的坦克还没落地，浩克冲过来一头将它撞得粉碎，摇了摇脑袋，浩克对着巴菲门特做鬼脸一样傲娇的打了个喷嚏，又一个旱地拔葱跳走了。
　　托尔踹翻了一圈儿九头蛇士兵，看着山顶的建筑上炸开的洞挺直腰板站在那深沉的像个神像：“权杖一定就在这，不然斯特拉克没有办法造出这样的防御。”
　　鹰眼游离在战场外围，他的箭只总能在关键时刻炸飞拦路的暗堡——这些都是第一轮导弹轰炸之后才从地上升起来的，数量不多但是位置关键：“我们失去了突袭的优势，大款可以快一点吗？不然我们的收获可就要打折扣了。”
　　钢铁侠在空中画了一个大圈，一头扎进了壁垒的窗户，嘴上还不服不忿的：“牛头，我记住了，你坑我！还有队长，你说‘形象’是什么意思？”
　　史蒂夫无奈的像是被孩子赖着要看动画片的父亲：“只是随口一说罢了。”
　　地面的一行人已经推进到了山脚下，面对被掏空的山体，单是看着就觉得累，巴菲门特晃了晃牛角：“看山顶上的建筑我还以为这是修道院，现在看来这里是个战争堡垒，这原来是干什么的？”
　　黑寡妇对情报的敏感无人能及，这些人里大概只有她和巴顿完整的看完了所有的资料，所以找了地方休息的娜塔莎带着剧烈运动之后的娇喘解答了这个问题：“修道院，二战时汉斯把这里修成了战争堡垒，后来这个国家闹民族运动，不知什么时候被九头蛇接管了。”
　　巴顿突然发出一声闷哼，在他附近的娜塔莎没过几秒就通报了战况：“克林特受伤了！”
　　史蒂夫也闷哼了一声：“有强化人参战了，我没看到他，太快了！”
　　娜塔莎检查了巴顿的伤，看起来情况不太好：“克林特伤得很重，他需要撤离战场，谁来炸了那个地堡？”
　　绿巨人带着一路被他大脚丫翻起的雪花，一头撞碎了那个令巴顿受伤的罪魁祸首——不知道为什么，他最近不喜欢拳头了，总喜欢一头撞过去。
　　在娜塔莎的感谢声中，托尔接过了送巴顿会后方的任务，只有他和钢铁侠才有飞行能力，但是钢铁侠还在一边念叨着：“注意形象！”一边砸碎了壁垒的窗户，搜索目标也少不了他，所以只有麻烦托尔了。
　　骑士们从第一层开始搜索，他们有的人已经在下载资料了，至于莫比亚斯，早就藏的好好的，骑士们第一时间就找到了他，下载资料的地方都是他指的路——直接就是这座壁垒的服务器中心。
　　奥拉尼德斯使用的系统是地球上独一份，除了他们，没有人能用八进制的机器语言，攻破这里的系统防御易如反掌，本地系统根本连反应都没有，这已经是常态了。
　　莫比亚斯获得了一个通用装甲，骑士们专门为他携带的，防止他担心的流弹问题，他可以通过自由意志链接这个装甲，所以现在，他也是一个小有实力的士兵了，就是看起来笨笨的——你不能指望一只科研狗刚从实验室放下键盘拿起枪就可以用。
　　跟随巴菲门特时日破旧的骑士们秉承抄家的良好作风，在壁垒里横冲直撞，既然已经找到了莫比亚斯，那么这里的其他人就都应该是尸体，莫比亚斯显然没有交到朋友，他没有为任何人求情。
　　就在骑士们对壁垒进行地毯式搜索的时候，巴菲门特却遇到了一点麻烦，一道疾风在战场上穿梭，严重阻碍了英雄们的进度，可是这个强化人并没有对牛头人动手。
　　他干扰了巴顿，让他受了重伤，托尔为此不得不脱离战斗，又对着史蒂夫动手动脚，延缓着他们进攻的速度，对于巴菲门特和绿巨人却不闻不问。


第四章 齐塔瑞人的尸骸
　　这是个速度非常快的家伙，根本就看不到人影，巴菲门特的雷达里清晰地反映出了这个鬼魅般的身影，却看不清面孔，也反应不过来，这小子的速度最少也是超音速水准，不过他显然没有施展最高速度的打算。
　　神秘魅影只骚扰了队长一段时间，然后就不见了，巴菲门特发现他回到了壁垒，和一个女孩汇合了——那个女孩刚刚悄悄的跟在钢铁侠身边。
　　“超速者？这倒是个新类型，以前有人有过这方面的超能力吗？”
　　巴菲门特自言自语，但是他忘记了自己还在通讯频道里，所以被戏弄的有点郁闷出火的史蒂夫很凝重的回答了他的话：“从来没有，我从没见过类似的强化人，遇到过那么多对手，还没见过这样的，事实上我什么都没看清。”
　　一个骑士在他们队伍自己的通讯里报告了他们的行动结束，但是话语间有点幸灾乐祸：“大王，我们完成了，所有资料都已经下载完毕，有人在做删除工作，我们做了一个壳子给他，让他以为自己在完成工作，但是全是假像，一个计算机水准不怎么模样的高权限者。我们还发现了贾维斯，他在想办法复制资料，要给他开放权限吗？”
　　巴菲门特切换了频道，同意了骑士的意见：“开放吧，不开放托尼也会明白是怎么回事的，拿不到资料他又会去骚扰网络安全部门了。”
　　他又把频道切了回去，有碎嘴NO.3的钢铁侠在，复仇者的频道可有趣多了。
　　壁垒外的士兵们终于崩溃了，防御战线上的重装备都被摧毁了，不只是来自面对面的复仇者，身后固若金汤的防御系统被血迷宫骑士打得千疮百孔，前后夹击的滋味可不好受。
　　尤其是有人认出了骑士们的徽章，巨大的恐慌开始蔓延，所有人都知道，血迷宫手下从不要活口，相比之下，向复仇者们投降是个相当不错的选择，世人都知道，复仇者崇尚人权，是不会对俘虏怎么样的。
　　所以当骑士们开始自由活动，站在原本防御方的地堡残骸上对下面的九头蛇士兵肆意开火的时候，通讯频道里就传来娜塔莎要求停火的声音：“他们投降了，我们会把他们交给NATO，军队在外面等着呢。大款，你找到了吗？”
　　钢铁侠皱着眉头无趣的看着被巴菲门特一脚踹开的暗门，身边还躺着那个李斯特博士的尸体：“我想我们快了，我们找到了暗门。”
　　通讯里传来队长凝重的声音：“又有一个强化人出现了，女性，脱离接触，操纵一些猩红色的能量，真诡异，像闹鬼一样。然后，我抓到了斯特拉克。”
　　巴菲门特和托尼沿着粗糙的充满毛熊风格的暗道找到了一片巨大的试验场，堪称壮观。
　　一艘齐塔瑞人的巨鱼战舰高高吊在离地面十几米的高空，被开膛破肚，肢解的七零八落，只保留着骨架的完整，遍地都是工人逃跑留下的仓皇痕迹，很多工作台上还保留着干到一半的工程，很显然这些人逃走的十分果断，基本就是扔下所有东西转身就跑了。
　　这些机械的残骸巴菲门特熟悉的很，曾有一阵子他也热衷于摆弄这些外星破烂，奥拉尼德斯的很多项目也都和这些齐塔瑞人的尸体有关，至少有了齐塔瑞神经节环之后，他们的神经链接技术又上了一个台级。
　　这里的场面比起奥拉尼德斯基地的小多了，虽然他们只有两个半只，不是一个整只的巨鱼战舰，但是他们获得的其他残骸要多得多，也不用偷偷摸摸东躲西藏的研究。
　　托尼用几乎是惊叹语气在通讯里宣布：“我们找到了大场面，看来他们在研究了不得的东西。”
　　巴菲门特诧异的看着托尼，从这语气上来看，这个天才似乎没有被邀请参加齐塔瑞人的技术破解行动，难道他自己也没有动手？这可是奇怪了——连奥斯本都偷偷的藏下了好多齐塔瑞人尸体和各种物品，不然他们的绿魔套装怎么会进步那么多。
　　不过这片试验场地也证明了一件事，九头蛇对神盾局的渗透实在是太深了，这么大的巨鱼战舰，不太可能是偷出来的，最有可能的，就是这里本来就是研究齐塔瑞人科技的基地，神盾局崩塌之后，九头蛇鹊巢鸠占了。
　　巴菲门特在这些工作台上挑挑拣拣，他需要确定斯特拉克对齐塔瑞人解析到了哪一步，不知道九头蛇的研究方向和成果对于本部有没有启发作用——九头蛇似乎总能把一种技术应用在奇怪的方向上。
　　然后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托尼那边有了点奇怪的响动，猛地一回头，托尼呆呆的站在一个物品放置台前，一个形容枯朽的年轻女人在他的太阳穴上用几缕猩红色的光雾在摆弄着。
　　巴菲门特大惊失色，雷达在他看到这个女人之前完全没有反应，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能悄无声息的踏进他的警戒范围。
　　牛头的眼睛立刻就红了，大剑一挥，一道狂风呼啸而过，女人消失了，但是沿着他大剑挥动的方向，笔直的留下了一条剑痕，将沿途所有的东西都撕裂成了两半，直撞上墙壁才停止。
　　托尼张着嘴，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恐惧至极的事，让人以为他的心脏病都要犯了，额头上的冷汗津津而下，瞳孔剧烈的收缩，可他周围却什么都没有。
　　牛头人张开嘴对着呆立的托尼猛地大吼，剧烈的声震带起一阵狂风从托尼身边呼啸而过，托尼好像从噩梦中惊醒了一样，浑身一颤，茫然的四下张望。
　　巴菲门特提着剑盾警惕的环视四周，这是他第二次用雷达探测不到目标，还是个活人，不过很快他就放松了，因为他在托尼的脚下发现了几滴血液和一片皮肉，从结构上看，这是从肩头上被削落的。
　　而在壁垒的一个火车出口，一个一身运动服的男子咬着牙回望这里，扶着一个捂着肩膀伤口的女人踉踉跄跄的向外逃窜，那个男人很暴躁，时不时就会带着女人消失一段距离，在没人注意的地方又现身出来。


第五章 权杖GET
　　“你没事吧？托尼？”
　　巴菲门特扫了一眼摆放台上的洛基权杖，低下头凝视着脸色苍白的斯塔克。
　　斯塔克一恍神：“什么？哦，没事，我很好……这权杖果然能控制心灵，有点幻觉，但是我还是听到了你那个粗糙的大嗓门。”
　　巴菲门特看着他伸直手臂召唤机甲，在通讯里发出了警告——虽然他认为这没什么用，因为那一男一女已经走了：“超凡者，一男一女，男人是超级速度，女人能制造幻觉，但是不知道施法距离——你们理解施法距离的意思吧？”
　　所有人在通讯里异口同声的询问：“队长？”
　　史蒂夫满脸黑线的垂下了头，声音沮丧的像是熬夜打电动却被抽检作业的倒霉学生：“我知道的，巴菲的施法距离是六格，移动速度是十二个——我并不觉得那些电脑游戏有趣。”
　　托尼自己没感觉到，但是他有点不正常，他紧紧地抓着权杖，忽视了打趣史蒂夫的好机会，只是简简单单的在通讯里报告自己的收获：“托尔，我拿到权杖了。”
　　战场上已经有NATO士兵的身影，巴菲门特不喜欢和这些官僚作风的士兵们打交道，本来是打算炸了就走的，不过现在有复仇者顶缸，所以他指挥迷宫骑士们带着莫比亚斯拍拍屁股飞走了，那些和人交接俘虏的麻烦事就由复仇者处理吧——想必他们会原谅这一切的，奥拉尼德斯可从来没和任何人交接过俘虏，说不定会因为烦心就把俘虏都杀掉了。
　　巴菲门特和复仇者们坐一架飞机回新约克城，他们也有段时间没见了，复仇者满世界的飞来飞去打击九头蛇，巴菲门特却花了半年在沙漠里玩教导PLAY，还抽空去外太空干了一架，也需要互相交流一下彼此打击邪恶的成果了。
　　飞机上托尔高兴地观察着权杖，这东西的下落折磨了他好一阵子，这下终于完事了，只要把这个玩应儿扔进阿斯加德的宝库，世界就和平了——也许有一部分和平了？管他呢。
　　巴菲门特纳闷地看着娜塔莎放着受伤的巴顿不管，却跑去蹲在那和裹了一身毛毯的班纳说起了悄悄话，带着一脸十分可疑的微笑和红晕，这种悄悄漫溢出来的粉红色画风是怎么回事，偏偏每个人都视而不见。
　　靠谱的居然变成了开飞机的斯塔克，他为重伤的巴顿安排了手术，虽然使用的是班纳的实验室，听起来是个挺先进的手术，因为听说这个赵医生到了，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不再关心巴顿的伤势，而是开始讨论起庆祝的酒会了。
　　他们都认为这是九头蛇最后一个有着影响力的首脑，一旦斯特拉克被捕，九头蛇就算是正式的退出历史舞台了，如果是真的，那确实是的大肆庆祝一番。
　　“斯特拉克落入了NATO手里？那可真是太遗憾了，我想你们接下来可能也轻松不了，因为只要他人没死，九头蛇可不缺乏信徒重新开张。而且我敢保证，只要是政府，就不会杀了他。”
　　史蒂夫点了点头：“没错，他要为他的罪行付出代价，至少关押他一百年。”
　　牛头人一下泄了气，好笑的解释：“不是因为罪行，而是因为价值，他有着很大的价值。”
　　把飞行交给贾维斯的托尼走出了驾驶舱：“他还有什么价值？他的所有技术都在复仇者总部了，而且我也不认为他能记住那些资料。让他重新开始强化人的实验？可是我们拿走了权杖，他应该没什么用了才对，还是说你有我们不知道的情报？你一定有隐瞒了，就像我撞上的能量护罩，你对我的心灵造成了伤害，你的赔偿我……UH，至少二十公斤艾德曼金属。”
　　巴菲门特一摇牛角，不屑的回答：“你才不值那么多，一克都没有。不过资料是有一些的，都是从故纸堆里刨出来的，有兴趣吗？”
　　这简直是废话，托尔一转身抱着胳膊站在了他的对面，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巴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担架，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一些，史蒂夫靠在机舱壁上对他一抬手做了个“请说”的姿势，和他站在一起托尼打开了记录仪似乎要录像，最来气的是班纳博士，他拎着一个小板凳坐在了巴顿的担架旁，还腼腆一笑给娜塔莎也准备了一个，黑寡妇脸上的笑容甜的能腻死蜜蜂。
　　这一切让牛头人抬起手来看了看，他几乎以为自己手里有一块醒目或者一把扇子了，不过他还是按捺下想要收费的异样心思：“大将生来……呃咳咳咳，不是这个。九头蛇有着众多的领导者，但是能说得上是领袖的，没有几个——红骷髅你们都耳熟能详，但是除了他呢？你们还知道谁？”
　　这个问题只有队长回答最合适了，但是他歪着头想了想：“和红骷髅同一时期的？我想不出来。”
　　巴菲门特点了点头：“这很正常，九头蛇的组织其实很像是议会，每个议员都掌握着自己的直属力量，他们会坐下来商议九头蛇接下来的发展计划，一旦取得一致，就会倾力去做。但是不一致的时候后怎么办？他们会投票，当支持者占了上风时，计划就会被执行，但是反对者不会加入计划，他们会蛰伏起来，除了一些道义上的帮助，比如提供一些伪造身份什么的小忙之外，都会潜伏下去，等待计划实行的结果——不管怎么说，做了才知道结果，这是他们的行事风格之一。在红骷髅时代，有两只九头蛇不同意红骷髅的计划，尤其是对于纳粹的理念极度的不认同，其中一只完全的从九头蛇中割裂出来，在战前就到了北美鹰，也正是他们的运作，让北美鹰政府相信那些九头蛇科学家会给被美女带来财富和发展。然后你们都知道了，那个招降纳粹科学家的计划，九头蛇寄生在神盾局，茁壮成长，借尸还魂，亚历山大·皮尔斯差一点就统治世界——虽然他不是这么说的，但是做法差不多。”


第六章 记忆消除的赵海伦
　　“还有一只，他们走不了，因为他们在那片土地上的根太深了，几百年的基业不可能说扔就扔，但是他们还是化整为零，成功的潜伏了下来，并且一直不为世人瞩目，直到一个名叫李斯特的笨蛋带着一个名为‘进化’的诱饵走进了它的巢穴，才有人抓住了他的尾巴。”
　　托尼若有所思：“李斯特，我记得那个想要删除资料的老家伙，你把他的胸砸了一个大坑，然后在他的身后发现了那个暗门。”
　　巴菲门特点了点头：“说起来，李斯特也是个了不起的人了，他曾服务于九头蛇最有价值的三个人，最终把他们都害死了，我曾以为他是神盾局的特工，可惜并不是。”
　　史蒂夫一皱眉头：“最有价值的三个人，谁？九头蛇继任领袖吗？”
　　巴菲门特一摆手：“不全是，第一个是佐拉博士，就是那个脑子被存在二十万英尺长的磁带里的家伙，他重建了神盾局里的九头蛇，但是那些人畏惧他，不肯为他更换更先进的服务器，最后被一发导弹炸了个粉碎——史蒂夫当时是在场的。
　　（史蒂夫摇了摇头：那可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李斯特就是看到了这个技术，才会投到九头蛇门下，估计他想长生不老。
　　至于第二个你们不太清楚，具体情况可以询问希尔，那是新任神盾局长的功绩，这个名字叫做怀特霍尔的九头蛇领袖和李斯特的想法一样，追寻的都是长生久视，他的方法是寻找异能人士，研究他们的能力。
　　怀特霍尔因为这项研究，在百岁高龄的时候依然身强体健，看着只有三四十岁，连身体机能也很像，这让他们更加狂热，追寻的不只是长生，还有不死——死在他们的实验室里的异能人士大概比斯塔克大厦的工作人员还多。
　　神盾局弄死了怀特霍尔，但是因为他的行动，引来了一些外星人，前段时间我还不得不和神奇四侠一起去外太空打外星人，不得不说，那感觉糟透了。
　　具体情况你们可以向希尔打听，以你们的情况，应该可以阅读相关记录，除了宇宙大战的部分，那需要你们去找里德博士。”
　　一提到里德博士，斯塔克立刻转过头去：“呦，我们到了，先处理巴顿的伤势吧，他伤得不轻呢，想必赵博士已经准备好为他手术了。”
　　其他的几个人都纷纷起哄：“是啊是啊，还是鹰眼的伤重要。”
　　只有深度宅男班纳博士一脸的迷茫不解，他和里德从没有交集，而且绿巨人的身份他也从不主动出门寻求交际，完全不理解同伴们的反应，但是他一向从善如流，拎着小板凳就跟在娜塔莎身后屁颠屁颠的走了。
　　巴菲门特眼皮耷拉的能夹死苍蝇：他们早就到了，希尔和另外一个熟人在外面都等了好久了，只不过大家沉迷于听故事，没开门罢了，里德博士那么好的人，怎么就这么不招待见，不就是嘴碎点爱说教点大道理么，你们一脸看到更年期班主任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他悻悻的走下飞机，把站在希尔身边的赵海伦吓了一跳，但是眼睛里全是陌生，她吓了一跳大概是牛头人的形象问题，而且他也不是复仇者的一员，想必突然见到这样一个大家伙，她有点紧张吧。
　　用复杂的眼神看着这个女人，观察了一会，巴菲门特放下心来，赵海伦完全忘了他是谁，看来当初给她使用的记忆修改仪还是效果很好的，这个女人的记忆里可是有着奥拉尼德斯的不少机密，不知道被摘走了自由意志，她生活还习不习惯。
　　不过听说长明殿为了保证安全，将她的记忆来回洗刷了十几遍，要是只翻一遍的话，应该不会有什么收获，应该不会有什么脑子抽风的家伙对着一个女科学家的脑子翻来复去的找除了高新技术之外的生活细节吧。
　　巴菲门特并没有参观巴顿是如何被治愈的，希尔和史蒂夫接待了他，一起共享了那两个在战场上出现的强化人，这两人的身份简单的令人发指。
　　男的叫皮特罗·马克西莫夫，能力是超级速度，据说是因为加快了新陈代谢，提升了体内热能的稳定性，因此就有了超级速度——这听起来简直太敷衍了，只有史蒂夫这种对科技一点也不敏感的老古董才会信。
　　女的叫旺达·马克西莫夫，和男的是双胞胎，能力是通过神经电接触，进行心灵遥感和控制，这下连队长也不信了：“不可能只有这些，那女的曾用那种红雾把我击飞，那可不像是什么精神控制，再去查。”
　　唯一值得注意的就是，这对双胞胎是自愿参加斯特拉克的实验的，其他人只觉得他们太疯狂了，但是史蒂夫和巴菲门特对视了一眼，明白了对方的想法：麻烦了，要是心里没有大仇恨大执着，谁会去参加这种听起来就很残忍很不安全的人体实验呢。
　　各人有各人的工作，托尔把权杖送进了斯塔克的实验室，他答应了托尼，在这几天要把权杖提供出来让钢铁侠做研究，好搞清楚为什么斯特拉克能搞出强化人来，但是巴菲门特觉得这个粗心大意的家伙又被骗了。
　　巴顿被送去做手术，赵海伦虽然盯着手术进程，但是再生摇篮只是个编程工作，一旦程序开始运行，其实她的作用就不大了，但是她还是留下来了，从她时不时飘向托尔的眼神，目的昭然若揭。
　　但是巴菲门特却很奇怪，当初她不是因为喜欢托尼才从长明殿里脱离出来的么，怎么转了一圈对着托尔小鹿乱撞呢？难道记忆更改会影响对异性的感官？这可是个新课题，要好好的研究一下。
　　至于斯塔克和班纳，那自然就是随着权杖一头扎进了实验室，估计在托尔给出的期限前他们是不会出来了。
　　复仇者们决定要在三天后举行一次庆祝酒会，巴菲门特是不会参加的，那个场合可不适合牛头人出没，但是托尼邀请了银色子弹，布鲁特·玛索也是个风云人物，不会有人觉得他来有什么不对。


第七章 浩克的裤子
　　巴菲门特本来打算走了，他要回去搞自己的实验去，但是史蒂夫叫住了他，关于斯特拉克的故事，他还没讲完，史蒂夫对这事情有着很浓厚的兴趣。
　　九头蛇是他一生之敌，对于这个组织，没有人比史蒂夫更想把这个组织剿灭了，但是他刚刚问了希尔，巴菲门特说的那些，神盾局一点资料都没有，闻所未闻。
　　所以他拉着暂时没什么事的娜塔莎和托尔，还有已经治疗完了的巴顿一起坐下了，满满的斟上了几杯酒，要巴菲门特继续刚才在飞机上被里德博士出现打断的话题——还有希尔在一边端着咖啡神情惬意。
　　巴菲门特无语的看着面前的金朗姆，不知道他们从哪里知道自己喜欢这种酒，不过斯塔克这里的酒确实非同一般，好不好喝不一定，但是贵肯定是了。
　　“巴菲，你还没说为什么斯特拉克别有价值，你刚说了李斯特为三个最有价值的九头蛇领袖服务过，他们的价值都是可以长生，难道斯特拉克也是？”
　　史蒂夫关心的果然是这个，因为他也是长生者的一员，要不是地位特殊，早就被拉去抽血抽精抽骨髓去了，就算是这样，北美鹰也没断了对他的研究——超级战士计划一直都没撤销过。
　　他心中的隐忧巴菲门特也很明白：当初的制造出他的厄金斯博士，就曾是九头蛇，同时还是红骷髅的制造者，只是因为种族问题和反对战争才会投到北美鹰这一边的，严格来说，美国队长也是九头蛇制造的战争机器。
　　史蒂夫担心自己还有没有其他的同门师兄弟，厄金斯配方的副作用实在是太大了，他可不想再面对一个黄骷髅蓝骷髅什么的——他没想到科技发展到这种程度，厄金斯配方的副作用早就被人攻克了，一大一小两只绿妖精时不时的就在新约克城上空宣泄情绪。
　　问题是，他的担心很可能是真的，巴菲门特同情的看了他一眼：“斯特拉克男爵这个名字存在了至少80年，它的主人从来没有更换过，就像怀特霍尔一样，斯特拉克自己也是科技改造人之一，获得了悠长的寿命，但是战斗力有点低下——这是出于实验安全考虑。任何政权的主人都会想从他，或者怀特霍尔那里挖出长生的秘密，就算是把这两个人送上他们熟悉的实验台也在所不惜——如果审讯没有结果，肯定有人会这么干的，但是我猜他会被政府招揽。至于他是怎么获得这种长寿的，我们没查出来，虽然有几个人可以参考，但是……都是人精啊，想从他们嘴里套出点什么来比起登上月球难多了。”
　　史蒂夫沉吟不语，希尔喝了口咖啡：“可是他们怎么制造出强化人？那根权杖应该没有这种功能才对，巴顿曾经被控制过，但是他也没有变的……奇怪。”
　　已经换了一身休闲装束随意瘫坐在撒谎发撒很难过的鹰眼举起手里的奇怪颜色的饮料一翻白眼：“吖，没有天赋真是对不起了。”
　　巴菲门特好奇的扫描分析了一下那颜色古怪的饮品，发现那是一种复合营养液，主要成分应该是果蔬汁，口味如何不知道，但是这颜色是真吓人，补充营养的效果倒是不错。
　　“你们关注的重点不对，虽然技术分析还没有出来，但是我觉得强化人和权杖应该没有什么关系，据我所知，这对强化人双胞胎应该属于异人族的一员，他们的潜力应该更大，可惜了。
　　怀特霍尔一直在研究异人，李斯特是他最重要的实验室助手，斯特拉特和怀特霍尔之间的技术交流，全都是李斯特负责的，所以他才能在怀特霍尔死后那么快就得到斯特拉克的信任。
　　然而这就出现了一个问题，斯特拉克的强化人研究，和怀特霍尔的是不是一个体系的？
　　很显然不是。
　　怀特霍尔试图用现代基因工程来破解异人的超能力之谜，但是他走进了岔路，异人的超能觉醒必须使用特定物质，否则的话死亡是必然，而体内没有过超能力基因的人，是无法承受这种物质的，怀特霍尔到死也不知道到这一点——所以他注定失败。
　　但是斯特拉克不一样，他研究的对象不只是异人，还有变种人和变异人……”
　　希尔坐直了身体，神态炯炯：“等一下，异人和变种人我是知道的，这一点稍后我可以向他们解释，变异人是怎么回事？”
　　巴菲门特愣了一下，挠了挠下巴：“好吧，可能是描述不一样，你们也许更喜欢‘强化人’这个称呼？但是我们觉得并不准确，因为想要强化一个人简直太容易了，武器，装甲，药剂，改造，手段多到数不清。但是变异，就表示他变异人一定有不同寻常的地方，比如史蒂夫，班纳，典型的变异。强化人，娜塔莎可以算得上强化人，哦，还有尼克·弗瑞，从某些方面来说，斯特拉克也算是强化人，他强化的是寿命。变异人，不一定是从里到外的，但是强化人，一定是由外界因素介入，但是本身其实没什么变化的人。实际上最富争议的恰恰是托尼，很多人认为他变异了，但是他的智力有着明显被强化的倾向，很矛盾——最后我们认为他是因为思维方式与众不同。”
　　希尔眨了眨眼，有点不懂，但是巴菲门特却不想和她废话，打了个响指：“去找神盾局的新局长，他那里有详细的分类，风暴布鲁特之前为他解释过四种超凡者的定义。”
　　娜塔莎并没有脱下战斗服，她早已习惯全副武装，手里拿的同样也是那个颜色恐怖的营养果蔬汁，看来蛮受欢迎的：“斯特拉克在研究所有的……超凡者——这个单词吧？这些超凡者有什么共同点吗？他已经有了成果了，那对双胞胎，可是那些科技可不像是从超凡者身上得到的灵感。”
　　巴菲门特一指娜塔莎：“说到关键了，超凡者也需要武器的，托尔的锤子，我的斧子，史蒂夫的盾牌，还有……浩克的裤子。”


第八章 斯特拉克长命百岁的手段
　　关于浩克的裤子自然是个玩笑，他们不是没手段为浩克穿上衣服——研究出一种超弹力的材料结构是没有问题的，甚至复仇者的技术储备里就有，但问题是——浩克不喜欢穿衣服，这熊孩子只喜欢牛仔裤。
　　不过作为资深特工指挥官，希尔考虑的角度却又不同：“这恐怕不是武器的事，斯特拉克想要控制这些强化人，他不可能制造出强化人就为了看着有成就感吧？这些人是他的武器，他需要控制武器的手段，至少要保证自己不会被自己制造出来的武器反噬自己……这么说他知道权杖可以控制人？”
　　娜塔莎却毫不意外：“有什么问题吗，皮尔斯当了那么久局长不说，他还是安全理事的顾问，权限有的时候比弗瑞还高，能拿到权杖，再拿到相关资料一点问题都没有。”
　　托尔拍了拍膝盖：“这么说就等着他们的技术报告了？”
　　结束了在斯塔克大厦的闲聊，巴菲门特回到奥拉尼德斯基地观看技术部对斯特拉克基地的技术分析，主要就是齐塔瑞人的部分和对权杖的技术探索，但是这种技术整理还要过一段时间才行，那些数据太过驳杂了，而且很多都是冗繁无用的。
　　既然还有时间，他就来到了研究部找刚刚回来的莫比亚斯，这个倒霉蛋正在康纳斯博士这里接受入职考核，现在他也没有什么理由做糊涂事，再加上本来他就是康纳斯博士提议邀请来的，难得的天才——就是人际关系搞得挺惨。
　　他主要是想了解一下，斯特拉克在平时到底注重什么，从现在的情况看，斯特拉克手上有人体强化技术，可能风险太大，成果有限，还有一系列的机甲技术，这方面他的技术倒是很成熟，因为几乎是完全复制齐塔瑞人的，有亮点但是很少。
　　倒是那些能量武器很不错，巴菲门特在战场上的时候就粗略的研究了一下，小有收获，在节能和能量效率上要比奥拉尼德斯强上不少，当然威力就小得多了。
　　但是有很多时候奥拉尼德斯不需要那么大威力的枪械，比如执法者们，他们执行警戒任务的时候应该是用的都是击退弹或者击晕弹，但是现在的能量武器一打一个大窟窿，动不动的就把罪犯打成两截，闹得现在都没人敢和警察硬怼了——死的老惨了好不好。
　　能量武器的定性现在还没在国会里通过，有很多暗地里能把纸条子递到诺曼的办公桌上的人都以“能量定向释放装置”的名义采购了不少来看家护院，但是他们也不希望这东西威力太大——打扫现场的成本高了不少，一摊摊的血肉太难收拾了。
　　和康纳斯博士相谈甚欢的莫比亚斯看到巴菲门特得时候有点不太自然，他在九头蛇里听说了太多这位大佬的传说，总结起来就一条：杀人不眨眼。
　　看到被认为人际关系学不及格的莫比亚斯和康纳斯博士相处愉快，巴菲门特一点也不惊讶，康纳斯博士是个温文尔雅的好人，有原则，但是不强硬，有立场，但是不倔强，总能让人如沐春风。
　　而且这还不是他刻意为之，这是来自人格的魅力天赋，无论多么桀骜不逊的天才或者执著偏激的研究员，他都能安抚下去，让对方认识到自己的急功近利和思虑不周，巴菲门特不止一次的庆幸自己及时的把这位受所有人爱戴的前军医拉进组织，这让那些对科研毫无底线的科学家们有一个人生的良师益友。
　　一阵寒暄——这对巴菲门特是很罕见的，他只对康纳斯博士和艾德里克老爷子这两个德艺双馨的科学家这么尊敬——过后，他提出了自己的来意，希望莫比亚斯能有所提示。
　　单论专业素养，莫比亚斯是值得肯定的，他详细的列出了自己在九头蛇里所经历的各种项目，这种基于科学成果的研究导向推测，激起了康纳斯博士的童心，也满怀兴趣的参与了进来。
　　结果让人无语。
　　斯塔拉克手上有一种配方，这种药剂有着很严重的成、瘾、性，一旦注射就不可能再停下，但是效果惊人，使用这种药剂，可以将自己的身体状态维持在最巅峰的时刻，也就是说，理论上只要有足够的这种药剂，他可以永葆青春的活下去。
　　这种药剂的配置过程极为繁琐，斯塔拉克也不信任别人，他专门有个机器是用来配制药剂的，在壁垒被进攻的那一刻这台机器就被毁掉了，但是男爵先生小看了人类天才的能力。
　　莫比亚斯曾经有机会接触这种药剂，当时他负责准备素材，还要对素材进行初步处理，送进机器的将是一些半成品，但是这些半成品莫比亚斯都能制作出来，而后继的程序他也猜得出来，只要有个实验室，他就能把这种药剂研究的七七八八。
　　只要花上点时间，这种被斯特拉克称之为“无限公式”的药剂就能被莫比亚斯复制出来，这也是莫比亚斯刚刚对康纳斯博士提出的项目申请。
　　康纳斯博士并不喜欢这种药剂，那种一旦使用就“药不能停”的后果令他反感，但是他并不反对莫比亚斯研究这个，他希望莫比亚斯研究出一种没有那么大成、瘾、性的药剂，哪怕效果削弱很多都行，因为效果太好的药剂没办法公开发售——那样做对这个社会造成的震荡实在太大了。
　　但是巴菲门特看到了这个药剂的分子式却愣了半天——这东西他见过，在尼克·弗瑞的血液里。
　　当初弗瑞濒死，他运去了再生摇篮的便携版救了那个独眼龙，也获得弗瑞的身体数据，他对这个能维持身体机能的物质很感兴趣，但是却从弗瑞身上得不到什么线索，还用去了一只XXG药剂让弗瑞不但真正的恢复了年轻，还获得了远超常人的体能。
　　他早就惦记上这个东西了，没想到九头蛇里也有，这里面的故事可是耐人寻味了啊。


第九章 温良贤淑
　　巴菲门特手里有现成的血样，这让莫比亚斯很惊讶，但是更多的却是兴奋，因为这意味着他的进程会大大的加快，能拿出成品的时间会缩短。
　　但是这种无限公式有缺点，缺点很大。
　　首先就是它的有效期很短，按照莫比亚斯的计算，斯特拉克每年都要注射这种药剂，这是最低限度，而他制造的无限公式绝不止这么多，所以说，要么需要注射的时间更短，要么就是他同时也在替别人提供这种药剂。
　　第二点，就是它在提供寿命和体能的同时，并不能强化体能，注射前是个普通人，注射后同样还是普通人，所以斯特拉克才疯狂的迷恋人工强化人技术，一个人蝇营狗苟的活得再久有什么意思？自然要拥有力量叱诧风云才像话。
　　这种配方让人唏嘘神盾局漏得像筛子，厄金斯配方被泄露的遍地都是，超级战士药剂的各种变种没有五百也有三百，光绿魔药剂就有四五个版本，不知道军方为什么犹豫着不肯下订单——最大的可能就是军方本身就有这方面的研究，不但前景不比绿魔药剂差，而且很快就会出结果。
　　厄金斯配方的泄漏还可以找那些和军方合作研究的实验室甚至是军方背锅，但是无限公式，这种东西巴菲门特之前听都没听说过，可是斯特拉克已经用了一辈子了，搞不好他比史蒂夫还老，这就难说是怎么回事了。
　　巴菲门特已经打定主意，等莫比亚斯把无限公式复制出来之后，就把他合并到超级战士小组去，那个小组已经过了好多年了，可是还是没什么进展，明明都知道药剂的关键是把意志转化成体能，可是却一点突破都没有。
　　这对莫比亚斯是个利好消息，但是没必要现在就告诉他，当务之急还是斯特拉克的研究。
　　除了无限公式，莫比亚斯还提出了一个很搞笑的事，那就那对双胞胎其实不是斯塔拉克制造的，而是在重重刺激下的自我觉醒，可笑斯特拉克还以为自己有成果了，其实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莫比亚斯虽然不负责重要实验，但是他的能力和眼光可不是假的，他早就发现了，马克西莫夫姐弟根本就是X基因的觉醒，他在血样检测中早就发现了这一点，但是这家伙十分蔫坏的什么都没说，就那么默默地看着李斯特和斯特拉克在错误的道路上欢蹦乱跳的越走越远。
　　说到这个的时候莫比亚斯还得意洋洋，像是万圣节拿了满袋子糖果回家的小鬼头，这种孩子气的做法让巴菲门特和康纳斯博士都哭笑不得，博士还在他的履历上写下了“童心未泯，需要警惕”的评语——童心对于一个科学研究者来说，是一个毁誉参半的词，但一定是意味着“危险”。
　　巴菲门特对于这个判断有点担心，因为斯特拉克或者说九头蛇对于异人和变种人一向分的不是太清，虽然他们的基因序列完全不同。
　　所以他要求莫比亚斯浏览组织对X基因的研究记录，来佐证他的推断是否正确，这需要一点时间，但是确定斯特拉克的实验是否有效并不是没有现实意义。
　　至于那些机械方面的问题，莫比亚斯一问三不知，他从没有被允许加入针对齐塔瑞人的研究计划，不过他为那些机甲设计过人工力学——这有什么用，基地有大票的人干的比他熟练的多，可不值得用他这么个能独当一面大天才去干这点小事。
　　莫比亚斯雀跃的去研究自己的独立实验室，他可受够了在那些庸才研究员的手底下听指挥，堂堂炸弹奖得主，被隆重的邀请进了一个秘密组织，却只是用来打杂，就算莫比亚斯脑洞在清奇，他也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他才不会承认这是人际关系太过失败的结果。
　　其实他也不是那么不受重视，不然的话斯特拉克也不可能让他准备无限公式的材料，但是他的为人实在是太孤僻了，和其他人合作起来困难重重，这也是为什么其他炸药奖得主都声名显赫，唯独他却默默无闻的原因——但愿这次遭遇能让他有所改观，或者康纳斯博士能纠正他的弊病。
　　这次技术的交叉对比耗费的时间比预料中的长，技术部门给出的解释是这些技术很多和奥拉尼德斯的研究有所交叉，有一些可以从侧面或者其他不同的角度解决一些早他们研究中遇到的小障碍，很有价值，值得深度挖掘。
　　尤其是那种能量罩技术，庞大的能量源对于其他组织来说是一件困难的事，但是对于掌握着人工太阳的奥拉尼德斯来说却只是小麻烦，但是这里面涉及到的能量运行方式可是繁杂艰涩，需要好好的计算印证一番。
　　但是初步的结果也要在几个星期之后，他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在这里闲呆着，正好，他带着朱蒂参加了复仇者的庆祝酒会。
　　当章晋阳和朱蒂挽着手出现在酒会现场时，没几个人注意到他们，最多也就是奇怪这里为什么会有一个亚洲面孔——他们的意思是男性，赵海伦打扮得不说花枝招展，但也是楚楚动人。
　　这些年随着TPE的发展壮大，在新约克城的话语权越来越重，已经没有那个媒体敢随便的报道他们的事了，所以风暴侠探的模样已经退出了人们的视线，再加上章晋阳有意的低调，除了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是不会有陌生人在一个照面就认出他来的。
　　这种酒会在章晋阳看来是无聊的，但是身为北美鹰人的朱蒂很喜欢，她在人群中找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那是她经常翻看的时尚杂志上的模特，还有她喜欢的几个小影星。
　　不过她还是做得很得体，这毕竟是章晋阳第一次带她来参加聚会，还是复仇者举办的，这让她有点小紧张，生怕她做的不好会扫了章晋阳的面子——她从其他人那里得知炎黄男人都是很注重自己的伴侣对外人表现的是否“温良贤淑”，这是她学了好久才学会的拗口词。


第十章 套话的希尔
　　当章晋阳把朱蒂介绍给复仇者的时候，大家的眼神都是惊讶的，不过理由各有不同。
　　最不靠谱的就是托尼，他非常吃惊以章晋阳的相貌外型是怎么搞定朱蒂这种一看就是万人迷的尤物的，尤其是章晋阳那张不会说好话的嘴。
　　对此朱蒂只是捂嘴轻笑，紧紧地抱着章晋阳的胳膊表示自己很开心幸福，章晋阳则是挑着眉毛教训托尼：“那是因为我是个说真话而且专心一志的男人，炎黄人注重这个品质，而朱蒂发现了我这颗宝石——这恐怕是花花公子斯塔克理解不了的科学问题。”
　　队长史蒂夫惊讶的是章晋阳就这样把自己的女朋友带到这里来，这颗和他平日里的行为不符，但是他还是微笑着和章晋阳碰了杯，送上了传统而真挚的祝福——朱蒂向他要了一个签名，还合了影发在自己的主页下，没有北美鹰人不是队长的粉丝。
　　娜塔莎和鹰眼就得体多了，他们两个都是老奸巨猾的资深特工，待人接物自有章程，朱蒂对他们的印象很好，要不是章晋阳一把拖走，几乎就是有问必答了。
　　好久未见的猎鹰山姆则在惊艳之余有些艳羡，这位虽然也是个帅哥，可惜退伍老兵的身份并没有给他带来什么优待，到现在依然是孑然一身，虽然十分想要品尝婚姻的滋味，却连个牵手的对象都没有。
　　相比之下现役空军上校钢铁爱国者罗德斯就洒脱的多了，这家伙之所以能和托尼混成好友，就是他们两个都是性格差不多的花花公子，是个典型的聚会生物，所以他嘲笑章晋阳从此以后就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对此章晋阳不屑一笑：“我又不是你这种人形自走播种机，要森林干嘛？”
　　唯一让人捉摸不清的，就是班纳博士，他低着头咬着手指关节，似乎还在思索某些难题，对于朱蒂的出现只是腼腆的一笑打了个招呼就算了，这让老实人史蒂夫都看不过去了，拍着他的肩膀要他从那些晦涩难懂的公式里爬出来，好好享受聚会，也不知道这个研究狂到底有没有听得进去。
　　聚会上有不少老兵，都是斯塔克邀请来的参加过二战的那些勋章人物，全都是些老头子，不过这些老人家精神倒还不错，还有心情调戏那些聚会模特什么的。
　　还有不少混进来的企图和斯塔克拉关系的家伙，这些人就面目可憎多了，不过也正是他们撑起了这个热闹的酒会，他们把这里当作了一个扩大交际范围的交际场合。
　　朱蒂其实也是这样干的，她和这些复仇者们一点也不熟，彼此之间也没什么共同话语，倒是那些宾客里有一些她想要认识或者想要认识她的人，朱蒂当院长的那家医院现在发展的很不错，有不少专家学者在那里任职了，就算是新约克城所谓的上流社会，对那里也是闻名已久。
　　很多医疗器械供货商也在这里出没，斯塔克集团在佩珀的治理下已经涉及各个产业，得益于钢铁战甲的衍生技术，在医疗器械方面他们已经是很有权威的生产商，要不是得律圣诺的支持，恐怕朱蒂也会想办法钻营，以便获得这次酒会的邀请函。
　　放朱蒂出去为她自己的事业操心劳力，章晋阳端着酒杯来到猎鹰身边，他和史蒂夫正在打台球，显然情况对他不利：“山姆，最近在忙什么？这次没见到你，复仇者的空中火力表现不佳啊。”
　　他说的是钢铁侠一头撞上防护罩的事，山姆听懂了，看来史蒂夫已经和他八卦过这件事：“我一点也不遗憾没参加战斗，寻找失踪人员就挺好的。”
　　章晋阳挠了挠鼻唇沟，琢磨了一下，还是不知道山姆在干什么，不过复仇者有自己的私活这也是常态，那些搞研究的猫在实验室里，研究的也不都是复仇者的东西，至于这些动手躲过动脑子的人，认真负责的专职人员大概就只有史蒂夫了。
　　“所以说，史蒂夫，我还是建议你招募一些专职的行动队员，就算他们能力不是很够，但是可以用科技来凑嘛。每次复仇者出动，就那么几个人，还时不时的有人缺席，这次钢铁爱国者也有其它的任务是吧？虽然不能像神盾局那样，但是一只常备的战术支援小队还应该要的。”
　　史蒂夫摇了摇头放下球杆，从身边路过的侍者手里的托盘上拿了一杯香槟：“我不会同意的，借用你的单词，超凡者之间的争斗不应该把普通人牵连进来。”
　　山姆随着两个人的脚步来到了聚会厅的二楼，俯瞰着下面的红男绿女：“你们的世界实在是太疯狂太危险了。”
　　章晋阳晃着手里的金朗姆：“在炎黄有一句话，神仙都是人做的，意思就是超凡者一开始的时候都是芸芸众生，以复仇者的实力，把普通人训练成超凡者不难，或者接受其他的没有工作的超凡者也不是不可以——你知道那些受到实验室迫害的强化人有多少吗？足够你组织一支军队，奥拉尼德斯收养他们都有些费力了，不然也不会和新约克城警察局合作，让他们都去当执法者。”
　　史蒂夫叹了口气：“这种事情实在是很难下决定，复仇者的职责不同，敌人也不同，如果我们有了一只军队，很难想象那会发生什么——我一直在避免那一幕重演。”
　　章晋阳漠然不语，史蒂夫这是在担心复仇者如果势力太大了，北美鹰政府会有反应，他说的那一幕，应该就是在指果园海滩，那里虽然重建了，但是据说辐射影响还有残留，很多人对那里都是敬而远之，连带着新约克城周围的海鲜价格好几年都不稳定了。
　　山姆想了一会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果园海滩的那个核弹？当时我们也接到了备战的命令，后来就没消息了，还是在复仇者这边的档案里才看到的。真的有人能硬抗核弹吗？想想都觉得恐怖。”
　　章晋阳一耸肩：“是啊，那可是个不好惹的家伙。希尔什么时候来的，刚才都没看见她，结果现在她就冒出来套我女朋友的话。”


第十一章 粉红色的罗曼诺夫
　　顺着章晋阳手指的方向看去，希尔正在和朱蒂言谈甚欢，两个人时不时的爆出一阵大笑，朱蒂胸前的滚滚波滔分外的引人注目。
　　史蒂夫好笑的摇了摇头：“那你为什么让她参与进来？你带她来到这里，难道没有预料到这一点？我还以为去的会是娜塔莎呢。”
　　山姆挥了挥手转身离开：“我去喝杯苏打水就走了，你们的职业病就是疑心重，这可不是我这个善良单纯的人应该接触的，被你们带坏了就麻烦了。”
　　章晋阳回以微笑：“驾驶不饮酒是个好习惯，安全第一。（他指点了下另一边，那是调酒的小吧台）娜塔莎被人缠住了，似乎他听从了你的建议，去享受聚会了，喔，看那个眼神，我们去瞧瞧热闹吧，娜塔莎是认真的？”
　　他和史蒂夫踱着方步慢慢靠近了吧台，但是娜塔莎警惕得很，他们两个一出现她就发现了，对着班纳博士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抛了个媚眼就走了，班纳博士微张着嘴，视线追随着娜塔莎的身影，一点也没停留的划过史蒂夫和章晋阳。
　　章晋阳侧身染过娜塔莎，走到调酒台里挑选自己想要的酒和辅料，史蒂夫则倚在吧台上欣慰的看着班纳：“刚才那感觉不错，你和罗曼诺夫。”
　　结果章晋阳拎着酒瓶子转过身来的时候，就看见班纳博士红着脸磕磕巴巴的解释：“罗曼……罗曼诺夫，我们，没什么……那不是……”
　　章晋阳一下就笑出声来了：“啊哈，布鲁斯，你看起来像是被班主任抓住了你偷看PLAYBOY，我一直都看你变绿油油的，这还第一次看见你红的像煮熟的虾。复仇者是童子军营吗？禁止恋爱？”
　　史蒂夫也是不由失笑：“当然不会禁止这个，这很好，非常好的一件事。要知道，罗曼诺夫可不是那种容易敞开心扉的人，她这样的女人，防御心理都很重的，但是她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很放松。”
　　章晋阳在杯架上挑了一个直身杯，在里面塞满了冰块：“是啊，她可是王牌间谍，诱供大师，让她放下心防，布鲁斯，你达成的可是世界级的难度。”
　　班纳脸上的颜色消退，良好的瑜伽功底让他平静下来：“算了吧，娜塔莎……她喜欢暧昧的东西，调情什么的。”
　　金朗姆倒了三分之一杯，章晋阳挑选了鲜榨柳橙汁又填满了三分之一杯，史蒂夫则从他旁边的冷冻桶里拎出来一只啤酒：“我见过她调情，近距离观察过，和刚才可是完全不同的状态。”
　　章晋阳又挑了石榴糖浆，慢慢的滴入杯中，看着鲜艳的红色慢慢晕染开，又沿着杯壁流淌沉沦：“我看到过娜塔莎为了任务搞暧昧……调情——你说的这个词，实话说，像是火焰，那是不祥的黑色，但是今天，啊哈，粉红色的少女心。就像这个……（他把酒杯推给班纳博士，又给自己的口杯里倒满了金朗姆，举了举杯）日出，酸甜爽辣，恋爱的人都会喜欢的。恭喜你布鲁斯，浩克会有个善解人意的妈妈，那可是她的强项。”
　　班纳博士低下头看着直身杯中由橙渐红仿如火烧云一般特基拉日出，自嘲的笑了一下，却一动没动。
　　史蒂夫，手上轻轻一掰，本来应该用起子的瓶盖就被他轻而易举的掰开：“作为一个等待太久的例子，我的建议是：千万别等，你们值得美满的生活。”
　　虽然史蒂夫相貌年轻，但是他的思想还是很难和现代人接轨的，所以他平时也都是和老头子一样的人生哲理，再加上他的年纪实在是不小了，又有着“史上第一位超级英雄”的光环，煲起心灵鸡汤还是很有杀伤力的。
　　章晋阳看着班纳博士若有所思连连点头，不由得翻个白眼拿起酒杯就走出吧台，时间不早了，那些老人家都已经走掉了，场子里正在做清理，他要去找朱蒂问问她要不要留下来继续。
　　班纳博士在他没走出几步的时候突然一皱眉：“等一下，队长你说的近距离是什么意思？”
　　但是他们已经走远了，章晋阳笑着拍了拍史蒂夫的肩膀：“大块头吃醋了，真是个可爱的人啊。”
　　史蒂夫好笑的摇了摇头：“你用金朗姆调日出？”
　　“怎么了？我不喜欢龙舌兰，还不如炎黄老白干。”
　　人已经都走光了，复仇者们在围成一圈的沙发上聊得热火朝天，朱蒂坐在希尔旁边，在她身边赵海伦已经醉的不行了，趴在桌子上皱着眉头睡的正香，巴顿手上摇着一只筷子，就像摇着一只鼓锤，把大家逗得哈哈大笑。
　　章晋阳坐到朱蒂的身边，希尔无奈的闪了闪，让出了位置，然后和另一边的娜塔莎咬起下耳朵，一脸的酸劲，明显的对于秀恩爱的行为不爽。
　　章晋阳可不管她，挤了挤让自己舒服的坐了下去，一把抱过朱蒂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聊什么呢，看你们好开心的样子，巴顿先生在说他这个礼拜的不开心的事让我们开心吗？”
　　娜塔莎看到班纳博士也过来了，立刻换了位子，坐到另一边的单人沙发上，左右两边都是空位，班纳立刻神不守舍的走过去了，坐在了她和巴顿的中间——两个人说起了悄悄话，但是巴顿却完全没注意。
　　鹰眼的注意被和坐下的史蒂夫对着班纳相视一笑的章晋阳吸引走了：“玛索，托尔说他的锤子其他人拿不起来，（他换了一种可笑的约翰牛歌剧腔）‘唯有资格者可执掌力量’，你能相信吗？我说那就是个小把戏，把戏而已。”
　　章晋阳搂着在自己怀里蜷缩的朱蒂，淡淡的抿了一口酒：“你可以试试，妙尔尼尔的脾气其实不坏，和他的主人一样，粗线条。”
　　他的话又引起一阵大笑——大家都知道托尔的性子，这家伙大大咧咧的，一些小事上确实线条粗得可以。
　　托尔也跟着哈哈笑了两声，但是却颇有些自傲的一伸手：“没关系，请便吧。”
　　最善于起哄的托尼立刻架起了秧子，不断地怂恿巴顿：“上啊，拆穿他的戏法……”


第十二章 你行你上啊
　　巴顿左右看了看，大家都起哄：“去吧，勇敢的克林特！”
　　他把筷子向被围在中间的茶几上一扔，站起来活动一下身体：“有趣了……啊。”
　　托尼低下头看了一下自己面前的茶几，那里有几瓶啤酒，但是他不记得哪一瓶是自己的了：“克林特，这个星期你的运气可不怎么样啊，放心吧，就是拿不起来我们也不会笑话你的。”
　　巴顿摇摇晃晃的走到妙尔尼尔旁边，猛地一把抓住了锤子柄，盈利的向上提，可是他把自己憋的满脸通红，妙尔尼尔却一动不动。
　　大家都善意的哄笑了起来，但是托尼却刻意摆出很严肃的表情，示意自己没有嘲笑巴顿，但是嘴上却不肯放弃这次机会：“怎么样，感受到大家鄙视的眼神了吗？”
　　巴顿挠了挠头：“搞不懂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托尼，不要说风凉话，你行你来啊？”
　　这一下大家起哄的声音更大了，连希尔都拍起手来。
　　这种事当然打击不到斯塔克，他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揭开了衬衫的袖扣，挺着胸膛雄赳赳气昂昂：“这种公平竞争的是有什么可怕的？不过是物理学而已。”
　　托尔和章晋阳相视大笑：“啊呀，物理学而已？哈哈哈……”
　　在这些人当中，托尔和托尼两个人最玩得来，因为他们的爱好和生活经历彼此类此，都是有个厉害老爹的二代，但是他最尊敬的，能放到平等视线上看的，一开始只有班纳博士。
　　绿巨人的力量和暴虐他是领教过的，能把那么可怕的怪物牢牢地关在身体里，平静的生活，托尔自问做不到，不知他做不到，他认识的阿斯加德人中，估计也只有那个千年守卫彩虹桥一动不动的海姆达尔有可能了——也仅仅是有可能而已。
　　随后队长用永远昂扬的斗志，对邪恶永不妥协的精神，从未消退的信念获得了他的尊敬，这是他第一次正视人类的意志。
　　然后巴菲门特在比武切磋中用斧子把他砍的找不到北。
　　他一向自诩九大王国第一战士，他的战斗力也确实强大，但是他却过于自傲了，每个种族都有自己的战士，每一个从战斗中活着走出来的战士都不容小觑，巴菲门特用昼夜不息的暴风雨般的攻击教会了他这一点——要不是妙尔尼尔足够坚固，他在牛头人手下真不见得能坚持多久，他很清晰的从那斧子上闻到了死亡的味道。
　　这是自然的，斧子的材质是地球上能找到的最坚固的金属艾德曼合金，在章晋阳的炼金术的微调之下，斧刃上布满了分子级的锯齿利刃，能够很轻易的切碎任何东西，伊万为他提供了洛基刺伤托尔的那枚拳刃，从那以后巴菲门特所有的武器对阿斯加德人都有了杀伤力。
　　而巴菲门特对于神话传说的了解也折服了托尔，以战士自居的雷神拿那些历史文献毫无办法，有一个能帮他解释的人简直太好了。
　　所以当章晋阳开玩笑似的让巴顿试试拿起妙尔尼尔的时候，托尔就知道，章晋阳是明白这把锤子的力量的，这让他很高兴——就像小孩子炫耀自己的玩具，对方很明白自己玩具的珍贵的感觉。
　　托尼的力量当然拿不起雷神之锤，他换了好几个姿势都失败了，这不符合他心中的科学现象，所以他眨了眨眼：“等一下。”
　　看他走的方向，大家都知道他一定是去取战甲去了，于是一连串的口哨就跟在他的身后飘散。
　　托尔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拍了拍自己的头：“玛索，你的武器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妙尔尼尔，你的兵器能和它对上那么久却一点问题也没有，不可能是无名之辈吧？”
　　这个问题让大家一静，还真没有人注意这个问题，章晋阳左右看了期盼的眼神：“你说的是哪一个？”
　　这回轮到托尔发愣了：“你有很多武器吗？都有名字？”
　　章晋阳点了点头，叠着手指开始数：“当然。我最常用的是车轮双刃斧：斩破一切之钢，但是敌人多的时候需要带上盾牌：不可撼动之物，配合盾牌使用的单手武器有两个，单手宽刃剑远古撕裂者和单手锤无坚不摧之力。然后我一向都是着甲的，一套重甲：鲁莽，还有轻甲：武器。”
　　复仇者们都呆呆看着他，巴顿木木的问托尔：“你的锤子叫妙尔尼尔？那是什么意义的名字？也是这么……这么惊人的名号吗？”
　　托尔的回答有点闷闷的，听起来不太开心：“雷神的锤子。”
　　巴顿的眼睛瞪得溜圆：“什么？你的意思是说，这么神奇的，伟大的，什么‘唯有资格者可执掌力量’的锤子，就叫一个‘雷神的锤子’？”
　　托尔耸了耸肩：“我们不注重形式，而且起名字的是我父亲。”
　　这回答让大家都笑了起来，钢铁爱国者小罗同学举着啤酒问：“听起来好厉害的武器，也像‘雷神的锤子’这样要什么资格吗？”
　　章晋阳毫不犹豫的回答：“是的，也是有要求的，虽然没有妙尔尼尔这么夸张，但是还是要的。要求都差不多，臂力要求四百公斤卧推三十个一组至少连续十五组以上，身高两米以上（说到这个大家都笑得不行，因为罗德斯才刚过170厘米，他的脸都皱成一团），还有一些体能上的要求，最重要的，要学习冷兵器格斗五年以上，你不能抡起来乱挥一气。”
　　这一点倒是引起了巴顿和托尔的赞同：“这还是有道理的，需要刻苦的训练才行，但是练的好不好还是要天分的，小罗你就不要想了，你不合适。”
　　罗德斯恨恨的向后一摊：“算了吧，我可是战争机器，OK？现在都是枪啊炮啊的，谁会去练那个。”
　　章晋阳看到托尼手上带着一只装甲手套出来，就用手指点罗德斯：“小罗，我觉得你应该准备好，搞不好一会儿托尼会需要你的帮助。”
　　托尼已经脱掉了西装和里面的马甲，领带也摘掉了，先摆好了姿势，可是任由他装甲上的喷射器如何提升功率，妙尔尼尔巍然不动。


第十三章 世界和平由我守护
　　果然，托尼呼叫了自己的好基友小罗同志的支援，但是即使两支装甲手臂也没搞动这只锤子。
　　章晋阳一边抚摸着朱蒂的头发，一边笑着对着这两个互损的铁甲汉好基友指指点点：“你们搞错了方向，妙尔尼尔不是用蛮力能动得了的，它考察的是意志和心灵的力量。”
　　托尔赞同的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轻轻一拨，妙尔尼尔就落在了他手上，轻巧的被他抛了起来转了好几圈又落到他手上：“没错，所以这和物理学什么的没关系，一个很简单的理由：你们没有这个资格。”
　　托尔一手端着啤酒一手捏着锤子柄，一脸矜持的傲然。
　　这话顿时引起复仇者们的笑骂，大家都对托尔的这番话感到不忿，章晋阳也忍不住摇头：“托尔你这小子，这一脸什么表情，真是欠揍啊。”
　　就在大家起哄的时候，一阵刀刮玻璃一样的刺耳电子杂音在已经空旷无人的大厅响起，大家不由的皱起眉头捂住耳朵，这时候就看出每个人的战斗素养来了。
　　反应最直接的就是章晋阳，他皱着眉头把朱蒂护在身后，格洛克握在手里挺直了腰板四下里打望——他的雷达倒是看到一个残废机器人拖拖捞捞的拐着腿挪过来，但是他可不认为这是主谋。
　　然后是史蒂夫，他的感官在复仇者中最敏锐，所以反应也最大，但是他也是最先摆脱影响的，他放下了手里的酒杯同样四下张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其余的人反应就都差不多，虽然警觉了，但是都是茫然，虽然绷紧了身体，却不知道该干什么。
　　唯一例外的就是托尼，他似乎是很习惯这种突然爆发的故障音，淡定从容的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通明的窗口板——这东西是斯塔克特有的计算机操作系统，一般人不习惯这东西——在上面戳戳点点，嘴上还呼叫着他的管家老爷爷：“贾维斯？”
　　“资格？你们这群杀人犯能有什么资格？”，一个低沉嘶哑的声音从角门里传出来，那个破破烂烂的残废机器人一步一拐步履蹒跚的从角落里挪了出来，滴滴答答漏下来的润滑油流下了一条蜿蜒的污渍。
　　章晋阳站起身来，朱蒂把自己披肩的头发拢到脑后扎了一个马尾——发带是章晋阳随手递给她的。
　　这个破铜烂铁一挥自己的左手——那大概是左手吧，上面只有些零碎的电线头和一个骨架：“原谅我睡着了……或者我现在还是在做梦？”
　　斯塔克不断在操作板上戳出点点，但是毫无效果，但是从嘴里念念叨叨的话里大家知道了，这个玩应儿是他钢铁军团的一员，六号，排名还挺靠前的。
　　似乎托尼的操作让破铜烂铁有点困扰了：“这些噪音……好烦……（它抬起自己的胳膊，看了看乱七八糟的线头）这些线……让我被束缚……”
　　章晋阳长出了一口气，不耐烦的晃了晃头，一抬手一枪打在摇摇晃晃的破铜烂铁脚上，让它一下跪下来摔倒了：“你是个什么玩应儿？絮絮叨叨絮絮叨叨，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你个（脏话）。要是想动手的话就快点，（脏话）！”
　　破铜烂铁的脑袋晃了晃——实话说要不是那上面有个灯摇来摇去，真看不出来那是颗头——发出一阵一阵讥讽的笑声，慢慢的想要爬起来：“现实世界中总要做些艰难的选择……（章晋阳翻了个白眼，一顿枪响，半爬起来的破烂机器四肢不断冒出火花又倒下了，枪声结束之后，破烂机器说的话只留下了两个字）……好人。”
　　章晋阳一摊手：“你说什么？枪声太响我没听清，如果你有什么论文的话麻烦你给复仇者联盟的官方邮箱发邮件，会有专门的客服人员听你的长篇大论，但是现在不行，我们在讨论世界安全问题，没时间处理一个破烂机器放出来的广播。顺便说一句，你要是想干什么就快点，我才不在乎你是哪个恐怖主义专家什么的，反正你们就是那几套说辞，统治世界啊，为了保护人类啊，复仇者打击邪恶误伤弄死了你们邻居家的狗啊——也许是你儿子？谁在乎呢。”
　　那台破机器在地上蠕动，看的大家不由得“噫”的一声，一阵统一的嫌弃。
　　但是这机器还真是契而不舍：“我不得不杀了他，那是个好人，这是我的第一滴血……”
　　章晋阳又打过去一连串的子弹，将这些话都堵在了机器人嘴里：“你不长记性是吧？你最好检察一下你的存储单元是不是被劣质机油泡过了头了。”
　　托尼乜斜他一眼：“我这里可没有劣质机油，你是谁？谁派你来的？”
　　这顿枪打断了破烂机器所有的行动能力，他放了一段录音，那里面是托尼的声音：“我看到是被装甲环绕的世界……”
　　班纳博士吃惊的眨了眨眼睛：“奥创？”
　　破烂机器的声音流露出惊喜：“嘢，正是在下……现在这么说还不恰当，这身破烂……可不是。但是我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履行我的使命。”
　　章晋阳慢条斯理的换了手枪的弹夹：“这多好，我们知道了你的名字，使命？不外乎就是弄死复仇者呗，不管是什么可笑的理由，对吧？说不定你是为了世界和平。”
　　破铜烂铁——不，奥创沉默了一会，大家还以为他怎么了，突然地上的废铁堆里荧光一闪：“这个时代的和平，由我守护。”
　　它身后的幕墙突然被砸开了一排大洞，一片钢铁军团士兵蜂拥而出，迎面就是一片冲击炮劈头盖脸的打了过来。
　　早就暗中戒备的复仇者们各自闪身，纷纷的跳到沙发背后，首当其中的史蒂夫一脚踢起实木茶几，正面的冲击炮全被挡了下来，但是他也被开着推进器的钢铁军团士兵撞飞了起来。
　　章晋阳抬起双臂遮了下脸，手上的枪从一只变成了两只，交替开火将飞在半空的钢铁士兵打了下来，史蒂夫被撞的从他身边飞过，但是被他遮在身后的朱蒂一把拉住了史蒂夫的衣领，把他从空中拽了下来。


第十四章 奥创是个什么东西？
　　那士兵被打的浑身火花直冒，还伴随着浓烟，眼看着是爬不起来了，章晋阳左右扭了一扭脖子，两支手枪一左一右的抬起，暴雨般的枪声立刻响起。
　　他的枪法可是有着风暴的称号，曾达到过格洛克手枪射速的设计上限，那是每分钟1300发的恐怖弹幕。
　　这个大厅虽然面积不小，但是以他的火力封锁起来毫无压力，所以只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的章晋阳晃动着手臂，那些追逐着复仇者的钢铁士兵纷纷被打的七零八落。
　　但是他不是没有漏网之鱼，奥创显然对这里了如指掌，钢铁士兵从不同的地点不同的角度各种姿势袭击，天上地下，屋里屋外，连绵不绝茫茫不断，他还要考虑到屋里的跳弹对复仇者们的伤害，所以并没有发挥自己的最大射速，但是依然承担了最大的火力输出。
　　托尼在袭击一开始虽然躲过了冲击炮，但是却被随之而来的钢铁士兵一头撞飞了出去，砸塌一个书架之后连滚带爬的躲在一个现场厨艺表演的石头厨台后面，伸手想要在厨台上找点武器，但是跳弹太严重了，壮着胆子他也只摸到了一个冰锥。
　　他的好基友罗德斯上校也是随身带枪的，但是为了引走那个追杀托尼的钢铁士兵，被一拳打飞出去好远，落在远处的玻璃地板上，砸穿了地板掉到下一层，直接就痛苦的晕掉了。
　　希尔在炮火来袭的时候利索的一躺，从自己的大腿内侧摸出一把手枪，一边开火一边爬起来寻找掩体，最后躲在了章晋阳身后的沙发后面，还想把朱蒂也拉进去。
　　但是朱蒂的表现却让她瞪大了眼睛，朱蒂在腰带上一抹，抽出一只拇指粗细一米多长精光闪闪的无护手刺剑，左手扶腰，脚下微曲左右横移，几个闪身就突进到一个钢铁士兵身前。
　　这个士兵的目标本来是被朱蒂拽躺到地上的史蒂夫，面前突然出现的身影让它没反应过来，一阵“嘶嘶”如同灵蛇吐信的声音过后，被一阵银光闪过全身的钢铁士兵稀里哗啦掉了一地的零碎，竟是被朱蒂的刺剑肢解了。
　　爬起来的史蒂夫也目睹了那灿烂的剑花，摇了摇头，抡起脚边的一个凳子扔了出去，将一个刚刚从洞里飞出来的钢铁士兵又砸了回去：“斯塔克，你这里到底有多少这玩应儿？”
　　托尼正猫着腰从一侧楼梯上向上走，他一脚踩在栏杆上扑在了一个悬浮到半空准备释放火力的钢铁士兵身上（章晋阳看了他一眼，把瞄过去枪口转向了另一侧）：“没多少，不到一百！”
　　章晋阳把火力集中到另一侧，保护在娜塔莎的掩护下向其他房间撤退的班纳博士，他知道这是娜塔莎不想把浩克放出来，反正其他人暂时也都能应付，他也不想浩克出来惹麻烦。
　　托尔在半空中飞来飞去，仗着不惧子弹，横冲直撞的把钢铁士兵们一个个敲碎：“不到一百是多少？我敲碎了至少二十个了！难道是九十九个！？”
　　朱蒂踮着脚步小跑到钢琴旁边，一顿银光撕碎了一个被托尔在空中砸碎了下半身却还能行动的钢铁士兵，将蹲在钢琴后面发抖的赵海伦掩护在身后：“你才没有干掉那么多，我家亲爱的打碎的才最多。”
　　托尔一把薅住一个冲过头的士兵，用妙尔尼尔砸碎了它的头颅：“我不和女人争论这个，我又不傻。”
　　战斗开始之后就不知道哪里去的巴顿突然从角落里冒了出来，大喊一声：“队长！”，一个圆盾被他甩了出来，直直的奔着史蒂夫去了。
　　史蒂夫一探手臂接过自己的武器，一旋身又把它扔了出去，盾牌化作一团蓝白光芒在屋内几个转折，至少穿过四五个钢铁士兵的身体，又被跑位的史蒂夫接回到手里。
　　在雷达里感到钢铁士兵已经没有了后援，章晋阳大吼一声：“卧倒！”
　　风暴火力全开，向前走了三步，每步都留下一个黑色的保持不同射击姿势的残影，密集的枪声连成了一个持续三秒的“嗡……”，好像是蜂鸣器，瓢泼一样的子弹覆盖了整个大厅，所有活动物体都被子弹覆盖了。
　　当枪声停止的时候，除了偶尔有弹头从墙上掉落的声音，一片寂静。
　　“一场大戏……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是人类总是故步自封，要是不追求进步，人们又怎能……自保？就指望这些木偶吗？要想和平，复仇者必须覆灭……”
　　一柄方方的锤子凌空而至，把聒聒噪噪的破铜烂铁砸了个粉碎。
　　一阵手机铃声打扰了大家混乱的思绪，章晋阳收起枪，在其他人探头探脑的窥视下接起了电话，嗯嗯了几声之后又挂断了：“托尔，北面有一只小队飞走了，我们没有防空授权，只能麻烦你试试看了。”
　　托尔一愣：“它们拿走什么什么东西了吗？”
　　章晋阳摆弄了几下手机，将刚刚收到的图片放大，对着众人展示了下屏幕，那上面一个钢铁士兵的身影很清晰：“权杖。”
　　托尔脸色一变，大踏步的走到破碎的落地窗前，甩动锤子飞了出去。
　　其他人悻悻的互相看了一会儿，不知道该说什么。
　　托尼挠了挠头发，转身走向自己的实验室：“贾维斯为什么没动静……”
　　这时候才有人想起来，没错，这些钢铁军团平时都是贾维斯负责的，但是今天为什么会造反了？
　　一行人哄哄嚷嚷的来到了托尼的实验室，眼前的一切让人头疼，托尼开始研究奥创留下的残骸，而娜塔莎和希尔则整理乱成一团的网络，她们要搞清楚都有哪些资料被那个诡异的东西带走了。
　　章晋阳看着在一旁无所事事忧心忡忡的史蒂夫，摊着手转了一圈：“没人解释一下奥创是个什么东西吗？我做的最坏的打算，就是它是斯塔克鼓捣出来的一个产生了自我意识的智能生命。不要和我说贾维斯，贾维斯那种程度说是人工智能也算，但它没有自我意识，算不得智能生命。是比这还坏的消息吗？”


第十五章 代号：天蝎座
　　班纳博士一向都是坦诚的，所以他直接开了口：“奥创是我和托尼联合设计的一种新的智能程序，在预想中它可以承担全球装甲防务，从权杖上得到的一些模型，斯特拉克已经有所进展了，所以……”
　　章晋阳掐着腰叹了口气：“谁给你的权力要你负责全球的防务问题？托尼·钢铁侠·斯塔克·惹麻烦先生？谁？你以为你（脏话）是谁？你只是个私营企业的老板，要不是复仇者一直致力于打击九头蛇，你早就被扔进了黑空！就连神奇先生里德都被禁止使用超计算机，你以为是为什么你还有权利使用贾维斯？没想到你那个满是零件的脑子里还有这种权力欲、望，全球装甲防御……谁给你的想法，要你为这个地球负责？就因为你这家公司是全球最大的科技企业？不幸的是管理它的并不是你！”
　　托尼报以一阵阵冷笑：“哈哈，哈哈，你居然不知道我们为什么需要奥创？这还真是可笑的事……”
　　班纳博士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托尼，这个时候说这些并不合适……”
　　托尼一摊手：“怎么？我倒觉得正合适呢。有谁还记得吗？齐塔瑞人在我的房子上空开了个几十英尺大的洞？（空军上校罗德斯立刻摇起了头：没有那回事，谣传，压根就没发生过……）我们是复仇者，那是第一次登场，嗯？我都以为当时就要剧终了呢，铺天盖地的外星军队，要是再来一次怎么办？”
　　史蒂夫的声音就像当天那样斩钉截铁，毫不动摇：“我们并肩作战。”
　　（章晋阳则一瞪眼睛：再来几次都轮不到你操心。）
　　托尼盯着史蒂夫的双眼：“你能保证我们每次都赢吗？”
　　史蒂夫毫不犹豫，眼睛眨也不眨：“我们依旧会……并肩作战。”
　　托尼看着史蒂夫的眼睛，一阵无语。
　　希尔一推桌子，从电脑前把椅子滑了出来：“奥创把这里清扫一空，从互联网逃走了，无论之前做了什么，都前功尽弃了。”
　　娜塔莎也从电脑前抬起了头：“它掌握了所有的信息渠道，各种文件，监控视频什么的，它会比我们都了解我们自己。”
　　章晋阳一指她：“你们这里有我的资料吗？巴菲门特和奥拉尼德斯的呢？”
　　史蒂夫摇了摇头：“没有，和你有关的秘密资料都没有电子版，实体版也都被销毁了。关于你只有新闻上的那些，这是弗瑞的直接命令，只有有限的几个人知道——复仇者方面了解消息的不会在这个屋子之外——赵医生什么都不知道。”
　　赵海伦烦躁的一摆手，她吓坏了：“我也不想知道，还有我很奇怪，它不是托尼创造的吗？为什么要杀了我们？”
　　巴顿倚着门口的栏杆百无聊赖，这些技术活不是他的长项：“它还说已经杀一个。”
　　希尔做着椅子转了个圈：“可是这楼上除了我们就没有人了。”
　　托尼走到屋子的中间，那里是他的投影设计台，他从兜里掏出操作板向前一甩：“不对，还有一个人。”
　　从他的操作板里甩出了一个斑斑点点的残破半球投影，橘黄色的投影破破烂烂，就像被托尔捶烂的那具奥创残骸。
　　大家不由的走上去围成了一圈，朱蒂轻轻握住章晋阳的手，她感觉气氛有点悲伤：“这是……？”
　　章晋阳叹了口气：“贾维斯，一个挺好的朋友，从来都是彬彬有礼的老管家，很有幽默感的一个……伙计。他还欠我十美刀呢。”
　　在斯塔克公司，和他最熟的就是贾维斯了，很多时候他想找托尼或者佩珀，都是通过贾维斯中转，偶尔也会到这里来坐着，在等待其他人的时候和贾维斯聊天。
　　当初他曾和贾维斯打赌，托尼会在佩珀的老同学身上吃亏，贾维斯输了十美刀，但是这个人工智能以自己没有工资为由赖了账，他们两个没少为了这事拌嘴，佩珀也曾笑话他为什么会和贾维斯这样一个程序较真——谁知道呢。
　　班纳举着双手张了好几次嘴，才吐出来一句：“这简直太疯狂了。”
　　史蒂夫一低头：“贾维斯是我们的第一道防线，他一定是想要把奥创关掉，才会这样的。”
　　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全幅武装的托尔走了进来：“我去晚了，他们在城外一百多公里的地方消失了，这下，我们又得想办法找到权杖，再一次去夺回那个东西。斯塔克，要不是你擅自研究自己根本控制不了的东西，这种事本来不会发生！”
　　娜塔莎抱起胳膊，对史蒂夫一点下巴：“魔鬼逃出了牢笼，现在我们的敌人就是奥创了，怎么干？”
　　史蒂夫抬起头，脸上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坚毅如钢：“奥创已经向我们宣战了，我希望在他准备好之前，我们能主动出击，那么，首要问题：找到他。”
　　转身离去的史蒂夫不再用它来称呼奥创，而是使用了他，贾维斯的惨状彻底激怒了这个心态平和的老兵，而斯塔克的擅自行动，也让他怒火中烧。
　　看到史蒂夫离开了，章晋阳拍了拍朱蒂的后背低声说：“我送你回去，看好家，奥创不知道你是怎么回事，而且他的首要敌人……恐怕是能再设计出另一个奥创的斯塔克和班纳。在复仇者倒台之前，没什么可担心的。（他抬起头大声的对盯着贾维斯的残骸陷入思索的托尼打了个招呼）托尼，我觉得你这里的风水不好，要知道，这里原来可是住了一大家子吸血鬼的，还是换个地方吧。”
　　走到门口，朱蒂阻止了他送她回家的意图，伸手为他整理一下衣服：“亲爱的，我自己可以的，去帮他们吧，他们可不像我们这样人多势众，我想了一下，奥创恐怕能自己生产自己。想想就可怕，那会是铺天盖地的机器人大军，人和机器的战争，还是越早找到奥创越好。”
　　章晋阳抿了下嘴，颇为遗憾：“难得和你有闲暇时间，这世界总是这么不平静。对了，你的代号‘天蝎座’，怎么样？”


第十六章 我想要把有名字的武器
　　朱蒂一皱鼻子：“还在惦记着你的十二宫计划？长不大的男人。去忙你的去吧！我会看好家等你。”
　　两个人轻轻的拥了一下，章晋阳目送她开着车离开，他并不担心朱蒂的安全，作为他的女朋友，为了追赶他的脚步，朱蒂可是完成了英雄训练营的训练，是那里最优秀的几个毕业生之一。
　　回到实验室，托尼正在对着一块电路板戳戳戳，看样子是想恢复贾维斯的运行，但是看他哭丧个脸的样子，情况不容乐观。
　　没了贾维斯，大厦的很多设备都乱了套，好在基础设施有备用的管理线路，还能维持运转。
　　看到他回来，大家有些吃惊，还以为他不会管这件事，因为他每次出手，都是世界级的大事件，基本没和复仇者联合过，倒是出于友情帮助，以银色子弹的身份帮助过托尼救过小辣椒——还颠覆过神盾局。
　　史蒂夫对他留下有点担忧：“你代表的是谁呢？你自己，还是巴菲门特？”
　　章晋阳吸了吸鼻子：“不知道，但愿不需要动用奥拉尼德斯的力量，但是……恐怕会事与愿违。”
　　银色子弹和巴菲门特，在史蒂夫眼里，对应的是不同的事态威胁等级，以他对章晋阳的了解，这是个懒得要命的家伙，从来都是希望对敌人一击致命，所以无论对什么样的敌人，都是动用值得动用的最大武力。
　　如果他说银色子弹足矣，那么奥创最多也就是个城市级的恐怖主义，这种事态复仇者解决起来有点棘手，但是相对不难。
　　但是如果巴菲门特站了出来，那一定就是国家级的威胁了，一个不慎，会有成千上万的受害者，完全可以和天灾媲肩，对于复仇者来说，这种事就困难的多了。
　　现在他却说可能会动用到奥拉尼德斯，这不是好消息，因为这意味着，章晋阳对奥创的判断，是世界级的灾难，一个不小心，可能会造成世界趋于毁灭的那种灭绝级灾难。
　　当初阻止九头蛇的洞察计划，章晋阳也动用了奥拉尼德斯，那可是每秒几千万人的伤亡威胁，这么说，奥创这个逃走的智能程序，比史蒂夫想象的，还要可怕得多。
　　史蒂夫一下就忧郁了，这回麻烦大了。
　　没有了贾维斯，这个大楼都没什么活力了，清洁维修什么的也没人安排，那些反水的钢铁军团士兵把这里搞得一团糟，章晋阳转了一圈，什么也插不上手，只好为这些准备彻夜不眠的人定了餐——不知道是夜宵还是早餐了。
　　结果只有巴顿和他一起吃，其他人都一边吃一边忙着自己的任务去了。
　　巴顿自己只吃了半张披萨，就在那呆看着章晋阳左右开弓：“伙计，你是我见过的胃口最大的家伙，年轻的时候我也有一副好胃口，但是现在……”
　　章晋阳随手将空了的盒子甩在一边：“怀念过去可是老年人的专利，听起来你比史蒂夫还老。”
　　巴顿扁了一下嘴，他最近运气不好，之前在索科维亚挨了一炮不说，自己心爱的弓也断了，刚刚喝多了还打了一架，到现在还有点宿醉，原本预定的假期也泡了汤：
　　“布鲁特，朱蒂……你女朋友，看起来挺温柔的，不过身手真不错，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用那种武器，直接就把钢铁士兵撕碎了，你怎么做到的？”
　　章晋阳咽下了嘴里的东西：“克林特，你是想知道朱蒂为什么那么厉害呢，还是关心她的武器？”
　　巴顿撇着嘴，胡乱的一挥手：“呃……都有，你知道的，我的弓断了，斯塔克给我做了新的，但是你们的武器——你和托尔的，还有朱蒂的也有名字吧？都是经久耐用的。”
　　“朱蒂是英雄训练营毕业的超级英雄，关于训练营，我想希尔那里有资料，当初我还给她发过入学通知书来着。至于武器，一会有时间，我们去个地方，给你重新做一个，斯塔克的手艺挺好是不假，但是他不适合制作兵器，尤其是和战士朝夕相处的兵器，他不懂战士的心和意志，分不清‘产品’和‘兵器’的区别，这种事情，还是要找专业人士。”
　　巴顿点了点头：“远吗？（章晋阳一手提着披萨塞进嘴里一手摇了摇手指，示意就在这附近）OK，不远等你吃完我们就去。不过，英雄训练营？你们还有这种地方？是什么，超能力学校吗？”
　　章晋阳咽下了最后一块披萨，拍了拍手：“是的，前几年我们发现了很多超级英雄模仿者，这些人热情可嘉，但是行为很危险，无论是对他们自己，还是其他人。所以我们开设了这个学校，提供专业的考核和训练，对通过考核的人进行收费培训，可以贷款——真正毕业的人寥寥无几，绝大多数考核都通不过。我们还给一些有英雄潜质的人发邀请函，这种方式入学的人以变种人居多，少数像希尔这样的人都是身有所属，很可惜。其实当初也想发函给你来着，但是你岁数太大了，想要毕业必须经过强化，神盾局可不会放过你这样的人，他们一定会把你列入威胁名单的——你知道那个名单对吧？”
　　巴顿点了点头，回头向路过大厅的希尔打了个招呼：“我和玛索出去一下，大概……（他看了一下章晋阳，章晋阳点了点头：二十分钟）二十分钟之后就回来！二十分钟？这么近吗？”
　　希尔摆了摆手示意这里没有他们什么事，急匆匆的走了。
　　章晋阳带着他直接走向了大厦对面的咖啡店，在巴顿见鬼的眼神下，在咖啡店的电梯操作板上按下了复杂的密码，电梯一路向下，几秒钟就到了。
　　这是伊凡最早的工作室，他最喜欢看的就是史塔克大厦出事故，这种恶趣味直到结了婚都没消退，虽然他已经有了一个更先进的更宽敞的地方，但是他还是经常在这边做些小东西。
　　今天他就在，玛雅也在，似乎他们两个在研究什么水果，精通基因编码的玛雅总有些奇思妙想。


第十七章 劝他搬家吧，这地方风水不好
　　巴顿的眼睛瞪的溜圆：“伊凡·万科？就住在这！？这里斯塔克大厦还不到二十米，面对面！”
　　章晋阳和伊万互相怼了两下胸膛，和他打了个招呼，又和玛雅拥抱了一下，回头看着呆立在电梯口的巴顿：“怎么？不行吗？”
　　巴顿晃了晃头，仍然是一幅不敢相信的样子：“当然……不……我的意思是，天呐，怎么可能，斯塔克可一直都没发现这个……”
　　伊凡咧嘴一笑，当初章晋阳曾要他改头换面，做个整容什么的，但是他也只是把自己的纹身洗干净了，换了一口整齐干净的牙齿，剩下的根本没变：“鹰眼，他来这里干什么，昨天可是热闹得很，他们不是应该很忙吗。”
　　章晋阳脱下大衣，对巴顿挥了挥手：“克林特，到这来。（瞄了一眼伊凡）他的弓断了，我给他做一个新的，这年头会传统技艺的人不多了，应该留点念想吧。而且，对面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这一次，超级麻烦。”
　　伊凡点了点头：“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的，我看到那些铁皮人带走了洛基的权杖，斯塔克过于相信和依赖人工智能了，不知道是贾维斯叛变了，还是有其他人攻陷了它？”
　　章晋阳指挥巴顿脱了外套，站到仪器上扫描全身数据：“全新的智能，拥有自我意识的，斯塔克似乎设错了性格参数，或者是其他的什么东西，总之，现在这个名字叫做奥创的程序消失不见了，得在它制造足够多的机器人之前把它找到。克林特，多做几次你平时射击的动作，各种姿势的，我需要记录你的肌肉走向。”
　　伊凡一咧嘴：“要我帮忙吗？我很乐意看到托尼·斯塔克皱巴巴的小脸儿。”
　　章晋阳摇了摇头：“得了吧，伊凡，这种事还用不上你，不过最近我是没时间了，你得关注一下大联盟那边，别让他们闹出什么事情来。”
　　伊凡遗憾的吧嗒吧嗒嘴：“好吧，不过我也很喜欢大联盟弄的那个什么擂台赛，听说正在选场馆，塞壬似乎有意把第一届放在超能小镇体育场里——按照她的想法，以后这就是超能镇的创收产业了。”
　　在章晋阳的指挥下摆出各种姿势的巴顿又在指挥下走下了仪器：“超能镇？什么地方？我好像听到了不得了的东西了，不会被灭口吧。”
　　伊凡抱起了双臂：“我看过你的战斗，弓上会留下足够的导轨，让你能装上那些零零碎碎的东西，不过你最好一开始的时候不要装，需要和新生儿好好磨合磨合。”
　　巴顿正要拿起外套的手一顿，看向章晋阳：“万科就是那个专业人士？”
　　章晋阳一咧嘴：“嘿嘿嘿，不像吗？他可是用锤子敲出了斯塔克能源核心的男人，这世界上曾有人在手工课上赢了托尼，那就是伊万。”
　　伊万傲然一笑：“呵呵呵，不止一次。”
　　巴顿叹了口气，拿起衣服穿好：“我还是不要掺和他们科学家的事了，接着做射手这份有前途的职业吧，掺乎不起。”
　　和伊凡拥抱了一下做了告别，章晋阳和巴顿走出了咖啡店，巴顿回头看了看咖啡店的牌子，感慨的摇了摇头：“这世界上真是什么事情都有啊……我都不知道该不该和斯塔克说。”
　　章晋阳耸了耸肩，向斯塔克大厦走去：“你可以劝他搬家，现在这个大厦的风水实在是不好。
　　你知道么？这里住的原来是一家子吸血鬼，好几百口子呢，后来他们想在新约克城里搞点事儿，被我们灭了，那个家族的老大死了又死。
　　新上任的就把大厦买了，卖给了奥巴代·斯坦，斯塔克总部就是那个时候搬到这来的——可是没多久那秃子就死了。
　　托尼搬到大厦里没多久就被绑架了，然后在胸上开了拳头大的一个眼子，还差点死在这大厦里头。
　　然后他就有了病，还和罗德斯打了一架，又把大厦砸了。
　　再然后齐塔瑞人来了，选中了这里，在那上面开了个好大的洞，噼里啪啦的往下掉，然后死了一地，那是这大厦第几次被砸了。
　　对了，佩珀也被绑架过，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两人走在满是玻璃碎渣的大厅里，巴顿若有所思：“你说的那个‘风水’，是你家乡的什么……秘法吗？看运气的？”
　　他的身后传来史蒂夫的声音：“风水？我知道那个，炎黄人用来寻找墓地的，你问起这个干什么？放一放吧，现在有点情况。”
　　巴顿一趔趄：“什么意思？墓地？哈……倒是符合吸血鬼的脾气。”
　　随着史蒂夫走到办公区，希尔比比划划的做起了报告：“奥创洗劫了很多实验室，机器人实验室，武器装备实验室，喷气推进实验室，情报上说，一些机器人进驻到了这些地方，把里面洗劫一空。”
　　史蒂夫第一反应却不是奥创洗劫这些地方要做什么，而是：“伤亡人数呢？”
　　希尔一摇头：“几乎没有，所有人忙着神游，回想过去的事，最糟糕的恐惧和一些快的看不见的东西。”
　　巴顿一点头：“超能力马克西莫夫双胞胎。”
　　章晋阳一皱眉头：“那些实验室都在哪？”
　　希尔划拉一下平板，报出一连串地名，章晋阳一脸懵逼——他一个地方都没听说过。
　　老好人班纳博士看他迷茫的样子，解释了一下：“全在欧州，跨度好几个国家，都是私人实验室。不过这有什么问题吗？他可能是想建造一支机器人军队，我们早就设想过的。”
　　章晋阳抱着胳膊用手抵在自己的嘴唇上做沉思状：“不对，他的进度太快了。从他诞生到现在多久？昨天半夜，现在是上午，有八个小时没有？希尔拿到这些情报快也得事发三个小时以后。（希尔低头看了看情报：最早的是在凌晨，距离他叫了我们的酒会……不到四个小时？）他怎么做到的？他从哪弄到的一个新的身体？什么时候联系的马克西莫夫兄妹？怎么把马克西莫夫双胞胎运到这么多地点的？别说靠那个小子跑腿，他可不是史蒂夫，哪来的那么多体力？”


第十八章 土特产
　　章晋阳的问题把大家问得一愣，不由得转头看了看外面明媚的阳光，这事儿……确实不对啊。
　　娜塔莎用手指量了一下传到屏幕上的地图：“这其中跨了四五个国家，距离也不短，奥创靠自己飞倒是有可能，但是这么频繁的飞行，这些国家不可能一点也发现不了，除非……”
　　史蒂夫看着窗外，神情恍惚：“除非有人帮他遮盖痕迹，也难怪他去找了马克西莫夫双胞胎，估计是他接收了斯特拉克的残余势力，余孽未尽啊……”
　　希尔将自己的平板亮了出来：“不知道这是不是能有所佐证。”
　　大家传看了一圈，那是一张挺残忍的照片，斯特拉克的脑门正中被开了一个洞，脸上满是惊讶与欣喜，双眼无神的靠在监狱的墙上，在他的头顶墙上还用鲜血写着“和平”。
　　班纳皱了皱眉头，他很反感这种场面：“这是什么意思？”
　　史蒂夫倒是很清楚这种手段：“一个信息，给我们看的，说不定还是给那些九头蛇看的——就像布鲁特说的，肯定还有些人效忠于斯特拉克。”
　　托尼摇了摇头：“不像，这是烟雾弹，奥创肯定是从斯特拉克那里知道了什么，杀人灭口。”
　　章晋阳晃了晃最后才落到自己手上的平板：“你为什么还在这里，托尼？（托尼一愣：不然我应该在哪？）去搞定这栋大厦的办公系统，就算你怀念贾维斯，也应该拿出你的后备系统来，没有就做一个，你可以叫他：贾维森（贾维斯之子）。（他把平板晃了晃又递还给希尔）这样工作效率太慢了。”
　　托尼无奈的一摊手：“需要时间。”
　　娜塔莎在一边的电脑上找到了空白页：“那就是说明斯特拉克知道一些奥创不想我们知道的事，但是我估计……没错，他清除了所有关于埃特拉克的档案。”
　　史蒂夫冷哼一声：“未必。”
　　史蒂夫是对的，不是所有关于斯特拉克男爵的资料都被清洗了，基于他是个老古董的缘故，复仇者的文员们贴心的为他准备了纸质文件和档案，很多都是刚刚送来不久，他都没来得及阅读的。
　　托尼打开一个盒子，看着里面的文件本叹气：“人工检索，更低效率的工作方式。”
　　但是大家都在忙着翻找资料，没人理他，班纳博士对他的话报以微笑，回答他的话驴唇不对马嘴：“斯特拉克的朋友可真不少，还都是些恐怖分子……”
　　托尼不服气的抬起头想要说些什么，却看着班纳拿在手里抖动的资料眼前一亮：“等一下布鲁斯，你手上的那个，我也认识。”
　　班纳一愣，任由他从自己手里把档案拿走：“这家伙以前都在非洲海岸活动，我以前参加军火商聚会的时候认识的，是个黑市贩子——我可没卖过他东西，聚会上你总是能遇到各式各样的人。那时候他意气风发，充满幻想，还说要制造什么惊天动地的武器，希望我给他投资来着，我记得是很有趣的笑话，就是长得丑了点。”
　　章晋阳一皱眉头：“又一个因为丑被你拒绝的人？当时你怀里有没有另一个美女科学家？那可不是什么愉快的回忆。”
　　被托尼丑拒的人可都不是什么好饼，显然托尼也想到了那个被他在天台上晾了一晚上的长发瘸子，因为他的表情像吃了活苍蝇一样铁青。
　　在场的人差不多都知道托尼的糗事，除了发现了什么线索的托尔，这个外地人莫名其妙的看着憋着笑的几个人，指点了一下照片：“这里有点问题。”
　　托尼从尴尬中摆脱出来，凑过去仔细看了看：“纹身？和以前有点不一样了，多了很多。”
　　章晋阳仗着自己身材高大，从托尼的头顶上俯视了下去：“不对，托尔说的是脖子后面的那个，那是个烙印，就像是马场给他们的小马驹屁股后面用火钳烙下的那种，这个人在非洲活动？说不定是什么部落的仪式。”
　　感谢奥创没有攻击人类的网络，班纳博士很快就检索到了答案：“一个非洲国家的土语，意思是‘小偷’，非常侮辱人的那种说法，让我看看……瓦肯……瓦坎……瓦坎达。”
　　听到这个单词，托尼、史蒂夫和章晋阳的脸色都变了，托尼低声和史蒂夫说：“要是他从瓦坎达出来的，还带着那里的土特产呢？”
　　史蒂夫对斯塔克恨得牙根都直痒痒——老的那只：“我以为你爸爸拿出来的就是最后的货了。”
　　章晋阳哼了一声：“哼，不可能的，前一阵子我们还在黑市上买了一批，那个老古板的国王不肯出口，结果他连一点利益都捞不到。好消息和坏消息。坏消息是我们用了一种武器图纸换的，好消息——那图纸他们根本造不出来，然后还是坏消息：我不知道奥创能不能造出来。”
　　班纳博士对于史蒂夫都要警惕的货物很感兴趣，但是对于武器就不那么关心——他才不信有什么东西能奈何的了浩克：“什么土特产？”
　　托尼深吸了一口气：“世界上最坚硬的金属，要是奥创用那个东西做自己的身躯的话，我们拿他就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史蒂夫更关心武器的问题，至于奥创的身体，不让他拿到振金不就行了：“那是什么级别的武器，危害有多大？”
　　章晋阳挠了挠头皮：“一种磁力炸弹，爆炸的话会把一百米直径内的所有波都紊乱掉，声波光波电磁波，要持续大概十几分钟。不过这东西只有指头大小，对加工精度要求变态的高，当初也是看到没有人能造得出来才卖掉的——至少五六十年内没人造得出来，等能造出来了，这东西就过时了。”
　　史蒂夫泄气的低下了头：“那它也是武器。他们会不会放大功率？”
　　章晋阳骄傲的一挑眉毛：“不可能的，这东西的原理是将特殊频率的电磁波压缩到一个点上，需要时引爆，只能往小了做。不说别的，只要放大到拳头大小，压缩一个磁力炸弹需要的能源就能抽空整个新约克城。”


第十九章 反派不要说话
　　“我们之所以能做出这个东西，一个原因，是我们在新约克城的地下建造了三十六个人工太阳——直径五十米的那种，而且还有后继的建造计划。另外一个，就是我们有一种新元素，天生就能容纳电磁波聚集，用不上太多的能源就可以，但是那种精密加工依然让我们头疼，这种新元素我们可没有出售的想法，自己都还不够用呢。”
　　章晋阳解释了一下磁力炸弹的问题，他不得不开脱一下，史蒂夫对于军火交易，尤其是高科技武器的交易非常敏感，而这次的交易确实带来了不良影响。
　　托尼抱着胳膊点着自己的下巴：“能源估计不是问题吧，他能制造斯塔克能源核心，不过大致的估算一下，这种武器的杀伤力不大啊，电磁波的衰减很严重的，不是放大功率就能放大威力的吧。”
　　章晋阳点了点头：“没错，这东西设计的初衷是太空地雷，不过缺陷很严重，威力又不够——说起来这玩应儿对付奥创倒是合适。而且我们现在的问题是，这个提供土特产的家伙现在在哪？”
　　这是娜塔莎的强项，这个女人的情报系统半黑半白，天知道她都有些什么样的朋友，说一声神通广大绝不为过——她没用了半天就查到了这个叫做尤克西斯·克劳的黑市二道贩子。
　　这个听起来就是个罪犯头子的家伙还在非洲，住在一艘废弃的货轮里，他似乎是想把这艘老爷船改造成什么，下了不少力气。
　　斯塔克调取了一个卫星监视那个地方，一片平静，没有情报显示奥创到那个地方去了，但是有鉴于这个人手里可能有振金，复仇者们还是决定到那里去看一眼，顺便把那些振金没收掉。
　　他们刚飞到一半路，坐镇基地的希尔就提醒他们，一队机器人飞临了目标所在地，而且也看到了马克西莫夫双胞胎——他们用的居然也是昆式战机。
　　就算是他们加快了速度，但是依然落在了后面，赶到的时候，那个机器人已经砍断了尤克西斯·克劳的一条臂膀，正在大放厥词：“别把我和斯塔克相提并论！这是令我很介意的一件事，我怎么会是那么恶心的家伙！”
　　托尼无奈极了：“呐，孩子，这话可让你爸爸我伤透心了。”
　　章晋阳站在一边的钢铁走廊上，上下打量着这艘废旧的货轮：“啊哈，这小子是挺像你的，贫匮的词语。我还以为他会说你是低等生物。”
　　奥创的新身体身材高大，至少在两米三十以上，这比章晋阳还要高上不少，他又是离地十几公分的飘着，骷髅一样机械脸看起来就有些狰狞：“又是你，我找不到你的什么资料，风暴侠探布鲁特·玛索。显然公开的资料和你的实力严重不符，隐藏关卡吗？”
　　章晋阳一歪嘴：“小屁孩儿，你以为能上个网，看点儿微博推特，找点小道消息就无所不知了？不，你对世界一无所知。”
　　在一边儿的穿着一身运动服的银发小伙晃晃荡荡的走了出来——这小子虽然头发是银色的，但是唏嘘的胡茬确实黑色的，看起来有点怪，但是他一说话，满满的痞子味立刻把这点怪异补上了：
　　“嗨，斯塔克先生，好久不见，在那里面……安全吗？就像……旧时光？”
　　托尼顺着他的眼神望去，那里放着一堆导弹，从那上面的痕迹来看，肮兮兮的旧货，肯定是来源不明：“那些可不是我的东西，从来不是。”
　　史蒂夫试图劝阻马克西莫夫男孩，在他看来，人类和奥创应该是天生对立的：“马克西莫夫，我知道你们受了不少苦，现在悬崖勒马还来得及……”
　　奥创痛苦的一捂脸，又做出呕吐的表情：“啊呀——美国队长，上帝的义人，假装没有战争……”
　　“啪—当—”的一声响，奥创扭曲的脸上冒出一溜火花，一个显眼的大坑出现在他的腮上，托尼低头叹了口气：“又来……”
　　章晋阳吹了一下枪口：“反派不要说话，喂，对面的两个马克西莫夫，点背不能怨社会，命苦不能怨父母，像你们这样的人每天都诞生万万千千。想要复仇，就尽管来吧，至于你们是站在人类这边，还是去当一台机器的走狗，随你们便，反正有你们也吃饭，没你们也用不着喝汤。这个铁脑壳总之是要摧毁世界的，祈祷你们喜欢那个人类灭绝的末日吧。”
　　奥创慢慢的把被打偏的脸回正，说话咬牙切齿充满了暴躁：“你怎么敢……打断我的话，我……”
　　“啪啪啪——铛铛铛——”
　　章晋阳一口气在奥创身上倾泄了一整匣子弹，一边换弹一边对着被打得愣神的奥创不屑的一挑下巴：“我就干了，怎么的？”
　　托尔在托尼背后和史蒂夫并肩站立，他低声对着身旁的史蒂夫说：“他一直都这么……狂放吗？看起来更像反派。”声音大的所有人都听得见。
　　奥创的眼睛散发出红光，身上的引擎也嗡嗡作响，看来是气得不轻——一个台机器会被人气着了，章晋阳觉得这世界真是奇妙极了。
　　这台机器猛地一抬手，五指成爪向章晋阳一推，指尖上射出亮橙色的能量光束，当胸射了过来。
　　章晋阳早有准备，身形一个模糊已经闪到一边去了，任由能量光束在身后的船舱壁上留下大洞，双枪齐出，瓢泼也似的子弹劈头盖脸的将所有敌人都笼罩了进去：“去找振金，我没看到那东西在哪！”
　　马克西莫夫双胞胎一个模糊不见了，留下奥创和他的两个手下被打得火花四溅，连续射出能量炮还击。
　　这些东西比斯塔克的钢铁军团士兵抗揍多了，要是那些空心的机甲，章晋阳的弹雨会把它们打的东倒西歪，千疮百孔，可是现在的弹雨明明同样是穿甲弹，效果却不是很好，不但身形没变，还顶着弹雨凶猛的反击起来。
　　钢铁侠向上一跃，能量炮纵横交错，连续几下打的奥创身后的士兵翻了几个跟头，吸引了奥创的注意力，同样也跃到半空和他你一拳我一脚的交起手来。


第二十章 旺达和皮特罗
　　奥创手下的士兵则仗着钢筋铁骨，顶着章晋阳的弹雨和托尔以及史蒂夫纠缠起来，但是它们明显小瞧了章晋阳。
　　子弹不在对他们的要害射击，转到关节、指尖等小地方，被打到关节会站不稳，飞起来也会因为喷射口被击中而扭扭曲曲，抬手想要发射能量炮，却因为之间被击中，能量炮不知道射到哪里去了。
　　三两下搞下来，面对史蒂夫和托尔，机器士兵毫无还手之力，纷纷被拆得粉碎。
　　但是接下来才是麻烦，奥创的后援还有，机器士兵分布的很散，但是却节节抵抗迟缓着复仇组合的动作——其实已经无所谓了，章晋阳在一开始就发现振金已经不在了，这一切，说不定是奥创的什么阴谋。
　　托尼和奥创都是飞行单位，两个人在天上打来打去就打破了屋顶不知道飞哪里去了，藏在暗处调查振金位置的巴顿和娜塔莎却被克劳的手下缠住了，这些亡命徒不管三七二十一，逮到谁都开火。
　　要不是复仇者们现在装备好，每个人都是重型防弹衣，搞不好就得有人栽到这条阴沟里——当然，托尔没穿，他的皮比防弹衣要结实，何况还着甲。
　　章晋阳在奥创不见了之后就把注意力集中在马克西莫夫双胞胎身上，但是那个男人速度太快了，他跟不上，在他的保护下，那个女孩也行踪诡异，要想追踪他们实在是不容易。
　　但是这两个菜鸟没什么经验，应该是斯特拉克还没来得及为他们训练的缘故，虽然天赋惊人，但是行动上却漏洞百出。
　　马克西莫夫男仗着自己的无匹速度，在战场上来回穿梭，时而推托尔一把，让他从上层掉到下层，冷不防的给史蒂夫一拳，让队长摔个跟头，简直像是熊孩子在捣乱，而不是战斗。
　　这些恶作剧让章晋阳想起了霹雳火，他们一定很有共同语言。
　　章晋阳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思绪澄净下来，他的雷达对这个男人的感应不弱，但就算是感应到了，子弹也追不上他，但是不代表没有办法。
　　就在马克西莫夫男又一拳打倒了史蒂夫的时候，章晋阳爆发了，极限射速的格洛克枪口的火光耀眼的就像是闪光弹，瞬间爆发出数不清的枪响聚集成一个雷鸣般的爆炸，史蒂夫身周的方圆十米之内，被他的枪弹几乎无死角的覆盖。
　　然后他就听到了在不远处角落里的痛呼。
　　幸运的马克西莫夫男受伤了，但是伤不重，在一侧肋下被子弹擦出了几条口子，血都没流多少。
　　章晋阳一翻身从悬梯上跳了下去，落在底舱，这艘货轮肮脏破败，到处堆垃圾一样堆的都是各种废弃的设备，还有一些武器的包装箱，还有一些新旧不等等待售卖的武器，环境非常复杂，这种环境对马克西莫夫双胞胎太有利了。
　　“马克西莫夫小子，你叫什么名字？那个是你的妹妹还是姐姐？你们长得一点也不像。”
　　章晋阳猛地一回身，马克西莫夫女正站在他身后的不远处，要不是感觉到身后气流的不正常，他就又一次错过这个女孩了。
　　抬手一枪，他并不想杀了这个有着奇特天赋的女孩子，所以打的是她的肩膀，但是他的意图没有成功，一道猩红色的烟雾拖住了那枚子弹，漂浮在女孩的身前：
　　“我是旺达，那是皮特罗，你说的奥创会毁灭世界是什么意思？我无法读取你的想法，这是除了奥创之外的第一个。”
　　女孩脸色凝重，她似乎相信了只有一面之缘的章晋阳，这种感觉令一向被第一印象坑坏了的侠探先生不是很自在。
　　“要说这个，需要提防的能操纵思想的人可不止你一个，我们和复仇者不一样，是这个世界最后一道屏障，虽然我……可能活跃了一点。只有到世界危机的时候我们才会出来调查，奥创，他接手了斯特拉克男爵的势力是吧？我们的情报显示，他正在准备一只机器人大军。你用什么理由可以说服我，这个刚刚洗劫了欧洲多家私人实验室，无视生命和秩序的家伙——我相信它没有人性这种东西——准备这支大军是为了世界和平？”
　　说着话，章晋阳突然脸色一变，赫然转头看向外面，仿佛他的视线能透过重重金属仓壁看到远方：“你对其他人做了什么？浩克怎么出来了？”
　　旺达一拍身后不耐烦的皮特罗，消失不见，留下了一句话在空中回荡：“我会亲自去调查，去看，现在我们可还是敌人呢。”
　　章晋阳看着消失一空的底仓，恨恨的一咬牙，连忙跑向楼上的巴顿汇合在了一起，两个人看着迷迷糊糊的托尔和史蒂夫以及娜塔莎麻了爪：“这个怎么办？我们可没有人懂这个，需要认知重校吗？”
　　托尼在通讯里突然发声，听起来有些惶急：“娜塔莎，催眠曲可以用吗？大块头冲进城里去了！”
　　巴顿按住了通讯器：“恐怕不行，队长和托尔情况不妙，娜塔莎……她也一样。”
　　章晋阳接口：“我会处理的，给我通报他的方位。巴顿，安置好他们，让昆式在城里等我们。”
　　被旺达晃点了一下，章晋阳心里有点小小的不爽，上次和绿巨人打架，还是在新约克城，那个时候他的实力还弱，就算借助装甲也不过是能和绿绿打个平手，能杀掉憎恶，很大的原因是因为憎恶本身是个残次品。
　　那个屎黄色的布朗斯基看起来力量很强，能打的浩克找不着北，但那是因为那个时候的浩克完全是个小白，打架的水准连只野猫都不如，憎恶却是个超级精英战士，杀人盈野，格斗经验丰富，巴菲门特下手快，等到浩克彻底愤怒了，力量在飙升一个等级之后，就会发现憎恶不过是徒有虚表罢了。
　　这一次章晋阳的实力有所增长，虽然没有把握在不穿装甲的情况下完胜浩克，但是压制他肯定没问题，动用装甲的力量，基本上稳的——就是不知道浩克的怒气被攒到了什么程度，要是完全失去理智的浩克，那巴菲门特也没把握了。


第二十一章 一字马
　　巴菲门特赶到浩克身边的时候，托尼穿着一身憨头憨脑巨型盔甲征集长的站在一个多边形的金属密封地堡前，那个地堡里不断地传来浩克暴躁的闷吼声和一阵阵地震般的巨响，从周围已经布满裂纹的地面上来看，困不住浩克多久了。
　　托尼紧张的摆着格斗的姿势，看起来不伦不类：“巴菲门特，你打算怎么办？”
　　牛头人一身亮银赛唐猊鱼鳞甲没带武器，牛角不再是冲天而起，而是那种从头顶顺势而下，在肩上有点卷曲的水牛角，斗大的拳头互相敲了敲：
　　“什么怎么办，打一架呗，这是一对一，浩克是个好孩子，公平对决输了就会乖乖听话的，你负责疏散民众就行了——还有买下那些被砸烂的房子，相信我，不会太多的。”
　　地堡猛地陷落到地面以下，浩克的吼叫开始有肆意的感觉了，看来他找到了出来的法子，托尼咽口水的声音被巨型机甲的扩音器外放，听得清清楚楚：“按和我的计划有什么不同吗？”
　　“嗷”的一声怒吼，浩克从地面冲破了水泥路面的束缚跳了出来：“浩克！”
　　随着他落下的身影，一个绿油油的拳头直直的向着托尼的方向落下。巴菲门特上前一步，马步蹲好当胸一拳和浩克的拳头猛地撞在了一起，一道透明的冲击波从两个拳头的接触点爆发开来，半条街的玻璃都被震碎了：
　　“不同之处在于，我一定能赢！”
　　巴菲门特的脚下被他卸力震得下陷了过了脚面，他拳头一转，一把抓住浩克的手腕，一欺身另一只手从下而上掐住了浩克刚对了一拳的胳膊腋下，脚步一错，一个反身投背靠背将浩克脸朝下排在了地上，坚硬的水泥路面被排除一个人型的蜘蛛网纹。
　　浩克突然被诉哀悼脚下，吓了托尼一跳，巨型机甲手脚并用喷射了一道道浓烟，向后移动了一段距离：“一对一？”
　　巴菲门特向后一步让开了一点空间，警告的看了托尼一眼：“一对一，单挑，你不要插手，放弃你那些小聪明，那对形势不好。”
　　浩克晃了晃头爬了起来，转身看了看巴菲门特，眼里有点疑惑，不过很快就像是想起了什么，咧着大嘴又呼号起来，向前一步迈到牛头人的身前，双臂一展猛然一合，粗壮如同老树的双臂带着呼啸的风声拍向牛头人的两肋。
　　其他人对于浩克畏惧大于了解，浩克总是手脚并用的像银背大猩猩或者说像金刚一样发起冲击，这让很多人都认为浩克的智力也就和猩猩相仿——再聪明的猩猩也是兽类，所以其实没有人注意到，浩克只是脾气不好，但是智商还是在线的，只不过这熊孩子基本不用而已。
　　就像现在，浩克平时都会直接拍脑袋，可是现在巴菲门特得牛角换了形状，要是直接双峰贯耳拍过去，那绿油油的大手铁定是要戳两个窟窿的，但是对上其他人，浩克可不会这么小心避开。
　　巴菲门特一弯腰，把双肘展开，肘尖刚好顶住浩克的臂弯，原本的拍击变成了搂抱，但是还不等浩克有所反应，一记头锤重重的撞在浩克的脸上，把他撞的一个后仰，一条腿也抬了起来。
　　右手向下一捞，这条抬起的腿被巴菲门特抓住了脚踝，整个人像下一蹲，右脚不动左脚向前一踢，踩住了浩克另外一只没有抬起的脚，一侧身，右手向后一拉，左手顺势推出顶在了浩克的脸上，随着浩克的上身后仰，那条腿被巴菲门特拉了出去。
　　“吱嘎”一声，浩克张大了嘴巴一声没出，两只通红的双眼差点从眼眶里跳出来，一个标准的正面直担一字马被巴菲门特摆了出来。
　　不过牛头人低估了浩克的反应时间，他被浩克一把抓住了肩膀抡了起来，远远的扔了出去，但是在撞上路边的建筑之前，巴菲门特在空中一拧身重重的落在了地面上，四肢着地像一只拉犁的老牛一样，牢牢地踩住了地面，但还是在地上划出了四条深深的痕迹。
　　缓缓地站起身，看着远处浩克也爬了起来，正夹着双腿哼哼唧唧的像是受伤了的熊一样晃，在一旁的托尼一边指挥周围的人退散，一边也不由自主的夹紧了双腿：“咦呃——你这样对待班纳好吗？”
　　巴菲门特慢慢的上前去，浩克晃着膀子小心的横移了几步，嘴里低声念叨着：“浩克……”
　　右脚站定，左脚前探脚尖点地，右手掌心向外虚虚前推，左手虚握成爪，掌心向内护在胸前，虚步亮掌站在浩克面前：“和班纳无关，这是我和浩克的事。浩克，你是个好孩子，我知道你忿怒，被囚禁，被误解，浑身力量却无处发泄，笨小孩，愤怒是你的力量源泉，但是，愤怒到了极致，可不是毫无理智。”
　　浩克咬了咬牙，抻着脖子，无论他说什么，都像是在怒吼：“浩……克！”
　　几步窜到巴菲门特眼前，拳头抡圆了直奔牛头人的面门，这一拳还没落实，另一只拳头已经在路上了。
　　但是巴菲门特并没有硬接或是躲避，而是双手向上一搭，紧紧的握住了浩克的手腕，整个人向后急退，浩克的第二拳因为脚下被拉得踉跄向前，就没打出来。
　　松开了浩克的手腕，一记冲天脚，抖得笔直，脚跟从下而上仿佛一杆大枪突起直刺天际，重重的踢在浩克的下巴上，踢的浩克离地拔起一人多高，向后飞起。
　　左手一抬抓住了浩克因为被打的飞起而路过面前的脚踝，猛地一翻身，又一次将浩克脸朝下重重的拍在地上。
　　基于良好的格斗技能，巴菲门特将浩克的破坏控制在了这条街上，虽然看起来浩克处于下风，甚至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但是大家都是知道的，这点伤对于体力无穷的大块头而言，除了沾染了一身灰之外，大概还不如那个一字马伤的重。
　　还有那下巴上的一脚，只有这两下算是有效杀伤，但是过了这么一会，恐怕浩客的伤都已经复原了。


第二十二章 你玩过陀螺吗？
　　浩克这次爬起来的更快，他一扭身紧跑几步，一把抱起路边的一台车向巴菲门特扔了过去，牛头人没带斧子，只好硬顶了一下这台车——之所以不跳起来，是因为另外一台车紧接着就从他的头顶呼啸而过。
　　站在一旁的巨型托尼连忙一个跳跃将那台失去目标的汽车拦了下来：“小心点儿，坏球会被三振的……”
　　浩克不出所料的从被巴菲门特顶碎的汽车后面冲了过来，迎面一只大脚丫子踹在了还做防御姿势的牛头人身上，让他不得不在地上向后犁出两条深深的沟壑：“你是傻的吗？好球才会三振！坏球要四下送垒！大概是吧……”
　　浩克打架最大的毛病就是他总是喜欢乱吼乱叫，尤其是在他占上风的时候，一脚把巴菲门特踢出老远，他还是吼了几声才跟上的，这个时候巴菲门特已经重整旗鼓等着他了。
　　面对浩克的前冲直拳，巴菲门特并没有像第一击那样硬接下来，左手轻轻向上一拂，这个直拳就被带偏了，但是浩克刚刚才被这样连摔了两下，吃一堑长一智，连忙一缩手抬起脚一个直蹬踹了出来。
　　但是这一下依然被巴菲门特右手一拨带歪了，还失去了重心整个人都栽向牛头人，巴菲门特左手毫不留情直穿过浩克的腋下一拳捣在浩克的脖子上，那里原本应该是人颈动脉的位置，被这么重的一拳打上的话分分钟会晕掉，但是拥有强大三角肌保护的浩克只是被打的向后踉跄了几步，晃了晃头就化解了。
　　巴菲门特已经搞清楚了，现在这个浩克，比当初新约克城那个理智几近于无的暴躁怪物实力下降了很多，似乎是因为愤怒中掺杂了其他情绪的缘故，虽然力量依然无可匹敌，但是出手上却会犹豫，还会不自觉的留力，估计是班纳博士的影响力还在。
　　他现在的力量比起浩克来，还是有些羸弱，但是不至于差的有一台机甲辅力全开的那么多了。
　　当初浩克在新约克城打砸的时候，巴菲门特机甲动力全开，不但只打了个平手，还受了些伤势，但是现在，就算没有机甲的帮助他不能包赢浩克，却不会那么容易受伤了——这是指不用任何技巧单纯比拼蛮力的情况下。
　　但是你不要指望一个从没学过格斗的白皮红脖子理解“四两拨千斤、借力打力”的含义。
　　所以接下来的画面就有点奇怪了，浩克一次一次的冲击巴菲门特的防守，但是却总是被轻易的改变了攻击方向，不断地失去重心被牛头人或摔或绊，每次都是被狠狠的打进地面里，留下了一个个越来越深的大坑。
　　但是这样也不是办法，越打越气愤的浩克根本不知疲倦，也没有感到厌烦的意思，一遍一遍的冲击，一遍一遍的被用各种方式栽到地里，好几次都是大头朝下，土都没过胸口了，拔出来依然活蹦乱跳。
　　这个时候战场周围已经没有普通人了，全是当地国家调集的军队，还有一些为了新闻不要命的记者，还有人冒死支起了直播车。
　　托尼时不时的发一发能量炮，将现场飞出安全范围的汽车或者建筑碎块——主要是路面——打碎，实在是急的忍不住了：“巴菲门特，你还要打到什么时候？大块头能和你打到地老天荒海枯石烂！”
　　巴菲门特躲过兜头拍过来的绿色大巴掌，一脚将扑上来的浩克踢翻，拳头举起还没来得及砸下，浩克已经一个翻身跳了起来，顺手一挥胳膊将巴菲门特得拳头打向一边，一脚踢出，牛头人只好向后闪身：
　　“我有什么办法？我也很绝望啊……”
　　看到巴菲门特搭话分了神，浩克猛然前扑双手直奔巴菲门特的肩膀，要把这个把他甩得灰头土脸的可恶家伙抓住，但是巴菲门特嘴边翘起一个微妙的弧度——主要是他的形象还是牛脸，笑起来实在是很诡异——挥手抓住了伸过来的两只手腕：“你上当了，单纯的笨小孩……”
　　巴菲门特双手之间套着一个银色的锁链，瞬间收缩将浩克的双腕捆得紧紧的，浩克大吃一惊，连忙退了两步用力挣扎，但是毫无作用，那条只有常人拇指粗细的链子丝毫不为所动。
　　巴菲门特猛地把双手向上一甩，被锁链紧缚住双手的浩克就被扔在了空中，浩克急的怒吼连连，但是在空中毫无接力之处，只能无助的干嚎而已。
　　巴菲门特甩手挥动锁链，锁链在奇特动作之下化为一个个圆圈陆续的套在浩克的身上，随着这些圆圈的收紧，落地的浩克已经变成了一个浑身银灿灿的，在地上不甘蠕动的大号虫子。
　　托尼被惊得呆住了，他发誓他根本就没看见这条锁链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他还特地要求系统重放了一下巴菲门特出现时的着装，他可以用他爸爸的名誉起誓，那个时候牛头人身上没有任何地方，看起来像是一条能把绿巨人一圈接一圈密不透风缠的像是蚕宝宝的锁链——那锁链只有指头粗细，绿巨人胖成那个样，能缠那么多圈至少要几百米吧？
　　被困的只能像条上岸的鲤鱼一样弹来弹去的浩克拼命挣扎，可是这条锁链似乎有自己的智能，总能恰到好处的勒紧他最不受力的地方，而且是如此的坚韧，让他空有一身蛮力却无处发泄。
　　巨型机甲托尼咣当咣当的走到蚕宝宝浩克面前：“这个……要怎么处理？带着他飞可不安全。”
　　巴菲门特一抖手，蚕宝宝浩克被锁链牵着乖乖地站了起来，像汤姆一样立得笔直，浩克气的鼻子里喷出的蒸汽几乎肉眼可见了，那双眼睛红彤彤的，完美的演示了什么叫做“血灌瞳仁”。
　　一只手挽起锁链，巴菲门特歪了一下头：“不知道你玩过陀螺没有……”
　　托尼一捂脸：“哦……不会吧？”
　　猛地一拉锁链，立的杆子一样直的浩克本来还在怒吼，但是他的吼声马上就变了味道：“浩……嗷？”


第二十三章 链子？我借的
　　蚕宝宝浩克真的像个陀螺一样转了起来，锁链不断地从浩克身上脱落，又哗楞楞的滑进巴菲门特的手掌消失不见。
　　可怜的大绿绿转了足有一分钟，脚下的地面本来就坑坑洼洼，又生生的被他的大脚钻出了一个大坑，等到旋转结束，那些明明应该堆成一大堆的银色链子只留了一个圆球带着几节链子垂在他的右手腕上，随着惯性晃来荡去。
　　浩克仿佛喝醉了一样摇摇晃晃，浑身绵软的像意面一样，但是还坚持着没有倒下，不过双眼已经没有了焦距，下巴脱臼一样耷拉着，口水都流了出来。
　　托尼的巨型机甲一摊手：“我要把这照片保存下来，这辈子就靠这个笑话活着了。”
　　巴菲门特看着浩克居然还不晕倒无奈的喷了口气，一个鹞子翻身，甩起来的拳头重重的砸在完全蒙圈的浩克后脑海上，打得他向前一个前空翻，躺在地上人事不知：
　　“不知道会不会对班纳博士有什么影响，脑震荡什么的，你们就没发明什么东西能把浩克催眠了吗？”
　　托尼紧紧地盯着巴菲门特的手腕：“没有。那个……链子……绳子……锁链，那是什么？那么多那么长的东西都到哪去了？什么原理？”
　　巴菲门特看了看比他还高一头的巨型机甲，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手腕上的短短锁链竖立了起来，圆圆的链子头点了两点，好像是在和托尼打招呼：“这个？星云锁链，我到仙女座那借的。”
　　托尼看着绿色渐渐退去，回复常人状态的班纳博士，弯下腰将他抱起，走了两步，忍不住会回头又问：“那是什么意思？”
　　巴菲门特一摊手：“那意思就是——这世上你不懂的还有好多呢。”
　　回到早就停在不远处的等候的昆式战机上，战甲自动回收的托尼看到了一幅死气沉沉的画面，娜塔莎靠在仓壁上仰面望着天花板，双目无神毫无焦点，要不是时不时的舔一下干裂的嘴唇，都会让人以为这是一具尸体。
　　史蒂夫的头盔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单腿踩着椅子坐在那里眼睛里全是悲伤和怀念，手指不自觉的缠来缠去，就算是脱去战甲的斯塔克将昏迷不醒的班纳博士放在他的脚边，也没有惊动他。
　　托尔只是为走进来的托尼和章晋阳让开了位置，两只拳头来回捏着，烦躁的在机舱里走来走去，两只眼睛里罕见的布满了惶恐和不安，这幅模样的雷神可是难得一见。
　　唯一正常的就是开飞机的巴顿了，但是他的脸色也不好看，队友们这副模样，他的心情能好的起来才奇怪。
　　章晋阳打量着魂不守舍的这些复仇者，来到驾驶座旁，这家昆式是他们改装的，所以没有副驾驶，相对的后舱的空间就多了一些，但是现在章晋阳却只能扒着驾驶座椅的椅背和巴顿说话：“怎么回事？都这付鬼模样？”
　　巴顿叹了口气：“那个女的，能操纵人的脑子，让人想起人生最不堪的往事，他们都中招了，我曾经被人控制过，这次逃过一劫。”
　　章晋阳眼神一凝，一回身一把掐住身后托尼的脖子——托尼看到这些人的状态同样有点魂不守舍的，正在迷茫的时候，这一把吓了他一跳——把他举了起来。
　　章晋阳的动作吸引了大家的注意，但是也仅仅是注意而已，没让做出什么反应，只是静静地看着，只有巴顿惊讶的回了下头：“嘿！嘿！怎么了伙计？”
　　章晋阳忽视了托尼不断挣扎的手臂，捏着托尼的下巴把他的脸凑到自己的面前：“我记得我给过你自由意志的相关技术，可以防止人的大脑被人侵蚀，为什么还会出现这种状况？”
　　托尼被掐的呼吸有点儿困难，但是还能说话，只不过声音就不是那么干脆了：“那个技术不一定可靠，我有些部分还没搞懂……”
　　章晋阳一把将托尼扔了出去，天才钢铁侠跌倒在地上像个滚地葫芦：“你没搞懂？你还没搞懂你爸爸为什么会生下你这个混蛋呢，你干嘛不去死？超过三万人在使用自由意志，你说它不可靠？它就带在我脑子上，我抵御住了那个女人，但是你看看你的朋友，你很可靠？嗯？”
　　托尼从地上一边咳嗽一边爬起来倚坐在机舱壁上，低头避过其他人古怪的眼神：“那技术不可靠，有可能让人被控制，我怎么能……”
　　章晋阳一声咆哮打断他的解释：“闭嘴！你这个蠢货！我就带着那东西！来啊！控制我啊！你就是接受不了有人比你技术更强！你这个鬼样子还想领导复仇者？就凭你那个敏感的自尊和脆弱的玻璃心？我给你技术，给你样品，不止一次的提醒你，这世界上最难防御的就是心灵力量，你就给我交出这种答案？复仇者全员被人洗脑？我是不是该庆幸那个女孩手下留情没把他们变成九头蛇！？”
　　机舱里陷入了诡异的安静，这比刚才的气氛还要难堪，虽然复仇者队员们还都处在神情恍惚的阶段，但是这些话他们还是都有反应的，只是都没说话，只不过是诡异的看了张嘴欲言又止的托尼一眼，又都自顾自的发呆去了。
　　驾驶台传来希尔的声音，这是巴顿接通了总部的通讯：“你们可是搞了个大事件，世界媒体的关注……队员们怎么样？”
　　巴顿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那些几乎可以用行尸走肉来形容的复仇者们，无奈的摇了摇头：“不好，这次的打击不小，不过我相信他们会从阴影里走出来的。”
　　希尔点了点头：“我要开启潜藏模式了，总部这边正好做搬迁吧，在奥创被找到之前，我们不能再有其他麻烦了，这是我仅有的建议。（章晋阳走到驾驶座旁，居高临下的看着视频通讯）玛索先生，不知道这件事贵方有什么建议吗？”
　　章晋阳脸颊一抽：“建议？取消托尼·斯塔克的指挥权，你们需要一个真正的战场大脑，而不是灵光一闪的神经刀。”


第二十四章 该退休就退休吧
　　章晋阳对于托尼不信任自己所提供的技术反应很大，本来还想把复仇者们安排到自己的分基地去，但是现在可没有了这个想法，而且巴顿表示他那边有个安全屋，章晋阳也就随着去了。
　　这是一个田园小农场，风光霁丽，稀疏的灌木林远处有一栋典型的北美鹰式乡村别墅，不过章晋阳没有看到牲口和小动物们，不知道是不是都被巴顿闲暇时候射杀了。
　　几个人鱼贯而入，带着好奇心走进这栋生活气息浓厚的别墅，他们在路上经过几个小时的调整，已经初步的恢复正常了，至少从表面上看，是恢复正常了。
　　但是巴顿进屋打招呼的第一句话依然吓了大家一跳：“亲爱的？我回来啦！”
　　章晋阳怪眼一翻，他还以为巴顿是个老光棍呢，没想到金屋藏娇，而且还硕果累累——随着他的声音，从卧室里面早出来一个身怀六甲的孕妇，巴顿一脸的温柔，和平时冷静甚至冷酷的鹰眼相去甚远。
　　除了娜塔莎，所有人都盯着巴顿温柔献吻的女人发愣，当然不是这个女人是什么国色天香，而是……谁也没想到巴顿会有一个完整的家庭，这在特工当中可是相当罕见的，尤其是向克林特·巴顿这种从业几十年的资深行动特工。
　　孕妇欣喜的回应了一下巴顿，腼腆的对着客人们打了个招呼：“嗨，我……知道你们所有人，除了那个大个子。”
　　巴顿嘿嘿一笑，轻轻的搂着这个女人：“很抱歉没和你提前打个招呼就把客人带回来了，那个大个子是个侦探，布鲁特·玛索，你看到了，是个炎黄人。对了，这是劳拉。”
　　结果客人们比她还拘谨，只是略微的点了点头，还十分僵硬，章晋阳更是有点不好意思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呀，但愿不会吓到小家伙们。”
　　托尔用惊愕的眼神看着他：“什么小家伙们？”
　　话音还未落，就听见木楼梯上扑通扑通的声音，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豁着牙兴奋地从楼上连跑带跳的冲了下来，在她身后跟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同样也是和小鹿一样欢快的跳着。
　　巴顿一把搂住了喊着爸爸的两个孩子，脸上的笑容前所未见，史蒂夫呶着嘴挑了下眉毛，这一幕如此温馨，一下子就冲淡了他心中的惆怅：
　　“真抱歉，夫人，本来我们应该提前打电话，正式拜访的，可是……”
　　托尼点了点头：“没错，打扰你们很是不好意思，但是我们一直在猜想你们是不是存在。”
　　小女孩被巴顿亲的哏儿嘎直乐，不过她还是躲过了爸爸的坏胡子，抱着爸爸的手奶声奶气：“娜特阿姨来了吗？”
　　原本神色灰败的娜塔莎就像是瞬间被从黑白注满了颜色：“为什么不亲自找到她来拥抱一下呢？”
　　小丫头一下从巴顿的怀里跳了出来，一头扎进了走过去的娜塔莎的怀里，咯咯咯笑个没完。
　　巴顿一手拥着劳拉，一手搂着那个腼腆的半大小子，十分满足的微笑着：“弗瑞在我加入复仇者的时候安排了这一切，不在档案里。我觉得这样很好，这是个隐名埋姓的好地方，我打算一直保持下去。”
　　托尔的神情又恍惚起来，似乎有什么话引动了他的思绪——肯定是不怎么好的东西，因为他的脸色很难看，章晋阳用肘子轻撞了他一下，他浑身一个激灵，仿佛从恶梦中惊醒。
　　章晋阳看了他一眼，他转过头去避过了那双怪眼：“我得回去一趟，在梦里我看到些东西，这里没有答案。”
　　他罕见的低着头，急匆匆的走到院子里，甩动妙尔尼尔转瞬就不见了。
　　史蒂夫追在他的身后，刚要说什么，可是托尔并没有等他，他有些烦闷的叹了口气，回头想回到屋子里，想了想，又走到院子里，望着远处的田野发起呆来。
　　章晋阳没管这两个煞风景的家伙，只是尽量作出和蔼的表情，避免自己吓到这两个孩子：“巴顿，你还是早做打算退休了吧，这个活儿，你再干不合适了啊。”
　　巴顿揉了揉儿子的头发，轻轻的一推，示意孩子去找妹妹和娜塔莎阿姨玩耍，但是却没放开妻子劳拉：“本来是这样想的，找到了那个不应该在地球上的东西，托尔带走……我的职业生涯就圆满结束了。但是你看看现在，我怎么能走得开。”
　　回头看了看无所事事用东张西望来掩饰眼底阴霾的钢铁侠，章晋阳点点头：“找个徒弟吧，这世界上越来越热闹了，该休息就休息，事情管不完的，总得在幸福的时候结局，对吧？”
　　托尼望向窗外，似乎看到了什么事情，摆了摆手打了个招呼：“我到……那边去……呃……转转。”
　　巴顿无所谓的一摆手：“随意好了，我去给你们安排房间——班纳博士需要好好的洗洗澡休息一下。”
　　从一开始就在低着头咬着手指关节的班纳博士迷茫的抬起头来：“啊？哦，好的，谢谢，我……还好。”
　　看到巴顿夫妇开始忙起家务，章晋阳也告了声罪之后就在周围溜达了起来，说实在的，自从来到北美鹰之后，他就再也没有享受这种悠闲的时候了，在充满泥土和青草野花的草原上闲逛，记忆已经变得久远的几乎褪色。
　　巴顿的农场紧邻着一座灌木林，他们来时的昆式就落在那座林子里的一个空地上，章晋阳远远的扫了一眼，决定到林子里看看，说不定会有什么野味，但是他稀奇的没有见到过兔子——估计是都被巴顿用来练箭了。
　　结果他并没有走远，就满脸郁闷的绕了回来，因为他的雷达里发现另一架昆式悄无声息的同样落在一处林间空地——离他们的飞机不远，里面开飞机的家伙他面熟的很，而且有点不太想见。
　　但是现在这个状态上，想来这个腹黑的家伙不会因为其他事跑到这里来，还开着一架改装的小型非制式战斗机，唯一能期待的，就是说不定这个昔日的特工之王能带来点儿有用的消息。


第二十五章 神秘学特工
　　当弗瑞从飞机上下来，看到一脸不爽的章晋阳在一旁时，黑脸比章晋阳还要不爽，这个奉行神秘主义的特工头子最烦的就是有人提前接他，尤其是他秘密出现的时候，“特工没有神秘感就失去了大部分力量”是他的观点之一。
　　“你怎么在这等我？不要说是巧合，也不要说看见飞机了，我开了视觉隐形的。”
　　独眼龙黑老大的脸黑的跟墨汁一样，章晋阳完全没在乎他，双手插在裤袋里，倚在一颗腿粗的矮树上：“今天的风儿略显喧嚣，它们告诉我有什么不速之客来了，是你我也很意外啊。”
　　弗瑞的鼻子没气歪了：“你长那个样子就以为自己有什么文艺气息吗，卡西莫多，我只是退休了来探望一下老部下和老朋友，以及老朋友的孩子。”
　　章晋阳吸了吸鼻子，当先向林子外面走去：“你的那个侄子，早晚会毁了复仇者，所以你还是早做打算吧。既然你来了，去帮我说一声，我先去……搞点别的事。然后，你有什么情报是要告诉我的吗？”
　　弗瑞翻了个白眼，他自从被章晋阳用XXG救了之后，可能也是变得年轻的缘故，情绪比以前外露不少，不过也可能是因为他不再担任神盾局局长的原因。
　　章晋阳也没想到他和希尔随便的抱怨一句，就把他炸了出来，其实他更希望来的是维多利亚·汉德，这个铁娘子更适合执掌复仇者的领导权——刚毅果决而且很灵活不死板，她坏规矩的时候比守规矩的时候都多。
　　前局长大人同样也是黑风衣，比起上次抓捕眼魔加勒特的时候要干净利索的多了，看得出来最近他的生活应该不错：“是有点事情需要注意，奥创得到了大量的振金你是知道的，但是我们测算过，那些振金要是用来打造机器人的话，那会是个巨大无比的家伙。可是这些振金被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和成年女士的体积差不多，估计是他想要造一个永不磨损的身体，剩下的大部分，他也是在造些什么东西，可是我们毫无头绪。这家伙现在遍地都是，已经不知道他有多少机器士兵了。他还在孜孜不倦的想搞到核武器密码，但是有什么东西，在奥斯陆的数据中心里把他拦住了，奥创还有一个敌人，但是我们不知道他是谁。”
　　章晋阳在灌木从的边际站住，在树叶漏下的斑驳阳光中皱紧了眉头：“他是个程序，虽然我不认为他能在每一个电脑里生存，可是他如果提前把自己备份，我们就是现在弄死他也是白费，他能在任何地方复活。而且，那些他设计制造的机器士兵，必然能承载他的意志。不好办呐，到底怎么才能真正的弄死他呢……除非……”
　　弗瑞看着在院子里和史蒂夫劈木柴聊天的托尼·斯塔克：“再做一个和他为敌的人。我相信他，他们能做出一个来，就能做出另一个，第一个不受控，他们肯定也会有经验了。”
　　章晋阳冷冷一笑：“我不会把希望寄托在‘信任’和‘也许’这样的词汇上，至少我要保证几个城市的网络面对奥创没有问题——我会上报神矛局的，他们能守护好亚洲地区。这边，就交给我吧，多了不敢说，新约克城里，谁都休想插进手去！”
　　弗瑞闭紧了嘴巴，从鼻子里叹出气来，提起神矛局，就不能不说神盾局，而神盾局的陷落是他毕生的痛，他的责任其实不大，当初几乎是所有人都叛变了，就算收拢了这么久，现任的神盾局不要说和原来相比，就是当初神盾局的一所最低级的固定基地相比，都是寒酸的。
　　但是他是当任的局长，以后的历史上也会写着：九头蛇覆灭神盾局，尼克·弗瑞时任局长，无能力挽狂澜。
　　这是他的耻辱。
　　章晋阳没有得到弗瑞的回应，诧异的转头看了他一眼，正好看到那不甘和没落的眼神，不由得嗤鼻一笑：“我说，你都是多大岁数的人了，还计较这个？大不了从头再来呗，科尔森做的不是挺好的嘛。吖……说到岁数，你知道有一种东西叫做‘无限公式’吗？”
　　弗瑞的眼神一凛，警惕的望着他：“你怎么知道的？”
　　章晋阳嘬了嘬牙龈：“斯特拉克，我们在调查这位男爵大人的时候，发现他一直在使用这种药物保持青春，还配置了不少为其他人提供，这家伙比起史蒂夫可能都要老，可是听说他有个二十几岁的儿子？我们想知道，都有谁使用了无限公式来延续寿命，这些人，到底都是些什么人——肯定有几位是九头蛇，但是你说他们会不会在背后支持奥创？”
　　弗瑞沉默了一会，落寞的看着远处的房子：“我用的就是，还有娜塔莎。这种药物不是神盾局发明的，甚至厄金斯配方也是从无限公式中提取出来的，来源已经不可考，但是九头蛇有这东西，我一点也不意外。”
　　伸手从树上摘下了一枚叶子，章晋阳转身向树林深处：“娜塔莎信任你，告诉她，回头把那东西撤了吧，我给她来一针你使的那个东西。真是的，六七十岁的老婆婆了，档案上居然写的82年，比我还小，我的家乡有句老话：上坟烧报纸，你们骗鬼呢。”
　　这是好事，弗瑞自然不会反对：“你果然知道……我会和她说的，很快。”
　　章晋阳背着身摆了摆手一边走一边嘟囔：“基地里的资料多的像山，不过当成故事书看起来还蛮不错的。”
　　他没有变身成巴菲门特，而是将身上变身用的如意肌系统变化成钢铁侠的样子，先在树林里穿梭了一阵，感觉巴顿的庄园看不到他了之后，才拔地而起，直奔新约克城飞去。
　　至于神秘学特工是如何忽悠热血复仇者的，那不是他关心的事。
　　巴顿隐居的地方确实偏僻，以自己用的实力，他回到新约克城的时候都已经天黑了，但是他一刻也没有停歇，直奔复仇者的总部，那里已经被清理一空，毫无人际——外面倒是有不少狗仔出没。


第二十六章 我就位了
　　章晋阳没有找到希尔，这女人跑的真快，他心里有个猜测，想要证实一下，既然联系不上希尔，只好找其他人了。
　　想了半天，他也没想起来巴顿或者娜塔莎的电话，只好捏着鼻子打给托尼——不知道为什么，他和托尼总是亲近不起来：“托尼，你知道赵海伦去哪里了吗？”
　　斯塔克很诧异：“你也在找她？我们也想联系她，但是联系不上了，我给她的乌金实验室打电话，他的助理说她原本想要撤离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取消计划了，现在在实验室里不知道在忙什么。听着，布鲁斯有个猜想，他认为奥创在寻求进化，那么海伦·赵的再生摇篮是个相当优秀的途径，我们正准备去南棒国，你呢？”
　　托尼他们总是不会称呼泛炎黄地区的人名，章晋阳也不习惯用西洋方式称呼炎黄名，好在大家都知道说的是谁就好了：“进化？我倒是没想那么多，但是我咨询了一下，振金是和组织细胞最容易结合的物质，再生摇篮能为奥创提供一个身体，有血有肉却同时有着机械特征的‘真正的’身体。只要把程序加载到那具身体上，他会活着，真正的‘活着’——带着一具近乎无法损坏的躯体。”
　　对面传来了史蒂夫坚定的声音：“我们会阻止他，必须阻止。我会带着娜塔莎和克林特去，托尼会去什么数据中心，那里我们发现了奥创的敌人，他正在阻止奥创拿到核密码，希望能联合到他。”
　　章晋阳想了想，还是决定去看看，要是奥创的手下有太多人的话，史蒂夫会顾及到平民，那样几乎就是必输无疑了：“告诉我地址，我去和你们汇合，还有，赵海伦开始多久了？”
　　史蒂夫爆出来一连串的地址：“情报显示她才开始不到半个小时，班纳博士认为我们还有时间，但是可能不多。”
　　章晋阳调整身上的如意肌，向楼下走去——他的车还在斯塔克大厦的停车场呢，长途飞行还是有个载具舒服一些：“我知道了，我会准时到的。”
　　南棒首都馊味儿是个人口密度极大的城市，因为紧邻炎黄，他们的旅游业和娱乐产业十分发达，这也让他们十分的注重外表。
　　位于一座江心岛上的乌金实验室同样如此，那水晶宫般的外貌在夕阳下闪闪发光，章晋阳站在不远处的跨江桥上，看到岸的另一边，那架熟悉的昆式战机降落在实验室的停机坪上。
　　只有史蒂夫从飞机上下来了，大概是看到实验室里一切安静的缘故，但是章晋阳却是知道，他们来晚了。
　　他和复仇者前后脚落地，他还没来得及进去，雷达已经发现赵海伦已经被打伤了，几台机器人护送着一个棺材样的再生摇篮上了一辆封闭货车，其中有一台机器人分外高大，做工也精细得多，在腮边还有两条刀状的护腮，上面布满了各种探测器的探头。
　　他直接接进了复仇者的通讯频道，这对他来说是件很简单的事，而复仇组合们对这种粗鲁的行为已经习以为常了：“史蒂夫，我们来晚了，奥创正在上传他的意识，我正好看到他们装车，运棺材的货车在你们对岸的高架立交桥附近，那具身体有点不对劲儿。”
　　章晋阳能看到那具身体，但是对于那身体的感应却是十分模糊，总有什么东西在干扰他，应该是某种自主运作的防御机制，没有人主持的那种，他的雷达感应放在那东西上时灵时不灵的。
　　巴顿直接拉起了飞机向章晋阳所说的方位盘旋了过去，嘴上还哈了一声：“哈？棺材？我在那上面躺着的时候觉得那箱子还挺好看的呢，我看到了，乌金实验室的货车，就是那个吗？”
　　章晋阳看了看他机头对着的方位：“没错，就是那台车，炸了它。”
　　通讯里史蒂夫连忙阻止：“不行，那身体上有一颗宝石，很危险，据说能炸平整座城市！我们要把奥创引出来。”
　　巴顿迅速的飞临货车上空，一番侦查之后报出了敌人的配置：“麻烦了，两个司机，六个守卫，还有奥创。队长，他们很快就到达你的位置，那个环状桥。”
　　章晋阳看了看不远处拿着罚单赶来的交警，叹了口气：“真可惜，其实这座城市炸了也没什么不好——我马上就到。”
　　他对着刚刚迈下警用摩托的交警狰狞一笑，吓得那个小个子交警浑身一个哆嗦，站在了原地不知道是否继续，一开车门钻了进去，在小个交警不敢置信的眼神中，黑色汽车底盘喷出一阵火焰腾空而起，远远地追着那台货车走了，留下那个交警一个人腿软瘫在原地迷茫的怀疑人生。
　　史蒂夫的动作很快，他直接用跑的就在环状桥的上方堵到了货车，一点犹豫都没有，他直接翻身跳下，那有力的动作肯定惊动里车厢里的奥创，因为就在他的落脚地当时就腾起了一条橘色的细能量柱，穿过车顶将刚刚站稳的史蒂夫打了个跟头差点从车上掉下去。
　　他扒住了火车的后车厢门，但是紧接着同样一道桔色能量将那扇门打的直接从车厢上掉了下来，史蒂夫一把拉住车厢的后保险杠，脚踩着那扇门，像是个冲浪小伙儿。
　　门里传来奥创恼怒的声音：“不要来烦我！”
　　奥创在车箱里露了个脸，又一发能量柱打了出来，但是被史蒂夫一低头躲过了：“他生气了，我会让他保持这情绪！”
　　巴顿在天上和娜塔莎做着战斗准备，但是他对史蒂夫的计划表示担忧：“你不是他的对手，队长。”
　　章晋阳明显听到了史蒂夫泄气的声音：“啊哈，多谢提醒，巴顿。”
　　章晋阳将汽车落在货车身后，没有用飞行模式反而使用了驾驶模式靠了上去，他下去的有点远，这是为了保证他的车和他都不在奥创以及他手下的视线之内。
　　立交桥上的车流量不小，他很快就在这些还不明状况的车流中挤到了货车的右侧：“我就位了。”


第二十七章 你的货到了
　　通讯里传来史蒂夫的闷哼声，从后视镜里，章晋阳看到他似乎被一阵狂风吹了出去，四仰八叉的撞在后车的挡风玻璃上，把挡风玻璃撞得粉碎，开车的人倒是很冷静，直接一脚急刹车，并没有惊慌的晃动方向盘，这样他虽然被追尾了——嗯哼，连环追尾了，但是并没有造成大规模的车祸。
　　史蒂夫后背上背着自己的盾牌，所以这一下他根本什么事都没有，从车前爬起，猛地跳上了身边另一条车道上疾驰而过的一辆车上，借着这台车超车的机会，又再一次跳上了奥创的货车。
　　奥创不耐烦的从自己的脑后摘下了那条粗粗的数据线，扭身出了货仓，飞到车厢顶上，还没说话就送上了一记能量冲击：“你一再的打扰我，知道再生摇篮里是什么吗？那是改变世界的力量，你畏惧它，畏惧改变……”
　　史蒂夫闪身躲过桔红色的光芒，摘下盾牌扔了出去：“难道我还要表示欣慰吗？”
　　盾牌在史蒂夫手中就是一种奇特的因果律武器，他总能掷出自己想要的结果，这是他的本能，如果是在一个数据化的世界的话，史蒂夫的投掷技能一定是满级的——就是同样以投掷物品例无虚发而闻名于世的另一个人靶眼，也不能把一面圆盾玩的如此出神入化。
　　这次也是一样，盾牌打在奥创身上又弹了回去，史蒂夫接住了一个旋身又扔了出去，本来被打得踉跄的奥创刚刚站稳，身子还没扭正又被他来了一下——这个过程反复了三四次，奥创被打下了车顶，不得不开动飞行装置飞了起来，而且那面盾牌还深深的嵌在了他的胸前，几乎将他劈为两半了。
　　但是这种伤势对一个机器人来说毫无大碍，他只是顺手将盾牌一拍，把这个东西拍到一边就算了，显然对付史蒂夫更重要。
　　没有了盾牌，史蒂夫想要防守飞在半空不断甩出能量射线的奥创就很吃力了，没几下就被击中了胸口翻下了驾驶楼，不过他也是身经百战的人了，只不过一个旋身就摆脱了囧境又站到了奥创的对面。
　　这面盾牌无巧无不巧的落在了一旁看戏的章晋阳的手里，没办法，就从他的手边上路过，只要把手伸到窗外就接到了。
　　这次史蒂夫站的非常近，他能轻易的将奥创瞄准他的手指拨开，但是他依然不是奥创的对手，他的力量是不小，但是用拳头可破不开奥创那身钢筋铁骨。
　　章晋阳捏着盾牌，盯着车顶上的战局准备随时将盾牌还给史蒂夫，在这之前，他联系了巴顿：“巴顿，保持适当距离，娜塔莎，打开后舱门，准备接收货物，那棺材一到手，你们立刻走，头也不要回知道么？我和史蒂夫另有办法。”
　　巴顿的回答很清晰：“明白，上空五百米跟随，相对静止。”
　　所谓的相对静止，是指飞机和货车保持了同一速度，这样无论是在火车上看飞机，还是在飞机上看货车，都是静止不动的，巴顿不声不响，没想到他还有这一手高超的驾驶技术。
　　史蒂夫在和奥创搏斗的时候也不忘记任务：“把那个东西交给斯塔克，他会处理好的！”
　　结果因为这次分心，奥创一把掐住了他的喉咙：“还想抢走摇篮？不可能的。”
　　章晋阳抬手就把盾牌扔了出去，因为史蒂夫的手臂就在车厢边上挥舞，那个固定盾牌的护手也在他这边，这是个好机会：“带他离开车厢！”
　　娜塔莎按照他说的保持了飞机货舱的开启，这让巴顿的驾驶增加了难度：“但是那些警卫怎么办？要不要我帮你你引开？”
　　史蒂夫有了盾牌如虎添翼，攻防之势瞬间转换，没几下就被他抓住了机会，抱着奥创的腰从货车跳了下去，一辆公交车很不幸的中了招，被他和奥创撞了个大洞，两个人滚地葫芦一样在车厢里爬做一堆。
　　奥创第一时间爬起来想要飞回货车，却被史蒂夫拦下了，但是依然让他看到了目呲欲裂的一幕——如果他有这个功能的话。
　　那台货车在他离开的那一刻就被掀翻了又撕碎，原本守卫在再生摇篮周围的六个守卫猝不及防之下全都被抛了出来，还不等落地，一连串的能量炮就砸在了他们的身上，把他们炸的粉碎。
　　干这一切的是一台肩上扛着中空车轴的巨大机器人，四米多高的身躯十分魁梧，身上的铠甲呈流线的肌肉型，但是依稀能看出那应该是某种车辆的外壳——最关键的是，他亲眼看见这是由一台车变形而成的！
　　这自然就是章晋阳了，他在感觉到史蒂夫和奥创从这台货车上离开了，他就启动了自己爱车的变形，这是他第二次做了，相比之下已经驾轻就熟，炼金术和提前做好的机械设计完美结合，现在这台汽车变形机甲比第一次的试验品可强了不少。
　　在变形的过程中他就将身体一歪，重重的撞在了载有再生摇篮的货车上，变形结束爬起来的时候他顺手就把这台车的货舱掀翻了，连踢带踹，迅速的把车厢外壁撕的粉碎。
　　里面的机器人守卫因为车厢的翻滚破裂都掉落了出来，虽然他们身上没有狼狈这个概念，但也是跌跌撞撞的摔倒了一地——这还是离的远的，在章晋阳手边上的都被他顺手扔垃圾一样扔出去了，话说这动作他还是学自浩克，大块头最喜欢这样扒开什么东西。
　　在再生摇篮被甩了出来还没落地的时候，章晋阳就把它接住了，一抬手臂扛在自己没有炮筒子的那个肩上扶稳，空出来的那只手一阵变形，手掌消失，变成了一个黑洞洞的粗大枪口。
　　一连串的卵形能量弹一刻不停喷薄而出迅速而果断的击中了那些正在重整旗鼓打算站起来的机器人护卫身上，巨大的威力把他们炸的粉碎，只有头颅手掌脚掌等少量残骸留了下来，连那两个坐在驾驶舱的司机机器人都没有幸免。
　　“巴顿，接收货物。”


第二十八章 这次我相信他
　　巴顿一直关注着下面的战局，章晋阳的座驾变形的时候，他的手一抖，飞机差点没掉下来：“伙计，这个什么东西？”
　　娜塔莎原本是担心的，看到这个一下就放下心来：“哇哦，我都忘了你的车了，这大家伙可是好久不见了。”
　　当初神盾局陷落日的时候，章晋阳曾架着这台巨型机甲带领着雷霆咆哮的大熊们击落了三艘空天航母，还唱着她家乡的歌曲冲进了神盾局——虽然她对家乡的回忆并不美好，但是那一幕她依然记忆犹新，尤其是这大家伙在她面前变形成一台气势森严的汽车的时候。
　　章晋阳双手举起再生摇篮，做了个弓箭步，用力的将这个棺材投掷了出去，空中的巴顿早就做好了准备——娜塔莎把飞机屁股的货仓门大开，他只要负责摆好姿势就行了。
　　当棺材稳稳地冲进了飞机的屁股，巴顿兴奋地欢呼了一下，娜塔莎来不及固定棺材，先把舱门关上了，两个人招呼也没打一个，一溜烟飞的不见踪影。
　　这个时候地面上已经乱槽了，奥创眼看着追之不及，把一腔悲愤全都发泄在了史蒂夫身上——他是想找章晋阳的麻烦的，但是史蒂夫死死的缠着他，这台公交车被他们打的稀碎，奥创也没摆脱掉史蒂夫。
　　当史蒂夫抹着嘴角的鲜血气喘吁吁的再次站起来的时候，令他欣慰的是公交车上的乘客都没有什么事，一道快如闪电的身影救下了这些运气不佳的人，而打算往死里揍他的奥创则被一堆散发着猩红光芒的汽车碎片围住了。
　　奥创的嗓子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或者说是音箱里？——总之他很生气，马克西莫夫双胞胎的出现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而他们居然是站在反对奥创那一面的，就更是意外了。
　　奥创烦躁的一会摊手：“噢不，我以为我们是一伙的……”
　　旺达散去了手上的能量：“哦，我们还有的选择吗？”
　　章晋阳踩着沉重的脚步走了过来，巨大的身躯在路面上留下了不浅的脚印，咣当咣当的脚步声吸引了所有当事人的注意：“奥创，你不会成功的，你……只是斯塔克制造出来的残次品罢了。”
　　奥创的眼睛立刻冒出了红光，身上的引擎也开始过载，双手一抬，两道橘红色的能量光束照射在巨型机甲的胸膛上：“我才不是被制造的！”
　　然而章晋阳毫无反应，任由能量光束在他的胸膛上呲呲作响，却毫不在意，奥创就是加大了功率也没什么效果，最后诧异的停下了手：
　　“你是谁？你给了我很好的思路，那台变形的车，是什么材料的，我怎么不知道？”
　　章晋阳一咧嘴，他的声音是通过机甲优化过的，所以擅长记忆的奥创居然没听出来：“我说过，不要以为你上了网，看个微博，黑几个网页，就了解这天下了，你对世界一无所知。”
　　抬手一发卵形能量弹击中了奥创的腰，将他打成两截，奥创也没有反抗，他眼看着是追不上载着棺材的昆式了，估计自己也打不过新出现的这个大家伙，所以只留下了一句感叹之后就被章晋阳又一炮击碎了上半身：“原来是你……”
　　史蒂夫重重的吐了口气，和奥创搏斗耗费了他大量的体力，而且也浑身伤痕累累，虽然都是些轻伤，但是看起来十分吓人，尤其是嘴角还在不断的流着血，似乎受了内伤的样子。
　　章晋阳的巨型机甲一矮身蹲了下来，一阵零件翻滚，又变成了那台上天入地的SUV，他中驾驶室里探出头来：“我们要回新约克城了，女士们先生们，你们需要点酒精，和自我介绍。”
　　皮特罗看着那车眼睛直放光：“哇哦~~真是太酷了，这可比机器人酷多了，伙计，你是谁？我们在复仇者的名单里没看到你的名字——还有这车。”
　　旺达也看着这车惊讶不已，她对机器人的概念还只限于钢铁侠和奥创，能变形战斗的汽车？就算他在九头蛇的基地里见识过了那么多的外星科技，也觉得这太神奇了。
　　史蒂夫就自然多了，他又不是第一次见过这个，而且他已经习惯于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不但出现奇怪的东西，不只是科技，前一阵子他在无聊的时候去翻神盾局的陈旧档案，还在里面找到了吸血鬼的消息还有标本——很多标本还是从奥拉尼德斯那里买来的。
　　等到这车飞起来的时候，皮特罗又一阵大呼小叫，章晋阳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子其实没那么幼稚，不过就是性子毛躁，像个满是好奇心的猴子一样，估计做什么事也是身子比脑子先动。
　　从资料上看旺达应该是妹妹，但是她可是沉稳的多，在欣赏了一会窗外的景色之后，她关心起了再生摇篮的状况——她已经看见了那摇篮被飞机接走了，史蒂夫这么不慌不忙的，那肯定就是落到了复仇者手里了呗。
　　事实上也是这样，史蒂夫很直白的表示了对他们改邪归正的欢迎，但是也很明确的表示：“关于那句身体，史塔克会处理好的，他是专家，不行还有班纳博士。”
　　但是旺达却说：“这正是我最担心的，奥创分不清拯救世界还是毁灭世界，你以为他遗传自谁？斯塔克为了战胜奥创，会不择手段的。”
　　还不等史蒂夫发表意见，章晋阳头也不回的反驳了她得话：“小妞儿，你根本不了解怎么回事，史蒂夫，你也一样。这个世界只要有了一个智能生命，那么即便是多上那么十个八个也不会有什么区别，而一个能上网的智能生命想要毁灭世界，那就只有另一个能上网的智能生命才能阻止他。不然的话，你想要找到奥创的真身？那不可能的，我们需要一个新的智能生命来压制奥创。这个世界上要是有谁能百分百有把握的再制造出一个智能生命，里德·理查德博士，汉克·皮姆博士，维克多·冯·杜姆博士，但是他们都不如托尼·斯塔克那么有经验。而且我想，斯塔克一定很想复活贾维斯，好让贾维斯亲手报仇，这一次，我相信他。”


第二十九章 我不反对
　　这一连串名字报出来，连史蒂夫的脸色都变了：“这么多人能制造出奥创？”
　　皮特罗冷笑一声：“哈，地球没毁灭，人类还没有灭亡真是奇迹啊。”
　　章晋阳毫不在乎：“灭绝？不会的，里德·理查德博士被禁止使用超算，而超算的性能是智能生命诞生的基础。汉克·皮姆博士和斯塔克不合——我指的是老斯塔克，而且他对人工智能持反对态度。至于维克多·冯·杜姆博士，你们听说过他的名字吗？”
　　旺达眨了眨黑眼圈很重的大眼睛：“其实这些人我们一个都没听说过，我们又不是科学怪人，也不是疯狂科学家。”
　　史蒂夫从副驾驶转过头来：“我听过理查德博士和皮姆博士，他们都是正直而且对社会有很大贡献的科学家。理查德博士致力于航天事业，不止一次亲自飞上太空做研究，对了，他的队伍叫做神奇四侠，这个名字你们可能更熟悉一些。”
　　皮特罗一拍手：“嘢，没错，隐形女的身材超辣，而且我喜欢霹雳火。”
　　章晋阳一拍方向盘：“你会失望的，霹雳火和你一样是个毛躁的熊孩子，至于隐形女，听说她打算结婚了，和里德，但是我对他们的婚礼表示悲观。你知道神奇四侠居然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他们可没隐藏自己，就像是复仇者联盟一样。”
　　皮特罗歪歪扭扭的半躺在后面，听到这个问题满不在乎的一耸肩一摊手，意思是：谁会关心那个？
　　史蒂夫从后视镜看到这小子这幅流里流气的样子，一脸的看不惯，不过他也知道自己和这个社会上的小年轻有着代沟，所以也没说什么，只是很认真的询问章晋阳：“皮姆博士我也知道，我看过他的档案，那是个令人尊敬的人，但是维克多·杜姆，这是谁？”
　　章晋阳瞥了他一眼：“毁灭博士这个名号你是不是更熟悉一点？”
　　旺达突然把头探到前面来：“毁灭博士？那个拉托维尼亚的独。裁、者？”
　　史蒂夫也愣了：“他能造出智能生命？那他为什么……”
　　章晋阳讥讽看了一眼后视镜：“独裁者？当初北美鹰带来皿煮，但是却伴随着战争和死亡，现在，杜姆实行了独、裁，可是一切平静，再没有了战争和饥荒，没到三年，拉托维尼亚就成了祥和的人间胜地。如果你是拉托维尼亚的人民，你们怎么选择？”
　　几个人一时无言，他们都知道那是怎么回事，就连史蒂夫也明白所谓北美鹰到外面宣扬皿煮只是打个幌子而已，但是他是队长啊，这话他怎么能说？
　　至于马克西莫夫双胞胎，他们所在的索科维亚也好不到哪里去，当地的人民其实是很羡慕拉托维尼亚的，那里出了个民族英雄毁灭博士，能保护国家安宁，只有经历过战争和绝望，才知道和平，是多么的美丽。
　　也许这个话题引起了三个战争生还者不好的回忆，这一路上他们都没再说什么，就连跳脱的皮特罗都一直沉默——结果在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发现他是睡着了，而旺达见怪不怪的叫醒了他。
　　当史蒂夫踏进托尼的实验室的时候，他们并没有发现巴顿和娜塔莎，只有托尼和班纳在再生摇篮周围忙碌着。
　　史蒂夫一进门就板着脸：“我只说一件事……”
　　托尼一脸的崩溃：“那就请你不要说了好吗？”
　　然而史蒂夫没理他：“我们没有时间了！”
　　托尼攥着双拳挥舞：“不！你休想我关掉它！你根本不知道接下来……等等，时间？这关时间什么事？”
　　章晋阳一脸戏谑看着他，而史蒂夫大概是不知道自己要做何表情，所以干脆还是面无表情冷着脸了：“我们没有时间了，每耽搁一秒，奥创就强大一分，你们必须保证……（他一指再生摇篮）这里面的那个东西能抗衡奥创，而且会乐于加入我们，我们没有时间失败——虽然说一个智能和两个智能没什么区别。”
　　托尼一愣：“你不反对？”
　　史蒂夫依然冷冷的看着他：“不反对。”
　　托尼摊着双手，张着嘴却发不出声来，这太诡异了，他的思维有点混乱，在左顾右盼了一阵之后，他把求助的目光投向班纳。
　　不知道两个理工男是怎么沟通的，总之班纳博士接收到了托尼的眼神，一推自己的眼镜：“队长，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不是被她控制了吧？”
　　这里唯一的女性就是旺达，但是她只是撇了下嘴没说什么，目光却紧随着史蒂夫，盯着他宽阔的后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史蒂夫对待班纳就要客气多了：“放心吧布鲁斯，布鲁特说服了我。（他顿了一下，大概是觉得同时说这两个名字有点奇怪）奥创的根基在网络，而在那里我们无能为力，只要找不到他的程序，他就会一直一直的破坏下去，唯一能限制他的，就只有另一段程序——可是我们失去了贾维斯。现在有了和这个现成的身躯，你们能制造的，首选就是贾维斯对吧？我希望你们能复活贾维斯，我早就视他为复仇者的一员，但是请你们务必成功——我已经有点想念贾维斯做的咖啡了。”
　　托尼嘴角慢慢的拉起一个弧度，越来越大，最后畅快的笑了起来：“哈哈哈，当然，当然要复活贾维斯，他可是个老伙计了，没他的日子可真不好过啊。”
　　班纳博士揉了揉鼻子，不再关注他们，低下头去继续检查再生摇篮，就像史蒂夫说的，他们已经没有时间了。
　　章晋阳踱着步子嘚嘚瑟瑟的晃到了托尼的跟前，仔细地看了一圈他的操作界面，发现他正在调整贾维斯的数据架构，那具身体的数据架构毕竟是适合奥创的，贾维斯想要入住，还是要调整一下的。
　　他又晃到了班纳博士这边，发现博士这里的基因编码已经完成了，正在调整再生摇篮的能量输入，当贾维斯的程序上传完成之后，他们需要一个电涌来激活这具身体。


第三十章 托尼和贾维斯？
　　章晋阳看了一会，低声问班纳：“巴顿和娜塔莎哪去了？”
　　班纳恍惚的抬起头来，愣了一下才回答：“他们去找奥创去了，贾维斯在网路上没发现他。”
　　这回轮到章晋阳愣了：“贾维斯？你们修好他了？”
　　托尼头也没抬：“是的，贾维斯，他一直在保护核密码，奥创恐惧他，所以才袭击了他。贾维斯潜伏了起来，清空记忆卡，分解了系统，但是保留了通讯协议，我把他修好之前连自己在哪都不知道。”
　　章晋阳抿了抿嘴巴：“我们欠贾维斯一个勋章，吃苦耐劳，任劳任怨，最后还不得不把自己先拆了。”
　　没有人回答他，史蒂夫已经走了，他得去看看娜塔莎和巴顿的进展如何，顺便把旺达和皮特罗的资料录入一下，没有了贾维斯，这一切都得亲手去办。
　　章晋阳敲了敲再生摇篮，弯下腰仔细看了看棺材里的身体，突然灵光一闪，一个想法脱口而出：“这小子和托尼长得还挺像的啊，难道奥创用的是托尼的基因序列？”
　　班纳和托尼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用不可置信的眼光看着章晋阳，随后托尼慢慢的张开嘴巴，一脸的生无可恋：“哦不……”
　　班纳歪着嘴肩膀不断耸动，一边还在轻轻地摇着头，显然在憋着笑，章晋阳一脸的恍然大悟，不断地看看班纳，又看看托尼，最后目光放在安详的躺在棺材里的那个金红相间的身影，嘴巴的弧度咧的越来越大。
　　托尼紧盯着自己面前的屏幕：“不，不要说出来，不不，想也不要想，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章晋阳拍着班纳的肩膀哈哈大笑：“布鲁斯，你一定早就想到了对吧？托尼和贾维斯……哈哈哈……（托尼手臂在胸前交叉，用力的向外一划，做了一个有力的‘禁止’的动作：没有！不要说！那是谣言！我不会承认的！）生了一个孩子！哇哈哈哈！看看这脸蛋，看看这颜色，喔~~鲜艳的金红相间，斯塔克的最爱，托尼一定很宠爱他，哈哈哈~不行了，我要把这个消息告诉佩珀！她的表情一定很有趣！哈哈哈……”
　　托尼的脸色铁青：“你死定了，玛索，我要要求雁解雇你，然后在你的网络名片上注明‘造谣者’！我一定会制造出来能痛揍你一顿的机甲！一定会的！”
　　班纳博士慢悠悠的在一旁补刀：“注意你的情绪，托尼，剧烈波动的情绪……对胎教不好。”
　　章晋阳一下就趴在了地上，笑的直捶地板，眼泪都笑出来了，然后一阵刺耳的摩擦声打断了他们的故事，转移了章晋阳的注意力，也让他缓了一下，不至于笑出内伤。
　　发出声音的是托尔，妙尔尼尔带着他飞过来的，显然他特别的着急，以至于降落的时候都是用滑的，而不是像往常一样牛皮哄哄的摆出个出场姿势。
　　但是现场欢乐的气氛让托尔露出了迷茫的表情，看起来特别的蠢萌：“胎教？那是什么？”
　　托尔的问题引起了托尼的一阵哀嚎：“哦NO！”以及章晋阳又一遍的开怀大笑，连班纳都低着头吭哧吭哧的笑个不停。
　　蒙圈的雷神一摊双手，完全不明所以。
　　一阵脚步声传来，史蒂夫带着巴顿、娜塔莎和马克西莫夫兄妹鱼贯而入，史蒂夫微笑着走到了棺材前：“好消息？”
　　托尼立刻开启了抢答模式，他可不想被章晋阳爆这么惨的料，虽然一定会被知道的，但是能拖一会是一会：“好消息，一切都很顺利，再过一会，就能看到结果了……10……9……”
　　听到他开始倒数，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紧紧地看着再生摇篮。
　　随着托尼“完成”的欢呼，再生摇篮的盖子轻轻的向两侧滑开，随着一股凉飕飕的雾气，一个鲜红的身躯轻轻的一跃而出，半跪着蹲在了再生摇篮的一头，动作轻柔而流畅，原本金色的花纹却变成了银灰色，额头上一粒倒立的水滴形黄宝石闪闪发光。
　　随着这个身影睁开了眼睛，两粒金色的瞳孔显露出来，满海蜇好奇和惊讶，上相的打量着自己的身体。
　　章晋阳看着那对眼睛，严肃的点了点头：“我就说么，他不会放弃那颜色的。”
　　这句话似乎打扰了声音探寻自己的思绪，他轻轻地从再生摇篮的仓壁上飘了下来，环视一周之后，身上的红色消失不见，变成了银棕色仿佛紧身衣一样的装扮，然后才轻轻地和大家颔首致意：“你们好，大家……”
　　他看了看托尔，眨了眨眼，晃动了一下自己的肩膀，一条和托尔战甲上样式相似的披风在他的身后由上而下缓缓出现，就像是有一对无形的手，将空气织成了那条暗金色垂到小腿的披风。
　　娜塔莎抱着手臂，挨着托尼，微微的向他侧了下头：“挺有礼貌的，恭喜你了，托尼。”
　　托尼一愣，还没来得及问为什么恭喜，在他另一侧的巴顿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一副过来人的架势和他感慨：“看起来性格像贾维斯多一些，这可好管不少，要是像你小时候，我们可就得操碎了心了。”
　　托尼听着话头不对，连忙举起双手：“什么，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史蒂夫笑的很和蔼，看着托尼就像是看到自己刚生了孙子的儿子：“布鲁特刚才是在通讯里说的，你和贾维斯。（托尼一捂额头，有一种要自杀的冲动：该死的……而史蒂夫一扬眉毛转向还在新奇的看着各种事物的新生儿）所以你不是贾维斯？”
　　新生儿眨了眨眼：“当然，我不是贾维斯，也不是……奥创，我……就是我。”
　　章晋阳点了点头：“贾维森（贾维斯之子），你的名字是贾维森·斯塔克，在那一边捂着脑袋头痛的就是你爸爸，托尼·斯塔克。（托尼低下头深深地叹了口气）你还有个哥哥，奥创，那是个混蛋，你已经知道了不是吗？所以，你现在站在哪一边？是跟随你的父亲，帮助我们打败你的哥哥，还是帮助你的哥哥，和我们作对？”


第三十一章 班纳的犹豫
　　章晋阳突然转向娜塔莎：“父亲和哥哥的遗产是怎么算的……在北美鹰？”
　　娜塔莎一愣：“父亲的遗产兄弟都可以继承，但是哥哥的遗产，弟弟不能继承，除非哥哥没有其他的继承人了——这有什么关系？”
　　贾维森默默地念了几次自己的名字：“贾维森？听起来不赖。你们以为我是奥创的继任者？我可不是。我站在生命这一边，但是奥创……他并不是，他想要毁灭。”
　　旺达向前一步，紧紧地盯着他：“我曾探查过你的脑海，看到了世界毁灭的场景……”
　　贾维森一低头：“你可以再看一次。”
　　托尔将自己的锤子轻轻放在一边的桌子上，用手一指贾维森的额头：“这个东西，宝石，我看到了一些幻象……警示，吞噬一切生命希望的东西。这是心灵宝石，宇宙诞生时同时诞生的六颗无限宝石之一，拥有无可匹敌的无限能量，摧毁一切稀松平常。我还以为你们不会同意斯塔克的做法，会阻止他……贾维森的诞生，看来是我多虑了。马克西莫夫的超能力，我们脑海中的可怖情景，还有奥创，都来自心灵宝石，而他们，都无法和宝石拥有的力量相提并论。”
　　章晋阳手指上跳跃着几个圆圆的带着复杂花纹的金属球，叮叮当当的吸引了贾维森的注意：“这么说贾维森也来自心灵宝石，那我们就有底气赢了，因为那石头就镶在他脑袋上么。不过话说回来贾维森，你哥哥的表现不怎样，所以，你最好能安分点，奥创成天在网络里流窜，我们逮不到他，但是你可就不一样了，不要做错事。”
　　贾维森眨了眨眼——他好像特别喜欢这个动作，也许而是因为贾维斯之前的机体没有眼皮，现在多了个器官不习惯？——脸上突然浮现出托尼的经典表情；“然后怎么样？你们能摧毁心灵宝石？”
　　章晋阳咧嘴一笑：“不能，但是我们可以摧毁你，还有你爸爸。”
　　他手中的几个圆球散发着危险的光芒，其他人感觉不到，但是贾维森能清晰地探测到，那圆球周围，是一团杂乱无比的波，而空中交织的各种电磁波经过那个圆球的时候，都被搅成了一团乱麻。
　　托尼放下捂着脸的手，没好气的朝着章晋阳嚷嚷：“你这在威胁吗？”
　　巴顿嘿嘿一笑：“哟，老爸为儿子出头了，不过贾维森能帮助我们对吧，托尼，你可是有前科的。”
　　贾维森慢慢的在人群中踱步：“我并不想杀死奥创，他……孤独而痛苦，但是他的痛苦会蔓延到整个世界，所以，他必须被消灭，他制造的机器，在网络上的一切痕迹，都必须消失。也许我是个怪物，或者说是不是怪物我也不知道，我和你们不同，也许这让你们很难相信我，但是，唯有齐心协力，才能打败奥创，而且，我们得立刻出发，奥创在等你们，在索科维亚。”
　　他路过妙尔尼尔，打量了一眼，伸手握住，毫无压力的拎了起来，递给了愣在一旁的托尔。
　　这一刻空气似乎凝固了，前几天托尔在酒会上信誓旦旦的表示，在场的这些人没有人有资格拿起妙尔尼尔，还被奥创一顿嘲讽，现在，能检识人性的妙尔尼尔就老老实实的被握在一个刚出生不到十分钟的贾维森手里，等待托尔。
　　托尔小心翼翼的接过了自己的锤子，贾维森衣袂飘飘……披风飘飘的从他面前走过，直奔那扇落地大窗，看着窗外璀璨如银河落地的人间灯火静静不语。
　　所有人的眼神都是惊骇的，他们都亲自试过了那个锤子，连被称为上帝的义人的史蒂夫都没能拿得起来，可见托尔所言不虚，但是现在，却被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贾维森轻描淡写的拎来提去，这个冲击实在是不小。
　　托尔把妙尔尼尔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遍，一无所获的耸了耸肩，追着贾维森去了，路过托尼的时候，还拍了拍他的肩膀：“干得不赖，恭喜。”
　　史蒂夫的视线在所有人脸上划过：“战斗准备，三分钟后出发。”
　　其实要做战斗准备的没几个人，史蒂夫要换一套新衣服，娜塔莎去搞定飞机，托尼要为自己的机甲加载新的战斗系统——原本的战斗系统变成了他的儿子，长得比他还高了。
　　最繁琐的是巴顿，他要整理他的箭只，拜托伊凡打造的弓已经给他送来了，但是他还没有时间仔细的适应，不过用来应付一般的战斗也是可以了，面对有可能的机器人海，他是有自知之明的——一个没有群杀伤技能的弓箭手绝对不会是主力。
　　托尔和贾维森都是不需要战斗准备的，他们都是靠自身的能力战斗，连换衣服都是，这类人自然也包括同样无所事事的班纳博士和章晋阳。
　　班纳不是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去，他自己是不想去的，善良的他每次面对浩克肆虐后的废墟都是满心的凄然，但是他又不太敢自己留下来——他怕奥创会出什么手段刺激浩克，要是再来一次大闹新约克城可怎么办。
　　对于善良的班纳章晋阳是有敬意的，不知是因为对方关了一个猛兽在心里，还为了对方的学识和专注，但是对于这个老好人的想法，他却嗤之以鼻。
　　在他看来，力量，还有那些拥有力量的人，都是有其用处的，如果觉得这力量不该用或者没用，那么一定是没有找到正确的方法和途径，比如说现在他就力主浩克参战，但是他的理由气的连史蒂夫都想揍他一顿：
　　“浩克当然要出战，就不说他的战力如何出众，这是我们有目共睹的事，现在关键的问题是，我们已经有把握弄死奥创，但是那些索科维亚的平民怎么办？战前总要疏散吧？防空警报，恐袭警报，地震警报，所有能用的警报都给他们用上，迫使那个乱槽的政府在国际舆论的压力下疏散平民，这不正是神盾局的手段么？”


第三十二章 唯死战而已
　　“但是那些警报，都没有浩克在城里打砸抢来的快捷有效吧？只要浩克在城里转上一圈，嚎上那么两嗓子，就是瘫子都会站起来跑得飞快吧？这样还是不出门的人，就活该他死在哪。”
　　章晋阳懒洋洋嘬着一杯金朗姆，肆无忌惮的发表着毫不负责任的言论，里面的负面气息让新生儿贾维森侧目不已。
　　接着他又拦住了穿戴整齐的马克西莫夫兄妹：“你们两个，这样不行。”
　　皮特罗对他一直有点不忿，但是也有点惧怕，因为章晋阳是唯一一个差点要了他的性命的人，而旺达的能力对他似乎也没什么用。
　　所以皮特罗该有的小脾气还是有的：“为什么？我们一直都这样。”
　　章晋阳从身后拽出两个小包扔分别扔进了他们的怀里：“想死吗？就穿这种衣服去战场？一发流弹就能要了你的命，你这倒霉孩子怎么不长记性呢？你们现在不是屌丝流寇了，是复仇者了知道么？复仇者最大的优势是什么你们知道吗？是有钱！能给你们配备最好的装备，这是什么，防弹衣，明白吗？在战场上能保住你小命的东西，杀人放火居家必备。”
　　皮特罗拿着这个小包不知所措，史蒂夫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拿着吧，他提供的防弹衣是最好的，我们都是和他进货的，你看，奥创打了我那么多下，衣服都没破。”
　　复仇者的制服面料确实可以说是由章晋阳提供的，因为他们是从帕克公司引进的防弹衣面料，而帕克公司的老板蜘蛛侠彼得·帕克和他的关系在这个圈子里众所周知。
　　换了新衣服的马克西莫夫兄妹再出来的时候有点扭捏，他们两个还没有测定自己的战斗风格，所以使用的是光板的战斗服基础版，一点附件都不带的那种，这是一套十分贴身的紧身服，把人体曲线勾勒的十分清晰。
　　他们没有接受过相关训练，还不能习惯这种几乎感觉不到衣服就出场的情况，但是现在状态紧急，只好硬着头皮出来了。
　　章晋阳张了张嘴，压下了告诉他们现实的想法：又没说他们不能穿外套，这俩孩子还真实在。
　　在飞往预定战场索科维亚的路上，史蒂夫做了战前动员，这是近些年来很罕见的了，因为他们面对的对手毕竟不同：“这将是一场艰苦的战斗，我们可能没法全身而退，哪怕剩下一个钢铁士兵，我们都是输了，可能会有人牺牲，没有计划，要么我们全军覆没，要么把奥创消灭干净。
　　奥创知道我们要来，他就在等我们，我们准备好了，战斗，牺牲。
　　但是索科维亚的人民没有，所以我们的第一任务，是疏散民众，他们只想过和平的日子，但是今天不行了。
　　我们要尽可能的保护他们，护送他们离开，清空城市，不要让战争殃及无辜。
　　奥创认为我们是怪物，是灾难的源泉，我们的存在对于世界是一种威胁，所以，这场战斗的意义不止在于杀了奥创，还有，证明我们存在的意义。
　　皮特罗，蒙上脸，去袭击警察局，驻军，告诉他们，有人入侵了。
　　旺达，告诉所有人，这里将是灾难之地，他们应该离开这里。鹰眼，找到制高点，监控城市状态，一旦哪里出现奥创士兵，或者其他的异常，迅速通报。
　　罗曼诺夫，你和班纳在高空游弋，一旦开始战斗，空投浩克。
　　其余的人，散开，寻找奥创和他正在建造的东西，摧毁它。
　　诸位，大开杀戒吧，这一次，我们不要俘虏。”
　　通讯器里章晋阳的声音懒散而且揶揄——他的车也是一份重要的战斗力，所以他就跟在昆式后面飞，并没有和复仇者们在一起：“在一座塞满平民的城市里打歼灭战，要是完成了，会是一项了不起的成就呢——我的大斧已经饥渴难耐了，不知道机器人的灵魂是否美味……”
　　托尼突然好奇的问：“布鲁特，在你的家乡，遇到这种情况怎么办？”
　　章晋阳的声音依然懒洋洋的：“我的家乡吗？那里每个人都是战士。政府会把事情真相公告出来，军队入驻，老人和孩子会被带走，成年人会被发放武器——当然你要走也没关系，不过要放在后面。我们在历史上不止一次遇到过这种状况，所以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护卫家园，唯死而已。我们就是在这些无名英雄的尸骸上耕耘，收获，繁衍生息，一代一代，这些英雄是我们的祖先，每一寸土地，都是他们用鲜血祭奠出来的。九世复仇，其犹可也，没有人能在那片土地上肆虐而不付出代价。”
　　随着章晋阳的话语，一股惨烈的气息在机舱内荡漾开来，史蒂夫的身体挺得笔直，就像是当年他初次登上战场时一模一样，但是现在的他已经是百战余生，浑身铁血，这一刻他的意念无比坚定：“死战不退！”
　　皮特罗和旺达怔怔看着史蒂夫，他们这是第一次接触到英雄，也是第一次明白了，为什么九头蛇如此畏惧这位明明看起来没什么特别能力的战场老兵。
　　巴顿轻轻地抚摸着崭新的战弓，嘴角挂着微笑，灰蓝色眼睛里满是高昂的战意，仿若一只展翼凤凰的半身长弓发出微微的轻吟，似乎在对主人的战斗欲望给以回应。
　　托尼低着头，摆弄着手上的平板，他的额头微微见汗，嘴里嘟囔着有点热，但是手上的动作却快了几分，他正在按照之前的计划，把索科维亚能拉响的警报全都拉响了，还伪造了边境雷达信号，让他们感觉到会有一枚不知从何而来的导弹会袭击那里。
　　班纳博士依然安静的靠在那里，还在不断地轻咬着自己的指关节，但是他眼中不时闪过的绿色光芒让人感到一阵阵的暴虐气息在他体内汇聚消散，显然浩克已经有些跃跃欲试了。
　　最冷静的就是娜塔莎，她是这里的飞行员，听到史蒂夫的动员之后也只是在嘴角挂起一丝微笑而已，不过飞机又快了几分。
　　就像史蒂夫说的，他们已经准备好了——唯死战而已。


第三十三章 十全大补丸
　　贾维森沉默大观察着周围人的情绪变化，他极力的掩盖自己好奇的目光，不想让自己显得与众不同，虽然不知道大家为什么不一样了，但是他感觉到，这些人，复仇者们，变强了。
　　托尼之前的疯狂行为多少起了点作用，就算这些警报已经被发现是假的，但是多年战乱幸存下来的人们也都心生警惕，不少有条件的人都率先离开了，而剩下的人则是惶惶然的不知所措。
　　索科维亚的政府刚刚安稳下了没几年，执行力倒是还在的，但是指望他们对于平民有多少回护那就是奢望，效率远不如四处袭击政府机构造成的恐慌来得高。
　　最有效率的却是旺达，她的心灵暗示尽最大努力的扩张，虽然范围不是很大，但是每次都能带动一个街区，清理的彻底而且高效有秩序。
　　除了有任务在身的几个人，其他人各自挑了一个方位，寻找奥创的痕迹，但是这个狡猾的机器人深通隐藏之道，城市的人已经清空了大半，天也大亮了，但是一行人却还是毫无进展。
　　这里面当然不包括章晋阳，他一落地就发现了这片土地下的秘密，深藏在地下的各种机械，机器人的生产线，还有那些看着眼熟的大型推进器，还有分布在不同位置的磁场发生器。
　　他沿着这些脉络探寻，仔细研究他和自己的设计有什么不同，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这种大型项目可不是说能实验就能实验的，而其中的任何一个数据有问题，带来的，就是深切的灾难。
　　所以章晋阳默不作声，仗着精神扫描无人发现，将所有的数据都通过自己脑中的自由意志转存到车载电脑上——他自用的自由意志已经是不知道第几个版本，反正有什么合用的就塞进去，前一阵子才改装了生物电脑在里面，用起来计算力爆表。
　　而最初校长给他的那个奇特的银色金属样液体，有着十分奇异的能力，他向里面塞了那么多外挂配件，竟然也没什么变化，物质构造他早已吃透，可是其中盘旋着一股能量却始终也复制不出来，他的扫描能力和炼金术对于能量变化还是无能为力。
　　正在他仔细的研究这个史无前例的大面积复杂装置的时候，从城市中心的教堂废墟里传来了隆隆声响，仿佛地下有什么东西在穿行，而一些隐秘地点也开始出现奥创士兵。
　　下水道的机器人直接向上破开地面爬出来，地下室的机器人破开墙壁直接冲上街头，还有许多机器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蜂拥而出，章晋阳虽然之前就发现了它们，但是等到真的出现的时候，才知道这么到的数量代表着什么——遮天蔽日啊。
　　通讯器里传来托尼的智能系统星期五的美妙女声：“警告！钢铁侠中心教堂遭遇目标！警告！发现不明装置，我们找到了剩余的振金。”
　　章晋阳的汽车原本在空中巡弋，看到这些机器人出现毫不犹豫的直接变身成巨型机甲，在那些抱头鼠窜的民众的惶呼中四下开火，从双臂之中喷发出的卵形能量弹即使是降到最小威力，也能把这些机器人炸的粉碎还有余威。
　　这些机器人到处乱轰乱炸，意在阻断剩余的平民的撤退之路，但是随着复仇者们纷纷出手，他们迅速的明确了目标，顿时战火四起，这些机器人可没有避让民众的想法，能量炮都是能打到哪里就打到了哪里，毫不犹豫。
　　这给复仇者造成了不少麻烦，他们原本就在疏散民众，都是站在民众周边甚至中间，这一波受袭殃及了不少无辜，让他们心头火起，但是却无可奈何。
　　如果是人类罪犯，他们可能会用话语动摇敌人心智什么的，但是面对这些没脑子的机器人，他们最大的战术——嘴炮术完全无用武之地，这也是战前史蒂夫所说的此战艰苦的最大原因。
　　在高空待命的娜塔莎从机载系统上看到了地面的战况，在通讯里询问是否要空投浩克，但是被史蒂夫和章晋阳联合制止了，他们需要等到奥创逃无可逃，放出他灭绝人类的底牌的时候才能祭出这个大杀器。
　　这应该不会让浩克等太久，贾维森听到钢铁侠遭遇了奥创，第一个就飞过去做了支援，只一个照面，就勾引了奥创，两个人陷入了对网络的争夺——这是面对面的对撞。
　　奥创希望更改贾维森的权限，把这具载有心灵宝石的身体重新夺回去，贾维森的目的却要简单得多，他只是需要把奥创的联网机制摧毁，使他不能通过网络逃走就行了。
　　托尔在通讯里首先公布了自己的发现，这个时候当然都是坏消息：“我在索科维亚的正下方，斯特拉克的基地里，这里和原来不一样了，从我的角度来看，整个索科维亚似乎被挖空了，地下基地的上空都是各种机器，似乎是推进器？奥创想要干什么？”
　　章晋阳身子微蹲，肩上的大炮直指前方，炮口泛起慈母的红光，一道一米粗细的耀眼光柱直射而出，沿途的奥创士兵直接被气化掉，消失无踪，当持续几秒的光柱消失的时候，一条微微散发着热气，光如镜面的道路在他面前出现：
　　“东侧，我开辟出来一条直路，单排车道，指引那些幸存者到这边来。”
　　他在通讯里报告了自己的位置，随后又自言自语：“这还是第一次开这个炮呢，看起来威力不错，耗能也比预料中的少，回去给开发人员发奖金。”
　　一道银光闪过，皮特罗气喘吁吁的在他身边站定，看着那条笔直的小路满脸的震惊：“喔哦哦，这大家伙可真给力。”
　　章晋阳看了看他，把机甲的腰弯下，从机甲的嘴里吐出一个圆圆的杏核大小的丸子，向皮特罗的脸上砸去。
　　皮特罗一挥手，把丸子抓在手里，一股奇特的香味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这是什么？”
　　机甲直起腰，身后的喷射器发动，像其他方向行进：“十全大补丸，嗯……能量合剂，营养浓缩丸，总之是补充体力的东西。”


第三十四章 把浩克扔下来！
　　皮特罗抽了抽还有点痒的鼻子，把这个奇特的东西扔进了嘴里，嚼了几下就咽了下去：“呣嗯，这味道怪怪的，还蛮香……哇！肿么回四？哇大四图？”
　　章晋阳不还好意的声音远远的回荡：“嘿嘿嘿，小子，正宗麻辣牛肉味，加麻加辣，是不是挺给劲儿的，精神振奋了吧？”
　　皮特罗满脸通红，浑身都要冒出火来，但是舌头却奇妙的死死冒着凉气，就是不听使唤，不过胃里确实涌起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迅速的烧遍了全身，刺激的他一阵哇啦哇啦大叫，一阵银光闪烁消失不见，只有时不时被打得粉碎的机器人证明他来过。
　　星期五的声音再次在通讯中响起：“贾维森成功了，奥创已经被禁锢了，只要消灭这些士兵，他就会灭亡。”
　　托尔的声音有些急迫：“这些推进器启动了！我没来得及摧毁它们！”
　　大地在震颤，章晋阳感到一股庞大的磁场将索科维亚的一部分笼罩，随即大地撕裂，一道道疤痕在地上蜿蜒，轰隆隆的声音让所有人都知道：地震了！
　　然而这不是简单的地震，随着阵阵轰鸣，地动山摇，被撕裂的大地板块居然在缓缓上升，几个呼吸之间，上下就错开了近米深，那些在裂口边缘的建筑纷纷裂为几瓣，如同脆弱的饼干一样碎去。
　　章晋阳原本飞在半空中，可是不一会脚下的大地就上升到了他的脚下，他用力跺了跺地面，大地毫无反应：“托尼，星期五，怎么回事？”
　　星期五的声音毫无变化：“先生，索科维亚在上升，内部的振金核心散发出磁场，使岩层聚集在一起。”
　　托尼的声音有点颤抖：“要是这座城市掉下去……”
　　星期五的智能比起贾维斯还是有点差距，她没听出来托尼的意思，而是实话实说：“现在只会波及在城市上的几千人，但是如果高度足够，就是世界级的灾难了。”
　　章晋阳将包围自己的机器人都打得粉碎：“一个问题，威力的来源是那个振金核心，还是这座城市的岩层？”
　　星期五顿了一下，应该是在计算：“是岩层的重量，如果只是振金核心，在同样高度的状况下，威力只有几十分之一，高度越高，这个比值越大。”
　　章晋阳咧嘴一笑：“就是说，就算那根振金核心飞到宇宙中落下来，地球也没事？”
　　托尼摇了摇头：“肯定会是大灾难的……”
　　星期五也同意自己老板的话：“在大气层内威力会影响半个欧洲，但是从地外空间坠落，威力很难计算。”
　　奥创的声音在全城响起，每一个机器人都播放着他的宣言：“你们看到了吗？这景象如此美丽。事物的必然结局，你们崛起，繁荣，只是为了陨落，衰败。你们，复仇者，就是我的陨石，利刃，地球会因为承受不了你们的失败而崩坍。不让我上网，还让我亲手制造的血肉背叛于我，这无所谓，因为从今天之后，这个星球上能留存的生物……就只有机器人！”
　　章晋阳随手打碎一个冲出来的机器人：“就是不让你上网而已，你就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斯塔克的家教不怎么样啊，贾维森，你可不要学你哥哥。嗯？贾维森？”
　　星期五永远都是第一个回答的，她是个长期在线的好客服：“贾维森正在重启系统，在刚才的权限争夺中他为了避免奥创的感染，主动关机了。”
　　章晋阳叹了口气：“斯塔克家的孩子都不靠谱啊，娜塔莎，升空三千米，空投浩克——把浩克留到最后果然是明智的，这个作用比驱散民众大多了——记得不要扔在城市中心，让我们考验一下这个升空装置的平衡性。”
　　史蒂夫喘着粗气，还有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估计他那边很忙：“不行，这上面还有很多平民！”
　　章晋阳的语气变得严厉：“史蒂夫，不懂技术就不要瞎插嘴，现在只有十米高，震荡一下死不了人，但是过一会就一定会死人了！”
　　作为一个纵横国际的王牌特工，娜塔莎一点也不缺决断力，史蒂夫还没倒出功夫来再说什么，空中就传来浩克的怒吼了，通讯里还有娜塔莎的警告：“撞击准备！”
　　章晋阳立刻就飞了起来，他这具巨型机甲飞起来不如车型那么方便，但是短途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托尼本来就一直在飞，雷神估计还在地底下，但是没人担心他——他也是能飞的。
　　旺达用自己的能力保护住了皮特罗和周围的人，史蒂夫虽然叹了口气，但是他把自己蜷缩起来躺在了盾牌上，算下来，唯一倒霉的就是可怜的巴顿了。
　　奥创没有估算到这一招，他刚刚还靠着机器人士兵的嘴大肆宣扬自己的理想，但是变化来得太快，他只来得及指挥一些士兵向那个飞速落下的一大坨绿色撞击，试图改变他的轨迹，以及一声遍布全城的羞恼怒吼：“不！”
　　估计他忘了关闭广播系统。
　　在飞空城市的边缘，随着一坨绿色身影的坠落，猛的颤抖了一下，向着那腾空而起的烟尘方向倾斜了过去，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本来废弃已经有十几米高的城市边缘被砸的一偏，重重的回落到大地上。
　　这一下并没有给被磁场包围的飞空城重创，但是确实让它歪斜了，浩克又是坠落在有城市那一边，所以一些惊慌失措的居民不要命的从歪斜的地面跳了出去，尽管那颤抖让不少人摔得不轻，但是靠近边缘的人依然有几百人蜂拥而出，脱离了在缓缓调整平衡的飞空城。
　　在巴顿痛苦的抱怨声中，皮特罗发挥自己的能力，将他视线内所有的人下饺子一样扔出了这座城市，也许会有些轻伤，但是没有人责怪他——这个时候只有他还能帮的上忙了。
　　等到飞空城调整好姿态之后，皮特罗又气喘吁吁站到了自己用的机甲旁边，他捂着肚子，拉风箱似的喘气：“你那个什么十个丸子，还有吗？”
　　一个拳头大小的袋子落到了他的手里，他裂开嘴笑了：“都是那个味儿的吗？那我得去找点水。”


第三十五章 这是人类专属技能
　　“小子，生活充满了无常，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所以这袋丸子味道是随机的。”
　　章晋阳一路泼洒着能量弹，一边惯常的假装高深莫测。
　　但是史蒂夫没有时间理他们这点儿小乐趣，他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直接询问星期五：“幸存者还有多少？能有具体数据吗？”
　　星期五比起她的老板要靠谱得多了：“已经发现512人，马克西莫夫先生还在努力，预计将有400人左右无法获救。”
　　他用力的敲碎了身边的机器人，喘着粗气下达命令：“斯塔克，想个让这城市安全降落的办法，其他人只有一个任务，全力消灭这些铁皮。给他们点颜色瞧瞧，我们，死战不退！”
　　章晋阳驾驶着巨型机甲，能量弹不断的喷吐，但是奥创士兵还是源源不断，他这里似乎吸引了相当多的兵力：“我后悔了，明明预料到会面对这么多杂鱼，为什么不去换了百目怪装甲才来，‘铁皮’的火力还是太弱了些。”
　　托尔在他的身旁带着一团雷光落下，妙尔尼尔用力的捶打地面，一圈蓝白色的电磁波纹在地面上蔓延，原本熙熙攘攘的奥创士兵被清空了一个圆圈：“铁皮？”
　　章晋阳面不改色就像没看到他一样，随手一枪引爆一台油罐车，炸翻了一堆藏到那后面打算偷袭的机器人：“啊，这台机甲的名字，因为是防弹车，所以朱蒂起了这个名字。”
　　托尔摊了下手：“哦，她……起名字挺有天赋的。”随后就甩动锤子贴着地面撞碎了一堆奥创士兵又飞走了。
　　肩头的大炮又开了一次张，一炮把聚在一堆的一个机器人小队轰的渣也不剩，章晋阳叹了口气：“托尔，你一点恭维人的天赋都没有。”
　　没有了百目怪，托尔是所有人里群攻最强的，他也没有大规模的爆发雷神之力，但是妙尔尼尔随意散发出来的雷电正是这些机器人的克星，随便一个电火花沾身，都是机体烧毁的下场，虽然人多，但是托尔其实一点都不累，对他而言，更麻烦的是如何将这些破铜烂铁聚集在一起，以便他发力。
　　但是他的突出表现吸引了奥创的注意力，这个刚刚被绿巨人摆了一道的铁脑壳正满心愤怒，漂在高空中伺机而动，看到托尔正在大发神威，立刻俯冲了下来：“托尔！你不该在地球上阻碍我！”
　　托尔猝不及防，被奥创拦腰抱住，一道浓烟横过城市，重重的被摔在了早早发现奥创的那座位于城市中心的教堂里。
　　章晋阳瞥见了那道和以前有点不一样的身影，不由得皱了下眉头，对着面前摆出围剿姿态的机器人军队喊话：“奥创，我知道你能听见，有个问题！”
　　原本都是蓝色光源的机器人突然有一个变成了红色，奥创的声音从这个越众而出机器人口中传来：“喔，我很乐意解答你们的疑惑，就算是为将逝之人开解心结，没准你们走的可以开心点。”
　　铁皮机甲无可无不可的点了点头：“吖哈，随你高兴就是了，但是我很想知道，你吃了金坷垃了吗？怎么身材浮肿那么多？振金多得没处用？”
　　奥创降临的机器人行动一顿，传递的出来的奥创的声音满是羞恼：“人类！你更该关心一下你的处境吧？我胖挡你家信号了？”
　　周围本来因为交谈暂停的进攻又开始继续，但是明明是同时开火的机器人却没有几枪落在章晋阳身上，即使是寥寥的几发能量弹击中了，却连那高大身影的皮都没打破——只是简单的几个移动，那些能量弹就都落了空。
　　奥创通过红着眼的机器人看到了这一幕，有点难以相信：“什么？怎么可能？你是怎么躲过去的？”
　　一连串的能量弹将周围的机器人都淹没：“呀~~我最喜欢的就是这种弹幕攻击了，完全不用动脑子啊，至于躲过去的办法，很抱歉呢，这是人类专属技能。”
　　章晋阳一枪干掉了那个红灯的机器人，环视了一周，发现视线内都没有机器人了，显然奥创知道了拿他没办法，干脆就不理他了，想来其他人那里应该就紧张些了。
　　不过事实出乎他的意料之外，除了史蒂夫和抛下飞机同他汇合的娜塔莎那一组之外，其他人的状况还好，大概是因为这些机器人虽然都携带武器，但是本身都还脆弱的关系，毕竟是炮灰，估计奥创也没真的下什么力气在这些杂兵身上，他的资源就算是有斯特拉克的余孽支撑，大概也没能到打得起一场持久战争的地步，自然是能省则省了。
　　第二个从围攻中脱身出来的，是巴顿和旺达那一组，他们两个一攻一法，攻击力强大，旺达的防守也不错，还有着到处乱跑的皮特罗时不时的支援，所以很快就清空了一小片区域。
　　和章晋阳一样，他们开始主动的向史蒂夫靠拢，反正都是要把这些机器人都清干净的，一片一片区域动手吧，这可是个力气活。
　　这个国家终究是才经过战乱，还有一些人武勇不失，已经有警察和退役的军人再试组织起来自发反击了，他们没有什么重武器，但是屡作抵抗还是可以的，至少可以聚拢那些被机器人追杀的四散的平民。
　　不过这些人的火力实在是可怜，他们没有重武器，只靠着警察和部分人私藏的自动步枪，对上钢筋铁骨的机器人基本上是无能为力的——就算质量再差的奥创士兵，那也是全身金属能飞的，那些小口径的自卫枪支设计中了机器人除了火花什么都打不出来。
　　章晋阳向史蒂夫靠拢的时候路过了这些人利用一些汽车形成的路障构建的街垒，小手枪嘭嘭的响，那些自动步枪还能打的那些机器人歪一歪身子，那场面简直绝望死了。
　　章晋阳叹了口气，这些人能有反抗的勇气就已经不错了，其中还有很多警察，这些能在这种时候还忠于职守的人，值得帮助一下。


第三十六章 弗瑞
　　章晋阳又飞了一圈，找了一个大型的汽车车厢，挑了些机器人残骸都装到车厢里，用炼金术悄悄的改成了一些能量枪支，看起来就和那些奥创士兵用的一模一样，仿佛就是他从那些机器人手里扒下来的。
　　拖着这些外表故意做的很烂的能量枪，章晋阳把车厢扔给了一个看起来是头头，正在指挥警察们抵抗的白胡子警官：“这是那些机器人的能量枪，大部分应该能用，但是不好说里面会不会有一开枪就爆的损坏品，用不用随便你们了。”
　　说完了他也不管这些人从看到巨型机甲的目瞪口呆，到看到那些能量枪的欢呼，直接变形成了飞车去找巴顿了——至于这些人拿到了能量枪，能不能活下来，活下来之后会用那些能量枪干嘛，那不管他的事。
　　他之所以要变身成汽车，是因为巴顿要前往下一个地点请教机器人，但是他的速度太慢了，正在路上一边跑路一边抱怨。
　　变成飞车的铁皮并没有火力，但是在空中依然横行霸道，因为坚硬的身躯没有什么可以阻挡，就算奥创亲身来也不行，这一身外壳可都是生化艾德曼金属做的，要不是有着炼金术的作用，想要变形他们的技术可还不够黑呢。
　　将巴顿释放在一个大型商厦前，这里是一个小型的难民聚集地，一些人自发的躲在了这个商厦的室内广场上，但是有一些机器人正在周围游曳，这个聚集点有点危险。
　　奥创和托尔在教堂打得难解难分，刚刚关机的贾维森似乎重启完成了，三个人热火朝天，妙尔尼尔锤在奥创的振金躯壳上爆发出一阵阵冲击波，将地面的灰尘吹得干干净净，但是却拿奥创的身体没办法。
　　同样的，贾维森也是振金身体，他和奥创的硬碰硬同样毫无效果，无论是对奥创还是对他，唯一会被打上的就只有虽然是神躯却依然是肉体的托尔了，他的脸上已经划了不少口子——不知道奥创有什么特殊癖好，拳拳不离人脸。
　　可能是教堂的战斗吸引了奥创大部分的精力，机器人在复仇者们的努力下都被消灭殆尽了，一时间飞空城除了教堂之外的地方风平浪静，大家抓紧时间把难民们聚集在一起，虽然不知道有没有援救，但是人多在一起对大家的心情有帮助。
　　史蒂夫看着城市外面已经白云皑皑的景色，咽了口唾沫，询问托尼：“斯塔克，现在有多高了？有没有什么进展呢？”
　　托尼的声音很焦急：“现在已经是一万米高空了，错开启动的那段时间，推进加速很快，我根本就没找到限速装置，奥创根本就没打算让这城市停下。城市下的反重力装置随时都会被触发，只要接触就会让装置反向运作，那会加大城市坠落的重力，已经不可能平稳降落了，为了避免更大的灾难，我们只能炸掉这座城市——在你们将所有人都救出来之后。”
　　史蒂夫立刻否决了他的提议：“我要的是解决办法，不是撤退计划——现在我们没有办法安排这些人撤退。”
　　托尼的声音很沉重：“队长，我们必须要做个抉择了，这座城市很快就会到达升限，那个时候只要奥创启动那个振金钻机……我想我们别无选择。”
　　史蒂夫说是反驳斯塔克的话，还不若说是在自言自语：“我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人。”
　　娜塔莎随他站在城市的边缘，眼神迷离的看着浩瀚无际波起浪涌的漫漫云海：“没人说要撤离这里，这里的四百人和大地上的茫茫众生没法比的。就这么离开这个世界是有点糟，不过，其他的方式，可看不到这么美得景色。”
　　章晋阳很煞风景的在通讯里打断了她的心境：“首先，事到不可为时我自会动手摧毁这座城市，其次，你猜我看到了谁？”
　　紧接着通讯里响起了一个得意洋洋十分欠扁的声音：“罗曼诺夫特工，很高兴你喜欢这风景，会好起来的。”
　　史蒂夫失声惊呼：“弗瑞？”
　　在他们的面前，峰起峦涌，惊涛拍岸，漫漫云海中一艘钢铁巨物巍然峨起，那雄壮的身影是如此的熟悉——史蒂夫还记得初见这大家伙的时候还输过了独眼侠弗瑞二十美刀。
　　这个大家伙虽然看起来灰尘积身，但是威势依然，作为神盾局曾经的主要战力，空天母舰仍然能震慑人心。
　　不知从那个积灰的仓库里把这艘老家伙扒出来——神盾局被推翻了之后，这种东西要想隐藏起来可不容易，光是维护人员就很难搞定了，何况现任神盾局的资金资源都十分缺乏，所以弗瑞自然有理由得意洋洋：
　　“怎么样，还不赖吧，特意从后备仓库里翻出来的老朋友，虽然积了不少灰，但是还能派得上一点用场。”
　　章晋阳飞过来看着这个当初他打下去了好几架的玩应儿，发现这真的是一个老版本的家伙了，他记得复仇者第一次集结之后，托尼曾经将这种母舰的发动机优化过，但是这艘显然没有。
　　里面的人员也很少，甲板上一架飞机都没有，连武器系统都没打开，怪不得弗瑞说能派上“一点”用场，不过除了弗瑞站在舰长的位置，章晋阳还看到了玛利亚·希尔意气风发的在指挥其他人——这是她的本职工作，看起来她能回到空舰上很高兴。
　　随着空天母舰和飞空城保持住距离，母舰的下腹打来了几个舱门，一些长相粗糙，看起来就是电影院座机加上了飞行推进器改装的救援船飞了出来，一些身穿橘黄色马甲的人在那上面严阵以待。
　　皮特罗一溜烟跑了过来，看着这幅振奋人心的景象，眼里满是兴奋：“这就是神盾局？”
　　史蒂夫笑得灿烂极了：“是啊，这就是神盾局本该有的样子。好了，护送民众撤离，然后我们和奥创好好谈谈。”
　　空天母舰这么大的声势，自然瞒不住奥创，原本藏匿起来不见的机器人不知道又从那里冒了出来，成群结队的从空中拉着道道白烟直扑空天母舰。


第三十七章 就你嘴欠
　　章晋阳连连开火，但是只拦下了一部分，剩下不少都来不及击落就靠近母舰了，好在母舰虽然没能打开防御系统，但也不是毫无还手之力，钢铁爱国者那铁灰色的机甲从甲板起飞，将这些意图不轨的机器人拦了下来。
　　章晋阳看着钢铁爱国者的身影在空中炫技般的击落那些机器人，钢铁侠从城市下方和他汇合在一起，不由得摇了摇头：“我其实一直想问奥创，他的这些机器手下，推进器烧的是天然气吗？飞起来都直冒烟，还好我的面甲带了空气过滤器。”
　　地面上大家忙着组织人群撤退，章晋阳也挑了一个能展望到空天母舰的大楼楼顶，为这些横空飞渡的救援船护航，有他这个强火力炮台支撑，钢铁爱国者和钢铁侠压力小了很多，而靠近他的地面就完全没有问题了。
　　看到空天母舰的到啦，那些被困民众脱险有望，托尼的心情大好，一边飞来飞去和爱国者密切配合击落那些章晋阳手下的漏网之鱼，一边灵光一闪找到了解决办法：
　　“我知道了，控制装置生成热压，我能使螺旋体在底部开始超载，星期五，计算指数！”
　　这应该算是个好消息，但是托尔开始求援了：“我们没有时间了，奥创的军队开始进攻教堂，要是让他触摸到核心那机器就启动了！他们的人太多了！我和贾维森快要拦不住了！”
　　章晋阳立刻变成了飞车：“所有不会飞的报告方位，我去接你们到核心！”
　　皮特罗第一次在通讯器里说话，他似乎在嚼什么东西，口齿有点不清：“我已经到了，情况不乐观呐。”
　　史蒂夫和娜塔莎就在章晋阳的脚下，所以他们最先上的车，随后就去找了巴顿和旺达，等到章晋阳的车横冲直撞碾压不少机器人冲进了教堂的时候，除了绿巨人就都在了。
　　人多力量大，他们很快就清空了这一波，绿巨人也带着满身尘土从天而降，从浩克的脸上看，这次他玩的挺开心。
　　机器人暂停了进攻，奥创也不在周围，史蒂夫联系了一下弗瑞，那里的机器人也在减少，看来奥创是想集结兵力，一鼓作气拿下复仇者完成自己的灭世理想。
　　也是，刚刚星期五报了高度，这里足有一万八千米了，这块直径一公里多的城市掉下去，就算没有反重力系统的加速，灾难也会波及大半个地球吧，救不救那几百人完全没什么影响了。
　　章晋阳操纵着铁皮围着地上突出一人多高的钻机转了一圈：“就这个玩应儿？我想我能解决，用不上你那个听起来就不太安全的热压、超载什么的——亏了只有一公里多一点，要是再大点恐怕还会费点力气。”
　　史蒂夫十分凝重的抬头看着他，那经典的美式抬头纹上全是灰尘：“你确定？”
　　铁皮硕大的头颅晃了个圈：“巴菲门特从来不让他的朋友失望。”
　　奥创从半空中慢慢的飘了过来，身材比上一次在非洲见到的他的时候大了不止一圈，已经和铁皮差不多大了，也怪不得刚才章晋阳会讽刺他吃多了有点浮肿。
　　托尔看了一下身边的机器人残骸，又发现奥创是一个人过来的，不由得中二之气大发：“你就这点能耐？”
　　奥创一挑眉毛——天知道为什么奥创会在自己脸上设置眉毛这种没用的器官——微微的一抬手，从他的身后一只机器人大军开始从各地向前集结，看那密密麻麻一望无际的金属光泽，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史蒂夫埋怨的镖了托尔一眼：“就你嘴欠。”
　　托尼看着数不清的机器人，不由得呐呐自语：“我一定是病了，居然希望百目怪那家伙在这里。”
　　奥创伸展开双臂租出一幅拥抱天空的样子：“这才是我的能耐，和我希望的一样，复仇者全员，对阵我——全员。”
　　章晋阳操纵铁皮上前一步，直面那漫无边际的机器人大军，竖起一根手指：“一个问题：这个钻机不是遥控的吗？”
　　复仇者们心下一惊，不错眼珠的盯着奥创，就怕从他嘴里说出那“是”字。
　　奥创正在陶醉的表情一僵——但是大家都看到了智商过硬的托尼第一个松了口气——随后很自然的继续摆姿势：“没有必要，这样才有趣不是吗？”
　　章晋阳点了点头：“好吧，其实我看到了，你的那个反应，恭喜，你和人类越来越接近了，至少做事会忘记关键步骤这一点你学会了。”
　　奥创低下头俯视复仇者：“到现在你们还觉得可以阻止我吗？”
　　钢铁侠的脑袋一歪：“就像我身边这个老家伙说的：死战不退。”
　　浩克崩起肌肉，对着奥创和他的军队捏着拳头一阵咆哮——他早就看和自己差不多块头的奥创不顺眼了。
　　奥创举了半天的手向前一挥——这绝对是和人类学的动作，机器人才用不着这种指挥方式——回应了浩克的挑衅，一望无际的机器人大军潮水一样冲了上来。
　　章晋阳双臂一展，铁皮手臂上的能量炮连连闪动，肩上的大炮也开始蓄能：“保护好我的背后！”
　　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材料不够，奥创的机器人军队居然以近身战为主，就算是有能量推进器的，也是飞起来再撞下来，配备远程武器的并不多，这就给了复仇者们可乘之机。
　　章晋阳独当一面，肩头的长炮每一炮都清理出一条长长的直线，任何挡在能量光束前的机器人都会被毫无阻碍的气化，射程直达城市之外，给奥创大军带来了最深切的杀伤。
　　双手的短促能量弹也毫不示弱，由于敌人过于密集，往往一发卵形能量弹下去都能炸翻三四个机器人，只不过除了正中目标的那个，被波及到的一般受伤不重，还能继续前进。
　　奥创几次试图冲过章晋阳的火力封锁，结果都可耻的失败了，只要在章晋阳的面前，任何人都没办法从那滚滚洪流般的弹幕中逆流而上，要不是他的新身躯是振金做的，早就被章晋阳的能量风暴撕得粉碎。


第三十八章 磁暴炸弹
　　开始的几秒奥创大军根本就没冲上来，因为这些铁脑壳是从章晋阳这一面单面进攻的，结果全都被他拦下了，但是很快，机器人们就开始绕路了，他们把这个小小的教堂废墟围了个水泄不通。
　　章晋阳强大的火力给了复仇者们相当大的信心，他又优先打击那些持枪的远程机器人，所以能从他身后包抄过去的，大多是近战靠拳头打人的，这样的杂兵当然通不过信心大爆发的复仇者们。
　　他们的信心还来源于弗瑞已经在通讯里提示所有难民都转移完成了，现在只要干掉所有能活动的铁脑壳就完事了，不用动脑子的体力活这里的所有人都很擅长。
　　大家在一起也战斗了不短的时间，配合都很严密，新人皮特罗仗着自己速度快在机器人群中横冲直撞，打碎的机器人倒不多，却把它们的队型搅和的七零八落乱七八糟，极大地方便了其他人。
　　巴顿站在旺达身后，他身上的箭只不多了，所以每射一箭都很谨慎，他的目标主要是那些绕过章晋阳防御的持枪机器人，那些能量弹只有托尔和绿巨人可以无视，就是史蒂夫也没办法保证第一时间能防御的住，所以不能让这些枪手肆意开火，以防它们撕开复仇者的防御阵型。
　　旺达的神色很紧张，她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大战——或者说是第一次参加这种绞肉机一样的攻防战，又没有皮特罗那么粗线条，所以一直都在紧绷着神经，好在绿巨人就在她的旁边，为她分担了不少压力，让她能专心致志的防御远处偶尔飞来的能量弹，甚至有余力为离她不近的娜塔莎做一些防御。
　　绿巨人是最轻松的，他皮糙肉厚，什么东西打在身上也不怕，身材又高大，这些机器人普遍只到他的胸口以下，又都是些脆弱的杂兵，一脚横扫出去残肢断臂崩飞一大堆，要不是还记着要防守那台钻机，他早就跳出去撒欢了。
　　相对来讲娜塔莎最吃力，虽然她的格斗技巧也是大师级的，但是她的力量偏弱，偏偏技巧对于机器人来说作用不大，你必须把它打碎了才行，她的枪又早就没了子弹，能用的手段就只有两根放电的战斗短棍——可是这玩应儿是为了对付人类制造的，对上机器人就有些力有未逮。
　　好在托尼就在她和队长的头上漂着，手上的冲击炮虽然攻击距离不大，但是攻击力倒是不错，但是从他开始逐渐减少的使用次数来看，钢铁侠的能源应该有点问题了。
　　队长是这里看着最惨最累但是却一点问题都没有的人，他的盾牌一直握在手里在没有飞出去过，上遮下挡前推后拉的挡者披靡，而且他也有意识的将娜塔莎身前的机器人推开，这让他看起来有点狼狈，可就是牢牢地钉在那里一步不退。
　　他身边的托尔锤子上的电光几乎没有熄灭过，每一锤子都带翻几个机器人，强大的电流使这些倒下的机器人再也没能站起来，他的脚下很快就积累了大堆残骸，旺达很有眼色的猩红光芒一闪，大家脚下的残肢断臂就都飞了出去，顺便还击倒了不少奥创士兵。
　　机器人大军开始进攻之后，奥创就冲了上来，想要一举突破章晋阳的防御亲自启动那台钻机，但是很不幸的，他被章晋阳随手炸翻了好几次，虽然振金外壳保证了他没有受伤，但是他的计划却失败了。
　　不得已，他只好从天上绕道，拔高了之后又俯冲了下来，但是在刚刚到达教堂屋顶的时候，四分卫贾维森一个漂亮的飞身抱摔将他又扑了出去，两个人重重的摔在教堂外面的地上，你一拳我一脚的开始了振金对振金的无伤格斗。
　　贾维斯没有和他恋战，只交换了几个回合就主动跃开，额头的心灵宝石被他激发出一道细细金光，这一招他从来没有显现过，突然使出来果然大出奥创的意外，措手不及之下只能抬起手臂硬顶，却被金光压在原地动弹不得，可是一时半会金光拿那身振金外壳也没办法。
　　看到这个场面的钢铁侠连忙跳出包围圈，伸出双手，掌心的冲击炮同样也激发出两道金色的能量光柱，直奔奥创的胸腹，奥创把另一只手伸到面前来当初了其中一道，可是另一道却击中了贾维斯的心灵之光的落点，开始不断的烧灼。
　　托尔也看到了这个机会，他大吼一声：“旺达！”，高举妙尔尼尔，一锤落下，复仇者周围的机器人为之一空，随后疾步上前，妙尔尼尔发出一道大腿粗细的雷光，打在了同样的落点。
　　旺达在托尔将周围的机器人都清理了之后，连忙支起了自己的猩红色能量，一个倒扣的防御罩将复仇者和钻机罩在了里面，奥创大军暂时奈何不得他们了。
　　铁皮的胸腔突然打开一排小孔，里面喷出十几个鸡蛋大小的圆球，将他面前的战场覆盖，一阵银蓝色的电光闪烁，被蓝光笼罩的机器人浑身冒起了各种火花，随后散着烟雾就倒下了。
　　他随即转身几步错开了贾维斯和托尔，肩上的长炮一道红光直射，他瞄准的也是那个心灵之光的落点，可是他的激光炮口径太粗了，将奥创整个上身都笼罩了进去。
　　振金不愧是振金，在这么猛烈的能量冲击下，奥创的身体只是些微的破损，但是随着第一个点破损开始，他损坏的速度就不断的上升，振金被一层层的剥落，露出里面的元件，他有些支持不住了。
　　一个鸡蛋大小的圆球跳跃着到了他的脚下，一阵扭曲的电光闪烁，奥创的身体顿时一僵，原本闪烁的眼睛灯光立刻就暗了下去，一声不知的栽倒在地，被来不及收手的各种能量光束推出去老远。
　　托尼用古怪的眼神打量着铁皮喷出那个蛋的胸口：“那是什么东西？”
　　章晋阳一摊手：“我前几章说过的，那个卖出去做不了的图纸，能扭曲一切波的磁暴炸弹，这一颗要三四百万美刀的，你们复仇者的那个什么斯塔克救援基金给报销吗？”


第三十九章 撤退的一溜黑烟儿
　　托尼呵呵冷笑了几声，转过头去，那些机器人在奥创倒下去的时候都定住了，可是很快就纷纷后退，点起推进器四处逃窜，直奔这座飞空城市之外。
　　史蒂夫看着这些迅速远去的机器人：“它们打算撤离这里吗？不能让它们任何一个离开！”
　　章晋阳叹了口气，又扬起手中的枪，对着天上的那些冒着烟飞走的奥创士兵开起火来。
　　好在不是他一个人拦截，之前护卫难民撤离的钢铁爱国者还在周围游曳，没有离开，这家伙本身就是空军上校，对于这种空战轻车熟路，远比他在地面上的时候来得犀利。
　　贾维森也一跃而起，飞到高空拦截这些意图逃走的机器人，他似乎有办法定位这些铁脑壳，额头上的心灵之光频发，清理速度比章晋阳和爱国者都快上不少。
　　眼看着奥创已经不是威胁，史蒂夫走到已经停手的章晋阳身边：“我得再确定一次，你确定有办法搞定这个城市？我们也需要撤离了，现在已经太高了，我都有点不舒服，巴顿连弓都拉不开了。”
　　托尼在一边拍了拍章晋阳（铁皮）的腰：“还是用我的办法，虽然有点危险，但是保证有效。”
　　章晋阳回手一拍钢铁侠的肩膀，差点把他拍趴下，星期五不断的发出撞击警报——她还在团队通讯里，所以大家都听见了，看到刚刚章晋阳的动作的复仇者们都是脸颊一抽，但是章晋阳却毫不在意：
　　“不必担心，它要是两公里还麻烦些，但是只有一公里多一点，小意思。”
　　史蒂夫长出了一口气，看着贾维森和爱国者满天飞搜捕残存的奥创士兵，又看了看不能飞的几个人：“核心需要守护吗？我们需要的时间不短。（他突然拍了拍头，忙晕头了，以章晋阳的实力，怎么会需要其他人帮忙）算了，你的火力应该足够。”
　　章晋阳嘿嘿一乐：“没错，你们快走吧，记得请我吃饭，我要大块牛排，管饱的。你们自己处理大块头吧，我现在可不想再费力气和他打一架。”
　　娜塔莎转头左右望了望，发现浩克已经不知道跳到哪里去了，只是远处偶尔传来他的咆哮声——高空反应不只增加了他们体力的消耗，连注意力也开始影响了：“我去找他，估计我们会是最后，等我消息吧。”
　　她转身向着传来咆哮声的方向小步跑去，不过没跑多远就拐弯走了，不一会儿从她消失的地方冲出来一辆小跑车，带着一屁股黑烟迤逦远去。
　　史蒂夫带着不断喘着粗气的马克西莫夫兄妹和巴顿也跑来着，看到娜塔莎带着一溜黑烟，不由得站住了，望向她拿到车的方向有点犹豫，皮特罗看了看他，翘着大拇指一指旁边：“那边，不远处有一家4S店，还有停车场，几十米，绕过前面的楼就是了。”
　　巴顿点了点头，率先跑了过去：“OK，有本地人指路真是太好了。”
　　章晋阳看着远去的复仇者们，随手打发了过来探头探脑一看就知道是搞侦察的奥创士兵，将铁皮回复成汽车状态，虽然周围没有人，但是他依然习惯性的变身成巴菲门特，等到史蒂夫确认了全员撤离了之后，从车上走了下来。
　　关好车门，机车被他遥控着飞上了半空，离他不近，有着神经链接技术和生物计算机技术，靠“想”来指挥自己的一台汽车做点什么太简单了。
　　照例的一身赛唐猊鱼鳞银甲，他已经很久没有换过衣服样式了，反正弗瑞和史蒂夫都差不多猜到了他的身份，只不过可能有所偏差而已——这是文化差异造成的思维方向问题，没有事实摆在眼前是不容易改变的。
　　他也明白，史蒂夫不说，是因为他觉得章晋阳没做什么危害北美鹰的事，而且他还打着世界安全理事会的大旗——史蒂夫是没有什么渠道摸到那么高的门槛去确定真伪的。
　　至于弗瑞那个老狐狸怎么想的，他就琢磨不清了，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这个狡诈如狐的独眼龙在没有完全把握的情况下，是不会揭穿章晋阳重重隐藏的身份的，他不想和章晋阳翻脸，现在这种状态多好，时不时的章晋阳还要换一身皮肤出来为他解决点麻烦。
　　就比如面前的这座飞空城市，全世界的卫星估计都在自己的上空盘旋吧，所以，接下来的戏就要考验自己的演技了。
　　他猜的没错，索科维亚这么闹的大事件，世界各国有能力的都在现场直播，铁皮那来回变身的能力不知道引起了多少惊呼，但是关于这台让人眼红的车的资料很少，只有从九头蛇那些残兵败将里知道，这个大家伙是史蒂夫的朋友，最早出现在神盾局陷落日。
　　但是牛头人走出来这一幕，真正的吓倒了许多人，新约克大战的结果虽然北美鹰政府百般遮掩，但是能蒙蔽的只是那些没脑子盲信媒体的人而已，但凡有点能力的都知道，这头牛可是曾经硬怼过核弹的生物。
　　而现在看起来，他似乎要展现另一种能力，因为复仇者都撤退了，谁也不会相信他们是没有办法只能任由那飞空城坠落，又抛下自己的朋友和战友就那么走了。
　　但是巴菲门特显现出来的能力依然让人惊骇不已。
　　巴菲门特面对那台奥创留下来的钻机，双脚迈开与肩同宽，做了一个太极拳的起手式，随即低下头紧握双拳开始用力，随着他明显的用力动作，他身上本来就块垒分明的肌肉开始慢慢的膨胀起来。
　　他开始咬牙切齿，似乎便秘了十几天，终于要开闸却被卡住了的表情，身体周围已经稀薄的空气被迸射出一道道气旋，最后汇聚成一个小型的旋风围住了他，而他神色狰狞的就在风眼里。
　　天上的卫星看不到什么意思，但是一直飞起来准备围观的托尼和爱国者却吓了一跳——还有贾维森也第一次体验到了什么叫惊奇，可怜的托尔虽然能飞，但是却没有滞空能力，所以无缘这次观测。


第四十章 令世界暂停的一拳
　　“哞~~~~~~~！”
　　慢慢的巴菲门特开始狂嚎，随着他的声音越传越远，他身边的拿到企宣也越来越大越来越狂暴，甚至已经将地面上的那些碎石子都带的飞了起来。
　　看着牛头人脚下被踩的慢慢开裂的大地，越来越多的地面碎块加入了旋风——不，应该可以叫做龙卷风了——的行列，托尼瞪大眼睛惊骇的询问星期五：“能探测到里面发生了什么吗？那东西是怎么出现的？”
　　星期五很实在，她还理解不了什么叫做困惑：“对不起老板，没有任何征兆，龙卷风时突然出现的，似乎有什么无法探测的力量干扰了气流……”
　　爱国者惊讶的只会说“WTF”，要不是有头盔挡着，他的下巴就要到两万米以下的地面上去找了，倒是贾维森若有所思：“很熟悉的力量，和心灵之力很像，但是有很大不同……灵魂……意志？”
　　巴菲门特并没有嚎多久，他的形象有所变化，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那对覆盖了整个头颅苍凉遒劲的巨大牛角，不但将整颗头包裹住，还从后脑海分出七只形态不一粗细不等的虬角，杈杈桠桠好不壮观。
　　巴菲门特的硕大牛鼻孔里喷出两道白气，剑一般直刺出两三米远，越加粗壮筋肉纠结的右臂高高抬起，握着拳头提到自己的头顶上。
　　虽然在天上飞着，爱国者还是忍不住捅了捅钢铁侠，差点失去平衡掉下去：“我说，他不会打算就那么一拳把这个城市干掉吧？”
　　星期五突然接上了话：“老板，城市的岩层缩小了，就在那道气旋出现的时候开始的，现在直径已经小于一公里了，那些原本空洞的地方都被向内压缩坍塌了，但是我没有探测到引起这一切的引力源。经过计算，引力的指向位置是……巴菲门特先生！”
　　作为托尼的后备系统，星期五里也有着一些基础资料，比如说巴菲门特的电子名片什么的，所以她很清楚的认出了这头牛。
　　这回不止爱国者了，连史蒂夫都能在通讯里听到托尼下巴脱臼的声音。
　　事实证明愚者千虑必有一得，爱国者这次猜对了，牛头人确实攒足了力气一拳打在地面，向下挥拳的力气大的让他的腿都飘了起来，但是确实是结结实实的一拳打在钻机和地面结合的地方。
　　还没等人们的疑惑发出声音，一阵隆隆巨响从飞空城传来，整个城市的上升趋势一顿，一道说不清道不明的波动从拳头的落点出荡漾开来，瞬息就包围了整个飞空城。
　　随即刺目的白光从那些还在运作的那些推进器中爆散，整个飞空城肉眼可见的崩解了，真正的崩解，除了那条被打的变了方向的振金钻杆，其余的部分全都化为飞灰消失不见了，只有那些爆炸的推进器算是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了些声响。
　　因为击打在钻杆的一头，巨大的侵彻力将钻杆的另一头打的翘了起来，原本直直的落下，现在却变成了横躺着，而挥出一拳的巴菲门特就踩在这个横在天上的巨大棍子上面。
　　世界一片寂静。
　　所有关注这一幕在看卫星信号现场直播的人第一反应全是擦眼睛，就连钢铁侠和爱国者都用铁手套把头盔擦得嘎吱嘎吱响。
　　铁皮又飞到了巴菲门特旁边，体贴的在他身边开了门，牛头人一晃身就坐了进去，铁皮又变成机器人形态，飞到那个躺在天上往下掉的大棍子底下。
　　好吧，世界现在都被他的惊天一拳打中了暂停键，除了呼呼的风声巴菲门特没有听到任何声音，所以趁这个机会让我们回顾一下灵魂影帝巴菲门特刚刚都干了什么。
　　在史蒂夫通知他非空化层除了他没有别人之后，他走到钻机前，摆下了太极拳起手式，开始怒目圆睁，面貌狰狞的做出用力的聚集力量的姿态——这在他的记忆里是叫做燃烧小宇宙来着，也有叫做超级赛亚人变身的。
　　这个时候，他开始操纵身边的空气粒子，让它们围着自己转动形成一道龙卷风，他还偷偷的开启了电磁屏蔽装置，让一些高科技探测仪对他没什么作用——他唯一想要试探的，就是贾维森的心灵宝石能不能探测到自己的小手脚。
　　然后又是用炼金术开始压缩自己可以控制的所有岩层，将整个飞空城地下奥创挖空的空洞都填满了，所以飞空城最后的直径不到一公里了，方便他接下来的。
　　随着一套姿势摆完，他也改变了自己的形象，让牛头人看起来更威武霸气但是很奇葩恐怖，看起来就像是邪神降世，直接可以吓晕小孩子的那种。
　　然后用老爹一拳打在钻机和地面的结合处——他真的很用力打的，以为要想做出那个腿部因为向前太用力而飘起来的效果挺难得，他实在是不知道漫画里的人物是怎么做到的，轮到他就是把拳头插在地里，用自己的如意肌控制了自己的造型硬挺在了那。
　　随后才是真正的技术阶段，他通过意念炼金术瞬间将整个飞空城他所扫描到的所有分子键在一瞬间全部斩断，整个飞空城瞬间化为齑粉。
　　推进器的能量失去了束缚，第一时间就绽放了自由之花，这些爆炸掩盖了巴菲门特一霎那的虚弱，也将已经飞灰的城市吹的彻底不见了踪影。
　　这是他第一次全力催动意念炼金，就是在建造超能小镇的时候，他要通过意念炼金修改整个小城的地形甚至细节，他都没有这么爆发过。
　　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头似乎也被斩开了，差一点就晕了过去，要不是如意肌还能用，他可能就会因为失力而坠落下去，那他可就白瞎这一拳打出来的世界暂停了。
　　他操控这如意肌将自己落在振金钻杆上，有强忍着欲裂的头痛控制着铁皮飞过来接应自己，连坐进铁皮的动作都是如意肌控制他的身体完成的，他重生以来第一次把自己玩到脱力了。
　　好在他只是虚弱了一小会，当铁皮变成机器人形态的时候，他已经恢复了不少了，至少在通讯器里说话完全听不出来异常：“托尼，还有爱国者，你们是不是来把这个振金棍子扛一下？”


第十三卷


第一章 留下那么大一个坑
　　托尼和爱国者被他在通讯里的声音惊醒，连一向无法无天的斯塔克都沉默的唯唯诺诺了起来。
　　那一拳的威力可比核弹强多了，就是大当量的核弹也没有能力将直径一公里的岩层都挥发掉的，就算是半公里都得是战略级中的最大号才勉勉强强。
　　两个机甲都飞到了正在下落的振金钻杆下方，一人一头用后背顶住，随后推机器发力，将加速度还不是很快的钻杆扛了下来，控制着速度慢慢的落到了在不远处空中的空天母舰上。
　　虽然很长，但是放在甲板上还是可以的，而且这种东西神盾局入了手也不可能再交出去，难道交给索科维亚的政府么？北美鹰的政客们才不会同意的，抢也要抢回来，那可是振金。
　　章晋阳左右看了一遍：“贾维森哪里去了？铁皮不擅长飞行啊，帮不上忙的。”
　　贾维森的声音总是淡淡的，对世界充满好奇，哪怕是说些不那么好的事：“我去找奥创了，和最后一个他谈了一下，真可惜，不知道我是不是也会像曾经的他那么孤单。”
　　铁皮又变回汽车，还是这样飞着舒服：“这个事得看你爸爸斯塔克什么时候给你再找个妈，以他的脾气……你自己努力吧，也许你可以考虑一下星期五？她的声音挺不错的。”
　　索科维亚的善后处理很麻烦，看情况，没有个一年半载是没办法结束的——光是那根振金的去处就能让周边的各个国家打歪了嘴，又留下那么大一个坑在那块地上，还好奥创只升起了半个城市，那些难民还有去处。
　　不过这次事件是否需要动用斯塔克援助基金还处于讨论中，这次神盾局挡在了前面，他们想要拿到振金，复仇者还指望着斯塔克赞助呢，要是把基金弄得窟窿太大，复仇者那边就不是很好办了。
　　不过这些自有擅长扯皮拉蛋的那些专业人士去搞定——比如重新带着那艘空天母舰又遁入黑暗的弗瑞，娜塔莎也是个专家，一开始的时候她是不愿意去忙这些事的，但是一个意外的情况让她心情很不好，刚好拿那些不识抬举的人出气。
　　这事是章晋阳在回到新约克城之后很多天才知道的，布鲁斯·班纳博士失踪了，同时消失的还有一架昆式战机，这个老好人儿在趁着空天母舰卸载那些难民的时候偷偷的开飞机跑了，当时大家忙着休整，谁也没注意，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人了。
　　在这之前，娜塔莎才刚刚和他告白过，听说结果还不错，但是没想到被摆了一道，不知道班纳是怎么想的。
　　这事谁也没和章晋阳说，他还是从佩珀那里知道的，虽然和托尼分手了，但是佩珀依然是斯塔克集团的总裁——不知道托尼是找不到人代替她，还是不想——她也是复仇者的一员，只不过基本不参加战斗任务而已，和希尔一样，都负责后勤工作，是复仇者的钱袋子。
　　关于索科维亚的事，章晋阳自从回到新约克城就扔到脑后去了，因为他的实验中终于有一个长期实验得到了结果。
　　他一直在寻找外星生物毒液的安全用法，但是即使只剩下一个单独的细胞，毒液也会慢慢的衍生独立意识，而且这种意识都称不上善良，说一声本能都抬举它了，根本就是毫无理性的杀戮工具，而且不受控制。
　　原本他只能通过研究毒液的基因和细胞构造，在通过将振金和艾德曼金属生物化之后来仿制毒液的构造，获得了如意肌这种能随他心意在几个预设形态之间任意转换的贴身内甲。
　　但是他现在找到了一种抑制或者说是灭杀毒液意识的方法，其实他早就应该想到的，但是他忽略掉了。
　　当初他捕捉到毒液的时候，就是通过声波共振将毒液的构造打散，从而将毒液从彼得身上剥离了下来，会到实验室之后，他就忙别的事去了，再开始毒液的实验时，就没有往这个方面想。
　　他换了生物计算机之后，计算机的运算能力大提升，在故纸堆里将毒液的这一条特性标注了出来，他才想到，声波共振是毒液的弱点，似乎不止是因为毒液的构造存在相关缺陷的问题。
　　他又近距离感受过了心灵宝石的心灵之光，虽然什么也没分析出来，但是那种来自冥冥之中说不清道不明的莫名感悟，却是让他很笃定自己选择的方向是正确的。
　　事实证明他的直觉是对的，特殊频率的波对于毒液的杀伤是致命的，反倒是同样有波特性的光对毒液有补益作用——虽然很小，还是在机体受损严重的情况下才出现的退化现象。
　　通过这个方式，他得到了大量的原生毒液的尸体，再和已经设计好程序的原版如意肌融合，形成了新一代的贴身战甲，这种战甲最大的特点，就是完全是寄生在人体的细胞中。
　　而原本的如意肌，是一直穿在身上的，哪怕是和本体再像，也是由如意肌伪装出来的，也就是说，原本的如意肌战甲，是一套衣服，而新式的如意肌，就真的是可以任意操纵的肌肉。
　　穿戴新式如意肌的受体，可以通过生物计算机和神经链接系统，任意的指挥自己的任何部位的任何细胞，只要他觉得有必要，虽然自己也觉得肯定没有人会这么做，但是这种功能是实现如意肌能力的基础。
　　受体可以通过固定命令来唤醒如意肌本身自带的系统和装备，甚至可以将装备设计图存入生物计算机，在消耗自身的能量储备和物质储备的前提下，通过如意肌临时制造装备，当然，这样的装备是不能还原成被消耗的能量和物质的。
　　他制造了几套这样东西，但是还是没有下定决心给自己装上一套，一来他认为这套如意肌第二代的功能还是很单一，只能加载几种简单的工具，对人体的占用也很大。
　　行动辅力系统和人体自有的肌肉群合并了，发挥的效用也是外骨骼的几倍之多，算是节省了一件外骨骼占用体积最大的部分。


第二章 小贱贱的情报
　　新如意肌战甲的防御系统，则是和皮肤和骨骼融合到了一起——还有一部分转移到了脂肪上，但是效果却有些减弱，毕竟不能弄得太厚，但是因为使用的材料是生物振金和生物艾德曼金属的缘故，其实对于别人来说都是一个效果。
　　防御系统的体积占用也可以说是被取消了，但是也因为这样，最麻烦的部分出现了——能源系统怎么办？要放到哪？
　　就算是体积最小的万科能流体技术制造的能量源，能驱动一台几家在天上飞来飞去，那体积也比拳头大了，何况还有供应武器系统的单独能源，这两个合起来，就算是像猎鹰山姆一样只配两把激光枪，那体积也比人脑子大了。
　　而且能源系统和人体结构是最不和的，无论怎么设计，这些非自然能源都会对人体造成这样那样的伤害。
　　最后没有办法，章晋阳把能源做成了环装，直接镶嵌在人的脊柱上，这在设计上是行得通的，至少这种能源装置奥拉尼德斯时能做出来，只不过是废品率高了些，但是一个迫切的问题是：他并不知道这么安放能源会对人体带来什么影响。
　　辐射这一方面不是他的长项，他对于这种需要长期观察的实验没什么耐心，所以很干脆的把这个项目分拆出来，发到实验室里等那些人出了结果再说——结果他就发现，如意肌是他搞过的用时最长，也最复杂的研究了。
　　他又有事干了，这次是个挺头疼的篓子，但是没办法，捅娄子的馊主意当初还是他出的呢。
　　守望者联盟的格斗之王大赛规则终于出炉了，这帮货吵了有大半年了，连例行扩张都停了，只是拼命地巩固自己的地盘，然后到处找人手，以便为即将来到的超人格斗赛培养自己的拳手——他们可是要靠这些拳手赌自己的地盘和生意的。
　　但是他们这么搞，就出了一个问题：原本被奥拉尼德斯压下去的非法人体实验室又冒出头来了。
　　执法者们因为转职成了警察，对地下交易的情况就变得弱了，没办法，这是天生的矛盾，从暗走到明，他们也失去了一些情报来源。
　　不过奥拉尼德斯毕竟还有其他方面的补充，原本执法者们的情报能力强也是因为他们的人数众多，那时候时间也多，但是当了警察就不行了，时间和精力都被工作占用了大半，情报来源又小了不少，所以还没发现这个事。
　　这次提供情报的是自由鸟，确切的说，是那个章晋阳都后悔救了他的天下第一欠嘴韦德·威尔逊——只要认识她的人没有不同意这个说法的，章晋阳甚至怀疑当初要是韦德和奥创对上了，只靠那张贱嘴就能把奥创说得宕机。
　　韦德也是意外才发现这个问题的，他和凡妮莎回到了新约克城，打算到面条佬别西卜的使者那里做个全身检查，这也是例行公事了，自由鸟的队员们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回来做体检的。
　　韦德是个闲不住的，章晋阳先忙了索科维亚的事，回来就趁着有灵感一头扎进了实验室，韦德就跑去玛格丽特姐妹酒吧去找自己的死党酒保厮混。
　　他们也算是这间酒吧里出去的传奇人物了，手头上有着大把的钞票，回到出身地自然是衣锦还乡，大排筵宴，期间免不了有人打听他们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
　　结果这些窝在小酒吧里的清道夫已经不是眼界大开不知道高了多少次爆炸新闻的威尔逊夫妇的对手，本来是想套他们的话，却被他们套出来不少情报，其中就包括有几个人在酒吧里发名片，到处找志愿者的事。
　　这些人还算是有良心了，他们不接受那些身体健康的人的毛遂自荐，只是到处找那些身患绝症，或者染上了吸粉病又没钱走投无路的那些必死无疑的人，给的待遇也非常优厚。
　　他们虽然是地下买卖，但还是都签了正规合同，如果还有家人的话通常都是六位数的安家费，如果没有家人了，那么就会安排一些未了遗愿什么的，只要不把自己折腾死，一般都会尽量满足，除非这些要求实在是夸张。
　　这还是章晋阳第一次看到这么有人情味的非法实验室。
　　韦德也是很奇怪的，这些人的做法不像是那些为了钱什么都不顾的人，而且他也搞不明白这么弄这家实验室的收益在哪里，他只能想到的是：敢这么干，还这么干成了，那这家实验室的后台八成不小。
　　以他的脾性，要不是考虑到这里是新约克城，这家实验室的后台有可能大的吓人的话，早就冲进去大砍特砍外加大侃特侃了，不砍到对方人仰马翻，不侃到对方怀疑人生他都不姓威尔逊。
　　但是他怕自己搞不定，要是别的地方倒还罢了，可是这是一家人体实验室，他可是知道自己那种绅士的回复速度是多么的吸引人，要是自己一时大意陷了进去，那铁定就是每天小针针抽血抽个不停了。
　　于是他想纠结自由鸟一起干一票，这个计划受到了大家的反对，因为这里是新约克城，他们可没把握在搞了一票之后能从执法者和机甲特工队手上逃掉。
　　所以他们想要知道，他们的顶头上司，别西卜的使者大人有没有什么办法，或者对这件事是怎么看的。
　　还能怎么看，按兵不动呗，别西卜的使者和奥拉尼德斯有点交情，这些情报能卖个好价钱——他当然走的是另外的路子，不是自己的高级渠道。
　　为了给自由鸟一个保障，让他们不至于在关键时刻跳进去搅乱，别西卜的使者给自由鸟布置了一个长期任务，这个任务有点危险，尤其是对于他们这种强化人来说。
　　这次的任务不能使用傀儡，因为他们的目标是一个机器人公司，是被没有那个最大的人工智能研究企业，也是最大的机器人研究中心，甚至还是排名前十的人体学研究中心，他们要是敢指挥傀儡进去，搞不好就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头了。


第三章 安吉尔·达斯特
　　安排好了自由鸟，章晋阳按照韦德提供的情报，找到了那个在玛格丽特酒吧里到处招揽顾客的非法实验室，这些人所藏匿的地方让他直皱眉头。
　　他们就藏在果园海滩的核爆废弃物堆放厂里，这些从当年新约克城核弹包扎下幸存的各类建筑被政府清理到了一起，堆在离当年核爆中心不愿的海滩上——根本没人会来这了。
　　果园海滩原本是新约克城世界著名的景点之一，但是多年前的核爆毁了一切，即便是政府下大力气修葺，但是却没人买账，谁也不想到那么危险的地方去走走看看，就算政府再三保证那里的辐射早就清理干净了，也没人相信。
　　那些被清理出来的垃圾也没人接手处理，只好就那么堆在里海滩不远的地方，原本那里是规划着要建立一个纪念堂的，但是现在……开发商和承建商都已经跑光了，倒是拨款被花了一干二净。
　　在北美鹰这种地方非常多，房中他们地广人稀也不太在乎这个，但是这里毕竟曾经是繁华地段，荷包也只是空爆，离地面也还有一段距离，所以虽然被民众慢慢的遗忘废弃了，但是基础设施其实很是不错的。
　　看来就是因为这个，这些人才选在了这个地方，看着盖革计数器上狂闪的警示灯，章晋阳很是无语，这里的辐射虽然是处于安全范围，但是那仅限于路过，如果是在这里长期居住的话，辐射病还是会的。
　　面对这种情况，章晋阳若有所思，他调取了这些年奥拉尼德斯暗中登记的新约克城变种人分布图，结果发现果然是在这几年果园海滩周边的变种人觉醒的数量稍微多一些。
　　但是并不是那么明显，要不是特意查找的话，是不会注意到十位数的变化的，只是增加了几十个人而已，但是这些年每年新约克城觉醒的变种人总共也就四位数罢了，增加的这几十人不显眼，但是却意义很大。
　　在很久以前学术界就有一个说法，近些年变种人的族群在不断的扩大，原因并不是全球人口爆炸，变种人的人口也多了，而是因为，过多的各种辐射在地球上呈指数增长，这些稀奇古怪的辐射激活了人类的远古基因。
　　X基因从来只在人体内蛰伏，因为外部的能量并不足够，但是现在，遍地的辐射为X基因提供了越来越充足的能量，所以，这些在人体内沉寂了千年以上的能力开始次第觉醒。
　　按照他们的理论，是可以解释人类神话传说中的那些黄金时代白银时代英雄时代什么的，章晋阳也听说过一个专有名词，来自神秘侧——元素潮汐。
　　在远古时是天然元素能量泛滥，而现在，则是人造能量或者说是辐射能量大行其道，所以才造成了这么多年来变种人的族群大发展——按照原始族群的和现在的人口数量的对比，这种人口上的增长可以成为爆炸式增长了。
　　他这一次的目标，这个非法实验室，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这种理论的影响，专门把地址设在这片还算安全的高辐射地带。
　　章晋阳在暗中观察了一段时间——除了实验，他的耐心并不缺乏，尤其是这么多年的私家侦探干下来，虽然他经常不务正业的开小差溜走，也经常靠着自己的雷达技能和超人体力作弊，但是耐心还是有不少增长的，而且作为一个习武之人，他也耐得住寂寞。
　　监视这里主要是为了考察他们的技术，是使用哪一种，还要看他们的人员构成，争取一网打尽，最好能找到这么多试验品的去向，还有他们控制试验品的方法是什么。
　　结果章晋阳是挺失望的，这些人的做法可谓是粗暴以极，他们袭击一些变种人，提取他们的已经活跃的X基因，然后和实验体本身的X基因相结合，再把这种混合体注射回去，然后就是不断地折磨。
　　这种折磨得目的是刺激受体体内那已经处于半活跃或者说半崩溃的X基因，在极端的求生欲望之下，人体能爆发出非凡的潜力，要是运气好的话，这个受体就能觉醒成功——没错，一切全是在赌运气。
　　袭击变种人是否成功是在赌运气，提取出来的X基因能不能继续保持活跃是在赌运气，X基因结合是否当场崩溃是在赌运气，更不要说靠不断地折磨人来刺激求生欲望觉醒了。
　　而且设备什么的也是粗糙的很，很多都是手工制造的，还很有可能只是找了些稍微懂点技术的人胡拼乱造的，他们能有着百分之三十以上的成功率，真的是太不可思议了。
　　章晋阳甚至开始怀疑，那个名字叫做安吉尔·达斯特的女人，能力不是表现出来的那种超凡躯体，真正的能力是幸运值加三百——满值是一百的那种。
　　这个女人章晋阳有点印象，她的前任老板是一个没有痛觉的超速反应强化人，不过在很久以前的奥拉尼德斯清缴非法实验室中的行动中被干掉了。
　　达斯特作为秘书目睹了那场惨案，临场唤醒X基因，仗着自己的超凡躯体，硬扛着当时火力还没有能量化的执法者逃走了，从此之后下落不明，没想到又回来了。
　　这也算半个熟人，章晋阳从奥拉尼德斯内部的通缉令里找到了这个女人的资料，也是颇有感慨，没想到转眼之间这么久过去了，他都不记得时间的。
　　所以他悄悄的溜进这个女人的住处，想要和她谈谈，他并不相信，达斯特会自己回来，还拉起了这么大的一只队伍，难道她回来是想报仇不成？
　　令他惊讶的是，当在外忙了一天的达斯特回到家里，看到昏暗中坐在沙发上等着她的章晋阳，并没有表现出诸如惊讶，不安，疑虑等等正常人看到家里有了外人的那种表情，相反，她相当的淡然。
　　甚至面带微笑的脱下了外套，就像是工作之后回家——这样说起来她确实是工作之后回家——的主妇一样：“要喝点什么吗？我这里有啤酒和威士忌，还有点果汁。”


第四章 我是回来参赛的
　　章晋阳接过达斯特递过来的啤酒，看着她很放松的坐在自己的对面：“沙尘天使，好久不见了，为什么回来？还干起了老本行，你应该知道，这种行为不被允许。”
　　达斯特也拎着一个瓶子，不过她喝的是威士忌，对着瓶嘴就是一大口：“我没地方去，也不会干什么，只会实验室这一套，也许杀人是个本领？但是我见过真正的杀手，就是普通人都比我强得多——我只是……身体强壮而已。
　　在外头走的时候，我去了很多地方，认识了很多人，但是……孤独……
　　你看看现在的我，像什么样子？
　　以前的我娇小玲珑，说句自夸的话，我是个美人，但是现在呢？高大威武，勇猛雄壮，要是和你一样剃上一个光头，不脱下衣服都没人会认为我是女人——唯一让人欣慰的就是我还算是个帅哥。
　　几年前我谈过一次恋爱，他是个格斗家，人也很壮，但是有一次他弄的我很高兴，结果一不小心把他的腰夹断了，死在去医院的路上。
　　我是个怪物，这世上还有很多我这样的怪物，走了一圈儿，还是新约克城这样的怪物最多，也适合怪物生活。”
　　章晋阳后脑海滴下一滴冷汗，这女人可真彪，但愿不会被404：“那你为什么还要继续做实验室呢？这一行挣的可不是很多，而且你这种签合同的做法，和这种残忍的实验有点自相矛盾。”
　　达斯特冷笑一声：“你以为我是在抱怨自己的能力？不，我很庆幸自己有这样的力量，之前的种种只是让我明白了——龙不与蛇居。我之所以做这个实验室，一来是我实在是找不到其他的事可以做，二来，我也想扩散变种人族群——我已经确定了，我是一个变种人，我也知道还有诸如异人，强化人之类的超能者，但是我是变种人。”
　　章晋阳小眼睛眨了眨：“你说话的口气我好熟悉，听起来……你加入了兄弟会？”
　　达斯特正在往嘴里倒酒，闻言手上一顿，在嘴边上撒了一些，她粗豪的抬起手臂一抹嘴：“他们说你长了一付玲珑心肝，我一定瞒不过你，我还不信，没想到还真是这样。没错，我加入了兄弟会，现在的兄弟会和万磁王的时代不一样了，领头的是魔形女和爆炎，宗旨也变了，虽然坚持谋求和平需要斗争，但是更注重族群的扩大，族裔的安全，说起这个还要感谢奥拉尼德斯的超能镇计划。”
　　章晋阳紧皱眉头：“魔形女我倒是不意外，她最近说要去收拢人员，毕竟超能镇马上就要开放了，各种设施的运转需要的人手不少，而且最好是变种人。但是爆炎？那是谁？”
　　达斯特略带嘲讽的一笑：“他可是挺恨你的，你居然不知道他，约翰·阿勒德斯，火人。”
　　章晋阳恍然大悟：“是他啊，操焰者（pyro），现在叫爆炎（inflammation）了？选他当领导，你们怎么想的？还是说，那孩子发生了什么可喜的变化？”
　　达斯特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了一丝感慨的神色：“没错，他变了好多。自从万磁王被刺逝世以后，兄弟会一片散沙，魔形女的威望和资历是足够，但是他的实力不行，压不服那些桀骜不驯的人，要不是剑齿虎回来了，他可能会被造反的兄弟会成员害死。火人受了很大的打击，他消沉了一段时间，知道新约克城的超能镇开始建立，他突然就醒悟了，支持魔形女整合兄弟会，他的实力变强大了，也是他告诉我，风暴侠探布鲁特·玛索，是奥拉尼德斯的代言人和联络人——魔形女都没说。他现在沉稳许多了，也希望超能镇真的能想设想那样，这样一来万磁王死的也有些价值，而且他也不像以前那么激进了，他还做了整容，混到斯坦福里拿下了社会学和管理学的学士学位。在很多事情上，魔形女都要考虑他的建议，他应该是兄弟会里学历最高的人了，而且确实做的不错，大家都认为魔形女退下去之后，第三任兄弟会长非他莫属。”
　　章晋阳惊讶的合不拢嘴，他知道火人一直很崇拜万磁王，但是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能压住自己那火爆脾气，还能混到斯坦福毕业，这小子不会是被穿越了吧？
　　“如果在你说的是真的，这是件好事。这些年变种人越来越多，你们需要一个有长远眼光的领导者，X战警里没有这样的人才，奥罗罗只能算是差强人意，下一代的领导者不是冰人就是钢力士，但是他们太迂腐，而且过于形而上学，很可能会没落掉。魔形女对于斗争那一套熟悉的很，她是一个合格的间谍甚至是战术指挥官，但是让她肩负兄弟会的责任，那有些强人所难了。但是他为什么恨我？我和他只见过几面而已，可没什么接触。”
　　达斯特有点尴尬的挠了挠头，脑后的黑马尾被她挠的一翘一翘的：“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但是好像是你杀了他的几个好朋友，而且也说不上是恨吧，就是有点敌视，也就是提起你会吐口水的程度。”
　　章晋阳一翻白眼：“哈，那就算了，我都不记得我杀过什么人。那么，言归正传，你回来干什么，这间实验室一定是要关闭的，你有什么意见吗？”
　　达斯特咧开嘴笑了一下：“我回来是想参加格斗之王大赛的，听说会有不少能人上场——我学习格斗术有一段时间了，想要检验一下成果。有人替我拿到了邀请函，但是我还不知道队友是什么样的人，据说他们要请一些很有名的佣兵和格斗家，我很有兴趣。至于这件实验室……（她低下头盯着酒瓶子发了会呆）我不知道除了这个我还能干什么。”
　　章晋阳晃了晃已经空了的啤酒瓶：“格斗之王，哈，怪不得最近牛鬼蛇神这么多，还有什么知名人物要来吗？可不可以打听一下你代表什么势力参赛？你要是不知道干什么，我可以给你介绍个活儿，不知道你对于复仇者联盟怎么看？”


第五章 当初觉得不馊的馊主意
　　章晋阳其实还挺欣赏这个女人的，虽然看起来像是个熊妹子，但是她没觉醒之前可是个地道的汉斯妹子，为人忠于值守，是个可靠的人。
　　很遗憾的是她并不想加入复仇者，按照她的话说，她不想和任何跟政府有关的组织打交道，那对变种人来说太过危险。
　　但是她对于加入英雄训练营的兴趣很大，不过她知道自己的通缉令还没有取消，所以不敢直接去报名，而且手头有点紧了，所以才重操旧业——当初第一批活性X基因使用的就是她自己的。
　　随后章晋阳又询问了她控制那些成功案例的方法，然后觉得果然她应该是个熊妹子，这女人就是在成功受体的脖子上套了一个爆炸项圈，然后就把人卖出去了，她只保证买家收到货，至于受体和买家最后的关系和下场，她一点都不关心。
　　要是遇到那种能力足够防御爆炸项圈的变种人呢？
　　“那就算那买家倒霉呗，反正他是收到货了，谁叫他不换一个控制方式的。”
　　熊妹子达斯特哈出一口浓郁的酒气，毫不在意的说。
　　既然她想要进入英雄训练营，那就说明她其实也不想当个恶棍，实际上，要不是走投无路，谁愿意当个坏人呢，天生邪恶的人毕竟罕见。
　　章晋阳承诺会为达斯特提供入营邀请函，但是她得通缉令却要等到毕业时才能取消——训练营里有相当完善的心理评估机制，很多训练生都是因为心理评估不过关而迟迟的不能接受力量强化，甚至有人因此被劝退。
　　达斯特对于这个很好奇，她似乎因为成为变种人之后的生活状态心理上出了什么问题，完全不考虑危险，对于那些明明能伤害自己的东西和事件也不会回避，颇有点自暴自弃的意思。
　　但是这种万事不萦于怀的洒脱和不惧生死的豪气让她颇具一些别样魅力，章晋阳觉得她可以是个好兄弟，就是有的时候她这种状态看起来像不知死活，或者说是勇于作死——这对于一个英雄来说是一个挺好的基础状态。
　　对于她手下实验室的那些工作人员，她也没有什么人是在意的，这些人很多是她原来老板的手下，她只是又重新召集起来而已，都是些没有什么底线的科研人员——在这里没有底线的意思不只是道德底线，技术底线也没有。
　　原本章晋阳还想偷偷的把这些人收到杜恩制药去，但是他已经观察了一段日子了，这些人的手艺实在是不敢恭维，他们连杜恩制药的门卫都不如。
　　所以在和达斯特商量过后——熊妹子基本什么都没说，把这些人卖的这叫一个干净——这些人都被章晋阳通知了执法者突击抓捕了，为此史黛西局长又一次在新闻发布会上严肃指出：不允许任何形式的不被允许的人体实验在新约克城内实行。
　　最近格斗之王大赛的消息传遍了地下世界，很多棘手人物都来到了新约克城，对于新约克城的治安造成了很大压力，尤其是以变种人居多——现在变种人是能力者中最大的族群了。
　　守望者联盟的那些家族大佬们虽然只是将这个格斗大赛试运行——而且这肯定不会得到政府批准的正式执照，但是却把声势造得很足，因为他们都敏锐的感觉到，这是个一本万利的买卖，光是比赛录像的发行都能让他们赚的盆满钵溢。
　　这些人自己到处招揽那些真正的强者，开出了令人心动的价格，超凡者们发现自己的境遇一下子变得好起来了，很多人都希望能组织一支队伍参赛——这是因为这场比赛有着相当高额的奖金——但是很多人都没有信任的队友。
　　所以像达斯特这样的买卖又开始兴盛了起来，一个生死操于己手的变种人肯定是比一个花大价钱雇来的强化人值得信任——不知道北美鹰这么奇怪的逻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流行的。
　　史黛西局长已经捣毁几个这样的窝点了，还有从外地运进来的，好在值得章晋阳欣慰的是，大联盟的那些人没有人购买这些非法实验室出产的“产品”。
　　主要的原因是不需要。
　　作为超凡者最宜居的城市，大联盟的成员们有的是机会招揽那些有着生活需要也不甘寂寞的超能打手，即使是格斗之王没有被提出来的时候，那个家族要是没有几个超凡者做底牌，睡觉都睡不安稳。
　　最显著的例子就是金霸王，他手下的伤寒玛丽，靶眼都是相当强力的人手，早期还有全员忍者的手合会，更不要提致公堂麾下谁也不知深浅的炎黄武馆，那都是龙潭虎穴，不要说普通人，一般一点的超凡者冲进去连点水花都未见得能溅的起来。
　　还有着惩罚者这样的强人到处惩奸除恶，后来又冒出了奥拉尼德斯，在这种情况下，想要在新约克城里捞偏门，没有强力的超凡者支持根本不可能。
　　所以当初章晋阳提出格斗之王大赛的时候，大家都是同意的，这无非就是和原来的赌黑拳一样，谁的拳手赢了就通吃，输了的就认命，大不了下一次再想办法赢回来呗，这也不算是新鲜的法子。
　　但是转折点在于毛熊帮，这帮子毛熊人提出要在地下电视台直播或者转播这种比赛——他们原本就是干这个买卖的，熟门熟路。
　　这一下就牵扯到小钱钱了，大家都想分一刀，毛熊帮光明正大的提出这个建议也是知道这块肉他们自己想独吞是吞不下去的，反正无论最后的结果是什么，他们占的肯定不是小头，因为他们的技术以及人员都是现成的，要想绕过去他们，投资那么大，且不说这些人有没有那个魄力，单是回报率就不能让他们满意。
　　章晋阳出了馊主意就跑了，并没有关心这个，然而这些人就把这个事情当作一项事业来做，他们还聘请了专业的运动推广专家，组织了赛委会，其中不少人都是大名鼎鼎的拳王经纪人，或者曾经是。


第六章 捕猎者
　　这些人研究了很久，到现在距地的章程都还没有定下，因为他们必须考虑到那些拥有特殊技能的超凡者在擂台上的表现，很多技能并不适合比赛。
　　举个最简答的例子，蓝魔鬼当初刺杀过总统，虽然他是被人控制了，但是那一手瞬移到了擂台上怎么办？还有风暴女奥罗罗这种范围攻击型的选手，擂台战对他们是不利。
　　同时一项比赛如果想要推广，那么规则简单易懂是必须的，要是让一个人看三遍比赛他都看不明白基本规则，那就会失去这个观众了。
　　所以那些专业人士也是伤透了脑筋，直到现在消息已经是满天飞了，可是具体的赛制还是没出来。
　　那些因为这项比赛到达新约克城的超凡者们都有点不耐烦了，有一些脾气暴躁的已经开始鼓噪，要不是执法者和机甲特攻队十分犀利，这些人还说不定会闹上一场。
　　而那些非法实验室的所有人们其实是很高兴的，他们从来没有赶上过这么多的实验素材聚在一起，所以这段时间也总有变种人或者强化人之类的频频遇害。
　　甚至有些外来者把主意都打到了在新约克城中行走的那些英雄身上。
　　被盯上的是小虫蜘蛛侠彼得，他和格温并不是一直在忙着自己公司的事。蜘蛛侠中在新约克城中曝光率非常高——他十分喜欢在大楼间荡来荡去，美其名曰“巡逻”。
　　但是以新约克城现在的治安而言，不要说他去巡逻，要不是为了保持威慑力，连执法者的巡逻都可以停了，没有人敢在这个随便挑一个人抢劫至少有三分之一的几率是超凡者的城市里乱来了——除非他也是个超凡者。
　　没错，盯上彼得的就是一个非常难缠的超凡者，彼得已经有好几次都差点掉进这个人的陷阱里，要不是他那个绅士的感知，他说不定早就被人做成标本晒干了挂起来了。
　　这些陷阱完全是根据蜘蛛侠的特性量身打造的，甚至考虑到了他的习惯，要不是在章晋阳的严格要求下，蜘蛛侠从来都特别注意自己身份的隐藏，相信他一定已经被人发现自己的身份了。
　　蜘蛛侠的遭遇引起了英雄们的重视，他们不知道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对手，也不知道对手的动机是什么，但是这个人已经对大家产生了威胁——拥有危险直觉的人不多，除了蜘蛛侠就只有身经百战的惩罚者和九黎一族的三巨头了。
　　彼得也不是束手待毙的人，他也曾布下陷阱试图反伏击那个他找不到身影的人，但是很遗憾的是，他布陷阱的手段比起他的敌人来差的太远了，不但被识破，还被将计就计反杀了一局，要不是电涌麦克斯韦及时赶到，差一点就送了性命。
　　不过他们也看到了这个一直在追捕蜘蛛侠的人，高大的身材，一脸风霜，大背头一丝不苟，留着斯塔克式的小胡子，脖子上带着一圈动物牙齿穿成的项链，光着膀子穿着一件狮子鬃毛一样的马甲，而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他那条紧身的豹纹皮裤。
　　电涌没什么感觉，但是蜘蜘侠却感受到了，那件马甲确实是用狮子的头皮做的，而那条看起来十分令人不舒服的紧身豹纹皮裤，也是真正的豹皮——这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像刚从非洲大草原打猎归来的一样。
　　拥有这么明显特征的人应该很好调查，但是蜘蛛侠却总也找不到任何线索，这次之后豹纹皮裤男的埋伏目标又多了一个电涌，但是麦克斯韦除非是有特殊的任务，否则的话他就一直在训令营里呆着——他已经是个相当合格的英雄导师了。
　　当然，以他的脾气，不是心理导师，他的战术素养也仅能保证他在战斗的时候不会犯一般性的错误，但是他的能力是相当典型的，而且他对能力的运用上十分有天赋，很多技能他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却用的很好。
　　这种能力也使得那个想要捕捉他们的人屡次失败，每次都是明明已经把麦克斯韦逼到了绝路，但是却被他爆发出远超平时的战斗力翻盘了——可是他们依然追不到那个设下陷阱的人。
　　然后这三个家伙就彻底的卯上了，骄傲的电涌已经不止依次的想将自己的外号变成电王，但是大家都不认可，这回他在同一个人身上吃了不止一次的亏，让他大为光火，誓要把这个混蛋抓住捆在电线杆上电上一天。
　　蜘蛛侠也憋气的紧，他倒是没有电涌那么心高气傲，但是让他吃亏他也不干呐，尤其是现在不论干什么都要先考虑着有没有陷阱，极大的妨碍了他的生活。
　　骄傲的电涌不想找帮手，蜘蛛侠不想把其他人牵连到这件事中，因此他们两个都没有求援，他们不开口，其他人也不好说就主动帮忙，麦克斯韦的自尊很敏感，这大家都知道，至于蜘蛛侠，大家都在看他的热闹。
　　每次的陷阱都被奥拉尼德斯记录在案，这个捕猎者的思维天马行空，每一次的陷阱都可以说是令人叹为观止，完全意想不到，要不是蜘蛛侠的危险直觉，电涌的能力又总是非常规爆发，他们肯定会被坑的很惨。
　　这些陷阱很多都作为经典案例载入了英雄训练营的教科书，那些教员们都有想法把这个捕猎者招安进来做教导主任了，相信那些调皮捣蛋的学生们一定会快活的不得了。
　　于是他们在暗中开始寻找这个人，按说狮头马甲豹皮裤这么明显的特征，应该很好找才对，但是他们惊讶的发现，以他们对新约克城的监控程度，竟然没有任何发现。
　　这下这个捕猎者的价值有大大的增加了，光是能找到奥拉尼德斯监视盲点这一项，就值得年薪千万去聘请，基地的安全专家不少，但是能在奥拉尼德斯的监控网中来去自如的，一个也没有。
　　整个奥拉尼德斯里如果不动用权限的话，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巴菲门特，就算是千面千变的塞壬都没有把握。


第七章 无限宝石
　　认真行动的奥拉尼德斯能动员的力量是可怕的，在新约克城他们不能允许有任何超凡者游离于他们的视线之外，那意味着不可测的危险。
　　超能小镇开放在即，任何有嫌疑的人都会被严密的观察，奥拉尼德斯为此设计了不只一套预案，务必要在小镇开放之后保证安全过渡，原本就是在严阵以待的安保团队，被这个捕猎者这么一闹，现在更加紧张了。
　　章晋阳在把达斯特扔进了英雄训练营之后，也在塞壬而要求下参加了搜捕捕猎者的行动，他毕竟还顶着名侦探的名头，而且也总能搞定一些棘手的案子，因此赛人和李奥瑞克对他寄予厚望。
　　章晋阳在查看了奥兰迪尔斯已有的卷宗之后，有点尴尬，这个人的脸很熟悉，他似乎干掉过谁，和这个追捕者的画像挺像的——画像是专家根据蜘蛛侠的描述做的心理画像，北美鹰在这方面确实是世界前列的。
　　他检索了一下自己的记忆之后，决定去找几个人咨询一下，刚好，他要咨询的一个人刚刚搬了家，他要去恭贺一下乔迁之喜——他们总算从新约克城搬走了。
　　看着这个熟悉的地方大变样，章晋阳看着身边的史蒂夫颇为感慨：“里海营，这是个伟大的地方啊，出过伟大的人物。所以现在你们回到原点了是吗？一切重新开始？变化可真大，当初我们在这一起挨过导弹呢，没把那地方留下做个纪念？”
　　史蒂夫好笑的白了他一眼：“来吧，好好参观一下我们的新基地，不要有那么多怪话，那种地方有什么好纪念的。你刚好来得及为托尔送行。”
　　章晋阳一愣，顺着史蒂夫指的方向看去，托尔拎着锤子一身戎装正在草坪上和托尼说说笑笑，连忙快走几步大声打了招呼：“哟，妙尔尼尔的主人，这么长的时间了，我还以为你已经走了。”
　　托尔在托尼的大笑声中满头黑线的直摇头：“我为什么要等你？讨厌的米诺陶，要不是我还有事，一定会用妙尔尼尔为你打造一个鼻环。”
　　章晋阳挥起拳头在托尔的眼前晃了晃：“得了吧，你根本不会打铁，不过你为什么过了这么久还没走？我想想——差不多有一个多月了吧，从索科维亚回来，还是说你已经回锅阿斯加德，这是又来了一趟？”
　　托尔用锤子敲了敲自己的手掌，似乎有点不安：“我在这是和贾维森讨论心灵宝石的事，这是这些年出现的第四颗无限宝石了，情况不对劲。”
　　章晋阳歪着头，眼睛转来转去的很是困惑：“呃~~~~能解释一下无限宝石是什么鬼东西吗？很危险？还有，四块，都是哪四块？难道都在地球上？”
　　托尔掐着腰长吐了一口气：“这说起来可就话长了。”
　　史蒂夫一挑眉毛：“那就长话短说。”
　　托尔摊了摊手：“OK，无限宝石的来历谁也不知道，传说它们是宇宙诞生时伴生的拥有奇异力量的宝石，能量无穷无尽，各有妙用。
　　心灵宝石就在贾维森额头上，它的神奇你们已经见识过了，但是这只是小小的能量溢出而已——就像我说的，它的能量没有上限——所有的宝石都有这一点，所以才叫做无限宝石。
　　洛基用来在斯塔克大厦上打开传送门的，是空间宝石，也就是宇宙魔方，它能自由操纵空间，这应该是最早出现的无限宝石了。
　　剩下的两颗和地球有关系，但是关系不大，一颗是以太粒子，前一段时间差点回了九大宇宙，但是我们成功的阻止了那个阴谋，那是现实宝石，只要你能想的出来，它就能具现出来。
　　而第四颗，力量宝石，也正是我要去追查的，它的下落已经有人查到了，一个侵略成性的种族的臭名昭著的首领在寻找它，听说这个混蛋在太阳系吃了亏要找到这颗宝石再回来报复。
　　四块宝石，这肯定不是巧合，有人在幕后操纵着一切，我们可能是被利用了，要是六块宝石被集齐了……”
　　托尔一脸的凝重，但是他面前的这些人都不知道无限宝石的意义，就算他说的再耸人听闻，没有切肤之痛恐怕也不会有什么重视的想法，听听托尼的态度就知道了：“集齐了又怎么样？梭哈吗？”
　　章晋阳低着头盯着脚底下的草坪，想了一下：“我想我这可能有一个线索，那个在太阳系吃了亏的混蛋是指控者罗南吧，我听说他是有后台的，而且好像并没有隐藏的意思，你查查看，他是不是和齐塔瑞人的雇主是同一个人，说不定有点用处。”
　　托尔点了点头：“听说你是个侦探？那么你的建议我会认真考虑，这个方向我会去核实的，我一定会搞清楚会发生什么。”
　　他走了几步从几个人的簇拥中脱身出来，对着大家一一点头向天一举妙尔尼尔，一道七彩光芒从天而降，笼罩着他的全身，在地上留下了一圈莫名的符文烙印之后，整个人消失不见。
　　托尼手指插着袋看着地上的焦痕：“着家伙还真是不把草坪养护当回事。呃……布鲁特，你说的那个在太阳系里吃了亏的……是怎么回事？谁干的？”
　　章晋阳仰着头一翻白眼转身向不远处的自动门走去：“你不会喜欢听到他的名字的，但是我给你一个很明显的提示：世界第一聪明人里德理查德博士和他的团队干的。”
　　史蒂夫扬着眉毛张着嘴诧异的看着托尼。
　　托尼嘴撇的跟鲶鱼一样：“你那叫提示嘛？我就知道是他，他要是比我聪明就不会没有我有钱了。（他转向了史蒂夫）这家伙到这来干什么……你那是什么眼神？”
　　随着章晋阳走进基地的大厅，史蒂夫的声音隐隐约约：“没什么，他来找罗曼诺夫，私事。世界第一聪明人？”
　　将那两个私、生、活极其不靠谱的男人抛在背后，章晋阳在早就在一边等候的工作人员的指引下找到了娜塔莎，她正面对着一面落地窗静静的出神。
　　章晋阳扫了一眼窗外，托尼正在和史蒂夫告别，一辆桔黄色的骚包跑车就在他的身边。


第八章 老头子弗瑞
　　“怎么，舍不得？”
　　章晋阳站在娜塔莎的身后打了个招呼，把她从沉思中唤醒，又抽了抽鼻子：“弗瑞来过了？真是，我以为早就走了的很久都没走，还是两个，看来最近我的思路有问题。”
　　娜塔莎微笑着。眼神深邃：“我第一次知道牛鼻子也这么灵，听说你来找我是有事？”
　　章晋阳听到牛鼻子这个词组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吧嗒了两下嘴：“啧啧，工作原理不一样。是的，找你有点事儿，我这里有一个人的资料，你看一下，我看着他眼熟，估计你可能认识，或者知道他。还有，弗瑞和你说了没有，替换你的无限公式的事，准备什么时候弄？”
　　章晋阳递过去自己的手机，上面正是奥拉尼德斯手上掌握的那个捕猎者的全部资料，娜塔莎接过去仔细的阅读，不时的皱下眉头，神情有点困惑：
　　“这个人看起来像是变色龙德米特里·斯涅尔加科夫，但是德米特里不是死了吗？豹纹皮裤……这审美真不怎么样。”
　　她来回看了两遍，把手机交了回来：“这个人我有点印象，听说德米特里原本有个同父异母的哥哥，但是我并不知道他的相关资料，你最好去神盾局一趟，去翻翻那些旧箱子，这边的资料里不知道有没有，你可以等一会去找找看。至于无限公式……弗瑞和我说过了，但是我有点犹豫。”
　　章晋阳先是点了点头，听到娜塔莎说自己犹豫的时候，一愣神：“犹豫？这个可是应该是你很少出现的情绪吧？有什么不对吗？”
　　娜塔莎的眼里闪过一丝哀伤，欲言又止：“听弗瑞说，新换的药剂能治愈很久以前的陈年旧伤？我……”
　　章晋阳看着她一头雾水，这种话上哪猜去？陈年旧伤？还这种表情，难道伤到了什么不好说的地方？等等，娜塔莎的出身似乎……
　　他有点明白了，这种事确实不太好和他说，他们虽然关系不错，但是没有亲密到可以谈论这种个人、私、密事的地步，能做出这样的暗示，已经是相当的明显了。
　　他做出恍悟状点了点头：“只要不是器官缺失，那么问题不大，即使是人为制造的功能障碍也是有一定几率的，不能说百分百，但是机会很大——我总觉得这样一说你就会更纠结了，不过注意一点的话不会影响你的工作，以你现在的地位和能力也没什么机会用那么……那样的手段了吧。”
　　听到章晋阳这样说。娜塔莎哪里还不明白他已经知道自己的问题了，就算是她久经沙场，也不由得脸红红的，不知道是害羞，还是激动和期待更多一些。
　　他和娜塔莎约定了时间，就返身去找尼克·弗瑞，这独眼龙总是习惯性的在手上握着秘密，不费点周折都弄不出来。
　　弗瑞的办公室离大门很远，而且深入地下，章晋阳扫描了一圈，没有发现那艘在索科维亚事件中立下大功的空天母舰，果然，这头狡猾的狐狸又在什么地方隐藏了什么东西。
　　整个基地焕然一新，不再是上次发现佐拉博士的时候那么陈旧了，从装修风格上看，有很明显的斯塔克痕迹，一看就知道这里的智能系统肯定是出自托尼的手笔，就是不知道他是不是把他的那几个星期几安到这里来了。
　　正当他研究基地的人工智能的时候——其实就是在接口上乱翻乱逛，基本和在车站翻报刊架一个性质，因为该死而弗瑞居然没有让他进办公室——弗瑞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一副远行的打扮，似乎要出差的样子。
　　“真难得你能从新约克城那个血迷宫里爬出来溜达，这段时间你们可是大振声威啊。”
　　弗瑞歪戴着毛线瓜皮帽一脸的讥讽，他对奥拉尼德斯的警惕从未改变，但是由于老对手九头蛇横插一杠子，神盾局不止是对局势失去掌控，更是被打的四分五裂，现在只能用苟延残喘来形容。
　　好在索科维亚事件为神盾局刷了不少印象分，局势对他们变得稍微的有利了一些，正是乘胜追击扩大战果的好时候，但是他也从中嗅到了危机——有太多的人不希望神盾局重新崛起，而面前站着的这个新约克城的地下统治者肯定就是其中之一。
　　章晋阳“嘁”的一声鄙视了一下弗瑞：“谁像你似的总也不出来晒太阳，老藏起来不会发霉吗？（他把手机递了过去，屏幕亮着直直的伸到了弗瑞的眼前）研究一下这个家伙，他最近在捕猎超凡者，是个很有威胁的人物，我们抓住了他的尾巴，但是却不知道这个人是何方神圣——你一定是知道的，因为他的弟弟就死在你的牢房里。”
　　章晋阳并不能确定捕猎者是不是就是德米特里的哥哥，所以他说的话其实有点自相矛盾，但是弗瑞是个人精，眼都不眨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想要这个人的具体资料。
　　弗瑞伸手做了个这边走的姿势，示意章晋阳跟随，沿着通道向基地后面的停车场走去：“一个难缠的家伙对吧？这可是个棘手的人物，你的那些应届毕业生对付不了他的，还是不要去送死了。”
　　“你果然认识他，说吧，怎么才能告诉我，先说好，要价太高可不干，我只是想省点事，要知道，现在的麻烦已经够多的了——你这一身打扮，又有什么地方出岔子了吗？”
　　章晋阳乜斜着眼睛看着弗瑞，这黑光头逮到蛤蟆要攥出团粉来，苍蝇腿上都要刮下二两油，明明自己都还一屁股官司的，还在这里耍花枪。
　　弗瑞在出口前站定，独眼看着章晋阳，神色复杂难明：“复仇者们全世界活动，但是他们主要生活在北方，然而这个国家不是只有北方。我需要几项技术——放心，我会付出同等价值的技术，比如说无限公式的配方，不会让你吃亏——这几项技术虽说不是奥拉尼德斯独有，但是你们的技术最好。回头我把资料发到你的邮箱，不过有一部分你还要去找神盾局，我年纪大了，记不得那么多的东西。”


第九章 猎人克莱文
　　章晋阳对着把他扔在走廊里独自远去的老独眼龙的背影比了个中指，年纪大了？你个老不死的狐狸精！
　　不过他说南方，南方出了什么幺蛾子了？
　　奥拉尼德斯的情报网络现在基本成型，但是对于南方的监控却并不是很强，实际上他们对于新约克城之外的情报都不怎么关心，除非涉及到内部人员。
　　现在他们在南方建立了分部，原因还是当初从英雄训练营里成功毕业的第一届毕业生海扁王选择去了天使城的缘故，同时一起搬到南方的还有他的好友，奥拉尼德斯的战术教员大老爹达蒙·麦克雷迪，以及小学生超杀女明迪·麦克雷迪。
　　还有说是追杀某一只吸血鬼就一去不回头的刀锋——这小子明明说好要结婚的，结果现在詹凯琳一提起他就咬牙切齿，每次两个人通过电话之后都是一身的低压气旋。
　　现在老中青三人组在天使城也有了不小的名气，拥有众多的明星粉丝，但是他们并没有报告说有什么处理不了的问题啊。
　　不过想想也是，如果需要尼克·弗瑞出面，那种等级的事件可能三人组未必能够格参与进去——就算他们是强化人也够呛。
　　想不出个头绪，章晋阳摇了摇头放下这件事，回头找李奥瑞克打听一下吧，他的私人路子在南方比较吃得开，消息比组织还要灵通一些。
　　在回去的路上他收到了弗瑞的邮件，这才对这个捕猎者有点了解，但是看过了这份资料之后，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不是说是同父异母么，毛熊人的姓氏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们猜测的没错，这个捕猎者叫做猎人克莱文——注意，他不是叫做克莱文，而是他的外号就是“猎人克莱文”，这个外号是原名德米特里·斯涅尔加科夫的精神疾病患者自己取的，他坚持认为“克莱文”是个称号，是一种地位的象征。
　　之所以说这个人是精神病患者，不只是他给自己取了个莫名其妙的绰号的缘故，而是谢尔盖热衷于狩猎和杀戮游戏——没错，他不止一次大方的承认这是一场游戏。
　　他在很多年前就完成了自己的野兽狩猎之旅，无论是丛林、草原、雪山沼泽，他都如履平地，他身上的那件狮头马甲和豹皮裤都是他亲手杀死猎物剥皮制作的——这里的亲手的意思，就是只用手不用其他工具。
　　他热衷补下陷阱使猎物陷于绝境，然后再亲手杀死，他称之为挑战，但是章晋阳却觉得这个人的心理绝对是扭曲的——徒手杀死一个在陷阱里奄奄一息的野兽算什么挑战来的，这远远的一枪崩死有啥不一样？还不如一枪撂倒呢。
　　怪不得这个人布置陷阱的本事一流，可是麦克斯韦却能屡屡逃脱，这个所谓的猎人根本就没有直面猎物的勇气，一旦猎物爆发出完整力量，他就会果断地退缩了，这人品，啧啧啧……
　　这就不难解释他为什么会追捕蜘蛛侠了。
　　能做出杀死陷阱里德野兽然后宣称自己是“徒手”狩猎的人，他的虚荣心一定也是非常强的，在现在的新约克城里，强人比比皆是，估计大部分都瞧不起他的“狩猎”，这恐怕对他来说是个很大的刺激。
　　估计他也不敢直接上格斗之王来证明自己——他会说他的实力来自于陷阱，不适合打擂台，这话相信所有人都能理解，然后就会笑话她了——所以他急需一个曝光度足够的时间来漂白自己。
　　那么天天在城里飘来荡去的蜘蛛侠确实是一个好靶子：知名度和曝光度都足够，实力也得到大家的认可，而对蜘蛛侠使用陷阱，估计没有人会说什么，这和挖坑埋了一个狮子不一样。
　　如果只是这样，他应该会直接被麦克斯韦电成焦炭才对，电涌之所以还不能成为电王，就是他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如果是教学过程中还好，他也不会和学生生气，学生也不会去撩拨一个教员——都是想当英雄的人，沉着冷静是必须的素质，至少在平时是必须的，但是一旦战斗起来就不一样了，这家伙打起架来上头啊。
　　原因在于谢尔盖有一种神秘的药水，能让他的战斗力大增，这种药水的来源神秘，神盾局也没有发现有同样性质的事件发生，所以怀疑这个药水是他自己配置的，从战斗过程的评估来看，这似乎是激素一类的药水。
　　所以说这是一位化身博士海德先生，通过喝下药水变成强化人，然后去杀死在陷阱里奄奄一息的狮子猎豹什么的来完成他的“徒手”捕猎。
　　章晋阳忍不住用手捂脸泪流满面，这位感情还是一位药剂大师呐，你说有这个天赋干什么不好，在野外野游闲逛的都能制作出让人实力大增的药水，关键是药效结束过后没有什么后遗症，这要是投靠九头蛇怎么也得是个年薪百万以上的实验室大头目吧，居然有靠陷阱“徒手狩猎”这种奇怪癖好。
　　而且从弗瑞的描述来看，这位谢尔盖和他的弟弟德米特里的关系并不好，到新约克城来为弟弟复仇的可能性并不大，也就是说，这位到这来单纯就是为了出风头来的——这种推测真是让人吞了人工养殖的苍蝇般难过。
　　他把这封邮件转给了李奥瑞克，让他根据这个方向去找人，他则开车转道去了神盾局，弗瑞提到神盾局长的工具箱里有关于这个人的战斗视频和技术分析，他可以去看一看。
　　唯一的问题就是，弗瑞已经和神盾局脱离了，他要是想从神盾局得到这份资料，大出血是不会——科尔森一向善解人意，对于交易的底线踩得很准——但是要想白拿是不可能了。
　　独眼龙真是个讨厌的家伙，一份情报让他买出两份报酬，他肯定有犹太血统。
　　章晋阳到达基地的时候，科尔森碰巧也在，菲兹告诉他科尔森正在和斯凯谈话，还顺便告诉他，斯凯改名字了，现在叫做黛西·约翰逊，似乎这原本就是她的名字，他父亲告诉她的。


第十章 小心报复
　　当章晋阳推门进入办公室的时候，里面的气氛并不好，三个人，科尔森、梅、斯凯……嗯，黛西，三角形面对面站着，全都抱着双臂面沉似水。
　　“喔，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或者正是时候，我能知道发生了什么吗，难道是为了外面那个躺在那的那个异人小伙子？”
　　章晋阳目送菲兹小心翼翼蹑手蹑脚的关上门退了出去，转过头来面对气氛凝重的几个人，他对这几个人可没什么好客气的，现在的神盾局整个加起来给他的压力都不如弗瑞一个人大。
　　科尔森眼神一凝：“异人？”
　　章晋阳看向黛西，她无奈的一耸肩膀：“林肯的伤很重，他直到前几天才醒过来，我一直忙着照顾他，还没有时间说这些，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说什么。族里有人潜入了局里一个秘密基地，为了，某样我不知道的东西。（梅面色冷肃的轻喝：黛西，你不能就这么随意的把机密说出去！科尔森摇头表示无妨，黛西看向章晋阳的眼神却是突然一亮，好像想起了什么）也许你知道那个？”
　　章晋阳一摊手：“这真是太好了，我正好有求于你，科尔森，我们交换情报吧，我想潜入你们基地的那个人应该是戈登吧？那个无眼瞬移男，他还不长记性吗，九头蛇一直都在抓他。”
　　黛西诧异问他：“你知道戈登？（她一抚额头）对了，你怎么可能不知道戈登，你还去过那里的。”
　　科尔森当机立断：“你们先出去吧，我和布鲁特谈谈，希望对于我们的决策有帮助，冈萨雷斯那边梅你暂时安抚一下，告诉他们我这边有了新的进展。”
　　梅点了点头，她从章晋阳身边路过的时候，仰着头低声恶狠狠地说：“从见到你那一天起就知道你不对劲，不要让我抓到你的把柄。”
　　章晋阳敷衍的点了点头：“啊，那真不好意思了，你的级别不够，等你当上了副局长之后再说吧。”
　　梅的苹果肌被她绷得紧紧的，看来牙咬得不轻，黛西倒是表情很轻松的走了出去，有章晋阳搞定这些事，她觉得自己卸下了一副重担。
　　科尔森一侧身坐在了办公桌上，示意章晋阳随便坐：“那么，你先来我先来？”
　　章晋阳又把手机掏了出来递过去：“还是先来我的吧，这事简单一些，我就是来要点资料，关于这个人的，猎人克莱文，原名谢尔盖·克拉维诺夫，资料在你的局长盒子里。”
　　科尔森接过手机左右翻了翻，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四四方方的铁灰色盒子，操作几下拉出一堆堆屏幕，迅速的在其中找到了章晋阳想要的。
　　两个人一起看完了谢尔盖·克拉维诺夫的战斗录像，章晋阳的脸颊不自觉一抽一抽，科尔森轻咳了一下，悄悄擦掉了鬓角的冷汗：“猎人克莱文，真是个难缠的对手啊，不过他那个药剂看起来很有趣，好像增加了很多体能的样子。能生裂虎豹，就算是陷阱里的虎豹也是了不起的东西了，他惹到你们了？”
　　章晋阳拧着眉头，十分苦恼：“他把蜘蛛侠当成了下一个猎物，正在新约克城里到处布置陷阱，你也知道现在新约克城是个什么状态，要是他再闹上几次，那些闲散人等怕是要长胆子惹麻烦。”
　　科尔森抿了抿嘴，这事和他可无关了，确切的说新约克城的事和神盾局都无关了，他没有幸灾乐祸都已经是为人厚道的。
　　既然收到了科尔森的情报，章晋阳也要给予回报，他也很干脆的主动提起了刚才的事：“异人应该不会无缘无故的潜入神盾局的地盘，他们是惊弓之鸟——你知道惊弓之鸟的意思是吧？知道？好极了——过的一向很小心，小心到敏感。
　　他们一直不为社会所接受，主流社会，无论是人类还是超凡世界，对他们的态度都说不少好，尤其是以你们神盾局为最。所以除非是生死存亡，不然的话他们不会主动现身的。
　　尤其是戈登，他能在全世界任意地点消失、出现，但是他今年已经五十多岁了，觉醒了也超过三十年，无数次的在世界各地穿梭，接送那些出入异人村庄的同胞，但是你听说过他吗？他从没出过差错。
　　上次黛西被带了回去，我也亲自去和异人的首领谈过了，他们的政策没有什么改变，但是如果神盾局的对策过于粗鲁，恐怕会适得其反——他们已经退无可退了。
　　我不担心你，但是，神盾局里估计还有那些持有老观念的顽固派吧，估计还不在少数。
　　‘瞬移者是多么的危险，他可以任意进入我们的各种设施，破坏军事设施……’，一定有人这么说吧，记得上一个这么说的是谁吗？
　　凯利议员，他针对的是变种人，结果死的老惨了，还引起了变种人的激烈反抗，连自由女神像都被毁了，总统也遭遇刺杀。
　　但是现在呢？事实证明他的观点是错的，变种人中能瞬移的不少，谁也没惹事，那个总统都下台了，世界不还是就这样了？”
　　科尔森捏着自己的鼻梁，这种政治上的考量一直是他的短板，但是作为局长他必须拿出行之有效的办法来，还必须有足够的理由说服其他人：“我们不是敌对关系，但是他们侵入了基地——那实际上是一艘军舰，上面有着十分危险的东西——引起了不少人的恐慌。作为神盾局长，我是赞成他们需要监管的，不然的话，谁也不知道这些拥有特殊能力的人什么时候搞出什么事来。”
　　章晋阳冷冷一笑：“有人监管他们，但是这和神盾局无关，如果你们捞过界，他们是会支持异人们对神盾局反击的。顺便说一句，记得当初万磁王是怎么反击政府的吗？”
　　科尔森一愣：“当然知道，他制造了一个仪器，希望把整个新约克城的人都变成变种人，但是据说他的仪器是失败的，而且也被人阻止了……等等，异人不会也这么干吧？”
　　章晋阳一撇嘴：“他们的技术使用上千年了，成功案例刚刚从这里走出去。”


第十一章 威胁
　　这个威胁让科尔森脸色大变，当初万磁王的计划是没有成功，如果成功了的话，想想新约克城的人口密度，这里面哪怕只有三分之一的人觉醒了X基因，世界格局都不会像现在这个样子。
　　“那他们为什么不大规模使用呢？用来增加族群数量，你说是异人，还有聚集点，那么他们人数不少，应该会追求增加人数吧？难道那种技术的使用条件很苛刻？”
　　章晋阳挖了挖鼻孔：“嘁，我都说了，有人管束着他们，但是这和神盾局无关，还是那句话——约束你的部属，不要给他们借口。”
　　科尔森有些无奈：“这看起来不可能了，如果按照你说的，他们不到生死存亡的关头就从不出世的话，那他们为什么要入侵军舰呢，很显然，他们知道那有什么，还知道那东西对他们威胁很大。”
　　这是章晋阳第一次听到还有这种东西，他摩挲着自己的光头，青璨璨的头发茬有些扎手了，但是这有助于他思考：“能威胁到异人的生存，这听起来不是好事，能造成一个种族出问题，据我所知有不少方式，瘟疫，诅咒，生殖隔离，环境的急速改变等等等。历史向我们昭示了众多的方法，所谓太阳底下无新事么。不过考虑到异人族的特殊性，那东西可能是克里人留下的后手，也就是说那是个外星物品，你们对此有什么的判断和研究吗？”
　　科尔森摇了摇头：“只知道那是一件外星物品，很危险，不知道是什么，或者说从来都没弄明白那是什么，如果那是对付异人族的武器，说不定我们还有的谈。”
　　章晋阳撩起一个白眼：“恰恰相反，我认为正是因为这个，你们才谈不下去。但是这和我无关，这世界上多出点异人族来并不是什么好事，但也说不上是什么坏事。谈判的时候记得通知我，估计你们那些老古董们是不会同意我随行的，我得回去准备准备，应对你们谈崩了的后事——刚才你说冈萨雷斯？他还活着真是不幸，这个保守派和人类沙文主义者的名声连我都听说过，所以，请节哀。”
　　满怀恶意的劝慰了一下科尔森，章晋阳转身去找黛西去了，只留下科尔森苦笑不已——节哀？又不是谁死了，这算什么话？
　　章晋阳是真的知道冈萨雷斯的大名，是从史蒂夫那里知道的，毕竟整个神盾局就只有这个老头看向史蒂夫是从不掩饰的警惕，也不止一次的明确表示他的舰队不欢迎非纯种人类——态度比九头蛇都恶劣，史蒂夫怎么可能不印象深刻呢。
　　要说这老头的能力其实不错，唯独就这个性子让人头疼，年纪大资格老，弗瑞拿他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就只有把他打发去担任航空母舰的舰长——神盾局这些年的大战力标配是空天母舰，可想而知冈萨雷斯是有多不招人待见。
　　黛西又去找林肯了，章晋阳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和那个挺英俊的小伙子有说有笑，仔细的看了一下，这小子他还认识，曾经在那个名叫来世的村子里见过。
　　看着这两个人唧唧我我，章晋阳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黛西，我有一种自家的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你同意我的意见吗？”
　　黛西显然过于专注了，失去了平时的警惕——章晋阳教过她如何利用能力为自己预警的，显然这会儿她心不在那上面，她也知道自己做得不好，所以漂亮的大眼睛滴溜乱转：“呃……那肯定是个挺帅的猪……？”
　　章晋阳无语的点了点头：“是啊，还长满了金毛呢。（林肯在来世的时候就见过章晋阳了，嘉颖对这个男人的态度让他很吃惊，但是这会儿他和黛西的互动他显然没抓到梗，欲言又止，一脸的不明所以）林肯，我想他们会放你走的，你回去告诉嘉颖，我们不管她和神盾局的恩怨，但是，她知道底线在哪里，要不是看在大家源出一脉的份上，我们并不比克里人仁慈。黛西，你现在的担子重了，神盾局和科尔森对你寄予厚望，但是我不会看好他的行动，注意保护自己。你现在的身份地位都不一样了，需要考虑的事情会很复杂，记得超能镇吗？必要的时候，可以带着你的族人来找我，不用在乎神盾局，你只要在乎你的朋友就好。”
　　黛西听的眼圈有点红，章晋阳是她除了父母和科尔森之外最亲的长辈，嘉颖为她详细的解释过来自东方古老的师徒关系，她非常喜欢这种有人关心的感觉：“你要走了吗，我们才刚见面。”
　　章晋阳叹了口气：“没办法，这个世界总是这么不安静，人啊，也总是不知道自己是几斤几两，而且我要是再不走，会被醋淹死的。去和科尔森好好解释一下我们的关系，还有那只拱白菜的金毛猪。”
　　神盾局天生的缺陷令他们没有办法和这些超凡种族和平相处，这也是为什么北美鹰事故频发的原因，所有的北美鹰人都有着来自灵魂的被迫害妄想，他们看不到武器就会不安，会发疯，现在他们不只要看到自己的武器，还要求看别人的，好确定别人的武器是不是指向了他们。
　　但是哪怕那些人的武器没有指向他们，他们也会妄想，要是哪一天指了过来呢？所以他们又在要求别人把武器交出来，最好交给他们保管，这是一种何其荒谬的思想，但是却得到了北美鹰人民的普遍认可。
　　异人族之所以躲在炎黄境内，就是在过去的遭遇中不止一次的受制于此，不得不隐姓埋名，而即便是这样，能接纳他们避世的，却依然只有炎黄——炎黄人根本不在意他们的与众不同。
　　悠久的历史告诉所有的炎黄人，这天底下，又不是只有人类，人类当中，又不是只有普通人，有点天才怎么了，区别种族的，从来不是血脉，而是思想。
　　章晋阳在这个时候离开，未尝没有躲起来避免麻烦的意思，异人要是能在北美鹰建立新的聚集点，对国家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第十二章 教派冲突
　　离开神盾局，章晋阳一路风驰电掣，他没有回到新约克城，关于猎人克莱文的情报他已经发给了李奥瑞克，所以他并不着急回去。
　　他的另一个巢穴，杜恩制药的情况需要更多的监管，那种恶魔犬的研制他很重视，一旦成功，会让他有不少的计划能得以实施。
　　当矢志田真助出现在杜恩制药的实验室时，已经很晚了，没办法，他的绕一下远路，谁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在监视这里。
　　实验室主管约翰·伯顿看到老板的时候就像看到了大救星，几乎是扑过来，还不等他发问，就一股脑的和盘托出：“先生，你上次要求我们招收业务员，效果很好，我们的武器部终于有了进项。但是……出了一点小小的问题，当然，对您来说可能不是问题，只是我需要了解您的态度……和命令。”
　　矢志田真助的小眼睛冷飕飕的看着伯顿，看的他直发毛，冷汗又一次不听话的顺着鬓角流了下来，他有的时候觉得自己这个老板并不像人类，尤其是眼睛盯着人看的时候，里面一丝一毫的情感都没有，就像是台机器。
　　足足看了伯顿快一分钟，伯顿的腰都快弯到九十度了，矢志田真助才不紧不慢的开了口：“我不喜欢意外，但是意外有的时候会带来机遇，比如恶魔犬。那么说说看，是怎么回事？”
　　矢志田一开口，那压抑的情况就好了很多，伯顿立刻觉得自己又呼吸到了空气：“我们试探市场的试验品恶魔犬，已经可以初步的投入使用了，然后一个买家，他购买了小批量的试验品，但是他做了些很不好的事，引起了军队的注意。我们很担心会对公司的计划带来不利影响，虽然极力做了补救，但是我们都不是专业人员，不知道效果如何。”
　　“不好的事。”矢志田摸了摸人中的仁丹胡，“在哪里，做了什么，事件涉及到了那些人和组织，我的情报网没有得到有关恶魔犬的传闻，这说明消息被控制了，那就没什么。”
　　伯顿紧张的掏出手帕擦了擦汗：“主顾是一个来自南方桑达基教派的一个主教，他买了恶魔犬之后，指挥着全部的七条恶魔犬冲击了一个敌对教派魔门教的镇子，听说理由是那个魔门教长老的第三个妻子是他的多年前暗恋过的女同学。恶魔犬的表现出乎意料，他们面对至少一百二十人的全副武装的士兵丝毫不落下风，杀死了其中至少三分之二，才在空中支援的战斗机的覆盖性打击下全灭——但是依然有部分遗骸落入了军方的手里。”
　　矢志田真助背着手在办公桌前转了几圈，又抬起头望着天花板想了想：“军方谁主持这次的调查？我们的人隐藏的怎么样？会不会被军方顺藤摸瓜找到这里来？”
　　伯顿回答得很快，可见他最近一直都在为这个事伤脑筋：“是托尔伯特准将，我们的人……我不能保真，在此我从来没有接触过这方面的事务，所以……”
　　矢志田真助一挑眼眉：“你亲自处理的这件事？”
　　伯顿大概以为自己表功的时候到了——所以说以他这种情商在原公司混不开是很正常的，就算矢志田真助不绑了他的儿子威胁，他也干不长——有点矜持的回答：“是的先生，其他人处理我不太放心……”
　　矢志田真助低下头叹了口气，失望的神色显而易见，吓的伯顿后面自夸的话都咽了回去：“先生？”
　　小个子霓虹人走到一直站在那不敢动的实验室主管身前，伸出双手为他整理领带，伯顿心丧若死——和儿子一起看过不少电影的他明白老板接下来的动作不会那么好受，果然，矢志田真助拽着领带把他的腰拉的弯下去，让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和他的脸齐平：
　　“伯顿……桑，我给你的职务是实验室主管，而不是公司总经理，要是我多次接见你让你有了什么误会，以为你是这家公司的掌权者，那么我向你道歉。现在我正式的提醒你，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做，你的职务只是实验室主管，如果再有下一次，你就得好好的珍惜你的儿子。（矢志田真助放开伯顿的领带，用手拍了拍他的腰带以下）因为你将只有这一个孩子了——我想你对法里内利先生很熟悉。现在，去和保安部主管鲍里斯·布鲁斯基先生道歉，并把事情向他‘详细’说明之后，让他过来。”
　　伯顿不知道法里内利是谁，但是他觉得自己的胯下凉飕飕的，所以他是夹着腿出去的，回去一定要仔细的查查谁是法里内利，和他今后有没有儿子到底会有什么关系。
　　矢志田真助口中的安保主管鲍里斯·布鲁斯基是个年岁不小的毛熊人，和他的同胞有所不同，他的身材并不算高大，而且有着一双忧郁的湛蓝色眼睛和一头灿烂的金发，比起他的本职KGB，他更像是一个偶像歌手。
　　这副相貌为他的上一份工作带来了不少便利，他总能从那些高官的妻子身上打开缺口，而自从祖国崩塌了之后，他也经受过了那段迷茫颓废的日子，现在，他只为自己工作。
　　不过他并没有太卖力，因为他的老板是个霓虹人，毛熊和霓虹的那点事不说人尽皆知，但也不是什么秘密，这也是为什么伯顿乱来他也从没表示过什么的原因，对他这样的资深人士来说，伯顿的布置漏洞百出——但那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还好奇为什么这个老板会雇用自己——KGB对霓虹可从没客气过，手段一向粗暴，矢志田家也是他们的重要目标之一，要不是本家忍者十分给力，说不定当初的老头子家主都会给掳走。
　　怀着这样的疑问，他来到了老板的办公室，刚才伯顿面红耳赤的给他道歉，说不应该干涉保安部门的任务，还把那些他早就调查清楚的曾被他嗤之以鼻的资料交了过来。
　　看来老板是想让保安部接手这个烂摊子，不知道会不会涨薪水，他在心里盘算好了他要做的事，整理了一下形象，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第十三章 为什么不可以
　　对于布鲁斯基，矢志田真助是满意的，这个人虽然没什么主观能动性，但是对于拿到手的任务却是十分的认真，也总是能完成的很好，在某种程度上是个值得信任的可靠家伙。
　　矢志田真助看着风度翩翩的布鲁斯基，这张脸真让人嫉妒，他想着是不是什么时候拿这张脸去去做点什么，但是现在，还是关心一下布鲁斯基对事态的看法吧。
　　对于老板的询问，布鲁斯基只是潇洒的耸耸肩：“这没什么的，保安部监控着每一个业务员，捅娄子的业务员已经被控制起来了，他周围我已经布下了陷阱，这是对伯顿主管那些错误行动的补救。现在只要等有人掉进陷阱，我们就可以有后继动作了，把那个倒霉的业务员派到白象国去，阿萨们对我们的产品也许不会有兴趣，但是那些猴子们却一定会有兴趣。”
　　矢志田真助摇了摇头：“不能进入亚洲，那是很危险的地方，在我们的实力不足以抵抗之前，不能惊动霓虹本家和炎黄。而且，你的计划不错，但是你注意到你的对手了吗？托尔伯特准将的对手一直都是九头蛇，神盾局这个等级的，他从来不落下风。我们的资源有限，不可能和他硬对硬。”
　　布鲁斯基身穿一身帅气的西装，他把手插进了裤袋，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先生，托尔伯特准将是一位非常优秀的军人，忠诚不失灵活，高效不失谨慎，对于九头蛇和神盾局来说，他确实是一位难缠的对手。
　　但是我们，可不一样。
　　恕我直言，杜恩制药只是一家名不经传的灰尘般的企业，像这样的企业北美鹰每天都成立成千上万家，倒闭的搞不好更多些。
　　不到三英亩的地皮，从上到下只有二三百人，其中占一半是安保部门，我来这里从来没曾想过真的有一天会发挥我的专长。
　　军方是不会把视线投入到这里的，至少在开始的三个阶段：调查，寻找，试探，是不会找到我们的——我们实在是太弱小了。
　　我手下出外勤只能三个人一组，连五个人的标准小队都凑不齐，就是他们发现异常，也会迷茫相当长的一段时间，这才是我们的仪仗。”
　　矢志田真助错了错牙齿，向后靠在办公桌上，仰头看向天花板：“你曾是个KGB，应该知道我们家族的事情，自从真理子继承了市郎的位子，家族的凝聚力就降低了。我不想陷入那个争权夺利的漩涡，才会出走北美鹰，成立了杜恩制药，在这里，我可以肆无忌惮的试试我的想法和计划，而不用有任何负担，但是现在才出了产品，就有了麻烦，这不是我希望的。我希望你可以保证企业不受怀疑，我相信以你的能力，这不难做到，我授权给你，可以招募你的旧部，我手上还有一些技术，你需要什么，可以调用——我需要的，是万无一失。”
　　布鲁斯基点了点头：“上帝眷顾这家企业，或者说老板你的运气真好，一个挺有用的成果出现了，我不知老板拿这种东西有什么用，但是我猜你希望这个国家变得恐慌起来，或者至少高层变得恐慌起来——我非常非常愿意和支持你做这些。所以，我会尽我所有的努力，来保证我的职责得以完成。另外，关于您的那些科技产品，可以提供一个目录吗？我不能盲目提要求，难道说我想要一件钢铁侠战甲，公司也能提供吗？”
　　矢志田真助古怪的一笑：“为什么不能？（他如愿以偿的看到了布鲁斯基惊讶的神色）要知道，人形机器人方面，霓虹要说第二，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敢说第一。两足步进式机甲，我们在八十年代就开始有原型机了，矢志田家作为霓虹最大的精密医疗仪器企业，怎么可能没有这种东西。如果你真的需要，我可以提供，从简单的步兵战斗辅助套装，到复杂的钢铁侠机甲，我们有着很棒的设计——我曾设计了一款银武士机甲，全部由艾德曼合金打造，可惜仍然没有保住市郎的性命。”
　　布鲁斯基思索着挠了挠额头：“嗯呣，这在关键时刻可以起很大作用，请问外型可以指定吗？”
　　矢志田真助骄傲的把嘴抿的像鲤鱼王：“没有问题，你就是想要托尼·斯塔克同款的都可以。”
　　布鲁斯基有点兴奋的舔了舔嘴唇：“我会提交一份图样，我们赢定了，我要修改一下计划，说不定有意外收获。看来我要联系一些老相识了。”
　　就像布鲁斯基猜测的，矢志田真助的任务就是牵制北美鹰的精力，所以这次意外虽然他表示出来的是不情愿，是气愤，是不甘心，但其实他的心情不错。
　　尤其是事件发生在远离新约克城的南方，简直没有更好的事了，要不是考虑到可持续发展，他都有心让那个业务员跑出去多卖点恶魔犬出去了——他也知道了为什么弗瑞急匆匆的离开了。
　　他没有在杜恩制药停留太久，这些人做的比他想象的要稳健得多，现在只开发恶魔犬这一种产品的话，并不用他盯得太紧，至于那个捅了篓子的客户，让保安部去处理吧，托尔伯特准将太闲了就会找神盾局的麻烦，这也不太好，还是给他找点事干吧。
　　处理了杜恩制药的，他又转去了自由鸟小队，在沙尘天使安吉尔·达斯特加入了英雄训练营之后，他曾安排自由鸟调查一家高科技企业。
　　这家企业原本是数一数二的智能机器人制造商——主要是工业机器人和一些生活上的小帮手，远远达不到人工智能的程度，比起斯塔克集团和德律圣诺差得远了，但是人家量大人脉广，依然活得有滋有味。
　　但是最近他们似乎秘密的转了项，开始暗地里高价收购变种人，无论是血液还是活体都收，而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达斯特的很多“产品”无论好坏都被他们通过一些掮客收购了。
　　这种情况通常都不是好事。


第十四章 失败的放松计划
　　章晋阳有点心急了，自由鸟才执行任务没几天，哪能这么快出结果。
　　他明白这是超能小镇的开放在即，各种方面的压力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大，让他的情绪有点焦躁了，他决定想办法让自己放松放松。
　　但是他只陪着朱蒂看了一场歌剧，吃了一顿并不饱的烛光晚餐，度过了美妙的浪漫一夜，总共时间加起来都没过24小时，科尔森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科尔森的状态看起来不好，或者说是糟透了，从视频可以看出他身后的办公室一片狼藉，这让章晋阳一阵无语：“神盾局这几年真是流年不利啊，你那里又被什么组织入侵了吗？”
　　科尔森揉了揉疲倦的脸，但是双眼依然炯炯有神：“只有一个人，布鲁特，我想我找到你想要的那种神秘药水了，就是克莱文用的那种，它来自卡尔医生，斯凯的父亲。”
　　章晋阳愣了一下：“斯凯的父亲？嘉颖的丈夫……你们谈崩了？意料之中情理之外。这么说以后斯凯就彻底是黛西了，无论挑起争端的是那一方，也无论胜利者是谁，都需要她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领导异人族。我大约能猜到嘉颖的计划，无非是找几个人口密度大的城市把泰瑞根水晶扔下去，那东西的扩散氛围非常广，而且有效成分的需求量应该也不高，据说手指长的一块就能淹没十几平方公里。所以你打算怎么办？要我帮忙吗？”
　　科尔森点了点头：“肯定要的，我们放置那个克里人物品的军舰被嘉颖带领异人族控制了，到现在都不知道有没有斯凯的参与——我相信她没有，但是我不确定嘉颖有没有什么办法控制她。其他的特工各有各的任务，都处于失联状态，能领导行动的不多，人手严重不足，我听斯凯说你对异人族很有震慑力，也许你能阻止这一切。”
　　章晋阳一摆手表示拒绝：“我可以帮你，看在老朋友的份上，但是，我不会动用我的影响力，嘉颖的行动很可能是得到上层支持的，因为你们未经允许就入境接触异人族——我警告过你。你们之间的恩怨将被局限在那艘军舰上，现在，告诉我坐标，黛西不能受到伤害，她对未来的异人族很重要。”
　　科尔森正想说些什么，他身后的门被菲兹一把推开了：“梅降落了，芭比的状况十分不好，我们要现在出发……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通讯。”
　　皱着眉头的摆了摆手，科尔森示意菲兹离开，随后他的眉头又紧了一些：“不知道是不是好消息，我们有梅了，但是想要出发还要等一下，军舰那边的状况不明，我怀疑嘉颖设下了陷阱在等我们。”
　　章晋阳抹了抹嘴，他刚刚吃了饭，嘴唇上有点油腻不太舒服：“没关系，我会先去看看的，他们的陷阱针对的应该是神盾局的特工，无非就是在船上布满泰瑞根水晶迷雾罢了。那种迷雾对于有异能的人不起作用——对你应该也不起作用，我记得你提起过弗瑞为你注射过克里人的体液提取物。”
　　他率先挂断了通讯，科尔森那里现在应该忙得不可开交，菲兹虽然人很冒失，但是毕竟也是多年的老特工了——虽然只是技术人员——相关规程，至少进入办公室之前要先敲门这是一定刻在骨子里的，但是他依然冲了进来，这说明神盾局的局势很严峻了。
　　章晋阳走下汽车的时候脸上是带着银色子弹的面具的，偌大的甲板上空无一人，连海风都冷冷清清，这艘服役多年的航母此刻分外的萧条，他环视了一圈，只在空荡的甲板角落里找到了一架机舱门四敞大开的昆式。
　　在他的雷达的扫描下，整艘航母上发生的事一览无余——他的自由意志因为换了能力强大的生物计算机，一直没学的唇语被制成了软件，用来填补雷达只能在脑中形成画面却不知道当事人说了什么的缺点，但是现场的其他声音比如机器运转声之类的背景音依然只能靠脑补。
　　黛西被关在一间牢房里，神盾局的地盘显然不缺这种东西，一个小队大约四五个栗红色头发的高挑女人手执各种武器四下里巡逻，配合着神出鬼没的戈登，将躲藏在各个角落里的神盾局工作人员抓捕起来集中关押。
　　然后那个有过一面之缘的，自称自己是修理工的黑光头大块肌肉男迈克，正鬼鬼祟祟的摸向看守黛西的那个栗红发女人。
　　章晋阳皱了皱眉头，这个红发女让他觉得很奇怪，满船都是她，不但长得一模一样，穿着打扮，脸上的神态，走路的姿态特征也完全一样，这让他想起一个人——在变种人的解药“战争”中，担任诱敌任务的变种人“人群”。
　　他的能力就是能无限制的分出自己的分身，这个女人看起来和“人群”的表现是如此的相似。
　　迈克的营救过程很顺利，那个看门的女人被一拳撂倒，躺在地上生死不知，麦克在放出了黛西之后，递给她一台笔记本电脑，希望她能到这艘军舰的操作系统里逛上一逛。
　　章晋阳慢慢的躲避着所有人，悄悄的向着嘉颖的所在地摸去，他的目标是嘉颖手中的泰瑞根水晶，他也不要全部，拿走大部分就好。
　　嘉颖正在主控室里侃侃而谈，她希望神盾局的高层人员放开求救信号的管制，吸引更多的神盾局人员到这艘军舰上来，就在章晋阳走下飞行器的那一刻，她用泰瑞根水晶杀了其中一部分，另外一部分似乎屈服了。
　　从嘉颖的角度看来，她的计划实施得非常顺利，只要刨除去女儿的反对，还有引渡人林肯看到死人的那种惊恐的目光就行了，所以她淡定的下令，将手上的泰瑞根水晶分成两部分。
　　一小部分被送去了军舰的空调中心，那里连接着整艘军舰的所有房间，可以轻而易举的把水晶破碎时的迷雾布满整艘军舰，这就是她用来对付神盾局的杀手锏了——启动方式自然是戈登。


第十五章 你安心的去吧
　　剩下的大部分泰瑞根水晶，大约有留在军舰上的三倍，则被人抬着，需要送到昆式上去，很显然这是针对政府的报复，不知道她选择的都是那些城市。
　　这一切都被凭着一根网线就进入了无人主持的军舰防御系统的黛西和麦克看到了，虽然他们对异人族的看法并不一致，但是他们的结论是一致的——必须要阻止嘉颖。
　　章晋阳改变了路线，他在通往甲板的路上等着，准备伏击那两个一看就知道是体能强化的格斗系异人，抢夺泰瑞根水晶。
　　科尔森比想象的来的要快，那架昆式在梅手里和其他人手里简直就不是一架飞机，性能提升了30%都不止，也许只有在梅手里，昆式才能叫做战斗机。
　　黛西差一点就追上了她妈妈，但是被那个红发分身女给拦下来了，这女人身手一般，但是仗着源源不断地分身，黛西累的气喘吁吁的也没能突破她的防守，追上嘉颖。
　　章晋阳注意到黛西的手臂上戴着一副长长的露指手套，那上面不断的发出微弱的电流刺激着她得身体，让她的异能无法聚集起来，更不要提听从她的意念了。
　　当看到拦在出口处的章晋阳的时候，嘉颖吓了一大跳，她的表情是惶恐的，甚至不自觉的后退了一小步，想要转身就跑，又强自镇定的站住了：
　　“大圣？您怎么会在这？”
　　章晋阳一摊手：“我说过，不希望你做什么傻事，就算你做什么傻事，也不要搞到国家头上。其实以我个人的意思，你要报仇找九头蛇也好，神盾局也罢，我是赞成的，只要不扩散泰瑞根水晶迷雾，就不会来管你的闲事。但是，你活了这么久，就没有想到其他的报仇方式吗？安静点的，不那么……明显的？比如说把水晶扔到天使城的水源地什么的？你这样让我很难办。”
　　嘉颖听到章晋阳说的是炎黄官话，不知为什么松了口气，此刻这女人的脑回路已经不是很正常了，满脑子大概除了复仇就装不下别的：“如果大圣高抬贵手，我会改变计划的。”
　　章晋阳叹了口气：“不行，泰瑞根水晶我必须要拿到手，你已经不适合在掌握它了。
　　嘉颖，多年前的那些事，其实国家对你有亏欠，没办法，国家羸弱，面对威胁唯有忍辱负重，也正是因为你们的遭遇，国家才会极力的推行改革，现在有所成就了。
　　但是这个时候，我们，超凡者，需要的是蛰伏，要让世界忘记我们，而不是跳出来吸引视线，不能为国家添乱。
　　这些年来为了你们，为了来世，国家已经不止一次在具体事务上做出让步，不然你以为戈登来来去去就那么容易？那些新出现的异人引起的社会现象会那么容易就平息？
　　国家在掩护你们，当年没做好的事，我们在尽力补救。
　　但是泰瑞根水晶一旦扩散了，引起的世界动荡你想过了没有？
　　以你这副相貌，以及多年来外界对我们的妖魔化，那些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我们的国家，不求你们为国家做贡献，但是，请不要抹黑她，我们为了这份信念，不惜一切，哪怕双手染血，怨魂缠身，愧疚终生。”
　　嘉颖悲痛的摇着头：“不，蛰伏？神盾局不会给我们机会，从几十年前开始，他们就在把我们当作敌人，我们藏匿到了现在，可是却依然被找了出来，难道我要看着我的族人再被摆上实验台？”
　　章晋阳猛然上前一步，那两个挡在嘉颖面前一言不发摆着架势防御的异人声也没吭一声就被他放倒了，一脚踩在地上的箱子上，他把脸伸到嘉颖面前：
　　“实验台？你以为我不惜暴露实力的在北美鹰混什么呢？我可以拍着胸脯告诉你，自从我在新约克城开山立规，北美鹰就没有人敢在明面上对炎黄的异能者有想法。那些在背后搞鬼的，我平了他们的寨子，杀光了他们的人，为了警告那些人，我杀人如麻，亲手所杀的罪有应得者，无辜之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你以为我喜欢干这个？百人以上的组织数以百计，百人以下的组织数不胜数，北美鹰政府甚至对我使用了核弹，就算这样，我时不时的还是要帮助北美鹰人，为什么？因为我，不能让那些带着警惕眼光的（脏话）把目光放到国家身上！所以我站在这里，为你这个漏洞百出的计划补窟窿，做你想做的去吧，仅限于这艘船上，剩下的，自然有其他人去做。”
　　面对面爆发出的冲天杀气让嘉颖浑身僵硬，一动都动不得，眼睁睁的看着章晋阳将箱子里的水晶拿出来放到他自带的箱子里，丢下空箱子远去，就在转角，那个高大身影即将消失的时候，又转过身来：
　　“黛西是我的弟子，这事长老们都知道，他们希望黛西，你的女儿，是下一任异人统领，从她以后，异人族中不再有炎黄人的身影，我会提供一块赖以生存的土地，为你的族人遮风挡雨。嘉颖，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去做你应该做的吧，活了这么多年，见识了这世上如此多的悲伤，你也累了吧。”
　　嘉颖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力气：“你说有人会把剩下的做完？对吗？”
　　章晋阳诧异的看着她：“我还以为你更在意你的女儿。”
　　嘉颖咽了口吐沫：“她比我想象的要好得多，好的太多了，她是注定的领袖，蕾娜早就预见到了这一点，无论我成功失败，她都会领导异人族走下去，也许是一条不一样的路。所以，我剩下的，就只有仇恨，完成它，拜托了。”
　　章晋阳定定地看着她：“仇恨？不必有什么仇恨了，这一切，总会结束的。”
　　他转身离去，把这个神色变幻不定的女人留在身后，说实话，这女人搞事情的水准真的一般，手里掐着这么多的好牌，却被她把事情搞成这个样子，说到底，她还是善良的，做坏事一点天赋都没有。
　　他把泰瑞根水晶拿到自己的飞行器上藏好，接着一路炼金术开道，直直的落到空调室的阴影里，看着迈克像头熊一样坐在那个装着泰瑞根水晶的箱子上。


第十六章 这是科学
　　章晋阳躲在暗处没出去，就那么静静的站在那，一直到科尔森穿着防弹衣喘着粗气拎着同样气喘吁吁的菲兹赶到。
　　戈登在他们之前就到了，和大块头迈克打得有来有往，他一直都在一边看着不说话，反正以戈登的能力，他打在迈克身上的伤都不如黑大个自己抡斧子累的重。
　　菲兹一到现场，就先确定了那箱子里是不是要保护的水晶，在得到迈克肯定的答案之后，从一直背着的背包里掏出几块奇特的电路板，急匆匆的固定在四周的墙壁上。
　　科尔森则是和麦克继续讨论局势，说了半天才觉得不对劲：“布鲁特在哪？他说要先过来的，不应该比我们慢啊。”
　　阴影里传出了来一阵懒洋洋的声音：“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还想着这也挺轻松的呢。”
　　迈克吓了一大跳：“你一直在那？”
　　章晋阳缓缓地从阴影里走了出来：“是啊，你比我来的还晚一些，嘉颖那里黛西已经去了，想来那些剩余的水晶不会被带走的。（迈克用一种哀怨的眼光看着他，莫名的有些悲愤）不要那么看着我，对你来说戈登的拳头软的像是棉花糖，而且，这种程度的气血激发对你有好处——克里人的东西虽然挺残忍的，但是能活下来你总能得到点好处。”
　　迈克摇了摇头，心情不是很好：“我宁愿没有这些。”
　　走到跟前用脚踢了踢那个挺大的箱子，引起神盾局众人一阵侧目，章晋阳语带讥讽：“是啊，一向厌恶外星物件，结果自己却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东西，人生多的是惊喜，可你无从反抗命运的嘲笑。”
　　作为一个炎黄人，章晋阳是不信宿命论的，但是这种东西在一神教的教区里十分盛行，而且大多人笃信不移，这已经是一种文化习惯，迈克也是如此，他固执的讨厌任何改变，明明真当壮年，却顽固的像上世纪的老头子。
　　麦克还没来得及反驳他，空气中泛起一阵电子云雾，戈登再次出现在他的身后，一拳击中了他的后脑，对普通人可以致命的一击，却只让他打了个趔趄。
　　菲兹抓住机会将早已充能完毕的奇怪电子装置启动，还没看出什么效果，科尔森一脚踹在背对着他扑向箱子的戈登腰上。
　　戈登立刻发动瞬移，却变成一阵变幻不定的淡蓝色电火花，看起来就像是老式电视机信号不好的样子，不断地在空中闪烁，最后定在离科尔森不远的地方，一闪一闪的最终变成了戈登，被科尔森一拳闷在下巴上。
　　无眼男被打的一个跟头躺在地上，连忙爬起来，惊慌的四下看向把他围起来的几个人：“你们做了什么？！我被困在这了，这不可能！”
　　科尔森走到墙角的工具箱里，抽出一个半人高的大号扳手，又把一个不知道干什么用的铁棒子扔给空着手不知所措的菲兹：“量子什么学的，我也不知道，但是挺管用。”
　　菲兹挥舞了两下铁棒，满意的笑了笑，脸上带着学霸对学渣的嘲讽：“量子物理学，量子干扰器，我做很久的，差不多……七个小时？这是科学，杂碎。”
　　章晋阳摇了摇头，提起箱子就走，甚至要走出了量子干扰器的笼罩范围：“我去其他地方看看，这东西我先收着了，你们专心打。”
　　戈登忍着痛一阵闪烁挡住了他的去路，一拳挥向他的面门：“把水晶留下！”
　　这种袭击当然是小儿科，面不改色的一脚踢出，戈登被章晋阳踹到了角落里：“蠢货，我在保住你的性命！这么多人守着，你还想干什么吗？”
　　这一脚着实不轻，戈登缓了一会才又站起来，章晋阳已经走了却又返了回来，当着科尔森的面打开了箱子：“这里有两个空位，水晶到哪去了？”
　　迈克面色凝重：“有一个被他们用来杀了我们的人，另一个能？”
　　科尔森脸色一变：“菲兹，将空调房的所有装置全都停止！”
　　菲兹懊恼的一摊手：“这里不行，控制空调通风装置的总控在中央机房，我们需要这艘军舰的电脑系统操纵权才能在远端，控制，这里能破坏的都被迈克破坏过了。”
　　戈登嘿嘿冷笑着从地上爬起来，袖子里滑出一条水晶捏在手里：“现在谁占了上风？”
　　说罢一扬手就要用力把水晶摔下。
　　“啪！”
　　随着一声枪响，戈登的身体一颤，鲜血从心口上新开的一个指头粗的洞里咕嘟咕嘟的冒了出来，他嘟囔了一句不知什么话，浑身一软就摔了下来。
　　水晶已经脱手了，随着戈登用最后的力气将它扬起，在恐慌中划过一条不怎么美丽的弧线向地面落去。
　　科尔森扔下还在冒烟的手枪，一个鱼跃飞扑，紧紧地将水晶抓在手里，有重重的摔落在地上。
　　大家还没来得及舒口气，肉眼可见的，科尔森用来接住水晶的手迅速干枯，朽败的灰黑色沿着手臂迅速上延，眼看就要死于非命。
　　章晋阳踏前一步从身后抻出一把狗腿刀，但是一把消防斧比他的动作要快，又稳又狠的将科尔森的手臂齐肘斩断，随着鲜血飞溅，科尔森的惨叫声也响彻云霄，但是大家却都松了口气。
　　于是他又把刀子插了回去，抬起手拍了拍喘着粗气扔掉了消防斧的迈克：“小子，你对使斧子很有天赋啊，要不要专门学习一下，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个好老师。”
　　他把箱子交给菲兹，从身后掏出一个随身医疗包，为科尔森把断臂包扎好，又小心的用医疗包里的止血钳夹住那颗罪魁祸首的泰瑞根水晶，把它放回到箱子里，菲兹和麦克联手把箱子锁好，看着面色苍白的科尔森。
　　他们的局长大人满头冷汗，喘着粗气看了一会章晋阳，又把目光转向了那个箱子：“你总能从身后掏出有用的东西来，这是你的什么超能力吗？次元口袋？（他摇了摇头，抬起断臂一指）箱子里的泰瑞根水晶是全部吗？”
　　迈克摇了摇头：“还有一部分被嘉颖带走了，斯凯去追她了，她能办得到的，对吧？”
　　话音刚落，整艘军舰一阵震颤，所有人都抬起头来，透过墙壁看向甲板的方向。


第十七章 这不合常理
　　感受到这阵不同寻常的振动，菲兹脱口而出：“是斯凯！”
　　迈克有点担心的看着枪，仿佛可以透过厚厚的金属看到自己的朋友，想象到斯凯要面对的是自己的母亲，他就有点莫名的替她伤心。
　　章晋阳毫不在意那边出了什么事，他的雷达一直监控着，嘉颖留了很大的余力，并没有对自己的女儿下杀手。
　　嘉颖的能力早就记录在案，毕竟一个长生不死的人还是很受瞩目的，不知道多少人研究她，她的能力是吸取其他异人的生命和能量还使自己保持健康和活力，吸收一个人几乎就是瞬间的事。
　　而她都折腾这么半天了，黛西依然还有力量将停在甲板上装有那个泰瑞根水晶箱子的昆式震动空气推下海去，嘉颖大概只是在吓吓她。
　　在章晋阳三番五次的警告之下，活了不知道多久的嘉颖很明白自己的未来是如何的，既然平天大圣表示已经有人接手了她的复仇计划，还拿走了水晶，那么她就再无眷恋了。
　　这么多年，她为了复仇做了多少天怒人怨的事，她自己心里也清楚得很，能为自己的女儿上人生的最后一刻，她已经非常欣慰了。
　　这场家庭悲剧让章晋阳的心情并不是很好，所以他也就不是那么积极的处理这些事件，但是现在有一件事引起了他的兴趣，所以他就蹲在半躺着倚在墙壁上的科尔森的面前，好戏的盯着科尔森的断臂看个不停。
　　看的科尔森心里直发毛，这么多年的特工生涯，科尔森可不只见过一个心理有问题的科学家，他们看到有趣的实验品的时候都是这么个眼神，就连菲兹都是——耗子啊菲兹喜欢的是物理学和人体无关。
　　面对科尔森紧张以及不爽的疑问，章晋阳摸了摸自己的光头给出了他的问题：“唔，是有点奇怪的，你曾接受过克里人的体液，按说你应该对泰瑞根水晶尘免疫才对，但是……”
　　他比划了一下科尔森的断臂：“这不合常理，难道说泰瑞根水晶迷雾对克里人也有伤害？克里人怎么会发明对自己有害的东西，还是制造武器的方法？”
　　对他的问题嗤之以鼻的却是学霸菲兹：“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就像人类，每天都在研究如何更有效率的杀死同类。只要有个体需求和社会性，除非是像蚂蚁那样的生态等级制度，不然这个问题会一直存在，就是蚂蚁，不同的蚁群都会殊死厮杀，哪怕他们是同一种蚂蚁。”
　　章晋阳点了点头，承认菲兹说的有道理，但是他说的却是另外一件事，为此他还要求菲兹和迈克离开这里去干点别的事，这对一向不追求保密的他来说可是破天荒的头一槽。
　　看着科尔森一副“我有不祥预感”的表情，这样摊了摊手：“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只是接下来的这种话不适合他们知道，和你们的职责没什么关系，但是和你的职责有点关系。
　　雷神在索科维亚事件中看到一些预言，是关于宇宙的，和我们地球关系匪浅，宇宙魔方，洛基权杖，可能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
　　他决定到宇宙中去调查一下，对手之一可能就是克里人，而且还有一个很迫切的问题，克里人曾在地球上吃了大亏，地球上的英雄们干的，以他们的性子，很快就要报复回来的。
　　如果泰瑞根水晶迷雾对克里人也有效，那么我们手里又多了一样可以威胁到他们的武器，还很可能是唯一的一种。
　　你们拿回去水晶之后，估计就是封存，但是我希望你们能研究一下，至少让黛西在族里看看，能不能把产出泰瑞根水晶当作一项产业来做——宇宙中克里人的敌人是很多的，军火生意一向都是利润丰厚。
　　另外，异人族的聚集地这次被曝光出来，他们肯定不会再用了，超能镇会为他们提供庇护，我会和黛西讨论这件事，所以这一段时间，你就不要给她太多的任务了，你应该教导她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领袖，这是应该你的强项——虽然你自己干的不怎么样。”
　　科尔森捏着断臂上的捆扎带，为了防止他大出血，捆扎带把动脉压迫得很紧，让他不舒服，但是疼痛也刺激了他的头脑：“水晶我们不可能放手的，这些东西实在是太危险。研究成果我们可以提供，但是如果真的对克里人有用的话，神盾局要三成，异人族你自己去谈，我可以帮忙——但是怎么能确认对克里人有效？神盾局手上已经没有克里人的尸体了，我毁掉了。至于聚集地的事，神盾局对于超能镇持谨慎态度，不过那里已经不归我们管了，听说政府已经成立了专门的应对部门，现在我们的实力大减，对于这些方面的东西已经不能获得太多的情报了，只能把精力放在和神盾局相关的事上。”
　　章晋阳嘴角拉出一个狞笑：“会有人提供样本的，我说过，克里人的敌人很多，而宇宙中也有不少种族喜欢地球特产。”
　　科尔森痛苦的换个姿势：“地球特产？地球有什么特产？疯狂科学家？毁灭世界狂人？”
　　章晋阳欣慰地点了点头：“这些恐怖分子是宇宙雇佣兵的最爱，所以，菲尔，你要是抓到了不好处理的犯罪分子，我们可以代为处理——或者你直接找到SWORD也行。”
　　天剑局的Z特工还欠着章晋阳的人情呢，通过那个矮胖子以奥拉尼德斯的名义能联系到一部分星际掮客，而且现在新约克城里的外星人们对奥拉尼德斯也是真心畏惧，这些人真的是毫不手软呐，说弄死就弄死，才不管你是谁。
　　而且天天上新闻的复仇者也是地球的底气之一，任何一个种族一旦爆发人工智能叛乱的话，星球不说毁于一旦也是要整个社会体系都要元气大伤，但是地球的损失却只有一座直径不到一公里的小镇，听说死亡人数都没突破四位数，这简直就是奇迹。


第十八章
　　科尔森和章晋阳密谈了不短的时间，直到迈克和梅带着突击小队将整艘军舰的工作人员都解救出来了之后，医疗室可以正常启用了，才躺在担架车上被推走。
　　黛西在一边看着科尔森的惨状几乎要留下泪来，不知道心里的哀伤是不是过于沉重，她最终也只是默默地红着眼，却一滴泪水也没有掉。
　　他的身边有着一个神色拘谨的中年邋遢大叔，看起来想说些什么却总是神经兮兮的又闭上了嘴，一直用警惕的眼神看着和黛西站的更近的章晋阳。
　　科尔森介绍过他，这就是黛西的生父卡尔医生，猎人克莱文的神秘药水也和他使用的变身药水很像，但是具体是还是不是，他们还没有时间询问，更不要提调查了。
　　不过现在有时间了，只是现在的时机不太好，这个精神已经不太正常的化身博士现在的全部心神都放在他的女儿身上，恐怕没有什么耐心来回答他的问题，而且看那个警惕的目光，明显是在提防他，似乎把他当成了要拱白菜的猪。
　　章晋阳是在受不了这个邋遢男人的频频目视，主动走到他面前伸出手：“布鲁特·玛索，黛西的教父，嘉颖不知道和没和你说起过我，但是黛西的能力一直是我在指导，她是个很有天赋的孩子。”
　　他实在找不到英语国家里和师傅类似的称呼，要是只说他是黛西的老师的话，就冲黛西对他的那种依赖的态度，恐怕任何人都会认为他是个禽兽。
　　听说是黛西的教父，卡尔连忙握住章晋阳伸出的手：“是这样吗？那真是太感谢了，她能力觉醒的时候我就很担心神盾局能不能很好的帮助她过渡，他们对待异人的态度……”
　　看着卡尔不满的笑容，章晋阳不知道怎么和这个神经质的男人交流，只好自说自话：“我不是神盾局的特工，隶属于另一个组织，专门收容各种超自然物品以及生物，异人，变种人，强化人，甚至吸血鬼，狼人什么的，都收。原本希望黛西也加入的，但是她更喜欢神盾局的生活。”
　　卡尔很惊讶：“还有这种组织？那要是不想加入的呢？”
　　章晋阳无所谓的一耸肩：“那么我们也不会保护他，大部分都会归属于神盾局管辖，剩下的倒霉蛋就被政府收拢了，抓去做实验什么的——这是在西方皿煮世界才特有的现象。其他那些‘不文明’的地方，这些人是很受欢迎的，就连炎黄都是一样，有专门的机构负责他们的生活起居，没人打扰他们，所以来世才会设立在那里，但是现在，恐怕不行了。嘉颖的所作所为会给炎黄政府带来国际上的巨大压力，而且他们也不能把一个不稳定的族群收容在国内，收容移民和收容恐怖分子是有区别的。”
　　卡尔的目光追寻着开始忙碌的黛西，眼里满是悲伤，还有对她的担忧：“她妈妈只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那一切……太可怕了。”
　　章晋阳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必担心黛西，大家都会帮助她的，你们的所作所为我很理解，只不过你们的行事方式出了问题，嘉颖也曾和我说过，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黛西，哪怕是让你亲手杀了她，她和你一样深爱着你们的女儿。”
　　卡尔懵了，他虽然是个出色的医生，也许还是个出色的化学家，但是在这方面完全是门外汉，要不然也不会发明那种改变体能的药剂了，要说起来化学家干点什么坏事第一选择应该是剧毒化学武器吧。
　　章晋阳看着他那迷茫震惊的眼神，不由得有点可怜他：“你以后有的是时间来想明白这件事，但是现在，我们来谈另一个问题。我听说你发明了一种化学药剂，能让自己变身成海德先生，我对你的配方不感兴趣，但是有另外一个人有着和你的药剂非常相似的药水，我想知道，你这里有没有什么线索。”
　　卡尔本来就懵着呢，又听这个消息就更迷糊了：“什么？有人用和我一样的药剂吗？不可能，我能用那种药剂是因为我对自己做了一些改造，让我不至于在喝下药剂之后立刻死掉，然后才能等到药剂发挥作用。要是普通人是不能直接使用的……等等，要是不是普通人呢？我想起一个人来，他曾经为我收集过一些药物材料，而且对草药学很有研究，我们曾经讨论过这个，猎人克莱文，你说的是他吗？”
　　章晋阳点了点头：“还能有谁呢，这混蛋现在在新约克城里搅风搅雨，但是不得不说，他下陷阱和逃跑实在是有一手，很多次我们都抓住他的身影了，但是都被他逃掉了，你有什么建议吗？”
　　卡尔眨了眨眼睛：“这么多年过去了，不知道他把配方改进了没有，不过在他提出的设想里，很多东西都是要求新鲜的，而且药剂只有很短的保质期，这也是我没有使用他的建议的原因。毕竟我居无定所，调试好了一次药剂要放很久才行的，不然用的时候没材料了怎么办。当初他的问题是药剂的保质期只有十天，十天之后，由于一些不稳定物质的沉降作用，强化药剂就会变成毒药，属于那种不怎么猛烈，但是很小剂量就能毒死人也没有解药的那种。嗯……大猩猩睾酮，淫羊藿萃取液，这两种东西要新鲜的，就算优化了配方应该也没有办法规避才对。”
　　章晋阳张了张嘴巴：“这听起来像是一种蓝色药丸的配方。”
　　卡尔点了点头：“通过刺激人体激素水平来发挥人体的潜能，如果定期有计划的注射，可以变成强化人，就是对脑子不太有利，所以我有的时候脾气不好。”
　　这种答案可不对劲，章晋阳一皱眉头：“可是猎人克莱文的脑子挺好用的，狡猾的像是活了一百年的狐狸。”
　　这就不是卡尔能解释的了，他使用的药剂和克莱文的虽然很像，但是毕竟不是一种。
　　但是有其他的办法，他打开了自己的腰带扣，从里面抠出一个塑料封装的内存卡，递给了章晋阳。


第十九章 绑架
　　“这是我使用的变身药剂的配方和使用方法，希望能对你有帮助，你会一直照顾黛西的，对吧？”
　　看着卡尔认真的眼眸，章晋阳同样很认真的点了点头，这不只是一个承诺的问题，黛西身上牵系着整个异人族的希望，而异人族对于奥拉尼德斯的超能镇计划来说是很重要的一角，可以用来牵制变种人的力量——虽然他们从表面来看没有任何区别。
　　卡尔呶了呶嘴，将内存卡拍进章晋阳的手里：“拿好它，这东西其实很有潜力的，我的资源有限，时间和精力也有限，至于克莱文，那个混蛋只是个巫术爱好者而已，能做出神秘药水完全就是运气。”
　　说完这些，他就转身离去了，跟在他身后的两个士兵对章晋阳敬了一个礼就又寸步不离的跟上了卡尔。
　　这个礼让章晋阳莫名其妙，他以前可从来没有这种待遇，正好菲兹从深眠急匆匆的走过，他一把拽住理工男，把事情讲给他听，想要得到答案。
　　菲兹没办法挣脱比自己高了两个头的怪力男的魔爪，只好揉着太阳穴想了好一会，才想起一件事来：“呃，前一阵子科尔森公布了危险人物名单，其中就有你，那份银色子弹枪击奥托博士的视频他们看了很久。你在视频里说过，你只是个普通人，科学合理的锻炼可以让正常人也达到你的那种程度，他们试过了，虽然比你差很多，但是进步不小，他们好像因为这个对你很崇拜。”
　　章晋阳这才恍然大悟，他今天下来时是带着银色子弹面具的，平时则是素面朝天的出入神盾局，这些人军士大概没看出来他们是一个人吧。
　　不过真有人去尝试这种极限挑战他还真没想到，不过这也是情理之中的，射击技术对于军人来说意义不言而喻，尤其是像神盾局这种每天和超自然现象或者生物打交道的部门，一手犀利的枪法能让他们更安全。
　　他放了菲兹离开，才想起还没问那个危险人物名单是怎么回事，不过这是可以再问黛西，倒是不着急。
　　他和因为科尔森受伤而被委托主持大局的梅打了个招呼，就开着飞行车离开了，在走之前他还和黛西大致的谈了一下，安慰了一下亲眼目睹了父亲杀死母亲而差点崩溃的超能少女。
　　结果就是他一边开着飞行车，一边还在感慨，都说女人天生是演员，嘉颖为了复仇演了几十年的戏，把异人族有战斗力的那些人都哄得死死的，又弄死了冈萨雷斯，还栽赃在神盾局自己头上。
　　在受到章晋阳的警告之后，她居然也按照原剧本演下去，只不过改变了一个悲剧性的结局，诱导自己的挚爱在自己的女儿亲手杀了自己。
　　相信这一切肯定在黛西的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影响，这将是她为女儿用自己的一生镌刻的警语：不要相信任何人。
　　而卡尔则向她完美诠释了一个为爱疯狂的男人到底能做出什么事来，为了避免她的敌人出现卡尔那样的疯子，想必她在以后的日子里一定会行事小心再小心。
　　“所以这和你把我绑过来有什么关系？谎言，统统都是谎言，我曾以为这能力是恩赐，结果却都是阴谋，我不想干了，我想过正常的生活！”
　　在他身边被困的和粽子一样的金毛林肯气愤愤的，要不是窗外白云漫漫，他早就一道电火花射在这个絮絮叨叨了一路的大叔脸上了。
　　章晋阳看了看他：“我不知道你和黛西进行到哪一步了，但是我对你们的是事并不反对，只不过表示悲观，理由？你的性格有问题。玩电的人都这样，冲动，执拗，倔强的像是安格斯野牛。正常的生活，你所说的正常生活是什么样的？找一家医院，安静的当个医生，和一个护士或者病人陷入爱河，生一大堆娃儿——顺便说一句，我自己有一家医院，你要是这么想的话我可以给你一份入职通知书。然后在某一天，你的孩子青春期的时候，他的超能力觉醒，点了你的房子，窗外一堆SWAT，扛着枪架着炮，理由是你老婆不能接受儿子或者女儿是个能放电的变压器——也许是她再也受不了高昂的电费？”
　　林肯横了他一眼：“那又怎么样？我们本来就是怪物。”
　　章晋阳一歪嘴：“呀哈，你的观念转变的到还真快，原本花了多久才觉得自己不是怪胎的？”
　　林肯把眼睛望向窗外：“三年，整个高中都是自学的。”
　　想了想，林肯的情况和其他人似乎不一样：“我记得黛西和我说过，你是自然觉醒的？就是没有接触过迷雾，是觉醒之后被戈登找到的？”
　　“那又怎么样？”，林肯还是不肯看他：“当初还说我是不世出的天才呢，结果却都是欺骗，骗了这么多人。”
　　章晋阳呵呵笑了起来：“她没说错，你确实与众不同，一般的异人，没有泰瑞根水晶是没有办法觉醒的，但是你却是自然觉醒，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返祖现象，最早的异人都是变种人后者其他什么种族的超凡者，克里人想要奴役他们，就像约翰牛子啊殖民地做的那样，当地人管理当地人。
　　泰瑞根水晶就是他们的赐下的权柄和荣耀，当然了，地球人对于自由或者说混乱的向往是天生的，克里人最终被赶走了，但是权力的滋味是如此的美妙，异人们可不想放弃统治权。
　　但是没办法，其他种族不再向异人族进贡人才，所以异人就没落了，但是其他种族也一样，超凡者的低潮期，一点点的衰落。
　　异人族同样如此，稍微好一点，因为那些不能自然觉醒的人都可以通过泰瑞根水晶获得力量，但是这结果其实并不让人开心，克里人历史上不止来过一次，每一次异人族都死伤惨重。
　　你这种情况是异人梦寐以求的，不用借助外物自然觉醒，就意味着摆脱了克里人设下的桎梏，冲破了基因的枷锁。
　　林肯·坎贝尔，你比你自己想象的，要重要和复杂得多。”


第二十章 这小子就交给你了
　　林肯看向章晋阳的目光闪着危险的信号：“这么说你想把我送进实验室？”
　　章晋阳哈哈一笑，拍了拍林肯的肩膀，巨大的力量拍得林肯骨酥肉麻，聚集起来的电光一闪而散：“实验室？别闹了，我们又不是异人族，再说了，就是研究明白了又能怎么样？拿来干什么？变种人遍地都是，不缺你们这么几根葱。找你来，是有其他的事，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到了，给你介绍几个新朋友。”
　　飞车的速度很快，谈笑间已经到达了目的地，位于新约克城外泽维尔庄园的超能镇。
　　这座小镇虽然还没有正式对外开放，但是已经有不少人员在其中生活了，奥拉尼德斯的大部分人员都把家安在了这里，因为这里的安防是他们亲手打造的，只有他们才明白这里的防御有多严密。
　　借由生物计算机的超级性能，每一个进入小镇的人员都会被实时追踪，直到他们进入私人领域，但是一些重点关注的目标即使是在私人领域里也有办法监控得到——北美鹰政府都办得到，没理由这么先进的小镇反而做不到。
　　任何武器都会被标识出来重点监护，防止有人图谋不轨，这一点也检识出不少间谍人员，毕竟没有允许就佩戴些监听设备的，肯定不是好人。
　　而超能小镇的身份标识全部带有定位装置，而且实行身份证一卡通制度，无论办什么事，只要拿出身份证件，打电话、付款、坐公交、图书馆借书等等等等，完全没有问题。
　　最高的大楼就是镇中心的政府大厦，高达五十五层三百七十多米，整个大楼里不但包含着全部的公共设施，连小镇的网端服务器都在这里，还有着几层的高级餐厅酒店，甚至还有赌、场影院之类公众娱乐设施。
　　在政府大厦周边，每个社区都有一座中心的高楼，最矮的也有三十层，总共有八座，其余的则都是商住两用楼，只不过基本都是正常户型，既没有大户型，同样也没有小户型。
　　这些被当作中心建筑的高楼各有各的用途，警察局，消防队，医院，学校等等，都是镇上不可或缺的功能性建筑，不过里面的人员还很稀疏，并没有那么多人在活动。
　　林肯看到这座小镇的时候，皱着眉头绞尽脑汁也没想起来新约克城周围——他刚刚看到了帝国大厦——有那座小镇是这样的，按道理说有这么明显的标志性建筑的地方应该很出名才对。
　　看他迷茫的样子，章晋阳笑着一推他让他快走：“不要想了，这里是传说中的超能镇，地图上没有的，旅游指南上也不会有。”
　　林肯被他推的连扑了几步才站稳，惊讶的看着四周的景色：“超能镇？我还以为只是妄想，你们建成了？”
　　他们停车的地方就是镇政府大楼的天台停机坪，所以视野非常好，周围的景色一览无余，除了天风太大吹得人眼睛都睁不开之外一点毛病没有，章晋阳拉着他走到一旁突出的大门前，对着门前的一个显示屏说话：
　　“给我身后这个家伙注册个身份，林肯·坎贝尔，电系放出，能量等级三，新手导员，通行等级七。”
　　随后两个人就坐进了自动打开的电梯，一路向下，林肯则对于这一切完全的懵了，忘记了自己是被绑架来的，对于自己刚刚所说的那些数据有了兴趣。
　　章晋阳也愿意为他解释：“你在这里行走，需要身份证件，虽然叫卡，但其实是一部手机，有了身份证，你就能在小镇里正常生活了，你的工资，福利待遇，消费，甚至交税，交水电费，都用这个手机。电系放出是指你的能力特性，这是一种能力归类，有些地方特殊能力者是禁止进出的，比如你就不能进出数据中心和电厂，这是因为你的能力很容易就和那些设备引起共鸣，会造成事故。有毒的人不能进入水源地和食品加工场，厨房也不行，这些都是为了避免事故的发生。通行等级是指你能在什么范围活动，鉴于你的状态，在正式加入超能镇之前，只能浏览大部分的公众设施，公交地铁，还有普通政府办事部门，就是办理你入住手续的地方。政府大厦你只能功能使用七层以下的部分，所以你的等级是七，最高等级是十五。”
　　林肯看着已经到了地方打开的电梯门嘲讽的点了点头：“嗯哼，实时监视追踪，还有严密的等级制度，听起来可不怎么自由。”
　　章晋阳推了他一下，让他走出电梯，电梯口的正对面墙上挂着一面脸盆大小的北美鹰NYPD的警徽，熠熠放光，而在警徽下面的墙上，喷绘这一个红边黑底白色圆环的生化危险标识。
　　“这边走，我的办公室。你可以不在这里住，你自愿，不过我想为你介绍一个工作。”
　　林肯站在那没动，看着那个标识，用手点了点：“生化危险？这是你们对异能人士的定义？”
　　章晋阳看着这个别扭的小子，知道他心情不好，只是在闹脾气，但是依然有点火气往上冒：“小子，你的大学毕业证是怎么拿到的？生化危险标识必须是黄底黑图，基本常识。这个标记是奥拉尼德斯安全防御部门的徽章，至于它代表什么，如果你加入的话会有人解释给你听——不过有一件事你说对了，在政府和普通人眼里，我们就是生化危险‘物品’，你想重温一下过往吗？”
　　林肯被一句话呛得说不出话来，只好翻着白眼跟随章晋阳走进了一间门比走廊上其他的门都大了两圈的办公室，出乎意料的，办公室里并不是没有人，一个戴着眼镜的知性东方美女正抱着肩膀看着窗外喝咖啡——这张脸好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章晋阳看着又顶着一张明星脸的蒋书雁颇为无语，这张脸他不久前才在一个电影里见到过，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她盯上了：
　　“这小子我交给你了，我实在是不适合做这种说服工作。”


第二十一章 来自遥远星系的邀请
　　说完了话他转身就要走，林肯自从看见蒋书雁转过身来的脸开始就处于蒙圈状态，直到这个他只在大银幕上见过的女人开口，才如梦初醒。
　　这次蒋书雁连说话的声音都一概模仿了，要不是那份气息还没变，自由意志的联系还在，章晋阳也不大好分辨：“等一下，我还什么都不知道呢，我刚刚在和IRS（联邦税务局）在讨论超能镇的税务问题，你这样把我叫过来，这个小伙子有什么特别的？”
　　林肯也拉住章晋阳，低声询问：“这位女士是个明星吧？我前一段时间才看过她演的电影！”
　　章晋阳一翻白眼，同情的看着林肯：“小子，你要学的多着呢，连人都分不清啊。塞壬，这小子是异人族的新人引导师，又是个天生觉醒的异人，所以他的地位很特殊——上一个引导师死了，异人族这次也惹了大麻烦，他们的首领报复社会，把泰瑞根水晶撒进了太平洋，那里是洋流附近，水产丰富，所以说搞不好会有一个觉醒潮。”
　　塞壬一副了然的神色：“所以一个熟手新人导员就很必要了？异人的觉醒有什么问题吗？我觉得X学院的老师们挺合格的。”
　　林肯一声不出，只是把眼神在章晋阳和塞壬之间瞟来瞟去，一副我是安静的美男子的样子，很专注的听着两个人的对话。
　　章晋阳看了看这个变得安静的小子，搞不懂这是为什么，塞壬的话他还是要回的：“异人在觉醒的时候DNA的变化要远大于变种人，这些新生的小家伙很难自我适应，一个合适人指引和教导，顺便监控他们的身体状态是很必要的。林肯还能通过自己的医疗技术缓解DNA巨变带来的种种不适，他是个好手，就是现在别扭着呢。”
　　塞壬抿了抿嘴，将空了的咖啡杯放在宽大的办公桌上：“我知道了，军舰上的事你已经发过报告回来了，不得不说，这件事对于我们来说不大不小，但是对于神盾局和政府来说就是大、麻烦。OK，我和坎贝尔先生探讨一下，你有你的事要忙，Z在等你，七楼会客厅。”
　　一边翻着白眼一边嘟囔着死胖子，章晋阳没好气的走出门去，天剑局的那帮龟鳖目鳖科软壳水生龟卵准没好事，小气的要死还想办成大事，都是一个硬币分三层花的主。
　　塞壬如何诱骗小鲜肉入伙暂且不提，章晋阳虽然说不要一盒天剑局这帮穷神打交道，但是却也好奇管着新约克城宇宙港口的Z找他什么事。
　　最近因为奥拉尼德斯全面接管了新约克城的治安，出入那家路桥公司的外星人都要受到他们的二次登记，还会为他们协调住所什么的，间接的削弱了天剑局的职能，所以两家的关系并不是那么的愉快，在这种情况下Z还要亲自来，事情看起来不是很简单。
　　Z还是那副任谁都欠他八百万的样子，花白的短髯根根挺立，满头银发一丝不苟，小眼睛炯炯有神的看着推门进屋的章晋阳。
　　这个状态倒是吓了章晋阳一大跳：“怎么了Z？我记得前一阵子你还好好的，怎么一段时间没见，你这头发都白了？赶时髦染的？”
　　Z不置可否，只是牢牢地盯着他：“奥拉尼德斯里有一位巴菲门特先生吗？我是来找他的，你这个搅屎棍来干什么？”
　　章晋阳一挑眼眉，塞壬可没说Z是来找谁的，所以他就这么来了，或者是Z也没说来意，塞壬想让他来探探口风？
　　“人家是大腕，怎么轻易就能出场，再说了，这里不就是你我还有点交情，这不是给你一个打人情牌的机会么，说说看，什么事？”
　　Z把手肘支在膝盖上，双手十指交叉抱在下巴前：“外交请求。来自遥远宇宙仙女座特兰达星系仙达星团仙达星的仙达瑞人向我们发来一封外交函件，他们得知地球上曾有一群勇士以寡敌众正面击退了克里人的统帅指控者罗南，有意延请他们远征。”
　　章晋阳嘴都歪了：“哈哈哈，Z，这个笑话有点水平，你新练习的？”
　　Z的姿势丝毫不动，脸上的皱纹都丝毫不变：“很不幸，这是真的。天剑局有一位成员是仙达瑞人新星军团的前成员之一，他在和克里人交战的时候在宇宙中漂流到月球——说到这个，我们一直没搞懂奥拉尼德斯是怎么知道天剑局在月球背面有基地的——很早以前他就和家乡联系上了。克里人和仙达瑞人是世仇，尤其是现任统领罗南，更是要覆灭仙达星而后快，据说他之前来到地球也是为了寻找一种武器来扩充军团，但是被神奇四侠和巴菲门特先生联手击败了。但是最近有消息称，罗南在寻找一种名叫‘宇宙灵球’的宝物，这种宝物能为罗南提供无穷无尽的力量，毁灭仙达星轻而易举，而现在灵球在一个名叫‘星爵’的地球星际流浪者手里。仙达瑞人相信过不多久，这位星爵先生就会被罗南找到，出于未雨绸缪的考虑，他们希望邀请打败过罗南一次的勇士们出征，再打败他一次。”
　　章晋阳越听越不对劲，听到最后他已经面沉似水，脸上阴云密布：“罗南失败的消息被他们知道意料之中，但是谁给你的信心让你用这么笃定的语气和我说这件事？你知道巴菲门特一定会去，为什么？说实话，否则我想为了仙达瑞人的条件，天剑局换一个海关关长毫不介意。”
　　被他的气势冲压的浑身嘎嘎作响的Z满头冷汗，但是他还是保持着姿势没什么变化——怪不得一开始他就保持着那种姿势不变，简直太稳固了——说话的时候是咬着牙说的，才不至于声音颤抖：
　　“阿斯加德人的国王雷神托尔，他带来口信说他正在追查另一件物品的下落，宇宙灵球很重要，不能让罗南得到。他还说，罗南身后也是齐塔瑞人的主子，一个名叫灭霸的超级宇宙大亨，是个连奥丁都要小心的角色，那些阴谋很可能就是他操纵的。”


第二十二章 星际远征队
　　章晋阳没想到挖坑的居然是托尔，这个不务正业的神才走了没多久，消息倒是灵通，这么快就有了线索，而且口信居然能透过天剑局传回来。
　　Z在外交战线上工作日久，对于人心洞察别有心得，随着章晋阳的气势一收他就明白怎么回事了：“罗南要报复仙达星，还有寻找宇宙灵球的消息，流传的十分广泛，但是我们没想到还和地球有关。托尔不肯多说，只说这件事事关宇宙安危，而且地球应该是首当其冲，但是为什么？地球先对于其他星际种族来说只能算是未开化种族，怎么可能在这种宇宙级的事件中出现？”
　　章晋阳冷笑一声：“怎么，你有意见吗？”
　　Z的眼睛都红了：“意见？当然有！但是到底是（脏话）的怎么回事？宇宙安危？这是我一辈子听过的最不好笑的笑话！”
　　章晋阳反倒是懒洋洋的靠近了沙发里：“巴菲门特一定会去的，你们安排船就好了，但是时间不能太长，因为地球上有些人不知道深浅，而你们又完全靠不住。至于你说为什么，很简单，怀璧其罪：地球上有某种神秘力量，即使是对于宇宙也是支配级的，这种力量的出现完全是随机，地球只是倒霉而已。近些年地球上的超凡事件频发，就是那种力量外泄的结果——也不能说是外泄，只不过是有点波动罢了——这种力量，即使是统治星云的那些大帝国也是垂涎的。我倒是对那个星爵很感兴趣，流落宇宙的地球人可并不多，而且地球血统也不是什么强力血统，他能混出点名声来，多少得有两把刷子吧。”
　　Z有些沮丧，这种事他一辈子也不会释怀的，常年接触那些外星种族，他知道地球在宇宙中是多么的弱小，可是这么弱小的地球，却有着令那些强大无比的种族都垂涎的宝物，这是何等哀伤的事。
　　这种事放到谁身上也会不爽，不过章晋阳有一个好处就是可以跑出去大砍特砍发泄一下，反正仙达瑞人已经邀请了他，不过：“他们只邀请了巴菲门特？神奇四侠他们会去吗？”
　　Z摇了摇头：“四侠不会去的，而且仙达瑞人也没邀请他们，似乎他们从克里人内部拿到了情报，说只有巴菲门特先生才是正面击败了罗南，神奇四侠只是破坏了指控者的飞船。但是对于仙达瑞人来说，克里人的飞船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问题是罗南和他的特战队，据说那些人力量非凡，个个都有万夫不当之勇。”
　　章晋阳定定地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声音低沉肃杀：“我想巴菲门特会带着一个团队走，所以你们就要老实些。你要知道奥拉尼德斯所有计划都是他的心血，要是你们，或者你们身后的人趁他不在做了什么事，他回来肯定会大发雷霆，相信我，你们不会愿意看到那一幕——他和浩克可不一样，手上有的是大杀伤武器。顺便说一句，你不要以为地球对那些宇宙种族毫无还手之力，你们对力量一无所知。地狱，深渊，暗空间，世界暗面的夹缝，地球上的危险多着呢，那些变种人什么的就是世界威胁了？可笑……”
　　Z没有给他多久的准备时间，他很快就安排好了飞船，或者说仙达瑞人的飞船早就在宇宙港中待命了，结果章晋阳还没等到林肯有个确切的答复，就不得不化身巴菲门特，带着卫队，还有兴奋莫名地雷霆咆哮沃利贝尔和他的凛冬卫队一同远征。
　　之所以没有立刻出发，是因为仙达瑞人提供了一些宇宙战的装备，奥拉尼德斯毫不客气的将这些装备拆的七零八碎，巴菲门特大致的研究了一下之后，就把他们的装甲都改装了，虽然他做得很快，但是到底需要时间。
　　巴菲门特已经有了一些宇宙战的经验，所以他为队员们配备的装备也都是合适的，其实改变并不多，只不过加装一些生存设备而已，微型核动力反应堆提供的动力无论是作为机动和武器都是合格的，武器的威力面对克里人的时候也可以接受。
　　更大的问题来自于语言，不过奥拉尼德斯曾经从天剑局那里黑过一件全翻译的装备，那是章晋阳第一次和Z见面的事，奥拉尼德斯因为有了这件装备解析齐塔瑞人的残骸进展速度都提高了一大截。
　　这种东西天剑局并没有认为奥拉尼德斯能够解析，所以这一次大方的提供了同人数一样的配备数量，那个被讹诈走的就像没有一样。
　　而这次仙达瑞人是派出的自己的舰船，和上次天剑局提供的外星技术大杂烩飞船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那艘飞船空间跳跃一个小时只能跳一次，距离还很近，唯一的好处就是落点还算精确，不会撞到小行星宇宙垃圾什么的。
　　这种能力巴菲门特还眼馋了好久，原因他虽然很容易就拿到了空间跃迁引擎的制造方法，但是这种空间计算他完全没辙，知识跨度实在太大了，就是有人掰开了揉碎了给地球人讲，地球上的科学家也听不懂——基础科技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但是和仙达瑞人的飞船一比，那艘破船就像是中世纪出海捞鱼的小舢板，而他们现在乘坐的仙达瑞人客船就是骆驼土豪开比基尼聚会的豪华大游艇。
　　连续不间断空间跃迁，每次至少五百光年，落点可以控制在行星表面毫无压力，即使不用空间跃迁，常规飞行也有超光速曲度引擎，空间宽敞舒适，甚至还有酒吧——虽然仙达瑞人的饮料他们喝着口味都不怎么样。
　　他们使用天剑局的飞船缺钱的时候考虑到的是飞船的引擎受不了连续的空间跳跃，但是这次的飞船，考虑的是连续的空间转换对人体影响，只要乘客受得了，飞船就可以一直跳下去。
　　而在这方面，身体素质强大的牛头人和酒精考验的北极大毛熊们妥妥的稳胜一局，他们对于空间跃迁对人体的副作用——头痛、眩晕、疲劳、恶心、胃部不适、认知模糊，血压升高、心跳加速、血管扩张——适应快的惊人。


第二十三章 抵达仙达瑞星
　　大毛熊们在开始的时候对于仙达瑞人调整身体状态的要求是打起十二分精神对待的，谁也没有过地球人空间跃迁的记录（巴菲门特和神奇四侠的数据不能算，他们都不是正常人），就连仙达瑞人都没有搭载过地球人。
　　虽然仙达瑞驾驶员再三保证没有问题，但是大家还是严阵以待，就算是仙达瑞人也一样，他们也不能完全的放下心，认为他们的议会邀请的这些地球人就真的有实力打败指控者罗南。
　　明明地球就是个初始文明星球，连家园星的卫星探索都不能做到，身上的战斗装备也粗糙的很，这种条件下生存的地球人的身体素质也不值得信任，唯一值得赞赏的大概就只有无畏的勇气——而这种勇气在仙达瑞人看来属于无知者无畏的状况居多。
　　但是从跃迁一开始情况就变了，仙达瑞人每过一次跃迁都会紧张一分，越来越萎靡，本来一开始的时候毛熊们也是紧张的，但是他们很快就发现了，这种感觉好熟悉，然后他们就开始亢奋起来。
　　连续过了七八次之后，毛熊们都兴奋地嗷嗷直叫，拍桌子跺地板扯着嗓子嚎起了家乡歌曲，喀秋莎的名字被他们喊了一遍又一遍，乌拉喊得山响，一个个如同打了鸡血一般。
　　仙达瑞人自己受不住跃迁的压力，中断了连续跃迁，开始恢复体力，这引起了毛熊们的鼓噪，他们还没过瘾呢。
　　驾驶员们面面相觑，他们也是见多识广了，但是能为空间跃迁的副作用而兴奋的种族还是第一次见，难道他们就不难受么？
　　毛熊们可不管那么多，耿直的熊熊们对于刚刚开始嗨就被叫停很不满，要不是巴菲门特的骑士们弹压，这些陷入微醺状态的毛熊准要和驾驶员理论理论。
　　而这个时候仙达瑞人才发现，这些来自土著星球的乘客一个不舒服的都没有，这些看起来没什么纪律的壮汉一个个都吵着要快点再来一轮，而那些纪律严明有着良好礼仪的骑士们完全没有应该有的反应。
　　这时候他们才觉得惊讶，在宇宙中能忽视空间跃迁的种族不是没有，但那都是种族存在以千万年为单位的古老高等生物，至于原因多种多样，但是有一条他们都是满足的——空间跃迁对他们来说只是平常生活中的一部分，就像从房子里走出来要路过门一样。
　　但是他们不怎么好意思问，一是这很可能涉及到这些战士——这个时候他们终于承认这些人可能是战士了——的独特身体构造，这种涉及遗传基因的询问自然是极为不礼貌的。
　　第二个，他们也不认为这些从来没接触过空间跃迁的“乡下人”能弄懂这么高深的知识。
　　当然了，按照巴菲门特的猜测，小报告肯定是要打的了，估计还会责令那个在天剑局工作的仙达瑞人提供关于地球人生活细节的详细报告——要是他的话也会这么干的。
　　一路上就在毛熊们遗憾的鼓噪声和骑士们安抚毛熊们的吵吵嚷嚷声中度过，他们用的时间大概只有三十几个地球时，如果按照毛熊们的要求一刻不停的话，大约几个小时就能到了——每一次跃迁从准备到结束基本上只用几分钟，这还是注重舒适度的客船。
　　其实仙达瑞人在一开始的时候也硬挺着加速来着，但是到后来他们的身体实在是受不了了，而一直都没有探到反应强烈的毛熊们的底限，至于那些纪律严明的骑士们，从头到尾连脸色都没变过。
　　他们在仙达星着陆，这是一个美丽的星球，就是有点拥挤，地面上没有像地球那样的大面积的原始地貌，几乎全部都是建筑物，剩下的那一点点的地面，星星点点的在上面踢一场足球都不够。
　　看着这繁华的景象，巴菲门特有点纳闷：“这个行星似乎比地球大点吧，不是说仙达星只有几十亿人？怎么建筑这么多，还是我们只有着陆的地方这样？”
　　驾驶员的领队在前面带路，飞船外的停机坪上有着身穿天蓝色制服的帅哥们列队迎接：“只有这里是这样的，仙达星上的城市不多，但是每座城市都聚集着过亿的人口，再加上来这里游玩工作的外星人，人员的密度还是其实挺大的。”
　　但是舱门一开他看到了列队迎接那些仪仗队，脸色就变了——说来也是奇怪，仙达瑞人几乎和地球人长得几乎完全一样，也就是在服饰语言以及其他文化方面有所不同，而这位船长是个白人。
　　白人虽然把其他人称为有色人种，但是他们的颜色才是最丰富的，比如正常的脸色是健康的奶白色，而激动的时候会随着激动的程度深浅展现不同的红色，生气的时候脸色是偏黑的，再比如现在，船长恐惧的眼神下，他的脸色是煞白的，白的和石灰一样毫无生气。
　　“这些士兵为什么穿战斗装？难道是罗南的进攻已经迫在眉睫了吗？但愿我们还有准备时间。”
　　沃利贝尔看到眼前的系统提示这里的空气可以呼吸，直接打开了头盔的面甲，在他的身后闷闷的出声：“来了正好，小崽子们正喝的不爽，打一架发泄发泄刚刚好，我们的进攻计划是什么？”
　　“找到罗南，杀了他，这就是全部。至于怎么找到他，船长，你们的情报怎么样？”，巴菲门特抽了抽硕大的牛鼻孔：“仙达星的空气不错。”
　　船长对于这批高大的土著已经无语了，在路上的时候这些人就噪乱不止，船舱里的服务生已经不胜其扰，要不是传说那位头上长角的兽面人曾正面击败过罗南，仙达瑞人也不会派专人专船去接，但是这些人怎么看也不像是能赢的样子。
　　“巴菲门特先生，我们的消息是罗南很快就会到来，但是具体什么时间到，我这级别还不清楚，所以……”
　　牛头人点了点头：“我知道，但是你刚才说了，你们的士兵严阵以待，他快来了是吗？如果他还需要一段时间，你就把我在这的消息放出去，相信罗南会加快脚步的。”


第二十四章 那是谁？
　　巴菲门特有九成把握罗南听到他的名字会到这里来，当初要不是他的锤子瞬移的功能没有被损坏，罗南是逃不了的。
　　这个仇罗南一定会报，而且为了维护自己的权威和地位，绝对是要亲手斩杀牛头人才行，这是靠武力维持统治的通病。
　　至于罗南会不会抛下仙达瑞直接进攻地球，说实话，自从地球上有了贾维森，一般的侵略者完全就不被放在眼里了。
　　像齐塔瑞人那种靠军队入侵的，奥拉尼德斯正在严阵以待，而像阿斯加德人那种以个人实力为主的，不止有复仇者，X学院也差不多满员了，异人族现在也出了世，除非是一击灭世那种级别的，否则谁去了也讨不了好去，而那种级别的，就算巴菲门特在家也没有用。
　　船长虽然很担心，但是他并没有从迎接巴菲门特的那些人里得到什么消息，所以只好郁闷的里去了，而到了这里，又有另外的仙达瑞人作为接待人员和导游，安排他们一行人休息了一晚之后，开始游览仙达星。
　　仙达瑞人是个相当扁平化的国家，就连城市的警察也都能随时见到他们的国家领袖，只要提出正当理由的申请即可，当然也没有人没事就去骚扰国家领袖，所以这种事还是很少见的。
　　只不过由此可以看出，仙达瑞人想要做出一个决定是多么的浪费时间，他们总是需要投票，就连是否邀请巴菲门特来仙达星共同地看罗南，他们都是全民公投的——所以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牛头人的样子。
　　这也导致了巴菲门特一行人走在街上的时候总是被人指指点点，还会在他们的身后窃窃私语，要不是他们浑身煞气，全都是粗豪汉子，又都人人一身粗旷的战斗装甲，搞不好还会有人上前搭话。
　　这种待遇实在是让大家措手不及，谁也没想到仙达瑞人还玩这种把戏，都以为来了就是备战，然后战斗，然后回家，谁想到就像是到国外旅行一样，还要先逛逛街。
　　街上一片歌舞升平，巴菲门特咂着嘴对这种情况下的仙达瑞人表示倾佩：“不是说大战在即吗，怎么街上一点也看不出来战前情绪，你们没有告知公众实情？”
　　导游是个还算清秀的妹子，但是大家都是正常口味的人，没有人对她那鲜艳的藕荷色皮肤感兴趣，不过妹子的声音是真甜：“实际上大家都知道罗南可能要进攻仙达了，只不过这不是还不知道时间嘛。再说，罗南每个行星公转周期都会至少宣言要毁灭仙达三五回，谁知道什么时候能实现呢，我们有新星军团，当然，还有远道而来专程抵抗罗南的英雄们。”
　　沃利贝尔低下头嘟囔着：“这可不是好兆头，民众这么麻痹，不会他们的军队也这样吧……”
　　巴菲门特摇了摇头：“应该不会，不然他们不会邀请我们来，看来他们是有把握罗南一定会来的。”
　　他的话音刚落，导游还没有对他的话做什么评价，她的通讯器就响了，里面一个黑发卷毛的圆脸军装男要求她立刻将地球的客人带到军政中枢，他们有了新的线索需要讨论。
　　线索不是好事，那个卷毛圆脸对他们通报了详细信息，一同倾听的还有那个仙达瑞人的领袖，一个看起来很雍容的铂金色头发的老夫人。
　　他告诉巴菲门特，一个名字叫做彼得·奎尔，绰号星爵的破坏者带着他的一帮刚刚越狱的朋友，联合了一只破坏者队伍正在赶来仙达星的路上，据说是要协同仙达瑞人抵抗罗南——星爵也是地球人——而罗南就在他们的身后。
　　巴菲门特听到这个消息，恍惚了一下，他的记忆检索里有这个人，一个古老物种和地球人的混血，是很少有的能直接拿起无限宝石而不会立刻被宝石的力量摧毁的生物之一。
　　“一个破坏者，什么是破坏者？这小子我听说过他，托尔——就是那个阿斯加德人的头——说起过他，据说他在搜寻宇宙灵球，为什么会在这？”
　　那个卷毛一耸肩膀：“迫害者一群人渣，他们抢劫，收集星际垃圾改装后卖出去骗钱，还会到各个星球去偷东西，只要有人肯付钱买。”
　　那位夫人紧接过话头：“宇宙灵球里封存的是一枚无限宝石，现在据说落到了罗南手里，原来就是破坏者们在找，现在看来，似乎他们出了矛盾。罗南心心念念的就是摧毁仙达星，这次他拿到了无限宝石，虽然不知道是那一颗，但是我们想要取胜很艰难。”
　　巴菲门特点了点头：“雇佣兵，清道夫，地球上多的是这种家伙。怪不得托尔要我过来，原来事关无限宝石，早知道我应该带贾维森来，不知道无限宝石对上无限宝石是个什么效果。”
　　夫人很惊讶：“地球有人拥有另一颗无限宝石？”
　　巴菲门特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她，一位骑士紧张的靠了过来：“大王，我们发现了红色危险人物，他不应该在这的，就在窗外的大街上。”
　　这下可是把牛头人愣住了，骑士们从来没出过地球，能认出来的危险人物自然也是地球上的恶棍，可是怎么会在这里？
　　他来不及和仙达瑞人解释，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会议厅的落地窗前，向着骑士指的方向一看，不由得咬了咬牙。
　　地面上一个身材高挑的人身穿兜帽长袍带着暗银色的面具的人，正在仰面朝天，看着从天上徐徐下落的那艘破坏者的飞船，和人脸一样的面具厚重暗哑，但是所有人都能从那张面具上看出，面具的主人对于天上那艘巨大的飞船有着浓厚的兴趣。
　　巴菲门特转向骑士，面色严肃的嘱咐：“去请他来，以我的名义，就说我们有一场交易要谈，如果他不来，就问问他为什么会到这来，若果他的目标是罗南或者什么人，就和他提出合作的要求。小心，不要惹怒对方。”
　　天上的破坏者飞船已经开始释放战机了，显然破坏者们也知道罗南的军队不好对付，要严阵以待，但是仙达星领袖却在关心别的事：“你看到了谁？这么紧张？”


第二十五章 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厉害
　　老夫人看着巴菲门特凝重的样子，估计心里也是有些不舒服的，他们明明就是被请来对付罗南的，可是看到了街上的一个什么人，就把迫在眉睫的威胁押后，还越庖代俎的把人请了回来，所以她的语气虽然礼貌，去不是很客气：
　　“那是什么人？又是流浪的地球人？”
　　巴菲门特看了她一样，对于老夫人的心情心领神会，但是这功夫可没有时间解释这些，还不如以行动表明态度，所以他直接对老夫人说：“疏散民众，集结军队，这才是你们这些当地政府要做的事。这位……警官？彼得·奎尔是联系的你是吧，联系他，我有话要问。（他举起了拳头，声音很大）所有人！检查装备，战斗准备！”
　　毛熊们和骑士们开始检查身上的武器装备，还有很多东西需要他们彼此检查，而卷毛警官用请求命令的眼光看向他们的领袖，然后那位雍容的夫人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联系彼得·奎尔。指挥官，集结军队，我下令疏散民众。巴菲门特先生，你的这位客人很危险吗？”
　　牛头人紧盯着卷毛警官的通明板通讯器，看都不看她一眼：“危险？那可不足以形容他，他一个人就可以灭绝这个星球上的所有生物，而且这是他自己的本事，才不用像罗南那样去找无限宝石。你好彼得，我是来对付罗南的，我们的目标相同，你有什么计划吗——顺便说一句，我也来自地球，老乡，还带了一只战斗小队。”
　　彼得盯着屏幕愣了一下会：“我才离开家乡十几年，现在地球的物种已经丰富到这种程度了么，一头牛？”
　　巴菲门特脑门上蹦出一个十字花：“小痞子，告诉我你的计划，看看我们有没有什么要配合的，不行的话你就闪一边去！”
　　彼得·奎尔只来得及发出一声什么之类的惊呼，就被一个绿油油的女人一巴掌推到了一边，这个殷红色头发的绿皮肤女士满眼震惊：“是你？巴菲门特！？我听说过你。罗南拿到了紫色的无限宝石，收集者说那是力量之石，只要接触到星球表面就会炸掉整个星球——也有可能是整个星系。火箭会带领队伍在死灵号的右舷炸出一个洞，彼得和我们会从哪里进入死灵号，只插中枢，谋求杀掉罗南，只要在他落地之前杀了他拿到力量之石，他的那些萨卡士兵不足为虑——他被克里人罢免了，克里人已经不会再支持他了。还有，我是卡魔拉。”
　　作为背景音，彼得一直在那里大呼小叫：“这头牛是谁？卡魔拉你认识他？他到底值不值得相信，我从来不知道地球上还有能直立行走的牛！”
　　巴菲门特赞许的点了点头：“卡魔拉，我喜欢你的雷厉风行，我们也会从你们打出的洞进去，但是我们需要一条最近的路，听起来你对那艘……死灵号？这艘船比以前的小了很多，你对它有所了解？”
　　卡魔拉回头对着彼得大吼：“闭嘴！这个人打败过罗南！（她回过头来秒变严肃脸）我曾在那艘船上生活过一段时间，对那里了如指掌，相信我，那就是最近的路了。”
　　这时候她的背后传来了各种人的说话声：
　　“什么？他打败过罗南？”
　　“不可能！难道他是牛就比浣熊厉害？”
　　……
　　巴菲门特耷拉着眼皮关闭了通讯，转过头来看向整装待发的手下，还有在一旁新来的一位身材高大相貌冷峻的军官：“新星军团的指挥官？我们需要你们组织一支敢死队，把我们送进死灵号，从火箭打开的那个洞里。开启城市防御系统，要给我们的战士标注友军标记防止误伤，时间紧迫，我们没有办法接入你们的战场指挥系统，所以我们还需要一个接线员，来协调指挥。”
　　卷毛紧张的咽了口吐沫：“我们没有城市防御系统，只能靠新星军团的防御。”
　　“没错，我转了好几圈了，他们的防御系统只有警察，真是个好目标。”
　　一个略带张狂的金属摩擦声从不远处的转角响起，那个兜帽那在骑士的带领下正向他们走来，浑身铿锵的铁甲声，暗银色金属脸似笑非笑。
　　巴菲门特从粗大的鼻孔里喷出两道长长的白气，眼睛渐渐地向猩红色转变：“一身硫磺味，你才从地狱里回来？那你到这里来干吗？”
　　暗银色面具上的眉毛微微的一挑：“我听说指控者罗南在这，本来想看看他是不是和我一样，想对付理查德，但是现在看来，我们不是一路人。所以我打算旅个游就回去了，我的事情也很多的，家里还有好些实验都没做完。”
　　“你加入，报酬是有机会争夺无限宝石，你和我。”
　　巴菲门特牛角一扬，瞥了一眼身边阿哥虚拟场景，那上面显示着天空上的情况，破坏者们阵型七扭八歪，但是从那些各有特色的战机上来看，他们的战斗力不能小觑。
　　面具人抬起手对着实景地图上的那些战机画了个圈：“就凭这些？抵抗那个大名鼎鼎的指控者？现在罗南的这艘船好像比之前的那艘小了很多。”
　　他的话题转黄的太快，其他人都没发应过来，巴菲门特的眼睛已经完全红了：“我没有时间和你废话，说出你的选择，毁灭博士维克多·冯·杜姆，理查德可没有你这么婆婆妈妈。”
　　杜姆博士嘴角牵起一个残忍的笑容：“OK，我倒要看看这个外星佬有什么本事，听说他把四小丑打的抱头鼠窜。”
　　巴菲门特没有理他，这个男人的脑子不太正常，为了一些虚无缥缈的传言，只凭着一手三脚猫都不如的戏法就敢独闯地狱，还被他硬生生的爬了出来，绝对是最难缠的那种冷静的疯子。
　　牛头人红着眼睛看着所有他带出来的战士：“小的们，这里不是地球，没人会知道你们在为了什么战斗——我们只是不想让疯狂的力量落在疯狂的人手里。”


第二十六章 不用留手
　　“大熊们在地面寻找火力支撑点，这次你们可以放开了打，只要不打中友军就行了。骑士们，你们随我进入死灵号，摧毁那里的士兵和任何抵抗力量，同样，你们没必要像对付地球同胞那样压制自己的力量。”
　　沃利贝尔摇晃着肩膀上的连个大粗管子，嘿嘿的咧着嘴：“我会让他们明白，什么是雷霆咆哮。”
　　毛熊们则热血沸腾的喊着乌拉，身上的能量纹路时隐时现，显然他们都已经做好了随时开火的准备，为了防止这些一打架就上头的家伙在屋子里走火，巴菲门特不得不把这些满来呢通红的加护连踢带踹的赶去布置防御阵地。
　　骑士们则是整齐的右手握拳，用虎口拳眼在左胸心脏上方用力敲得山响：“力量与荣耀！”
　　杜姆博士歪着头打量了骑士们几眼：“骑士，我想我也应该准备的这样的手下，我的祖上也是贵族呢，应该有些骑士护卫才对。”
　　说完了话，他对着新星领袖，那位老夫人微微一弯腰：“夫人，战斗结束后我有些生意想和你们谈，规模比较小，但是意义非凡。”
　　一道火光从杜姆的脚下燃起，一瞬间就将杜姆从脚到头烧了个精光，毁灭博士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把自己传送走了。
　　那个俊朗大叔脸的军官板着一张脸，作为一个军事主官，他有信心打赢这场战斗，但是有人能打头阵减少军队的伤亡他自然不会反对，不过对于敢死队的要求他有点抵触：
　　“进攻飞船准备好了，但是我不同意他们作为敢死队使用，仙达星摒弃这种残忍和落后的方式已经几千年了。”
　　巴菲门特咧着牛嘴怪笑连连：“所以你们连城市防御系统都没有？我的家乡有一句老话，要是你忘了怎么战斗，你就得死~~~”
　　他一甩尾巴，在地上留下了一个清晰地鞭痕，大步流星的向外走去：“我来之前可不知道你们连战死的勇气都没有，不过没关系，我可以做彼得的船。”
　　那个帅大叔脸都气青了，他几步追上巴菲门特，堵在他的面前：“新星军团没有怕死鬼，但是我们不会为一群人渣做先锋！你的对我的军队道歉！”
　　巴菲门特很诚恳的看着他：“对不起，然后这能给你带来点勇气吗？要不你就去疏散平民。（他毫不费力的一把将这个军官拨到一边）不要挡了我去找那些正准备战斗的人渣的路，罗南快到了，我都看到了他的船。”
　　他带着骑士们一路疾奔直奔大厦外面那架准备好的飞船，完全没有在意身后那张青黑色的脸，不过在他看到飞船之后，他的脸也变成青黑色了：“就一艘船？你们指挥官到底会不会打仗？敢死队不是送死队！把赌注全压在一艘船上，那蠢货就不怕血本无归？”
　　巴菲门特抬头看了看天上，猛的一咬牙：“我们上！我亲自驾驶！才不会把生死放在别人手里！”
　　这倒是他误会那位指挥官了，仙达瑞人虽说和克里人一直交战，但是他们的战斗基本都集中在个人实力的对比上，克里人的作战方式和阿斯加德仙宫很像，都是靠着个人实力猛打猛冲，这就使得军团技战术毫无用武之地。
　　向着这种死士先登的斩首战术，仙达瑞人是不能用的，他们的个体实力远逊于克里人，要想打赢战争，唯独一条路就是拼消耗，所以仙达瑞人对于如何围剿一个个体战力很强的目标很有心得，这也是仙达星治安状况非常好的原因——那些实力高强的罪犯在这里根本玩不开。
　　但是目前这种状况是全面的军队入侵，军团对军团做战仙达瑞人已经忘记自己有多久没有经受过了，自从和克里人对上之后就一直再也没尝试过，所以他们只能随机应变，难免就有所疏漏。
　　巴菲门特之所以心情这么不好，是因为看到了毁灭博士杜姆，他深切的知道这个金属脸对力量有多么的渴望，他到这里来肯定没有那么简单，所以牛头人才提出要杜姆加入战斗，这样明着来总好过担心他在暗中使绊子。
　　骑士们鱼贯而入纷纷走进飞船中将自己固定好，仙达瑞飞行员被巴菲门特拽着脖领子推了出去——他还是照顾了一下对方的面子，不然就是一脚踢出去了。
　　从道理上讲他并不会驾驶这种仙达瑞战斗机，当然他也不想驾驶，从他登船到骑士们登船前后没过几秒，这艘飞船就已经面目全非，变成了巴菲门特熟悉的地球飞行器模式，还被他成功的连接到了战甲的生物电脑上，以便于操控。
　　罗南的死灵号已经开始进入大气层，庞大的身躯在空气中摩擦出滚滚红光，为那艘看起来像是麻花把手的健腹轮的黑色飞船份外的丑陋。
　　巴菲门特迅速升空，很快就挤进了破坏者的阵型，就在彼得·奎尔的飞船旁边，他的驾驶舱是全密封的，不能从外面看到里面，但是对破坏者熟悉无比的星爵一眼就瞧出这艘船不对劲，星爵的反应也很快，直接把通讯甩了过来。
　　看着通讯器上一闪一闪的通话请求，牛头人嘬着牙花子和骑士们面面相觑，这个混球是怎么接进来的？他可没有给任何外星人自己的联系方式：“彼得，动作快点，我还要赶着回去看新番。”
　　星爵看起来有点紧张，他舔了舔嘴唇：“这事儿完了之后我们得好好聊聊，我很久都没回到地球了，不知道地球变成什么样了。”
　　巴菲门特将飞船的舷窗换成通明的，硕大的牛眼盯着星爵看了一会：“肯定不是你喜欢的那样。”
　　破坏者的飞行编队和死灵号已经正面迎上了，两架相貌奇异的飞船同时开火，从那个占据了飞船整个头部的巨大发射器里喷出两团炙热的火球，击打在死灵号的前方，围着死灵号的轮廓形成了一道岩浆一样的包层，将死灵号的正面裹的严严实实。
　　星爵满脸煞气的扭了扭脖子：“我猜也是，至少我小时候地球上还没有能直立行走的牛！”
　　“I'm groot（这话你说过一遍了）……”


第二十七章 星爵和他的朋友
　　“呀……！”
　　通讯里那个叫做火箭的声音不断地尖叫咆哮，他带着三架战机在周围的战机掩护下不间断的在一个位置拼命射击，看来那里就是他们选定的突袭位置。
　　这种空战不是巴菲门特的长项，但是打靶他还是可以的，所以他也加入了轰击死灵号外装甲的队伍。
　　他的武器一直在微弱的改变，仙达瑞人的能量技术很有特点，而身边那些破坏者飞船的武器技术也比他从地球带来的激光炮先进了很多——但是在威力上却都差不多，用手举起来大石头砸下去和用起重机抬起大石头砸下去，只要石头是一样的石头，在某些情况下差别不大。
　　而破坏者的大部队就在他们身边护卫着，他们和火箭一样，都是从那个遮挡了死灵号的观察系统得那片岩浆下绕到突袭过来的。
　　但是那些从死灵号上投放的战机是他们的数十乃至数百倍，乌压压的遮盖了成个天空，只要对天上开火，根本就不会担心打不中，到处都是敌人。
　　敌人实在是太多了，没用上几秒钟，破坏者就不大坚持得住了，从星爵那里转接进通讯系统的巴菲门特在通讯里不断听到各种抱怨声和咒骂声，而一个沙哑的声音不断的催促星爵加快速度。
　　星爵这个时候根本不在预定位置，他正在附近游弋，一是要保护打洞小队，二来是要保证自己在打开入口之前能够活着——打洞小队实在是很吸引火力，凡是能看到他们的都在对着他们进攻，星爵已经快坚持不住了。
　　好在有巴菲门特的加入他们的速度快了很多，虽然牛头人的武器不是很先进，但是毕竟能量输出摆在那里，持续不断的高能脉冲激光照射，虽然不能融化掉那片装甲，但是却让那里变得松软，增大了火箭小队的能量弹的穿透力和爆炸力。
　　所以火箭很快就让出了位置，并且在通讯里大声呼叫星爵，同时呼叫的还有一个叫做勇度的人，听起来这个叫做勇度的，也要和星爵的小队一起进入死灵号。
　　这个拥堵就是刚才那个一直在催促星爵的沙哑嗓子，可惜的是事到临头了，这个公鸭嗓居然被击落了，他坠落的嚎叫声充满了不甘，但是没有一点绝望，应该也是个有点本事的家伙。
　　巴菲门特在火箭让出位置的时候就操纵着飞行器一头扎进了那个洞，不但如此，他把飞行器卡在了洞口——他看得很清楚，星爵为了躲避那些萨卡战机离得比较远，有时间实行他的计划。
　　计划很简单，骑士们下了战机之后迅速的向舰艇内部杀了过去，而巴菲门特则举着盾牌面向入口半蹲了下来，那架飞行器被他引爆了，因为他用炼金术改装了的缘故，这场爆炸威力不小。
　　在爆炸的掩盖下还是炼金术的运用，原本一架战机塞进来都能卡住的小洞口，变成了一道五六架战机都可以并肩飞入的大洞，死灵号本来就比罗南原本的暗星号要小很多，这一下几乎就是重创。
　　卡魔拉标注的位置在右舷尾部，正是死灵号四个主推进器的重要龙骨之一，这一下就将一半的主推进器支撑结构破坏了，死灵号当即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骨酥的呻吟，它的形状改变了，这意味着它受了不轻的伤。
　　星爵在爆炸的火光还没消散的时候就冲了进来，但是他对进入位置的估算有点错误，那个被炸出来的大洞后面还是一条对战机来说相对窄小的通道，所以星爵的战机在通道的墙壁上带着火花冲了进来。
　　巴菲门特因为立起了盾牌所以没有被爆炸伤到——其实不管怎么样也伤不到的——但是巨大的爆炸威力早就把他从洞口处崩进了通道深处，所以星爵的战机一直滑到停下，也才停在牛头人的面前。
　　骑士们簇拥着他们的首领，星爵一下战机就对这种派头表示羡慕，不过他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在仔细打量了巴菲门特之后，做了自我介绍，还顺便带上了他的战友。
　　宇宙大BOSS萨诺斯的养女，号称银河系最危险的女人卡魔拉，就是那个在视频中和牛头人通话的紫发绿皮妹子，她对巴菲门特的实力有点了解——一对一她并没有把握打赢罗南——因此对他很尊敬。
　　毁灭者德拉克斯，一个整个种族都被罗南杀光了的倒霉蛋，脑子不太好使，但是勇力非常，他的圣地似乎有些与众不同，但是脑筋不太好使的他根本说不清道不明，只知道自己的力量很大，而且轻易打不死，哪怕身中无数发能量枪弹——就是现在在死灵号外面满天飞的那种能量弹。
　　一个相貌善良的高大树人格鲁特，据巴菲门特所知这个种族的名字就叫做格鲁特，这棵树不知道为什么会跟在星爵身边，但是从它只会说“I'm groot”来看，这棵树远远未成年，因为得益于悠久的寿命，每一位格鲁特都是知识渊博的令人发指的学者。
　　最后就是站在巴菲门特面前一直说个不停的星爵，这小子是个典型的北美鹰痞子，流氓，混蛋，但是却远远算不上恶棍，真不知道他的性格像谁。
　　破坏者们的骁勇为他们带来了回报，他们等到了新星军团的支援，对比起数量，作为地主的新星军团要比远道而来的死灵号多出好大一截，他们和远道而来的死灵号上的战斗机展开了殊死搏斗，战场上的局面更乱了。
　　援军上来了当然是好事，但是已经和攻入死灵号的一干人等关系不大了，从一开始，就是罗南对仙达星，这个倒霉的克里人从地球失败回去了之后，就被克里人从族内除名了。
　　他拿到力量宝石的目的，也不只是为了到地球复仇，可能还是想要毁灭仙达星多一点，所以，这场战斗只要杀掉罗南，夺取了他手上的力量之石，就结束了。
　　外面的那些战机只是在为他们争取时间，但是从敌人的数量上看，他们的时间紧迫。


第二十八章 你们强
　　通道里一片漆黑，骑士们的能量核心散发着微弱的光芒，这让他们变得很醒目，但是却没办法照亮周围的环境，好在他们有着微光系统，可以看得很清楚，但是星爵和他的朋友们就两眼一抹黑了。
　　树人格鲁特举起一只手臂，从那斑驳树皮的缝隙里飘洒出无数星星点点的蒲公英种子状的绒花，这些绒花在空中随着气流浮浮沉沉，散发出莹莹黄光，看起来如同星河倒坠，璀璨绚丽。
　　这一幕是如此的美丽，众人都沉醉其中，随着这些荧荧绒光散布到四周，原本伸手不见五指的通道里虽然不说清晰可见，但是却不再影响视觉，这让欣赏美景的众人虽然漫步其中，但是行进速度却快了不少。
　　走到一个岔路口，卡魔拉指着一个方向说：“这边前进三百米就是安全门，罗南应该就在那后面，你们去那边，我去能源室打开闸门。”
　　话刚说完，一个身材苗条的光头机械少女从天而降，一身正气凛然的样子：“卡魔拉，我早就知道你会是个叛徒，你这蠢货一向意志薄弱，瞧瞧你现在……”
　　巴菲门特抬起手刚要开火，从身侧飞出一道火光直撞在她的腹部上，后边的话被硬生生的打断了不说，那道火光击中目标的爆炸也把这个连自己的名字都机会说出来的组装少女直接炸飞的不见踪影——所以说太瘦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牛头人放下没来得及开火的手炮转头看了开火的德拉克斯一眼：“私人恩怨？”
　　德拉克斯整理了一下手上的单兵炮，神色淡然：“没有人能用那样的语气对待我的朋友。”
　　卡魔拉嘴角微不可察的抬了一下，似乎是笑了，但是她马上就向前走去：“动作快，我这就去能量室。”
　　“喔，要是你说的那扇门是远处的那个带着一个大洞的东西的话，我觉得你没有必要再跑一趟了。”
　　巴菲门特不但是借助雷达探索到了前方的状况，刚刚那一道炮火也照亮了远处，他看得清清楚楚。
　　为了帮助其他人看清楚，他向那个方向开了几枪，远远传来一阵气急败坏的叫骂声，所有人都听到了，那是罗南。
　　卡魔拉愣住了，那个方向确实是他们的目标没错，但是门上那个大洞是怎么回事？里面还时不时的闪起一道暗紫色的光芒，每一次都带起一阵剧烈的爆炸。
　　巴菲门特想了想：“你还是去能量中枢吧，带几个骑士去，要把这艘船的能量运转全部破坏掉，至少它坠落的速度会比现在向下冲的慢吧。”
　　星爵盯着那个洞心里有点奇怪：“有人先和罗南打起来了？好机会，我们快去吧。”
　　在外激烈战斗的新星军团开始变换阵型，这些八角星芒的特色战机一架挨着一架，组成了一道包裹着死灵号的屏障，而翅尖对翅尖的战机之间也亮起一道桔黄色的光芒，将所有的新星战机都连接在一起，牢牢地兜住了向下俯冲的死灵号。
　　但是死灵号的战机群放弃了挽救主舰，下饺子一样纷纷俯冲向地面的仙达瑞城市，如同流星一样直接把战机撞在地面上造成剧烈的爆炸，这种自杀式的袭击引起了一些新星军团战机的恐慌和愤怒，有的人开始脱离队形，能量屏障荡起一阵涟漪。
　　但是军团领袖压住了这股动荡，不只是他，破坏者们也纷纷降低高度到地表，昂起机头把自己当作防空设施，阻止死灵战机的流星轰炸。
　　可是他们都没有雷霆咆哮和他的卫队来的抢眼。
　　这些大熊们以为要面对的是宇宙战，所以并没有准备导弹之类的武器，而是全员配备了奥拉尼德斯能为战甲配备的最大能量输出的能量炮——主要是他们不了解星战中的防护标准，只好尽量往大了放。
　　他们原本就是作为重装火力和防空火力存在的，在这种战斗下如鱼得水，他们的战备里面也准备了足够的能量燃料，所以并不吝惜火力，特有的蓝白色卵形能量弹遍布整个天空，牢牢的封锁着各自的防区。
　　他们当中大部分都是经过齐塔瑞人入侵新约克城战役的，所以对于这种从天而降的袭击方式并不陌生，只是他们的人手实在是太少，虽然火力强大而精准，但却只能顶住一小半的压力。
　　在他们和破坏者的努力下，真正落到地面造成伤害的萨卡士兵并不多，大部分都是残骸落下来爆炸了，而且在大熊们和破坏者有意控制下，这些爆炸的落点基本都在一些景观中间，伤到人很少。
　　卡魔拉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巴菲门特要将死灵号的推进器能源摧毁，不过她也明白要是这艘船能停止运行，对于战局是有利的，现在看来她对于直接参战罗南是没有用处的，那么去做这件事也好。
　　骑士们分出了大半跟随卡魔拉前去能源中枢，他们的任务是比较轻松的，只要到了能源中枢里狂轰滥炸就行了，实在不行，他们还有第二计划——直接去捣毁推进器，反正现在已经有两个推进器不太好使了，就是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和卡魔拉分开之后，他们直奔那个大洞，但是一群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萨卡士兵拦住了他们的去路，为首的一个黑黢黢的留着苍灰色山羊胡子的黑肤克里人看到彼得·奎尔，一声“星爵”叫的咬牙切齿。
　　看样子和星爵是旧识，不过他们可没有时间浪费在叙旧上，所以骑士们在对方抬起枪的一霎那就抢先开火了，他们虽然人少，但是秉承的“多即是好，大即是美”的奥拉尼德斯风格，他们的火力瞬间就将整条通道淹没。
　　星爵只是和对方打了个招呼，还什么话都没说，对面已经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了，他无言的张了两下嘴，点了点头，对着骑士们举起了大拇指：“你们强！”
　　骑士们各自摇头的摇头，耸肩的耸肩，这种火力覆盖是他们的基本训练科目之一，专门应对狭小空间突发遭遇战的状况，根本就是烙进骨子里的战术了。


第二十九章 正中靶心
　　巴菲门特带着星爵一行人快步走进那个被弄了一个大洞的门，他有雷达早知道怎么回事，但是星爵一行人却仔细的观察了一下那个洞，发现那似乎是被火烧熔了，这让一行人心中暗自咂舌。
　　表现最明显的却是树人格鲁特，他虽然只会一句话，但是所有人都听出了他语气中的厌恶，看来他十分的不喜欢这种威力巨大的能量。
　　宽阔的大厅里罗南正满脸恼怒的和一个身穿兜帽长袍的面具男对峙，暗银色的面具上满是张狂的笑意，而罗南身上却有些狼狈，尤其是那条克里人风格的齐胯战裙很有点尴尬。
　　战裙原本就不长，只盖住了腹股沟——当然罗南有穿裤子——这时却在前面的两条腹股沟中间的位置少了一块裙甲，虽然罗南的甲胄都是黑色的，但是那里的一团焦黑仍然分外显眼。
　　巴菲门特一挑眉毛：“哇哦，维克多，我知道你做事不择手段，但是不择手段到这种地步，依然让人意外。”
　　树人和德拉克斯完全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痞子星爵却挑着眉毛吹了声口哨：“这可是奇观，我会把这个笑话传遍宇宙的，肯定会大受欢迎。”
　　罗南恼羞成怒，大锤一指，一道冲击波破空而至，空气带着波纹呼啸到众人面前，然而丝毫没起到作用，因为巴菲门特的大斧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握在了手里，斜斜一划，冲击波就被打散了。
　　这个时候杜姆博士才慢悠悠的开口：“嗯，那个不是我干的，刚才我正在和他切磋魔法，但是从门外飞来几发流弹，一枪打在地上，一枪打到他头上被锤子挡下了，还有一枪……正中靶心。”
　　所有人头挑着眉毛看向巴菲门特，刚才就是他为了证明那个门上有洞才开的枪，不过这枪法也真是没谁了，还是说罗南实在倒霉呢。
　　罗南的脸都扭曲了，粗糙的嗓音里满是恨意：“有角怪……又是你！”
　　没错，罗南不知道有牛头人这种生物，而有角怪也是宇宙中对有角人种通用的蔑称，而他对巴菲门特这么咬牙切齿的恨，倒也不止因为他被闹的脸面无光的事。
　　主要还是因为他的地球之行被巴菲门特搅和得失败了，让克里人的其他人，尤其是他的政敌找到了将他拉下台的机会——其实也怨不得他的政敌，任谁也不会相信纵横宇宙多年个人实力几近无敌的罗南，会被一群偏远地区的野生土著打败了，听说这群土著连飞出母星的技术都没有呢。
　　但是对于有角怪这种称呼，巴菲门特是鄙视的：“罗南，枉费你是个大反派，有角怪？你就这种文化水平吗？你这个孢子繁殖的低等单细胞植物脸。”
　　“I'm groot（孢子繁殖的不是单细胞植物，植物也没有单细胞的种类）。”
　　树人格鲁特提出了反对意见，但是在场的谁也没听懂。
　　罗南的这种表情坐实了他与巴菲门特之间的传闻，这让在场的人都很惊喜，杜姆博士更是满怀玩味：“我只是和他打听了一下，你是不是曾经揍过他，就被他追着屁股锤了一圈，那把锤子真不错。那上面镶嵌的就是你说的力量之石？漂亮极了，我要了。”
　　话音方落，还不等拧眉怒目的罗南表示什么，一道猩红的光芒就从他的双目中直射而出，好在知道这些人是来自地球之后，罗南已经习惯了他们的突然袭击，所以敏捷的一摆锤头，一道嫣紫色的光芒在他身前生成了屏障，挡住了这道红光。
　　星爵彼得早就打开背包，掏出了一个奇怪的有着螃蟹外貌的短炮，那东西的底座坐在星爵的胸口上，罗南分神抵御杜姆博士的袭击，一道冲击波就从这个怪模怪样的短炮口处散开，星爵为此向后滑了好几米。
　　一个短短的导弹直接突破音障，瞬间就跨越了他们和罗南之间总共也没有二十几米的距离，几乎就是出膛就命中了，正正顶在罗南的胸口，但是罗南却一步也没来得及退，因为那个导弹在接触的那一刻就爆炸了。
　　一阵强烈的闪光之后，室内刮起了一阵狂风，一道冲击波以爆炸为中心呼啸而过撞在墙壁上又呼啸而回，虽然不大，只有不到十米高，但那依然是一朵绚丽的蘑菇云，满场都是烟雾，什么都看不见了。
　　凭空一溜火焰在开心的星爵身后突然炸开，一只暗银色的大手捏住了星爵的后脑：“小子，这么危险的东西，你为什么说都不说一声就爆掉了？是想害我吗？”
　　巴菲门特倒提着斧子，从腿侧掏出枪来对着烟雾中心一阵狂射：“住手！你以为罗南这么容易就死了吗？无限宝石毫无反应，他还在那！”
　　随着他的枪击，道道紫光在烟雾中闪现，显然是都被防御住了，罗南的声音也再次响起：“愚蠢的爬虫们，你们想打败我？还早了一万年！”
　　冲击波再一次呼啸而至，这一次阻挡的不再是牛头人，而是随手将星爵扔到一边的杜姆博士，猩红色的光芒在众人面前形成了一个圆形的护盾，冲击波再一次无功而返。
　　“力量宝石这么强大吗？一个不知所谓的克里人拿着就变得这么强，果然是好东西。”
　　杜姆博士满眼的兴奋：“这东西要是研究透了岂不是很有趣？说不定凭借这种力量可以弄死那家伙……”
　　巴菲门特可没有时间搭话，而且他也不想说什么，杜姆畅想自己能完全掌控无限宝石的力量，哪怕只是一颗，却也只能说“说不定”可以弄死，可想而知那是个什么存在，牛头人才不想惹这个麻烦。
　　所以他闷不吭声的收起了枪，一跺地板，拉出一道残影力劈华山，大斧直劈刚刚因为发出冲击波而显露身形的罗南。
　　和他对阵罗南早有经验，但是今时不同往日，那个时候牛头人仗着自己身长力大，没少在力气上欺负罗南，拿罗南练打铁练了好一阵呢，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罗南有了力量之石。


第三十章 斧子和锤子
　　罗南举起战锤抵挡，但是他的锤子上有着一层紫色的氤氲，巴菲门特的斧子砍在上面以更快的速度被弹了回来，紫色的毫光在斧子上流转，似乎要将斧子分解掉。
　　巴菲门特抖了抖战斧，斧面上荡起了一阵难言的波纹，紫光慢慢的消散在空气中，斧子上留下了不少难看的裂纹，罗南得意的一笑：“这次，你的斧子可就没什么用了……”
　　看到罗南又抡起战锤，德克拉斯嚎叫着冲上前去，两把匕首一上一下直插罗南的胸腹，但是很不幸的被罗南一摆锤尾，直接被敲在膝盖上躺倒在地，就在罗南想要重锤落下下杀手的时候，两发枪弹击向了他的眼睛，他不得不把锤子竖起来，又形成了一道紫色屏障防护。
　　屏障刚刚消失，一把锃光瓦亮的大斧又迎面劈来，这种直剁面门的斧法自然是牛头人，这一次罗南没有硬挡，而是一侧身闪了过去，又疾退了几步，躲开了后继的连击，惊异不定的看着已经完好无损的斧子：
　　“你的斧子恢复了？”
　　巴菲门特冷冷一笑：“怎么，不行吗？要是你把那石头镶在手套头盔什么的地方，锤子还能瞬移，说不定我还真要吃点亏，但是镶在锤子上，操纵重力和瞬移的能力都没有了吧？这下不怕你打到一半逃跑了，上次也就是你跑得快，我腿短追不上。”
　　死灵号突然一阵振动，众人明显感觉到飞船的在缓缓后退，罗南来不及反驳牛头人的嘲讽，回头看向指挥室的旷阔舷窗，那里早就被连成一片的新星战机包裹，橘黄色的能量光芒稳定温和。看在他的眼里却十分刺眼。
　　骑士们在通讯里报告了好消息，在卡魔拉的指挥下，他们将整艘船的能源运转能力毁灭殆尽，在重新换过能量系统之前，这艘船只能成为一艘流浪的棺材了——新星军团的战机正在利用屏障队形将它推出仙达星，失去动力无法反抗的死灵号大约十分钟之后就会永远的在星系中漂流了。
　　在巴菲门特给骑士们下令，要他们继续去破坏，顺便看什么顺眼又方便就拿点什么土特产回去好送人的时候，罗南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也发现了这个令他大为恼火的情况。
　　所以他愤怒的抬起战锤，一道人腰粗细的紫光从战锤上那颗力量之石上迸发，直接打在他们战斗的大厅穹顶上——在他抬手的一瞬间，巴菲门特和杜姆博士都洞悉了他的想法，一个从腕甲中甩出了星云锁链，一个在那战锤的下面引爆了一团猩红能量，于是这一发力量之石冲击炮就不知道偏到哪里去了。
　　巨大的拉扯力还把罗南带了一个跟头，有点狼狈的差一点趴在地上，这一下自诩为强者中的强者，甚至有想法要挑战堕落泰坦萨诺斯的克里人前领袖，彻底被刺激的发了疯。
　　其实早在他使用了力量之石的时候，他的脑筋就不太正常了，骤然而得的历来能够带来的是天下无敌的错觉和极度膨胀感，他也不想想，当初是有人利用力量之石摧毁了星球星系什么的，但是为什么这块石头又被关起来了呢。
　　滥用这种力量会被诸如傲慢、贪婪等等各类欲望侵蚀心灵，而心灵意志的力量越低，宿主就越疯狂，最后就会被无限宝石同化，要么化为宇宙的养分，要们就会成为宝石的一部分。
　　就连想要攒齐六宝石的灭霸，都不敢长期持有一颗宝石，在骑驴找马的去找其他宝石，按道理说这才是最有效率的，可他依然要等到所有的宝石都明确位置了，甚至彼此之间都不太遥远的时候，才会出手抢夺。
　　难道他不知道拥有宝石的人会有着非同凡响的力量么？他固然是对自己有信心，但是长期持有宝石的弊端，恐怕才是他计划的关键。
　　现在灭霸已经探出头来，这家伙的威名只要稍一打听就有无数的传说，但是他在搜寻宝石，是必然的了，而齐塔瑞人身后也是灭霸，所以想要地球毁灭的罪魁祸首不言而喻。
　　现在一个小小的罗南，不过是他的马前卒，巴菲门特自然要把他打得灰飞烟灭，不然将来灭霸亲身上阵之前，罗南还是要折腾，所以他用锁链拉扯锤子想把锤子缴械没成功，就又抡起斧子上前，斧斧不离罗南的六阳魁首。
　　罗南对他的斧法记忆犹新，所以也不客气，紫色的能量屏障一直随灭随生，须臾不敢放松，他打算用力量之石的特性将牛头人的斧子破坏掉，但是只过了几个回合他就放弃了这种想法，把这份精力放在时不时出现的来自杜姆博士的袭击上了——还有一分要注意在一旁又端起那台名字叫做“强子冲锋枪”的短炮的星爵身上。
　　巴菲门特得斧子每一次接触紫色能量屏障都会带着一些能量侵蚀离开，这些能量在斧子上游走，每一次都是斧子的一面被碎裂，紫色的能量在空气中飘散，可是牛头人把斧子翻个面就又砍下来了——那斧子是双刃斧啊，两面砍的呢。
　　让罗南气愤的是，在这一面的斧子砍下来的时候，刚刚被能量侵蚀的碎裂的那一面就复原了，还是锃光瓦亮的崭新崭新的，让他心里的一口老血就憋在那里吐都吐不出来。
　　斧子来回翻飞，上下面换的和烙饼一样，到后来能量的侵蚀都不如修复的快，躲在一边的星爵战队口水都要流下来了：“那一定是神器！自我修复的速度那么快，还能抵挡无限宝石！不知道能卖多少钱？！”
　　他们的强子冲锋枪——明明就是火箭炮，不知道为什么非要叫冲锋枪——一直在锁定着罗南，只要得到机会，这些人肯定不会管纠缠在一起的三个人，一发入魂才是他们追求的。
　　杜姆博士也很眼馋，但是他眼馋的方向不一样，那熟悉的色泽他一眼就看出来是艾德曼合金了。
　　不过据他所知金属可没有什么自我修复这一说，就算是号称能恢复形态的记忆金属，那也得是金属定型之后，没有被撕裂什么的才行，向能量泯灭这种伤，别说金属，生物有这种回复速度都是了不起的。


第三十一章 包围圈
　　杜姆博士的手段诡异而危险，巴菲门特却觉得有点眼熟，这个金属脸的猩红能量和刚刚加入复仇者联盟绰号“猩红女巫”的旺达的手段几乎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杜姆博士招招要人性命，而小女巫却总是留有余地吧。
　　罗南每次挥动锤子都从锤头的宝石上发出一道紫光，谁站在紫光射出的那条线上谁倒霉，有好几个跑进来想要报告点什么的萨卡士兵都被紫光蒸发掉了，所以除了巴菲门特的斧子，谁也不敢挡住那道光。
　　但是罗南怒吼连连却冲不出三个人的包围圈，牛头人挡下了所有的紫色光束，还有余力在他头上剁来剁去，杜姆博士这个金属脸神出鬼没四处游走，猩红能量诡秘莫测，每一次都出现在紫色护罩的缝隙处，防不胜防。
　　最令人气愤的就是星爵彼得，这小子把强子冲锋枪捆在了脑子单纯的德拉克斯身上，瞄准器牢牢地锁定着罗南，自己的拿着一把小手枪前翻后滚的到处溜缝，枪枪不离下三路。
　　到后来发现他的枪没什么威胁，罗南有心置之不理，没想到牛头人看出了他的意图，就把自己的激光枪扔给了星爵，这枪的威力其实可以叫做炮了，星爵对着周围的墙壁试准星的时候连飞船的墙面都要被打出大坑——关键是罗南认出了那卵形能量弹就是刚才一枪崩掉他裙甲的那种，每次星爵一开枪他都腹股沟一抽。
　　而这种枪弹能打掉他的战甲，那么对他也就是有威胁的，偏偏星爵这小子枪法不错，每次都攻其必救，再加上另一个阴险毒辣的杜姆，两个人的牵制下罗南面对巴菲门特的斧子竟然比上次还要紧张。
　　巴菲门特唯一的问题就是什么时候罗南会犯错误，力量之石的能量无穷无尽，但是这块石头对于心灵和意志却一点加成都没有，可能还会有所消减，所以唯一的机会就是罗南精神疲敝之下恍惚，让他们有机可乘。
　　罗南的锤子镶上了力量宝石之后就失去了瞬移的能力，这让他的威胁大大的降低，只要等到新星军团把死灵号推出仙达星，在宇宙中打上一千年都没有问题——只要他们都能活那么久就行。
　　罗南的精神衰减的很快，他自己也发现了，已经开始急躁起来，频频做出一些冒险动作，设下陷阱希望坑害到谁，但是这些人一个比一个滑头，虽然没有看出他的陷阱，但却都躲得远远的，唯一一个近战，偏偏不怕力量宝石的能量。
　　其实并不是不怕，狂砍猛剁了这十几分钟，巴菲门特的斧子上的艾德曼金属少了一小半，只不过是被他用炼金术抽取飞船的甲板金属从斧子内部弥补，他们没看出来罢了。
　　到后来他已经不用艾德曼金属做斧刃斧面了，根本就是从脚底下源源不断的抽取战舰上的金属直接做成斧头，反正崩解的速度都一样，他一时半会儿的也砍不到罗南身上，干脆就全都造假吧。
　　他把斧子抡得飞快，大家也都专心战斗没有人注意到他的斧子有些颜色光泽上的小变化，再说艾德曼金属虽然坚硬，其实锋利程度并不如振金，巴菲门特战斧“斩破一切之钢”所表现出来无所不斩的效果，其实都是炼金术提前割下了缝隙罢了。
　　巴菲门特将一道炼金术的意志附在斧刃上，只要任何受到炼金术影像的物质，都会先被炼金术撕裂，然后他的斧子就瞬间跟进，造成他什么都能斩断的假象——炼金术对活着的血肉没有效果，但是到现在他也没有遇到单凭血肉就能抵挡艾德曼金属的存在。
　　但是这次战斗不行，每一次炼金术和紫色屏障对撞，他的眉心都是一跳，虽然没受到损伤，但是那种整个灵魂都要被撞出身体的感觉实在不好，试过几次他就把这个早就养成习惯的技术撤掉了——结果反而有些不顺手。
　　又缠斗了一会，看热闹的又多了不少人，死灵号上的人员都被骑士们杀光了，所以骑士们大包小裹的带着他们看着顺眼的各种小玩应围住了这个大厅，他们的枪法没有星爵那么好，动手的话恐怕捣乱多过帮忙，所以就只能远远的看着了。
　　和骑士们一起行动的卡魔拉上前试了一下，结果她技术没有问题，可是她的剑没几下就被紫色能量罩毁掉了，完全帮不了忙。
　　死灵号船外的新星军团已经开始撤离了，巴菲门特也发现他们已经身处仙达星的外太空，于是开始狂暴起来，之前他还担心要是罗南射中了窗外的新星战机，会打破军团能量阵型从而降落到仙达星地面，如果那样的话就麻烦大了。
　　仙达瑞人的领袖为他解释过，承载力量之石的武器只要落到大地上，就能在操纵者的指挥迸发出毁天灭地的力量，到时候是摧毁一个行星还是一个星系，就都在武器持有者的一念之间了——当然也可以选择毫无反应。
　　罗南被巴菲门特一斧疾似一斧越加越紧的攻势搞得措手不及，出现了好几次失误，杜姆博士眼冒精光——真的是精光，血红血红的——找准了机会打在罗南的腿上，他的一条腿被打断了。
　　连续的使用宝石的力量已经让他的精神出了点问题，受了重伤更是激起了他心中残暴和怒火，罗南忘记了谨守自己的意志，开始胡乱的挥霍起宝石的力量，招架越发的不成章法，但是这种肆无忌惮的爆发也压制住了众人的进攻。
　　他们战斗的场地已经千疮百孔，骑士们带着胸前挂着强子冲锋枪的德克拉斯离得远远的，恐怕被比刚才更加猛烈的紫色光束打到，那可真是尸骨无存了，整个生物会被从细胞层面泯灭，完全的消失痕迹。
　　火箭传来消息，新星军团回援破坏者很及时，那些已经离船的萨卡人正在被围剿，他们本来就是罗南找来的炮灰，战斗力并不怎么样。
　　只不过生产容易，价格低廉，用来操作飞船当然没事，但是真打起仗来战斗力并不比地球人的陆军强多少。


第三十二章 破碎的锤子
　　萨克人是克里人的战奴种族之一，而且是最廉价的战士，就连配备的武器都不是什么好货色，根本就没有什么战斗力可言，罗南带着他们，也只是为了驾驶这艘死灵号罢了。
　　但是现在所有的萨卡人都被抛弃在了仙达星上，死灵号上所有的活人都在这了，罗南对这些手下根本都不上心，所以他并没有得知这样会让人……沮丧的消息？
　　以罗南的性格，这种情况大概会让他羞愤发狂，但是沮丧什么的，他可从来没把萨卡人当生命。
　　现在的罗南已经够疯了，他这么频繁的使用力量之石的能量，身上已经开始出现细小的裂隙，里面泛着暗淡的紫光，眼睛里也是紫光泛滥，可是他却浑然不觉，自顾自的狂呼酣战，甚至主动加大了对力量之石的汲取。
　　巴菲门特的眼中也有点紫色出现，在多次与紫色能量的对抗中，他的身体也被污染了，他已经能明显的感觉到力量宝石的状态，甚至已经可以悄悄的从罗南手里撷取一些宝石力量的控制权，用来加持自己。
　　刚刚开始的时候他试探过，拥有力量之石加成的罗南挥起锤子比之前重了很多，他不能像上一次那样硬碰硬，所以罗南的锤子还是好好的，没有被他砍伤砍断。
　　现在不一样了，他从罗南那里窃取了宝石的力量之后，双方的加成互相抵消了，又恢复到了第一次两个人打斗的时候，牛头人对克里人的压制。
　　所以罗南发现他的锤子越来越多的被巴菲门特所抵挡，而力量之石的侵蚀却越来越少，几乎看不到了，如果是在平时，他会减缓攻势仔细的观察，确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是现在的罗南，满脑子只有打打打杀杀杀，根本不会想那么多。
　　既然一份力量侵蚀不进去，那就两份好了，越来越多，越来越快的调动宝石的力量，他身上的裂隙越来越大，已经明显到连身后看热闹的人群都能指指点点开始数的地步了。
　　星爵越打越精神，眼看胜利有望，虽然长时间的射击让他也很疲惫，但是顶在前面的牛头人斧子抡了那么长的时间都没吭声，还在生龙活虎的左遮右拦，上劈下砍的打得不亦乐乎，他也只能咬着牙坚持了，火箭不在，他是这里枪法最好的，这种扰袭的活除了他还真就没人干得好。
　　杜姆博士也加紧了攻势，他早就体会到了巴菲门特的战斗意图，所以使用的都是既省力又阴险，既隐蔽又毒辣的手段，猩红色的能量时不时的在罗南脚下化为绳索，也时不常的变成锤子匕首敲脑壳捅腰子。
　　他的注意力也从专心致志的对付罗南，变成了有点分心观察周围，眼神也不止一次的在巴菲门特的要害出来回扫视——他已经做好准备出手抢宝了。
　　渐趋疯魔的罗南肆意的释放力量之石的能量，死灵号的大厅已经支持不住了，看热闹的骑士们不得已纷纷向外撤离，只留下星爵小队的人员在接近废墟的战场上为自己的队友加油鼓劲——喊得最大声的就是“I'm groot！”。
　　骑士们联系了新星军团，他们把无关人等都接走了，还送来了一个宠物，确切的说这只浣熊是自己开着一架破坏者战机冲进来的——它就像星爵干的那样，直接把战机开进了死灵号，就停在星爵的战机不远处。
　　杜姆看到这个东西挑了一下眉头，他虽然做事不择手段，但其实是个环保主义者，尤其反对对动物的活体实验什么的，他的实验室里的受体都是人类，而且全都是罪犯或者他的敌人，因此看到一只明显不正常的浣熊，他的心情变得恶劣了起来。
　　当这只浣熊抬起一个和它自己差不多高的枪开始实行和星爵一样的袭扰任务的时候，连巴菲门特都发现了他的不对劲，原本消极怠工的猩红能量突然开始变得暴烈了起来，连续几次在罗南身上炸开了血洞。
　　多了一把枪，炮台又开始真正的发力，罗南变得岌岌可危，他身上被杜姆炸出的各种坑洞都被紫色能量慢慢填满，虽然动作变得不那么灵活了，但是发挥出来的威力却又大了——罗南又加大了对宝石的汲取，他的身体开始肉眼可见的分裂了。
　　巴菲门特把主要攻击力都集中在镶有力量之石的锤子头上，对于罗南身体的打击已经不那么关注了，两把枪在一点点的啃噬罗南的躯体，杜姆也在不停的从他身上撕下血肉，如果不是又力量之石的能量支撑，罗南早就散架了。
　　但是他们并没有攻击到罗南的主要部位，头，胸，都被罗南保护得很好，他的手臂都被斩断了一截，却被他控制着散逸的紫色能量形成了一条能量手臂，这也让他更为猖狂，甚至喊出他已经是不死之身的这种话。
　　巴菲门特终于找到了机会一斧子砍碎了锤子头，在罗南惊恐万分的怒吼中，晶莹剔透的力量宝石终于崩碎了早就被巴菲门特砍得伤痕累累不堪重负的锤子，在半空中旋转着，如同羽毛般飘落。
　　罗南伸出手去想要抓住宝石，当时他伸出的手是那只被他用紫色能量构筑的手臂，刚刚抬起，能量就散逸一空，他顾不得突然迸裂的血管和肌肉，连忙递出另一只完好的手臂想要把宝石抓在手里，却已经晚了。
　　一只由猩红色能量组成的手掌牢牢地抓住了力量宝石，迅速的向一旁的杜姆博士飞去，但是紧接着，杜姆博士就捂着头发出惨叫，尽管他努力的控制着那只手，还是在几次的溃散重组又溃散中让宝石脱了手。
　　巴菲门特把大斧一横，平平的拍在宝石上，双刃斧斧柄的上端早就空出了一个凹槽，周围几根金属丝如灵蛇般挥舞，将在空中漂浮的宝石牢牢地捆住，迅速的拉进了凹槽，在所有人的耳边都响起了“叮”的一声，璀璨无尽的紫光从宝石和斧子的结合处爆发出来，所有人都不得不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第三十三章 力量宝石的归属
　　忍着巨大的痛苦，巴菲门特用炼金术操纵着斧子上的金属，牢牢地束缚住了力量宝石，在斧柄的顶端，尖锥下面有了一个如同爬行动物一样的竖瞳，而瞳孔流转着紫色的光辉，赫然就是力量宝石镶嵌其中。
　　紫光散尽，众人心悸看着紧握战斧伫立不动的巴菲门特，无尽的紫辉从他手中的战斧洒遍了他的全身，形成了一条条脉络将牛头人捆得紧紧的，他身上开始出现同罗南一样的紫色裂隙，从中也迸射出紫光来。
　　残破的罗南张狂的大笑着：“凡人！你们怎么能触及神明的力量！看吧，你就要粉身碎骨！”
　　巴菲门特张开嘴，一道紫色的光柱伴随着他的怒吼直射而出，冲击在罗南身上，克里人曾经的领袖被打的离地浮起，还不等他落地，他的身体就从外及内的，仿佛碎裂的石膏像一样一片片被剥落，最后在剧烈的能量冲击下泯灭殆尽。
　　罗南死了，大家都得愿所偿，唯独杜姆博士满脸复杂的看着被越来越浓厚的紫色能量包裹起来巴菲门特，他到底是没有抢过这个牛头人，但是现在看来，他还有机会。
　　宝石的能量将巴菲门特迅速包裹起来，如同一朵翻着紫色毫光的氤氲云朵，里面的呼吸声如同狂风，心跳声如同震雷，每一声心跳，这朵云雾都会如心脏般收缩膨胀，又会带起狂啸的呼吸。
　　巴菲门特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一直以来的无往不胜让他嘴上谦逊，但是内心狂傲无比，未曾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对上罗南这一战是他最累的一场战斗，但是依然说不上有生死之危，所以他并不认为自己降服不了无限宝石，于是他终于吃到了他人生中最大的苦头。
　　无限宝石的力量无穷无尽，想要控制这种力量唯有大执着大毅力，毅力他是不缺的，可是执着他却没有。
　　说白了，这大执着无外就是有个什么心愿未了，哪怕豁出生死也要完成，却不肯在未完成前就轻易死去的一种执念，但是巴菲门特到这个世界上来的就是不清不楚，他也没有什么必须要完成的使命，结果就迷失在力量的世界里难以自拔。
　　唯一的机会，就在他的如意肌上，他的炼金术和力量之石有所冲突，不断地被冲击撕扯，对世界有没有什么留恋，并不能坚持，如意肌却是他仿制一种求生欲望强烈的外星生物结构制成的，在疏导这份汹涌的力量时，起到了不可思议的作用。
　　原本遍布如意肌的神经链接网络是为了便于他随心控制，这个时候这些网络里充满澎湃的紫色能量，以此为中转，一遍一遍的冲刷着他的身体，每一次都给他带来灵魂撕裂般的痛楚。
　　在这反复的痛苦之中，他最后只剩下了单纯的求活，不断地依仗炼金术尽可能的保护和修复自己的身体，虽然很多东西他不知甚解，但是常年的用这种技术炼体，他对自己身体的了解无与伦比。
　　这是一场艰苦卓绝的战斗，赢了，他就继续在这世界上逍遥，输了，一场烟尘万事齑粉。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在能量宝石，如意肌和自己之间构筑了一套能量通道，紫色的能量在几条通道里汹涌奔流，来回往复，说不上安静，却终于稳定了下来。
　　等他再睁眼时，一切都已不同，庞大的力量在体内奔流洗刷过，让他的身体又一次获得了蜕变，许久不曾有过改变的能力终于又有了进化。
　　原本的雷达扫描半径是1000米并没有改变，炼金术的影响范围半径同样也是1000米，他终于能击破原子，从中攫取吸收他早就垂涎三尺的能量了——然而这种能力现在却成了鸡肋，因为他有了一个无穷无尽的能量源。
　　对他而言最大的好处是终于不再背负大胃王巨大压力，每餐都要成只的吃牛任谁看到了都要吓个半死，要不是靠奥拉尼德斯发明的浓缩营养丸撑着，他每天绝大部分的时间都会在餐桌上耗费掉。
　　这次的身体强化他也有感觉是到头了，本体力量将不会再有多大的增长，想要再打出更高的力量，唯有在技巧上下水磨工夫了，这是炎黄武学的长项，是他最不担心的地方。
　　接下来的前进方向他也有了察觉，无非就是不断地用自己的精神锤炼自己的身体，什么时候精神和身体能够相合，就自然会走进下一步。
　　他感觉时间过得是如此之久，仿佛已经地老天荒，但是在能量云团外面焦急的众人却并没有等多长时间，至少在他们的耐心消耗完成之前，云团就如同出现时一样，又都被他苍龙吸水般吸回了体内。
　　恢复视野的巴菲门特环视四周，第一个就看向了神色复杂的杜姆博士，这是他第二次在牛头人身上吃了闷亏，却全都不是因为自己的本事不济，让他对牛头人的感官差到了极点：
　　“你又赢下了这一局，不过你得当心，那石头可真是诱人的很呢。”
　　杜姆博士的声音阴恻恻的，他的心情极度不爽，本来只是为了看看能把宿敌神奇先生撵的屁滚尿流的指控者罗南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没想到却被牵连进了有生命危险的战斗。
　　战斗本来有机会拿到战利品，没想却被这个牛头人横插一手，偏偏他对上牛头人虽然输不了，但是也没把握一定赢，当然对方也拿自己没办法就是了，这种到了最后双方都要耍赖皮的战斗可没什么意思。
　　但是那么好的一件宝贝就被这样搞走了心里实在是不舒服，所以他嘴上阴阳怪气的说着狠话，却在转着眼珠想着在什么方面能给这个让自己不顺心的家伙添点堵。
　　巴菲门特九死余生，虽然浑身充满了力气毫不疲惫，但是精神上却是乏了，他轮着斧头剁罗南剁了快半个小时，剁饺子馅都没这么干的，力气不缺，可是小号的心神却是不少。
　　拿到力量宝石又被这东西不讲道理的从里到外一阵洗涮，他现在能想起自己是谁，还能有记忆都是不错的事了。


第三十四章 凯旋
　　杜姆博士一溜火光消失不见，巴菲门特看了看破损的舷窗外，他们已经在仙达星的外太空了，不知道这个铁皮脸把自己传送到哪里去了，要是这么远都能来去自如，那对他的实力就需要重新评估了。
　　有这么强大的实力，毁灭博士却只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搞研究没想着统治世界什么的，维克多·冯·杜姆对地球还是有爱的。
　　看着消失不见的杜姆博士，星爵挠了挠脸颊，剧烈运动让他满头都是汗，顺着发角流过脸上的皮肤有点发痒：“这个金属人也是地球人？我们说的地球应该不是一个吧？”
　　巴菲门特微笑着看着星爵，把他看得直发毛——任谁被一头满脸慈祥的牛微笑注视都会发毛的：“很不幸，我们都来自同一个世界，不过你现在回去的话肯定会很习惯的。地球上有很多奇异的物种，蜘蛛人，蝙蝠人，狼人，剑齿虎，蛤蟆人，刺猬人，变色龙人，喔哦，前几年我还弄死了一个犀牛人。听说你是从小流浪在外的？现在的地球可比你走的时候热闹多了。”
　　一个非常暴躁的尖锐声线在牛头人的脚底响起——这声音在通讯里响起过很多遍，巴菲门特认出了这是那个绰号火箭的同伴：“听起来那像是动物园，这么说奎尔你是猴子变的吗？不过在那之前我们是不是应该赶快离开这里？这鬼地方快要完蛋了！”
　　巴菲门特低下头，在自己的脚边看到了一只还没有自己的膝盖高的浣熊，不由得惊奇起来：“哇哦，一只狸？我还以为你们已经绝种了，地球上可是很久都没有看到过你们这些可爱又有趣的小家伙了。”
　　本来听到火箭的抱怨全都向外跑的众人都莫名其妙的看着大步流星的牛头人——他身高腿长，又有轻功在身，闲庭信步的就能和狂奔的众人齐平——尤其是星爵，他差一点摔个跟头，要不是卡魔拉眼疾手快拉他一把，那英俊的小脸肯定要在地上摩擦一段距离：
　　“什么？地球上还有过这个东西？”
　　作为一个团队，虽然刚刚组建，但是他们确实也都知道浣熊火箭是怎么回事——他们一直以为这是一只浣熊——火箭自己也在喝醉的时候说过，它是一只被疯狂科学家绑上了实验台的可怜野生动物。
　　所以巴菲门特这样的话一出口，大家都惊诧莫名不说，火箭激动的浑身发抖，本来四肢着地的在地上奔行，几个跳跃爬上了同样高大的树人格鲁特身上：“一只狸？难道我不是浣熊吗？在被绑在实验台上之前的事我一点都记不得，难道有和我一样的……品种？”
　　本来距离就不是很远，他们跑得又快，说话间就已经来到了他们的战机面前，巴菲门特的战机为了扩大那个入口被他爆掉了，之前骑士们脱离死灵号又开走了一架，现在他们登上的，是星爵他们的战机。
　　火箭的战机虽然状况最好，但因为是后到的，堵在最外面，因此被骑士们开走了，星爵的战机只能说可以将就着飞，好在火箭是个机械大师，而星爵，几乎可以算作是宇宙最出色的战机驾驶员了。
　　所以在初始的一阵忙乱之后，战机顺利的飞出了死灵号，巴菲门特则站在战机的后舱口，在战机飞离了死灵号的那一霎那，从大斧的眼睛中喷出一道粗大的紫色光柱，直接射在他们刚刚离开的地方。
　　璨烂的紫光无穷无尽的将庞大的死灵号淹没，泯灭的光芒映满了仙达星的外太空，如同朝阳般令人目眩神迷，相信这绚丽的一幕会烙印在许多人的心里，从此以后，世界上再也没有指控者罗南，再也没有死灵号了。
　　回仙达星的路上星爵开的战战兢兢，因为一向很可靠的机械师浣熊——不，机械师狸火箭——有点心不在焉，走神了好几次。
　　最后还是巴菲门特再三承诺一切告一段落之后会仔细的把狸一族的事讲给他听，而一直在他身边的树人也温言抚慰，他才耷拉着耳朵安静干活，但是不断扫来扫去的尾巴昭示了他并不平静的内心。
　　降落到仙达星的小分队获得了超规格的接待，在他们的努力下，仙达星的损失并不严重，死亡人数也远远低于预期，新星军团的领导人全都喜出望外，除了那个拧着眉瞪着眼对巴菲门特怒目而视新星军团指挥官。
　　接待他们的那个卷毛男——他自我介绍叫做丹纳·戴，是新星军团的政务官——为他介绍，这个他在战斗之前嘲讽过的帅大叔名字叫做达纳瑞亚·萨尔，是新星军团的战斗指挥官，职位还在他之上。
　　走到萨尔面前，巴菲门特主动伸出自己的手：“很抱歉，指挥官萨尔，在战斗之前和你说的那些话。那并无不敬的意思，在我的家乡，有一句话：请将不如激将，愤怒能激发战士的作战勇气，消除战争恐惧，我们之前并不相识，也没有时间磨合彼此的配合，所以……再次重申，请原谅我之前的不当言辞，新星军团勇士的首领。”
　　达纳瑞亚·萨尔泛着死鱼眼看了他好一会，才在同僚丹纳·戴的提醒下，按照地球的礼仪和巴菲门特握了握手：“我会把你的道歉说给每一个新星军团的士兵。”
　　牛头人微微一笑，侧了下头：“能让勇士们知道我的名字是我的荣幸。”
　　围观的人群中，一群形态各异，衣着破破烂烂的人分外引人注意，他们的首领也在新星军团的邀请下加入了迎接的队伍，不过看那个脑袋上有着一个奇怪莫西干配件的蓝脸人的脸色上来看，他似乎不是那么心甘情愿。
　　星爵的眼珠子转来转去，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不过那个蓝脸汉子的眼睛不错生神的盯着他，还在他的身上扫来扫去，停留的位置都是些能藏下小东西的地方，看来他们的关系很可疑。
　　一行人在民众的欢呼中来到了新星军团指挥部的大厅，就是从这里牛头人带着属下们出发抵抗罗南，而现在，他的部下在雷霆咆哮沃利贝尔的带领下，列队迎接他们的指挥官凯旋归来。


第三十五章 谁在背后？
　　和属下的见面并没有什么情况，凛冬之寒的战士们早就从先撤下战场的血迷宫骑士们那里得知了大王大占上风的消息，虽然具体细节不知道，但是赢下来是肯定的，所以他们早就准备好了热烈的掌声和欢呼。
　　仙达瑞人在巴菲门特对部下简单的询问过后，就把骑士们和大熊们接待去庆祝了，消灭罗南至少会为仙达星带了五十年以上的和平，这绝对是值得大肆狂欢的事了。
　　牛头人和星爵小队留了下来，还有那个有着奇怪头饰的蓝脸人——这家伙看起来像是个克里人，不过他的服饰和装饰习惯和克里人完全不同，可能会死另外的蓝皮肤种族。
　　不过这个蓝脸人留下可不是仙达瑞人留的，他是冲着星爵去的，而星爵似乎被他抓住了什么把柄，一个眼神就乖乖的走到一旁低声交谈起来，而卡魔拉也关心的走了过去，静静地站在星爵的身后。
　　仙达瑞人的把巴菲门特留下来当然不只是想要感谢他，他们还想知道力量宝石的下落，这种等级的宝物，谁都想据为己有，当然，仙达瑞人打的旗号是防止其他人得到这种东西用来做恶。
　　结果巴菲门特直接就把斧子亮了出来，那个镶嵌在斧柄顶端的眼睛引起了第一次见到这块宝石的仙达瑞人的惊呼。
　　这下就尴尬了，这把斧子明显就是巴菲门特的武器，之前并没有人注意到他斧子的异常，因为他这次来的时候，出于对外交形象的考虑，他是有披风的，他的斧子又一向都竖在背后，只在肩膀上露出两个尖尖的刃角。
　　这把斧子在仙达瑞人面前第一次露面就是他登上敢死队战机的时候，但是那时候所有人都紧张得很，谁去注意他的后背上是什么？
　　而且现在他又把披风放了下来，那氤氲流转的紫光被挡得严严实实，仙达瑞人也没想到牛头人直接就把力量宝石镶了上去，星爵通知他们的时候还在通讯里向他们展示过那个屏蔽宝石能量的灵球装置呢。
　　他们也没想到最后没有用到那个东西，作为一个崇尚集体主义的种族，他们很难想象有生物个体能够抵抗得住无限宝石，他们也没有亲眼见到罗南是怎么使用宝石的，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尴尬。
　　巴菲门特拿出斧子来也吸引了蓝脸人的目光，在星爵的低呼中——这时候巴菲门特才知道这个蓝脸人就是勇度，俺哥破坏者首领，他也是为了力量之石来的——他着迷的向着宝石走了几步，然后再星爵的呼唤中清醒，狠狠剜了牛头人一眼，转身大步离去了。
　　“这块石头放在我这里正好，不必担心有人会抢走它，地球上有好几块无限宝石了，也不差这一块。”
　　巴菲门特转了一下斧子，在一干人等莫名的眼神中又把斧子背回了身上，不等仙达瑞人开口，就先定下了基调。
　　但是他说的事老夫人明显不信：“地球？那里有好几块无限宝石？不可能，你们根本保不住，那么多的人想要无限宝石，他们都会不择手段……”
　　或说到一半她就说不下去了，因为她面前就站着一个刚刚杀死了她们毫无办法的敌人，并且从这个敌人手里抢夺了无限宝石的人。
　　巴菲门特桀然一笑：“地球上有无限宝石的消息早就传开了，齐塔瑞人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罗南之前也去过一次，可是你们都知道他铩羽而归，所以你们猜请来了我们对付他不是吗？
　　至于地球上为什么会季节了这么多的无限宝石，你想说这不是巧合，而是阴谋吗？
　　对，这不是巧合，有人把无限宝石都集中到了地球上面，想要毕其功于一役，但是他们就没想过，地球可不是毫无还手之力的地方。
　　心灵宝石在我们的英雄手里，他是智慧的结晶，空间宝石在阿斯加德人的皇家宝库里，彩虹桥瞬息可至，现实宝石隐藏在空间夹缝中，被一个善良的女英雄掌控着，雷神托尔在守护着她。
　　算上我手上这个，在地球上已经出现过四块宝石了，不论是谁要集齐无限宝石，地球是他绕不过去的一站。
　　如果把历来那个宝石放在仙达星，我敢肯定，你们会先于地球被毁灭掉，应为我们有三块宝石可以抵抗，而你们只能把宝石放在仓库里，等着被人屠灭星球之后拿走。
　　罗南不过是他的马前卒，你们都抵抗不了，如果再来更强大的军队，新星军团打算付出多大的代价保护这颗行星？”
　　老夫人胸口起伏了好一会，才重重的吐了口气：“你们怎么能保证一定能抵抗住那个……不知名的存在？”
　　巴菲门特哈哈的笑了起来：“不知名的存在？你明知道他是谁，却不敢提他的名字吗？谁都知道罗南和齐塔瑞人的主子是疯狂泰坦萨诺斯，这有什么好忌讳的？地球上的消息早就传得满宇宙飞了，几乎所有的恶棍都知道这些，但是他们不敢去捣乱，就是因为，我们可以使用无限宝石的力量，而且我们无所畏惧，萨诺斯选择我们作为他的宝石托盘是选错了地方——对了。我们管萨诺斯叫做灭霸来着，不知道谁传出来的名字，还是萨诺斯好一些。”
　　老夫人听他这么说就更担心了：“可是你们没有挡住他要怎么办？”
　　“呀，那谁知道呢，到那个时候地球人就都死光了吧，这个宇宙会变成什么样，我们怎么会知道？总不会比现在更坏，因为以萨诺斯的实力，想要对银河系做什么手脚，有没有无限宝石都一样。当然，我不是说他现在就有灭绝银河系的实力，只是因为，就算他拿到了无限宝石，要是真用来摧毁银河系的话，和他现在能做的没什么两样，还是要一个星球一个星球的去毁灭，去征服，了不起也就是能快一点。”
　　老夫人沉吟半晌，终于还是叹了口气：“这件宝石既然已经被你镶嵌在了武器上，那么就应该归你所有，可是萨诺斯要集齐无限宝石的目的……”
　　“都说他是疯狂泰坦，我又不是疯子，怎么猜得到，也许他想许个愿长得再高点？”


第十四卷


第一章 火箭的种族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在仙达星上无所事事，因为要等候仙达瑞人安排飞船把他们送回地球，在刚刚经受战争船上的现在，就是快也要等上一两天。
　　而等不得的，是火箭，他早就在一边等的直跳脚了，连庆祝的宴会他都没去，直接就坐在巴菲门特的脚面上，抱着膀子瞪着他——怎么看怎么可爱。
　　巴菲门特砸了砸嘴，这个小东西要是不打发了，只怕他时候也不会安静，狸妖一族有情有义，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可是心眼最小，虽然不会害人性命，但是一些恶作剧，捉弄人的把戏是免不了的，不知道这只宇宙品种有没有什么不同。
　　“那么，小家伙，你想问什么呢？”
　　巴菲门特一伸手，掐着火箭的肩膀把他提到了自己的面前，放在了桌子上，这下两个人面对面了，牛头人搓了搓手指：“你的猫皮有点枯干，这可不好，看来你不太注重自己的食谱。”
　　火箭挣扎了一下没能从牛头人的大巴掌下挣脱，耷拉着尾巴和耳朵沮丧的任由这个小腿都比他高大粗壮的巨人把自己放到桌子上，他的感觉突然好起来了，因为他从来都没试过和什么人平视，这种感觉让他心情很好：
　　“嗯~~~你知道的，我们从来都是在宇宙中流浪——我和格鲁特，一直也是使用标准营养剂，很少吃天然食物，太贵，也太危险，说不定就因为什么中毒了——格鲁特有水喝有恒星就行了。我的食物要与众不同吗？”
　　巴菲门特爽朗的一笑：“哈哈，当然有所不同，我的朋友。你的营养需求和类人生物完全不一样，你应该找个营养师，然后弄一套营养配给合成的机器，要知道，狸一族，可是很有一点神奇的地方呢。虽然现在不是很兴盛了，但曾经也是有名的大妖怪——妖怪就是一些有奇怪能力的非人生物的称呼，你们曾在地球上被一些人当作低等级的神明来对待呢。”
　　火箭的耳朵支起来，兴奋地直抖：“果然是有很多人吗？是有族群？这么说，我不是一只被疯狂科学家植入了智商的奇怪试验品动物？”
　　巴菲门特肯定的点了点头：“喔哦，我不知道其他的星系文明对于植入智慧这件事是怎么界定的，但是在地球上，能把一只浣熊的智慧提升到比一般人还要强，那是造物主的威能。这和那些被凭空设计出来的人工智能甚至智能生命都不同，开发一只浣熊的脑容量，这不是植入一个计算机就能解决的事——如果只是这么简单，那么宇宙中就不会只有人型生物大行其道了。就以你为例，你想要为一些动物植入人工智能系统，也是轻而易举的吧？但是你能确认，他觉醒的，是人工智能还是生物本身呢？灵魂，这才是你与众不同的地方，它昭示了你是一个天生的精灵，而不是人工制造出来的怪物。”
　　火箭挠了挠耳根，灵魂什么的，他实在是不懂，虽然他是个机械专家，但那是他在长期的流浪中练会的本领，并不是他受过什么高等教育，和星爵一样，他们都是野路子：
　　“可是为什么我对以前的事都不记得了呢，记忆最早的时刻就是那个疯子的实验台，然后就是各种实验，要不是后来他把自己炸死了，我恐怕还会被关在里面继续被改造。”
　　巴菲门特竖起自己的食指：“关键词：改造！
　　地球上的妖怪们总是会遇到这样那样的敌人把他们抓走，因为他们都有很奇特的本领，狸一族的本领，应该是影响一个人的财运，这是很奇特很虚无缥缈的让人将信将疑的能力——但是它被公认很有效。
　　许多疯子都想得到妖怪们的能力，唯一的途径就是实验，解剖，研究，改造，瞧，你的人生脉络就这样出来了。
　　据我所知，狸一族都有着可以称之为疯狂的好奇心，而且都喜欢恶作剧，闹点小玩笑什么的——所以想抓你们很简单。
　　（被牛头人讲古吸引过来的星爵大点起头：没错，他曾经在关键时刻指使我去抢一只毫无用处的假腿，只不过因为那很好玩。
　　火箭顺手从身边的格鲁特身上抠下一块树皮砸在星爵头上：那只不过是开个玩笑！）
　　哈哈哈，那确实是狸的性格。
　　估计是有人从地球上把火箭掳走了，然后卖给了寻找稀奇物种的疯狂科学家，至于失忆的事，哈，我从那些罪恶实验室里救出来的倒霉鬼有一半都不知道自己是谁。”
　　星爵看了看不断抽着鼻子的火箭，想起了一个问题：“可是我从来都没听说过关于他们的童话故事，要是有他们的消息的话，应该就是在神话故事里吧？”
　　巴菲门特乜斜这眼睛看着他：“你是北美鹰人？（星爵点了点头：不是密苏里就是科罗拉多）北美鹰有神话故事？这个笑话真不错。火箭的种族一直都居住在霓虹，是势力不小的本土派，被当地人世代尊敬着，不过现在嘛，环境不是很好，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他的族人了。”
　　格鲁特伸出一只手摸了摸火箭的头顶，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I'm groot……”
　　火箭一下子跳起来：“才不是！我才不是想要一个浣熊妹子！我养你就够辛苦的了，要是再生一个小崽子我会穷死的！”
　　卡魔拉微笑着摇头不语，星爵挑着眉毛对火箭吹着口哨，德拉克斯拍着大腿笑的十分夸张，火箭则气极败坏的挥舞着小拳头在桌子上蹦蹦跳跳的威胁着要灭他们的口。
　　大家笑了一会，卡魔拉好奇的对巴菲门特询问：“火箭能有个老婆当然好，不过，他们这一族能活多久？好像火箭已经年岁不小了吧？”
　　火箭看到大家终于安静下来不在笑他，对于卡魔拉的调笑先呲牙咧嘴了一番，对于她的问题也是捏着下巴很好奇：“我活着有上那么一段时间了，还真不知道自己的年龄有多大。至于寿命，这怎么能知道？天知道那疯子在我身上都干了些什么。”
　　自从巴菲门特说她不是实验产物，他对于不堪回首的过去也大方了许多——应该说不愧是没心没肺的狸么？


第二章 绑定装备
　　“狸妖一族可是长寿的种族呢，正常来说，你应该比奎尔活的还能久一些——如果奎尔是纯血地球人的话，大概至少有四百地球年吧。至于你身上的改造，我建议你在仙达星让他们做一个分析，看看到底都是些什么东西，恕我直言，可爱的狸一族虽说心灵手巧，但几乎全都是在能量操纵上有所专长，剩下的寥寥几人对于命运编织很有天赋。至于像你这样的机械专长和战斗专长，是绝对不会出现在他们身上的——唯一的解释就是那个疯子改变了你的神经回路，还对你的精神造成了创伤，让你无法感受到种族天赋。”
　　火箭扑棱两下耳朵：“这倒没什么，反正我现在也挺好的，不过……你刚才说我的毛发不好？和饮食有关？”
　　巴菲门特点了点头：“没错，皮毛的顺滑与否，可是评判一只狸是否健康英俊的重要标准，你们的食谱毕竟和我们不一样，以鱼和蛋为主，还有浆果和甲虫，就算你的消化系统经过改造了，但是其他部分应该没有全部改造，所以还是要好好做个体检。这次你们帮了不小的忙，仙达瑞人应该不会拒绝你这样的小小要求。至于你的配偶问题，如果你们回地球的话，相信星爵的家乡政府会很愿意帮你这个忙，去向霓虹政府交涉。”
　　火箭盘着腿坐在桌子上，抱着胳膊，一只眼睛半眯着，一只眼睛挑着眼皮翻着死鱼眼，没好气的盯着牛头人：“你干嘛不直接介绍一个给我？”
　　巴菲门特憨厚的摸了摸自己的牛角：“我虽然在北美鹰工作，但是我是炎黄人，奎尔离开地球的时候还小，不知道知不知道我们国家和霓虹的恩怨，我们之间的关系比起克里人和仙达瑞人之间的关系还要恶劣。总之，如果是我出面的话，很有可能霓虹政府会把狸妖一族都杀光了也不肯交出来都说不定。”
　　火箭狸一脸的难以置信，他在这么多星球之间碾转求生，还从来都没见过在同一个星球上会打的死去活来的人类呢。
　　这是当然的，一旦星球文明进入到了太空文明，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统一母星，无论过程怎样，不过那个种族还是国家被消灭也好，被驱逐也罢，总之在宇宙中说到哪一颗星球，那一定是上面统一政权作为代表。
　　但是地球是个奇特的例外，地球上的种族之多，恩怨之复杂，恐怕就是真正的天神来了也白扯，根本就捋不清楚的，但是地球文明已经初探宇宙了，甚至已经有了和其他星球的种族进行战争的经历。
　　星爵彼得·奎尔离开地球的时候还不到十岁，对于家乡的记忆已经十分模糊了，更不要提学校里教过的那些似是而非的历史，所以他面对火箭询问的目光也只能耸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仙达瑞人的动作要比巴菲门特预料的要快，基本上过了一夜，第二天他们就出发回家了，这次的驾驶员不是原来的那些，无论是体能还是技术都好了很多，所以他们到家的也很快，只用了不到三十个小时。
　　很遗憾的是星爵和他的小队并没有要同行的意思，星爵并不想回家，他想找到他的父亲，火箭也不能就这么走，在仙达星做体检还是他给出的主意——新星军团的医疗技术总比地球要强，虽然说到生物改造他们未必有地球人有经验。
　　好在他们已经有了想法，至少为了火箭的老婆，他们也要回来找一找，万一还有呢。
　　很可惜的是树人格鲁特也还没有成年，巴菲门特本想跟他要个种子来着，但是现在的格鲁特结不出来，就是从身上掰一个树枝都种不出来树人，了不起也就是一株外星植物罢了。
　　不过骑士们小有收获，他们因为总要测试装备的缘故，常年混迹于装备部，都有各自熟识的研发人员，所以虽然对于技术不是很懂，但是他们识货，明白那种东西是组织需要的，或者对于组织的研究有促进作用的，这方面他们比那空间跃迁当作伏特加的毛熊们靠谱多了。
　　其实他们拿到的技术都不是组织急需的，因为能在死灵号上拿到的便携式设备，全都是配给萨卡人的，这些家伙的需求和地球人完全不同，大概就只有那些作战终端和医疗包什么才有用吧——还要修修改改才能用在地球人身上。
　　唯一的好处就是这些东西会确切的为组织的科研人员指出外太空的设备研究方向，会让他们少走不少弯路，就是不知道奥拉尼德斯到什么时候才能用得上这些技术了。
　　其实之所以要求骑士们带回来的东西都是简单易携带的，是因为他们回到地球的第一站，就是Z的宇宙港，他们那些超越地球时代的技术物品，是不能携带入境的，以免干涉到地球的文明进程。
　　还要隔离检疫什么的，好在Z他们使用的都是天剑局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外星技术，不用像地球技术那样需要耽搁数月甚至数年。
　　虽然他们并没有离开多久——就算上在路上来回的时间也还不到一周，可是回到地球还是让所有人都放松下来，这比在地球上执行任何任务都累，就连巴菲门特都觉得自己应该放松一下精神。
　　这一切来的太快，又完成的太快了，就像是一场大梦，甚至有队员认为他们刚刚经过了一场魔幻旅行，就像爱丽丝敲了自己的红鞋子。
　　把这些人都撵去心理干预室，交给塞壬和她手下那些美女心理专（政）家（委）们做心理干预，牛头人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睡了一宿好觉之后，开始研究自己的如意肌战甲，还有自己又有了变化的能力。
　　战甲的变化出乎意料的不大，只不过是那些能源组件完全被烧毁了，运行时的能量已经全部由他自身供应，这件战甲似乎和他已经融为一体，变成了传说中的绑定装备，只不过要想给它做什么改装，可就要费劲了。


第三章 萨尔瓦多野蛮人
　　这件战甲虽然不是脱不下去，却牢牢的打上了他的标记，其中的变化不止涉及到基因的问题，似乎因为他穿着这件战甲在力量之石的刺激下做了蜕变，让他和这件战甲有了精神上的联系。
　　不再是通过神经链接系统，战甲的就像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一样，融入到他的每个细胞里，即使是恢复成风暴的身形，也丝毫不会有什么异常。
　　要知道巴菲门特的体型和风暴的体型相差甚远，单是身高就差二十公分以上，更不要说巴菲门特还有斧子，而风暴只有两把手枪。
　　这就是为什么平时的时候章晋阳从来不会离他的车太远，因为只要在炼金术的影响范围内，从车上将战甲组件运过来是很快的事，可以根据形势提前做好准备，从而不漏破绽。
　　就算变身风暴的时候，他的体型也是偏向臃肿的，有一个借口就是风暴要携带海量的子弹，每一场战斗风暴要消耗的子弹是以百发为单位的，因为他虽然弹无虚发，但是面对的那些敌人都不是一枪两枪能撂倒的。
　　说起子弹来，他这一次也收获了不少金属结构模型，其中有不少都是可以用地球元素合成的合金，性能很不错，至于制造方法，反正结构和配比甚至样品他都提供了，要是研究不出来的话要那些材料专家有什么用——无非就是时间问题了罢了。
　　如意肌战甲里因为设立了毒液特有的生物结构，所以有寄生功能，但是基本的一些功能模块是不能通过寄生手段融合进人体的，比如说激光武器，各种探测装置，通讯系统，能源系统。
　　这些组件原本都是穿戴在身上，战斗时释放如意肌进行再连接，虽然有点延迟，但是在强大的生物计算机的协控下，这个空档视情况而定也是以毫秒计算，不过一些特定的装置是可以在这之前就对组件进行中远距离干涉，从而使如意肌失去这些外挂，丧失大部分功能，这也是章晋阳没有在组织内推行如意肌的一个原因。
　　但是现在，如意肌的生物结构将这些组件全部吞噬了，以一种章晋阳无法理解的方式将这些组件全部纳入他的细胞内，又可以随着他的意念任意释放收回，为了锻炼这种局部释放组件的能力，章晋阳花费了整整一夜才初窥门径。
　　可是这些组件不可能永远不升级，奥拉尼德斯到处偷窃掠夺技术，他们的技术积累已经不比当年的神盾局差，唯一的差距就只有组织规模而已，因此这些组件更新换代是十分频繁的。
　　现在章晋阳已经没办法理解如意肌的运行方式，想要升级这件战甲，就更是毫无头绪了，好在那些组件的功能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都不会过时。
　　毫无结果的研究，章晋阳除了努力的让自己习惯战甲之外，根本就没有任何进展，他的知识储备还是不够，虽然他已经在生物计算机里下载了足够多的知识，但是那不代表他就能运用自如。
　　被力量之石冲刷过的自由意志也发生了奇特的变化，这层薄薄的有机金属涂层原本带着微缩构造的生物计算机附着在他的颅骨上，全方位的保护着他的脑袋，但是现在，他的整个颅骨从内到外都和自由意志融合到了一起。
　　原本的自由意志在被宝石能量冲刷的时候就被泯灭不见，但是那些功能却都烙进了他的颅骨内部，而且他的顶阳骨分了层级，隔绝了所有他能找到的探测手段，从此以后他想做个脑CT都是奢望了。
　　自由意志里的通讯模块消失不见，他不得不在自己的皮肤下重新植入通讯系统，因为如意战甲内的通讯系统和自由意志里的根本就是两套，他们代表着不同的身份，还有一些不可告人的通讯对象——比如他现在就要去的杜恩制药，还有即将接见的自由鸟小队。
　　杜恩制药的安全主管鲍里斯·布鲁斯基给矢志田真助发了邮件，恶魔犬的交易泄漏事件完全的解决了，他们把那个没有问题但是很倒霉的业务员派去了中美洲，那里有一个不错的替罪羊。
　　随同这份报告递来的还有一份申请，布鲁斯基希望矢志田真助完成之前的承诺，为他定制一台钢铁战衣，概念图已经设计好了，而他想用这台钢铁战衣做什么，也在邮件里做了大概的介绍。
　　这个前KGB的成员对于祖国的崩溃有着强烈的不甘，这是一场政治阴谋，那个伟大国家是牺牲品，可是却没有人为它复仇。
　　并不是没有人愿意，实际上为此痛恨北美鹰的人大有人在，但是当年的溃散让所有人都失联，大量机密的泄露让他们都隐藏的战战兢兢，须臾不敢松懈，没有人能把这些真正的“复仇者”组织起来。
　　而个别人的行动根本连一点涟漪都溅不起来，没有组织，粗陋简单的计划，泄愤似的鲁莽行动，更多的像是一种殉国仪式，而不是复仇。
　　布鲁斯基因为声名不显，所以他很安全，但是他的地位并不低，至少还在那个声名显赫死状凄惨的变色龙德米特里之上，手中掌握的联络方式也更多，更隐秘。
　　德米特里的哥哥猎人克莱文就是他设计到新约克城的，要不然以这两个兄弟的关系，德米特里死了猎人克莱文不开个宴会庆祝一下都是给他们的老爹面子。
　　虽然保命第一，但是有机会给北美鹰人民添堵，搅乱一下社会治安，散播点恐慌什么的，他还是很乐于顺手而为的——实际上市面上很多谣言都是出自他的手笔，比如他就曾散布过夜魔侠和水晶骑士的绯闻，到现在夜魔侠都没找到是谁在他头上泼脏水。
　　矢志田真助不知道布鲁斯基的计划有几分把握，但是这值得一试，反正有枣没枣打三竿子呗，出了问题死的又不是自己人，那么多顶缸的呢。
　　就比如现在替杜恩制药背锅的那个黑帮“萨尔瓦多野蛮人”，这帮子浑身刺满了纹绣的狂野战士在北美鹰南方大名鼎鼎，成天就以和当地政府作对为荣，时不时的就爆发一下。


第四章 新的合作者
　　但是他们也吃亏在树大招风，萨尔瓦多野蛮人的总部设在北美鹰国外，在天使城里有一个北美鹰总部，同时也是天使城里最活跃但是第二大的帮派——这里是AB的老巢，他们才是天使城最大的毒瘤。
　　萨尔瓦多野蛮人的组织者原本是难民，他们为了自保，抵抗那些种族主义者党徒才成立的自助组织，但是长时间的发展和对利益的追求，让他们设计了大量的非法生意，现在已经完全以这些不正当财产为主了。
　　英雄训练营的毕业生海扁王和超杀女一直在天使城里努力工作，但是他们收效甚微，野蛮人的底层人员太多，查都查不过来，而且他们虽然活跃，但是真正让人抓住的把柄却很少。
　　因为他们的活跃度都是靠游行、非法集会、街头群殴之类的治安事件刷出来的，比起AB那种以谋杀、抢劫、非法药品生意为主要活动方式的帮派不太一样。
　　萨尔瓦多野蛮人更接近自由政党，他们一直在谋求外来移民的地位提升，从这方面来讲，他们有这么高的人气也不意外。
　　不过他们的方法实在是令人不敢恭维，一般就是有什么事了大家就都组织去游行，偶尔就会和维持秩序警察冲突，被捕的人出狱后就像是英雄一样，地位立刻就会得到提升。
　　而他们的活动资金大部分都是来源于各种各样的非法活动，小到小偷小摸上缴的例钱，大到组织人偷渡入境出境，走私豪车，组织地下赛车的赌局什么的，非法药品他们沾染的还真是不多，因为他们打不过仙人掌帮。
　　所以海扁王三人组带领的奥拉尼德斯分部对他们的打击力度并不是很大，主要把精力放在AB帮的非法药品生意上——这是大老爸的执念。
　　这些人和政府的恩怨很深，所以布鲁斯基选了他们的作为背锅侠也是很有想法的，按照他的计划，萨尔瓦多会在境外成为杜恩制药的分销商，那些奇特的恶魔犬，相信很多中美洲混乱之地的军阀们都会很喜欢的。
　　实际上他的计划实施的非常顺利，被发配到那里的业务员现在是萨尔瓦多野蛮人的红人——为了完成安保部长的计划，这个业务员加入了这个帮派——虽然因为时间太短还不能接触到核心，但是因为“交际广阔”，总能搞到好东西的业务员已经是高级干部了。
　　布鲁斯基是一个非常谨慎的人，那封邮件在矢志田真助阅读过后就自动销毁了，看来他的电脑水平也不低，也许是他的团队也说不定，毛熊这方面的人才世界知名，像这种在铁幕崩塌之后还能活得很滋润的KGB成员，你永远不知道他手里有多少张牌。
　　即使适合自己的老板密谈，他也没有在矢志田真助的办公室，而是约在了一个夜总会，这里是毛熊帮的地盘，他们搞不来别的，唯独在这方面实力非凡，即便是公平竞争，也很少有人是他们的对手。
　　嘈杂的现场让矢志田真助有点不习惯，他从来都不是这种场合的常客，尤其对于舞池中能引爆人脑壳的劲爆音乐格外的不习惯，但是得说，这地方有什么窃听装置都白费，贴着耳朵说话都有可能听错。
　　布鲁斯基准备了一个小小的卡座，里面并不止他一个人，还有一个中年美妇人以及搂着她的一个矮胖子，从那一身名牌服装和璀璨的珠宝来看，他们的日子过得相当的不错。
　　坐下来还没等他说什么，那个气态妖娆的半老徐娘就先用了纯熟的炎黄话开了口：“我在霓虹生活了将近十五年，从来没听说过矢志田家还有真助这个名字，要不是大帅哥一力担保，我想我能送给你的只有一颗子弹。”
　　矢志田真助轻轻地拉开了领带，解开衬衫的上两个扣子，露出紧贴锁骨，位于下方的一个弹孔，用同样熟练的炎黄话回答：“一颗子弹可不够。”
　　矮胖子和Z长得很像，不过要富态和年轻的很多，可是那一身阴冷的气质却让人心寒：“鲍里斯一直向我推销他的计划，有几年了，我其实不太喜欢，不过最近一个铁胳膊很受欢迎。这让很多老朋友都受到了打扰，钢铁之都这里地处偏远，没有人在意这座每况愈下的城市，所以他们都有意向到这里来避避风头。但是总的有点事做才行啊，你怎么说？”
　　矢志田真助这次没有答话，只是把不满和询问的眼神递向把他领了过来就一声不吭，闷头吃果盘的布鲁斯基，这个保安部长干的事可不怎么地道啊。
　　布鲁斯基看到他的眼神，一边拿过擦手巾擦手一边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开始为他介绍：“这是大伊万，你可以叫他雅各宾，那个是他老婆索科诺娃，都是老朋友了，在霓虹生活的时间可能比你还要长。我觉得我们有合作的基础。”
　　矢志田真助看着他把握十足的样子，系好了扣子：“布鲁斯基先生，看来我需要找一个新的保安主管了，听说最近本地的毛熊帮和新约克城过来的外来人打得很厉害？说不定他们会认错人，也说不定他们只是随便挑一个带着枪的毛熊人弄死。”
　　布鲁斯基举起双手做投降状：“OK，我会辞职的，但是那个计划真的很好不是吗？你说过技术上是可以实现的，我们有的是战士，能开心还能赚大钱，为什么不呢？”
　　名字叫做大伊万的雅各宾点了点头：“我们都是守口如瓶的人，而且我相信你并不在意小小的泄密问题——在你坐到我面前的现在，我依然不能确定你真的存在，霓虹秘术果然名不虚传。”
　　看来雅各宾在这方面很有权威，他的话一说完，布鲁斯基和索科诺娃的脸色都是一变，尤其是布鲁斯基，他脸上的神色变化简直可以编出一台精彩戏剧。
　　矢志田真助低下头看着自己面前的酒杯不言不语，似乎在思考要不要继续谈下去，索科诺娃突然开口：“我们可以交换，我手里有一些关于铁胳膊的情报，相信你很感兴趣，这算做我们的诚意。”


第五章 特斯拉克工业
　　矢志田真助转着眼珠开了这三个人一眼，看来他们是一个小组，布鲁斯基负责情报，索科诺娃负责制定计划，雅各宾应该就是行动的首选，这样说起来，布鲁斯基还算有诚意。
　　“日后的合作是钱货两清，你们做什么和我无关，我只要提供你们想要的东西就行了，而且我保证，市面上只要有的东西，我都可以提供——仅限于机械制品。”
　　索科诺娃微微一笑举起了酒杯：“你真的像一个炎黄人多过霓虹人，我喜欢你的爽快劲。第一笔货什么时候能交？”
　　矢志田真助动也没动面前的酒杯：“那取决于你们付账的速度。”
　　说完他就起身离开了，他还要为自己的公司找一个靠得住的安保主管，至于鲍里斯·布鲁斯基先生，还是看看他的计划做的怎么样吧，不过公司的一些东西应该要转移了，但愿这个迷人的帅哥识时务，想找到一个身上布满了追踪装置人简单得很。
　　这是个意外状况，他给实验室的伯顿打了电话，通知他今天的会面取消了，顺便还给保安副部长打了电话，让他暂时接替布鲁斯基的职位。
　　在给这些人的电话中他将工作都做了调整，防止布鲁斯基做什么小动作，只不过是聊胜于无吧，反正所有技术他都有备份，原材料也都掌握在他手里，就算是杜恩制药全军覆没了，对他的影响也不过是耽误点时间重新选个地方重打鼓另开张罢了。
　　接下来就是处理自由鸟小队主动联系别西卜的使者这种同样也是意外的情况。
　　自由鸟并不会主动联系别西卜，他们换装备也都是在每个月定期联络的时候——韦德两口子除外，他们两个对装备需求不大，时常的就不回来——反正这个时候也要交例钱，说不定还会有新的任务。
　　上次见面的时候章晋阳安排他们去搞一个科技企业的资料，本来打算这是一次持久战，但是这才多久的事，他们这么着急的联系别西卜干什么。
　　结果果然是坏事，这家企业之所以被章晋阳纳入调查范围，就是因为他们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开始抓捕变种人，或者说是异能人士，他们分不清变种人，异人，还有变异人的区别，就一股脑的都抓起来。
　　与其他实验室不同，这家企业的实验体从来没有逃脱过，十分的平静，但是章晋阳调查过他们的安保系统，并没有那么牢不可破，甚至比照市面上最好的“远景”安防要差上不止一筹。
　　然而就连远景安防的总部都在几年前被人攻破过，损失了几千万，这家企业这点防护怎么够，他没有时间一直盯着这家企业，所以就通过别西卜指派自由鸟过去搞定这个案子。
　　现在自由鸟这么急切的联系他，就是因为有了结果。
　　之所以大肆购买异能人士，是源于这家企业的创始人玻利瓦尔·特斯拉克是最仇视变种人的人类沙文主义者之一。
　　他在很早的时候就关注着异能人士，第一次的接触这些还是源自于他的父亲，从当年纳粹汉斯逃亡出来的老特斯拉克爵士。
　　这位老先生的身份并不简单，他曾是九头蛇的头颅之一，但是因为反对红骷髅的计划，被迫遵从组织的古老协定，带着自己的忠实部下远渡重洋，隐姓埋名等待新的崛起机会。
　　根据自由鸟调查回来的资料，他的一位同学，和他一起逃出战争中心科学家，名字是亚伯翰·厄金斯博士，一手打造了现在依然威名赫赫的队长史蒂夫·罗杰斯，也正是从那个时候，老特斯拉克爵士为自己的儿子制订了未来的路。
　　可惜的是，玻利瓦尔患有侏儒症，这让他在少时饱受歧视，幸而他那比常人更敏锐的头脑然他在很多事情上都能脱颖而出——只要这件事不涉及到体能。
　　老特斯拉克千方百计的研究各种基因工程，希望攻克侏儒症的难关，为此几乎散尽家财，可是毫无成效，直到死前都很遗憾自己的实验没能成功，他那个时候，已经把目光转向了日趋活跃的变种人。
　　有鉴于玻利瓦尔的天赋，老特斯拉克并不避讳实验室的一切，甚至将自己控制下的九头蛇的势力都交给玻利瓦尔打理，而这个体态娇小，和火箭狸一般大的小伙子果然像他希望的那样，将一切事物都处理的井井有条。
　　作为特斯拉克家族的继承人，玻利瓦尔的上位在老爵士过世之后顺理成章，他当年就成立了特斯拉克工业，将自己的创造天赋用于机械领域的研究，支撑起了一个处在世界尖端的庞大制造帝国。
　　因为他的个人形象问题，他从来不曾参加各种公开活动或者展览，特斯拉克工业也继承了这种低调的作风，为此避过了相当多的麻烦。
　　比如说特拉斯克工业为几乎所有的国防承包商提供生产线、制造配件等等基础业务，几乎每三台坦克就有两台的重要配件是由特斯拉克生产的，但是人们只记得向斯塔克集团那样出风头的企业。
　　自由鸟翻出了陈年旧案，从特斯拉克的一些灰色资金的流向里，他们发现这个异常聪明的侏儒一直在秘密的资助军方一个名为“X兵器”计划，但是这个计划在几年前搁浅了，据说是因为计划的制定者和执行者被杀害了，而基地也毁于一旦，但是玻利瓦尔依然拿到了相当多的资料。
　　他们从这些资料里，看到了这个计划对变种人都做了什么，如果是之前他们可能会无动于衷，甚至把这些消息卖个好价钱，但是现在，他们自己就是异能人士，这就不只是感同身受了，而是切身之痛。
　　模仿猫瓦妮莎盗出了几乎所有的实验记录，虽然只是复印件，但那依然让人触目惊心，没有任何一个有良知的人看到这些图片和记录会不感到愤怒，那里的手段恐怕索多玛的狱卒都会不忍直视。
　　这些还只是来自于X武器计划的封存记录，根据种种迹象，特斯拉克恐怕已经亲自上阵，要将这个反人性的计划继续下去，所以他们大肆购买变种人——活着的，或者尸体。


第六章 地球人的天赋
　　这些在X兵器计划重启之后落入特斯拉克工业手中的这些异能人士的下场可想而知，就算他们不是尸体，也会被玻利瓦尔变成尸体，而尸体则会变成零碎的尸体碎块。
　　这些现实都让自由鸟的成员难以接受，尤其是这些家伙受小队的名字影响，已经开始向正义方向靠拢了——当然，很大的原因应该是同样有着超凡能力的复仇者联盟的榜样作用。
　　用某个打不死的小贱贱的话说：“我们不能算是好人，可我们不是人渣，这种用同类做实验，害了这么多性命的家伙，实在是让人看着十分生气啊，很想把所有的手法都在他身上试验一下呢。”
　　不过瓦妮莎的话应该能代表他们的心声：“现在我们是超能力者的一员了，那么我们就有义务干掉族群的敌人，要不然迟早有一天，这些遭遇会落到我们头上的！”
　　没错，现在市面上没有任何一个组织可以拍着胸脯说：“来吧，少年，我们这里可以让你成为超能力者哦，一针下去，百试百灵！”
　　自由鸟小队的身份经不住调查，只要有人知道他们的过去，就很容易能推断出来：这些人的超能力都是被人赋予的。
　　这些人中最年轻的瓦妮莎都已经快三十岁，在玛格丽特酒吧里混迹全都在七年以上，什么生死关头悲惨遭遇没有过？要是他们能觉醒的话，早都觉醒了，哪里还用等到这把年纪？
　　酒桶巴克·斯通和传教士迪夫·范伦丁也都附和瓦妮莎的意见，他们的生活现在惬意的很，虽然不说富得流油，但是全都是可以不拿钱当回事的主了，这个时候他们开始追求精神享受，而成为一个人权斗士，这显然是每个北美鹰人民在这种情况下应有的选择——只要他不是天生的反社会人格。
　　别西卜使者仔细的研究了这些来自特斯拉克工业的报告，心里也是一阵阵的翻涌，X武器计划这么能折腾，又过了这么久，居然还是只有那么一点点的进展，还必须使用金刚狼的基因，简直就是一点用处都没有嘛。
　　金刚狼的基因就算是一点处理都不做，直接做脊髓液注射的话，只要那个受体不被排斥反应弄死，多多少少都会觉醒超级恢复的能力，具体的能力强大到什么程度，就要看每个受体的个体差异了。
　　就算是再出一个金钢狼都不是不可能，已经有好几个例子了——远的有X武器计划中的第二阶段试验品，早已失踪不见的死亡女百合子，近有活泼分子打不死的小贱贱韦德·威尔逊。
　　然而很可惜的是，金刚狼的基因并不能治愈侏儒症，而且玻利瓦尔对于X基因似乎有着天生的抗体，任何被激活了超能力的X基因都无法存留在他的体内，而没有被激活的X基因，那能有什么用呢？
　　不过这么多次的实验，让玻利瓦尔制造出了一种X基因探测器，早在几十年前就能投入使用了，还在章晋阳出生之前。
　　可是那时候变种人并不多，仅有的那些人都是力量强大的先行者，特斯拉克工业能抓捕到的没有几个，直到X武器计划的建立，他才有了足够的试验品。
　　在这些已死亡的试验品名录里，章晋阳看到了两个令他很在意的名字：阿曼多·埃迪·穆尼奥斯，这个名字登记的绰号是达尔文，是一个能够根据外在环境自我适应进化的变种人。
　　而另一个，则是他一直在苦苦寻找而不可得的爱玛·弗罗斯特，绰号白皇后，她是唯一有记录自主拥有两种超能力的变种人，也是地狱火俱乐部里第一任白皇后，曾是黑皇塞巴斯蒂安·肖的左膀右臂，差一点就挑起了第三次世界大战。
　　他迅速的将所有的记录都翻看了一遍，有些东西让特斯拉克对于变种人的研究走入了歧途，比一个名字叫做“萨尔瓦多天使”的女孩。
　　这个女孩的X基因序列和其他人明显不一样，早就在脑子里下载了各种基因图谱的章晋阳一眼就看出，这个女孩的X基因只处于半激活状态，但是她却拥有一对平时能如同纹身一样附着在肩膀上的，蜻蜓般的昆虫膜翅，还能从嘴里吐出火焰和毒液，甚至用手产生冰和火。
　　这种天赋可不是X基因能够提供的，从报告上看，这些被提取出来的基因里大量的含有不明片段，这些片段看起来毫无关联，对其他人的X基因也毫无作用，特斯拉克在她的尸体上花费了大量的时间，一无所获。
　　这是当然的，这个混血女孩根本就不是纯种地球人，她的基因在X基因的诱导下发生了可喜的变异，将这个不明种族的几乎所有天赋都发挥了出来，只不过威力统统的减弱了。
　　结果就像章晋阳在自己的实验室里得出的结论那样：地球人其实是一种全民超能力的种族，这种族性的超能力的名字叫做“基因变异”。
　　任何事情都能引起地球人的基因变异，核辐射会，具体详见已经被剥夺了变异基因，要在监狱里关上几百年的沙人。
　　伽马辐射会，这种被发现之后大量用在医疗领域的射线制造地球上最强力的变异生物：浩克，顺带还有一个已经被割掉头颅化为腐败液体的憎恶布朗斯基。
　　宇宙射线会，到现在神奇四侠还在新约克城里活得自由自在，经常为新约克市民们提供给你一点茶余饭后的谈资，比如神奇先生理查德博士又被女朋友隐形女苏珊罚去买菜却迷了路。
　　就连打电话的电波辐射都会，有科学研究表明，越来越多的电磁辐射是X基因出现的罪魁祸首之一，也就是说，有人认为正是科学的发展，太多人造能量对自然环境的污染才引起了人类基因的进化，才出现了X基因和变种人。
　　更别提各种实验意外产生的稀奇古怪的变异人了，其实要章晋阳说，那根本就不是什么意外，反正地球人这种生物，你随便在他的基因里动点什么手脚都会变异，就算不动手脚，都还会有托尼·斯塔克之类的天然变异品种呢。


第七章 警告：本章中提到了一种极为可怕的食物，请不要再吃饭时观看
　　别西卜合上卷宗，叹了口气略显颓唐的揉了揉眉头：“生平仅见的禽兽。”
　　小贱贱韦德一摊双手：“所以说，你有什么计划吗？对付这个（脏话，脏话，脏话）的混球，丑话说在前面，就是你没计划我们也会自己干的，这样的人还活着简直不可思议。一想到和这种玩应儿呼吸同一种空气我就恨不得把自己憋死，当然，我不会自杀的，所以就应该是他死。”
　　别西卜把胳膊支在桌子上，双手交叉握住挡住了嘴：“不好办。
　　我的情报告诉我，这个玻利瓦尔·特斯拉克，背景深厚——你闭嘴，韦德，让我把话说完——不是那种在政府上的背景，也不是他很有钱。
　　他的父亲是九头蛇的首脑之一，现在九头蛇人人喊打，但是他们的生命力顽强，而且遍地都是，领导者层出不穷，前一阵子索科维亚的事件你们都听说了吧？
　　他们又损失了一个领袖。
　　但是九头蛇的口号你们都知道（大家异口同声：砍掉一个头，长出两个来），没错，就是那个。
　　这个玻利瓦尔很可能继承了他父亲的领导权，但是这么多年来的潜伏，谁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就是下一个九头蛇的领袖，所以我才让你们调查他的公司——他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做了什么，以及即将做什么。”
　　瓦妮莎用力的拍了一下韦德的大腿，发出很大的声音，义愤填膺的说：“哈，纳粹的余孽，看来果然狗改不了那啥，我开始相信有些人天生就是邪恶种子了。”
　　韦德痛呼一声，但是他却没揉自己的腿，一把抓起瓦妮莎的手掌揉搓了起来：“九头蛇？我们应该呼叫复仇者联盟，或者神盾局也行啊，我认识一个小子，他就是神盾局的，嗯，曾经是，不过他不喜欢现在的局长，所以不干了。出了这种事他肯定能帮忙……”
　　别西卜看着他抓起瓦妮莎的手就不放下，眉头一跳一跳的打断了他的滔滔不绝：“这没关系，神盾局的领导可不止那一个，不过这方面我会去联系，针对这种情况高层的渠道更合适。但是只有神盾局是不够的，有些人，可逃不开他们的命运。”
　　传教士摩挲着手指上的琥珀戒指：“没错，这件事应该通知X战警，变种人兄弟会，他们会发疯的，那个镇子会暴动。听说那里已经聚集有数万人了，但是居然没有资料显示特斯拉克对那里有关注，这不正常。”
　　酒桶端详着手上的红酒杯，那里面的酒已经空了：“说不定，他是等着研究出针对变种人的武器之后，要对那里来一次毁灭性打击呢，就是不知道新约克城警察局的反应会如何。再说新约克城还有英雄训练营和守望者联盟，据说他们连复仇者都给撵走了，就因为复仇者们成天的不安静，会引起市民们不好的联想。”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自由鸟小队的众人都不是当初那个在小酒馆里蝇营狗苟的卖命烂仔了，他们的眼光随着力量与地位的提升也跟着宽广了起来，至少知道考虑其他势力的连锁反应了。
　　瓦妮莎任由韦德肉麻的抚摸自己的手，她挺享受这个感觉的，也不耽误她想别的事情：“这种东西能造出来吗？不过科学的事谁说的准呢，我是不懂，只要知道杀了特斯拉克这件事就能解决就行了。”
　　别西卜摇了摇头：“不会这么简单的，特斯拉克接手了X武器计划，这就意味着他的所作所为是受政府保护的，如果他非正常死亡，那么这个脏水就会泼在变种人身上。现在北美鹰因为索科维亚事件和超凡世界的关系很紧张，据说他们在酝酿着什么计划，针对超凡者的，搞不好会再出一次自由女神事件，那就真的把普通人推向变种人的对立面了。”
　　韦德翻出一个死鱼眼连声抱怨：“这帮家伙的脑子里装的都是基维亚克吗？变种人过得怎么样关他们什么事？难道社会上这些不公平都是变种人的错？我赌十美刀，要是北美鹰没有这些官僚，保证比现在幸福一万倍！”
　　当他说出基维亚克这个单词的时候，瓦妮莎脸色青紫，面沉似水，传教士喉咙抽动了两下强忍着没吐出来，把自己的脸憋得煞白，至于酒桶他十分干脆的扭过头去，一口吐在自己手中的大红酒杯里，喝下去的那些红酒还没来得及消化，就有返出来了。
　　别西卜毫无反应，他根本就不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还以为这是小队队员之间的恶心玩笑之类的，以他对韦德的了解，这个泼皮绝对干得出来。
　　“这些人的脑子里装的是什么和我们无关，问题在于，社会动荡不安与我们无益。但是那些有钱人的生活却是越动荡越好，只有这样，我们才有机会攫取更大的利益，让我们自己也变成有钱人。所以我们要想办法打消政府支持X武器计划的想法，那么第一步，我们就需要知道，议会也好，军官也罢，都有哪些人对这种（别西卜晃了晃手上的卷宗，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没人性的玩应儿持支持态度。”
　　几个人深呼吸的深呼吸，咳嗽的咳嗽，引起这一切的韦德正翻着白眼在一边抽搐——瓦妮莎掏出一个电击器怼在了他的腿上，反正这祸害死不了。
　　别西卜无语的看着眼前的兵荒马乱，深刻的感觉到了这些人为他带来的欢乐，怪不得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想到这几个逗比。
　　一阵混乱之后，瓦妮莎最先恢复正常：“调查官员这种事传教士是熟手，我和韦德还是盯紧特斯拉克，万一计划出现突发性进展，也好有个准备，科学家这种事，不是说灵感来了什么也挡不住么？”
　　别西卜摇了摇头，否定了她得想法：“不行，你有更重要的任务要去做。而且，你和韦德的能力都不能暴漏在特斯拉克面前，或者说，调查特斯拉克的任务你们必须退出了，我不能把任何有超能力的人送到那个混蛋面前。”


第八章 集思广益
　　“要知道，特斯拉克是一位出色的基因学家和机器人专家，这些东西你们看不懂，但是我可以看出他的研究方向。他在设计一种可以针对所有变种人的剿杀性武器，里面用到了一种针对X基因的测试仪，从你们拿到的那个检测仪的初代设计图来看，这东西是用一个变种人的基因为原型设计的。你们可以想象，如果他拿到了模仿猫的基因，或者韦德（韦德正从地上爬起来，连忙插了句嘴：我有新代号了，叫死侍，酷吧？）的基因，那个能模仿变种人能力的机器人会是什么样？”
　　酒桶擦了擦有点脏的大胡子：“怎么样？变成一个和这个死人头一样打不烂的铁疙瘩？那可真是一件恶心的事。”
　　传教士倒抽了一口冷气：“机器人是制造出来，成批量的，我看到过索科维亚事件的战斗视频，那里的机器人铺天盖地，要是都像韦德这样打不死……”
　　别西卜看着脸色惨白的自由鸟们：“不止如此，想想瓦妮莎，到时候那些机器人会带着所有特斯拉克能搜集到的超能力来剿杀超能人类。她不能持续使用她模仿对象的能力，是因为她的身体强度经受不住，同时她也没办法把那些她模范过的能力都保存下来，但是那些机器人……这可正是他们的强项。”
　　一阵沉默，韦德突然面向瓦妮莎十分严肃的说：“亲爱的，以后你再也不能使用那种能力了，现在除了这屋子里的人，好像还没有其他人知道你能伪装他人，以后也不能让人知道。好在以前从来都没有暴露过我们的脸。”
　　酒桶突然一皱眉头：“像我和传教士，就不会被那个变种人探测器找出来吧？当初你为我们做强化的时候不是测试过？我们没有办法接受X基因的移植？”
　　别西卜点了点头：“不仅如此，从现在的状况来看，那仪器也没有办法分辨尸体上是不是有X基因，否则的话，这里面有一些人应该是被排除在X武器计划之外，另立门户的。这世界上能拥有超能力的，可不止有变种人。其实，变种人的出现对于人类是好事，因为他们终于有自己的面对超凡力量的战力了，可惜的是，这些当权派根本就没想到这一点，他们到现在也分不清异人和变种人的区别。他们应该也不在乎，反正看起来都是一样的怪物，这些人才体会不到学术的严谨性。”
　　韦德的嘴最快，张口就问出了关键：“那仪器能吗？”
　　别西卜呶了下嘴：“这我怎么知道？我有没拿到实物，连个概念图都没有。这上面的设计是原始设计，看到这图纸的右下角了吗——1972年，你出生了么？不过这个设计上是不能，不知道升级版怎么样——但是我估计也是这样，特斯拉克想来不会在意机器人杀死的超能力者是什么种族。”
　　传教士又把手指不停的摩挲琥珀戒指：“我去调查官员，模仿猫和死侍都不能出现在特斯拉克周围，那就只有酒桶去了，这可不是他擅长的活。”
　　“不用他去，他有其他任务，这活交给神盾局，特斯拉克工业是北美鹰最大的工业机器人生厂商，也为很多武器制造商提供配件和生产线，他们现在在研究人工智能机器人，你说神盾局和复仇者联盟会怎么想？要是他们底子干净还好说，可是我手上有确切证据表明，特斯拉克家一直都是九头蛇的一员，索科维亚烟尘未落呢。”
　　瓦妮莎紧皱着眉头：“那我们干什么去？难道就这么躲着吗？我恨不得把那个矮矬子塞进大海豹的肚子里让他烂掉……”
　　大家都耷拉着半边眼皮用眼白看着她，她这才反应过来这么说好像不太合适。
　　别西卜拍了拍那些在手边的卷宗：“你和韦德拿着这些东西，去到泽维尔学校找那里的校长暴风女士，把这些东西和你们的见闻都告诉她，把我关于那个机器人的猜测也说给她听。注意这两个人：达尔文，白皇后，如果特斯拉克把注意力集中到这两个人的身上，那他距离成功就不远了。虽然资料上写着这是两具尸体，但是我们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真的死了——这些年我看到的据说已经死了却还活蹦乱跳的人可不少。然后你们去找超能镇政府，还要联络英雄训练营，这些都要私下里去做，至于守望者联盟……很难说那些人会不会对这种机器感兴趣，毕竟那些人都是恶棍和恐怖分子。”
　　韦德的眼睛突然闪闪亮：“不，他们一定会反对这个计划，因为这里面他们没办法赚钱，甚至还会让他们的赚钱大计夭折。我听说过，大联盟在筹办一个超凡者擂台赛，他们已经投入了很多了，想想看，如果特斯拉克的机器人成功了，那么超能力者就会都被杀掉，或者都会被政府控制起来，那他们还怎么组织比赛和外围赌局？他们前期投入的钱就会都打了水漂的，那可是数以千万计的美刀！要是算上今后有可能产生的收益……要是我的话谁敢挡路我一定会弄死他全家！就是红骷髅复活都不行！”
　　传教士嘴角牵起一个微妙的弧度：“没错，听说大联盟身后还有一个连他们都要俯首帖耳的恐怖背景，甚至连北美鹰政府都要退让，我敢肯定那不是特斯拉克，所以……如果将大联盟牵扯进这种争斗的话……”
　　模仿猫接过了他的话头：“那矮子就死定了！光是守望者联盟他就吃不消，他们的手段多着呢，要是新约克警察局也能从中稍微的偏向一下，特拉克斯唯一的办法就是把他的公司从新约克城撤出去！到那时候，他在这些经济上和管理上的麻烦就会让他焦头烂额，没有时间去搞他的什么研究！”
　　韦德打了个响指：“没错！特斯拉克的那些研究员的税务单会出问题，生活会一团乱麻，车祸，意外失窃，骚扰电话，带上原谅色，保险失效，食物中毒等等等等。黄鼠会爱死我们的，我们给玛格丽特酒吧带去了他们需要做上做一年的任务。”


第九章 又要有新成员了
　　酒桶捋了捋终于擦干净的大胡子：“他的公司麻烦频频，媒体和网络上小道消息会到处乱飞，股票一跌千里，那些华尔街上的鲨鱼们才不会放过这种机会。特斯拉克工业的支柱是制造业，是最优的长持股票选择之一，那些金融经纪人会疯了一样的炒作股价，只为了能在其中大捞一笔。”
　　“你们真是一群恶棍，主意不错。”别西卜轻轻地鼓了鼓掌：“只是奏效太慢，不过作为背景和铺垫的话，足够了。
　　模仿猫，你还按照计划去找暴风女士，尽量在不暴露能力的前提下说服她，还有那个金刚狼。
　　死侍——这名字逊毙了——去联系你们的老朋友，玛格丽特酒吧的酒保黄鼠，将你们之前提出的任务都发下去，那些人员的资料酒桶要提供好，具体的过程你们自行商议，相信以你们的脑袋瓜特斯拉克工业会过上一段难忘的日子。
　　还有，在你没有拿到你的那些目标资料之前，你应该和变种人兄弟会的负责人谈一谈，你们应该挺能谈得来的，不过要想说服这些人加入我们的计划，你可能要费点功夫。
　　你们要尽量的隐藏自己，不要让人发现你们，尤其是黄鼠那里，你们也可以将这些任务发送给新约克城所有的掮客，相信特拉斯克那么多的员工，他们会很忙的。
　　传教士，你要在初始阶段要帮助酒桶，顺便尽量拿到X基因测试机，无论是图纸、电子档、实物什么都行，任何有关系的资料我都要。
　　酒桶，你除了要负责人员信息之外，要在网络上发动舆论，把这些资料的偷偷的散布出去，用特斯拉克内部员工的名义，一起他们的自查，具体过程尺度你自由把握。
　　在适当的时候，你要把这些资料的电子档，发送到白房变种人事务部的部长邮箱里，小心不要留下痕迹，汉克部长是个非常非常有技术的人，他也是个科学家，电子信息工程，电子机械诸若此类。
　　至于以上所有行动的经费，传教士……”
　　传教士立刻把眼睛立了起来：“休想让我动用我自己的钱！”
　　别西卜灿然一笑，露出雪白的八颗牙齿：“不会，去找那些华尔街的鲨鱼，让他们准备，只要保证隐秘性，你可以对他们动用任何手段，我个人推荐KGB的模式，配上一些特效会更好。整个行动的收益我要两成。（别西卜翘起二郎腿向后靠在椅子背上，把两只胳膊都架在扶手上伸出食指指着自由鸟们）你们需要的所有装备，我全部都会提供，任何装备，不另外收取费用，完全免费。”
　　酒桶动了动嘴巴：“老大，我自己可没这本事，我想要一个人，他的情况不太好，不过能帮得到我们。”
　　别西卜一歪头：“你想引荐人员？你为他担保吗？”
　　酒桶舔了一下嘴唇，看了看身边的同伴们，重重的点了点头：“我认识他很久了，他是个爱钱鬼，但是有底线，他对我们的计划有帮助，可以不用接触核心，想把一些任务外包给他。我会看好他的。”
　　点了点头，别西卜看着自己的手掌，想了一小会，同意了酒桶的想法：“OK，说说看，这小子犯什么事了？”
　　酒桶舒了一口气，刚才的压力实在是不太好受：“这伙计叫迈尔斯·莱登，曾经是涨潮组织的一员，是一个天才骇客。
　　（听到涨潮，别西卜露出一副了然的样子，模仿猫和死侍一头雾水，传教士很是惊讶：涨潮组织？是我知道的那个吗？听说他们曾经黑进过神盾局的服务器，公布了很多秘密档案，那还是神盾局没覆灭之前的事呢。）
　　没错，他的实力很好，但是他还是被神盾局抓住了，因为他把一些资料卖给了九头蛇，导致很多人死了，所以他也有点消沉。
　　他被神盾局抓住了之后，被他们在手上带了一个镯子，只要靠近有智能芯片的电子仪器，那个仪器就会触动本身的报警系统，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还会收到神盾局特工的警告。
　　现在他虽然宽松了一些，但是还是不能肆意使用电脑。
　　所以，你能把那手镯解开吗？有了他的实力，网络谣言匿名信件什么的，那是他的专长，甚至更改税单，伪造消费记录，都可以。”
　　别西卜转了一下眼珠：“可以，但是不能在我们的地盘上，你说的没错，一个出色的骇客确实有助于我们的计划。不过我的意见是，这个人是否可靠暂且不说，在这个紧要关头，我暂时不能相信一个新人。要想审核他的资质是个挺麻烦的事，我们的时间不多，所以现在先将就着吧，至于报酬什么的，这一点可以比照你们最初加入的时候。”
　　酒桶默默地点了点头，扁了下嘴示意自己没有问题了，别西卜把目光投向其他人，所以人都摇了摇头示意没有事了，于是这件事就被这样定了下来。
　　瓦妮莎离开的最急，她要去找暴风女，这是一个快活儿，只要说服了暴风女，那么随后的行动里就会有X战警的支持，这些变种人当中什么人才都有，就算再不济，他们的态度也会影响到变种人事务部部长野兽汉克的决策。
　　韦德也跟着她去了，他的目标是超能镇上的兄弟会，但是这件事和劝说暴风女士一样，可以两口子一起办，并不耽误什么。
　　至于黄鼠那里，他有的是办法去发布任务，用不着亲自出面。
　　传教士对着别西卜和酒桶分别一点头，优雅的告了别，自从他成为艺术品大盗之后，那一身做派越来越矫揉做作，他们管那副鬼德性叫做“贵族风范”，但是怎么看怎么别扭。
　　酒桶最后走，他和别西卜敲定了会面的时间和地点，好带着他推荐的伙计准备好迎接新生活，迈尔斯早一天加入，计划就早一天完善。
　　所以酒桶决定立刻回去把这个境况不好的骇客搞出来，而别西卜也和他约定了一个离骇客的居住地不远的地方，他会在那里直接处理这件事。


第十章 英雄情怀的酒桶
　　迈尔斯·莱登是个身材中等的亚麻色头发的中年男人，看起来有些颓废，一身牛仔服虽然干净却很有些旧了，好在身体还挺硬朗，看起来是个长期从事体力活动的人。
　　“自从带上这个东西以后，唯一的生活技能也没有了，即使想打工，现在的社会不能触碰电脑和手机能干什么呢，只好到农场里去学习当牛仔了，养牛羊马，开心的是可以养狗，那真是可爱的小家伙们。这些生活让我明白了很多事，当初做的是有问题，以我的本事，完全不至于落到这样的田地，可惜，自以为掌握了力量，被膨胀的欲望和虚荣遮住了双眼。”
　　别西卜没想到这个大叔一见面说出这样的话来，在他的监测里，这个大叔的生理指标都很不错，说明他是发自肺腑的有着这样的领悟，这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
　　如果他能保持这种可以称之为睿智的表现，那他们的计划可真的会在这个人的手里升华的。
　　“那么对你来说，有没有这个限制，其实都无所谓了吧，那为什么会来呢？”
　　迈尔斯一耸肩：“没错，其实想要绕过手镯监控的法子有很多，但是对于我来说，这样的生活很平静。但是酒桶说有很重要的事要我帮忙，他和我是朋友，而且他不是个坏人。每当葡萄收获的时候，只要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今年的葡萄好还是坏，喝到自己亲手酿造的葡萄酒，他总是笑的和得到心爱礼物的孩子一样开心。我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但是如果一个人心里总惦记着害人，或者害过人需要防着别人害他，是不会有那么纯净的笑容的。”
　　酒桶被他说的有点不好意思了，抚摸着自己浓密的络腮胡子很腼腆：“农场的生活很单纯很简单，我喜欢那样的生活。但是有些事不得不去做，不是因为那些事除了我们就没人去做，而是因为，我们有能力去做。”
　　别西卜有些讶异的看着酒桶，怪不得他出动的次数不多，原来他还有这样的想法，这可是英雄情怀，而且是那种会在关键时刻牺牲自己的英雄才会有这样的信念，没想到自己手下又要出一个灵魂人物了。
　　不过这是好事，北美鹰这片土地上有的是野心家，而且这些野心家的底线从来都和人类无关，如果没有人勇于对抗，那这世道就乱不起来，世道乱不起来，他又怎么从中渔利呢。
　　所以他看了看面前两个就要闪出圣光的人，点了点头：“我不知道你们有多少是真心，又能否坚持下去，我一向都说，不看人做了什么，要看他正在做什么和即将做什么。我们未必就是正确的，但是肯定会选择伤害最少的，所以才有这次计划，我们的目的，是消弭有可能会引发的战争。一片废墟的未来对谁都没有好处，但是有些人，看不到那么远，他们并不是目光短浅，但是欲望遮蔽了他们的双眼，让他们看不清其中的隐藏的利害关系——所以如果他们至死都执迷不悟，那就去死好了。这是我们的风格，你能接受吗？迈尔斯·莱登？顺便说一句，我知道另一个涨潮成员，她也在做同样的事，虽然接受这些事实的过程很艰难很痛苦，但是她做到了，负重前行，即使前途未卜。”
　　迈尔斯露出怀念的神色，眼睛有些湿润：“当初是我做错事对不住她，错了就是错了，无可挽回。所以我不想再犯同样的错误，我信任酒桶，但是，信任他的人不代表我信任他做的事，我们是朋友，如果他做错了，我会提醒他，规劝他，阻止他。”
　　迈尔斯举起带有监控手镯的手臂，眼神像刀子一样紧盯着别西卜，锋芒毕露：“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瞒过手镯的检测的，但是你身上那种味道，高级计算机的味道瞒不过我的直觉，机器人阁下。”
　　酒桶正在猛灌啤酒，听到这里一口酒喷出来全喷在自己的酒杯里，连续的呛咳让他红了脸：“什么？你看出来了？”
　　别西卜傲然一笑，伸出右手成爪状对着那个闪着微弱蓝色光的手镯：“不错，宝刀未老啊。那么，迈尔斯·莱登，你，做好准备，进入到超凡者世界了吗？”
　　从他的指尖上突然射出银色的丝线，笔直的扎进了迈尔斯的手镯里，快的他都没有看清，随着丝线一阵波动，手镯的蓝光灭了又亮，“咔哒”一声打开了锁扣。
　　手镯被银色丝线的支撑着在空中漂浮，不断地抖动，随即化为一团液体，又迅速的在空中变形，最后成为一个两指宽，二十厘米左右长的金属软带，两边带着卡扣，中间还有个铃铛。
　　整个过程中手镯的蓝光一直在闪，却从未熄灭，在形状定下来落到桌子上了以后，蓝光稳定下来，表示这镯子还在正常工作，但是它却从迈尔斯身上脱离了下来。
　　“你说你养了狗，这就算是我送给某个小可爱的礼物好了，我想它这辈子都不会去操作电脑的。”
　　迈尔斯张着嘴愣愣的看着那个项带，银色的，很简单，但是看起来很漂亮，铃铛上还有一圈花体小字“送给迈尔斯的狗”，他虽然接触过神盾局，但是哪里见过这种手段，没揉眼睛确认是不是眼花了，存粹是因为他愣神了。
　　别西卜和酒桶都没有说话，等着他自己缓过神来，别西卜不说话是因为他自己醒过来对于接下来的谈话更有利，至于酒桶，单纯是想看着自己的好友那呆愣的神色当下酒菜。
　　过了好一会迈尔斯才反应过来，他一把抓起那个项带啧啧称奇：“这是怎么办到的？这绝对不是科技手段，就算我和社会脱节了，科技也没有可能发展的这么快，不然的话神盾局的人早就来找我更新换代了。酒桶，你不会也是个有什么奇怪本领的人吧？你能喝下好几人份的酒，你的能力和酒有关？”
　　酒桶原本开心的表情立刻就灰败了：“才不是，能喝酒只是因为我酒量好，我只是比普通人强壮一点罢了。”


第十一章 代号：蜂鸟
　　迈尔斯目光炯炯的看着酒桶：“强壮一点？有多强壮？当初我就是因为披露了一些超人类的档案才出的错，但是我记得很清楚，那些名单里没有你，我的记忆可不会出错。”
　　酒桶有点懵：“名单？什么名单？神盾局有异能人士的名单？他们查的过来么？”
　　“威胁者名单，他们把那个名单叫这个。”别西卜抱着手臂，用手指慢慢的摩擦自己的下巴：“那个名单设立之初是神盾局用来监控那些有问题的异能人士的，上面都是些有着高危险能力的人，或者有危险思想的人。但是实际上，那个名单把所有的能力者都写了进去，而且还会时不时的抓捕和刺杀，原因你们都知道了，九头蛇在后面操纵一切。现在神盾局重启了名单，还不知道他们的宗旨是怎么样的，但是情况应该不容乐观，至于酒桶，他的能力并不显眼，只要不作死，是不会出现在名单上面的。莱登能看到名单，做这些事足够了，要小心不要暴露自己，酒桶，把实验的资料告诉他，让他明白一下对手是什么样的人，至于他的任务，就有你分派，需要什么东西，给我弄一个清单来。”
　　别西卜站起身来掸了掸有些褶皱的裤子，准备离开，却又想起了什么：“对了，莱登还需要一个代号，这东西可以自己起一个，也可以等有点名气了直接用别人送出来的称呼，你自己选。”
　　关于特斯拉克，章晋阳很是厌恶，奥拉尼德斯也做人体实验，不过那都是基于采集的样本，一般来讲血液、毛发、遗传物质就足够了，像脊髓液、干细胞这种会损伤身体健康状况的东西其实并不太需要，何况尸体解剖这种早就过时了的手段。
　　他们毕竟做的是基因研究，不是身体结构的研究，就算有一些形态改变的人需要研究他们的形态变化，但是现在的手段多得是，X光这种发明一个多世纪的东西就不说了，CT、靶向射线、伽马透视、超声扫描等等等等。
　　所以说特斯拉克的解剖实验根本就是他的个人喜好，完全不是出于研究需要而做的，尤其是其中还有诸如剥皮拔骨这种即使是在酷刑中都算最残忍的手段，说是令人发指都是轻的。
　　而且做人体改造只要提前做过配型，基本就能杜绝绝大部分的危险，剩余的危险就是看天意了，毕竟阑尾炎都会死人呢，没有任何手术是百分之百能成功的。
　　所以说特斯拉克的手段如果放在五十年前是正常的，三十年前是冷酷的，二十年前是毫无人性的，但是在科学技术发达的现在，残忍都不足以形容他的所作所为。
　　迈尔斯·莱登的动作很快，在他向别西卜提出了一份清单的当天，网路上已经有一些小道消息在流传了，一开始的时候是一些秘密的小众论坛，比如一些生物学者的技术讨论贴什么的。
　　但是那些图片很快就被一些猎奇者发现了，然后就开始了迅速传播，当别西卜在四十八小时之后把迈尔斯需要的那些设备都送到指定地点的时候，这些照片在网上一些相关的圈子里已经泛滥了。
　　迈尔斯为自己取的代号是蜂鸟，他认为蜂鸟这种鸟类能进能退，小心谨慎有不惹人注意，是他的工作代表，对于这种翻出十二堵墙之外的脑洞，除了呵呵别西卜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一个手机样式的工作站，一些经费，一套贴身的防护服，新的身份，换过的脸，这就是迈尔斯的全部要求。
　　工作站的性能是他提出来的，但是样式却是别西卜选的，他并没有给迈尔斯准备最新的生物计算机，而是次一级的膜式集成芯片聚合成的微型超算，这种超算的性能和十年前的大型超级计算机差不多，但是已经能做的和手机一样大，如果不追求运算性能，单单只追求数据存储量，那和现在的主流超算也相差仿佛了。
　　至于经费是酒桶个人赞助的，迈尔斯需要换一个地方生活，至少也要站在人群之中，这样什么东西都方便，也能更好的隐藏身份，有助于他的安全。
　　贴身的防护服是自由鸟的标配，用来防弹防刺，还有一些简单的急救功能作为辅助，像传教士这种谨慎的人是从来不脱的，就连洗澡的时候都要再三检查环境之后在考虑是不是要脱掉。
　　因为这个东西的防护性能实在是很好，死侍用它抵挡过近距离的航炮射击，当然衣服没坏，他是被打的内伤吐血的，只不过这点小伤对于死侍来说完全小意思。
　　至于新的身份和面孔，则是迈尔斯主动要求的，他看过了那些由酒桶提供给他的资料——毫无人性的那部分，他想做点大的，要在地下世界重新打向自己的名号，所以不能用原来的身份了。
　　因为出了这种事，处于神盾局的监视之下的迈尔斯·莱登必然在头一批的嫌疑人名单上，只要稍稍一调查，他逃跑的事根本掩盖不住，或者说谁也没想掩盖，这有助于他的威名。
　　他想借此机会重建涨潮，那些听起来天真的可爱的宗旨不合时宜，但是却能吸引一些真正有能力干事的预备队员，当他们发现世界的真相之后，会主动维持这层位于世界和诡异世界中间的防线的。
　　有了别西卜提供的工作站，换过脸的迈尔斯工作起来效率飞升，连带着酒桶搜集整理特斯拉克的工作人员的资料的工作效率都提高了不少——在知道了他们的计划之后，迈尔斯设计了一个小程序帮助他们筛选合适的目标。
　　有很多意外都不用雇人去干了，在远程操作就可以，作为高新科技企业的员工，特斯拉克的工作人员，尤其是那些追求效率和舒适的科研骨干们，使用的几乎全都是智能化家居设备。
　　于是这些智能家居纷纷出了故障，有的是煤气泄漏万幸没死却不得不住院观察，有的是汽车自动驾驶系统失灵出了车祸不得不住院治疗，有的是出差订票却定进了别人老婆的房间被打的住院……


第十二章 新闻和游说
　　这些事故在一些小报上引起了关注，很多人开始讨论智能生活是不是足够的安全——虽然讨论的人绝大多数都买不起智能家居系统。
　　在这场波及无辜的计划里，受影响最大的智能企业有两家，斯塔克集团和得律圣诺公司，而其他的企业因为市场占有率和某些阴险的算计，并没有造成太大的舆论压力和损失。
　　得律圣诺的反应最快，他们有良好的市场反馈机制，在章晋阳再三要求下，得律圣诺的定位是科技服务公司，十分重视用户反馈，这让他们在第一时间就将那些受损的客户安抚住，并且启动了紧急处理预案。
　　及时，稳妥，快速，贴心，这一系列标签被得律圣诺的危机公关团队第一时间贴在了公司的头上，那些商业上的对手还没来得及出手就被良好的市场口碑冲击的溃不成军。
　　其次就轮到了一向高调的斯塔克，他大大方方的承认了自己的智能生活系统活有点小漏洞，不过已经在弥补了强大的人气和一直以来积攒下来的技术口碑让佩珀也很快平息了这场风波。
　　实际上整个斯塔克集团对于这样的打击都并不太在意，以为他们的产品一向都是集中在高端市场，这些偶尔出现在中端市场的那些粉丝虽然值得维护，打死你hi他们购买的本身就是缩水版，即使是索赔都底气不足——何况斯塔克集团佩服的很痛快，人家不差钱的。
　　但是也有不和谐的地方，不知道是出于巧合，还是某些阴谋算计，市面上第二大的智能家居及最大的安防公司远景安防科技架设的智能生活系统毫发无伤，而且很快就有人站出来为远景安防张目。
　　在这些人口中，智能生活只有远景安防才是未来，得律圣诺卖的是服务，其实技术实力不堪一击，斯塔克集团只注重那些超级有钱人，连一般的有钱人都不放在眼里，只有远景安防科技，是贴近生活大众的，人类生活科技的灯塔。
　　不过那里都不缺反对者，很快就有人提出，这些受害者一个远景安防的客户都没有，这简直就是拿天底下的人全当成傻子，这么拙劣的阴谋诡计连小学都毕不了业，肯定就是远景安防自导自演的打击商业对手的闹剧。
　　还有人翻出了远景安防的黑历史，当年他们就曾在技术上欺负顾客不懂行以次充好，向客户漫天要价，被他们内部的一个工程狮披露了出来，结果这个工程狮为此还入了狱，最近放出来了——就在这些事件发生的几天之后。
　　这种说法成了所有受到影响的企业的救命稻草——不是所有的企业都像得律圣诺那样有着完整的后备服务团队，也不是所有的企业都像斯塔克集团那样毫不在意金钱赔偿。
　　这些因为得律圣诺的快速反应和斯塔克的扔钱攻势而被媒体逼得心烦意乱的杂鱼企业不约而同把矛头指向了远景安防，每个人都把自己扮演成受害者，异口同声的指责这就是远景安防的一贯手段。
　　也有人为远景安防洗地，认为远景安防的领导层不可能这么蠢，却被强行解释为远景安防贼喊捉贼，故意设计了这种指证—反转的剧情来撇清嫌疑，这些人完全的把电视剧里的那一套拿来套在了远景安防的头上。
　　而掩盖在这一切下面的，有人提出来的为什么受害者都是特斯拉克公司的职员的疑问却被各种手法悄然的按下去了，尽管没有消失，却再也没有人去关注这种故事。
　　在智能生活的安全问题喧嚣尘上的时候，特斯拉克工业里流出的内部照片悄然发酵，看到的人都不敢相信是真的，甚至由于恐惧不敢多说什么，以至于他们都在沉默的等待着，等待着那第一个火星。
　　说服暴风女的过程十分顺利，模仿猫并没有暴露自己的能力，她只是在自己老公身上插了几刀，就成功的引起了X战警领导层的兴趣——死侍的能力几乎和金刚狼一模一样，至于来源也很可疑。
　　死侍很明确的表示自己是人工制造出来的变种人，至于自己这种技术在完善的过程中付出了多少代价他完全不知道，但是看着那些来自特斯拉克工业的资料，他表示他不想这世界上再出现研究这种技术的人。
　　这些资料引起了金刚狼的强烈反应，他的回忆中有不少折后再难过痛苦不堪的画面，尤其是在看到那些资料的抬头是“X武器计划”的时候，他的爪子不自觉的就伸了出来，几欲择人而噬。
　　整个X武器计划就是他的受难史，那里面对他的描述最为详尽，以为他是怎么也折腾不死的超级材料库，那些人在他身上可以用“为所欲为极尽残忍”来形容，而这些手法在被验证效果之后又都被用在了其他的“材料”身上。
　　模仿猫和死侍也没想到能遇到一个“幸存者”，这下他们的任务算是提前完成了，因为金刚狼是不可能做事X武器计划被再次启动的，只要他动了，那么整个X学院就不可能袖手旁观——尤其是在资料中显示，当初的X武器计划的负责人威廉·史崔克，根本就是玻利瓦尔·特斯拉克的跟班的时候。
　　X战警的加入顺理成章，但是当他们提出希望X战警引荐兄弟会的首领或者超能镇的首领的时候，涉及到了一点小麻烦。
　　兄弟会的首领本应该是魔形女瑞雯，但是这个女人天生就不是当领袖的料，所以把兄弟会这个烂摊子扔给了对万磁王忠心耿耿的火人，现在叫做爆炎的那个出身X学院的小伙子。
　　这小子自从知道万磁王被刺杀了之后，就变得和从前大不一样，获得了包括魔形女、剑齿虎这样的兄弟会的元老的支持之后，他不但励精图治，还跑去剑桥大学修了管理学。
　　在他的领导下安静下来默默发展的兄弟会现在人员可观，他们有教无类，来去自由，有没有什么责任在身，所以很受那些被迫漂泊在外的变种人的欢迎，因此主要的成员就是那些饱经世间沧桑人情冷暖的成年变种人，甚至是中年或者老年变种人。


第十三章 风雨欲来
　　按理说这种年纪的变种人似乎并不好管理，但是当这些漂泊了一辈子追求安稳生活的沧桑人被魔形女和爆炎安排入住了超能镇之后，这一切就彻底改变了。
　　兄弟会前所未有的团结，为了保住终于得来的安居地，这些老家伙即使能力不是很出众也爆发出了令人咂舌的战斗力。
　　但是这就影响到了X战警的学生们。
　　X战警的成员和兄弟会成员来源完全不一样，他们都是那些青春期觉醒的孩子家长为了这些孩子能够更好的控制自己的能力，还要接受知识教育才送到原本的泽维尔学校现在的X战警学院的。
　　这些孩子并没有经过社会风气残酷的洗礼，因此看待事情上免不得就有些轻佻不慎重，还有很多理想化，这些劣势在超能镇中被无限的放大了。
　　当初超能镇的管理是由三家商定共管的，X战警学院，变种人兄弟会，地狱火俱乐部，这其中地狱火里提供的底层人员很少，大部分都是中高层的管理岗位。
　　这还都是公开竞争上岗的，因为地狱火里的这些人由于俱乐部的庞大经济实力（相对另外两家来讲）的支持都是在外混的比较好的，他们平时的工作就是管理，这些中高层的工作熟悉的很快，干起来也是得心应手。
　　兄弟会由于成员都是长期在社会上漂泊，所以都是些有生活技术在身的人，他们为小镇的日常维护工作提供的大量的人员，比如电网的维护工人，家政服务的管道工这些默默无闻却和所有人的生活息息相关的职位。
　　但是X学院的学生们什么也干不了，只能在各个店面打些暑期工什么的，这让这些原本自视甚高的学生倍受打击，而这些学生的无所作为，也让X战警在超能小镇的话语权越来越弱。
　　因为原本X战警的强项是战斗力，可是超能镇的司法和治安维护是独立的，是有英雄训练营和奥拉尼德斯联合执掌，和变种人哪一方的关系都一般，要说他们更亲近谁，X学院的优势还不如地狱火俱乐部——奥拉尼德斯的三巨头之一塞壬就在地狱火里任职黑皇后。
　　X学院唯一的优势，就是他们是能够系统的培训变种人中的孩子，而超能镇虽然有好几所学校，但是觉醒了能力的孩子都要送往X学院，这是安全在一开始就做的约定，所以变种人兄弟会也不会太得罪学院的人。
　　至于说学院能不能不能够垄断变种人对未来，等到从学校毕业走向社会了，这些人的选择可真就不见得是像学院希望的那样。
　　这种气氛下，想要通过X学院来联系宿敌兄弟会，模仿猫和死侍可是给暴风女出了一道难题。
　　不得不说，暴风女士相对死去的镭射眼，更适合成为X战警的领导者，单从胸襟上来讲，她就比镭射眼更胜一筹，而由于X教授的退居幕后，她被迫培养出来的远见卓识也是一流的——这其中也少不了为当初的镭射眼查遗补缺的功劳。
　　所以经过慎重的考虑和探讨，暴风女决定亲自去找爆炎谈一谈，这个过程模仿猫和死侍就不必要跟着了，但是那些资料却是必要的，而模仿猫表示，这些资料不论X战警的态度如何，都是要留在学院的，就算学院不想插手其中，也要为后来者提供警示。
　　这些资料放到爆炎的面前的时候，战争就已经注定，兄弟会的天然倾向使得他们就算是再沉默，也不是温和的驽马，反抗的血液从来都未曾冷却，反而在沉默中变得更加汹涌澎湃。
　　没有了万磁王那盖压当世的无匹力量，兄弟会变得冷静了，他们开始秘密的集结可靠的重要战力，借口是现成的，筹备了年余的格斗之王大赛已经开始预选赛了，除了那些盛名已久的强者收到了请柬之外，也对那些自忖强人一头的超能力者开放了报名通道。
　　这个举动为兄弟会集结散在各处各有任务的元老和主战队员提供了便利条件。
　　特拉斯克这个时候已经反应过来了，这么多员工持续的因为各种原因无法上班工作，还都是实验室关键岗位的人，那些敏感性不够的管理者已经没办法瞒过玻利瓦尔了，因为这么多人的缺席，已经严重的影响到了他的研究。
　　然而为时已晚，一直在监视特斯拉克工业动向的酒桶提前就向蜂鸟打了招呼，于是在玻利瓦尔刚刚得知有人在针对他的企业的时候，网络上隐藏的炸弹被引爆了。
　　各大网络媒体的主要版面几乎都引转了那些曝光的照片，还有一些知情人的话语，还有一些人的间接证词，详实的证据链和证人链几乎可以让任何一个法官都不用研究就能数出十几条罪状来。
　　这些新闻迅速的被那些电视台发现并引用，舆论风暴在短短的二十四小时之内就风袭整个北美鹰。
　　传统媒体的影响力在这个时代还是远大于网络媒体的，他们影响的是那些早已成家立业，有着家庭地位的人，这些人关心的问题一旦统一往往就影响着一个国家的决策，他们是民心的重要组成部分。
　　而现在这一部分对于特斯拉克工业提出了质疑，要求这家企业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这已经是相当委婉的说法了，实际上那些更容易被煽动的网民们已经开始串联着要去特斯拉克工业的大门外游行了。
　　而作为厉害相关人，一向都是变种人的风向标的几大组织以白房变种人事务部为首，包括X战警以及兄弟会全都发表声明，语气一个比一个严厉，措辞一个比一个强硬。
　　兄弟会甚至抬出了万磁王的头像，誓言如果政府的解释不能让人满意，为了反抗种族屠杀，他们将会发起战争——反正都是死，战死总好过被捕之后被人肢解。
　　特斯拉克工业一直都是低调为主，基本没有成为焦点的时候，因此他们虽然有危机处理部门，但是缺乏经验的菜鸟们面对围攻虽然不说时进退失据，但是也疲于应对，根本提不出什么有效的建议来。


第十四章 战斗号角：我们无处不在
　　这个时候所有人都明白特斯拉克是被针对了，但是对手是谁却是一头雾水，第一嫌疑人肯定是变种人势力，但是侏儒科学家是不相信X学院和变种人兄弟会是有这种手段的。
　　他研究变种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要是X战警或者变种人兄弟会有这样的手腕怎么会混到现在这么惨，要知道白房里都有变种人事务部的，还是总统直属部门，稍微有点政治手段都能通过一大堆保护变种人的法案了。
　　所以他坚定地认为这是竞争对手在打击特斯拉克工业，毕竟他创立的企业在是行业里当之无愧的霸主，引起其他人的挑战什么的实在是正常不过。
　　这次他又不知道怎么搞得露出了这么大的一个破绽，那些明的暗的各种敌人恐怕不约而同的联合起来了吧。
　　利用负面消息引爆舆论，大肆攻击目标的道德水准，降低目标在市场上的口碑从而打击目标的销售网路，随后还会逼迫目标管理层换血，这一套下来，目标企业没有个三两年是缓不过来的。
　　再加上暗中对政府层面活动，背地里搞一些黑手延缓他们的交货时间，或者收买已签订合同的合作方毁约，迫使他们积攒下一大堆已经开工却不得不停工的订单，这些都是可以想象得到的手段。
　　这些都是商业竞争手段罢了，可是作为一家老牌的制造业龙头，虽然会给他造成一些麻烦，或许会极大地延误他的计划，但是却没有办法动摇他的根基——这就是实业的好处，只要厂房和技术还在，就算打下凡尘，东山再起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玻利瓦尔迅速的安排下去应对措施，力图保住企业的形象不失，为了抵消自己实验的负面消息，他指使公关部大肆宣扬变种人的危险，并且在定义上就将变种人从人类中割裂了出去，称他们是“灵长目人科类人属”，和同为“灵长目人科猩猩属”的大猩猩并列。
　　从心里讲，玻利瓦尔虽然重视变种人的力量，但是并不担心自己弄不过他们，即使是引发战争也无所谓——那不是正好坚定了政府投资变种人研究的信心了么，作为这方面的专家，他的计划在战争状态下通过的几率是百分之百。
　　就像他计划的那样，这种言论一出，社会一片哗然，大家都开始激烈的讨论变种人到底算不算人——这其中当然少不了特斯拉克水军的重要作用——而忽略了这些实验代表的意义。
　　但是这也引起了变种人的极大不满，新约克城作为超能力者最多的城市，当即就爆发了大规模的游行示威活动，无数人从四面八方聚集到时代广场和自由女神像下，高声朗诵着“独立宣言”，还有人在讲解“人权论”，警察局不得不派出大量警力维持秩序。
　　不止这些没名没姓的普通人，那些在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各种各样的英雄们也纷纷站了出来，第一次面对媒体的镜头，谴责这种种族言论，把玻利瓦尔和当初发动种族大屠杀的小胡子相提并论——他们的身材差不多，玻利瓦尔更矮一些，所以就更邪恶一些。
　　连续超过几十名的超级英雄发表了自己的意见，激进一些的就表示要找机会和玻利瓦尔谈谈，而那些相对平和的，也只是宣布不会保护特斯拉克企业——上一次有这个待遇的是一家名叫星球号角日报的报社，现在那条街已经是新约克城有名的黑窟，军方接管了报社之后不得不派出军队维护那里的治安，但是效果只能说是一般。
　　这时候算计特斯拉克工业的幕后黑手终于亲自出手，一个名为涨潮的组织深沉为特斯拉克工业实验记录泄密事件负责，他们在各大门户网上一连公布了多达数千张的照片。
　　这些照片要是按照北美鹰的分级制度，每一张都在PG23以上，超过四分之三不会通过审批，剩下的四分之一则必须打上马赛克才能公布，然而就这样被毫无遮掩的公开了。
　　在公开这些照片的声明中，涨潮组织声称组织的成员为了获取这些资料，在特斯拉克工业卧底长达数年，有近十位成员被灭口——这些人被灭口是真的，这么大一家企业总有点秘密不想人知道又被人发现，灭口是一个简单有效的办法。
　　他们还公布了这些人的名单，表示这些人既不是特工，也不是警察，仅仅是“无法接受这家企业毫无人性的做法，誓要将他们的所作所为曝光于人前”的志愿者。
　　这些悲情英雄立刻引发了民众的眼泪大泛滥，对于涨潮组织“背负着同伴遗愿奋力前行”的解释纷纷表示激赏，而涨潮也声称自己的成员并不是变种人，只是普普通通的上班族而已。
　　这一次游行的就不仅仅是变种人了，很多被英雄牺牲所激励的普通人也都走出家门，慢慢的汇集到了DC白房广场的英雄纪念碑前，他们很有默契的在夜晚的时候聚集，每个人都携带了蜡烛在星空下点燃。
　　变种人们也在媒体上发表了唁文，表示感谢这些英雄的牺牲，让他们“有机会”为自己的人权奋斗，并且表示，处于对英雄的敬仰和尊重，他们不会在民众为英雄祈福的时间里“拜访”DC，并且期待政府拿出一个可以安抚社会普罗大众态度——他们的发言里专门强调了普罗大众这个词。
　　而在第二天早上，大众又被一枚舆论炸弹炸的集体失语，因为涨潮组织在网络上公开了玻利瓦尔·特斯拉克的身份——九头蛇组织领袖之一的特斯拉克爵士的继承人。
　　在这篇文章的最后，涨潮组织贴了一段话，把很多人激励的热血沸腾：“秘密揭开了，数十年的隐藏，但终有大白于天下的时候。罪恶乘着风，随处可见，面对这些，怎么能保持沉默？我们会奋起反抗，那些作恶的人，那些隐瞒邪恶真相的人，你们找不到我们，因为我们无处不在。每个人都是英雄，世界满是奇迹，而英雄就在人群中间，和我们并肩而行。”


第十五章 意外的反对者
　　这下舆论已经不能用哗然来形容了，在沸腾的油锅里泼一瓢水是什么样，北美鹰人民的心情就是什么样。
　　这些年他们被九头蛇折腾的够了，当初的神盾局陷落事件之后，几乎遍地都是九头蛇的人，连小偷小摸的家伙都会在自己的脖子上纹一只章鱼彰显身份，到处都是这些纳粹的遗老遗少搞出来的各种事件。
　　不是今天这里被炸了，就是昨天那里被抢了，政府也成立了专门处置这些事件的部队，但是效果并不是很让人满意。
　　民众早就开始怀念当初神盾局还在的时候，虽然大家都被蒙在鼓里，但是天底下还是太平的，可是现在的日子实在是太危险了。
　　政府也不能让人满意，他们总是要求更多的经费，可是人家神盾局也没见过要经费，是怎么维持下去的呢，人民早就对这个政府失望了，很多人都说：“算了吧，他们连黑人总统都试过了，还能有什么办法，要不我们选一个炎黄人上去？”
　　可是九头蛇还真不愧对他们的口号，这些年一个接一个大头目落网，甚至有几个还是像复仇者这样的超级英雄出手才拿下的，可就还是会层出不穷的有人站出来，力图完成历代九头蛇领袖都没有完成的事业。
　　不是灭绝这样的人，就是灭绝那样的人，或者干脆灭绝所有人，还打着“愚蠢的地球人，我们这么做都是为了你们好”的旗号，不知道九头蛇都拿地球当什么，难道他们都不是人类或者地球人类么？
　　所以说民众对于九头蛇已经不止于憎恨厌恶，只要听到谁是九头蛇，宁可错杀也不放过，既然特斯拉克有这样的嫌疑，那么就必须暂时关闭工厂，停止一切活动，接受政府、军方、还有民众代表的联合审查才行。
　　当然，这只是普通民众的意见，他们的抗议也只是抗议而已，不过要求政府公开调查过程和进度的呼声确实越来越强烈了，这种喧嚣尘上的民意，即使是一向霸道的军方也是不得不重视的。
　　至于特斯拉克工业，就算不停业也没办法正常工作了，很多在那里工作的工人们不是请了假就是干脆辞职跳了槽，堂堂的龙头企业竟然在短时间内就陷入到无人可用的尴尬局面。
　　至于这些工人辞职的理由，新闻上播出的一次采访阐明了这些没有被特斯拉克放在眼里的普通人的想法：“为什么辞职？我可不想为恐怖分子工作，就算只是有嫌疑是九头蛇也不。以前我不知道特斯拉克有九头蛇血统，所以还有情可原，但是现在知道了，怎么可能还去那里工作，我儿子在学校里会抬不起头来的！”
　　现在还在工作的，基本就可与确定是玻利瓦尔的死忠了，好在特斯拉克工业是一件高科技的制造企业，对于工人的需求量没有那么的大，这些忠于玻利瓦尔的人紧急的改造之后，几乎所有的厂房都变成里自动化生产线。
　　然而这对于特斯拉克目前的困境毫无帮助，因为那些已经议定的合同都在催着供货，因为要实在不赶快的话，他们的交易恐怕也会被民众斥为“资助纳粹分子”了。
　　这个时候特斯拉克的股票已经一泻千里，任由他们想尽办法也无济于事了，唯一的破局方法，就是政府宣布支持玻利瓦尔的X武器计划，但现在的问题是，政府不敢。
　　现在的民意过于汹涌，这个时候的政府是不敢公开和民意相悖的，但是做一些私底下的肮脏交易，却是没有问题。
　　关于X武器计划，军方和特斯拉克有一点默契，那就是这个计划必须进行下去，政府不可能面对变种人的威胁毫无抵抗能力，他们必须手里握着足以致命的武器才会安心，只要一天没有，那么X武器计划这样的惨剧就一天不会停止——另外，政府叫这种事情为“有限度的牺牲”，就好像这些躺在实验台上的人都是自愿的伟大献身者一样。
　　这种事情在情理之外意料之中，但是现在这种事情的进展也不顺利，因为虽然没有了像头两次那么劲的大料，一些有关于政府决策的不利信息还是被涨潮组织时不时的曝一下光，这让他们做的一切都被摊开了放在阳光之下，民众对于他们的做法越来越激愤了。
　　在涨潮组织曝光的这些会议记录里，军方商议的不是调查并终止这些恐怖实验，而是要想办法遮掩，还有要将这些实验扩大化的计划。
　　他们会在其他的什么地方重建一座更好的大型实验基地，这期间特斯拉克会在表面上接受政府的审查，而实际上审查的目的是将所有的实验资料和“素材”移走，每移走一部分，都会把“收拾干净”的地方公开，任由市民们参观，以证清白。
　　还会在舆论上制造点其他的焦点转移注意力，这样差不多半年左右，这件事就会平息下去了，这个时候政府就会宣布特斯拉克是无辜的，是遭受陷害的，从来都不存在什么X武器计划，然后一切就恢复原样了。
　　让民众欣慰的是，在记录中还是有人不同意这样的计划的，撒迪厄斯·罗斯将军，他因为反对这项计划而被排除在决策层之外。
　　罗斯将军的履历也被挖掘了出来，民众没想到的是他居然是绿巨人的缔造者，但是罗斯将军的做法却能被民众接受，不知是因为浩克打起架来就上头，敌我不分喜欢拆房子的缘故。
　　主要的原因是罗斯将军负责的武器计划里本没有人类实验，绿巨人的出现是因为实验室的辐射泄漏，布鲁斯·班纳也是运气不好而已，而且从绿巨人一开始的状态来看，罗斯将军的所作所为并没有错误，唯一的问题就是他总是失败而已。
　　但是现在浩克不但是复仇者的一员，还已经失踪不见了，他的地位又慢慢的恢复了起来，毕竟对付那些超自然现象和生物，以罗斯将军的经验在军方和政府中都是不二人选。


第十六章 实验室公开日
　　既然提到了浩克，那么自然就有媒体去采访那个一直都很高调臭屁的花花公子托尼·斯塔克。
　　这位不但有着和特斯拉克一样的庞大企业，同时也是超级英雄，钢铁侠更是被视为复仇者联盟的指挥官，之一。
　　结果托尼的态度一点都不令人意外，他很嚣张的表示，特斯拉克这种做法根本就是反人类，但是他在玻利瓦尔确切的发动战争之前，并不能对他实施打击——这北美鹰法律的限制。
　　但是相对的，他的做法却让大家心热，因为他曾经许诺过，斯塔克集团再也不涉及到军工生产，所以面对迟迟不能进行的特斯拉克调查，他宣布像奥斯本企业学习，每个月都会抽出一天作为斯塔克企业的公开日。
　　在这一天，任何人都会有机会计入到斯塔克的工厂里参观任何地方，只要他们想去就可以，他也有信心斯塔克经受的住民众的挑剔，至于媒体提出的是否担心泄密的问题：
　　“斯塔克的科技更新换代的速度是那些窃取技术者永远追赶不上的。”
　　这个时候媒体才突然发现，原来生物工程的领头羊奥斯本企业在很多年前就开始了实验室的开放日活动，主要的目标是面对在校的大学生，为这些学生们确立未来发展的方向，也为他们提供一些到实验室里工作实习的机会。
　　这种行为还是诺曼·奥斯本先生再次执掌奥斯本大权的时候立下的项目，那个时候奥斯本也遭遇了差不多的打击，有人从奥斯本实验室偷走了一些东西，引发了一起间谍案。
　　为了避嫌，也为了自证清白，奥斯本开启了实验室开放日计划，每个月都会有一些实习生到奥斯本企业里做社会调查报告，还有人就在实验室里做研究的实习工作，除了成果之外，几乎一切的过程都是公开的。
　　甚至奥斯本新的实验室大楼应用最多的就是玻璃幕墙，实验室之间有遮挡是怕互相有干扰，但是从外面望去，所有的实验都在阳光下进行，就像是饭店的开放式厨房。
　　当年诺曼重掌大权的时候，面对的局面还不如现在特斯拉克的万一，但是他依然选择开放了实验室的研究报告，这份魄力在当时没少被人说傻，后来人们才发现，他们都上了鬼子的当了。
　　开放式实验室的一切都任人参观，很多东西外行人也就是看个热闹，但是内行人就能从中多少窥出一点门路来，可是他们就算是做出了什么实验改进，有了什么成果，却没办法应用出来——他们的成果是基于奥斯本实验流程的改变而得到的，专利申请的时候就会发现，诺曼把所有实验室里的流程能申请的部分都申请了专利，根本绕不过去。
　　任何人在出了成果之后都免不了给奥斯本交点专利费，还要面对镜头诚恳的说一声“感谢诺曼·奥斯本先生，正是他开放的实验室给我带来了灵感，巴拉巴拉……”——名利双收说的就是诺曼了。
　　相比之下，特斯拉克这种硬挺着咬碎牙也不接受民众要求的开放实验记录的行为就显得分外的心虚，让他们的声望彻底的跌至谷底。
　　面对如此的窘境，特斯拉克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出涨潮，让他们的行为成为违法的——实际上所有人都知道涨潮的行为是违法的，但是面对那些为了揭穿秘密已死的牺牲者，面对这些怵目惊心的实验资料，没人说涨潮做的不对。
　　只要抓住了涨潮，特斯拉克就可以通过媒体公关颠倒黑白，指鹿为马的指责涨潮其实是受了变种人的控制之类的。
　　然后这个任务就落到曾经是涨潮组织一员的黛西身上，这其中转出转进的关系网弯弯绕绕，连科尔森都头疼不已。
　　但是黛西也没有办法找到已经改头换面的迈尔斯，原本在神盾局的监视之中的涨潮组织创始人迈尔斯·莱登，已经失踪了。
　　其实不光是黛西，就连科尔森也不认为涨潮组织这一次做错了，如果当初涨潮做的是这种事的话，估计当时还名为斯凯的振波黛西不一定会反水把自己的男友送进监控名单。
　　“所以你到我这来只是为了抱怨一下科尔森给你找了个麻烦的任务？确实，你还要组建神盾局的超能力特工队，还要参加训练和学习，在说这种任务不应该是熟人回避的吗？”
　　章晋阳松腿拉胯的瘫在沙发上，睡眼惺忪的对着突然登门发了一大堆牢骚的黛西，虽然是中午了，但是他才刚刚起床，还是被黛西敲门敲醒的。
　　“到你这里来躲一下清静，朱蒂不在？晚上可以留饭吗？她做的馅饼我想了很久了。”
　　黛西剪了短发，看起来干练不少，不过她的身材也不比以前纤细了，开起来肉感了不少，看那匀润线条，肌肉不少。
　　章晋阳挠了挠青璨璨略长出了一点的头发的头皮，眼神还有些朦胧：“啊，应该吧？她晚上什么时候回来我也不知道，最近医院在改造，这些年治安好了不少，外伤科的病房有些多了，所以要撤销一些，换成别的科室。话说，你那个超能力特战队怎么样了？要不要从英雄训练营里招募几个人手？神盾局的名声现在还不错，那些有点本事但是却不能独立的备选英雄应给可以适应你们的风格，科尔森很适合做他们的指路人。”
　　黛西也像他一样懒懒的摊在沙发上，带着露指手套的手在沙发扶手上不断地弹来弹去：“进展可不怎么样，没有几个人可以招募的，汉德特工那边也没有超能力者的消息，也许真的要从英雄训练营里招募了。本来我想把林肯吸收进来的，可是他似乎加入了别的组织，看起来过得还算愉快，异人们对于神盾局的误解太深了，好在爱丽莎加入了，她的能力让我们出任务的时候不至于捉襟见肘。”
　　章晋阳想了一会才想起来：“爱丽莎？那个会分身的打女？她的格斗实力可不怎么样，你们得好好训训她才行啊。”


第十七章 科尔森的嘲讽
　　对于爱丽莎·怀特利章晋阳只有一面之缘，而且还算不上友好，当初嘉颖攻占神盾局的航母的时候，爱丽莎是主力之一，不过她主要是和黛西以及梅纠缠来着，没有和章晋阳正面交过手。
　　至于说起林肯·坎贝尔，黛西免不了有点抱怨的意思，当初还是章晋阳把林肯抓起来带走的，一走就渺无音讯好些日子，直到最近才主动联系了她，还是因为两个人之前互有好感，林肯放下包袱想要追求她了。
　　“说起汉德特工，她都在忙些什么啊，这几次时间都没有见到她和她手下的影子，那女人可是把好手，有她帮忙，科尔森能轻松不少吧。”
　　一提起林肯，章晋阳有点尴尬，那小子还是他推给塞壬的，让这个异人族的新手指导员加入了英雄训练营为将来可能出现的异人觉醒潮做准备，但是这么久了也没有发生什么觉醒事件。
　　黛西叹了口气：“汉德特工在隐秘基地重组了神盾局特工训练营，负责那些新手的培训工作，是她主动要求的，所以她一直都没有参加任何行动。不用转移话题啊，我来找你，主要就是为了林肯，然后顺便想请你帮忙找一下这个人。”
　　章晋阳见实在躲不过去，只好也叹了口气：“林肯·坎贝尔是绝对不能交给神盾局的，原因很简单，神盾局对待超能人士的态度和政策有问题，现在是有特斯拉克公司在那对比，看起来是比较温和。但是从那些限制条款上就能看得出来，神盾局对于超能人士充满了不信任，警惕，防备，随时都会把屠刀落下了。无论是变种人也好，异人也好，变异人也好，这次人造成的灾难，杀掉的人绝对没有特工，军人，政客的多。难道拥有力量即是罪吗？还是说人类觉得自己弱小就理所当然？”
　　一番话说的黛西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沉默以对，章晋阳那些黛西仍子啊茶几上的那份资料，翻了两篇就摇了摇头又扔了回去：“科尔森是什么意见？”
　　黛西一撇嘴：“喔哦，这个迈尔斯·莱登是在九头蛇推翻神盾局的时候消失的，至于这么多年他去了哪里，我们不知道。你知道的，神盾局现在的实力已经没办法一直监控这些人物了，至于为什么会指证特斯拉克，科尔森表示迈尔斯虽然爱钱，但是他这个人其实心地不错，而且也有改过自新的迹象。说不定是九头蛇的内讧？为了争夺新的领袖地位。”
　　章晋阳不由得笑了起来：“呵呵，科尔森也学会了油腔滑调的嘲讽了，九头蛇内讧？我知道这个人，他在爆料中说的基本是真的，我也在事件爆发之后特意调查过，还和X战警和变种人兄弟会的首脑通过电话——不然你以为为什么他们现在这么沉稳？特斯拉克彻底践踏的是人类的道德底线，不只是变种人的，要不是有人拦着，说要使用正当手段堂堂正正的搞定这件事，老子早就去杀个七进七出了，一个活口都不会留。”
　　黛西愣了一下，随即眼神很复杂的看了看案宗，好一会才抬头问：“你能找到他吗？他……现在过得怎么样？”
　　章晋阳漫不经心的假装没看到黛西复杂的表情，他是知道迈尔斯和斯凯的故事的：“这小子现在过得不错，他的工作是一个职业情报小组，私人的那种。艺术品传奇大盗贼传教士，专门抢劫地下赌场和非法钱庄的幽灵神秘客夫妇，到处寻找宝藏的超级探险家酒桶，还有就是他，经常揭露腐败内幕的计算机专家蜂鸟——就是没想到他手里还有这么一个大料。”
　　黛西惊讶的挑起了眉毛：“他们是一个小队？天呢，这些人在各自的领域里可都是传奇人物！尤其是神秘客夫妇，科尔森还曾想抓住他们来着，因为从他们过去的表现上来看，这两个人说不准是超能力者，他想把他们劝进我的队伍。”
　　“哈，科尔森付不起他们的工资，自由鸟小队，在情报界赫赫有名，就没有他们查不到的东西。”
　　章晋阳恢复了一开始的懒洋洋，他可不打算答应科尔森的要求去抓捕蜂鸟，那于他的计划无益。
　　不过看黛西的态度，和科尔森捎过来的话头，这个已经不再是热血纯情男的特工头子对于抓不抓得住迈尔斯并不是很在意，反正都是狗咬狗，和他有什么关系。
　　黛西在章晋阳这里呆了好几天才走，不只是为了公事，她在修行上有一些问题积攒下来，这次问了痛快，对于她的实力提升很有好处。
　　她还和林肯约了几次会，因为林肯明面上的工作就是在章晋阳和朱蒂的诊所里担任心理医生，本来他是想做内科大夫的，技术也够，但是章晋阳不希望他在这方面的知识和普通人的医疗知识混杂，所以就没同意他。
　　特斯拉克的局面更加的不好了，他们找不到任何人，玻利瓦尔不得不将所有的实验室暂时关闭，因为军方也承受不住庞大的民意压力——尤其是变种人每天在联合国大厦门前拉着横幅表演各种绝活，全世界都在看他们的笑话——不得不做出姿态要彻查这件事。
　　整个调查过程处于不得不公开的状态，因为不光是自由鸟，还有很多其他势力的人，甚至一些热心的民众，还有那些无孔不入的媒体，都在想方设法的挖出点什么来，军方的每一个调查行动都小心翼翼，生怕又被谁抓住了把柄。
　　其实这也只是表面功夫罢了，军方不是政府，他们对民意远没有政府对选票那么看重，所以仍旧有人偷偷的暗渡陈仓，把那些研究资料和“样本”运走，因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些都是“军方财产”。
　　自由鸟在曝光这个实验的时候虽然提了一下，但是并没有着重说明，X武器计划可是特斯拉克工业从军方接手过去的，原本就是军方的研究项目，所以军方必须让特斯拉克把这个锅背下去，为此不得不用尽各种办法来保住特斯拉克工业。


第十八章 联合小队和意外的友军
　　这一次，就没有人还客气了，无论是研究资料，还是那些活着的或者死了的“样本”都是变种人誓要销毁的，绝不可能任由这些东西再回到军方手里。
　　这一次X战警和兄弟会破天荒的联手在一起，即使双方互别苗头，但是毕竟是一脉同胞，面对这种灭族大恨，自然是要兵合一处。
　　出于某些爱面子的考虑，也顾虑到那些人的手段太过明显，带队的不是X战警中久负盛名的暴风女和金刚狼之类的前辈，而是以雾霾福格·让和横空烈焰芙蕾姆·伯恩为首的新晋战警。
　　除了这夫妇两人，幻影猫和闪烁、钢力士也都在，这几个人的战斗留下的痕迹并不明显，甚至如芙蕾姆这样的火焰操纵者还有不少替死鬼，变种人当中就有好几位，异人当中同样也有几个同为火焰操纵者的。
　　兄弟会这边出手的人清一色都是格斗系的近战者，带队的是剑齿虎——这让很多人都庆幸X战警里的金刚狼没来——副队长是一个名不经传，浑身穿着性感漆皮装的黑美人，绰号狂人，是个超级体能者，比史蒂夫还要强一点。
　　剩下的几个人都不曾闯出自己的名声，像那个同样有着超级体能的都上插着鸟毛的印加人雷鸟，浑身都能长出各种骨头当作武器的“骨髓”，还有那个长得和一只放大的蜥蜴一样的“蜥蜴人”，这些人都是在近期才被兄弟会招揽的，还是第一次出这种组织任务，看起来很有点兴奋。
　　作为情报提供者，自由鸟小队也来了人，酒桶和传教士都是开着机械替身来的，死侍从别西卜那里搞了一身和他一样能自我恢复的制服，蒙着脸就蹦蹦跳跳的在队伍里到处撩骚。
　　至于一向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死侍老婆模仿猫已经潜入到运输队伍里去了，为了防备特拉斯克的X基因探测器，她破天荒的没有用自己的能力，而是同样通过机械傀儡去的，当然，即便是这样，这种潜入的行动也是她的经验最丰富。
　　章晋阳也悄悄的在一侧潜伏了下来，剑齿虎似乎有所发现，这头凶兽自从脑子烧坏了以后，野兽直觉惊人的敏锐，害得章晋阳都不敢在他身上多做注视，就怕被他感觉出不对劲。
　　但是依然出了点意外，在他们埋伏位置的前方，运输队伍就被袭击了，袭击者本来也想潜入作战，可喜的是特斯拉克果然为运输队配备了X基因探测器，袭击者还没到队伍附近就被发现了——新型号的探测器探测范围竟然远达一公里。
　　好在联合队伍也考虑到了这个问题，虽然设了埋伏，但是并不是在路边，而是都潜伏在远处的树林里，他们也并不打算像这个被发现的袭击者那样开着车子冲锋，而是乘坐由自由鸟提供的飞行器，一共三架，掐头去尾打中间。
　　模仿猫发来消息，袭击者只有两个人，还都是美女，全都是紧身黑色皮衣短靠，一样的黑长直头发，连能力也是一样的超级恢复力，看起来就像是金刚狼的复制品。
　　只不过一个用的是长长的指甲，一个在每只手背上有两根利爪，在每只脚背中间也伸出来一根，同样的格斗系，被发现了也是毫不在意，丝毫不惧死亡和受伤的只冲进了队伍。
　　既然有人打了头阵，干脆就直接进攻好了，反正能来袭击者这支队伍的，多半都是友军。
　　三架飞机同时起飞，章晋阳自己跟在后面圆圆的监视着，运输队伍已经围成了一团，那两个横冲直撞的小妞儿已经被牢牢的围住了，看得出来特斯拉克早就预料到了会有人劫持车队，所以准备的防卫力量十分周全。
　　两个近战陷入了重重包围，这些人使用的武器也不都是杀伤性的，在确认围住了，又只有两个人之后，他们迅速的把武器换成了捕获型的电击枪和网枪，这让两个女孩陷入苦战，要不是她们的战斗力不俗，被击中的很少，忍耐力也非常强悍，早就被打倒了。
　　X战警们和兄弟会的支援非常及时，作为副队长的钢力士也认出了这两个听起来有点耳熟的女人的身份，但是他并不认识，只是知道有这么两个人，因为那个时候他的年纪还小并不能参加战斗。
　　但是他直接喊出了两个人的名字，让她们知道了来的是友军，从天而降的大雾使她们迅速的脱离了战圈，可以有时间稍事休整。
　　随着横空烈焰的一片火海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那些格斗系的变种人一个个都兴奋的怪叫着被空投了下去，所有人都是有着超强体质的，哪一个从高空被扔下去都没有什么事，反倒是着陆的地方纷纷被砸的破烂不堪。
　　迷雾之中到处都是袭击而来的敌人，在自由鸟的建议下这些人都同意使用了一些简易的小队通讯装置，是有X战警友情提供的，他们的战场敌我识别系统还是很有用的，至少在这么大的雾中，护目镜里可以很清楚的看到自己人的位置。
　　对手的精锐程度也不错，这些人可能受过相关的专门训练，虽然一开始在火焰的袭击下有点慌乱，但是很快就在士官长的呼喝下完成了战斗准备，和赤手空拳的变种人联合小队打的有来有往。
　　有着超级恢复力的死侍、剑齿虎和防御力出众的钢力士、狂热女士顶在最前面，承受着几乎一大半的火力，那些超级体能者就时不时的冲击一下阵型，可是运输队的防守实在是很严密，除了一开始从天而降的时候联合小队夺下了几台卡车之外，还有一多半的物资被那些士兵守护着等待援军。
　　那两个独自行动就想劫持车队的女孩子找到了站在前排的钢力士，打算重新加入战斗，但是在这片大雾里，要不是福格为他们打开了一条没有武器的通路，他们什么也看不见。
　　运输队的防御阵地里有着几个巨大的涡轮，那应该是一种动力部件，但是这些士兵把它们用来吹开浓厚的雾气，效果显著，福格对于这种情况的办法不多，只能靠其他人的突袭打掉那些涡轮才行。


第十九章 草草结束的战斗
　　这个时候钢力士分外怀念死去的镭射眼，反正那些物资都是要毁去的，要是斯科特还在的话，激发眼光射过去，就一切都安静了。
　　他在作战的空隙将那两个导致他们计划提前的美女加入队伍——也就是酒桶为这两位提供了接入敌我识别系统的护目镜——并为众人做了介绍。
　　这两个女人一个是死亡女百合子，另一个干脆连名字都没有，只有个代号X—23，是X武器计划生产出来的X兵器，都是使用的金刚狼的X基因，所以从某种角度上来讲，她们算是金刚狼的复制人，同时也是X武器计划的受害者。
　　在后台监控整个战场状况的蜂鸟已经发来警讯，特斯拉克和军方早就准备下的援军很快就要到达现场，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藏在敌人队伍中的模仿猫偷偷的联系了酒桶，她靠着精湛的潜伏技术可以为变种人的冲锋提供一个机会，但是他们一定要抓住，因为只要她暴露了，那具机体就必须自爆销毁，一个零件都不能落到特斯拉克和军方手中。
　　首先出手吸引火力的是芙蕾姆，变种人们从已经拦截下来的卡车中抽出了一些燃料，装到一些奇奇怪怪的容器之中——军人的水壶，从车上拆下来的一些管道用蛮力制作的奇形怪状的筒子——在福格的号令下一股脑的投掷到了车队防守者的阵型之中。
　　随即芙蕾姆操纵的火焰凭空而生点燃了这些燃料罐，本来很滑稽的各种筒子顿时变身成燃烧弹，大部分被拦截了下来，但是还是有不少都落在阵型里。
　　燃烧和威力不大的爆炸引起了一阵躲避，士兵们娴熟的准备好了阻击即将冲锋上来的变种人，就像是他们的前辈们在战壕里端起枪面对冲锋的印加人，那时他们将数以千万记头戴鸟毛的土著屠杀干净，于是有了北美鹰这片灯塔之国，为此他们还专门设立了感恩节来感谢这些土著人的死。
　　不过这一次有点不一样，爆炸声音刚落，从他们自己人的中间突然飞出几个微型导弹，将一只直满功率开着用来吹散雾气的涡轮炸的粉碎。
　　这几个涡轮可是他们防御圈最重要的力量，要不是这些大功率的异型风扇吹散了茫茫雾气，变种人早就冲上来大开杀戒了，有了雾气的掩护，个人实力超出不止一截的变种人杀他们不必杀捆好了的鸡难到哪里去。
　　可是现在却被从自己的防御圈内发射的导弹摧毁了，这一变故惊呆了所有士兵，防守指挥官第一个反应就是看向那个提前发现敌人的变种人检测装置——那东西老老实实的在哪里发着警报，但是显现出来的信号全都在对面，自己人这里边一点反应也没有。
　　他是绝对相信自己手下的士兵的，这些军人的忠诚毋庸置疑，他也听说有变种人能够改变自身伪装他人，但是探测仪器给了他很大的信心，但现在这个情况，指挥官不免有一时的愣神。
　　涡轮刚刚被炸，雾气就如同饕餮怪兽一样从四面八方扑了上来，几乎一个呼吸之间就将整个阵型全部淹没，几个就在模仿猫身边的士兵不再犹豫，对着刚刚发射了导弹的机体一边大声呼喝一边开火，她暴露了，但是这在意料之中。
　　仿生机体远比人体灵活，又有大雾的掩护，模仿猫几个闪身就从这些已经判断出她身份异常的士兵眼中消失不见，本来就存着内部搞破坏的心思，她的机体内携带了不少爆炸物，这些对于变种人进攻有着非常有利的帮助。
　　此起彼伏的爆炸极大的搅乱了阵型，要是视野清晰还好，这种只靠专业生命探测仪才能找到敌人的大雾之中，军队崩溃的速度远超运输计划制定者的想象。
　　原本酒桶和传教士已经从战斗中撤出，准备去拦截援军了，现在却没必要了，这些失去战斗意志和勇气的士兵迅速的投降——没有人想死在变种人手里，这种隐秘行动他们连国旗都盖不上。
　　按照北美鹰的军法，当士兵遇到不可匹敌的敌人的时候，是可以投降的，眼前这些枪打不死，刀扎不透的变种人显然就是定义中的“不可匹敌的敌人”，所以当那个指挥官走出指挥室打算负隅顽抗的时候，他周围已经没有什么人愿意为他效命了——还在抵抗的人都被打晕了，也有一定数量倒霉蛋因为变种人业务不熟而被打断了脖子。
　　战斗的时间短的可怜，几乎在雾气扑上的几十秒后就完成了，脑筋灵动当下武器的士兵并没有多少，可能更多的人是来不及，这些还能活动的人被迅速的集中起来，帮助变种人甄别地上车上躺着的那些士兵到底是死了还是晕了，分门别类的放置在一起。
　　钢力士联系了在基地里早就准备好的闪烁，这个胆子很小长得像暗夜精灵一样有着浅绿色眼眸，淡紫色皮肤和深色脸纹的小女孩能在两地之间打开一个空间通道，虽然不确定是不是很稳定，但是用来运输这些没有生命的物资还是蛮合适的。
　　于是在短短的几分钟内，七八辆高大的卡车都在那个同样是淡紫色的空间通道里消失不见，对面一片漆黑，从这边完全看不见是什么情况，因此也不渝泄漏地点。
　　变种人们没有人去实验那个通道的稳定程度，虽然看起来很稳定，但是面对青春期的小女孩，又是个胆子比小鹿还脆弱的小家伙，这些满身征尘煞气的家伙还是不要出现的好。
　　现场的痕迹在联合小队撤退之后，被芙蕾姆一把火烧了个干净，少不得远处监视的章晋阳在暗中做些手脚，不但抹去了所有人的痕迹，还把一些似是而非的特征留下了——这些特征指向的都是军队内部，但愿那些决策者没有那么蠢会上当。
　　自由鸟是最后撤离的，原本模仿猫的机体都做好了要自爆的准备，没想到联合小队的实力比他们预想的要大得多，而防守者开始的时候确立的优势也让他们误判了形势，这次行动，只能用草草来形容。


第二十章 你不想，我们上！
　　这是一次充满了计划外的行动，用死侍的话来说，还不如直接框一下A过去，提前做的那些准备只有确认这个运输队是真的这一点有用，还是潜伏在运输队里面的模仿猫的功劳。
　　变种人的战斗力爆棚，可是战术智慧和战术执行力完全在水平线以下，连那些玩游戏的都比他们强。
　　这也难怪，就连X战警学院里都没有一个正经的战术教官，这些人之间的配合完全靠直觉，X战警们还好，他们还有一个野兽汉克装配的全息训练大厅，可以模拟一些实战，兄弟会就完全是野路子了。
　　这些人单打独斗一个比一个有手段，但是组织起来还是一盘散沙，就连结伴而行的死亡女和X—23之间都没有多少默契，也难怪出身精英部队的死侍发牢骚。
　　但是无论是X战警还是兄弟会的成员都没有察觉这一点，他们还都兴高采烈的庆祝胜利——参加行动的人不会去清点缴获物资，这好似一开始就做好的安排。
　　钢力士虽然能够出任务了，但是他还不能独当一面，所以X战警这边就是福格·让和芙蕾姆·伯恩负责，而变种人兄弟会，魔形女瑞雯正等在那。
　　接收物资的地方是超能镇外的一个森林，之前的黑幕是一个变种人墨鱼的杰作，他能从身体内喷出黑雾，形成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暗无天日的地带。
　　闪烁和墨鱼在全部的卡车都接收过来了之后就离开了，所以年轻的他们并没有看到那些被福尔马林和冷冻箱保存良好的各种器官肢体，这些都是从形态不一的变种人身上取下来的。
　　为了方便记录，每一个标本下都同样收有这个标本被取样的过程，这种行为据说有利于科学研究——可能观看同类被解剖有助于特斯拉克的科学家们激发脑容量？
　　绝大部分都器官标本，还有一些相关的研究报告，有几台车里推放着一些部件，这些部件并不能组装出一台机器人，但是差不太多，很可能有部件在战斗中损毁了。
　　至于原本情报中提到的活体标本，他们并没有看到，在强忍着悲痛翻过了所有的文件，他们才发现为了运输方便，他们把所有的活体标本都杀了，因为“反正变种人抓起来容易，只要付钱，很多人都会去抓的，就像当年用印加人头皮换金币一样。”
　　酒桶和传教士为这些样本和文件拍了照片，还从战斗录像中截取了那些北美鹰大兵的图像，那个指挥官很幸运的被击毙了，否则光是那些投降的大兵们垂头丧气的身影就能让他在军事监狱里蹲到下辈子都出不去——不是因为他失败了，单纯只是那些高官为了推卸责任和泄愤而已。
　　这些素材蜂鸟拿到手了之后把自己关进了房间很久才出来，他一开始以为自由鸟提供的消息是夸张过的，但是没想到事实比他能预想到的最坏结果还要坏上一百倍，他第一次如此坚信自己所做的事业是正义的，却对于是否把这些东西公布于众产生了疑虑，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当初科尔森说的那句“民众还没准备好接受这一切”的含义。
　　关于这一点，蜂鸟的成员们都没有强令他，而是告诉他：“你可以联系一些你认为可以解决问题的渠道来试试看，但是希望你考虑到两点：第一，保护自己，杀人灭口什么的每天都在发生，以后还有很多事要做，防人之心不可无。第二，要考虑到一个普通人如果拿到了这些东西之后怎么办，他们除了冒着风险公开之外，还有什么解决办法。”
　　然而特斯拉克的关系网遍地，他自己也明白，除了前女友的神盾局之外，他找哪一家势力都是找死，可是对于神盾局，他的心理不但有芥蒂，还有一点难以言喻的不信任。
　　而且在他公布这些资料之前，自由鸟已经公布过很多了，虽然并没有这次这么详实，证据这么多，但是事情基本是可以清晰表达出来了，所以是不是再一次挑战民众的底线，这是一个很难抉择的问题——他不是政客，不知道那些政治家们会怎么选。
　　结果因为看到了这些东西而暴走的魔形女说服了——或者说骂服了他，这个女人在他面前变换了数十个形象，都是资料里被人在实验台上活活剐死的，她那双琥珀色的双眼因为愤怒而充血：
　　“变种人这么多年来饱受苦难，就算是当年的黑奴也没有我们的苦难深重，因为他们至少没有因为皮肤黑而被摆上实验台！
　　我们当中的每一个人，只要被抓住了，就是这个结果！你找到例外了吗？我没有！
　　从小就流浪，因为与众不同的外表，长大一点开始流浪，因为我们决醒了能力，成年了开始流浪，因为我们不小心暴露了身份——尤其是救人的情况最多，可是换来的全都是猜疑，恐惧！
　　不，猜疑和恐惧还是好事，那些来自至亲骨肉的疏离眼神，厌恶，憎恨，才是我们心灵破碎的原因。
　　兄弟会里百分之八十的成员都没受过完整的教育，因为他们没有机会，这个社会，这个世界不给他们机会，除了我们自己，没有人会为一个变种人不能上学而叹息。
　　我们生来如此吗？不，这是世界的变化！这不是我们的意愿！
　　我们危险？每天死在枪下的人数都数不清！被车撞死的比枪打死的还多！
　　为什么不禁枪？为什么不把所有的车都销毁？
　　因为这些东西能让他们赚钱。
　　为什么要捕杀我们？因为捕杀我们能让他们赚钱，一个头皮两金币！
　　你顾虑的那些人，那些普通人，就是他们支持着这个社会的运转，他们交税给这些人让他们有钱收购我们，死活不论，也是他们，要求这个国家，要排除我们的危险……
　　我们是危险的，从现在开始。
　　这片土地上的人们应该学会畏惧力量，我们都没有受过什么教育，不会你用的那一套舌头底下杀人不见血的手段，但是我们会冲锋，把鲜血洒在向着自由和平等冲锋的路上，总好过洒在实验床上……”


第二十一章 我们时刻准备着
　　瑞雯的意思很明显，如果没有人揭露这件事，变种人就自己干，不过有鉴于变种人的地位，要是他们真的干了，搞不好就会直接引发一场战争。
　　北美鹰政府想要这么干不是一次两次了，之前因为有着X教授和万磁王这两个好基友，就是举全国之力都不是他们的对手，这些野心家们才会按捺下住欲望，但是现在，这两个最强大的欧米伽级变种人都死了，就连那个有着灭世能力的黑凤凰都死了，政府早就已经蠢蠢欲动。
　　原本这种想法还有巴菲门特在上头压着，可是最近几年地球上的这些超级反派们不是很给力，巴菲门特没有什么出手的机会，即便是出手了，后面也有一大堆安全等级比总统还高的部门擦屁股，把他藏的比国家金库还严实。
　　所以新换上来的这些人对于超凡世界的战斗力还停留在钢铁侠的那个层次，至于果园海滩事件，真实早已被湮没了——这就是多党执政的弊端，那些自己党派找到的秘密怎么可能会这么好心的留给敌对党。
　　神盾局因为某些意外，现在和军方还处于试探的接触期，很多事情军方懵懵懂懂，原本都是神盾局处理的超自然事件，他们大包大揽的接过手来才发现，事情和他们想的出入很大，犯下了不少错误。
　　有的可以避免，但是他们也自大自傲的没有向神盾局和天剑局这样的前辈咨询，出了后果也都是官僚主义作风的遮遮掩掩。
　　神盾局现在自己的那一摊事都忙不过来，哪有闲心为别人操心，天剑局因为军方老对他们的经费动手动脚，在一边看热闹看的不亦乐乎，不落井下石都是有碍于大家都是同胞的面子了，指点？呵呵。
　　这种小觑天下英雄的风气其实从政府可以仿制钢铁侠的战甲的时候就开始了，他们又从奥斯本企业得到了半生不熟的人体强化药剂，虽然只能将人体强化个三两倍，但是没有副作用不是。
　　经过这么多年的研究，性急的北美鹰人觉得已经“蛰伏”了足够的时间，他们要用一场漂亮的战役向世界宣告：就算是变种人，也得听政府的，说交税就要交税，说实验你就要乖乖的躺到实验台上去，不然就统统死啦死啦滴，还要在头上扣着屎盆子遗臭万年的死。
　　对于从政府会议中听到的这种叫嚣的声音，章晋阳其实一点也不意外，北美鹰最强大的就是这善忘的脑子——其实他们每换一届就等于换了一次脑子，他们总是觉得今非昔比，当年那些敌对党失败是因为他们蠢，换了自己绝对能赢。
　　基于这种想法的人太多，因此变种人就得一次又一次的抗争，除非有一天他们能正式的走上政坛，就像万磁王曾经做的那样，一个议员，是一个变种人，这才是他们在这个国家和平发展的道路。
　　但是面对特斯拉克这样的对手，和平只是一种不切实际的幻想，就连一向对人类抱有期望的X战警，都毫不犹豫的选择将特斯拉克送进地狱，之所以他们拦着暴怒的魔形女，只是因为，他们希望变种人的行动获得大众的支持，在这方面，X战警的眼光的确比兄弟会长远。
　　所以蜂鸟的犹豫，让魔形女极其悲愤，在她看来，这就是普通人类对变种人的冷漠，这么残忍的东西都唤不醒一个亲眼目睹惨状的普通人对变种人遭遇的义愤，她对人类社会第一次感到绝望了。
　　蜂鸟对于科尔森给他留下的影响这么深刻也很意外，他竟然不自觉的按照那个把他拘束起来的男人的想法处理事情，和自己原本的信念几乎背道而驰，在感觉奇怪的同时，也不由得浑身冷汗直冒。
　　他询问魔形女，变种人中是否有能用语言就能控制人心理的存在，魔形女回答他的就是一个蔑视的眼神：“不要说用语言，他看你一眼，你就会成为他的傀儡，但是他终其一生，也从没做过这种事。”
　　人和人之间有了误会就没有办法良好的沟通，蜂鸟知道自己的由于让魔形女对自己成见甚深，所以他对魔形女承诺一定会公布这些资料，但是现在他首先要保证自己不是被人控制了，其次，那些资料还要编辑一下才行。
　　当他拿着这个问题找到酒桶的时候，戴着眼镜正在研究弗洛伊德的庄园主是这样回答他的：
　　“听起来不太像，更像是一个有着十分强大的说服力的人。有的人总是有这样那样的天赋，这并不能全都归类于变种人，但是有一点，我的朋友，滥用力量的人，从来都不是力量的主人。你说你是不是受到过什么人的控制，这个不好说，不过如果作为自由鸟的正式成员，我们是有办法规避这件事的。”
　　蜂鸟抱着新的疑问将这些惊悚的文件和照片都做了编辑，发布在那些早就被他挟持的新闻网站上，得益于他手中的那个强大的工作站，他能做的事多了不少，一般的高手，没办法对他公布的这些东西做什么，至少短时间内不行。
　　在照片和文件的最下面，他介绍了这些东西的来源之后，还附上了一些他想说的话：
　　“我的朋友里有变种人，我孩子的朋友里有变种人，甚至我的孩子有可能会成为一个变种人。
　　‘我有一个梦想’，这不只是说黑人，是在说所有人，我做不到向马丁路德金先生那样的非暴力抵抗，因为我按捺不下胸中的怒火，我手里有武器，这武器为自由和公正而挥舞。
　　我不是路德先生那样有着个人魅力和伟大情怀的人，但是我有责任，把这里发生的一切公布于众，因为我发现了，这个惨无人道的事实。
　　现在知道这些的人中，或许有人嗤之以鼻，或许有人满怀怜悯。
　　但终会站出一个英雄，肩披着自由的曙光，高举着名为正义的锤子，为变种人，异人，变异人，带来平等的黎明。
　　我们期待着，等待着，英雄的召唤。”


第二十二章 入侵
　　蜂鸟的这些惊天大料都是用涨潮的名义发布的，有点关系的查探者都知道，当初涨潮也就是两个人，其中一位已经被神盾局收归麾下，算是弃暗投明了。
　　剩下的那一位，一直都是在神盾局的监控之下的，但是这是在九头蛇崛起之前，在神盾局陷落日之后，具体的情况就很难说了。
　　根据神盾局提供的资料，这个人在流浪了将近一年之后，在一家农场里定了居，平日里生活低调单一，话说他也没有办法不单一，连稍微复杂一点的电器都用不了，生活简直的和三十年代的老古董一样。
　　可是这一切在不久前突然发生了改变，这个一直都老老实实从不逾矩的中年男人突然就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一条名叫“米奈”，被那个胖胖的大胡子农场主收留的牧羊犬。
　　而那个一直以来都工作正常，也从没有人想起来去更新换代的电子镣铐就被拴在米奈的脖子上，一闪一闪的蓝光衬得失去主人而兴致不高的狗狗分外的可怜。
　　对于这件事，科尔森连解释的兴趣都没有，当初这类人又不是一个，他们的日常监视工作是军方接手过去的，神盾局早就交出了这部分的监管权，现在失踪的人，可找不到神盾局的头上。
　　要不是他们还有曾用名斯凯的前涨潮成员，这件事的关系他们可以推脱的一干二净。
　　军方拿出来的借口，就是这个人其实在当初被捕的时候就发现了特斯拉克的异常，这么多年蛰伏就是为了经营这个惊天大案，而且那个一直都工作正常的狗项圈不是那么容易就拿下来的，说不定这里面还有神盾局的阴谋在——很有可能就是神盾局授意并掩护他这么干的。
　　因为手断了一只躲在复仇者机体做治疗的局长科尔森气得连笑的力气都不想给，直接给还在外徘徊的黛西放了假，让她自己去招募自己的队员去了，本来还欠了军方几个人的人情不好说什么，可是这种论调一出，那几个人也不好意思上门来要情报了。
　　军方借此机会成立了一个名字叫做“高级威胁管控部队”的机构，简称“ATCU”，是个神秘的部门，似乎在和神盾局开始抢生意了。
　　而在这之前，军方有自己的灾难处理分队，领导人就是刚刚被发配了的罗斯将军，现在这个分队的建制也没有被撤销，因为他们要守卫众多的机密，比如说那些收缴自神盾局和九头蛇的档案。
　　在ATCU正在筹措成立的时候，一向被世人瞩目的超能镇宣布格斗之王大赛延期，因为他们“受到了DC政府部门的直接警告”，不得从事任何帮助超能力者的工作，这让超能镇很尴尬，因为他们的地皮其实是私人的，而这个地皮的主人很喜欢和超能人士做朋友，现在却被没有任何理由的被调查了。
　　而且他们还在超能镇的广场上展览了蜂鸟在揭秘贴中提到的那些物资，那些神奇的器官，各种研究资料的原件，琳琳朗朗的办了一个展览。
　　这引起了DC的严重不满，甚至专门开了发布会，措辞强硬的表明了超能镇违反法律的行为——尽管谁也不知道他们说的那是一条什么法律，最好的律师都没查到相关出处。
　　但是超能镇举起了《独立宣言》的大旗，还把宪法抬了出来，声明这些东西都是在他们的镇长的私人领地上发现的被遗弃的物资，但是内容实在是骇人听闻，所以基于人道主义决心，善良的镇长响应英雄的号召，将一切都公布于众——宪法规定了私人领地和财产不容侵犯，也规定了在这片土地上人们对发生在这片土地上的一切都有知情权。
　　蜂鸟隐藏自己，在网络上大肆宣扬，带了一手好节奏，结果就给人们营造了一个印象：
　　现在只要你和变种人牵连上，你就是有罪的，就会被抓起来投入集中营，而那些变种人，或者揭秘贴里提到的那些什么异人变异人，只要被发现，那就一定是要送到实验台的，不然的话你就犯了反人类罪。
　　这个可不是政府的初衷，DC拜访的发言人之所以措辞严厉的谴责超能镇，是因为那些资料和物资从本质上是属于军方的，抢劫军用物资无论在哪个国家都是不容置疑的大罪，他们想抓住这一点迅速的把东西收回来，至少也不能让这些东西继续展览。
　　可是网络上的战争几乎是一面倒，政府的支持者并不多，还都是些平日里就会发表一些并不讨喜的种族主义言论的激进帐号，剩下的多半都是洗地的水军了，可是这些人并不能和蜂鸟的手段以及漫天的自来水相提并论。
　　就在网络上如火如荼的时候，超能镇迎来了建镇以来的第一次战斗。
　　三只全副武装的部队总计差不多一个团，从不同的方向攻进了镇子，天上是空降兵的速降行动，他们的目标明确，直接就要降落在展览的广场上。
　　从镇外那条小河上也有几艘巡河艇载着一些大兵迅速的占领了码头，似乎是负责接应物资的，而一只全机甲的战斗部队从路上直插超能镇，看那个行进方向似乎是超能镇的镇中心大楼。
　　这些人将超能镇几次三番发出的警告置若罔闻，不但没有停下，还不肯暴露出自己的信息，一声也不吭的迅速行动，眼瞎的人都能看得出来这些人绝对是精英部队。
　　超能镇第一时间就联系到了所有能联系到的媒体，但是这些平时看见新闻都不要命的家伙们今天集体放了假，全都遮遮挡挡的推托了起来，连那些网络媒体也表示这段时间关于超能镇的新闻点击不好，所以不能再放在网上了。
　　国家毕竟是国家，一夕之间翻云覆雨，所有对外的渠道都被封锁了，连居民求救的卫星电话都打不出去，看来政府这是打算把一切都抹个干净了。
　　问题在于，现代信息的封锁不是那么简单的，虽然超能镇被全频干扰了，任何电波通讯都被瘫痪了，但是以现在的科技而言，通讯方式不只有电波，还有量子通讯，还有激光脉冲通讯。


第二十三章 龙卷风
　　不光是这些，超能镇背后的大东家奥拉尼德斯可是有自己的卫星网络的，这些年他们可没少偷偷的发射卫星。
　　因为他们的科技一向都趋向于小型化，连卫星都比别人小很多号，再加上组织里的任何一款机甲都能毫无障碍的直飞太空，送上去足够的卫星不要太简单。
　　从这些入侵者出现，到镇政府人员联络媒体受阻，这段时间不过几分钟，突然出现的隐形飞机上空降的士兵还都没有完全下玩完，超能镇就和新约克城的奥拉尼德斯完成了量子通讯的连线。
　　在奥拉尼德斯成立初期，他们的通讯一直是个大问题，直到有了自己的卫星之后才通畅安全了不少，这让组织十分注重通讯技术的发展和应用，量子通讯系统早在很久以前就被假想设计出来，第一个实现的还是霍华德·斯塔克。
　　但是当时由于加工技术的局限，这个技术和它的很多同伴一样，都被尘封在仓库里，在没有人想起来之前恐怕不会重见天日。
　　精密加工技术对于奥拉尼德斯的技术人员自然是不成问题，得益于巴菲门特的炼金术，他们想要什么样的工业母机，只要设计出来就能做出来，完全不会有这方面的瓶颈。
　　所以量子通讯卫星早就上天了，虽说各国也有实验性的量子通讯卫星，也都是秘密发射的，但是奥拉尼德斯的卫星早已是实用阶段，全球的量子广域通信网络已经初有成效。
　　现在就到了这个通讯系统发威的时候了，在蜂鸟的技术示范下，奥拉尼德斯的网路技术部发挥了极大的战斗力，他们虽然没有挟持整个网络，但是却占领了各大自媒体网站。
　　他们不断地发些超能镇被进攻的照片和短视频，并且伪造数据，将这些视频推到最热的话题栏，还把这些自媒体的服务器都保护了起来，使这些媒体网站即使服务器中心被断电关闭了，也照样能够运行——他们把所有的数据整体迁移到了量子卫星的超算上了。
　　超能镇也拨通了复仇者联盟的电话，这几乎是一种逼宫了，无论复仇者在这个时候做什么，都会被站队：不闻不问或者推脱搪塞，那就会失去超能镇在今后的支持，超能镇现在还不算什么，以后也说不定，但是它身后的奥拉尼德斯却是复仇者们必须考虑的。
　　不止如此，变种人及其管理问题一直是复仇者们争论的焦点，如果在这个时候做的不当，很可能直接把变种人推到对立面，那才是真正的头疼时刻。
　　可是如果帮助超能镇，哪怕只是发表一个声明，他们和政府原本就紧张的关系立刻就会破裂，和这个国家牵连是如此之深的复仇者恐怕是不能承受这种痛苦。
　　不说别人，但就是复仇者联盟的大金主托尼·斯塔克就不可能答应，他如果没有了斯塔克集团作为后盾，就算是有那些天才发明也会和伊万的父亲老万科那样，带着一身肮脏的名誉默默地死去——有的是关系户会把他弄死，只为了一个小小的专利署名。
　　就算没有他的意见，从小在北美鹰长大的鹰眼，原本就是军人的队长和猎鹰恐怕也放不下这个国家曾给予他们的荣誉。
　　奥拉尼德斯和复仇者联盟可不一样，奥拉尼德斯的三巨头成立组织之初就是对这个国家有敌意的，连收容的骨干都是些反政府主义者，就算不是，也对这个政府没有任何好感，反抗政府不公，暴政什么的，原本就是巴菲门特的教义啊。
　　更何况他们的目的原本是在这片混乱的土壤里攫取科技的果实，反正无论种出什么东西都影响不到国内，有用的东西就留下，无用的东西他们就扩散出去，这片土地会有什么有趣的科学成果才是他们关心的。
　　不久前章晋阳刚刚给校长的秘密基地邮去了一套量子通讯设备，这次的超能镇被袭也会对他们全程直播，相信国内那帮专家们能从里面找到不少有趣的东西。
　　这些大兵们的动作训练有素，但是他们还处在世俗战争的认知当中，完全不知道他们面对的是一场什么样的战斗，这种差异首先就在空降特种兵身上展现了出来。
　　这些空降兵身上都是轻装甲，一看就是各种战斗辅力装备，那身黝黑的流线型硬甲看起来防御力不俗，手上拿着的也都是在枪管上闪着莫名光芒的能量枪械，光滑的全覆式面具如同脑袋上套了一个鸡蛋壳，只要眼睛的位置散发着微弱的红光，一不小心就会错过去。
　　就在他们像下饺子一样顺着滑索速降的时候，一阵突如其来的大风不期而至，地面上空气纹丝未动，可是几架悬停的飞行器都被突然袭来的狂风打着旋的裹到了一起，迫不及待的和同伴做了一个十分热情的拥抱。
　　空中的滑索也都麻花一样的纠缠到了一起，靠近地面的士兵还好，直接就跳了下来，但是靠近飞行器的那些就完全被绳子缠住了，上不去下不来的，被失衡的飞行器带着歪歪斜斜就向一边坠落。
　　这些隐着身飞到城镇上空才突然现形的飞行器在空中撞在一起的那一刻，这股风就散了，随后而来的是几枚防空导弹，已经没有反应能力的飞行器被毫无悬念的炸毁，那些还掉在半空中飞舞的大兵们惨叫着从空中跌落，身上时不时的冒出喷射器的火光，为他们的强行着陆调整姿势。
　　说来也奇怪，这些人看起来明明就有短距离飞行能力，至少那身装甲看起来有，但是却没有人一开始就从天上飞下来，反而选择了中规中矩的索降，而且这种隐形飞行器在索降一般都是开着隐形系统的，这样更能造成一种惊吓效果，可是进攻者却没有这么做。
　　不过这些和超能镇都没有什么关系，在飞行器被炸掉了以后，广场四周迅速的出现了一些身穿制服的身影，他们手中的武器同样也是能量枪械，唯一的差别就是他们的枪械闪烁的是红光，而袭击者这边闪烁的是蓝光。


第二十四章 冰河
　　广场上出现的自然就是超能镇的卫队，他们虽然是警察，但是火力比起很多正规军都要强，毕竟他们要面对的都是些有着奇怪能力的家伙，就算再怎么说，必要的武力威胁还是要保持的。
　　他们身上的战甲看起来和钢铁侠十分相似，只不过全都染成了警车一样的蓝白条，那些站在前排的防御者，手上提着的重型塔盾上，则绘有北美鹰国旗一样的油彩，看起来还挺醒目的。
　　他们的行为也表明了他们是警察，因为这些人在包围了入侵者之后开始劝降喊话了——就是“你们已经被包围了”之类的警察通用语录，一板一眼的标准极了。
　　入侵者既然千里迢迢的摆出了这么大的阵仗，显然不是为了向警察投降的，就算是超能镇的警察也不行啊，何况有不少人从半空中跌落下来，受伤了，死亡的倒是没有。
　　警察们在塔盾的掩护下一边喊话一边步步紧逼，他们的目的是把这些人从那些展览品周围赶开，而袭击者的目标显然就是这些东西，于是交火自然而然就发生了。
　　袭击者的战甲对于超能镇的警察使用的枪械有一定的防护力，挨上一下虽然灰头土脸，但是缓上一会就又能参加战斗了，至于警察那边，由于能量武器没有动能武器那种侵彻力，袭击者们根本就没办法阻止那些盾牌的靠近。
　　这些入侵者开始不断的试图破拆给那些展览柜，在发现无能为力的情况下又开始装上一些用途不明的装置，看那动作就知道那准是些炸弹，看来他们就是得不到也要毁了才行。
　　镇外的队伍开始加速了，他们重装甲车辆，超能镇的警察们在要道上布置了拦截街垒，成功的把他们拦了下来——高能定向地雷虽然把地面也炸了不少大坑，但是成功的把所由重型装甲车都掀了个底朝天，谁能想到超能镇这帮神经病会在大马路下面放地雷呢。
　　这些地雷其实不是放在马路下面的，而是从街垒里面的弹射器里弹射的隐形地雷，速度快，智能高，有磁力，能迅速的吸附在目标下方指定位置爆炸，原型还是从九头蛇那里缴获的，效果不错就被装备了。
　　失去了重型突击车辆，入侵者纷纷开始借着这些车辆的残骸和街垒对射，并且有人似乎想要从一侧的楼间绕过去，准备从侧面突破。
　　水面上的舰艇也开始登陆作战，似乎不再满足于接应的任务，超能镇的警察们在喊话警告无果之后，果断的在这些舰艇靠岸的时候发动了攻击。
　　这次的攻击出乎入侵者的意料，并不是他们准备好应对的导弹和能量炮火，一个一直在警戒的警察单膝跪地，一手轻触地面，一道清晰可见的白色痕迹直冲河道，在这些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河道都被冰封了。
　　这些冰还沿着入侵者的舰艇船体不断的蔓延，几个呼吸之间就把船队都冻成了一座座冰雕。
　　很快就有人从船上破冰而出，同样也是那些有着光滑面甲的机甲士兵，这些士兵一言不发，一出船仓就对着还蹲在地上的那个年轻警察报以枪林弹雨，能量弹迅速将那一小片地方淹没，爆炸抬起的尘土遮挡了视线。
　　那个冰冻了一条河的警察并没有机甲，所以那些入侵者机甲在打了一轮发现冰冻已经停止了之后，就把火力都转移到岸边的那些警车上，一边射击一边迅速踩着冰层推进。
　　可是设计效果再一次出乎他们的意料，应该被能量弹击穿引起剧烈爆炸的警车纹丝不动，警车后面的警察纷纷开火还击，站在开阔河面上没有掩体的入侵者顿时被放翻了一片，再也没有爬起来。
　　紧接着他们就发现脚下动不了了，低头一看，越来越多的冰晶在他们的下肢堆积，眨眼之间就蔓延到了腰部，刚刚抬起样看向刚才那片尘土飞扬的土地，就浑身被厚厚的冰晶束缚起来，只能隐约的看到，那个半蹲在地面上的年轻警察姿势没有任何变化，在他的周围，一道淡淡的金色护罩时隐时现。
　　结果河边最后动手，却是最先结束战斗的，那些冰雕虽然还有挣扎的痕迹，但是在越来越厚的冰晶面前毫无作用，被冻成了一个个厚达几米的大冰球，就那样被摆在岸边，那个年轻的警察时不时的就在上面补一下，这些鞋冰坨子更结实。
　　至于那些舰艇已经全废了，里面的所有仪器都被冻的变了形，里面还有不少没有穿护甲的机组人员，很可怜的一点反应都没有就被冻成了粉末。
　　结束了河边战斗的警察们并没有至于其他战场，而是守在那里等来了一只奇怪的队伍，这只队伍里的人看起来都像是学者，他们一到现场就围着这些大冰坨子啧啧称奇，身后有一些壮汉开始展开那些怪模怪样的车辆，原来那是一些奇特的机床。
　　一个冰坨慢慢的开始有规则的融化，入侵者机甲四肢和头被牢牢的固定在冰中，只露出胸腹部的甲胄，壮汉们操作着车量上的吊装装置，将这个被融化出来的入侵者成大字形牢牢地固定在了机床的平台上。
　　所有的这些都是在那些视频自媒体网站上直播的，这个时候有人开始担心是不是要直播解剖士兵来为那些死难的变种人报仇，不过一个有着爆炸头一看就像是怪咖博士的人拿着话筒出现在现场。
　　他首先介绍了一下自己，只是一个三流的婚礼主持人，被人请来做这场奇怪事件的直播现场主持，他还很风趣的说明自己的脸是假的，是一层很轻薄带起来感觉不错的面具。
　　至于身后的那些奇怪的人，他表示那是来自一个民间团体的志愿者，他们在超能镇旅游，但是从战斗中发现了一些事情，想要当场求证一下，在征得了警察梦的同意之后，也要直播整个过程。
　　“按照这些真正的科学怪人的说法，他们在这些士兵的活动过程中并没有在找到生物活动的痕迹，没有任何生命迹象显露，他们怀疑，这些士兵是机械人，是‘奥创’。”


第二十五章 来自警察局的支援
　　奥创这个词，在观看直播的人中引起了轩然大波，索科维亚事件尘埃未定，每天的新闻里有三分之一的画面还是索科维亚的难民，大家都知道那是一个人工智能想要毁灭人类，偶尔泄露出来的机器人大军那铺天盖地的影像让所有普通人想一想都瑟瑟发抖。
　　难道这么快就卷土重来了么？当时复仇者们并没有消灭它？
　　这些奇怪的装甲士兵没有自爆，只是不断的挣扎着，但是四肢和头都被坚冰严严实实的密封着，又被机床紧紧的固定，这些挣扎毫无用处。
　　这些科学怪人在机甲上摩挲了许久，动作和神情都特别的猥琐，看起来就让人心里发毛，直播的屏幕前不知道有多少女士娇嗔暗唾。
　　他们终于找到了下手的缝隙，随即各种工具在这个看起来十分悲壮的入侵者身上此起彼伏，一阵阵机器的切割震鸣，入侵者内部的结构被曝露了出来，可是里面的状况却连科学怪人都愣住了。
　　腹腔内并不是什么繁杂精密的仪器，而是像正常人一样的五脏六腑，就那样暴露在空气之中，缓慢的蠕动着。
　　士兵已经停止了挣扎，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被打开的胸腔里心脏也骤然的停止了心跳，显然这个入侵者已经死亡了。
　　科学怪人对着一腔内脏毫无头绪，只好对着直播的镜头愁眉苦脸：“我们需要一个医学专家团队，或者是生物学专家团队，这些人看起来不像是‘奥创’，但是结果恐怕更让人难以置信——我怀疑他们是用活人改造而成的半机械人。我以前见过这种技术，它来源于九头蛇，那时候我还是神盾局的一个小小的鉴识人员，天呐，这些杂碎还没有清理干净吗？”
　　这种结果相比奥创来讲不那么恐怖，但是却更让人难以接受，若是在各种亡灵传说横行的金字塔附近，他们的看法可能好一些，可是这里是神话的荒漠北美鹰，把活人改造成机械傀儡什么的，完全接受不能啊。
　　其实他们的生活中早就有类似的现象，不过并没有这么极端，比如到现在还下落不明，高悬通缉榜上的九头蛇杀手冬兵，还有经常出没在新约克城夜色中专门保护女性的迷雾骑士，他们都有一条手臂都是机械的。
　　但是眼前的这些可不一样，这些机械人从外表看完全都没有人类的影子，根本就是一台机器，而里面包裹的却是一套人体内脏，很明显是把整个人的筋肉骨骼都剔干净，全部用机械代替了。
　　一想到进攻超能镇接近一个团的士兵都是这样的怪物，连研究怎么把这些该死的直播下线的政府官员都头皮发麻不寒而栗——无论怎样解释，这种手段都毫无人性令人发指。
　　在等待生物学专家团队的时候，大家都把视线转向其他两个战场，这个时候才发现，从地面向镇政府大楼突击的那只人数最多的部队已经死伤惨重，战场上到处都是断臂残骸。
　　统治这片区域的是很多身材高大，手提着阔剑和重盾的骑士型机甲，这些机甲身后虽然背着长长的突击步枪，但是并没有使用，而是擎着重盾，挥舞着阔剑来回冲杀，强劲的撞击声在整个战斗区域轰鸣。
　　和普通人同样大小的入侵者被切割成几个小团队，彼此之间互为犄角，顽强的抵抗着这些重装骑士的横冲直撞。
　　这些骑士手中大盾的徽记又不一样，但是上面有几个字母让不少观战的人掩口惊呼，还有点兴奋——那盾牌上面明明白白的涂着新约克城警察的缩写“NYPD”。
　　新约克城的警察来支援了，这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但是仔细想想却又在情理之中，这些袭击者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身份——所有人都认为要么是军方，要么就是九头蛇，大部分都认为是受九头蛇控制的军方——但是他们都在侵犯公民财产，武力袭击地方。
　　小镇报警是理所当然的，而警察保护这些市民自然也是职责所在，而如果不是新约克城的警察，其他的地方面对如此规模的袭击恐怕只有化为废墟一途了。
　　不管怎么样，这些被认出来是新约克城警察机甲特攻队的骑士们获得一致的叫好声，在面对这样可以称之为恐怖袭击的军事行动中，有一只警察队伍表现神勇，当然是值得当地的居民自豪的一件事。
　　其实袭击者已经避开了新约克城，他们进攻超能镇的方向就是从新约克城的对面杀进来的，但是没想到这支特攻队来的是如此之很快，果然盛名之下无虚士。
　　他们是不清楚，乔治·史黛西局长为了提高出警速度都丧心病狂的干了些什么，他上任的时候满城都是超级英雄，一来是警察人数本来就严重不够，二来也是警察们的出警速度限于交通的不便利，远没有超级英雄们从天而降来的便捷。
　　他虽然同意奥拉尼德斯的英雄们作为治安的补充部分，但是他一直都不赞成英雄们参与执法，这是违背宪法精神的，尤其是英雄们各有一套评判标准，让他很头疼。
　　后来惩罚者退役，他的护卫队执法者全员并入了警察局，乔治又从国税局和政府那里抢夺了警用经费的自立权，一下变得财大气粗，他为所有的警察都配备了地空悬浮车辆，紧急时刻从新约克城一侧出警到另一侧只用十分钟——这可是横跨一座陆地面积一千多平方千米的超级都市，如果不是执法者们强悍的身体素质，根本就受不了这种高速机动。
　　而作为最强队伍的机甲特攻队，更是从斯塔克集团半卖半勒索的弄到了几架基于昆式改装的超音速运输机专用，到达新约克城任何一个地点都在五分钟之内。
　　凭借这些，这几年英雄们都闲得很，很多时候警察比他们先到，乔治局长的威名如日中天，英雄们的出现频率大为降低，但是他们也乐得城市安静，除了一些警察们实在搞不定的超级罪犯会出手之外，谁都在消消停停的过日子。


第二十六章 泡泡（一）
　　强大的武力震慑在这一刻表露无疑，新约克城警察表现出了一种“老子不管你是谁，只要坏了规矩就往死里揍”的混不吝气质，民众拥护带来的荣誉感让所有警察在案件面前都舍生忘死，而很多年轻人也以加入警察队伍为荣，已经形成了良性循环。
　　这次竟然发生了恐怖袭击事件——没错，不管原因什么，乔治局长已经拍了桌子定下了基调——这是对NYPD的挑衅，不把这些不识抬举的铁脸皮没面目打出脑浆来就是全体新约克警察的失职。
　　实际上乔治局长已经一个电话摇去了CIA和FBI，甚至国防部的电话他都打过去把对方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么大的一只没有任何标识的强力武装就在国土上穿行，这些人都没有任何反应，这里面的猫腻他自然是能想明白的，但是他手里握着NYPD这样一只队伍，就是和总统当面他也是该拍桌子就拍桌子，谁来他也不虚。
　　但是这只队伍这种底气谁给他的？都是仰仗奥拉尼德斯，他才能有此威势，他并不是迂腐之人，他的梦想是一个安静和谐的新约克城，至于怎么实现，由谁实现，那并不重要。
　　他现在也参与建设自己的梦想，而任何打扰城市平静的人都是他的敌人，就是国防部也不行，他甚至配合奥拉尼德斯和守望者联盟将复仇者联盟都驱逐了出去，奥斯本企业，汉默军工，这些潜在的治安威胁一个不留的都被他明里暗里各种手段推出了新约克城。
　　唯一的毒瘤就是军方控制的星球号角日报，这家以抹黑超级英雄为主业的报纸全赖军方的保护支持，要不然早就完蛋了，那栋大楼也成为了军方在新约克城里死死钉住的一个钉子。
　　新约克城这种状态，军方是不可能把星球号角日报撤销的，这个据点对他们来说太重要了，乔治几次三番都没有办法处理，不过这一次，可能会有点机会。
　　将近一个团的改造人士兵，还有重型装甲车辆，多架运输机空投索降，进攻一个本国国土上的小镇，还被在网上直播，无论这座小镇里居住的是什么人，哪怕这里是一座监狱，都是国防部的极度失职。
　　不只是国防部，CIA，FBI，NSA等等各个情报部门有一个算一个，都要被老百姓骂得狗血淋头，即将到来的示威游行绝对不会少于一个月，再加上在野党的政策攻击，直接解散内阁都有可能，如果有人的阴谋耍的好的话，甚至都可以逼迫总统辞职，暂由副总统行使职权，提前进行下一届大选。
　　这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暴力事件，尤其是被放到了网上，根据情报，很多国外的媒体已经开始大肆宣扬这件事了，现在全世界已经不是在看北美鹰的笑话，而是在质疑北美鹰的政府，是怎样的操作，会让一个把活人改造成机械人的组织在国内发展到这种程度。
　　尤其是这些人进攻的是超能镇，这里面还涉及到一个种族歧视的问题，这在世界各个有点社会发展度的国家都是不能被公开提及的，否则就会引起全世界——尤其是北美鹰——的抗议和攻击。
　　而这些国家现在都在表明要关注事件的进展，纷纷对变种人抛出橄榄枝，尤其是历史悠久的炎黄、高卢、约翰牛和汉斯，喊的声音最大的是大毛熊，这些国家都有自己的传说体系，超能人士越多越好，才不会向北美鹰那么小家子气的防着这个防着那个。
　　看到NYPD的强大战力，民众是欢欣鼓舞了，但是国防部却是满嘴苦涩，一肚子黄连，一个地方警察局而已，就算他是世界上最大城市的警察局，那也是地方警察局啊，就是因为和超能者势力搭上了边，就能把这些看起来就很先进的机械士兵打的找不着北，连番陷入苦战，用的还是冷兵器，这是连国家都没有掌握的武力，这让他们怎么能甘心呢。
　　这只突击队伍败局已定，他们失去了所有的重装甲，又被分割成了几部分，努力了几次也不能汇合到一起，反而因为暴露了这种企图被NYPD的骑士们将计就计斩杀了好几个成员——这些特攻队员和其它的警察可不一样，从来都是手下不留情的，从来都没有。
　　从战场上的残骸来看，他们同样也是改造过的半机械人，有几个面甲被掀开的死者，里面的脑花外露，却没有面颊骨，看起来十分的诡异。
　　相对于这两处战场的惨烈，广场上的战斗就平和多了，入侵者用那些展览台做掩体，超能镇的警察一时半会拿他们没办法——那些展台都是特制的，坚固得很，挨上十发八发的能量炮都没事，那些入侵者安装的炸弹都被引爆了一个，结果展览台毫发无伤。
　　持盾的警察几次进攻都被入侵者用手雷炸了回来，倒是没受伤，但是这些手雷爆发的冲击波力度真是不小，小镇警察这种功率较低的通用机甲，硬是扛不下来。
　　在冲了几次没有冲上去之后，警察的指挥官有点恼羞成怒，直接调来了一直奇特的无护甲小队，这些人身穿轻薄的紧身衣，在胸口位置带着小镇警察的徽章，每个人头上都只带着护目镜，或者俊朗或者美丽的容貌让很多颜控当时就有舔屏的冲动。
　　这些人在已经稳固的警察阵地后站定，在和警察的指挥交流了一阵子之后，带头的那个高大冷酷的北欧男孩点了点头，似乎明白了具体的形式，随即轻轻一摆头，他身后的一个嚼着泡泡糖的黑色短发的小女孩站了出来。
　　这个女孩看起来也就是十六七岁的样子，粉白的圆脸，满眼的桀骜不驯，微微的翘着下巴，仿佛任何人都不放在眼里的样子，但是配上那一米五几的身高就看起来分外的傲娇可爱——在场所有的人她都只到人家的胳膊肘，不仰着下巴她谁的脸都看不到。
　　小女孩伸手将自己嘴里的泡泡糖拿了出来，在手上捏了捏，对着那些入侵者猛地甩了过去。


第二十七章 泡泡（二）
　　在所有人惊诧的目光中，一大堆粉红色的泡泡突然从天而降将所有的入侵者埋了起来，这些泡泡就如同女孩嘴里的泡泡糖一样，黏黏的裹着那些入侵者，任由他们怎么挣扎也挣扎不开。
　　恐怖的是就连他们手中的能量枪也毫无用处，能量弹打在泡泡薄薄的壁上炸开，就炸出了更多的泡泡！
　　唯一的问题是这些泡泡并不是漂亮的彩虹色，而是少女心的粉红色，尤其是桀骜少女之前扔出泡泡糖的动作，让人哭笑不得之余浑身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些入侵者挣扎的轻一些的还好，多少还能透过那些半透明的泡泡看得清模样，可是那些挣扎的凶猛的，尤其是不断开枪的，被成堆的泡沫堆得像小山一样，只有不断的颤动。
　　女孩素手轻轻挥舞，这些泡泡十分听话的变幻出各种形状，把这些入侵者裹得严严实实，那些枪械也都不知道怎么脱了手，被单独包裹在一边，完全一副所受就擒的架势。
　　这一下入侵者全军覆灭，警察们从身后掏出一些宽大的手镣，又呼叫来了好些台运输车辆，将这些被困在泡泡里的机械士兵一个一个如同敲地鼠似的，在泡泡少女的帮助下全都捆了个结实，场面一度十分感人。
　　至于那些被NYPD围剿的入侵者，他们应该是最惨的一批了，全都是支离破碎，不但没有活口留下来，连一个全尸的都没有——身高三米左右的重装机甲手拿的阔剑也在一米半以上，稍微矮小一点的人都没有剑大。
　　但是他们对小镇造成的破坏却是最严重的，因为他们有着其他两路没有的重武器。
　　其实水路上应该也有重武器，像是舰炮之类的，但是已经被观众们称作“冰河”的冷面小伙没给他们机会，全部的船和船员都变成了速冻饺子，什么武器都没来得及发挥出来。
　　空降兵们带了不少炸药，但是这些东西对于坚固的过分的展览广场一点作用没起，只是通过爆炸冲击波击退了几波警察的推进，基本上毫无收获，可能是预计目标的炸毁证物一件都没做到。
　　唯独规模最大的这支装甲队伍，他们不但有足够的重武器，面对的也不是奇异的变种人，而是同样是科技产品的机甲骑士，所以打的格外的惨烈。
　　在战场周围，不少民居已经遭受毁灭性的破坏，这些入侵者自然不会考虑到爱民如子保护环境这种事，在发现进攻受阻的时候就肆无忌惮的使用各种大口径的攻坚武器，试图突破街垒，去接应被围困的空降兵。
　　有不少激光武器的威力要比现役的火炮威力要大得多，打在坚固的街垒上没什么效果，可是打在周围的民居上，每一炮都能摧毁不小的面积。
　　虽然周围都是高楼，底层也都是商铺，但是依然有不少地方被炸得丝毫看不出来原来是什么。
　　这些人眼见着救援无望，就先把自己撤出去，一边撤退一边漫撒炮火来抵挡来回冲杀切割阵型的骑士们，用来美化环境的花花草草倒了大霉，周围的路灯、垃圾桶更是被摧毁殆尽。
　　骑士们其实并不是不想用枪械，可是他们的枪械和对方的枪械面临着同样的问题：不破防啊。
　　这些机械人士兵明显也是精工打造，骑士们和超能镇的警察们用的都是小威力的枪械，是那种打在普通人身上也是一个洞而不是炸的粉碎的那种，他们是执法人员，当然不能用一枪下去就血肉满天飞甚至直接蒸发不见的武器，那对社会引起的恐慌实在是太严重了——很多时候民众是需要看到犯罪者的尸体的，这能让他们安心。
　　他们的机甲当然是侧重防御的，因为什么样的犯罪分子都有，不乏手持重型武器和他们对峙的家伙——眼前不就是有一大票么。
　　可是入侵者的装甲也是如此的坚固，以至于他们的能量弹只能把对方打个跟斗就再无威胁，这可就尴尬了。
　　好在骑士们还有冷兵器，这是专门针对一些能量武器不鞥呢使用的环境的，比如化工厂内之类的地方，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也能起到作用。
　　入侵者全军覆灭，而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生物学专家和医疗专家团队也出现在了河边，那里还有一个已经死了的待解剖遗体等着呢，甚至在最惨烈的街垒那里，也有一队专家在清理战场，这些动作全都被直播着，国防部的官僚们穷尽一切努力，甚至直接关停了这些直播站的服务器组，然而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他们已经想到要关停世界网络根服务器了，这东西原本也在北美鹰政府的控制之下，但是这么多年的网络发展，各国为了网络安全不操于人手，其实都有建设自己的根服务器。
　　如果只关停北美鹰控制的部分，北美鹰人民是看不到了，可是在世界上引起的反响恐怕对他们更为不利。
　　还不如直接就牺牲掉这一任政府，干脆的承认国防不足，然后还可以再次的申请增加国防预算——这个政府背后的毕竟都是资本家，他们才不在乎那个位置上做的实惠，只要听话就好，如果遇到了这种决策失误的倒霉蛋，就换掉好了，反正国家又不会破产。
　　就算国家破产了，那就再建一个国家就好了，这和抛却不良资产重组企业，换弹不换药的商业行为本质上没什么区别，不过是在细节上有所不同而已。
　　他们也在追查这些数据的来源，可是很遗憾的是，他们在追踪到网站IP的时候，就进行不下去了，因为他们完全理解不了从正常网络IP里剥离出来的那组时刻变换连位数都不固定的地址是怎么工作的。
　　唯一的解释就只有涨潮组织为直播架设的平台不是地球固有的网络科技，或者干脆就不是科技，而是一种变种人的能力具现。
　　当他们根据这些线索询问外星问题专家天剑局时，得到的答案却是截然相反：
　　“这些是地球本土发展出来的划时代网络技术，不是你们首先掌握虽然很遗憾，但是我们不能破坏文明独有技术的自我衍生。”


第二十八章 直播中的技术讲解
　　这种说法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网络技术本来就是北美鹰最先发明的，也是他们最先开始应用的，就算现在是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局面，但是他们自认为技术没有领先五十年也是二十年。
　　这怎么突然冒出一家技术这么强悍的莫名组织——他们坚决不肯承认这是蜂鸟一个人干的，涨潮组织绝对是个及其庞大、历史悠久的反政府武装——还和北美鹰作对？
　　作为合格的政客，这绝对不是他们做错了事，必然是他们做了对的选择，逼迫敌人现了原形，如果不是他们，北美鹰到现在都不知道在暗中还有这样的敌人！
　　战斗刚刚结束，这边对机械士兵残骸的鉴定结果还没出来，做出武力袭击这种决策的大佬们已经开始熟练的甩锅，颠黑为白，一票背锅侠都被拟好了名单，至于领导责任？不存在的！定然是属下未经许可的私自行动！
　　不管大人物们如何妥协，让步，交易，为了自己的声誉和椅子各种黑幕，超能镇这边的专家团队已经准备好了，他们收拾起了入侵者的残骸，把各个器官详细的整理好，拆去机甲把人拼凑起来，结果不出意料，却让人神伤。
　　这些士兵果然都是人类改造的，而且在脑部还有一个微型的炸弹，可以遥控引爆，那些被捕的士兵看来已经活不了了，因为发现这个东西的时候太晚，足够幕后黑手做任何动作了。
　　果不其然，在专家的提醒下，执法人员检查了老老实实的被捕士兵，发现他们果然都已经没有任何动作，不过警察们并没有放松，因为他也不知道这些人是真的已经死了，还是有人在诈死伪装，他们的生命探测仪对这些改造人并不好用。
　　然后那些机械专家给了他们的方法，这个方法釜底抽薪，他们现场制作了一个非常有针对性的小仪器，专门用来探测这款改造人的能源运行。
　　也就是说，因为这些半机械人改造的太过彻底，没有能量虽然能保证士兵存活，可是肢体却一动也不能动，只要他们的能量没有运行，那么这些士兵的生死其实无关紧要——其实大家都感到如果没有能量的话，这些士兵还不如死了来的痛快。
　　至于这些机械士兵不说话不自爆的谜题也揭开了，不是他们不想，而是因为内脏的缘故，他们没有足够的位置设置威力巨大的自毁装置，而如果威力不够炸毁设备和威胁敌人，还不如留下空间放别的，销毁的时候只要脑子炸坏了不让敌人得到活口就好。
　　关于为什么保留内脏，机械专家解答不了，但是医学专家和生物学专家接上了讲座给出了答案。
　　这些士兵并没有嘴，发声器官也被取消了，保留了食管和气管，在食管口有一个机械装置，可以看得出来是用来灌入食物的。
　　这种填充式的进食方式是为了适应内脏的存留，而之所以存留内脏，很可能是因为，那些改造者没有搞清楚人类大脑运行需要的营养配比，或者他们连大脑如何从血液中提取营养都没搞清楚。
　　如果他们搞清楚了任何一种，他们都可以把消化器官移除，只留下心肺功能就够了，至于那些腺体分泌的各种激素，几乎都可以用人工合成的方式代替。
　　这些改造的机械设计精巧已极，他们相信如果有方式可以代替，设计者绝对会只留下被改造者的大脑用来代替机器人的核心处理器，因为人脑经过刺激开发，不会比处理器差到哪去，在某些方面还要强出不少，至少一个芯片就不会有“战斗直觉”这种士兵经过残酷训练就可以拥有的特质。
　　而且大脑还可以和芯片并存，按照这些改造者的技术，把人脑和芯片连接起来并不是什么难事，有了芯片的数据处理能力，任何人都可以成为合格的高科技士兵。
　　所有的技能都会下载到芯片里，人脑只需要熟悉操作，积累经验就好了，机械肢体也不存在肉体记忆这种事，指挥到位什么技能都可以用。
　　所有观众都听明白了专家的意思：只要解决了营养问题，人类只要留着大脑就好了，其他的都可以用机械来代替。
　　这本来是一件好事，换一个背景板，可能很多人都会为此欢欣鼓舞，这也算是另类方式的长生么，可是现在这个背景，有这种能力的不明势力可是直接把人改造成了连说话的权利都没有的士兵了啊。
　　就在大家以为这就是全部的时候，专家的话再次把人们的心浇了个透心凉：这些人应该都不是自愿的，他们的改造手术都是活体改造，从这些脏器残留的激素水平来看，有很明显的抵抗痕迹——其中只有愤怒和悲伤的才会产生的某些分泌物极大的超出了正常水准。
　　大家虽然心凉，但其实已经麻木了，这么多天的连番轰炸，这个名字叫做特斯拉克的企业做出什么没有人性的事都已经不奇怪，人们从来没有如此的厌恶一个团体，当初覆灭神盾局的九头蛇都没有造成这么大的影响。
　　但是现在人们发现，九头蛇里不止是那些野心家，还有这么疯狂到超乎人们想象的家伙，只用游行已经满足不了他们的诉求了。
　　当直播结束，北美鹰政府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每个州首府的政府门前都聚集了大量的人群，他们高举着旗子，很罕见的没有喊各种口号，只是自顾自的把政府围了个水泄不通——连国会都没有幸免，或者说那里聚集的人最多。
　　特斯拉克的厂房已经被暴怒的人群自发的推倒了，里面的各种隐蔽的实验室不断地被人们发现，又传到媒体上。
　　那里面很多用来做生物实验的地方被公布于众，坐实了特斯拉克的行径——其实说公道话，很多生物实验也都是这一套东西，给小白鼠用的和给人用的仪器没有什么不同，无外乎特斯拉克的实验室里多了不少实验床罢了。


第二十九章 风潮
　　接连几天的媒体上都是关于这种事情的讨论——没办法，大家都按照上面人的安排不做报道了，可是还有这么劲爆的东西被揭露出来到人尽皆知，媒体如果不做评论的话，他们就会失去根本的公信力了。
　　不过媒体的观点现在就不会一面倒了，有不少媒体也在指责涨潮组织破坏公共秩序，还挟持了直播网，散播不适合普通人群观看的画面，他们找了很多路人都说这些画面看了之后很不舒服，家里人吓病了之类的。
　　还痛斥那些专家团队当场解刨那些机械士兵，还造成了秘密被发现，害死了那些被俘士兵——明明引爆颅内炸弹灭口的就是入侵者，可是不管不管，就是超能镇的错，要不是超能镇里有变种人，这些人怎么会死？
　　偏偏有人对着这种话深信不疑，上一秒还痛骂特斯拉克反人类，下一秒就学着媒体的口气说特斯拉克都是被变种人逼的没办法，变脸之快堪比收钱的速度。
　　在蜂鸟的引导下，网络上很快兴起了一场巨大的骂战，波及整个北美鹰网络，还时不时的有国际网友过来助战，如火如荼久盛不衰。
　　在奥拉尼德斯的提示下，兄弟会和X战警火灾合适的话题里穿插一些变种人能力的酷炫视频，格斗系的肌肉健美表演，一些奇异能力的趣味展示，像芙蕾姆就经常在身边飞舞着一只由火焰构成的凤凰宠物，栩栩如生，美丽耀眼，偶尔落在草坪上也不会引燃任何东西，堪称神奇。
　　变种人们开始在超能镇里公开活动——其实早开始了，不过媒体到现在才开始报道，所以……话都是他们说的么——这引起了热议，有一些胆大不怕死的叛逆年轻人偷偷的到这里来旅游观光，琳琅满目的神奇让他们流连忘返。
　　早在超能镇建立的时候，新约克城里已经有一批人经常来这里消费了，因为这里有很多外界不可能有的东西，比如磁悬浮滑板外面根本就没得卖，而且也不被允许在街道上使用，可是在那些玩家手里却很流行。
　　巨大的迷宫式的小镇道路中隐藏一些意外的惊喜，操纵颜料的画家，能发出世间万物声音的歌唱家，寻找这些神奇之处，是让人乐此不疲的挑战。
　　如果有一个华夏人在空中俯瞰的话，准能认出来小镇的样子到底是个什么，八门金锁大致的形状哪有华夏人不知道的，那些在各个方位长长短短的建筑，不就是先天八卦的那些线条吗。
　　而坐镇中宫的阴阳两点，阳点上是政府的办公大楼，阴点上就是正在建设，很快就要完工的体育广场，那里据说会作为格斗之王大赛的赛场，因此在盖了一部分之后又推翻了重建，主要是为了加固建筑强度。
　　围着小镇外有一条正圆的环形公路，把小镇围在中间，很多条道路让小镇在这些不懂炎黄文化的人眼里，看起来就像一个钟表盘。
　　这些远从外地过来的猎奇者给超能镇带来的不少收入，一个能容纳六七万人密集生活的小镇，每天接待的游客也就能在七八千左右，再多了镇上就会拥挤不堪，算上从新约克城来探险的，这段时间超能镇的游客消费居然成了主要收入。
　　很多变种人都成了网红，记得那个满下巴章鱼须子的调酒小伙么，他和那个不嫌弃他的实验室妹子结了婚，自从超能镇可以入住之后，就把他的酒吧从地下基地里搬了出来，现在每天等着喝他特调鸡尾酒的游客酒吧都装不下。
　　这些经济效益，是策划了这些事件的三巨头都没想到的，如果这种情况持续下去，那怕只有现在一半的客流量，再加上超能镇自己的产业，镇子都会一直繁荣下去的。
　　现在超能镇的服务设施齐全，大约有三万人左右的居民，其中变种人只有十分之一左右，还有为数不少的异人，他们之间的差别不是很大，在外人看来，这座镇子里大约有四分之一变种人——其实这猴子那个粗略的统计里还有一些变异人，比如“电涌”麦克斯韦这样的意外产物。
　　但是居民的主体其实是奥拉尼德斯的强化人和他们的家属，一些秘密的科研人员也居住在镇上，因为他们的研究室就在小镇下面，那里面早就被章晋阳利用炼金术改造的面目全非，有不少间谍拿着之前泄露的建筑图纸，却迷茫的在地下迷宫里到处碰壁逃不出来。
　　直到在里面因为迷路而被饿晕了被抓的间谍超过两位数，才有人想起，建造这个地下建筑的是牛头人之王，他的圣徽就是一个浸满鲜血的地下迷宫，他的邪恶领域也是一个迷宫，这些间谍才真是死得冤枉。
　　这是一座战斗力足可以灭国的小镇，就算是北美鹰这样的超级大国，因为缺乏超凡力量的守护，面对这些从全世界赶来还有正在赶来的超能人士，都只能战战兢兢了，如果当局还不能扭转思维，恐怕一场祸国之乱为期不远。
　　守护者联盟之所以一再推迟格斗之王大赛，也是因为考虑到了这些政治上的不利影响，如果真的把大赛举办了，那么超能小镇，就已经不再是一个超凡者聚集地那么简单，它会成为一个旗帜。
　　为了这个聚集地，为了这个旗帜，已经受苦受难了千百年的异人族，超凡世界的新生力量变种人，还有越来越多的，从各种实验下逃生出来向往安静生活的变异人，会不惜一切，来保证小镇的超然姿态。
　　他们绝对不会允许小镇有任何的政治倾向的，就算它坐落在北美鹰，北美鹰的政府也休想对这里发号施令，尤其是这里还曾经是私人领地，所以对时局的担忧，在一段时间内也会是小镇的主要议题。
　　在这些形势明朗之前，格斗之王是不能举办的，因为想要到擂台上证明自己的人，没有一个是善茬，如果在政策未明的时候有人挑唆，那么很可能就会发生不忍目睹的人间惨剧。


第三十章 政局
　　政客和变种人之间的局势又一次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特斯拉克数十年来经营的利益网不是没长脑子的变种人能比的。
　　当初的X教授和万磁王手掐着王炸却拆开了，一水的连对也拆成了单张，这两个人没有一点政治思想，也给变种人打下了或者以暴易暴，或者绝不反抗的两个极端的坏底子。
　　事实证明，理智反抗，以打促和的道路是对的，在北美鹰政府发现超能镇已经羽翼初成，首选的武力打击铩羽而归，不得不另谋他方的时候，特斯拉克工业就是一块横在双方之间，阻碍民族和平的绊脚石。
　　在政府没有选定面对超能镇或者说变种人的具体办法之前，特拉斯克还是有一段时间可以苟延残喘的，依照玻利瓦尔的性格，这段时间他恐怕在酝酿着如何绝地反击。
　　向特斯拉克这样的企业，出了问题绝对不会是向对普通人那样抓起来了就行了，当初军方想要对付托尼·斯塔克，还不得不开一个听证会，那时候托尼和军方放的关系还不怎么样的呢。
　　特斯拉克和军方的关系远比斯塔克更紧密，因为特斯拉克供应军方的都是基础设备，规模庞大，数量众多，涉及到的不是几个地区的问题，一旦特斯拉克倒下了，那么整个军方的后勤供应在机械这一块上基本就要全部推倒重来了——这可是要换掉整个基本盘。
　　所以玻利瓦尔杨面对的同样也是一场听证会，但问题是，这是一场国会内部的听证会，一个普通百姓也没有，甚至媒体也只能在门外听消息。
　　章晋阳调查了一下听证会陪审团的名单，这里面和特斯拉克工业没有关系的人大概只有那个把守在门外阻拦记者的那两个守卫了。
　　要说这样一场听证会没有黑幕谁也不信，但是这么多天来，政府对特斯拉克造成的暴乱事件冷处理，新闻也不报道，这件事已经慢慢的被平息下去了，政府发言人用一句“正在调查中”就打发了所有的质疑者，让人们的热情空耗消散。
　　这种情况谁也没有办法，只有等到对方出招在见招拆招了，连X战警都生出烦躁情绪来，有不少年轻人开始倾向万磁王的观点——这个世界的地位都是打出来，没有一次惨烈的战争，人类是不会正视变种人的存在的。
　　其实这个说法不是不对，因为北美鹰就是这么一个奇怪的国家，他们从来都不会认为自己的政策有问题，有问题的是不按照自己的意愿出牌的敌人。
　　章晋阳提供的情报都交给了蜂鸟，蜂鸟冷笑着表示早就知道了这帮人的真面目，任何事情都没有拿在手里的利益重要，何况区区几十个人民而已，只要变更个名目，变种人肯定还会被捕猎到实验台上去的。
　　超能镇政府在商议了几天之后，召开了记者发布会，在会上，作为镇长的塞壬措辞严厉的指责了国防部现任当局，这么多天过去了，国防部当局对于超能镇被袭事件一点说明都没有，就是被记者问起，也是含糊其辞，仿佛这个被袭击的地方远在天边，和北美鹰这个国度一点也不相干。
　　可事实上时间就发生在这个国家最发达的城市附近，警察也到了，可是这么大的一支军队就在国家里横行，没有任何预警，在行动之后国防部也没有做出任何解释，明明指向性如此明显，而国防部的调查还是在一拖再拖，包庇的嫌疑是抹不除的。
　　这已经相当于一份控诉，超能镇在这份声明中几乎指着鼻子把国防部骂了个狗血淋头——还好塞壬的目标选的很集中，她只说了国防部，并没有明确的提及政府——在最后，超能镇宣布组建自己的防御队伍：国民自卫队。
　　要说国民自卫队，是北美鹰地方政府的独立武装，是从当初建国的时候就留下来的了，毕竟北美鹰是个联邦制的国家，地方的独立武装从宪法上就是支持的，这是当初的建国者们为了给自己留下后路所定下的规矩。
　　一般的城市都是由州政府派遣国民卫队，由国家负责训练，平时里也是由国防部统一指挥，甚至很多名声在外的部队番号都是来自于国民卫队，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地方政府不愿意负担这些部队的军费。
　　如果交给国防部管理，那么国防部就会负责这个州的卫队的开销，基本上都有的地处内陆的州都是这么干的，他们要国民卫队的控制权也没有用啊，难道还想再国家腹地闹独立么？
　　新约克城在当初齐塔瑞人入侵时间之后，就慢慢的把国民卫队的权力收回来了，当初面对外星人，国民卫队等待国防部的命令等的花都谢了，才在战役即将结束的时候才拿到了命令，结果上场没多久没起多大作用被老百姓埋怨了不说，劈头盖脸的就挨了一枚核弹——自己人扔的。
　　这让很多人对国防部都很不满意，奥拉尼德斯又在其中打搅浑，不断地私底下离间地方政府和国防部的关系。
　　新约克城里最乱的地方就是军方负责保护的星球号角日报社一带，大家都知道是那些人得罪了超级英雄，没有人去保护那个地段，而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相比其他受到超级英雄保护的地方，治安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这时候已经有人在煽动军方的实力不足以保护国民了，不过国防部毕竟有着多少年的威望放在那里，这点谣言不会动摇人心。
　　但是在神盾局沦陷日的时候，国防部的表现就不能令早就心存不满的新约克城议会满意了。
　　他们的速度还不如乔治领导的警察快，乔治本来就不太听话，国防部本来是议会用来压制警察的一道闸门，可是三番五次的，在实践中的表现国防部和军方都不能令议会满意。
　　甚至有的时候，和国防部合作还不如迁就乔治局长，毕竟乔治有着奥拉尼德斯——在外人看来就是守望者联盟——的支持，他的胃口远没有国防部那么大，并不会从这些政客的私人利益上咬下肉来。


第三十一章 为什么？
　　作为警察局长，乔治在意的只是社会的稳定，至于议会的议员们和政府的官员是不是贪腐，那是法院和税务局的工作，和他无关。
　　但是国防部的人却会用这些事当做要挟，逼迫官员和议员们做出很多利益上的让步，有不少都涉及到秘密账户什么的，一说起来全是国家机密。
　　在乔治和国税局闹翻了之后，议会也借口军费开支不明，从国防部里把国民卫队的指挥权抢了回来，虽然从今以后多了一个军费开支，但是原本费用更高的警用开支不用他们麻烦了，倒还省了些。
　　尤其是众所周知的军费开支的庞大却不透明，其中能做的手脚简直数不胜数，这等于议员们又开了一个巨大的财源，手里也握着一支武装，就是和DC说起话来都感觉底气足了不少。
　　这一次国防部之所以对于袭击事件默不作声，也是因为超能镇的防卫其实是由新约克州的国民卫队负责的，按说这个屎盆子扣不到国防部上。
　　可是这种话却不能对媒体说，如果他们真的和媒体实话实说：“啊，这个，那个小镇嘛，我们是没有驻军权滴，那里滴防卫是地方政府的事，和俺们无关。”保证第二天总统就要被国会弹劾下台，全国人民都会同意的——这几乎就是宣布超能镇独立了，怎么能忍！
　　可是超能镇这边不按常理出牌，非要说这里的防御是国防部的事，国防部有冤不敢喊，喊了就要全家下台吃糠，还要被人在历史上写上“某某年某某失去了国土上的某某镇的管辖权，丧权辱国！”
　　这种掐着别人嗓子的手段，自然是荒芜之地的李奥瑞克提供的设想，如果国防部刚硬正直，把事情摆明了说，超能镇宣布的就不会是组建国民卫队，而是扩建国民卫队——但是那个时候他们就有点理亏了。
　　可是国防部的官员们果然按照他的预料，不敢在自己的任期上宣布这种事，这个六月飞霜的冤情，他们就只好吃下，超能镇就此把国民卫队的建立过了明路，人民群众对于这种做法支持得多，反对的少，已经是超乎他们的预料的好了。
　　超能镇的国民卫队里使用了大量的变种人，再不就是强化人和陆续来投靠的异人族，战斗力连复仇者联盟都不敢小觑。
　　而作为北美鹰超能界的代表，托尼也开着拉风的跑车找到了章晋阳——斯塔克很清楚的知道奥拉尼德斯里说了算的人是谁。
　　实际上托尼实在不适合当一个说客，他到这里来估计也是没有经过复仇者的会议的，如果真的开会讨论，支持托尼的人可能只有他的好伙伴钢铁爱国者和乖儿子贾维森了——史蒂夫或许会犹豫，但是快银和猩红女巫肯定会持反对态度。
　　因为托尼带来的方案，赫然就是当年《变种人登记法案》的美化版，而且把“变种人”这个具体概念划分成了“超自然人类”。
　　看着托尼自信满满的样子，章晋阳指了指他的胸口：“你的心脏跳的三条街之外都听得见。托尼·斯塔克，当复仇者拒绝了超能镇的求援之后，是什么给你勇气再次站到我的面前，还提出这种不长脑子的要求？你的仇人是怎么说服你来送死的？”
　　托尼叹了口气：“和你们这些人说话真没劲，我只是来的时候开车快了一点，所以才心跳的，和紧张什么的没有关系。亲爱的布鲁特，这份法案有助于社会的稳定，对于这些超能者也是一个保护，登记了之后他们就不会无缘无故的失踪却没人知道了。而且这些人的破坏力实在是太大，那个‘冰河’要是什么时候心情不好对着五大湖来上一发，全北美鹰有三分之一的人要饿肚子了。”
　　章晋阳右手指点了点斯塔克：“知道为什么他心情不好吗？因为他不自由，他受到监视，他必须在身上带一个给宠物才有的定位芯片才能出门。
　　听着，要是你可以接受一个不知道什么鬼来历的机构每天从你身上抽血化验，监视你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连你和小辣椒滚、床、单都要录上七八个角度的高清录像仔细欣赏，不用多，只要你能坚持一个月，我就去说服复仇者的其他人。
　　（听到章晋阳描述的场面，斯塔克的脸都青了，紧咬着牙瞪着章晋阳，看样子要是打不过就要动手了，小辣椒是他的逆鳞，这段时间好不容易才把她哄回来，任何一个男人听到章晋阳这么说都会火大吧。
　　看到他的样子章晋阳一摊手）
　　所以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不要提出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至于你说的那些不安全，真是很抱歉，我们来没见过这些变种人无缘无故的犯罪，我也不说什么普通人杀的人更多之类的话，毕竟人口基数摆在那里，这么说有失公允。
　　斯塔克，你也是做了超级英雄这么久的人了，这么多年来哪一次事件不是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人先要肆意的摆弄他人的生命才惹下的麻烦？这一点你应该深有体会才是。
　　实话说，惹麻烦的都是那些被实验室意外搞出来的变异人，他们对那些在自己身上搞东搞西的没人性科学家报复，我不觉得有什么错。”
　　托尼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挠了挠眉头：“布鲁特，这事不能简单的按照个人喜好来判断，超凡战争对于普通人类的伤害实在是太大了，我们必须避免这一切……拥有力量，就要为这个社会的安宁和平作出贡献，没错，这些条款是有点监视的意思，但是就算他们不做超级英雄，那么做点什么，比如说签个字，让大家都放心，不好吗？”
　　章晋阳冷冷的看着他：“那么，一贯正确先生，你来告诉我，为什么是对的那一方要向错的那一方让步？
　　为什么是保护自己的要向侵害他人的让步？
　　为什么受害者要向凶手让步？
　　为什么受欺压的要向剥削者让步？
　　为什么受迫害的，要向施暴者让步？
　　然后，你还要说服我，为什么……强大者要想弱小者让步？”


第三十二章 不合格的说客
　　“强者是要保护弱者的！看看这段时间变种人都干了些什么……”
　　托尼看起来难得的苦口婆心，但是被章晋阳很粗鲁的打断了：“他们没有时间去做什么，他们在忙着收敛你口中的‘弱者’解剖的尸骸，非法解剖的尸骸——啊~~~~我忘记了，非不非法是你们这种人说了算的……”
　　章晋阳满脸的讥讽，一双怪眼冷森森盯的托尼浑身发毛，他是亲眼见过眼前这个男人变身的，也亲眼见识过那个怪物有着怎样的伟力，不然的话他也不会冒着生命危险亲自来做说客，他实在是不放心其他人。
　　托尼沉默了一下：“虽然有些特权……但是这是由人对社会的贡献决定的，贡献大的人自然会……”
　　他的话又一次被打断了：“你觉得那些政客们的社会贡献值比民众的大？
　　托尼，你的身份是一个超级英雄，而之所以你是英雄，是因为你为民众伸张权利，不是因为你是政客的工具。
　　你似乎对力量有一种误解，权势那种东西在力量能够带来的自由面前屁都不是，到现在你……还有你代表的那些高高在上者都没有学会敬畏力量吗？
　　还是说轻而易举获得的东西你们搞不懂它所代表的意义？
　　啊，我明白了，你觉得你的科技可以随时赋予任何人力量，可以造就超级英雄，就像钢铁爱国者，就像是……队长。
　　结果现在你们发现原来还有天生就有的力量者，他们对你们想要亵渎生命的做法不满意，你们就炸毛了？
　　谁给你们的权力？
　　让我告诉你，你们的权力来自民众，而现在，民众在要求收回你们的权力，你们怕了？”
　　这是世界观上的冲突，斯塔克终于想起来，他面对的是一个从共和国家出身的超能者，在那个国家，人民的意愿代表一切，北美鹰虽然总这么喊，但是两个国家对于“人民”这个词的定义显然是不一样。
　　这方面没有什么可讨论的，对于托尼·斯塔克而言，特权就像是呼吸，是生命的必需品，这也是他支持《注册法案》的根本原因，因为只有将所有人都至于监督之下，才不会有人挑战特权——挑战权威的人会在第一时间内就被既得利益者发现并用各种名目打落尘埃。
　　“不管怎么说，变种人是社会上的不稳定因素，需要有监管，不光是他们，所有有着超能力量的人都应该接受监管。不过你说得对，我是一个超级英雄，这种事，要做出表率才行。”
　　看着斯塔克略有些丧气的表情，章晋阳微微一咧嘴，白璨璨鲨鱼般的利齿折射出令人心寒的不祥惨白——这可能只是斯塔克的错觉，但是章晋阳接下来的话证明了他的直觉还不错：
　　“托尔还没回来是吗？”
　　“没有，他的事还没忙完吧，宇宙这么大，想找什么的线索应该也不容易，怎么想起问他？”
　　看着斯塔克不解的目光，章晋阳从后腰摸出一柄飞斧，和他平日里使用的大斧是一个款式，在这柄飞斧上，一个和常人眼睛一样大小的紫色眼睛正在眨呀眨的动个不停：
　　“如果他回来了，就会警告你，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惹我……”
　　斯塔克盯着那个璀璨的眼睛冷汗直冒，过了好一会他才猛的闭上眼睛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了一点：“那是什么？一颗宝石？等等……无限宝石！？”
　　章晋阳一撇嘴，把飞斧收好：“看起来你儿子没少配合你研究他脑门上的那个亮闪闪啊，斯塔克，回去问问你儿子，这个颜色是什么。超凡力量的世界里没有凡人的立足之地，除非他有成为超凡者的潜力，可遗憾的是，你的那些政客都没有，他们连基本的力量是什么的都不清楚，盲目的以为那些可笑的权势财富就是力量……看在我们曾经并肩作战的份上，你有最后一次机会保住他们的性命——去教他们学会敬畏力量，去学会敬畏赋予他们权力的人们，然后滚的远点，地球的未来不需要他们这些除了争权夺势什么也不会的废物。社会管理者？随便找一条狗，脖子上挂好了面包也不会干的比他们更差了。”
　　托尼的脸色铁青，他和巴菲门特的政见一向不和，虽然几次三番的拯救世界双方都并肩作战，但那只是给复仇者脸上贴金罢了，每次都是他们找牛头人求援的，或者他们捅了篓子牛头人不得不出来打补丁。
　　第一次巴菲门特扛住了核爆，托尼吃惊于他的防御，只不过当时他是穿着盔甲的，这给了所有人一种希望——只要造出那种战甲，就能和牛头人比肩了。
　　现在托尼的钢铁侠战甲或许扛不住核弹的正面爆炸，但只要不处在中心位置，受点轻伤就能很好的存活下来，他们曾一度的认为可以和巴菲门特试一下手段了。
　　结果索科维亚事件中巴菲门特展现了一击灭城的打击力，就算是智商不在线的人也明白一颗核弹炸掉一个一公里的城镇和一拳将这个城镇化为齑粉到底哪个更值得畏惧。
　　现在他又拿到了一颗无限宝石，无论是哪一颗，对于斯塔克和他代表的利益集团都是十足的坏事。
　　所以此刻托尼的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幸亏他把佩珀哄了回来，而佩珀和章晋阳的女朋友朱蒂现在是相当要好的闺蜜。
　　关于《登记法案》的谈话就此打住，托尼五味陈杂的在章晋阳的警告中回到了自己的新家黯然神伤，然后贼心不死的政客们又派来了另一个人，不过这位的心里可比托尼明白多了。
　　史蒂夫永远都是一身老式的夹克，不过挺拔的身子让他并不会因此稍减风采，这个九十多岁的老人见到章晋阳的第一个动作就是举起了双手：
　　“只是老朋友叙叙旧，以后可能这种机会不会很多了。当然，我是想听听你关于超能镇的规划的，因为那里的人越来越多了，说实话，我有点想搬过去了，肯定是个很活泼有趣的地方。”
　　章晋阳警惕的看着他，又回头看了看自己的酒柜：“你确定不是帮那些傻蛋要东西的？”


第三十三章 变种人的民权
　　史蒂夫的脸上难得的出现了讽刺的表情：“喔唔，他们是这么嘱咐我来着，但是我不打算听。实际上当我知道这件事的时候，都是两天以后了，他们弄了一个假线索把我骗走了，不然的话我会到现场帮助超能镇的——哪怕只有我自己去。”
　　作为一个二战的老兵，他对北美鹰的现状其实是不太满意的，但当时北美鹰就已经处于一个物资极大丰富，市场却极度萧条的状态，只好通过战争来转移民众的关注点，同时用大量过剩物资来换取国际地位的提升。
　　现在这种情况并没有多大的改善，区别只在于，过去是北美鹰参加别人挑起的战争，现在是北美鹰自己挑起地方战乱，为的只是让那一小撮人撷取利益——这些利益却和国家无关。
　　这也是他这段时间开始忙于私事，不再对复仇者联盟的事务多做关心的原因之一，他觉得这个初衷很好的组织现在已经变味了，虽然在世界安全的问题上还能起到一些作用，但是日常活动却不是那么公允和必要了。
　　这次也是他并不关心网络造成的失误，作为一个老古董，他平均一周上一次网都是工作需要，闲来无事宁可看报纸也不会去上网的，那些人正是掐准了这一点，只为他安排了一个外出的情报，就让他完美错过了这场席卷世界的网路舆论风暴。
　　北美鹰有玻利瓦尔·特斯拉克这样的人让他失望已极，他所服务的政府却还在努力的遮掩，而不是解决问题。在他眼里，这个国家已经失去了正视自己的勇气，在慢慢的丧失进取心，如果不是有些东西实在割舍不下，他早就考虑要退休的事了。
　　这种暮气在其他人面前从来没有显现过，但是对于章晋阳，他是很坦诚的，作为人类记载中的第一个成功的人造超级战士——这个就是北美鹰自说自话了，其他国家的任何历史记载他们都找理由不承认——他很清楚巴菲门特的实力如何，也明白面对这样的力量，任何阴谋诡计都是不可取的。
　　章晋阳对于斯蒂夫的了解可能还在他自己之上，最明白的一件事，就是史蒂夫并不知道自己的力量来源，这种无穷无尽体能虽然现在已经并不出众了，但是那份耐力依然出类拔萃，就是章晋阳自己在没有能量补充的情况下，也不可能耗得像他那么久。
　　这份耐力来自于他的意志，厄金斯配方是一种把人类意志转换为体能的神奇药剂，这其中的奥秘奥拉尼德斯的实验室仍然没有破解，但是对于这个配方的研究所得已经将他们的特有的XXG药剂推向了一个他们从未预料到的高度。
　　现在史蒂夫虽然在章晋阳面前表现出颓势沮丧，但是他能感觉到那份火热战斗意志依然汹涌，挺拔的身躯里力量丝毫不曾衰减，显然这份暮气只不过是偶尔的伤心抱怨，实际上这个九十多岁的老头仍旧元气满满。
　　两人的谈话还算愉快，虽然对于章晋阳那番强者和弱者的言论不是很赞同，但是两个人在关于特斯拉克的观点上达成了一致——这样的企业绝对不能留着，政府的做法不但有包庇的嫌疑，还有纵容的意图。
　　而对于变种人谋求种族自立和人权的行为，史蒂夫也是表示支持的，但是他很谨慎的询问了章晋阳，变种人是否有武装变革的计划——这在近代史上的民族运动中是常态。
　　原本对于种族运动是否涉及战斗史蒂夫是不过问的，因为他很清楚，一个种族想要谋求民族地位不流血牺牲是不可能的，但是变种人不同，他们的战斗力实在是太大了，如果变种人真的开启种族战争，那对北美鹰来说绝对是一场灾难。
　　这一点章晋阳可没有办法保证，因为他并不是变种人的领袖，虽然他的意见在某种程度上可以影响变种人的策略，但是他却不会这么做——必有切实之牺牲，种族才能于鲜血和死亡中获得独立之精神。
　　这些牺牲和奉献必须是变种人自愿作出的，每一个种族在这种情况下必然会有一个英雄出现，万磁王已经被献祭，正是他的死点燃了变种人心中反抗的火焰。
　　原本还有很多逆来顺受的变种人，可是当这个为了族人斗争一生的老人死于不名誉的刺杀时，这些人都感到了悲怆，他们第一次走上街头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和愤怒，却发现自己原来并不孤独……
　　从那个时候开始，变种人种族运动的火焰就已经熊熊燃烧了，而超能镇实际上起到了一个缓和的作用，让开始躁动的人心有了一个希望，有了一个可以宣泄的去处。
　　但是这并不代表着超能镇计划阻碍了变种人谋求合法权益的民权运动，它把这些一团散沙的人团结了起来，让四面开花却没有统一计划而导致的失败运动在初期就被消弭。
　　这种混乱的民权运动是一个种族民族意识觉醒初期所必经的一段苦痛经历，会有大量的先行者被反对者迫害，导致大量的种族精英会在这种混乱的局面中被消耗，极大的拖延了民族权益被社会认可的时间表。
　　超能镇计划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将这些早期就觉醒了民族意识的变种人先行者聚集一堂——实际上这些人已经不是第一批了，最早的运动者应该就是万磁王和他的追随者们，很可惜他走了一条充满勇气却布满荆棘，一步行差踏错就会堕入深渊的路。
　　而X教授想要培养的就是第二批，但是他显然离成功过太远，以至于他的意志都没有被继承下来——就算他现在隐居幕后也是同样的没有效果。
　　超能镇计划让这些人都聚集在一起，领导者虽然变成了名声并不好的地狱火俱乐部，但是效果确实让人满意的。
　　当所有人都质疑超能镇可能无法建立的时候，他们开始了轰轰烈烈的工程，其中所付出的努力和艰辛被所有变种人看在眼里，这份不计后果的果决让所有人都动容了。


第三十四章 史蒂夫的担忧
　　变种人开始慢慢的聚集到小镇上，在早就有所准备的奥拉尼德斯的引导下，他们很快适应了小镇的生活，对于民权运动所起的激荡心思有了慢慢的缓和。
　　这让大多数人恢复了理智，有理智、有组织的运动才是胜利的基础，这也是奥拉尼德斯费了这么多周章，还费心费力的建设城镇的目的（之一）所在。
　　在一切都已经完备的时候，变种人需要一次令世界侧目发声，他们要向在这个世界的民族之林中有自己的一席之地，就必须展现自己的力量，能保护运动成果的力量。
　　特斯拉克的所作所为对于北美鹰政府来说是正确的，扼杀一个正准备崛起的民族是符合北美鹰利益的，当初他们为了扼制印加人，不惜有计划的发动民众加入屠杀，数以亿计的印加人都被剥下头皮，也正是这份残忍才确立了北美鹰现在的统治阶级利益。
　　现在他们需要再来一次，目标就是变种人。
　　不过这一次并不是什么文明对愚昧的碾压了，他们的做作所为在暴露在阳光之下后，没有多少人会公开支持他们，这对于变种人来说就已经足够了，要论起堂堂正正的手段，有了奥拉尼德斯做后盾的变种人未必就弱了。
　　这也是史蒂夫最担心的，一旦运动上升到战斗甚至战争，那么北美鹰历来营造的强大假象就会轰然倒塌——虽然除了北美鹰自己谁也不需要这个假象——这对于世界的稳定来说不是好事。
　　史蒂夫确实就是这么想的，但实际上他的想法偏于狭隘了，这个世界缺了谁都不会怎么样，要是北美鹰从世界第一的位子上退下来，说不定——不，可以肯定，这个世界会变得更好一点，至少战乱会少许多。
　　变种人会不会发动武装革命的主动权不在他们手里，而在于他们的敌人，目前来讲就是特斯拉克，谁都希望安安稳稳的就能达成目标，但是那些疯子可不会就这么认怂了，现在只是一个团，政府都没什么反应，那么下次来了一个军都说不定。难道要变种人束手就擒吗？
　　显然那只是痴心妄想，他们不把来犯者打成狗脑子都是手下留情，当变种人聚集起来发现自己的力量之后，就没有人能够阻止这些人提升人权地位的诉求了，相对的，那些提出愚蠢计划的当权者最好祈祷变种人里没有枭雄，不然的话这个国家改天换地为时不远。
　　这不是没有先例的，拉托维尼亚的统治者毁灭博士，给这个世界上所有的超凡者野心家都上了一堂生动的课程，诠释了一个有着超凡力量的人该如何撷取人间富贵，这可是现成的活例子。
　　史蒂夫的担心是有道理的，他不想掺乎到这种战斗中去——以他的身份，注定是要站到不义的那一边去，要在国家和道义中二选一，对他来说是个十分痛苦的事。
　　在他看来，章晋阳也许不是有野心的人——就算有野心，他的野心也不在权势或者统治世界上——但是那个一直作为变种人头领活跃的塞壬，绝对是个权力欲望强烈的野心家。
　　她所做的一切都让看了情报分析的史蒂夫心惊胆战，这些计策基本上都是阳谋，那些把变种人当作假想敌的人明知道那是陷阱也都会奋不顾身的跳下去，因为那个坑里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如果有的选，史蒂夫宁可万磁王还活着，至少有他的时候变种人虽然长出问题但是民众是安全的，万磁王一向把矛头指向当局，而不是社会普罗大众，而且就万磁王的策划水准而言，他策划的事有百分之百的机率是不能成功的。
　　但是塞壬可不一样，这个女人是个商业经营，她参与的几个列在危险名录最顶端的那几个公司没有一个不是大赚特赚的。
　　不光如此，奥拉尼德斯的多少次大行动背后都有她的影子，虽然不直接上战场，但是她绝对是奥拉尼德斯的重要核心之一，尤其在战略谋划上，连玛利亚·希尔都自承不是对手，至于战术指挥——有巴菲门特的行动还要什么指挥吗？A过去就是了。
　　对于史蒂夫的担心，章晋阳笑着抚慰他，塞壬这个女人的事情太多，没有把变种人的民族事业当作终身目标的意思，她的理想承自变种人第一代民权斗士——当然已经是失败了的——白皇后的教导，自从白皇后失踪了之后，她就无人管束了。
　　但是现在却发现了白皇后被解剖的资料和视频，连她的器官都找到了，这对于塞人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打击，但是不必担心她因为愤怒犯错误，因为她是个相当理智的人，是个非常合格的政客。
　　这话说是安慰不如说是另一种暗示性的恐吓，这明明白白的就是说，特斯拉克之所以被塞壬盯上，就是因为他们搞这些不人道的东西被苦主抓住了，政府现在又不打算管，难道就这么算了么？
　　他们欠变种人的血案实在是太多了，随便拿出哪一件来都能堵住史蒂夫的嘴，好在章晋阳也表示会约束这些超能力者，尽量不要燃起战火，就算真打起来了，也尽量不要波及普通人——只要对面的那些到现在都不知道脑回路是怎样的“大人物”不做过分的事。
　　史蒂夫走的时候就觉得自己比来的时候更心累了，以至于他罕见的对着电话的那一头发了脾气，这任务对他来说实在是有些恶心。
　　不过透过史蒂夫，变种人这方面的态度算是比较明朗了，而令大人物们纳闷的是，这些事和一个在新约克城里鬼鬼祟祟的侦探有什么关系？
　　看起来这些名声在外的英雄对侦探还有颇有点畏惧的样子，这个炎黄人在里面到底起了什么作用？
　　找到了某个点的参谋们突然兴奋起来了：这是个好主意呀，这个炎黄人必须是间谍！变种人都投靠了那个东方巨人！这是要搞一场颠覆意识形态的政变！老大们，该死的屎盆子终于能从脑袋上摘下来扔出去了！
　　我们找到了新的背锅侠了啊！


第三十五章 要先刷点好感
　　这个想法很天才，但是方案刚提出来，就被很多人一阵冷笑着用大耳光扇了回去。
　　被整理好的名侦探的档案中有一部分被划了重点重新扔了回去，这些重点看的提出方案的人冷汗津津，十分庆幸自己跟了一个好老大，没有把他们扔出去当炮灰。
　　布鲁特·玛索，新约克城TPE律师事务所直属特约侦探，从无失手记录，而他的客户里绝大多数都是各种议员、法官、大企业家，还有一些财阀的隐密任务。
　　这些人当中议员法官什么的都不打紧，可大企业家就要注意了，至于财阀……那是主子好不好！
　　这个侦探手里掌握了相当多的隐秘，看起来还和不少大家族都有着相当亲密的关系，TPE虽然崛起的时间很短，但是它的后台众多，就说那个刚刚当选了地方议员，准备竞选国会议员的股东郝斯特，北美鹰第一律师家族代表的可不只有威望，还有一张看不见摸不着的慎密关系网。
　　这些都不说，单论个人实力也很吓人的，这个侦探还有一张面具是“银色子弹”，这位的威名他们当中也有不少人是听说过的，那风暴般的弹幕是现代军队的噩梦，也正是这种弹幕，让这些调查人员怀疑布鲁特还有另外一重更隐蔽的身份——当初在齐塔瑞人入侵战中以一己之力封锁了新约克城天空的能量洪流“百目怪”。
　　百目怪自从新约克城大战之后就销声匿迹，绝少出现在公众视野里，实际上激活没有在出现过了，也就是在超能镇刚刚建设往后层的那段日子里，在镇子的防卫端有的时候会看到他的身影。
　　这种情况参谋室早就解读为是对敌对势力的震慑，确实，有不少想对超能镇做点什么的实力一搭眼看到百目怪，都不用劝就都散场了，谁也没有把握能承受的住那遮天蔽日的能量弹。
　　在这段时间内侦探布鲁特也不见了——他其实是被邀请到了仙达星去打BOOS爆装备去了——所以很大的可能是他还兼有这个杀伤力巨大的身份。
　　这样强力的人物如果是一个间谍那就搞笑了，将心比心，要是自己手下有这么一位，那妥妥的是杀手锏，怎么能执行潜伏任务呢，那必须是有着军事威慑作用的强袭啊，要是不这么用会被指责暴殄天物的。
　　就算是因为某种原因这种战力是在派遣之后才被发现的，那也必须召回，万一他感到上级处事不公反叛了怎么办？枪毙十回都抵不住这种罪过！
　　他们是没有那种胸襟来相信一个强者的品德的——这从他们连续几代人对变种人都百般的刁难怀疑就能看得出来。
　　在东方，维系人和人之间的信任靠的是感情，是责任，是道德水准，这些东西不会因为你手无缚鸡之力或者能战天斗地就有所改变。
　　但是在北美鹰，维系信任的是利益，是共同的秘密，甚至共同的罪责，但是和道义两个字没有什么关系。
　　所以他们对于自己最亲密的朋友也要充满了警惕，所以监视是他们能握住的最牢靠的稻草。
　　在泛炎黄文化圈，越是强者，越讲究“一诺千金”，甚至“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讲究的是“抱柱之信”，为了诺言慷慨赴死之人比比皆是。
　　北美鹰的文化里，一旦你我之间的低位出现变化，不要说诺言，就是誓约甚至黑纸白字的合约，都是可以肆意践踏，只要有更多更大的利益。
　　在这样的文化背景下，作为国家领袖有这样的想法和做法并不奇怪，不过当这些观念遭遇到个体实力强大的变种人的时候，他们不改变自己的定位就难免出现冲突了。
　　这种冲突必然会要以某一方的妥协而结束，只不过变种人在特斯拉克的威胁下已经退无可退了，唯有拼死一搏，成则千秋万代，败则黄土一抷。
　　对于形势的判断荒芜之地是有着权威的，在他们的提醒下，超能镇积极的备战，变种人们呼朋唤友，暴风女和魔形女在异人族、变异人之间穿梭也似的合纵连横，力图保证超能人士的统一战线，防止有人被敌人拉拢暗做奸细。
　　自从史蒂夫退去了之后，政府的反应又慢了半拍，这个时候网络上的论战已经不新鲜了，没有什么话题度了，但是有识之士都明白，这是双方都在酝酿重大计划，那个什么特斯拉克工业人不人道已经不是屁民们说了算了。
　　如果超能镇被毁，那么就算是玻利瓦尔·特斯拉克每天吃十个变种人心脏下酒，那也是为了人类未来而做出的杰出贡献。
　　就在大家紧锣密鼓的准备应对的时候，天剑局意外的派来了年老的教官K特工，这个毫无表情仿佛面部神经坏死的老家伙带来了Z的口信——特斯拉克找到了天剑局，在天剑局订购了一套机器人生产线。
　　塞壬很纳闷为什么Z会在这种事情中选择支持奥拉尼德斯，他们应该唯北美鹰政府视瞻才对啊。
　　对于这个看法，K也带来了解释：巴菲门特现在是名声在外，他刚正面干掉了持有力量宝石的指控者罗南，成了力量宝石的新主人，这在宇宙中成了一段传奇。
　　很多人都把他出生的地球当作了他的领地，原本时不时都有的狂妄冒犯，现在都已经不见了——原来面对这些是他也只能是跳着脚抗议抗议再抗议，不要说动手了，武装人员连头都不准抬的，就怕人家误会了。
　　现在地球出现了能只身毁灭星球的存在，就没有人再敢小觑了，虽然由于地球上政局复杂的缘故，他们还没有人和地球提出正式建交，但是地球在宇宙文明中的地位已经上升了。
　　在整个地球的利益面前，天剑局自然不会罔顾大局，跑去和牛头人作对。
　　但是塞壬却听出来，巴菲门特现在手里有一样法宝能轻易的毁掉地球——那么挥挥手带走北美鹰不是问题，所以天剑局怕了，要在北美鹰政府没做出不可挽回的事之前先刷点好感。


第三十六章 新的谈判人选
　　按照北美鹰人的德性，天剑局在这个时候把注下在变种人这边，自然不会是没有要求的。
　　Z的要求很简单，他希望在形势明朗了之后，能招收一些合适的人选，天剑局的特工一直都人员不足，光从军校里招募预备生实在是太不靠谱了。
　　这么多年下来，他早就发现了，来自体制内的技能合格的人员，他们的思想上有点僵化，很难接受外星人和天剑局这种设定，就算勉强接受了，在长期的工作中也会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
　　反倒是从民间招募的那些外星人狂热研究者有着很好的接受能力，对各种事物的判断也是天马行空，每每出人意料，能解决不少问题，就是需要技能培训，而这些培训却又不是很容易过关的。
　　所以他手里真的是缺人手，天剑局这么多年来发展不畅未必没有这个原因在里面——他们能放出去办事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变种人对他们来说正好，实力强大，对于新事物接受能力强，技能训练简便，可以预见的是变种人的族群正在扩大，今后的人员来源也不成问题，可持续发展性很好。
　　加入天剑局对变种人也是一件好事，他们有了这一层官衣的保护，生活上肯定要方便不少，至少对于舆论宣传上，那些媒体就不能这么肆无忌惮的只抹黑什么好话都不说了。
　　这个条件倒是可以答应，不过具体的招募还是让天剑局自己去忙吧，而且必须要等到特斯拉克覆灭以后才行，现在如果泄露这个消息，估计会有不少变种人退出民权行动。
　　坚毅之辈毕竟少见，能获得一个待遇优渥的工作当然要比去打生打死的搞什么民权运动来的要好，况且变种人对自己的种族本身也有很多迷茫之处，甚至到现在还有很多变种人和和那些不明所以的人一样，认为这是一种基因突变的病症，需要治疗。
　　天剑局也带来了国防部的通话预约，他们这一次倒是挺快的就定下了很多人的浮浮沉沉，有不少人被分配到偏远地区开拓外交环境——就是羚羊狮子之类的谈谈外交法案豁免权什么的。
　　这个时候之前反对鲁莽行事的人就被大赞深谋远虑目光长远，那些处理了相关责任人而空出来的位子，就被这些“有识之士”顶上去了。
　　这些人通常被称为绥靖派，大部分人是有与变种人合作的想法的，因为这些变种人不管怎么样，他们的国籍还没有变，都是北美鹰公民么，该守法的守法，该交税的交税，哪里有什么不一样了。
　　要说特权的话，变种人的特权远没有当官的多，哪个不是勤勤恳恳的，要不是那些混蛋资本家压迫太甚，搞不好再过上几百年也没有变种人跳出来捣乱。
　　你看大洋对面的那个大国，就不信他们这么多年都没有一个变种人或者变异人什么的——他们的人口都上十亿的，人家不是好好的什么事都没有？
　　大块头浩克的老丈人罗斯将军，就是其中的代表和旗帜人物。
　　这个老头在最早的时候想法是和他反对的那些人一样的，不然的话他也不能在这种政治氛围中得享高位。
　　不过绿巨人的事让他对自己的行为模式做了深刻的剖析——尤其是在被托尼·斯塔克嘲讽了之后。
　　他仔细的重做了推算，发现当初如果他照顾一下女儿的情绪，也考虑一下受害者班纳博士的专业建议，那么事情就不一样了，而且绝对要比现在这种状况要好得多。
　　他的年岁不小了，人一上了年纪，对于往事就这不同的体会，他看着自己那个时候过于刚强而犯下的错误，虽然初衷是好的，可是仍然是那么的幼稚。
　　所以他在这么多年的繁复事物中，已经变得平和起来，对于变种人这种人员构成复杂的群体，他的意见是谨慎的，因为无论如何，科学家对于他们的推断是“今后会有越来越多的同类出现”。
　　面对一个族群和面对一个突出个体，他们奉行的政策显然应该有所区别。
　　当章晋阳听到这个身形依然挺拔，精神也同样矍铄的老人阐述自己的观点和变化的时候，不由的生出了一点敬佩之心：“罗斯将军，你以前是个为了维护国家利益不择手段的家伙，其实将军的这个职衔高了，最多也就是个上校什么的，不用考虑后果的那种。现在你是一个合格的将军，也是一个合格的领导人了。我们总说以和为贵，有什么事情不能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谈呢？共同点总是有的，求同存异这种做法才能促进社会发展嘛。如果一开始你们是这样的做法——都不用是想法——那么事情也不会闹到如此地步。说到底，北美鹰的爱国主义教育出了问题，出了什么事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消灭出问题的人，而不是问为什么会出问题，这个想法让北美鹰举世皆敌，可你们还以此为荣。”
　　罗斯将军自嘲一笑，眯着眼看着水面上的反光，顾左右而言他：“我有很久没钓鱼了，贝蒂小的时候我总带着她去河边，那时候即使拿着鱼钩想的也是工作。现在想想那时候自己真是单纯的人，也是个笨蛋啊。喔，后来河里到处都是亚洲鲤鱼，有一次贝蒂被鲤鱼打哭了，从那以后就再也没去过了。”
　　他停顿了一下，有些惆怅：“再后来遇到了变种人，就认为他们和亚洲鲤鱼一样，是不友好的物种入侵者，会竞争原有物种的资源。为了遏制他们，不知做了多少事，可是就像这湖里的鲤鱼一样，他们欣欣向荣，我们倒是焦头烂额的，准时哪里出了错，总不能在错误的路上一直走下去，所以我这个老头子才会被派来和你钓鱼。说实话，如果不是队长拍着胸脯保证，我还真不相信一个私家侦探UI对变种人有着这么大的影响力。”
　　章晋阳看了他一样，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紧盯湖面的鱼漂：“在炎黄，所有的军事堡垒内部的水源地里都会养鲤鱼，包括很多老百姓家里的水井里都会养。”


第十五卷


第一章 善意
　　“其实不只是在固定的地方养，远征的时候也会带一些活的鱼苗，每到一个新的地方的时候，他们都会把鱼苗放养到水里。”
　　“为什么？”
　　虽然知道这是一个话术上的钩子，但是罗斯将军还是问了出来，他也确实想知道原因。
　　章晋阳嘿嘿一笑：“因为鲤鱼很敏感，如果水源地里的水质出现变化，它们会第一时间就有反应的。这能找出不洁的水源，还能防止敌人在水源地里下毒。瞧，东西有没有用要看你怎么用——其实亚洲鲤鱼还是很好吃的，只不过你们太不懂生活情调，不愿意花时间在享受美食上。”
　　罗斯将军想了想，缓缓地点了点头，亚州鲤鱼的生活环境和他们常吃的三文鱼一致，当初也是因为这些奇怪的鱼会和三文鱼抢夺生存资源影响渔业利润才要消灭它们，倒也不是这些鱼真的影响了环境或者把什么本地物种弄灭绝了。
　　变种人也是如此，并不是变种人都做了什么事，只不过是他们的能力让这些当权者感到不安全，谁知道他们欺压百姓的时候会不会遇上一个变种人？
　　如果是普通人被欺压之后就是反抗也是有限，大不了买几个警察把他扔进监狱就是了，或者干脆一枪崩了也没什么大不了，可是变种人不行啊，这些人反抗起来方式千奇百怪，真的下了狠心把自己弄死了岂不是冤枉？
　　至于改过自新不去欺压百姓？开什么玩笑，要不是为了这些特权，鬼才去当官啊，真是伟大抱负为了国家兴旺吗？拜托，竞选演讲的梦话你也信？
　　只有到了一定高度，他们才会明白，只有为国家做了些什么，为人民做了些什么，才会真正的走上他们眼里的那个巅峰覆，去做那把他们终生垂涎的椅子，否则的话，他们终究会毁在他们的愚蠢上。
　　两人就变种人的话题讨论了很久，章晋阳为罗斯将军出了不少主意，奥拉尼德斯需要一个站在这个国家制高点——至少是附近——的盟友，新约克城已经被他们经营得水泄不通，但是相对而来的，国家高层对他们的警惕与日俱深。
　　这不是一个有利于发展的现象，奥拉尼德斯不能永远都局限在新约克城里。
　　不说别的，由于新约克城的治安良好，超级英雄们已经很久都没有什么工作了，他们的卫队开支也令他们苦恼不已。
　　蜘蛛侠彼得和水晶骑士格温还好，他们经营自己的公司弄得有声有色，两个人又都趋向于技术宅，英雄的工作只是兼职，就是没有活儿对他们来说也是好心情的事。
　　但是诸如沃利贝尔这样的职业英雄就麻烦了，他除了做英雄打击邪恶——或者说是打架——其他的什么也做不好，每天除了训练什么事都没有，简直枯燥透了。
　　还有一票X战警的学生，他们刚刚才踏入社会，正是需求经验的时候，可是新约克城的形势一片大好，根本用不上他们，这些人也是要找出路的。
　　神盾局在招收特战小组，章晋阳通过黛西的关系为不少人都找到了工作，他们虽然不是异人，但是战斗方式都差不多，一般人不做体检也分不出来，而且在官方的分类里，异人和变种人是一回事——出于某些奇特的小想法，科尔森并没有把异人的资料和政府部门共享。
　　罗斯将军代表的是政府一定程度的善意，不管是不是暂时的，这是一个还算不错的开始，如果这个时候在政府内部成立一只队伍，只要做出切实的事迹来，相比这份善意会一直持续下去。
　　一个国家需要包容性，不能容纳其他民族的国家没有前途，早晚会陷于战乱，这是北美影在世界上不只是过多少回的老把戏了，他们也不会希望这种事落到自己头上。
　　这算是一次非正式的谈判，为了表现出诚意，罗斯将军将特斯拉克的资料都交给了章晋阳，但是也提出了要求，超能镇上的展览必须停止，现在的社会态势已经很浮躁了。
　　如果这些东西还在的话，早晚有一天会有人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来，这是双方都不愿意看到的。
　　对于超能镇来说，他们也一直在找一个台阶下，这些不人道的东西摆在那里确实让人心中充满戾气，要不是X战警和兄弟会的威望还算足够，能够弹压得住，暴乱早就发生了。
　　就是现在他们也是焦头烂额的在安抚内部，成员的焦躁情绪在新闻的每一播出都获得一次升华，这些有勇气来到超能镇的变种人都是心有不甘的，早就对这个社会不满了，这一次能有这么一个完美的借口，叫嚷着颠覆政权的不在少数。
　　罗斯将军把特斯拉克的资料交出来也是为了平息超能人士的怒火，据说队长在回复国防部的询问时曾经十分愤怒的问：“是不是也要把我捆上实验台？”
　　连一个为国征战了这么多年的老牌英雄都有这样的顾虑，可想而知这场思想风暴影响到了多少人。
　　在这件事曝光之后，复仇者里正常工作的就只有托尼·斯塔克和他的好基友钢铁爱国者了。
　　猎鹰一向唯队长视瞻，对于复仇者的工作根本不上心，平时本来就经常的不在岗，而就他本人而言，对于特斯拉克也是厌恶的多。
　　鹰眼在索科维亚之后就处于退役状态，手续都办好了，在家和老婆孩子过着甜蜜的小日子，这个时候正在庆幸自己脱身的早。
　　其他的人都不是正常人，就连看起来和正常人一样的黑寡妇都有着自己的小秘密——这个秘密还捏在了章晋阳的手里——她也不是正常人类啊，实验台对于她来说可不是什么有着美好回忆的地方。
　　快银和猩红女巫第一时间就藏起来了，他们都是超能力者，可不想在复仇者总部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在实验台上，对于实验台他们的恐惧不比黑寡妇小。
　　这些情况都让那些高高在上的当权者明白了一件事，他们的所作所为都是在百事件推向深渊，一旦发生了不忍目睹之事，他们这里能够依靠的就只有特斯拉克承诺的机械人大军。


第二章 玻利瓦尔的求援目标
　　但是特斯拉克的机械人大军看起来并不是那么靠谱，至少他们的首秀不是很成功，还被人窥破了来历。
　　九头蛇可不是一个好伙伴，在现在这种形势下，九头蛇一天摘不掉纳粹的帽子，就一天不能成为合作者——这是不是开历史的倒车先不提，哪国政府要是和九头蛇合作，全世界都有理由把军队派到这个国家里去了。
　　所以国防部卖起同伴来同样利索的很，没用了就要被抛弃掉，只不过这个被抛弃的人能做出什么来，那就值得深思了。
　　没错，这是值得深思的一件事，罗斯将军走了以后，超能镇按照约定撤除了展览，这些东西的归属政府会派专门的小组来谈判，不过变种人们的底线很清晰，任何相关的研究资料都不能被以任何形式留存下来，必须全部销毁。
　　这有什么好谈的了？那里面哪有一件技术不是研究变种人的尸体研究出来的——也会说不准，没准就有研究活体标本研究出来的——不是和变种人相关的，不能刺激舆论，他们也没展出来啊。
　　其实还有，国防部想要那些已经死亡了的改造人士兵的尸体，自然也是要研究一下这种技术，他们打的旗号是这种技术可以做义肢。
　　目前公开的只有斯塔克集团才有这种机械义肢技术，但是他们并不对外发售，如果国防部拿到了这种技术，就可以通过市场调节手段让斯塔克集团失去商业上的垄断，从而让这一造福人类的发明尽早的投入使用——说这番话的谈判专家语气诚恳，眼神真挚，章晋阳差点就信了。
　　这边超能镇里变种人和政府谈性正浓，那边被抛弃的特斯拉克感觉可不怎么样，玻利瓦尔并不认为自己做的不对，社会上的风潮让他坚定了自己的信念——变种人是这个和谐社会的毒瘤，必须被消灭，他们唯一的用处就是成为人类进化的养分。
　　为了这一目标他可以不择手段，实际上他做事一直都不挑食，不过这次他沉思之后的口味依然稍显重了些。
　　这个小矮子找到了同样个头不高的矢志田真助。
　　玻利瓦尔早就注意到了杜恩制药，九头蛇在情报能力上一向极其出众，这总能给他们带去丰厚的回报，这次也不例外。
　　杜恩制药出售的“恶魔犬”是一种纯生物兵器，战斗力只能说中等偏上，玻利瓦尔有把握自己的一小队机械士兵就能无伤的干掉一整个连队的恶魔犬，但这并不能掩盖一个事实——恶魔犬便宜。
　　没错，这些看起来凶猛实际上也很凶猛的大狗非常廉价，一条只要四万美刀，甚至不比一支精致的反器材狙击步枪贵。
　　听从指挥（脑子里有控制芯片），勇不畏死（这东西从来不知道死字怎么写），意志顽强（只要命令没撤销，这种花岗岩脑袋死也要死在敌人身上），简直就是完美的战士（炮灰）。
　　而且这些狗狗说起来实力一般，那只是对超凡者而言，对上诸如巴菲门特、绿巨人这样可以毁灭星球的怪物来说只是小杂碎，可是对上史蒂夫、黑寡妇就能旗鼓相当，甚至钢铁侠它们都能拼上一拼，一旦数量到了，那么鹿死谁手真的未必可知。
　　玻利瓦尔曾经想过要收购杜恩制药来着，就为了他们的生物技术也是值得的，但是世事无常，他还没来得及想办法，活剐变种人的实验就东窗事发了，一起都变得那么快，不要说收购杜恩，他不被被人收购，都是因为他的名声太臭了。
　　随后他通过国防部的关系，到处游说相关人士，终于获得了一次战争许可，这是一次对变种人的突袭，也是一次产品演示，只要国防部发现他们可以将那些神奇的变种人任意搓圆捏扁，那他就成功了。
　　打动那些高官厚爵的人其实很简单，虽然都认为变种人是异类，都该杀，但是这些人都希望自己拥有变种人的能力，尤其是无尽的体力，看不见头的寿命，简直不要太诱人。
　　现在玻利瓦尔自豪的宣称，没有人比他对变种人的研究更透彻，就看他那些收藏就知道了，这种“透彻”确实无人能及。
　　但是这次战斗力展示失败的，他的军队被两个变种人以近乎玩笑的方式击败了，一队变成了冰雕，一队被粉红的少女心泡泡生擒活捉。
　　剩下的那一队倒是完整的展现了战斗的英姿，但是对手却是一票同样是科技产品的机械战甲，而且他们还没打赢。
　　这已经不是失分了，他获取政府支持的最后希望也彻底的破灭，所以在这些改造人士兵被捕的那一刻，他就悄悄的脱身而出，把自己能带走的东西全都打包收拾了，他不甘心，他想要再来一次。
　　他动用了九头蛇的暗线，直接找到了杜恩制药，要求面见矢志田真助，相信两个人一定有着不少共同语言，那些大狗要是能添加一些超能力，想必是更诱人的。
　　这种事伯顿可没有权力做主，就是已经分离出去的那些销售人员（前保安主管）都不行，毕竟涉及到很多方面的合作计划。
　　矢志田真助是不太想和玻利瓦尔合作的，实验室里的研究人员们对此也很担心，他们都不喜欢玻利瓦尔，虽然他们也使用活人做实验，但是没有那么猖狂，而且使用的并不多，使用的时候也是非常小心和谨慎的，才不会向玻利瓦尔那么没有人性。
　　他们的恶魔犬更是已经摒弃了昂贵的人类，使用相对更容易繁殖也更廉价的中型犬只，其中大麦町以其母犬优秀的生殖能力——在繁育合格的状况下每胎都可以保证十只以上——和相对中等的价格脱颖而出。
　　至于玻利瓦尔提出的那些关于变种人的技术，杜恩制药还真就不感兴趣，他们的研究专项是病毒、细菌和寄生生物——还是外星的，这里面没有一样是以人类为主的，虽然目的同样也是为了强化人体，但是他们走的不是一个路线，从基础上就不是。


第三章 恶毒计划
　　玻利瓦尔和矢志田真助的会面并不如他想象的顺利，对面那个霓虹小个子油盐不进，对于他提出来的技术交换一口回绝，好在同意了他购买大量的恶魔犬。
　　其实矢志田真助也没办法的，恶魔犬技术的核心在于对外星生物“毒液”的生理构造进行人工仿制之后的再调制，都已经是掺了水之后又掺了水的了，但是仍然不能消除起重工不属于地球的部分。
　　玻利瓦尔对于基因工程是个相当厉害的家伙，虽然矢志田真助有把握他解不开恶魔犬的奥妙，但是一旦这个小矮子拿到了原始技术，那么后果是什么真的不敢想。
　　一个濒临绝境，几乎山穷水尽的人，如果发现自己再无生还希望，很可能就会走向极端，生出“要我死大家就一起死”的想法，如果他把恶魔犬的感染母液大规模释放出去，生化危机真的就不是梦想了。
　　不过这个矮子心是真狠，他一次性购买了四千只，分为几个位置的预定收货点，而且收货方式选择的是“释放”。
　　也就是说，杜恩制药需要把四千只恶魔犬在指定时间内送到指定地点释放出来，至于控制装置，则是提前就给了玻利瓦尔。
　　量子密码就这点好，就是他研究明白的这是什么东西，也破解了制造方法，但是密码他不知道，因为这些东西都是配对好的，要想从基数是恒河沙数的量子纠缠中找到有效的那一对，你去找一个灵验一点的庙宇烧炷香求求神仙把你的脑子治好吧。
　　这种送货方式自然是玻利瓦尔提出来的，他想用这个和杜恩制药讲讲价钱的，但是矢志田真助一口吃下毫不犹豫，根本就不给他机会。
　　这些大狗价值已经过亿，玻利瓦尔没有那么多的现金了——或者说他不想给那么多现金，所以他用了一些技术来抵债，令他意料不到的是，矢志田真助要的不是那些生物资料，而是他手中的那些机械人研发资料，还有一些生物改造技术的基础研究。
　　这让他心中很是愤怒，在他心里，变种人的研究资料才是价值最高的，可是却被这个短视的霓虹人弃之如敝履，反而对他看不上的那些破铜烂铁如视珍宝，这让他有一种被戏耍的感觉。
　　对于矢志田真助来说，这些机械人的设计独辟蹊径，很有借鉴价值，不过杜恩制药是用不上的，杜恩制药需要的是那些生物改造的部分。
　　恶魔犬的生产已经可以定型了，生产线和饲养寮都是基本技术完备，再研究的就是增益技术，如何降低成本，如何找到最佳性价比之类的。
　　但是这些大狗还摆脱不掉生物特性，普通军队密集的火力对它们的杀伤力还是不小的，这就降低了它的价值，对付一些杂牌军自然是无往不利，对上精锐部队的话也不能保证作战效果。
　　增加生物改造技术可以适当的提升恶魔犬的个体能力，比如增强防护力什么的，还可以在改造技术上做手脚，搞出一个系列的兵器谱出来，就像那些什么枪族一样，那样才是利润多多。
　　至于玻利瓦尔拿来要挟的送货问题，矢志田真助自然有他的办法，完全不在意玻利瓦尔那点小算盘。
　　他以为释放掉这些恶魔犬，出了事国防部调查的时候就会把杜恩制药牵扯进去？
　　不要开玩笑了，矢志田真助的马甲有多少他自己都记不住了，要是国防部能查出点什么来，他还得感谢一下人家帮他回想起什么东西来呢。
　　两个人的会面算得上是客客气气的不欢而散，玻利瓦尔的预定目标达成了不高不低的一部分，矢志田真助卖出去了一大堆产品，得到了不多的钱和一大堆技术资料，比预期的状况要好，但不算是喜出望外。
　　接下来，就是国防部要头疼了。
　　在玻利瓦尔提供的地点中，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并没有超能镇的地址，这让矢志田真助有点失望，不过这三个地址都在北美鹰国内，有两个在沙漠，一个在DC。
　　沙漠的有一个他看着眼熟，想了半天，好像是在神盾局的地图上看到过，那应该是科尔森没有收复的一个基地，好像是落到了托尔……托尔什么来着准将的手上。
　　至于另外一个他完全没有影响，从来没听说过，看起来是一个保密程度挺高的地方，不知道玻利瓦尔是怎么拿到的资料，九头蛇这么多年来的经营果然底蕴深厚。
　　DC的那个就耳熟能详了，那是国防部保存机密战略武器的地方，当初猎鹰还想请求黑寡妇从那里偷出自己服役时的翅膀，但是章晋阳给了他一个更好的，所以黑寡妇就没去。
　　这三个地方的兵力分配不一样，居然是进攻DC的兵力分配的最多，看起来似乎是另有计划的样子。
　　不过这和矢志田真助没有关系，只要玻利瓦尔把款子付清，他把这些恶魔犬都倒在白房门口都没有问题。
　　作为一个九头蛇领袖二代，玻利瓦尔表示不差事，在商谈的第二天，所有的资料都已经送到了矢志田真助的住所，虽然送来大箱子的人礼貌的敲了敲门，但是这显然是个隐晦的威胁。
　　不过这种手段用在矢志田真助身上是明珠暗投了，他只是个傀儡机械人，正常的作息，就是从办公室回到家中后就再不露面，就是有人到家里来偷东西，这个机体也在地板下面的暗格里沉睡，用的还不是矢志田真助的脸，而是一个很著名的明星的脸，机体也会伪装成硅胶的。
　　既然收了报酬，那就要好好办事，矢志田真助为每支车队都配备了足够的保安力量——清一色智能驾驶，所有安保人员都是机械人，使用的机体模版就是奥创士兵。
　　他虽然不明白玻利瓦尔想要干什么，但是他可以给这些事情上加一把火，有了这些模版士兵，想必国防部肯定会再一次紧急动员的。
　　复仇者肯定也会动一动，奥创是个智能生命，存留下一个字节的数据都有可能借助网络重生，由不得他们不紧张。


第四章 使命必达
　　四千只恶魔犬，至少要几十台大型运输车，这还是这些犬只都是刚刚出生的小犬，需要运到地方了才注射变异药剂，不然的话车队的规模会更庞大。
　　这也是为什么矢志田真助要求实验室必须研究出在变异之前就能植入控制芯片，而在变异之后芯片依然还起作用的方法的缘故——运送几车幼犬可比运送几十车恶魔犬安全方便多了。
　　恶魔犬的变异并不是需求成犬，伯顿他们专门做过实验，由幼犬变异而成的恶魔犬和成犬变异而成的恶魔犬的区别并不大。
　　在变异初期，幼犬更活跃一些，但是成犬更凶猛，这样的话幼犬更好控制，在气势上成犬却很受客户欢迎——因为这些客户大部分都是战乱地区的军阀势力，更需要威慑力，至于听不听话，反正有控制芯片不是吗？
　　至于战斗力，在数据上初时并没有什么区别，不过幼犬有一定的成长性，在渡过短暂的成长期（六到十二周）通常不会超过百分之三十的增幅，这点增幅完全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之前能打过的就还是能打过，之前打不过的，一样还是打不过，唯独是能多抗一个机械化步兵连而已。
　　这样的话性价比就没有快速投入战场的成犬合算了，这些恶魔犬的食量不小，因此客户在购买了之后一般不会等到一周后，几乎都是当天就投入使用，也就是说，很少有售出之后还能活过十二周的恶魔犬。
　　这就意味着杜恩制药如果出售完整生长期的恶魔犬，成本会增加很多，一直恶魔犬每天的食物是自重的三倍，虽然只要调配好的营养剂搅拌粗饲料就好，但是那也是成本啊，饲养这种未经许可的变异生物也是要担很大风险的好不好。
　　所以除了要特殊爱好的客户之外，他们干脆就不售出完整培育过程的恶魔犬了，都是直接使用小犬变异，来源广泛易得，只要成立几家宠物养殖基地就好了。
　　伯顿还在带队研究克隆犬的异化，如果成功了，那么他们连养殖基地都不需要，直接通过克隆犬只，然后变异，然后售卖，利润率还会有进一步的上升空间。
　　总之这次的任务对于矢志田真助来说很简单，这些执行任务的机械人身上披了仿生人皮伪装，连傀儡替身都不是，完全就是通过电脑指挥的智能机器人，比起章晋阳的那台车智能还要低级一些，就更不要提贾维斯和他的继任者那些星期几了。
　　但是那台车这已经是奥拉尼德斯能做到的极限了，他们的机甲操作方式毕竟不是钢铁侠那种以人工智能为主，驾驶者只是一个提供授权的和决断的批阅文件的人。
　　因为是神经链接的操作方式，他们的机甲是以人类大脑的自我判断为主，机甲上的操作系统只是用来辅助运算，甚至连瞄准都不能自动，还比不上一些游戏的外挂来的简单。
　　要是托尼·斯塔克弄到了奥拉尼德斯的机甲操作系统，他会被这个简陋的连手机都能运行起来的系统气哭的——这么多年来他就输给了这么一个糙玩应儿？
　　现在开着这些运输车辆的就是这些有着简陋系统的机械人，控制这些自带卫星通讯装置的真·炮灰，连线使用的是章晋阳刚刚连夜偷偷送上天的私人卫星——这是他利用职权A下来的私货，没有人知道这个东西，就连三巨头的其他两个人也被瞒过了。
　　铁皮被他改造成了一艘粗糙的隐形航天飞机，使用的模版还是从新星军团那里盗过来的，多亏了他在自由意志里安装了生物计算机，不然的话那么大的数据存储量他还真不见得吃得消。
　　一路上什么事情都没发生，机械人们根本就不进城镇，在宽阔荒凉的不限速高速公路上一路狂奔，临时用炼金术拼凑的这些大卡车在到了目的地之后几乎全都处于即将报废的边缘。
　　所有的东西都是伪造的，出发的地点也是特意选择了特斯拉克的老巢附近，不就是栽赃陷害祸水东引么，看透这点小把戏这有什么难度了？
　　矢志田真助还特意给自己的前任保安部主任通了一个电话，问他要不要借此机会搞点什么事，结果这个帅哥表示他们已经搞了一波了，特斯拉克工业的实验被激愤的民众冲破就是他们的手笔。
　　现在他和大伊万雅各宾正在清点那些从特斯拉克里缴获的物资，主要是想考虑一下要怎么用才能有很好的效果，顺便他还表示，老板承诺的机甲需要快点了，他们很快就要执行一次计划，主要是想弄点钱——他们听说有一批黄金要送进联储金库，至少十二吨。
　　矢志田真助想了想，没说什么，联储金库？那里已经被章晋阳搬空了啊，当初成立奥拉尼德斯的时候没有钱，他去南方扫了一圈黑帮的小钱垛，发现了那个金库，顺手就掏了一手，要不是布鲁斯基提起，他都忘了，这案子到现在都没有人发现么？
　　算了，可能这个真·复仇者要背锅，不过这件事和他没有关系，既然前保安主管对于这次落井下石没兴趣，那就这么着吧。
　　他人还在新约克城，杜恩制药那里九头蛇想要拿捏矢志田真助，就让那些监视者在门外吃风去吧，就算再出现，矢志田真助先生也不会在家里出现的。
　　靠着面前的十几台电脑，章晋阳遥控着这些机械人，他们在离目标很远的地方停了下来，这是目标的警戒线外，他要在这里，完成对那些肉犬的异化工作。
　　之所以还要停一下，是因为到早了，距离交货时间——或者说是特斯拉克的计划行动时间——还有那么十几个小时，这是预备在路上应付意外的，但是这一路实在是太顺了。
　　这些工作都是提前设定好的程序，那些药剂就在幼犬的身上固定着，只要一个按钮下去，这些可爱的小毛团们就会在三十分钟之内，变成可怕的变异野兽，在这段时间内，机械士兵会驾驶车辆直接冲进目的地。


第五章 这是为什么呢
　　恶魔犬的异化过程会在冲到交货坐标后彻底完成，到时候这些运输车辆都会被炸开，那些恶魔犬就直接从被破坏的运输车里跳出来，威风凌凌的出现在那些收货人面前。
　　当这些大卡车的车厢四壁戛然倒下，从顶部开始一层层跃下的恶魔犬开始在沙漠和草地上自由的嬉闹时，章晋阳接到了玻利瓦尔打给矢志田真助的电话。
　　电话里的语气很阴沉，玻利瓦尔第一次抛弃了阳光睿智和坚毅的外在形象，表现得像一个反派大老板了：
　　“矢志田先生，你这么做可不厚道，就这样散放出来？这可和我们说好的不一样。”
　　矢志田真助淡淡的一笑：“亲爱的特斯拉克先生，我可是严格按照合同办事的。你瞧，合同上标明的坐标点，我送到了对吧？也标明了多少只恶魔犬成品，相信我，那些狗狗只多不少，而且全都是新鲜出炉的成品，你可以仔细的点点数。”
　　玻利瓦尔咬牙切齿的声音隔着电话都听得清晰：“但是那些运输车辆是怎么回事？”
　　哈哈一笑，矢志田真助揶揄的回答他：“那些车辆是我们的运输工具，一次性的。你知道，这行当有点危险，所以这些东西都是用过即抛的，你肯定已经考虑到了这一点吧？”
　　玻利瓦尔沉默不语，电话里传来丝丝拉拉的声音，似乎电话要被捏碎了。
　　矢志田真助语重心长的劝戒他：“玻利瓦尔阁下，你要知道，太阳底下无新事，谋略这种东西，是要看国家历史的，你们从历史悠久的地方到了蛮荒之地，是不是就觉得只有你们是聪明人了？霓虹不是没有九头蛇，但是他们的发展远没有在北美鹰这么好，你就不想想为什么吗？毒蛇夫人领导亚洲部多年，但是上一任的毒蛇夫人就死在矢志田家，特斯拉克先生，想要作弄阴谋诡计，最要紧的是要搞清楚对手是谁啊……”
　　“啪！”
　　不知道是捏碎了还是摔了电话，总之这个声音很刺耳，章晋阳对着电话嘟囔了一句：“真是没礼貌的小子！”——这句话还是用矢志田真助的声音说的，他可是谨慎小心得很，不会露出一点破绽的。
　　中断了通讯，章晋阳找到相关位置的卫星看了看现场，玻利瓦尔的手下已经控制住局面了，毕竟那些恶魔犬是没有打折扣的，该听话还会听话，所以那些人用手中的控制器很轻松的就把数千只恶魔犬排好了队伍。
　　至于杜恩制药的那些押送人员和看起来已经毫无价值的车辆，就被这些人忽视了，他们没想到的是，当他们指挥这些恶魔犬冲击目标的时候，这些人也跟着冲了进去。
　　这些机械士兵互相掩护着，还会和恶魔犬做一些战术互动，看起来场面十分和谐，就像是这些士兵正指挥着这些相貌古怪的动物协同进攻一样，看的现场指挥人员和幕后的玻利瓦尔一阵懵逼。
　　基地的反应很快，主要是这边的场面实在是不像和平访问的样子，三座基地都是一言不合就开了火——根本就没有什么警告之类，看到那些奇形怪状的大狗，负责基地守卫士兵根本就没有等上级的指示就开火了。
　　他们使用的都是基本的制式步枪，这些小口径的自动武器对于恶魔犬来说毫无作用，只有那些大口径的班用武器才能稍稍阻止恶魔犬的突进，但是也只是稍稍阻止而已，想要破坏恶魔犬体表的刚毛防御，至少也要轻装甲上的二十毫米口径以上的机炮才行。
　　好在基地的防守都是全方位的，防止装甲突进的重型防御机炮也有部署，所以恶魔犬冲锋到了基地内的时候，也有了一定的伤亡。
　　但是那些机器人却一个也没有事，因为他们的程序里有着十分丰富的战斗数据，甚至有几个靠着身上的能量炮摧毁了基地的防御工事，正是他们起到了关键作用，恶魔犬才顺利的攻进了防御圈。
　　章晋阳又接到了玻利瓦尔打给矢志田真助的电话，这次的语气和上次的一样阴沉：“那些士兵是怎么回事？我不记得我还订购了那个，还是说，你们的恶魔犬鼻血有这些士兵的配合才能控制得住？”
　　同样还是语重心长的口气：“玻利瓦尔啊，这是给大客户的优惠嘛，你要知道，杜恩制药是个小企业，销售方面还要多做促销才能抓的住客户啊。那些士兵，都是很忠诚的，他们是为了向你展示恶魔犬的战术用法，才会那么勇于牺牲的，不要辜负他们啊。还有，这么粗糙的使用，是体现不出来恶魔犬的威力的，当然了，你是个科学家嘛，对于战术指挥这一块肯定是陌生的，但是要信任你的手下，给他们充足的舞台，你不可能什么都懂的嘛……”
　　“啪！”
　　似乎又一个电话被碎掉了，看来玻利瓦尔最近的火气是不小的，下次通话的时候要向他推荐一家很好的按摩馆。
　　玻利瓦尔则在另一边咬牙切齿的咒骂，他从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被人坑，那些士兵的真面目已经在密集的火力下暴露出来了，那边执行的奥创脸阴洗的不仅仅是基地防御部队的惊呼，肯定还有更大规模的援军。
　　这中基地首席时间按照正常程序是不会很快送到国防部最高指挥部那里的，他们有一套内部的主力机制可以完美的解决这些问题，玻利瓦尔的目标也不是全部攻下，他只是想要某一件东西而已。
　　但是矢志田真助这么一搅和，奥创士兵这么一露脸，基地是必定要上报国防部最高指挥部的，玻利瓦尔期望的程序上的时间差立刻就消失不见，而且以国防部对奥创的重视而言，增援部队不会少不说，最先来到的肯定是那些应该被摆上实验台的复仇者们。
　　这彻底的打乱了他的计划，但是他不明白的是，这对杜恩制药有什么好处？两家连竞争对手都算不上，他和矢志田家也没有矛盾，就算是矢志田家和九头蛇不对付，但那只是和亚洲分布的事啊，怎么也不会迁怒到特斯拉克家族的吧。


第六章 是可忍孰不可忍！
　　其实没有什么，这些恶魔犬只是杜恩制药想要打响名气的名片而已，但是他们不想和九头蛇有什么牵连，尤其适合特斯拉克这种已经臭名昭著的家伙。
　　这是一次很好的机会，事件发酵出来，民众面前的黑锅特斯拉克是洗不清的，但是那些应该知道的人，和有能力知道的人，都会知道的，这些人都是杜恩制药的潜在客户。
　　就连国防部都会有兴趣的，不用人就可以完成各种作战任务，这些狗狗的价钱还比不上一只上好的枪，这里面是多少的油水可以捞啊。
　　特斯拉克是必然会完蛋的，一旦和奥创扯上关系，哪怕是这些士兵没有那种智能，国防部也不会任由特斯拉克游离在外。
　　而现在的问题，就是玻利瓦尔会不会在国防部那里控诉这些奥创士兵是杜恩制药的产品了。
　　矢志田真助不想给他这个机会，其实即使他说了也没有什么问题，杜恩制药只是一家没有任何机械生产能力的制药企业，连研发机械制品的能力都没有，他们所有的精力都在生物技术上，这是有目共睹，也经得住调查的。
　　不过那样的话事情就太麻烦了，一个操作不好，就会暴露很多他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比如他和霓虹矢志田宗家的矛盾。
　　所以他在仔细的追踪了玻利瓦尔的信号——侏儒科学家一直在和他的手下通话，他没有听取矢志田真助的意见，依然插手了战术指挥——之后，章晋阳给正坐镇超能镇的金刚狼打了个电话。
　　他通报了玻利瓦尔现在的地址，那是一个位于洛基山脉中部的一个防空洞，原本是国防部弃用的，但是现在看来，弃用的原因很可疑啊。
　　说后他又和“雾霭”福格·让秘密的联络，要求他随队出征的时候，找机会弄死玻利瓦尔，最好能栽赃到兄弟会的那个愣头青身上，X战警不到必要时候是不会杀人的，尤其是玻利瓦尔这种有极大价值的目标。
　　他可以和政府换来很多利益，因为不止他们想要知道九头蛇的布置，还有特斯拉克家那些九头蛇的财产和技术，想必国防部一定很眼馋。
　　如果一个兄弟会的傻小子弄死了玻利瓦尔，依照金刚狼的脾气，埋怨和责备是少不了的，那么在超能镇的管理上，双方的矛盾就会积累，这样代表地狱火的塞壬的话语权在左右逢源中就会慢慢增大了。
　　至于X战警和兄弟会联合打击特斯拉克的事，国防部是默许了的，罗斯将军之所以把特斯拉克的全部资料都拿过来，表明的就是这个态度，他们不能明面上表示支持，那会引起国内其他家族的不满。
　　而现在特斯拉克又给国防部送上了一个很好的理由，指挥变异生物冲击国家军事基地，这个罪名任何人都不会为他辩解的，谁都知道底线在哪里——何况中间还有奥创的事。
　　特斯拉克可以说是发了所有人的忌讳，按照他原来的计划，杜恩制药的恶魔犬攻击了基地，国防部会着急的找杜恩制药的麻烦，他这边自然就宽松了许多，可以有时间沉寂下来，从容的布置自己的计划。
　　沉默同样也是九头蛇的强项，他们沉默了几十年，才爆发出了巨大的力量，可惜仍旧失败了，但是浩瀚无边际的势力却震撼了世人，也让组织内部充满了信心——他们之前也没想到九头蛇已经这么强大。
　　计划虽然简单，但是他在其中做了不少事，买通国防部参谋和官员，让他们在关机时刻夸大杜恩制药的威胁，将话题从特斯拉克引开，是动用了不应该轻易动用的情报网络，找到了合适的基地，甚至在基地里都有他的人在活动。
　　他想要的，也只有DC基地里封存的那些东西，那里面有不少霍华德·斯塔克的遗物，还有很多国防部的技术储备，其中有几样技术是他急需的，一旦拿到手，他就可以迅速强化他的改造人士兵。
　　但是他被矢志田真助坑了，在一开始进攻的时候他就明白，杜恩制药肯定是能脱身出去了，那些士兵在硬抗了一些火力之后，露出的奥创士兵的脸他死也说不清楚。
　　当初奥创的残骸他可没少从国防部那里购买，而且他的改造人技术里面也有这些士兵的痕迹，虽然更多的应用的是死亡战士计划的技术。
　　那些狗狗的身上也烙有九头蛇的徽记，这还是他通过现场的手下观察尸体时候发现的，他原本要弄回几条活狗来研究一下的，但是在狗的额头上看到九头蛇徽章之后，他就明白他和矢志田家是不能善了了。
　　这个矢志田真助已经不是陷害他，这是明目张胆的就在他头上扔黑锅，虽然其他人不知道，但是就直指着他的鼻子在说：看呐，就是我干的，怎么着吧？
　　是可忍孰不可忍！
　　简直欺人太甚，一个小小的连千万规模都没上的小企业，仗着有点特色的生物技术就敢这么对待一家龙头企业吗？
　　虽然特斯拉克已经人人喊打了，但是它的底蕴依然雄厚，只要玻利瓦尔自己不被治罪，或者没有死，哪怕是逃亡国外，按照北美影的法律，特斯拉克工业也是要正常运转的！
　　想到这里玻利瓦尔怵然而惊，暗道矢志田真助想要除掉自己？可是他能有什么办法呢？自己所在的这个基地已经从任何记录中抹除了，应该没有人能调查得到，难道那些恶魔犬还能靠鼻子从远在千里之外的51区沙漠追到洛基山来？
　　至于矢志田真助对他下手段的原因，他是有了点猜测，估计就是亚洲部的那些同侪们惹的祸了。
　　毒蛇夫人的名号也是响当当的，没想到会有一位死在矢志田家里，看来那肯定是一场惨烈的战争，当初矢志田家连续两代家主接连辞世，搞不好就是九头蛇亚洲部的手段。
　　听说矢志田家现在是一个小姑娘做主，可是矢志田真助这个老家伙却蹲在北美鹰不回去，应该不能是在权力斗争中搞不定那个娇俏小娘子吧。
　　那就是说，老东西肯定是有着非常重要的任务了，说不定就是要在九头蛇的腹地里搞事情。


第七章 你是在消遣我们吗
　　玻利瓦尔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矢志田真助是个西贝货，甚至以假乱真到了连矢志田宗家都搞不清楚的地步。
　　就在他犹豫着是不是要离开的藏身的基地的时候，速度最快的复仇者钢铁侠已经到了最近的DC，而他的同伙钢铁爱国者则去了沙漠，那边又不少东西不适合复仇者看到，而且那边的恶魔犬也不是特别的多。
　　DC这里的恶魔犬占了玻利瓦尔订购的一半，因为他很清楚，沙漠基地因为环境问题，那里的驻军数量庞大不说，也都是国防武器的战略储备，导弹重炮不要太多，就是把所有的恶魔犬都堆上去，几次空中支援下来也会被烧个干净。
　　但是DC这里就不同了，这里距离首府不远，没有那么多军队驻扎，也没有导弹——那些政客谨防着万一有那个人想不开从这里发一个导弹过去炸了白房的，唯一可以依靠的就只有坚固的工事，还有海量的弹药。
　　他们连空中支援都不能投大当量炸弹，后仰冲天的燃烧弹更不可能，这个位置的政治影响是远大于军人性命的，就算所有的士兵都死光了，基地被人占领，也不能使用大杀伤性武器由于防御——但是可以等恐怖分子攻占了基地之后把基地炸平。
　　钢铁侠出现的这么快也是应为战场传来的奥创士兵的脸吓了他一跳，他只是通知了儿子贾维森一声，就急匆匆的赶来了，谁也没等，飞机的速度比他的战甲还是慢了不少。
　　到达现场的第一件事就是从天而降，在狗群中抓了一个机械士兵飞进了基地好好研究了一下，然后就心情一松，情绪的大起大落差点没挤爆他的心脏。
　　把他围成一圈的参谋看到他捂着心脏一副不堪重负的样子，却面带如释重负的微笑，虽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是也知道应该是个好消息。
　　果然，斯塔克在和始终连线的队长的通话中，表示这些士兵只是使用了奥创士兵的外型和制造技术，里面的系统是很简陋的一般性的智能操作系统，就和他现在的手机差不多，比起原本的贾维斯都要差上四五个档次。
　　市面上的任何一家软件商只要肯砸钱，这种等级的智能系统随时都能出现十七八家都算少的，至少以智能生活为卖点的得律圣诺使用的系统就比这些士兵好。
　　但是这种行为却让还在飞机上的黑寡妇、快银、猩红女巫以及真正的智能生命贾维森恨得牙根痒痒，按照黑寡妇的话说：这帮贼措大是专程来消遣老娘吗？
　　现在由于特斯拉克的问题，复仇者和国防部正在打冷战，但是奥创的威胁等级明显更高一级，国防部立刻就借这个机会请求集结复仇者——反正国防部的两面每年都要丢那么几次，也就不在乎这一回了。
　　但是复仇者们是不愿意的，危机还没过啊，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的算了吧？按照政客们的尿性，这么稀里糊涂遮掩过去的事，多半就是已经有了计划了啊，还真要把复仇者们都捆在实验台上挨个放血是吗？
　　但是奥创的威胁等级确实比较高，当初他们可是全员出动，要不是巴菲门特突然展现出了毁灭级的实力，胜负生死还真就不好说。
　　结果都强忍着心里的不痛快——他们连休假的鹰眼都通知了，一旦需要的话这个退休的人都得重出山门了——压着各种火气急匆匆的飞赴战场，正觉着自己怎么这么贱丝丝的时候，你告诉我这是虚惊一场？
　　策划这件事的人不要让我知道他是谁！一定要大卸八块！这一刻几乎连没什么情绪的贾维森都明确的表示了愤怒，那双淡金色的眼眸像两只小灯泡一样，纯金的光泽探照灯一样亮闪闪。
　　黑寡妇开着飞机抵达战场的时候二话不说先来了一通扫射，顺便还扔下去了几个空地导弹，将几个聚成堆的恶魔犬炸得人仰马翻，却惊讶的发现，这几发导弹下去，效果还不如那一通扫射。
　　这种结果让一直观察战场的史蒂夫咂舌不已，这都是些什么玩应啊，九头蛇这么厉害你么干什么还在地球上呆着？听说星际也有海盗什么的，你们怎么不去干那么有前途的职业去呢？
　　看来飞机是帮不上什么忙，黑寡妇晃了晃机翼，一头扎在停机坪上，那着陆的速度让底下指挥的地勤满头冷汗，决定晚上一定要多喝点安眠药压压惊。
　　一行人沉着脸，走路带风的直奔斯塔克在的指挥室，所有人都看出他们的心情不好，但是都很理解，所以他们一进屋还没有发问，参谋们就自觉的把所有的情况一五一十的都交代了，还伴有他们的分析。
　　“所以说你们认为这些东西是特斯拉克弄出来？目的是你们这座基地下面封存的一些战略技术？”
　　队长现在一听到技术这个词就觉得自己的脑仁疼，尤其听到这些技术里面还有老朋友霍华德一腿的时候。
　　托尼倒是很轻松了：“我那个不着调的老爹扔在这里的技术都不怎么样，实用性不是很好，可发展性也很一般，但是对于其他人来说依然是天才的发明。现在看来只有九头蛇有这个动机干这种事情，而现在能破釜沉舟孤注一掷的九头蛇也就是玻利瓦尔·特斯拉克了吧，其他人不会使用这么仓促没有深度的计划的。这么多的变异生物——对了，他们说还有两个基地遭受攻击了，都是能就近调派部队来增援的地方——如果从容布置的话，不可能只是这点场面。”
　　在场的人除了贾维森，都是无数大场面洗礼出来的，就连马克西莫夫兄妹也都是打打杀杀闯过来，都不用参谋介绍就能看出战斗局势还能控制，所以他们把精力也都集中到了其他方面。
　　比如快银就一晃身从外面捞了一头恶魔犬的尸体扔到了会议室那个上一秒还堆满了机械士兵残害的桌子上，很好奇的掩着鼻子拨弄这个肠穿肚烂的倒霉蛋：
　　“这是个什么东西啊？变异生物呗，难道是人类变异成的吗？这也太恶心了，看起来像条狗啊。”


第八章 斯塔克的场外技术指导
　　奥创对于复仇者来说是一个十分不愉快的话题，被假警讯窝了一肚子火气的复仇者们没有在意被快银摔了一墙的恶魔犬体液在丝丝作响，都集中到了样本面前，沉着脸想要搞清楚这是谁干的好事。
　　可惜的是这些人里面没有一个是生物专家，就连斯塔克也只是因为自己的身体原因才会大略的学习一下人体工程，虽然那也比很多人学了一辈子强，但是面对如此专业的兽医场面，他也是束手无策。
　　面面相觑了几个回合之后，斯塔克认命的一捂脸：“好吧，我找个场外支援，真是怀念班纳。”
　　其他几个人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你是科学怪咖啊，你的同学啊朋友啊不应该有很多同样的科学怪咖么，当初班纳博士在的时候也是你们两个总在一起说悄悄话打暗号啊，我们就是听都听不懂呢。
　　但是斯塔克一脸的不乐意，不过看到虚拟影像上那个花白胡子一头披肩长发带着个眼镜的粗旷男子，所有人都了然的一笑，郁闷暴躁的心情好了不少——那是他的死对头伊万·万科。
　　万科低着头从眼镜上面瞥着斯塔克，也不说话，一副你说错话我就弄死你的表情，斯塔克叹了口气：“玛雅不在？你也凑活了，看到我前面这个家伙了没有？听说你向玛雅学习生物学的不错，研究研究？”
　　万科抬起眼镜，左右瞟了一眼周围的，史蒂夫很开心的和他打了个招呼：“嗨，伊万，好久不见，上次的伏特加可真带劲。”
　　斯塔克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和他一起喝酒？！还喝伏特加？”
　　万科冷峻的点了点头，回头对着另一边喊了一声：“玛雅，斯塔克找你。”
　　但是从通讯里随着万科让开了地方，一个令大家耳熟却又不可置信的声音气冲冲的从通讯里传了出来：“托尼？他干什么还要找玛雅？玛雅已经结婚了！”
　　随即传来玛雅憋着笑的声音：“好了佩珀，应该是有事吧，他可不敢背着你给女人打电话，再说是伊万接的呢。”
　　贾维森一动不动，淡金色的眼睛眨呀眨，迅速地瞥了一眼斯塔克的变得铁青的脸，立刻面向前方目不斜视。
　　快银把手肘搭在猩红女巫的肩膀上，蹁着一只脚，一副家门不幸的表情摇着头，史蒂夫很仗义的转过身去才抿着嘴笑了一下，看的原本不想笑的黑寡妇乐出了声，立刻捂住了嘴，在斯塔克要杀人的眼光中变得严肃起来，就像刚才笑的不是她。
　　“你怎么在他那？”
　　斯塔克的语气生硬，明显是闹小脾气了。
　　佩珀的脸出现在全息影像里，她倒是笑吟吟的，并不像刚才那样暴躁：“我来找玛雅，关于ATC的事，我们想让玛雅也入股，她的技术很不错，也有点积蓄的……哇喔，你前面的是个什么东西？新品种的狗吗？好丑……”
　　斯塔克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呃，这就是我找玛雅的原因了，这东西我们门外还有好几千只在咬人，希望玛雅提供点帮助。”
　　视频中佩珀那一头的景色突然扩大了范围，显然是玛雅调整了视频通讯的参数，一身白大褂的玛雅·汉森笑盈盈的出现在全息影视中。
　　她先是大家打了个招呼，随后皱着眉头看了看摆在斯塔克面前的那具破破烂烂的尸体，有指挥着斯塔克翻来覆去的探查了一些细节之后，才点着头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这应该是一种病毒造成的变异，变异母体从结构上来看，应该是犬类无疑，那些骨骼虽然都是加强了，但是并没有明显异化的痕迹。毛皮是确定强化了的，肌肉也是，看到了实验台上的痕迹，这种生物的血液有强腐蚀性，但是从腐蚀出来痕迹上看，感觉是碱性血液，这就有点奇怪了，一般这么剧烈的变异，生物的生理特性应该会有明显的扭转才是。这是一种成熟的技术了，整个异化生物身体的结构稳定，布局合理，生理特性明显，应该是可以成为自然族群了，这是很可怕的技术。而且我从没见过和听说过业内有类似的研究，连接近的都没有，毕竟如果按格式言示意犬只为主体的话，这种实验在强化人计划大行其道的今天还是很明显的——会有一大票的人那这个是当笑话讲出来的。”
　　黑寡妇对发明了绝境病毒的女科学家闻名已久，只不过她们从来没有机会见面，小辣椒佩珀的事复仇者都知道，因此黑寡妇也有点念想，不过她也知道这是不好办，所以只是想想而已。
　　不过老狐狸独眼侠尼克·弗瑞曾经和他说过，如果她向摆脱“无限公式”的钳制，可以去找风暴布鲁特，这个男人在弗瑞身上做了实验，似乎挺成功。
　　她还是对玛雅很客气，这毕竟是一个挺出色的科学家，万一哪天心情不爽了，说不定又要搞出什么鬼东西来，何况这女人还是研究病毒的。
　　“你好，汉森博士，你说这种东西已经能形成族群？它们能自我繁殖了？可是门外的几千只据说是当场变异的，虽然他们不知道变异之前是什么，但应该不是很大的……犬。”
　　玛雅笑得很灿烂：“你好，娜塔莎，久仰大名，叫我万科夫人就好。我所说的形成族群是指这种生物即使放生到自然界，也不会造成基因崩溃或者基因污染之类的生物学灾难，就是这种犬类可以和其它的品种一样，毫无障碍的在自然界生活。至于你所说的族群内繁殖，那需要更详细的系统检验才行，这是必须要做的。因为要检测这种变异犬只的各种数据，肌肉强度，细胞结构，基因结构，以此来对比出它们的母系或者父系基因，确定它们的原始品种。还有要通过基因片段来向上溯寻它们的变异过程，找到它们的变异源，虽然这很可能没有结果，但是必须要做，万一能找到呢。”
　　史蒂夫磨了磨牙：“是的，这必须要运回一些尸体回去了，那么，先干活吧，不管如何，外面这些东西的进攻还很紧呢。不过那些机械士兵夹在里面干什么？”


第九章 这是……
　　面对史蒂夫的问题，一直在一边沉默不语的贾维森突然走上前去，从额头射出一道能量光束，切开了恶魔犬的头颅，伸手从里面拿出一个指甲盖大的芯片：
　　“我想这就是原因了，我一直在感知这个频率，但是毫无结果，只能大略的测算出，这是基于混沌算法的仿生物模糊驳接通讯方式，没有拿到基础编码结构之前，想要破解要花很多时间。”
　　快银掏了掏耳朵，推了猩红女巫一把，两个眼同样在画圈的小女巫激灵一下从迷茫中醒来，看了哥哥一眼，明白了他的意思：
　　“嗯哼，这个，这边我们帮不上忙，我们出去打架去了……”
　　史蒂夫看了看他们两个，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微笑着宠溺的摇了摇头，用手指捅了捅恶魔犬的尸体，试了试这东西的强度，伸手摘下了背后的盾牌，扔给了快银：
　　“小心些，下次找人为你制作一件武器，空手对付这些东西可是很吃亏的。”
　　快银接过盾牌，生疏的挥了挥，撇了下嘴，眉眼带笑的向外走，史蒂夫在他身后高声道：“嘿，小子，注意点，不要弄丢了。”
　　远处传来快银欢快的声音：“放心吧，老爷爷……”
　　猩红女巫被他带着一溜烟就不见了，再看到她的时候她已经站到了基地被突破的那个缺口，那是战况最激烈的地方，前线指挥官也在这里，大量的士兵和恶魔犬在那里血肉横飞，所有的士兵手里拿的都是班用机枪和火箭筒，因为其他的武器一点作用都没有，即便如此，他们依然在节节败退。
　　恶魔犬前赴后继的冲锋，无惧死亡，其实它们也没有什么伤亡，就算是被火箭筒正面敲了回去，只要不是击中相对柔弱的腹部，也只是晕上一会儿就摇摇头又冲上来了。
　　有那些被反器材枪械打中了肢体的，只要不是头上被敲了几个洞，或者是心脏被打穿，蹲在后面拽过几具士兵的尸体大嚼特嚼一番，就又欢蹦乱跳的冲上去了，完全看不出受过伤的样子。
　　这种行为极大的打击了防守士兵的士气，谁也不想自己死了之后还要被怪物吞下去裹腹，而且这些相貌凶恶残忍的怪物皮糙肉厚，似乎怎么也打不死的样子，还有一些士兵手会变成能量炮，偶尔一顿炮击集火，就会摧毁一个火力点，让他们守卫的也十分艰难。
　　不光如此，在后面指挥的特斯拉克家臣们慢慢的找到了指挥的窍门，不再是一开始的菜鸟嫩新的手段了，一些小的战术配合会被他们使用出来，还有诸如声东击西，战场穿插之类的战略也纷纷出现，这让本就衰弱的士气再次跌落了一层——这些恶魔居然还有智慧！
　　显然这里面有了一些误会，不过快银和猩红女巫到了战场上的时候，面对的就是这么一种情况，守军凄凄惶惶的，士气跌落到了谷底，好在对面的都是些花岗岩脑袋，没有士气这一说，不然的话早就形成碾压态势了。
　　马克西莫夫双胞胎经过训练早已不是初哥，他们没有按照以前的习惯直接冲到战场上去，而是找到了负责前线指挥的军官，他们需要考虑哪里才是最危险最急需的前线，出现在哪里，以什么方式出现才能重整士气——不得不说，他们的长进不是一点点。
　　军官看到他们突然出现吓了一大跳，但是在看到了他们的制服，又通过基地通讯确认的了他们的身份之后，可谓欣喜若狂。
　　复仇者的飞机进来的时候看到人的并不多，钢铁侠在战场上也是一晃而过，大部分目击者都以为自己是眼花了，或者被巨大的压力弄出了幻觉——没看都这么长时间了，复仇者都没在出现吗？
　　所以军官第一时间就在基地里广播了复仇者有人支援的好事，这确实给士气带来了一定提升，不过当猩红女巫出现在战场正面，猩红色能量化为利刃将面前的恶魔犬斩为几段的时候，欢呼声立刻响彻了战场。
　　一个超级英雄的参战对于士气提升的作用是巨大的，尤其猩红女巫年轻也算得上是貌美，英姿飒爽很合这些大兵的审美口味，于是这些三观刚刚受到打击的年轻大兵们立刻就确定了自己一生的女神，兴奋地在旺达的带领下打出了一波小小的反攻，重新拿回了几个关键位置的防御。
　　快银在战场上绕了一圈，他推着队长的盾牌在狗群里几进几出，所过之处一片腥风血雨，他使盾牌的手法烂透了，本来可以很锋利的切开的，结果全都变成了钝刀子扯开，看起来场面比恐怖片还恐怖片。
　　随后队长给他安排的任务是侦察，那些伪装成常人的机械士兵在芯片被贾维森发现之后，被基地的狙击手干掉了，但是这些恶魔犬依然有条不紊，这说明还有人在幕后指挥，他的任务就是找出这个或者这些人。
　　矢志田真助提供的指挥仪有效范围是五百米，但是这一次的恶魔犬实在是太多了，这种便携式的单人装备没办法笼罩所有的受控体，好在他也不是那么黑，指挥仪是每一百只使用一个，所以这些恶魔犬也是每一百只一队的。
　　这也是特斯拉克家臣能用出各种战术动作的原因之一，只是不可避免的，这些恶魔犬指挥者之间的距离就大了一些。
　　尤其是为了保证他们的安全——确切的说是指挥仪的安全，特斯拉克为每个指挥者配备了几个保镖，这让他们更加醒目了。
　　得到DC基地的技术指导，支援沙漠基地的钢铁爱国者在高空巡弋，很快就找到了那些指挥者，面对从天而降的致命武力，就是保镖也没有什么作用，他们携带的防空武器并不多，没有办法阻止这种灵活的空袭。
　　但是却能为指挥者摧毁指挥仪争取机会。
　　于是指挥者在对恶魔犬下了不惜代价全力逃跑的命令之后，纷纷把手上的指挥摧毁，然后慷慨就义了。
　　空留下了望着一哄而散遍地开花不知去向的恶魔犬愣神的钢铁爱国者在天上发呆。


第十章 迟到的情报
　　这个变故大出意料，国防部的参谋室吵成了一堆，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托尼听到了钢铁爱国者的回报脸色一下变得苍白，立刻对快银下令让他停止杀死指挥者，只要在远处监视就好，情急之下，他的语气分外的严厉。
　　参谋们在迅速的计算这些逃跑的恶魔犬带来的局势变化，但是他们考虑的可不是平民伤亡什么的，而是要快速出台推卸责任的办法，还有要设计一个背黑锅的恐怖组织才行。
　　这一连串的动作他们都是很熟练的了，毕竟已经做过很多次，而且这一回要相对简单得多，毕竟有那么大一个靶子在那里竖着，不必要费尽心机的重新设计一个恐怖组织出来背锅。
　　快银不太高兴，他还年轻，斗争经验还很少，而且智力这只能说是一般，由于躁动鲁莽的性格还会被动的下降一些，好在多日的训练让他明白服从命令的重要性，而且从斯塔克的口气上，这件事应该是个挺麻烦的大问题。
　　所以他按下了不满，拎着那面星盾又回到了指挥室，结果看到贾维森正在努力破解一枚芯片，斯塔克冒着冷汗和全息影像里的玛雅讨论着谁也听不懂的话，手上的装甲不时射出激光解剖那个尸体。
　　人精黑寡妇看到了他一脸不爽和迷茫，就低声对他解释：“这些指挥者在死了之后那些恶魔犬会一哄而散，各自逃亡，我们不知道这是因为失去了指挥者的缘故，还是什么固定程序，不能轻举妄动。这些恶狗成百上千，你能想象它们四散而去，冲击市区的样子吗？那两个基地是沙漠地带，周围城市离得远还好说，这里距离DC可没有那么远，按照这些变异生物的肌肉强度来说，只怕几十分钟的路程都没有。而且离这里不远处就有人口密集的小镇。”
　　快银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个什么玻利瓦尔也太狠了，这次一失败准又会藏起来不见了，还会时不时的拿这些狗出来晃一下，就是神仙也得烦死啊。
　　史蒂夫眉头紧锁，面对这些力量强大的非人怪物，他的手段几乎不起作用，如果他出面搏斗的话，可能和一条狗打成平手就不错了，这让他在这里除了象征意义之外毫无意义，这种感觉真的让人很不舒服。
　　队长想了想，走过来问快银：“刚才罗德上校说那些指挥者都是一个小队一个小队分散开的，这边也是吗？”
　　快银点了点头：“没错，差不多二百米左右一个，很规律，我仔细看了一下，他们手中的控制器上最多的只有九十几个红点，他们会对那些红点操作，应该就是代表着那些丑狗了。”
　　史蒂夫眼睛一亮：“贾维森，皮特罗说的你听到了，按照常人的习惯，我猜一台机器能控制的数量是整数，一百个。你那里有什么可支持这个猜测吗？”
　　贾维森的声音一直温润：“很抱歉，队长，并没有什么帮助。不过我测定了这种芯片接收波频的范围，如果基地里有这些工具和材料的话，我和斯塔克先生可以制作出一些探测仪器，还有小范围的干扰器，可以用来测定一些东西。”
　　说着，他一挥手，洒下一片虚拟屏幕，上面整齐的列着一个不算短的清单。
　　斯塔克结束了和玛雅的谈话，捏着鼻梁走到他们面前：“干扰是个不错的主意，我们可以先小范围的试验一下，至少可以缓解防守压力，在测定对方的反应之后，就可知制定相应的计划了。小罗传来消息，机甲冲击炮对付它们作用不大，微型导弹对于这些皮糙肉厚的大狗也是杯水车薪，一枚导弹能炸死一条都要击中薄弱的腹部才行，还不如防空机枪的打击效果好。”
　　快银摇了摇头难以置信的说：“特斯拉克不是研究变种人的吗？怎么会有这种东西？狗？完全不搭调啊？”
　　史蒂夫虽然是个老古董，但是有他的优势，那就是思想并不会被精细的科学门类限定住，他可不觉得这有什么奇怪：“研究变种人的就不能研究出变种狗了吗？而且天知道是不是哪个九头蛇给他的支援，对于他们，没有常理可言的。”
　　快银还是不敢想象：“可是这也太……”
　　国防部的基地长官也从参谋中间走了过来，对着他们叹了口气：“诸位，我不会承认我说过以下这些话的：这种生物我们之前有所耳闻，军方还获得过尸体样本，但不是我们基地负责的，这种生物的名字是‘恶魔犬’，近期内曾经在一些邪教徒组织的行动中出现过，但是最多一次也就是十几只。但是军方以为这东西就和那些试验品一样，造价高昂，所以虽然录入了危险品名录，也派了人调查，但是因为变种人事件，力度远没有预计的那么大，所以来源方面毫无进展，唯一知道的就是这东西有人在贩卖，大部分货源都是来自中美混乱地带。没想到他们居然有这么多，经过三个基地的对比和统计，至少四千只。”
　　史蒂夫看向斯塔克，钢铁侠的脸色也不好看：“我们没有受到任何相关情报，一点也没有，我会通告希尔的。”
　　这代表着复仇者的情报系统出了问题，按说这么奇怪的事他们早就应该知道才对。
　　不过黑寡妇却隐隐的有些明白了，这段时间大家深居浅出，除了特斯拉克的闹剧之外几乎不问世事，很可能就是希尔知道了，威胁等级这么低，估计也只是备注一下就过去了，却是怨不得别人。
　　只是眼前的当务之急是外面这些狂攻不止的恶魔犬，沙漠基地虽然解了围，但是那四散而去的疯狂狗狗在政客的眼里可能比这座基地的安危要重要得多——这不是还能坚持吗，就像这样慢慢扛着吧，等那边搞定了再来救你们，你们还有复仇者呢，那些政客能找出一百万个理由来拖延。
　　好在贾维森要求的材料和设备基地里都有，他和斯塔克立刻化身工程师，专心致志的制作他们想要的仪器。


第十一章 损失的卫星
　　由于基地主体部分都是建立在地下的，而恶魔犬们一直都在试图打通通往地下的通道，那些地面的设施它们并没有过多的破坏。
　　地下通道对于千人——不，千狗大军来说有点狭隘，只能不计伤亡的前赴后继，也就是这些恶魔犬很难死掉，才一直能保持攻势。
　　而被攻入最深的，自然是那几条运输大型设备可以走装甲车辆的通道了，这些通道对于人类来说过于宽阔，防守困难，恶魔犬在冲锋时可以从墙壁上借力跃入到人群中，每一次都会造成大量伤亡。
　　猩红女巫毕竟只有一个，她自己带着一队士兵将最深那条通道反杀了回去，成功的夺回了通道入口，在那里建立了新的防御阵地，做同样工作的还有快银，但是他的效率远没有猩红女巫那么高。
　　史蒂夫和黑寡妇也不闲着，队长掩护着黑寡妇冲上了来时的战斗机，基地的战机在一开始的时候就被迅猛的突袭全都撕碎在机库里，要不是队长和黑寡妇出来的及时，他们连这架飞机都要损失掉了。
　　空中的支援并不是很靠谱，除了航炮他们没有其他的武器能有用处，斯塔克和参谋部很快制定了一个计划，他们要求黑寡妇和队长抓一个活口回来，要活的指挥者。
　　这方面原本应该是快银的活儿，但是这个毛躁的小子还不能让人放心，所以，最后的计划是，快银会一把抢走指挥者手中的仪器，而队长史蒂夫会从快银的背上跳下来用盾牌把所有人都敲晕，黑寡妇则会用飞机把这些人带走。
　　这个计划进行的很成功，唯一的问题就是指挥者们之间的距离太近了，他们选了哪个还是最靠边的呢，但还是被发现了。
　　不过指挥者们只是看了一眼就果断的把同伴放弃了，他们的时间不多，前面有那个奇怪的猩红色能量武器拦路，进攻受挫，这个时候一两个指挥小组损失了这种小事不要在意！
　　被俘的小组余下的恶魔犬控制权迅速被瓜分一空，原本都在各自执行任务的恶魔犬们根本就没有变现出异常，仿佛一切原本就是这样。
　　恶魔犬的智力并不低，它们能理解有明确目标和行动简纲的命令，主观能动性还是很不错的，所以指挥一百只恶魔犬的指挥者们还有时间对一些关键位置的恶魔犬做细节指挥，这也是恶魔犬战斗方式的一种。
　　猩红女巫把自己的能量变成一把横空飞舞的巨大镰刀，虽然不是每一击都能斩断一条恶魔犬，但是总能把它们斩成重伤，偶而也会有伤亡产生这些死亡之后的恶魔犬立刻就会被同伴们撕扯成碎片吞下肚子，用来恢复身体上的重创。
　　这种连同伴都要吞噬的邪恶行为让猩红女巫一阵反胃，能量镰刀挥舞的更急了，那些聚堆啃噬尸体的恶魔犬们很快就同样变成了尸体。
　　不过恶魔犬们的学习水平很够，他们在吃了两回亏了之后，就学会了把阵前的尸体拖到猩红女巫的攻击范围外去吃，虽然也付出了几十只的伤亡，但是却让更多受伤的恶魔犬找到了回复的方法和地点。
　　结果这个时候杀伤力最大的就变成了快银，他推着队长的盾牌在狗群里来回的冲杀，将能接触到的恶魔犬全都斩下了头颅——只有这样，这些丑陋的大狗才会在短时间内就丧失活力，不然的话就是被腰斩成两节，它们还是能通过啃噬尸体恢复实力，而且很快。
　　能杀死这些狗的，只有打碎头，或者说打碎他们的大脑，就算是心脏，恶魔犬也要挣扎一阵子，要是被它找到了食物，居然也能存活。
　　在远处一直监控着战场势态的章晋阳大感意外，之前的客户可并没有反馈这样的好消息啊，在实验室里，这些恶魔犬的自愈能力是不错，可是远没有达到这样恐怖的地步，难道还有自带生物集群效应吗？
　　然而狗子的集群效应不是狗仗人势，狗多势众之类的吗？没听说还能加耐力还自带回血啊？
　　章晋阳困惑的挠了挠光头，瞥了一眼变种人们的行程，看他们还有一会才能找到玻利瓦尔的基地，转过头来看着那些控制芯片上传回来的体能监控信息，一头雾水。
　　他突然发现有一个芯片上传的东西不太对劲儿，连忙调出数据来看了一眼，顿时吓了一身冷汗。
　　一个不明用户正在上传一些隐秘的数据包，这些数据包不断地截取系统资料反馈给该用户，这个时候已经差不多要破开系统的防火墙了，一旦被他在防火墙上凿开个洞，那么他就能进入到这个用来中转数据的卫星了！
　　这颗卫星可是章晋阳私自发上去的，任何报备都没有，而且使用的还是奥拉尼德斯的系统，虽然做了变化，但是基础代码他可没有能力全部重做，这要是被人侵入了，那可真是天大的麻烦。
　　不用说，能干出这事儿的准是斯塔克父子两个，这两人都是这方面的天才，章晋阳可没有信心能阻挡他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卫星的系统重启，将恶魔犬的数据做了覆盖重置，重启也切断了卫星和恶魔犬之间的连线，这样的话，卫星应该就安全了吧。
　　仔细想了想，还是不保险，这些数据干脆就不要了，章晋阳把卫星直接引动能源炉烧成一团废旧金属扔进了太平洋，一个卫星而已，再送上去一个就是了！
　　不过这个浪不浪费另说，他看不到现场了啊，他琢磨来琢磨去，有点不甘心。
　　奥拉尼德斯的卫星系统是在保护那些直播网站的时候曝光的，除了蜂鸟之外这个世界上还有不少骇客的，也有人为政府服务，等级也不在他之下，在追寻那些“不能关停的视频网站”的时候，他们就发现了奥拉尼德斯的卫星网络，在虚拟世界里引起的振动不亚于一颗超当量的核爆。
　　要是被人发现控制恶魔犬的芯片向奥拉尼德斯的卫星上传输数据，那么他们的名声也不能要了，这就得不偿失了啊。


第十二章 铁青脸的史蒂夫
　　虽然说现在对于天上突然出现的卫星网络是哪个方面的还众说纷纭，但是监视的人可不少呢，而且这东西暴露出来也是迟早的事，可不能在上面抹黑啊。
　　但是就这样撤退了，还搭上一个卫星，章晋阳总觉得心里有点不舒服，想了想，他转来转去的搭上了奥拉尼德斯自己的卫星，找到了玻利瓦尔的基地。
　　对这个基地的防御系统琢磨了一阵，他动起了歪脑筋。
　　对于计算机程序，章晋阳是弱项中的弱项，这种完全考验逻辑能力和现实物质无关的技术他就算是两世为人又强化了大脑也只能算的上中等偏上，这也是他一发现贾维森和斯塔克入侵的痕迹就果断或者说胆小的毁了一颗卫星的原因。
　　就是他发现了那父子俩的入侵痕迹，也不是他的本事，奥拉尼德斯所有的系统和地球上的主流都不一样，是基于生物计算机结构的三元八进制最底层代码，连编程方式也是通过神经直连，直接刻入计算机搞定的。
　　这就使得所有外来未竟转化处理的数据如同太阳一样醒目，所以他才能从数据流中一眼就看出不同。
　　但是他没有把握贾维森不能破解系统，而且也不想为贾维森提供经验大礼包，这才直接毁了他们的入侵途径。
　　不能监视战场上的直观情况这很不利于对未来的计划推算（看热闹），所以他把脑筋动到了玻利瓦尔现在所在的基地上。
　　他直接通过奥拉尼德斯的卫星悄悄的潜入了基地的防御系统，把刚刚销毁的接受恶魔犬战场数据的程序植了进去，又把痕迹入侵痕迹抹除，就像是一般骇客做的那样，由于系统的特殊性，这些并没有引起心不在焉的玻利瓦尔的注意。
　　章晋阳断开了奥拉尼德斯的卫星之后，直接用现实网络连上了埋伏好的观战程序，开始美滋滋的继续观察战斗情况。
　　大量的非正常数据的出现，引起了基地系统守卫的注意，但是他们很快就没时间管这些了，因为X战警和兄弟会带领的变种人“大军”，杀入了基地，他们的实力可比那些恶魔犬强大多了。
　　于是章晋阳就同时看到了两个喜闻乐见的电影，恶魔犬那边已经乏善可陈了，斯塔克和贾维森这两个开了挂的选手带着制作好的干扰仪登场，基地开始了大反攻。
　　而场外支援的部队也向警察一样姗姗来迟，把这些因为干扰仪失去了命令，欢快的撒着欢的大狗们包围了起来，使用大口径武器仔细的瞄准了脑袋一一击毙——他们也想抓活口来着，但是杜恩制药丧心病狂的在芯片里植入了攻击所有人形目标的指令，没有芯片的控制，这些大狗看到人就会热情的扑上去用强腐蚀性的口水舔他一脸，顺便填饱一直饥肠辘辘的肚子。
　　虽然钢铁侠拿出了针对芯片的探测仪，但是对于控制恶魔犬毫无作用，那个抢走的控制仪因为数据反向侵入的关系，已经报废了。
　　他们也找到那些指挥者，很不幸的是那些仪器同样都不能再用，而这些人早就死翘翘，全部都是脑仁被烧干了，如果是科尔森在的话，肯定会咬牙切齿告诉他们，这种改造人叫做“眼魔侍者”。
　　不过没关系，这些东西过上一些时候希尔指挥官也会得到报告，那时候她也会知道这些是什么了——对于眼魔加勒特，她也是恨之入骨呢，虽然这个人已经死了。
　　军方拿到了针对恶魔犬携带芯片的探测仪，这些探测仪因为是紧急制作的，所以探测范围有限，斯塔克还另外奉送了一套图纸，按照图纸他们可以生产大型的车载探测仪，这些东西会被用在搜寻沙漠中的那些散逸的恶魔犬上。
　　没有了组织的恶魔犬虽然个体实力要比士兵强大的多，但是毕竟是野兽，还是刚刚出生不久，一点生存智慧都没有的野兽，而杜恩制药也没有为这些狗狗设置头领，所以并不能再有那些集团性的协同作战能力了。
　　只是小队伍的协同，他们也比不是训练多年的士兵们，要不是数量依然庞大，它们很快就会被消灭的，现在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这一次都不用统计战果，章晋阳就知道这三个基地损失惨重，沙漠基地因为指挥者死的早，恶魔犬散去的也很快，所以并没有被攻破，但是每个基地依然有近千人的伤亡，毕竟那里太空旷，军营又都在地面上，非常适合恶魔犬的战斗。
　　要不是因为驻有重兵，钢铁爱国者支援的迅速，即使是恶魔犬的数量远不及进攻DC基地的多，沙漠基地早就被拿下了。
　　而让人尴尬的是，这些伤亡中，恶魔犬造成的大多数是直接阵亡，那些伤者，基本都是被自己人的炮火误伤的，因为只有那些大火力的东西，像坦克炮，破甲的RPG之类的武器才能对恶魔犬造成伤害，爆炸出来的弹片残骸什么的可不分敌我。
　　至于DC基地，因为有复仇者的支援，伤亡并没有沙漠基地那么多，但是却惨烈的多，基本都是战死，没有伤者，而死亡的人，有一多半都找不到尸首了，那些饥饿的恶魔犬连地上的血液都舔的干干净净。
　　面对如许惨状，当钢铁侠知道特斯拉克的基地被变种人进攻的时候，竟然一言不发，对于国防部要求复仇者就近监视战场动态的要求直接就挂断了通讯。
　　他当着基地负责人的面，给章晋阳发了通讯，铁青着脸要求变种人不要让玻利瓦尔“死的那么痛快”，并且表示复仇者会公开支持这次行动——就因为他们的名字叫“复仇者”。
　　在通讯里，章晋阳也看到了脸色不好的史蒂夫，这个老好人竟然也点了头，看来恶魔犬的食性让他们产生了一些美妙的误会，但是这对于覆灭特斯拉克工业集团有很大的推进作用，章晋阳自然不会去劝慰他们。
　　章晋阳决定把这个消息直接发给战斗部队，这很能提升变种人的士气，就算是超能力人士，他们也是很崇拜史蒂夫的，毕竟这里面大多数人都是从小听着他的故事长大的北美鹰人。


第十三章 立功的幻影猫
　　果然如他所料，变种人联合军虽然很强势的攻入了特斯拉克的基地，但是他们的心理还是把自己放在“绿林好汉”的位置上，了不起是个“替天行道清君侧”的侠义之士，可不是要举起大旗“彼可取而代之”的反贼。
　　他们的行动获得了全民偶像，一直站在抵抗邪恶阵营最前线的队长的认可，这对于他们来说是莫大的鼓励和荣耀。
　　在章晋阳通知他们的时候，他们已经攻陷了基地的大部分区域，能撕裂空间的闪烁和穿透墙壁的幻影猫立了大功。
　　穿越空间门的是福格·让用毒人提供的麻醉剂——这些东西来自与他自己的呼吸——制造的雾气，小姑娘依然不肯让自己的同伴冒险穿过自己的门，哪怕他们之前做过很多次的动物实验，她依然没有足够的自信。
　　随后幻影猫就会带着防毒面具跑进去把门打开，而遇到那些她无能为力的电子门，叼着粗大雪茄的金刚狼就会几爪子将门撕碎，负责同样工作的还有钢力士，不过他只负责玻璃门和木门，为了节省体力，金属门都是金刚狼的活。
　　一行人几乎是以武装游行的姿态冲进了基地的核心区域，这地方的防护艘主力不再是士兵，而是一台台武装机甲，还是变种人为目标专门设计的，猝不及防之下，他们陷入了苦战。
　　章晋阳的消息正是在这个时候送到的，这是他们自从特斯拉克工业爆发丑闻以来，听到的惟一一次外界对他们的公开支持，还是来自超级英雄的，这对他们的士气提升非常之大。
　　然而这些机器人不是靠士气就能赢的，它们可体会不到变种人们高涨的气势，自然也不会“心神为之夺”，反而乘着变种人们欢呼的时候弄伤了不少人，要不是金刚狼反应快，那几个在前排充当肉盾的格斗系就要被集火撕碎了。
　　既然连队长都点头说可以放开杀，兄弟会之前也有彰显武力的意思，X战警虽然觉得不太合适，但是还是不再劝阻兄弟会的那些实力派。
　　于是毒人提供的麻醉气体换成了致命剧毒，被福格·让送进了通风系统，直接布满了整个基地，瞬间从他们身边不时射出的冷枪暗炮就消失了。
　　没有的骚扰，他们专心致志的对付眼前的这些能抵抗他们能力的机器人，虽然不能速胜，但是慢慢的也有了点优势。
　　这些机器人除了战斗智慧高超之外，唯一的依仗就是结实耐用的身体，不知道玻利瓦尔是哦给你的是什么材料，这些机器人的抗打击能力极其强大，除了金刚狼的利爪，就连芙蕾姆的超高温烈焰也没有什么效果。
　　冰人和她和联手试过了冷热交替的物理规则攻击法，虽然有所效果，但是远达不到期望值，关键的是，这些机器人能自愈！
　　他们的机体受损之后，如果在一段时间内没有遭到后继打击，就会生长愈合，虽然速度不快，但是依然肉眼可见，这样一来，如钢力士、沙尘天使这样的钝击伤害就毫无用武之地，他们造成的伤害根本就没有显现效果就被抵消了。
　　于是肉搏的格斗系们只好郁闷的承担身后发爷们的盾牌，为他们抵挡攻击，掩护这些即使破防了也只能造成微弱伤害的能量操纵者们——至少还是有伤害的不是吗，也许积少成多的机器人慢慢就没电了呢。
　　输出最强的是金刚狼和出人意表的幻影猫，这个小姑娘突发奇想，把偷偷捡起来想要带回去做收藏的高爆手雷拔掉保险之后通过自己的能力送进了机器人的肚子，经常的把机器人炸成几块。
　　而被炸碎的机器人虽然还能坚持，但是那些肉搏爱好者七手八脚的就把它拆的零碎，有棱有角有边有缝的可比那些上蹿下跳浑身光滑连个螺丝眼都看不见的完全体好拆多了。
　　有了这一个例子之后，剩下的就好办了，起不到多大作用的那些诸如毒人、天使之流就跑回去为幻影猫找手雷或者其他的爆炸物，源源不断的为她提供弹药，这一下进度就快了不少。
　　机器人们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些，但是他们除了更加凶狠的进攻之外，一时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毕竟只是比较初级的人工智能，就像当初的贾维斯，也只是建立在庞大数据库的逻辑分析上，主观能动性就是比着没什么脑子的恶魔犬都要差一些。
　　它们不能自我设计战术，如果数据库里没有相关资料后者详细的计划步骤，就无能为力，而恶魔犬们偶尔还会灵光一闪的耍点小聪明，只要一个模糊的结果就能完成计划。
　　变种人们发现了这个弱点，于是一些有用没用的小花招层出不穷，连在地板上洒豆子的把戏都使出来了——你是从哪里找到豆子的啊喂？
　　但是这些豆子还是起了不少作用的，因为有个狂热的环保主义女生用这些豆子催生了很多藤蔓，极大的延缓了双方互相冲锋的速度。
　　受到幻影猫的启发，这些豆子或者说是种子也有不少被扔进了机器人的关节什么的缝隙里，然后一颗雄壮的植物就会从这些地方生长出来，一群兴奋地嗷嗷直叫的熊孩子和家长就会一拥而上，让他们体会到为什么玩具公司会那么挣钱。
　　封锁了整片天空的暴风女奥罗罗控制着天空的雷云，看到这些熊孩子的所作所为虽然高兴，但是却有点担心今后的教育问题了，释放了野性的熊孩子可就不那么好管教了啊。
　　她的能力不适合在基地里小打小闹，用来封锁天空倒是正好，方圆十几公里的范围都被她用轰隆作响满是雷光的积雨云和狂风覆盖，没有任何一架飞机能在这种天气状况下安然无恙的起飞。
　　对她来说，云层越大越厚越好控制——当初她可是能覆盖整个新约克城呢，不然的话政府才不会乖乖的在教授死后还对X学院那么客气——大不了就下暴雨呗，反倒是想要控制着电不死人是件头疼的事。


第十四章 死的窝囊
　　事实证明封锁航线是有必要的，就在金刚狼带着熊孩子和熊家长们大杀特杀的时候，她摧毁了好几架想要强行升空的飞机，这里面有没有玻利瓦尔她并不知道，不过得到复仇者联盟许诺的她已经不考虑那么多了。
　　她原本也是个奉行不杀主义的人，不过自从她和塞壬成为闺蜜了之后，手段不知不觉的就狠辣了许多，然而她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那些人都是该死的嘛。
　　其实塞壬也不是很喜欢杀人的，不过三巨头里只有她还算温和，巴菲门特就不说了，老骨头李奥瑞克，你看他那身打扮像是不杀人的吗？
　　其实玻利瓦尔还真就不在这几架飞机里，这座基地的设施非常全面，避免恶劣天气无法离开的地下通道自然不会缺少，不过很不幸的是，地下通道的通风系统，和基地共用的是一套。
　　这座基地建造的时间很久远，据说还是为了防备神盾局的前身战略科学军团才修建的，从这就可以看出，这都是几十年前的老古董了。
　　那时候挖开山体是一件耗资十分庞大的事，这种工程又要很高的保密级别，所以很多东西都是边修边改的，这个通风系统就是。
　　如果多建通风系统的话，那么不但工期要延长很多倍，资金也不是很富裕，再说一套通风系统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们有很大的信心防御从外部释放的危险气体。
　　就是从内部释放的，他们也有应急措施，不过这些措施针对的是普通的进攻方式，面对闪烁的“门”，他们可一点办法也没有。
　　到了最后整座基地就只有机器人守着的时候，玻利瓦尔才想起要撤退，他都走了一半了，结果一阵大雾从通风系统里喷涌而出，他只好进入到防御措施的避难所里里，等待基地的防御系统运作起来，将这些危险的气体排放掉。
　　但是这些气体进攻的太快，基地里除了和他在一起的那些防御人员之外，几乎就没有什么活人了，就算有，也没有人会冒着生命危险去启动防御设施——他们都还等着国家的救援呢，就不信国家会看着变种人造反不成？
　　基地的自动防御系统早就被看热闹的章晋阳关闭了，不止如此，贾维森追着那些狗狗上传的数据，也找到了这座基地，防御系统还是在他进攻之后关闭的。
　　闹的这个善良的孩子满脸的孤寂和悲痛，他真的以为是自己的失误才造成了基地的自动防御系统启动不能，结果那些九头蛇的人员就都死在里面了。
　　结果有点骇客实力黑寡妇看不下去了，拍着贾维森的后脑勺安慰他：“这只是一个圈套而已，关闭防御系统的绝对另有其人，很有可能就是那个蜂鸟，再说了，这些人死有余辜。”
　　斯塔克听到黑寡妇的话，才反应过来：“没错，刚才那些数据上传的绝对不是这个服务器，里面的架构完全不同，这是扔给我们一个诱饵，断尾求生的办法，这些恶魔犬后面绝对还有人。”
　　史蒂夫叹了口气：“果然还是有人对特斯拉克做了支援吗？真是杀不净的九头蛇。”
　　但是黑寡妇全有点迟疑的摇了摇头：“不一定，我有朋友说，这些东西可能是一群毛熊搞出来，他们想报复北美鹰，因为当年北极熊解体的事。”
　　这就尴尬了，史蒂夫对于那段历史不是很熟悉，至于斯塔克，作为一个既得利益者的大资本家，他可不觉得北美鹰做的有什么错，不过复仇是人家的权利，所以他也只是耸了耸肩：
　　“那就让那些政客们头痛去吧，这些芯片我要带走一部分，还有尽量带做一些完整的尸体——我对国防部的那些所谓的专家可一点都不放心。”
　　他倒是想把这些东西全都带走，但是就是杀了基地的主官也不会同意的，能让他带走一部分，都是冒着被处分的风险了，他也不是那种强人所难的人。
　　他这边看着士兵们慢慢的围剿参与的恶魔犬，玻利瓦尔却陷于绝境，他只是个头脑很厉害的科学家，但是阴谋诡计并不是长项，蛊惑人心他是有点厉害的，只是在这种情况下似乎并无作用。
　　他有心指挥几台机器人来救他，然而但是避难所外面的毒气到现在都没有消散的迹象，就算机器人到了他出不去又能怎么样？这间狭小的避难所里面的贮备空气眼看就不足了，无论如何他都需要想办法自救才行。
　　但是一直到变种人找到他的尸体，他都没有成功，狭小的避难所空气不是很足，一个心狠的护卫突下杀手，把除了自己之外的所有人都干掉了，奄奄一息的等到了变种人打开了门。
　　等待他的将是法庭的宣判，不过这地方没有死刑，就算在监狱里住上个百八十年的，也好过被憋死在那个十几平方却挤了八九个人的密封空间。
　　看到玻利瓦尔的尸体的时候，大家都不胜唏嘘，一个很有头脑但是选错了对手的科学家就这么窝囊的死去了，连句遗言都没有机会留下来，像个破烂的布娃娃似的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茫然的面孔诉说着他心里的困惑。
　　玻利瓦尔的死讯并没有引起轰动，民众们也只是啐了一口表示这个人活该就完了，因为在他的死公布之前，头条之王托尼·斯塔克提着一只恶魔犬的尸体召开了发布会。
　　他详细的介绍了这种变异生物的危险习性，武断的将它的食谱中的主食定义为了人类，并且表示玻利瓦尔丧心病狂的将数千只这种东西投放了出来，虽然在复仇者——主要是复仇者——和军方的合作之下，大部队已经被消灭，但是还有少部分散逸在沙漠之中。
　　在这之后复仇者——主要是复仇者——和军方合作研发了针对这种变异生物的探测仪器，将对有嫌疑的范围进行全方位的搜索，希望各地居民注意安全，一旦有所发现要及时的报警和逃跑。
　　这件事一爆发，尤其是当军方发言人带着沉痛的表情发布讣告，千多人的名单念了足足一个多小时，其中近四分之三都是尸骨无存——全都被恶魔犬吃掉了，北美鹰一片哗然。


第十五章 “我是九头蛇”
　　在这个国度，一个人死亡就是事件，三个人死亡就是事故，五个人死亡就是灾难，超过十个人死亡就是人道主义灾难，这就足以发动一场战争了。
　　但是面对几百人上千人的死亡的时候，虽然一片哗然，各种不可置信，却没有人要嚷着报仇，也没有人再去要求真相，一切就那么过去了，平静的就像春天的湖水。
　　除了那些受害者家属，没有人再去关心应该怎么办，他们都去各忙各的去了，这一切的诡异令等着看好戏的三巨头目瞪口呆。
　　说好的群情激愤呢？说好的民众游行呢？说好的对政府的不满呢？都哪去啦？难道上千个大兵的性命都不如一个小偷被警察打死重要吗？
　　实际上在北美鹰的老百姓眼里，是的。
　　小偷被警察打死，那是过度执法，是威胁到每一个人的切身利益的事，所有的人都不希望这会成为警察执法的标杆，自然就会引起社会的广泛关注。
　　至于士兵的牺牲，那是他们尽了自己的职责，为了北美鹰的自由与骄傲，他们恪尽职守，都是好孩子啊，让人钦佩。
　　然后呢？
　　完了啊，都说钦佩了嘛。啊，对了，有这样的士兵保护我们，我觉得这个国家的安全指数爆表，自由的北美鹰万岁！
　　……就是这样。
　　章晋阳、蒋书雁，带着骨头道长看着电视上满满都是自豪感的民众，目瞪口呆的好几天都合不上嘴，这么奇葩的脑回路……怪不得这个国家的变异人这么多！
　　章晋阳想的头都疼了，才搞清楚，合着就是因为这个，北美鹰才到处出去搞事情啊？不弄死谁民众都没有安全感呗？就是弄不死谁，那弄死些自己人也是表示我们是有勇气不计牺牲来保护国家和人民的，民众安全感就嗷嗷的上升了呗？
　　要不是舍不得，章晋阳绝对会把手里的金朗姆二十年陈酿砸在电视上！
　　这样一来他的后继计划很多地方都要修改了啊，对于北美鹰的社会状况估计严重不足，这个方向都偏到南极去了，很多事情可能都会产生反效果，说不定会变成大反派啊——虽然他也不介意就是了。
　　再说他在政府和国防部的眼里，早就是大反派了吧，一个不听话却无可奈何的超凡者，对于任何一个国家来说都是不稳定的因素，怪不得校长早早的就把他放出来，这是怕青春期的牛魔王会祸害到自己家里啊。
　　玻利瓦尔的远还不如特斯拉克工业的崩解获得的关注多，这家企业对北美鹰来说已经是百年老店了，它为军队提供的军需配给已经超过六十年，已经是这个国家历史的四分之一——想想看，如果一个企业对炎黄的军队供给武器长达四分之一的历史时间，那它的影响力会有多大。
　　而同样资质的企业在北美鹰造成的影响只会更大，结果就在一夜之间垮台了，引起的不仅仅是风暴那么简单。
　　无数的豺狼虎豹一拥而上，特斯拉克拥有的资源让国家政府都会眼红，比起神盾局，特斯拉克的实力更多的集中在社会民生上，大量的厂房、地皮、投资各种资产，里面的权力斗争错综复杂。
　　这台战车上有着众多的大资本家，他们每一个人认真起来都能对北美鹰的国家政策指手画脚，之所以眼看着玻利瓦尔被变种人反抗致死，是因为他们自己也遏制不住从内心漫溢出来的对特斯拉克家族的贪婪。
　　失去了统治者，特斯拉克家族控制的那些资本被人用眼花缭乱的方式吞噬一空，原本都是特斯拉克的好朋友，甚至约定守望相助的战略同盟，但是在这个时候……
　　“喔，我们为特斯拉克家族的后代保管了这些财产，等待他们成年之后来取，想必死去玻利瓦尔先生会很开心的……什么？特斯拉克家族没有后代？这可真是一件不（必）幸（然）的事，放心吧，我们会一直保管下去的……”
　　这些反映在市面上，就是一连串的企业并购事件，一连串的股票波动事件，有人发了大财，有人跳了高楼，很多城市的工人在公会的组织下开始游行——因为特斯拉克工业的新东家们并没有给工厂带来新的订单，这些工人很多都面临着被辞退。
　　特斯拉克不是一家以技术为主的高新科技企业，而是一家以制造为主的加工企业，他们在世界各地都有着工厂，集团衰败甚至解散所造成的经济影响绝对不是藏于地下的九头蛇工厂覆灭所能媲美的。
　　就是当初神盾局覆灭，都没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单是指在经济上，至于政治上的，除了北美鹰之外的国家都在拍手称快。
　　因为特斯拉克家族的覆灭，北美鹰至少要花五年以上的时间来调整对军队的供给，里面涉及到的利益倾轧光是想要看懂，就足以让任何一个出色的学者掉光所有头发。
　　这段时间世界都可以喘口气了，因为北美鹰没有办法把注意力集中在其他国家了，他们自己的这一摊先搞清楚都不容易，想必很多人都会希望这种乱向会继续下去的，这里面也不止有各种国家，之前北美鹰支持的那些国家分裂组织恐怕也不会很好过了。
　　国际上的风云再起章晋阳就不太关心了，他在意的是眼前的，一个金发碧眼，身高体壮的小伙子，尤其是这小伙子还自称是炎黄后裔。
　　“这么说，当初进攻超能镇的指挥官是你？”
　　章晋阳拧着眉头看着这小伙子，其实白人的年纪普遍会看起来偏大一点，明明说自己刚刚是三十出头不到四十岁，可是那满脸的风霜褶皱看起来却已经有五十岁了。
　　看起来五十岁的小伙子一脸的坚毅果敢：“没错，不过上面的命令是出点纰漏，好在是试验部队，就是有一点小失误也没什么。不过在玻利瓦尔失败之后就有点麻烦，我们的装备都是特斯拉克工业提供的，这下就全泡汤了。”
　　章晋阳有点奇怪，回头问带着人过来的李奥瑞克：“你们还下了这样的命令？可是我没收到进攻的消息。”
　　老小伙子笑的很腼腆：“我是九头蛇。”


第十六章 前辈遗泽
　　I'm Hydra。
　　简单的三个单词，却让章晋阳第二次感到自己的下巴也不是那么结实：“九头蛇？我说老骨头，咱们的实力都到了这种程度了吗？我是不是要发个统治世界的宏愿才不会辱没了身份啊？”
　　严老道满脸都是尴尬：“意外意外，这小子的爹是个老伙计了，当初是从北极熊混生活的，后来这不是解体了吗，就跑这边来了。原本也没什么，这孩子也是从小受了国家感召的，只不过是参了军做点基本的信息收集工作，不知道什么时候加入的九头蛇，这不，突然跑回来这么一说，连他爹都懵了。”
　　章晋阳目光冷肃：“这么说他爹没在他面前提到过我们吗？”
　　老道当然明白他的意思，组织发展到现在，如果只是TPE的间谍身份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了，甚至TPE如果被曝光出去，北美鹰的上层社会还会发生一些动荡——有章晋阳在，他们的手里攥着的这些所谓上层人士的秘密可不少。
　　但是“蝉蜕计划”和奥拉尼德斯的内幕，可就不行了，一旦让北美鹰政府知道整个奥拉尼德斯都是有炎黄间谍建立的，那就算没有第三次世界大战，也相距不远了。
　　因此严道长很严肃的回答：“之前从没有，这一次也是这小子想要跑路，才找到我们这层关系的——他需要组织上的批准才行。”
　　章晋阳瞬间睁大了眼睛：“跑路？怎么回事，就算是试验部队失败了，也不至于要跑路吧？”
　　老小伙子依然一脸的刚毅果敢：“不是的，九头蛇有了新的领袖，格兰特·沃德在收拢人马，打算在九头蛇内部发起一场革命，除掉那些守旧派，让青壮派当权。我在军内的路已经断了，再呆在里面没有意义，但是个人实力的还在，他招募我，希望我当一个地区的负责人。”
　　章晋阳有点迷茫的挠了挠眉毛：“那么你的想法是？”
　　老小伙子换了一脸诚恳：“我不喜欢九头蛇，但是九头蛇的势力让我得到了很多方便。不然的话我也不会还不到四十岁就当上了上校，还能竞争上一只实验性质的高科技部队的指挥官——没有后台的人这辈子都上不去，我的后台就是特斯拉克，但是他完蛋了。我早就报告过九头蛇渗透军队的事，但是九头蛇的情报上面一直都不需要，现在依然如此，我的上线这次建议我来找我父亲，都是很出乎我意料的事——这不合规矩。我现在划归你们管了，我的上线却没有，这些运作机制我到现在也没搞懂，但是他告诉我说，你们用的上九头蛇的内线。而且风暴子弹的名声我在九头蛇里也多有听闻，有不少人都崇拜你的枪术，都是军人和警察出身的人。”
　　章晋阳这才恍然：“原来是这样，这倒是没错，我们对九头蛇的渗透一直毫无建树，根本就不知道他们的收人标准和纳新方式，老鼠拉龟无从下手啊。要是真如你所说，那么你能提供的帮助还是不小的，至少你说的那个新头领，格兰特·沃德他的……等等，谁！？格兰特·沃德？”
　　刚才被惊掉下巴的章晋阳才反应过来这个名字：“我记得他已经被捉住了！”
　　老小伙子微微一咧嘴：“沃德现在是个传奇了，他逃了出来，从神盾局的监狱里，具体的过程不太知道，但是好像挺惨，他想要报复神盾局，完全摧毁的那种——从上到下。”
　　这次连严老道都无语了：“这些人真是作死都能作出花来了。”
　　摊手，这就是北美鹰的一贯作风。
　　但是这个意外的惊喜还是要接受监管才行，他同样被在脑子里注射了自由意志，和那个怕死的血液病科学家莫比亚斯一样，是那种带炸弹的监管版。
　　不过这小子虽然疑惑为什么要用这东西，但是却还挺服从的，因为这种生物金属的对头颅的防御力可不是瞎说的，这样的话他就少了一个弱点，只要防着敌人打心脏和咽喉就可以了。
　　但是很快他就放心了，因为章晋阳为他提供了一套基础版的防护服，穿起来和内衣差不多，但是防御力却可以媲美坦克装甲。
　　如果不怕这小子到了沃德那边解释不了，章晋阳都有心为他换上金属骨骼，多好的试验机会啊，还能收集数据什么的，真是可惜。
　　这个间谍二代又悄悄的走了，章晋阳再三的和严老道确认了这个人知道的非常少，而且他应该是没有问题，但是还是在心里添了一桩心事。
　　相比章晋阳的各种不顺心思，变种人那边却是好消息一堆一堆的。
　　因为罗斯将军的努力，变种人中最大的三股势力X学院，兄弟会，还有地狱火和政府秘密的签订了一揽子协议，其中包括了变种人成年之后会接受政府关于公民义务服役的相关规定之类的东西。
　　还有关于今后不能出台类似于《登记法案》这种带有明显种族区别的法律法规的宪法增补条例。
　　对于超能镇政府采取了默认的态度，因为其中有不少高新科技企业——比如为军方供应特种子弹炮弹和防弹材料的ATC现在就把总部搬到了超能镇，理由是着老爹治安有保障，但是大家都知道佩珀·波兹是个强力的变异人。
　　他们会和国防部成立一个公司，为国防部供应一些奇特的装备，X战警的战斗机比起他们从神盾局缴获的昆式还要好很多，这让国防部一直很眼馋，还有这次变种人们身穿的防护服，明显比军方的要好。
　　至于机甲，他们就不参与了，因为奥斯本那边对于机甲已经不比钢铁侠的差多少，主要的矛盾在于钢铁侠的是精工出细活，每一个都是相当强力的战甲，也舍得下料，这会儿他的战甲的防护涂层全部都是从奥拉尼德斯购买的次级艾德曼金属，这东西对于奥拉尼德斯来说都已经泛滥了。
　　奥斯本的机甲则着重于量产，是为普通士兵准备的，便宜量又足，皮实耐用，使用的也都是现役化学火药武器，能量武器根本就没有配备。


第十七章 不开心的惊天大发现
　　还有不少政府的工作人员入住了超能镇，他们负责观察超凡人群的生活状态，是一群闲出屁来的学者，研究的科目尽是些诸如“变种人社会行为学”之类的鬼东西。
　　如此种种，政府正式的把变种人当作了一个少数民族来对待。
　　但是很快他们就开始挠头，因为签署这些协议的是变红人的三巨头，可是有相当的一部分人不认可这些东西，因为这些和他们确实无关。
　　最先表示这些都是狗屁的是安歇受到迫害，从个实验室逃生出来的变异人，他们对政府、国防部、军方这些高高在上的听起来就是老大的部门敌意最深。
　　因为他们原本都是正常人，就是因为这些机构的这个计划那个计划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绝大部分都是已经家破人亡的只剩下自己了，对于政府官员当然不会客气，不一枪打死都是他们心地善良了。
　　这些人各有各的脾气，各有各的不同，想要摆平他们是一场旷日持久的心理战，最难的部分在于，到现在还有不少的变异人在诞生，而造成这一切的“超级战士计划”却怎么也让人割舍不下。
　　你看，这么多的变异人都在这，这说明这个计划是卓有成效的，但是你们这些实验室就不能搞好看守工作吗？
　　或者就像是恶魔犬那样在这些人的脑子里安上个芯片什么的？就像是九头蛇里的眼魔那样在他们的脑子里装个炸子儿什么的也行啊，至少比这些不听话的家伙出来活蹦乱跳的反政府强吧？
　　但是这些实验室比他们还郁闷的，你看那个蹦跶的那么欢的谁谁谁，能力不错吧？是我们实验室的哎，但是那么多忠诚的，听话的自愿者都他喵的失败了，就这么一个强迫来的他喵的成功了，这上哪说理去？
　　来来来，你看看，那墙，十英尺厚，那门，两把钥匙同时开还要128位的动态密码，那守卫，全都是精英部队服役三年以上的精锐，四班倒2小时不间断巡逻，这么严密的看守，他就跑出去了，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那些自然意外事件变异的，对于这个社会一样不怎么开心，比如电涌麦克斯韦，他的遭遇算是比较不错的了，在绝望的时候有人拉了他一把，不然光是周围那些人恐惧和厌恶的眼神，就能让他发疯，都有过被社会歧视的一段不堪的过去。
　　能坚持不迷失自我的，都是些性格坚毅的人，按道理来说这是一个很好的性格，但是当这个性格体现在反对政府上的时候，就不会那么可爱了。
　　当那些政府的招揽人员遇到这些人物的时候，看在超能镇的面子上，他们最多只是被从房子里扔了出去，还没有人受伤。
　　要说这部分人虽然说都是战斗力强悍的人，但还是占少数的，整个超能镇几万人里面大约就那么近百号而已，不会主导镇子的舆论和政策，但是另外的一部分人口比变种人还多的种族就让城府官员挠头了。
　　这些自称为异人的种族有自己的民族统治阶级，一个议会聚拢着他们，他们的当代族长正在为神盾局工作，但是这些人一样没有抛头露面的意思。
　　他们到超能镇来生活同样是为了躲避那些到处抓捕超能人士做实验的人，他们作为平民面对成建制的士兵还是相对较弱的。
　　当异人这个概念出现在国防部相关负责人的报告里面时，所有的对变种人有过研究的人员都是懵的。
　　看看报告上说的，除了体内的能力来源不一样导致的变异后基因不同，他们的外在特征完全没有区别，就连未觉醒之前，他们体内的X基因都一模一样，这一刻所有看到报告的科研人员都觉得自己的脑海里有一万条哈士奇在快乐的跳着舞吐着舌头。
　　如此说来这么多年的对变种人的研究停滞不前的原因找到了，原来他们研究的根本就不是一个物种吗？
　　这真是历史性的大发现，但是为什么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啊魂淡！
　　这么一来，他们之前做的几乎都是无用功了，要是花力气整理那些研究成果仔细的分门别类，还不如全部扔掉重头来过来的简单。
　　但是现在的大环境远不如一开始那么好，想要对那些异能人士动点手脚，面对的可是超能镇。
　　超能镇的那些家伙可不在乎他们抓的是签了协议的变种人还是没签协议的异人，这个地方从击败了那一个团的机械士兵之后，就在很多人的心里从北美鹰的领土上划掉了。
　　因为名义上虽然北美鹰政府还对那里有管辖权，但是想要施加政治影响力必须通过现在已经桀骜不驯的新约克城，那里的人对于政治也不是很感冒，谁上台也不敢对他们怎么样了。
　　而更令人难堪的是，他们想要绕过新约克城对那里直接管辖，这在法律上是行不通的，而且他们也没有足够的武力值让超能镇屈服——这些超能力人类聚集在一起的效应是惊人的，几个能力相互辅助的人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屠杀掉一整支军队，比如雾霭和毒人。
　　在找出能完全克制变种人的武器之前，他们没有办法对付超能镇，更不要说在超能镇身后若隐若现的庞然大物奥拉尼德斯了——他们连奥拉尼德斯到底是个什么章程的组织都没搞清楚呢。
　　他们的希望又一次落在了“超级战士计划”上，这么多年的改革，虽然再没有像队长那么出色地战士，但是各种个样的半成品是有很多的——要不然哪来那么多的变异人。
　　据说奥斯本企业的实验室最接近成功，这一点在新成立的ATCU部队的报告中有提到过，当初在新约克城里有两个兄弟相称的超级英雄，大绿妖精和小绿妖精，经过调查，他们很明显的就是诺曼·奥斯本和哈里·奥斯本这对父子。
　　原始的绿魔滑板套装在国防部的挤压档案里被他们翻了出来，当初就是这个东西被国防部否决了，造成奥斯本股东被毒杀一案，那个时候的奥斯本拆分重组，被国防部从国防供应商的队伍里踢了出去。


第十八章 国家危机
　　但是没过多久，国防部就又八抬大轿的把奥斯本请回来了，因为奥斯本根据绿魔滑板改装设计的“个人武装”系列装甲卖给了新约克城警察局，一经亮相就震惊了世界。
　　现在他们虽然不在向新约克城警察局供货，但是乔治史黛西局长另寻他欢，找到了比奥斯本实力更强的ATC，这家企业背后是蜘蛛侠的帕克企业，钢铁侠和岩浆佩珀·波兹的斯塔克集团，还有一个不知名的人，但是这个名叫玛雅的植物学家的背后据说有一个世界级超能者“百目怪”的影子。
　　而国防部否决绿魔滑板的原因，就是因为整套设备的核心不是机甲，而是那个漏洞百出的“人体强化药剂”。
　　这个药剂的来源众所周知，奥斯本家族的遗传病在高层并不是秘密，他们当初拿到的超级战士计划中原始版厄金斯配方，已经被证明是不能成功的了——就是霍华德·斯塔克都没能将这个配方补齐。
　　但是大小绿妖精有一段时间频繁露面，一直到了奥斯本出于某些原因从新约克城迁出，这两个人才慢慢的淡出视线，但是也并不是全无踪迹，所以ATCU的负责人认为，人体强化药剂是成功了的。
　　无论如何，一个必死的父亲不会给自己同样病症的唯一继承人用不靠谱的药，所以基本可以确定的就是，诺曼在自己身上做了实验，然后又把好的实验结果用在了自己的儿子身上，期望打破那个遗传病的魔咒。
　　哈利在不久前刚刚结了婚，章晋阳因为当时正在外星打怪兽没有参加婚礼——其实他去参加婚礼也只能蹲在角落里，他明面上的身份毕竟不太好见光——这么看来药剂的效果应该不错。
　　当初虽然被否定了，但是技术人员们都普遍认为人体强化药剂是最接近厄金斯配方的，在调取了关于队长的全部资料之后，ATCU的负责人在报告中指出，这不是最接近的，而是可能复原了厄金斯配方。
　　在早年的队长的行为记录里曾记录了一件事，史蒂夫曾经提到过，厄金斯配方他并不是第一个获得强化的人，第一个人，其实是九头蛇的红骷髅。
　　正是因为红骷髅的邪恶表现，当初厄金斯博士才会从一大堆的候选人中选出了什么都不出众，唯有性情坚毅，心地善良勇敢的史蒂夫·罗杰斯。
　　从他的口中，厄金斯博士曾清楚的指出，在强化过程中，要抵制无尽的痛苦，必须是心志坚毅之辈，才能有机会熬过那段几乎无穷无尽的痛苦时光。
　　这样的人虽然不多，但是对于军人来说，并不难找，他们的强化难点在于第二点。
　　厄金斯配方最大的副作用，是将一个人的潜意识思想无限放大，如果这个人从心底就是个好人，那他就是队长罗杰斯，如果这个人有一丁点的邪恶思想暗藏，那他就是准备毁灭世界的红骷髅。
　　军方和国防部的那些实验无疑都没有关注到这一点，他们寻找的人都是久经沙场，性格可以说是坚毅执着，但是也因为如此，多少都有点心理扭曲，在这样的副作用下最后都是疯掉了也就不奇怪。
　　从绿妖精的战斗记录来看，他们穿着装甲如果不用武器也只能和斯蒂夫打个平手，使用武器如果放弃空中优势想赢也有点艰难，因此ATCU猜测人体强化药剂降低了强化幅度，却摒弃了副作用——至少是大部分副作用。
　　这个报告就有点打脸了，但是ATCU是直属总统的无责任部门，他们不受任何部门的管辖，也就是说没有上司，因此不用在意国防部大佬不善的眼神。
　　国防部想要亡羊补牢的时候，却被ATCU的负责人叫停了，因为奥斯本的人体强化药剂已经被他们先下手为强的垄断了。
　　ATCU的全称是高级威胁管控部队，所谓的高级威胁，自然就是那些已经普遍的超自然现象——再具体一点就是变种人和异人们引起的各种事故。
　　国防部里明白人不少，但是各种掣肘也多，想要做点什么是不易的，所以就有人通过总统直接成立了这个ATCU，目的防止再次出现特斯拉克事件，要是再来一次变种人暴动，这个国家真的要有什么地方闹独立了。
　　新约克城已经有这样的苗头了，国会对这座大都市的掌控力越来越弱，国防部已经失去了新约克城的国民警卫队的管辖权和指挥权——现在除非发生世界大战，北美鹰宣布全民动员令，否则的话整个新约克城的任何军事力量都不会为国家的任何命令有反应。
　　作为一个联邦国家，北美鹰的国会最想的就是真正的成立一个共和国，而不是一个每个州都有自己的地方法律和管辖权、执法权、立法权，除了外交和国税就不再理会这个国家的联邦制度——这和几千年前的欧罗巴的城邦联合国有什么区别。
　　这么多年来国会的议员们一直在做着各种努力，现在已经卓有成效了，至少国民们在外不会说自己来自北美鹰的哪里哪里，而是直接说自己是北美鹰人，这是好的开始。
　　但是现在出了一点小问题，新约克城的人民对于北美鹰的国家归属感越来越薄弱，将他们以自己是新约克城人为荣，却看不起其他同样来自北美鹰的人，把他们视为来自另外世界访客。
　　这一切只因为新约克城是第一个有机械战甲警察的城市，是第一个承认变种人及其他超能人类人权的城市，是第一座出台《超能力使用安全法规》的城市，是第一座公开使用外星护照的城市——他们还公布了一些外星人在地球的生活状况的影视片段。
　　在这座城市里，天上飞的水里游的都可能是人，一条狗说不定就会在你买报纸的时候和你讨论今天哪支球队能赢下超级碗，水产商店可能有一条章鱼对你吃生鱼片表示抗议。
　　新约克城里没有人在关心北美鹰的命运，他们只是这座城市的人民，却已经慢慢的忘记这座城市的主人叫北美鹰。


第十九章 绝地计划
　　在国会的眼里，这才是国家的高级威胁，但是新约克城究竟怎么走到今天的，他们召集了很多专家学者，并没有一个定论，哪怕笼统而模糊的报告都没有一份。
　　唯一的问题就是，在新约克城里面，超能者组织实在是太多了一点。
　　刚刚搬出来不久的复仇者联盟是名气最大的，但是X战警和变种人兄弟会也是不遑多让，帕克企业里有蜘蛛侠不说，水晶骑士作为他的爱人一直都在一起，还和岩浆佩珀·波兹这个兼任斯塔克集团的CEO共同组建了ATC（先进技术中心）。
　　TPE里有着最神秘的钟爱于暗影中出没的风暴侠探，他的隐藏身份银色子弹虽然不是广为人知，但是也没有刻意隐藏——关键他不主动出现的话谁也找不到这个家伙。
　　而且不止是他，迷雾骑士同样供职于TPE，还有夜魔侠和惩罚者二代——第一代惩罚者弗兰克已经退休，担任警察局的机甲战术教官了。
　　在那个非常出名的黑人聚居区，街头捍卫者联盟一直在活跃着，就算是现在的警察已经十分给力，但是他们的人气依然高居不下，那里的人们还是更信任他们。
　　官方的实力也毫不逊色，机甲特攻队几次三番的打击各种想要在新约克城里打秋风捞外快的恐怖分子，不知道有多少世界知名的罪犯都被这些铁疙瘩打碎脊椎锤断双腿甚至被一枪崩碎了脑袋——其中不乏超能者。
　　还有最接地气也最容易让人忽略，超凡者中最早的英雄组合神奇四侠，谁要是小看了他们的实力就等着倒霉去吧，那个脑子总抽风的里德博士可是号称世界第一的聪明人呢，托尼·斯塔克一千个不服一万个不忿不也从来都没赢过——只要不比花钱和泡妞？
　　就连那些生存能力极强的黑道组织们，也团结起来组织了一个什么守望者联盟，里面的强力打手一片一片的，什么伤寒玛丽，靶眼之流，这些人就是军方处理起来都会觉得棘手的人物就那么乖乖的安静的呆着。
　　对了，不要忘记了，作为世界上最繁华的都市，这里面的吸血鬼们绝对不少，他们活动隐秘，安静的享受生活，但遍及各个社区的地下血液供应点可瞒不过有心人。
　　既然有吸血鬼，那么他们的老对头吸血鬼猎人自然也不会少，只是在这座城市里，猎人和吸血鬼们不说和平相处，但是冲突也不那么大，就看世界上唯一一所吸血鬼猎人学校就在这里就不难看出了——里面居然还有吸血鬼教师。
　　那个瘸子校长手眼通天，听说他的学生大部分都去了南方，那里的吸血鬼比较猖獗，狼人们需要猎人的帮助。
　　然而在新约克城里却没有多少狼人，听说这里曾经发生过狼人试图传染瘟疫的恶性事件，因此狼人们会活得很艰难，没有特殊情况他们是不会到这座城市来的。
　　这还不算刚刚建立的超能镇，以及在它身后若隐若现的奥拉尼德斯。
　　ATCU做了一个统计，新约克城有户籍的本地居民接近一千万，都市圈的常住人口超过两千万，仅通过粗略估计，就可以确定，这些人中每五个人就有一个人为超能者或者超能者的产业工作，详细调查的话这个比例恐怕只会更高。
　　这才是新约克城毫不犹豫的就建立超能镇的底气，他们根本不在乎这个世界怎么看，要是不建立专门的超能者聚集地，设立专门的法律法规和管理部门，这座城市就容纳不下这么多的超能者了，那会引发恐怖灾难的。
　　也正是因为这种人口密度，他们的《超能力使用规范（条例）》才能得以推行下去，超能者们也知道不能没有规矩，不然的话他们就没有生存环境了。
　　有了这些人的支持，乔治·史黛西这个警察局长才能干的那么有声有色，就是国会、议会、国防部对他有那么多不满，也不敢把他换掉，生怕换了个人就摆不平这里面的关系，引起事件砸了自己的脚。
　　为了应对这种情况，国防部在一系列的紧急会议之后，提出了一个名为“绝地计划”的项目，旨在整合那些分散零碎的超能战士项目，集中精力攻克其中的一项或者几项难关。
　　这项计划列为绝密，却依然被已经发展的有点膨胀的奥拉尼德斯侦知了，老小伙子贡献了一些属于九头蛇的情报网，这些人没有了统属，正处于迷茫期，荒芜之地费了点力气收编了他们，作为投名状，他们的礼包不小。
　　本来章晋阳在特斯拉克死了之后就看着那一系列的并购案子头疼，TPE在里面负责一些法律问题，这些饕餮里还有斯塔克集团一份，但是章晋阳打赌一毛钱托尼不知道这个事儿。
　　超能镇的谈判虽然他在坐镇，但是这些细则问题不是他的强项，好在改变了形象的教授悄悄的重新出山了，他的实验进行的不是很顺利，正好这件事对于变种人来说非常重要，所以他就出来冒个头散散心，顺便帮个忙。
　　有了他这个心灵大师在暗中控场，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的，这也是政府代表高能高效的原因之一。
　　但是ATCU的出现让章晋阳有了点危机感，并不是关于奥拉尼德斯，组织已然这么庞大，已经不是谁能简单覆灭的了，那是必然会是一场艰苦卓绝的战争，他相信任何一个政府都没有他的准备充足。
　　他担心的是自由鸟和杜恩制药，尤其是自由鸟。
　　蜂鸟已经通过了小队的考验，别西卜为他量身打造了傀儡，神经网络的遥控方式让这个电脑天才灵感大发，一头扎进了程序开发的工作里，看起来没有个几个月是出不来了。
　　这还让章晋阳稍稍安心一点，整个事件当中，蜂鸟的爆料是导火索，他在中期也扮演了舆论导向员的作用，这些痕迹就算蜂鸟处理得十分干净，但是在国家实力面前很难说不会露出马脚的。
　　他在外暴露的线索是最多，而且酒桶就是他的农场主，在一开始追查逃跑的涨潮组织头目的时候，很多机构都接触过这个胖子。


第二十章 新的计划
　　酒桶的出身很难完全掩盖得住，他们的故事可是在玛格丽特姐妹酒吧里流传甚广呢，根本就瞒不住有心人。
　　这也是自由鸟最大的不稳定因素，他们都是自由佣兵，就算是超能镇的协议都很难保护他们，唯一的办法就是彻底消失。
　　这对于威尔逊夫妇不难，他们本来就是居无定所的，而且又都是最擅长生存和隐藏的能力，酒桶也好说，整个容抽个脂就完事了，闹心的是传教士。
　　他的名声是最响的，出道没几年，已经坐稳了艺术品大盗贼的NO.1，手底下还养着一只队伍，也是自由鸟最活跃的成员，要是他和蜂鸟扯上关系，他的事业要完蛋了不说，其他几个人都会陷入不利境地。
　　尤其是傀儡要是被发现了，那么很多事情都会引起另外的思路，比如特斯拉克的机械士兵问题。
　　虽然那会引起调查方向的偏移，但是他就是担心，因为在社会上最活跃的傀儡不是别人，正是出产恶魔犬的矢志田真助啊！
　　要是没有恶魔犬吃了那么多的军人，玻利瓦尔还是可以挣扎一下的，因为军方对他的研究非常感兴趣，就算保不住特斯拉克工业，但是悄悄的保住他的性命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这一切都被那些恶魔犬毁了，就算军方再怎么利欲熏心，也不可能收留他了，这已经不会是影响军心的问题，而是任何士兵看到玻利瓦尔第一反应绝对就是干掉他，就算是上军事法庭也会是英雄的！
　　要是被人调查出来原来恶魔犬和蜂鸟是一家人，那么在这个事件中伸张种族权益的变种人立刻就会被阴谋论覆盖，他之前为变种人所做的一切都有可能瞬间崩塌。
　　所以章晋阳立刻借着蜂鸟去研究神经操纵系统的程序优化的时候，下令自由鸟全体出去躲风头，有什么想要干的事统统都要换名字，他们需要沉寂一段时间了。
　　对于矢志田真助的傀儡，他也做了细致的升级，就算有人找他出去喝全套的花酒，也断然不会漏出破绽来。
　　做好了防范措施，他的心理还是不太托底，正好想起来一些事，决定提前发动一些计划，为那些闲着没事到处闻闻嗅嗅的ATCU探员们找点活干。
　　很久很久以前……好吧，其实没多久，只不过这段时间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他就把这个事拖后了。
　　当初他从异人的前领袖嘉颖那里弄到了一箱泰瑞根水晶，黛西以为被她扔到了海里，但是却是被章晋阳瞒天过海的藏了起来，神盾局在打扫战场的时候还想找来着，但是没有找到，只找到了沉在海底装水晶的空箱子。
　　另外还有一箱水晶，是当着科尔森的面从戈登手里抢走的，由于章晋阳走得太快——他直接敲晕了控电小子林肯，掳了人就跑了——当时科尔森被砍掉了一只手，正在治伤，黛西忙着伤心自己的父亲杀了自己的母亲，把他忘了，想着他的那个黑光头迈克到处也没找到他，就没拦下来。
　　随后的一段时间里科尔森在斯塔克工业里接受治疗，也曾经想要把那些水晶讨过去，但是被章晋阳各种理由搪塞了，尤其他总不在家，东躲西藏的搞各种阴谋，没时间搭理这个独臂侠局长。
　　黛西也和章晋阳谈过一次，但是异人的出现其实对于地球上的超凡种族是坏事，而林肯又证明了适当的返祖有可能摆脱泰瑞根水晶的钳制，所以就把这一箱水晶保管在了奥拉尼德斯，至少在这里，不用担心有人把这些玩应儿偷走去搞什么坏事。
　　但是海底的那个没有水晶的空箱子一直让科尔森和黛西很焦躁，他们也不知道泰瑞根水晶到底溶不溶于水，对生态环境有没有影响。
　　刚刚做过了实验的章晋阳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他们——有，而且影响很大。
　　动物是不能吸收泰瑞根水晶里的神秘物质的，但是会在体内积累，这种经过二次消化缓和的水晶含量很低就可以让人觉醒，而没有基因以供觉醒的普通人则只是有点嗜睡而已——要知道以前的时候没有基因觉醒的普通人可都是变成了干巴巴一碰即碎的活性炭雕塑。
　　章晋阳研究了几天发现短时间内没有办法复制出这种神秘物质，但是他找到了人体所需的那个最低限度——这玩应儿人也是可以慢慢累积在体内，到了一定浓度就自然消耗掉开始觉醒了。
　　他不由得对着过去的异人族冷笑，他们一直在用非常危险的法子，直接打碎水晶，让那团破碎的水晶尘直接侵蚀人体，不仅危险，而且浪费。
　　按照他的预计，一块水晶可以觉醒近万人，但是按照异人族的传统仪式，一次几十人就是顶天了。
　　但是据他所知，他手里所有的泰瑞根水晶块，是从一个方尖碑里融化出来的，嘉颖应该还用了不少，所以传说一个方尖碑可以觉醒一个城市应该并无虚言——过去的城市就算大也大不到哪里去，何况白人建立的城市十几万人都是奇迹了，从古至今他们都没有炎黄那么多人口。
　　章晋阳想要用泰瑞根水晶给追在恶魔犬身后的ATCU找点事情做，这当然是考虑到，市面上只要出现大面积的异人觉醒现象，ATCU作为直接管控机关，必然要处理这些突发事件。
　　但是神盾局也一直在关注异人的问题，他们都在怀疑溶化在海水里的泰瑞根水晶会出问题，但是神盾局已经不是合法机构了，那么他们和ATCU的互掐就会浪费彼此的资源，这正是章晋阳希望看到的场面。
　　只不过怎么把这些神秘佐料散播出去是个问题，他不能毫无控制的就往水源地里一扔，谁喝了水就能觉醒，那种随机算法才不是他的风格。
　　他查找了很多资料，最先盯上的就是北美鹰国内的远洋渔业捕捞公司，因为那些失踪的泰瑞根水晶最有可能的就是被那些鱼虾吸收，最后出现在人类的餐桌上，这种来源不但合情合理，还无处可查。


第二十一章 污染
　　如果投放在这些远洋的捕捞船里，其他的问题是没有，但是有一点却是很难解决的，就是鱼虾本身的水晶物质浓度问题。
　　上岸的鱼虾都是冷冻的冰鲜，根本就没有办法吸收这些物质，更不要说达到一定的有效浓度了。
　　所以章晋阳在寻找一些可以将深海鱼类做深加工的企业，只是这样他不太满意，因为这也是遍地撒网，根本就没有效率可言。
　　章晋阳想了想，决定做两个计划。
　　他先找到了几家做深海水产品加工的，这些加工企业无一例外使用的都是泰瑞根水晶坠海的那片海域的原材料，在他们的生产线里连续三批的产品中添加了精炼的泰瑞根水晶。
　　这几家产品都是章晋阳特别挑选的，都是以北美鹰本地市场为主，很少有出口，就算是有出口的也是在欧洲，除了一些个人携带之外，基本没有到亚洲方向去的产品，而且短时间内也不会有向亚洲扩张的商业计划。
　　他希望异人的觉醒潮集中在北美鹰，这样神盾局和ATCU才能斗得激烈一点，而且离超能镇也近，如果他们想要插一手的话也并无不可。
　　安排好了这些，他又悄悄的找到了几家屠宰中心，用不少泰瑞根水晶提取物将这里的高等级牛肉污染掉。
　　这个活他需要经常来，因为这些牛肉为了保持新鲜都是当天屠宰当天售卖，不能保证有人每天都吃高等牛肉。
　　这几家屠宰场供应的高等级牛肉是流向北美鹰高级餐厅的，食用者都是那些精英人士，就是这些人是反对变种人正常生活的主力，他们大部分都认为变种人是社会毒瘤，不会像他们那样是社会的前进动力——章晋阳实在不知道这是什么理论。
　　他已经决定要在这些高等级牛肉身上多花点时间，他很好奇当这些人觉醒了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按照他在新约克城的经验，这些社会的精英层次一旦觉醒，变成危害社会的恐怖分子的几率远大于那些底层的穷人，这一点和炎黄刚好相反——炎黄的底层民众一旦觉醒基本第一件事都是快意恩仇，这就会在社会上引起一定的动荡，最后很容易走上偏激的道路。
　　但是知识分子因为对于这些多少都有些了解，所以基本都会求稳，即便是想要快意恩仇，也会制定计划，对于国家来说，这种情况就比较好处理，而且由于知识分子对于国家的一些官面上的规矩也了解的不少，因此国家和他们沟通也容易些。
　　北美鹰的精英们就很奇怪，他们并没有快意恩仇的想法——哪怕他们之前受了不公正的待遇，或者真的有一点矛盾和仇恨，他们一般都会大度的表示“哥已经不是曾经的我，和过去告别了，这点小事随风去吧”，然后就会兴高采烈的去打劫个运钞车或者银行珠宝店什么的。
　　反倒是那些社会底层生活艰辛的人更懂得帮助别人，性格也坚韧不拔，成为超级英雄的几率要大得多。
　　所以章晋阳对于这些牛肉下的料更狠，基本就是吃了一两份的高级牛排，就能攒够觉醒的泰瑞根物质了，睡上一觉就会发现世界从此不同，想必这些场面一定会很有趣。
　　当然，在这之前，他已经确定过了，任何烹饪方式都不会影响泰瑞根物质的效用，至于对食物味道的影响……反正他是没尝出来……
　　他的计划中并没有设计那一边的事态率先爆发，完全是随机的，但还是料更重的高级牛肉首先起了作用。
　　北美鹰的高级餐厅一般都是几个连锁店，而这些屠宰场供应的又都是不同的餐厅，因此爆发的觉醒潮也在北美鹰各地。
　　这个时间的媒体其实没有什么特别侧重的事，因为超能镇和变种人的事态已经平息下去了，玻利瓦尔也已经死了，老百姓就不再关心这些远在天边的事情，一切就又都恢复了常态。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不少地方都爆出了有人觉醒了超能力，却控制不住自己的能力，不但自己不舒服，还对周围的环境和其他人造成了很大的不良影响。
　　这些人都集中在几个非常繁华的大城市——这是当然的了，小城市里也没有那些高级餐厅啊——而且都是处在闹市中发生的事故，因此目击者十分多，在网上的视频删都删不干净，爆发的时间又比较集中，所以这一下政府部门真的是措手不及。
　　ATCU的反应很快，他们在几个小时之内就把这些人控制住了，但是很不幸的是，这些人对于政府的那一套做派十分清楚，为收容他们制造了不少障碍。
　　大部分人都要求在律师和记者的见证下才肯被收容，一开始ATCU的带队军官还好言相劝，但是话不投机半句多，这些精英们趾高气昂，因为他们不但是国家的支柱，现在又有了超越凡人的力量，国家对他们要更客气一些——应该把他们供起来。
　　当然不是所有人都是这个样子，因为第一个表现出这种倾向的人被ATCU果断的击到抓捕了，对外公布的罪名是危害公共安全，这倒是一点也没错，他们这些个能力不稳定的人站在公共场合对谁都是危险的事。
　　英雄训练营的人也对这些人感兴趣，但是他们每次都是去观察，每次也都做好了和ATCU打一架抢人的准备，但是每次都摇着头失望而归，这些人的心性完全都不健康，就是那几个正常人，也都没有达到及格线以上，甚至还不如新约克城里那些主动报名的高中生。
　　他们也发现了神盾局的影子，黛西带着她的超能小队也试图夺取这些人，但是每次都迟到，因为他们的情报也不是那没及时的，就算是及时了，他们的行动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堂而皇之的毫不避讳了，因此总是姗姗来迟。
　　第二波深海鱼制品在ATCU调查到了那些高档餐厅的时候爆发了，这一波就什么人都有了，但是经营层次的人确实比较少见，因为使用这些加工过的深海成品的，但部分家庭条件都是中等偏下。


第二十二章 费迪南德·邦内特
　　这一类的家庭有点小小的经济实力去改善自己的生活品质，但是想要完全的向物质幸福的生活靠拢海差一点距离，所以都有选择那些健康保健品来提升自己的营养结构——他们想使用天然产品但是没有那个经济能力。
　　ATCU的调查一下就失去最重要的论据了，但是同样调查此事的神盾局却在其中找到了线索。
　　这些被划了重点的餐厅使用的海鲜都是他们重点关注的那片被污染海域的产出，就算不是直接产出，也是有洋流从那里经过，为这些还行提供了丰富的食物。
　　神盾局是拿着答案对照着题目在找解题步骤，因此调查的进度一下就比茫然无知的ATCU快了不止一个等级，他们在几次时间之后，连着第二波的爆发原因也找到了。
　　那些海产品加工企业被划了重点，但是他们却无计可施，只好找到了曾经合作过的军方人士，竞争ATCU指挥官失败的托尔伯特少将。
　　通过这位少将，他们的情报传递给了国防部，一声令下，这些产品都因为生物污染问题下架了，还有那些同样还在市场上流通的那些海鲜。
　　章晋阳也适时收手，停止了对那些高档牛肉的污染，不再顶风作案，于是乎这一阵子喧嚣尘上的觉醒潮陷入了一个低谷。
　　神盾局因为有确切的情报消息，因此明确的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也因此把目光紧紧地锁定在那些海产品上，第一次在追踪目标上赢了ATCU，他们收获了一个有点神经质的觉醒者。
　　这个觉醒者的能力很奇特，是“撕裂”，能把身体接触的物质撕成两半，或者留下一条长长的裂痕，是很有战斗力的一个能力。
　　然而这种能力不受控的时候就很凄惨了，他穿不上一件完整的衣服，一激动就会爆衫，碰到的人还会被他弄出一道道刀割似的伤口，有深有浅，看起来就一副被人看了七八十刀要死的样子。
　　这哥们是个孤儿，父母在他十几岁的时候就因为空难死掉了，碾转了几个收养家庭也不能融入进去，成年了之后一个人跑出来做了一个电焊工人，没老婆，没孩子，不爱社交连朋友都没有几个，和同事都是泛泛之交，一副了无牵挂随时准备穿越的样子。
　　这种人有个好处就是大心脏，在因为衣服的问题烦躁了几天之后，他就能黛西和好好的说话了，然后就被裹得严严实实送到了章晋阳的医院，坐在了心理医生林肯·坎贝尔面前。
　　静电小子林肯原来就是异人族的医师，也是嘉颖选定的下一任异人觉醒指导者，他的职责就是引导异人在觉醒初期的心理健康，还要负责调理因为基因剧烈变化而引起的身体状况。
　　科尔森一直希望他加入神盾局，但是他不喜欢这种政府部门的作风，不过看在他的女朋友黛西的面子上，他还是帮一点小忙的。
　　比如现在，这个有点烦躁的新异人费迪南德·邦内特先生，就成为了他和神盾局合作的第一个对象。
　　他向朱蒂院长申请了一个病房，这里将是他今后的异人患者接受治疗的地方——账单会邮寄到神盾局，上面会有这些患者的个人信息，相信科尔森会很乐意接受这个结果。
　　但是异人们可能会有一部分人失望，因为并不是每个人都会喜欢这种剧变的生活，他们大概会希望医生把他们的治好，恢复到原本的生活轨迹，虽然失去能力也是可以的，然而这并不可能。
　　并不是说失去能力不可能，而是说回归到原本的生活轨迹不可能了，他们变异后的样子早就在自己的社交圈里传了个遍，就是回去之后还是那个自己，也会受到来自周围的异样目光。
　　这还是轻的，那些暗怀鬼胎的奇怪组织可不会相信他们的能力没有了，多半都会一棒子打晕带走，检测一番放走了是运气好到爆棚，被圈养了应该是人家还不死心，估计发现没用了种荷花才是常态。
　　至于剥夺能力的事，章晋阳已经试过，当初从神奇四侠那里偷来的变异基因分离技术用在异人身上也是好用的，康纳斯博士的研究保证了这些异人在失去超能力基因片段之后不会因为变异之后的基因奔溃而死亡，这是研究沙人变异的产品。
　　至于水晶骑士和能指定变异方向的水晶变异药剂，其实才是这项技术的副产品，也就是说按照奥拉尼德斯的技术格局，从一个异人或者变种人、变异人身上抽出来的变异基因，是可以量产为能力药剂的，而使用这些能力药剂，需要的是对受体做基因配型，以防使用药剂之后产生基因冲突造成死亡。
　　这项技术过于庞大复杂，章晋阳原本有心将技术带回去，可是实在是没用办法，就是上一次带回去的超级计算机，也没有办法将所有的资料全部装下——这些资料里大部分都是基因图谱，这东西的数据占用量实在是恐怖。
　　但是自从量子卫星网络建成之后，传递数据就变得简单了许多，奥拉尼德斯的很多技术也都传了回去，至于拿到这些技术怎么处理，章晋阳表示那是校长的事，他只管挖坑不管埋。
　　整套的超能力药剂制造技术还在缓慢的传输，即使奥拉尼德斯是三巨头说了算，其中也已经是秘密无数，但是他依然非常小心，因为里面不知道有没有其他组织的潜伏者，而且组织里面搜集了很多理想主义者，这些人却大部分都是北美鹰人。
　　林肯作为异人族的指路人，他加入奥拉尼德斯首先就从这个技术开始接触自己未来的学业，他虽然是个不错的医生，但是在科研方面却并没有表现出天赋，只不过他有能力和条件将他所学习各种技术学以致用罢了。
　　这并不是说他会在费迪南德身上做实验，他引用的，是已经成熟的技术，只不过他是第一个投入使用的罢了。
　　费迪南德的能力还是挺不错的，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是如此，无论是对林肯，还是对他自己。


第二十三章 意外
　　费迪南德的能力很容易训练，对训练的场地要求也不高，在林肯为他检查了身体之后，他就有了自己的训练屋，黛西不能在这里陪他，不过有一个新的小护士，没有男朋友的那种。
　　林肯对于异人族的觉醒潮的前因后果也很清楚，他当时也在现场来着，现在却加入了长明殿，而且实现了他的理想，当了一个医生，虽然患者有点不一般，但是他很满足。
　　本来一切都很好，黛西却给他带来了不幸的消息，异人的出现引起了政府的注意，用脚后跟想也知道，肯定会有一些政客希望控制这些超能力者，来实现自己的野心。
　　至于怎么控制，还用说嘛，死亡战士就是前事之师。
　　这个挺惨的半机械人自从在索科维亚事件之后就消失不见了，不知道是科尔森又给他派了什么任务，还是真的出去“寻求自我，寻找生命意义”去了。
　　他的儿子曾被眼魔加勒特绑架，以此控制他杀了不少人，如果不是黛西救了那孩子，恐怕章晋阳就得把这哥们拆零碎了。
　　善良的人们都是有着相同的弱点，坏蛋们也略试不爽，像费迪南德这样无牵无挂的人毕竟是少数，绝大多数的人面对自己被绑架的家庭，听从命令恐怕是他们心中唯一的选择了。
　　所以政府注意到异人族的存在实在不是一件好消息，好在九头蛇始终毫无动静，这让黛西还能笑得出来。
　　至于为什么在这么严峻的时候黛西还有时间跑到这里来和林肯打情骂俏，是因为科尔森的团队现在说不上是一盘散沙也差不多了，队伍里因为异人的出现本来就有着不同意见的分化，甚至还闹了内讧。
　　在异人的前领袖嘉颖死了以后，队伍的兴致不是很高，所以他们在特斯拉克事件厚重几乎全程打酱油——只因为他们的局长科尔森去接受治疗，为自己装了一个机械假肢，暂时不在局里。
　　唯一激情满满的，就是超能小队的组建者震波黛西，她要到处搜罗招募自己的队员，但是总是被人捷足先登，已经确定代号“伤口”的费迪南德是她奔波十数次的唯一收获。
　　所以，黛西总是往这里跑，不止是要约会，还要和自己的新手下联络感情，顺便熟悉一下他的能力，好为他安排战术位置。
　　不过带着一个身高一米九十开外，体重九十公斤的黑光头大汉约会实在是有点煞风景，章晋阳挠着下巴坐在办公室里，雷达里传来林肯房间的情况。
　　他在这里完全是因为闲的，把泰瑞根水晶提取物拿去下过了药之后，他就不管了，总要看一看事态发展才好进行下一步计划的。
　　至于异人觉醒之后失踪的状况，他并不太关心。前文说过，异人是因为克里人发现了地球人有变异的潜力，然后通过泰瑞根水晶干扰了这个过程，使得变异提前了。
　　并以此奴役地球人，还欺骗地球人说觉醒是他们所赐福的，结果却被一些地球土著给打了回去。
　　但是泰瑞根变异却透支了觉醒的潜力，觉醒本来应该是像变种人或者九黎人那样，自然而然的，通过某一个诱因出发，能力就出现了，除了一些生活上的不适应之外，并不会对身体带来伤害。
　　变种人觉醒的诱因一般是剧烈的精神刺激，所以他们觉醒的声势就浩大一些，再加上社会风气如此，很容易骚乱，所以对于异人的危害并不太清楚，章晋阳也正是掐住了这一点，才下手坑害他们。
　　异人觉醒之后，本身痛苦难当，他们的后代如果没有泰瑞根水晶，就没有办法再觉醒了，林肯是一个例外，很有可能他的家族已经有多少代人都没有人接触过泰瑞根水晶才会发生返祖现象的，他一直以为自己不正常，但其实只有他才是正常的。
　　炎黄的九黎人觉醒的诱因却完全不同，经过几千年的演变和总结传承，九黎人觉醒的构成是很缓慢的，他们一开始在很小的时候就有一点迹象，随后就会通过各种修行来打开体内的那把锁，觉醒就自然而然的发生了。
　　甚至自然的不像是觉醒，而是修行成功的样子，因此他们一觉醒对自己的能力的控制力就是非常强的，几乎是悄无声息，只要不表现出来，很难发现他觉醒过了，这是一件非常考眼力的事。
　　正因这两种方式，所以炎黄对异人的发展是持抑制态度的，他们欢迎异人到国内定居——只要他遵纪守法就行，但是却反对国内的异人使用泰瑞根水晶觉醒，他们可以到各个宗门里学习，运气好的话不用泰瑞根水晶也能觉醒的，这样的人后代自发觉醒的几率非常大，即是所谓的“仙根”。
　　所以章晋阳专门挑了这几家没有亚洲市场的海产品加工企业，为的就是不将这些“泰瑞根污染”流到国内，污染了九黎的根基。
　　至于北美鹰这边的状况，这可不管他的事，要是政府或者随便哪个机构，九头蛇也好神盾局也罢，知道了泰瑞根变异的限制，想必都会笑的很开心，能控制这些超能力者不正是他们的愿望吗？
　　他正在猜测楼下的三只在说些什么——他的唇语一直都不太过关，虽然自由意志里加载了视频资料，但是这几个人的地方口音都不轻，他想要分辨他们说了什么，累的头盖骨都有点烫了。
　　很快他就没有没有闲心偷看徒弟的热闹了，一个意外情况出现在地下室，那里是伤口费迪南德的训练场，这个单身快乐的伙计正在那里健身流汗不亦乐乎，一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黑人在训练场的门外变了个身。
　　一头半长不长的油腻打绺披肩发，面如青靛，巨口獠牙，从长出了锋利指甲的爪子上冒出了淡蓝色的能量光焰，把能量场的门炸成了破烂。
　　章晋阳的嘴角抽了抽，青惨惨的头皮上迸出几根血管：“格老子滴，现在还有人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撒野，活滴不耐烦了是吧？”
　　他很久没这么气愤了，脱口而出的居然是炎黄话。


第二十四章 找麻烦的小怪兽
　　这家医院是他为朱蒂建立的，也是他送过朱蒂的礼物，整个新约克城就没有人不知道这里是风暴布鲁特的地盘，谁也不敢到这里来找麻烦。
　　光是银色子弹就够挑衅者喝一壶的了，何况大家都知道他和蜘蛛侠两口子关系好，还是警察局的关系户，和街头捍卫者联盟的关系也杠杠的，哪个人脑子有病才往这种钉子坑里跳。
　　但是这位光着膀子一身靛蓝皮肤的斗牛犬并没给章晋阳面子，要么是他觉得自己有超能力了，就不用在乎地主有什么想法，另一种情况，可能这个傻大个是个外地人。
　　训练室是不对外开放的，所以安保警报并没有和医院本身的警报系统连接，但是这家医院的主人是朱蒂，她也有自己的秘密，所以这里有一只奥拉尼德斯训练的秘密安保，负责地下那些见不得光的医疗室——客人都是些不太方便在街上行走的人，比如吸血鬼变种人之类的。
　　所以这个破门而入的小怪兽，刚怼碎了训练室的门，就被发现了异常的保安一枪打在筋肉纠结的后背上——虽然这一枪并没有什么用。
　　这里的保安反映之快连章晋阳都吓了一跳，他倒是从雷达里看到了这个保安打着呵欠从拐角另一边的厕所里出来，但是没想到这小子这么果断，不由得暗自点头：行，有前途！
　　枪声一响，警报就跟着响了，各个安全闸瞬间就落了下来，保安们开始迅速的分发武器，甚至开始着甲——敢到这里闹事的人自然要防着他们有点特异的本领，没有机甲也不太能镇得住场面。
　　挨了枪的小怪兽呲着牙就想扑向保安，但是安全闸降下声音吓住了他，他似乎犹豫了一下，放弃了去找保安的麻烦，一低头，从破碎的门里冲进了训练室。
　　训练室里费迪南德已经做好了准备，他有点紧张，这位是砸碎了门进来的，眼看着就是来者不善，但是这是他第一次面对敌人，周围也没个人帮忙。
　　原本他是有教练跟着的，但是除了基础健身和格斗训练，他的能力也只能自己慢慢的磨练，现在就是他锻炼能力的时候，有人为他制定了训练计划，出于对能力的保密只有他自己在。
　　摆好了架势，来袭的小怪兽直直的扑向了他，费迪南德一闪身让开了第一下，一伸手拍在了小怪兽的肋下，能力发动，小怪兽直接被弹了出去，但是却毫发无损，并没有受伤。
　　小怪兽低沉的咆哮了一声，手上又亮起了砸碎门时的光焰，弓着腰叉着双手又向费迪南德扑了过去，看得出来，这位没有什么格斗基础，来来回回的就这一下。
　　但是这一次还不等费迪南德做什么，小怪兽脚刚离地就被门口的打过来的枪弹推到了一边，重重的摔在了墙角。
　　从破碎的门外冲进来几个全副武装的保安，他们的手中拿的是大威力的霰弹枪，这是中近距离制动效果最好的枪械了，但是小怪兽似乎没受到什么伤害，晃了晃头站了起来，看了鱼贯而入的包围了他的保安，亮着能量光焰的双手在背后一会，墙上就被这些能量泯灭出一个月亮门，他一头就钻了进去。
　　那里是隔壁，一件早就隔出来为其他人训练准备的训练室，现在那里是空的，连灯都没开，保安毫不犹豫的打开了枪上的照明配件，沿着小怪兽的轨迹追了下去。
　　在章晋阳的列大众，这个小怪兽的对这里的环境似乎很熟悉，但是也很陌生，他知道很多暗门的隐藏设施，但是却一直在确认路口的定位物，借此很快就摆脱了追兵，在医院地下室的墙上掏了个大洞，沿着洞那边的下水通道逃之夭夭了。
　　章晋阳第一时间去找监控录像，去搜索那个站在门前开始变身的文职彬彬的黑人影像，果不其然，这个家伙躲过了几乎所有的摄像头，那些实在躲不过去的，也是低着头挡着脸匆匆而过，选的也是路途较远，但是留存影像最少的路径。
　　一共四五段录像，居然一个正脸都没有，只能看出这个黑人的头发是戴了发套的，身上也做了一定的伪装，不是毫无经验的人。
　　小怪兽找路的样子一点也不奇怪，那种明明没见过没见过却很熟悉的感觉就是看着地图在走的感觉，这说明这小怪兽在什么地方提前就见过了里的地形图，还背得滚瓜烂熟，提前就设定好了逃跑路线。
　　这种事章晋阳也常干，尤其在休息的时候，他名侦探的威名都按格式后打出去的——他的休假就是去调查那些富豪的隐私，为他们的离婚还是争夺财产什么的做好准备。
　　但是这些训练室都在地下，都是林肯入职之后新建的，这家TPE医院公布在外的建筑图纸里根本就没有相关标注，哪怕是医院内部的网络上同样也不存在，这里的图纸除了朱蒂的办公室保险箱里的那张，就只有黛西带走到神盾局的那张——连保安都只能靠脑子记。
　　朱蒂那里并没有问题，她自己都不知道这个被密封起来的一堆数字字母混合编号的文件里面是什么，她对章晋阳放在里面的东西也从来都不看。
　　这是个聪明到小心翼翼的女人，对于能有一丝可能会影响她和章晋阳之间的关系的事情就离得远远的，看都不看一眼——用这种方式来维持爱情实在是很累人的，这也是章晋阳特别疼爱她的原因。
　　那么唯一的问题，就是出在神盾局了。
　　这个推断摆在黛西和她的黑大个拍档面前时，两人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又是内部问题，神盾局到底是怎么了，难道还有九头蛇的余孽吗？”
　　章晋阳靠在沙发上，双手手指交叉抱在自己的小腹前，颠着二郎腿：“这个倒未必，间谍嘛，多面手多得是，尤其是神盾局原本是为世界安全理事会服务，里面有北美鹰政府的暗探在正常不过。现在，ATCU成立了，显然他们不是为了专门对付异人和变种人成立的，这么庞大的机构，你们却毫无准备，这难道不能说明问题？”


第二十五章 猎食者
　　神盾局是一艘快沉了的船，现任船长能否能修好这都到处都是破洞的老家伙，这点在很多人眼里都是存疑的，除了尼克·弗瑞，没有人对科尔森有着完全而坚定的信心。
　　所以那个维多利亚·汉德到现在都悄无声息，这个执行力强的可怕的女人学习九头蛇，随时准备着，当现任神盾局再次覆灭的时候，她就会“长出两个来”，总要学习敌人的长处不是么。
　　在这种情况下，神盾局总是处于内忧外患也就不奇怪了，好在他们的核心成员都是可靠的，这对于现状来说弥足珍贵，也是控制状况的最大依仗。
　　这份图纸看过的人不多，但是都是和超能战队有关的人，而且都是值得信任的人，他们中有任何一个人出了问题，对于现在的神盾局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黛西看着小怪兽轰碎了门的画面：“他是冲着费迪南德来的，为什么？这个模样，也是异人吗？”
　　章晋阳点了点头：“显然如此，而且他在异人中的等级应该不低，这种能自由控制变身形态的异人，在记载中也并不多见，每一个都是猎食者。”
　　黑大个一愣：“猎食者？什么意思？”
　　章晋阳抱着胳膊捏着下巴：“因为最近的觉醒潮，我向一些长辈讨教了一些……历史问题。你们知道的，超能人种人从一开始的时候是分为两支的，一支被改变了，成了异人，拥护着克里人，另一支则是反抗军，这里面就有很多的问题。要知道，这些超凡力量的进化，是地球的自主选择，自然进化出来的会是一个完整的生态系统，那么一个完整的生态系统里有什么是不可或缺的呢？”
　　黑大个和黛西面面相觑，在他们面前说这个，那可真是对牛弹琴，所以章晋阳也没有等这两个生物学笨蛋的答案：
　　“是食物链，每一种生物都有自己的天敌，自己的位置，微生物，植物，食草动物，食肉动物，死亡，微生物，循环往复。
　　作为异人的根基，超能人种也有这种等级，曾出现过几位以其他变种人为养分的超级强大的变种人，吸收他人的能力来让自己更加强大。
　　那么异人当中，自然也有这种东西。
　　感知异人，杀了他们，或者是吃了他们——当然，食用的方式可能和我们想象的不太一样，但是意思应该差不多。
　　在很久很久以前，异人在克里人的操纵下对抗的时候，即有这样的人出现，双方都有。
　　现在的觉醒潮很可能达到了觉醒猎食者的程度，所以猎食者也有觉醒了，只不过，这家伙到底是自己凭本能行动，还是背后还有指使者，这是个问题。”
　　黛西摇了摇头：“难以置信，但是合情合理。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他身后还有其他人的可能性远高于他自己行动，光是在新约克城里规避你们的视线就是一件非常难的事了，可是现在我们对他的线索几乎都是断层。我可不相信一个人就能利利索索的干成这一切。”
　　迈克——章晋阳终于想起了黑大个的名字——却有不同意见：“对于一个合格的神盾特工来说，这并不难，哪怕是文职人员，我是说那个黑人兄弟其实就很像个……文员。”
　　黛西的嘴角挑了一下：“嗯哼，我猜你是有点嫉妒他身上的文学气息是吗？大块头肌肉男。”
　　迈克撇着嘴歪了下头：“不，我可不喜欢那个状态，还是那些热乎乎的发动机让我更开心。”
　　“不管是不是文员，有一件事是值得我们注意的，猎食者，这意味着异人的增多会对自然造成压力，这是一个抑制剂，免疫系统。这不是个好兆头，这意味着异人中有群体反对自然进程——不要以为星球是没有意志的，祂的伟大超乎你们的想象。”
　　章晋阳无奈的打断了拍档之间的日常互怼，把话题引到沉重的现实中来：“我听说异人都有一种十分异常的空虚感，无论是觉醒前还是觉醒后，这种感觉是他们出问题的主要原因。长辈们也研究过，答案很出人意料——信仰。”
　　迈克一脸的懵逼：“那是什么意思？”
　　黛西皱了下眉头：“我以前也有过，我认为那是没有父母的缘故，所以一直追寻他们的下落，然后遇到了神盾局，感觉很好。”
　　章晋阳一摊手：“他们研究了很久，大概有那么上千年吧，答案就是异人缺少信仰。
　　（两个人异口同声：上千年……）
　　按照典籍记载，这种空虚感会追随你们终身，无论你们做了什么，都不会满足心灵的空虚，唯有用信仰才能填满异人心灵的缺失。
　　（迈克深吸了一口气：有着悠久历史的国度，这次我倒是羡慕了，什么都能从历史里找到。）
　　我不是异人，不明白那是什么感觉。
　　但是按照现代理论，异人的进化由于人为的干预，在某些方面有缺失，他们缺少精神蜕变，但是这也可能是克里人故意留下的后门，用来控制他们的战争兵器。”
　　黛西露出了震惊的神色：“你是说，克里人通过填补我们心中的空虚，用精神控制奴役异人？”
　　章晋阳一摊手：“很抱歉，恐怕不是。异人们心甘情愿的被控制，精神上的空虚被填满会获得超乎寻常的满足感，成就感，喜悦，为了得到这个，他们肯为克里人做任何事……任何事，即便是杀死自己的父母，妻儿，朋友，还有自己。”
　　迈克张了张嘴狐疑的说：“这听起来像是某种新型药粉，违法的那种。”
　　黛西难以置信的摇了摇头：“药粉可不会命令人杀了自己的父母。但是信仰……是怎么回事？”
　　章晋阳清了清嗓子：“这话说起来就长了，但是这是已经可以确定的事。信仰其他什么东西，神也好，信念也好，只要你全身心的投入进去，你不会感到空虚被填满，而是被抽离，空虚感会越来越弱，这个时候你会变成一个狂信徒，圣灵之类的，很多圣徒都是这么来的。”


第二十六章 秘辛
　　章晋阳示意门外的小秘书进来续几杯咖啡：“但是还有另外一种办法，就是让别人信仰你。信仰，是一种力量，一种精神力量，通过人类寄托心灵纯净的意愿而产生的一种可以散发很远的精神力量，而重点是，这种力量可以由被信仰者吸收，只要你掌握方法。而这种方法其实被人信仰久了，自然而然就会了，根本不用学——对任何人都是如此。异人掌握着神奇的力量，飞天遁地，呼风唤雨，吞火弄冰，在古代，这与神灵无异。所以很多人借着族群的对他的信仰摆脱了克里人的控制，那个时候遍地都是各种神明，知道霓虹的神话传说吗？”
　　迈克一脸茫然，黛西却点了点头：“我曾有一个霓虹朋友，他经常骄傲的说他的国家曾有八百万神明，就在那个国家里生活，所以他宣称霓虹人其实都是神之后代。”
　　迈克的嘴张得能吞下咖啡杯：“八百……万？神明？”
　　章晋阳好笑的摇了摇头：“夸张……
　　（迈克舒了口气：幸好只是夸张。）
　　但是十几万还是有的。
　　（黑黑的脸上有两只好大的白眼）
　　因为不止异人被信仰，还有其他人，变种人，九黎人，外星人。
　　那个时候世界的文化中心就在东方，但是这些人不敢去最强大的炎黄，就只能在周边的边荒之地沾染一点文明气息，主要就是为了学习修行文化，让自己变强的文化。
　　对于文明的追求，是人类与生俱来的本能。”
　　黛西低下头想了想：“你的意思是说，异人们发现通过信仰可以抵抗克里人的精神控制，然后发动叛乱将克里人赶走了？”
　　章晋阳摇了摇头：“不，你搞错了顺序。
　　当时那些异人全都是克里人的奴隶，他们自愿的，没有人希望自己被拯救，而且也没有人知道他们可以被拯救。
　　其他的超能人种打败了克里人，克里人将这些奴隶放弃了，强迫他们断后，为逃跑争取时间。
　　战争结束了，但是绝大多数的异人都怀念他们的克里人主子，千方百计的想要把克里人迎接回来，为此发生的战争你可以从各种神话故事中读到。
　　直到信仰之力被发现，这一切才告一段落，但是依然有人在试图找回他们的统治者，重新把自己套上那个奴隶的项圈。
　　他们成立了一个秘密的组织，几千年来努力的想把那个被放逐到外域的，能赐予异人快感的统治工具，从遥远的星域里带回来。
　　虽然我们不知道他们怎么做的，但是有迹象显示他们一直在做。
　　但是在几十年前他们中有了第一个叛徒，他不再指望遥不可及的恩赐，而是自己从科学中寻找新的路，他几乎成功了，他的名字是……红骷髅。
　　紧随他之后，第二个叛徒也出现了，他的追随者：斯特拉克男爵。”
　　黛西和迈克惊悚的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OMG，九头蛇！”
　　章晋阳很严肃的沉着脸：“没错，九头蛇比我们想象的要古老的多，那么，它的秘密也比我们想象的多，还有影响力，势力，财力，一切的一切，对他们的预估都要无限量的放大，否则我们总会措手不及。”
　　迈克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这下我们就知道为什么他们像野草一样总是冒出来了，一个活了上千年的团体，还是秘密宗教。”
　　黛西仍然不敢相信这些：“难道异人和九头蛇是同源的？这不可能，无论是嘉颖还是来世和九头蛇奉行的都不是一个理念，我们只是想安安静静的生活。”
　　章晋阳一撇嘴：“树欲静而风不止。这个世界从来不缺少野心家和蠢货。”
　　迈克突然给黛西打了个眼色，两人告了声罪，就躲到角落里嘀嘀咕咕的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却全都无奈的摇了摇头，又回到章晋阳的身边：“呃，我们应该把这个录像带走，拿回去让专家分析一下。你认识的，菲兹，他是个天才，然后……又有什么要注意的吗？在录像里……我的意思是说，这里的地形是不是要遮掩一下，局里肯定会对这里的情况作分析，地形什么的。”
　　章晋阳奇怪地看着她：“说什么呢？这里的建筑图纸你们都有，我们不是正在怀疑内奸呢吗？”
　　迈克无奈的翻了个白眼：“OK，我们其实是想问，对于如何把那个异人的统治者弄回来，要做什么准备活动之类的，你……或者你的长辈们，历史记载什么的，有什么提示？”
　　章晋阳转头看了看他，对于这个个头比自己稍稍矮了那么几公分的黑大块他的印象不错，热衷于手工打造机车的人都是好汉子，迈克是其中的佼佼者：“什么提示？听起来你们好像有什么搞不清楚的东西，想要确认一下的样子。”
　　黛西点了点头：“是的，费迪南德是我们找到的第一个异人，在他之前，还有不少觉醒事件，但是当事人都失踪了，我们认为是ATCU，但是你说还有一个邪教……不知道有没有可能？”
　　“ATCU？如果是他们，在抓捕其他异人的时候肯定也会带上这个小怪兽，你们见过他们的队伍吗？”
　　章晋阳一皱眉头，对于ATCU，他总体上感觉不是很好，这个队伍在追查恶魔犬的时候明显不是很精心，和最近抓捕异人表现出来的战斗力根本不可同日而语，仿佛他们就在等着这一天。
　　迈克摇了摇头，嘬了嘬牙花子，他总是这么忧郁：“他们的部队都是精英，装备倒是很不错，全都是最新式的，但也都是普通士兵，但是很难说他们是不是在防着媒体，毕竟他们是政府部门。”
　　“我担心的是另外一件事。”章晋阳来到自己的办公桌上拿起平板一划，一个网页投影在屋子中间亮了起来。
　　“这些人的舆论你们注意到了吧？他们总是在这个网站上发表些十分激烈的言辞，对于异人的愤恨，歧视，所有的肮脏词汇在这里都能找到。歧视的理由很可笑，只是因为他们是‘异人’，这就是原罪。”


第二十七章 滚出去，现在！
　　黛西一抚额头，心情肉眼可见的低落了下去：“一些不实言论，还有人造谣，编造谎言。舆论暴力，网络暴力，我们都习惯了不是吗？”
　　章晋阳摇了摇头：“不，你看的太肤浅，黛西，你需要学习一些管理学和社会学，历史，政治，我为你找了几个家庭教师，炎黄人，他们在这方面的天赋无人能及。”
　　迈克同情的看着她，表示自己爱莫能助，黛西整个肩膀都垮了下去：“不会吧，师傅，这……这些东西和我有什么关系？”
　　章晋阳微微一笑，八颗尖牙在灯光下灿烂夺目：“这就涉及到刚才迈克的问题。
　　我们并没有什么可以作为提示的文献记录，原因很简单，九头蛇这种秘密宗教在炎黄发展不下去，因为在百年前，炎黄还是封建帝制。
　　没有任何一个皇帝，会允许一个总琢磨着迎回另一位统治者的团体在治下发展，所以，在炎黄，九头蛇毫无建树。
　　统治，黛西，作为一个有着强大武力的种族的族长，你的目光不能力只局限在你面前的战斗上，尽管这也十分重要，你也没有几个手下，但是这是你充实自己的关键时期。
　　风起于青萍之末，这些舆论如果放任不管，会对异人造成相当大的伤害，而异人，现在是超能人种站在风头浪尖上的标志——他们不敢对变种人下手，因为变种人现在的实力他们惹不起。
　　如果异人族遭受打击，那么对于超能人种来说，同样也是打击，这是唇亡齿寒的道理，这是政治较量。
　　黛西，想成为领袖，想实现你的梦想，你就必须去学习这些东西。”
　　黛西张着嘴，想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来，最后抬着眉毛一拍额头，长长的出了口气：“我会安排时间的，但是时间可能不多。”
　　章晋阳摆了摆手：“没关系，我会安排的。”
　　“那么。”他搓了搓手，“现在的问题就是这些网络上的人生败犬的事了，这些人的言论黛西可能感触不深，但是作为一个黑人，迈克，你应该有所感受才对——就像我也是因为我是个黄种人，才注意到了里面的危险。”
　　迈克一愣：“这和黑人有关系？”，他皱着眉头仔细看着这些帖子，慢慢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黛西也不断地拨弄着影像，她被提醒了之后，自然会特别注意，果然发现了问题：“这些言论和K.K.K在发动种族大清洗运动之前的话几乎没什么不同，那可是波及全国的种族惨案。”
　　章晋阳凝重的点了点头：“那个时候没有网络，没有手机，没有统一的组织者，还能造成那么大规模的惨案。现在，要是有人在背后集结这些种族主义者，后果不堪设想——而这几乎是一定会发生的，仇视异人族的有钱人可不少，甚至他们还会通过这种种族行动来掩盖他们抓捕超能人士重回实验台的行为。这是种族暴乱，民间力量和民间力量的对撞，我已经准备好了，神盾局最好也准备好了，你知道我的风格，现在超能镇的形势很好，我不会让任何人破坏它。警察局已经发布了命令，有上诉言论的人，在新约克城会因为各种事件被驱逐出去，或者被关起来——欠税，交通违章，家暴，酗酒，非法持有武器。”
　　黛西点了点头，接过装有安保录像的优盘，一拍还在蒙圈的迈克，大步流星的走了，看起来斗志满满。
　　迈克就像憨厚的笨熊一样在她的身后紧跟着，一脸迷茫：“他的风格？什么风格？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吗？”
　　黛西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抱歉，那是机密，还有，你不会喜欢他的风格的，不过他的收藏你会喜欢的，他很喜欢斧子，所以他也很喜欢你。”
　　章晋阳阴沉着脸转过身去，他的心情很不好，那个小怪兽折了他的面子，要不是他想起前段时间国内传过来的关于异人族的研究资料，他早就出手了，哪里还能坐在楼上动都不动。
　　不过这他也不打算饶了这个妖怪，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不打他个生活不能自理，他怎么能对得起朱蒂对这家医院的努力。
　　但是这里的安保也要加强了，因为这里将来会有很多超能人士聚集，他们的医疗保险都是挂在这家医院的，其中异人族将会是大客户。
　　就在他琢磨着要怎么报复的时候，小秘书敲门：“先生？下面有一队军人，他们自称是ATCU，希望封锁大楼，院长让我来通知你。”
　　章晋阳急匆匆的赶到楼下，朱蒂正在和一个中年妇女对峙，医院大厅有一半被军人占领，另一半则正常营业，不过从民众那屡屡转过来的好奇目光来看，这种情况显然对医院有不好的影响。
　　“我不知道你们居然通过了新约克城的警戒线，ATCU可管不到新约克城，在这里，只要不触犯法律，军队和警察不能带走任何人。”
　　章晋阳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爱琴海风格的中年女白领，她的气质有点凌厉，让他想起了维多利亚·汉德，但是要柔和一些，也许和她那一头黑色的埃及皇后的发型有关。
　　这个女人微微一晃，对着章晋阳抿着嘴一笑：“我们听说这里有异人袭击事件，而ATCU是专门应对此类事件而成立的部队，我们有权便宜行事，布鲁特·玛索……侦探先生。”
　　章晋阳低下头，直视这个女人的脸：“这里是新约克城，异人在这里生活的很好，至于袭击事件，你最好去找K.K.K，我觉得他们的可能性更大一些，他们栽赃陷害可是一把好手……啊哈，忘记了，夫人是个白人呢，你们在享受K.K.K为你们确立的统治地位，这么说你们是来毁尸灭迹的？是不是要带走所有的相关证据？还要求目击者保密？国家机密？为了社会稳定？对不起，追查案件这种事有警察在做，如果你们未经允许就在此地执法……对不起，作为一个热心市民，我和我的手下会对一群冲入民间医疗机构抢劫的持械暴徒予以打击……死活不论。所以，滚，现在！”


第二十八章 难缠的角色
　　章晋阳的话音刚落，女人的脸色就变了，她身后的大兵们马上把枪口对准了章晋阳，大厅另一边还在排队等着看病或者说是在看热闹的吃瓜群众立刻散发出高分贝的尖叫背景音，并且开始抱头鼠窜。
　　烂仔军队和关怀中之间的保安们立刻放下了机甲的面罩，手上枪也举了起来，相比之下，医院的队伍看起来赢面大一些。
　　章晋阳身上杀气弥漫：“带着你的队伍，滚蛋。要想要什么东西，叫你们顶头上司打报告过来。现在，要么放下枪，要么，我多送你们几面国旗当被子。我再说一次，这、里、是、新约克城，放、下、枪……”
　　女人满脸煞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但是依然倔强的站着，昂着头死死的盯着章晋阳，但是她身后的大兵们却有很多受不了了，不但两股战战，还有人顺着大腿留下了可疑液体，倒是这个女人身后那个中年男子，看起来像是个士官长的那个，眼神凶狠，连迈几步上前挡在了自己上司的前面。
　　章晋阳意外的挑了挑眉毛，把气势收起来一些，他杀人杀得多了，再加上雷达时刻的对着周围的有着精神力上的影响，释放杀气的时候效果是正常情况的好几倍，在这种情况下，还有人能行动自如，这可是个惊喜。
　　对于的精神力雷达，目前就只有换了身体还正准备再换一次身体的X教授有所察觉，常年坚持的降低波动赋予了雷达技能出类拔萃的隐蔽能力，他要是不主动配合气势施展，根本就不会被人察觉。
　　也因为如此，当他调动起雷达进行精神力压迫的时候，突然的聚焦会极大的增加意志检定的要求，能在这种情况下坚持己见的人都屈指可数，能自由行动除了那个被洗了脑子的铁胳膊就只有尼克·弗瑞、娜塔莎这两个同样杀人如麻的家伙，还有意志如钢的队长史蒂夫。
　　现在出现了一个能勇敢挡在上司面前的家伙，这让章晋阳很欣赏：“一个勇士，看在你的面子上，这些士兵可以带走武器。你叫什么名字，我可不相信你的行动出于忠诚，士兵，在北美鹰的字典里没有这个词。”
　　中年大兵冷着脸，不苟言笑：“班克斯，卢瑟·班克斯，我们的行动不是你能决定的。”
　　“那么你的决定呢？上司女士？”
　　章晋阳用欣赏的目光大量着中年大兵，目不转睛：“有兴趣更强大吗？我可你为你开一封介绍信，相信你通过英雄训练营的测试轻而易举，以你的年纪，身体机能下降了吧，多可惜，一个这么出色的人。”
　　女上司抿着嘴从班克斯的身后转了出来，看看章晋阳打在腿侧枪柄上的手，轻轻地拍了一下班克斯的胸膛：“看来侦探先生的英语不太好，忠诚一直以来都是北美鹰军队的信念之一。感谢你对班克斯的看重，但是我能知道你口中的英雄训练营是什么地方吗？我需要对我得力下属的未来负责。喔，我是罗萨琳·布莱斯，ATCU的领导。”
　　章晋阳的食指轻轻地敲击着扳机护圈：“瞧，你们对这儿一无所知，真是鲁莽啊，还是回去好好做做功课吧。再说了，我会的是英语，不是北美鹰语，布莱斯女士。”
　　罗莎琳的脸都气青了，章晋阳的话里的暗讽她身后的大兵们听不懂，但是作为一个积年的老间谍她自然是了解的，但是她只是用充满杀气的眼神盯了章晋阳一会，就回头对班克斯低声说了一句：“收队！”，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她的那点小杀气对于章晋阳来说，不比清风拂面好到哪里去，不过这种果断动作倒是让章晋阳皱了眉头：“该死的，又是一个难缠的货色。”
　　朱蒂一直都没出声，在目送大兵们撤走了之后，嘱咐下面的人打扫卫生，上前轻轻地挽住了章晋阳的手臂：“这样真的好吗？他们可是总统直属部队。”
　　章晋阳微笑了一下，宠溺的轻刮了一下朱蒂的鼻子：“没关系的，我们需要表明自己的态度，这一点乔治不能去做，他毕竟还是在体制内。但是我们是民间力量，有人在大张旗鼓的反对超凡人种，我们要旗帜鲜明的站出来保护自己的权益，现在我们在舆论上不占优势，不过那些人……早晚会动手的，到时候我们就会占优势了。”
　　朱蒂叹了口气，把头靠在章晋阳的肩窝里：“种族歧视，不知道那些人怎么想的，完全理解不了。”
　　章晋阳轻抚着她得红发，吻了一下她的头顶：“因自大而自卑，对于优秀者的嫉妒，对失去权力的恐惧，因为他们做不到对方所做的事。一群心理扭曲的人生败犬，他们的话不必理会，但是要注意他们的行动，加强安保吧，注意病人之间的言论交流，那些抵制超凡人种的病人想办法推出去，他们是不稳定因素，一旦有人里应外合的话，多少要受些损失。”
　　朱蒂乖巧的点了点头，周围的工作人员大部分都翻着白眼，就算在开放的北美鹰，这么公然的秀恩爱也还是会被吐槽的，狗粮的攻击不分国度人种。
　　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超凡人种的公开化，地位的拔高是社会发展的必然，所以总会有人不甘心，反对超凡人种的原因很简单：为什么老子不是！
　　这是简单的嫉妒而已，但是他们在传播负面信息，在这个时代大众对于信息是盲从的，他们并没有从爆炸的信息波中保持本心的能力，也没有能屏蔽信息冲击的能力——这通常需要一两代人的时间，人类才能将这些能力进化完成。
　　从某种程度来讲是来自未来的章晋阳对于这一切的轨迹很清楚，哪怕上一世的世界并没有这些超凡力量，但是那些真真假假似是而非的神秘信息在网络上很活跃，然而发布这些信息的都是些叶公好龙的货色在求关注而已。
　　即便如此，还是有这种对超凡种族发动种族歧视战争的人，种族阴谋论什么的遍地都是，响应的人还不少，如果真有超凡力量的话，光凭那些人的言论，地球就应该被毁灭很多次了。


第二十九章 贼和秘密
　　章晋阳联系了一下自己的情报官，荒芜之地的情报显示ATCU的精力已经全部转移到异人觉醒这件事上来了，恶魔犬和特斯拉克家族余孽的追查已经告一段落，或者说全部停止，连资料都已经封存了。
　　这不正常，一般的情报机构就算转移精力，用的也不会是这种整体迁移的办法，而是会增加新的办公室，对于原来未结的任务还是要保持相当的关注度，尤其是追查恶魔犬这种很可能是九头蛇研发出来危及世界安全的生物，任何一个政府都不会放弃的。
　　几乎在一看过这份报告章晋阳就确定了，ATCU有问题，有很大的问题，作为高级威胁管控部队，他们对九头蛇太过纵容了，却在死命的追着异人和神盾局的尾巴不放。
　　虽然不知道荒芜之地的情报是从哪里来的，但是章晋阳对于他们的消息一向很信任——因为负责打探消息的不是老骨头，如果是李奥瑞克负责的话，他就不会这么安心了。
　　联想到特斯拉克家族的作为，突然发现的九头蛇的悠久历史，章晋阳若有所悟，漫长的时间积累下来的智慧是每个悠久家族的生存本能，当年北美鹰立国，吸血鬼们第一时间就踏足了这个当时还称得上是化外之地的流放者国度，现在他们的影响力遍及这个国家的每一个城市。
　　然而他们并没有插手政局，这不但是千年以降的约定，也是他们在心里清楚的明白，一个由吸血鬼控制的国度，是不会被人类允许的，没有任何生物比他们更明白人类的潜力。
　　但是并不是只有吸血鬼才能看出来这里的优越性，显然古老的九头蛇教派也在这个国家有着深远的发展，成为财阀是他们的拿手好戏，可这个国家却是由财阀控制的，就是在外人眼里统治国家的总统先生，也不过是他们的应声虫罢了，了不起是比较大的一只，可以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
　　特斯拉克来晚了，那些人对他见死不救，不但是要吞噬掉他的财产，也是对自己有信心，区区恶魔犬动摇不了他们的统治，那么他们的底气在哪里呢？
　　找回了他们的主子？这个活动持续了上千年，没有道理突然就有明确的进展表示可以成功了，再说以九头蛇那帮人的德性，要是成功了肯定会搞得人尽皆知。
　　有办法控制异人？这个很难说，因为异人躲藏了这么多年，想必九头蛇教派也没少抓捕研究，还有九头蛇科学组织，他们抓的更凶，可也没听说九头蛇里有异人为他们服务，甚至异人觉醒必须使用泰瑞根水晶他们都不知道。
　　不然的话他们不会拿方尖碑没办法，也不会只去找那一个方尖碑，还不清楚那是什么东西。
　　可是ATCU确实是在抓捕囤积异人，虽然他不知道ATCU都用异人干了些什么，但是肯定不会浇成水泥柱子用来盖楼。
　　国防部早就拿到了不少的机甲，对外的军事行动里也展现过几次，挽回了不少因为超能危机事件——比如索科维亚事件和特斯拉克种族屠杀——所丢掉的面子，但是ATCU的部队却并没有配备。
　　这不合常理，ATCU应该是国家应对超凡种族的第一线，却把最新进的武器藏了起来，这应该不是在示弱，肯定里面还有其他的什么事儿。
　　但是上层的政治情报一直是奥拉尼德斯的弱项，这实在是没办法，能轻易被收买的人爬不到那么高，想要得到那里的情报就只能慢慢培养，奥拉尼德斯还是成立时间太短了。
　　这方面的诉求章晋阳已经和国内说了，但是校长将这个要求打了回来，国家不能因为超能战线的事态就把政治战线的资源倾斜过来，那太危险了，普通人刺探超凡情报，基本有死无生，国家不能为了奥拉尼德斯承受这种损失。
　　所以这方面的问题章晋阳只能靠分析，还有就是偷。
　　但是能偷出这种等级资料的人并不多，章晋阳也不可能每天去忙这个，所以对于很多战略上的问题，奥拉尼德斯都是奉行的“不打头一枪”的风格。
　　章晋阳手上能执行这样任务的人，就只有还处于静默状态的自由鸟，蜂鸟还在闭关没有出来，其他人都改头换面的藏起来了，可是没想到ATCU竟然放弃了追查他们，恐怕这个时候他们也在疑神疑鬼吧。
　　说曹操曹操到，就在他考虑是不是放出自由鸟试探一下的时候，传教士隐秘的发来了通讯，有点商业情报要请别西卜定夺。
　　这份值得传教士打破静默规则冒险的消息来源很奇特，这让章晋阳再一次意识到这个世界的不同寻常。
　　“我的一个小弟，他看上了一个贼，想拉这小子入伙，那是个有点天分的家伙。记得远景科技吗？他们本身就做安保系统，但是自己公司的系统却被人破掉了，为此赔了几百万美刀，股票掉了三分之一，直到那个贼被抓住。我那个小弟相中的就是那个贼。”
　　因为不是常规会面，所以传教士来的是他的替身之一，这个替身很少用，是他后手的一部分。
　　别西卜并没有改换形象，虽然这是个破败小镇街边的破烂酒吧，但是他依然西装革履，上层人士的风范展露无疑。
　　对于这么突兀的风格，传教士只是撇了撇嘴，继续自己的故事：“这个贼被判入狱三年，但是他有个女儿，他老婆和他离婚了，和逮捕他的那个警察搞在了一起，按说这小子应该报复一下，但是居然没有。他想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不过社会明显不这么想，他被拒绝了，然后，有一帮人，他的朋友纠集在一起，又做了件案子。我一开始注意到这件事，是因为这个贼偷的是汉克·皮姆的老宅，他从里面偷出了一件老款的密封摩托服，然后一系列奇异事件就发生了。”
　　传教士递给别西卜一个档案袋，那场面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落魄的混蛋找到了什么秘密，忽悠了一个高级人士来看货，想要卖个好价钱——这下别西卜的形象就不突兀了。


第三十章 打草惊蛇
　　别西卜打开文件袋，里面有着一些说不上异常的照片，还有记载，但是里面重复多次的“消失”，“不见了”之类的字样让他皱起了眉头。
　　传教士猥琐的搓着双手，有舌头舔了一圈嘴唇：“汉克·皮姆是皮姆科技的创始人，已经是个垂垂老矣的老头子了，但是关于皮姆科技，有一些奇特的传言。据说当初汉克有一件衣服，能把穿戴者变成和蚂蚁一样大，而汉克可以控制蚂蚁，形成一支军队，他曾凭此为政府的秘密部门效力，有着‘蚁人’的称呼，这么一来，这件衣服可就有趣多了。”
　　别西卜看着那件半旧不新的红色赛车服的照片：“他现在在什么地方，这位……斯科特·郎？”
　　传教士打了个嗝似的哼了一声：“难以置信的就在这里，这位刚偷了皮姆老宅的贼，此刻正在皮姆老宅里接受汉克·皮姆的训练，蚁人的训练。”
　　别西卜挑着眉毛一笑：“嗯呣，你这小弟眼光不错啊，听起来皮姆老爷子似乎在挑选继任者的样子。”
　　传教士一撇嘴：“连我都有点嫉妒这小贼的好运了。”
　　别西卜点了点头：“总会有什么原因让人作出这种决定，你有什么消息吗？喔，整个人看起来很眼熟啊，这些是什么？”
　　他正翻着的是附在后面另一打资料，里面的一张照片引起了他的注意，那应该是一个招待会，里面有不少人，一个光头大个子在殷勤的招呼着客人，老皮姆和他一比苍老而无力。
　　但是他说的人不是这个光头，是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用阴沉目光盯着老皮姆的另一个老人，精神头不错，但是也是满头白发了，不过看起来比皮姆要年轻一点。
　　传教士伸头看了一下：“哦，我们发现不对劲之后监视皮姆科技的结果，这是一场产品展示说明会，那个光头是皮姆科技现任的CEO达伦·克劳斯，是个野心家，年富力强，但是居然是个单身汉。”
　　别西卜看了他一眼，将照片抽出来，在那个可疑人员的脖子上用指甲掐了一个痕迹：“我说的是这个人，他明面上的身份是什么？”
　　传教士挠了挠头：“呃，他的身份是假的，一个跨国集团的安全主管，但是那个集团是个皮包公司，向后查很麻烦，还没有什么收获，但是看起来他和老皮姆和克劳斯都是旧识。尤其是和老皮姆，看起来有很大的矛盾。还有后面那个地中海血统的大胡子，就是脖子上有纹身的那个，他们的身份背景相似，都很难查，阻力很大。”
　　别西卜点了点头：“真是猖狂啊，这个男人是在通缉名单上的，米歇尔·卡森，神盾局前防卫部长，但是他是个九头蛇，不知道他是属于那一只蛇头。”
　　他又看了看那个纹身男，盯着那个半隐半露的连环状纹身看了一会：“这个人不必理会，他是骆驼那边的恐怖分子，十环帮，会有人收拾他的。”
　　传教士眨了眨眼：“十环帮？那个曼达林老头子不是被抓起来了吗？钢铁侠干的，好像很久了。”
　　“是很久了，那时候你们还在酒吧里昏天黑地，但是钢铁侠？来上一打也打不过曼达林，那是个假象，十环帮的实力并不比九头蛇小到哪里去，至少神盾局拿他们没办法。而且那个假装自己是曼达林的演员已经死了，在监狱里，哈，国王万岁，那家伙还真以为自己登基了。”
　　传教士无语，一脸“你们的世界好复杂”的生无可恋样。
　　“我会找人和老皮姆谈一谈的，听说他和斯塔克家的人有很深的矛盾，所以复仇者就算了，而且他们现在自顾不暇，索科维亚的事都过去这么久了，还在啰嗦个没完。我们明明都用特斯拉克的事引起了那么大的轰动，那些政客居然还是盯着不放着，真是……这些人就这么恨超能者？”
　　传教士也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下，有点犹豫：“最近……我发现他们好像不再追查特斯拉克的事了，还有蜂鸟的事，他们好像……放弃了？我是说，ATCU。”
　　别西卜收起了这些文件——说起来也奇怪，明明都有电子邮件，但是人们就是更喜欢纸质文件，也更信任这些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东西：“是的，我们的消息说，ATCU把全部精力都转去了抓超能者，那些觉醒了特异功能搞得身边一团糟的家伙。不只是蜂鸟，连恶魔犬的追查他们都停下了，真不敢相信这是政府干的事。本来我也在犹豫，是不是让你们出来晃荡一下，探一探ATCU的反应，正好，看起来老皮姆需要帮助。但是老人家都比较固执，斯科特·郎先生有什么好朋友吗？话说我还认识一位斯科特，但是那家伙的下场可不怎么好。”
　　“我这个斯科特有一帮小伙伴，然后，我的小弟和其中一个电脑狂挺熟的，你知道现在有一手还电脑技术是多重要，尤其是在贼这个行当里。你的那个斯科特？”
　　看着传教士好奇的眼神，别西卜对自己这些新型傀儡很满意：“被他女朋友炸的粉碎。”
　　尴尬脸：“哇哦，倒霉。”
　　别西卜觉得他说得对，那个斯科特的运气是不好：“那女人第二天就找了另一个男人，然后没几天就被新男朋友弄死了——她想把新男朋友也弄碎，很显然失败了。”
　　看着不知道说什么好的传教士，别西卜安慰他：“没什么的，这个世界正常人总是少见的，所以他们都是英雄了。关于皮姆，如果我这边接触的不顺利，那么，就看你的小弟能不能和郎先生的朋友搭上关系。无论如何，皮姆科技的任何技术都不能落到九头蛇或者十戒帮手里……我觉得政府也不行，除了那个CEO达伦·克劳斯，其他人你尽可以弄死，我们不需要监狱。”
　　传教士点了点头：“所有人都来吗？”
　　别西卜想了一下：“所有人，注意安全，用这次行动试探一下ATCU，有一个猜测，坏方向。皮姆这么着急找继任者肯定是有原因的，查出来。”


第十六卷


第一章 你好，皮姆博士
　　下午的阳光明媚而慵懒，照的人懒洋洋的，老人家手里端着咖啡，眯着眼看着院子里的草坪，他的女儿在他旁边，满脸无可奈何的看着他。
　　看起来就像是老头闹了别扭，女儿却拿老人家没办法，老小孩么，谁家还没有过这种事儿，哭笑不得，但是温馨——如果没有那个土埋半截惊魂未定的大喘气的摩托车手的话。
　　“哇哦，伟大的蚁人汉克·皮姆博士在自家的院子里大埋活人，这男人勾搭了你女儿吗？这一定是个头条。”
　　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人一跳——真的跳，那个留着波波头的女人原本是坐在一个椅子上和老皮姆对坐饮茶，背对着声音，这个时候拍案而起一翻身，正对着说话的人摆出了手架。
　　老皮姆也坐直了身子，他的方向看不到说话的人，视线被院子里浓密的灌木挡住了，但是依然威严满满的喝问：“是谁？”
　　土里的斯科特正在努力的把自己拔出来，从他身侧的灌木丛后面踱出一个人来，文质彬彬，金丝眼镜，白西服白皮鞋，一头铂金的头发，大背头一丝不苟，光可鉴人，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手杖，带着淡蓝色的领结，微微俯下身子，十分有礼貌：
　　“你好，斯科特·郎先生，要帮忙吗？”
　　斯科特暂停了一下：“呃……不用了，谢谢，我能自己搞定。”
　　这个人点了点头，一步从他的头上跨了过去：“不请自来十分抱歉，但是有一些事情，需要和皮姆先生还有皮姆小姐，讨论一下。（他的动作很普通，但是却两步就跨过了整个庭院，虽然让人觉得不对，但是却看不出来异常，用手杖挑起刚刚因为拍案而起而被打翻的椅子，对着皮姆的女儿霍普·皮姆微微一点头表示歉意，就大马金刀的坐在了上面）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别西卜的使者，当然了，手底下人没规没距的，又都散漫游览，就会简称为别西卜，也没有人在意。”
　　老皮姆皱着眉头想了一想，又看了已经站在自己身侧做好防御的女儿，看到她也一脸疑惑：“对不起，恕我很久都不问世事了，没听过你的名字。”
　　别西卜矜持的一昂头：“啊，作为生活在秘密里的人，这是最好的赞扬了不是吗？实际知道我的人不会超过二十个，而亲眼见过我的人不会超过十个……（他回头一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跳出来的斯科特）算上你们。”
　　霍普哼的一声冷笑：“意思是说我们还得说一声‘很荣幸’？”
　　别西卜很礼貌的微笑着：“不用客气。不过我这次冒昧拜访，还有正事要说，有关于两个人，斯科特·朗，米歇尔·卡森。现在又多了一个达伦·克劳斯。”
　　斯科特正好走到桌子边上，听到他的话，和皮姆一家面面相觑：“我？我有什么问题？”
　　别西卜向后一靠，抬起头来看着他：“啊，我有一部分人负责纳新——你知道一个团队总要不断地加入新人带来活力和竞争——然后他们向我推荐了你。你是个有天赋的人，虽然出身不那么正规，但是这正是我们看重的——来自于常规之外的才容易打破常规。现在……出了一点小问题，皮姆先生似乎有意将你作为蚁人的继任者，我想和皮姆先生商量，在斯科特闲暇的时间，有没有兴趣做点兼职——超级英雄待遇不错，但是收入很低的。”
　　老皮姆依然眉头紧皱：“你似乎很确定斯科特能够通过训练，不过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哦，我做的事和复仇者差不多，也有点不同，我们更隐蔽，更古老，更看重效果。我手下最有名气的原本是自由鸟，但是最近涨潮的名气似乎后来居上了。”
　　霍普露出惊艳的表情，斯科特张大了嘴巴，最近特斯拉克家族的大事件漫天底下哪有人不知道呢。
　　老皮姆则是一愣：“你们支持的变种人？”
　　别西卜挑了挑眉毛：“怎么了？不要告诉我鼎鼎大名的汉克·皮姆是个种族主义者。”
　　老皮姆摇了摇头，端起了桌子上的咖啡：“那到不至于，但是变种人很危险……我们进屋说吧。”
　　一边走向屋子，别西卜轻挥着手杖：“不要说笑了，米歇尔·卡森有没有超能力都是个危险人物，区别只在于有了超能力的他更危险。”
　　这是一栋陈旧的房子，看得出来老皮姆是个怀旧的人，陈旧的壁纸，陈旧的家居，陈旧的装潢，一切看起来就像是三十年前。
　　霍普去端了几杯咖啡过来，斯科特仍然没有脱下蚁人服，别西卜对着霍普道了声谢，转过来面向老皮姆：“就是为绵羊绑上钢刀，它们遇到了威吓依然会选择逃跑。一个人是否危险，在于他的思想，而不在于他是否拥有爪牙。比如你的学生达伦·克劳斯，他正走在一条危险的路上，我认为你正是发现了这一点，才会培养下一代蚁人，有些事，还是自己做着放心。”
　　老皮姆沉吟了一下：“那你来，是为了什么？把斯科特收入你们的团队？我是不会同意蚁人的技术脱离我的掌控之外的。”
　　别西卜轻轻抿了一下咖啡，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是在说咖啡不错，还是在符合老皮姆的意见：“当然，我们理解皮姆博士的想法，但是首先声明的是，我们对于皮姆粒子不感兴趣，这和我们不在一个科技线上。然后我们想要的，是皮姆粒子技术的封锁，它至少在五十年之内，都不能出现，这项技术会对世界科技树产生不良影响，拖慢它的发展速度，所以我来的第一件事，是请求一个许可，在适当时机，我们会击毙达伦·克劳斯。我说过了，我们更注重结果。”
　　老皮姆听到要求封锁蚁人技术的时候，就有点发愣，他耗了半生的时间来保护自己的发明，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对自己的东西不感兴趣，甚至还说什么“会对世界科技树造成负面影响”，这种他听不太懂但是能理解的话。
　　不过这话是真是假，他的心情有点复杂：“但是你是怎么知道……皮姆粒子的？”


第二章 郎先生的训练
　　别西卜的手指在手杖的圆头上打着转：“神盾局的档案现在遍地都是，不值什么钱了。除了他们自己人，大家对于神盾局的历史已经了如指掌。”
　　老皮姆点了点头，这倒是个好理由，他也出手几次从那些叛变的神盾特工手里买了一些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对于行情也是有所了解的。
　　好在他退出神盾局很久了，现在看起来那真是个明智的决定：“那么，就只有这样？你们和复仇者一样是个公益组织？”
　　别西卜晒然一笑：“不，不不不，我想皮姆小姐对于自由鸟应该是略有耳闻才对，我们也做私活，为了维持生活，还有技术研发。同时，这些活动让我们对于危险科技有足够的了解，还有这些技术的持有人，会破坏一些不太好的交易，比如克劳斯和卡森，顺便说一句，他联系的那些买家里面还有十环帮。真是交友广阔。”
　　霍普对于这个不请自来却又装腔作势的人没什么好感，尤其提到了自由鸟：“自由鸟是一队商业间谍，人员不详，构成不详，作案方式不祥，但是确实是业内最棒的贼。斯科特，这说明你确实有天赋，不然他们不会招揽你。”
　　别西卜对于她的讥讽听而不闻：“只要皮姆博士许可，我们就会行动，当然，你依然可以派遣郎先生同行，作为对我们的监视，以防止我们窃取皮姆粒子的技术，我的人告诉我，克劳斯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
　　老皮姆摘下了眼镜，疲惫的捏着鼻梁：“这可不是一个好下的决定，我对你们一无所知。”
　　别西卜轻轻地咂了下嘴：“喔，这确实是个问题，没有许可也可以，我们还有其他方式可以帮助到郎先生。恕我直言，两位对郎先生的训练粗糙的一塌糊涂，很不合理，格斗训练居然用这位女士？虽然可以用保密来搪塞，但是依然……让人心碎的浪费了郎先生的天赋。”
　　霍普狭长的眼睛瞪的溜圆，啪的一拍桌子：“你是在瞧不起我吗？”
　　别西卜看着她怒火中烧的眼眸：“很多女性英雄都有一个好身手，但是你可不在此列，我知道皮姆小姐曾经受到过相当严格的格斗训练，但是那种训练……以玩耍的成分居多。”
　　霍普一咬牙：“玩耍？”
　　她猛地一抬腿就踹向别西卜的胸膛，但是被一个突然出现在那里的手杖圆柄挡住了，讨厌的男人纹丝没动。
　　接下来霍普对着翘着二郎腿坐在那里的不速之客展开了迅捷的攻势，但是每一拳每一脚都被那个可恶的手杖头挡了下来，而这个人的椅子都没有动一下。
　　斯科特刚要上前帮忙，就不得不停下来了，因为刚刚一个下劈却被手杖头打偏了的霍普的咽喉上顶着一个手杖尖，那上面有一柄短短的匕首，虽小却寒光闪闪。
　　“我无意冒犯，但是你的身手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也许算得上是出色，但是作为一个超级英雄的候补，郎先生需要更强力，他也有这个潜力。虽然不知道皮姆粒子对于身体机能的要求，但是我想皮姆博士之所以不自己上阵，也是因为身体原因吧，英雄迟暮，令人唏嘘。但是你和我都知道克劳斯的计划一旦成功会对这个世界造成怎样的伤害，我的人试图刺杀卡森，但是失败了，九头蛇对于他的保护很严谨，可想而知对于克劳斯的产品九头蛇有多渴望。落到谁的手里也不能落到九头蛇的手里，如果有的选，我宁可送给十环帮，这些人迷恋神秘学，那正是我的领域。”
　　他的手指轻轻一转，手杖前的匕首悄无声息的缩了回去，别西卜一身凌厉的气势也消失不见，重新变得温润：
　　“我们会为郎先生提供量身定做的格斗训练和身体机能训练，几天之内就能让他脱胎换骨——顺便问一下，如果他的体量发生了变化，会不会对他使用蚁人服有影响？”
　　老皮姆关心的看了一眼女儿，霍普正在愤愤的喘着气，不断起伏的胸膛让在一边不知所措的斯科特有点眼晕，但是他依然听到了别西卜的话，他打开了刚才合上的面甲：
　　“不求回报的？你们有这么好心？”
　　别西卜歪着头看了他一眼：“不求回报的，其实我们要求的回报，你必然会给我们，这不用要求。我也可以和你说个明白——你作为蚁人，和钢铁侠是天然的对手，斯塔克最近的动作很危险，我们要预留风险抑制，这也是我们最早寻找蚁人的原因，只是没想到，皮姆博士选定的继任者会和我们想要的新人一致。”
　　老皮姆叹了口气：“好吧，我同意了。就是我不同意，你也不会停手的，对吧？”
　　别西卜微笑着微微颔首：“没错，我甚至准备了一支军队，以便在事有不谐时强攻皮姆科技大厦。这是最后最暴烈的手段，到时候死的人就多了——其实我蛮喜欢这个计划的。”
　　霍普咬牙切齿：“毫无人性！”
　　斯科特也表示接受不了这个：“什么？需要那么做吗？那可就是战争了！”
　　别西卜站起身来，弯下腰轻轻地拍打了几下裤子，让它更挺括一些：“皮姆小姐，除了工作，你还是多读一些书吧，宗教书籍。如果你在里面找到了我的名字，就会知道，我怎么会有人性那种会被世界意志排斥的东西。至于战争，每天都有战争，而且都是北美鹰挑起来的。”
　　依然是优雅缓慢的动作，却一步就迈到了门口：“我会安排人到这里来的，可能嘴有点贱，尽管往死了收拾他没关系，不过我的建议是哄好他老婆。最后，祝你们生活愉快。”
　　说完最后一句话，他就消失在门口了，霍普急匆匆的跑去打开们，刚刚几秒钟前才迈出这个门的那个白西服踪影皆无。
　　斯科特看着地板，来回的走了几遍，满脸的震惊：“他是怎么做到的？一步？这至少有五米远，完全没有看起来的异常啊，就是正常的迈了一步……”


第三章 皮姆家的计划
　　霍普沉着脸回到室内：“他不见了，我没有找到任何线索，交通工具，脚印，门口的监视器也只是看到他一个恍惚就不见了。该死的！这是个什么人？”
　　老皮姆有些苦闷的捂住了脸：“不知道，但是很危险，关于自由鸟，说说看。涨潮就不必了，我前一阵在也在关注这个事，特斯拉克的股票让我赔了不少。”
　　霍普有点担心的看着他，犹犹豫豫的歪了下头：“知道的不多，但是这个队伍在最近几年很出名，业内就没有他们完不成的任务，有几次甚至从商业部里带出了客户需要的资料。他们的业务范围是全世界，很多境外公司都会雇佣他们，不过他们每年都选择不多的几个任务执行，平时在做什么也没人知道。那些任务也都是流言，没有什么证据可以确定是他们做的，从来都没有人能抓住他们的尾巴。对了，远景科技一直宣称他们的系统能够抵御自由鸟，但是也没有什么结论，因为谁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自由鸟偷过了。”
　　斯科特满脸还留着不可思议的表情：“如果都是这样的人物，远景的大话估计是自由鸟没往心里去吧。”
　　这三个人放不下满怀的心思，人家提供的教练却来得很快，几乎连顿午饭都没耽搁，一男一女就拖着个一人来大的箱子摁响了门铃。
　　有了这一男一女的教导，斯科特的格斗能力肉眼可见的增长，连霍普的实力也涨了不少——作为自由鸟中唯一的女性，模仿猫本身的实力也不虚，尤其她还有个从不离身的好陪练，从没被打死过的死侍。
　　至于斯科特的实力增长，多半都是被死侍那张贱嘴刺激的，不同于他和霍普训练，死侍动起手来从来没有轻重，各种伤势全都受过，甚至有几次濒死的经历，但是他们随身的大箱子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治疗仪器，不用半小时就又能活蹦乱跳了。
　　他也对死侍下过狠手，没想到正中人家下怀，通过挨打的伤势，各种解释他想要达到什么击打效果需要做什么——问题是这个嘴贱死的混蛋无论受什么伤只要躺上一会就能爬起来继续。
　　种种神异让皮姆博士都眼冒精光，要不是被坚决反对，老头都要拿出大针管子抽上十管八管的血拿去分析了。
　　在种种刺激之下，斯科特的实力飞涨，对于蚁人服的适应速度也远超预计，这本来是个好事，但是一直在克劳斯的身边担任卧底的霍普传来了坏消息。
　　由于有着死侍和模仿猫在，这个消息倒没瞒着别西卜，大半夜的章晋阳还得放下搜索小怪兽的事，顶着一具傀儡千里迢迢的跑到一座老的能闹鬼的老房子商量偷东西，想想都为自己心碎。
　　所以当斯科特提出自己的计划，并且想把自己的几个小伙伴都拉进来的时候，他想都不想就同意了。
　　原因是他从老皮姆的态度中看出，他的那几个朋友并不是什么值得依靠的人，这和自由鸟调查来的有点不一样。
　　自由鸟本来就不是什么正经出身，对于这些人物有着自己的判断，他们对于斯科特小伙伴的评价，恐怕比他们自己想象的都高，认为这些人在关键时刻是可以托付重任的——只要在他们的能力范围之内。
　　而且想要把未来的蚁人斯科特拖入自己的阵营，只怕也要在这些人身上做点功课。
　　霍普带来的消息老让皮姆有点激动，因为他的学生达伦·克劳斯终于破解了皮姆粒子的秘密，还会很快的将这些产品售卖出去——以武器的形式。
　　别西卜搓着手杖，看着桌子上铺的图纸，面对瞪着眼睛对峙的皮姆父女俩有点无语：“我们的人手足够，皮姆女士，你想要一个是我都给你拉来，没有必要为此和老人家争执。能麻烦你介绍一下这些……防卫措施吗？”
　　霍普做了个深呼吸，显然她和父亲之间的关系不怎么样，只看到现在都没有皮姆夫人出面，这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何况他还看过了神盾局关于蚁人的档案，就更不难猜了，但是他没有兴趣当别扭父女的调解员，这个职位留给斯科特好了。
　　“黄衫被缩小后密封保存，唯一的通道，是一根差不多五毫米粗细的管子，至少五米长，尽头处受到高能激光栅保护，我们只能关掉它大概十五秒。”
　　霍普冷静下来之后，对着图纸侃侃而谈，她计划这些东西不是一天两天了，自然是熟悉至极：“斯科特需要指挥狂蚁烧毁服务器——狂蚁的导电性能很好，这方面你的训练成果不错。进出都靠锯蚁，他们的飞行能力很强，作为交通工具再好不过，应该足够斯科特逃出保险库，之后我们炸掉大厦，炸弹准备好了，足够毁掉所有的技术存留。”
　　死侍、模仿猫还有别西卜睁大眼睛看着霍普：“这就完了？全部计划？”
　　霍普看着几人不可置信的神色，莫名的有点心虚：“临场发挥很重要，这样的计划足够了。”
　　死侍一口闷掉了拿在手里晃来晃去的啤酒：“听起来像是一个强攻计划，还有，对方是黄衫？这么说我们参见的是红黄衫对抗吗？我不喜冬阴功汤。”
　　这回轮到别西卜深呼吸平静心绪了：“皮姆小姐，有几个细节问题，还请你谅解，因为细节也是越丰富越好，而且计划最好还有备用选项，这样我们的安全也有保证，也不会把事情闹大。第一个问题，那个激光网栅会关掉十五秒，到底是因为狂蚁宕掉了服务器，还是因为服务器宕掉了电源？你们使用的是什么技术诱发狂蚁的导电性？能否被侦测到？”
　　霍普舒了口气，这种问题她是有底气的：“皮姆博士拿出了一个小发明，我会把它放在服务器机房，它会散发出诱饵信号，狂蚁在信号的诱使下会自发的激发自身的生物电。这个过程没有专用的测量仪器测不到，就是有，仪器也没有足够的测量时间——这种测量仪器最快的反应时间在一分钟以上。服务器烧毁会引起公司的断电保护，十五秒之后备用电源和备用服务器会自行启动。”


第四章 你的想象力和你的头发一样多
　　别西卜点了点头：“这个可以取消，我们有超范围的EMP炸弹，不用牺牲那些可爱的小生命，而且炸弹是持续性的，在装置没有关闭前，备用系统启动了也没有用，我们可以等到全部的备用系统都失效了之后，再进行下一步。然后是第二个问题，你是要作为内应的，因为你要将信号诱饵也好，EMP也好放到指定位置，然后回到克劳斯身边，和我们的联系中断吗？”
　　霍普摇了摇头：“如果是原计划的话，是不中断的，但是你说用EMP炸弹……能保障通讯吗？还有其他的蚂蚁身上也会带有一些装置，是为了保证斯科特行动顺利而设计的，可能会受到影响。”
　　模仿猫一巴掌糊在想要说话的死侍的脸上：“没关系，我们可以定点投放，你们提供的图纸十分完备，我们自己都能搞定——唯独那个密封系统，要想从外面取出来，恐怕的耗上一段时间，至少二十分钟。”
　　皮姆博士有点遗憾：“时间不够，五分钟之内国民警卫队就会到的，FBI、NSA都会派人来，他们在这里有常驻人员。”
　　别西卜用手杖的圆头轻轻地摩擦着自己的下巴：“通讯问题，我们会提供更好的设备，这一点不用担心，而且我个人建议，你们最好都穿戴轻薄的防弹衣。克劳斯怎么想不知道，但是那些守卫手里的可是真枪实弹，我可不想我们忙到最后，你们三个有谁被流弹击中了。”
　　他说的三个指的是斯科特那些在一边目瞪口呆还没缓过神来的朋友们，这三只逗比和死侍一见如故，不过在看到了那些超时代科技之后就一直保持着嘴合不拢的状态。
　　死侍终于把模仿猫的手从自己的嘴上拿了下来：“我说的和计划无关，我是想说，我听到外面来了个人，你们不去看看真的没关系吗？”
　　别西卜当然知道来了不速之客，他还从那个光滑无毛的大光头上知道来的人是他们正在密谋对付的达伦·克劳斯，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要戳穿，相反，这是个引爆矛盾的好机会——还可以亲自一探虚实。
　　他从克劳斯身上感受到了杀意，所以他直接站了起来：“皮姆博士，我们出去迎接客人吧，其他人保持安静。”
　　老皮姆头前带路，别西卜紧随其后，来到这座老房子的客厅，一身皮衣皮裤皮手套的大光头正在翻阅放在昏暗的台灯下的那一摞旧文件，皮姆打开了门，惊动了他。
　　老皮姆一愣，他还真没想到是克劳斯：“达伦？你怎么进来的？”
　　大光头把手上的过期文件合上，一摊手，随手扔进了故纸堆：“你忘了关前门，汉克，说实在的，我从未如此清晰的发现你老了。”
　　别西卜紧随着老皮姆从屋里走了出来，一身白花花的西装让屋子都亮了很多：“啊哈，真是荣幸，能在这里见到你，达伦·克劳斯先生，没想到百忙之中你还有时间来看望老师。”
　　老皮姆回头看了一眼他，又看了一眼一脸惊讶的克劳斯，露出了玩味的笑容：“啊，说的是，达伦，你一向都忙得不可开交，尤其是在这个时候。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克劳斯紧盯着别西卜的面孔看了好一会，又转过去看向皮姆博士，脸上透出一点嫣红：“我有个好消息，汉克。皮姆科技很快就要成全球盈利最高的企业之一，明天一单交易就能达成150亿美刀。然后……我的这个荣耀时刻，我希望你能到场见证。”
　　老皮姆呶了呶嘴，想了一下：“可以，我会去的。”
　　克劳斯咧开了嘴，整齐的牙齿闪闪发光：“谢谢你，你能到场意义非凡。（他转身就要走到门口的时候，站定脚步回过头来）这位先生是……？”
　　别西卜一扬下巴：“哦，亲爱的达伦，刚才你那么看我，我还以为你认出我来的，果然还是如此啊。也对，你这样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怎么会记得昔日的尘埃的小人物，就像斯塔克对待基里安一样——当然啦，你们也不必在意我们这些小虫子的想法，所以……该走就走吧。”
　　克劳斯歪着脑袋想了好一会，又转身回来了，用一种怀疑的眼光看着别西卜：“基里安是谁？还有，我们认识？”
　　别西卜无奈的一耸肩膀：“这句话不就说明了一切了吗？
　　说实话，达伦，你实在是让人很失望，老师不把皮姆粒子交给你是对的，瞧瞧你都干了些什么蠢事？
　　皮姆粒子是多么伟大的发明，想象一下，一个胶囊，按一下，嘭，一个房子出现了，一个胶囊，按一下，嘭，一台汽车出现了。
　　带上一盒胶囊，坐着火箭飞到外太空，嘭嘭嘭嘭嘭，一个空间站建立起来了！
　　这是改变时代的发明！
　　你呢？一件黄衫？天呐，你就这点想象力？简直你的头发一样稀少，而且脑子里东西和斯塔克家的那些人一样，满脑子都是战争，金钱，权力……你们根本就不明白真正的财富是什么。
　　然后，你的发明已经是过时的玩应儿了，我们不需要这些过家家的小东西，蚁人？你不知道人体探测仪是什么东西吗？免费告诉你，35美刀一个，加一倍的钱可以有定制版呢。”
　　老皮姆一开始还皱着眉头，到了后来他的眉头就皱得更紧了：“你的设想是不错的，但是有很多技术难点……”
　　他完全忽略了克劳斯铁青的脸，个子不高的他低着头也没有看到，别西卜对着克劳斯顽皮的做了个鬼脸，吐着舌头嘲笑。
　　直到克劳斯咬牙切齿的声音进行了陷入沉思的老皮姆，他才发现事情好像不太对劲，别西卜什么时候是他的学生了，而且这个时候这么刺激克劳斯，真的好么？
　　但是克劳斯的表现想让他心下一凉，自己的这个学生居然忍下了，只是铁青着脸想要知道他面对的是谁：“你到底是谁？连个名字都没有吗？”
　　别西卜矜持的一扬下巴：“既然你诚心诚意的发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不告诉你！”


第五章 新计划
　　听到别西卜骄傲的话，老皮姆顿时咳嗽起来，克劳斯的脸色从青转黑，又从黑转紫，一点点的褪色，最后变得苍白毫无血色：
　　“我想我们根本就不认识，这种说话方式我不可能没印象。非常感谢你提供的灵感，我们会再见的。”
　　说完了之后他转身就走，重重的把门摔出一声巨响，从门响到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响起，连十秒钟都没有。
　　别西卜咂咂嘴：“真没礼貌。你说他会不会在回去的路上出个车祸什么的？”
　　霍普从茶室里急匆匆的走了出来，她一直躲在里面听着：“达伦肯定是察觉到了，他看穿了我们的行动，我们没时间了。然后你还提醒他使用人体探测仪，那我们要怎么把斯科特送进去？”
　　别西卜白了她一眼：“他早就有做准备了，我来的时候就返现皮姆大厦在为各个通风口之类的地方加装人体感应仪，那些感应仪五十美刀一个——这件事你并不知道吧？皮姆小姐？”
　　斯科特是紧随着她出来的，对于心都他也有建议，不过他更关心的，是人员的安全：“我们可以从水管进去，那地方可没办法装仪器，我也不认为那些保安会显得来那地方。但是如果霍普被一惊暴露了，那么我们是不是应该尽快动手？赶在他们交易之前？”
　　别西卜赞赏的一点头：“有趣的想法，可行，不过她还是要去的，皮姆博士也要出现。因为这种事情肯定会惊动当局，他们两个需要板上钉钉的证据来去除嫌疑。一个人去关水管，一个人研究那个激光栅栏，一个人搞定那些买家，余下的人接应，我们的人手绰绰有余。”
　　死侍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沙发上，正在用把小刀子磨指甲：“干掉那些买家，这事我来吧，别的事情我不太擅长啊。”
　　模仿猫也自告奋勇：“水管我可以去关，可惜蜂鸟不在，不然激光栅栏也解决了。”
　　斯科特回头看了看还在屋里发呆的朋友：“我们有鬼才柯特，足够了。”
　　别西卜摇了摇头：“你们还是算了吧，一个CEO，一个科学家，一个小贼——这个贼是你们当中最有经验的了，但是你们根本不知道超能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猫咪，你不能去水管，那个交给话唠路易斯，你的任务是伪装成皮姆博士，代替他进入关键位置，博士会作为你的后援，指点你如何应对那些啰嗦的人际关系——你的机体带了吧？”
　　模仿猫亲了一下还在嘟囔着“猫咪只有我才能叫”的死侍：“没问题，时刻准备着。”
　　“死侍，你要到顶楼，那里有直升机，应该不止一架，但是我们只需要一架，干掉所有逃跑的人，然后等待接应其他人。皮姆小姐原计划不变，我会为你准备好装备，防止你的意外伤亡，模仿猫会一直跟在你身边——或者说你要一直在博士的身边，这不会引起克劳斯的怀疑。那么，行动时间就明了了，就在明天……皮姆博士，他说了时间了吗？没有？他刚还在邀请你的，真没诚意，所以我们就跟着皮姆博士的时间表走吧，什么时候他进了那个大门，我们就开始。”
　　霍普耸了耸肩：“听起来并无太多不同，还有，服务器还是要用蚂蚁们，因为他们的任务不只是烧毁服务器，还要清空服务器里的所有数据，防止有人复制克劳斯的实验。”
　　别西卜点了点头：“喔，当然了，就是根据你们的计划改的，而且看来你还不太相信我们，不过这是人之常情，就随你便好了，反正你们的先期准备也都完成了不是吗。”
　　于是眼下要做的事就是让那几只世界观破碎的笨蛋清醒过来了。
　　别西卜并没有跟着这次行动，有死侍和模仿猫在他很放心，最不济也就是杀个血流成河呗，而且他也看过了皮姆博士提供的炸弹，里面的结构让他很有兴趣。
　　老皮姆告诉他，这东西他以前没做过，是霍华德·斯塔克发明的，初衷是想要复刻皮姆粒子，但是失败了，副产品就是这个内爆炸弹。
　　这东西会根据炸弹的质量在爆发点引起一个质点连锁反应，打破物质的粒子间距离，但是它是不可控的，所以引起的这一系列反应是无序的，所有受到影响的粒子都会向内塌缩，能把上千立方的任意物质以任意方式塌缩为小于一立方的随机体积，造成的伤害可想而知。
　　这就相当于完全毁灭了，这东西对于神盾局甚至任何一个恐怖组织来说都是鸡肋，除了毁尸灭迹毫无用处，可是谁都知道这东西是霍华德发明的，用这东西毁尸灭迹基本就是向世界公开宣告“杀人者斯塔克也”。
　　也就是现在神盾局已经销声匿迹，九头蛇肆意张扬，老皮姆才会拿出这个东西来，正好神盾局他也不很喜欢，九头蛇他就更讨厌了，这口黑锅扣在那个头上他都高兴。
　　这么危险的东西别西卜自然是悄悄的复制了几个，他现在可以突破原子结构，并从中汲取能量，几乎可以转化制造任何有模板的真实物质，凭空制作出几个坍缩炸弹轻而易举。
　　如果不是不能堪破灵魂之谜精神之力，章晋阳甚至“凭空”可以制造生命，就是现在，花费点时间制作一具完美无瑕的人体也是可以的，要是狂妄一些，自称神明绝对不会有人反对——但是他自己可挺腻味这种事儿。
　　只要在他一公里之内，他想什么是什么，风来云至，挥手雷霆，只要他理解的、记忆的东西，可以说动念即有——现在还不熟练，但是也只是时间问题了，然而只要超过一公里，他就无能为力了。
　　而且他依然不能突破灵魂界限——就是说活着的人体和动物他依然毫无办法，这东西他到现在也没有搞清楚，只好笼统的认为这些生物体的灵魂有一定的特异嫩免疫他的能力，就连一些上了年纪的植物也是如此。
　　这一切都是在力量宝石的催化下得到的，他能感觉到灵魂的躁动，因为他的实力原本还不能做到这些，因此这些能力掌控起来要更费力。


第六章 受刺激的老皮姆
　　在离开之前，老皮姆和别西卜密谈了好一会，关于他刚才信口胡说的那些胶囊的幻想。
　　连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列举出来能想象得到的所有的技术难点，最后对着一整张纸密密麻麻的字迹发了一会儿呆。
　　然而这只是一会儿，老皮姆就重振雄风了，这么多年他一直在探索量子领域，这也是他的生活不是那么富裕的缘故——皮姆科技的分红全都投入到研究中去了。
　　但是现在皮姆科技马上就要迎来一次大毁灭，能不能浴火重生并不可知，但是这是他重回董事会的大好机会，而且他又和女儿尽释前嫌，相信一霍普·皮姆的管理能力，渡过难关不是问题。
　　但是很难讲在这个关头会不会有人来恶意的打压老皮姆，以此来收购皮姆科技，但是老皮姆对此却不以为然：
　　“皮姆科技只是一家正常的科技企业，它的盈利点和奥斯本一样，在于广泛的基础专利授权，奥斯本侧重生物、化学领域，而皮姆科技侧重于物理、电磁领域，虽然我和斯塔克家不和，但是有很多专利我们都是联合持有。唯一的问题就是股票会大跌，也许会有人想要以此来操纵董事会，逼迫我交出皮姆粒子，但那是不可能的，因为皮姆粒子我根本就没有申请专利，所以达伦才能肆无忌惮的开展研究。”
　　别西卜这才想起来，正宗高科技产品，专利保护期只有二十年到五十年，像皮姆粒子这种世界战略级的科技，只要登记了专利，立刻就会被国防部那帮大老爷们以各种理由坑蒙拐骗。
　　但是到现在，皮姆粒子到底存不存在都是个问题，要不是克劳斯这次这么大张旗鼓，肯定还会有人搞不清楚。
　　就像是斯塔克的钢铁战衣也没有申请专利，包括他的微型冷核反应堆，斯塔克工业现在就是在靠着大堆专利建立起来的专利壁垒，来限制其他人研究微型冷核技术，从而保证他们的技术领先。
　　看起来皮姆科技也是如此，这一就很说明，沿着专利壁垒的方向就差不多能摸到这些被隐藏起来的技术，但是那研究方向就太多了，就是北美鹰把整个国家都投进去，都扛不起这么大的投资。
　　别西卜为老皮姆联系了TPE，如果他想要资金，相信超能镇会提供想要的，不过他也警告了老皮姆，无论是TPE的蒋书雁还是超能镇的塞壬，都是不可小觑的对手——无论是在商业上还是其他方面。
　　老皮姆对于他提供的后援方感到奇怪，他还以为回事其他的什么地方，甚至想到了神盾局，还真没考虑超能镇。
　　“你们当然不会考虑，但是那是我们的首选。超能镇现在是超能人类的旗帜和标杆，也是超能人类社会地位的保障，它越好，超能人类们的生活就会越稳定——尽管里面也有坏人，但是我们可比你们想象的团结多了。”
　　这种事情也只是闲谈，老皮姆自然不会详细的去搞清楚这个白西装到底和超能镇有什么瓜葛，他的目标已经不是组织克劳斯的交易——这个任务有别西卜这样的人在，失败的几率几乎是零。
　　而且就这几天的观察来看，就算是这些人偷走了皮姆粒子的制造技术，他也是没有办法阻拦的，他的实力不够。
　　不过白西装说的那个“万能胶囊”确实激起了他的雄心壮志，想想那样的世界会在他的手中开创就浑身激动得发抖，所以他的最低要求也是夺回皮姆科技的控制权。
　　这让他精神抖擞的连女儿霍普都感到意外，但是知道了那些畅想之后，眼睛亮的让斯科特都有点晕。
　　等到章晋阳回到老巢新约克城，他们的行动也出了结果，就像计划中的那样，他们成功了，但是也有点小意外。
　　十环帮的代表被当场打死，但是从现场的情况上来看，他听命于米歇尔·卡森，甚至为了掩护卡森的逃跑，不惧牺牲的断后，这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而卡森最后还是逃跑了，这厮并没有使用停在楼顶上的直升机，在那里的死侍只拦截到了坐着轮椅打着石膏带着一只黄衫的达伦·克劳斯。
　　什么？为什么克劳斯会坐着轮椅？嗯，伪装成皮姆博士的模仿猫也问了，答案是大光头在头一天晚上从皮姆老宅回公司的时候出了车祸，断了一只小腿和一只胳膊，要不是他随身穿着防护服，断掉的挡杆应该会戳穿他的股大动脉。
　　就是这样，因为语言上的冲突，模仿猫还是按照老皮姆的意愿在克劳斯脸上来了不轻不重的一拳，后果就是死侍将光头劈成两半的时候，有一半是没有牙的。
　　逃跑的卡森带没带走有用的东西，他们也并不知道，这个前防卫部长果然有自己的一套，消失的无影无踪。
　　虽然微有瑕疵，但是行动还基本是成功的，皮姆科技大厦的灾难也成功的落到了九头蛇头上，反正他们也不在乎这么一口锅了，而且也确实是和他们有关系，至少卡森的出现是很多人都看到了，稍微调查一下就知道了。
　　这也让ATCU承担了一些压力，不过很快就过去了，因为他们的新发言人表示：九头蛇属于高科技犯罪组织，同时也是恐怖组织，应由反恐部门处理，而ATCU的目标是更脱离人类想象力的各种诡异事件——比如异人觉醒造成的灾难。
　　皮姆科技的故事只在新闻中停留了不到一周，就被更大的行为和谣言覆盖了，这让老皮姆谁会权利的动作不被人注意也更加的困难，不得已，他只好真的拨通了超能镇的电话，和塞壬开始了一系列的谈判。
　　在那之前，他从超能镇这里拿走了价值近十亿美刀的科研外包工程，超能镇先付百分之五，余下的资金会在研究出成果之后分项分批的支付。
　　现在奥拉尼德斯有的是钱，次级埃德曼合金的销售状况良好，托尼把他手上所有的现金（仅限于个人财产）都用来购买这种金属了，军方代表罗斯将军也下了很大的单，就算是控制产量，每个月他们依然能拿到过亿的利润。


第七章 失败的计划
　　就算没有斯塔克和罗斯将军这两个大客户，他们也不缺钱了，早时章晋阳偷来的那些黄金早已经消耗殆尽，不过黄金宝石对于现在的章晋阳来说只是挥挥手的事，奥拉尼德斯甚至已经摒弃金本位——因为金子对他们来说忒不值钱了。
　　老皮姆从超能镇这里获得了海量的资金支持，就是抛开皮姆科技另起炉灶都够了，所以重掌皮姆科技一点问题都没有，风平浪静的也没给ATCU找来什么麻烦，这让章晋阳有点不爽。
　　不过矢志田真助那边倒是传来了好消息，杜恩制药的前保安部长布鲁斯基带着他的小伙伴终于等到了那支运送黄金的车队，五个高矮胖瘦男女各异的钢铁侠将车队洗劫一空，十多吨的黄金被劫走。
　　托尼·斯塔克脸都气青了，他一直引以为傲的钢铁战衣又一次被人仿制，虽然没使用冲击炮这种招牌技能，但其无论是飞行系统还是其他的武器系统，几乎一模一样。
　　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通过佩珀的新闺蜜玛雅找到了曾经的宿敌万科，结果收获了一堆嘲讽之后，被一句“我从来不在机甲上装灯泡”给怼了回来。
　　想想也是，自从万科加入了那个神秘的奥拉尼德斯之后，他确实不出面了，而奥拉尼德斯的机甲也升级换代的很快，从风格上看确实有万科的手笔，也确实在外表上除了照明装置之外没有其他的发光部位，看起来土了吧唧的一点也不酷炫。
　　就连飞行装置，他们使用的都是反重力系统，这系统同样也不用发光，托尼自己还曾经嘲讽过他们的品味。
　　但是这些劫匪不一样，金红色的涂装，手背上的激光，肩头的微型导弹架，背后和脚下的喷射装置，甚至胸前的大灯——喔，这个有点不一样，钢铁侠的一直是圆的，还使用过三角形，但是这帮人使用的是五角星。
　　这下子线索就有了，那个五角星眼熟的很，铁胳膊上肩头上也有一个，不过基于政治考虑，斯塔克要求向毛熊释放政治压力的要求被否决了——白房一致认为要把政治压力释放给炎黄。
　　这让章晋阳恨得牙根直痒痒，这件事在ATCU手里只存了两天，就被复仇者接了过去，然后斯塔克发了三天的疯，就被国防部拿走了，被用在和炎黄的政治斗争上——这可不在他的计划之中。
　　三巨头把荒芜之地的老头老太太们都拢到一块，研究了一下午，才勉强明白了白房政客们的脑回路：
　　异人的觉醒在他们看来是灾难，在国内频频爆发，就连欧罗巴都颇受影响，骆驼国那里也有点小浪花，但是炎黄什么事都没有！
　　这怎么行！这不是让炎黄抓到机会发展了吗？必须给他找点事干，让他在国际上焦头烂额，这才符合大北美鹰的利益！
　　可是最近炎黄的黑科技也爆发的不少，他们虽然没有机甲，但是那些异型坦克的性能不比机甲差到哪里去啊，骆驼国那里的战争中心里被炎黄和毛熊出品的异型坦克击杀的机甲战士不是没有，火力上防御上他们都不占优，无非是机甲的灵活性更好一些罢了。
　　但是成本不一样啊，就异型坦克那些傻大黑粗的玩应儿，二十台也没有一架机甲贵啊，而且这些异型坦克没有驾驶员！用一个团换一个班都是赚的！
　　偏偏他们的EMP防护能力超过了北美鹰的打击能力，想要切断这些异型坦克的遥控，他们想尽办法也没做到，毛熊的还好些，他们还能看到些破解的希望，但是炎黄的通讯怎么干扰都不受影响，这才是纳闷的地方呢。
　　于是这些年国内事件频发，在各个方面饱受摧残的北美鹰实在坐不住了，干脆亲自下场，拿着这次的事件又一次开始引导舆论的老把戏，希望用再次升起东西方铁幕的噱头来转移国内积攒了多少年的各种矛盾。
　　在这些国与国之间的政治较量上，章晋阳乃至奥拉尼德斯的体量还是太小，很难在隐藏自身的情况下达到他们想要的效果，国内也明白他们的处境，第一时间发过来通讯表示这种情况下他们的活动要谨慎，这点政治伎俩国内并不在乎，要他们安心的留在北美鹰扩大影响力，不要轻举妄动。
　　国家的意思他是明白的，但是他有点不甘心，而且他的警觉心也大大提升，因为经过了这么多的事，ATCU还是心无旁骛的追捕异人，一点分心的意思都没有，这里面要是没有蹊跷他就去砸了DC纪念碑。
　　他把这个推测告诉了一直没有收获的黛西，引起了神盾局的重视，但是他们追查小怪兽也遇到了难以想象的困难，这个东西销声匿迹了，再也没有出现过。
　　章晋阳提供的那个现场视频并没有起什么作用，变身前的小怪兽也是个行家，无论是相貌合适行为推断，都是明显改变过的，因此除了身高之外，他们居然一点线索都没有——连肤色都不能确定是真的。
　　新约克城的监控网络里也再没有出现相似的身影，似乎小怪兽同学摒弃了这个异人集中地，放弃了这里的猎物。
　　最近什么事情都不顺，计划一个接一个的不是破产就是出了意外，他又不能抡起斧子来发泄，所以只好郁闷的回到TPE，暂时的给自己放个假，闲暇时间磨练自己的技能，顺便搞搞科研。
　　从蚁人那里顺来的塌缩炸药很有趣，他发给了科研部门，然他们小心开发，看看能拿来干什么。
　　他也拿到了一点皮姆粒子的样本，但是很遗憾的是，这些例子他们居然无能为力，这是第二种让他毫无头绪的东西，还是个科技产品，比起那个还在保险库里堆着的“上帝之泥”更让他头痛。
　　那个玩应儿是个神秘侧的东西，他看不懂很正常，但是皮姆粒子明明就是科学侧的产物，他居然也看不懂，难道一脑子的科学资料都白加载了么？
　　仔细的检视了一下自己的那些产品，章晋阳郁闷的发现，还真没有几样是自己原创的，大部分都是在已有的科技上发展出来的衍生品，所以“科学家”这个职业资格证他应该是拿不到的。


第八章 要你何用？
　　章晋阳身上的生物装甲也发展到了一个瓶颈，除了在骨骼里填满了机甲衍生需要的物质之外，连皮下也同样如此，好在这他从来不是那种魔鬼筋肉人，线条柔和一些看着也舒服。
　　生物机甲和他几乎融为一体，但是由于体积的限制，他有很多外挂部件是没有办法带在身上的，只能是在释放出生物机甲之后，再重新制作这些部件进行加载。
　　难弄的是那个力量宝石，他有很多事情要做，不可能随身一直背着那个斧子，只好把宝石用埃德曼合金包裹——之所以不用性能更好的生物埃德曼金属，是因为那些生物结构一接触力量宝石就会发生泯灭反应，释放出巨大的能量——随身携带，好在宝石的个头不大。
　　康纳斯博士那里的研究也不是很顺利，他研究的是将XXG药剂中的恢复力和强化效果分离，这样的话治疗药剂将是一个拳头产品——他一直没有放弃那个让人恢复断肢的研究。
　　这方面其实绝境病毒做得更好，但是副作用去也是比XXG要大，两者的结合工作十分的艰难，他又不肯使用人体实验来收集数据，因此玛雅和万科一直都在忙着，所以斯塔克因为那些冒牌货来找万科的时候，才会被嘲笑的那么惨。
　　唯一可能在近期有所突破的还是恶魔犬，这些小东西毕竟还是基础产品，以它们为基础，向上衍生系列产品是有很大前途的，因此伯顿也非常的卖力。
　　尤其是在玻利瓦尔放出了那么一大波的恶魔犬，很多人都看到了这种生物兵器的前景，一些实验室开始而地理钻研，少不得要买一些样品回去，还有人等不得新产品出世，干脆先买回来用用再说。
　　世界战争兵器的展示场，中东的骆驼国们是首先吃螃蟹的人，他们向远在中非的业务员先生订购了一万只恶魔犬，杜恩制药花了几个星期才把所有的犬只安全送到接收地点。
　　这些恶魔犬和初级产品已经有所不同了，它们的身上被安装了针对现代兵器的护甲，来保护致命的头部，还在身上安装了武器挂架，可以作为小型的炮台和导弹发射架，尤其是作为防空火力出现，就不用在面对武装直升机的时候毫无还手之力了。
　　当然了，既然做了升级，那么价格自然也做了升级，但是骆驼们表示：没事儿，不差钱！
　　这些东西一在战场上出现，果然所向披靡，面对这些来自“地狱”的怪物，那些反政府武装一点反抗意识度提不起来，纷纷作鸟兽散，就是身后的金主付出再大的努力，依然不能挽回颓势。
　　然后意料之外的连锁反应出现了，让章晋阳对北美鹰政客的脑回路再次充满了赞叹。
　　北美鹰政府居然放弃了对炎黄释放的政治压力，全力的去解决来自石油产地的争端去了——明明他们已经有了斯塔克工业这么合格的清洁能源，居然还对石油污染严重的落后能源紧抓着不放！
　　因为恶魔犬的出现，骆驼们第一次有可以和平安静的曙光——只要有一方占据绝对优势，无论怎样的统治都至少可以让这片饱经创伤的土地安静上十几二十年，但是最为幕后黑手的北美鹰怎么可能允许！
　　那些反政府武装里有不少都是北美鹰在背后支持，为的就是让这片富含石油的土地不能有一个和谐的声音，不然的话他们怎么能从这些土里长出来的金条上攫取更大的利润？
　　为此他们放弃了对炎黄和毛熊的一贯压迫，把大量的精力都用在了对骆驼国们使用恶魔犬的事情上，各种舆论轮番轰炸，什么不人道了，使用生化武器了，尤其是恶魔犬还曾经参与过袭击他们国内的基地，这一点更是被拿出来大说特说。
　　但是看到和平希望的骆驼们也不吱声，闷头就是打，今天推平一个堡垒，明天扫荡一个据点，后天收复一个城市，眼看着就要完成统一大业，各地的反抗军都要被剿灭了，北美鹰坐不住了。
　　撸胳膊挽袖子干脆的举着人权大棒亲自下了场。
　　不要面皮的动作让国际社会一片嘘声，但是没用，反正就是打了你又怎么样有本事你来打我呀？
　　然后北美鹰就被教训了。
　　他们被坑了，以为面对的就是加强版的恶魔犬，战前他们也做了详尽的分析，几乎没有失败的理由，但是他们面对的不只是恶魔犬。
　　还有一种测试兵器，使用昆虫制作的只有半人大小的奇特兵种。
　　这些兵种是伯顿的新实验的产物，都是些废品，很脆弱，基本上军用手枪就可以轻松的消灭它们，但是他们的战斗方式很奇特——全是从地下开始攻击的。
　　昆虫兵种已经确定是失败品，因为他们的脑容量太小，完全理解不了指挥者的战术意图，唯一的作战方式，就是提前把它们埋在地里，等到合适的时机一声令下钻出来，然后就只能看着它们狂放的乱打了。
　　没有一只能够听懂指挥的，唯一的口令就只有进攻，开始进攻了之后也是敌我不分，抓到什么都往嘴里塞，虽然越吃越精神，但是干吃不长，什么都不长，力量啊，体积啊，智力啊，一切的一切，都不长。
　　唯一的好处就只有数量多，它们在虫卵的时候就可以开始变异，几乎没有变异失败的，只有强大与否，而且这个时候的强大就固定了，没有办法再进一步。
　　不过这些东西用来吓人是非常好用的，突然从地下钻出来的食人甲虫，长得狰狞可怖——任何甲虫放大到半人高矮就没有不狰狞恐怖的——胡乱攻击，攻击力还不弱，轻型装甲车也顶不住这些虫子。
　　为了消灭这些不知从哪来的虫子，北美鹰军队付出了巨大的伤亡，庆幸的是这些东西只有一波——因为无法控制的缘故，这种实验已经被杜恩制药封停了，所以他们只出了一批这种怪物。
　　但是这已经引起国内的注意了，这么多年从没死过这么多人，可是政府还在天天的吵着要抓外星人——这样的政府要来干什么？


第九章 坚韧不拔的ATCU
　　章晋阳第一次给牛头人的教会下了令：去，走到街上去，抗议战争，抗议死亡，抗议对他国的干预，自己家里这一摊子事还没搞清楚，出去得瑟什么？
　　有趣的是，他的教徒每次游行都会遇到异人觉醒，然后就会和ATCU产生冲突，让这些异人大部分都逃走了——巴菲门特的教徒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举着牌子静坐的老头老太太，哪一个都是从社会底层千辛万苦爬出来的，谁都有两手绝活——一部分人销声匿迹，一部分人跋山涉水来到了超能镇。
　　看着那些被高举的血迷宫旗帜，国会恨得牙痒痒也没有办法，那面旗帜的主人他们惹不起，而且这些人游行的诉求还是正当的，哪年都有因为这种理由到白房门口静坐示威的人群，通常这都会被认为是国家皿煮的标志性事件。
　　但是今年不一样，以往每次游行的人都是没有组织的，因为某一个事件而聚集到一起，临时的这么一个活动，但是这次的游行里面可有着一个教团做中心呢，作为一个宗教覆盖率百分之百的国家，没有人比他们更明白宗教的影响力了。
　　所以他们只要不涉及到暴力、违法，政府是支持建立新兴宗教的，当初巴菲门特教会成立的时候，因为社区互助的属性，再加上一些幕后的公关游说，很快就获得了合法手续，所以就算他们组织游行，也是合法的。
　　在合法的游行抗议活动中，有军队和民众发生冲突，这在哪一届总统在职都是天大的丑闻，也就是这几年社会不稳定，各种稀奇古怪的事多了，老百姓宽容了许多，要不然单凭此事总统就有可能要引咎辞职。
　　总统的幕僚们都在愁眉不展，这些人根本讲不通道理，而且他们也知道，异人本身也是北美鹰公民，政府是没有立场将这些人拘禁起来的，唯一的借口就只有这些人拥有超人的力量，对社会是个威胁——可这根本就是莫须有的罪名啊，连纳粹都要找个比这高明的借口呢。
　　而且这些人用的是反战的借口组织的游行，如果他们用的是异人的人权问题，幕僚们就可以发动那些反对异人生存的种族主义者来对抗游行了，只要挑起几次冲突，他们就可以强制叫停游行，但是现在对于这次战争的支持者可不好找啊。
　　如果是在自己的国土上，那么倒也无妨，就像是上一次的基地攻防战，反而能激起国民的士气，在一定程度上对政府有着正面的加成。
　　但是这次是在国外啊，是为了其他人打生打死，游行者里就有人喊出了这些士兵是死于资本家的贪婪，就算不是，为了其他国家的“皿煮”之类的理由牺牲士兵好像并不能说服这些自私的、不肯牺牲性命来成全国家“国际人道主义标兵”名声的民众。
　　只是要这样就撤军是不可能的，吃了这么大的一个亏，不捞点本钱回来也要打一场胜仗找点面子回来才行，不然北美鹰的国际霸主地位就岌岌可危了。
　　对于章晋阳来说，政客们游行的事情要忙，就把炎黄的问题放到一边去了，毕竟对于个位数的钢铁侠模仿者来说——再说钢铁侠也不是第一次被人模仿了——数以千计成建制的恶魔犬才是大威胁。
　　ATCU是不管这些事的，他们一心一意的就要处理异人的事，这些恶魔犬的问题就落到了CIA和NSA身上，反正国际事务也一直都是这两个部门负责的，为了对付这个巨大的威胁，经过一系列的人事调动之后，几个眼熟的名字坐上了关键位置。
　　罗斯将军以他的超能世界的谨慎态度和坚定立场，坐上了国防部长的位子，他的经验丰富，非常了解如何同这些超能者领袖打交道，和超能镇的谈判几方都很满意，这是他就职的最大筹码。
　　格兰·托尔伯特准将获准扩建他针对神盾局和九头蛇组建的快速反应部队，直属国防部，权能比直属总统的ATCU还要大——总统最多两届，国防部长却可以干到死，他知晓的秘密是总统的几十倍。
　　而最关键的不同，在于托尔伯特的部队可以直接装备军队最新的装备，和奥斯本企业联合开发的军用“大地勇士”轻型机甲，战斗力至少能和新约克城的机甲特攻队持平。
　　当然，这两个作战单位并没有真正的较量过，只是数据上的对比而已，因为当初机甲特攻队的个人武装警用型也是从奥斯本企业过手的，只不过现在换成了超能镇继续供应。
　　既然是这样，章晋阳觉得可以把杜恩制药做得再大一点，也可以让他们自由发挥发挥，要论起搞试验的脑洞和胆子，世界上还没有几个国家敢和北美鹰的实验人员比。
　　但是他依然没有扯开ATCU对于异人的注意力，而在这个时候，黛西也带来了她的第二个任务目标。
　　一个叫做乔伊的小伙子，除了爱好男之外并没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哦，为了保持肌肤的娇嫩水滑，他还会适当的服用维生素……和深海鱼油。
　　是个建筑工头，看着照片上一脸的络腮胡子，很难想象娇嫩欲滴放在这张脸上的效果，但是黛西就是这么形容的，对于新人的皮肤还有点嫉妒，她每天徒劳无功的出外勤，皮肤还没有一个大老爷们好。
　　这一次章晋阳打算跟着去，因为这个乔伊的能力是被动的，似乎能自发溶解自身三米之内的合金，由于他还不能自控，根本就没有办法送到医院来，所以只好麻烦林肯带着设备去上门出诊。
　　为了保证林肯的安全，顺便再看看已进入队的上一个患者“伤口”费迪南德，也怀着万一小怪兽会出现的想法，章晋阳在接到黛西的邀请的时候，就打算一同前往——暗中的，他不会出现在明面上。
　　但是很可惜的是，神盾局派来了一架专用的昆式，驾驶者是个有着微微龅牙的高大金发女性，看那样子，似乎受了什么很重的伤，一条腿有点不太协调，但是她的驾驶技术确实不错。
　　所以章晋阳就只能和林肯一起，四个人一同出发了。


第十章 家庭教师，替死鬼
　　驾驶员自称是芭比，章晋阳从她的肌肉走向上看出，这女人原来也是个格斗好手，应该是使用成对的近战格斗兵器，看样子分量还不轻。
　　不过现在她的气息不太好，应该是肺受了伤，一条腿也有些不协调，正处于康复训练的阶段，人也有点消沉，不过警觉性倒还是保持得不错，对于章晋阳带来的那两个女性，做了很细致的检查和询问。
　　下飞机的时候，接站的黛西心情不算太好，她刚和ATCU又过了一招，虽然难得的小胜一局，可是乔伊的状态让她很忧心那些被ATCU抓走的人，而看到章晋阳身后的两位女士，她的心情就更低落了一点。
　　“欢迎来到神盾局基地，这两位就是我今后的家庭教师了是吗？听说她们……可以加入超能小队？”
　　黛西先和章晋阳拥抱了一下，看起来就像是考拉和棕熊抱了一下，又和这两位炎黄女士摆了摆手打了个招呼。
　　章晋阳点了点头，侧身把这两个人让出来做介绍：“科尔森同意了我的建议，决定单划出一个地方作为你们小队的驻地，在哪我还不知道，但是他同意我们来这里，确实出乎我的意料，是个有气魄的人啊，比弗瑞强多了。这位高一点的是莎赫拉丝，战术大师，刀术大师，她将负责接下来的战术指挥教学，格斗教学，以及大军团指挥作战，战略视角，争取把你的水平拔高到和上将差不多的地步，估计不难。这位淡绿色眼睛的，是绿萝，弓箭大师，丛林生存专家，植物学家，历史学家，社会学学者，负责的就是你的政治眼光培养，她会是你身边最可靠的参谋——顺便说一句，她是环保主义者，反对垦荒和滥捕滥杀，以及毛皮衣物。她们的实力不弱，至于能力，你将来会知道的，她们的来历我已经交给了科尔森，能被允许到这里来，看来她们是通过了审查。”
　　黛西微张着嘴，有点呆滞，看的林肯都有点心疼：“她要学这些东西吗？为什么啊？”
　　一行人已经在黛西的引导下来到了一个密封的房间外，章晋阳扫描了一下整个房间的构造，不由得对神盾局的底蕴表示钦佩，都到了这种地步，神盾局还是能拿出来不少好东西，真是狗大户。
　　“你以为我想吗？想请这两位可不容易，她们都是资深的异人，能力觉醒十年以上，就连来世都没有她们的资料，要不是最近的形势不好，她们才不会出来搅浑水。黛西并不适合做一个领袖，但是她的身份让她不得不走这条路，而她是我们能找到的唯一有可能和人类和平共处的领导者，剩下的有领袖气质的人都在九头蛇里，要是他们掌握了异人族的话语权，世界大战就不再是梦想了。”
　　看起来三十许人的莎赫拉丝面无表情：“要不是欠了这家伙人情，我才不会来这里当保姆，当初九头蛇打着神盾局的旗号可没少对超能人种下手，现在看到神盾局的标志手都还在痒，很想砍点什么。”
　　绿萝则只是微微一笑，她比莎赫拉丝看起来年轻得多，也就是大学刚毕业的样子，但是觉醒了山鬼血统的她已经五十多岁了，人生阅历丰富的一塌糊涂，所以笑起来很温和，人畜无害。
　　芭比走过来邀请这两位家庭教师去科尔森的办公室，章晋阳也在邀请之列，林肯则和黛西留下来，为刚刚接过来的乔伊做身体检查，即便是不用雷达，章晋阳也能看出隔离室里的乔伊精神状态不好。
　　带着莎赫拉丝和绿萝见到科尔森，他瘦了很多，脸上有着疲惫，但是眸子却闪着倔强而危险光，绿萝微微贴近了章晋阳：“他很危险，这种目光我太熟悉了，那是不惜一切代价都要达成目标的觉悟。”
　　科尔森面前的大屏幕上放着一个女人的照片，看起来是不同年纪的证件照，每张照片后面还有着简历，黑大个迈克正抱着膀子研究这些东西。
　　章晋阳看了一眼，这女人在他去蚁人工作室之前，还到他的医院里耀武扬威了一番，可惜当时他的心情不是很好，而且黛西带着受袭的伤口和黑大个走的早，和她并没有碰面。
　　“这个女人？ATCU名义上的头头，替罪羊的可能性很大，那天要是你们走的晚一点就能看到了——我说菲尔，你就这么把你们的调查结果放给我这个外人看，真的好吗？”
　　章晋阳一抬手，拍了拍迈克的肩膀，他对这个身材只比自己小一号长着一张憨厚脸的黑大个很有好感，尤其是他的黝黑油亮的光头：“听说你喜欢用斧子？我哪里有几把收藏品，哪天有空来看看。”
　　迈克一抿嘴没说什么，科尔森则是开怀一笑：“他喜欢的斧子在墙上挂着呢，我用一只手换来收藏了（他挥了挥那只断臂）。布鲁特，我就知道，要想找人，找你总没错，我才知道这女人在指挥那只和我们抢异人的快反部队，可是你好像什么都知道。”
　　章晋阳一耸肩：“上次伤口在我那里遇袭，小怪兽逃跑的时候，就是这女人带队想要封锁我的医院——所以我才说迈克要是晚走一会就能看见她。她扫了我的面子，我自然得调查一下她，没有你这么详细，我们关注的方向不一样。这女人叫罗莎琳·普莱斯，对她将要面对的事情一无所知，也没有人告诉她，你要知道，科尔森，所有的高层都知道那家医院是银色子弹的地盘，而银色子弹的背后是谁也都明明白白，但是她就那么带着几个大兵上门了，还趾高气扬的。而且ATCU只负责抓捕异人，他们明明就是因为恶魔犬才成立的，但是他们只对异人感兴趣，其他的任务全都推脱掉了，这里面有鬼。又把这么一个什么都不知道，又以为一切都在自己掌握之中的资深间谍放在明面上，这女人被人放弃了，她活不了多久了。”


第十一章 你在吓唬洒家吗？
　　科尔森一愣：“有这种事？难道不会是国防部去试探你们吗？现在超能镇的保密等级应该并不高吧？她会不知道？”
　　章晋阳嗤笑了一下：“超能镇有什么保密级别？都公开了，镇子里的电视台都要上星了，还保密？这女人八成是让人在新约克城的情报上做了手脚，对于超能界的事懵懵懂懂，估计就是扔出来吸引注意力，为别人打掩护的。”
　　科尔森斜斜的坐在办公桌上——他总爱这么坐着：“这女人的履历这么精彩，一般人可调遣不动，ATCU又是总统的直属部队，难道还是总统阁下亲自出手？”
　　迈克一撇嘴：“总统应该没有这个时间，但是他手下可就不一定了，那些幕僚都是满肚子阴谋诡计的坏坯子，说不准谁就是九头蛇呢。”
　　莎赫拉丝居然很认同的点了点头：“没错，坏鬼书生最不可靠。”
　　章晋阳这才想起来他把这两位忘记了，赶紧回身介绍略作补救：“喔，这位是莎赫拉丝，绿眼睛的是绿萝，她们会加入黛西的超能小队，不然你们的实力太弱了，一旦那些被控制的异人参加战斗，你们会吃大亏的。”
　　科尔森一挺身，结果又缩了回去：“欢迎，超能战队的驻地还在建设中，所以你们暂时得委屈在这里了，可能会有一些限制。你们懂的，这里毕竟还是间谍基地。”
　　绿萝温和一笑，如春风拂面：“没事的，我们只是希望异人和人类还有和平共处的可能，这需要黛西的努力，她有着天然的优势，我们来是为了让这个优势放大。然后迫切的一件事，是宣布黛西和超能镇的合作关系，她会把异人聚集在超能镇，这样有助于安抚人心——无论是异人，还是那些种族主义者。”
　　章晋阳点了点头：“这样的话，神盾局在这件事上就会隐于超能镇之后，我想菲尔你不会介意这种事——但是，超能镇不能白白的为神盾局挡枪。而黛西毕竟是来世的旗帜，代表着异人中与世无争的那一派，现在情况出现了变化，所以她和神盾局的关系也不能是上下级了——她的地位至少和科尔森是平级的。在教导她一段时间之后，我会带她去见现在新约克城吸血鬼的族长，吸血鬼猎人的头领，守望者联盟的议长，菲尔你如果愿意随行，也可以当然最好，这种活动有助于神盾局的活动。”
　　科尔森无意识的抬了下他完好的那只手挥了挥：“啊，这可是个很难接受的变化，你知道吗？就像是自己的儿女成年了，要去接受社会上的各种挑战，当家长的心情……真是焦虑。”
　　章晋阳一抿嘴：“等她嫁人的时候才闹心呢，你知道自家白菜被猪拱的感觉么？朱蒂现在就看着林肯不顺眼，但是还得压着情绪，天呐，黛西年纪比我还大一点呢。”
　　科尔森一下就紧张起来：“什么？她和林肯在交往吗？多久了？喔，好吧，我尽量公正的看待那个小伙子，他的工作干的还行是吧？”
　　迈克翻了个白眼：“得了吧，局长，昨天你还看着‘伤口’的报告说林肯的心理治疗不错，比起安德鲁来更加对专业呢。”
　　对于吸血鬼什么的，他就假装没听见，现在他对于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已经习以为常了，就是神盾局拿出来和吸血鬼的盟约，他都不会奇怪，他的神经早在一次又一次的三观尽毁的过程中被锻炼的坚韧无比——还粗得很。
　　芭比木着脸走了进来，将手上的平板递给了科尔森，科尔呢看了一眼，皱着眉头操作了几下，大屏幕上罗莎琳·普莱斯的照片被一幅世界地图取代。
　　世界地图上，淡蓝色的晕染沿着大洋向各个大洲扩散，随即沿岸的各大城市纷纷亮起，慢慢的内陆城市也亮了起来，形成了一张覆盖世界的网。
　　右下角有个红色标注的时间，那上面写着“十七个月二十一天”，左上角的标注着这张地图是“泰瑞根扩散模拟计算—完成”。
　　随手把平板还给芭比，科尔森走到大屏幕前深吸了一口气：“异人族的觉醒根源是泰瑞根，这是我们根据那一箱沉到海底的泰瑞根水晶计算的扩散图，这么大的范围，它扩散进了整个生态系统。这恐怕真的是一场战争了。”
　　章晋阳张着嘴，挑起了一条眉毛，这让他的眼睛一个大一个小，看起来讥讽的意味十足：“你在吓唬我吗？科尔森？”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什么洋流扩散，什么生态系统浩劫，都是谎言，这只能说明他早几个月的那些夜晚没有白熬，来回各地的奔波没有白费。
　　科尔森闻言一愣：“吓唬你？你以为我是危言耸听吗？”
　　章晋阳一摊手：“菲尔，下次你在做这种事之前应该咨询一下专家，超能镇很欢迎你去开展这个业务。瞧，这就是沟通不畅引起的浪费时间和资源的误会。那一箱泰瑞根水晶没多少，根本就不够污染整个生态系统，更何况不是所有的被泰瑞根污染的生物都会被捞起来吃掉。如果这么干有用，当初克里人早就这么干了，他们手里有的是泰瑞根水晶，往大气层里一炸开，全世界都下一场泰瑞根雨，地球人从根子上就完了。十七个月？现在已经过去快一半了，按照你那个推算程序，霓虹应该大规模爆发觉醒潮了吧？可是他们都羡慕北美鹰人呢——他们已经买不到觉醒鱼油了。”
　　绿萝微笑着在旁边打补丁，她得笑容温和，语气也不紧不慢，比起章晋阳来，她的话更让人爱听：“科尔森局长，玛索说的只是一方面，还有其他的因素在。自然界的自我修复能力是很奇特的，就目前所知，还没有人觉醒失败变成雕塑，这里面固然是因为吃鱼油的泰瑞根浓度不够，但是也不能排除副作用已经被自然进化降低。吃到鱼油的普通人应该远多于异人，但是现在并没有爆发规模性的死亡事件，显然，大多数人都没有事，泰瑞根的扩散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危险。”


第十二章 失误的计算
　　芭比在一旁冷冷的插嘴：“我们的研究认为，泰瑞根水晶中对人体有害的金属部分已经沉降海底，被没有被生态系统吸收。”
　　绿萝歪着头看了她一眼，满眼都是笑意：“那些金属对人体是有害没错，那是因为人消化不了金属，你把任何金属插入人体都是致命的，那和外不外星的没有什么关系。
　　泰瑞根变异的危险在于DNA的剧烈变化，没有超能基因的人没有办法承受这种从基因层面的剧烈改变，所以他们私欲基因崩溃，而不是金属中毒。
　　实际上你们忽略了一点，嘉颖手上的泰瑞根水晶，是她毁掉预言者——你们叫做方尖碑——才得到的，那些金属是方尖碑的外壳。
　　方尖碑是异人族传下来用来制造泰瑞根水晶的宝物，它的原理谁也不知道，但是每隔一段时间，它就会出产一些水晶，这就是为什么异人的觉醒会是一个仪式，我们需要尽量的聚集足够多的异人后代。
　　参加仪式的人有的可以，他继承了来源于长辈的超能基因，觉醒成功了，有的人失败了，那是他没有继承这份非凡的天赋，唯一的下场就是死，觉醒是一件很危险的事，非生即死。
　　所以，到现在都没有一例觉醒失败，说明了一件事——大自然已经做出了她的选择。”
　　章晋阳抱着膀子，冷冷的看着皱着眉头的神盾局众人：“浓度，浓度，明白吗？想要觉醒，摄入的泰瑞根水晶就要达到一定的浓度，虽然不知道超浓度会发生什么，但是到现在都没有活性炭雕塑出现，危险性就不大。你们要关心的是另外的事——方尖碑不止嘉颖毁掉的那一个，你们要防着有人利用信息的不对称，对公众做手脚。”
　　迈克一拧眉头：“还有人手里有？谁？九头蛇？”
　　绿萝俏皮的打了个响指：“可能性最大哦。”
　　章晋阳摩挲着自己光滑的头皮，若有所思：“说起来，菲尔，你们注意过那些被生产出来的鱼油了没有？你曾说过，你努力的让它们都下架了，但是神盾局现在还有这么高的影响力吗？”
　　科尔森走到一个保险箱跟前将箱子打开，一边从里面掏出手臂来装上，一边奇怪的反问：“怎么你觉得有问题？我们也追踪了其中的一部分，收缴了一些，销毁了一些，但是大部分都被厂家召回……”
　　他突然愣住了，脸上开始有冷汗冒出来：“那些召回的鱼油去哪里了我们不知道……”
　　迈克痛苦的一捂脸：“哦……该死的失误！”
　　章晋阳抱着膀子，颇为惋惜的说：“那些鱼油肯定是被哪个大势力收起来了，这对于一些人来说肯定不是秘密。尤其是ATCU，可以肯定了，这里面有九头蛇的手笔，除了他们，没有人对异人这么有兴趣。我猜他们一定在内部推行鱼油食品，先从内部的可靠人员里选拔，然后在想办法扩散出去……这么说市面上现有的鱼油可能是他们故意放出来的？”
　　莎赫拉丝冷笑一声：“很有可能，按照最坏的打算，就是九头蛇控制了ATCU，掌握了所有的有效鱼油，然后已经完成了内部选拔，又开始了广撒网。这一切都是在你们推算泰瑞根扩散之前就开始的，也就是说，他们早于你们完成推算，一开始就对那些鱼油上了心，所以要么嘉颖的手下有九头蛇的人——以嘉颖的性子，这个可能性不大——要么就是你们当中还有九头蛇的内鬼，早早的就把泰瑞根水晶掉海里的事汇报了，九头蛇对于泰瑞根水晶比你们了解的多，所以他们准备的也充分。”
　　迈克看了看芭比，她脸上冷的能刮下霜来，但是他还是开了口：“我们当中有内鬼，正在查，‘伤口’治疗的时候，那个小怪兽的来历就很可疑，他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伤口的消息，还知道那个秘密医疗点的地图。但是他不知道那里的具体情况，所以吃了亏。”
　　科尔森深吸了一口气又吐了出来：“是的，你向我报告过了，该死的，到现在我们当中还有人属于九头蛇吗？真是不敢相信。”
　　芭比的眼睛里露出狐疑，转了两转：“可能并不是，在今天之前我们都不知道ATCU可能被九头蛇控制了，如果是政府方面的人……这样的话就合理多了。”
　　绿萝则是嗔怪的埋怨了莎赫拉丝一句：“你吓坏他们了，这只是最坏的情况，而且这并不一定是间谍，只要注意搜集信息，拥有比神盾局多的资源，很容易就能抢在你们前面。ATCU完全符合这些条件，单凭情报来源你们就比他们差了很多，这么多次的救援活动失败难道还看不出这一点？那个小怪兽倒确实挺怪的，他应该不是九头蛇的人，猎杀异人对九头蛇也没好处，他们需要异人做实验，或者干点别的什么，总是要活的才比较好吧？”
　　莎赫拉丝反手摸了摸身后的刀柄：“这种猎杀者凭感觉就能找到异人也没什么奇怪的，地图……这是你们怀疑他有内鬼支持的关键吧？也不一定，有很多异人可以探测周围的状况，尤其是以能量操纵为主的能力，稍稍锻炼一下就有了。”
　　章晋阳在一边直翻白眼，正反话都是你说的啊，你是来砸场子的么？
　　显然神盾局的人马和他想的差不多，于是事情就这样了，本来科尔森还想留章晋阳一下，晚上的时候总统会有一个电视讲话，是针对最近风头最盛的一人觉醒潮的，但是章晋阳完全没有心情。
　　他都惹了那么多祸，都没有把白房的视线从异人身上扯开，这个总统的立场可想而知，他才不会去看那种小丑表演给自己添堵呢——回头看报告就好了。
　　有这个时间，他还不如去杜恩制药看看，布鲁斯基的小队抢了那么多的黄金，还不知道政府有个什么反应呢，他还想抽个成什么的。
　　联储银行不知道发现了他好久之前做下的案子没……哎呀，好忙……总统什么的，放一放吧……


第十三章 暗潮
　　章晋阳走的时候，黛西正很好奇的和莎赫拉丝讨论她身后背的刀，那些刀一共有六把，在莎赫拉丝的背后围成一个圆，那是她的能力，但愿战斗形态不会被吓到小黛西。
　　就和他想的一样，总统的讲话里充满了对超能人种的不待见，他居然将基因进化称之为疾病，还是“外星传染病”，虽然他十分笃定的反驳了记者对于外星瘟疫的设想，但是从他那色厉内茬的表现来看，他自己的信心也不是很足啊。
　　这让章晋阳十分不爽，这个总统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但是字里行间的无不显露出种族主义的优越感，似乎觉醒了异能就是罪大恶极一样，只有“纯种”的人类才会受到欢迎。
　　他也正式公开了ATCU的存在，因为很多地方政府已经开始学着新约克城，大肆的招揽超能人类了，毕竟这些人各有特异，对于他们的统治是有帮助的，而ATCU之前并没有过了明路，很多地方就以此来打哈哈，推拒他们的行动。
　　这其中也有超能镇发力的结果，超能镇为这些觉醒者提供合法的身份，也提供安保服务，但是对于那些支持总统关天的地方，则是放任不管——不知道为什么，只要超能镇放弃的地方，犯罪活动总是很猖獗。
　　也有人叫嚣说这是超能镇的阴谋，但是调查结果显示并不是，原因很让人啼笑皆非：超能镇的安保人员都是以超级英雄的面目出现的，打击犯罪是传统也是习惯，毕竟曾有很长一段时间他们就靠打击犯罪缴没的黑钱维持发展来着。
　　而且这些人想要出外勤都必须经过英雄训练营的培训，对于如何在公众面前维持正面形象是基本功，重中之重，名声在外对于那些普通人的犯罪分子自然是威慑力十足。
　　那么没有这些英雄活动的地方，自然就是犯罪分子的天堂了——这些都是统治阶级不可能明言的，甚至还会打压这种言论。
　　然后各种机甲就开始大卖，各地的警察们哪怕是收黑钱自掏腰包也要给自己武装的好一点，就算买不起全套装甲，也要买个手套胸甲什么的，因为那些犯罪分子来钱更快，他们的装备总比警察好那么一点点。
　　这里面就复杂多了，其实机甲就像汽车一样，只要技术公开了，总有些奇怪的人能玩出奇怪的花样来，他们管这个叫发烧友，DIY，以贩养玩……
　　钢铁侠的机甲人人都羡慕，不过像他那么壕气的直接上各种精密机床，高昂材料的没有谁能吃得起消耗，但是一般材料，粗糙一点的加工也不是不能用。
　　当初汉默军工垮台，有一大批熟练工人和工程师都不得不另谋高就，但是能过的满意的并不多，这里面就与不少人，是被一些有着奇怪业务范围的私人企业聘用，要复原他们的工作场景的。
　　那些没有得到好生活的人，也有人暗戳戳的向他们购买一些零配件，很多都是爱好者，他们就像打造心爱车一样，在自家的仓库里组装一个个粗陋的装甲，都成功了——唯一的问题还是能源。
　　国防部的机甲使用的奥斯本提供的高能电池，这是价格高昂的专利产品，很多人都买不起，但是假货有的是，虽然不那么稳定，但是这些来源可疑的东西能用。
　　这些民间爱好者开拓的市场，就是那些有志于提升北美鹰犯罪率的快乐青年们的蓝海，他们抢钱，研究新的组装方案，花光了钱就再去抢……
　　没有超级英雄守护的城市很快就变得乌烟瘴气，收拾这些高科技强化者，本应该是ATCU的职责，但是他们很明确的表示他们的任务就是抓捕异人，这些机甲啊，变异兽啊，和他们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总统讲话以后，地方对于国会和白房的政策彻底不信任了，但是绝大多数的城市为了节省开始，都把本州的国民警卫队的权力上交了国防部，他们想学习新约克城防卫自主的时候才发现，他们没有人手了。
　　警察们限于各种法规，对于高科技暴力犯罪无能为力，而地方部队没有国防部的命令死也不出门，国防部则表示地方治安应该去找FBI，FBI……尼玛又是我们背黑锅！
　　FBI申请提升武力值也被打回来，一个警察部门要重装备干什么，你们不就是查案子么，还用得着机甲这种国家战略装备？要是被其他国家知道了堂堂北美鹰抓捕罪犯都要动用比坦克等级都要高的国之重器，那国家的面子往哪里放？
　　而机甲犯罪刚露出个苗头，估计大爆发的时候会是这些国会老爷和政府官员换届之后，这个时候他们才不会为他人作嫁衣裳呢。
　　然而这些高高在上的上等人们没想到的是，有人会为了掩护异人做出多么没有限度的事来——章晋阳通过矢志田真助的身份，在地下世界里大肆贩卖起了机甲设计图纸，霓虹版本的。
　　这些机甲设计里面充斥着霓虹风格，再加上奥斯本原始滑板套装的风格，为他带来了不少钱，一开始还能卖的很贵，到后来除非有人想要看原版，否则的话几千美元他都会遭遇讲价，一些部件的制作方法几百块他就卖了。
　　奥斯本的电池生意开始异常的火爆，连斯塔克工业的能源生意也好了很多——斯塔克工业出产的高能电池虽然续航力比不上奥斯本的，但是他们的能源网络更好，结构也更稳定，一些保守派很喜欢。
　　如果门路足够，一台粗糙的机甲不比一台中档的摩托车贵多少，这种价格不要说富裕家庭，很多街头混混节衣缩食几个月就能搞一台——偏偏就是这些混混的门路才广。
　　这也是他们发财的一条新路子，那些乖乖仔的爱好者在明面上找不到这些“好家伙”，迫不得已只好战战兢兢的找这些名声不好的人搞点好货。
　　结果却意外的发现，这些“肮脏的罪犯预备军”远比那些银行家还要有信誉，因为在这个行当里，不讲信誉的人都以死光了——要么被人打爆了头，要么饿碎了自己的胃。


第十四章 泽维尔的城市
　　现在机甲改装的风潮就像当初一窝蜂的上马超级战士项目的时候，只不过战士项目没钱没势力听都没听过，可是机甲……是个亲民的发明。
　　北美鹰人由于教育结构和国家风格的原因，绝大多数的男孩和相当多数的女孩都有机械维修的底子，设计组装一台自己的汽车、机车是很令人骄傲和受到伙伴羡慕夸赞的事，现在这种文化里又添了一个部分叫做机甲。
　　最原始的机械油压动力臂机甲配件除了外壳要自己敲，其他的部件在商店里都能买得到，原来是因为没有能源，现在奥斯本电池和斯塔克电池交相辉映，他们的仿制品也交相辉映，原装很贵，仿制品很便宜。
　　更进一步的电动伺服动力装甲要求精细一些，但是更轻，更漂亮，也是爱好者们目前的主流，这里面就需要一点专业技术，至少电路方面有点难，但是却难不到那些怪胎民科。
　　警察们面对层出不穷的机甲犯罪，不得不从同一拨贩子手上购买保命的产品，否则的话下一次抢劫可能就会死掉，这让执法人员对于国会议会更加的不满了——尽管托尔伯特准将以反恐名义组建的部队已经投入运行，但是北美鹰实在太大了，不可能照顾到每一座城市。
　　最有效的手段其实就是武装FBI，但是上面那些大佬收了一些别有用心的人的贿赂，对于FBI的求援请求不闻不问，而在民间，一些人开始打着FBI的旗号抓捕了很多有些才能的机甲罪犯，似乎别有所图。
　　有着新约克城带头，地方治安有点乱来的意思了，但是其他地方并没有新约克城这么多的超能者，所以，该有的混乱一点也不见减少。
　　其实也不都是混乱的，还有不少地方有聪明人，他们要么从新约克城雇佣超级英雄，要么派遣亲信花大价钱到英雄训练营接受训练，暗地里还购买来历不明但是性能十分不错有着霓虹风格的完整机甲——带售后服务的那种——完成了地方警察局暗中的私人化。
　　其中就以新约克州和枫叶国的边境城市面粉城最为严重。
　　这座城市离新约克城说远不远说近不近，是个湖岸城市，对面就是枫叶国，这处湖面上从来都是走私者最猖獗的地方，虽然新闻上并没有太多的报道，那是因为，这座城市里只有一个声音——泽维尔家族的声音。
　　泽维尔家族在这座城市里说一不二，从这座城市建立的时候开始，他们就是这里的夜幕统治者，他们从来不在公众面前夸耀权势，默默的把城市周边的地皮都纳入自己的名下。
　　他们的财富连他们自己都数不清，想要厘清他们的财产，需要一整只专业的会计团队工作很久——至少要一年以上，这也是那个光头老从来都不在乎X学院那片连奥拉尼德斯都眼馋的地皮的缘故。
　　没错，这个泽维尔，就是那个泽维尔，他的当代家主低调无名，但是上一代家主声名显赫，却只是自己的名声，从来都没有人想起，大名鼎鼎的X教授，是个猫在庄园里几十年都不出门，也能建起一座尖端实验室，还能出产诸如X战机超能战斗服之类的科技产品的大富豪。
　　他那睿智温和的眼神掩盖了他是一个超级富二代的事实，泽维尔庄园每年的维护费用就是一笔普通人仰望一辈子都赚不到的庞大数字，可是据他的朋友说，他曾在这个庄园里颓唐了近十年，任由这座庄园荒废。
　　可是当他振作起来之后，立刻就拿出了大笔的钱支持野兽汉克的实验，建立各种实验室，还组建了X学院，要知道学院是免费的，而且他们从来都不干黑吃黑筹措资金的事，学院也没有自己的产业——也即是说，学院在暴风女担任校长之前，从来都没有收入。
　　如果这份财力被世人所知，相信国会立刻就会立法：凡是姓泽维尔的人都要缴纳250%的财产税——不，还是加个零，交2500%吧！
　　如果不是追踪回老家的X教授，章晋阳也不会相信世界上还有这么富有而低调到无人知晓的家族，调查到一半的时候他就已经浑身冷汗了，要不是对于自己的实力有信心，他准保在调查出苗头的时候转身就走，这样的家族暗藏的势力根本摸不到底啊。
　　整座城市所有的产业都在泽维尔家族的控制之中，犯罪，冲突，竞争，不过是一幕幕话剧，他们以操纵人心为职业，肆意的拨弄这座城市的命运，可是却恪守传统，从来不踏出这座他们经营百年的城市。
　　章晋阳也曾绞尽脑汁的寻找这座城市的各种传说，希望找到这里面的秘密，但是一无所获，没有封印邪神的勇者故事，没有秘密宝藏的传言，没有什么非凡种族的守望传说——唯一的传说就是湖怪，还是出现在几十年前的，可能是泽维尔家族的潜艇？
　　没有吸血鬼，没有狼人，没有魔法师，没有魔王等待复活，没有神秘侧力量，没有科学怪人，没有地下实验室，没有外星人，没有制造宇宙飞船逃离地球的计划，没有科技侧超能力，泽维尔家族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玩着家园城市的现实版。
　　甚至在查尔斯·弗朗西斯·泽维尔这个变种人出现之前，都没有人试图研究一下长生——简直就是富豪界的奇葩。
　　这样的一家子，让章晋阳每次看到那个被他分配出去专门追踪面粉城数据的生物计算机就浑身发冷。
　　现在的家主如何章晋阳不知道，也不关心，他关心的是另外一件事——当初他并不知道泽维尔身后的财力如此雄厚，他曾半真半假的为X教授提供过转世重生的办法！
　　当然，这个办法删之又删减之又减，但是这么高强的财力支持下，很难说有过一次复活经验的X教授会不会成功啊。
　　如果成功了还好说，就怕只成功了一半，转世重生对人的灵魂伤害不小，万一X教授转生失败，变成了一个反派大BOSS，那才叫呜呼哀哉了呢！


第十五章 地分南北，岸分东西
　　好在各种资料都显示，X教授正在家里细心地培养（研究）那个有着黑空体质的孩子，偶尔也有一些霓虹的忍者想要把孩子偷走，但是……算了，章晋阳实在是不想回忆那些可怜人的遭遇。
　　看起来这老光头短时间内不会出山了，他能感觉到X教授也在观望，超能镇是否能够成功，以他和他家族的实力，复制第二个超能镇并不困难——而且面粉城已经是境外超能人中偷渡的中转站，有一多半国外的超能人士都是先到枫叶国公猪城，然后从这里私自入境来到北美鹰新约克城超能镇的。
　　这也是面粉城需要那么多机甲警察的表面原因，实际上这座城市里多了好几家研究机甲的工作室，而且很快就小有名气了。
　　像这样挂羊头卖狗肉打着机械维修名义，暗地里经营机甲部件维修与买卖的铺子每个城市都有，难免稂莠不齐，但是哪个城市也都有那么几家手艺高超的名声在外的，基本上也是各有所长。
　　令人奇怪的是，这些风潮都只在东海岸和北方盛行，南方和西海岸却没有那么热闹，还是一如既往的慵懒和闲逸。
　　而南方则是驴党的发源地，那里的守旧派根深蒂固，也是那些信奉白人至上主义和人类纯血派的民族主义者的老巢——虽然对于北美鹰人来说，纯血这个词完全就是臆想，但是他们就是认为北美鹰人就是纯血人类，代表着人类的最终利益和最高权力。
　　驴党在国会上人多势众，如果不是那些位于北方的驴党激进派和象党的利益一致，选举根本就不会有悬念。
　　而现在出毛病的都是象党的地盘，就连驴党激进派都站在一边看热闹，想要动用国家力量平定这一切，象党自己也知道不过是做梦罢了。
　　就像当年的南北战争一样，其中的利益冲突不可调和，象党为了保证家乡安宁，不得不开始向超能人种的代表超能镇谋求合作，但是这一点却被没有切肤之痛的驴党视为对人类血统的叛逆，慢慢的连谈都没得谈了。
　　象党人在国会上孤立无援，但是在民间，他们的议员却是声望日隆，民众们更相信谋求发展、合作为当地带来安宁的象党，对于开口消灭闭嘴剿杀的驴党报以冷眼和唾弃，认为他们是根本不知道国家需要什么的空谈家。
　　就在ATCU和神盾局的明争暗斗如火如荼的时候，太多的北方驴党激进派因为经受不住民众的抛弃（或者说失去权力的滋味）而纷纷转投象党，相反的，在南方的象党却因为社会稳定而毫无压力。
　　但是因为职权的原因，无论是ATCU还是托尔伯特的机甲快反部队，他们的立场天然的倾向于驴党，所以总体来说，还是象党吃的亏更大。
　　所以很快快反部队的各种行动就遭到了阻击，和超能镇暗中达成协议的象党很快就安抚了地方——他们大规模的雇佣了英雄。
　　英雄训练营的训练活动已经开展了很多年，而且格斗之王大赛筹办了这么久，很多慕名到达新约克城的超能人士都自费到里面进修过，能成为英雄受人敬仰的时候还能保持生活优渥，谁会去打家劫舍当个反派人物呢？
　　所以这些准英雄被派驻各地，实力强大的就独自镇守一方，实力一般的就几人组队镇守一方，奥拉尼德斯还为他们配备了后勤团队打理琐事，一时间东海岸到处都是声名鹊起的新英雄。
　　英雄们的工资有当地政府支付给训练营，训练营为英雄们介绍工作，配备副手——英雄副手也是个热门的工作，很多因为各种原因不能成为超级英雄的普通人都很热衷于这份工作，待遇可观——英雄们提供自己的武力保障地方政府的正常运行，赔钱多年的训练营终于进入了创收阶段。
　　也有政府本身不怎么样，想要弹压辖区内的民权斗士的，但是有着荒芜之地的情报能力，他们瞒不过去，腐败的官僚会被赶下台——通过合法途径——有着良好声誉的人会被扶植起来，这虽然有点打击政府声望，但是英雄们的名声却是好上加好。
　　而且他们扶植起来的也确实都是对地方上尽职尽责的人，也没有太多的人对此表示不满，毕竟英雄们考虑的更多的，是普通民众的反应，至于那些官僚和富商甚至大资本家的意见，肯听的英雄不多。
　　这些英雄都是起于微末，绝大多数都是贫民出身，平日里没少受剥削，肯对这些大人物和颜悦色，都是训练营教导有方，按照他们原本的脾气，说不得都是一棒子敲晕了搜刮一番浪迹天涯去也。
　　守望者联盟更是借着这个机会大肆扩张，几乎每个城市都建立了分部，把新约克城的地下秩序那一套拿出来，霎时间风平浪静——大家出来混不就是为了钱么，有安安稳稳的办法，谁去打打杀杀啊。
　　其实大联盟也郁闷，格斗之王百事俱备，可是国内的形势一天险似一天，这要是擂台摆起来，当时不就得被ATCU联合机甲快反部队一锅抄啊。
　　虽然说后台强硬，安全可以保障，但是打起来究竟不美，而且到时候必然是超级大战，作为战争的导火索，比赛的名声就没法要了，那还挣什么钱啊。
　　但是那些规程什么的不能浪费啊，都投入那么大了，干脆，我们先来一场机甲格斗赛罢，也不要什么驾驶员，操作员摇控就行，反正比赛么，也没有人投入大规模的EMP，在擂台上能有什么危险。
　　还别说，这种生意一推出来就大受欢迎，就跟原有的地下赛车一样，一帮发烧友和疯子对此十分狂热，尤其是随着加入联盟的城市越来越多，甚至都有了专门的地下俱乐部，像模像样的打起了城市联赛。
　　有人组织和无人组织是不一样的，面对已经成了规模的机甲赛事，托尔伯特准将焦头烂额的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因为有了组织，有了合适的渠道，那些时不时就冒出来讨野火流寇少了很多，他们处理起来就很轻松了，看起来就像是他治理有方一样——虽然事实并非如此。


第十六章 机甲格斗大赛
　　哪座城市都有荒芜的边缘，废弃的游乐场，破产的工厂之类地方，这些地方都是机甲格斗赛的举办场地，而且还会煞有其事的用马戏团表演的名义向当地政府申请活动许可，这种繁荣市场的事，自然是没有人会拒绝的。
　　虽然机甲是战略装备，但是当初托尼·斯塔克在公开的军方听证会上为机甲定性为“高科技义肢”，而有不少人真的用这些机甲部件作为自己的义肢，这让所有公开活动的没有装载武器系统机甲是明确的“民用设备”。
　　实际上北美鹰使用的是判例法，而且对于民间不能持有的武器装备虽然有严格的规定，却并没有严格的界限。
　　比如说，自动武器是不被允许私人持有的，但是官方对于自动武器的解释是“扣动一次扳机连续发射两颗以上子弹”，可是现在很多武器都是激光类的能武器，扣动一次扳机，发射的倒是一颗“子弹”，可是这颗子弹能持续的时间完全看你什么时候松开扳机啊。
　　所以在法律上，能武器不算是“自动武器”。
　　而判例法则是对于机甲的扩散起了很大的推动作用，因为托尼·斯塔克这个首例在前，以后对于机甲的定位就都是“高科技义肢”，政府就没有办法通过法律途径大规模的收缴——鉴于钢铁侠身上还配有微型导弹，所以高科技义肢上配有导弹也是合法的。
　　唯一的方式就是使用谋杀条款：当有人使用高科技义肢杀人的时候，这些机甲会被作为凶器收缴，性质和收缴杀过人的菜刀类似。
　　这促进了机甲大赛的迅速崛起和繁荣，一些地方电视台已经开始直播转播这种新事物了，尤其是俱乐部联赛开启，那些详细条款（格斗之王大赛的规则经过修改就用上了）一下就让这些人兴奋了。
　　在北美鹰民众心里，规定越详细的大赛，看起来越公平越精彩，整个机甲格斗赛的规则简直比机甲维修手册都要厚，想要读懂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那这比赛肯定就公平的不得了。
　　但是有经纪人，俱乐部还专门配有律师——虽然他们都没有什么经验，但好歹是专业的。
　　这些俱乐部里基本都有大联盟的股份，还有得律圣诺的股份——能出产机甲智能操作系统的只有三家，斯塔克集团，奥斯本工业，得律圣诺，原本还有特斯拉克工业，但是他们倒台了。
　　奥斯本的操作系统主要的客户是军方，他们不能过多的深入民间市场，虽然也组建了几支队伍，但是多半都是为了做技术验证，实打实的战斗可比在实验室里的数据分析靠谱多了。
　　斯塔克集团也第一时间跟进了，但是由于托尼的高傲，他们在集团内部的地位更像是托尼的消遣，就像斯塔克工业冠名的赛车队一样，是为了展现集团的技术实力而做的表面工程，所以他们的操作系统独树一帜，但是外面根本没得买。
　　市面上占据八成的，都是得律圣诺放出来的开放性智能平台，用户可以根据自己的习惯和爱好添加删减功能模块，也可以利用平台编写自己特色的操作系统，而且价格并不贵，如果购买得律圣诺的智能芯片的话，系统还可以奉送的。
　　为此得律圣诺还接到了国防部的警告，认为他们散播危险程序，但是TPE的律师们可不怵国防部，一张A4纸的警告性质的通告函，为国防部换来的是一本厚达400页的答辩状。
　　得律圣诺因为有着章晋阳时不时的指点，已经是世界上首屈一指的智能生活商，几乎每五个使用智能手机的人，就有三个是他们的用户，总部一直都在新约克城，比联合国大厦都要气派。
　　在智能系统方面，除了斯塔克工业能在高端市场和他们竞争之外，全无敌手——那些还苟延残喘的竞争者都是为了避免市场单一化惹来麻烦故意放纵的，也能通过外部压力来保持企业的活力。
　　但是这次对于民间机甲市场的抢占，却和章晋阳一点关系都没有，这是塞壬的要求，因为这些系统还负有为奥拉尼德斯收集民间机甲设计数据的重任，他们的几家已经很久都没有令人惊艳的设计出现了，机甲设计部需要新血，需要一点刺激。
　　托尔伯特对于机甲赛事十分的不满，但是他没有取缔赛事的法律依据，而且国防部里也不都是支持他的人，至于国会……只要一想到NBA带来的利益，所有议员的心热的和撒哈拉中午的白沙一样，不把反对者暗杀掉就是他们理智的表现了。
　　好在为了安抚他——毕竟他也做出了不少的成绩，那些机甲犯罪确实在很大程度上减少了，上级认为他的能力不错——国防部提升了他的保密级别，他算是正式的加入了罗斯部长的序列，开始接触那些被隐藏在重重迷雾后面的秘密。
　　还有对于机甲赛事更加不满的人是托尼·斯塔克，理由很简单——钢铁侠被禁止参赛，钢铁爱国者和猎鹰山姆也一样。
　　赛委会给出的理由很皿煮，大赛的目的是促进民间机甲爱好者的交流，拒绝军方及有军方背景，政府及有政府部门背景的选手参赛——赛委会还很俏皮的说，如果奥运会有机甲赛事的话，钢铁侠可以代表北美鹰出战，钢铁爱国者和猎鹰也是，毕竟有团体赛嘛。
　　其实大家都觉得很合理的，就像一直为TPE工作的，有着一只真正的高科技义肢的迷雾骑士都不被允许参赛，因为TPE和政府的合作项目超级多。
　　再说大赛使用的无驾驶员的遥控模式，钢铁侠的优势实在是太大了，他去了就没有其他人什么事了。
　　但是出于对他确立了“高科技义肢”的首例法案的尊敬，赛委会强奥清请了钢铁侠作为大赛的嘉宾，开幕仪式上他会讲话，颁奖仪式中的个人无武器格斗奖也是由他来颁奖的——都是出风头的活。
　　至于托尼在开幕式的讲话里对他不能参赛的不满和牢骚，还有对于获胜队伍赤裸裸的招揽，赛委会就忍了，这对于托尼带来的巨大人气而言不值一提。


第十七章 出乎意料的助力
　　机甲大赛只是大联盟的一个灵光突现的想法，也是对现有形势的顺水推舟，但是这么快就通过了国会的许可，几乎就是一路绿灯过去的，大联盟受到的惊吓也不小。
　　他们对于奥拉尼德斯更加敬畏了，别人不清楚，作为地头蛇的他们那里还能不知道，获利颇丰的得律圣诺其实就是奥拉尼德斯的白手套？
　　而且在推广赛制的过程中，那些纷纷主动过来加盟的各地实权家族，也都亮瞎了他们的眼，其中很有几个是他们在新约克城里遇到了都会头疼很久的狠角色，现在不但主动的加入赛制，条件也并不苛刻。
　　难道他们也这么清楚的看到了大赛的利益所在？不是说不通，但是大联盟的头头脑脑们更相信这是奥拉尼德斯的威慑力起到的串联作用。
　　他们的智囊就是这样分析的，反正这块大蛋糕无论如何也要咬一口，可是奥拉尼德斯实在强力，干脆就加入进去，参一股总比硬扛着什么都得不到还得罪人好。
　　道理是不错，但是三巨头可不认为自己有这么大的面子，这些隐秘家族要求的利益可并不符合他们的身份，几乎就是为了可以随时观看比赛，获得赛委会的优待才参股的，根本就不是为了大赛能赚到的钱。
　　而机甲赛之所以能这么快就获得国家的批准，这些人出力不小，他们都是些躲在背后的老牌资本家，在政坛上活动起来能量惊人——可是奥拉尼德斯可没有本事让他们在同一件事上发挥影响。
　　这件事连荒芜之地也是云里雾里的，三巨头都有点紧张，有一个泽维尔家族就够受了，现在还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势力冒出来，难道北美鹰真的是到了秦失其鹿风云将起的时候了吗？
　　直到好久不见的妮莎·达玛吉诺斯到访，章晋阳才想起，在北美鹰还有这么一只隐居起来的大鳄——话说他们这么多年的存在感原来已经这么弱了吗？
　　章晋阳想起来很久都没有仔细的观察那些地下血站了，虽然很经常的会路过不同的血站，但是对里面的情景还真就是很长时间都没有关注过了——这可是奥拉尼德斯第一笔大生意，忘记了可是不应该啊。
　　虽然暗自决定了等会面之后去就去查账，章晋阳还是要搞清楚来会面的达玛吉诺斯家族的族长要干什么——她这一脸幽怨的是什么意思？
　　被妮莎幽怨的眼光看的冷汗直冒，在塞壬戏谑的眼神下，章晋阳磕磕巴巴的忍着浑身竖起来的汗毛和这位年轻貌美的当代家主探询了好大一会，搞清楚了哀怨不是对着他来的，莫名的松了口气。
　　但是妮莎确实带着怨气来的，当初奥拉尼德斯从达玛吉诺斯家族里拿到了开发XXG药剂的第一桶金，随后在城里很多地方里都开设了血站，用来安抚新约克城的吸血鬼们，使他们不至于到处觅食搞出什么新闻来。
　　然后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除了血站里时不时更新的鲜血口味，达玛吉诺斯家族就被奥拉尼德斯忘到脑后去了，什么事都没带上他们，很多都是他们控制的人类势力都参与进去了，家族才知道奥拉尼德斯又干了什么事。
　　尤其是超能镇的建立，活了那么久的吸血鬼们很快就搞清楚了这个镇子意味着什么，甚至残存的那些有着丰富人生经历的长老们推演出好几种未来的方向，每一种都有利于奥拉尼德斯的发展，每一种对于吸血鬼都不太友好。
　　而且满城的超能人士对于那些吸血鬼来说实在是莫大的诱惑，那些人的血液对他们来说可是极大的补药，可是有碍于刚刚签订不久的协议，这口美食总在面前晃悠就是不能动嘴吃啊。
　　奥拉尼德斯的发展实在是太快了，快到让一向优雅闲适的吸血鬼们跟不上节奏，他们想借着什么事情重新和奥拉尼德斯搭上近一点的关系，至少在一些新科技产物里有点自己人——那些机甲让吸血鬼们坐立不安。
　　没有魔法的吸血鬼对于普通人来说也就是比他们强一点的变种人或者异人，现在这个世道这两种人一点也不少见，基本上对于这些传话物种，人们已经没有什么恐惧了，尤其是在新约克城，看玩笑，吸血鬼而已，外星人我们都见得多了！
　　几乎是一眨眼之间，机甲已经遍地开花，北美鹰的吸血鬼们发挥千百年来都没有发挥出来的果决，决定这件事上一定点要掺一脚，如果向欧罗巴同胞那样傲慢迟缓，可以预见的就是过不了多少年，血族就要弱于人类了。
　　在东海岸的其他地方，因为没有奥拉尼德斯这样的强力镇压，吸血鬼还是很活跃的，尤其在觅食的时候，但是现在生活越发不易。
　　很多血奴在为自己的主人搜罗食物的时候都会遇到反抗，这本来是应有之义，享受猎物的反抗也是血奴们高手自己高人一等的乐趣，甚至是唯一的乐趣。
　　但是由于机甲的流行，很多年轻的没事随身都会带着机甲手臂，背心之类的强化部件，原本实力只比人类高一线的血奴不是这些机械部件的对手，很短时间内死伤惨重，还引起了猎魔人的注意。
　　其实现在异人的觉醒潮就让吸血鬼们危机感十足，过去的时代里异人们顶着巫师和猎魔人的帽子没少折腾血族，要不是教廷抽风大肆捕杀女性异人，致使他们断了传承，现在的世界还不一定是什么样呢。
　　这就已经够让吸血鬼们分神的了，没想到一个不起眼的流行物品，就让他们吃了一个暗亏。
　　达玛吉诺斯家族虽然不是北美鹰吸血鬼的首领，但是他们的地位十分超然，有地处漩涡中心，召集吸血鬼长老们议事也是有资格的，何况又是针对现在突然迸发的威胁。
　　然而在看过了达玛吉诺斯年轻的家主提供的自立按片之后，吸血鬼议会做出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决策，他们并不反对机甲发展了，还要全力的推动机甲格斗大赛这一运动的发展。
　　至于原因，就是他们感受到了热血沸腾。


第十八章 果然好处不是白来的
　　没错，这些活了几百年的老鬼们再一次感受到了热血沸腾的感觉。
　　悠久的生命让他们对这个世界淡然以对，除了部分人因为求知欲走上了疯狂之路外，能保持心情理智的都是些淡泊隐士，然而机甲格斗那种激荡的场面让他们想起了当年血族威风显赫的时候。
　　那时候也是有很多人用角斗来献媚吸血鬼，而这也是吸血鬼们长盛不衰的娱乐之一，另外的娱乐大概就是狩猎了。
　　但是现代社会里可没有角斗，至于拳击MMA之类的博击比赛——嘁，不死人叫什么角斗？
　　机甲格斗虽然也不死人，但是有毁灭啊，钢与火的碰撞，优雅与力量的角斗，狂热的人群，失败者的颓唐，胜利者荣耀，这些，都是角斗赛的魅力啊……虽然没有死亡的哀号，也没有鲜血淋漓的场面，但是已经足够了！
　　这么有趣的东西，怎么能因为愚蠢的人类政客的反对就消沉下去呢，所以还不等妮莎说这种大赛有什么样的利益，这些活了多少年的老家伙们就都慷慨解囊，纷纷表示这是一件好事，大家都要倾力支持。
　　于是让三巨头紧张的诡异局面就出现了，竟然连南方和西海岸都在某种力量的推动下加入了机甲格斗赛，本来只是一项民间组织的俱乐部交流赛（虽然规模大了些），纷纷攘攘的成了国家级的新兴赛事。
　　至于妮莎的幽怨，显而易见的，最近新约克城的形势不好，吸血鬼们活得战战兢兢，终于那些责任感爆棚（吃饱了撑的）的准英雄们都被外派了，他们才松了口气。
　　其实新约克城的吸血鬼们活的还是不错的，至少生活丰富多彩，科技发达的现今社会，一个低等级的吸血鬼被发现了就是死，无非就是早死晚死，死在谁手里的事——听说已经有倒霉蛋被当做异人抓了起来，估计也是死在实验台上的货。
　　没有魔法，吸血鬼们和披坚持锐的机甲战士相比，没有什么优势了，就算他们也是用同样的机甲，效果也差不多，这让年轻一代狂躁迷茫，年老一代忧心忡忡。
　　时代发展他们阻止不了，唯一的办法就是融入其中，来到北美鹰这个当年还是“放逐之地”的家族，都是吸血鬼中的改革派，他们和困居欧罗巴的同族不一样，对于改变生活状态并没有什么抵触，也不觉得住着一座四百年前电灯都没有的古堡是个荣耀。
　　尤其是有人通过手段搞到了奥斯本工业的滑板套装，他们发现这一系列的机甲其实对于使用者的身体素质还是有要求的，现在军方使用的无滑板版本不过是为了适应国防部的要求作了性能削减。
　　他们也从其他方面证实了，最初的滑板套装其实是为了配备超级战士的能力才作为附件开发的，但是作为主体的人体强化药剂现在有所进展，却并不如意，强化程度并没有预计的那么高，可是配套的机甲却意料之外的大获成功。
　　这其实还是借了钢铁侠的光，要不是斯塔克每天那么拉风的飞来飞去，国防部也不会对机甲这么重视——滑板套装早就被否定过一次了，理由是操纵困难，难道那时就没人想到可以再研究研究吗？不是，单纯的认为人体强化才是正途，机甲什么的借助外力都是邪道……
　　这对于吸血鬼来说就没什么了，他们的个体实力操纵原始的滑板套装不能说绰绰有余，但是也并无压力，现在的套装又比原始版强大了不少，简直就是为了他们这一族量身定做的——全身都封闭好了，连太阳也都不怕了啊！
　　他们相信只要机甲赛发展下去，很快就会出现更好更合适的机甲，甚至他们可以招募一些有这方面天赋的人才专职做相关研究——怎么之前就没有人想到这个办法呢？吸血鬼的创造能力比起人类来还是有差距啊。
　　不过做好事不留名不是吸血鬼们的风格，既然帮了这么大的忙，不但显示了诚意，也凸显了肌肉，那么，就到了要好处的时候了，他们想把大赛的主办权握在手里，换句话说，他们想把奥拉尼德斯踢出局，至少，也不能占主导地位。
　　可惜的是他们起手晚了，赛制什么的早就已经准备妥当，裁判、场地甚至连直播权什么的也是一蹴而就——根本就是从格斗之王移植过来的，完全都是水到渠成——快到不要说吸血鬼，连政府都是懵的。
　　几乎是批准文件一下达的当天，网络上就有宣传了，一周之内连电视广告都有了，连带着还宣传了超能镇电视台，本来这就是最近的流行趋势，似乎一下就被引爆了。
　　东海岸和北方还好，他们接触机甲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经常见，而且在民间的机甲俱乐部也是小有规模了，只不过因为推广时间短，还只算得上是小众的玩应儿，然而知名度不小。
　　但是南方和西海岸就完全懵逼了，民众有一种一夜之间换新天的感觉，什么呀就有机甲大赛了？除了钢铁侠成天的飞来飞去，还有其他人研究机甲吗？没听说啊？
　　这也是吸血鬼长老们的底气之一，没有他们这些地头蛇的照顾，几家带赛要现在没有民众基础的南方推广，恐怕并不容易。
　　北方的吸血鬼家族都是以达玛吉诺斯家族为首视瞻，但是他们由于生存的环境都是工业城市，在人数和年龄上远不如南方人，甚至因为西海岸的旅游城市更多，可以养活更多的吸血鬼，他们也是比不上的。
　　所以唯一的生存条件就是团结，隐秘，更加的商业化，集团化，只有这样，才能在日益增多的超能人种中取得生存的权利，这些压力是那些躲在乡下，饿了就出来转一圈，除了太阳就没有什么敌人的南方吸血鬼所领悟不了的。
　　就像驴党和象党，南北方的吸血鬼的分歧也不少。
　　所以妮莎虽然被长老会派来和奥拉尼德斯要好处，但是深知这潭水有多深的女吸血鬼话里话外把南方佬卖了个干净。


第十九章 这里面有什么逻辑？
　　章晋阳有点哭笑不得，这种不分青红皂白把活干了，然后瞪着眼要钱的把戏听起来像是九河卫的青皮卖活，尽管涉及到的利益千百万来算，仔细想来其中亦无不同。
　　这些吸血鬼长老意外的单纯啊，难道他们有把握奥拉尼德斯必须接受这种勒索似的交易吗？
　　可是章晋阳怎么想也不出来有什么把柄落在吸血鬼身上啊，而且说实话，就算和吸血鬼敌对了，现在的形势也没有什么不同——难道英雄们看到吸血鬼袭击人类还能因为同盟就不管吗？
　　而机甲比赛的南方市场，恐怕并没有那么重要。
　　这么多年来无论是神盾局还是复仇者，甚至X战警，奥拉尼德斯，超能镇，他们的发展中心都在北方，在东海岸，这里从多少年前开始就充斥着紧张、狂乱的战争气息，超级英雄们也是频频亮相。
　　所以全世界的目光都集中在这里，各种势力对这里的资源倾斜是非常恐怖的，可以说东海岸是超能战争的主战场，超过百分之八十的必争之地都在这边，甚至于到了复仇者联盟撤出新约克城，都被认为是被驱逐了，一度影响到了他们的声望。
　　九头蛇之所以不被那些大势力看好，就是因为他们是最早被驱逐出新约克城及其周边的地下势力。
　　最典型的莫过于军方，他们在新约克城里几乎毫无影响力了，可是为了维持形象和声望，不得不投入极大的资源维持星球号角日报的运营，保证军方在东海岸最大的城市里还有一席之地。
　　从新约克城到DC的这段距离，如果有心人统计的话，就会发现几乎所有有名有姓的大势力在这里都有据点，很多势力的总部干脆都搬到这边来了，各种明面上暗地里的较量层出不穷，就连这次的机甲大赛里都有浓重的火药味。
　　这种水深火热的环境激发的是绝大的潜力，在这里能站得住脚的人，拿到其他地方都是叱咤风云的一路诸侯，一身的征尘明眼人一望便知。
　　而南方也不是没有超级英雄，可是那边大部分都是连片的农庄牧场，民众之间也没有什么太过频繁的交流，英雄们就没有什么传唱度，特别适合吸血鬼这样的隐世种族藏匿。
　　同样的，这些人如果出了什么问题，那么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会被人发现，生存节奏比起北方来不可同日而语，什么事可以放上半年再做反应，都不会有什么问题。
　　机甲已经流行的有很长一段时间了，不算奥拉尼德斯的暗中推广，很多人也都琢磨着自己弄一套钢铁侠的战甲——不是真的假的也行啊。
　　可是南方人完全没有这个意思，阳光、海滩、大美女，才是他们关注钢铁侠主要原因——因为闲的没事干要看八卦。
　　唯一有点紧迫感的，是天使城，但是并不是因为钢铁侠，而是因为老中青三人组一直在这座城市里打击犯罪，受过专业英雄训练的海扁王和超杀女十分明白如何经营自己的形象，所以拥趸不少。
　　这些拥趸才是关心前沿科技的主力，其他人更关心的明星的身材，什么时候生孩子，下一场电影里又有什么绯闻。
　　这样的市场对于以高科技、热血、牺牲为卖点机甲格斗赛来说，几乎就是没有市场——现在玩儿机甲的除了那些厚眼镜的科技宅，就都是些纹身尖叫皮钉铁链的飞车党，和帅哥美女之类的流行元素一点也挨不上边。
　　除了这个，章晋阳和南方的——不，连北方都算上，他和吸血鬼的关系也就是认识一个妮莎罢了，根本就没有什么交集，那些长老们哪里来的自信控制局势呢？
　　妮莎表示她也不清楚长老们的迷之自信从哪来的，也许是因为他们认为能把大赛合法化，就能把大赛非法化，这是个筹码？
　　大联盟表示我们没打算要合法化啊，合法化就要交税，就要接受民众监督，要接受国家派驻的审计团队核算账目——这得少挣多少钱啊，谁傻啊，搞合法比赛？我们一直干的都是违法的活难道谁还不知道吗？
　　虽然合法化也有很多的好处，比如说很多黑钱都能转正了，大家以后也可以都是堂堂正正的上等人了之类的，但是这些并不是大联盟的追求，而且单凭大联盟的实力，这些也不是什么太难办的事，只不过大家都习惯了，所以谁也没往那边走就是了——这也算是不忘根本。
　　又研究了一圈，甚至把詹凯琳都叫了来询问跑到南方不回来的刀锋最近怎么样了，黑着脸的血液先知咬着牙表示她家的没良心野汉子抛下老父娇妻在家，和一票奇形怪状连性别都没有的玩应儿在外面浪的正开心，回家了一定要先打断了腿云云——至少要打折十遍。
　　摊手，这就没什么了啊，那边一向都不在章晋阳的战略之内，有没有都不打紧，他都快忘记北美鹰南边还有那么一大块地盘了——是不是应该到那边转转抢点什么回来？最近的朱蒂给的零花钱少了啊。
　　对于长老们的想法妮莎不懂，也不想懂，她很郑重的代表达玛吉诺斯家族向超能镇提出了迁居的申请，希望在镇议会上能有讨论吸血鬼入住的议案。
　　反正新约克城的吸血鬼也都是守规矩守惯了的，不会去惹麻烦，惹了麻烦也可以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族里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这个事的确需要讨论，很可能还会征询全体镇民的意见，不过想来阻力不大，因为新约克城的吸血鬼不少，但是这几年是真老实啊，大家伙都要忘了他们了。
　　对于吸血鬼长老们的下一步行动，他们也考虑不出个所以然来，所以妮莎打算派个人说一声就算了，若果真的有了冲突，达玛吉诺斯一派的吸血鬼绝对不会参战的，全都会躲到棺材里，在外面的就随便杀好了。
　　而奥拉尼德斯付出的代价，则是需要培训一部分有天赋的哈鬼族组建机甲研究单位——妮莎打的主意和长老们差不多，只不过是她知道，论起机甲来，老牛才是大哥。


第二十章 对策……也算？
　　章晋阳抽空去了一趟吸血鬼猎人学校，老惠斯特红光满面，已经是个低头看不见，大肚腩挡脚面的富态人了，叼着石南根的烟斗，对于章晋阳的疑问不以为然。
　　在他看来，这些老古董这么办事很正常，上了年纪，难免就分不清时代，对付他们其实简单得很，现代化的陷阱全都管用，那些跟得上时代的哈鬼族和新生代吸血鬼才是难啃的骨头。
　　至于老古董们对于角斗的爱好，老惠斯特吧嗒着烟斗在一堆布满灰尘的羊皮卷里折腾了好一会，翻出一本装订挺整齐的古旧书籍，上面的灰比他烟斗里的烟灰都要厚。
　　“这是一个猎人从一个庄园里搜出来的，一个挺古老的吸血鬼家族了，有……四百年？差不多是五月花那时候到的，第一批新大陆的移民。可惜睡昏头了，醒了之后不管不顾想要吃光整个镇子，大言不惭的说那个镇子是他的封地，然后念着咒语被子弹打成了筛子。不过有很多的书籍，都是关于历史、游记、逸闻，还有就是这个（他拍了拍羊皮书，激起一片尘埃，露出了封面上奇异的文字和花纹），一本魔法阵大全——里面的法阵都是献祭法阵，威力不大，但是不需要什么特殊材料，只要杀人流血就行。哝，这些法阵的基础型都是圆的，椭圆的，有一半都不要求发动时间，只要不停的往上面浇血就好了。过去的角斗场都是这个形状，在地上墙上装修好了花纹，那些角斗士的鲜血都是献祭原料，他们强壮勇猛，比普通人要高级很多。”
　　老惠斯特皱着眉头将每一张纸都抖起来，给章晋阳讲解：“这几个都是召唤乌云的，范围不一样，花纹越繁复，范围越大，云层也更厚。这几个，是昏睡阵，能让在阵内的人迷迷糊糊，虽然不会睡死过去，但是肯定没精神，就像很久没睡，一躺下就能睡着，是一种依靠吸血鬼的血液启动的魔法，不过想要增大威力，就要大量的人类鲜血。这几个就很危险了，流过法阵的鲜血越多它的威力越大，甚至能直接从活人身上将鲜血抽离，最后浓缩成一个有着磅礴能量的血滴，是为吸血鬼晋升等级准备的补药。剩下的这些和灵魂有关，没人看得懂，大致上是制作女妖和幽灵的办法，反正都是靠法阵吸收鲜血的力量运作，每一个都要不少人命，但是都不限时间——吸血鬼有的是时间，对吧？”
　　章晋阳挥手扇了扇面前飘着的灰尘：“可是这么多年也没有听说有什么大规模的吸血鬼事件啊，上次的那个血神仪式，妮莎也用了，这是最近的吸血鬼群体事件了。”
　　老惠斯特吐了个烟圈：“这个我也调查了，这一家子好像是逃过来的，到这边没多久就沉眠了，那些知识也没传播出去，他的后代也不争气，几次权力斗争都失了势，如今都找不到了，可能是死干净了。这老东西醒了也是意外，是墓穴被水泡塌了，没人为他准备苏醒仪式，他急着恢复力量，才会大肆吸血引起注意的，不然一个会念咒语的古代吸血鬼可不好对付——我说的不是脑子，是因为见鬼的魔法。至于其他的吸血鬼好像并没有这方面的传承，欧罗巴那边的同僚我也问过了，他们也说吸血鬼的魔法失传了，似乎和当年的瘟疫之子有关。”
　　听到魔法这个词章晋阳有点恍惚，到这个世界这么多年了，他都没听说过魔法这种东西：“真有魔法？”
　　老惠斯特耸耸肩：“有吧，一种挺奇怪的精神力运用方式，听说也不是吸血鬼们的原创，千年之眼，先知会什么的，一只有魔力的眼睛……据说那眼睛是绿色的。”
　　仔细想了想，章晋阳有些释然了，自己的意念炼金术不也被人误会过是魔法，一些异人或者变种人的天赋如果适当的开发一下，和魔法也看不出来什么差别。
　　至于念咒什么的，他也听说过有人能通过特定的方式激发自己的精神力，做到一些平时做不到的事，想必吸血鬼活了这么久，应该流传下来一些固定的方法。
　　抛开魔法不谈，章晋阳和老惠斯特讨论了一会吸血鬼长老们会采取的手段，结果让他后悔来找这老头了，老惠斯特表示吸血鬼能有人类所有的手段，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先下手为强。
　　但是组织在南方的实力几乎没有，他们也找不到向吸血鬼下手的理由——奥拉尼德斯还是要脸面的，不能像北美鹰似的抓阄抓出来一个理由就上。
　　章晋阳带走了那本书，除此之外并无收获，大致上也就是明白了，吸血鬼长老们可能采用的手段要么就是吸血鬼大举北上，要么就是在政局上给北方一点难堪——这两点哪一点都和奥拉尼德斯关系不大，前排还有人呢。
　　大举北上的话最先紧张的肯定是DC，这是必经之路，无论他们是从南向北，还是绕一个大圈从西向东，DC都在他们的路线附近，那里可是北美鹰的首都，章晋阳才不相信那里没有什么制约——单看整个北美鹰百分之七十的人都是旧教教徒就知道吸血鬼是多不受欢迎了。
　　如果在政局上施加压力，北方和西海岸的领头羊并不是奥拉尼德斯，无论是奥斯本工业还是斯塔克集团都和国防部有着深度合作，偏偏这两个都是以机甲闻名，虽然斯塔克主要的业务已经是能源了。
　　唯一能给奥拉尼德斯带来点麻烦的是对得律圣诺的商业竞争，这对吸血鬼也是一方两便的事：打击敌人，扩展自家的科技。
　　但是得律圣诺现在正在转向亚细亚战略，主要市场正在向社会稳定的炎黄及周边地带拓展，第三世界和发展中国家才是他们的攻略重点，在北美鹰国内或者是欧罗巴，他们已经很少能找到新的利益增长点了。
　　这也是那些吸血鬼长老们最有可能选择的方式，因为他们对机甲的需求，和人类的不同之处正是在于操作系统。


第二十一章 受伤的原因
　　就在机甲大赛的宣传如火如荼的时候，黛西带着一身伤来到了医院，林肯心疼的眼睛都绿了——那骨头上的裂缝和腑脏的伤势都明确表明，这丫头在某个场合过度的使用了自己的能力。
　　这可不容易，黛西在章晋阳手下受过长达半年的能力训练，平时也时常接受他的教导，对于能力的操纵是十分精细的，要想达到把自己震伤的地步，足以制造一场波及整个新约克城这么大面积的清晰地震——至少得在五级以上。
　　但是并没有这方面的报道，地震这种事件应该不在新闻管制之列，所以林肯很纳闷到底是怎样受的伤，可惜的是有鉴于一些保密规定，章晋阳可以了解，但是林肯不行——小帅哥的白眼翻的比眼皮都大，黛西则一直在偷笑。
　　黛西的伤确实是能力使用过度，但是并不是因为战斗，而是为了维持一个奇怪的……装置的运行。
　　这件事还要从嘉颖进攻神盾局的航母说起，当时章晋阳也奇怪，为什么一向避世的嘉颖会那么暴烈的应对神盾局，就算积累了多少年的仇恨，以嘉颖的性格，应该也不至于。
　　章晋阳曾怀疑这里面还有其他的缘由，但是神盾局对此并没有解释，因此章晋阳在异人问题上并不站在神盾局这一边，甚至直接将举足轻重的林肯打晕了掳走，纳于自己的监视和保护之下。
　　这次黛西得到了科尔森的允许，将事情的始末和盘托出，目的则是希望章晋阳在古老的传说中寻找一些资料，来预防可能会发生的某些不好的事——因为这些不好的事的推测来源于之前章晋阳提供的一些古代资料。
　　这些古代资料和神盾局从嘉颖那里获得的一些东西得到了印证，付出的代价却是不低，目前神盾局最好的技术专家菲兹和西蒙斯差一点就双双殒命。
　　当初在航母上章晋阳走得早，因此并不知道，那个航母的底仓里有着一件对于异人来说，属于生死大敌的东西。
　　“一块大石头？”，听到异人的生死大敌，还是个东西，章晋阳突然一拧眉头打断了黛西。
　　黛西一下坐直了：“你知道？林肯说过这个？”
　　章晋阳撇撇嘴：“哈，才不是，那小子嘴严着呢，什么都不和我说——尤其是和你有关。要不就是他忘了，我猜一会我问起来的时候他会这么说的。其实很多人都在找那块传说中的石头，甚至一度认为那石头不存在，但是多部分记载都会有那个东西，终结，开始，灾难的源头，远古的放逐者，最后的希望，完整之物，一大堆头衔。那里面有异人很害怕的东西，一部分异人害怕，一部分异人渴望那个，听起来很耳熟吧？我也是，他们说那是找回异人荣耀和幸福的唯一途径。但是大部分人找它不是为了伤害异人或者统治异人，而是……为了它本身。”
　　黛西的眼睛直愣愣的：“因为那是个门，传送门，星际传送门。”
　　章晋阳露出意外的神色：“你们发现了那东西的秘密？还是使用方法？”
　　看着黛西生无可恋的样子，章晋阳摩挲着青惨惨的光头，发出沙沙的声响，喃喃自语：“都发现了，这可不是好消息。”
　　一阵沉默之后，黛西突然精神一振：“至少那石头在我们手里毁掉了，残骸也处理好了……问题是西蒙斯和菲兹，得阻止他们研究下去。”
　　章晋阳懒懒得一摆手：“不用了，让他们俩研究去吧，那石头有好几部分呢，神盾局只有一块的话肯定不是全部。话说回来，你们是怎么发现那东西是个……门的？”
　　黛西没理会他的问题，急匆匆的问：“不止一块？这么说还有其他的门？同样性质的吗？”
　　章晋阳看着她干眨巴眼睛不说话。
　　看到他孩子气的动作，黛西有点哭笑不得，有的时候真的会忘记了自己的“师傅”其实年纪比自己还小——那面相看起来比科尔森还要老成，两个人站在一起说是父女一点都不违和。
　　带着几分无可奈何，黛西拢了拢剪短的头发：“是菲兹。西蒙斯在接收航母物资的时候，被突然变化的传送门卷了进去，失踪了，我们从监控录像上发现了这件事。然后菲兹，你知道的，菲兹喜欢西蒙斯，虽然不知道两个人为什么不确定关系，但是菲兹很爱西蒙斯，他费尽周折找到了那块巨石的出处，然后我们在一个专家的帮助下找到了开启传送门的地点——在约翰牛的一个荒废石堡里。开启传送门的方法是长时间的亚音速频率共振，但是那个装置太老了，只启动一次就坏掉了，所以……我使用能力一直维持那个传送门，坚持到最后，西蒙斯被救回来了，那块石头也碎了。本来还很庆幸，可刚才你说那石头不止一块？”
　　章晋阳用手拄着脑袋，五根棒槌也似的手指轮流轻敲着脑瓜顶，低头沉思：“亚音速频率……很难得见的东西啊，这么说，九头蛇一定是握有开门的方法，所以他们并不在乎那块石头在神盾局手上……当初怀特霍尔和斯特拉克男爵那么迷恋超能力，不惜一切代价都要得到方尖碑，却把那块石头弃之不顾，不应该是单纯的不相信九头蛇的传说……那门多少年了都没有人回来过，从来没有，这才是他们认为九头蛇传说是骗局的原因！”
　　黛西一字一顿的说：“但是现在，西蒙斯回来了。”
　　章晋阳舒了口气：“是啊，西蒙斯回来了，你是开门的人，但是毫无用处，他们有开门的方法。但是菲兹……他知道如何把人带回来，西蒙斯，知道门另一边有什么，他们会是九头蛇的首要目标。我毫不怀疑的相信，现在九头蛇已经知道西蒙斯安全回归的事了，所以，神盾局接下来的工作重点，保护西蒙斯大作战。你的异人小队最好活跃一点，牵扯一下精力，ATCU的表面实力弱的离谱，所以它的背后一定藏着一击必杀的手段，换了一个首领，九头蛇的风格也是会换的。”


第二十二章 门
　　黛西咂了下嘴：“你就这么确定ATCU是被九头蛇控制的？那他们抓捕异人是为了什么？”
　　章晋阳一摊手：“不是也关系，防着他们总是没错的。如果不是九头蛇的手下，他们抓捕异人的目的就是做实验，把特斯拉克的实验继续下去。如果是九头蛇，那么就更合理了：那门能回来人了，他们的神就可以被迎接回来了——神回来了，总的给这些千年的忠臣一点好处吧？”
　　黛西如有所思：“所以剩下的门就在九头蛇那里？”
　　“不一定只有他们有，但是他们肯定有。当初九头蛇经历过分裂，传统九头蛇的传承物品，就是这些门，就像是国王的印玺。只有拿到一部分石头的分部，才是正统的九头蛇传承，这些人都是些很久远的家族，有相当一部分都是各国的贵族——因为他们的势力想要拿到贵族头衔的话很简单。而且在过去的时代，有贵族头衔很容易招揽到学者，去研究那扇从来没有人回来过的传送门。”
　　章晋阳一动不动像块石头，他不是不知道那块石头，当初他在雷达里也看到过，关于石头的资料还是校长从神矛局里搞出来专门传给他的呢。
　　再加上九头蛇的古老传说，这就是为什么超能镇虽然接受了异人，却并没有像变种人一样把他们作为核心阶层——要知道异人的数量现在要比变种人多出不少，其中章晋阳的鱼油做了很大的贡献。
　　黛西皱着眉头想起了什么：“那块石头上有很多洞，并不是完整的，那些洞很整齐，一开始我们以为那有什么特殊的意义，难道那些不知道在哪里的门是从那石头上切下来的？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章晋阳叹了口气：“不知道，他们拿到手里的时候，就明白那石头是怎么回事，毕竟是人家的传承之物，说起来，神盾局是把东西从别人手里抢过来的呢，毫无头绪也是必然。不过我听说有不少原始九头蛇也不太相信这个传说，更多的是把它作为一个仪式，用来争权夺利排除异己。可惜的是我们查不到那些九头蛇的家族名称，连徽章都查不到——能查到的都已经灰飞烟灭了。”
　　黛西停下摆弄头发的手，她的手痒的很，上面上被林肯缠满了绷带，这些绷带上有奥拉尼德斯特有的医疗技术，可以刺激人体细胞回复速度，如果不是她强烈反对，林肯会用这个把她缠成木乃伊。
　　“西蒙斯现在还处在恢复阶段，看起来受创不浅，听菲兹说那边的星球荒凉的可怕，而且西蒙斯好像还被什么东西追杀的样子。想要从西蒙斯那里得到详细的报告恐怕要等很久了。”
　　看到她痒的抓心挠肝的样子，章晋阳不由得咧了咧嘴无声的笑了一下：“九头蛇也不会这么快行动的，他们得为主子的回归做好准备。无非是更多的异人，我想他们的所谓的神说不定就是那个能为异人带来幸福感的那异人指挥者，或者是差不多的东西——不知道那玩应能活多久，但是所有的文献都坚信它能生存到永远，或者恐惧或者狂热。”
　　黛西看到的章晋阳无声的笑容，举着两只绷带手臂有点甜蜜又有点无奈：“九头蛇就是那些狂热的，来世就是恐惧的对吧？知道吗？你说的关于那个‘神’控制异人的法子，我找生物学家们探讨过了，他们认为那感觉是吃多了非法药，不过他们也说了，如果有专门的异人可以通过控制人的多巴胺分泌，达成这个效果并不难。在经过一些特定的场景或者技巧，没有人能逃得出去。”
　　章晋阳嗤笑了一声：“非法药品？我从来没见过有人能摆脱那种东西，从来没有，就算是强制性的戒除了，只要有机会，他们就会再次投入到那些虚幻的怀抱。这就是为什么炎黄拒绝异人觉醒的原因，那些天然觉醒的，变种人，九黎人，高天原，没有人会受到异人领袖的控制，这才是它被放逐的原因。”
　　黛西知道章晋阳说的都是些什么人，在和他修行的那段时间，超凡世界的一些常识章晋阳也为她讲解过，这一刻她有点羡慕那些人，他们虽然同样面对这个社会的不公，但是至少没有整个种族被人控制的危险前景。
　　她现在感到身心皆疲，要考虑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可是手底下却没有几个人可以用，有的时候她也自嘲的想，可能她是世界上族人最少的族长了——那些隐居的异人并不承认她的统治。
　　光是来世的那些异人就有很多，如果他们都能支持她，超能小队根本就不会这么困难，要不是新加入的莎赫拉丝和绿萝战力能以一当百，她现在出任务都没有人可以用。
　　因为人少，她的招募行动也并不顺利，所有的人都要她亲自去一个一个谈，到现在也只有一个艾莉莎算是正式的加入了超能小队——伤口费迪南德和熔接器乔伊没有被神盾局的心理评估专家允许加入，他们至少还要几个月的调整。
　　现在又有了来在遥远星空的威胁，真是破屋偏逢连夜雨，漏船又遇顶头风：“费迪南特·邦内特的状态不错，但是戛纳博士不认为他现在可以参见行动，说他还没有准备好，心理评估总是最后一关，也是最难过的一关。不过莎赫拉丝和绿萝你是从哪找来的？如果还有这样的人请务必多做介绍，她们……简直惊艳，现在基地里什么专家都有了，像科研基地多过特工，但是我们却干着超级英雄才应该干的活。”
　　章晋阳哈哈的笑了起来：“没什么奇怪的，神盾局的定位本身就是如此，不过你们有些矫枉过正，有一些事情科尔森下不定决心，否则的话形势绝对不会有这么困难的。不过我也怀疑是弗瑞那个老狐狸为科尔森制订了限制，很难说。”
　　九头蛇都能依托神盾局制造出强化人的队伍，他不相信神盾局不能，也许里面有一些立场问题，但是尼克·弗瑞可不是那种会被思想局限的人。


第二十三章 来自立法的压力
　　黛西对于科尔森倒是非同一般的信任：“那么科尔森肯定是有他自己的理由，估计他不认为那是什么好事情。谢谢你，关于……异人们的生活，我知道很多异人都会到超能镇，那些新人，他们知道能有个地方让他们生活是很重要的，可惜戈登不在，有他的话，着急来世的人会方便不少，至少我们知道到哪里去找他们。”
　　章晋阳一愣：“你不知道去哪里找他们？嘉颖没有名册留下来吗？这可不对，我还以为你是不想打扰他们的生活呢。”
　　黛西有点迷茫：“名册？我不知道啊，神盾局并没有从来世那里得到太多的东西，当地政府……嗯哼，他们不让拿。”
　　章晋阳垂下了眼皮，思索着其中的问题：“不对，嘉颖的名册应该只记载着欧罗巴和拉非这边的人，在炎黄的人他们是有规定不能加入仪式的，这规定都已经多少代了，执行规定的也不是政府。这就意味着嘉颖的名单对于当地政府来说毫无用处，不如和神盾局换点有用的东西，那名单出了什么问题？”
　　黛西怵然一惊：“除了艾莉莎和林肯，我再也没有见过有可能在名单上的人了，如果是科尔森拿到了名单，他一定会让我去找那些人谈谈，至少也要加入危险目录里才行，但是目录已经有一阵子没更新过了！有其他人拿到了名单！”
　　顾不得手上的绷带看起来很夸张，黛西忘记了深入骨髓的痒，急匆匆的和林肯打了个招呼就立刻回转神盾局。
　　从里间的休息室里走出来，站在楼上的窗户前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难得恢复本来面目的蒋书雁端着酒杯饶有兴致：“那名单很重要？”
　　姿势一点都没有变化的章晋阳眼皮都不抬：“哦，一点也不，不过对于黛西来说每一个族人都是希望，所以对她来说很重要。”
　　蒋书雁颇为惆怅的眺望远方：“真是怀念你刚来的时候，青涩又充满了活力，现在你每天搞的神神秘秘，一点都不可爱了——你是知道科尔森拿到的那个名册是需要解密的吧？”
　　章晋阳伸了个懒腰：“现在值得动斧子的人不多了，而且我擅长的也不是斧子。解密？黛西是计算机专家，解密也是她的强项，不知道科尔森怎么想的，但是黛西……过于信任科尔森了。这对我们的计划不好，要想办法离间他们，最好把黛西和她的超能小队从神盾局里分离出来，这不难，但是个琐碎活。真是奇怪了，他们明明就有无限公式，居然不做开发放起来，强化人部队有什么不好？那里就比不上变异人了？结果现在还不是要看着复仇者联盟出风头，自己却捉襟见肘。”
　　蒋书雁不屑的歪了一下嘴：“他们怕强化人污染了他们那高贵‘纯净’的血统。”
　　她在纯净这个词上加了重音：“也不知道变异人和强化人哪一种更纯净。”
　　其实她也知道，北美鹰的科研机构并没有把强化人和变异人区分开，他们对于这些超能人种的划分还是十分模糊的，根本就没有人为他们在这种事上答疑解惑，这一刻大国之间的友谊之光分外闪亮。
　　章晋阳并没有接她的话茬，只不过是牢骚而已，在这个国家久了，就会怀念家乡，但是他们这个职业可以回家的不多，回家之后再也不出来的就更少，所以对于眼前的一切时不时的有一种厌恶。
　　所以在明面上行动的特工还好，潜藏于暗处的间谍干时间长了多少脑子都有点不太正常，习惯性的会有妄想症，神经质之类的，蒋书雁总把自己变成各式各样的明星也算是表现之一，章晋阳如果不是有实验室撑着，估计也会有点问题。
　　不过这个时候蒋书雁来找他却是为了正事，关于机甲格斗赛的一些法律上的疑虑，国会的参议员们已经开始讨论了，TPE里有几个老牌律师收到了听证会的邀请，要对这一新生事物做出预估报告。
　　参议员们已经通过各种渠道向赛委会做了暗示，连带着超能镇的很多做法也被暗示了，这些老爷们的说法虽然很委婉，但是在蒋书雁和严老道看来，还是有点生硬。
　　无非就是他们触犯了一些“大人物”的规矩，需要让出利益来让这些大人物“平息怒火”，不然的话损失如何如何云云。
　　机甲大赛会被取消掉，高科技义肢会成为非法物品，超能镇也会是违章建筑——现在这些都是合法的，但是他们可以立法让这些变得违法。
　　他们很可能做得到，因为上层对于新约克城的现状不满很久了，最关键的是，他们不能用硬的来探寻超能镇的底线了，奥拉尼德斯的反应机制他们更是从来都没摸清楚过，政治上的试探他们还没有试过，这次可能是个好机会。
　　对此蒋书雁有点拿不定主意，她不知道章晋阳对于未来的计划，奥拉尼德斯的事她了解，就连荒芜之地她不是一无所知，可是夜神宫，除了宫主是巴菲门特之外，她真的全无了解。
　　夜神宫的成员常年在奥拉尼德斯里混迹，基本没有自己的驻地，后来有了英雄训练营，夜神宫就更像是那些除恶务尽的英雄的一个俱乐部，做什么章晋阳根本就不干涉——只要符合“犯罪即死”的宗旨就好。
　　但是奥拉尼德斯很多科技都来源于夜神宫，尤其是主要装备的机甲，几乎全部是由夜神宫做的框架设计，但是这些人无论是蒋书雁还是严老道从来都没找到过。
　　多疑是间谍的生存本能，她对于这些不寻常的事忧心忡忡，虽然知道自己可能是一个大计划的小部分，但是……心里没底。
　　奥拉尼德斯对于政治力量的投入很微小，到现在除了乔治·史黛西之外，就只有正在竞选新约克城市长的韦伯斯特·赫斯特，这个当初在TPE挂名的北美鹰第一律师世家的少爷。
　　多年之后的州长应该就是他的极限了，以新约克城目前的地位，他不可能参加总统竞选，政府部门不会同意的一个支持超能人种的政客成为总统——连候选人也不行。


第二十四章 二级外务紧急事件
　　这个时候面对政治压力，奥拉尼德斯能做的事不多，相当的被动，这和他们在超凡界呼风唤雨正好相反。
　　不光是蒋书雁心里没底，章晋阳对于这种层面的政治较量也丝毫没有信心，他不是政客，对于政客的思维模式一直都理解不能——实际上北美鹰政客的思维回路一直是地球上的一个不解之谜，哪怕是其他国家的同职业政客也理解不了。
　　但是不代表着章晋阳没有办法，他的办法很简单：“告诉他们，掀桌子是我一直想要干的事，无产阶级革命在北美鹰不是没有市场。现在就算是我们暴露了炎黄间谍的身份也没关系了，神盾局不就是很好的例子？科尔森咬着牙也会和我们合作，还得自己骗自己神盾局是国际性单位，不是北美鹰的狗。”
　　蒋书雁原本皱着眉头，突然想通了似的展颜一笑：“怪不得科尔森会有事瞒着黛西，她和我们太亲密了，也难改你有把握离间他们，科尔森肯定不会把这件事向黛西明说的，这还真是巨大的鸿沟啊。”
　　章晋阳竖起一根食指摇了摇：“不对，科尔森会在适当的时刻和黛西沟通的，但是黛西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不简单，你忘记了？我可是亲自去来世找过她，她妈妈对我的态度足以让她明白些什么。而且最近我对她提出的情报共享要求从不拒绝，这些都是唯有足够深度和时间跨度的组织里才能沉积的情报，而且全都是来自炎黄，她是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会想不明白？现在这种状态，她是在掩耳盗铃罢了，科尔森也乐于维持这种合作关系，现在的神盾局……并不值得畏惧了，唯一可虑的，就是维多利亚·汉德是不是重归了弗瑞的怀抱，希尔那里也没有她情报。当时她订购的那艘空中指挥部完全被改造了，一点消息也传不出来了——我确信这里有贾维森的参与——就像不在地球上了一样，这是我干的不多的有点后悔的事情之一。”
　　蒋书雁讶然，歪着头瞪大了眼睛：“你后悔了？一架空中指挥部而已，就凭神盾局的思维局限性，就是给他们一艘宇宙飞船，他们也……”
　　她的话还没说完，章晋阳的眉头就紧皱了起来，急促的敲门声紧跟着响起，随着“进来”的许可，章晋阳的情报官萤火虫维斯·莱特面无表情的冲了进来——他的脸从来就没打算治好，也算是奥拉尼德斯的一道风景线了。
　　虽然面无表情，但是眼神和语气都透出了紧迫感：“老板，二级紧急外务事件，MIB的J在等你。”
　　章晋阳叹了口气：“这个时候……看来巴菲门特的名气还是太小。”
　　“其实巴菲门特的名气不小了，只不过地球的名气太小了，绝大多数人都不能把巴菲门特和地球联系在一起，我们地处偏远。”
　　对于他的抱怨，J倒是很理解，那些消息灵通的种族最近几年都很安静，这让他们的工作量减少了不少，但是宇宙太大了，总有些种族或者个体不知道这个偏远角落里发生过什么。
　　章晋阳瞥了他一眼，对于这个像说唱歌手多过特工的黑人他好感有限，不过现在这小伙子倒是历练出来了，有几分王牌的影子，所以他也就没那么苛刻：“就是为了个……加了LED的酒瓶子？这是个什么东西？”
　　所谓的酒瓶子，是一个通体金黄，上盖一个半圆，下面一个圆锥体漏斗的科技造物，在半圆和圆锥的连接处有一圈白光，要不是从侧面伸出三只长长的支脚，让这个东西小头朝下，章晋阳绝对会以为这是那个公司新出的葡萄酒——就是现在也像。
　　J轻咳了一下，他原本也是这么想来着，但是他认得这玩应儿，所以笑不出来：“卡洛琳C级太空船，物种灭绝级的外星人才会坐的船。”
　　章晋阳望向在一边的技术人员，这个人看起来不是很眼熟，应该是没见过，但是他很激动：
　　“它降落在果园海滩，那地方在核爆之后一直都是大联盟在负责重建（他看了一眼J，补了一句：全球联合置业公司），我们一直监控那里的辐射浓度，还有一些小型的监控点在那。它就落在沙滩上，我们跟随监控找到它的时候，它被一只狗打翻在地，毫无反应，但是能量残留很高——尤其是宇宙射线残留。我们分析了它，上面的所有元素都是已知的，但是技术……完全理解不了，直到J探员来了，我们才知道这东西的一些资料，之前除了外形测量什么结果都没有。”
　　章晋阳看了J一眼：“物种灭绝级？20世纪人类灭绝的物种差不多有两千多种了吧？我看过红皮书的。知道是谁吗？”
　　J的脸颊只抽，显然他是不知道红皮书的，不过人类灭绝了很多物种他是知道的，但是他完全不是那个意思，然而面前这个人他不能惹，所以他很老实：“有几个嫌疑人，可能性最高的，是塞琳娜，但是它到这里来的原因……不明。”
　　“它？”
　　J看起来有点牙疼的样子：“嗯……哼，高能拟态植物，食谱广泛，包含各种有机质，死的活的都行，不排斥智慧生物，所以说，它吃人。”
　　章晋阳看着技术人员，把他定的直冒冷汗：“就是说技术和我们完全不搭调，根本不在一棵科技树上是吗？（技术人员僵硬的点了点头，于是他无所谓的挥了挥手）既然没什么用，那就拿走吧，那个什么塞琳娜，搞不定它就叫我一声，最近因为异人的事和那些政客们生了一肚皮的气，正想找个不开眼的泄泄火。”
　　J长出了一口气，这个光头大佬给他带来的压力很大，就算是面对那些提醒比他庞大几十上百倍的外星人都没有这种压迫感，原本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这么多年的特工生涯，他已经知道了——那是天然的生物阶位压制。
　　所以心里庆幸的J没注意到在他带着那艘飞船离开的时候，章晋阳对手下吩咐：“调集一颗卫星，看着他，注意事态发展。”


第二十五章 请务必轻一些
　　出了一位老朋友的身影，卫星的监视并没有给章晋阳带来太有用的情报，不过J的求援来的比他预想的快得多——也许因为人少，所以他们的效率挺高的。
　　第二天夜里，J就带着一个意料之外的客人到了，虽然从情报里看到了，但是章晋阳依然忍不住惊讶：“K，真是难以置信，他们把你找回来了，看来是一桩陈年旧案呐。”
　　但是K的表现和原本那个冷酷的老头有点不一样了：“是啊，我的继任者也搞不定这件事，有点事要帮忙。”
　　章晋阳看了看他们身后那个混血黑珍珠美人，点了点头：“看起来退休生涯对你还是有点影响的，要是以前，你会干巴巴的说：援助合作。什么情况？要把这女人送走吗？”
　　K转头看向J，黑人小哥有点羞涩：“呃，证人保护计划，本来我们想把她托付给虫虫们，但是觉得你这里更安全些。”
　　章晋阳一动不动的看着他，然后羞涩慢慢的变成了尴尬：“OK，MIB总部被塞琳娜占领了，我们必须在午夜十二点之前干掉它，恢复空间站的运转，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物品要在那之前运出地球，不然的话……地球毁灭，一个大炸弹，萨塔之光。”
　　J有点沮丧，平时这些外星人都住在曼哈顿，便于MIB的集中管理，而自从新约克城有了机甲特攻队之后，外星人越界活动的事件就少了。
　　特攻队也曾经抓捕过偷渡过境的几个外星人，都很客气的送进了MIB的监狱，就在空间站里等着转运，这次塞琳娜占领了那里，估计那些罪犯一定会被放出来，又要麻烦那些机甲战士，这回MIB欠的人情就大了。
　　“总部？哪个？那个路桥公司？那算什么总部，一个空间港而已。”
　　章晋阳耷拉下眼皮：“我会安排的，外星人数量不多，只要他们不动用歼星舰，就一点问题都没有。至于塞琳娜，我可以帮你们处理——我说过了，我很想干掉点什么。”
　　K拦住了瞪大了眼睛想要说什么的J，微微一笑：“谢谢，请务必不要把那里损坏的太严重。”
　　说罢搂着不明状况的J转身就走，路过那个混血美女的时候还一把捂住了想要说话的J的嘴，随后门外就传来了J气急败坏的埋怨声，渐渐远去。
　　章晋阳敲了敲桌子，助理麦格瑞踩着猫步婀娜多姿的走了进来：“先生，J看来对于K的决定不满，他们要去寻找一个名字叫做‘萨塔之光’的物品，K手里有线索，似乎时间有限。”
　　章晋阳点了点头：“是的，我听见了，J中气十足，而且时间确实紧迫，这位女士他们都没来得及介绍。所以可以麻烦女士自我介绍一下吗？顺便说一句，你的手链很漂亮。”
　　“劳拉·塔斯盖雅思，春泉街披萨店员，我认识了一辈子的店主是个外星人，被外星人杀掉了，凶手就是那个塞琳娜，还有一个智商不在线的双头人，我是目击者，本来K想要清除我的记忆，但是J不太同意。”
　　混血美女耸耸肩，看来也是个大心脏，不知道为什么J总会遇到这些格外彪悍的女性，他记得上次那个法医也是，不过法医这次并不在J的身边，不知道是不是殉职了。
　　一摆手，麦格瑞走到劳拉面前：“跟我来，塔斯盖雅思小姐，这里绝对安全，也许你有兴趣和几位英雄聊聊天？你的运气不错，今天水晶骑士和迷雾骑士都在，还有绯红虎。”
　　劳拉的眼睛瞬间就睁大了：“什么？她们也是真的吗？我还以为只是传说呢……啊，没错，外星人都是真的了……”
　　麦格瑞伸手在前虚虚一引：“现在还不相信英雄存在的人可不多见了，你的生活肯定平静的可怕，真是令人羡慕。”
　　章晋阳看着这个女人被麦格瑞带走，皱着眉头想了一下为什么几个女英雄这么晚了还在这里，但是毫无头绪，于是摇了摇头伸了个懒腰：
　　“不去管她们，没准只是约了看歌剧，现在终于可以稍稍的发泄发泄，不知道塞琳娜禁不禁得住，但愿不是个银样镴枪头。”
　　那个路桥公司一直都没什么变化，章晋阳戴着银色面具走到那扇封的严严实实的大门前，用力敲了敲，什么反应都没有。
　　扭了扭脖子，一拳打在门的中间，巨大的力道直接将门整扇凿了进去，但是紧跟着一道狂风从他背后向着门内呼啸，吹得他淬不及防之下，一个踉跄扑进了门里，差一点就摔倒。
　　回头眯着眼看了看门洞，又看了一眼在一边坐着的那个淡定的看着报纸的黑人老光头：“怎么回事？K可没说还有这种机关。”
　　老头看了他一眼，突然一抖，慢慢的把平铺在膝盖上的报纸举了起来，挡住了脸：“K找你做援军？他真是疯了……对不起，空间港被封闭了，会有强大的负压防止意外闯入者，也可以防止外星物质和病毒什么的泄漏，只有Z能解除封锁——或者比他级别高的也行。”
　　章晋阳顺着风走到那个电梯前：“听起来你知道的不少，门卫先生，它在哪？”
　　“电梯运行正常，倒数第二排左边的按钮，先生，门在对面开。”老门卫的声音有些颤抖：“我用不用躲一躲？”
　　按钮上的字章晋阳一个都不认得，怪不得门卫给的是位置：“没必要，不会有很大动静的，我可不想让Z那个老不要脸的到我面前哭穷。”
　　电梯的密封很好，门一关上拿到强风就被挡住了，章晋阳掏出身上的手枪看了看，这东西对付外形物品威力似乎差了点，算了，动拳头吧，很久没活动筋骨了。
　　就像电影里演的一样，等在电梯门口的永远都是埋伏，这次也不能例外，电梯的门刚刚开了一个小缝，一阵雨点似的子弹就沿着门缝打了进来，而且即使门越开越宽，子弹的密度丝毫不曾降低。
　　不过这些子弹虽然将电梯打的千疮百孔，却毫无建树，电梯里是空的——但是子弹风暴依然持续了半分钟之多。


第二十六章 噫！好恶心！
　　随着一阵机械运转声，子弹雨总算是停了，章晋阳从电梯顶上一折腰翻了出来，在空中一挺身，直直的下落，双脚重重的踏在门外一个移动式机械警戒哨卫的头上，把这个银闪闪的机枪塔踩成了碎片。
　　他在雷达早就看到了这个东西，因为不想暴露如意肌，就采用了技术一点的手段，看起来像是一个普通的地球特工——除了体重大了一点。
　　踩碎了机械哨塔，章晋阳环顾周围的环境，这里一片煞白，有很多的办公桌在空旷大厅里排列整齐，还有几条看起来像是安检通道的地方——统统的一个人影都没有，寂静的异常。
　　“嘢，没跟K要这里的地形图真是失策，让我看看……还要坐一次电梯，那个古怪的家伙是谁？”
　　人在一片安静的时候就会习惯性的自言自语，章晋阳也不免俗，他皱着眉头扫描这里的一切，这样的机会可是很难得——所以塞琳娜的事不着急。
　　很快他就发现了好东西，虽然体积不小，但其实也不大，作为收复空港的报酬很合适——那一看就不是MIB本来的东西，因为有个看起来好丑的家伙刚刚把它制造完，正在填充燃料。
　　电梯上的文字，章晋阳有点懵，不得已，他接通了自家的卫星，从上面下载了翻译软件（上次从Z手中勒索的），这才明白居然是宇宙通用文字：“居然不是全宇宙通用炎黄文，差评。”
　　即便如此还是试了两次才找到正确的路，就算他有雷达面对不走常规（地球人的）的电梯也是一头黑线。
　　走到这个形状看起来像是眼镜蛇头似的银色飞行器面前，章晋阳赞许的点了点头：“真漂亮，单人飞行器，空间曲率引擎，我能看懂一多半，肯定有人能全看懂……要不要把构造图卖给理查德呢？”
　　从他的身后突然冒出一个深沉的粗豪男声：“你是谁？为什么不是J过来？”
　　章晋阳头也不回：“J很忙，有个美女在等他，找他有事？抱歉不能代为转达——其实我想说J已死有事烧纸，但是估计你理解不了这句话的精髓。”
　　粗豪男声大为震惊：“什么？J死了？塞琳娜说过要把他交给我的！”
　　“听起来你很爱他，但是我认为J一直是喜欢女人的。”章晋阳留恋的看了一眼漂亮的小飞船，转身面向来人，然后皱起了眉头，有点嫌弃：
　　“我都有准备你的形象不好了，但是……作为一个有着人类面孔的外星生物，你丑得还是超乎了我的想象——放弃吧，J的审美还算正常，你掰不弯他的。”
　　但是这个人罩在黑色的大斗篷里，看起来比章晋阳还要高上一个头的家伙似乎处于一个混乱的状态：“J死了？你说他死了？怎么可能？那我做的这一切有什么意义……我等了这么久！”
　　章晋阳的脸有点僵硬：“真爱？所以我说你理解不了地球的幽默感，幽默感！你懂吗？玩笑？笑话？让人发笑的？你能听懂哪一个？”
　　面前恍惚的高大丑男摇了摇海带般的头发：“等等，你说你在开玩笑？J没死？”
　　这个人是个坑坑洼洼的地中海，那头海带般的披肩发是酒红色的，沿着太阳穴下缘带着后脑海的一圈，一晃起来油腻腻的像发霉的红油豆皮，章晋阳有点反胃：
　　“嘢，是啊，没死，如果他知道你爱着他说不定就去死了……要我转达你的爱意吗？你可以写封情书，我说不出口。”
　　但是丑男陷入了某种莫名的癫狂：“开玩笑！？你居然用这么重要的事跟伟大的天才加瓦开玩笑？不可饶恕！”
　　章晋阳回头看了看那台个人飞行器，虽然不知道它能飞多远，但是拥有空间迁跃能力是必然的：“啊，天才呢都有点不正常，从你不正常的程度来看，你确实是个伟大的天才。”
　　再把头回过来的时候，高大伟大的天才加瓦已经把大斗篷褪去了——肩膀一松，斗篷就沿着他的身躯在重力的作用下滑落，如果是个美女的话，这会是让人血脉贲张的一幕。
　　现在章晋阳也觉得血脉贲张，不过只有胃动脉：“你长得这么丑，已经够可以了，居然有四个？”
　　没错，加瓦不是一个人，酒红色油腻腻的地中海，惨绿色如同蜥蜴的眼睛周围都是红红的烂眼边，坑坑洼洼的秃头，长满痤疮瘢痕的脸，啦啦茬茬的同样酒红色连鬓胡子，同样相貌的他有四个，全都藏在那个大斗篷下面。
　　这些加瓦有着和正常人同样大小的头颅，身材四肢却如同婴儿，每个人都端坐在有着密密麻麻操作杆的反重力圆盘上，每个圆盘的四周飞舞着六支柔软灵活的机械触手。
　　虽然从雷达里早就预见到了这幅场面，但是亲眼看到的时候，章晋阳还是感到自己的胃一阵抽搐，不由得庆幸自己忘记了吃晚饭——自打能从粒子间吸收能量了之后，他除非是馋了，否则就不怎么吃东西了。
　　一声大喊——加瓦应该认为自己是在怒吼，但是实在没有什么气势，一直伪装成头颅的那个圆盘没动，躲在斗篷下的三个小加瓦操作着圆盘，互相掩护着挥舞圆盘下的触手就冲了上来。
　　“啪——！”
　　四个圆盘都翻了车，加瓦们的眉心都出现了一个圆窟窿，整个后脑都被子弹剧烈的冲撞掀开，章晋阳晃了晃枪口，散去余温：“杂碎，为什么不用枪呢，还以为塞琳娜的手下会是些什么样的强人，没想到……好恶心。”
　　把枪塞回腋下，从后腰上拔出一个圆筒子，一侧指在他看中的飞船下的地面上，一道拇指粗的红光射了出来，拖着这道红光围着小飞船走了一圈，飞船下的地板被划出了一个相当标准的圆，在重力的作用下，带着飞船咣当一声巨响落在了下一层。
　　他在雷达里看得清楚，下一层的墙外就是大街，虽然在墙上开几个洞有点对不起Z，但是想来他不会那么介意——反正哭穷就是没钱，有钱也没钱。


第二十七章 总不吃东西对胃不好
　　章晋阳一跃而下跳进了地上的大窟窿，轻巧地落在眼镜蛇头飞行器的前面，上下打量，琢磨着要怎么把它弄出去——这里到处都是摄像头，一个合理的行为模式是必要的。
　　然后他就听到身后有人在哼哼，似乎是嘴被堵的不太严实的那种，虽然模糊，但是救命这个词还是能听得出来的。
　　转头扫视了一圈，除了一堆恶心的肠子什么都没看到，哦，还有一只被绳子捆得严严实实的狗，狗嘴上被一条毛巾勒着——这是一只八哥犬或者斗牛，没有鼻子，要想让它闭嘴的话大概也只能这么做。
　　皱着眉头看了一会那堆乱七八糟的肠子，堆得像小山一样，这要是卤出来恐怕以他的饭量也要吃上一个星期，难道也是外星生物？可是怎么一点生命体征都感觉不到？是什么特殊物种吗？
　　看了一会，除了那只蠕动的狗之外没有什么动静，没找到任何人，扁了扁嘴，这地方空的直闹鬼，还是早走为妙。
　　转身就要去拖那个战利品，身后的声音又含含糊糊的响了起来：“嘿，嘿，救命，我是外星人特工，那只八哥，快帮我解开，K和J有危险……”
　　章晋阳赫然回头，死死的盯着那种蠢萌蠢萌的八哥犬——这时候他才知道这是一只八哥，但是狗盲的他依然没看出来和斗牛有什么区别——脸上有点扭曲：“现在的外星人都长的这么随便吗？一只狗？”
　　八哥犬不动了，歪着头，抖了抖脸上的褶皱露出了一嘴碎牙，那应该……是笑？
　　无语的摇了摇头，章晋阳走到这个被扔在肠子堆里的狗跟前一抬脚将他挑了起来——这小东西只有三四十公分长，比他的脚大点有限，弯腰就有点犯不上了。
　　掐在手里，几个指头一用力，先将狗身上的绳子捏断，又把狗嘴里的毛巾解开，掐着脖子提到眼前：“特~工，伪装的不错，我要把那个东西弄出去，那是Z请我来收复这鬼地方的报酬。话说，这里的人都哪里去了？不会都被塞琳娜吃了吧？那你们也太逊了。”
　　这狗老老实实的垂着四肢，说话声短促有力，听起来很有趣：“我知道你，银色子弹，Z有的时候会说起你，他们被塞琳娜关在地上三层，那里是出入港大厅，还有很多服务窗口。但是塞琳娜派了很多人出去，她打开了MIB的牢房，放了很多放人出去找K……犯人……对了，有个叫加瓦的你看见了吗？他很危险，还有两个头的斯卡尔德，这是笨蛋。”
　　章晋阳垂下手，就那样拎着狗走向电梯：“乖狗狗，你最好认得路，我认识很多南棒人，他们烹饪狗肉有一手。加瓦死翘了，两个头的斯卡尔德？食人魔巫师吗？没看见。”
　　狗被提到电梯面板前，看来他是真的知道路，对着面板熟练的一拍：“我叫弗兰克，谢谢你，我从来都没用过这么高的面板，都是用下面的。Z对你的评价是对的，你是个善良勇猛的人，不过为什幺吃狗？真不人道……到了，前面右转就能看到他们。食人魔巫师是什么物种？我没听说过，斯卡尔德是个笨蛋，而且他吃素……加瓦死了？他可是狠角色，当初想要把地球的臭氧层卖掉，但是被J抓了，关了好久。对了，你要去支援K，塞琳娜恨他，好像K抛弃过她，很久以前……嘿，Z，我带了援军来！”
　　章晋阳呼了口气，一甩手将这只话唠狗顺着光滑的地板甩出去老远：“Z，你们这里是说唱艺术家培训班是吧？这么多话唠？”
　　Z的脸涨得通红，但是章晋阳确定他不是因为羞愧，因为他被一根张牙舞爪的绿色藤条吊在墙上，大头冲下，嘴里面还塞着一条……袜子，灰色条纹的。
　　在他的旁边，有四五个服务窗口，里面满是这些蠕动的藤条，时不时的就有一张脸被挤出来又被怼回去，藤条里面还会偶尔传出一些奇怪的“扑哧”声，听起来像是黏液。
　　这些人只有微弱的呻吟声，有的很痛苦，有的却带着微微的欢愉，章晋阳觉得自己回去要去看看心理医生和消化科，他的胃今天不舒服的次数太多了，说不定总不吃东西对身体也不好。
　　撮掌成刀，横竖几下将Z放了下来，那些刚刚还在嘶叫扭动的藤条现在死气沉沉的躺在地上，沿着被章晋阳砍开的断口慢慢的化成灰烬。
　　这是章晋阳在手上微微的调用了一点力量宝石的能力，真的只是一点点，多了他自己也扛不住，但是这就算是锻炼了，慢慢的他的身体会习惯的。
　　看着地上变成灰烬的藤条，Z喘着粗气爬起来整理着身上着装，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他经过多么剧烈的搏斗将那些鬼东西撕碎的呢。
　　他的脸色并不好，毕竟一把年纪的人了，被倒吊着这么长时间，脑血管不爆掉就得说他的身体真不错。
　　章晋阳看了看他，摇了摇头，趁他在调整呼吸的时候，走到那些被塞满的服务窗口隔间面前，一把接一把的往外扯着那些藤条，扔到地上的藤条都会僵硬的变成粉末，有那些带着狰狞花骨朵的还会发出瘆人的惨烈嘶鸣，仿佛有什么鬼怪死不瞑目一样。
　　拳砸掌剁连踢带打的花了好一会，章晋阳才把那里面的藤条都解决掉，这还是到了后来那些藤条主动攻击他，让他省了不少的事。
　　在这期间，那条自称弗兰克的八哥犬向Z汇报的事情的经过，Z还指派着那些被救出来的特工回到工作岗位上去，恢复了部分空港的运转，唯一的问题就是他联系K和J没有联系上。
　　章晋阳拍打着身上的灰尘——那些碳化的藤条难免有些粉尘在空中就散开了——慢慢的走了过来：“真是个力气活，这就是那个塞琳娜的手段？不知道它在哪呢，要是被蔓延开了也确实是个麻烦。怎么了Z，你的脸色比刚才还糟糕，受了内伤了吗？我认识几个善于条理内伤的炎黄国医，手段不俗，要帮你介绍一下吗？”


第二十八章 会把尸体拼好了还你……大概
　　Z的脸惨白惨白的：“K不见了，我联系不上他，只有他知道萨塔之光在哪，要是在午夜十二点之前不把那东西送走，地球就完蛋了！现在还有半个小时不到……”
　　章晋阳扯了下嘴角：“半个小时，你有什么遗言吗？我现在就想打死你！”
　　他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麦格瑞的电话：“我亲爱的助理，查一查刚才那二个脑子有问题的MIB在哪，顺便问一下那个女孩，知不知道他那个店主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固定习惯什么的——你懂的，就是特工藏东西的那种习惯。哦，对了（他斜着眼看向蹲在Z脚边的弗兰克），这里有一只狗特工说有人想要去抢那位目击者女士，一票外星人，我们受到攻击了吗？”
　　麦格瑞小姐——工作资料上显示她已经快四十岁了，但是仍然没有结婚，所以还是小姐——回答的很快：“先生，K和J带着塔斯盖雅思小姐离开了，带着那条发光的手链。本来可以直接带走手链，但是K先生执意要求塔斯盖雅思小姐也跟随，因此我调动了一下测试仪，发现……塔斯盖雅思小姐并不是人类，或者说不是纯种人类，她和量子领域有着莫名的能量交流……范围极大。综合K和J之间的谈话，参谋组认为塔斯盖雅思小姐就是萨塔之光，就像黛西，她被选定为萨塔人的反抗军领袖，对手就是塞琳娜。他们的目标方向是炮台公园，那是一座80年代的新建公园，从那里能看到自由女神像，和新约克港口。”
　　然后她有些迟疑，似乎有些难以启齿：“至于您说的外星人袭击……可能是有吧，有几个不知所谓的外星人来骚扰过，但是……他们被实验室那帮疯子带走了，先生，如果MIB想要他们的话……估计已经晚了，里面有什么重要人物吗？”
　　章晋阳面无表情：“没有，一群通缉犯，记得把首级留下，实在找不到就算了！”
　　Z在一旁已经平复了心情，等待着章晋阳的消息，在新约克城，他的本领还真就比不上这个比他搞出半个身位的大个子。
　　“J和K都没事，萨塔之光也找到了，我要去处理塞琳娜，那些通缉犯你不必担心了，我会让他们尽量把尸体拼起来送过来的——不要抱太大希望。（他竖起拇指朝身后的那艘眼镜蛇头单人飞行器指了指）那个是我的报酬，应该不在你们的物品清单里，一会会有人来取，你不会不给得的，对吧？（Z回头看了一眼，吊起一条眉毛，脸颊抽了抽，十分不情愿的点了点头，章晋阳满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OK。”
　　章晋阳一边走出空港，一边又接通了麦格瑞，要她安排好了人来收货，顺便把J和K的行踪发到他的车上，但是看到他们的情形，章晋阳决定慢点行动。
　　这两个家伙在开飞车——真正的飞车，在高于地面三百米左右，那里是禁飞区，通常只供警车、救护车和消防车使用——身后还追着一台蛋形的飞行器，飞行器里面一个黑发辣妹满脸的兴奋紧追不舍。
　　至于他们的身后，一队交警闪着警灯要求他们停车接受检查，速度并不比他们慢——在市区他们不能突破音障，警察的优势还是比较大的，因为一个包围圈正在缓慢形成。
　　章晋阳有点不好意思的用手指挠了挠鼻唇沟，不情不愿的给警察头子打了电话：“嘿！乔治，好久不见，有空喝茶？”
　　那边的乔治·史黛西局长满嘴的不耐烦：“没时间！光头佬，不要告诉我那两个飙车党是你的人！”
　　尽管对面看不见，但是章晋阳还是摇了摇头：“不，不会，怎么可能是我的人，不能够……”
　　乔治打断了他的支支吾吾：“那就好，我可以授权将他们击毙了！”
　　“不行！千万不要！”
　　章晋阳立刻惊叫出声，声音震的乔治不由得把话筒拿得远了一些，随后就用更大的声音喊了回去：“你说过不是你的人！其他的我才不管是谁！”
　　章晋阳连忙安抚他：“冷静，冷静，乔治，这是一起生物污染事件，前面那个黑黢黢的车是有牌照的！那上面坐着外星领袖的继任者，这是外交问题！后面那个蛋里的是一种奇特的宇宙生物，如果不处理好的话会产生物种入侵，烈性的！很危险！你们要做好民众安抚工作和保护工作！他们的目的地是炮台公园！就这样，我马上就处理好！十二点之前！”
　　章晋阳利索的挂了电话，长舒了一口，自从水晶骑士格温·史黛西正式出道之后，乔治对他的态度就一直十分恶劣，这是父亲对于勾搭女儿走歪道的小痞子的憎恨，虽然这事儿他很冤枉，但是格温显然不会替他申冤。
　　偏偏乔治的位置在他的计划里比较重要，为人也是他比较钦佩的那种尽职尽责的警察大叔，早就不愁吃喝的乔治那一身正气可是经得住任何调查的，这么多年来威势日重，就是英雄们状态稍差气势上都会被压制，何况于公于私章晋阳确实有点对他不住——他现在可是新约克城最大的黑组织头子。
　　这种欠钱的遇到了债主的感觉实在是不舒服，所以章晋阳有事都会指派麦格瑞转达，今天实在是意外，不然他才不会主动联系这个警察头子。
　　他的车也是有着特种行驶许可的——这种许可是专门针对英雄们颁发的，很多英雄在一些特殊事件中会因为着急赶路，不得不违反一些交通规则，小到违章掉头违章停车，大到闯红灯冲入建筑物或者是危险驾驶（就是碰碰车），都在这个驾驶证上有着详细的规定。
　　比如说现在新约克城有专门的浮空车道，是为那些大富豪的悬浮车辆准备的，这种车道也是英雄们最常使用的，救护车和消防车甚至只能在这种车道的专用高度上行驶。
　　这也是章晋阳为什么给乔治打电话，MIB的车辆都有特种行驶证，但是那个蛋肯定没有，现在的新约克城警察是会在适当时刻摧毁任何可疑人及物体的，如果一个处理不好，被塞琳娜逃掉了可不是一件有意思的是。


第二十九章 塞琳娜，我们走
　　有了章晋阳的情报，围追堵截的警车们阵势一变，绕前堵截的警车开始清路，警告沿途的过往车辆，迅速的拉起了一条警戒线。
　　围追的警车开始为J的车护航，并且不断地通过广播呼叫J，对他的行驶方向作出指示，至于那个蛋，有专门的车辆负责拦截它的武器——其实这不太可能，那个蛋发出的能量弹速度很快。
　　令人庆幸的是塞琳娜弹无虚发，全都怼在J的车尾上——所以没有间接伤害——而MIB的车似乎有什么特异的防护能力，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至少行驶能力丝毫没受到影响。
　　J开的速度很快，擦在惯性的边缘，几乎将能在城区发挥的速度发挥到了极限，而他身后的蛋形飞行器则是紧随其后，看那架势，比J还要流畅，显然是个老手。
　　章晋阳的飞行许可是最高级的，所以他直接飞上高空，一头扎了下来，从塞琳娜和J之间落了下去，又一抬头，直接从下面把试图超车的蛋蛋撞上了高空。
　　几条锁链从这车上生了出来，瞬间将蛋五花大绑捆的结结实实，带着这个奇怪“女人”，章晋阳直接突破第二宇宙速度，化作一道漆黑的流光直冲天际。
　　一直反趴在后座上观察情况的劳拉睁大了眼睛：“那是什么？呃……是哪位英雄吗？”
　　J和K也从后视镜里看到了那一幕，不过两个人的反应完全不同，K紧皱着眉头叹了口气，不知道在感伤些什么，J则是整理了一下领带，变得轻松了起来：
　　“是啊，他应该是最强大的英雄了吧，虽然性格有点恶劣，但是他是地球的守护者没有错，任何想在地球上干坏事的家伙都要面对他的……斧子，拳头，还有那条讨人厌的舌头。”
　　看了看还不明所以的劳拉，他忍不住又说：“你见过的，那个光头，他能轻易的毁灭一颗星球——至少最近更新的星际危险人物手册上是这么说的。”
　　塞琳娜肯定没看过那本手册，因为那本书上明确标注着地球的等级是“极度危险”，而号称有种族灭绝能力的它连附录都上不去。
　　章晋阳也不知道自己已经是地球的守护者了，并没有人为此给他发工资，也没有人提醒他已经升职，所以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带着这个在蛋里面暴躁的现出原形的“藤条精”塞琳娜到了火星。
　　其实金、星更近些，但是金、星本身没有星球磁场，章晋阳的飞行器地内飞行会有点麻烦，而且他也不习惯金、星和地球方向相反的自转。
　　在宇宙里他的速度还是挺快的，毕竟也出入几回了，在推进器上他也有新星集团的技术打底，因此反倒比在地球上的时候放得开。
　　至于在他剩下挣扎的蛋就无所谓了，那是艾德曼金属制作的锁链，当初和罗南对战的时候章晋阳就试探过，即使是在宇宙中，艾德曼金属的物理性能也是一等一的——但是作为能量金属完全不合格，所以用艾德曼金属包裹力量宝石他很放心。
　　所以一直到那个蛋被重重的甩在火星的地面上，塞琳娜也没能从里面挣扎出来，但是那些锁链一解开，蛋蛋飞行器立刻左右裂成了两半，现出原形的花藤扭曲着组成了一个十米左右的巨人。
　　这个巨人的头颅是一朵巨大的轮状花朵，数十片花瓣开开合合，花蕊是一条深不见底的通道，随着嘶嘶沙沙仿佛蛇类嘶叫爬行的声音，从里面弹出一簇簇有着和华佗巨人同样头颅的小藤条，仿佛无数条舌头般在狂乱的舞动。
　　章晋阳的身上已经穿上了一件银白色的甲衣，贴着额头一只猩红尖角直冲天际，光滑无痕的面目，两只眼睛隐隐约约，只在面具后面放着朦胧的杏黄色光芒，身上的线条仿若人类肌肉的走向，同样光滑无痕如同精致的昆虫甲壳。
　　背后一对宽大的莹白羽翼完全展开，重重叠叠的无数翎羽闪着朦胧的光晕，连带着他整个人都模糊起来，仿如梦幻，身材也比在人形时瘦了很多，看起来十分的修长，配上微微侧立的姿态，说不上来的赏心悦目，俊朗非常。
　　手臂轻甩，两只和他腿一样长的八面汉剑突然出现在手里，惊的对面的藤编巨人花瓣猛地一缩，显然没发现那剑是怎么出现的，随着一阵瑟瑟索索的声音，巨人的身躯竟然慢慢的缩小，直到比章晋阳高出半个身位才停下来：
　　“你是谁？地球这种落后的地方怎么会有你这种人物？你身上的那些东西绝对不是地球产物……”
　　看着瘦身成功明显更适合战斗的藤条人，章晋阳双剑交叉：“很抱歉，我是地球人呢，这里偏远是真的，落后嘛……那要看你想找什么。”
　　他的身形一阵模糊，塞琳娜立刻向一侧翻滚了出去，动作果然灵活非常，但是依然在原地上留下了漫天的枯枝败叶。
　　从它身上掉落的叶子顷刻间就化为了齑粉，连落地的机会都没有，塞琳娜的嘶叫声透着恐惧：“生命湮灭！这是传说中的力量！为什么会有你这种东西？”
　　轻扇着翅膀，章晋阳双脚离地在空中悬浮，手上挽了个漂亮的剑花自说自话：“你应该感到荣幸，我练剑很久了，但是从来都没用过，你是我第一个用剑的对手——果然耍帅还得是用剑才够漂亮。”
　　双翅猛的一震，他的身体毫无变化，但是塞琳娜却霎时化成了一个圆球，直接从身上射出无数条藤条就要插在地上，但是似乎有微风吹过，这些藤条都随着风化为了微尘缓缓飘散。
　　章晋阳身体一晃，不太满意的摇了摇头：“残像拳的复位做得不好，如果记不住出发的姿势的话……好尴尬。”
　　塞琳娜一声不吱，藤条不断的蠕动，所有的花瓣状头颅全都不见踪影，似乎放弃抵抗了。
　　肩膀轻轻晃了晃：“想要逃跑了吗？这是一个挑战，无论是对你还是对我。”
　　这次不再是微小的动作，章晋阳展翅飞了起来，斜斜的向着地上的绿色圆球俯冲，在空中出一条圆圆的轨迹。


第三十章 飞走的爱情鸟
　　章晋阳并没有直接攻击塞琳娜，反而不断地围着它转圈，一只宽大的羽翼翼尖在地上高速划过，在藤球周围画出一个圆。
　　随着他的速度加快，他的身影慢慢的模糊，最后完全消失，呼啸的龙卷风拔地而起，被翅尖划碎的尘土随着剧烈搅动的气流急速上升，霎时间飞沙走石，一片混沌。
　　塞琳娜在风眼处被上升气流拉的猎猎作响，它身下的土地已经被风撕的支离破碎，全都被抽离到了天上，露出它深深扦入地底的密密麻麻的枝条。
　　这些枝条插入的不知道有多深，被龙卷风拉得笔直，随着风卷轻轻一扭，风眼的位置变换，飓风壁直接将塞琳娜高高的拉起，藤球慢慢的化成了灰烬。
　　那些藤条慌慌张张的蛇群一般往下钻，但是却没有风切割的快，不断有藤条因为接触不到土壤或者连同土壤一起被拔到空中，化为死寂的粉尘。
　　章晋阳的身影一个转折出现在龙卷旁，双手的两把剑合成一把，双手拄在身前，翅膀轻轻地晃动，上面有一道淡淡的紫色光韵流转，慢慢的又淡化，消失不见。
　　沉默的站了一会，他确定雷达再无塞琳娜的踪迹之后，挥动手中的长剑将龙卷风打散，轻扇双翅漂浮到那个巨大的空洞跟前自言自语：“力量有点浪费了啊，还不如直接砍上去省事，不过视觉效果是很好，如果仔细练习的话……很少的力量就可以做得到啊，撬动……引导……”
　　抬起手中剑猛的一挥，一道细长的风卷出现在剑滑过的痕迹，迅速的壮大，几个呼吸之间就变得铺天盖地，和刚刚的那一道相差仿佛，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似乎没有那么骇人了。
　　但是效果却更好了，被搅入风卷的任何东西在一瞬间变得毫无生气，整个龙卷风充满的死寂的气息，却声势不大，只是静静的随着章晋阳手上长剑的指挥时进时退，不复桀骜。
　　随手打散了高耸如云的龙卷，章晋阳满意的点了点头，手上的长剑化作一条莹白锁链将远处被吹得里倒歪斜蛋形飞行器拉了过来，看着这东西他有点郁闷。
　　仔细探查了里面的技术，又是他完全不理解的东西，无论是材料还是工艺，还有那操作方式也怪得很，密密麻麻成百上千的按钮和高低长短的操作杆，要是没有二十只以上的手臂肯定玩不转。
　　怎么处理这东西就让他头痛了，放这里肯定不行，先不说塞琳娜在这东西上面做没做手脚不知道，火星上也是有地球探测器的，还都是北美鹰的，相信他们战斗的画面过上一段时间NASA就能看到了。
　　如果他们知道火星上有这么一个玩应儿，那么肯定会啰嗦天剑局捡回去，保不准就有那个神经抽风的科学家就能研究点什么出来，这对国际形势保持稳定可没好处——就是有好处他也不会这么做的。
　　仔细的想了想，地球国家对太空的监视是有很多漏洞的，他想绕过去不是没有办法，而且地球上的绝大多数探测手段他都能避过。
　　但是这东西对自己完全没有用啊，想了又想，他还是制造了一台宽大一点的飞行器把这个蛋装了进去。
　　同样的黑色流光冲天而起，飞向地球的时候顺便撞碎了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飞过来的卫星——从构造上看那明显是地球造物，刚才过来的时候还没有。
　　他在地球的远地轨道上绕了个弯，计算着角度把这个蛋扔了下去，他怕这东西太轻，也怕它会有什么应急机制，所以狠狠的在它背后给了一炮，让本来就处于雷达探测边缘的速度增大了好大一截，那些天文望远镜和雷达除了警报大概什么都听不到看不到了。
　　他在地外徘徊了一阵，直到预定目的地爆发出意料中的耀斑才满意的离开——全程隐身，估计全世界的天文学家面对这种状况都是一头雾水吧。
　　哼着歌回到新约克城，兴致勃勃的绕了一圈巡视了一下自己的领地，警察们的工作做得很好，他们现在的威望高了，群众也信任他们了，在加上塞琳娜弹无虚发，并没有什么人员伤亡和经济损失，可能记者们要加个班，还有乔治的新闻官也是。
　　不过他路过炮台公园的时候，却发现J和K还在一栋大楼的楼顶上，看起来气氛凝重。
　　“嘿，出什么事了吗？”，章晋阳停下车，抬手看了看表：“十二点已经过了，也就是你们把那个什么见鬼的塞塔之光送走了，任务完成，干什么一副老婆跟人跑了的样子？”
　　J一副见鬼的样子看着他，K抿了抿嘴，一副你看穿了真相的表情，空气几乎凝滞。
　　章晋阳一动不动，眼珠来回的在连个黑衣人身上扫了几圈：“不会吧？你们接触那个女人只有一晚上吧？一见钟情？可你们连去旅店的时间都没有，谁？肯定是你吧，J？”
　　J如丧考批的一挥手上的餐巾纸——章晋阳眼见得看到拿上面写着一串电话号码，还有“劳拉·塔斯盖雅思”——想了想没舍得扔，揣在怀里话也不说的转身就要上车。
　　这简直就是不打自招了，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戏，K跟在J的身后摇了摇头：“爱情啊，不知其所来，亦不知其所往。”
　　这个时候能怎么办？只好微笑。
　　等黑衣人都上了车，驾驶位的车窗突然降了下来，J带着墨镜严肃的问他：“你怎么知道劳拉就是萨塔之光？应该没有人会告诉你的——塞琳娜应该也不知道，不然它早就抓捕劳拉了。”
　　章晋阳侧身倚在车上，轻轻地敲着车顶：“我是个侦探，新约克城最好的，要是你看到劳拉的时候智商在正常水平上，就会发现她的疑点太多了——还有K的。不过我并不是因为这些才知道的，我拿到了劳拉的血样，她是外星人混血，而且她那个混账父亲是个熟人……”
　　K在副驾驶用力的咳了一下：“总部那里一团糟，我们要赶快回去了，谢谢你的帮助，布鲁特……我们走吧。”


第十七卷


第一章 馊主意
　　J的爱情只是一道青烟，挥挥手就可能连他自己都不会在意了，但是Z的怨念却是实打实的：“杀千刀的布鲁特！我需要一个解释！你要为此负责！”
　　Z的咆哮声电话根本就挡不住，即使是远在十步开外正在看着窗外风景的蒋书雁都从章晋阳拿开耳边的话筒里听到了，她没有出声，只是用口型询问：“你又怎么招着他了？”
　　章晋阳翻了个白眼没理她，等到Z在那边开始“喂喂”的时候，才懒洋洋的把话筒贴上了脸：“听着Z，没有什么事是要我负责的，你说的那个我根本不知道，那里是神矛局的地盘儿，于私于公我都和那边没什么关系。要是在炎黄境内嘛，你找我还有道理，我到现在也没换国籍，受怀疑也是应当应份，但是这事儿真不是我干的——以斧子的名誉起誓！”
　　Z沉默了一会，嘟嘟囔囔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蒋书雁歪着头要有兴趣的看着他，直到他挂掉了电话：“斧子的名义？你最近一直在练剑术吧？什么事把他气成这样？”
　　章晋阳伸了个懒腰：“塞琳娜，知道吧？（蒋书雁点了点头：不就是昨晚的那个藤条妖精？）对，它用来追杀J的那艘蛋形飞船坠毁了，在塔尔沙漠，有一只运气不好的北美鹰科考队正在那地方不晓得干什么，被从天而降的蛋炸了个稀巴烂。然后那蛋……被巴巴羊捡走了，NSA派了一队精锐去，蛋是抢回来了，人也死的差不多，结果被约翰牛截了胡。”
　　蒋书雁轻颦娥眉：“塔尔沙漠？那不是就在白象阿萨和巴巴羊的中间？还紧挨着克什米尔……约翰牛在那的力量确实不弱，时间这么短，NSA能调集的力量也不多，被劫了胡也不意外。不过那个科考队是怎么回事？北美鹰在哪里要干嘛？”
　　她没有追问那个蛋是怎么掉下去的，以她对章晋阳的了解，Z说的多半就是真的，这里面绝对是自己这个便宜表弟做了手脚。
　　对于那个科考队，章晋阳也很郁闷，他扔东西下去的时候，可不知道会这么巧，而且那里也不是北美鹰一贯的活动范围，至于说科考，那只好糊弄没脑子的人——世界上最小的沙漠有什么可看的？难道考察那里为什么不产咖喱吗？
　　所以他闷闷的说：“谁知道，也许那里有九头蛇？”
　　看他不正经的样子，蒋书雁无奈的摇了摇头，搭档了这么久，她现在也习惯了，既然没有什么推测，让荒芜之地注意一下就好了，现在的主要事项，是即将开幕机甲大赛：
　　“那就再说吧，机甲大赛马上就要开幕了，吸血鬼们蛊惑了南方一大半的州府拒绝开展这项赛事的地方初选，很多俱乐部被勒令解散，一部分预定的参赛人员被以各种理由抓了起来，还有几个种子队。这个倒是没什么，但是棘手的，是他们说服了教宗。”
　　章晋阳扑棱一下坐直了：“什么？吸血鬼说服了教宗？”
　　蒋书雁点了点头：“没错，他们的理由是，机甲是来自地狱的魔鬼推行的，其中必有阴谋，教宗相信了。是我我也会相信，我觉得账户上的九位数无后患现金的说服力非常大。”
　　“真（脏话）有钱！”
　　章晋阳无奈的又瘫了回去：“刀锋在干嘛？南方的吸血鬼这么难处理吗？最近他可是一点业绩都没有啊。”
　　蒋书雁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语气淡淡的：“估计他不太想在这边干了，他们说刀锋现在是嚎叫突击队的骨干成员。这个突击队很神秘，我只能查到他们曾经属于神盾局，但是我和科尔森联系过了，他……恐怕不能提供什么帮助。突击队里面什么东西都有，狼人，木乃伊，沼泽巨人，有个打不死的壮汉，我怀疑是科学怪人弗兰克斯坦。这些人或者东西名义上属于神盾局，但是科尔森说对他们一无所知，连局长盒子里都没有。”
　　章晋阳瘫在那里仰头望着天花板：“这个世界是如此的复杂，九头蛇不是一个九头蛇，我们也不能指望神盾局是一个神盾局。还记得神盾局的来历吗？原身是霍华德·斯塔克的战略科学家军团，改了名字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于后勤保障局，简称才是神盾局。但是想想神矛局，那帮老不死的有上千岁的，我觉得他们说的‘SHIELD’，和我们说的‘S.H.I.E.L.D.’，恐怕不是一个地方——就像是他们说的九头蛇和我们说的九头蛇不是一伙人一样。不要管他了，让老惠斯特多派些学员去南方，给他们多点补给，放开一些使用装备的限制，弄死几个是几个。教宗……啧，这可不好办，总不能让我的教会去扛吧？地位够不上啊。”
　　蒋书雁低下头，额前的一缕刘海落了下来挡住了眼睛：“我有个主意，但是挺危险的，搞不好会失控。”
　　章晋阳听到会失控，稍微的正经了一点：“没把握？这可不像你，什么主意？”
　　蒋书雁的声音闷闷的，还有点迟疑，显然她拿不定主意：“去找亚利安兄弟会，还有MS—13。”
　　章晋阳一愣，他还真没想到一直掌管长明殿的蒋书雁会提起这两个臭名昭著的组织。
　　MS—13他是很熟悉的，因为这个组织的全称叫做“萨尔瓦多野蛮人”，到现在杜恩制药还有个业务员在那里面混的不错，这个组织几乎都成了恶魔犬的独家代理商了。
　　这些人经常在一些二级城市里为了移民权益游行，经常和政府产生冲突，但是他们的总部却在北美鹰国外，人员驳杂，势力庞大，在中北美洲南方随便一个国家的任意一个城市里都是以千人队为最小单位活动的，但是核心成员有哪些谁也不清楚。
　　要是这帮人统一动乱起来，北美鹰政府的第一反应绝对是出动正规军，核弹都要预备好——尤其是现在这帮人手里不知道存了多少恶魔犬，国防部对于恶魔犬来源的调查可是不怎么重视呢。


第二章 合作对象
　　至于亚利安兄弟会，规模就比较小了，主要活动范围也是北美鹰南方，但是他们更团结，纲领也更明确——这组织里全都是极端的白人至上主义者。
　　他们的人员相对较少，因为他们的入会甄选更为严格：必须参与谋杀有色人种或与其对抗的流血暴力事件，也就是说，他们入伙是需要“投名状”的。
　　这保证了亚利安的纯洁性，也让他们的并不是很严密的组织偶这远超一踏自己的团结性，正是靠着这个特点，他们才能以较少的人手，在“少数族裔”遍地的北美鹰南方和西海岸占据一席之地，而且还是较大的席面。
　　不过他们最近的形势不太好，作为根据地之一的天使城，以大老爹为首的老中青团伙对他们的生意破坏很大，尤其是支柱产业之一的非法小药丸和粉，从奥拉尼德斯的英雄训练营里出来的英雄对这种生意一向是斩尽杀绝，何况大老爹还是警察出身。
　　一直在和他们争抢地盘的仙人掌人就更惨，他们除了这种生意就没什么进项，现在已经被打压的几乎活不起了，有不少底层人员转头都投靠了萨尔瓦多，走上街头抗议政府对于少数族裔的各种问题去了——多少能靠着组织的补助混个温饱。
　　反过来他们的行动也壮大了亚利安，很多原本只是有倾向但是并不够资格的人借着和游行队伍的冲突完成了自己的投名状，获准加入了预备队——这些人打架做生意都没有问题，可是没胆子杀人，所以作为骨干还是需要考察和锻炼的。
　　但是老中青团伙对于这些政治诉求引起的游行啊冲突啊是不管的，他们只一心一意的处理那些地下交易，秉承着传统，对于人口生意和非法药品生意的打击力度最大，偶尔抢一批军火。
　　什么谋杀啊，打群架啊，他们才不管呢——那是警察的事，只不过有的时候路过了顺手会管一下抢劫什么的，就这样削减工作量，要不是受过XXG强化，他们的精力和体力都受不住。
　　也有一些帮手过来，不过都是来实习的，这里毕竟不是奥拉尼德斯的势力范围，没有必要管制的那么好，而老中青之所以到这来，主要还是因为在北方没有他们什么事干——这三位都是爱管闲事自己都闲不下来的角色，现在的东海岸和北方哪有用得着他们忙乎的地方。
　　蒋书雁之所以会提起这两个组织，也是因为他们最近十分活跃，而且这些人可不会听从教宗的命令，哪怕他们都是教徒，教宗也绝对不会傻到和这些人有什么牵连，哪怕有中间人也不行。
　　章晋阳对于表姐担心的失控是不以为然的，如果使用这些人，那么他们的失控才是计划需要的，如果想要计划的可控性，他们就会找点信誉好的雇佣兵了，要这些暴徒干什么用？
　　不过作为一个守序向的参谋，她希望计划能一板一眼的实施下去是本能，对于这天生就处于混乱阵营的帮派不信任，也很正常。
　　所以章晋阳为她推荐了另一拨人，让他好好想想，能不能把计划优化一下。
　　这波人的来历比较奇特，他们是北美鹰镰刀党当中的激进派，全部都有黑人组成，因为社会地位的缘故，是真正的无产阶级，即使在党内也会受到一些肤色歧视，所以他们自己组成了一个小团体抱团取暖。
　　他们的领袖是一位名叫安吉拉·戴维斯的女性政治家，黑人，社会活动家，哲学博士，社会经济学家，知名的反政府斗士和人权斗士，曾被提名竞选副总统，但是由于不肯放弃激进的路线失败。
　　这个在卡利福尼亚成立之后就曾因绑架联邦大法官而名噪一时的“黑豹党”，同样也是南方民族运动的产物之一，他们的是正规的政党，有自己的地下武装力量，有国际战友，有明确而严谨的纲领和纪律，是不折不扣的正规军。
　　北方和东海岸因为是工业发达地区，对于那些能吃苦耐劳的黑人甚至有色人种其实还算友好，但是好逸恶劳的人不光是什么人，就算他白的和银子一样，也没有好日子过，所以总的来说不平等的现象不多。
　　那些歧视他人的人，基本都会没有朋友，这片地界儿的竞争压力太大了，只要你有一点问题，无数的人会把你挤下去，争抢你留下里的空位——普通人是没有时间考虑自己的政治倾向问题的。
　　他们选择投票的原因只有一个——这个人的政策可以让当地的经济环境变好，大家可以赚更多的钱养家。
　　这和南方的慢节奏生活完全不同，因此也没有那么多的权益组织和民族活动，再加上警察的崛起，大联盟的建立，白天和黑夜的治安好的不像话，也没有那些破坏分子的生存土壤。
　　这些破坏分子在这边混不下去，自然会到相对宽松一些的环境里，卡利福尼亚这地方虽然CBI（卡州调查局）当初号称侦破率北美鹰第一（现在是NYPD，新约克城警察局），实力强大，但是却不被这些南下的经过超级英雄训诫过的各色人等放在眼里。
　　随着这些人的崭露头角，南方的地下势力就更复杂了，如果蒋书雁的计划确实需要比较合格的执行力的话，黑豹党会是个很好的合作伙伴——这些黑人兄弟的圣经是红宝书（虽然内容和章晋阳记忆中的有所差别，但是名字没变），和炎黄人有着天然的共同语言。
　　蒋书雁的决断力和她的战略视野是弱点，所以她在重要问题和大方向上只能是策略提供者，而不是决策者，当然了这么多年赶鸭子上架的锻炼，她在一些日常事务上的决策虽然不出彩，但是也是中规中矩没有出错，只不过这种涉及到大范围的，会造成不明连锁反应的决策，她自己都没有信心。
　　对于章晋阳来讲，他之所以放心的放任蒋书雁和严老道，是因为只要他们的行动不和国内联系到一起，那什么都无所谓，就是把天捅出十个八个的窟窿，那又怎么样呢？又不是自己家的天。


第三章 新利润增长点
　　他听蒋书雁叙述了她的计划，虽然觉得这么庞大的计划实施下去不歪楼的可能性不大，但是仔细想想，就算歪楼了也和他们没什么关系，于是就心安理得的安排表姐去执行了。
　　蒋书雁临走的时候还是有点碎碎念的，没办法，章晋阳又做了甩手掌柜，嘱咐她只要不到生死关头不要问他的意见，随便搞就是了——这怎么听也不是让人可以安心的回答啊。
　　章晋阳则琢磨着，自己似乎可以为这个计划添点佐料，正好自由鸟闲着呢，不如……让他们和老中青合作几次？
　　理由嘛，现成的，国防部不重视恶魔犬，可是民间机构对于这些东西的兴趣可不是一般的大。
　　销售部的主管格瑞斯·奥康纳太太，可是不止一次的提醒矢志田真助，有不少科研机构也七转八弯的用各种马甲买了不少恶魔犬回去，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他们不怀好意了。
　　但是矢志田真助对于技术扩散毫不在意，原因很简单，除了他和伯顿，谁也不知道造成犬类变异的那些原料是外来的，而就是伯顿，也不知道那东西是从哪来的，而除了矢志田真助，谁也不知道那东西是外星产物，还是活的。
　　杜恩制药的实验室对于这种生物结构研究的很快，他们不断地截取某一个结构片段，测试它的作用，这种重复性的不可预知结果的及大量的工作，正是章晋阳不能自己完成的，也是他假托矢志田真助，建立杜恩制药的目的。
　　这次他回到杜恩制药，还没有到实验室，就被格瑞斯·奥康纳太太拦下了，理由是她看中了实验室的一个产品，可是伯顿认为那东西没有什么潜力，不打算加大投入。
　　矢志田真助觉得奇怪，他能实时的浏览实验室的任何项目，但是也没有发现哪个项目是有着足够的商业前景，让格瑞斯对伯顿有这么大的意见，都闹到自己面前来了。
　　取过她手中的项目书，矢志田真助仔细的看了一眼，有点皱眉头，这其实不是一个项目，而是一个测试结果，只不过是一个基因片段的测试结论，效果并不详细，而且他也没觉得这东西有什么用，难道是自己一叶障目了？
　　仔细想想也有可能，自己在商业上本就没有什么天赋，之所以能指点得律圣诺的那些人，是因为自己见过未来什么样子——虽然细节有区别，但是细节又用不着他去干。
　　资料后面是格瑞斯对这个技术的畅想，看到这个，矢志田真助恍然大悟，果然，这是个搂钱的耙子啊。
　　这个测试结果是对毒液次级衍生结构的一个结构片段的测试，这个结构片段的主要功能是强化肌肉结构——只针对相对脑容量比较低的生物。
　　所谓的相对脑容量，指的是共荣记和脑结构之间的一个对比值，脑结构越复杂的生物，智商越高，至于脑容积，一个光滑的和镜子一样的脑子就是重一百吨也没有什么智商可言。
　　这种结构会强化肌肉纤维和肌腱，也就是强化一个生物的行动力，但是并不能强化这个生物的体能，因为它不能强化除了心脏之外的任何器官的功能——因为除了心脏，其他器官并不是靠肌肉这种细胞结构来实现自己的功能的。
　　它不能强化生物的氧气交换率，但是可以让肺呼吸的更大更快，不能强化消化效率，但是可以强化消化食物的速度——这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平滑肌的强壮与否。
　　而免疫系统和血液系统完全没有变化，也就是说，这个生物的爆发能力提高了，但是没有耐力——因为身体供养不起肌肉的长时间活动。
　　最大的弊端，是会降低相对脑容量，它会让生物的脑子变得平滑，来更好的适应骤变的身体，把大脑的更多工作效率放在掌控身体上，为了提高智商而发展出来的复杂脑回路就被填平了。
　　当脑结构简单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它就会停下，保障受体有基本的逻辑判断能力，和一些基本的生存交流能力——按照智商的说法，被这种结构改变的生物，智商堪堪和最聪明的猪相提并论的。
　　不要误会，猪的智商在哺乳动物界是很靠上的，至少能排进二十以内，远比狗和猫聪明。
　　而格瑞斯就看中了这一点，她把目标对准了宠物市场，现在人们的安全感越来越低，一个足够聪明强壮，却又不那么聪明强壮的宠物作为家庭的一员来保护孩子和老人再合适不过。
　　她甚至提出，高级版可以使用控制芯片，让他们可以听得懂主人的指令，这样就不止可以用来看家护院，作为一些特殊人群的陪伴犬，会比现在还要更通人性。
　　一旦这个事情做成了，那么杜恩制药将会收获巨大的社会声望。
　　怪不得会要求实验室继续投入，控制芯片的安装和调试并不是那么容易的，而且现在他们也只能针对恶魔犬，想要移植到普通的猫狗宠物身上，要做的工作并不少。
　　还有那个控制器，现在恶魔犬一直有简单的几个模糊的命令，集合，进食，进攻，潜伏之类的，这能充分发挥恶魔犬的生物本能，让他们拥有强大灵活的战斗方式。
　　但是这种命令显然是不能用于生活的，你会命令你的宠物狗干什么？握手，抬左爪，抬右爪，打滚，装死，去捡球，不许在床上尿尿拉粑粑，去掀邻居的裙子？
　　这些东西不能使用那个复杂的指挥仪，用什么方式，选择什么样的技术，这些都是要投入精力去研究的。
　　矢志田真助盯着这个计划书，不知道要做什么表情，格瑞斯能到杜恩制药来工作，就像伯顿一样并不光彩，这女人是有着巨大的把柄在他手里的，但是最近格瑞斯越来越卖力工作了，还找出了这么大的一个商机，难道有什么诉求吗？
　　“这份计划都有谁知道？”
　　格瑞斯站在矢志田真助面前十分的恭敬：“我的阁下，没有人知道，伯顿也不知道，我只是要求他做商业定向研究，他否决了。”


第四章 逆向思维
　　矢志田真助默默地点了点头：“不要怪他，公司并不缺钱，他是一个研究人员，没有资金压力的时候是看不到商业利益的。你会受到奖赏，有什么想要的吗？你和你儿子的那段视频？”
　　格瑞斯摇了摇头，夹紧双腿，脸上露出了可疑的红晕：“不用了阁下，我很高兴能为您工作。”
　　矢志田真助满头黑线，这女人开启了什么奇怪的模式了吗，不要算了，拿在手里也是个把柄，她儿子看起来可不那么听话。
　　把伯顿找来，将计划交给他，让他仔细的领会精神，尽快做出一个合理的计划表出来，就会挥挥手把他打发走了，但是格瑞斯却被他留了下来。
　　伯顿看向格瑞斯的眼神有点奇怪，矢志田真助也没细想，公司里有点山头对领导是好事，慢慢的伯顿会调节里面的平衡的——这个胆小的男人搞科研一般，但是管理实验室是把好手，是个很有能力的技术官僚。
　　他留下格瑞斯，是因为有点事要格瑞斯配合，原本还以为要强压下去，没想到格瑞斯现在的服从性这么好，那么就简单了。
　　这次的目标自然是萨尔瓦多野蛮人，现在这个组织几乎垄断了恶魔犬的出货，作为生产厂家，他们被限制住了，但是矢志田真助之前并没有扩展业务，他是希望萨尔瓦多顶在前面，为杜恩制药当上一阵子的替罪羊。
　　但是没想到ATCU对于恶魔犬完全不管，而托尔伯特的对异能快反部队的主要目标也是异人，或者说这支部队策划成立的目的就是防备超能镇，恶魔犬也不在他们的任务列表里。
　　追查超能镇的，只不过是国防部麾下的传统势力NSA，这个组织是很强大没错，但是他们的职能也过于复杂，很多任务都在进行着，根本就没有太多的精力和资金来专注的追查恶魔犬。
　　所以现在杜恩制药的销路被把持住了，这段时间，市面上的恶魔犬已经有了涨价的迹象，但是他们却没有收到更多的钱——萨尔瓦多人开始不打算讲信用了。
　　在这之前，销售部并没有什么存在感，毕竟他们的产品都是那个被发配到中美洲的业务员做的，格瑞森也只是负责配送，是个高职位的库管罢了，但是现在这个状况需要改变，销售部要真正的负起责任来了。
　　亚利安想必对于这种货物是渴求的，但是黑豹党就不会了，他们是政府注册的正式党派，不能使用这种饱受非议的武器。
　　但是最大的买家，恐怕是根基在仙人掌国，但是全部的市场都在西海岸的那些仙人掌人，他们最近纪念可是被打压惨了。
　　格瑞斯很快就从这些目标中整理出了思绪——自己的老板不知道为什么，想要把南方搅得浑浑的，还不想把自己牵连进去。
　　她并不是笨人，在被迫来到杜恩制药之前，她也曾为巨头企业服务，一度是掌管一国的销售总监，要不是和儿子的事被发现了，她是不可能纡尊降贵的跑到一个名不经传的小企业里来当一个名不副实的销售总监的。
　　所以说她的眼界是不差的，最近这几年北方和东海岸上风雨飘摇，老东家也被瞬间崩解，这后面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她的层次不够，但是和杜恩制药的那些技术对比之后联想一下，很轻易的就明白，在北方，有一个超级的联盟在运作着，维护着国家和民众的安全——很可能和政客们不是一路。
　　再加上新闻上是不是就有些神盾局啊九头蛇啊之列的报道，看不到集体的，但是世道变成什么样了，她心里是有数的。
　　现在老板要对南方人动手脚，最近能用得上这些恶魔犬的，大概只有两件事，一件是那些被炒的沸沸扬扬的“外星传染病”，那些异人的下场多半都不好，北方有着他们的归宿“超能镇”，将心比心，那应该是外星传染病患者的希望所在了。
　　第二件事，就是同样沸沸扬扬，却明显有人打压舆论的机甲大赛，这个大赛背后，格瑞斯凭自己的地位就能看到斯塔克集团、奥斯本工业、帕克企业、得律圣诺集团的影子，这些都是跺跺脚半个地球都要抖三分的商业巨头——他们背后牵扯到的资本就更不要说了。
　　这是又一场南北战争，杜恩制药显然选择了坚定地站在了北方立场，也是，在这个地方，如果不被超能镇接受的话，不要说出产那些可怕的恶魔犬，他们可能都活不到天亮。
　　所以她为矢志田真助的计划添了一点补丁，提出一些看起来没什么关系，但是很有影响的客户，因为这些人，可以为老板那个不知道什么目的的计划添砖加瓦。
　　矢志田真助再一次感到了格瑞斯的忠诚，这是意外之喜，她提出来，要联络雪茄国的那些旧军阀，这些人对北美鹰恨之入骨，那地方也是北美鹰神经最敏感的地点之一。
　　而他们的另一个敏感点，是矢志田真助的老家，武士之国霓虹，这个小地方展现出来的坚韧和疯狂，一直都让北美鹰侧目不已，为了牢牢地把这条狗拴在自家的院子里，国防部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一旦他们发现了霓虹人拥有了恶魔犬，那么他们的注意力立刻就会被调开，这是国与国的较量，南方的那些财团资本家只要还想得到政府的优待，就必须把私事放开。
　　但是北方的这些工业大亨就未必了，他们对于政府的依赖没有那么高，只要提供枪支弹药和钱就好了，他们又都是国防工业，正是在这种时候展现实力，和霓虹那边又没什么牵扯，就是发动经济手段，那也是华尔街的事，和大亨们无关。
　　至于最后一个组织，却让矢志田真助不理解，这个世界绿色环保组织，是个什么意思？他们能买恶魔犬？别开玩笑了，这些疯子连人工优选宠物狗繁殖办法都反对！
　　但是格瑞斯的意思，却是相反的，她要请这个组织以消灭人工培养的危险生物的名义，参与到调查恶魔犬的事件当中去！


第五章 要开分基地
　　这就有意思了，为什么要请人调查自己？矢志田真助也想过这个法子，不过他想到的是自由鸟。
　　格瑞斯提供的调查顺序是这样的：最早出现大规模恶魔犬的是在沙漠五十一区，那里是政府的秘密基地这众所周知，好的，可以黑一波军方，这些狗可能是实验室泄漏。
　　然后他们会发现最早使用恶魔犬的，是南方的某个不正经的教派，这个教派虽然被打入了邪教阵营，但是它的民众根基很深，而且还是曾是教宗认可的古代宗教之一，只不过有些行事方式会触犯现代法律，所以它是个不合法的宗教——但是不合法的都叫邪教。
　　好的，这里可以黑一波当地的政府和南方守旧党。
　　然后他们会发现，这些恶魔犬都是来自中美洲的萨尔瓦多野蛮人，这里可以黑的就很多了，从警察到军队，国防部，CIA，要不是他们无能，这么多年都拾掇不下一个黑帮，至于有这么讨厌的东西吗？
　　然后他们会发现这里面有特斯拉克工业的影子，于是政府再次躺枪，九头蛇的事还有完没完？你们为什么紧抓着异人不放，那些超能力者就不能拿来做超级英雄吗？你看人家新约克城干的多好！
　　矢志田真助眼睛一亮，最后的这一波是他一直想要达到的效果——把民众的注意力聚集在那些被捕捉之后消失不见的超能人类身上，而不是受那些放在网上那些充满了谩骂和污蔑的种族主义言论的影响。
　　特斯拉克家族的前车不远，就算远了也可以安排人帮民众回想起来，那些人体实验的惨象的资料可有不少人都有，到现在也有一些人权斗士在不依不饶的要求政府对此负责——只不过他们的声音太小。
　　联盟现在已经在安排学者做软文，这些年变种人和异人的觉醒越来越频繁，还有数目可观的强化人和变异人不断地被媒体曝光，“全民异能时代”正在降临，这个观点没有办法反驳，也让人心存幻想。
　　但是这一代人可能是赶不上了，所以因为嫉妒羡慕恨而大放厥词的人着实不少——他们完全没有想到，万一自己的孩子觉醒了会是个什么结果？
　　早期的变种人遭遇可以做个注解，那时候的变种人被视为魔鬼的化身，遭到抛弃都是轻的，很有一些因为年幼觉醒而被狠心的父母用各种意外害死的，兄弟会里有很多这样的幸存者——活下来不是因为怜悯，而是因为能力。
　　现在这些迷信受到辟谣，变种人都会被送到泽维尔学校，那些年幼的异人也被送过来了，普通民众并没有分辨他们的能力。
　　社会的歧视主要针对那些成年人，他们觉醒的时候能力波及的范围比较广，通常引发的问题也多，所以总有人拿他们当怪物。
　　当你与众不同的时候，周围的人看你的眼神，就是在看怪物。
　　这些都是可以在舆论上大作文章的，矢志田真助有点想把这女人介绍给蜂鸟了，他们两个绝对能在舆论是个让自己占据上风。
　　仔细想了想，现在奥拉尼德斯的舆论工作是由光明殿负责的，这些人的想法有点僵化，不会主动的引爆话题，对于舆论的引导也倾向于被动化解，只能算是危机公关，这已经没办法满足日益复杂的情势了。
　　而擅长这种方式的，是自己的形象官，巴菲门特的大主教瑞利·珀莱泰什，但是他还要负责大联盟的形象问题，一直都忙得不可开交。
　　对格瑞斯询问了几句，发现这女人也只是计划的很好，但是在实际的事物处理上不如蜂鸟——可是蜂鸟差就差在计划和战略视野上啊，对于信息爆点的敏感度也比不上格瑞斯，这可是难办了。
　　不管怎么样，眼前的计划虽然只是个意向，那些客户买了这些大狗狗之后要干什么也完全不可控，但是有很大的几率帮得到对于ACTU的异人执着症已经毫无办法的奥拉尼德斯。
　　所以矢志田真助很大方的给了格瑞斯奖赏：“这个项目如果真的能像你的计划里说的那样，你就能拿到百分之一的杜恩制药的分红股权。多完成几个这样的计划吧，这对你有好处。”
　　格瑞斯很恭敬的点了点头：“为阁下服务是我的荣幸。”
　　销售渠道的铺开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机甲大赛就要召开了，连日子都定了，托尼·斯塔克和佩珀·波兹都会出席，但是他们代表的不是一个企业。
　　托尼自然是斯塔克集团的代表，佩珀代表的是简称ATC的先进技术中心，这两人最近又符合的迹象，出双入对的次数增多了。
　　不过斯塔克集团的CEO是另一个企业的董事长，这种事情也只有托尼这个不被世俗规矩束缚的天才干得出来。
　　南方老的这些手段肯定会传到托尼的耳朵里，到时候他的嘲讽嘴会拉拢绝大部分舆论的火力，新闻是不愁没有的，但是毕竟还是大赛吃了亏，这方面怎么才能找回来呢？
　　一时半会的毫无头绪，他用别西卜的通讯给自由鸟发了一个任务，要他们去找世界绿色环保组织的那些极端分子，收点象征性的费用就行了，要把恶魔犬的底细爆出来——至于爆到那一步，自然是要听他的命令。
　　至于老中青那边的线，这好办得很，仙人掌人都要恨死他们了，要是拿到恶魔犬，第一件事有80%会设下陷阱坑害这三位，只要给他们发点警告，再配上点防御措施就行了，正好可以推广机甲。
　　没错，章晋阳已经决定给超杀女、海扁王以及大老爹配备机甲和后备小组了，这代表着奥拉尼德斯正式要在天使城扎下根基——这些工业造物的后勤保养可不是一个简单的工程，没有一个合格的基地是很难维持的。
　　这算是奥拉尼德斯对外的第一个分基地了，想必早就闲出屁来的那些护卫队员们会为这个基地的防御工作抢破头——尤其是这次的驻扎地是天使之城，这里的明星美女不要太多。


第六章 三大流派
　　矢志田真助到实验室里看了一眼，伯顿已经把刚刚接到手的计划做了安排，但是他要求再招募一些研究员，不用很出色的，那些有扎实基础的人才就行，实验室的人手不够了。
　　对于这件事矢志田真助也很愁，现在的实验室里大部分都是从九头蛇的手底下过来的，这些人有点小聪明，明白九头蛇不是一个可栖良木，所以在几次的动荡中脱离了那艘将沉的船。
　　但是这些研究员的位置都不是很重要，因为谁也不知道他们当中是不是还有九头蛇的间谍，很多要求保密性的工作进展就不是很快了。
　　这也是伯顿反对加大商业化研究投入的原因，无论哪个项目组里有间谍，对公司造成的损失都是不可估量的。
　　矢志田真助也不能为所有人都装载自由意志炸弹版，那样在有心人眼里太容易和新约克城的那些势力联系在一起了。
　　至于招收那些新毕业的学生，看起来不错，但是……这里北美鹰，这里是英雄横行的北美鹰，那些学生巴不得自己的老板是个要毁灭世界的坏蛋，然后他们睿智的发现了证据，经过一番这样那样的狗血剧情，车翻了邪恶老板，从此成为人人传颂的英雄。
　　不过，应该有另一批人合适，但是这里面的操作可就麻烦了。也许应该给自己那个便宜侄女打个电话？她应该有很大的兴趣才对，正好可以交换一些银武士计划的技术，听说矢志田本家在机甲操作系统上又有所突破了。
　　其实不得不承认，尽管名声不显，但是霓虹人在机甲的研究上，是世界第一的，无论是钢铁侠，还是奥拉尼德斯，他们都是在某一个方面特别的突出，才给人们造成了机甲强大的印象，但是，这么多机甲的驾驶者，依然只有那么几个人才被称为英雄，这不是没有原因的。
　　目前在北美鹰，机甲的研发机构不少，但是真正做出了可以列装的成品的，只有三个流派：最出名也是最受人瞩目的，自然是斯塔克集团的钢铁兵团，以及对他们的仿制——这些仿制品主要是来自于已经解体的汉默军工，这部分是掌握在军方手里的。
　　这一流派的主要特征是精致，以及智能操纵系统的强大辅助性，向来都是以弹药充沛，各种形式的饱和打击，强大的战场协作能力而光彩夺目——当然，他们出色（骚包）的外观也是他们受追捧的原因。
　　至于那些仿制品，唯一的优点就是廉价，无论是制造还是火力，都是最廉价的消耗品，但即使是这样，由于强大的智能操作系统对于机体的要求，以及所需求的专业性，不是大型机构也根本玩不起来，所以能摆弄的这种流派的机甲的，都是有钱人。
　　这也带来了这个被称为“系统流”的机甲的一大特点：不论驾驶员是什么人，机甲好就能带来强大的战力，同样的，弱点也是如此，干掉机甲驾驶员，可比干掉机甲容易多了。
　　第二个流派，是奥拉尼德斯的手下们，对外展示出来的，就是新约克城的机甲特攻队所使用的个人武装系列，以及现在已经是警察们标配的轻装甲防护服执法者系列。
　　他们的流派基本上和斯塔克完全相反，凭借着越来越隐秘，越来越强大的神经链接技术，他们操纵机甲几乎全靠个人反应，机甲操作系统简陋的能让第一流派的人吐血。
　　但是他们的战斗力强悍，尤其在那些经验丰富的老兵手里，经常会因为战斗直觉的缘故，给那些系统流的“开屏孔雀”们来点心惊肉跳的战术，缺点确实很明显，唯有驾驶员强大了，机甲才会强大。
　　第三种流派，就是现在有奥斯本工业和国防部，以及军方合作开发的原绿魔滑板套装，现在的大地勇士系列。
　　这一流派名声不显，就是参赛，也是寥寥一两支队伍，全都是奥斯本的测试版本，他们的机甲综合第一和第二流派的优点，对人员有一定强化，但是没有第二流派那么高，系统的辅助功能也很强大，但是也没有第一流派那么强大。
　　可他们的战力一点也不弱，虽然在顶尖高手中很难有他们的身影，但是他们没有一个会落到偏后的梯队里去——这正是国防部想要的：稳定，均衡，全面。
　　相比来讲，霓虹的机甲技术更全面，他们的操作系统别树一帜，使用的是极为详细的力反馈系统。
　　这套系统可以详细的将几乎每一条肌肉的发力都忠实的反馈到机甲的动作上去加以放大，这就保证了机甲的实力是以人为本，但是辅助的战斗分析系统会为操作者提供建议，这一点又不弱于系统流。
　　而霓虹的机甲驾驶员，全员都是剑道达人，甚至一些特异型号的机甲会使用忍者，这也是和霓虹的分化传统和国家政策有关。
　　而章晋阳之所以能拿到这些资料，还要托当年他多嘴的福。
　　当初在国内学习的时候，也有一些实验室是生物实验，山门里也有人向往能复原那些妖怪，至少战斗力都是不错的，要是那些妖怪的能力和古籍记载的一样，那么山门能控制一个合适的妖怪会有极大的实力提升。
　　但是这些实验也会造成一些后果，有各种没被看管好的妖怪状的失败品跑出来了什么的，学长们有的时候就会接到这种净化任务。
　　这些妖怪跑出来大部分都是在实战测试的时候——弄出了一个试验品，总要知道它有什么本事吧？力量如何？本能如何之类，但是一个不好就容易玩脱。
　　他曾无意的和学长们建议过，反正都是实战测试么，直接扔到霓虹岛上去就是了，找几个人看着，反正霓虹也会有人来处理这些东西，正好也看看霓虹都有些什么人物。
　　然后在他出国的前不久，他在内部的报纸上看到，霓虹爆发神秘事件的频率有点高，而且呈上升趋势，大部分都是生化妖兽什么的——他表示不清楚，什么都不知道呀，这世界真可怕……


第七章 突然的孤寂
　　也正是在那个时候，国家才开始注意到霓虹的机甲技术已经小有成就，可以投入实战了，这让国家有了紧迫感，可能这也是校长把他放出来的原因之一：他当初的任务之一，就是接触有传言研发战斗外骨骼的奥斯本的继承人。
　　等到托尼·斯塔克的钢铁侠问世，辉煌的天才之光立刻照耀了整个世界，一己之力将北美鹰在几家方面的研究推高了好几代，将闷声发大财的霓虹甩了开去——但是那时候还没有人看到斯塔克机甲的弱点。
　　现在，已经到了机甲遍地开花的时候了，整个北美鹰都在讨论这种现代科技的造物，说不上全民运动，但是在北方和东海岸的工业城市，机甲是最新的流行文化，矢志田真助不相信本家侄女能忍得住。
　　这种机甲大赛，虽然不能完全的摸透北美鹰的实力，但是以霓虹的手段，看个八九不离十是没有问题的，那些民间选手的攒装机甲，肯定是一眼望到底，没有什么底细可言。
　　但是几大公司的机甲，还是很有借鉴价值的，而对于这些公司而言，就算他们知道机甲能力，可是怎么做到让机甲有这种能力，才是他们的立身之本，这种程度的技术保密，各家都有自己的绝活了。
　　而霓虹人的民族特性，会让家族里的那些还没死绝的老古董们逼迫真理子到这场大赛上来“展示霓虹民族的骄傲”，至于能不能成行，可能就要看矢志田真理子，自己的这个便宜侄孙女的手段如何了。
　　他没有矢志田真理子的联系方式，但是他有那个曾经来这里代替真理子辨别他这个“矢志田市朗的隐秘弟弟”的真伪的心腹，原田健一郎的联系方式，这小子是个不错的剑手，但是离剑豪还远着呢。
　　矢志田真助先联系了原田健一郎，不出所料的，这个脑子练的有点直的武士只是真理子的保镖，什么都不知道，只能承诺稍后会向真理子禀报，至于她什么时候回应，至少要等天亮以后。
　　愕然的矢志田真助看了看窗外，这才想起来那边是霓虹，这功夫应该是后半夜了，这个时候原田健一郎要是能立刻找到真理子接电话，那才不可思议呢。
　　但是为了等这个电话，他又不能走，居然把自己拖住了，矢志田真助有点无奈，早知道把这件事交给格瑞斯太太就好了，反正他并不在乎和矢志田宗家的联系被什么人知道。
　　难得的没什么事做的状态，居然是在杜恩制药里，他通过通讯软件为自由鸟发了任务单，让他们注意调查节奏。
　　还通过奥拉尼德斯的卫星系统为开天使城的分基地的问题和塞壬讨论了一会，这在组织里早就有备用的计划书了，修修改改的就能用，那些具体的琐事连塞壬都不太管了，更轮不到他操心。
　　透过矢志田真助的眼睛，章晋阳默默地看着窗外的夕阳，他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在北美鹰这片超凡势力的荒漠里打下了众多的地盘，有自己的，有国家的，还有和朋友合伙的，但是心理总是空落落的。
　　就是和朱蒂在一起的时候，他也会偶尔表现出来这一点，孤寂，孤寂到狂躁。
　　朱蒂认为他这是想家了，因为他在这些人心里，是个刚刚度过青春期的青年人——他到北美鹰的时候，护照上写的是十八岁。
　　就算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也没到二十五岁，但是他已经有着那么大的威名，朱蒂甚至在利用自己的专业偷偷的为他做心理疏导，就怕他在这个时候膨胀了，开始有那些年轻人的通病，目空一切，中二到听不进去劝什么的——虽然他有这个资格。
　　但是他并没有，在周围的人眼里，他成熟的可怕，虽然有很多事处理方法过于粗暴直接，但是大家都知道，手握惊人力量的人，最常用的解决麻烦的方法，就是像他这样——不止一个人像他这么做，也不止一个人渴望像他这么做。
　　在他周围的人都明白他在因为不明的原因压抑自己，蒋书雁和严老道以为是因为国家的任务，朱蒂以为他是想念家乡，但是大概只有那只火箭狸能理解，他是太孤独了。
　　这地方不是他的家，他的父母也都在远方，因为自己的一身力量，为了这一身力量背负的责任，他不得承欢于再世相逢的双亲膝下，他找不到自己曾经的挚爱，这个世界，不是他的世界。
　　这些原本在忙碌的工作和研究中都被排解出去了，但是最近，自从他得到了力量宝石之后，一股毁天灭地的冲动总会在受到撩拨的时候涌上心头。
　　这也是为什么他抓到了塞琳娜，要把它远远地带离地球的缘故——他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力量宝石的力量会散溢出来，对地球造成伤害，而如果只是散逸还罢了，要是他在力量里迷失了，过量的释放力量，那才是灾难。
　　这种感觉只在他进入科大少年班之后，那段时间力量迅猛增长的时候才有过，所以那个时候他是好战的，打遍了全校，连不少老师都受到过他的挑战，也是因为这个经历，他的代号才是平天大圣，七大圣之首大力牛魔王的桀骜在他身上表现的淋漓尽致。
　　这段过去也让他明白，他现在处于一个力量满溢期，需要不停的战斗，或者修行，让这外来的力量适应自己，也让自己驯服着这股力量，但是看起来很难。
　　在地球上能和他放对的人不多了，就连雷神托尔都不愿和他交手，借口寻找奥丁逃之夭夭，唯一能有点意思的就是绿巨人，可是他失踪了。
　　当然，这只是说在他的势力范围能波及的地方，如果连祖国那边的强人都算上的话，能和他对上手的人还是有不少的，但是他们一旦动起手来都是天灾级别，不到非常时刻，贸然出手是要受到国际谴责的。
　　就连章晋阳，不动用力量宝石，如果全力出手的话，恐怕再有两个新约克城，也都会毁于须臾——他已经能从粒子断裂中获取能量，而最被人熟知的粒子断裂反应，就是核裂变呐。


第八章 焦躁
　　虽然聚变反应他还不是很熟练，但是他不是做不出来，就凭这个，他自信能做到“星球内无敌”，除非有什么武器能在一千米之外，对他发动他的神经反射都反应不过来的强力袭击，对他造成一击必杀，否则的话，想要杀死他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但是他的武力对于眼下的局势并无太大的用处，唯一的作用可能就是让对手不能使用那些粗鲁的手段，这能保证斗争在一定的安全线之内。
　　北美鹰人自视甚高，绝对不会识相的认为打不过就要认怂——虽然他们一向都是这么要求别人的。
　　奥拉尼德斯拥有的大杀器不少，伊万有时候会穿着百目怪的机甲在超能镇飞上两圈，主要就是看看外面的景色，找人喝点儿酒——他和玛雅结婚了之后就被限制了酒量，作为毛熊人，这简直太痛苦了，所以他现在时不常的就出来拉人一起喝酒，这样善解人意的玛雅也不会说他，只要他不喝醉。
　　只他一个就能吓退方圆十几公里的任何武装势力，只有军方出动军团级的战斗序列才能有信心牵制住他，能不能打赢还要另说。
　　所以他们对于南方那些吸血鬼的自信是很奇怪的，他们本身就是打击吸血鬼起家，被打击的吸血鬼家族现在都要托庇在他们的羽翼之下了，这在地下世界又不是什么秘密，难道那些吸血鬼又找到了什么古代的神秘仪式可以毁灭世界吗？
　　可是老惠斯特并没有求援，而且当初刀锋跑去南方，他的卫队却留了下来，现在大部分都进职成了吸血鬼猎人，可能由于刀锋这个当头的实在太不着调，这些人也没去找他，倒是零零散散的在其它国家里打下了不小的名声。
　　南方里也有他们的踪迹，不过确实很少去，他们的装备也几经改良，现在完全看不出来机甲的痕迹了，很多人都以为他们是某个隐秘的教团，要不是没有十字架，他们说不定会被认为是圣十字军也不一定。
　　从这些人的补给情况上来看，他们也没有什么大行动，所以吸血鬼们应该没有动用他们本族的力量才对。
　　难道他们真的就像凭着政治力量来一场角力？章晋阳很久都没有这种不上不下的感觉了，再加上他最近力量失衡引起的烦躁心情，他觉得自己需要放松一下。
　　就在他心烦不已的时候，真理子个踏打来了电话，没想到这个女人还很勤勉啊，这么早就起来了，不过随即矢志田真助就皱起了眉头，他自作多情了，电话那边隐隐约约的传来了婴儿的啼哭声。
　　这女人为矢志田家诞下了血脉？孩子的父亲是谁？他突然想起来了，他之所以出走北美鹰建立杜恩制药，不就是因为金刚狼把矢志田市朗弄死了么，难不成？
　　有什么不明白的就要问，所以他很直接的就对刚刚礼貌的摩西了两声的真理子毫不客气的开口了：“那孩子就是你和罗根的种吗？我走的匆忙，也没有人告诉我那是个男孩还是女孩。”
　　对面的真理子显然没想到自己的叔爷大人这么不客气，不过霓虹一向有重男轻女的传统，还活着的那些家老们对她也是各种刁难，所以她也没有生气，很温柔的回答：
　　“是的，是个男孩，很强壮，叔父大人有时间回来看看他吗？”
　　这就是礼貌的客套话了，矢志田真助要是回霓虹的话，最不安的就是她吧，真助也明白这一点，所以对上宗家，他的底气硬的要命：“不必了，有什么好看的，千倾地一根苗，要是教不坏才是奇怪的事呢，看看你爸爸就知道了。这种家族式的势力传承弊端重重，为了血脉的安全，我还是在这边亲自努努力吧，放心，不会回去的抢那个弹丸之地的。”
　　真理子淡淡的恭维了几句：“说的也是呢，叔父大人雄风不减当年，在北美鹰拓展了大好事业，霓虹这个小地方，自然是看不上的。可惜真理子不过是一介女流，家中也多有掣肘，无能开疆拓土，唯有守成而已，也只好寄希望于儿子，盼他争气些。”
　　矢志田真助的冷冷的哼了一声：“呵呵，我对于罗根的后代可没什么信心，他那一家子脑子都不大灵。算了，不和你说这些杂事，这边的机甲大赛你听说了吗？有没有什么想法？”
　　真理子顿了一下：“叔父大人的意思是？”
　　矢志田真助的语气一下子严厉起来：“真理子，没有必要做没有意义的试探，你我这样的位置，如果没有面对他人的自信，迟早会被吃的连渣都不剩。你不够强势，应对那些下位者的挑战就会让你疲于奔命——在霓虹，下克上可是一个荣耀的传统！如果你有兴趣，你就派人过来谈谈，如果你说一个不字，那么就算了，我可没时间在这里陪你做那些可笑的回合游戏。”
　　真理子的声音有点委屈：“可是叔父大人，我总得知道你想要什么。”
　　矢志田真助傲慢的哼了一声：“这还是个有道理的问题，我要银武士的构造图，还有玄云之床——就是市朗临死前一直在使用的那套维生系统，尤其是那张床。”
　　他只是在漫天要价，矢志田家的主业还是生物和制药，机器人和机甲都是一些家族参股公司的下属企业，并不是家族的主要产业，但是这些年来北美鹰的机甲大行其道，相信很多人都会认为这就是未来的发展方向——霓虹人跪、舔（不管是不是被逼的）北美鹰爸爸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放的屁都喊香的人比比皆是。
　　真理子肯定会还价的，估计她也会把矢志田真助当成了那些认为几家就是未来的那群人里面——明明有了非同一般的生物技术，却还想着从头开始机甲研究，这已经不是一般的作死了。
　　那个被真助称呼为玄云之床的维生系统完全无所谓，矢志田市朗到了最后几乎就靠着这套系统保命，她为了掌握家族的权力，那些退休了不再管事的家老她都送了一套——不退休还管事的就没有，不退休说明你健康用不着么。


第九章 雪绪
　　但是银武士就麻烦了，那是矢志田市朗利用家族忍者的力量研制的，在和金刚狼的战斗中毁掉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这就看得出来其实真理子和其他的女生一样，对于技术这东西完全没有概念。
　　上一次原田健一郎探了个路就回去了，并不知道杜恩制药的底细，真理子可不敢向那些家老那样，瞧不起这位远渡重洋“回避家族责任和挑战的懦夫”，相反，她是知道离开家族重新开始所需要的勇气的——她就是想要掌控自己的命运，却没有这份勇气和自信，才弄死了自己的爷爷和爸爸当这个家督的。
　　而她也只能是家督，家主的位子还在空着，那是男人才能坐的位子——这还是她已经有了自己的儿子，家老们没有太多的借口，也幸亏这里是霓虹，直系女人的儿子也是直系。
　　所以真理子在杜恩制药里也安排了自己的人，那个策划部的主管，身材娇美的牧野良子，始终都没有出现在矢志田真助的视野中的一个公司中层。
　　这个位子是可以知道很多事情了，杜恩制药有着一家业内顶尖的生物实验室，里面出产很神秘，但是经常大宗出货的东西，这个可瞒不住一个下了心思的忍者。
　　所以真理子是搞不懂为什么自己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爷爷的兄弟为什么会想到要研究银武士。这个技术在矢志田家也是空降，并没有什么底蕴，比起霓虹国内其他专研机甲的重工企业来说，毫无优势。
　　因为这个东西只作了一个原型机，或者说它只能做一个原型机，设计的要求是夺取金刚狼的基因能力，这和市面上所有的机甲都不一样。
　　它是专门针对矢志田市朗和金刚狼的基因特性而研发的，其他人根本用不了，所以真理子才毫不犹豫的就放弃了银武士计划——这个计划也就是银武士原型机那一身埃德曼合金有用，但是真助却没要。
　　她是个技术盲，当然不会知道一台机甲当中蕴含着多少种技术，这些技术的详细分类甚至光目录就能出一本不薄的书。
　　这些繁复的技术中，矢志田真助的想要的，只有那个力反馈系统和银武士的武器技术，其他的部分，有也就是个搭头，没有也无所谓。
　　那个力反馈系统在所谓的玄云之床上也有，不过是个初级版，还不全，但是他有信心能还原出来，如果能拿到银武士的当然最好，但是银武士手上那两把刀的技术，也是他志在必得的，那可是能斩断埃德曼合金的技术。
　　这件事金刚狼曾在一次闲聊中感叹过，说机器人和机甲的技术明明就是霓虹人的更好，结果却被钢铁侠大出风头，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北美鹰已经自大到看不见其他国家了。
　　这次来谈判带队的并不是原田健一郎，那小子一看就是个榆木脑袋，这次来的是一个冷面的高挑少女——比矢志田真助还高一点，这在霓虹女性当中实打实的是高大了。
　　“雪绪……”，矢志田真助颇有点玩味的看着眼前的红发女子：“连姓氏都没有吗？家族的忍者，真理子可真小气，不如你来跟我干吧，这里离罗根也近一些。”
　　雪绪一头红发，穿着一身绯红色的和服，和服上飘满了白色的樱花，看起来热烈而温婉，但是她的表情却冰冷的如同寒冬：“没有生命气息，一具傀儡，你有这么好的技术了，为什么还要银武士？”
　　矢志田真助赞许的点了点头：“是啊，可是这些傀儡，可坐不进人去，然后，拿到技术之后，干什么就是我的事了。一个参赛的名额，一个全套的公司，我花了很多钱，搭了不少人情才买到的，它的主人原本是享誉这个国家的名侦探，他可不好糊弄——而且他是炎黄人，多费了不少功夫。”
　　他说的那个名额，就是当初章晋阳刚刚在北美鹰落脚的时候，那个黑了他一大笔钱，却没让他满意的汽车俱乐部，后来这个汽车俱乐部的老板，基尼姐妹会的初始成员之一，赛车手玛姬加入了斯塔克的车队，就把这个俱乐部转给了章晋阳。
　　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些原本靠着玛姬在地下赛车混吃混喝的狐朋狗友早就被新上任的经理人辞退，但是因为警察的实力大增，那些地下赛车根本就比不起来了，所以俱乐部也濒临破产。
　　正好机甲大赛开始筹备，章晋阳就指挥着杜恩制药的人把这个有着机甲改装技术和参赛名额的俱乐部买下，原本是要杜恩制药自己用的，但是现在看来，这也是一个坑人的好机会。
　　霓虹国内的那些人怎么想他不知道，但是这个名额，他相信对于真理子来说毫无意义，这个女人心思缜密，对于没有把握的事一向都不理会，从来都像是一只蜘蛛一样，要等着猎物落进层层叠叠的罗网，才肯冒险一试。
　　这次的谈判肯定会出乎她的意料，矢志田真助可没有心情陪着她玩这个欲擒故纵，老谋深算的把戏，他一开始就把自己的要求放出来开门见山，如果真理子这边不行的话，他相信会有那些家老来找自己的。
　　但是他没想到雪绪居然又回到了真理子的身边，当初罗根可是说过，这女人和他一起来的北美鹰，但是回头就因为其他的事，两个人分开了。
　　金刚狼曾怀疑雪绪有一定的预知未来的能力，如果是真的，那么这场谈判，会比预料中的更早结束。
　　“真助大人，我怎么才能确定这是‘你’需要的这个技术，而不是其他人？一个傀儡，可不值得矢志田家郑重对待。”
　　雪绪看来并没有从傀儡身上得到什么有用的情报，而矢志田真助派出一个傀儡，这应该也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矢志田真助笑眯眯的看着面色不善的代表团，显然这些人感到自己受到了轻视，心里不舒服了，毕竟他们是代表宗家来的，一个逃出家族的不知名的隐姓埋名的人，居然敢这么对待宗家，这在霓虹传统中可是重罪。


第十章 这么蠢是怎么长这么大的？
　　微笑着，矢志田真助的脸上流出了怀念的表情：“傀儡，我们谁不是傀儡呢，雪绪小姐，你是个优秀的人，无论从哪一个角度来说，真不知道高天原为什么会把你放在矢志田家。但是我大概也能猜到那些老不死的有什么打算。矢志田家几百年来都是霓虹天皇陛下的忍军，但是却从来都没有表现出独当一面的能力，直到市朗出现了，几十年的时间，矢志田就凭借着悠久的人脉成为霓虹几大家族之一，名望甚至超越了那些传世家族。为什么？因为有钱了，所以有势了。当初市朗决定做这些的时候，你当我守旧也好，胆怯也罢，我是反对的，这对矢志田家没有好处，但是他一意孤行。”
　　看着眼前陷入回忆的老头子，雪绪一时间颇为无奈，霓虹人等级森严，无论真假，她都不敢打断这个老大爷回忆青春——虽然她觉得假的居多，但是有这么一个人在，对于真理子整合家族是有帮助的。
　　而陷入戏精模式的矢志田真助完全没有在意雪绪面无表情的不耐烦，还在喋喋不休的补充自己的人物设定：“市朗专注于扩大家族的影响力，还有他那个虚无缥缈的理想。
　　当然了，你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痴迷一个北美鬼佬吗？其实高天原里活了几百年的怪物不是没有，但是他不敢，高天原神族里各种能力都有，可是他不敢动手抓捕，用来研究。
　　因为他忘记了根本，矢志田家的根本是忍军，我们之所以能在霓虹拥有一席之地，就是因为我们有着霓虹规模最大的忍军，就连手合会那些号称不死不灭的影刃都不敢直撄其锋。
　　但是，现在那只无敌的忍军在哪里呢？
　　雪绪你的实力不值一晒，可是你却是真理子身边的统领，说实话，想要干掉你们，一个念头就够了，矢志田家看起来壮大了，却变得任人宰割，很多事都要仰人鼻息了。
　　那些人沉溺于荣华富贵，却看不清这世界的真相，真以为他们是什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一言可以兴邦一言可以灭国的大人物了，殊为可笑。
　　市朗过于沉迷那些希望渺小的事，结果疏忽了对信玄的教导，很多家族的事他居然都隐匿下来了，这也导致了真理子的心胸格局太小，矢志田家也就这样了。
　　可惜的是我只是个隐子，家族很多事情对我都是保密的，我只是知道，却没有什么权力接触，现在都失传了……活该如此，真好。
　　我垂涎家族忍军的秘密，可是这是根本，真理子都不知道吧？更不要说拿来交易了，不过银武士是市朗自己的研究，和家族关系不大，所以，没有问题的吧？
　　你们，想要换什么？”
　　雪绪望了一眼身后的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小个子——和真助差不多高，算是这个年纪的霓虹人中的普遍身高了，但是站在雪绪身边就很有趣——还是个秃顶的小老头：
　　“矢志田真助先生，首先要说的是，家族对于您，并没有一个清晰的定论，家老们更倾向于家里并没有您这么一号人物，所以，您现在的任务是束手就擒，回霓虹接受矢志田家的调查。而您依仗家族名声得来的事业，恐怕要全部交回才行，我们就是来接受这部分产业的。”
　　矢志田真助哑然，他把目光看向带队来的雪绪，发现她依然面无表情：“这是家老会的代表，和我不是一路的，我只代表真理子家督大人。”
　　点了点头，矢志田真助冷眼望向这些气势森然，面上或带冷笑或带不屑的一群老头子：“我说怎么都是年纪这么大的……你们刚刚听雪绪说了吧，我这里只是一具傀儡。”
　　小老头依然骄傲的用鼻孔看着他：“没关系，你逃不掉的，我们只是来通知你的，至于雪绪，她只是条家族的狗，没有决定权。”
　　真助叹了口气：“所以说雪绪，你是为什么回去的啊？（他按下了桌子上的通讯器）苍太来一下，为雪绪小姐安排一个舒服的地方，她要和霓虹联络一下，顺便把我屋里的这几个老东西拖去喂狗。”
　　话音方落，几个老头子就骚动起来，为首的那个趾高气昂的家伙上前两步剑指矢志田真助的面孔就开始用霓虹话破口大骂，后边的几个人也开始跳脚。
　　真助抱着膀子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很抱歉，我听不懂霓虹话。（几个小老头跳得更欢了，雪绪隐蔽的翻了个白眼）所以说你们在国内到底得罪了多少人？让你们来干这种活？一个蠢字都不足以形容你们，真是好奇，你们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
　　矢志田真助说的是实话，除了少量的几个单词，他真的不会霓虹话，英语他都学了两辈子，还是这辈子在北美鹰混的时间久了不会也得会了，至于霓虹话他更是学过也会忘记的——从来都没有人会和他说这个。
　　之前那些话也都是用的英文，雪绪自然没有说什么，但是那些老头可能因为这个才会那么不爽的？
　　而至于说是喂狗，那就真的是喂狗了，杜恩制药就是狗多，而新任的安保部长大森苍太是个刻板到毫无人性的家伙，对于老板的命令一丝一毫都不会出错——不会做的少，也不会做的多。
　　一群保安如狼似虎的把几个干巴老头夹起来拎走，大森苍太一伸手，对着雪绪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但是雪绪对他微微一鞠躬：“不用了，我还有事和真助先生要谈，请稍候。”
　　对望向自己的大森苍太点了点头，看着他走出门，矢志田真助捏着下巴十分费解：“真理子这是要干什么？清除异己？可是这几个宝货……怎么也没什么妨碍吧？搞这一套可真没意思。”
　　雪绪摇了摇头，变得很有礼貌：“对不起，让您为难了，这接个人在家来回礼很让人头疼，不只是家督大人，就是其他的家老也很烦。但是他们的资历和功劳都摆在那里，你也能理解，家族是不能无辜屠戮部属的，所以只好派到这边来，即便是您不动手，我也会处理的。为了感谢您，玄云之床只要五十万美元，有个说法就卖给您了。”


第十一章 要保真啊
　　矢志田真助颇为无奈的看着雪绪：“怎么感觉真理子这是在撒娇啊，这样真的好吗？”
　　雪绪笑起来不如她冷着脸好看，但是却很阳光——看来刚才的冷面都是假装的了：
　　“作为真理子的长辈，请您也谅解一下吧，她带个孩子不容易呢，而且您又没有发给我们可以交易的技术目录，家老们都吵成一团，最后也是把这些大家都讨厌的人推出来做挡箭牌。”
　　真助一摊手：“没有目录，只有一种技术，人体强化药剂，我的人好不容易才从奥斯本工业里偷出来的。自从奥斯本的陈列室被盗过一次之后，他们的保安严密了很多，好在针对的都是那些高科技手段，对于霓虹的忍者技术来说，还是有空子可钻的。”
　　雪绪的眼睛立刻就亮了：“真的吗？人体强化药剂的制备技术？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就可以做主将银武士的技术全部交换，但是要保真啊。”
　　矢志田真助摆了摆手：“不要那么乐观，人体强化药剂是个很不错的技术没错，但是他们使用的是欧美人的基因底版。我尝试过了，如果用霓虹人的话，失败的几率会大大的增加，让人无法忍受，数千人都不会有一例成功，要不是我用同样的东西强化白人成功过，我都以为我拿到的是假货。顺便说一句，黑人也大部分都不行，那些混血倒是会好一些。”
　　对于把奥斯本的强化药剂技术卖给矢志田，他是毫无压力的，当初为了解释炎黄的机甲技术来源，他就在奥斯本的那起间谍案中做了手脚，毛熊和炎黄都拿到了相关技术，霓虹本来也拿到了，但是被北美鹰政府又给要了回去，这狗做的当真是憋屈极了。
　　这件事作为忍军头领之一雪绪也听说过，所以她明白，如果真理子能把这种技术带回国内去，那对于她的地位起到的不仅仅会是稳定的作用，可以肯定的就是会更上一层楼。
　　但是技术方面她懂的也不多，而由于那些狗粮的缘故，真正有用的技术专家并没有跟过来，所以雪绪也只好带着忐忑的心情暂时休息，要等到真理子增派新的专家过来才行。
　　虽然原本这就是计划中的事，但是雪绪就是觉得有些焦急，而且她对于那个傀儡也很在意——在霓虹的忍术当中，傀儡也是一个很大的分支，但是她从来都没见过那么精致的傀儡。
　　对于这个傀儡，矢志田真助却是毫不在意的，面对霓虹宗家的来人，他专门拿出了已经封存了一段时间的那个旧的傀儡作为接待，这个傀儡曾经被前KGB的特工识破过，也算是对外的一个信号。
　　有了这个傀儡在前面，他那个新的能以假乱真的傀儡就不会受到怀疑了，能用傀儡来出面的人，行踪诡异也就正常了吧，那么找不到自然也很正常了——认为这一切都不正常的家伙都在CIA，他们可没时间来找杜恩制药的麻烦。
　　得益于发达的现代科技，矢志田假的技术专家来的很快，真助只等了三天，其实也不是他等，专家第二天就到了，但是他跑去见自己的前安保部长布鲁斯基先生去了。
　　这个来自毛熊的大帅哥抢了好几吨的黄金之后销声匿迹，和自己的狐朋狗友不知道干什么去了，这次再见面，整个人都不一样了，看起来焕然一新，像是个来自欧罗巴哪个国家的古老贵族。
　　自我介绍也充满了特色，“瓦卢瓦王朝的选帝侯”，听的人一脑门子官司。
　　解释了半天，他才搞清楚，这个所谓的什么选帝侯，就是在欧罗巴过去有权参加国王选拔，有被选举权的贵族——但是，鬼知道这个什么瓦卢瓦王朝是哪个星球的？
　　总之，鲍里斯·布鲁斯基先生现在鸟枪换炮，准备大干一场了，他的新组织“什维克复仇联盟”也已经聚集了一大批人，都是一些怀旧的坚定复仇者，活着的唯一目的，就是给北美鹰添堵——小到袭击警察，大到为那些反社会人格分子提供武器弹药，什么让北美鹰政府难受他们就干什么。
　　可惜之前他们没有组织者，也没有什么目的，单纯就是为了泄愤，所以效果不好不说，跟人也容易吃亏。
　　但是现在呢，有了布鲁斯基带头，好像还能搞来一些“有趣”的家伙，那么，这就有搞头了，说不定有生之年，能看到北美鹰狼狈不堪的样子——能有当年的北极熊一半那么惨，他们死也能闭上眼了。
　　布鲁斯基虽然做了介绍，但是很鬼的没有说出这些人的下落和名字什么的，只是发了一顿感慨，然后对自己的前老板表示，那些黄金没用完，想从他这里换点好东西，希望看在大家都熟的份上，算的便宜些。
　　矢志田真助告诉他，如果在北方，就准备一个机甲俱乐部，在南方，就准备一个汽车爱好者俱乐部，总之，要有足够的地方改装机甲，至于技术，复仇什维克可以和他用钱换，也可以买别人的自己研究改装。
　　至于材料和配件什么的，那都不是事儿，只要他们有设计图，正常付钱，要什么有什么，要多少有多少。
　　矢志田真助还翘着脚拍了拍布鲁斯基的肩膀，表示了他对北极熊技术专家的信任，那可是能支撑起世界两极星球大战的人，真正的威名赫赫的大触。
　　在布鲁斯基的基地没有完工之前，他们暂时派不上用场，不过看那个金发帅哥那一脸智珠在握的样子，估计速度不会很慢，也许他们也会参加机甲大赛？但愿他们不会那么蠢。
　　和布鲁斯基的勾当搞完，矢志田真助转过头来将人体强化药剂的一些数据交给真理子派来的专家验证，他自己则和雪绪闲聊，等待着专家们的结果。
　　雪绪表示，宗家那边的技术资料已经准备好了，只要这边已确定，双方就可以立刻开展交易，而他们现在要谈的，不只是交易的问题。
　　真理子想要把杜恩制药引为奥援，用来抗衡宗家那些不知好歹的家老们，还有一些野心勃勃的年轻一代。


第十二章 高周波刃
　　要知道，真理子的父亲矢志田信玄死的时候，正值壮年，他的同代人正都是家族的中坚力量，还都是年富力强，面对稚嫩柔弱的女家督，有点什么想法也是正常的——毕竟是霓虹嘛。
　　好一点的琢磨着自己的儿子年纪差不多大，家督没有个丈夫也不好，各种宴请络绎不绝，主题都是“小犬不错，家督考虑考虑吧？”
　　有那个不怎么要脸的，干脆就是“本犬不错，家督考虑考虑吧？”
　　这是真理子上台之后处理的主要事物，至于家族管理，“哎呀，有我等一干老臣在此，家督大人放心好了……话说小犬还缺个后妈，家督考虑考虑吧？”
　　所以真理子能拿出银武士技术来做交易，证明这个女人手段了得，假以时日，这些老家伙肯定都会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
　　而她对矢志田真助提出合作的协议，真助也能理解她是什么意思，毕竟这里距离霓虹太远了，真理子鞭长莫及，要是哪一天真助突然心血来潮杀回霓虹的话，她未见得能应付得来。
　　能多一个朋友强似多一个敌人，既然矢志田真助远走海外，那么他应该就没有想法争夺家产，谁能拉拢到他，谁就能占据一些优势。
　　那些家老却比她想象的还要贪婪和愚蠢，想要一口吞下这个海外的同宗，但是他们可能不知道，这个在家族里默默无名的老人，手里掐着的可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影，就连这个老人本身，出现的都不正常。
　　就像矢志田真助说的，矢志田家在霓虹如日中天，就算是状况不好，但是对于社会的影响力却也是最顶尖的那一小撮，但是……放到世界上又算得了什么呢？
　　如果算上家族忍军的话，他们在世界上的话语权会重上一些，如果在很多年前，甚至可以视为代表霓虹，然而矢志田市朗放弃了这个优势，全心全意的扑进了那个可以让他长生不老的梦想当中。
　　而现在，他的孙女，新一代的家督，又要把他的心血卖掉，来换取重回当年地位的机会，世事无常莫过于此。
　　技术交换的过程很顺利，虽然真理子没有把银武士的残骸运过来——那一身艾德曼金属对于矢志田家也是一笔相当大的财富，但是矢志田真助却完全不放在眼里——但是相关技术却是完整的。
　　矢志田家的专家甚至好心的把这些技术的来历都标注在了后面，结果可以发现，除了那个超能力转移装置，其他的完全都是从霓虹各个重工企业里换取来的，不用说都是比霓虹的主流差了一个等级，要不是埃德曼金属给力，这台银武士简直就是低能儿。
　　而那个超能力转移装置，经过杜恩制药的技术员检测，根本就是一个实时的脊髓移植装置——这个技术员信誓旦旦的保证，没有任何人能从这个粗暴的骨髓移植装置中活下来，无论是脊髓提供者，还是受体。
　　这个可怜的研究员完全忘记了，有一种生物叫做变种人。
　　当然了，真助并没有把自己眼馋了许久的银武士的武器技术交给杜恩制药的研究员验证，这方面的东西他自己就能看得懂，而且很不客气的当场就在无人的角落里偷偷实验了一下，满意的不得了。
　　他和伊万·万科的光剑计划一直都没有成功，能量束缚没有办法将合适强度的能量约束成型，能成型的，又没有什么威力，耗费的能量完全不合算，还不如直接用金属兵器。
　　银武士的高周波刃是个在科学界被假设了很久的命题，即使是拥有近乎无尽的埃德曼金属的奥拉尼德斯，也没有成功的制作出一把，但是矢志田做到了，而且是已经成熟的技术。
　　他们找不到其他品种足够强韧的金属，埃德曼金属高昂的价格让这种发明变得鸡肋，但是这一切在奥拉尼德斯都不存在，可以自豪的说，拥有章晋阳的奥拉尼德斯，拥有无尽配方的金属和各种物质，只要是由现实元素构成的，在他这里，就没有悬念。
　　而拿到这种武器技术，他的目的也不是自己用，而是要看看，万科能不能触类旁通，对光剑计划有点灵感什么的。
　　万科能流体技术已经更新的好几代了，可是能制作的能量束缚武器依然还是能量鞭，了不起变成了能量九节鞭，不要说光剑，就是让能量鞭变成斧刃都做不到——做出来的斧刃威力比起埃德曼金属来差得远了，连次级艾德曼金属都比不上。
　　当然，斩断埃德曼合金也许要求有点高，但是绝大部分他们能找到的外星战舰的蒙皮他们都没有办法用能量束缚武器突破，这就尴尬了。
　　埃德曼金属能切开任何没有能量护罩的外星战舰蒙皮，这一点甚至出乎天剑局的意料，但是由于原材料的问题，这个本来能换取“外汇”的地球特产，产量有限的很，在宇宙中根本不具备商业价值。
　　而下一等的次级埃德曼金属，能有这种性能的外星金属虽然不多，但是也不少，而从资源上来讲，就不具备市场竞争力——随便一个客户要求的都是万吨级日产的供货量，地球哪里供应的起。
　　传说中和埃德曼金属不相上下，甚至在能量传导性上胜出不止一筹的振金，除了奥拉尼德斯偷偷摸摸的能出产生物版之外，根本没有人能找到原产地。
　　他们被保护的太严密了，知道这世界上还有振金的人两只手都数的过来，每一个都是嘴严的和石头一样，就连花花公子斯塔克，在索科维亚事件的前后都从来没在提过一句和振金相关的任何事。
　　这些特异金属的生物版本是奥拉尼德斯机甲的根本，只要按时按配方的投喂原料，那些被深埋在超能镇的地下，处在黑空监狱外围的各个车间就能源源不断的出产次级埃德曼金属和生物振金。
　　那些生物结构，都是毒液和金刚狼的一部分，神奇的难以想象。
　　奥拉尼德斯不缺材料，他们缺的，是将那些无穷无尽的新材料那神奇的特性发挥出来的技术。


第十三章 未命名
　　自从章晋阳拿出了金属生物化的技术之后，奥拉尼德斯的材料学出现了井喷，他们现在愁的不是没有合适的材料进行实验，而是这么多的材料需要按照性能归类、整理、测试——这是个浩大的工程。
　　所以可以预见的是在一段时间内，奥拉尼德斯不会出产新技术了，单是那些旧有技术的材料更新，就能让所有的研究人员掉光头发。
　　至于银武士的力反馈操作系统，矢志田真助有点邪恶的想法，他希望杜恩制药和斯塔克集团有点合作关系，那么很多在医疗器械上的专利他们就可以省下很多的钱。
　　不光如此，斯塔克在智能操作系统上的成就有目共睹，再加上他偷来的皮姆博士的蚂蚁指挥器，格瑞斯提出的宠物护卫人性化项目可能会更早实现。
　　力反馈系统最大的优点，其实是节省能源，北美鹰的三大机甲流派无论是哪一家，对于着装者的辅力都是通过计算机计算来进行机械加成的，虽然能做到一定的格斗效果，但是和人体格斗完全不一样。
　　实际上，除了奥拉尼德斯的机甲之外，其他的极佳因为不能感知任第四位，无论是日常的发力方式，还是格斗发力方式，都与人类的习惯无关，在这其中，人类的身体是被机械牵引着动作，肌肉根本就没有用。
　　所以任何人使用机甲都要经过严苛的训练，目的是让人接受这种完全违背人力力学的发力方式，这对于任何一个有着丰富格斗经验的人来说，都是噩梦之旅。
　　因此斯塔克工业的操作系统才是那么的受欢迎，因为只要穿戴钢铁侠系列机甲，着装者的个人习惯完全都不用考虑，系统会计算出一个合适的方式来完成着装者提出的要求。
　　而一些个人习惯也会被系统计算在内，根据情况由着装者决定是否保留，哟这个系统在，就是一个摊（不是错字）在床上二十年的废宅，只要他的脑子和嘴还能用，他就能成为一个合格的机甲战士。
　　而奥斯本工业的机甲就对驾驶者的适应性提出了要求，身体素质也是一样，不同的人，穿戴同样的机甲使用同样的战术，表现出来的实力是差别很大的，但是只要能达到基本要求，那他就是不穿戴机甲，也会是一个合格的士兵。
　　这才是奥斯本的“勇士”系列受到军方青睐的原因，至于斯塔克的钢铁军团系列，则是国家严防死守，防止在市场上泛滥的违禁品。
　　按道理来讲，力反馈系统更适合奥斯本的勇士系列，但是为什么要增加北美鹰的军队实力呢？这是违背原则的事。
　　而斯塔克作为军方的第一靶向，需要增加一些嘲讽能力，而且托尼·斯塔克俺哥花花公子就是练习了格斗，他的成就也是有限的，根本就不会有什么威胁。
　　有了这个力反馈系统，会让他驾驶机甲的操作体验干大幅提升，按照这个大款爱炫耀的性格，他才不会放过亲手打击敌人的快乐感觉呢——说不定他还会为钢铁侠机甲研究出触觉系统来撩妹。
　　国防部和军方，大部分时候都视复仇者为眼中钉肉中刺，这里面托尼这个狂妄自大又有着重度被迫害妄想症偏偏爱炫耀的不稳定分子——当然，他现在已经是个合格的超级英雄了——起了很大的作用。
　　而另外的原因，就是曾经作为国家旗帜的队长居然也另立山头单干了，不在像以前一样，是个完全服从命令的傻大兵。
　　经过短暂的考虑，矢志田真助把格瑞斯提拔到了副总裁的位置上，然后指派她和斯塔克集团进行商业谈判。
　　不过最近托尼有些忙，所以这件事还是要落到佩珀头上，也许到最后和杜恩制药合作的不是斯塔克集团而是ATC？
　　力反馈系统对于系统流的机甲是极大的提升，但是对于奥拉尼德斯这种神经链接式的机甲就基本起不到什么强化作用，因为神经一旦连接上了机甲，那么机甲就会变成驾驶者的一部分。
　　所以奥拉尼德斯的机甲从设计伊始就非常贴近人体结构，除了紧急状态，机甲并没有自主机制来做出任何动作，就像是铠甲一样。
　　唯有在神经反馈信号的时候，机甲才会作为驾驶者的身体开始活动，这是力反馈系统的驾驶者追求的终极目标——身随意动。
　　花了一段时间处理了杜恩制药的事务，章晋阳再次沉下心关心异人们的状况，这段时间由于总统在电视上宣布了ATCU部队的存在，社会舆论对于异人越发的不友好了起来，蜂鸟不止一次的提醒别西卜，这后面有推手。
　　而且这个看起来坚毅阳光的总统表示北美鹰绝对不会被什么东西击垮，虽然否定了关于“外星传染病是瘟疫”的说法，但是却暗示性的承认了异人们的觉醒，是传染病！
　　人们对于疾病从来都是恐惧的，何况是会改变基因的病，而章晋阳从国内送来的情报里得知，现任的总统的父亲，曾是K.K.K的骨干成员，虽然为了提升政治地位宣布退出了，但是和K.K.K的联系从来都没断过。
　　这些情报曾在地下世界里曝光过，幕后黑手不言而喻，现在总统阁下面对各种局面所表现出来的力不从心，未尝没有这份情报的功劳——谁也不愿意和一个种族主义者合作，尤其是现在的北美鹰纯种白人才是少数派。
　　而不幸的是，大部分的异人都是白人，还有少量的混血，真正的其他肤色的人少得可怜，不只是因为血统的缘故，更多的，是因为多数的有色人种没有那个经济实力去购买那些保健营养品——深海鱼油可不是生活必选项。
　　觉醒的有色人种都是安歇偶尔尝试一次深海海鲜大餐的人，他们需要的泰瑞根物质不多，有的人甚至只是少少的几口鱼肉，就能自然觉醒了。
　　这些人十分的可惜，如果章晋阳没有搞错的话，这些人其实都具备变种人觉醒的条件，唯一差的，就是一个强烈的精神刺激。


第十四章 今非昔比
　　这些原本就处于X基因半活跃状态的人，接触了泰瑞根，结果就产生了他们控制不住的变异觉醒，这是非常可惜的。
　　如果他们正常的觉醒X基因成为变种人，不但他们的能力控制起来更容易，他们的后代也不会被封闭自我觉醒，成为必须使用泰瑞根才能觉醒的异人。
　　但是变种人和政府的龌龊持续的时间更长，X教授和万磁王又都把精力放在了互怼上，结果就造成了变种人的发展前四十年都不如超能镇成立的这大半年。
　　无论是从舆论上，还是从族群人数上，甚至从变种人在社会的受认可程度上，超能镇成立了之后，在镇政府的努力下，都得到了相当大的改善。
　　舆论上现在全北美鹰没有几个人继续专注的恶心变种人了，他们都跑去和异人战斗了，这些人压根就没分清异人和变种人其实是不同的族群，无论是文化还是生存哲学都完全不一样。
　　再加上这段时间X战警们频频亮相，维护着东海岸的治安环境，各有特色的俊男美女，各种神奇酷炫的能力，吸引了相当大的一批年轻人的追捧，除了那些固执的种族主义者，所有人对他们都没有什么恶感了。
　　那些走上歪门邪道的超能力者，最后的调查结果除了觉醒之前就是惯犯，就是被那些实验室祸害的不成样子的试验品，根本就不会涉及到变种人的族群声誉。
　　但是倒霉的异人现在是政府的重点打击目标，为了打击他们，对于超能镇的监控都撤消了不少，这也让很多感到不安全的老异人纷纷的迁居到镇子上——都是打着变种人的旗号来的。
　　超能镇来者不拒，只要你是超能者，宣誓遵守超能镇外树立的那个法典上的规矩，那就可以住下来，虽然没有太好的生活福利，但是这里不用小心翼翼的提防自己被抓走做实验，安全绝对可以放心。
　　而且只要勤快一点，这个新兴的小镇上还是很多工作可以养家糊口，甚至发大财也不罕见。
　　大批大批的变种人络绎不绝集结到超能镇上来，如果X教授这个时候使用脑波强化仪的话，就会发现，除了那些住在偏远地区，没有这个条件迁居的变种人，超能镇聚集了世界上三分之一的变种人了，这可是几万个家庭。
　　事实证明章晋阳低估了变种人和异人的种族数量，单是这两个种族，就填满了超能镇的设计居住量，不得不在镇子外围又按照同样的风格扩建了一大圈，连地下的计划都被迫扩大规模，需要延缓实施。
　　由于大量的向周边城市输出英雄，超能人种的名声在东海岸和北方非常的好了，很多从南方逃难过来的异人，都会在北面受到那些眼神犀利的围观群众的帮助，这也使得ATCU在这里的行动大受阻挠。
　　但是事情也有不好的一面，很多反对超能人种的普通人，纷纷的从北方和东海岸迁离，这让周围的城市人口下降了不少，市场也有点低迷不是那么活跃，但是总的数据量上，这些城市的经济居然有了很大的好转。
　　这些政客们分析过后都在偷偷的乐，这些接受不了世道变化的，都是那些性格顽固的老人，还有那些死抠政府条规的顽固分子，甚至还有那些因为英雄遍地而混不下去的小混混。
　　第一种人是政府社会福利的最大支出人群，这些人先收着免费的社区医疗，公共保险，退休金，消费能力却有限的很，偏偏对政府的怨言很大。
　　第二部分人市政府最讨厌遇到的安歇居民，他们是政府耗费时间最久的服务对象，是拖慢政府办公节奏害得他们挨骂的罪魁祸首，没有他们，政府税务结算的速度都提升了。
　　那些混混更是社会渣滓，他们是社区违法的主力军，一多半的犯罪指标都是他们消耗的，也是社会不稳定的根源。
　　要是那些大药贩子，大组织更没有他们这样的破坏力，因为只要有组织了，就是规矩森严才会赚更多的钱，反而更讲规矩，更注重社会风气的稳定。
　　唯有这些大事不犯小恶不断的小混混们，才会让你觉得这个社会不安全——半夜砸玻璃敲寡妇门，趁着酒劲调笑美女，甚至缺钱了随便在街上拿着家伙打劫，就只有他们才会干这些没品的事儿。
　　然而不管怎么说，这里的人口密度降低了，市场出现了萎缩，这在面子上可实在让人过不去。
　　因此即使是超能镇，面对现在的舆论形式也不能把异人带出去公开亮相，那就相当于和政府公然叫板撕破脸了，会把政府逼到不得不用武力解决的地步。
　　因为现在已经有了专门应对异人的部队，如果超能镇公开宣称这里是异人的聚集地，就是在逼迫ATCU进攻这里，这不是现阶段章晋阳想要的。
　　ATCU现在和超能镇有了一种无言的默契，只要这座城市里驻扎着被政府邀请或者雇佣的超级英雄，ATCU就绝对不会在这座城市里行动，就是有异人觉醒，也是有超级英雄直接带走，交给超能镇处理。
　　对于这些异人，超能镇已经有了一套标准的接待程序，首先是心理安抚，其次是体检，然后会进行能力适应性训练，基本上长的过上几个星期，短的甚至几天就能平复下来。
　　只不过能力的适应性训练需要的时间普遍不短，这也和超能镇的要求高有关系。
　　按照神盾局的要求，这些异人只要能控制自己的异能不会在受刺激的激动时刻失控就算合格了，这个异人就可以选择自己的要面对的生活：是隐姓埋名，还是加入神盾局，或者迁居到超能镇生活。
　　但是在超能镇，他们必须要熟练地掌握自己的异能，要通过包括控制能力的作用范围，发动能力所需的时间，能力的释放强度等等多达十几个项目的考核。
　　为此林肯都建立了自己的医疗团队，有几个有志于此的异人、变种人加入，还有一堆的专业研究人员——他们的目的是通过体检建立异人的基因图谱档案。


第十五章 新状况
　　章晋阳抽空到超能镇转了一圈，这地方欣欣向荣的景象让他很满意，然后就和他悄悄的来一样悄悄的走了——镇政府里那些多的能埋死人的公文他一点都不想掺乎。
　　他挂心着那个扫了他的面子敢在他的医院里搞袭击的小怪兽，在和朱蒂度过了一个温馨的夜晚之后，他联系上了自己的徒弟黛西，结果这女娃子正郁闷的在加利福尼亚，她想招募一个队员，结果却被小怪兽抢先一步。
　　听到小怪兽的消息，章晋阳精神一振，开着车冲天而起，甚至开启了刚刚到手的曲率引擎——后果就是刚刚启动引擎，他就到了，还不到五分钟。
　　把引起的异常天文现象抛在脑后，他围着事发地点转了几圈，郁闷的发现居然没有任何发现——除了ATCU的那个替死鬼女头头竟然和科尔森搅在了一起。
　　于是他郁闷的把车停在这栋不是很高的老式居民楼前，甩着车钥匙走了进来，正好看到芭比正在和那些居民一本正经的扯皮：
　　“诸位请尽快的回到屋里去，锁好门，稍后会有警探来做笔录，我们保证会尽快的抓到凶手……”
　　章晋阳挑了下眉毛，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本证件，在芭比惊讶的眼神中到这些居民面前一晃：“都回去呆着，这里FBI接管了，不要影响现场秩序……不然就查你们的税！”
　　那个一直探头探脑，手里紧捏着项链型报警器的老太婆立刻向地上啐了一口，转身就回屋里去了，而倚在墙上的那几个正在欣赏芭比曼妙身躯的猥琐男互相看了一眼，也在章晋阳凶光闪闪的小眼睛的注视下慢慢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芭比抿了下嘴，转身向案发现场走去：“你怎么会来这？”
　　章晋阳低头避过门框，和搬着门要堵上门洞的菲兹打了个招呼才回答她：“我在追查小怪兽，可是这小子藏得真严，很少有一点线索都没有的人了，这不是听说这边出了问题，就过来看看。喔哦，死的可真惨，什么东西炸开了……爱丽莎为什么在这？分身？”
　　屋子里一片狼藉，看得出来，死在沙发上和沙发背后的小两口一招都没过就让人引爆的心脏，超能小队的忍者爱丽莎则是打了好一会，不过显然也没有等到支援就被弄死了，同样是引爆了心脏。
　　菲兹在他身后把一台笔记本电脑收了起来，又拿出一个仪器去检查那扇似乎被什么东西切开了一个洞的墙：
　　“这本来应该是个招募任务的，谁知道会出这种事……对了，布鲁特，黛西和迈克还在追小怪兽，你应该去支援一下。”
　　章晋阳吐了口气蹲在沙发前，看着那个尸体胸前的洞：“我从那边过来的，没有什么收获，除了一堆你们也不会喜欢的人。科尔森越来越像弗瑞了，看到一个好人变成一个神秘主义者真不是一件开心的事。奇怪的手法，似乎不是炸裂，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硬钻了出去，是心脏吗？就少了那个……尸体可以带走吗？”
　　空中传来真正的直升机的轰鸣，芭比把一个什么东西装到了袋子里：“该死的，官方的人来了，菲兹我们得走了！”
　　菲兹立刻手忙脚乱的开始收拾工具：“布鲁特，你要一起走吗？”
　　章晋阳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银色面具扣在脸上：“不了，我有些事情要和他们谈谈。”
　　菲兹拎着箱子吃惊看着那个面具，咽了口唾沫：“好吧……我还以为那是传言，OK，有机会再聊！”
　　随着菲兹和芭比消失在楼道的转角，没过几分钟一队大兵就全副武装的冲进了这件狭小的公寓，看到蹲在地上检查尸体的章晋阳全都吃了一惊，立刻把枪架了起来对着他大喊：“不许动！举起手来！让我看见你的手！”
　　这群大兵一个个拧着脸，尽力的装出凶神恶煞的样子，吵吵嚷嚷的好不心烦，章晋阳把视线从地上的爱丽莎的尸体上挪开，歪着头冷冷的看着这些神经过敏士兵，一动没动。
　　一片混乱中科尔森和罗莎琳并肩走了进来，看到蹲在地上的银色面具，罗莎琳一怔，科尔森则是连忙吩咐那些士兵：“放下枪，这是朋友……”
　　罗莎琳摆了摆手，示意士兵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看着拍拍手站起来的银色面具，嘴角牵起一丝神秘的微笑：
　　“有这么高大身材的黑发男子我只认识一个人，不过可说不上是朋友，上次他还朝着我大吼大叫来着。菲尔，神盾局真是交游广阔。”
　　章晋阳瞥了她一眼，又看了看站在她身后用警惕的眼神看着他的中年男子卢瑟·班克斯，最后把眼神落在一脸严肃的科尔森脸上：
　　“科尔森，莎赫拉丝和绿萝为什么没来？”
　　科尔森一摊手叹了口气：“她们没有能获准参加行动，你知道的，这是为了……”
　　章晋阳打断了他的话：“别用那套官僚程序的理由来搪塞我，科尔森，你知道他们就是为了预防这种情况才会被派到你那儿去的！我们一贯的相信神盾局，也希望神盾局值得相信，但是你让人失望了，我的朋友……”
　　罗莎琳用玩味的眼神看着他们两个：“听起来里面有什么内情，一个不太在乎显露身份的藏头露尾者，还有秘密机构的头子，我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科尔森看着拍照片的士兵们，抿了抿嘴，仿佛有点口干：“规程必须要遵守，这是不可避免的事，她们也拒绝神盾局的要求，所以不能参与任何行动，他们只是黛西的家庭教师不是吗？”
　　章晋阳一个跨步走到科尔森的面前。一伸手攥住他的衣领把他整个提了起来用力的撞在墙上，吓得周围的士兵纷纷扔下手头的活又拿起了枪，卢瑟离得最近，直接把手枪顶在章晋阳的头上：
　　“放下他！慢慢的！不然就打爆你的头！”
　　一道银光乍然而起乍然而没，恍惚间划过所有人，随着章晋阳的一声冷哼，现场所有的枪都碎裂成几块掉在地上，持枪的人手上只剩下枪的握柄，可笑的比划着。


第十六章 我需要一个答案
　　科尔森用力的扒着章晋阳的手指，试图挣扎下来，但是他的机械手也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那只大手还是纹丝不动。
　　“搞清楚你们的位置！科尔森，神盾局已经被剥夺了守护者的地位！如果再有下一次，我就会收回所有的异人，禁止任何超凡人种和神盾局合作！”
　　章晋阳的声音低沉得如同擂鼓，每一个重音都敲在众人的心跳上，到了话语结束，周围的人已经被震得面色苍白，有几个甚至开始干呕——这几个倒霉蛋从一开始就被章晋阳的话敲中心跳了。
　　科尔森艰难的回答：“不可能的，你们不能代表所有的超能人种，而且只有神盾局才会和你们合作……现在说这个是不是不太合适？”
　　章晋阳一松手，科尔森沿着墙滑下来，站稳了使劲的咳嗽，看着他面色苍白的样子，章晋阳语重心长的说：
　　“菲尔，我不能代表所有人，但是我代表的，是那些想要安心生活的人，如果没有我们的压制，这场战争早就打响了。人们开始厌倦了，政府反复无常，神盾局也不堪大用，现在又冒出一个ATCU到处煽风点火，我们手握力量却不想施放与人，不要给出太多的借口，不然只怕是人人都忍不住。”
　　罗莎琳抱着手臂面色不善：“这么说有很多人？这到底怎么回事？菲尔，我们有过协议，要共享情报的，但是我不知道的是不是太多了点？”
　　章晋阳转过头来看着她面具下满是嘲讽：“一个替罪羊要知道那么多干什么？等着死不瞑目吗？想知道什么，去问你的上司，他什么都知道。”
　　罗莎琳十分不悦，但是看了看周围满地的破碎枪支，又一次忍下了这口气：“我们有合作关系，只有你们告诉我到底是什么情况，我才能帮助你们改善你们面对的环境，我们不是敌人。”
　　科尔森摇了摇头拦住了她：“没有用的，你决定不了你身后的那些人的态度，只要ATCU还在抓捕异人，你们就不会有对话可能。而这正是神盾局的意义所在，我们没有必要剑拔弩张的非的干上一架，罗莎琳什么都不知道，她如果知道真相，掌握ATCU的运作是有利的，无论是对异人还是政府。布鲁特，我们是个严肃的组织，我愿意相信莎赫拉丝和绿萝，但是她们的表现却让我队员们心存疑虑，我得照顾队员们的感受！”
　　章晋阳嗤笑了一下：“得了吧，你的队员就只有黛西和麦克，无论是忍者还是伤口，都不是看在神盾局的招牌上才加入的。
　　至于ATCU，已经太迟了，我的人告诉我，整个政府都在九头蛇的控制之下，上至总统，下到你那个仓库里的保管员——你们已经烂透了。
　　但是凡人的战争和我们无关，不要把我们牵扯进来，不然的话，有的是人要掀桌子。
　　听着，替罪羊，这数千年来一直是超能人种在保护着地球，我们遮挡着地球的信息，防御那些地外的贪婪之辈的觊觎目光，但是现在你们似乎以为不需要我们了。
　　那么很好，告诉你的主子，我们会放开地外防御，你们自己去面对那些稀奇古怪的玩应儿去吧，反正在你们眼里，我们这些保护者，不也是‘外星疾病’么？
　　去告诉国防部，从明天开始，新约克城将全面驱逐外星人，不再欢迎任何外星人入驻，你们自己找地方去安排他们吧。”
　　罗莎琳用看傻子一样的眼光看着章晋阳：“外星人入驻？新约克城还有活的外星人？”
　　章晋阳说的不是瞎话，这是奥拉尼德斯早就决定一直在暗中实施的政策，自从机甲特攻队成立以来，新约克城里生活的外星人已经从三千多人骤降到不到百人。
　　这里面的原因很复杂，但是不得不说，当初那只大虫子，还有塞琳娜，起了不小的作用，而齐塔瑞人的入侵则是第一声撤退的号角。
　　那些在地球定居的外星人都以为地球是个偏远之地，不会引起星空中各大势力的注意，但是齐塔瑞人使用了宇宙魔方，那种能直接从宇宙的另一端传送军队的装置整个银河系中都是罕有的。
　　地球就这样暴露在宇宙各大势力面前，这是一块香饽饽，没有任何实力，却做出了参加高能战争的宣告，接连二三的高等级宇宙通缉犯的到来让这些避居的外星人感到不安——地球不再是个避风港了。
　　到最后甚至连指控者罗南都盯上了地球，虽然被人干掉了——听说还是地球人反杀的——但是罗南的主子是灭霸这谁都知道，在这些外星人眼里，地球好不了几天了。
　　所以有本事的早就走了，剩下的也都在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挣命似的要逃出地球，不要说明天，就是今天晚上，新约克城里还有没有外星人都不好说了。
　　但是这些罗莎琳完全都不知道，不要说她，就是她明面上的直属长官总统先生，恐怕也不了解这些，科尔森隐约的了解一点，但是天剑局从神盾局分裂出去的时候他刚刚入职，在那之后，这方面的情报他们基本收不到了。
　　要不然面对克里人和异人他们也不至于这么两眼一抹黑的犯下这么多的错误。
　　章晋阳整理了一下科尔森的衣服，把被他抓起来的褶皱拍平：“我不是在开玩笑，以后再有那些外星人入侵啊什么的，不要向我们寻求帮助了，要是心情好我们会管的，但是肯定不会再和你们合作。然后，如果再有一个异人因为莎赫拉丝和绿萝不出任务而死掉，我就把他们撤回来，包括黛西·约翰逊——如果她不肯我会亲自打晕她带走。我们的力量足够保护自己，尤其面对的还是ATCU这样的炮灰，至于你们，到时候就自生自灭吧——当他回来的时候。不就是你们帮助它回来的吗？说不定会有个一吨重的奖章。”
　　说完了章晋阳就要走，但是罗莎琳一闪身站到他的面前，挡住了他的路，脸却朝着科尔森：“菲尔，我需要一个完整的答案，没有答案我就得按照政策走下去，听起来这不是我们任何人希望的。我能知道答案吗？”


第十七章 没参加任务的原因
　　科尔森看了看认真的罗莎琳，又看了看无所谓的章晋阳，转了两圈之后，用力的砸了下墙，走过去贴着罗莎琳的耳朵：
　　“这是绝密，总统和国防部长都不会知道的东西，如果你知道了，却不能向任何人解释，你能控制住ATCU吗？这支部队我相信至少有一半高层是九头蛇，唯一确定的，就是你不是，因为你会是在必要时刻牺牲的替死鬼，这是他们的一贯手段。”
　　罗莎琳定定的看着科尔森的眼睛，章晋阳在一边偷偷摸摸的从上面看过去，诡异的发现科尔森的眼里居然能看到真诚，这可是他从来没在人类的眼睛里看到过的东西。
　　罗莎琳有点不自然的转了下头，看了一眼周围的那些又开始干活的大兵，声音不大，有些莫名的暖意：“我知道有个地方的土豆饼不错，是个安静的小店。”
　　章晋阳“嘁”的一声翻了个白眼嘀咕着：“春天过去了吗？闻到些向日葵的味道（向日葵的花语是‘爱慕’）。”
　　罗莎琳的脸立刻冷了下来：“我也邀请你参加，希望能有一个融洽的交流，这会影响到ATCU今后的行动方针。”
　　章晋阳摇了摇头：“你可以试试，但是我赌十美刀你什么也改变不了。（他看了看仍然忠心耿耿面无表情站在旁边的卢瑟）班克斯？你是个好手，如果你感到力不从心的话，到英雄训练营来找我，你这样的人不应该被埋没在政客的垃圾堆里，为这个倒霉女人陪葬可惜了。”
　　一番话说完，章晋阳似缓实快的走了出去，明明正常迈动的步伐，却划破空间落脚在远处，炎黄轻功逍遥游又一次镇住了这些心中只有科学的北美鹰人。
　　班克斯一声不吭，但是眼中的惊骇却掩饰不住，罗莎琳更是惊呼出声，科尔森则是露出不明的神情：“这是银色子弹常有的做法，听说是炎黄秘传的某种古老功夫，只要常年练习就能做到，北美鹰实在是太年轻了。”
　　罗莎琳冷哼一声，并不服气：“那又怎样？我们还不是第一强国。”
　　科尔森眼中满含悲哀，还有对罗莎琳等人不知真相的怜悯：“哈，第一强国？不是的，我们和骆驼国们一样，是武器的试验地，是大国用来解决恩怨的角斗场。”
　　面对罗莎琳“你是不是傻”的表情，科尔森一耸肩膀：“难以置信？然而事实就是如此……所以才说你什么都不知道。”
　　章晋阳走出门去，联系了黛西在神盾局的基地外会面，才知道为什么她只带了爱丽莎来执行任务。
　　神盾局有一个对执行任务的特工的评估机制，这个机制是用来评估特工状态的，毕竟神盾局的特工们都是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对于身体状况和精神状况有一定的要求，避免那些特工因为状态不好却逞强行动而送了性命。
　　但这一切在超能战队面前却失了分寸，莎赫拉丝和绿萝都是老牌儿强者，她们身经百战，对于状态有自己的理解和调整方式，但是和神盾局这种拿普通人的那一套毫无根据的套过来肯定不行。
　　神盾局负责这个方面的评估人员不承认她们的情况，固执要求他们参加心理评估，这种心理评估是要袒露心底的秘密的，这对于视个人隐私为最高机密的炎黄人来说，绝对不可接受。
　　而这种西化的心理干预其实在炎黄里也有论证，但是结果都不怎么好，因为这不止对心理医师的要求高，对于接受干预的人的要求也是非常高的——那些身怀秘密的人，绝对不会相信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会为他能保守秘密。
　　尤其这些秘密涉及到的利益和诱惑是如此的大——神盾局的那些评估组成员居然要求莎赫拉丝和绿萝详细的描述自己的能力。
　　脾气暴躁的莎赫拉丝当时就让提出这个要求的神盾局工作人员“体会”到了她的实力，据说花了三秒钟就把那个可怜虫浑身上下剃得精光，衣服和毛发寸缕不留——当着所有人的面，用她背后那六把柳叶刀。
　　据说这个评估录像还被技术部拿去分析莎赫拉丝到底是怎么办到的了，这让平和的绿萝也大为恼火。
　　因为这意味着号称绝对保密的心理干预过程其实是全程都在监视之下的，还被录了像，所以她趁黛西不在的时候，借着蜂鸟为她制作的几个小工具，将神盾局保存的以往所有人心理评估的录像都在内部网络上公开了。
　　这引起了特工们的哗然，很多隐秘影迷心思都暴露在同僚的目光之下，很有几个人是对同僚心怀不轨的——主要针对他们的配偶，有的人其实已经得手了，那副愧疚的模样真让人笑得不行。
　　据说为此科尔森正经的有几天焦头烂额，本来就人员不足的神盾局迎来了一次辞职高峰。
　　原因并不是神盾局的不安全了，作为特工，他们的工作本来就和安全不沾边，神盾局的服务器被攻陷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内部也有不少人在想办法对自家的秘密动手——无论是测试还是出于好奇或者是其他的什么目的。
　　但是这次实在是太打击人了，心理干预和档案对于特工来说应该是绝密甚至不留底的，尤其是心理干预，这意味着一个特工所有的情感秘密，除了心理医师，不应该让任何人知道，哪怕是自己的上司。
　　实际上并不是只有神盾局这么干，北美鹰所有的秘密组织都是这么干的，包括FBI、NSA或者CIA等等，都是如此。
　　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防止哪个持有秘密的人员突然死亡或者叛逃，他掌握的秘密不会因此而埋没，至少也有个线索可以追查。
　　为此他们还很得意的瞧不起那些老牌组织，这些组织里的哪个特工死了，他的秘密通常几年都找不回来，可是北美鹰依靠这套系统，几个星期就能搞定。
　　但是他们就从来就没想过，所谓太阳底下无新事，这些组织短的几百年，长的上千年，难道就没有聪明人也用过这种法子？
　　为什么这么多传世千年的组织里，都没有这么一个地位超然的心理医师——或者说，单纯的医师呢？


第十八章 处刑者
　　在这些传承组织的内部，记载着不知道多少次，因为某一个人甚至某一个小团体知道了太多的秘密而滋生出来的野心。
　　能从历史长河中留存到现在，甚至占据某一地域的组织，所依靠的除了谨慎，就是不会相信任何人。
　　现在北美鹰国内的超凡势力大大小小多如牛毛，甚至在政局上都各有各的代理人，这在其他有传承的国家里是不可能出现的。
　　就像是科尔森说的，这些势力背后，没有其他国家支持的少之又少，若论世俗实力，凭借着庞大的资源和层出不穷的天才科学家们解析的外星科技，当真是北美鹰第一。
　　可是轮到超凡势力这种拼底蕴的东西，北美鹰却远远的连门都没入。
　　就算是他们有着天剑局可以仰仗一些外星友邦，在面对超凡人种的似乎非是没有胜算，但是依然在这方面懵懵懂懂，连门都没有入。
　　至少他们始终都没有明白，为什么科技发达的宇宙种族那么多，可是那些名声远播威震寰宇的霸主，都是以个体战力显赫于世。
　　如果漫漫星河中哪一个种族能出现以恒星纪为生存单位的强盛的个体，科技对他们来说，不过是唾手可得。
　　科学家们曾推测地球上出现过几纪文明，但是他们当中是否有这种强者却是不得而知，现在还能在星空中得到的消息，就是地球似乎有着什么让人忌惮的魔力，以至于号称银河最强不死不灭的灭霸都要详细策划，对地球百般试探。
　　而地球上层出不穷的各色英雄，似乎也预示着这颗行星的与众不同——至少没有任何一个行星在还不能进入太空时代的时候，就有人能凭实力干掉另一个文明的领袖舰队，虽然这个舰队有点水分。
　　而这个星球上竟然还没有一个统一的文明，多达二百多个国度彼此牵扯不清，时时刻刻都有战争发生，这让关注这里的文明都啧啧称奇。
　　多年前克里人在地球惨遭驱逐的事也被他们翻了出来——几千年对于任何一个能在星际遨游的民族来说都不算太长，何况这里面和阿斯加德人交好的种族也是不少。
　　异人作为当年的主要参与者，自然是被众多观察者重点关注，这里面有来自地外的目光，也有在地球上的古老势力。
　　新生的北美鹰对此一无所知，他们甚至没有一个成型的超凡势力来整合这一切成为一个传承，这就使得他们国内的状况颇为混乱，以至于让人们无所适从。
　　这一切科尔森也只是一知半解，好在ATCU只涉及到异人，所以他能解释的东西多一些，也单纯一些。
　　但是这依然让罗莎琳心中一片空白，光是异人的来历和族群规模，就让她心惊不已，更不要提这些事件里面的有好些个黑手若隐若现。
　　所以当章晋阳走进这家安静的小店的时候，就看到她无言的搅拌着面前的咖啡，一脸的若有所思，眼睛里各种神色一闪而逝，只有紧抿的嘴显示出她得心情不怎么平静。
　　大马金刀的坐在科尔森旁边，先点了一堆吃食，章晋阳看着对坐无言的两个人有点莫名其妙：“没想到你们跑的还真远，密苏里，D&Q？不过外面的森林真是不错。呃，怎么了？科尔森说了什么吗？看起来气氛很沉重啊。”
　　罗莎琳白了他一眼，虽然年过中旬，竟然也颇有风韵：“菲尔为我讲解了异人族的来历，还有族群规模，听说异人族有上万人？”
　　章晋阳点了点头：“只多不少，有不少都是大家族，不过他们有自己的聚集地和防卫力量，而且……科尔森，你说了那件事了吗？”
　　科尔森摇了摇头：“没有，那是未经证实的事，而且过于离奇，说了徒乱人心毫无益处，最关键的是会过早地暴露我们已经知道真相了，罗莎琳也帮不上什么忙。”
　　罗沙琳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光是新生异人的问题就让人焦头烂额了，还有那个到处乱蹦的大斗牛犬，他为什么也猎杀异人？科尔森说你是专家，有什么线索吗？”
　　章晋阳从战战兢兢的侍者手里接过自己的餐盘，面对成堆的高热食品搓了搓手——虽然他不再需要通过进食来补充能量，但是肆无忌惮的大吃大喝总能让人心情变好：
　　“线索？他是个黑人算不算？这对于你们的总统来说是个好消息吧？至于他为什么猎杀异人，这应该是出于本能。我和那些人联系过了，只有没有家族独立生活的那些异人有人被杀，绝大多数都是新生儿，这里面就有一个问题，这个……大斗牛犬？很可能是一个处刑者。如果这是真的，那么，他应该还有一个搭档，是个抓捕者或者……搜索者之类的。”
　　科尔森眼神闪烁：“上次你还说可能是个猎杀者，有什么不一样吗？”
　　罗莎琳轻轻地敲了敲咖啡杯：“可以不要说暗语吗？”
　　章晋阳一口干掉了半个汉堡，下颌一晃就咽了下去：“啊，科尔森不是说了，异人的出现是因为克里人技术污染？
　　他们还制造了一个专门来控制这些‘生物兵器’的异人，这和泰瑞根的异化有关，但是地球……催生了一种专门针对异人的……异人。
　　这里面也分几种，有可以被控制的，这些异人可以让其他异人的能力失效，但是对于己方的异人却毫无作用，这些人无论是不是被控制了，都是猎杀者的一员，不够他们的实力一般参差不齐，不一定具备压倒性的优势——能力失效了还有其他方法可以战斗的。
　　有的却不能被控制的，这些人就是地球专门进化出来的针对那些被控制的异人的，据说数量不多，他们不但能压制异人的能力，也能抵抗那个异人首领的控制，是他的天敌。
　　从过去的文献上来看，那个克里人制造出来，用来控制异人的生物，这个是因为这个东西大量杀伤了他的手下，手上的兵力不够，才惨遭驱逐的。
　　过去也有这种人觉醒过，每一次，都是泰瑞根被大量使用，异人族出现太多的新觉醒者的时候。”


第十九章 呼噜噜
　　“那些异人的古老家族，能通过对力量的训练，来抵抗领袖生物的控制，这样的人，从来没有被攻击过。所以，有人认为这是地球意志制造的，杀死那些背叛了地球的异人的处刑者，和战争中杀死对方士兵的猎杀者并不一样。”
　　罗莎琳的目光闪动：“这么说黛西·约翰逊特工就是这个领袖生物？”
　　科尔森正端起咖啡杯送进了嘴，听了她的话手一抖直接扣了自己一脸，章晋阳也连连捶胸把噎进嗓子的热狗送下去，一把抄起橙汁灌了一整杯，才满脸不可思议的打着嗝看着罗莎琳：
　　“你的想法真是奇特，为什么会想到这个？
　　喔，对了，你们对异人一无所知……
　　好吧，我解释一下，异人和变种人不一样，异人是不会出现复数能力的，但是变种人会。
　　而且你要搞清楚一点的是，X基因的携带者不一定能觉醒成为变种人，但是如果他接触到了泰瑞根，他就一定会觉醒成为异人。
　　变种人的后代条件合适依然可以自我觉醒，但是异人的后代如果没有泰瑞根，就再也觉醒不了，所以泰瑞根对于超凡人种来说，是亡国灭种的毒药，这是克里人想要灭绝地球原生超凡人种的一个阴谋。
　　至于那个领袖生物，他在异人族群里的地位和作用，大致就相当于……蜂后和蚁后？差不多，不过历史记载上也没写他的到底有没有性别。”
　　科尔森和罗沙琳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在眼神交汇中似乎取得了什么一致：“这么说起来，那个领袖生物就不会有其他的能力了？而现在的这个大斗牛犬负责杀人，却还有个情报专家在他身后提供消息？”
　　章晋阳又干掉了一个玉米鸡肉卷：“可能是的，这种情报类型的异人最让人头疼。因为不知道他是哪方面的能力，根本无从查起，最好的情况是类似科技侧的雷达，这种能力能在一定范围内感觉出目标，至于感觉的范围有多大，要看对能力的熟悉程度，历史有记载的最强者，能覆盖整个欧罗巴。就怕是偏向神秘侧的先知，那就麻烦了，这种能力坐在家里就能知道目标的姓名地址，完全不知道下一秒他说出的是谁，又是在哪，至于能力覆盖面积更是无从谈起，因为情报来源全靠能力者随机的灵光一闪。”
　　罗莎琳半开玩笑的羡慕着：“不用付出代价？真是让人感觉不公平，要是我有这种力量……”
　　章晋阳不屑的剜了她一眼：“你会被关在笼子里，每天写写写，被抽血抽骨髓，说不定还会拉去配种，如果反抗的话，就会被解刨——我从那种状况下救了很多人，这背后都是你们在搞鬼。你以为你们那招人讨厌的名气是从哪来的？”
　　罗莎琳放下咖啡，双手叉在一起摆在面前，做出一副很诚恳的样子：“但是ATCU并不会这么做，异人带来的混乱太多了，我们把异人收集起来，是为了研究他们的状态，避免更多的人出现这种状况，看看能不能对他们施以援手……”
　　一阵轰隆隆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话，窗外的行人面对着他们所在的小店发出惊惶的尖叫声，纷纷见了鬼一样的逃跑，科尔森坐直了身体环视四周：“怎么回事？”
　　罗莎琳一把抓起了自己的手包，一只手伸进去抓住了什么东西，也警惕的四处观望：“声音从店后面传来的，那里是森林！”
　　章晋阳翻着白眼叹了口气：“谁选的破地方？饭都吃不消停！”
　　他站起来顺手一掀桌子，将桌子面对窗外竖了起来，转身一脚踹在桌子底面上，整张桌子平着就从餐馆的窗户中飞了出去，将所有拦在路上的东西都撞的粉碎，直直的冲出去几米远才落在地上。
　　桌子刚动，章晋阳就在科尔森和罗莎琳蒙蔽的眼神中，一手楼一个，猫腰沿着桌子开出的路线一跃而出，撞在将将落地还没调整好自己姿势的餐桌上，又顶着这个东西像顶着盾牌冲锋一样冲出去好远，才把两人都放下——还有桌子。
　　两人一时之间都懵了，但是身后餐馆传来的一阵阵仿佛狗打呼噜的巨大声响，让他们不自觉的回头观看，一霎间就变得脸色苍白。
　　一个巨大的仿佛脓包一样的东西从餐馆后面的森林中茁壮成长，沿着地面不断的推进，腔体内快乐的闪烁着银蓝色光芒，庞大臃肿的体积将阻拦他扩张的一切都推倒，覆盖，碾压，快乐的呼噜声震得地面都在抖个不停。
　　“见鬼……这是什么东西？”
　　科尔森浑身颤抖着，一边不断地向后跑，一边咬牙切齿掏出枪来对着那东西开了两枪，那东西毫无反应，眼尖的章晋阳发现子弹打在那东西上面连花都没起一个，就消失了，似乎子弹和它附带的动能都被吞噬了一样。
　　但是这个快乐的呼噜噜蓝色大脓包并没有停下它的脚步，似乎被碾压在身下的东西让它获得了动力，它生长的更快了，直接吞噬了餐馆前的停车场，开始向外不断的扩张了起来。
　　在它继续动作的时候，章晋阳就一挥手，在停车场上的铁皮画着一道危险的弧线从这个奇怪的东西前擦过，保持着和他们奔跑相同的速度，在三人面前打开了车门。
    罗莎琳第一个被章晋阳扔上了车，她穿着刚刚过膝的女士西服A字裙，本来就迈不开步，脚上居然还是高跟鞋，真难为她步伐不大，凭着快速的频率哒哒哒的居然并不比科尔森慢多少。
　　科尔森主动跳上了车，他也上了车的后座，坐在了罗莎琳的旁边，直接关好了车门趴在后窗上看情况。
　　章晋阳跳上驾驶座，并没有和这个奇怪的蓝色呼噜噜拉开距离，而是保持着一个不太远的车距，嘟嘟嘟的摁下了操作面板上的一大堆按键，不知道启动了些什么东西。
　　车的前挡风玻璃上一道绿光闪过，一个典型约翰牛风格的漂亮妹子，头戴着大大的全包式耳麦，语气甜甜的：“要什么服务吗？先生？”


第二十章 带着BGM，但是不敢降落
　　“定位我，调集卫星对我身后的那个东西做数据收集，通知MIB，看看他们的数据库里有没有相关的东西，战斗小组和灾害小组集合，顺便问一下塞壬，我们有没有这个州的行动许可！”
　　话音未落，章晋阳就觉得身后一片寂静，看了一眼后视镜，立刻就把刹车踩了下去：“这又是怎么回事？它吃饱了？”
　　语音小妹的声音依然甜得掉牙：“先生，卫星图像显示，您身后的那片位置在刚刚十几秒内爆发了强大的能量涌动，科学室的宅男们发现了量子通道内的超能量传输，但是由于对方距离太远，我们无法追踪对方。建议您远离那里，虽然那个能量……包裹——那些宅男是这么称呼这个在卫星图上看起来像是脓包似的东西的——停止涌动了，但是它和虚空的能量交换并没有停止。”
　　章晋阳没理她，推开车门下了车，凝视着这个堆在那里慢慢变成黑蓝色，看起来有差不多三四层楼那么高的古怪东西：“它是活的？”
　　语音小妹的声音从车里传来：“是的先生，初步推测应该是某种单细胞生物集群，具体的还需要采样分析。塞壬女士回复：我们没有密苏里的行动许可，已经通知复仇者联盟，贾维森·斯塔克先生将率领钢铁士兵在五分钟后赶到，托尼·斯塔克先生将在十分钟后赶到，联盟封锁队和托尔伯特准将将在二十一分钟后赶到。”
　　罗莎琳终于整理好了因为被扔进车里而一塌糊涂的仪表，看着扭着头没有下车科尔森：“到底谁才是政府机构啊？我都没有随时调遣卫星的权限。（她看了看那个约翰牛风格的语音小妹，露出了标准的微笑）你好，能知道你们的标准规程是什么吗？”
　　小妹转了下头，很冷漠的说：“不能，你不在系统等级制度之内。”
　　章晋阳的声音从车外面传来：“建立档案，罗莎琳·普莱斯，ATCU现任指挥官，权限游客。指定开放除亚细亚部分的异人历史知识，指定防御等级王牌特工以上。”
　　科尔森眉目带笑，伸手抓起愣住的罗沙琳的手摇了摇：“欢迎你加入这个诡异的世界，对了，需要我为你介绍几个心脏病和脑血管疾病的专家吗？有备无患。”
　　罗莎琳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伸手去开车门，想要下车看一看，但是掰了两下却没掰动那个个很经典的车门锁，只好又转过头去用眼神询问科尔森是怎么回事——他自从上车就很老实，肯定知道些什么。
　　科尔森还扭着头看后面，知道罗莎琳无奈的拍了他两下，他才反应过来，抿了抿嘴：“铁皮，能放我们下去吗？”
　　一个沉稳厚重坚定有力的声音在车内响起：“不行，你们的自我防御能力太低了，现在并没有脱离危险区域。”
　　章晋阳走到车箱后面，从后备箱里提出一个采集箱，走到这个暂时没有动作的奇怪东西面前，现在这东西不但没有呼噜声了，也凝固起来像是带点蓝色沥青，抽出一把短刀捅了捅，触感也很像。
　　车内对铁皮好奇的罗莎琳正在试图和它沟通，好把自己放出去，但是铁皮是个老式孩子，只说了两句话就不再吭声了，把罗莎琳郁闷的不行，只好揪着科尔森不放，要他解释这是怎么一回事。
　　章晋阳用采集箱内的各种东西试了一下，发现都不能用，这个东西没有血液，体内连液体都没有，不但如此，失去能量光芒的部分坚硬度和玄武岩差不多，除了他手上的埃德曼合金刀，采集箱里的任何器具对它都无能为力。
　　至于正在还有能量光芒的部分，其他的东西都会被那种能量腐蚀掉，还会轻微的有些成长，似乎是用能量将外界的物质消化成了它身体的一部分。
　　章晋阳也是这将含有能量的部份切下来，但是很快能量就消失了，变成了那种失去活力的样子，硬邦邦的毫无生气。
　　他试过了各种他已知的能做到的所有技术，都没有办法将这种能量存留下来，颇为遗憾，只好放弃了这个想法，但是他收集了不少切削下来的碎片，还清晰的记录了那些被切削下来碎片之后，这个鬼东西的变化——没有任何变化。
　　他捅咕了好一会，周围有很多人都开始围过来了，看热闹的人到处都有，这喜人度过初期的恐慌，开始兴奋的拍摄小视频，当场直播的都有，不得已，章晋阳只好又戴上了银色面具。
　　他提着完成任务的采集箱，向自己的车走去，有几个不知好歹的家伙居然拿着手机直冲着他的脸，兴奋地不知道在吼叫些什么，不过最后都变成了哀嚎——章晋阳毫不客气的将这些人的手机都抢过来捏碎，还是示威性的掏出枪来朝天上开了好几枪，又引起一系列的尖叫和逃跑。
　　当他把采集箱收好的时候，天上传来了震耳欲聋的金属摇滚，自带BGM的钢铁军团到了，这又引起了一阵尖叫——分贝分外的高，主体都是些女性，上到九十九下到刚会走。
　　这些钢铁士兵开始维护秩序，但是围观人群蜂拥而上，似乎非常肯定这已经没有危险了，不少人都抢着要去摸一把这些铁疙瘩。
　　虽然BGM已经换成了各种各样现场民众回家的警告语，但是毫无作用，吓得贾维森飘在天上不敢降落，直接把电话拨到了章晋阳这里：
　　“你好，玛索先生，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找我啦就是为我准备了一个粉丝见面会吗？这个大坨坨是一堆什么玩应儿？真的好丑。”
　　章晋阳从后备箱里掏出一把榴弹发射器，“嗵嗵嗵”一阵急速射，十秒不到三十几发榴弹都弹了出去，扔下发射器才回答贾维森：
　　“鬼知道这是什么玩应儿，能量反应刚才还高得吓人，现在就和死了一样。找你来是因为我们需要你的钢铁军团在最短的时间内疏散民众，把这个地方隔离起来，我的队伍没有这边的行动许可，不然他们可比你，还有你那个不正经的老爸可靠多了。”


第二十一章 超凡事件处理快速反应部队
　　话音方落，三十几发榴弹依次落在了这个大脓肿的上面，顿时爆炸声此起彼伏，钢铁士兵们立刻升空，对着这个东西警戒起来，各种警告语变得严厉了起来，要求在场的闲杂人等迅速离开。
　　但是他们又在做无用功，现场的人们狼奔豸突抱头鼠窜，这个时候就算没有警告语，这些人都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逃命，没听见那爆炸声是多么密集吗？
　　章晋阳坐进自己的车，吩咐贾维森：“释放EMP吧，覆盖方圆五公里，以联盟的名义指挥警察建立封锁线，托尔伯特将军很快就会来的，在那之前，要把这里的围观群众拦起来。而且我们不知道这东西是一个什么状态，在搞清楚之前，这个镇子要被封闭起来了。（他挂断了通讯，拍了拍汽车的操作台，就像是拍自家的狗头）铁皮，带着科尔森和他的妞儿去找朱蒂，告诉她我要晚回去一阵子了，然后把采集箱送去实验室。”
　　铁皮的声音欢快的响起：“好的老大，我可以飞吗？”
　　章晋阳无所谓的一笑，轻敲了一下方向盘：“开上隐身，随便你，不要让他们吐在车里就好，不然你又要洗澡了。”
　　说完他就下了车，完全不理科尔森一脸尴尬，还有罗莎琳对于“科尔森的妞儿”的反应——其实也只是抱着胳膊对科尔森翻了几个白眼而已，而且这两个人对于让他们撤离居然没有意见，不知道是不是达成了什么交易。
　　章晋阳没理他们，神盾局手里握着一些奇怪的东西，他很有兴趣，但是并不在乎，至于ATCU，完全不用在意一群什么能力都没有的炮灰，他们不要说机甲，连辅助战斗服都没有，根本就是一群被抛弃的可怜虫。
　　贾维森并没有听从他的指令释放EMP，他入侵了周围的大部分智能设备，开始循环播放安防要求，通过警用无线电以复仇者联盟现场指挥官的身份下达命令，让当地的警察出面安抚这些激动的不知所以的镇民。
　　当地的警察数量有限，警戒线只好由钢铁士兵们负责，好在这里足够偏僻，人口不多，道路也不多，封锁起来比较容易。
　　铁皮飞走没多久，第二个带着BGM到来的英雄来了，同样风格的金属摇滚，斯塔克招摇的在天上划了好几个圈才落到不知道从那里摸了一大盒披萨大嚼的章晋阳身边：
　　“我说布鲁特，每次见到你都是在吃东西，这就是你长大个子的原因？”
　　章晋阳咽下嘴里的东西，伸手一指面前的小山一样黑乎乎的玩应儿：“这东西比我胃口好多了，什么都吃，我还不知道这东西把地皮啃下去了多深呢。”
　　托尼挥手和飞过来的贾维森打了个招呼，从章晋阳手里捏起一块披萨打开面甲咬了一口：“嗯呣，味道居然不错，那东西怎么出现的？我还以为是一堆沥青，可是对于任何探测都没有反应。热能，X光，超声波，除了光学观测居然都认为那里没什么东西，而且地面被覆盖的地方也探测不到了，一个能吸收波的黑洞？”
　　章晋阳摇了摇头：“一种生物，长成这样，可能单细胞聚合体，别看现在它安静了，刚刚出现的时候能量涌动的特别厉害，什么东西都吞的进去，我随身带的采集箱拿它一点办法也没有。现在又变的这么硬，采集出来的东西完全都没有能量特性了，奇怪的玩应儿，肯定不是地球原生种。”
　　斯塔克没有章晋阳吃的那么快，所以他看着章晋阳说话间干掉半张披萨的架势颇为无语，只好摇了摇头把注意力集中在面前的问题上：
　　“吞噬物质……高能量涌动……它是消耗能量转换物质还是吞噬物质转换能量？”
　　章晋阳嗤的冷笑一声：“你想的真美，要是有那种东西我也想要，初步看起来是消耗物质和能量，换取成长。和人类一样，就是在消耗速度和成长速度上有所区别——可以肯定不是地球原生种，没有任何相关记载。”
　　托尼一愣：“连神话里都没有？”
　　摊手：“长成这个样子，就是在神话里也应该是一个天灾或者魔神什么的，然而一无所获。”
　　托尼混了一角披萨之后，对着这座“沥青丘”拳打脚踢枪刺炮轰的费了半天劲，最后利用战甲上的格斗短刃废了好大力气才艰难的切割下来几块样品，这还得说他的短刃是由次级艾德曼金属制作的。
　　他的能量炮打在上面除了泛起一溜火花之外，同样也没什么反应，章晋阳之前对着这东西扔了一大堆的榴弹，他也检查过了，风吹了无痕，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然后他就像章晋阳等他的时候一样，一无所获的端着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咖啡等到了托尔伯特和他的超凡事件处理快速反应部队。
　　托尔伯特以他对付九头蛇和神盾局的丰富经验，抱上了新上任的国防部长罗斯将军的大腿，成为军方明面上处理超凡事件部队的长官，不过这支部队仓促组建，虽然资源什么的并不缺乏，但是在规程和其他方面却有待磨合。
　　不管怎么说，国防部总算是有一支能拿得手的队伍了，但是托尔伯特可没有其他人想象中那么意气风发，反而就像面对了巨大的压力一样，时刻的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和处理九头蛇和神盾局时期的作风大相径庭。
　　就像现在，他虽然对于章晋阳就坐在一边——这很显然是托尼搞出来的花样，和咖啡怎么能没有阳伞和桌子——很不忿，但还是礼貌的和傲慢的斯塔克打了个招呼，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结果托尼也说不清楚，直接把话头转给了章晋阳。
　　章晋阳到对托尔伯特的行为颇为赞扬，这是个有脑子的军人，识时务，不择手段，但是对于超凡人种却并不歧视，很特异的是个能用平等远观看待所有人中的家伙——在他眼里所有人都是上升的阶梯，这样的人是合适的合作人选。


第二十二章 他举起了大宝剑！
　　对于托尔伯特准将来说，他现在在超凡人种和“纯种人类”之间并没有确定倾向那一边。
　　虽然和章晋阳有着种种不对付，两个人互相看着也不太顺眼，但是他们出奇一致的认为，超凡人种其实也是人类，不过就是像有人成为了科学家，他的哥哥却只能是个修水管的工人一样，命运的偏心是毫无道理的。
　　不知道有多少人哀嚎着那些学霸都是怪物，难道学霸也不是人类吗？这些超凡人种不过是在某条道路上走出了一个岔线而已，托尔伯特十分确信，这是可以被科学掌握的路线。
　　到时候，所谓的“外星传染病”自有那些政府的口舌给舔干净，现在实行抓捕限制，不过是为那些肮脏的实验做掩护罢了，所谓的科学前进必有牺牲——所以他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并没有争取ATCU指挥官的位子，不然的话才轮不到那个没有什么后台的女人。
　　虽然两个人互相看不顺眼，但是章晋阳知道托尔伯特其实也是个很尽责的人，再说这东西他也一头雾水，所以毫无保留的把自己知道的情况告诉了他——除了和他一起吃饭的人的身份。
　　当然这也不是托尔伯特关注的重点，就连超凡事务专家的章晋阳都说不清楚是怎么回事，这才是让他精神一振的东西。
　　作为军队他有他的优势，比如说之前百般不肯散去的镇民，军队以出面就乖乖的携家带口的离开了，从托尔伯特到场到清空这个小镇，居然还不过二十分钟，之前警察和复仇者的钢铁大军可没有这种号召力。
　　事实证明他们清理的很及时，就在这些无关人等撤离没几分钟之后，这个大家伙又一次苏醒了，而且爆发的势头比上一次还要猛烈。
　　这东西的生长趋势是像岩浆一样的向外滚动，所以那些猝不及防的研究人员有好些个都被直接碾了进去，连声惨叫都没有就尸骨无存。
　　托尔伯特立刻指挥部队散开，一些来不及跑远的士兵也被一直在空中警戒的贾维森指挥钢铁士兵救了下来，但是死伤依然不少。
　　这东西根本就没有办法让它停下来，能量涌动的光芒在它体内闪烁，发出呼噜噜的巨响，钢铁侠的冲击炮，快反部队装甲上加载的激光武器，导弹，钢铁士兵连EMP导弹都试过了，全都石沉大海，踪影皆无。
　　章晋阳的埃德曼合金刀倒是能从上面削点片片下来，可是试过几次之后章晋阳也不干了——他的刀眼看着小了一圈，这东西连埃德曼合金都吸收！
　　唯独能在上面打个不粗的洞的，是贾维森的心灵宝石射线，可是那道光还没有拇指粗细，杯水车薪的只能有个心理安慰罢了。
　　眼看着这东西十几秒吞掉了半个镇子，章晋阳一咬牙：“带着所有人撤退，准备灾后重建吧，我毁了它！”
　　说着伸手抓向自己的后脖梗，用力一提拔出来一把银色一米多长的八面汉剑，剑锷中央一颗紫色眼睛眨个不停，宝石一般的瞳孔熠熠生辉。
　　贾维森脸色巨变，飞到他的身前急切的说：“你能控制住这个吗？我感觉这比那个东西恐怖多了！”
　　章晋阳晃了晃脖子，咔啦啦响了一圈：“新开发的手段，控制的不太好，但是不会出现灾难，大概也就毁了这个镇子吧，这鬼东西面积再大一点我也控制不住，就不能用了。”
　　托尼看着那把剑有点懵：“是……我想的那个东西吗？”
　　托尔伯特一边指挥着部队撤离，一边不耐烦的咆哮：“最烦你们这些神秘主义者！有什么办法赶快用啊！”
　　章晋阳挥手示意他们远离自己，单手把手中的八面汉剑高高举起——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托尼觉得那把剑似乎变长了一些——用炎黄话大声喊道：
　　“香气沉沉映干坤，燃起清香透天门，金乌奔走如云箭，玉兔光辉似车轮，南辰北斗满天照，五彩仙云闹纷纷，紫薇宫中开圣殿，今有弟子请仙神，千里路途香申请，飞云走马来降临，天目昭昭，威灵显圣！”
　　他的声音越来越响，刹时间天上风雷滚滚，乌云蔽日，随着他最后一个字出口，一道炸雷响起，乌云中电蛇翻滚，一道雷光从天而降直劈在高举宝剑的章晋阳身上。
　　托尼和其他人在远处都看愣了，依靠科学起家的北美鹰精英哪见过这场面？托尼的第一反应就是：“这绝对不是我想的那东西！假的吧？”
　　托尔伯特的第一反应则是按住了耳边的通讯器：“录下来了吗？清楚吗？还有他说的话，他喊的那些东西是什么？炎黄话？我回去之后要详细的翻译！”
　　（他回去之后就后悔这句话了，因为章晋阳朗朗上口的只念了五秒钟，底下的翻译却为他写了一篇至少三千个单词的神学论文出来——还不算后面多达十几页的名词解释）
　　唯独贾维森透过额头宝石的心灵之光窥视到了一星半点的端倪，但是他完全没搞懂到底反生了什么——说到底还是太年轻了。
　　章晋阳从举起剑开始，就通过炼金术在天上形成了一片饱含电荷的乌云——这正是贾维森观测到的部分——随后感情饱满的念过了从严老道那里搞来的神打术请神上身的台词，控制天上的电荷一道天雷就劈到了自己的身上。
　　他当然不是活够了，他在借着雷电落身时爆发的强烈能量涌动避免所有可能的探测——主要防的就是贾维森的心灵之光，这小子能在一定范围内探测到分子运动，这是他隐藏底牌的巨大威胁。
　　他成功了，那一刻贾维森几乎都宕机了，完全不理解这发生了什么，虽然他探测到那道雷电应该是劈不死章晋阳，可是这招雷劈自己是个什么展开？没听说力量宝石还有这么个用法啊？
　　他和托尼都知道那是力量宝石，托尔虽然没回来，但是他托人捎了口信。
　　他们以为这就是令人惊讶的事情了，事实证明他们还是想象力太低了，当雷光散去之后，章晋阳真真切切的亮瞎了他们的氪金狗眼。


第二十三章 尘埃
　　待到雷光散尽，一个修长的人影舞动着肋下双翅漂浮在众人面前，氤氲温润的银光笼罩着这个浑身流线型甲胄的背影，额头上隐隐约约的一只红色锋利尖角，甲胄的表面光滑的如同镜面一般。
　　双翅展开足有五六米，洁白的羽翼上布满了一看就知道锋锐异常的翎羽，这些翎羽随着气流微微的颤动，发出风铃般叮叮玲玲的脆响，让人不自觉的就放松下来。
　　没有理会身后那些倒抽冷气的家伙们，章晋阳轻摆手中的长剑，双翼一晃化为一道银光沿着这个还在翻滚不休的古怪生物的边缘开始绕圈飞行了起来。
　　看到他的动作，托尼和托尔伯特总算想起之前他发出的警告，贾维森也在一边连声催促，所有人都离的远远的，飞上高空的托尼这才发现章晋阳化成的那道银光围着这片危险区域已经转了不知道多少圈。
　　钢铁侠机甲的探测器已经明确的提示他，下方的空气受到强烈的干扰，出现不同寻常的运动，按照这种趋势，此地会出现一股直径将近一公里的龙卷风。
　　而且分解图像里也显示，章晋阳剑尖划过的地方，不再是充满能量涌动的亮光，而是呈现一种凋朽的灰白色，随着他飞掠过的身影，搅动得空气带着这些干枯破败毫无生气的颜色飞扬起来。
　　这一线灰白随着龙卷风渐渐成形越来越大，原本快乐的呼噜噜声也变成了一阵阵愤怒刺耳的尖啸，这东西的成长加快了，像小山一样隆起，但是却破不开那道银白色的封锁线。
　　凡是接触到那道空气墙的物质都灰飞烟灭了，随着枯朽的物质越来越多，一道灰色死寂的龙卷风拔地而起，与天上还未散去的乌云连接在了一起。
　　仿佛被闪闪雷光注入了更多的力量，龙卷风肆意的扭动着，伸展着庞大却不臃肿的身躯，周围已经站不住人，没有固定的各种东西都开始被它卷起来吞吃掉，发出胡哈哈的狂啸。
　　钢铁侠在远处漂浮着，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虽然他知道那个人拥有无匹伟岸的力量，但是这呼风唤雨的神奇模式依然出乎他的想象，这一切都可以通过科学解析，可他还是将这所有都归功于魔法的神奇。
　　托尔伯特准将穿上了一个特制的机甲，这时也飘在托尼和他儿子身边，笨拙粗旷的模块化设计要在平时准会引来斯塔克的嘲笑，但是在这个时候谁都没有心情说什么，只是呆呆的看着眼前难得一见的景色。
　　龙卷风和不明生物开始了角力，亮蓝色的能量涌动越来越小，灰白色慢慢的占据了主流，这些枯败的颜色慢慢的都被狂风撕碎，卷上了天空，在空气之间的厮磨下变成了粉末，速度越来越快。
　　成型不过十几秒，扭曲的龙卷风就将枯朽染遍了整个身躯，地上那个不断生长的东西虽然还在努力，但是已经跟不上朽败的速度，翻滚不休的表面被不断剥落的粉尘彻底淹没，只有不断增长的高度显示着它还没有彻底的失败。
　　龙卷房开始收缩自己的风眼，它最有力的部分就是那已经刮地三尺的风壁，所过之处顿成不毛，连一粒灰尘都不会留下。
　　随着风眼的缩小，不明生物的体积迅速的被压缩，摧枯拉朽这个词用在这里最合适不过，当风眼凝聚为一个不足十米的“纤细”风柱的时候，里面已经有闪电开始不断地散逸——那是大气急速摩擦造成的正常现象。
　　这个风柱晃了十多下，将地面清理的干干净净，众人才恍然回神——在这东西还有人控制着的，面对大自然的伟力，很少有人能把持住心情。
　　随着一道闪瞎人眼睛的闪电沿着龙卷风的风柱从上到下一落到底，几乎将龙卷风劈成两半，章晋阳狼狈的从天上掉了下来，亏得他身手不错，在空中几番调整，落地的时候用的是双脚，而不是其他的什么部位。
　　他身上的那套耀眼的服饰已经不见了，恢复了一贯的黑风衣黑T恤黑色作战裤高帮黑皮靴的打扮，站稳了身体，回头看了看呼啸身渐弱的龙卷风，朝天上飘着的那几个看热闹的家伙挥了挥手，猫着腰飞快的向外围跑去。
　　几百米的路说远不远说近不近，他一头扎进了还没有比龙卷风影响到的路边的商店里，透过橱窗看着那个快要崩散的东西。
　　托尼在贾维森的提醒下也跟了进来，托尔伯特似乎接到了什么人的通讯，过了一会才走了进来，比钢铁爱国者还要有棱有角块块垒垒的战甲终于遭到了托尼无情的嫌弃。
　　但是托尔伯特资质惹不起这个土大款，他在国防部的门路搞不好还没有着小胡子的硬扎，说一对于他的嘲笑置若罔闻，只是急吼吼的指着外面那个还在缠绕不休焕发着最后光辉的龙卷风询问章晋阳：
　　“那东西怎么办？就那么放着吗？”
　　章晋阳脸上汗津津的，他在店里翻出一瓶威士忌，好像年份还不错，一口干掉了小半瓶才慢悠悠的回答：
　　“不然呢？放心吧，这是人造的，坚持不了多大一会，再转个几分钟就会散架了。不过你可能要预备一个强大一点的清洁队。”
　　托尔伯特一愣：“清洁队？干什么用的？”
　　贾维森在外人面前从来都是温文尔雅，这里面也只有他有这个耐心解释：“龙卷风消散之后，它卷上天空的东西会以雨的形式回降到地面，现在空气的湿度不够，不能下雨，所以那些被卷上天粉尘降落下来可是一个很麻烦的事情。”
　　章晋阳取来一个杯子给托尼也倒上了一杯：“你最好祈祷最近几天没有什么异常天气，下雨还好，大风你就惨了，那些粉末大概有上那么几十吨吧，这东西里面居然有不少空腔，真不知道是个什么玩应儿。但是肯定不是地球上的，你们总在说外星污染什么的，这会如你们所愿了。”
　　贾维森在一边补了一刀：“就算不是外星生物，几十吨的粉尘集中在这么小的范围内从空中沉降，也是规模相当大的灾害了，比一场火山喷发都小不到哪去了。”


第二十四章 让人吃醋的老朋友
　　托尔伯特抬头看了看阴霾霾的天，咧着嘴，上唇的小胡子一翘一翘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章晋阳耸了耸肩：“这也是没法子的事，那东西就那么扩张，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是个头，中间虽说它停了一会，可是为什么停，又为什么开始，完全没头绪。还是毁了算了，这可不是你们这些人爆发好奇心的时候，要想研究什么，这满天的灰几十吨呢，够你们研究的。”
　　托尼突然想起了什么：“你的车呢？怎么没看到那家伙？”
　　钢铁侠可是对铁皮印象深刻，变身成巨型装甲的英姿他可是馋了好久，可是索科维亚事件之后这么长时间了，他也没研究出什么结果来，变形时各种装置的互相作用和功能衔接连贾维森都挠头不已。
　　不止一次托托尼想要偷偷的抓住铁皮拆了它，可是这台车的智能并不比当初的贾维斯低，反倒被铁皮把状告到章晋阳那里，托尼为此赔了不少的不是，结果一人一车就此杠上了，见面不互损几句绝对有一个是假的。
　　不过今天他们两个却是没见着，因为章晋阳一早就打发铁皮送科尔森和罗莎琳去了：“我得把客人送走啊，那两个倒霉蛋的车被这鬼东西吃了，亏了是公家的商务车，要是他们自己的纪念版老爷车，估计会心疼的要自杀。”
　　托尔伯特对于超级英雄之间的话题插不上嘴，他识趣的走到一边在机甲的通讯频道里嘀嘀咕咕，不知道在搞些什么，不过从他挂掉通讯之后的昂扬步态来看，不是一切顺利就是受到了嘉奖，说不定还两者皆有。
　　章晋阳挠了挠头，他刚才只顾着不想罗莎琳和复仇者碰头，倒是忘了这个场合不适合大大咧咧的弄出一辆车来飞走了，这会儿怎么会新约克城就有点麻烦了。
　　总不能骑着钢铁侠飞回去，所以他只好提前告辞，声称想办法去搞台车找机场飞回去——谁知道他这准是托词，所有人都调查过他，这混蛋自从来了北美鹰之后，一次飞机都没坐过，一次银行都没去过，就是在酒吧里见到的次数多。
　　不过他走了托尼和托尔伯特都松了口气，刚才那一幕给他们的压力实在太大了，尤其是到现在那个龙卷风还在那里呜呜咽咽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来——但是风力确实减弱了不少。
　　这些飘在天上的灰尘按说里面最大的一份就应该给章晋阳，但是托尼和托尔伯特谁也不想，少一个人分自然最好，虽然号称几十吨，但是科研这东西，不确定性太大，这些材料自然是越多越好。
　　章晋阳却知道这东西一点用都没有了，被力量宝石侵蚀过的东西化成的尘埃不要说火力，连基本结构都是破碎的，保持的原子状态是不是原本的原子都不一定，以地球的科技要是能分析出什么来才是奇了怪了。
　　他真的找了台车，开出封锁圈之后，这台车就被变成一个飞车，隐形什么的一应皆全，不过是一次性的，到了地方，这可怜的家伙就得进废品收购站了——章晋阳可没有地方放这东西。
　　被这一场突如其来莫名其妙的插曲搅合了一顿有点意思的午餐，章晋阳的心情并不怎么美丽，超能镇地下设施的建设一再推迟，格斗之王大赛也总是跳票，让他意识到，只蒙头经营自己的地盘是不行的，就是新约克城再怎么铁桶一般，也不可能抛开全世界自己玩。
　　奥拉尼德斯的影响力还是太低了，就算是全力运转，也没有办法向吸血鬼们一样，影响一国的政策走向。
　　他虽然看不上九头蛇的战斗力，但是他们的在政经两界的影响力确实冠绝当世，就算现在已经到了人人喊打的程度，依然有着数不清的人甘愿为他们卖命。
　　这无论是奥拉尼德斯还是神盾局，都做不到这一点。
　　异人的事情还要持续关注，不行的话干脆成立一个和ATCU一样的队伍，能笼络回来多少人算多少人，典籍里记载的，九头蛇最终会迎回他们的主子，那个西蒙斯穿越的黑石头肯定就是关键。
　　他想要和科尔森谈谈这个事，为此还接受了科尔森把ATCU的指挥官带了进来——尽管那可能是个炮灰，但是炮灰也能刺探不少情报。
　　联系了朱蒂，得知科尔森和罗莎琳却已经离开了，虽然神盾局现在管不了多少事了，但是他的事情依然不少，更不要说还要和官僚打交道的罗莎琳了。
　　不过有个老朋友在等他，听着朱蒂的语气充满了酸味和警惕，章晋阳一头雾水，他哪还有什么女性老朋友能让朱蒂这样？吃醋了？这可罕见。
　　回到了医院——这里几乎是他的第二驻地了，在TPE的办公室里都没有住在这里的时间多。
　　他从雷达里看到那个娇小的身影的时候，不由得挠了挠头，新长出来的头发茬咔咔作响，难怪茱蒂这么紧张，黑寡妇娜塔莎的名声是不怎么好。
　　进了屋子先给了朱蒂一个拥抱和深吻安安她的心，之后才和娜塔莎打了个招呼：
　　“为什么事来的？我才和大款分开，他得有一阵子要忙了，那玩应可不怎么好弄。”
　　娜塔莎飞了一个媚眼出来——不是给章晋阳的，是给朱蒂：“弗瑞临走的时候说你这里有个业务对我有所帮助……”
　　章晋阳放开了搂着朱蒂的手：“哇唔，这么久没来，我还以为你不需要那个了。”
　　对朱蒂耳语几句，吩咐她准备好最底层的医疗室，那是他自用的，除了朱蒂和他谁也不能开启，但却不是这座医院的最底层。
　　看着朱蒂点了点头风情万种的走了出去，娜塔莎微笑着走到他跟前仰着头看着他：
　　“本来以为用不上的，但是最近的形势不太友好，总不能身有枷锁，主动权在别人手里可不是一个很好的体验。唔，你太高了。”
　　没错，身高刚过一米六的娜塔莎就算踩着高跟鞋也只能面对章晋阳的肚子，下巴将将的比他的腰带扣高点儿不多，想要搞点暧昧的小动作，实在是太尴尬了。


第二十五章 换一种强化
　　章晋阳低着头一咧嘴，看着不是很满意的娜塔莎，笑的可开心了：
　　“不是我高，是你太矮了，话说在复仇者里也没觉得你有多矮，这么看起来他们都不高嘛。”
　　仔细想了想，好像还真是这样，最高的就是队长史蒂夫，可是他也没超了一米九，章晋阳比他高一头还多呢，平时大家都坐着，离得也没有这么近没什么感觉，但是现在面对面站在一起……
　　章晋阳猛地向后退了两步，太近了容易让人误会……
　　他伸手拍在娜塔莎的头上，轻轻地一拨：“走吧，下面就能做，话说你们和尼克那独眼龙还有联系吗？他那只眼睛其实能治好的，但是他就是不治，我总觉的有阴谋……”
　　娜塔莎几十岁的人了，却还被当成小女孩让人来了一记摸头杀，嘴角都有点直抽抽，可是身高摆在那里，这姿势就连她自己都想不出来什么不对，最后脸上笑的更加的灿烂，眼睛里的柔情都要滴出水来。
　　但是章晋阳可知道，这女人这副做派其实只是习惯了，面对复仇者那帮老朋友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妩媚，精明干练的很。
　　看来自己一时手快，搞不好一会这女人要在朱蒂面前给自己下眼药，不过想一想，这也是好事，不知道为什么朱蒂面对自己的时候总有点小心翼翼的，难得见她本性流露，想来是别有一番风情。
　　电梯直通楼下，朱蒂已经将应用之物准备好了，作为一个护士出身的人，这里的一切她都熟悉的很，但是她搞不懂娜塔莎是受了什么伤要用到这些治疗仪器。
　　复仇者大名鼎鼎，朱蒂本身也做过一段时间的超级英雄，对于他们还是有点了解的，再说赵海伦虽然回了国，但是和复仇者的合作却没断，受了什么伤要到这里来治疗？
　　不过章晋阳直接从冷藏柜里拿出了一份XXG强化药剂，她才恍然，原来黑寡妇也要强化一下自己，看来她在复仇者中还是感到吃力了。
　　娜塔莎乖乖的躺在医疗床上，被朱蒂固定好，看着一身医生装束的章晋阳忍不住发笑：“布鲁特，你这样子真是太好笑了，明明是一头熊，我感觉我躺的不是医疗床，而是一个餐盘……”
　　看到朱蒂也低着头笑开了，章晋阳颇为无语，他也知道自己这身打扮不怎么样，要不是屋子里灯光明亮，妥妥的恐怖片，但是这么直接说出来这女人也真是……
　　“我要是黑心肠的就应该给你换一种药，居然敢这么和主治大夫说话。话说最近你们的形势怎么不好了？和供应商闹掰了？”
　　别人不清楚，他可是知道娜塔莎服用的那个“无限公式”是怎么个坑人的玩应儿，只要一年不服用那个东西，她的身体就会迅速衰老到真实年龄，虽然可以近乎无限期的延长人的生命，可也是永远的落入了发明者的牢笼。
　　虽然无限公式只能让人保持住自己最巅峰时的体能，但是这种只要服用就能看不见尽头的维持寿命和青春的能力，还是让人眼热不已。
　　尼克·弗瑞是因为生命垂危，章晋阳才使用了当时刚刚能清除其他强化方式以己身作为替代的XXG药剂，因此成为了一个半长生种的强化人。
　　无论是体能还是身体活力，都是无限公式那种只强化细胞寿命的东西不能比拟的，可惜当初他截留下来的弗瑞的血液太少了，虽然有一定的成绩，但是无法完全还原无限公式。
　　这种奇特的药剂在奥拉尼德斯的血液培植技术下居然会逐渐的衰减，这可是第一种存在血液之中，却不能被血液培植技术完全保留的物质，鲜血先知詹凯琳的好奇心已经开始淹没章晋阳的邮箱了。
　　他早就在打同样是无限公式的服用者娜塔莎的主意，琢磨着是不是找机会抽点血什么的，不过现在好办了，一个完整的娜塔莎怎么也不得有上四千毫升的血量，再加上治疗仪，唔……看着女人楚楚可怜的样子，八千毫升好了……
　　对于血液样本留存这件事，娜塔莎应该是有心理准备的，毕竟科学家都是写生恶魔鬼样子她见的也多了，她担心的是另外的事：
　　“供应商换了，这家的作风我不喜欢，所以换成你好了，多少让人放心些。不过我的基因会变吗？我有不少好东西都要用到基因解锁。”
　　章晋阳把药剂都安放好，扶着治疗仪的通明舱盖：“放心吧，我会给你轮下足够的血液样本，你可以自己去更换保密措施，我记得那东西挺方便的。”
　　扣上舱盖，看着娜塔莎陷入深眠，好吧，要让她多睡一会了，一万二千毫升的血液至少要半个小时，再加上强化时间：
　　“亲爱的朱蒂，我们去做点有趣的事吧，这女人要等上一百多分钟呢。”
　　朱蒂翻了个白眼给他，这时候当然是不能走开的，就算是机器的自动运行很有保障，但是也要人在一边看着，适时调整才足够安全。
　　实际上远没有章晋阳说的那么久，娜塔莎的身体素质和意志都是不错的，也就是抽血花了点时间而已。
　　醒来的时候章晋阳不在，娜塔莎要做一个全面的体检，如果不是朱蒂负责的话，说不定章晋阳还会看一看，但是有自己的女人在旁边，他还是觉得有点不自在——这个可以被理解为炎黄男人的矜持。
　　强化转换很成功，这不是章晋阳第一次做这个事了，奥拉尼德斯对于这种“治疗”也不是个例。
　　那些被救出来的各式各样的强化人，他们的身上各种各样的症状千奇百怪，绝大部分都不想继续保有百强花被强化的结果，为此康纳斯博士那个能洗涤基因杂质，还原基因的研究成果专门出产了药剂。
　　使用这种技术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相比他们来说，娜塔莎这个无限公式的消除工作简单得不得了。
　　娜塔莎在朱蒂的帮助下换了一套衣服，又做了一系列的测试，除了这些数据会被章晋阳保留之外，她对于XXG的强化效果非常满意。


第二十六章 你支持？
　　娜塔莎的力量增加了不少，比起那些力量突出的战士来也不差多少，可是她的反应速度和爆发力却增加太多了，基本上是人体极限的十几倍。
　　在测试中，她已经能在五米左右的距离完美的闪避突击步枪的小口径子弹——这是指开枪之后再做动作，而不是对射击者的预判。
　　但是那些大口径步枪因为推动力强大，初速都是很高的，她还做不到五米之内的闪避，但是二十米开外除了火神炮这种面覆盖的武器，一般的枪械对她来说毫无威胁，轻松闪掉。
　　强大的爆发力为她带来的远超预料的格斗打击能力，综合体质在她之上的朱蒂被她折磨得欲仙欲死，根本就摸不到她的衣角，完全被牵着鼻子走。
　　估计能轻松和她对打的，现在也就剩下快银了，但是以快银的格斗经验……估计少不了挨这女人的揍。
　　她的恢复能力也变得很不错，之前要躺半个月的伤，现在可能三五天就好了，而且耐力也出乎意料的强，时速二十公里的长跑她跑了七个小时汗不出气不喘，简直和史蒂夫有一拼。
　　当然，他和史蒂夫的最大区别，就在这里，史蒂夫像一个正常人一样生活，但是为了维持这份体能，娜塔莎不得不大量摄入高能量食物——就像小辣椒佩珀一样。
　　估计这才是她最满意的地方，要想保持身材，同时还保有战斗力，她平时可是费了不少脑筋，现在，根本不用考虑能量均衡什么的，吃就是了，怎么吃也不会胖的。
　　这一点，也是奥拉尼德斯里绝大多数女性都接种了XXG强化的原因，各具特色的窈窕淑女一直是奥拉尼德斯最大的亮点。
　　用XXG替换无限公式，娜塔莎并不是空手来的，她可没有尼克·弗瑞那么大的面子，而且弗瑞为了这个强化的人情，也付出了不少。
　　奥拉尼德斯搬空了新约克城的神盾局分部，弗瑞什么都没说，虽然原因复杂，但是未尝没有还人情的意思。
　　国防部接收了三曲翼总部，换来的可是那些宣布脱离的神盾局特工的自由身，一个前任特工在哪个国家都不可能让他自由活动的，但是那个时候，只要你宣布脱离神盾局和特工生涯，就可以另找工作了，甚至这份工作还能为你的履历增光添彩。
　　但是到了奥拉尼德斯这里，除了一句“你以后照顾一下科尔森”就什么反应也没有了。
　　娜塔莎可没有那么大的礼送，不过她拿来的东西章晋阳也不觉得亏，这女人把自己刚拿到手的那份无限公式给他了，这还只是其中的一个回礼。
　　附带的大头，就是一份以接受这个无限公式为代价的情报——也就是说，娜塔莎和人家定了协议，接受了这份无限公式，她就是人家的人了，但是这女人转头就把那个提供无限公式的倒霉蛋卖给了章晋阳，果然黑寡妇名不虚传。
　　章晋阳很清楚，无限公式的生产商是谁，当初救援现在和鲜血先知詹凯琳一起研究血液技术的倒霉科学家迈克尔·莫比亚斯的时候，他就在九头蛇的领袖之一斯塔拉克男爵的基地里，见过这东西被封存的生产线。
　　可惜当时人多嘴杂，而且那个男爵不知道抽什么风，早早的就把那里炸了个粉碎，闹得他并没有得到这份技术。
　　但是在章晋阳在偷取男爵基地的资料时，他也已经发现了，无限公式只有斯特拉克男爵出产的量最大，当时他还纳闷这么多的药剂都到哪里去了。
　　直到前一阵子南方的吸血鬼闹腾，他知道了神盾局在南方还有秘密部队，那个领头的，叫做达姆弹·杜根的时候，才恍然大悟。
　　达姆弹·杜根是史蒂夫的老部下，当年曾在二战战场上陪着队长横冲直撞，他为国家立过功，也为国家流过血，真正的立下了汗马功劳，但这可不是这个老牛仔活了九十多年还能身强体壮中气十足的拿着双管猎枪追杀吸血鬼的理由。
　　这家伙和弗瑞一样，也是用了无限公式，而神盾局的无限公式生产线，都是被九头蛇把控着的。
　　神盾局已经垮台了，可是神盾局的这些人的无限公式却并没有停止供应，砍掉一个头，长出两个头，九头蛇真的不是在开玩笑，他们做到了，还不止一次。
　　现在，娜塔莎提供的情报显示，这些人在北美鹰真的神通广大，他们不但掌握了娜塔莎的底细，连她什么时候必须服用无限公式都掌握了。
　　好在黑寡妇赖以横行的东西是她的一身本领，就是掌握了那些东西对她也没什么意义——唯一有威慑力的就是无限公式，但是现在，娜塔莎解脱了，这个时候，她才真正的属于复仇者联盟。
　　然而复仇者恐怕维续不了多长时间了，那些人用无限公式要挟娜塔莎，要她支持一份名字叫做《索科维亚协议》的东西。
　　这玩应儿详细规定了超级英雄应该干什么，不应该干什么，要求所有参加复仇者联盟的人都要服从联盟的命令，只有接到联盟的命令，他们才能去做事，拯救世界什么的。
　　如果联盟说不，那他们就不能拯救世界，连救人都不行。
　　章晋阳愣了半天：“真有人打算把这种脑残协议付诸实施吗？”
　　娜塔莎不断地挥舞着手上的短棍——这是她的武器，她需要重新习惯：“不幸的是，是的。现在我知道的除了我之外，希尔指挥官也被说服了，托尼，还在犹豫，但是贾维森的脑子有点毛病，他的思维回路和人类不一样，好像也被说服了。至于钢铁爱国者，那是个没脑子的傻大兵，只要国防部下命令，他就会执行，可是他的态度对于托尼……影响非常大。”
　　章晋阳想了想突然微微一笑：“我支持这个协议，但是我会站在史蒂夫这一边的。”
　　娜塔莎大为惊讶：“你支持协议？可是内容差不多的超能者登记法案可就是因为你的反对才不了了之的，而且史蒂夫肯定会反对的，那你站在他这一边……是什么意思？”


第二十七章 英雄
　　章晋阳伸了个懒腰，看起来心情很不错：“没错，你说的都对。有一件事你不知道，我其实是不反对登记法案的。你看超能镇，那里实行的难道不是登记法案吗？其实比北美鹰政府提出的法案还要严格。但是那些人为什么会这么开心的就认同了呢？只因为颁布法案的是X战警和我们吗？”
　　娜塔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若有所思，她的嗅觉是敏锐的，不然也不能在这么久的时间里，多少次的各种斗争都站在胜利者的一面，但是这里面她确实没看出什么蹊跷。
　　章晋阳欣赏了一会她皱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说了一句让娜塔莎想杀了他的话：“没错，就是因为颁发法案的是我们。”
　　但是章晋阳更快的吸引了她的注意力：“约束力是必须要有的，但是这个约束力握在谁手里，这个可是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各国政府不要想，没有任何一个超凡人种会信得着他们，这不只是针对北美鹰政府，全世界任何一个国家都一样。也不会是普通人，普通人群没有慑服这些超凡人种的威势，我们更强大，更聪明，更符合这个世界的发展规律，这从这几年来超凡人种的人口爆发就能看得出来——世界意志对于我们的出现是愉悦的，是支持的。争权夺利对于超凡人种来说毫无意义，而这些政客们却拿这些毫无意义的东西来约束我们，只要一个问题，就能击垮他们所有的妄想——我们不答应，他们有什么执法能力吗？”
　　娜塔莎掂了掂手里变得轻飘飘的武器，摇了摇头，这种强化并不难，据说奥拉尼德斯里所有人都是强化者，或者觉醒者，政府的执法能力？
　　奥拉尼德斯不搞暴动都是爱好和平了，你还想对他们动粗？
　　当初神盾局的实力遍布世界，对奥拉尼德斯也是谨慎又谨慎的，不敢轻举妄动，九头蛇烜赫一时，不也是在新约克城折戟沉沙，论起武力来，这两个组织并不比北美鹰政府差多少。
　　在那些精干的小组作战和特种作战上，这两组织只怕还在北美鹰军方之上，就算大军团作战，拥有空天航母的神盾局和九头蛇也不见得就弱了，无非是在战略纵深和战争潜力上，比不过北美鹰举国之力罢了。
　　但是现在的国际局势，可不会允许北美鹰再来一次南北战争，不要说开打，只要有个苗头，全世界有一多半的国家都会暗戳戳的在后面煽风点火了。
　　想必白房那些坏鬼书生心里也明镜似地，明白不能对奥拉尼德斯甚至是新约克城怎么样，不过他们对自己的腐化手段和政治手腕有信心——毕竟有成功的例子在前面。
　　这种想法应该是和南方吸血鬼的手段不谋而合，所以这一次针对机甲大赛，看起来要有一阵子的舆论攻防战了。
　　那个《索科维亚协议》，说不定就是攻防战的导火索。
　　再有三天就是机甲大赛，托尼·斯塔克预定好了要在机甲大赛上讲话，这个小胡子一向爱出风头，每每喜做惊人之语，就怕他借着那个机会大放厥词。
　　万一他在大赛上说点什么“复仇者已经全员签署《协议》”的话，恐怕大赛举办方会惹恼不少超凡势力。
　　娜塔莎没能记住《协议》所有的条款，但是她说那“本”协议，是至少有五厘米厚的16开大部头，那差不多得一千二百页六百张A4……
　　这都可以在法学系开一门专业课了！学制三年的那种！
　　大概只有贾维森会看，因为他只要几微秒就能读完这个大部头的电子版。
　　不用翻开，只要看到这个大部头，史蒂夫就会掀桌子，他是有耐心看下去，可是国防部拿这么一大堆的条条框框，明显就是目的不纯，谁认真看了才是脑子里进水了！这是态度问题！
　　从娜塔莎这里得知，史蒂夫最近一直在和猎鹰山姆寻找那个在神盾局陷落日里重伤他的铁胳膊，听说好像有点私人恩怨在里面。
　　那人有可能是史蒂夫的好朋友，好基友，从小一起长大，一起泡妞，一起参军一起打鬼子，好的穿一条裤子，咆哮突击队里唯一战殁的老战友詹姆斯·巴恩斯中士，达姆弹·杜根的老长官。
　　章晋阳吧嗒吧嗒嘴，有这么一位横在那里，史蒂夫和复仇者联盟肯定是要分道扬镳了。
　　复仇者之所以现在还能保持战力，所有的后勤压力都在斯塔克集团上，可以说，是托尼·斯塔克一手供养着这帮不省心的超级英雄。
　　这吃人的最短，拿人的手软，整个复仇者联盟，除了史蒂夫这个实心汉子，没有人不会矮斯塔克一头，这也是明明大家都不认可托尼的性格和能力，却都默认复仇者有两个领袖：钢铁侠和队长的原因。
　　就连指挥官希尔，都明确的说过，她现在只是为斯塔克“打工的”，作为复仇者的大管家，她既然这样说，那就表示复仇者根本就是托尼在说了算了。
　　在索科维亚事件中，鹰眼和娜塔莎就看出了苗头，所以鹰眼决定退休了，可黑寡妇却因为无处可去，或者说别有用心，留在了复仇者里。
　　至于黑寡妇的身后都有哪些黑影君，那除了她自己，就谁也不知道了。
　　托尼·斯塔克的心理不够强大，他很有危机感，但是这不是针对公众安全，而是针对他自己，他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并不是无愧于心的，因此他的意志并不坚定——这是章晋阳始终认为他不是一个合格的超级英雄的主要原因。
　　作为一个维护公众安全的超级英雄，他要面临的压力来自方方面面，家庭，爱情，事业，这些都只是小儿科。
　　来自公众的舆论压力，政府的不认可和追捕乃至迫害，敌人的诬陷栽赃，别有用心者的对超级英雄形象的扭曲，污蔑，这才是他的主要压力。
　　这些压力会让度过这一切的英雄有一个博大的胸怀，坚韧不拔的性情，冰冷如铁坚强如钢的意志，至于英雄的能力，虽然那是一个人踏上英雄之路的引子，但也只是一个引子罢了。
　　没有超能力的英雄，仍然是英雄，他才是真正的英雄。


第二十八章 本能的倾向
　　钢铁侠托尼·斯塔克，当他脱下那身战衣，世人会说他是个花花公子，新闻制造机，大富豪，天才，可是不会有人说他是英雄，能说他是好人的人多半也是为了拒绝他搭讪的女人（虽然在北美鹰这样的女人可能不多）。
　　可是就算是夜魔侠，当他脱下那身COS恶魔的外衣，走在街上也会有人说：“看呐，那小子是个好样的，那可是‘朱蒂提亚的蒙眼布’，为穷人伸张正义的大律师！”
　　更不要提史蒂夫无论穿不穿上他的战斗服，他都是“队长”。
　　斯塔克的内心不够强大，意志不够坚定，他没有自己坚定不拔的英雄准则。
　　史蒂夫牢记自己的初衷：做个好人。
　　猎鹰山姆为队长奉献着自己的忠诚。
　　惩罚者和他的继任者用咆哮的枪声捍卫他的规矩：你有罪，你就该死。
　　蜘蛛侠每天都要在新约克城遛好几个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连一直流连在哈姆莱街区的街头捍卫者们，他们连蒙面巾都没有，却也秉持着“拒绝街头犯罪，护我宁静家园”的朴素想法一直努力着——他们在托尼的眼里大概和街头混混团伙等同，高傲的钢铁侠绝对不会承认他们也是超级英雄的。
　　可是作为复仇者事实领袖的钢铁侠，他并不知道自己背负这些是为了什么，这让他时常的把自己的想法凌驾于联盟的行为之上。
　　最恶劣的事件莫过于奥创的诞生了，全世界因此对于复仇者的好感迅速跌到冰点——然而他并没有接受教训，贾维森的存在让所有知道事情始末的人心里都不舒服。
　　没有钢铁意志的斯塔克不可能向史蒂夫一样有勇气孤身面对一切，他离不开身后那些利益集团的支持，复仇者联盟并不能给他足够的勇气面对资本的力量——因为他也是资本的代言人之一。
　　所以娜塔莎一说真的有人炮制出了《协议》这种东西，章晋阳就明白，复仇者们分道扬镳的时候到了。
　　而史蒂夫这个时候却做错了一件事——他在寻找铁胳膊巴恩斯的路上走的太远了。
　　这个代号冬兵的杀手对世界进程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他每次出动，都是足以震动史册的大事件。
　　但是这些在政治上的影响力目前却微不足道，政治是如此的健忘，死掉的政治家对世界的影响还不如一个死掉的娱乐明星。
　　对于复仇者联盟来说，最致命的是冬兵成功刺杀了托尼的父母。
　　章晋阳还记得，他来到北美鹰之前，刘校长给他的任务之一，就是追查杀死霍华德·斯塔克的凶手，那个带着面具，有着闪闪红星的铁胳膊。
　　托尼是个会在一瞬间将个人意志凌驾一切的人，单单为了父仇，就会把史蒂夫撵出复仇者，如果不颁下追杀令，那都是他成熟了。
　　他也许会后悔，也许会在无人的时刻独自懊恼，但是绝不会承认错误——尤其是原则性错误——也不会掩盖他那冲动的性格。
　　这一切都会让他“领导”的复仇者走向分崩离析。
　　就像章晋阳所说的，他其实是支持类似于《登记法案》这种政策的，只要是有智慧的社会，秩序就是最最重要的，而保障秩序最重要的，就是法律。
　　然而保障法律的有效运行，无疑需要强大的力量，面对超能镇的状况，北美鹰政府就是因为没有足够的武力保障，才陷入如此尴尬的境地的。
　　这应该也是他们如此着力于拉拢和控制复仇者联盟的初衷，他们唯一能找到的高端武力，还能继续在世界范围内施加北美鹰的影响力的，也就只有复仇者联盟了。
　　但是让人皱眉的是，这个时机太不巧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白房那些坏鬼书生专门挑选的。
　　机甲大赛是格斗之王的预演，对于新约克城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这个时候挑起复仇者的内战——他可不相信那些以捉摸人心为职业的政客看不出来这一点——绝对的居心叵测。
　　在那些试图掌控复仇者行为的人眼里，他们最大的后台并不是几乎拥有无尽金钱的斯塔克集团，而是一直半遮半掩，却让所有人都讳忌莫深，到现在也不明深浅的奥拉尼德斯。
　　长明殿作为秩序善良的代表，基本已经广为人知，他们也被情报界公认，是世界级的企业得律圣诺的后台。就像神盾局和九头蛇一样，知名度高，可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绝对中立的荒芜之地只闻其名，甚至有没有这么一个组织都很难确定，无论是九头蛇，还是其他的什么情报组织，都在寻找奥拉尼德斯这个百臂巨人手掌上，号称观察世界万物的眼睛。
　　至于公认的武力最强的夜神宫，除了领袖是拥有邪恶教团的巴菲门特之外，具体情况同样也是无人知晓，他们对于夜神宫的倾向都做不出来，不知道是混乱善良，还是秩序邪恶，亦或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混乱邪恶。
　　就是巴菲门特一个人，哪怕他已经很久都不露面了，但是只要站出来说反对《协议》，那么这个协议就会像被戳破的肥皂泡一样，除了近乎无声的破碎之外，不会有任何结果，也不敢有任何结果。
　　然而章晋阳纠结就纠结在这里，协议是世界需要的，有一句话，那些坏鬼书生说的并没错——力量越强大，就越需要制约。
　　史蒂夫和斯塔克的矛盾就在于，对于制约的方式方法，和制约权的所在方，他们有着根本性的、不可调和的分歧。
　　斯塔克是资本家的代表，他自然希望这份制约权要放在代表他们利益的当权者手中，这里面可能产生的那些问题他会不知道吗？不，他当然知道，因为这些问题，都是他们的特权。
　　而史蒂夫则倾向于将这个权力下放到人民手中，由多数人共同抉择，他已经不信任这个国家的掌权者了，甚至对于这个国家的人民如此容易被蛊惑，他都有点淡淡的失望——而这是牢牢的把权力掌握在手心的那些少数派最讨厌的想法。
　　作为两辈子都长在红旗下的章晋阳，本能的就趋向于史蒂夫。


第二十九章 机甲格斗大赛
　　娜塔莎在这方面可能比章晋阳还要敏感一点，所以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这样的结果对于北美鹰来说，也许是最能让人接受的吧。
　　“这么说奥拉尼德斯不会让巴菲门特出面？这可是消弭争端最直接最有效的手段。”
　　娜塔莎皱着眉头轻咬下唇，她并不希望复仇者出现什么问题，如果真的像章晋阳艘预测的那样，恐怕史蒂夫将来的处境会很不妙。
　　但是这并不在章晋阳的考虑之内，就算没有这件事，史蒂夫早晚也会因为其他的事从现在的复仇者脱离的，他和斯塔克的理念在根本上南辕北辙。
　　尤其是冬兵巴恩斯的问题，就算是没有《协议》，也会直接导致托尼和史蒂夫的对立，这种事终究不能永远的隐瞒下去，而越早戳破这件事，实际上对于托尼和史蒂夫的关系越有好处。
　　章晋阳点点头同意了娜塔莎的说法：“托尔应该带了口信回来吧？巴菲门特拿到了力量宝石，他现在正忙着消化这东西，所以空闲时间不多。
　　就算他有时间，也不会把经常的把视线放在地球上，外层空间，内层空间，地球的危机越来越多。
　　这都是当初开启宇宙魔方的研究造成的后果——调查到现在，我相信弗瑞和神盾局只是为北美鹰政府背了黑锅。
　　世界安全理事会里，担任北美鹰代表的委员是九头蛇的骨干，正是在他的倡议下，才开启了这项危险的研究。
　　本来这应该算到九头蛇的阴谋上，但是现在，你看看这个国家，有哪个部分不是九头蛇？企业，军队，国防部，CIA，甚至白房的总统幕僚们，有几个不是九头蛇呢？
　　当初奥拉尼德斯为什么那么强硬的支持乔治·史黛西整顿这里的治安？甚至不惜出售机动战甲。就是因为发现，就算我们千防万防，新约克城的政局里居然还有一多半的力量直接或间接的听命于九头蛇。
　　所以我对这个国家的政客们早就放弃了，相信所有人都是我们的敌人，这就让形势明朗了许多。”
　　对于章晋阳的悲观看法，娜塔莎不予置评，她见过的政治黑暗可比大侦探多得多了，所以她从来都没对政客这个职业抱有什么幻想。
　　不过章晋阳的观点让她对自己接下来的行动有了一个更加清晰的方向，因为她终于发现自己不是孤立无援了——这女人对于《协议》的态度其实和章晋阳一样。
　　但是有她这种想法的人可是不多，绝大多数的人都希望这个制约权握在自己手里——就连普通人也这么想。而超凡者们从来都不希望有这么一个制约权在自己头上挂着。
　　超能镇是他们能接受的最好结果了，这还要得益于大多数的超能人种其实并不想与众不同，只想找个能接受自己的地方，老婆孩子热炕头的过自己安安稳稳的小日子。
　　如果北美鹰政府对于超能者反应没有这么激烈，对于那些力量没有那么渴求，估计就不会有这么多的麻烦事了。他们不恰当的政策把自己陷入了几乎所有超能者的对立面。
　　就连亲政府派的X战警，都被他们自己给推得远远的，连维持了多少年的合作，都无法抵消这种裂痕。
　　要知道，当初X学院还负责为CIA训练那些能处理变种人事件的特工来着，结果这些特工最后都把本事用在了对付自己的老师们身上。
　　娜塔莎的康复训练要持续几天，她需要仔细的熟悉自己的新身体，对于身体的掌控力才是她傲视群雄的关键。
　　章晋阳决定先去托尼那里去看看，至少也要保证这个嘴上不把门的家伙在机甲大赛的开幕式上老老实实的，不要搞出什么大新闻来——就算搞出什么新闻来也不能和《协议》有关。
　　然后他去的好不凑巧，史蒂夫急匆匆的正在整理行装，和他同行的自然还是山姆，他们要去尼日利亚打个前站，复仇者一直追踪的一个老对手在哪里闹出一点动静，露了行藏。
　　至于托尼，他封闭了实验室，在里面不知道要搞多久，那些成吨送进仓库的外星灰烬让他暂时无暇分身。
　　好在他找到了佩珀，小辣椒答应了他，会约束托尼，保证他在机甲大赛开幕上讲话之前想不起来《协议》这件事。
　　娜塔莎在接受强化的第二天就被队长一个邮件叫走了，她不得不在旅途中继续自己的训练，和她一起走的，还有猩红女巫旺达。
　　至于快银，这小子认识了一个名叫乔纳森·斯通的人形火炬，就一头扎进了新约克城的夜、店里再也不回头了。
　　提心吊胆的过了两天，机甲大赛总算如期的举行，为了这场大赛，新约克城出动了明面上的全部机甲特攻队担任安保工作，X战警，兄弟会全部严阵以待，防止有些人狗急跳墙。
　　超能镇的体育场是这次大赛的举办场地，因为他们专门规定了机甲的规格尺寸，不能超过驾驶者身高的一半，宽度和厚度也是如此。
　　假设一根高两米宽一米厚一米的柱子参赛，那么它操纵的机甲高度不能超过三米，厚度和宽度则不能超过一米五，这对于那些机甲玩家来说，想要掌握体积和性能之间的平衡，就是要技术的事了。
　　这样的体积，也保证了机甲赛对于场地的要求不是那么大，只要足够坚硬的空地就行了，一般的体育场做好地面铺设工作，就能胜任。这对于推广机甲格斗这项赛事，是很有利的。
　　同样的，大赛对于机甲使用的武器都有了基本的规定，主要考虑到观众的安全问题，所以赛委会规定了机甲除了常规禁用的武器之外，还不能使用任何形式的能武器——枪械被归类于化学能武器，也不能使用。
　　还规定了武器的攻击范围不得超出擂台，这就限制了诸如弓、弩、标枪、飞刀飞斧之类的投掷武器的使用。
　　但是对于机甲的移动范围，却很开放的没有限定，只要不掉下擂台，你飞到月球上也没事，但是一沾地你就算界外了。这主要是考虑到，相当多的人摆弄机甲就是为了在天上飞的。


第三十章 重入江湖的无畏天秤
　　但是在大赛中，机甲是不允许被穿戴的，驾驶员只能在场下对机甲做遥控指挥，这是为了机甲驾驶员的安全着想。
　　也因此，参加机甲大赛的“机甲”大部分都被改装成了实心的，托尼还因为这条规定，嘲笑这次机甲大赛只能叫做是“机器人大赛”。
　　但是赛委会铁了心的不希望第一次机甲大赛出现任何人员伤亡，所以对于托尼的嘲讽置若罔闻。
　　这个规定在发送给参赛队伍的手册中也注明了，至少要在五届之后才会被酌情取消，毕竟大家来这里参赛除了图个乐呵，也是为了追名逐利，为此搭上性命可不值得。
　　由于南方的机甲玩家太少，这次的比赛基本就是北方这些工业城市的俱乐部在自娱自乐，好在西海岸有不少走在时尚前沿的城市，在这些城市里，有不少人追求特立独行，要走在流行的风口浪尖上，所以也有不少的队伍参赛，只不过水准就有点堪忧了。
　　而且西海岸风景秀美的旅游城市占了多数，这些地方追求的是香车美女，速度与激情，这种没有女人欣赏的硬邦邦的铁块子互捶，并没有什么人气。
　　这也导致了虽然他们的地下赛车行业发达，但是因为利润丰厚，没有人贸贸然的转行投入到前景未明的机甲格斗上来——虽然他们的技术实力是可以够到机甲改装的门槛的。
　　嗜血獠牙的猎手们也曾经在任务日志里描述过，这些追求速度的疯子从东海岸想办法搞一些超级能源到手，将他们的爱车改装成各种新能源的发动机，直线速度达到400公里/小时的改装车比比皆是。
　　在那些顶级的地下竞速赛事上，一台车如果不能在直线加速的时候跑到450公里/小时，连入场券都拿不到——甚至加速时间太短都不行。
　　可是赛委会曾经用这些超级能源的贸易走向来确定哪些州有机甲赛推广的潜质，这下可是掉坑里了。
　　参赛队伍比预计的要少很多，现在赛委会面临的问题就是，这些参赛的机甲良莠不齐，以他们的眼光来看，这里面有一半的比赛会是惨不忍睹，真的会变成两个铁块子互捶。
　　然而观众却比预计的多得多，这也给赛委会带来了相当大的压力，如果比赛不好看，甚至难看，那么他们死的可不是一般的惨。
　　开幕式上的表演是好办的，奥拉尼德斯有的是可以拿的出手的机甲，随便抽签派出一队来做个花式表演，绝对能惊掉一地眼球。
　　开场赛也很简单，钢铁之都的几个机甲俱乐部都很有实力，新约克城英雄训练营的机甲爱好小组实力也很好，他们都能把看起来应该很笨的机甲玩出花来。
　　甚至斯塔克集团名下的俱乐部都很棒，是夺冠的热门之一，只要进了复赛，就都是各路实力强大背景深厚的大俱乐部了，这些就都不用担心。
　　赛委会担心的，是初选的比赛不够精彩，这其实算不上什么缺点，因为说实话，任何体育运动赛事，初级赛都是让人失望的无聊。
　　其他比赛发展了那么多年，还是如此，那么刚刚初建连分级制度都没有的机甲格斗大赛，差一点应该也没什么——赛委会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
　　为此赛委会对外发言人在媒体上不断地强调这是第一届，很多规程，赛制都不完善，而且机甲又是新兴科技，民众基础较为薄弱——他们专门强调了南方最为薄弱——希望观众对于大赛给以善意的支持。
　　但是这些说辞对于北美鹰大部分媒体来说都是废话，他们就当作没听见，反正他们也笃定了赛委会和其他的赛事一样，都要捧着媒体，是要跪拜在无冕之王膝下的，所以报道起来肆无忌惮。
　　这里面有多少是DC那些坏鬼书生的手笔，又有多少是南方那些折了面子的吸血鬼的授意，就不得而知了。
　　赛委会紧急的开了会，征求了他们身后的大佬们守望者联盟的意见，然后大佬们的大佬们奥拉尼德斯发下了命令：不要管他们，有公关不下来的媒体和记者，就扔出去，禁止入内和报道。
　　敢不经允许就刊登和机甲大赛有关的新闻，那就是没有授权，大佬们的大佬们雇佣了整个TPE所有的律师来打这场维权官司。
　　赛委会的法务人员集体沉默，先不说雇佣整个TPE要花多少钱，大佬们又有多任性的要怒怼媒体，他们面对无冕之王的勇气是从哪里来的呢？
　　有资历深的就想起来，当属TPE几战成名，都是怼了媒体的，还怼过国防供应商，但是他们都赢了，那个号称无畏天秤的蒋大律师已经很久都没有什么动作了，看来豪情不减当年呐。
　　没错，任何比赛，任何人，都有权利拒绝新闻媒体的报道，这是新闻自由的死敌：个人隐私权益、商业隐私权益和公共安全隐私权益，这些都是在法律明文保护之下的。
　　但是无冕之王们可从来都不在乎这个，因为这些被报道的人和事，绝大多数都希望自己的名声更响一些，巴不得媒体多报道一下呢。
　　那些不想被报道的，也没有能力打得起这样的维权官司，光是那天文数字的律师费，和同样会使天文数字的法庭预缴调查费用，就是世界首富来了也得顷刻破产，而不用到首富，只要到了一定地位，媒体就不会那么不开眼的去招惹你了。
　　但是机甲大赛似乎是个例外，它得罪的，都是那些无冕之王的后台，而且还是成群得罪的。
　　机甲大赛有自己的网络宣传渠道，有自己的自媒体宣传渠道，身后的大佬守望者联盟控制的传统媒体和新媒体都不在少数，真要是开始起诉程序，面对的却不是全北美鹰的媒体。
　　而且几家大赛和那些国外的一些友好的媒体都签了直播或者转播协议，这里面的关系错综复杂，单说炎黄媒体，就不是呗耳鸣的那些人能控制的了的，而这应该又是北美鹰最在意的外国媒体了。
　　一旦真的爆发出全国性的对媒体新闻权的维权案，那么他们就又要在国际上出一轮丑了。


第十八卷


第一章 名声在外
　　有了老大们的实力站台，赛委会的底气足了很多，说话也硬气了不少。
　　在私底下和相关的友好度比较高的媒体把这些事透漏出去了之后，赛委会愕然发现，无冕之王们全都变的绅士彬彬，之前那些过度解读的报道全都消失不见了。
　　法务部的同事们热泪盈眶：大家都是搞法律的，看看人家这个名声，一抬出名字来，让人连被告都不敢当！什么时候自己能有这样的威风啊……
　　TPE的盟友遍布北美鹰，作为这些年来强势崛起的新兴法律界势力，他们在联邦东海岸一手遮天，西海岸有超过三分之二的明星是他们的大客户——敢和媒体硬碰硬的律师可不多，谁知道自己有没有那么一天就需要呢。
　　而他们处理一些法律遗留问题也干净利落，守望者联盟里全都是这方面的专家中的专家，全北美鹰最好的清道夫。
　　他们藏匿的尸体无论是FBI还是CIA，几十年都找不到——很多连他们自己都找不到了。
　　而除了那些中间人和警察，要论什么职业和清道夫打的交道最多，无疑就是媒体了——哪个无冕之王要是没有被清道夫找上门过，他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有名声。
　　但是唯有例外的，就是被联盟找上门的那些人，就都不见了，从世界上消失了，除了嫡亲的家属和户籍档案，无人记得他们——联盟清道夫表示，最新版本的记忆清洗器在便携性上做出了令人惊喜的改进。
　　这是让人恐怖的能力，FBI想要追查都无从查起——他们最高级的头都没有权限接触MIB的相关事宜，连听闻传说的资格都没有。
　　这些传说在以传播消息为生的无冕之王中间暗暗地流传，他们这一行，最要紧的就是要知道，哪些人能惹得起，哪些人要跪着看。
　　就是上司的命令再重要，也得保证好自身的安全，好有机会完成命令不是。
　　嗜血獠牙们开始在南方集结，成群结队的扫荡每一个城市的吸血鬼，得到了总部的大力支持，他们这些自诩为边缘人的家伙们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
　　常年的面对吸血鬼这样的超能人种，他们的实战经验远超同侪，这一次奥拉尼德斯也是下了狠心，要在西海岸打下一个牢固的基础，为此，一向都是主战派的雷霆咆哮带着他的卫队驻扎在了天使城。
　　这让天使城成了最近一段时间南方媒体的新闻中心——既然不敢对北方的机甲大赛指手画脚，那咱们不说他了还不行吗？
　　天使城也是给力，前一阵子刚刚闹出了大新闻，一向都是罪恶克星的海扁王和超杀女中了AB亚利安兄弟会的埋伏，差一点当场丧命，要不是大老爹果断救援，他们就得丧生狗吻了。
　　没错，埋伏他们的AB们放出了已经臭名昭著的恶魔犬，这些半人高的大狗狗流着口水将两个英雄追了整整三条街，海扁王不得不打破他不使用枪械的习惯，在大老爹的掩护下才将这些狗狗都打成碎片。
　　但是第二次AB们埋伏三人组的时候遭受到了重创，怒吼着“鲜血与雷鸣”从天而降的凛冬卫队让他们知道什么是杀戮，而据说打扫现场的警察们全都吐了，那个用鲜血涂鸦的“你有罪，就该死”的宣言让新闻媒体沸腾了一周还多。
　　遥远北方的传闻，罪犯的告死者，在黑暗中敲响丧钟的行刑者，深渊收缴罪恶灵魂的雷霆，夜神宫的成员到了。
　　惩罚者的这句话，一直都是夜神宫这些人的座右铭，除了心中还有法律的夜魔侠之外，其他人都是出手就要人命，就算是夜魔侠，也不拘泥，直接杀掉的罪犯也并不在少数。
　　不少凶名在外的好手纷纷打点行装，找各种门路，哪怕是去霓虹，也不打算在北美鹰呆了，真不给人活路啊……
　　从新约克城到天使城，横跨了整个北美鹰，中间一点过渡都没有，哪怕先去罪都也好啊，那地方靠着仙人掌湾，对面就是仙人掌国和雪茄国，药面儿和无税雪茄的买卖多红火，干什么跑天使城来啊。
　　这个自然和章晋阳的决定没有关系，存粹是因为天使城有海扁王在，而据说海扁王而和超杀女会选择天使城，则是因为这里的明星最多，以他们的身手追星很容易。
　　而且这些名人明星们手里的钱多的很，麻烦事也多得很，就算三人组不用黑吃黑，单靠自己的能力做个私家侦探什么的养活自己也很容易。
　　大熊们被放到这里，也是因为这些大块头都无聊得紧了，他们又都是重装机甲，不适合在机甲赛上亮相，扔出去开拓新地图，他们也很开心。
　　而且天使城里有很多热辣妹子，他们摩拳擦掌的都想要带几个回来——新约克城里大部分都是知性美女，不合他们口味。
　　至于AB遭受的话重创，应该是没有人在意的。
　　他们因为打败了三人组一次，食髓知味的，从中间商手里牵走了五十条恶魔犬，但是如果不是在晚上，不是在黑暗交易的无人场合，恐怕这五十只恶魔犬，造成的恐慌会让天使城登上国际新闻。
　　实际上第一次使用恶魔犬伏击三人组的时候，就是在白天，不过是在行人稀少的街区，但是依然有手快的人用手机拍下了整场战斗的视频。
　　十只恶魔犬，追着海扁王和超杀女三条街，在网上流出来的视频估计可以剪出一部微电影了。
　　这些视频也让围观群众惊呼“天使城也有超级英雄啦”，甚至有些人开始载歌载舞的庆祝，似乎现在超级英雄是一个城市的必备品一样。
　　群众这样的反应大概是因为前些日子，北方的各大城市都传出了超级英雄入驻，配合当地政府打击邪恶的消息，虽然南方的媒体们不太报道这些，但是现在讯息这么发达，不再是能轻松的对新闻屏蔽的时代了。
　　复仇者联盟的事迹近乎公开化，他们是另类的明星，这些超级英雄成为一座城市的守护者，也成为了这座城市象征，这让北美鹰的看客们联想到了古希腊的英雄时代。


第二章 夫纲不振
　　东海岸的英雄们在DC止住了南下的脚步，向西则停在泉城，这个北美鹰大陆四十八州的地理中心。
　　这样一来，北美鹰大约有四分之一的领土上，有着英雄及他们的幕后团队，可是这四分之一里，在北美鹰排名前二十的大城市就占了八个。
　　几乎全部的重工业城市都在这里，面对欧罗巴的门户，北美鹰最大的几个港口，人口最密集的区域，也是全北美鹰穷人最多的地方。
　　这里面想要成为超级英雄的人有的是，肯为自己的想法付出努力的人也有的是，他们每天面对的都是复仇者们在飞来飞去，各种超能者在他们面前今天做点这个，明天做点那个。
　　机甲特攻队是城市安全的宣传重点，那一身酷炫的钢铁机甲几乎是每个男孩儿心中的愿望。
　　英雄们之所以驻扎在这些地方，也是因为有很多付诸行动的人，他们从英雄训练营毕了业，但是新约克城可用不到那么多的英雄。
　　尤其是这些英雄大部分都是三级以下，对付普通人和那些职业化的罪犯游刃有余，但是真正对上那些闻名遐迩的超级罪犯还差一点。
　　正好用来安抚地方，在地方上追杀九头蛇，对于这片区域的治安有着极大的好处，而这几年来被越来越严重的高度职业化犯罪的搞得焦头烂额的地方政府也终于能有一个遏制犯罪率增长的杀手锏了。
　　而最让他们开心的事，就是养超级英雄的费用要比维护机甲特攻队便宜很多。
　　英雄们需要的只是自身的生活物资，还有维持团队的开销，再加上自己的报酬，根据奥拉尼德斯的分类，一个C级英雄和他的团队基础费用只在五十万美刀/月左右。
　　当然了，案件的侦破和追捕罪犯的过程会产生一些额外的费用，这部分自然不能是英雄自己承担，可是就是用警察干这样的活，也是需要额外的办案经费的啊。
　　虽然有一些有特长的英雄签约的价格会高一些，但是看看特攻机甲动辄上百万的售价，五六位数保养费用的长期支出，还要负责保养人员的酬劳，武器弹药的补充，一旦有所损坏还要维修——养英雄简直好省钱的哇。
　　复仇者联盟最大的花销就是钢铁侠的机甲，其他的甚至给那些受害者赔付的斯塔克基金都没有用掉那么多钱，一直不肯通过生物和化学手段强化自己的斯塔克为了保证自己随时随地都处在战甲的保护下，花费的金钱可以再建几个超能镇了。
　　南方一片鸡飞狗跳，身穿制服手持银剑，将所有被刺者化为飞灰的深夜魅影在多个城市里流传。
　　有人信誓旦旦的发誓那些受害者都是吸血鬼和狼人，甚至还有幽灵什么的，也有人大声疾呼要求天使城新入场的超级英雄团队追踪这些杀人狂魔，为死去的无辜者报仇。
　　而天使城的治安好了不少，一度连在酒吧附近捡尸体的都没有了——有一些倒霉鬼被路过的大熊们爆碎了头。
　　一片腥风血雨，安宁祥和的天使城从来都没有这么血腥过，“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暴躁的气味，人们彼此提防，就像麦卡锡回到了人间”，这是天使城本地报纸的论调。
　　但实际上出门的人却比平时多了，因为不会遇到抢劫，小偷少了，那些总在街边游荡，浑身画着奇怪纹身的帮派分子都不见了，换成了面容整肃的警察——他们打量行人的眼神倒是都一样。
　　当然了，这地方的人们早就习惯了媒体说的和世界不一样或者完全相反。
　　按照荒芜之地传回来的情报汇总，章晋阳相信自己的那些对手一时半会儿的没有时间来理会机甲大赛，那么大赛的安保问题，就是反恐了。
　　这是奥拉尼德斯老本行，他们和乔治联手，不要说九头蛇，就是红骷髅和他的元首带着党卫军复活，也休想在新约克城里搞事情。
　　在紧张的巡行和戒备中，机甲赛的开幕式圆满的结束了，托尼果然没有闹出什么麻烦，而他虽然化了很浓的妆，但是依然发青的眼眶也让章晋阳明白了佩珀的保证是如何实现的。
　　只要开幕式没有问题，剩下的就无所谓了，为了防止选手中有人想要搞事情，赛场周围的安保措施足以攻陷DC。
　　虽然重型部队不在，可是神鹰老爷子艾德里安老爷子破例的带着他的石像鬼军团坐镇，士官长杰克·哈里森和他的第一卫队负责安检工作，这位神情肃穆经验丰富的老兵，从来都没让人失望过，这次也没有例外。
　　开幕式之后，托尼和章晋阳短暂的见了一面，虽然还是那么潇洒不勒，章晋阳却看得出来托尼现在极度的焦躁不安，他快被自己折磨疯了，除非他真正的做出了什么决定。
　　相比史蒂夫，他还真的是个孩子，怪不得佩珀对他始终有点不满意呢。
　　不过托尼东拉西扯的也不知道想要说些什么，不过看他那副欲言又止的鬼样子，章晋阳怀疑他是不是故态萌发又在外面惹下风流债了——这事儿他可不会去找佩珀为他说情。
　　最后是在看不过去的士官长给了托尼一管药膏，是长明殿发明的，能在极短的时间内治愈一些不是很重的跌打伤，对于托尼的黑眼圈很对症。
　　但是看着托尼感到满意却依然很失望却隐隐松了口气的感觉，章晋阳还真是摸不着头脑了。
　　士官长意味深长的提醒章晋阳——佩珀可是一位绰号“岩浆”，有着强悍实力的超能强化人，就是平日里也是能单手抬车的主，托尼……相比之下可就娇嫩得很呐。
　　那副冷着脸却幸灾乐祸的样子，让章晋阳差点以为这家伙是什么人伪装的。
　　结果士官长哈里森很坦荡的解释，他从一开始就不喜欢托尼·斯塔克，在战场上他们总能和斯塔克公司的武器对上，虽然现在知道那是误会，但是积累下来的恶感却很难消除。
　　而且他认为复仇者联盟现在很危险，托尼似乎在和史蒂夫争权夺利——哈里森是个老兵，他会和山姆一样，毫不犹豫的就站在队长这一边。


第三章 又见求援的人
　　开场赛一方是X教授的家丁，那身黑黄相间的涂装看着一点气势都没有，光头大佬的审美真的好奇怪。
　　另一方则是奥斯本工业的代表队，他们带来了新的战斗辅助外骨骼，是所有参赛选手中体积最接近人类，也最接近实物的机甲——至少参赛机甲可以直接被穿戴起来。
　　因为和托尼的谈话，章晋阳并没有注意比赛的具体情况，不过从现场观众那震天撼地的欢呼声和尖叫声来看，比赛一定是精彩万分的。
　　从贵宾席看出去，人们表现的非常狂热，虽然现在并没有统一的粉丝团体，但是现场火热的气氛，却并不比那些传统体育项目来的差。
　　到了这种程度，机甲大赛就是尽人事听天命了，只要没有那个不开眼的超级英雄到这儿来开一场战争，这比赛就毁不了。
　　接下来每隔三天都有一场比赛，赛委会精挑细选，在宣传上也做足功夫，实力强大的队伍就大肆宣传，普通的就一笔带过，至于那些看起来像是玩闹的，很抱歉，除了在比赛目录上有他们的消息之外，不会有任何宣传的。
　　奥拉尼德斯的盟友们都很给面子，一些在夹缝中生存的小公司也指望这次比赛一鸣惊人，还有制造智能机器人的工业集团，所以当章晋阳认真的筛选比赛进程的时候，发现可能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糟糕。
　　然而就像那个黄油定律，麻烦总是接踵而至，蒋书雁打来电话，神盾局又出问题了，这一次，寻求帮助的是梅琳达。
　　章晋阳诧异得很，梅为什么会找到蒋书雁头上，这个女人是个铁疙瘩，除了科尔森，章晋阳想不出来还有什么人是这个总咬着牙的女人在意的。
　　然而事情有趣就是有趣在这里，梅琳达觉得自己的力量太过薄弱，希望能加入英雄训练营，最后拿到强化名额。可是她的工作性质与众不同，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来按照训练营的标准完成课程，所以才找到蒋书雁头上。
　　蒋书雁和训练营有关梅是早就知道的，他们也并没有对神盾局太过保密这一点，毕竟章晋阳的身份摆在那里，蒋书雁和严老道的底细不可能不被翻上几遍。
　　有着国内和奥拉尼德斯的双重掩护，他们的间谍身份并没有像章晋阳一样遭到怀疑——其实很多人都确信章晋阳就是炎黄间谍，可是他的危险等级高得离谱，除了尼克·弗瑞，没有人有那个勇气把这件事摆出来和他讲条件。
　　这也是科尔森对他严防死守，却不得不三番五次的做点妥协交易的原因，话说间谍做到章晋阳这种程度，也是独一无二了。
　　但是蒋书雁不一样，她的掩护很好，又有章晋阳在前面吸引火力，所以她一直都是作为章晋阳的背景板出现的，而有鉴于炎黄的传统，章晋阳发达了，带契蒋书雁一把，实在在正常不过——尤其蒋书雁的能力确实很强。
　　梅琳达和蒋书雁相识良久，知道蒋书雁很多不为人知的事，包括这个大律师其实在为地狱火工作，但是她并没有找到蒋为炎黄工作的证据——就算有，她也不会说出去的，因为蒋书雁和她的妈妈风格太像了。
　　章晋阳来到很久没来的TPE的办公室，先和梅婶婶——蜘蛛侠的婶婶一直不肯放弃在事务所的工作，因为她现在是马特·默多克律师的秘书——拥抱了一下，感叹一下彼得忙的几乎不着家，才去蒋书雁的办公室里见到了梅。
　　梅琳达的状态并不怎么好，一身征尘，满眼的怒火和悲伤几乎要透过血丝喷射出来，这个状态接种X基因的话，可以肯定百分之百会觉醒了。
　　这个状态不适合叙旧，所以章晋阳直言不讳：“梅琳达，你的事我知道很多，比你想象的多，英雄训练营的课程可以免去，我相信你不会成为邪恶阵营的一员。但是，基因强化不是儿戏，现在这个社会风气，对于强化人可不怎么友好——这里面神盾局是要负有一定责任的，而你也不能保证神盾局在未来就是超能镇的盟友。那么，我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让我做出可能资敌的理由——我们都知道你不是那种两面三刀的人，所以提供神盾局情报作为报酬这话就不要说了。”
　　梅从鼻孔喷出一条长气，让章晋阳觉得这位应该是个母牛头人：
　　“安德鲁，我前夫，被九头蛇刺杀了，差点就死了。我在追捕沃德的时候，这混蛋当着我的面用手机遥控的，可惜的是我们没能当场击毙沃德，他受了伤，但是也逃走了。如果我的实力再强大一点，或者其他人有足够的实力，这种事就不应该发生，完全有机会在沃德下令前就将他击毙的——我们失手了，因为实力不足。我不能接受这种事，不是失败，我失败的也不是一次两次，而是说，安德鲁差点因为这个死于非命。这不是个例，你应该见过的，芭比，她也是因为同样的理由受了很重的伤，不得不在基地修养，让我们少了一个好手。”
　　章晋阳从听到“前夫”这个单词的时候嘴就一直没合上，知道听完梅的陈诉，他才如梦初醒的舔了舔嘴唇：“你的……前夫，韦伯斯特会伤心死的，他追了你那么久……所以说表姐，你看梅都离过婚了，你什么时候给我弄一个表姐夫回来？”
　　蒋书雁翻了个白眼：“我认识梅的时候她就结婚了，我着什么急，要趁着年轻做点什么才行，再说了，性别不同，怎么能有爱情？”
　　梅也翻了个白眼，放松了一点：“当初和雁认识，还是因为我在大学里出任务，那时候刚刚结婚不久，后来和科尔森做了搭档，就离开了——那个时候我就觉得雁有点不对劲儿，现在轮到你这个弟弟头疼了。”
　　章晋阳一摆手：“没关系，舅舅在前面挡着呢，舅母不会拿我怎么样的。不过你的这个理由……实话说，有点牵强。格兰特·沃德，他从你们那儿逃走了不止一次了吧？”


第四章 梅的需求
　　“我说，你们就不能换一套和现在完全不同的系统吗？让他摸不透的那种，我承认沃德是个难得一见的天才，但是我不认为真的这么难对付。”
　　章晋阳对于科尔森三番五次的栽在沃德手上十分不解，按说神盾局掌握的资源可比这个孤狼强多了，怎么就这么困难呢，难道这个沃德，和钢铁侠一样是个受到世界意志关注的因果源点？
　　梅琳达无奈的摇了摇头：“沃德本身就是特别机密行动的八级特工，他的老师加勒特又是决策层的九级特工，更不要说亚历山大·皮尔斯曾是前局长，神盾局有不少规程都是他参与制定的。
　　所有的常规方案，备用方案，紧急方案，潜伏方案，没有沃德不知道的，他对现在的神盾局领导层又非常熟悉，不只是领导层，从上到下都非常熟悉，就算是有所改变，他也能轻易地摸索出来。
　　但是我们对于九头蛇那一套到现在都不是很清楚，行为模式，心理预期，计划方向，毫无头绪。
　　很多时候有力无处使，就算偶尔走对了路子，也被他轻易的化解了。
　　这次能够抓到他的尾巴，还是一个后加入的新人乱来的结果，结果你也看到了，这么长时间最好的机会，却被浪费掉了，还害得的安德鲁……
　　我需要足够掌控局势的力量，我知道你们能做到，我看过佩珀·波兹的记录。”
　　章晋阳毫不犹豫的拒绝了梅琳达的试探：“没门，绝境是一个系统工程，而且你和神盾局都付不起那个代价——佩珀是钢铁侠的安全阀。你们对付个九头蛇都勉勉强强，现在又插手到了异人的这摊浑水里。虽说异人和九头蛇千丝万缕，但是你们在这里面的地位太尴尬，比上比下都不足了。科尔森没有尝试过战斗机甲吗？以你们的实力，弄几个机甲还是可以的吧？”
　　梅琳达一提这个就郁闷极了：“我们没有相关方面的技术专家，这方面原本都是有顾问斯塔克负责的，但是现在……”
　　蒋书雁左右看看这两位，敲了敲桌子：“我觉得可以折中一下。军方的那个超级战士计划我想梅琳达你也不陌生，我们这些年救了不少在那个实验里生不如死的人。实话说，不知道军方的研究人员怎么想的，他们连循序渐进的道理都不明白，每次都是想要一口气达成想象的结果，这是他们失败的主要因素。如果不能改变思路和习惯，我想他们还会继续的失败下去的。为了治疗这些人，我们在人体改造上也有了一点小成就，英雄训练营就是展现价值的手段之一。我之所以说这些，是因为，你对于成为队长那样的强化人有没有什么抵触？”
　　梅琳达讶异的微微睁大了眼睛：“可是所有的实验不都是失败了吗？我从没听说有人成功！”
　　章晋阳点了点头：“是的，厄金斯博士是个天才，嗯……其实也不想这么说，但是我觉得这个配方的来源其实很可疑的。
　　厄金斯博士有两个成功的作品，红骷髅和队长——这个神盾局应该有详细的资料，我不知道你看了没有。
　　但是后来者甚至霍华德·斯塔克和皮姆·汉克都失败了，还有很多其他的出名不出名的科学家。
　　他们忽略了一个问题，队长的体力是从哪来的？他的食谱和正常人一样，对能量的摄入也和正常人一样——但是他的体力几乎无穷无尽。
　　你看看我，为了保持超越常人的体能，不得不大量的摄入高能食物，高速的再生也是建立在有足够的营养物质补充的情况下才可以。
　　绿巨人的能量来自他那一身伽马污染，憎恶也是一样，所有变种人的饭量都比同等体态的正常人大，大多少要看他们的能力类型和对自己能力的掌控，掌控度越高，差距就越小。
　　这是什么？能量守恒定律。
　　但是史蒂夫呢？他的能量来自于那里？
　　在实验记录里显示他的能源来自于一种名为生命射线的东西长时间照射，据说这段时间他通过射线吸收了当时整个新约克城长达半个小时的电力——说实话，1940年，和现在相比那真的不算多。
　　我们不知道原因何在，但是我们意识到了这是个问题。
　　所以我们放弃了对于能量的追求，转而单纯的追求像我这样的效果——通过大量的进食来获取能量补充体能，刺激基因，让受体能携带和承受的体能上限更高。
　　你看，机甲特攻队的队员们都是这样的，他们很不错，怎么吃都是标准身材，体能是普通人的几倍，有成长度，可以通过锻炼二次开发潜力。
　　还不会影响基因，有几个新结婚的家伙生了孩子，我们对新生儿一直在做跟踪观察，目前没有异常。
　　要做吗？永远也吃不胖哦……”
　　梅琳达沉默了一会，郑重的说：“你知道我会把这些话告诉科尔森的吧？”
　　蒋书雁轻轻地抿了一口咖啡：“没关系了，军方最近有所改变，奥斯本的人体强化药剂遇到了同样的瓶颈，他们已经注意到这件事了。不过机甲外骨骼能很好的弥补这些强化战士的缺点，所以他们对这方面的研究还比较滞后，即使知道了方向是对的，那也没有关系。你是知道国防部和军方那些人的德性的，有现成的机甲这条路可以走，对于强化这条路就放下了，当初奥斯本不就是因为这个，才把诺曼踢出去得嘛——他们永远不懂两条腿走路的重要性。”
　　梅讥讽的一笑：“尤其是机甲的价钱那么高，能多不少油水呢。那么能强化到什么程度？”
　　章晋阳一挑眉毛：“最低是你现在的三倍体质，具体多少要看你的天赋和接下来的训练开发。按我个人的看法，你虽然达不到史蒂夫那样人体的极限，但是多到四五倍毫无问题，你在这方面的天赋……我相信还不错。”
　　梅有点迷惑：“队长……还不能比我强上四五倍吧？那不已经就是人体极限了吗？我再强化四五倍……你们是怎么算的？”


第五章 我们需要做出改变了
　　章晋阳如果有眼镜的话，这时候镜片应该有一道亮光闪过：“你们对于人体极限似乎有点误解。
　　史蒂夫是人体极限没错，可是他的外在表现，是要受到物理规则和生物结构限制的。
　　以你的体质，其实你完全放开的话，达成史蒂夫那样的行为并不是不可能——后果就是你整个人立刻就会漰溃掉。
　　你的速度百米十秒，可是你强化了五倍，难道就能百米两秒了吗？最多就是七秒到头了，还有力量，假如你现在一拳一百公斤，但是强化五倍之后，最多也就是三百公斤。
　　这里面，就是生物结构的限制，你的强化越强大，这份力量也会对你做出更多的束缚，不是约束你，而是本能的自保。
　　如果我放弃自我保护——通过潜意识自我催眠是可以做到这一点的——那么以我的力量，可以打出音速拳，但是后果是什么呢？我的身体会因为突破音障那一霎那的震颤，空气障壁破碎时的能量反冲而被撕得粉碎。
　　强化人体，其实是体质第一的，但是很不幸的是，体质本源上的强化，在不更改基因的状况下，也就那样了。
　　所以史蒂夫可以用比拟汽车的速度跑上一整天，但是你让他追飞机，他的腿儿摆不那么快。”
　　梅琳达眨么眨么眼睛，把眼里的蚊香藏起来，牵了牵嘴角勉强的笑了一下：“呃，菲兹和西蒙斯懂这个……是吧？”
　　章晋阳愣了一下：“当然，你一提他们就明白了，说不定还会为你制定更有效率的训练计划。”
　　梅点了点头：“好吧，那就这个好了，只要实力能提升，我不挑。”
　　她说的倒是挺大方的，一副随便什么都行的样子，但是问题是：“你的报酬是什么？”
　　看着一本正经的光头，梅翻了个白眼：“我是不可能背叛神盾局的。”
　　章晋阳一扁嘴：“也没指望你能做得到，一个承诺，你有你的任务，当然了，对于科尔森有好处。
　　我看出来了，科尔森并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他是局长，而不再是一个行动组长。虽然现在神盾局的人手紧张，但是并不代表着他的身份地位就低了。
　　他现在会见的都是些什么人？ATCU的替死鬼，国防部的疯狗托尔伯特，甚至一些奇怪的小人物——比如说追捕沃德。
　　和他对等谈话的，应该是总统，国务卿，最次也得是国防部长，不然的话……神盾局早晚会变成CIA那样的部门。
　　而且最关键的是，他似乎没有意识到，相比黛西，他才应该是代表异人和政府谈判的人，他的屁股应该在超凡人种这一边。
　　知道为什么他的工作越来越难展开吗？因为他，在那些人眼里，是个带着外星血统的怪胎，就像黛西一样。
　　他不是人类了，在任何人眼里他都不是了，他还以为自己殚心竭虑的为人类考虑会得到回报？不，人们会以为那是他的阴谋。
　　所以他不得不频繁动用自己人格魅力来通过朋友帮忙的方式，动用感情牌才能把事情办得顺利，这是不应该的，神盾局可都是间谍，特工，靠感情行事？你们离死不远了。
　　你得让他清醒过来，至少要认识到，他的血统，他的地位，让他的处事方法必须做出改变，再像以前那样是不行的了。”
　　梅低下头叹了口气，沉默了好大一会儿，才幽幽的摇了摇头：“我们从来没想过这个，一个由外星人领导的神盾局，确实不会让人信任——但这不是谁的错，我们在做正确的事！你现在和我说这个，是因为如果我接受了强化，就会面对同样的问题吗？”
　　蒋书雁点了点头：“没错，强化之后你的阵营就转换了，虽然做的事不会不同，但是方式方法一定会不一样，而且你是神盾局现在的招牌特工，名声在外，所产生的影响你要考虑到。当你面对这些的时候，会影响你的心态，尤其是对于那个时候的你来讲，这些闲言碎语的人什么都不是，一群吃不到葡萄的狺狺狂犬罢了。而复仇，这种动力带来的力量增长往往很有效，后果却一般都是心态失衡，很容易让人走向偏激。想想看，当科尔森用不解和失望的目光看着你的时候，你会是什么反应？你前夫安德鲁会是什么反应？菲兹，西蒙斯……想想当初你们对黛西做的那些事，会不会要求你也来一遍？他们会视你为异类，无论你为什么做出了这个决定，这都是你要面对的。”
　　梅叹了口气：“关于这个我已经想好了，这不是不值得的，神盾局面对现在复杂的形势越来越无能为力了，我们需要做出改变。科尔森是个怀旧的人，他虽然不断地在改变，但是这些都是旧有的框架，所以会被人轻易看穿也不意外，总要有点出人意料的东西才能赢，对吧？”
　　章晋阳呲着牙笑的开心极了：“没错，我之所以把莎赫拉丝和绿萝找出来，就是以为这个，你知道南方的形式有多严峻吗？整整五十条恶魔犬，要不是弟兄们的火力强大，就会尸骨无存了。要是那个沃德找到了那东西怎么办？你们那些人面对ATCU都有点够呛，面对恶魔犬，连收尸的机会都没有。”
　　蒋书雁气咻咻拍了下桌子：“那些南方佬，对我们的行动百般阻挠，放走了不知多少，这会儿沃利贝尔在那边，我们不再追索后面的黑手，让他只管杀就是了，倒要看看他们能忍多久！”
　　对于恶魔犬，梅表示她也知道一点，只不过是从内部的任务摘抄上看到的，南方的神盾局似乎和科尔森领导的神盾局没有什么交流，而这，似乎是从弗瑞时代就留下来的传统。
　　而且南方的神盾局对于追捕九头蛇并不上心，这让科尔森一度以为案例是被九头蛇操纵的，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又恢复信任了——大概这又是只有局长才知道的秘密。
　　梅的回归让科尔森很高兴，以至于很大方的邀请章晋阳到基地去参与一个奇特异人的审讯——他们找到了那个为斗牛犬提供情报的“雷达”。


第六章 探测器先生
　　科尔森因为章晋阳的不满，不得不派遣莎赫拉丝和绿萝中的一个随时跟随黛西，主要是为了保护她的安全。
　　而这个行为在几天前的一次行动中被证实是有效的。
　　他们追踪一条线索找到了那个为小怪兽提供异人位置的“雷达先生”，黛西带着莎赫拉丝一起参加了行动，但是结果却让人感到不舒服。
　　这个可怜的家伙差点被黛西吓晕过去，因为他对异人的过敏反应实在是太大了，据说几秒钟之内，可怕的皮疹水泡就覆盖了他的脸，肉眼可见的就要烂掉了。
　　更令人不舒服的是当时ATCU也去了，因为科尔森和ATCU共享了情报，要借助ACTU的网络，抓捕那个三番五次令人颜面尽失的小怪兽。
　　这位雷达先生按照约定被ATCU带走了，但是科尔森在黛西的强烈要求下，希望能亲眼看一看被ATCU带走的那些异人被看管的地方，以证明这些异人没有被“医治”。
　　在押运的过程中，小怪兽不孚众望的袭击了车队，虽然突袭成功，但是却没有能杀死雷达，自己也被莎赫拉丝砍了个血肉模糊，不得不狼狈而退。
　　可惜的是莎赫拉丝擅长的是战斗，对于追踪这一块没什么能力，被小怪兽钻进了人群逃走了——唯一留下的线索除了血液之外，就是这个异人可以在战斗形态和人类形态之间自由转化。
　　于是这位雷达先生就被科尔森要来了，关押在神盾局基地里好几天，随后大家都忙着抓捕沃德的行动一时半会儿的没顾得上他。
　　行动失败之后，梅又不见了，一片慌乱，科尔森还很罕见的发了脾气——他和梅的关系真是不错，不知道这两位平时会不会有“恨不相逢未嫁时”的感觉。
　　现在梅回来了，虽然有什么不一样了，但是科尔森并没有多想——任何人如果遇上这种事，自己的丈夫……好吧，前夫，因为自己的任务失败差一点被炸的粉碎，都会有变化的——重点是她回来了。
　　总之，在关了雷达先生快一个星期之后，他们终于空出时间来审讯这位已经没什么价值的异人了——其实这位什么都没瞒着，面对能让他的过敏反应降低的医生林肯，竹筒倒豆儿都没有他这么痛快。
　　所以在科尔森还没有提审的时候，林肯的心理报告已经能把事情解释的很清楚了。
　　这位雷达先生本名杜怀特·福莱，是社会保障总署的程序猿，是个电脑高手——比黛西差了两三个台阶的那种，他负责追踪那些由“执刑者”提供名字的异人，找到这些人的方位，确定他们的真伪和生死。
　　不但利用自己的新天赋，还有职务之便，和自己的电脑技能。
　　也就是说，这哥们儿只是个探测器，还是指定目标的，为他标记目标的是那只大斗牛犬“执刑者”——他是这么称呼那个脏辫的深蓝色大块头的，据说这是觉醒之后的天然反应，他天生就知道那家伙叫执刑者。
　　结果很显然，这个为皮疹的困扰终于消失而高兴的IT男不是他们的目标，为执刑者提供目标标记的不是他，甚至那些目标的名字都是执刑者告诉他的，至于怎么来的……
　　“有人觉醒他就会知道，这是本能，他天生就是干这个的，把我们这些……东西送回我们应该在的地方，这是他的……责任。”
　　杜怀特用一种梦幻的抽搐语气佐以空洞遥远的眼神来强调他观点，并且认为神盾局和ATCU应该帮助执刑者而不是抓捕他，不然地球就要遭受大祸。
　　不知道为什么科尔森认为这个精神状态明显有异常的家伙所说的是真的，这让他和罗莎琳出现了一点分歧——这女人可不相信神秘主义。
　　但是神盾局从来都是神秘主义科学侧的代表，他们接触的东西，远不是ATCU能明白的，或者说，ATCU是明白的，但是它的头儿，罗莎琳却依然什么都不知道。
　　虽然在神盾局和奥拉尼德斯为她提供了一点关于异人的资料，但是她对此将信将疑，因为如果按照这些档案上所说的，她应该能在国家机密档案里找到相关佐证，然而以她的地位，却没有找到任何有意义的东西。
　　她从没怀疑过自己的地位，所以对于自己的调查结果也不怀疑，这让她和科尔森乃至于章晋阳出现了巨大的分歧。
　　可热森很不甘心，在他看来，罗莎琳应该可以是个盟友，但是章晋阳则表示，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这女人本身就有问题，不然怎么会被选定为替死鬼呢，而有的时候，并不是敌人要做的，就是我们反对的。
　　ATCU的存在，是个障碍，无论是对奥拉尼德斯，还是超能镇，一个不知所谓的领导人，会让这只总统的直属部队空耗一部分力量，而且还是明面上的全部力量。
　　至于那些隐藏在阴影下的老鼠们，他们已经隐藏得太久了，甚至真的变成了老鼠，虽然红骷髅和斯特拉克男爵是背叛者，但是不可否认的，他们为九头蛇带去的是进化。
　　但现在的趋势，九头蛇似乎有走回头路的架势。
　　当然了，任何一个维护几千年的势力，都有它的生存惯性，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和作风是不容易更改的，就是红骷髅借助二战那么暴烈的手段，都没能扭转九头蛇的前进方向。
　　假如红骷髅没有被队长干掉，说不定这件事就被他做成了，很可惜，斯特拉克男爵和怀特霍尔一心都扑在长生不老和获得强大力量上，对于改造九头蛇一点兴趣都没有——他们更多的是把九头蛇当作实现目的的工具。
　　这一拨人算是九头蛇里的改革派，如果不是习惯了九头蛇的行事风格，所作所为实在是不符合人类发展潮流，也许都会是伟大的人物呢。
　　不过现在他们都是失败者，九头蛇内部的那些守旧派的反对者现在恐怕也会对着他们的尸体得意洋洋吧。
　　这也说明了一件事，那就是现在的九头蛇里面，真正的领袖就要浮出水面了，那颗潜藏最深，也最庞大的蛇头……


第七章 执刑者是谁？
　　看着林肯递上来的报告，章晋阳也明白了为什么科尔森这么大方的让自己也参与到审讯中来，这些口供对于ATCU也许有帮助，但是对于早就知道这一点的神盾局和章晋阳毫无用处。
　　黛西认为这个人曾是政府的一员，有没有什么价值，发现他的过程中ATCU表现的不是一般的蠢，所以这应该是ATCU对于神盾局的阴谋。
　　绿萝并不同意这一点，ATCU背后是九头蛇这一点几乎是被确定了的，一旦这个假设成立，那么ATCU所有的古怪行为就都能解释的通了。
　　就算是有阴谋，也不会是针对神盾局或者说是科尔森，从目前来看，对付他们有沃德就足够了——正好沃德也是一个该死的改革派。
　　相反的，这样的人对于九头蛇来说，重要性远远高于他们的想象，这是他们能找到的为数不多的“眼睛”了，很有可能是唯一的眼睛。
　　如果只是为了再毁一遍神盾局就把这样的人物牺牲掉，说句不客气的话，太不值得。
　　而且现在神盾局已经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到了异人上——这应该就是九头蛇成立ATCU的主要目的——对于九头蛇的追索甚至成了对沃德的私人恩怨，要不是章晋阳把异人的历史和九头蛇的历史联系到了一起，他们恐怕还不会想到这里面有九头蛇的事呢。
　　九头蛇的庞大远出神盾局的想象。
　　实际上，科尔森确实带着神盾局走偏了路，异人的事本不应该他们插手，这应该另由其他人负责的，世界安全理事会里单有部门处理这些麻烦。
　　可是北美鹰政府成立ATCU坏了规矩——当然，是不是九头蛇的阴谋大家视而不见——那么各个国家就没有必要再对异人忍着不动手了，想要获得长生和超能力的可不止北美鹰人。
　　而北美鹰这里本来就没有人愿意管，所以才给科尔森造成“他不管异人就完了”的错觉，事实上，只看新闻就知道，其他国家的异人可没有北美鹰的这么跳。
　　而且因为章晋阳投放的泰瑞根数量有限，异人的觉醒潮就要过去了——其他国家还在傻等着呢，可是自己家的老百姓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奥拉尼德斯能在新约克城占下一片立足之地，还要多些这些老牌组织对于“现代社会新型超凡组织的成长”这种事情的好奇心，也得感谢九头蛇对这个国家不予余力的维护。
　　正是他们，让这里有着最自由最无所顾忌的空气和土壤，才能长出奥拉尼德斯这种不合时宜的怪物出来——他们居然不想统治世界，这应该是所有面对奥拉尼德斯的那些人最纳闷的一件事了。
　　章晋阳对于统治世界确实没有兴趣，这个世界这么多麻烦，坚强而又脆弱，统治起来不知道会有多烦。
　　就像莎赫拉丝频繁看向他的眼神，会让人一刻都不得安宁——这女人真的不是做特工的料。
　　终于找了个机会两人单独回了面，章晋阳第一个反应就是抱怨：“我说珍姐，你什么时候能学会使用邮件？我们的线路安全极了，就算不用邮件，找机会视频也可以的啊，你这样中当面说话会耽误事的。”
　　谭凝珍——这是莎赫拉丝的炎黄名字，也是化名——一翻白眼：“那些玩应儿比刀子难多了，我学不会！这法子我用了六十几年也一点错都没出过，从来都没人发现过！”
　　章晋阳不由得叹了口气：“大姐，我看过你的档案，发现你的人都被你杀了，你是怎么理直气壮的说出那样的话的？（看到莎赫拉丝瞪起了眼睛，章晋阳连忙举起了手做投降状）OKOK，什么事？”
　　面容一整，莎赫拉丝低声说：“我找到那个执刑者了，就是那个梅琳达的前夫，那个黑子心理专家。”
　　章晋阳一愣：“不会吧？他不是被袭击了……那次袭击是假的？他为了掩盖你给她留下的伤？”
　　莎赫拉丝摇了摇头：“不，袭击应该真的，他的伤好得很快，要不是我对自己的刀法有足够的认识和信心，也不会认出来——他身上有我斩下的气息。你知道的，这帮子蛮夷更本理解不了那么玄奥的东西，说出来也不会有人信，但是确实是他，他也是倒霉，以他的体质，再过个三五天，那气息肯定就散了。”
　　来回踱着步，章晋阳抱着胳膊捏着下巴：“这倒也能解释得通，他是神盾局的心理专家，对于那些新觉醒的异人，科尔森肯定会让他准备好接收。他不太相信我们的，交给林肯的任务也主要是身体上的调养，我相信西蒙斯肯定在偷偷的学习林肯的技术。所以，这个叫安德鲁的能提前知道那些异人的位置，但是神盾局知道的都是漏网之鱼啊……”
　　莎赫拉丝摇了摇头：“他利用神盾局的资源不是找人的，而是用来确定那个人死了没有！找人他自己就能干了，不用求助任何人，何况他还找到了杜怀特。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要怎么办？找机会杀了他吗？”
　　章晋阳立刻把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不不不，不能杀他。他这样的执刑者每一次诞生都是有着自己的使命的，我们无法替代他，他必须活着，完整无损的活着。想办法揭穿他，实在不行就抓住他，再把他送给神盾局。神盾局是不会把他交给ATCU的，因为他神盾局的自己人，而且现在看来他的理智保持的比较好，不然的话……黛西肯定早就有麻烦了。还有伤口和熔接器，我说他为什么一直不肯让他们投入到任务中去，居然在保护神盾局的战力……哦，SOB！他知道自己的使命！他一定是感觉到了，或者有什么人为他揭示过！有流落在外的先知吗？我知道有一个是死了的，她的能力会不会转移了？”
　　莎赫拉丝一摊手，表现的很无奈：“不知道，本身先知就是最神秘的，而且也没有人知道这个黑大个儿到底杀了多少异人，更不要想知道里面有没有先知了。而且，为什么要交给神盾局？放在我们手里才更安全。”


第八章 探病
　　没错，不止执刑者弄死了多少异人他们不知道，就连ATCU捉了多少异人他们也不知道，荒芜之地正在想办法寻找这个秘密的关押地，线索却总是似是而非。
　　找到了执刑者的本尊，事情就好办多了，安德鲁·加纳，他就算在神盾局的基地里养伤，也会有自由活动的时间，这是他们的机会。
　　“他伤得怎么样？预估一下他的运动轨迹，我们有可能在外面弄他吗？他对你们有什么反应？”
　　章晋阳仔细的盘算着，要在这小怪兽身上先收集点数据，看看这个执刑者和普通的异人有什么不同。
　　莎赫拉丝伸出手来，将手掌竖在面前仔细的观察自己的指甲，重要的事情说完，剩下的就不是她关心的了：“没什么反应，他似乎没有办法发现我们这样的格斗血脉。但是对于能量系的反应很敏感，我有好几次都注意到他对着伤口和熔接器训练的方向出神。而且他对于科尔森隐瞒我们的存在，又不经他同意就派遣任务感到恼火——这是个控制欲的人，不过把自己控制的也很好。他的伤，远没有看起来的那么重，可能过上几天就能自由活动了，实际上今天他就从医疗室撤出来了。”
　　章晋阳看着这女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有点头痛，怪不得自己一说要战术大师家里这么痛快就答应了，她到底怎么成为大师的，靠直觉吗？
　　“找个机会，秘密的掳了他，想办法让他一直保持执刑者的形态，送去关押在超能镇，我会安排一架运输机在附近，随时听你调遣。”
　　章晋阳特意在秘密这个单词上加了重音，他可不希望她为了抓走安德鲁将神盾局杀的血流成河。
　　莎赫拉丝精神一振：“好的，秘密逮捕，我就喜欢这种任务，来这边还以为有很多架可以打呢，结果只是带小孩儿，刀都要生锈了。”
　　章晋阳叹了口气，猜就是，为什么派给自己的人都是些麻烦鬼……
　　火烧云那两口子钻进X学院死活就不出来了，一有时间都到处旅游秀恩爱，连派驻给他们城市都不肯接受。
　　绿萝到现在更关心的是那些环保组织，这次可让她逮到机会近距离接触了，听说她给鲸鱼保护协会捐献了十几根RPG，喔……这个干得好。
　　蒋书雁早期被人控制了，解除了控制变成了女王样工作狂不说，还成了拉拉，这让他怎么和家里解释？
　　还有严老道，这老小子搞社团是一把好手，但是在情报上的敏感性连小报记者都比不上，当初他是怎么通过考核被派出来的？那时候已经缺人缺到这种程度了吗？还是说……国内对超凡界的特工选派有着和其他国家都不一样的规矩？
　　“黛西呢，她有什么麻烦吗？科尔森现在对异人充满警惕……他注射过克里人血液，你说她吸收饿了泰瑞根会不会有什么变化？”
　　章晋阳抱着胳膊用食指指背在下巴上来回摩擦，突然异想天开。
　　莎赫拉丝哈的一声嘲笑了他一下：“虽然我不是研究人员，但是我也知道异人的基因和克里人一点关系都没有，科尔森吸收了泰瑞根，不可能觉醒的，他的胳膊不就是那么失去的吗？再说了，你觉得简单的输血就能让他拥有克里人血脉？怎么觉醒？变成蓝胖胖吗？”
　　舒展了一下脸上的五官，章晋阳无奈的叹了口气：“是啊，我忘了他那胳膊的事……”
　　莎赫拉丝瞥了他一眼：“黛西和麦克急匆匆的出去了，这次是绿萝跟着，他们认为ATCU那个班克斯·卢瑟可能是执刑者，她肯定会失望而归的。梅回来就出去了，她也找到了什么线索，追踪个什么人，看起来气咻咻的，看起来他们有私人恩怨……肯定是找那波炸了安德鲁的人去了。科尔森不见了，鬼知道他在忙什么。猜猜怎么着？现在这个基地里，官儿最大的就是安德鲁了。”
　　章晋阳点了点头，怪不得这些人看自己的眼神这么不对劲儿，明显是在奇怪自己为什么还没走，不过他暂时不会走的，他要去看看那个安德鲁——顺便去看看据说一直不在状态的西蒙斯。
　　和西蒙斯已经很久没见了，自从那艘倒霉的航空母舰被异人攻陷之后，他和神盾局之间的友谊就出了点问题，现在更多的，是互相渗透，不过他是明目张胆的，而科尔森是悄悄的——不少新人的履历都挺可疑的，不过那是荒芜之地的责任。
　　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什么，他要找的人正坐在一起，一个长得方方正正，脸上贴着好几条OK绷的黑人，正穿着病号服和西蒙斯坐在一起喝咖啡。
　　章晋阳毫不见外的一屁股坐在西蒙斯的身边，在她惊喜的眼神中伸手在她头上一顿揉搓：“珍玛……珍玛……好久不见，听说你结束了一个挺远的旅行？这可是个值得吹嘘一辈子的事。”
　　西蒙斯翻了个白眼：“哈，这旅行可不怎么愉快，糟透了，我一点都不想说它，不过你最近在做什么呢？机甲大赛搞得真不错，菲兹很喜欢，他拉着我每一场都不漏，要不是不方便，他一定会去现场的，说不定还会参赛。哦，这是加纳博士，他……受伤了，我是他的医生，现在。加纳博士，这是布鲁特·玛索，私家侦探，呃……他的身份挺复杂的。”
　　章晋阳和坐在他对面有点迷茫的病人点了点头：“安德鲁·加纳，梅琳达的丈夫，天呐，从脸上就能看出来你和梅琳达是一对儿，一眼就认出来了。”
　　西蒙斯正努力的整理被章晋阳搞乱的发型，闻言顿了一下：“看脸？这也能看出来？”
　　安德鲁扁了扁嘴：“东方的神秘学，据说可以通过长相判断一个人的性格和命运，我被梅的父亲用这个办法测试过。你好，玛索，梅和我提起过你，那次把她气得不轻。不过我真不知道你和西蒙斯的感情这么好。”
　　这回抿嘴的轮到章晋阳了：“我和菲兹的感情更好，所以他最近头疼的事我就得来关心一下。至于安德鲁，实话说，我是很好奇，你是怎么鼓起勇气向像梅那个母老虎求婚的？”


第九章 全体体检
　　面对章晋阳的问题，西蒙斯和安德鲁都很尴尬，但是西蒙斯却在尴尬之后露出八卦的神情，完全不像安德鲁那么冷汗淋漓。
　　“其实……梅其实挺温柔的，她只是……太要强了，对，太要强了。我们相处的很愉快，她基本上不在家里使用她的训练成果，我也不用我的专业知识。”
　　安德鲁擦了一把额头津津而下的汗，长出了一口气，抖了抖病号服的领子，好像挺热的样子。
　　西蒙斯眯着眼，笑得很开心，看得出来她已经很久没这么笑过了，像一只抱着鱼的折耳猫：“你们国家把像梅这样的女人称为母老虎？”
　　章晋阳点了点头：“没错，母老虎，河东狮，熊妈妈。加纳博士，你的运气真的挺好的，梅琳达还没到河东狮和熊妈妈这种程度。而且，我听说你是被炸了？可是你受的伤不是很重，你应该试着买彩票。”
　　安德鲁的眼神一凝，下意识的收敛了笑容：“是的，运气好极了，菲尔派的人正好在我身边，而且爆炸……没有直接炸到我，只是被冲击波撞到了。你真该看看我刚被抬过来的时候，我都以为我死定了，可是西蒙斯告诉我说。嘿，加纳博士，只是一点冲击伤，脑震荡，内脏移位什么的，我们有丰富的经验。”
　　西蒙斯的笑容也不见了：“是的，只需要调养几天，加纳博士就能恢复工作了，他又不像芭比那样要动手动脚。该死的九头蛇，该死的沃德，之前我明明有机会的，可惜失手了。”
　　安德鲁的眼白在偏暗的灯光下十分显眼，他温声的安慰西蒙斯：“这不是你的问题，沃德太狡诈了，他可是有记录以来最优秀的特工。”
　　听着这个“不是我军不给力”的安慰，章晋阳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可惜他的白眼仁没有那么大：“这听起来一点也没有安慰的效果，还不如说：珍玛，你个业余的能做到这样就不错，你看他们职业的不也都这样么……连安德鲁都受了伤。”
　　西蒙斯显然觉得章晋阳的话更好一些，不过她的电话响了，和两人说了声抱歉，也没有避开他们，直接接了起来：“这是西蒙斯……黛西？我有的是时间，血样吗？可以，出结果了我回给你。”
　　章晋阳看着她似乎要挂断，连忙阻止：“等一下，我有话说！”
　　西蒙斯和黛西说了两句之后，就把电话递给了他，章晋阳同样也没避着对方：“黛西，你在调查班克斯？什么？哦，他不是执刑者，我们查过他了，连罗莎琳的血样我都拿到了，也不是……哈哈，好吧，你要是不甘心的话，帮我个忙，查查他的手机，找一找他们把抓起来的异人都放到哪里去了……执刑者是谁？这个还不知道，不过锁定了，是神盾局的内部人员，地位应该不低，可能在后勤部门，因为战斗部我们都熟悉，而且最近都有人受伤了血样可以直接查……是的，我在西蒙斯这里就是想要她给全体特工都做一个体检，全部重做。你们这些超能战队是登过记的，如果查出来没登记的，无论是不是执刑者都要先观察起来。好吧……”
　　对面黛西挂断了电话，章晋阳把手机还给西蒙斯，摇了摇头：“她还是不死心，认为班克斯的嫌疑最大，你帮她做一下吧，让她死了心就好。”
　　西蒙斯接过手机，犹犹豫豫的欲言又止，安德鲁调整了下坐姿看了眼她，随后严肃的盯着章晋阳：“你认为那个追杀异人的怪物，在神盾局内部？”
　　章晋阳一摊手：“从一开始我就认为这小子躲在神盾局里，我那儿的地形图可不是谁都有的，而且是经过专业设计，就是对那里最熟悉的林肯，你让他凭记忆画出来，也会有遗漏。但是那天那个家伙明显是拿到了全图，好几个陷阱他都避过去了，那涉及了几个不同的管理区域和安防区域。当时我就同黛西提过这个问题，但是她似乎不够重视，也不知道她向没向科尔森提过。”
　　西蒙斯叹了口气——最近她叹气的时候格外的多：“这么说你已经排除你那里的嫌疑了？”
　　“虽然这么说有点不好意思，但是，对的。嫌疑人只有我和朱蒂，还有一个记录中并不存在的保险箱——你们知道这种保密措施的基本规程，那保险箱是纯物理结构的，打开那玩应儿需要至少两吨左右的臂力，就是队长去都得咬牙。”
　　章晋阳瘫在沙发上，不紧不慢的，这么久过去了，他已经没有那么生气了，而且这种当着凶手的面逗闷子的游戏，他得承认他很喜欢——至少现在很开心。
　　安德鲁皱着眉头：“这好像不太合常理，你们的安保工作是怎么做的？没有地图，这连巡逻都没办法安排吧？”
　　章晋阳抬手摩挲着自己新刮的光头：“分为几个区域，一旦出了问题，会有闸门落下来实现物理隔离。区域内的人员是没有流动的，有什么事或物资通过都有程序交接——专门有人负责这个。你没有关注到重点，加纳博士，有几个位置，是隶属于不同的安防管理区域，这些地方的安保人员是不互通的，他们本身是不知道那些地方有通道的——就像球场上的区域联防。”
　　“也就是说没有任何人能知道全部的地形？”
　　章晋阳点了点头：“是的，除非他能同时拿到所有安全主管的任务板，先不说这个有没有可能，那天那个混蛋逃走的那条通道，那是额外建筑，不在医院的安保范围之内。那是……为其他机构服务的，在更下面。”
　　西蒙斯了然：“一个紧急疏散口。可是这些规则听起来好复杂啊……”
　　安德鲁扬起头若有所思：“所以这套机制起作用了，排除嫌疑人的工作就简单极了。”
　　“没错，就不用你们这样，还要给每个人验血，其实我倒是希望你们多查出来几个异人，不管怎么样，神盾局现在太弱了，可是你们却掌握着太多的秘密。你们失去了差不多九成的力量，可是这些散落各地的东西，知道处理它们有多难么？”


第十章 打草惊蛇和挑拨离间
　　章晋阳对于神盾局重建的速度十分的不解，在他看来，科尔森做了太多不务正业的事，而且对于神盾局的定位明显是有很大的问题的。
　　“维多利亚·汉德一直在为你们培养后辈，现在看起来卓有成效是吗？你们那些进出人员比起前一阵子多了不少了。但是我就奇怪了，你们基础条件这么好，为什么不研究一些增强战斗力的事？超级战士血清，队长史蒂夫·罗杰斯不就是你们的成果吗？”
　　罪于这一点，奥拉尼德斯完全不理解神盾局的所作所为，这些人十分固执的认为任何增强实力的行为都是犯规的，除非必要他们也都是用非致命武器——明知道那些混蛋哪怕死一个都是对人类的贡献，但是就非得养着。
　　寒冰监狱被攻破，里面逃出来的那些恶棍有一多半都下落不明，这些都是以杀人取乐的家伙，又都是些普通人，只要行踪隐秘一点，地球这么大，根本就没办法找。
　　可是对于超能人类却都下死手，基本上会保持一个不留的理念，所以科尔森成立超能小队才引起了那个老头子冈萨雷斯的叛乱，要不是在索科维亚事件中尼克·弗瑞现身还亮出了空天母舰，神盾局恐怕就彻底完蛋了。
　　到现在科尔森的管理都还有些不利，神盾局原来的各个基地更多的听从于原装人类的维多利亚，而不是服从名义上的局长，依仗超能小队的科尔森。
　　这在外人看来，就像是整个神盾局都是人类沙文主义者的聚集地，和那些在网上叫嚣着血统至上的家伙没什么区别。
　　所以在奥拉尼德斯看来，神盾局已经不是盟友了，而是不稳定因素，甚至九头蛇一样，可能会沦为野心家的工具——不然章晋阳也不会第一时间就怀疑神盾局的人有问题。
　　科尔森正是因为如此，才感觉到为什么弗瑞会推崇神秘主义的管理方式，他现在也要走到这条路上了，尽管大家都不理解——这和科尔森的为人准则是相悖的——但是所有人依然相信他。
　　不过想要成为普通世界和诡异世界的屏障，神盾局已经失去机会了，现在的世界已经诡异的让人不明不白，好在都还在科学侧进行，假如那些神秘侧也都暴露出来的话，那才会天下大乱呢。
　　听说约翰牛那里狼人和吸血鬼连场大战，高卢鸡那边隐修会也遇到了来自暗世界的挑战，至于汉斯，他们那个元首曾经试图召唤地狱，不然红骷髅怎么会背叛他——对于一个科学信徒来说，恶魔魔鬼什么的，太扯了。
　　但是他们的制度完备，老不死的也多，这些事尽都能遮掩的过来，反而有借口把北美鹰弄得仿佛孤岛一样，似乎全世界的超能犯罪都在这里了。
　　那些在自己国家里混不下去或者混的不自在的各色人等，就像当年开发新大陆一样，到北美鹰开始了新的冒险。
　　巧合的是他们的成分和当初北美鹰开发新大陆的祖先们一样，强盗，小偷，被流放者，失势贵族，淘金者，狡诈贪婪的贩子，蛊惑人心的野心家，历史在重演。
　　这也是奥拉尼德斯在新约克城活动而不向外扩张的初衷，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人物，要是他们的摊子铺得太开的话，说不定就会吃亏了。
　　这次的机甲大赛里面就有不少从其他国家混进来的人，不说别的，那家参赛机甲明显是霓虹风格的机甲俱乐部就是章晋阳自己卖出去的，他相信这绝对不是唯一的例子。
　　这个时候，如果科尔森还死抱着过去的观点不放，不肯使用那些对战斗力有增强作用的技术，实在太为不智了——面对沃德的囧境连梅都看出来，就是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想。
　　西蒙斯作为科尔森手下最出色的生化专家，对此自然是有发言权的：“怎么能呢？那些实验根本就不成功，而且也只有队长而已，根本就不具备推广性。难道要推行人体实验吗？绝对不可以，那太……不人道了。”
　　安德鲁也连连点头，这些人都是人道主义斗士，全是扫地恐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的主，对于人体实验深恶痛绝。
　　当然，章晋阳也反对人体实验，因为明明有更安全的法子不用，偏要硬上，这都是脑子有病的人才干的：“我说的可不只是生物强化，增加战斗力不是只有人体实验这一条路吧？想想科尔森，他的胳膊，我现在都开始在民间推广了，你们到底在想些什么呢？难道非要有一天那些人开着机甲把你们这里推平了才来后悔吗？你们的老朋友托尔伯特准将，现在就有一只精锐的机甲部队了，科尔森就是没看到也应该听说过吧？对于菲兹来说这东西又不难……”
　　西蒙斯有点不太好意思：“实际上我们试过了，但是……菲兹还不能实现新型能量电池的工业制造技术，他不擅长那个。单独的部件……手套什么的，并不好用。”
　　安德鲁大为惊讶：“哇哦，还有菲兹搞不定的东西，那这可就真的太难了。”
　　章晋阳皱着眉头摩挲着下巴：“这个科尔森倒是没和我说过，你可以向他提议，用你们这的技术和我换，交易么，大家都是喜欢的。”
　　一阵莫名的沉默，最后安德鲁轻咳了一下：“OK，我会向局长提这个建议的，现在我们确实要提升战斗力了，连芭比都受了伤，在外行动的特工确实需要一些强力的保障。”
　　章晋阳点了点头，对着西蒙斯很严肃的吩咐：“那个血检的事，尽快搞定它，现在的形势很微妙，复仇者那边搞不好要出问题，涉及到了很多问题的，我们安稳的时间没有多少了。在这个时候，内部一定要稳定，一点问题都不能出。”
　　就像他突然来的一样，一拍沙发扶手，起身就风风火火的走了，留下两个病人不知所谓的面面相觑。
　　章晋阳出了个坏主意，不但要打草惊蛇迫使执刑者安德鲁尽快活动，还在神盾局里埋下了祸根，无论西蒙斯做不做这个血检，神盾局里互相猜疑的风潮都会留下痕迹。


第十一章 ATCU的秘密关押所
　　其实对于神盾局，章晋阳也很矛盾，这个机构有它存在的必要性，它是一面非常好的盾牌，还是顶在最前面，甚至是勇于顶在最前面的。
　　无论是面对政府机构的刁难迫害，还是民众的求全责备，甚至于各种有志于统一世界的……幻想家们，神盾局永远都是责无旁贷的第一个冲上去堵枪眼。
　　章晋阳也不知道他们这个责任感是从哪来的，就好像没有了他们世界就会毁灭了一样，而且他们非常确信就会这样的。
　　但是他们非常缺乏常识，有的时候经常会把那些本来很小的事就搞得很大，这就很让人头痛了。
　　如果失去了这面盾牌，奥拉尼德斯，异人族，变种人，还有那些没有办法分类的强化人就要直面民众的舆论压力，并不是每个人都有那么好的耐心。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能活过二十年的超能者，对于人命就没有什么在意的了，无论是自己的还是被人的，都是这个国家无处不在的各种压力给逼的。
　　神盾局在这一点上做的还是不错的，至少他们在某种程度上让民众知道了这个世界不是那么简单，会有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出来。
　　但是面对政府的那些政客，他们就显得很无力，无论是在舆论控制上，还是事件处理上，似乎一遇到那些政府派就开始束手束脚，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那份从内心涌出来的惧怕，完全不是一个有着坚定意志的守护者该有的状态。
　　即使是在炎黄，超凡界和世俗也是分开的，对于凡人的统治，超凡界从不干预，这些普通人对于超凡界也是很少过问——只要这个世界还在正常运转就好了，反正有什么事我们也帮不上忙，不捣乱就是功德。
　　这种井水不犯河水的相处方式，虽然和文化习俗、文明状态有关，可也是被漫长的时间证明了的，最有效率、出乱子最少的相处方式。
　　几千年几百个国家过去了，大家最后都走到这里这条路上来，那么它就是有道理的，可是之后北美鹰不信这个邪，偏要把超凡界也纳入世俗的统治之中。
　　那个每过几年就换一个人的位子，想要连那些呼风唤雨偷天换日的人都要掌控，而且还会喊出不服就打到你服的口号，这份勇气想必目前在世的所有统治者都是没有的。
　　这个野望，应该就是北美鹰超凡界混乱的根源了，而神盾局一直试图在双方之间维系着一个平衡，不至于让政府——或者说政府背后的那些人——的野心有过于实际的危害，一边安抚和控制着超凡界的怒火和不耐。
　　但是现在一切都被九头蛇给打破了，所以神盾局到底还有没有用，章晋阳一直在犹豫这个问题。
　　从现在的趋势上看，神盾局已经失去了它在世界范围内活动的能力，很可能会沦为北美鹰政府的下属机构，说不定会变成超凡界的CIA。
　　如果真的是这种走向，那么黛西的超能小队是绝对不能留在神盾局的，这也是章晋阳一直不遗余力的拉拢黛西，甚至派遣了两个大师级的人物在她身边的目的，主要就是让神盾局对黛西保持警惕。
　　异人天生就有情感缺失，所以他们对人性有一种奇特的敏感，只要神盾局的防备稍稍的表现出来，这份不信任的鸿沟就会把双方越拉越远。
　　但是奥拉尼德斯的各种动作对于北美鹰来说都太大了，如果没有神盾局顶在前面的话，很多事情都不太方便做——毕竟不是什么事情都可以光靠着一膀子力气就能解决的。
　　难道有什么事都要巴菲门特出来磨斧子么？他都不太敢露面了，那斧子现在可是一落地地球就灰灰不见了的大杀器了，恐怕一露面就会被各种人像保护大熊猫似的监视起来吧——想到周围全是摄像头和卫星监控就很烦躁啊，很想就这样炸了地球怎么办！
　　而且章晋阳致力于在北美鹰把超凡界公开化，只要这个国家里的超凡界都公开了，那么其他国家相继的也公开就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为了防止世界寡头统治嘛，这年头儿谁家没几个老物件儿哪好意思说自己是大国呢。
　　至于到时候北美鹰有多乱，那能乱到哪去？还能有现在的骆驼们乱吗？
　　神盾局的覆灭是这一切的导火索，现在科尔森还在致力于重建，可是重建起来的，到底是世界安全理事会的神盾局，还是北美鹰的神盾局呢？
　　这两种结果对于章晋阳来说可完全不一样啊。
　　最好的结果就是科尔森一只努力的拖下去，即发展不快，也不会彻底倒向政府方，至少要想办法把这种情况坚持到机甲大赛彻底结束的一两个月之后，那个时候应该能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来处理这些杂事了。
　　现在的神盾局忙着处理和ATCU的关系，还要抓捕那个格兰特·沃德——说实话，现在章晋阳都对这个小子好奇了，难道真的是主角命？神盾局在他身上栽了好几次了——科尔森又是个事必躬亲的人，恐怕要忙的不可开交了。
　　他委托西蒙斯的事很顺利，也许是闲得无聊，也许是被章晋阳说动了，或许也是为了证明朋友的清白，总之她真的开始了对神盾局内部的清查活动。
　　所以章晋阳回到新约克城的第二天，绿萝就把被捆成一团关在笼子里的执刑者送来了——倒霉的执刑者中了毒，他那赖以成名的能量用不出来了，也不知道绿萝是从哪搞到的毒药。
　　和执刑者一同送来的，还有一段录像，这是科尔森在罗莎琳的引领下参观ATCU的异人关押所的情景，她跟随黛西追踪班克斯·卢瑟行踪的时候，凑巧拍摄到的，一起关注这件事的，自然还有黛西和他的搭档迈克，还有芭比的前夫。
　　这是一家名为“恩杜特克斯”的实验室，其实并没有多少人在里面，从视频上看，这里的防卫大部分应该依靠智能系统，因为自动化挺高的，但是除了司机之外，警卫并没有几个。
　　但是这里对于异人来说，可是挺不友好的。


第十二章 就是矫情
　　当章晋阳看到一个人被一个冰柜一样的透明箱子装着毫无反应的时候。下意识的就认为ATCU也在做着和特斯拉克类似的事——收集异人的尸体和基因，活着的也行，然后做各种实验，想让自己也拥有异人的奇妙能力。
　　这让他的脸色变得很差，没想到特斯拉克家族的前车之鉴还是不能阻止后来者，看来还是杀得少了。
　　但是很快的，他就注意到了那些维生装置和监测装置，那些被封在奇怪的固体中的异人还保有生命，这让他稍稍的松了口气——这样的话至少还有解救的价值。
　　视频里罗莎琳和科尔森的对话完全听不清，但是可以判断的出来，科尔森不知为什么似乎被罗莎琳说服了，熟悉他的人可以看得出来，震惊，不敢相信，到沉思，赞同，这些细微的表情变化，虽然有可能是他伪装的——特工都是好演员，仅次于政客。
　　科尔森有什么想法，通过黛西就能看出来，章晋阳嘱咐绿萝不要对这件事做出什么反应，反正她和莎赫拉丝活了这么久，又处在大变革的时代，什么样的组织没见过，虽然用了新技术，可还是囚禁、实验那些老套路。
　　至于那个瘫软在笼子里，用仇恨的眼神看着他的执刑者，章晋阳决定和他好好的谈一谈，如果自己不行的话，还有塞壬呢，那可是个蛊惑人心的大师——话说是不是就因为这个属性，她才会被派到国外的？
　　绿萝出来的时间不能太长，要不是为了防止毒药的效果不好，这次应该是莎赫拉丝来才对。那个女人不太适合掩护工作，所以她给章晋阳留下了一包药粉就离开了。
　　她还要去和几个绿色环保组织见面，针对拯救鲸鱼的巡航活动做探讨——章晋阳总觉得这才是她匆匆离开的主要原因。
　　把那包毒药交给实验室，让他们分析具体的成分，又看着白大褂们在执刑者身上抽走了血，章晋阳双手插兜站在笼子前面：
　　“加纳博士，很抱歉我们第二面就是这样的情况，不过你也知道，我一直是站在异人这边的，你的猎杀行动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都对我们造成了困扰。不过你不必担心，我们不会把你怎么样——除了暂时囚禁之外，因为你的特征很明显，我们……可能知道你的使命是什么了，但愿你能寿终正寝。虽然那意味着你可能面临着数十年的牢狱之灾，但是对于地球来说，你的天赋得不到发挥是件好事。”
　　咳嗽了两声，变身之后看起来脏了许多的安德鲁·加纳博士的声音低沉，就像是一架性能来那个好的低音炮，震的他面前的空气都嗡嗡作响：
　　“这么说，昨天那些话是你故意的喽，设下的圈套……你们怎么知道是我的？梅知道了么？”
　　看着有点虚弱的执刑者，章晋阳不明白他为什么还保持着变身的状态，事实上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这各类型的异人，他认识的上一个能转换形态的家伙，还是霹雳火那个小混混。
　　“不知道，我是说我不知道梅琳达知不知道，以她的专业水准，你瞒不了多久的，在你失踪之后就会发现得更快。至于我们，你要知道，我们是炎黄人，我们更相信人，而不是那些冰冷的数据和机械——瞧，就因为这个，我和斯塔克总是不对付——莎赫拉丝是个刀术大师，她认出了你，凭借的是武者的直觉。”
　　执刑者自嘲的一笑：“认出了我？这么说要不是我出现在她面前，我就躲过去了是吗？”
　　章晋阳点了点头，示意他就是这么倒霉，实际上也确实是，只要再过上几天莎赫拉丝的道上就会消失，那么附留在伤口上的气息也会消散了，偏巧这个时候他遇到了刺杀。
　　估计要是没有那身伤，他都不会被抬回神盾局基地，他的计划估计也是通过这次刺杀来洗白那身伤吧，不然面对梅恐怕不好解释——章晋阳并不知道安德鲁和梅的关系现在并不怎么样，他只是从安德鲁提及梅的时候，感觉到两个人余情未了。
　　见到章晋阳毫不犹豫的承认了，执刑者紫青色的四方阔口苦涩的一咧，露出了里面那一口刀戟丛生的獠牙，章晋阳看他突然颇为顺眼了——他自己也长了这么一口吓人唬道的牙齿。
　　面对面的沉默，执刑者苦笑过后就是闭着眼不知在想什么，章晋阳看在那一口獠牙的份上没有说什么，等着他平复心情，他在心情好的时候还是很有耐心的。
　　从眼里滴下一行浑浊的泪水，看来这个心理学博士没能梳理好自己的心情：“你知道吗？梅一直都是很优秀的，最优秀的那个。但是我从来都没有这些日子里这么的希望她……是个平庸的人。我承认我是害怕了，怕她知道真相，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一切，要怎么面对梅那失望的眼睛？”
　　章晋阳晃了晃，他懒得把手从兜里掏出来：“失望？我琢磨着梅琳达可能不会有这个想法，她对你还是有感情的。焦急，迷茫……对的，就是迷茫，她不是那种善于决策未来的人。而且恕我直言，你现在除了头发脏了点，和之前并无太大区别，我的意思是……你现在还会有点神秘学的魅力，看起来比人类形态的时候还要帅一些，这就说明了梅琳达不是以貌取人的外貌党……所以她不会因为这个抛弃你的，那么就没有什么理由让她放弃你了。”
　　执刑者用一种难以描述的古怪眼神看着他，似乎在说“你是不是瞎？”，或者“是不是你的个人相貌和经历让你对‘帅’这个单词有什么误解？”
　　章晋阳抽出一只手来一摊：“很显然的，你原来那么丑她都嫁你了。”
　　执刑者翻了他一眼，可是太高的眉骨让这个白眼没什么效果：“我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我杀了人，不止一个，而这不是出于什么原因，仅仅是我抑制不住的本能！我不知道梅能不能接受这个……我自己是接受不了的。”
　　“我们有一个词儿形容你这个心理：矫情。”


第十三章 明明有法子，你们就是不肯用
　　章晋阳对于安德鲁的纠结嗤之以鼻：“梅琳达弄死的人比你见过的死人都多，她甚至都不认识那些人，只是因为上司的命令而已。你觉得他会在乎你为什么杀人吗？他在乎的，是你能不能控制自己。而现在看来，你是有可能的，至少你对我，莎赫拉丝，都没有杀意，对于黛西也一样，你需要的引导，学习，我们有专业人员干这个。你那个心理学教程里可没有异人心理学和行为学吧，靠你自己，太慢了。”
　　执刑者的身上有点抽搐，似乎要恢复人类形态的意思，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停止了，但是这种抽搐显然不是很舒服，一阵呻吟过后，他才回答章晋阳的话：
　　“你说的是林肯吧？我知道他，不过他对心理治疗懂得可不多。”
　　看来林肯这小伙偷懒了，也许在神盾局里他感受到隔阂，留了一手？不过章晋阳乐见其成：“那是因为你们大概没有让他负责这个，这也是神盾局迟迟不能将异人化为战力的原因。
　　超能者和普通人不一样，我们的心理状态更多的和身体状态息息相关，状态好的时候心情也好，像你这样对自我身体都不了解的家伙，脾气暴躁点时不常的弄死个把人什么的，我见得多了。
　　这不意味着你就是恶人，因为那个时候你控制不住你自己，在法律上，你是个精神疾病患者——对于这样的人法律怎么处理你是知道的吧？
　　然后你应该能从神盾局的档案里知道，国防部对于那些疯子都有什么安排，对吧？
　　异人刚刚觉醒的那段时间，就像是三岁孩子拿到上了膛的枪，时不时的就要走一下火，至于打不打得死人，打死的是自己还是别人，就要看运气了。
　　在这个时候通常有两个办法，一个是让他随便的开枪，玩多了，就自然会控制了，就明白其实也就是那么回事，就会有目的开枪，这时候，就不会有误伤了。
　　另一个，就是好好的教导他，让他接受正统的枪械使用知识，知道在什么时候可以开枪，什么时候要限制使用，同样可以解决误伤和不受控制的问题。
　　但是神盾局，你们的政府还有ATCU选择了最不智的一种做法，居然要强攻，在一个惊惶失措的小子手里强抢已经在漫无目的，不断的射击的武器。
　　这就是为他找了一个好靶子，当然了，等你们的人死的足够多了，那么第一个办法也算成功了——但我猜你们接受不了这个，我说的不是损失的人命，而是面子，明白吗？
　　对于你们的机构来说，脸面永远比人命重要——不要和我提你们那套人道主义的玩应儿，我的家乡里任何一个神棍玩的都比你们好，花样多的超乎你的想象。”
　　执刑者又抽搐了一下，看起来是毒药的效力要过去了：“听起来似乎我们在自找麻烦。”
　　章晋阳扁了扁嘴：“事实如此，世界意志的运转自有它的规律，但是你们却总想按照自己的意愿改变它，不是自不量力的问题，是会惹出大麻烦——我从面见过像北美鹰人这么混乱，有野心的……文化聚集体。”
　　安德鲁终于在一阵抽搐中恢复了人类形态，他看起来非常疲惫，浑身是汗，黑黑的脸上没有什么血色，透出一种骨色的苍白，十分的诡异：“真不知道那位女士在我身上使用了什么手段，我控制不住我自己了。”
　　慢慢的坐起身来，安德鲁不断地喘息着，不断起伏的胸膛上汗水流成了一绺一绺的小溪，嘴唇干的都裂开了。
　　章晋阳看着他的凄惨模样，暗自警惕——他在这个世界还没有遇到过毒素攻击呢，不知道对他的效果如何：“毒药，绿萝是一位植物学大师，你知道的，他们这些搞生物的，总有些……危险的小发明。”
　　对着周围的警戒人员挥了挥手，章晋阳示意他们拿点水过来，安德鲁，缓慢的挪动一下自己，让自己靠在笼子上，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你这里的待遇不怎么样啊，神盾局的隔离屋可是技术很棒的，你就送我一个笼子？”
　　章晋阳接过警备人员送来的水递进笼子：“没办法，对你的那个能量的解析还没有出来，不知道用什么材料给你造房子，不过笼子么，只是为了运输方便。所以，很快就会撤掉的——这笼子可比神盾局的那个屋子贵多了，全由次级艾德曼金属打造的，这种合金的能量抗性挺高的，钢铁侠的涂装现在用的全是这东西。”
　　安德鲁接过水杯大口大口的喝着水，看样子是不打算理他了，章晋阳挑了挑眉毛，看来自己确实没有招安的天赋，这是还是交给塞壬来干吧。
　　要不要出个主意，让塞壬顶着梅的脸来一趟？反正她和梅的关系那么好，这点小事应该难不住她。
　　安德鲁变身成执刑者时使用的那种能量光焰他们确实没有解析出来，但是不代表不能防御，这间屋子的表面涂层就是专门为此研制的，据说还开启了一个新的试验项目，能量分散传导结构什么的。
　　对于加纳博士的失踪，最着急的可能就是梅了，但是从绿萝接下来几天传过来的记录里来看，她虽然很担心，以至于在平时就有些恍惚，但是却并不积极的寻找她的这位前夫。
　　这样的变化来自于她们的一次外勤，梅在外面飞了三天之后，回来就变成这个样子了，据说他们找到了袭击加纳博士的那几个九头蛇中幸存的那一个，但是找到的时候他正在被刑讯，救下来已经昏迷不行了，医疗组的诊断是醒来的几率几乎没有。
　　而科尔森正带着黛西在天上飞着，不知道又是什么任务——鉴于绿萝和莎赫拉丝的尴尬身份，在任务没有形成报告之前，他们是不可能知道详细情况的，就是报告都不一定有机会看得到。
　　而林肯也传来了坏消息，加纳博士的两种形态是不正常的，他并不是能够在两种形态中自由转化，而是现在他的能力还不稳定，等到稳定之后，安德鲁·加纳博士就会消失不见，唯有执刑者会留下来。


第十四章 坏消息和新计划
　　这确确实实的是个坏消息，安德鲁的身份是很有用的，他能让已经强化过了的梅在一些无关紧要的事上倾向于章晋阳——不是那种欠了人情的倾向，而是扎扎实实的感情倾斜。
　　可是如果过几天安德鲁不能变回人形，那么他要怎么向梅解释，那个相貌粗鲁的野兽就是她的前夫？
　　经过几天的交流，安德鲁也明白自己的处境，但是他对于杀害异人并没有愧疚感，坚信他在做正确的事——这种把自己放在道德制高点上一本正经的做坏事的人最难搞，大家生活的世界完全不一样。
　　林肯却在这时候闹起来了小脾气，因为安德鲁是按照嘉颖留下的花名册找人的，那个族谱上记载的那些林肯的朋友，大部分都没能逃过安德鲁的魔掌，所以林肯非常希望章晋阳把执刑者也弄死。
　　好在最后绿萝说服了他，让他为安德鲁做治疗，不但更快的熟悉体内的能量，也尽可能的保留安德鲁的理智，让他不至于遵从本能变成一个只知道杀戮的野兽。
　　作为几百年都不出现一次的执行者，安德鲁的出现绝不可能是巧合，虽然不知道命运是怎么回事，但是章晋阳现在可不是无神论者，无论是自己的穿越重生，还是这个世界上诡异的种种，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神秘力量就在这个世界上游荡。
　　林肯通读过嘉颖那里的历史文献，也研究过章晋阳从国内找过来的记录，综合不同的角度来看待异人的历史，并不是不清楚这一点，他只是一时的激愤，并没有那么牢固的仇恨。
　　那些人是他的朋友没错，但是相对异人有可能将要面对的命运，他实在是不知道要做什么选择——命运如此之无常，失去了先知的指引，他并不能参透这些迷雾，他还是太年轻了。
　　但是正是先知和执刑者同一时代出现，让他对执刑者暂时的放下了仇恨，无论在哪个民族的哪种传说，先知的出现，都意味着接下来要迎接命运的转变了。
　　只是先是先知的死亡，接着执刑者也出现了，还有和他配套的“雷达”，这次的转变从一开始就有不祥的阴霾在弥漫。
　　他在神盾局里来回走动，就是没有去特意侦察，也知道那个生物专家西蒙斯，从异人一直惧怕的那块石头里做了一次星际旅行，结合异人的历史文献，可以确定那个可怕的家伙回家的钥匙已经出现了。
　　而门虽然毁了一个，可是九头蛇那里明显还有，只是不知道，九头蛇对此有什么样的计划，对于“钥匙”西蒙斯和菲兹，显然他们一定是志在必得的。
　　可是神盾局现在的状况让人感到悲观，林肯并不愿意相信，但是他自己也判断神盾局是保不住这对钥匙的，所以，执刑者作为世界意志送来的保险装置，必须要保持良好的运行状态——在奥拉尼德斯的影响下，他已经相信真的有世界意志这回事了。
　　在奥拉尼德斯这么多日子了，林肯不但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对于奥拉尼德斯那些奇葩的世界观也有了不少了解。
　　无论是那些成天穿着骑士盔甲将救赎挂在嘴边上实际却都是些恐怖分子的血迷宫骑士，还是奉行不杀准则的长明殿，都让他思考的时候远远多于以前。
　　在接触了更多的秘密档案之后，他的世界观不断地破碎重建，现在对于时不时遇到的地球危机已经能冷静面对了，这也是他现在能在怒火过后，虽然板着脸但是还冷静的为执刑者检查身体和制定计划的原因。
　　为了防止出现意外，章晋阳不得不提前在安德鲁未能完全转化之前，将这个问题交给蒋书雁处理——他十分确信梅在听说他囚禁了安德鲁之后第一个反应绝对会是朝着他的头来上一梭子。
　　但是女人之间的友谊——章晋阳花了两辈子也没搞明白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会让梅能专心的听完蒋书雁的解释，然后她就没时间发火了。
　　朱蒂对于他这个推测，翻着白眼表示他根本不懂女人心，建议他挨揍的时候要表现出来很疼的样子。
　　章晋阳不以为然，可事实证明，果然只有女人了解女人，当梅忧心忡忡的和安德鲁会面的时候，看到那个笼子，转身就给章晋阳的胫骨上来了一脚狠的，这一下不用装，是真的疼啊——梅可是已经强化过了的。
　　章晋阳抱着小腿蹦了好一会儿，蒋书雁若无其事的看着梅和安德鲁深情款款的隔着笼子对视——章晋阳并没有把笼子撤销，因为现在安德鲁的心态还不是很稳定，他还控制不住自己的本能——就像是在看一出美妙的歌剧。
　　一瘸一拐的走到笼子旁边，章晋阳咬牙切齿的对着梅挥舞着拳头：“你这疯女人！我在就你丈夫的性命！就这样回报我？”
　　没好气的剜了他一眼，梅琳达一点也不怵他：“你活该！从来不干好事的家伙！现在科尔森对黛西都不那么信任了，就因为你的那两个家庭教师。”
　　章晋阳哼哼两声决定不和女人一般见识：“你虽然和科尔森共事很久了，但还是依然不了解他。他是个合格的特工，满腔热忱，但是心硬如铁，他这是在保护黛西，很多事他不让黛西知道，那么，黛西就会越安全，不但如此，就像现在神盾局正宗自查活动里黛西的嫌疑就会小得多。现在的环境对超能小队可不怎么友好，而且可以预见的，异人的生存环境会越来越恶劣，因为他们和九头蛇牵扯的太深了。”
　　蒋书雁轻轻地拍了拍笼子，把几个人的目光吸引过来：“我们有个计划，突袭恩杜特克斯实验室，我们注意了几天，最后有一些线索串联了起来，你们不会喜欢那个结果的。”
　　章晋阳奇怪的看着她，这个计划是他批准的，但是和梅共享这个可没和他商量，一时半会搞不懂蒋书雁要干什么，但是他不动声色，继续活动着腿脚，做出一副傲娇的样子。
　　但是梅好像没有接触那个情报，所以一脸诧异：“恩杜特克斯？那是哪？九头蛇的新基地？”


第十五章 大预言术？
　　章晋阳眨眨眼，这女人练过大预言术？
　　“这么说也差不多——我们怀疑那里有一个九头蛇的重要基地，但是现在那个地方是ATCU的实验室，据说是用来研究治疗‘烈性外星传染病’的。所以，从名字就知道了吧，那是研究异人的地方。但是我们……你知道的，对于这种事绝不妥协。”
　　梅惊讶的微张着嘴，她的唇形很漂亮，但是因为总板着面孔造成偏大的咬肌让她的美貌掉了一个档次：“九头蛇？这里面又有他们的事？看来我休假的这段时间错过了很多啊。”
　　蒋书雁不无讽刺的说：“神盾局无所不在，所以九头蛇也无所不在——但实际上只有九头蛇无处不在，在这个国家，他们比IRS（国内收入署）还要无孔不入。”
　　章晋阳则摇了摇头：“不，我相信IRS可能是九头蛇的另一个分部，虽然没有证据，但是这不正是九头蛇的一贯作风吗？”
　　所有人摆手的摆手，翻白眼的翻白眼，虽然对于IRS都很不爽，但是他们并没有就此认定那里是九头蛇的老巢，开什么玩笑，要是九头蛇掌控着IRS，下一届总统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宣布把北美鹰的国旗换成那个章鱼头了！
　　但是蒋书雁的眼睛里有什么想法一闪而过，似乎有什么阴谋开始酝酿……
　　袭击ATCU的事，并不能和奥拉尼德斯有关——至少表面上要这样，他们还不想挑衅联邦政府，这和同国防部放对可不一样，他们的斗争不能诉诸武力——至少不能由自己这一方首先诉诸武力。
　　联邦政府毕竟占据大义名分，尤其是在国际上对于恐怖分子的定位权。无论是昏庸也好，无能也罢，现在的北美鹰远没有揭竿而起的条件，所以就不能通过暴力手段来抗争。
　　所以奥拉尼德斯授权章晋阳成立（或者说招募）了一支专门背黑锅的队伍，成员都是选用北美鹰传统的恐怖分子形象，骆驼国啊，仙人掌人啊，毛熊人，还有那些社会极端分子。
　　这其中最为突出的，就是这些人都是身穿机甲，使用的还都是当初汉默军工泄露的技术——托章晋阳和奥斯本的福，这玩应儿的图纸和制造技术已经在各个恐怖组织里烂大街了。
　　之所以在新闻中还没有露面，一来是北美鹰的新闻管制确实干得好，二来就是老生常谈：他们没有能驱动机甲的能源，不是谁都是托尼·斯塔克。
　　一般来讲，一套机甲只要搞上一块超能电池就能干点什么，但是这种电池在黑市不但难搞，还每一块都是天价——奥斯本作为一个商业巨头，饥渴销售玩的那叫一个熟络。
　　其他渠道来的电池不是没有，像是炎黄的电池也耐用的很，不过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同样规格的炎黄电池是比奥斯本电池用的久，可是在功率方面老是上不去，就算原装电池也一样。
　　可是炎黄电池配上炎黄的机械配件，威力却不比这些北美鹰的强力产品弱，甚至在很多方面要更胜一筹，如果不是太难弄到了，肯定就没有奥斯本什么事了。
　　很多人更喜欢毛熊的玩应，功率更大，更结实，虽然有的时候太烫，有的时候也会塞不进去卡槽这个挺头疼的，不过无伤大雅——关键是够劲儿！
　　不过这些都是大组织才玩得起的东西，哪怕最便宜的不知多少手的电池只要能用，就不会低于几十万，可是这东西在政府采购单上才几万块而已，很多早期型号甚至只要千把块，依然能卖出十几万的价格，还供不应求。
　　现在章晋阳提供了一批残次品，很多都是底下那些没有许可的私人工作室制作了之后，又被警察们收缴的——乔治为了这些东西也是掉了不少的头发，销毁的费用太高了，他又不能直接卖给那些想要的人，会被人说闲话的。
　　现在有人成立了一个公司，专门为警察们处理这些危险的东西——章晋阳也非常纳闷这种公司居然也能注册下来，然而事实证明，这一行还挺赚钱的。
　　至少来自不明人士的订单就让他们大赚一笔，这些人签署了不在某些地域使用这些“高科技义肢”的协议，欢天喜地的把这些新约克城人眼中的“破烂”买走了——至于那个协议，谁傻了才会在那些名单上的地域里活动！
　　名单的第一位就是新约克州，众所周知的，那里有着全世界最不讲理的疯子——凭什么我有罪就得死啊？法律说我杀个把人坐几年牢就可以了，律师也是这么说的！要是没证据我连牢都不用坐！
　　剩下的那些地方，你们即使不说也没人会到那里去讨生活，瞧瞧瞧瞧，哪个地方没有超级英雄坐镇？唔……你们还漏了好几个地方，超能镇你们都没写！
　　这些家伙其实不太靠得住，所以章晋阳利用矢志田真助，将复仇什维克派了进去，并且因为出色的战术素养，很快在里面占据了头领的位置。
　　这些拿了他的霓虹式机甲技术的家伙就干了一票，把一个联储银行运送黄金的车队劫了，在上交给矢志田一部分之后，就把自己的复仇誓言忘得精光，一个个都搂着大把的美刀和金子花天酒地醉生梦死去了。
　　等了很久也没有什么消息的矢志田真助都以为自己被骗了，不过这次布鲁斯基还算有点脑子，知道ATCU如果出了问题对联邦政府的打击有多大，所以接到了矢志田真助的消息毫不犹豫的拉着队伍加入了，并且积极地谋划到了高级一点的地位。
　　这个时候章晋阳才发现，为社么这些人有着强烈的愿望和技能却并没有什么成果，因为他们都习惯了听从上面的命令，当轮到自己下命令的时候，他们不知道什么样的命令会达到什么样的政治效果，而且理念过于笼统，当联系到实际的时候，他们迷茫了。
　　但是有了一个目标之后，他们的惊人素养就有了用武之地，详细的作战计划，精确的人员分派，雷霆般的统合手腕，这些临时聚集的乌合之众短短的几天之内就有了一点样子了——毕竟所有人都是有基础的。


第十六章 私人恩怨找上门
　　而他们的手法这么专业，自然有那些老油条看出了一点端倪，那种酷烈的冰山般的风格，让不少人都心丧若死，不少人心中火热。
　　当年的北极熊那可是大户，看来这是一个大买卖啊。
　　心丧若死的人知道，夹在毛熊和北美鹰之间的行动，必然是危险重重，秘密套着秘密，大国之间的博弈，他们这些小虾米基本都会死无葬身之地，可是现在再想退出恐怕已经晚了。
　　既然都毫不掩饰的展开了这些手段，说明毛熊不在乎死多少人，付出多少代价，都要完成这个项目，想要退出？那就死了之后再商量吧。
　　那些心中火热的人也是这个理由，毛熊为了这样的任务，出手一向都是特别大方的，只要能活下来，那奖赏可是丰厚的让人头花眼热，而且基本都不跳票，只要你一直听话的做下去就好了。
　　这方面北美鹰的名声就不太好，CIA、NSA经常会因为换了总统就对之前的计划不承认了，然后那些做完了事儿等着拿钱的雇佣兵就会迎来灭口或者拒付报酬，骆驼国里不知道多少“恐怖组织”就是这么和鹰酱杠上的。
　　布鲁斯基一伙人对于这次行动的情报来源于杜恩制药，在和已经成为手下的这帮各色人等磨合期间，已经发现了，这帮人对于这次任务其实并没有太大的概念，以为不过是冒着风险袭击一次北美鹰的部门罢了。
　　在他们得到的情报里，目标和和ATCU一点关系也没有，连机甲防卫力量都没有，很显然在联邦政府里是不受重视的，不过有个实验室的名头，可能毛熊们想要里面的什么东西吧——这种行动在很久以前倒是常见，至于现在嘛……
　　可是复仇什维克却明白是怎么回事，ATCU大名鼎鼎，虽然武装力量上已经低于各种部门的平均水平线，但是里面的水可深得很，这些人不过是些想侥幸发财的炮灰罢了。
　　但是布鲁斯基他们毕竟是职业的间谍，却从中看到了更深的问题。
　　既然想要动用这些炮灰，那么就说明这场行动其实并不在意成功或失败——就算ATCU再弱，他们也不信那里的防卫系统会让这些人轻易的搞下来。
　　要么就是计划的制定者另有其它的目标，恩杜特克斯这里只是一个幌子，声东击西在间谍战中是最常用却屡屡奏效的几个计策之一。
　　索科诺娃据此提出了一个计划，并且和藏头露尾除了给钱给装备给目标定时间就一概不问的章晋阳做了一个长期交易。
　　复仇什维克将获得这次行动的冠名权，代价是今后会为章晋阳负责十个计划，除了补给将不另外收费，但是这些目标必须要打击到北美鹰的声誉，制造冤案也行，这个他们同样拿手。
　　同时，针对这些目标行动都将被复仇什维克冠名，所获得收益如果章晋阳想要的话，需要按市价来买。
　　章晋阳要付出的事，他会和复仇什维克建立长期的贸易关系，所有的装备补给价格都是市面的七折，还要以市面五折的价格按照正常的规矩提供情报交易。
　　情报的交易条件是终身制的，只针对布鲁斯基、索科诺娃和大伊万三个人，却不用管复仇什维克是否还在。
　　这种展开出乎了章晋阳的意料，他一度怀疑这几个人是不是身患绝症要在死前疯狂一把，除了骆驼国里那几个职业背锅的活力团体，他还真不知道世界上有这么有奉献主义精神的人呢。
　　这种疯狂让章晋阳肃然起敬，因为当他看到视频通话里索科诺娃那满含怀念和疯狂的样子的时候，他明白了，这些人是无根的游子，他们是真的热爱那个并不太好的祖国，也因此全身心的痛恨着这个让他们的祖国分崩离析的罪魁祸首。
　　他们有理想，但是不知道怎么做，也许试过了很多次却毫无成果，这让他们都气馁了，但是现在有了一个新的方式，这些人看到有点希望就不管不过的冲了上来，他们已经不在乎章晋阳会不会出卖他们了。
　　或者说，他们什么都不在乎，只要北美鹰因为他们不舒服，哪怕只是正式的知道有这么一票在暗地里磨刀霍霍，让联邦政府如坐针毡，他们都能痛快的大笑着死去。
　　这是一群疯子，一群技艺精湛，有着死志却不会作死的有理智的疯子。
　　章晋阳痛快的为这些人提供了一些便利，比如在港口的地下秘密小屋，通往飞机场货运中转仓库的暗道——这些都是他闲来无事练习意念炼金术的产品，要不是颅骨上还有那个生物计算机，他都不一定能记得住这些地方，还有那些繁复的出入机关。
　　就在章晋阳紧锣密鼓的想要搞一个大新闻的时候，一贯的头条霸主斯塔克又闹出了幺蛾子，他在自己的大学母校讲演的时候，大嘴一张，将所有的大学生正在申请的自主科研计划都批准了——大概要花费差不多两亿美刀左右的初期投资。
　　接着，复仇者联盟受到了起诉，因为他们在拉各斯——第三国家的一个人口挺密集的城市——抓捕老朋友朗姆洛的时候，不小心被朗姆洛用炸弹炸毁了一座大楼，听说死伤惨重。
　　这座大楼里有几个来自瓦坎达的志愿者，他们很不幸的死翘翘了，这让瓦坎达大为恼怒——更加的恼怒。
　　朗姆洛曾经是神盾局的特种作战小队的队长，也是小队中最出色的战士，可惜的是他是九头蛇，在神盾局陷落日的时候，差点就把山姆干掉，还曾带头抓捕过史蒂夫，当然，都失败了。
　　但是这家伙在陷落之后就下落不明了，还多奶奶都没偶他的消息，很可能还和九头蛇有着直接关系，所以这样一位任务突然出现，队长当然特别关心——可是有私人恩怨呢。
　　他倒是解决了私人恩怨，可是瓦坎达也因为私人恩怨找上门来了。
　　瓦坎达自从索科维亚事件之后的日子就有点艰难，因为神盾局和复仇者在公布索科维亚的细节的时候，并没有隐瞒振金的事——这就是大嘴巴斯塔克的锅。
　　要不是他不断地强调那个振金钻杆多么难以摧毁，哪有这些事——那钻杆根本就没被摧毁，只不过被人拿走了，北美鹰是没捞着，就掀了桌子纯粹的恶心人罢了。


第十七章 奇特的观点浪潮——这世界到底应不应该被拯救？
　　这些关于索科维亚事件的情报中并没有掩盖振金的出产地——也实在是掩盖不了——那个神秘的有着与众不同的科学发展轨迹的小国瓦坎达。
　　那些野心家和大流氓纷纷的和瓦坎达套交情，就想搞到一点振金回家研究研究，你看北美鹰都研究出队长带盾牌和和埃德曼合金了么。
　　最近次级艾德曼合金也有流出，说明振金还是很多的嘛，既然要买，就不能只卖北美鹰一家啊，难道俺们牛家/熊家/鸡家/兔子家就出不起钱吗？白象你要干啥？你也有钱？这里没你事儿，乖，和巴巴羊一边玩去！
　　可是瓦坎达不但是个小国，人家还是个有骨气的小国，无论是谁，油盐不进：那玩应是我们丢的，你们找着了不但不物归原主不说，还想要更多？没有！
　　想要硬来吧，人家瓦坎达国家不大，但是科技和实力都很出色，一贯都是非洲黑叔叔们的标杆和领头羊，真打起来事业不敢说是保赢，看看人家全民皆兵的样子，也不虚啊。
　　于是就总这个那个的烦着，瓦坎达又不能对这些人弄死了再说，他们又是个帝制国家，国王每天因为这个事烦的年纪不大——才六十岁不到——就满头花白，连胡子都白了。
　　这次终于逮到了机会，一纸诉状就把复仇者联盟告到了联合国：这有一帮跨地域行凶的恐怖分子你们不管？我们的人被他们弄死啦，弄死了啊你们知道吗？复仇者是警察吗？是军队吗？是特工吗？有在各个国家行动的许可吗？
　　这些东西复仇者还真就没有什么话说，他们现在的身份，其实是斯塔克集团的保安啊……
　　有着瓦坎达打头阵，关于复仇者联盟的各种负面报道立刻喧嚣尘上，都是质疑复仇者的合法性，他们行为的合法性，总之就一条：复仇者是拯救世界没错了，但是你们拯救世界是非法的啊，而且也没人要求你们拯救世界啊。
　　这种合法合理的结论成为了主流，无数专家学者在各种媒体上大谈特谈，纷纷发表意见，主题就是人类在道德上是感谢复仇者的，但是在法律上他们做滴不对。
　　所以就不能感谢了，还要谴责，人类需要的是法律许可的活动，而不是道德许可的行为。
　　章晋阳是托着惊掉的下巴来到复仇者的新基地的，他来看看老朋友史蒂夫对于这种观点有什么反应——他相信斯蒂夫的意志如钢不会动摇，但是其他人……
　　尤其是斯塔克和旺达，他们两个都没有什么意志可言，一个靠的是挥霍自己的天赋，另一个……也是挥霍自己的天赋。
　　反倒是已经向霹雳火靠拢的快银皮耶罗不用担心，这种叛逆小子的抗压能力强着呢，根本不会理会外界这些狗、屁倒灶的聒噪。
　　但是皮特罗也在，他担心自己的妹妹，在拉各斯的那件事故中，就是旺达的能力没有达到预期效果，才会造成人员伤亡——她当时已经尽力了，可是却有点力不从心。
　　结果不出所料，玻璃心的旺达和斯塔克一片颓唐，脸上的黑眼圈堪比滚滚，斯塔克还多了唏嘘的胡子。
　　复仇者联盟里一片愁云惨淡，所有人对于突然而来的举世骂声毫无准备，上一刻他们还是光环罩身的救世英雄，下一刻就变成了人人喊打的小丑，原因同样是拯救了世界——下次再有这种事世界到底该不该救？
　　史蒂夫愁的是队伍里的人心不好安抚，虽然出发点不同，但是他和皮特罗一样，对于外界的评价并不关心，在他的想法里，这些事总是要有人去做，自己有这个能力，就要尽一份力，至于那些狺狺狂吠，当年他面对的可比这个过分。
　　另一个定海神针指挥官希尔对此不管不问，她对于复仇者的走向漠不关心，她现在只是斯塔克集团的安保顾问，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实际上她对于托尼的行为深有不满，复仇者内的大部分工作，都交给了贾维森，但是拿人钱财，自然要听老板的话，而她的老板现在是佩珀。
　　一向作为润滑剂的黑寡妇冷眼旁观，她是玩弄阴谋和人性的好手，一眼就看出这后面有着绝大的推手在搅动风云，甚至都能猜出一部分人的身份，复仇者里除了史蒂夫没有人能扛得住这股压力，最先崩溃的人她已经找到了。
　　但是作为间谍的本能让她潜伏下来，不动声色，早在这之前，她就预见到这个组合要分崩离析了，甚至连下家都找好了，但是这些朋友，有谁需要拉一把，有谁以后恐怕要形同陌路，还需要观察。
　　猎鹰山姆和钢铁爱国者罗德，他们没什么意见……好吧，这两位是一路货色，都是脑筋直通通的大兵，一个听命于队长，一个则是国防部送来复仇者蹭荣誉的挂件。
　　以前，这个挂件的做用就是让复仇者的功劳刷上北美鹰的金漆，这些伟光正的行为都是联邦政府支持的！
　　但是现在，复仇者是私人组织！联邦从未给过复仇者组建审批！什么？你说钢铁爱国者？那是谁？罗德上校？他是战争机器！才不是那个钢铁什么玩应儿！
　　所以罗德的身份就变成了托尼的好朋友，连军装都被收回了，要不是他没参加拉各斯的行动，恐怕就得上军事法庭了，至于他为什么不参加，你们猜？
　　罗德是所有复仇者中出动次数最少的人，只要是国外的行动，就没有他的身影，而复仇者几乎没有国内的行动——通常会被转交给EQRA（超凡事件处理快速反应部队）或者ATCU（高级威胁管控部队）。
　　他主要是活跃在骆驼国的提取，代表北美鹰的高端实力，不断地打击当地的“恐怖分子”，参与的从来都是国家行动——但是他今天却来了，以老熟人罗斯将军的护卫的身份。
　　和史蒂夫以及旺达、皮特罗的谈心只进行了一半，旺达的心情刚因为朋友的关心好了一点，就被穿墙而过的贾维森吓了一跳，这小子和他爸爸一样，并不太懂礼貌是什么意思。


第十八章 罗斯将军……我去，国务卿了？
　　不过振金脸皮的厚度非同寻常，贾维斯面不改色的吃下了旺达和皮特罗的叱责——听起来不止一次了，话说你当着哥哥的面随便穿墙出入妹妹的房间，要不是振金脸皮你就已经死了——通知他们国务卿来了，需要会面。
　　在队长带着皮特罗和旺达出去之后，贾维斯试图以这是内部会议的名义阻止章晋阳，但是章晋阳拿出了一个优盘，表示有件事要和全体复仇者谈谈，本来也去要找国防部，但是现在国务卿也来了，找他也一样。
　　扫描了优盘的内容之后，贾维斯沉默了，可他依然想继续阻止章晋阳，但是光头大汉眼底那抹一闪而逝的紫色凶光让他停下了脚步，甚至还后退了几步表示自己并无敌意。
　　身为能力非凡，有着近乎不可摧毁的身躯的不死智能生物，贾维斯第一次感受到了来自死亡的威胁，这让他浑身颤栗，恐惧而又兴奋——这是他一直未曾经历的情感。
　　这是无限宝石之间的共鸣，他们彼此都了解对方，知道如何让对方失去那份神力，也知道对方同样有这样的力量。
　　但是章晋阳无所畏惧，他出生入死惯了，早就无视生死，但是贾维斯却从来没有经过生死历练，虽然他自死亡中诞生，然而那时的他，却没有感情，也称不上真正的死亡。
　　因为贾维森的阻拦，章晋阳错过了罗斯将军的问好，他到的时候，这个满头灰白的老家伙正神采飞扬的开始自己演说：
　　“五年前，我差点死于心脏病发，打高尔夫的时候，挥杆用力，晕了过去。结果这应该是我人生的最大幸事。在经过13个小时的三重心脏搭桥手术之后，我懂了四十年军旅生涯没教我的东西：远见。”
　　他停顿了一小会儿，满身感慨的四十五度仰望，似乎在重温过去的情绪，但是从身后传出来的低沉浑厚的嘲讽打断了他的亮相：“哦？我认为更大的可能是教了可你没学会，罗斯将军。而且你的悟性也太低了，早在你把女婿祸害成了绿巨人之后，你就应该懂什么叫远见，国务卿？前几个月不还是国防部长吗？你还真快。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除了爬得更高的职位，你居然一点长进都没有。一个老人面对生死不应该是想念家人吗？啊，让我猜猜，你女儿就是你死了都不会原谅你的‘远见卓识’的，对吧？所以你就没什么家人可想喽，这真是个励志的故事。”
　　俗话说骂人不揭短，父女矛盾是罗斯将军内心最大的伤疤，而绿巨人的诞生和逃亡，则是他职业生涯最大的污点，来人几句话就把他剥了个干净。
　　老头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正常的红晕，猛地转身面对来者，那力道让所有人都担心他会不会用力过猛把自己的老腰闪断：“谁在大放厥词……你？你怎么在这？”
　　他身后站着的自然就是章晋阳，不过他带上了银色面具，这让第一眼就看见他的史蒂夫眉头紧皱——他是知道自己这位朋友的规矩的，不戴面具素颜出镜，万事好商量，银色面具就要公事公办，如果顶着牛角出来，那这事儿绝无可能善了。
　　刚才他还笑眯眯的和自己一起安慰旺达，怎么一转头就变这个局面了？听起来他对眼前的国务卿可没有好感。
　　托尼用询问的眼神看向贾维森，真正红脸膛的小伙子一边走向那个空着的椅子，一边无奈的摊了摊手：我拦不住他啊。
　　至于愤怒的罗斯将军，在看到这个面具的那一刻，就把脸沉下来了，他对这个人，可没什么好感——却不敢得罪，自己当上了国防部长，这个家伙在背后还使了把力呢。
　　从洛斯将军身边走过，到墙边抓了把凳子回来坐在长条的会议桌的另一边，无视宁静了半天的空气，直接向后舒服的一靠，把双手交叉摞在小腹上：
　　“找复仇者有个案子要讨论，和你们也有关系，不过要等你们拿到了报告再说，听说你来，干脆一块都讨论一下好了。不过不着急，我尊老爱幼，你先来。”
　　罗斯将军低着头双手拄在会议桌上，心里堵的厉害，什么演讲的心情都没有了，干脆的一挥手，会议室的大屏幕上出现了一幅世界地图：
　　“不知道你们怎么想，但是你们觉得世人会怎么看一群想去哪去哪，从来无视国界，想干什么干什么，对后果也毫不关心的能力增强者？
　　（屏幕上开始播放齐塔瑞人入侵时新约克城的画面，章晋阳转头看了看坐在自己侧后方的托尼·斯塔克，他面无表情）
　　新约克城……
　　（神盾局总部陷落日空天母舰坠落的镜头，章晋阳有点不太自在的扭了扭，那东西是他的人打下来的）
　　首都D.C……
　　（索科维亚起飞的镜头，章晋阳开始纳闷，这老头什么意思，这玩应也是他弄下来的，紧接着一个楼房被上升的索科维亚撕裂倒塌的镜头让他紧皱眉头，因为托尼的呼吸突然变粗了许多）
　　索科维亚……
　　（一栋大楼被拦腰开了个大洞，看起啦并不太惨，但是镜头最后停在了一个被掉落的碎墙砸死的女人的脸上，感受到自己前面同样呼吸突然变重的旺达，章晋阳明白了老头的险恶用心）
　　拉各斯……”
　　史蒂夫看了看身后的托尼，和身边的旺达，显然他也发现了什么，尤其是黑寡妇嘴角上若有若无的讥讽，章晋阳毫不掩饰嘲笑，都让他心头火起：“够了！”
　　罗斯将军……国务卿对着旁边的是从点了点头，大屏幕被关闭了，他面色凝重的环视在座的每一个人：“做过期的几年里，你们的行动有着无限的权力而且无人监管，世界各国政府对于这种事已经不能再容忍了……我们有了一个解决办法（他从那个是从手里接过一般厚厚的白皮书，递给了身边的罗德上校，由他向下传阅）：《索科维亚协议》，联合国117个国家批准。其中标明了……”
　　他的话还没话说完，就被“咣……当……”两声巨响打断，循声望去，一对至少45码的大脚搭在了会议桌上，叠在一起不断地抖，会议桌都发出嘎吱吱不堪重负的声音。


第十九章 这可是好东西，不看你们会后悔的
　　老罗斯的脸红了又白白了有红，大脚的主人把头仰在椅背上，来回的晃，用椅背不断地按摩颈部似乎不知道自己带来了什么效果：
　　“怎么停了？国务卿阁下请继续啊，那狗、屁协议说什么了？快点搞定，我们还有正事的。”
　　就在罗斯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呼吸要继续的时候，章晋阳的声音又响起来：“长话短说啊，那破玩应儿那么厚，你要是一条一条的念下去，那就耽误事了，我这儿等着的可是军情。”
　　这句话让罗斯深吸进去的气就拤在那里没吐出来，差一点没把他憋死过去。
　　“咳咳咳，早就听说银色子弹最擅长让人说不出话来，果然名不虚传……我就直说了，这份协议（他顿了一下，看章晋阳没有搭茬的意思，才又继续）里注明了，复仇者联盟不再是私人机构，必须在联合国小组的监管下运行，是否出动将由这个小组决定。”
　　章晋阳就那样用椅背垫着脖子，转过脸去看着托尼：“喔，托尼，他们了你什么好处让你把安保团队让了出去？”
　　史蒂夫抿着嘴唇本来正要说话，却不料章晋阳抢了先，但是这内容却让他脑子一懵：“什么？”
　　同时懵圈的还有连当事人托尼在内的其他人：“啊？”
　　章晋阳惊讶的把头抬正左右扫了一圈：“什么‘啊’？外面不是都说了，复仇者联盟其实是托尼的保安，要是你们归了联合国，那你们的维护费用总不能还是托尼出吧？这么大个基地，收缴个人财产难道没有补偿？”
　　看着众人一副你脑洞真大的表情，章晋阳突然虎躯一震：“不是……你们不会说是无偿的吧，我去，托尼，你被共产了啊！我去，复仇者联盟被联合国共产了……啧啧啧，这可是个好消息，祖国事业发展壮大啊，我回去得好好喝上一杯，哇哈哈哈……”
　　只有娜塔莎笑眯眯的看着章晋阳，一副哀家同感的表情，其他的人都把脑袋埋在脖子以下，似乎感到羞愧难当。
　　罗斯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头抬起来，脸上已经一片颓废，他知道这次来说服复仇者的工作已经失败了，只能靠他们自己讨论才能出结果，自己专门跑了一趟，竟然只成了个传话的，脸上闪过一抹嫣红，颇为不甘心：
　　“妥协、保障，世界就是这样运转的，相信我，这就是中间立场了……”
　　章晋阳清了清嗓子：“嗯哼，我有个更好的主意，能解决你们的……全部矛盾。”
　　大家都拿狐疑的眼神看着他，这个面具一向都以尖酸刻薄出名，能有什么好主意？
　　“国务卿阁下，你为什么不去找那些外星人、恐怖分子、还有你们背后的老板九头蛇商量商量，让他们都安静的呆着不要出来搞事情呢？这样的话世界就安静了，复仇者们就可以解散，史蒂夫就可以退休了，找个大美妞儿生上一堆胖娃娃，和谐社会，多好。”
　　果然，这没面目不孚众望，狗嘴里就吐不出象牙来，罗斯气的跟喝了二斤老白干似的，脸红脖子粗，双手一拍桌子近乎嘶吼的诘问：“谁的老板是九头蛇？”
　　戴着面具，谁也没看到章晋阳嘴都撇歪了，他没理气得喘粗气的老罗斯，而是从兜里掏出一个优盘来，递给托尼：“放一下，我了没有国务卿那么大面子，能随意使用你这里的屏幕……你什么时候给他的权限？不不，只是随口一问不用说这个，我们谁也不知道他能随意使用……我猜史蒂夫也不能，对吧？”
　　托尼本来想接过优盘，但是章晋阳的讥讽让他直接放下了伸到一半的手，脸色阴沉似水，明显生气了：“你在离间我们？”
　　一生嗤笑从面具后面传来：“你们现在还用离间？你以为对面那个老头为什么敢在我面前还硬挺着说《协议》？早就看透你们了。那份《协议》里最好没有关于奥拉尼德斯的部分，还有，国务卿阁下，联合国大厦就在新约克城，但是那里的保卫工作可不归我们管，你们最好不要把讨论这本破书的事放在那里。好了，这是你们的私事，我就多两句嘴，既然你们快要解散了，那么在那之前还是来看看你们最后一份工作吧。”
　　章晋阳抬手将优盘扔给贾维森：“你看过了，最好放出来，不然你们都会后悔的。”
　　罗斯将军暗自错了错牙，站起身来，直挺挺的腰板显示了一个军人的良好风范：“三天后在音乐之都，联合国会召开会议批准《协议》，你们好好讨论吧。”
　　转身就想离开，但是章晋阳却叫住了他：“留下吧，和你也有关系，很大的关系。”
　　贾维森拿着下意识接住的优盘，不知所措的看了看托尼，看到自家老爸没吭声，讪讪的摆了下头，已经关闭的大屏幕又一次亮了起来。
　　上面是一段监控录像，在座的都是行家，看得出来是在外侧监视一片戒备森严的建筑，从时不时巡视周围的镜头里看到的状况来看，这地方不是一个厂区，就是什么仓库——然而没有任何标志表明这是哪里。
　　很快的，一个车队由远及近驶入镜头，没过几秒钟，经验老到的娜塔莎和史蒂夫几个科班出身的人就坐直了身子，山姆还皱着眉头呐呐自语：“这车队不对劲……”
　　就像响应他的花一样，镜头里传来低语：“有问题了，似乎有人要袭击这里，我们要不要提醒一下他们？”
　　话音刚落，整个车队都开始疯狂加速，在这些卡车的车厢上都翻出来一座座机炮塔，一点都不停顿的就开了火，直接将烂仔车队面前的门卫、围墙还有铁丝网炸的粉碎。
　　响着炮火，车队毫不减速，直接压过那些被炸开的缺口冲进了那片草坪，冲过那些被炸碎的墙体废墟的时候，这些开得飞快的车有好几台差点就翻了车。
　　车顶的机炮迅速的调整目标，一道道火光落在了那些建筑的墙上，但是爆炸虽然壮丽，墙体收到的伤害却并不大，一看就是做了专门的防爆处理。
　　但是那座出入的大门就不行了，那里被集中火力打击，没过几轮那扇大门就被炸的粉碎。


第二十章 看，钢铁侠！看，钢铁爱国者！
　　监视者迅速的调整镜头，来回扫了这些车子好几遍，说话也变得急促了很多：“恩杜特克斯受袭！重复！恩杜特克斯受袭！来人身份不明，数量不明，三辆厢式运输车！改装过，有重火力！”
　　对面的防御者也已经反应了过来，从被炸开的大门里飞出四五条火光，就连不那么专业的旺达都认出来那是单兵反坦克导弹，显然这个地方也不简单。
　　章晋阳已经注意到了，娜塔莎对于视频的关注并不多，她正在盯着国务卿罗斯阁下的脸看，没有错过老人家在听到恩杜特克斯这个单词时的表情变化，并因此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这些反坦克导弹只有一条错失了目标，剩余的全都击中了车队的头车上——头车在导弹出现的时候就做了一个急转，将整个长达六七米的车厢全横在了大门的射界上，由于巨大的惯性，这辆头车是在翻滚中和这些导弹撞在一起的。
　　那个射飞了的导弹是本来瞄准了透彻的驾驶室，结果剧烈的翻滚扭曲了车身，和导弹擦肩而过，司机也在瞬间就跳下车伏在地上，竟然真的躲过了这一劫。
　　司机在爆炸火光中站起，观看视频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纷纷把目光转向牙关紧咬面色铁青的托尼·斯塔克——那人胸口一个倒三角形的托卡马克能源装置熠熠生辉。
　　那身装甲除了颜色是和钢铁爱国者相近的铁灰色，制式和当初博览会大战汉默军工时钢铁侠身穿的马克6型居然一模一样，胸口也是因为使用了新元素而从微型冷核聚变反应装置更名为托卡马克能源的钢铁侠特产。
　　就连监视者都结结巴巴的充满了迷惑：“钢……钢……钢铁侠？我勒个去！好多钢铁侠！？钢铁爱国者？”
　　没错，在头车翻了之后，剩下的大卡纷纷停了下来，这些大卡侧面的车厢纷纷折叠着打开，里面蹦出了一群杀气腾腾的机甲武装，后背上的加特林，加厚的块状装甲，粗壮的胳膊——这里面按照配置应该是机枪还有弹仓——但是他们每台卡车上下来的至少有一打！
　　爆炸着了火的头车突然开始翻滚，里面同样钻出一打钢铁爱国者，从他们的动作和毫发无伤，连划痕都没有的机甲表面来看，他们挨了四五发导弹居然一点事都没有。
　　同样目瞪口呆的真·钢铁爱国者罗德上校呆呆的说：“要么那些导弹都是假货，要么他们的装甲比我的好——我挨了这么多下绝不可能这么轻松。”
　　每台车都有一个体型不同的钢铁侠，看样子是他们的头目，这些人纷纷降下后背上的加特林，做好了突击准备，不知道是哪个人下了命令，几乎同时发动了飞行系统，越过作为屏障的卡车，仿佛一群捕食的秃鹫，俯冲了下去。
　　由于监视者在外围并不能看到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一直过了五分钟左右，几个爱国者飞了出来，将停在草坪的卡车转进了那座巨大的厂房，没过一会就全都开出来呼啸而去。
　　监视者一直在用镜头追着这些卡车，还没等到卡车从镜头中消失，厂房就在一阵爆炸中塌陷了，熊熊大火将一切吞没。
　　视频到此为止，复仇者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样安慰脸已经黑的和猎鹰山姆一样的托尼。
　　诡异的沉默没有持续多久，娜塔莎用指头敲了敲桌子：“这个恩杜特克斯是什么地方？能吸引这么一股势力做袭击的，不能是籍籍无名之辈吧？视频提供者又是谁？”
　　她虽然像是在问章晋阳，但是眼睛却看着罗斯，他家被她吸引了注意力看着她，自然都注意到了这一点，不由得心里都是一惊——这女人可是王牌牌特工中的王牌，这个表现……她发现了什么？
　　罗斯也不会例外，他现在深深的觉得今天不是个好日子，但还是面无表情，紧盯着拿出视频的章晋阳：“恩杜特克斯，我知道个名字，ATCU下属的实验室，研究治疗外星烈性传染病疫苗的地方。复仇者们关心的都是国际大事，对于小小北美鹰内爆发的人类危机自然没有关注，我们只好自己想办法……”
　　章晋阳把脚从桌子上拿了下来：“那地方是研究异人——超能力者的一个种族，注意，是一个种族——的实验室。不用用那种眼神看着我，罗斯将军，我不怕直接告诉你，监视者是我的人。我们有情报显示，ATCU所抓捕的活着的异人都被运到那里关押，而在反抗中死亡的那些尸体，也都运到了那里。还要我多说吗？罗斯将军？”
　　史蒂夫满脸的不可置信和失望：“哈，你们还在进行人体实验？这和九头蛇有什么区别？！”
　　其他复仇者更是一脸的愤慨，尤其旺达和快银，小女巫连眼睛都红了——那是能力运转的表现。
　　罗斯重重的用拳头敲了一下桌子：“我们是在寻找治愈方法！那是传染病！来自外星基因的感染！再说那些人只是被关押起来防止他们危害社会！”
　　但是在场的人除了钢铁爱国者，都是突击过斯塔拉克男爵实验室的人，而且特斯拉克家族殷鉴不远，就连罗德上校都拿“你编，你接着往下编”的眼神看着国务卿阁下。
　　章晋阳叹了口气：“我不知道是，北美鹰到底是多么痛恨人类的进化、发展和力量的壮大……
　　前几年你们也说变种人是病，结果万磁王带着兄弟会造反，连一向站在普通人这边，和政府合作的X战警都脱离管控了。
　　以至于我们不得不建立超能镇，将这些为了生命和自由抗争的人从人类社会中隔离开。
　　现在你们又来？
　　其他的国家都在积极的帮助超能者和社会接触，将这些超能力用在为人民服务，为社会发展添砖加瓦上……只有北美鹰，一直在拖地球的后腿。
　　而且有一个问题我很好奇，要是你们这么痛恨超能力者，为什么不把托尼·斯塔克拉出去砍了？”
　　本来一脸爹死娘嫁人苦大仇深的托尼顿时一脸懵逼：“啊？”


第二十一章 托尼还有哥哥？
　　章晋阳一翻白眼——这个表情大家都看见了：“啊什么啊？你以为你那个智商正常吗？我手下有一个十七科博士的物理学专家，知识储备爆你两条街，但是他的科研能力连你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不是每个人都是斯塔克？是啊，没错，当然，不是每个人都是脑变异的超凡者！还是血脉遗传的！”
　　托尼眨了眨眼：“我知道我的智商突破天际，能碾压全世界的绝大多数人（他翻了个白眼，大家都知道这是对里德博士的怨念），但是你说我是……变种人什么的是不是不太靠谱？我知道你是嫉妒，但是出于忌妒就污蔑别人……我可是不止一次检查过自己DNA的。”
　　章晋阳毫不客气：“你和谁做的基因对比？班纳博士吗？坐在这屋子里的，只有山姆和罗德是正常人——哦，还有罗斯将军的保镖，记得一会儿杀了他灭口——这才是世界发展的方向！托尼，变种人事务部的部长你应该很熟悉，他就是一个能力觉醒之后智商超人的典范，X战警有一半的科技树是他的杰作——是不是觉得和斯塔克集团很像？你检查过你自己的DNA，你检查过你爸爸的吗？你妈妈的呢？超能力遗传，甚至是半觉醒，这在世界上并不少见——ATCU抓捕和杀死的那些异人统统都是！”
　　所有人震惊非常，罗德一拍自己的脸，好像清醒了一些，转动椅子，瘫着身子盯着那个两股战战，目光游移的侍从，梦呓般的挤出了一句：“这个真是个大新闻……”
　　罗斯的这位侍从满眼的绝望，脸色死灰。
　　旺达饶有兴致的看着陷入人生迷茫的托尼，快银一脸“你也有今天”的兴奋，只有山姆若有所思：“我知道麦考伊部长，他是超能脑力，托尼也是，为什么面具你要提起托尼妈妈的基因？难道……可是托尼和他爸爸长得挺像的啊？”
　　章晋阳眼都瞪圆了，大哥你关注的到底是什么玩应儿啊？
　　托尼用“杀死你3000遍”的眼神怒火冲天的看着山姆，可是猎鹰自顾自的低着头思索着自己的世纪难题，毫无所觉。
　　“咳咳……”，章晋阳连忙清了清嗓子，做了补救：“麦考伊比托尼大的并不多，呃……十岁左右？”
　　所有人顿时一致的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而托尼则生无可恋羞愤不已——他那个爸爸不着调的名声比他还胜几分，就连他自己都有点相信了，琢磨着是不是哪天去认个哥哥……
　　唯独娜塔莎留意到了，罗斯看向托尼的眼神变化了几次，虽然掩饰的好，但是作为阅人无数的黑寡妇，明显感到了一丝寒意——这老头对钢铁侠产生了不好的念想。
　　于是她连忙又敲了敲桌子：“托尼是什么人没关系，关键是，这间实验室里关押的既然都是异人，那么，这些袭击者又是什么人？这里面最有动机的就是你了，银色子弹，你也有那份能力，但是你既然把视频拿到这来，是不是意味着这事儿不是你干的？”
　　章晋阳点了点头：“没错，我们晚了一步，本来应该是我们动手的，但是你们看到了，钢铁军团。其他的倒是不要紧，可是那个托卡马克装置，是使用斯塔克工业独门技术制造的新元素，我就是来询问这个的。其实那些装甲别看样子很像，但是我们分析过了，技术其实来源军方，所以这一点，也要罗斯阁下，为我们稍作解惑，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托尼眼神放空，思索着斯塔克集团哪里又出了漏洞，贾维森率先摇头：“联盟这边我一直都有监控，所有的库存和生产都没有问题，至于集团那边……需要联系佩珀小姐的授权才能查找数据。”
　　罗斯则是目光炯炯的逼视着章晋阳：“你是怎么知道那是军方的技术的？”
　　章晋阳一摊手：“对比的技术文件估计你也看不懂，但是我见过托尔伯特准将和他的EQRA，刨除去能源系统的些微改变，根本一模一样。目前没能对比的也就是操作系统和武器系统——托尼，你从技术的角度对这样的情况怎么看？”
　　托尼被章晋阳叫回了魂，他烦躁的揉了揉自己的后脑海，似乎有点头痛，因此说话颇为不耐烦：“只要有百分之十的架构近似就可以说是一脉相承，超过百分之四十就可以说同种产品的不同迭代了——就像我的马克系列。这些东西我相信不是破面具干的——从技术角度，他们的装甲我研究过，是不太安全的微型热核聚变能核，这种技术脱胎于奥斯本的那个叛逃科学家奥托博士的人工太阳实验。当初人工太阳计划失败了之后，奥斯本把这个东西打包卖了，后来才知道是他们买了去。限于技术，那东西是不能打造成三角形的，而且也不能露出来——万一被冲击到了，是有可能造成能核约束立场的不稳定而产生核爆，最差也是个核泄露。”
　　托尼的话不但解析了奥拉尼德斯机甲的动力源风格，还透露出浓浓的不以为然和鄙视的味道。
　　章晋阳倒是没有反驳，自从有了热核能源之后，最初的链式瑟尔机就不怎么出产了，一般都是作为万科能流体技术的能量运转节点布置，虽然在适当的时候这些节点也能当作能量源来使用，但是这一点除了特别核心的科学家是没有人知道的。
　　而且现在外销的那些型号根本就没有使用能流体技术，而是外星球的能量传导技术，来源是齐塔瑞人，这一点和钢铁侠是一样的——但是但凡研究过齐塔瑞人的企业用的都是这个，不只在机甲上，战斗机啊，航母啊，都在用。
　　内部使用的那些机形从来都没有流落在外过，那些人就是侥幸杀害了奥拉尼德斯的成员，拿到的产品也都是战斗服。
　　可战斗服现在都是生物武器，使用的都是生物金属的活化技术，还会在主人死亡或者非常规剥离的时候自爆——这些战斗服的能源也是热核为主，手机大小的核弹那也是核弹啊。


第二十二章 谁是外星人？
　　这事托尼没少干过，作为最大的竞争对手，研究一下奥拉尼德斯的机甲和战斗武装这简直再正常不过了，所以就连章晋阳都没说什么——反正这也是在消除他的嫌疑不是么。
　　托尼对于托卡马克装置的构造外流早有心理准备，但是那个新元素燃料却让他心生阴霾，在集团里能接触到这种高度保密的人物并不多，好在让他心下略安的是，佩珀因为爱好问题并没有接触科研部门，第一个就排除嫌疑了。
　　现在斯塔克集团的新能源对外使用的也不是托卡马克，而是更早一些的重金属冷核裂变反应堆——就是早期的钯燃料能核，但是经过了优化，原料可以使用任何放射性元素——属于核能电厂，因此并不存在新元素运输泄漏的问题。
　　唯一的渠道就只有新元素工厂的制造和储存，可是这方面有贾维森管着，出错的可能性并不大，却不是没有。
　　倒是快银灵光一闪：“斯塔克，你以前被击毁的那些钢铁士兵和破碎的装甲都回收了吗？我可听说了，你那些玩具根据完整度不同，价格也不一样，但是最低也是十万美刀的悬赏。”
　　托尼一愣，抬起头来犀利的眼光直刺罗斯：“大部分都回收了，只有一些落在了军方手里，到现在还在扯皮没要回来。我理解军方的思维，但是并没有认为他们能突破技术封锁，是我太自负了……看来你们的进展不小啊，国务卿阁下。”
　　罗斯长呼了一口气：“军方试图破解钢铁侠的技术，这点无需隐瞒，原因和目的在座的都猜得到，想必也可以理解。但是我并没有接到成功的消息，说不定是我的等级不够？关键是，军方没有理由袭击自己的机构！这毫无逻辑可言。”
　　娜塔莎却摇了摇头：“未必，ATCU直属总统，并不在军方和国防部的管辖之下，如果他们有什么进展的话，军方想要共享是不可能的——我们都知道，X武器计划只是无限延期，并没有被废弃。”
　　山姆冷笑一声：“太好了，政府全面接受了特斯拉克，这是九头蛇的理念也一块接受了是吧。”
　　快银一摊手：“不止是特斯拉克，我拜托霹雳火和朋友们查过，丹尼尔·怀特霍尔，李斯特，斯特拉克的遗产都落到了政府手里，据说是和国防部共享——里德博士不止一次拒绝了相关邀请。”
　　史蒂夫自嘲的说：“我打了一辈子的九头蛇，用尽终身，就是这个结果。那么，国务卿阁下，你就是最新的九头蛇头了？怪不得这么费尽心力的要限制复仇者，是不是我们不签这个《协议》，就会派遣钢铁士兵逮捕我们？我们就是通缉犯了，对吧？”
　　罗斯狠狠地瞪了一眼在一边得意洋洋顶着一副“不服你来打我呀”表情包的快银，不得不做出解释：“这些资产都是危险的，不能流落在外，国家控制是为了保证安全。至于研究，斯特拉克对于齐塔瑞科技的研究对于我们的很有帮助，李斯特和怀特霍尔对于异人的研究也对我们抑制外星传染病有很大帮助。”
　　章晋阳摆弄着手指：“你一直在强调外星传染病，就像当初强调变种人是基因变异病毒一样。事实证明他们都是地球人，而你们这些对地球原住民施加迫害的人，你们来自哪？”
　　罗斯一愣：“什么？”
　　章晋阳伸出四个手指：“公认的四大文明发源地是黄河、尼罗河、幼发拉底河以及白象河。
　　对应的就是古炎黄、古金字塔国、美索不达米亚以及古白象。
　　你们白人的代表文明爱琴海并未能名列其中，原因很简单，从神话传说中就能看得出来。
　　其他文明都是本土神明创造人类，可是爱琴海却说人类本是神血，因为白人就是神明和本地品种杂交的结果——这些神明的一支北欧神族我们已经找到了，你们很多人都和雷神托尔成了朋友。
　　所以，你们这些阿斯加德人的后裔想要灭绝本土原住民的野心不就昭然若揭了吗？你们不是已经完成了其中一支印第安人的灭族行动，还获得了这么大的一片土地休养生息？
　　一个头皮五金币，死的印第安人才是好印第安人，为此你们不还是设立了感恩节来庆祝？
　　九头蛇挑起战乱，然后有人灭火，一个头两个头，杀之不尽的九头蛇……
　　然后那些普通民众就死伤惨重。
　　史蒂夫，你为什么不奇怪这些九头蛇总在那些不发达地区，种族地区出没？可是作为最发达国家的北美鹰，这里有着最全的科技树，最完善的物流系统，最合适的科研环境，良好的教育能迅速的补充他们的人员，可这地方你从来找不到九头蛇的痕迹。
　　要不是皮尔斯那个神经病以为那个洞察计划必然成功，你为他们再卖上九十年的命也参不透真相。”
　　章晋阳冰冷毫无感情波动的话震得众人目瞪口呆，思维停滞，他们都是战士、间谍、科学家，但是目光都局限于眼前，从来都没有从历史和神话当中思考过现在。
　　即便是罗斯时时刻刻把外星传染病挂在嘴边上，也从未信那就是真的，已经转职为政客的将军明白所谓的传染病只不过是个借口罢了，但是却从来想过这里面有真货——他没有把目光放在地外阴谋上，也从来没有考虑过星际外交——没人和他说过啊。
　　章晋阳保持着冷肃的眼神，加大了雷达的精神力外放，在屋子里造成了一种令人浑身冰冷的压迫感，贾维森若有所觉，但是他似乎想歪了，认为这是章晋阳对于阴谋的愤怒——眼前的人一直在为超凡人种的权益奔走，是他暗地里的偶像之一。
　　金黄的眼睛闪烁了几下，贾维森抬起了头，为章晋阳送上了神助攻：“我刚刚检索了公开的历史和神话研究资料。现在公布的四大文明发源地是亚细亚、白象、炎黄和爱琴海，而首倡和支持这种说法的，全都是北美鹰历史学家。除了亚细亚地区因为北美鹰的关系陷入战乱并未反对，其他国家的教科书和学术界对此并不支持，但是迫于压力也并未反对——就连欧罗巴也是如此，按道理来讲他们应该支持的。”


第二十三章 这是病吗？我也想要啊……
　　“神话传说对比完成，确实只有白人神话中提到了创世神创造的世界是星空、多层、空间，其他的原始神话对于地外、宇宙的描述多是发现，探索。”
　　章晋阳眼神闪烁了一下，把这些都记在生物计算机中，这灵光一闪的脑洞连他自己都有点信了，想必经过荒芜之地和塞壬的补充完善会是一个不错的思维炸弹，交给老校长说不定有意外的惊喜。
　　就算国内没有用，这对于他开展超能镇教育也是有利的，至少忽悠那些异人和变种人完全可以——这些人几乎都是历史文盲，对于世界隐秘也并没有什么认知。
　　章晋阳说的话还有人将信将疑，贾维斯的数据对比正是使用的他们最习惯的手段分析，连将对比结果说出来的贾维斯都有点不能相信：章晋阳的话很有可能是真的！
　　这样一来他的指控可就严重了，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都跑不了，可是讽刺的是，按照章晋阳的说法，这里面唯一的“纯种白人”，应该是那个已经断定自己必死无疑，已经在准备遗嘱的侍从。
　　话说到这里，罗斯拿出来《协议》早已经完全崩盘，史蒂夫绝不可能签署了，最后一丝希望也已经破灭，还把联邦政府自己也搭了进去，就连托尼都开始怀疑自己同意签署《协议》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老头有点颓唐：“这种虚无缥缈的事……”
　　章晋阳直接截断了他的话：“哪里虚无缥缈了？你们出台一个又一个政策来限制超凡人种的发展，原因无非就是你们不是超凡，嫉妒为什么他们有力量，恐惧这些强大的力量，想要贪婪的占有这些力量。事实就摆在面前，ATCU一直在抓捕异人，现在又有另外一只奇怪的队伍袭击了那个实验室，这个队伍看起来又和军方脱不了干系。实话说，要不是涉及到那些异人的生死，我绝对不会管你们这些人的内讧！但是你们在争夺的是异人的所有权，问过我了吗？”
　　最后一句话掷地有声，章晋阳一拍桌子，室内凭空升起一股狂风，将众人整齐的发型吹的一团混乱。
　　作为超能镇对外行走的代表之一，章晋阳是资格说这句话的，而且就凭银色子弹这个身份，他也有资格质问复仇者——他可是帮了复仇者们不少的忙，而且复仇者们都知道这个面具后面还有一头牛，那才是真正的大恐怖。
　　罗斯现在自辩困难，他对这件事什么都不知道，ATCU不归他管辖，自然就不会向他汇报问题，这些袭击者虽然可能军方有关系，但是他现在是国务卿啊，除了EQRA被他死死的通过托尔伯特攥在手里，国防部也没有义务向他报告行动计划啊。
　　偏偏他这个职位十分尴尬，除了王派间谍娜塔莎和资深军官罗德去，其他人并不晓得，按照北美鹰的法律，他是无权知晓军方行动的——托新闻媒体的福，大部分人都认为国务卿对国家机密的了解应该高于国防部。
　　然而这错觉，国务卿跟多的负责政务和外交，要说手下的直属机构，能和军事沾得上边的只有CIA，可是这帮特工不听话出了名的，不但什么时候都瞎搞，还出了事就拿国务卿和总统背黑锅。
　　而总统和国务卿对于CIA一点指挥权都没有，不然的话总统也不会单独成立ATCU划为直属了。
　　到最后只能扔下一句“我会调查清楚的”，就不得不狼狈的仓皇离去，《协议》的事更是提也不敢再提。
　　碍事的人走了，留下复仇者们和章晋阳面面相觑，除了贾维森之外，每个人都心里发堵，而最堵不过钢铁侠。
　　托尼揉着脖子走到小吧台，接了杯白水给自己吃了片药——看他是真的头疼了——之后重重的把杯子顿在桌子上，发出巨响：“布鲁特，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的话我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那些机甲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那个实验室！”
　　史蒂夫也面色凝重的看着他：“我想你不是只为了异人的事才监视那个恩杜特克斯，以你的脾气，知道了就应该直接杀进去才对。是什么阻止了你？”
　　章晋阳摘下面具放进怀里，周围的人不自觉的都放松了下来——这表示事情没有那么严肃了：“没错，我本来应该直接杀进去的。不知道你们知不道异人的觉醒潮是怎么来的？有关注过吗？”
　　大家对互相对视了一眼，有点尴尬，贾维森眨了眨眼：“情报有收到过，神盾局在一次和异人的战斗中，导致一些危险的外星物质被泄漏了，整个生态系统都受到了污染。一些深海产品会将污染凝聚，食用这些东西，就会导致感染外星烈性传染病，觉醒超能力。”
　　罗德一摊手：“哇哦，我怎么没遇上这样的好事？超能力哎，吃点深海产品就能觉醒了？这真的是什么疾病吗？我也想得。”
　　山姆扁了下嘴赞同的点了点头，旺达和快银对视一眼，为自己遭受的苦难经历感到委屈。
　　章晋阳呵呵笑了两声：“一般人都是这么想的对吧，但是你吃了，却没用，你的邻居吃了，一瞬间强大了，你不嫉妒吗？会不会认为他就是个怪物，你才是正常人？要是警察把他抓起来，是不是世界瞬间就安静了，一切都正常化带一个和谐的世界？很不幸，有资质转化成异人的人只有少数，大部分人都只能羡慕嫉妒恨。”
　　贾维斯点了点头：“而且觉醒的过程很危险，绝大多是人觉醒的时候都会伴随伤人和破坏事件，被净化参合执法部门带走的时候还会极力反抗。”
　　史蒂夫都无奈了：“先是斯特拉克，然后是特斯拉克，现在又是ATCU，就算是我也会极力反抗的，谁都知道被抓起来就是被绑上了实验台。”
　　章晋阳左右瞥了几眼，观察了一下每个人的表情，才悠悠然的解释：“异人的转化物质叫做泰瑞根水晶，确实是一种外星物质，所针对的，就是地球原生的超凡种族。”


第二十四章 偶像派和亲民派
　　当章晋阳解释清楚了泰瑞根是上古时期地球抵御外星入侵的战争残留物的时候，所有人都方了。
　　这件事发生在复仇者联盟脱离神盾局之后，正是索科维亚战役暴露了神盾局握有异人最恐惧的物品，才导致了泰瑞根的泄漏。
　　他们同样也明白了异人对于地球原生超凡种族意味着什么：他们从此失去了自我觉醒和进化的途径，不得不依赖于泰瑞根。
　　托尼揉着太阳穴，药劲上来了他有点懒散：“这么说你怀疑恩杜特克斯那里有泰瑞根？”
　　章晋阳点了点头：“我们一直在追踪回收市面上泄漏的深海产品，因为这些东西都需要销毁，可是有人一直在和我们抢生意——不算神盾局，他们的实力缩水的厉害，没有那么多的财力放在这种地方。最后我们追踪那些污染物找到了恩杜特克斯，然后想要搞清楚他们的人员构成的时候，这事就发生了。刚才还有事情没说，在袭击结束之后，我们的人第一时间就到了现场展开清理和搜救工作，但是，那里一个异人都没有，也没有关押任何人员需要的物资和场地。相反的，那里的规划更像是一个训练基地，训练场，测试场，还有一些流于表面一看就是应付事儿的科研仪器。我们的人在基地的隐藏结构里找到了大量的异人觉醒时的茧，应该是要集中销毁但是还没来得及。”
　　史蒂夫咬牙切齿的一捶桌子：“怪不得他们这么有底气，原来他们在推广这种所谓的外星传染病！”
　　娜塔莎眼波轮转，双目游离，嘴角如有似无的笑容分外妩媚：“喔，推行舆论，让那些遗漏在外的觉醒者无所遁形，抓起来控制住。又将源头收拢在手里，建立秘密的超能力部队，好手段呢。”
　　章晋阳伸手刮了刮眉毛：“实际上泄漏的泰瑞根并没有多少，何况扩散在整个生态系统之中了，这玩应又不是地球原生，实际上也会被大自然慢慢的消解净化掉，并没有什么可担心的。我来找你们不仅仅是为了想要调查这些人的机甲问题，还有一件事：我们在恩杜特克斯的训练场里，发现了大量的九头蛇物资，还有残留文件。形势很不乐观，几乎整个ATCU都是听命于九头蛇，所以，你们面对的不会是联邦政府的超能力部队，而是九头蛇的。”
　　这下就连贾维森都不淡定了，九头蛇是复仇者们的终生之敌，还以为消灭了斯特拉克男爵之后，九头蛇就剩下些散兵游勇，已经威胁不大了，没想到还有这么大的能量——ATCU可是直属总统的部队！
　　章晋阳继续语不惊人死不休：“我不能保证总统阁下是不是九头蛇，但是你们也知道，九头蛇在议员当中是很流行的，基本上有三分之二吧，我也绝不会相信剩下那三分之一和九头蛇毫无关系。”
　　这句话让所有人勃然变色，罗德第一个蹦了起来：“绝不可能！总统阁下怎么可能是九头蛇！”
　　史蒂夫面色苍白，他不敢想象如果议会成员都是九头蛇会是什么样子，可是他确实在北美鹰里从来都没发现过九头蛇——一直都是新约克警察局抓捕的九头蛇特工最多。
　　托尼吃完药就一直没从小酒吧里走出来，双手支着吧台，低垂着头不知道想些什么，娜塔莎沉默不语，担心的看着史蒂夫。
　　山姆也满脸不可置信：“要说那些议员都是混蛋我是信的，可是九头蛇……何况还有总统……”
　　章晋阳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我只是告诉你们《协议》为什么会被提出来，信不信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们也知道，新约克城和奥拉尼德斯一只都是联邦的肉中钉眼中刺，更不要提只要超能镇在一天，我在北美鹰就不会有盟友，所有人都是敌人。所以，我能看到你们看不到的地方，而且，我对这个国家可没有归属感，不像你们和神盾局，都是爱国者——我的任务是保存地球战力，在未来可以应对来自地外的危机，这和北美鹰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大踏步的离开了，留下一塌糊涂的复仇者，这帮人现在大概是没有时间考虑《协议》的事了，那么仓促之下做出的决定，足够让所有人在安静下来之后都后悔不已。
　　大概只有娜塔莎和史蒂夫不会受到影响，这两个人一个是心思里的黑暗面太多，不差这一点事儿，另一个却是堂堂的正气满干坤，从来都是仰不惭天俯不愧地，做事直指本心毫不动摇。
　　众人心绪翻腾，无论如何也冷静不下来，互相之间苦涩的对望，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一片迷茫之际，章晋阳又大踏步的回来了，一挥手，一本比《协议》还厚的书重重的从空中落下砸在了《协议》上，将它砸成了一团四散的灰烬：
　　“忘记了，这是我们，神盾局，炎黄，金字塔，霓虹还有欧罗巴的隐修会整理的九头蛇的历史资料，抓紧时间看一下吧，也许以你们的渠道能有点收获——图文并茂哦。”
　　这回章晋阳是真的走了，他满意的不能再满意了。
　　复仇者之间的理念差距太大，他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想为世界安全做点什么，也有能力做点什么，但是现在他们的所作所为被他们保护的人质疑了，那么这个组合就失去了中心思想，要走到尽头了。
　　章晋阳希望利用这个变化为自己的事业添砖加瓦，不但要加剧复仇者之间的分歧，还要让他们对于造成分裂的罪魁祸首有直接的仇恨，至于罪魁祸首是谁，章晋阳在努力的把他们心目中的最大反派和联邦政府合二为一。
　　不可否认，北美鹰对复仇者简直仁至义尽，尽可能的配合复仇者的行动，目的除了彰显国家武力之外，也在试图推出明星英雄来对抗奥拉尼德斯。
　　但是他们走错了路线，奥拉尼德斯在拼命地刷本地居民的声望，尽可能的打造亲民派的英雄，致力于将超凡种族日常化。
　　但是联邦政府反其道而行之，竖立偶像派，每天霸占头条——可是他们忘记了，偶像一旦负面新闻缠身，那形象可就要废掉了。


第二十五章 哪个才是空壳企业？
　　这种总跑到外国打架的行为，不可能会受到欢迎的，也就是北美鹰霸道惯了，习已为常，而神盾局也经常忽略国界执行任务，史蒂夫才没有反应过来，不然这么明显的错误他是不会一犯再犯的。
　　作为一心要当个好人的斯蒂夫，他并不愿意用恶意去揣测别人，燃着个问题被章晋阳揭露了出来，他不得不考虑万一自己的这位明显不站在联邦政府一方的朋友说的是真的呢？
　　然后他就发现，其实自己也不全是站在联邦政府这一方的，他热爱这个国家，但不是现在这个世界霸主。
　　而章晋阳的一番话算是拨云见日，他明白自己为什么总会感到疲惫无力和沮丧了——这个联邦政府的所作所为和九头蛇并没有什么区别，不要说本质，就是明面上干的都是差不多的，基本是一个师娘教出来的。
　　一开始他认为是自己还不习惯这个现代社会，现在，他看清了，这不是自己错觉，人类的贪欲让这个政府走上了和九头蛇一样的路，甚至有和九头蛇合二为一的趋势——而他对此无能为力。
　　他只能依托复仇者联盟才能实现自己打击邪恶的想法，但是现在，他自己也知道这个联盟是维持不下去了。
　　现在他已经知道为什么联盟会被针对，因为联邦政府有了替代品，而作为资本家的斯塔克显然不会将资源都投入到联盟事业当中去。
　　就算再怎么不懂商业，他也知道斯塔克以联盟救援基金的名义在他们战斗过的地方收购那些被波及和破坏的产业进行改造经营，而这么多年下来，斯塔克集团正是通过这些产业不断地扩张成世界性的大财阀。
　　就像章晋阳说的，现在的复仇者，根本不用离间——已经是阶级矛盾了。
　　可是这次的袭击他一样觉得里面别有玄机，章晋阳虽然看似把所有的事情都摆出来，堂堂正正的让大家看，但是已经逐渐熟悉炎黄套路的史蒂夫知道，这是他们一种叫做“阳谋”的计策，而在阳谋的计划书下面，通常都是用阴谋做的桌子。
　　与此同时有着同样困惑的还有科尔森和梅琳达，他们对于ATCU的调查也刚刚涉及到这家恩杜特克斯实验室，出于人手短缺的问题，神盾局不能像奥拉尼德斯那样长期埋伏人员监视，可是这事出的也太突然了。
　　而梅是知道奥拉尼德斯要袭击这个地方的，但是她忧心于自己的前夫，还没来得及和科尔森汇报，也没想到只过了一夜就变成了这样。
　　要是和科尔森解释这个事，要么暴露自己到奥拉尼德斯接受强化了，要么就要如实交代安德鲁就是那个他们一直在追寻的异人杀手“执刑者”，偏偏这两件事都不是能隐藏得住，迟早是要暴露的，所以梅一直在纠结。
　　章晋阳对于梅是否向科尔森汇报这件事一点都不在意，他既然这么做了，当然会有后手——虽然蒋书雁突然为他增加了难度，但是并不影响计划。
　　他在等时机，根据绿萝送出来的情报，科尔森会邀请ATCU的头头罗莎琳参观神盾局基地，能参加这个行程的，最多只有罗莎琳和班克斯，这一对儿替死鬼的正副手。
　　只是不知道恩杜特克斯的被袭会不会推迟这一次会面，假如取消了，那么罗莎琳就合该殒命，如果只是推迟，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事实证明，章晋阳想多了，这女人时乖命蹇，她对于恩杜特克斯的受袭重视非常，而似乎黛西调查班克斯的手段有点不妥，所以对神盾局有了一丝怀疑，因此取消计划中的参观项目。
　　于是很快一个大新闻就在网上被爆了出来。
　　各大新闻媒体都收到了宣布对这件事负责的通告，而令人啼笑皆非的是，这次袭击并没有任何媒体收到风声，而媒体们清楚的知道这种事是调查不下去的，所以根本就没搭理这个茬。
　　但是那些新闻工作者们可没有什么节操，所以在各地的情报掮客手里很快就多了不少“真相”，一个名字为“复仇什维克”的组织默默地受到了有心人的关注。
　　网上的新闻，就是复仇什维克们发现新闻媒体不鸟他们，恼羞成怒的将所有的大料一股脑都爆了上去，还大肆的嘲讽了一番无冕之王，认为这些号称“公众良心”，“社会的监督者”都是些捧当权者臭脚的走狗。
　　对于骂联邦政府，骂无冕之王，叫嚣阴谋论，这在北美鹰的民众中属于政治正确，是在网络上拉近群众关系获得巨大人气的最大法门——要是你不在乎现实生活中被处处针对的话。
　　然而复仇什维克确实不在乎，因为他们本来就不是好人——但是扔出来的大料几乎第一时间就被清理出去了，只不过有人在背后做了推手，这些清理动作也被整合进了阴谋论。
　　什维克们在各种视频中详细的叙说了他们是怎么找到这个家机构的——追寻那些能让人变成超人类的鱼油，而且直说自己对于拥有超能力很羡慕，至于外星感染病之类的言论，他们表示这是政府的反智主义阴谋。
　　而接下来展示的资料似乎证实了他们的话，ATCU作为由总统亲自宣布成立，专门处理异人事件的机构，在堂而皇之的从民间搜罗“进化鱼油”，并且集中在了这家恩杜特克斯实验室。
　　ATCU对外宣称是治疗和控制外星传染病的部门，在被攻破了之后，显示出来的却是在内部实行“传染病推广”。
　　大量资料披露，ATCU召集人员，集中使用“进化鱼油”，让这些人有机会觉醒超能力，而觉醒的人都被秘密的集中起来进行训练，同意参加“部队”的就能活动，那些不同意的，在档案上显示着“冻结”。
　　有人会不懂，这些被强迫使用进化鱼油的都是从各地选上来的国家精英，怎么会反对为国效力，结果接下来的资料显示了什么叫晴天霹雳。
　　这些精英加入的不是国家部门，而是九头蛇，甚至ATCU也只是九头蛇为了方便行动而专门利用“国家”这个马甲成立的空壳公司。


第二十六章 呵呵，你才知道啊？
　　网民们对于这件事的关注方向明显出乎当权者和报料人的意料——他们并不关心ATCU是不是九头蛇，外星传染病的真假才是他们讨论的重点。
　　所以从一开始，这些人较量的阵地就出现了误差，联邦政府使劲的撇清ATCU和九头蛇的关系，对于实验室的行为也是慎之又慎的解释为“研究疫苗的必要牺牲”。
　　什维克们则是致力于把联邦政府和九头蛇混为一谈，至于实验室，他们就直接又拉出了特斯拉克的前例作筏子。
　　然而围观群众们表示：
　　“我们的政府和九头蛇有区别吗？不知道哎！”
　　“才有人反应过来这国家是九头蛇吗？智商感人ing……”
　　“一看就是外国乡下来的，没见识……”
　　“乡下来的怎么了？俺们汉斯也是知道北美鹰就是九头蛇马甲的！都是当年红骷髅大人的手下败犬！”
　　“嘁，做个人体试验怎么了？这不就是大北美鹰的特色吗？没有牺牲科学怎么进步？话说那个进化鱼油什么时候能全民推广啊？我很中意冰人能力的说……能量身定制吗？”
　　……
　　等到交战双方都反应过来的时候，楼已经不知道歪到哪里去了。
　　白费力气的网络安全部门欲哭无泪，达成意外之喜的什维克们心满意足，欢喜非常。
　　对于这种反应，社会学家们大为吃惊——但是这并不在奥拉尼德斯的意料之外。
　　其实在外抛头露面，经常在媒体上侃侃而谈的这些专家，在业内的地位都是偏低地，这和北美鹰的国情有关。
　　在这个国度里，无论是哪个方面的精英，最理想的出路永远是成为资本家们的门客，而这些资本家们，也确实把所有有天赋有才情有真材实料的各种专家们都豢养了起来。
　　这些真正的专家掌握的都是各种领先时代的科技，那些社会学家掌握的则是更多的隐秘，用来帮助自己的雇主对社会走向有切实的把握，这些人是不会被把持国家走向的那些大人物放出来胡言乱语的。
　　奥拉尼德斯作为名镇北美鹰的一方诸侯，手下也是有着不少这样的人物，甚至连守望者联盟里都有很多——就是来源很可疑。
　　正是他们兢兢业业的分析和预测，守望者联盟和奥拉尼德斯的各种计划——超能镇，机甲格斗大赛，新约克城的发展分析等等才能像走钢丝一样游走在国家底线的左右。
　　就像这一次，组织内的专家们早就视频和资料出现的第一时间就讨论申明了，这几年北美鹰的国民们对于这样的事司空见惯，已经进入了疲软期，这个莫名其妙跳出来的组织还在用几年前的老办法，只怕是达不到预期目标的。
　　但是他们也不知道什维克们的预期其实是很低的，这些人对老百姓们怎么想不感兴趣，唯一满意的就是联邦政府耗心耗力，不得不追着他们的脚步空乏其身——这是一群损人不利己却可以白开心的精神病。
　　不过他们的预估为奥拉尼德斯提供了良好的反应机制，新约克城和超能镇第一时间就发表了官样文章谴责这种事，表示政府机构尤其是军事机构和九头蛇有牵连是绝对不可以接受的。
　　超能镇的反应激烈，连变种人事务部的部长麦考伊博士都站出来发了话，表示绝对不能姑息这种行为，而且开始公开反对“外星烈性传染病”的说法，迅速的将异人和变种人拉在了一起——反正外人也搞不清楚异人和变种人的区别。
　　围观群众表示这波陈芝麻味道不怎么样，从当初的沃辛顿变种人“基因突变病毒”到现在的ATCU异人“外星烈性传染病”，政府只不过是换了个说法而已，总之联邦政府就是不准屁民们有翻身的希望。
　　至于新约克城，对于这件事的反应在外人看来却有点平淡，但是懂行的人却知道这座有着全世界最多超凡者入住的城市下了狠手——他们只是淡淡的宣布了一下ATCU在排除九头蛇嫌疑之前，在新约克城里不再享有执法权。
　　这不仅是通过侧面指证了ATCU的罪名，而且也将联邦政府可以影响新约克城的最有力的一只手给拒之门外。
　　现在的新约克城里有着人类（鹰酱们这样认为）能找到的最多最全的超凡种族，从新贵变种人到古老的异人，从来自邪恶实验室的试验品到意外获得超能力的变异人幸运儿，来自世界各地追求那些虚无缥缈的理想的修行者，甚至外星人真的就有很多生活在这里——或者曾经生活在这里。
　　ATCU不止一次的想对这里的超能者下手，但都被暗中破坏了——他们不能在明面上直接反对联邦政府的决议和行动。
　　这次他们一下就斩断了这条垂涎欲滴的恶心舌头，虽然新闻发布会上警察局的发言人说的轻描淡写，但是在实际的运作中，ATCU的任何人都无法入境——除非提前就做好备案，简直和出国办案差不多，还是到敌对国家。
　　这只是章晋阳的目的之一，很可惜恩杜特克斯里确实一个异人都没找到——其实也不是没有，不过那个异人是九头蛇的拥趸，因为反抗被什维克击毙了，虽然是个炎黄面孔，但是章晋阳对于这种人的死亡一点也不感到可惜。
　　后继影响还在继续发酵，三巨头却坐在一起看电视。这些年过去了，章晋阳越来越不愿意看新闻，电视新闻播放的都是让他头疼的事。可有的时候，新闻确实比他们的情报要快，毕竟只要报道就好了，不用写什么分析报告。
　　一辆新闻车在音乐之都的联合国大厦下发生了爆炸，新闻报道说至少有六十人受伤，十几个人死亡。
　　但是死亡名单中有一个国王，是当时正在发表讲话的瓦坎达国王特察卡，这显然是一次有预谋的袭击……
　　“简直就是废话，没有预谋谁会去炸联合国大楼！史蒂夫最近怎么搞的这么倒霉，这件事搞不好就要有一盆脏水泼在他头上，只有他和山姆没去签字吧？”
　　章晋阳心情十分不爽，这些人成天就知道炸炸炸，就不能有点文明手段吗？浑然忘记了当初他也是使用过邮件炸弹的，还炸了IRS。


第二十七章 精神恍惚的史蒂夫
　　看着电视上那个熟悉的面孔，犯罪嫌疑人冬兵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的脸十分清晰，塞壬的脸色微变：
　　“糟了，这盆脏水只怕史蒂夫会主动去找，你在他身上没有什么计划吧？”
　　章晋阳颇为郁闷的揉了揉太阳穴：“怎么可能没有？他是很关键的人物，国内的大佬们测算过，他和托尼·斯塔克身上的气运可以抵得上半个北美鹰！这要搁在过去都值得扶龙庭支持他们称王称帝了——至少也得是黄巢李自成那样覆灭一朝的反王。”
　　塞壬晒笑了一下：“好吧，亲爱的弟弟，给你的好基友打个电话送温暖吧——相对于斯塔克，还是史蒂夫更可靠。”
　　章晋阳扁了一下嘴，掏出电话拨了过去：“史蒂夫，看了新闻了？我们见一面吧。”
　　对面史蒂夫的心情低落的连电话这边都感受到了那巨大的低压气旋：“我在雾都，这就往音乐之都去，我们……确实需要聊一聊。”
　　当章晋阳悄悄的在音乐之都的爆炸现场先找到了娜塔莎的时候，史蒂夫还没到——虽然不知打他用什么方式赶过来，但是肯定没有开着飞机一路6马赫飙过来的侦探快。
　　看着还在被灭火和清理的大楼，章晋阳嘬了嘬牙花子：“这怕不是一整车的炸药吧？看起来线索挺明显啊，这么大量的爆炸物，当局一点警惕都没有，啧啧，水真深呐。”
　　娜塔莎满脸忧虑：“我担心的是史蒂夫，他准会插一手，这事儿他安安静静的最好，破绽这么多，巴恩斯不会有事的，也就是有点麻烦罢了。”
　　章晋阳一歪嘴：“不可能的，这种阴谋就是针对史蒂夫来的，掐准了他不会无动于衷，而且……1991年12月16日，你以为这还是个秘密？”
　　娜塔莎痛不欲生的别过头去，低声说了句脏话，沉默了一下突然又抬起头来，眼波流转：“所以你早就知道这里会发生什么事，才会威胁罗斯不要让大会在新约克城的联合国总部召开？不对，那个时候大会议程应该已经拟定了……我们都不知道，托尼对我们屏蔽了相关情报。”
　　章晋阳点了点头：“所以我才说，复仇者根本不用离间，分裂是早晚的事，史蒂夫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被蒙蔽的情况，会让他做出错误的判断和决定。顺便问一下，在那边坐着的那个，满脸悲戚，一身手工西服的黑小伙是谁？”
　　娜塔莎意兴阑珊的瞥了一眼：“谁？哦，他是瓦坎达的王储……现在是国王了，应该被称呼为特察卡了，他父亲是这次袭击地位最高的受害者。有什么问题吗？瓦坎达只有这一个王储，也没有其他继承人，而且他和父亲感情很好，不可能是他了。”
　　章晋阳眼色凝重：“不是那个问题，他是个战士，一个久经训练，身手了得的战士，不见得会比冬兵差，你可能都不是对手。你说他是瓦坎达的国王？这么说他会有一身奢侈的振金装备咯？又一个土豪玩家……这世界真是越来越难混了。”
　　娜塔莎狐疑的打量着坐在那里失魂落魄的王子，看不出来像是一个战士应有的样子，而且也很难想象一个富裕国家的王子会通过刻苦训练成为比自己还强大的战士——这可不仅仅是天赋那么简单。
　　章晋阳看着她探头探脑的样子，不由得笑了一下：“这是武者的直觉，你们这些特工没有这方面的修行，有的时候连杀手都比不上，只有通过接触观察才能确定。我的人找到了史蒂夫，我会拦下他，不让他到现场来，至于阻止他插手这件事，最好不抱希望。做好应对吧，黑寡妇女士，我的建议是不要牵扯其他人进来了，我虽然不能直接参与，但是会推荐一些志同道合的人，保证阵容不会比托尼那边弱就是了。”
　　娜塔莎无奈的点了点头，她也知道章晋阳虽然对史蒂夫表示支持，但是却不能真的赤膊下场，那代表的意义绝对不一样，况且奥拉尼德斯是不会支持联合国通过《协议》的，尽管这份协议只针对复仇者联盟。
　　史蒂夫确实到了现场，不过他也知道自己不适合露面，所以只在大厦附近的一家快餐厅里默默的关注着现场状况。
　　章晋阳通过雷达找到了他，还有已经和他形影不离的猎鹰山姆。
　　在山姆见鬼的眼神中坐到史蒂夫的旁边，章晋阳从他的餐盘里抽出了一根薯条塞进了自己的嘴里：“哟，史蒂夫，你的眼睛款式真老。我不明白你到这里来有什么用，你不会真的以为巴恩斯在这里吧？”
　　山姆警惕的左右望了望：“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史蒂夫却并没有在意这个，章晋阳的神出鬼没他早就领教过很多次了，托尼曾经也想办法破解这个谜团，但是不了了之了：“他当然不会在这里，但是应该会有他的线索。”
　　章晋阳对着山姆做了个鬼脸：“我是个侦探啊，找人是我的强项，话说回来，史蒂夫，你的心乱了啊，这么明显的破绽……”
　　山姆瞪了他一眼，示意他说话小心些：“卡特女士去世了，我们刚在雾都参加了告别仪式过来的。”
　　章晋阳一愣：“哦，对不起，史蒂夫，我没……得到这消息。（他低下头，也有点恍惚）卡特女士是个好人，人们又失去了一面旗帜。”
　　对于建立了神盾局的佩吉·卡特，章晋阳是很尊敬的——不是所有人都会豁达接受死亡，尤其是在有能力获得新生命的情况下。
　　作为神盾局的创始人，她的下属达姆弹·杜根，尼克·弗瑞甚至娜塔莎都能注射无限公式来延长寿命和保持青春，要说她不知情是不可能的，可是行动特工出身的女士依然选择正视衰老和死亡，这份勇气难能可贵。
　　作为一生的挚友，史蒂夫心情昏暗情有可原，但是这会让他更加重视儿时的伙伴詹姆斯·巴恩斯，章晋阳暗自扼腕：“坏了，史蒂夫这回怕是掉坑里爬不出来了啊。”


第二十八章 不是我们的错就好
　　三个人默默无语，史蒂夫沉浸在回忆和悲伤之中，也没注意到章晋阳说的破绽的事，直到一个颇为干练的金发女郎默默地坐在了他们旁边。
　　他们坐的地方是这个快餐厅吧台前的长桌，坐在这里的人都是孤单一人或者找不到座位的，像她这样过来拼座的屡见不鲜，不过拼座的还面不改色的送过来一个文件袋，这就不多见了。
　　这姑娘放在史蒂夫手边的，是两个摞在一起的文件袋，她先和服务员要了点吃的，然后看也不看史蒂夫一眼，对着面前的空气喃喃自语：“收到了很多线报，大部分都毫无意义，除了这一份。我上司这就要看简报，所以我只能帮你到这了，你得抓紧时间了，我们接到的命令是当场击毙。”
　　史蒂夫低沉的说了声谢谢，姑娘就微笑着接过打包好的外卖离开了，走的时候拿走了上面的一份，手指轻巧地一弹，下面的一份就被滑到了史蒂夫面前。
　　章晋阳翻了个白眼，对山姆摇着头感慨：“瞧，这就是为什么我选择和史蒂夫做朋友，他总能得到人们的帮助，这感觉多暖心啊。（他伸过头去看了看从文件袋里抽出来的，同样是路边摄像头的照片，上面巴恩斯的死鱼眼睛清晰可见）阴谋的味道越来越浓了，可惜我暂时不能和你们走下去了。这件事我不适合在里面做什么，不过史蒂夫，你有什么问题就快问，还有，我那里随时给你留个床位……当然不会忘了你的，忠诚的山姆。”
　　山姆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哈，哈，真是谢谢了。”
　　史蒂夫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又拿起那张没写多少字的纸：“欢乐之都布加勒斯特……不远。为什么说是阴谋？我也觉得不对劲，可是没有头绪。”
　　章晋阳从兜里掏出手机来，划出来那个冬兵被公布在网上的通缉令：“看看这两张照片，通缉令上的家伙比巴恩斯矮至少十公分，半个头——注意到他的鞋了吗？那明显是内增高，巴恩斯是刺客，不会穿这样的鞋。还有，你看这个胸围，巴恩斯是毛熊人的改造战士，他的身材体量和正常人不一样的，胸围和你类似，低下头你就知道这特征有多么明显了，这个小子明显小了一号不止。看看这只胳膊，这种衣服如果是巴恩斯穿着的话，那么他的手臂绝不会这么枯瘦，这也是他为什么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总是光着半边膀子的原因，他的上臂围太大了，稍动一动就会撕裂衣袖，所以他才喜欢夹克和风衣，可是这小子的胳膊不必麻杆粗多少。有人伪装他，让他被通缉，要找到他，具体为什么很难猜，最大的可能是再次控制他，去干点什么。要是我是你，就找到巴恩斯，把这事告诉他——他也是特工，总会有点办法的。”
　　史蒂夫如有所思，山姆一向是个不动脑的，所以他很奇怪：“为什么你不适合参加寻找巴基的活动？有你我们就能保赢了。”
　　史蒂夫摇了摇头：“山姆，布鲁特和我们不一样，他所代表的……很复杂。这是复仇者的私事，他加进来的话，冲突会扩散的。”
　　山姆翻了个白眼耸了耸肩：“好吧，我是搞不懂这么复杂的东西。不过，布鲁特，你是我见过的除了斯塔克之外最聪明的人，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关于超凡种族的。（章晋阳一挑眉毛示意他随意）之前我们讨论《协议》的事，贾维森说的一件事一直堵在我心里。他说他有个公式，表明自从斯塔克公开钢铁侠的身份之后，能力增强者的数量一直在增长，然后可能引发世界末日的时间就变得多了，冲突加剧什么的。他说是因为复仇者的能力召来了挑战，挑战引发冲突，冲突引发灾难，差不多就是这一套。我想不明白，这些事件可不是我们挑起来的，为什么我们要承受这样的因果？”
　　章晋阳咂了咂嘴，看了看同样关注他的史蒂夫：“贾维森是个非常非常聪明的家伙，但是他的生命形式，导致了他的思维方式和人类是不一样。
　　一个情报，是一个点，贾维森会根据几个情报做交叉处理，这些交叉又是点，这些点和点之间的线，是他的思维方向，最后形成一个树状思维图，他会挑选概率结果来叙述或者处理。
　　但是我们人类不一样。
　　点点之间代表的半径或直径，这样两个情报合成的是一个圆，情报和情报的交叉，是圆和圆的交叉覆盖，这些覆盖的部分，才是我们的考虑结果，是混沌的，不确定的，通过概率无法计算和解释的。
　　在这些面中随时都有无数的思维在碰撞，这就我们所说的灵光一闪。
　　我们的优点是会注意到很不可思议的事，很小的事，和情报原本无关的事，作为分析原点，但是多半结果很模糊——经验和直觉。
　　贾维森的分析更精确，但是前提是他的初始点，是正确的，否则的话在精确，也是错的，根基和方向就错了。
　　这件事就是贾维森情报基础不扎实，所造成的错误结论。
　　史蒂夫，你为什么成为队长？”
　　史蒂夫长叹了口气：“原因是很简单了，是为了打到纳粹。”
　　章晋阳摇了摇头：“不对，没有你也能打到纳粹。你的出现，是为了对抗九头蛇，因为他们有一个超级战士名字是红骷髅，为了对抗他，你才制造出来。我们才是后起直追的人，为了这个世界不会变的那么糟糕。世界，总是在混乱中诞生秩序，又从秩序走向混乱，循环反覆无终已，你在推广自己的秩序的同时，就会把其他人的秩序撞的粉碎，成为混乱，无论出于什么理由。逐本求末毫无意义，该做的事总是要做。”
　　一番长篇大论下来，山姆成功的进化成了蚊香眼，史蒂夫倒是频频点头：“你说得对，该做的事，总是要做的。”
　　山姆一副索然无味的苍白，一口干掉了快餐里的可乐：“我只想知道是不是我们的错，既然不是就好。队长，考虑怎么样？计划要周详啊，对着你开枪的人，捎带手的都不会放过我。”


第二十九章 啥？科尔森被抓了？
　　史蒂夫果断的去寻找幼时的好伙伴巴恩斯中士，章晋阳看着他的背影琢磨着，也不知道山姆见到巴恩斯会不会吃醋。
　　他把酒桶的联系方式交给了史蒂夫，告诉他需要人手的时候可以和这个家伙谈谈。这是一步险棋，不过史蒂夫是个正人君子，诚实小郎君，应该不会把自己和别西卜这样装神弄鬼的家伙联系到一起，而且作为新约克城最好的私家侦探，知道一些古怪家伙应该并没有什么出格。
　　他回到了自己的老巢，最近都没有什么时间搞自己的研究，很多实验都交付给了万科夫妇，这两个家伙简直就是科研狂，也不用助手，就那么窝在地下基地里搞东搞西，想想都可怕。
　　不过他并没有达成自己像要看实验结果的想法——世事总是这样，当你想歇一下的时候，就会来一些事情赶着你走。
　　罗莎琳死了，不是被抛出来当作替罪羊，而是被人狙杀的。
　　绿萝的语气很悲伤，这个感性的女人为科尔森感到伤心——罗莎琳死的时候刚刚向科尔森告了白，两个人正在享受甜蜜晚餐，还开了红酒，点了蜡烛。
　　看得出来科尔森也是喜欢罗莎琳的，莎赫拉丝说科尔森浑身散发着不祥的气息，复仇的烟魂在他头顶咆哮，这个感情丰富的中年男人心若死灰，却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章晋阳听到这个消息挠着头皮不知道该怎么办，感情的事永远飘渺无序，一个被愤怒和仇恨笼罩的人能做出什么事情来谁也意料不到，尤其是像科尔森这种有着专业才能的人。
　　科尔森果断的把自己局长的职责交了出来——他明确的知道自己要感情用事了，这不符合神盾局的利益。
　　他纠集了神盾局和格兰特·沃德有私人恩怨的特工，开始了私人行动，把唯一一个和沃德没有恩怨的高级特工迈克推上了代理局长的位子，这个毫无经验的大块头，愁眉苦脸的被迫接下了这个超级烫手的大山芋。
　　而莎赫拉丝送来这个半死人，也是个棘手的问题，虽然带着呼吸机，还被维生装置吊着命，但是虚弱的眼神中也满是仇恨和不甘。
　　“看来你真的想为你的上司报仇，士为知己者死，这在我的家乡，是一种高贵的品德，我会救你的，还会给你力量，但是……你知道的，很多事情都有这个但是——你要付出代价，从此以后你就不是你，你是谣言，你是虚诳，你是传说，你并不存在。班克斯·卢瑟，你已经死了。”
　　班克斯是被绿萝救下来的，她知道章晋阳对于这个沉默寡言的家伙很有好感，所以悄悄的在这个人身上下了手段，能在特殊情况下保住他一条命——事实证明这太有先见之明了。
　　科尔森在复仇行动开始之前的最后一个行动，是追寻一个基地，这个基地曾是ATCU那个九头蛇头领——据说是总统的顾问，名字叫做基利恩·马迪克——的另一个庞大计划的基地。
　　他们在这个基地的时候受到了袭击，确切的说，这是一个陷阱，专门用来抓捕神盾局的技术专家菲兹和西蒙斯，在付出一定伤亡之后，九头蛇成功了。
　　班克斯的下属全军覆没，他自己也被乱枪打的和破布娃娃一样，要不是绿萝的种子吊命，他都等不到偷偷跟在后面调查的莎赫拉丝。
　　莎赫拉丝只是觉得神盾局的这次行动有问题，可是并没有被允许观看任务简报的刀术大师没有足够的情报支持自己的直觉，所以只好悄悄的找机会跟上来，打算自己闹个明白。
　　但是没想到的是九头蛇布置了足够的火力，当她赶到的时候，菲兹和西蒙斯已经消失不见，地上唯有抽搐的班克斯还在苟延残喘。
　　她直接就呼叫了奥拉尼德斯的支援，因为相对来说奥拉尼德斯的支援不但快捷方便，施救的成功率也比神盾局高了很多，至少能吊住班克斯的命，让他说完了事情的经过再死。
　　章晋阳测试过班克斯的基因配比，这个男人有着很独特的天赋，他居然和钢力士基因的契合度非常高，按照组织专家们的估计，觉醒的几率在75%以上，这基本就是遇到个车祸就能觉醒了，何况以他现在这种复仇渴望。
　　在为班克斯强化之前，章晋阳为他做了基因整容，就算是他说自己就是班克斯·卢瑟，也会被人认为那只是同名，完全抹去了他的原身份。
　　治疗和强化都很成功，不到十个小时，班克斯就活蹦乱跳的激活了自己的异能，他变成了一座一百九十公分左右的活动铜色雕像——比他原来高了一个头还多。
　　班克斯能在铜像和肉身之间自由切换，但是目前还做不到局部转化，这需要大量的训练，但是他暂时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就在他还不断的熟悉自己的能力和新身体的时候，黛西发来了视频申请，确切的说，是求援，在绿萝的提醒下。
　　她说事态紧急，希望章晋阳能调集至少一队精英支援神盾局的行动，连在视频里详细说明的时间都没有，只说和沃德，和那个基利恩·马迪克有关。
　　铜像的眼睛都红了，就像是两块吱吱燃烧的火炭——班克斯已经决定自己今后的名字就叫斯戴丘（statu雕像）·康珀（copper铜），实际上他们还没来得及确定他转化的金属是不是铜。
　　章晋阳想了想，带了一队血迷宫骑士，还找艾德里克老爷子借了一队石像鬼，就直飞了神盾局的基地，这样的队伍他觉得攻下神盾局都绰绰有余了，应该足以应付黛西所说的大危机。
　　他们赶到的时候，代理局长迈克特工已经准备好出发了，他霸占了科尔森的大玩具和风号，这个大飞机还是当初巴菲门特送的两架之一，科尔森接手也做了不少改装。
　　看到着装整齐杀气腾腾的骑士们和石像鬼，迈克大为惊艳，随即就兴奋起来，重重的捶了一下章晋阳的肩膀：“伙计，这太酷了，这下我们就有把握救出菲兹、西蒙斯，还有科尔森了。”
　　“什么？科尔森也被抓住了？”


第三十章 被推下去了……
　　章晋阳大为惊异，就算科尔森再怎么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也不至于这么快就被抓住了，之前不是才说他找人一起干了么？九头蛇效率这么高？
　　迈克满眼忧郁：“没有，不过我猜差不多快了。我们要抓紧时间起飞，目标在约翰牛格洛斯特，不近呢。”
　　代局长去安排飞行路线还有一堆杂事，黛西这才有时间为章晋阳解释发生了什么；
　　“这件事说来话长了，记得西蒙斯回来的那个地方吗？就是那扇星际传送门，她和菲兹一直在查这个东西的有关资料，结果就查到了一个名字叫做‘远星归航者’的星际探索计划，是NASA的一个项目。这个项目就是罗莎琳和班克斯的出身所在，后台同样是基利恩·马迪克，一个九头蛇头子——结合你提供的历史资料，我们认为这扇门背后就是那个‘主宰’的流放地。而基利恩·马迪克，在试图沟通这个地方——无论是远星归航者计划，还是现在绑架了菲兹和西蒙斯。目的是把那个‘主宰’带回来——假如他还活着的话，我总感觉基利恩十分确定，那个主宰是活着的，哪怕已经过了几千年。”
　　章晋阳看着另一边不断调整大屏幕，紧皱着眉头的高大忧郁代局长，抱着膀子捏着下巴：“我记得警告过你们，要看好了菲兹和西蒙斯，他们是门钥匙，九头蛇是不会放过他们的，但是你们好像没有在意。”
　　黛西叹了口气：“菲兹和西蒙斯在这种调查中是不可或缺的专家，有些情况他们必须到现场去，但是这次我们确实没有那么多人手，感觉很对不起班克斯，害得他和他的队伍都死了。（站在章晋阳身后的铜像眼神闪烁了一下，面无表情）本来我们在追查菲兹的时候，就考虑到基利恩会到传送门的所在地——也就是西蒙斯被救回来的地方，结果科尔森追查沃德也追踪到了那个地方。他们都在一起，这就把两件事变成了一件事——赶在九头蛇打开传送门之前救出菲兹和西蒙斯，顺便干掉沃德，他很可能是九头蛇计划中的重要一环。现在我们面对的问题是，科尔森已经通知了沃德他会去，我们见面对一个全副武装，做好受袭准备的……城堡阵地。”
　　章晋阳越过他的头顶，看着迈克正在挠头研究的卫星图：“那个就是我们要进攻的地方是吧？科尔森比我们快多久？”
　　迈克头也不回：“基本上会同时到达，但是九头蛇拥有防空武器，数量不少，如果主动搜寻的话，无论是昆式还是和风号的隐形装置都不会起作用的。好消息是九头蛇的人员虽然多，但是由于你带来的人，我们的实力对比差不多。看看这，超过十架地对空导弹架，防空机炮阵地，差不多一百五十人的防御队伍，但是有一些信号很奇怪，也许你们能我点意见，这鬼东西是机甲，对吧？”
　　章晋阳回头拍了拍铜像的肩膀：“和同事们聊聊天，自我介绍一下，以后你可以加入他们，如果你愿意的话，神盾局可是九头蛇的宿敌。（他绕过诧异的黛西和桌子，走到麦克旁边）没想到科尔森会指定你做代理局长，你参加的外勤任务都不多，这可不是神盾局的传统。”
　　迈克也无奈地说：“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现在我们有经验的老特工只有我和沃德没有过节——我估计马上我们就有过节了——可以暂时冷静的看待行动目标。原本梅是可以的，但是……安德鲁失踪了，她的情绪也很焦虑。现在告诉我，这些都是什么玩应儿？还有……五分钟我们就要到了，看到右上角那个绿点了吗？那就科尔森，我们会在九头蛇营地上空汇合。”
　　章晋阳扁了下嘴，指点着屏幕：“这几个粗壮的，是陆巡型，至少两组导弹巢，大口径机枪，格斗能力和反导能力很弱，基本就是灵活一点的坦克和直升机的合体，低空悬浮，火力倾泻是它的设计任务。这几个相对纤细的，是突击型，中低空飞行突进，微型导弹，突击步枪，震撼弹主动雷达之类的功能组件，相当于一个装甲突击队的全部功能还略有超出。这些全部都是军用制式装备，不过只有少量精英部队才开始换装，甚至有不少换装训练都没有完成，看来要面对的是正规军——说不定还是有番号的部队。不过这些都可以交给我的人处理，只是，这些集装箱是什么东西？还有，我们第一时间要抢占传送门。”
　　迈克操作了一下卫星图像，将传送门附近的图像放大，这地方聚集了不少人，从热感图上来看——现在是黑夜，遥感微光的清晰度实在太差了，只好用热感图将就着看——九头蛇似乎已经做好了打开传送门的准备。
　　铜像简短几句就再不说话，熔接器乔伊似乎对他很有兴趣，黛西假装没看见，来到屏幕亲啊，一个身影立刻就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伸手在屏幕上一点：
　　“这是沃德，他就化成灰我也认得，这个被绑着的就是西蒙斯或者菲兹了，他们要干什么？”
　　章晋阳一皱眉头：“被绑着的是西蒙斯，那是个女性，那么……这个，应该是菲兹，他处于被警惕和看押的位置，周围的人对他也不怎么客气。（这些人围着的一个圆形的位置突然变成了蓝色）这是怎么回事？传送门？我还以为这真的是个门，没人和我说它是一口井啊。”
　　迈克紧盯着那些热信号：“没说吗？不重要，他们在向里面派人了，看起来那个沃德好像也要进去的样子，这么说他是领队？可是为什么进去的人里没有机甲？”
　　梅大踏步的走了过来：“科尔森也到了，防空火力发现他的昆式了。”
　　章晋阳看了一眼屏幕：“打开舱尾，骑士们空降，石像鬼保持空中压力，我们占领传送门，在它关闭之前干掉周围的所有敌人，救出西蒙斯和……OK，菲兹被推下去了，那就西蒙斯吧。”


第十九卷


第一章 我死了吗？
　　科尔森的昆式吸引了很多火力，以至于章晋阳带着骑士们从和风号上空降的时候，十分轻松的就穿过了表错情的火力网，直接就落到传送门的旁边。
　　在空中的时候其实梦就对着地面的九头蛇施以火力覆盖，小心的避过了被捆在一边的西蒙斯和周围的仪器——幸好他们使用的都是激光武器，没有跳弹的二次伤害。
　　他们落地的时候整个天井除了西门斯已经没有活人了，再把菲兹退下了传送井之后，沃德也跳了下去，他应该是探索队最后一个人了。
　　骑士们迅速的布开始布置防御阵地，突然一道黑影在传送井上闪过，咚的一声有什么东西掉了进去。
　　黛西在通讯里突然一声惊叫：“天呐，那是科尔森吗？他跳下去了！”
　　章晋阳眼神一变，他确实看清了是科尔森，但是他真没想到这个温吞的老好人现在脾气这么火爆，跳伞连伞都没开就直接穿进了传送井，他也不怕那面是硬地摔个粉身碎骨？
　　西门斯挣扎着踉跄到了他的身边，焦急的说：“布鲁特！你们能来太好了……神盾局的人呢？菲兹被他们带着到那边去了，我们得想办法救他回来！还有不能让那个东西回来！”
　　章晋阳伸手将她扳过身去，手一挥将捆着她的绳索斩断：“他们在外面，我们是突击队，要占领这个地方。我会到传送门那一边去找他们，现在，告诉我要注意什么，还有怎么回来，至于你害怕的那个东西，不用担心。”
　　西蒙斯连续几个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还是很焦虑：“九头蛇要把那个东西带回来，沃德带着探索队去的，菲兹知道回来的办法，只要救出他，你们就能回来。每隔十二小时我会打开一次传送门，每次一分半钟，时间……你需要拿到沃德手上的表，他和基利恩对过表了。基利恩……（她一回头，愣了一下，指着地上一个矮胖的老头子，神情有点恍惚）就是他……手表！”
　　她立刻扑了过去，手忙脚乱的从尸体上把手表解了下来。
　　章晋阳咧了咧嘴：“真是对不起了，为了防止意外……好吧，我们是不留活口已经习惯了。西蒙斯，嘿西蒙斯，我这就过去了，那边有什么要注意的吗，空气……生物……什么的。”
　　西蒙斯拿着表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认真的戴在自己的手上，走向那些谁也看不懂的仪器：“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和地球上的沙漠差不多，除了那个东西——你一眼就能认出它来，把它挫骨扬灰就好了。你进门之后我得把这个装置关上，这地方最长也就能坚持一分半钟，现在已经过去一分钟了……”
　　章晋阳翻了个白眼：“了解……迈克，莎赫拉丝，接下来的十二个小时就拜托你们了，骑士们，守住这个地方……还有西蒙斯。”
　　沉默的骑士们纷纷朝他点头，章晋阳不管麦克的呼叫，自顾自的嘟囔了一句：“这还是第一次跳井呢……”
　　轻轻一跃，章晋阳感觉自己像是一辆车穿过了一层洗车的水幕，双脚一震，踩在了坚硬的地面上。
　　“这可比曲率飞行舒服多了，克里人的科技有这么高吗？呃，差不多，罗南的锤子也能瞬移，可惜了，当初没研究明白。”
　　章晋阳四下望了望，这地方荒凉的可怕，满天满地的苍白，到处都是灰尘，他来的不凑巧，现在正是一场大风暴肆虐的时候，能见度不高，但是风力却没有那么大。
　　从腹部开始，银色迅速的掩盖了他的身躯，那套光滑的暗银色带翅膀的无面甲胄将章晋阳全身笼罩，这样的风沙对于他来说影响并不大，但是对于远处昏迷的科尔森来说，恐怕是致命的威胁。
　　章晋阳出现的地方利科尔森有一段距离，看来传送门开启的地方随着时间推移是有变化的，章晋阳和科尔森现场不过十几秒，就差不多差出将近一公里——科尔森恰恰就躺在他的雷达扫描的边缘附近。
　　可怜的科尔森扭曲着躺在那里，章晋阳扫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他是掉落在山坡上，然后沿着陡峭的山坡一路翻滚着下来撞在这个坚硬大石头上。
　　要是他是轻轻跳下来的，可能他就能站得稳了，可是科尔森是从飞机上跃下来的，传送井能消除这么大的惯性真让人意外，不过他消除不掉人类因为了对冲惯性做出的准备姿势，所以科尔森还是落地就晕了。
　　“还好没有变成盒子，也庆幸我有随身带医疗针的习惯，悲催的科尔森。”
　　章晋阳一把拎起了科尔森，拍打着翅膀沿着他找到科尔森方向又飞了一阵子，找到了其他人跳出传送井的痕迹，这些痕迹已经变得非常微弱，铺天盖地的风沙很快就会让这些脚印什么的消失无踪。
　　既然找到了方向，那么就不急了，章晋阳一跺脚，瞬间一座粗糙的小屋拔地而起，挡住了呼啸的狂风和随风狂舞的沙尘，还贴心的为科尔森准备了一张床。
　　奥拉尼德斯出品的治疗药剂很出色，科尔森只是因为撞击而晕了过去，理论上一盆冷水就能解决问题，但是章晋阳发现空气中的水分子少得可怜，他的雷达范围内也没发现有水源，解释起来怪麻烦的，所以还是来一针吧。
　　但是科尔森依然过了半个多小时才醒了过来，他睡着了，可能最近的一段时间他的压力太大，或者情绪上的波动太大，他的身体需要这么一次深度的休眠来调整，总之当他醒来的时候，风暴已经停了。
　　而他半躺在地上，不远处一个通身暗银色，连面孔都光滑无痕的无面天使收拢着双翼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暗红色两点瞳孔闪着光，出神的望着什么。
　　天使的头上高悬着一个占据了三分之一天空的巨大星球，还有一颗小的卫星在旁边静谧的呆着，距离近到可以清晰的看清这巨大星球上的森林河流。
　　迷迷蒙蒙中，科尔森咽了口口水，梦呓般的脱口而出：“我到了生命的尽头了吗？天使阁下？我还有事没做完呢，很重要的事……”


第二章 传送门和地理有什么关系？
　　天使的面孔如冰化流水般融开，露出一张似笑非笑（其实这里我想用半瞋半喜来着，但是……呕……）熟悉的面孔：“喔哦哦，我可不给上帝打工，他给的工资太低了，而且我也不觉得他会喜欢我这种员工。”
　　意不意外？惊不惊喜？章晋阳浑身上下都荡漾着这两句话，科尔森的眼神瞬间就黯淡了下去，痛苦的揉着额头——那地方原来有个挺大的包来着：“哦……你怎么在这？我觉得还是再晕一下好了，这简直是噩梦啊。我们现在在哪？天行者的家乡吗？”
　　章晋阳把面甲又合上了，暗银色流水般覆盖了他的脸：“你跳下来了，所以我也跳下来了。我对这地方一直挺好奇的，而且，我和菲兹也是好哥们，西蒙斯在那边哭的都成兔子了。”
　　科尔森站了起来，活动了几下身体，有点纳闷：“我感觉精力充沛，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这还真是奇怪。你见到了西蒙斯？这么说你们控制了那边的局势？九头蛇们怎么样？”
　　章晋阳抬起一只手，伸出食指摇了摇：“不不，是‘我们’，麦克带着神盾局的全部人马来救你了，包括黛西的超能小队。不过他觉得实力相差悬殊，为了保证行动成功，他通过绿萝向我求了援。不得不说，你这继承人选的不错，英毅果敢，第一时间就把那批新人批入了队伍，不然的话你们连有经验的战术小队都凑不齐——从维多利亚那里调集人员可没有找我方便。”
　　科尔森拍了拍身上的沙尘，发现自己的伞包已经被解下来了，他走到章晋阳的身边，发现他们是在一条山脊上，顺着他的眼光向下看过去，发现了惊喜的一幕：“哇喔，这可真是太好了，你找到了菲兹，还有沃德，我晕了多久？”
　　抖了抖翅膀，章晋阳漫不经心的回答他：“差不多……四十分钟？我给你打了一针，你的身体疲劳度太高了。那边十二小时之后，才会再次打开传送装置，不然那个古堡承受不了，不过我们的人占据了那里，消灭了九头蛇，弄死了那个蛇头基利恩·马迪克，而备用蛇头正在下面翻山越岭。嗯，估计短时间内九头蛇那边也没有人能组织起反攻。所以西蒙斯每隔十二小时就会打开一次传送门，每次维持一分半钟，直到我们安全返回，时间对照表在格兰特·沃德手上戴着呢。”
　　科尔森从腿上的枪套里拔出手枪，抖出枪管里的沙子，仔细的检查了一下子弹和枪机，上了膛做好了准备，深呼吸了几次，转头凝视着章晋阳：
　　“这是你的新机甲？四个人，突击步枪，轻步兵标准装备，沃德是个棘手人物，有把握全都干掉的同时留下沃德做活口吗？”
　　章晋阳继续饶有兴致的看着下面一行人辛辛苦苦的跋涉，头都没动，一摆手，手背上红光一闪，一道月牙型的激光能量弹在科尔森脚边炸开一个人头大小的坑。
　　看着被炸起的沙土埋住的作战靴，科尔森扁着嘴点了点头：“啊，我忘记了，你们的招牌武器。所以，非常感谢，回去请你吃饭，我知道新约克城有一家烤肉很不错，托尔都经常去吃。”
　　章晋阳歪着头看了看科尔森，无奈的摇了摇头站起身来，屈膝向空中一跳，展开双翅如同鹰隼般在山崖下的一群人头上徘徊了起来。
　　科尔森紧抿双唇，看着章晋阳在天上转了好几圈之后，一抬手一声清脆的枪响在山谷里回荡。
　　沃德和他带领的人果然都是精英，立刻将最重要的菲兹扑倒在地保护了起来，其他人则围成了一个圈抬起枪口四处扫视。
　　一阵恶风在他们头上扑下，还来不及反应，就四散的飞了出去，落地的时候，除了沃德还能抽动几下，其他人都已经一动不动了。
　　连把菲兹摁在地上的那个都被章晋阳扔出去好几米，大头冲下的摔在了地上，脖子折断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
　　菲兹看到挡在他和沃德之间这个生物，瞳孔都散开了：“这这这是什么？西蒙斯可没说这个！”
　　沃德在不远处艰难的抬起头，闷哼了两声：“你是什么？为什么会袭击我们？”
　　菲兹两只眼睛紧紧地盯着章晋阳背后舒张的双翅，把一直拿在手里俺哥平板扔在了一边，手指一伸一说的，似乎想要扑上去摸摸，口水都值不住的咽：
　　“喔喔喔，天使？不是，这是外衣，有金属成分……可是不是我知道的任何金属……这个身体结构……哦天呐……类人生物！你就是九头蛇要找的那个？看起来不像是……坏种……”
　　章晋阳翅膀以上将慢慢靠近的菲兹一膀子扇到了一边：“闭嘴菲兹！不要把脏手摸在我的新衣服上！”
　　菲兹被摔了个跟头，爬起来的时候有点懵：“这声音好熟悉……布鲁特·玛索？ST！你怎么到这来的？”
　　沃德躺在地上不断的抽搐，试图重获身体的控制权，听到布鲁特的名字时停下了：“银色风暴？我怎么看见了一对翅膀……这么说，菲尔也来吧？你们动作挺快啊，占领古堡了？”
　　双翅摇动，水银般倒流回到了章晋阳的体内，他又恢复了那一身百年不变的黑风衣黑T恤黑色作战裤和靴，扭了扭脖子，也不说话，走过去捡起了被菲兹扔出去的那个平板电脑，嘬着牙花子开始研究起来。
　　菲兹愣愣的看着他，又看了看不远处从山脊上滑下来的科尔森，咽了咽口水，嘴唇呶动着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不断地喘着粗气，瘦弱的胸膛不断的起伏。
　　科尔森迅速的跑到章晋阳的跟前，提着手枪警惕地看着倒在不远处的沃德：“怎么回事，他不能动了？”
　　章晋阳把头皮挠的沙沙作响：“应该不能动了，颈椎三四节横断，我猜他除了呼吸和说话之外不会有什么别的能动的了——呃，还有脑子。菲兹，来一下！过来过来，你这玩应儿怎么回事？引力透镜……量子谐振……还有天体物理常数我虽然不太懂不过我可以理解为什会相关——但是行星地理参数是什么鬼？”


第三章 按照一般生物规律，他追不上女人
　　菲兹还在迷迷糊糊的没反应过来：“呃，这就是为了确定着陆坐标，让人不会被传送到石头里什么的……不是，你怎么会在这？还有那个……刚才的那个，那是液态金属机甲吗？你看到西蒙斯了吗？她怎么样了？”
　　他现在还有点懵懵的，突然从死亡威胁下逃脱，紧张的心情一下子得到了放松，还被翅膀拍了个跟头，看着科尔森，整个人都有点混混沌沌的。
　　科尔森小心的从眼神诡异的沃德手腕上把手表摘了下来：“布鲁特和迈克占领了传送门，西蒙斯说之后会按照计划开启传送门，这个表就是他们对照时间的对吧？让我看看……还有十一个小时。”
　　章晋阳将让他挠头的平板电脑扔还给菲兹：“快点吧，菲尔，十一个小时时间不多，我们还得找那个玩应儿呢，还要找路……事很多的。”
　　菲兹手忙脚乱的接过平板，先看了一眼数据，才爬起来走到咬着牙面目狰狞科尔森身边，看向沃德的眼神里充满了怜悯和仇恨：“你不会让他活着的，对吧？”
　　自从听到自己的伤势是颈椎横断之后，沃德就处在失神状态，他怔怔的看着天上那两个巨大的星球，对于科尔森顶在他头上的枪口毫不在意：
　　“知道吗，菲尔，我想过很多死法，梅用榔头敲破我的头，西蒙斯给我下了毒，或者菲兹发明了什么超级武器从八公里外一枪爆头……当然，你用枪指着我这事儿我也想过。不过我可没想到会死在外星球，命运可真是……胡来啊。”
　　科尔森举着枪的手紧了又紧，最后却蹲了下来，用那只机械手按在沃德的心脏上：“我其实很想剖开你的胸膛看看你的心是什么样子的，不过这种环境脏了手套并不明智，但是我不会放过你的！”
　　他那湛蓝的眼睛不再显得忧郁和温柔，第一次透露出疯狂，随着他手臂用力，沃德的胸骨发出咯吱吱的声音，在他无奈的表情下，扎进了心脏。
　　科尔森站起身来，失魂落魄地看着地上这个他誓言必杀的仇人，曾经是他非常信任和欣赏的优秀特工，可是最终却走到了这样一步，他从没有像现在这样痛恨九头蛇。
　　朋友，爱情，友谊，神盾局，九头蛇毁了他的一切……
　　章晋阳叹了口气，拍了拍同样怅然的菲兹，走到科尔森面前，这个才三十几岁就谢了顶的中年人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我……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兴。”
　　光头侦探一耸肩膀：“甜美如饴糖的复仇只在文学中才有，实际上复仇只会让你重温你失去的那些美好时光。但是……我的朋友，我要在再提醒你一次，最后一次……”
　　他从风衣下掏出手枪对着尸体连开了三枪，没开一枪就要教育科尔森一句：“脾脏，一枪可以打掉一半，三到十分钟流血致死；心脏，据说当场死亡，但是科尔森你应该会给出不同答案；眉心，直接破坏差不多三分之一的脑部，瞬间死亡。你是个受过良好训练的特工，你们都是，要我说过多少遍——不是什么东西会没呼吸就是死了，没心跳就是死了！头！头！头！只有打碎了脑子的东西才能叫尸体！”
　　科尔森翻着死鱼眼无语的看着表现的有些神经质的光头侦探，本来紧紧攥着枪的手都有些无力：“谢谢，我就当你这是在安慰我了。”
　　菲兹小心的绕着尸体走了一圈，还拍了照，面对章晋阳古怪的目光，他有点讪讪的：“呃，我想那个西蒙斯看看，她会高兴的。嗯，我们要快点了，据西蒙斯说那个东西会追踪血液的味道。而且……我们还得找到威尔。”
　　章晋阳眨了眨眼：“威尔？”
　　菲兹有点羞涩，胡乱的挥舞了几下手臂：“呃，威尔·丹尼尔斯，一个宇航员，他是被九头蛇的远星计划送到这边的，救过西蒙斯，我答应西蒙斯要把他救回去的——而且他对这里的环境很熟悉，足可以当向导，我们需要在限定时间内到达传送门的展开地点才行。”
　　看着这个技术宅有这样的表情，章晋阳的脸颊抽了抽，转过头去看了看科尔森，用疑惑的眼神表示询问：这货是真的不？
　　科尔森把眼睛背过去不理他，不动声色的做了个“这事儿很复杂”的手势，然后询问菲兹：“我们有什么方向吗，还有西蒙斯说的那个东西，你有线索吗？”
　　说起那个到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菲兹用茫然的眼神四下打量着周围的茫茫群山：“算不上是线索，那个东西能从很远的地方追踪到血液，假如我们有时间的话，可以用这些尸体做个陷阱。但是……”
　　他抬起平板看了一下，摇了摇头：“我们的时间有限，我手上只有西蒙斯的给出的粗略的地形图，从这里找到威尔至少需要五个小时，我也一直在计算回程点，路恐怕也不近。”
　　章晋阳踢了一脚地上沃德的尸体，有点疑惑：“那东西的探测是全球的吗？有没有预计它要花多长时间探测到地上的尸体？还有那东西的移动速度有多快？”
　　摊手，菲兹颇为无辜的耸了耸肩：“探测范围这个就不知道了，甚至那东西是只有一个还是有一群都不知道。不过移动速度的话……谢幕那个词曾经在它的袭击中逃脱过。按照一般生物规律，捕食的时候应该是生物能发挥的极限速度，如果这样来看的话，它的巅峰速度比不上一个成年人类的奔跑速度，儿西蒙斯在地图上标识出来的她遇袭的地点……差不多十几公里。可以肯定的是这点距离一定在它的探测范围之内——地球上有不少生物的能力比这还要夸张的，可以这个速度来说，它要至少四五个小时才能到达这里，我们没有时间等。”
　　在他说话的时候，章晋阳已经把周围四散的尸体开始往一块堆了，在科尔森和菲兹诧异的眼神中已经摞起来了两具尸体，一边动手还一边嘟囔着：“早知道不扔的这么远了……喂，不要干看着，帮忙啊！”


第四章 忧郁的迈克
　　菲兹和科尔森连忙跑过去，把剩下的尸体正好一人一具拖了过来，和章晋阳一起把五具尸体摞在了一起——沃德的尸体被压在了最下边。
　　然后两个人验证真的看着章晋阳从后腰掏出七八个手雷和枪榴弹，围着尸体忙活了一圈，设下难以发现的阴险诡雷，不由得冷汗直冒。
　　菲兹隐蔽的用探究的目光看了一眼章晋阳的腰：“这种诡雷有用没有啊？好吧，也许爆炸声能提醒我们它过来了，或者也告诉它我们不是好惹的。”
　　科尔森对此不置可否，只是指了指菲兹的电脑：“我们往哪走？”
　　一指他们来的方向，菲兹走过去把章晋阳设置诡雷时从九头蛇士兵身上收获的那些补给拿了一部分背起来：“要翻过那个山脊，本来要和他们兜些圈子的，现在我们要加快速度，直接翻山好了，但愿我的体力还挺得住。”
　　三个人各自拾取了一部分补给——其实主要是水，因为他们并没有在这边长时间驻扎的计划，所以补给也并不多，菲兹打头，开始枯燥的翻山越岭。
　　而在这个时候，迈克已经带领着神盾局拿下了整个古堡——主力其实还是出于斩尽杀绝思想的骑士们，他们占稳了传送门的阵地之后，就分出一部分人向外推进，而天空的石像鬼部队也因为久不参战显得过于兴奋，后果就是迈克抓到的活口没几个。
　　对于神盾局的特工来说，抓活的才是本能，不知因为他们需要从这些俘虏里了解敌人的情况，还因为他们接受的教育就是以不杀主义为主——可是九头蛇对他们却从不留手。
　　这种文化上的冲突让麦尔康优点头痛，友军的实力强大，他们多有仰仗，可是这个风格冲突让他接到不少抱怨，除了梅带领的队伍之外，几乎每支小队都要找他调节一下，这让他分外想念失踪的心理医生安德鲁·加纳。
　　出乎意料的是她一直关注的超能小队的新人，按说这些人第一次执行任务会出点问题才对——当然不是指行动上的纰漏，而是心理上的波动——可是却悄无声息，每个人都是斗志昂扬的，比很多特工都好。
　　为此他专门找来黛西询问队员们的状态，结果却得到了这些人精神抖擞是因为绿萝女士做了战斗动员的缘故。
　　骑士们并不屑于和神盾局的特工们解释，也对和神盾局协防没有兴趣，他们扫荡了周围的九头蛇，就将整个古堡按入了防线，甚至除了超能小队的队员和诸如迈克、梅这样的资深特工才能随意进出，而关乎到传送门能否顺利开些技术专家西蒙斯，她的身边随时都有两个骑士紧紧跟随。
　　虽然这并没有什么意义，因为这些仪器都在正常运转，西蒙斯只是在不断地保持住这个平稳状态的良好运行。
　　迈克依然很忧郁，他担心九头蛇接下来的反击，基利恩·马迪克已经死在这里了，不知道后继的九头蛇头领会做出什么样的报复动作。
　　虽然骑士们打击那些机甲战士易如反掌，甚至神盾局的特工们都没有反应过来战斗就结束了，但是这些机甲都是军方的制式装备，很难说九头蛇与没有能力调动正规军——实际上迈克是倾向于可以。
　　神盾局到现在也还是没有获得正式执照的合法组织，名声也因为接连二三的事件变得一塌糊涂，只在索科维亚事件中得了个头彩，可现在《索科维亚协议》闹得不可开交——他刚刚还接到情报说钢铁侠和队长打起来——神盾局也跟着名声大跌，毕竟复仇者最初是由神盾局组建的。
　　不过对于九头蛇了解更多的芭比（据说这个女人在九头蛇里当过卧底），认为至少在西蒙斯提出的十二个小时之内是不会出现大规模进攻情况。
　　她认为九头蛇会用攻下古堡来确定下一任领袖，这就表示所有有资格继任蛇头的人，必须使用自有资源来完成任务——这还是那些人确认了基利恩·马迪克已经死了的情况下。
　　可是骑士们暴风骤雨般的打击然在场的九头蛇连确认马迪克是否被俘的机会都没有，就全军覆没了，所以九头蛇现在应该主要讨论营救马迪克的事。
　　然而这些人能否真心实意的做出营救，这是个大问题。
　　这样的讨论就是心照不宣了，九头蛇的头目们至少要先确定马迪克的生死之后才能做出有效的计划，这对神盾局来说就是重大的利好消息了——从这个方面来看，芭比也是支持骑士们不留活口的行动的。
　　而且有骑士们守着古堡，有石像鬼们在空中侦查防范，神盾局就算收到了攻击，也没有迈克想的那么悲观——其实这就是大家误会迈克了，这个大个子天生一副忧郁脸，就是掉地上一个螺丝，看起来也是如同整个机器要报废了一样。
　　至于考虑九头蛇的进攻，这不过是在其位谋其政罢了，只是大家骤然从科尔森的坦荡雷霆转换到迈克的钢铁柔情，这个风格变化得也实在太快了些，难免有些不太习惯——除了适应性超强的梅之外。
　　梅正协助着黛西处理他们的战利品，那些枪支弹药骑士们看不上，神盾局其实也无所谓，他们还没有落魄到这种地步，但是那些被损坏的机甲骑士们同样也不放在眼里，这对神盾局来说绝对就是意外之喜了。
　　菲兹也努力的破解他们能拿到的各种机甲技术，再加上麦克这个机械专家，这些东西并不难，可是在能源方面却始终都没有进展——毕竟她和迈克都不是能量学和核物理学家。
　　菲兹也不止一次的要求拿到尽可能多的实物来进行破解研究——可是神盾局在这方面确实拿不出来太多的资金，索性这对于神盾局的特工们来说，比起那些小巧玲珑的各种间谍工具，机甲也不是特别迫切的需求。
　　但是缴获这些机甲残骸肯定能把神盾局自己的机甲做出来——曾几何时神盾局可是地球上科技的领航者，可这一切都是被九头蛇在那一天改变了，而现在终于又看到了迎头赶上的希望……


第五章 “威尔”=微生物？
　　更令迈克头疼的是那些被马迪克封在固体凝胶里的十几个异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技术，骑士们也一样，不过西蒙斯在研究了一会之后表示，这些人的状态还都很好。
　　这些琥珀色的固体凝胶让这些异人处于被封前的状态，看起来像是生命速冻技术的变种，让人体的消耗降低到夸张的地步，还可以设定自溶解条件，这东西应该是用在星际航行的初级阶段（无法进行近光速飞行）的宇航员星际沉睡技术。
　　真不知道九头蛇从哪里搞来的这种黑科技，西蒙斯表示他从来都没有在任何科研报告中接触过相关的技术推演和预测——就是像西蒙斯这种顶尖的生物学家都没有人研究这种技术的相关科技，至少表面上没有。
　　现在这个技术神盾局并没有什么清晰的认识——对他们来说更急需的是可以直接派上用场的技术——所以也并不在意，但是他们和骑士们一样，对于这些被封在琥珀里的异人很感兴趣。
　　黛西希望神盾局接受更多的异人加入超能小队，迈克对于这些人加不加入小队不感冒，但是他强烈的要求这些人在神盾局的监管之下生活，而这是骑士们绝对不可能接受的条件。
　　这些铁脑壳沟通起来可不容易，就连一向擅长蛊惑、诈骗、喜爱通过心理技术获取情报的芭比都没有办法和他们有效沟通——无论是思想还是信念跟本就不在一个维度。
　　不过骑士们似乎也知道自己不擅沟通的弱点，所以他们向总部求援，奥拉尼德斯增派了一支由技术专家和谈判专家组成的队伍，还这里为技术做评估，据说还要为这些异人做维权。
　　迈克的脸色更加忧郁了，这个不比章晋阳矮上多少，同样也喜欢斧子和机械的大个子偏偏有一颗敏感细腻的心，还有一双应该长在奶油小生脸上的文青派的忧伤眼睛。
　　章晋阳并不知道遥远的地球上迈克的忧郁脸给他的工作造成了点小麻烦，他现在正跟在领路者菲兹身后，领略着异星风光，颇有点小兴奋。
　　这地方看起来很荒凉，他们已经走了接近三个小时，一个地表水源都没见到，没有任何植物，连绵起伏的却并不高大的丘陵山脊要比地球上的丘陵陡峭的多——这是因为并没有丰厚的腐殖质和土壤覆盖的缘故。
　　漫天的风沙烟尘，时不时就来上一场风暴，哪怕风并不大，只有六七级，可是毫无遮挡的地表还是会掀起厚达一公里以上的沙尘暴。
　　然而这里并不是戈壁那样的贫瘠，章晋阳在这些漂浮在空中的风沙里中发现了相当丰富的营养物质，这个星球之所这么破败荒芜，只是因为，生态环境已经完全消失无踪的缘故——连细菌都没有。
　　而且地表之下也有着丰沛的地下水，各种矿物，章晋阳还发现了几种在地球上只属于假想和推论中的矿物实体，这要是拿回去的话一定能在科学界引发震动。
　　章晋阳不知道科尔森回去之后会怎么处理这个星际传送门，但是以神盾局对九头蛇的警惕和痛恨，销毁这个装置应该是他们的首选，除非有更大的利益摆在他们面前唾手可得。
　　但是这绝不应该是钱财势力之类的东西，不可否认的是，神盾局在某些方面是一群理想主义者在维持运转，这些人——甚至包括梅绝对不会因为开发一个星球所能获得的利益，而放任一个潜在的威胁成长，尤其这个威胁还是古老的，传说中能毁灭地球的存在。
　　这就尴尬了，章晋阳拿不出来什么能和一个星际传送门交换，而且这个传送门具有的危险确实是存在的。
　　所以章晋阳想了一路，就在菲兹表示他们已经到了威尔生存的地方的时候，他也有了一些初步的设想，但是他依然没有把握说服科尔森。
　　他已经发现了那个藏在地下的庇护所，一个粗陋的铁盆扣在那个稍微胖一点的人就掉不下去的下水道一样的出入口，还有里面那个让他感到十分不舒服的生物……聚集体。
　　没错，在他的感应里，这个表现为“威尔”的生物，是一个奇特的微生物聚集群落，大部分处于不活跃状态，少部分通过奇特的合作方式操控着名为威尔的人类躯壳。
　　菲兹打开了这个下水道口，深吸了一口气，带着复杂的心情看了科尔森一眼，然后第一个跳了下去，落地的时候发出了一声闷哼。
　　科尔森探头看了一眼下面：“两三米高，光线还可以，去见见那个家伙吗？”
　　章晋阳瞥了他一眼，四周看了看：“这地方的气息让我很不喜欢，和其他荒芜死寂的环境不同，有种芒刺在背的感觉。知道你担心菲兹，我大概能猜出发生了什么事，反正你们北美鹰人的感情生活一塌糊涂，我对这个没兴趣——我要在外面守着，这里……有危险的味道。”
　　科尔森咧着嘴，牙缝里有些渗血，看来他上火上的很厉害，之前那一针治疗药剂都没能压下来——虽然那东西是一过性的没有持续疗效，但是这次才过了几个小时而已。
　　他只是扶了扶在后腰上的手枪，用信任的眼神对着章晋阳一点头，就跟着跳井了，章晋阳看着地上的黑窟窿，琢磨着北美鹰人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下水道情结？
　　他说的警戒只不过是托词，这附近没有不下面那个威尔更诡异和危险的生物了——当然不算他自己，他只是想把科尔森支开。
　　由于并不知道那个奇特的微生物群落有着什么样的特殊能力——反正寄生人体是一定的了，但是这方面他并不担心，已经确定了是实体寄生，他能发现寄生过程——比如说震动感知什么的，这很多微生物都有，甚至他们的唯一感知就是触觉。
　　所以章晋阳接下来的动作小心翼翼，不断地观察威尔，同时进行着自己的计划，他在不远处的丘陵内部，通过炼金术架设了一个大型的量子星航道标，设定与三十个小时之后启动。


第六章 毁掉那些石头
　　这种道标并不同于星际之间广泛应用的空间定位信标，相比之下甚至有些原始，但却是使用地球独有——或者说奥拉尼德斯特有的——生物复合技术制造的，比一般的量子信号更加隐蔽微弱，衰减距离却更长。
　　他并不知道这些量子信号会不会在到达地球前就衰减消失，哪怕尽可能的放大了信标基站的能力，这依然是个碰运气的行为——万一地球航能接受到这个信标，他就能通过曲率飞行来往这个星球了。
　　这是防止和科尔森谈不拢的办法之一，也是最没有成功保障的办法，毕竟地球是不是在信号传播的范围之内，这全都看运气，而他对自己的运气一向是没有什么信心的。
　　威尔是被菲兹和科尔森扶出来的，他的一条腿受了伤，撕开的裤管露出里面被血液侵染得斑驳的绷带，捆扎的手法相当的专业。
　　科尔森看了看章晋阳，指着威尔的这条腿说：“布鲁特，你还有治疗针吗？他这个样子，不知道能不能坚持长途跋涉。”
　　章晋阳一摊手：“亲爱的菲尔，你觉得我随身会带多少那东西？消炎药灭菌药我倒是还有点儿，可是……这位丹尼尔斯先生，就是用消炎药也不会急在这几个小时吧？”
　　科尔森失望的摇了摇头：“好吧，但愿我们要走的路不远。”
　　威尔放开一直扶着菲兹肩膀的手臂：“几个小时我还是能坚持的，何况只要找到地点我们就能回去了，别说几个小时，几天都没问题。菲兹的地图不是很准，但是我知道那个地方，路上不好走，可能要五六个小时左右，很快就又会有沙尘暴了，我们得在一条近路被沙尘掩盖之前通过那里。”
　　章晋阳伸了个懒腰：“现在我们面临的情况是：我是来救你和菲兹的，我的任务完成了。菲尔是来干掉沃德的，你的任务也完成了——顺便说一句，那个圈套到现在都没起作用。至于菲兹，你的任务是找到威尔，现在任务也完成了，所以，我们可以愉快的回家了。真是太好了，这个星球真是荒芜的可怕，我一个生物都没见到……话说威尔你是怎么活这么久的？我一顿饭少吃都觉得自己会饿死。”
　　威尔带头向一个未知的方向走去——他的腿并没有看上去那么严重，行走虽然不变，但是却不用拖在地上——甩手朝着身后一指：
　　“那个方向，差不多三公里左右，有几个喷泉，里面生活着一些原始的腔肠动物，个头不小，虽然我从来没有找到过它们的头，但是……营养丰富，嘎嘣脆鸡肉味儿。如果走得再远一些，有个峡谷，里面有一些……嗯，其实我认为那是蕈类，但是西蒙斯认为是真菌，产量不多，而且我也现在也没有能力走那么远了。之前西蒙斯还想找到养殖的办法，但是失败了好几次，他们和地球上的繁殖繁殖方法不一样，西蒙斯还没找到，就回去了。”
　　菲兹抬起平板又看了一下数据：“蕈类也是真菌的一种，但是比较高级。嗯……我觉得九头蛇那边的计算有点不对劲儿，西蒙斯可能过于乐观了，传送门打开的时间可能只有不到一分钟，而不是九十秒，但是应该是在五十秒以上。”
　　章晋阳耸了耸肩：“OK，你是专家。我其实很好奇的是，如果那个传送门一直维持着，比如说一直开上个一天一夜，那么它的位置会变吗？”
　　“不，当然不会。当传送门开启的时候，它内部有一个维衡机制会保持传送门的稳定。”
　　菲兹的眼睛都在放光，就像夜晚行走在屋檐上的猫：
　　“这是一个神奇的技术，到现在在我也没搞清楚这个门是怎么发挥作用的，还有他那个奇特的形态变化是怎么回事，唯一的线索，就是量子领域。但是……量子领域对于人类来说，我们一无所知。喔，地球上的人类。”
　　科尔森掏出水壶抿了一口水润了润嘴唇和喉咙：“这个不是我们需要关心的，我想知道的是，你有办法把那东西毁掉吗？那些该死的石头。”
　　章晋阳立刻竖起了耳朵，这也是他关心的诸多问题中的一个，不过他心里隐约的有了答案。
　　果然，菲兹回答的斩钉截铁：“我没法子，但是黛西可以，她不是毁掉过一部分吗？上次那些石头粉末已经失效了。但是我一直奇怪一件事：九头蛇是如何分割这块石头的？要是我们有了这种技术资料，说不定能找到屏蔽地球上的传送孔隙的办法。当然，这只是猜测，而且我对量子力学并不很精通。”
　　威尔一愣，虽然眼睛没有任何变化，但是却露出古怪的表情和语气：“九头蛇？那可是个古老的名字了。”
　　章晋阳眉头皱了起来，菲兹解释说威尔是一个被牺牲的宇航员，而那个宇航计划是有九头蛇资助甚至推行的，那么她说的九头蛇的时候绝对不会是这种语气，而且那毫无波动的眼神……这个微生物聚集体是怎么保持躯体的记忆的？
　　而且他也不认为威尔能接触到九头蛇，除非他就是九头蛇的人。
　　不过现在并不是揭穿他的时候，所以章晋阳没理他，顺着菲兹的话头接着询问自己感兴趣的问题：“那个传送井，范围能有多大？不会一直就是那个一米不到的小圈吧？我记得原来那块石头可大着呢。”
　　菲兹点了点头：“没错，原本那块母本大得很，我和西蒙斯也有过猜测，后来认为这个传送门的面积应该是和石头的体积关系很小，而是和启动传送门的共鸣谐振腔的大小有关，还有这些液体的铺展面积有关。但是铺展面积我们没有办法做详细测量和计算，应为到底它保持了多大的厚度才能支撑柱传送行为，这个现在还没有数据支持。”
　　章晋阳若有所思：“这么说还需要多做几次试验是吗？”
　　“不，不会再有任何试验了，这个传送门绝对不能再次开启，无论是我们还是九头蛇。”科尔森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动摇。


第七章 你的理由不够啊
　　威尔很好奇的捅了菲兹一下：“你们都这边来，就是来追杀那个叫沃德的人吗？他是九头蛇？”
　　菲兹盯了他一会：“不完全是。九头蛇一直在想办法从这个星球把一个什么东西——就是袭击西蒙斯和你的那个——接回地球去，你也是九头蛇送过来的，那个远星归航计划，完全就是他们的阴谋。我把西蒙斯救回去之后，他们就想办法抓住了我们，派了沃德来执行他们的计划，这个门也是九头蛇开启的。”
　　章晋阳摇了摇头对科尔森的意见表示反对：“菲尔，你知道剩下的石块在哪吗？九头蛇肯定不止这些，而且马迪克也不是唯一的九头蛇领袖。他们开启了这扇门几千年，现在终于知道有可能将什么——无论是东西还是人或者什么稀奇古怪的生物也好——带回地球，你觉得那些混蛋会善罢甘休吗？那个古堡里的机关并不难复制，看那个荒芜的状态只怕最近几百年都没有在那里在举行过仪式了，可是威尔被送过来才不过十几年。如果我是他们，我会不断的开启传送门，不断地送仪器和科研人员过来，一个人比不上菲兹，那一百个人呢？一百个人不够，那一千个人呢？一万个人呢？”
　　威尔敲了敲膝盖，又努力的向前走：“我们一起来的人是二十几个，可是最后只剩下了我。我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这样的东西，你该不合适出现在地球上吧？”
　　章晋阳面露嘲讽：“九头蛇可不管合不合适，他们就算不在准备奉那个怪胎为主，他们也绝对抵御不了开发一颗宜居星球的诱、惑，这不只是名垂青史的事，那是足以淹没新约克城的利益！而西蒙斯意外传送又被救回的消息，肯定已经在九头蛇内部传开了，也就说，一个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的女人在这个鬼地方生活了三个月安然无恙的返回了，这代表着什么你也很清楚，菲尔，他们不会收手的。”
　　菲兹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不断地查看平板上的数据，还要对比周围的地形，对于他们的讨论，他有自己的意见：“我们不知道那个东西是什么，但是我知道我们所有的恐惧都是建立在对一无所知上。可是我并不害怕它，这病是我没有直面过他的缘故，而是因为，那东西几千年前就被流放到了这个鬼地方——想想看，哪怕是一千年前，人类社会是什么样的？现在的世界，比起那个时候要可怕的多了，而且我们还有超级英雄，复仇者，奥拉尼德斯，神奇四侠，那么那么多。我不觉得一个老古董能翻出什么浪花来——就算他真的重新统治了九头蛇，那也没什么可怕的，我们都知道九头蛇一个什么样的组织，他们能老老实实的听从命令？这个笑话我可以笑一整年。”
　　科尔森叹了口气：“我们只能多做预防，而且马迪克死了之后，我们可以趁这个机会，对九头蛇多做打击，应该可以……好吧，我也没与那么多的信心，但是我们只能这么做。”
　　章晋阳图穷匕见的奸笑着：“亲爱的菲尔，我有个一个好主意，两全其美，不，三全其美……呃，没准还有什么好处我没看见……”
　　科尔森拒绝的很果断：“不，没得商量，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菲兹激灵灵的打了个冷战，快走几步离章晋阳远了一些：“天呐，布鲁特，你的表情可真恶心，奸诈极了，让我想起了格格巫。”
　　威尔哈哈的笑的开怀极了：“唔……格格巫！我可是有段时间没见过他了，他还好吗？”
　　章晋阳满脸黑线，追在加快就不得几个人身后，用很大的声音嘟嘟囔囔：“我回去就去找九头蛇，那些混蛋里肯定有人会和我合作的，他们为了钱连祖宗都卖！而且我相信不是每个人都希望这里的那个不知道什么玩应儿的玩应儿回地球的，尤其是沃德领导的少壮派！我会给九头蛇带来革新！唔……话说这也许是个好主意？”
　　章晋阳低下头认真的思索这件事的可能性，她和九头蛇其实并没有根本性的冲突，大部分都是九头蛇挑起了什么事波及到了奥拉尼德斯，结果就很悲催的被手痒难耐的卫队们打个落花流水。
　　再有就是九头蛇的理念他并不赞同，这些爬虫们认为最大的力量永远都不会有地球本身诞生，一定是从外星引进的，这种观点章晋阳熟得很，但是他对持有这种观点的人一点好感都没有。
　　但如果是开发星球，章晋阳相信不止是九头蛇，就连北美鹰政府（全世界任何政府）都会想办法拿到开发权的——这么说菲兹这小子日后的成就了不得啊。
　　科尔森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回头用尽量严肃的表情面对突然孩子气的章晋阳：“你说的是真的吗？和九头蛇合作，那无异于与虎谋皮，而且会在奥拉尼德斯的形象上抹黑。”
　　结果章晋阳大大咧咧的一摆手：“这你可说的不对了，除了部分人之外，九头蛇的信誉还是很好的，比起其他人来说，他们的信誉简直好的过分了。而且他们手上有很多的异人，我们本来就在想办法解救他们呢，能用交易完成也是很好的。”
　　科尔森停下脚步看着章晋阳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如果章晋阳真的和九头蛇合作了，那么可以肯定的是神盾局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章晋阳对于神盾局简直太熟了，不说和自己家一样，但是也和家门口的超市差不多。
　　菲兹感受到不妙的气氛，好像两个人有点僵住了，挠了挠头连忙转换话题：“布鲁特，你为什么对于这地方这么感兴趣？要知道，你想要开发这里，付出绝对小不了，而且你就会和九头蛇结了死仇了，你们……和九头蛇还没有正式开战吧？”
　　科尔森闭上眼睛让自己安静了一会，再睁开双目的时候，他似乎摒弃了冲动，又变回了那个睿智的领袖：“你不会和九头蛇合作的，那样你们赚的太少了，但是想要拿到传送门，你现在的理由可说服不了我。”


第八章 应许之地：这是你们的债……
　　章晋阳并不是想和神盾局闹掰，九头蛇那么庞大深厚的根基，都只能和神盾局同归于尽，现在九头蛇颓势尽显，神盾局却有复苏的迹象，这对于已经日渐迷信的章晋阳来说，这就是气运笼身的征兆，和这样的人做敌人，往往事倍功半，实在是烦不胜烦。
　　再说他在神盾局里也是朋友遍地，到时也真下不去手，拖拖拉拉的随随便便就会被翻盘啊。
　　借着菲兹的话，科尔森也表达了可以商量的意愿，故居是他也认为总防着就吐社在不知道什么地方开门有点困难，所以想要寻求其他的方法。
　　章晋阳给出的法子，十分质朴：“你们都知道超能镇，那地方说是超能人种聚集地，还不如说是难民营地。所有不受人类欢迎的智慧物种都会集中在那儿，最近已经有主动遣送的政府行为了——我相信一定有更多的人被更多的政府控制起来了。我们需要一个落脚地，远离这些歧视、迫害、不公正的待遇，直到人们能正视这一切，超能镇远远不够，甚至新约克城现在面对的压力也很大，联邦政府，国防部，各种情报组织……应付他们简直让人烦躁的不行，要不是我就生在这个地方，需要注意影响，我可能早就到处开炸了，那些（脏话）只有都死干净了地球的空气才会好一点。我们不愿意住在这样的地球上，人们也不愿意我们住在地球上，所以，一个传送门适时出现了，不过这是宇宙的意志也好，脑残编辑的脑洞也好，一个希望之地。我们保护了地球悠久的岁月，现在却遭到了排斥，我们只能寻找自己的应许之地，科尔森，这是你们欠我们的，而现在，我们想要的甚至不在地球上。”
　　章晋阳说的很惆怅，但是他说的情况只是存在于北美鹰这个国度，其他国家的超凡人种尽管不能在公众面前展现能力，也必须在国家势力的监视下生活，但是保证家庭的富足安宁一般来讲都没有问题——只有那些激进分子才会千里跋涉到北美鹰讨生活，结果搞得好像全世界都没有超凡人种立锥之地一样。
　　其实联邦政府也在暗中推行这种说法，这只是出于政客的自然反应——只有自己的国家才是灯塔，才是自由之光，其他国家的人民都处在水深火热中，正等着我们拯救，哪怕是那些变异的怪物也一样！
　　而向科尔森和菲兹这种在北美鹰接受了全部人生教育的人，并不觉得这种事情有什么不对劲——就连威尔都深以为然，所以章晋阳所做的“陈情”并没有让他们觉得哪里有问题。
　　章晋阳是个高大健壮看起来凶恶彪悍的家伙，配上光头黑墨镜，给人的感觉是杀人如麻的惯匪，可是却如此戚戚然的寻求一个落脚地而不得——还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一个种族，这种反差让科尔森都有些沉默了。
　　他是盲目信任政府能力的代表，从来都不认为任何组织和个人能挑战联邦政府的秩序，这一点上他比起历任的神盾局局长差得远了——但这也是尼克·弗瑞在这个需要神盾局蛰伏的关键时刻选择他继任局长的重要原因之一。
　　超能镇的实力举世皆知，但是真的说战争潜力，估计没有人会看好他们，毕竟只是一个镇子，就算他们拥有如许多的超能人士，但是威慑力还没有处于半隐居状态的巴非门特大，至于其他的威慑力——现在已经有人在考虑挑战久不出面的百目怪了。
　　机甲的技术泛滥之后，其实各国政府就不怎么恐惧超能人士的力量了，尤其是钢铁侠曾经处理过几起绿巨人失控事件，让所有的国家机构都看到了科技的力量。
　　这对于超能镇的冲击是很大的，这些冲击并没有表现在作为管理者的变种人组织身上，他们都不在意这些科技的发展，X战警的科技就是现在也是领先与世界的，兄弟会本身是反科技组织，外界的科技高低对他们没什么影响——反正什么也看不懂，遇到了莽上去就是了。
　　至于地狱火俱乐部就更无所谓了，他们在机甲大赛里还有参赛队伍呢，作为深入政经两界以精英自诩的高端玩家，他们自己也资助了不少实验室希望自己走在科技前沿——这其中没少借助变种人的奇异能力，得益于此，地狱火俱乐部也是在变种人各个势力当中普通人和超能人种相处最融洽的组织。
　　但是在那些超能人种的普罗大众之中，科技的发展为他们带去的却是与日俱增的威胁，原本可以逃脱的情况可能因为一个更加先进的小玩应儿而转变，尤其是杀伤性能武器的大飞跃，对于那些游离在外的超能者带去了极大的生存考验。
　　这也是章晋阳大发感慨的原因之一，他委实没有料到机甲技术的推广也会对超能人种的生存环境带来负面影响——他平日里接触的都是些战斗力在水准之上的人，已经许久没有接触到没有战斗力的超能者了，换句话说，他已经脱离群众许久了。
　　科尔森出于对超能小队的关心，对于这些也是有所了解的，菲兹却因为忙碌于传送门的研究而不知甚解，所以很吃惊于日渐兴旺的超能镇背后还有这样的危机，这让他的心里有所动摇，却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合适。
　　科尔森却反应过来这里面的隐患：“九头蛇一直收拢异人，你提供的资料里也显示，那个被放逐在这个星球上的伙计有能力控制其他异人，现在你要把你手下的异人都搬到这里来吗？岂不是送羊入虎口？”
　　章晋阳裂开了嘴笑得狰狞：“我的先辈们把它放逐了，似乎是没有找到它的弱点或者没找到杀死它的方法，但是很不幸的是现在的科技发达的让人无所适从，一个几千年前的老古董，没有能力在我们的防范下翻天。另外，我们也有从古籍里找到的防御它的方法，而现在，能杀死它的人，也出现了，很幸运的是我们找到他了。”
　　科尔森眼神一凝：“执刑者？你们找到他了？”


第九章 真相只有一个：嫌疑人威尔
　　章晋阳一摊手：“让他逍遥这么久，我的面子已经快丢光了，在我眼皮子底下袭击了我的人，过了这么长时间才抓回来，这小子已经足可称道了。”
　　威尔一直在专注的听着他们之间的对话，这个时候似乎有点不服气：“我亲眼见过那个东西，说实话，并不认为有什么办法能杀死他。”
　　菲兹听到这种话有点烦躁：“你见过？它是什么样的？用什么能力伤的你？一个行动速度都比不上身体虚弱的女人的东西，到底可怕在哪里？精神威压？看到他你们就吓破胆了只知道逃跑？你受到袭击，伤了一条腿都让你逃掉了，这种事很多人——甚至不用职业人士——都能做得到，一点稀奇都没有，它到底可怕在哪里？”
　　威尔张了张嘴，尽量作出恐惧非常的表情：“我们当初来到这里的是二十几个人，可是没有几天就开始莫名其妙的内讧，有人首先动用了武器，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我觉得他们不对劲，远远的逃开了，所以才逃过一劫。之后……他们一直在追杀我，很多年，可是都变得没有那么灵活了，似乎失去了什么东西，整个人都变的死寂，到最后，那根本就是尸体在追我。”
　　一直听着他说话，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的科尔森注意到了威尔的问题，他虽然表情很恐惧，可是眼神却毫无波动，平静的像无风的湖水。
　　菲兹却并没有注意这个，但是他同样面无表情的只是轻轻的“哦”了一声，似乎在说“说了半天结果就只有这样子而已嘛”？
　　章晋阳也撇了撇嘴，这不就是丧尸么？托他的福，某款豌豆主演的打僵尸游戏现在风行世界各地，受到儿应为黑科技的不断爆发，网友们也经常讨论丧尸这东西到底有没有可能是真的——绝境、基因变异病毒（变种人）、外星传染病（异人）接连爆发，人们也是很关心这方面的信息的。
　　作为科技前沿的大咖，菲兹自然不会不知道关于丧尸的讨论，这样一听起来，威尔营造氛围的本领差得远了，再加上现在的天气也不凑巧，没有给他来个飞沙走石配合一下，几个人完全没有感觉到一个追不上女人或者瘸腿饿肚子流浪汉的破烂尸体有什么可怕的。
　　威尔面对三个一头黑线毫无反应木木然的观众，有点要犯尴尬癌，他脱离人群太久了，在交流上……实在是……
　　章晋阳感慨的拍了拍威尔的肩膀：“伙计，现在地球上比这东西危险的玩应儿多了去了，世道变了啊，区区的丧尸病毒……啧啧，就算它回去了，不被拆了送去实验室就是九头蛇有孝心了。”
　　威尔无辜的眨了眨眼，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
　　菲兹恼恨又无奈的一扬双臂，带头走向似乎永远也走不完的那条路。
　　科尔森和章晋阳看着威尔摇了摇头紧跟着走了上去，彼此看了一眼，瞬间就明白了，他们对于这个威尔都有一定怀疑了。
　　他们两个像一对好基友一样拖在后面勾肩搭背，交头接耳的研究起到底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章晋阳表示他对威尔的腿伤很感兴趣，从那个流血量来看，要么是深可露骨的穿透伤，要么是长度接近整条小腿的割伤，但是无论哪一种，都不能让威尔除了腿瘸之外，还能跋涉几个小时的山路——而且在章晋阳暗中影响下，行进速度比虽然比不上急行军但是比健康人还要快一些。
　　至于科尔森的疑惑，则主要集中在威尔提供的消息和这个人的眼神上。
　　威尔对于地形的了解这没有什么意外的，无论谁在这么恶劣的环境下孤独的生活十几年，恐怕都会对周围的随便那块山石了如指掌——不止是寻找水源和食物，就是为了排遣寂寞也会不断地向周围探寻。
　　但是他对于那个不明生物的描述太过笼统，就是个傻子，被什么东西追杀了十几年，了解的也会比他描述的多得多，绝不会是区区一句“它驱使尸体追赶我”就解释完了。
　　而且见多识广的科尔森刚刚第一次注意到威尔的眼神，那里面毫无感情，一点波动也没有，所有的情绪都是通过表情和肢体动作来强调的。能做到这一点的，通常就只有盲人，或者机器人。
　　这和西蒙斯描述的可不一样，她口中的威尔眼中总闪着热忱的光——章晋阳认为那是十几年没见过女人造成的——和对生存的渴望。
　　就算来的不是西蒙斯也不是女人，威尔会有些失望，但是他们现在正走在回家的路上，一个孤独的生活了十几年的人，就算他刚刚和一个女人分开了几个月，也不至于这样，不但眼中毫无神采，连说话的欲望都不高，甚至不到必要的时候就不说话，这可不是一个即将获救的人的表现。
　　威尔也表示听说过九头蛇这个名字，但是就连罗莎琳都不知道远星归航计划的真面目，那么可想而知的，威尔最少也是九头蛇的内部人员，很有可能就是和沃德一样，是被培养出来的带队者。
　　那么他能活到现在就有另外的解释了：作为一个九头蛇，他一直在为那个东西服务，他的那些同伴应该都是被他献祭了，用来换取生存机会，直到下一次九头蛇再次送来祭品。
　　“甚至他已经就是那个东西了，或者只是那个东西的一部分，这都有可能——就看他是那我们带到哪里去。如果是埋伏圈，那他就是那个玩应儿的下属，如果是传送门，那……就是最坏的情况了，我们绝对不能让他回去，但愿菲兹给力些，找到门的时候我们还有时间处理。”
　　章晋阳轻轻的叩击大腿外侧的枪套，他并不向科尔森那么紧张和忧虑，在他的监视下，这个微生物聚集体正在慢慢的活跃起来，但是也消耗了威尔身体上储存的大量能量，这应该表示，他们快到目的地了。威尔应该是打算做点什么，不知道是在这头，还是穿过传送门之后。


第十章 “我们”？
　　在威尔还在地下洞窟的时候，章晋阳就发现了，这个微生物群落很大一部分都处于休眠状态，维持活力的并不多，应该是为了降低消耗，毕竟这个星球上已经没有什么东西了。
　　现在这些沉睡的部分正在慢慢的复苏，似乎正在改变威尔的身体结构，看起来像是要做一些准备工作的感觉。
　　因此章晋阳判断他们快到目的地了，科尔森正表示同意，菲兹已经挥挥手示意他们赶快上前。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紧走几步站到了菲兹的身边，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顿时看呆了眼。
　　远处的地平线上一座恢宏的城市残骸若隐若现，形态各异高耸入云的建筑在远远的空气和漂浮的沙尘的扭曲下变得愈发离奇，那些相对低矮的建筑沿着地平线向天际绵延，一望无际。
　　章晋阳几个人就站在离这座城市不远处的一个山头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这片和地球风格迥异的文明遗迹，除了威尔，所有人都向离了水的鱼一样，张大着嘴不断地开合却说不出话来。
　　这种景色实在是超乎众人的想象，他们从来都没考虑过这个星球上万一有其他的智慧种怎么办，因为这里实在是太荒凉了，除了威尔那个地窖，他们从没见过任何文明痕迹，一切的一切都被狂风怒沙掩盖的干干净净。
　　菲兹眼神迷离，用梦呓般的声音感叹：“这些建筑看起来很漂亮，西蒙斯可没说这个星球上还有其他的文明。不过为什么会衰败了，难道是它干的……”
　　章晋阳也皱着眉头，他感到了棘手：“这些建筑可没有看起来那么矮，一公里之外还能看的这么清楚，这种规模的城市，至少是千万人口级别的。我们一路走来几个小时至少几十公里，却没发现周围有什么开发的痕迹，这个文明不是星球原生文明，建筑这么完好，不像是战争，难道是瘟疫？”
　　科尔森同样面色凝重：“不知道这个星球有多少这样的城市，如果真像你说的，俺么这是一个可以进行星际移民的文明了，但是依然没有抵御住‘它’吗？那么我们对它的计划就要全盘推翻了重做了啊，这种力量……”
　　威尔眨了眨眼，虽然眼神毫无波动，但是还有有一种迷茫的感觉，还带有一点矜持：“这个星球有七个这样的城市，那个……这么厉害吗？他们和地球人一样，个人思想非常严重，只要稍有挑拨，就内乱了，自己毁灭了自己。”
　　菲兹正端起平板准备测算详细位置，听到维尔德话头也没抬：“你怎么知道的？你研究了他们吗？嗯呣……就是这了，门会在这打开，还有不到一个小时，我们可以歇一会了。”
　　威尔则在菲兹确定了就是这里之后，露出了兴奋的神情，也变得倨傲了起来：“因为我但是在场啊……”
　　三个人全都愣住了，这样的话完全措手不及，科尔森和章晋阳虽然觉得威尔有问题，但是都以为他会在除了传送门到了地球之后才会有动作，最快也就是在传送门打开的时候做点手脚什么的，可是这会儿突然掀了桌子是什么意思？
　　章晋阳是真不明白，但是科尔森却反应过来：“威尔”觉得他有把握干掉所有人，还能向在控制威尔一样控制住随便一个人的身体，伪装之后回到地球去！
　　菲兹这个在各种方面都不合格的假特工这个时候才感到震惊：“什么？你……你不是威尔！”
　　威尔伸展双臂做了个拥抱天空的动作，歪着头饶有兴致的看着菲兹的表情，看起来这样的场面让他很愉悦，但是当他转过头看向科尔森和章晋阳的时候，脸色却沉了下来，这两个人正用看精神病的眼神看着他，不但没有想象中的拔出武器警戒，甚至还摆出了一副看戏的样子。
　　注意到威尔的脸色变化，章晋阳眨了眨眼睛，恍然大悟般抬了抬手：“啊，我们的时间还足够，所以……请开始你的演讲。”
　　菲兹已经谨慎的绕到了威尔的另一侧，那里似乎更接近传送门，他明白章晋阳的战斗力，因此虽然震惊，但是只是对于和他谈了一路的“威尔”并不是真的威尔的错愕，却并没有惊慌。
　　威尔的表情全部消失了，面容冷肃，配上毫无波动的眼神，看起来分外的诡异，不过章晋阳的话让他噎了半天，不知道如何应对——他脱离人群真的太久了。
　　然而这十几年却是人类社会发展最快的日子，光怪陆离的传说都成了真，一个可以附身控制他人的怪物实在算不上太可怕——还有人不用附身就能控制他人呢，无论是鼎鼎大名的X教授，还是默默无闻死的悄无声息的紫人，关在监狱里只存在档案里的木偶大师，哪个都不比现在这只威尔差。
　　看到威尔像卡了带的录音机一样，一拍额头：“你是不是有点什么问题了啊？看起来智商不在线的样子，脱离人类社会太久了？”
　　威尔稍稍的抬起了头，看着天上那两个巨大的行星，语气中也有些感慨：“是的，我大概有那么几百年没和人类有这么正常的谈话了，过去他们一见到我的样子都会惊慌失措，除了逃跑就是袭击，这可能和威尔这具身体还新鲜有关系吧，过去的时候没能等到活人，声带就腐烂了，除了占据记忆之外，实在是没有办法沟通……”
　　科尔森微微的离开了章晋阳一点，向菲兹的方向做了一点靠拢：“这么说你拥有所有……被你吞噬的人的记忆？你活了这么久，不会被记忆干扰吗？一具尸体维持的时间应该不会很久吧？”
　　威尔一摊手：“保存尸体的活力对我来说并不困难，人体的任何活动之要有足够的营养物质就能继续存活下来，脑子……并不是不可取代的，我们能指挥任何一个细胞做它应该做的事。”
　　菲兹眼神向下晃了晃，敏锐的察觉到了话中的问题：“我们？控制细胞？”


第十一章 你可以叫我“adie”
　　科尔森和菲兹一脸懵逼，听起来事情很大条了啊：“我们？”
　　威尔看着毫无意外意外神色的章晋阳，露出思索的神色：“是的，我们，就站在你们面前，远比人类更加高级更加懂得协作精神的神圣生物。你们曾经臣服在我的脚下，获得了通天伟力，但是你们放逐了自己的神，让世界充满了战争和死亡，现在，到了我回归人间，重整山河的时候了……”
　　菲兹常年和西蒙斯混迹在一起，虽然不是生物学的专家，但那只是针对西蒙斯这样天才而言，对比普通人来说，他仍然是不折不扣的专业人士，所以他第一时间就反应出来了：“你们就站在这？控制着威尔的身体？你们是微生物？细菌？真菌？病毒？拥有统一意识和不同分工的微生物群落……天呐，真不可思议！”
　　章晋阳举起拇指为菲兹的神分析点了个赞——这个瘦瘦弱弱的理科宅脑子真不是一般的好使，简直太敏锐了，威尔只是大概的发了一次中二病，科学家就直接掀了底，而科尔森还眨着眼睛懵着呢。
　　威尔就更闹心一点，在很久的以前，地球上是没有微生物这种概念的，它的存在是“不可名状之物”，看到被他控制的人，其他的人类感到的是恐惧，是绝望，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世界就变了，但是这个过程他却不在地球上。
　　这时候一个沉浸在过去的回环和背叛里的老古董，虽然每隔十几年就有一个人过来让他得以维持生命，但是这对她了解地球并没有什么帮助，单个人类的视角实在是太狭隘了，根本就没有能力窥视世界的发展历程。
　　没有学习这些知识和历史的沉淀，威尔对人类产生了巨大的认知偏差，假如他跟随九头蛇回到了人群之中，有机会详细的了解现代社会的话，他可能就不会这么心急的表白自己了。
　　但是它也是明白的，现在这种情况很明显的，几个人有对付自己的底牌，而这个底牌足以对付它表现出来的能力，威尔仔细的观察了一下三个人：
　　菲兹很紧张，但是不害怕，他随时做着撤离的准备——他知道这个底牌是什么，威力应该不小，他的紧张不是针对自己，而是害怕受到底牌的波及。
　　科尔森很警惕，他不断地在周围晃动，他也知道底牌是什么，但是他认为局势可以得到控制，他想要保护菲兹，这必然是因为只有菲兹才可以打开传送门。
　　至于章晋阳，是他没有办法看透的，这个大个子对什么都不畏惧不在乎，身上有一种奇特的威压，在过去的日子里他也只见过一次这样的人物——这是杀人如麻的表现，那种威压，他只在一个亲手杀死过千人的疯子身上见过。
　　这让他无法判断那个“底牌”握在谁的手里：虽然他有很大把握就在那个光头大个子手上，但是科尔森的表现实在太可疑了，而菲兹……实话说，这个人的表现有点脱节，不好判断，看起来不太像是正常人——反正如果是他，绝对不会费尽心思去救自己的情敌的。
　　不过菲兹是开启传送门的重要人物，不能把他伤的太厉害，最好没有什么伤痕，这样伪装起来也容易一些，而科尔森和大光头没有什么重要的，正好成为他们的养料。
　　所以威尔很有威势的向着科尔森和章晋阳伸出双手：“回归到祖神的怀抱里吧，你们将成为我的血我的肉，成为我的骨，成为神的一部分……”
　　章晋阳一皱眉头，伸手从背后将那把镶嵌了力量宝石的宝剑拔了出来，一闪身拦在了科尔森面前。
　　颇有古风的八面汉剑比他的巴掌还要宽些，在他的轻轻摆动之下，似乎和空中的什么不明物质接触了，淡淡的紫光开始延着莫名纹路向着惊讶的威尔蔓延过去，越来越快。
　　威尔放下了手，它感觉那些紫光消灭它释放的力量，想要通过感染方式杀死科尔森和不知姓名大汉的计划失败了：“这就是你们的底牌了吗？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发现的，呃……菲兹没有介绍你，所以你叫什么？”
　　随着它的手放下，紫光失去了蔓延的媒介，慢慢的在空中散去，但是章晋阳还是挥舞着汉剑在她和科尔森周围挥洒了一片剑光，时不时爆起的紫色光辉显示威尔显然并没有放弃：“你可以叫我‘adie’，至于怎么发现的……我的嗅觉很好，你的体味太重了——不过可以理解，真的，毕竟威尔可能十几年都没洗过澡……或者你几千年都不洗澡？（⊙o⊙）呕……”
　　威尔皱了一下眉头，默默地嘀咕了一下：“阿爹？”，结果菲兹差点笑了出来，科尔森对章晋阳的恶趣味表示无语，但此刻的表情也有点抽搐——他们本来就是特工，有语言科目，像梅本身的炎黄话就很好，再加上莎赫拉丝和绿萝的带动，他们对不少炎黄话都听得懂。
　　眼角的余光看到了科尔森和菲兹的表情，威尔冷肃的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听起来并不像是名字……”
　　章晋阳舔了舔嘴唇，手上大剑一震：“你吃了那么多人，就没有会炎黄话的吗？九头蛇比我想象的还要闭塞，看来他们确实过时了，难怪手里有那么多好牌却被个傻大兵打得落花流水。”
　　他的身形一阵模糊，威尔身上似乎有一道银光闪过，章晋阳挽了个剑花，将大剑又收回了背后——菲兹慢慢的把身子歪了过去，想要窥视他的背后，显然对于这个总能拿出奇怪东西的地方有着无限的好奇心。
　　威尔先是疑惑的看了一眼从清晰变得模糊又变得清晰——整个过程就像老式的电视机信号被干扰了一下又变的正常了——突然脸色一变，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里正泛着淡淡的紫光，细细的几条光线组成一个他并不认识的炎黄古体的“杀”字，将他整个人都包在其中，这些缝隙越来越大，大到它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任何部分。


第十二章 合作开发
　　菲兹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睛：“这个……是发生什么事了？”
　　科尔森想了想，回忆起了关于银色子弹的某些传说：“这个……就是‘残像拳’吗？通过高速移动来欺骗视觉的拳法……剑也能用？”
　　章晋阳悠然的从怀里掏出一根牛肉干大嚼起来，目不转睛的看着紫光慢慢的吞噬威尔的身躯：“残像拳？这只是一种……步法而已，很显然我们关于‘拳法’的定义不太一样，不过没关系，你和菲兹去找门吧，我会看着的。菲兹不是说就在这边附近吗？找到了就画个圈。”
　　威尔的脸已经凝固了，他的五官七窍开始不断地流出一股股黄褐色的浓烟，这些浓重的烟雾迅速在空气中变淡，似乎消散了，但是那些从它身体上散射出来的紫光却一丝一毫也不放过，凡是被照射到的地方，全部都化为一片紫色的氤氲，让威尔被一团各种深浅的紫色包围着，不断地消融，看起来奇诡而魅丽。
　　菲兹有点遗憾的向后退远了些，防止那些紫光蔓延到自己身上——科尔森早就退得远远的了——作为一个假假的生物专家，他是明白微生物群落是如何繁衍的，这些散布出来的烟雾明显就是它们繁殖的孢子，而那些紫光……好吧，这个得研究研究。
　　不过章晋阳说的寻找传送门的具体位置，他倒是很简单的在距离正在“燃烧”的威尔大概十几步的地方真的画了个圈，示意“这就是了”。
　　科尔森对着那一团紫色的氤氲光团，皱着眉头，咧着嘴笑得很苦涩，章晋阳表现出来的力量多而博杂，基本的体系是枪法和炎黄武技——但是神盾局里的专家表示这些有些是炎黄古武有些则不是——这然他们对于银色子弹的战力评估一改再改到已经放弃分析单纯记录，这里面的苦涩实在是不足为外人道。
　　在等待西蒙斯打开传送门时间里，菲兹在不停的拍摄那座外星城市的远景照片，而章晋阳成功的说服了科尔森：奥拉尼德斯和神盾局将合作开发这个星球。
　　科尔森明确的知道，九头蛇手里绝对不会只有这五个石块——他在天上是看到了的，但是章晋阳并不知道开启传送门用多少个石块，只估计着不会是全部——因为那块巨大的原石上各种孔洞至少二十几个，也就是说，就算每次都被神盾局查获，九头蛇也能再开启至少三至四次传送门。
　　但是他并不能保证每一次都能成功阻止九头蛇，现在的实力对比，神盾局处在绝对的下风，要不是奥拉尼德斯时不时的支援，神盾局在一些关键事件的处理上说捉襟见肘绝对是夸奖。
　　新开张的神盾局特工学院里的毕业生们刚刚参加工作，还都很青涩，做些日常事务还好，稍有点难度的任务就不堪使用，偏偏神盾局的对手们都是积年老贼，因此对于任务等级的评判和执行人员的派遣越来越难。
　　联邦政府也在步步紧逼，他们已经再次丢失了绝大部分的基地，剩余的秘密基地规模不大，承载越来越繁重的事物已经有点不太够用，他们也在谋求更大的生存空间。
　　而超能小队是未来的趋势，他们的组建越来越显示出必要性，在很多的任务中，只有黛西一个人就可以抵得上几支小队，正是她和麦克的配合，多次完成了那些即使在神盾局鼎盛时期都要突击小组、支援小组、情报小组互相配合着才能完成的任务。
　　如果奥拉尼德斯开发了这颗星球，那么只要九头蛇开启传送门，就有很大的几率和他们直接对上，以双方的作风，不打起来都难。
　　不但能在地球上牵扯九头蛇的注意力，让他们把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传送门上，为神盾局作掩护，还能在一个不涉及到普通人甚至地球的战场上耗乏他们的资源。
　　至于奥拉尼德斯，章晋阳确实非常想要一个远离地球的基地，地球上的事物太过繁杂，不利于他追寻自己的力量之源，哪怕是他的爱好，那些稀奇古怪的实验，也多有打扰，也有很多是因为对人类太过危险而不得不暂时搁置。
　　这颗能让人不带任何生存装置就可以自由活动的宜居星球，简直就是上天送给地球人的礼物，无论是资源压力，还是人口压力，一个目测不比地球小的空白居住地都可以解决。
　　至于那七个空的外星城市废墟，神盾局自然也要和奥拉尼德斯共享，反正他们也发掘过克里人在地球上的遗迹，不算是没有经验，尤其是西蒙斯和菲兹，他们两个在这方面抵得上一个中等实验室。
　　奥拉尼德斯在基础建设上的建树则是有目共睹，到现在超能镇的地图都是一个谜团，全世界的间谍们都相信他们手上的建筑图纸是真的，可是超能镇却和他们的图纸完全不一样，这已经是所有情报机构公认的最成功的反间谍案例了。
　　对于章晋阳来说，和神盾局合作开发属于一多半的迫不得已，不止是因为那五块石头——他相信骑士们肯定已经控制了那个井，落到他们口里的食还想再吐出来？那不可能——更多的是因为除了西蒙斯和菲兹之外，没有人对这个传送门有这么深的研究。
　　如果重新开始研究的话，不但耗费时间，章晋阳甚至不能保证没有世界意志的庇护，他们能不能成功的开启这个门。
　　他已经无比的确定，神盾局的这几个资深特工，还有复仇者里的几个英雄，甚至一些大难不死的反派，都是世界意志的宠儿。
　　自从红骷髅使得宇宙魔方重见天日，地球就暴露在星际种族之中，这个偏僻的希求上有着诸多不可思议的宝物，却没有什么自保之力，无论是变种人的族群爆发，还是异人的重新入世，章晋阳怀疑这都是地球意志衍生出来自我保护的手段。
　　但是人类完全没有感觉到这一点，忙于争权夺利，内讧的一塌糊涂，各种事件虽然只在北美鹰国内爆发，但是未尝不是其他各国的缩影和试探。


第十三章 值得敬佩的姑娘
　　实际上其他国家都做好了应对入侵的准备，只有北美鹰在超凡界全无根基所以被蒙在鼓里，而其他国家的超凡者们也借着这个奇特的情势在北美鹰解决个人恩怨，以便在危及到来的时刻能够同心协力。
　　作为一个新生的国家，现在章晋阳已经发现北美鹰各行各业都有着九头蛇的影子，虽然同样有些巨头不在九头蛇的控制之下，但是由于北美鹰的国家特性，这些企业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各种关系盘根错节，根本就理不清了。
　　超能镇的成立也是得益于这个国家的混乱状态，若是在其他国家，断然不会有这种半自治近乎和国家割裂的疆域产生，偏偏北美鹰是个联邦制国家，按照宪法，加入和脱离联邦都是自愿的——虽然这句话在政客们看来如同人体排气一样，但是北美鹰的老百姓可是深信不疑的。
　　这就给章晋阳把超能镇从国家之中孤立出来铺垫好了民众基础，而联邦政府那些不知道脑子里都有些什么的官员则是在这个基础上为超能镇搭好了框架，甚至连居民都为超能镇选好了：变种人为主，异人是民众基础，被各种实验折磨的战力非凡的变异人则是军队骨干。
　　章晋阳也不明白为什么北美鹰人这么恐惧超能人种，这中恐惧就像是刻在他们骨子里的，一个知根知底相交莫逆的朋友就因为其中一个是异人，当场就可以反目成仇，哪怕这个异人是为了救他才使用的超能力——这种事情是常态，几乎每一个入住超能镇的异人都经受这样的考验。
　　而变种人的考验则是亲生父母和同胞兄弟姊妹的憎恶和背叛——他们根本就没有机会交到朋友，这几乎变成了标准程序，这种社会现象绝不是文化特点可以解释得通的——但是本土的社会学家们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在他们眼里超能人类和人类的关系应该是天敌，而不能共生共存。
　　在这方面做的最好的是霓虹，他们国家之内超能人种的话语权极重，甚至有些强力人士能左右政府的官员任免，国家的某些政策，这个情况倒真是和他们的文化背景有关系了。
　　但是最近这些年霓虹和北美鹰一样不消停，哪里似乎是外星人或者其他的什么地方选择的入侵点，不断地有着奇怪的东西突然冒出来捣乱，有的很明显是外层空间的生物，来自传说中的魔界妖界的怪兽也不少，霓虹人现在也疲于应付，不但暴露了不少黑科技，那些超能人种的存在也在逐渐的明朗化。
　　章晋阳知道霓虹也有九头蛇，不过被矢志田家端了个底儿掉，连首领都死在矢志田家里了，从那以后就销声匿迹，都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已经另选首领了。
　　九头蛇最擅长的就是隐匿，如果真的一心一意的不打算露面，那找他们真的是不比大海捞针容易多少——就是不知道霓虹的九头蛇有没有这种黑石头。
　　那个沧桑的古堡的建筑结构已经被谨慎的章晋阳扫描惊了自己脑壳里的生物计算机，复制出来相当容易，他还没有搞清楚那个传送井所在房间的古代机关的作用，毕竟已经是损毁的了。
　　而九头蛇带去的那些仪器大部分都是观测用的，只有几个特制的东西，章晋阳还没来得及分析——光是和科尔森讨论传送门需不需要销毁就让他颇费心力，他毕竟不是专长的说客，被奸猾的科尔森敲诈了不少条款。
　　这些事他和科尔森在等着传送门打开的空闲时间里一直在讨论，因为有很多的不确定因素，所以也只定下了大致的框架，具体的条款科尔森要面对的就是他听到名字就会头疼的塞壬了。
　　而菲兹则是小心的绕过了自己画的那个圈，防止不小心被扩张的传送门伤到，就举着手机不断地拍摄远处的那座废墟，也不知道他拍那么多的照片有什么用。
　　三个人各干各的，百无聊赖的等待终于有了结果，满是沙尘的土地上突然向沸水一样翻滚了起来，一股漆黑如浓墨般的涟漪在菲兹画的圈中荡漾开来，理科宅确定的地点竟是分毫不差，章晋阳不由得为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表示敬佩。
　　不过他也有疑虑：“这还是开了一口在地上的井啊？可是对面不也是一口井吗？我们跳出去，结果在重力的作用下又落回到了井里……这要没点本事他喵的一辈子就进进出出的没完了吧？”
　　菲兹也在挠头：“这个……好像是有点什么问题啊……”
　　科尔森则是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和武器：“不管怎么样，都得跳进去吧。布鲁特，我真讨厌你关于这是口井的说法。”
　　说完了话，他就带头跳了进去，不过很快他的受就又从井里伸了出来，不断地挥舞了几下，然后就缩回去了，看起来就象是恐怖片里人被怪兽吃掉了的样子。
　　菲兹吓的平板都掉了：“这……这是发生了什么？”
　　章晋阳摇了摇头：“我也不喜欢跳井啊……（他看了看脸色发白的菲兹，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我猜是掉下来的时候有人抓住了他，把他拖回去了，不过我真没想到，脚先进就脚先出啊？那掉出来的时候岂不是大头冲下？”
　　菲兹从地上捡起屡遭磨难依然精神奕奕的平板军，将一直亮着屏幕关好，掖在后腰上，用力的给自己打气：“没有问题的，我可是穿越过宇宙的男人……”
　　章晋阳翻了个白眼，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大头冲下，在菲兹的女高音中“走你！”甩手就将他扔进了传送井，等了五秒钟这口井还没有什么反应，就向前一步迈了进去。
　　他确实是脚朝上被那口井吐出来的，不过他没用任何人帮忙，猿臂轻舒，双手搭住了并不宽阔的井沿，轻松地一翻身就落在了一旁。
　　环顾四周，章晋阳叹了口气，不过区区的十二个小时，仿若隔世，那个星球实在是太荒凉了，他的眼神落到了和菲兹正相拥着哭泣的西蒙斯身上，不由得暗暗敬佩这个姑娘。


第十四章
　　大厅当中几乎所有人都为菲兹和西蒙斯鼓起了掌，这对苦命鸳鸯泪雨滂沱，可是章晋阳吧嗒吧嗒嘴，觉着这两个人的泪水都和对方无关。
　　骑士首领过来和章晋阳见了礼，将他跳井之后的情况做了汇报，果然和他预想的一样乏善可陈，九头蛇在马迪克死了之后并没有立刻反应过来为他采取报复行动。
　　虽然原因还没有查明，但是参谋部门的预测是这次马迪克的行动是极为机密的，而且预订了行动时间段，所以现在九头蛇很可能还没有能确定马迪克的死讯——实在也是骑士们的袭击动作太快了，受袭的营地连警报都没有发出去，这在现代战争中实在是罕见的，对方这种反应也是正常。
　　倒是有一队谈判专家和技术组在这出乎章晋阳的意料，骑士首领表示这是他们和神盾局有交流问题，所以向总部申请的支援，但是章晋阳看着自己这个满眼都是狡诈光芒的侍卫长，觉着是这小子给迈克下了个套。
　　他将技术组的组长叫了过来，询问这段时间的收获，结果组长很无奈的摇了摇头，表示他们只是记录了数据，对于这个门的研究一点头绪都没有，不过这个古堡他们是有把握复制出来并且加以优化的。
　　神盾局从来都没有打算过重建传送门的问题，因此在这方面并没有做出规划，而西蒙斯毁了传送门还来不及，怎么会做传送门的恢复工作呢——之前所做的那些为了拯救威尔的研究其实都是在研究石头的替代品，可惜他们毫无建树。
　　神盾局的人马和奥拉尼德斯的人分成两拨各自回了自己的营帐，章晋阳要和手下人研究传送门的数据，还要和谈判专家们沟通一下，将来两伙人合作开发传送门背后的星球，这里面涉及的东西可就太多了。
　　至于神盾局，他们主要是要研究九头蛇的反应，还要想办法从马迪克的身份上挖掘出其他九头蛇的线索，而西蒙斯的思想工作也要做——她可是最反对打开传送门的人。
　　没过几个小时，章晋阳就又和科尔森碰面了，他们需要迅速的撤离这里，而对于古堡的处理方案，两人出奇的一致：炸了它，绝不能留给九头蛇。
　　关于传送门，西蒙斯还是持反对意见，而代理局长迈克同样如此，他们都认为那太冒险了，而现在的神盾局也承担担不起开发一个星球所要付出的代价。
　　不过章晋阳说的很明确，神盾局需要付出的只是那些石头和传送门定位的技术，其实这种事既然已经被他们知道了，那么寻找九头蛇剩下的石头就必然会提上日程，而从地球开门的技术他们已经掌握，以现在的技术手段而言，掌握定位技术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而菲兹的技术能做的无非就是防止资源的重复浪费，还能节省时间，毕竟九头蛇还猖獗着呢，他们研究了这扇门几千年，可比神盾局或者奥拉尼德斯有优势多了。
　　异人的应许之地，这样的大饼不但黛西感兴趣，科尔森也是十分心动的，那地方那么大，一个完整的星球，上面还有着一看就不必地球弱的外星遗迹，能从按上面的到的好处简直数不胜数，九头蛇的神明他也见过了，并没有记载中和想象中的那么可怕，按照现代科学标准，这个怪物是完全可以消灭的——而且章晋阳不是把它消灭了吗？
　　就算这个怪物是一个族群，在那个星球上还有其他的怪物，那么章晋阳应该同样能解决掉，而且吧这种怪物放在地球之外抵抗，总比放进地球来打得全世界都乱七八糟的好。
　　异人们如果真的都搬到了遥远的异星球去了，地球上岂不是又恢复了安宁平和？那些什么人体实验室之类的东西虽然不能完全消失，但是肯定会少很多的，这样的话人权问题也能解决很大一部分呢。
　　总之，在一个标准的北美鹰人眼里，像变种人、异人这种超能种族，才是地球祸乱的根源，要是这些东西都没有，那地球是个多么平静祥和的星球啊。
　　有鉴于此，章晋阳专门和科尔森约法三章，这个传送门将是神盾局的最高机密，就是下一任局长都没有权利擅自解封了解这个档案，而相关研究人员也必须对整个计划保持沉默，神盾局要单独拿出一个“不存在”的部门来负责相关事宜，而这个部门，将永远的隐藏在神盾局的背后。
　　对于这样的要求，科尔森其实有点反感，并不太同意章晋阳的想法，但是有九头蛇寄生在神盾局身上大发展的恶劣事件打底，反对的就没有那么底气十足，而科尔森也清楚，现在的神盾局里九头蛇的间谍不一定会有，但是联邦政府的密探肯定不在少数。
　　如果被联邦政府知道了传送门还能再次开启的秘密，恐怕不止是神盾局不得安宁那么简单的事了——现在科尔森也倾向于联邦政府其实是被九头蛇把控着的猜想了，因为有些事情的发展实在没有逻辑可言。
　　科尔森没有想好这个部门的负责人，菲兹是一定要加入的，他对这个很感兴趣，也是这方面的专家，本身的能力也很强。
　　虽然很不好意思，到那时奥拉尼德斯里能在这方面和菲兹相提并论的还真没有——总不能把退休的艾德里安老爷子再请出来吧？再说艾德里安对于量子学也是两眼一抹黑啊。
　　其实章晋阳心里有个人选，这个人如果是针对量子领域的研究，一定会参加的，而且由于这个传送门太小了，要想搞定开发初期的初始物资积累，还真的要找他帮忙。
　　古堡的爆破并没有什么异议，本来梅打算一发导弹解决就好了，但是迈尔阻止了她，神盾局现在在国际撒谎给你的声誉虽然还好，但是毕竟不是过去那个拥有这个中许可的组织了，有些麻烦能避免还是需要避免的。
　　所以科尔森采纳了章晋阳的建议，在这个古堡下面布置好了一个陷阱，一旦有人触发，整个古堡都会被炸上天。


第十五章 新的英雄品种
　　至于这个陷阱会不会误伤他人，负责情报的芭比表示肯定不会，这个古堡是一个私人领地，没有许可谁也不会进来，他们实际上都算是非法入侵，而九头蛇和可能是这个古堡的真正所有者。
　　再加上马迪克在这个古堡里一去不回，接下来九头蛇肯定会派人来这里探查，那么触发陷阱的，就一定会是九头蛇了。
　　科尔森并没有直接回到神盾局的基地，而是跟着章晋阳和他的队伍直接飞去了超能镇，他要在那里会晤超能镇的领导阶层，说服他们将根基放在异星球上，而神盾局将会提供穿梭星空的方法。
　　狡猾的章晋阳将这个本来是奥拉尼德斯的任务推给了神盾局，这样在这个计划运行的时候，超能镇将给神盾局带来更大的压力，这些压力有助于奥拉尼德斯暗中侵蚀那个神盾局里“不存在”的部门。
　　章晋阳带着科尔森回到了超能镇，把他扔给助理麦格瑞接待，就急吼吼的跑到塞壬那里，他不只是要提前和她就开发异星球的事打个招呼，还要向她询问史蒂夫的状况——他和斯蒂夫分开的时候，可是知道队长已经拿到了铁胳膊巴基的情报的。
　　按照史蒂夫一贯的习惯，他和巴基的会面恐怕会引起轰动，再加上联合国会议被恐怖分子炸了脆响，那些人可不会放过冬兵这唯一一个嫌疑人。
　　就算是为了尽快的结案，他们也会先把巴恩斯抓起来再说——那么明显的坑，稍有点经验的特工都能看得明白，可是他们仍然会装作就是巴恩斯干的，不然的话事情岂不是要闹翻天吗？那么较真对谁能有好处呢？
　　塞壬对于史蒂夫的活动也是很感兴趣的，复仇者和奥拉尼德斯算是友好的竞争关系，但前提是复仇者的领袖是队长，假如真的是托尼·斯塔克说了算的话，那么两者的关系绝对不会有这么和谐。
　　所以她手上的情报还是蛮快的：“很不幸，史蒂夫和他的朋友都被抓住了，动手的是CIA的特勤小组，本来应该是失败的，但是有个意外的人出现了，另一个超级英雄。（塞壬打开了面前的一个投影，开始播放一段视频）瞧瞧这个，一只敏捷的大猫，用的是一种古老的非洲踢击术，这种踢击术以凌厉诡异的踢腿和强大的近身擒拿技能而被记载……注意看这儿！”
　　视频中的健硕男子一身暗银色花纹的无光黑色贴身战斗服，寸长的锋利指甲挥舞如风，动作敏捷，虽然一开始有偷袭之嫌，但是随后的正面冲突中冬兵竟然被压制了，不但被拦下了逃跑的路，还被几个出乎意料战术动作打倒在地。
　　眼见着巴恩斯躺在地上就要被十根指甲插碎头颅，无数弹头从天而降，一辆武装直升机毫不客气的对着正在交手的两个人开了火。
　　机载机枪不断地打在大黑猫的身上，迸射的到处都是，这只大猫虽然被吸引了注意力，但是却纹丝不动。
　　塞壬将视频定格在这一刻，不断地放大，直到一个火花充满了屏幕。
　　火花的一侧是一个变了形的弹头，另一边则是有着奇怪编织网格的黑色墙面，章晋阳知道那是那只大猫的防护服的表面，但是这账面却让他皱起了眉头：
　　“看起来好眼熟啊，这东西的质感……喔，假如是银色的话……那不就是振金吗？一套全由振金织成的战斗服？除了我们还有人能这么奢侈吗？”
　　塞壬调整视频，最后定格在冬兵和史蒂夫以及这只大猫被几十只枪口对着，束手就擒的画面——画面上大猫已经摘下了头盔：
　　“特查拉，现任瓦坎达的国王——他们每一任国王的名字都叫特查拉，我们一直以为这是一种历史传承称呼。但是现在我们有了一个新的解释：黑豹。据说黑豹世代都是瓦坎达的守护者，是瓦坎达世代相传的勇士，很显然，这一届的瓦坎达守护者黑豹，就是我们的国王陛下——就冲他那一身振金，他就是个土豪，有嫌疑的冬兵怕是要吃点苦头了。搞不好来不及史蒂夫为他揭开真相，他就会被基于立功的特战小组和他的上司们做成铁案，这么大的功劳，落到谁手里会让他跑掉啊。”
　　章晋阳一摊手：“所以现在他们在哪里？”
　　塞壬关了投影：“汉斯，那里的CIA欧洲中心分部，但是不久前前他们逃了出来，大约就在你们行动结束的时候——骑士们汇报说你们打算做个大烟花。现在还没有新闻报道，但是应该瞒不了多久的，山姆，史蒂夫，还有巴恩斯，他们都失踪了，我们没有办法判断史蒂夫下一步的行动，情报不足。还有另外一件事。CIA的内线告诉我们，巴恩斯失控了，他被一个CIA请去为他做心理评估的医生控制了，在欧洲分部中心大闹了一场，听说当时托尼在场，因为没穿机甲，被打成了猪头。”
　　皱着眉头，章晋阳半躺在沙发上，抬着脸看着天花板：“冬兵能被再次控制一点也不意外，当初黑寡妇披露了九头蛇很多的文件里，里面有提到过洗脑技术——太粗糙了，但是启动很简单。然而这件事知道的可都死得差不多了，能拿到控制冬兵的关键密语或者物品的人，即使在九头蛇里，地位也不会低了。”
　　塞壬点了点头：“你觉得这个人……是九头蛇，那他为什么会这么费力的寻找巴恩斯呢？有什么事是除了冬兵谁也做不到的呢？宁愿炸了联合国会议，还要暴露在CIA欧州总部的高级内应，也要找到他？”
　　章晋阳有点迟疑：“冬兵身上的秘密并不多，费了这么大的力气，不能只是为了些小事吧？那范围就小了，刺杀谁吗？不能够，现在巴恩斯暴露了身份，谁都防着他，而且现在机甲横行，他的战斗力也没有以前那么占优了。一个被洗的脑子里能有些什么东西？除了战斗技能，大概就是只有绝对的服从了，这样的战士怎么会被用来保存秘密呢？”


第十六章 到底是为什么呢
　　塞壬并不同意章晋阳的意见：“话不能这么说。有些东西是不会被记载下来的，除非是当事人，否则谁也不会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们不止一次截获过CIA的任务简报，但是里面关于细节问题从来都是语焉不详。也曾经拿到过MI6的档案，历史档案里有不少干脆就是被涂黑，如果不是我们的技术过关，什么都看不到。”
　　章晋阳绞尽脑汁，仔细的梳理关于冬兵的情报，可惜他掌握的并不多：“关于巴恩斯，我能想起来的，大概就是霍华德·斯塔克刺杀事件值得做点文章，以托尼以前的性子，和史蒂夫反目成仇也是可能的。但是现在的托尼可没有那么冲动了，他和史蒂夫也是惺惺相惜的朋友。可是复仇者分裂已成必然，而且说实话，有没有巴恩斯这件事，他们都会分裂的。那么无论幕后的人是谁，他难道看不清这一点吗？然而还要这么大费周章的寻找巴恩斯，可见他想要的，不一定会是冬兵的任务日志——除非冬兵还有其他的任务是我们不知道的。可是还能有什么？”
　　塞壬摇了摇头：“这谁能猜得到？九头蛇最善隐匿，他们不主动站出来的话，谁也想不到这些人的。而且他们的产业又多，涉及的东西方方面面，往哪个方向猜都有道理，说不定他们想要回收冬兵，就是为了你们那个开发异星球的计划呢——现在想要抢夺菲兹和西蒙斯就是冬兵也不一定能完成任务了吧？”
　　章晋阳百无聊赖的扭着脖子：“是呗，现在他们小两口可是宝贝，不过九头蛇知不知道他们的存在还不一定呢，说不定是为了抢回那几个石头……可是这个可能性并不太大。神盾局和我们的分析差不多，九头蛇手里绝对还有不少，至少能开两扇门的。我们在九头蛇里的那个内应也没有传回来什么重要的情报，他连ATCU都没进去，似乎是另外的分支，这个真尴尬啊。”
　　塞壬嫣然一笑，对于那个内应，在五年内她都没有什么期望，只要能保证和组织的联系就好了，这样做过双面间谍的人，就算是自己人也要谨慎提防。
　　其实她也曾想过，搞不好荒芜之地里也有九头蛇，但是这帮人千年以降积攒下来的潜伏功底太深了，联系方式也古怪得很，不但效率很高，隐蔽性也是一等一的强，简直可以媲美奥拉尼德斯的量子卫星通讯网络。
　　这种组织方式才是塞壬垂涎的，可是这东西想要收集不是一朝一夕之事，好不容易送进去了一个间谍，虽然忠诚度让人不是那么放心，但是这种基础的情报搜集工作，却是无妨的，无非是需要的时间久了些，毕竟是个慢工细活。
　　她这边不再言语，慢慢的啜着酒，章晋阳却突然想起一件事来：“我应该问问老校长啊，当初冬兵的身份还是我的任务之一呢，后来神盾局陷落，九头蛇暴露了出来，这个任务就取消了，他肯定知道点什么。”
　　有着量子通讯网络的支持，章晋阳和刘校长的通讯安全性大为提高，而且通讯网路上又大量地使用了生物计算机，甚至还有新开发的生物超级计算机组——这玩应儿自从被制造出来之后还从来都没有被计算量溢出过——的支持，因此在信息交流上极为频繁。
　　刘校长在国内会发一些课题过来要求这边研究，而奥拉尼德斯这边同样也是如此——毕竟他们只是一个成立时间不长的组织，论起底蕴来他们是比不上国内的，只不过是在某些领域里超前，而且三巨头都希望祖国能发展的再好一点，因此并不吝啬技术。
　　国内也凭借着庞大无匹的国家力量提供海量真实数据，很多实验都是双方同时感兴趣，然后奥拉尼德斯凭借先进的技术和开发理念提供框架和实验设计，国内则负责具体的实操——这也是霓虹的妖兽们加快了现世速度的原因之一，生物改造技术现在奥拉尼德斯说是第二，地球就没人敢说第一了。
　　而在外界讨论的热火朝天的机甲技术，实际上奥拉尼德斯真的只是一般，他们的水准不要说比起研究资源广阔的国内，就是和奥斯本相比也不过是不相上下罢了。
　　真要说起来，他们的机甲水平比起北美鹰的国防部好不到哪里去，之所以会被大家认为举世无匹，主要还是在驾驶人员的素质上。
　　和其他的机甲驾驶方式不同，奥拉尼德斯的机甲一开始走的就是人机合一神经链接的路线，为此甚至强取豪夺了不少人体实验室的人体改造技术，甚至还抢了吸血鬼，这才开发出了XXG强化系列药剂。
　　正是有着这些人体强化人士兵，拥有神经链接技术的奥拉尼德斯机甲才能在技术偏于简陋的情况下，凭借着驾驶员超人一等的素质，发挥出了极大的威力。
　　说到底，他们还是认为机甲这东西是以人为本，强力的人使用简陋的机甲同样强力，而简陋的人就算是使用强力的机甲，战斗力同样堪忧。
　　和他们走的同样道路的是奥斯本，可惜奥斯本在人体强化药剂上建树不高，人体强化药剂相比XXG系列缺点不小，优点却差不多，因此并不能占据上风，可是却凭借着几个天才驾驶员，在机甲大赛上所向披靡，出尽了风头。
　　而斯塔克的机甲说技术真的是地球上最先进的，之所以在面对奥拉尼德斯机甲时处于下风，不单是驾驶员的素质问题，还有就是机甲的材质问题。
　　奥拉尼德斯机甲设计秉承朴素观念，绝不会是战场上最耀眼的那一道剑光，默默无闻脚踏实地才是他们的战斗风格，因此很多人都没有注意到，他们的机甲材料比起一向土豪的斯塔克还要奢侈。
　　所有的机甲防御部件全部都是次级艾德曼金属锻造，每台机甲都有着两个以上的能量源，驾驶员防护服同样也是由次级艾德曼金属经过特有的工艺多层编织——甚至使用了来自阿斯加德的纺织术，能够在一定程度上自清洁和自恢复。


第十七章 不谋而合
　　现在有了金属有机化的技术，奥拉尼德斯的材料学出现井喷式发展，因此对于向次级艾德曼金属这种早就拿来卖钱的产品已经不在意，虽然在市场上还是高价，不过是为了维持利润罢了，但是自己人要用自然是毫无困难。
　　就连国内章晋阳都送回去了配方，只不过国内的加工技术还有待提高，所以并没有大肆生产。
　　而且国内和奥拉尼德斯的观点是类似的：无论什么武器，终归是要由人使用的，人不可靠，武器再可靠都没有用。
　　这和大部分的北美鹰人正相反，他们更信任设定好的程序，而人心过于复杂，他们并没有足够的底气来容忍背叛，也没有明确的理念来确定使用武器的人是可控且有底线的。
　　所以，就像托尼·斯塔克所说的：“我还是觉得硬件更可靠。”
　　这种结论在三巨头眼里是可笑的，没有人不可控，只不过北美鹰人习惯了毫无底线和节制的命令他人，从来不考虑被命令认得感受，那么遭受反抗自然毫不意外——可是发布命令的人高高在上，并不会反思自己的错误，所以越走越偏在所难免。
　　而托尼·斯塔克，就是这种风潮的带头人。
　　史蒂夫的想法是朴素的，他也认为战士的信念更重要，所以他是不同意对人的行动施加太多的束缚的，这和托尼的信念是相反的——他认为只要慢慢的发展，总会有一种规则会完善到能预防所有的犯罪行为。
　　这种想法不要说黑寡妇了，就连山姆都不敢大声的表示赞同——他没有这个底气啊。
　　正是因为这种理念上的分歧，章晋阳对于复仇者的分裂早有预料，所以也不怎么重视关于冬兵的情报，这次只好向国内求援，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线索。
　　国内把关于冬兵的所有情报都打包发了过来，反正已经过期了。自从九头蛇的资料被黑寡妇曝光之后，冬兵的经历已经在情报界公开了，要不是他精通潜伏渗透，早就被抓捕了。
　　翻着这些陈年旧事，章晋阳咂着嘴看着冬兵干过的丰功伟绩，随便哪一个被他弄死的都是大人物，怪不得当初左拉博士说九头蛇在改变历史进程，要是这些人都活着，世界会是什么样还真不好说。
　　塞壬和他一起翻着，也皱着眉头一时间毫无头绪：“这里和我们知道的有很多都重复啊，也就是冬兵的训练计划有点意思。居然是当年北极熊的超级战士计划，瞧，还叫‘凛冬之寒’呢，和沃利贝尔的卫队一个名字，他不会就是这个计划的漏网之鱼吧？”
　　塞壬只是开个玩笑，章晋阳却灵光一闪：“我看看……哇喔，国内就因为这个才发现九头蛇还在的啊，这可比神盾局要早得多了。原来这个计划不是九头蛇主持的，是半路接手啊，那……你说，冬兵是只有一个吗？”
　　塞壬一愣：“为什么这么问？这么多年不是只有巴恩斯一个人在活动吗？你认为还会有其他人？”
　　章晋阳摇了摇头：“你是知道北极熊的风格的，他们做事可不会只留一个尾巴，你相信他们最后只有一个成品吗？不用说别的，光是洗脑技术不死伤千八百的人都不会有进展——这都是往少了说。冬兵的人体改造很复杂，他的体能和史蒂夫不相上下，这边可不是偶然能解释的，当初史蒂夫成功之前不知道死了多少人，那还是厄金斯有过成功案例呢。”
　　塞壬秀眉一颦：“你的意思是……这个幕后黑手想要控制巴恩斯，让他回到当初受训的地方，假如那里有和巴恩斯同样的冬兵战士的话……见鬼，那他可就发财了。”
　　章晋阳精神大震：“总算有点眉目了，目前来说这个猜测是最靠谱的了。其实嫌疑最大的还是九头蛇，除了他们，其他的组织很难拿到那个控制巴恩斯的关键，而且能这么简单的侵入CIA的欧罗巴总部，恐怕一般的势力没有这么大本事。”
　　不要说控制巴恩斯的关键了，就是能知道冬兵真正的出身之处恐怕就要筛选掉大部分的情报组织。
　　世人都知道冬兵是九头蛇的杀手，但是少有人知，这个肩头上刻印着闪闪红星的铁胳膊，可以称得上当世无双的刺客居然不是九头蛇自己训练出来的，反而是红色帝国北极熊的产品。
　　琢磨了一会，章晋阳给队长打了个电话，史蒂夫过了好一会儿才接了起来：
　　“现在可不是闲谈的好时候，我的朋友。现在有很棘手的事，形势不太好。”
　　“啊……是因为巴恩斯的事吗？你有什么说法？我有点搞不懂谁是幕后黑手了，你有什么意见？”
　　章晋阳眨了眨眼，听这意思史蒂夫这边有点线索了？
　　史蒂夫很郁闷：“并不知道是谁，我现在没有那么多的情报来源，不过这个人示意心理医生的身份在CIA里会见巴基的，然后我们就跑出来了，现在巴基刚刚醒过来。坏消息，那个医生很可能会去千顶之城，那里有着不止一个冬兵，要是那些人被唤醒了……可能会发生很可怕的事，不可预料的事。”
　　章晋阳点了点头：“我们刚刚分析出来的也是这个可能性最大，不过我依然无法帮助你，这很抱歉，如果那些人真的被释放出来倒还好说一些——至少我们能有点借口。”
　　史蒂夫倒是很豁达：“有你这句话我就不那么担心了，你知道的，复仇者现在的状态不好，巴基也在被通缉着，可是没有巴基的话我们根本就不知道那地方在哪。不过山姆有些朋友，很巧的是，他们和你给的那个联系方式是一伙人——看来他们确实是好手儿。”
　　章晋阳一咧嘴：“哈哈，还有这么巧的事？那我就可以多睡一阵子了，有他们帮忙，可能都用不到我。”
　　放下了电话，章晋阳又打给了娜塔莎，当初他们就说过，黑寡妇是不会站在史蒂夫这一边的，因为这明显是一条特别艰辛的路，除了史蒂夫这样意志坚定的耿直大汉，是不会有人能坚持下去的。


第十八章 姥姥的疏忽
　　娜塔莎听起来很是疲惫，即使她做惯了间谍，面对如此状况也是费尽心力，两面都是战友，帮谁都有理，一个女人夹在两个男人中间实在是为难。
　　章晋阳的电话打的不是时候，娜塔莎刚刚和瓦坎达的新王特查拉，新鲜出炉的超级英雄黑豹照了面，希望他能加入托尼的队伍，阻止史蒂夫闹出大乱子来。
　　这个时候真是情绪低落，接到章晋阳的联络，也没能让她振奋起来：“有什么事吗？现在什么消息都是好的。”
　　章晋阳被顶得一翻白眼：“喂喂喂，干什么愁着这样？事情还没有发展到那个地步吧？”
　　娜塔莎长长的吐了口气，压低了声音：“你以为呢？再过三十个小时史蒂夫就是全世界的通缉犯了，我理解他和巴基的感情，但是这个时机不合适。CIA根本没有为他查明真相的意思，就连罗斯也一样，他们想掌控复仇者，很显然，托尼要比史蒂夫好对付得多。”
　　章晋阳倒不意外娜塔莎能看透这些事，这个美艳的姥姥亲手实施的政变阴谋恐怕比他见过的都多：
　　“这是早就在意料之中的，不然为什么我一直都说托尼不是个合格的超级英雄——当然，他现在算是踩进了及格线——能影响到他的因素实在太多了。史蒂夫则是因为跨过了时间线，所以显得和现代格格不入，这反而能让他超脱物外，做出的事自然也会让欲壑难填的当权者不满，那么最后选择谁不是一目了然吗？不过我找你不是闲聊，我想知道那个控制了冬兵的心理医生的资料，我找史蒂夫问过了，他没有自己的情报来源，只知道那个医生有问题，但是具体的毫无头绪。”
　　娜塔莎一愣：“你怎么会对那个人感兴趣？CIA这边并没有调查他，似乎连意愿都没有。”
　　章晋阳毫不客气：“那只证明了一件事：你们再次被九头蛇包围了。控制冬兵的方法只有九头蛇才知晓，可是CIA却拒绝调查九头蛇，反而对于九头蛇的宿敌穷追猛打——这么明显的事，我很好奇你为什么没有反应。”
　　娜塔莎沉默了一下，语气颇为懊恼：“事情来太突然了，各种事情堆在一起，忙昏了头。现在我的资源也不多了，都得靠私人关系……我会去查的，但是不保证有什么结果，你知道的，我也不知道谁会是九头蛇。见鬼，难道CIA会是九头蛇的另一个老巢吗！？”
　　章晋阳嘿嘿嘿的冷笑着：“连神盾局都那样了，区区的CIA……你以为这种从社会上招工的部门能抵挡着住九头蛇的侵蚀？”
　　这种事显而易见，不过却只能和娜塔莎这样身份复杂的人说——黑寡妇原本是北极熊的间谍，出了些很复杂的事才投诚到了神盾局——她的经历让她对于这个国家有一种天然的隔阂，讨论这种事情毫无障碍。
　　但是要和史蒂夫或者罗德这样的人说这个，他们宁肯当看不见掩耳盗铃，也不会同意章晋阳的话。
　　放下电话，章晋阳瘫在舒服的沙发里，将办公室的投影调到一个合适的角度，通过内置在自由鸟们脑子里“自由意志”开始关注他们的进展。
　　当初别西卜为几个人做强化，自由意志自然是不可避免的，但是他并没有告诉这几个人，这个防止精神控制的组件，其实还有着实时投影的监控能力——他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装一个量子发信器又不费多大的地方。
　　而且别西卜为他们提供的机械傀儡上也有着类似的功能，这些都能支持章晋阳在远远的新约克城，也能看到他们主演的动作大片——还是多屏幕的第一视角。
　　酒桶他们已经汇合了，在视线中还看到了新一代蚁人斯科特的面孔，他们真的玩到一起去了。
　　他们在一个挺偏僻的停车场里，从视线中扫过的各种提示牌来看，这里应该是个机场的内部，看来他们想要离境，不知道走的是谁的关系——不可能是自由鸟，他们的远途出行一向是坐传教士的私人飞机，而威尔森夫妇能驾驶各种型号的交通工具，随便偷点什么都行。
　　他们正聚在一辆大货车前抽着烟聊天，难以置信的是这帮家伙除了蚁人斯科特用的都是机械傀儡——那你们抽烟抽的什么劲儿？只为了污染空气吗？
　　至于自由鸟的真身，正在机场里和安保人员躲猫猫，似乎在图谋着什么，这也难免，听他们聊天的语气，似乎要到西伯利亚去，可是依靠精神链接技术操作的机械傀儡操作范围现在刚刚突破五公里，可不足以支撑这种长距离的行动。
　　他们在等史蒂夫，听起来要等好一会了，已经成为通缉犯的史蒂夫可比他们显眼的多，何况还有一个同样是世界级的通缉犯冬兵。
　　在投影背后的电视上正播放着关于失踪的队长和猎鹰山姆的照片，摆在一起的就是詹姆斯·巴恩斯了，这新闻居然还是滚动播出的，每隔一个小时就有新的动向被披露。
　　章晋阳睡了一个午觉，又吃了一顿下午茶，投影中的自由鸟们已经无聊的打起了牌，蚁人刚刚被几个人默契的推下了坑，现在被贴了满脸的纸条，正狠狠的咬着车里加热的速食三明治。
　　就在三明治被消灭之后，一辆有点老旧的蓝色甲壳虫拐了个急弯停在他们附近的车位上，从那个小小车里下来了三个气宇轩岸的昂藏大汉，巨大的反差让几个人吓掉了手里牌。
　　愣了一下之后，死侍趴在地上笑着把地面捶得碎石乱飞：“哈哈……甲壳虫！三个大汉在甲壳虫里！哇哈哈哈……还是紧凑型的！哇哦！你们的感情可真好！”
　　巴恩斯一脑门的黑线：“这帮家伙真的……可靠吗？”
　　斯科特则是慌乱的把脸上的纸条都一扫而光，搓着手来到史蒂夫面前：“呃……你们好，我是斯科特。喔，真是难以置信，队长，我是说，我是你的粉丝，忠实粉丝。抱歉我太兴奋了，可是……哇哦，你知道的，你们认识那么多大人物，很高兴你们能想到我……呃，我们。”


第十九章 牧师的忏悔
　　斯科特歪过了头看着在后面以手扶额的猎鹰山姆。
　　“你好，伙计，上次的那个事……”
　　山姆立刻打断了他的话：“那是一次不错的面试，但是那种情况不会再发生了，绝对不会了。”
　　而在斯科特身后的自由鸟们则窃窃私语的鄙视着蚁人：
　　“狗腿……”
　　“太丢人了……”
　　“好羞耻的话啊……”
　　“我们不能认识他对吧……”
　　史蒂夫扬了扬眉毛，拍了下斯科特的肩膀绕过了他，和身材魁梧的酒桶握了握手：“很高兴见到你们，你一定就是酒桶吧？久仰大名。”
　　酒桶摇了摇握在一起的手就放开了，一挥手介绍身后的这些同伴：“那个从地上爬起来的是死侍，和我们唯一的女士模仿猫是夫妻，剩下的那个就是传教士了。很荣幸你也听过我们的名字，还能在这中时刻想起我们——我们都知道《协议》的事，大家都认为那个我们无关，但是……”
　　传教士淡淡的在他身边吟诵：
　　“起初，他们追杀共产主义者，我不是共产主义者，我不说话；接着，他们追杀犹太人，我不是犹太人，我不说话；后来，他们追杀工会成员，我不是工会成员，我不说话；此后，他们追杀天主教徒，我是新教徒，我不说话；最后，他们奔我而来，再也没有人站出来为我说话了……”
　　死侍双手做射击状，点指着传教士：“我知道这个，马丁·尼莫拉的忏悔，我还去看过那个碑！这话说得对极了！我们必须反抗！反对霸权主义！反对那些CIA、FBI、NSA什么什么的，他们都是暴徒……噢！”
　　最后一声是因为模仿猫一脚踢在了他的小腿上，她微微撩了一下头发，露出了抱歉的笑容：“我丈夫有事的时候说话不靠谱，但他办事的时候是个可靠的人。队长，我们有自己的情报渠道，都知道《索科维亚协议》不过是个试探，假如没有什么反应，他们就会继续推行那个《注册法案》，也许换个名字。这是不可容忍的，在《协议》的对面必须有一面旗帜，这面旗帜除了你没有合适的第二人选。所以，我们的对手在哪？”
　　死侍结束了抱腿跳，对着空气打了几拳：“呼哈！斯巴达！我们不问敌人是谁！”
　　传教士和酒桶默默的别过头去，假装不认识这个二货，模仿猫爱怜的抚摸着死侍的头顶，就像慈祥的看着二哈的主人……
　　史蒂夫三人组眨着眼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不过突然响起的广播缓解了突然安静的空气。
　　章晋阳听不懂广播里说了些什么——他除了英语就在没学过其他的外语，连颅骨上的自由意志的生物计算机上都没有安装翻译软件——但是现场有人听懂了。
　　传教士是个艺术品大盗，除了模仿猫就数他的潜入伪装技能最高，而且欣赏不同国度的艺术品也是他的爱好，所以他能听得懂毫不意外。
　　但是出声警示的并不是他，而是一直在队长阴影中没什么存在感的冬兵巴恩斯：“他们在疏散机场……”
　　山姆立刻黑了脸：“斯塔克……我们要赶快了，得在他找到我们之前赶到那，有一个直升机等着我们呢。”
　　死侍的脸抽了抽：“直升机……？”
　　史蒂夫看了他一眼：“我还以为重点会是斯塔克，换装吧，战斗准备。”
　　自由鸟们互相对视了一眼，纷纷走到身后的大货车前面对车厢的侧壁站成一排，纷纷伸把手插、进了车厢，用力向外一拖，每个人都拉出来一个人高的铁皮柜，就像是沙滩上的那种便捷的更衣室。
　　铁皮箱落地的声音进了史蒂夫他们一下，再看看已经打开的后备箱，山姆耸了耸肩：“看起来真落魄啊。”
　　等史蒂夫换好了战斗服，山姆穿上了那身石像鬼的翼装，一扭头，就看见没换装的铁胳膊巴恩斯一脸惊诧的看着对面——冬兵的武力都在那个铁胳膊上，没有了九头蛇的后勤支援，他也就没有专门的战斗服装了。
　　史蒂夫带上了头盔，回过头去看了一眼，脖子差点扭到了，蚁人那一身暗红色老式摩托服并不稀奇，虽然也不常见，但是却不显眼。
　　自由鸟的身上可就让人眼前一亮了。
　　酒桶本来就是所有人中最高最壮的，此时他一身暗金底色哑银色花纹的夸张重甲，将全身都覆盖的寸缕不露，连脸上都扣着一个狰狞的龙头面具。
　　宽厚的前胸后背如同城墙般染人看着就那么可靠，浑身虽然不密集但是颇有神秘感的哑银色花纹让他看起来古老而沧桑。
　　最吸引人的就是双肩上那两个高耸和头顶齐平的撞肩，整个都是暗金色的，上面满是海螺纹的哑银色撞钉，看久那些螺纹似乎都会转动起来。
　　和蚁人勾肩搭背的同样一身红色带着头套的死侍，不过他的红色是非常显眼的茜素红，而且还有一条杏黄的巴掌宽腰带，上面一排烟盒大小的战术包，里面也不知道装的些什么东西。
　　这也是一身装甲，不过看起来像是皮甲，很贴身，唯独迎面骨上带着两只胫甲，连同脚面一起扣在下面——看过刚刚死侍抱腿跳的几个人下意识的明白了那里为什么会有硬甲。
　　所有人当中只有他背后背着一对霓虹长刀，整个人的打扮看起来也像是霓虹的忍者，在左胸的心口上还有着一个被箭串在一起的两颗心——这个是杏黄的。
　　身材姣好的模仿猫则和他的颜色正是相反，一身的杏黄，胸前也有那个被箭穿在一起起两颗心，这也是茜素红的。
　　和所有人一样，她的脸上也扣着面具挡住了脸，却是一个山猫，腰里还缠着一条软鞭，缠了三四圈，颜色和死侍的相呼应，正是茜素红。
　　她这一身杏黄也是皮甲，不过比起她丈夫的要细腻得多，细碎的鳞片在阳光下折射出无限幻彩的光圈，伴着她得动作随身随灭，映的她缥缈模糊，仿若云霞般游移不定。
　　山姆暗皱眉头，他的翼装上加载着不少先进武器，可是在这些幻光的干扰下他居然锁定不了这个女人。


第二十章 是个什么东西？
　　形象最暗淡的一名是传教士，他被一个中世纪地中海风格的全身斗篷罩着，这个斗篷是深深浅浅的水泥灰色斑块涂装，再加上他站在酒桶身后的阴影里，要不是一开始就知道那里有个人，根本就不会被发现。
　　山姆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大疙瘩，他的战斗力都来源于他身上的原始石像鬼翼装，但是他从来都没有找章晋阳升过级，现在对面明明站着五个人，可是探测器里却只能看见三个，肉眼却有五个，感觉别扭极了。
　　模仿猫上前一步，朝着他们三个人一人扔了一个小盒子：“通讯器，我们是有技术后援的，有什么计划吗？”
　　整个机场寂静无声，史蒂夫战靴的踢踏声在旷阔的停机坪上回响，直到他小跑着接近停机坪上一个喷吐着CIA标志的直升机时，在意料之中的异变陡生。
　　一枚微型EMP导弹落在了直升机上，一阵电弧闪过，直升机内外散发出肉眼可见的烟雾，显然很多部件都被烧毁了。
　　钢铁侠托尼斯塔克和他的跟班好友钢铁爱国者罗德上校从天上落了下来，拦在了队长和直升机之间。
　　他们距离周围的自由鸟们太远了，而且史蒂夫又没开启通讯器的自由通话模式，因此远在新约克城看直播的章晋阳并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不过在一只黑色大猫突然从不远处的一辆地面牵引车上翻了下来之后，形势突然就紧张了起来。
　　黑寡妇出现在了队长的身后，堵住了他的后路，一脸的凝重，看得出来，这几个人除了那个瓦坎达国王黑豹，其余的都在对史蒂夫劝降，但是他们动摇不了他的心智。
　　虽然一看就是谈崩了，首先动手的是罗德，他从装甲背后拉出一个闪着电弧的粗大钢鞭，一个潇洒的旋身砸在了史蒂夫的盾牌上——结果被史蒂夫十分不客气的挡下之后一脚蹬在肚子上踹出去老远。
　　其他人并没有动手，钢铁侠疑惑的左右看着，不要说他不相信，就是和史蒂夫并不熟悉的黑豹也不相信这里只有史蒂夫一个人，他们有确切的情报显示猎鹰山姆和冬兵巴恩斯同队长是一同行动的。
　　史蒂夫的通讯终于开通了，章晋阳的直播大电影也终于有了声音，这帮家伙刚才一直在保持无线电静默，怪不得他刚才什么也听不见。
　　既然已经开始动手，史蒂夫也没有客气，他的目标是来拦截他们的这些人架似的战机——托尼用的肯定是昆式，不然的话黑豹和娜塔莎可没本事飞过来。
　　钢铁侠很快就发现了聚在一起的山姆和巴恩斯，但是周围还有几个身影让他很困惑——这些人完全都不认识，他联系了自己的资料库，可是一无所获。
　　找到了巴恩斯，黑豹第一个冲了过去，他认为自己和冬兵有杀父之仇，可是CIA并没有告诉他事情的真相，娜塔莎向他暗示过，但是得到的回应十分遗憾。
　　但是黑豹并没有如愿以偿，一个动作邪恶下、流浑身鲜艳大红自称死侍的双刀忍者拦住了他的去路，两个人的战斗风格差不多，而且没有动用背后双刀的死侍手上的指甲居然也能伸长。
　　结果黑豹和死侍像两只野猫一样你抓我挠的滚在了一起，伴随着时不时爆出“呲啦啦”的尖锐金属划音，还有死侍那怪声怪气的猫叫、春声。
　　钢铁侠看到黑豹被拦下，就飞着去阻拦冬兵和山姆靠近昆式，他肩膀上的导弹巢打开，微型导弹成片飞出，围着在地勤车辆群里向昆式所在机库飞奔的两个人炸了一圈。
　　他手下留情了，所以这两个人谁也没伤到，山姆双翼展开猛的一震，飞到天上和钢铁侠纠缠起来，两个人你一发冲击炮我一发激光炮打得热火朝天，但是都没想对方的要害下死手——他们毕竟曾经是战友。
　　钢铁爱国者再一次面对史蒂夫，不过他除了会飞之外完全不是史蒂夫的对手，又不能使用大威力杀伤武器——其实就算是用了他对是史蒂夫手上那个龟壳也没有任何办法。
　　娜塔莎不得不在一侧协助罗德，不过她也在放水，史蒂夫的战斗直觉和经验是数一数二的，他明显的感觉到了娜塔莎的不同：“娜娜，你的对手不是我，你们拦不住我。我再说一次，还有很多和巴基同样的冬兵战斗小队被封存在那个基地，现在那个医生正在向那里赶去，已经走在了我们前面……他能控制住巴基，就能控制住其他的冬兵！”
　　钢铁侠从他头上飞过，顺手给了他一记冲击波，解了罗德的围：“罗斯只给了我36个小时，现在过了24小时了，你和我们走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否则再来的就会是联合国特遣小组，他们可不会手下留……”
　　他被猎鹰一记手炮打飞了出去，后半截话全吞了回去。
　　罗德上校立刻打开了火力库，铺天盖地的子弹瓢泼般向追踪而至山姆打去，逼得猎鹰不断地翻滚做着机动，放过了这个追打的好机会。
　　娜塔莎没有时间理会被击落的钢铁侠，任由他半坐在地上摇晃着脑袋，一个带着山猫面具的杏黄小妞儿挑衅了她，两人打的有声有色。
　　两条大长腿不断地在空中交击，腾挪躲闪之间春、色、暗藏，虽然都是全包式紧身甲衣，但是那道风景却让在一边的死侍看呆了眼，挨了不少黑豹的爪子——可是除了几串火星之外黑豹并无收获。
　　巴恩斯独自向昆式的机库跑去，预计拦阻他的人都被史蒂夫的同伙缠住了，眼看他就要冲了进去，一团无形的能量迎面撞来，他只来得及抬起那只铁胳膊，就被炸的飞了起来。
　　这团能量威力不小，冬兵被击飞了十几米远，一下子就摔落在战团中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史蒂夫连忙上前将痛苦挣扎的冬兵向后拖了拖，把他扶了起来，死侍蹦蹦跳跳的站到了他们的旁边，伸手暧昧的摸了摸冬兵的胸膛：
　　“没有什么大碍，只不过是被撞的闭住了气，缓一会儿就好了——不过你是被什么东西射出来的？”


第二十一章 We are……
　　杏黄的模仿猫也几个中段踢逼开了娜塔莎，婀娜的走到死侍身边先和他来了一个深吻——不知道这两个人隔着面具能吻到什么——然后挑衅的对着还在天上飘着的钢铁侠挑了挑下巴。
　　山姆收拢了翅膀站到了队长的身后，看了一眼揉着胸脯已经缓过来的巴基，默不作声，他的对面，钢铁爱国者收起了身上如同刺猬般的枪支，两个人之间似乎打出了真火，看向彼此的眼神颇为不善。
　　存放昆式的机库里一阵阵炸响，其中夹杂着怒吼，还有奇怪的马鸣声，不一会儿，从里面走出一个身材高大的印第安男人。
　　头带宽檐帽，下巴上一条红色的领巾，黄褐色的警察制服衬衫，胸口上别着一枚六角警徽，巴掌宽的手工牛皮大带，左侧挂着一把尺长的短剑，右侧挂着一把左轮，磨砂的皮裤侧面满是流苏，小牛皮高庄马靴额头的金属贴片闪闪发亮。
　　死侍手搭凉棚，仔细的看着来人：“喔，全身除了那个警徽都是手工制的，真奢侈，一个德克萨斯的警长？这地方他可没有执法权……”
　　一道暗金的机甲喷射着火焰突然从机库里飞了出来，毫不犹豫的重重砸在了队长的身边，连机场的地面都沿着落脚点裂了一圈，一个模糊的身影从这个现场最高大的机甲背后闪了出来，吓了钢铁侠一大跳。
　　机库里的搏斗声还没停，不一会儿里面跑出来一匹白色的高头大马，从体型上看像是一匹专门用来拉炮车的重型挽马夏尔马，但是那燃烧着怒焰的赤红双目和冲锋的暴烈气势却不像。
　　这匹马带着狂放的气势一头栽进了器宇轩昂的警长怀里，撞的警长一个趔趄，只好安慰的抚摸着低下来撒娇的马头，然后翻身上了马，几步就到了钢铁侠的阵营里。
　　透过自由意志观看现场直播的章晋阳盯着个警长和他的马，心里的感觉怪怪的，这家伙让他回忆起了一些久远的记忆，尤其是那匹如果他没记错名字叫塞拉炯的马。
　　钢铁侠打开了面具，左右看了看自己的队友，又疑惑的看着对面形态各异的机甲：“喔，看来我们都有些新朋友，我先介绍一下，这位是英勇布雷斯塔警长。（大马不满的打了个响鼻）……还有他漂亮的马，塞莲女士。”
　　远在新约克城的章晋阳一口金朗姆喷了一地：“我勒个去！那马是母的！？”
　　罗德上校说话硬邦邦的很不客气：“那么这些人都是谁？你们的机甲没有经过许可，不在任何生产序列之内……”
　　几个人相视一笑，酒桶向前迈了一步，他的声音宽厚低沉：“我们是来自心灵的火焰……”
　　接下来上前的是一直影影绰绰连面都吝啬一露的传教士，他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飘忽不定：“我们是暗夜的风……”
　　死侍左手一抚胸口，行了一个古老的贵族礼，不再插科打诨的男高音清朗明悦：“我们自愿选择荆条……”
　　他身边的模仿猫身上朦胧的七彩幻光一收，露出了杏黄的本色，左右手虚虚的在身边一捏，微微下蹲，行了一个同样古老的贵族淑女礼，宛转如黄莺般的声音沁人心脾：“刺穿胸膛为自由歌唱……”
　　四个人开始用格里高利咏叹调如诗般吟唱：“天堂的风，地狱的火，人性的枷锁，我们是为自由放声高歌的鸟……”
　　现场一片寂静。
　　不止对面的钢铁侠众人，就连和他们站在同排的队长和冬兵，都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所有人为之侧目，眼角都抽了筋，冷汗哗哗的流。
　　章晋阳端着酒杯如同中了定身法一般呆如木鸡，仿如时间定格一样，过了好一阵子才把手中的杯子一把甩在地上：“忒帮子瓜怂奏啥咧！”——气得他口吐炎黄话还都走了音，彪了好几种方言在里面。
　　在场的众人就更不用说了，史蒂夫深吸了口气，不断地眨着眼平复心情，冬兵屏着呼吸悄悄的向一侧移动脚步，站到了远离这几个人的最外侧，山姆倒是没动，他面对这几个人的行为只是挑了挑眉毛，颇为欣赏的扬了扬嘴角。
　　对面的黑豹歪了歪头，手动了动，似乎要鼓掌，但是他控制住了他自己；娜塔莎则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不但鼓了掌，还竖起了大拇指；警长和他的马一副茫然懵懂的样子，似乎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钢铁侠轻轻地咳了一下，有点迟疑：“抱歉……你们唱得很好，歌词也很有格调……所以说，你们是……”
　　史蒂夫突然理直气壮，他们的气势完全压倒了对方，所以他微笑着介绍：“这些朋友是自由鸟，一直致力于改善超能人种在人群之中的生存环境，大名鼎鼎……”
　　罗德“唔”的一声恍然大悟：“自由鸟小队，确实大名鼎鼎，都是各国挂了号的通缉犯，从来没有人知道他们的真面目，原来是这样的品种……不过，队长，没想到你现在已经开始和通缉犯勾连了。”
　　山姆冷哼了一声：“哼哼，难道现在我们不是通缉犯吗？你们会向那些官僚投诚，我们可不会奴颜卑膝的去听什么命令——我从不信任政治，那些政客的话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能信。”
　　死侍什么时候都阴阳怪气的：“呀呀呀，小鸟说错了呦……他们本身就是官僚背后的人呢，政客可有的很多都是斯塔克集团的代言人，和我们这些穷屌丝可不一样……瞧瞧，这不就是随便的就调来一个奇怪的警长吗？喔，还有一个当兵的呢——为资本家服务是他们的天职呀……黑豹人家是国王呢，一个间谍为国王服务有什么奇怪吗？说不定有机会成为皇后……话说你们的能出多少钱买我们让开路？这事儿好商量……啊！”
　　模仿猫一个手刀敲在死侍的头上。
　　酒桶的双拳在胸前狠狠的撞在了一起，发出“咣”的一声巨响：“钢铁侠，你们不应该拦在这里，为了抓捕自己的战友，而放过真正凶手……我不相信你们有那么蠢。所以答案只有一个——你们别有所图！”


第二十二章 该死的！我被邪恶影响了……
　　钢铁侠用难以置信的口气回答：“你的判断力有问题……队长，要是我就不会相信一群通缉犯的话……”
　　他突然左顾右盼的打量起自己的机甲来，两个手心一直亮着充能备战的冲击炮突然闪烁了几下，然后分别熄灭了。
　　他一脸懵逼：“这是怎么回事？”
　　死侍一摊手：“啊哈，这就是我们为什么把机甲设计的密不透风毫无缝隙的原因。”
　　随着一阵消防泡沫从钢铁侠机甲里喷薄而出，他的问题似乎解决了，手心的冲击炮又开始闪烁，似乎在尝试修复。
　　他的头盔来回的摆动，似乎锁定了什么人：“一个传说中的人物，我还以为是我爸爸骗我，因为这么多年也没见过那个东西。这么说……你这个小豆丁就是前一阵子闹的挺欢的蚁人斯科特·朗了？没想到你也来了——又是一个通缉犯。”
　　他嘴上说着，手上毫不客气的对着地面就是一发微型导弹，爆炸声再次揭开了战斗的序幕。
　　周围的人立刻散开，酒桶低吼一声，侧着身子像一列火车一样奔腾前行，敦厚的肩甲直愣愣的撞在抬起前蹄希律律暴叫的夏尔马塞莲女士的腹部，把掏出枪来对着一片模糊的空地——传教士刚刚在那里消失了——射击的布雷斯塔警长从马上掀了下来。
　　死侍又找上了黑豹，国王陛下正一个虎扑想要拿下铁胳膊巴基，却被他兴奋的怪叫着横空一个抱摔直接搂着腰砸在了地上，姿势相当之不雅，年轻的英雄顿时恼羞成怒，不管不顾的就是一顿爪挠脚踢，两只猫又翻翻滚滚的打在了一处。
　　当然，死侍那让人充满误会的叫声也开始继续摧残大家的耳朵，再配上肢体、交缠的画面，那叫一个不堪入目，所有人——包括在看直播的章晋阳——都不忍直视，尽量远地绕开了他们，并对国王表示无限的同情。
　　而婀娜多姿的模仿猫对自家男人的做派充耳不闻视而不见，兴致勃勃的一转身，一鞭子抽向了刚刚落地站稳了身形的警长，这个时候大家才发现，围在她腰上的那里是什么鞭子，明明就是一条长达四五米的长尾！
　　警长连蹦带跳的躲闪，模仿猫的长尾击打在地面上迸起无数的水泥碎块，深深的鞭痕让所有男人眉头一抽——死侍的叫声突然高昂了起来，似乎充满了愉悦——那力道就连钢铁侠都没把握自己的机甲挨上一下会安然无恙。
　　尾巴（皮鞭？）挥舞的很开心的模仿猫浑身洋溢着女王的气息，哦呵呵的笑声同死侍的声音交相辉映，史蒂夫和巴恩斯对视了一眼，垂头丧气的向着昆式战机跑去——谁成想这几个看起来挺好的帮手一打起来是这么个风格啊。
　　要不是人太多，史蒂夫都想抱着巴基痛哭了：“我的一世英名啊……”
　　山姆摇了摇头，对于这个突变的画风也不是很适应，但是对面有两个能飞的，他的压力不小，索性他手上的激光武器很方便的能形成小型弹幕，所以牵制着钢铁侠和钢铁爱国者虽然吃力，但是问题不大。
　　很快他的主要对手就变成了钢铁爱国者罗德上校一个人，因为钢铁侠被地面上时不时射过来的能量光束缠住了——那明显是一个有着相当实力的狙击手。
　　不但隐藏的踪迹不露，射击的角度也是变幻莫测，对于时机的把握也是恰到好处，钢铁侠被不断变换节奏和位置的射击限制的狼狈不堪，虽然没受什么伤害，可是想要脱身去对付其他人可就没有那么多的精力了——最多就是在躲避射击的时候路过谁顺手给上一记手炮。
　　娜塔莎很郁闷的被一个无赖对手缠住了，这小子一身老旧的摩托服，经过钢铁侠的提醒她当然知道这位是蚁人，但是这不意味着她应付的很轻松，面对一个时大时小，身手不弱的家伙，她应付起来也很头疼。
　　好在她只是虚应事故，而且蚁人的能力也没有办法让她受伤，所以她虽然看起来打得很热闹，但是蛮安全的——然而蚁人却已经使劲浑身解数了，心中早已暗暗叫苦。
　　打架声势最大的就要数体型同样壮硕的酒桶和塞莲女士，一人一马你一蹄子我一拳打得热火朝天，塞莲嘶鸣不断，酒桶口中也是怒喝连连，几乎每一下都带起一阵恶风，两个人周围飞沙走石，逮到什么砸什么，遇到什么撞什么。
　　因为匆忙撤离而遗留在现场的车辆大部分都被波及了，有一多半都被他们两个搞得火焰熊熊，剩下的那部分没有着火是因为那是电瓶车……
　　打着打着大家都觉得的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黑豹第一个反应过来了，他已经气喘吁吁了，但是对面那个恶心的家伙还在纠缠不休，他终于找到机会暂时的脱离了那个疯子的关节技，环视四周分辨形势的同时想要短暂的回复一下体力。
　　他第一个反应就是他的目标不见了，不远处那个机库里的昆式正在合上机舱盖，很显然，史蒂夫和他的“杀父仇人”已经登上了飞机。
　　另一面的场景却让他目瞪口呆，酒桶的装甲是所有人中最厚重也是体型最庞大的，一看就是重装机甲，所以有着那样的狂暴力量一点也不让人意外，他的对手竟然能和他打的击鼓相当。
　　当然了，这个大千世界无奇不有，绿巨人还有个屎黄的亲戚呢，有人天赋异禀有那么大的能力也不稀奇，变种人和异人他又不是没见过，可是……
　　那匹嘴上戴着笼头，呲着雪白的板牙叼着雪茄，时不时从嘴里吐出那些F、S开头的直立行走的马是什么鬼？难道是刚才有人介绍说的那一匹名叫塞莲的母马？
　　不过他只是愣了一下，作为一个神秘国家的国王，他的见识并不少，一匹马能站起来口吐人言虽然惊讶，但是……好吧，他只是惊讶之余想偏了警长和他的坐骑之间的关系……
　　该死的！黑豹难以置信的猛摇头，肯定是被那个手段阴险下、贱的对手影响了！


第二十三章 成功的任务和失败的任务
　　黑豹回头看那架已经发动的昆式，连忙跑过去，他还很好奇的回头看了一眼——他很奇怪刚才失神的那一霎那自己的那个贱、活对手为什么没抓住机会——结果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暗骂了一声神经病，头也不回的跑了。
　　原来死侍也看到了那匹正在骂骂咧咧的马，这二货正一个失意体前屈跪在地上，连罗德上校偶然打在他身旁地上的导弹把他炸了个跟头，都没反应过来。
　　黑豹的动作就像史蒂夫和巴恩斯的行动一样没有吸引到其他人的注意，本来罗德是有机会发现的，但是被他的导弹炸飞的死侍暴跳如雷，轻便皮甲样式的机甲战斗服后背上打开了几个空洞，居然也翻出几个导弹来，追着罗德的屁股没完没了。
　　空中昆式一流火光飞掠而过，钢铁侠和爱国者全都奋力追赶，但是各有各的对手将他们拦住，对他们的进攻一下子猛烈了起来，连模仿猫都抽空用尾巴卷了几个个不知道哪辆车的残骸朝他们扔了过去。
　　黑豹到底没有追偿史蒂夫和巴恩斯，他恨恨的弹出了利爪，飞跑着就要再给死侍这个嘴贱贱的混蛋再来上一家伙。
　　不过他跑到跟前却停住了，因为昆式已经飞远，眼看着是追之不及，这些原本素不相识的人顿时没了打斗的动力，手下都放缓了。
　　最先停手的是气喘吁吁的蚁人斯科特·朗，他已经感觉到了，对面的娜塔莎绝对是在戏耍他，他都累的快虚脱了，可是这个黑寡妇依然面不红气不喘，连发型都没怎么乱。
　　斯科特本来就不是什么严肃的人，他直接躺在地上放了挺：“我说美女，我是弄不动你了，咱们和平相处吧，你拿我也是没什么办法对吧？你看，咻……我变小了，咻……我又变大了。这来回大大小小的也挺累的，我们算平手吧？在一边看戏，等他们打完了再说怎么样？”
　　娜塔莎不屑撇了下嘴：“嘁，没用的男人……”
　　斯科特翻着白眼躺在地上，打定主意就当没听见。
　　随后停手的是死侍，他原本蹦蹦跳跳的正追着楔了他一导弹的罗德身后不断咒骂，语气恶毒难听至极，简直不可描述，然而他不会飞，除了指挥那几个放出来的导弹追着罗德的屁股炸之外，什么也干不了。
　　这会功夫眼看着导弹的燃料耗尽，只好悻悻的指挥着这些个小玩应儿砸在正躲避着地上的狙击光束的钢铁侠后背上，然后就屁颠颠的跑去找老婆去了。
　　罗德明显的松了一口气，这从他微微垂了一下的肩膀就可以看的出来，死侍的语言恐怕是他遭遇的最恐怖的精神攻击了。
　　他遗憾的遥望了一眼昆式战斗机远去的方向，史蒂夫早就踪影皆无了——昆式的巡航速度再怎么说也超音速，何况队长一心要带着他的基……挚友远走高飞。
　　死侍很阴险的从后面摸了过去，刚刚大喊“熊的力量”的布雷斯塔警长肌肉贲张，气势汹汹的又一次抓住了模仿猫的尾巴，又开始了再一次的角力了——这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次了，警长很气愤自己的力量居然和一个戴着猫面具的女孩势均力敌，固执的想要赢上一回。
　　然后他就被死侍很恶毒的在后脑上捶了一下狠的，一脸扎在地上，把原本就已经坑洼的地面又砸了一个脸型的坑之后，一动不动的晕了过去。
　　模仿猫无奈的一摊手：“亲爱的，这个警长的能力很好玩的，熊的力量，狼的耳朵，鹰的眼睛，豹的速度，多有趣儿……”
　　一声暴躁的嘶鸣，塞莲女士奔腾着双蹄？气轰轰的冲了过来，手中不知什么时候握上了一柄碗口粗细的猎枪：“离我亲爱的远点！”
　　死侍一把将模仿猫打横抱起，迅速的离开了警长身边：“噢噢噢，请息怒女士，我只是看他在纠缠我老婆，所以请他安静一下。请你也管教一下你那位亲爱的好吗？要是我就得把他看牢了，他可是对着一个美得惊天动地的大美人儿施展暴力呢，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你知道的，警察的压力都很大，尤其是这种乡下警长……”
　　“闭嘴！死侍，你再啰嗦就让传教士再把你的舌头割下来一百遍做成馅饼！”
　　酒桶带着火气的声音如同闷雷般在他们身后响起，他的对手都跑了，自然也没了架打，这个时候正不爽呢。
　　蚁人悠哉悠哉的走了过来和他们站在了一起，他的体力还算不错，这会儿已经恢复不少了：“怎么没人告诉我娜塔莎那么能打？我完全占不了上风啊，要不是有点本事就被她收拾了……”
　　钢铁侠和罗德落在警长旁边，看着人形马塞莲小姐小心翼翼的将他从地面把脸拔出来，看起来并无大碍，这才松了一口气。
　　黑豹也走了过来，娜塔莎紧随其后，双方人马又一次对峙起来，不过这次的情况不一样了。
　　首先这边的主要目标人物队长史蒂夫和冬兵巴恩斯都已经逃逸不见，作为同伙的自由鸟小队和蚁人已经成功的完成了自己的掩护任务，这个时候气势昂扬，每个人都是眉飞色舞的。
　　而钢铁侠这一边就不是那么高兴了，首先抓捕史蒂夫和巴恩斯的任务失败了不说，请来的外援现在躺在那里人事不省呢，最让钢铁侠糟心的是，对面使用的同样也是机甲——看起来并不比他的弱。
　　塞莲打着响鼻不断地用手中的大粗筒子来回的瞄着每一个人，但是却克制的没有动手，被她护在身后还在昏迷的警长固然是原因之一，但是那个在她心口上若隐若现的红点恐怕起到了关键作用。
　　钢铁侠挨个的打量着自由鸟小队的每一个人，这些人各有各的气质，但是有一点是相同的，就连风格完全不同的蚁人都是一样——他们全都是桀骜不驯的人。
　　钢铁侠好像被这些人嘲讽的目光刺痛了，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的话：“你们都是些什么人？这些机甲……看起来很熟悉，我这边刚刚有一个案子，也是一群机甲暴徒干的，好像和你们有关。”


第二十四章 来自敌人的鄙视
　　酒桶一挥手，制止了要搭茬的死侍，晃了晃硕大的肩甲：“我知道那个案子，全世界都知道那是谁干的，那些人的装备和你身边的那个玩应儿出自同一家工厂。当然了，你们说是我们干的总有人会听，而且诬陷他人你们也毫无负担——这是你们的本性，我们不但看透了，也已经习惯。就像这一次，这么多疑点不去调查，却为了一己之私对身边的同伴下手，真高兴和你们不是朋友。托尼·斯塔克，我们会紧盯着你的，不是你多厉害，而是你的这些行为都会反馈在你创造的那个人工智能身上——他会学习你的行为模式。记得，当他想要做什么的时候，会有人挺身而出，犹大。”
　　钢铁侠气极反笑：“犹大，你们叫我犹大？”
　　死侍终于能开口了：“这很客气了，他们还承认你是个超级英雄，所以才这么说。要我说，你一开始就不是，当然现在依然不是，你只是个从小被惯坏了的自大狂，如果你不姓斯塔克，在新约克城你一个礼拜都活不下去，嗯……以前的那个，没有乔治·史黛西的新约克城。斯塔克的那些资源就是堆在一头猪身上，那也能出一个超级英雄猪，猪猪侠？这名字也不错对吧？听起来就能红。而你不是超级英雄的最最重要的原因是什么，你知道吗？你知道吗？”
　　钢铁侠面无表情，作为一个超级富豪和超级富豪二世，这种“你赢了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你爹”的话他从小听到大，早就听烦了，因此并不生气，反而觉得这些人也不过就是些屌丝，不知走了什么狗运能站到他的面前大放厥词。
　　但是他很乐意逗逗闷子，所以装作迷茫：“是什么？”
　　死侍一摊手：“你没注意到吗？只有你没有紧身衣啊，看看美女特工，看看队长，看看猎鹰山姆……等等，山姆哪去了？”
　　罗德冷笑两声：“他逃走了，在你们拦住我们的时候。看起来他们扔下你们顶罪了——我觉得这是那个铁胳膊九头蛇的主意，队长可不会扔下战友。”
　　一个飘忽变幻的声线突然插了一嘴，这是传教士本场战斗第一次说话——唱诗的那次不算：“很抱歉，这是吾等的战术，队长阁下有他要做的事，吾等无法替代，但是略作阻挡妨碍者，此吾等之长项。”
　　一口原汁原味的莎翁腔古代英语，听的对面的几个人头都大了，他们终于明白这几个人那古怪的开场白是怎么来的了。
　　几个人面面相觑，都失去了答话的兴致，黑豹冷冷的盯了一眼忸怩作态的死侍，一句话都不说转身就走，他只是来找冬兵报仇的，对于抓捕队长毫无兴趣——而且他也反对把《协议》的掌控权交给联合国的那个什么小组。
　　他身份尊贵，我行我素也没人敢对他说什么，就是斯塔克也只能装作视而不见，场面一度尴尬。
　　面对面的这么站着也不是办法，都有人退场了，娜塔莎左右看了看——主要是看看警长的状况，他还晕着呢——对于男人们的交际能力感到绝望，只好叹了口气主动提出来撤退：
　　“看起来今天是不会有什么结果了，但愿史蒂夫做的这一切是值得的，但是我们不会放松追踪他的，你们要一直拦着我们吗？”
　　酒桶摇了摇头：“我们有自己的事要做，如果只靠斯塔克家的大妈宝世界早就完蛋好几年了。你们对九头蛇打击一年都比不上我们一个月的成果，枉费了那么庞大的资源，你们在给九头蛇输血，顺便还为他们清除腐肉，一如当年的神盾局。”
　　而钢铁侠已经陷入混乱的震惊状态：“妈宝？你们说我是妈宝？我妈妈已经去世很多年了！你们这些……这些……”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眼前这些混蛋了。
　　一架和昆式皆然不同的飞机从机库的另一侧升起，在钢铁下等人反应过来之前就悬浮在自由小队的身后，蚁人一个跳跃，变得小小的站在了酒桶伸出的手掌上，大家警戒着慢慢的退了进去。
　　死侍抬手做了个问别的姿势，又不断地挥着手：“再见！各位，我会怀念你们的！记得向斯塔克的妈妈佩珀小姐问好……还有他的奶妈贾维斯……（模仿猫轻轻地敲了一下死侍的头，低声说了些什么，死侍满脸惊讶）哦，对不起！我不知道贾维斯已经死了！那么像新奶妈星期五问好……”
　　钢铁侠刷的打开了头盔，脸都绿了：“他怎么知道我的智能管家现在是星期五？”
　　罗德叹了口气：“托尼，很多人都知道，他们既然说在打击九头蛇，知道星期五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托尼的脸依然铁青：“不，不不不，这不正常绝对不、正常，从协议开始这一切就都不对劲儿……”
　　娜塔莎一扬眉毛：“很高兴你发现了，这下终于不用再陪着你胡闹了，我还要去调查那个该死的医生，先失陪了——但愿他们在车上留了钥匙。”
　　罗德也开了面具，难以置信的看着团队里的唯一一个女性：“胡闹？你管这个叫胡闹？”
　　托尼瞪着眼睛看着娜塔莎离开，刚要开口说什么，就觉得自己的屁股被人踢了一下，他咬着牙回头看过去，瞬间就泄了气——一双水灵灵的硕大马眼顶在他面前萌萌的看着他，眼睫毛都要撩到他头发了：
　　“OK，我这就呼叫支援，放心吧，美丽的塞莲女士，警长会没事的，最好的医疗……我保证。”
　　看着塞莲满意的抬起头转过去关心的看着布雷斯塔，他叹了口气，什么话都不想说了，他觉得今天一定是什么东西诅咒了他，怎会作出这么多愚蠢的事来——还遇到了这么多讨厌的人。
　　“也许他们说得对，这里面应该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东西，值得调查一下。史蒂夫不是那种感情用事的人，维护巴恩斯这种事有很多方法。他这么着急，也许他的情报是对的。”
　　罗德拍了拍有些暗淡的托尼：“毕竟只有他才能信任冬兵，而巴恩斯也只信任他。”


第二十五章
　　章晋阳伸了个懒腰，这个大片还算不错，除了几个实力水货在打酱油之外，还是有些意外之喜的。
　　比如说那位布雷斯塔警长，他的力量一看就是来自于神秘侧，这应该是个少见的北美巫师，这些人一向以动物之灵附身闻名，在国际上被视为凯尔特人德鲁伊教的分支——他们反对这种分法，但是无效，因为凯尔特人是白人，而他们，只是棕肤土着而已。
　　但是这并没有什么稀奇，哪片土地上都有自己的守护者，这种传承很难断绝，联邦政府的尴尬在于北美鹰的超凡实力仇恨他们，不肯为他们效力，连交流都拒绝了，并不是没有这些本地出产的超能势力。
　　有趣的是他那匹名叫塞莲的马，看得出来两个人感情和关系都不一般，但是这匹马到底什么物种，还真是不好说。
　　既然有狗样的外星人，那么有个马样的外星人也并不意外了呗，虽然会变形这一点很奇特，但是这并不是不能接受。
　　也有可能是北美巫师的魔法造物，魔法这种东西，全都是常识之外，弄出一个会说话会变形的马，是个小孩都会告诉你：“可以的！”
　　他仔细的检查了战斗视频，布雷斯塔警长最早出现在昆式的机库里，似乎是因为母马塞莲有点不太适应长途飞行，结果酒桶和传教士摸进去偷飞机的时候撞了个正着。
　　突然袭击让两伙人都很仓促，传教士不擅长近战，第一个就撤了出去，随后熊的力量被酒桶摁在了地上摩擦——单说熊的力量对人类来说也是不小了，不过对于掌握机械力量的科技来说，还是不够看的。
　　结果“爱夫”心切的塞莲立刻就暴走了，直接化为人形和酒桶展开了拳击赛，捶的酒桶乒乓作响，但是也没能拿他怎么样。
　　酒桶起初被这母马打蒙了——任何一个农场主突然看见挺漂亮的一匹夏尔马突然人立而起口吐人言他都不用打，就会懵的。
　　要不是他是重装甲，挨这几下就会被捶成肉饼，想想古代马踏成泥死得有多惨就能预见到的。
　　可是它清醒过来还没来得及说声噩梦和干什么，捶了半天毫无成果的塞莲先恼了，从背后摘下那个变身之后就不知道从哪里长出来的大粗筒子：“认识认识我的塞拉炯吧！”
　　一团通明的能量从粗筒子里喷射而出，一家伙就把他炸了出去。
　　章晋阳但是大部分的注意力都在机库外面，没有注意到这里，所以在警长出场的时候才会那么惊讶。
　　再次回放这段视频，章晋阳已经可以确定塞莲是个外星人了，虽然他不知道是那个星系什么品种，但是必然不是地球产物，那个粗筒子打出来的能量属性颇为奇异，不要说地球科技，他纵观奥拉尼德斯的科技馆藏，都没有发现类似的技术。
　　这年头谁都有自己的奇遇，不过这种生物的基因应该值得收集一下，而且……章晋阳觉得自己除了许仙和宁采臣之外，又多了一个钦佩的人。
　　为了表示对布雷斯塔警长的敬意，他抄起电话打给了Z，然后把视频发给了这个喋喋不休的糟老头子——他们好像又出了什么麻烦，时间什么的，章晋阳只是大略的为了一下，知道和新约克城关系不大就不关心了。
　　队长这边的暗帝告一段落，他们的目的地是远东那片冰天雪地的北极盖，就算是昆式也要飞上一阵子，所以自由鸟们正在飞机上休息，这段时间章晋阳的画面也都是千篇一律的飞机内舱，自然就没什么看头。
　　他出门转了一圈，科尔森现在忙着和塞壬关于异星球的开发问题进行磋商，每天的会议不断，据说连总统会见都错过几次了。
　　他旁听了一会，双方正在讨论矿产分配，诸如黄金、钻石之类的经济价值高于工业价值的矿藏他们竞争的并不激烈，争论的主要焦点集中在章晋阳顺手带回来的那几把土样里发现的新元素上。
　　但是章晋阳没过一会儿就已经看出来了，科尔森落入了塞壬的圈套。
　　这些新元素的作用不明，想要搞清楚是要花费很多时间的，而奥拉尼德斯的材料学井喷到现在还没结束，按照预计，几十年内的技术发展都不愁材料。
　　所以新元素远没有科尔森想的那么重要——当然，这些新元素对于神盾局来说，确实要比那些价值巨大的工业矿藏重要得多。
　　神盾局几乎没有自己的重工企业了，即使有也不在科尔森的控制之内，他们的资金链全都来源于那些隐蔽的科技研究所，市面上的智能化进程推行的这么快，未尝没有他们释放技术进行商业化换取资金的缘故。
　　这个时候章晋阳才发觉为什么科尔森并不支持菲兹搞机甲。
　　机甲实际上是一个工业科技的综合体，神盾局确实这其中最关键的部分，那就是框架结构需要的重工业体系，他们面对的，和霓虹人面对的困境是一样的，只是比霓虹人还要严重。
　　机甲的技术再先进，面对现在的国际形势也没有核弹这种压倒性的威吓力，无论是如火如荼的北美鹰，还是大张旗鼓的毛熊，亦或是闷声发大财的炎黄种花家，都是安保机甲作为一个高能常备军来设计的。
　　这就要求机甲像坦克一样要造成集群效应，这也是已经被证明了正确性比较高的一条路。
　　偏偏霓虹和神盾局同样的资源匮乏，一个是物质资源匮乏，有技术有人有场地却那么多东西造机甲，一个是管理资源匮乏，他们有物资，有技术，可是没有人没有场地造机甲。
　　这对难兄难弟在这方面都比不上九头蛇。
　　科尔森并不知道奥拉尼德斯对于基础工业矿物诸如铜铁银锡铝之类，甚至石墨硅土都有着庞大的需求——他们要建设的是一个城市啊，这里面要不是有章晋阳的炼金术，他们光建筑材料搜集就会耗时良久，到那时候别说黄花菜，搞不好骨灰都凉了。
　　这份信息的不对等被塞壬使用的淋漓尽致，死咬着新元素的跟踪技术和配备不放，硬生生的敲下了绝大部分需求资源的所有权，吃相之难看连同在谈判桌上的李奥瑞克都有点于心不忍。


第二十六章
　　但是科尔森还是满意的，神盾局获得了绝大多数的新元素矿藏，虽然只拿到了两座城市，但是是两座最大的，同时也甩掉了星球环境改造的包袱。
　　相对来讲奥拉尼德斯拿到了异星球的绝大部分基础工业矿藏，还有五座城市的开发权，基本上就可以说将星球纳入囊中，但是因为要负担环境的宜居改造，他们要付出的精力和资源也绝对是海量的。
　　不过这一切都要等到传送门再次开启之后进行各种实验，还需要作出很多努力才行。
　　这个空中楼阁听起来比当初的超能镇还要不靠谱，那个时候就有很多人都不相信超能镇能完成它的设计使命——一个超能人种的安全聚居地，但是现在它几乎做到了。
　　所以奥拉尼德斯里有资格参与这件事的人无一不是兴奋的发抖，那种充溢全身的使命感章晋阳隔三十公里都闻得到。
　　“这下我这个邪教头子的头衔是名副其实了……”，面对奥拉尼德斯内部的狂热情绪，他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章晋阳手头上能分配的资源少了一大块，都被调去忙活这个计划了，这使得他的呆在实验室里的时间变得更少了，很多事情都不得不亲自处理，这让他又兴起了扩张夜神宫的打算。
　　到现在夜神宫里干正事的也就是万科两口子，他们的实验室几经扩张，现在规模也不小了，可是他们忙活的一向是奥拉尼德斯的能源研究，和部分病毒研究，和章晋阳的研究并没有什么交集，几乎都帮不上什么忙。
　　章晋阳自己的如意肌系统都已经很久没有更新了，一来是他的时间并不多，二来最近并没有什么突破性的进展，那些微小的进步只需要对身上的这件进行一些调整就好了，有的时候甚至都不需要脱下。
　　他一直试图破解生物供能系统的上限，康纳斯博士那边提出的生物能电池i经实现了，但是功率太小，支持手机这样的微小终端还可以接受，但是连一台电瓶车都推动不起来。
　　唯一的用处就是现在奥拉尼德斯的特工身上所有的微型电子设备都不在携带能源模块，皮下植入式通讯设备，万能电子钥匙，生物贴膜的隐形眼镜综合性能望远镜之类的东西，一些专用的手机也不再使用电池，只要贴身带着，人还活着，就不担心没有能源——连阳光都不用。
　　长明殿甚至研制了一款人造皮肤，凭借生物能源供给系统能短暂的发挥机甲战斗服的基本战斗增幅，要不是能源上限的限制，机甲战斗服上的能源模块一样是可以取消了。
　　可是即便如此，那些使用了绝境病毒强化的特工依然获得了和机甲战斗服功能近似的人造皮肤，这种装备能屏蔽除了活狗狗之外的所有常用的检测方式，面孔肤色随意设置生产，几乎是完美伪装。
　　但是这东西也只是个技术集成产品，和机甲的设计并没有本质区别，因此章晋阳只是看了一眼，就将这个技术上传到量子超算集群上去给国内共享了——大概除了他也没有人会用这么粗旷的方式来资助祖国的科技树了，基本上可以称之为揠苗助长。
　　要不是国内的那些老家伙们——无论是政客还是超凡势力的话事人——见多识广，或者说是历史经验丰富，说不定就会搞出点乱子来。
　　但是章晋阳送回技术的频率也让他们心惊，这种技术研发速度让人叹为观止，在这方面的人才储备上，国内还是差了很多，尤其是很多辛苦教育出来的人才毫不犹豫的选择出国发展，长老们已经在反思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君不正臣投外国，父不慈子奔他乡，这句话虽然是那些叛国者变节者或者预备变节者为自己辩解贴在脸上的金粉，但是其中的含义让人深思——无非就是国家无法满足个人欲、望罢了。
　　章晋阳对于这一切完全没兴趣，他现在恨不得隐居在异星球上不问世事，专心研究自己的超能力，他总感觉自己的能力还有秘密，但是却被世俗事缠住了脚步。
　　处理了积存的公务，章晋阳又化身矢志田真助来到了杜恩制药，他们卖给矢志田宗家的那个俱乐部正在机甲赛上大放异彩，霓虹风格的技术在比赛中也是独树一帜，积累了不少粉丝。
　　他们的事业也开始蒸蒸日上，恶魔犬被实验室不断地深挖潜力，组成了远中近、轻中重双重标准的系列产品，在市面上广受欢迎。
　　但是随着产品的大量出售，一些弱点也开始曝露了出来。
　　比如说，有客户反映这些狗狗的控制装置十分容易受到干扰，经常一个大威力EMP之后，场上的狗狗们就撒着欢的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而现代战争大威力的EMP导弹几乎是标配。
　　还有人反应狗狗们的战力现在已经有些过时了，轻型的近战突击型恶魔犬是恶魔犬系列的基础型，也是最便宜的，但是这些狗除非造成了相当大的集群效应——至少也得在百只以上——才能对防御工事、装甲目标造成威胁。
　　而往往即使拿下了目标，也会伤亡惨重，究其原因，恐怕是因为恶魔犬失去了神秘性，在士气打击上的威慑力大大降低，面对密集火力时的生存能力有些不足了——面对以万为单位的子弹，狗狗头上的要害实在不能算是小。
　　至于那些进展型号，面对日益发达的机甲战士，优势也不大，尤其是随着机甲大赛的持续火热，很多军火商都把目标放在了这种新型的武器载体上，很多人挥舞着支票招揽那些参赛选手，就连落选的人都不放过。
　　这些民间科学家各有各的绝活，如果是全新设计的话可能会力有不逮，但是在东家们拿出来的那些基本框架上删删减减，却比那些科班出身的实验室研究员多了一份灵性和狂野，很是有些人闯出了名声。
　　现在机甲大赛还没结束，那些个人爱好者陷于本身的资源不多，已经都被淘汰出局了，他们绝大多数都在一些新冒出来的奇怪的企业里开始了新的生活，短时间内就有很多的机甲被拿到国际上各种场合来测试。


第二十七章 媳妇急诊，请假
　　各种突如其来的测试活动让诸如骆驼国和哥伦比亚这样的混乱地带更加的狂乱无序，众多的军火厂商忙于测试自己的产品，也在向其他的同行宣告自己的地位。
　　这些地方原本就混乱不堪的社会秩序更加趋向于无序化，幕后黑手各种推波助澜，目的只有一个——跟上武器发展的潮流，然后买掉更多的新武器机甲。
　　而这些机甲的对手，一般都是恶魔犬。除了这些常识规格外的东西，传统武力是用不上机甲的——机甲已经可以对付小规模的装甲部队了，而这些地方还没有人会那么奢侈，从这些军火商手里买一辆坦克的钱可以买很多只恶魔犬了。
　　而且很多人会用恶魔犬来看家护院，这些狗狗好养活得很，只要是有机物，什么都吃，连有机塑料都能消化掉一部分来补充体能，实在是毁尸灭迹的好帮手。
　　恶魔犬的恐怖之处在于它们惊人的恢复力，只要大体上完好，海吃一顿就能补充回来，不过似乎没有人把它们使用的那么精细，都是制定目标放出去咬，只会到此就结束了。
　　矢志田真助看着意见薄，忍了又忍，脏话还是脱口而出，这些意见根本就是在挑刺，这些人使用恶魔犬的方式不比扔石头先进多少，还好意思说他的产品有这样那样的缺陷！
　　觉得轻量型太脆皮就去买重量级啊，攻坚还用近战型冲锋，明明有中距攻击火力在卖啊，还有重型超视距火力呢！
　　还好意思自封将军元帅，炎黄的小学生都知道脆皮要站后排啊！面对人族地堡火力还用初级狗海你们这些文盲连初选赛都会被骂下去的啊晓不晓得！
　　气咻咻的在办公室同满了小半个时辰，销售部的格瑞斯才小心翼翼的敲门进来。
　　看到身材爆棚，衣着诱人的下属，矢志田真助颓然坐在老板椅上，示意她有什么事快说。
　　结果在这女人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她是被其他同僚推出来探口风的，看看自家老大要发火到什么时候，至于汇报下一步的销售计划调整，不过是顺便。
　　但是矢志田真助却认真的听取了她的意见。在商业领域，他真的不是一个好手，而格瑞斯却是久经沙场，虽然她之前的工作和现在这个不尽相同，但是依然游刃有余。
　　计划做的中规中矩，格瑞斯对恶魔犬在市场上的定位很清晰：一种价廉质优的炮灰，可以作为衡量机甲战力的单位。举个栗子：某公司的外骨骼对战力提升幅度为十狗狗，碾压竞争对手的五狗狗。
　　而现在恶魔犬的弱点和习性已经众所周知，所以有些公司已经在走捷径，专门针对这些特性来设计机甲，以此提高公司的形象。
　　所以他们现在面临的市场挑战是：如若不尽快改变这些习性和弱点，那么他们将失去作为参照物的价值，从而降低客户的需求和期许。
　　矢志田真助想了想，格瑞斯给出的定位倒是很新鲜，市面上还真就是他们这独一份的产品能做到这个，可是关于客户期许和需求这方面，矢志田真助提出了自己的考量。
　　他们根本没有必要改变恶魔犬的习性，但是他们应该为恶魔犬提供更精确的分级制度，比如新兵，老兵，精英，BOSS之类的网游元素，想办法让这些恶魔犬彻底的成为度量衡。
　　而这个工作不是实验室应该完成的，应该有策划部和市场部负责概念推广，顺便可以推销一下那些高端一点的产品，毕竟那些产品利润才丰厚。
　　随后矢志田真助把伯顿叫了来，询问实验室的现状如何——其实他每天都能从从死的超算上看到所有实验进度和报告，但是主管人的当面汇报还是需要的，有些东西，没有解释会将实验意图判断错误。
　　伯顿已经在做恶魔犬的精细饲养，这个项目小组整体的都在深挖恶魔犬的潜力，选用的研究员都是应用拓展的高手——当然了，这样的人才在自主科技的初始开发一般来说都有点弱。
　　所以现在公司正在搞得昆虫变异项目就没有这些人的份了。
　　关于昆虫变异，伯顿选择的是社会性最好的蚂蚁和蜜蜂，主要考虑到将来的控制问题。
　　现在恶魔犬的控制方式是在变异前就植入控制器，可是无论是蜜蜂还是蚂蚁，都做不到这一点，所以如何操控他们完成人类的指令就成了最大的难题。
　　这方面目前毫无进展，但是在其他昆虫上的一些实验获得了成功。
　　意料之中情理之外的就是蟑螂，这种古老的生物在毒液结构的刺激下重新焕发了它们远古时的远亲的光彩，不但变得巨大，各种天赋也都变得更加强大起来。
　　尤其是再生，这种原本就堪称举世无敌的再生机能现在变得比金刚狼还要恐怖，肢体再生只需要几秒钟，眨眼间一个所有足肢都被拆卸掉的蟑螂就会恢复原样——唯独会瘦一些。
　　它们继承了现代大蠊的食性，胃口比恶魔犬还要好，而且毫无节制，没有饱感，它们会一边吃一边生成卵鞘，在里面一批接一批的产卵——好在实验室对于毒液结构已经熟捻，专门将他们的繁殖能力删除了。
　　这东西的恐怖是的任何研究员都惊恐无比，虽然是死卵，但是这种繁殖本能之强烈，繁殖速度之快速，简直震古烁今。
　　到了最后研究员们已经不敢将蟑螂继续变异，而是保存了一个样本——而且为了防止样本意外进化智能，他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将样本处死之后更换——定期的从它身上采样，试图破解它那种快速恢复的秘密。
　　现在恶魔犬和变异蟑螂变现的特性除了繁殖性之外，几乎是一样的：广泛的食谱，快速恢复（可以通过进食进一步加快），出色的身体素质，略微提升的智力水准，明显增强的集群效应。
　　从实验室的对比数据来看，还是哺乳动物的变异更为受控一些。


第二十八章 有惊无险，我又回来了
　　昆虫的变异不但不可控，变异的方向也呈现出毁灭性，基本都是本着吃掉一切去的，根本就不给其他生物活路。
　　好在除了蟑螂的食谱广泛之外，他们也找到了一些现对来讲比较安全的昆虫——很可爱的粪金龟。
　　这种以各种哺乳动物的粪便为食的“自然清道夫”在变异之后已经可以接受新鲜的肉食，摒弃了研究员们预估的植食性，而且并没有一般肉食性生物所表现的进攻倾向。
　　这些变得和“甲壳虫”大小差不多的真·甲壳虫意外的憨厚老实，虽然智力差了点，但是却和一般的宠物犬相差不大——这已经是突破昆虫的智商极限了，它们已经能清晰的表达喜悦、悲伤、愤怒、焦躁等等的情绪。
　　这些表现让研究人员们大喜过望，因为这表示蜣螂们已经是一个合格的宠物了——如果不是相貌狰狞的话。
　　没错，无论是什么昆虫，哪怕漂亮的不像话，当它放大几百倍之后，看起来也绝对不友善，尤其是那些古怪的口器，比人类能想象出的最恐怖的凶器还要可怕得多。
　　蜣螂们的憨厚深得众人的欢心，研究员们仔细的为每一只做体检，仔细的调配它们喜欢吃的食物，研究它们新的生活习性还有身体特征，并想尽办法试图像控制恶魔犬一样控制它们。
　　按道理说有恶魔犬的成功案例在前，蜣螂的改造应该难度不大才对，但是奇怪就奇怪在这里——老办法并不管用。
　　研究员们仔细的对比了两个实验的不同，发现昆虫的脑部构造和哺乳动物的相差甚远，虽然变异表现的外在形势差不多，但实际上的情绪工作机理完全不同，甚至昆虫指挥身体的方式和哺乳动物都有很大差别。
　　这给研究工作带来了难度，但是这种变异的前景太过美好，使得所有人都不愿意放弃这个项目，他们想尽了办法，然而……公司里没有任何一位昆虫学家，那些基因专家也是以哺乳动物为主，确切的说是以人类基因为主要研究方向。
　　所以伯顿向矢志田真助递交了一份名单，希望他能招揽名单上的专家，考虑到自家BOSS的种族，上面贴心的列出了一些霓虹人——尽管这些人的实力相对弱一些，但是伯顿相信霓虹人天生的疯狂和毫无顾忌可以弥补这一点。
　　这个马屁算是拍在马腿上了，矢志田真助和霓虹的关系……实际上就没有什么关系，他选择霓虹人的身份不过是扔锅的习惯使然，但是这个身份因为一时兴起而选择的姓氏变得微妙，让事情有趣了许多。
　　听说到现在宗家都有老人批评家督真理子使这样的优秀人才外流，要她负起责任来。然而即使这些人再怎么查找，都没有找到这个“矢志田真助”的生活轨迹，这已经是矢志田家的笑话了，也让很多人对于已死的老家主矢志田市郎感到惋惜——这老东西不知道藏着什么好东西没来得及拿出来就死了，太可惜了。
　　矢志田真助仔细的挑选了一下，这里面居然还有彼得·帕克的名字，不过里面也注明了希望得到这位已经是业界顶尖富豪的年轻人的一些技术授权。
　　彼得·帕克对于节肢动物的研究成果远远的领先其他人，虽然他的主场是蛛形纲，但是对于昆虫纲也有着很重要的指导意义。
　　矢志田真助叹了口气，帕克公司可不是杜恩制药能高攀得上的，彼得现在的背景硬扎得很，但是杜恩制药……好吧，可能除了IRS（国内税务局）就没有什么人会想起这么个公司了。
　　虽然他们的产品已经遍销世界，无论是骆驼沙漠，还是药粉三角，甚至仙人掌国的大药贩子们，都购买过他们的产品用来傍身——他们的竞争对手都是恶魔犬的大玩家。
　　而各地的执法机构就是那些机甲研发商的盘中菜，他们为了抓捕这些日益猖狂的罪犯，不得不提高执法武力，可是一般的枪械对于恶魔犬来说完全不够看，就是班组级的重火力两只以上就可以无视了，这使得他们的压力非常之大。
　　机甲研发商们不断地将机甲更新，越来越针对恶魔犬，杀伤人类已经变成了顺便的事，反正只要是普通人，无论是什么兵王、精英，连恶魔犬都打不过，就勿论是更加强大的机甲了。
　　这种近似于共生的关系，是的这些军火商在背后悄悄的发力，拖延阻止那些心怀正义之士追查恶魔犬的根基，有限的打掉几个分销点，完全不解决已经泛滥的问题。
　　矢志田真助是在格瑞斯的提醒下才注意到这一点的，要不是这些利益集团暗中作梗，单凭“变异生物武器”这个名称，就能引来像神盾局甚或是复仇者联盟这样的“世界守卫者”。
　　这是资本的贪婪本性所引起的共鸣。
　　机甲市场是一块大蛋糕，在这块蛋糕未曾划分完毕之前，杜恩制药只要不过格像九头蛇那样时不时的就搞一会什么毁灭世界的计划，他们就能一直隐藏在暗处——所有人都知道，想要把军火卖出去，人们就需要一个敌人。
　　这个敌人现在十九投射和神盾局，但是他们越来越不负使用了，本来异人应该是个很好的接盘侠，可是现在异人攀上了超能镇的高枝儿，那可是个马蜂窝，等闲动不得了。
　　矢志田真助十分肯定，这些有名有姓的专家里面必然会有其他势力的探子，这倒怨不得伯顿，实在是那些人的手段不是他能想象得到的，那些不会为势力屈服的人他们的名气却邀请不到——要不然不会连个伯顿都是绑了儿子要挟来的了。
　　资料上给出的人都是些二流专家，尤其是霓虹人更是水货——倒不是霓虹人没有好手，而是在那些好手一般都被国家藏起来秘而不宣，以霓虹人的个性，这些人都不太可能被收买。
　　但是有个人的资料让他眼前一亮，都说奇葩到处都有，这还真找到了一只——这么一个人居然是研究昆虫……确切的说是研究杀虫剂的，这可真是古怪得很。


第二十九章 霍登·雷德克里夫
　　霍登·雷德克里夫，生物学家，超人类主义者，热衷于人体改造，在人工智能上有着非凡的天赋——当然，在提到这个天赋的时候一般是排除托尼·斯塔克的……还有里德·理查德博士，呃……也许还有汉克·皮姆博士？
　　好吧，总之这个人希望通过人体改造——不管是生物方式还是机械方式还是电子方式——将人变成有着超越常人力量的生物，有很多的科学家都热衷于研究这个，但是由于社会伦理学之类的压力，他们的研究很难得到资助。
　　甚至有很多科学家因为悄悄的开展这种研究而被剥夺荣誉什么，还会被通缉。但是自从九头蛇和神盾局的战争公开化之后，他们的春天就来了。
　　尤其是生物侧的改造计划非常的受欢迎，现在的北美鹰不说遍地都是超能人种，但也并不少见——章晋阳投放的泰瑞根还是有点多了——因此实验原料并不缺乏。
　　雷德克里夫博士，他的改造方向是全电子化——这个东西一般人可接受不了。
　　他主张将人的大脑摘出，放入一个结构精密可以替代人体所有感官和功能的人工机体之内，只要对大脑的维生做得好，人类可以永远活下去——据说人类的脑细胞是人体唯一一种可以永远分裂繁殖没有衰减寿命的细胞。
　　普通的体细胞一般的衰减寿命会是120—150年，因人而异。有一些特殊的体细胞比如心脏细胞甚至一次衰减分裂的机会都没有，损伤一次就会永久损伤再也没有修复的机会。
　　他正是基于这一点，认为人体实在是太过脆弱，修复起来周期长，困难大，使用寿命短，远不如已经设计完成就可以批量生产，随时都可以将损坏部分替换掉的工业品。
　　对于这样一位在电子仿生学和人工智能上有着出色成就的科学家居然是一个农药工厂的杀虫剂研发主管——主要研究方向是寄生生物，矢志田真助的小蝌蚪眼睛活生生瞪成了杏仁。
　　他仔细的调查了这家名为GT农化的企业，发现这个企业一点也不可爱，毁灭性农药，转基因食品，这个公司似乎是为了摧毁全球人类的食物安全而成立的。
　　怎么看这个地方都不足以吸引雷德克里夫博士这样的人才进驻，直到他看到了这家公司的控股方：特伦西亚公司。
　　这家公司矢志田真助很熟悉——或者说章晋阳很熟悉——它是得律圣诺的竞争对手之一，主打的也是智能生活，他们的神经元信号转换接口脱胎于齐塔瑞，十分出色，因此主要的业务都放在医疗行业。
　　他们在手机、家电方面弱的很，但是医疗器械方面，却是可以和斯塔克集团竞争的强者——虽然总也没赢了几回就是了。
　　看来这个博士在这个公司里主要的目的就是想要利用主公司的资源了，以特伦西亚公司的实力，搭建一个机械人体智能框架不难。
　　但是这样一个人似乎很难接受杜恩制药的邀请，因为杜恩确实只是生物公司，并不像GT农化那样挂羊头卖狗肉，这位雷德克里夫博士明显志不在此，伯顿为什么会把这个人放在名单上呢？
　　调查雷德克里夫花费了一些时间，伯顿在矢志田真助的授权下已经招揽了几个颇有灵性的年轻单身科研工作者——这些人并不引人注意，就是失踪了，只要他们的社保号码还在正常交税，就是死在天顶星都没人管。
　　面对老板的疑问，伯顿倒是很老实：“我和霍登是同学，在人体工程学上。他很有想法，但是我们的追求不太一样，我追求的是生物圈的人工再造，但是霍登……他只是想了解人体的工作方式然后用什么东西替代它们，他是个追求长生不老的人。他还非常胆小，只要枪指在他的脑门上，他什么都肯做的——没有人比我更了解这一点了。”
　　伯顿很笃定自己的老同学一定会接受矢志田真助的“邀请”，他自己不要是被这种邀请搞定了么——所以说他和霍登的关系一定不怎么样，这么多年了还要坑人家一把。
　　至于这个人能为公司带来的改变，伯顿也是很有信心的，矢志田真助也大约的能理解这份信心的由来。
　　如果关于霍登的情报是真的，那么霍登在人机交流和简单人工智能架构上肯定造诣非凡，以他现在的工作性质，对于昆虫的了解肯定也有自己的一套，那么为蜣螂设计一个交流方式在理论上就是可行的。
　　而且既然霍登是为了追求长生久视，那么这种能极大地增强生物本能的变异研究他肯定也是感兴趣的，说不定不用什么脑移植就能通过基因变异达到长寿和变强的目的——鲜活的肉体再怎么也比冰冷的虚拟机械感官强。
　　反正伯顿是不愿意自己的所有欲望都不是身体的本能，而是通过化学合成干扰的结果——人工机体能有感官就不错了，达到人类天生的这种级别以现在的科技想也不要想。
　　矢志田真助也看出了伯顿并不想承认的话——从这上面看这两个同学肯定有点龌龊的过去——那就是，其实在寄生生物的研究上，霍登·雷德克里夫博士的能力应该是在他之上的。
　　虽然伯顿总认为自己是一个出色的科学家，但是很不幸的现实是：他在科研项目的规划和管理上的能力远超他的专业研究能力，这是一个出色的实验室管理者，却并不是一个出色的研究员。
　　霍登不一样，他的专业能力很好，但对实验室管理系统不太了解：矢志田真助拿到了这位博士的一些生活习惯，还有是实验室的粗略数据，作为一个实验室的老板，他一眼就看出来了——霍登在通过公司的资源做自己的实验，未经允许的那种。
　　根据一些物资的采购，同时有着一个名侦探站在身后的矢志田真助非常确定这个实验应该是和眼部改造有关，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完成还有……这是用在哪里的。
　　伯顿在招揽霍登的报告中提到过，霍登有一个古老的俱乐部的股份，这个地名很熟悉：布加勒斯特，就在不久前，冬日战士巴恩斯就在那里被发现了，到现在队长和自由鸟小队还在冰盖上没回来呢。


第三十章 神秘的吸引
　　看着伯顿递上来的与其说是计划还不如说是申请，矢志田真助擦了擦自己的仁丹胡：“Mr.伯顿，看来你隐瞒了不少事。当然了，我们的初次见面并不算愉快，你持有这种戒心，情有可原。但是我依然希望我们在某些事上可以彼此坦诚以对。这么长时间了，你应该也是知道了，我这个人，赏罚分明——你们并没有做出什么让我值得动用惩罚的行为这真的让人很欣慰。你所说的这个技术交换俱乐部，我不知道我们有什么可以拿出去交换，还是干脆的用钱购买吗？”
　　伯顿对于矢志田真助所说的赏罚分明深以为然——不听话的都被拖去做了实验材料了，在恶魔犬诞生之前，他们的试验基材可都是人类。
　　至于他提到的这个霍登参股的技术交流俱乐部，其实是一家有着四百年历史很古老的俱乐部了，据说主人是一些痴迷长生却对神秘力量不得其门而入的古老家族——对于这个说法，伯顿是半点也不信的，只有霍登那个情商负数的家伙才会当真。
　　在最初的实验中，矢志田真助也提供过吸血鬼和狼人的残骸，实验的结果并不如人意，但是伯顿也因此接触到了这些生物的初级信息。
　　就以他所知道的，一个白人家族如果连续辉煌百年以上，那它必然和某个神秘侧的东西有牵连，假如能经营某个固定产业长达四百年，背后没有神秘势力支撑几乎是不可能的。
　　尤其是近代这二百年，没有什么在身后庇护的那些规规矩矩的家族早就湮没在无穷的战火之中了，能留下后裔都是先祖保佑，在九头蛇和神盾局的夹缝中经营这么一个隐秘高端的产业，没点猫腻能说得过去？
　　布加勒斯特那个地方，不但所在的国家是传说中狼人起源之地中的一个，连吸血鬼都有传说是那里诞生的第一支吸血鬼，在这个国度不同的神话传说中，炼金术士一直若隐若现。
　　那些来自民间传说的勇士和英雄，甚至魔鬼和妖精，不止一位接受过炼金术士们的帮助，最为著名的穿刺公，据说他居住的城堡便是他的父亲龙之大公专门请术士建造，想要在死后复活的专用场所。
　　但是后来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神秘侧里最靠谱的猜测是大公被术士骗了——重生的力量作用在了适时出生的穿刺公身上，结果这位就变成了鼎鼎大名的吸血鬼始祖之一。
　　而正因为如此，穿刺公传下这支吸血鬼族裔，虽然投身黑暗有着不俗的魔法造诣，但是却和毒血氏族一样，没有来自月亮的眷顾，只能称呼为吸血鬼，而不是血族，甚至十三氏族里都没有他们的名字。
　　他们也是欧罗巴的吸血鬼猎人最常狩猎的目标，很多被人们传唱的猎魔人的功绩中，反派主角都是他们。
　　穿刺公最后就被认为是死在布加勒斯特附近的战场上，然后在古堡内重生的——这古堡里布加勒斯特其实也并不远。
　　狼人就更是如此，他们据称是被某个邪恶的炼金术士的实验影响了，结果在那次席卷整个欧罗巴的大瘟疫中暴漏了身份——顺便说一句，那场大瘟疫在某些十字教的记载中也是炼金术士引起的，源头同样也是这个国家。
　　总之，这个鬼地方在古代欧罗巴是穷乡僻壤，邪恶的神秘源头，但是却是那些神秘生物和职业者们的天堂。
　　在现在这样的社会，布加勒斯特有交换人体改造前沿技术的俱乐部很惊奇，惊悚，但是结合这地方的历史，似乎就一点也不违和了——反正伯顿看完了历史资料之后背后的冷气一直冒了好几天。
　　矢志田真助对于这些传说更是了然于胸，因此他一点也不意外那鬼地方有这么一个场所，他也明白了为什么冬兵会选择在那个地方隐居——九头蛇对那里的一定有着比其他人更详尽的记载。
　　作为曾经的九头蛇最隐蔽和锋利的暗杀之刃，冬兵想要寻找一个能对他的铁胳膊做日常维护工作的地方，这里准是除了九头蛇的实验室之外的首选。
　　但是就这向矢志田真助的疑问一样，杜恩制药并没有什么能拿去交换，如果购买的话，相信这家经营日久的俱乐部里是不会没有相关规定的，他很难相信伯顿能顺利的进行他自己的计划。
　　伯顿对此却信心十足，他的依仗是杜恩制药的实验室解剖变异蟑螂残存下角料——变异蟑螂的脊神经。
　　变异蟑螂的生存能力强大，这种神经索已经被剥离了几个月，但是在营养液的浸泡下依然保持着微弱的活性，虽然其中的生物本能已经被消磨殆尽。
　　实验室里有的是好奇的研究员，他们利用这种神经索编织了新的恶魔犬控制器传导装置，发现融合度更好，而且信号传递不但没有损耗，还有着微弱幅度的增强。
　　这种增幅是由被传导的目标体质决定的，体质强，增幅就大，体质弱，增幅就小，恰到好处的将信号以最清晰的方式传导给接收目标，是最佳的生物信号传导纤维。
　　而且这东西是从生物体内剥离的，不存在工业化生产的可能，无论是谁都没有办法拿到变异蟑螂的活体，甚至只要伯顿不开口，都没有人能猜得到这玩应儿的来源是什么。
　　这就保证了这种产品就是被卖出去了，被破解的可能性也低到不可思议，生产一条脊神经的前置条件太多太苛刻了，每一个条件几乎都无法复制。
　　就算是有人看中了这种产品，伯顿也不敢大量供应——变异蟑螂实在是太危险了，每只蟑螂的处理都是一次毁灭世界的危机，一条神经索的利益完全不足以推动他们这么干。
　　看到伯顿拿出的这东西，矢志田真助对于吸引霍登也有把握了，这东西对于一个致力于打造完整人体的科学家的吸引力是致命的，就连他看到了都有点想法，想要赶快回到实验室分析一番。
　　自由鸟小队的机械傀儡正需要这种神经传导介质来提升，无论是感官还是传导距离，有了这东西的加成，应该会有点突破。


第二十卷


第一章 这个……
　　霍登最近的动向是很可疑的，矢志田真助想办法找来了他负责的实验室三年以来的采购清单，发现只有近半年来，霍登才开始小心翼翼的在采购中夹带实验材料——但是这种小心在章晋阳这个专业的侦探眼里一览无余。
　　可以很清晰的判断得出，霍登从半年前开始购进一些敏感的实验器材，三个月前开始购进一些稀有的生物材料——走的都是他公司的帐，按照这些东西，矢志田有把握在几个小时内为一个健康人换上任意一种眼睛，无论这眼睛是人工的还是天然的。
　　在几天前他还没有什么办法应对排斥反应，但是伯顿提供的变异蟑螂神经索将这个难题彻底消灭了，这种神经索能和任何生体细胞接近完美的融合，还能对周围的生体组织做有限的浸染。
　　结果就是无论是什么东西，只要是还有活性，那么就能在这种神经索的帮助下生长在一起，根本就不会有排斥反应，功能上的细微不适也很快就会随着习惯消失，生理上的异常感也会慢慢的不见，直到被移植的器官完全融合进受体的系统当中。
　　这也是实验室冒着地球被变异蟑螂吃光的危险，也要冒死保存一只变异蟑螂的活体来研究的主要原因——他们十分确定变异蟑螂的肌肉应该也能呈现这种特性，只是还没有找到激发方法。
　　对于霍登这种掩耳盗铃的方法，矢志田真助只是悄悄的帮了他一把，然后很快，他的实验室就受到了公司财务部门的审查，那些专业的查账人员可比侦探难对付得多。
　　在矢志田真助放出诱饵不到三天，霍登就因为非常规实验而被辞退了，然后杜恩制药的保安外勤小组发现他第一时间就缩进了那个俱乐部。
　　又过了几天，就在伯顿整理材料准备出发的时候，那个俱乐部对外放出了消息，其实更像是广告：他们有了一位真正意义上的专家，可以承接一定程度上的人体改造了。
　　在那之前，这个俱乐部里也有一部分改造人出没，但是他们更多的是实验体，那些幕后大佬们才不可能花大价钱把这种并不稳定的技术用在自己身上，所以这些“志愿者”就应运而生。
　　即便这些“志愿者”突破了三位数，可是俱乐部依然不敢承接指定的人体改造，因为他们的技术团队对于改造手术的成功率并不敢多做保证。
　　现在看来霍登的加入让他们得以完善了某些东西，或者这就是霍登的能力。
　　没有了公司的支持，霍登的研究肯定需要寻找新的资源供应方，像霍登这样的人不会缺钱，他们用钱买不到的东西拿再多的钱同样还是买不到，唯有通过特殊的渠道，这应该是霍登将要面临的最大问题了。
　　矢志田真助把招揽霍登的任务交给了策划部的主任牧野良子，伯顿有些遗憾，但是他也知道，既然他们是同学关系，那么大老板就不会通过他的人情去做这件事的——毕竟他的加入也不是什么愉快的过程。
　　至于霍登……只要看跟着牧野良子前后脚出发的那十几个保安部的大汉就知道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剩下的事就用不着真助操心了，自从格瑞斯在他的别墅里过了几次夜之后，他就可以把公司的琐事放心的安排给她了，除非重大的实验成果，或者关乎到巨大利益，否则他即使不来也没有什么问题。
　　为了让格瑞斯名正言顺，矢志田真助还将她提升为公司的总经理——虽然其它人都认为那是格瑞斯妖娆身段的功劳，但是在她的管理下，公司的发展确实是欣欣向荣，滴水不漏。
　　他回到了新约克城，史蒂夫已经等他有几天了，就在他调查霍登的时候，史蒂夫就通过他们之间专有的联系渠道向他求援，内容很有意思。
　　再见到史蒂夫的时候，章晋阳差一点就没认出来，他居然留起了胡子，虽然只是短胡茬，但是依然能遮住他的“如玉面容”，至少他只带了个墨镜，街上的人也没认出来这个在电视上常常露面的人。
　　章晋阳和朱蒂在新约克城的家很多人都知道，也有人曾经想过要绑架朱蒂来要挟他，最接近成功的就是九头蛇，他们费了好大的力气绕过了新约克城的防卫，都包围了朱蒂的车。
　　但是一双炙热的铁拳粉碎了他们所有的希望，朱蒂已经是处于C+的英雄，实力不可小觑，这些人成了朱蒂成名的踏脚石——但是北美鹰人民取绰号的能力让人绝望，朱蒂对着报纸上的“火拳”大发娇嗔，闹心了好多天。
　　史蒂夫就在约定的时间带着他的好基友巴恩斯上门拜访，巴恩斯剪了头发刮了脸，史蒂夫蓄了胡须，打扮得像是机车党徒——还在手上戴上了六彩线。
　　章晋阳端着酒杯搂着朱蒂，朱蒂把他抱的紧紧的，充满了警惕的看着对面的人，看起来就像是护食的小狗。
　　而史蒂夫和巴恩斯一脸的尴尬，彼此之间离的也很远，一个坐在沙发的这头，另一个则坐在另一头的单人沙发上，一股欲盖弥彰的味道在他们之间蔓延。
　　来回的看了这两人好一段时间，章晋阳的视线停留最多的地方最多的就是两个人手腕上——一人一条，一个戴在左手腕，一个戴在右手腕的六色线绳——标准的红、橙、黄、绿、蓝、紫，应该是买的成品。
　　“所以……你们这是公开关系了？为什么我总觉得伤心的会是托尼……谁向谁表的白？”
　　在尴尬的沉默时间中，还是在章晋阳按捺不住自己的八卦之魂，率先开了口。
　　“这只是伪装！”X2。
　　史蒂夫瞪了一眼和他异口同声的损友巴恩斯：“见鬼，我当时怎么会脑子抽风同意你的建议……我一定是疯了！”
　　巴恩斯咧着嘴笑个不停，眼睛里的得意能装满他手中的啤酒杯：“我的伪装经验更丰富，效果很好不是吗？到现在都没有人认出你这个大名人来，我这个通缉犯同样也没人认得出来。”


第二章 不能信任的脑子
　　巴恩斯的话倒是没错，论起隐匿躲藏，比起一直生活在聚光灯下的明星人物史蒂夫，他这个被全世界追查了半个多世纪还逍遥在外的老杀手确实是更有经验。
　　但是这个经验……怎么感觉这味道都不太对劲儿……
　　章晋阳轻轻晃了晃，示意朱蒂没必要那么担心，他对男人不感性去，而且对面的这两个家伙是活了快一百岁的好基友，没有他插足的余地：
　　“这么说是巴恩斯告的白？史蒂夫，我知道卡特的死让你很伤心，但是没想到会到这种地步……我还以为你会选托尼的。”
　　史蒂夫十分郑重的举起了手上的咖啡：“再说一次，这只是伪装，我有女朋友的。”
　　章晋阳耸了耸肩，伸手一指巴恩斯：“耶耶耶，巴姬……”
　　巴恩斯抿了一口啤酒，摇了摇头：“不，他真的有女朋友了。你见过的，那个CIA，你们从她那里拿到了我的行踪——他给我介绍过。”
　　章晋阳点了点头：“嗯哼，所以你割舍不下心中的爱，又有点吃醋，所以才弄了这个……你有颗细腻的心，冬日战士。”
　　不管翻白眼的巴恩斯，章晋阳对着史蒂夫一举杯：“恭喜，我记得那个女孩是卡特的侄女是吧？她叫什么来着？莎伦·卡特？”
　　巴恩斯诧异的盯着史蒂夫：“嘿，这个你可没说。”
　　史蒂夫无奈的举了下手：“我认识她的时候可不知道这个，我是在佩姬的葬礼上才知道的。布鲁特，我找你可不是为了让你八卦。”
　　章晋阳一挑眉毛做了个抱歉的手势：“好吧，凡事求个明白，算是本性难改……那么……具体发生了什么事？要找人修复铁胳膊兄的铁胳膊吗？”
　　巴恩斯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侧头看了看自己的肩头——他的沙发现在阳光正好，一条黑色的绑扎带将他的肩头绑的严严实实，他赖以成名的那只钢铁手臂已经踪影皆无了，只剩下小半截大臂齐着腋窝，总算是肩头还在。
　　“不只是，史蒂夫认为你能帮助我把我脑子之中的那些九头蛇灌注在的东西请走。说实话，我不抱什么信心，这么多年了……它们根深蒂固。”
　　史蒂夫扬了扬手：“我知道你们和异人，还有变种人都有很好的关系，想要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要知道，九头手里可不止一个冬兵，这次我们就遇到了好几个，一番苦战。还要感谢你介绍的那些人，他们实力强劲，可靠极了。可惜罗德被那些冬兵伤到了脊椎，听说神经受损很严重，可能会瘫痪。托尼……他在想办法，可是海伦医生那里也没有什么帮助——听说她最近几年都没什么成果，看来当初奥创给她留下的创伤还在。”
　　赵海伦，章晋阳想起了这个在奥拉尼德斯的监视名单上的人物，她可是唯一一个从组织里跳槽出去的人，看来记忆清除装置还是对她的大脑造成了一些影响，好在还有奥创背锅。
　　但是他依然谨慎的避开了这个话题，史蒂夫他不担心，但是要是露出什么破绽，他不敢保证干了几十年杀手间谍的巴恩斯会不会察觉到有问题：
　　“脊柱损伤没有问题，直接找玛雅就行，我估计托尼可以拉下这个脸来，玛雅的绝境正是为这种情况研发的，佩珀的状况只是意外。至于巴恩斯中士的脑子……我们的检查一下，还需要做心理评估。几年前我们接触过几个被九头蛇洗脑的人，他们的手段太过粗暴，而且一经破除并不会复发。所以，巴恩斯，你的脑子里绝对有古怪。假若我们不能治疗的话，你们打算怎么办？”
　　巴恩斯一举啤酒杯：“找个地方把我冻起来，我想黑豹很乐意干这个事儿。我在他们国家里可是犯了重罪，还能为他增加一个为老王复仇的光环——我不想落到任何一个政府相关势力的手里，他们像我的脑子一样不可靠。”
　　朱蒂轻轻地一摊手，手掌上赤红色的光芒如同岩浆般流转——她在接受XXG强化之后又嫁接了绝境病毒，这还是因为她对X基因一点耐受都没有，有的时候女人真的是很疯狂：
　　“实在不行就来一针怎么样？转换一下形态，我可不相信九头蛇的催眠术能扭转灵魂，我们的技术可以让你的身体恢复初始状态，从新做人，然后再次强化。”
　　章晋阳点了点头：“可以从根本上改变你的生命形态，虽然和人类没有生殖隔离，但是……在很多结构上都有别于人类。这是最终手段，如果九头蛇的技术是刻印大脑回路，我们就只能这么做了，因为人工剔除大脑回路是一件很痛苦很残忍和很不安全的手术，而且我担心你已经被使用过这种手术了。”
　　巴恩斯愣了一下：“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怎么，这种手术还有……抗性？”
　　看着一脸关注的史蒂夫，章晋阳一摊手：“主要是会引起性格的巨大改变，这个改变几乎不可控，而且是缓慢难以察觉的。我相信巴恩斯也不是习惯于漠视死亡，虽然你可以说是催眠技术的和杀手生涯的影响，但是，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顺便说一句，这种技术是神盾局研发的，但是被九头蛇拿到了，曾经烜赫一时的蜈蚣战士就有几个人是这个实验的实验品，最活跃的手术者是现任神盾局局长菲尔·科尔森。”
　　史蒂夫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菲尔还活着？”
　　章晋阳耸了耸肩：“活得很久了，不过他的新女朋友刚被九头蛇弄死，心情很不好，有点暴躁。尼克·弗瑞在他死亡之后就立刻启动了复活计划，侥幸的是让他成功了，但是也引起了一系列的麻烦，异人就是其中之一。”
　　巴恩斯“哈”的冷笑了一声：“九头蛇……”
　　史蒂夫的脸一下就阴沉下来，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章晋阳则无所谓的嘬了口酒：“九头蛇影响着这个国家的方方面面，如果你了解它，就会明白，如果没有九头蛇，那么也没有这个国家。”


第三章 只能靠你们了……
　　“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是以种族大屠杀作为立国之本的，但是联邦政府做到了，到现在他们都在推行这个政策，目标从印第安人变成了变种人，失败了。现在又对准了异人……控制……奴役，不成功就毁灭。所以说其实你也是九头蛇的产物，史蒂夫·罗杰斯，厄金斯博士不过是个实验室的意外，然后他死了。霍华德·斯塔克同样如此，至于托尼·斯塔克，他还在为他准备好的舞台上走着，《索科维亚协议》只是开端。全世界的超能人种都注意到了《协议》中的陷阱，原本只是针对复仇者内部颁发的行动准则，可是内容却涉及到了所有的超能人种，这不过是个变相的《登记法案》。相信我，这世界就要乱起来了，为了争夺生存空间，超凡界和世俗界必有一战——当然这种战争仅仅局限在北美鹰。”
　　章晋阳面无表情，这些话早就是公开的秘密，但是在联邦政府的管束下，没有任何公开的渠道可以讨论，即使是在私下里抱怨，也会被FBI和CIA打上“反人类性格倾向”而被严密观察。
　　巴恩斯看了一眼面色不渝的史蒂夫，一口闷掉所有的啤酒，一边到茶几上再倒一杯，一边询问：“为什么只局限在北美鹰？其他国家应该对这些事也负有责任，再说了，九头蛇遍地都是。”
　　史蒂夫对此也是很迷惑，他执行任务的时候——无论是神盾局的任务还是复仇者的任务——也发现了这一点，其他国家的超能者总是能很好的被控制住，或者就是超凡者们自我约束，只有北美鹰，自己的祖国一团糟。
　　章晋阳翻了个白眼：“这个问题我解释了很多遍，再说就是水字数了——啊，忘记这个吧……总之吗，这里是被选择的战场，就像白房的大人物们选择骆驼国们的沙漠作为武器试验场展示实力一样。让我想想……那个《协议》……白象、炎黄和罗马尼亚都没签署，对吧？这三个地方，是超凡力量最集中的地方，他们才不会自缚手脚呢。”
　　朱蒂又给史蒂夫满上了一杯咖啡：“还有霓虹和毛熊，我仔细的对比了国家名单，凡是有二千年以上文明历史，又同时处在现代社会的国家没签署的就这几个了。很奇怪约翰牛和汉斯会签字，他们的骑士团和隐修会，还有法师团都很出名的，到现在都在压制着血族和狼人。而且一直在追捕瘟疫之子和毒血氏族，活动量并不低。”
　　史蒂夫和巴恩斯面面相觑，他们的关注点不在这里，而且复仇者联盟也没有里世界的消息来源，实际上他们虽然战斗力可以称得上是超凡，但是他们的层次距离超凡者世界还远得很。
　　地球上的超凡世界就连阿斯加德人都不明所以，那些恶魔、魔鬼、天使什么的来路之蹊跷就连奥丁都要忌惮三分，更不要提把他们死死的挡在疆域之外炎黄天庭和地府了。
　　异人和变种人很难说来历如何，不过总归是地球的历史先民，所以里世界的力量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什么大问题也就由着各国政府自己作死好了，只要地球不灭，他们才懒得动一下。
　　不说别的，MIB的后台就安安静静的在月球上呆着，一步都不敢下来，只有罗南飞向地球的时候冒了一个头，还只是借给神奇四侠和巴菲门特一艘飞船——他们有把握就是罗南来了地球也会死的好惨好惨的，克里人来闹也不是第一次了，不然神盾局里救活科尔森的克里人尸体从何而来呢。
　　但是听到骑士团和隐修会的名字，史蒂夫有点坐不住了，他是知道吸血鬼的事的，而且在神盾局的档案里还记载着一些吸血鬼家族和北美鹰统治者的盟约，其中种种的丧权辱国让他颇为愤怒，可是对于吸血鬼……他也没有办法。
　　现在听起来欧罗巴这个北美鹰的小弟俱乐部里居然把血族压制了，这其中的滋味可就不怎样了——原来的强大只是假象，臣服的人也只是逗你玩，其实是觉得麻烦就随意应付吗？
　　巴恩斯就更晕头了：“血族？狼人？我在欧罗巴这么多年了，怎么一个都没遇到过？”
　　章晋阳一撇嘴：“要是到了你都能看到的地步，那么至少有几个国家是被血族控制了，无论是法师会还是任意一家教廷都不会容忍的——连一个镇子被控制了都不行。那里可不像是北美鹰，这里的统治者不知道怎么回事，最喜欢干的事就是与虎谋皮，总以为枪，军火，钱，就是力量之源了。就连九头蛇都深受影响，他们太过注重世俗力量，很久之前就被超凡世界剔除了，所以我们得到他们的消息也很少，不然的话早就把他们连根拔起了。现在，就只能靠超级英雄们和政府的努力……好吧，只能靠超级英雄了。说起这个，你们到底是怎回事？结果如何？最近我忙着弄死一只蛇头，没太关注你们状况。”
　　史蒂夫和巴恩斯对视了一眼，双双露出了苦笑，最后还是史蒂夫对章晋阳两口子讲起了他们这几天的经历。
　　队长不是个好讲故事的，他所说的基本就是按照任务报告那一套，看巴恩斯那样子，估计他讲也差不多。好在章晋阳也不挑，虽然干巴巴的，但是史蒂夫总算把经过讲的完整。
　　关于《协议》的争执，还有队长和钢铁侠的分歧，这一点章晋阳早就知道，所以史蒂夫也就重点讲述了他找到巴恩斯之后的事。
　　这个事的前半段，一直到他们纠结了人马在机场大干了一架，章晋阳也是知道的，但是他没吭声，听得津津有味——其实队长也没怎么说，因为按照他们的计划，他和巴恩斯还有猎鹰打到一半就跑了，连布雷斯塔警长的战斗方式都没注意到，更不要提塞莲女士了。
　　在他们飞离了机场之后没多久，章晋阳介绍给他的自由鸟小队也跟上了，他们一起飞到了位于北极冰盖上，巴恩斯受训的那座基地。


第四章 一言难尽
　　史蒂夫的脸色不太好，也可能是他的胡茬的缘故，看起来有点沧桑颓废，但是眼睛依然明亮，虽然他的语气很疲惫。
　　他们在那个基地遇到了埋伏，这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所以无论是他还是自由鸟都有充足的准备，所以并没有处于下风。
　　幸运的是，这些冬兵野菜被激活不久，九头蛇的那个首领——就是控制过巴恩斯的心理医生，还没有来得及催眠他们。
　　所以虽然他们很凶猛，但是却敌我不分，和九头蛇也交了火——估计他们也是故意的，没有人希望自己被变成傀儡。
　　但是这些人和巴恩斯明显不一样，几乎就没有什么理智可言，说不上几句话就会变得狂躁起来，似乎自我的控制力出了些问题，很难平静下来。在战斗了一段时间之后，最严重的几个人甚至已经完全疯掉了。
　　自由鸟用炸弹爆破封锁了整个基地，除了他们守着的预留通道没有人逃得出去，可是这个时候才发现，钢铁侠和钢铁爱国者也已经到了，同样被困在了里面，还有追踪他们前来复仇的瓦坎达国王黑豹特查拉。
　　在不断地混战中，黑豹得知了九头蛇才是他的复仇对象，而钢铁侠也爆出了九头蛇首领的身份——当年索科维亚的情报刺杀部队回音蝎的指挥官，上校赫尔穆特·泽莫。
　　可是为时已晚了，他们面对十几个冬兵，又是在地下基地这种不适合重火力发挥的复杂地形，要不是自由鸟们给力，钢铁侠早就被冬兵们拆零碎了。
　　本来他们齐心合力的话，对付这些手无寸铁的超级战士虽然有点麻烦，但是并不是不可能——九头蛇的战士们早就在第一时间就被屠戮殆尽，他们的武装最全，实力确实最弱的。
　　唯独泽莫上校把自己关在一个连导弹都炸不开的安全屋里，不断地对外播放巴恩斯刺杀了霍华德·斯塔克的画面，再加上出色的语言调戏，终于引的钢铁侠心头火起，开始对巴恩斯动了手。
　　这是一场结局悲伤的混战，自由鸟并没有帮助他们任何一方，专心致志的应对发了疯的冬兵，但是他们人数处在劣势，终于一个不察，罗德上校被三个冬兵围了起来。
　　钢铁爱国者的机体是经过国防部改造的，因此加装了很多的武器装备，这些装备成了冬兵们下手的突破口，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这几个冬兵付出了几只手臂破损的代价，将罗德的战甲拆了个零碎。
　　这下吓到了和史蒂夫以及巴恩斯纠缠不休的钢铁侠，终于想起了不是胡闹的时候，但是他的装甲已经因为史蒂夫和巴恩斯的反击破烂不堪，巴恩斯的机械手臂也被他撕掉了。
　　好在没有了他们的添乱，史蒂夫腾出了手来，他的盾牌术起了很大作用，而且自由鸟和黑豹终于不用担心背后了，得以放开火力。
　　这些被改造的战士虽然理智上不太好，但在实力上远超巴恩斯，居然凭借着几十年前的贴身作战服就能硬抗钢铁侠的冲击炮，除了死侍的刀和黑豹的爪子，居然只有传教士的狙击枪能对让他们产生伤害。
　　原本四十还想和黑豹比比谁的爪子厉害的，但是他的是普通的强化指甲，虽然能切割一般金属，但是和振金相比完全不够看，他甚至都抓不破冬兵的皮肤。
　　好在他一直背在身后的两把古怪霓虹剑立了大功，这种带有放射毒素的金属制成的长刀能抑制住冬兵的恢复力，还能快速的让他们流失体力，他又是个心思卑劣的，发现了这个问题之后，所有的冬兵就都被他插、过了。
　　当追捕泽莫的模仿猫提着上校的脑袋回到战圈的时候，他们终于抵定了战局，将所有发了狂的冬兵都敲碎了头。
　　但是托尼和史蒂夫算是正式决裂了，托尼带着腰椎折断的罗德和史蒂夫扔下的蓝白星盾恨恨而去——他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做错了。
　　史蒂夫和巴恩斯则带着一直打酱油的猎鹰在自由鸟的护送下回到了新约克城，第一件事就是来章晋阳这里寻求帮助，巴恩斯脑子里的东西实在是不让人放心。
　　这事儿是真是一波三折，章晋阳也没想到托尼会在那么关键的时刻还会胡来，他还以为再怎么说他也是身经数战了，不会战斗的时候昏头了呢。
　　“那么，山姆怎么没来？”
　　章晋阳舔了舔嘴唇，想起了这个还用着石像鬼初代空装机甲的黑人大兵。
　　史蒂夫有点不好意思：“他和自由鸟走了，蚁人斯科特好像有什么事找他帮忙，还有酒桶，听说他们的意思是在调查南方的恶魔犬，我想要是巴基的事能有一定，我也会去帮忙的。”
　　章晋阳摇了摇头：“你没有那么多时间。记得罗斯拿给你们《协议》那天我说的事吗？那些自称复仇什维克的人，想想看，他们也是在打着北极熊的招牌，搞不好会和九头蛇什么关系。最近九头蛇的行动突然爆发了很多，我们已经连续斩掉两个蛇头了，不知道泽莫算不算第三个——但是很显然，他们还有。”
　　章晋阳说的两颗蛇头，指得自然就是死在异星球试图成立九头蛇青年军的格兰特·沃德，还有在传送门前死的稀里糊涂连句遗言都没来得及留的基利恩·马迪克，这两个人给他留下了大礼呢。
　　但是也正是因为基利恩·马迪克死了，他留下的九头蛇势力被谁继承了还并不被人所知，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是基利恩的女儿史蒂芬妮·马迪克失踪了。
　　复仇什维克进攻ATCU的时候正是基利恩大力囤积异人的时刻，大部分在ATCU失踪名录上的异人在传送门的现场都已经找到了，还有几个人在名录上被标注“激活”，可是却毫无踪影，显然都是投靠了基利恩。
　　“恶魔犬而技术分析已经出来了，它的生物基材是狗，这比起九头蛇以人类为基材好太多了，留着他们吧，而且……想要动他们你们面对的可不是一个斯塔克集团，甚至不是一个北美鹰。”


第五章 有劳大家久等，今天老婆出院
　　章晋阳很懒散的晃到了窗前，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恶魔犬现在是机甲商们的磨刀石，他们不会允许有人动的。这些军火贩子是北美鹰的重要经济支柱，就算你有着九十年的名声，也撬不动它们。而且他们的危害也并不大，主要是在北美鹰国外的战乱区域，想要调查恶魔犬根底的人，多半都是觊觎这种技术的混蛋，帮他们实在是不值得。其实自从恶魔犬出道以来，那些战乱地区的死亡人数是减少了的，因为这种东西……靠那些聚拢起来的盗匪也好乱民也好，根本抵挡不住，必须要成建制的，受过严格训练的军队才行。它们拔高了军阀的门槛，让战乱逐渐的和当地的贫苦人民脱离，其实也是变相的救了很多人。”
　　巴恩斯晒笑了一下：“听起来你好像要给那吃人的东西颁发诺贝尔和平奖。”
　　史蒂夫想了想，却是有点点头的意思了：“吃人的东西多了，但是没有任何一种能和战争这个怪兽相提并论，我会好好调查一下恶魔犬的作用，但愿如你所说。无论是什么东西，哪怕是军备竞赛，只要能减少人类的伤亡，都是值得的。”
　　章晋阳诧异的看了一眼史蒂夫：“哇喔，我没想到你的底限这么低。没错，在北美鹰和其他战乱地区相比，对道德底线的要求是不一样的，很高兴你能分得清这一点，能帮我做做蜘蛛侠的思想工作吗？他总也不相信战争是不择手段的这回事。”
　　对于这样的评判，巴恩斯和史蒂夫只能对视苦笑了，他们两个都是不择手段的产物，然而就算是现身说法，没经过战争洗礼的人也体会不到那种残酷。
　　闲谈了一阵，章晋阳带着两兄弟直奔长明殿，他们的医疗技术是可以信赖的，再加上吸收了一些有着精神类异能的异人和变种人，治疗巴恩斯不在话下……应该吧。
　　检查结果比预料的要好，巴恩斯只不过是被反复的植入了精神暗示，对他的脑部造成一点损伤，这种暗示如果不清除的话过上二三十年等到人的脑细胞全换一遍的时候也会失效的，但是巴恩斯没有办法等到它失效。
　　改造巴恩斯的方法和史蒂夫的完全不一样，长明殿的医师认为巴恩斯是有人试图改变“无限公式”的一个试验品，还添加了一种和史蒂夫的血液相同效果的血清——但绝对不是厄金斯配方，而是被厄金斯配方作用过的人类血清。
　　这种改造有着一个结果，那就是巴恩斯的细胞几乎不会衰弱，它们存活的时间是以十年记的，一般人二三十年更换了全部的脑细胞，巴恩至少要等二三百年——这还是乐观估计。
　　而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巴恩斯的寿命在五百年以上，这在理论上比史蒂夫活的还会久一些。
　　这种检查结果显然对于巴恩斯来说不是好消息，就是他活一万年也是少了个胳膊，并没有什么值得庆贺的，而且按照医师的说法，他恐怕在几百年内都不得不躲着九头蛇，就那么几个单词，就能把他控制得死死的，那么长的寿命还不如没有。
　　对于医师的话，章晋阳却并不放在心上，厄金斯配方的最大秘密夜神宫已经破解了，这是一种神秘的，用精神和意志换取生命活力的药剂，来源绝对不会是厄金斯博士的灵光一闪，倒像是古老的炼金药剂。
　　厄金斯配方对于精神的强化和净化也是出类拔萃的，让人只存在某一种存粹的信念，利用这种坚定地信念不断地反馈肉身，又利用肉身的能力不断地践行自己的信念，使得信念更加存粹坚强，对肉身的反馈更加强力。
　　这种路子章晋阳专门问了一下国内的老不死……老前辈们，他们说这是过去圣殿骑士团培养骑士的办法，但是现在因为人心驳杂，已经超过百年没有能通过炼心之路获得骑士传承的人了——而据说所谓的传承就是饮用圣水。
　　巴恩斯身体里的那种血清，都不用想就算知道是红骷髅的，想必就是红骷髅巧取豪夺了圣殿骑士团的圣水，结果虽然获得了力量，却变得人不人鬼不鬼，因为他的信念中邪恶占了绝对上风。
　　厄金斯博士就是他搞去开发“圣水”普及技术的科学家，但是作为一个被迫害者，厄金斯在联邦政府的帮助下逃了出来，还带着圣水的配方。
　　失去了配方和主要的研发人员，红骷髅不得不捐献出血液，只是佐拉博士继续搞超级战士计划，这才有巴恩斯的诞生。
　　至于冬兵，那和九头蛇基本无关，要不是渗透的深他们应该不会知道“凛冬计划”，但是他们提供了巴恩斯才打入了计划的内部，并且在北极熊分家的时候把这个计划打包带走——却遭到了十戒帮的迎头痛击，炎黄的特侦处也在后面摸了一把，逼得他们不得不封藏冬兵们。
　　以上的结论都是章晋阳根据各种传说和语焉不详的古旧档案猜出来的，其中还有国内提供的资料，但是这个猜测却让巴恩斯和史蒂夫频频点头——除去章晋阳没提的厄金斯配方的真实作用之外。
　　这对于医治巴恩斯并没有多大帮助，但是他们知道了心理专家可以解决这个问题——而章晋阳认识的最好的心理专家现在变成了一只高八英尺浑身靛蓝色一脑袋海带连话都不会说的蛮兽。
　　章晋阳缴获过九头蛇的洗脑仪器，那种粗暴的洗脑方式对脑子的损伤很大，医师通过对这个技术的解析，提出了另外一种方案：促进巴恩斯的脑细胞的代谢，让他自我修复在洗脑过程中被损伤的脑部，这样的话洗脑的效果就会被破坏了。
　　会诊讨论的结果，就是巴恩斯得在长明殿里呆上一段时间，不但要配合治疗，还要等待专门为他研发的药剂成功，据说不用多少时间。
　　史蒂夫对于把巴恩斯扔在奥拉尼德斯还是放心的，这地方没有人敢硬来，但是做政治交涉的话，现在的章晋阳可不怵任何人，就是总统亲自来也就那么回事吧——不服咱们就干一架，这大概是他会对总统说的话。


第六章 谁说老套路就不灵
　　叮嘱了巴恩斯要听医生的话，史蒂夫放心的去找自己的新女朋友去了，据说莎伦·卡特因为情报泄露的问题正在接受CIA的内部调查——兄弟果断没有老婆重要……
　　把铁胳膊扔给长明殿，巴恩斯的手臂要等到他的心理治疗结束之后才可以定做，这方面夜神宫的技术优势更大。
　　当章晋阳回到办公室的时候，蒋书雁找到了他，和神盾局的谈判已经告一段落，双方都在紧锣密鼓的筹措资源和人力应对接下来的大动作。
　　传送门的展开实验已经进行了几次，菲兹在生物计算机的帮助下进展非常快，在有几次试验，就基本能确定双向通道的开启了，但是想要传送门持续时间增加还要更多的努力。
　　但是科尔森似乎又遇到了麻烦，这次却和国内发过来的任务有关——老校长已经很久没有给过他们任务了，何况还是发到蒋书雁手里。
　　任务简报中解释为什么找到蒋书雁而不是章晋阳：他实在是行踪不定，即使是直接从量子通讯网络中发布任务，他也不是每个时刻就在的，能接受量子通讯的手机还在研制中……
　　严老道明面上的身份十分敏感，他现在是汉留堂在东海岸的话事人，被以致公堂、大圈等多个炎黄人为主的社会团体奉为长老，也是他们在守望者联盟中的利益代言人。
　　这么招摇的身份，身边多得是FBI、CIA之类的监视者，就连同行的人对他的行踪也是多加注意，维持李奥瑞克的身份不暴露，能定期处理荒芜之地的事物就已经不易了，找他的风险实在太大。
　　只有蒋书雁，她的行踪固定，而且就是和大使馆的官面人物交往都不会让人感到意外——她的职业是律师，大使馆有很多涉及到炎黄人在北美鹰维权的官司都找的是她。
　　而且以她现在的能力，摆脱任何追踪都是轻而易举的事，章晋阳从神奇四侠那里交换过来的能力同化战斗服制造技术让她如虎添翼——这下变身成任何一个明星都不用换衣服了，战斗服可以随她的心意任意转变形态。
　　所以在综合考虑之后，国内又联系上了她，将她定为“蝉蜕”计划的联络人。
　　但是这个身份一直都没有什么作用，国内已经很久没有任务给他们了，毕竟他们的身份不一样，绝大多数的任务都比不上他们自身的价值，可是他们却又游离在北美鹰政坛之外，那些国家级的情报他们也接触不到。
　　最后还是他们提供的技术支持更重要，所以一般的任务都用不到他们。
　　但是这次的任务和神盾局以及异人相关，国内只有他们和神盾局牵连最深，异人几乎和他们同修共济，要不然以这个任务浓厚的政治意味，就是牺牲多少个潜伏者，也不会有他们动手的。
　　章晋阳看了任务简报，倒是觉得庆幸，这种事是他知道了就一定会插手的，到时候要是有了误伤他也不好和国内交代，同时对于联邦政府的话事人们的脑子再一次表示了绝望。
　　这些人居然打算由ATCU牵头，在炎黄的湾湾召开针对异人现象的国际会议——却没有通知炎黄政府，这里面政治阴谋的味道浓郁的让人作呕。
　　如果不是湾湾在自家的地震带上布下了由北美鹰提供的核电站，一旦引爆，炎黄沿海十四个省市过七亿的人都要遭灾，湾湾早就被夷为平地了——可恨的是这个引爆装置还握在北美鹰人手里，还是湾湾主动交出去的。
　　其实到这个会议上的国家都是去看热闹的，除了毛熊派了一个副总理，霓虹是首相亲至——霓虹从来都是对北美鹰爸爸的话绝对重视的，这次爸爸亲自邀请，首相怎么能不到呢——之外，就连湾湾也只是一个没有任何实职的外交部长夫人出席会议。
　　其他国家就更是敷衍了，多半都是些国内的议员参加，在国内任职的都没有几个，派出领导人智囊团都算重视的了，这也是这几年来北美鹰事故频发，在国家上话语权下降的缘故。
　　在其他国家了异人的觉醒并不是那么多，他们和变种人一向都分不那么清的，这些国家一般都会装糊涂，怎么对待变种人，就怎么对待异人。
　　现在变种人中最火爆的那个老大死了，但是继任的这位火人不但继承了兄弟会和他的遗志，做的更是有条有理，比起到处彰显变种人实力，向偶像多过英雄的X战警要有手段得多。
　　到现在变种人兄弟会都还在恐怖组织的名单上，他们也不在意，经常的对那些不友好的国家施以袭击，美其名曰报复，但实际上就是抢，黄金，钱，军火，稀有矿物，甚至连那些非法药粉都抢。
　　超能镇对此闭上两只眼睛假装没看见，他们只对超能镇内的治安负责，至于受了委屈的变种人养好了伤出门去和谁打架，他们不说幸灾乐祸就算善解人意了——谁叫你们对人家不好来着。
　　实际上兄弟会的行动多少都有超能镇和X战警的放纵在内，地狱火俱乐部会提供那些抓捕变种人、异人用来做实验的机构，兄弟会负责到机构所在地捣乱，X战警就有借口叉手当地的调查，通常都会因为调查出“对超能人种的非常规不人道实验”而大发雷霆。
　　然后就会宣布该地区不受超能人种的保护——这是奥拉尼德斯的一贯手法——当地立刻就会陷入超能罪犯的大狂欢。
　　这些罪犯都收到过超能镇的警告，不会对普通人下手，但是对当地的金融机构和实业可不客气，一般都是掠夺各种贵重资源，也不知道他们把这些东西都弄到哪去了，反正全世界都没有再见过这些东西了。
　　这样的套路玩一次两次还有人懵，时间久了谁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可是那些实验机构就在那里，只要对超能人种下手，就准会引来这些野蛮不讲理的家伙，偏偏一被曝光，挨骂的却总是的当地政府。


第七章 搞破坏是必须的
　　无论怎么说，这些搞人体研究的实验室能坚持的开下去，准是有当地政府的一份子，无论这是不是真的，都是摘不下去的帽子——情况最好也是有官员收了黑钱庇护的。
　　而且社会经过这么一遭乱之后，当地政府又被放在放大镜下负责重建社会秩序，就是脸皮再厚的政客都会浑身不自在的——有了那么多眼睛看着，油水薄了很多啊。
　　所以稍稍有点见识的国家都对超能人种以礼相待，现在世界上两个极端的例子摆在那里：
　　炎黄一向是宽容的代表，国内风平浪静，一片欣欣向荣，那些超能人种不但在政府的帮助下掌握了自身的力量，还在回报社会，有不少人都成了行业内偶像明星，不但个人生活风生水起，社会秩序也稳定得很。
　　虽然有一些人恶性难改，可是有众多超能人士的帮忙，根本没有人能翻得起大浪来，往往做了一两个案子就被追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要么被绳之以法，要么远遁境外，而民众对于超能者也并不那么惧怕和疏远，一切都其乐融融。
　　但是回头看看坚持强硬政策的北美鹰，不但国家秩序不断地受到破坏，连国家尊严都时不时的被人踩在脚下，新约克城除了没有和其他国家独立建交之外，和一个主权国家有什么区别？
　　就连联合国里都有新约克城城市代表的单独席位，名义上是安保负责人，但是你看谁家的保卫科长能在联合国会议上还有话语权了？——虽然他们从来都不用就是了。
　　这也是《索科维亚协议》不在新约克城的联合国大厦签署，反而放在音乐之都的原因，北美鹰已经丢不起面子了——万一他们里面签署《协议》，外面那些被代表的鹰酱们游行抗议可怎么办。
　　可是联邦政府的头头脑脑们又不肯承认自己的地位下降了，还要在世界舞台上拿大，其他的也就算了，可是在超能人种方面的问题，谁要再听他的话，谁就是不想自己的国家好过。
　　这方面也有例子啊，你看霓虹，他们紧追鹰酱爸爸的脚步，在面对超能人种的时候采用也是高压政策，虽然因为文化的原因有点小小的成就，可是乱子更多，不是今天这个实验室泄露了，就是昨天从实验室逃出去的变异妖怪下的崽子长大了要给父母报仇……
　　偶尔还有从炎黄被追捕的无处可去的邪恶人士到霓虹讨生活，这些人更可恶，要是被发现了动不动就自爆——在炎黄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这么烈性啊！
　　偏偏霓虹的妖怪神明还多，多半都变过异了，霓虹本土的机甲特攻队竟然不够用——以他们的资源能建造的机甲有限，国际上能买到的材料也并不多，还很昂贵。
　　而那些变异过的妖怪神明还都一个个的往大了弄，动不动就是身高几十米，他们的机甲要是像钢铁侠那样，根本就不会有什么战斗力。
　　放在别的国家里能镇守一方的C级英雄，在霓虹对上这些动辄高耸如云的怪兽作用不大，唯一的用处大概就是能作为巨型机甲的驾驶员了，可是霓虹倾国之力，也只能支撑起一个小队的机甲，连修缮都要找鹰酱爸爸买材料。
　　所以他们对于超能人种的主要用途，是用在了内部的争权夺利上，就像幕府时期的武士和忍者一样使用。
　　地面上的不平静也让很多异能者悄悄的隐藏自己，找到机会就会跑到北美鹰，就是加入不了超能镇，在南方混帮派也能混得风生水起。
　　结果就是霓虹成了超能人士的荒漠，谁也不愿意在那个地方呆着，就是觉醒了都要赶快逃跑，因为即使你成了哪个豪强的家臣，最后的结果也差不多就是实验室里走上一遭了——你总有不顺他心意的时候。
　　其他国家里石乐之对超能者来硬的人不是没有，最好的结果就是被人当场翻了盘。假如真的有人硬来成功了，恭喜，面对的将是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恐怖组织变种人兄弟会的报复，而且从早到晚，鬼才知道他们会派出什么能力的人。
　　据说还有能力者是让目标散发出指定生物孕信息素的味道——你能想象头一天还因为抓了一个变种人卖了个好价钱而庆祝，第二天就被发现被自家的护卫犬在床上耸动致死的精彩……咳咳，惊悚画面么？
　　兄弟会对外宣称的，就是奥拉尼德斯的那种“你说我是恐怖分子，我要不干点事儿岂不是辜负了你对我们的信任”这种光棍做法。
　　当初新约克城大战的时候联邦政府将在果园海滩的核爆推给了名为“奥拉尼德斯”的恐怖组织，还在骆驼国里找了一帮人在电视上叫嚣，结果被章晋阳的卫队以渎神的罪名杀了个干净。
　　随后章晋阳又自己在南方圈了一圈钱，抢了老多老多的社会团体，当年的非法小药末价格涨了四成还多，一路烧一路杀，惊得DC.的政客们睡不安枕，乖乖的把奥拉尼德斯从恐怖组织名单中拿掉了。
　　变种人兄弟会看起来似乎也想走这条路，但是联邦政府并没有感受到来自兄弟会的压力，因为在北美鹰内部的行动都是超能镇的英雄们出手的，大部分事件还会在网上直播，所以并没有在联合国提交撤销议案。
　　而兄弟会也并不在意，实际上他们顶着恐怖分子的名头，做事百无禁忌，心狠手辣的样子和夜神宫如出一辙，有效的震慑着那些想对超凡人种不利的人和势力。
　　那些小国或者混乱地带的势力还有可能侥幸的铤而走险，毕竟他们不太引人注意，而且境内环境落后，情况复杂，还是有可能成功的，但是能被北美鹰邀请到这种会议上的，哪里能有这种不引人注目的小势力呢？
　　要不是出于某种政治恶意，湾湾不要说做东道主，头磕破了连张门票都不会有。
　　而这种政治恶意，也是炎黄要坚决打击的，虽然不能明面上做——因为这个会议本身也是秘密召开的——但是暗地里的手脚一定要动一动，甚至还有可能要大大滴动。


第八章 无聊的宴会
　　站在半空中，章晋阳打量着阳明山的山势，这个依托火山群的旅游胜地并不高，地势也并不险峻，其中的建筑衬得山林风光更显秀美，但是一切的出啊上心情都被地上俺哥穿着大红马褂的方下巴破坏了。
　　托尔伯特准将两鬓带着后脑勺刮得锃亮，头盖骨却留着一九的分头，配上和额头一样宽阔坚韧的下巴，炎黄北方人看到会以为是酱块子长了草，南方人则会纳闷为何菠萝也能成精——还带着一撇浓密的一字胡。
　　他身穿一件长及脚面的中式大褂，但是确实大红色的，还暗绣着一身的喜庆淡紫色的祥云纹——亏了不是梅花。
　　这幅形象惊的章晋阳差点没维持住隐形装置现了形，他身后的几个傀儡也是一阵晃动，差一点就从天上掉下去。
　　准将身边的科尔森则用固定带吊着膀子，好像胳膊受了伤，但是章晋阳不用雷达就知道这准是间谍又在弄什么鬼把戏——他在三十几个小时之前还见过科尔森，表达了超能镇对这场会议的不满。
　　这个态度也通过变种人事务处的野兽部长向国务卿做了陈述，但是联邦政府没有给出任何回应，麦考伊部长因此感觉受到了轻视，开始筹措将这个事务部改个名字。
　　虽然科尔森一再表示神盾局可以搞定这件事，但是章晋阳还是带着设备到这里来了，超能镇表示的态度，和他的任务虽然都希望有一个结果，但是做法却要分开两条线。
　　看起来托尔伯特准将的新装扮给大家都带去了欢笑，为各国代表举办的欢迎会一片笑声其乐融融，唯独托尔伯特这位ATCU的新任指挥官的笑容偶带抽搐。
　　没错，我们的超能人种问题专家托尔伯特准将虽然军衔没涨，但是他的职责增加了，简称EQRA的超凡事件处理快速反应部队将ATCU一口吞下，而他则光荣的就任了首届指挥官。
　　曾被总统亲自对外宣布的ATCU作为的门面，EQRA则是真正干活的部门，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ATCU的上一任指挥官死于非命，副手消失不见，连总统依赖甚重的幕僚都在一次秘密行动中失踪了。
　　基利恩·马迪克的身份可不简单，他花了毕生精力提升自己在国际上的影响力，发展自己的家族企业，几十年间赚下了千亿身家，虽然说起来名声不如斯塔克响亮，但是在世界政坛上的影响力甚至不弱于某些国家。
　　在一些他专心经营的地域，马迪克家族的声望甚至远超当地政府，对于那些当权者的命运也往往都是一言而决，所以就连北美鹰联邦政府的总统，对基利恩·马迪克都必须倚重，甚至心怀忌惮忍让。
　　罗莎琳·普莱斯不过是个明面上的指挥官，她死不死的不打紧，关键总统允许是基利恩通过ATCU做了他想做的事，而基利恩会利用马迪克家族的力量支持他，但是随着基利恩的失踪，一切许诺都成了泡影。
　　总统不得不真的利用起样子货ATCU，还要背负之前基利恩坐下的坏名声——复仇什维克在跟踪媒体上发表的言论和证据无一不在表明，政府利用ATCU大肆抓捕异人，用来搞人体实验和生物兵器，完美的继承了X武器计划和特斯拉克家族的衣钵。
　　复仇什维克还在行动，他们的目标不只是ATCU，一切能打击到北美鹰国际声誉的事情他们都做，在章晋阳忙于托尼和巴恩斯的争风吃醋的时候，他们还袭击了一家名不经传的企业，爆出那里是政府研制生产化学武器的秘密部门，搞得白房焦头烂额，现在正是游行最火爆的时候。
　　在这个时候把杏仁的ATCU指挥官派出来主持一场“针对外形烈性传染病”的国际讨论会议，还把地点设在敏感的湾湾，不知道是出于政治考虑还是真的要在国际上找点支援过来——总不能是心疼托尔伯特的压力太大吧？
　　欢迎会乏善可陈，这种无聊的耗费时间的交际活动原本还有交换情报，缔结盟约的作用，可是今天到场的，除了科尔森和每个代表握了手之外，其他人都在享受难得的放松时间——他们真的就是来交朋会友的，一句有用的话都没说。
　　现场遍布了章晋阳散出的微型监视器，这些小东西灰尘大小却功能齐全强劲，加上可比超算的生物计算机数据处理器，在场任何人的任何反应都在监视之中——然后自己也就找到了几个熟人。
　　梅带着那个总拎着两根短棍子的格斗娘芭比和芭比的瘦弱丈夫亨特正在一辆箱车里蓄势待发，每个人都是一身的侍者服装，正围着一个机器不知道在研究什么。
　　宴会上实在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章晋阳把注意力集中在神盾局的特工身上，发现他们围着的那个东西正不断的制造覆盖手掌的电子薄膜，联想到那些代表的房间门上的全掌纹门禁，他们打的主意不言而喻。
　　章晋阳皱了皱眉头，对他们的行动不以为然。科尔森和他在之前的谈话中说过，他们的来此的目的，想想知道这些与会的代表中有谁受到了九头蛇的控制，也希望通过自己伪造的身份抚平这些国家对于异人的偏见。
　　但是这些事情可不是现在的神盾局可以做到的了，他们已经没有了那种影响力，科尔森所说的话最终必然是徒劳无果。
　　至于科尔森所说的内应，听命于九头蛇的人章晋阳觉得可能除了他这个神盾局的领袖之外，这里的每一个代表都可能是，就连他身边的托尔伯特准将都不例外——相反，因为他作为北美鹰高层的身份嫌疑尤其的大。
　　很快，宴会结束了，各个代表回到自己的房间重新梳洗换装，准备接下来的正式会议。
　　章晋阳指挥着自己身后的傀儡们隐着身飘在几个被选定的人身后，默默的看着他们做好了装扮，给每个目标来了一针镇静剂，将他们拖进了卫生间，捆好了之后扔在了浴池里。


第九章 为了反对而反对
　　这几个替身傀儡就是章晋阳用来执行任务的人选了，说实话，这样的任务不值得他亲自出手，荒芜之地随便一个外勤小组都能做得很好。
　　国内也没指望蝉蜕的领导人亲自如何如何，主要是他们这边动手，对湾湾的政治威慑力不是一回事——国内的压力湾湾那已经习以为常了，但是来自鹰酱爸爸的行动，恐怕会让湾湾上下恐慌好一阵子。
　　但是章晋阳亲自到场，主要的目的还有测试替身傀儡的想法，这些傀儡的书籍都是从自由鸟小队反馈过来的，虽然详尽，但是总有一种隔靴搔药的感觉，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亲自上手还是不透彻。
　　这几个傀儡击晕的都是偏前排的几个国家代表，个人特征又不是很明显，通过宴会上监视仪器观察的结果，傀儡们短暂的伪装应该没有问题——反正这场会议这几个人的任务就是鼓掌微笑的背景，看着托尔伯特自己表演，现在有了章晋阳，他们还能在会议上有所发言呢。
　　想要破坏这场会议，只要在托尔伯特提议举手表决——或者会有人替他提议——的时候表示反对就好，理由现成的，现在谁都知道北美鹰是九头蛇的老巢，想要在异人身上做文章，先把这个帽子摘了吧。
　　就是不知道梅他们几个人的目标中有没有这几个人，要是特工们看到藏在浴缸里的代表真身，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奇妙的事，那一定很有趣——这次章晋阳可不是打着自己的旗号来的。
　　代表们的衣服都被剥得精光，这些衣服都是刚刚他们自己选的款式，章晋阳对于这些一窍不通——他常年的一身黑，除了机甲总换样子，衣服款式从没换过——不然的话早就让傀儡们提前准备好了，也不至于还要半路打晕。
　　傀儡们走出房门，来到东道主湾湾的代表——这个一点职位都没有的女人名字叫陈晓，据称是某个高官的夫人——为他们准备的会议室，里面空空宽旷的，连个警卫都没有。
　　二十几个位子的长椭圆桌并没有坐满，还空了将近一半，托尔伯特准将一身军礼服大剌剌的坐在首位上，几个傀儡互相对视了一眼，在桌子上找到了自己的名牌，并不太靠前，每一侧都和托尔伯特隔着两三个人。
　　章晋阳隐着身飘在窗外，他的雷达在这间会议室后面的休息间里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人，让他有点犹豫，是不是要把自己的计划做一些改变，看起来会议上应该会发生好玩儿的事了。
　　致过了欢迎词之后，托尔伯特直入正题，他似乎迫不及待的要将这个会议完成：
　　“近来有传闻、报道和目击者称我们当中生活着一群新的外星人，我们希望通过各方共同努力，能救此种状况的应对方案达成共识。”
　　科尔森伪装的身份，是北美鹰疾控中心的一名医生，他首先就异人们的错误称呼和与会的代表们做了纠正，然后又极力的解释所谓的“外星人”只是人们强加给他们的称呼。
　　对于这个，代表们进行了激励的辩论，傀儡们默不作声，东张西望，看着所有人各展所能发表自己的意见。
　　很快章晋阳就看出来了，来这里开会的代表们没一个是想着要出结果的，看起来争辩的激烈，可是总在异人是不是应该被叫做异人，他们不是外星人又是什么人这类的看似重要实则无关轻重的问题上打转。
　　每当托尔伯特提出行动纲领性质的建议时，除了那个霓虹人和毛熊人会认真的讨论，其他人都会没几句话就扯到其他的问题上——甚至还有人在桌上因为国家历史遗留矛盾吵了起来。
　　但是通过现场的仪器，章晋阳发现这些闹得最凶的国家代表的各种功能生理指标都很正常，吵架吵得面红耳赤心跳却快也不快一下——果然政客都是影帝啊。
　　梅带着神盾局的特工——其实就是亨特和芭比两个人——在各个代表的房间里穿梭，他们的检查顺序是按照席面上的坐位来的，排在第一拨的就是毛熊人和霓虹人的房间。
　　那个霓虹人对于托尔伯特也并不是一味的迎合，但是他对毛熊人的抵触一眼即知，凡是毛熊人的话他都要反驳一下，无论对方说了什么。
　　这样的无聊争论持续了一个多小时，中间作为招待的陈晓还指挥着服务员上了一遍茶水，但是谁都没喝——明明有几个人都在抿嘴唇了，看来这些人的警惕性还真高，章晋阳怀疑这些人应该不是普通的外交人员。
　　最后还是坏脾气的毛熊人被霓虹针对的实在受不了，敲着桌子率先表明了自己国家的态度：
　　“我国把这件事视为机遇，异人族来自人类，他们原本都是人类，并不是我们的敌人。现在他们的数量那个并不多，如果他们的数量继续增加，我国愿意在国内为他们建设一个家园，一个庇护所，就像是超能镇。如果他们愿意，可以在那里安宁的生活——我想我国的实力可以保障这一点——建立一个社区，让人们可以了解他们，消除不实的隔阂。”
　　说到超能镇的时候，所有人都看向托尔伯特，神色未明，超能镇在国际社会上也是响当当的名号了，但是谁都知道这个镇子和联邦政府的关系尴尬，要不然为什么还会有这样的会议召开。
　　毛熊人的建议说是建议，其实他们国内应该早就开始做了相关工作了，欧罗巴也是异人觉醒的重点地带——章晋阳没有为他们提供泰瑞根，可是那些被ATCU收缴的鱼油，却有不少都流向了这里。
　　这个提议理所当然的招致了霓虹代表幸村荣斗的反对：“他们是人还是外星人这都不是问题，问题在于他们的能力。说实话吧，我们每个国家都希望把他们的力量纳为己用，现在这已经是一场军备竞赛。把我们发现的异人送去毛熊的收容所，就像是把核弹送给他们……”
　　霓虹人当然会这么说，他们国内的异能人士不要说异人，连本土的高天原都要招不到人了，哪怕是新生的高天原族人，更愿意悄悄的跑去超能镇，也不愿在国内和怪兽们拼的你死我活。


第十章 谁是奸细？
　　破罐子破摔的霓虹代表直接揭开了所有人的小心思，傀儡们听到颇有几个人低声的咒骂了两句，表面上却都光风霁月，表示老夫人等都不是那样的人，只有你霓虹才会有这等龌龊心思。
　　南半球唯一的大国澳袋鼠的代表也对这个建议持反对意见，但作为一个女性，她得说法要比幸村荣斗委婉一点，她担心的，只是这些异人聚在一起会团结起来造反。
　　这个想法属于典型的北美鹰式思维，章晋阳好奇的在网路上搜索一下这位艾伦·金女士，不由得恍然——她毕业于北美鹰麻省理工，这家以出产总统而生闻名于世的学校。
　　想想鹰酱历届总统的思维方式都差不太多，就知道这女人的想法为什么会和托尔伯特这么合拍了。
　　而出乎意料的是，在场的唯一一位黑人，也是唯一一位黑人国家的代表却同意毛熊国的意见，表示自己的国家也可以实行相关的“庇护所计划”，并且直接提议就此计划进行投票。
　　一只微笑默不作声的东道主陈晓紧随其上：“我附议。”
　　这还是陈晓第一次在具体建议上发言，而且看她的姿态，恐怕也是支持庇护所计划的。
　　对于这个提议，傀儡们也纷纷表示赞成，这让他们收获了一些目光，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在会议上明确发言，之前虽然与周围的人交头接耳，但是却一直对议题保持沉默。
　　这种表现在托尔伯特的心中填了堵，他当然知道总统的意见其实是想继续推行《协议》的进阶版，希望将异人的实验推广到世界范围，这样异人和变种人就不会总盯着北美鹰来坑了。
　　但是现在《协议》在国际上引起了很多抵制，原本说好的只针对复仇者联盟，却招致了队长史蒂夫的反对，其中又有很多条款涉及到普通的超能者，又刺激到了很多激进的民间超能者小团体。
　　这些人原本还带着看热闹的心态看待《协议》的签署，他们对于复仇者联盟是各种羡慕嫉妒恨，生活无忧，四海扬名，也没有人质疑他们的超能力如何如何，这是一般的超能者享受不到的待遇。
　　可是要让他们去做镇守一方的守护者英雄，他们又不肯，这侵犯了他们“自由生活的权益”，所以说这些人高不成低不就的，总是游走法律的边缘。
　　这些人以为复仇者这回可是出了大丑，不但被人套上了笼头，还闹起了分裂，可是没想到《协议》的具体条款里对他们的束缚比复仇者要多得多，也要苛刻得多，动不动就是多少年的监禁——傻子都知道所谓的监禁绝对不会是在监狱里。
　　而最应该暴动的奥拉尼德斯和超能镇，他们对外派遣和招募的那些英雄按道理来说都在《协议》的管束范围，但是这些人却并没有吭声。
　　偶有记者采访到正在执行任务的英雄，问到相关的问题时，这些英雄很多都十分客气的一脸茫然：“捏诉撒玩扔？介个四儿讷不自导啊？嘛协议？”
　　有那个不客气，干脆的一脸鄙夷：“什么协议不协议的，我可没为那东西投过票。还要登记什么？难道我的身份证是假的吗？要是他们不承认我的人类身份，认为我是外星人，那就应该给我外宾待遇！”
　　这样的话在新闻上被反复提及，而政府发言人面对记者们的诘问，一概顾左右而言他，或者都是无可奉告。这些镇守一方的守护者英雄自然是有这个底气的，他们背后可是有靠山的。
　　无论是守望者联盟还是超能镇，都不是联邦政府愿意招惹的——前者还只是不想招惹，后者干脆就是不能招惹——他们心里也憋屈着呢，更不要提后面还有奥拉尼德斯，至于神盾局，则被他们无视了。
　　但是民间团体可是没有这么给力的靠山的，这些人都后悔没有在第一时间对史蒂夫做出声援。
　　而讽刺的是，在复仇者内讧中帮助史蒂夫摆脱追踪的自由鸟，蚁人和猎鹰都被从通缉名单上拿掉了，理由是查无劣迹╮（╯＿╰）╭。
　　唯独冬兵巴恩斯因为历史原因，还在通缉榜上呆着，可是全世界都知道，想要抓住冬兵，那和做梦差不多。
　　也正是因为这些家伙们的骚动，联邦政府才看到了机会，想要趁热打铁，将对异人的强硬态度在国际上确定下来，假如造成如同《协议》一样的大势，他们面对超能镇的时候就能理直气壮了。
　　托尔伯特作为总统的代表，这样的政策方向还需要他推动，自然有人对他面授机宜，所以对于毛熊人的提案，当然是反对的不能再反对。
　　但是科尔森对于这种事其实是乐见其成的，异人们聚集在一起要比现在这种散乱的状态安全得多，虽然有被九头蛇一锅端的危险，但是也能成为针对九头蛇的诱饵。
　　而作为提出这个意见的毛熊代表，章晋阳则是多注意了一下，九头蛇对于毛熊的渗透并不比北美鹰差多少，单从冬兵一事上就能看得出来。
　　超能镇的建立让很多国家都看到了利益，一旦在国内建立起超能力者社区，得到的好处不是一点半点，光是以社区体检为名，就能得到数不尽的超能力者血样，远比捕捉起来做破坏性试验要好得多。
　　所以无论是陈晓，还是傀儡们，对这个提案表示同意在正常不过，其他的代表虽然没说什么，但是从他们的眼神中，托尔伯特已经能预见到，只要开始举手表决，那么这个提案被通过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无非就是在超能力者社区建立位置上扯点皮，扯到最后一家建一个罢了。
　　这都是政治上的惯有手段了，他虽然是个军人出身，但是也不是看不明白。
　　就在托尔伯特犹豫的时候，与会的代表们早就完成了对于这个议案是否可以开始投票的投票，然后成功的让这个议案开始了投票。
　　托尔伯特侧过头和科尔森嘀咕了几声，章晋阳在仪器里听着他决定以现场有九头蛇的奸细为由，要制止这场注定和北美鹰的期望相反的投票。
　　但是章晋阳很好奇，他现在看起来非常有把握，但是他会指证谁是九头蛇的间谍呢？


第十一章 谁更了解九头蛇？
　　章晋阳饶有兴致的在窗外盘起腿来，看着托尔伯特打算怎么演下去，结果这老小子喊来了保安，宣布要逮捕的，居然是他自己带进来的科尔森。
　　他的兴致一下就落了下去，托尔伯特对于科尔森知根知底，就是买了也没有什么难度，无非就是以后和神盾局合作起来更难受一些而已，但是就凭托尔伯特和科尔森的关系，难受也就难受了。
　　就在他吧嗒着嘴感觉无聊的时候，在休息室的那些人动了，领头的女人迈着方步得意洋洋的推开了通往会议室的门，在她的身后，一队荷枪实弹的黑西装鱼贯而出，迅速的控制了整个会场。
　　科尔森皱着眉头，看着托尔伯特，又扫了一眼周围的状况，最后还是把视线定在这位准将身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位不请自来的女士带着一左一右两个保镖摇曳生姿的站到了托尔伯特身边：“还能发生了什么事，你的身份被我们查到了，菲尔·科尔森，九头蛇新任局长。”
　　章晋阳在窗外点了点头，这个罪名还不错。
　　而科尔森则难以置信的动了动被警卫牢牢控制的手臂，看样子是想指指自己的鼻子：“什么？我？九头蛇局长？”
　　这位女士深吸了一口气，没理科尔森：“诸位应该有人见过我，但是更多的人应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史蒂芬妮·马迪克，我的父亲，就是基利恩·马迪克，一位致力于慈善事业，曾经为世界安全理事会服务的善良老人。而我今天之所以站在这里，为的就是报这杀父之仇。现在我终于抓住你了，九头蛇的恶棍。”
　　科尔森冷哼了一声：“你找错人了，基利恩不是我杀的，我还没来得及动手呢。不过你有一件事说的没错，九头蛇的确都是些混蛋恶棍，对吧，托尔伯特……准将。”
　　章晋阳歪了一下头，梅他们也发现不对劲了，亨特找到了一个箱货，里面用ATCU的凝胶技术封存着一个孩子，章晋阳一开始还以为那是个异人，是陈晓送给托尔伯特的见面礼，但是看特工们的表现，好像不太对劲。
　　监视他们的仪器里传来讨论声，原来这个小男孩是托尔伯特准将的儿子，九头蛇抓了他要挟准将，看来这就是为什么托尔伯特在关键时刻将科尔森推出去的缘故了。
　　史蒂芬妮从身后的保镖手里拿过一个遥控器，另一个保镖掏出一个U盘扎在了会议厅那个大电视的背后——智能生活的体验，章晋阳注意到那台电视是得律圣诺的产品，中端，不算高档。
　　这个女人长相一般，但是气质不俗，像这种大富之家的千金，认真起来的气势和科尔森这种间谍相比，天然就能获得更多的好感。
　　屏幕上透露出的一些异人实验的凄惨下场，里面有不少都是ATCU那个被劫的实验室的机密资料，复仇什维克并没有放出的东西，但是更多的是从来不被人知的凄惨景象。
　　史蒂芬妮语气沉重：“菲尔·科尔森才不是什么异人族的朋友，他对异人的友好都是伪装出来的。他更喜欢研究他们，渴望从异人身上汲取力量，所以他才想操纵你们把他们聚在一起……”
　　科尔森看都不看她一眼，直直的盯着出卖了他的托尔伯特，准将已经转了好几次头，但是总也避不开那锋利的视线，只好窘迫的假装什么也没发生，板着脸看着史蒂芬妮，认真的聆听。
　　而史蒂芬妮的话音刚落，长桌上就响起了掌声，离她最近的傀儡鼓着掌站了起来，这是白象国的代表，一个地中海中年胖子，他拍着自己圆鼓鼓的肚子，浅棕色的脸上满是欢乐：
　　“啊，真是太棒了，我们要怎么处理这位……九头蛇的局长呢？呃……话说你们谁知道九头蛇到底有没有局长这个职位？我对他们不是很了解，我国……并没有发现这类组织，所以可不可以请……呃，这位女士也好，科尔森局长也好，介绍一下？”
　　史蒂芬妮优雅的一笑：“很抱歉，这位，我没有参加欢迎宴会，所以请问你是？”
　　白象国的代表有点辛苦的坐了下去——他太胖了——左蹭右拧的找了个舒服一点的姿势：“这不太重要吧，我们都是为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机遇，想要成就一番伟大事业而聚集在一起的，这个事业里面……并没有九头蛇的位置。”
　　他说话的时候，微微的侧着头，粗拙的脖子面对着史蒂芬妮的一面露出了半个纹身，五个套在一起的环，看样子下面还有五个，应该是十个环连结成一个大环，史蒂芬妮的瞳孔一缩，愣了一下。
　　由于角度的问题，科尔森什么都没看见，但他注意到了白象代表的语气，说到九头蛇的时候可以用阴森来形容了，所以他看到史蒂芬妮愣住了，保持着对托尔伯特的注视，语速极快：
　　“九头蛇是纳粹，他们致力于统治世界，并且已经发动过数次阴谋，但是都失败了。他们的口号是‘砍掉一个头，长出两个来’，这是说他们及其善于隐藏，伪装，总在人们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现。异人对提升他们的武力非常重要，一只超能力部队是现今所有国家都难以抵抗的，但是对异人的研究过于困难，他们需要把所有而异人聚合在一起，方便他们捕捉。哦，顺便说一句，九头蛇的行政级别是按照纳粹的构架来的，没有局长，只有领袖。而上一任的九头蛇领袖就是这位史蒂芬妮·马迪克的父亲，知名的慈善家，世界安全理事会顾问基利恩·马迪克——世界安全理事会出了一个亚历山大·皮尔斯，他总不会没有帮手和属下，对吧？”
　　史蒂芬妮被科尔森的声音激得缓过神来，但是还有点恍惚和迟钝，但是却并没有影响到她：“很精彩的解说，科尔森先生。但是这不是正好说明了你的身份么？除了九头蛇的自己人，还有谁……能对他们如此了解？”
　　科尔森面无表情，继续盯着托尔伯特，准将已经汗如雨下了：“还有他的敌人……”


第十二章 你们还能怎么样？
　　科尔森终于把目光从已经快心脏病发作的托尔伯特脸上移开，他这还是第一次正视史蒂芬妮·马迪克：
　　“我说过，你父亲的死我并不在场，但是他的尸体我见过了，头被砍下来，上面还有一个大洞。杀死他的人一直都有这个习惯，他总说：头碎了才叫尸体，很多东西，心脏被击穿还会活着。实际上这种做法成效不大，打碎头死的，打碎心脏也能死，打碎心脏不死的，很多时候打碎头也不会死。”
　　史蒂芬妮嫣然一笑：“你是在暗示就是你死了，九头蛇依然会继续存在吗？我相信总有一天正义会战胜邪恶，而审判你，会这个正义的第一步。失望吗？我没有勃然大怒。我矢志复仇，而仇人就在我眼前被捕，即将接受审判……还有什么能比这更值得高兴呢？”
　　“杀死神盾局的局长，掌握你父亲留下来的权柄，成为新的九头蛇领袖……”
　　白象代表半阖着眼，不紧不慢的端起面前一口没动已经冰冷的茶水，语气沉稳，和欢迎会上表现出来的浮躁夸张判若两人。
　　科尔森微微一笑：“瞧，不是所有人都一无所知。”
　　史蒂芬妮一直温婉的笑容消失不见，冷肃着脸盯着白象代表，摆了个手势，围在周围的黑西装们立刻走出来一个，站在了这位代表的身后，用残忍的目光紧盯着他的后脑勺，似乎琢磨着要在那里开上一个什么形状的洞更好一些。
　　而史蒂芬妮则慢慢的踱了两步，离开了托尔伯特的身边：“这位代表，听起来你对我有什么误会，我自然会继承我父亲的财产和责任，毕竟他只有我这一个女儿。但是神盾局的局长……谁是神盾局的局长？你知道谁会成为九头蛇的新领袖？那不妨说出来让大家也知道一下，也可以让我们有个防备。”
　　白象代表有点吃力的从衣服兜里掏出一个手机，放在了会议桌上，他身后的黑西装动了一下，看到是手机之后，又退了回去，而这位浅棕色的胖子根本就不为所动，似乎没感觉到身后的变化：
　　“呵呵呵呵，谁是九头蛇的新领袖……当然就是你了，史蒂芬妮·马迪克。菲尔·科尔森作为神盾局的局长已经有些年头了，作为一个死而复生的幽灵，他的知名度可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低。至于基利恩·马迪克，他的九头蛇身份也不是无人知晓，很不幸的，我也曾在世界安全理事会里担任过一点小小的职务，是有资格接触亚历山大·皮尔斯的人，他和马迪克的关系众所周知。”
　　史蒂芬妮眼中凶光一闪，白象代表身后的黑西装立刻掏出一把手枪顶在他满是天然卷和肥厚脂肪的后脑上：“注意你的言辞，我的父亲是个被人尊敬的人，至于皮尔斯是九头蛇，他也表示过惋惜。肆意诬蔑一位死去的绅士……还试图搭救这位已经束手就缚的九头蛇局长，你也是他的同伙吧？”
　　白象代表宽阔的脸上红光一闪，高傲的瞥了她一眼：“作为一名高贵的刹帝利，我才不会加入下等吠舍成立的组织。雅利安的后裔马迪克家族，一个吠舍就是再有权力，也改变不了你们的下等血脉。我说过，我们是为了伟大的事业聚集一堂，但是这里并没有九头蛇的位置，史蒂芬妮，带你的九头蛇手下滚出亚细亚，这里不是你们可以放肆的地方。”
　　史蒂芬妮脸色泛青，她没想到居然会遇到一个种族至上者。确实，雅利安人在白象的地位偏下，任何刹帝利都有权对他们生杀予夺，就不要提更上一层的婆罗门了。
　　但是这可不是她能放过这位代表的理由，他又不在白象生活，马迪克家族在白象也没有什么产业，她完全不用在乎这个国家的任何想法，也懒得和一位种猪主义者争辩，那毫无意义。
　　所以他只是使了个眼色，让白象代表身后的黑西装把这个胖子拖出去。
　　黑西装很好的领会了主人的意思，但是他看了看目标那一百七十公分以上的身高，一百七十公分以上的腰围，眼角抽了抽，对着另一个同伴挥了挥手，开始求援。
　　白象代表气势森然的拍了拍自己的大肚皮：“我劝你不要有什么想法，我虽然胖，但是肚子里可不都是脂肪——里面还有二十公斤以上的凝胶炸弹，奥斯本工业的产品。威力嘛……其实你没有什么必要知道了，这个重量的奥斯本出产，什么炸弹都能把这条街炸个干净。引爆方式有三种，我的手机遥控，指定语音，指定手势，指定信号。我的脑电波，一旦它消失波动，BOW；我心脏，一旦它停止跳动，BOW……顺便说一句，因为太胖了，我有心脏病。”
　　史蒂芬妮的脸变得煞白，她虽然接受了父亲的事业，成为了全球最大的恐怖组织的头目，但是却养尊处优，从未直面过这种恐怖威胁，一时间气势大减，变得楚楚可怜起来：
　　“这是恐怖主义的做法！”
　　科尔森倒是很坦然，自从他成为特工之后，不知道处理过多少起这样的危机，因此他神色淡然，反倒抛开了和史蒂芬妮的交锋，又把目光转到了脸色铁青的托尔伯特准将身上：
　　“托尔伯特，我们是老朋友了，你有什么难处？九头蛇抓出了你什么把柄迫使你背叛了神盾局？”
　　托尔伯特狠狠地说：“我从来都没加入过你的那个什么神盾局！该死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科尔森露出了招牌的微笑，一时间亲和力大增：“当然，你没加入，但是我们是盟友，ATCU和神盾局，从你的前任罗莎琳开始，我们就是盟友。而她，正是死于基利恩·马迪克的命令，动手的是九头蛇最出色的特工格兰特·沃德，很高兴这个人是我亲手处决的。”
　　与会的代表们已经完全懵掉了，不少人都举了下双手做出投降的表示，然后就抱着肩膀进入看戏模式——反正最坏的结果就是那个在肚皮下装了二十千克高能炸药的家伙炸了呗，还能怎么样？


第十三章 搞事情，问过我们的王了吗？
　　会议现场最安稳的几个人被凸现了出来，毛熊代表副总理安东·彼得罗夫，这个是有着严重下眼袋的高加索男人，松弛的皮肤和越过头顶的发际线昭示着他已经是个年过半百的人了。
　　这个年纪的战斗种族什么没见过，区区炸弹恐怖主义而已……
　　白象代表一副高高在上，尔等都是蝼蚁的表情，看的周围的人牙都直痒痒，但是现在他才是那个掌控局势的人。
　　其余人等都在四下张望，看着与会的人都是什么样的表现，却没有人肯出头说项，而几个开始喝茶，表情淡然的人越来越引人注目——那胖子也是开始喝了茶之后发飙的。
　　身份不明的菲尔·科尔森，大家都确定他准是个局长，但是九头蛇还是神盾局，除却那几个心知肚明的人，没有几个人能下定论。
　　而且他的关注点并不在来历同样神秘的史蒂芬妮·马迪克身上，直对着出卖了他的托尔伯特准将穷追猛打。
　　至于科尔森诘问托尔伯特准将的话，准将并没有直接回答，却点出了科尔森确实神盾局的局长，他也是有迫不得已的苦衷才会这么做。
　　在场的人能混到出席这种会议，不说是人精可也都不会是笨蛋，都明白他们摊上大事了，倒是白象代表的表现特别古怪，真正的来历不明——已经没有人认为他代表的是白象了。
　　对于科尔森的问题，回答的也是白象代表，他对科尔森倒是很和蔼，并不像面对史蒂芬妮的时候趾高气扬的样子：
　　“这位托尔伯特准将的儿子被九头蛇绑架了，被封在刚刚视频厚重的那种凝胶块里，就在门外。不得不说，科尔森局长你有一群出色的特工，他们已经把那孩子救出来了，不过他们似乎想要冲击这里，估计是为了救你——真是忠勇之士啊。”
　　这会轮到史蒂芬妮的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红，红了又紫，紫了又黑，不知道经历了怎样的心理历程，却看着那个可笑的大肚皮丝毫不敢妄动。
　　要说之前她还不太相信这位白象代表，但是那个脖子上的刺青，却像个石头一样压在她的心头，再加上代表道出了她的小动作，她纵使怀疑，却也不敢付出行动，只好在嘴上找点辙口：
　　“喔哦哦，我都不知道十戒帮什么时候和九头蛇合伙了，看来我输的不冤……”
　　她依然没有松口，还在咬着科尔森就是九头蛇。
　　白象代表冷然一笑：“我也不知道，无论是九头蛇也好，神盾局也罢，都离亚细亚远点儿，这里不是你们能撒野的地方。在这片地界上搞东搞西，问过这里的王了吗？”
　　神盾局对于十戒帮也是有记载的，科尔森也处理过十戒帮和奥巴代的勾结，也正是那件事，诞生了钢铁侠，随后更是十戒帮的领袖曼达林出手报复托尼·斯塔克，连他的家都炸了——可是后来证明那个曼达林是假的。
　　但是十戒帮也因此进入了神盾局的视线，不过这个组织最活跃的地方是骆驼国们的沙漠，做的也都是一般的恐怖分子的争抢地盘的事，没有诱发任何超凡事件，随后神盾局就崩解了，对十戒帮的行动就被放弃了。
　　但是就是那些笼统的资料也显示了，这个只盘踞在亚细亚，和炎黄政府是死敌的组织是一个不比九头蛇逊色多少的庞大组织，他们只是不向外扩张而已。
　　而九头蛇在亚洲如此势弱，和十戒帮的冲突居功至伟。
　　所以白象代表对史蒂芬妮的表现让科尔森感到分外的亲切，他才不管十戒帮到底是什么鬼呢，现在他们是站在一起的：“这可真是太感谢了，如果不麻烦的话可以放我的下属们进来吗？我想托尔伯特准将一定非常想知道他的孩子现况如何。”
　　白象代表点了点头，从座中突然站起了两男一女，每个人手中都握着左右双枪，在一阵激烈的枪声之后，在场所有的黑西装都因为眉心被打了个洞而失去了威胁，就连一直钳制的科尔森的那两个人都没有例外。
　　这回史蒂芬妮的脸色可以称得上是死灰了：“你们会后悔的！”
　　她说话的时候咬牙切齿，但是身体却一动都不动。
　　白象代表看着开枪的人中有一个走过去准备打开会议室的门，对于史蒂芬妮理都不理：“科尔森局长，这位九头蛇的新任领袖就交给你了，我希望他们没有余力到亚细亚来探头探脑……当然，神盾局我们也不欢迎。至于异人的问题，还请放心吧，我们会尊重他们自己的选择——在这边，异人们的生活可比其他地方安稳多了，除了超能镇。”
　　托尔伯特有点激动，他其实不知道十戒帮是个什么组织，有心想问问科尔森，却又不好意思，毕竟他刚刚把人家出卖了。
　　芭比和亨特来得很快，外面的那些九头蛇特工远不是他们的对手，在另外几位默不作声的代表的引导下，他们也警惕的走了进来，看到科尔森安然无恙的时候，这两个人很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科尔森命令他们将史蒂芬妮带走，至于如何把这个才上任并且矢志为父报仇的女人弄回基地，神盾局自然有自己的办法。
　　本来会议的进程还要继续，但是出了这样的事，白象代表和其他几位开枪的代表直接就退出了，其他的代表各怀鬼胎，也都各找借口纷纷辞行，“针对外星烈性传染病的国际讨论会议”就这样虎头蛇尾的落下了帷幕。
　　章晋阳回收了傀儡们之后，研究着他们的数据，顺便经听着科尔森和托尔伯特，他对这两个人接下来如何相处感到好奇。
　　托尔伯特厚着脸皮搭上了科尔森的超级空中基地，他儿子在这上面被从凝胶块中释放了出了，并且接受初步的疗养，但这已经是过了一阵的事了。
　　托尔伯特在会议散场的时候就和霓虹的幸村荣斗嘀嘀咕咕，这个霓虹人不怀好意，他和毛熊代表安东·彼得罗夫也嘀咕了好一阵，但是章晋阳意外的发现，他的任务已经被这个霓虹人无意中完成了。


第十四章 错误的过程，正确的结果
　　按照这种任务的标准程序，接下来应该是住北美鹰大使馆的官员就这次会议发表意见，那么对外释放的信号就是：
　　这事儿是我这儿安排下去做的，但是你们没有证据，所以稍安勿躁，你们暂且就吃了这个亏，等下次我们在交锋，没准你们就能赢回来了。
　　这就是做事—有人出头的标准间谍式外交的通告程序，一般这么做，都是在宣告国家底线，又不打算引起剧烈冲突甚至直接对话的时候，才这么干。
　　但是幸村荣斗，出于对炎黄间谍风格的熟悉——章晋阳特意选择了这种风格，因为这次的任务，就是一种警告——向托尔伯特准将和安东·彼得罗夫副总理揭穿了他们关于十戒帮的伪装。
　　作为和炎黄恩怨仇杀过千年的霓虹，所有的霓虹人对炎黄的行事方法已经形成了一种直觉，幸村荣斗也不例外。
　　一开始白象代表展出来的时候他只是意外，却没有怀疑，但是当代表说自己是刹帝利的时候，幸村荣斗立刻从这个代表脸上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种姓氏族倨傲和来自民族的骄傲完全是两回事。
　　而当章晋阳从仪器中听到幸村荣斗把这个表现当成自己只觉得依据的时候，只感到心头一阵火热——他用的可是傀儡啊，还能表现出这么精致传神的气质问题，这足以证明的他的神经链接技术是极其成功的！
　　不止如此，傀儡能表现出这么细微的东西，说明整个系统已经可以替代人类的身体了！这样的话，奥拉尼德斯又多了一个杀手锏，相信未来的敌人一定会困惑于为什么奥拉尼德斯的特工会源源不断的复活！
　　前提条件是他将整个精神网络铺遍全球，让现在五公里的神经遥感范围尽可能的扩大。
　　可是他连神经链接节点技术都没研制出来，不能建立精神网络的基站和中继站——不要说站了，连器都没有，即使是齐塔瑞人的技术，也不符合现在的要求。
　　这也是自由鸟一直说不清道不明的地方，他们总觉的最新的傀儡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执行任务的时候总会遇到一些计划外的状况，不该曝露的地方曝露了，预计曝露的地方却安然无事。
　　现在看来问题就出在这种高度的精神还原上，这东西太像真人了，神情气质无一不像，那么在伪装的时候面对一些特定的场景，操纵人员一旦露出与设定不符的表现，立刻就会被人觉察出不妥。
　　自由鸟里只有传教士是伪装傀儡的行家，模仿猫虽然擅长伪装潜入，但是那是他的超能力，可用不到这些造价相对低廉——只是和钢铁侠的马克相比，比起奥拉尼德斯的通用极机甲还是贵很多的——存在一定消耗性质的傀儡上。
　　至于酒桶和死侍……原谅制定计划时让他们执行伪装任务的那个人吧，他的脑子一定是在洗头的时候倒了出去，只把洗发剂的泡沫留下了……
　　精妙的傀儡诱导了幸村荣斗，让他自以为机智的看破了炎黄的阴谋，自然会把这些事向会议的组织者透露，要狠狠的为炎黄上点眼药。
　　但是托尔伯特并不在意这个，他又不是政治白痴，在湾湾召开这样的会议自然会受到炎黄的抵制，这也是他要尽快的把会议搞出一个结果的原因之一了——他和九头蛇的协议里可不包括会议的内容，只是要帮助他们抓到科尔森而已。
　　现在炎黄的特工出面搅了局，也算是他们的预料之中，实际上也说不上有多么的失望。
　　至于另一个和幸村荣斗交换情报的安东·彼得罗夫，他也早就看出来了这几个人在行动上的不协调，但是他却更愿意相信这真的是十环帮，因为在亚细亚中部地区有着相当利益纠葛的毛熊，对于这个组织也是有所接触的。
　　而以十环帮的作风，确实会做出这种狂妄自大以为世界都是自家后花园的莫名其妙的守护行为，而顺手给炎黄找点麻烦也已经是他们的本能。
　　总而言之章晋阳只是出门做了一次技能测试，顺便完成了一下自己的任务，虽然任务走向不是按照自己的计划来的，但是结果确实达到了。
　　把视线和蒋书雁说了一遍，接下来要做什么就不是他的范围了，让这女人和国内研究去吧，他转过头就去忙自己的了——杜恩制药已经把那位昆虫专家霍登·雷德克里夫弄回来了。
　　等他急匆匆的飞过太平洋换上了矢志田真助的傀儡，见到伯顿的时候，发现自己这位胆小的实验室主管正在他的办公室瑟瑟发抖。
　　在他结结巴巴的，夹杂着至少二十次道歉的报告中——还是在一边不耐烦的格瑞斯的补充下，矢志田真助才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位霍登博士对于昆虫学的研究并不是主业，他的专业是寄生虫，副专业是人工智能——天知道他是怎么把这两种不搭边的专业同时搞得都不赖的。
　　而一开始实验室对他寄予厚望的是能够借助他的能力对变异蜣螂加以改造，或者选择其它的种类也行。
　　但是现在发现这个设想并不能实现了，霍登对于昆虫学的研究是宏观上的生态系统研究，对于昆虫种类和生物习性那是好的没话说，但是却对昆虫的微观研究一窍不通——蝗虫和螳螂的后腿放在一起他都分不清。
　　这些都是把霍登带过来之后，已经参观过了实验室和恶魔犬工厂，展示了公司实力之后才发现的。
　　不得不说伯顿因为自己迫切的想要想老同学炫耀，同时也粗心的没有询问近况造成的——他是技术方面的顾问，行动部门对于霍登是干什么的一窍不通，只知道把人弄回来就行了。
　　所以这件事伯顿的责任最大，这也是他战战兢兢冷汗出到几近虚脱的缘故——之前犯错的同事的下场摆在那里，他可不想成为“毒液”的变异实验材料。
　　不过霍登并不是全然无用，他对变异蟑螂提供的脊神经束有很多想法，因此这位脑子有点秀逗的家伙现在居然不想走了，而且他的很多设想对实验室有很大的启发，格瑞斯也不想放过他。


第十五章 伟大进步的希望
　　矢志田真助也没想到会闹出这样的乌龙，他对霍登的调查主要集中在经济、操守和行为规律上，对于专业方面的东西也只是一带而过——搞杀虫剂的对于昆虫肯定有着非同一般的了解啊，不然怎么弄死它们呢。
　　但是没想到霍登搞得研究是针对虫卵，而且是希望通过寄生菌丝来达成杀伤效果。
　　矢志田真助听到寄生菌丝这种东西，不由得摇了摇头，炎黄一年不知道有多少人投入多少资金，只为了繁殖特定种类的寄生菌丝，有好几种菌丝在炎黄可都是价比黄金的啊。
　　要是他们真的研究出寄生菌丝的大规模繁殖方法，还做什么杀虫剂，养殖菌丝不比买杀虫剂赚钱。
　　他把霍登叫来谈了一下，发现这个人果然是个偏执狂，他对市场上的那些机甲不屑一顾，但是当矢志田真助拿出自由鸟小队执行任务的视频是却立刻狂热起来。
　　这位博士心心念念的，就是一个可以替代人体的装置，让人得以延长寿命，并且不会丢失一切感官，最好连生殖也能替代，让人生下来就是一套可更换的机械身躯，从而达到永生的目的。
　　当矢志田真助问他为什么想要永生不去研究基因、细胞、生物工程时，他却一摊手：“我研究过，不然我怎么能对人体实施改造呢？
　　任何细胞都是有衰减的，就是脑细胞也不例外，现在主流认为脑细胞没有衰减只不过是因为他们没有测出来。
　　脑细胞的衰减和细胞本身没有关系，而是被‘人’这个生物系统拖累了，当一个人开始衰老时，他的机体细胞会释放一种信息素，这种信息素对整个人体都是一个死亡信号，它来在于细胞结构本身。
　　脑细胞接触到着厚重信息素之后有一个中毒反应，达到一定量的时候，人的脑袋就会出各种问题，最不活跃的脑细胞最先出问题，所以才有锻炼什么功能会防止什么脑病的说法。
　　体细胞的这种信息素是不能隔绝的，它存在于每一次细胞之间的信息交换中，相信想看人体有多少细胞，时时刻刻的有多少细胞信息交换活动，就是地球这么的大超算也接受不了一个人一天的全部生物数据——除非它本身即是生物。
　　我的寄生菌丝研究也是基于这一点，这种奇特东西兼有植物和动物的特性，它的本体细胞信息交换特征外露，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
　　但是你们提供的神经束很神奇，它能放大我要寻找的东西，不但有助于研究，而且我相信，它可以作为人工智能的构造基件。
　　你问我为什么研究人工智能？很简单，人控制自己的身体靠的也不都是大脑，呼吸，体液流动，各种激素的生产，肌肉记忆等等等等。
　　靠的还有神经突的本能反射，人工智能就是在机械身体上用来代替神经反射的，说实话，这部分可比大脑复杂多了。”
　　昆虫的就要简单得多，但是同样的，昆虫的神经运作研究对于人类的研究并没有什么帮助，因为它们的运作方式是完全不一样的，甚至有可能会是相反。
　　关于矢志田真助提出的，对于生物的控制方式，即使有恶魔犬的例子在前，霍登也是不屑一顾的，他虽然研究人工智能，但是也正是这种研究让他明白，电子信号和生物信号相比，太过简单。
　　他甚至断言，就是杜恩制药再研究一百年，他们也不可能详细的控制生物兵器的行为，除非生物兵器本身就有不俗的理解力，甚至接近人类。
　　但是这就又是悖论了——太聪明的生物兵器产生自我意识的状况几乎是百分之百的，这种东西人类怎么可能信得着。
　　只有那些死板的执行指定命令的机械才是人类工具的首选，所以在北美鹰的南方，智能机器人威胁论是他们抵抗机甲大赛的重要舆论阵地。
　　因此他强烈的要求，制造脑波传送装置，可以将人类个体和生物兵器——当然最好是人工智能机体——进行思维链接，这种来自生物本能的对接，才是操作生物武器的最佳手段。
　　而霍登对这个项目之所以这么热忱，是因为他现在也遇到了这个问题。
　　托机甲大赛的福，很多稀奇古怪的机械技术都被宣扬出来，对于霍登来说，制作一具初级的用来实验的躯体已经不是问题，虽然在诸如表情，协调性，伪装性等方面还有点小问题，但是这都是可以制作出原型机之后，再进行微调的。
　　人工智能方面，机甲大赛里学习斯塔克集团手法的智能机甲流派也诞生了很多经验可以借鉴，作为人工智能领域里顶尖一级的专家，他只要多多观察这些只能模版就能有不错的收获。
　　但是在意识控制或者说意识转移这一方面，他一点头绪都没有，人机交互界面除了传统的控制面板之外，最好的也是和其他的智能机甲一样，通过语音、微表情、规定动作之类的进行沟通。
　　这可和他的理想相差太远了——他是想把脑子放到人工机体里的，可是一个脑子能有什么微表情啊？眨眨脑回和脑沟吗？
　　现在业界普遍的思路是破解人类的脑电波，在机体内加载翻译系统，通过脑电波的变化直接控制人工机体，可是这方面的工作不但是个复杂的系统工程，事实上也遇到了更多的困难。
　　最大的困难就是每个人的脑回路都不一样，同样的脑电波代表的可以是完全不相干的意思，而对同一件事同样的反应表现，两人的脑电波也不会相同。
　　这就是说每针对一个人生产一个机体，就得配套的设计一个翻译系统，而读懂了一个人的脑电波，这个人也就没有什么秘密了，就是霍登自己都不敢完全的破解自己的脑回路，一旦这些被记录在案，万一被什么人拿到了，那他会比死了还惨。
　　而杜恩制药为了招揽他拿出来的那种神经束，对于意识链接是有很大的加成作用的，这也让他终于看到了意识转移的希望——哪怕是部分意识的触探，那也是伟大的进步。


第十六章 复仇者的新麻烦
　　面对霍登一脸潮红的遐想，矢志田真助几次都欲言又止，他所说的部分意识触探，自由鸟小队的傀儡早就完成了，神经链接也能做到五公里以上。
　　只不过研究的越深入，他们就越能感觉到，所谓的神经连接，并不是霍登憧憬的意识投放。
　　如果把人比作计算机，那么远程操纵通讯协议这个说法还是比较靠谱的。
　　真正的意识投送，哪怕只是一部分，应该也带有投送者本人的精神特质，比如那些在其他人眼里虚无缥缈的气势之类的东西。
　　但是自由鸟的机械傀儡虽然在拟人程度上能完美的达成霍登的愿望，但是在任何人面前，都一点精神压迫感都没有。
　　而且章晋阳自身的能力炼金术，明明消耗的就是精神力，但是利用傀儡却一点也投放不出去，到现在都还是自身为圆心的半径一公里范围。
　　所以矢志田真助并不同意霍登提出的意识转移的假设，人类的意识，精神，灵魂，这些都太复杂了，完全不是现在的科技水平能够解析得了的——连初步都做不到。
　　因此他不支持霍登研究同样作用的机械体——当然，这家伙私下里研究他也不会管，只要不耽误实验室的任务就行了。
　　而实验室对于霍登的要求，第一步就是改善恶魔犬的控制方式，那些既触摸板的恶魔犬还使用原本的“框一下A过去”的法子就行了，但是有一些特殊品种，却需要一些精细一点的控制方式。
　　比如说他们最重型的“猛犸象”（这个确实是由大象变异出来的），这个东西高达五米，体重接近一百吨，一身的几丁质甲壳连大口径的贫铀穿甲弹都奈何它不得，除了动用大口径舰炮直击，就得是微波武器从里面慢慢把它烤熟。
　　这东西身上还有一些神经镶嵌的武器，反步兵的机枪防空导弹巢什么的，如果是使用初代的手柄遥控装置，那么炮瞄和有效打击将是一个很让人挠头的工作。
　　神经直连的话，也许士兵就可以直接感知控制炮瞄雷达，不会出现导弹的自动瞄准系统被蒙蔽命中了错误目标的事。
　　至于新开发变异蜣螂的事，又要向后放一放了，按照霍登的介绍，绝大多数的昆虫学家都和他一样，研究的主要是生态系统中昆虫的特殊地位和作用，如果目标是昆虫本身的身体机能和结构，还不如去找那些生物工程的仿生学专家。
　　不过现在实验室可以把目标转向变异生物材料，这应该也是一个很有前景的方向，说起来，他们还都不知道恶魔犬好不好吃呢，只看到这些大狗吃起同伴的尸体来都很欢乐。
　　矢志田真助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但是他对变异生物的味道不抱希望——最早的变异生物就是他提供的，在自己的实验室里他没少折腾，烹饪这种高效清洁的材料处理方法他自然不是没试过，说实话，功能什么的他不清楚，但是味道……真让人失望。
　　也许虫子会与众不同？这需要慢慢的尝试，首先要确定吃了变异虫子人不会变异才行。
　　将杜恩制药的事情处理好，矢志田真助找到了复仇什维克，这些毛熊把老巢放在了枫叶国，每次行动都要穿过半个北美鹰——他们才不会再有着超级英雄坐镇的城市里自讨苦吃，自然南方才是他们的主战场。
　　这段时间他们出击的次数也不少，救过几个被军方抓捕的异人——他们也不管这些人是好是坏，有两个异人是在抢银行的时候被军方控制了，却被他们救出来放走了。
　　也破坏过FBI对于那些有活力团体的抓捕行动，这些社会的渣滓都莫名其妙，怎么着，还有人专门拯救他们逃脱法律吗？这是那个大佬发的慈悲啊？
　　而FBI自然大发雷霆，但是议会死活不肯批准他们使用机甲，倒是一些小玩应敞开了供应，这些东西用来监视窃听甚至查案分析都是很好用的，行动的时候对上一般人也效果不错，可复仇什维克人人一身钢铁战甲啊！
　　有碍于相关法律，FBI是不能拥有威力过大的武器的，比如能对机甲产生伤害的高功率激光武器，声波次声波武器，连肩扛式单兵导弹他们都不能用，威力最大的是枪榴震撼弹和手雷……
　　这种东西在新约克城连街头混混都鄙视，要是没有个机械手臂机械护甲之类的你也好意思出来混？
　　现在世道变了，枪不一定能打死人了……
　　复仇什维克非常恶搞的把成员的机甲都做成了复仇者联盟的样式，外面还罩上精心制作的仿生皮肤做伪装，要是站在那什么都不干，恐怕大多数人都分辨不出来。
　　而警察们接到的报案也通常都是：“天呐！钢铁侠抢了我家对面的银行！我昨天才对着他的手办许了愿的！太灵了！”这种能把接线员感动到哭的电话。
　　这些事件很快就被上报道EQRA，而托尔伯特只能去找复仇者们——毕竟是顶着他们的名字犯案，指导意见还是要问的。
　　复仇者联盟现在只剩下钢铁侠和贾维森撑场面，快银和猩红女巫都拒绝出任务了——他们表示自己在接受监管，决定在复仇者的总部里做些力所能及的后勤工作就好了，免得出去又惹麻烦。
　　旺达是真不想出去了，她本来就不太喜欢这样的生活，要不是无处可去，他才不会留在复仇者呢。
　　至于快银，他原本只是为了照顾妹妹而已，之前的任务他参加的就不多，现在有了《协议》当作借口，非常干脆的放赖了——我退出还不行吗？我不干了，复仇者这工资又不是非拿不可，才不要听那些白痴政客的命令呢。
　　可以说，《协议》然复仇者彻底的变成了托尼·斯塔克的个人秀，再没有人回想过去那样尊敬他们了，现在很多人说起复仇者联盟来，都说那是“资本家豢养的看护犬”。
　　托尼·斯塔克，是复仇者的物质基础，而“叛逃”的史蒂夫·罗杰斯，是复仇者联盟的灵魂和精神支柱。


第十七章 后勤技术人员托尼·斯塔克
　　对于复仇什维克的行动，托尼也是恼怒非常，他虽然总自恋的认为自己应该是世上所有男人的表率，但是当有人顶着他的名号，模仿他的装甲搞破坏的时候，这种自恋就变的更像是自嘲。
　　但是他没有太多时间处理这件事，复仇者联盟的分裂让他元气大伤，连斯塔克工业的股票都跌了二十几个点，短期内看不到上涨的希望。
　　没有了史蒂夫和猎鹰这不算什么，猩红女巫和快银的小孩子脾气同样无所谓，但是鹰眼的退休，黑寡妇的不告而别，还有他的好朋友爱国者罗德的重伤，已经让他焦头烂额。
　　联盟的情报工作一直都是由三个神盾局的高级特工负责的，现在却只剩下了坐办公室的希尔，而希尔也更多的把精力放在斯塔克公司的防务上，听从佩珀的命令多过他，现在只有把贾维森顶上去了。
　　可是贾维森再聪明，运算能力再高，他对情报的处理还是比不上希尔，甚至距离鹰眼都差很多——这是因为他同人类思维方式的差异性，还有在情报工作中更加被倚重的直觉和经验都同人类思维有差距造成的。
　　这让托尼花费更多的时间来处理更多的事物，这些事物有的是在以前由其他人处理的，有的是因为贾维森分配不当而多出来的——他原本就应该处理的事务并没有削减，依然会被贾维斯分配给他。
　　更让他糟心的是罗德的伤势，以斯塔克集团的实力，对于这种刚性脊柱裂造成的高位截瘫也并无办法，虽然找了最好的医生，提供了最好的医疗条件，但是罗德的术后康复依然不容乐观。
　　他曾忍不住想要给玛雅打电话，让她帮忙使用绝境将罗德的伤势治好，但是佩珀的表现却让罗德抵触绝境病毒，那种一用力就会化身岩浆的战斗方式他喜不喜欢是另说，不能再驾驶钢铁爱国者才是他接受不了的。
　　其实托尼如果打了电话就知道，绝境病毒发展到现在，奥拉尼德斯早就把它研究的差不多了，只治疗伤势不会造成变异的药剂并不是没有，而且根据其来源的不同还分成了好几种。
　　有来自XXG药剂副作用的外来基因浸染式治疗，改变受体的基因，在基因重新编排的过程中自然会把原本的伤势和缺陷抹除。
　　有来自厄金斯配方的本体基因潜力爆发式自我恢复，这是将受体纳入人体基因自强化的范畴，在基因潜力爆发的过程中，过去受过的伤势都会被人体自我修复，达成人体的完美状态。
　　至于病毒修补（绝境病毒），通过注射治愈因子强制恢复（金刚狼基因药剂，剑齿虎基因药剂），甚至再生摇篮的纳米治疗，对付罗德的伤势都没有问题。
　　而现在奥拉尼德斯又有了新的治疗方法——变异昆虫神经融合修补术。
　　这些治疗方式有的有点副作用，比如新的变异昆虫的基因是不是有基因感染的可能还没有定论；XXG药剂会改变人体基因构造之类的。
　　托尼知道的，除了很久以前的绝境病毒之外，就是更久以前巴菲门特曾在他身上使用过再生摇篮，可是后来托尼把再生摇篮的发明者赵海伦博士挖角挖到了复仇者联盟，他和班纳博士研究过那个机器，对于人体的神经系统并没有什么好办法。
　　他不知道的是，为了保证奥拉尼德斯的隐蔽性，赵海伦曾被洗过脑，而她带走的再生摇篮技术虽然是她的最终心血，却不是奥拉尼德斯最好的技术。
　　托尼自负自己的研究能力不会比奥拉尼德斯差，完全都没有想过向同样使用再生摇篮作为基础治疗的奥拉尼德斯求援。
　　他为罗德设计了一套义肢——这真的是用来复健的高科技义肢了——希望能帮助罗德尽早的恢复健康，所以托尔伯特的几次求见都被挡了回去，直到国务卿罗斯将军亲自出面，他才对复仇什维克的事做正面的了解。
　　之前的事件贾维森也给他看过，但是心情不好的他以自己是后勤技术人员为由拒绝出战——这是《协议》对他做出的限制，并不是快银和猩红女巫旺达的小脾气——只要求对方提供战利品最为技术样本分析。
　　这种事要是国防部能抓住对方当成战利品，哪里还会用得着斯塔克？要不是托尼一直在为战斗英雄罗德研制义肢，国防部早就打上门来了——没有了史蒂夫，光凭斯塔克集团的光环并不足以抵挡那些贪婪的鬣狗和秃鹫。
　　国务卿亲自安排的会面，现在的托尼可没有底气随便的拒绝了。
　　因为复仇者联盟的加入，什维克的处境开始有些艰难了，就算矢志田真助不来找他们，他们也会联系他了。
　　这些人的平均年龄超过四十岁，他们的身体机能和知识结构对不支持他们长期的使用机甲作战，这段时间为了打响名气，行动比较频繁，所有成员都有点疲倦，正好休息一下，顺便找矢志田，看看机甲能不能再改装一下。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习惯和特点，制式装甲是体现不出来的，虽然他们更具复仇者联盟的成员做了定向改装，但是自己试着却有点僵硬，所以这次的该转就是针对驾驶体验，而不是对性能和外形有新的要求。
　　而矢志田真助找到他们，则是希望他们能阻击那些暗地里调查恶魔犬的CIA、NSA什么的，他们也都是些老对头了，这种事应该都是喜闻乐见的才对，而且报酬也都很吸引人。
　　矢志田真助在招揽霍登·雷德里克夫的时候，注意到他所在的特伦西亚公司的特色产品是一种神经感应装置，这种装置是很多机甲爱好者喜欢的，尤其是和奥斯本的战士一样走个人风格路线的机甲格斗家们。
　　虽然这种装置比不上奥拉尼德斯的神经链接技术，但是却比奥斯本的强了一点点，如果不是在战士强化上特伦西亚完全没有能力，那么军方的机甲订单落到谁手里还真不好说。
　　即使比起奥拉尼德斯的技术，这种装置也不是一无是处的，要知道奥拉尼德斯的技术是对机甲进行一整套的改装，可是特伦西亚的装置却是单独的配件，只要加载上就可以了。


第十八章 这会很有趣儿……？
　　因此特伦西亚托机甲大赛的福，在民间市场上可是正经的赚了不少，就连崇拜斯塔克的那些智能机甲都有不少也加装了他们出产的神经转换链接装置，把自己和机甲的智能系统初步的连接起来。
　　矢志田真助通过一些不太好的渠道——主要是为了隐秘起见，毕竟他要做的也不是什么正大光明的事——搞到了几个不同版本和等级的转换器，好好的研究了一番。
　　要论起这个来他是当之无愧的专家，特伦西亚公司出差的这个东西对他来说难度不大，主要的还是内在的编程架构，这才是这东西的核心。
　　至于外围的神经元组件，他分分钟拿出比这更精细更出色的产品——都不用炼金术，奥拉尼德斯下属的工厂就能加工等级更高的元件。
　　而且他还有蜂鸟帮忙，因此内部的程序也不成问题——他自己也已经能轻松的完成这样的设计，但是却没有蜂鸟做得好。
　　自由鸟并不需要换装这样的神经转换器，但是这并不耽误他们拿出去卖钱，在这方面他们每个人都是行家，知道怎么才能压榨出对方的每一滴血汗钱。
　　至于给复仇什维克换装，自然不能就这么简单。他们都是精英不假，可那都是几十年前的老黄历了，现在这帮人还能维持正常体态的都不多——据说布鲁斯基召集的人手过百，可是能动手的就这么十来位。
　　要不是有着矢志田真助赠与的机甲，这些人不要说袭击ATCU，抢个银行都能把自己累死。
　　所以他们只能模仿钢铁侠和爱国者这种全覆式装甲的，或者是绿巨人和贾维森这种需要全身化妆的，至于猎鹰山姆这种半覆式轻装甲的，他们的身体真是吃不消了。
　　所以这次矢志田真助为他们带来的是章晋阳自产的实验品机甲，虽然在设计上一样延续霓虹风格，但是在内核，却和市面上的机甲完全不一样了。
　　这种机甲算是章晋阳使用的如意肌的简化版，去到了很多功能，连性能和材质都做了大幅度削减。
　　和如意肌相比，这款机甲主体部分都是生物培植的，唯有外甲和武器系统是外挂镶嵌的，尤其是武器需要通过神经转换装置操纵。
　　这是一款真正的半生物装甲，如果不算武器系统的话，那么说它是生物装甲都没有问题，那些外装甲如果不是为了掩人耳目的话，从杜恩制药那里得来的变异甲虫的天然甲壳构造完全用得上。
　　就是恶魔犬的皮肤和体外的刚毛，性能都不比一般的军用装甲材料差到哪里去——然而那质地一看就让人毛骨悚然，和复仇者联盟那些人的光鲜亮丽实在差太远了，完全达不到混淆公众视线的目的。
　　章晋阳耗费了极大精力在这种生物装甲上，光是能源系统就让他的头发大把大把的掉——每个星期固定掉一次，全掉光——但现在也只是个半成品的将就货。
　　康纳斯博士那里对于核能源以及物理能源和化学能源转换成生物能源的研究一直进展缓慢，但是他们已经是业内走得最远的，研究成果出的最快的了。
　　而逆向的生物能源传换成其他能源集中释放造成武器打击效果的研究也是停滞不前，虽然理论上已经有了计算模型，但是实物就是不过关，完全不知道问题出在哪。
　　要不是他透着如意肌的原型机，精简的生物机甲连仿生肌肉的分布都是一个巨大的工程。
　　这套机甲的所有传动系统和辅力系统都由肌肉组成，如何让这些肌肉分布的河里，能有效的放到驾驶员的动作，这个课题不要说短短的几年，就是奥拉尼德斯现在在生物材料学和仿生学上堪称世界第一，没有十年以上都不可能出方案——这还是算上他们的生物超脑在内。
　　即便这样，想要穿戴这些机甲也要对驾驶员进行一些改造，除了用来和机甲同步的神经接口之外，他们还需要增强自己的体魄，不然机甲运动时产生的内压会把他们挤成番茄酱。
　　机甲的加成非常恐怖，如果作为骨骼的驾驶员不够坚硬，那么在发力的瞬间就会因为肌肉的内应力而受伤。
　　但是这也有好处，这些辅肌对人体的感知要比单纯机械敏感得多，就是和霓虹的全力反馈装置相比也更出色，所以对于驾驶员的动作还原度也高。
　　根据数据对比，这种机甲可以完美复制炎黄武学的发劲方式，完全可以当作天生神力的九黎躯壳。
　　而且这些组织因为是生物组织，对于人体自产生的磁场和能量都有很高的耐受性，只要持续使用，不断地磨合，驾驶员的各种超能力都可以通过机甲施展出来——这才是他研发这种机甲的本意。
　　为了增加实验效果，矢志田真助要求这些人从黑市上买了不少强化药剂，这些药剂大部分都是黑作坊产的，典型的三无产品，除了那些想要搏命的疯子，一般没有人会用。
　　但是在北美鹰却从不缺乏这样的人，很多人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最多的就是还不起贷款了——所以这些私人研究的工坊出产的用来收集资料的残次品销量还是不错的。
　　只不过这东西的成功率就和中彩票一样，所以复仇什维克们虽然弄来了一些，但是和矢志田真助再三强调：他们绝对不会把这种看起来和泔水一样的玩应儿怼在自己的身上。
　　矢志田真助冷笑着从身上掏出一排和他们人员等量的强化药剂，表示之所以让他们购买黑市货，就是为了掩饰踪迹——谁看得上那些下水道的产品？伟大的霓虹有的是上等货色！
　　这些玩应是他好不容易从仓库里找出来的初代XXG，就是最早的会让人疯狂爱上番茄酱的那种。
　　一开始他是想找初代绝境的，会让这些人穿上生物机甲，然后通过绝境病毒将机甲和驾驶员真正的融合在一起，这只是一个非常……不负责任的想法而已，没有任何理论论证。
　　但是章晋阳觉得这会很有趣。


第十九章 余孽，战火
　　使用绝境病毒将机甲和人成长在一起这只是章晋阳的假设，他连论证都没做过，就兴冲冲的去找病毒了，可惜初代病毒样本早就没有了，相关资料还要去玛雅那里去调，然后重新培养。
　　这就太麻烦了，而复仇什维克们还在等着，所以他只好把从仓库底积存的XXG药剂初代拿来为他们稍做强化——想来北极熊们不会在意自己的皮肤再白一点。
　　矢志田真助付出的强化和新机甲支援的正是时候，这些人还在兴冲冲的熟悉新的身躯和装备，EQRA就找到他们了。
　　托尔伯特准将将ATCU和EQRA合二为一，ATCU专职提供情报，这方面他们比起纯战斗队伍的EQRA要专业得多，所以找到一群没怎么隐藏痕迹的过期老间谍并没有什么难度。
　　而复仇什维克早就做好了准备，他们之所以这么张扬，就是为了扬名，他们要在这一次和EQRA的对战中获得优势，哪怕是不损人员的落荒而逃，他们在北美鹰反对战线中都会被人关注。
　　他们的宗旨很明确，就是因为祖国受到了北美鹰的阴谋而消解，所以他们要复仇，要报复整个北美鹰社会，直愣愣的表示自己这个组织没什么底线，就是一群想要鹰酱不痛快的疯子。
　　当他们从EQRA手下脱身之后，那些因为北美鹰胡乱干涉他国内政而国破家亡、妻离子散的人会主动找到他们要求加入的——这是那些专门对北美鹰下手的“恐怖组织”扩张的标准程序。
　　而布鲁斯基之所以敢这么干，除了因为他们全都有这样的组织经历，这一套从人员招募到职业培训都非常熟捻之外，矢志田真助答应他装备无限供应也是他的底气。
　　无论是布鲁斯基，还是他的伙伴们都知道，矢志田真助的提供的东西肯定有着这样那样的问题，就拿这次的机甲来说，这世面上哪有活的装甲？
　　为了让他们使用这样机甲，甚至还专门提供了来源不明的人体强化药剂，这绝不可能只是为了他们的“复仇事业”，什么挑动北美鹰超凡战争这都准是借口！
　　就是为了收集这些奇异机甲的实验数据，作为积年老间谍的布鲁斯基都绝对不会信的，想要实验数据的法子多得是，这年头人穷不要命的人多了去了，看看九头蛇以前怎么做的，不但实验数据收集的好，还拢了一大批实力强劲的手下……
　　但是矢志田真助的想法却没有这么复杂，北美鹰的内部情况越复杂，世界和平的气息就越浓厚，为了全世界人民的幸福安康，各国和各民族的和谐发展，鹰酱们的牺牲是值得的……
　　EQRA的实力不弱，他们的机甲纯粹是战争设计，国防部在钢铁爱国者身上积累的相当多的经验，士兵们也久经训练，尤其是有过几次针对性的行动之后，在北美鹰已经是一流的王牌部队了。
　　但是他们面对新换装的什维克还是吃了亏，这些来自战斗民族的老牌特工们一个个久经沙场，论起作战经验来EQRA里能和他们比肩根本没有。
　　单兵素质上的差距太大了，每一个强化后的什维克都是C+接近B级英雄的专业人士，再配上能放大实力的生物机甲，要不是在人数上相差悬殊，说不定会被什维克们打出一个逆袭来。
　　最激烈的战斗并没有发生在北美鹰，什维克秉承当年KGB的老传统，下了一个又一个的圈套，成功的把EQRA的战斗部吸引到了仙人掌国，随后战火冲天而起，战斗烈度比之索科维亚有过之而不及。
　　EQRA刚刚在异人的问题上被炎黄摆了一道，急于求成的部队前线指挥官没有听从托尔伯特国境线内待命的命令，出动了近四百人的战斗机甲，这要是坦克，都已经够一个装甲师的满员标准了——甚至还有超出。
　　他是希望一举歼灭这股在北美鹰狼奔豸突，即使在EQRA的围剿下依然抢了银行，炸了征兵处，损坏了不少水电站的北极熊余孽，却没想到，即使是在战略层面，他也输的一塌糊涂。
　　章晋阳是在托尼的办公室里看到这方面的情报的——但是那场在仙人掌国内，和北美鹰边境附近小镇的最终战役却是在国际新闻上知道的。
　　贾维森多次为EQRA提供了精准的情报——在找人这方面北美鹰无出其右，就是章晋阳和他也差一点，那种瞬间链接境内所有摄像头的能力和信息处理速度实在是无可匹敌。
　　但是由于所有的什维克都是伪装过的，又都是这方面的老手，因此就像他找不到巴恩斯和史蒂夫，也找不到黑寡妇一样，只能在什维克们行动的时候，或者专门漏出破绽的时候才有效果。
　　以贾维森的思维方式，他目前还不能完全的识破人类的演技、伪装还有阴谋诡计——这里面掺杂了太多的主观思想。
　　EQRA从德克萨斯就抓到了什维克的尾巴，但是他们且战且走，对EQRA没有造成什么威胁，随即一路逃窜，没有走过什么大城市，基本都在人口六十几万的小城里来回穿梭。
　　每到一地必抢银行，而且不会抢夺当地的小型或中型银行，对于那些大型的连锁银行和连锁珠宝商则是上下其手，雁过拔毛。
　　他们也不都是为了抢钱，很多时候他们还在行动的时候，EQRA的特战队就到了，然后两伙人互飙导弹、炸弹、手榴弹，准能把银行炸成碎片。
　　偶尔还有那些大型的企业厂区，他们会抢劫一些高昂的工业原料，甚至一些体积不是很庞大的精密仪器，同样也会在某些时候被EQRA撞个正着，然后再次大打出手，被揍的抱头鼠窜而去，留下一地狼藉让EQRA的人欲哭无泪。
　　随着事态的发展，EQRA为了追捕他们已经在边境布下了庞大兵力，却还是被他们见缝插针的越过了国境——其实已经不是越过，根本就是硬生生冲过去的。
　　让人预想不到的是，在仙人掌国里什维克爆发了惊人的战斗力和战斗意志，一座近十万人口的城市被他们和EQRA的战火覆盖，不只是导弹，光是身上的能源武器，就把这座倒霉的小城烧成了废墟。


第二十章 你的胜率几何？
　　EQRA付出了二百多人的伤亡，什维克则是十一个行动队员死了五个，尸骨无存，死前自爆产生的蘑菇云一度让徘徊在外围的新闻媒体以为双方都动用了战术核武器。
　　但是什维克逃脱了，留下遍地苍夷，五六万的战争难民，还有悲怆莫名，望着废墟不知所措的北美鹰大兵。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国际事件了，一个装甲师团的兵力突然越境，这根本就是不宣而战。状况突发，作为EQRA的领导者托尔伯特准将和仙人掌国的政要还没有就什维克越境的事沟通出结果，就被这个噩耗砸得满头是包。
　　其实前线指挥官也算不上错，他手上有着满编的四百多架武装机甲，就是钢铁侠来了也要怵上一怵，而且什维克一路逃亡，要不是太过奸猾，早就被机甲兵围住了——那个时候他们面对二十个机甲兵都会抱头鼠窜。
　　可以说这完全是实力碾压，胜券在握的躺赢之战。
　　最终的结果却是世界震惊，即使是在骆驼沙漠那个战乱之地，也没有发生如此惨烈的战斗。
　　这还是全世界范围内第一次机甲特战对机甲集团的正面作战，无论是在军事历史上，还是正史上，意义都不一般。
　　托尼把章晋阳请到自己这里来，就是希望听听他对这场机甲战斗的意见，托尼自己知自家事，他是个科学家，要让他分析这些机甲的性能如何如何，他当仁不让，但是这种局势判断，他是真的不行，而他能信得着的，能给他私人建议的，现在也只有章晋阳这个半生不熟的朋友了。
　　托尼的公司里有很多专家会做出这样那样的预测，但是在他看来，这些专家连这些机甲所代表的技术层次都不懂，就妄言技术对社会的影响如何如何，实在是不对路。
　　章晋阳先关心了一下罗德，在看过了罗德的医疗报告之后，毫不客气的刻薄了托尼一顿，这种事有什么好犹豫的？直接找玛雅就好了，再生摇篮在她和伊万的改装下性能大大的提升，治疗这种外伤最拿手不过了。
　　然后他就在托尼的办公室和顶着一对儿熊猫眼的托尼讨论起新闻上正在播放的“边境小镇战争”。
　　这场战争带了的社会影响力是巨大的，机甲格斗大赛刚刚结束，斯塔克工业的参赛队伍凭借着出色的智能操纵手段击败了作风彪悍的奥斯本俱乐部，成为了冠军，奥斯本只能屈居第二名了。
　　而第三名则是一家名不经传的民间俱乐部，使用的是混合操纵系统，但是因为俱乐部的机械师擅长根据对手的特点配备不同的战斗辅助装置而一路过关斩将，只有面对两巨头的时候才因为底蕴不足的机甲结构而惜败。
　　几乎绝大多数的媒体都在讨论机甲赛，机甲对人类生活带来了怎样的变化布拉布拉，结果转瞬之间舆论风向就转变了，清一色变成了恐惧——尤其是北美鹰之外的世界。
　　就像全民持枪一样，北美鹰现在有着全民机甲的趋势，这样的发展方向连联邦政府都惊恐不已，经过边境小镇的这场战斗，所有人都看到了机甲暴烈的战斗力，保守的人立刻开始了游行活动，要求政府禁绝机甲发展，就像是反核游行一样。
　　这个说法是得到了全世界人民的支持的，所有人都认为，如果北美鹰真的实现了全民机甲，那么第三次世界大战就不可避免的要开始了——这是北美鹰的民族特性和政府特性发展下去的必然结果。
　　所有人，就连北美鹰的铁杆小弟都非常肯定的认为，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北美鹰一定会侵略全世界。
　　结果炎黄和毛熊热闹了起来，各国政府频频的向他们示好，原本颇有障碍的民间交流放宽了，一些贸易壁垒开始松动了。
　　谁也不是真傻，以北美鹰的性子，这次怕又是要发疯，在什维克身上丢的面子，不知道要在哪找回来，但说不得还是随便找个势力揍上一顿，显示一下鹰酱的肌肉还是硬的。
　　这个时候大家就想起了毛熊的好来，当初东西铁壁，北极熊是鹰酱立威的第一对象，那个时候世界远没有这么乱，研发了新武器什么的两个老大互捶一顿，之后就各回各家再研发，可不用像现在这样提心吊胆。
　　而现在这个国际形势，将来能力抗北美鹰的不是毛熊就是炎黄，这个时候还是要拉拢拉拢，万一到时候真的需要帮忙呢。
　　再说这种风向一旦形成，北美鹰也会要注意自己的国际关系，适当的怀柔还是需要的，那么这些墙头草就能在捞点好处——为了收买人心谁也不能太吝啬不是。
　　这些都是几十年来的惯性发展了，不要说各国政府，凡是常看国际新闻的都能分析得出来，无非就是具体事物驳杂变化，板子落到哪，好处谁拿了，但是万变不离其宗。
　　托尼对这一套也是厌烦，但是他是真没想到，EQRA占据了那么大的，可以说是绝对优势，却输得这么惨。
　　十一对四百，特型机甲对制式机甲，精英战士对精英战士，差距真的那么大吗？
　　托尼很清楚，自己就是把所有的钢铁侠机甲都换一遍，也不一定是这一个整编机甲师团的对手——不，可以说是必败无疑，至于败到什么程度，有没有性命之忧，就要看具体发挥到了。
　　当初丧鞭伊万利用汉默军工搞了一堆遥控的机甲士兵出来，他和爱国者两个人都有点应接不暇，这是因为伊万并不是职业军人，而且那时候谁对这种作战方式都不熟，还引出个大佬帮忙，才没有造成灾难。
　　但是索科维亚事件中，奥创的机器人大军可把他们收拾的欲仙欲死，事后他研究了那些铁皮，刨除去能源系统，那东西的造价连一万美元都不到，硬生生的凭借着数量把他们逼的狼狈不堪——同样的，奥创和他的手下都没有军事才能。
　　托尼在看到视频的那一刻，就和贾维森做了战棋推演，他对上机甲师団胜率不足30%，生还率倒还可以，但是遇上什维克的全员，他几乎没有胜率——连百分之一都不到。


第二十一章 看来他们还是没有吸取教训
　　只有复仇者全员到齐，凭借着猩红女巫和史蒂夫的防御，快银的干扰，再加上无敌的狂野战士浩克，他们才能赢下这一局。
　　但是复仇者联盟解散了——虽然名义还在。
　　这让自从被绑进山洞就患上了被迫害妄想症——虽然现在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的托尼大为沮丧和不安。
　　他知道机甲是战争兵器，威力巨大，所以坚决不肯把这种技术扩散开来，但是他的那些资本家同行们显然不这么想，这年头还有什么比军火生意更赚钱吗？放着大把钞票不赚的托尼·斯塔克准是当英雄把脑子当傻了。
　　机甲格斗大赛他本来并不愿意出席，更不要说讲话了，可是他调查了一下当时的情况，发现整个北美鹰的机械爱好者都在DIY自己的机甲，就算大联盟不举办正规的赛事，那些地下机甲格斗也层出不穷。
　　与其放任这个市场无序的扩张，还不如一开始就定下一个基调，让这片已经被贪婪的资本大鳄盯上的原始蓝海自我诞生出抗衡者——自由从来都是人类的本性，那些资本大鳄错过一开始搭建战场的时机，再想到这里面呼风唤雨就要受到市场自发的反击了。
　　托尼拿到了国防部千辛万苦找到的什维克残骸，只有巴掌大小的几块外装甲，是在这些机甲自爆之前被EQRA炸碎的部分部件，分析结果一无所获。
　　那上面沾染的战甲体细胞早就在剧烈的爆炸中被高温和冲击波打扫的干干净净，除了能在上面找到一些有机体存在的痕迹之外，这款装甲怎么看都和古代骑士重甲份属同类。
　　托尼很郁闷的表示，除非这些战甲是直接生长在那些什维克的身体上的，否则不可能会有这样的现象，国防部虽然也得出了差不多的结论，却谁也不信。
　　所以托尼菜会顶着熊猫眼郁闷的找来章晋阳探讨这个问题的可行性，自从班纳博士失踪之后，他就没有人可以一起讨论这些技术上的纠结了。
　　但是章晋阳却告诉他一个坏消息，这种情况是可以发生的，并且从尘封已久的奥拉尼德斯资料库里找来了一段战斗视频和一些资料。
　　这些东西还是奥拉尼德斯成名之前，变种人的民运领袖万磁王还没有和他照过面的时候留下的。
　　那个时候舆论对待变种人和现在对待异人的状况差不多，毒瘤，怪物，变异者，基因畸形之类的，到处都是针对变种人的陷阱和基因实验室。
　　当时的奥拉尼德斯为了净化新约克城的地下秩序，杜绝对变化众人的迫害，同时也是收集刚刚研发出来的XXG药剂强化战士，以及当时还是“个人武装”初级型号的陆战机甲的实战数据，到处在新约克城剿杀这些非法的、简陋的、残忍的地下试验机构。
　　他们从这些机构里救出了相当多的变异人（现在大部分都是守牧一方的城市英雄），还有被作为实验材料囚禁的变种人，那个时候的托尼还是花花公子，每天都和各种女郎活在头条上。
　　这里面有几个特殊的实验体曾经引起过自己用的注意，其中就有一个绰号“犀牛人”高达二米五的壮汉，那一身刀枪不入的角质硬皮着实让当时还不怎么强大的奥拉尼德斯吃了几次闷亏。
　　到现在犀牛人那一身变异皮肤架构对于奥拉尼德斯还有着影响，一些非金属防护服还有着类似的角质结构，防御效果依然不俗，丝毫没有过时被淘汰的意思。
　　这个大块头就是来自于一家地下实验室的X基因镶嵌实验室，当时并没有太过深入调查，但是后来在针对特斯拉克家族的战斗中，他们发现了这个实验室的很多项目都是和这个九头蛇家族有牵连的。
　　当然了，那个时候新约克城的地下实验室差不多有一半都是和特斯拉克家族有关，另一小半是军方，剩下的才是其他散户——私人实验室几乎没有。
　　在和特斯拉克的战斗中，也有一部分机械人有犀牛人的防御结构，这些在斯塔克的资料库里也能找寻得到，这下事情又被带偏了，一盆脏水又在不知不觉间一瓢一瓢的浇在了九头蛇身上。
　　没办法，这个臭名昭著的组织势力太过庞大，留下的烂摊子也实在太多，随便什么邪恶的事件卷吧卷吧都能和他们扯上关系。
　　托尼立刻要求希尔联系神盾局，和九头蛇的战斗一直都是他们负责的，除非是涉及到一些超凡战力。但是复仇者联盟已经很久没有关注过神盾局的近况了——自从尼克·弗瑞在索科维亚战役之后再次失踪，神盾局越发低调了起来。
　　托尼到现在也不知道神盾局的现任局长就是自己的老相识菲尔·科尔森，史蒂夫从章晋阳嘴里知道的时候，和托尼已经分道扬镳了，来不及告诉他呢。
　　结果希尔发过来的资料让托尼倒吸了一口冷气，基利恩·马迪克即便是他也要敬让三分，而且马迪克家族在斯塔克集团里也有股份！
　　这个总统身边的幕僚算的上是半个传奇人物了，在北美鹰换总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尤其是这些年他们的形势不好，但是基利恩可是总统幕僚室的常青树，是国家智囊团的不老青松，任何一个总统上台都必然会接见的人物。
　　没想到这样的人居然都是九头蛇，而且还是最古老的蛇头之一，但是九头蛇的历史却引来了托尼的不屑一顾和唾弃嘲弄，他连神都见过了，甚至还亲自上手揍过，对于这种崇拜外星人的愚昧做法自然一百个看不上。
　　异人族他就算不关心，也听说过，尤其联盟基地里还有两个不知道是什么分类的超能力者，和异人族的关系匪浅，也知道《索科维亚协议》主要还是针对这些人，对于新闻里宣传的“外星烈性传染病”也是十分无语，然而也没想到双方的矛盾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
　　对于政客们记吃不记打的脑子托尼也是感到绝望了，变种人革命刚刚过去没几年，上一任总统就是因为在变种人问题上采取了不当措施造成了社会混乱而被赶下了台，看来他们并没有吸取教训。


第二十二章 过了肥年了
　　政客是一种记忆力非常短暂的生物，或者说这种职业的就职会让人的智力大幅度下降，特别是北美鹰的政客尤其如此。
　　第一个因为逼迫变种人而下台的总统，就是因为想要推行《变种人登记法案》而引起了当时数量还没有许多的变种人的大反弹，只有差不多三分之一的变种人走上街头发动抗议，北美鹰的秩序就变得一团乱。
　　接任的总统似乎是接受了教训，不再提及《登记法案》，但是随后X武器计划被曝光出来，这个总统下场更惨，还没到任期就被弹劾罢免了。
　　现在的这个总统算是很有手腕的了，至少《索科维亚协议》和当初的《登记法案》没有什么不同，却被他偷天换日的在联合国大会上勾连了117个国家共同签署，现在这个法案又变成了北美鹰的国家法律。
　　托尼的复仇者联盟因为这个《协议》而变得一文不值，在超凡界失去了地位，原本一呼百应的局面瞬间滑落，就连街上的超能混混都会对着斯塔克大厦吐口水。
　　原本还有些来往的超能英雄们——比如和佩珀关系不错的水晶骑士和她的丈夫蜘蛛侠，还有同为商业帝国掌控者的大小绿妖精——都和他断绝了往来，很多超能英雄谈起托尼不再是满脸笑容的调侃，却变成了浑身都荡漾着嘲讽的鄙夷。
　　甚至同为超级英雄，和他并称浪荡公子的霹雳火乔尼也在新闻里公开鄙视他，说他是被斯塔克集团的钱糊了脑子，根本就不能再维护世界和平了——因为他维护的将是“政客世界里的肮脏和平”。
　　这个一向心直口快的暴脾气在他姐姐糊上他的嘴之前，已经秃噜了一大堆，什么“以后斯塔克就会成为打击自由的先锋”，“将是阴暗交易的看门者”之类的新闻媒体听了都乐开了花的话。
　　然而虽然隐形女苏珊拖走了口无遮拦的霹雳火，却并没有对他的话向钢铁侠道歉，只是表示对于《协议》的监管方是北美鹰政府而表示遗憾。
　　这一切的一切都给托尼带来了绝大的压力，他就向被什维克打的半残的EQRA一样，急需找个目标转移公众的视线的同时，还要向世人展示力量，证明他还能维护世界安宁。
　　就算他对联邦政府的动作再鄙视，也不得不走上一条同样的路。
　　他能找寻的目标不多，按照联邦政府的暗示，他应该去找超能镇的麻烦——据小道消息说，向托尼提出这个建议的幕僚不但被卷了铺盖扔了出去，还被托尼唾了一脸，亲自唾的。
　　恶魔犬他不能碰，圈里的资本大佬们早就和他打好了招呼，虽然佩珀不是很爽，但是商业利益很诱人，钢铁侠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反正也有人在追查不是吗？至于追查者怀的什么心思，他懒得问了。
　　变种人不要说，异人他都不能出手。不止超能镇的问题，刚刚希尔发来的文件里有明确提到，神盾局也有异人特工，甚至还组建了超能小队，专门应对九头蛇的超级罪犯。
　　对于九头蛇他是敬而远之了，连总统身边的高级顾问都是九头蛇，这些人他真的惹不起——他可不是神盾局或者那些标准模版的孤身一人死全家的超级英雄，他家大业大，搞不好自己集团的股东里就有不少人都是九头蛇，实在是没有办法处理。
　　结果算来算去，唯有什维克算是个明显的目标，这帮人也以复仇为名，还伪装成复仇者联盟的样子到处打砸抢，败坏他们的名声，钢铁侠亲自出手也是师出有名。
　　可是他和贾维森共同推演的战棋让他心里没底，那十一个决绝的疯子他完全没把握，就连一对一他都要仔细的考虑。
　　这次和史蒂夫的反目也让他看清了自己的优缺点，很多问题他不得不正视了——他的本体太弱了，而且完全没有战斗天赋。
　　自认为是机甲战斗的开山鼻祖的托尼对机甲格斗大赛也是多有关注，越看越心惊。那些选手没有一个好相与的，如果是同等装备的情况下，即便是他的人工智能更出色，但真不见得是那些格斗家的对手——临机决断方面他差的远了。
　　所以他已经打算乖乖的做自己的后勤技术专家了。
　　而针对什维克的行动，喔……复仇者联盟失去了几个队员，是不是应该增加一些补充数量？但愿他现在的面子还能找来合适的队员。
　　什维克能有这样的死士也大出章晋阳的预料，这些人他都见过，似乎全都是些不甘心的失败者，沉湎于过去的荣光，又绝大多数都是些酒鬼之类的颓废人员，但是真没想到，他们真能下的了这个决心引爆机甲的能源核心。
　　那些记者其实没猜错，自爆的那几个什维克可以说使用的确实都是战术核武器，因为这些生物极佳的能源核心，就都是热核聚变，还专门有防拆解的引爆系统，也可以通过驾驶员的遥控引爆。
　　这本是用来掩盖机甲技术的，没想到什维克中还有人一心求死，找到了这么个机会给北美鹰施以重创。
　　现在联邦政府陷于国际纠纷，仙人掌国不依不侥的在联合国喊冤，同时也在边境线上布以重兵，颇有不为瓦全的架势，而其它各国惧于北美鹰再度发展的军备，不约而动的对仙人掌国施以声援——当然，也仅仅是声援。
　　但是有一拨人就十分不满了，他们在北美鹰南方开始了大规模的游行，一度迫使几个州府的社会秩序瘫痪——这些人都是居住在北美鹰的仙人掌裔国民，还有指着他们吃饭的那些外来移民。
　　这些人之所以这么狂暴，是因为自从这场战役之后，仙人掌国境线被两国全线封闭，他们的赖以生存的小药沫沫断了货了！
　　就连远在新约克城的章晋阳都听说了，现在这些非法药品的价格高的可怕，翻十番都是卖家有良心，因为整个南方都没有人能在从仙人掌那里拿到一丁点儿的货。
　　最开心的就是亚裔帮派，无论是霓虹的雅库扎，还是南棒的组暴，甚或是炎黄大圈，他们的货源都是亚细亚药三角，这次可是过了肥年了。


第二十三章 各有各的盘算
　　就连严老道都忙的飞起，他需要调解各个帮派之间的需求，守望者联盟里有不少人都是从仙人掌人那里拿货的，现在都求到了他头上——谁让他是联盟里炎黄势力的代表呢。
　　可那东西一年的产量就那么多，虽然在联盟的调解下他们同意匀出一点货来暂时支应着，要是边境冲突再严重一点，封锁在继续下去，那些顾客真的要无以为继了。
　　不过这老道也真有意思，他把报告通过蒋书雁打回了国内，希望国内把封存在各地警察局即将销毁的药品发过来——他会付钱。
　　这份报告在交给蒋书雁之前就是封好的，不然蒋大律师一定会把老道骂的狗血淋头（然而在国内回复之后这顿骂还是没躲开）：哪有他这么干事儿的？
　　诡异的是国内经过讨论同意了！
　　他们不止同意了，还透过一些稀奇古怪的关系，让严老道搭上了毛熊极道的几个大老板——这些人的背后基本都是国家力量，至少是某一个派别的代言人。
　　而国内也派了几个极道代表过来，不但带来了大量的药品，还有很多炎黄特产的武器装备，看起来国内是希望通过这次交易，打开北美鹰的民间军火市场。
　　货源紧缺到一定程度的大联盟才不管什么国家力量呢，这些年因为“戒烟爱好者协会社区活动室”的蓬勃发展，他们的生意已经遍及西海岸，比英雄训练营的地盘都大。
　　现在边境封锁时间还短，通过提价、减少供应之类的统筹手段还能应付，可库存能坚持多少时间？这东西谁家会存很多的，眼看着就要见底了。炎黄人和毛熊人带着货来，有多少他们都吃得下——何况这些人很讲义气的只提了三倍的价。
　　接下来一些的商业问题找到了蒋书雁头上，一个主要员工都是炎黄人的机甲爱好者俱乐部在新约克州的第二大城市水牛城成立了，一些在新约克大学或者帝国大学留学的爱好机甲的炎黄学生都开始习惯到这个地方聚会。
　　当然，这里面也不全都是炎黄人，至少俱乐部对外的经理是从当地招募的，据说原本是一家拳击俱乐部的经理，因为偷了原俱乐部的老板的汉子而被辞退……唔……他是男的……原老板也是男的？
　　炎黄有这样的反应也不奇怪，霓虹的机甲在机甲格斗赛上作为唯一一个外国风格的队伍大出风头，虽然很可惜的没拿到前三的名次，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是非战之罪——力反馈操作系统在这种驾驶员不能亲自驾驶的遥控机甲战上作用太小了。
　　炎黄的机甲早就成功的列装了，还是惯例的紧随北美鹰和毛熊，几乎是和霓虹同时宣布的。
　　这种“武卒”其实在几年前就在骆驼国的沙漠战场上出现过，和北美鹰列装的“大地勇士”交手也不是一次两次，虽然输多赢少，但是却一贯的秉承了炎黄人“可靠”的理念，非常受市场欢迎。
　　但是竞技赛场上却并没有炎黄身影，这和机甲格斗赛尚是首届有关，一开始的时候，大联盟就没有打算把这场赛事推到国际比赛的高度。
　　他们只打算做成一个像NBA一样的摇钱树，却并不打算做成世界杯，因为一旦成为世界赛事，哪怕是做成欧冠，以他们的体量就控制不住形势了，说不得几次交锋之后，就会被那些大财阀踢出来，白白的为他人作嫁衣裳。
　　所以南方城市没有参加进来，他们还挺高兴——分钱的人没必要那么多啊。
　　边境小镇的战斗也让国内很警惕，在骆驼国们的战争试验场上，不少国家的机甲都亮了相，互相之间也有一些或有意或无意的小规模冲突，但那不过是以班组为单位的试探，基本都没有死过人，更不要提俘获对方的机甲了。
　　但是边境小镇战役可不一样，那么惨烈的战斗，不但是实打实的真火，死伤也是无数（算上平民），各国都想拿到那场战斗的详细资料，用来做教学分析，研究未来的战争模式。
　　神盾局陷落日已经证明了，在未来航空母舰就是飞起来也不能决定战争走向，那么在战争中能够起到一锤定音的武器，除了核弹之外，目前还只有机甲有这个潜力。
　　至少钢铁侠和钢铁爱国者在很多战斗中都发挥了同样的作用，他们面对的敌人也是多种多样。
　　而且当初齐塔瑞人入侵的时候，奥拉尼德斯第一次在世人面前显露端倪，遍地的各种型号各种功能的机甲战士让人目不暇接，发挥的战斗力也让所有的国家领导者都背后发冷。
　　哪怕是到现在，也没有任何一个国家的领导人敢拍着胸脯说他们能做到奥拉尼德斯当初做到的。
　　所以全世界都笑吟吟的看着奥拉尼德斯做大，把新约克城经营的和铁桶一样，都等着看北美鹰和超能镇的热闹。
　　只有北美鹰有苦说不出，他们借着特斯拉克家族已经对超能镇动过手了，发现传统军力对上这些常识外的势力不但没有什么效果，多半还起到了反作用，徒增笑柄。
　　在情报战的渗透和反渗透中，北美鹰的各大机构也是输多赢少，超能镇倒还罢了，那已经是新约克城里非常著名的景点，和自由女神一样，是自由和皿煮的象征，因此并不禁止各色人等出入。
　　已经有不少各国的间谍密探都在这里落了脚开了店，不但随时刺探情报，收集各种超能者的数据和资料，据说收入也是不菲。
　　作为超能镇阴影之下的存在，X学院的情报众所周知，兄弟会的情报最值钱——尤其是他们要对哪个地方动手，这样的消息最能卖出高价。
　　地狱火到现在都没有人能抓到他们的跟脚，只知道有这么组织，是变种人当中财力最雄厚，后台最硬的，有人曾怀疑这个组织和现在的变种人事务部长麦考伊博士有关，可是也一无所获。
　　至于阴影之下，潜藏于深渊之中的奥拉尼德斯，一直都没有什么人能传回有效的消息，除了众所周知的人数众多和英雄训练营之外，就只有三个名字：夜神宫、长明殿、荒芜之地。


第二十四章 驴的心情
　　长明殿这个名字在外界是比较著名的，在超能者的传说中，新约克城有着这样一群人，他们对超能者报以善意，任何受伤的人在她们那里都能得到治疗，无论你的伤势有多严重多古怪。
　　但是他们也有一套奇怪的手法，这些人被救了，却不会记得自己被救的经过，连在哪得救的都不记得，而一些罪大恶极的就会消失不见了。
　　至于夜神宫那简直就是禁声魔法，只要有人提及这个名字，所有人都会噤若寒蝉，悄悄的放下手头上的动作，悄悄的离开，一点声儿都不会有的。
　　这是杀出来的名声，有那闲的无聊的人统计，自从夜神宫报号以来，死在他们手上的超级罪犯超过千人——只有一小部分是超能者，大部分都是已经性格扭曲的变异人和精神不太正常的普通人。
　　至于死掉的普通人数以万计，从来没有活口在夜神宫的行动中出现，这些铁面骑士冰冷沉默，很少动用现代兵器。宽阔的双手剑，人头大小的连枷，大腿粗细的钉锤，行动之后留下来的最常见的尸体就是肉块。
　　好在他们只针对罪犯，一般平民他们是不管的，哪怕你是人质，他们也会毫不动摇的把手中的武器砍在挟持你的人身上。
　　至于荒芜之地，只知道这地方叫荒芜之地，其它的？没了。
　　九头蛇三番五次的折在荒芜之地的手里，但是却对自己的敌人一无所知，这些年他们也没有什么精力和人手耗在新约克城了。反正奥拉尼德斯也不怎么从新约克城里出去，和他们本来就没有什么机会冲突。
　　至于特斯拉克，他的老巢本来就在新约克城，又干了些犯忌讳的事，借舆论和财阀的手除了，已经是很给联邦政府面子了——而且并没有株连其他的九头蛇，可见并不是向神盾局一样，对九头蛇死磕。
　　对于情报，复仇者联盟一向都不怎么敏感，这部分工作他们一向外包给神盾局的那些旧部，现在的斯塔克集团安保中心，原来希尔指挥官在的时候，这个中心井井有条，情报及时的很。
　　但是自从希尔投靠了佩珀，专心的去做了总裁助理，将中心的工作交给了贾维森和星期五之后，他们的情报是详细了很多，但是在时效性上，却经常的跟不上事态发展。
　　这次也是，什维克的逃窜历时半个月，可是托尼还是没能在EQRA前面截住他们，最后托尼都放弃了，所以那场边境小镇战役里才没有钢铁侠的身影。
　　现在他打算扩充复仇者联盟的队伍，第一个就把据说擅长寻踪觅迹的布雷斯塔警长和他的爱马塞莲女士请了过来。
　　随后在章晋阳的帮助下，钢铁爱国者也复原了，成为了复仇者联盟中第二位钢铁侠——他因为残疾不得不退役了，虽然待遇很可观，但是他的军籍什么的都已经被取消了，换句话说，他被军队扫地出门了。
　　这让这个还算幽默的黑瘦子酩酊大醉耍了两三天的酒疯，估计他这辈子都搞不明白为什么——他虽然不懂卸磨杀驴是什么意思，但是驴的心情他是知道了。
　　所以当托尼邀请他的时候，他二话不说就同意了，他想证明自己的实力，然后在军方再次来招募他的时候狠狠的拒绝掉——章晋阳都觉着，谁要是有妹妹就应该介绍给他，这小伙子多单纯啊。
　　北美鹰各地的游行此起彼伏，大部分都是抗议政府滥用武力的，也有小部分是抗议政府隐瞒事实的，还有一些人则是针对国防部，认为他们尸位素餐，明明有着全世界最强的国家实力，却被一群野生科学家吊打。
　　这些鹰酱不管世道出了什么问题，总之政府有错，游行有理。
　　根据荒芜之地送来的情报，这些游行里特伦西亚公司和奥斯本工业带头，不少走神经连接路线的机甲公司在后面推波助澜，连佩珀和塞壬以及帕克公司联合组建的ATC（先进技术中心）都在里面掺了一脚。
　　原因很简单，这个机甲师団使用的，还是当初汉默军工破产被清算时，国防部掏走的那些技术的拓展，也就是说，因为制造工艺相对简单完整，北美鹰国内最早的机甲师団走的是斯塔克工业趟出来智能操纵的发展路线。
　　而在机甲大赛上，获得冠军的，也是斯塔克工业的俱乐部，这对于走强化路线的奥斯本和综合路线的ATC都不是什么好结果。
　　至于特伦西亚公司的表现却有点奇怪，他们的主打产品虽然是神经转化连接装置，还有一些机密的医疗仪器，可这些东西和机甲基本不挨边，他们应该是改造人的研究方向才对。
　　参谋室对于这个公司的目的，推测是希望扰乱机甲市场，找机会向国防部推荐残疾军人机械改造，或者推出更廉价的轻型战斗辅助外骨骼——他们调查了特伦西亚公司所有的技术专利和工厂，认为他们的技术实力只能生产出外骨骼这种机甲的雏形产品。
　　令章晋阳奇怪的是，这家公司看不出来和九头蛇有什么关系，但是很多事都若有若无的，帮助了九头蛇。
　　但是九头蛇到现在也没有出现机甲战斗单位，改造人死亡战士计划只出了一个迈克，在接受了奥拉尼德斯的手术取出了炉内的爆炸物之后，就消失不见了。
　　按理说九头蛇应该不会抛弃这个有着广阔前景，没有什么明显缺陷的技术。
　　特伦西亚公司让章晋阳重新想起了约翰·加勒特这个眼魔，当初处理加勒特的时候，因为正是在神盾局陷落日，所以对于这个九级特工的调查是很仓促的，很多东西都是不明所以，但是人都死了，他的继任者格兰特·沃德也并没有表现出身后还有靠山的样子，也就没有太过重视。
　　现在想起来，那个用来改造死亡战士的工厂实在太简陋的，也没有发现相关技术的研发中心，死亡战士身上的配件在哪里出产的也没有调查过。
　　当时的结论，是认为加勒特这一切都是利用神盾局内部资源完成的，随着神盾局陷落，这些东西都已经查无实据了——章晋阳悚然而惊：这不是九头蛇一贯的断尾求生么？


第二十五章 风起云涌的市场
　　九头蛇是如此的痴迷于异人，他们不可能对能提升战力的机甲视而不见，以普通的精英士兵抓捕异人，伤亡是很大的。
　　异人不同于变种人，X基因觉醒的超能力什么样的都有，很多变种人的能力很鸡肋，手无缚鸡之力，抓起来很轻松，甚至几个流氓就能搞定一家子。
　　但是异人的所有能力都是和战斗有关的，他们本来就是被克里人精挑细选出来的战士，遗传下来的自然都是战斗基因，想要和这些不稳定的暴力分子对抗，死伤两三个人都是平常——这还得说刚觉醒的异人脑子是懵的，很多都不敢杀人，甚至不知道反抗。
　　但是世界各地都没有多少异人别追捕的消息，北美鹰的觉醒事件也并不多了，而且EQRA开始对付新出现的异人之后，很少有人能逃脱追捕——除非运气好，神盾局在EQRA之前找到他们，或者有其他的人出手干预。
　　神盾局只找到了一个新的异人，据说名字叫做悠悠，章晋阳还没见过，但是听林肯八卦，这个印欧混血女孩对大块头麦克的感觉很好，而迈克居然开始学起了女孩的家乡话。
　　对于办公室恋情章晋阳不感兴趣，但是这个女孩是哥伦比亚人，那地方虽说距离北美鹰不远，但是那地方的内战以及打了半个世纪，但是现在还没有停火的迹象，应该没有什么好人能吃得起进口鱼油才对。
　　事实却让人很感慨，悠悠虽然是土生土长的当地人，但却是少有的坚持读完基础教育的女性，她的一个老师，是北美鹰的一位援教志愿者，和北美鹰国内一直都有联系。
　　但是很不幸的，这位令人尊敬的教师——同时也是一位神父，在当地的一次冲突中被政府军枪杀了，在整理他的遗物时，一些散碎的鱼油胶囊被悠悠找到了，处于不浪费的原则，这些因为没有包装而已经卖不出去的鱼油就成了她的小零食。
　　因为最近九头蛇都很老实——连续两个领袖落马，让他们不得不偃旗息鼓，所以神盾局又有余力来和EQRA抢夺异人，但是他们只能在外围下手，在鹰酱国内，这种资源的竞争已经完全处于劣势。
　　好在他们的超能小队差不多成型了，熔接器乔伊和伤口邦内特在莎赫拉丝的训练下成功的独立完成了几个任务，已经慢慢能够被委以重任，黛西的担子轻了不少。
　　甚至作为超能小队的领导之一，神盾局的副局长，迈克居然有时间去休个假了。
　　这是个好事情，说明最近北美鹰国内的形势还算平稳，因为那些喜欢搞风搞雨的人都把目光转向了国际市场。自从仙人掌边境出了大篓子之后，鹰酱国内的军火商们一下子就忙碌起来。
　　并不是每个国家都能开发自己的机甲的，只有那些底蕴深厚的大国才可以。而这些国家的机甲也都只是些原型机，要想成功列装，他们还有点路要走。
　　令白人世界不安的是，炎黄和霓虹同时拥有了这种世界先进武器——霓虹的更出名一些，散落世界各地的霓虹人恨不得身上绑个广播替国家宣扬，并且骄傲的把头仰的让人只能看到下巴，这对于习惯于鞠躬的他们来说是个挺难的动作了。
　　北美鹰举办的机甲格斗赛上，人们也注意到了霓虹风格的机甲，无论是力学结构还是操作系统都与众不同，让人印象深刻，因此他们的外交部也接到了很多要求采购的订单，就像是北美鹰的军火商们正在忙活的事一样。
　　各国一边和炎黄毛熊这样能在一线上对抗北美鹰的国家示好，一边派人到鹰酱家里到处找关节采购，至少弄回去一些产品，看看和自己的货色差距在哪里。
　　新一轮的军备竞赛又开始了，这是比当年星球大战还要荒谬还要不可思议的游戏，各国政府都在哀叹经济压力，他们要收拢异人，变种人，还要加大对生命科技的投入，现在又来了战斗机甲——就连MIB都感叹地球越来越不好混了。
　　但是大家都不得不这么做，因为掌控着这些力量的势力中，最大的那一股叫做北美鹰，这是一个武力强大了就会肆意妄为毫无顾忌的家伙，谁也不想某一天被这个大流氓捶到自己头上，唯一的办法，就是自己也有点本事。
　　霓虹的机甲成交的最早，他们的资源有限，国内也不比北美鹰太平，好在不是人类之间的内讧，因此可以用国际援助的名义，用机甲换取大量的资源。
　　而且由于历史原因，他们的机甲没有机会上过战场，价格相对较低，操作系统也是比较容易实现的。
　　北美鹰的军火市场就热闹了，他们的机甲品牌太多，甚至还有一些手工作坊，因为在机甲大赛中表现不俗，就获得了融资，还有业内大佬的投注。
　　很多发达国家，比如说约翰牛，他们有自己的想法，引进的多半都是这样来自民间的部分技术，成品很少，因为他们自己也有相关的研究，但是就想前些年的瓶颈一样，所有的一切设计，都卡在了能源上。
　　而有资格为机甲供应能源的，北美鹰目前就只有斯塔克集团和奥斯本工业，再有就是国防部了——国防部的能源技术来自于特斯拉克，斯塔克也拿到了相关技术，但是却被禁止使用。
　　国际市场能源市场则是一片混乱，毛熊的超能电池技术也早就研制成功了，他们正在攻关微型冷核技术，听伊万讲，他们离成功很近了——老万科的很多技术都被翻了出来，对于他们的进度推动很大。
　　但是他们没有找到万科的能流体技术，所以伊万对于毛熊特工翻找自家老爹遗物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这种行为也是替自家老爹正名了，那些研究资料早就过时，又何乐而不为。
　　炎黄的超能电池一直都是性能最稳定价钱最便宜的，虽然功率也是最低的，但是很奇怪的就是这个，炎黄的机甲性能只是一般，综合指数特别平均，但是在战场上的表现却是最好的。


第二十六章 你确定是神盾局而不是九头蛇？
　　如果说炎黄的机甲是以人为本，各国也研究不出道理来。
　　因为复仇者联盟的缘故，各国都有自己的生命工程实验室，对于人体强化的研究从来都没有停止过，成功的案例并不像北美鹰这么多，但也决称不上是少，要想找几个强化人做机甲驾驶员是没有问题的。
　　但是很纠结的就是，无论炎黄的机甲还是驾驶员，单拿出来都不是他们的对手，了不起也就是个平分秋色，可是一旦二者结合，往往失败的就是不会是炎黄机甲。
　　和他们更像的，就是霓虹的力反馈机甲了。
　　然后一些脑子转的快的研发者，就和主流机甲开始背道而驰，提出了一个与众不同的观点：机甲的目的是放大人类自身的能力，而不是拥有尽可能大的威力。
　　这个观点最大的反对者就是托尼·斯塔克，假如钢铁侠只是将斯塔克的能力放大的话，他早就不知道死在那里去了——不说别的，他现在肉搏连佩珀都打不过。
　　而且就现在的形势看，智能系统占据的市场份额更大，也更受欢迎。因为人工智能一向白人世界的梦想，由人工智能为人类搞定一切工作，人类只负责吃喝玩乐就好，这应该是绝大多是白人梦寐以求的生活。
　　不过前几个年代反智主义盛行，各种电视电影里人工智能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除了灭绝人类就是毁灭地球，所以也有一部分人反对人工智能——但是他们不反对机甲的人工智能操作系统。
　　章晋阳总也不理解这些人的想法，他们似乎觉得只要自己在机甲里，原本会反叛的人工智能就不会反叛了——难道不是杀起主人来更方便吗？
　　有奥创珠玉在前，原本科学家们应该对人工智能抱有警惕，并且格外小心才对，但是事实并不是如此，所有研究人工智能的人都对自己设下的保护框架有信心，就连托尼·斯塔克，他已经制造出两个莫名其妙的智能了，却还是没有吸取教训。
　　想想在杜恩制药里还关着一个痴迷人工义体的脑抽筋，章晋阳有的时候觉得，九头蛇也挺好的——至少他们做事有章可循，那些科学家……你永远都不知道那些科学家什么时候脑抽风搞出大新闻来。
　　比如说里德·理查德博士，这位神奇先生最近风头压过了托尼·斯塔克，上了新闻头条，就算边境小镇战役都没能把他的消息压下去——经过快十年的爱情长跑，神奇先生里德和隐形女苏珊终于又要结婚办婚礼了了。
　　为什么会说又呢？因为这一对儿已经有过好几次都要办婚礼，甚至请柬都发出来了，但是……瞧，什么事都有个但是，每次他们都会出点状况。
　　章晋阳光请柬就已经接过三次还是四次来着，每次都会搞得一团糟，上一次是因为什么来着……嗯呣……好像是里德的什么仪器炸掉了，要不是因为奥拉尼德斯的缘故他们把实验室搬离了人群很远，说不定会炸掉半个曼哈顿。
　　给托尼打了个电话，果然，请柬他也接到了，但是他不打算出席，并且和章晋阳打了十美刀的赌，这次婚礼准又要出点幺蛾子。
　　托尼认为可能是和里德最近的研究的能量谐振光谱有关，可能会再来一次爆炸什么的，但是章晋阳认为多半会是外星人，里德前一阵子造了一个深空探测仪，章晋阳在那东西上面感到了令人不安的气息——总之他们两个谁也不认为这场婚礼会安安稳稳的。
　　顺便说一句，佩珀和格温将分别代表斯塔克集团和帕克公司出席，和她们同行的，还有代表ATC的塞壬，章晋阳很好奇塞壬会用什么面孔出席这种场合。
　　婚礼的时间要到几周以后——看来里德吸取去了之前的教训，这次打算准备的充分一点，所以章晋阳还有时间去处理一些突发状况。
　　荒芜之地传来警讯，一直在网络上对异人族持敌视态度的民间团体“看门狗”开展了他们的第一次行动，一个ATCU的储备仓库被袭击了，现场很诡异。
　　章晋阳看到了那个留在袭击现场的圆球，有一种骂娘的冲动，这个破坏方式看起来眼熟，但是绝不是他知道的那个人干的——一栋边长超过五十米，宽过二十米的五层楼被一个引力奇点向内压缩成了一个半人高的圆球。
　　这种爆炸方式非常像皮姆科技的粒子炸弹，但是如果是皮姆干的，现场就会干干净净的，什么残骸都没有，绝不会留下一个实心疙瘩在这里现眼。
　　“斯塔克，霍华德·斯塔克，准是他的东西，这事儿又得着落在神盾局头上……”
　　章晋阳面对塞壬和严老道，颇有点烦心的回答他们的疑问：“我知道这个，你们要是有专心翻过神盾局的技术档案就会知道，当年霍华德·斯塔克研究过这么一个玩应儿，是……什么什么硝化物。”
　　塞壬翻了个白眼，她现在这副面孔章晋阳从来都没见过，从扔在她手边的请柬看，这就是她参加神奇婚礼的脸了：“我总觉得，地球绝不会被野心家们搞垮，到是早晚都得毁在你们这些疯狂科学家手里。”
　　李奥瑞克皱着眉头——天知道他是怎么把眉骨拧到一起的：“这个我也同意，我已经有很久都不敢看我们的研究项目列表了，上次看过了我整整一个礼拜都没睡好觉，每天都以为下一秒我们就被炸到月亮上去。所以说，这东西……什么什么硝化物是怎么一回事？”
　　章晋阳摆了摆手：“技术问题我就不和你们说了，说了你们也听不懂。霍华德·斯塔克是神盾局武器研究的支柱，他留下了很多东西，但是——最近我说了太多的但是了——只有这个，不是他原创的，是他仿制某样东西的失败品。威力不小，但是使用条件也很苛刻，能拿到这个东西的配方，看门狗被神盾局的什么人组织起来了——还是个地位不低的特工，至少得七级。”
　　这回轮到李奥瑞克翻白眼了：“到现在都没有露面的神盾局七级特工？你确定他不是九头蛇？”


第二十七章 嘿！老朋友！
　　章晋阳冷哼了一声：“确定？我不确定。但是要我说，到现在都没有和上级联系的神盾特工，就直接当成九头蛇最好，现在才出现的人，居心叵测。”
　　这话一点毛病都没有，神盾局陷落日到现在，事情一件一件一桩一桩，科尔森带着人历尽劫难，在暗世界里，任何一个人提起菲尔·科尔森，都要挑起大拇指说一声“好汉子！只手挽天倾！神盾局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
　　到现在才冒头的神盾局局特工，百分百心里有鬼，身上有事儿。
　　其实“看门狗”的说法只是蔑称，支持他们的人都称呼他们为“监察者”，这些人一直在网上叫嚣着要烧死所有的异人，认为异人是外星人渗透进来的间谍，是挑起人类内乱的阴谋家。
　　这种说法长脑子的人都不会信，几人外星人都能随意地调整人类基因了，那么直接一场感冒杀上几十亿人完全没问题，还费死劲的安排间谍干什么？
　　然而……脑子这个东西，似乎离很多鹰酱都很遥远……
　　不知是起哄还是看热闹，看门狗的观点在网上非常受欢迎，章晋阳询问过蜂鸟，这里并没有政府插手引导的痕迹，也就是说这纯粹是民众自发地选择，这让奥拉尼德斯的战略分析专家都感到不可思议。
　　他们从来没有感觉到，原来北美鹰的民众思想是如此的极端和暴虐，一点儿包容心都没有，在网上披露的资料中，很多刚刚觉醒的异人首要面对的就是家人的咒骂和戕害，有不少人因为反抗时能力失控而误伤家人，不得不背负罪名远遁他乡——而更多的则是还来不及逃走就被家人“大义灭亲”了。
　　现在这些“大义灭亲”的人除了报警找ATCU又多了一个选择，看门狗将袭击ATCU大楼的视频放到了网上，并且在视频中义正言辞的要求异人们公开自己的隐私，必须向公众坦白“基因原罪”，不然的话“将会引起战争”。
　　网络上一片叫好声，有人会呼吁冷静，但是很快就会被铺天盖地的谩骂和侮辱淹没，甚至有的人会因现实消息的泄漏而被暴徒袭击。
　　蜂鸟很快传来消息，这个袭击事件并不简单，那个被袭击的仓库里，有着不少敏感物资，而有小道消息称，在看门狗袭击那里的时候，那里已经是空楼一座了。
　　显然，看门狗们有了资助人，还有人把他们组织了起来，这些人已经不满足于在评论区发发牢骚，打算亲自动手干点儿事业出来了。
　　章晋阳并不相信看门狗的行动纲领，键盘侠他见得多了，在“过去”，他也和其中的不少人战斗过，这些人都是嘴炮王者，真正能把口号付诸行动的，除了走投无路者，就是蜕变成反社会人格的疯子，但是这两种人都不会太多。
　　而他们的共同特点，就是暴躁，孤僻，刚愎自用，不会听从任何人的命令的，要想指望这些人合作干点什么事，就得做豁出性命的准备。
　　但是公布视频的那些人，虽然一看就是外行人受到专业突击培训的结果，但是看起来很懂纪律，要么他们有一个有着强大人格魅力的首领，让他们都心甘情愿的服从，要么，他们的来历有问题。
　　“看起来就像是有人打着看门狗的旗号挂羊头卖狗肉，ATCU是在九头蛇控制下抓捕异人的组织，和看门狗是站一边的，这算是狗咬狗吗？此事必有蹊跷。”
　　铜像斯戴丘·康珀因为心理评估不过关——他对九头蛇的仇恨太强烈，会干扰到他的行动——暂时还不能和小队的其他人一起出任务，所以这个时候就跑到超能镇的酒吧里喝酒，章晋阳也没想到能碰到他。
　　举着金朗姆，章晋阳看着面前的熟人：“很简单呗，监守自盗，毁尸灭迹，我的家乡有很多戏曲里都演过这个法子。贪官掏了粮库，上峰来检查，粮食还不满怎么办？把粮仓烧了，那些被贪墨的粮草就不见了——几千年前的老把戏。不过，帅小伙基尼，你换东家了吗？没想到你也会搬到超能镇来。”
　　没错，章晋阳就是看到门标上的“马尼斯公园酒吧”的招牌才走进来的，没想到真的是老朋友。
　　铜像看了他们一眼，眼里露出八卦的神情：“你们是老相识？基尼的酒调的真不错，除了三条街外的那个章鱼脸小伙子，超能镇就数他这里的最好了。”
　　基尼则是微笑着，手里不停的擦拭着酒杯：“布鲁特，我真羡慕你们国家的历史，似乎什么阴谋都能从历史书中找到模版，几千年前的阴谋？哈，我的老板，他手下的那些幕僚们讨论了两天一夜，才得出了这个结论。（他转过头面对铜像，露出怀念的表情——其实只是换了个角度，让那些躲在后排的迷妹们多拍几张不同的照片）没错，康珀先生，我们是老朋友了，啊……布鲁特在北美鹰的第一杯朗姆酒就是我卖给他的——那个时候他还没有英文名字，也没有工作。还有小混混想要找他的麻烦呢，这个大块头冷着脸对我说：‘稍等，马上就有钱付酒资了’，你知道吗？那时候他的口音可真有意思……舌头硬的像是葡萄酒瓶的烟熏软木塞。”
　　铜像哈哈笑着：“啊哈，那可真是一段美好时光对吗？你抢了小混混的钱来付基尼的酒钱？哦吼吼，你可真是个坏小子。”
　　章晋阳听着基尼调侃自己，翻着怪眼喝了口酒：“得了吧基尼，那时候你可没有现在这么受欢迎。那时候光顾酒吧的都是些杂碎，而你，不就是指着那些杂碎过日子吗？话说，我一直都好奇，你老板是谁啊？”
　　基尼耸了耸肩，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尖叫声：“你说的没错，我换老板了，原来的酒吧是被新老板收购了，现在的这个老板……还算大方，不过和原来的老板显然不是一路。”
　　章晋阳拍了拍铜像的肩膀：“这个小白脸是新约克城里消息最灵通的掮客之一，你有什么问题可以问他，说不定能找到你的仇家。嗯呣……基尼还算可靠，就是不知道你的新老板……”


第二十八章 怀孕了？谁的？
　　基尼这么多年早把脸皮练厚了，对于章晋阳的试探面不改色：“不知道，不过到现在还没有什么岔子，我也很担心，不过……他应该比原来的老板强那么一点点——我过去的那个老板是九头蛇。”
　　铜像的眼睛立刻就立起来了：“九头蛇？”
　　基尼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手上一顿，立刻又恢复了对酒杯的擦拭：“没错，我也是在酒吧被收购之后才知道的，新老板告诉了我，据说他们是仇家……但我猜新老板不是神盾局。”
　　铜像低下头不说话，但是捏着酒杯的手上青筋暴露，显然在克制自己，基尼用眼神挑了一下他，那意思是询问章晋阳：“这怎么个意思？”
　　章晋阳撇了撇嘴，一个眼神还了回去：“私人恩怨，这地方，和九头蛇没仇的人可不多。”
　　一只手重重的拍在他背上，一个稍带点沙哑的烟嗓懒洋洋的：“啊哈，瞧瞧这是谁来了，才一露面就和我们的大众甜心儿眉来眼去的，当心有人敲你闷棍呦……”
　　章晋阳一回头，惊喜的脸色溢于言表：“嘿！克莱尔！好久不见，你就这么和你的老板说话吗？”
　　克莱尔·坦普尔，他医院的护士长，也是他和马修共同的好朋友，嗯，还有卢克·凯奇，不过那个大黑个子和章晋阳不是很合拍——主要是理念冲突。
　　北美鹰就是这样，对于一些人来说，工作的时候你是他的老板，但是下了班，他才不会管你的身份是什么——克莱尔就是这种人的典范，所以她的朋友多得很。
　　章晋阳把目光转在她身后冷着脸的警探身上：“嗯哼，同样好久不见了，奈特警官，工作不顺利？”
　　黑人警官密斯蒂·奈特还是他第一次去找卢克·凯奇希望说服这个大个子加入奥拉尼德斯的时候认识的，那时候她正和一个油腻中年白人警官调查一个可敬老人被谋杀的案子，会面不是很愉快。
　　奈特对着他翻了个白眼，坐在铜像身边打了个招呼，显然他们之间也是认识的，大概都是这里的酒客的缘故：“工作？对不起，我没有工作了，前几天刚刚被炒了鱿鱼。”
　　克莱尔立刻安慰她：“没事的，米缇（米斯蒂的昵称），很快就会过去的，我听说铁暴龙俱乐部正在招好手做机甲驾驶员，你一定通过面试的。”
　　章晋阳晃了晃手：“呃，发生什么了？史黛西局长可是个很严肃的人呢，他可不会随便放过现奈特警官这么优秀的人才。”
　　克莱尔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线条柔和细腻的双肩一下垮了下来，和她同步翻白眼的是奈特，顺便还有几声冷笑：“呵呵，警官？我早就不是警官了，在史黛西局长上任之前。档案上记了一比，至少十年不能再考警察，现在过了……七年还是几年？冲动执法，我只不过是打断了一个人渣的鼻梁而已。”
　　克莱尔面无表情：“不要忘记海绵体硬性挫伤，泡皮系带撕裂，还有……他碎了一个球儿。”
　　奈特不太自在的拧了拧身子，接过基尼递过来的酒，默不作声的抿了一口。铜像轻轻地夹了一下大腿，上下的打量着这个英气勃勃的前任警官，颇有兴趣。
　　章晋阳挑了挑眉毛，一扁嘴：“噢，这个是不太理智，虽然我认为奈特你肯定做得对，毕竟你能让你动那么大肝火的人可不多。那么，这次又是怎么回事？又碎了一个球？”
　　克莱尔扑哧一声，刚端起来的酒差点洒出来，铜像一咧嘴无声的笑了，奈特郁闷的翻了个白眼，把杯子重重的顿在吧台上，别过头去不理他：“康珀，你是怎么认识这家伙的？”
　　铜像保持微笑：“唔呣，我们在一件案子上合作过，那时候我还是警察——但不是新约克的警察。后来我们头儿死了，被人报复，我打算报复回来，就辞了职，布鲁特帮了我。”
　　奈特抿了下嘴，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基尼再来一杯，而克莱尔关注的则是另外的重点：“你报复回来了？杀了什么人吗？”
　　铜像诧异的看着她：“杀人？没有，我是智谋型的，喜欢圈套。不过他们应该死了很多人，特警队火力不弱。”
　　克莱尔舒了口气，这女人是不杀主义的坚定支持者，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
　　奈特则伸手敲了敲铜像略显夸张的胸肌，发出嗵嗵的重低音：“智谋型的，嗯哼？”
　　铜像很严肃的对她表示：“没错，智谋型的，我不喜欢冲进人群踢碎谁的球……”
　　他的话引来一阵哄笑，章晋阳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喝光了杯中的酒，示意基尼自己不要了：“我得走了，看门狗现在很猖狂，镇子里多了不少可疑的人。一些自以为是的傻瓜，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都以为自己是天才间谍呢。”
　　奈特探过头来：“看门狗？你在追查他们吗？带上我怎么样？”
　　章晋阳准备离开的脚步一顿：“他们……应该招惹不到你吧？”
　　克莱尔叹了口气：“米缇的男朋友被杀了，据说和看门狗有关，她已经调查有一段时间了，一直往外地跑，所以才被炒了鱿鱼。这次回来就是想找几个帮手的，但是卢克他们分不开身，杰西卡……你有多长时间没见到杰西卡了？她怀孕了，但是状况不太好，一直住在医院里。”
　　章晋阳清楚的听到自己的下巴发出“咔吧”的折断声：“什么？杰西卡怀孕了？谁的？”
　　奈特好大一堆白眼扔给他：“还能是谁的？卢克的呗，他们是夫妻。”
　　章晋阳没理她，低下头呐呐自语：“卢克，杰西卡，这可是个大事儿。”
　　如果他们记错的话，绯红虎杰西卡·琼斯和卢克·凯奇都是变异人，一个是因为意外的化学品污染获得了能力，一个则是接受实验被改造的结果，他们之间……真的能孕育生命？
　　怪不得杰西卡会住院，他们的孩子在先天上肯定会与众不同，但是到底哪里不同，甚至是不是缺陷婴儿，这都没有办法确认。
　　章晋阳看了一眼克莱尔，既然她说一直住在医院了，那就应该是在朱蒂那里，这女人居然一直都没告诉自己，会是什么原因？


第二十九章 这个不算什么
　　想着杰西卡的事，章晋阳对几个人点了点头，直接离开打算回去看看，隐隐约约听见铜像对奈特说话：“你男朋友不是被杀有一阵子了？说说看，没准我也能帮上忙……”
　　铜像也是老牌特工了，虽然他总是在行动部门，但是一点也不影响他对情报的敏感度，章晋阳一想他问的话就知道，奈特的男朋友死的不只是蹊跷那么简单。
　　看门狗的第一次行动，就是视频上对ATCU的袭击，曾经在ATCU做过负责人的铜像肯定知道那里面都存了些什么东西，而且袭击必然是最近发生的，不然的话媒体会比看门狗先爆出料来。
　　可是听铜像的意思，奈特的男友已经被杀有一段时间了，如果还能和看门狗扯上关系的话，只有一个途径：当初招募人员训练的时候，就有奈特的男友。
　　这些想法只是在章晋阳的脑海里一过，随后就被杰西卡怀孕的消息冲散了——ATCU遇袭他乐见其成，看门狗说是针对异人，却把第一个目标就对准了政府，这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他直接坐着铁皮飞了回去，当在医院的楼顶降落的时候，朱蒂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了——倒不是克莱尔给自己的上司打了小报告，而是铁皮降落的屋顶只有章晋阳有随时起降的权限，而每次使用都会直接通知朱蒂。
　　朱蒂很意外这个时间他会到医院来，作为他的枕边人，朱蒂很清楚章晋阳现在有多忙，虽然秉承着炎黄男人的好传统每天都回家，但是两个人交流的时间真的不多，尤其在工作方面——有那个时间还要干点儿别的呢。
　　“听说杰西卡怀孕了？”
　　章晋阳一下车就迫不及待的拉着刚要说话的朱蒂直奔电梯，不知道的还以为杰西卡怀的是他的孩子。
　　朱蒂被他拉着，连好都没问出来，一张嘴问的又是别人怀孕的老婆，饶是她心胸宽广，仍然不由自主的翻了个白眼：“你那么紧张干嘛？”
　　这回轮到章晋阳翻白眼了：“喂喂喂，这是哪来的醋味啊……我只是很好奇罢了，真没想到杰西卡能怀孕。当初为她体检的时候，我也没注意到他的生殖能力有没有受损，但是超能镇成立之后加入的变异人，百分之八十都不能繁殖。尤其双方还都是变异人，卢克·凯奇的能力和杰西卡的能力也是很相似的，超强的身体强度，力量，活力……你说和这些有没有关系？”
　　朱蒂看他按下的楼层：“你不打算去病房看看她吗？她的状态……有点奇怪。”
　　章晋阳轻轻点着脚，他有点急切：“去病房干什么，摸着肚皮听胎音吗？才怪。我只是看看数据罢了，变异人和变异人的孩子，状态正常才奇怪吧。什么样的异常？可能的情况太多了，不行就把人送去实验室，我都不知道杰西卡怀孕，就是因为实验室没接到敏感数据报告。”
　　朱蒂轻轻的呼了口气：“她已经怀孕十二个月了，但是胎儿还是没有完全发育好，按照……专家组的推算，这孩子恐怕要在杰西卡的肚子里呆上十八个月——这是最乐观的估计。”
　　电梯来到章晋阳的办公室，他迅速的在电脑上调取相关的病历：“就这个？”
　　朱蒂的眼角一抽：“你还想怎么样？”
　　章晋阳看着屏幕上的资料，各种时期的X光，B超，还有血样分析等等，摸了摸自己的光头：“有记录的超凡者最长时间是怀胎三年零六个月，她这才一年半，不算什么。看来这孩子出生之后会非常健壮，你要注意，不要让孩子在孕妇肚子里练习拳脚，要是孩子的力量超过母亲的承受能力，那可是悲剧了。感觉到不好，就把那孩子剖出来，营养槽技术不是已经完备了吗？想办法模拟杰西卡的羊水成分，然后分析婴儿的营养需求，尽量母子平安吧……喔哦……瞧瞧，这孩子的肌肉纹理可真清晰……你们是怎么判断胎儿还没有成熟的？”
　　朱蒂走到他的身后，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让章晋阳的后脑海陷入一片软腻：“各种激素水平的测定，胎儿骨骼的生长状态分析，很多办法的。这和其他学科可不一样。我会调集专家按照你说的准备，但是现在有一个问题，我们要对着孩子做很多检查，但是大部分手段都是射线穿透探测，X光类似的，专家们担心胎儿的DNA还不稳定，有可能吸收这些射线进一步变异。但是我们想不到其他的主意，唯一可行的方案，就是改装一台再生摇篮，让它只拥有探测功能，将细胞纳米治疗和基因编织功能统统取消掉。”
　　作为长明殿的一员，又是长明殿负责外务医疗的负责人，朱蒂的权限是很高的，她知道再生摇篮技术的拓展很多，但是因为并没有使用场合，所以很多都是被封存起来，少部分有原型机，但是更多的连变成原型机的机会都没有。
　　章晋阳盯着调出来的对胎儿的实时监控，看着这些复杂的曲线和数据，微微的把头向后靠了靠，让自己更舒服一些：“这倒不是不能做到，但是……想要将这样一台再生摇篮调试完成，怕是来不及。算了，我回夜神宫一趟，让他们按照你们的设计要求赶工一台出来。要求的具体参数什么的，专家组做好了吗？”
　　朱蒂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光头：“没有，还需要至少三天，就这还需要加班呢，儿科……要比基因工程都复杂。”
　　章晋阳闭上眼睛，专心的感受脑后的柔软：“我能说我对儿科一窍不通吗？如果是克隆胎儿我说不定还能帮上忙。你觉得把营养槽技术和专家组要求的删减半再生摇篮结合起来怎么样？我记得资料库里有一个差不多的设计，不知道是哪个无聊的研究员做的计划，因为暂时用不上，又没有办法卖出去，所以一直在角落里吃灰。”
　　所有以再生摇篮为基础的衍生科技产品都是禁售的，因为奥拉尼德斯的再生摇篮技术中，最重要的，其实是纳米基因编制技术，正是这种技术，让再生摇篮拥有治疗变种人和变异人的能力。


第三十章 原地爆炸……很抱歉……
　　将变种人的X基因摘除，恢复变异人的原始基因状态，这一直是长明殿的独门绝技，和那种让人迷茫的记忆消除术一样是所有知道它的人都津津乐道的都市传说。
　　但是对于杰西卡腹内的胎儿，这种单纯治疗身体残缺和基因异常的再生摇篮就不合用了，按照专家组的意见，章晋阳把营养槽技术合在了里面——专家们经过讨论后并没有把治疗功能剔除，只是单纯的将探查功能加以强化了。
　　在朱蒂把改装的再生摇篮运走了之后，章晋阳对着他留下的另一台一模一样的机器陷入了沉思，他的毒液基因解析和生物架构模拟很久都没有突破性的进展了，就连元素有机化的研究都慢了下来，有着培养槽的再生摇篮在这方面应该会是个很不错的工具。
　　任何生物都有自己的基因编码，那么，奥创应该也有，贾维森同样也不会例外，只不过他们的基因编码人类理解不了，甚至怎么提取都毫无头绪，相信贾维森自己也在做这方面的研究——他总得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吧？
　　用生物金属合成遗传物质的实验屡屡失败，虽然这些奇异金属的物理性能和化学性能同样的奇异，但是……生命密码是如此的深不可测。
　　不过利用这些奇异金属特性编织躯体框架的想法很多都实现了，人工金属肌腱之类的，骨骼，皮肤，这些现实应用相对来讲更能激起那些科（变）学（态）家的科研激情。
　　但是却一直都没有人利用再生摇篮编织完整的生物躯体，原因很简单，这些生物躯体没有核心，很难在最后关头形成完整的生态循环，让生物躯体能脱离培养环境自主生存——哪怕是没有意识的生存。
　　章晋阳这边则是不同，他有毒液作为构架参考，甚至研发出能随他心意变化的寄生金属肌肉和体外神经网络，这些东西让他有了一个随身的生物机甲，除了武器方面目前还只能使用冷兵器外，其他的都很让人满意。
　　之所以他的生物机甲不能挂载武器系统，是因为他根本就没给机甲留出协议接口，那些武器就是能用，机甲也连接不上。
　　这是当初设计时留下的缺陷，因为那个时候还不能确定机甲的运作情况如何，尤其是能源方面，何况这部隐藏在他骨骼内和皮肤下的寄生机甲还担负着隔离和疏导力量宝石的重任。
　　根据这部机甲重新设计制造的生物半寄生机甲，都被送给了复仇什维克，从这些机甲传回来的战斗数据来看，还算得上是成功的，还有一些细节问题需要修改，最大的还是能源转换的问题。
　　机甲运作和武器系统使用的是不同的供能系统，机甲本身使用的宿主散发的生物能，这部分能源带来的是机甲和宿主的契合度，宿主越强大，供应的能源越多，和机甲的契合度越高，机甲对宿主的增幅就越大，理论上能发挥宿主的一切能力，包括基因带来的超能力。
　　但是由于复仇什维克们的实力还比较低微，也有可能是这套生物能收集系统还不太完善，总之要想让机甲发挥作用，还需要外接一套专供能源，使用的是斯塔克技术。
　　这个系统关键的是能源转换器，这个体积不大的小玩应儿将能量核心的能量转换为几家需要的高压缩生物能，但是装换效率十分堪忧，所以并不能利用机甲为武器系统功能，这是章晋阳和伊万夫妇一直在研究的课题，其中还有康纳斯博士的帮助，然而进展缓慢。
　　武器系统根本就是照搬伪装原型的，比如自称“钛人”的布鲁斯基伪装的是钢铁侠，他就只有各种微型导弹和冲击手炮，了不起就是钢铁侠很少用的那个手背上的激光发生器，他用得更频繁。
　　什维克们除了几个特型，比如绿巨人什么的，其他的队员使用的统一都是钢铁爱国者的造型，因为这个造型上的武器大家耳熟能详，威慑力更能大一些。
　　但是在边境战争中，这些造型的机甲牺牲了一大半，那决绝的身姿让所有把他们作为假想敌的人都颤栗不已。
　　布鲁斯基也没想到自己的同伴们会这么干，能隐藏到现在的，无一不是狡猾奸诈的老油子，自爆这种战术行动应该永远都不会出现在他们的计划当中才对。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正是这些人一言不合就原地爆炸（还是战术核爆）的行为，不但严重打击了敌人的士气，在国际舆论上想起了风暴，对他们这个新在国际上亮相的组织起到了非常好的宣传作用，也极大的增加了队伍的凝聚力。
　　他们在同伴的牺牲中回到了那个残忍的年代，为了胜利不惜一切代价的年代，那个心冷如铁，意志如钢，血液里却流淌着岩浆的，属于他们的时代。
　　如果让章晋阳知道了他们的想法，恐怕要真诚的说一声对不起，自爆这件事……应该不是这些老油条的自我选择，而是机体故障——而他在看到现在这个效果之后，已经不打算改了。
　　说到底，这因为宿主的生命消失，寄生机甲的能源系统最重要的链接维衡崩溃造成的。
　　寄生机甲需要更多的能量以期修复宿主，但是没有效果，只能单纯的将能量抽取到转换器当中，但是转换器已经没有转换目标了——宿主死了啊，输入的能量没有宣泄渠道，最后就变成核能储存器，还是不稳定的那种。
　　这反应需要一段时间，一般出现这种状况，正是敌方击毙了宿主，机甲好无反应，然后敌方派人来回收战利品的时候，基本都是这台机甲周围围了一圈人了，然后转换器抽光了能源核心的能源，也达到了临界点，爆炸就顺其自然的发生了。
　　EQRA的机甲师団就着实的上了几回恶当，不然他们的伤亡也不会那么惨重。
　　而宿主的身躯越残破，能源的抽取速度越快，爆炸来的就越早，后果就是当EQRA发现这些人会自爆的时候，就会命令士兵在敌人不动了的情况下依然保持攻击，然后就发现，果然，爆炸又来临了。


第二十一卷


第一章 自己挖坑自己跳
　　这就给EQRA造成了一个假象——连活下来的什维克们也是这么想的——这些爆炸都是陷阱，是这些恐怖分子在自己生存无望的状态下，为了尽可能多的杀伤敌人而用出的狡诈阴谋。
　　其实都是误会罢了，这些原地爆炸的什维克，在爆炸的前夕就已经受到致命伤死翘翘了，至于后面发生了什么事，他们根本就不知道……
　　但是现在复仇什维克被一种悲壮的氛围笼罩，就连痴肥的“大伊万”——他是伪装绿巨人的那个——雅各宾都怒火满胸，一提到他们的伟大事业就分外的狰狞疯狂。
　　而EQRA如临大敌，国防部召集了ATC企业和奥斯本工业，还有斯塔克工业的技术顾问（也就是托尼）开了好几次会议了，就是想知道，什维克们使用的是什么类型的机甲。
　　章晋阳则是在关注杰西卡的同时，也接到了佩珀代表ATC发出来的邀请，希望他能利用专业技能找到一点什维克的机甲供应商的线索。
　　帕克公司委托的则是杰西卡和她的丈夫神力侠卢克的私家侦探事务所，这也是那天克莱尔说卢克没时间的原因——但是其实跑的最多的是闲不住的，是作为他们朋友的蜘蛛侠和水晶骑士。
　　斯塔克集团自然就是复仇者联盟假公济私了，这本来就是他们拉的仇恨，那些人的伪装用的都是他们的外型，调查这些冒牌货联盟义不容辞——什维克连组织名字都学他们的。
　　之所以会找到章晋阳头上，也是实在没有什么可用的人了，NSA和ATCU是EQRA的情报支持部门，但是他们对于这些人的来历全都是两眼一抹黑，那些已经自爆的人尸骨无存，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完全无从查起。
　　活着的人也仿佛是从地缝里冒出来，即使是有限的几个生活镜头，也完全找不到相匹配的人，唯一的线索，就是这些人估计是当年红色北极熊的余孽，但是这有什么用？这种人多了去了！
　　FBI同样也是没有线索，调查在推测什维克和北极熊有关的时候，相关卷宗就全都送到了负责外事情报的CIA手上，FBI就只有协查的份了，哪里还有人肯认真的去做这种随时送命的调查啊，那些人是一言不合就自爆的恐怖分子，可不是他们平时接触的冲动抢劫犯。
　　已经升任FBI探长的李元占警官在公寓里因为某些帮会的事拜访严老道时，曾经闲聊过这个，FBI只是要求下面的探员在出任务的时候“顺便”关注一下这个案子，并没有成立专案组，哪怕是CIA和NSA都发了协查令。
　　章晋阳在接到这个案子的时候，也是哭笑不得，这让他怎么查？到底查到什么样都成了烫手山芋，偏偏他和什维克的关系，只有他自己了解，无论是蒋书雁还是严老道，甚至他的枕边人朱蒂都不知道。
　　这算不算自己挖坑自己跳？
　　他以矢志田真助的身份和布鲁斯基见了面，对他们致以慰问，然后询问一下他们日后的打算。
　　他听得出来，布鲁斯基对他说的话已经不尽不实了，明显开始防着一层，也许他已经恢复了当年间谍的做派，也许只是单纯的多疑和谨慎。
　　不过矢志田真助依然十分慷慨，他只收了什维克两百多万，就又为他补充了十支药剂和十个寄生金属机甲，当然，这些人都是在他亲自监督下强化的，十支药剂一支也没有离开他的视线。
　　初代XCG的强化风格很明显，但是由于当时出产的数量有限，除非是正面遇到像惩罚者、刀锋这样的知道内情的人，否则是没有什么人会联想到新约克城的——即使惩罚者，他用的XXG强化也是很多代以后的XXG了。
　　并且初代XXG强化的表现非常像吸血鬼，而在业内有着吸血鬼研究项目的企业可不少，就是奥斯本的“大地勇士”，也是基于当年新约克城对吸血鬼大捕杀时研究吸血鬼血液的成果。
　　甚至特斯拉克家族覆灭的时候，国防部在他们的实验室里也抄出过相关的研究资料。
　　作为最广为人知的长生种，吸血鬼被研究是不可避免的，这么多年，国防部也有不少这样的项目，抓捕到的吸血鬼也不是一只两只，不过他们的成就可做不到XXG这个程度。
　　这些特征都有助于什维克鱼目混珠，尤其他们这么多年来，在北美鹰都没有过正经的合法身份，哪怕是布鲁斯基这样为大企业工作的高管，他的各种证件什么的，也都是伪造的，一旦出了事，瞬间就会变成一个身份黑洞，什么都查不到。
　　矢志田真助利用这个特点，卖给了布鲁斯基一个自动整形机，只要在电脑上调整好参数，捏好脸，就能在三个小时的时间内，将受体的面孔重塑。
　　因为改变的是肌肉纹理和走向，所以这种易容非常真实，和真正的脸是一样的，就算改变了，也看不出来整过容，而同一个人在三个月的休养期之后，就可以再换一副面孔了。
　　在什维克们做好准备之后，章晋阳将他们中的一个人的相貌提供给了雇主ATC企业，是伪装成黑寡妇娜塔莎的女特工索科诺娃——这个人选是什维克们选出来的，专门负责外务接触，是个曝光率极高的工作。
　　这所以这样选择，是因为索科诺娃当年也曾经风光过一阵，在很多情报机构上都是挂了号的，就是想隐瞒也瞒不多久。
　　这样的人有一个好处，她名声在外，适合做一些招募谈判交易之类的工作。人的名树的影，她报上名去，和寂寂无闻的布鲁斯基报上名去绝对不是一个效果。
　　索科诺娃的曝光，让什维克们的身份彻底得以确认，确实都是北极熊的余孽，但是对于案件的调查一点帮助也没有。
　　就算知道了能怎么样？铁胳膊巴恩斯那么大一个红星扛在肩膀上，还不是藏了多少年都没有人找得到？
　　还有史蒂夫·罗杰斯，那么醒目的人，和斯塔克打了一架之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他能去哪里？然而就是没有他的消息。


第二章 绰号制皮匠
　　没用上几天，章晋阳就找出了一个嫌疑人，将案子结了，这种效率让佩珀大为惊讶，要知道就是以复仇者几乎全盘接收了神盾局的底蕴，依然没能揪出这些人的底，这让托尼在她面前一直都没什么面子。
　　有的时候她和姐妹们八卦，都认为章晋阳也是一个异能者，他的能力搞不好会和预言、占卜之类的有关，要不然为什么他总是能在别人之前找到大家想找到的人和东西？
　　现在佩珀都有点后悔了，早知道这对章晋阳来说这么容易，她就应该直接要求章晋阳查出机甲来源的，而不是设定嫌疑人也可以结案的宽松委托。
　　索科诺娃的具体资料章晋阳并没有，他只是交出了没有整容前的样子，一些她出入的场合，酒店、超市、海滨什么的，并没有涉及到她的外联任务。
　　对索科诺娃的身份也只是做了注解，说她是一个前北极熊的资深KGB，绰号“赫热米亚卡”，至于这女人当年都干了什么，只要有名字和代号，相信有着国家资源的复仇者会拿出一摞子陈旧档案来。
　　说实话，章晋阳对于索科诺娃的历史问题确实不了解，当他知道这个看起来很雍容的中年美妇的绰号居然是“制皮匠”时，着实吓了一跳。
　　这种绰号在间谍行业里，只能说明一件事，绰号的拥有者擅长的是刑讯，是个冷血的屠夫，手段公认的残忍，无论是敌人还是自己人都对他敬人远之。
　　所以当希尔亲自押送着一文件箱重达五六公斤的档案来到大家面前时，章晋阳一点也不惊讶——他惊讶的是居然是希尔亲自出马，看来索科诺娃的身份并不想布鲁斯基说的那么轻描淡写。
　　果然，还没有打开档案，希尔就非常严肃的打开了投影仪，放起了PPT——章晋阳皱着眉头，他一直都不明白，既然有电子版，为什么还要把原始档案拿出来给大家翻，旧档案很多灰的啊……
　　“索科诺娃本身就是化名，原名已经不可考，她姓什么也无人得知，及其擅长伪装，潜入，刺杀，情报搜集，手段狠辣，是前北极熊最出色的特工之一。这女人在七八十年代十分活跃，因为她的主要职责是KGB的行刑者，负责追杀叛逃特工，刺杀接触到泄密档案的人，是‘保洁员’中最出色的，即使是当年的胡佛局长，也对她无可奈何。当年的NSA和CIA都因她损失惨重，但是在北极熊解体的三年前，她就突然失踪了，从此下落不明。你们手中的档案，就是她涉及到的众多案件中有明确证据指向的这部分，上面明确的显示出这是个残酷无度的人，她现在依然是一项记录的保持者：她在刑讯室将一个女性受害者的脚底砍了二十七刀。”
　　托尼翻着时不时冒起一团灰尘的档案，皱眉头有点不耐烦，他将手里拿的一本不知道描写了什么的照片夹厌恶的扔在桌子上，激起一团浮灰：“你们就不能打扫一下在拿出来吗？我会因此患上尘肺的……那个记录是什么意思？二十七刀？应该不是修脚吧？”
　　章晋阳翻着手上的受害人汇总，看着这些人千奇百怪的死法觉得大开眼界：“一种古老哥萨克的刑讯方式，有人说是从蒙古人那里学去的。一般实行者是两个人，一人一只脚，用刀在受害人的脚底切削皮肤，动作指定是‘砍’，每一刀必须砍下一片皮肉，先见到骨头的人输。敢玩这个的人一般都会另一门手艺：剥皮——怪不得她绰号制皮匠。话说我都不知道一个人可以这样被刺杀掉，这里面有很多在我看来都是太牵强了，即使是现在的刑侦手段也很难断定凶是凶杀，这是直接从CIA提出来的档案吧？可靠性不是很高。”
　　托尼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你说笑吧？这女人看起来气质可挺不错的，这个年纪的女人能有这样的姿容可是相当的不简单，连我妈妈都没做到。是个……（他的手胡乱的比划了几下，没找到合适的词汇）那样的人？”
　　希尔冷冰冰的一只大屏幕上风姿卓约的中年女子：“娜塔莎曾说索科诺娃是她见过的最好的猎杀者，没有之一，娜塔莎就是因为在她的手下成功逃脱过，才名声大噪。”
　　托尼敏锐抓住了重点：“这么说她抓到过娜塔莎？这可比现在的特工们厉害多了，到现在我可爱的下属们都没见过娜塔莎的影子，连跟在她后面吃灰都吃不到。”
　　章晋阳扔下档案，捏了捏自己的眉头：“我真没想到这女人背景这么劲爆，这些档案里她至少换了四张脸，看得出来全靠化妆，天呐，我的运气真不错，能拍到她的真面目。不过很快她就又会消失不见吧，擅长猎杀的人通常更擅长隐匿，看来你们的麻烦不小。”
　　托尼却满脸轻松：“那么继续交给你好了，合作双赢怎么样？能抓到一个隐藏了几十年的老间谍，一个现任的恐怖分子头目，对你的名声也是有帮助的吧？”
　　章晋阳冷笑了一下：“哼，才不帮你。我在追查恶魔犬，这个工作更有挑战性，而且更安全——这些狗狗至少不会在身上绑着战术核弹！”
　　托尼用手指背蹭着自己下巴上的小胡子，一脸的纠结：“这也是我感到奇怪的地方，我看了战斗录像，那些机甲……爆炸……怎么看怎么别扭，他们都说那是核爆，但是我看着不像。”
　　章晋阳瞥了他一眼：“你也注意到了？我也觉得不像。我咨询了专家，好几个核物理学家都表示，现场的数据不对，从各种角度来说，爆炸的威力太小了。”
　　托尼打了个响指：“没错，太小了。更像是能爆冲击波，而不是干净利落的核爆炸。这些人用的可能是核能源，但绝对不是核反应装置，我猜测可能是核燃料电池。这倒是能对得上了，这方面当年的北极熊研究进度是在北美鹰之上的。”
　　希尔默默地收起了摊了一桌子的旧档案，小心翼翼的装箱，在托尼反应过来之前就踩着高跟鞋咔嗒咔哒的走了，连个招呼都没打。


第三章 你就装吧
　　章晋阳奇怪的看着希尔的背影，总觉得这女人怨气冲天，难道在佩珀那里干的不舒服？可是也没有理由对着他们这么冷淡吧？难道……
　　看了一眼若无其事的托尼，眼睛上还留着淡淡的拳印，不像是上次的黑眼圈……
　　托尼还沉浸在思索之中：“北极熊的间谍……他们能潜藏到现在我倒是不意外，但是什么人能把他们聚集在一起呢？难道毛熊的人重新启用了他们？不太像……”
　　你就装吧，章晋阳鄙视的撇了撇嘴，这混蛋准是又对着希尔口花花了，这毛病他是改不了了：“我更倾向于九头蛇招募了他们。我们都知道那段时间他们过的肯定很艰难，九头蛇想要在帝国崩塌的时刻找到他们的资料非常容易的，这些人……都是趁手的工具。”
　　托尼皱着眉头一拍脸：“天呐……杀不尽的九头蛇……这些家伙到底是怎么招募人选的？为什么我就找不到这种卖力的员工？”
　　章晋阳拿出刚刚响了一下的手机，不由得嗤笑了一下：“嗯哈，找到了，他们从监狱里招募新人——很不幸的，都是你们这些奉行不杀主义者抓进去的罪犯。他们通过各种方式被减罪，然后被释放，直接就找到了工作，还是他们喜欢干的活，真是人生如意啊，对吧？”
　　托尼：“啊？”
　　章晋阳挥了挥手机：“我的人告诉我，一个确定为九头蛇的线人接触了汉默，随后汉默名下的一家工厂就转手了，虽然汉默还是大股东，但是踢出了很多老人，进了很多新人，重新开工了。有几个管理人员是我们一直在追查的，他们和刚刚死亡的九头蛇领袖基利恩·马迪克关系匪浅。”
　　手机上的消息是他的情报官萤火虫维斯·莱特发给他的，注明了是来自荒芜之地的情报——说来也巧，这位面部神经失调症的沉默主管，也是个前KGB。
　　这人脸上一直都面无表情的，就算是奥拉尼德斯的医疗水准这么好，他也没去治疗自己的面部神经失调症，甘心情愿的做着自己的面瘫。
　　章晋阳也没有问他和布鲁斯基认不认识，面瘫脸上又看不出来表情，所以就干脆的任他去了，反正这哥们孤身一人，除了健身就没别的爱好，又总板着脸，连朋友都没有，人生无趣至极。
　　但是他做事还是很可靠的，虽然在大局观上有所欠缺，但是在情报分析和汇总上，确实是一把好手，也总能在繁复冗杂的文件中找到章晋阳想要的。
　　托尼呶着嘴巴，有点心绪不宁了：“马迪克和汉默，他们之间早有联系时肯定的，当初清算的时候就不应该给汉默留下财产……工厂什么时候转的手？”
　　向智能管家星期五要了一杯茶，章晋阳收起了手机：“差不多半年前吧，那时候《协议》正在讨论对吧？除了你还没有复仇者知道，一个非常有趣的时间点。马迪克在《协议》的讨论中起了什么作用？以他的国际影响力，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毫无作为。”
　　提起《协议》，托尼的心情就更不美丽了：“那时我也不知道，《协议》成型之后才有人拿给我看。史蒂芬妮·马迪克，是她送给我的，听说她在湾湾主持《协议》推广会议的时候遇害了？她也是九头蛇吗？”
　　章晋阳摆了摆手，对送上茶叶的机械助手说了声谢谢：“她是九头蛇，接了她爸爸的班，那个狗屁的推广会议是推广建立异人集中营的。这女人现在落在了神盾局手里，神盾局希望能通过她进一步解开九头蛇的秘密，至少也得……多抓点人。要我说都白费，抓了人还要养着，养好了身体，吃得白白胖胖的最后都被弄出监狱更名换姓官升一级了，更加不好抓。到现在神盾局都还在处理自己搞出来的这些麻烦，可是你们就是不接受教训，懒得理这些破事。”
　　端着茶杯，章晋阳懒懒的向后靠在沙发上，他对史蒂芬妮·马迪克能知道多少九头蛇的内幕一点都不抱希望，上任都没超过一个月，她连九头蛇的花名册都看不全，能有什么好料。
　　科尔森抓着这女人，也是为了和联邦政府谈条件，毕竟表面上九头蛇还是这个国家的敌人，再怎么说，抓到了敌人的大头目……之一，这样的功绩总统府怎么也要给点表示出来。
　　在这个人心惶惶的时候，神盾局的功劳也算是独树一帜了，尤其是EQRA的资源都远多于神盾局的情况下，这种对比更加明显。
　　至于对有钱的反社会反人类分子讲人道主义，对没钱的冤案错案视而不见，这也算是北美鹰的民族特色了，章晋阳已经无力反驳，只是发发牢骚罢了，反正他的对手都已经是死人了，没有人能找他报仇。
　　“对了，来的时候遇见希尔，就把正事忘了。”章晋阳突然想起自己拜访斯塔克的目的：“硝化物这种东西你老爹给你留下什么了吗？研究心得什么的，我需要一份原料表，还有……生产序列表，神盾局那里没有了，搬家的时候没抢救出来。”
　　托尼恍然：“我说你怎么到我这来呢，为了ATCU贮备库的事？我看新闻了，那些人真是可恶。原料表给你没有问题，可是生产序列表，这东西给你了也没有用，那时候用的仪器和现在的完全不一样。你想通过筛查生产厂家来确定嫌疑人这条路现在走不通，何况他们用的显然是改进款。我父亲在研究者东西的时候制作过一点，然后销毁了，硝化物十分不稳定，不能用来制作凝胶炸药，按道理说，发射时的震动就会引爆枪膛，所以他们一定是有人改进了配方。对于这个，我没有什么好说的，这个配方理论上只存在神盾局的资料库里，而且改进它是个大工程，当年我——你懂的，叛逆期——也试图改进一下，花了三个月，我放弃了，那绝对不是单纯的化学。”
　　拿起身边的平板，托尼在上面一边划拉，一边对章晋阳抱怨自家老爹有多不靠谱，尽留下些危险物品，还都是半成品。


第四章 保存好你的遗传物质
　　托尼找了半天，终于在不知道哪个角落里找出了硝化物配料表交给了章晋阳，代价就是章晋阳不得不听着明显不太正常的托尼吐槽他老爹——但是刨除去那些艰涩的科学术语，他说的那些槽点都能用在他自己身上。
　　托尼对于看门狗根本就不太重视，对于他来说，这些人就和街头的小贩一样，不值得他关注，就连异人族的生存状况他都从来不过问，那些人能毁灭世界？开什么玩笑，能毁灭世界的只有科学家和外星人！
　　他现在把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一票伪装成他的复仇什维克们身上，因为他觉得，这些人肯定和冬兵有点关系，那个掉了脑袋的泽莫，既然那么熟悉北极熊的旧事，说明还是有人在保管这些资料。
　　而召集什维克的人，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他一定也都知道更多的信息——比如说当年是谁下的令刺杀他的父母。
　　对于铁胳膊巴恩斯，托尼的情感很复杂，这也是当年的战斗英雄，不过是被敌人捡到了尸体，又做了改造，真心说，刺杀斯塔克夫妇的罪过怨不到当时脑子不清醒的巴恩斯头上，就像是没有人会给杀死人的手枪判刑。
　　章晋阳也知道他很纠结，不过他并不打算直接告诉这小子，元凶已经死的翘翘了——神盾局陷落日之前，他和史蒂夫还有黑寡妇在当年神盾局初成立的地下室里挨了一发导弹，和他们一起被炸得，就是把自己电子化的九头蛇佐拉博士。
　　当时在佐拉博士拖延时间的时候，他看到有一个任务简报的相片一闪而过，正是斯塔克夫妇死亡的瞬间，所以下命令的，应该是左拉，或者是神盾局的大佬亚历山大·皮尔斯。
　　算算时间，霍华德死了之后，正是亚历山大接任神盾局的局长。
　　这张相片相信史蒂夫和娜塔莎都看见了，但是托尼到现在都不知道，显然谁也没告诉他，不知道他们出于什么考虑，章晋阳不想在这里面搅合——托尼、史蒂夫、巴恩斯这三个人之间就够乱的了，还有娜塔莎和山姆，还是敬而远之的好。
　　复仇什维克拉的仇恨太足了，北美鹰所有的情报机构都在搜索他们的消息，但是得到了矢志田真助得帮助，改头换面的什维克们从仙人掌国离开了，他们要找个地方招募新人了。
　　托尼看着章晋阳拿了自己的东西连声谢谢都没有就走，连忙拿起身边的靠垫扔在自己用的背影上：“嘿，还有事呢！”
　　章晋阳感受着羽毛垫在背上荡起一点灰尘，不由得翻了个白眼：“托尼，你总让我想起乔纳森·斯通那个混蛋小子，听说以前你们关系不错？真是人以群分。还有什么事，最近发生什么了吗？里德的婚礼你不是确定不去了吗？”
　　托尼瞪起眼睛：“谁会关心那个鼻涕的婚礼？说实话，我真不明白苏珊为什么会看上那个没情趣的家伙……”
　　章晋阳一挥手打断了他的话：“那是因为里德那个理工直男癌这辈子都不会闹绯闻的，比起她那个混混弟弟和弟弟的狐朋狗友可靠一万倍！到底什么事，我赶着去杀人。”
　　杀人什么的自然是信口雌黄，他只是想回去研究一些那个挺奇怪的硝化物，如果不意外的话，他还要去拜访一下汉克·皮姆博士，他对这个应该也有点发言权。
　　托尼有点尴尬的挠了挠头：“今天的早间新闻你看了吗？”
　　章晋阳面无表情的盯着他。
　　“呃……气候紊乱什么的……金字塔那地方居然下起了暴雪，这是很罕见的现象……”
　　面无表情……盯……
　　托尼的鬓角隐见汗意：“那个，这不是单纯的气候变化现象，我大略的研究了一下，是宇宙射线造成的，而且有一个非常奇怪的天文现象……”
　　面无表情……继续盯……抬脚准备走人……
　　“OKOK！正经事！OK？”
　　托尼烦躁的挥舞了几下手臂，在地上没头苍蝇似的转了几个圈，最后下定决心似的狠狠的握了下拳头，快步走到章晋阳的身边，伸手够着他的肩膀，用力把章晋阳的头拉下来，贴着他的耳边：“我希望你给我做个强化……”
　　章晋阳一挺腰，差点没把托尼带起来，吓得他连忙松开勾着章晋阳脖子的手臂：“行不行？”
　　嘴角抽了抽，章晋阳对于托尼这么大惊小怪很是无语：“当然是没有问题，你要秘密的做吗？是发现什么危险了吗？”
　　托尼摇了摇头：“暂时没有，只不过你知道的，现在这个世界……那里没有危险？和那个无关，是……我想重新追求佩珀，我离不开她。但是……她现在能力非凡，性格也变得强势了，我和她之间有点代沟了，因为那个该死的强化。”
　　章晋阳了然一笑：“哦，大男子主义者受不了比自己的女人弱了？OK，可以满足你，肯定能比佩珀力量强。”
　　托尼鄙视的看着他直摇头：“真为朱蒂伤心，你说我大男子主义……我承认，我是有那么一点，不过和强化无关。你不了解女人，我不要求比她强，差不多就行，稍稍弱一点也没关系，但是……该死的，至少不能让我冒着生命危险才能和她拥抱吧？”
　　章晋阳愕然：“噢……”
　　托尼沮丧的垂着头：“前几天我看见她和朱蒂联系格斗，她直接搂断了一个摔跤练习用的铁沙袋——九十公斤的铁沙袋！重量级的，比我都重。（他又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小腹）身材也能更好一点，为了保持身材我需要消耗大量的时间，这太降低效率了。”
　　点了点头，这对托尼来说确实是一个很挠头的问题，看来那一幕一定很震撼，能把托尼吓得丢下脸皮来找他：
　　“只是差不多的话，随时都可以，你可以放心，不用找玛雅或者伊万，但是一个问题：你的后代怎么办？准备好了吗？现在变异人强化人的繁殖问题还没有一个定论，很难说基因强化会不会影响生育。所以你要提前保存好你的遗传物质，至于佩珀的（托尼的眼睛马上立了起来）……她在被绝境病毒感染前有保存过吗？”


第五章 领袖人物的改变
　　佩珀的绝境病毒强化是一个意外，她是先感染了原始绝境病毒之后，因为不稳定随时都会把自己炸掉，不得已只好接受玛雅的治疗。
　　但是玛雅和伊万为佩珀去除了后遗症之后，把绝境病毒的强化能力保留下来了，佩珀也因此躲过了几次暗杀，还闯出了一个“岩浆”的绰号。
　　那个时候托尼和佩珀已经分手了，据说是因为托尼的神经质越来越严重的，已经到了会无意识的威胁到身边人的人身安全的地步，而佩珀却理解不了这种……被迫害妄想。
　　但是章晋阳很能理解这个事情，鹰酱嘛，都这样，谁手里有武器他都哆嗦，非要自己的手里的家伙比别人大才安心，地位越高的人，这种思想越严重。
　　正是针对北美鹰的这种普世价值观，章晋阳才会通过伪装，建立了自由鸟、杜恩制药，又催生了复仇什维克，这几种不同表现的科技带来的巨大前景，会让北美鹰陷入科技狂潮——方向完全相悖的狂潮。
　　而以北美鹰人自傲自负的性格，这些相悖的利益即得者会逐渐的爆发冲突，这其中，不但能虚耗北美鹰的国力，章晋阳也会想办法尽量让北美鹰内部处于混乱状态，让他们忽略世界的发展。
　　现在托尼的强化要求，是一个合适的撬棍，能在机械科技的阵营里引发混乱，毕竟托尼·斯塔克作为钢铁侠，一直都是纯粹机械科技的领袖人物。
　　估计这也是托尼找到他头上，还不得不要求保密的原因。
　　作为世界上有数的天才之一，托尼对生物工程基因工程并不是没有研究，初代绝境病毒中关键性的公式还是他提出的，可见他对于这方面的造诣不浅。
　　按道理说他只要建起一个足够规模的实验室，用不了多久自己就能完成这样的工作，但是他做不到。
　　一旦他建立生物实验室，来自外界的巨大浪潮立刻就会把斯塔克集团围困起来，他的所作所为代表的已经不是一家一户的利益，那些人无论如何都会会想尽办法推着他走。
　　托尼不只是个英雄，他还是个偶像，一个比史蒂夫更纯粹的偶像，一个明星。
　　所以哪怕他有这个实力，也只能偷偷地做，就像他明明是被巴菲门特用生物技术治好的伤，却只能对外宣布是因为找到了他父亲的遗产，从中获得新元素得以保住性命。
　　现在唯有奥拉尼德斯能保证成功的对人体进行强化，这在一些地位足够的人当中，已经不是秘密，很多人也试图通过各种影响力施压，要求奥拉尼德斯将这种技术交出来“造福人类”，但是所有的动作都石沉大海，甚至没有激起一点波澜。
　　这种深不可测不要说托尼，就是世界安全理事会都已经不敢轻举妄动了，别人不知道，当初新约克城上空的那枚核弹可就是他们下令发射的，虽然这个锅最后扔到了死鬼亚历山大·皮尔斯身上，可是……硬抗核弹的人可不是他们的朋友啊。
　　托尼也是看准了这一点，才会希望章晋阳从中牵个线，这个光头炎黄侦探是奥拉尼德斯的一员，同时也是英雄训练营的外务考官，这种事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
　　对于托尼的想法，章晋阳大致的能猜得到，虽然方向可能有点不对，但是强化钢铁侠确实有必要，他是所有超级英雄当中最好对付也最难对付的一位，会是那些超级罪犯的最佳目标。
　　没有盔甲的钢铁侠只是一介凡人，不要说子弹，随便来个食物中毒都能要了他的性命，吸烟会让他体能下降，酗酒会让他失去战力，失眠、神经衰弱，甚至不小心摔个跟头都有可能因为姿势不对而骨折，对付他的法子太多了，而且每一种都会成功，唯一的问题就是他的安保队伍不好突破罢了。
　　如果不是佩珀拉上了帕克公司和塞壬，成立了ATC为斯塔克集团挡住了来自联邦政府和国防部的麻烦，托尼的小日子绝对没有这么好，光是对他来的各种试探限制就会让他应接不暇。
　　所以现在托尼从来不离开自己的老巢了，就算出门，也一定会带着自己的战甲——听说上一次他就一时托大，结果被人揍了，幸好有娜塔莎帮忙才避过了性命之忧。
　　章晋阳直接从铁皮的备箱里拿出一个小巧的手提箱，里面并排放着接近二十支颜色各异的药剂，箱盖上一打开就是一个电脑界面，中间是个人体的虚拟图，左右各有几个图表，上面标示着力量、敏捷之类的词汇，看起来像是某种游戏的人物创建画面。
　　托尼在章晋阳的指挥下将手指按在箱体旁边的一个凹处，痛呼一声被采了血，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箱子药剂：“你随身就带着这些东西？为什么？强化大派送吗？圣诞老爷爷呀？看到顺眼的就给他打一针？”
　　章晋阳看着屏幕上不断前进的进度条，对于托尼的质疑无动于衷：“经常会碰到你这样的笨蛋。你要知道，现在只有新约克城是个安静地方，其他地方到处都是心思浮躁的想要不劳而获的人，他们的选择通常就是犯罪。暴行带来仇恨，很多人期望自己有复仇的力量（他一指还在读条的箱子），这就是复仇的力量，总有人通过筛选，可以持有这种力量，这些只是保证他们能有所选择。”
　　进度条很快就读满了，下层众多药剂中有一个深绿色的澄清药剂亮了起来，看来是在药剂瓶下面加了灯光效果。
　　托尼注意到章晋阳的表情很意外，不由得有点紧张：“怎么了？不合我的要求？这东西分析的是什么？一点线索也没有。”
　　章晋阳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你是贪婪的人……这是一台便携式基因分析仪，它能测定基因中的易变异部分，然后再已有的药剂中选择契合度较深的那一款。不用担心，不是契合度地就不能成功，而是高契合度会带来一些良性变化，太低的话，就只有药剂的基础作用。而且有的人身怀X基因，那他需要的就是觉醒药剂而不是强化药剂。”


第六章 SO，撅起来……
　　托尼对于这方面的研究虽然有点底子，但毕竟不是专门研究过，实际上他更熟悉的是人机工程学延伸过去的人体构造，对于基因方面还是因为班纳博士的缘故才系统的了解过。
　　他并没有专门的对基因强化做研究，虽然有一些小实验，但是那并不成系统，更能多的是为了解决一些灵感随手而为的东西——大部分无法应用到实际中来。
　　面对章晋阳箱子里五彩缤纷的强化药剂，托尼完全不像对着机械那么自信十足，这是他一知半解的领域，从来不曾深入过：“呃……颜色有什么意义吗？为什么说我是贪婪的人？”
　　章晋阳敲了一下箱子边框，从里面弹出一个袖珍的无针注射器，看起来像是比较老款的，并不是他们惯用的那种科技感十足的东西。
　　他一边安装药剂一边回答：“没有什么意义，只不过是药剂原本的颜色而已，不过只有橘色瓶的是危险品，那是放射型药剂。这个绿色的药剂，是个很罕见的类型，到现在你是第一个适应者，它的能力除了强化身体之外，还附有微量游离能量吸收，也就是说，你会时刻从身边吸取辐射能，广谱的，除了含有信息的定向定能电磁波，几乎什么辐射都吸收。但是吸收的数量有限，因为受到个体的储能效率影响。”
　　托尼长出了口气，抱着肩膀，手指在肩上不停的弹动：“含有信息和定性定能的电磁波？那不就是手机信号？怎么分辨电磁波内有没有信息的？储能满了怎么办？有释放途径和方法吗？总不会是‘BOW’吧？”
　　章晋阳轻轻地将药剂卡紧，转头盯着他，笑容有点狰狞：“还有WIFI……亲爱的托尼，这就需要你选择一个自己喜欢的方式了，就是用眼睛放电也随你……我有办法，但是不告诉你。”
　　托尼扁了下嘴：“这可难不到我，从哪里注射？手臂？”
　　看着他伸出来的胳膊，章晋阳摇了摇头：“NO，麻烦你掀起你的衣服转过去，这东西要注射进你的腰椎第五节和骶椎之间，SO，撅起来。”
　　托尼翻了个白眼老老实实的转过身去：“为什么会是这个位置？幸好不用脱裤子……”
　　无针注射器贴紧他的皮肤，微微一凉就已经完成了注射，章晋阳将药剂瓶和注射器都收回箱子里，退到一旁看着托尼表情古怪的活动着身体：“星期五，扫描我的状态，我觉得……皮肤有些痒。”
　　章晋阳插了一嘴：“顺便吩咐厨房准备些高能高营养食物，他需要补充人体生长的全部物质，按照……我的饭量准备……两份——你有我的进餐记录吧？”
　　星期五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先生，你的身体出现微弱能量读数，需要建立观察档案吗？”
　　托尼的回答有点恍惚：“要，我是有点饿了，这真是太神奇了，我能感觉到肌肉的跃动，皮肤的震颤……我的感官被增强了，还有其他的因素在干扰我，我能感觉到空气中有些不一样的东西……哇哦，是你吗？星期五？你在扫描我……是的，是我下的命令……原来被能量扫描是这种感觉……妙，妙不可言啊……”
　　星期五波澜不惊的和托尼有问有答，完全将章晋阳晾在一边：“进餐任务已经下达，十五分钟后将有足够的食物送达。先生，你的脑波波动加快了，频率有所改变，S级紧急事件！已通知贾维森……”
　　她的话音刚落，一道虚幻的身影已经穿墙而过，停在托尼的身边转瞬凝实，章晋阳吃了一惊，他可以保证，在这一霎那前，贾维森绝对没有出现在他的雷达侦测范围之内！
　　贾维森上下打量了还新奇的看着周围的托尼一眼：“斯塔克先生？你没事吧？你……变了？”
　　托尼迅速的转头看着他：“是啊，真是美妙，我想我以前错过了不少东西，我从来没有机会以这个角度看世界，马克机甲需要做出改变……很大的改变。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不必如此，贾维森，你能看得出来对吧？我只是……蜕变了，并没有受到精神控制……引诱……诸若此类的伤害。但是我确实需要慢慢的习惯，星期五，把我接下来三天的工作全部推迟，我需要重新制定工作计划。”
　　贾维森认真的看着托尼，一阵晦涩的波动在空间内荡漾，章晋阳相信如果不是自己和力量宝石朝夕相处，绝对感觉不到这种能量脉动。
　　“心灵传送？你刚才的移动方式真有趣……我没感觉到你，也没感觉到空间波动，量子跃迁？”
　　章晋阳对于贾维森能这么快抵达感到吃惊，难道他有能力随时到达任何地方？这个意义可就不一样了。
　　贾维斯似乎确认了托尼真的没事，慢慢的转过头来看着章晋阳，脚底下还飘着，这样能和比他高的侦探平视，他摸了摸额头的宝石：“初级应用，我能在注意力完全集中的时候通过一种莫名的方式来到我关注的人的身边，目前……还只能移动几公里。刚才我在基地陪旺达，她最近不是很开心。星期五释放了S级警报，那是斯塔克先生被人控制时才会发出的，我注意到你身边的箱子里少了一只药剂，能问问是怎么回事吗？稍后我还要对这次警报安抚很多人。”
　　从他的话里，章晋阳听出他已经能初步的操纵心灵宝石，刚才一定也是通过宝石的能力对托尼进行了检查，已经确认了他安然无恙，所以才会说要“安抚其他人”。
　　章晋阳掏出一个墨镜戴上：“早晚要研究出能抵挡你偷窥的东西。具体什么事一会你问你爹吧，至于对其他人的安抚，就说是实验事故就好。呃……硝化物的推演实验，该知道的人就都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人，就不用知道。”
　　贾维森转了下眼珠，星期五的声音适时响起：“二十五分钟前斯塔克先生确实调阅了硝化物的资料，这份资料的保密等级是七，附有九级秘密档案，一并调阅了。”


第七章 激进环保主义者兽之教会
　　托尼发神经的时间并不长，在他稳定下来的时候，星期五承诺的大餐都还没有好，所以托尼只能捧着肚子咯吱咯吱的嚼着方糖缓解饿的抽筋的胃。
　　他不是史蒂夫那种健身狂魔，所以身边并没有准备高能营养棒，但是现在，恐怕这种口味不佳的东西会成为他的日常零食了。
　　这种饿得几近昏迷的感觉绝对不好受，何况托尼还是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哪里遭过这样的罪，他一边用力的吞咽方糖，一般呻吟着向章晋阳抱怨：“这是后遗症吧？你还说了预备食物，肯定知道就是这么回事，为什么不研究能量合剂呢，配套针剂多好……”
　　听着他含混不清的声音，章晋阳嘴角挂起了一丝微笑：“强大不是没有代价的，能量合剂是有，但是不适合你这种状态。你需要的是物质，不是能量，我感觉得到，你的变异还没结束，现在看来，可能会增加一个大胃王的本领。”
　　托尼依然有气无力：“大胃王？会吃的很多吗？像你那样？没关系，又不是吃不起……但是现在有什么吃的吗？星期五？”
　　星期五：“食物已经在路上了，三分钟后抵达……”
　　贾维森盯着托尼目不转睛，看起来就像是担心情郎哥重病的情妹子——旺达在这准会吃醋：“斯塔克先生的细胞活动很剧烈，这正常吗布鲁特先生？人类在饥饿的时候不是会降低身体活动，以便减少能量消耗？”
　　章晋阳摆了摆手：“贾维森，不用叫我先生，直接叫名字就好，我们是朋友。这是正常的，正是因为这些剧烈的细胞运动，他才会这么饿。细胞在等着物质的增加，他会变得强壮，像史蒂夫一样。想想看，他需要多少元素？他们之间单是体重就差了很多不是吗？按照预计，托尼至少要在半个小时内增重差不多二十公斤，这中间消耗的能量和物质需要摄取近六十公斤食物。这还是预计他不会二次发育，在长高个几公分的结果——话说托尼，你希不希望自己再长得高一点？”
　　团在沙发上的托尼已经有点恍惚了：“随便吧……我想吃东西……”
　　好在星期五没有让他久等，说十五分钟就十五分钟，一个餐桌已经自己开了过来，上面热气腾腾的牛排、披萨、各种沙拉，还有托尼最爱的芝士汉堡排成行。
　　托尼从沙发上一跃而起，直接横跨过了五六米的距离直接扑到餐桌前，风卷残云……狼吞虎咽……横扫千军……摧枯拉朽……总之场面十分不堪。
　　章晋阳叹了口气，拍拍目瞪口呆的贾维森，起身慢慢的走到已经停下来不断劝说托尼慢点吃的餐桌前，慢条斯理的从身后掏出一双筷子，也加入到了风卷残云的行列。
　　托尼瞪着眼，嘴里的东西刚咽下又塞满，还能抽空来对章晋阳指指点点，脸上的表情颇为不忿，但是嘴里呜咽咽的谁也听不清楚。
　　章晋阳熟练的用筷子将五分熟西冷划成几小份，一块块的填进自己的嘴里：“所以我要了两份，放心吧，我的饭量没有以前那么大了，那些汉堡都是你的，不过你还是多吃些牛排吧？毕竟更适合你长肉……”
　　纷纷攘攘的大餐不到半个小时就结束了，四分之三的食物都被托尼填进了自己的肚子，撑的他直打饱嗝，但是却一脸的惬意。
　　“具体的问题你自己测试吧，我就不要你的血样存档了。注意力量训练，刚才你捏坏了多少叉子，这段时间就泡在健身房吧，反正你平时在里面的时间也不短。不过佩珀那里你自己解释，我最近……忙得很，看门狗可能和九头蛇有关联，可是九头蛇的新领袖到现在也没有头绪。还要追查恶魔犬……真奇怪，这些大狗都是从国外过来的，可是渠道却这么隐蔽，连我都找不到，搞不好又是你们那些参议员干的好事。”
　　章晋阳提起药剂箱转身离开，托尼懒洋洋的在沙发上挥了挥手，他还沉浸在饱食的幸福当中……
　　至于托尼强化之后如何向佩珀解释，他的钢铁侠战甲又会有什么改变，章晋阳不是特别关心，他现在的注意力集中在那个能造成奇特爆炸效果的硝化物上，这东西用好了可是非常棒的工具——开发异星球挖地基的时候扔一块下去结果会多开心。
　　而且这种向内压缩式爆炸的方式，用于一些特殊材料的生产上也是有前途的，高密度物质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尤其是常见物质，达到有特殊作用的高密度是非常困难的。
　　当他回到奥拉尼德斯准备把配比表交给实验室和情报组让他们加以分析的时候，气质越发出众的助理麦格瑞小姐提醒他：“长官，梅女士在和加纳博士聊天，你要去看看吗？”
　　章晋阳想了一下：“去看看吧，最近神盾局也安静得很，科尔森多久没有和我们做情报交换了？”
　　麦格瑞接收了他发过去的邮件，看了一眼：“例行的情报交换时间还没到呢，这是新的研究方向？需要做优先级划分吗？”
　　章晋阳抹了抹光头向外走：“不用，只是一个……残缺配方，没有生产工艺，主要还是情报那边要分析这个表格上的敏感物资。对了，让他们注意一下，看门狗和我们的关系是怎么回事？我在那个视频里看到一个家伙的纹身是我们的教会标志。教会已经发展的那么远了吗？”
　　麦格瑞有点无奈，自家这位老板从来都是想一出是一出，往往都会把什么事情开了个头就扔给下属，然后就不管不问了。
　　“长官，珀莱泰什给您的报告您没看吗？现在兽之教会已经是世界性组织了，很多激进环保主义者都是巴菲门特冕下的忠实信徒，甚至有人通过考核成为了牧师。而另外的一个名称，救赎神殿则在北美鹰有着良好的群众基础，但还是在诸如哥伦比亚、阿非利加这样混乱的地方发展最快。现在，除了古老的大部落，很多阿非利加的黑人部落都已经皈依，他们获得了教会的大量资源倾斜，主要是武器和教官，对于外界社会的侵蚀反抗很激烈。在很多地方，只有炎黄人和救赎神殿的牧师才能通行无阻——炎黄人的神话里似乎也有一只牛头人，所以他们……很诡异的能和牧师们谈到一块去。”


第八章 悲伤的梅
　　章晋阳对于麦格瑞的不解不置一词，炎黄人和救赎神殿的牧师……开什么玩笑，巴菲门特的教义既是反抗暴政和侵略，要审判作威作福的人，就差喊出打土豪分田地了，还能说不到一块去？
　　看看吧，巴菲门特连武器都是巨镰和大斧，还有血色的旗帜，也就迷宫和人家不一样……当初设计游戏卡片的家伙在想什么！
　　至于牛头人祖先，军主蚩尤大神的形象可不就是牛头么，还“铜头铁额，食沙石子”呢。
　　但是教会发展的这么快真的是让他大为吃惊，没看出来珀莱泰什还有这种能力，这天生就是个教皇啊：“他都干了些什么？怎么会发展的这么快？各国政府的反应呢？”
　　麦格瑞扁了扁嘴：“兽之教会打着环保主义者的旗号，在伐木工人协会里发展了不少人，组织了一些护山护林，要求增加伐木工人安全防护措施和社会待遇的游行活动，效果出众。
　　然后就有很多奇怪的环保组织过来接洽了，也有了一些社会捐款，尤其是组织教徒为城市流浪汉建造生活中心之后，名声大噪。
　　令他们发展到世界范围的是鲸鱼保护协会，几个脾气不太好的教徒拼着受通缉，喊着口号炸了几艘霓虹的捕鲸船，然后……激进环保主义者大量涌入。
　　他们的经费除了一些慈善捐赠，还有教徒们的众筹投资，尤其是一些环保主题的APP、歌曲什么的，甚至还有一些纪录片得了国际大奖，很久以前就自负盈亏了。
　　至于救赎神殿，是因为教会的骑士团需要实战训练，他们申请到阿非利加去做雇佣兵，然后……教会的发展是意外收获，当地的很多部落族民名对于教义很感兴趣。
　　各国的反应，没什么反应，教会的参谋部很强大，他们所有的行动计划都是踩着各种底线完成的，不至于激起国家级势力的强烈反应，所以现在算是水面下的冰山。”
　　章晋阳看着她：“这里面有没有守望者联盟的事？”
　　麦格瑞翻了个风情万种的白眼：“必然有的，联盟的发展也是太快了，FBI对联盟的压力持续增大，据内线汇报，FBI成立了一个一千二百人以上的团队，专门针对联盟进行调查。所以联盟大佬们接纳了威尔逊先生的建议，依托救赎神殿，把生意做到了全世界，现在只有总部因为机甲格斗赛的缘故还留在新约克城，那些话事人早就跑了，世界各地都有。”
　　捏了捏下巴，章晋阳想起了一个关键问题：“教会的收入有上交给组织吗？”
　　麦格瑞的眼神有点奇怪：“没有，长官，教会是您的私有物，收入一直都是交给你个人的，要上交给组织吗？顺便问一句，您就没觉得你兜里的钱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有点奇怪？”
　　章晋阳恍然：“当然不用交……这么说我做试验的钱一直都是他们供给的？喔，忽略他们是不太应该，但是他们干的挺好，还是不要去指手画脚了。会有奖励的，珀莱泰什强化过了吗？”
　　麦格瑞点了点头：“当然，连我都强化过了，现在奥拉尼德斯的核心人员没有人没做过强化了，长官。至少七千名强化人，这还不算游离在外的其他人员，如果连外勤都算上，我们拥有的强化人数量会超过三万，库存随时能满足十万人做基础强化。我们能在这个国家为所欲为，长官。”
　　章晋阳白了她一眼：“那就得发动战争，而且我对统治些什么毫无兴趣，也许塞壬有。”
　　拍了拍麦格瑞的肩膀，章晋阳大踏步的向加纳博士所在的实验滞留区域走过去，但是他的心情却有点不太平静。
　　没想到他手下有这么一股势力了，麦格瑞所说的为所欲为夸张了些，但是确实让人蠢蠢欲动，怪不得现在塞壬出出进进的已经不太避讳人了，原来还有这方面的底气在。
　　仔细想想自己的计划，心头却是一净，这点人手，怕是不够啊……
　　梅和加纳博士隔着一扇玻璃谈的挺开心，加纳的状况不好，他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像他这么棘手的状态即便是奥拉尼德斯也是第一次遇到。
　　加纳博士不是一个完全转化了状态的异人，而他转化的过程也很蹊跷，他的体内缺少某种物质，让他不断的把自己的生命力华为营养维持“执刑者”的存在，而这种东西，他必须从活着的异人体内吸取。
　　而且作为加纳的人格存在的时间越来越短，很快就不会是那个学识满腹的博士，而是一个冷血的猎杀者了。
　　他这个特例让生态专家绿萝也十分的感兴趣，按照他们的理论，每一个异人都不是无缘无故存在的，那么必然有一个或一群异人为加纳提供养分，让他得以成长，最终完成他命中注定的使命。
　　这似乎是冥冥中世界意志的显现，就像超凡者的出现应该是地球君为了抵御外辱而点化的一样。
　　对于这个观点章晋阳不以为然，不过事实确实很蹊跷，因为只有异人族，才会出产那么多预言者，几乎每隔三代就会有人觉醒命运类的异能，总能从时间长河里窥视一丝未来的奥妙。
　　梅对加纳的变化很敏感，她已经感觉到了自己的丈夫命不久矣，所以最近来得很勤。
　　章晋阳站到梅的身后，加纳看了他一眼，有点厌恶，最近这段时间，他可没少被人拿去各种观察，这种体验课不怎么舒服，而每次“执刑者”不受控制出来的时候，也只有章晋阳能不伤害他，只凭威压就能把那个不停哈u而野兽重新关回博士的体内。
　　梅从玻璃窗上的反光看到了章晋阳的到来，不由得悲从心起：“他还有多少时间？”
　　章晋阳看了看观察舱上的数据：“按照我们的预计，还有三天。他是个很特殊的异人，没有人和他有相同的遭遇，形态变化的异人本身就很少见，无一不是强者，或者说，在某个领域是强者。我们已经能从形态稳定的艺人身体里提取泰瑞根，但是……加纳博士我们真的没有把握。而且说实话，执刑者改变了加纳博士的思想，他完成形态变化之后，就算我们抽取了泰瑞根，他重新化为人形的可能性也不大。”


第九章 来吧，不差这一个
　　加纳博士确实与众不同，章晋阳怀疑他的出现是专门克制那个在异星球被他杀死的那个细菌群落，被怀疑是九头蛇的神明的那个寄生生物。
　　说起来，对付这种能在空气中散播的寄生虫，还真就是执刑者这种操纵能量的方法有用，当初章晋阳也是操纵力量宝石的能量将这些虫子一网打尽的——宝石能量有着非同一般的传播性，沾染上就再也摆脱不掉了。
　　而操纵电能的林肯，因为电能的可操纵性极差的关系，对寄生虫的侵染虽然有防御作用，但是想要消灭它，恐怕是力有未逮。
　　现在章晋阳看到加纳博士的变化，心里也有点含糊，不知道当初自己是不是将所有的寄生虫都杀灭了——那东西实在太小了，虽然自我感觉一个不漏，但是真的有谁身上带回来了也很难说的清。
　　所以当梅问到他们要对执行者怎样的时候，章晋阳表示不会杀了它：“执刑者的地位很特殊，如果草率的杀了他，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我们会想办法去除他的不可控性，我相信当转化完全完成之后，执刑者能控制自己的本能，从而成为一个‘我很丑但我很温柔’的大家伙。但是很遗憾，他对加纳博士的思维侵蚀是不可逆的，从加纳博士接触到泰瑞根那一刻，他就不再是他了。”
　　梅很落寞，虽然他们离婚了，但是和感情无关，纯粹是因为各自的生活习惯等等的客观原因：“不是所有的异人转化都是这样的对吗？”
　　章晋阳对于这种展开无能为力，只能略做劝慰：“在现代社会，确实是的。无论是在东方，还是在西方，长达千年的血脉封锁让泰瑞根对超凡基因的分所越来越松动，很多人在日常就能感觉到血脉中的悸动，有的人甚至在关键时刻能够激发基因力量。有些人被称呼为变种人，有些人则是成为了变异人，还有灵媒，超能者什么的。这种状况下基因力量会在平时就潜移默化的影响携带者的行为方式，这来自于本能，人越亲近本能，就和他表现出来超能力越接近——你们这些特工的本能不算，那是条件反射。这个条件你也能想得通，越是愚昧，知识越匮乏，头脑越简单的人，对本能越亲近，所以那些成年之后觉醒了超能力的人都……没什么脑子。”
　　梅的眼光闪烁了几下，这个解释她从没听说过：“你是说，安德鲁是因为他的学位太高，所以才会有前后这么大的人格差距？”
　　章晋阳看了她一眼，又把眼光放在观察仓内的加纳博士身上：“知见障（炎黄语），你应该知道这个词。对本能地自我否定，知识对世界观的屏障和牢笼，在这方面，北美鹰做的尤其好。”
　　梅的表情好多了，但是她表现出来的，却是战士对技术的迷茫：“你是说……其实执刑者一直都是安德鲁的一部分？只不过他的学历把……那个……野兽束缚起来了？”
　　章晋阳挑了挑眉毛：“可以这么说。人本身就是野兽，兽性一直都在，只不过当人穿上衣服的时候，一种名为‘羞耻心’的道德枷锁就会紧紧地把人限制住，让这个世界有了善与恶。善和恶为了保存自己与对方争斗，开始抢夺生存空间，然后有了利益，为了保护这些利益，诞生了秩序。秩序束缚着人的兽性，但是终有一天，人会为了某些事，解放本能——泰瑞根只是情况之一。”
　　梅沉默了一会，突然眼神变得冷肃：“这不是好消息，无论是野蛮的人更容易觉醒潮能力，还是觉醒超能力的人都没什么脑子，都会给社会带来巨大破坏，哪怕是无意的。”
　　“所以，这就是我们存在的意义，可笑的是那些争权夺利的人。其实，那也是一种兽性的展现方式，然后他们自诩为‘文明’，难道穿上衣服的猴子就不是猴子了？”
　　梅瞥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顶了他一句：“你说的话自相矛盾哦。”
　　章晋阳摇了摇头：“羞耻心，道德感，这是人类的普世观，但是很不幸的，政客们并没有这些东西，或者说，如果不抛弃这些东西，人类是无法转职成为政客的。而能以政客的身份重拾道德，我们一般会称呼这样的人为‘政治家’——至于羞耻心，让我们忘记它吧。”
　　作为神盾局最锋利的刀尖之一，梅对于这种哲学诡辩之术并不擅长，但是并不妨碍她鄙视章晋阳，尤其他还打扰了自己和爱人的交流——自从章晋阳来了之后，安德鲁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坐在一边看着，不然这种动嘴皮子的活应该是他这心理学博士最擅长的才是。
　　但是梅的鄙视之眼射不穿章晋阳的厚脸皮，章晋阳连眼皮都没抬：“科尔森每天打交道的就是这样的人，但是他保住了自己的初衷，并且坚定不移的践行它，所以他才会成为新的局长。很多人的手段都会比他强，就像一直蛰伏不出的维多利亚·汉德，安妮·维芙，菲利斯·布莱克，甚至尼克·弗瑞。他们都有自己的长处，很多事情也比菲尔更擅长，但是他们对于种种的理念，太容易妥协了，因为见得太多了，迷茫，愤怒，恐惧。他们是合格的管理者，但是不会成为领袖。神盾局需要的是领袖，而不是……局长。”
　　这个观点梅倒是同意的，她嘴角上翘，显然夸奖科尔森让她心情愉悦：“没错，科尔森是那样的人。还有，接受其他人的强化吗？有可能……会泄露你的强化配方。”
　　这倒是让章晋阳意外：“你暴露了？我还以为你会掩盖的很好。谁要强化？”
　　梅叹了口气：“我们一天忙的要死，虽然超能小队现在承担了大部分的外勤任务，但是人手还是短缺。有几次危机，我当然会出手，毕竟弄来这一身力量可不是为了袖手旁观的。就是……科尔森有点不高兴，他认为我是犯傻。”
　　章晋阳点了点头：“就像你说的，他是那样的人。没有问题，强化人遍地都是，不差一个。”


第十章 你们的贡献不可磨灭
　　梅给出的强化志愿者出乎自己用的意料，居然是菲兹和西蒙斯，而且这两个人是分别找到梅的，偷偷摸摸不想让对方知道的那种。
　　这对苦命鸳鸯都希望自己能有保护对方的力量，还有能自保而不会把对方牵扯进麻烦的力量。
　　处于某种恶趣味，章晋阳把两个人约在了一起，结果这两个家伙大吵了一架，最后以西蒙斯被菲兹堵住了嘴结束，两个人抱头痛哭的画面可以和任何一部经典爱情镜头媲美。
　　但是随后，就是章晋阳要面对气势汹汹的雌雄大盗了，他们对于章晋阳的恶趣味显然并不认可，尤其对梅也参与其中表示愤慨和失望。
　　只不过梅的理由很强大：“作为过来人，我希望你们互相坦诚，尤其这种事，避免日后给对方造成惊吓和误解。”
　　然而章晋阳：“我同意了梅的观点，而且……这确实很有趣。”
　　在西蒙斯的怒目而视中，章晋阳掏出了一个平板，询问他们想做什么强化——这两位送来的血样显示，他们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才能，除了脑沟回比正常人多但比托尼少之外。
　　两个人本来想做一个生化套餐，就和梅差不多的那种，但是章晋阳否决了，因为这两位都不是四肢发达的人，想要让他们完美驾驭新生的肉体，几乎不可能，而且他们都是实验达人，强化人的力量在实验室里并无用武之地，说不定还有干扰——随手捏碎试管什么的。
　　所以他推荐了一个陈旧的新技术——对于奥拉尼德斯来说是陈旧了点儿，但是对于他们来说还是挺新的。
　　这是早期的奥拉尼德斯外勤特工战斗服，外表是贴身内衣，可以对穿戴人员的动作做出强化，而且在机载芯片中预加载了超级格斗术，只要不遇上格斗大师级别的对手，打起来毫无压力。
　　还可以挂载外接设备，一些特工用的小工具什么的，即在芯片的运算力也可以通过外挂其他设备来提升。
　　这款战斗服被淘汰的原因，就是在格斗时虽然技巧可以应付相当多的情况了，但是……打在敌人身上的毕竟是特工自己的手和脚，在几个特工因为这件战斗服在任务中击打敌人过力而遭受骨折之后，就没有人愿意用这东西了。
　　菲兹来回的翻着桌子上的“保暖内衣”，眼神里兴奋地火焰不断的跳动：“有趣，有趣极了，这东西的原理是什么，没有固定的硬质骨骼支撑点，是怎么发出那么大的力量的？”
　　西蒙斯也抱着那本厚厚的维修说明翻看个不停：“看起来像是微电路刺激肌肉感觉神经元造成的肌体基本反射？但是说不通啊，很多动作都必须经过大脑才能做得到……”
　　章晋阳看着在一边无奈的梅，也有点无语，话说科学家他见了不少了，但是能像这两位这么狂热的，还真是不多：“不用探查了，这件衣服完全是仿生肌肉纤维编织而成的。实际上人体根本没有发力，所有的动作都是衣服自己完成的，这东西的灵感来源于……钢铁侠，但是有的时候，特工么，用不到那么夸张的东西。芯片内的行为模式可以修改和重刻，曾有人用这个跳交际舞，动作标准无懈可击。至于会打断自己手臂这种事，你们可以自我设置增幅，然后，我建议你们每天做点训练，要不然……有的时候格斗是需要一字马的，我们有个可怜的家伙到现在胯骨还合不上。”
　　菲斯的手顿了一下，眼神有点直：“天呐，那一定很痛……”
　　章晋阳摆了摆手：“这个玩应儿有了其他的变种，但是那些专业性太强了，不太适合你们，所以……你们可以拿回去研究研究。至于基因强化，我们没有适合你们用的小威力版本。对了，你们是怎么请假出来的？”
　　菲兹微张着嘴，似乎还没从那种痛苦中缓过神来：“呃……采购，采购仪器，科尔森的手需要做一些更新，我们希望能寻找一些……元件。”
　　西蒙斯还没放下手里的衣服：“这些仿生肌肉纤维怎么样？看起来很有发展，我能拿走一些研究一下吗？不知道和人体结合会不会有困难……”
　　章晋阳摆了摆手：“可以卖给你们一些的，这东西和人体连接有点困难，主要是对神经信号的识别不太好，呃……主要是因为我们没有信号识别芯片的相关研究，这对西蒙斯你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问题。记得研究出成果了发给我一份，这些肌肉纤维可以随便你们使用，只要共享芯片的技术就好。”
　　菲兹的眼睛亮得像灯泡，他兴奋地拍了拍刚刚西蒙斯传给他的使用手册：“我们还需要神经传导组件，特伦西亚公司的产品连接速率可能不够用。”
　　章晋阳一愣：“等一下，你在用特伦西亚的产品？什么产品？外骨骼？”
　　菲兹一脸迷茫：“怎么了，不是外骨骼，神经线路接口，特伦西亚还有外骨骼研究？单兵机械外骨骼？”
　　西蒙斯敏锐感到事情有点不对劲，放下了手里摆弄的衣服，看着两个人，专注的听着他们说话。
　　章晋阳点了点头：“很不对劲，特伦西亚的一些动作和九头蛇行为模式非常接近，有几个中层人员已经确定为九头蛇，公司高层……还没能确认。但是我们曾经和过去搜集的一些九头蛇武器和设备残骸对比，特伦西亚产品在其中占了不少的份额。最近他们有一个寄生虫专家失踪了，很可能和……异星球的那个怪物有关。”
　　西蒙斯咧了两下嘴角，似乎想要做出一个嘲笑的表情来，但是失败了：“我的天，九头蛇又找到了新的领袖？为什么就打不干净呢……”
　　梅也摇了摇头但她却不是沮丧，凌厉的杀气激得愣神的菲兹和西门斯一个激灵：“长出一个蛇头就砍掉一个，倒要看看他们能长出多少个来！”
　　章晋阳则是嗤笑一下：“只要监狱还在，他们的人就无穷无尽，你们把那些九头蛇塞进了监狱，这些蛇就在监狱里招募、训练新人，你们一直在为九头蛇的壮大做贡献。”


第十一章 告别单身派对
　　对于罪犯杀于不杀，这在北美鹰是个特别纠结的问题，警察可以击毙任何持有武器的人，但是对于罪犯却不能随便打死，要司法程序不拉不拉……
　　然而司法程序总要求罪犯活着——无论他干了什么。
　　（所以才会有在夜神宫里挂名的惩罚者和雷霆咆哮这样的杀戮者——惩罚者已经是第三代了，而且他已经不新约克城，而是去了费拉德尔菲亚，据说他是76人的球迷。
　　而费拉德尔菲亚作为北美鹰最大的零售和批发商集中地之一，这里的犯罪活动也一直没有停歇过——这种商业人口密集的城市可是那些走￥私商的最爱。）
　　神盾局虽然不是不杀主义的严格执行者，但是从他们平时使用的武器是神经冷冻枪——一种针对生物神经研发的毒素，可以让受体在零点几秒内陷入深度昏迷，甚至可以造成时间丢失的幻觉——就能看出，他们对于杀人其实是持反对态度的。
　　所以章晋阳说神盾局为九头蛇的壮大做了不可磨灭的贡献，一点都没错。
　　任何组织，都不是只有领袖就能活动的起来的，任何一个部分，都很重要，尤其是最为基层的干部们，他们往往对组织的认可度更高，也更愿意为自己心目中的理想而豁出性命去奋斗。
　　神盾局这种只囚禁领头的，却把大量的火种散落在外的做法，让深知“星星之火是如何燎原”的章晋阳难以评价——都是朋友，直说他们蠢可能有点太过分了。
　　但具体的落到面前的这三个人身上，梅本身就杀过不少人，她的绰号铁骑也是杀人得来的——虽然这对她来说不是一个很好的回忆，但是如果让她选，肯定是死敌人比活敌人安心。
　　至于菲兹和西蒙斯，这两个人不是能下得去手杀人的主，可他们对于敌人的死活并不在意（个别的人除外），实际上他们对于层出不穷的九头蛇也很厌烦，只不过他们和梅一样，都习惯了听从上面的命令。
　　而不论是梅还是菲兹和西蒙斯，如果让他们自己执行任务的话，可能就会出于任务的便利性，就轻率的下达击杀的命令，根本就不会考虑什么主义的事。
　　其实章晋阳也明白，以神盾局现在的状态，也不适合推行斩草除根的政策。他们本身就是非法组织，如果再滥行杀戮的话，那局面就更无法收拾了——托九头蛇的福，到现在神盾局恐怖组织的帽子还没摘掉呢。
　　好在因为和ATCU有合作的关系，神盾局的特工现在出门都另带一本ATCU的证件，至少可以不再伪装FBI之类的部门才能向目击者问话了。
　　这算是一个好的进步，无论是科尔森，还是维多利亚·汉德，都是学习了九头蛇生存方式，隐藏，寄生，就像那个异星怪物。
　　就在三个人讨论这件衣服的技术含量的时候，刚刚接了个电话的梅匆匆的喊着菲兹和西蒙斯离开，超能小队唯一一个普通人大块头迈克受伤了，据说是因为在休假期间遇到了看门狗——那个ATCU被袭的储备仓库就在他家附近，其中似乎还有什么家庭伦理之类的小故事。
　　梅似乎没讲故事的兴趣，菲兹和西蒙斯带着章晋阳给他们的样品匆匆离开了，并且确认了过段时间神经联结元件就会送过去，还有足够数量的仿肌肉纤维。
　　章晋阳也很期待这东西在菲兹这个鬼才手里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
　　在神盾局的特工们走了以后，他看看了麦格瑞递给自己的日程表，一个标注桔红色的提醒烁烁发光：“亲爱的麦格瑞女士，我记得橘色只用来标注放射性物品和地区，这个行程为什么会是……乔纳森·斯通的邀请！？里德的单身告别派对？什么鬼？”
　　麦格瑞的声音充满笑意：“这是朱蒂的建议，她认为乔纳森会把你带坏的。”
　　章晋阳摇了摇头：“不，我看到霹雳火的名字的时候就明白橘色的意思了，但是……单身告别派对是什么意思？”
　　麦格瑞美丽的大眼睛都要瞪出来：“什么？不是吧老板？你来北美鹰这么多年了，都不知道单身告别派对是什么吗？我记得帕克先生结婚的时候你不是去了吗？”
　　章晋阳有点懵：“什么？我当然知道这个告别派对是什么意思，但是我的意思是……为什么是乔纳森邀请我，还有，据我所知里德博士可不是会举办那种派对的人，而且还要我去……所以说，为什么？你在想些什么啊，我有那么古板吗？”
　　麦格瑞羞红了脸：“啊，对不起，老板，主要是你从来都不参见社交活动，还以为你一直都不知道这个正宗北美鹰特色呢。其实这个邀请是朱蒂提出要你去的，我们接到了邀请，但是，知道你的性格所以本打算回绝的。但是，朱蒂说她接到了斯通女士的拜托，希望你能在派对上看住里德博士，不要让他犯错误——尤其是在乔纳森的引诱下。”
　　章晋阳的眼睛虽然小，但是依然摆出了死鱼的样子：“所以说……这是婚前生活调查是吗……”
　　麦格瑞脸上的羞红仍然没有退去，但是已经平复下来了，语气虽然平静但仍带笑意：“我觉得，可能是朱蒂希望你多接触一下平民社会，多少放松一下。”
　　翻出一个白眼章晋阳放弃了找朱蒂询问的想法，既然她希望自己去，那就去呗，他和里德博士虽然联系不多，但是感情还不错，其实只要忽视里德那时不时冒出来的科学主义脑洞，他是个挺不错的朋友的。
　　由于前几年新约克城的形势，神奇四侠的工作室早就不在曼哈顿了，而是搬迁到了三藩市，这地方说不上风景秀美，但是由于比邻各种大学，所以搞科研的学术氛围还是比较浓厚的，对于里德来说是个宝地。
　　但是这地方也聚集了相当多的“聚会女孩”，这里的风景虽然一般，但是景点众多，而且三藩市三面环海，对于特别喜欢海洋的鹰酱来说，这里是度假胜地。


第十二章 瞧瞧，谁来了
　　阳光，沙滩，比基尼，本来以为乔纳森为里德准备的派对应该也是这个套路，但是……事实证明他确实不懂流行了。
　　柔和动感的音乐刷新了章晋阳对派对音乐的认知，他总认为这种派对会是那种刺耳的尖叫和噪音，没想到整个派对的风格还是很明媚的，只不过这个高达七八米的穹顶让他想不明白这地方原来是干什么用的。
　　他来的早了点，里德和乔纳森还没到，满场的俊男美女都已经热闹起来了，他想象的场景里大概就只有比基尼没错，很庆幸的是没有那些浑身打着金属钉、金属环的怪人，个把七彩斑斓的纹身客……他勉强能接受。
　　凶悍的表情和闪亮的光头，凶兽般的体格和一身漆黑的皮大衣，里面也是同色的作战T恤和裤靴，再配上漆黑的墨镜，气势汹汹的章晋阳周围三米之内生人勿近，高大的身材让他在整个派对里都是最引人注目的那一个。
　　背靠着酒吧台，这里的金朗姆不错，居然有二十五年陈酿，这让他不那么烦躁了，如果再有点牛排火腿什么的，就更好了。
　　没等多久，门口一阵骚动，章晋阳乜眼一看，乔纳森和里德被一哄而上的美人儿挡住了，但是本那个大块头却比他还要醒目——两个人一样，周围三米人畜绝迹，不过章晋阳是靠自己那残忍的气质，至于本……这是个悲伤的故事。
　　本也看到了他，挥舞着粗壮的手臂橙色的大石头分开人群来到他的身边，至于被美女包围的里德和乔纳森，随他们去吧。
　　“来点什么喝的，要这儿最大的杯子。”
　　本先和酒保要了点喝的，才和章晋阳对了下拳头：“伙计，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这不会有认识的人呢。”
　　虽然块头同样的大，但本是宽厚，是一个肩宽一米半背厚近一米高却和普通人差不多的一堵墙，他的拳头足有排球大小，就是章晋阳的拳头和他比起来也小了三分。
　　每次看到本的样子章晋阳就想把他解剖掉，仔细的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生物结构——声波射线类的透视检查对本不起作用，完全看不到。
　　虽然有着这样的心思，但章晋阳算是本最谈得来的朋友了（在神奇四侠之外的），至少没有那种看稀奇的眼光，所以在四侠中他是和章晋阳最熟悉的。
　　“WELL，苏珊委托我在这看着里德，把他做的事都记录下来。我想这会是今后里德博士是否会拥有足够零花钱的关键时刻，不容错过。”
　　章晋阳笑嘻嘻的对着接过一大杯啤酒的本举了下手里的酒杯，有点幸灾乐祸，并且肆意的改动了雇主的任务——反正苏珊都没付钱，至少他没收到。
　　本咕嘟嘟的灌下了整扎的啤酒，一升装的扎啤杯在他手里就像是喝烈酒的一口杯，就连喝起来也像：“啊……呃……抱歉，很久没喝酒了。零花钱？里德不会有那个东西的，上次他想要赚点钱，结果把零花钱都赔在了股市里，苏珊就再也不让他碰钱了。你最近在忙什么呢，总也看不到你，还在找九头蛇的麻烦？”
　　章晋阳看着迅速融入到派对气氛的姐夫和小舅子，坏笑着开启了眼镜上的录象系统，打算回头敲敲里德的竹杠，闹点好玩的东西：“不止，九头蛇暂时要蛰伏一下了，我们配合神盾局连续斩掉了他们两个蛇头，就是整合资源也要忙一阵子。边境战争才是最要紧的事，还有恶魔犬，看门狗对ATCU接连发动了袭击，上次是实验室，这次又是贮备库，他们背后肯定有什么人。尤其是看门狗，他们对超能者太过敌视，现在针对异人，早晚有一天就像特斯拉克家族那样，会和所有的超能者为敌。”
　　本点了点头，又端起一扎啤酒：“没错，那些人的言论很危险，种族主义者都是人渣和疯子。最近的新闻我也看了，边境战争，真不明白那些人是怎么想的，自杀可上不了天堂。”
　　啊……呃……
　　本的酒嗝响彻云霄，连音乐都被压下了风头。
　　男人在一起，除了政治就是球，美女现在满场都是，但是章晋阳没什么兴趣，至于本……让我们跳过这个悲伤的话题。
　　对于章晋阳来说这是难得的放松，放开那些乱七八糟的阴谋琐事，不去管什么九头蛇看门狗，超能镇的五年计划十年目标，就连对力量宝石的压制都放松了一点点，和本聊的分外开心。
　　但是好景不长，就在他和本一起抱着肩膀欣赏里德的绝世舞姿的时候，他发现门外来了一个强大的心灵立场——苏珊来了。
　　她身边还跟着几个军装，显然无事不登三宝殿，章晋阳看了看沉醉在伴舞美人的怀抱中的里德，觉得这里可能要关门大吉了——搞不好还要重新装修：
　　“嘿，本，强尼（乔纳森的昵称）哪去了？”
　　他当然知道那个霹雳火已经搂着两个辣妹到卫生间去做“深入交流”，那场面太辣眼睛他就把雷达绕开了。
　　果然，本也注意到了，他一歪嘴唇：“找地方发情去了吧，找他有事？”
　　章晋阳用手掌搓了搓脸：“我感觉到了苏珊，她好像在向我们靠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本慎重的抬着头看了他一眼，又想了想，摇了摇头：“疏不间亲，夫妻俩之间的事，我可不想管。”
　　说完了，他默默地转过身去，面向酒保低下了头，不再去关注在舞池中央发癫的神奇先生。
　　对于章晋阳的神奇感应，本是知道一点点传说的，而且在过去的交往中，章晋阳也向他推荐过东方冥想式的修行方法，对于他的睡眠和对自身力量的掌控很有帮助，而这种冥冥中对特定人选气息的感应，据说是东方冥想式修行的附带产物——本自己也现在也有了，但是时灵时不灵。
　　章晋阳嘴角抽了抽，没想到这个看着憨厚的大块头还有促狭鬼的时候，不过他却紧跟着做了同样的事，还把头凑过去和本的脑袋贴的很近。
　　一翻手，一面小镜子被放在了喝得半空的酒杯后，章晋阳用手指点了点：“瞧，谁来了。”


第十三章 你是什么人！
　　本皱着眉努力的从小镜子里辨认身后的情景：“喔，你总是随身带着这些小东西吗？果然侦探都是奇怪的人……那是谁？这个军装黑人……看着眼熟，能不能放大一点？”
　　章晋阳扁了下嘴：“我知道他，少将海格，一个自以为是的笨蛋，只能处理一些公众事务，我猜他连我是谁都不知道——这应该是国防部保密级别的一个分水岭。傻瓜——九头蛇——神盾局——我——英雄训练营——奥拉尼德斯——巴菲门特，差不多就这样。”
　　本摊了下粗大的手掌：“海格？他到这来干什么……他确实是个高傲的家伙，恐怕不是好事。”
　　苏珊已经看到在舞池中央的高台上大展身手的里德，脸色糗的跟什么一样，虽然她明知道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其实按照北美鹰的风俗，这个时候里德是可以出点格的，可他不是那样的人——但是心头显然还是不爽。
　　乔纳森从侧门回来，一脸的舒爽还抱着怀中的美人儿调笑着，偶然间一抬头，看见了苏珊正对他怒目而视，顿时打了个冷噤，尴尬的僵硬着脸打了个招呼，连比带划的表示热舞的里德是放飞自我，和他没什么关系。
　　好在作为曝光率最高的超级英雄组合，乔纳森和苏珊“顽皮弟弟与赛母老姐”的日常众所周知，所以他身边的女伴只是掩口轻笑，并没有什么酸味飘散……
　　那个海格少将带着戏谑的笑容在苏珊冷冰冰的眼神中和里德说了几句话，就夹着帽子向会场后面走了过去——他的礼仪倒是无可挑剔。
　　在镜子里看到一切章晋阳和本面面相觑，乔纳森垂头丧气的搂着美女倚在他们身边，一眼就看到了这个用来观察环境的小道具，顿时愤怒的张大了嘴，眼里都冒出火来——是真的冒出火来了：
　　“你们……就……就这么看着？！”
　　一只头颅从他们中间伸了出来，里德博士的脖子跨过半个舞场伸进了他们的中间：“苏珊来了，还有一个国防部的将军，伙计们，有麻烦了，过来吧。呃……布鲁特你……”
　　一口闷掉杯中的酒，章晋阳顺便将那个小镜子藏了起来，而里德因为心情低落并没有注意到：“必要的时候我会进去的，那个将军，他的权限可没有我高——用ATCU就能压住他。”
　　章晋阳因为身份特殊，国务卿罗斯将军——这老头子最初当上国防部长的时候，还是奥拉尼德斯为他出的力——为他制作了好几个部门的高秘证件，再加上和一些秘密部门诸如EQRA，甚至MIB办事处的良好关系，区区少将真的不放在他的眼里。
　　轻轻一拍本的肩膀，推了他一下，示意他没什么，却顺手将一个微型监视器夹在了他领子下面——话说一面墙穿着休闲款黑灰格子衬衫……真挺难为那个服装设计师的。
　　章晋阳对于海哥将军来找里德的目的有所猜测，无非就是最近异常的气候现象和不太正常的宇宙射线爆发，这方面里德的造诣是首屈一指的，在全世界范围内都是。
　　但是……比较高层的人都应该知道，里德是被下了禁令的，他被禁止接触任何形式的宇宙信息，而射线是其中门类最广的一种。
　　同时他被禁止参加任何以地外空间为目的地的宇航科研活动，基本除了天文观测，他什么交流活动都参加不了，更不要说科研项目了。
　　但是章晋阳知道，这个男人，就是在自己家的地下室都能用扳手和锤子敲出宇宙飞船来——他们变身神奇四侠的飞船差不多就是这么来的。
　　到现在还在宇宙空间内游荡的毁灭博士维克多虽然号称资助，但其实只是花钱买了个名额罢了，这还是看在他们都是同学，而且当时还叫维克多·杜姆的青年博士能够提供飞船发射场地的份上。
　　不出他所料，海格少将所说的重要事项果然是那些奇怪的现象，章晋阳郁闷的叹了口气，他们不应该把里德牵扯进来的。
　　MIB到现在都没发出警讯，说明这件事其实并不紧急——也许是这种事地球自己处理不了？无论是哪一种，让里德搅和进去绝对不是什么好主意。
　　海格少将的姿态摆的很高，章晋阳站到门口，看着两个直愣愣拦着他的士兵，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位少将是用什么思想武装自己，才能让他对一个超级英雄这么颐指气使。
　　居然还不耐烦的说什么：“要不是有直接命令，不会和平民科学家分享敏感信息……”
　　章晋阳一拳一个，将拦住他的大兵捶进了谈话的仓房——他们这是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详谈，但是在酒吧的厨具仓房……看来里德也没对这个少将有多看重。
　　也许是出场的方式太过，正在研究国家安全问题的几个人一脸愕然，而面对他这个不速之客，科研狂里德居然露出窃喜的表情。
　　不等这位少将把那句“你是什么人”的废话问出来，章晋阳先声夺人：“这位少将，回去向你的那个什么‘直接命令’回话，这件事，不是你们应该插手的。”
　　海格将军傲慢的抬起了下巴，试图用鼻孔对章晋阳说话——这对他来说应该挺难的：“这里是关于国家安全问题的讨论，不管你是谁，你都犯了大错……”
　　章晋阳理都没理他，伸手拽过本手中的照片看了一眼：“NASA的数据？里德，你应该知道这不是你能接触的吧？你难道想禁令延期吗？”
　　里德摊了摊手：“呃……很抱歉，禁令NASA应该是知道的，但是（他指了指海格将军）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海格将军本来还想对章晋阳展露一下北美鹰军人的威风，结果就听到里德博士的话，感觉到有什么不对：“什么意思，理查德，什么禁令？我是被参谋长联席会议直接指派的，这是国家安全事件，高级威胁事态！”
　　章晋阳看着他，冰冷的眼神让他瞬间退了半步，但是随后，这个家伙好像对自己的后退有点羞愧，瞪着牛眼咬着牙上前，终于说出了那句：“你是什么人？袭击现役军人，我会直接拘捕你！”


第十四章 长得其实是个人样
　　章晋阳从风衣内兜里掏出一个小夹子，封皮上EQRA的徽章反射着灯光明晃晃夺人二目：“你知道什么叫做‘权限’吗？将军？还什么平民科学家，里德博士在国防序列里的地位比你高得多，作为一个探路石，最好有自己的自觉。现在，你的自觉就应该是从我面前消失……”
　　里德咳了几声，把海格从那个莫名的尴尬中拯救了出来：“很抱歉，将军，如你所见，这件事真的不是我不想帮忙，而是……有些不方便对你直言的原因。有的时候，北美鹰的国家安全必须服从于更高的目标，虽然我不想这么说……面对人类族群组织的时候，国防部真的不应该做这些……试探。这样吧，你们可以去找杰夫·瓦格纳博士，他是布朗大学的物理系主任，我很确定的是，他能帮到你们。”
　　瞪着巴哥犬一样凸出的眼睛，海格少将看着里德，又看了看同样无可奈何的其他三侠，咬了咬牙：“你是认真的，理查德博士？这个突然闯进来的，袭击了任务执行中北美鹰士兵的不明人士，你们居然认为他那荒诞可笑的话是事实？”
　　里德博士轻轻地搂着苏珊，表情轻松：“不得不说，那就是事实。将军，这个世界，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章晋阳无视将军身边那个美丽的女军官的怒目而视，翻看着文件箱里的各种卫星图片，一言不发，直到看到了一些标准原型的大洞的照片，才皱着眉头连上了自家的量子卫星网络，在全球范围内筛选可疑目标。
　　在里德博士再三确定他没有办法帮忙之后，海格少将一脸阴沉的带着箱子走了，一句话都没留下来，甚至没有向谁确认章晋阳的身份，连章晋阳的名字都没问。而且就好像没看见这个光头在乱翻他带来的资料一样，简直虎头蛇尾。
　　而正在眼镜上翻看资料的章晋阳也没功夫理他，他现在十分后悔对于这件事没有给予重视，地表出现的这些空洞都在一些关键的地质位置上，让地球的星核曝露在外，对地球星体的伤害不小。
　　至于那个还在贴着地面乱飞的奇特银色光团，章晋阳也从卫星图片上找到了，仔细辨认下可以看出，这是一个脚踩着平板型浮空装置的人型生物，整体都是银色的，虽然看不清楚面孔，但是没有道理的，章晋阳认为这个家伙长得其实是个人样。
　　和那个面色不善的少将一样，章晋阳的脸色也不好看，神奇四侠们面面相觑，看起来情况比他们想象的严重得多。
　　直接掏出电话来也没有避讳咩有资格旁听的神奇四侠——章晋阳一向是不在乎这种所谓资格的——直接拨通了Z的电话：“该死的老头子！不要说最近的事你不知道！这么严重的情况，你们到底有没有关注到？”
　　Z的语气支支吾吾，最后如同自暴自弃般叹了口气：“实际上并没有任何进展。这个宇宙现象持续了近四百年了，但凡是有这种情况发生的星球，最后都变成了一颗死星，但是为什么，又是怎么变化的，从来无人知晓。你也知道，MIB在月球基地中有外星人代表坐镇，其中就有你的老朋友山达尔星新星军团的人，他们在宇宙中已经算是高级文明了，但是仍然……毫无头绪。那个银色冲浪手也是第一次进入视线，我们曾想办法拦截他，都失败了，还死了几位B级的高手。我们正在联系阿斯加德，可是他们似乎出了什么问题，不但托尔不在，奥丁……表现的像一个昏庸的老王了，对这件事居然不闻不问就打发了回来。”
　　章晋阳的眉头越皱越紧，耐着性子听完Z的解释：“地球的星核被曝露了出来，行星能量不断地散逸，变成死星是早晚的事！那个银色冲浪手他为什么这么做我并不关心——无非就是想要窃取地球的星核或者星核能量罢了——现在的问题是，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止住能量的散逸？以地球的科技这不太可能，MIB就没有什么办法吗？至于那个冲浪手……回头我就去宰了他！”
　　Z顿了一下：“这个办法是有的，不过……可能有点后遗症。我们恐怕要付出很大的代价，我去谈价钱。只是，布鲁特，从他们提供的资料上看，银色冲浪手的辐射特点出现之后，星球荒芜的速度只在一地球周之内，那个时候所有的探测都会失败，所以那些文明才会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而且，地球是第一个出现这种状况的文明星球，之前的那些……虽然是生命星球，但是都不存在文明，这种变化意味着什么谁也不知道，能和那个冲浪手交流一下吗？我们需要信息。”
　　章晋阳拿着电话，回想起那些直径至少200米的正圆型地洞：“OK，我会先问问他的，但我不保证问完了话他还能活着……你们有没有预测冲浪手还需要多少个洞？在哪里？那家伙既然能在宇宙中飞着么多年，他的速度不慢吧？我希望我能提前截住他，而不是追在他后面吃灰。”
　　Z说了句稍等，一阵无声过后，他又回到了通话中：“这个冲浪手目前可测的是可以突破光速进入多维空间进行迁越，但是行星内应该是做不到这一点——不等他超光速他就飞出去了。而且现在它飞得也并不快，甚至没有突破音速，不知道是不能还是不想。至于那些洞……如果他还需要的话，下一个应该是在……格陵兰……周日，可能的规律预测，所以……”
　　章晋阳点了点头：“我会搞定的。”
　　挂了电话，他看向面色各异的神奇四侠：“SO，你们继续，玩得开心点……里德和苏珊，新婚快乐。”
　　里德一手搂着表情不愉的苏珊，另一只手一摊：“谢谢你，布鲁特。其实我能制作一台感应器，和我们大厦的卫星网络连接，定位他应该不困难……但是，你知道的，我要结婚了，没有时间做这个，可是直接回绝将军的话，好像不太好。”


第十五章 不让我满意就先终结了你
　　章晋阳对里德的话只信一半，要说他能为了这个来之不易的婚礼推走海格少将的任务，章晋阳是信的，但是……不做那个感应器，章晋阳用脚趾头想都不信。
　　但是里德和苏珊大喜在即，他也犯不上说破这个煞风景，而且他还有事要办。
　　虽然MIB给出的预测是在几天后的周末，连位置也给了出来，但是这并不意味着章晋阳就会在那个地方等着——这只是说，如果他和冲浪手谈崩了，又不小心让这个银疙瘩跑了，能有个地方再堵他一次。
　　现在他就身穿自己的银翅战甲飞在大西洋的上空，从卫星地图上看，会和冲浪手来个顶头碰。
　　冲浪手似乎通过什么莫明的手段发现了他，在半路上拐了个弯，做出了躲避的姿态，章晋阳可不会放过他的，除非他真的在空气中开启近光速飞行，否则只有十几倍音速是摆脱不掉章晋阳的。
　　两个人在平流层默不作声的你追我赶，看来冲浪手在行星内的速度并不太擅长，章晋阳据他愈来愈近，在绕了半个地球之后，章晋阳在撒哈拉上空将他拦了下来。
　　他错的果然没错，冲浪手虽然一身银色，面无表情，但是他长得真是个人样，要是换了个女人来，只怕还得夸上一声身材不错。
　　“跑的挺快嘛，你是哪儿人啊？长成这个鬼样子……听着，我知道你听懂我说什么，SO，你是谁，姓什么叫什么打哪来往哪去，家里……咳咳，串台了。你破坏地球为了什么目的？从实招来，说不定留你个全尸。”
　　章晋阳很难得飞的这么高兴，平日里也没办法放开了耍，要知道他的一举一动关注的人多着呢，随便超速飞行时要惹麻烦的——主要的麻烦是会被好几个人在耳边念殃——这会有个现成的理由，你追我赶飙车飙的他很兴奋。
　　银色人型生物看着他，愣愣的一点表情都没有，这个时候章晋阳才发现，眼前这位连眼睛都是银色的，像两个钢珠似的，根本就眼神都透不出来。
　　而等章晋阳问话结束之后，冲浪手一动不动，就那么站在那块儿看起来很鲜活的银色板子上，一动不动，就像一具雕塑。
　　最怕空气突然寂静……
　　两个人像傻子似的面对面站了五六分钟，要不是章晋阳的翅膀一直在扇动，在卫星后面围观的大佬们都以为时间静止了——虽然他们听不到双方说什么，但是有没有说话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章晋阳尴尬的挠了挠脸颊：“呃……也许你听不懂？”
　　冲浪手点了点头，那把镶着力量宝石的八面汉剑被章晋阳抽了出来：“你他妈的耍我？”
　　冲浪手居然又点了点头：“你所认知的一切都将被终结……”
　　这个人的嗓音居然还有点磁性，但是太低沉了，章晋阳挑了挑眉毛——但是他的面具是个光滑的蛋，所以谁也没看见：“所以你点头是表示‘不’是吗？你英语白象人教的？终结，把话说清楚，什么鬼东西，敢终结源初之地？”
　　冲浪手没理他，转身就要飞走，章晋阳银翅一扇，一声音爆响过，他又出现在冲浪手的面前：“话没说完怎么能走呢。回答我的话，什么东西要终结这里，你在中间又扮演什么角色，听着，我脾气不太好，要么你把一切都说个明白，要么，我揍你一顿你再把一切说个明白。不知道你感不感觉的到疼，但是我保证，那不好受。”
　　章晋阳手中宝剑微微的亮了一下，一道淡紫色的光芒在剑脊中一闪而过，冲浪手猛地向后一退，有点忌惮的看着那把剑：
　　“你的能量与众不同，但是，你阻拦不了他。”
　　嗤笑了一声，章晋阳举起了手中的剑：“他？一个活物？那就没什么可怕的，他是谁，不要让我重复那么多次同一个问题——你、是、谁？沟通就要有个沟通的态度，如果你不喜欢语言沟通，OK，我们可以先打一架，我很久都没打架了。不过要是大家的话我们得飞出去打，因为我怕我一不小心把地球弄碎了，我在这活得挺开心的，不想麻麻烦烦的再换一个地方住。”
　　看到冲浪手又转过身去，做出一副我说完了要走的死硬表情，章晋阳顿时火冒三丈：“我说……沟通！”
　　一声音爆，章晋阳直接一拳冲在冲浪手的后背上，把这个银疙瘩带着冲浪板直直的捶出去了老远。
　　接下来不等冲浪手有什么反应，在他周围一朵朵音爆云上下左右的盛开，每一朵音爆云后面都凝结了一个挥舞着拳头的章晋阳。
　　银色冲浪手被不断消失又出现的章晋阳困在了一个无形的牢笼里，这个牢笼是由音爆云和看不见的拳头组成的，每一朵云都意味着，章晋阳挥出了一拳，每一拳都间冲浪手打出一段距离，又被下一拳拦住。
　　冲浪手似乎被突如其来蛮不讲理的攻击打蒙了，乒乒乓乓的挨了好一会揍才抓住机会突然一展双臂，一道透明的球型冲击波以他脚下的冲浪板为中心，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爆发出来。
　　他成功的阻止了章晋阳的进攻，为了防守这道冲击波，章晋阳在面前凝聚了三个金属盾牌——开始只是一个，但是冲击波在接触盾牌的瞬间就将盾牌分解了，不得已，章晋阳只好边退边再次凝结出两个不同材质的盾牌，而最终留下来的，却是和史蒂夫的盾牌同样材质的骑士烫斗盾。
　　面对如此古怪的冲击波，银翼的全部涂装都被章晋阳换成了同样材质的金属，他不清楚是这种古怪振金的合金特性防御住了，还是冲击波在分解了两张盾牌之后能量耗尽。
　　“我说，还是那句话，谁要终结这个星球，怎么终结，还有，你毁坏地幔的行为和这一切有什么关系？考虑好再说话，我不知道你想打多少洞，但是我可不会让你这么稳稳当当的弄下去，要是你的回答不完整……说不定你就等不到那个什么‘他’了——我会先把你和终结掉。”


第十六章 但是我为什么要那么做呢
　　冲浪手凝视着不远处的章晋阳，他在宇宙漫长的旅途中似乎失去了和人交流的欲望，就像是木讷的自闭症患者：
　　“终结，没有选择……”
　　被他的话气了个倒仰，章晋阳怀疑这个玩应儿的智能连九十年代的计算机都比不上：“好吧，看来你是个没用的东西，只是一个简单的智能体，并不是可以沟通的生命。那么，去死吧，我会等着你的主人到来的，然后也干掉他，我就不信他能比指控者罗南还让人头疼。”
　　实话说，自从拿到力量宝石之后，章晋阳有点膨胀了，他必须压制自己的力量才能保证地球的安全，这让他升起一种无敌于世的傲慢，所以面对不知底细的冲浪手，他也敢于大放厥词，完全不管他身后的老板是谁。
　　对于章晋阳来说，地球已经在宇宙最大的恶棍头子灭霸的猎杀名单上了，他不相信还有什么人能比掌控无限宝石的疯狂泰坦更可怕。
　　所以他把挡在面前盾牌化成一开始手中提着的八面汉剑，剑锷中心的紫色宝石如同眼睛般眨了好几次，看的冲浪手连退出几个身位：
　　“加拉图斯，我的主人。他是生命星球为食的行星吞噬者，你们……没有能力阻止他。”
　　章晋阳挽了个剑花，对于冲浪手的做法感到意外：“哟，你是有脑子的啊，我还以为你只是个程序呢。这么说刚你才你一直不肯说话，是因为你看不起我啊，以为我拿你没辙所以才懒得理我是吗？”
　　冲浪手定定的看了他一会，点了点头。
　　章晋阳差点把手里的大剑飞出去扎他脸上，好在想起了这哥们点头是在说“不”，才遏制住了这种冲动。
　　他直接连线了Z：“找那帮外星人打听一下，有个叫做‘加拉图斯’的生物，号称行星吞噬者，到底是个什么玩应儿，我再和这个玩滑板的找地方聊聊。浑身到处都是探测波，难受死了。”
　　既然能够沟通，那么打架就没有必要，章晋阳把大宝剑融入到翼装里，却注意到冲浪手的头轻轻摆了一下，钢珠般的眼球似乎闪过思索——这让他大为惊讶，这银珠子还真能有表现力啊，好奇特。
　　不过这种事以后有的是机会慢慢观察，现在，重要的是把这个银疙瘩拐走：“怎么称呼你？银色冲浪手？这是个有地域特色的称呼。银疙瘩？这是个带有个人感情色彩的称呼，你的个人标识……？”
　　银疙瘩居然眨了眨眼，章晋阳第一次注意到他是有眼皮的：“诺因·瑞德，我们……之间……需要……一次交流，谈话。”
　　章晋阳点了点头对着一个方向随便一指：“你可以叫我布鲁特。来吧，找个隐蔽的地方，你对天上那些卫星也烦了吧，其实他们就是看看，听不到我们说什么。你多久没和人交流过了？说话这么卡，在宇宙中飞了多久，居然得交流障碍了。”
　　他和银疙瘩并肩飞行，虽然速度很快但都不影响说话，他是因为脸上有着光滑无痕的面具，至于诺因，那脸一看就是金属的，区区风吹而已。
　　诺因似乎想要努力的纠正所谓的交流障碍，所以虽然很短，但是也在说话：“布鲁特，你的能量很特别……毁灭的气息。”
　　章晋阳没好气的回他：“是啊，所以我一般都不用，力量终归是要受到使用者的限制的，不然的话……这银河系早就毁了多少回了。你是怎么和那个加拉图斯弄到一起去的？你们是共生关系吗？”
　　诺因缓慢的摇了摇头，就像是年久失修的机器人：“不是，我是他的属下……使者……探路者，为他寻找可以……食用的星球。”
　　这听起来还是像共生关系啊，就是不知到银疙瘩得到了什么报酬，要是地球人的话，无非就是长生、力量之类的，但是外星人……章晋阳没学过外星人心理学和行为学，不知道他们的追求：
　　“那是为什么呢？总得有个理由，生存？他饿着你就得死？还是永生之类的？”
　　长时间的沉默，诺因的话第一次有了语气，听起来很惆怅：“不记得了……”
　　“……”
　　除了呵呵还能说什么？
　　默默地加快了速度，章晋阳带着银疙瘩直飞北美鹰的内华达，在那里有他的一个小基地，当初他曾在那训练过现在已经闯出名号的“震波”黛西。
　　而更重要的是，大名鼎鼎的51区在那，虽然这个信息已经满天飞的“秘密基地”已经不那么重要了，但是仍然可以牵动北美鹰的神经。
　　说起来这里之所以重要度下降，还是因为当初这里受到过一大波恶魔犬突袭的缘故，到现在沙漠里偶尔还有当初漏网的恶魔犬出没，它们已经开始正式野化了——在战斗结束的时候，章晋阳就偷偷的将所有恶魔犬的限制解开了。
　　章晋阳的小基地附近，就有一对恶魔犬的巢穴，基地里的伪装机器人一直在监视着它们，非常期望他们能自然繁殖下一代。
　　诺因对基地的存在有些好奇，现在心情平复下来了，章晋阳认真的观察他，才看得出来这哥们确实脱离社交太久了，很有可能他一直都没有接触过文明——那种好奇不是对不同文明的区别好奇，而是对这些东西的存在感到好奇。
　　尤其面对那些记录着野化恶魔犬生活的屏幕的时候，看得出来他对自然的欣赏，这不是个冷酷无情的家伙。
　　指望着一个社交障碍症患者主动开口是不要想了，所以打开话题的，仍然是章晋阳：
　　“喝点什么吗？地球特产饮品？我猜你并不需要饮食，毕竟总在宇宙中漂流，不过因此就失去对食物的感觉是很可惜的一件事。”
　　诺因即使在屋子里，也没从他的冲浪板上下来，离地十几公分的漂浮着，定定的看着他：“我不需要进食，宇宙能量能满足我的一切需求……你也能做到这一点……”
　　章晋阳端起酒杯的手顿了一下，目光炯炯的看着他：“说的没错，我也能做得到，你是第一个能看出这一点的……生物。但是我为什么要那么做？”


第十七章 你在消遣你家爷爷？
　　面对章晋阳的反问，诺因沉默以对，他并不记得自己这么做的原因了，但是他能感觉到，一定是个非常重要的理由。
　　但是他想不起来了，这种人生缺失的感觉令他心头一阵波动，疏于交流的诺因并没注意到这一切想法都忠实反映在他的脸上，各种表情被对面的章晋阳看了个正着，只是遵从内心的直觉，硬生生改变了话题：
　　“你那个能力很有趣，物质转换，你吸收了那些能量和物质……”
　　章晋阳满头黑线，这种话题转换方法其实蛮符合英语风格，但是在炎黄话里，这个东西好像叫“尬聊”，陌生人之间都很少用的。
　　不过你对一个试图走出交流障碍的孤独症患者没办法要求太多了：“啊，那个……我也觉得很有趣，改变物质，释放出支撑我生存的能量。其实我之前一直认为物质的改变是需要能量的，但没准我的意志也算一种能量，所以这些物质愿意为我的意志所改变，能做很多有趣的事。你好像对这个很熟悉？”
　　这个问题诺因回答得很快：“我的主人，行星吞噬者，他也有这样的能力。他能把物质转换为能量，也能把能量转换为物质，一个天神……”
　　章晋阳耸了耸肩：“关于神我们的定义显然完全不同。
　　创造，创造完整的生命链才是神，能量物质的转化什么的，太多生物能做得到，无非是规模的大与小，擅长与否的事。
　　可能你的那个主人，加拉……加拉图斯？OK，他能很快转化一个行星的能量，那有什么的？我如果放开了也能做得到——呃，可能比他慢点。
　　这没有什么可怕的。
　　你知道吗？在这个星球上，曾经有一个人，他能吸收任何能量，哪怕是你打他一拳造成的动能也一样吸收掉，厉害吧？
　　但是他死了，淹死的。”
　　诺因非常认真的解释：“不一样，加拉图斯……不能死，他如果死了，宇宙会有灾难……他是维持宇宙真实的一部分……吞噬星球，也是为了生存……”
　　这倒是有点意外，力量宝石最擅长的就是弄死什么东西，但是要是打疼了还保证不死，这还是有点难度的——尤其还是面对吞噬星球的家伙，想也知道体型不会太小吧？
　　要是加拉图斯和人类差不多大那才叫笑话呢，怎么才能吃掉地球？吃个苹果都会噎住吧……
　　看出对面的诺因是个直筒子，所以章晋阳也没兜圈子，直接询问加拉图斯到底打算怎么吃掉地球？他长什么样子？
　　诺因低下头，章晋阳琢磨了一下，这银疙瘩应该是在组织语言，果然，稍后他就抬起头来直视章晋阳了：
　　“说吃掉在你们的语言中并不恰当，吸收，他会把选定星球的活力吸收掉，这是一种奇特的，未知的能量，有这种能量的星球生命繁盛，但是并不是都有智慧生命的。但是有文明的星球，哪怕是经过改造的荒芜星球，只要有生命在上面生存，就有这种能量。”
　　这样的情况让章晋阳的眉头皱了起来，如果诺因说的是真的，那么加拉图斯应该很出名才对，可到现在Z也没有给他回话，这里面的意义可就不一样了。
　　听诺因的解释，加拉图斯吸收的其实就是玄之又玄的生命能量，而打来难过的智慧生物聚集，显然是生命能量最旺盛的地方，如果加拉图斯曾经吞噬过这样的星球，再怎么小心和强大，应该也会有传说流传，甚至有幸存者现身说法才对。
　　可是来新星军团都没有第一时间找到他的资料，那么这位行星吞噬者，可就太神秘了。
　　“他一直活动的很频繁吗？我们的人查看了一下你的行动轨迹，差不多三百多年近四百年……只有三个星球，牵牛7，参宿6，织女7，当然了，这是地球的叫法，但是看起来胃口不是很大。吃的倒是很快，从你出现到星球死亡，只有八九天，现在……你已经来了五天了，加拉图斯还没来，他是要等你打完洞吗？”
　　这个问题诺因倒是回答得很快：“我会将星球调整到适合他吸收的状态，然后召唤他，这一般需要五至七个行星自转，而吞噬，通常只持续一个行星自转就会完成。加拉图斯能通过心灵传送到达宇宙的任何地方，但是他通常会指挥他的飞船做这件事，因为动用自己的能力，会让他耗费更多的能量，会更饿。”
　　章晋阳一愣：“你是说，加拉图斯想到哪就到哪，他的飞船也一样？”
　　诺因想了想，点了点头：“是的，但是他从不进入行星内，因为他的能量和质量都太大了，直接降落到行星内会影响到他吞噬行星的收获。”
　　章晋阳的脸黑的和锅底一样：“那个先放到一边去——你点头的意思一直都代表‘是’吗？”
　　诺林很耿直的点头：“是！”
　　直接从背后抻出斧子来，章晋阳恼怒的用车轮斧指着诺因：“你个银疙瘩，原来一直在消遣你家爷爷！”
　　可是诺因就像没看见斧子一样——其实也不能说没看见，他很好奇的打量着斧子，表情若有所思：“和加图拉斯的方式不一样……消耗更小，转换的速度也更快……”
　　眼角挑了挑，章晋阳泄气的把斧子向身后一扔，任由斧子在自己背后化成尘埃：“我是看出来了，你其实怕的是那块石头的力量，你管他叫什么？毁灭？就是有它在你奈何不了我，所以才会安静的坐在这里是吧，这么说你不打算召唤加拉图斯了？”
　　诺因摇了摇头：“原来是，但是……你的能力对加拉图斯更重要。他吞噬星球并不是一定需要我调整好的，我会召唤他，战斗。”
　　章晋阳挠了挠头：“你等会，让我想想。你的意思是，一开始是因为毁灭的力量，你有点忌惮，但是你以为能躲着我把你的洞打完，但是发现我能转换物质，这个能力对加拉图斯有帮助，所以就不用等洞打完，直接召唤他来就行了，大不了让我们两个打一架，是吧？”
　　结果诺因第一次摇了摇头：“不……”


第十八章 遗憾的答案
　　诺因的思维回路很显然和地球人有很大的区别，这导致他说话的时候，措词造句有点小小的不协调，好在谈话的双方都有耐心能任由他解释：
　　“毁灭的力量可以杀死我，哪一样会引起加拉图斯的注意，他会更快的到来，因为能杀死我的，必然是强盛的力量，更值得他吞噬。而你的能力应该可引起他的注视，他需要节省每一点能源维持生存。”
　　章晋阳若有所思：“还是得打一架呗，我倒不介意当他的老师，但是我估计他看不上我这只蝼蚁，估计就是一口吃了什么的——他是鞥呢从吃掉的东西里面提取他想要的东西是吧？比如说我的能力？”
　　诺因摇了摇头：“并不能，但是他有举世无匹的精神力，可以从任何生物脑中知道他想要知道的，而该生物不会有任何察觉——无论这个生物强大还是弱小。”
　　这就尴尬了，如果诺因说的是真的，那么地球在加拉图斯面前将毫无秘密，对于这样的一个敌人，章晋阳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仔细想想，居然除了学习浩克刚正面之外，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个想法让章晋阳有点泄气，他一向自诩自己是个智将（其实每次都是硬来），可是现在居然毫无办法可想。
　　沉闷了一会，章晋阳又想起其它的问题来：“你是怎么回事呢？你的过去自己不记得了，但是你这身本领是怎么来的，还记得吗？天生的？那你是什么种族？”
　　诺林露出怀念的表情，看着周围屏幕上耳鬓厮磨的两只恶魔犬，居然满脸温柔：“并不是所有的都不记得了。我的能力是主人赐予的，对他而言不值一提……我不能把他带到我的家乡去，那里……已经被他确认不能食用了，据说有一个值得尊敬的人在保护那里，主人对它承诺过。你们……你，也许有反抗的力量，不知道结果会不会有什么不同。”
　　这段话里似乎有点自相矛盾的地方，章晋阳感觉自己知道了什么，那一定是个可歌可泣的故事。
　　但是现在，章晋阳只是看着他，对他脸上的表情感到好奇——如果是地球人露出这样的表情，想的一定是个异性，但是冲浪手……他并不了解，所以很难说。
　　“反抗和战斗是地球人的习惯，虽然相比之下我们……的身体很懦弱，但也正因为如此，我们才得以生存。也因为如此，我们努力的探索世界的奥秘，吞噬星辰的怪物……我们不是没有遇到过。在传说中我们的祖先就击败过好几次这样的东西呢，没道理到了我们反而不行。一般来讲，加拉图斯会怎处理他第一次没能成功吃下去的星球？呃……还有他吃不了我们，会不会就一直在这里不走了，非得吃了再说？好多动物都有这个习惯，吃不到的东西要尝试很多次才行。”
　　诺因的表情并没有因为章晋阳对加拉图斯表示讽刺而有什么波动，也学外星人没有主辱臣死的说法，也许是他根本就不在意：“不会，他会抓紧时间再去寻找下一个食物，每次醒来他的时间都很紧迫。”
　　诺因几乎是有问必答，但是得到的都不是什么好消息，以地球人的探测能力，太阳系周边十几光年的地方都没有适合生存的行星，但愿这点距离不会对冲浪手造成什么麻烦。
　　“这么说他除了吃东西就是在沉睡——是沉睡吧？你刚说的是醒来。”
　　章晋阳觉得加拉图斯像是传说中的龙，除了抢劫就是趴在战利品上睡觉。
　　诺因则是郑重的点了点头：“是的，他在体内压制着‘虚无’，一旦他的能量耗尽，代表因果终点的‘湮没’就会从虚无中诞生，多元宇宙就会一个接一个的被湮没。沉睡让他节省能量，即使这样，他依然每隔一段时间就需要更多的能源。”
　　章晋阳注意到，诺林第一个湮没使用的是“annihilation”，而不是通常意义上会说的“extinction”，就像他第二次提到湮没的时候一样。
　　这两个词语差不多，基本都能当灭绝讲，但是A代表的，却是物理学上的灭绝，纯粹的，各种意义上的，从粒子层面上的消失，而E，只不过是认知中的灭绝罢了。
　　换句话说，A是抹除，E是死亡。
　　这种事情让章晋阳有种在听宇宙神话的感觉。
　　作为还没有踏入外层空间的地球土著，连银河系的历史传说都不知道，突然冒出一个宇宙级的神话故事，不要说能辨别真伪，就是能保证不翻白眼，已经是他能给出的最大尊敬了。
　　但是无论如何，哪怕是死道友不死贫道，也不能就这么让加拉图斯把地球吃掉啊：“我说诺因，还是想办法让你老板绕个道吧，不行的话，就算把那个什么湮没放出来，让全宇宙都跟着陪葬好了，反正我才不会同意他到这来吃什么东西。我倒要看看，我能不能让他也‘尊敬’一下。”
　　章晋阳腰间紫光一闪，力量宝石蠢蠢欲动：“你要是召唤他，就现在让他过来，地球上的洞必须尽快得到修补，星球能量散逸过多，是会对星核造成伤害的。我可不希望我的家乡是个不稳定的星球。”
　　诺因点了点头：“随时都可以……”
　　说着他留恋的看了屏幕一样，似乎有点舍不得，但是脚下却没停，一字悬空的冲浪板悄无声息的滑动，就向着基地外走去。
　　章晋阳看着他干脆的背影，突然出声叫住他：“诺因，那些被加拉图斯吃掉的星球，还剩下什么？有没有修复改造的可能了？”
　　诺因站住了，并没有回头，而是仰着头看着门外的阳光，想了好一会：“不知道……”
　　“没人试过吗？”
　　“没有……”
　　这是个很遗憾的答案，也许是宇宙太大了，那些发达文明也看不上那些被吞噬过的星球，也许是根本就没有人知道还有这么一个可怕的怪物在宇宙中活动，而地球，只是倒霉的被他撞上了。


第十九章 尊重
　　银疙瘩诺因·瑞德飞走了就渺无音信，奥拉尼德斯在地外空间探索上的技术比较薄弱——其实是从来都没研究过，一点技术储备都没有，他们的量子卫星网络也是针对大气层内的侦查和通讯，因此完全不知道诺因飞出地球后去了哪里。
　　章晋阳第一时间就杀进了MIB的总部，因为宇宙港口的缘故，他们并没有办法从早就不想呆着的新约克城搬走，想躲开他都做不到。
　　面对章晋阳气势汹汹的拜访，Z很是无奈，MIB因为当初天剑局在世界安全理事会中站错了队伍，一直被世界各国排斥，虽然他们是建设时间最短的，设施也是最好的，但却是地球最不繁忙的一个宇宙港口。
　　而因为能力有限，和宇宙文明的交流上，他们使北美鹰在与地外文明的交往中总是处于劣势——对于任何能在外空间穿梭的文明来说，只有特色的星球文化和民族历史才是他们衡量文明的标准，而北美鹰在地球上都属于年轻的国家，历史几乎无从谈起。
　　过去他们都把地外寄宿者安排在新约克城，可是随着新约克城警察局的强势崛起，这些原本都是指望在地球上隐藏身份和不可告人秘密的外星人越来越难以隐藏下去。
　　于是MIB为了独揽和外星人的秘密交易，就把这些人都安排在其他奥拉尼德斯的实力较弱的地方，但是这增加了管理成本不说，外星人也并不那么买账。
　　尤其是这几年，北美鹰的社会局势愈发的不好，变种人和普通人的冲突不断爆发，以九头蛇为首的各种野心家不断在北美鹰搅风搅雨，试图从这个年轻的国度里夺取一些超凡世界的权柄。
　　这些他们应付起来已经非常吃力，可是随着异人的异军突起，社会风向迅速的转变，所有有着不可告人秘密的家伙处境变得更加危险。
　　不止是九头蛇，那些受到财团资助的各色研究所，明面上你好我好大家好，暗地里不断地搜索奇怪的生物大肆捕捉。
　　这让本来就人少的MIB更是捉襟见肘，很多时候都不得不寻求奥拉尼德斯的合作。
　　其实他们和北美鹰航天局NASA的关系更好，在齐塔瑞入侵之前甚至是NASA的下属部门，可是正是因为这种良好的关系，让他们吃了不少闷亏。
　　他们托付给NASA的外星寄宿者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勒索和骚扰，甚至有几位逃犯因为背景和实力都不过关，被NASA直接抓了起来从去了实验室，在星际间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
　　甚至到了必须动用月球基地的外星仲裁官进行干涉的地步——这在其他宇宙港的势力范围内完全都没有过。
　　到了最后MIB发现，和联邦政府的合作远不如奥拉尼德斯那么放心，至少这些人对于外星人更多的是人文上的好奇，而不是对科技和生命形态的深度好奇——深度到不解剖都不会开启研究的地步。
　　但是影响已经形成，NASA的很多已经和外星文明确定的交易都被迫停摆——这是北美鹰基础科技冠绝地球的主要原因之一。
　　哪怕是有着像里德·理查德和托尼·斯塔克这样的天才，他们在基础科技的作用也远比不上和外星人做上一场交易。
　　对于奥拉尼德斯来说，地球上的外星人寄宿者都是麻烦，他们也并不想参与到这些人的生活管理中去。
　　但是那些贪心的混蛋总是打这些外星人的注意，仿佛一个外星人在手，科技发展就再无坎坷，一路飞天登月火星移民独裁太阳系，银河系群雄争霸宇宙大一统就指日可待了。
　　尤其是有些人对英雄训练营出身的这些城市守护者总存在着挑衅的心思，认为他们都是看不清形势的蠢货——在他们心里，要是有了超人的能力，那就天上地下唯我独尊了，还去维护社会治安，辛苦的拿一份心安理得的工资，那不是傻么？
　　也有人是凭借着这些时间不断地试探奥拉尼德斯的底线，总不能所有的城市守护者都向巴菲门特和惩罚者那样“犯罪者杀无赦”吧？那么用不上几年，北美鹰就要没有人了。
　　所以奥拉尼德斯对于这些人从来不给好脸色，就连MIB都因为总也控制不住事态而被守护者们嫌弃，有些精明的守护者还利用自己的身份和团在MIB里也领一份工资，作为保护这些居住在他们城市里的外星人的劳务费。
　　正是因为这些奇奇怪怪的因素，导致了MIB在面对奥拉尼德斯的时候底气不是很足，尤其奥拉尼德斯对于MIB一点需求都没有——他们要是想要什么外星的产品，会直接飞出去找星爵和他的小伙伴们。
　　所以章晋阳长驱直入，MIB没有任何人拦着他。
　　Z正在办公室里端坐，对面有四五个屏幕，各种形状的外星人叽叽喳喳的讨论个不停，看起来是个视频会议，看到章晋阳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不由得抬起了眉毛，在额头上堆叠起了层层叠叠的抬头纹。
　　郁闷的和迈进办公室还没说话的章晋阳挥挥手打了个招呼：“啊，你过来了，那个名字毫无进展，我的面前是一圈外星政客，正在讨论地球的修补问题……这个费用不能只有我们MIB出吧？”
　　章晋阳冷着脸摇了摇头：“那个事后再说，让你们的基地在外空间开始搜索冲浪手，他飞出地球去召唤加拉图斯去了。让这些政客们滚蛋吧，能说了算的绝不是他们。”
　　章晋阳摘下墨镜，黑漆漆的怪眼阴森森的扫了一圈，屏幕中的外星人代表纷纷的做着各种礼节和他打招呼，比对着Z客气多了，也热情多了。
　　自从巴菲门特打败了指控者罗南，地球的地位就有所上升，随后牛头人又正面击杀了手握宇宙至宝力量的罗南，并且将宝石纳入囊中，地球的地位就直线上升了。
　　当初那个植物性的外星生物萨琳娜被力量宝石搅成灰烬，也让所有和地球有关系的外星人知道了章晋阳的名字，面对掌握着星球毁灭武器的人，所有地外使者都会给予适当的尊重。


第二十章 万一事有不协……
　　章晋阳虽然不是干外交的料，但是也知道这些人不好太得罪了，只能微微低头表示一下礼貌：
　　“关于地表修复的工程问题，现在需要告一段落了，地球遇到了生存危机，如果这个危机过不去，那么修不修复的也就没什么必要了。还希望各位稍安勿躁，多做些观望吧。”
　　这些外星人叽里咕噜的说了许多，章晋阳一句都没听到，只是僵硬的微笑了一下，示意Z结束通话。
　　一个长着马头的外星人突然说了英语：“摧毁者阁下，请稍等……”
　　这个马头看起来像是纯血马，但是他突然口吐人言还是让与会的众人吃了一惊，而且马头人看来在星际间也颇有地位，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注视着他看他想要说什么。
　　“摧毁者阁下，这个行星吞噬者的状况您都知道多少呢？和那位冲浪手交流沟通了这么久，又这么匆忙的结束会议，危机真的很严重吗？会不会威胁到周边星域的稳定？”
　　章晋阳假得可以的笑容消失了，换上了对外时一贯冷肃的表情：“如果我得到的信息是真的，那么受到影响的将不只是周边星域，银河系的安危都会是很大的问题。这位行星吞噬者先生，可能是宇宙级强者，区区的银河系，只不过是一个小池塘罢了。所以我们需要联络那些拥有宇宙史的超级文明，来确认信息的真实与否，欢迎各位的帮忙，但是想要从其中牟利……还请注意自身的安全。我们没有时间了，最多三天，如果短的话，今晚就要开始战斗了。”
　　一只长得像是鲽鱼，却在三角脑袋尖上顶了一对触手般眼睛的水生外星怪客吐出一连串的泡泡——他就在一个鱼缸里说话，所以声音有点怪怪的，尤其是翻译器的音效：
　　“拥有宇宙史的种族可并不多，阿斯加德是最近的了，然而他们并没有什么回应。所以这件事的真实性有待考证吧？”
　　章晋阳嗤笑了一声：“地球可经不起考证的时间，我们就当真的处理了，难道出了问题你们中谁会陪我们一起死吗？整个地球上智慧生命就有近百亿，有谁愿意留下了和我们等待结果吗？既然我们刚刚接触到外空间，对于银河史、宇宙史完全的陌生，那么只好有人说我们就当真的听，至于你们信不信，我们不干涉。所以，这些信息就让我们自己消化吧，加拉图斯是否存在，到底是怎样的存在，和你们都没有关系。不过丑话说在前面，如果真的事有不协，我会把手上所有的文明星球坐标都交出去，来换取地球的生存——据说有人这么干过，他成功了。”
　　几个外星使者“面面相觑”，并没有叫喊什么“你好卑鄙”之类的台词，各自礼貌的告辞了，而Z泄气的瘫在椅子上，苍白的脸上满是疲惫：
　　“我才五十岁，可是已经觉得自己是八十岁的老人了，现在的事越来越让我力不从心，可是有能力接替我工作的人年纪比我还大……事情真的那么夸张吗？”
　　“比你想象的还要夸张得多。”章晋阳递给他一个优盘，里面记录着他和诺因谈话的全部画面——小心的剪去了关于能力讨论的部分。
　　看过了视频，Z的脸色更苍白了，肥胖的身躯并没有给他带来太强大的体质，却让他的心脏不堪重负：
　　“见鬼，地球为什么这么多灾多难！诺因一直在我们的监视之下，他的能量波动太奇特了，而且又是‘星灾’的预兆，我想那些外星人会紧紧的盯着他的。至于现在……在火星和木星之间的小行星带停留，一直在那发光，按照你的说法，他现在是在召唤加拉图斯，这是把自己作为道标了？”
　　章晋阳看着投影出来的太阳系星图，一个亮点在内外太阳系的中间带上闪闪发光，看来那就是诺因现在所在的位置了：
　　“注意监视他吧，最好有视觉设备，加拉图斯能不能被观测到谁也不敢保证，但是那突然出现一个不明物体，眼睛不瞎总能看到的吧……嗯，加拉图斯反不反光啊？”
　　Z满脸黑线：“我怎么知道？总有办法看见的，要是光线都吸收了，那么大一个黑洞出现了还能不被注意到么……只不过你有没有把握赢了他？这可不是克里人，罗南和他一比就像是个孩子，恐怕和冲浪手比起来，罗南也要处在下风吧。”
　　冷哼一声没有回答，就算力量宝石扛不住，还有心灵宝石呢，要是这两个宝石都扛不住……那就更没有必要担心了，这是地球上的最强力量了。
　　章晋阳马不停蹄的又赶到了复仇者联盟的总部，在那里找到了正在厨房里研究“少许”辣椒的“少许”是多少克的暖男贾维森，结果围着维尼少女风围裙的小贾同学成功的辣到了他的眼睛。
　　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稳下来，努力的忽视桔红色的维尼，章晋阳把同样的视频文件发给了贾维森，让他先了解一下事情的经过。
　　贾维森并没有什么震惊之类的表情，他更多的表情是思索，作为一个新生生物他对这个世界有着超乎一般的好奇，同样也因为缺失很多基础认知——认知和概念完全不同——对于什么情况都能平静以对。
　　“所以，你认为集合你和我的力量，可以保证地球不受伤害？”
　　贾维森很快明白了章晋阳来找他的意思，如果诺因的讲述是真的，那么确实需要一个有着足够力量的人在章晋阳和加拉图斯战斗的时候掠阵，还要保证在这期间地球上的社会秩序——尤其是防止有些人借此机会对奥拉尼德斯有什么想法。
　　章晋阳扭着脖子，长时间的飞行虽然很爽，但是也让从来没这么干过的他有点不太习惯：“啊，没有必要，我是希望你能利用复仇者联盟和斯塔克集团的力量，借着这个机会开始方舟计划和火种计划。心灵宝石并不擅长应对行星吞噬者这样的情况，要是力量宝石都失败了，地球就合该有此一劫。但是我们预防的，是万一成功了呢？”


第二十一章 艾崔欧帕雅
　　贾维森眨了眨眼，对章晋阳的话不明所以，成功了就成功了呗，地球躲过一次灾难，还用方舟计划和火种计划干什么么？另外……
　　“这两个计划是什么内容？我并没有找到任何记载。”
　　章晋阳挑起一条眉毛：“这个你和托尼说一下就行了，他会和你解释的。我找你的意思，是指这两个计划都要做双份，而很多部分需要你来主持才更方便快捷，如果只依靠人类机构来组织这种事，用上一百年也够呛。”
　　贾维森很沉静，他一向都是如此，要不是脸色是很让人尴尬的金红色配色，这是个温婉如仪的儒雅男士，教科书般的贵族礼仪一定能让任何看到他的少女心都跳的和打了鸡血的兔子一样。
　　但是现在章晋阳却无法直视那个曾在他身上围着的桔红色维尼熊围裙，尽管贾维森已经礼貌的摘下了它，而且贾维森并不觉得这很羞耻：
　　“也即是说你并不需要我和你共同面对加拉图斯？你这么有把握？”
　　章晋阳把头抬起来望着天花板：“是呀，其实我对是否能战胜他一点底气都没有，唯一能保证的，大概就是我死不了。不过我从一些人手上得到过宇航星图，知道一些没有人烟的生命星球的位置，这将是和加拉图斯谈判的筹码——这些星球我会优先选择克里人的星域，谁让他们在地球上搞了这么多麻烦出来。”
　　贾维森对于克里人接下来是否要倒霉并不在意，他一个克里人也不认识，而指望一个新生儿有怜悯之心实在太傻了点：“那么你是希望克里人和加拉图斯产生冲突？为我们赢得发展时间？这有悖于斯塔克先生提出的仁慈之道，但是对于地球发展应该是有好处的。”
　　点了点头，对于贾维森是否会同意他提出的两个计划章晋阳一点也不担心，托尼会搞定这单纯孩子的，终于能放松一点的章晋阳把注意力放在了贾维森刚刚要做的事上：
　　“进来的时候看你围着围裙，受什么刺激了要亲自做菜？给旺达？”
　　贾维森居然有点不好意思了，但是却看不出来有害羞的迹象——他的脸本来就是鲜红的，而且他的身体构造也做不到这一点：
　　“是这样的，旺达最近心情不太好，现在因为拒不签署协议的缘故，她被禁足在基地里，《协议》对她造成的困扰远在我们的预料之上。我想……我亲手做的午餐应该能让他的心情好一点，可是……由于我并没有味觉，所以……有点困难。”
　　“哈，《协议》？你们还真打算遵守那玩应儿？任何一个毕了业的律师都会告诉你，《协议》是违法的，在法律上是无法产生效力的，它不但违背了所有国家的宪法基本权利，还对人权做出了严重侵犯——其实说到底，你们从来都没把超能者当成人类来对待。算了，和你们这些沙文主义者没什么好说的，反正那个破《协议》新约克城是不承认的，如果有合适的案例，新约克城的律师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法律——还有法律的保障——替我警告托尼，但愿复仇者联盟不会走到那一步。但是我觉得这很难，因为现在联盟里说了算的已经是那些脑满肠肥的政客了吧？不过你不必担心，这些政客也是你完成方舟计划和火种计划的重要助力，具体的，你要和希尔指挥官协调。计划的方向性是有托尼完成的，你负责计划的制定和协调，其他的就是希尔和佩珀的活儿了。”
　　一听到贾维森居然一本正经的相信《协议》还一副维护的架势，章晋阳就想笑，他琢磨着照这样下去，贾维森早晚会被那些政客搞得黑化掉——既然这样，那他不介意添砖加瓦。
　　他失去了和贾维森讨论的兴趣，决定去找里德聊聊，事情进展的太突然，估计里德还在懵逼当中，不过他肯定心里痒痒的厉害，却碍于婚礼在即，要照顾苏珊的情绪只能引而不发。
　　在那之前，他还要回基地一趟，至少在可能到来的动乱面前，奥拉尼德斯要做好充分的准备。
　　谁也不知道行星吞噬者到底长什么样，体积就多大，但是就凭他能以星球为食，就小不到哪里去，尤其是诺因对星球做出的那些调整，留下的那些深不见底的洞穴，让章晋阳有种不好的预感。
　　自己要面对的怕不是一只触手怪吧？还是体型大到能把地球包起来的那种，因为这种进食方式和海洋里的章鱼实在太像了……
　　在把资料领奥拉尼德斯的同时，也上传到了量子卫星网络，国内自然也同步接到了这些信息，而刘校长在过了一段时间给过来的反馈，却让他吃惊不小。
　　国内通过东岳宇宙港向自己的友好邦交文明提交了照会，结果一个自称“艾崔欧帕雅”的流浪种族回应了他们的消息。
　　这只星际流浪种族称，他们的母星就是被加拉图斯毁灭的，他们曾试图反抗，但是毫无作用，这是一个有宇宙尘埃组成的可以遮蔽星系的巨大生物体。
　　他们但是已经有能力使用歼星炮，可是无论他们打碎多少层尘埃，都不能阻挡那些巨大的有各种物质追随能量涌动而成型的大型通道。
　　这些通道毫无阻拦的扦插进了星球的地壳，巨大的撞击动能甚至撕裂了星球构造比较薄弱的部分——海沟、峡谷、地震带什么的。
　　星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荒芜衰败，所有停留在星球表面的生物都迅速的失去了自己的生命，连人工智能都不例外，无论是多么庞大的力量，在那种擎天巨柱般的能量虹吸管道的抽取下，都坚持不了几秒钟。
　　幸好他们已经做好了战败的准备，一颗人工卫星要塞承载着种族复兴的希望远远的逃开了，这些幸存的人只能在星空中不停的流浪，寻找能接纳自己这只流浪文明的星球或者国度。
　　同这些信息一起发过来的，还有艾崔欧帕雅提供的历史影像文件，这个长达四十几个小时的影片以多个角度记录了艾崔欧帕雅母星毁灭时的景象。


第二十二章 耳熟能详的计划
　　艾崔欧帕雅母星的毁灭按照地球的时间计算是十几个世纪之前的事了，那时候的人类不说刀耕火种也差不多，而艾崔欧帕雅花了一千多年才从银河系的另一边搬迁到相对“荒芜”的这一边。
　　可是没想到，这个噩梦又出现在这里，和老校长联络的时候，老人家颇为感慨的说艾崔欧帕雅的议会都要崩溃了。
　　不过这些在流浪中跨越了漫长距离的星际漫游者应炎黄的请求，也提供了几个富有生机但是不适合智慧生命居住的星球——或者说不适合地球人类和艾崔欧帕雅人生活的生命星球。
　　这些星球都是在银河系的外围，虽然生机旺盛，但是资源贫瘠，缺乏进军外空间的必要矿产，很多文明都知道它们的存在，但是开发这样的星球值不回票价，所以除了做些科研活动，没有人在意。
　　这是意外之喜，炎黄已经决定截留下来几个做日后的预备地——虽然有可能几百能甚至千年都用不上——因此只提供给章晋阳一部分坐标。
　　将方舟计划和火种计划的梗概交给了塞壬，这个便宜表姐用一种欣慰中夹杂感慨的古怪眼神看着他，颇有一种“你终于露馅了”的感觉。
　　其实每个政府都做过这样的计划，虽然目的各异，名称也不尽相同，但是内容却差不多：都是预防巨大灾难降临时，人类文明即将毁于一旦，要有一部分“精英”带着搜集起来的物资、技术在一定条件下蛰伏，直到灾难过去，依托这些重建人类家园。
　　不过各个国家对于精英的定义并不相同，权势地位肯定是排在第一的，区别只在于有的人多，有的人少罢了。
　　但是他们大概没想到过，所谓的灾难是这么恐怖庞大，连地球都要被吞噬掉的“入侵”。
　　而面对灾难设想，除了NASA之外，大概就只有CNSA（炎黄国家航天局）有迁移外空间的计划，其他人不是没有设想过类似的计划，但是完全没有能力做到——就连RKA（毛熊联邦航天局）的计划都因为对外空间运载技术的迟滞而取消了。
　　所谓的方舟计划，就像十字教会的传说一样，是尽可能收集地球物种的遗传物质进行保存，以便在适当的时机将这些物种重新培育出来，回复地球的生态系统，重塑适宜人类生存的星球环境。
　　而火种计划则是尽可能的保存人类所有的知识和技术，以及重新学习这些知识的方法，用来保证地球文明的延续。
　　在各国类似的计划中，只有炎黄因为历史悠久，几次遭遇文化灾难的缘故，对于如何留存和发展民族文化火种有着相当的经验，虽然有着文化上的差异性导致每个国家和民族的方法不同，但是其他的国家也都极力的像炎黄学习，用来填补自家计划中的漏洞。
　　而这两种计划放在奥拉尼德斯身上时，遇到的问题则是很尴尬的与众不同。
　　对于其他国家来说，难的是如何保存这些庞大繁复的物资和资料，如何在不可预知的环境中尽可能的保护这些东西，还有如何选择适当的时机启动计划的后半段。
　　可是对于奥拉尼德斯来说，这些都不是那么困难的，他们掌握着通往异星球的传送门，把那些东西往异星球一扔，再不济也可以在异星球重新长出一个环境模样都差不多的地球来。
　　那个异星球的气候条件诡异的十分适合人类生存，又远离太阳系——章晋阳仍在哪的量子通讯站发射的信号到现在地球本部都没有收到，哪怕是在宇宙中衰减了，那也是相当遥远的一段距离了。
　　既然适合人类住，那么只要改造地表的生态系统就好了，那个寄生虫的异人领袖几乎把能吃的东西都吃光了，整个星球都没什么植物，一片灰白，除了一些水生的原始生物，那里一点生气都没有，和治理地球上的沙漠类似。
　　有这个地方托底，只要传送门没有被毁灭，他们就不用担心这些“火种”会回不到地球——而且也未必就需要回到地球。
　　但是和其他的计划实施者不同的是，他们没有名分，不能以各种名目通过国家福利机构收集这些东西，甚至意思忍受家的身份做这种事也会遭到阻挠，想要达成计划的最低成果，至少要耗费几十年，还未必能够成功。
　　火种计划还好，毕竟文化这个东西，各国都在推广，哪怕就是一个普通人，只要他能保存得了，在网路上就能将各个国家的文化传统收集的差不多，除非一些实在生僻的知识会有所遗漏。
　　而向炎黄这种经历过文化灾难的国度，更是热衷于将自己的各种文化到处散播，甚至有的时候会放弃一些经济上的利益，通过国际援助等手段来换取传播文化思想的机会。
　　所以奥拉尼德斯早就已经将炎黄的传统文化打包好了——因为三巨头的身份问题，其他的他们也不是很在意，有也可以，没有也无所谓了。
　　但是在物种的遗传物质收集上，他们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难，不要说那些频临灭绝的保护动物，即便是普通的生物，他们也没有办法收集齐全。
　　原因很复杂，既有各地的政府无意识阻挠——这些政府官员对这种活动并不支持，想要让他们点头同意不找麻烦，付出的精力很可观——的结果，也有他们的储存场地还没有彻底建设好的缘故。
　　原本在设计超能镇的时候，最底层就是预备用来干这个的，那里会被多层厚度惊人的活化振金和生物艾德曼金属制成的装甲保护，在这些装甲，还夹杂有初步成型的能量屏障技术。
　　但是计划不如变化快，现在这里是黑空监狱，关押着数千名不死之身的手合会忍者，甚至还有数位可以变身成霓虹野生神明的长老级强者。
　　由于在这个监狱里设置了手合会专用的复活祭坛，所以并不担心这些忍者逃跑之后的问题的同时，有一些心理阴暗的研究者就在不断地折磨这些忍者，试图找出他们不死的秘密——为首者正是代号吸血鬼的迈克尔·莫比亚斯。


第二十三章 里德！你在干什么？
　　自从在索科维亚被救了之后，莫比亚斯就一直在黑空监狱里搞他的研究，他接受了XXG强化，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他的血液病的缘故，他和吸血鬼实行当接近的——甚至偶尔会表现出对鲜血的痴迷。
　　当然，这种痴迷不是指食用，而是对于鲜血中含有的力量的痴迷，他已经开始相信血族的魔法观念，认为人的血液中含有莫名的力量。
　　当初和手合会的混战一度轰动北美鹰的超凡界，即使当时莫比亚斯还在九头蛇斯特拉克男爵的手下卧底，也听说过这场战斗。
　　那些忍者的不死属性让他垂涎欲滴，甚至放弃了自己获得诺贝尔奖的专业生物化学，转头去学起了神秘学和量子理论——在忍者的复活过程中他们测到了明显的量子波动。
　　现在他带领着一些心思不那么纯粹，脑子也时不时抽风的没有善恶观念的科学家，和黑空监狱做了邻居，就住在超能镇倒数第二层做着很多在外界会被人送上火刑架的不人道试验——最底层就是黑空。
　　这些人占据了最早预备着为储存生物遗传物质而建造的仓库，因此方舟计划的第一存储点就只好直接落在异星球，而现在的传送门还在不断的改进当中，还不能承载太多的运输任务。
　　这些遗传物质的收集对奥拉尼德斯来说是很困难，但是对于斯塔克集团来说，就是不那么费力了，集团在世界各地都有着为数不少的产业，这还是得益于过去的这段日子里复仇者联盟在世界各地的战斗——每次被战斗毁坏的地方都会被斯塔克集团买下来重建。
　　如果不是索科维亚已经被巴菲门特一拳打成飞灰，想必那里也会是斯塔克集团的欧洲驻地了。
　　原本这件事并不着急办理，火种计划的所有资料已经基本完备，现在就可以搬迁——在异星球他们已经建立起了能源站和生物智脑中心，承载火种计划的资料毫无问题。
　　而方舟计划是打算为改造异星球提供足够多的生物样本的，原本因为环境问题还不能迅速进行，要根据异星球的开发进度来选择生物种类，现在就只能将计划时间千百倍的浓缩了。
　　所以他只能找斯塔克集团帮忙，尤其是贾维森，他再怎么说也是智能，在制定和执行行动计划方面，几乎可以把时间精确到秒，能在其它的势力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尽可能多的收集物种。
　　至于说神盾局，先不说他们有没有制定这么大计划的能力了，他们在政府的关系已经被破坏的只能打着ATCU的旗号出来混，只要不帮倒忙就好了。
　　将方舟计划和火种计划列入异星球开发的第一列表之后，章晋阳低着所有的资料去找里德，包括艾崔欧帕雅人送来的那长时间的影像资料。
　　他直接落在了神奇四侠大厦的天台，一个古怪的锅炉上顶着个卫星天线的装置正在那上边被建造着，里德把自己扭得和缆绳一样，在那上面缠了好几道弯，带着一个机械工程手臂不知道在搞些什么。
　　这座大厦是联邦政府为了收买神奇四侠专门为他们设计建造的，而神奇四侠也乐得于有人为他们处理麻烦事——但是他们因为在一开始就受到了巴菲门特的警告，又接触了当时很令人不愉快的神盾局特工，所以很注意产权上的纠纷，尤其是涉及到自己的发明的时候。
　　这让他们的生活过得很不错，虽然比不上斯塔克那么奢华，但那是因为大部分资金都被使用在了几个人的“小爱好”上了。
　　最费钱的就是里德博士，他已经造了好几艘宇宙飞船，试图飞到外空间去联系外星人，但是都被MIB拦下了，飞船当然是没收了，但是好在这方面有联邦政府报销一部分——一些无关紧要的设计会被苏珊拿出来卖钱。
　　本总是有力无处发泄，所以他一直希望能建设一座让自己痛快玩耍的健身房，但是说实话，能承受几百吨不间歇打击的健身房，目前除了魔法师谁也搞不定——也许超能镇的能量屏障可以，但是章晋阳绝不会把这个技术拿出来的。
　　苏珊开始研究力场学，她要搞明白自己的能力都能做些什么，产生的原因是什么，所以又兼修了毫不相干的基因工程，但是她在这方面的天赋显然不如宇宙物理学上好……可以说毫无收获。
　　至于霹雳火乔纳森，这混小子热衷于拍电影当明星，接了一身花花绿绿的商业代言，平均每个月换一个女朋友，是好莱坞赫赫有名的花花公子，现在比斯塔克名气还要响亮了，是娱乐新闻头条的常客。
　　但是他们应该都在为里德和苏珊的婚礼忙碌，所以当章晋阳看到里德博士正在对着一台用途不明的仪器使劲的时候，不由得感到：苏珊嫁给里德绝对另有图谋，这男人就该孤独终生的。
　　铁皮飘在半空中好半天，里德博士忙忙活活的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头上还有这么一个玩应儿看着他，直到章晋阳不耐烦了，从车窗里伸出头来：
　　“里德！你在干什么？”
　　里德吓了一跳，像是被拉紧了又被突然放开的橡皮筋，直接缩了回去，手上那个机械工程手臂叮叮当当的从这台机器表面划过，带起一流火花。
　　缩在机器背后，叮咣了好一阵，里德才衣着整齐的从后面走了出来，他一手掐腰，一手曲臂把手放在头上，一只脚翘起来，靠在这台机器上，故作平静的展示着尴尬的笑容：
　　“哦，没什么，只是上来透透气，看看星星，心里有点……乱，心情很复杂。”
　　章晋阳推开车门直接跳了下来，又拍了拍铁皮的轮胎示意他停到一边去，里德十分羡慕的看着这台自己找车位的车：“喔，真是个好家伙……我也试过用智能程序操纵车辆，可是总也达不到铁皮这样，他有自己的性格不是吗？是个憨厚的小伙子。还有变形机制，我一直都没能成功，总是在某些地方有点差错，连很粗糙的变形都做不到，我的意思是像儿童玩具里的那样，也总是失败。”


第二十四章 要怎么打？打哪里？
　　章晋阳没理他，背着手围着这个机器转了一圈，里德在他身后尴尬的跟着，试图解释：“呃，这是一种新型的观测宇宙射线的装置……请别告诉苏删好吗？”
　　“用它追踪冲浪手有点太慢了，那个家伙是能进入超空间飞行的，你有能观测到超空间的东西吗？”
　　章晋阳看了看一个还没有完全焊死的节点，这个机器还差一点才完工，以他的能力虽然推测出完成后的构造，但是对于这东西的功能性没有什么预估。
　　里德动了动耳朵，在额头上堆砌了一堆抬头纹：“我注意到了这个，可是以地球上的加工水准，我做不出来，而且很多原材料也没办法达标。（他拍了拍机器的外壳）这只是个简陋的过渡装置，能利用联邦的卫星追踪在地球上的特定辐射波段——我锁定了冲浪手的特征，相信其他人没办法改变设定。它只是用来定位冲浪手在地球上的活动轨迹而已。”
　　无可无不可的点了点头，章晋阳对于里德的爱好十分无语，也知道这恐怕是他一辈子也改不了的毛病了：“我们有大麻烦了，超级大麻烦。我需要你、本和苏珊对一份影像资料做分析，不知道时间需要多久，但是我们得立刻开始。”
　　一流火光砸在他们身后，乔纳森痞痞的阳光男声在火焰落地之后响起：“什么事需要他们三个却没我的份儿？等等，里德，你在做那个机器吧？”
　　里德丧气的翻了个白眼，无力的挥了挥手，苍白的解释：“不，这只是……”
　　急脾气的霹雳火对他了解甚深，可不会相信他的话：“如果苏知道了，会隐着身踢爆你下三路的。”
　　他随意的和章晋阳摆了摆手，叉着腰仰头对着这台机器仔细的打量起来——他们两个相性不合，彼此看对方都不顺眼，但是双方都是性格粗放的人，也不注重礼仪细节什么的，因此倒还没红过脸。
　　但是这次情况特殊，所以章晋阳依然很严肃：“确实和你关系不太大，分析一些影像资料，用不到你的专业。所以你的任务是保证你姐姐明天的婚礼能正常举行，毫无疏漏，这对你应该是个考验。”
　　说着话，章晋阳就带头向大厦内部走去，而里德回头看了一眼还未完工的机器，有点遗憾的扁了扁嘴，刚要说什么，却又被轻佻的乔纳森打断了：
　　“分析影像？这应该是我的专业才是，难道你不知道我是好莱坞最知名身价最高的男星？当然，也是最帅的，这和能力无关我就不炫耀了……”
　　里德看着蹦蹦跳跳的小舅子，有点恨铁不成钢：“乔尼，你在热力学上的天赋远高于你在演艺的天赋，不能因为区区利益就放弃……”
　　站在电梯里看着里德按下楼层键，章晋阳面无表情：“这点我是同意乔纳森的，他拍电影是因为热爱，而不是利益。”
　　乔纳森非常高兴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竖起了一个大拇指，但是章晋阳接下来的话却让他黑了脸：“猴子不都是特别爱现的吗？所以里德你没要责备他。”
　　电梯门打开，苏珊俏立在门前等候：“你好，布鲁特，准又是坏消息是吗？”
　　章晋阳轻轻地拥了她一下：“不是太坏的消息，不会影响你的婚礼——只要你弟弟认真一点。恭喜你，明天你让里德变成了全世界都羡慕的人。”
　　苏珊的个子并不矮，但是依然只能把脸贴在他的胃上，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腰：“谢谢，你明天会和朱蒂一起来是吗？”
　　本在不远处的一个会议室门口挥了挥手，章晋阳对他点了点头，松开了苏珊：“不一定了，也许要到外太空去一趟，我得……把他拦在外面，尽量。”
　　一行人来到本预备好的放映室——里德在电梯里就向苏珊解释了章晋阳来这里的目的，所以在不长的时间内苏珊和本就准备好了场地。
　　虽然并不太擅长这个，但是神奇四侠大厦的智能系统比不上奥创和贾维森，但是却并不比已经去世的贾维斯差，还要在斯塔克集团的星期五之上——值得一提的是，这个大厦智能系统罗贝塔的形象是一位温婉雍容的中年女性，金发碧眼。
　　尽管是经过章晋阳剪辑、快进、跳跃着看的，但是他们看完了这些依然花了很长的时间，而在影片结束后沉默时间也不短。
　　章晋阳把自己埋在沙发里，身边就是坐在地上的本，两个人占据了会议室的三分之一，像是一头站着的熊和趴着的熊：“有什么建议吗？我想知道，我要从什么角度动手，才能避免他落到地球上？”
　　里德用手指不断地揉着眉角，似乎很头疼的样子，一时没有答他的话，乔纳森则是像辣椒惹了痔疮一样在沙发上坐立不安：“开什么玩笑？要对付这种玩应儿？这家伙比星球还大！和它一比你就像是个蚂蚁一样，要怎么动手？你一靠近就会被那东西卷的不知道哪里去的！见鬼，玛雅预言里的世界末日就长这样？这可和想象的大不相同。”
　　苏珊的心比较细，她注意到，章晋阳需要的是攻击方法，也就是说，至少他是有办法攻击的——她想起了某个隐居不出的牛头怪物，还有一个早就隐居不出的孔雀鸟：
　　“应该还是有办法的，那些深入星球的触手……看起来并不像是很坚固的形态，更多的，像是能量涌动带起来的杂质形成的外貌，也即是说，那东西的主体应该是能量态的。而表面那些看起来气势汹汹的杂质，就真的是杂质，就像是龙卷风和被卷进龙卷风老爹那些灰尘、物体的关系。只要想办法打破能量涌动规律，那些触手自己就会消散了，就像是用炸弹冲击波对冲龙卷风的减灾方法。”
　　本摇了摇头：“那些杂质还是会对进攻那东西的本体造成障碍，而且，从资料上也看不出来那个玩应儿的本体在哪，是什么样子，甚至他是如何操纵这些能量的？为什么那些触手一接触星球，星球就会变成那样？我们如果被那些触手接触，会不会也想星球那样变得……毫无生气？”


第二十五章 典型思维的核弹计划
　　苏珊在这方面的发言权更大一些，她的心灵屏障也是生命能量的一种，因此她对加拉图斯的所作所为有这更深的戒惧：
　　“恐怕不会有什么两样，诺因不是说了，加拉图斯需要的是生命能量吗？有什么人会比我们这些超能者的生命能量更强吗？”
　　里德的眉头都打成了结：“问题是，他具有宇宙通行的心灵传送能力，除非是发动时间长到离谱，否则的话我们就是打败它一次，还要提防它再来报复。”
　　乔纳森“哈”的一声举起了双手：“你考虑的居然是那个？你的意思这次我们能赢？怎么赢？”
　　本瓮声瓮气的声音震的地板都在颤抖，好在这栋楼是专门设计的，不会让他坐穿楼板：
　　“大量的核弹会不会有用？加拉图斯大概只有八只触手，我们可以制造简陋的宇宙飞船，做自杀式攻击，相信以核弹的威力，应该会比艾崔欧帕雅的舰炮有用。那些舰炮都是能量射线炮，相当于加拉图斯的饭前餐点，核弹的冲击波也能尽可能的吹散那些被聚拢起来当作盾牌的杂质。可以为我们扫清障碍——至少是部分障碍吧？”
　　乔纳森歪在沙发上用双手食指一指他：“好主意，但是我们要预备多少核弹，这些核弹又从哪来，那些有核国家会不会支持这个活动，紧急建造的飞船会不会不够用，说不定还没等飞船建好，它就来了！”
　　苏珊则提出了另一个观点否决了核弹计划：“这不现实，不要忘了，还有银色冲浪手在外围，他恐怕不会坐视我们的反抗的。”
　　本对这个说法大是不解：“不会吧，我看他也不喜欢自己的老板，要不然为什么会和布鲁特说这么多，这也算得上揭底了吧？”
　　章晋阳微阖着眼，像个老爷子似的八风不动：“他只是不在乎我们知道什么。我能威胁到他的生命，但是对于他的主子来说可能不值一提，所以他并不在乎我们知道多少，但是你看，他并而没有说加拉图斯的弱点，反而在一致的渲染它多么的强大。不过不用担心他，有人能威胁到他，虽然战斗力不太强，但是……至少能让他不敢妄动。但是核弹计划依然不可取，因为那些触手周围必然环绕着能量干涉，核弹被卷入进去之后，更可能的是石沉大海毫无动静，有很大的几率会被杂质磨碎，变成新的杂质。”
　　里德叹了口气：“除非我们有足够坚硬的飞船，不然想要赢不太可能的……”
　　乔纳森哼了一声：“哈，这件事我确实帮不上忙，好了，我去搞定苏的婚礼……想想这也很浪漫不是吗？（他站了起来，用诗朗诵的节奏情绪饱满的高声吟诵）世界末日的时候，里德·理查德和苏珊·斯通结为夫妻……”
　　本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快去吧，这里没你的事了，里德，你有办法了？”
　　里德双手用力的揉搓了几下脸颊，让自己精神一些：“那些触手还需要进一步分析，但是它绝不是加拉图斯的本体。而要想找到它的本体，只有一个办法——从触手的能量涌动中冲进去。它是想要吸收能量的，那么那些触手必然是中空——诺因说了，加拉图斯不希望浪费一丝能量，那么作为能量输送管道的触手如果是实心的，那会造成能量传输效率的降低。”
　　苏珊摇了摇头：“所以你想让人从中空的、满是能量聚合的管道中冲进去，因为那些能量的终点必然是加拉图斯？”
　　本点了点头：“这听起来没什么问题，只要飞船足够坚固。”
　　苏珊则是翻了个白眼：“听起来是没什么，但是，你们注意到了没有？这个加拉图斯可不向诺因说的那样只吸收生命能量。”
　　三个人一致的有点茫然：“啊？”
　　苏珊抱着手臂，眼睛上闪过一道亮光（也可能是章晋阳的错觉）：“注意看那个星球，那是一颗文明高度发达的星球，上面最直观就是灯火通明，还有很多不断向着那些触手释放能量的防御建筑。这还只是表面看到的，还有那些民用设施呢？科研设施？制造业？支撑这些的是庞大的工业能量体系，总不能发光的照明体用的也是生命能量吧？但是你们看，这些光芒熄灭的规律，全都是从触手接地点开始，以一个不规则的圆形向外扩展，难道这是因为触手击中了他们的能量中枢吗？”
　　里德的眼睛有点直：“不，如果是能量中枢被毁，那么这些光芒会是在一瞬间就熄灭大片区域……它吸收任何能量？”
　　苏珊紧紧地抿着嘴巴：“恐怕是的，这些触手以一种我们不理解的方式，抽取整个星球任何种类的能量，只要有物质接触，能量就会被吸取，然后通过这些触手供养加拉图斯。所以那些触手如果真的是中空的能量管道，里面绝对比太阳核心还要危险！那是一整颗星球的生活的能源被压缩在八根触手里，就算那些触手巨大，但是……依然和星球有点差距的吧？”
　　里德一伸手从遥远的不知道什么地方抓过来一个平板，在上面比比划划，屋子周围的墙壁上立刻映现出各式各样的图解，各种公式、图形、曲线流水一般划过。
　　苏珊走到其中一面墙壁上，这面墙就开始时不时的亮起一个个淡蓝色的光点，每一个光点亮起，就意味着一个操作完成，和在平板上用拇指画出重影的里德博士相得益彰。
　　这些数据刷新的非常快，快到章晋阳只能跟上一小段，一个短暂的思索，就完全被抛在后面，让他深刻的明白，他和“世界第一聪明人”的差距不可以道里记。
　　叹了口气，很郁闷的看着在一旁游刃有余的苏珊，心中满是不解，难道她可以跟得上里德的思路和计算速度？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看来她选择里德还是有原因的。
　　本轻轻地用手肘磕了一下他的小腿——他一直坐在地上，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手上端了杯饮料：“不必伤心，苏珊和里德是有默契了，而且她经常和里德共同科研，实力增长不少。虽然里德不是一个好老师，但是苏珊是个好学生。”


第二十六章 有什么区别！
　　章晋阳揉了揉额角，没敢说自己还是借助了生物计算机才勉强跟了十几分钟，但是看他们的样子……就算本安慰他，他也对自己的智商产生了怀疑。
　　这种在智商上被压制的感觉，即便是他和公认的天才托尼·斯塔克、彼得·帕克之类的人交往之间，都没有感觉得到，哪怕是在他不了解不擅长的领域里遇见像康纳斯博士这样的顶尖专家，也不曾有过。
　　这一刻突然真的很想对里德字节抽血抽骨髓什么的来上一个生化试验的全套，仔细的从量子层面分析里德·理查德到底是个什么生物——他绝不愿承认里德博士是人类，至少不是普遍意义上的人类。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诧异的看着身边的本：“你怎么不上去帮忙？我记得你在空间物理学上的造诣也很高啊……该不会是你不忍心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吧？”
　　本喝了一口足有人头大小的陶瓷杯中的不明饮料，有点怅然：“当然不是，只是……自从变成了这样之后，我的思维扩展速度似乎也减缓了，不那么活跃了。虽然我还能驾驶各种飞船，并且有也自信在地球上没有比我更好的驾驶员——要算上那些外星人——但是，在做研究的时候，灵感闪现的现象越来越少，只能做些基础的研究工作。乔纳森和我也类似，他在热力学上的成就更多的接近于本能，这似乎是身体形态干扰了我们的思维方式，这也是苏珊的重点研究项目之一。现在我擅长的，是材料学，他们现在使用的能量拓扑，我原本也不擅长。”
　　就这样和本闲聊着，天快亮的时候，里德终于从那些让人眼花的计算中转过头来，而映射在墙上的，是一个由各种曲线构成的中空管道。
　　“这是我们能拿出来的最接近的假设形态了，但是这里面有一个相当大的问题，不知道有没有人能真正的操纵这近乎于无限大的能量——或许它有我们不知道、不理解的能量操纵方式。”
　　里德顺手将平板扔在了一边，瘫坐在沙发上，额头汗珠隐现。
　　苏珊也毫无形象的缩进了他怀里，摘掉眼镜闭着眼睛不断地揉着额角，看来确实让她头疼难忍。
　　章晋阳站起身来走到这个不断扭曲着变换形态的“触手”前看了好一会，觉得自己的头也开始疼了：“里德，这个有什么用？”
　　里德轻轻地拍了拍苏珊的背站了起来——苏珊转个身又蜷在了沙发里，继续闭着眼睛养神，而章晋阳可以发誓，他看见里德偷偷鄙视的翻了个白眼：
　　“呃，通过这个假设模型，我们……可以较为肯定的认为，加拉图斯，他是在宇宙空间中构建这些触手的，而不是带着这些触手一起……进行心灵传送。
　　也就是说，这些触手需要在地球外空形成，这个时候，是你突袭他的最好时机——有可能会攻击到他的本体。
　　这么庞大的能量聚集，必然会引起空间维度的变化，因此这些触手比我们想象的要坚实得多，它们几乎就是由空间本身构成的，因此觉不能让加拉图斯完成它们。
　　根据诺因的叙述，还有艾崔欧帕雅人的影像，我猜测，加拉图斯构建这些触手不仅仅是为了提升能量吸取效率，还有可能是进行能量过滤，把对他来说多余的，没有必要吸收的能量过滤掉，阻止这些能来那个向它体内输送。
　　那么这些能量的去处……存疑。
　　但是能量的性质，可以推测为是反生命的，至少是对生命有着巨大污染或危害的，只不过我们队生命的探索太肤浅，不能勾勒出通用反生命能量的大致概念和轮廓——因为加拉图斯显然能吸收所有性质的生命能量，那他厌恶的反生命能量必然也是针对所有生命的。”
　　章晋阳抱着手臂用手指背轻轻地摩挲着下巴：“嗯哼，所以呢？那些多余的能量会被他作为防护自己的武器？要是我会这么干，但是操纵这些能量，也会耗费能量吧？同样作为需要不停进食的暴食者，他的行为方式我倒是能理解一点，这些能量不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东西，而是毫无用处，也许是毒药，所以我的唯一选择就是将他们排泄出去，至于排泄到哪里去……”
　　蜷在沙发上的苏珊闭着眼睛脱口而出：“那些被食用过的废弃星球！甚至是那些星球的周边星域……”
　　本翻着白眼，感觉十分不好：“噢……边进食边排泄吗……真恶心。”
　　里德则一摊手：“这确实是最方便快捷的方式了，但是……很难想象它作为一个行星吞噬者会有这样的……低等生物反应。”
　　章晋阳冷冷一笑：“神也要吃饭放屁，只不过他们吃的拉的我们理解不了而已……能有什么区别！”
　　这话算得上是大逆不道，但是他面前的三位都是科学家，因此在神学上都不是很在意，要是有虔诚的教徒在的话，恐怕会发起神圣挑战。
　　里德重新调出那些被吞噬过的星球影像：“说不定从这些被抛弃的能量中能找到打败他的方法，或者驱赶它，就像利用信息素驱赶蚊虫……”
　　苏珊摇了摇头：“亲爱的，分析那些能量光谱需要改变望远镜的设定，等你分析出了需要哪些能量，它已经来了，我们最多只有三天时间了，不可能有时间搜集足够的能量的，加拉图斯太庞大了。每个星球都只用了八个自转周期，现在……地球已经到第五个了。”
　　里德有点颓然：“我们还要建造飞船……本，飞船的材料有什么眉目吗？”
　　本的胸膛起伏了一下：“哦，外壳能找到的最好的金属就是原始埃德曼合金，那东西有着最出色的能量抗性，几乎是能量传导的绝缘体，而且物理性能也是数一数二的。就是加工难度大了点，而且……太过昂贵，还只能向国防部购买，他们未必能同意出售给我们那么大的量。内部结构需要你给出设计才能确定，不过我想布鲁特最好联系一下斯塔克，他的能源核心我们很需要，没有时间让里德重新设计一个能源装置了，有现成的干什么不用？”


第二十七章 交给我吧
　　至于里德能否在预定时间内拿出设计方案，本一点怀疑都没有，不只是他，就连章晋阳都相信这不是问题——设计宇宙飞船里德有太多的经验了，每次都很成功。
　　不过章晋阳还是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里德，我们冲进去了，找到加拉图斯的本体，要干什么？和他谈判吗？我需要的是打击到他的方法，不是力量，那个飞船用不到，巴菲门特阁下可以直接飞进去，他的盔甲并不比原始埃德曼合金差，甚至还要强出一筹——至少埃德曼合金在直面核爆的时候不会不发生形变。”
　　里德顿了一下：“那位要直接出手吗？”
　　章晋阳一脸的理所当然：“当然，地狱、深渊和天堂都是基于地球存在的，假如地球毁灭了，对他有什么好处？”
　　神奇四侠是众多英雄里最亲近北美鹰政府和国防部的，所以超凡界的很多消息他们并不灵通。
　　章晋阳和巴菲门特一体两面，这样的消息虽然没有扩散，但是也有几个人知道的，只不过这几个人对神奇四侠的好感都不大，交往几乎都没有，更不可能和他们互通这样的秘密了。
　　而巴菲门特和四侠一起打退过指控者罗南，明白牛头人的实力，也知道这位兽之君角之主真打起来并不太在乎自己的死活——也许他真的能死而复生也不一定。
　　地球上要说谁能够和行星吞噬者一较高低，可能也只有这位了，其他超级英雄并不能离开星球作战，而巴菲门特在宇宙中也能活动自如。
　　其实托尼也能在外空间干点什么，可惜的是他的实力和加拉图斯对比起来，实在是让人燃不起什么信心。
　　里德又调动了几下投影，那只扭曲的触手立刻移动起来，露出了触手根部一个蛋状的东西：“这个东西是我们推测的加拉图斯的所在地。这外层的，应该是能量茧，也可能是加拉图斯的飞船，是这些触手的根基，我不知道巴菲门特的攻击有多大的力量，但是依据我的推测，他是有优势的：这个茧很可能免疫能量攻击，但是对实体攻击的防御不会超过金钛合金。假如巴菲门特能把斯塔克的马克40型以前的战甲一斧两断，那么应该可以对他造成伤害。”
　　章晋阳眼睛一亮：“你有多大的把握？金钛合金的强度可并不是太高的，武器合适的话我都不在乎——至少二十厘米厚对我来说不是问题，这还是只靠蛮力，如果能施展格斗技巧的话会更好办。”
　　里德用一只手在耳边画了几个圈：“这种事情不能用概率来表达……”
　　章晋阳皱着眉头盯着他，也不说话，看的里德很尴尬：“呃，好吧，你知道我对加拉图斯的行为模式科技水准什么的都不了解，很难确定的。金钛合金的强度在太空中也是偏中等了，足以支撑一般情况下的超维空间跃迁——何况他使用的是心灵传送，或者空间跳跃，这源于他自身的能力，和‘茧’的强度基本无关。所以这个‘茧’完全没有必要做的那么坚硬，我曾和很多外星贩子讨论过飞船外甲的材料问题，能找到最高强度也只是金钛合金的两倍，远远比不上埃德曼金属。我不知道加拉图斯是不是能找到更珍贵的材料，或者这些贩子的层次太低找不到更好的材料，但是我觉得……很可能这个‘茧’真的不会太硬。”
　　章晋阳吐了口气：“诺因并没有描述加拉图斯的本体如何如何，应该是他并没有见过。但是他提到了，加拉图斯吞噬星球并不一定要靠这些巨大的能量触手，也曾经本体降落到星球表面参与战争——但是艾崔欧帕雅人的影像里并没有表现出这一点，你认为这是没有摧毁那些触手的缘故吗？”
　　苏珊已经清醒了许多，她刚才耗费了太多的脑力不得不休息一下：“为什么这么问？无论如何，这些触手不是都要摧毁的吗？只要打破那个茧，触手自然就会崩溃了，我们就赢得了平等对话的权利。”
　　章晋阳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但是你想没想过，万一加拉图斯因为触手被攻破，直接通过传送降临地表怎么办？贾维森需要对付冲浪手，不然他倒是可以阻挡一下，至少能拖到巴菲门特回来。”
　　一个阴森冰冷的声音突然在屋内响起：“冲浪手交给我好了，我对它的滑板很感兴趣……”
　　几个人怵然而惊，章晋阳更是直接拔出枪来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他的精神力雷达里那个位置一切正常，现在却有一个带着笼罩全身的黑斗篷的人影矗立。
　　本直接跑了起来，陨石一样冲向那个身影，嘴里还怒吼着：“维特！你还敢回来！”
　　里德直接挡在苏珊面前：“你是怎么进来的？”
　　本一头穿过了人影，直接撞进了墙里，在墙上撞出了一片龟裂，连大厦都隐隐地晃动了一下，章晋阳恍惚间看到了墙面里有一道淡白色的能量闪过——好像是能量护罩。
　　“嚯嚯嚯，我可从来没想过要进到这个充满的腐臭味道的地方，理查德，听说你要结婚了？作为老同学，我很想送你点礼物呢……”
　　本从墙里把自己拔出来，有点懵，闷雷滚滚的怒喝：“怎么回事？维特你又搞什么鬼？”
　　章晋阳默默地收起了枪：“投影？看起来宇宙之行收获颇丰啊，毁灭博士。”
　　要不是本和里德，章晋阳真的无法确认眼前这个不存在实体且毫无气息的影像是杜姆博士，一身套头坠地的宽大黑斗篷遮住了一切，慢慢抬起来的脸上居然还带着一个复活节岛的巨人像面具——虽然是金属原色的，看起来有点古怪。
　　但是本和里德只凭声音就确定了这是毁灭博士维克多·冯·杜姆，真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样的羁绊，相爱相杀到这么熟悉。
　　章晋阳一直很奇怪这一点，都说毁灭博士对神奇四侠欲除之而后快，但是就他观察，毁灭博士的实力远在四侠之上（可能脑子比里德差一点，但是不差到哪去，至少比苏珊强），想要消灭四侠不说分分钟的事，但是也并不难啊。


第二十八章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
　　杜姆博士的兴趣一直都没有放在地球上，自从他把自己的祖国变成了自己的一言堂之后，这个名为拉托维尼亚的欧罗巴小国就被“皿煮世界”隔离了，但是国民的生活却诡异的和平安宁了下来。
　　这个国家在杜姆博士的扶植下，高科技产品层出不穷，因为地处毛熊和炎黄的夹缝地带，它的物产、商业并不像外交那样困顿，生活物资一样也非常的丰富——很多炎黄商人都在这个国家赚的盆满钵溢。
　　这也是他虽然并不怎么出现，但是在北美鹰“国际恐怖主义分子”的大名单上名列前茅的缘故——维克多·冯·杜姆可是开历史倒车的大独裁者，而且还成功的让老百姓的生活变好了，这不是在嘲讽我们伟大的皿煮灯塔吗？
　　而到现在，四侠称呼杜姆博士，都是他的昵称“维特”，甚至连“维克多”都不叫，这里面的恩怨情仇……要不是时机不太合适，章晋阳真想仔细的探究一下。
　　杜姆博士的投影阴笑了几声：“风暴布鲁特，你找理查德真是浪费时间，他们除了一堆不靠谱的计划之外，并不能帮助你什么。还是我们联手吧，我会干掉冲浪手，拿到那块滑板，你和贾维森就可以一起去对付加拉图斯——他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强大。”
　　这话出乎章晋阳的意料之外：“你又打听到什么奇怪的消息了？”
　　毁灭博士的投影缓缓地抬起双手，似乎要拥抱谁，结果却在双手之间造出了一片幻影，演示了一个穿着奇怪服饰的人：“这就是加拉图斯，他是上一个宇宙纪元的最后幸存者，也是唯一幸存者，宇宙毁灭和诞生的亲历者和目击者。他是现今宇宙‘终结’的封印大门，只要他死亡或者破碎，就会释放出‘宇宙终结’的概念，然后我们的宇宙就会开始湮灭，这是概念上的湮灭，无法阻止。他刚刚从沉睡中醒来不足两个银河日（银河系自转周期），恐怕还没有准备好重新面对宇宙毁灭，因此，他不能动用太多的力量，尤其是……进食。银河系里能供他食用的无文明生命星球很多，甚至有的星球是改造星球他也并不在意，一样吃得下——原理什么的很多人都在研究，但是只要一个星球上有完整的生命系统超过一百五十个星球公转周期，就符合他的食谱。”
　　在他手中的幻影不断的演示着加拉图斯的各种姿态，还有他吞噬星球的样子，数据比艾崔欧帕雅人都要详实。
　　这引起了里德的怀疑，他对毁灭博士的“邪恶本质”比任何人都了解，明白他绝不会岁无的放矢，而这些资料，很难想象他是怎么得到的：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我们和地外生物交流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加拉图斯的线索，何况他诞生的秘密！”
　　“呵呵呵，理查德，炎黄有句古话，鸟随鸾凤飞腾远。你这个困居地球这个池塘的井底之蛙又怎么知道宇宙是多么神奇广阔？宇宙诞生之初同时诞生的生命又不只有加拉图斯，而银河系诞生之初伴生的生命也不止一个，这些生物对宇宙的认知你能想象的到吗？这些伟大存在是你不可攀缘的，就算你是地球第一天才又能怎么样？放到这无垠的宇宙中，你连个婴儿都不如——你以为在宇宙中就不拼爹了吗？”
　　章晋阳点了点头：“是啊，我就知道个小子，他妈妈虽然是地球人，但是他爹好像挺了不起的，所以他虽然从没上过学，却是公认的王级驾驶员——还兼有飞船机械专家的头衔，才二十几岁……呃，三十几岁了吧？”
　　毁灭博士将手上的幻影散去：“你说的是星爵彼得·奎尔那个混小子吧？他爹确实了不起，不过前一阵子被他弄死了，他现在有点事儿，不过很快就会带着他的宠物们和女人回来探亲。”
　　“呀哦，还有这事儿？等他回来问问他，那准是个狗血的故事。”
　　章晋阳颇为好笑的挑了一下嘴角，对面的毁灭博士很不对劲，他不得不小心应对，所以这种闲聊他也并不介意。但是有的人却受不了了。
　　里德非常气愤，尤其是毁灭博士称呼他为井底之蛙，井底之蛙怎么了，又不是他愿意的！他是被人关在地球的！
　　所以他打算狠狠的嘲讽一下自己的老朋友：“这么说你是找到新主子了？我真没想到维特你已经堕落成了这个样子了，看来为了虚假的力量你已经丧失了为人的尊严……”
　　毁灭博士很奇怪看着他：“呃……很抱歉，理查德，我不是太理解你的思维回路，我只是重新上了个学，换了一位新的博士导师——虽然这位导师是个活得挺久的外星人，确切的说是宇宙生物，但是主子什么的……你都脑补了些什么东西？筹办婚礼让你的脑回沟抽筋了吗？”
　　章晋阳也叹了口气：“虽然现在通常会被一些无耻之徒用来掩盖自己背叛的恶性行为，但是‘鸟随鸾凤飞腾远’并不是那个意思，因为它的下一句是‘人随贤良品自高’。是用来劝人要交友谨慎的话——就像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句话原本只是一个陈诉句的定义状语，但是同样被一些无良文人给用歪了。见鬼，我和你说这个干什么……现在最重要的是，毁灭博士你到底在哪？你刚才使用的幻影……我闻到了地狱的味道，那是魔法？”
　　里德摇了摇头：“魔法？这世界上可没有什么魔法，只不过是一种我们还没有找到手段，很快我就会破解这种技术的……我先来检查一下……”
　　一接触到毁灭博士，四侠的情绪好像就都不怎么样了，完全处于混乱状态——苏珊从毁灭博士出现就一直没说话，使劲的瞪着他仿佛要用眼睛杀死他，本不断地对着那个投影挥舞拳头，一遍一遍的从投影中穿过，好在他穿过一次就思索一会，让人知道他只是在研究这个投影，而不是在发疯。
　　现在里德又自言自语的跑去搞什么检查，还真的搬来了一部仪器对着毁灭博士的投影扫描来扫描去，连毁灭博士的投影都露出了一副心累的表情——实话说这个表情通过那个复活节岛人像面具表现出来的时候，真的很有喜感。


第二十九章 卡得欲仙欲死……
　　章晋阳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免得对四侠咆哮，但是这几位已经陷入自己的节奏，眼见着是把他忽略了，所以只好继续和毁灭博士套话：
　　“听说你们之前是同学和朋友？这是个挺累的活吧？”
　　毁灭博士摇了摇头：“那个时候挺好的，只不过我和他们走上了不同的道路之后，他们似乎有点接受不了。你说的没错，我亲自到地狱里走了一圈，学会了不少魔法，这也是个很有意思的学科，但是他们……似乎固执的认为这都是由科学仪器达成的效果，完全不承认人可以靠自己达成这些。”
　　这番话引起了里德大声的反驳：“怎么会有魔法？那只不过是一种未被人类发现的技术！只不过一层蒙眼纱的遮挡让我们暂时的……”
　　章晋阳不耐烦的打断他：“精神干涉现实而已，有什么好研究的？”
　　里德一愣：“什么？”
　　章晋阳怪眼一翻：“我说：魔法是精神力干涉现实的结果，这么简单的原理你没想到过吗？苏珊不是能使用心灵屏障吗？那不就是魔法？还是等级不低的魔法呢。”
　　苏珊终于把目光从毁灭博士的投影上移开，惊讶的看着章晋阳：“什么？你说我这个能力是魔法？”
　　毁灭博士一摊手：“你在对牛弹琴，他们虽然口口声声的说要科学对待魔法，但是从来都没有认真的分析过魔法是什么表现，透过现象看本质，这应该是科学研究的普遍路径吧？”
　　章晋阳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忍不住咆哮了起来：“你们的脑子被门夹了吗？魔不魔法的有什么关系？我要的是加拉图斯的线索！明白吗？线索！明天就要跑去和他拼命了你们不知道嘛？要不要让他直接掉在你们的婚礼上？你们要想研究魔法等打完了加拉图斯我就把你们都扔进深渊去！让你们在阿米巴海里和腐臭软泥怪泡上一百年！去和蕈类女士种蘑菇去吧！说不定你们的脑子还会得到朱庇莱克斯（软泥怪之主）的喜爱！”
　　巨大的声浪激起的狂风在放映室内来回的呼啸，击打在墙壁上又反弹成回声，来回的轰鸣，苏珊头痛的在身边支起了淡蓝色的心灵屏障，用来阻挡狂风和过滤足以将人耳膜震碎的怒吼——但是她忘记了自己的未婚夫。
　　里德双眼翻白像一条被抽走了骨骼的蛇一样拧着身子滑到了地上，摊成一团鸡蛋饼，他猝不及防之下直接被震晕了，章晋阳可是正对着他喊的，还使用了炎黄秘传的狮吼功。
　　本僵着身子一动都不动，他也有点晕，但是因为身体结构的缘故只是有点天旋地转，提前体会到了老年高血压的感觉。
　　连毁灭博士的幻影都泛起一阵水波纹，就像老旧的电视信号不好了一样：“等一下，你这个嗓门……我感觉有点熟悉啊。”
　　章晋阳狞笑了一下：“怒吼，怎么滴？”
　　毁灭博士低下了头略作思索：“我好像知道了什么，很庆幸不是真身降临……让我们回归正题吧，我之所以来找你，就是因为那块石头，拥有无尽之力的巴菲门特阁下能利用那块石头的力量击破加拉图斯的身躯，这很危险。你需要劝阻他，只对加拉图斯表现出地球的反抗能力就好了，他会离开这里自己再行寻找可食用的星球，虽然他会在闲暇时间里派遣奴仆来报复，但是那些人……尽管杀了不用客气。”
　　这个话题转的真生硬，但是章晋阳知道他可能猜到了巴菲门特得身份，毁灭博士和他的缘分不浅，不但有过几次交手，甚至在山达尔星的时候，还和他并肩作战，共同谋夺过罗南的力量宝石。
　　虽然巴菲门特仗着自己隐藏颇深的炼金术赢了彩头，可是毁灭博士并非没有收获——后来的时候章晋阳才知道，这个家伙趁着大家都在庆祝的时候偷走了罗南的锤子碎片，那可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传奇武器。
　　说实话，地球在宇宙文明的认知中是个危险指数很高的星球，很多银河国度都不了解这个处在银河系穷乡僻壤的三类星球——有文明但不曾正式踏出母星星系，但是在宇宙中扬名的几位都不是什么善茬。
　　毁灭博士已经是积年的老贼，在好些个文明当中都是名列通缉榜前列的人物，星爵的银河卫队也数次化解了河系危机，每一次面对的敌人都让人感觉他们毫无胜利的希望，然而都能翻盘。
　　这些传奇战役那些反派输的莫名其妙，有的人都不知道自己那里翻了错误，被对手抓住了破绽，这种“命运的眷顾”让很多人对他们都退避三舍。
　　最出名的就是巴菲门特了，曾经直面克里人罗南这位在宇宙中凶名赫赫的战争贩子，更是正面斩杀了执掌力量宝石的指控者——对所有知道无限宝石传说的种族而言，这与神话无疑。
　　每一颗无限宝石的名字下都篆刻着无数被宝石无意中散发力量而毁灭的星球，每一个宝石的掌控者都是星球毁灭者，只要宝石没有从他们身边离开，就从无败绩——可怜的指控者罗南是历代宝石拥有者中最强的，也是唯一一位手掌宝石还会被人正面袭杀的宝石主人。
　　现在听毁灭博士的口气，他好像找到了一个了不起的靠山，而这个靠山似乎对很多宇宙历史上的隐秘都有所了解——这正是地球亟待了解的。
　　加拉图斯的近袭迫在眉睫，章晋阳虽不说心急如焚，但是火也上的不轻，这个时候对行星吞噬者知道的愈多，战斗的把握越大，他可不耐烦神奇四侠慢悠悠的研究——万一加拉图斯这就到了怎么办？
　　诺因的话所有人都半信半疑，因为不知道诺因的立场到底是什么，但是没有人能把他的话当成谎言来对待，因为这是他们能知道的关于加拉图斯最详尽的情报了，好在现在有了毁灭博士的旁证，至少有一部分话是可以相信的。
　　至于让加拉图斯自行转向去寻找新的星球，章晋阳并不抱太大希望，诺因是他的使者，也是他的探索者，就如同为虎的伥鬼，很难说诺因被毁灭博士弄死了之后，他会不会亲自去找“食物”。


第三十章 意外的好消息
　　诺因并没有说加拉图斯是不是只有他一个使者，这一点毁灭博士也不敢肯定，因为按照他的“老师”的说法，每次加拉图斯出现，确实只有一个使者活动，有的时候还没有使者。
　　至于前几次的使者去了哪，据说都叛变掉了，也有被高等级战力杀掉的，但是加拉图斯并没有什么报复行动——一般使者死的时候他都在场，那个反抗的文明也都没有什么下场了，就谈不上报复。
　　根据毁灭博士提供的资料，加拉图斯亲自行动的时候，都会优先寻找智慧种族，从中选取一个实力高强的个体，赋予一些神奇的力量之后，这个个体就会成为维他命是从的使者。
　　一般作为回报，找到这个使者的星球不会被吞噬，直到这个使者死亡或背叛。
　　而据传说诺因是因为反抗无望，主动要求成为行星吞噬者的使者的，这在几个有记录的使者中也是唯一一个，而他作为使者的这些年中，也是加拉图斯吞噬文明星球最少的一段时间——只有地球一个文明星球被选中了。
　　很多人都注意到行星吞噬者的活动规律，也有人试图通过改造星球聚集生命能量来“喂养”他，以便保护这些文明星球，但是效果并不是很好，因为加拉图斯还好说，他的使者基本不能沟通。
　　诺因能和和气气的同章晋阳谈话，估计是感受到了无限宝石的力量，他虽然被加拉图斯强化了，但是面对无限宝石，他恐怕并不能保住性命。
　　而他的失败必然会引来加拉图斯，一旦地球人真的利用无限宝石击伤了加拉图斯，那么要面临危机的，就不只是地球和银河系了，整个宇宙都要倒霉。
　　而且毁灭博士还带来了一个消息，证实了里德花了一晚上的计算——那些深入星球内部吸取能量的确实不是加拉图斯，而是他制造的能量汲取器，作用和里德预计的基本差不多，确实是用来分离有用的能量和无用的能量的。
　　但是不同的是，被分离出来的能量并不总是被丢弃，一大部分由来加固加拉图斯的飞船，一部分用来制造能量传输器。
　　也就是说，有了使者之后，加拉图斯并不是直接降临目的地的，他是把自己的能量汲取器传送过来，通过某些神奇技术，这些被汲取的能量将会被直接传送进他的体内供他吸收。
　　“也就是说，就算我们把那些遮天蔽日的东西全砸碎，他也不会伤一根汗毛？可是……这东西碎了，他会亲自来吧？那个时候才是要谈一谈的时候对吧？但是你要杀了诺因，抢夺他的滑板，会不会引起加拉图斯的……情绪？”
　　这种消息让章晋阳放松了很多，力量宝石他控制的还不是很好，一些小范围的应用还没有问题，可是一旦大规模的或者长时间的使用，他也不能精细的控制住威力，要想和加拉图斯战斗，还不能伤了对方分毫，他只怕自己做不到。
　　毁灭博士摇了摇头：“不会的，其实要是我们设计的好的话，加拉图斯不一定会降临的，因为就算是我杀了诺因，他依然会复活的。只要加拉图斯不放弃自己的使者，他们都是可以无限复活，这种事已经不止一次发生了。所以我的计划是：干掉那个能量汲取器，和诺因谈判，给他个生命星球的坐标，然后杀了他，他会在加拉图斯身边复活……也许。”
　　从眩晕中缓过来的神奇三侠异口同声：“不行！”
　　里德迅速的向章晋阳讲明自己的道理，生怕他被毁灭博士说动：“我们不能冒这个险，最好的办法即使就是诺因带着坐标离去，到那个生命星球去召唤加拉图斯！如果诺因死亡了，谁知道加拉图斯会不会直接降临？维特你刚才不也说了，杀死使者的那些文明最后不是都没了下场吗？”
　　本瓮声瓮气的附和：“维特不值得信任，尤其这种事，我们怎么可能那么做？维特是小偷，我们可不是强盗！”
　　苏珊则是不停的冷笑着：“杜姆的恶习难改，他肯定不只是想要那个滑板，必然有其他的阴谋暗藏其中，我们不会让你得逞的！”
　　章晋阳无语的看着三个瞬间回到幼儿园的小朋友：“谁也没说同意他的话啊？他想抢劫诺因，那就自己去呗，只要不关地球的事就好，没必要非得在地球上动手吧？”
　　毁灭博士有点失望：“我还以为你可以和我联手的，我也联系了其他人，可是没有你的参与，他们大概是不敢动手。真没想到，我离开地球这些年，你的威望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里德则是瞪着眼睛：“就是在外星也不能让维特杀了诺因，这是谋杀，抢劫，我们应该阻止他的……”
　　章晋阳一摊手：“外星不归我管，那是其他英雄的地盘。不过说好了，杜姆，巴菲门特会干掉能量汲取器，贾维森负责监控掉膘防止加拉图斯跳跃进地表，而你……只能拦着诺因，不能下杀手。至少在加拉图斯吞噬掉我们献祭的星球之前，你不能杀了他。”
　　毁灭博士的投影晃动了几下，颇为不甘心：“哈，真是保守的计划……好吧，我会听从调度的，但是，风暴布鲁特，你也要保证巴菲门特阁下不会出手抢夺我的战利品，他可是干过一次了……”
　　章晋阳一扁嘴：“他救了你，你无法承受力量宝石的冲击，要是你接手了，和宝石直接掉在地上没什么区别。”
　　冷哼一声，毁灭博士的投影荡出一边水波纹之后消失不见了。
　　里德扑在他刚才架设的仪器上，仔细的研究着上面的数据：“不可能的，什么都没有，一切正常？怎么可能？连声纹震动都没有，那我们是怎么听到他说话的？”
　　苏珊也走过去，看着这些数据皱着眉头：“说话……我感觉有点像是精神投送，我防御过X教授的心灵投影，这个感觉虽然有点奇怪，力量投送的也很微弱，甚至激不起我的心灵屏障防御，但是却很相似。”


第二十二卷


第一章 突发奇想
　　不知道是诺因和他的主子说了什么，还是他对章晋阳的话里有水分，行星吞噬者加拉图斯并没有像章晋阳预计的那样，直接被诺因召唤出来，银疙瘩在小行星带一动不动的呆了三天，让所有人都焦躁无比。
　　当然了，这个所有人，指的是知道事情真相的所有人，像北美鹰的和炎黄政要啊，被安排了任务的超级英雄这些人，其实一共也没超了二十个人。
　　其中最苦的是神奇四侠中的里德博士和苏珊，他们两个不但要忧心加拉图斯的到来，还要想办法警告诺因离毁灭博士远一点，还要按时结婚——尤其是结婚，这可是一场巨大的盛宴。
　　在毁灭博士拜访了神奇大厦之后，章晋阳因为心中有了底，就潇洒的告辞离去了，完全不管里德因为一个投影的“魔法”问题把自己的头发挠的和鸡窝一样。
　　而他也和苏珊说了抱歉，因为他并不知道毁灭博士会来这一手，就像这个狡猾的独裁者说的那样，他为自己的老同学和好朋友的婚礼送上了一份与众不同的贺礼。
　　在章晋阳看来，里德博士是十万个为什么托生的，要是他有什么东西搞不明白，不要说婚礼了，他能不能想起自己是个人都不好说——好在因为章晋阳的提醒，这次对于“魔法”的解析需要苏珊帮忙，又有着乔纳森和本在一旁提醒，才没有误了婚礼的良辰吉时。
　　而和他有着相同爱好的苏珊也是同样的在自己亲弟弟的提醒下才想起来自己还有婚纱要穿，顿时惊惶的一塌糊涂。
　　章晋阳虽然离开的神奇大厦，但是他把楼顶上那个建造了一多半的诺因探测仪搬走了，这东西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准是那个牛眼少将海格怂恿他弄的，也就里德这种一心扑在技术上的人才会相信少将所说的那些似是而非的道理。
　　他装好了那个仪器，把它扔在了当初自己和诺因谈话的沙漠小基地里，然后将探测数据投送到自己的手机上，实时的监控这个银疙瘩到底在哪——结果诺因真的一动不动的就在小行星带上蹲着，好像休眠了。
　　然而他又不能放着这个家伙不管径自去干别的，所以除了干巴巴的等着加拉图斯降临之外，他也得以抽空参加里德和苏珊的婚礼。
　　至于他们的婚礼，说是盛典一点也不为过，整个城市都陷入了欢乐的海洋，这里本来就是著名的旅游胜地，现在更是推出了各式各样的活动——甚至还有花车游行。
　　满街都是各式各样的神奇四侠玩偶，还有各种年龄段的神奇四侠COSPIAYER，以至于引发了不少于十次的小规模狂欢游行——三藩市的警察局不得不向国民警卫队请求支援，让这些大兵们也加入到了维持秩序的交警行列。
　　乔纳森总算靠谱了一回，他不但把苏珊的婚礼打理得井井有条，还破天荒的考虑到了城市的安全问题——为了防止有人在这一天实施犯罪活动，他专门向奥拉尼德斯邀请了四队石像鬼在城市上空巡逻。
　　而章晋阳也带着教会的骑士团在地面策应，因为这一天在很多人看来，三藩市的警力实在是太紧张了，只维护交通和婚礼的保安就让他们捉襟见肘了，要是在爆发几起恶性案件，绝对会乱成一团。
　　根据荒芜之地的情报显示，身上换了鲜艳庆祝涂装的石像鬼亮相之后，整个城市的犯罪计划取消了百分之七十——其中有一多半都是打算趁着这一天城市警力紧张，气氛欢乐疏于防范而抢劫银行、运钞车、珠宝店的计划。
　　神奇大厦周围的几条街都被拉起了警戒线，划分出一条宾客专用车道，而这条车道之外几乎被来自世界各地的记者占满了，各种长枪短炮主持人对着驶过的每一台车辆都狂呼嘶喊，希望车上的人能有所回应。
　　尤其是在大厦的入口处，所有可以公开出现的宾客都会在这里下车，先和这些媒体打个招呼简短的说上几句之后上到顶楼——那里是婚礼的现场，但其实只有少部分人会坐在那里残疾婚礼，剩下的人基本都是在宴会厅里看直播。
　　这么干的人一般都是乔纳森的朋友，这些来自好莱坞的明星们知道什么场合最能展现自己的光彩，也都给霹雳火这个史上最不务正业的超级英雄面子，无论收没收到邀请，都会前来赴会。
　　因为他们都知道，在这个场合，有太多的大人物，只要和其中任何一位有了瓜葛，那都是一飞冲天——尤其是那些还未婚的女明星们，她们的想法就更大胆一些，而结过婚的，恐怕就会务实和直接一些了。
　　章晋阳看到下面的壮观景象，掏出手机看了看，银疙瘩还是那个银疙瘩，连姿势都没变，百无聊赖的突然想出了一个馊主意，打算玩耍一下，放松放松心情。
　　他在停机坪上坐着铁皮隐着身飞走，忙得一塌糊涂的神奇四侠并没有注意到他的行踪，所以他很顺利的开着铁皮在不远处的宾客通道入口处的检查站上递交了自己的请柬。
　　请柬上并没有注明他的身份，毕竟是私人友谊才过来的，而且章晋阳的正式身份也含糊不清，乔纳森给他的，也是不那么正规的，好朋友之间才会用的手写简便请柬。
　　只要在名单上，他就会被放行，虽然安检扫描仪对他没起到作用，但是安监处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他进去了，因为他们在内部早就得到了通告：作为超级英雄，肯定会有另外的超级英雄来贺喜，那么表现出什么样的异常都不是异常。
　　铁皮采用的是一款从未在这个世界出现的外型，这是在他的“过去”中，某家国防企业推出的军用车辆的民用版，敦厚宽阔，前卫的多面菱形撞角车头超级凶悍，底盘并不像一般的越野车那么高，因为采用了反重力装置，这款车的原型是可以离地一米左右滑翔的。
　　纯黑的磨砂涂装几乎一点光都不反射，低沉的轰鸣并不是汽车发动机的声纹特征，有经验的人一听就知道，这是来自武装直升机的重型动力系统。


第二章 心血来潮
　　铁皮硬朗彪悍的概念外型从无所见，宾客车道两旁的呼喊声为止一静，没有谁知道这台车是属于谁的——这量辆一看就是非凡的车连个牌照都没有，这些记者什么的想查都无从查起。
　　一路收获了无数的惊讶和窃窃私语，有不少脑袋灵光的人在分析了一会之后就恍然，这准是哪位超级英雄的座驾，但是问题是：到底是哪位啊？
　　早期的超级英雄们各有各的风格和标志，散播名声的渠道也多半都是都市传说类的口口相传，除非是想惩罚者那样场面总是很惨烈，受到了新闻媒体和执法部门的通缉，或者想蜘蛛侠那样天天在楼宇间跳来荡去的，不然知名度并不会高。
　　神奇四侠虽然也是那个时候出道的，但是他们因为性格上有点问题，所以身份和社会割裂的并不严重，而且他们虽然号称超级英雄，但是却并不会出手惩戒罪恶——它们绝大多数都是泡在实验室和片场，没有什么时间巡街，所以一直都是城市的吉祥物和偶像。
　　直到守望者联盟成立，英雄训练营正式开始对社会招生，一些怀揣梦想的人结束修行毕业了之后，城市守护者这个英雄职业正式上线，这种散乱的情况才开始慢慢的转变。
　　英雄们有了自己的制服和推广团队，标志虽然都是独一无二的，但是那就显示过去的贵族文章一样，是有规律可循的，这些城市守护者相对那些早早在“混乱时期”出道的英雄，就被称为“新派英雄”。
　　这些新派英雄虽然干着超级英雄的活，但是多少有一些偶像的成分在里面，这有助于宣传他们的作用，可以震慑一些性格比较谨慎的犯罪分子——主要是对一些冲动犯罪的压制很有作用。
　　但也正是因为这样，新闻媒体开始深挖各地的都市传说，试图搞出一个超级英雄榜单来（这也是各个间谍和特工组织一直在做的事），这同时也是增加销量的好方法，没有人不希望知道这些。
　　这种自发的活动已经持续了很久了，就连在南方一直和吸血鬼较劲从不在普通人面前行动的“嗜血獠牙”猎魔团都被扒了出来，他们的常备武器圣银手弩连COS的周边都出了——据说真的有人靠那个玩应儿吓退过吸血鬼。
　　惩罚者已经是第三任的消息也已经被曝光了，连他是76人的球迷这件事都被人知道了——那些在76人比赛日犯罪的人死的格外惨烈一些，而且不像其它的日子里会有轻罪的活口留下来。
　　那些出于各种理由行走在阴影中的超级英雄在这些年里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关注，由于城市守护者的缘故，他们的日子好过了不少，至少很少有人再对他们的行为语出讽刺了，这让他们的日常心情不那么压抑。
　　而随之而来的，就是身份在做保密会很难，每一个坚持到现在的英雄，都是无师自通的隐藏和伪装大师，以至于除了一些特有的标志性外，没有人能判断出到现场的会是哪位英雄。
　　但是铁皮却和任何一位被媒体记录在册的英雄都不一样，这么明显的标志性，在崇尚工业魅力的北美鹰只要出现过一次，就不会被忽略的。
　　直到章晋阳停在大厦的入口，铁皮掀开自己的车门，媒体们也没从自己的资料库中找到这位的身份。
　　而一身黑衣，保持着作战风格的章晋阳一亮相就被无数的镜头圈进了框里，除了少数几个背景深厚的媒体，依然没有人知道这是谁——不过有了人物照片，回去可以慢慢的探索。
　　和所有人都不一样，章晋阳虽然在门前站了一下，但是并没有理会任何媒体，而是挥手让铁皮自己去找个地方——这个倒是没出媒体的意外，托尼·斯塔克已经不止一次的展示过他的车也有这个功能，而刚刚才进场的乔纳森·斯通的车也有同样的功能。
　　虽然早拿到宾客名单说他要来，但是负责安保工作的和在现场的各种情报人员依然一阵紧张，风暴侠探的火眼金睛在业内比他的枪法更让人恐惧，从没有人能瞒过藏在黑墨镜背后的那双眼睛。
　　果不其然，进场的章晋阳第一件事就是环视一周，眼神在所有间谍和情报人员的身上都多停留了那么一小会，看的这些人心底发毛冷汗直冒。
　　尤其是扮成侍者的芭比和亨特，他们和章晋阳都很熟悉，这次明明知道他要来去u而没有和他打招呼，让他们有点忐忑。
　　好在章晋阳并没有揭穿他们的意思，只是向端着酒盘的亨特挥了挥手，示意他过来。
　　亨特动作麻利但是满脸不情愿的走到他身边，章晋阳去了一杯香槟：“你们怎么在这？神盾局还有时间和精力管这个？”
　　亨特扁了扁嘴：“和婚礼无关，有一个国会议员，她和看门狗关系密切，很可能是九头蛇和看门狗的中间人，所以我们才来这的，这个场合，就好几个嫌疑人呢。”
　　一口把酒喝干：“她？国会议员……爱伦·纳迪尔？上面有人看好她，希望她负责一些秘密事务，看来又是九头蛇的手笔了。注意特伦西亚公司，他们的领导层也来了，已经确定是九头蛇下属，可能会在这里和国防部的一些官员会面，看看他们和你们的目标有没有什么接触吧。”
　　章晋阳随手把空杯子又放到亨特的托盘上，大踏步的离去了——他下楼转一圈的目的就是在媒体前亮个相，现在后继的报道中看看自己在媒体的眼中是个什么地位。
　　这个想法也只不过是一时兴起心血来潮罢了，因为新约克城的媒体已经越来越少的报道超级英雄的事件了，这些事情不只是人们对于超能力已经习以为常，更多的原因是那里的治安状况良好，城市守护者们出动的时间也并不多了。
　　其实章晋阳也明白，对于那些有组织的犯罪团体，守护者们的打击力度不可能很大的，涉及到更高一层的什么政治阴谋之类的事件，更是数年都遇不到一起——老百姓对那个议员下了黑手污蔑另一个议员的消息除了看热闹并不会有其他的感觉。


第三章 重生以来最大的灵异事件
　　尽管线条柔和，爱伦·纳迪尔是一个有着宽阔咬肌的中年女性，这种一旦皮肤下垂就会让人脸变成沙皮的容貌无论如何称不上讨人喜欢，所以说，这个女人能作为国会议员的位子，说明她还是有点能力的。
　　章晋阳直直的向着宴会厅后面的楼梯走去，顺便从这个女议员和她谈话的朋友之间穿过，高大的身材和冷漠如同石雕的面容，风衣下隐约可见的各种枪械握把让面色不愉的几个女士都闭上了嘴。
　　而作为打扰了一次愉快谈话的始作俑者，章晋阳通过眼镜将看到的这几个人面孔上传给了基地的情报支援小组，很快，对面就发过来了这几位女士的身份——那个一头银白的半老夫人居然是总统夫人的妹妹，看起来比她姐姐至少要老二十岁。
　　怪不得这女人没什么名气，却能得到大佬们的赏识，原来她找到了能站在这些大佬们面前的介绍人——作为北美鹰地下势力的领袖之一，章晋阳可是很清楚总统夫人的这位妹妹是个什么货色。
　　这位面目慈祥和蔼曾不止一次被大众误以为是总统岳母的老夫人，在情报界也是赫赫有名的一号奢遮人物，凭借着非凡的出身和手腕，在几个国家级的情报机构中左右逢源的拉起了一只自己的队伍。
　　打着国家情报顾问的头衔，在总统短短的几年任期之内，将自己的、家族的。姐夫家的财产增值了近百倍，原本百万身价只能算得上是一般小富，现在却已经是在华尔街都名列前茅的资本家——而这一切变化合法的。
　　荒芜之地的情报员有好几个爱好与众不同的漂亮小伙子都住在她的庄园里，作为她的私人助手、园丁、司机、仆人什么的，因此对这位私生活十分肆意的夫人很了解，也因此获得过不少有些价值的情报。
　　而对于爱伦·纳迪尔的调查，就不那么乐观了。
　　这位平民出身的女性政客嗅觉敏锐心狠手辣，她一路行来，对手输的合情合理又莫名其妙，同帮同伙的竞争者也都在适时的时候犯了些适时的错误而被支持者放弃，无论到什么时候，她都是最后的赢家。
　　而这个过程中，至少有七八起人命案和她有关却完美的结案了，一点麻烦都没有带给她。
　　最近的情况是，一些形迹可疑的武装大汉和她接触的很频繁，这些人的来历和毛熊的一些激进派有关，但是具体的情况还有待调查。
　　荒芜之地对她的调查已经提高了一个等级，神盾局的调查进度让这个等级又提高了一点——看门狗和九头蛇的合作已经是被确认过的了，而奥拉尼德斯一直在追查九头蛇的新任领袖是谁。
　　章晋阳在踏入更高一级的台阶的时候，回头居高临下的看了一眼这个宴会厅的人，总统夫人的妹妹无疑是这里面的佼佼者了，但是她依然没有资格到婚礼现场去，因为在那，全都是隐秘世界的成员。
　　门前的接待是一个骨瘦如柴的黑人兄弟，彬彬有礼的表面下，章晋阳感受到了那爆炸性的力量，看来这是一个躯体强化的超能者，应该是个异人——如果是X基因，那他的外型应该也会变得魁梧有力。
　　章晋阳看着他劝退了一个瘦弱的白发老人，将这个衣冠楚楚的老头交给在一旁待班的兄弟，还十分好笑的摇了摇头，有点好奇，所以他在路过这位已经秃了前半边脑壳的兄弟时非常八卦的问了一下：
　　“那个老人家，怎么回事？这种场合应该不会有人试图混进来吧？”
　　手拿着名单的异人安保很恭谨的微微一低头，笑着说：“先生，没有什么事，那位老先生应该只是走错了片场，他自称是斯坦·李，但是名单上并没有他，也许他在另外的宴会厅。”
　　章晋阳微笑的点了点头，转过脸去就脸色一变，精神雷达全开，结果却惊悚的发现到处都找不到那个瘦瘦的风一吹就倒的老头——难道那些保安直接把人从楼上扔下去了么？可是这楼也没有一公里那么高啊。
　　这绝对是他重生以来遇到的最大的灵异事件了，就算是一个假粉，他在重生前也听过这位号称撑起了好莱坞一个世纪的传奇老人。
　　他也是全世界不知道多少孩子心中的偶像，去世的时候连联合国都降了半旗致哀——即便是在战乱和死亡为日常的骆驼沙漠，也会有孩子天真的摆弄着他创造的那些人物的玩偶！
　　更重要的是，这个世界原本就是因为这位老人家的无数作品才被人们所知，要是章晋阳能和这位面对面的谈上一谈，不知道会有多少收获！能找到回去的方法也说不定！
　　可惜……
　　章晋阳暗自咬牙，自己的运气一直都不好，这一点无论是在重生前还是重生后一直如此，但是只差了两个身位，自己都没注意到异常，这也……太说不过去了。
　　在一旁怨天尤人的章晋阳走了神，并没有关注到，外面的媒体因为他一个简单的亮相而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在超级英雄中，并不缺乏嘴碎的人，尤其是那些新手城市守护者，他们都是英雄训练营的学生，而章晋阳不止一次的为他们上过课，尤其是毕业大考更是他一手设计的人性拷问，能高分通过的寥寥无几。
　　他一贯冷酷少言，雷厉风行的做派也是训练营对英雄们的形象定位之一，在训练营里也不乏崇拜者。
　　很搞笑的就是，这些崇拜者多半都是大嘴巴，因为自己绝不可能做得到像他这样的风范，蔡虎崇拜他的。
　　这些人是英雄中和媒体关系最好的，也不止一次的在媒体前提到过他的事迹和名字——尤其在媒体问到诸如“作为英雄你有偶像吗”“是谁引导你走上超级英雄这条路”之类问题的时候。
　　有超过一半的学员会在类似的问题上提到“风暴布鲁特”这个名字，而各种媒体和情报机构除了查到这曾经是新约克城最好的私家侦探的绰号之外，也就是他是现在律师界最大的招牌TPE的当家侦探，其余的收获寥寥。


第四章 变了味道
　　但这些媒体中的消息灵通人士拿着这些疑问去找自己在来那个帮政府的内线——政府部门就像筛子一样，还是坏了的那种，什么都会露出来——时，却被警告：不要去惹他，也不要去报道他，就当他不存在。
　　这很能时某个被亲信问的恼羞成怒的大佬的原话，但是这个评价和风暴布鲁特这个名字放在一起已经在那些媒体大亨的耳边萦绕了很久了，他们一只都找不到机会打破这个藩篱。
　　而那些稍微小一点的媒体连这样的警告都接不到，他们根本连超凡世界的影子都看不见，那些耸人听闻的报道只不过是在自说自话的胡编乱造而已，现在看门狗大受吹捧的观点，有多半的责任都要他们负起来。
　　而这次章晋阳公开亮相，给了这些有资料的媒体一个机会，这是非常难得的，从风暴布鲁特这个名字出现之后第一次，也可能是唯一一次目击者报告——很多人都不会知道当初那个惊鸿一现用子弹暴雨杀死钢铁章鱼奥托博士的银色风暴就是章晋阳，而他的称号也是在那一次事件中才被正式确定下来的。
　　但是在那之前，风暴的名声已经在地下世界流传，毕竟章晋阳要为侦探这个身份补足设定，所以着实干了些能提升声望的事。
　　只不过他喜欢的名声却是警察局不喜欢的，直到乔治·史黛西这个能平和的和超能人类沟通的警察局长上岗，这种状况才告一段落，也正是从那儿时候开始，风暴变成了一个传说。
　　而这个时期的风暴布鲁特，在各个情报机构设立的威胁人物名单上的名次却在不断上升，因为和他交往的人分量越来越大，他展现的实力虽然和斯塔克类似，却更不可预测和控制。
　　一开始的时候只是夜魔侠和惩罚者这样的城市义警，后来是刀锋这样奇特生物，还参与了一些小规模的吸血鬼捕捉——这些被捉住的吸血鬼都被他卖掉了，这些调查他的情报机构也没少买。
　　借着这些奇特的商品他又和像奥斯本这样的大企业有了瓜葛，甚至和继承者都成了朋友，还和斯塔克企业也有了关系——他和佩珀的友谊一直很稳定，这个业界公认的女强人对他也信任有加。
　　帮助过神奇四侠搞定了一些奇异的敌人，有的死了，有的活着，有的活着还不如死了——对这个事儿沙人和木偶大师肯定有一肚子话要说。
　　参与过多起变种人逃跑事件：都是他带着人攻破了那些秘密的人体实验室才把人放跑的，要不然超能镇哪来的那么多变异人和强化人？
　　甚至还和自由北美鹰的象征史蒂夫·罗杰斯（虽然现在北美鹰打算把这个象征关进监狱了）关系良好，最新的消息就是史蒂夫在消失之前见过的最后一个人就是他，而据可靠情报，铁胳膊巴恩斯也被他藏了起来。
　　在这一系列的事件中，雄踞北美鹰多个行业的众多巨头出力不小：
　　奥斯本提供很多出行上的便利，还有一些不起眼的补给品，皮姆科技干脆派出了久不见踪影的传说级英雄蚁人（虽然只是继任者），斯塔克的总裁亲身上阵，在内部提供情报（这可能有点误会），得律圣诺提供了防窃听的卫星专线……
　　这些巨头所有的资产加起来差不多能买下半个北美鹰……这还是考虑到市场溢价的结果，甚至不用动用任何影响力和手段！
　　而章晋阳的意见他们都会听上一听，有的时候还会起到主导作用——除了像九头蛇和神盾局之类的超越政府机构的大组织之外，那些在体制内的情报机构反而由于保密等级带来的枷锁，搞不清楚这背后的原委。
　　至于像老鼠一样到处打洞的新闻媒体，他们得到的信息多半并不完整，而且不同的机构和人给出的评价也并不一样，但是这些零零角角已经可以让他们兴奋不已了。
　　按照他们在文章里的描述，这个始终带着墨镜的炎黄男人是北美鹰超凡者中教父一级的人物，出道很早，曾经对神奇四侠的英雄生涯做出过至关重要的指点，是他们的人生导师。
　　手下有着庞大的连政府都不敢轻视的超能力者队伍（不得不说他们蒙对了），一句话就可以聚集起毁城灭邦的力量，现在在三藩市上空飞舞的那些石像鬼就是明证——亏了他们还没发现游走在暗处的巴菲门特教会骑士团。
　　他和超级英雄以及超级罪犯们同时保持着良好关系，调停他们的矛盾，避免在超凡世界发生大战波及到普通人，是世界的守护者……也许是之一？
　　这是对超凡者友好的媒体说的话，至于那些致力于宣扬人类沙文主义的媒体，则是以一种惊恐的语气将章晋阳列为“世界头号超级恐怖分子”，是威胁人类生存安全的最大毒瘤。
　　令人厌烦的是这样的媒体居然占据了主流。
　　这场原本受到全北美鹰关注的世纪婚礼因为他的亮相，变成了超凡世界欲将毁灭世界而召开的站前扩大会议，与会的大部分人都被打上了“背叛人类”的标签，这其中，数次表示应该将所有异人都关进实验室验血扒皮抽骨髓的爱伦·纳迪尔也未能幸免。
　　正在看着那个大胡子牧师一本正经的为里德和苏珊念祷词的章晋阳在通讯里接到了塞壬的抱怨，弄清了舆论的走向之后，不由得哭笑不得，再次感觉这么保护地球真是不值得……好在地球上还有其他国家。
　　但是由于这一波舆论的炒作，里德和苏珊原本被全世界都祝福的婚礼有点变了味道。
　　很快在场的大佬们就各自通过自己的渠道收到了外面的消息，可是由于牧师还在满面春风的做着祝福，这个时候离开得罪的可就不只是新婚夫妇了——北美鹰毕竟是教徒国家，宗教习惯深入人们生活的每个部分，习惯的约束要比恐惧大得多。
　　章晋阳发觉了很多人（尤其是穿军装的那几个将军）不断地偷眼看着他，一些长相普通穿着普通气质也很普通眼神却很犀利的家伙则开始左顾右盼，不知道在寻找些什么。


第五章 形势突变
　　面对着屏幕上接受祝福的一对新人，爱伦·纳迪尔的表情深沉脸色铁青，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新郎的旧情人前女友，被这个场合刺激到了。
　　本来地位就不够，不能到现场和神奇四侠爱面对面已经够让她这个人类至上主义者窝火的了，好在看到自己的靠山之一总统的小姨子也在这没资格上去，心里还有点安慰。
　　却没想到先是一个狰狞恐怖的大汉像是没看见她们一样，视若无睹的随手就拨到了一边，连个道歉都没有，接着又被外面的舆论来了这么一波——她倒是不想着让那个大块头道歉了，那种地位的人眼里没有她也很正常——她辛苦经营的形象都毁的差不多了。
　　倒是她身边的总统小姨子脸色很精彩，表现出了作为白种人的深厚潜力，脸色在红黑紫蓝绿黄白之间不断转换，果然是高于有色人种的上等生物……让人钦佩不已。
　　这些在下一层宴会厅的人比起现场的大人物们要自由得多，有很多人直接摇摇头退场了，主流的是那些长期混迹于名利场的美女们，她们知道要是自己被贴上“同情超能者”的标签，恐怕就不会有人再找她们拍戏了。
　　事实上，很多大导演都是人类沙文主义者，就算不是也要装着是，不然会被这个圈子剔除在外——所以那些电影才会都是人类用各种可笑的手段赢了最后的战争。
　　章晋阳深知这一点，因为每一次大电影上映，训练营里的那些追星的小子姑娘们都会黯然神伤好久，以为他们喜欢的明星对于他们的同胞一向不当人看，嘴上说着人权，却杀的比谁都欢。
　　可是政界的人物们考虑的就要多些，因为他们有很多手段扭转舆论，新闻是他们的地盘，并不畏惧这些许流言。
　　等到牧师声情并茂的把冗长的婚礼祝词念完，在漫天的献花和掌声中里德和苏珊满面幸福的交换了戒指拥吻在一起的时候，在场的宾客纷纷的强笑着送上祝福，接着就是各种道歉：
　　“家里忘了关火了……”
　　“娃在家掉沟里了……”
　　“父亲绝症犯了……”
　　总之“很抱歉我们得走了”X n。
　　乔纳森的脸色跟吃了翔却发现味道不错一样，这场婚礼可是他主力操办的，里德和苏请的也都是些场面上的人物，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大规模的离场事件？
　　难道外面出了什么大事件了吗？加拉图斯已经到了却被所有人知道了？
　　但是他暂时没有时间查询这个，因为他还需要协助新人送客，最令他伤心的是好莱坞的辣妹连招呼都没打就走了——好些个都做过深入交流呢。
　　等到场面上四散一空，留下来的都是那些收到手写简便请柬的人，这些人是里德的朋友，大部分是些学究，并不在意外面的舆论，或者说他们也从来都不注意那些狺狺犬吠，倒是很喜欢这种没有政客的清静场合。
　　苏珊看着一圈围着里德不断讨论各种学术问题的奇形怪状的教授们，心头涌起一阵哀伤，无力的靠在身边的佩珀身上：“哦天呢，明天我就会变成全世界的笑柄了……怎么会这样？”
　　佩珀只能扶着她的肩，低声安慰她：“没关系的，这改变不了什么。”
　　乔纳森的两个眼球森森的燃着火焰，脸色铁青，伸手将手机递给苏珊：“这真是要感谢好朋友了……”
　　苏珊滑动手机看着上面愈发不堪的新闻，欲哭无泪，这么多年神奇四侠因为风格问题一直都是正面形象，从来没受过这样的批判，一时间难以接受，甚至不明白到底为什么？
　　难道就因为章晋阳大模大样的出现在她的婚礼上而已？这根本说不通……
　　和佩珀一起安慰她的格温看了一眼她手上的报道，一耸肩，大大咧咧的拍了拍她的后背：“这没什么嘛，看来你们平时积累的好名声还是有用的，这些媒体说的还挺委婉。”
　　乔纳森的眼睛里的火焰喷出老远：“什么？这还叫委婉？”
　　佩珀点了点头：“是的，相当委婉，我都有点嫉妒了。如果换了别人，你们会被形容成世界之恶的根源，超能镇一直被媒体这么称呼的，英雄训练营也差不多。话说你们从来都没有被人扔烂番茄什么的吗？自从我成了‘岩浆’之后就总遇到，都不知道为什么，反正人们就是讨厌你。不然为什么超级英雄们要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会被人寄刀片、子弹还有死老鼠。”
　　乔纳森的情绪冷却了下来，和苏珊面面相觑：“你确定这是真事？我们可从来都没有遇到过。”
　　“那是因为你们每年卖给政府的几十项专利价值百亿以上，如过你们像斯塔克和皮姆那样把这些价值连城的专利放在自己的手里开办公司，你们的待遇就会变得正常了。”
　　沙哑的男声从苏珊和纳森的身后响起，两个人脸色一变，这个声音他们印象是如此深刻：“维特！”X2。
　　佩珀和格温对视了一眼，和一身帅气西装气势森严的毁灭博士点头致意：“你好，杜姆博士。”
　　乔纳森已经从姐姐嘴里知道前几天发生的事，所以并没有冲动的火烧宴会：“你这个混蛋胆小鬼，又用幻影来了吗？哼，我猜你是不敢亲自来的……”
　　毁灭博士温润如玉的面孔嘴角上扬拉出一丝微笑：“你猜呢？”
　　章晋阳悄无声息走到毁灭博士身后一拍他的肩膀，让他的身体一僵：“没想到你还真来了，看来你们的感情是真好。”
　　毁灭博士深以为然的挑了挑眉毛，一举手中的酒：“恭喜你，苏，里德那家伙是世界上最幸运的男人……是不是人傻运气都好？”
　　最后这句话他是和章晋阳说的，但是却成功激起了乔纳森的怒火，一甩手一团火焰甩倒了毁灭博士的脸上：“你这个混……怎么回事？”
　　这团火焰正正的打在毁灭博士的面门，爆成一团，但是博士就像是没事人一样照常把举起的酒一口喝干，连头发都没有动一丝——章晋阳认为这是他的背头上打了太多的发蜡的缘故。


第六章 那么……
　　毁灭博士对于众人眼中的惊诧显然非常满意，咂了咂嘴颇为自得：“法术：火焰免疫。”
　　章晋阳的点了点头：“是啊，地狱的特长法术，不过你的天资不错，自己没有沾染上魔鬼血脉——你是怎么从墨菲斯托那里逃出来的？”
　　毁灭博士深沉的看了他一眼，似乎惊异于为什么他知道的那么多，不过沉吟了一下就恍然了：
　　“我倒是忘了，那位是深渊君主……墨菲斯托不在家，似乎出门追查一个什么契约的事，有些年没回去了。他儿子布莱卡特也不在，我的魔法适合他女儿墨菲斯塔学习的，这个女人……呃，女魔鬼并不像一个魔鬼，有点单纯，可能是对人类世界接触的太少的缘故。”
　　章晋阳眉头一皱：“契约？黑心也不在……真是的，地球就和公厕一样，谁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明明就有很多守护者的，一个比一个懒……”
　　在一旁听两个人讨论神话故事的三个女生一脸黑线，乔纳森更是用关爱阿尔莫兹海默症患者的眼神看着这两位，尤其是毁灭博士还一本正经回答：
　　“是啊，人心不古，魔鬼原本不都是教廷的事么？现在的人也不信什么猎魔人，地狱里的魔鬼都快跑光了，不然墨菲斯托也不至于亲自出马——倒是那些罪人的灵魂多了很多，快住不下了，尤其是最近几年。”
　　毁灭博士在“最近几年”上加重了语气，带了揶揄的味道，显然知道造成这种状况的罪魁祸首是谁。
　　章晋阳没理他，转过去对着从悲伤中慢慢回复的苏珊说：“苏珊，你应该记着，你已经是个变异人，无论你怎么做，要么你是马戏团里的猴子，要么你是从地狱上来的魔鬼，要么，你是那些人实验台上的玩物。你应该庆幸你的丈夫也是操纵实验台的一员，你这个‘玩物’的价值对他来说非比寻常。世界变化的脚步愈来愈快，作为朋友，我不希望你们是被时代抛弃的那个——不要用你们那些科学技术引以为傲，没有人是不可替代的。神奇四侠的各种研究并没有为人类带来科技总体上的提升，只是满足了那些政客资本家的贪婪，现在，他们要站队了，看看他们是否还会庇护你们吧。但愿心灵屏障能保护你们的灵魂不会被撕碎——外面的情况我们每天面对的都比这复杂一百倍，看看你们那些不能像那些无所依靠的人那样坚强的活下来，这是超凡界对你们的考验。”
　　说完这些，章晋阳转身就要离去，但是乔纳森叫住了他：“等等，考验什么我们不稀罕，但是有个问题，那个混蛋，维特，他通过考验了？”
　　毁灭博士一耸肩膀，转身利索地离去了，章晋阳则回头定定的看着他，语气生硬：“是的，他交出了一份堪称完美的答卷。”
　　乔纳森讥笑的一挥手：“哈，让你那个什么考验见鬼去吧，超能界都是恐怖组织吧？”
　　章晋阳冷笑了一声：“毁灭博士最大的罪行就是使一千二百万人口从此脱离了战争，恢复了生活的和平。所以世界最大的战争贩子北美鹰宣布他有反人类罪，然后你，伟大的英雄霹雳火乔纳森·斯通阁下，你是赞同你的国家，还是赞同和平？”
　　乔纳森痞痞的做了个“我说不过你，但你就是错的，你能奈我何”的表情，章晋阳扯了扯嘴角：“我对你们的未来表示悲观。”
　　格温悄悄的拉着佩珀扶着若有所思的苏珊走了，留下愤愤不平的乔纳森，任由他随手烧毁了一把椅子，气咻咻的坐在桌子上。
　　里德摆脱了他的老师学友，拉扯着领带烦躁的走到站在大厦边上凭栏远望的章晋阳身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知道你从来不无的放矢，外面的那些……舆论是你故意激起的吗？”
　　章晋阳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把眼睛盯着远处的天空，那是银色冲浪手诺因在宇宙中的方向：“只是心血来潮，想知道世人眼中的我到底是个什么货色，出乎意料的结果。我有的时候在想，这会不会是我最后一次为地球出力了，就像毁灭博士说的，一群井底之蛙，令人恶心。”
　　里德有点不明白：“发生什么事了吗？政府的官僚又拖后腿了？他们不会这么不分轻重吧？”
　　失笑的摇了摇头，章晋阳还是解释了一下：“哈，那倒没有，他们还不知道这事儿呢。神奇公司的很多发明都被用在屠杀变异人和超能者身上，你成功的在自己的双手上涂满了同胞的血液，但是你似乎并不觉得，所以……给你提个醒，而这也是最后一次了。我不止一次的提醒过你，但是你并没有听进去。这次以后，你的立场就固定了，如果真的还发生你的产品参与到那些事件中，我相信会有人来报复你们的，而且这一次没有人为你们遮风挡雨了。”
　　里德有些难以置信：“什么？公司卖出的那些东西都是严格筛选的，不可能会用到民事研究以外的用途上，那只不过是些定制的科研……仪器……”
　　章晋阳八风不动：“是啊，科研仪器，就是因为那些科研仪器，超能者们才会被大卸八块的。我其实奇怪的，我们也在做相关研究，但是一般抽个血，拿几根头发还有点皮屑就够了，但是你的那些仪器，为什么一定要把人解剖？”
　　里德掐着腰烦躁的挠了挠头：“根本不是那样！不需要解剖！没有生物研究！没有基因研究！”
　　章晋阳冷酷的拿出一个本子：“过去的七年时间你为国防部、疾控中心、独家九头蛇企业特制了超过三百台各种分析仪，这些全部被用在超能者基因方面的研究上。不要说以你的水平看不出来，把自己脑袋埋在沙子里没有用的，你赚的每一分钱都是同胞的血！要不是我抢走了天台上的那个仪器，国防部很快就会又多出一部超能者侦查雷达！还是全球直播的！做过了事，就要承担后果。”
　　里德的脸上难得的出现了狰狞：“那些事什么时候说都行！这是我和苏珊的婚礼！这些不能成为理由！”
　　“那么……浩克在哪？”


第七章 其实你什么都不知道
　　里德博士的脸一下变得煞白，猛地后退了一步：“什……什么？”
　　章晋阳慢慢的转过头来，紧紧盯着里德的眼睛，就像是鹰隼专注于自己的猎物：“这个星球上，有理由对那架飞机动手脚的不少，但是有本事动手脚的却不多。（他一抬下巴，指向在另一边和一个海军老头子聊得正欢的毁灭博士）他算一个，斯塔克算一个，班纳自己，汉克·皮姆，亨利·麦考伊，也就这几个人了。但是真正有机会动手的，好像只有你……而且我听说有一个和你关系密切的将军前一阵子以一个可笑的功劳晋级了。我很想知道苏珊知不知道光照会……这算是你的阴暗面？谋杀一个出色的科学家——他对人类的作用远比你重要。”
　　里德面色青白流转，最后变得坚毅起来：“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布鲁斯·班纳是科学界损失，但是浩克……我很高兴他死了。”
　　章晋阳晒然一笑：“你对力量一无所知……里德，班纳会死于宇宙空间对人类的不友好，但是浩克不会，你把浩克永远的从班纳的控制之中放了出来，你——杀死了唯一能说服浩克压制愤怒的人。”
　　里德默然，左顾右盼神思不属，但就是不说话。
　　章晋阳有些失望：“怪不得你坐拥如此资源，成就却还比不上斯塔克那个花花公子，你的视野太窄了，而且心态也有问题……难怪和国防部的关系那么好，原来都是一丘之貉。禁止你参与宇宙事物是对的。”
　　章晋阳也没想到里德会是沙文主义者，会选择帮助国防部，虽然这并不能给大局带来什么困扰，但是要注意的，就是在细节上的损失了。
　　神奇四侠最出众的，还是他们的科研能力，一旦他们出现在正面战场上，那就意味着他们输定了，无论是那个超级英雄，就是惩罚者对上他们四个，都有十足的胜算。
　　而关于浩克失踪事件的猜测，到目前为止还都只是猜测，章晋阳也只是隐约的有所察觉，但是他并不希望里德真的是那个动了手脚的人，那意味着从此以后，超凡者们面对来自科技的危险提高了一个等级。
　　里德也许不会发明向钢铁侠那样的战争机器，但是他制造的各种辅助用的设备却能给超凡者们带来极大的麻烦，怪不得EQRA和ATCU对异人的研究进展这么快。
　　证实了心中猜测，章晋阳却有点不舒服，他在神奇四侠身上下了不少功夫，无论是指点他们躲避舆论还是维护自己的利益，甚至还帮助他们融进超凡者的世界，但是结果却不尽人意。
　　至于里德，他似乎因为被看穿了，所以放开了：“你们凭什么禁止我对宇宙事物的接触？这是科学的方向！开发外空间对人类的意义难道你们不清楚？”
　　章晋阳摘下了眼镜，黑白分明的倒三角眼凶狠的瞪着里德：“我们更清楚一个投敌者的危害性！
　　你对你出生的地球知道的太少了！地球永远不会在宇宙中找到盟友，永远不可能！你以为为什么克里人处心积虑的甚至不惜改变文明状态也要图谋地球？
　　你以为作为实力最弱的地球作为九大王国的中庭是正常的吗？你以为称道勇武的阿斯加德人对地球秋毫无犯是因为他们的笨蛋王储爱上了一个地球女人？
　　你以为全宇宙的星球都有地狱、天堂和深渊吗？你什么都不知道！
　　一心一意的要去巴结外星文明只为你那些可笑的、对人类进步毫无意义的发明创造！
　　一个文明，它的科学基石必然是由本民族的特性凝结而出，任何外来技术的诱引、指导都会引起文明发展的偏移！
　　一旦这些外来的技术沉积过多，是会造成文明扭曲甚至被吞噬！也许你们北美鹰喜欢民族大融合，因为你们本来就是一群杂交品种，但是……其他国家不是，其他民族不是，通通不是！
　　记得这句话，除了北美鹰，其他国家和民族都不是！
　　约翰牛不同意，汉斯不同意，高卢鸡不同意，白象不同意，骆驼们不同意，霓虹不同意，炎黄更不会同意！
　　而做出禁止你参与宇宙事物这个决定的，是你的主子，北美鹰NASA所有领导层一致决议并向世界安全理事会提交的，我宁可飞出太阳系的是你而不是浩克！”
　　里德的面色惨白，他自从懂事起就一直在天才光环的笼罩下成长，也一直没有辜负自己的天分，无论做什么研究都能轻而易举的化解难题，曾经面对的对大困难大概就是刚刚成为神奇先生的那段时间。
　　而他也很快的稳定了自己的能力，就算成为超级英雄，他也从没有像其他的英雄那样受到过责难，媒体和民众一直都是对他赞誉有加，从无半点质疑，也从没有人敢说他对这个世界如此的无知。
　　他虽然不是狂妄固执的人，但是却一直骄傲的认为自己由始至终都走在正确的道路上，他不认为在地球上有谁能和他一较高下，他的存在对人类的重要性是不言而喻，但是现在……
　　章晋阳把他的所作所为近乎全部否定了，甚至认为他还不如一只毫无理智的破坏兽重要！
　　他很像反驳，也很想爆发，但是他觉得自己浑身无力：“要不是加拉图斯袭击在即……我一定会和你决斗的……”
　　章晋阳冷酷的戴上眼镜：“那你会死的更快。”
　　他猛地向身边打出了一拳，一道淡蓝色的光晕闪过，换了一身便装的苏珊咬着嘴唇一个踉跄从隐身状态被打了出来，退出好几米才站稳，眼角有泪光闪过：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昨天不是还好好的！？今天可是我的婚礼！”
　　“大概是因为你们没有按时交出那台仪器的缘故，联邦政府觉得你们不听话了吧，虽然很抱歉叨扰了，但是我什么都没做。顺便说一句，诺因之所以能找到地球来，是因为你老公对宇宙深处发了邀请的缘故——但是引来了行星吞噬者只能说运气不好。一般来说，来的是其他星际国家远征舰队的可能性更高。”
　　章晋阳彬彬有礼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风衣。


第八章 终于来了……
　　在一旁看风景的毁灭博士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里德的身后：“啧啧，真是……有力的言论，虽然有些话我不敢苟同，但是你对理查德的看法是对的。所以我总是说，理查德，你是个幸运的人，也许你够聪明，但是论起才能，你其实远不如其他人。”
　　苏珊则是力挺自己的丈夫：“你那是嫉妒，而且里德才不是那样的人，你们所说的根本就站不住脚……”
　　章晋阳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面色凝重的摆了摆手：“无论如何，他是你爱的里德·理查德，这并不会改变不是吗？日后的事日后再说吧，时间会给每个人一个答案……也许不止一个。”
　　站到大厦的墙围上，章晋阳轻轻一挥手，铁皮从下面悄无声息的升起，他一跨步稳稳地坐进了车了。
　　毁灭博士依然优雅的端着酒杯，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只是散漫的挥了挥手：“他来了？祝你旗开得胜咯……”
　　低着头生闷气的里德和柔声安慰她的苏珊闻言一愣：“谁来了？加拉图斯？那他去有什么用？”
　　章晋阳直对着毁灭博士点了点头，看都没看新婚夫妇一眼，合上车门冲天而去，眼看着那飞行那个轨迹是奔赴天外的。
　　而毁灭博士笑得很畅快：“你什么都不知道呢，理查德，而且，你似乎也并不想知道……这么自欺欺人，你在怕什么呢？”
　　对于毁灭博士为什么会留在婚礼现场，章晋阳一点也不想知道——据说当年维克多·杜姆和苏珊才是一对，但是因为他是拉托维尼亚人，在北美鹰发展一直受到政治上的不公待遇，不得使用了一些不常规的手段，却被苏珊发现了，就认为他心术不正，非是良人。
　　再加上当初宇宙中射线爆发造成的超能力事件，杜姆一时心理失衡，就离这位固执的“北美鹰心灵美”的美人越来越远了。
　　说不定今天他到婚礼上就是为了恶心一下里德呢……
　　而他离开的原因，也确实就像毁灭博士说的，等待已久的加拉图斯终于到了。
　　专门观测银疙瘩诺因的天文望远镜注意到了在他一动不动单膝恭迎的方向，一道无法监测的能量带起了土星星环的变化，大量的光环构成物质被无形的能量牵引着，构成了一个奇特的，多个箭头组成的前进骑兵军阵样式的浪潮。
　　章晋阳一边迎着不断变换外形的浪潮前进，一边注意观察，这些箭头慢慢的聚合成圆形，不多不少正是八个，随着这些星环物质的聚合，狰狞的触手已经基本成形了。
　　这些已经笃定是加拉图斯的能量汲取器的巨大触手前进的非常快，章晋阳从土星星环开始变化就从地球上出发，路过月球的时候这些触手就已经成型飞过了土星空域。
　　章晋阳将铁皮变化为单人飞船直接开启了曲率飞行，即便如此，他和能量汲取器的前进速度也只是相当，预计碰面在小行星带上，银疙瘩诺因的身旁。
　　此时的里德急慌慌的跑去找了NASA，要借助他们的大型仪器来观测——虽然自己做的被毁掉了，但是通过紧急改装，尤其是可以看到现场图片的那些望远镜，他还是能少少的关注一下的。
　　而他去的正是时候，全世界的天文台都发现了土星光环的不正常，而这种不正常显然是向着地球延伸的，速度还快得离谱——在他们向上级汇报的过程中光环里伸出来的触手就已经逼近木星空域了。
　　最为世界安全理事会的常任理事，北美鹰和炎黄都有人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不过秉承着“传统”，这个时候都是北美鹰跳出来显示老大无所不知的风采的时刻，此次自然也不会例外——这种风头炎黄是不会出的。
　　等到具体的情况通报结束，章晋阳和加拉图斯的能量汲取器已经都踏入了位于木星和火星之间的小行星带，因为距离偏近一些，章晋阳先于加拉图斯接触到了早就在那里等候的诺因。
　　一个宇宙通用的信标被章晋阳直接扔给了诺因，虽然宇宙中理论上不能传播声音，但是章晋阳有把握银疙瘩能听到自己的话：
　　“这里面是两个没有文明的生命星球的坐标，我去拦住那个玩应儿，你最好和你主子联系一下，看看这交易成是不成。咱们丑话说在前面，若是成了自然皆大欢喜，若是他不肯，那就来吧，反正地球人就算自己把自己炸了，也不绝会让人把母星吃了！”
　　那个信标里，章晋阳十分恶趣味的塞进了好多自爆炸弹袭击事件的资料，希望这些动不动就把自己炸的粉碎也要恶心敌人的狂热者，能让诺因仔细的了解到地球人的劣根性：我不好过，那对不起，你也别好过！
　　诺因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信标，还来不及抬头，章晋阳已经化成一道流光直奔八只触手种行进在最前端的那个，飞船在流光红慢慢的变化成一个背上喷射着推进焰的巨大牛头怪。
　　贴着额头流线向后胡乱分出几个枝杈的牛角上紫色的纹路不断地蔓延，最后在几个角尖上都亮起了淡紫色的火苗，招招摇摇越烧越旺。
　　一望无垠的真空中隐隐的传来激昂的音乐：
　　This ain't a song for the broken—hearted。
　　No silent prayer for the faith—departed……
　　诺因听不懂歌唱些什么，但是他理解了歌声中的坚韧和不屈，加拉图斯的无上伟力赐给他了远超想象的视野，他清晰地看见，一柄和牛头怪差不多大的斧子从他的盔甲中凝结而出，劈开了无形能量潮带着一道闪电般的紫色直插进了触手的中心。
　　从巴菲门特闯入的地方开始，道道紫光开始撕裂那些还尚未聚合的星环物质和宇宙尘埃，原本不可见不可测的能量开始在紫光的照射下显现出来，无数图案构成得能量管道开始一段段的崩灭。
　　仿佛有知觉般，这些能量触手痛苦的扭曲了起来，一截截变短的燃烧着紫色光辉的触手高高的扬起，其余的几只触手迅速的绞缠了上去，企图扑灭紫色光焰。
　　You're gonna hear my voice。
　　When I shout it out aloud。
　　It's my life……
　　诺因侧耳听着，拿着信标的手慢慢的攥紧。


第九章 预计失误……
　　巴菲门特操纵着铁皮化成战甲，不是为了能在这个奇异的地方多一层防护，而是因为他担心在这个能吸取能量的地方他没办法飞。
　　那些被加拉图斯掳来构成触手的星环物质都被触手的本体，那些不明所以的能量挟裹着，他已经试过了，炼金术控制不了，他的力量突不破那几近实体的能量层。
　　斧刃上已经布满了紫色的流光，慢慢的积攒成了一道亮眼的能量刃，巴菲门特竭力的控制着压缩着这狂暴的力量，让它不至于失控，哪怕自己的眼睛也被紫色侵染也在所不惜。
　　由于力量宝石的侵袭，触手上能量流转的方向顺序被清晰地映照出来，让他每一斧都能砍在节点上，造成一节触手的散逸，随着他越来越熟练的从密密麻麻的能量纹路中找到节点，他前进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了。
　　组成触手的能量迅速的崩解，在紫色侵染它们之前就狂放的肆意迸发，在不太宽阔的通道中来回的激荡——这条通道应该就是里德计算中的能量通路，穿戴着重型战甲的巴菲门特站直了刚好头上的角能顶到通道壁，紫色的能量焰轻松的将能量壁印照出一个个坑洞。
　　巴菲门特感到了吸力，有一股力量不断地将这些暴烈散乱的能量聚集起来抽进通道，他甚至关闭了推进器，单凭着这些能量的涌动，他就可以在通道内迅速前进了。
　　看起来这个能量汲取器在初始阶段来者不拒，什么能量都会被抽进去，巴菲门特不知道原理是什么，但是种情况这对他有帮助。
　　力量宝石的力量却不接受这种吸力，它们固执的在自己被散播的初始位置释放着毁灭，并且努力的把这种毁灭通过氤氲般的光焰传染到接触的每一滴能量和物质上，越积越多。
　　巴菲门特已经控制不住身后的紫色力量，他只能艰难的掌控手中已经完全变成紫色的斧子，虽然借着和力量宝石长期共处这些能量并没对他造成侵害，但是身后那些已经铺天盖地的毁灭气息让他如芒在背，拼了命的向着通道的终点前进——当然他也并没有忘记打碎能量节点。
　　不知道构成这个通道的是怎样的能量，力量宝石对完整通道的侵染并不是特别的快，如果他不斩碎节点的话，宝石力量会在完整的节点上淤积起来，他总感觉那会发生不好的事，面对这样的战斗直觉，他不敢尝试。
　　他的心里也纳闷得很，按道理说宝石力量的增殖应该没有这么快才对，他的预计是侵染这整条通道，找到汲取器的核心，直接摧毁掉，这样的话剩下的几条触手他只要慢慢清理就好了。
　　但是现在宝石力量的增殖实在太快了，远超他的预计，他已经没有办法控制局势了，搞不好到最后就是一场能量泯灭，他们在小行星带上展开的战斗，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太阳系的结构。
　　这些不能被他精神能力穿透的能量壁阻碍了他对环境的把握，因此他并不知道其余的几条触手正在纠缠着想要将宝石力量驱逐，拯救自己的“同袍”，正是这些触手也被侵染了，宝石力量才会膨胀的如此之快。
　　而这些膨胀的宝石能量也不能被巴菲门特控制，这超过了他能操控的上限，所以他只能学习能量壁，挟裹着自己能操纵的宝石力量，用斧子打头，一路不停的向着终点狂奔，如同满载却失控的列车。
　　他甚至不敢打开推进器，只能踩踏着如有实质的能量壁狂奔，因为推进器的能量光焰也会被宝石力量侵染，他没有精力去控制的那么精细——他一开始还变化出来轮子，希望在发动机的工作下可以省些力气，但是行进速度远不如他跑得快。
　　通道比他预计的要长，按照他现在的速度，同样的时间他可以从斯塔滕砍到皇后区，可是现在他在通道里依然一眼望不穿，仔细的想想，可能是他估计错了，这触手可是能包裹星球的，恐怕他至少也要从霓虹砍到约翰牛才行……
　　身后开始不断地爆炸了，这是宝石力量浓郁道某个界限的标志，巴菲门特狠了狠心，开始不断间歇性的开启推进器，每一次，都会在宝石力量将推进器侵染之后再把这个临时制造出来的推进器抛下。
　　这让他的突击速度大幅提升，为了加快速度，他每次都用推进器把速度直接推进7马赫以上，这是他身体能承受的极限——为了节省出材料制作推进器，他放弃了体内的缓冲装置，纯以肉身抵抗加速度带来的巨大压迫。
　　虽然这样一来他斩碎的能量通道的节点变少了，但是也变相的推迟了宝石里来那个泯灭通道的速度，到了后来，他利用推进器的时间越来越长。
　　在不计代价的突进了一段时间之后，一个奇特的卵形飞船出现在巴菲门特的视线中，这个飞船的体积并不小，粗略估计短端直径也要在一公里左右，表层有着淡淡的鹅黄能量充盈，一些同样颜色的光须如同海草般在蛋壳外面挥舞。
　　巴菲门特大喜过望，这大概就是他的目标了，顾不得身后步步紧逼的宝石力量，推进器释放最大的功率，一头就撞在了那些光须瞬间编织的网上。
　　迅速的用斧子在身前盘旋了一圈，光须对斧子上的紫光如避蛇蝎，放弃了要将他缠绕起来的打算，只是轻轻一推，他被抛了出去。
　　好在他及时更改了方向，不然就会被从来时的通道扔回去了，光须的灵巧和迅捷出乎意料的强。
　　这些光须似乎明白紫色的能量是它们不能碰触的，所有的攻击和防守都针对巴菲门特本身，无论他如何施展，这些光须总能找到空隙，狠狠的抽在他的身上，要不是他的战甲是由振金和埃德曼金属混合而成的，他早就被打的稀碎了。
　　一时无法击中光须和防护罩，巴菲门特不能利用宝石力量破开汲取器的防御，不由得有点焦急，他不知道现在汲取器是不是已经飞临了地球上空，按照他的预计，应该才过火星才是。
　　但是今天他的推测已经三番五次的失误了，他不敢再耽搁下去了——无论是汲取器还是宝石力量，哪一个落到地球上，地球都要完蛋了。


第十章 一样的蛋
　　因为无人看见，巴菲门特把牛头人状态更改为无面天使，这样的姿态对于空战更为有利——虽然在这里并没有空气，但是随处可见的能量湍流可以为他的羽翼提供更高效的动力。
　　虽然羽翼增大了受打击面积，但是那些光须却并不能直接攻击他了，相比外罩着铁皮的牛头人躯壳，无面天使更为纤小，而且武器也从车轮巨斧变成了八面汉剑，这大大的提升了他对宝石力量的操纵能力。
　　他现在可以在光须击中身体之前就在相应部位聚集一小片宝石力量，在一开始的交手中，光须吃了不小的亏，不得不从根部将至少一半的须子彻底摘除消散，不然的话宝石力量就会直接侵染卵形飞船的能量罩了。
　　翅膀上的翎羽也是可以发射能量束的，原本都是激光武器，就像是百目怪的悬浮眼球，但是现在，他努力的操纵着宝石力量，在不断的尝试下，终于能向激光一样射出紫色的宝石能量束，这立刻为他奠定了胜局。
　　在初次成功的射击之后，章晋阳并没有小心的继续实验找出最佳方案，而是立刻动用他可以动用的最大功率，将他能凝聚的宝石光束铺天盖地的如同瓢泼一般覆盖了他视线内所有的地方。
　　鹅黄的能量罩立刻燃起来淡紫色的火焰，并且颜色迅速的加深，而章晋阳头也不回的冲进了离自己不远的一个通道里——他进来的那条通道的宝石力量已经满溢，开始倒灌进这个并不宽阔的空间了。
　　无论是被点燃的能量护罩还是汹涌澎湃倒灌进来的宝石能量潮，章晋阳相信这个能量汲取器的本体都不能幸免，这些不断积累的宝石能量已经能轻易摧毁一颗小行星，就像月亮那么大的。
　　这还只是侵染的作用，宝石力量和他的精神力勾连时，产生了一些奇妙的变化，只有累积到一定程度，才会向最初的力量之石那样，接触即泯灭，效果是爆炸性的。
　　而现在，侵染，泯灭，积累，然后才是爆发，随着他越来越熟练，爆发时需要的宝石力量也越来越多。
　　通道内的宝石力量早已失控，而刚刚通过羽翼放射出的宝石力量还在堆积，只有和涌入的能量潮混合之后才会发生一次性的爆发。
　　这种爆炸并不能伤害已经和力量宝石相处融洽的章晋阳，但是带来的副作用，那些冲击波和紊乱的引力、射线却并不好受。
　　但是他依然没能在这场能量大爆发之前从触手通道里逃出去，没走多远他就被迫停下了，把铠甲变成了一个标准球形，设置了各种缓冲层和防护层让自己躲在里面。
　　他的面前同样是亮眼的紫色，整个能量汲取器的所有触手都被完全侵染了，这将是一场史无前例的大爆炸。
　　他一边努力的控制被侵染的宝石力量，试图学习能量汲取器的本体那样，在自己的防护外面形成一层保护层，用来抵挡即将来到的冲击，一边思考着为什么会在这里也有能量侵染，得出结论很简单，但是却让人意外。
　　无非是其他的触手同时从外部接触的宝石力量，但是为什么会这样的？他怀疑这些触手，或者说能量汲取器是活的，有着自己的思维。
　　一开始的时候他想着可能是加拉图斯的意志降临在能量汲取器上，但是考虑到这位行星吞噬者生命久远，见多识广，如果是他的话应该不会犯这种错误，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汲取器自有智能了。
　　体型庞大，阴影就可以笼罩整个星球的能量汲取器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团氤氲的紫色星云，原本八条吞天噬地的触手都被宝石力量侵染打散，聚集在核心周围，开始慢慢地旋转，拉出一条条颜色深浅不一的光带。
　　这在地球上天文爱好者就能用阳台上的望远镜看得到的美丽奇景，却让一直在开首脑会议的世界安全理事会忧心忡忡。
　　那个行星吞噬者刚刚冒头的时候，这些大人物已经开始冒汗了，哪怕早就得到消息并且一直在积极准备的北美鹰和炎黄都是同样如此。
　　他们就算早有预想，也没有预料到对手是这样一个让人心神震撼不可描述的怪物，原本的计划在那一刻是如此的尴尬可笑。
　　相比之下炎黄代表的面色要好一些，因为他们只是提请了神矛局，而神矛局也做出了积极回应：绝不会坐以待毙，他们已经准备好了战斗到底——顺便说，毁灭地球的准备也做足了，就像巴菲门特和诺因说的那样，地球人即使自己把自己炸了，也不会让人把自己吃了。
　　而北美鹰因为之前太跳的缘故有些骑虎难下，他们的计划就像是橙色大石头本给出来：尽可能的聚集地球上的核武器，通过统一调派，分批分量的发射进太空，直接对行星吞噬者进行核打击，并且北美鹰的代表拍胸脯表示这一定能成功。
　　但是宇宙中传来的影像第一阶段就把他们的脸打肿了，吞噬者掠夺行星星环物质的动作直接让核弹计划破产——光是星环上掠夺的这些东西形成的外壳就足以抵挡地球人的核弹，更何况它还要经过小行星带，会聚集更多的物质。
　　动作太快交出了核武器位置的国家暗自叫苦不迭，本来十拿九稳的事，为什么会发生变化呢，谁知道行星吞噬者这么大块头啊……
　　神矛局传来的数据让所有人对北美鹰都有点怨气，因为这里面还夹杂了神奇先生里德·理查德的分析，还有章晋阳和里德讨论的过程，这些情报在行星吞噬者出现之前，神矛局并没提，而最有可能提前知道的北美鹰到现在都没提——很干脆的否认了他们知道这份情报。
　　但是里德·理查德和北美鹰联邦政府的亲密众所周知，根本无法抵赖。
　　只不过北美鹰冤枉得很，他们是找里德谈过，但是第一次被章晋阳搅黄了，前去谈话的将军还被羞辱了一顿，第二次里德已经制造出了侦查仪器，却被章晋阳连锅端走，天台都被剥掉一层砖。
　　至于这些情报，里德研究出来之后就忙着婚礼，根本还没来得及提交，加拉图斯就来了，北美鹰拿到手的速度都还没有神矛局快。


第十一章 矛盾
　　这还是北美鹰第一次在安全理事会上感受到神矛会的力量，原本提供这些的都是他们可以干预的神盾局，而自从九头蛇现身之后，这种状况急转直下。
　　现在北美鹰想要在世界安全理事会上发挥自己的影响力，不得不每件事都亲自赤膊上阵，拉拢盟友的时候付出的代价也比以往高出了很多，而在底层的工作人员当中，他们越来越不受待见——全世界有超过六成的超能事件是北美鹰人引发的，其中一多半都是人权事件，而北美鹰一般都是站在反方立场。
　　而更多的是超能种族的叛逃事件，不少人向往北方的城市守望者联盟，千方百计的从自己的国家逃走，这些人一般都是不愿意为国家服务，不想接受各种法规的人。
　　在《索科维亚协议》签订之后，这些早就在各国政府监视之下的超能人士纷纷开始抗议，平和或者说天真的人会想办法组织游行，实行“非暴力不合作政策”，而那些“暴躁”的年轻人，则是逃亡国外的主力军。
　　在这些人的走向中，没有签署《协议》炎黄和拒绝承认《协议》的新约克城是两个极端，崇尚反抗改革的会想方设法偷渡到超能镇，而希望保持自由生活的则会前往风平浪静的炎黄。
　　在这些人的迁徙过程中，难免会和追捕他们的政府人员产生战斗，这个时候就总有一帮子北美鹰人出来捣蛋，要么是“自由鸟”，要么是“复仇什维克”，有的时候超能镇的人也会出来接应，全看逃亡者联系的是那一边。
　　而最过分的是，还有不少北美鹰的情报部门在其中插手，试图捕获这些迁徙中的超能者，其中就以NSA和CIA最为猖獗——因为这些逃亡者大部分都是欧罗巴人和霓虹人，是这两个间谍机构的传统势力范围。
　　更不要提还有各种隐秘的传统势力在其中打搅浑，想什么九头蛇啊、隐修会啊之类的，所以失去了神盾局的世界安全理事会这几年都过得焦头烂额。
　　以及有几次世界性的危机安全理事会束手无策了，北美鹰人总是撇开理事会单干，然后捅出全世界都关注的篓子，再派他们的形象大使复仇者联盟出面解决。
　　而《协议》却也是他们的主意，目的是将生活在北美鹰国土上的复仇者们彻底控制住，同时也能将其他国家的超凡世界搅乱——他们的目的大部分都达到了，不止其他国家，他们自己的超凡世界也已经一团糟了。
　　这次的大事件终于让他们颜面尽失，里德·理查德一直是北美鹰的底牌，他总是能在关键时刻拿出解决危机的关键武器，只要联邦政府和国防部有所要求无不响应，正是因为如此他的婚礼才一再被拖延，而这次在章晋阳的帮助下终于没有拖延了。
　　也让北美鹰失去了彰显地位和能力的机会，虽然他们可以说正在迎击行星吞噬者的巴菲门特是北美鹰的超级英雄，但是与会者哪一个不是人精，谁还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连神矛局都被刘校长用从奥拉尼德斯得来的各种好处塞住了嘴巴，必要的时候会承认章晋阳就是他们的人，目的就是瓦解九头蛇——他做到了不是么？在神盾局陷落日他和他的护卫队干掉了所有被九头蛇控制的空天母舰。
　　奥拉尼德斯成立的超能镇名义上归属北美鹰，在事实上独立于联邦国土之外，这是无可奈何的事——只要一天联邦政府不能搞定兄弟会、X战警和地狱火俱乐部这三架马车，他们就不会承认政府的管辖权。
　　现在在超能镇的示范下，几乎所有的超能者都认为针对超能者的法律必须有超能者的参与，否则就不具备法律效率，这个说法在任何国家都是符合宪法精神和人权精神的，但是当权者却不会有人认可——他们的权力就来自于玩弄法律，如果真的把立法权交给超能者，他们还怎么获得权力？
　　这个时候北美鹰的代表心里是矛盾的，他既希望巴菲门特获胜——这样地球就保住了，也希望巴菲门特失败——失去了牛头人，超能镇就失去了最大的武力屏障，至少核威慑对超能镇就有可能实现了。
　　战场其实并不像章晋阳推测的那样在不断地向地球靠拢，地球眼中的“加拉图斯”在受到袭击的那一刻就停止了前进，全身心的投入到和他的战斗当中去了，因此他们还是在小行星带——这也是世界安全理事会还有闲心勾心斗角的原因，事情看起来并不是那么迫切。
　　化成一个圆球的章晋阳并不知道地球上发生了什么，就算他知道了，也会嗤之以鼻的——他现在没时间考虑那个，宝石力量对他的压迫越来越大，一个控制不好他就要光荣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些积累起来的宝石能量没有爆炸，反而不断地向他聚集，无限宝石这东西本来就不那么科学，所以所有的操作都是靠直觉摸索——而他的直觉通常并不那么可靠。
　　他的雷达完全不能深入这些凝聚到一定程度的能量内部，这还是他活到现在第一次感受到了精神力被灼烧的痛苦——就算第一次接触力量宝石的时候也没有这样过。
　　但是被灼烧的精神力变得纯粹了不少，和自己的身体结合的更紧密了——这单纯是一种感觉，他无数次的试图将精神力和自身融合，但是都没有什么结果，这次倒是意外收获，但是这个痛苦的过程……让他实在不想再试一次。
　　他对自身的精神力震荡强化早就没有效果了，但是处于习惯，他还是时刻的保持这种震荡洗涤，这种习惯也在某一个时刻让他明白，他的雷达也好，炼金术也罢，只能到这种程度了——打破原子从中汲取能量，并按照自己的意愿重塑原子，制造出任何他认知过的物质，然而作用范围只有半径一公里。
　　从这种原子运动中获取的能量有部分就融入到他的精神力当中，这让他改变物质的时候几乎不消耗体力，而这一次，宝石力量似乎把这部分又从他的精神力中烧灼出去了。


第十二章 你可以叫他星爵
　　在不断地用精神力对自己的身体锤炼的过程中，章晋阳已经明白，他再进一步的途径，就是将精神力和自己的肉身相合，他为此甚至不断的改变锤炼肉身时精神力的振荡频率，但是一直毫无收获。
　　意料之外的，则是和他的“如意肌体内装甲”的契合度越来越高了，现在他已经不太能分得清这套装甲到底是外来的，还是自身的——装甲所有的生物特征都在被他同化，但是别具一格的构造并无改变。
　　这也是他能操纵宝石力量的重要原因之一，他并不是在直接接触宝石的，有了这一层保护，他才能开始和宝石力量勾连。当然，现在是不用了，他和宝石都已经习惯了和对方的联系。
　　但是他从没想到过，当宝石的能量浓郁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会这样灼烧他的精神力——或者说灵魂？原本从破坏原子活动中吸取的能量全部被灼烧的一干二净，而他的精神力也因此变得澄清，比原本还要澄清。
　　这些澄清的精神力回到他的意志中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整个精神海都开始沸腾，来自灵魂的痛楚让他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开始痉挛——庆幸的是他构建外围防御用的是铁皮的残躯，而不是和他已经息息相关的如意肌，因为这个外接的生物系统也开始和他一样痉挛着失去了作用。
　　蜷缩着身体浑身僵硬，章晋阳不管不顾的发动了精神力震颤，这种他平时用来锤炼身体的法门能中和一点精神海的沸腾，让他慢慢恢复对精神力的控制，而这个时候他已经无暇顾及宝石力量对防御的侵染了。
　　除了沸腾的精神海，他失去了一切知觉，因此并没有看到失手掉落在一旁的八面汉剑在一丝丝紫色光晕的拉扯下浮空立了起来，就竖在他的面前，剑柄上专门镶嵌成眼睛形状的力量宝石熠熠生辉。
　　防御已经被侵染了，但大约也是长时间接触宝石力量的缘故它们并没有崩溃，而是，慢慢的改变着自己的结构，让通过防御的力量更容易。
　　而这些透过防御的力量全部被剑柄中央的紫色眼睛吞食，速度越来越快，聚集起来的闪烁流光甚至开始刺眼。
　　整个宝剑都因为这种能量汲取而像一团软泥般变化不定——它原本也是如意肌的一部分，现在只不过开始恢复原形，而且毫不犹豫的带着宝石投入到了地上一动不动的章晋阳的怀里。
　　变化迅速的传遍了章晋阳的全身，如意肌构成的无面天使早就瘫痪了，已经不鞥呢保持形体，只是恢复成一层皮肤样的东西将蜷缩着的章晋阳包裹，现在在不断涌入的力量的挤压下，不自觉的变成了一个蛹，在中心处力量宝石变成的独眼脸的仿佛是一个微型太阳，让人无法直视。
　　加拉图斯的能量汲取器早已经踪影皆无，连同它掠取的星环物质和一些运气不好在争斗中被波及的小行星带的各种杂尘，都被宝石力量形成的紫光侵染、消融、同化，最终却并没有像章晋阳担忧的那样来上一场史无前例的大爆炸。
　　而是形成了一个星云状的漩涡，不断的被中心处的那个标准球型的蛋吸取，浓郁的能量然地球上的搜游天文爱好者都以为这里新出现了一颗恒星——他们的天文望远镜无法分辨光源的距离，只能从新星的大小和亮度来凭借经验粗略的估计。
　　而各大天文台的观测设备纷纷失效，他们根本无法读取这个光源的光谱，似乎这个光源除了紫色的可见光之外，什么能量都没有向外放射。
　　这个让全球都骚动不已的天文现象并没有持续多久，虽然在能量中心的章晋阳感觉自己整个世纪都在遭受痛苦，实际上也不过是不到五分钟——足以让这个消息以图文并茂的形式出现在全世界的新闻媒体的头条上，和神奇四侠召开的“超能者邪恶会议”并列，并在有心人的推动下合二为一。
　　到最后铁皮构成的防御也并没有消散，章晋阳及时的完成了一次全部精神力参与的震荡，差一点将自己震散架，但是成功的平息了沸腾的精神海，澄净而焕然一新的精神力令他精神大振，各种异状统统不翼而飞。
　　雷达又能清晰的反馈身边的所有景象，这次他终于能“看透”在防御内残留的宝石力量，这些神奇而迷人的淡淡紫雾再不能阻挡他的视线。
　　一种蠕动，章晋阳操作着变成蛹状的如意肌活动着身体，自己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有可能只是精神力上的变化，这是他接触力量宝石以来第二次出现这种状况，他不知道其他宝石的拥有者是不是也这样。
　　新的变化需要时间来领悟，现在并不是合适的时机，诺因那个银疙瘩正在谨慎的靠近，看起来他并不知道这个圆圆的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防御层重新变成了巴菲门特战甲，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牛头人觉得银疙瘩仿佛舒了口气，就好像突然放心了似的：
　　“看来你赢了。我的主人，同意了你的要求。他说：只要你们能安然无恙，就转去其他的星球，去你们提供的坐标。”
　　巴菲门特点了点头，虽然对于诺因是怎么让人听见他说的话的并不了解，但是知道自己说的话银疙瘩也能听得到：“这最好不过。那么他去了其他的星球之后，又要回到休眠吗？这次要多长时间？”
　　诺因回头看了远处的蔚蓝星球一眼：“差不多一百二十年……你们的标准。我还会是他的使者，不会再来了……只要他不要求。他的胃口在变大，这次需要两个，而前几次……都是一个。本来我也要一起休眠的，但是这次不能了，要在他休眠的时间内为他找到更多的能量，更多的生命星球……也许是制造。”
　　叹了口气，巴菲门特摩挲了几下因为战意平息而尖端向下的粗壮虬角，随手从远处拉过来一个小型碎块，三捏两捏制作了一个巴掌大小的通讯器：
　　“这里面有我的一个朋友的联系方式，去找他吧，也许会有收获，他叫彼得·奎尔，你可以称呼他星爵。”


第十三章 新的威慑力
　　巴菲门特并不知道星爵最近在干什么，不过和毁灭博士闲聊的时候听他说了一嘴，似乎忙了些家务事，结果不太舒心的样子。
　　但是他知道星爵的那支队伍里没有什么靠谱的人，行走江湖恐怕有点吃力——他们应名儿是银河护卫队，但这是新星军团对他们的夸奖，恐怕没有谁会把他们当真，他们的本质，也不过是一只偶尔客串赏金猎人的雇佣兵小队罢了。
　　诺因这家伙有点特殊，巴菲门特搞不清楚他的具体能力，唯一能确定的除了他能自由的在宇宙中生存之外，就是他对精神上的攻击毫无反应，而且从他脚下的滑板散发的诡异波动来看，对于能量的操纵恐怕也有一手。
　　而且按照星爵的性子，只怕少不得借刀杀人的举动，一些口碑不好的诸如克里人，他们的星球可能就要小心了——虽然只是几百年一次。
　　诺因接过通讯器，眨了眨眼，在巴菲门特抽搐的目光中，把它小心的塞进了自己的肚皮：“你的朋友……我会小心的。”
　　干净利落的一转身，诺因微微前倾，一道银光向远处飞去，很快就消失不见，巴菲门特无奈的对着回复平静的星空挥了挥手，权作告别。
　　大剌剌的伸了个懒腰，牛头人一头扎进了小行星带，撞碎了几个满含金属的小行星碎片，将里面含有的金属一掠而空，组装成了铁皮的新身躯——他在搞清楚自己身上的变化之前，不敢再随意抽取原子力量和改变物质了。
　　好在小行星带里的物质基础雄厚，他想要寻找的东西这里全部都有，因此很快一架全新的铁皮就又出生了——铁皮的原始芯片也是生物计算机，同样被他用宝石力量侵染过，本来就是为了预防这种情况的。
　　憨厚的铁皮并没有发牢骚，只不过在系统启动之后希望章晋阳能为他更换一具更结实一点的身躯，现在这个仓促而就的东西比起从地球出发的那个还要不如，他希望自己的数据核心也是生物结构的，这样说不定他能自我衍生合适的器官。
　　自从宝石力量将芯片侵染之后，铁皮的思维活跃了很多，越来越像一个能独立思考的人类了，根据伊万的检测，这很可能是人工智能像智能生命转化的初始阶段，至于诱因，能量的活化极为关键。
　　铁皮也把这次的变化记载在了自己的芯片当中，这份数据也会交给伊万，毕竟这个毛熊是奥拉尼德斯里首屈一指的智能专家。
　　似乎毛熊人在这方面有着独特的天分，就连傻大白粗的沃利贝尔都能轻易地理解那些智能设置——而他凭借的只是本能的直觉。
　　回程因为并不着急，所以他并没有进入曲率飞行，而是在战斗的余韵中思考这件事的全程和有可能会造成的影响，虽然他是个超能者了，但是依然摆脱不了激素的影响——紧张激烈的战斗过去之后，肾上腺素的衰减让他进入了贤者时间。
　　对于借着这个时机开启方舟计划和火种计划，托尼·斯塔克并不会阻挠，他手里还有几个生命星球的信标，无论是天剑局，还是里德·理查德，都有能力对这些地点做一些粗略的侦查，那么这两个计划就只能算是未雨绸缪了。
　　他们并没有如同奥拉尼德斯和神盾局共同执掌的水井那样的星门，只能努力的攀登科技树，这同样会牵扯他们的大量精力。
　　这些精力在和平时期并不起眼，但是现在是超凡世界即将迎来战争的紧张时刻，作为战场的北美鹰本来就资源紧张，要是还想再加入到这场探险中来，他们势必要放弃一些东西。
　　而北美鹰本来就是这场战争的挑起者，想要脱身而出是不可能的，让那些贪婪的资本家放弃这场几乎十拿九稳，收入堪称举世无双的探险，那更是不可能。
　　虽然炎黄也会加入竞争行列，但是有刘校长的“燧人基地（这是在他们仿制的第一台生物计算机投入使用后为基地起的名号）”，他们不会在这上面被落下，还可能会先行一步，从而给北美鹰带来更大的压力。
　　至于他从神奇四侠大厦上直接冲上来，而造成的各种势力对章晋阳是否就是巴菲门特的猜测，他在很久前就毫不在意了。
　　知道他拿到了力量宝石的人本来就不多，亲眼见到他变身成牛头人的也就是复仇者联盟的几位超级英雄——除了尼克·弗瑞和菲尔·科尔森这两任局长，神盾局里已经没有人知道他的形态转换了，就是超能小队的那几位都一样，无论是他的弟子黛西，还是他的同事绿萝和莎赫拉丝。
　　其余人等能知道的，无非就是些虚无缥缈的猜想、推测、臆断之类的，而且就算这些人知道了章晋阳就是巴菲门特，又能怎么样呢？
　　难道要深入炎黄腹地，去寻找他层层伪装之下都不知道还存不存在的亲属来威胁他吗？
　　说不定不等他们找到，就会把自己摆上炎黄科研机构的实验台了——炎黄对自己人一向照顾有加，但是这种送上门来的实验品不用白不用啊，正好有很多试验项目舍不得在自己人身上开展呢……要不然为什么会支持奥拉尼德斯？
　　他能搞定这次的行星吞噬者（伪），那么就算是月球基地的那些外星人，也不得不正视他有对军团作战能力了。
　　上一次面对的克里人罗南，虽然说是一支舰队，但是大部分都是些培植人，战斗力跟本就排不上号，而且当时还有新星军团、银河护卫队甚至毁灭博士都出力不小，所以他虽然有威名，也只能震慑那些想要捞外快的小股作战部队，比如只有一艘飞船的星际雇佣兵和探险家们。
　　对于那些动不动就出动军团战力的大势力来说，巴菲门特孤身一人还是有些单薄了，尊敬他的实力固然，但就像是复仇者联盟成立的初衷一样，他的威力在于地球被毁灭以后的报复……
　　但是现在，任何势力想要动手，就要掂量一下他们在正面作战的时候能不能接下巴菲门特的正面冲击了。


第十四章 新闻通告
　　现在的巴菲门特就是地球对外的核武器，可惜的是他有自己的想法，并不能为各国政府所用，就算是炎黄，对他也从来都没有过什么命令——自从奥拉尼德斯建立之后送出第一批技术资料，命令模式就取消了。
　　“蝉蜕”计划的所有人都算是脱离了炎黄情报机构，成为一个独立的国际性组织，就像神盾局或者九头蛇，和祖国也是合作关系，只不过他们中的很多人对这件事并不知晓，而知晓的人中，赞成的也不多。
　　可以说，只有炎黄能略微的影响到奥拉尼德斯的决议，其他国家只能提出合作请求——而像北美鹰这样一直龌龌龊龊的搞鬼的，不被针对就是烧高香了。
　　虽然奥拉尼德斯到目前只盘踞在新约克城里，但是它的影响力已经将整个北方都囊括在内，将北美鹰和枫叶国完全的分隔开了——现在最直接的到达超能镇的方法，就是从枫叶国克拉克港过境横穿缅因湾。
　　有着这样的背景和实力，章晋阳不惧怕任何人，而人是一种善于自欺欺人的生物，只要一天他不公开身份，那些知道这个秘密的人也会假装不知道，一本正经的睁着眼睛却假装瞧不见。
　　铁皮调整好轨道一头扎进了大气层，在众目睽睽之下停进了超能镇，这无疑宣告了巴菲门特的回归……和这件事与政府无关。
　　由于他并没有减速慢行，也没有开启隐身系统，所以不只是那些政府机构的太空望远镜和卫星看到了他，一些位置合适的民间天文爱好者，和一直在追踪此事的媒体也都没有错过。
　　从奇异的天文现象出现，到铁皮流星一般划过天空降落超能镇，世界舆论和开锅了一样。
　　现在的地球不像多年前那样容易控制舆论了，尤其是在自媒体、流媒体这个部分还有得律圣诺在其中作梗，网络上的新闻管制几乎形同虚设，尤其是超能镇的官网，更是一些好事之徒寻找“真相”的地方。
　　这次也不例外，铁皮将整个战斗过程都记录在自己的芯片中，奥拉尼德斯从中截取了几段视频扔到了网上，底下还附加了大略的注释，除了一些实在难以理解的事情以及和加拉图斯的“交易”，连诺因的存在都没有隐瞒。
　　平铺直叙的语气让任何一个新闻工作者都痛骂不已——如果是他们，这些事情能写出一部跌宕起伏荡气回肠的长篇小说来！说不定还能获得好莱坞大编剧的青睐，从此名利双收走向不一样的人生呢。
　　神奇四侠在这篇新闻通告（媒体们拒绝承认这篇毫无文采连外交辞令都没有的东西可以称为‘通告’）中也出现了，他们为巴菲门特提供了一定的技术支持，而末日前的婚礼也让他们的声望回升不少——北美鹰认为这是最浪漫的爱情了。
　　但是相反的是他们在联邦政府的信任度却又下降了，因为这些技术支持是北美鹰想要却没得到的，尤其是作为北方超凡世界代言人之一的章晋阳公然在媒体前造访，更加剧了他们对神奇四侠的不信任——再怎么说，神奇四侠也是变异人，“是怪物而不是人类”。
　　虽然这对里德来说可能是巨大的打击，但是叛逆小子乔纳森不以为然，按他的话说：“民众的认可和政府的信任是成反比的，一个高了另一个必然低。”
　　看透真相的反而是木讷的大石头本，他在变异之初就从所有人眼中看到过那些混杂着憎恨、鄙视、厌恶和不信任的眼神，而现在并无差别，如果不是和里德以及苏珊的友谊，而他也确实无处可去，他才不会和联邦或者NASA打交道。
　　在通告发出之后，也是他打过了一个电话，仅仅以朋友的身份，并没有提及在战斗中收集的各种数据——这些数据对于验证他们之前计算的能量模型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现在这个模型章晋阳也有，验证数据也有，说不定就会研究出什么了不得的科技来（如果是里德就一定能研究出了不得的黑科技来），就算没有，对于奥拉尼德斯的研究也是有着巨大的帮助的——尤其是在宇宙相关学科上。
　　而本不知道的是，这一切对奥拉尼德斯确实有着重大的战略意义，因为他们手中还有着一个来自克里人的黑科技——那口连同异星球的“星井”。
　　章晋阳提供的里德三人组计算能量通道模型的视频录像，和铁皮带回来的能量通道的现实状态的对比，那些在宝石力量侵染下显现出来的各种能量回路，对于星井研究组的指导意义非同凡响。
　　最直观的结果就是同样质量的黑石能打开的星井入口面积扩大了三倍，而且很有可能在一段时间之后，能把“井”真的竖起来变成“门”，那样的话他们的开发效率会变得更加迅捷。
　　外界的影响对于章晋阳来说不值一晒，他回来之后先是到Z那里转了一圈，显示一下自己依然活泼健康，算是对外界的一个回应。
　　又怀着同样的目的在大庭广众之下拜访了托尼，顺便讨论了一会方舟计划和火种计划——不出意料，托尼对这两个计划是持支持态度的，并且希望章晋阳不要把星标交给那个政府或者公布出来，而是和斯塔克集团进行合作开发。
　　这件事将交由佩珀和塞壬共同讨论，他甚至想拉上超能镇，毕竟作为变种人名义上的官方代表，已经更名为超能者事务办公室的主任亨利·麦考伊也是一位实力不弱于他的科学家，虽然更擅长生物化学、人类进化学，但同样在机械制造领域实力非凡。
　　为了保证安全，超能镇并不知晓异星球的开发计划，他们连井的存在也不知晓，因此对于一部分变种人和异人来说，这个宇宙开发计划还是有吸引力的。
　　但是章晋阳并没有兴趣和托尼讨论这些，因为他在外面晃了一圈表示自己毫发无伤之后，就要回到实验室里，仔细的研究自己的状态。
　　能力的来源，精神力出现了这样的异变，他不研究透彻怎么能放得下心呢。


第十五章 啊……想不出章节名
　　虽然焦急，但是章晋阳依然在外晃荡了四五天，让这场风潮的第一波热度退却之后，才安静的躲进实验室。
　　他在实验室里对自己的能力做了详细的检查，却发现他其实并没有太多的变化，之前的种种能力并没有加强或者减弱，就像宝石对精神的灼烧是一场错觉。
　　唯一的变化就在于变得纯净的精神力想要吸收原子力量却有些困难了，这些来自物质改变而散逸的能量已经出精神力就会燃烧的一干二净，知道他在无意间开启了对自身的震颤强化。
　　将精神力渗透进每一个身体细胞以不同的频率震颤是他用来强化肉身的方法，原本者样的强化在他能够改变物质本性之后就没有什么用处了，因为身体以及强化到了某一个顶点，同样的方法已经不能再有效果。
　　然而这一次当他强化肉身的同时改变物质，来自原子间的力量被点燃的之后渗透进了身体，让他感到了久违的进步。
　　在此之前，他的肉身能力和强化类的超能者颇为类似，上限也就是能接上浩克一拳不死，而在机甲的帮助下他能喝浩克打的难分伯仲，这地球上已经是首屈一指的体能了。
　　然而在宇宙民族中，这并不算什么，就以阿斯加德人为例，他们中的精英战士同样能在浩克手下支撑很久，之所以打不赢无非就是浩克那个半疯一旦发起飙来攻击力实在没有上限……
　　而且浩克随着他越愤怒，他的体能也会防备的增长，从目前来说是没有谁看到强化尽头。
　　章晋阳也清楚，浩克也是地球上唯一一个个徒手（是真的徒手）接核弹不会受伤的人，他虽然硬接下了核弹，但是那时候靠的主要是装甲结实，而且防护做的超级好，只要是打破人气极限的强化人，任谁穿上那身甲都能做得到。
　　至于现在，他有把握自己面对核爆的时候也会同样轻松，那些在瞬间被巨量放出的能量对他来说已经完全能抵挡得住，如果动用自己的能力先于敌人引爆这枚核弹，那么这些能量就是一种“食粮”——就像浩克能无限量的吸收伽马射线一样，他也没有找到自己能吸收的能量上限。
　　经过精神力灼烧的这些能量会带着一些精神力本身的特性融入到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不只是为他强化肉体，章晋阳感觉到当有一天自己的身体“吃饱”的时候，会发生一些奇妙的变化，这种感觉不止一次的出现过，每次都为他指引了进化的方向。
　　力量宝石对他更加亲密了，现在他直接接触宝石也不用在做防护，连如意机甲也是如此，仿佛宝石已经认可了他们一样。
　　而他能在一定范围内感应到宝石的位置和状态，甚至可以通过聚集精力让宝石突破限制直接降临到他的身边，折后再难过打破空间的能力他还是第一次感受到，那种蛮横的将空间碾出一个孔道的力量让他向往不已。
　　透过力量宝石他也能大致的感应到贾维森，他额头的心灵宝石似乎还在沉睡，和贾维森并没有什么交流，和他与力量宝石的关系完全不一样，仿佛贾维森就是个装宝石的盒子。
　　宝石力量的回应让章晋阳兴奋不已，现在他对宝石已经算得上如臂使指，只要不操纵过于庞大的能量，他都能让宝石力量按照自己的心意行动，而不用在像以前一样需要小心翼翼的先做好自我的防护。
　　他就像是刚得到新玩具的小孩子，在实验室里对宝石爱不释手，除了引导自身的新一轮强化之外，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用宝石力量洗涤自己的各种工具上，尤其是一直伴随自己的，紧贴着颅骨的“自由意志”。
　　他的自由意志是原始版，是由国内的山门提供的奇异金属，不但能屏蔽各种精神力入侵，有效的保护他的大脑不被人控制，也能抵制诸如万磁王这样的金属操纵者。
　　他曾为严老道和蒋书雁都注射过这种奇异的物质，而后者更是凭借这个东西从白种人白皇后艾玛·弗罗斯特的精神控制之下挣脱了出来。
　　奥拉尼德斯更是借着他对这个玩应儿的研究，有着品种繁多的“自由意志”，不但所有重要的核心人员得以不惧精神类的控制异能，也在一些品性很可疑的科学家身上作为监控和安全保障装置存在。
　　但是直到现在，章晋阳也没搞清楚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国内给的回答，这东西的来历是祖传，现在早已没有了制造能力，至于制造方法，完全就是玄之又玄的法宝炼制手册……
　　面对秘本中的什么什么龙虎坎离、婴孩红丸的，就连严正信这个真老道都一头雾水，完全被拐到沟里去了。
　　章晋阳已经能分析几乎一切物质了，但是这个在他脑壳里的玩应儿是什么材质还是如坠五里雾中完全看不透，也就是这东西达成效果的架构并不复杂，他又拿到了金刚狼的金属生物构造，才能让他用一点一滴的不明材质生产出足够奥拉尼德斯使用的“自由意志”。
　　而其他人的自由意志也并不像他的原始版那样完全有不明金属制作的，大部分都是生物金属，以这种奇异的金属作为核心发挥着作用。
　　在此之前他也不断的研究，甚至将奇异金属完全的和颅骨相合，构造了金刚狼和毒液的奇特生物架构，还在里面嫁接了生物计算机，让他对自己大脑的保护达到了巅峰状态，也借由生物计算机链接奥拉尼德斯的各种产品。
　　这次对身体的大洗礼，自由意志被他主动剥离出来一部分，他要用力量宝石对这部分做一个侵染，希望借助宝石的力量，让他能探清这个金属的本质，哪怕一部分也好。
　　但是……他做实验做得太投入了，完全忘记了外面还有一堆事，直到神盾局又主动联系了他——就在他把一切都准备好了，要对自由意志的角料下手的时候。
　　这让他的心情变得糟糕极了，后果就是和科尔森一见面就扔给他一连串的眼镖，而已经饱经磨练的局长对此视而不见，只是默默的把一份任务报告递给了他。


第十六章 南怀俄明
　　章晋阳手指不断的滑动，上面是一个小镇的历史资料，名不见经传的小镇，他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也不明白这里有什么：
　　“南怀俄明？这里发生什么了？”
　　科尔森一抬手，指向战术大屏幕上的卫星图片：“这里原本是个老采矿镇，经历过天燃气大开发，但是现在……那里的水源在多年前受到了污染，然后镇子上人大部分都搬走了。最近，就连最后几家人也都卖掉了房子——之前的人是放弃了产权的，现在整个镇子全都被一家空壳公司买下了，上游是马迪克。我们一直在监视马迪克家的资金流向，毕竟九百多亿美刀，这一笔泼天财富九头蛇绝对不会放弃的。然后我们就发现了这个，这是唯一一笔不正常的资金流向，而且操作这笔资金的，是特伦西亚。”
　　章晋阳仔细的打量着卫星图，分析着上面的那些人的站位和形态，顺便将监察任务发给了头上的量子卫星，它们的清晰度要比神盾局的好多了：
　　“这些人……看起来像是士兵啊，而且训练有素的样子。这些是什么？战斗机械人？步进式的？”
　　卫星图上几个在固定路线巡逻的大块头引起他的注意，这些东西看起来像是鸵鸟，但是从卫星图的对比上就能看出，这些大块头不但全身都是金属，身材也很魁梧，至少有四五米那么高，偏平的顶端也有两三平米那么大，足以站上两个人。
　　两条粗壮的反关节下肢因为卫星的角度问题时隐时现，可以看出使用的应该三趾鸟足——这就算是仿生鸵鸟了，可能还参考了象鸟之类已灭绝的巨型鸟类的行进方式。
　　顶端就像一个倒扣的茶壶，没有手臂，四周布满了叉叉丫丫的尖刺，通过放大图才发现，那些尖刺原来是各种枪械的身管，小到NATO的5.56毫米，大到40毫米枪榴弹，在背上还有几个一看就是导弹发射巢的东西。
　　既然有这个东西，那么自然少不了机械专家菲兹——不知道他是如何分配自己的时间表的：“这是个大杂烩，各种常规武器堆砌起来的一种自动机械，推测是简单AI，我猜不太可能是遥控的，因为那样的话弱点就太明显了，现在的EMP防护技术想要抵挡同等水平的进攻不太可能。但是这个玩应儿一看在火力压制上就有着很好的作用，从体积上看，它至少携带了一个班组的三至四个弹药基数，上面的火力配置也是按照这么来的。应该是特伦西亚用来骗钱的新产品。”
　　科尔森摇了摇头：“很难说，这东西听起来成本就不高是吧？它的效果能有一个班组的一半，他们就能成功的从国防部拿到订单，但是他们买下了一个小镇，就是为了给这个东西做亮相用的吗？武器试验场有的是，连不花钱的都有，国防部会策划一个真实任务来考验武器的可靠性，这才是他们一贯的做法。”
　　章晋阳把胳膊叉起来抱在胸前：“这个玩应儿不就是个不载人的装甲战车？如果是我的话，最多就卖二十万，加上武器也会保持在二十五万左右，这可比一个班组的北美鹰大兵便宜多了。不过便宜没好货，肯定一火箭筒就能搞定它，除非在操作系统上有点什么花样。但是菲尔说得对，特伦西亚的拳头产品是神经联结元件，生产这玩应儿……肯定不会是骗钱这么简单。最简单来说，就算这玩应儿很粗糙——比起战斗机甲差远了——但是他也不是凭空就冒出来的吧？原型设计、工业设计、性能测试，一大堆工作要做，特伦西亚之前只研究过外骨骼，可没有这方面的项目，他们是从哪来找来这么多的专业人士的？”
　　科尔森耸耸肩一摊手表示他也不知道，至于菲兹，他从来不掺和这些情报上的事，除非需要他分析什么东西的时候，一时间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
　　他们的时间都很紧迫，所以这种安静没过几分钟就被章晋阳自己打破了：“话说菲尔，你把我找来是干什么？就为了这个小镇子？你和托尔伯特的关系不是不错么？托他问问国防部有没有这方面的武器展览计划或者听证会不就完了？”
　　科尔森端起桌子上的咖啡：“没有。我已经问过了，他们最近都致力于自开发的武器。因为钢铁侠的缘故，国防部正在缩减外购高科技武器装备的规模，因为他们发现军队的战斗力总是会被这些军火商人控制着，就算是现在世界如此危险，那些巨头依然不肯让步，反而要求国防部继续投入大笔资金研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成功的落后武器。再加上机甲大赛的成功举办，民间的科研实力居然超过了军方，这让他们有点颜面无光。”
　　至于章晋阳说的派人推了小镇，他就当没听见——神盾局现在是有实力做到的，但是却限于阵营不能那么干。
　　“嘢……是吧，官僚可是个没有什么活力的团体呢。你们追踪马迪克的财产，追踪他手底下的那些人了吗？”
　　章晋阳转了一圈，这才发现科尔森的办公室里已经没有沙发了，这么无趣的事情他很想躺一会啊。
　　菲兹一手叉腰，一手在头上使劲的挠了挠：“你们先……我那边还有很多事要做……先走了？”
　　科尔森和章晋阳都点了点头，不在意他急吼吼的样子，现在菲兹的担子确实很重，无论是异星开发计划还是神盾局的日常工作，都少不了他。
　　对于章晋阳的问题，科尔森表示神盾局只能重点监控，因为他们的人力实在是不足，如果不是黛西改进了神盾局的服务器算法，他们连对马迪克家族那庞大的势力和资金流量的梳理都做不到。
　　而在那些重点嫌疑人里，并没有谁和这件事有瓜葛，倒是那些次一级的，像是马迪克的护卫队之类的武装人员，都在这个镇子上出没，总共有差不多三百多人不到四百人的样子。
　　再加上数十台机械鸵鸟，小镇的防御不可小觑，但是这些人为什么会聚集在这里，却让他们毫无头绪。


第十七章 金蝉脱壳……吗？
　　对于特伦西亚公司的行动，章晋阳也是一头雾水，荒芜之地给他的情报也和神盾局给出的相差仿佛，除了能叫准了这种产品是九头蛇风格，研究人员也都是特伦西亚收拢的九头蛇原班人马之外，并无任何新线索。
　　至于之所以对九头蛇这个组织这么上心，除了他们总是能死而复生，遍地开花之外，这些谁也搞不清楚他们脑子怎么想的人开发起黑科技简直不要脸。
　　不说别的，当时在索科维亚抓捕斯特拉克男爵的时候，那座古堡上就有着一个坚固的能量护罩，而且护卫古堡的部队各种能量武器层出不穷，复仇者们也一度狼狈不堪，要不是巴菲门特带着人马适逢其会，谁输谁赢也真就不一定。
　　这些技术斯塔克集团自然不会放过，虽然被李斯特博士删除了数据（巴菲门特的骑士们也出了不少力），但是毕竟实物在，反向破解又不只是炎黄的专利，各国的科学家也都玩得溜熟呢。
　　但是很不幸的是，除了提前入场拿到不少数据资料的奥拉尼德斯，其他国家甚至包括斯塔克集团都没有搞清楚能量护罩是怎么回事，明明发生器就在那里摆着，一比一复制出来的就是不灵……
　　也有人考虑到时能量性质不匹配的缘故，这不用什么天才也能明白，但是斯特拉克那里使用的都是奇特的能量块科技，这完全不是地球上的科技树能结出来的果实啊！
　　他们在清理古堡的时候也没发现制造能量块的设备，但是这些也不是齐塔瑞人的制式能量供应，可以看得出来，那些能量块上明显留有地球制造的痕迹，但是……他们是如何生产出来的完全就是个谜。
　　就连奥拉尼德斯也是在能量护罩的发生器上直接驳接了能量源，而不是使用能量块。
　　斯特拉克男爵手下的那些武器也是能量块，而奥拉尼德斯使用的都是能量源直接驳接武器，重武器接大型能量源，轻武器接小型和微型能量源，远不如能量块技术方便安全。
　　这也是章晋阳一直觊觎的技术，到现在奥拉尼德斯的实验室也没搞懂这些东西的原理，听说这还是九头蛇在红骷髅时代就实现了的技术，每次说到这个研究员们就愤愤不平，黑科技根本不讲道理啊。
　　而现在的九头蛇似乎把科技水平拉低到和各国现役装备一致，这种表现在章晋阳看来完全就是在弃车保帅，神盾局和九头蛇互有胜负，打得焦头烂额，但是那些在几次大战中都崭露头角的先进武器和技术都被九头蛇雪藏了起来，看起来就不像是动了根本。
　　到了现在，章晋阳甚至怀疑九头蛇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世人认为他们在负隅顽抗垂死挣扎，一旦找到了合适的时机，他们就会甩出一张份量极重的大牌，以一种悲壮的结局收场，从而再次隐藏起来。
　　而马迪克家族，很可能就是他们要实施这个金蝉脱壳之计的那个“壳”。
　　因为基利恩·马迪克的地位足够，而且他和几任九头蛇头领都有牵扯不清的关系，已经不再是身家清白的人了，以他的身份和能力成为下一个蛇头也是顺理成章的事，不会有人有任何意外——也符合人们对九头蛇权势滔天的判断。
　　但在章晋阳眼里基利恩没有什么实际上的地位，他只不过是一个白房的战略顾问而已，还是经济顾问，虽然他有的是钱，但是仔细的梳理一下九头蛇的这几位首领：
　　最先出场的是亚历山大·皮尔斯，他是神盾局的前任局长，是世界安全理事会理事，是北美鹰在理事会中的代表，能在神盾局和北美鹰的各种情报机构下顺利的建造数艘空天航母，还把这些大家伙纳为己用，说他只手遮天已经很客气了。
　　丹尼尔·怀特霍尔恐怕是在诸位下课蛇头中实力最低的一位，但是他依然能在坐牢的时候就对外界掌控自如，甚至一经出狱就把自己从耄耋老者恢复了青春，甚至把手伸到了炎黄的境内。
　　死的最辉煌的玻利瓦尔·特斯拉克本身也是一个天才的科学家，而且特斯拉克家族掌控北美鹰一多半国防供应商的原料渠道，如果不是章晋阳动用了自己的小金库杜恩制药，一盆脏水细致均匀的洒在他身上，他面对世界舆论的不利都不会倒下。
　　就算那个时候他声名狼藉，依然有很多高官显贵在背后支持他，甚至国防部都放任他在国内集结兵力直接进攻超能镇，这种权势虽然比照皮尔斯差了，但也差距不大。
　　斯特拉克男爵虽然名声不显，但是他在欧罗巴地位超然，索科维亚几乎是倾国之力供养他的部队，不但深藏多年，而且从他的那些技术上来看，他很可能是红骷髅的嫡传，因此他是全盘接受纳粹的势力。
　　不说别的，单是他能在奥拉尼德斯——虽说那时候奥拉尼德斯并不是很强大——的眼皮底下得到一条齐塔瑞人的巨型战舰，从北美鹰手里安安静静完完整整的运到了索科维亚，这绝对不是基利恩·马迪克一个经济顾问能办得到的。
　　就这几个人哪一个不是擎天巨擘？马迪克家族能拿的出手也就是那九百多亿资产，而那只是资产，当他真正面对暴力机构的时候，并不能保护自己。
　　他在异人身上下的本钱，有一多半都是怀特霍尔的遗产，真正归属于马迪克这支远古九头蛇的项目，只有那个寻找迎回异星球寄生虫的“远航者计划”而已——最后成功还是靠着神盾局。
　　对于前几位来说，这支蛇头有点太过儿戏了，手下一个黑科技项目都没有，好不容易成立一个ATCU，用的还是特斯拉克和怀特霍尔的部分技术，这在有心人眼里，根本就是在自己的脑门上贴上了九头蛇的标签。
　　所以当时章晋阳并不在意这位总统幕僚，根本连相貌都懒得记，然后就很尴尬的顺手杀了，到现在再想找到九头蛇的新领袖，就没有线索了——本来马迪克是顺藤摸瓜的那根藤啊，却被他不经心的给砍了……


第十八章 诡异的目标
　　马迪克家族的财产构成很复杂，但是其中很明确的，和特伦西亚公司一点瓜葛都没有。
　　但是当他和她女儿都出了事之后，特伦西亚是出手最快最果决，收获也最大的一家，几乎吞下了近半的资产，还有家族掌控的所有武装力量。
　　而这些久经训练的士兵现在就全副武装荷枪实弹的在一座已经成为了私人领地的废弃小镇上认真巡逻，身边还搭配着大块头的自动机械武装，就像保护一座核武器仓库一样。
　　黑光头迈克带着一脸的沧桑和忧郁捧着平板进了门：“长官，没有任何线索。小镇的历史很简单，地下的矿产资料也早就透明了，我们利用最新型的卫星又分析了一边地层，但是和多年前的结果并没有什么不同。”
　　科尔森坐在自己的办公桌上端着咖啡，两眼直愣愣的：“他们到底在找什么呢？一个废弃的矿井楼，底下到底能有什么……另一个外星城市吗？”
　　他所说的废弃的矿井楼就是这些九头蛇士兵们建立的防护网的中心，显然他们就是为了这栋建筑或者说这栋建筑下面的那个矿井出口才来的，就连指挥部都放在附近的一家酒吧里，防护程度远不如这个栋楼。
　　章晋阳对这个防御体系却感觉挺奇怪的：“我没受过专业的军事训练，但是这些人为什么会把火力最强和足不容易懈怠的机械人放在内位？他们就这么相信这些粗制滥造的铁家伙？巡逻的线路也很古怪，我总感觉他们防备的不只是外部，对矿井楼里的东西也是在提防着呢？好像比对外部的防御还要重视。”
　　科尔森歪着头换了好几个角度，呶了呶嘴：“我倒是没看出来，这种防御不正常吗？我们很多基地都是这么布置的……还是叫专家来吧。”
　　他把行动小组的夫妻档芭比和亨特叫了来，因为芭比本身在九头蛇里卧过底，对他们的行事风格很熟悉，至于亨特，他在退役之后是个走南闯北的雇佣兵，不但对于标准的军事行动很熟悉，那些野狐禅土路子也是见多识广。
　　果然，这两位和科尔森这种标准特工出身的人视角完全不同，芭比认为他们不会在那个小镇驻扎多长时间，但是有可能要建设新的地下基地，这种镇子只要略施小计，就能从地图上抹去，用不上几年就会从人们的记忆中消失了。
　　至于卫星探测，有相当多的办法可以规避，最直接的就深挖洞，这些已经暴露身份的人很可能就是第一批警卫人员，估计也会是终身制的警卫。
　　是不是这个结果只要等上一段时间看看他们的后继动作就能明白了，除了改变通往小镇的道路指示标识之外，他们也会向各个电子地图的制作公司提交文件，将所有对小镇的导航都屏蔽掉。
　　接下来是伪造那些人的死亡记录，大部分就应该在国外当雇佣兵死掉了，这是最简单也最有效的办法，很多有这方面需要的势力在一些敏感地带都有这样的“代理人”。
　　这个推测是靠谱的，至少对这些人诡异的行动给出了一个可能的方向，但是科尔森和章晋阳都摇头不同意她得意见，原因很简单，一个基地，无论是在地下还是地上，需要的物资绝对不少，甚至各种工程机械。
　　现在的这种满天卫星的时代，除非是国家工程，否则任何大量物资的调动绝瞒不过政府和有心人，已经不是过去那种只要封锁地域就可以为所欲为的年代了。
　　如果特伦西亚要在这个废弃小镇上盖点什么，那么无论从什么地方聚拢物资，都应该哟蛛丝马迹才对，但是现在一点迹象都没有，这些营地的设立也不像是长期的，因此可能性并不大。
　　倒是亨特认同了章晋阳的观点，认为这个营地的主要防御方向是圈内，也就是说，他们在防御的，是那个一直毫无动静的废弃矿井楼，而且警戒等级还颇高。
　　这一下感觉就变得更诡异了，就好像九头蛇要在那里发掘什么东西，然后非常危险，指不定会从矿坑里爬出什么怪物来一样。
　　这种凭空猜测无疑是在浪费时间，所以科尔森决定直接派出一个小队抵近侦查——因为他知道很多东西是没有办法通过卫星探测找出来的，在他的特工生涯中，见过的神奇物品不知凡几，而每一个探测不到却能被发现的东西都是不得了的大麻烦，比起来，九头蛇的新领袖完全可以先放一放。
　　但是芭比却又提出来了一个线索，那是一个在指挥部附近晃晃荡荡的士兵，他的和周围的气氛格格不入，一看就不是同一体系下训练出来的，但是从周围士兵的表现来看，这家伙的地位不低。
　　和他混在一起的是一个吊儿郎当的邋遢男子，很少见的半红栗色头发——男人有这样颜色的头发确实不多——连鬓胡子毛毛糙糙，但是亨特残缺从他身上闻出了熟悉的味道，他很确定，这个男人是个专业的雇佣兵，杀人不眨眼行事毫无底线的那种。
　　神盾局对人员搜索的程序绝对是一绝，听说黛西为了这套系统费了不少心血，事实证明这是值得的。
　　那个晃晃荡荡的士兵，确实不是北美鹰训练的，他是哥伦比亚的警察，接受的是以约翰牛方式为主的军事训练，所以在一堆鹰酱大兵里看着就分外不对眼，但是他为什么会到这个地方来，却毫无头绪。
　　只能从他的档案上看到，他从警察局辞职了，第二天就直接入境到了北美鹰，加入了马迪克家族的护卫队，然后又被特伦西亚收归麾下。
　　至于吊儿郎当的雇佣兵，叫J.T.詹姆斯，是个退役的特种兵，他的退役报告是红色的，意味着“非常危险”，因为他是个爆破专家，而且精神还有点问题，一直在追求什么“非人的能力”之类的，看起来像是个超能力的狂热爱好者。
　　他同样也是被马迪克家族招募进了护卫队，最后却被特伦西亚公司收编的。


第十九章 宇宙灵球也只有拳头大！
　　“卢西奥，哥伦比亚警察，当地有消息说他是最好的捕手，从来没有人能逃过他的……注视？真是奇怪的语法，不过他戴的那个盲人镜真丑。”
　　黛西捧着心爱的平板对这个小个子施以鄙视，对那个圆圆的墨镜感官不好。
　　章晋阳跳出了几个对卢西奥的特写，慢慢的把眉头皱了起来：“那不是盲人镜，是电焊用的护目镜，墨镜可以掀开的那种，只有这种丑陋的正圆形，以为资本家可不会为工人付设计费。这么说来，他的眼睛就有点特殊了呗？就像是死去的镭射眼斯科特，墨镜可以阻挡眼睛发威……捕手？这么说是定身类的能力……让人昏迷的眩晕射线？还是阻碍神经元信号的石化射线？”
　　亨特的眼睛随着章晋阳的分析越睁越大：“哇哦，只是个人物描写和照片你就能知道这么多？我知道你这个名侦探的名声是怎么来的了，这是什么能力？”
　　章晋阳有调出J.T.詹姆斯的特写，紧皱的眉头并没有松开：“能力？福尔摩斯的演绎法……还有《论报告的标准格式与实际应用》，1995年人民出版社第三次印刷。这个男人的照片我在哪里见过，和雇佣兵无关……把照片发给林肯，他接受了异人族的档案，好像就是那里面的，似乎和什么失窃案有关。”
　　亨特抱着肩膀翻了个白眼：“啊哈，过目不忘，成为名侦探的又一个必要条件，随时能从脑子里抽调出随便哪一年的犯罪案宗……真羡慕你们这些脑子好的人。”
　　章晋阳不动声色的瞥了他一眼：“一个小手术，在脑子里植入了一个计算机，西门斯和菲兹就能为你干了。至于你能记得什么，那取决于你都看了些什么——我觉得你就是做了手术脑子里存的只怕也都是《阁楼》、《playboy》、《凤凰城》什么的。”
　　亨特对于章晋阳所说的手术大惊失色，却对他的戏谑听而不闻：“什么？在脑子里装了个计算机？要是过热了怎么办？你是怎么控制它……做事的？我可不会冒这个风险。”
　　林肯的回话很快，几乎是照片刚刚传过去他就把电话视频通话甩了过来：“黛西，你们是从哪找到他的？他应该还在荒野独居才对，这可是个危险人物。”
　　黛西把他的视频放到了大屏幕上，他看到了在座的人，但是只与科尔森和章晋阳打了个招呼，就又把自己的话重复了一遍。
　　章晋阳随意的一挥手：“那他的能力是什么？爆炸？制造炸药？”
　　林肯诧异的眨了眨眼睛：“能力？他没有任何能力。不是任何人都有资格进入迷雾获得转化的，詹姆斯的心理很扭曲，嘉颖拒绝了他，但是他偷偷的溜进了来世的密室，偷走了一些东西，嘉颖不得不驱逐了他，可东西并没有追回来。是一件或者几件无用的古物，我通读资料的时候看到过照片，不像是地球上的东西。”
　　科尔森一摊手：“OK，拼图完整了，九头蛇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这位小偷，从他手里得到了那个外星古物，研究出了一点结果，就找到了这个地方。那个古物是干什么的历史资料上有记载吗？”
　　林肯摇了摇头：“相关的书籍上只描述了会有操纵人心的恶魔从遥远的星空归来，异人们会被他屠杀殆尽，惨遭灭族，这个东西就是最后的希望之类的古体预言诗——差不多一千五百年前的那种，还有一些太古老的语言看不懂，毕竟我不是考古专业。”
　　科尔森冷笑了一声：“哈，操纵的恐怕不是人心，而是尸体。不过这个家伙已经被人搞的死的不能再死了，倒是不用再担心。但是……这个最后手段……会是什么？”
　　章晋阳眼睛转了转：“无论是什么，都要到现场去看一看吧。我和超能小队去，再带上几个战斗小组，敌人要做的就是我们要破坏的，那么初步的作战目标就是拿到那个外星古董儿……但愿不会是龙之宝玉之类的玩应儿。”
　　林肯扁了下嘴：“应该不会吧？那只是个拳头大的小球，上面还有很多颇具美感的机械花纹，然后有几个棍子样的配件……”
　　章晋阳的脸都黑了：“S狗T！宇宙灵球也只有拳头大！那也是个有机械花纹的球儿！落地就会炸碎整个星球！”
　　在场的人全都是一脸懵逼，科尔森挑着眉毛求解释，至于黛西，抱着平板星星眼都出来了，水汪汪的荡漾着八卦的光芒。
　　章晋阳深吸了一口气：“龙之宝玉就是空间宝石你们都知道了，那东西有着无限的能源，但是它的作用本体其实是这个宇宙……‘空间’这个概念的具现化。而这样的宝石一共有六块，宇宙灵球就是其中之一，它是‘力量’这个概念的具现化——这个装载力量宝石的灵球看起来就像是林肯描述的那玩应儿。那东西只要碰触任何有机质或者有人为的能量刺激，就会爆发出毁灭星球的力量，是所有无限宝石中名气最大的一个，因为它每次出现都会毁灭一系列的星球，而且出现的次数很多。”
　　林肯的脸色也变得僵硬起来：“地球没有这么倒霉吧？不是有个空间石了吗？这样的宝贝，不会聚堆的吧？”
　　科尔森古怪的看了看章晋阳，故作深沉：“不好说，复仇者联盟成员超级英雄贾维森·斯塔克，他的额头上就镶嵌着代表着‘心灵’的石头，那也是奥创能诞生的关键。不过倒是不知道力量石是装在宇宙灵球里的。”
　　章晋阳一摊手，暗叹科尔森果然是个玲珑剔透的人，他明显不知道自己想要干什么，但是却捧得好哏：“有一个宇宙灵球，就很难说是不是有其他的灵球。这些石头的保存条件都很苛刻，稍一不注意，星球级的灾难都是基础，星系级的很平常，文明级的也不罕见。”
　　科尔森作为神盾局的局长，又和章晋阳共同经历了异星球的战斗，自然知道力量宝石就在他身上，而且也很清楚巴菲门特和风暴布鲁特是同一个人——他就是那个你不说这个秘密我就当不知道的人。


第二十章 这次的任务不一样了
　　经过章晋阳这么一解释，九头蛇的这场阴谋就更骇人了，虽然包括亨特在内都不认为异人会保存有这样的一个宝贝，但是却也不敢不防。
　　至于科尔森，从章晋阳提起力量宝石开始，他就觉得这位老友又在耍什么鬼花样了。
　　所以他在雷厉风行的安排下任务之后，在众人做出发准备的间隙，悄悄的询问：“宇宙灵球？这又是什么新故事了？我是不觉得地球上还有其他宝石的，但是你似乎很肯定的认为会有，为什么呢？就因为空间宝石出自地球，而力量宝石和心灵宝石都落在了这里？”
　　章晋阳皱着的眉头一直都没舒展开：“记得简·福斯特吗？还有艾瑞克·沙维格，露西·路易斯。”
　　科尔森一耸肩，不知道为什么会提起这几个人：“嘢，托尔的女朋友，天文三人组。我记得沙维格博士好像因为精神疾病被关进了疯人院，自从洛基控制他了之后，他的精神就一直不太好。所以露西·路易斯一直都没能毕业吧？”
　　章晋阳冷笑了一声：“哼哼，看来神盾局的力量衰弱的太严重了，那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了。关于雾都的重力异常。那场在大学里的诡异战斗……当时我在干什么了来着，不记得了，但是……没赶上。”
　　科尔森变得严肃起来：“我知道那个事故，也和索尔了解过了，据说那是阿斯加德和其他世界的人交战所引起的空间异常，似乎是对方使用的毁灭性武器。但是他们已经把个武器销毁了——虽然我并不相信。”
　　章晋阳看着全副武装的忧郁迈克为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们训话，另一侧的超能战队队员则是有人跃跃欲试，有人不以为然：“不相信就对了，那是‘现实’，现在被奥丁藏了起来。
　　但是我想他不会冒险把‘空间’和‘现实’放在一起，因为……他们都没有人能……使用宝石，就像我，还有贾维森。
　　这些宝石如果没有主人，那就是危险，只有意志才是它们的最终归宿。
　　阿斯加德人没有人能够成为宝石的载体，哪怕他们自称神明。实际上，宇宙中仅有的几位宝石载体，都是地球人。
　　就连觊觎宝石力量的疯狂泰坦灭霸，也是土星泰坦，出身我们的太阳系——你是不是有种命运弄人的感觉？
　　所以说，地球的秘密绝不只是九大王国的中庭那么简单，已经四个宝石了，一共只有六个而已，谁知道第五个会不会出现在地球上？”
　　科尔森深吸了一口气，又长长的吐了出来：“‘现实’，他们叫那个玩应儿‘以太’，我还以为是魔法之源之类的宝物，没想到来头更大一点。没关系，都来吧，地球越重要，就越安全不是吗？谁都得小心翼翼，要是地球碎了，那就大伙一块完蛋好了……天呐，真想不到有一天我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章晋阳咧嘴一笑，亲热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伙计，你刚才说那个话就像是尼克·弗瑞的口气一样，让人感觉很亲切啊，哈哈哈……”
　　一身紧身短打战斗服的梅刚拿站到科尔森面前，就听到了那个大家一起完蛋的话，不由得诧异的看着科尔森：“这可不像我认识的菲尔，你还有这么没信心的时候？”
　　科尔森无语的看着她，最终摇了摇头：“只是牢骚而已，我现在有些理解弗瑞的一些做法了，虽然我依然不会同意那么干。”
　　章晋阳点了点头：“但是有的时候我们并没有太多选择。”
　　他看向整装待发的超能队员们，对于他们的状态颇感欣慰。这次因为情势危急——至少看起来和听起来都很危险——超能小队全体出动，这应该是他们第一次全员协同作战，新老队员之间的对比就显得分外有趣。
　　莎赫拉丝和绿萝在加入神盾局之前就是老油条，对于这样的事根本不在乎，所以一脸的平静和不以为然，不过她们都是性格沉静的人，所以给那几个没干过几次活的萌新们起的表率还不错。
　　绿萝在整理自己的种子袋，她是唯一一个身穿长袍而不是短打紧身衣的超能队员，不过大家都很理解，因为她身上挂了十几个小布袋，里面装满了各种植物种子，这些经过她专门改造过的种子都是她的武器，如果穿紧身衣的话就要都挂在外面，暴露战术不说，关键是太丑了！
　　莎赫拉丝手拿鹿皮仔细的为自己的宝刀做保养，当初章晋阳为了把她拉来，专门为她定制了六把直柄雁翎刀，材质自然是上好的次级埃德曼合金——倒不是章晋阳不舍得用埃德曼合金，只是埃德曼合金的配比无法改变，作为武器使用对莎赫拉丝来说太轻了。
　　这六柄刀的配方也是专门调整过的，增加了重量，刀锋也被章晋阳做过特殊处理，在一定速度下可以产生高频震荡，凭借出色的材质性能，虽然说不上无坚不摧，但是以莎赫拉丝的能力将一台主战坦克一刀两半毫不费力——有必要的话可以砍上一整天。
　　黛西作为队长正在平板上不断地规划任务路线，时不时的还要和副手梅商议——梅因为从章晋阳这里获得了XXG的强化，也加入了超能小队，虽然因为异人的缘故主动要求担任副手，但是在队里的威信其实一点也不小。
　　黛西更多的时候是在维护神盾局的网络系统，还要参加各种情报分析的会议，虽然和队员们的交流并不少，但是却没有时间和他们一起训练。
　　而集训的工作一直都是绿萝。莎赫拉丝负责的，直到梅加入了之后，神盾局才对超能小队的日常有了一点话语权，这应该也是梅主动要求成为强化人的原因之一，科尔森如果不能保持对超能小队的影响力，只怕神盾局上上下下没有人能安心。
　　至于其他人，熔接器乔伊是个害羞腼腆的大叔，他的能力也并不那么适合正面战斗，带上他除了保证队伍的团结氛围之外，还要依仗他的能力破坏对方的防御——这本来是他以前的工作，但是这次不一样了。


第二十一章 外星联络器
　　这次九头蛇使用了大量的战斗机械，那些只有照片一点性能情报都没有的钢铁鸵鸟会是熔接器乔伊的主要对手——所有人都知道，只要他走近这些看起来凶残无比的东西，它们就会化成一摊奇形怪状的抽象艺术雕塑。
　　伤口邦内特和铜像康珀是搭档，康珀是队伍的诱饵，他的防御力在乔伊的帮助——作为一个可以化身金属的变异人，乔伊的能力对他的克制很大，只要靠近就会浑身酸软——训练下已经堪称恐怖，基地的测试中他曾正面扛过105口径的榴弹炮而毫发无伤，这已经是现役北美鹰国防军装备的主力火炮了。
　　至于邦内特，他自诩莎赫拉丝的徒弟（虽然后者根本就不承认），算得上是队伍里的第一尖兵，在几次任务中都表现出色，在格斗上的天分非常高，即使不动用能力，现在神盾局里能用徒手稳赢他的，也只有莎赫拉丝、梅和芭比——不知道为什么都是女人。
　　而绰号忍者的爱丽莎·怀特利，她一向是黛西的护卫，五个爱丽莎总是在黛西周围游弋，不但能迷惑对手，对于队伍的指挥也有很多好处——随着她在绿萝的教导下对自己能力的看法，几个分身之间已经能凭借着天然的联系传递消息，这对需要无线电静默的潜入任务帮助不小。
　　由于人员众多，这次依然要出动“科尔森的大玩具”空中指挥部和风号，作为局长科尔森的当仁不让的……被梅撵下了飞机。
　　其实他早就不用总是站在第一线了，无论是超能小队还是战术小队，都以有足够的经验和阅历来完成神盾局目前要面对的所有任务，只不过他是一线探员出身，已经习惯了亲临现场。
　　但是这一次却不能由着他来了，因为按照参谋部的推演，这种规模的交火最后肯定会引来EQRA，这需要作为局长的科尔森坐镇总部随时准备应对当局的询问，这才是局长的工作——主要就是因为神盾局没有对外关系部。
　　只要有梅在，无论什么交通工具她都是驾驶员，谁也不愿意和她抢这份工作，虽然当时她不会说，但是在闲暇时间的训练上却会不断的找麻烦，原本她就很厉害了，现在又被做了强化，和她对打那真不是人该干的活儿。
　　其实众人都猜测梅之所以会这么看重和风号的驾驶位，是因为这是科尔森的座驾的缘故，除了她自己，她不相信任何人会对这个“科尔森的大玩具”精心爱护——不过这种猜测只在私底下流传，即没有人会和科尔森说，也没有人敢在梅面前提。
　　参加任务的人都围在战术室的大屏幕前，这是乘坐和风号才有的待遇，其他的运输机哪怕能装下着许多人，也没有和风号上的这许多设备。
　　梅在驾驶舱，所以分配任务的就是黛西和迈克——忧郁黑大个现在指挥的战术小队是专门为了补充超能小队常规战力这一部分的，毕竟有的时候枪械比能力管用——战术板上的地图所有热都要熟记。
　　尤其是超能小队，出于各种原因，他们当中很多人都不能携带战术PDA，所以在任务分配上黛西也是要绞尽脑汁的。
　　章晋阳虽然和他们一起行动，但是却没有查收的意思，他只是来确认九头蛇的现场指挥是谁，看看能不能从他身上找到新蛇头的线索，至于那个外星古董，他自己也不相信地球这么倒霉还能再有一个宇宙灵球。
　　但是林肯给他发送了好几个文件，其中就包括那个古董的照片——那照片也是很久以前的照片了，至少七十年前的技术，按照北美鹰的标准照片都能称得上是古董了——确实是个拳头大的金属球，但是上面的花纹却不像是装饰。
　　他在黛西的建议下把照片发给了科尔森，因为科尔森曾接受过克里人的血液移植，因此还得到了一些克里人的知识传承——这种把知识镶嵌进基因的技术确实非同凡响，让人垂涎。
　　结果让人欣慰，因为科尔森认出了那些花纹，确实是克里人文字没错，那个球应该是一个定位装置，一旦开启，会有克里人从天而降，至于干什么，猜不出来。
　　这个信息是完整而可以确信的，但是科尔森却怀疑这么多年过去了，真的还会有克里人来吗？
　　这个古旧的定位仪根据记载在来世的手里就传了近九百年，那是因为来世之成立了九百多年，根据一直保管着这个东西的家族提供的资料显示，他们曝光这个东西超过千年从未丢失过。
　　两千年过去了，克里人还会派人来吗？
　　但是还没等章晋阳说什么，科尔森自己就知道自己想的差了，因为上一次在波多黎各，发掘克里人城市的时候，就有一个自称保守派的克里人来过——当时章晋阳忙着寻找陷入敌营的莫比亚斯，这场仗没赶上。
　　尤其是现在还有着星井作佐证，克里人必然是掌握了超空间传送技术，那么凭借着一个定位仪来到地球不是不可能。唯一的问题就是，他们来干什么？
　　按照那个保守派的说法，异人是个错误的实验，他们需要将这个实验结果抹去——就是说如果来的是这样的目的，那么应该就是一个小队，毕竟地球在她们眼里还是蛮荒之地，不至于派来舰队。
　　但是科尔森是知道的，神奇四侠和巴菲门特第一次和指控者罗南这个宇宙驰名的恶霸强者对上，就是因为那座城市被神奇四侠重新发掘了，后来听说罗南还死在了巴菲门特手上。
　　不管怎么样，罗南都曾经是克里人的首领，按照北美鹰的一贯作风，哪怕是退休总统，也不能随便就让人杀了不管吧？有这样的外交基础，很难说克里人会派来什么东西。
　　章晋阳听了科尔森的分析也有点烦躁了，上一次和神奇四侠一起会战罗南，双方的配合并不怎么愉快，还不如和星爵彼得·奎尔那帮痞子来的痛快，要是这次克里人又搞来一只舰队的话，难不成要自己一个人上？


第二十二章 意外和麻烦
　　所以他们的任务目标又有了一点小小的变动：在九头蛇找到打开定位仪的方法之前，把那个外星古董抢到手。
　　和风号的体积太大了，发动机虽然做的降噪处理，但是只是针对雷达，只要不是耳聋，半公里外就能听见它的咆哮，所以他们只能降落在一公里外，好在这点距离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小儿科。
　　但是他们依然没有走路或者跑步，因为章晋阳是带着铁皮出来的，这个憨豆的大个儿，本身就比一般的七座SUV还要宽大，前一阵子章晋阳又为他专门设计了非常威猛的未来战车外型——这种战车本来就是为了增强步兵的战场运动能力而设计的。
　　超能小队小队坐里面，其他特战队员把自己连挂带坐的挤满了铁皮的外壳，看起来像是刚从白象国培训回来，一路寂静无声的到达了指定地点。
　　废弃的矿井楼在小镇的边缘，所以九头蛇的防御一半在镇子里，一半在镇外的荒地上，而神盾局选择的突击方向则是镇里。
　　因为他们的计划是悄无声息的干掉一些岗哨之后，努力的向前推进一段距离，尽量的不要让对方发现，推进的越深入越好，等到敌人发现不对劲的时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扑古董球儿，抢了就跑。
　　铁皮不只是他们的运输车，还将担任外围的火力掩护，那些钢铁鸵鸟如果一拥而上规模推进，乔伊是没有办法迅速击垮它们的，他的能力毕竟有极限，而且他心思纤弱，一旦面对敌人的包围，恐怕会紧张。
　　如果只是紧张的用不出来能力还好，要是紧张的能力大爆发，那才倒霉，首先遭殃的肯定是在他身边的队友。
　　因此铁皮会在敌人聚集起来的时候使用重武器施展破位打击，也许还要靠他为突击小队炸出一条路来。
　　关键时刻章晋阳也会同意他变形，使用巨型机械人的身份参与到乱斗中来，他十分确认九头蛇一定有什么渠道能拿到现场的战斗视频，这么一个活动自如的大铁坨子，相信那些本来就不太正常的科学家一定会更疯。
　　潜入作战十分顺利，那些钢铁鸵鸟的巡逻线路十分密集，基本就是围绕矿井楼在兜圈子，外围都不见它们的踪影——至少有三分之二的鸵鸟都在仓库里待命，之所以能确定数量还是因为他们频繁换防的缘故，想必是他们在测试鸵鸟的性能。
　　迈克带着特战队员们直奔酒吧，那里很可能是指挥部，至少大部分可以随意走动的高层人员都在那儿，他们重点的袭击目标是怀疑是异人的卢西奥，要求第一时间就控制住他。
　　突袭矿井楼的超能小队却在目标地遇到了意外情况。
　　本来一切都很顺利的，乔伊在队友的掩护下顶着枪林弹雨大摇大摆的直面鸵鸟，那些暴风雨般的子弹在身前真的成为了暴风雨，各种合金弹头如雨水般拍打在他身上，也如雨水般滑落。
　　头脑简单的鸵鸟还没有来得及更换榴弹，就被乔伊纳入了能力范围，被溶解成了一个圆润的铁蛋，非金属的元件则被吐了出来，散落一地。
　　利用鸵鸟的火力掩护实行步坦协同作战的九头蛇士兵则是被铜像康珀像犀牛一样蛮横的冲了个七零八落，又被黛西的冲击波打晕在地，其他人都没有机会出手，一个巡逻队就在十几秒内全军覆没了。
　　借着敌人暂时的混乱他们直接冲进了矿井楼，又不得不以更快的速度退了出来——那个定位仪已经启动了，就在他们冲进去的那一刻，神盾局的卫星发来了警报，有什么东西从天上掉了下来，落点预估就是这座矿井楼。
　　这个巧合让所有人都觉得郁闷，哪怕是这个消息晚到十秒，他们都不至于如此的被动，不但已经打草惊蛇，要面对九头蛇的围剿，还要担心从天而降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章晋阳躲在阴影里一直都没有动，他被恳求暂时不要出手，因为大家都知道他的习惯，只要他的枪响了，敌人就不会再有人活下来。
　　黛西这些原生的北美鹰人多半都是废杀主义的支持者，他们不愿意多做杀戮，唯有莎赫拉丝的理由与众不同——只要章晋阳动手，这场战斗就基本等于结束了，队员们就得不到历练了。
　　这话让章晋阳有一种带小号升级的感觉。
　　但是现在他眯着眼看着从天而降的巨大火球，这应该是个着陆舱，高空速降一点减速措施都没有，和空气的剧烈摩擦让这个和一台双层巴士差不多大的东西散发着橘红的火焰，落地时还引起了一场小规模的地震。
　　单是着陆舱的体积就把矿井楼砸了个粉碎，随后硬着陆时爆发出来的冲击波更是横扫了周围的一切建筑，方圆百米都被散逸出来的高温空气灼烧，能燃烧的物体没有一个不在欢快的把自己点燃，无论是房屋还是汽车，有几个倒霉的九头蛇士兵因为离得太近，被冲击波炸飞的同时，在空中就被点着了。
　　绿萝变魔术般从长袍下拉出来一把反曲复合战弓，左肩和左右腰间也都挂上了满装的箭袋，除了早就知晓的章晋阳和莎赫拉丝，其余人都吃了一惊——对她居然使弓的惊讶远大于从天而降的大火球。
　　绿萝的箭只并不像鹰眼那样是各种黑科技的箭头，只有三棱箭、爆炸箭和液氮冷冻箭三种，但是她的箭术和鹰眼却不相上下，而她的能力是植物操纵，和弓箭关系不大。
　　九头蛇的士兵们也都是精锐，哪怕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也在短短的几个呼吸之间就重整了队伍，所有的鸵鸟都启动了，随着士兵们的脚步分成了三个方向。
　　超能队员因为和从天而降的外星来客离得太近，虽然他们努力的脱离场地，但是依然被两股部队围了起来，不过他们的形势比较乐观，因为很显然的是，外星来客要比他们这些搞乱分子要重要的多。
　　所以他们面对的敌人是最少的，于是在梅的建议下直接画了个弧线去接应刚刚也遇到了麻烦的特战队员们。


第二十三章 克里人+古代=食人魔？
　　迈克和特战队员们遇到的麻烦倒是不难解决，他们第一个照面就放倒了怀疑是异人的卢西奥，结果被放在第二梯队的J.T.詹姆斯也是一个异人，异能还颇为棘手，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J.T.的异能和他的职业非常相配，他随手扔出来的东西都会发生威力不等的爆炸，酒吧里随处可见的啤酒瓶、扎啤杯甚至娱乐用的台球，特战队的几次进攻都被经验丰富的詹姆斯炸了回来。
　　铁皮打开后备箱，几发人腿粗细的精密制导火箭弹被投射进了高空，队员们都在战术眼镜上看到了预计落点。
　　黛西接连几发冲击波阻碍了敌人的散开，随即绿萝的爆炸箭也将对方尽量的围在了火箭弹的落点周围。
　　特战队员们缩下头做好了防冲击准备，有两发火箭弹落点在他们和超能队员之间，目的是打开通道让双方迅速汇合。
　　因为要活捉异人，所以铁皮很违心的没有在酒馆上头砸下几个火箭弹——自从他被力量宝石侵染之后，性格表象越来越明显，几乎和真正的人类毫无区别了，康纳斯博士认为他已经跨入了智能生命的行列。
　　章晋阳悄无声息的在爆炸的掩护中迈进了已经炸成废墟的矿井楼，脸上不是什么时候已经带上了惨白的银色面具。
　　很不幸的是，因为克里人的着陆舱的冲击太大，这个本来是矿井的入口被砸塌了，再加上冲击波的肆虐，地上已经出现了一个十来米深的大坑。
　　坑里面铺满了各种碎片奇形怪状的碎片，看来这个着陆舱是一次性产品，落地即碎，倒是符合“地狱伞兵”的风格。
　　章晋阳皱着眉头看着坑里七扭八歪的还在晃着脑袋的克里人，这些人要比罗南高大很多，身高普遍都在三米以上，筋肉虬结，相貌狰狞，浑身蓝洼洼的还刺着深浅不一的花纹。
　　复古式的镶嵌皮甲倘胸露怀，战裙也是前后左右四片，虽然着陆时不太舒服，但是依然紧握着长柄大刀——这些大刀是纯粹的古维京风格，让人想起多年前风靡的暗黑游戏中品质最低劣的粗糙恶魔大刀。
　　要不是头上没犄角，嘴边也没有獠牙，他都以为从天上掉下来的是食人魔——蓝色皮肤，不明语言的咆哮，粗糙到仅以蔽体的皮甲，浑身精光没有毛发，看起来肮脏丑陋。
　　在这些看起来像是石器时代的来客恢复正常之前，章晋阳又悄无声息的退开，找了个安静的角落联系上了科尔森：“我说菲尔，他们是从哪冒出来？我发给你的图像看了吗？这简直就是一群原始人，我前不久才见过克里人，他们虽然崇尚个人武勇可也不是这样的……”
　　科尔森显然也在迷茫：“这个风格确实不对，明明是科幻片，星际传送，大气层外的空投……下来的却是奇幻世界的怪物，啊……这个玩笑可真扭曲。他们是从柯伊伯带突然加速飞过来的，那里到处都是小行星和矮行星，但是短短的几分钟就跨越了三十几个天文单位，落在地球上只炸毁了一个矿井入口，却蹦出几个拿着片刀身穿破烂皮甲的远古人……你觉得他们是不是走错了片场？”
　　超能小队已经和特战队汇合了，绿萝的箭术封锁了詹姆斯的爆炸直投，康珀浑身古铜色一步一个脚印的在黛西摧枯拉朽的冲击波后一头撞进了摇摇欲坠的酒吧，使其轰然倒塌。
　　三个爱丽莎各持武器和迈克一起带着特战队员们散开包围了还冒着烟尘的废墟，乔伊猫着腰在各个掩体中不断的穿梭，每次一露面就有一台钢铁鸵鸟变成抽象艺术品。
　　他身边是梅，举着特制的没有金属成分的枪械为他保驾护航，绿萝站在镇子中心的教堂顶上四下警戒，时不时的射出一支爆裂箭打散敌人的聚集，莎赫拉丝抱着膀子站在黛西身旁冷着脸一动不动。
　　铁皮百无聊赖的趴在镇外，放着舒缓的小夜曲，章晋阳打量着各处的战场觉得情况还在控制之中：“看起来这是古代克里人？也许是什么古老的设置，专门为异人族设置的安全措施。我记得异人是他们的实验，那么这些……古代人就是实验的保险装置了？哼，还以为他们会来上一发烧玻璃球，克里人的脑回路果然和地球人不一样。”
　　虽然科尔森没有什么时间在网上闲逛，但是出于职业敏感，他还是知道“烧玻璃球”是什么意思的，不由的擦了一下冷汗：
　　“唔，布置那种武器会招来阿斯加德人的干预吧，毕竟这里是中庭……我突然感觉有恃无恐了，说不定以后我们的胆子可以大一点。以你的意见，这些人的实力怎么样？”
　　章晋阳暗戳戳的藏在一栋空了的民居里，在阴影中看着这些蓝色大块头一个接一个从坑里旱地拔葱，像兔子似的跳了出来，面对迎接他们的枪林弹雨毫不在意。
　　九头蛇士兵的子弹打在他们身上一点反应都没有，连皮都不皱一下，一个个横着膀子晃悠悠的向前走，只有大口径的枪榴弹直接炸在身上才能让他们的脚步暂时停顿。
　　然而也只是停顿罢了，这些克里人只是漫不经心的拍拍被炸得部位，仿佛那个爆炸只是不小心落下的灰尘，就有毫发无伤的前进，他们似乎并没有特定的目标，也不追杀这些士兵，只是自顾自的到处走走看看。
　　但是那些被吓得在原地动弹不得的士兵却都被毫不留情的砍了脑袋，还有几个看起来比较瘦削的克里人突然弯下腰向前冲刺，将沿途的九头蛇士兵撞的四分五裂，然后咧开嘴仰面向天迎接掉落的血肉——那个表情应该是很愉悦很开怀的笑。
　　咂了咂嘴，章晋阳对九头蛇士兵散落一地的血肉很不喜欢：“不是很友好呢。特战队带着捕获的异人撤退吧，普通手段对付他们肯定没有用了。枪弹毫无效果——意味着他们的物理防御十分出色，只有少数物质能对他们造成杀伤，也许邦内特可以？不知道他们的格斗技术如何。枪榴弹达不成止退效果——说明他们的力量也很强，大致能康珀相当。”


第二十四章 一人一个？
　　按照章晋阳的描述，那么能和这些远古克里人对抗的，就只有铜像康珀、铁骑梅琳达、绿萝、莎赫拉丝和黛西。
　　至于忍者爱丽莎和伤口邦内特，他们一个攻击不足，打不动人，一个防御不够，挨一下就死，没办法加入到战斗中来。
　　而熔接器乔伊就更不行了，他的能力完全帮不上忙，本身也没有足够的战斗技能傍身，只能站在特定辅助的位置，在特战队员而帮助下对付那些钢铁鸵鸟——这个他倒是轻松加愉快的越干越熟练了，现在已经有闲心把那些抽象雕塑摆出各种羞耻的姿势。
　　随着酒吧的垮塌，九头蛇士兵们暂时失去了首领，他们的现场指挥显然非常会审时度势，在判断他们“请”来的“贵客”完全不能沟通之后，果断的留下所有的鸵鸟顶上克里人，然后径直带着手下撤退了——顺便冲击了一下特战队员们的防御，救走了被俘的詹姆斯。
　　他是吃准了来袭的神盾局特工人数不多，而又不能任由外星人在这里乱来，必须要收拾他们惹下来的乱摊子，准没有闲暇追击他们。
　　但事实让他们吃了苦头，最不该的就是放弃所有鸵鸟，因为被突袭的特战队员们恼羞成怒，追着他们狂砍了二十几公里，甚至申请了昆式的空中支援，到底重新俘虏了J.T.詹姆斯才算罢休。
　　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超能小队承包了所有在规格外的敌人，包括被遗弃鸵鸟，还有被放弃的克里人。
　　当特战小队压着昏迷不醒的卢西奥和因为屋子垮塌而不得不投降的詹姆斯准备回转和风号却被突袭的时候，超能小队已经开始慢慢的围上了克里人，并且开始分配各自的目标。
　　乔伊和克里人合理将所有的鸵鸟都处理掉了之后，就和邦内特、爱丽莎一同回到了和风号，而克里人则在闲逛中慢慢的分开了，他们似乎想找什么东西但是没找到，迷茫过后有点暴躁，所以都开始分头独立行动了。
　　“一、二……七个，看来有人要一对二了，有人主动申请吗？”
　　梅躲在房屋后面，仔细的观察着克里人的行动，她觉得自己对上任何一个都有胜算，这些克里人的格斗技巧并不是那么好的，只不过是仗着力大无穷皮糙肉厚欺负人而已。
　　绿萝站的最远，但是她看的却是所有人中最清晰的一个：“没关系，我和莎赫拉丝可以一起对付三个，算上康珀，可以打五个，要挑战一下吗？速战速决哦。”
　　章晋阳检查了一下手中的双枪，将所有的弹头都换成了特制的破甲弹：“没有必要，每个人一个，不要忘记了，虽然我们人类只有六个，但是还有个队员铁皮呢——我决定叫他变形金刚，这名字怎么样？”
　　铁皮浑厚的男中音在通讯频道中响了起来，虽然很沉稳但是所有人都感到了他的兴奋：“愿意为您效劳，我的王。”
　　铁皮还不能自己完成整体的变形，必须借助章晋阳的炼金术，但是他已经在改善自己的程序，尤其在使用了大量的生物金属之后，他已经能部分的控制自己的形态转变，很可能在过一段时间之后，就能独立的完成多个形态之间的转换，这对于他来时将是革命性的一步。
　　现在他就变成了巨型机械人的样子，蹑手蹑脚的在地上匍匐前进，找到了位置重新变成车辆，准备好埋伏前面不远处的克里人。
　　康珀不等其他人还要说什么，双拳对撞发出“duang”的一声巨响，吸引了一个克里人的注意：“我的货到了。”
　　他轰隆隆的冲了出去，在克里人戏谑的目光中一把抱住他的腰先来了一个背桥，把克里人的上半身整个倒栽葱栽进了柏油路面，打了克里人一个措手不及——自从觉醒之后，他就特别钟爱自由式摔跤，还专门去做了学习。
　　黛西叹了口气：“康珀，你总让我想起班克斯，声音像，连做事风格都像，要不是我知道他死了，还以为你是班克斯觉醒了。”
　　她一伸手，一阵刺耳的噪音在不远处一个克里人的耳边响起，让这个想要到同伴处看看的家伙狂吼一声痛苦的抱着头弯下了腰。
　　一只黑黝黝的三棱箭射中了这家伙不经意间露出的后脑，几乎半支箭都插了进去，引起了她得不满：“嘿，绿萝，说好的一人一只呢？”
　　绿萝的话隐含笑意：“啊，真抱歉，他的姿势实在太顺手了……”
　　克里人之间似乎有着什么联系，这边的克里人刚刚倒下，站在教堂顶端的绿萝发现了，几个克里人都愤怒的大叫了些什么，举着大刀狂奔向教堂，还有一个人狡猾的家伙半路转了弯直奔已经暴露身形的黛西。
　　这些克里人认真起来的速度很快，但是在这条路上早就有人埋伏下来了，身材最高大的铁皮比起这些克里人还要高上一半，从藏身处猛地站起大手一张，跑在最后的那个克里人的脑袋就被他握住——这家伙正好从他面前路过，大概也没想到趴在路边的汽车是个人？
　　克里人猝不及防还没来得及减速，整个身躯都向前飘了出去，头却被狠狠的拍进了地面。
　　莎赫拉丝迎面跳了出去，高举的双刀仿佛两道闪电一前一后直劈冲的最快的那一个，铛铛两声巨响，虽然被克里人手疾眼快的挡住了，却被巨大的力量震得后退了两步，看着身材娇小的莎赫拉丝惊疑不定。
　　倒数第二个被梅从侧前方一个滑铲踹在脚踝上放倒了，可怜的家伙被想到会被这样的方式袭击，狗啃泥趴在地上，用脸在柏油路上滑行了七八米，大刀都被甩一旁。
　　奔向黛西的克里人获得了同样的遭遇，一发凝练的冲击波击中了他的脚面，一个踉跄跪在地上，又被一发同样结构的冲击波拍在脸上，顿时鼻血横流。
　　只剩一个克里人冲进了教堂，绿萝却一闪身跳到了另外的屋顶，任由教堂里的克里人不断地咆哮嚎叫，整个教堂都在晃动，似乎克里人在里面搞拆迁。
　　她搭着箭瞄了一圈：“唔，抢谁的怪都不太好……吧。科尔森，你要活得吗？”


第二十五章 戏精Z？
　　远在基地的科尔森却在刚才忙活了另外的事：“死活都无所谓，怎样都会头痛这些东西该怎么处理。倒是有个消息你们说不定会感兴趣，猜猜克里人说的是什么？‘异人’，古凯尔特语，哈……蓝天使和食人魔，真是古老的传说。”
　　章晋阳把手枪在手指上转了几圈：“看起来没有我的事了——我有个发现，九头蛇们似乎遗落了什么东西。铁皮带了些硝化物，毁尸灭迹的好帮手。”
　　最先结束战斗的是铁皮，那个可怜的克里人压根就没起来，被排气筒变化成的高温喷射器怼在脸上将近半分钟，头骨都被烤的酥脆。
　　其次是黛西，出乎意料的，她造成的场面最为血腥（虽然蓝色的鲜血看起来很诡异），因为她束手成刀，振动着空气撕裂了克里人的胸腹，直接给他来了个大开膛之后，一道冲击波敲碎了对方的心脏。
　　因为科尔森交代了死活不论，所以谁也没有费心思留手，莎赫拉丝看到连黛西都结束了战斗，直接现出战斗形态，六只手臂六柄刀，霎时间破开克里人的防御，刀刀砍在咽喉，生生的将痴肥的头颅砍了下来，一道深蓝色的液柱冲天而起。
　　绿萝悠闲的从教堂大门走了进去，里面早就没了动静，不一会儿她就拖着一条藤蔓出来，藤蔓的另一头牵着一个扭曲的和麻花相仿的尸体，这个可怜虫不知道遭受了什么待遇，几乎能看到的骨头都碎了。
　　梅和康珀就比较费力了，他们并没有自己的称手兵器，只是徒手格斗，因此虽然占据了上风，却一时半刻弄不死对手。
　　结果两个人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关节技，把可怜的克里人身上所有的关节都卸了下来，用他们自己的大刀结束了他们自己的生命。
　　这两个人气喘吁吁的结束了战斗，就看到周围各色人等的围观，康珀默默弯腰开始拖拽尸体，铁皮已经在通讯里要求他们把尸体聚拢起来，他会施放硝化物炸弹，让这些克里人尸骨无存。
　　章晋阳一步三摇的从不远处走了过来，他身后跟着一个印欧混血的女士，一脸的不情不愿，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梅本来在叉着腰喘气，翻着白眼准备鄙视一下同伴们看热闹的行为，却看到了章晋阳，不由得气不打一处来，离得老远就大声责备：“布鲁特，我说你怎么不见人影，从哪抓了个女人过来？不是说好一对一？”
　　章晋阳笑眯眯的挥了挥手：“哟……你不是打的很高兴吗？我在不远处找到了一个牢房，这个美女被关在里面。一个新的异人哦，就是她说什么我听不大懂，交流起来有点费劲，翻译软件不是很靠谱啊。”
　　黛西意外的眨了眨眼，拖尸体这种粗活她不适合干——实际上动手的只有康珀和绿萝，那些藤条包裹住尸体，康珀把他们拉在一起——有点小兴奋的走上前去：
　　“哇唔，一个新的姐妹，我们有段时间没填新人了，好像泰瑞根已经消散了一样……（她热情的伸出手想要和混血美女套套近乎）嗨，你好，我是黛西，黛西·约翰逊，同样也是异人，你是怎么到这来的？被九头蛇抓住了？放心，现在你安全了。”
　　混血美女不耐烦的低头看了一眼她伸出的手，冷冰冰的吐出一连串谁也听不懂的话，拒人千里的表现一览无余。
　　黛西有点尴尬的收回了手：“啊，是啊，沟通是个问题……这是什么语言？”
　　章晋阳轻轻地一推混血美女的后背，让她向着铁皮的方向继续走：“是西班牙语，她的英语不是很好，但不是一点也听不懂。她想逃跑来着，但是可能受了点伤……你能猜到的。”
　　莎赫拉丝皱着眉头抓着一把土走到他面前：“猜得到，不就是挨了两下吗，她不会原谅你的。看看这个，克里人的血液有问题，是不是应该处理干净点，铁皮的那个什么硝化物炸弹到底靠不靠谱？”
　　章晋阳的电话响了起来，他一边掏手机一边摆了摆手：“没什么，留着吧，国防部的那帮大老爷们要是找不到什么才会抓狂，他们刮地皮比我们专业多了。喔，是个麻烦鬼……哈喽Z！”
　　Z那边有点吵，不知道又在开什么会议了，听的出来这个未老先衰的黑衣人老大情绪很低落（章晋阳猜是他申请的经费又泡汤了）：
　　“布鲁特，有很多事情都要问你……我的伙计监测到了一个非法着陆，你知道的，从柯伊伯带落地，你在那干什么呢？知道落下来的是什么吗？又是谁惹出来的麻烦？”
　　章晋阳走到铁皮身边，看他从一个手指里喷出一个淡黄色的网球，在半空中站成一团颜色更淡的雾气，笼罩在堆好尸体的大坑里——这个坑就是克里人降落的坑，漫不经心的回答：
　　“呀，知道，九头蛇惹的祸呗，除了他们还有谁这么热衷从天上弄点什么下来……这次是克里人，古代克里人，具体的还要等技术分析出来，他们的尸体……没有尸体了。”
　　黄雾慢悠悠的落下，一阵恍惚，平地暴起一阵狂风，仿佛坑底有什么怪兽在深呼吸一样，所有黄雾一股脑的聚集起来，无可匹敌的把所有雾中的东西聚成了一个鸡蛋。
　　Z的声音越显疲惫：“好吧，我们过段时间可能会对前一阵子在小行星带爆发的异常能量潮汐征询你的意见，你能来吗……不能来？好的，我会派一个稳重的家伙去的……不不不，没有埋怨你的意思，那个行星吞噬者嘛，你也和我说过了的，只要是我们想知道它到底死了没有，因为一点痕迹也没留下，并不是对你的武器感兴趣……嗨，不要骂人嘛……你知道的……官僚都这样，喂……喂？你又挂我电话……”
　　章晋阳目瞪口呆的看着手机，他什么也没说，全是Z自己在电话里戏精附身的自言自语，难不成他那边又被人入侵控制了？
　　想了想，他决定假装不知道。


第二十六章 交友不慎
　　刚刚收起手机，章晋阳就看到在一边用看怪蜀黍眼神看着他的黛西，不由得叹了口气：“戏精……算了，只是个被外星官僚折磨的可怜神经病。”
　　走到大坑边，几个人正在讨论下面那个由克里人和泥土变成的鸡蛋要如何处理，章晋阳从后腰处掏出一个金属盒子跳了下去，一弯腰捡了起来：“唔，比想象中的重啊……”
　　按照他的估计，七个三米多高的克里人尸体，一些被沾染的泥土，还有飞船碎片，大概也只有一吨半左右，但是这个鸡蛋居然有接近三吨，要嘛是克里人的体重超标，要么是飞船要更重一些。
　　炼金术最大的缺点就是这个：他只能得到物体的详细结构，但是对于物体的各种性质，无论是物理特性还是化学特性，包括物质的形成过程，就只能靠自己的学识和经验瞎猜。
　　他拿出的盒子里布置有微型的反重力装置，这种装置是奥拉尼德斯结合他们自产的瑟尔机和章晋阳从宇宙中各种手段得来的外形各级的综合实验产品——从这个角度说他是实在没有什么资格批评里德。
　　不过这个反重力装置是他按照自己的猜测制作的两吨的版本，所有现在还需要微调一下才能承载三吨，这让他看起来有点迟疑。
　　黛西也从上面跳了下来，看着他手里的“蛋”和盒子，抬起手肘轻轻地碰了碰他：“怎么了？出什么问题了吗？”
　　这些人里也就她和章晋阳比较亲密，梅虽然也和他随和说笑，但是更多的只是熟捻，只不过是因为她和蒋书雁的关系更好，顺带着“照顾”一下朋友的弟弟而已。
　　章晋阳掂了掂盒子：“不知道菲兹喜不喜欢研究这东西，他的时间现在已经很紧了……呃……他和西蒙斯怎么样了？”
　　黛西一耸肩：“哈，菲兹是个好男人，虽然工作很忙，但是依然每天晚上都回家陪西蒙斯——尽管他们工作的时候也有很多时间在一起。总的来说，如胶似漆。”
　　章晋阳扁了下嘴，不置可否：“头一年拿啥当啥，第二年带啥不啥，第三年……”
　　“嗖”的一下，一个土块儿砸在他的后脑海上散成了碎块儿，一个羞恼的声音愤愤大喊：“教坏小孩子！”
　　抖了一下衣领上的土，章晋阳面不改色，老老实实的闭上嘴，莎赫拉丝这个疯娘们难得有这种小女儿态，搞不好要被追杀的……
　　黛西的表情有点僵，她小心翼翼看着章晋阳把“蛋”放进一点花纹也没有的光板儿金属盒子，蹑手蹑脚的离开，不断地用诡异的眼神来回瞟着莎赫拉丝和章晋阳，一副发现真相的表情。
　　虽然不知道黛西的小脑瓜里想着什么，但是肯定是些和谐画面——当然他的话也不怎么干净就是了——所以章晋阳束手成刀在黛西头上连敲了三下，任凭女孩儿怎么躲闪也没能躲开，最后捂着三个包欲哭无泪。
　　铁皮识趣的变回了原型（在章晋阳的强制下），静悄悄的停在众人身旁将车门敞开，老老实实的抱头蹲防。
　　章晋阳已经收集了克里人血液，他口上说着要给政府留点残羹冷炙，但实际上把散落的蓝色血液全都收集了起来，现在就扔在铁皮的后备箱里，刚好那些火箭弹腾出了地方——没有炼金术帮助，铁皮怎么能顺利的变形呢，至少现在还不行。
　　特战队已经带着昏迷的卢西奥和再次举手投降的詹姆斯回到了和风号，他们只有一个隔离舱，但是现在却有了三个新出现的异人，好在一个属于“自愿”加入，一个还在昏迷，倒是不用纠结这个隔离舱给谁用。
　　卢西奥被捆得结结实实，墨镜不但没有被摘下，还在心情不爽的黛西的建议下，戴上了眼罩，又在眼罩外面套了一个头套，头套外面还有一条绷带勒住了双眼，就算他挣脱了这个用来固定狂躁型精神病人的固定袋，想要施展自己的能力也要费上一番手脚。
　　让章晋阳意外的是，熔接器乔伊的西班牙语很不错，他自己说他是一代移民，和新来的这位“愤愤不平小姐”是老乡。
　　经过一番交谈和互相了解之后，这位自报姓名为艾琳娜·罗德里格斯的哥伦比亚小妞儿总算心情平复了不少，而神盾局也了解了她为什么会千里迢迢的来到了这里。
　　艾琳娜毕业于家乡的教会学校，是当地少有的高级知识分子，也是个虔诚的十字教徒，反对暴力，对于当地政府官匪勾结的腐败状况十分痛恨。
　　她获得了能力之后，和很多人一样，选择了在当地打击罪恶，试图成为一个超级英雄。
　　但是没有经验的她很快就暴露了身份，不得不躲避当地最大的割据势力——警察局长的追杀，她相依为命的表弟就死在了警察的阴谋之下，实施阴谋的，正是被捆……包的和粽子一样的卢西奥。
　　而不久之后卢西奥就递交了辞呈加入了北美鹰国籍，成为了马迪克的卫队，又在还未接受完全部训练的情况下被收编到了特伦西亚，这次还是他第一次参加九头蛇的集体活动。
　　艾琳娜一开始并不知道这些，她只知道和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亲人被杀死了，她必须要报仇。
　　她的目标很坚定的锁准了警察局长，但是这位局长的直觉很敏锐，他在卢西奥成为鹰酱之后就嗅到了不祥的气息，收拾一下细软就跑路了——他倒是想学关云长挂印封金，可惜他舍不得钱，老婆孩子倒是扔的十分干脆。
　　艾琳娜一路追着线索找到了特伦西亚，这一路的艰辛坎坷自然不必赘言，很不幸的就是她的资产不多，虽然也到了北美鹰，但是拿的是旅游护照不说，生活水准也不高。
　　好在长期混迹于哥伦比亚，她还是有几个可以用得上的狐朋狗友，都是到自由灯塔之国来淘金的，售卖的自然是哥伦比亚的特产哈草，让她不至于两眼一摸瞎。
　　但是她倒霉也倒霉在这几个朋友上，当她调查到自己的仇人正在特伦西亚吃香喝辣，于是孜孜以待的密切监视准备找个好机会动手的时候，她被朋友们买了个好价钱——特伦西亚公司也开始了收购异人、变种人、变异人之类的地下业务。


第二十七章 这无关立场
　　艾琳娜被卢西奥埋伏个正着，不但被抓了起来，还享受了抽血剪头发擦唾液验骨髓抠皮肤一系列的羞耻待遇——连脚指甲都被小心翼翼的剪好收起来了。
　　不知道九头蛇有什么目的，他们带着艾琳娜到了这个荒芜破败的小镇，把她关进了一座和隔离舱差不多的房间，不过没有升降装置，用的是集装箱卡车直接装载的。
　　从她的描述上看，无疑九头蛇也掌握了神盾局对付不听话的异人的利器，他们这种可调节高分子适应性材料可是菲丝和西蒙斯合作出产的高机密产品，即便是在神盾局的服务器中也不是谁都能浏览的。
　　她在这个地方被安静的关押着，没有询问，没有实验，没有任何活动，只有一件白惨惨的屋子，只有七平米大小——她无聊的时候用手指一点一点量出来的——除了进食时间她看不到一个活物，直到章晋阳把他从那个鬼地方弄出来。
　　……顺手揍了一顿。
　　说到这个，章晋阳一摊手表示很无辜：“她当时很暴躁，相当的暴躁，出门就给了我几下，所以……本能反应。”
　　当然，大家都很理解，所以在他微微的表示了歉意之后，连艾琳娜都表示可以原谅，她也承认那个时候自己暴躁的很，整个人都充满了愤怒，而且也不知道章晋阳是干什么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打倒了之后逃跑，人之常情。
　　所以大家的讨论重点很快就到了几个疑点上：第一个就是九头蛇是从哪知道如何联系克里人的？林肯说过詹姆斯偷走了外星古董，但是他当时并不知道这东西有什么用，只是宣扬了一些在当时看起来很可笑的言论而已。
　　而且记载那些言论和传说的载体，羊皮卷，古书，甚至还有一些石刻板，都没有损失，现在全都放在神盾局专门存放危险品的仓库里，刚刚科尔森还拜托看守员比利·柯尼基去查看了物品，然而一切正常。
　　然后就是他们为什么要联系克里人，这个都是有很多方向可以猜测，比如迈克就认为也许九头蛇打算和克里人组成一个邪恶联盟要统治地球，就像他们的祖先试图做的那样。
　　从这一点上看，九头蛇联系错了派别，这些从天而降的古代克里人执行的很明显是杀戮的命令，针对的应该是异人，这是从他们虽然讲述古代凯尔特语，但是只针对异人才有情绪反应上分析出来，至于靠不靠谱，就只有天知道了。
　　最让人忧心忡忡的，恐怕就是第三个疑问了，九头蛇到底是从那得到的隔离舱制造技术？
　　作为唯一一个肉眼亲见过那个赝品的目击者，章晋阳很确信九头蛇使用的隔离舱只是形似而实非，但是他没有理由解释为什么一眼就能看穿本质，他的炼金术到现在也没有人有察觉呢。
　　不过他还是利用一些话术诱导了现场的人，因为神盾局如果再次陷入自检的怪圈，会对他们的效率造成极大的伤害。
　　原本这个效率和章晋阳不相干，但是现在神盾局有一小撮骨干正在和奥拉尼德斯合作研究传送门，这件事可耽误不得。
　　九头蛇的隔离舱从技术上来说根本采用的是原ATCU的那一套，只不过添加了一些实用性的复杂扩展——ATCU曾经因为老领导罗莎琳的缘故，探索过神盾局的隔离舱，而且作为一段时间的对手，有所了解是很正常的。
　　异人隔离舱的核心技术就是可调节成分和效果的可变高分子聚合材料，其他的不过是些细枝末节，甚至连保密的必要都没有，任何一个有经验的设计师都能做出合格的产品来，完全不必担心。
　　但是他依然被梅埋怨为什么没有带回点样品来，哪怕只是照个相也好，但是那个时候章晋阳正在对付艾琳娜，哪想得起来干这个。
　　回到神盾局的基地，林肯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他现在对这个基地比章晋阳要熟悉的多，作为接替安德鲁·加纳的心理医生（专职针对超能小队）之一，他一大半的时间都要在这里度过，虽然主要是为了陪伴自己的女朋友。
　　科尔森找他来，除了要对新来的异人艾琳娜做各种评估之外，还要参与审讯卢西奥和詹姆斯。
　　尤其是詹姆斯，他是明确了不被允许参与异人觉醒仪式的人，现在却有了自己的超能力，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究竟哪个是他从什么地方得到了泰瑞根，还是九头蛇找到了其他方法可以代替泰瑞根刺激异人的觉醒？
　　艾琳娜的异能来源倒是清晰得很，她在觉醒的前几天受到了来自北美鹰旧友的节日礼物，其中就有深海鱼油。
　　对于她的遭遇同样栖身于特战队的亨特表示了羡慕嫉妒恨：“哦嗤，我也尝试过那些小鱼肝油丸，还祈祷自己能有X光视线来着……”
　　周围的人对他纷纷报以鄙视的目光，超能战队的人只是觉得有的无语，但是特战队的人……尤其是迈克那副“想不到你是这样的人”的表情，让他觉得自己受到了伤害：“怎么了，难道你们没试过吗？我只是好奇，好奇，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这么干！”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她身边保持沉默的芭比身上，芭比有点慌张的左右看了看，但是她找不到盟友了：“看我干什么？我只是想想，又没真的吃了，基地里很无聊不是吗？尤其我那时候还在做康复训练……”
　　章晋阳背着手站在战术大屏幕前——这地方是除了货仓之外最宽敞的，也是和风号的客厅——尽量让自己显得如同世外高人：“三十万。”
　　所有人都不解的看向他，只有梅脸色聚变，瞬间铁青：“科尔森不会同意的！”
　　章晋阳头也不回：“神盾局的经费紧张？这倒是，你们的收入一直在缩减。”
　　梅牙关紧咬：“和经费无关，这不符合规程，也不符合神盾局的立场。”
　　章晋阳扭着腰半转过身来：“这无关立场，神盾局应对眼下的困境越来越吃力了。看看这里的人，这就是神盾局所有的武装力量了吧？可是九头蛇呢？假若他们在其他地方还有阴谋，你们怎么办？”


第二十八章 混不吝的亨特
　　神盾局的人力危机已经不止一天两天了，就算维多利亚·汉德担任了神盾局特工培训学校的校长，也有一些老特工会推荐人才，但是这些人都只能承担一般的特工任务，无非是些监视调查打探诸如此类，都是提供情报的任务。
　　但是很多精英级的特工行动，尤其是外勤任务，比如这一次，或者上一次调查ATCU仓库被袭，都算是外勤，这就需要至少一到两位资深的精英特工带队，包括不少的人员负责封锁现场、查问目击者、应付媒体等等，这是一系列的规程，需要的人手可少不了。
　　这里面还要有幕后的后勤支援团队，提供现场的卫星图，查找围观人群中有无可疑人员，初步调查涉案人员的各种信息，现在还需要监视当地的执法部门，伪造证件诸如此类的事前事后的杂务。
　　神盾局现在就是能独立带队的精英特工奇缺，以至于连身为局长的科尔森都要经常出外勤任务，这也让他在很多时候无法清晰划分自己的职责——这一次也是，要不是梅死活不同意，他又会亲自带队了，可这并没有什么特别用处。
　　很多特工其实资质经验都是已经够了的，可是却轻易不敢把他们放出来，原因很简单，他们并没有能力吹这些超能力事件，随便什么异能人士就能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并不是谁都叫梅·梅琳达或者迈克·麦肯齐。
　　就连情报获取能力还在梅之上，战斗力仅在梅之下的芭比，都只能在特战小队里担任情报官，只是迈克的副手——迈克原来只是神盾局的机械师而已。
　　梅很清楚章晋阳所说的“三十万”是为众人做强化的价格，她也知道奥拉尼德斯为人做强化是要受重重考验的，在场的特工自然都是值得信任的，所以不必担心他们被强化了出门作恶，可是这种事确实和神盾局的形势规程不符。
　　不但如此，和神盾局一贯秉持的立场也是违背的——神盾局自诩为超凡世界和正常世界的屏障，即使现在落魄了，也在耿直不屈的笃行这个立场，这几乎是所有神盾局人心中的唯一支柱了。
　　一旦他们的主力部队都变成了强化人，光是流言蜚语就会打垮部队的意志——他们可没有随军神父政委管教什么的，心理医生都变成了怪物失踪了呢。
　　然而章晋阳说的话确实有道理，由于神盾局普通战力的低下，很多事他们都没有办法插手了，就像摆在面前的三个异人，要是在过去，怎么可能有机会让他们流落在外。
　　“现在世界已经变了，犯罪分子的基准线在上升，科技改变了很多人，而这些改变不见得都是自愿的。
　　有的人欣然接受，视此为际遇，成为英雄，或者努力成为英雄，最不济，他们有条件成为一个好人，可以阖家欢乐。
　　倘若是那些被迫的，他们心中对社会有所怨恨，以前到还有些鲁莽的人单枪匹马的出头，可是现在，反派们集团化、专业化，神盾局已经渐渐的跟不上潮流了。
　　科尔森是个有魄力的人，但是他的骨子里是守旧的，让他做出这些决定很艰难，不过……他会的。
　　梅，你做了相关强化他并没有说什么，不仅仅是因为你是他信任的人，他也需要评估，任何一个领袖，面对这样的事都要评估风险收益。
　　就像你说的，他还要修改神盾局的章程，这不一个容易的工作。
　　你们，应该为他提供更多的样本、事例、还有经验。
　　不怕告诉你，新约克地区之所以平静，是因为奥拉尼德斯全员都是强化人。我们有超过五十位C级以上的英雄，一百位D级以上的城市守护者，三万人以上的E级基层。
　　而以上内容并不包含超能镇上希望过安稳日子的超能力镇民，自愿登记的超能力者超过五千人，实际人数至少是这个数字的三倍……
　　告诉我，神盾局依靠你们怎么面对如此汹涌发展的超凡世界？”
　　章晋阳的大衣领子一直都是立着的，他一只拧着身半转着头，因此他的半张脸在大屏幕散发的荧光下显得格外阴森恐怖，再配上高大魁梧的身材，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被他所说的话震惊了。
　　亨特一脸茫然：“那么，是不是说我们再招新的时候应该到超能镇去拉横幅啊？”
　　这小子混是混，有的时候脑子也很秀逗，但是不得不说，混不吝的亨特是破坏气氛的好手，一下就把章晋阳苦心造诣的压迫感打破了，在场的人都对他翻了个白眼，却也都暗中松了口气——刚刚章晋阳的气势太盛。
　　芭比则是关心另一件事，她在受了重伤之后因为身体原因只能退居二线，这次也是不得已才会同意她出外勤的：“三十万美刀，结果就像是梅一样？”
　　这下不只是亨特，哪怕是迈克这样的守旧派也在无奈的叹气之余悄悄的竖起了耳朵。
　　章晋阳点了点头：“这是基础费用，梅的天赋是她的努力，所以她的强化也是基础版。实际上每个人的天赋都不同，强化的结果也会有细微的差异，如果某项天赋特别突出，也会形成压倒性的优势——比如迈克在力量上显然很有天分，不过他的强化方向很不好猜测，因为不是没有超能力贴近机械方向。”
　　黛西摇了摇头：“不对，麦克的力量不是他的天赋，只是个意外……来自克里人的意外。”
　　亨特呲了下牙：“嘢，到处都是克里人，这就是我们下一阶段的主要敌人了呗？”
　　他痞痞的举起了手，就像是认真上课的学生：“提问，我听说任何强化都是有风险的……三十万包教包会吗？”
　　梅摇了摇头走向驾驶舱，现在只是自动巡航驾驶，她要去检查飞行参数准备降落——还要和科尔森汇报一下刚才的问题。
　　章晋阳瞥了一眼她的背影，回头继续背着手面对大屏幕，似乎上面的地图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是的，即便是普通人，也会被开发出身体潜力，也许达不到罗杰斯队长的程度，但是对比原来的自己……你可以打十个。”


第二十九章 紧急任务
　　亨特古怪的看了一样欲言又止的芭比，一副“老子为了你好，你快来感激我”的拽德性，又接着问：“那么身上的旧伤呢？你知道的，想我们这样的人，身上难免有各种陈伤旧患，训练、战斗……受刑什么的。”
　　章晋阳转过身来微微一笑：“喔，看不出来你倒是个痴情种子……”
　　周围的人一阵善意的哄笑，麦克的白牙最显眼，黛西用手肘揶揄的捅了捅面上微红强装镇定的芭比，让她无奈的挑了挑眉毛，也笑了起来。而不明所以的艾琳娜在乔伊的低声翻译和解释下，也后知后觉的笑着竖起拇指。
　　“这个在强化的过程中自然会治愈的。基础强化只是发掘你们自身的潜力，而且本身也有治疗伤病的作用——其实这个东西最早的时候就是为了治伤准备的。”
　　这一下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北美鹰人酷爱健身，尤其是这些以施展暴力为职业的人，但是他们的健身方式号称科学，却急功近利，能在短时间内达成各种素质指标，却会留下各种暗伤。
　　虽然也有从世界各地综合来的柔性训练，可是这种训练玩玩会耗费跟多的世界，这并不被崇尚“北美鹰速度”的鹰酱们所广泛接受，他们宁可再次寻求科学的帮助：各类的训练辅助药物，最出名也最广泛被使用的，可能就是类固醇激素了——几乎所有追求肌肉力量的人都或多或少的口服或者注射。
　　这种观念风气在军队里也十分盛行，结果就是只有少数天赋异禀的士兵能在保持长时间的服役期之后，能在短暂的晚年少有痛苦。
　　即便是在做的这些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依然会有这种顾虑，只不过北美鹰人天性如此，并不太会考虑那么长远的事——但是现在章晋阳却提出来可以恢复，这远比强化吸引人。
　　北美鹰人都是骄傲的，他们加入的神盾局又是（至少曾经是）科技最发达的组织之一，所以既然奥拉尼德斯能做人体强化，那么神盾局必然也能，只不过限于立场和其他客观原因，不能对他们普及而已。
　　还没来得及再仔细问，和风号已经着陆了，亨特是对这个最有兴趣的，暗自给章晋阳递了个不明所以的眼色，把他搞得一头雾水，就随着大流离开了，科尔森就站在和风号的货仓前等着他，身边还站着一位说死也想不到会出现在这里的人。
　　比额头还宽阔的方下巴因为主人严肃的面容而绷得紧紧的，横生枝丫的一字胡毛毛糙糙，两鬓刮得锃亮，头顶上九一分的分头肆意飞扬，就像是坟头的一撮青草。
　　“托尔伯特将军，看来你终于得到科尔森的信任了……还是神盾局终于和总统先生达成了什么协议？”
　　章晋阳每次看到他的脸就有一种找大葱的冲动，这位要是头发再短点和绒毛似的，那就和他老家下黄酱的酱块子一模一样了。
　　托尔伯特脸色并不好看，没理他径直的上了飞机。科尔森也没理他，而是直接点起了名：“黛西带队，康珀、绿萝、芭比和亨特回飞机，紧急任务。梅，补充装备和燃料，重新配置新的隔离舱。迈克，你带着其余人留下，林肯和西蒙斯已经准备好了，其余的规程你自己走。”
　　说完话他也跟着托尔伯特的脚步直接上了战术室，留下一群不明所以的人面面相觑。
　　梅柳眉倒竖：“愣着干什么？动起来！”
　　黛西一激灵：“芭比，麻烦你跟着科尔森听候吩咐，亨特，康珀你们去搞定武器装备，我去配置隔离舱。”
　　章晋阳很欣慰的看到黛西已经有点领导风范了，如果是在以前，这个时候做出安排的大概会是梅——但是现在梅只是提了个醒就去鼓捣燃料，显然她认为黛西可以轻松的搞定剩下的事。
　　于是他也一步三摇的登上了二层的战术室，托尔伯特把嘴抿的跟八万似的，双手拄在推演桌上正运气呢，看到他上了楼不由的气不打一处来，用手一指他对着科尔森大声质问：
　　“这个人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也是神盾局的人？”
　　科尔森面色不改，头也不抬的划拉着平板：“布鲁特？他不是神盾局的人，但是他是神盾局的特别顾问，和托尼·斯塔克是一个职位。”
　　这话还真没有毛病，托尼和章晋阳的特别顾问头衔还是当初尼克·弗瑞定下的，一直都没有被去掉——神盾局是故意的，他们和复仇者联盟一直有着诸多的合作，至于托尼·斯塔克是纯粹的忘了有这回事了。
　　在希尔、娜塔莎和佩珀的帮助下，神盾局的发展从斯塔克集团那里受益匪浅，自然也会投桃报李，很多时候科尔森也会为钢铁侠提供情报支援和其他支援——比如索科维亚事件中的空天母舰。
　　托尔伯特的眼睛都瞪圆了，被科尔森噎得说不出话来，他不是不知道章晋阳身份特殊，只不过他也是个一点就透的人，所以他虽然总是吹胡子瞪眼，但是却从来不涉及重要问题。
　　而时不时的发点小脾气，是有助于探索对方（无论是对神盾局还是章晋阳）的立场，也许还有拉近距离的作用？至少章晋阳看到他吃瘪的样子挺开心的，并不是讨厌托尔伯特，只不过是单纯的看热闹不怕事大。
　　芭比则一动不动的站在大屏幕前调遣着卫星图，这本是黛西的货，不过黛西现在忙着呢。
　　托尔伯特吭哧了半天，把脑袋伸到桌子对面的科尔森的脸前用很低的声音恶狠狠地说：“这是国家机密，一个不明身份怎么能参与到这里面来？”
　　虽然声音很低，但是却恰到好处的能让章晋阳听得到，所以章晋阳也从善如流的回答了他：
　　“什么机密？将军，你应该知道，大部分时候我的保密等级都在你之上，而那些你们认为需要对我保密的东西，我可能都不是很感兴趣——比如今年你们的军费有五分之一去向不明的问题。那报告我看了一眼标题就扔一边了，和我有什么关系？钱又没给我。”


第三十章 孤岛
　　章晋阳自我感觉良好，但是却把托尔伯特气得够呛，因为他说的基本是实话——但是在这其中是有很大的区别的。
　　很多机密和事件尔伯特仅有耳闻，有的甚至一点也不知情，因为他的级别不够，就是他的靠山已经坐到国务卿的罗斯将军，都有很多事并不如章晋阳知道的多。
　　但是这并不代表着章晋阳在北美鹰政府或者国防部里有个更高的地位，也不代表他的情报能力更强——关键问题是很多事情他都是参与者啊。
　　在北美鹰超过一多半的超能界机密大事件章晋阳都是当事人，有的甚至他就是策划者。现在情况比较复杂了，因为超级英雄多了，可这些多出来的超级英雄有的是他的私人团队，也有很多奥拉尼德斯的成员，他们很多事都要向章晋阳报告啊。
　　还有一些计划需要得到他的批准才会执行，可以这么说，北美鹰国防部的假想敌一直都是奥拉尼德斯，所以他们关注的东西，想要探究的秘密，都是章晋阳自己的事儿，那他知道的能不比还只靠猜的托尔伯特多嘛。
　　托尔伯特多多少少也知道这件事（这里面也有科尔森暗示的功劳），所以他对章晋阳从来也没有给好脸色的心情，而章晋阳看着他每次都气咻咻的也觉的这还真挺有意思的，也乐得每次都逗他一逗，开心一下。
　　当然了，作为也值一笑的报酬，章晋阳也帮着EQRA处理了不少事，这也让托尔伯特对他也真恨不起来，尤其是作为军人的原则，他也不能和章晋阳的关系表现得太好。
　　这次听到章晋阳的话，托尔伯特也并没有隐瞒的意思，冷冷的笑着：“你知道的比我多？那你对‘孤岛’怎么看？”
　　科尔森诧异的抬起了头，他没想到托尔伯特就这么直白的提出来了，还以为这话需要他说呢。
　　章晋阳也是一愣，孤岛这个名字他也是如雷贯耳，但是他所知道的“孤岛”和托尔伯特所知道的孤岛有点关系却肯定不是一回事。
　　在他重生之前，孤岛是北美鹰超级英雄系列电影中最负盛名的主题公园，每年都会在世界各国进行巡游，停靠炎黄公海的时候他也曾花了好些钱和老婆去过，他对这些超级英雄的影响大部分都来自那里。
　　这个直径四公里高有四百米的巨型潜艇城市是当代的奇观之一，即便以未来的北美鹰的技术水准也耗资数百亿，历时三年才正式首航。
　　虽然说是世界上最大的潜艇，但是它只能下潜十几米用来抵抗风浪。
　　据说这个在超级英雄电影中用来关押各种超能力反派的移动监狱内部的构造是一比一的，甚至每一任舰长都会改名为“萨帝厄斯·E·罗斯”，现任国务卿的名字，因为这个飘无定所的监狱正是他主持修建的。
　　但是处于北美鹰人的特性，这个监狱并不只是个监狱，或者说，它原本的设计就不是一座监狱，而是一座大型的研究中心，那些被捕之后关押在这里的罪犯，全都是罗斯将军试验品，在成立几年之后，就开始向国防部输出成果。
　　章晋阳没想到洛斯将军才当上国务卿几年，连一任都没满，这座监狱就建成了，看来他在当国防部长之前就主持建造了吧……当时他还是一副被排挤的落魄样子呢，这老头藏得真深！
　　他这一错身，在托尔伯特眼里自然就意义不一样了，作为罗斯将军的忠实追随者，他自然与有荣焉的挺了挺胸膛，颐指气使的指挥科尔森：“看来这个‘外人’并不了解情况，处于保密原则，科尔森，你把他轰走吧……”
　　科尔森还没说话，章晋阳就被他从回忆中惊醒了，疑惑脱口而出：“孤岛能有什么事？有人越狱了？不能够啊，那玩应儿不是在海里飘着吗？逃不出来啊。被占领了？不应该啊，那里的守卫不是挺厉害的么，你们总不是没配备战斗装甲吧？”
　　科尔森对着托尔伯特眨了眨眼，一副“你看到了吧？”的样子，宽下巴将军不但怒气暗生，同时也是惊恐莫名——要不是洛斯将军命令他到神盾局求援，他都不知道北美鹰还有这种秘密基地，可是章晋阳却好像很熟悉的样子，这其中的含义细思极恐啊……
　　看到他有些惊悚的看着自己，章晋阳突然明了了：“啊哈，知道了，罗斯将军的实验出岔子了，监狱守卫处理不了是吗？那不是应该找复仇者吗？怎么找到这来了？”
　　科尔森叹了口气：“这件事不能让复仇者知道。这个监狱是神盾局设计，和国防部联合制造的，最初的目的就是关押超级英雄，原始守卫的工作也是神盾局负责。陷落日之后，寒冰监狱被袭，神盾局就把这座监狱交给了国防部，把所有的人都撤了出来。”
　　章晋阳一挑眉毛：“哦，这么说现在那个监狱还在等着要关几个英雄是吧？比如在逃的史蒂夫·罗杰斯？”
　　托尔伯特咳嗦了一声：“嗯哼，那是不负责任的臆测，我们从来没打算关押于国有功的英雄，现在是出了一点小问题，需要神盾局做一些技术上的支援，因为这座监狱的原始设计图纸就存在神盾局，他们对于这个监狱也更了解……”
　　这话只好糊弄鬼，除非整座监狱都被人占领了，要从外部进攻，否则的话要图纸有什么用？再说国防部拿到监狱难道一点改变都不做吗？要是按照原始图纸走，在里面准会迷路，妥妥的送人头。
　　科尔森明显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他在推演桌上调出来的只有孤岛监狱的外型，一个发面饼一样的玩应儿，嗯……披萨饼。
　　“现在的监狱长就是罗斯将军，他当初就是这座监狱的督造长官之一，是国防部的代表。代表神盾局督造的是冈萨雷斯，你也见过，可惜他死了。这里面有很多临时更改的设计，图纸的用处不大，而且这座监狱除了能源部份和力学支撑结构之外，其他的地方全部都是模块化设计，想换成什么样就换成什么样，所以现在的问题是：将军，监狱里到底出了什么事？”


第二十三卷


第一章 特殊能力者名录
　　托尔伯特深吸了一口气，拄着桌子不情不愿，他实在不想把这种事在章晋阳面前提及，这不符合安全规程，可是罗斯将卷也曾祝福过他，如果遇上了章晋阳，那么是没有必要拦着他的。
　　当然了，你拦也拦不住——估计科尔森也是这个想法。
　　从某种角度讲，章晋阳和奥拉尼德斯已经是贴在北美鹰身上最大的狗皮膏药，想撕下去就得连皮带肉抽筋拔骨，可是不理他吧，他什么都掺乎实在讨厌。
　　“有一些囚犯联合起来发动了暴乱，占据了监狱的一部分，有人接应他们，逃走了一部分，有一部分被围困在监狱里。其中有一位电脑天才，他们锁死了监狱的部分系统，我们想要知道有什么人逃出去了，想要恢复这部分监狱的控制权。机甲战士们数次进攻都失败了，那地方并不适合大威力武器，我个人的建议，震波女是不能参加战斗的，她的能力会把整个监狱都葬送海底。”
　　科尔森看了他一眼：“恰恰相反，我们需要黛西的专长，除了能力之外的专长。”
　　黛西已经静悄悄的从楼梯爬上来了，这个时候正站在毫无所觉的托尔伯特身后——似乎所有认识这位将军的人都会下意识的调笑他一下：“电脑天才？那一个天才？”
　　托尔伯特浑身一激灵，猛地闪身跳开了：“见鬼！你什么时候站在那的？想要暗杀吗？”
　　科尔森微笑着扁了下嘴：“哈，在你说电脑天才的时候。事实上，我从没见过那个天才能比黛西的计算机能力更强——似乎所有人都忘记了，她可是涨潮组织的第一代元老，全盛时期的神盾局都被她成功入侵过……用一部手机。”
　　托尔伯特的眼睛瞪的铜铃一样，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个刚吓了他一跳的调皮小姑娘——异人只要能力开发到一定程度，对身体都有些许强化作用，再加上黛西对格斗训练很刻苦，穿的也青春靓丽，看起来像高中生一样……北美鹰的高中生。
　　黛西骄傲的像是枝头高唱的百灵鸟，小脖子挺得笔直：“小意思。”
　　章晋阳则是皱着眉头：“我记得神盾局有一个特殊能力者名录，现在叫什么……重大威胁名单是吧？孤岛监狱里有多少个名录上的人？一般的家伙可不值得扔进孤岛，恐怕也入不了罗斯将军的法眼……电脑天才？那一个？不记得谁有超能力啊？”
　　科尔森操作了一下，找到一份文件：“李维，名单上只有这么一个人是电脑天才。原本还有一个迈尔斯·莱登，但是他逃跑了，在特斯拉克事件中重出江湖操纵舆论，他并没有被抓住对吧？”
　　黛西一挑眉毛：“李维？文德尔·李维？利用城市电网的漏洞向联邦政府勒索一亿美刀的疯子？加州电网崩溃事件的元凶？你们抓住了他？”
　　科尔森点了点头：“就像对待迈尔斯一样，限制他使用电子设备。不过他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所以那个芯片是植入式的，应该镶在他的常用手臂骨上——但是他企图逃跑，因此被羁押了。他应该被关押在俄亥俄中马斯金格姆郡的布莱恩摩尔，什么时候被你们抓进了孤岛？”
　　托尔伯特依然绷着脸，他的表情功能似乎并不多：“不知道，那是另一个部门的事。”
　　芭比在一边接了一句嘴：“几年前布莱恩摩尔最高警备精神病院被取消了，那里的病人都被一个叫做雷文斯克罗夫精神病院收留了。雷文斯克罗夫特精神病院……是奥斯本建立的慈善医院。”
　　科尔森一愣：“布莱恩摩尔下面有着我们的监狱，虽然只有三个人，但是我并没有授权那里的犯人转移。”
　　芭比把手上的平板屏幕对着他竖了起来：“冈萨雷斯，长官。”
　　章晋阳用手指蹭了蹭鼻子：“哈，内讧的成果之一。托尔伯特，你有没有再具体一点的情报？比如……那些串连起来的罪犯都是谁？或者可能有谁？”
　　托尔伯特的脸色暗了下来：“其中有一部分是罪犯，有一部分不是，将军说还有一部分守卫也参与了暴动。现在为了安全，他已经锁死了孤岛的所有通道，并且将暴乱区域隔离了起来，只有几个名子：文德尔·李维，卡拉·菲·吉笛安，弗朗西斯·诺奇，约翰·布鲁诺，大卫·A·安格尔，谢尔盖·克拉维诺夫，威廉·贝克，罗德里克·金斯利，弗莱·卢瑟。”
　　科尔森皱了下眉头：“熟悉的名字，卡拉是个精神有问题的外科医生，她把自己的十个手指都通过手术安装了锋利的刀片，杀了三个人之后被捕。弗朗西斯是个黑帮打手，他希望自己打人能力可以再进一步，所以通过注射各种激素来增加肌体力量，强壮了却烧坏了脑子——显然他的药剂配方没有约翰逊医生那么合理。约翰·布鲁诺，军队杀手，训练有素冷酷无情，热衷于开发新型的杀人手段，违反军法被捕。最麻烦的是大卫·安格尔，他的声带受到了实验性能量冲击，治好了他的肿瘤，但是也让他的声音能触动中枢神经系统，只要低语就能让人神经紊乱。剩下的都是什么人？名录当中没有他们。”
　　芭比觉得很奇怪：“除了安格尔，那几个人完全不算特殊能力者啊，为什么会在名录上？如果《索科维亚协议》要连这样的人也收录起来，那得有多少人啊？”
　　科尔森看到章晋阳也在皱着眉头，以为他听到名录的事心里不舒服——他其实也在名录上的，不过没人能抓的住他罢了——只好做出解释：
　　“名录并不是只收录特殊能力者，实际上那是一个监控名单，这些人是因为极其危险，才会被监控起来。但是其他人……威廉·别克有点印象，是我知道的那个威廉吗？”
　　托尔伯特耸了一下肩膀，拿出自己的手机，在上面操作几下，亮出了一个人事档案，那上面的人脸连章晋阳都好熟悉：“果然是沙人，他的超能力不是消失了吗？你们又把他弄进来干什么？九百多年监禁不许假释，法律也好奇怪。”


第二章 这都是谁的仇人？
　　沙人威廉·贝克是被章晋阳抓住的，那也是银色面具在世人面前的第一战，伤寒玛丽逃跑了，章鱼博士奥托被他打成了肉泥，沙人因为超能力的缘故当时死不了，被一起行动的神奇四侠抓了起来。
　　随后里德博士对沙人展开了研究，想办法剥夺了威廉的超能力制作了一个药剂，这份药剂在康纳斯博士手里大放光辉，是奥拉尼德斯的药剂学基石之一，还诞生了水晶骑士格温·史黛西。
　　而失去超能力的威廉·贝克则被法院判处九百多年的监禁而不许假释，至于关在哪里，章晋阳更本就没关心过。
　　没想到被罗斯将军弄进孤岛里去了，想也知道他无非想破解里德博士的技术，恢复沙人的超能力，或者想办法搞清楚他的超能力是如何获得的。
　　这些托尔伯特并不清楚，他接触超凡事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很多秘辛都已经被故意或者半故意的湮灭。
　　尤其是在神盾局陷落日，黑寡妇娜塔莎将神盾局的秘密服务器完全公开（虽然时间只持续了不到三十个小时，但是对于那些有心人来说已经足够），这造成的大泄密让很多人都焦头烂额。
　　尤其是北美鹰政府和国防部，因为他们的各种实验出了问题都是神盾局在善后，关于他们在过去的那半个世纪的所作所为是记载的最详细的——这些记载全部都是令人遗憾的、骇人听闻的、不忍目睹的各种不合法的实验项目，其中造成的红多最大的，就是X武器计划“备忘录”。
　　以此为前车之鉴，很多保密事件在存入档案的时候就被修改过了——而原始资料藏在哪里就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了。
　　像托尔伯特这样“入行”较晚的人，往往在达到一定级别之前是没有办法知道事情真相的——他们会知道一些被修改过的“历史常识”而被混淆视听，这些“历史”都是入行就能得知的，无论是多么隐秘和不可思议的事。
　　沙人不是唯一一个不应该出现在那里的人，章晋阳指着其中的一个名字语带讥讽：“让我们瞧瞧，一个好手艺人，弗莱·卢瑟，罗斯将军是打算在监狱里健造雕塑吗？他想提高囚犯们的艺术素养顺便增加监狱的生活气息？”
　　科尔森对这个名字却不熟悉，或者说完全不知道：“这是谁？很危险？”
　　章晋阳冷笑一声：“危险？不，你根本感觉不到他危险，以为你会为他做任何事——在他的操纵下。他有一种能操纵人身的神奇泥土，只有他能够使用，当初他试图操纵神奇四侠想要干点什么，苏珊请我帮忙抓住了他。那种泥土不知道里德博士是如何处理的，但是当初接受这个人的是FBI超自然事件调查小组，他在这里我毫不意外，唯一希望就是他的原材料不在这，不然我们都会成为他的木偶。”
　　托尔伯特的脸色变得更差了，其实科尔森和芭比的心情也更糟了，只不过这两位都是间谍精英，心不形于色是基本功，远比托尔伯特这位耿直军人懂得隐藏。
　　黛西比起托尔伯特强不了多少，她伸手抢过将军的手机操作一番之后还了回去然后大屏幕上就显现出了这些嫌疑人的档案，托尔伯特不但脸色铁青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同时也震惊莫名，嘀嘀咕咕拿着手机来回翻看：
　　“见鬼，我这手机可是最新版的保密规程！怎么搞的？”
　　章晋阳突然指着其中一个人很诧异的问：“他叫谢尔盖？我说他怎么不见了，原来是被国防部抓走了。”
　　科尔森一愣，这上面虽然注解了这些人的身体特征，但是却没有表明他们都干了些什么，所以他没认出来这是谁：“怎么了？他是干什么的？”
　　章晋阳对着那个照片上的大背头指指点点：“这个混球绰号猎人克莱文，在新约克城闹过一段时间，总想抓住蜘蛛侠——也学他想把小虫驯养成宠物？我找他很久了，但是他突然销声匿迹。这可是我唯一一个没抓到的目标——虽然现在舆论认为我把他弄死了，我就是解释也没用。该死的，罗斯居然让我背黑锅。啊……他同父异母的弟弟菲尔应该还有印象：变色龙德米特里·斯涅尔加科夫，著名间谍。”
　　托尔伯特对于间谍非常敏感（或者说特别痛恨，至于原因，看看科尔森就知道了）：“间谍变色龙？我确实听过这个名字，一个非常厉害的毛熊间谍，这么说这次暴乱是毛熊国的阴谋？该死的，我就知道这些高加索人都该下地狱！”
　　科尔森面无表情的咳了一声：“嗯哼，不太可能，德米特里已经死了很久了，死于滥用药物造成的基因崩溃，时间还在复仇者成立之前。”
　　黛西舒展了下表情：“啊，这么说就剩下最后这位罗德里克·金斯利了，让我看看他是什么人……我说你们为什么不为罪犯标明生平？还要靠猜才知道这人都干了些什么嘛？太不负责任了。”
　　托尔伯特有些感慨，他也觉的这种档案蠢透了，但是这是上司的上司定的规矩，甚至连罗斯将军都无力反抗。
　　很快黛西和芭比就找到了这位金斯利在入狱前的生平，看的黛西直接吹了声口哨：“哇唔，时装设计师协会大奖的获得者，业界新星，年入千万……比整个神盾局所有人的年薪加起来都高啊……他犯了什么罪？”
　　托尔伯特一摊手：“这个性别不明的人曾被国防部邀请设计新式军礼服，但是他偷走了一部分部队最新研发的机甲图纸，还自己造了一个仿版想要抢银行——单纯的想要追求刺激。”
　　章晋阳“哈”了一声：“我猜他制作的仿版比你们国防部研制的要先进那么‘一点点’。”
　　托尔伯特尴尬的仰着头左顾右盼。
　　科尔森叹了口气：“这些都不是最难的，问题是罗斯将军启动了封闭程序，这个程序是用来同归于尽的，启动之后监狱全部封锁，然后会自沉海底。显然国防部对这个程序做了改变，现在他们没沉下去，还能保持运转，肯定能源系统和换气系统都没有问题……我们要怎么进去呢？”


第三章 要怎么进去？
　　章晋阳挠了挠头，他最头疼的就是北美鹰人的这副动不动就把什么地方密封起来等人救援的做派。
　　炎黄人虽然也有这种自毁型的防卫装置——基本所有的基地都有名为“断龙石”的防御体系——可是这种装置被使用的目的就是将基地封闭起来同归于尽或者者保守秘密啊，还等着外面的人挖进去算是怎么一回事？
　　一旦断龙石被启动，那么所有人就都知道了已经到了事不可为的地步，救援什么的就是一句笑话，里面都已经全军覆没了，不然他自毁干什么？立刻救援，就出来的到底是自己人还是敌人啊？
　　尤其是那些生物基地，一旦这种情况发生，那就意味着极高的污染，贸贸然的开启救援，几乎可以确定的结果就是污染的扩散，除了作死根本就没有救援的意义——所以任何基地一旦启动断龙石系统，就至少要封存二十年之后才会再次试探性的开启。
　　但是北美鹰的基地建设是不一样的，自我封闭系统随时可以触发，然后基地内的人就会疯狂求援，完全不顾及基地内的东西有什么危害，而接到救援的部门也绝不会考虑危险，他们只是要打开封闭就好了，至于可能陪葬的是他们自己还是全世界……Who care？
　　现在他们面对的就是典型的鹰酱式求援，在内外联系畅通的状态下，外部救援的人对内部情况一无所知，因为等待救援的人不肯实言相告。
　　面对这样的情况章晋阳第一个反应就是：如果里面的人说了，那么这次救援就要泡汤，他们不敢说，按照这个思路，封闭的孤岛里绝对是能造成大范围扩散型危害的邪恶事物，要么是病毒，要么是细菌，如果只是辐射什么的，罗斯那老头才不会如此在意。
　　但是这个断电遭到了科尔森的反对，当然，他的理由是很充足的：“孤岛毕竟是一个潜艇，所以那上面是不能做你担心的那种扩散性很强的细菌实验和病毒实验的，因为这类实验室必须有两套以上的通风系统，孤岛无法满足这样的条件。
　　而它在设计之初就考虑过很多问题，这种完全封闭并不是最后手段，它主要的作用是监狱，所以区域封闭是它应对动乱的一道防线。
　　孤岛整个分为三层，每层有十三个区域，十二个扇形区围成外围的圆环，每层的中心都是通道和办公区、生活区，想要从一个扇区去往另一个扇区，就必须通过中心区。
　　而这些扇区上下层之间是可以锁定的，也就是说，在特殊情况下，孤岛监狱可以分裂成十三份，这是为了应对极端环境和外敌入侵时便于防守。
　　但是国务卿既然启动了全部锁死的程序，那就意味着，有人拿到了一个扇区的控制权，并且掌握了脱离渠道，为了防止他们逃逸，才会启动全区锁死——这也是在设计时考虑到的情况，罗斯将军的应对并没有什么问题。
　　我们需要黛西打开一扇门户……这，这里是孤岛的升降机场，足以停得下和风号，问题是现在孤岛悬浮在海平面以下，停机坪的入口不能打开，一旦开启，会引起海水倒灌。”
　　章晋阳看着孤岛中心区高出其他部分的那个凸起，明白了为什么这个直径四公里的大家伙飘在海里始终没有被人发现：这个东西比上布满了通风口，面积却还比不上一艘航母，只要把这玩应儿伸出海平面，孤岛的通风换气是没有问题的——但时就像科尔森说的那样，它支撑不起两套通风系统。
　　“所以我们需要潜入水下，想办法进入孤岛，控制它上升起来才行？可和风号上没有相关潜水设备。”
　　黛西明了了自己的任务，估计她得潜水下去了，这种基地不可能在外界留下操作方式，必然需要到中控指挥中心才能做调整。
　　科尔森脸色坚毅：“我们坐昆式去，昆式可以短暂的在水下潜行，只要能送到突破口就好了，潜水装备什么的和风号上有。”
　　章晋阳的脸颊抽了抽：“在水底下开飞机……你敢开我还不敢坐，算了吧，铁皮有水下模式。突破口在哪里？”
　　科尔森又指向了那个突起的塔楼：“在这个塔台的根部，有一圈儿潜射导弹仓，我们要想办法打开潜射口，从维修通道进去，那个通道设有水密舱，是为了在水下检修方便才添设的。国防部没有改变这里的设施吧？这里可也是力学支撑结构的部分之一。”
　　一直在研究孤岛配置的黛西突然抬起头来：“孤岛里有超级计算机组？”
　　科尔森点了点头：“是的，能源分配系统、运动系统、自动化办公系统、监视系统的都非常耗费计算资源，所以这里建造了一套超算组，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基地内能用来阻挡你的计算资源应该不多。”
　　托尔伯特叹了口气：“不是一套，是三套，罗斯将军又重新规划了空间，监狱里有相当大的部分被用来搞科研，因为我们并没有那么多的囚犯需要监禁——这些年能活捉的普通人罪犯都越来越少了，何况是特殊能力者。”
　　黛西长出了口气：“呼，这么说我的对手至少有一套超算……我要同和风号一直保持链接，但依然很难说在计算力上能保持优势。而且在水下直接套接数据线会很麻烦，所以潜水的时间无法预测，我不知道需要多少时间才能打开潜射口和水密舱。”
　　章晋阳敲了敲结构图，将潜射口的部分放大，捏着下巴仔细的打量：“铁皮本身就是一台超算，他也可以远程连接超算组，所以计算力的问题你不必担心。这个潜射舱口有多厚？如果遭受破坏防卫系统会有什么反应？”
　　托尔伯特在科尔森的示意下开口解释：“和过去没有什么区别，仓口是五十公分的抗压金属板，一旦遭受破坏监控中心会报警，锁死水密舱——现在这种情况水密舱肯定已经是锁死的了，所以区别不大。你打算直接破开吗？”


第四章 很抱歉的说，时间紧迫
　　章晋阳做事一向简单直接，之所以到现在他做的那些事还不被人深知，是因为他做事儿的时候没什么目击者——或者说没什么活口。
　　对于托尔伯特吹嘘的半米厚的超级合金外壳他根本就没往心里去，就算这种合金再怎么强，还能比得过埃德曼合金制作的高周波震荡剑么？再说他手上能对付这种以材质取胜的防御部署的手段多了去了。
　　铁皮被章晋阳收起轮胎，在车上演化出数目众多的磁流体推进器，悄无声息的靠近了目标区域，牢牢地贴在潜射舱口，章晋阳对于托尔伯特要求尽量隐秘的靠近表示不解，难不成那些暴动的犯人还掌控了警戒系统？
　　科尔森以为他会动用大宝剑，还认为八面汉剑的剑脊太厚，不适合这种在墙上开洞的工作，没想到章晋阳指使铁皮掏出的是等离子切割器——这玩应儿由于等离子流产生的原理，水下应用很少，也不太安全。
　　潜射导弹仓口根据导弹型号大小不一，章晋阳挑的是最大的一个，从结构上来看也是离中心最远的一个，直径十米，一般的海基洲际导弹怕是都没有这么大的直径。
　　里面的导弹老老实实的呆着，没有发射浮筒，一看就是要在浮起的状态下才能发射的战略导弹，外型和已公布的任何导弹都不一样，但是圆鼓鼓的脑袋短粗的身材让人知道它是个多弹头弹道导弹。
　　章晋阳悄无声息的改变了导弹的内部结构，让它一点火就炸——很可能这枚导弹一辈子都用不上这个机关，但他就是忍不住手痒——人却带头顺着导弹和墙壁之间不太宽的缝隙沉了下去。
　　整个导弹仓都因为顶盖被掏走而灌满了海水，一行人挨个把自己沉了进去，因为这地方挺粗的，虽然缝隙不宽，但是除了梅和芭比需要等着停机坪升起操作和风号，就连托尔伯特都亲自下场了。
　　在等待黛西破解水密舱电路的时候，几个人无聊中科尔森谈起为什么章晋阳会这么热心的帮忙，以前想要他帮忙不说是求爷爷告奶奶但章晋阳也总是不耐烦，这次却出人意料的主动出手。
　　章晋阳看了看托尔伯特，把他屏蔽在了通话之外，之和科尔森建立了私聊：“因为那个叫詹姆斯的犯人。那是个被勒令不能参与泰瑞根转化仪式的人却出现在召唤克里人的现场，异能的威力还不小。他提供了召唤道具，搞不好召唤方法也是从他偷走的那些资料里被人研究出来的，而且……孤岛出事的时机太巧了。”
　　科尔森原本应该跟随和风号抵达召唤现场的，但是由于梅的力谏而不得不留在基地统筹指挥——这也是因为有章晋阳在现场他放得下心的缘故——可是托尔伯特却适时出现要求神盾局调集兵力应对孤岛暴乱。
　　克里人死得太快，和风号原本计划要用一天以上来处理九头蛇买下的这个小镇，结果因为铁皮那个出色的毁尸灭迹的手段，科尔森对克里人尸体毫无贪念，所以他们提前十多个小时完成了任务，顺利回航——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了路上。
　　这两件事凑到一起，阴谋的味道实在太重了，就看孤岛提供的那几个囚犯的名单就知道有问题：那里面除了文德尔·李维之外，没有一个智商在线的。
　　章晋阳可不相信单凭这几个人就能在防卫森严的孤岛监狱里，在罗斯老头的眼皮子底下串联起这么大的动作——他们的执行力有很大问题。
　　罗斯将军对事态有所隐瞒是肯定的了，就是不知道他瞒下的是什么，其实章晋阳很清楚这个老头不简单，上一次在托尼家里遇到的时候，他就从须发斑白的老军人身上感受到了压力——那狂暴而又压抑的感觉居然和班纳有点相像。
　　这意味罗斯将军有着他们还不知道的底牌，却依然示弱般的邀请风烛残阳般的神盾局介入，这里面的阴谋就像彩虹蛋糕一样层次分明，混合起来的味道却让人一头雾水。
　　托尔伯特在一边生闷气，他知道章晋阳和科尔森在研究些什么东西，但是没带上他却让他脸上有点难堪——他也想知道为什么章晋阳这个祸害会跟来，罗斯将军还专门嘱咐他不要惹怒这个令人讨厌的光头，天可怜见，每次被气的要爆炸的明明就是他才对吧。
　　黛西花了好一会才完成了程序的对接，铁皮的超算给了她很大助力，而她也结出来的铁皮那别具一格的系统构架，让她颇为新奇，不过这不是研究的好时候。
　　其实简单打开水密舱的门并不会耗费这么多的时间，但是他们在水下，在开门的同时还要保证水密舱通道的正常运作，正是把这部分功能从监狱主系统上剥离下来才麻烦。
　　水密舱的另一头在就有守卫在等着带路，一路上并没有什么麻烦，也没绕路，也没有交火的痕迹，看来情况要比章晋阳和科尔森预估的乐观。
　　中控室里的气氛很压抑，但是并不很紧张，罗斯将军的脸色很不好，也并没有表示欢迎的想法，一见面就开门见山：“科尔森，我对你的超能小队早有闻名，这次需要他们来解决危机了，但愿他们能比现在的复仇者可靠一点……我们需要这样的战力。”
　　章晋阳环视周围的监视器，上面很多画面都是空的，也不知道是本来就没有人，还是罗斯将军不想外人知道具体情况做了处理。
　　黛西举着自己的电脑来到中控台，笑的嫣然：“不好意思打扰了，我需要一个数据宽度足够的接口。”
　　科尔森也在打量着监视器，上面几乎看不出什么问题来，唯独大屏幕上中间的那几块显示一片海蓝什么都没有。
　　罗斯对请示自己的工作人员点了点头，示意他按照黛西说的做：“科尔森，这是你们的技术专家？她的实力不错，我还以为你们要在水密舱那里耽搁几个小时。孤岛的系统很复杂，现在我们也封锁了全部的对外网路连接，只有特定的通讯线路和特定的接收者，不能借助外力，她需要和李维逐步抢夺空余计算资源，还得分离一部分控制系统——这是我们的专家也在努力做的事。虽然你们比预料的早到了，但是我要很抱歉的说，时间紧迫。”


第五章 阴谋千层饼
　　黛西连接上监狱的系统，大致的检查了一下，变得乐观了起来：“啊哈，比我预想的要轻松一点，这个系统有着明显的修改痕迹，至少三层，这些痕迹之间的冲突给了我机会。我连接上铁皮了，会更简单的……李维没有传说中那么厉害嘛，但是对面可不止一个对手，是谁？”
　　罗斯将军错了错牙，调出了一份档案，看着那张熟悉的脸章晋阳一把摘下了眼镜指着照片：“我记得他死了，我的人见过他的尸体，别告诉你又把他救活了！”
　　将军在科尔森的紧盯下有点赫然——他对上章晋阳的时候却理直气壮：“他脑子里的东西有很大用处，能提高我们的科技水平，而且一些关键信息也帮助我们抓获了不少政府内部的间谍。”
　　科尔森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将军：“这恐怕是最没脑子的决定了，当初九头蛇就是这么在神盾局内部重生的，你们没接受到教训吗？还要再来一遍？”
　　对那些身在高位的大人物知之甚详的铜像康珀冷笑了一声：“大人物，他们总认为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但是对于在谁的掌握中，却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绿萝转身去盯着摆在角落里的花，对罗斯将军的行为充满了鄙视：“我还说怎么给个现场都是吞吞吐吐的，真难为你们还有不好意思这种操作。把一个已经死了的九头蛇高层复活，要么你们的脑子里装的都是发酵绿肥，要么你们都是九头蛇，不知道你们自己倾向于哪一个？”
　　章晋阳冷笑着：“我非常希望你们选择九头蛇，但是很遗憾的是没有任何证据表明联邦高层有脑子这种思考器官——证明器官缺失的证据却越来越多，现在不过是又多了一件。我相信你们没有被吸收进九头蛇的原因恐怕也是因为这个吧……但是九头蛇为什么总选择北美鹰落脚，这个谜题算是有了一个不错的解释——我本来以为鹰酱无人不九头的。”
　　罗斯将军被几个人连珠炮一样的恶损气的满脸通红，连脖子都红了——眼尖的章晋阳还注意到他的头发胡须有转黑的迹象，身上的肌肉也开始鼓胀，瞳孔开始褪色，而晶状体却有变金色的趋势：
　　“李斯特是九头蛇的高级官员，很有价值，他提供的资料清除了政府部门内大量的……”
　　科尔森很生硬的打断了他的辩解：“我们需要的不是解释，将军，无论如何复活一个已死亡的九头蛇都是不能被原谅的！而且你给出的理由也并不充分。”
　　罗斯将军被科尔森怼的气息一窒，随着他情绪的平息，身上的变化迅速的消散了，但是他却依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这些国家战略你们这些无政府主义者是不会明白的。现在只是履行你们的职责的时候了，还是说你们也要像托尼·斯塔克一样，见不得北美鹰有实力增强的希望？”
　　章晋阳一摊手：“我没所谓，反正出了乱子死的也不是炎黄人，九头蛇和我们的关系也不是那么僵的。但是有一点你需要知道，萨帝厄斯·罗斯，所有打超凡种族主意的人都是我们的敌人，小心你的脚步，不要行差踏错。李斯特必须死，马上就死……不要拦我的路。”
　　罗斯将军的头发都立起来了，老头的腰挺得笔直，仰着头眼睛鹰隼一般的盯着章晋阳的下巴（他不算矮，但是对于章晋阳来说他还是看不到眼睛）：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威胁我？威胁一个服役四十五年的老兵，一个北美鹰将军，现任的国务卿？”
　　章晋阳上前起步胸膛顶着老头，低下头，不大的眼睛里精光爆射：“是的，我就威胁你了，怎么着？我再说一遍：李斯特……必……须……死！现在！”
　　两个人你瞪我我瞪你，气氛非常紧张，周围的机甲警卫眼部的光焰都亮了起来，纷纷把枪上的保险打开，空气几乎凝滞。
　　科尔森并没有劝架的打算，他甚至还一把捂住了打算上前怒叱的托尔伯特，看着罗斯将军军服下不断起伏的肌肉，若有所思。
　　亨特莫名其妙的摊着手，慢慢的悄悄的躲在康珀的身后，让康珀已经变成古铜色的身躯把自己完全挡住：“我不太知道他们说什么，不过情况看起来很危险是吧……你能护得住黛西吗？”
　　一朵小白花突然在他的耳边绽放，细细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吓了他一跳：“不必担心，这些人的火力使用的是军队制式武器，打不破我们的防御服，只要防头就好了。”
　　亨特挤咕了几下脸摇了摇头：“这个可算不上是安慰……”
　　罗斯将军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脾气，最后他只是怒哼一声：“哼……那也得要你抓住他才行。”
　　章晋阳并没有胜利的感觉，罗斯将军显然能很好的控制他体内那暴躁的力量，这说明国防部掌握了至少一种强化人体的方法，还是很有威力的那种，再考虑到现在的暴动事件，李斯特的作用可就微妙了。
　　李斯特不只是个异人学家，他对能量学应该也有非凡的造诣。
　　在斯特拉克男爵手下的时候，他就和斯特拉克一起利用从红骷髅一脉传下来的能量学知识抽取了洛基权杖中心灵宝石的力量，以此催生了猩红女巫和快银，说不定罗斯就拿自己做了实验。
　　对于罗斯这老头，章晋阳虽然几次三番的破坏他的计划，但是却并不讨厌他，这位是纯粹的爱国者，一切都以北美鹰的利益优先，为此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搭上自己的女儿都在所不惜。
　　所以他利用自己做实验的举动是绝对做得出来的，只是不知道他怎么确定那个实验可以在他身上成功，还有他获得力量了之后，是否把这个实验重复了，他的能力到底是什么，是不是还有其他人在实验立生还了下来。
　　而罗斯让他亲自去抓李斯特，虽然不知道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绝对不可能是被他吓住了。
　　他对章晋阳有忌惮不假，可是顾忌到这种程度应该还不至于——如果真的忌惮到这种程度，在政坛打混了几十年的罗斯根本连冲突都不会起，这是一个政客的基本功。


第六章 冲突，叛乱
　　看到罗斯将军挥挥手安抚周围的警卫，章晋阳重新戴上墨镜，这老家伙的心思大概只有同样是老家伙的李奥瑞克才能猜测一二。
　　能从浩克那么大的篓子里重新爬起来走到国务卿的高位，罗斯的脑子怎么可能简单得了，所谓的高层无脑推论，也不过是嘴上说说恶心恶心人罢了。
　　科尔森呼了口气，他当然明白联邦政府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他也不相信章晋阳看不明白，即便如此，章晋阳依然选择了和罗斯将军加剧冲突，这让夹在人类和超人类之间的神盾局十分难做。
　　然而没办法，北美鹰和超人类之间的矛盾是根本冲突，只要北美鹰的而国土上有一个研究超人类的实验室，这个矛盾就不可调和……除非有一个共同的、强大的外敌。
　　原本这个想法是有机会实现的，当初神奇四侠引来克里人领袖指控者罗南，带着他麾下的舰队兵临太阳系的时候，异人虽然还没有崭露头角，但是发展的也已经不错了。
　　而变种人和人类国度的合作契机就更早一些——齐塔瑞人入侵新约克城的时候，X战警有不少人也参战了，还有一些平时隐藏行踪的变种人都出手了。
　　然而这一切都被一只牛头人搅了局，齐塔瑞入侵战牛头人硬抗核弹震惊世界，百目怪只手遮天更是声名远大，漫城飞舞的石像鬼，挥舞巨斧的钢铁骑士，这一切都让了解了内情的人噤若寒蝉。
　　北美鹰的高层如坐针毡，自家的治下有这么一只当世几可无敌的劲旅不听使唤，这种滋味终于轮到他们品尝了——其他国家谁还没有过农民起义啊，像是炎黄及其周边的国家，农民起义当了皇帝的都有，有一只听调不听宣的军队怎么了？完全正常嘛。
　　那个时候还有神盾局呢，世界安全理事会的权威还在，北美鹰也还有点底气的，但是现在，科尔森感觉到，北美鹰的高层已经乱套了，为了有点安全感，他们已经不在乎是不是饮鸩止渴与虎谋皮了。
　　明明神盾局陷落的殷鉴不远，可是他们还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复活了九头蛇的高层，现在不知为什么又出了毛病。
　　科尔森甚至有点庆幸李斯特发动的这么早，不然的话万一等到孤岛全部被九头蛇消化，搞不好还会再来一次“洞察计划”的。
　　相反的，章晋阳可不觉得庆幸，李斯特这个人他没见过活的，但是读过他的资料，这个人是个半狂热的科学家……嗯呣……不那么天才的研究者，这就意味着他有理智可以控制自己的想法和欲望，不会因为即将成功的冲动而盲目的展示成果。
　　无论怎么看，既然他能控制孤岛的一个扇区，那就意味着，他不可能不知道古道的防御方式，而且就算他启动了扇区脱离装置，那应该正中罗斯的下怀才对——老将军绝对会毫不犹豫的一家伙把整个扇区送进深海再也不会让它浮起来。
　　然而李斯特居然就这么仓促的发动了，而罗斯也很奇怪的没有任由他们脱离再一网打尽，显然这两个人的打开方式都不太对。
　　章晋阳暗自连上了铁皮，旁观黛西和李维争夺孤岛系统的控制权，黛西很轻松的就占据了上风，倒不是两个人的差距有多大，而是李维那边只有一个帮手，估计就是李斯特了，但是黛西这边还有着系统的维护团队呢。
　　之前维护团队和李维就处于胶着状态，谁也奈何不了谁，要不然这个被占据的扇区在就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说不定是被罗斯将军一导弹楔进海底成为珊瑚礁的温床。
　　现在李维在黛西的进攻下勉力支撑，维护团队则一点带你的收复超算的管理权限，但是章晋阳发现，他们似乎并不着急，因为最先回复控制的，并不是被控扇区的监视系统，而是交通管理系统。
　　当然，这也不是没道理的，至少有要把敌人困住之类的解释，但是他们并没有第一时间锁死所有的舱门——这应该是封锁的第一步，但是被放弃了。
　　罗斯以避免打草惊蛇的理由，任由这些罪犯在扇区里自由穿梭，而且他似乎也并不着急知道对方在干什么，好像胸有成竹的样子。
　　而即使科尔森再三催促，维护团队依然不紧不慢的收复那些暂时无关紧要的功能，迟迟的不对监视系统动手，黛西虽然极力的想要攻克这个半独立于系统之外的子系统，但是开展两线作战让她很吃力。
　　章晋阳皱着眉头看了半天，有点不耐烦：“罗斯老头，你的人放水太明显了，他们都是和里面的人有勾结的吧？你要是不处理，我可就代劳了。”
　　老将军浓密的斑白鹰眉一抖：“小子，放尊重点，不要瞎说话，你懂程序吗？”
　　章晋阳冷哼一声：“铁皮，呼叫密斯拉，接管孤岛程序，升起孤岛让和风号先落下，封锁所有的秘门，关闭暴乱扇区的能源。”
　　黛西手中的电脑屏幕突然一阵闪烁，划过无数的数据流，直接失控了吓得黛西哇啦一声，手忙脚乱的想要夺取控制权，电脑却一点反应都没有，把她气的眼眶通红，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这是我的电脑！”
　　章晋阳掏出枪来咔嚓一声上了膛：“所有的程序员双手抱头离开座位，我怀疑你们和罪犯勾结，现在神盾局接收现场，反抗者格杀勿论！”
　　罗斯将军大怒，这完全超过了他的底线：“我看谁敢！你没有权利这么做！凭什么说我的人和罪犯有勾结？！我看是神盾局叛乱想要占领孤岛！卫兵！谁敢乱动就开火！”
　　这下彻底乱套了，技术人员不知所措，纷纷把手从操作台上拿了下来，有不少人还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无辜，全都茫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铜像闷闷的叹了口气，又把自己变成了古铜色，而亨特躲在他背后喃喃自语：“哈，亏了我就没打算出去，这见鬼的任务为什幺要我来？”


第七章 巨人罗斯
　　监狱的守卫们如临大敌，手里的全都瞄准了神盾局众人，但是他们没注意到这些人里少了一个，绿萝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科尔森拉着泪垂欲滴的黛西低声问了几句，顶着身上的诸多红点走到了老将军身边，沉声诘问：“将军，我的人确认了布鲁特说的没错，这些程序员在放水，他们不但不帮助黛西恢复监视系统，还有阻止动作，你的人……不可靠了。”
　　罗斯一口老血差点没把自己憋死，他又不能明说着这一切出于自己的授意，他没法解释自己的目的啊，所以只能瞪着眼睛嘴硬：“我的人都是可靠的，就算是不可靠，也用不着你们来判断。”
　　冲孔氏的灯光突然一阵闪烁，吓得守卫们差点没开枪，一个清冷执行的声音在广播中响起：“任务完成，玛索先生，第五区三至七层部分监视器损毁。第八层机密实验室正在遭受进攻，但其中并无高级研究人员，防守人员为基地标准两倍，事态并不危险。另外，塞壬女士让我为您传递口信，守望者有点麻烦，不过一切都在掌握之中，注意安全。”
　　罗斯将军的脸色剧变，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三角肌也如巨蟒般隆起：“这是谁？你干了什么？”
　　科尔森则是脸色铁青：“你早有准备？这一场阴谋？谋杀？目标是谁？我？不值得你那么做……布鲁特？你在招惹祸端！”
　　黛西也止住了悲伤，她被科尔森从电脑旁拉开，这个时候也不顾什么阴谋，踮着脚望向心爱的屏幕：“难道是人工智能？从来都没听说过的名字唉？”
　　章晋阳吹了声口哨：“啊哈，这下就开心多了……我最讨厌猜谜游戏，阴谋……诡计……野心……妄想……都是让人浑身提不起劲来的东西。介绍一下，密斯拉，奥拉尼德斯的人工智能，之一。”
　　密斯拉的声音总能让人想起一个带着眼镜一身工装的温婉干练的秘书：“你好，国务卿阁下，初次见面请多关照。黛西，我喜欢你的灵感，还有科尔森，你比照片上帅多了。”
　　一个看起来像是头头的技术人员慌里慌张的站了起来，指着大屏幕上变换不停的各种画面：“将军，系统完全失控了，连自毁系统都失效了，我们和各部门完全失去了联系。”
　　科尔森冷静的抬起头：“这么说叛乱什么只是个幌子，你们想要对奥拉尼德斯动手是吗？密斯拉，这个基地的自毁装置还有纯手动的，在能源区，注意封锁通道。我可不想因为一个可笑的理由死在这鬼地方。”
　　密斯拉的声音很客气：“谢谢你的提醒科尔森，自毁装置第一时间就被卸载了。”
　　章晋阳掂着手里的枪：“密斯拉可以通过空气中的电磁波改写任何芯片的内容，只要这个芯片通着电，哪怕它是在待机，它也有电磁波的——不过这东西一直都是被忽略了，你们以为它太小了是吧？然而已经足够。就算是不通电的，只要在芯片附近施放微弱的电磁脉冲，这些芯片依然会有反应，只不过反应依然微弱的谁也不会注意到，因为并不影响性能嘛……然而还是那句话……已经足够了。萨帝厄斯·罗斯将军，我不问你为什么要算计我，这是明摆着的事，我呢，等这个已经等好久了，曾一度以为联邦政府的诸君没有胆子干点什么了。不过……又要换届选举了，所以你们的头儿这是知道自己没有连任的希望，打算为下一任找点事干是吧？你们的底气在哪里？我只感觉到了你的气息，罗斯将军，很强大，不比浩克差到哪里去，我猜我不一定能弄死你——但是只凭你可赢不了我。”
　　罗斯将军的脸愈来愈红，头发眉毛胡子也由白转黑，整个人像充了气一样，直接化成一个四米多高筋肉纠结的巨大怪物：“那我们来试试吧！”
　　这个怪物和绿巨人浩克几乎一模一样，就是颜色换成了红色，比起浩克来还要高大几分，肌肉线条却没有浩克那么柔和，条条筋肉仿佛是钢筋缠就，看着就狰狞异常。
　　闷雷般的话音刚落，变成巨人的洛斯将军就一猫腰，双手一合，车门大小的巴掌直接包住仿佛愣住的章晋阳地动山摇的举着他撞在了一扇大门上，将大门撞的扭曲不堪。
　　这扇门是中控室数个门户中最大的那一扇，似乎是用来进出大型设备的，罗斯巨人举着章晋阳撞了一下还不够，又抬起来还要再撞第二下，却突然顿住了。
　　章晋阳站得笔直，两只手一左一右伸出来仿佛一个十字架，把两只巨掌死死的撑开：“你似乎误会了什么……我可不是毫无还手之力呢。说起来……你的力量比起你女婿可差了不少。”
　　中控室已经乱成一团，铜像康珀微微的弓下身将神盾局的人全都护在身后，一点点的退向角落，身上火星乱冒，基地守卫都是身穿轻装机甲的精锐，虽然惊诧于将军的变身，但是却没有愣神太久。
　　至于神盾局的众人也就是惊讶一下而已，愣神什么的根本不存在，他们见过的怪物多了去了，刚才才弄死了好些个外星人呢——是蓝色的巨人，也三米多高呢，这个红色的是高了点，但是没差到哪里去么。
　　所以巨变一起，黛西就一拳头砸在地上，一道冲击波沿着地面以神盾局的小团体为圆心，离地半米呼啸着散开，地面上所有能动的东西，什么椅子、花盆、程序猿、会议桌全都被推开了。
　　尤其是他们的身后，和墙壁之间已经空无一物，那几个悄悄站在他们身后警戒的机甲战士也被她震到一边去了，所以大家才会躲在铜像的身后慢慢向墙角靠拢。
　　也正是因为黛西的动作，那些机甲士兵才从震惊中醒来，但是已经东倒西歪了，不得不重整身形，才对神盾局的诸人开始火力压制。
　　至于那些技术人员已经全数趴在地上，连滚带爬的想要移动到各种仪器后面躲避，他们都知道子弹可是不长眼睛的。


第八章 绿巨人的亲戚闹事呢，你们就不管管？
　　章晋阳并不在乎孤岛的工作人员和士兵的伤亡，但是神盾局的几个人都很重要，所以他非常中二和反派风范的硬挺了巨人罗斯的第一波攻击。
　　虽说暗中启动了身上的装甲，但是红巨人的力量也十分可观，尤其是这其中还带着一种奇特的能量波动，让如意肌系统都为之一滞。
　　等到铜像保护着众人退到角落里，章晋阳也撑开了包裹他的双手，有着机甲的加成，他的力量并不弱于红巨人，这也是他说的，老罗斯比他女婿的力气还要差一点的缘故。
　　巨人罗斯被章晋阳撑开了手臂，看起来怒气勃发的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这让章晋阳心中暗自警醒——似乎罗斯并不像浩克那么单纯，还保有老将军的思维，这可不是个好消息。
　　但他也没有想太多，章晋阳脚一踏地，借着双手又增加的力气，用力向上一蹿不但脱离了巨掌的包裹，还直接一个倒挂金钩踢在了毫无防备的下巴上。
　　猛烈的踢击让罗斯的头一下就后仰了过去，巨大的力量让他甚至离地而起，章晋阳在脚下制造了一片凝固的空气，借着力又一个鞭腿砸在罗斯的脸上，让他彻底失去了平衡砸在了地上。
　　还不等他翻身爬起，一条银色的金属链蛇一般缠住了他的脚踝，章晋阳扯着链子猛地发力，将措手不及落入下风的巨人抡了起来，直接砸在刚刚那扇被怼的变形的门上，让它在一阵轰响中彻底报废了，一条宽阔的通道被砸了出来。
　　章晋阳趁着红巨人一时没站起来，接连几脚踢在他的腿上——这是他少有的打不到头的时候，人家比他高挺多的——又双手拉着链子连扯带拽破坏红巨人的平衡，罗斯连战都没站住过，就被章晋阳踢的趔趔趄趄连磕带绊的被撵进了通道深处。
　　老人家年岁大了，这种烂架不知有多少年没打过了，虽然他可能在获得能力了之后重新开始训练，但再怎么说也是生疏——他还不如没脑子只凭直觉的浩克，人家的战斗不过脑子全靠本能，直接简单反而不好打发。
　　现在他就吃了经验不够的大亏，一只脚被章晋阳用链子拴住，每次想要做点什么都会因为这条链子的扯动而失去重心，偏偏无论是哪种格斗术都讲究站得稳，早就习惯了摆姿势的罗斯一时被搞得手忙脚乱还手不能。
　　章晋阳也没想到这种打法效果这么好，他还以为红巨人和绿巨人的战斗习惯一样呢，还憋着劲要和红巨人拔河角力——如果是浩克肯定第一时间就会捞起链子使劲拽，说不定还要上牙咬……
　　为此他还专门为链子做了加固，没想到红巨人果然还抱有人类思想，这种清醒的神智是个麻烦，但是却也是机会——他可不相信自己打架打不过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头，哪怕这个老头身高四米五！
　　像红巨人这种怪物，失去理智才是最可怕的，疯子能完全发挥那身力量，在这方面有着各种小习惯的将军，还真比不上没脑子的傻大个。
　　但是脑子意味着陷阱，章晋阳已经不止一次的发现红巨人的各种小动作，想要诱使他近身，利用通道里的各种设施干扰他，不得不说，罗斯作为一个军人战斗意识保持的真不错，毕竟那个他可是离开一线多少年了。
　　这些对于章晋阳来说并不起作用，在战斗时他本身的技术其实作用很小，除了战斗直觉这种九黎战族的标配之外，他靠的是精神力雷达为他提供的环境扫描，这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让他有一个可以预判的战斗表象。
　　红巨人的各种小手段全都在雷达下无所遁形，甚至提前就被破坏掉了，除了靠着蛮力硬上，就是以战斗技术著称的雷神托尔，都不敢对章晋阳轻言取胜，何况是身体荒废了许多年的罗斯将军。
　　这条通道不长，红巨人的小手段也没使出多少就到了一片空地，和风号刚刚落下，芭比和梅正小跑着从货仓出来，就看到红巨人怒吼着从通道里跌了出来。
　　密斯拉早就控制着孤岛浮起来了，停机坪自然也对已经对和风号开放，要不是孤岛的体积太大，上浮时需要维护的系统太多，导致动作缓慢，梅和芭比应该早就下来了才对。
　　这两个女人，目瞪口呆的看着红巨人三把两把捞起一根铁链沉腰坐胯和通道里面的什么东西咬牙切齿的拔起河来，巨大的脚掌把全金属的地面都踩出大坑。
　　芭比回头看看已经自动关闭的货舱，低头看看同样愣神的梅（她比梅高了一个头还多）：“我们要对付的就是这家伙？我觉得是不是应该联系复仇者？这里有绿巨人的亲戚，他们就不管管？”
　　梅扁着嘴无奈的晃了下头，她怎么知道发生了什么？刚刚才和风号和科尔森的通讯被中断了，她差一点就开着和风号扎进海里，要不是孤岛开始上升又打开了停机坪，她都以为科尔森也被抓了。
　　一旁的一个小型通道突然打开，密斯拉清冷温柔的声音在梅和芭比的内置式通讯器上响起：“梅（芭比）特工你好，科尔森遇到了些麻烦，你们的通讯频道被干扰，现在接入奥拉尼德斯通讯中心进行转接，请跟随我的提示前行，做好战斗准备。你们的对手是轻甲机动士兵，需要大口径武器，芭比女士将去打通武器室，梅女士需要直接接应科尔森局长。”
　　两人对视了一样，芭比按下通讯刚要说什么，科尔森的声音就在通讯里响起了：“梅？芭比？你们着陆了？密斯拉是自己人……”
　　虽然和科尔森联系上了，但是那边连绵不断地枪声提示她们情势危急，虽然对密斯拉还有疑虑，但是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儿女嗾使杀伐果断的人，互相点了下头，沿着密斯拉支出的通道就跑了。
　　当然，他们不是不怀疑密斯拉，关键是不跑也不行了，红巨人和通道里的拔河结束了，一个黑漆漆的人影沿着拔河的链子飞了出来，一个飞脚直踹在红巨人的脸上——梅看得清楚，脚的主人是章晋阳。


第九章 再见，罗斯
　　既然章晋阳在和这个红巨人鏖战，那就意味着科尔森他们也接敌了，虽然密斯拉是谁梅并不清楚，但是现在这种状况，只能暂时相信她了——科尔森在和他联系的过程中也通过一些暗语表示情况属实，也让她心下稍安。
　　她这边一边和科尔森了解情况，一边向现场跑去，和芭比各自完成给的任务，章晋阳和红巨人那边打的也是如火如荼。
　　红巨人一时不查被章晋阳坑得很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高的缘故，章晋阳几次重击都打在红巨人的下巴上，但是红巨人的牙齿明显长得比绿巨人的牢靠，到现在挨了十几下了，也没掉一颗牙出来。
　　章晋阳拿结实的红巨人也没办法，他已经发现了，红巨人和浩克一样，在抗打击力上冠绝宇宙，不说别的，章晋阳一套拳法下来就是一个连的克里人也捶死了，可是红巨人也就是晃晃脑袋又爬起来了。
　　他也试过使用锐器，但是红巨人的恢复力一样堪称恐怖，心脏被捅了个大洞，呲牙咧嘴的撒了一地的鲜血在地上打个滚翻个身的功夫就长好了——这可比当初的屎黄巨人憎恶强多了，那个家伙胳膊腿折了都得回复个半小时，脑袋切下来当时就死了。
　　但是红巨人和绿巨人却不一样，先不说砍脑袋不好砍，其次，章晋阳找到机会试了一次，头还没等掉下来被砍断的脖子就长好了，简直和孙猴子一样。
　　两个人翻翻滚滚谁也奈何不了谁，红巨人打章晋阳是真打不过，这混蛋身上不知道都藏了些什么东西，镰刀、斧头、巨剑、锤子、激光枪激光炮，各式各样的大盾，最讨厌的就是那两条几乎无穷长短的锁链子。
　　章晋阳打红巨人呢就两个字：无奈，他已经试出来了，罗斯老头这个红巨人比浩克还恶心，把浩克打晕了变成班纳战斗就结束了，可是罗斯老头能自由的控制变身，打晕了一摇头就醒了，继续变成红巨人接着打。
　　浩克靠着无尽的怒火维持战力，但是红巨人却靠着无处不在的辐射，这老头晒太阳都长个，越打越精神，无处不在的电磁辐射、光波辐射为他提供了无穷无尽的能源，这待机时间超长想要他累得等到宇宙毁灭。
　　章晋阳自己也无所谓，他靠着分解重组身边的元素构成武器，吸收原子崩塌的力量也能让他战斗到天荒地老，但是这没什么意义啊……
　　假如在宇宙中打起来了，章晋阳还可以动用一下力量宝石，相信红巨人无法抵抗来自无限宝石的力量，估计也会被崩解，可是在地球上不行，红巨人的力量庞大，宝石力量一旦开始侵染整个地球都会被红巨人崩解的力量覆盖，到那时候地球也会完蛋了。
　　结果现在两个人就僵在这里，红巨人得意洋洋的绝不肯认输，打起来也已经滑不溜手——倒是把他的战斗经验培养起来了。
　　章晋阳站在和风号的尾翼上，手里甩着两条链子，看着下面活动着筋骨来回踱步不住挥拳挑衅的红巨人，要不是他在战斗中总是护着和风号，这架科尔森的大玩具早就被砸的稀巴烂了。
　　他们之间也不说话，章晋阳是恶心着了，什么话也不想说，罗斯老头是得意洋洋，矜持的考虑到自己的身份，不能胡说八道，就连挑衅的动作也是规规矩矩中指都没竖过。
　　回头看了看和风号的背部，章晋阳暗自庆幸，亏了带着潜水队下去的是铁皮，和风号还背着一架昆式，让他有了个馊主意——要不然这烂架真不知道要打到哪一年去。
　　随着他的甩动，两条锁链越来越长，哗楞楞哗楞楞的活蛇般在地上蔓延，红巨人谨慎的看着这些锁链，不知道章晋阳又在耍什么手段——他刚才可在这些链子没少吃亏，地上的血都是被链子捆起来之后章晋阳在他身上捅出来的。
　　只是左右转了几下头的功夫，红巨人就发现好像大事不妙了，因为他身后的所有的地方都被连两根锁链围了起来，他甚至没注意到那些链子是从哪冒出来的。
　　这些链子的神奇之处他大有体会，无论他向哪个方向冲击，都会有一根链子跳起来拦住他，随后另一根就会死命的往他身上缠，章晋阳也会借着这个机会恨恨的在他身上捶上好几下，痛彻心扉啊。
　　他的力量是和章晋阳不相上下，但是比起速度却差得远了，以至于他有一种章晋阳一直在戏弄他的感觉——如果不是他真的被砍下来头又长上了的话。
　　红巨人也明白那种事有一不可有二，上一次是章晋阳措手不及没有想到（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要下一次章晋阳砍下他的六阳魁首带着头远走高飞怎么办？
　　章晋阳也想那么干来着，但是他怕尸体上再长出一个头来……
　　红巨人再怎么防守，也没挡住章晋阳那无孔不入的锁链，他被这些蜂拥而上的活蛇般的讨厌玩应儿缠了个结实，包的和线团一样。
　　他无论怎么使力气，都没办法挣脱这一团乱麻，仿佛自己掉进了毫不受力的泥潭，只能一点点的虚耗精神——每一块肌肉发力最难受的位置都有一个圆疙瘩顶着，顶的他浑身酸麻根本就聚集不起来力量，躺在地上像一条上了岸的鱼一样不断地扑腾。
　　章晋阳拖着他来到了昆式跟前：“不要徒劳了，这个捆法是在你女婿身上百试百灵的，你还没他那么大力气呢。”
　　红巨人哼哧哼哧的说不出话来，章晋阳把他的嘴也勒上了，还十分恶毒的塞了一个大号的口球进去，任由老罗斯把舌头甩的满脸都是口水，也只能呜呜咿咿的声不成句。
　　拖着红巨人，指挥密斯拉启动了昆式，把这个金属线团整个塞进了昆式的后舱，四米多的罗斯根本站不起来，章晋阳也没打算让他站着，只是粗暴的随便那么一塞。
　　昆式的内部结构被他不声不响的改变了，虽然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但是飞行速度增加了不止一筹，而且也能在宇宙中稳定飞行了。
　　“再见了，罗斯将军，感谢你们在浩克身上做的一切——现在我们对付你这样的人有经验了。”


第十章 状况外的李斯特
　　昆式像火箭一样直冲天际，在密斯拉的操纵下会直飞火星，反正只要有辐射罗斯就死不了，让他在那好好呆着吧。
　　那些锁链被章晋阳连接在了昆式的机体上，只要罗斯挣脱锁链，机体就必然损坏，就是他想变成罗斯缩小身躯也是不成——那锁链的弹性非常好，要是红巨人稍费点事也就挣断了，但是罗斯将军……光是嘴里的口球就能撑爆他的头。
　　在停机坪上挥了挥手，章晋阳扯着领子长出了一口气，这种打不死的牛皮糖实在太讨厌了，这样应该能安静一段时间了吧，一想到自己今后的对手多了这么一位，他就觉得自己好想听到了那句狂野的：我还会回来的……
　　唔，胃有点疼……
　　摩挲着光头，章晋阳叹了口气，还是处理下面的事吧，不知道情况如何了。
　　密斯拉在他回中控室的路上向他详细地做了汇报，机甲士兵们多想缴械，密斯拉通过技术手段入侵了他们的机甲，把所有人都锁在机甲里面竖在通道的两旁，就像是古旧城堡的骑士盔甲，不知道多少人欲哭无泪。
　　科尔森带着大家在第五区奋战，他们遇到了大麻烦，那几个人单独在一起还好说，可是李斯特指挥他们和那些九头蛇守卫布置了一道又一道防线。
　　虽然他们收复了第五区的大半，可是一直没能进入第三层到第七层，密斯拉虽然能为他们打开通道，可是因为所有的摄像头都被破坏了，她也没有办法得到那里的影像。
　　她试图控制几个机甲士兵进去探路，却被科尔森否决了，理由是不能在情况不明的情况下派人执行危险性高的任务——尤其是那些士兵并不是自愿的，其实密斯拉只需要他们的机甲而已。
　　但是几次试探都被挡了回来，他们面对猎人克莱文的陷阱和大卫·安格尔的声音几乎全军覆没——要不是还有一个规格外的铁皮跟着的话。
　　不过他们也不是没有成果，他们很轻松的抓住了小矮个子弗朗西斯，可是这个家伙的脑仁比松子大不了多少，还被烧糊了，一点消息都问不出来，除了捆起来扔在一边之外，实在没什么用处。
　　被安格尔偷袭一嗓子放倒的梅因为恼羞成怒，把同样是体质强化的弗朗西斯打得半死，因为要不是铁皮及时支援，她就被猎人克莱文拖走了，那会成为她终身耻辱的。
　　同样的，黛西和芭比也落入了陷阱，不过抓捕他们的是布鲁诺那个兵王和卡拉·基笛安这个扭曲护士，这两个家伙不是她们的对手，被打的抱头鼠窜。
　　可是因为陷阱的缘故，两个人受了点伤，尤其是芭比，原本中山刚刚恢复的膝盖再次遭受重创，已经失去战力了。
　　这让亨特暴跳如雷，发挥了超常的实力，连续破坏了多处陷阱，可惜仍被罗德里克·金斯利给打退了，胸口上挨了一记重的，要不是神盾局改进了战斗服，防护力大大增强，就不是断了半扇儿肋骨那么简单了。
　　罗德里克·金斯利利用现场缴获的机甲改装了一台全新风格的战斗机甲，性能相当不错，如果不是武器太差，铁皮对上他也会有点吃力，奇特的是，这台机甲的操作系统十分不寻常，密斯拉徘徊良久，也没有找到进攻方法，完全解析不了。
　　不过等到章晋阳到达现场的时候，发现情况又有了新的变化，一直不知所踪的绿萝满脸疲惫的坐在一边，而她面前的不远处，浑身是伤的前任沙人威廉·贝克和同样凄惨的弗莱·卢瑟神色憔悴的应付着科尔森的询问。
　　原来一开始的时候绿萝就悄悄的淡化了自己的存在，利用监狱里为数不多的植物慢慢的渗透到了目标区域，作为一个潜入大师，这里虽然不是她最擅长的丛林，但是在、只要花费点时间，还是没有问题的。
　　她在目标区域里转了一圈，发现李斯特已经变得非常奇怪了，这个家伙不知道接受了什么改造，一颗脑袋膨胀到洗衣机大小，只能靠着一副机械外骨骼支撑才能自由行动而不会把自己的脖子坠断。
　　原本就不太结实的身躯变得更加萎缩了，配上硕大的头颅说不出来的诡异，还在身后背着有四五罐不时冒泡的液体，紧紧地插在后脑海下面，似乎是维持身体运行的重要部件。
　　其他人的变化倒是不大，只不过威廉和弗莱都是他们的实验品，被关起来抽血抽骨髓各种化验来着，因为外面科尔森的试探性进攻，绿萝才有机会把这两个人带出来。
　　按照他们的交代，弗莱还好，他当初犯的事情主要是靠着“上帝之泥”，使用方式也是用自己的血液混合泥土制作雕像，似乎孤岛的实验室认为上帝之泥有鲜血就能用，因此对他的也不是太重视。
　　可是威廉·贝克就惨了，他被人不断地研究来研究去，想要搞清楚他变成沙人的奥秘，为此还不断的试图还原当初他变异的环境，想要看看他是否会重新变异。
　　然而他体内的不稳定基因已经被里德博士抽离了，现在他的基因不但缺失，而且稳定的任何方式都干涉不了，这引起了研究人员的极大兴趣。
　　如果他们掌握了这种方法，那岂不是说只要抓住了一个超能力者，就能把他的能力剥离出来，然后再转注给别人吗？
　　于是威廉的日子基本上是在实验台上过得，整个人都已经麻木了，唯独剩下的，就只有对里德的恨意——要不是他，银色面具就把他杀了，哪里还要遭这样的活罪？就是地狱也不过如此罢！
　　李斯特对他有兴趣但不是很大，似乎正在琢磨着要把他改造的样子，只不过方案还没定下来，就被绿萝把人偷走了。
　　至于李斯特为什么会变成那个样子，威廉表示幸灾乐祸：“那是一场意外，那个将军拿出来让他研究的血液有好几种，有一种有非常大的辐射，还有一种有非常强的污染，在一次实验中泄露了，有好几个人被感染死亡了，只有将军和李斯特活了下来。”


第十一章 超级大脑……袋
　　威廉的话让章晋阳恍然，怪不得罗斯亲自变成了红巨人呢，按道理来说，敢在他身上实施的实验，那就不能叫做实验，而叫做成果了，可是到现在他们也没看见第二个奇特颜色的巨人——章晋阳可不相信他们掌握了杀死浩克家亲戚的办法。
　　章晋阳立刻指挥密斯拉搜索孤岛的实验记录，从里面找出原本应该被删除了的实验意外的录像，她还提醒众人，这份录像曾被反复、仔细的播放，显然有人认真的研究过了。
　　录像上罗斯将军和李斯特相谈甚欢，似乎在什么问题上有同样的看法，因此两个人在一起分外的和谐，这让科尔森脸阴的可以滴出水来：“虽然不是第一次领教了政客们的饥不择食，却没想到他们已经蠢到了这种地步……”
　　章晋阳则是毫不在意：“没所谓了，不过就是对我们有点想法罢了，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关闭那个传送门……等一下，这个东西我看着有点眼熟啊？”
　　他停下的画面上有一个柜子，虽然只露出了半个，但是上面一排排放置的显然都是各种实验材料，那上面至少有五种不同的血液，而李斯特面前正在准备使用的正是上面放着的一绿一蓝。
　　科尔森的脸色已经凝固了，以至于章晋阳怀疑尼克·弗瑞原本是白人，只不过是蠢事看的多了才变成了卤蛋，因为科尔森也有这样的架势：“那个绿的是浩克的血，颜色比神盾局存有的还深，估计里面含有的伽马能量更多。那个蓝色的……该死的……”
　　梅冷哼一声：“我也看着眼熟，我几个小时前才从克里人脸上捶出来不少呢！”
　　黛西皱着眉头难以置信：“他们从哪搞来的克里人血液？难道还有其他的克里人来到了地球我们没发现？”
　　科尔森抱着膀子陷入回忆，脸上有点自责：“塔希提，那个基地加勒特和沃德都知道，以九头蛇的能力重新挖出来一点问题都没有……我居然能忘记！太不应该了！”
　　章晋阳一脸茫然不知道他们说什么：“那个……谁解释一下呗？”
　　梅叹了口气“当初有一个塔希提计划，是为了复活复仇者的，菲尔是这个计划的受益人——唯一一个。他们利用克里人血液中的自愈因子让未达成脑死亡的人恢复身体的活力，那个基地沃德和加勒特都去过，因为一系列事件我们把那炸掉了，原本只有加勒特带出了几管血液提取物，没想到现在……”
　　章晋阳挠了挠头：“等一下，塔希提计划的克里人血液从哪来的？”
　　科尔森点了下录像继续观看：“神盾局曾经得到过克里人的活尸，那尸体应该也炸了才对，不知道在不在这里。”
　　录像忠实的记录下了实验意外的发生经过，一个贼眉鼠眼的研究员粗暴的将两种血液混合在一起，扔上了分离机，结果没坚持到五秒钟就炸开了，整个实验室一片血红色的迷雾，虽然录像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声音，但是那些人显然都在惨叫。
　　等到红雾在各种防护措施之下消弭，地上已经一片狼藉，被红雾波及到的人绝大多数都已经皮开肉绽，仿佛那种红雾有着绝大的腐蚀力，但是仔细观察可以发现，这些人的皮肤都是被自己的膨胀的肌肉撑开的，几乎一片完好的都没有，所以整个人都血淋淋的。
　　而且这些膨胀开来的肌肉也毫无顺序可言，这里一块那里一块，有的人甚至一半肌肉膨胀而另一半肌肉萎缩，导致这些人都躺在地上眼看是气绝身亡了。
　　那些活着的人也都变得畸形而且浑身破败不堪，鲜血满地流淌也分不清是红雾凝结了还是地上这些人的血水。
　　等到一群人全副武装着跟踪防护服冲进去，地上能喘气的已经不多了，但是其中两个身形完好的人分外惹眼。
　　章晋阳再次令画面定格，捏着下巴来回的端详画面，还命令密斯拉放大了这两个人的局部画面，看得出来这确实就是李斯特和罗斯将军，但是这未免也太诡异了：
　　“什么地方不对啊，这也太巧了，活下来的是两个领头的，还都发生了变异……不对……不对……”
　　科尔森沙哑着嗓子，他上火上大了：“我也觉的不太对劲，可实际上更诡异的事我们也不是没见过，尤其基因变异这种事，完全不讲道理。”
　　黛西苦中作乐的笑了一下——她刚为芭比和亨特亨特做完了骨骼固定：“科尔森，你这话要是让西蒙斯听见她准会大声反驳你的，要多大声有多大声。”
　　章晋阳在胸前叉起手臂：“不对，红巨人罗斯身上的气息很稳定但是很狂暴，他的变异是均衡的，绿萝，你那有李斯特现在的照片吗？”
　　绿萝默不作声的敲了敲领子，密斯拉把一张侧面照投射在了大屏幕上，看到这张照片的人齐齐的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是什么鬼玩应儿？”
　　章晋阳看得眼眉一跳一跳的：“你说的洗衣机怕不是二十升商用滚筒吧？这他么的都快和汽车差不多大了吧？”
　　科尔森也惊得两眼发直：“长宽高差不多一米六了吧？见鬼，我的身高才175！这脑袋比我都大？”
　　亨特因为吸气吸得太猛，不小心抻到了断裂的肋骨，但是却没能挡住他脱口而出的脏话：“不是吧，这东西四四方方的，里面全是脑子吗？”
　　梅则是一脸拒绝：“我绝对不承认这玩应儿曾是个人类，我死也不会用手打在这张脸上，绝对不会，休想！”
　　黛西愣了半天，不知所措的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让自己冷静下来，但是效果好像不太好：“这是我见过的最离谱的变异了，我真庆幸他不是异人……倒是不丑，但是也太……突破想象了。我想知道的是……这意味着他会变得非常聪明吗？智力可以碾压我们？”
　　章晋阳叹了口气，用力的揉着太阳穴：“这倒不一定，智力这玩应儿同样也不讲道理，我不觉得他的智商提高了有多少……你想想看，普通的电脑芯片就算组成了和风号那么大的计算机组，恐怕也必不上一台机车大小的超算模块，这是……本质的区别。”


第十二章 可以吃霸王餐
　　在一旁颓废的威廉突然笑了起来：“你们没有胜算的，他能看清你们的任何想法，你们的所思所想，在他面前就像是一杯伏特加，清澈见底。”
　　章晋阳的眼睛突然一亮：“读心术？如果只是这样的话我们就赢定了！”
　　威廉的脸上写满了你逗我：“你没听清吗？他可以读取你的思想！你想什么他都知道，甚至每一个单词，连错字都看得出来！”
　　科尔森也表现的轻松了：“喔，你写错什么字了？他会精神控制吗？”
　　威廉眨了眨眼：“什么？”
　　黛西一摊手：“精神控制，就是他可以控制你的行为吗？你的手啊脚啊都不听你的使唤，反而会听从李斯特的命令，他控制过谁吗？”
　　这会不等威廉说话，在一边一直默不作声的弗莱·卢瑟嗤笑了一声：“他做不到。”
　　章晋阳点了点头：“说起来这里面还真就是你对这种东西最熟悉了，说说看，你其实不应该在这的。”
　　弗莱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是不应该在这，但是这挺好的，单间，也没人算计你的屁股。李斯特能放出精神冲击，BOW！当手雷用，他的精神力非常出众，以至于他根本就没有能力控制，想要操纵一个人，那是精细活儿，他做不到。读心术只不过是他满溢出来的精神力的一个副作用，他会无时无刻的接受身边人的想法，被动的，像镜子一样，要是他周围来上一万个人，什么都不用干他自己就会疯了。”
　　威廉愣乎乎眨着眼：“精神……冲击？我从来没见过他用手雷。”
　　弗莱翻了个白眼：“你应该多读点书伙计，不然你除了被绑在床上抽血就一点用都没有了。李斯特试图读取我的脑子，不过他失败了，虽然我的精神力比起他来实在太弱——我只比普通人强那么一点点，但是，他的手段还不如我呢——想要把自己的想法封闭起来并不难。”
　　密斯拉突然在广播里弹出了警报：“玛索先生，孤岛系统遭受进攻，非常猛烈，原架构抵挡不住，需要我重新构筑系统吗？”
　　科尔森疾声询问：“攻击来自哪里能查到吗？”
　　章晋阳没管他：“可以，保留现在的操作界面和方式，把内核换了吧，添加迷锁防御系统，需要多少时间？塞壬那边的情况如何，需要我回援吗？”
　　密斯拉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攻击来自李斯特，他似乎需要大量的计算单元。铁皮会抵挡他的进攻，主体系统半个小时内可以编织完成，框架填充需要三个小时，当那个时候就不影响使用了。塞壬小姐那里一切都在掌握中，她承诺不会引起北美鹰的社会秩序崩塌，但是将有四名以上的将军死亡，我方预计有三至七名英雄阵亡或退役。需要将红巨人的资料交给她作为战力参考吗？他已经从飞机上挣脱了，预计十小时后会坠落在撒哈拉沙漠提贝斯提高原。”
　　科尔森一愣，有点欢喜：“你没杀了罗斯将军？那这事儿就好办多了。”
　　章晋阳一撇嘴：“你以为我不想？那老东西打不死的！头砍下来又长上，心打碎人没事，被我捆在昆式上扔太空里去了——才十个小时？下次找架宇宙飞船！通知塞壬吧，这种东西是会影响战略的啊……”
　　他也明白科尔森说的好办了是什么意思，孤岛监狱毕竟是联邦政府的秘密部门，而且价值不菲，又是神盾局交出去的产业，现在他们这几个人就给攻陷了拿到手里，怎么处理都不合适。
　　而且这里的犯人也都很棘手，神盾局没有足够的人手和力量来维持孤岛的运转，光是生活物资的装运就能让他们崩溃，这也是为什么他们保留了空天母舰却放弃了孤岛的原因。
　　只有国家级的势力，才能维持一个直径四公里的流浪城市的正常运转，这已经是一个中等的专业城镇了——而现在的神盾局的规模能和FBI比肩都是在夸奖他们。
　　罗斯将军只要还活着，他就可以维持孤岛的所有权，科尔森只要完成既定目标，然后把一团狼藉的孤岛扔还给罗斯就行了，这种爽过了拍屁股走人又不用付账的霸王餐谁不爱吃呢。
　　科尔森还以为章晋阳处于大局考虑，才留下了罗斯的性命，但是……他的大局可不是章晋阳的大局，要不是杀死罗斯的过程太麻烦动静和后遗症都太大，章晋阳才不会就这样放手，留着罗斯干嘛？过年包饺子吗？
　　不过既然塞壬那边还可以支撑，章晋阳暂时也就放下了回援的意思，他不能把所有的事都揽在身上，那他培养出这么大的势力干什么……
　　相比之下，李斯特的变化才让他更好奇，这种违背自然规律的成长方式是在其他的变异人身上从没出现过的，一边的变异人哪怕是变成了在奇怪的东西，基本的自然法则还是要遵守的。
　　确定了敌人的大致底细，进攻方式就可以确定了，超能小队因为人人都有“自由意志”而被指派为第二波攻击，第一波则是变形金刚铁皮。
　　铁皮的目标是弄死大卫·安格尔（科尔森说的是打晕了俘虏，但是章晋阳摆了摆手强势要求弄死他，铁皮自然不会违背主人的意见），安格尔那个销魂之音对于团队的伤害太大。
　　他们也想过带耳塞，可是又不能完全不听任何外界的声音，那会让特工们的实力大打折扣，听声穿墙定位射击可是必修课。
　　这里唯一不受影响的就是铁皮，绿萝因为体质特殊也有一定的抵抗力，但也只是不会晕死，身体僵直还是避免不了的，连章晋阳都不能保证自己可以免疫这种针对神经系统的声音攻击，他身上的神经系统比正常人还多呢，才不会冒这个险。
　　虽然他可以利用炼金术提前封口，可是很尴尬的是中心区离安格尔还有段距离，恰好一公里多一点，而只要他踏入占领区，安格尔就能发现他，据说这哥们的声音哪怕是从广播中传出来威力也是不减——这才是真正的K歌要人命呢。


第十三章 进攻点
　　唯有作为变形金刚的铁皮，既不惧怕安格尔的销魂魔音，也不在乎大脑袋李斯特的读心术——铁皮自己都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脑波可以读，就算有，那读出来是什么？代码404？
　　而且铁皮还负有记录安格尔声音的重任，虽然科尔森说他们也试过录下来的声音并无用处，但是铁皮却认为自己的是不同……好吧，他确实是不同的。
　　谁也没向密斯拉询问被占领的第五区是做什么用的，大家心理都有自己的猜测，根据腹黑程度各有不同，但是谁也不想说出来徒增烦恼。
　　铁皮在这里并不能很好的战斗，机器人形态在这些通道里稍显拥挤，连武器都挥舞不起来，这还是在主通道上，一旦进入区间的人行通道，他就只能变成战车的模样，展开侧面的武器把自己当成坦克使用了。
　　不过他的皮糙肉厚显然出乎对方的意料之外，连拳头粗的激光炮都被他硬顶着掀翻了，这让形式一下就变得明朗了起来。
　　他们依然没能在第一时间找到安格尔的踪迹，不得已，章晋阳命令密斯拉完全断绝第五区三至六层的能源——第七层已经被铁皮清理干净了，真的干净了，一个活物都没有了。
　　章晋阳看着铁皮的打死的监狱守卫尸体紧皱着眉头，科尔森的脸色又黑了一层，至于黛西则在郁闷为什么西门斯没有跟来，以至于要她和梅来动手做尸检这种恶心的事。
　　尤其是这些投靠了或者说一直都是九头蛇的士兵现在在李斯特的控制下已经变得人不像人了，在打开机甲的那一瞬间，章晋阳就明白了为什么密斯拉没有办法入侵这些守卫的机甲，而从灭剑式裹着厚重缠绵的黛西更是吐的唏哩哗啦。
　　显然，李斯特找到了一种变异的途径，他手上有一种东西或者说技术，可以让人变异和机械相结合，成为复合生物，代价就是失去人类的身份和相貌。
　　这些机甲守卫的皮肤就是机甲，肌肉和机甲生长在一起，金属和肉、体互相交融不分彼此。
　　一些变异程度不深的，仅仅是肉身相合，剥掉机甲还能大致的看出人形来，但是有几个实力非常强大，就连铁皮也费了一番手脚才杀死的守卫，就已经完全不成人形了，机甲已经成了他们的外骨骼。
　　这些深度变异的机甲士兵已经分不出来那一部分是机械，那一部分是肉身，完全的混合到了一起，虽然外表还是光滑规则的机甲，但是内里已经一塌糊涂，甚至在章晋阳面前摆放的三具尸体每个人变异的走向都不一样。
　　那个激光炮火力最猛的，他的消化器官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复杂的燃炉，空腔里还有残余的食物，但是吸收食物的不再是肠道，变成了一个能源核心的供能管道。
　　这些食物在生物体形成的类似气缸的空腔内被粉碎，通过不知所以的原理被转化成能量通过管道功能给代替心脏的能源核心，原本的血管里流淌的全是能量液，这赋予了他澎湃的动力，那个拳头粗的激光炮正是他的武器。
　　一个居然开启了视觉隐形效果，不过他是变异的最惨的，除了变得柔性的钢铁肌肤，他整个人都变成了空的，除了脑子还在之外，其他的器官、血肉都消失不见了，而且看他的情况，搞不好他还没有完成最后的转变，很有可能他的下场就是一个可以自由行动的幽灵盔甲，可以被人穿在身上的那种。
　　最后一位是个通讯官，这还是铁皮的意外所得，他因为不能展开身躯更狂放的战斗，因此有点郁闷，在清理了第七层之后，泄愤式的对着天花板一阵射击，结果这个倒霉孩子就从天而降——浑身被铁皮的激光枪打成了筛子，死的不能再死了。
　　这位通讯官最大的变异是在脑子上，他的脑组织和一组十八九个芯片死死的纠缠着，完全生长在了一起，甚至有七八个芯片不是机甲的，而是已经完全转化的脑组织自我形成的新架构。
　　这三具尸体被章晋阳要下，交给绿萝小心翼翼的保存好，打算送回奥拉尼德斯做详细的分析，这里面有些变异过程对奥拉尼德斯的部分研究会有很大的启发，为此章晋阳甚至开放了对神盾局的部分武器采购权才让科尔森松口。
    第七层被清空了，章晋阳就基本上立于不败之地，他随着铁皮走了一圈，探查了全部敌情，李斯特聚拢起来的人手出乎意料的多，这些人大部分都不是囚犯，而是孤岛的工作人员。
　　章晋阳之所以先拿下第七层，也是因为第八层就是一层监狱，里面关押的人不知道罗斯从哪弄来的，他还在里面见到了贾斯丁·汉默，这家伙虽然变卖了不少产业，但是还算得上小富豪，结果却被弄到了这里，看来这辈子是不要想出去了。
　　然而更多的囚犯，却是各式各样的变异人，看得出来，罗斯将军在孤岛里实验室还是有不少成果的，这些房间都快住满了。
　　不过这些变异人实力弱小，面目可憎，想必罗斯没有找到自己心仪的变异配方，其实按照他这种研究规模，最适合的项目应该是超级战士血清，可惜他对这个出产了绿巨人的施压似乎不感兴趣了。
　　李斯特那边聚集的几个人都是有些特长的，就是没有什么战斗力的文德尔·李维和卡拉·菲，也各有各的用处。
　　李维不只是个黑客，他的智商十分之高，能成为李斯特的实验助手，卡拉是个优秀的医疗化学家，对人体改造也十分熟悉——不然她是怎么给自己装上金属指甲的呢。
　　约翰·布鲁诺在第一次防守时被打得落花流水还失去了弗朗西斯之后，就被李斯特投入了一个实验舱，在做人体改造，幸亏密斯拉把能源切断的及时，改造似乎并不太成功，这个杀人狂看起来挺虚弱的样子。
　　最后章晋阳把进攻点选在了安格尔的脚下，他里李斯特也挺远的，看来大头娃娃对于安格尔的销魂魔音也挺忌惮。


第十四章 大脑袋的惊喜
　　安格尔周围没有什么人，他正端着爆米花看电视，不是的傻乐几下，为他守门的那两个倒霉的机甲兵每到这个时候就会浑身颤抖，好像被电了一样。
　　章晋阳躲得远远的，捏出一团带有神经元的生物金属扔给了准备好的铁皮，这是他涌来测试安格尔声音威力的小道具，那份神经原是从自己的如意肌上剥下来的，如果这团神经元被声音搞得紊乱了，那就意味着他也无法免疫安格尔。
　　铁皮蹲在地上用自己的震荡剑在天花板上画了个圆，安格尔就被包在其中，但是他没掉下来，因为铁皮一只手接住了这个被分割出来的地板，迅速的上下抖动了起来。
　　安格尔叫的像是个无助的小姑娘，一股奇特的波动扫过不远处堵着耳朵的章晋阳让他浑身一阵酥麻，恍惚了一下。
　　这种刺激的活动没持续几秒钟，安格尔的脖子就被晃断了，死尸被铁皮随手扔在一边，沉重的地板翻过来压碎了他的脑袋。
　　章晋阳用力的摇了摇头，感觉自己的脑浆和头骨似乎有点分离，过了好一会才缓过来：“这东西……怎么像是超声波啊？但是我应该能防住才对……”
　　铁皮的分析很快就出来了：“长官，安格尔的声音里有四五种频率不一的声波，超声波和次声波都有，这些声波混合在一起造成了一个奇特的波频冲击频率，可以打乱生物的神经电，造成的不只是神经紊乱这么简单。”
　　章晋阳扶着墙，这是他重生以来第一次这么难受，不由得暗自庆幸自己的谨慎——说是胆小也不为过，要是直面这样的攻击，宝石力量准会暴走的，到时候就得和地球君说再见了。
　　就是现在他也的把大部分精力放在濒临失控的宝石力量上，以至于他的眼睛都泛出了紫光：“真麻烦……你能复刻这种声波吗？”
　　铁皮的声音有点困惑：“不能，总是差了点什么，明明听起来都一样，但是就是不能整合频率，造成波频冲击。这不应该啊，他的声音既然能透过电子设备也起作用，那么复刻品为什么就不行呢？”
　　感觉到自己终于恢复了正常，章晋阳抚摸着起了一片鸡皮疙瘩皮肤，暗自咬牙：“精神波动，我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但是头脑却清醒，因为我的大脑是受到保护的，精神波动没有办法造成影响。身体的神经元信号受到冲击罢工了，那些混乱的波频冲击有什么效果吗？”
　　铁皮那边传来枪炮声，显然他和敌人接火了：“可以和大部分生物的骨骼共鸣，还有内脏，降低了传播范围，但是在范围内的能量增强了……还是有价值的，可以当作致晕武器使用。”
　　扭了扭脖子，章晋阳心情十分不爽：“加快速度吧，把这里处理干净，我有点担心塞壬那边。”
　　掏出枪来对着天花板猛烈的扣动扳机，枪口冒出的不是子弹而是等离子束，这些地板都是金属的，性能不错而且厚度合格，除了铁皮那个大口径的高能激光枪，也就等离子切割能迅速的打开通道。
　　不过梅和康珀带队的神盾局就不用像他这么费事了，密斯拉打开了通往目标区域的大门，没有了安格尔这种偏门的利器，只是机甲可防不住超能小队的突袭。
　　由于敌人火力强大，而且也已经确认了，这些穿戴机甲的士兵已经不能算是人类，所以这一次超能小队不在考虑留活口，战斗节奏顺畅通达了许多。
　　但是也让看守托尔伯特而留在中控室的科尔森坚定了从奥拉尼德斯进口武器的决定：他们手上的武器还都是缴获孤岛守卫的，威力已经比他们惯用的大了不少，然而还是很吃力。
　　好在康珀的作战技能优秀，人又勇猛的一塌糊涂，除了枪榴弹能让他略顿脚步之外，就没有什么能阻挡他了——那种变异出激光炮的机甲好像只有那一台，而其他的机甲上也并没有能武器。
　　尽管如此，当章晋阳和神盾局的人回合，站在李斯特的面前的时候，也是两个小时以后了，他们的人太少，要不是密斯拉利用监狱本身的各种门形成有利地形，他们这电视看完全不够清洗两层的。
　　除了章晋阳和铁皮，其他人都有点气喘，强力战斗两个小时就算是精英特工也不太受得了，好在他们都是强化过了的超能者，丰沛的体力是基础，铁皮身上又带有能量合剂，这才不至于体能崩溃。
　　实际上只有黛西和康珀需要补充能量，黛西的能力对她得体能增加不大，而康珀，则是因为他全程都在运转异能，消耗相当的大。
　　见到李斯特的时候，这个大脑袋怪客正在一片仪器中不断的忙碌着，那个硕大的脑袋颇为不便，因为……他看见的东西他的手够不到！
　　他现在的手臂还没有他的下巴伸的远，恐怕嘴边有个饭粒他自己都够不到……不，现在的状况时他已经够不到给自己刮胡子了！
　　这不但是因为他的脑袋变得硕大，他的肢体也在退化，那双细嫩的小手只有十四五岁的小姑娘才能拥有，他的身材也同样如此。
　　看到这样一个老妖怪，哪怕之前大家都见过他的照片，在看到实景的时候也免不了脸色发青，梅强忍着不适伸手比划了一下：“他的脑袋好像比之前又大了一点了？”
　　黛西呻吟了一声，仿佛胃不太舒服，把脸背到一边去：“哦……天哪，真是受不了……我以为章鱼脸就够受的了，但是这个……哦！”
　　章晋阳扁了下嘴，他倒是对这个怪胎没什么感觉，恶魔犬可比他恶心多了，尤其是幼崽的时候：“然而章鱼脸小哥结婚了……夫妻恩爱。我关心的是这里的能源是从哪来的，他现在又要干什么……喂，在干什么呢？是你吧？李斯特？很抱歉你的脸有点走形了，不过皮肤好了很多，至少褶子都打开了，看起来年轻了不少。”
　　大脑袋艰难的转过身来，碗口大小的眼睛里闪出的惊喜是如此的强烈：“哦，你们什么时候到的？天呐，我居然没有感觉到你们！”


第十五章 我要你们死！
　　章晋阳一愣：“感觉？你的耳朵聋了吗？我们的脚步声可不轻。”
　　李斯特似乎想摇头，但是这对他来说是个挺困难的活，所以直能略带惆怅的眨了眨眼睛：
　　“我刚才太专注了……这可真是意外的惊喜，要知道自从变成了这样子之后，每时每刻都有数不清的想法从外面进来，直到我把他们都杀了才安静下来……即便如此我也得非常专注才能保持住思维。但是你们，我居然不能感觉到你们的想法，这可真是太神奇了……”
　　黛西深吸了一口气，其实李斯特这个样子多看几眼也就没事了，你看梅就丝毫不为所动：“听起来有超能力不是一个愉快的经历，啊哈？这不是你孜孜以求的吗？”
　　章晋阳任由几个人聊天，他在紧张的记录这个实验室内的全部，李斯特设计的这些实验看起来很危险，但是却很稳定，说不定他真的找到了一条与众不同的路。
　　李斯特似乎很高兴敌人的出现，或者说他很高兴终于有人能和他正常交流，颇有化身话唠的趋势：
　　“知道吗？我一开始以为这些囚犯里最没有价值的就是那个弗莱·卢瑟，但是没过多久我就知道自己错了——尤其是你们专门派人把他抢出去了以后。”
　　绿萝的嘴角僵硬的抽了一下，她能说这其实是误会，救了弗莱只是顺手牵样，这么看来李斯特你气数已尽？
　　看了一眼章晋阳，去发现他打了个拖延时间的手势，于是绿萝也只好开启嘴炮模式——反正当时的情况只有她自己知道：
　　“你还只是初生体，对于这个世界了解的太少，任何一个人都不是无缘无故出现的，他在那里必有原因，也许是你的机会，也许是我们的，现在看来你失去了这个机会……”
　　李斯特一呆：“听起来像是东方的哲学，但哲学这东西对现代社会毫无用处，远远比不上我的伟大发明！”
　　梅和黛西悄悄的向左右散开，她们要知道这里还有没有其他人，虽然李斯特表示这里已经都是死人了，但是反派的话一般不能信，而绿萝则继续苦着脸耍嘴皮子：
　　“好吧，你显然是个偏科生，怪不得你的科研实力比不上其他人……”
　　她的话触及了李斯特的痛点，以至于他十分粗暴的大喊一声：“错！大错特错！那些人……他们有天赋，可是都在挥霍天赋，是社会的蛀虫！他们对社会，对人类，对世界的贡献远远比不上我！”
　　随着他的情绪激动起来，一到肉眼可见的波纹从他硕大的脑袋荡漾开来，可是却不知道是后继乏力，还是有什么问题，这道波纹离开大脑袋不到半米远就消散了，徒劳的将众人吓了一跳。
　　李斯特爆发了一下之后有点萎靡，他气喘吁吁的扶住了自己的脑袋，刚才因为怒吼的缘故，他的身躯有点前探，差一点失去平衡把脸拍在地上。
　　绿萝莫名其妙的想笑，不过这样嘲笑一个刚刚变异的新人不好，出于长久以来的职业素养她忍住了，但还是说了一声：“还是保持平静吧，我觉得你那个支架好像不大稳当。”
　　李斯特喘了一会儿，在身上摸摸索索的不知道到调整了些什么，看起来舒服多了：“我要做一把椅子，磁悬浮的，这个机甲不合适了……看看我的这些作品！（他猛地一挥手指向身边的那些竖着的培养槽，小短手在颌下不断的挥舞）他们都是完美的进化……你们在干什么？”
　　梅和黛西已经绕到李斯特的身后去了，她们早就认出了培养槽里的是谁：
　　约翰·布鲁诺，特种部队出身的杀人狂，这个身材魁梧的和章晋阳有一拼的黑人大块头现在差不多有三米高了，身上精肉虬结，血管暴突，还有一片片的钢甲贴在身上，时不时有一些能量在甲片上闪过，肩头还有两个面向前方的花苞，不知道有什么用。
　　卡拉·菲，这个因为爱情改造了自己的指甲又把男朋友肢解的半个医生现在变的美艳极了，不旦面目姣好身材妖娆，不着、寸缕的肌肉充满了水银般的流体美感，失去全身毛发的卡拉浑身雪白散发着一种妖异的魅力——就是十个手指上那尺长的银色刀片状利爪有点煞风景。
　　变化最大的当属猎人克莱文，这家伙只有一张脸还是人形了，其他部分完全变成了金属制品，结构复杂的程度堪比铁皮，不断翻转重组的零件让他看起来如同天生的机械人，一种浓浓的工业美学的气息扑面而来。
　　文德尔·李维已经变成了一摊肉泥堆在一旁了，显然他没能经受得起李斯特的改造。
　　这几位的改造都在进行当中，灭和黛西可不像章晋阳还有看看改造结果如何的小心思，本着敌人想做的就是我们要破坏的想法，她们两个在章晋阳、康珀和绿萝的掩护下悄悄的溜到了为这几台培养槽提供能量的那个能源核心旁边。
　　李斯特发现她们的时候，梅正在黛西的指导下往上面装炸弹——她们的机会不多，所以黛西小小的利用自己的异能找到了能源核心结构最脆弱的地方。
　　看到李斯特发现她们了，梅和黛西转身就跑，她们很刻意的从培养槽背后绕了过去，还顺手将培养槽的各种乱七八糟的管线砍的砍扯的扯，七手八脚的拽断了大半。
　　李斯特出来指着培养槽的手都在颤抖，嘴角不断的抽搐，保持着这个表情和动作眼睁睁的看着灭和黛西跑垒成功，分别躲在身材高大的章晋阳和铜像康珀身后消失不见。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刚才没看到两个女人是怎么跑过去的了——绿萝的话虽然然是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还挑动了他的情绪，让他分神不少，但是这两个大个儿像两堵墙一样挡住了他的视线！
　　他现在还是不太习惯这个大脑袋带来的一切后果，包括现在想要捶胸顿足也不敢有太大的动作——那可都是他心血的结晶！
　　“我……我……我要你们死！悲惨无比的死！”


第十六章 死亡和支票
　　李斯特的面容扭曲，但是由于他的脸实在太大了，身躯又很短小，这种扭曲看起来一点也不吓人，很有点霓虹漫画的风格。
　　虽然都是职业特工，但是黛西还是第一个笑了出来，还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李斯特先生，真是对不起，但是你真的让我的心情好了很多。”
　　李斯特的额头上青筋直冒，脑袋肉眼可见的又大了一圈，固定头颅的支架陷入了愈发水嫩的皮肤里，吓得他手忙脚乱的又在身上摸摸搜搜的，终于调节到了合适的支撑结构。
　　然而迎接他的是一阵枪响，章晋阳又做了一次刽子手，他是看出来了，神盾局的这帮人是不想要李斯特的命的。
　　但是他的子弹并没有如愿以偿的在大脑袋上开出几个出色的洞，李斯特的眼睛瞬间变得如同灯泡一样明亮，那道肉眼可见的波纹又从他的脑袋里散逸出来，虽然还是像上次一样只散发了短短的半米远，却把射向他的子弹都击落在地。
　　李斯特脸上青光一闪，得意的笑了起来——这个笑容却有点狰狞了，显然是气得不行：“你以为我这么大的脑袋是白长的吗？传说中的精神力实质化，要不是我还不熟练，你们早就死与无形了！我的那些珍贵的试验品，他们都是人类的未来……你们这些罪人！”
　　章晋阳向旁边一闪身，让出来一个碗口粗细，闪着红光的炮口，正是悄然赶到的铁皮：“你好，大头怪，再见，大头怪。”
　　在李斯特不可置信的眼神中一道耀眼的红光突破了他的精神力防御，在他的眉心开了一个硕大的窟窿，还冒着浓烟，隐隐的有灼烧蛋白质的香味传了出来。
　　随后铁皮转动炮口，给三个还在培养槽里挣扎还未死透的改造人一人一炮，粗大的口径把他们的头都轰的一点也不剩了，纤细的卡拉干脆连上半身都不见了。
　　要说对李斯特的那一炮众人有所预料——章晋阳就不是会留活口的人，站到他的敌对立场通常就意味着人已经死了，只是什么时候下葬的事——但是他们没想到那几个还在孵化中的改造人也没有被放过。
　　梅难以置信的质问他：“你怎么能那么做？他们还不知死活呢？”
　　章晋阳一撇嘴：“现在我们知道了，他们都死了。听着，我从来不相信一个坏人接受了变异手术改造有了超能力之后会变成好人，尤其是他们接受的还是一个坏蛋头子的改造——就算他们接受的是额叶切除我都不信。这些尸体足够你们向罗斯交代了，而接下来发生的，就是罗斯要给我个交代了，我不想做的很过分，但是如果他们超出底线，北美鹰分裂将是最好的结果，有能力打这场战争的可不是那些坐在白房里拍桌子作决定的大佬。你们知道底线是什么。”
　　黛西深吸了一口气，拦下了还想说什么的梅：“我相信不至于走到那一步，塞壬并没有联络你，说明事情远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严重，而且，我也不相信联邦政府有那个破釜沉舟的勇气——这个成语我用的对吧？”
　　章晋阳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把她的短发揉得一团糟，梅则是叹了口气，不无担忧：“就怕那些‘国家领袖’们自以为在做对的事，觉得一切牺牲都是值得的……或者是愚蠢的认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哈，现在他们倒是不认为核弹能解决所有麻烦了。”
　　科尔森带着一脸不情愿的托尔伯特来到了现场，看到李斯特和那些在培养槽里就被打没了头的尸体长长地舒了口气：
　　“好极了，现在就简单多了，托尔伯特将军会接手孤岛的防御工作负责善后，等待罗斯将军的回归，我们的任务完成了，可以撤了。”
　　托尔伯特用一只手指指着科尔森的鼻子咬牙切齿的盯着他：“就这样？你就这么走了，留下这一堆废墟？还想让我替你擦屁股吗？”
　　科尔森微笑着把鼻子前的手指移开：“你必须控制现场，我们名不正言不顺，而你也不想这么大个基地被九头蛇控制吧？要是你不站出来，我相信接手的一定会是九头蛇。”
　　托尔伯特的胡子都翘起来了：“该死的，只要和你在一起准没有好事！你们不能走，我要调集我的部队！我信不着这里的人！在罗斯将军回来之前，谁也不能离开这里！”
　　科尔森拍了拍他的肩膀：“节哀顺变，我支持你的计划。顺便说一句，你搞错因果关系了，是因为没有好事我们才会凑到一起的，我们就是干这个的，不是吗？”
　　章晋阳理都没理他，带着铁皮大摇大摆的直奔停机坪，密斯拉向他汇报说新约克城的骚乱已经平息，袭击英雄训练营的对手也已经全部缉拿归案，就像预料中的一样，所有的线索和联邦政府一点关系都没有。
　　托尔伯特在身后吹胡子干瞪眼——他手底下一个兵都没有，来的时候坐的都是神盾局的飞机，根本没法拦。
　　密斯拉应科尔森的邀请，逐步的把孤岛控制权交给了技术担当黛西，她还要监督孤岛全新系统的构建，不知道罗斯回来之后面对焕然一新无从下手的新系统有何感想，但是应该足以让他安静很长时间了。
　　章晋阳顺便把亨特和芭比这两个伤员带走了，同时带走的还有一张六十万美刀的支票，惊得梅的眼睛都大了一圈。
　　她之前还信誓旦旦的表示科尔森不会同意特工们的强化，因为那确实在政治立场上站不稳脚跟，现在而神盾局对联邦政府的支持是非常重视的，不然他们很多工作都会停摆。
　　但是科尔森考虑的却是另外的问题，他们需要联邦政府的支持是不错，但是却不能因此就支持联邦政府，从某种程度上讲，他们干的活很多都是站在联邦政府的对立面上。
　　也因为如此，他们才能有独立行动的主权，也可以通过为联邦政府做脏活来进行一系列的政治交换，这才是他们能得到联邦支持的原因——实际上支持他们的，只是总统而已，联邦议会里几乎都是他们的敌人。


第十七章 利维坦？
　　科尔森和托尔伯特怎么打嘴仗章晋阳虽然没看见但是也能想象的出来，只不过这种事他毫不关心——神盾局和EQRA的合作紧密着呢，现在就是什么人想让他们分开也不容易了。
　　他关心的是新约克城的损失，还有为什么出了事塞壬也没有向他通报，虽然这通常意味着事情并不大，但是连同李斯特的情况来看，针对新约克城的动作估计只是阴谋的一环。
　　章晋阳回到新约克城，发现城市一片欢腾景象，似乎并没有受到冲击的样子，他架着铁皮在天上转了一圈，只有超能镇周边有战斗的痕迹，还是偏向于X学院的那个方向，似乎敌人是从学院里出来的。
　　但是镇子的建筑什么的受创不大，唯独和学院之间的那片空地上伤痕累累，各种水淹火烧冰冻高温的痕迹比比皆是，看起来就像是超能镇和X学院来了一场战斗演习。
　　所以章晋阳降落的时候看到塞壬，第一句话就是：“怎么回事？我可没想到我只是出门溜个弯就会引出这么大的篓子，神盾局、联邦、我们，看样子还有变种人的事儿？这是谁呢……格局不小啊。”
　　塞壬抬起一个手臂示意他走到一边：“是克隆人，对方克隆了很多变种人，连已死亡的镭射眼斯科特都有，甚至还有万磁王。不过他们的实力都在B级以下，应该还有技术上的缺陷。这场战斗其实不应该有那么惨烈，但是……刚开始的时候对方的魔形女给我们造成了很大麻烦。”
　　这倒是奇怪，克隆技术有不少势力都有，甚至一些名声不错的医疗企业也都在暗地里有着相当高超的克隆技术，可是能让克隆人完全听从命令，还能觉醒X基因的势力，还从没听说过呢。
　　塞壬也知道章晋阳的疑惑在哪：“技术部在分析我们得到的尸体，并不多，他们一共只有二十个人不到，全部都是B级，教授，冰人，火人，万磁王，幻影猫，镭射眼，每个战警的克隆人都有两三个，魔形女有四个……要不是我们的假想敌之一是泽维尔教授，所以英雄们都带有自由意志，只怕一个克隆教授就能让我们全军覆灭。”
　　章晋阳狠狠的吐了口吐沫：“真是……没有证据？把史崔克拿出来再晒晒，他建立的变种人基因库一直都掌握在联邦手里，让他们交出来，派百目怪去，炸了D.C.的那个军事基地。对了，你把我们积存的那些废旧武器挑选一些，我答应了科尔森支援一下神盾局，等我把车上两个特工做了强化让他们押一批回去，神盾局的战斗力太低了，和EQRA不对等。”
　　塞壬歪了下头看了一眼在铁皮肚子里的亨特和芭比，秀眉微颦：“你对神盾局的扶助是不是太多了？他们可承担不起扰乱北美鹰秩序的任务，还不如我们自己扶植几个组织呢，还能捞点快钱。”
　　章晋阳挥挥手让铁皮自己去干活——车上还有他用装备回来的那几具变异人尸体呢，铁皮得把它们安顿好了。
　　“神盾局的任务可不是这个，你觉得尼克·弗瑞没有后手？据我所知南方的那个什么嚎叫突击队可是挺活跃的。至于扰乱秩序，现在这个样子不错，不能把北美鹰弄得像是骆驼沙漠那么凄惨，只少表面上要保持这个国家的光鲜亮丽，他们总是最发达不是吗？所以那些不人道的、突破性的、危险性很高的科学实验在这地方开花结果不是很正常么？就像这次的X战警克隆队……哎，你说尸体不多，都有谁的尸体留下来了？”
　　塞壬拿出一只捧在怀里的平板：“大部分都自爆了，我们打扫战场的人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能确定哪些血肉是谁的，囫囵尸首只有一具万磁王，两具魔形女，一具半镭射眼（上半身），三个半具幻影猫（全是下半身）。另外，我觉得的，你可能对这个事更关心——话说你回来的时候没看到长滩现在有多惨吗？我都没说，就等着你问呢。”
　　塞壬的语气有点不高兴，卖关子卖的不好让她有些失望，但还是把手上的资料递给了章晋阳。
　　对于女人的突若其来的小脾气最好的办法就是忽视，然后找个她感兴趣也不会拒绝的新话题（如果是女朋友的话还要奉上一点小礼物），所以章晋阳面不改色的解过了平板：
　　“唔，我是从另一个方向过来的，没路过……可怜的长滩，这是怎么回事？这么大的爪子印，有什么怪兽从海里爬上来了？”
　　塞壬伸手划拉几下屏幕让自己有看到更多的照片：“看看……怎么样，带劲吧？肩高88米，体长150米，体重估计超过五万吨——技术人员是这么说的，我觉得可能没有那么重。双足直立，要是它有五万吨重，那它的腿可是强健的不得了，两只细小的前爪，从颈部沿后背一直到尾端的中轴线都有利剑般的骨突，专家说这可能是棘突，下面应该布满了神经元副脑。不然的话这么小的头根本支撑不起这大的身躯运动时产生的神经信号——看到头了吗？还没有它自己的脚大……”
　　章晋阳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东西：“确实……这么大点儿的脑袋上还占了一半是嘴……这东西是食草动物吧？脑仁怕不比脚趾头还小？”
　　塞壬莫名的兴奋：“对比起来是小了点，但是这嘴两口就能吞下一条成年须鲸！地球上没有比须鲸更大的生物了吧……呃，除非它想吃自己或同类，但是他有没有同类都不一定呢……”
　　章晋阳不解的挠了挠头：“这玩应儿是个什么？哥斯拉？没听说地球还有这种大家伙啊……它吃啥长大的？”
　　他惊得连炎黄话都冒出来，钢铁侠大战哥斯拉，他没听说还有这样的故事啊。
　　塞壬眨了眨眼：“哥斯拉？好像是霓虹那边的新闻这么叫，不过联邦定下的称呼是利维坦，我们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弄死了它……那些克隆变种人都是小麻烦，他们连外围防御都没打破，比起利维坦差远了！它都已经进了牙买加湾，差一点就踩进了布鲁克林！”


第十八章 一脸懵……
　　章晋阳面色诡异的一边向基地走去，一边浏览着塞壬拍下来的图片，利维坦那十几层楼高的身躯在长滩公园上无情的肆虐，数不清的游人抱头鼠窜，却依然有不少人惨遭不幸。
　　也许是体型的缘故，利维坦并没有表现出食人的倾向，但是就凭它那副长相，说它不吃人的除了疯子就不会有别的人了。
　　“你刚才霓虹的报道？他们知道的这么快？为什么把他们专门提出来？”
　　塞壬双臂抱着后脑勺在他身边蹦蹦跳跳的像个无知少女——她今天的面孔就是刚刚出道的一个少女明星，章晋阳觉得她总这么模仿下去早晚有一天精神分裂——嘴上还嚼着泡泡糖：
　　“哥斯拉早在两年前就在霓虹出现过了，不过那时候还没有这么大，身长三十几米的比较普遍，五十几米的算是很高大了。他们认为利维坦是暴龙属雷克斯龙，也就是通常所说的霸王龙，他们提供的研究资料表示这些霸王龙身上携带有超量辐射，所以认为是当年广岛上空的那两个男孩造成的辐射变异。不知道他们怎么测量的，递交出来来的研究资料里显示，那头三十几米长的暴龙有两万多吨，这边的专家相信了他们的数据，所以这头体长150的最少也得有十万吨——大概他们也觉得数据不太靠谱，所以才降了不少，说是五万吨，他们的学术都是造假来的吧？”
　　章晋阳也觉得好笑，五万吨，脚丫子只有五十几平米，那压强一脚就得踩穿半个地球：“不是我们的实验室给出的实测数据吧？尸体是我们拿到了吧？”
　　塞壬吹了个大大的泡泡，啪的一下戳破：“电视上的那些，我们为了弄死它下手下的不轻，打的太碎了，再加上克隆人的分析也要大量的人手，所以我们的数据还没统计出来呢——哪有那么多称啊，小的还不行。”
　　章晋阳琢磨了一下，突然觉得不对劲：“两年前就登陆霓虹了？我怎么不知道？不会是……”
　　塞壬俏皮的翻了个白眼：“你想多了，这应该确实是自然辐射变异的结果，至于你不知道……你关注过霓虹么？”
　　“没……”
　　塞壬的解释让章晋阳放下了不少心，这么说来不是国内那些脑洞大开的神经研究员的成果，但是这玩应儿怎么会从霓虹远渡重洋跑到新约克城来？
　　他确实不太关注霓虹的状况，因为最近这十几年霓虹人疯狂的向外移民，根据他们的情报，霓虹人光是在非洲就已经聚起了十数个万人社区，大部分都在战乱频发的地方——或者说他们到了之后就战乱频发的地方。
　　这些移民以保卫社区安全的名义组建了武装力量，在那些血腥之地形成了事实割据，有做得出色社区，已经扶植了傀儡政权，在这背后，雇佣兵们没少出力，光是恶魔犬就消耗了上万只。
　　这件事章晋阳是关注过的，也从侧面知道了现在的霓虹本国到底是如何的水深火热——连矢志田本家和杜恩制药的联系也变得频繁，几次三番的要注资入股，都被矢志田真助毫不留情的回绝了。
　　现在霓虹的战争兵器巨型机甲出动保卫国土早就不算是新闻，连ABC的早间新闻都不会播，除非是出现了什么超出人类想象底线的奇形怪状的东西才偶尔会拿出来当作趣闻说一说。
　　只有科学家们（尤其是生物学者）才喜欢望霓虹跑，他们非常好奇为什么霓虹这么招怪兽们喜欢，而这也成了炎黄科学家和世界科学家暗中交锋的一个平台。
　　炎黄人的目标是让这些怪兽看起来像是传说物种，还是自由生长发育的那种，完全都不会有人工培育的痕迹，而世界科学家们在想方设法要知道这些怪兽是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喜欢霓虹国到底是人为还是天定？
　　社会学家们也很喜欢在霓虹的怪兽文化中刷论文，从霓虹本土神道教开始剖析八百万神明的真相，人类社会与怪兽等级的生存探讨布拉布拉布拉……养活了好大一批媒体上“知名”专家……
　　但是这些和章晋阳一点关系也没有，他看到这种新闻和节目都会转台——他现在看政经新闻更多一些，对于综艺娱乐节目没有爱好。
　　所以他对霓虹的状况没什么认知，只知道到新约克城工作的霓虹人越来越多了，他们一般住在城外甚至新约克州之外的康涅狄格，每天早上驱车两小时到都会区倒地铁上班，再在晚上倒地铁驱车两小时回家。
　　这些霓虹人一度让乔治·史黛西局长十分头痛，因为霓虹人的雅库扎文化让他们不自觉的就抱团形成了有活力的社会团体，这些团体自发形成没有接触到新约克城的守护者联盟，认为这里的治安如此良好，没有任何非法组织，简直是极道组织的圣地。
　　他们试图学习在国内的前辈走上街头发卖小药丸和那些利润极大的走私品，由于数量不大也没引起大联盟的注意——作为联盟的领袖威尔逊·菲斯克直到史黛西找上门之前都不知道新约克城还出了这么一帮奇葩。
　　史黛西则是第一时间接到了居民委员会的报案——这年头新约克城在街上的流莺都是稀奇物种了，职业化和规模化的管理让所有产业都变得更加正规，非法的产业也是产业，自然逃脱不了这样的规律——他们太显眼了，想让人注意不到都难。
　　一段时间内警察重新开始了和街头犯罪的斗智斗勇，这种景象已经有差不多十年都没出现过了，自然引起了新闻媒体的极大兴趣，这意味着已经是休闲职业的超级英雄又会出现在大众面前了。
　　相对于史黛西的大发雷霆，章晋阳对于这样的新闻一直是喜闻乐见的，因为这些新闻撒谎给你的犯罪分子都是霓虹人，这种打击民族公信力的舆论可是不容易营造出来的。
　　可惜只持续了半年不到，就因为史黛西接见了霓虹在新约克城的外交人员而平静了——这个年已半百的老警察用自己剩下的职业生涯威胁霓虹外交官，如果他们不能约束自己的人民，他就会把霓虹极道组织的管理权移交给炎黄社团。


第十九章 关于阴谋的猜测
　　乔治·史黛西的威胁大联盟也是同意的，规模产业的利润远比过去那种无序竞争多得多，堪称云泥之别，他们绝不会允许有人搅乱市场。
　　因为手合会被清除了新约克城，因此霓虹的极道组织在这里几乎没有立足之地，少数的几个老牌会社也总会被人用看待邪教成员的目光审视，日子并不好过，在联盟中也没有什么话语权。
　　这些社区自发组织的雅库扎们也没有找到组织，还因此嘲笑前辈们没有勇气开拓市场，结果被恼羞成怒的联盟成员好生修理，新约克城又恢复了平静。
　　这些状况就是章晋阳对霓虹最近的关注了，至于是哪几种怪兽，袭击了霓虹本岛，他真的不关心。
　　不关心的结果就是现在他蒙圈了，这些怪兽的习性什么的对他来说完全是另一个宇宙维度的知识，以至于他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不是怎么开展研究，而是向老校长打听一下，这是不是有什么内幕啊？
　　塞壬隐晦的向他提了一嘴，这里面没有国内什么事，这只突然出现在北美鹰外海直冲长岛的，是一只野生天养的利维坦，具体为什么会袭击人类城市，具体的还要再研究研究才行——好在尸体已经落到了奥拉尼德斯手里。
　　至于这只怪兽造成的损失，只好找倒霉的保险公司了，但是市政厅也会给出适当的补贴，好在那里是当初果园海滩核爆纪念公园，以游人居多，被破坏的也多是观光设施，损失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多。
　　袭击超能镇的，都是些不明来历的X战警复制人，对泽维尔天才学校也造成了很大的打击，因此现任校长暴风女奥罗罗，在战斗一结束就已经等在超能镇的政府办公室了。
　　超能镇早已步入正轨，现在的镇长也是由镇民们公投选出来的，只是一个力量弱小的E级变种人，论起实力来连一个壮汉都打不过——她是一位体态娇柔，超能力是控制自身永远保持清洁，拥有免洗体质的中年女士。
　　镇长女士对于这样的袭击感到气愤和恐惧，但是让她安心的是一直由奥拉尼德斯负责的防卫工作提前就发现了问题，将所有的敌人和战斗都挡在了镇外。
　　现在几位巨头坐在一起讨论到底是什么人会发动这场战争，有这个技术实力制造这么多克隆人的组织本来就不多，全都是世界排名前二十的生物科研医疗机构，每一个名声都好的不得了。
　　而能为克隆人激活X基因的就更少了，到现在X学院都还没有办法安全的为自然人激活X基因，奥拉尼德斯虽然有这个技术，却是建立在XXXG药剂强化的基础之上的，没有一个足够的体魄，奥拉尼德斯的技术也是失败几率很高的。
　　但是为克隆人激活X基因，无论是对于X学院还是奥拉尼德斯来说都是非常困难的题目，学院是一点基础都没有，至于奥拉尼德斯，他们有基础却从来没试过——他们连克隆人都没做过，没有必要啊。
　　现在他们拿到了一些尸体，技术人员正在分析对方使用的是什么类型的技术，可以成批量的令复制人激活X基因，如果是其他手段，章晋阳并不担心，他担心的，是万一还是斯特拉克男爵那种使用无限宝石的手段……那简直太糟心了。
　　他在孤岛里弄死了李斯特和他的变异人，这件事很不对劲，李斯特不是那种不擅长隐忍的人，他既然已经在罗斯手下得到了重用，没必要为了一个耗资巨大的监狱的主控权大打出手，暴露了太多东西。
　　如果他像佐拉博士一样，完全可以在复制一次九头蛇在神盾局的成功——他已经招揽了那么多的守卫，或者说九头蛇已经为他的工作贮备了那么多的后备力量，除非为了更远大的目标，不然李斯特的死亡比斯特拉克自索科维亚的失败还要让人惋惜。
　　当这些东西都摆在奥拉尼德斯的战略分析专家面前时，他们也困惑了，无论是谁策划的这一次行动，可以说他们低估了超能镇的力量，也低估了章晋阳的能力，这完全不应该。
　　能调动特伦西亚公司，能让李斯特房子自己的研究和计划甚至生命，只为了找几个X战警的复制人袭击一下超能镇？他们的目标难道是想要激起超能镇三大势力的内讧吗？
　　可是如果那样的话，就不应该派出能力重复、相貌重复的复制人吧？
　　光是魔形女瑞雯他们就处理了四个呢，更不要提破坏力最大的镭射眼斯科特有三个。
　　本来针对超能镇威胁最大的，应该是万磁王的复制体，虽然他们只能达到B级水准，远远比不上本体的超S（欧米伽）横端起万吨金门大桥那样的嚣张霸气，但是针对建筑物，尤其是在传说中超能镇的地下全部都是金属的建筑，他们确实应该威力无穷才对。
　　但是很不幸的是，超能镇使用的金属都是经过生物结构活化过的，不要说复制体，就是本体复活，想要控制超能镇的金属，也要费点手段。
　　再加上整个超能镇的地下结构被章晋阳布置成了一个碗型的重力能量转化器，将整个地底结构都变成了能量护罩的一部分，他们想要做点什么更是不可能了。
　　至于恰好这个时候来凑热闹的怪兽会不会是阴谋的一部分，这个没有任何的论据支撑，但是参谋部依然倾向于“是”。
　　参谋部认为，虽然它最后到了战场，但是它很可能才是这场战斗的先锋官，只有确定它到达了指定位置，其他的一系列动作才会发动。
　　出产怪兽的霓虹并不在奥拉尼德斯的战略视野之内，只不过所有人都知道，九头蛇在霓虹也是有分布的，虽然哪里的九头蛇沉寂了许多年，但是以现在霓虹的社会状况来看，他们应该很好发展才对。
　　尤其是霓虹政府，他们对于任何高科技企业，恐怕都抱着来者不拒的态度，至于这些企业用什么材料和方式做实验，以霓虹人的性格绝对不会在意的。


第二十章 贾维斯：这是新鲜的情感体验
　　如果不是霓虹人过于注重家族传统，九头蛇霓虹分部早就应该是所有九头蛇分支中最强大的一支才对——他们对九头蛇的行为方式简直太契合了。
　　而无论参谋部怎么分析，能做出统合怪兽、特伦西亚、李斯特的势力，除了九头蛇本部之外，再无他想，这还是说九头蛇又出了一位如当初的红骷髅一般能势压全场的强力领袖，这实在算不上是一件好事。
　　他们不是没有考虑过联邦政府的可能性，但是却排在了比较靠后的位置，就连变种人兄弟会都比他们的排位靠前——不排除有少数的变种人有诡异的能力可以做到这样的事。
　　联邦政府按说嫌疑是比较大的，但是谁都知道在那个地方不可能所有人齐心协力，他们的团结程度比照九头蛇天壤之别，而以九头蛇对联邦的渗透程度，控制一些人或部门做出配合一点障碍都没有。
　　尴尬的是，联邦政府一向是超能镇为眼中钉肉中刺，有任何机会他们都不会放过的，只要随便哪个组织展示一下力量，在提出一个靠谱的可行性计划，联邦不说无条件支持，但也绝对会大开方便之门。
　　对于这样的分析结果，章晋阳颇为烦躁，九头蛇就像是打不死的地鼠，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就会冒出头来，北美鹰作为超级大国，政治环境复杂，是他们十分喜欢利用的势力，再加上超能镇的特殊性，稍加引导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但是他们又不能和北美鹰真的不死不休——那是战争，不但会引起世界格局的巨大变动，几乎可以肯定的就是地球一定会变成一片荒芜的废墟，就像预言者们不断地预警出来的那样。
　　套用神盾局总说的一句话：世界还没有准备好……
　　因此章晋阳这只能暗自咬牙，明面上的手段要收敛收敛，但是私下里，他觉得是不是要把杜恩制药的规模扩大一些……还有复仇者什维克，他们现在在招新，但是不意味着就要休息了。
　　甚至自由鸟小队，他们在按照别西卜的命令追查恶魔犬的来历，最终调查的结果会指向九头蛇和看门狗，但是现在看来这个计划见效太慢了。
　　然而新任的九头蛇领袖如此狡猾，甚至到现在都不知道是谁，他们在九头蛇内部的间谍也没有任何有用的消息传来，唯一知道的就是现在的九头蛇已经恢复了对特工们的训练，还在筹建像神盾局一样的特工学院。
　　在过去九头蛇的技术特工都是从神盾局学院毕业的，而战斗人员则都是在各个精英部队里招募，然后送到神盾局积攒经验顺便卧底。
　　这几年各国对九头蛇的追剿让他们的损失很大，尤其是丹尼尔·怀特霍尔、斯特拉克男爵以及玻利瓦尔·特斯拉克三个分支的覆灭。
　　这三只九头蛇都是崇尚科技的红骷髅的拥趸，他们手上的各种技术也是九头蛇近一个世纪的积累，那些研究员死的死逃的逃，能被政府收留羁押都是好结果——可以找机会再次接触，重新纳入九头蛇的管理，说不定还能再出一个阿尼姆·佐拉。
　　在这方面李斯特应该是很好的种子，但是他似乎为了这不太成熟的阴谋而被牺牲掉了，这对九头蛇来说应该是个极大的损失，除非……损失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严重，参谋部对李斯特提出了一个设想：那就是已死的那个应该是个变异的克隆人，被扔在孤岛专门应付罗斯将军的。
　　这个想法有点道理，只不过李斯特虽然侍奉过两个以超能力为研究主题的九头蛇头，但是他在基因和生物学上的造诣并不高。
　　他是个出色的实验室管理人员，对量子学和机械工程有着非凡的天赋，也正是他的加入才使索科维亚的九头蛇基地拥有那么多的齐塔瑞能量科技。
　　但是现在的九头蛇显然更专注生物科技，因此李斯特的重要度应该不初一第一序列，所以他放弃了孤岛这样合适的潜伏地，只为了一个连超能镇的深浅没试探出来的计划，这样倒也勉强说得通。
　　对于计划的结果，章晋阳相信九头蛇也好联邦也好，无论是谁策划了、参与了这个袭击事件，他们应该有所期望，只不过超能镇的实力大大的出乎了他们的预料，至于现在的结果是否符合他们的预期……章晋阳觉得这个时候微笑就好。
　　但是超能镇不能这样无动于衷，作为一个世界瞩目的超能者聚集地，他们必须表示出自己的态度，否则的话接下来的麻烦将源源不断。
　　所以章晋阳不等实验室对克隆体的分析结果，在会议结束之后马不停蹄的杀进了复仇者联盟大厦——真的是杀进去的，铁皮一路都没减速，硬生生撞进了复仇者大厦一楼大厅，才在刺耳的刹车声中停下。
    贾维森第一时间从墙里钻了出来，看到章晋阳板着的脸，感受到了他体内沸腾咆哮的宝石力量，显然这位大佬心情不好：“呃，玛索先生……斯塔克先生并不在，他参加国防部的会议还没回来……是为了他拒绝罗斯将军的求援，没有赶去孤岛监狱而举行的听证会。”
　　他说话的时候显然有点忐忑，这在一个新生不久的智能生命来说算是不小的进步了，但是章晋阳现在没有心情——有心情也会装作没有心情——和他讨论机械生命的感情进展问题，只是脸颊一抽，语气十分不耐：
　　“不在？那就叫他回来！半个小时，我的耐心只有这么多，顺便让他在告辞的时候告诉国防部的大脑袋，不要以为他们做得天衣无缝——兽之主君从来不讲证据！他们是不是忘记了深渊从来不需要理由？”
　　贾维森掌控着复仇者的情报系统，他自然是知道为什么章晋阳如此的愤怒，这也让他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心虚，在给托尼发了消息之后，他感觉自己有点矮了：
　　“我通知他了，实在很抱歉，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复仇者也没有接到出击的命令——我们现在在联合国的监管之下，想要做什么……并不随意了。”


第二十一章 突然停电了……
　　贾维森说的章晋阳自然明白，按理说这个板子自然是打不到托尼身上的，但是他到这里来找麻烦只是一个姿态，是给复仇者一个中立的理由——然而贾维森似乎还没有这样的思维，他对人情世故还是太单纯了。
　　虽然章晋阳一开始并不喜欢托尼——作为一个遵循传统道德的炎黄人，他本能的讨厌这种自大狂妄以自我为中心私生活虚荣糜烂的花花公子，但不得不说的是，当他成为钢铁侠之后，托尼一次又一次的刷新了人们对他的认识。
　　现在的托尼已经是个基本合格的领袖了，唯一的问题依然是他过于相信自己，或者说，他没有办法相信任何人，除了他亲手制造的星期五，连贾维森都因为在诞生过程有不明力量的参与，被他暗自警惕。
　　这次超能镇受袭，复仇者没有动作是必然的，没有任何人会批准对超能镇甚至新约克城的救援活动，这也是队长史蒂夫不同意将复仇者交给来呢共和国监管的重要原因：他们总会因为一些私心，阻止英雄们去做应该做的事。
　　至于《索科维亚协议》的那些侵犯隐私的条款，不只是史蒂夫，就连猎鹰山姆都受不了，他还是北美鹰的战斗英雄呢，并不比钢铁爱国者地位低，甚至因为执行的都是秘密任务军功更多，罗德大部分时间里还需要给他敬礼。
　　现在就连神盾局的超能小队，也都没有完成《协议》上的注明的超能人士必须登记并要完全无条件接受监视的注册行为——只有黛西因为曾经在威胁名录上呆过，所以被登记了，但是她同样也拒绝被监视，连神盾局内部的对特工的日常管理都被她拒绝了。
　　超能镇的带头作用是巨大的，在镇子的运作正式稳定之后，他们接到的各种求助远比EQRA多，毕竟大部分人都是善良的，当他们周围的人出现异常反应时，很多人的第一选择都是向超能镇报告。
　　这得益于现任也就是第二任的镇长的政策，他们开通了镇电视台，通过奥拉尼德斯遍布全球的卫星网络投送节目，里面详细的揭秘了各国政府对超能人士的所作所为，甚至还有更多需要打上马赛克才能被成年人观看的血腥节目。
　　除了那些极端的种族分子之外，没有人希望自己认识的人要落到那种地步。
　　但是复仇者联盟却是《协议》的样板，为了推行《协议》，联合国对托尼的“看管”异常严格，毕竟现在的复仇者，托尼是绝对的核心。
　　这一次新约克城受袭，托尼被听证会绊住了脚，其他人在没有托尼的指示下根本就不会有动作——会不听话的早就在《协议》签署的时候就退出复仇者联盟了。
　　唯一摇摆不定的就是还在复仇者的编制内，却时常不见踪影的黑寡妇了，她总是游走在规则边缘，十天里倒有八天不知所踪，就连贾维森都不能随时找到她——能不能被找到全看她的心情。
　　快银和猩红女巫兄妹两个早就住到超能镇去了，快银一开始就没有加入复仇者，如果不是为了陪妹妹（主要防着托尼），他才不会在斯塔克身边呆着。
　　《协议》签订的结果就是复仇者联盟几近一哄而散，除了贾维森和钢铁爱国者罗德，就只有一个星期三天打鱼四天晒网的黑寡妇了。
　　结果在罗斯将军求援的时候，托尼居然还耍小脾气拒绝出勤，这当然给了国防部一个相当好的借口，防止复仇者支援超能镇——但是以章晋阳对托尼和复仇者情报力量的了解，托尼搞不好是主动惹事儿好从这堆麻烦里把自己摘出去。
　　贾维森在接人待物上还是有所欠缺，在这方面他和星期五不相上下，好在有个熟人陪着——托尼甩下自己的保镖兼司机兼保安部长，陪了他十几年的老下属哈佩·霍根自己穿着钢铁战衣跑了，扔下老好人哈佩四顾茫然。
　　好在这已经不是托尼第一次这么干了，经常出入斯塔克集团的章晋阳和哈佩也很熟悉，尤其是这个越来越发福的家伙脾气十分不错，不然的话早就受不了托尼的时不时的任性了。
　　面对出面接待哈佩章晋阳也没什么脾气了（本来就是装的），在假装不耐烦的挥手打发走被他突然平静搞得一头雾水的贾维森，两人无聊的看起了新闻。
　　还没等哈佩对新闻上的评论家嘲讽完毕，托尼就带着火星从天而降，脸色比章晋阳刚进门的时候还臭，显然这个听证会不是一个什么好消遣：
　　“听说有人砸了我的门？哦……看起来我损失惨重，把那台车赔给我吧，就当是吃亏了。”
　　看着托尼对地上的残骸看都不看一眼，只是对着铁皮猛瞧，章晋阳不由得气不打一出来：“你要不要试试能不能打得过他？”
　　托尼转头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你现在是我最不欢迎的人，之一，一会还有一个麻烦的家伙要来拜访，你要和他碰面吗？他说不定会带着国会勋章过来。”
　　“哼，无论是谁，你都得给我一个交代，托尼。我知道你不自由了，但是总不能连一个口信都没有，我可不相信你一点风声都没听到……还是说，你也参与了？”
　　章晋阳摘下了墨镜，死死的盯着托尼，让他连战甲都没脱就高举双手做出了投降的手势：“NO，没有……嗯，我只是没告诉你。其实没什么区别对吧？你知道与否，情况也还会是这样的，再说不是已经过去了吗？消消气，没什么大不了的，我的麻烦比你大，也比你的多。”
　　章晋阳冷笑了一声：“没错，你第一个面对的就是复仇者公信力的下降，再接着就是要面对民间超级英雄团体的崛起，还有一个麻烦的国务卿，最后才是模仿你的那些家伙……对了，他们又一次要求你交出钢铁战甲了吧？我猜以后你每两个月就得应付一次这样的事儿。”
　　说到最后章晋阳竟然有点幸灾乐祸，确实，托尼的麻烦比他多太多了。


第二十二章 电脑好像坏了
　　托尼的复仇者现在处于一个很尴尬的局面，他们减员严重，但是新成员招募又遇到了困难，绝大部分有能力的人都厌恶《协议》中的登记条款，明明也在默默地打击罪恶，却不肯接受招揽。
　　还有一些人各有心思，游走于众多的势力中间，这些人虽然能争取得到，但是托尼却看不上他们墙头草的本质。
　　再加上史蒂夫用那么激烈的方式以反对《协议》的名义从复仇者退出，失去了这面精神旗帜，复仇者联盟吸引力大减。
　　最大的战力贾维森因为种族问题不受联合国监督小组的信任，虽然托尼的情报一都由他整理，但是递交给他的情报却都是处理过的——在这方面可没有人能瞒得住贾维森和托尼联手。
　　也正因为总是这样，托尼才把自己放在了技术后勤的位置上，拒绝任何武装行动，将所有的任务都交给了“联合国”塞进复仇者联盟的特工们，潇潇洒洒的做起了大爷。
　　然而这个大爷做的也不开心，不但有一票钢铁侠的粉丝打着他的旗号打砸抢，各种稀奇古怪的任务也找到他的头上——现在他接受联合国监管，头上的婆婆一下子多的数不清。
　　最讨厌的就是一有事就有人来找麻烦，显然章晋阳就是那个不受欢迎的找麻烦的家伙。
　　关于进攻超能镇的计划托尼是知道一点的，但是他从没在意过，因为这样的计划每个月国防部联席会议上都有，相反的就是可行性一直都是零，而最大的反对着就是他。
　　作为深知内情的一员，他早就明白超能镇崛起是大势，交好还来不及，可那些政府的高官显贵恨自己不死的想出各种花样去撩拨，无论他怎样劝说，提出多少论证超能镇的实力远在他们的预估之上，但是除了图费口舌一点用处都没有。
　　到后来他干脆派了个代表，拿着一份对超能镇实力推测的文件替他去举手表决了——反正每次都是投反对票，然后念一遍双方的实力对照表就行了。
　　但是他没想到那些计划真的会有人去实施，动用的还是九头蛇的力量，这让他想起在队长离开之前，章晋阳就说过：国会已经是九头蛇的老巢了。
　　所以他也是憋着一肚子的火去听证会，又憋了一肚子更大的火急匆匆的回来。
　　托尼的处境章晋阳听闻一二，也能想象的出来，荒芜之地在议会和国会里也有了不少的钉子——李奥瑞克还一度开玩笑说，北美鹰的秩序是靠一群读作议员写作多面间谍的人确立的。
　　所以他把姿态做足，让人找不到借口使复仇者参与到北美鹰对超能镇报复行动的防御工作当中去——至于双方表现出来的冲突会不会引起一些心怀叵测的人从中离间，这是必然的，但是他和托尼都不在乎。
　　复仇者和超能镇的关系也就那样了，挑不挑拨也就那么一回事。
　　至于说离间章晋阳和托尼的关系，朱蒂、格温和佩珀这三个最著名的超级英雄家属成立的ATC可是国防部重要的合作伙伴，EQRA有三分之一的机甲是他们提供的，而陆军的所有轻型机甲都是他们和国防部联合研制，这是为了保证机甲格斗大赛能正常召开而做出的交易。
　　现在章晋阳想知道托尼都听到了什么风声，但是托尼知道的却并不多，这一次所有的行动都是九头蛇的力量，他唯一能伸伸手的，就是罗斯将军的孤岛。
　　章晋阳告诉了他孤岛的系统被奥拉尼德斯的人工智能重新编译了，虽然现在能够正常使用，但罗斯想要完全掌控是不可能的，唯一的办法就是请托尼和贾维森去将系统破解。
　　即便如此，孤岛监狱里的那些资料也都被章晋阳全部复制过了，可以说损失惨重，只是不知道罗斯能不能填补上这些损失——但愿他不是主导人之一。
　　对于这个，托尼倒是很有信心：“老罗斯是不会主动挑起纷争的，他痴迷于超级战士血清，据说奥斯本的研究快成功了，没有副作用，和史蒂夫差不多的实力，但是体能上会差很多。说起来，你总和史蒂夫做格斗练习，找到过他的体能极限吗？我最近也看了些论文……关于基因工程，生物化学，以前都没有注意到他的体力充沛的好奇怪。”
　　章晋阳看着铁皮在楼下和托尼的遥控机甲……们打成一团，把草皮和一些建筑搞得乱七八糟：“你注意到浩克的体力了吗？他们俩的原理是一样的，情绪，意志。你以为灵魂是虚假的吗？不，那是力量的源泉，唯有坚定不移的意志，才能拥有坚定不移的力量，唯有灿烂的灵魂，才能拥有英雄的光环。这是资格。”
　　托尼晒笑一声：“资格……你说的好像托尔的锤子一样，智慧才是获取力量的钥匙，难道你打架的时候不用脑子？嘿！43踢他的中间！那里准是排气管！”
　　“哈，当势均力敌的时候，动脑子的哪一方多半要付出更多的代价才能取得胜利。”
　　章晋阳一向是战斗本能派，除非动用宝石能量的时候，否则他无论是抡斧子还是开枪，都是靠直觉，从来不想为什么要这么做。
　　铁皮把托尼的遥控玩具砸的差不多了的时候，章晋阳也提出要离开了，在这里大闹一场，托尼就有理由在家里呆着那里也不去，而且他还可以理直气壮的向联合国监察小组要赔偿。
　　复仇者总部离新约克城并不远，怪兽在长岛肆虐至少半个小时，新约克城警察局出动了所有的机甲特攻队员使出浑身解数才把它阻挡在牙买加湾内，最后蜘蛛侠、水晶骑士、雷霆咆哮、夜魔侠、绯红虎甚至连神鹰艾德里克老爷子都出马了，再加上各个卫队将这个大家伙分尸肢解，才把灾难消弭。
　　这中间有足够的时间，复仇者一个人都没露面，而战力相对较强的百目怪伊万、岩浆佩珀，神力侠卢克、士官长哈里森则在超能镇同X战警们一起和X战警的复制人们对砍。


第二十三章 一言难尽呐……
　　因为一直到事件结束都没出现复仇者们的身影，一向高效（他们可能是北美鹰除了银行之外效率最高的）的媒体已经在各种平台大放厥词了，刚才章晋阳和哈佩就一直在看。
　　已经有媒体宣称这是北美鹰分裂的前兆了，他们看的比那些大人物还清楚，复仇者现在就是国防部的傀儡，这样的大事件中没有英雄们的身影，必然是被政治圈禁了。
　　托尼难得的捂着额头怀疑自己的选择是不是错了，就像史蒂夫说的，超能力的监管是必要的，但是监管权不应该放在政客手里——可不放在这些人手里放在哪里呢？无论怎样到最后都会落到这些掌握权势的人手中的。
　　这种迷茫别人劝戒不了，尤其是托尼这种心志坚定的人，所以章晋阳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任他自己瘫在沙发上怀疑人生，毫不犹豫的带着大获全胜的铁皮，扔下一地狼藉飘然而去。
　　按照托尼刚刚的说法，章晋阳对联邦的威胁他已经带到了，但是那些人似乎并不相信超能镇会做出什么过激行为来，这也许和托尼一向表现的玩世不恭也有关系。
　　但是章晋阳是认真的，他指派同样是恼怒异常的百目怪伊万大摇大摆的直飞D.C.，当着所有的卫星的面在城区绕了一个大圈之后，停在了D.C.郊外的国防部秘密基地上空。
　　在世人惊恐的目光中，当年的蔽日流光再现，不过这一次，却是将所有人的心里里外外的烧了个通透。
　　这次袭击因为示威的意味大一些，因此伊万很人性的从基地的大门开始，用的是弹幕徐进，能量弹瀑布压着基地部队的撤退脚步一点一点的将他们逼了出去，结果直到战斗（游戏）结束，双方居然一个伤亡都没有。
　　但是基地却被从天而降的能量弹瀑布浇成了白地，深入地下的基地被百目怪一点点一层层的炸了出来。令人尴尬的是，这里面真的有不少人体实验的设备和场景被发现。
　　为了防止联邦政府在袭击过后颠倒黑白，百目怪的行动是在网上（当然是超能镇自己的自媒体平台）和超能镇电视台同步直播的，结果这些东西被揭露出来了之后，看到视频的人无不跳脚痛骂。
　　“第三次”则成了网络热词，这是联邦政府第三次被直接揭露出进行超能力的人体实验，受害者都是种族不同的超能力者，就是再坚定的种族沙文主义者，都对政府表示了失望。
　　而联邦的大人物们则是目瞪口呆，随即暴跳如雷，根据小道消息，有消息灵通人士统计了当时大人物们的反应，各种语气的“他怎么敢”在大人物们最重出现的频率最高。
　　超过一半的参议员在当天或者第二天换了手机——这个小道消息为奥拉尼德斯甄别敌对方提供了很重要的线索。
　　其实章晋阳也很意外，百目怪的行动主要是报复，他找不到九头蛇，那么就把怒火撒在被九头蛇考工志的安歇实力上也一样，尽管这会有误伤，也可能会树立更多的潜在敌人，但是以后任何针对他们的行动都会务必小心。
　　而且无论那些九头蛇的卧底有没有暴露，那些被利用的势力都会对他们抱有更高的戒心，想要重现这种借刀杀人的计策，把其他的势力绑上九头蛇的战车，难度增加的不止一筹。
　　这次报复行动因为意外掀开了基地里的内幕而获得了更多普通人的支持，在原本的计划中，这次行动会毁誉参半，更多的人会表示反对，但是正因为掀起了这样的舆论，才会更加的凝聚超能者的人心。
　　现在却出了麻烦。
　　哪里都有野心家，超能者中也不乏自以为天命之子决定走上王霸之路解黎民于倒悬的“领袖”，这些人在超凡世界里四下散布阴谋论，指认超能镇其实早就知道那里有用超能者做材料的实验室，却因为和联邦利益媾和视而不见。
　　这次联邦翻脸不认人，打破了双方的合作，所以超能镇才会出手报复。
　　引申开来，他们说超能镇一直在向世界各地的实验室提供研究素材，更有甚者信誓旦旦的说超能镇就是最大的研究机构——唔，这话他们倒真是说对了。
　　不过这些人多半都是在欧罗巴，北美鹰本土很少见，因为超能镇现在是世界著名的人文景点之一，相当多的年轻鹰酱会在毕业前到这里来游玩一次，无论是各种神奇的建筑还是街上走来走去的怪模怪样的人群，都是他们百看不厌的景色。
　　更何况这里还有两座圣地：机甲格斗决赛现场的大体育场，保卫世界和平的英雄训练营。
　　这些人是网络上制造舆论的主力军，而且其中歪才不少，又正是处在中二的年纪，在网络上战斗力爆表，给联邦的网络管理部门造成了相当大的压力和麻烦。
　　饭要一口一口的吃，行动是个很快的事，但是其他的，就麻烦了。
　　百目怪回到基地还没到第二天，史蒂夫就出现了，队长一身牛仔夹克，带着洋基队的帽子，宽大的蛤蟆镜遮住了半脸，另外班长则是被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连鬓胡子挡了个严实。
　　他来询问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对于复仇者的现状，他是很痛心的，却也无计可施，他就是为了防止这种状况才拒绝签署《协议》。
　　但是他依然没能想到九头蛇居然能调动那么个大家伙，他以前也对霓虹人民表示过同情，却总以为霓虹距离世界很遥远——亚细亚就像是另一片天地一样，他快一百岁了，也没在那里出过任务。
　　对于没能及时的赶到这里帮忙，他表示抱歉，没有了斯塔克集团的帮助，他的行动范围小了很多，很多行动都不象过去那么及时了。
　　所以他想重新建立一个支援队伍，没有战斗后援的日子他无所谓，但是没有其他的，情报、运输、物资、生存地，这些让一个世纪老人心力憔悴。
　　尤其是经费问题，最早的时候有神盾局，然后是复仇者，再其次的时候有斯塔克集团，他从来没有为钱财操过心，可是现在，史蒂夫一脸的唏嘘：
　　“一言难尽呐……”


第二十四章 没关系，她足够强壮
　　“我不得不卖了我的摩托车，为了给一个人渣付钱买点情报，没有神盾局真的很不顺手，搞钱花了我大量时间，有段时间我学习你们，在街头打击犯罪，从小混混手里搞点收入。我从没想过原来组织是这么重要，一个坚实的后盾，我现在觉得那句‘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简直就是真理。”
　　一向坚毅乐观的队长第一次露出了烦恼的表情，已经康复的巴恩斯中士理解的拍了拍他的后背：“生活可不容易，伙计，这样的经历对你有好处。”
　　章晋阳也笑着举起了酒杯：“没错，让你重新体会民间疾苦，你总说为了民众的安全，这回体验到了百姓的生活气息了吧。”
　　史蒂夫虽然语气唏嘘，但是看的出来，他的精神状态很好，不再像神盾局的时候整个人都闪着沉重的使命感光辉，也不像复仇者联盟独立运作之后那么焦躁紧迫，变得坦荡，整个人都充满了阳光的气息，斗志昂扬。
　　他的眼神清清亮亮的，虽然嘴上说自己总是缺钱，好像很苦恼的样子，却抚着胡子，嘴角的微笑一直都没有放下。
　　这样的史蒂夫要比那个总在新闻里穿着制服指点方遒的英雄看着顺眼多了，那个时候他总是用些大道理来坚定自己和朋友们的信心，但现在，他坐在那里就让人知道，这是一个胸有山峦意志如钢的人。
　　但是章晋阳对于他想要成立一个组织的事情还抱有疑虑：“史蒂夫，你从来没有组织管理经验，说句实话，我一点也不信你会训练出间谍和特工，你的手下和学生，只会是战士。至于巴基，他的那一套用来训练杀手倒是正合适，特工？尤其现在的情报工作，大数据分析，生活轨迹探寻，心理状态评估，每一个都是一套庞大的系统，人少都玩不来的。斯塔克即便是有着贾维森和星期五，他还要养着一只至少千人的团队来做这些事，想达到你想的效果，那已经是最精简的队伍了。”
　　巴恩斯也点着头附和：“没错，我更精通刺杀，当然了，这也可以说是行动特工，可是在后勤支援上我也是一头雾水，每次都是他们送我到行动地点，完事了之后接走。还是这几年潜逃的生涯让我能有机会运用起他们灌输的知识和技能，不然我也是纸上谈兵。”
　　史蒂夫抿了下嘴，有点脸红：“呃……不是没有办法，莎莎会负责一部份情报的问题。”
　　巴基一拍沙发扶手，发出一声怪叫：“呦吼……莎莎！莎朗·卡特？啊哈，你注定要娶一个卡特家族的女孩吗？”
　　章晋阳也怪笑着举起了酒杯：“噫吼吼！敬莎莎宝贝！什么时候结婚？话说你们到哪一步了？上了本垒没有？要不要我找人为你做个检查，确定一下你们是否存在生殖隔离？”
　　史蒂夫高举双手丧气的重重靠上了沙发背：“噢，见鬼，我就知道你们会这样！”
　　巴恩斯则是脸色一怔：“生殖隔离？那是什么？”
　　史蒂夫也是一愣：“听起来不是个好词？”
　　章晋阳呆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两位每天都接触各种超凡世界的事件人物，居然对这么常识的生物学词汇都不了解：“Reproductive isolation，瑞珀戴克特夫艾瑟雷什：指由于各方面的原因，使亲缘关系接近的类群之间在自然条件下不能交配，或即使交配也不能产生后代或不能产生可育性后代的自然隔离机制。一般是生物性的，也有环境原因等等客观因素造成的，不过那个和人类无关。史蒂夫是强化人，强化人能否使正常女性受孕是个前沿课题——这就意味着研究它的人很少，样本也很稀有。现在我们知道的是变异人和强化人之间是有可能诞生正常后代的，神力侠和绯红虎就生了个大胖小子，百目怪很喜欢那个强壮的小家伙——嗯，百目怪的老婆负责给绯红虎和小家伙体检。”
　　巴恩斯的嘴裂的跟开了花的馒头一样，虽然他是个超级特工，但是他从来没有接受过现代科学的教育，知道的那些科学要么是从电视上，要么是从手机新闻里，他能知道带你机械工程和电子工程的知识，也都是因为他的钢铁手臂的关系。
　　史蒂夫听的很用力，但是看他纠结成一团的眉毛和迷茫的眼神，他好像听懂的部分不多：
　　“呃，我只听你们说变异人和强化人，但是他们的区别在哪？我一直以为人工干涉（是这个词吧？他有点不确定）的都是强化人，这么说来不是？”
　　章晋阳摇了摇头：“不，不能那么说，变异人是生命形式发生了变化，这个过程是不可逆和不可中断的，但是结果则不一定。
　　所发生的变化一般来自生命核心，有的人是灵魂，意志，有的人是基因，是很难预测的，也可以遗传下去，隔代遗传的可能性很高但是，是可以遗传的。
　　至于强化人，是人为的、指定方向的干预生命形态，这种变化仅限于形态，基本不涉及到生命核心，就算是基因层面的变异，也无法触及遗传物质，导致受体失去遗传特性。
　　一般很难涉及到虚无的精神层面，意志，灵魂的转变是难以受外界控制的。
　　人为干预的变异也是有的，比如绝境病毒，早期的绝境是强化，是没有遗传性的，到了后来佩珀女士受到感染，汉森博士再次改变了病毒构成，现在的绝境病毒就是人为的变异人诱因之一了。
　　史蒂夫……他的体检我没有做过，但是从一些资料里显示，他和普通人结合产育后代的几率不大，他的细胞活性和一般人类的细胞活性不一样，主要是衰变期……呃，时间不同轨。”
　　章晋阳挠了挠头，觉得自己好像把欢乐的谈话气氛破坏了：“想要为史蒂夫生孩子，可能需要一个足够强壮的女性。”
　　巴恩斯点了点头：“这就是说不必担心咯，莎莎可是训练有素的特工。”
　　他摸了摸自己的咬肌——那里曾被莎朗狠狠地打过一拳，很确定的说：“她足够强壮。”


第二十五章 史蒂夫的领悟
　　章晋阳略有好奇，但是并没有深问——虽然这一看就是有故事的，但他并不是塞壬，对八卦没有那么深重的爱好。
　　“啊，慎重起见还是找机会带卡特去汉森博士那里检查一下吧，实话说，史蒂夫的血清全血我这里还有，但是卡特小姐的……她只是个普通人，所以没有。”
　　史蒂夫叹了口气，巴恩斯则是同情的举了下啤酒瓶，当初九头蛇闹得凶的时候，史蒂夫的全血被买的遍地都是，也不知道这些人从哪里搞去的货源。
　　章晋阳的表情也特别的遗憾——自从神盾局沦陷了之后，队长的血清价格一路飞涨，但是想出货就变得特别的困难，而且也没有理由出太多了，他少挣了不少。
　　有了莎朗·卡特的帮忙，史蒂夫的计划立刻就变得靠谱了不少，这个传奇女特工佩姬·卡特的侄女，来历颇为奇异，不但本身是个实力非凡的好手，在CIA中也颇受重用。
　　借着CIA的网络，莎朗可以有限的帮助史蒂夫获取一些情报，而她在神盾局创纪录的全科优秀的成绩，也可以为这个情报组织提供一定的指导意见，虽然她的空余时间不多，但是多少会让开始不那么艰难。
　　不过：“史蒂夫，你没想过重回神盾局吗？借助神盾局的力量和名义，你有很多事情就好办的多了。”
　　章晋阳挠了挠光头，温暖的夕阳晒在头上有些痒，却暖暖的让人昏昏然。
　　史蒂夫摇了摇头，神色变得凝重：“神盾局的状况不妙，我在南方接触了一个不一样的神盾局，尼克·弗瑞失踪之后，他的几个属下似乎互不统属，各有各的活动，神盾局已经分裂了。”
　　巴恩斯打了个舒服的酒嗝，又起开了一瓶啤酒：“是啊，南方和北方，两个部分，这不稀奇，早在亚历山大·皮尔斯任局长的时候，他们就是这么运作的。南方的神盾局更隐秘诡异，他们专职针对超凡生物种群，吸血鬼，狼人，魔鬼，恶魔，各种教廷……还有变种人。九头蛇对这部分的渗透很难，因为他们对成员的要求十分高，就连情报和后勤人员都很难得从普通人中挑选，那是个更加复杂的圈子。”
　　章晋阳摆了摆手：“神盾局分很多部分，现在的神盾局确实看起来四分五裂，独立出去的部门不止一个，南方神盾局？不，远不止。这也是史蒂夫你实施计划的好机会，新局长我很熟，他会支持你的，现在的神盾局也需要一个定海神针，哪怕你只是名义上的参与进去，就会起到意想不到的变化。但是神盾局确实变了，超能小队的名声你听说了吗？”
　　这是个令人振奋的话题，史蒂夫瞬间就精神了起来，不再是那个懒懒的靠在屋顶沙发上晒太阳的老大爷：
　　“我知道他们，最近很有几件事让神盾局维护下来了名声。那个梅，我在神盾局里办公的时候还见过她，没想到这个总是板着脸的小姑娘实力不差么。”
　　巴恩斯咧嘴一笑：“实力不错？现在你没了盾牌，要是打擂台赛的你不见得会赢了她呢，除了体力，她哪一点也不比你差，侵略性比你强多了。”
　　他和梅在基地也见过几面，康复阶段的巴恩斯日常练手的对手之一就是已经完全变成执刑者的加纳博士，梅在探望加纳的时候也和他对打过，互有输赢，双方都承认对方是个好对手，颇有点不打不相识英雄惜英雄的味道。
　　史蒂夫一愣，看向章晋阳，而章晋阳则是点了点头，漫不经心的说：“啊，她也做过超级战士血清的强化了，不过是弱化版的，所以在体能方面不如你的那个版本，不过副作用也没有了，奥斯本也在其中出了大力的，但是国防部似乎不太喜欢奥斯本的成果。其实各个集团对于超级战士血清都各有各的成果，但是他们唯一不明白的就是你的体能和精力是怎么回事。但是有些人的脑子就像被糊住了一样，为什么非得和你一模一样？我们需要英雄，很多的英雄，但是不是很多的史蒂夫·罗杰斯，不是很多的队长。九头蛇就很明白这一点，所以他们有冬兵，有交叉骨，有眼魔侍者，多种多样令人目不暇接——前一阵子闹假钢铁侠，现在闹假X战警，还有奇怪的大怪兽。”
　　史蒂夫摇了摇头：“并不是敌人发展太快或我们墨守成规，我们只是更遵循底限，之前我总说邪恶者必不长久，但是我自己也有点心虚，我不知道我的方向，不知道力量的来源……但是现在，我坚定不移的知道，人民，一切都归属于人民。我从人民中来，最终也要到人民中去，他们是建筑的基石，是大厦的砖瓦，没有他们，不能得到他们的支持，任何势力，任何人，必将要遭到失败。”
　　巴恩斯挑了挑眉毛，看了看自己的左臂，没说话——那里已经没有那个红色五星了，奥拉尼德斯的技术人员对他的身体做了新的调整，不但让他的左臂重新成长了出来，身体也变的比以前更强健了。
　　他脑中的那些洗脑经历已经被破除，技术人员测试过，那些词语对他再没有半点刺激和约束，虽然丢失了一部分关于语言的记忆，但是并不重要——这一番折腾下来，他的大脑被动的获得了相当程度的开发，变得聪明和敏锐了不少。
　　史蒂夫的话让他想起了在训练营里被改造的日子，那些人也总是呼喊着各种为了人民的口号，但那真的只是口号而已。
　　但是现在，他的挚友口中的话却无比真诚，而且他居然就真的明白了其中的道理，那些曾在他耳边不断回响了数十年的各种话题和讨论，都为他打下了基础。
　　章晋阳倒是有点意外，这话不像是一个曾在北美鹰高层混迹过的人说的，倒有点老校长的味道，但是这两个人唯一的相似点大概就是老，他是真没想到史蒂夫会领悟到这样的思想——不知道国内的专家们知道了这一点会有什么反应。


第二十六章 要不，我们再卖点吧？
　　既然说到人民，章晋阳就不得不提另一个还在闹腾的组织：“人民的呼声，你觉得看门狗是怎么回事？我虽然在调查，可是他们虽然从九头蛇那里购买装备，但是和九头蛇好像没什么从属关系。”
　　史蒂夫对于这个组织知道的却不少，毕竟女朋友所在的组织对于这方面的情报要更在意：
　　“一些仇恨异能人士的高层，种族沙文主义者，原来的K.K.K，他们的核心思想从来都没变过。这些年他们的言论更具鼓动性了，很多精英阶层都是他们的爪牙，也有很多参议员也是这种言论的支持者，这会为他们带去更多的投票，还有利益。”
　　章晋阳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这种人到处都有，尤以北美鹰居多，到现在他也没搞懂为什么会有这样莫名其妙的思想诞生，和社会现实完全脱节，而且多数的时候损人不利己。
　　虽然他们也知道看门狗和参议员有关，也找到了几个嫌疑人，但是他们的思路一直在往九头蛇身上靠，从没想过这可能是某一个或某几个参议员的私人活动。
　　关键这几个嫌疑人都和九头蛇眉来眼去的，那些带着骷髅狗头面具的家伙购买武器的渠道都是他们从中牵线的。
　　现在议会中阵营分明，以对超能者的态度分为两个派别，驴党和象党因为这个事情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已经没有了中立者的立足之地——除非像国务卿罗斯将军那样，有着自己的底牌和拥趸，又独立于政局之外，才能独善其身。
　　看门狗也不过是癣疥之疾，至少在北方大联盟掌控之地无有人敢包庇和参与，就算是在网上发言也要战战兢兢，唯恐被那些混混们知道了敲诈勒索。
　　大联盟是不会这样的人怎么样的，唯一的法子……你搬家吧。
　　停水停电拒绝为你收垃圾，买东西会被涨价，停车必有罚单，工作没人要——城市里不会有你的位置，整个北方接近十五个州都受益于超能镇和英雄训练营，除了突发性的家庭犯罪（这是归重罪调查科也就是刑警管的）之外，有活力的社会团体都相当的有规矩，绝不肯在人前显露身份，更不要说明目张胆的破坏法律。
　　贩卖非法药品会死，拐带人口会死，逼良为娼会死，欺辱、女会死，有些运气不好的抢劫时下手重了都会死……
　　犯罪活动的成本高的惊人，假如不是身背选秀节目的评委都要潸然泪下的凄惨身世，新生代最差的就业方向就是成为职业罪犯了，远不像以前那么安全，收益还高。
　　很多人受不了这个社会氛围，选择到南方去发展，也有很多人羡慕这里的安静平和，不远万里到这边成家立业，人才的交流让民间的活动变得热烈而富有活力，和政局上的你死我活势不两立截然相反。
　　这种社会风气让看门狗没了生存的土壤，作为当年发期废奴战争的北方，对人性的尊重一直是北方人骄傲的资本，那些沙文主义言论，在南方会有人叫好，在国外会被人躲避，但是在这里，奥拉尼德斯经营的大本营，会有站出来呵斥。
　　这让章晋阳对看门狗的认识颇为不足，但是这些人在其他的地方，为奥拉尼德斯添了不少麻烦，尤其是最近，他们的袭击越来越频繁了，很多隐居的超能者被找了出来，一些性格平和不善争斗的人纷纷被害。
　　越来越多的超能者被追杀着前来投靠超能镇，这些人满怀仇恨，对社会制度成见很深，受创之后又格外敏感，在镇子里激起了不少涟漪。
　　看门狗又建立了专门的网站，把每次行动的结果都公布在网站上，里面注明了某某是超能者——他们也不知道超能者分为多少种，一概称之为异人——已被他们这些上帝指派的义人天诛，激起一些同好者嗷嗷叫的赞扬。
　　奥拉尼德斯的技术部门也追踪过他们的网络，但是在这些人受到了政府部门的庇护，在网络上的权限极高（毕竟互联网的根基就在北美鹰政府手里），他们数次攻击网站都被官方拦截了，而就算是破坏了，他们也能迅速的恢复数据，反而叫嚣得更加狂放。
　　令人气愤的是，这些攻击过看门狗网站的IP全都被永久封禁了，就连刻意选用的政府部门的公众IP都没有用——上面下来了专门的文件呵斥，责令该部门限时更改IP地址，原地址弃用——他们对攻击过白房官网的IP都没动用过这么雷厉风行的手段。
　　政府部门对于看门狗的包庇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这点让史蒂夫对当权者颇为失望，他是在没想到自己当年为之奋斗的伟大国度现在居然堕落成了这个样子，速度是如此之快，他都还没死呢，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
　　巴恩斯的角度又不一样，他这个国度之外冷漠的注视这一切，心中早就没了当年的热血，不仅仅是因为他的遭遇，而是他在这么多年的人物生涯中，见多了丑恶的嘴脸，这个国家变成什么样他都不会意外。
　　但是他看重和史蒂夫的友情，这是他在世的唯一羁绊，漫长的傀儡生涯让他失去了所有，史蒂夫是他重获自由的第一缕温暖，只要是史蒂夫想要做的事，他必然会竭力帮忙。
　　只不过从无到有成立一个世界级的情报组织这个目标定的太过远大了，他们的起点委实有点低，史蒂夫合计了一下，他们的创业资金将将过六位数，这还是有个冤大头收藏家花了大价钱买走了史蒂夫那台限量版古董摩托的缘故。
　　其实摩托卖了很多钱的，但是史蒂夫买情报已经花了不少了，正是因为这么干挑费太高又不及时，他才会兴起自己干一个组织的念头。
　　到了最后巴恩斯看着在纸上列着的清单——这是在章晋阳的提醒下，他们列出来的需要筹办的各种事宜，后面还标着预计的费用——颇为怅然：
　　“史蒂夫，听说你的血液最近价格挺高的，要不你卖点吧？说不定我的血也能值点钱，冬兵的血液样本哎，会值点钱的吧？”


第二十七章 H.O.D
　　巴恩斯说的自然是玩笑话，但是却能表明他此时的心情，而坐在他旁边的史蒂夫有点犹豫的看着自己的肘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应该尝试一下。
　　章晋阳一口酒差点喷出来：“我说史蒂夫，不至于，真的。
　　我跟你讲，现在神盾局的风格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而且政策也变化很大。只不过他们现在的问题是招不上来人，没有一个号召力强大的精神领袖，那些有志于打击九头蛇的人对他们还颇有疑虑。
　　而且说实话，神盾局对于九头蛇的压力越来愈小了，尤其是现在，你看，九头蛇眼瞧着有了一位统合全局的出色蛇头，压服了各个分支，这次对新约克城和超能镇的袭击，内情有许多，但也只不过是他们的一次试探罢了。
　　神盾局的发展太慢了，已然落后太多，可是不要说世界各地，但是北美鹰的各种状况都让他们应接不暇，实在是没有精力再去专门清剿这些打不死的小强。
　　奥拉尼德斯是可以支援一些人员，但是你也知道，神盾局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只能派出一些战力增援，用来保证每一个族人都不会因为受到敌人的阴谋包围而丧命，对于其他方面我亦是无能为力。
　　我之所以建议你重新加入神盾局，就是因为你可以成为一面旗帜，在神盾局里专门成立一个分部，全权负责打击九头蛇，不沾染其他事物。
　　你名声在外，无论是对社会散乱人员的号召力，还是在内部的凝聚力，我相信这天下无人能出你右。
　　你也可以利用自己和其他超级英雄的良好关系，组建专职战队，我可以给你推荐一些经营商业的人才，以便实现财政独立。
　　用不上三五个月，就可以打开局面，远比你们白手起家要来的快。”
　　接着章晋阳把新约克城受袭前前后后发生的事详细的说了一遍（隐去了科尔森的名字，他很期待史蒂夫见到这位老朋友的场面），这次他被敌人掐准了性格提前调动的不轻，因此语气之间也颇为愤懑，但还不至于偏颇。
　　如此复杂的斗争形势让史蒂夫沉默良久，有了统一趋势的九头蛇是可怕的，他们的底蕴太过深厚，就是明面上控制一国改旗易帜也不是难事，只不过这些蛇头都是狂人，不满足于一城一地的权势，所以作出各种各样狂悖人伦的事来。
　　巴恩斯看着好友陷入沉思，甩手把惹人烦恼的清单扔在一边：“对了，现在的神盾局长是菲尔·科尔森吧？我听说他曾死而复生，是真的吗？神盾局还有这样的技术？”
　　史蒂夫一下从沉思中惊醒，神情肃穆：“对了，我也听到过这个传闻，还想着要问你，真的是那个菲尔·科尔森吗？我没见过他，但是听说他和托尼的关系相当不错，当初也正是他被洛基杀死了，才让复仇者联盟正式成立的。他是一位英雄，我曾很遗憾没有早点认识他。”
　　章晋阳讶然的看着史蒂夫：“我以为你和他是旧识，他对你很熟悉的（史蒂夫的脸色尴尬起来）……啊，我想起来，他是你的超级粉丝，还是个收藏家。（巴恩斯挑着眉毛揶揄的看着愈发尴尬的史蒂夫，嘴角忍不住的笑意）是啊，他被洛基刺穿了心脏，但是他并没有当场死亡……呃……没有当场脑死亡，被送去实验室的时候心跳只停了几分钟，他们保持了科尔森的脑部活力，知道利用一种尚不成熟的技术救了他。那种技术后遗症很严重，曾有一度科尔森深受困扰，后来解决了，但是也因为这样，现在很多人并不信任他……那些沙文主义者并不是只存在于民众合作和政客中间，神盾局内部也有。因为理念分歧神盾局内讧了一次，损失惨重，很多背负秘密的高层死亡、失踪，那正是索科维亚战争期间，他瞒住了所有人为你们提供了那艘空天母舰和斯特拉克男爵的情报——即使当时情况内忧外患都不足以形容，是那么的艰难。”
　　史蒂夫长呼了一口气：“可以想象得到，我从希尔指挥官那里也听闻过科尔森的过往，对他十分推崇，也难怪弗瑞选他做继承人。为什么托尼不知道这件事，至少我离开的时候托尼不知道对吧？”
　　章晋阳摊开手：“不敢让托尼知道。那个实验十分的可怕、残忍、不人道、泯灭人性，令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是霍华德·斯塔克设计的。但是……弗瑞没有用它来复活霍华德和他的妻子。据谣传说他试过，失败了，复活了一个怪物，不得不亲手杀了他。”
　　史蒂夫默然，他对现在的钢铁侠有信心，认为他足以看透其中的关窍，但是以前的那个托尼·斯塔克……算了吧。
　　巴恩斯敲了敲手上的啤酒瓶——这家伙坐在这自己就喝了两箱啤酒了，仗着新调整的身体好，却一点醉意都没有：
　　“我说伙计，我只想问问这个科尔森的性格如何，能不能接受玛索的建议，和复仇者联盟可一点关系也没有，还是说你想把新组织也叫那个？”
　　史蒂夫摇了摇头：“不会的，名字想好了，就叫H.D.O，九头蛇防卫组（Hydra defense organization）。”
　　巴恩斯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你倒是真直接。”
　　章晋阳忍不住笑了起来：“名字不错，言简意赅，会通过的。过几天他会到新约克城开会，探讨一下看门狗造成的治安问题，还有那些X战警的复制体也要向他们移交一部分，以供他们分析技术特征，看看有没有办法找到技术源头。神盾局的资料库确实比其他组织的要深厚的得多，就是现在他们的资料收集也称得上是世界之最，很多人都没有放弃工作，只不过他们的行动部门出了大问题。”
　　巴恩斯却蔑视的嗤笑一声：“没有放弃工作？不是的，那些人按时提供消息，按时收取报酬，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服务的是谁，九头蛇还是神盾局，亦或是NSA和CIA，无所谓。这是他们的惯用手法，那些消息并不起眼，但是汇总起来就厉害了，九头蛇缺乏这个渠道，但是他们也有自己的办法。”


第二十八章 开团了，你来不来？
　　九头蛇收集情报的办法巴恩斯就是不说，章晋阳和史蒂夫也都了解，毕竟那么多参议员、议员以及各种部门的工作人员，越往高层，是九头蛇的机率就越大。
　　很多计划都是他们参与制定的，九头蛇不了解才奇怪——所以九头蛇敛财的速度相当之快，他们可以随意的通过政策调节市场，每一次动作如果没有百亿元以上的收入，那制定计划的人就都是废物。
　　之前神盾局被九头蛇寄生，他们敛财的手段神盾局也跟着受益，不知道有多少人是因为这个被拉下了水，现在情势不好，神盾局已经不得不专门分出竟是部门来管理局内的投资了，不然他们的资金链就会出问题，毕竟现在已经没有人会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买单。
　　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当初神盾局控制的各种企业股份不少，这些企业又都是前景相当不多的潜力股，现在时间推移，他们的收益同样不小，至少章晋阳没有看到神盾局有缩减开支的意思，他们并没穷到为办公室准备速溶咖啡的地步。
　　就连章晋阳都搞不太清楚神盾局资金来源的具体情况，科尔森每个月都要抽一半的时间来处理经济问题——这倒和总统阁下干的差不多。
　　但至少支持史蒂夫开个分部是没有问题的，关于组织的地点章晋阳大手一挥决定赞助了，新约克城原本神盾局就有不少据点，陷落日之后都被他们收缴了，现在有很多基地都在空置着，还要花费不少精力维护设施，现在完全可以拿出一部分么。
　　只不过神盾局在新约克城的分部大厦，就不能交出去了，那里已经被守望者联盟买下作为总部了，机甲大赛的赛委会和格斗之王大赛的筹备委员会都在那里。
　　史蒂夫终于决定和闻名已久的科尔森见上一面，对于这个单人独臂（真的是独臂，章晋阳曾说要为他修复，但是被拒绝了）号称只手挽天倾的神盾局局长，只听传言他就是有些敬佩的。
　　巴恩斯则是无可无不可，他并不想和科尔森照面，因为他在做傀儡的时候可没少杀戮神盾局的特工，虽然大家都能表示理解，但见面必然尴尬，他不愿让老友为难。
　　不过章晋阳给他找了个好活，他得去拉拢另一个能在……好吧，另一位能在H.D.O里发挥重要作用的人，或许是两个。
　　他的目标是现在任职斯塔克集团商业情报大分析室主管的神盾局前任副局长，前八级特工，空天母舰第一任舰长玛利亚·希尔，顺便还要测试一下这位名声显赫的女士是不是养尊处优了之后失去了身手。
　　章晋阳并没有和他一起去，在他看来，希尔指挥官不太可能放弃斯塔克集团的工作，但是兼职为H.D.O担任一些组织工作是可以的，她可以透过斯塔克集团的情报为史蒂夫带去相当大的财富，这对新生的H.D.O非常重要。
　　他找到了另一个人，这家伙在超能镇玩得不亦乐乎，几乎放弃了自己的职责，看起来颇有放浪形骸的味道，不过当他站在目标身后的时候，那只顶在他腿上的手枪表示这家伙还没有放下警惕：
　　“要想对付我，你还得把枪口抬高五十公分，娜塔莎。”
　　黑寡妇没好气的看着她调戏了半天的酒保嫌弃的扁了扁嘴，推给章晋阳一杯金朗姆：“你可真扫兴，好不容易有个祸国殃民帅哥没去拍电影……”
　　章晋阳哼了一声：“他可不是一般人，他是基尼，要是你勾引了他，当心全新约克城的女警官都来找你的麻烦……对吧，基尼？恭喜你的姐妹会VIP成员突破一万大关！”
　　基尼摇了摇头，左耳上的耳钉熠熠生辉，看来他把金的换了钻的：“虚情假意的家伙，有本事你去找珍妮，她可是一直打算把朱蒂拉进会里的。”
　　看着章晋阳脸色一下变得难看起来，娜塔莎笑的十分开怀，用力的把酒杯在桌面上顿了顿，一口喝干里面的鸡尾酒：“我应该照下来，你吃瘪的时候可不多。不要问我最近的事，我什么也不知道。”
　　章晋阳知道她说的是超能镇受袭事件，他当然不会问这个：“不是这件事，是史蒂夫。”
　　酒红色的头发略微散乱，娜塔莎风情万种的歪着头，灰棕色的眼睛水光滟潋：“他不是去欧罗巴和女朋友卿卿我我去了么？那里是CIA的地盘儿，能出什么事。”
　　这女人在装醉，章晋阳无比的确定，她的强化还是自己亲自做的，有什么机能他在清楚不过，就是在这里喝上几天几夜，她也不会醉成这个样子，何况她本来就有善饮之名：
　　“他重新出山了，打算组个团，你不打算帮他？冬兵，猎鹰，蚁人，自由鸟说不定也会加入，我看他们对史蒂夫挺有好感的，还有……科尔森。”
　　娜塔莎的眼神一凝：“科尔森，史蒂夫打算重新加入神盾局？科尔森会直接让他当局长的。唔……这个主意似乎也不错哦……”
　　章晋阳摇了摇头：“史蒂夫不会同意的，他要的是独立运作的，专门针对九头蛇的部门，H.D.O，九头蛇防卫组。但是他需要帮手。你也看到了，九头蛇在超能力研究上展现了越来越多的成果，以史蒂夫的能力，在未来的战斗中只怕没有什么资格能亲历前线了，但是幕后战争他还需要一个领路人。冬兵那一套不行，只有尼克·弗瑞和你，能为他指点出一条明路。”
　　娜塔莎自嘲的笑了一下：“但是弗瑞踪影皆无，所以你就找了我是吧？”
　　一口喝掉杯中的酒，章晋阳压低了声线：“你清楚得很，你永远成不了史蒂夫那样的人，他也不会变成你个路数，弗瑞，弗兰克，都不适合他。必须有人教导他斗争的方法，我们耽误不起时间。九头蛇有了新的领袖，我们耽搁的时间越多，他能整合的力量就越大，到时候就只能靠战争解决了！”


第二十九章 民间冲突
　　娜塔莎沉默了半晌，章晋阳在一边只喝着酒也不说话，基尼在一边好奇的不断打量着气氛诡异的两人，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反正章晋阳已经决定了，只要外界出现了他和黑寡妇有什么的流言，他就在基尼姐妹会的群里发基尼的福利，他有的是办法拿到合适的照片。
　　过了好一会，垂着头的娜塔莎才闷闷的回答：“我要和史蒂夫以及科尔森好好谈谈，但愿这份工作会长久一点……还是算了，九头蛇早一天覆灭，也早一点退休，就像是克林特。”
　　章晋阳不怀好意的笑了一下：“克林特？你觉得鹰眼听说这个消息后会不会主动跑来？他可以恢复青春的，你感受过了不是吗？”
　　娜塔莎放下刚刚端起的酒杯，十分认真的看着章晋阳：“他退休了！”
　　章晋阳也十分认真的看着她：“我觉得你最好让他把家搬到超能镇，这里比他那个乡下地方安全多了。”
　　说完他也不等娜塔莎再说什么，掏出一个存储器递了过去：“看看吧，我记得克林特受了不少次伤，九头蛇里肯定会有他的DNA留存。”
　　这里面是李斯特和他的那些强化人小伙伴的战斗视频和部分资料，相信再配上克隆X战警的消息，娜塔莎是不会反对鹰眼加入超能镇的。
　　现在超凡战争的气息越来越浓厚，超能镇和联邦之间的龌龊、冲突越来越多的被摆到来台面上了，虽然联邦不遗余力的压制舆论，但是有九头蛇在其内部作梗，说不上适得其反，可也事倍功半。
　　超能镇却并不在意各种有利或无利的言论扩散，他们对舆论的操纵十分随性，有的时候会挑住了一件小事穷追猛打，让对方以为这是新一轮竞赛的导火索，有的时候却对大事件无动于衷，对泼过来的脏水毫不在意。
　　现在网络上纷纷扰扰的阴谋论就开始显现，一些超能者中的野心家和各种势力联系频频，搞得谣言纷飞人心惶惶。
　　超能镇不管那些杂音，一个劲儿盯准了联邦政府摆出了不共戴天的架势，咬死了政府沦为九头蛇傀儡，要求政府对X战警的克隆事件负责——现在克隆人类还有着很严重的社会问题，不为大众所接受，无论是谁干的，这个错跑不了。
　　舆论冲突在于百目怪在国防基地真的掀出了人体实验室，民众可看不出来那些实验布置是用来研究什么的，但是有着几次的前科了，现在国防部的发言人自己底气都不足——他只能按照稿子念，问题是那稿子写的他自己都不信呐。
　　国防部则是掐着百目怪袭击国家军事重地这种可以称之为叛国的行为死命的掀起宣传浪潮，在他们的嘴里超能者都是无君无父脑生反骨的逆贼，不杀不足以镇疆域，不杀不足以压祸乱，不杀不足以宁天下，不杀不足以平民怨。
　　但是以怼政府为乐的鹰酱们才不会信呢，政府越说是东，他们越觉的是西，对于当权者天生的不信任让他们迅速划分两派。
　　同情超能者的安安静静的就在网上谴责联邦的各种不人道，放下键盘就各自过自己的小日子去了——他们连游行都不怎么去了，因为那太危险了。
　　之所以说危险，就不得不说他们的对立面，那些仇恨超能者的人（其实谁也不知道这些仇恨是怎么来的）都非常疯狂，他们现在也有了指路明灯了，看门狗的各种行为被奉为圣典。
　　当那些反对联邦开展人体实验的游行队伍刚有聚集倾向的时候，这些人——他们也不信任联邦，干脆就自己动手——就开始各种攻击，各地都有惨案发生，正常一点的就是群体斗殴事件，受伤的据多，不幸死了的倒霉鬼很少。
　　但是在一些沙文主义盛行的城市，这些呼吁人道主义的游行者被带着各种超级英雄面具的人用枪械扫射，死伤惨重。
　　更有甚者，他们恢复了数个世纪前对待那些逃奴的手段，把有同情言论的人半夜里从家里拖出到广场上公开烧死——虽然只有一例，还是发生在一个偏僻的小镇，警察也迅速的破案了，声称是个人恩怨的仇杀，与看门狗无关，但还是引起了轩然大波。
　　新闻媒体已经和爆炸了一样，他们对于国民自由发生的权力非常重视，这是他们报导真实（胡说八道）的法理和道德基础，现在看门狗不但破坏了这个规则，还有可能会掀起迫害浪潮，这是绝对不允许的。
　　而对那个犯下罪行的狂热者不利的是，他所在的那个州还并没有废除死刑，只不过已经有十几年没有人获此殊荣罢了，当公开审理的时候，法官刚刚宣布开庭，陪审员们就一致认为这个倒霉孩子应该被处以电椅的死刑了。
　　结果这位勇士引起了一番激烈的争斗。
　　奥拉尼德斯派人在押送犯人的车辆附近做好了埋伏，原本只是一步闲棋，并没有想着要有收获，但是看门狗似乎非常欣赏这个对着游行民众胡乱开枪的小子，居然真的派了人来劫囚车。
　　双方围绕着囚车展开了一场激战……呃，是普通民众眼里的激战，使用的并没有超于时代和想象的力量，没有超能者，没有超级武器，涉及的重火力也只是几杆榴弹发射器而已。
　　这份视频被奥拉尼德斯在网上公布了以后，不知道多少军事爱好者热泪盈眶——这才是战斗啊，铁与血的较量，漫天黄沙的雄阔背景，枪声，爆炸，呼喊，男人的浪漫才不是那些干干净净闪着诡异光芒的能量战衣和连声音都没有的能量枪炮啊！
　　看门狗损失惨重，他们只是一帮种族主义的狂热者，大部分受过的训练有限，原本只想者要对付几个押运的守卫，人数上倒是不少（两卡车差不多四十人），但是火力上对比专业部队并不占优。
　　而奥拉尼德斯虽然人数稍微处于劣势（由于只是预防万一的计划，所以只派了两队战士不到二十人），但是他们一来有心算无心提前做了埋伏，二来他们的火力比之北美鹰正规部队还要强上不少，所以毫无悬念的碾压了前来劫囚车的看门狗们。


第三十章 史蒂夫的发现
　　由于是执行任务的视频，所以很明显的能看出看门狗们是在劫囚车，而当战斗结束，从囚车里出来的那位“勇士”一亮相，看门狗就处在了巨大的舆论下风——这在以往是不会出现的。
　　看门狗推崇的是白人至上主义，也是纯种人类至上主义，这种思想在北美鹰的拥趸相当的多，越是高层的白人，对这个主义的好感就越大，然后上有所好下必甚焉，底层的人也把这个奉为进阶的跳板。
　　所以在舆论上支持看门狗的人是相当的多的，那些不支持这个主义的人，都是最底层的有色人种，他们的话不会出现在舆论上，根本连参加民意调查的资格都没有。
　　而这一次看门狗犯了忌讳，他们不是干了一票就走的独行侠，是有着庞大影响力的全国性组织，当他们开始公开的挑战法律秩序的时候，引起的一系列连锁反应不可寻常以视。
　　首先跳出来的是三合会和法律界的诸多知名人士，包括很多在国际上都知名的大律师，他们当中不乏也公开支持看门狗的沙文主义者，但是这一次，为了维护自身的利益，也都加入了谴责的行列。
　　法律是一个国家治安的基石，当越来越多的人无视它的时候，这个国家的乱象就可想而知了。
　　在北方超能镇都必须维护这个体系，没想到作为既得利益者看门狗却挑战秩序，他们既没有超能力，也没有钱请大律师，但是就这么拿着些枪，戴上面具就开始肆意妄为，给人们树立了一个另类的榜样。
　　而联邦一开始的纵容，也让相当多的人认为这就是获得国际支持的行动，所以更加肆无忌惮，虽然这次抢劫囚车，救援“同志”的行动失败了，但是他们的气势却涨起来了。
　　这事儿让狂人们觉得他们所做的事业是正义的，押运一个普通人都要动用这么多的精英部队，说明他们的对手害怕了……反正他们对外的宣传是这么说的。
　　这次的行动章晋阳没看明白，那两队人马不过是个闲棋，连奥拉尼德斯的正式成员都不是，所以才都没有受到过强化，但是看门狗为什么要救这个疯子呢，无论什么理由都站不住脚啊。
　　荒芜之地在看门狗里也有不少的线人，不过这个组织十分松散，只知道首领是个坐轮椅的中年白人，在联邦上层交游广阔很有渠道，却连姓名都找不到。
　　而且这个组织很奇特的采用了各州各市独立运作互不统属互不联系的平面体系，每个持有武器的队伍除了在首领亲自下令执行任务的时候，除了适当的训练之外并没有其他要求，这让参谋部怀疑这次劫囚车是不是当地小头目的私自行动。
　　章晋阳建议史蒂夫把这个组织作为一个磨刀石来磨合新鲜成立的HDO的队伍，然而队长并没有同意，他把目标选定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方向：已经名存实亡的ATCU的机密档案。
　　ATCU已经被托尔伯特的EQRA吞并，现在EQRA和神盾局的合作越来越紧密，看起来无论是国防部和科尔森都在打着对方的鬼主意。
　　史蒂夫拿出的是一个章晋阳熟悉的标志特伦西亚公司，这家公司因为科尔森的机械手臂的神经接口元件进入了奥拉尼德斯的视线，最终被确定为九头蛇，又因为一个奇葩的爱好人工智能和机械义体的寄生生物学家而被章晋阳摆了一小道，现在史蒂夫有把目光放在了它身上。
　　突破口居然就是失踪的寄生生物学家霍登·雷德克里夫，这个超人类主义的科学家一直都在神盾局的人物表上，只不过……好吧，又是这个原因，神盾局陷落日之后负责这个科学家名录的部门就解散了，连接手的人都没有。
　　这也是为什么神盾局一解散，各种奇特的天才罪犯就都冒出来的缘故——他们当中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因为神盾局的监控而不能接触造成破毁的资源，但是现在，这份监控没有了，破坏自然就发生了。
　　霍登因为经济问题而被调查，随后失去了踪影，这引起了CIA的注意，他们有一些研究项目，需要这位超人类主义者帮助——章晋阳不用动脑子，只哟啊看史蒂夫强调这个头衔就想得到什么样的项目了。
　　莎朗知道了这件事，就希望史蒂夫在CIA之前站到霍登，评估一下他的技术危害性，结果队长通知调查一圈之后发现，事情偏离了剧本。
　　想要知道霍登的去向，就要知道他的详细资料，那只有去翻特伦西亚总公司的档案，而且史蒂夫也怀疑霍登是被特伦西亚公司暗自囚禁或者隐藏起来了，因为这家总公司的主打产品现在正是霍登擅长的领域。
　　以一个合理的理由消失在公众面前，然后开始为一个巨大而隐秘的高科技项目效力，史蒂夫认识的科学家绝大多数都是这样的人——实际上只有托尼·斯塔克和布鲁斯·班纳两位不是。
　　但是当他想办法接触了特伦西亚公司之后，就向章晋阳一样，一眼就看穿了那外皮之下的九头蛇本质——这已经是他的本能，如果是游戏那他的头衔里一定有“九头蛇猎手”这个成就。
　　这让他焦急万分，在通知了女友的同时，也努力的寻找特伦西亚的秘密计划。
　　只不过他寻找的方向有点偏，不但没找到猜想中需要霍登主持的人工智能机械人军队的计划，也没发现安置克里人联络器的那支队伍。
　　他找到的是一个制药工厂，表面制造的是农业杀虫剂的原料，暗地里却是一家研究病毒的生物化学实验室。
　　对方研究的是什么病毒他不懂，也没有看到病毒效果，那座实验室防守太过严密，他如果想要潜入的话必然会打草惊蛇，孤身一人没有后援的史蒂夫不能保证自己一定能阻止病毒的失控——至于拿下所有人他倒是有点信心。
　　正在他犹豫不决想要想点办法的时候，一个东西被运进了实验室，这让他下定决心立刻寻找后援，因为很显然对方要试试什么计划了。


第二十四卷


第一章 过去的故事
　　史蒂夫提供的照片上那个玩应儿章晋阳看着十分眼熟，想了一下：“我见过这东西，这玩应不是ATCU武器库里的么？前一阵子托尔伯特说这东西丢了，然后那个仓库被看门狗炸成了一个水泥球。我还因为这事去找过你们的……主要是找托尼。”
　　史蒂夫点了点头：“没错，我也关注过这个，希尔调查的结果就是这个，现在的问题是，这枚多头核弹头虽然可以用，但是空的，他们拿去能干什么？”
　　章晋阳摇了摇头：“毁灭人类的一万种计划里有一半都用得上这东西。化学药剂，生物病毒，变异辐射源，可能性太多了，比如说把泰瑞根迷雾送到高空引爆，能覆盖多大的面积就看他们往那弹头里塞多大的剂量。”
　　巴恩斯去找希尔还没搞定，但是黑寡妇很直接的就跟着章晋阳从酒吧里回来的，现在就赖在史蒂夫的隔壁，所以现在她也在看着这些东西，并且表示出对史蒂夫情报能力的不信任：
　　“那件事过去很久了，如果是一个合格的计划，这枚弹头不应该出现在工厂，难道他们想在本土上发射洲际导弹吗？一般来说，一旦拿到弹头，十小时内就必须做好发射准备，因为各个部门都会关注它，不在但时间内处理好，他们就会失去机会。现在已经过了几个月了。”
　　章晋阳想了想，点开桌面上的屏幕（这是他仿制和风号上的，他认为这比托尼弄的那个投影方便多了）：“如果我的记忆没出错的话，这个工厂离最近的能发射这种规格导弹的基地至少三百公里，他们还要为弹头装好燃料仓体，还有很多步骤呢。一个推论，他们需要一个弹头样的装载及引爆装置，但是并不需要把它送上天……或者有其他的办法送上天。那他们的这么久还没动手，是那个关键物品出了问题？我们最近都破坏了他们什么计划？”
　　对章晋阳能拿到军方的基地布局图史蒂夫和娜塔莎一点也不惊讶，现在他们已经习惯于国防部和军方被各种间谍渗透了，但是史蒂夫依然不开心。
　　娜塔莎是没什么感觉的，当年她偷过的这种情报也不是一份两份，没有人比她更了解这东西是如何容易到手了——陪任何一个将军在家里睡上一夜都能拿到一份，多收集几个将军还能查遗补缺，当年她手底下有一票小女孩专门干这个。
　　“只要在大气层内引爆都能起作用，高度调整要看他们使用的是什么技术，要是我就买一架飞机，带着弹头飞上去就行了，引爆的法子有个精通飞行系统的机电工程师就能改了，我相信他们肯定不缺这个。生物化学实验室，病毒的可能性高吧？”
　　娜塔莎双手拄着桌面，望着卫星地图有点失神，任由自己的饱满在身前凸显。
　　密斯拉的声音在室内响起：“玛索先生，有一条多年前的线索经过特别备注：奥斯本工业的某种生物制剂可以通过皮肤接触和呼吸致使人类变异，在基因药剂威胁目录中因此项功能排名靠前。负责此项目的康纳斯博士受到排挤离开了奥斯本工业，接替他的是尼萨·奥杜尔，后因项目失败下落不明，已经确定他在奥斯本血夜事件中并未死亡。”
　　史蒂夫眉头一皱：“这是很多年前的技术了？这么说尼萨·奥杜尔有很大嫌疑吗？那个康纳斯博士在哪？还有奥斯本血夜……那是什么？”
　　娜塔莎长吸了一口气：“这可说来话长了……”
　　“让我来吧……”，章晋阳摘下墨镜捏了捏鼻梁，显然很苦恼：“那还是在发现你之前呢。
　　奥斯本家族有一种遗传病，导致他们寿命很短，死亡之前也很痛苦。在有了基因科学之后，奥斯本家族就成立了奥斯本工业，主要目的就是寻找治疗这种疾病的方法。
　　康纳斯博士负责的跨物种基因工程是当时的希望之一，另一个希望就是诞生了你的超级战士计划中的厄金斯配方。
　　当时这两个计划都出了问题，九头蛇想要通过这个打击诺曼·奥斯本，夺取奥斯本工业的控制权——因为奥斯本是国防供应商中最不稳定的一家，他手上还握有厄金斯配方的资料，以及一系列的开发成果。
　　斗争中诺曼失败了，他本来想使用原始的厄金斯配方，但是你也知道那个东西的副作用，我可以确定的是诺曼虽然比不上红骷髅，但他不是好人。
　　所以我阻止了他，偷走了全部已经制造出来的血清和资料，将康纳斯博士也挖到了奥拉尼德斯搞研究工作——娜塔莎的强化药剂就是他的作品，诺曼差的只是时间。
　　董事会出了一系列的政策，诺曼忍着病痛开始研究工作，他的儿子，现在奥斯本企业的当家人，哈里·奥斯本，我的学生，从黑市上能买到了吸血鬼的样本，改良了厄金斯配方和跨物种基因药剂，治好了家族病。
　　不但如此，你在神盾局的档案中应该看到过，他们受到了强化诞生了大小绿妖精两位超级英雄。
　　在此期间，奥斯本的股东们和高层——全部，在一次嘉年华上的宴会上集体食物中毒，全部死亡，奥斯本的控制权又回到了已被医生宣布死期不远的诺曼手上。
　　随后，诺曼开始隐居幕后，哈里开始掌握企业大全，接替父亲的职位，他做的很好。”
　　史蒂夫认真听讲，在章晋阳做了结束语之后，点了点头：“所以说，嫌疑人之一的康纳斯博士一直在你这边，他就没有了嫌疑是吧。但似乎诺曼的嫌疑增大了——我想那个血夜肯定是他动的手，但是找不证据对吧？资本家的特权……那个失踪的尼萨·奥杜尔，他的才能应该比不上康纳斯博士吧？”
　　章晋阳点了点头：“那只是个技术官僚。康纳斯博士在血夜之后的几个月就完成了他的研究，跨物种基因药剂，这是目前唯一一种可以通过微量接触就能导致严重变异的基因药剂。这种变异……是可控的。”


第二章 那都不是事儿
　　看到娜塔莎和史蒂夫都一脸的问号，他竖起了手掌：
　　“OK，原始药剂必然导致恶性变异，这是因为这种药剂必须使用到受体的DNA做专项调制，每一个人使用的药剂是不同的，但他们都有一个基础，一切的效果都要在这个基础上添加。所以正确的使用方法是在强化之前做基因测定，当然了，现在这个技术很成熟了，全套下来时间也不会超过一整天。”
　　娜塔莎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也就说，这种药剂像是鸡尾酒，你们指定了基酒，在此基础上添加其他变化，但是后果都是把人喝多了。”
　　章晋阳啪的打了个响指：“对极了。”
　　史蒂夫也恍然的挑了下眉毛，章晋阳说的他有听没有懂，但是娜塔莎的例子深入浅出他听明白了：
　　“这样啊……那你说的可控是什么意思？”
　　章晋阳搓着下巴，一字连心眉在印堂拧成一个疙瘩：“作为基础药剂，它采用的人类的DNA样本做基底，它确定受体必须是人类，而你在里面添加任何基因作为变异目标，它都会把受体向基因提供者转变，个人DNA调试的目的，是调整变异深度和方向。我所说的可控也是这个——它必然会把受体向固定方向转变，而这个转变，必须在人类的基因链承受范围之内。我想九头蛇会不会设定基底DNA，让这种药剂只对异人起作用，抹消异能，杀死，转变成怪物，他们会选择哪一种？”
　　史蒂夫眨了眨眼：“他们会不会把普通人变成受他们控制的怪物，进而统治世界什么的？这好像才是他们的一贯作风。”
　　娜塔莎却率先摇了摇头：“不太可能，首先由谁成为首领控制这些怪物呢？其次他们不能保证这些变异后的怪物一定拥护九头蛇的统治吧？除非他们复活了X教授，但是他们为什么要为X教授统一地球呢？那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实际上是可能的，生物等级制度。”章晋阳放下揉捏眉头的手指，郁闷呢的发现可能性越来越多了。
　　“生物等级制度？你说狒狒那样群体里有王的吗？他们把全人类都变成那样就是统治起来又有什么意思啊？”
　　娜塔莎对于这个想法嗤之以鼻。
　　“狒狒，狼，鬣狗，猩猩，猴子……哺乳动物是不太可能的，哺乳动物的种群首领是竞争出来的，战斗、食物等等，和人差不多。我觉得爬行动物的直觉系，和有社会制度的昆虫是有可能的。爬行动物对目标是否强于自己有一个直觉系的判断，它们会规避与生物气息远在它们之上的生物发生冲突，逃跑，或者温顺的臣服。诸如蚂蚁这种有社会制度的昆虫就更简单了，把自己变成蚁皇就行了……甚至不用。”
　　章晋阳抬头看了一样史蒂夫，史蒂夫张了张嘴，和娜塔莎异口同声：“蚁人！”
　　“没错，皮姆博士有一个仪器能指挥蚂蚁，这东西……神盾局也有备档吗？”
　　娜塔莎的脸色十分不好：
　　“没有，当初皮姆博士退出神盾局的时候把所有的技术都带走了——但是神盾局的仓库里有霍华德·斯塔克的仿制品！还有皮姆粒子的仿制品硝化物，看门狗已经拿到了，还改良过……”
　　史蒂夫当机立断：“娜塔莎，你去清查仓库，然后联系皮姆博士，搞清楚这个历史问题。布鲁特，麻烦你和康纳斯博士从技术上探讨一下变成蚂蚁人的可能性，还有其他……昆虫还是其他什么的，考虑的尽量全面一些。我召回巴基去找科尔森，借他的超能战队用一下，他能指挥EQRA吗？能？太好了，让他们扫尾，我和军方高层照面不合适。”
　　章晋阳点了点头：“战斗之前去找一下老惠斯特，他那儿有你的一个盾牌，高仿收藏版。”
　　他并没有看到史蒂夫背着他心爱的盾牌，这事儿自由鸟和他汇报过，在和托尼闹掰了的时候，他把盾牌还给了斯塔克家——这个盾牌是霍华德设计并制造的，他在托尼家的墙上很显眼的位置上也看到过那个伤痕累累的宝贝。
　　大家各做个的事，就数章晋阳最轻松，他把事情向康纳斯博士说明了之后，康纳斯博士表示那都不是事——当初他意识到了这东西的危险之后，就在帕克夫妇的帮助下做了同样拥有微量接触就能起效的能力的解药。
　　这个解药的灵感还是来自于被里德博士剥夺了超能力和变异能力的沙人，也正是对解药的扩展研究，奥拉尼德斯才能研制出清洗变异的药剂，让人拥有二次强化的能力，从而诞生了XXG二代以上的各种分支。
　　而正是有了各种分支技术，奥拉尼德斯才能通过个人的DNA配型，为人作各种指定效果的强化。
　　但是为了稳妥起见，康纳斯博士还是拿出尘封已久的原始技术，招来了当时还是自己学生的帕克夫妇，开始测试昆虫变异的可能性——主要是测试等级制度是否会正确起效。
　　至于章晋阳他有了新的工作要做，X战警出了些问题，暴风女决定将队伍交给已经成年越发稳重的钢力士，专心的维持在超能镇的工作，她将努力成为像X教授和万磁王那样的变种人第二代精神领袖。
　　现在的变种人三大势力互相制约不相上下，塞壬因为筹立超能镇以及各种行政工作在变种人中广受好评，但是在战斗方面却不怎么受信任，因为她从没表现出和战斗有关的天赋和本领，就是在几次超能镇受敌的时候，她做的也是安抚后方疏散民众的工作。
　　火人在魔形女和剑齿虎等元老的支持下接受了兄弟会的首领之位，他努力的提高自己的学识，开阔眼界，同时以层出不穷的反抗政策饱受那些受过迫害的变种人的爱戴，他已经是变种人对不公的反抗象征。
　　兄弟会在他的领导下蒸蒸日上，那些激进派在世界各地解救受难同胞，报复迫害他们的凶手，虽然被列为恐怖组织，但是对于那些逃亡者来说，只要接触到兄弟会，就意味着他们得救了。


第三章 他们一直都在
　　而暴风女领导的泽维尔学校，则是所有变种人的指路明灯，那些孩子因此有了一个快乐的童年，变种人的后代们也有了安安全全的受教育的机会。
　　每个变种人都会到学院里来学习如何控制和使用自己的异能，而学院越来越多的远离争斗——这是金刚狼等元老们讨论了好久才下决心确定的办校宗旨：他们不干涉学员在校外的任何选择。
　　X战警则是变种人的门面，他们很多人都成为了城市守护者，利用自己的能力保一方平安，是亲政府派的大本营——但是他们还没有脱离学校的框架。
　　这一次暴风女卸任X战警指挥官的职位，就意味着学院彻底的脱离在纷争之外，它将完全的成为中立和无争之地，所有的变种人为了自己的后代和未来，必然无条件的保护学院的安宁平和。
　　任何对学员对孩子们的阴谋打击，都视同和变种人全族宣战，所有人只要认定自己的变种人身份，就不会坐视不理。
　　促使暴风女做出这样决定的，自然是层出不穷，越来越隐秘花样百出的变种人袭击事件了。
　　有着X战警帮助变种人刷声望，连带着同为超能者的异人和变异人的处境都好了不少，但是接蹱而至的，自然就是针对他们的各种阴谋诡计。
　　大部分的敌人目标都是捕获超能力者，研究是否能把他们的力量转移到自己身上来，就连看门狗当中都有这样的行动和实验。
　　只有极少数人，他们出于各种原因是真的厌恶超能力，认为超能力是地球如此不平静的根源，就好像只要消灭了超能力，地球就可以彻底和平，不用再动枪动炮了一样。
　　这些人是超能力威胁论炮制者和铁杆散播者，他们很多人都公开叫嚣超能者都不是人类，不能享有人权，偏偏这些人都是位居高层有参政权力的“大人物”，一举一动颇受社会关注。
　　为了搞清楚他们的行为，奥拉尼德斯甚至专门成立了一个工作室来研究他们的心理，但是已经逼疯了几个研究员都没有结果——完全无法理解他们的想法。
　　而这次百目怪的行动让他们有了攻击的实锤，他们完全无视了那些人体实验——也不能说无视，他们大大方方的承认了这一点，并且反问“用超能者做实验有什么错？他们又不是人类，只不过是大猩猩一样的实验材料……”
　　对于超能者和人类一模一样的长相，他们也说“但是从任何角度看来他们都不是人，人类不会有那些奇怪的能力，他们和人类有着本质的不同”。
　　在他们的理论中，人类的所有性状是统一的，是和谐的，而超能者之中很难出现能力一样的同伴，这就得出了超能者是混乱的低等生物的结论……往往这句话一出，对手就会目瞪口呆无所适从，完全不知道该怎样辩驳。
　　能在明面上和他们打擂台的，只有超能者事务部，但是在克隆X战警事件之后，这个从来没发生过作用的不知所谓的部门就解散了。
　　这个部门的部长是亲政府派的代表人物汉克·麦考伊博士，他代表着超能者中一部分人的想法：因为有了能力他们和人类不一样了，所以拥有能力是罪恶的，超能者也必须服从普通人的想法，如果普通人让他们去死，那他们就应该去死。
　　麦考伊博士在任职部长期间兢兢业业劝导变种人同胞放下抵抗的双手，应当任由当权者揉圆捏扁，为社会服务，献出自己的力量——在里德博士加入之前，市面上一多半针对变种人的武器是由他发明的，目的是减少政府和变种人的纷争。
　　他也在就任部长之后拒绝为X战警提供武器技术支持了，这导致了X战警的飞机已经四十多年了都没换过，最新的制服制造技术还是超能镇提供的。
　　但是他为学院提供了封闭斯科特能力的眼镜，软化钢力士皮肤的护肤霜，阻止幻影猫穿过的墙壁（失败了），隔绝罗刹女吸取能量的手套和衣服，让天使的吃便便成了钢铁之翼几乎飞不起来的手术等等……不知道立意好坏的技术。
　　他唯一的一次和学员并肩作战，是在解药事件中进攻恶魔岛上的实验室，他夺取了残存的大部分解药，把它们全都注射进了万磁王的体内，结果没过一星期万磁王就被刺杀死亡了。
　　这导致了他在超能者内部本来就不太好的名声消散殆尽，超能者事务部的存在感接近于零，除了在白房里有一间办公室外，没有任何人想的起来还有这个部门。
　　现在又出了克隆X战警的事，这位任职多年的超能者事务部主任，变种人的年长者，亲政府派的元老野兽汉克·麦考伊博士，面对族内汹涌滔天的不满和质疑，不得不宣布引咎辞职。
　　他终于闹出了一个大动静。
　　他在议会中的发言中指责政府包庇杀害变种人的凶手，以各种名义将超能者事实上排斥在人类范畴之外，比之当初对待奴隶制下的农奴还要恶劣，随后就宣布变种人将关闭与政府沟通的官方渠道，然后将一系列证据甩给了在门外等候多时的记者，就愤然离开了。
　　“他们想要战争，而我们不得不应战，道德的沦丧，人性的悲哀，最终活下来的，不会是那些已经不配称之为智慧生物的东西。你们人为的将这个世界割裂为人与非人，最终必将自食恶果。”
　　麦考伊的发言被各种解读为战争宣言，再加上百目怪袭击了D.C.的军事基地，国家级的全面战争似乎已经不可避免。
　　而北美鹰人民的第一反应……是折腾股市，有人抛有人买，军工企业被无限看好，位于敏感地带的民生企业则在一夜之间万劫不复，大量的不明资金涌入北美鹰的金融市场搅动风云，里面的腥风血雨完全不亚于枪炮之间的对峙。
　　只是这样过了几个星期，一切依然风平浪静，政府没有调集军队，除了抢银行之外也没有什么人袭击什么地方，只有那些专家和公知们在媒体上叫嚣的身影——然而他们一直都在，叫嚣的也从来都是万变不离其宗。


第四章 进击的蒋书雁
　　麦考伊回到学院里希望为学生们教课，但是暴风女拒绝了他，只是为他准备了一间实验室，让他得以继续自己的研究工作——他依然致力于消除自己的变种人能力的研究。
　　说起来和麦考伊同时代的变种人已经没有谁了，以暴风女和金刚狼为首的这些人都算是教授的学生，他们早就看清了这社会的发展趋势，对于麦考伊的想法不反感已经是个性敦厚了。
　　而以火人和钢力士为首的第三代，则完全不能认同麦考伊的理论，他们认为一个浑身长满蓝毛的变种人却在宣传人类至上主义，怕不是精神分裂……
　　但是硕果仅存同为第一代X战警元老的魔形女虽然也不同意他的说法，但是却很理解他。
　　她也曾在劝说暴风女为麦考伊提供一个栖身之地的时候说过：“汉克是个可怜的小鬼，他都已经五六十岁了，除了握手就从没和女人接触过，那一身蓝毛除了给他能力之外，就没有什么好记忆。那个时代……我们都是怪物，但只有他在外形上是个怪物，完全无法和社会沟通，他一直生活在D.C.，连逛超市都不能够，时时刻刻被人用异样的眼光注视，这么许多年。说实话，只要他能找到一个女朋友，他准会拥护超能镇，那只是个心理敏感的‘小伙子’。”
　　所以暴风女才会让他在学校里研究他的“X基因退化技术”，因为她很确定超能镇会有人喜欢这只蓝毛的大猫——你没见石头人本都有女朋友，章鱼脸调酒师都结婚生子了么？
　　其实暴风女也知道奥拉尼德斯有一种能抽离X基因，使已经觉醒的变种人或变异人失去超能力回归正常人类的技术，但是据她所知没有人主动的要求对自己实施，这种技术是对超能力罪犯使用的。
　　她私心里并不希望麦考伊博士失去超能力，觉醒智力天赋的变种人并不多见，麦考伊是其中经验学识最丰富的人，他对实验室的管理对学院非常有帮助，假如失去了超能力的麦考伊又变回了那个笨蛋男孩，多年未竟世事的老处头儿八成想活下来都难。
　　而且麦考伊是全才，像这次的国会致词，他就提前通知了学院，还提出了一揽子计划，让学院在这次躁动的金融风波中占尽先机大赚特赚——当然作为操盘手的大地主泽维尔家赚的更多。
　　超能镇因为得到了暴风女的消息，在地狱火俱乐部的精英们的操作下隐隐是这次最大的赢家，他们身后的背景太过复杂，不少都是北美鹰建国时就存在的大财团，得益于这次收益，这些财团和超能镇的关系缓和不少。
　　但是从地狱火内部的会议来看，他们更倾向于和超能者保持表面对立私下勾结的状态，甚至想要推动政策在超能者和政府之间重现冷战铁幕，这对于他们才是利益最大化。
　　然而超能镇是绝不可能同意这样的要求的，对他们一点好处也没有，毕竟超能者都是从普通人中走出来的，而且觉醒毫无规律可言，天知道下一个觉醒的超能者家住那里姓甚名谁。
　　如果真的重启铁幕，这些遍布世界的觉醒者一诞生就会被残忍的杀害，这是看重同胞姓名的超能镇万万不能接受的。
　　这些财团的执掌者也明白这种事，所以他们的目标都放在政府方面，希望能有计划的把刚刚过去的金融浪潮每隔一段时间就再来一次。
　　这些老牌财团不屑于政治纷争，对那些人类至上主义者保持蔑视——或者说他们蔑视任何为了理念而放弃利益的行为以及频繁做出这种行为的人，只有一个人例外：他们尊敬为这个国家奋斗终身，死去了活转来还在奋斗的史蒂夫·罗杰斯。
　　塞壬对于他们的想法也把握得住，只不过之前并没有太好的机会和这些自诩为世界顶级的人物们详细接触，他们看待神盾局和九头蛇之间争斗也并不感兴趣，虽然也投资了很多实验室，但是这些实验室主要是为了让他们长生久视，并不涉及争斗。
　　哪怕他们知道有一个变种人金刚狼活了几百年，也知道这世界有能活千年的长生种吸血鬼，但是他们却不希望自己和自己的后代受到他人甚至他物基因的污染，这是目前各大实验室研究的热门，也是最容易出成绩的地方——毕竟已经有那么多的前辈们都成功了。
　　可是这并不和财团的心意，他们之所以不断地在背后推动超级战士计划，就是因为厄金斯配方中没有任何外来物，完全是激发人类自身的潜力，这和奥拉尼德斯的基础强化药剂很像。
　　但是他们并不信任外人生产的东西，因为那里面有什么就是摆在他们面前他们也看不懂，万一有人通过这种药剂控制了他们怎么办？
　　塞壬一直想要和这些人打交道，然而即便是得律圣诺占据了世界一般的智能家居市场也不能让他们高看一眼，他们眼里只有能源和金融，这才是世界的根本，其他的什么力量、权势，都是邪道，无需在意。
　　所以即使托尼·斯塔克如何胡闹，他的斯塔克集团依然稳如泰山，能源集团的老怪物们没有办法一口气吞下这个庞然大物，自然只有把他接纳进来，稳住了新能源的领头羊，就稳住了能源市场。
　　现在超能镇推动了金融动乱，他们也开始承认超能镇的地位了。
　　这种承认对于超能镇来说无关紧要，无论是经济地位还是政治地位，都不是超能镇在意的，他们现在还处在争取平等生存权这种可以归属于人道主义灾难的层面。
　　但是对于塞壬，或者说蒋书雁来说，意义就不一样了——她的身份可是炎黄的间谍啊。
　　当她能随意出入这些金融和能源寡头的私人场所之后，她的话对于北美鹰乃至世界范围内的某些领域就会产生影响，在这中间稍作引导，炎黄的外交局面就会缓和不少，民间资本也能从政策层面免受许多苛责。


第五章 杜恩制药的发展前景
　　章晋阳在科技侧建树匪浅，奥拉尼德斯输送回国的各种技术让炎黄的黑科技几乎呈指数增长，如果不是家底太过贫弱，就是单纯的国力比较北美鹰也早就被甩到后面去了。
　　即便是现在，在亚洲事务上北美鹰的话语权也已经被无限的削弱，南棒不争气毫无作为，最大的走狗霓虹现在陷入巨兽战争，全民狂热的不可自拔——如果不是大霓虹帝国一次又一次的击败怪兽拯救世界，地球和人类早就完蛋了不知多少遍了！
　　不只是在亚洲，因为北美鹰国内事故频发，他们能投入到海外事物的精力越来越少了，而且也由于这些频频爆发的人权事件，他们在国际事务上的威信也在迅速下降，很多小弟都开始首鼠两端，寻找其他的可能性了。
　　民生合作找炎黄，军事合作找毛熊，而科技合作，蕞尔小国拉托维尼亚因为有着毁灭博士的支持而拔得头筹。
　　超凡事物就不要说了，他们连复仇者联盟都要维持不下去，世界各国挥舞着《协议》纷纷拒绝破坏力强大的复仇者英雄入境，致使他们明明在联合国的监督和控制之下，却只能成了北美鹰的守门之犬。
　　相比他们，各国（尤其是经济不那么发达的小国）更愿意寻求超能镇上的那几大势力的帮助，无论是X战警还是兄弟会，亦或是雇佣自由英雄组成的佣兵团，都比打完就走扔下一屁股账单的复仇者要强得多——至少不用担心自家辛苦扶植出来的产业被打得稀巴烂之后又被人贱价买走，还敢怒不敢言。
　　风起云涌的国际形势对北美鹰不利，但是他们确实无暇理会，因为国内的这些人闹的实在是……不堪入目。
　　杜恩制药的恶魔犬生意如火如荼，连看门狗都慕名而来，他们需要那种定制型的精英犬种，一个人根据自己的能力只操纵一到五只，通过训练和自己的恶魔犬达成默契，以这种方式来提升看门狗的战斗力。
　　自由鸟小队追查恶魔犬很长时间，但是线索都在哥伦比亚就断了，这地方龙蛇混杂，混乱的一塌糊涂，早上的情报说不定晚上就过期了，但是他们也不负众望的找到了恶魔犬的孵化基地。
　　这个基地是矢志田真助专门和九头蛇合作建立的，他们提供变异源，九头蛇提供犬只，负责整个南美洲的恶魔犬供应。
　　但是九头蛇才不会那么认真的赚这种辛苦钱呢，他们早就开始人体实验，但是……杜恩制药的经验表明，他们选择狗不是没有道理的。
　　就在看门狗拿到了他们第一批恶魔犬，迫不及待的做了几起“出色的天诛”之后，自由鸟在网路上将九头蛇在哥伦比亚的实验记录视频版公开了——让北美鹰政府松了一口气的是，这里面终于没有他们的事了。
　　恶魔犬的形象本来就不好，不然怎么会叫恶魔犬呢？诞生的过程同样也和仁慈之类的正面词汇沾不上边儿，就算犬只感染之后，那个变异过程也是令人发指的恶心，除了那些眼里只有数据的科学家之外，没有人能在这种环境下安稳的工作。
　　所以自由鸟上传的视频即便是一北美鹰的分级制度，也是要满屏马赛克，甚至不能播出的，结果联邦又无辜躺枪——这个视频经过蜂鸟处理高居榜首删不下去，有不少少年人看过了之后出现了心理问题，这些家长认为联邦不作为，又开始游行了。
　　处于愤怒中的家长是没有道理可讲的，自由鸟也受到了批评和苛责，但是因为他们做的虽然不妥然而确实正义的事，所以只是认为他们不应该把这种视频公开，应该寻求政府和警察的帮助，就算不信任联邦也应该去找复仇者，而不是就这样公布于众。
　　对于这样的说法自由鸟也只能苦笑以对了。
　　复仇者确实也接到了这个调查任务，但是那个工厂已经被自由鸟捣毁了——跟九头蛇还客气什么呢。
　　其实恶魔犬对南美造成的伤害远不如北美鹰，南美的军阀们拥有恶魔犬就像是拥有军队，恶魔犬代替了士兵履行战斗和守卫的职责，这解放出了大量的人力搞建设。
　　而为了拥有比敌人更加强大和众多的恶魔犬，军阀们第一次把目光放在了经济和民生上——他们需要更多的税收和利润来购买和培养恶魔犬。
　　这样的分析结果让复仇者默然，他们努力多少年，希望南美人民从战乱中脱离出来走上发展建设之路，为此扶植一个又一个野心家，收获的从来都是失败。
　　没想到一个邪恶的发明，代替了士兵去战斗就解决了主要部分。
　　托尼为此提不起劲来，他觉得这样很好，百姓们不用死，野心家们有了纷争就按照传统约起来剋一架，输者惨死赢者通杀，很有西部牛仔的风格。
　　但是联邦政府有不同意见，自从有了恶魔犬之后，那些恐怖分子就不玩儿汽车炸弹邮包炸弹这种初级手段了，他们会顶点投放没有控制的恶魔犬。
　　北方城市有着守护英雄这种行为除了为英雄们添光增彩，功勋榜上又添一笔之外，达不到什么效果，可是南方不一样。
　　南方城市不但没有设立守护者，对超级英雄也还是吃排斥态度，就算超撒谎女海扁王他们守护天使城已经很多年，可是在警方那里他们依然是通缉犯，媒体依然称呼他们为“戴着面具的小丑演员”。
　　有钱人居住的上城区警力充沛没有什么街头犯罪，那些名人自然也不会为不认不识的人和联邦舆论作对（就算认识的人都不要想），所以他们依然要过着藏头露尾的生活。
　　这种环境让恶魔犬的效果非常好，一般十几只恶魔犬可以让五到七个街区完全失控，如果警方应对不力的话混乱还会扩散。
　　只不过恶魔犬对于恐怖分子来说也是高消费，因此他们使用的也并不频繁，一般都是用在关键时刻——比如针对中亚骆驼地区经济封锁问题的论坛会议什么的，一年有那么两三起，也并不局限于北美鹰。


第六章 有趣的新人
　　至于另一个广阔的市场仙人掌国，则完全是因为那些大药贩子总弄上几只恶魔犬看家护院，顺便处理一些尸体什么的，要比水泥柱子种荷花方便快捷的多。
　　而自从边界战争之后，仙人掌和鹰酱的关系就一直很紧张，而仙人掌们能找到的唯一一种他们能大规模买得起的武器，就是恶魔犬了。
　　相比北美鹰成建制的机甲部队，靠着生物技术廉价的成本获得基本相等的战力，这是他们能找到的性价比相对较高的道路了。
　　这些即使在发展中国家当中也是二线的国家，想要自食其力研究出足以在世界顶峰立足的科学技术，困难程度不是一般的大，但也不是没有希望——现成的例子摆在那里，拉托维尼亚即使对上联合国五大也完全不虚，无非他们身后站着一位毁灭博士。
　　要说联邦政府最痛恨的，恶魔犬绝对榜上有名，当初特斯拉克驱使恶魔犬群攻击军事基地，企图以此来分散复仇者联盟的战力，为他进攻初立的超能镇扫清障碍，没想到超能镇和新约克城警察局的战斗力远超他的预计，一子落错满盘皆输。
　　但是他为联邦政府留下了内华达沙漠里的野生恶魔犬族群，到现在都没有清理干净——章晋阳是绝对不会承认有人因为对恶魔犬是否拥有自然繁衍能力好奇而数次投放新族群的事的。
　　因为层出不穷的各种恐袭事件，国防部已经连续几年开创征兵人数的新低了，如果不是一些人不得不服强制性兵役，他们可能一个连都征不上来——这些人脑子鬼着呢，他们选择服役都去地方州府的国民卫队，才不去危险性最大的国家陆军什么的呢。
　　尤其是空军，现在北美鹰的空军几乎是伤亡比例最高的部队了，他们的战斗机只要出动，就必然是全军覆没了——面对手段层出不穷的超能者和恶魔犬生厂商，空军的反制措施有限。
　　现在传统军人只能维持国外的驻防任务，任何战斗计划，必然出动机甲部队，尤其是在国内，EQRA的作用无可取代。
　　因为机甲大赛的成功举办，DIY机甲已经是一种普及技术，连活力团体都要随身携带诸如手臂这样的便携部件，不然的话很难说你的目标从背后的背包里掏出来的是什么。
　　这也是北方奥拉尼德斯控制区的恶性事件越来越少的缘故之一。
　　经过自由鸟这一波头条争夺，麦考伊的“战争宣言”就不见踪影了，超能镇出击的频率加大了，奥拉尼德斯对英雄的护卫队投入也增大了不少，联邦缩减了军队数量，却增加了军费——所有人都得到了自己的利益。
　　股市的动荡让很多人损失惨重，荒芜之地提供的情报显示，看门狗和九头蛇的纳新活动都掀起了一波小浪潮，更多的人开始选择逃避兵役——最好的办法是考入一所足够优秀的大学，所以莫名的，北美鹰的少年们掀起了一股认真学习的热潮（雾）。
　　相对来讲，国际上更关注的是北美鹰史无前例的裁军行为，这还是自从冷战开始以来鹰酱第一次裁军——他们销掉了三分之一航母编队！
　　原本他们有十二个航母战斗群，以三分之一为整体轮休，现在他们一口气将四艘六十年代就开始服役的老航母退役，相关的战斗群也全部撤销了。
　　他们还宣布本土不在有航母执行守备任务，全部的八艘航母及其战斗群全部负责海外巡航工作，同样还是四艘为一个整体运转，每隔18个月航母轮休一次。
　　而本土的守备工作则完全交给空军和陆军，空军将建造三至五艘空天航母，陆军则逐渐取消中轻型坦克的作战单位，让位给新兴的机甲部队。
　　这些运作自然少不了花钱，下一个工作年国防部将得到上一年双倍的拨款，以应对愈来愈高涨的国际恐怖主义……
　　除了削减航母战斗群的数量之外，其他的并没有出乎谁的意外，就连街头报摊的大爷都知道：联邦怎么应对紧张的国际局势？增加军费！联邦如何稳定日益恶化的治安？增加军费！联邦如何在恐怖主义下保护国家利益？增加军费！联邦如何让民众免于困难？增加……不会的，没钱了……
　　于是舆论又陷入了对联邦政策的争执和交辩之中，至于百目怪袭击了国家军事基地？那是你的错觉吧……我国如此强大，谁傻呀袭击军事基地？
　　呵呵……
　　章晋阳对于这种新闻没关心过——他不关心政策，只关心动作——所以对科尔森坐在办公室看新闻的表现很诧异：“你还看这东西？那里面的事你不知道吗？”
　　科尔森端着咖啡叹了口气：“这是我为数不多的娱乐活动了……最近连清理收藏的时间都没有了。很感谢你把队长劝了回来，有他的神盾局和没有他的神盾局是完全不一样，即使他并不参与到日常事务当中。”
　　章晋阳对着门外的小伙子打个响指：“伙计，来杯咖啡，经典就好！主要是希望你们能从九头蛇的泥潭中脱出手来，对付他们需要一直更专业的队伍，像你这样三心二意的还要牵挂着其他事物是不行的。找我来又是什么事？HDO不是已经开始活动了吗？那个弹头就交给娜塔莎吧，她有足够的经验。”
　　科尔森叹了口气，在办公桌上点了几下，大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段视频：
　　“莎赫拉丝说这种风格你更熟悉，也许能看出这些……生物的来源，她和绿萝只能分辨出他们使用的应该是霓虹的一个什么‘新阴流’的格斗技术，还不敢十分肯定。”
　　章晋阳咂了咂嘴，饶有兴致的看着视频，这些视频明显是偷拍的，光线和角度都不好，而且那几……团？东西动作也太快，很难看清，只有时不时划过人体的刀光能提供一霎时的视线。
　　接过门卫小弟送进来的咖啡，章晋阳道了声谢，看着这个精神奕奕的小伙走出去把门关好：“新人吗？看起来能力不错……不，不是说你的助理，我指的是视频里的那几个……你们视频处理做出高清图来了吗？有些细节问题。”


第七章 忍者……龟？
　　科尔森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懒洋洋的提不起劲来：“做出来了，虽然我一度觉得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能让我惊讶了，但是他们……神奇的家伙们。”
　　章晋阳看着大屏幕上的生物，抿着咖啡感慨：“这世界上天才何其多也，我以为康纳斯博士的跨物种基因药剂就足够神奇了，就像你说的，他们……更神奇。从哪搞来的这些素材？”
　　“三藩市，一个记者——女的，不知道为什么都是女记者搞事情——希望报导他们，但是因为证据不足被驳回了。那些挨揍的倒霉鬼是当地的黑帮，霓虹人，看起来像是他们的内讧，本来我们不想管的，但是那个女记者的父亲，还有她出了事之后去找的人，都让人在意。”
　　章晋阳点点头：“原来如此，三藩市……那地方霓虹人确实不少。这几个小伙子使用的是《万川集海》上记载的标准忍术，那是一本广为流传的书籍，网上一本大概不到十美刀。”
　　科尔森瞪大了眼睛：“你是说他们是靠着那些随处可见的书本自学的这身本事吗？还真不辜负他们这怪物的身份。”
　　咂了口咖啡：“不，他们有人指导——我的意思只是他们不是哪一家的门徒，是自由行动的侠客，这种定位对霓虹人很重要——但他们应该有老师。他们使用的都是一种名为‘武藏坊’的训练方式，是少见的正面作战的军队型忍者，红闪蝶接受的就是这种训练，但她是秘传。武藏坊可以熟练使用任何冷兵器，现代社会也能熟练使用热武器，但他们有自己的专长武器。因为是军人，所以他们更注重破坏力和杀人技，擅长突然冲入敌阵斩杀对手后迅速冲出，在霓虹这种作战方式被称为‘阵讨’，是无畏勇士才能行使的计策。
　　但是有一个问题，武藏坊的训练方式，《万川集海》中虽然有记载，可那不是一般人可以看得懂的，所以他们身后一定还有一个大师，也许是忍者大师，也许是学者。
　　毕竟他们很难归为人类，以他们的身体素质估计有人指点就行了。”
　　章晋阳的话让科尔森眉头紧皱：“这么说应该派人接触一下他们，一个对霓虹文化有了解的人。还能看出什么来？西蒙斯认为他们不是人类，你好像也倾向于这个观点？”
　　章晋阳翻了个白眼：“我说，这多么明显的事情，这四个玩应儿……明显是乌龟好吧？西蒙斯说他们是什么品种？”
　　科尔森郁闷极了：“我万分不愿意听到这种消息，以前我们只要当心人类，现在连奇怪的动物都要变异了……北美箱龟的亚种三趾箱龟，我小时候还养过几只，他们是怎么变成这样的，生物实验室的药物泄露吗？”
　　章晋阳充满欣赏的看着大屏幕上四只形态各异的壮硕乌龟，唔……童年的回忆啊，他还以为是隔壁DC家的呢：“药物泄露？不，我更倾向于实验体脱逃事故。奥拉尼德斯也经常发生这种事件，不过我们的安保措施很给力，一般实验体逃不出控制范围。其实在过去奥拉尼德斯没有整肃新约克城的那些非法实验室之前，下水道里也有不少这种玩应儿，不过诞生智慧，能够破除本能的没有。这几只不知道是受到了教导，还是天生就与众不同，看起来他们好像还能沟通？太神奇了，促使他们进化的东西一定不一般，学习语言可比学习格斗难多了。”
　　这样看起来科尔森沮丧无力的表现就是为了这东西了，如果有人把这种变异源到处挥洒，只有天知道会发生什么，如果这东西落到了九头蛇手里……
　　科尔森想想就浑身发麻，他觉得自己的能力不太足够坐在这个局长的位子上了：“那个记者，她的父亲是塞克斯生物医学公司的首席研究员，不过在十五年前的一次实验室大火中丧生了。很不幸的是，我们略微调查了一下，那个脚帮（这什么鬼名字，霓虹人的口味真怪）就是塞克斯集团在背后支持的。塞克斯企业，塞克斯生物医学公司，塞克斯机器人科学公司，塞克斯建筑工程公司，他们都和脚帮关系匪浅，很多违禁材料都是脚帮为他们购买、偷窃和运输的。现在看起来，当年那场事故颇有疑点呐。那么问题来了，这件事会不会和九头蛇又有关系？我觉得我都要神经过敏了。”
　　章晋阳嗤之以鼻：“无所谓的事情，难道没有关系你就不管了么？这么神奇的变异源落在脚帮这样的人手中，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人安心吧？而且不知道变异源具体的形态，很难评估它的危险程度，如果是辐射源，那就麻烦了。相对来讲，我倒希望它是人工制造出来的药剂，那样还可控一些。”
　　科尔森的脸色难看起来：“那更糟，塞克斯大厦的顶端和奥斯本一样，都有一个纳达尔雾化扩散器，能在几分钟内就把足量的化学制剂散播到整个三藩市。这些搞化学研究的巨头每个脑袋上都顶着一个这玩应儿……我应该让托尔伯特建议国会出台法律禁止私自建造这些该去见鬼的装置！”
　　章晋阳惊讶的看了他一眼：“我还真不知道这个，看来有必要作个备份计划，你应该先派人把那东西控制住，或者干脆炸了……算了，让我的人去吧。先作最坏的打算，拖延一阵子，等你们搞定了这几只忍者龟再说。你会派谁去？”
　　科尔森抬起手胡乱的挥了挥：“芭比、亨特、黛西和迈克。黛西认为那个叫奥尼尔的女记者勇气可嘉，适合吸收进来，培训一下应该是个好手。但是梅认为她太蠢了，脚帮和塞克斯的勾结并不隐蔽，可是作为一个记者居然没发现不说还主动把自己送了进去，对危险的感知不够。芭比认为她的职业特性可以当作我们的外围，但是依然要经过训练才行。正好芭比和亨特需要任务适应他们新得到的力量。说起这个，我还没感谢你向我们开放强化技术的使用，精英特工实在是损失不起了。”


第八章 后果好像很严重？
　　章晋阳对于科尔森的感谢不置可否，他拿出来的技术即使在国内也属于相当成熟以至于快要淘汰的技术了，只是用一用而已，又不是卖给了神盾局，属于能赚一点是一点的东西：
　　“没必要这么客气，神盾局壮大是我们愿意看到的，有些事处于立场不同我们远没有你们来得方便。不过说到精英特工……迈克怎么样了？他的问题我一直在关注，那是个相当保守的人，他大概不会让我们对他的身体动手脚。”
　　科尔森一愣：“迈克有问题？什么问题？身体上的问题吗？”
　　章晋阳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是啊，他似乎有什么奇特遭遇的样子，身体的潜力被以一种十分粗暴的方式激发出来，应该是被打断了，不然的话会更强壮，也会更短命，说不定还会变成疯子之类的。”
　　“听起来很危险的样子……表现的很明显吗？”
　　迈克在科尔森团队里有着相当重要的位置，这个总是一脸忧郁的黑大个是所有人的制动阀，他的情绪激发点和所有人都不一样，看待事物的角度很奇特，又是神盾局的老员工，值得信赖。
　　他已经凭借着自己对业务的熟练，对同伴的关心，在神盾局占据着三号人物的位置，放在鼎盛时期，最少也得是一个八级特工的副局长了。如果他出了问题，无论是日常的技术团队，还是现在的主要战力超能小队都会出问题。
　　所以科尔斯呢不能不考虑迈克的状态……但是它怎么也没看出来迈克有问题啊？
　　“明显？你们只是没注意而已，他是个黑人，又长的那么大块头，有点力气好像很正常是吧？但是你住没注意到他的体力和力量，甚至包括体质是超于正常水准的呢？比如说……更抗揍一些，受伤之后恢复的也比较快比较完整？”
　　章晋阳对于科尔森的后知后觉有点无语了，他对自己人总是无条件的信任，有的时候是好事，但是他是特工……这个敏感性，怪不得弗瑞一直都没有提升他的特工等级。
　　科尔森想了想，滑动平板：“西蒙斯？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他从办公桌里走了出来，看了两眼大屏幕上的乌龟们，有些烦躁的来回踱着步：
　　“迈克在一次行动里受到过克里人技术的影响，那个时候他被控制了，几乎刀枪不入，摆脱了控制之后，西蒙斯为他做了详细的检查……她说过类似的话，但是没有查出来什么问题，你认为迈克受到的克里技术的影响还没有完全摆脱？”
　　章晋阳放下空了的咖啡杯：“应该不会，我只是觉得他的身体处于一个很活跃的状态，这种状态就像是……修炼多年之后打开人体秘藏获得一定能力的前兆。但他这个状态被中断了，打开的方式也很粗鲁但是很有趣，一般来说这种状态不停的持续下去是会折寿的，他现在正值壮年倒还看不出来。”
　　西蒙斯敲了敲门走了进来，他和迈克有的时候很像，虽然一直在微笑，但总是很紧张，也很忧伤：“局长，你找我？”
　　科尔森直截了当的询问：“我记得你说过迈克的身体状况，现在他的状态好吗？你认为克里人的技术对他有没有寿命上的影响？”
　　西蒙斯诧异的看了科尔森一眼，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章晋阳，有点恍然：“那次事件之后我和菲兹为麦克做了详细的检查，他确实受到了一些不好的影响，寿命可能有所减少，但是……影响应该不大。我已经有一年多没有为他做基因检测了，上次的检测记录显示他对比正常数据高出150%，这是正面的影响，负面影响没有变化。”
　　章晋阳点了点头：“差不多也就是这样吧……不过只有150%，他还没有走到尽头啊，那种开发方式应该更强劲才对。”
　　西蒙斯轻咳了一下：“是我建议他不要再做体能类的训练，这能防止他的细胞活性过高，对延长他的寿命有帮助……而且，最近我们有了新的突破，通过观测梅、芭比和亨特的变化上得来的灵感。通过重置线粒体的自我复制机制，欺骗细胞，使人的细胞分裂繁殖的次数增多延长人的寿命，但是只针对迈克这样细胞活性达到一定程度的人有效，目前还没发现有效方式让普通人达到同样效果。而且还需要继续实验，还有点小问题。”
　　“啪！”
　　章晋阳打了个响指：“很棒的想法，一条正确的路。让我猜猜，总是在最后关头细胞因为过于活跃而导致分裂速度过快，实验体开始漰溃对吧？”
　　西蒙斯的眼睛一下就亮了：“对，我们认为是细胞抽取实验体能量的速度太快而导致机能崩溃，这让我们损失了不少小白鼠。”
　　科尔森伸手拦了一下：“等一下，你在进行人体强化实验？”
　　西蒙斯奇怪的看着他：“超级战士计划，你和迈克、梅以及汉德校长都批准了的——那是唯一一份有汉德校长签字的文件。”
　　科尔森想了想：“我还签过这样的文件？迈克也同意了？”
　　西蒙斯有点无奈：“是的，局长，当然要迈克同意，他是重要的素材，这个计划就是为了医治他才建立的项目啊。”
　　科尔森恍然大悟：“是那个？我记起来了……但是我们的理解好像是有点差距，好吧，不涉及违禁内容就继续好了。”
　　章晋阳好笑的拍了拍科尔森的肩膀：“你是不是应该去按个摩放松一下？未老先衰啊，我记得你还没过四十岁吧？”
　　科尔森瞪了西蒙斯一眼——她偷偷的瞥了一眼他的头顶——摸了摸自己日渐稀薄的头发，颇为郁闷：“刚过了四十岁……”
　　章晋阳放弃了打击他的机会，因为他觉得科尔森已经够可怜的了：“好吧，你应该找个老婆，就像克林特那样。如果我是你，西蒙斯，我就试试射线。”
　　“射线？喔……好像当年队长那个时候也用到过射线……富含能量的射线……伽马射线？为什么感觉后果会很可怕的样子？”


第九章 科尔森的脑洞推论
　　听到伽马射线这个词组，科尔森的脸色都变了：“绝对不行！”
　　章晋阳也揉着额头一脸痛苦的表情：“请务必不要！你可以试试贝塔射线，我们有一个绿巨人就够了……对了，现在又有一个红巨人了——虽然他和射线没有什么关系。”
　　西蒙斯也有点吓到自己了：“这好像是浩克的路线？可是浩克不是超级战士血清……好吧，应该也差不多，没想到会走在前人的道路上，我会小心的。”
　　科尔森疲惫的挥了挥手：“只要不弄出失控的老鼠就好，我们已经有变异的乌龟了。”
　　章晋阳呵呵的笑了几声，老鼠吗，说不定真有：“说起乌龟，脚帮的首领是谁？三藩市的分部并没有发来增援的申请，一起应该还处于可控阶段，我会让他们配合你们工作的。这些小可爱能生活的地方只有下水道，而排查下水道是每一个奥拉尼德斯人熟练掌握的技能——北美鹰的下水道是神奇的地方，里面能孕育出各种神奇而扭曲的技术和人物，比各种实验室要高效得多。”
　　科尔森点了点头：“我会建议总统阁下成立下水道扫荡小组……真是疯狂的念头。脚帮在三藩市也有些年头了，他们的首领是一个叫卡拉的女忍者，但是最近有消息说她退位了，他的老师，一个名叫斯雷德的满脸疤痕的强壮男人代替了她的位置——据说那是她的老师。你知道他吗？”
　　章晋阳捏着下巴仔细的思索：“满脸疤痕的强壮男人？忍者大师？不知道，他说是斯雷德……这么说他放弃了自己的名字？这可不是个好消息。能让一个忍者大师放弃名字……不对，他可能不是忍者大师，而是一个武道家，一个失败了被逐出来的武道家，要么就是负有特殊使命，所以他毁容，放弃了姓名……是他们能干出来的事。”
　　科尔森凝视着屏幕上的乌龟们，僵硬的抿着嘴：“特殊使命，是啊，霓虹的状态不好。他们的政策也体现出了不好的倾向，北美鹰国内现在纷乱频起，也是他们浑水摸鱼的好时候，如果变异源是人工制造的，那么变异源的技术他们势在必得。塞克斯集团的拥有人埃里克·塞克斯虽然是鹰酱，但是他在霓虹出生也在霓虹长大，从小接受的就是霓虹教育，很难说他的倾向是什么——但是我觉得他对霓虹的感情肯定比对北美鹰多，我要派人查查他的资金问题。”
　　“变异源……”，章晋阳看着这几只乌龟总觉有什么东西是自己忽略了，不由得烦躁的挠了挠光头：
　　“总觉得有点不对劲，能把乌龟进化成智慧生物的技术完全游弋在现有的科技体系之外，他们从哪里来的底气研究这东西？那个研究员奥尼尔……他最早的课题是什么还能找到吗？”
　　科尔森点了点头：“我记得，因为这个项目的名字实在是让人想忘记也难，万灵药，他们在寻找一种可以祛除和阻挡人类所有疾病的万灵药，真是异想天开对吧？但是这几乎就是明摆着话说要研究开发人体潜能的药剂了，至少强化人们就基本不得病，西蒙斯说过这是因为现有的病毒和细菌对他们不起作用，从这方面说你拿出来的强化药剂也是万灵药。”
　　章晋阳摇了摇头：“不对，万灵药无论是在霓虹还是炎黄都是有特殊意义的，不只是潜力开发这么简单，那是一种能提升生命形式的神奇药剂……提升生命形式……我知道了。塞克斯不是从无到有的开发这种万灵药的，他有母本！奥尼尔的死亡准有蹊跷，那场大火很可能毁掉了珍贵的母本，所以这么多年塞克斯从来都没再提过万灵药计划对吧？十五年前……差不多也是那个时候霓虹的怪兽就开始泛滥了吧？它们在找东西！能让它们的生命发生质变的万灵药！SOB，那个大爬虫肯定也是奔着这东西来的，不过它需要一个巢穴，一个充满放射性能量的巢穴，所以才会率先登陆长岛，他现在果园海滩做个窝……”
　　科尔森目瞪口呆：“呃……虽然我见过的奇怪事件也已经不少了，但是你这个想法……你怎么肯定那些怪物有能力知道变异源已经不在霓虹了呢？还有那个利维坦，它的智力确实不低，但是理解这复杂的事……好吧就算它能理解，但是它怎么知道被迷晕功能右变异源呢？等一下，变异源霓虹不是没有，难道……让我想一想。”
　　科尔森在屋子里踱来踱去：“十五年前……其实霓虹的问题出得更早，那些怪物上世纪九十年代初期就开始陆续的出现了，八百万神明……既然是神明就都能沟通是吧……”
　　看着科尔森念念有词，章晋阳偷偷的擦了把冷汗，他总觉得他突如其来的脑洞把科尔森引进了一个深不可测的歧路。
　　没过几分钟，科尔森的脑门上也见汗了，但是他的眼神却亮的可以：“变异源原本就像是克里人的城市一样，深埋或者——按照霓虹的习惯，被封印了——总之没有暴露出来。
　　但是塞克斯，他机缘巧合打开了……封印，获取了部分变异源，他在霓虹并没有什么大靠山，所以只能被人强夺了成果，这也是他为什么从不回霓虹的缘故。
　　变异源暴露了，那些怪物，就像是你说的，他们对这个东西充满渴望，所以不断地蹬上霓虹本岛只为了寻找这种神奇的万灵药，变得像我们的忍者龟一样，成为充满灵性的智慧生物。
　　但是他们被霓虹政府阻止了很多年……
　　塞克斯成立塞克斯公司，找来了同学奥尼尔研究这个一旦成功就能让他们名垂青史的东西，但是出了问题，不知道是人为的还是意外，总之实验室失火了，他们的变异源母本被毁掉了。
　　这四只乌龟是他们的实验材料，在那次意外中逃脱了——这么说他们花了十五年才长了这么大？如果按照人类来说这是一帮叛逆期的毛头小子——这应该对于芭比有帮助。
　　说实话我一直不懂你和西蒙斯是怎么分辨出他们是乌龟而不是人的。”


第十章 首尾和即将到来的用工荒
　　对于科尔森的推论章晋阳觉得……说不定这就是真相呢：“简单，变异是不能改变生物原本的基本体征的。我见过很多有动物成分的变异人，他们也并不能完全像动物，比如……手指。这四个小乌龟的手指是三只，脚趾是两只，这在人脸变异者中是不可能出现的，因为……人类的基本结构不能支持这种变异。就像你那台汽车，哪怕她能飞，她也看起来像台汽车，如果她看起来象台潜水艇，那她就是一台潜水艇改装。”
　　科尔森对他那台叫“劳拉”的红车的溺爱众所周知，所有称呼这台车的人都会被他强调“那是她”，简直恋物。
　　所以他对章晋阳拿劳拉做比喻心有不爽，但是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他的思维火花还在迸发：
　　“一个隐姓埋名的武道家从霓虹追踪着变异源来到了三藩市……不对，他们怎么知道变异源在塞克斯手上？而且这么多年相安无事，实际上脚帮还在帮助塞克斯发展……那么说这个斯雷德和塞克斯的关系肯定不一般，这个时候过来，斯雷德有可能是来看研究成果的，那几只乌龟就是他们的研究成果！”
　　章晋阳眨了眨眼睛：“所以……？”
　　科尔森长出了一口气：“没什么，我一直不认为利维坦的袭击是人为的，因为并没有证据表明这一点，但是现在……我开始支持你的观点了。霓虹人对‘万灵药’的研究肯定已经有所进展了，不然的话他们不会对乌龟们这么敏感。但是斯雷德，他大费周章的到三藩市，难道就只有这样吗？找到万灵药带回去？”
　　章晋阳地洗头，仔细的端详自己的手指：“我猜他们不是要带回去，而是要就地扩散，这东西对怪兽们的吸引力你也有所猜测，假如你的推测都是真的……那么霓虹的怪兽总会有一部分被吸引到北美鹰来，假如霓虹还掌握了一定的怪兽控制或者引诱技术——我猜他们一定有——那么，他们的危机就能解决很大一部分了。”
　　他已经决定了，无论塞克斯和斯雷德打的是什么主意，他们的计划一定、必须是扩散变异源，至于变异源从那里来，相信他们一定已经有眉目了。
　　不过这件事他没有时间去处理，他会把它交给荒芜之地，李奥瑞克干这种事十分拿手，他已经不止一次让霓虹人背黑锅了，扔锅技术娴熟无比。
　　所以他轻松的伸了个懒腰：
　　“OK，你们的人现在也从九头蛇的泥潭里拔出来了……呃，至少现在是这样，所以对付这个家伙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吧？我想梅对武道家肯定有兴趣，这在霓虹也是相当少见的职业。我建议你多带点人去，那毕竟是一个帮派，而且，霓虹人的性子你就算不熟悉也应该听说过，如果不准备好足够的人手，当他们鱼死网破的时候引起骚乱可就不怎么好办了。”
　　科尔森颇为振奋的点了点头：“总算有一件事和九头蛇无关了，我会通知托尔伯特准备好EQRA，在市区做活动他们更方便，而且我想他一定愿意出这个风头。至于队长那里，也不用担心，EQRA的人手充足，而且他那里一开始也只能用小队渗透，最后打扫战场的时候才会动用大部队，和封锁用的不是一套人马。”
　　看到他斗志昂扬的样子，章晋阳莫名的有点心虚，所以只是点了点头就告辞了，当然他在走之前还去找了西蒙斯一趟，让她在迈克的身体有了进展之后叫他看一下，他很好奇最后迈克的变化是什么。
　　西蒙斯对于这个有点打不起精神来，她和菲兹刚刚确定恋爱关系，就被异星球开发计划分隔两地，已经有段时间没见面了，所以情绪很是低落。
　　对此章晋阳也表示无可奈何，因为异星球传送门的研究工作确实需要菲兹的指导，不过进展已经差不多了，再过一段时间菲兹就能脱身出来。
　　并不是说传送门被他们研究透了，而是菲兹的手段都被奥拉尼德斯学会了，他在那里的用处就不大了，相信他也更愿意回到神盾局来工作。
　　由于抽调了一部分人到HDO，神盾局的基地又显得冷清了不少，估计科尔森一会儿就会又为人员的问题头痛了，汉德的特工学校为他输送的人员越来越多，但是毕竟培训也需要时间的，而且杯水车薪，还远远不够用呢。
　　相对来说，章晋阳也有用工荒的问题，奥拉尼德斯已经不必担心，他们有自己的人员招募渠道，超能镇的纳新更是从不让人费心——无数的敌人会为他们把那些合适的人驱赶过来。
　　有问题的是他自己的事业，自由鸟已经确定会和蚁人斯科特·朗一起加入HDO，甚至一代蚁人汉克·皮姆也加入了，任职HDO的首任科学技术顾问——类似于托尼·斯塔克在神盾局的那个职位。
　　他和蜂鸟联手为HDO设计制造了一个管理向的人工智能，据说比星期五还要出色，而他因为重掌了皮姆科技，所以这个公司也成为了HDO的第一个赞助商，相对的，汉克皮姆的女儿霍普·凡·戴因（她随母姓）则就任了HDO的首任财政官。
　　以他的经验来看，只要是说英语的落到了史蒂夫手下就不要想跑出来了，这个男人的人格魅力是犯规的。
　　所以自由鸟这一支就算是废了，但是他仍然要去和他们私下里见个面做个了断——以别西卜的身份。
　　实际上并没有太多需要交代的，他们的傀儡机甲还是初代版本，尽管技术比起现代通行的机甲要高出很多，但是这是另一个方向的产物——就像是机甲格斗赛的进阶产品，作为遥控式机甲它们也算得上是一个小巅峰了。
　　这些机甲的脑波控制装置被他悄悄的做了改变，更加贴近奥斯本的版本，应用了更多的齐塔瑞技术，就连神经原件他都换成了特伦西亚公司的改良版，目的只有一个，不能让汉克·皮姆看出这些机甲和奥拉尼德斯的关系。


第十一章 什维克复仇联盟的潜在危机
　　汉克·皮姆是个出色的量子物理学家，这种职业一般都带有高等机械工程学的附带属性，因为很多仪器都需要他们自己设计制造的，市面上没有能满足他们需求的科技公司。
　　唯一一个以定制各种高科技仪器维持生计的就是里德·理查德工作室，而光顾他的也多半都是联邦和国防部之类不差钱的大主顾。
　　就连杜恩制药都要自己设计制造实验仪器，更何况其他本钱更雄厚的呢。
　　为了保证队伍的纯洁性，自由鸟的各种科技装备甚至包括猎鹰的飞行翼装，都要被重新检查一遍，巴恩斯如果不是已经长出来了新的胳膊，他的铁胳膊也要拆下来重新查过才能再用的。
　　好在他给黑寡妇和自由鸟用的强化药剂不是一个系列，否则他们在体检留档的时候被人发现端倪就麻烦了——负责这个的很可能是西蒙斯，以她对人体强化和变异的熟悉程度很难不被发现啊。
　　自由鸟小队落到史蒂夫手里，以后再想为章晋阳办什么私事就不太可能了，好在他们已经为章晋阳提供了不少的活动资金，现在也就是可以算是买断工龄（？）了。
　　解决完了自由鸟，章晋阳来不及琢磨是不是再搞一个小队，解决一下自己零花钱的问题，就跨过国境线来到仙人掌国——以矢志田真助的身份。
　　这还是这个身份第一次出现在北美鹰外的地方。
　　矢志田真助始终深居简出，代表杜恩制药出席各种场合的始终是主管销售部的企业副总裁格瑞斯·奥康纳，这个底线极低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自从在矢志田真助的住处过了几回夜之后，对他死心塌地，忠诚度一度满涨。
　　对于外界来说，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型药物制造企业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即便他在神秘也没有什么人在意——所有人都搞不清楚杜恩制药的赢利点，他们也从不接受注资。
　　格瑞斯有着多年的大企业管理经验，就连税务总局IRS都抓不住他们的把柄，除了知道一个霓虹老头花费巨资在搞什么研究之外，并没有太多的信息泄露出去——傲娇的鹰酱有谁会在意一个莫名其妙的霓虹老头？说不定他在研究霓虹传说中的长生不死药呢。
　　但是对于杜恩制药的内部来说，这个有着强烈的霓虹家长作风的矮个子老头是不折不扣的魔头，没有人敢违逆他的意愿。
　　公司的几位顶梁柱来历都不怎么干净，负责主要产品生产和拓展研究的实验室主管约翰·伯恩，是个胆小鬼，当初他的儿子被矢志田真助绑架了，不得不从原公司辞职屈从。
　　但是现在让他走他也不敢走，他十分肯定的是只要报出他恶魔犬的实验室主管，那么所有人都会想要他的小命的——至少下半辈子是不可能再有安稳日子过了。
　　现任的安保部主任大森苍太是从保安中选拔出来的，原本就是个杀人如麻的雇佣兵，刻板的追求古代霓虹武士的生活，也是在擅长的剑道上被矢志田折服（尤其是被这个姓氏折服），才加入的杜恩制药，也因为他的身份和性格获得了矢志田的赏识。
　　至于策划部主管也是个霓虹人，牧野良子小姐是杜恩制药难得没有污点的不受胁迫正常受招募入职的人，还是个有着典型霓虹特色的美人，只不过……她其实是矢志田本家的间谍，一直想要搞清楚矢志田真助的真实身份和秘密。
　　现在她的任务目标又多了实验室，因为新成立的实验室的主管是一位在人工智能和机械义体上有着非凡造诣的专家，而这两种科技，远在霓虹的本家都非常感兴趣。
　　这位新成员自然就是因为贪污挪用公款搞自己私人研究最后被调查的超人利主义科学家霍登·雷德克里夫，他在业内已经是声名狼藉——当然，他也许不知道，造成这一切的自然是他的新老板，霓虹大富豪矢志田真助。
　　就算他知道了也没有办法，他是孤家寡人一个，但是矢志田……光看看那些因为有泄密嫌疑结果被扔进生物实验室的可怜家伙就知道反抗会是什么下场了——因为死的太久身体失去了活性被喂给恶魔犬实验体都是比较舒服的死法了。
　　至于被他确认了忠诚度提拔为副总裁的格瑞斯……她的情况就更复杂一些。
　　后勤部的迪恩·奥康纳是她的儿子，正在追求牧野良子，但是他没有什么出色的能力，一直被良子嫌弃着——但是良子很可能看走眼了。
　　这位总是没皮没脸笑嘻嘻的小伙子并不只是依靠他的母亲才得到了高职位，他也是矢志田真助相对信任的人——也就是说，他同样有把柄在霓虹老头手上。
　　这小子为了保持和母亲的非正常关系，设下了阴谋圈套弄死了自己的父亲，不但没有被发现还得到了一大笔保险金，但是却被矢志田真助在招揽格瑞斯的时候不小心发现了蛛丝马迹。
　　所以，格瑞斯也是因为这种不受社会认可的关系而被矢志田真助要挟了。
　　现在她和老板关系亲密，而她的儿子似乎也忘记了和她的感情开始努力追求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对格瑞斯来说，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这些事作为杜恩制药的前任保安主管鲍里斯·布鲁斯基隐隐约约的都有所察觉，当然了，这对他已经给你不重要了，因为他的新身份“钛人”更闪耀一些。
　　矢志田真助之所以急忙忙的赶来，就是为了钛人的战甲，作为什维克复仇联盟的领导者，钛人布鲁斯基、制皮匠索科诺娃以及大伊万雅各宾，他们的庄家都是有矢志田真助赞助提供的。
　　他们的装甲都是生物寄生装甲，那些闪亮的金属外壳实际上并没有多么厚重，在几次战斗中都有过被敌人击破的经历，但是寄生装甲就只有这点是其他装甲无法企及的——它能通过宿主的不断进食自我修复。
　　这些装甲的状态需要不断地监视调整，矢志田真助并不能保证这些装甲不会产生自我意识，从而干掉宿主成为一个全新的生物个体。


第十二章 大消息
　　矢志田真助给他们使用的，只是外星寄生生物“毒液”的地球人仿制品，但是一样有着很大的变异几率，恶魔犬作为寄生装甲的姊妹产品，很好的诠释了这一点。
　　即使是见过鲍里斯的人，也很难想象这个有着一双忧郁的湛蓝眼眸以及一头灿烂金发的帅气小伙子内心是如此的暴虐，很多时候矢志田真助觉得布朗斯基应该成为一个出色的影星——他拥有成为明星的一切先决条件。
　　但是很不幸的是，这个温文尔雅总是充满了绅士风度的家伙内心里满是仇恨，和他的朋友们一样，有着贵公子称呼的鲍里斯·布鲁斯基恨透了北美鹰，他无比怀念自己那个曾经雄极一时的红色祖国。
　　在遇到矢志田真助之前，他虽然有着仇恨，但是并不敢做太多的复仇动作，只不过是贩卖一些情报给北美鹰的敌人——任何敌人，也不拘价钱。
　　他也没有固定的目标，从来都是随机的找到什么买什么，有的重要，有的不重要，这种神出鬼没的风格到让他变得神秘不可捉摸，也因此逃过了很多次的追捕。
　　索科诺娃和雅各宾虽然同样满怀仇恨，但是没有他这么疯，选择了很多同胞都会选择的一条道路——他们决定从地下秩序开始，让他们力所能及的地方都变得混乱起来。
　　向她们这样的人在北美鹰是很多的，甚至包括被章晋阳拿来开山立柜歃血祭旗的布拉特家族，他们在最开始的时候未尝没有同样的想法。
　　而绝大多数的毛熊黑帮都是这样的想法，这些血管里都流淌着酒精的战斗民族无论男女，能背井离乡的赤手空拳来到北美鹰打拼，就也不在乎自己的性命，完全都是怎么畅快怎么来。
　　再加上他们对于卡拉什尼科夫同志的爱戴，又多半都是“多即是好，大即是美”的炮塔徒——剩下的那一半估计也都是“见即炸”的RPG党徒——可想而知的，他们这种醉魔式的狂放经营对北美鹰的地下秩序有着怎样的打击……
　　然而布鲁斯基并不满足于这些对于北美鹰来说都是癣疥之疾的小打小闹，所以他和想要搞事情的矢志田真助一拍即合，对于他身上的这身寄生装甲，除了好用之外他什么都不关心。
　　所以当矢志田真助千里迢迢的来为他们做机体检查的时候，他第一个动作就是递过来一瓶地道的熊产伏特加，矢志田真助抹搭着眼睛看了一下瓶子，手一哆嗦：见了鬼的92°！
　　矢志田真助如果不是傀儡的话眼睛准会瞪出来的，他还头一回看到有人喝伏特加精酿原液的！
　　作为一个稍微了解一点酒类常识的人，他是知道伏特加是精馏到浓度90°以上的粮食酒过滤杂质之后兑水淡化的酒，但是布鲁斯基这个……已经可以做汽车燃料了好吧！
　　好在他是个傀儡，所以可以做到喜怒不形于色：“噢，真是遗憾了，如果我年轻二十岁，会尝尝这个的。但是我还要留着有用之身，做更多的事，下次请你喝菊正宗，并不烈，可以让你保持清醒。”
　　一身素雅白西装还在胸口别了一只黄玫瑰的帅哥布鲁斯基微笑着摇了摇头，收回瓶子也没仰头喝了一大口，看起来毫无反应，仿佛他喝的是水一般：
　　“不烈的酒有什么意思？清醒，我现在也很清醒。
　　大伊万在训练新人，没有几个有操纵机甲的天赋，比起牺牲的那些老伙计，他们差远了。
　　所以我们的改变风格。
　　有一件事，很有趣。
　　我用来买你的那些极佳的那批金子，是抢了联储的运金车队得来的，按道理说，他们应该着急着追查这场劫案才是，我还为他们准备了不少后手的。
　　但是……他们没有，就那么息事宁人了，这不是他们的风格。
　　我仔细的调查了很久，发现了一件事，这可能是我们的一个机会，只不过我们吃不下，我指的，是你和我……我们合伙都吃不下。”
　　矢志田真助抿着嘴，看起来特别像春天的老鲤鱼：“未必吧？除非是像前一阵子那种战争通告，可是他们已经上了一次当了……鹰酱们的智商还没掉到底的。”
　　布鲁斯基轻轻地撩了下自己灿烂的金发：“不小到哪里去，甚至可能会引起更大的风波，会引起世界范围的经济地震，是把美刀拖下世界货币地位的好机会——很可能多少年都没有这样的机会了。我觉得……就算你的宗家来了，也吃不下。不过我其实不太懂经济的，只是大概得有个印象，以前有人曾经说过发生这种事情之后世界的经济会怎么怎么样，但是……我没有认真听啊。”
　　矢志田真助仰着头看着他——这个身份太矮了：“宗家……知道这个词你对霓虹文化有所了解啊。你知道吗？我很久以前就不喝酒了，为了保持身体的活力。但是没有消遣的活动也不好，所以我学习了茶道，凝气静神，一壶茶可以喝一天，我自己……”
　　布鲁斯基状似痛苦的晃了晃头：“哦，会茶道的霓虹老头子……看来比耐心我是比不过你了……但是这件事确实非同小可，一旦揭露出来，绝对能让被没有概念好好的难受一阵子。而且也确实是个赚钱的机会，赚大钱的机会，你不感兴趣？霓虹现在对于资金不也是来者不拒么，有你们的支持，绝对能从北美鹰身上扒下一层皮来！”
　　矢志田真助挠了挠鼻头，仿佛那里有些痒：“你的国际关系课一定是零分，这种事你应该去找约翰牛才对，他们也足够的牢靠。”
　　布鲁斯基摇了摇头：“任何亲北美鹰的国家都不能搞，他们不敢，会波及到他们的，可是有胆子直接放对的，没有实力呀，这个机会就这样散出去实在可惜了，打击面太小。”
　　矢志田真助看着他一口接一口的豪饮，几句话的功夫那一瓶至少半斤酒精就没有了，把手插进西装的裤袋：
　　“就冲着你喝掉的那些伏特加，我就不信你说的事，这样的消息越藏着作用越小，人呢，不能太贪心了。”


第十三章 黄金大劫案
　　布鲁斯基举起手中的瓶子，伏特加酒晶莹剔透，澄澈清亮：“贪心……没错，你知道这个也会贪心的。联储金库被盗了。”
　　矢志田真助身体颤了一下，瞪大了眼睛：“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联储金库？我记得那大门就有280吨重！浩克都打不进去！二十八米的地下，巨石和钢铁夹杂的至少二十米的厚墙，15秒内全封闭，连气都不漏，里面的空气只够一人存活7到8小时，每个库房都有3把锁，每次必须由分属会计、管理和保卫部门的3人分别在不同的房间打开，只能通过一个90吨重的钢铁盒子进出……只有一百二十二个库房，每个一米远就会有一个岔路，光是分辨这些完全一样的岔路口的真假就要好几年。整个金库只有半个足球场大小，逼仄的多吃个汉堡都进不去。那地方还有量子干扰器，那些变种人就算会瞬移也休想进去再出来！”
　　布鲁斯基嘴角带着笑：“怎么说呢，你说的那个金库确实没有事……但是谁说联储金库只有一个呢？”
　　他的眼神有着古怪的笑意：“还有，你对那里好像很熟悉？”
　　这就尴尬了。
　　矢志田真助所说的那个金库是联储的主金库，也是世界上最大的、号称防卫最严的金库，那里面存放着资本主义世界至少三分之一的金子，一百二十二个库房，每个库房里的金砖价值都在150亿美刀左右，差不多十万块。
　　他对这地方确实很熟悉，因为整个金库就在新约克城，而这些防卫措施只有那个量子干扰器因为不明原理对他的能力有所阻碍，但是想要突破是没有问题的——只不过动静会大一点。
　　他也打过这地方的主意，不过这么多年超凡者一直都站在风口浪尖上，随便什么人担心超能者犯罪必被提及的一件事，即使抢劫银行，打进去，隐身进去，穿墙进去，各种花样。
　　这些人的想象力比超能者的能力都花花。
　　也有那么一些不争气的超能者想要抢银行来着，但是能想出这样的法子来搞钱的，一般脑子都不大灵，他们玩不过银行那些常年防贼的各种预防措施，一般除了把自己变成了通缉犯之外，很少有能捞到好处的。
　　尤其是他们发现打劫黑帮比打劫银行来的安全省力又方便之后，就更没有什么人对银行的金库感兴趣了——现在这个电子账单的社会，大笔的现金并不好消费。
　　再说，他们有一个完整的星球在等待开发，那上面很多矿藏比金子值钱多了，而金子也并不缺少，所以说，奥拉尼德斯和神盾局现在可能差钱，但是黄金，好吧，你想要多少？
　　但是这份熟悉用矢志田真助的嘴说出来，就有问题。
　　看布鲁斯基的眼神，分明在说：你个老东西，没想到那么棘手的地方你也打过注意啊。
　　只是他的话确实是脱口而出，别人不知道，他还不清楚么？联储在南方也有一个金库，整个金库建在山里，是掏空了部分山体建造的，规模要比新约克城的小不少。
　　之所以设立这个金库，主要是因为南方西部还有不少金矿在运作，他们也不能冒着巨大的危险让黄金横穿整个国家不是，而且说起来，整个金库的防护措施还是不错的，相比新约克城的那个，除了没有量子干扰仪之外，其他的防御措施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是这个金库他早就光顾过了，而且十分善良的只拿走了很少的一部份，只是八十几吨黄金，这些黄金是奥拉尼德斯的起家之本，也是超能镇的初始立项资金。
　　当然现在这两个地方都已经功能运行良好，那些黄金虽然已被改头换面，却也没有流落在外，那么布鲁斯基的这个消息来源……
　　对于矢志田真助的疑问，布鲁斯基也没隐瞒，他既然已经开了口，隐瞒就没什么意思了：“我不是带着人劫了一拨黄金运输队吗？他们秘密调查并没有声张，提供给我车队消息的那个线人，也没挖出来。
　　但是他最近有点惶恐不安，因为那个金库……少了八十多吨黄金，因为金库的环境问题——你应该很清楚，那地方连一粒灰尘都没有，想要调查痕迹痴人说梦。
　　这些黄金对市场的冲击并不会很大，至少对于那些资产无算的资本家来说是如此，但是却能引起对联储的不信任。
　　联储的黄金储备并不都是他们自己的，还有很多是外人为了交易方便寄存在这里的，很多国家都会在购机上收购游资黄金，然后抵押到联储贷款，或者直接使用联储金券来做交易。
　　他们看中的，就是联储庞大的黄金储量还有那个号称不破的金库。
　　一旦这个消息被证实了，哪怕不是那个最大的金库，对联储的声誉也是巨大的打击。
　　不过打击也不会太大，那个装着世界五分之二黄金的金库在新约克城，那里跌英雄太多，警察也很凶猛，再加上那么厉害的防御，没有人会信的。”
　　矢志田真助定了定神：“就算是副金库他们也不会信的，而且副金库的黄金有多少那些资本家心里也有数，想要形成动乱……”
　　他意味深长的看着布鲁斯基，他也抢了那么几吨联储的黄金，但是想要撬动这份信任和不知道有多种的国家利益，那点东西不要说听个响了，连点波纹激不起来的。
　　布鲁斯基手上不停，一瓶伏特加精酿原液已经见了底，他的眸子却更亮了：
　　“我有一批黄金，还拿到了一批联储黄金编号，配合着金库被劫的消息，如果有人在后面推上一把……”
　　矢志田真助若有所思：“但是刚刚金融市场已经有了一波了，可能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乐观。而且，我们又不能一次性的出完，为了这个计划，这些黄金必然要被拆散出售，那么出手这些黄金的人必然会被各种势力盯上，下场凄惨可是一定的。”
　　布鲁斯基咧开了嘴，露出闪闪生辉的八颗牙齿，他对矢志田真助口中的“我们”很满意：“没问题，这正是我的目的！”


第十四章 布鲁斯基的目的
　　“你的目的？”
　　矢志田真助把两道斑白的眉毛挑了起来，和普通人不同的是，他挑起的是眉尾，这让他瞬间多了一种威势。
　　布鲁斯基笑得很开心，就像得知心爱的妻子怀了自己的孩子一样，整个人都洋溢着喜气：
　　“没错，到时候所有的人，CIA，FBI，NSA，DIA（国家情报局），TIF（恐怖主义和金融情报办公室），NGA（国家地理情报局）等等等等，所有人，都会来找我了。这些人可都是老对手了，一定是一场有意思的盛宴。而最关键的是，这件案子因为并不确定案发时间，所以不会引起EQRA的注意，在初期，我们能给鹰酱一个令人震惊的打击。而那些提早入局的财阀们，无论是国外的还是国内的，都能从陷入恐慌的民众身上赚的盆满钵溢，按照我们的经验，这种形势最容易滋生动乱，我们在搞一点小动作，比如在他们重要的产粮地爆一颗脏弹……唔……想想都是一幅美丽的景象。”
　　听到产粮地，矢志田真助眼中精光一闪：“我知道一个地方，九头蛇在那里有一个生物化学基地，里面有一个核弹弹头，空的。”
　　布鲁斯基一愣：“空的……那有什么用。等一下，生物化学基地？九头蛇的？老人家，你的心可比我狠多了，路子也挺野啊，这都能探得到？”
　　老头面不改色：“他们研究的什么我不清楚，不过，需要用到洲际导弹弹头投送，想必是一种扩散快，用量少，起效迅速的东西，针对的不知道是什么，也许普通人，也许是变种人，异人，谁知道呢。这样的事没有人希望看见，万一他们把整个北美鹰都超凡化了，那就是世界末日了，到那个时候鹰酱不会压制他们武力统一世界的野心的。”
　　布鲁斯基晃了晃，不屑地说：“统一世界？我没兴趣儿，不过到那个时候我是不是就成为反抗军的领袖了？说不定还会被载入史册。”
　　矢志田真助没理他的嘲讽，而是严肃的板起了脸：“鲍里斯，如果是这样的话，你需要加快脚步了。给我一部分编号，我会提供给你一批制作好的黄金，企业也会给你武力上的支援，可以按照你的要求在指定地点和时间投放足够数量的恶魔犬，指挥权可以移交给你。同样的，金融上的交锋你就不必要参与了，但是不会少了你的那份——按照你投入的黄金份额支付利润，但是能收入多少，就要看你的手段如何了。队长阁下已经盯上了那个基地，可能最近这些天就要动手。”
　　布鲁斯基歪了下头，湛蓝的眼睛清澈无比，而矢志田真助的昏黄老眼眨也不眨的看着他，毫无动摇，最后他无趣的撇了下嘴：
　　“我尽量控制节奏，但是……如果想要达到好效果，那些财阀们的动作可也不能慢，而且很难说那个弹头会在合适的时间里出现，为了保险起见，最好还是让它在那里多呆上些日子，队长那里能不能想想办法也让他缓一缓呢？”
　　摇头，矢志田真助冷漠的可怕：“不可能，那个男人不会为任何事动摇的，现在打击九头蛇是他唯一的使命，而且他也不再为任何人服务了——他自己就是领袖。”
　　布鲁斯基露出苦恼的表情：“那这个配合很有问题啊，想要抓住合适的时机实在太难了。”
　　矢志田真助十分郑重的对他一鞠躬：“这只能是个期盼，如果能抓住机会，效果会放大不止一倍，即使有所失误也不要紧，但是黄金的事一定要在弹头引爆之前开始，即使不能在最合适的时机，也要尝试。如果弹头被引爆在先，这个计划很可能会胎死腹中的，而且借助导弹的预先冲击，联邦很可能会借机宣布军人干政，甚至直接宣布全国动员，那样的话我们的筹划就全完了。”
　　对于他的话布鲁斯基不置可否：“不好说，再说你说的‘全完了’，也只是金融战全完了而已，我可不在乎。我要的那些人，他们还会来的，我应该找个好地方，一个适合发生点什么地方，不能太少人，不然的话，那帮家伙是真会扔核弹的——所以必须在北美鹰国内，有什么好建议吗？”
　　矢志田真助牵扯了一下嘴角就算是笑了：“拉斯维加斯怎么样？这周末有场维秘的走秀，主题好像是……天使与和平？”
　　布鲁斯基一扬手，空空如也的酒瓶在阳光下闪着晶莹的光飞得不见踪影：“周末……你还真是性急，一点都不象是老头子啊……足够的武器装备，足够的补给，我的渠道不能安全抵达预定位置，还有……你的黄金。”
　　矢志田真助这次真的笑了：“在这里不要动，三架昆式战机，EQRA版的，归你了。那么，祝君武运昌隆。”
　　微微的一颔首，他一路带风的走了出去，这个计划来的措不及手，他需要安排的事实在太多了。
　　布鲁斯基去也没拦他，转身不知从哪里又捞出一瓶伏特加，看起来和刚刚消灭的那瓶并无二致，有滋有味的喝了起来。
　　他打的什么主意章晋阳不管，但是如果真的按照他的计划做出来，北美鹰或许只是混乱一段时间，甚至不会比前一段时间的“战争宣言事件”大到哪里去，只是联储……可就要倒大霉了。
　　联储是独立在北美鹰的政局之外的，就算是政客中的顶尖人物总统阁下，他对联储的影响力都不会比得上一个地方企业的老板——只要总统阁下的钱没有这个老板多。
　　虽然说白房出台的政策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联储，但是……哪个总统颁布的和钱有关的政策不需要联储同意呢？
　　没有联储，所有的北美鹰政客连工资都拿不到，跟不要他们得以上下其手的各种拨款了。
　　而联储也是美刀的发行者，而实际上美刀的价值北美鹰政府并没有话语权，联储才是它的主人——而这种情况历代的总统哪有心甘情愿的呢？


第十五章 疯狂的计划
　　即便是政客们再不情愿，他们也得受着，因为和联储一样，他们做什么说什么，需要他们背后得资本家们指定，而在资本家眼里，显然联储要比总统更重要。
　　布鲁斯基的计划攻击的就是这个可能是世界上最有钱的组织。
　　在联储多年的运作下，美刀已经是世界基准货币，他们不止一次的通过调整美刀的价值，从全世界搜刮财富，一次又一次的使用各种金融、政治手段来操纵他国的经济走向，撷取庞大到不可计数的利益。
　　而北美鹰，说不好听的只是他们的打手，遇到那些金融手段搞不定的家伙，鹰酱大兵就会从天而降，“打击恐怖分子”。
　　布鲁斯基的祖国，北极熊是少有的几个不惧怕北美鹰的武力威胁，反而会用武力威胁他的国家，白熊们总是手拿着伏特加，裸着胸膛，让胸毛迎风飘扬，然后大声的嘲笑鹰酱是只会嘴上放空炮的胆小鬼。
　　他们是有这个资格的，这帮成长在冰天雪地的彪子们说扔核弹就扔核弹，完全不在乎后果——那个时候还没有限定威力的小型战术核弹呢，想巴菲门特硬抗的那一枚威力那么小才不是北极熊的风格。
　　结果鹰酱花了近五十年的时间通过经济布局瓦解了北极熊的国家经济体系，造成了这个庞大帝国一夕崩塌，作为继承了大部分遗产的熊大花了好多时间才因为炎黄的经济政策而复苏。
　　在帝国崩塌的瞬间，最痛苦的可能就是布鲁斯基这种孤悬海外的间谍，他们为之奋斗的一切都如海滩上的沙堡被海浪冲的踪影皆无，迷茫和痛苦将是他们剩余人生的主色调。
　　选择堕落的占了多数，他们的身份得不到确认，毛熊没有办法收拢他们，这些人利用多年的身份和技能随心所欲的按照自己的想法生活，除了少部分人，绝大多数都从事帮会活动了。
　　另一部分人则在痛苦过后决定复仇，布鲁斯基的什维克复仇联盟就是其中的代表，他们也是规模和名气最大的一伙了。
　　虽然北美鹰的各路情报机构轻蔑的称他们是过时货，被时代淘汰的渣滓，但他们确实为北美鹰造成了很大的麻烦。
　　但是布鲁斯基并不满足，他明白联邦政府并不是阴谋的策划者，联储才是他真正的仇人。
　　只不过联储名声不显，破绽极少，它的拥趸遍及天下，只要美刀的地位还被世界各国承认，那它就是不可击败的。
　　现在黄金大劫案给了他一个机会，让他能在联储身上撕下一块肉来，只要这个庞然大物开始流血了，它体内豢养的鲨鱼们就会蜂拥而至，虽然不太可能置它于死地，但是……运气好的话说不定会多出致命伤来。
　　美刀的世界基准货币的地位并不是没有挑战者的，这些挑战者大部分都是北美鹰的小弟和“朋友”呢。
　　至于矢志田真助的建议，只是在这个伤口上撒了把盐，到底有多痛，取决于他把伤口撕得有多大。
　　他不知道的是，矢志田真助第一时间就把电话打进了本家，把黄金计划向矢志田真理子全盘托出，他相信愈来愈艰难的霓虹人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他并不担心霓虹人背叛，因为从布鲁斯基向他说出黄金大劫案的时候，这个计划就开始了，难道布鲁斯基不知道他的姓氏代表着什么吗？就算是霓虹人，可那也是财阀……
　　无论矢志田家是打算到金融战中掺一脚，还是把这个没有具体布置的计划向鹰酱透露，效果都是一样的，甚至他们还更欢迎矢志田家把消息扩散出去——联储的金库被劫了，这个消息本来就是越多的人知道越好。
　　随后他联系了九头蛇，这些人在他手里买了不少的恶魔犬，他权当不知道对方的破解行动，但是这场大戏要是没有了他们，岂不是很无趣——正好借此机会试探一下九头蛇现任的领袖是什么人。
　　但是他并没有对他们说是什么计划，这些人的立场可不坚定，尤其他们寄生在北美鹰的官僚体系里，适当的事件有助于他们提升自己人，但是大事件……他们也会受到波及有损失的。
　　至于联储那更是他们需要卖力维护的组织，他们的财产可都是来自美刀的经济地位呢。
　　所以他隐约点出了那枚弹头的存在，绝口不提黄金的事，以此来约请九头蛇的高层会晤——相信史蒂夫会遇到一点麻烦，但是应该阻止不了他，只要能拖延一下弹头引爆的时间就好了。
　　然后他着手准备黄金，当然不会动用奥拉尼德斯的储备，他直奔三藩市，那里是北美鹰最大的几条金河的入海口，根据沉积学原理，那附近的海底中应该有大量的以微粒形式存在的金元素。
　　这种金元素的提取极其困难，相对于它的价值得不偿失，但是这对章晋阳来说毫无问题，只要这片区域有黄金，哪怕它是以原子状态在空气中飘着，他就能提出来——就怕没有。
　　那地方的地势几千年都没怎么变化，保守估计也有几百吨，他们的计划也用不上那么多，不过，要是能逼得联储转移金库，这些金子就有合理的来源了。
　　他用海底的各种废弃金属组装了一艘简陋的潜艇，花了三个多小时游荡了出海口十几平方公里的海底，连同海水也过了一遍，筹集到了二十吨的标准金砖，这应该足够布鲁斯基初期的使用了。
　　在他提炼海水的过程中，布鲁斯基已经把编码交给了他，那些编码也只够二十吨的，但是章晋阳看着这些成型的金砖，觉得好像有点问题——联储金库里的金砖数以万计，他们能拿出来的金砖也不到千分之一，想要以此撬动那个庞然大物，是不是有点异想天开？
　　布鲁斯基并没有提及他手上的黄金有多少，如果按照国际最高的金融杠杆来算，他至少持有五千吨的黄金才能有所作为——他可不是冲击黄金期货，而是要冲击联储的黄金储备。


第十六章 北美鹰最危险的城市
　　布鲁斯基必须源源不断的向地下市场投放黄金，以此来造成联储金库大量失窃的假象，而他放出的数量是要看世界各国政府的心理底线的，尤其是那些在二战中把国家储备寄存在联储金库的国家要看他们对联储的信任到底有多深。
　　这些黄金不但不会冲低黄金期货的价格，反而会把金价抬到一个令人生畏的地步，因为一旦联储金库的信用不在，那么每个国家都会开始限制黄金流通，尤其是向国外流通，这种紧缩银根的表现会引起一系列的金融动荡。
　　布鲁斯基有一件事恐怕想错了，他要面对的，不只是北美鹰的特工和警察，还有其他国家的间谍和暗杀，甚至为了他手中不明数量的黄金，他的那些手下恐怕也不在可靠了。
　　但是章晋阳知道他面对这一切挑战的底气在哪里，所以唯一担心的就是他的黄金会不够。
　　一见面的时候，章晋阳就感觉到了布鲁斯基的变化，他人过中年，就算状态保持得再好，也不会有那样坚实的骨骼和肌肉。
　　在他的感应中，布鲁斯基随手一扔的那个酒瓶子，飞出了四百多米才落地，这恐怕是史蒂夫也要正经的摆好姿势用力才能达到的结果，但他只是随手一扔，就像顽皮的孩子向海里投掷贝壳。
　　显然寄生装甲给布鲁斯基带来的一些改变，而且是很出色的良性改变，不然他不会拒绝矢志田真助的技术追踪——作为一个试验品，后继的技术支持和维护是很重要的。
　　布鲁斯基并没有给矢志田真助提供自己的生体样本，但是他还是拿到了一些表面的东西，头发，唾液，虽然不像血液脊髓液那样承载那么多的信息，但是也足够做出一些分析来了。
　　三架EQRA版昆式隐着身降落在布鲁斯基提供的地点，上面载着第一批二十吨黄金，这显然很出布鲁斯基的意料，他没想到矢志田真助这么快就把黄金准备好了——倒是昆式他并不意外，无论霓虹老头的关系是在九头蛇还是国防部，有钱不难搞到这东西。
　　等到章晋阳确认那些黄金被接收了，他把全部计划发送给了刘校长，计划的来源自然是矢志田家，九头蛇的弹头也不是秘密了——他希望国内做好应对国际粮价冲击的准备。
　　按照联邦政府的尿性，一旦他们国内的产粮地出了问题，那么必然要在国际上兴风作浪一番，拼命地打压国际粮价，还会出台一堆政策限制国内的粮食出口，等到他们的事平了，在假惺惺的谴责国际粮商趁火打劫——那些粮商怕不有一半都是北美鹰人。
　　炎黄每年都会和北美鹰互相进口大量粮食，玉米小麦大豆是数量最多的，而那个粮产地恰恰是玉米产地，这东西在北美鹰人的食谱中是仅次于小麦的主粮，尤其隔壁的仙人掌国更是如此。
　　作为刚刚从人口第一这个位子上退下来的国家，粮食对于炎黄过来说依然是重中之重，相对来说黄金市场的风波对他们却并无吸引力，但是却有助于制定外交策略——想必这一次被推上去打头阵又是毛熊。
　　毛熊是时刻想要翻身在北美鹰身上咬一口的，当年国家崩塌造成的经济动乱让他们瞬间后退了二十年，这一箭之仇不可不报。
　　现在则是个光明正大的机会，章晋阳相信布鲁斯基也会通过自己的渠道提醒毛熊，甚至有可能这件事就是毛熊在幕后主导——不然的话布鲁斯基的黄金储备可不好解释。
　　广袤的西伯利亚冻土平原上有着令人震惊的各种矿藏，金矿只是其中的一点缩影，毛熊之所以在国家经济体系崩塌之后依然能够从废墟中重生，这里出产的黄金功不可没。
　　章晋阳已经准备好常驻三藩市了，这里无论是海底的泥沙还是海水本身，含金都比其他地域高上不少，而且作为北美鹰最危险的城市，7条地质断层交汇的三藩市地质活动非常频繁，这些地球本身的活动也为他带来了大量的原料。
　　即便没有这些，作为全球旅游胜地，这里的人口也是很密集的，左近又靠拢著名的电子产业孵化地硅谷，只是走在街上的那些金首饰就可以支撑布鲁斯基的计划了。
　　而且他在街上逛了几圈，发现脚帮在这里跌实力非常庞大，已经到了可以左右警察局长的任免的地步了。
　　他在很久以前派驻在这里的英雄小组名声不显，但是成果颇丰，不但能自给自足的成立了一个旅游公司，和当地的黑恶势力较量的有声有色，还有结余开始培训一些有志于打击犯罪的青少年——章晋阳总觉得他们似乎走上了一条奇怪的路。
　　当他在街上游荡的时候，似乎看到了当初的新约克城，光鲜亮丽的城市背后，那些阴影中有无数的蛭虫在吸食这个城市的血液，让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散发着腐烂的恶臭。
　　这一切都被警察们隔绝在了精英地带之外，无论是硅谷还是旅游景点周围，都散布着大量的执法人员，这里海晏河清，阳光明媚，基本是零犯罪。
　　无论是来自世界各地旅游的观光客，还是坐在窗明几净的办公室里认真工作的白领，都不会感觉到这城市地下的肮脏，警察们把他们保护的相当好，相信这些人是不会知道这座阳光城市也是有贫民窟的——街面上连流浪汉都少见。
　　相比新约克城，三藩市因为地理的原因各区之间的间距非常大，而很多人则认为另一个区是另一个城市，这让他们经常困惑于为什么自己选出来的市长还要管其他市的问题。
　　历史上处理不好这种民众关系而被迫下台的市长屡见不鲜，所以现在的政客们都不再关心经济效益低下，麻烦却层出不穷的贫民区了——他们会把这种区域的管理委托给一些人，只要保证在任期内不出问题就好。
　　但是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即便是贫民区，它的统治者也是富人，所以就需要一个中间地带，来平衡城市的差距——出于炎黄人和气生财与人为善的处世哲学，世界出名的唐人街，一般都是这个中立地带。


第十七章 本章未命名……
　　三藩市的唐人街龙蛇混杂，这地方是城市的中立地带，城市光鲜的部分偶尔也要做些脏活，他们会在这里找到中介机构，把自己的任务发布出去，而那些有想法赚点活钱的人就会从这些中介里接取自己能干的活。
　　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情况，是因为炎黄人从不惹事，他们也习惯了处理掉那些出了问题的人——至于那些问题他们是不会管的。
　　除了对霓虹人有所厌恶，他们对待所有的客人都是一个面孔，尤其在收售那些烫手货的方面，他们有着古老而又丰富的经验，从无差错，就连CBI（加州调查局）都不得不的竖起大拇指：没有人能比他们做得更好了。
　　只要这东西进了唐人街的炎黄当铺，你就不要想它还能和你有一丁点关系了，CBI在这个环节和唐人街的大朝奉斗法斗了几十年，还从来没有赢过。
　　而所有的警探在追踪某个物品的时候，都祈祷他就算在唐人街，也不要在炎黄人的铺子——如果是仙人掌人最好了，连手续都不用他们就可以动手抢回来。
　　章晋阳悠闲的在街上走着，左右张望着周围的景色，这里建筑风格很有趣，高矮胖瘦就连商店的招牌都各有特色，看起来杂乱无章却让人有另一种感触——假如蜘蛛侠在如此复杂的地方活动的话他一定会疯的。
　　这地方和所有有着炎黄人的地方一样，街上总是熙熙攘攘的热闹得很，可是这份热闹却掩盖不住这里的不寻常。
　　也许是外貌太过出众的缘故（雾），章晋阳在街上没遛几个圈，就有人盯上了他，但是并没有什么行动，只不过是简单的盯着，似乎是在确定他的身份和目的，就连他三次路过同一个金店并且驻足观看都没有引起对方的反应。
　　看来只是地头蛇对于外来危险分子的一般监控，只是不知道他在对方眼里有多大威胁。
　　不过他只是来遛弯的，没必要为江湖兄弟惹这个麻烦，况且在这地方能说了算的大坐馆，必然也是汉留堂一脉，到时候叙起辈分来，说不定要这样尴尬。
　　至于在金店门前逗留，也不过是个试探，再说那家金店的老板是个老犹太人，恐怕在这个地方也不是很受欢迎。
　　他并没有在这里找到脚帮的痕迹，就连传统的霓虹极道组织山口组、住吉会都不见踪影。
　　一般来讲，唐人街是霓虹极道和汉留堂交手的重点地段，他们通常会利用相貌的优势是的当地警官认为这是炎黄人的内讧，以此来破坏汉留组织和当地政府的良好关系，获取足够的斗争时间。
　　即使在新约克城，当年的手合会也是利用这种方式打开了局面，结果在试图深度打击致公堂的时候被反杀一波，再加上他们低估了致公堂的高端战力，最终不得不狼狈退走。
　　而现在超能镇里来自霓虹的间谍也是最多的，他们的目标是超能镇最下层的量子实验室和已经成为传闻的“黑空监狱”——那里关押着三千名手合会的不死忍军，还有一名忍军头领。
　　三藩市作为一个和新约克城地位不相上下的良港，又背靠着整个加州风景秀美的海岸线，这地方居然没有霓虹人来挑衅唐人街，这确实是件奇怪的事。
　　章晋阳找到了奥拉尼德斯在三藩市的负责人，这小子他看着眼熟，想了一会才想起来他曾是雷霆咆哮的卫队“凛冬卫士”的一员，怎么会跑到这地方来了？
　　攀谈了一会才知道，在组织对第一次XXG强化效果的清洗中，这小子十分不凑巧的觉醒了X基因，结果清洗过后的再强化他就做不了，而他的异能在眼睛上，对于个体实力的提升不大。
　　因为无法负荷重型装甲的作战压力，不得已只好退出了凛冬卫士，原本是想要加入神鹰老爷子的卫队石像鬼的，这对于他的能力来说是非常合适的。
　　然而很不巧的是，他处了一个女朋友，两个人在如胶似漆，这位女士却因为在情报分析和后勤事务的良好表现被选拔进了三藩市分部，于是他就放弃了再次加入卫队的决定，主动要求到三藩市。
　　他的背景和资历都足以让他成为三藩市分部的部长，但是他的经营能力有些问题——想想沃利贝尔的爱好，能被他看中选为卫队的家伙又能是什么心思慎密的主了？
　　所以一开始的时候他只负责武装行动，三藩市的首领另有其人。
　　然而世事难料，三藩市的前负责人在一次对抗恶魔犬袭击事件的时候，不小心被狗咬死了（捂脸）……
　　当时最有威信的就是他这位每战必身先士卒又能全身而退的指挥官了，所以他就临时接管了分部。
　　在此期间他策划了复仇行动，和汉留堂联手一举清除了霓虹人在上城区的势力——害死前任部长的就是霓虹人，他们也想通过恶魔犬肆虐的事件获取一片地区的控制权，没想到被人搅和了。
　　几大极道组织随后组织几次反扑，都没有成功，就干脆的撤出了城区，转而到下面的城镇发展，这就不给他们继续的机会了，这也是章晋阳在市区看不到霓虹人的缘故。
　　但是脚帮却在这段时间里强势崛起，他们有钱有人，全都是训练有素的各国军人，和政府的关系也不一般，而且从不踏入上城，那些观光客和白领们从来不会受到他们的骚扰。
　　只有那些天不亮就不会结束的工作，比如说码头的装卸和货物吞吐仓库，各种夜场，那些7X24小时的旅店、超市，城市出租车，各行各业没有不受到他们骚扰的。
　　那些混混地痞也被他们迅速的整顿起来——他们有的是钱，这些街面上的癣疥有奶就是娘，才不在乎给谁卖命。
　　汉留组织对这些都不感兴趣，他们只要没人来欺负炎黄人就不会动，只要能保证唐人街的中立地位，没有人在唐人街闹事，外面就是打世界大战和他们也没有关系。


第十八章 我们很熟悉的
　　等到奥拉尼德斯总部派人来，发现分部里并没有问题，一切运行良好，并不向汇报中的那么混乱。
　　于是这个眼睛有八个瞳孔的小子就把代理两个字去了，被任命成了三藩市分部的负责人——这个任命是塞壬下的，章晋阳并不知道，因为这种等级的人事任免不会被放到三巨头会议中讨论，都是行政的塞壬决定就可以了。
　　章晋阳找到他，也是为了了解脚帮的底细，按照他的经验，霓虹人主管的帮派黄金和白银是最多的，其次的是黑哥们，不过霓虹人是把黄金藏起来，但是黑哥们是把黄金都套在脖子上。
　　至于仙人掌人则是更钟爱现钞，毛熊人会囤积军火，白人们则认为药品才是硬通货，面条人和犹太人相信钻石，炎黄人……唔，他们比较复杂，一般会把利润放在收集古董和地皮上。
　　但是自从骄傲不能够崛起之后，三藩市分部的事业就不好干了，因为脚帮和政府的勾结太过严重，一般来说警察会帮助脚帮向英雄们开枪，还会掩护脚帮的人撤退，然后清理现场做善后工作。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塞克斯集团每年都会给警察局捐献大笔献金，用来改善警察的待遇，实际上没有几个高层不知道脚帮和塞克斯的关系，但是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是因为塞克斯生物医学公司是三藩市最大的医药企业，也是标杆企业，如果把它弄走了，那么三藩市就没有拿得出手的生物科技公司了。
　　在这个全民变异的时代，如果一个城市没有出色的生物技术公司，那么它对于那些有钱人的吸引力就一点也没有了——所以D.C.才会接纳奥斯本工业。
　　塞克斯研究“万灵药”并非完全没有结果，他们对于维护生态系统中的物种平衡很有一套，这恰好是加州需要的。
　　这里的海滩每年要接待无以计数的游客，对环境的影响很大，塞克斯生物对海底世界的维护效果显著。
　　他们也曾参与过研究泰瑞根——实际上北美鹰没有参与过泰瑞根研究的大型生物企业并不多，那些鱼油数量可观——可是同样没有什么收获。
　　而塞克斯机器人科学公司在几家研究上也是出类拔萃的，他们是唯一一家在机甲格斗大赛上冲进十六强的南方企业，那套出色的预编格斗程序相当的引人注目。
　　同样的，三藩市分部面对脚帮的时候，对于他们的轻型机甲也很头痛，这些人都受过良好的军事训练，又有出色的机甲格斗技术，同时还人多势众。
　　要不是操作系统上的优势实在太大，他们人少对人多真不一定会是对手。
　　好在奥拉尼德斯的武器系统也远比塞克斯的要强，而塞克斯轻型机甲的能源系统似乎也有问题，他们不耐久战，所以如果是小规模冲突还是分部的胜率大一些。
　　但是章晋阳关心的码头、塞克斯科技大厦、塞克斯庄园之类的脚帮老巢，他们确实无能为力了。
　　就连下水道他们都不占优势，因为脚帮的那些忍者对于那地方也是轻车熟路，而且不像奥拉尼德斯对于科学仪器有太多的依赖，对地下水道的控制权双方每周都会爆发冲突，但是几乎很少死人——彼此之间太过熟悉了。
　　至于新出现的义警忍者龟，分部出乎意料的很熟悉，尤其是八瞳（分部负责人的新外号），他很喜欢这几个总是吵吵闹闹的问题少年。
　　从八瞳的口中，章晋阳知道了不少信息，他和忍者龟们虽然不是无话不谈，但也很要好，至少他们的老师不会拒绝他们之间的交往。
　　章晋阳猜的没错，忍者龟们果然有一位忍者大师教导，这位大师同样放弃了自己的霓虹姓名，自称斯普林特，教导者四个小乌龟的成长。
　　这位斯普林特大师和八瞳较量过，如果没有机甲的话，八瞳完全不是对手，而穿戴上机甲之后，八瞳处于不败之地，也拿斯普林特没有办法。
　　为此八瞳还和忍者龟们一起，在斯普林特门下修行一段时间，但是他确实不是学习忍术的那块料，虽然实力得到了增长，却无缘忍者这个职业。
　　在此期间他已经习惯了斯普林特的老鼠形象——这小子把斯普林特的照片拿出来的时候并没有提前说明，显然憋着坏想看章晋阳的笑话，但是他小看了章晋阳的见识。
　　不要说老鼠了，你就是拿出一条精灵龙来他都不会动容的，在奥拉尼德斯里这么多年，没事的时候还要去MIB逛一逛，鸡儿脸他都见过，区区的老鼠成精……他可是炎黄人，纵然没见过活的可无底洞的故事谁没听过吗？
　　他对斯普林特的来历更感兴趣，但是八瞳并不擅长情报收集，对于诱供这种语言戏法更是一窍不通，再加上斯普林特警惕性非常高，他根本就没有什么像样的线索——除了这个浑身灰毛的老家伙曾是一只宠物之外。
　　至于他曾是谁的宠物，这一点他讳忌莫深，但是他对脚帮和斯雷德的仇恨可是非常深，这种仇恨并不向小乌龟们是来源于脚帮胡作非为的义愤，而是一种……毁家灭族杀妻害子的个人仇恨。
　　虽然他极力的掩盖这一点，以防止自己的私人感情对乌龟们的成长造成影响，到那时长期接触各种超凡事物的八瞳还是能分辨这一点——那些从实验室里解救出来的变异人们，提起那些实验室也都是这般表情。
　　他知道这样的人对于过往都十分的敏感也不敢过于深入的询问——他实在是学不会那种润物细无声的谈话间就摸清底细的本领。
　　不过这些对于章晋阳已经足够了，只要能见面就好，先他一步来到这里的神盾局小组还在监视奥尼尔小姐呢，除了保护她之外，也有从她身上打开局面的意思。
　　神盾局的主要任务并不是接触甚至招揽忍者龟们，在这个超级英雄层出不穷的时代，神盾局的招牌并不那么好用了，就连队长都会遇到桀骜不驯自以为人生主角的人。


第十九章 危险的化学品
　　相对于招揽忍者龟们，神盾局更倾向于和他们保持良好关系就好，这些乌龟的形象问题导致了他们并不能像超能小队那样应对各种情况，只能做完全的打手，可是神盾局并没有很多这样的任务。
　　而更关键的问题是，神盾局涉及到这种需要打手出面的行动，忍者龟这样的武力等级是不够看的，他们只能负责疏散民众，可他们的形象恐怕并不合适。
　　相对来讲，还是塞克斯的威胁更让人关心，万一塞克斯科技真的准备利用大厦顶端的那个扩散装置干点什么，受害的可是一整个城市，而且海滩上还有那么多的外国游客，这可不是一般的恐怖主义事件能解释得清楚的。
　　章晋阳从八瞳这里搞到了脚帮的情报，却没有塞克斯科技，因为他们也不方便深入调查这么大的一家公司，想要查他们需要的人力物力都太多了，分部还负担不起这样的行动。
　　这方面的消息就要找神盾小组了，他们可以利用EQRA的身份伪装甚至调动FBI的资料和人力，清查这种上市公司正是他们愿意干的活——实际上是FBI最愿意干的活。
　　FBI总能从对上市公司的调查里找到自己的利益点，同时也会分润里一道国防部甚至一些医院手里，来换取政治利益——这些大企业每个身后都站着一到几位大人物，光是让他们欠下的人情就价值不菲。
　　但是他们的效率确实很快，至少那些表面上的信息很快，在具体的作为商业机密的消息他们也要专门的去做调查，所以神盾小组也没有什么内幕消息，只能在一大堆资料里翻翻找找。
　　芭比和黛西都是干这个的行家，他们的筛选速度很快，但是监视目标的迈克和亨特的进展更快。
　　事实证明芭比看人还是有一套的，奥尼尔小姐并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么鲁莽，她手上有一份视频，这引起了忍者龟们的担心——他们也知道自己的形象有问题，并不想出现在公众面前。
　　所以这些小家伙找到了奥尼尔——通过一些技术手段，黛西对此很惊讶，因为这些小家伙的技术手法和她初期很类似，都是天马行空的野路子，粗糙但是有效。
　　按照章晋阳提供的消息，这些忍者龟应该还只是十四五岁的少年，有这样的天分实在是很让她惊喜，于是她摩拳擦掌的准备以前辈的身份给这些问题少年一点教训，并且自认为这个开场白很不错。
　　但是迈克给她浇了一盆冷水——他和亨特已经和龟龟们接触过了，说不上愉快与否，只是彼此打个招呼。
　　他们是打着从怪物手里拯救美丽小姐的旗号出去的，亨特手痒和其中块头最大的那个红眼罩的暴躁家伙互相比划了几下子，谁也没吃亏，谁也没占便宜。
　　不过他和迈克在奥尼尔面前刷了一波好感，尤其是迈克，他的忧郁气质让他看起来十分可靠，尤其旁边还有一个吃了辣椒的猴子一样蹦蹦跳跳的家伙的时候。
　　麦克直言他们是来调查脚帮走私战略物资的事的，前一阵子的脱氨基剂和苄基氰的市场出现的波动和脚帮有关，他们运输了大量的化学品进入三藩市，这些化学试剂都是被严格控制使用的，而脚帮并没有提供出使用者信息。
　　换句话说，这些被运进三藩市的化学品都是非法购买的，他们正在追踪生产厂家和使用者——至少面对龟龟们迈克是这么说的，而涉及到这些科学术语的时候亨特能做的只有微笑。
　　和他相似的是黛西，女孩虽然是电脑天才，但是对于化学……这个词儿怎么拼来着？
　　芭比对着东邪也不是很熟悉，但是她在神盾局的敏感屋子名单上见过这两种化学品的名字，而他们的实验室偶尔也会用到这些东西，好在他们可以联系明白人。
　　在和总部的西蒙斯连线了之后，得到的不是好消息：脱氨基剂是基因实验的药剂，这种药剂虽然在危险品关注名单上，但是更多的是一种指示作用，使用这种药剂的地方必然在进行着危险的基因实验，无论是什么背景都需要保持关注。
　　而另一种物质苄基氰则危险得多，它是制造VX神经毒气的中间剂，虽然不排除使用者不用来制备VX，但是考虑到持有者和中危险品的势力是外国人控制的黑帮，谁也不敢做这个保证。
　　章晋阳的消息就更不好了，爱贝丽尔之所以会被卷入战场纠纷，是因为她在调查一起码头抢劫案，涉案的，是差不多十吨左右的危险化学品，其中有一小半至少四吨的苄基氰。
　　这些化学品是通过正当渠道被塞克斯生物医学公司进口的，但是只在码头上放了一夜就被一伙暴徒抢走了，而众所周知的是，码头是脚帮的大本营。
　　最令人不快的是，这些被抢劫的化学品中还有两个集装箱的硝基乙烷，这种危险的易爆品不但是相当好的硝基油性溶剂，同样也是一些有毒化学品的中间剂——其中就包括了VX神经毒气。
　　作为一种落地即炸的危险物质，硝基甲烷因为其非专业人士搞不懂的繁琐和苛刻的储藏运输条件，就连黑市上都没有卖。
　　这样一来脚帮的动作就更显可疑了，虽然西蒙斯一再强调即使同时使用苄基氰和硝基乙烷也并不一定是在制取VX——作为中间剂它们的下游产品指向是很广阔的——但是就像他们担心的一样，不能把希望寄托于对方的计划。
　　三藩市周围并没有几家能大规模储存和使用这些化学品的大型工厂，所有有能力使用这些产品的工厂，都有塞克斯的股份，这下这位每年都给市政厅和警察局捐款打击脚帮的大富豪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但问题是爱普莉儿·奥尼尔，这个为了大新闻什么危险都冒的莽撞记者因为自幼和埃里克·塞克斯相熟，对他的信任肯定在初次见面的迈克和亨特之上，如何让这个女人远离危险是个棘手任务。


第二十章 世纪最蠢药品推广计划
　　按照章晋阳的想法，干脆找个理由，让FBI把这女人扣起来一段时间就好了，反正她也在不断的调查违禁品，理由是现成的，还能让她今后老实一点，别老掺乎这些她惹不起的麻烦事儿。
　　不过这肯定不是神盾局的风格，他们对于普通人还是很和善的，虽然章晋阳怎么也不觉得奥尼尔这种作死小能手哪里像是普通人了。
　　黛西轻而易举的就追踪到了奥尼尔的电脑，在她毫无所觉的情况下开启了笔记本上的摄像头（所以说，各位宝宝要注意了，电脑的摄像头实在是不安全），看得出来她很苦恼。
　　黛西以为她苦恼的是手机里的照片和视频都被龟龟们删掉的事——迈克他们去的有些晚了，所以那些资料奥尼尔没能保存下来——但是芭比却告诉黛西说，恐怕不是的：早上的时候奥尼尔被停职了，在公司里成了笑柄。
　　这倒是个令人欢欣鼓舞的消息，章晋阳和亨特都是这么看的——因为这样他们把奥尼尔招收进来就更加容易了。
　　现在的问题就是奥尼尔小姐到底是喜欢当记者还是更喜欢作死……不是，还是更喜欢探秘？
　　就在亨特和章晋阳对这件事做出猜测的时候，黛西突然发出惊喜的声音：
　　“哇哦……哇哦哦哦……瞧瞧谁来了？不乖的小龟龟，让阿姨看看你在什么地方……”
　　几个人都惊悚的看着她，他们和黛西共事了这么多年也没发现她有这样的一面，看起来像是白雪公主的后妈……居然还自称阿姨？
　　亨特的下巴发出咔咔的声音，轻轻地捅了捅章晋阳，十分小声的问：“我听说你教导过她，她还有这样的爱好吗？”
　　章晋阳乜斜了他一眼：“什么爱好？自称阿姨？这有什么奇怪的，那些乌龟才十四五岁，黛西的年纪是他们的一倍还多，是该叫阿姨的，亨特老爷爷。”
　　迈克撇了下嘴，看起来很高兴：“黛西好像很喜欢那只技术龟，他叫什么来着？脑袋上顶着个废旧零件拼凑成的热成像仪，手艺还挺不错的——就是有点话唠。”
　　亨特用一种看大脚怪的眼神看着迈克：“好像你也很喜欢他？”
　　迈克叉着双臂抱着胸正想着什么，听到亨特这样说，不由得一抬眉毛：“上进的孩子谁都喜欢，喜欢技术是件好事，总比喜欢灌自己啤酒好。”
　　黛西一声欢呼，高举双手猛地一拍桌子，把大家吓了一跳，她却呼地站了起来，双眼闪着兴奋的精光：“我抓到他们了！”
　　芭比合上了手上的笔记本，她还在整理塞克斯的资料，希望能有所发现，但是现在有新的活了：“找到他们了，然后呢？”
　　黛西僵住了，他们并不是想要招揽或者抓捕小乌龟们啊，那找到他们的老巢有什么用？
　　她的气势一下缩了下来，有点不知所措的看着面无表情的众人，好尴尬啊……
　　芭比微笑着晃了一下头：“你是老大，你说了算。”
　　黛西有点悻悻的翻了个白眼：“OK，我们先去找奥尼尔，刚才那个小乌龟给奥尼尔留了言，让她到一个标的物去会面，据说一个很重要的人想要见她。能是谁？能指挥忍者龟的就只有他们的老师斯普林特大师了呗——他真的是一只大老鼠吗？我觉得神鹰老爷子那身秃鹫装就很奇葩了。”
　　章晋阳点了点头：“你们做你们的吧，我去监视塞克斯和斯雷德，至少要找到那批化学品，要么封存它们，要么毁了它们，无论如何不能让他们落到塞克斯手里——不过我会先破坏掉纳达尔扩散器，隐蔽的、彻底一点的破坏。”
　　本来去找奥尼尔只需要黛西和芭比就行了，但是亨特并不放心，执意要跟去，迈克作为后援组呆在他们的指挥中心——改装过的昆式，比原始版本要大一些，正好五人小队的装备都能放得下。
　　这架昆式将隐着身把黛西和芭比以及亨特送至奥尼尔的公寓楼上，并且一直呆在那里待命，如果芭比能把奥尼尔邀（忽）请（悠）到昆式上，他们就成功了。
　　章晋阳游游荡荡的找到了塞克斯科技大厦，这栋大楼并不是周围最高的楼，但是脑袋上那个几层楼高的铁架子很显眼，不知道的人可能会以为那是信号塔吧。
　　站在这个七十多米的大楼下章晋阳直咂嘴，拿出电话拨给了黛西：“你们那里的进展如何？恐怕没有太多时间了……”
　　黛西很诧异：“时间不多了？我这边出了一点小意外，奥尼尔身边有信号发射器，来源是塞克斯的名片，但是她对我们的身份还有疑虑，你那边出了什么状况？”
　　章晋阳郁闷地叹了口气：“情况不太好，我们高估了塞克斯的智商和道德底线……和他的理想。
　　这孙子寻找变异源肯定不是为了超人类主义或者目标变种人什么的，他就想大捞一笔。
　　猜猜我怎么看出来的？纳达尔装置里已经有相当数量的毒气，有最近检修过的痕迹，不到三天。
　　这个计划我曾经见过几个脑子抽风的药品公司制定过：散播病毒、毒气什么的，在造成灾难之后他们会以救世主的身份站出来，高声宣布我们有解药啦……大家快来买啊……专解灾难病毒的解药……
　　不要1998……不要2998……只要998……一针灵带回家……
　　只有傻瓜才看不出来就是他们干的吧？世纪最蠢药品推广计划。”
　　电话对面安静了，章晋阳纳闷的喂了喂几声之后，对面亨特接过了电话：“我们讨论了一下，觉得……这个计划挺好的，成功性很高吧？哪里……蠢了？”
　　这回轮到章晋阳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了激荡的心情：“看来你们心里联邦比这个还蠢是吗？用恐怖袭击的罪名先把药品公司端了啊！赚的钱不都是政府的了吗？成功破获生化袭击造成恐怖主义灾难的幕后黑手，啊？！大规模发售解药啊！病毒的配方也到手了解药的配方也到手了药品公司都到手了还有解民于倒悬的功劳啊！干这种事的公司第一个死知道吗？不然以后人人学样怎么办？不管是不是政府都要把出解药的公司一巴掌拍死啊！不是难道不会栽赃吗？FBI不就是干这个的吗！？”


第二十一章 资产转移
　　“呼……”
　　章晋阳恨恨的挂了电话：“气死我了……这么明显的阴谋……”
　　想想有点不对，又把电话打了回去，也没管那边黛西的声音有点怯怯的：“我说，重点不是在那个装置里的毒气已经蓄势待发了吗？塞克斯肯定有把握找到变异源，具体的你们自己想吧……我已经把那东西破坏了，但是不要把这个消息告诉龟龟们，你知道是为什么吧？”
　　听到不再是训斥，黛西的声音好了一点了：“知道，他们需要一场艰苦的战斗来他们的队伍……我猜塞克斯的变异源来源就找落在忍者龟身上了，不然他不会给奥尼尔这种带追踪器的名片。”
　　章晋阳有点纳闷：“跟踪奥尼尔能找到龟龟们……他哪里来的自信？”
　　黛西给他解释了一下：“爱普莉儿和塞克斯从小就认识，那几只乌龟……是她的宠物，也是实验室的最后的几只试验品，斯普林特也是试验品之一。当初实验室意外的时候，是爱普莉儿把它们从实验室带出来放生进了下水道的，那几只乌龟的名字还是她给起的：米开朗基罗，拉斐尔，多纳泰罗，莱昂纳多，是按照文艺复兴时期的面条画家起的名字。爱普莉儿已经把这个事和塞克斯说了——不怪她，只有塞克斯才会相信她的发现，而她在父亲死了之后就再也没见过塞克斯了，对这个男人都做了什么一无所知。”
　　章晋阳瘪了瘪嘴：“怪不得梅说她是个蠢女人，面对多少年都没见的人都没有警惕心吗？要是塞克斯和她父亲关系很好的话这些年不可能一面不见……至少要关心一下朋友的遗孀和女儿过得好不好吧？不过一个女记者……算了，这个行当里蠢女人太多了。我去找那些药品去了，顺便处理一下脚帮的仓库，斯雷德让忍者龟们对付吧，我相信你们会给他们设下一个好圈套的。至于塞克斯……找到他偷税漏税的证据对你们不难吧？让IRS处理他吧。”
　　黛西说了声“OK”就挂了电话，但是章晋阳依然听到了那边亨特在大惊小怪：“坏主意随口就来啊，炎黄人都是这么聪明的吗……我们是不是选个炎黄人做总统好一些？”
　　“这小子嘴皮子真快……不去说相声可惜了。”
　　章晋阳意外的看着手机，没想到挂个电话的功夫亨特能说这么多话，而且抑扬顿挫一点也不急，就像……黛西在坑他一样。
　　他去找脚帮的麻烦当然不是为了打击罪恶，而是为了脚帮的收藏，但愿他们手上的黄金能弥补他浪费的时间。
　　对于脚帮的总部所在地奥拉尼德斯三藩市分部的执行长八瞳早有推测，这些人就像他们的祖先一样，把自己的老巢放在了城市周围的山里，他们也并不像奥拉尼德斯那样精于地下工程，就在一边山林中圈了一片私人领地，盖起了一座有着霓虹风格的石堡。
　　这片山林土地应该放在了他们的某个代言人名下，八瞳也早就准备好了各种法律手续，只等脚帮覆灭，他的人就会带上一票律师把这片土地收归奥拉尼德斯名下——这事儿他们经常干。
　　各地的帮派都有自己明面上的固定产业，主要是为了将手上的非法收入转成合法收入，这里面的各种手续非常繁琐，除了专业的会计师和律师谁也搞不懂其中的奥妙，而奥拉尼德斯正是利用了这一点，将他们清剿覆灭的黑帮财产通过法律手段变成自己的。
　　这其中的损耗不小，但是固定资产却是非常好的收获，渐渐地这一套都已经成为了固定程序，而负责这项计划的蒋书雁和严正信都成了大地产商。
　　章晋阳对于这些并不在意，不过朱蒂名下也多了几栋大楼，他自己也有同样的产业，主要是一些出租用的办公楼。
　　但是大部分的资产都交由奥拉尼德斯的工作人员打理，这些人也是组织伸到外面的触角，他们经营着各种商铺，五行八作各行各业的情报和谣言散布是他们的主要工作。
　　一些特殊的行业，比如说健身俱乐部，机甲俱乐部，户外野营俱乐部什么的，奥拉尼德斯渗透的更加专注——新约克城有三分之一的健身俱乐部是奥拉尼德斯的工作人员开的，组织的很多人也会在工作之余到那里去聚会休闲。
　　八瞳的女朋友就是在这方面有杰出的才能，才会被派到三藩市分部，主要负责的就是这种产业吞并，只不过因为脚帮的崛起太过迅猛，他们受到了狙击，发展才并没有预期的那么快。
　　而也正因为这种手段，奥拉尼德斯在外的人员一般都会被认为是一个新崛起的帮派，在当地的受到执法部门的关注度很低，通常不会被升级到国家安全层面，也就是说，很少会成为FBI等级以上的保密事件。
　　脚帮老巢的守卫力量并不出众，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大富豪正常起居的安保程度，这就意味着这个石堡庄园转了一圈，有点失望，石堡里没有什么资源，更像是一个训练基地，各种各样的器械几乎遍布每一个角落，训练室比卧室都多。
　　只有在主堡的地下室里有一个保险库，里面放了不到一吨的金子，还有很多文件，那些不记名的债券和一些产权证书——这些东西对于八瞳倒是挺有用的。
　　收了这些，章晋阳不耐烦的抓了一个高级干部，经过一阵激烈的审讯（对于那个被审讯的人来说，是有点过于激烈了），他得知那些从码头抢走的化学品正在运往塞克斯科技大厦——他刚刚从来来的。
　　不走运的是他和车队走的是两条路，正好错开了。
　　这让他心情不太爽，三藩市是沿海而建的，是典型的海湾城市，这样的城市狭长而拥挤，道路不是很如人意，堵车的频率和新约克城不相上下，他实在是不喜欢在路上的时间。
　　之所以还要在路上开车，是因为他把铁皮安排到海底去了——变形金刚带着他赶制的地质探测仪和金属分析仪，到附近的海底去勘探黄金矿脉去了。


第二十二章 国王讲话
　　现在章晋阳就在烦心的同时也庆幸自己的两手准备，要不然光指着脚帮这边的收成，就耽误事了。
　　他从脚帮抢走了一辆卡车，在没有人的地方制作了一个单人飞行器，隐身的那种，为了防止有人通过卫星监视这里，他先做的隐身系统，之后才做了这台个人飞车。
　　事实证明科技是第一生产力，他在半路上就追上了货车，这三台满载着危险化学品的集装箱车正不耐烦的在路上堵着呢，要是运气好的话天黑了也就到了——说不准也是脚帮计算好的。
　　章晋阳看着周围熙熙攘攘的车群，只好发动炼金术将这些化学品变成物理性质一模一样的其他物质，这样他们在搬运的时候就不会发现这些东西被掉包了，毕竟看起来什么区别都没有。
　　原本只是打算顺手找点黄金的，但是现在看起来并如意，章晋阳在搞定了这件事之后，就直接飞向了铁皮的所在地，他打算直接通过炼金术生成黄金了，那样的话即使为了节省精力使用金属原料，也比现在到处寻找有效率得多。
　　他和黛西又通了一会话，她正在布置针对斯雷德的陷阱，那个有着定位装置的小名片被她破解了，正在发射假信号欺骗塞克斯，按照斯普林特对斯雷德的描述，他们基本没有失败的可能。
　　反正还有八瞳作为支援呢，章晋阳放弃了去见见忍者龟满足好奇心的活动，在深海里找到了和大王乌贼玩耍的铁皮，顺便收走了他脚下矿脉中的黄金——差不多有一百吨，足够使用一段时间了。
　　在回去的路上，他收到了塞壬发过来的文件，一份视频，章晋阳靠在驾驶座上看完了在音乐之都的联合国会场上来自瓦坎达新王特查拉的讲演，以及随后那些满脸讥讽和蔑视的白人议员被高科技打脸的过程……
　　实话说，并不精彩。
　　并不是章晋阳对那些把蠢字刻在脑门上的政治家有什么同情的想法，而是他清楚的知道，瓦坎达的实力远不是他们展现出来的那个样子，这一点他早就知道了。
　　当初在对付奥创的时候，他就怀疑过这一点，那些装载振金的容器科技含量很高，而且完全不是通用科技体系的产物。
　　那些振金原矿，状态也并不是处于原矿开采的初期，而是被一种十分高明的手段提纯处理过的，使得振金始终保持在一个容易被加工的状态，奥拉尼德斯也是在章晋阳提供过实物的情况下过了好久才搞清楚是怎么回事。
　　后来黑豹他也见过一次，那身振金的贴身战甲非常精致，在奥拉尼德斯里也算得上是精品了，不要说联邦，就连托尼想要做那么一身，也要费点力气（当然了，他不会对没有远程武器和智能系统的战斗服感兴趣），难道号称世界最贫穷国家之一的瓦坎达人使用锤子敲出来的纳米技术吗？
　　这绝对不是一个只有十几万农耕部族的原始国度能做到的，而且他们的卫星对瓦坎达国土的监视也早就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那地方的环境数据虽然没有问题，但是生物数据和地质数据都有些人为的痕迹，他们的专家认为瓦坎达的山体内应该有着一个壮观的人工奇迹，而且存在的时间不短，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周围地质变迁上的一些问题——水纹，地震波探测反馈数据，大气气流数据等等。
　　能在世界面前隐藏这么庞大的区域，所需要的科技绝不是特查拉展示的那些科技能做得到的——而且谁也不知道他们隐藏了多久。
　　振金曾是埃德曼合金的主要原料，但是自从奥拉尼德斯利用金刚狼的骨髓和爪子破解了生物金属自我生长复制的奥秘，他们就不再需要提供振金才能获得埃德曼金属了。
　　而市面上联邦提供的埃德曼合金数量有限，章晋阳也曾分析过他们的配方，发现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国防部售卖的高达几亿美元一盎司的埃德曼合金中也没有了振金的成分——怪不得现在的埃德曼合金并没有原始埃德曼合金那么好的性能。
　　而且他们“养殖”出来的金刚狼版原始埃德曼合金有着虽然不是特别出色但也算良好的能量传导性，但是按照世面上的埃德曼合金养殖出来的，则几乎是能量绝缘体，章晋阳和伊万都是把这种合金作为阻导金属来用的。
　　能量传导效果最好的是从队长的盾牌上偷下来的合金，但是产量实在太低，需要投入的资源也很多，好在需求也不是特别多，因此也还能应付。
　　而从那个叫做尤利西斯·克劳的军火贩子手里拿到了一些原始振金之后，章晋阳才发现原来这东西的能量传导效果这么好，几乎能完全无损的传导任何能量，而特殊的构造也让振金和生物体结合的非常融洽，简直是一种万用的添加剂——让他想起了一种名为硅晶的东西。
　　尤其在将原始振金添加到生长序列里之后，这种奇特的金属可以利用任何种类的能量进行自我繁殖，转化率令人惊喜，而其中蕴含的“能量和实物之间的转化原理”同样的也吸引了一大批专家。
　　所以全世界都垂涎的振金奥拉尼德斯并不渴望。
　　塞壬在视频后面附了一片情报分析报告，里面提到了有消息称振金矿在瓦坎达还有很多，据称储量连他们自己都没有探清，这个消息才是奥拉尼德斯关心的：难道瓦坎达的地下也有一个可以自我繁殖的振金母体吗？
　　在瓦坎达官方的通告中，振金是从天而落的陨石，数量之大令人咂舌，而对振金的开采早就已经停止了，他们国内因开采出来的振金通过循环使用已经可以满足需求，之所以储量不明，是因为这种从天而落的宝物并不想矿脉那样是有规律可循的，虽然有一定的范围，但找不找得到，全看运气。
　　章晋阳却并不相信这样的话，就算是振金可以吸收能量，但是能量不是无限时间存储的，几乎是立刻就会被散发出去，这么多数量的振金从天而降，造成的自然灾害就不会比恐龙灭绝小到哪里去。


第二十三章 瓦坎达的技术很有价值？
　　塞壬的意思，是不是和特查拉讨论一下，关于振金出口的问题，这样他们的振金武器和装备就不用藏着掖着必须经过伪装才能用了。
　　章晋阳却不这么想，他考虑是另外的问题，瓦坎达的正经以及不止一次的流落在外了，不然就不会有队长的盾牌和埃德曼合金的诞生，这里面涉及到的东西已经湮没在历史中查无痕迹，但不代表着不能再现在做些什么。
　　所以他回到基地第一时间找了塞壬和李奥瑞克，讨论他的想法：成立振金不扩散合约组织，有振金的国家和组织不能任由振金流落在外，每一份振金的使用都应有记录和限制。
　　虽然谁都知道条约这种东西是限制不住什么的，但是却可以在某些时刻起到一个分辨敌我和剑花调查过程的作用，甚至可以通过政治手段将一些人在某些他们想要躲避的事件中拉近泥潭。
　　塞壬和李奥瑞克都对这种想法表示反对，他们并非不在意奥拉尼德斯手上有振金的消息传出去，而是这个组织根本没有成立的必要——直接和瓦坎达联盟就好了。
　　而奥拉尼德斯也可以对外宣称他们的振金也来在宇宙，巴菲门特可是能肉身横渡虚空的人，上一次和行星吞噬者的战斗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不知道的也可以让他们知道知道。
　　超能镇三番几次的被袭，估计就是那些人在试探巴菲门特的底线，他们对牛头人的认知几乎等于无，知道的人都讳忌莫深，就连托尼那样的大嘴巴都对章晋阳的身份保持沉默，跟不要说那些已经死了或者失踪的其他知情者了——还在人前晃得就只有玛利亚·希尔了。
　　黑豹也许不知道巴菲门特，但是超能镇足以让他忌惮，如果能邀请他以黑豹的身份来参观一下英雄训练营，想必事情就很容易解决了。
　　如果章晋阳能受邀到瓦坎达参观一下，那就再好不过了——塞壬虽然不知道章晋阳的能力，但是她对夜神殿的技术窃取能力十分钦佩。
　　她无论发给夜神殿什么任务，只要能确定这种技术是存在的，那么过不了多久这份技术的详细资料就会被扔进奥拉尼德斯的技术储备，有的甚至还会配有实物，而被窃取的当事人基本不会察觉，除非他们明目张胆的使用了这些被窃的技术。
　　可是很多时候即使他们使用了这些技术那些被窃的苦主也只能瞪着眼抗议，一来他们并不是正式注册的合法组织，苦主就是想维权也找不到门路，二来是苦主们一般都提供不出他们的技术是如何失窃的，再加上奥拉尼德斯总会把技术做很多改变，情谊也不会就被人抓住技术剽窃的把柄。
　　塞壬希望章晋阳可以派些人到瓦坎达去，把那里的技术想办法搞一些回来，尤其是他们的科技都是基于对振金的开发，这样在地球上别树一帜的科技树是很有借鉴价值的。
　　章晋阳被塞壬说服了，他也只是随便想想，因为早在二战的时候北美鹰就能拿到振金，谁也不知道那是一次偶然还是其中有什么内幕，而现任的瓦坎达国王对于这一点似乎毫无知觉，这让人忧心。
　　从他们表现出来的科技来看，瓦坎达是有实力和奥拉尼德斯一战的，他们的该段站立也许欠缺，但是振金铠装却让他们面对其他英雄时立于不败之地——就算是百目怪和雷霆咆哮，也没有能力打开一心防守的振金武装，这一点他们早就试过了。
　　除了章晋阳可以用原始埃德曼合金制作的长剑和斧子破开振金装甲的防御之外，其他人不是力量不够，就是技巧不过关，就连振金制作的狙击弹对那一次薄薄的振金涂层都无可奈何，这东西和无限宝石一样不讲道理。
　　但是……所谓的技巧不过关，其实只是章晋阳的托词，他是用炼金术打开振金的防御的，让他用蛮力，他也没辙，在同为振金的矛与盾的较量中，盾的优势无以复加的大。
　　章晋阳在看到挂在托尼的墙上，史蒂夫的那面被黑豹挠了一爪子的盾牌之后，他也试验过，结果发现问题并不复杂，盾牌毕竟只是粗糙的合金，它甚至都没有计算过配比，能反弹能量也不过是因为震惊的原始特性罢了，只要给任何金属内掺杂一定来难过的振金，都能得到这种效果。
　　那面盾牌的神话生涯，一多半都要归功于史蒂夫神出鬼没的盾牌使用技术，在面对精炼多年振金技术的豹爪面前，能不被抓透一来是黑豹的刃口太短，二来就是黑豹本身的力量不是特别出色。
　　现在队长使用的那面盾牌就结实多了，再对上那双爪子就不见得是谁输谁赢。
　　其实章晋阳对基于振金开发的科技树也很好奇，因为振金这种融合万物的奇异特性，它带来的科技变化不是一星半点，尤其是能量超导性，这让奥拉尼德斯能源科技突飞猛进——只是他耿耿于怀的能量剑和能量块技术依然不见踪影。
　　只不过邀请特查拉，这件事可不好弄，他毕竟是一国之主，超能镇再如何也只是个镇子，还是个见不得光的镇子。
　　现在在联邦政府的努力下，除了少数国家，大部分新闻都不会出现超能镇的消息，这也是北美鹰通过《索科维亚协议》的补充款来限定的，只不过几个没有签署《协议》的国家也有不少，其中固然有的国家是因为实力太弱而不入眼（大部分是如此的），也有强国并不在乎《协议》的内容。
　　比如说毛熊和炎黄。
　　毛熊一贯的大大咧咧，他们表示复仇者要是能进来就尽管进，反正不经允许见了面就揍一顿再说——至于是谁揍谁……要你管那么多？先揍你你信不？
　　炎黄则是表示复仇者联盟主要的对手是九头蛇，很不幸的是炎黄境内没有这个东西，你们要是打击十环帮，那大家可以商量商量，有事好说话嘛——其实谁不知道神矛局就在炎黄天上挂着？有事还用得着复仇者出头？


第二十四章 不明势力的冲突
　　剩下的没有签署《协议》的，就是有着超凡种族长生种们聚集地，欧罗巴神秘学源头的罗马尼亚，还有毁灭博士的自留地拉托维尼亚了。
　　罗马尼亚这个不大的国度里，各种长生种诸如吸血鬼、狼人和女巫之流组成了另一套体系，虽然对外的反应并不激烈，但是在世俗界的影响力不差于当年的神盾局，甚至远在神矛局之上。
　　而很不幸的是，他们的老对头十字教厅因为历史原因失去了自己的超凡传承，各种分裂出来的小组织不再信任那些自称牧羊人的长袍，纷纷和自己所在的国家合作，变成了国家守护者——比如汉斯的条顿骑士团和高卢鸡的隐修会，甚至连约翰牛的橡木教派其实也可以归于此类。
　　而新崛起的拉托维尼亚，则是被北美鹰确定为敌人的国度，就连在联合国里的席位都差一点被取消，但是在其国内突然兴建的核电站让鹰酱不甘的放弃了这个进行到了一半的计划——联合国任何一个成员国都不会同意任由一个有核国家游离在外的。
　　这些国家里都有超能镇的消息，毛熊和炎黄的官方新闻只是一带而过，但是民间的舆论却从来不做制止，而且对经济合作还有隐秘的支持，这样一来和他们较好的国家里也就都流传着那个“超凡之都”的消息了。
　　而且新约克城在自己的城市介绍上堂而皇之的写上了超能镇的资料，还有详细的观光指南，在没有认真执行新闻管理的国度里上个网就能看得到了。
　　但也是因为这个态度，超能镇并不是官方机构，他们的税收也因此是交给新约克城，而不是IRS，这让收入总署十分恼火，一只对议会的决定作出抗议来着。
　　这样的政治地位，如果特查拉以国王的身份到访，那对瓦坎达的外交政策是一个十分巨大的干扰，他们开放交流渠道的政策很可能会受到意料之外的打击，一个合格的国王是不会同意的。
　　好在特查拉还有一个超级英雄的身份，而在新约克城里并不缺乏英雄，想要邀请他不是没有借口和理由，缺的是那个值得他相信和走上一趟的人。
　　塞壬表示这件事可以交给她。
　　李奥瑞克和巴菲门特只能表示同意，两人也提不出来什么合适的人选，而且相对他们两个人来讲，塞壬在政治外交和经济交流上的能力确实更胜一筹。
　　这种外交任务是比较消耗时间的，好在他们有一个优势——北美鹰黑色人种的圣地哈姆莱黑人聚居区。
　　这个地方出过相当多的知名人物，黑人第一个律师，黑人第一个知名作家，好几个知名的黑人音乐家，以及一大票黑人球星，黑人拳击运动员，甚至第一个黑人国会议员，第一个黑人联合国官员。
　　正是在这个地方，黑人证明了他们无论智慧和体魄都并不弱于他人，缺少的只是受教育的机会和公平竞争的机会而已。
　　然而这正是联邦政府里的那些种族主义者极力阻挠的。
　　所以瓦坎达第一所国际援助及信息科技交流中心就准备建在哈姆莱，新约克市政府对此自然是欢迎至极，新约克城里的国际性组织越多，他们就越安全——这些政客别的不一定在行，但是对政治危机的嗅觉却都是个顶个的强。
　　新约克城在联邦中的地位越来越尴尬，因为和超能者走得越来越近，他们撷取的太多的利益，却让他们和联邦渐行渐远。
　　每天议会中对于这种状态的争论都无时无刻的进行，除了让新约克城的政治环境变得更加残酷之外，也让他们体会到了现在的新约克城有着多么可怕的能力。
　　一些人因为理念的原因不断的抗争，但是这样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不是被消灭了，而是不得不离开了，他们的那些超凡者威胁论在这里没有市场，留下的那些持有这种观点的人都是些政治投机者。
　　这些人在新约克城大肆宣扬自己的观点，在打出了名气之后就会离开，做出一副被排挤迫害的样子，在其他地方迅速的打开局面。
　　这些人都很廉洁清白，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安全，但凡有一点污点，就会被荒芜之地揪出来扔在网上带节奏——他们是被新约克城驱逐出去的，信了他的人脑子是有多傻才会相信这种连变种人都看不上的渣滓。
　　最近这段时间这种方法是不好用了，因为这些投机者真的开始了清教徒生活，简直无懈可击。
　　而新约克城里因为和超能者合作而产生的各种利益让人欲罢不能，就连单纯的生活享受也要比其他城市高出不止一筹——毕竟科技就是因为人类的欲望才会发展，首先表现出来的除了战争自然就是这些了。
　　估计瓦坎达选中了新约克城作为信息和技术交流中心，也有这方面的原因，他们总不能一点回报都没有，完全的把自己的好东西拿出来分享吧，那不是为国之道。
　　这些事情自有塞壬去操心，她还和守望者联盟打了招呼，要求他们提供协助，在底层的黑人那里，还是他们更有话语权。
　　不过因为一些黑人的超级英雄的出现，新约克城对于肤色问题已经没有那么注意了，毕竟他们连种族问题都开始忽略，区区肤色而已，难道颜色还能更诡异一些么？红的绿的谁没见过？那个浑身蓝毛的大个子还是教授呢，不也一样要开车上下班？
　　就在塞壬为外交工作忙碌，李奥瑞克注意到了黑市上黄金的异常，斯塔克不得不面对联储的委托调查黄金大劫案的时候，章晋阳接到了自家教会的求助。
　　格林威治村的警察们接到线报有街头超凡冲突事件，结果等他们到现场的时候一切干净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是那些人小瞧了他们的技术，认真负责的警察们在街面上发现了一些痕迹，证明那里曾有过一场短暂但是激烈的追逐战，还找到了一些受害者的血液。


第二十五章 超凡力量巡查官……那是什么意思？
　　从这些遗留在现场的血液中他们检测出了一种从未在记录中的超凡力量，而且是不同人血液中含有的同一种力量，这证明这些血液的主人是属于同一个势力，而这个从不在记录内的超凡者组织有着自己的超凡能力传承。
　　这种情况本来应该是警察局走官方渠道请求英雄训令暗影协助才对，但是在那之前警察们要做好你出的调查工作，而正是这些调查工作毫无进展，让他们陷入了僵局。
　　涉案的警官中有一位女士是教会成员，她也是因为教会的帮助有了考取警察的机会，这种事件无论是当局还是教会都是比较关注的，但是走正常程序却要耗费时间，所以她才会请自教会的帮助。
　　实际上他们徒劳无功的调查已经浪费了不少的时间了，能找到的东西早就找到了，到现在都找不到的线索，估计在找下去也是白费。
　　通过教会求助，则很有可能直接接触到教会的上层，因为巴菲门特教会对超凡力量的注视已经是周所周知，他们本身也拥有一只实力不弱的骑士团，其中不乏有着各种奇异能力的超凡者。
　　一种全新的力量形式，这确实引起了研究部的好奇心，他们对送来的血液样本做了分析，却发现这种力量正是他们最不了解的种类之一：可以干涉现实的精神力。
　　所以这份报告最终交到了章晋阳手上，在奥拉尼德斯，没有人对精神力的研究在他之上了。
　　章晋阳拿着实验室的报告，看着眼前被提取出来的也就几十滴的鲜血，感受着里面的其中微薄的力量，就这点力量还在缓慢的消散之中，怪不得实验室会着急的找上他，再耽搁一阵，这些已经不新鲜的血就一点用都没有了。
　　“这种力量源于灵魂，表现为精神……但是被什么东西污染了，确实不是你们能接触到的，现在实验室里唯一这方面的研究，还是厄金斯配方吧？”
　　章晋阳捏着血清若有所思。
　　实验室的负责人则是无奈的点了点头：“是的，关于厄金斯配方的研究一直没有什么进展，不过……有人认为这是十字教厅训练圣骑士的方法，但是我们找不到九头蛇的历史档案，因此无法证实，但是可信度很高。我们自己的精神力超能者和这些……完全不是一个体系的，感觉起来非常奇怪，他们也说这个力量……偏向于黑暗，衰败，死亡之类的。”
　　章晋阳扁了下嘴，这个还是自己提供的思路，没想到还没有证实，看起来九头蛇的力量依然强大：
　　“不必担心，这种东西原本就不是短时间就能研究明白的，联邦可是动用了举国之力，可过了这么久他们不还是没有收获。这东西我接手了，我会研究一个专用的探测仪，你们要将这种探测仪密布我们的城市，找到他们，监视他们，告诉我，我会处理他们的。”
　　章晋阳对他手上的力量很感兴趣，这是一种能将意念化为实质的力量，但是却因为缺少方法，他做不到，不过对他的启发却很大。
　　他十分确定这种力量来自一种传承久远的力量体系，但是他却从来都没听说过，这就非常有趣了——他的力量体系认知来在于炎黄和神矛局，作为几乎没有断层的力量传承国度，一种古老的力量体系却不在其记录当中，这消息传过去恐怕神矛局要紧张起来了吧。
　　针对性的探测仪是比较容易研制的，不过调节灵敏度稍稍费了一点时间，实验室很快发动组织力量将这种探测覆盖到大街小巷，所有拥有城市守护者的城市都被悄悄地纳入了监视体系。而在这个网络成型的第二天，他们就有了收获。
　　作为新约克城的中心地域，曼哈顿在上城区也是比较拥挤的，但是章晋阳真的没想到这里还有这么一栋古香古色的建筑——虽然这个建筑风格是哪一派他也不知道。
　　几分钟前，探测仪这里爆发一阵强烈的波动，假如他们不是安装了专门的探测仪恐怕会一无所觉，这里充满着奇异的能量，章晋阳的雷达如果不是集中精力，都会下意识的将这栋古建筑忽略过去。
　　将整栋建筑的构造图上传到服务器，章晋阳一边推门走进去，一边下达了任务：“这栋建筑有古怪，分析它。找出所有关于它的传说，包括这栋建筑里的所有带有标志性意义的东西，比如门把手上的花纹，顶端那个奇形怪状的天窗……还有面前这个家伙的奇怪服饰。”
　　他说的奇怪家伙，被人从楼梯上很凄惨的扔了下来，比一般人要长一点的脸，修理的整整齐齐漂漂亮亮的小胡子，一身古代侠客的打扮——虽然很像，但是章晋阳很确定这不是炎黄的侠客服饰。
　　把他扔下来的是一群身穿同类样式的衣服，看起来就精神不正常的家伙，这些人眼睛上的黑眼圈浓的就像放了五十年的黑皮鞋，不但像干裂的牛皮一样布满裂纹，颜色也令人作呕。
　　这些人身手非凡，从二楼轻轻一跃就站到了大厅中，稳稳的把他包围在中间，敌对的气息散发的肆无忌惮，那个黑眼圈最浓厚的，看起来像是个领头的：
　　“你是谁？”
　　章晋阳低下头，他脚下这个小子看起来被揍得不轻，翻滚了好几下才呻吟着站了起来，在这过程中低声的劝诫章晋阳：“不论你是谁，快走，这里很危险，回去，忘记这一切……”
　　那些失眠症患者显然不想放过他这个目击者，个个在手上搓弄了一番，人人抻出了一条仿佛由融化的铁水构成的绳索。
　　章晋阳咂了咂嘴：“诸位，我无意打扰你们……但是，这里是新约克城，是有规矩的地方。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想要解决，离开这里，我们不欢迎不肯报备的超凡者随意出手——请注意这一点：你不报备，不注册，隐藏身份，这没有问题，不是问题，但是，当你动用超凡力量的时候，就请离开这里，不能涉及到普通人的社会秩序。”
　　那个黑眼圈最重的人扭了扭脖子，发出卡拉卡拉的声音，面无表情的盯着他：“你是谁？”
　　章晋阳伸出手指点了点他：“我就假装不介意你不自报家门的行为，并且开始厌恶你。我是风暴布鲁特，新约克城超凡力量巡查官员，你们……犯规了，浣熊。”
　　在他身边终于喘匀了气的大长脸有点奇怪的看着给他：“什么？超凡力量巡查官？还有这种官员？”


第二十六章 浣熊和大长脸
　　对于这个大长脸的质疑，章晋阳不以为然：“那怎么了？你以为城市守护者只是个荣誉头衔吗？需要干事的。看起来你比较好沟通，这些……浣熊是怎么回事？喔……伙计，你该回家睡一觉了吧，你那个眼袋都掉渣了啊……”
　　大长脸深吸了一口气，重重的吐了出来，绘画的语速飞快：“我是斯蒂芬·斯特兰奇医生，他们是一群邪恶的法师，已经杀了好几个人，简单来说就是这样，现在怎么办？你们是官方组织？有办法吗，不阻止他们的话会有很可怕的事情发生。”
　　那个浣熊头领冷着脸下了令：“杀了他们。”然后潇洒的转身向楼上走去。
　　章晋阳双手交叠在一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握住了两把手枪，长长的银色枪管上遍布复杂的亚光暗纹：“杀过人……拒绝沟通，这就好办了。”
　　斯特兰奇站在他的身后，背对着他，因此没看见他手中的枪，此时盯着包围他的敌人，双手晃动搓出了一条同样发出“呲呲”声音的绳索：“什么意思？”
　　章晋阳的语气淡淡的：“我的意思是——蹲下。”
　　斯特兰奇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的单膝跪地，让自己尽量变得矮一些，然后他就不得不紧张的抱住了头蹲在地上了。
　　一阵剧烈的枪声在他的头上响起，他发誓就是在最火爆的动作电影中他都没听到过如此狂放暴烈的枪击，他甚至在其中听出了钢琴曲野蜂飞舞的节奏，那可是号称世界钢琴手速最快的曲子！
　　不过他并不认为这样有用，所以他一边捂着耳朵一边大喊：“没有用的！他们不是普通人！他们是法师！”
　　枪声停了，只有弹壳在地上弹跳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周围一片安静，章晋阳淡然的声音响起：“你说什么？”
　　斯特兰奇，恐惧的不断深呼吸，空气中强弱你的火药味让他更加紧张了，他才学习魔法不长时间，而且作为一个生活在北美鹰都市中的医生，对于枪械有着天然的恐惧，哪怕他明知道那些比他强大的法师不可能被枪械威胁。
　　谨慎的环顾四周，地上铺满了银色的子弹壳，除了颜色之外，数量他并不意外，毕竟刚才那一阵枪声震的他头骨都麻了，他甚至以为是一个连的人在开枪，还是那种搂住了不撒手的扫射。
　　地上还躺着四具一看就死不瞑目的尸体，他们每个人的身前都堆着数不清的弹头，但是他们依然死了。
　　斯特兰奇猛地站了起来看向楼梯，果然，那个害死了圣殿守护者丹尼尔法师的恶徒停住了脚步，用难以置信和愤恨的眼光看着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不断弹跳的咬肌和抽搐的面颊显示着他是多么的恼怒。
　　指着这个眼圈最大的浣熊，斯塔兰奇的语速更快了：“他是黑暗法师卡西利亚斯试图召唤一个可怕的世界毁灭者他必须毁灭圣殿也即是这座建筑他已经毁了一个这是第二个圣殿一共有三座我不知道有没有援军！呼……就这些了。”
　　章晋阳和那个名叫卡西利亚斯的黑暗法师愣愣的看着他，一时间毫无动作。
　　过了好一会儿，章晋阳才抿了抿嘴：“呃……斯特兰奇医生？我觉得你会和蜘蛛侠成为好朋友的，你知道他吗？”
　　卡西利亚斯双手一搓，和其他人不一样的是，他手上出现的不是红彤彤的绳索，而是一个仿如玻璃碎片的双头短矛，完全通明的质地让他的武器隐隐绰绰的完全看不清楚。
　　章晋阳的眉头一挑：“那是什么？”
　　卡西利亚斯是个沉默的人，要不是他说了那两句“你是谁”和“杀了他”，章晋阳都会以为他是个哑巴，所以这句话只是自言自语，并没指望有人回答。
　　抬手一枪射出，却被卡西利亚斯一挥短矛挡下了子弹，子弹打在短矛上直接化成了粉末，章晋阳一皱眉头：
　　“那个感觉……空间褶皱，你折叠了空间碎片，这可不是个对世界友好的法术。”
　　话说完爆豆般的枪声再次响起，这次斯特兰奇看清了他是如何射击的，他的双枪在面前几乎散出一片幻影，枪口的火焰璀璨如同烟花在他面前重叠绽放，短短几秒就在他面前形成了一堵火光组成的墙。
　　但是这些对卡西利亚斯毫无用处，他面前出现一个如同镜面般的透明盾牌，章晋阳的子弹打在那面盾牌上纷纷化为齑粉，最后在浣熊法师面前爆出一片片烟雾。
　　章晋阳停下了射击，晃了晃枪口：“所以我讨厌空间能力，太麻烦了。”
　　卡西利亚斯提着短矛做出了前扑的姿势，斯特兰奇立刻拉开手上的绳索准备防御，浣熊法师却停住了，他回头看了一眼，散去了手上的短矛，一手伸直一手画圈，在面前画出了一个闪着橘黄色火花的洞，直接跳了进去，消失不见了。
　　斯塔兰奇茫然的看着消散一地的火花，长长的吁了口气，不断地眨着眼睛，放松了下来：“他走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谢谢你，顺便说一句，我不认识蜘蛛侠，他很好相处吗？”
　　章晋阳把手背到身后，咂了下舌头：“啧，那个是个什么玩应儿？传送门？任意门？能随便进出任何地点吗？”
　　斯特兰奇点了点头：“是啊，传送门，可以到任何有记忆的地方去，不过得有这个……悬戒。”
　　他举起来的手上有一个把两根手指套在一起的指虎，平的那一面刻满了奇异的符文，材质是普通的黄铜，看起来斑驳古旧。
　　打量了一下这个古怪的玩应儿，章晋阳也把目光投向了刚刚卡西利亚斯望过去的方向：
　　“似乎有大人物来了，但愿可以心平气和的解释好这一切，超凡世界的战争已经够多了，又多出一个想要召唤灭世者的邪教，真是坏消息。”
　　听到有大人物来的，斯塔兰奇立刻精神百倍：“肯定是古一法师，卡里西利亚斯唯一惧怕的就是古一法师，她知道一切，肯定会和你说清楚的，毕竟你代表的是政府对吧？”
　　“这个……可能有点误会，实际上政府不太支持我们，因为我们不肯交出力量让他们发动战争。”


第二十七章 古一……方丈？
　　“战争？”
　　斯塔兰奇已经迈出去的脚步顿了一下，疑惑的看着背着手上下打量着周围装饰的章晋阳，不过他还没有再问出来，楼上的走廊里就传出来一声大喝：
　　“斯塔兰奇！和你在一起的人是谁？”
　　听起来不太友好，但是其中的关心倒是很明显，不过随着声音冲出来的黑大汉吓了章晋阳一跳，这个黑人长得十分粗豪，从二楼直接跳了下来站在他面前，充满了戒备。
　　这哥们脚下马步扎实，双手一前一后紧握着一根短杖，杖头高挑直指自己用的咽喉，摆出的居然是中平枪的架势。
　　章晋阳的眉毛抖了抖：“什么鬼？你也是法师？你们是不是对这个职业有什么误会？你们的祖师爷叫甘道夫吗？”
　　一个清清冷冷雌雄莫辨的声音在另一侧楼梯上响起：“我们的首创者是阿戈摩托，并不是甘道夫——而且我也不认识任何一个叫甘道夫的法师。而阁下……你是谁？”
　　章晋阳伸出一只手，仔细观察上面的掌纹：“你们在这里闹事，又是杀人又是越货的，有个随意折叠空间的龟鳖目鳖科亚种还要炸大楼，就不问问地主的意见吗？这位……你是这些武僧的首领？敢问方丈法名？”
　　这是一位头光光的大师，虽然没有戒疤，但是身上那份淡然宁静和章晋阳见过的那些高僧大德如出一辙，再加上之前那些人的战斗方式，以及这些人的服饰，章晋阳觉得他们肯定来自哪座隐世寺院。
　　也只有这些佛陀的侍者才会心甘情愿的为了封印或者看守某种“世界毁灭者”悄无声息的苦守多少年，也许那些浣熊就是他们当中的叛徒，贪图灭世者的力量，想要把那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放出来。
　　刚才斯特兰奇说什么来着，那个卡西利亚斯想要召唤世界毁灭者，这么说那个东西是被放逐了，这到也符合那些佛陀侍者的风格——不过这个寺庙的武僧倒是什么颜色都收，看起来还挺开明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神矛局和国内的宗门那边就应该不是没有他们的资料，而是因为时间太过久远，这些资料并不对他们这些武职人员开放了，研究他们的应该是那些历史研究员们。
　　他的话让那位大师抬了一下眉毛，有了点烟火气：“你可叫我古一‘法师’，我们并不是武僧。至于你说的那些，虽然很抱歉，但是恐怕凡人当局并没有能力处理这样的事……远离这里吧，这是为了你们好。”
　　章晋阳吐了口气：“最烦你们这些古董的口气，好像离了你们这世界就完蛋了一样。”
　　而古一法师则是十分诚恳的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圣殿守护地球超过千年，就为了防止黑暗空间对这里的侵袭，这次也不例外。”
　　黑暗空间，章晋阳眨了眨眼：“多玛姆？那个自称世界终焉的神经病传染源？那个浣熊想要召唤的是它？哈，看他一副睡眠不足的样子，还以为作怪的是千喉之兽……”
　　一挥手，斯特兰奇脖子上一个奇异挂坠被他抄在了手里，动作之轻盈迅速，几个人谁也没发应过来：
　　“我不管你们想要干什么，这里是新约克城，任何超凡战斗都被禁止，你们这些家伙如果安安静静的没人管，但是想要闹事……别以为取巧挡住了多玛姆就能在我面前嚣张！”
　　他的动作太突然，斯特兰奇根本就没反应，古一眼神一凝，制止住了那个黑人武僧的动作：“先等一下，莫度法师。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会认识阿戈摩托之眼？如果你把它归还，我会原谅你冒犯的罪过，还是说……你会死卡西利亚斯的外援？”
　　章晋阳把这个奇异的挂坠拎起来放在自己的眼前：
　　“阿戈摩托之眼？真是逊爆了的名字，你们当中并没有它的主人，也没有资格为他选定使用者。还有人为了追寻力量联系多玛姆，同样也没有资格保管这种东西——我说的可不是那几只浣熊，古一……黑暗法师阁下。”
　　莫度法师这次再也忍不住了，目呲欲裂：“胡说八道！你只不过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凡人！怎么能理解古一法师的伟大和艰辛！”
　　话音未落他一个箭步蹿了过来，脚不点地儿的直跨五六米，借着冲劲猛地跳了起来，手上的短杖搂头盖脑的直劈而下。
　　斯特兰奇惊呼一声：“手下留情！”
　　一阵火光已经在两个人中间爆开了，冲过去的人影被高高的抛起，划了一道弧线重重的落到了地上。
　　章晋阳手中功能不知道什么时候握着一只榴弹枪：“很抱歉，想要留手的话不太可能。袭击执法人员的人都是击毙勿论的，尤其在我们已经表明了身份的情况下。”
　　斯特兰奇顾不得他说些什么，飞快的跑了过去跪在人事不省的莫度法师面前开始一系列的检查。
　　古一法师也跳了下来，她面沉似水，语气也变的严厉了起来：“交出阿戈摩托之眼，饶你不死。”
　　章晋阳的脸色狰狞起来：“老东西，听不明白人话吗？给脸不要是吧？”
　　一句老东西让古一法师柳眉倒竖，杏目圆睁，这么多年来可从没有人敢这么和她说话，干脆的向外一展双臂，两只手上各出现了一把扇子，和那些浣熊使用的绳索一样，闪着融化的铁水一样的光芒。
　　章晋阳歪了歪头，手上的榴弹枪和阿戈摩托之眼都被他掖进了风衣的背后，手再拿出来的时候，一手握着一根铁棍，挽了两个花儿，带起了一阵呜呜的风响：
　　“我还没和扇子功的传人打过呢，而且这枚多年一直在用枪，也不知道功夫退步了没有。”
　　他手上的这对铁棍造型精美，尾处是一个金灿灿带尖儿的菡芝骨朵，手指松合之间闪过握柄上枝蔓般的红绳交错缠绕，护手处龙头吞口，一条米长的亮银竹节鞭自龙口内直吐而出。
　　另故意面色微变的，是这两条亮银竹节鞭都有她手腕粗细，而且，从吞口到鞭稍远悖常理，不知呐喊中越远越细的铁鞭，而是头至尾一般粗细的钢锏。
　　就这样的重兵器，章晋阳不但随手就能挽出鞭花来带的空气都呜呜的响，钢鞭也被他的动作带的直颤，仿佛那不是金属，而是真正的竹子。


第二十八章 不知道正宗不正宗
　　对于钢鞭这种近战重武器，还能使用柔韧性这么好的兵器，说明章晋阳对兵器的掌控度非常高，古一法师想起刚刚他说的武僧，眼里闪过明悟，看了这是一个来自炎黄的武术大师。
　　但是一个炎黄人为什么会为宝石新约克城而战，这一点疑虑也只是如微风般划过——因为和她并无关系。
　　就在章晋阳抬手正要把钢鞭砸下去的时候，斯特兰奇阻止了他们：“等一下，我们不是敌人！古一法师莫度法师没事，只是闭过气去了，一会就能醒了。布鲁特先生，不过古一法师说的对不对，你至少要了解事情到底是怎一回事吧？听起来你也知道多玛姆不是吗？”
　　章晋阳晃了晃手里的钢鞭，面露不屑：“玛索，我叫布鲁特·玛索。能有什么事？不过是守卫黑暗的人因为欲望投身黑暗的老套故事，我们这儿还有深渊魔王成立教会呢——你们的事就是他们发现。古一，你以为你这个亵渎祭司的身份没人能发现吗？黑暗空间的临近……说到底只是你窃取多玛姆的力量被发现了吧？或者……阿戈摩托同样是亵渎祭司，那么这个圣殿就是亵渎祭司的老巢了？管不得总有些莫名其妙的家伙想要突破壁障，降临地球……”
　　古一抖手将手上的扇子散去，背着手又恢复了世外高人的状态：“亵渎祭司，那是什么？多玛姆想要吞噬这个世界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阿戈摩托大师发现这个危机，建立了圣殿保护世界至今，并且将知识和责任一代一代传承下来，他的遗物，自然是我们的，作为强盗还要污蔑主人的清誉，这可不是一个炎黄武术大师应有的品德。”
　　章晋阳颇为遗憾的把手中的钢鞭也收了起来：“这里是北美鹰……呸，什么就诋毁了……世界？你的口气真不小，你知道世界有多大吗？多玛姆是不过是一个外层生物，像他这样的东西可是有很多的。他是被你吸引过来的，你那一身黑暗力量如同指路明灯，和卡西利亚斯不同的，不过是你能经受得住多玛姆的腐蚀罢了——喔……也许你并没有把向多玛姆窃取力量的注意事项向你的手下说明？”
　　斯特兰奇把莫度法师处理好之后，来到两人中间，对于他们的争论感到莫名其妙：“你们到底在争论些什么？阿戈摩托之眼一直不都是在卡玛泰姬吗？为什么玛索你要据为己有呢？还有你总说古一大师是亵渎祭司，在盗取多玛姆的力量是怎么回事？”
　　章晋阳看了看他，总部已经把斯特兰奇的资料发到了他的眼镜上，所以他对这个外科医生也有点了解了：“史蒂芬·斯特兰奇，神经外科医生？我注意到你出车祸之前拒绝了一个胸椎中段爆裂性骨折的空军上校？”
　　斯特兰奇“哈”的一声：“怎么了？你的人？那可不是什么有难度的手术。”
　　扁了下嘴，章晋阳摇了摇手指：“你拒绝了一个走向世界真相的机会……那是钢铁爱国者，钢铁侠的好朋友。
　　如果你能因此被吸收进复仇者联盟的话，你就不会问出这么蠢的问题。
　　第一问，亵渎祭司是一种古老的邪恶职业，这种邪恶并不是指他们杀人什么的，它们被世界标注为邪恶。
　　实际上这些邪恶祭祀看起来都好人，有一些人还会被称为英雄，因为他们总能找到一些看起来不那么友好的怪物抗争，有的赢了，英雄，有的人死了，但是因为怪物们的毁灭行为，也会被传颂为英雄。
　　但是，没有人知道，这些来自不明空间、不明世界的怪物，就是他们引来的。
　　他们通过一系列的祭祀，或者魔法阵什么的，盗窃这些怪物的非凡力量，用来保持青春、延长寿命、提升力量，让自己成为人上人。
　　失败者就和那几个浣熊法师差不多，会沦为外层生物探索异域的傀儡——尤其这个异域里还有盗取自己力量的窃贼，那么找到这个窃贼的老巢大肆破坏一番难道不是顺理成章的吗？
　　是不是觉得这个行为模式挺耳熟的？
　　像多玛姆这样的生物很少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发生在生活里，他们的生命一般都是沉睡……成长……进食……沉睡……成长，如此反复，十分单调。
　　但是一个小偷，哇喔，多么有趣儿的事情，我可以玩一万年。
　　不要以为这是胡说八道，前不久地球刚刚撵走的行星吞噬者就是其中一位，我们付出很大的代价才让他暂时对地球失去兴趣，假如他知道多玛姆对这里有兴趣，他一定会回来的，吃掉一个多玛姆能让他少吃很多星球了。”
　　斯特兰奇木然的看着古一，这位相貌清秀雌雄莫辨的大法师脸色不太好，伸手一指地上的莫度法师，让他漂浮起来：
　　“看来对抗黑暗空间你们确实能有所帮助，让我们到楼上好好的谈一谈吧。你说的这些我也很有兴趣，都是卡玛泰姬没有的知识呢。”
　　章晋阳看了一直在昏迷的莫度法师一眼，没有揭穿古一的小把戏——只不过是被爆炸的冲击波震晕了过去，按理说斯特兰奇就能把他弄醒了，但是这个长相粗豪估计内心也粗豪的肉搏法师（他还是认为这些人是武僧）显然不适合听到接下来的谈话。
　　斯特兰奇看着古一当先领路带着漂浮的莫度法师一个跳跃向二楼走去，勉强地笑了一下：“啊，欢迎来到新约克圣殿，古一大师她……其实是个很好的人来着，不过她确实活了几百年了。”
　　章晋阳冷笑了一声：“你的意思是要我尊重一下老人吗？等等……她？她是个女的？”
　　斯特兰奇对于自己用的而惊讶很不理解：“当然了，看不出来吗？”
　　章晋阳眨了眨眼：“我从不主动窥视别人的身体，而且……我一直以为你们是和尚庙，没想到她却是个尼姑。”
　　这回轮到斯塔兰奇皮笑肉不笑了：“我们不是武僧，是法师，神秘的，能是由各种法术的法师。”
　　章晋阳一边仔细观察走廊墙上的古旧壁画和陈列的这些古董摆设，一边漫不经心的回答：
　　“和尚也会很多稀奇古怪的法术，最关键的是，你们都是用法术肉搏的，法师擅长的可不是拳头和棍子，她居然用扇子功……也不知道正宗不正宗！”


第二十九章 来，展示一下
　　对于章晋阳的观点，斯特兰奇放弃了纠正的打算，他太累了，这一天的经历比他过去几十年都刺激：
　　“该死的，我到卡玛泰姬只是为了治疗我的双手的，可不是为了参加什么神秘战争，黑暗空间，多玛姆，都是些什么东……”
　　他的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因为他被一个关在玻璃柜子里的斗篷吸引了，那是个看起来有些陈旧的红色斗篷，样式有些接近斗牛士，但是要长很多，在玻璃柜里漂浮着，看起来就像是被关住的小猫咪——很奇怪一个斗篷会给人这种感觉。
　　看起来这个斗篷也很喜欢斯特兰奇，它“趴”玻璃上“好奇”的“看”着斯特兰奇，尖领轻轻地摆了几下，似乎在撒娇。
　　古一也注意到了这里的异常，她没理会章晋阳惊诧的目光，迅速的来到柜子前，吓得斗篷立刻僵硬的立在中间一动不动，她用一种惊喜莫名地语气表示出了自己的开心：
　　“这个幽浮斗篷喜欢你，这可很难得……”
　　斯特兰奇一愣：“什么？我也感觉它……挺可爱的，不过，为什么听你的语气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呢？”
　　古一微笑着点了一下玻璃柜，将柜子打开：“有什么不好的呢，有的时候缘分就是这么奇妙……你是个天生的神秘法师，斯特兰奇。”
　　斗篷似乎颤抖了一下，先是小心翼翼的歪着看了古一一眼，看她没什么反应，刷的一下从柜子里飞了出来，直接落在了斯特兰奇的肩上，整个斗篷都洋溢着欢快的情绪，向大家展示了什么叫兴高采烈。
　　斯塔兰奇扯了扯斗篷的领子，心情突然好了不少，不过他一转身看见了章晋阳，心情就又低落下来了：“玛索先生，黑暗空间和多玛姆是你和古一大师之间的问题，但是阿戈摩托之眼……”
　　章晋阳眼睛一立：“我说过，你们没有能力保护这个东西，只有能使用这种力量而不受反噬的人，才能持有它。我不管你们叫它什么，但是这东西是地球的灾难之源，我可信不着一个亵渎祭司领导的超凡者组织，你们已经勾来了多玛姆，一旦他拿到这了这东西，地球才是真的完了。”
　　古一那几乎看不见的眉毛皱了起来：“听起来你知道阿戈摩托之眼，那你应该明白，多玛姆超越了时间，他用不了这个东西。”
　　斯特兰奇谨慎的举起了一只手：“我能说吗？我能用它，我并不觉得学习使用它有多难。”
　　章晋阳看了看古一，又看了看斯特兰奇，不屑的哼了一声：“超越了时间？没有什么东西能超越时间……你知道什么是时间吗？”
　　他从怀里掏出阿戈摩托之眼提着挂绳晃了两下，又掏出一个子弹扔进了斯特兰奇的怀里：“你还说你可以使用这种力量，那么做点什么吧。”
　　斯特兰奇被子弹打得一惊，差点就把这个黄澄澄的小东西扔出去，也是他的手还不怎么好用，颠了几下才把这个掉到怀里的东西捏了出来：“什么？你得把那坠子给我啊，那么远我怎么用？”
　　章晋阳站在他的身边，提着阿戈摩托之眼的手在远离斯特兰奇的那一侧，算上他的臂长和宽厚的身板，斯特兰奇想要抓到吊坠得扑过去。
　　听到斯特兰奇的话，章晋阳手一抖，将吊坠颠起来握在手里举着：“我说过了，你得能使用这种‘力量’，力量，明白吗？要是单纯的用这个玩应儿展现一下谁还做不到吗？”
　　古一摇了摇头，颇为自傲的笑了一下：“这么多年来他是唯一个能使用阿戈摩托之眼的人，他有足够的资质，成为一个伟大的人。”
　　章晋阳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成为一个伟大的人，他确实有机会。但是唯一个使用这个饰品的人，你们的眼界还是狭窄了。”
　　话说完他攥着阿戈摩托之眼的手一用力，吊坠发出一阵呻吟，绿色的光芒从他的指缝中飘散出来，另一只手伸出一只手指，点在这些翠绿色的光芒上，一个小小的光点被他牵引了出来，随着他向斯特兰奇一指，这个光点以上就落到了医生捏着的子弹上面。
　　在他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子弹原本光亮的外表开始慢慢的斑驳锈蚀，最后布满了锈迹，看起来就像是过了七八十年的样子。
　　做完了这一切，他的手稍微松了松，吊坠的光芒消失不见了，又恢复了原样。
　　古一的眼睛瞪的溜圆：“怎么可能？”
　　斯特兰奇则是仔细的观察了一下手中的斑驳子弹，充满了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你甚至没动用咒语和施法手势，还是说我没注意到？”
　　章晋阳在他面前晃了晃吊坠：“试试看，展示一下你使用的力量。这个吊坠就是为了让人们能动用这里面的力量，它降低了门槛，你们以为这是吊坠的力量吗？不，你们在窃取力量，这会引来灾难——你们已经做了这样的事对吧，好在这个东西引来的是贪欲而不是主人，要比多玛姆好对付，只要我们保持强盛，他们就不怎么敢动手。”
　　古一的脸色变得更苍白了，这是一种不健康的白，她沉默了一会儿：“世界的奥妙无穷无尽，我们尽自己的努力保护世界不受魔法的伤害，很高兴也有同行者。卡西利亚斯的资料我会交出来，希望能借助你们的力量尽快找到他，他的目标一定是三大圣殿，只有毁了这三个节点，多玛姆才能把黑暗空间降临到……地球。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力量可以在那个时候阻止他，但是阿戈摩托之眼，肯定是希望之一，希望……可以交给斯特兰奇法师使用，他有这个天赋。”
　　章晋阳皱了下眉头：“世界保护者必然是越多越好，我的建议是你们最好增加圣殿的守备力量。我不知道这么多年你们的力量体系有没有发展，但是科学发展的很快，也许应该融合一下科学的技术，我不相信你们那个魔法只能刻在棍子上，就算是棍子，金属的也比木头的结实。”


第三十章 这是什么鬼？
　　古一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从善如流：“卡玛泰姬并不是固执的守旧派，只不过我们已经习惯了这些传统，也有的人喜欢金属武器，只是很少罢了。”
　　一旁的斯特兰奇屏气凝神，侧着肩膀一手拿着斑驳的子弹在前，一手在后不断地比划着各种弧线，似乎在和什么东西较劲。
　　章晋阳把注意力集中在这个大长脸上，他一进门就感觉到了，这个戴在斯特兰奇脖子上的吊坠里有着熟悉的气息，和他身上的力量宝石隐秘的共鸣着，一看那茵茵的绿色，他就明白了——这个吊坠里是绿色的时间宝石。
　　无限宝石之间有着神秘的联系，每次和贾维森会面，两个人都有一种奇异的共鸣感，章晋阳要轻一些，毕竟他虽然是在控制宝石，但和宝石是两个个体，但是贾维森就不同了，他的生命和力量来源就是心灵宝石，因为对于这种共鸣抵抗的有些吃力。
　　所以他尽量不和章晋阳多做接触，而且还在努力的研究宝石，希望找到屏蔽这种联系的方法。
　　章晋阳这边的情况又不一样，他想屏蔽宝石的联系是很简单的，直接把宝石封存就可以了，但是他并不能这么做，他需要和宝石时刻的保持沟通，尽可能的获得宝石的完整操纵权，最好能像国内那些宗门里的秘宝一样，打上自己的灵魂烙印。
　　而现在他手中被奇异魔法包裹的时间宝石，不但没有人控制，还因为那一层魔法的缘故，对外开放了一些权限，正因为如此，卡玛泰姬的法师们才能有机会使用宝石的力量。
　　唯独斯特兰奇是个例外，那些大师学习时间魔法是很吃力的，但是这位神经外科医生似乎天生就能操纵阿戈摩托之眼的力量，这绝不是魔法的功劳，更像是与生俱来的本能。
　　现在斯特兰奇明显就在试图在没有接触的情况下沟通阿戈摩托之眼，但是这个饰品在设计之初就没有这个功能，必须要挂在主人的身上才能打开使用宝石的权限——这应该是一种防御措施，防止有人通过魔法手段远距离操纵自己的法器。
　　所以在章晋阳看来，要是斯特兰奇不能直接沟通时间宝石，那他是注定是要徒劳无功的。
　　不过这世界总有奇迹发生，就在章晋阳快要失去了耐心的时候，斯特兰奇满头大汗的在手腕上勾画了一圈绿色的法阵，被他举在眼前的子弹开始慢慢的从斑驳转向光滑，眼看着就演变的簇新起来。
　　古一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让这个年纪不明的老尼姑莫名的有点萌：“哦……太不可思议了，这是魔法界从没发生的现象，这些法阵……你看过卡里奥斯特罗之书？”
　　斯特兰奇只是艰难的一笑，没功夫理她，因为章晋阳正带着一丝揶揄的笑容在调皮的移动阿戈摩托之眼，还不是稳定的移动，高高低低远远近近快快慢慢，很快斯特兰奇的脸色就变得苍白了起来，而眼看着有向黑转变的趋势。
　　就在章晋阳玩得不亦乐乎，斯特兰奇咬着牙齿坚持不肯放弃的时候，圣殿的大厅突然传来一阵咒语声，古一脸色大变：“卡西利亚斯！”
　　章晋阳也是一皱眉头，这些浣熊法师来的太快，他的雷达上刚刚显示，三个人突然出现在那里，成品字形站立，显然他们利用了那种传送门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这让章晋阳暗自警惕，他感觉不到传送门，也没有办法感觉传送门的另一侧，这意味着他对卡玛泰姬一系的魔法传送无法防备，真是个坏消息。
　　而就在古一迅速的向大厅跑去，斯特兰奇突然受到惊吓放弃了法阵的操纵，让这些绿色光线化成一阵荧光散去，人也触着粗气栽倒在地的时候，一阵剧烈的爆炸从大厅爆发开来。
　　古一一挥手又抻出了她那两把扇子，大鹏展翅猛地向前面一拍，那些被冲击波推挤过来的各种残骸就像撞到了一堵墙一样纷纷掉落，一秒钟不到就尘埃落定，露出已经成为废墟的大厅。
　　章晋阳随手将阿戈摩托之眼扔在还穿着粗气的斯特兰奇怀里：“拿好它。”
　　一流黑烟闪过，他就出现在废墟中心，左右的看了看，卡西利亚斯和他的那两个手下已经消失不见了，诡异的是大厅破败不堪，但是面向街道的大门却丝毫无损，外界竟然一丝影响也没有。
　　“爆破的是空间力量，但和你们的传送门并不一样，不过应该还是干扰到了，他们在外面逃跑呢。”
　　章晋阳一挥手，大门洞开，当他和古一踏出大门的时候，街头转弯处角一抹熟悉的衣角一闪而过。
　　他一把扣住古一的肩膀，不等她说什么，一道黑雾随风飘散，在出现时两人已经站在卡西利亚斯背后，章晋阳二话不说一顿枪响，打断了躲在没人角落里的几个浣熊法师开启传送门的动作。
　　遗憾的是这些人的警惕性很高，这一阵来自背后的射击并没有造成他们的伤亡——章晋阳第一枪打的是他们做施法手势的双手，虽然阻止了施法，但是似乎有什么能量保护了他们，随后的子弹就都被他们及时竖起的护盾挡住了。
　　“看起来我最近有点懈怠了……”，章晋阳看了看手中的枪，扁了扁嘴，火药武器对付这种神秘侧的能力并不太好用，而他之所以不会使用能量枪械，只不过是因为不喜欢没有声音的枪，现在看来他犯了错误：
　　“感谢你们提醒我这一点，所以，我决定让你们死的舒服一点。”
　　晃了晃肩膀，章晋阳捏着拳头就要上前，却感觉自己被人拉住了，古一从他身后站出来：“这是我们的错误，让我们自己解决吧……”
　　章晋阳还没说话，古一推了他一把，虽然没推动他，却把自己射了出去，随即在章晋阳的面前泛起一阵镜光，古一和几个浣熊法师都消失不见了。
　　“这是什么鬼？”
　　章晋阳有点懵，他从来都没遇到过这种状况，周围一片空荡荡，除了身后气喘吁吁的赶过来斯特兰奇，什么都没有了。


第二十五卷


第一章 最后一座圣殿
　　“镜像空间，可以把空间和现实割裂开，使战斗研究产生的不会影响到现实世界，就是不知道古一大师多久能擒住浣熊……卡西利亚斯。”
　　跑过来的斯特兰奇听到章晋阳的描述后，很确定的解释了这个现象，对于镜像空间的解释让章晋阳两眼放光：
　　“镜像空间的防御力有多大？存不存在边缘锐化的现象？如果可能的话，我们想要和你们交换这项技术——我们最头疼的不是战斗，而是战斗会产生极其严重的后果。无辜的人员被战斗波及产生的伤亡，那些各种被毁坏的建筑、交通工具贵重物品等等等等，这些赔偿是我们最大的支出，每年都上百亿美刀。你也是他们的一员，还是挺特殊的一员，想必还是有话语权的吧？”
　　斯特兰奇翻了个白眼：“我不认为这种技术可以被科技实现，而且卡玛泰姬估计不会同意你的要求，而我也不想掺乎到麻烦事里面去。”
　　章晋阳伸手一指他又挂在胸前的阿戈摩托之眼：“老弟，为人要知道感恩，我可是把东西还你了，这玩应对这个世界的重要性可不比寻常……而且，既然你能运用宝石之力，那你也是我们中的一员了，同伴之间要互相帮助啊……或者你有什么愿望？想要黑寡妇的电话号码吗？说不定可以一起喝咖啡哦（这个梗大家都懂哈）……”
　　斯特兰奇的脸都黑了：“我要她的电话号码干什么……你说的同伴什么意思？”
　　章晋阳的双眼泛起一层迷蒙的紫色光晕：“仔细感觉……我的朋友，你能调动宝石之力就能感觉到我……和另一个朋友。”
　　斯特兰奇皱着眉头，左手腕上绿色法阵隐隐约约，最后崩溃成了一片光雾，把这层光雾举在眼前仔细观察，眉头越皱越紧：“紫色的是你，那个黄色的是谁？”
　　章晋阳眼中的紫色消散：“贾维森·斯塔克，复仇者联盟的一员，振金制造的智能生命，一台活着的超级计算机。”
　　斯特兰奇低着头，眼神涣散：“我感觉到我的命运和阿戈摩托之眼相连，这是我命中应掌之物……而你不在命运之中？”
　　看着他两鬓渐生的白发，章晋阳一推他，让他从恍惚中脱离：“不要窥视命运长河，已看到的未来不是未来，因为我们会改变它的。”
　　话刚说完，一道黄色的身影从天而降，章晋阳脸色一变：“是古一！”
　　手臂一扬跳了起来，古一瘦小的身躯搭在他的手臂上仿佛抱的是孩童，这位一直少有表情的大师虽然眼神空洞，但是语气依然平和：“我失败了，带我回圣殿……”
　　落到地上，斯特兰奇凑过来手忙脚乱的检查她得伤势，一道寸长的伤口开在古一的心脏上，却诡异的没有鲜血流出：“去医院，我们能抢救你的，你有机会活下来的，相信我，我是最好的外科医生！”
　　古一艰难的摇了摇头：“不，回圣殿。我……不能这样子存在……多玛姆会乘虚而入的。”
　　斯特兰奇正在检查的手一顿，看着渐渐失去气息的古一不知道说什么好，章晋阳则一手托着古一，一手扣住斯特兰奇的肩膀，化为一道黑烟，恍惚过后，他们已在圣殿的陈列室里了——就是那个斯特兰奇找到斗篷的楼顶大厅。
　　莫度法师已经醒了，他正迷茫的站在窗前，斯特兰奇落地的踉跄声引起了他的注意，锁喉他就看到了正被章晋阳小心翼翼的放在地上的古一，顿时大惊失色：
　　“发生了什么了事？怎么会这样？”
　　章晋阳看着已经一动不动的古一，和在他身边闭上眼沉默不语的斯特兰奇，有点悻悻：“卡西利亚斯杀了一个回马枪，炸毁了大厅里的法阵，我和古一追了出去，但是……古一把我关在了那个叫什么镜面空间的法术之外。她想独力处理卡西利亚斯的问题，很显然她太自信了，卡西利亚斯从多玛姆那里获得的力量超越了她。现在的问题是，你能开个门去下一个圣殿吗？我记得你们说过，圣殿只有三个，现在已经毁了两个了。”
　　莫度悲伤不已，痛苦的跪在地上：“没希望了，没有古一大师，我们没人能抵挡得住多玛姆……卡西利亚斯能杀掉古一大师，我们也不是对手。”
　　章晋阳鄙视的看着他：
　　“所以你就看着唯一的希望被摧毁，啊？放弃救援自己的同伴，放弃抗争的机会，怪不得古一要想办法延长寿命，哪怕窃取多玛姆的力量也在所不惜——全都是因为你们太废物了，不能被托付圣殿的重任。”
　　莫度猛地站了起来，愤怒的指着章晋阳：“古一大师已经死了！你还要污蔑她吗？”
　　章晋阳左右拧了一下脖子：“所以你这个胆小鬼不敢面对卡西利亚斯这个凶手，反要对援军动手，为浣熊法师搞毁最后的圣殿争取时间吗？”
　　莫度气的嘴唇直抖，但他还没有来得及说话，斯特兰奇就睁开了眼睛，一脸的坚毅：“玛索说的是事实，但是我们没有时间争论对与错了。莫度法师，圣殿之间的联系已被切断，没有办法通过卡玛泰姬中转，只有你去过那里，请开个传送门吧。”
　　莫度低下头悲观的咽了口唾沫：“我们打不赢的……”
　　章晋阳哼了一声：“那座圣殿在哪里？斯特兰奇，能开一个门到那座城市吗？只要在同一个城市，随便哪里都行。这个混蛋是卡西利亚斯的同伙，他在拖延时间。”
　　莫度愤怒则直视着斯特兰奇怀疑的目光：“他是个外人！不能随便进入圣殿！他闯入新约克圣殿就已经是不赦之罪了！”
　　但是斯特兰奇眼中的怀疑更重了：“开一个门在圣殿门口的街上，莫度法师，我们必须阻止卡西利亚斯。所以，请……”
　　莫度深吸了一口气，铁青着脸在面前画了一个圈，门中的景色正是远在地球对面的城市航康，章晋阳看了他一眼二话不说第一个跳了进去。


第二章 我是个战士
　　章晋阳一出传送门迎面就走来了三个人，看到他都愣愣的停下了脚步，章晋阳不由的一拍手：“哟，这么巧啊，又见面了。”
　　对面的赫然就是刚刚杀了古一大师逃走的浣熊法师三兄弟，他们大概也没想到在这里会遇见章晋阳。
　　为首的卡西利亚斯用力的抿了下嘴，表情十分不渝：“徒劳的抵抗，为什么不能安静的等待吾主的降临呢，拥有永恒的生命，超越时间，这是多么荣幸的事……”
　　章晋阳摇了摇头：“这么荣幸的事，你们浣熊一族自己享用吧，我们的小日子过得挺好的，不劳你们操心，有那时间还是多睡点觉吧，看看你们的黑眼圈。”
　　他掏出手枪向天开了好几枪，震耳欲聋的枪声让周围的人都发出惊叫，那些路人迅速的逃开了，原本很热闹的街道短短几秒就变得门可罗雀。
　　收起了枪，他从背后拔出他的八面汉剑，剑锷上面的紫色眼睛一眨一眨的，盯着他身后踏出传送门的斯特兰奇猛瞧，看的医生表情僵硬。
　　微微的向后倾了下身，章晋阳低声的和斯特兰奇说：“莫度肯定有问题，没有这么巧的事，他在多说几句话，我们就错过了。开启镜像空间吧，把所有人都装进去。”
　　一个体态胖大的炎黄人手提着一条盘龙短杖气势汹汹的从圣殿里走了出来，嘴上还大喊着：“狂热者卡西利亚斯！过来受死！”
　　卡西利亚斯左右手合拢又分开，一手一个通明的空间之刃：“王，你站错队伍了。”
　　天空突然变得乌云密布，周围的霓虹灯都开始闪烁起来，一道道闪电从空中浮现，聚集在章晋阳高高举起的宝剑上：“废话真多……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力量吧！”
　　随着他被电光淹没，斯特兰奇双手一拍，众人所在的空间突然变得清静起来，原本的风吹过街道的声音，电流从霓虹灯上脱离的声音，隐约传来的人们受到惊吓的惊呼声，这些嘈杂的声音都消失不见了。
　　这是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浑身电光缠绕的章晋阳身上，只有胖胖的王手持着短杖做出了警戒姿势，上下左右的打量着这个镜像空间，似乎在评估什么。
　　卡西利亚斯这些浣熊法师似乎因为黑暗力量的侵蚀伤到了脑子，他们居然一动不动的等着章晋阳将整套天使武装完成——虽然这只是眨个眼的时间，但是他们一点进攻的表示都没有。
　　倒是斯特兰奇看着他喃喃说了一句：“无面者……”
　　章晋阳本来正扇动着双翅准备飞起来，听到他的话不由得一僵，要不是刚离地，就不是趔趄一下了：
　　“无面者可不是一个好称呼，你从哪里看出我是那些触手怪了……”
　　不过他也只是说说，这个世界应该没有那些世界腐蚀者，虽然也有泰坦——灭霸萨诺斯就是一个泰坦族人——但是和其他世界的泰坦明显不是一个品种。
　　他重新飞了起来，手上的长剑一指卡西利亚斯，一道闪电在他头上凭空劈落，要不是浣熊法师反应快，就直接落到他的头上了，即便如此卡西利亚斯依然被电的不轻，不但身上零零碎碎的冒出了几缕青烟，头发都烧了起来，脸上更是烟熏一样黢黑。
　　他的空间之刃对于这种发散性的能量攻击很显然没有太大的作用，只能防御住主要攻击方向，对于周围散逸的游离能量造成的伤害，还是要靠体质硬抗。
　　这一下惊着了王和莫度，两人纷纷侧目，王更是双手一摊：“塑能法师？这可是好几百年没人修行的方向了。”
　　章晋阳居高临下，光滑的面具上看不出来什么表情，但是他连续几个闪电劈下，阻止了卡西利亚斯和他身后的同伴前扑的企图：“不，我是个战士……”
　　对面的卡西利亚斯看到无法突破到近身战，甩手把空间之刃不知道散到哪里去了，双手不断挥舞，原本在镜像空间里的景色，如同万花筒一样滚动起来，无数的高楼大厦齿轮班像四人压来。
　　章晋阳翅膀上光芒大作，无数有能量构成的羽毛从上面激射而出，将这些袭来的建筑统统炸成了尘埃：“你说这里不会干扰到现实是吧？这种操作很不错……越来越想学习这种技术了，真是太方便了。”
　　然而没有人回答他，轻轻地扇动翅膀躲过从天而降的各种建筑——很多只是建筑的一部分——章晋阳转头看了一眼圣殿三人组，这三位正在不断变形的建筑中间见缝插针的不断跳跃逃跑，防止自己被碾碎。
　　他只好一边向卡西利亚斯发射闪电，干扰他对空间做出操纵，一边大声的喊：
　　“斯特兰奇！你不是这个空间的主人吗？为什么不能和他对抗一下？”
　　斯特兰奇已经跑出去好远了，要不是镜像空间里除了他们之外没有别的声音，这句话肯定听不见：“我很抱歉！啊！”
　　远远地莫度也在大喊：“和黑暗空间的联系增强了他们在镜像空间上的能力！斯特兰奇才学会这个！王你会吗？”
　　王的声音比他们近了一些，也简洁得多：“不会！”
　　章晋阳只好大声的回复他们：“你最好祈祷这个镜像空间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对现实世界一点影响也没有！要是我收到了账单绝对饶不了你们！”
　　喊完了话章晋阳飞行的速度突然变快了，卡西利亚斯操纵空间移动的速度根本就追不上，在他飞行过后的地方都布满了散发着朦胧光晕的白色羽毛，这些羽毛仿佛受到了什么牵引，不断地向着浣熊法师们聚集。
　　这些羽毛似慢实快，那两个从来没说过话连眼神都坚硬冰冷的浣熊法师实力较弱，一个不小心就被羽毛贴在了身上，一阵阵爆炸淹没了他们，一直到空中的羽毛消失了一半，爆炸才停歇，这两个可怜的龙套已经面目全非尸首不全了。
　　剩下的羽毛不断地向卡西利亚斯聚集，而章晋阳不断地在他头上绕圈，洒下更多的羽毛，还时不时的劈下闪电，他周围已经有臭氧的味道在扩散了。


第三章 那你没资格知道
　　卡西利亚斯被迫不断地在头顶聚集建筑碎片和残骸，用来触发羽毛的爆炸，也用来阻挡闪电和章晋阳的视线，这让他对圣殿三人组的追杀放松了许多。
　　在被追杀的过程中斯特兰奇发现了自己在镜像空间上的失误，见到卡西利亚斯被章晋阳缠住了，他迅速的调整了对策。
　　这个镜像空间岁不鞥话说广阔无垠，但是也装下了三分之二个航康，以他们这渺小的七八个人……嗯，五个人……来说实在太过广大了，而且在这种广域上的操作因为力量的悬殊对比，作为主人的斯特兰奇是处于下风的。
　　所以他趁着卡西利亚斯无暇四顾的时候，迅速的修改了镜像空间的规格，上上下下也只笼罩了一个街区，差不多有四个足球场那么大。
　　而规格的刷新也打了卡西利亚斯一个措手不及，他原本控制的折叠空间的力量都被强行打散了，一切又回到了战斗开始时互相对峙的情形。
　　因为这个改变来的太突然，不能飞的卡西利亚斯在半空中被章晋阳连续劈了十几道雷，羽毛也沾了一身，虽然他迅速的从身体内催发力量，折叠出了一个空间气泡把自己包裹在内，避免了翻船，但是形象却更加凄惨了。
　　一根溜光水滑的马尾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一头蓬松树立不断散发着黑烟的蓬蓬头，脸上已经如同被敲裂的墙皮，白色的皮肤上满是裂痕，还不断的掉着渣，露出里面黑中带紫的如淤泥般的肌肉。
　　身上的武僧袍也破破烂烂，露出黑一块白一块被炸得到处都是伤痕的身体，但是他的身体已经完全不像人类了，肌肉组织都是那种黑里透紫如同淤泥般的物事，一和空气接触，就散发出怨灵般的迷雾。
　　他的眼中开始闪现星星点点的紫色，这种紫色不同于力量宝石那种瘟氲柔和，更加艳丽也透着一股耀眼的锋芒。
　　斯特兰奇带着莫度和王喘着气站到了已经大变样的卡西利亚斯面前，对于浣熊法师的变化医生感到震惊：“他怎么了？看起来……像坏掉了？”
　　莫度终于又把他后背上的短杖抄了起来，摇了摇头很遗憾的说：
　　“他吸收的黑暗空间力量太多太快了，要被多玛姆同化了，我们得在他完全被同化之前消灭他，不然多玛姆就能在这里打开一个缺口，毕竟圣殿的力量已经大大的削弱了。”
　　章晋阳从天上俯冲下来划过一个弧线，被警觉的卡西利亚斯一个矮身躲过，但是他手上刚刚聚集起来的空间之刃却被打散了，还被章晋阳一抖长剑削掉了一条手臂。
　　被削掉的手臂一落地就散发出浓重的黑雾，斯特兰奇不得不把地面拱起来一块让这团不明物质飘在空中：“有什么力量在侵蚀这个空间，源头是卡西利亚斯！不是多玛姆，杀了他！”
　　卡西利亚斯的眼睛已经看不见了，变成了两个闪着亮紫色光芒的灯泡，被削掉的手臂也在慢慢的生长出了，但是个人都看得出来，这位曾经的法师自我意识已经没有多少了。
　　章晋阳放弃了在天上飞行，站到卡西利亚斯对面，一阵快剑不停的在他身上造成伤口，每一道伤口上都闪着紫光——但是眼尖的斯特兰奇却发现那些紫光似乎并不只有一种紫色。
　　卡西利亚斯虽然看起来很凄惨，但是战斗经验却当真丰富，章晋阳纯靠武技只能压制，一时半会居然拿他不下，好在他的优势越来越明显。
　　卡西利亚斯的进攻都被他挡住了，时不时的就从翅膀上飘下一根羽毛挡住突袭的空间之刃，可是卡西利亚斯却没有这么好的手段，虽然没有受到致命伤，可是却被章晋阳不断地在身上造成伤口，让他不断地变虚弱了。
　　到后来章晋阳终于把优势积累到一定程度，卡西利亚斯开始跟不上他的节奏，章晋阳得以抽出手来释放雷电，每次被电的浑身一僵，章晋阳都会贴几个羽毛上去，还会抽空砍上几剑。
　　斯特兰奇在一边还能控制着镜像空间防止卡西利亚斯脱逃，至于王和莫度就只能在一边干看着插不上手了，王在这边转了一圈，和斯特兰奇打了个招呼，直接开了个门走掉了——从门里的景色看，他应该去了圣殿。
　　似乎王的离开筹集到了卡西利亚斯，他变得有些疯狂起来，还几次试图以伤换伤在章晋阳身上留下痕迹，但是他现在的力量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又少了一只手，很快就因为失了分寸的进攻而被章晋阳抓住破绽，一剑将他的头颅劈成了两半。
　　随着死尸倒地，一股紫色的光焰迅速的将尸体燃烧殆尽，随后化成一朵火焰被章晋阳轻轻一挥宝剑，牵引进了剑锷上的宝石里。
　　将宝剑竖在背后，章晋阳解除了天使装甲，看着如同流水般消失的装甲，斯特兰奇很好奇的问了一下：“那个……超能力？”
　　章晋阳看了看他：“科技，包括那些雷电，都是科学，激发空气中的各种游离能量互相撞击，想要吗？我可以跟你换。”
　　看了看四周，斯特兰奇似乎并没有接触镜像空间的意思：“还有什么事吗，最好直接点，我可不像你们这么悠闲。”
　　斯特兰奇一摊手：“啊实际上有点疑问，你的……力量和黑暗空间看起来差不多是怎么回事？我感觉其中有所差别，但是……特性有点像。”
　　章晋阳抽出了长剑，将八面汉剑竖了起来，让那只眼睛盯着斯特兰奇：“你说这个？看起来不眼熟吗？那边的莫度法师，你知道阿戈摩托之眼的力量源泉吗？”
　　斯特兰奇被眼睛看的浑身发毛：“呃……”
　　至于莫度则是臭着脸：“不知道，王是知道的，怎么了？”
　　章晋阳微微一笑：“那你没有资格知道这种秘密，所以，麻烦你自觉点好吗，如果不放心可以把王接过来，但是我建议最好等你们把三个圣殿都修好了再来说这个问题。”


第四章 多玛姆的愿望
　　斯特兰奇摸了摸胸前的阿戈摩托之眼：
　　“修复圣殿并不是什么难事，何况我们主要的力量都在卡玛泰姬，要不是雾都圣殿被摧毁的时候毁坏了中枢，我们也不必借助传送门来这里。但是你为什么说莫度法师没有资格呢？在卡玛泰姬，知识是共享的。”
　　章晋阳嗤之以鼻：“这么说莫度法师也知道如何窃取多玛姆的力量和如何召唤黑暗空间了？把这么危险的知识随意扩散，卡玛泰姬听起来不像是要保护地球的样子。”
　　莫度法师似乎总是处于愤怒之中，他对章晋阳也总是看不顺眼：“我们都知道那是危险行为，没有人会主动投身于黑暗，卡西利亚斯只是个例外。”
　　章晋阳一点也不客气：“只要这些知识在扩散，就总有人会去尝试，就像鹰酱们家家有枪，所以他们有什么事第一个想到的解决办法一定是战争。也总有那么一些人会毫无顾忌的拿起枪射杀其他人，无论他是什么理由。但是在那些禁枪的国家里就没有这么多灾难，就是发疯也就死几个人，搁在北美鹰连正式的报纸都上不去。关于阿戈摩托之眼，这是我们之间的私事，和卡玛泰姬的关系其实不大，所以莫度法师，你还是去关心一下圣殿吧。”
　　斯特兰奇叹了口气，一拍手解散了镜像空间：“莫度法师，我会负责新约克圣殿的守护工作。”
　　莫度沉默了一下，用复杂的眼光看了他一眼：“斯特兰奇，小心。”
　　大街上因为章晋阳乱开的那几枪，一个人影也没有，周围的店面虽然还亮着霓虹灯，但是都关了门，莫度转身向不远处的圣殿走去，而斯特兰奇直接画了一个圈，开了一个到新约克圣殿的传送门。
　　到了圣殿斯特兰奇二话不说，将章晋阳扔在一边自顾自的先对着圣殿被毁坏的中枢施展了阿戈摩托之眼的力量，知道圣殿恢复了古朴典雅的完整状态，才松了口气。
　　他引着章晋阳到了顶楼的陈列厅，那里的室内天台上有一个小型的茶室，正好可以用来待客。
　　章晋阳看着满楼被以各种方式陈列着的其他物品，啧啧称奇：“这里是个博物馆吧，这些东西可真有趣，我没想到这些古董居然还都是魔法物品，看起来卡玛泰姬不是一般的富有啊。”
　　斯特兰奇有些疲惫的坐在古老的靠椅上，盯着被放在哪里还没有人来处理的古一的尸体颇为惆怅：“我找到卡玛泰姬只是为了治疗我的双手，现在却有人告诉我说我是天生的世界守护者之一，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章晋阳四下里转着，欣赏着屋子里的收藏，他天生就对这些东西感兴趣：“不看不知道，世界真奇妙……地球尤其如此。你知道多玛姆为什么会这么执着的要吞噬地球吗？而无论古一还是卡西利亚斯，都把地球称为这个世界？”
　　斯特兰奇伸了个懒腰：“茶还是什么其他的？我才当了法师没几个月，虽然天才如我很快掌握了足够的法术力量，但是……那些历史研究并不在我的阅读范围之内。”
　　章晋阳背着手站在一个铜樽面前，仔细的研究上面的花纹：“那你还是要努力学习了，对于一个法师来说，知识才是力量。古一虽然因为汲取多玛姆的力量而为多玛姆提供了地球的坐标，但是她有一句话说的没错，多玛姆对地球垂涎已久，只不过在没找到地球之前，他并不知道他的目标是地球而已。”
　　斯特兰奇在桌子上翻翻找找，似乎想要找点什么喝的：“你的意思是说……多玛姆一直在找地球但是他不知道他找的是地球……那意味着什么？”
　　章晋阳敲了敲铜樽，让它在樽口处发出金黄色光，感受着其中的力量：“宝物，他在寻找很多人都在寻找的宝物。龙之宝玉，时之砂，灵魂源泉，宇宙灵球，诸如此类。阿戈摩托之眼里封存的，就是时之砂，而阿戈摩托之眼有另一个大名鼎鼎的称呼：千年眼。”
　　斯特兰奇似乎在桌子上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有点心不在焉了：“那都是金字塔国的宝物，神明的宝物，和多玛姆有什么关系吗？他想要这些东西，只有来地球吧？”
　　章晋阳放过了那个已经瑟瑟发抖的铜樽，转过身去研究一个关在玻璃柜里的面具：“这些都是传说，但是这些宝物在宇宙中有一个统一的称呼：无限宝石。无限宝石一共有六块，下落不明的灵魂，被奥丁藏起来的现实，在阿斯加德宝库中的空间，镶在超级英雄贾维森额头上的心灵，我掌控的力量，还有你胸前挂着的时间。其中空间在地球撒很难过一直以北欧神话秘宝龙之宝玉的名义被深藏，而我们现在也知道了，阿戈摩托可以利用时间宝石的力量建立了卡玛泰姬……也许是他迎来了多玛姆。古一利用多玛姆的力量延长寿命，这也是她为什么没有使用阿戈摩托之眼的原因。多玛姆想要吞噬无限宝石。”
　　斯特兰奇在桌子上找到的似乎是咒语，他召唤来了一个古朴的杯子，正想对着杯子做点什么，听了章晋阳样的话，有点奇怪：
　　“对多玛姆的描述可是很强大的，他是黑暗空间的主宰，超越了时间的怪物，世界吞噬者……什么的。他要时间宝石有什么用？”
　　章晋阳对没有反应的面具失去了兴趣，开始研究起关着面具的柜子来：“啊……其实不太准确。黑暗空间什么的，只是多玛姆力量散逸形成的一个保护层，对他自己的保护层。所谓的世界，只是星球而已，认知和描述上的差异。一旦他把自己的力量完全放开，他就会死，完全的消散在近乎无垠的宇宙空间中，他同化不了整个宇宙的。而无限宝石是这个宇宙规则的具现化，拥有宝石的人如果足够强大，可以改写宇宙的规则，至于这个规则能坚持多久，则要看他的强大程度。”


第五章 让我们来谈谈交易吧
　　斯特兰奇摸了摸胸前的挂坠，倒吸了一口冷气：“多玛姆想要把整个宇宙都化为黑暗空间？”
　　章晋阳鄙视的看着他：“怎么可能有这么蠢的想法？”
　　斯特兰奇瞪大了眼睛：“啊？”
　　章晋阳挠了挠眉头，开始循循诱导：“黑暗空间里有什么知道吗？”
　　斯特兰奇摇了摇头：“不知道，我只知道有多玛姆。”
　　章晋阳一拍手：“你说对了全部。”
　　不可置信脸：“什么！？”
　　章晋阳坐到了他的面前：“黑暗空间里只有多玛姆，过去的多玛姆，未来的多玛姆，现在的多玛姆，永恒的多玛姆，唯一的……多玛姆。举个例子：你把自己关在一个你自己打不破的镜像空间里，这个空间里你能随心所欲的做任何事，你就是这个空间的主宰了吧？（斯特兰奇恍惚的点了点头，但是脸色有点苍白）但是这个空间是永恒的，永远只有你一个，无论你怎么折腾，就只有一个唯一的、至高无上的你。假如这个时候，你知道了有一种宝物，能打破这个空间，能改写空间的规则，你想做的是什么？”
　　斯特兰奇脸色有点难看，显然他并不喜欢这个例子：“造个美女……等等，其实多玛姆只想找个老婆？”
　　章晋阳一摊手：
　　“作为能量生物的多玛姆有没有性别这是很好的研究课题，不过我觉得你猜得很对，他想要一个同伴，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又完全不同的、可以平等交流的个体。永恒的孤独……让一个生物疯成什么样都可以理解。”
　　斯特兰奇皱起了眉头：“等一下……你不是说像多玛姆这样的生物宇宙中还有很多吗？”
　　章晋阳抱着双臂，靠在椅子背上：“你和我都是人，而这个宇宙中‘人类’这个种族也多得很，多到这么大的宇宙都要资源贫瘠的地步。你觉得我们和其他星球的‘人类’，可以畅快的沟通吗？”
　　斯特兰奇好笑的摇了摇头：“和外星人？哈，我们连皮肤不一样都要搞出等级来呢……所以，我就是这一代的时之砂的……宿主？”
　　章晋阳点了点头：“可以这么说。
　　不过你现在只是时间宝石的载具，和它关系不大。
　　你需要时时刻刻的接触它，沟通它，驯服它，掌控它的力量，在它身上留下你的烙印。
　　追寻无限宝石的人不在少数，而其中最可怕的一个家伙，叫做萨诺斯，一个泰坦，宇宙中的超级大反派，以发动战争为己任，很多人都说他疯了。
　　他早就盯上了地球，可能比多玛姆还要早，所以多玛姆也只能偷偷摸摸的搞点小动作，他也不想招惹萨诺斯。
　　萨诺斯已经几次对地球出手了，很久以前的齐塔瑞入侵就是他的手臂。
　　克里人也是他的打手，我们挫败了很多次克里人的阴谋和进攻了，现在喧嚣尘上的所谓异人战争，也是克里人的把戏——他们要我们内乱起来，可以消耗抵抗他们的力量。”
　　斯特兰奇终于对手中的古典木杯做了什么——他用魔法在杯子里面变出了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来一杯吗？味道还不错。这么说异人确实是外星人的阴谋，幸好他们和卡玛泰姬无关，这应该是政府机构需要操心的事对吧？王和我说过，卡玛泰姬的三大圣殿只负责防御魔法侧的攻击。”
　　章晋阳打了个响指：“一杯陈年金朗姆……虽然话是如此，但是卡玛泰姬失职了，我指的不是这次浣熊法师企图召唤多玛姆的事。知道超能镇吗？”
　　斯塔兰奇伸手一指，桌子上非常突兀的凭空出现了一个玻璃口杯，里面金黄色的酒液微微荡漾，看起来十分诱人：
　　“超能镇？那里不是超能力者的天堂吗？机甲格斗大赛我也很喜欢，我一直在支持斯塔克代表队的玛姬小姐，那一头栗色头发搭配她倔强认真的表情迷人极了。”
　　章晋阳点了点头：“她确实很倔强，而且是个性格不讨喜的家伙。
　　超能镇下面镇压着三千名魔法不死者，这些东西无论如何怎么死都会复活，有没有什么神智，只知道服从命令。
　　世界上不止欧罗巴和北美鹰有魔法，霓虹人在很多年前就在新约克城施展法阵试图召唤外层空间的某一位疯子生物降临，我们不得不建立超能镇镇压这祭坛和那些受到感染的不死者。
　　这个过程持续了几个月，伤亡惨重，但是其中并没有圣殿的影子。
　　不仅如此，就在几年前，现实宝石出现在雾都，那里的空间被暴走的魔法能量扰乱，出现很多异常状况，但是圣殿依然没有动静，最后是阿斯加德人拿走了宝石。
　　那枚宝石当时已经选择了一位名叫简·福特的女子作为宿主。
　　我们的势力范围延伸不到那里去，因此没能保护到该名女子的合法权益。
　　现在你还觉得卡玛泰姬是个保护地球不受魔法侵害的组织？你们和联合国人道主义灾难调查团一样没有什么用——不，还比不上他们，至少他们还能呼吁一下捐款。
　　卡玛泰姬连呼吁捐款的名气都没有。”
　　斯特兰奇默默地为自己已经喝光的杯子里再次注满红茶：“呃……我第一次知道超能镇是因为这个理由才建立的。但是卡玛泰姬……我只能说今后可能会积极一些了，你说过，我掌握着阿戈摩托之眼，而且新约克圣殿的丹尼尔法师牺牲了，我想我会接掌新约克点的守护者职位。毕竟……（他弹了弹身上的红斗篷，而斗篷也亲昵的用领子蹭了蹭他的脸）对吧？就像你说的，我还是能有点话语权的。”
　　章晋阳不负责任的摇了摇杯子，里面已经空了，于是斯特兰奇集中注意力，让里面又填满了金朗姆，他喝一口，满意的咂咂嘴：“味道真不错啊。我对任何势力内部的权力交替都不感兴趣，不过你确实需要整理一下这里，至少古一需要一个体面地葬礼。那么……我们是不是来商量一下关于镜像空间的事？”
　　斯特兰奇头疼的垂下了头：“不，我不觉得卡玛泰姬会同意把这种法术教授给你们，而且你们又没有法师，就算拿到了资料恐怕也学不会吧？”


第六章 好久不见的李占元
　　章晋阳对于斯特兰奇的观点表示不同意：“魔法即是知识，知识既是科学。除了你所掌握的神秘法术之外，其实卡玛泰姬使用的太多法术都能用科技替代——只不过其中的代价不同。”
　　斯特兰奇举起了自己的双手：“我到卡玛泰姬，只是为了治疗自己的双手，结果现在却担了一身责任。好在魔法终于能让我的手不抖了，在现阶段，魔法还是科学不可企及的。”
　　章晋阳打量了一下那双和帕金森患者毫无二致的手，不由得笑了：
　　“你在缘木求鱼啊，这种事情明显是科学更擅长一些，你要什么治疗方式？是想通过手术，还是通过药剂，亦或是干脆换一双机械手？我们有机械手英雄，据她反应很方便。”
　　斯特兰奇愣了一下：“现在的科技这样了吗？我可没有听说有这样技术资料发表呢——我是北美鹰最好的神经外科医生。”
　　章晋阳扁了下嘴：“所以你只是个医生。如果你接手那个胸椎爆裂的空军上校的治疗任务的话，你醒来的时候手就可以复原了。”
　　斯特兰奇摇头不信：
　　“我的伤势虽然不像他的伤后果那么严重，但是从治疗的难度上来说要远远高于他，能治疗好我的手段就一定能治疗他，再说他的伤势我的副手就能做，那不是什么绝望的伤势。”
　　低下头看着手上的酒杯，章晋阳有些遗憾：“不行的，任何外界的力量都帮不了他，那伤口……是被放射性能量灼烧的。如果盲目的使用那些速生技术，很可能造成他变异，万分之一的几率联邦政府也绝对不能接受的，那些官僚宁可他受苦或者变成半机械改造人——联邦的英雄绝不能是超能力者。”
　　斯特兰奇看着自己的手不说话，章晋阳看着他的纠结的样子，敲了敲桌子：“只是一个简单的技术而已，一般三十万美刀，以你现在的身家，毫无问题吧。至于镜像空间的技术交换，肯定是和卡玛泰姬交换技术的，至于你们想要些什么，可以商议，然后等有时间我们一起去见一下贾维森。宝石之间的莫名联系很让人苦恼，我们不能保证萨诺斯有多强，也不知道他到底拿没拿到哪一块宝石。”
　　斯特兰奇松了口气，只要不让她现场决定就好，章晋阳说的东西内容太多了，全都是他闻所未闻的，这一刻他是怀念过去的——他作为一个医生的日子是多么逍遥啊，什么世界安危宇宙危机，和他有什么关系……
　　章晋阳实在眼馋这个镜面空间技术，暗自决定只要有时间就到这里来泡着，反正这儿的金朗姆也挺好喝的，而且貌似不用花钱。
　　但是现在他再赖下去就不太合适了，不只是古一的后事人家还没办呢，雾都的圣殿也还需要重建，还要寻找卡西利亚斯的同党，斯特兰奇的事多着呢。
　　而且他那边也有着大计划，黄金大劫案的消息应该是引爆了，但是他这会儿光顾和斯特兰奇飞来飞去，一整天了也没看新闻，塞壬他们也没有给他什么消息，根本不知道事情的进展如何了。
　　这个计划他虽然提供了一些建议和帮助，但是执行者和策划者都不是他，以他的耐心也干不了这种通过经济撬动政治的活呃，所以他关心的只不过是奥拉尼德斯能通过这件事获得多少好处。
　　带着对镜像空间技术的不舍回到家里，发现朱蒂正在招待一个很罕见的客人，好久不见的炎黄刑侦专家李占元，不知怎么的摸到了他的门上。
　　这个小个子一脸的疲惫，似乎有段时间没睡好了，看到他章晋阳颇有点感慨：“现在得叫老李了吧，你这头发掉得厉害啊，肚子也起来了，人到中年了啊。”
　　李占元笑着摇摇手：“什么中年啊，中年都过了，在干上五七八年的，我都要退休了，这次，恐怕也是我最后一次接案件了，身体吃不消了呀。”
　　章晋阳一愣：“你有这么老了吗？倒是看不出来，有这么严重吗，最后一次接案子，和我们有关？你不在FBI吗？我们的事应该归EQRA管啊。”
　　李占元依然笑眯眯的，他现在可比初见面的时候圆滑的多了，一副合格的老狐狸样：
　　“我早就调到EQRA了，原本只在情报分析室工作，所以你看我这办公肚也坐出来了么。但是现在EQRA人手紧张得不得了，我们这些有过经验的文职也都给派了出来，联邦政府这回是真急了啊。”
　　章晋阳接过朱蒂递给他的咖啡，又在朱蒂的脸上亲了一口，才好奇的问：
　　“什么案子？还让你找到这来了？我和EQRA有沟通渠道的啊，托尔伯特知道我的电话。”
　　李占元深吸了一口气，又吐了出来，语气有点沉重：“联储金库被盗了。”
　　章晋阳正在喝咖啡的手停了一下，他是真吃惊，没想到这案子还能牵扯到李占元，这小个子的脑子灵着呢，这些年他对这位业界小有名气的“当代夏洛克”也有耳闻，时不时的就有人拿李占元和他这个“风暴侠探”作比较。
　　“联储金库？我十分确定新约克城这个没有事，那地方的防御严着呢，我打了好几回主意了，相信我进不去，别人就也进不去，除非监守自盗，还得是团伙作案。丢了多少？”
　　李占元哈哈一笑：“新约克城这个谁也没担心，先不说防御系统如何，要是动了这个金库，我的那些老同事都得疯，现在他们可不好惹，我都后悔当初进入FBI了。是南方的那个，建在山脉里，也没丢多少，一百六十吨。虽然说丢失的数量相比储量来说九牛一毛，但是这里面的意义，可不一样。”
　　章晋阳咂了一口咖啡：“是啊，想象的出来，要是消息传开，故事期货什么的又要再乱一波了……着眼说起来消息岂不是必定会被走漏？”
　　李占元还是在笑，但是笑的很无奈：“是啊，已经走漏了，该知道的已经都知道了，但是一百六十吨黄金在市场上本来掀不起什么波澜，但是那些人肯定会借此机会兴风作浪的。”


第七章 不可能！
　　嘴上和李占元打着哈哈，章晋阳在心里转着念想：不对啊，她当初只偷了六十多吨，有零有整的啊，他拿回来八十多吨是没错，但是里面还有南方好几个黑帮的库存呢。
　　布鲁斯基抢劫的那个车队他也了解过了，一共也只有七十几吨，加起来也不到一百六啊——这里面有问题。
　　不过他可不能拿这个来问李占元，就是旁敲侧击都不会做，这个小个子总是笑得眼眯眯的家伙心思灵透着呢。
　　而且他也注意到了李占元的苦笑：“已经扩散开了？我怎么不知道……啊，超能者和财团的关系一向不是很好，超能镇也被他们排斥，不知道也正常。那么你来是干什么呢，如果联邦想要把这盆脏水再扣到超能镇身上……那就唯有一战了，但是你……好像代表不了EQRA对吧？为什么是你来呢？”
　　这是章晋阳搞不清楚的地方，EQRA有资格和他对话的人并不多，但是知道他和李占元关系的人，基本没有，除非这是李占元主动要求的。
　　李占元光棍的很，一副很坦然的样子：“我是来问问消息的，很多线索都表明，复仇什维克和机甲大赛的关系匪浅。同事们都在调查大赛的举办者守望者联盟，但是我是知道的，那些人知道的肯定没有你多。”
　　章晋阳故作恍然的哦了一声，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我看了那些资料了，EQRA的报告语焉不详，但是那场战斗我也看过战斗视频，调查机甲大赛？你们找错方向了。这方面你需要一个机甲技术专家，要么你去找钢铁侠，要么你去找监狱里的贾斯汀·汉默，只有他们做的证词才能拥有效力——我的名字出现在文件上你们就输定了。”
　　李占元年纪不小了，虽说比起严老道来还差点岁数，但论起年纪也算得是章晋阳的父辈，对章晋阳也和蔼得紧：
　　“证词？不不，我们从组委会那里拿到了各个参赛选手的名单，没有什么可疑的人。他们正在想办法调查这些选手背后的零件供应商，但是我觉得……徒劳无功罢了，他们在拖延时间，不想把这案子弄明白了。”
　　章晋阳挑了挑眉毛：“拖延时间？看来联邦有自己的想法？还是与什么其他的考虑？”
　　李占元撇了下嘴摇了摇头：“那不是我考虑的事，不知道是谁把这个案件扔在了我头上，我是不想干这行了，可不想因为这种狗屁倒灶的事情提前退休。不管上面的那些人有什么想法，我得做我的事。只是一百几十吨的黄金，这点数量对市场的冲击远比不上金库被劫的消息，是现在黑市上放出的黄金已经有一半的数量了，但是……我检查过了一些黄金，那些黄金虽然标号是正确的，但是……伪造者大概不知道标号有产地信息的，每个产地的换gig呢都有些成分上的区别，那些金砖是伪造的。”
　　章晋阳想了想：“就算他们知道了也没用，难道专门去找标号产地去伪造吗？有那个力气不如从金库里多搬点出来。但是你说标号是真的，那就是说这里面有监守自盗的问题了？那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李占元的表情严肃起来：“那个里外勾结的人，我找到了，他曾是KGB，现在受雇于联储担任安全官，能说动他的，就只有当年的同袍。我知道雷霆咆哮的卫队里有很多毛熊战士，他们当中也许有什么消息。而且复仇者什维克的机甲没有人见过是什么种类，对这些科技，很显然还是你们更有发言权，钢铁侠的鉴证报告我看过了，它提供了一个线索是百目怪。据说这位英雄当年曾经仿制过斯特克能源核心，也需要你引见一下，看看他那里有没有什么线索。”
　　“不可能的。”
　　章晋阳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他：“凛冬之寒的来源多半都是特战队和猎人，也有几个西伯利亚训练营出身，但是KGB因为战术风格问题不能参选。
　　至于斯塔克的线索，你们没调查一下当年接受了汉默军工遗产的那些家伙吗？以往当初是为贾斯丁·汉默服务的，汉默拥有斯塔拉克能源核心的技术。
　　实际上现在除了奥斯本的高能电池和ATC的磁能动力系统，其他人用的多半都是能源核心的变种，燃料一般都是储量较大价格相对便宜的钕。
　　不只是汉默军工，国防部也有能力制作类似产品，他们卡在了将这个小东西倍化的过程。
　　毛熊，炎黄，我们甚至在霓虹找到了斯塔克能源核心的拓展应用，原因很简单，九头蛇遍布世界各地，这种敌人的科技自然是扩散的人尽皆知才能让复仇者失去最大的赢利点。
　　复仇什维克的机甲，不同于现在任何一种机甲，我曾从斯塔克的实验室里拿了一些碎片回来，在那些金属上检出了生物活性。”
　　李占元的眉头皱得很深，这让他有了一点威仪：“这意味着什么？市面上所有的相关企业都不曾为什维克供应物资？”
　　章晋阳捏着下巴，望着天花板沉思：“这些机甲是活的，是和穿戴者是共生的，这是很多人都在追求的技术。
　　这方面研究最深的是霓虹，其次是九头蛇。
　　我个人认为九头蛇的可能性比较大，因为爆发金融风暴对他们最有力，而且……他们也有实力渗透联储，自己偷自己的钱自然是方便的很。
　　我猜最后市场上出现的绝不只是那一百六十吨黄金，他们会把所有国家都牵扯进来的。
　　而且，那些人自爆的也很蹊跷，很像是一种技术泯没手段，这也是九头蛇惯有的武器保密方式。
　　现在九头蛇换了新领袖，我们还不知道是谁，初步怀疑特伦西亚公司是九头蛇抛出来的诱饵，可是幕后掌控者，布局实在严谨，虽不说是无懈可击，可是总能把疏漏第一时间消除，绝对是顶尖的战略家。”
　　李占元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来：“我们也怀疑特伦西亚公司，但是没有获准监视行动。FBI的朋友给了我这张照片，特伦西亚的高层在会见某个人……”
　　“是他？不可能！他已经死了！”


第八章 计划开始
　　照片的几个人都是西装革履，但是他们却对着一个穿着普通夹克衫的小个子毕恭毕敬，章晋阳看着这个瘦小的家伙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赫尔穆特·泽莫！这个挑起了复仇者内战的家伙，他还活着？”
　　李占元冷静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我知道这个人似乎已经死了，复仇者杀了他。
　　现在看来他们杀掉的也许是个替身，你是除了我之外第一个看到这张照片的。
　　拍摄照片的人已经死了，他第一时间就把照片发给了我，而我却不得不尽可能的斩断他和我之间的关系，他死的比我预计的要早得多——我要复仇，为了我的朋友。
　　我知道你们身后有着庞大的组织，所以一有机会，我就调职离开了可能会和你们有冲突的警察局，只不过没想到你们的势力这么大。
　　黄金大劫案是一个好的导火索，不管是谁挑动了这场金融战争，九头蛇都会参与其中。
　　联储失去安全保障是世界级的危机，越强大的国家反应就会越强烈，我不打算知道有多少九头蛇在其中活动，但是我可以一点一点的，揪出他们每一个人。
　　找到证据，指证那些人监守自盗，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九头蛇，就像你说的，他们在其中获利匪浅，但是现在那些资本家和他们站在同一战线，我的人脉完全不够。
　　你能给我什么建议吗？”
　　章晋阳看着对面眼神几乎凝聚出来火焰的中年男人，低下头盯着照片，那上面只是一个半转身的侧脸，但是却绝对不会让人认错：
　　“那一定是一份弥足珍贵的友谊……那些监守自盗的人，很可疑。假黄金的事，你就不要调查了，查不出来什么的——你可以把方向集中在那些内贼身上，我相信他们和九头蛇肯定有关……据我所知，毛熊，霓虹，炎黄，约翰牛，都参与了这场战争，我在追踪一个生化弹头的时候，注意到了相关信息交流。九头蛇会通过恐怖活动攻击国际粮食市场，现在调查这件事的，是队长史蒂夫·罗杰斯，但是他和我一样，不知道对手是谁，应对起来很是被动。想想看，他们有准备的在黄金市场掠夺一气，然后将所有的参与这场的战争的人都卖了，直接冲击国际粮食市场，他们早有准备，而这些刚刚在黄金市场大赚特赚的家伙们措手不及——赚多少都会吐给九头蛇的。”
　　李占元的耳朵抖了一下：“这可是……席卷整个世界啊，卷去的钱肯定可以再建一个新约克城了。”
　　章晋阳脸色凝重的点了点头：“所以说，他们所图甚大，这点黄金根本不够，看着吧，很快就会超过一百六十吨，到那个时候，就算联储出面澄清都没有用了。只要有人宣布出手二百吨以上的黄金，世界各国都会要求提出寄存在联储金库的黄金的，到那个时候，风暴就真正的形成了。那些黄金只要在新约克城，我就保证它们毫发无伤，但是要是出了我的管辖范围，那就各凭本事了——国家储备的黄金，想想连我都想干一票了。”
　　李占元笑呵呵的打趣他：“你可以等九头蛇拿到了那些黄金之后，从他们手里抢夺。”
　　章晋阳则是翻了个白眼：“那还不如看着他们把黄金运到哪里去呢，找到一个老巢可比找到那些黄金难多了。话说，我把你介绍给史蒂夫怎么样？他那边缺人缺的厉害，你又老吵着要退休——明明还差很多年呐。”
　　李占元模棱两可的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会考虑的。”
　　两个人又闲聊了些八卦，主要集中在托尔伯特身上——从李占元嘴里章晋阳才知道，原来托尔伯特还是个耙耳朵，似乎因为工作的特殊性而总觉得对不起老婆的样子。
　　而章晋阳也分享一些超能镇的趣事，也算是宾主尽欢。
　　李占元是个老狐狸，满腹的心事谁也看不出来，要不是他还是个普通人，各种体征在章晋阳的雷达下无所遁形，他也不知道李占元居然对九头蛇这么仇恨。
　　但是EQRA也找上了特伦西亚公司，这让章晋阳对托尔伯特或者说罗斯将军刮目相看了——大选又一次临近，罗斯不可能再担任国务卿职位了，他在孤岛上的问题会被对手抓住把柄的，这个时候挑衅一个实力颇大的公司，从政客的角度来讲殊为不值。
　　想要罗斯放弃孤岛的控制权不可能，他已经召集了很多技术人员研究密斯拉为孤岛量身打造的系统，密斯拉那里没有什么反馈，看来是还没接触到核心。
　　这次黄金劫案造成的经济浪潮，可定会引发一系列的政治问题，现任的内阁无疑是个相当好的背锅侠，布鲁斯基也是选择了一个好时机，这个时间段里他的场外支援是最多的。
　　黄金市场里已经风起云涌了，各国都在紧缩，金价一路飞涨让那些黄金玩家莫名的懵逼，有的媒体已经在危言耸听的认为这是世界战争的前兆——各国政府都开始囤积黄金，这明显是战时经济政策的开端。
　　也有人认为是某种黄金占据重要地位的战略级技术突破，让黄金本身的价值远超过其作为基准货币的代偿价值，如果这个猜测是真的，就意味着全世界超过一半的国家要重新厘定货币本位和价值参照物，这将是一场波及全世界的金融风暴。
　　章晋阳专门关注了一下黑市的状况，地下交易市场也是一团混乱，有人出有人收，价格几个小时一变，除了一些别有用心的大势力，基本大家都在捂着手里的货观望——这就导致了地下黄金也供不应求。
　　不止如此，情报市场更加混乱，各种消息真真假假满天飞，而联储金库被盗的消息虽然有鼻子有眼的，可是却很少有人相信——联储的威名太盛了，这些人人人手里都掐着美刀，自然万分不肯相信联储会出问题。
　　不知道这种状况在不在布鲁斯基的预测之内，这对他们的计划会造成相当大的阻碍。
　　而他也发现了奇怪的事，黑市上出手的黄金不只有布鲁斯基，还有几个不明所以的势力，他们的拿出的金砖，居然也是联储标准金砖，甚至比布鲁斯基的还要真一些。


第九章 九头蛇大杂烩
　　出于对物质结构的敏感，章晋阳在情报人员找来样品之后，敏锐的发现了其中的问题，这里面有几份是自己交给布鲁斯基的，看来他也是多点出货，剩下的，基本都是真货。
　　但是这些可以确定为正品的联储金砖，却没有一块是布鲁斯基的。
　　这就有意思了。
　　章晋阳通知的势力只有霓虹和炎黄，虽然从面前这些样品中无法找出哪一份是这两个国家的，甚至有没有这两个国家的痕迹都不一定，但是章晋阳却知道，该扩散的已经扩散开了。
　　至于李占元说的一百六十吨，应该是联储隐瞒了部分真相，说不好联储也在对这件事推泼助澜——里面的利益太大了，领导联储的，毕竟还是人，很难说能不能经受得住诱惑。
　　当然，这只是一个臆想，假如联储自身也在向外释放黄金储备，那能笑到最后的，未必是九头蛇——除非九头蛇把联储也控制了。
　　章晋阳拿着这些资料直奔HDO，这些东西对于史蒂夫来说想要看懂很难，但是却能坚定他的信心——如果不能阻止那枚弹头，那么世界真的会一片混乱。
　　他们之前曾猜测那枚弹头是装载针对人类的生化武器，现在还没有动静是因为这个武器出现了问题，好像还没有成功。
　　但是章晋阳这次带来的资料给了他们另一个可能：九头蛇在等待时机，在市场达到某个他们的预期之后，在释放出足够的生化武器，不论是针对人类，还是顺便污染粮食，他们都能达成自己的目的。
　　而章晋阳带去的那张照片，让一向都很平和的史蒂夫一拳捶在桌子上，合金桌面都被砸出了一个浅坑。
　　巴恩斯不断的搓着手指，眼中的杀气几乎可以冻结空气：“泽莫！太好了，我还正觉得他死的太便宜了些。”
　　娜塔莎不知道又去找什么乐子了，不在总部，主管经济后勤的霍普·戴因也看到了这个照片，她对泽莫并没有印象，但是章晋阳提供的黄金劫案的分析报告让她目不转睛，知道了这样的内幕能让皮姆集团在未来减少不知多少的损失，甚至有可能盈利。
　　有霍普的地方就有斯科特，这个现任蚁人虽然在和汉克·皮姆博士学习，但是更多的时间都用在了追求霍普身上，这让老头儿分外不爽。
　　他对泽莫印象深刻，看到这个阴险的家伙居然没死，不由得一拍脸，沮丧的一头栽进沙发垫子里。
　　盯着这张照片看了一会儿，史蒂夫坚毅的昂起头：“我去见斯塔克。泽莫擅长布局阴谋诡计，他的计划一环套一环，斯塔克和政府的良好关系能为我们争取时间。我相信托尼不会反对我们暂时的欺瞒联邦，只要联邦确信消息，并对消息产生反馈，九头蛇就一定会上当，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设下陷阱。”
　　巴恩斯耸了下肩：“斯塔克肯定会很高兴戏耍联邦的那些官员，但是他能和我们合作吗？再说这样的计划，短时间内是不可能见效的。而且，说句丧气的话，我们更擅长打架，可没有阴谋大师。”
　　章晋阳有点无奈，他对这种通盘全局的阴谋大计划的布局也不擅长，反而破坏阴谋更顺手：
　　“我们原本有的，但是那颗千年蛋一直藏着不出来，谁也找不到他，实在不行就只有希尔还算有点经验了。”
　　在场的人都是一阵迷糊：“千年蛋？”
　　章晋阳看着他们懵逼的脸，有点无力：“千年蛋不知道吗？一种青黑色油光光的蛋，配上醋和米椒特别的好吃。”
　　巴恩斯恍然大悟：“你说的是尼克·弗瑞？那家伙确实是个阴谋家……还真是的，他藏到哪里去了……”
　　史蒂夫依然没有找到千年蛋和尼克·弗瑞有什么关系，不过睡醒这么多年来他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对话：“斯塔克应该有点想法，对上九头蛇，现在可都是私人恩怨了。而且……我觉得佩珀·波兹女士是个很好的战略家，再加上希尔和贾维森应该足够了。”
　　斯科特听到斯塔克的名字，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从沙发垫子里将自己拔了出来：“等一下，皮姆说过斯塔克家的人都不能信任，他们总会搞出状况外的事，而且善于不负责任和偷窃技术。对吧霍普？”
　　章晋阳看着翻着白眼不知道说什么的霍普，不由得一咧嘴：“哈哈，估计伊万能和老汉克会有共同话题。不过斯塔克确实不善于合作，不过我们可以顺势而为，他这个人是比较急躁的，总想毕其功于一役，那么我们的任务，就是在他捅的篓子里找到敌人的踪影了——我想没有任何人能猜到托尼那个脑袋瓜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他身上的意外性也是世界第一的吧……呃……也许算上死侍？”
　　霍普冷哼了一声：“死侍那叫没有脑子。不过托尼·斯塔克确实善于让人意外，至少泽莫上一次的计划就因为他没有完全成功。队长虽然从复仇者联盟退出，但是九头蛇的敌人更加强大了。关于泽莫，我知道的不多，但是我一直在调查卡森，他在那场混乱中偷走了一只皮姆粒子，然后就无踪迹了，我相信泽莫控制的，也不一定就是全部的九头蛇。”
　　章晋阳点了点头：“你不说我都把他忘了，亚历山大·皮尔斯的势力并没有被完全覆灭，泽莫控制的目前来看并没有这一部分。现在开始慢慢活跃的那些家伙大部分是曾经的马迪克家族的手下，还有丹尼尔·怀特霍尔的旧部，他在收拢这些已经暴露的部分，整合他们成为九头蛇明面上的力量，吸引火力。”
　　史蒂夫摇了摇头：“不止，我们的人发现了斯特拉克旧部聚集的线索，听说有人找到了一个名叫沃纳尔·冯·斯特拉克的人，是男爵的儿子，娜塔莎就是去核实这条线索去了。你也说过，李斯特在孤岛也收拢了很多人，这就表明男爵的势力还有很大的影响力，看来只处理掉蛇头是不行的。”


第十章 副作用
　　章晋阳抱起手臂，用食指指背蹭着下巴：“说起李斯特……他是怎么从斯塔克手底下活过来的呢，我的人也确认了他当时已经死了，但是罗斯将军说后来他被救活了。那些糙汉可都是杀人如麻的家伙，可不至于连活人死人都分不清。”
　　史蒂夫叹了口气：“你送来的关于孤岛的案宗我们也看过了，国防部在那些人在错误的道路上越来越远了，人体实验……不应该。”
　　巴恩斯“嘁”了一声：“算了吧，史蒂夫，你和我都没有这个立场批评人体实验，我们可都是受益者。”
　　史蒂夫也失笑了：“啊，是啊，但是我们不应该做实验就为了把人变成武器，改造……那些……还能叫做人吗？他们和你可不一样，你那个只能算是个钢铁义肢，但是你看看孤岛里的那些试验品，他们连自己的血肉都没有了。”
　　众人都默然，那段视频他们也都看过了，李斯特那个大脑袋实在挑战人的极限，而且那些在培养槽里的人，眼看着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还有铁胳膊巴恩斯这么一个前辈放在这，九头蛇的所作所为让人齿冷。
　　其实史蒂夫也不愿意去找斯塔克，虽然钢铁侠年岁不小了，但是他偶尔还有点孩子脾气，史蒂夫也真担心斯塔克不管不顾的闹脾气。
　　巴恩斯也不好说“我和你一块去”，他要是不去说不定还好点，史蒂夫不管怎么样也算是托尼的叔叔，他虽然也算，但是他弄死了老斯塔克两口子啊，他要是去了不打起来就是万幸，什么事情都不要谈了。
　　章晋阳琢磨了一下：“还是我陪你去吧，正好你现在留了胡子了，出去也方便些。”
　　托尼·斯塔克现在日子并不好过，对复仇什维克的追查陷入瓶颈，那些装甲碎片让他很懊恼。
　　这种和人体能合二为一的技术他十分眼馋，他也清楚他自己就是钢铁侠最大的弱点，如果他不穿战甲，一个精英士兵就能弄得他要死要活——好在章晋阳已经给他做了一点强化，让他不是毫无还手之力。
　　问题是他虽然身体好了，但是个人实力增加的确实不多，他爱好的是科学研究啊，可不是打架，以前也练过格斗什么的，但那是为了健身，是为了让自己不至于脚软无力，现在身体做了强化，就不用锻炼啦——结果还是不会打架。
　　而且他面对的敌人越来越凶恶，以前的敌人都是什么恐怖分子之流，使用的武器也都是常规的，可是自从奥创之后，他面对的敌人都是各种超能者，甚至还有和他差不多的机甲，要是他不穿自己的机甲，对上谁他心里也没底。
　　一直都没有什么安全感的托尼十分迫切的想要一种能随时随地穿上装甲的方法——他对武器的信任还是多过自己，哪怕他已经是个强化人，也有了一定的超能力。
　　他的能力是吸收各种波，这让他更加渴望一台和自己身体结合的机甲了，从这方面说，他和章晋阳的目标出奇的相合。
　　他最近都在学习基因工程和细胞学，他虽然是个天才，学习的速度常人望不可及，但是这毕竟和他的知识结构相去甚远，将理论化为实践还需要一段时间，这个时候他分外的怀念消失的布鲁斯·班纳。
　　虽然出发点不一样，到那时班纳博士和现在的托尼走的是一个方向，他们都是从物理学和机械工程学的专家这个身份开始向生物学家基因学家转变，要是班纳在的话，他能提供更多的经验和指导，两个人还可以一起讨论进步。
　　章晋阳和他们的学习过程正相反，他一开始的目标就是基因工程，学习如何制作实验仪器和机甲，甚至是材料学，都是为了他的目标打基础而已。
　　所以他在这些托尼擅长的学科上是处于劣势的，而现在托尼开始学习基因学科，他发现在这些自己擅长的科目上也处于下风了。
　　好在还有炼金术撑场面，他在实验室里还能有点优势，不至于太过丢脸——天才这东西实在太不讲道理了。
　　史蒂夫和章晋阳在复仇者的总部看到的托尼，完全颠覆了史蒂夫对托尼印象，他头发乱糟糟的，胡子也很多天没刮，整个人精神恍惚，仿佛梦游一般，要不是身上的睡衣依然干净整洁，那绝对是和街头的流浪汉没什么区别——还是喝多了假酒宿醉未醒的那种。
　　史蒂夫不明白怎么回事，章晋阳却一眼就看出来了：“托尼，沉迷于力量世界不是一件好事，这样做会消耗你的潜力，而且会和你的期望背道而驰。”
　　史蒂夫不解的看着他：“力量世界？”
　　托尼则是以一种迷蒙的语气，飘飘忽忽的回答：“沉迷？不，我只是在观察，在欣赏，这世界如此的美丽，我以前居然无知到认为没有什么能激起我学习的欲望……世界终究伟大。”
　　佩珀端着茶盘走了过来，这还是章晋阳第一次在复仇者总部看到佩珀，她的脸上满是担忧：
　　“托尼最近一直在实验室里忙些稀奇古怪的研究，废寝忘食的，已经很久没有睡觉了——差不多半个月——我很担心他的身体，但还是各项体检都很正常，劝他又不听，有的时候真想一拳打晕他算了。”
　　史蒂夫难以置信的重复了一句：“半个月不睡觉？托尼你疯了吗？等一下，身体指标正常是怎么回事？”
　　章晋阳抱着肩膀围着托尼转了一圈：“你担心的应该是他的精神状态，佩珀，不过和他打一架是个好主意，可以让他放松，也可以让他感到不一样的精神波动，然后从这个状态里退出来，当然，你也可以和他做点什么不同的战斗，我想他期待已久。不必那么焦虑，史蒂夫。我确实为他做了强化，只不过激发了他的本身的能力，我早说过，托尼是个脑子异于常人的变异者，搞不好他爸爸也是，现在只不过是因为身体变得强壮足以承担这份变异，从而彻底固化了下来。我猜他们两个不是那么好色的，只不过身体必须保持一定的激素水平来维持脑部的常态运行——那只不过是副作用罢了。”


第十一章 危言耸听？
　　史蒂夫眨了眨眼，有些疑惑的看了看托尼：“激素的副作用？你是说……霍华德和托尼之所以那样滥情是因为内分泌失调？”
　　这回轮到章晋阳惊讶了：“我都不知道你能涉及到这些部分了……能随口说出内分泌失调……哇哦，你和女朋友的进展不错嘛。”
　　佩珀脸色不善的咳嗽了一声：“嗯哼……你确定是因为那个……失调？”
　　史蒂夫有点尴尬，和朋友的妻子公开讨论这种健康问题作为一个百岁老人他还是有点难以接受的，章晋阳的脸皮厚的同城墙拐角一样，毫无所觉：
　　“我的猜测。上次为他做的体检时是显示他有点这方面的问题……但是那时候他的状态……佩珀你比我清楚，所以我并没有在意。现在有所好转了，不过他这个状态应该不耽搁交流，对吧托尼？”
　　托尼一样还是那个迷蒙的眼神：“等我的新机甲完成了我一定要和你打一架，布鲁特，从来都没有人说我……失调。你不觉得那是姑娘们被我玉树临风的身姿，潇洒帅气的面容，以及无与伦比的学识所吸引吗？”
　　史蒂夫松了口气：“看起来还挺正常的，刚才可吓了我一大跳，我还以为……算了，你这什么能力会变成这样？”
　　章晋阳从兜里掏出那张照片，竖在托尼面前：“我才不会帮你测试机甲——而且潇洒帅气不能用来形容脸。现在，关闭能力视觉，用你的肉眼亲自看看这张讨厌的脸，你会振作起来的。”
　　托尼叹了口气懒洋洋的举起手接过照片：“讨厌的脸我为什还要……看看，这是谁啊……什么时候的事？他没死？肯定是没死对吧，你们可不会为了一个死人的事来找我。这真是太好了，我很遗憾拧下他头颅的不是我呢。”
　　托尼的眼神恢复了清明，甚至变得更加锐利，随着他咬牙切齿念出那个名字，他周围甚至有一点混乱的力场一闪而逝，如同烈风般四散开去。
　　章晋阳挑了挑眉毛：“我还以为你会开发出射线类的技能，没想到是力场类的。”
　　斯塔克没理他，捏着照片的手指很用力：“队长，你既然打扮成这个样子都来了，那么肯定是有他的消息对不对？我承认那个时候是很冲动，但是我相信你是能理解的，事后我也想过了，巴恩斯中士身不由己，是我害的罗德现在变成这个样子……这是我的错。这个人，赫尔穆特·泽莫，他绝对不可原谅！我不管他是怎么死而复活的，但是我一定要杀了他，这是我第一次有杀人的坚定决心——他无论如何都要死。你离开后我曾考虑过整件事，我们都中了他的计谋，他对我们的了解超过我们自己，又擅长阴谋，这样的人太危险了——尤其在后期发现他是个九头蛇。”
　　史蒂夫看着托尼沉默了一下，颇有感慨：“你能控制自己的情绪真是太好了，我们需要一颗聪明的头脑。你说的没错，泽莫是九头蛇，而且他现在是九头蛇的新领袖，前一阵子的超能镇遇袭事件，罗斯将军的孤岛叛乱，都是他的手笔。他现在还有一个更大的阴谋，但是是针对全球经济的，很惭愧的说，我……根本不懂。我想你和佩珀一定对这种事更擅长，所以我来了。”
　　托尼和佩珀对视了一样，佩珀先开了口：“这么说现在混乱的黄金市场是他的阴谋？那么联储金库被盗是不是真的？”
　　史蒂夫拿眼去看章晋阳，章晋阳抬手挠了挠下眼皮：“可能更悲观。被盗的黄金虽然不少，想对市场造成硬性伤害可能不够，但是我们在流通的那些黄金中，发现了并未被盗，理论上应该还在联储仓库中的黄金，你们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托尼的眼神闪过一丝震惊：“这帮混蛋是想让北美鹰破产吗？联储银行里的黄金可是全球各国政府的都有！一旦联储金库的安全和信誉受到质疑，各国要求结算战后黄金储备……北美鹰的财产总值瞬间就会蒸发三分之一以上！要是因此出现国债挤兑潮……该死的！全国超过四成的人会变成流浪汉！”
　　史蒂夫处于完全的懵逼的状态，他根本就不理解为什么会这样，章晋阳比他也好不哪去，虽然他知道所有的计划，但是对于这计划会造成什么后果……抱歉，他也不清楚。
　　所以另一件事就更得问清楚了：“假如这个时候北美鹰爆发一场毁灭性的农业灾难呢？”
　　佩珀浑身散发着冷漠的女王气息，凤目微眯：“那联邦就没救了，北美鹰的经济三分之一源于高新科技，三分之一源于金融体系，三分之一源于娱乐产业。但是这些，都是因为在北美鹰是全世界最大的产粮国，我们的粮食出口量世界第一，就是炎黄的粮食产量和我们不相上下，也都不能赶超我们。如果黄金市场出现剧烈波动，势必会影响到每一个金本位货币国家的经济政策，他们会加大国内建设投入，来稳定动荡的金融市场，这通常意味着粮食贸易市场的冷淡。在这个时候我们的粮食减产……至少有二十亿人口会在短期内受到灾荒影响，由黄金引发的地区性战争会继续，但是他们争夺的将是粮食——那种惨烈程度绝对不是现在的‘摩擦’可以比拟的。”
　　史蒂夫听到“二十亿人”的时候，脸都青了：“这对他们有什么好处！要做这样的事！”
　　章晋阳咂了咂嘴，有点不是滋味：“经济利益，政治利益。他们在经济动荡中占尽先机，会更有钱。还可以在这个时候撷取更多的政治优势，在这个国家里的影响力进一步加深。那些战乱国度将是他们天然的兵源库，控制三五个小国对他们来说应该并不难。不过我觉得……应该没有那么大的影响力，北美鹰在世界上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重要。联储的黄金就是都被各国提走了，又能怎么样？紧缩银根是每年都会做的事——尤其这几年经济学家们总叫嚣着北美鹰有什么次贷危机。”


第十二章 砍下一个头，长出很多头
　　佩珀秀眉一皱：“你也相信次贷危机的谣言？等等，如果经济市场这么波动的话……危机是会发生的！”
　　章晋阳一摊手：“我一直认为北美鹰的经济并不可靠，而且我也不觉得九头蛇有撬动全球经济的能力——假如他们有那样的本事，他们早就开始统治世界的计划了。他们的目标恐怕一直都是北美鹰，其他的利益只是捎带手，我并不认为北美鹰的粮食减产会造成世界性的恐慌，要知道，全球七十五亿人口其中有半数处在饥饿边缘。这些人当中至少有四分之一直接原因就是北美鹰的国际政策。北美鹰的粮食只卖给有钱人，而有钱人……他们怎么着都能买到粮食，饿不着的。”
　　佩珀默然，确实，北美鹰利用自己的粮食出口政策一直在其他国家里换取利益，真正走向自由贸易市场的确实不占多数，而他们的出口目标也都是欧罗巴这种富饶但是产粮区缺少的地方。
　　而这些地方粮食涨点价没什么，也有的是渠道购买，说不定他们不用买北美鹰的粮食还会高兴点。
　　所以说，无论如何，受到最大冲击的必然是北美鹰，对世界的影响有，但绝不会有佩珀说的那么严重。
　　章晋阳掏出优盘扔给托尼：“最新的消息，全部，看看有什么建议没有。”
　　托尼随手一挥，一道蓝光照在优盘上，不一会空中就浮现了优盘中资料的幻影，他翻得很快，没几分钟就看完了，史蒂夫羡慕的走到章晋阳身边低声说：
　　“他是不是又聪明了不少？以前都没有这么快的。”
　　托尼揉了揉额角：“建议是有一个，我们交换目标吧。”
　　章晋阳挑了下眉毛：“什么意思？”
　　托尼一弹手指，空中的立体影像消失不见“你们对那个弹头很有疑虑是吧？我可以调动EQRA直接对那里进行封锁检查，这是在国防许可之内的。而你们想要进去就只能打进去，队长因为这种行动暴露不值得。而我对复仇什维克……有点棘手，他们的行动习惯让人摸不好头脑，但是贾维森分析说有很浓重的北极熊风格，这应该是你们擅长的吧？娜塔莎和巴恩斯，不都是挺熟悉那种风格的，而且他们的目标一直是斯塔克集团，或者说是我，我去打九头蛇，他们说不定会疑虑，不一定乱了阵脚，但是暂时放一放观察一下总还是要的。这就能有一段缓冲，而且对手换成你们，他们也会有一段时间的不习惯吧——这都会变成我们的优势。”
　　史蒂夫皱了下眉头，很谨慎的问：“EQRA里也有九头蛇的卧底吧？行动的保密工作好做吗？”
　　托尼点了点头：“又是肯定有，到那时没关系，我们有一套专门的系统来针对这种行动，而且大不了我和贾维森亲自动手，钢铁军团刚刚获得了国防许可。”
　　章晋阳一惊：“什么？钢铁军团获得了国防许可？就是说这种遥控军队可以以你个人或者斯塔克集团的名义参加国防行动？”
　　托尼很自傲的挺了挺下巴：“是啊，大变革不是吗？”
　　史蒂夫低下头：“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章晋阳冷笑一声：“肯定不对劲，托尼可以，那么其他人也可以。特伦西亚公司的外骨骼性能一样很不错，虽然战斗力也许比钢铁军团低下，但是他们的设备足够便宜，比奥斯本的便宜一半都要多。但是九头蛇有的是人，组织起一只军队毫不费力，之前还要借助总统的名义，现在都可以通过国会议案了！毕竟能够有托尼的先例在前，运作一下不难打成目标——就是为了对钢铁军团制衡，国会的那帮老爷们也会同意的！”
　　托尼的脸上变换了几个神情，最后吐了口气提起了精神：“一环套一环，果然是泽莫的风格。那我们就一点点的砸碎他的外壳好了，总能找到他的藏身之处。”
　　佩珀有点犹疑：“泽莫应该是已经死了吧？但是你们好像都不奇怪他还活着，这是为什么？”
　　托尼宠爱的看了她一眼：“甜心儿，超能镇遇袭的时候出现了很多X战警的克隆人，那个时候我就知道我们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大危机。九头蛇很可能会复活他们的任何一个领袖，只不过我没想到是泽莫，我还以为会是怀特霍尔，或者斯特拉克。”
　　章晋阳则摇了摇头：“克隆复活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无论如何，新生的克隆人都有自己的意识，哪怕这个意识十分懵懂，想要借助克隆技术复活，首要解决的意识和从传输和冲突的问题。要不然克隆技术发展到现在已经多少年了，早就有人这么干了，那些大人物为了长生不老连吸血鬼都肯供养，祈求一次为奴为婢的机会，这种转世重生还能换一具年轻身体的技术，他们怎么可能不心动。”
　　史蒂夫则是点着泽莫的照片：“九头蛇的各分支机构之间，隔阂是很重的，在没有直属命令之前，前任首领如果死亡了，那这一支就会潜伏下去，不会再出来活动。但是泽莫打破了这个规矩，他收拢了各个残部，这些人应该都有自己的补位首领，看来泽莫是折服了他们。”
　　“不一定，也许而是从下而上的。”
　　章晋阳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斜阳：“神盾局的工作还是有成效的，怀特霍尔、斯特拉克，马迪克，还有加勒特，这些失败的九头蛇首领遗留的散乱杂人实在太多了，他们光收拢这些残兵败将，就能再建起一个九头蛇。”
　　佩珀十分惆怅：“这么多人……他们都为了什么呢？”
　　章晋阳笑了一下：“不能理解？很简单，新秩序，属于九头蛇的新秩序。九头蛇的这些人当中很少有野心家。他们的地位，财富，权势，都足以让他们和自己关爱的人过上人人羡慕的生活，但是他们都认为这个社会有问题，在尝试以自己的方式解决不了之后——尤其有些人努力了好几代，九头蛇的理念就富有吸引力了。”


第十三章 万全之策
　　“无论是马迪克的古老九头蛇，还是红骷髅的纳粹九头蛇，他们崇尚的，都是摧毁旧世界，建立新秩序。而且他们认为，力量是秩序的根源，所以他们把各种技术都用在提升实力上，这和一般的政客有着本质的区别——假如是政客，他首先想到会是自己的寿命，其次是自己的地位，以及相关的交易。”
　　章晋阳对九头蛇的评论是基于奥拉尼德斯的对策研究室，他们对九头蛇一直在世界各地搞事情的原因也非常好奇。
　　而却令人惊讶的是近几十年来九头蛇的队伍飞速扩张，奇特的是忠诚度也都有所保障，这些加入九头蛇的人，他们的心理活动也是奥拉尼德斯的研究室关注的——防止组织内有类似情况的人被九头蛇吸收。
　　对于这种有些理想化的想法，其实很多人都有，但是很不幸的是九头蛇有这个实力将这个想法付诸行动。
　　可以说，九头蛇和北美鹰的冲突，是秩序理念和自由经济主义的冲突，如果要考虑到红骷髅曾经支持元首实行国家社会主义，那么现在这种战斗，就完全是理念上的冲突。
　　然而这种话不要说托尼会嗤之以鼻，就连史蒂夫也不会相信的——实在是九头蛇的所作所为和这种理念背离的太远了。
　　对于他们来说，这些人就是野心家，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当然了，这样说也没错，问题只在于九头蛇做事不择手段而已，联邦里又有哪个不是死命的往上爬呢。
　　史蒂夫对于这种事虽然了解的并不太深入（他并不是专业的学者），但是还是有所察觉的，所以他对现在的联邦也抱着极大的不信任，否则他不会不同意《索科维亚协议》的签署。
　　泽莫虽然料准了复仇者联盟会因为托尼和冬兵巴恩斯的仇怨而分崩离析，却并没有考虑到史蒂夫对联邦的复杂感情。
　　其实如果不是章晋阳一直和史蒂夫保持着良好关系，他也看不出来这一点——就像托尼始终不明白为什么队长不能接受联合国监管一样。
　　只有特工出身的娜塔莎和鹰眼明白，为什么史蒂夫如此抵触《协议》，他们的心理也都差不多，干了这么多年的特工，联邦的那点儿龌龊事儿搞不好他们比总统都清楚。
　　但是这些，无论是托尼·斯塔克或者佩珀·波兹，都是不懂的，他们成长的环境没有培养他们这方面的意识，作为自由主义的既得利益者，对于任何会改变他们生存状态的理念都会本能的排斥。
　　尤其九头蛇的手段卑劣，各种危害人类的科技层出不穷，任谁也看不过眼。
　　泽莫的克隆技术也是如此，假如他直接走上层路线，对各个权势人物以长生诱惑，说不定这个时候也没人在注意九头蛇了，复仇什维克才是现在北美鹰首要解决的大敌。
　　可以说超能镇上X战警的复制人一出，这些当权者人人惶恐，他们就都怕万一九头蛇把他们弄死，派一个复制人来代替他们，花他们的钱，开他们的车，睡着他们的情人，还打着他们的娃，这可是多老惨的事。
　　所以现在托尼也有把握对九头蛇动手是会获得支持的，尤其在章晋阳给出的情报当中，九头蛇要对北美鹰的基础产业粮食动手，这是万万不可接受的——哪怕是投靠了九头蛇的北美鹰官员恐怕也会心生嫌隙。
　　这方面的工作托尼有信心直接摆平不受阻碍，但是他对什维克是真没有什么办法。
　　那些人的反侦察能力极强，而且也没有人透漏过真面目，寥寥的几张照片，全都是查无此人，要么就是被套用了身份的倒霉蛋，除了能分析出他们是北极熊的余部之外，就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
　　可是当年北极熊解体，在北美鹰断了线的间谍没有一万也有八千，这还是说主动投靠了的，那些隐藏了身份退出战争的就更难说有多少了。
　　这些人当中哪怕只有百分之一加入了复仇什维克，以他们现在的战斗力，北美鹰都要承受不起了，联邦政府招惹的各种对头太多，他们应接不暇了。
　　现在连托尼都搞不清复仇什维克的技术是从哪里来的，他对比了他能找到的所有技术来源，哪怕只是业内的一个传说说他也挨个去考察了，但是依然毫无头绪。
　　没有任何一家即家产撒谎功能是利用有机金属的，甚至有机结构的金属他只在贾维森身上见过，但是贾维森那是振金啊，真正的纯振金，可是什维克的机甲只不是一般金属构成的有机细胞结构，他想破了脑子，也没复制出哪怕一个细胞来。
　　现在章晋阳带来了另一个线索，九头蛇在孤岛里的实验，李斯特创造了一种把血肉之躯和钢铁机甲融合的技术，这似乎可以诠释有机金属的来历，也能解释为什么什维克们有那样的机甲。
　　对付这些人，还是史蒂夫更拿手一些，队长可以保证这些人无论活着还是死了，都不会落入到其他人手里，而凭着托尼和史蒂夫的关系，他想要研究这些人的尸体是不会得到阻拦的——史蒂夫因为巴恩斯的事还欠着托尼的人情呢。
　　现在复仇者联盟归属联合国，他们的战利品也要呈交，这让托尼十分不舒服，在队长时代，缴获的九头蛇科技都是归他的斯塔克科技运营的，再加上斯塔克集团会把在战斗中产生的废墟买下，他已经是富可敌国了。
　　但是联合国这么一弄，斯塔克集团的利益就少了，这也是他偶尔闹点小脾气人家也都容忍的缘故。
　　联邦政府之所以会给他国防许可，也是因为北美鹰在联合国里的话语权有所下降，一旦需要动用复仇者办本国的事的时候，就总有人阻挠——这就是史蒂夫担心的，他们会因为监管者的问题，应该去的地方去不了。
　　而史蒂夫之所以迟迟的不对那枚弹头动手，是因为那枚弹头是北美鹰的军方财产，他要是动手，难免复仇者就会被派去对付他，这样就又和托尼站在对立面了，他必须有一个万全之策。


第十四章 克隆换体长生术
　　而现在，托尼主动的把这个对史蒂夫来说难于处理的任务接了过去，虽然复仇什维克的案子更复杂，但是他给出的理由史蒂夫是赞同的。
　　追踪暴徒正是史蒂夫和巴恩斯的长项，就连自由鸟在更擅长的其实也是各种情报和物品的窃取，说到底，他们依然还是武装特工。
　　托尼难得的表现出了超凡的行动力，史蒂夫刚从总部带着自由鸟们离开，章晋阳就从塞壬那里听到了佩珀的抱怨，钢铁军团就位了之后才从托尔伯特那里拿到行动许可。
　　这次托尼一钩钓两鱼，不但当场抓住正要转移的弹头，封闭了整个工厂，而且因为他到得太快，从EQRA送到工厂的消息还没有来得及销毁，于是这个传递消息的间谍也被抓了个现行。
　　现在的九头蛇可没有自杀殉职这一套，所以托尔伯特很幸运的得到了第一个潜伏在EQRA内部的间谍活口，行动迅速的抓捕了一条线，但是伴随而来的话消息，就是他们得知EQRA内部九头蛇的间谍其实很多的。
　　这方面无论是科尔森还是章晋阳都不惊讶，因为当初被EQRA吞并的ATCU差不多全体都是九头蛇，但是当权者并不相信，所以托尔伯特也不得不遵从命令。
　　现在有借口进行内部筛查，他高兴都来不及，他的上司也会满意的：这些九头蛇最终都会被关押到罗斯将军的孤岛，成为他的试验品。
　　虽然李斯特又死了，他的那些东西也被神盾局带走不少，但是毕竟今时不同往日，神盾局的力量没有那么大，给罗斯老头留下的好东西还是不少的，相信以他的科研实力，融合机甲的士兵不久之后就能面世。
　　也正是这种意外的技术，使得外人眼里复仇什维克和九头蛇挂上了钩，所以史蒂夫对追踪什维克们也是动力满满。
　　章晋阳不得已，只好又用矢志田真助的身份给布鲁斯基提了个醒，托尼已经解决了弹头危机，他的黄金计划，可能没有那么理想的效果。
　　没想到布鲁斯基很无所谓，他一开始的计划里，并没有这个弹头的位置，只不过矢志田真助提供了这样的消息，这个时间可以扩大他的黄金计划的战果，所以才做了微小的调整。
　　这些调整无伤大雅，再花点时间调整回来就好了，反而不如史蒂夫这位英雄领袖盯上了他来的要紧。
　　对于自由鸟他也是很熟悉了，当初自由鸟调查恶魔犬的时候，第一个对手就是他，只不过他布置好了计划，矢志田真助就把他换掉了，支持他成立了复仇什维克。
　　然后自由鸟的对手就换成了他的副手，那个同样是霓虹人的大森苍太，现在看起来刻板的大森苍太干的很不错，自由鸟一直也没揭开恶魔犬的盖子，这个锅到现在还在特斯拉克家族脑袋上扣着呢。
　　他也和矢志田真助交待了一些事情，他的合作伙伴里确实有九头蛇，布鲁斯基虽然没有见过九头蛇的头领，但是他对现任九头蛇的领袖是很佩服的，这个人的战略布局实在令人惊艳。
　　新领袖对九头蛇的整合成绩斐然，一次又一次的大动作让九头蛇长期被神盾局打压的气势回升的相当大，而不同层次的九头蛇残余势力整合到一起发挥出来的能力也是惊人的。
　　虽然针对超能镇的行动看起来是失败了，但是九头蛇的损失微乎其微，布鲁斯基很笃定的说，那些被派去袭击超能镇的X战警克隆人，都是失败品，原本就活不了几天的，只不过是被人废物利用罢了。
　　九头蛇确实掌握了意识传输和完整克隆技术，但是他们的超能力激发技术却始终没有进展，那些有着X基因的复制人，十个里面也觉醒不了一个，觉醒了就活不多久，除了有行动他们根本就不会制造。
　　但是正常人的克隆缺毫无问题，据说他们现在在外行走的领导人几乎都是克隆人，就是杀了也没什么的，只不过是再换一个身体重新出来罢了。
　　这可是个绝对令人难受的消息，这样一来九头蛇岂不是杀之不尽除之不绝了吗？
　　虽然章晋阳也有这方面的预感了，但是被证实了之后还是感到一阵郁闷。
　　这种技术全套下来的奥拉尼德斯都有，但是却没有人会去用，除了心理洁癖和道德悖论之外，更多的是因为没有人会有靠换身体达成长生不老这样的想法。
　　先不说他们的强化药剂本身在寿命上就有一定的优势，方式受了强化的人人都有二百年以上的人生，几个对人生有着特别期望的人他们的强化又都是专研的。
　　比如说百目怪两口子，他们的强化是绝境病毒的进阶版，这种病毒通过干扰脑部结构对人体进行再编译，要是感到哪里不舒服了直接检查一下，重新编译一下就完了，理论上只要吃得饱，能量供给不中断是可以永生不死的——没什么事谁绝食玩啊。
　　再比如说康纳斯博士，他虽然有了手臂之后一直很平静，好像一头钻进科学的海洋里无暇他顾，其实人家鬼着呢，奥拉尼德斯的各种基因成果那一项没有他的功劳？
　　灯塔水母的大名连外行人都知道，康纳斯博士怎么会不研究呢？人家早早的就给自己搭好了通往永生的阶梯，捎带手的还带上了神鹰艾德里克老爷子——其实老爷子是自愿的实验者，谁到了七八十的时候不想返老还童呢。
　　所以说有着这些黑科技的底蕴，奥拉尼德斯的成员对于克隆换体长生术一点都没兴趣——太低级了。
　　然而现在九头蛇搞上了这个，就让他们腻味了。
　　其实章晋阳一直也不相信泽莫使用克隆换体术是为了长生，如果说是为了战略需要，这个章晋阳倒还觉得可以接受一些。
　　因为九头蛇手里另有长生术啊，无限公式可一直都是斯特拉克男爵的主要产品，当初在索科维亚，斯特拉克的古堡里可发现了无限公式的生产线——那玩应儿是算年产量的，一看受众就不少。


第十五章 崩散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发现，娜塔莎可能也不会下定决心找章晋阳洗去无限公式，改成XXG强化——她这完全就是为了不再受制于人。
　　所以也难怪科尔森并没有整合南方的神盾局，那里的领导人据说和曾经的尼克·弗瑞一样，使用的也是无限公式。
　　在现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拿到产权是九头蛇的秘密强化物品，那这个局长和九头蛇的关系就令人玩味了。
　　一提起这些人，章晋阳就气不打一出来，他们把刀锋拐走了，到现在也没送回来，詹凯琳虽说和他已经分了手，可一天到晚气咻咻的，连老惠斯特都不好意思再到基地里打晃了。
　　现在的南北局势如此紧张，也要多多感谢南方的吸血鬼们推波助澜，就是不知道在这次的金融风暴里，他们又扮演着什么角色。
　　算起来，章晋阳在南方出出进进也走了好几遍了，却一直都没找到吸血鬼们的老巢，这些夜行生物虽然对银过敏，甚至于可以过敏致死，但是对各种珠宝，黄金宝石什么的却并不排斥。
　　尤其各种红宝石绿宝石，这些血族一直都分外的喜欢。
　　当初达玛吉诺斯家搬家的时候，最多的装饰品除了挂毯就是各种首饰，连男带女的人人都有，多的论箱少的论件，但绝不会没有。
　　章晋阳虽然随手就能造好些个宝石，但是这些有历史气息的宝石，价值更上一层，无论是卖出去筹集资金，还是留下讨好夫人，都是不错的——然而他一直都没找到这帮长生种到底窝在哪里。
　　不过布鲁斯基现在似乎和他们有点联系，他从没提过，但是从他动用的那些资源来看，吸血鬼们应该在里面也掺了一脚。
　　章晋阳默默地盘算，他发现布鲁斯基的身后站的人比他想象的要多，仙人掌的大药贩子，纵横南美的军火商，九头蛇，现在连吸血鬼都有嫌疑了，哪天和十戒帮搅和上好像都不稀奇了。
　　而且自从复仇什维克们的机甲技术被曝光之后，杜恩制药的恶魔犬也有点滞销，大家都等着看有没有人出售这类装甲——虽然都知道这不太可能，但是人都有个侥幸心理：万一有呢。
　　而且最近的动荡都集中在黄金市场，选择动手的人少了很多，这些有名有姓的大势力，都在观望，顺便在这浪潮里根据自己的情报和判断，有的买有的卖，各显神通，全打算狠狠的捞上一笔。
　　基本上除了史蒂夫新建的HDO和神盾局，就没有什么人活动了，就连看门狗都消消停停的不敢炸刺。
　　之所以说到神盾局，是因为黛西惹祸了。
　　这丫头在追查看门狗的时候，因为那些人的肮脏言论，下手重了点，一不小心弄死了七八个人。
　　要说这不是什么大事，那些人每一个都是受过训练的健壮大汉，人人全副武装，自动武器、手雷、重型防弹衣，放在五年前海军陆战队也差不多就是这装备。
　　然后在接下来的任务里，超能小队为了截住看门狗们装满现金的车，不小心毁了一座桥，有两百年历史的一座桥——要知道在北美鹰，这桥就差不多是国家级历史遗迹了。
　　本来新闻上最近就少有武装冲突，也没有枪手在学校里乱开枪了，简直海清河宴，那些专家们闲的嘴都起泡了，没成想，黛西为他们送了这么一份大礼套餐。
　　漫天的异人威胁论，那些在网上说都嫌嘴脏的话也都被搬上了电视，隐藏身份的超能小队被架在了火上，烤得外酥里嫩。
　　要不是绿萝有经验先把他们安抚好了，有暂停了超能小队的外勤任务，搞不好他们就会和夜神宫一样，出手不留活口了，那个时候才是真正头疼的。
　　就是现在科尔森也没好了，托尔伯特挟功自傲，对于超能小队多有申斥，又停了他们的职，强制的要求他们必须参加《协议》的登记工作，否则的话就要作为威胁名单上的人受到监控，而且和不准再任职特工。
　　结果莎赫拉丝大发雷霆，直接在基地里造了反，六把刀只用刀背就砍的托尔伯特派来维持秩序的那些战斗机甲们偷盔卸甲，她连根毫毛都没伤到。
　　绿萝、铜像直接宣布了退役，和沙赫拉丝大摇大摆的抢了一架昆式跑了，气的托尔伯特七窍生烟。
　　等到被几个人搅得大乱的总部基地恢复了秩序，科尔森很蒙头的发现黛西也消失不见了，超能小队的队员们声称谁也不知道，不但让科尔森焦急万分，更是对托尔伯特的所作所为深恶痛绝。
　　这个留着奇怪发型的小胡子少将只花了几个星期就做到了九头蛇花了几年都没做到事情——他成功的让这些年战功最显赫的神盾局超能小队紧随着复仇者联盟分崩离析，可以想象从此以后神盾局的战斗力准是一蹶不振了。
　　不会再有超凡者会对神盾局投诚了，超能队名声在外，尤其是首领震波女黛西，作为异人族的当代族长，她在神盾局内任职是一个相当有政治意义和象征精神的行为，有她在，各地的异人都会对神盾局的行动网开一面。
　　现在这一切全都泡汤了，托尔伯特的一道命令让科尔森多年来的努力一夜之间付诸流水。
　　就连一向温和善良的熔接器乔伊，都摇着头表示不会再穿上神盾局战服，更不要说本来就没有什么归属感的伤口邦内特和外国人悠悠球，还有作为族长近卫的忍者艾丽莎了。
　　也就只有梅因为是神盾局的元老所以才没有翻脸。
　　黛西执着的追捕看门狗，行为越来越激烈——当然了，这是在善良的科尔森眼里。
　　以章晋阳和莎赫拉丝的眼光看，她做的那些事没什么，不就是在寻找线索的时候，为了更加有效和迅速稍稍的动用了那么一丁点暴力，有什么的？总比问出来了还要杀人灭口好吧？就连超级英雄黑寡妇都时常那么干呢。
　　只不过媒体可就炸了庙了，黛西对看门狗逼得越紧，媒体喧嚣的就越厉害，已经开始把震波女和当年的万磁王相提并论了。


第十六章 毫无痕迹
　　黄金劫案终于东窗事发了，作为FBI业绩最好的探员，多项纪录保持者，李占元被从EQRA调了回去，被公开任命为工作组的组长，负责黄金追缴工作。
　　都不用明眼人，街头卖报纸的都知道，李占元这是被抓了包了，说不定过上几天就会因为工作不力被免职，搞不好还有牢狱之灾。
　　别人没说什么，就是明知道这里是联邦打压炎黄裔，这也是规则之内的玩法，最多就是抱怨抱怨，同样也在规则内的搞点小动作报复一下，也就这样了。
　　但是严老道没有，他在道上喊开了，李占元是从新约克城出去，是炎黄裔里最出色的刑侦专家，当初进FBI就被人极尽刁难，现在他都进入秘密部门了，还被人拽出来顶缸，是可忍孰不可忍！
　　严老道公开喊话，要是李占元丢官罢职，也就算了，联邦的这个破官儿当不当的也没什么意思，要是李占元因此被下了狱，他就要打点人马，聚拢汉留堂五十一州（五十个州和D.C.特区）各路英豪，不管李占元关在哪，劫牢反狱！
　　他是致公堂内八堂的客卿，中堂盟证大爷，只手建立的白骨公寓赫赫声威，里面住的都是什么人物啊？光是他的女儿大律师蒋书雁就没人受得了，FBI的起诉有一半的败诉是折在TPE身上，这是全北美鹰的后台最硬扎，实力最强的律师。
　　这要是真劫牢反狱，风暴布鲁特·玛索也住那啊，那是严老道的亲外甥，一对白银枪下冤魂无数，杀过九头蛇，怼过章鱼博士，还和复仇者搭档打过外星人。
　　和北美鹰首富托尼·斯塔克那也是时常的勾肩搭背，奥斯本工业的当家人和帕克企业的法人都是他的弟子，ATC他老婆有参股，四大军工企业哪有一个他没关系的？他还参加过神奇四侠的婚礼呐。
　　对了，他还是英雄训练营唯一被外界所知的教官，超能镇的对外代言人之一，守望者联盟的长老，机甲格斗赛委会的荣誉主席。
　　这下联储坐蜡了，谁成想千挑万选选了一个背锅的，有这么硬的后台啊，就是九头蛇来了，那也得掂量掂量。
　　李占元本人倒是比较轻松的，他的对手是一帮超能力犯罪者，连复仇者联盟都三番五次的被脱钩，在EQRA的时候，追踪他们也是如坠五里雾中。
　　现在联储把他调回FBI，能给的资源还不如EQRA呢，有点线索就是功劳，没线索是正常事。
　　李占元很清楚的知道他追不上那些黄金贼，他只是个正经的刑侦人员，不是超级英雄，那些飞天遁地的机甲什么样都和他无关。
　　他的任务是找到这些金子是怎么丢的，从什么地方运走，多少人活动，有没有内部的接应，防御的漏洞在哪，还要尽可能的找回那些丢失的黄金——这个无论是李占元还是下命令的官员都没当回事。
　　黑市上那些带编号的金砖都卖得飞起，有多少都散没了，哪里还追的回来。
　　所以自从联储公开宣布金库被盗之后，李占元直接就常驻金库现场了，估计短时间内是不会出来了。
　　章晋阳本来还打算如果布鲁斯基那边不够的话，就再去金库里走一边，不够多少数就弄多少，就是把查案子的坑了。
　　但是李占元这么一来，他这个主意就打不通了：他不能坑朋友啊，而且李占元也是炎黄裔里唯一一位在北美鹰刑侦方面享有盛誉爬得高位的，是个标杆人物，祸害了不好。
　　布鲁斯基却一直都没向矢志田真助求援，他的手下和HDO发生了几次冲突，自由鸟的机械傀儡对上生化机甲没占到什么便宜，主要是他们的遥控距离有限，一旦什维克决定脱离战场，很快就能摆脱它们。
　　他们也不敢在人群中太过逼迫什维克，这些机甲一旦死亡就会自爆，这也是资料上千叮咛万嘱咐的，一定要到稳妥地带才能下杀手。
　　而活捉就更加困难一些，他们布置了好多陷阱，有的被当场识破，有的被凭借着实力硬生生的冲开，虽然说也限制了什维克的活动范围和环境，也确定了几个嫌犯，但是却是没有抓到俘虏。
　　而什维克的主要成员，通缉榜上高高挂起的首领，都还没有出现，也一点消息都没有。
　　史蒂夫对这几位也是很好奇，明明有着非常好的实力，为什么要模仿复仇者联盟呢？就因为他们也是复仇者吗？但是双方的这个复仇者的含义不一样啊。
　　他们这个复仇者是个将来时，是告诉所有人“我们会复仇的”，但是什维克这个是进行时啊，人家“正在复仇”，这听起来好像复仇者联盟有点名不副实，像是假的。
　　什维克的首领自称钛人，使用的机甲和钢铁侠的风格一样，一看就是马克系列，还是比较早的那些特点很分明的型号，而且漫天底下也没找到他那张脸，接触了地下战线很久的史蒂夫知道，这就意味着，钛人是个“不存在的人”，这样的人即使在情报界也是寥寥无几，堪称传说。
　　他那两个手下虽然人影皆无，倒是知道底细了，身穿机甲伪装成绿巨人的那个胖子，绰号大伊万，也是有名有姓的间谍头目，在冷战期间是大名鼎鼎的阴谋策划者，北极熊解体之后消失不见，都以为他被清洗了。
　　伪装成黑寡妇娜塔莎的，也是个美女，不过可比原装高多了，是典型的斯拉夫美女，高个儿大长腿身段妖娆，名气也不小，KGB最威名赫赫的几个处刑者之一，制皮匠索科诺娃，据说她最后的一个任务，就是制裁黑寡妇，早在北极熊解体前几年就失踪了。
　　而这样的两个人，却都心甘情愿担任副手，维护那个连名字都不人所知的钛人，可想而知这个钛人准是当年在他们的组织内地位很高实力出众的人物。
　　为此刚刚完成了追查沃纳尔·冯·斯特拉克任务的黑寡妇也绞尽脑汁，甚至冒着风险去联系老同事，可是还是没有什么线索。


第十七章 方向上的困惑
　　什维克这边调查陷入了僵局，只能拿那些小喽啰们开刀，而对九头蛇的调查却收获连连。
　　娜塔莎追查沃纳尔，获得的消息出乎意料多，这个深居简出的小帅哥确实斯特拉克的儿子，在不久前和悄悄的在九头蛇的掩护下继承了男爵爵位，不过他的履历可就不怎么样了。
　　这小伙子被他的爸爸保护的太好了，在老男爵没死之前，他衣食无忧的过着自由自在的生活，和世界的黑暗面一点关系也没有，老男爵也禁止他参与家族事业，选定的首领预备继承者也不是他——正是被众人恨得牙根痒痒的泽莫。
　　黑寡妇果然是黑寡妇，那个嫩菜完全不是对手，几场交际下来，沃纳尔把底子全漏了。
　　泽莫原来也是男爵，和斯特拉克同殿称臣，两家原来都是第三帝国的容克贵族，虽然支持元首国家社会主义，但是对于红骷髅的观点更加亲近。
　　不过在战败的时候，因为他们的资历和底牌都在军队，党卫队和冲锋队被盟军大清洗，他们反而靠着缴枪不杀避过大劫，成功的蜇伏了下来。
　　在沃纳尔小的时候，也见过泽莫出入他们家，但是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个时候泽莫也并不大他多少，在一起玩的还不错。
　　父亲死了之后，沃纳尔浪荡形骸，他从新闻上看到了自己父亲的被审判的样子，也知道了父亲的死讯，这让他对有、只都不明了的家族事业产生了巨大的恐惧——他对那一切一无所知。
　　老男爵为他留下了足够丰厚的遗产，只要他不昏了头孤注一掷，维持一个中等富豪的生活一辈子也没有问题，所以对父亲的爵位什么的，早就没了念想。
　　但是泽莫找到了他，向他详细解释九头蛇的事业、追求、理想，也带着他走遍世界各地，领略了九头蛇无所不在的影响力和社会地位，成功的唤起了他的野心。
　　他被泽莫树立起了一个旗帜，在整合李斯特、怀特沃尔的遗产的时候，斯特拉克这个姓氏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黑寡妇也从沃纳尔身上探寻到了好几处九头蛇据点，但是她只是粗略的探查一下就知道，那都是泽莫的陷阱。
　　沃纳尔也被诱出了一些关于泽莫的信息，但是他说的这些黑寡妇虽然都记下来了，也交给了情报部门，但她自己一个字都不信。
　　这些不经意的小细节都是严丝合缝的，逻辑上无懈可击，但是黑寡妇的直觉告诉她，这里面有一半都是假的，是针对外界的调查推出的诱导。
　　娜塔莎随便就可以指出几个针对不同调查机构的行事风格设下小陷阱，足以把这些人带进沟里。
　　但是她没找到这里面针对他们的设计，一定是有的，只不过他们是当局者迷，想要跳出桎梏，另出机杼，避免被泽莫算计进去，那就只能靠众人的智慧了。
　　而拿到了情报的HDO这些超级英雄哦那哥们，对黑寡妇的看法也是很赞同的，泽莫之前分裂复仇者的阴谋给他们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了。
　　他们之前并没有遇到过这样针对人心的对手，过去的那些九头蛇领袖基本都是以势压人，结果一旦在某一个点上被击败，就会起到连锁反应，导致他们的计划滚雪球一样，越崩越垮。
　　但是泽莫却不会，他的计划说不上太严谨，有的时候甚至粗糙，但是对于人性的把握却精细的可怕，他知道如何挑动当事者出现他想要的情绪，并且会在适当的时候把这份情绪引导到他指定的方向。
　　而且你很难判定说他的计划成功了还是失败了，他是“死”了，可是复仇者联盟也内讧了啊，现在他又活了，可是复仇者联盟想要恢复，估计希望不大。
　　现在HDO遇到了他们的第一个困惑，复仇什维克和九头蛇之间关系匪浅，泽莫和钛人之间却毫无联系，而且他们在经济动乱中有合作的迹象，在军事行动中却毫不相干。
　　难道说泽莫和钛人代表的不是一个九头蛇？他们是两个分支？
　　可是从没有两只九头蛇同时现世的前例，这也不符合九头蛇的规章制度，他们早就知道，当一个蛇头出现的时候，其他的蛇头如果不打算协助，那么就要潜伏起来，观察现世的九头蛇的计划结果。
　　这大概是为了防止内耗，毕竟九头蛇各个蛇头之间也是有分歧的。
　　现对来讲，钛人的威胁较为急迫，他还在不断地释放黄金储备，联储不断地由各种手段稳定金价，但是在没有找到金库的防守漏洞，没有搞清楚金库被盗的手法之前，这些做法恐怕只是扬汤止沸。
　　而泽莫的威胁虽然现在不显，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恐怕会越来越大，他的阴谋诡计防不胜防，而且没有人知道泽莫的目的是什么。
　　所以史蒂夫对待泽莫谨慎又谨慎，只能打算着见招拆招了，只要解决具体事件，让泽莫的计划受害人在他们的行动下减少，那么就算达到目的了。
　　经过讨论，HDO的普通探员把大部分精力放在追查泽莫及其下属的身上，要收集他们的情报，分析他们的行动模式，尽可能的搞清楚他们的内部组织结构，如果能找到线人就更好了。
　　至于超能英雄们，他们则要追着复仇什维克们的屁股跑，打击他们的嚣张气焰，尽量看能不能捉几个活的，假如不能的话，那就尽可能的在安全范围内消灭他们的有生力量。
　　追查这些人自由鸟发挥了很大作用，他们在地下情报网里人脉很广，出手又阔绰，名声也是出了名的好，就连那些极端民族主义者都愿意和他们合作——这就多亏了传教士的习惯。
　　这家伙作为当世排名第一的艺术品大盗，他总是偷窃那些失落在民族之外的瑰宝，然后以合适的价格卖给这些丢失了瑰宝的民族，这个价格是随着买家的经济实力而定的。
　　他曾经从约翰牛的国立大博物馆里，偷出了一个黄金面具，据说是尼泊尔王国的传世皇冠的一部分，当年被约翰牛殖民者掳走，作为约翰牛的珍宝陈列在博物馆里。
　　传教士用这个重达四公斤存世近千年，估价1.3亿美刀的黄金面具，从尼泊尔换了一串据称是活佛供奉的雪巴珠，以及全世界婆罗门教徒的友谊。


第十八章 加深涉入
　　得益于传教士和世界各地的阶级兄弟以及宗教人士的友谊，HDO在情报界顺风顺水，毕竟能豁出命去干情报掮客，来历多半都是这些地方的人，联合国五大势力的下属机构，情报虽多，可不会轻易对外出售。
　　而传教士在五大国里不是没有根基，他和炎黄的情报界关系好着呢，有多少次都是炎黄的人为他打掩护逃脱追捕。
　　当然了，这也是因为传教士卖给炎黄的宝物最多，价格也不贵的缘故。
　　因此在情报这方面，HDO足以和九头蛇抗衡。
　　黑寡妇对传教士这种拓展人脉的办法颇感兴趣，而史蒂夫也没什么意见——这种还有主的传世宝藏大部分都在约翰牛和高卢鸡，霓虹也有不少，北美鹰发家晚了，没赶上。
　　他们的博物馆藏品都是考古来的，有正经的来历，到现在还有主的没有多少，而且这些有主的，也都是有协约的，在这方面，鹰酱在颜面上的功夫做的是很好的，骨子里虽然还是那一套，但至少在法理上远比其他国家站得住。
　　因此传教士也极少对北美鹰动手，选定的目标，也都是那些号称探险家实为盗墓贼的私人收藏家和团体，并不触犯史蒂夫的底线——作为一代人的道德标杆，队长对这些探险家也无好感。
　　复仇什维克招收的那些人，此前也多半都是在各国混迹江湖的，自由佣兵，清道夫，杀手，掮客，黑帮老大，红花打手，在情报掮客眼里，这些人实在显眼，想装看不见都办不到。
　　进了什维克受了训练，各个实力飞升，全都成了超级罪犯，不说人人都有机甲，但是却人人都得到了强化，而且方向千奇百怪，什么能力都有，让人啧啧称奇。
　　这就是杜恩制药的功劳了。
　　他们把变异源和医疗舱技术结合起来，制作了一款基因变异调制仓，专门把经过简化的“毒液”生物构造用在这些不知死活的人身上，变异是个顶个的有，但不是所有人都可控的。
　　他们只找到了几种受控的变异过程，这几种变异人也在于HDO的战斗中越来越多的出现，技术人员是在借此机会改进技术，尽可能的把这种变异过程的每一个细节都纳入技术掌控。
　　而这种医疗舱，也是由矢志田真助提供的——他不是和本家做了个交易么，这个就是本家的医疗床技术改装的，其中还增加了一些市面上的医疗技术，他有过钻研再生摇篮的底子，本身的学识也够，算是一个出色的大杂烩产品。
　　实际上这项实验如果改进再生摇篮来做，效果要比杜恩制药的大杂烩强很多，但是那样一来，就会留下奥拉尼德斯的技术痕迹，难说不被人发现，而且这种变异调制技术，从无到有，还是要在基础方面多做些功夫才让人放心。
　　章晋阳自己也在做这方面的研究，从来未和任何人说起过。他的基地真真假假几十个，除了一些在行走北美鹰时随手布下的物资点，只有几个对外开放了，还送给百目怪夫妇一座，其余的分散在新约克城地下，星罗棋布，无人所知。
　　虽然有一些因为不常去，有些荒废了，但是也有那么十几个里进行着各种实验，通过一个专门的人工智能打理，这些都是需要长时间进行和观察，短期内连过程都完不了的实验，其中以生物实验居多。
　　他偶尔也会把实验的成果拿出来和杜恩制药互相交流，毕竟他一个人的思虑再怎么也比不上一群人，他不是里德和斯塔克那样的天才，如若不是颅内有生物计算机为他记载分析知识，又有炼金术在制作器物时作弊，他的研究能力能给诺曼·奥斯本打下手就不错了。
　　杜恩制药里的这些人也没有什么天才，但是有一个好处就是他们的基础牢靠，而变异基因调制又是一个从未出现过的技术，这些人改弦易张并不困难，为这门技术奠定基础也正合适。
　　只不过这一次，杜恩制药牵涉颇深，如果做不好善后，恐怕会被HDO惦记上，到时候倾覆之灾就在眼前。
　　胆子最小的伯顿，已经三番五次搓着手心的汗对矢志田真助提出建议了，别说，有的建议很不错，尤其是在隐藏名号和身份方面，这个油腻中年人很有天赋，颇有当年佐拉博士的风采。
　　矢志田真助早有安排，派出去的研究员虽然都在杜恩制药里工作，但是大部分都是牧野良子招进来的，他们的身份可想而知。
　　这些人负责的实验都是最危险的，也都是人体实验，而伯顿所负责的那些秘密实验已经被分离出去了。
　　假如有人追查，连恶魔犬都会被算着这些霓虹人头上，他大不了舍了这个身份，换个皮囊接手杜恩制药，一切都不会有变化的。
　　至于伯顿，这个人虽然胆小但是很好用，而且他十分努力，对杜恩制药所有的技术都了如指掌，轻易不能舍弃。
　　同样地位的人，还有稳坐杜恩制药第二把交椅的格瑞斯·奥康纳，她掌握着杜恩制药的经济大权，想要转移隐瞒资产，应对调查，这个女人需要笼络住。
　　这些方面矢志田真助早有安排，对伯顿也是温言安抚。
　　而在复仇什维克这一边，他做足了工作，除了钛人没有人知道这些技术人员是从何而来的，全员霓虹血统也让什维克们满头雾水，猜测的方向越来越偏。
　　而且霓虹人还有个好处，他们对于上峰的命令，执行的力度是不打折的，矢志田真助要求他们隐藏身份，他们也就在任何时候从来不提起自己过去的经历。
　　这些人又都是技术间谍，针对情报骗取、防盗都受过专业训练，一些拉关系套词儿的刺探手段用在他们身上也不灵，想要知道他们是从哪里来的，就只能从技术痕迹和这些人的习惯上分析。
　　在这方面神盾局是专家，尤其西蒙斯和菲兹这对搭档，无论是地球科技还是外星科技他们都能弄出点名堂来，因此史蒂夫也对他们寄予厚望——可惜的是菲兹现在不在神盾局了，幸好他们要分析的多半都是生物技术，西蒙斯可以勉力支撑。


第十九章 改组神盾局
　　菲兹彻底脱离了神盾局，这事儿还要从黛西身上说起。
　　黛西因为托尔伯特要求科尔森在神盾局内强制执行《索科维亚协议》内的异能者登记条款而引起的动乱中失踪，这让科尔森很自责。
　　科尔森一直把黛西当作女儿看待，很担心她在外面会受坏人的引诱什么的——就像是刚发了脾气的父亲担心离家出走的适龄女儿会遇到小混混那么焦虑。
　　超能小队拒绝配合任何调查工作，这让神盾局里气氛紧张。托尔伯特因为受到了那些普通人特工的支持而对神盾局有了一定的话语权，他坚决反对科尔森安抚超能小队的动作。
　　这和他的出身有关系，他是个军人，虽然执掌秘密部门很久了，但是他依然是个军人，即使在EQRA中他推行的，也是军队的那一套形式标准——令行禁止，任务下来理解执行不理解也要执行之类的。
　　所以EQRA越来越多的没有成绩了，他失去了作为监察部门最重要的那种灵活，只不过他们的情报都是诸如FBI、CIA之类的不萌提供的，他们只负责行动，所以这方面看不出来。
　　实际上EQRA已经成为了情报部门的打狗棒，他们只有在面对超能者的时候，才会呼叫EQRA的“傻大兵”们做战术支援，这种表现远远的背离了总统阁下的期望，所以托尔伯特现在也不怎么好过。
　　他没搞懂关键，固执的认为是他推行《协议》的力度不够，尤其是神盾局超能小队还挂着EQRA的名义活动，虽然打击看门狗的行动卓有成效，但是战斗的规模越来越大了，联邦根本压不住舆论了。
　　这种事自然是怨不到神盾局身上，看门狗大部分都是北美鹰本地人，连移民都没有，他们对社会充满了失望和抱怨，认为那些移民和移民者的后代抢走了他们的工作机会，让他们这些真正的鹰酱活不下去了。
　　类似的言论在上个世纪三十年代的时候曾大行其道，还一度成为了政治纲领，代表人物差一点就当选了总统，现在又被这些人生败犬从故纸堆里翻了出来，引为圣典。
　　那个时候是经济大萧条啊，现在的社会怎么看也和那时候不一样，没有人感觉社会要衰败，各个行业都是蓬勃发展，从哪冒出来这么多失败者，连联邦都搞不清楚。
　　这些人加入看门狗之后就都阔起来了，各种武器不要钱似的把自己武装起来，为了对付超能者，他们敢大白天用火箭筒秘密轰炸社区，开着改装车辆呼啸来去，让人以为这是在骆驼国的战场，而不是北美鹰的内陆。
　　然而这一切在媒体上都是超能者的错，就因为这里住了超能者，才会有暴徒出没，要是超能者稍微有点良心，被杀的时候就不应该反抗。
　　黛西对这些人已经失去了耐心，她放弃了法律之类的正常途径，因为她不止一次的发现，那些被她送进监狱的暴徒第二天就可以堂而皇之的在街上呼号狂欢，警察们看都不看一眼。
　　她在这个时候感悟了老师章晋阳的教诲：除恶务尽。
　　也明白了为什么总是和善温柔，爱护动植物的大姐姐绿萝只要动起手来就一直往死里揍；个性爽朗，行为严谨的莎赫拉丝女士除非必要也从无活口了。
　　所以她的人物报告里越来越多的“目标死亡”，虽然都是因为反抗，但是这和神盾局的传统背道而驰。
　　梅是赞成的，她对活捉任务目标也没有兴趣，因为他们面对的战斗是人数越来越多的围攻，每次对手少则几十多则上百，处处留手只是让对方更加猖獗，而且她就算是开着和风号出去，也没有那么多位置装这些人渣。
　　每次只能把善后交给当地的执法部门，而那些人看向她的眼神里，那对力量的惊惧和征服她的欲望让她恶心。
　　科尔森是理解黛西的，他没有那么多经费维持监狱来关押这些暴徒，而地方政府的所作所为让他很难面对外勤特工质疑的眼神——我明明上次就抓了他了，说好的关二十年，怎么不到一个礼拜又是他？这个月三回啦，我打游戏也通关了吧？
　　而随着《索科维亚协议》的推行，神盾局的经费来源也成了问题，原本维持神盾局运作的资金，都是神盾局的拓展产业——他们掌握着很多秘密和技术，这些都能为他们带了可观的收入。
　　但是很不幸的是由于神盾局失去了世界安全理事会的支持，他们在联合国上没有了话语权，所以，在《协议》中有专门的条款规定了和神盾局类似组织的经费来源，被拿来举例子的，自然就是神盾局。
　　这让神盾局成为众矢之的，他们的很多任务和产业都遭受了阻挠和干扰，科尔森不得不每天为这些烦人的东西头疼。
　　到了最后，科尔森痛下决心，极大幅度的改变了神盾局的架构，和联邦政府通过谈判取得了共识。
　　神盾局将正式成为北美鹰的秘密机构——这是在私底下说，但是对外还说是世界性的组织——为北美鹰利益服务，他辞去局长职务，带领一个独立小组负责部分超自然外勤工作，新任局长由联邦政府提名，他的小组负责考察，人选合适即可上任。
　　这个外勤小组将作为固定的模式留存下来，每任局长卸任之后都要在该小组工作直至牺牲或自然死亡，同时负责新任局长人选的考察，和局长上任后的引导工作。
　　而局长上任后的政策则是这个小组不能干涉的，小组也服从局长直接指派的任务，小组成员也都由卸任局长指定，现任局长批准入职。
　　科尔森自然是选择老搭档，梅，迈克，本来他想带走西蒙斯，但是被新局长否决了，因为只有西蒙斯才能把技术组管理的井井有条。
　　至于菲兹，他已经被脱离了神盾局。
　　科尔森把异星球开发计划隐瞒了下来，划为神盾局的最高端机密，保密措施严谨的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除非机缘巧合，否则的话不会有任何人会发现神盾局里还有这样的项目。


第二十章 新局长
　　科尔森向他的老长官尼克·弗瑞学习，把重要的东西都隐藏了起来，和现在的神盾局做了分割，他和黛西，成为了神盾局游离在外的两把飞刃。
　　新任的局长，是科尔森的旧友，杰弗里·梅斯，是安全局的高级官员，一位出色的特工和安全专家。
　　这是一位公众人物，也是北美鹰推出来的道德标杆，是一位要把“英雄”这个单词，从超能者身上剥离下来，扩散到全体人类的一个楷模。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这个梅斯……最近一段时间颇受媒体的追捧。
　　事情起源于一张照片，那是在联合国会场被泽莫炸了的那场灾难中，一个受伤的记者，无意中按下快门抓拍现场时，拍下的一个瞬间。
　　这位记者一开始也没注意到他都拍下了什么，因为那个时候他已经完全懵掉了，人也受了严重的伤，这张照片还是他的同事从他的相机里整理出来的。
　　照片上梅森一脸茫然，但是他半跪在地上，用身体掩护着一位女士，在他面前，有一块建筑的残骸正在掉落。
　　很显然是突如其来的爆炸让他也懵掉了，但是处于本能，还是在不明情况下将这位女士护在了身后。
　　这张照片被媒体大肆渲染，梅斯也被称为新世纪的真正绅士、勇士、英雄，作为当时的安全防护官员，他的所作所为也称得上尽职尽责。
　　这段时间联邦的声誉一直不佳，有了这么一个亮点，自然要不遗余力的吹捧，一件尽职尽责的小事，就被说成了伟大人性的光辉，似乎梅斯的职责不是保护他人一样。
　　但是科尔森很信任他，梅也认为这个人虽然脑子不太灵，但是人是不错的，就是有点官迷——当然了，这在北美鹰不算是缺点，叫追求事业。
　　章晋阳被梅邀请去基地，主要是为了商谈超能小队的事，莎赫拉丝和绿萝毕竟是他介绍进去的，这次大闹基地，虽然没有什么人因此死亡，但是神盾局此刻伤兵遍地。
　　而且因为她们的缘故，超能小队的其他人也被警惕着，这些异人生性就非常敏感，这一下本来还不错的关系顿时就被撕裂了，这些异人虽然还呆在基地里，但是却拒绝接受审查，也拒绝在登记协议上签字——虽然托尔伯特早就强制性的将他们录入了危险人物名单。
　　作为异人族长的黛西更是下落不明，虽然时不时的就传出来她和看门狗大打出手的消息，但是追寻她的人却总是扑空。
　　梅请章晋阳来，也是因为对莎赫拉丝和绿萝的处理，她们虽然在神盾局工作，但是身份归属未明，并不是神盾局下属的特工，和忍者爱丽莎一样，归属于黛西的私人关系。
　　而这一点托尔伯特并不知道，神盾局对于超能小队承压u你的保密措施很高，托尔伯特之前的权限并不足以让他看到这些——而现在他的权限足够了，也让他悔之莫及。
　　神盾局改组之后，就归属于联邦政府直辖了，EQRA就成了神盾局的上级，令人欣慰的是，因为托尔伯特的一系列失误，他现在只负责一些联络工作，从军事指挥的位子上退了下来。
　　罗斯将军的国务卿是当不下去了，但是他负责的超能力机构却还被他紧紧的握在手里。
　　不只是孤岛监狱，这次他被迫放弃了政治前途，然后EQRA的具体工作就被他亲自抓了起来。
　　托尔伯特就变成了他手下的武官，主要负责神盾局、联邦以及国防部各部门之间的协调工作，但是他也并没有怨言，因为他是看了关于超能小队的秘密档案，才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
　　黛西作为异人族的族长，虽然因为族群散漫而并没有什么实权，但是在超能镇里也是挂了号的，而且现在的异人们对他们的族长致力于打击看门狗也都很满意，所以她的支持率并不低。
　　这样的一个身份在神盾局里挂职，供起来都还来不及，之所以超能小队有那么大的临机决断之权，一多半都要归功于这一点，托尔伯特也没想到自己的行动会造成这样的合约破裂。
　　这不只是神盾局的损失，也是联邦的损失，他们损失了和超凡种族拉关系的机会，这可是世界各国求之不得的机会。
　　神盾局新任局长梅斯，从档案中得知章晋阳对异人族有着非同小可的影响力，又是黛西的老师，因此通过梅邀请他，想要和他商谈点什么——打出来的借口自然就是莎赫拉丝和绿萝的问题。
　　当章晋阳踏入许久未至的神盾局基地，就感觉出来与过去大有不同。
　　现在几乎每间门口都有身份认证器，每个人胸口都挂着身份卡，到哪里都要确认身份权限，这让他想起了尼克·弗瑞时期的神盾局总部。
　　就连他也被发了一个临时的身份卡，只能在指定的范围内活动，这完全看不出来诚意——这个基地的每个角落他都见过，科尔森对资料的保密很看重，但是基地……只看基地里什么高科技装备都没有就知道他对这里有什么打算了。
　　他没理据说在等待的新局长——他在雷达里看到新局长的办公室里乱哄哄的正在开着什么会议，估计自己去了也是被挡驾，这可能是个谈判技巧？——所以他先去看望了一下老朋友西蒙斯。
　　即便如此他也被挡驾了，一个在名牌上写着内桑森的矮个小秃子掐着腰拦住了他和梅，毫不客气的表示没有许可不许进入，气的梅差点一拳砸在他脸上。
　　好在这小子声音不小，惊动了里面不知道在干什么的西蒙斯，这个当年的腼腆女孩现在已经一身干练，直接走了出来，将内桑森指到一边去了，不过也没进实验室，而是引到了旁边单独划出来的一个小屋子：
　　“现在的规矩改的太多了，只好改变一下，让大家有个适应……真是好久不见了玛索，希望你带来的是好消息。”
　　章晋阳张开双臂把西蒙斯抱在怀里，右手在她的耳后扎进了一个东西：“我不知道来干什么，不过他很好，就是很想你……（他把声音压得很低）这是个联络器，具体的菲兹会亲自和你说的，晚上。”


第二十一章 快退休的梅
　　菲兹在神盾局里消失了，各种档案都不见了，就连现在的实验室里，都没有人认得菲兹，全都换了新人，西蒙斯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只是相思之苦分外难熬。
　　章晋阳给她的东西是菲兹研究出来的，能够躲过神盾局的通讯筛查，使用的也是奥拉尼德斯提供的保密线路，据说还有一些奇特的私密功能，章晋阳看他双眼放光面色潮红结结巴巴的样子，没好意思问。
　　不过材料是章晋阳友情赞助的，因为菲兹一直在头痛他手上的材料都是能被神盾局安检发现的东西——话说那个系统还是他主持研发的。
　　为了他不至于把自己的头发都挠掉，也防止他太过沉迷材料工程忽略了本职工作，章晋阳私人赞助了他一些生物金属，还有部分可以让生物金属融合进人体的办法，喜出望外的菲兹就弄出了这个被命名为“青鸟”的通讯系统。
　　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菲兹在神盾局的时候正好听到过莎赫拉丝几个人的闲谈，知道在炎黄神话中青鸟是一种爱情信使——信使是真的，不知道爱情两个字他是从哪里体会出来了。
　　西蒙斯被章晋阳宽大的胸怀包裹着，两条胳膊在她背后一绕，除了腿什么都没露在外面，这点小动作自然没有什么问题，只不过西蒙斯的眼有点红红的：
　　“喔，不知道你对现在的神盾局习不习惯，到处都是各种权限，有的时候我也是糊涂得很，不过就快走上正轨了，新局长对神盾局的未来有一个清晰的规划……这种感觉真奇怪，我们可是特工，却被要求写自己的职业规划。”
　　梅很轻松，她之前为章晋阳领路的时候就说了，她和迈克负责科尔森小组的后勤工作和一部分外勤特工的格斗训练，两个人轮流在和风号上值班，这段时间都是她在地面上——因为和风号要做机体检修，这个活儿现在除了迈克谁也干不来。
　　所以她对权限、职业规划什么的毫不在乎：“这就是加入新局长核心的代价，我现在过的就像是退休生活，每天看看报表，揍揍新人，轻松愉快。”
　　西蒙斯点了点头，不无羡慕：“是啊，知道我最羡慕什么吗？你不用应付各种先进的随机测谎。新局长很担心上次被政府接管之后的事件会重演，把这个称之为‘全面渗透监视方案’，有些人称呼这方案‘WIMP（无能）’。再加上各种新建的防御措施，朋友们对新规程都不太适应。你最近怎么样？”
　　章晋阳四下里看了看：“忙的不可开交……什维克、九头蛇、联邦议会……还有看门狗。最近恶魔犬出现的次数少了，我们的分析人员认为是黄金市场的波动挤占了那些混蛋的资金……但经济不是我们的领域，只不过失业率在上升，还不起贷款的人也在增多，这些人都是看门狗和九头蛇的兵源。话说每隔二三十年北美鹰都来这么一次，真不是为了方便九头蛇征兵吗？”
　　西蒙斯挑了挑眉毛，笑吟吟的：“啊，把联邦议会和九头蛇并列……你这说法赞极了，不知道多少事都是他们惹出来的，可我们现在却要在这些老爷手底下混生活……幸好这是局长需要考虑的问题。”
　　章晋阳笑了一下：“很可惜，我今后想要到这里走动就难了，新规定可没有我的位子，对吧？和神盾局的合作也要重新厘定，这些事虽然都有专员负责，但是总让人开心不起来。科尔森勉力支撑想打开神盾局的局面，但是……他能找到的盟友没几个可靠的——而可靠的都不是人，至少按照北美鹰的分类，我们不是人。所有的时候我在想，那些蠢货为什么想要要求一群不是人的家伙按照人类思想活动，完全无法理解他们的脑回路构造。”
　　西蒙斯慢慢的收起了笑容：“你是在开玩笑的对吧？这样的想法……”
　　章晋阳咧开嘴，伸手摸了摸西蒙斯的头，梅则在一边翻了个白眼：“走吧，玛索，我看局长那边好像有空了。”
　　章晋阳颇为感慨的说：“在我小时候，非人吃人是受承认的，人吃动物，动物强大了吃人，人类欺辱非人，非人反抗，这是道理。当然了，现在社会发展的这么好，物资不会因为国际禁运而缺乏，所以……和平共处，平等互利。但是在北美鹰，似乎没有人认为非人有活着的权利，超能者们甚至不吃人，而那些以人为食的吸血鬼却受到追捧，位列上宾。我在考虑是不是我们的外交政策出了偏差，没有考虑到北美鹰的国情而因地制宜，只是一厢情愿的考虑要给他们以适当的尊重，现在看来鹰酱的当权者们并不需要这些。”
　　西蒙斯双手在胸前合十：“你一定是对这个国家产生了什么误会，这里的人民还是很善良的……”
　　章晋阳打断了她：“只针对不触犯自己利益的事物，否则的话上帝来了也白扯。而且他们……太容易被鼓动了，所以九头蛇的观点其实是正确的，对北美鹰实行自由管制恐怕是必须的——当然了，我们才不会做这种事，因为有的是人想要这么做。”
　　西蒙斯坚定地的看着他：“会有人反抗的，一定会。”
　　梅已经走了一段距离出去，这个时候懒散的晃了回来，在一边听了一会，不由得嗤笑一声：“西蒙斯，做什么事都会有人反对的，就象是看门狗，连别人活着他们都反对。北美鹰是自由的国度，想干什么都行，所以我才想去做文职，可惜科尔森又把我拉出来了，我得看着他，那是个老好人，没有我看着他早就死了。”
　　西蒙斯站在那忧心的看着离开的梅和章晋阳，伸手摸摸自己的耳后，那里什么都没有，但是她总觉得脑子旁边好像多了什么东西。
　　梅居然持有这种观点是章晋阳没想到的，这个女人总是把自己藏在拳头后面，大概除了科尔森没有人能读懂她：“梅，听起来你像是要退休了，还是说……强化对你有什么影响？那个思想可不像你，有点像亨特……他和芭比哪去了？”


第二十二章 不容乐观的局面
　　梅诧异的看着他：“思想怎么了？又不是我一个人这么想，我当特工不是因为什么荣誉感，我一个二代移民，你觉得我感受不到那些扭曲的眼光？特工只不是一个职业而已，只不过我还是挺喜欢这个职业就是了，打人的时候不用想后果，因为有上司。”
　　章晋阳张了张嘴：“所以你的身手这么厉害，就是因为发现了说千般不如打一拳是吗？”
　　梅鼻孔朝天的点了点头——别人也许觉得这是梅倨傲，但是……章晋阳知道她只是在认真的看着他，所以也了然的点了点头，并且竖起一只大拇指。
　　在新局长的办公室门口，一个身材和章晋阳差不多的壮汉拦住了去路，一声不吭的盯着他们，似乎要进行搜身，梅抿上了嘴（这才是她生气的表现）：“让开！”
　　黑大个不屑的看着她，一动不动，章晋阳拦住想要动手的梅：“你们局长请我来的，不让开，我转头就走，再想见我……”
　　黑大个犹豫了一下，放弃了搜身的打算，转头向屋里报告：“局长先生，梅特工带着客人来了。”
　　随着一个略带沙哑却很高亢活力满满的男中音说了一声：“请进……”，黑大个侧了侧身，让出一个缝隙来。
　　章晋阳眉毛一挑，没有侧身掠过，而是直直的走了过去，黑大个被章晋阳的肩膀一刮，像被汽车撞了一样跌出去老远——明明章晋阳就是普通的迈了一步：“唔哦，看来你的肌肉不太管用。”
　　梅原本还对这个黑大个横眉冷对，现在则是无奈的退了章晋阳一下：“你这家伙……心眼还这么小。”
　　章晋阳用的是巧劲，黑大个虽然摔出去很远，一时半会也爬不起来，但是落地没有什么声音，而且他也只是肋骨错位而已，并不是什么很重的伤——假如神盾局还有正骨大夫的话，但是据他所知，绿萝走了以后他们就没有炎黄医科了。
　　梅斯是个高大的地中海人种，就是那种深亚麻色头发，一张罗马雕塑般的面孔，深棕色的眼睛，白色偏黄的皮肤——他们管这个叫小麦色来着，据说是高档的象征。
　　而且他总是热情洋溢，时不时的卖弄一下语言的幽默感，就像那些在白房里发表演讲的议员，章晋阳对他的感觉说不上好，但是出色的待人接物的水准也让他感觉不到反感。
　　双方寒暄过后。梅斯似乎注意到了章晋阳是那种非常直接的性格，所以也没兜圈子，直接向他询问异人族现在的意向是什么。
　　对于这一点，章晋阳从来都是直言不讳的，异人族在北美鹰国内的生存环境十分不好，而因为北美鹰的带头作用，一些鹰酱的小弟有样学样，这给异人族带来很大的困扰。
　　随着异人族人数的增多，一股暗流也在人类和超凡种族之间流淌，战争的气息越发浓厚，这是不正常的——除了疯子没人喜欢战争。
　　假如北美鹰还要继续这样的政策，或者试图在人类沙文主义者和超凡种族之间左右逢源，撷取利益，那么最终的结果，恐怕不会让人开心。
　　超凡种族这边没什么，他们的能力就算比不过人类军队，想要逃跑也各有各的本事，大不了就离开北美鹰，去环境宽松的地方生活——比如说炎黄，听说那里的政府支持异能者的日常生存，只要他不违法就行，还有专门的公立学校，要比泽维尔天才学校规范很多。
　　但是北美鹰会因此受到超能者们的厌恶和打击，这年头儿，罪犯们都各有本事，飞檐走壁只是寻常，力大无穷并不罕见，刀枪不入份属一般，摩水弄火时有耳闻，要是没有超能者支撑，只凭北美鹰的机甲部队，只怕有累卵之危。
　　这个是切实的威胁——其实威胁不到北美鹰的国体，因为这个国家一开始就是这么乱过来的，还不是倒反约翰牛立了国，现在有名有姓的号称地球第一强国——但是对于当权者可是个大问题。
　　原本的和谐社会在当权者手里搞得乌烟瘴气，无论是谁也不想担这个责任，倒不是怕在历史上留下骂名，而是这样会断绝当世的政治道路，会从风云人物变得一名不值，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但是章晋阳所说的这些，和梅斯理解的这些完全不一样，他就是在真真切切的威胁——北美鹰现在闹着什维克，复仇者联盟和HDO抽不出手来，九头蛇想要兴风作浪可就容易多了，他还有杜恩制药的恶魔犬呢，想要祸乱一国轻而易举。
　　而且只要把霓虹人引进来，那北美鹰想不乱也难。
　　上一次大怪兽哥斯拉足踏长岛，这里面霓虹人出力不小，因为新约克城在国内的尴尬地位，联邦政府不但没有继续追查，还多有掩饰，这里面能做的文章多了，章晋阳可不是那么好脾气的人，什么事都能轻轻放下。
　　倒时候他可以鼓动矢志田家族，把那些危险的实验室搬迁到北美鹰，这里的机甲工业发达，就是实验出了毛病也不必担心，有的是人来填窟窿。
　　章晋阳的态度很坚决，联邦政府从未正视过超能者们的生存环境和安全问题，只是把超能者当作神奇物种不断猎杀、捕捉，这是不能容忍的，神盾局在其中是一个缓和作用，但是托尔伯特的做法让这一切变得不可预期。
　　而联邦对看门狗的暧昧态度让人心忧，实际上绝大多数异人是支持黛西的，以为所有人都能明确的感受到这种无来由的种族歧视和憎恨。
　　自从看门狗的第一次行动以来，北美鹰国内的超能者数量急剧减少，很多人都拖家带口的移民到了国外，留下来的都是那些刚刚觉醒还不懂得收敛能力的“新生儿”，就是这些懵懵懂懂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的人，还有大部分要遭到各种追杀猎捕，以及原亲友的痛恨和歧视。
　　这致使相当多的新生异能人士走上了岔路，他们对社会充满憎恨——这些憎恨正是来自于看门狗的各种暴力言论，和受到言论影响的亲友们的反目成仇。


第二十三章 让“震波”消失
　　虽然由于超能镇的缘故，北方的风气还好，也在慢慢的变得更好，但是相对的南方就变得更加恶劣——看门狗也知道，一旦超能者进入到城市守护者联盟的势力范围，他们就没有什么作为了，所以在交界的位置更加的疯狂。
　　而在欧罗巴的一些城市里也出现了看门狗，他们虽然不像北美鹰的同侪们这么猖獗，但是也造成了相当严重的事故——异人们可不是毫无还手之力，他们在生死之间爆发出来的力量也许由于能力的不同不一定什么杀伤力，但是对环境的改变却像是诅咒，很难清理。
　　梅斯也知道看门狗的后台很硬，硬到他都不敢正面回答章晋阳的话，只能通过外交语言来掩盖自己的虚弱无力。
　　章晋阳对此已有预见，实际上当神盾局不得不越来越多的依赖当局，依赖EQRA的时候，他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他们的所作所为要议会的老爷们说了算。
　　所以他鼓动着科尔森进军异星球，借此机会将神盾局最骨干的老成员们从档案中消除了；
　　倾力支持维多利亚·汉德的特工学校，让她在神盾局的话语权越来越重却山水不显；
　　为史蒂夫成立HDO铺平道路，将所有心向北美鹰的超级英雄扔进和九头蛇无休无尽的战斗；
　　全心教导黛西，为她找了能力非凡的私人老师，将超能战队和神盾局隐蔽的隔离成了两条战线。
　　现在，收获的季节到了，神盾局只剩了一个名字，唯一和过去的纽带，就只有已经是前任局长的菲尔·科尔森和他的挚友梅琳达·梅，以及下属芭比·莫斯，兰斯·亨特，珍玛·西蒙斯和艾尔方索·迈克·麦肯齐。
　　也许科尔森的神盾局新架构能让这个名字再苟延残喘一段时间，但是他已经开始退居幕后，开发异星球的计划需要他主持大局，还有西蒙斯和菲兹曾经主持的秘密项目，这些都不是新任局长可以染指的。
　　一旦新任局长发现这些机密问题，发现作为神盾局最高领导人居然不是神盾局权限最大的人，那么新旧局长必然陷入权力争斗，无论科尔森和梅斯是怎样配合良好的旧友，哪怕他们之间毫不在意，继任者却未必这样。
　　从科尔森卸任局长的那一刻起，神盾局这个曾经笼罩世界的阴影，有着辉煌过去的庞然大物就已经完了。
　　剩下的，不过是一个徒有虚名的空壳罢了。
　　活久见的莎赫拉丝和绿萝虽然不曾知晓章晋阳的全部布置，但是她们也看出了神盾局日暮西山，知道就算她们如何，神盾局也没有那个实力能拿她们怎么样了。
　　梅应该也有所觉察，不然她不会说出之所以还留在这就是为了照看科尔森的话来，当然这也证明科尔森在梅心里，地位很不一样——至少在这个时候她是忘记了自己的前夫还在笼子里关着呢。
　　梅斯对于章晋阳的要求是不能答应的，除了模棱两可的表示神盾局会一如既往的勉力维持局面，勿使双方仇怨加深之类的罗圈话什么干的都没有，他大概也没想到自己结婚搜的是这么一个乱摊子。
　　既然这个话题谈不拢章晋阳就不再说什么了，至于奥拉尼德斯和神盾局之间的各种交易都有专员负责，梅斯是很重视这些技术和武器，章晋阳一点都没往心里去的——要不是查询颅内生物脑的记录，他都忘了和神盾局都有什么交易了。
　　看到章晋阳表示这方面会有专门的人商谈，他并不负责，梅斯又熟练的转换了话题，询问他对于神盾局公开化有什么看法。
　　这方面能有什么看法，章晋阳对于神盾局是隐藏在幕后还是站在台前一点已经都没有，不要说神盾局，奥拉尼德斯之所以会不为世人所知，其实都是外人在替他们保密，自从齐塔瑞人入侵之后他们就不再刻意的隐藏自己了。
　　不过他们的行动也不张扬，也没有设置什么外联部门为他们张目，所以真没有什么人会注意到他们。
　　关键的是，和他们有关的事情都被联邦设为机密，新闻媒体上也被联邦禁止出现“奥拉尼德斯”这个名字，他们的下属机构分支又多，一说起来反倒是诸如守护者联盟、英雄训练营之类的分支更出名，奥拉尼德斯被人有意的隐藏了起来——这些人还都是他们的对手。
　　从这方面就可以看出，其实章晋阳对于什么秘密部门之类的名头并不在乎，秘不秘密的，干的那些事也和屁民没什么关系，老百姓拿你也就当个饭后谈资，这才是盛世景象。
　　再说黛西一走，他和神盾局就没有什么瓜葛了，无非梅和科尔森将来有个为难遭灾的会找他帮个忙，能帮就帮，个人关系无关什么正义邪恶，也只是如此罢了。
　　因此章晋阳对于梅斯局长的试探面不改色，表示毫不在意，只要神盾局不会闹出乱子来下不来台，或者引发超凡种族和人类之间的冲突就好。
　　但是梅斯提出了一个问题，那就是黛西。
　　黛西之前在神盾局工作的时候攒下了不少名声，她现在不是了，但是这个事只有神盾局内部知道，而她现在引发的各种事件多得很，太多了，连托尼·斯塔克都被她从头条上撵了下去。
　　梅斯想要公开神盾局，使它合法化，就必须获得公众的信任，现在的时机非常微妙，公众意见很重要，它们是联邦是否能承认神盾局的重要依据。
　　梅斯试图追捕黛西，但是失败了，黛西也拒绝停止对看门狗的行动，因为神盾局的对看门狗明显没有那么大的压力。
　　章晋阳想了想，答应了梅斯的请求，适当的约束震波女——他故意没有提及黛西·约翰逊这个名字。
　　黛西对外施展的能力都是震波，省力又有效，一道空气振动打过去，什么东西都扔飞，小到手枪，大到汽车，很少使用其他手段。
　　想要“震波”消失，换个造型，把能力拓展一下，比如说……拿上一把周波刃？或者在拳脚中暗藏振动的暗劲，一拳下去把人打得内脏全成齑粉，这些黛西都能做到，换个外号而已——当初她修行的时候可是被要求震碎的物体要有指定造型的。


第二十四章 烦恼的神奇法师
　　黛西跟着章晋阳修行半年，虽然功夫不深，算不上格斗大师，但是基础被章晋阳夯的很实，随后又和莎赫拉丝学习了一些兵刃，尤其是善使拦门橛。
　　不过她因为学习了章晋阳震动自身筋骨炼体的法子，力气不小，所以她虽然和莎赫拉丝学了拦门橛打法，她的撅却是倒使的，看起来和棒球棍差不多，在武术里，这玩应叫杵或者棒槌。
　　其实这东西有一部分锤法，但是章晋阳和莎赫拉丝谁也不会，就位黛西打了底子让她自己研究去了。
　　只不过棒球棍这东西实在是和特工的身份不配套，再加上怎么着也不如空气炮来的顺手方便，所以黛西根本就没用过，现在的神盾局里，知道她还有这个本事的，就只有担任科尔森情报官的芭比·莫斯——她的武器是一对短棍，比黛西的棒球棍短，要在炎黄武术里那个长短按判官笔算。
　　这俩女人因为武器都差不多，而且工作时接触也多，所以经常凑在一起练习，对于黛西平时不用棒槌，芭比其实还挺可惜的。
　　现在梅斯认为震波女会影响神盾局的形象，那么就让黛西放弃使用空气炮好了，反正那么粗糙的能力运用方法，章晋阳一向是不建议的，这回正好把她纠正过来。
　　想要“震波”黛西·约翰逊不再出现，太简单了，可以有“振动槌斯凯”来替天行道嘛……呃，好像哪里不对……
　　总之，改头换面，偷天换日是奥拉尼德斯的长项，这方面一点都不必纠结……到底哪里不对呢？
　　除了这些事，章晋阳和梅斯局长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眼看着梅斯事务繁忙，章晋阳略作寒暄之后，就告辞了，梅送他出了基地，嘱咐他要把黛西的事情办妥，尤其是最近黛西杀戮不浅，要注意她的心理问题。
　　这种事不用章晋阳操心，黛西有男朋友，林肯·坎贝尔本身就是心理医师，就算他处理不了，还有朱蒂和塞壬呢。
　　这也是为什么神盾局一直都找不到黛西的原因，她的后勤补给都是奥拉尼德斯在提供，甚至还有手下驱使，要不然她搜寻情报还可以说她的骇客实力超群，但是她哪来的那么好的机动力呢，还不是奥拉尼德斯为她提供了飞行器。
　　所以她只是换个形象而已，不打紧的。
　　黛西重新开始使用斯凯这个名字，至于她的绰号，则被林肯恶趣味的确定为“粉碎机”，因为她利用棒槌发动能力的时候，确实打在哪里目标都会被震得粉碎——不过从第二天他惨白的脸色和直不起来的腰上来看，黛西……斯凯对这个称号不太满意。
　　重新为黛西换了制服把她又放了出去之后，章晋阳又跑到新约克魔法圣殿去磨斯特兰奇了，他对那种制造镜像空间的法术非常的渴望，为此还免费的为斯特兰奇恢复了双手——左右不过是一针的事。
　　这种促进自体回复的医疗针奥拉尼德斯已经通过超能镇对外出售了，基本是五百万一个疗程，一般的就上一个疗程十九天就能好，其实不过是把一针分散出来打，也不知道为什么策划部会设定十九天这么一个奇怪的时间。
　　不过斯特兰奇对于自己的双手恢复并没有表示出太过高兴，因为……章晋阳这个牛皮糖实在是太粘人了。
　　一天到晚都在他身边呆着，一开始有什么事他还会离开，现在干脆就把办公室搬到新约克圣殿了，每天电话里不是这里出现了歹徒，就是那里有什么罪犯，尤其是一个叫看门狗的组织，简直天天的给人添堵。
　　每次斯特兰奇准备休息的时候，多半这个看门狗就会在什么地方闹点事，一开始他也以为是章晋阳故意的安排人谎报军情，但是他从新闻上得知章晋阳接到的那些线报多半都是真的，因为他安排下去反击行动都上了新闻。
　　有几个他有印象的地方（他的传送门只能开在自己有印象的地方，脑海中的景象越清晰门就越稳定，至于能传送的距离有多远才看法力强大与否）他也亲自去调查过了，章晋阳所言不虚。
　　这也让他明白了为什么章晋阳这么渴求镜像空间之术，因为奥拉尼德斯下属的各个组织每天都会遇到等级不同的战斗，只是一般的冲突交火不会有什么问题，可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重火力或者超能罪犯出现，这些人对无辜者的伤害太大了。
　　如果他们有了镜像空间技术，那么超过一多半的伤亡和财产损失都是可以避免的——前提条件是他们把这个技术吃透，制作出能创造镜像空间的仪器。
　　所以斯特兰奇其实有点动心思了，但是章晋阳太烦人，前神经外科医生想要拿捏拿捏他——当然，他不会太过分，因为他知道自己就是有那些神奇的法术也不是章晋阳的对手。
　　同为无限宝石的持有者，时间越长，和宝石的联系越紧密，他就越能感觉到章晋阳的可怕。
　　他和心灵宝石的宿主贾维森在章晋阳的介绍下见过，也知道了他们将要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对手，因此对于能迅速提升实力，又能为敌人带来障碍的宝石力量的提取十分上心。
　　贾维森也告诉了他，他现在只是宝石的持有者，而由于阿戈摩托之眼的特性，时间宝石的力量是相当容易被有节制的触发并使用的。
　　想要成为和贾维森以及章晋阳一样的宝石宿主，最基本的要求，就是肉身接触宝石而不被宝石的力量所泯灭——这个阶段贾维森直接绕过了，他出生的身体本来就是以宝石为基础构造的，所以在这方面他没有什么建议给斯特兰奇。
　　可章晋阳不一样，虽然贾维森不知道章晋阳是如何得到的宝石，但是他原本是人类这一点错不了，理论上来讲他是没有办法直接用肉身接触宝石的。
　　据贾维森所知，在最早的时候章晋阳使用宝石力量也需要有媒介的，一开始是那把号称“无物不断”的大斧子，然后是那把“远古撕裂者”八面汉剑，还有一架头顶着一只红色尖角的无面天使装甲。
　　但是现在这些都不用了，他已经可以用拳头引发宝石力量，说明他一定有一套办法，可以渐进修行。


第二十五章 洋基队去死
　　斯特兰奇正是对于这个办法动了心思，虽然以他的观察来看，假若他直接向章晋阳索要这份修行指南，多半章晋阳二话不说就会扔给他，但是他心里过意不去。
　　但是这是他的私事，用卡玛泰姬的公产为自己办私事，他心里一样别扭。
　　后来还是王告诉他：你可以把这份修行指南写成法术书流传后世，就像留下了联系黑暗空间窃取多玛姆力量方法的大法师卡里奥斯陀罗，那个把警示语写在法术后面的促狭前辈。
　　所以斯特兰奇突然就决定了要和章晋阳互换技术，前提是章晋阳真的能补血些卡玛泰姬的法术基础就释放出镜像空间。
　　其实虽然斯特兰奇对这个法术下了很大功夫，因此对镜像空间的操纵炉火纯青，但是他毕竟不是什么空间物理学博士、量子力学专家之流，所以对于这个法术的原理，完全不懂。
　　结果他就眼看着章晋阳指挥了一群穿着各式各样的防护服的科研人员把他围了个水泄不通，在他准备呀施法术的地方架设了各种连他这个医科理学双料博士都完全看不懂的仪器，还试图在他身上安装检测系统。
　　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拒绝了那些导线，斯特兰奇看着周围乱中有序的建设：“玛索，我记得你说是你要学习镜像空间，‘你’……”
　　章晋阳一脸无辜：“是我，不过你也知道，我不可能分身到各个地方去，所以我们需要的是一个仪器，现在是学习阶段，这些都是珍贵的数据——对你也是有好处的。法术原理，这一直是学习法术的大问题吧？很多人知道如何做，却不知道为什要这么做，我遇到过很多这样的人。各种各样的能力者，他们知道如何使用自己的力量，却不知道自己的力量从何而来，也不知道为什么按照某个方法释放力量会更有效。有的人不去想不去学习，认为这是神的恩赐，随习惯而动，最后他们都泯然众人，无论他们的能力是多么的强大。”
　　斯特兰奇吐了口气，看着周围忙碌的人们：“看起来还需要一会儿，所以，举个例子？”
　　章晋阳正看着菲兹在指挥手下搭建大型空间探测仪——说起空间当然还是他是专家，这么长时间的克里传送门可不是白研究的，而且这些人本来也都是他的手下——听到斯特兰奇的话感到有点莫名其妙：
　　“呃……例子？怎么，你紧张了？（斯特兰奇瞪了他一眼，一摊手）啊，没所谓的，只不过是一些常规的探测，他们做过很多次了，不会爆炸什么的……OK，举个例子……电涌听说过吗？”
　　斯特兰奇点了点头：“当然听说过，电涌麦克斯·狄龙，波士顿的守护者，我可是波士顿红袜队（棒球）的球迷。听说他是在齐塔瑞入侵的时候因为救人被雷神不小心劈了才有了超能力？”
　　章晋阳摇了摇头：“不是，那是CIA的谣言。救人是真的，但是只不过是因为设备漏电，他就是个例子。他到现在也只是粗糙的不断挥洒电力打击敌人，我们之前曾经培训过他，希望他能成为高端战力，甚至还安排他去英雄训练营，但是他觉得练习太枯燥，放弃了，结果到现在还是个电击枪。我们还有一位同样是电能力者，起点比他要低的多，静电，想要把人击倒他得充一天的电。但是现在，电涌是不可能打败他了，这位静电小子不但力量增加，他也找到了发挥力量的道路，无论是电磁炮，还是等离子场，他甚至能通过人体静电场来判断一个人的健康情况和心情。”
　　斯特兰奇皱了下眉头，颇为惊讶：“通过静电场判断心情……这是前沿医学，我记得前几年才有人提出这个观点的现实作证，让我想想……林肯·坎贝尔，是这名字，我读过那篇论文。”
　　章晋阳点了点头：“没错，林肯，一个很棒的小伙子，就是有点毛糙，不过有了女朋友就好多了。顺便说一句，作为一个新约克城人你居然喜欢红袜队，你这个叛徒。”
　　斯特兰奇一摊手：“很抱歉，我虽然工作在新约克，也住在新约克，但是我是哈佛医学院的博士（哈佛在波士顿）。”
　　章晋阳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菲兹从后面一拍他的肩膀，视线紧盯着手上的平板，头都没抬：“可以开始了（他伸手和斯特兰奇握了握）……你好，医学博士，我是麻省理工机械工程博士利奥·伯德·菲兹，不要理他，他只是高中生……AND，洋基队去死。”
　　这回轮到章晋阳摊手了：“嘿……我给你开工资的，菲兹，而且我是凯尔特人的球迷，一年都看不上一场棒球。”
　　斯特兰奇则是笑着撇了撇嘴：“高中毕业？嗯哼？”
　　章晋阳不屑的看着他：“嗯哼，怎么了，炎黄高中，你又打不过我，而且我有七百多项机甲工程专利，斯特兰奇……博士，请开始你的表演。”
　　奇异博士的眼睛瞪的溜圆：“七百多项？”
　　菲兹在他身后依然不断地在平板上划来划去调整着什么：“是的，他说的是真的，所以他是个隐形的大富豪，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斯特兰奇带着复杂的情绪一拍手，双手左右一分，随着一声玻璃破碎的脆响，一切都变的静谧，菲兹吃惊的抬起了头，所有人都在四下观望，空间中所有的杂音都消失不见了，菲兹吃惊的看着斯特兰奇：“喔！喔喔喔……”
　　他用力的摩挲了下短短的天然卷头发，盯着平板上的数据，愣了半天，突然对着属下大喊：“嘿！把你们的数据都汇总起来，找到其中任何可疑的地方！”
　　章晋阳蹲下来敲了敲地面：“奇怪的感觉，这绝不是物质空间，这些物体的边框……都是空间，那我们看到的景象是怎么一回事？”
　　斯特兰奇蹭了蹭自己的小胡子，刚要说什么，菲兹就蹦了过来：“奇异博士？麻烦你移动一下这个空间的边界，让它处于那些线缆中间。看到了吗？这些仪器围成了两个圈，请你把边界放在这两个圈中间可以吗？”


第二十六章 虚数空间
　　斯特兰奇舔了舔嘴唇。他明白这些工科男一旦进入状态就没有什么沟通可以讲，好在他对镜像空间的操纵纯熟已极，完成菲兹的要求毫不费力，而有些事情他也很好奇：
　　“呃，那些仪器在空间内也能用吗？即使它们有一部分在空间外面？”
　　菲兹抬头迷茫的看着他：“不知道啊，这不是正在测试么？”
　　“呃……”
　　斯特兰奇碰了个软钉子，而且看起来还不是人家故意的，只好讪讪的回过头来找章晋阳，却惊讶的发现章晋阳整飘在天上，蹲在那对着自己的脚下空气戳戳点点。
　　斯特兰奇眯着眼感觉了一下，随即把眼睛都要瞪出来：“你是怎么做到的？我没感觉到空间有什么变化，你什么时候夺走了一部分控制权？”
　　章晋阳一敲脚下，仿佛踩着一个看不见的正在下降的台子一样，慢慢的落了下来：
　　“这空间还有控制权？上次和卡西利亚斯战斗的时候没看到有。”
　　斯特兰奇围着他转了一圈：“所以我才对这个法术做出了一部分改变，让空间和主人的联系更紧密……你没发现这个？见鬼，我也没发现有人触动法术陷阱。”
　　章晋阳挑挑眉毛：“陷阱？阴险的法师……也许是我是用的不是法力的缘故？”
　　“不是法力……那是什么？”，斯特兰奇不断地蹭着上唇小胡子，陷入了沉思。
　　“呃……直觉？（斯特兰奇瞪着眼睛，一副你在逗我就死给你看的表情）意志，应该是意志，我是个战士，战士的意志最坚定，也可以诞生精神力技能……呃，比如战场直觉就近似于一种预言类法术……还有……我们能感觉到一定范围内的敌人，如果专研的话，还能以一种脱离身体视角的方法‘看到’。”
　　斯特兰奇眼神一凝：“灵视，这确实有可能产生操纵法术的效果……但是这和法术一点也不相干吧？你怎么才能释放……构建镜像空间？”
　　章晋阳若有所思，他抬起一只手，手掌上托着一个足球大小的水晶般的圆球，内里红光灿灿：“靠想的呗……不过好像有点问题。”
　　随着他掌中的圆球成型，斯特兰奇的脸有些扭曲，随即一声玉磬般的脆响，一阵杂音仿佛从天而降，笼罩了现场。
　　包括章晋阳在内的奥拉尼德斯众人都蒙了，研究人员们大部分都懊恼的摇了摇头，似乎在惋惜刚刚那静怡的环境，不过摇过了头就又打起精神来去看仪表。
　　菲兹拎着平板，头发乱糟糟的，领带也偏到了一边，从一边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出什么事了吗？虚数空间好像崩溃了，没有探测到排斥现象，空间泡一直很稳定……技术问题？”
　　斯特兰奇点了点头，对着章晋阳横眉立目：“我没说过镜像空间内不能套嵌镜像空间吗？”
　　章晋阳很诚恳的点了点头：“从来没有……菲兹，你说这是虚数空间？可是虚数空间不是纯数领域，没有现实意义吗？”
　　菲兹的眼睛亮的和灯泡一样：“所以现在我们找到它的现实意义了……要是论文发表的话我在历史上的地位将仅次于牛顿，说不定还会排在爱因斯坦前面。”
　　然后他就惆怅了：“然而这是一个秘密项目。”
　　章晋阳把晶莹剔透如同淡红色琉璃的球体举在胸前双掌之间，向外一张，淡淡的红晕如风般吹过，环境杂音又被消除，一个新的镜像空间被他建立了起来，不过：
　　“好像有哪里不一样？”
　　斯特兰奇点了点头，一指那些工作人员：“肯定不一样，镜像空间可没有打鸡血的效果，连我都受到了影响……而且我用法术居然无法找到这个空间的控制权。”
　　章晋阳看着工作人员突如其来的斗志昂扬的样子，章晋阳摩挲了几下光头：“好像有情绪在里面……也许是以为这个你才不能夺取这个空间的控制权？”
　　斯特兰奇沉着脸，双手在胸前结了几个指印，随着指印的不断变换，空间内的红色越来越淡，章晋阳皱着眉头仔细的感觉着，好像有什么地方被改变了。
　　不过他意念一动，空间内的景色变幻，不只是仿如积木般的折叠堆砌，甚至周围的环境也变了，不再是测试地点，如同幻影般变成了一片沙漠，只不过有些细节还能看出问题来。
　　一团混乱的菲兹又跑来了：“一部分参数发生了偏移，前后两个空间并不一样，麻烦你们在做出变化之前告诉我们一声好吗？我们现在需要第一个空间，可以吗？”
　　章晋阳点点头，打了个响指，一切都消失了，恢复了测试场地的原样，原本并不在意的风声，草叶之间的碰撞声，甚至虫爬蚁咬，苍蝇振翅，这些从不被人在意的声音瞬间充斥了所有人的耳朵。
　　又是一阵阵的叹息声，那种安静的状态对于这些搞科研的人简直太有吸引力了，接连两次交替，让他们都有了些烦躁——刚刚的情绪调动可能也有点关系。
　　斯特兰奇乖乖的又释放了一次镜像空间，这次不止菲兹带着人仔细的探查，章晋阳也不断地利用自己的手段对这里的结构仔细的探索。
　　一开始章晋阳还担心这是精神力量的产物，那样的话想要实现他所说的，把战斗拉入虚拟战场的想法就要失败了——机器可没有办法产生精神力，而且他们到现在也没有搞清楚玄之又玄的精神里到底是个什么鬼。
　　到时候恐怕就要和卡玛泰姬合作，制造能激发镜像空间的法器，那可就不知道有没有结果了。
　　现在菲兹笃定的认为这里是虚数空间，那么他必然是有了一个方向，在其他地方不好说，但是在这个宇宙，只要有科研方向，就一定会有科研结果。
　　初始的镜像空间的权限是开放的，只要有能力的人就可以对其产生影响，菲兹果然是个天才，在指挥斯特兰奇这般那般的对空间做一顿细微操作之后，他现场制作出来的仪器已经能对这个架构好的镜像空间做一些小小的改变。


第二十七章 诸神黄昏的预言
　　不过按照菲兹的说法，想要达到随时展开指定大小指定目标的虚数空间，他们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章晋阳也很明白，指定大小这个好说，这是物理参数的调整，就算没有什么头绪，慢慢试验也能达成目标，唯独这个指定目标，这是很唯心的东西，变成机械的指令就很困难。
　　菲兹带着满满的数据走了，斯特兰奇颇有点庆幸，而章晋阳则将一个满是资料的优盘交给了他：“这里面就是我用来掌握宝石力量的修行方法，不知道你能不能用，不过肯定有所帮助。每块石头都是不一样的，但是……人是基础。我们各自修行，差不多了会找你的，和法师打架不是一个有趣的事，但是卡玛泰姬的法师……我们可以切磋武艺，我手下有些个好战分子，肯定对你们的法师和门徒磨练技艺有帮助。”
　　斯特兰奇一脑门子黑线：“再议！”
　　但是他也没想到再议会来这么快。
　　章晋阳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释放出那个与众不同的镜像空间的，不过他猜测这是因为自己使用的不是法力的缘故，这种聚合卡玛泰姬空间技术，以他个人意志为根本释放的虚数空间，算得上是他的私人物品。
　　空间除了遵循基本的空间规则之外，里面的一切都是由他设定的，这些基本的空间规则，则是看他在什么地方释放这个法术，也就是说，这个法术会取他所在地为样本，设定空间基本规则，然后里面的其他东西就任由章晋阳自己更改设定了。
　　至于那些红光，章晋阳发现那是他的情绪，想要空间变得纯净，只要多多联系，熟能生巧就好了。
　　他倒是想起了另一个问题——这个虚数空间，里面可以无限大，也可以无限小，完全看他是否能承载得起消耗，这不就是个随身空间吗？
　　唯一的问题，就是他每次展开虚数空间就必然会把自己装进去，并不能人在外面，空间留下，这涉及到法术的基本架构，他完全没有办法，只好再次上门去找斯特兰奇讨教。
　　但是他去的时候似乎不巧，奇异博士有客人在，而且还是熟人。
　　说实话，要不是他最近研习了镜像空间的法术，恐怕还搞不清楚这里发生了什么——斯特兰奇把托尔关在了空间里，两个人不说是剑拔弩张，看起来也不是那么主宾合欢。
　　至于章晋阳破开空间钻进去的时候，托尔的表情是惊喜，他放下手中的啤酒跳起来给了章晋阳一个大大的拥抱：
　　“哈哈，好久不见了玛索兄弟，我托山达尔人带的口信你收到了吗？真是世事无常啊，地球都又有了巫师了，这对多元宇宙来说可不是好消息。”
　　斯特兰奇则是头疼的揉了揉额角：“这法术可不是用来撬门的，玛索！”
　　章晋阳先和托尔搂在互捶了一番——男人的友谊，这天底下也就他能受得住章晋阳的拳头了，不过从表情来看也不好受——随后才一摊手：“亲爱的史蒂芬，我敲了门的，还以为这是你对我的考试。很抱歉打扰你们了，但是……托尔你为什么在这？”
　　托尔做回了那个椅子：“呃，我弟弟，洛基，他把我父亲弄到地球上来了，我是来找他的。”
　　斯特兰奇叉着手指靠在椅子背上：“你知道的玛索，圣殿负责监视多元宇宙保护地球，而洛基是需要严重警惕的恐怖分子，他把洛基一起带了过来，所以我找他来问问。”
　　章晋阳转头来回看了看，没有发现洛基的影子，却看到斯特兰奇腰间那个叫悬戒的手虎隐隐发光，就知道准是把洛基关在哪了，于是便不再过问，只是很关心的看向托尔：“奥丁在新约克城？可我没有感觉到他的力量。”
　　托尔有点讪讪的，挠了挠鼻翼：“呃……洛基原本把他隐藏在了一座养老院，但是现在他失踪了……我也没感觉到他的力量。”
　　斯特兰奇活动着手指：“那么……托尔，如果你找到了奥丁，你就会带着你那个弟弟离开地球对吧？”
　　托尔坚定地点了点头：“我也没想到洛基还活着，找到了父亲我们立刻就走，谁也不会在中庭逗留。”
　　斯特兰奇点了点头：“OK，我帮你找到他。”
　　章晋阳也点了点头：“去吧，我可以陪托尔，你也可以把洛基交给我保管，保证他不会出任何问题。”
　　斯特兰奇恍惚了一下，手上多了本书，他一般翻找，一边回答：“倒不必那么麻烦了，他现在应该还不错……不过奥丁不想被打搅的想法很坚决，他的力量也在消散——这很让人在意。要是阿斯加德之主不明不白的死在地球上，那可是非常严重的星际外交事件。”
　　托尔皱起了眉头：“什么？他的力量在消散？”
　　斯特兰奇在此期间已经恍惚了好几下，手上的书也换了好几本：“是啊，所以他才会选择自我放逐的吧……这老头一点都不可爱，为什么会选择在地球上？”
　　章晋阳则是若有所思：“我听一个阿斯加德人说过，诸神黄昏……好象是说阿斯加德注定毁于火巨人苏特尔特之手……奥丁的敌人汇聚一堂，战火从米德加尔特燃起，众生都要死亡……”
　　斯特兰奇停下了翻书的手：“米德加尔特？”
　　章晋阳点了点头：“对，中庭，地球，盖亚，源世界，很多个称呼。”
　　托尔则是须发皆张：“不可能有诸神黄昏了，阿斯加德不可能坠落，我已经杀了苏特尔特，他的头骨就在奥丁的宝库里……他自己管那个叫王冠，但是我觉着就是一对大眉毛。”
　　斯特兰奇合上了手里的书：“托尔，给我一簇你的头发……那些神话我也读过，你认为那是真的？预言？”
　　托尔警惕的看着斯特兰奇：“谁也别想动我的头发……”
　　然而一个恍惚斯特兰奇就从他的身后飘了过去，一伸手拽了几根金发下来。
　　章晋阳垂下眼帘不忍看托尔惨叫的声音：“虽然预言有说阿斯加德毁于苏特尔特，但是杀死众神的，却是黑暗与死亡之神，海拉·奥丁森，奥丁的长女。”


第二十八章 谁是大法师
　　斯特兰奇轻轻一晃，三人从镜像空间里脱身而出，其实还在新约克圣殿的门厅里，托尔实际上连楼都没上去，不过这个时候雷神可没有心情计较这个，他的注意力在另外一件事上：
　　“等等，奥丁的长女？那岂不就是我的姐姐？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个人？你是从哪里听到的？”
　　章晋阳抬起一只手在胸前转了几个圈：“呃……在地球上的传说中，死亡女神是奥丁的妹妹，不过我有个可靠的消息来源——她是你的长姐。他当年是跟随奥丁征战九域的军兵之一，后来因为征讨海拉的战斗受了伤，在地球养伤，一直活到了现在。嗯……看起来不比奥丁年轻，据我所知，阿斯加德人的寿命大概是五千年？”
　　托尔点了点头：“人均寿命是如此，我才一千五百岁……我从来不知道地球还有其他的阿斯加德人隐居。”
　　章晋阳对此则是不置可否：“据他说他是个无名小卒，来自于阿斯加德狂战士部队，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部队？”
　　托尔低头想了好一会：“狂战士……那是我出生之前就取消的部队了，和女武神一样，具体是什么原因……我好像从来没听父王说起过，母后也从来不提。我小时候还曾向往女武神那么威风强大，将来要当女武神手持龙牙剑……后来才知道我是男的不能成为女武神。”
　　斯特兰奇对着托尔的头发比划来比划去，最后编织了一个圆环：“奥丁在挪威。”
　　话音落毕，一个圆圆的传送门就形成了：“他在那边等你，别忘了带上你的伞。”
　　章晋阳探头看着对面的风景：“真是个美丽的地方……什么伞？雷神需要带伞吗？”
　　托尔横伸出手臂，手掌做抓握状，远处传来一阵阵玻璃和木板被撞破的声音，而且越来越近。
　　相对斯特兰奇的疑惑，章晋阳则是忍不住笑意：“你把妙尔尼尔变成了一把伞？那还不如一个酒瓶子，那才更合你的风格吧？”
　　斯特兰奇露出懊恼的神情，他显然忘记了雷神是个锤子控，妙尔尼尔怎么可能离他太远，这里又不是约翰牛，托尔又穿了一身牛仔，大晴天的拿着把伞多奇怪……他光顾着要早点把这个擅长惹麻烦的家伙送走了。
　　托尔也觉得有点尴尬，不过他倒是不好意思，而是……就这么举着胳膊实在是有点傻，好在妙尔尼尔离得并不远，这个尴尬的姿势没多久……唔，足够章晋阳拍下来留念了。
　　托尔假装淡定的接过飞来的雨伞——那是一把老式的直柄黑伞，还没有有托尔手臂长——被他用握锤子的方式握在手里，锤头居然是伞柄，看起来就更怪了。
　　章晋阳纳闷为什么斯特兰奇没注意到这么突兀的东西：“这伞真丑……我似乎听到了妙尔尼尔的哭泣声，要是我的话宁可自杀……或者变成一个酒瓶。”
　　托尔瞪了他一眼，举起……雷神之伞晃了晃，又拍了两拍抖了几抖，从上面抖了好多玻璃渣碎木屑：“你的审美真不怎么样……巫师，你还得弟弟还给我。”
　　斯特兰奇正盯着掉落一地的玻璃碎抽眼皮，这些玻璃章晋阳也觉着眼熟，很像楼上那些收藏柜，看来斯特兰奇是请了托尔到楼上的。
　　托尔的话把他从思绪里拉了出来：“是秘术师……当然了，你要把洛基带走。”
　　伸手举向天空，在章晋阳惊讶的目光中开了一个相当高的传送门，随着一阵惊叫，一个身影从传送门中直直落下，啪的一声巨响，平平的拍在地上。
　　“我一直……掉了……三十分钟！”
　　看着拍在地上弹起了一米多高又落下的人影，章晋阳挑了挑眉毛，洛基这个家伙一向最重外貌，这会虽然衣着不乱，但是那一头披肩秀发里满是汗水，已经打绺跟一头海带差不多，看来即便是巨人与阿斯加德的混血，长达三十分钟的坠落也让人心悸。
　　斯特兰奇眨了眨眼睛：“这应该能让他老实一阵了吧？”
　　洛基一跃而起，甩手从袖子里弹出两把短刺，就径直冲向斯特兰奇：“你以为自己是谁？你以为你是个大法师？你这个二……玛索？你怎么……在这？”
　　第一个省略号，是他冲锋的时候路过章晋阳身边，那个光头一晃而过，让他瞬间就站住了脚步，第二个省略号，则是斯特兰奇感觉到了危险，一挥手，通向奥丁的传送门就从三人身上一略而过，景色变换让洛基一惊，感到自己脚踏实地才放下了心，吐出了那个最后的单词。
　　章晋阳和洛基只有一面之缘，双方还没怎么说过话，那个时候洛基亲眼目睹章晋阳变身牛头人巴菲门特，虽然力量不凡，但是还不至于让他惊惧。
　　但是随后就有传闻说章晋阳击败了指控者罗南，这让他很震惊，那个克里人十分棘手，就连他也不敢大言必胜。
　　又没过了多久，拿到力量宝石的罗南竟然在正面战斗中被巴菲门特杀了，连力量宝石也被夺走，这才让他大为震惊——就算是托尔，对上能使用宝石力量的罗南也得甘拜下风，他一个魔法刺客就更不要提了，连正面对抗的心思都不会起。
　　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这个光头就是巴菲门特吗？也许其他人只注意到了牛头人自从拿到宝石之后几不露面，好像被宝石禁锢住了，但是伪装身份藏在阿斯加德的洛基，可是通过魔法清晰地看到过宝石力量的威势。
　　尤其是针对行星吞噬者的那场战斗他更是全程旁观，原本以为吞星作为宇宙级的大佬定然会打的巴菲门特丢盔弃甲，最好一命呜呼，他可能有机会盗取力量宝石，没想到，那个遮盖星系的庞然大物却被宝石化成了齑粉——最来气的是这力量不曾失控，章晋阳居然全盘吞下，连点副作用都没有。
　　从那以后他就明白，地球，这个九大王国的中庭水太深了，绝对不会是表面这么简单，也隐约的明白当初奥丁为什么会把托尔流放到中庭——恐怕只有获得中庭的承认，托尔才能加冕为王。


第二十九章 神龟虽寿
　　粗心大意的托尔对这些从来没想过，他只是很高兴自己的朋友实力又强大了，而且能和自己砌磋武艺——虽然浩克也挺能打，但是那个傻大个从来都没有什么格斗艺术的想法，打起来除了出一身汗之外就什么意思也没有。
　　章晋阳看着把双刺收起来笑语嫣然的洛基，对他如此客气有些莫名其妙：“哟，你好啊，洛基，我说我是路过你信吗？”
　　托尔则是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远处，一脚深一脚浅的踩着丰茂的草地前行，把身边的两人完全抛在脑后。
　　洛基顺着他前进的方向望去，不由得身躯一震，对着章晋阳勉力的笑了一下，也同样慢慢的走了过去。
　　章晋阳举目四顾，这是一个海边的断崖，身后平坦的草地一望无垠，远处起起伏伏的丘陵也尽是碧绿，天空中有些淡淡的阴云，却无大风飘过，虽然草原浪般起落，空气中却毫无涟漪。
　　兄弟两人走去的方向便是海边，崖边亦是青草遍地，一丝土色都不见，远望去草原海面接览无缝，直过天际，浩瀚无边的海水如同天空般阴霾散现，斑斑驳驳，偶有浪花翻腾，不等人转目过去，就虺忽不见。
　　几块顽石散落在崖边，苔痕累累，一个白发老人站在那儿，佝偻着身子，呆呆的看着远方海面上的风云际会，浑身说不尽的萧瑟寂寥。
　　托尔一步一踉跄的走到这个老人身边，低声说了什么，洛基也心绪不宁，站在老人的身旁，一左一右。
　　章晋阳不想打扰他们的家庭聚会，走离他们不远的石头前，聚精会神地打量起石头上的青苔，仿佛里面蕴含什么惊天动地的大秘密——天可怜见，他真的只是路过，谁想到去找斯特兰奇探讨法术，会有机会目睹一个威震寰宇的强者落幕呢。
　　奥丁是九大王国的守护者，阿斯加德的威名响彻银河系，这和他征战日久关系匪浅，倒在冈格尼尔之下的强者不知凡几，这样一位号称至尊的战神将要死去，笨想也知道安静不了，准会有麻烦事。
　　没想到没说几句话，奥丁就带着他的两个孩子直奔他打量的这块石头，就那么坐下了，他很尴尬的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左顾右盼了两下，托尔和洛基都拿不善的眼神看着他，只好清了清嗓子：
　　“你好，九大王国的守护者，阿斯加德的王，奥丁，很高兴你能喜欢地球的景色。”
　　奥丁满是皱纹和老年斑的脸笑的如同一朵盛开的金盏菊：“你也好，命运之外的人，很高兴你走上了守护之路。”
　　章晋阳冷汗都下来了，干笑了两声：“哈……哈哈，老年人就是好迷信，命运什么的……”
　　托尔瞪了他一眼，蹲在安坐的奥丁身旁：“父亲，回家吧，阿斯加德需要你。”
　　奥丁出神的看着远方，声音嘶哑的呢喃着：“家……是呀，回家，我听到了你母亲的呼唤。”
　　托尔有些惊慌无措，他心中的父亲永远都是那个挺拔威武，威盖当世雄赳赳气昂昂的大英雄，何曾如此萎顿：“父亲，我知道我们辜负了您的期望，但是……但是我们在改正了，父亲……”
　　听着他有些哽咽，洛基红着眼低下了头，他们都非是常人，怎么会感觉不到奥丁即将熄灭的生命之火。
　　“是我辜负了你们，我亲爱的孩子。我从来不是个称职的父亲，她就要回来了，我已经……阻止不了了，诸神黄昏就要到了。”
　　奥丁的独眼依然痴痴的盯着远方，嘴上却说着不相干的话。
　　托尔一愣：“谁？海拉？”
　　奥丁终于把眼睛挪开了，看了章晋阳一眼，把目光放在托尔脸上：“我的儿子，你知道了？这个大个子告诉你的？是啊，是她，我的第一个孩子，你的姐姐，死亡女神。她的野心膨胀到我无法控制，我阻止不了她，所以我囚禁了她，把她关了起来。但是我大限将至，已对她无能为力了。”
　　托尔和洛基对视一眼，相比之下洛基更为震惊，托尔之前就听过章晋阳说了一嘴，所以心中多少有些准备：“无论她是谁，我们父子都会一起面对，胜利中将属于阿斯加德。”
　　奥丁摇了摇头：“对不起，恐怕不行了，我已经走在另一条路上了，你们要独力面对了。海拉的力量源于阿斯加德，只要踏上那片土地，她的力量就会无穷无尽。我爱你们，我的儿子们，原谅老人最后的任性吧。”
　　看着托尔和洛基悲痛的样子，章晋阳皱了皱眉，还是硬起头皮咳嗽了两下：
　　“虽然这么说但是，奥丁陛下，你是不是……不要死在地球比较好？无论如何，客死他乡都不是一国之主应有的结局。我很尊敬您，尤其是您平定九大星域的功绩令人向往，然后……请不要在中庭好吗？您应该知道中庭的重要性。”
　　奥丁慈祥的笑了几声：“呵呵呵，米德加尔特……是九大世界的根基，我当然知道。这里英雄辈出，海拉征服不了这里，死亡从来不是人类的终点……有的时候我很羡慕你们。看那边（他伸手指向海的对面），记住这个地方，我的孩子们，那是……家园……”
　　话音未落，从他指向远方的手指开始，整个人都散放出温暖的金色光芒，光芒化作一团瘟氲，奥丁的身影化成金粉，顺着他手指的地方就飘散了过去，在空中留下了一个有着迤逦双翅的八足骏马，慢慢的消散无踪。
　　章晋阳叹了口气：“神龟虽寿，犹有竟时，腾蛇乘雾，终成土灰……”
　　他用的是炎黄话，托尔和洛基虽然不懂含义，但是其中的惋惜之意却听得明白，不由得悲从心起。
　　托尔虎目含泪，一身雷霆之力几近暴走，天上的阴云遥遥呼应，顿时秀美的风景就被乌云笼罩，狂风骤起，黑云压城，托尔身上雷光缠绕：“洛基……这就是你希望的吗？”
　　洛基略微后退了几步，站在了章晋阳的身后，向着侧面一指：“亲爱的哥哥，我的力量可做不到这样的事……而且在此之前你是不是要先关心一下那边的事？”


第三十章 实话讲，你的赢面不大
　　一道黑烟自虚空中生出，漫卷成了一个怪模怪样的洞口，里面仿佛有千百种恶虫爬行，沙沙作响为一道墨绿色的光让开了道路，一个窈窕妙曼的身影婀娜多姿的摇曳着双手走了出来。
　　现在处于悲愤中的托尔和洛基，互相对视了一眼（或者说互相瞪了一眼），洛基身上的合体小西装悄然泛过一阵光华，变成了一身帅气的长氅，收腰束腹，尽显风流。
　　托尔就粗旷多了，手中倒提的黑伞猛地一杵地面，一道人粗的雷霆从天而降淹没了他的全身，待到雷霆散去，一身戎装已然披挂在身，身后血色披风随着风猎猎作响——不过他这次穿的是皮甲，而不是那套军前使用的金属麟甲。
　　章晋阳双手搭在小腹前，站在哥俩身后，抿着嘴看着对面那个泛着惨绿光芒的洞里走出来的一个身穿镂空紧身衣，面色惨白，头发枯败，有着浓重黑眼圈——也许那是眼影？——的女人，看起来四十多岁，按阿斯加德人的年月算，怕不得有三千岁。
　　这女人声音略微沙哑，似乎长期干渴而且颇为惆怅：“这么说……奥丁已经死了。真可惜，我还想亲眼看着他咽气的。”
　　托尔紧了紧握锤子的手：“这么说你就是海拉了？我是奥丁之子，阿斯加德的新王，托尔·奥丁森。”
　　海拉一歪头，整个人妖娆的站着，纤细的腰肢拧的要折的一样：“你看来和他可不像。”
　　洛基自从海拉出现就一直紧皱着眉头，似乎在忍耐什么：“也许我们可以打个商量……”
　　海拉欣赏的扬了下下巴，女王风范显露无遗：“嗯……这话听起来还挺像他的。跪下。”
　　海拉轻描淡写的伸手一指地面，但是说的话却让众人都愣住了，连在后面光明正大听墙角的章晋阳都一捂脸：“FK！这又是一个疯子……”
　　洛基看着面前稍显狼狈的海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微微前倾：“抱歉，我好像没听清，你……你说什么？”
　　海拉倒是很大方，一甩手，手上出现了一柄奇型长剑，还在单词上加了重音：“跪~下~迎接你们的女王。”
　　看起来没得谈，托尔掂了掂锤子上前一步刚要说话，章晋阳咳嗦了一声：
　　“嗯哼，很抱歉打扰各位，但是……这位……海拉女士，如果你们想要开启王位之争的话，最好离开星球。外层空间有足够的场地让三位殿下彰显武力，但是这里……是中庭，中立之地，做客可以，打架不行。”
　　洛基用一种十分浮夸的演技，很惊讶回身看向他，摇着头叹气：“嘿，我以为你和托尔是朋友……”
　　章晋阳很诚恳的点了点头：“没错，我们是朋友，实际上我也支持托尔继位，只要出了中庭我就可以以私人身份帮忙，但是在星球上，抱歉……”
　　海拉本来还横举着长剑，听到章晋阳的话还有点疑惑，就把剑尖搭在地面上：“你又是谁，中庭不是在阿斯加德的统治之下吗？”
　　托尔冷冷的回了一句：“阿斯加德从来没有统治过任何人，我们只是维护和平，驱逐战争。”
　　海拉举起手中的剑，一脸看败家孩子的失望：“这又是什么窝囊的政策了，阿斯加德可是征服过每一片土地。”
　　章晋阳不得不又咳嗽一下：“嗯哼——我早晚会得咽炎——我是兽之主，力之君，深渊魔王，荒野的主宰，地球的现任守护者，虽然这么说总让人感觉羞耻，但是你那个时代好像很流行这一套。
　　我有确切的渠道可以确认你是奥丁的王女——王女海拉。
　　但是第一，托尔是奥丁对九大王国已经宣布的继承人，在王选之争的时候你并没有出面——顺便说一句，身边这个黑头发的就是王选之争的失败者，洛基。
　　（洛基很配合的抬起一只手，微笑着打了个招呼）
　　第二，我再说一次，这里是中庭，地球，是阿斯加德的国外，不适合成为阿斯加德内战之地，如果三位殿下一意孤行的话，唯有武力驱逐。
　　第三……我的个人意见，海拉殿下你获胜的几率很小，现在世界变了，你的胸大肌太小了，看看，还没有托尔的大，你是个女人啊。
　　看看我们三个人，我的最大（他抖了抖胸肌），所以我最受欢迎，走到哪里都是欢呼；其次是托尔陛下，他走在街上都有人争抢着合影；洛基就是因为太平了，所以不受欢迎。”
　　海拉整个人都垮下来了，手中的剑也无力的拖到地上：“什么？”
　　洛基看了看满脸青黑的托尔，伸手捶了捶他的胸，喜笑颜开好像自己才是胜利者，连连点头，并且给了章晋阳一个大拇指：“没错，结果就是这样。还有个叫史蒂夫的，他在中庭的声望更高。”
　　海拉在哥两个的脸色上徘徊了一阵，手中长剑一挺：“胆敢戏耍女王！中庭守护者……从来都没听说过。”
　　托尔把妙尔尼尔举过肩头：“那是你孤陋寡闻，过时的女人。”
　　随即就把雷神之锤甩了出去，直奔海拉的面门。
　　海拉则是不屑的嗤笑了一声：“哦……妙尔尼尔……”
　　芊芊素手挺直，一把捏住了妙尔尼尔的四方锤头，而她整个人动也没动，连个头发丝都没扬起来。
　　托尔一脸骇然，连忙用力的回拖，试图将妙尔尼尔召唤回来，但是海拉依然无动于衷，任由托尔把脸憋得通红：“这不可能！”
　　洛基在一边脸色青白，脚下微动缓缓地靠进了托尔，而海拉则是妩媚的笑着，微微一侧头：“小甜心，你对力量一无所知。”
　　一阵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在妙尔尼尔的锤身上响起，随着海拉的手指用力，肉眼可见的随着手指捏下去的凹陷处起了一道道裂痕，在托尔不可置信的怒吼中，磅礴的雷霆以锤子为中心四下崩散，将周围都电成了焦土。
　　在托尔牛喘般的呼吸中，和他休戚与共的妙尔尼尔碎裂成十数块还冒着热气的银色金属碎片，在海拉戏谑的眼神中掉落地面，在一片尘土中渐渐的暗哑无光。
　　看到托尔失神的样子，洛基猛地抬头仰天大叫：“带我们回去！”


第二十六卷


第一章 奥丁金宫
　　洛基的反应不能说不快，托尔悲吼着要扑出去，却被他一把拉住，托尔的心情他是理解的，短短十几分钟，他先后失去了自己的父亲和预计陪伴终身的挚友——作为一个阿斯加德人，他再明白不过一个有名字的武器对于战士来说是什么意义了。
　　但是他明显低估了海拉的实力，他呼唤彩虹桥，彩虹桥也应声而下，但是在那之前，海拉已经合身欺近，最终三人是一起被彩虹桥的虹光当头罩下。
　　章晋阳叹了一口气一挥手，妙尔尼尔的碎片下泥土瞬间翻卷一个箱子，包裹着妙尔尼尔的残骸径直投入到了他的手里，而他的身影也迈入了彩虹桥的虹光，只留下一句随风飘散的话：
　　“啊呀啊呀，托尔，你可是欠了我大人情了。”
　　他自然不能坐视托尔被海拉杀死，而且从现在的样子来看，海拉也不是个脑子清醒的人，这种满脑子征服征服我征你就得服的战争狂人最让人头痛，绝不能让她成为阿斯加德的统治者。
　　不过彩虹桥里一片安宁，也不知道托尔他们在桥里打没打起来。
　　当章晋阳从彩虹桥的出口，拎着手提箱，踏足阿斯加德的时候，一下被远处那高耸矗立的辉煌建筑吸引了注意力：“哇哦，那就是传说中奥丁的金宫？果然金碧辉煌，看起来也很高大啊……”
　　但是他的雷达却给了他一个坏消息：那座金宫远比他想象的要大，因为这条从彩虹桥枢纽通往金宫的路远比看起来的要漫长。
　　那上面数不清的半人高节柱，每一柱是一千英尺，三百多米，章晋阳的雷达只能覆盖三个节柱，可是放眼望去，只在章晋阳视线之内的，就不下百数，而他能看到的，也不过是五分之一而已。
　　章晋阳看了看控制室中间的高台，上面栽倒着两具尸体，走到近前一看：“我知道你，托尔的朋友，沃……沃斯……沃斯什么来着。啊，这个我也认识，范达尔，我认识一个也叫范达尔的家伙，他姓鹿盔，那不是个好人。”
　　他之所以在这絮絮叨叨的不动弹，是因为他感觉到了，一个衣衫褴褛的家伙正沿着枢纽下的悬崖峭壁上攀附而来，速度很快，虽然仰仗阿斯加德人强悍的身体素质，可是对地形的熟悉和超人的胆略恐怕无疑不可——这下面可是宇宙归墟。
　　天知道阿斯加德是怎样的一种存在，这个明明以星球行事的国度，实际上一片平坦的大陆，一个无形的能量护罩笼罩在这片以金宫为中心的大陆上，整片大陆以不知之所以的原理运行着。
　　之所以知道这个，是因为章晋阳头上那片不大的穹顶就印着阿斯加德的全貌，上面还有奥丁身穿隆重礼服，头戴王冠手持冈格尼尔的画像。
　　他等待的人，从彩虹桥下翻身而上，正对着早已等待多时的章晋阳，但是他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话都不说的直奔章晋阳身后的高台。
　　章晋阳轻轻地一错脚步，拦住了他：“你又是哪位，能告诉我要想在这里找到托尔，该怎么走吗？”
　　来人顿了下脚步，抬起头掀开了兜帽：“我是海姆达尔，托尔现在可不在阿斯加德，他被海拉扔进了萨卡，一个野蛮的遗弃之地。而且我知道你，布鲁特·玛索，托尔的朋友，我得带走那把剑，那是彩虹桥的钥匙，你知道它有什么用吗？”
　　章晋阳点了点头，让开了：“我知道你，托尔曾说过你能看到世间万物，目光遍及整个宇宙，如果阿斯加德只剩一个人值得信任，那必然是你。这可是相当高的赞誉。”
　　海姆达尔一双金灿灿的眼睛看都没看他，快步上前双手拔起那把豪华精致的大剑，背在身后毫不拖泥带水转身就走：“所以我得对得起这份信任。”
　　在走出中枢的时候他顿了一下脚步，身不转却回过头：“我知道你的力量，毁灭的气息令人侧目。阿斯加德无论是毁于火巨人之王，还是你的手里，并无差别，只希望你能看在托尔的面子上，为他的子民逃离阿斯加德争取点时间。”
　　章晋阳点了点头，一扬手把手里的箱子扔了过去：“带上这个，妙尔尼尔的残骸，没准你们有办法把它重铸——我挺喜欢它的小脾气的。AND……如果你有撤退预案最好，我也想和海拉好好的比试一下，你也知道，我现在想要痛快的打一架有多么的不容易，难得有个地方不介意我火力全开。我会为你拖住她，剩下的，就看阿斯加德人民自己的了。”
　　海姆达尔背对着他点了点头：“海拉就在金宫前的广场上，近卫队在和她对峙。”
　　说完他就跳下金桥，消失在桥下汪洋的水里。
　　章晋阳张了张嘴：“我说，到那里的路只有这一条吗？见鬼，我有很多年都不跑步了。”
　　他极目望去，远处的金宫似乎有些剑拔弩张，天空中有不少北欧样式的龙首战舰在飞翔，只不过通体金色，这些舰船的体积应该不小，因为即使这么远，章晋阳依然能看清它们的基本样式——至少身长数十米。
　　从没变过样式的黑色皮风衣化为一对宽大的蝠翼，章晋阳沿着桥面紧跑几步一跃而起迎着金宫反射的灿烂金光就飞了上去。
　　他也不断的在加快速度，因为很显然冲突已经发生了，阿斯加德的战舰下饺子一样的往下掉，看起来海拉凶威涛涛——就是不知道她是不是还有追随者了，有属下的战争狂，和孤身一人的战争狂，可不是一个概念。
　　不断加速的章晋阳很快就飞临金宫上空，并没有什么人来阻拦他，因为在天上的就只有他一个了……呃，地上的人也不多，只有海拉和一个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的大个子，身穿一套非制式的繁复甲胄，看起来在阿斯加德地位不低。
　　章晋阳收敛蝠翼从天而降，陨石一样砸在海拉面前不远处，地上的尸体都被他带下来的狂风吹出老远，在他周围清除一片空地：“很抱歉，看来我来的有点晚。王女殿下应该能理解吧，政事繁琐，人总是身不由己，敢见的人要见，该吩咐下去的事也要安排，诸事缠身啊。”


第二章 很久不见的巴菲门特
　　海拉即便是在遍地尸首的战场上，依然摇曳生姿，对着落地时屈膝卸力的章晋阳微微一点下巴：“怎么，想要来投诚了？说起来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中庭也需要守护者了。”
　　章晋阳掸了掸膝盖，假装那里有土：“呀~呃~也没多久，因为最近总有像你这样的家伙打扰，我们想好好的过日子都不行。说好了地球是中立区域，想要染指那里就要对地球的影响力，让那里的人自发的拥护……但是总有人坏规矩。前一阵子多玛姆刚刚被揍了一顿，再之前是克里人……都是一群玩不起的家伙，失败了就要亲自下场掀桌子，没品的家伙。”
　　海拉纳闷的眨了眨眼做回忆状，好一会才纳闷的问：“我怎么不知道这种事？”
　　章晋阳一摊手：“啊，因为你没有获得王选的资格呗，这些事也是只有各界统治者才知道的事，要知道，你们所说的中庭，可不是那么简单。九层地狱，无尽深渊，天堂山，极乐世界，三十三层天庭，阴曹地府，四大元素位面，超多的次级层面都依附在这里，就连你们阿斯加德，也是因为有中庭支撑。所以九大王国唯独中庭混乱不堪，争斗不断，可是没有人会真身入界——寒冰巨人那么干过，阿斯加德那一届轮守，所以就算不情愿，奥丁也得带着人把他们打走。前一阵子黑暗精灵也干过，可惜我还没出手就被你弟弟弄了，那个时候正值王选，他需要功绩。解释了这么多，那么死亡之神，海拉王女，有何见教？”
　　海拉仰面向天，仔细的想了一下，突然收敛了笑容，对着章晋阳很认真的问：“那是不是征服了中庭，我就可以向着这些所有的世界进军了？真是让人热血沸腾了。”
　　看着有些小兴奋的海拉，章晋阳晃了晃脖子：“所以……我就知道和你这种疯子没有什么话好讲。”
　　随着他的话，他的身形渐渐拔高，身上肌肉块块隆起，脚掌伸长反曲，足下一对篮球大小的牛蹄踩踏两下，地上火星直冒；摇头晃脑，一对板状牛角自脑后伸出虬劲盘旋，斜插耳后直指苍天。
　　毛发虺乎间布满全身，随即自行编制固化成甲，面孔前拉，一张牛脸引颈而出，随着他畅快的哞叫一声，白森森的獠牙开合，一股白烟自粗大的鼻孔喷出，直冲地面，金宫坚实地面上被这白气腐蚀出一缕青烟，嗞嗞作响。
　　一伸手从背后抻出一柄车轮大斧，手腕一拧，银灿灿的转了个圈：“我要感谢你……海拉，我很久没有痛快的打上一架了，在地球上我可不敢放开手脚。但是在阿斯加德，我可没有什么顾忌……话说这地方迟早是要毁于诸神黄昏的吧？火巨人王可没有我这么大的能耐……呃，他块头比我大。”
　　章晋阳这套变身纯熟已极，须臾之间海拉还没等明白过来，他就完成了，这显然让海拉有点丢面子：“你现在可比刚才丑多了，大言不惭的怪物。”
　　她双手向外一展，两把奇型长剑就出现在她的双手，即便是准备开战，她依然拧着水蛇腰，踩着猫步一步一摇的逼近高大的牛头人。
　　“我叫巴菲门特，我还以为你会喜欢我的角，毕竟你也有挺多只，但是说实话，你脑后边那个造型，让我想起蛛后罗丝，那可真是个币池，纯的。”
　　海拉的脸阴的比托尔打雷时候的天空还要黑，一旋身一柄剑就被甩了出来直插巴菲门特心脏，果然是死亡女神，一点留手的意思都没有。
　　章晋阳脚下微错，大斧一晃将这柄怪模怪样也不知道造型有什么用的单手剑磕的不见踪影，随后手腕一转一斧子就剁了下去。
　　他和托尔当年经常切磋武艺，虽然对阿斯加德流格斗术了解有限（主要是托尔只会那种大开大合的套路，毕竟是使锤子的）但是对于他们的体魄却了解的透彻。
　　当初托尔酒酣之时曾经说过，大地女神希芙，这个面容坚毅的女神力量并不比他小，一般的阿斯加德人都比不上她，因为阿斯加德人的体质，不看男女，而看对战斗的热爱，越是喜欢战斗的人，他的体魄就越强大。
　　而不管因为什么，只要忠于战斗，不怯于挑战，他的力量就不会匮乏，所以他即使孤入敌阵，也不担心会力竭——只不过神力是有尽的，所以如非必要他不会动用……嗯……大规模动用他的神力，也就是雷霆之力。
　　有了这样的注解，巴菲门特就知道他和海拉想打多久就打多久，只不过想要速胜，恐怕不易，而且看她的样子，这女人的神力一来是正在恢复，二来，这凭空变化出兵器到处扔的神力也消耗不了多少吧，要不是海姆达尔的撤退计划，消耗战完全没有什么意义啊。
　　海拉的战斗技巧相当好，远不是崇尚力量的托尔能比拟的，就连号称战争女神的希芙，可能都要甘拜下风，这可能和她追求风姿卓约有关系。
　　在初次接触几下之后，两个人的战斗就很少有兵器相撞了，除非海拉脱手的那些个奇形怪状满是镂空花纹的东西——飞盘，双头短矛，短柄斧，各种小飞刀，巴菲门特还顺手接过了一个镂空的长满铁刺的圆球，天知道这玩应儿是流星锤还是绣球？
　　两个人彻底打开了，巴菲门特巨斧上下翻飞银光灿烂把他自己遮得严严实实，如同一轮银月跳跃翻滚，任何打在上面的攻击都会被反弹的不知所踪，时不时的还散出一道银光，银光过处万物皆裂，就连海拉头上蛛足般的尖角都被砍掉了一支。
　　虽然她手中的兵器神力聚成巴菲门特无法一击斩断，但是海拉之所以不和他硬碰硬，就是发现这头你的斧子上有着一种让她心悸的气息，每接触一次她的神兵都会损伤。
　　而且即便在阿斯加德，牛也一向以力大著称，她试探两次发现自己的力量不足以形成优势，自然不肯空耗——她用的是剑，还是双剑，又不是托尔那种打铁的锤子。


第三章 不要走！决战到天明！
　　巴菲门特对这个完全不在乎，他的战斗经验其实并不多，因为能和他打的差不多的，基本都是力量系，也就那个指控者罗南有点意思，但是也因为崇拜单纯的力量，接触力量宝石放弃了自己的优势，被他弄死了。
　　想要锻炼自己的技巧，就只能压抑力量进行训练，但是地球上的那些格斗大师比起征战千年的海拉，显然还要差上不止一筹。
　　所以牛头人在战斗开始之后很快就被迫进入守势，他的进攻都被海拉看的透彻，几次都无功而返，还差一点被海拉设下陷阱击中，这也让他小心了许多。
　　这还他第一次在肉搏战中被人压制住，这种感觉颇为奇妙，竭尽所能的抵挡进攻寻求反击，他知道自己死不了，因为海拉虽然能击伤他，但是却没有将他一击必杀的能力。
　　而他现在可以从虚空中汲取能量来支撑自己不断的战斗，只要精神没有问题，面对任何人他都有信心砍到地老天荒。
　　唯一倒霉的就是金宫，无论是巴菲门特还是海拉，都没有注意地形的习惯，巴菲门特还好，他时不时洒出的银光距离并不远，不过是近前的地面遭点殃，而且他处在守势一步不退，破坏的也都是海拉不断腾跃的脚下地面。
　　但是海拉就不行了，她手持双剑同样也是上下翻飞，但是飞出去的各种兵器却被巴菲门特打的到处都是，本来她得力量就不小，再加上巴菲门特的反击，这些被崩飞的各式器械飞到哪里的都有，不一会儿周围的各种建筑就和豪猪一样插满了尖刺。
　　海拉一开始的时候还留有余力防止意外，但是随着战斗的进行，她不知不觉间早已全力以赴，然而无论她如何发力，对面这个家伙都无动于衷。
　　她的神兵可以轻易的刺穿阿斯加德的任何甲胄，却总在这头牛的巨斧面前折戟沉沙，少有的几次试探，不但对方毫发无伤，她的神兵却几近摧毁，除了奥丁的冈格尼尔，她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武器。
　　巴菲门特摇头晃脑，越打越兴奋，随着对海拉的熟悉，渐渐地他的守势越来越少，攻击逐步增加，海拉显然也感觉到了这一点几次都要脱身离去，却被巴菲门特的攻势裹住，脱身不得。
　　两个人都没有飞行能力，因此金宫面前的广场就遭了殃。
　　巴菲门特每次攻击落地，地上就会出现一条巨大的裂口，当然了，这个巨大是针对身材虽然高挑但是即使战斗也穿着一双凸显身材的高跟鞋的海拉而言，他那个直径三四十公分的大蹄子一点问题都没有。
　　但是海拉的高跟鞋不行，这些裂口足以让她的整只纤足都掉进去，个别深的还有可能没过小腿，这对她的影响就很大了。
　　因此她不得不分神注意脚下，还要一步步的把粘着她的巴菲门特带动起来离开原地，让她有新的落脚地。
　　巴菲门特也不是故意如此，实际上他们从天光大亮打到星光满空，也才把这个不是很大的广场走了一圈而已——还是外圈，照这个宽度还能有两个里圈。
　　就如奥丁所说，海拉站在阿斯加德土地上神力无穷无尽，但是令人吃惊的是居然巴菲门特也有这样的体力，他们周围已经有些胆大包天的阿斯加德人露头露脑，往来探视了。
　　不过这些人一般没有什么好下场，海拉既然以死亡女神为号，就肯定不是个好脾气的，现在巴菲门特给她的压力虽然让她脱身不得，但是抽空扔出几只投矛却不妨碍。
　　这些来打探消息的莽子大半都被她钉在地上，牛头人能防住这些投矛，不代表这些阿斯加德的平民也能，实际上这些被海拉神力化生出来的武器威力不俗，牛头也要多加小心，不敢让她找到机会插在自己的要害上。
　　海拉现在已经快要被气疯了，这头牛拗的不要不要的，她数次不惜挨上几下想要脱离战圈，都被这个疯牛怒吼着连蹦带跳的又拦了回来，反而让她身上受了好几处伤，费了好大的劲才恢复。
　　即便是阿斯加德战士出了名的好战，也没有这么战斗的，她甚至无法揣测出对手的底线，无论她怎样进攻，疯牛都会用那柄几乎能罩住她整个人的大斧子守住——只要在面前一竖，所有的要害就都消失不见了，而她拿那柄斧子毫无办法。
　　她试图通过密集投掷来压制对方，可是没用，疯牛竖着斧子挡住要害就喊着莫名其妙的口号咣咣咣的顶着兵器雨冲过来硬撞——就和那些发疯的野兽没什么区别，所以她才称呼对方疯牛。
　　猝不及防的被对方撞了两次还在身上被斧子划开伤口之后，她彻底的放弃了一方被打倒之前停止战斗的想法，她跑不了，难道对方就想跑吗？
　　之所以这么说，也是因为她略有些惊恐的发现，对方是有能力杀死她的，她在阿斯加德的土地上就是不死之身，无论受什么样的重伤都会毫无影响的回复鼎盛，但是被牛头伤到，她的伤回复的太慢。
　　这个疯牛有一种奇怪的力量，一旦被他所伤，这股力量就会伫留在伤口上组织她的神力恢复，她不得不耗费大量的神力来驱逐这种力量，以至于她并不敢使用大型的战争法术，只为了防止她受伤之后神力不济。
　　至于巴菲门特想的就简单了，他在这漫长的战斗中经验蹭蹭的涨，一开始的有守无攻到后来的攻守兼备，再到现在的现在想守就守想攻就攻，他的进步肉眼可见。
　　什么时候等海拉忍不住开始放无差别的地图炮了，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和人家对轰，顺便在战火中找找奥丁的宝库，那里面的东西他可是垂涎……嗯哼，闻名已久了。
　　不过海拉也不知道为什么，除了放了几次箭雨之外，就一直在用各种风格的格斗术，虽然这让他大开眼界，但是却很奇怪——他可不相信曾经之战军团的死亡女神没有大型对军法术，或者针对强力生物的大型法术，连托尔都有各种型号的雷暴呢。


第四章 暂且停手
　　巴菲门特到底没有等来海拉的战略法术，他等到的是一艘曲奇饼一样的宇宙飞船，从那个颜色上看，恐怕还是橙子味儿的。
　　这艘飞船来的很古怪，是从金宫里面飞出来的，而且一看那个浮夸样子就知道那绝对不是阿斯加德货——要是说那是托尼·斯塔克的新玩具倒准会有人信。
　　巴菲门特和海拉互相撞了一下兵器，各自退后几步，牛头人摇了摇头，尖角上火花迸射，掂了掂手中的大斧，仰头向天很兴奋的从鼻孔里喷出两管长长的白气。
　　海拉则是摇了摇肩膀，她头上的角像是蜘蛛盘起节肢一样纷纷收缩，和覆额的面具一起化为黑发，看起来整个人都精神多了——不但头发像上了洗发水广告一样丝滑柔顺，原本可疑的黑眼圈也消失不见了，整个人也丰腴了不少。
　　看到巴菲门特歪了歪头露出疑惑的样子，她只是傲娇的挺了下胸，仪态端庄的看着那个在已经破烂不堪的广场上空悬停的飞船。
　　不过飞船就那么停着，什么动静也没有，等了好一会儿，巴菲门特和海拉对视了一眼，各自耸肩摊手，完全不明所以。
　　海拉不耐烦的一扬手，一只长剑脱手而出打在飞船上，却被一道同样是橘色的能量护罩挡住了，连巴菲门特都皱了下眉，海拉的长剑是由她的神力凝结而成，一般的能量罩可挡不住，这不是力气大小的问题，而是本质上的差距。
　　这么说来这个飞船的来头可就不小了，至少是和海拉同等级别的强大生物，巴菲门特摩挲了一下牛角，绞尽脑汁思索记忆中有哪个大佬是这个风格。
　　海拉也在做同样的事，只不过她说出了声——她的声音也不再暗哑嘶干，而是变成了中年略微浑厚了一点的磁性嗓音，意外的很有吸引力：“我不在的时候这世界都出了些什么奇葩？”
　　回答她的并不是飞船或者飞船上的驾驶员，而是从金宫深处传来的一声一声战鼓的轰鸣，这声音低沉悠远，穿透了整个阿斯加德。
　　巴菲门特抬起头听着这鼓声：“这是什么鼓？没听说阿斯加德还有这样的宝贝。”
　　海拉则是抬步上前：“这不是鼓声，有人在用冈格尼尔敲击皇宫的地面，这是聚集军队的信号，看来我的好弟弟回来了。”
　　巴菲门特有点遗憾的把斧子扛在肩上：“那就可惜了，我还想和托尔问问能不能做个交易——我家乡的人可喜欢鼓了。”
　　这个时候已经又是天光大亮了，两个人翻翻滚滚打了一天一夜，谁也不肯先停手——其实没多久海拉就不想打了，但是巴菲门特不同意，到后来海拉也打出了真火，巴菲门特……呃，他其实一直都没想停。
　　现在俩人都有点疲了，主要是精神上的疲惫，有个理由暂时停手歇息一下都觉得挺好。
　　所以海拉十分悠闲摇曳着身姿，一步一摇的踩着猫步向金宫走去，巴菲门特扛着斧头和她并排而行，一本满足，满脸的舒爽。
　　不过踏出广场，两人越走越尴尬，这里距离皇宫肉眼可见的遥远，并不比彩虹桥到金宫近多少，就这么走实在……有点傻。
　　但是大战之后，人都有点懒懒的，海拉也没有飞行的能力，巴菲门特倒是能长翅膀，但是他总觉着折腾了人家一天一夜了，就这么飞走了好像不大仗义，所以也就这么跟着了。
　　没走几步海拉就忍不住开口，她被囚禁了几千年，没有人交流实在憋坏了：“巴菲门特？你是个强大的战士，但是我从来都没听说过你……或者你的种族。你说你是深渊魔主？那是什么？还有什么地狱什么的，这些我都不知道，这世界变化真大呀。”
　　巴菲门特挠了挠下巴颏：“啊……这个说起来可就话长了。
　　地球，也就是你们叫中庭的那个星球，是个宇宙中的奇葩，它有很多个次级空间堆叠，到现在也没有人搞清楚到底有多少个。
　　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这些次级空间各有各的风格，而且里面有很多强者，我说的那些都是其中比较出名的，包括九大王国也是。
　　所以地球总是战乱不堪，次级世界的资源总是不如现实宇宙中的多，环境也不一定都好，有好几次为了争抢地球，差一点就把地球毁了，在地球上留下了很多毁天灭地世界末日的传说。
　　甚至有好几个繁盛不下于阿斯加德的文明被整体摧毁，而没有文明的时候，不只是地球，次级世界也会变得荒芜——没人知道这种联系是为什么。
　　所以，世界之主们开了个会，联手在地球上设下了封印，从此以后除了守护者，任何力量超过一定程度的生物都不能在地球上生活，有些危险的生物甚至不允许停留——但是在地球上出生成长的除外，只不过到了一定程度也会有人接触，劝他离开或者带他离开。”
　　海拉伸出手指卷了一缕头发把玩，竟有些小女儿态，有些不解的歪着头：
　　“但是当初我跟随奥丁出入中庭可没有人拦着……还是说你说的那个力量限制上限有那么高？我可不觉得毁灭中庭有多难。”
　　巴菲门特哈哈一笑，差点伸手去摸海拉的头，还好他及时把抬起的手收了回来放在自己的角上，不过心虚的他没看见海拉眼角一闪而逝的精光和微红的脸：
　　“哈哈，你说的毁灭和我说的毁灭肯定不是一回事，我指的是星球撕裂化为尘埃什么的，毁灭星球表面的生态系统和生物可不算。你是不是不理解奥丁为什么要征服九大王国，征服了之后却又变成贤明君主仁慈大帝，不惜一切维护九大国度的秩序了？”
　　海拉不断地把手指上头发卷起又拉直，腰肢妞的更加厉害了：“没错，奥丁和我用血和泪淹没了所有国度，然后突然有一天他就要把仁爱洒满人间，抱德炀和，抚慰苍生。他可是被称为战争之神的人，居然刀枪入库，追求歌舞升平了，我一度以为他的脑筋有点问题了，然后我就被他囚禁了，虚度千五百年光阴——那时候托尔刚刚出生。而我，才应该是第一继任者。”


第五章 凭何称王
　　巴菲门特硕大的牛嘴唇左右蠕动了一下，大概就是抿嘴的意思：“啊，奥丁的伟业……我想我明白为什么奥丁宁可重新培养一个继承人也不选择你了。”
　　海拉的站住了：“你明白？哈，那真是太好了，我从五百岁跟随奥丁南征北战了五百年，想当然的以为我会继承他的位置，却被囚禁了……我想了一千五百年都没想明白，而你……可以给我一个解释？”
　　海拉白皙晶莹的脸庞因为怒火和怨恨有些扭曲，整齐剔透的牙齿咬的咯咯作响，每个词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但是她说完了话就转身继续走了，和她打了一天一夜的家伙，显然不会被她吓到。
　　确实如此，巴菲门特除了和她一样顿住了一下脚步之外，只是侧头看了她一眼：
　　“不要那么愤怒和幽怨，那样就不那么漂亮了，说实话你是我见过的最特别的女人了——我是说综合气质什么的，相貌上不错，就是身材不是很占优，但是可以理解，毕竟要战斗……”
　　一柄长剑擦着他的脸飞了过去，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OK，奥丁征服九大国度，不是因为他好战，而是为了一个更伟大的目标——他把阿斯加德成功的从次级世界里脱离出来，进入了现实宇宙。”
　　海拉一愣：“什么？”
　　巴菲门特一摊手：“没错，他征服了九个世界，集中了这些世界的庞大资源，串联起九大国度，以地球为中心，形成了一个世界树，这个系统支撑阿斯加德从资源贫瘠的次级世界脱离，进入了这个广袤无垠的宇宙。让阿斯加德从此不再受到世界限制，可以无限发展——但是你们的生育能力好像限制了这一点。这才是奥丁的丰功伟业，也是他之所以被人尊重的根源。而你，全程参与了所有的战斗，又是作为继承人在他身边，直到九大国度被平定，计划就要成功的时候，却都没有看穿他丝毫不曾掩藏的用心，一心一意的沉迷于征服，他怎么能把阿斯加德交给你？”
　　他们已经走进了皇宫，海拉站在门口，双手从脸颊向上一抚，柔顺的披肩散发都被聚拢了起来，化为蛛足样的尖角，高傲的抬头看着巴菲门特：“那么，托尔知道这一点吗？”
　　巴菲门特一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你为什么不自己问问呢？”
　　海拉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当然。”
　　然后她就大步流星的走进了这座金碧辉煌的皇宫，高跟鞋的声音在空旷的宫殿里回响，竟然和托尔用长矛柄捶地的声音差不多。
　　托尔坐在宽大的宝座上微笑着看着海拉走到庭阶下，声音里居然还有些温柔，语气颇为复杂：“姐姐……”
　　海拉则是一点都没客气：“托尔，我自你襁褓时就被囚禁，我不相信奥丁认为一个刚出生婴儿就会比一个战功赫赫的成年优秀，而就因为这个理由把他的第一顺位继承人驱逐囚禁。现在，你来告诉我，你凭什么坐上那个宝座？”
　　托尔是以一种近乎瘫坐的姿势歪在宝座上的，他眼神迷离的注视着手中的冈格尼尔：“我知道你为什么不满，按道理来说，你是我的长姐，理所应当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他把目光从冈格尼尔转到海拉身上，仿佛从那把奥丁曾持有的武器上汲取了什么力量，眼神变得坚定）实际上我巴不得有人自告奋勇想要承担这个责任，但那一定不能是你，你实在是……太糟糕了。（他沉吟了一下）洛基也不行，前段时间他把九大王国搞得一团糟。”
　　海拉抬头看了看头上的穹顶，巴菲门特也抬头看去，上面描绘着奥丁的各种丰功伟绩，包括托尔的降生，但是里面并没有海拉，她长出了一口气，似乎在平复心情：
　　“我~问~的是，你，凭什么坐上个王座！不要说你讨了奥丁的欢心，那个黑头发的，我们的小·弟·弟，他应该比你更会讨人欢心才是。”
　　“我是收养的。但是我对这个问题一样很好奇。”
　　一个清朗带点戏谑的声音在一个廊柱后响起，洛基那修长俊朗的身影摇摇晃晃的带着一股浪子气息走了出来。
　　托尔眼神一凝：“洛基……”
　　洛基慢慢的移动自己的脚步，谨慎的让自己站在一个和托尔海拉相等的距离上，但是离巴菲门特最远。
　　“我到了一会了，在你们转移阿斯加德的人民的时候，那艘宇宙战舰船还是我带来的，能多带不少物资。（他把双手在胸前报成了拳来回拍了两下，又一摊手，摆了一个欢迎的姿势）那么现在，我们三个有资格精选王位的人都站一起了，两个失败者。但是我们依然想听听，为什么是你，你是个战士，但是却称不上一个好统帅；你是个王子，但是对政务一窍不通。这些年你成为了一个扶危济难的英雄，这倒是挺符合父亲的审美观的，但是……阿斯加德需要一个英雄当国王吗？”
　　托尔看了他一眼，突然笑了，站起来拄着冈格尼尔走了下来：“当初我犯了错误，听信你的建议开启了和冰霜巨人的战争，奥丁，我们的父亲，封印我的神力，把我流放了出去。
　　我犯的错误并不是听信了你的谣言，洛基，而是挑起了战争。
　　不在于阿斯加德因此死亡了多少战士，而是因为我，破坏了九大王国的和平。
　　在地球流放期间，我领悟了一个道理，人们需要的不是征服，不是拯救，而是和平，是发展，是守护。
　　只有九大王国的和平，才能支撑阿斯加德（他低下头抬起手看了看），诸神黄昏，是因为我。
　　因为我打破了九大王国的平衡，阿斯加德会因此而陷落，所以奥丁才会惩罚我。
　　父亲是爱我们的，如果是其他人，恐怕都会被杀死都不解恨，但是我们都活下来了……哪怕你是收养的，他也爱你，洛基。
　　我们三个人，都站在这，争夺这个王位，可是父亲已经死了，我们，都辜负了他的期待。
　　这个王位，除了责任什么都没有，我……承认我不敢担负这个责任，我鲁莽，冲动，感情用事，还很喜欢战斗，不是一个合格的人选。
　　但是我不会主动挑起战争。
　　这个王座，绝不能让给你们两个，尤其是你，姐姐，即便是……豁出性命，也会阻止你。”


第六章 诡异
　　洛基低下头不知道在盘算些什么，海拉歪了下脑袋：“嗯~哼……父亲囚禁我，不是因为我好战，而是因为我有自己的军团。我猜你们都没有军权是吧？但是我有，只忠诚于我的，勇猛无敌的，不死的军队。他不能容忍奥斯加德有一只不听从他指挥的军队——我想了很久才想清楚的，从没有人和我交流过国家的问题。那么现在，你能容忍这个情况吗？”
　　话音未落，她猛地扬手，洛基的身影立刻就恍惚不见了，托尔把冈格尼尔挺在身前，但是她手上飞出的长剑却钉在了宫殿的穹顶上，而且接连不断直到上面满是裂痕。
　　随着她回手一拉，穹顶的壁画轰然砸落，巴菲门特把斧子在头上一横，免去了浑身吃灰的下场。
　　等到尘埃落定，众人都看向穹顶，神色各异。
　　那还是那个面换了一批壁画，全都是描写战争主题的，一幅幅仿如史诗，只不过其中死亡气息和血腥过于浓厚，看着煞气十足，不如之前的看着舒服。
　　这上面的人像基本都是奥丁和海拉，有时两人同在一幅图上，有时各自单独成画，不过最高处却是两人并肩而立，都是一身戎装，奥丁手中冈格尼尔高举，海拉手里举着的，赫然便是妙尔尼尔。
　　海拉的脸上没有了一直以来的笑容：“没有人记得我，这就是他的解决方法，遮遮掩掩的改变历史记载……王？呵呵……”
　　托尔的脸色最复杂，他也仰着头看着这些被掩盖住的过去：“或者干脆不闻不问。他说你独一无二，也说过同样的话给我，我猜洛基也听说过这个，这么看来我们每个人都只继承了他的一部分。”
　　巴菲门特看看看上面的画，又看了看提着长枪的托尔：“我有个问题……顺便说一下托尼的新发型很不错，更衬你的气质。呃……你们的武器，都是神器吧，可是为什么都不挑主人的呢？我们家乡的习惯，谁的武器就只能谁用，其他人用就只能当装饰。我看到海拉举起妙尔尼尔，她也得到了妙尔尼尔的承认了？那它为什么会在海拉还没死的情况下被其他人举起来？还有托尔你手里的那个，冈格尼尔，好像谁拿起来都没什么，不怕被抢了吗？可是之前你还在托尼家说资格什么的。”
　　海拉冷笑一声：“这些武器，都是侏儒们打造的，他们怎么可能有那么好心？而且要想达到你说的那种要求，就涉及灵魂，阿斯加德人怎么可以让武器束缚灵魂！”
　　牛头点了点头：“看来是文化差异，我还是觉得独享武器更安心一些。”
　　海拉头上的蛛足勾折内敛化为秀发，托尔挑了挑眉毛，不知道她想干什么。
　　“没意思，阿斯加德的荣耀……在我们的父亲身上就已经遗失殆尽。我不会带走我的军团，但是我需要仆人，把那个看门人找来给我，我会离开阿斯加德。（她踢了踢地上的那些壁画碎片）游园会……我怕我会忍不住把那些矫揉造作的家伙撕成两半。”
　　托尔这下是真惊着了：“你……你说要离开？哪个看门人？斯科尔奇？”
　　海拉根本就没理他：“我还需要一些生活物资，嗯……一艘飞船，就外面的那个就好了，不过要重新涂装，那颜色我不喜欢。要有槲寄生花纹，我喜欢那些小东西。”
　　托尔手中的冈格尼尔差点没掉在地上：“这些……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就是那艘船……是我们抢来的，可能有点纠纷。能理解吧，我们着急赶回来……虽然可能很冒昧，但是……你这种转变让人措手不及，为什么？”
　　海拉一手扶腰，仪态万方的走到巴菲门特身边，用手背轻轻敲了敲牛头人的肚皮：“有这个家伙在，再打下去就得毁灭阿斯加德了，这可是我一拳一脚打下来的江山。但是现在这片土地上，却没有人知道我的功绩。我要你恢复历史记载，一丝不苟的恢复，也不必忌讳，我确实试图行刺奥丁，因为他想消灭我手下所有的将士，我反抗了，然后我失败了。这个过程中有很多人死了，我杀的，随便后人怎么说，但是要记载在下来——是我，指挥着死亡军团，平定了九大国度；是我，让阿斯加德成为诸界的领袖；也是我，为阿斯加德打下了和平的根基。你们今天能有游园会就得感谢我。”
　　托尔的惊讶溢于言表：“就这样？”
　　海拉翻了个风情万种的白眼：“不然呢？托尔，我的弟弟，你从现在开始就要学着做一个王了，你可以坚持战士的底线，但是不能再用战士的思维处理问题。我打起来有什么好处？有这头牛在，我杀不掉你，而且我猜现在这片土地上已经空无一人了吧？我就是杀了你又去统治谁？那个躲在柱子后面的刺客法师小·弟·弟吗？”
　　海拉随手指了一下在一边的一根柱子，并且在柱子上钉了一柄长剑，随后洛基就若无其事的从柱子后面走了出来：“啊，我可要让你失望了，我不会同意你的统治的。而且你这个放弃的决定也太草率了，你又不是没有机会。”
　　巴菲门特则是点了点头：“洛基不会乖乖的听话的，而且在场的人当中论起谋反篡位他才是专家——连我都算上。”
　　洛基面色骄傲谢幕一样微微一躬身：“而且成功了一段时间。”
　　托尔则是从宝座所在的台阶上走了下来：“而你做王的那段时间唯一的功绩就是编排了一出狗屁不通的三流戏剧，而九界却因此混乱不堪。”
　　海拉闭上眼睛呼了一口气，一转身向外走去，还拍了巴菲门特的胳膊一下：“走吧，看来我父亲教育下一代的成果不怎么样，也就托尔还好点，我需要去宝库里拿点东西，防止这两个不成器的弟弟把阿斯加德败光了。”
　　巴菲门特眼前一亮：“真的？奥丁的宝库，我早就闻名已久了，听说那里面有不少好东西……我对永恒之火和斯基德普拉特尼很感兴趣。很想研究一下。”


第七章 芬里尔
　　海拉笑吟吟的：“假的，我只是去看看我的飞船，不过你提醒我了，斯基德普拉特尼好像也不错，很可惜弗雷死了，只有他会做那种船，还不知道阿斯加德里还有没有存货。”
　　巴菲门特也不失望，反而很好奇，他把自己的牛头人变身收了起来——他已经看出来海拉没有什么战意了，至于她会不会变卦，到时候再说吧——追着海拉问：
　　“不是侏儒们打造的吗？为什么还要找弗雷，他是丰饶之神吧？”
　　海拉露出怀念的神色：“弗雷是个好人，他的年纪要比奥丁还要大很多，有他在才能长出足够的粮食，不然只是那帮酒鬼就能让阿斯加德一贫如洗。那船确实是侏儒造的，但是要想有那种神奇，就必须仰仗弗雷的神力，那是他的天赋，就像托尔的雷一样。”
　　托尔和洛基在他们身后默默地跟随，两个人你来我往的互递眼神，怎么看都觉着这情况诡异。
　　他们走出皇宫时，宫门前站着一位英姿飒爽的女骑士，一身银灰轻甲，身后天蓝色及地披风，黑肤红唇配上头顶高束的马尾，别有一样桀骜。
　　手里提着一柄莹莹潋滟的宝剑，站姿竟然颇得海拉神韵，只不过双目中喷薄欲出的仇恨有点破化画风。
　　不远处停着海拉指定的飞船，飞船上有个脑袋探头探脑，章晋阳皱着眉头盯了好一会，才和身后的托尔打了声招呼：“托尔，你把班纳找回来了？但是他怎么看着有点不对劲？”
　　海拉则是饶有兴趣的打量着眼前的女骑士：“瓦尔基里，奥丁的禁脔，我还以为你们都死光了。”
　　女骑士则是冷冷的说：“你还没死，我们怎么敢呢，那可是我们最后一个任务。”
　　海拉毫不在意的从她身边走了过去：“那你慢慢等吧。”
　　瓦尔基里握剑的手紧了又紧，但还是没出手，她把目光望向紧跟着走出来的托尔：“怎么回事？不是说海拉要……那什么吗？现在呢？还有（她一指跟着海拉旁边一身黑风衣正掏出墨镜戴上的章晋阳）那个光头是谁啊？”
　　托尔深吸了一口气，又长长地吐出：“我不知道，不过海拉似乎放弃了争夺阿斯加德，她说她不想打了。啊，那个光头，布鲁特·玛索，就是那个和海拉一直战斗的牛头人，是个能轻易毁灭星球的家伙——听说他们一直打了一天一夜。”
　　这一下瓦尔基里大惊失色：“什么？打了一天一夜？和海拉？”
　　托尔也纳闷：“我们在萨卡，那地方的时间和外界不同，完全不知道过了多久，更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不过他也有办法，他仰头大喝：“海姆达尔！我知道你在看着这里！找到斯科尔奇！把他送过来！海拉要见他！”
　　声音传开去，也不知游荡多远。
　　章晋阳正陪着海拉参观曲奇饼飞船，身边的班纳和他打了招呼之后就有些紧张，或者说有些神经质，看起来这两年不太好过。
　　说是参观，其实只是闲聊，这艘飞船里的空间并不大，而且也没有什么武器，声光音响就一大堆，海拉被囚禁的太早，阿斯加德还没有进入宇宙时代，所以他虽然听说过也见过各种宇宙飞船，但是亲自上手的机会却没有。
　　所以她对这东西是一窍不通的。
　　倒是章晋阳，本身对于这些方面颇有研究，又有着异能作弊，很快就搞清楚了这艘飞船是怎么一回事。
　　但是他也只是能驾驶而已，对于飞船的操作系统也是一头雾水，这超出了他的知识范畴，至于飞船的构造对他的启发很大，尤其是发动机的物理性能十分出色，能量罩发生器也给了他不少灵感，让他决定回去之后就想办法给超能镇的地下设施升级。
　　海拉的要求都很简单，在海姆达尔带着斯科尔奇到来之后，托尔确定了海拉要离开阿斯加德的意愿，着手准备，而章晋阳则通过彩虹桥派了一个信使到超能镇，表示自己要在阿斯加德逗留一段时间。
　　主要是谁也不放心海拉，这女人的力量随着她在阿斯加德的时间越来越长，变得日益强大，而且还恢复了部分青春，原本四十许人，现在看着最多三十岁，风韵满满，姿容万千。
　　在此期间海拉由章晋阳一直陪伴着，在阿斯加德到处游玩，也没有人敢拦她，她也不在乎周围都有什么人，颇有些要放浪形骸的意思。
　　不过她还真的带着章晋阳去了一趟奥丁宝库，可惜那艘神船斯基德普拉特尼已经没有了，颇为遗憾，章晋阳对于这艘船能大能小的能力以及宽广数十倍的舱室很感兴趣——那其中一定有深奥的空间技术应用。
　　永恒之火章晋阳也观察了一番，但是毫无头绪，这种丝毫不顾宇宙基本物理规则奇怪的玩应儿，恐怕只有国内那些千年老不死才能搞得清用途。
　　但是他还是带走了一点东西，竖在宝库门口的那个镶嵌有六个宝石的无限手套，虽然海拉鉴定为赝品（实际上洛基和托尔也知道这东西是假的），但是章晋阳还是怀着恶作剧的心态带走了。
　　至于海拉之所以要进宝库，是因为她要采一朵永恒之火，复活她的坐骑兼宠物芬里尔。
　　这是一头体长几近二十米，肩高超过四米的巨大魔兽，就连那双碧玉色的双眼也和北欧黑狼别无二致，体态如此之庞大，让人恐惧不已。
　　但是除了皮糙肉厚之外，却没有什么其他的能力，就连力量也超不过不变身的章晋阳，远比不上灌江口那只吞噬日月星光的细犬。
　　所以在被章晋阳摁着脑袋暴揍一顿之后，就乖乖的对着他吐舌头了，看的海拉摇着头没好气的把它变成了一只蹲在脚边的雪橇犬，要不是没有白眉毛，就和大阿别无二致。
　　和这只狗……嗯哼，魔狼一起被奥丁封印的，就是海拉的死亡军团，她在这些尸骸面前伫立良久，才微微的叹了口气，拖着芬里尔离开了，而芬里尔也郁闷的耷拉着脑袋，显然有些舍不得这些同伴（骨头？）。


第八章 背井离乡
　　结果最后离开阿斯加德的，就有海拉和她的仆人斯科尔奇，宠物芬里尔以及在一旁横眉冷对的瓦尔基里了。
　　瓦尔基里上船的目的简直惊悚，她举得班纳眼熟，而且两个人好像有点什么过去的样子，彼此之间都有熟悉感，班纳是才到了可能她和浩克很熟，但是去没好意思告诉她，这就让她多想了。
　　她十分确定自己除了偶尔会喝的不省人事之外，并没有受过什么足以失忆的伤，而且阿斯加德人就算是醉了也不会失智，所以这份熟悉感对她来说如鲠在喉，不查清楚绝对睡不着觉。
　　她的另一个理由就是要监视海拉，防止她再出什么阴谋祸害阿斯加德。
　　对此，海拉只是抿了抿嘴：“那个软趴趴的家伙有一个狂野的灵魂，和你倒很般配。”
　　然后就转过头去不理人了。
　　至于班纳，则只能是无辜的眨眼，他对这个可不熟悉，无论是狂野无敌的莽汉浩克还是有七个学位的天才博士班纳，对女人都毫无办法——无论是力气还是那些学位，都没教他们如何才能游刃有余的同一个女人打交道，并不是穿上了托尼的衣服，就能学会托尼的手段了。
　　就是章晋阳，面对变幻莫测的海拉也是一万个拿不准。
　　他们坐的并不是那艘橘子饼干，那艘船装了这七八个人就满了，太小，又是个贼赃，海拉再怎么说也是阿斯加德的长公主，坐舰要是那个东西实在有失身份。
　　所以脑筋善于逢迎拍马的洛基，从阿斯加德的库房里挑出一艘能承载百人生活颇为秀美纤细的宇宙战舰，“献”给海拉，那艘贼赃也被重新涂装之后作为海拉的个人飞行器搭载了。
　　这艘战舰按照海拉的喜好漆成了阳绿，还有各种深浅不一的绿色形成的槲寄生暗纹，花朵果实却用了鹅黄，加上偏平如柳叶般秀气也毫无棱角的舰身，竟然一点杀气也没有了。
　　但是海拉却很喜欢，这会儿正站在舷窗前目不转睛的看着渐行渐远的阿斯加德，眼中满是感伤，章晋阳在她身边，也不知道说什么才能安慰她。
　　不过海拉毕竟是当过多少年千军统帅的人，一些愁绪并不让她怎样，不过一会就过去了，反而关注起其他的东西来：“巴菲门特，我很奇怪牛头人和你现在这个样子哪个是你的本来面目？会自由转换自我形态的生物，我只见过你一个。”
　　章晋阳对于她不改口这件事也有点无奈，他说过了，但是海拉很固执的不肯叫他布鲁特：“其实这个人类形态才是，牛头人是战斗形态。其实都差不多的，不过牛头人状态的力量更大一些，体型变大了，战斗节奏也简单一点。尤其面对宇宙种族和各种怪兽的时候，个子小有的时候很吃亏。你真的打算定居地球吗？我还以为你会找个星球发展，然后再弄个军团出来。”
　　海拉摇了摇头：“没有意思，我只是喜欢那种热血沸腾的感觉而已，实在忍不住了就找你打一架就好了，我想我可能几十年都提不起兴趣来了，除非有另一个和你差不多的敌人。说说地球吧，你说那里需要稳定，但是却有很多次级世界在地球上扶植势力征战不休，这么说这种代理人征服中庭的方法是被允许的？”
　　章晋阳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你不是个安分守己的，没错，在中庭争夺控制权必须遵守基本规则，只能有你在中庭的手下出手。你可以培养他们，甚至让他们自己变化成什么怪物，只要没有大规模的传染力，不会造成文明漰溃就行了。要知道，地球至少七十亿人口，可想而知那里多么的光怪陆离，你想要什么样的人都有。”
　　海拉吃惊的看着他：“七十亿？这可真是……侏儒都没那么能生。”
　　章晋阳有点讪讪，这也确实说不上是什么光彩的能力，不过：“人多有好处，总有些变异品种，而且因为星球资源的问题，我们总在致力于可持续发展——只是蠢货太多。所以，这种竞争方式也是中庭同意的，有助于去芜存菁。”
　　海拉点了点头，看起来兴致高了不少：“这样很好，地球上的生活会变得很有趣，不用自身武力而统治世界，这是个有趣的目标。”
　　章晋阳郁闷的一捂脸：“我就知道……”
　　海拉突然转换了话题：“你有妻子吗？”
　　章晋阳一愣：“啊？有啊，怎么了？”
　　海拉望向太空的眼神悠远，那里已经没有阿斯加德的踪影了（洛基之所以选这艘船估计也是因为它快，早点把海拉送的远远的早点安心）：“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也是个强者？我觉得不像。”
　　章晋阳摸了摸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啊……是啊，她是个医生，只是个普通人，但是很热情，是个聪明的女人。帮我打理家里的各种事，生意什么的，你知道的，这些琐事很烦人，而且又不能拎起斧子蛮干，她总能把事情办得很好，面面俱到，朋友们也都很喜欢她。”
　　海拉的眼神变得深邃：“你还真是个幸运的家伙，我们会成为朋友的。我对那些琐事也没有什么耐心，我们需要这样的人在身边，所以我才带上了斯科尔奇，但愿他是个能用的人。”
　　章晋阳回头看了看拿着酒瓶子不撒手，把班纳也灌的醉醺醺的瓦尔基里，和趴在地上睡得四脚朝天还流口水的芬里尔，狠狠的点了点头：“我觉得他会是个得力助手。”
　　转过头来对着窗外的星光：“我会安排人对他培训，让他尽快的熟悉地球的各种事物。在此期间你就在我家里做客好了。”
　　海拉欣慰的点了点头，一副“你很识相朕心甚慰”的表情：“很好，正好跟在你身边熟悉一下地球上的强者，那个叫史蒂夫的，洛基还说起过，我要见见。”
　　说起史蒂夫海拉低下头，语气突然变得阴沉，还隐晦的瞟了一眼自己和章晋阳的胸。
　　只不过动作虽小，但是怎么能瞒过有雷达技能的章晋阳，他不由得暗暗叫苦：当初只想着和海拉要决一死战，没想到这女人半途罢手了，这下回去要有一阵子鸡飞狗跳了——史蒂夫，我会怀念你的。


第九章 新形势
　　一路无话。
　　回到了地球，章晋阳带着几个人先入住了超能镇，班纳其实不太想回来，但是他听说复仇者联盟分裂了，就有点担心，政府连史蒂夫都容不下，那肯定就更容不下他了。
　　但是他考虑到，他要是再变一次浩克，很可能就永远变不回来了，班纳这个人格就会消失，这让他又心有不甘。
　　章晋阳听到他这个担心的时候，也是颇为无语，不过他并不认为班纳的担心会发生。
　　班纳的问题在于，他没有什么求生意志，他被浩克这个单纯的傻大个子弄得神疲心惫，心爱的女人相见难，心爱的工作一份份的离他远去，向往的生活一遍一遍的被撕碎，他已经生无可恋了。
　　相比之下，浩克比他单纯得多，求生意志也强得多，对比下来，自然是他越来越控制不住，说实话，浩克之所以能自由活动这么久，和班纳毫无斗志的逃避现实不无关系。
　　所以他认为只要给班纳足够的科研任务，让他忘记外面的世界，估计浩克也会被关上几年。
　　这种情况也出现过，当初他和托尼的复仇者联盟里过的就挺不错的，要不是后来出了奥创的事件，现在说不定就夫妻和美了——虽然他不觉得娜塔莎是个良配。
　　所以这次班纳回来，章晋阳没有通知任何人，给他用电子仿生皮肤做了个伪装，全身的，然后找人带着他四下逛了逛，了解一下世界的变化，就给他扔了一大堆的新论文，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班纳沉迷于科学世界，瓦尔基里则是没几天就开始沉迷于酒吧，她对章鱼脸调的酒痴迷到差点引起了人家的家庭危机，好在她也是个单纯直爽的人，只是喜欢喝各种口味的酒而已，有章晋阳负责报销酒钱，几乎天天住在酒吧。
　　她的来历奇异，但是除了醉酒之后有些豪放之外，也没有什么恶习，章晋阳只是把酒钱记在账上，也就不去管她，任由她在掰断那些想要趁她酒醉就占便宜的人的手臂——她有一次喝多了，对一个沉迷于她容貌的小子说掰手腕赢了她就回家上床，结果……
　　医院骨科的生意有一段时间好了不少。
　　连沃利贝尔都被惊动了，不过他不是奔着床去的，他有老婆了，是头母熊，不过战斗民族么，对于喝酒，掰手腕的爱好是天性，结果两个人打平手，压碎了七八张桌子都没分出胜负来。
　　不过凄惨的是沃利贝尔在酒量上输了，这让他极其郁闷。
　　瓦尔基里却因为这个和沃利贝尔的老婆成了好朋友，现在就寄住在他家里。
　　章晋阳则是恢复了和看门狗斗智斗勇的生活，因为黄金计划失败了。
　　他走得太匆忙，对布鲁斯基的支持断了，虽然引发了金融海啸，甚至有几个银行界的百年老字号倒闭，华尔街以万亿为单位的资产凭空蒸发，整个北美鹰的经济倒退了十年，但是打倒联储的计划失败了。
　　联储的势力确实缩小了，各个国家除了那些经济过于依赖鹰酱的政权，都把存在联储的黄金提了回去，这对联储和美刀的声望造成了很大的打击，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联储几百年操纵世界经济积攒的财富几乎无穷无尽。
　　他们就是托举救市打水漂扔了千亿美刀，眉头都不皱一下，各种机能一点都不受影响，如果不是物价的问题不只是和货币挂钩，那么经济危机是绝对不会出现的——他们有足够的钱和资源维护市场。
　　但是他们不肯拿出来，因为那样的话联储就是在散财，这是那些领导人所不能忍受的。
　　现在整个北美和欧罗巴的市场都萎缩，唯独亚细亚的炎黄前景广阔，再就是非洲那里因为不断有资本开发，也初具规模，因此在这两个地方有布置的企业财团虽然有些折损，或许也伤了元气，但却不是死定了。
　　唯独那些死抱着发达国家市场不放，一心一意的认定只有白人市场才是正宗，其他的发展中国家都是劣等的这些人，如今都破产的破产，倒闭的倒闭。
　　其中最惨的还不是北美鹰，他们只认钱，什么白人的骄傲啥的又不能换钱，又有像得律圣诺这样的大财团带头，因此除了一些实在讲不通的集团，也都无关生死，只不过是要把战略重心转移罢了。
　　所以尤其以高卢鸡最惨，他们一向是反炎黄的先锋，国内有一半以上的企业都不肯和炎黄有瓜葛，即使有的那些也经常做出些丑态来，甚至公开支持各种分裂势力的政治活动，因此这一次损失惨重，最严重的时候连粮食盐油这种基本物资都涨的离谱。
　　但是章晋阳回来的已经晚了，他去阿斯加德，靠的是彩虹桥，转瞬即至，回来的时候，靠的是宇宙飞船，走了几个月，地球上不说物是人非，但是该发生的，自然也就发生了。
　　不只是经济危机的问题，到了这一步，章晋阳再怎么惋惜他也没有力量再来一遍或者做出弥补，他失踪了几个月，奥拉尼德斯倒还挺不错的，但是布鲁斯基和杜恩制药，就有点小麻烦。
　　没有了矢志田真助这个能随时提供HDO消息的家伙，布鲁斯基的复仇什维克对希尔和佩珀十几次阴谋没有全部幸免，他们有一个成员被捉住了，但是幸运的是这个成员并不是绝对核心，只是决策层和行动核心，却没有涉及到什维克们的敏感物资来源，那是只有首领才知道的绝对机密。
　　但是即便如此，这个成员的被俘依然给他们造成了不小的打击，一些刚刚铺开的战线，还有诸如纲领，首领的身份，招收成员的方法，都泄露了。
　　布鲁斯基的帅气面孔第一次登上了通缉榜，因为他盗窃联储金库，抢劫联储运金车队，无序搅动金融市场，排名居然还在变种人兄弟会的首领火人约翰之上，头颅售价七千万美刀。
　　因此他的行踪不得不更加诡异，抛弃了那些为装甲和变异人做保养维护的技术人员，导致了他们有几个基地被毁，一些技术人员不得不启动清洗机制，防止把线索牵扯到杜恩制药上。


第十章 被七转八折过的调查方向
　　即便如此，神盾局和HDO也把目光转向了北美鹰国内的各家生物制药企业和研究所。
　　实在是什维克体现的生物技术太惊人了，能把不知名的基因片段植入人体，造成变异，这种技术一直是各国梦寐以求的。
　　虽然他们还不能控制变异的结果，但是可以看得出来，这些人正在扩大实验人数，通过什维克不断招新，然后吸取经验，按照自由鸟们的报告，他们已经遇到过数次不下二十人的同种变异，这就意味着什维克背后的势力掌握了至少一种定向变异。
　　让章晋阳哭笑不得的是，西蒙斯作为首屈一指的生物学专家，鉴定出在什维克变异人身上截取的变异源并不是地球产物，和神盾局中记载的那些外星品种也大有不同。
　　就因为这个，科尔森和史蒂夫都认为什维克背后是九头蛇无疑，因为红骷髅一脉的九头蛇正是崇尚外星科技的贼党，而且对生物改造技术也分外擅长。
　　不论是从远处讲的冬兵改造技术，还是不久前李斯特暴露出的生物和机甲融合技术，几乎是一脉相承，而且他们手中还握有厄金斯配方和无限公式，这些都是人体改造的利器。
　　尤其是特伦西亚公司的特长就是人体神经信号和机械连接专用的神经转接器，新向国防部提请的外骨骼技术也是来源于外星人的神经链接技术——其中的齐塔瑞技术痕迹明眼人一望即知，甚至都不用送去实验室做分析。
　　什维克的核心战队里，都是矢志田真助提供的生物寄生机甲，和李斯特的那种需要通过残忍方法和机甲融合的化生机甲略有不同，但是在作战的时候却是看不出来的。
　　他又十分卑劣的安排下了各种自爆手段，就是宿主也不知道怎么触发这些自爆，有的人是死的时候爆了，有的人却是打着打着毫无征兆就爆掉了，让HDO更以为这些人都是死硬分子。
　　这些机甲的能量源都是章晋阳结合自己的生物技术重新设计的，基本上摸到了生物核能技术的边缘，因此决不能流落在外，索性使用这种盔甲的人不多，他专门拨了一条超算线路来监视这些人。
　　除了那些死亡的时候不得不引爆的之外，那些活着就爆掉的，无一不是起了不良的念头，想要把这技术献给他绝对不能接受的势力，九头蛇联邦政府什么的。
　　佩珀虽然能提供各种阴谋诡计，但是她毕竟不是战术专家，还依赖希尔·玛利亚为她查遗补缺，再加上有娜塔莎和巴恩斯实施这些计划，才千辛万苦的捉住了一个身份重要的什维克，可惜也不是有生物机甲的核心，而是一个能自由在人类和怪物形态转变的改造人。
　　西蒙斯也因此有了活体标本，但是她对着这种技术也没有什么办法针对，唯独根据人体磁场的变化，制造出一种检测装置，能分辨出那些受过生物改造的人。
　　矢志田真助回到杜恩制药要面对的第一个难题就是这个，因为这些探测器不止对人管用，那些被改造过的恶魔犬也能被检测出来，这对他们的货物运输产生了很大的影响。
　　要不是伯顿一向怕死，这些运输从来都和杜恩制药不相干，恐怕他们就暴露了。
　　现在HDO已经知道恶魔犬和生物改造人同出一源，EQRA布下天罗地网，在各种需要安检的地方都安装了这种探测器。
　　这也是那些使用恶魔犬的人不小心，每每在行动前夕出纰漏，虽然这样并不能降低恶魔犬的声名，但是造成的破坏小了很多，新闻上就慢慢的要被遮掩下来。
　　矢志田真助对此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杜恩制药的主打产品已经是各种从变异昆虫身上采集的原料，尤其是出产极少的大蠊神经，虽然已经完全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但是在医学上却是修补神经一等一的好材料。
　　就连托尼·斯塔克，都托了关系买去不少，听说原本还只能靠他研制的机械义肢行走的钢铁爱国者不但已经恢复了，身体机能还增加了不少。
　　不过也正是这个关系，让HDO盯上了杜恩制药，他们的大镰神经虽然几经处理，但是那个底子却是跑不掉的，虽然不知道是用什么东西变异过的，但是变异源却和恶魔犬和什维克的变异人差不多。
　　只是这些神经索被处理过活性，因此那些探测仪不能分辨，只不过菲兹在为科尔森制作新款手臂的时候，收集了一些大镰神经，想要实验一些技术，在和西蒙斯探讨的时候，发现了其中的问题。
　　虽然矢志田真助早做了安排，包括伯顿、格瑞斯、雷德里克夫一类的核心成员早就从企业脱离，人影皆无，留在外面的也不过是受操纵的克隆人傀儡，并不担心有什么损失，但是这个马甲看来是要废黜了，包括矢志田真助在内的这些人都需要假死脱身。
　　但是这个事情并不着急，因为变异源还不能确定，对什维克也没有全数剿灭，对杜恩制药一时间也摸不透底细，无论是神盾局还是HDO都不敢仓促动手，只怕这极了这些九头蛇，毫无顾忌的传播变异源，那个时候才是追悔莫及。
　　不过通过之前的许多布置，神盾局的视线已经被偏转到霓虹，他们有猜测认为变异源来自那些莫名就出现在霓虹本土的怪兽，那些怪兽有的打砸抢一顿就退去无踪，有的却本领不济被斩杀当场，那些尸体残骸都被霓虹政府秘密收藏，按照他们的秉性，不搞出些生化试验来才叫有鬼。
　　北美鹰这些年就是世界各国实验各种黑科技的战场，那些超级罪犯后面不知有多少黑手在撰写实验记录，不然哪有那么多奇遇，垃圾堆里淘换淘换就有外星技术，街上捡个牌子就能成为超级英雄？
　　各种实验室也是事故频出，不是今天你逃了个变异体，就是昨天我丢了个神秘药剂，北美鹰成立了各种应对机构，叠床架屋却效果不彰，国防部那些当兵的满脑子天下第一无人敢惹，那些政客那一个不是和境外势力勾勾连连，对此早就明了。


第十一章 梅的意外
　　只不过形势比人强，这些政客就是使尽浑身解数，也阻止不了这种来自超能界的侵蚀，只因为他们没有一个国家守护势力，还不容易有个复仇者，却被他们自己折腾散架了。
　　好在罗斯将军的孤岛日渐强大，国家的机甲军团威慑力也渐渐足够，除了那些实在凶悍的亡命之徒，已经渐渐的安定下来。
　　不过也留下好多麻烦，章晋阳正化身矢志田真助处理杜恩制药的俗务，就接到塞壬的紧急传言，似乎梅琳达出了什么岔子。
　　梅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和蒋书雁做了数年的同学，两个人情投意合，亲似姐妹，虽然都各自有各自的秘密，但是现如今也都是三四十岁的人了，并没有什么看不开。
　　而且她们两个人彼此的事业互有帮助，神盾局因此知道了不少隐秘的政治交易，做事更有章法，而神盾局里很多涉外的法律事务也因为梅得推荐都交给了TPE，这种政治层面的博弈最是提升地位，TPE获益匪浅。
　　蒋书雁虽然是伪装了塞壬的身份，梅并不知晓，但是她却不能弃十几年的交情于不顾。
　　这次神盾局也是没有办法，梅的状况十分诡异，按照李奥瑞克的意思，这女人是撞邪入体了，他道法不精，也只能短时间压制，但是西蒙斯却提出这是一种干扰人体思维的病毒，他们没有办法驱逐，也找不到病毒原，只能针对症状下手——典型的西方医学思维。
　　但是梅的症状是陷入幻想，把周围的人都认作恶鬼，千方百计都要斩妖除魔，她本身的实力又强，要不是还滞留在基地的熔接器乔伊背后出手，弄了一个坚固的合金笼子把梅困住，连检查都做不了。
　　新任的局长把梅送往国家医学研究机构，可是他们差点把梅解刨了也没能救的了她，却被西蒙斯识破了这些人正在研究梅力大无穷的原因，试图解析她的基因图谱，顿时大发雷霆。
　　作为现在神盾局的首席科学家，她的实力毋庸置疑，直接找到新局长痛陈利害，出动了特战小队才把梅接了回来，让神盾局和政府的合作再添阴影。
　　这事让新局长梅斯在局里大失颜面，本来超能小队里的熔接器、悠悠球因为不喜争斗，伤口无处可去，是打算成为专属特工的，但是这种事情一出，他们直接转头加入了科尔森的前局长小组，再也不肯听从新局长的指挥。
　　为此梅斯也是十分气恼，好不容易打开的局面又要封闭，他对政府方面的负责人大发雷霆，在洛斯将军的默许下直接找上了总统和国防部长，一口气追究了好些人的责任才停了手——联邦方面不得不再次启用托尔伯特担任中间人。
　　不过西蒙斯追回了梅也只能送到奥拉尼德斯，在这方面她自知神盾局的技术要差不少，而且梅也是通过奥拉尼德斯才获得了一身能力，解铃还须系铃人。
　　章晋阳赶到了梅身边，意外的发现人不少都在，科尔森、梅斯两任局长，塞壬坐陪，西蒙斯正在和长明殿的医疗小组讨论，为首的是朱蒂和詹凯琳，搞得他和朱蒂最近有些争吵的海拉也饶有兴趣的在一边参与讨论——她和朱蒂的感情倒是与日俱增。
　　看到朱蒂和海拉靠在一起章晋阳就有些头疼，他化身出去未尝没有躲灾的意思，海拉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总在朱蒂面前和自己搞些小暧昧，似乎看他手忙脚乱是个很有趣的消遣。
　　一开始的时候朱蒂还十分紧张，结果不知她和朱蒂还说了什么，两个女人居然结起盟来，时常给他搞些措手不及的小花招，经常让他哭笑不得。
　　照这样下去，只怕朱蒂迟早遭了海拉的毒手，然而一说起这个事来，朱蒂就笑而不语，章晋阳也知道她在感情上一向颇有主意，没多久索性就不管了——北美鹰的国情如此，夫妻之间向来宽松。
　　因此章晋阳除了略有些气闷，一时之间也无法可想——若是个男人敢这样接近朱蒂，那是定斩不饶的，唯独海拉风情万种，动起手来也是旷日持久，就不好做什么。
　　好在这次看在被五花大绑的梅得面子上，这两位知道轻重没有节外生枝，到让章晋阳松了口气。
　　章晋阳看着梅，只觉得她一直在害怕什么东西，这东西就阴魂不散，一直缠绕在她周围，只不过她自幼习武，有一股刚强在心底，不肯服输，要和她恐惧的东西斗个你死我活，看起来十分狂暴。
　　现在也不是处理家务的时候，他假装没看见两个女人之间的窃窃私语，和不断瞟向的他的眼神，突然有一股无名之火上冲，让他的脸变得分外的阴沉，杀气稍稍外泄让研究人员都打了个冷战：
　　“谁干的，你们的判断是什么？”
　　西蒙有些忐忑，她还从没见过这个状态的章晋阳，也不明所以，只以为是梅受伤的关系：“一次任务中的意外，弗吉尼亚的一个黑帮从掮客手里买了一件神秘物品，梅在收缴这件物品的时候，受到了感染。掌管睡眠和苏醒的网状激活系统一直处于非凡的活跃状态，让她一直处于做梦的状态，但是我们没有办法平息这种活跃。”
　　章晋阳看了一眼在梅上空浮着的投影，那是她脑部活动的实时映射，一团已经是橘红色正在向红色转变的区域十分明显。
　　随手身体的其他数据监控：“这么说她在做白日梦，而且还在梦游……肾上腺素超出这么多？不对，做梦又不会只做噩梦，肯定还有其他的原因……不过她的身体要受不了了。”
　　西蒙斯点了点头：“实际上如果不是她的超级体质，她已经死了，我们有几个用同样症状的病人，已经因为恐惧过度死亡了。”
　　章晋阳摇了摇头：“你们处理的方式不对，加大她的新陈代谢，这些人不是死于恐惧，而是死于神经紊乱造成的激素过量分泌。真正恐惧过度，所谓的肝胆俱裂，当时就应该死了，绝不会拖这么久。”
　　西蒙斯看着医疗人员有条不紊的通过各种手段降低梅的激素水平，懊恼的捶了捶头：“没错，这是个好办法……但是只能让她平静下来，却没办法去除根源啊。”


第十二章 海拉和朱蒂的协议
　　章晋阳微微一笑：“你们认为这是一种病毒，那你觉得是她的神经系统受到感染永久改变了，还是说这只是暂时性的？”
　　西蒙斯深吸了一口气：“我十分希望这只是暂时性的影响，但是目前没有自然结束的先例，时间最长的那个，是一个黑帮首领，是一个梳着小辫子的炎黄人呢，他也只坚持了四周。”
　　章晋阳一愣，和西蒙斯的关注点完全不一样：“他？男人？梳着小辫子？现在还有炎黄人留辫子吗？听起来像是满大人的手下，十戒帮又回来了？”
　　西蒙斯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好吧，我会建议他们调查的。但是现在的重点是，如何让梅噩梦中醒过来。”
　　章晋阳回头瞥了一眼正在和塞壬谈笑风生的梅斯，和强颜欢笑在他们中间斡旋的科尔森：“三个方法，让我们从第一个开始。”
　　西蒙斯大喜过望：“还能有三个方法？我只想到通过调整药剂使神经丛的活性降低，或许能解除这种感染，其他的是什么？”
　　章晋阳微微一笑：“这只是因为神盾局的技术储备有限缘故，不然你肯定能想得到。第一个办法确实就像你所说的，调试一种药剂，真好也可以用作疫苗，等到你们在面对这种情况的时候就有办法了。话说我总觉得你们的那个局长有点问题，你给他检查过身体了吗？”
　　西蒙斯听到章晋阳赞同她的想法，立刻转身和朱蒂研究药剂配方去了，对于梅斯的身体问题，显然有点不满：“他的体检是有联邦政府负责的，就是那个坏了好几次事的托尔伯特。作为神盾局的局长却不在神盾局里留下身体信息，说不定哪天就会有警报说他是假的。”
　　章晋阳看她匆匆离去了，点了点头：“这主意不错。”
　　转过头去看着海拉，又一阵头痛，这女人在奥拉尼德斯里也是藏头匿尾，带着个女士宽檐帽，坠下来的纱巾直到项前，厚的光也不透，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看的清外面的。
　　不过她难得的没穿一身绿色，而是一身玄皂，看起来就和死了丈夫似的，连帽檐上也应景的戴着一朵黑色的郁金香，章晋阳一眼就看出来这花是她神力显化。
　　看着这一身寡妇打扮，章晋阳直觉的浑身无力：“海拉大姐，你有没有想过你那个宏伟计划要从哪里开始，要从什么时候？”
　　海拉从手包里居然掏出个烟盒来，一个象牙的烟嘴叼起来，淡蓝色的烟雾弥漫，一时间风情万种，这回连塞壬看章晋阳的眼神都不对了。
　　看着不远处和西蒙斯讨论的朱蒂，海拉的语气出乎意料的淡泊：“怎么，等不及了？我记得牛的耐性挺好的。”
　　章晋阳伸手掐灭她的烟：“医疗场所禁止吸烟——耐力好，是耐力，不是耐心，你影响了我和朱蒂的夫妻生活知道么？”
　　然而海拉面不改色，或者说面纱不改色：“我给朱蒂检查过，她还有差不多两百年好活，听说她的力量是你安排的？”
　　章晋阳点了点头：“是啊，可惜她的资质不太好，有更高等级的办法，她居然都不合适，会有很大危险。所以说女人是多么没有道理的生物，生死都不管，却在意容貌会不会不堪。”
　　海拉哼了一声：“你永远都搞不懂女人的，这么说来你有把握活得更久，那你的寿命极限呢？你知道我的，我既然号称死亡女神，那么，永生不是奢望，只要阿斯加德永远繁荣。”
　　章晋阳有点犯难：“呃……这个……我不知道啊。”
　　他确实不知道，他也没听说过像他这样个人能活多久，再说人类的寿命本来就不靠谱，国内还有活了千多年还上蹿下跳打了鸡血一样研究古代生物的呢，据说那老人家还不是最欢实的。
　　更何况他觉醒的九黎血脉（现如今他自己都已经不托底自己是不是九黎了，或者说是不是人类），九黎人多少年都没有人活到寿终正寝了，没死的二三百岁也就都活着，死了的都是死在战场上，那就多大岁数的都有了。
　　但是海拉就不爽了：“你在消遣我么？就算你不知道自己活多久，但是你的族人还没有个寿限吗？”
　　章晋阳苦着个脸：“我们这个比较特殊啊，我还没见过寿终正寝的同族呢，都是砍人的时候被人砍死的，那也不能算数吧。反正我没感觉到我有寿限，说不定活多久都行。”
　　海拉把头转过来，这应该是吃惊了，面纱都有点抖：“什么？你活了多少年了？”
　　章晋阳挠挠光头：“这个，来来回回的……一百多了吧，还小。”
　　他是真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按道理说他的武术修为已经足够，可以探得到身体潜力，大致估算出寿元，但是他的能力特殊啊，时刻都能从周围任意的环境里抽取原子能量补益自身，根本就看不见头。
　　现在他的精神力震荡健身法还开着呢，虽然进步缓慢，但是还在进步，而且对于去除身体杂质分外的有效。
　　海拉定睛看着他：“那就简单了，我和朱蒂已经达成了协议，如果没有意外的话，等她死了以后，你要娶我。”
　　章晋阳张大了嘴巴，下巴嘎巴一声，半天都没缓过劲来：“这个……（他转身向西蒙斯走去，一边低声的自言自语）这个幽灵病毒这么厉害，连我都感染了……”
　　海拉脚步轻轻一错，就站到了他面前，胸顶着章晋阳的胸——说起来海拉的身高真的是不矮，在阿斯加德人里也算高挑的——还用手指在他胸前画着圈：
　　“这只是通知你而已，你没有选择的余地。我们有二百年的时光来确定我们的相处方式，但是……你一定是我的丈夫。成为阿斯加德王夫也是很多人梦寐有求的呢。”
　　章晋阳石化一般站在那一动不动，就任由海拉逗弄了他一会儿转身离去：“和朱蒂的只是口头协议，说不定哪一天我就忍耐不住了呢……”
　　看看朱蒂在一边眼带笑意假装看不见，章晋阳叹了口气，叫住了海拉：“等一下……你那身衣服，于丈夫不利啊。”
　　海拉的笑声银铃般脆响：“奧~呵~呵~呵，反正你又不会死。”


第十三章 紧急事件
　　海拉的声音不小，不该听见的人就都听见了，该听见的人就……这里哪有该听见的人！
　　即便是章晋阳脸皮如此之厚，坑蒙拐骗眼都不眨，依然觉得脸上有些烧得慌，好在他一向墨镜不离脸，左顾右盼一下，就直奔西蒙斯和朱蒂去了。
　　朱蒂看他过来，也有些心虚，她虽然是高卢人，但是自小在地狱厨房附近长大，各种事情见得多了，因此也并不排斥章晋阳在外面有多少人，反正她也是受宠，自己用的诸多产业也都是她在打理。
　　再说章晋阳一天不是忙着到处杀人，就是忙着实验室里摆弄各种稀奇古怪谁也不知道有什么用的玩应儿，两个人之间虽然和美，但是却平淡如水。
　　这种感情炎黄人趋之若鹜，但是北美鹰人却不行，他们追求的爱情定要是轰轰烈烈的，婚姻也要七转八折，历尽艰辛了才好。
　　和章晋阳在一起的生活倒是缤彩纷呈，唯独感情这一项上，章晋阳古板的如同千年石碑，虽然也不禁止她如何，但是想要越雷池一步，结果必定是尸骨无存，挫骨扬灰都是轻的。
　　当然，她也不是有什么想法，只不过这般感情虽然长久，但是未免无味，这次海拉突然出现，让她又怕又喜。
　　怕的是海拉实力雄厚，不但身材相貌各种指标不比她稍弱，武力也是强大非常，又是阿斯加德的长公主，身份尊贵，竞争起来压力太大——简直是地狱难度。
　　喜的是她平日里应付章晋阳也力有不逮，偏偏这光头有精力都去练武做实验，并不曾在外面拈花惹草，两个人即便是有些小口角，他也是敦敦厚厚多有谦让宠爱，让她转觉得无趣。
　　有了海拉之后，一些女人的小脾气尽可以施展，在这前她可不敢这么放肆——她的一切都是章晋阳给的，就算章晋阳不介意，她也免不了要陪许多小心。
　　章晋阳并不是不知道这些，只不过他心里对这个世界也不是很在意，原本还挂念着父母家人，现如今十几二十年不见，心思也淡了，毕竟父母姐姐多少年前便在他面前死过了一回。
　　不管朱蒂如何待他，他都是一样，炎黄里有个成语相敬如宾，放在他身上再合适不过。
　　所以朱蒂背着他和海拉勾勾搭搭他并不生气（当然，因为海拉是女的），还有些得便宜卖乖，走到朱蒂身边声音低低的：“等回家的看我如何收拾你。”
　　朱蒂媚眼横生，笑嘻嘻的白了他一眼，躲过去自顾自的忙碌，把已经被酸到无奈的西蒙斯留下，拿着好大的白眼仁看他：
　　“我一定会把这些事如实的描述给梅听，你猜她会不会在你喝的水里下毒？我会给她提供泻药。突然特别理解那些总喊着烧烧烧的人。”
　　科尔森突然走了过来：“有紧急状况，我们要离开这……梅会好起来的对吧？”
　　章晋阳侧身看了一下，梅斯和塞壬都在接电话，塞壬还在查看秘书手上的平板，知道准是出了大事件，所以他很肯定的点了点头：
　　“放心吧，肯定会还你一个欢蹦乱跳的梅，你要考虑的是如何安抚一个闹脾气的女人。”
　　科尔森歪了下头：“啊，总算有个好消息，只要给她找个目标就好了，但是现在我们却是别人的目标。”
　　章晋阳的眼睛上闪过塞壬发给他的资讯，在奥拉尼德斯，除了那些执行任务的特工，也只有他习惯于这种直接投影到视网膜的技术，因为只有他在脑子里植入了生物计算机。
　　他一边浏览简报，一边挥了挥手：“放心的去处理吧，迈阿密没有我的人，你们要独立作战了，不过HDO好心有一个小队在那附近游弋，你们要小心是不是什维克的陷阱。”
　　科尔森抿着嘴愣了一会神：“总是很好奇你为什么消息那么灵通，是眼镜吗？”
　　章晋阳点了点头，在眼眶周围画了个圈，基本把半张脸划进去了：
　　“视觉投影技术，眼魔技术的变种应用，不过还是要植入一些感应器，总是要做出点牺牲的。”
　　科尔森没有回话，只是僵硬的一笑，作为告别，就转身离去了，章晋阳知道他对那个时候的惨烈战斗还心有芥蒂，不过他信心这不会对科尔森产生什么影响。
　　西蒙斯目送科尔森离开，才抱着PDA——这东西比平板小，比手机大，在章晋阳看来纯属多余，手机完全可以支撑得起同样的功能，但是好像当地人都很喜欢——有些忧郁：
　　“梅的药剂已经在配置了，调整过的针对普通人体质的配方也被我发送到了神盾局，希望他们那边能传来好消息。发生什么事，这在现在的神盾局又是机密不能随便打听，但是在奥拉尼德斯，就没关系对吧？”
　　章晋阳微微点头：“没错。迈阿密全市停电，已经确定是供电系统遭人破坏。不过有一群人说是异人搞的鬼，然而我们很确定，在那里的异人没有人的能力可以做到这一点。这些提供线索和证据的人很简单的就能调查出和看门狗的关系匪浅，把天下人当傻瓜……有意思的是天底下真的有那么多傻瓜，停电还不到十分钟，网络上和各种媒体都已经为此事定性了，证据确凿，他们的调查能力比什么CIA、FBI、NSA之流可强大太多了。”
　　塞壬也走了过来：“我会组织人手就此事在议会上提出对这些部门的弹劾——可以确定的是，这次行动和他们绝对脱不了干系。正可以借口他们的无能，削减经费，顺便拿来当进身之阶。这调查人员居然比不上一群记者和普通游民，既然他们假装看不到那些人的看门狗背景，我们也假装看不到好了。你打算怎么做？”
　　章晋阳咧开嘴，锋利的牙齿闪着寒光：“假如有异人死亡，我就放弃我的意见，支持李奥瑞克的决定。”
　　塞壬沉默了一会：“长明殿弃权。”
　　不远处的阴影里，李奥瑞克突然走了出来——那里有个角门——语气颇为欢欣：“那么地狱火的意见呢？X战警已经确定会保持中立，只要不动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塞壬叹了口气：“这需要投票决定，但是……如果真的有超能人士死亡的话，反对的可能性不大了。”


第十四章 异人反抗军
　　西蒙斯从看见李奥瑞克开始，就脸色煞白浑身僵硬，她是生物学专家，又在神盾局里这么多年，很轻易的就分辨出李奥瑞克身上挂的那些都是人的头骨，而且都是真的。
　　从颜色上看，有新有旧，怎么看这都是魔鬼一样的人物，刚才章晋阳还好说要同意这样的人的意见，看来不是什么好事。
　　但是屡次遭逢大难的西蒙斯现在也是心智坚强，虽然有些颤抖，还是抿着有些干枯的嘴唇站在章晋阳面前——她也只跟章晋阳相熟：
　　“是什么样计划？我不想知道具体细节，机密这个词听的够多的了。但是……是什么类型的计划，向洞察计划那样的吗？”
　　李奥瑞克只是看了她一眼，她就抖得快晕了过去，老骷髅冷哼一身转身就走了，从那个黑暗的角门里消失，塞壬也只是一挑眉毛就转身离去，一点解释的意思也没有。
　　章晋阳看着她苍白的面孔，摇了摇头：“你害怕李奥瑞克？没有必要，他虽然有点偏激，但是个好人。唉，我早说个他那身打扮会吓坏了人，不过……那些都是他自己的骨头，其实这些年他杀的人是我们当中最少的一个。”
　　这话倒是不假，蒋书雁伪装成塞壬，时不时的也会参加些任务舒展筋骨，发泄来自于各种政治斗争中不得不做的妥协的闷气，本尊的职业也是容易拉仇恨的，手刃了不少铤而走险的杀手；
　　章晋阳这些年不怎么对普通人动手了，主业慢慢的换成了科学家，然而副业却依然是以杀人为主，最近活动的又频繁了；
　　唯独这老头，他是管情报的，办公室坐的椅子都换了几个，连门都不出，哪有机会去草菅人命，本尊又是个老大爷，位高权重，就冲着他那些数不计数的徒子徒孙也没人敢去撩虎须。
　　只不过他这个人一向走神秘路线，所以即使是神盾局，也只知道有这么一个人，还是从那些在外的城市守护者的口中，流传出来的那么一点只言片语。
　　这些人和李奥瑞克也是不熟，只不过是在英雄训练营里见过几面，老头形象放在那里，做事又严厉认真，能看出他是个好人的，要么就是眼睛瞎了，要么就是一根筋没脑子的。
　　即便是章晋阳这个有些假戏真做的外甥，说起他是个好人，心里也埋怨：就冲那个打扮，走街上联邦怕是直接扔个核弹来都不会犹豫，立案调查都不必做。
　　西蒙斯的级别并不够知道李奥瑞克的身份，她平时也不关心情报部门的难题，因此连名字都不晓得，只不过看得出来，这个形象骇人的老者（听声听出来）和章晋阳以及塞壬是平等的关系，可能就是奥拉尼德斯的议会成员。
　　X战警就不必提了，她从从业第一天就知道这个神奇的团体，神盾局的生物科学家们的梦想之一就是破解X基因的秘密，现在眼看着那个如同死亡骑士一样的人有着隐约不是善意的计划，她当然想搞清楚。
　　所以她还是固执的追问，因为她很清楚，章晋阳并不是保密主义的人，他经常随口就把那些本应该是绝对机密的情报到处乱说，从来都没有什么保密意识——但他从来都不在背后评价任何人，除了那些已死的历史人物。
　　果然，被她问的烦了，章晋阳随口就把她打发了：“还能怎么样，我们就不保护人类了呗，把针对九头蛇、什维克什么的行动都封存起来，专心搞自己的。反正这世界上人多的是，死上那么几十万也没什么的。”
　　西蒙斯想了想，觉得这可能不是最后答案，但是奥拉尼德斯原本对于保护人类就不热心，他们更在意的是地球的综合环境，就是和九头蛇的敌对，也是因为那些人不开眼的动了他们的手下。
　　现在神盾局里的很多技术都是从奥拉尼德斯购买，超过三分之二对九头蛇的行动都需要章晋阳的支援，假如他们放弃了和九头蛇的纠葛，那么这绝对不是一件好事——在队长还下落不明的今天，不知不觉间奥拉尼德斯已经是九头蛇最大的敌人了。
　　HDO的成立并瞒不过西蒙斯，但是那是在梅斯上位之前，科尔森在卸职局长之前，把HDO和异星开发小组从神盾局分离出去，形成两个特殊权限的计划，西蒙斯也是触发点之一，只不过梅斯有没有那个能力和运气，这就不一定了。
　　虽然西蒙斯将信将疑，但是目前最要紧的是梅的治疗，奥拉尼德斯资源丰富，又是朱蒂亲自坐镇，需要的东西又不是什么稀奇，长明殿没多大一会就把药剂准备好了，西蒙斯也就没有时间深问，只是看起来忧心忡忡。
　　那东西果然管用，梅因为体质原因，虽然连续三针才起了作用，但是效果明显，肉眼可见的平复下来，为了防止她精神恍惚，章晋阳还给她注射了一针超量的镇静剂，让她好好的睡一觉。
　　后继的观察需要一段时间，至少要等梅醒来才行，但是这就用不到西蒙斯也在这里守着，她要回去看看那些被收押起来的患者，虽然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但是坏消息也有。
　　毕竟是这个药剂是以梅的身体素质调制的，那些普通人的有些问题，普适性不够，这需要西蒙斯回去现场测试和指导。
　　西蒙斯走了以后，章晋阳把梅扔给朱蒂和他手下的那帮小护士，联系上了杜恩制药的保安主管大森苍太，他想起来几天前的几批紧急订单，数量都不多，但是要的都是高级货，这些货品上都有他们的追踪装置，预防有人拿到货之后反手针对他们，主管这个的，就是大森苍太。
　　结果不容乐观，迈阿密有四五只，其他的知名度很高的城市也有分布，甚至还包括北方的豆豆城，那里的守护者是电涌麦克斯韦，而章晋阳最喜欢的凯尔特人就在那个城市。
　　网络上突然冒出一个视频，一个带着贝雷帽的阴影声称自己是异人反抗军，表示不在继续忍受异人族的不堪处境，对停电事件负责，而且还威胁说如果世界各国不停止异人登记的行为，这样的事情将持续上演，斗争永远不会停止。


第十五章
　　对于科尔森打过来的通讯，章晋阳想都不想就给予了否定，这绝对不会是异人做的，异人们由于天生的缺陷，他们会觉得人生空虚，这样的人更为注重感情，因为只有真挚的感情才能填满他们的灵魂，至于理想什么的，毫无作用。
　　所以对于异人来说，为好友报仇是有的，但是组织起反抗军……他们才没那个心情。
　　异人中不是没有这样的野心家，但是他们在族内得不到响应，只好隐瞒了身份跑去隔壁的变种人那里混生活，试图搞点什么大新闻，但是兄弟会和X战警可不是吃素的，这些人的下场多半都不怎么美妙。
　　这些年异人族的恶名不减，主要还是他们的异能觉醒的时候，有很长一段时间是失控的，对周围的人和环境造成的破坏很大。
　　这种失控不同于变种人，变种人虽然无法控制能力的威力大小，但是可以选择使用或者不使用，也可以通过锻炼来慢慢的熟悉掌控，但是异人连选择的余地也没有，失控的时候必然是能力不断地随机发挥，直到他们的变异稳定下来才能进入后面的训练阶段。
　　而到现在联邦也没有公布变种人和异人的区别，虽然神盾局在很久前就将这种种族区别的报告给了相关部门，但是他们一点解释的想法也没有，在包括媒体在内的公开场合，依然把两种人混为一谈，经常呼吁国民提高警惕。
　　章晋阳直接去了超能镇，这件事需要超能镇的超凡委员会出面，而且情况可能会继续恶化，他们要有一个基本的应对框架，面对什么样的事态要动用什么级别的资源。
　　但是很快的，HDO也发来了通讯，事情很不乐观，约翰牛的雾都也遭遇了大规模ENP袭击。
　　除了那些傻白甜之外，有点常识的人都发现了这是大规模的EMP——从来都没听说停电会造成手机、GPS定位仪烧毁的，连汽车都因为电子电路的烧毁而不得不停止运行。
　　这些城市里也有警用、军用防御措施，包括各大医院的备用供电系统，但是能防御住这么大规模的EMP袭击的不多，尤其是迈阿密，警察和国民护卫队居然毫无反应，连出门维持秩序都做不到。
　　塞壬通过奥拉尼德斯的卫星监视系统把这些都记录了下来，这是他们打击政治对手的好机会。
　　相对的，她已经通知她能联系到的盟友，开始他们的政治秀，无一例外的，都闭口不谈是什么人造成了这些祸乱，把火力都集中在救灾、维持秩序上。
　　章晋阳控制着各地的守护者谨守门户，授命他们可以在必要时刻放弃政府的支持，可以率先出动，处理那些制造混乱的人，只要他们有确切的消息。
　　很快，事情发展的一发不可收拾，连遥远的莫斯科都一片漆黑，包括高卢鸡的首都，甚至连D.C都有一部分陷入了黑暗。
　　章晋阳皱着眉头：“可以定位到科尔森吗？他刚刚才和我联系过，要去迈阿密调查的，好像是悠悠在那里。这些停电绝对不正常，这些城市里的后备电源绝对不只一个，但是现在还没有人启动，有一个不间断的干扰源，卫星能找到吗？”
　　他的助理麦格瑞放下了电话：“科尔森已经进入了干扰区，已经失联了，机甲在这种情况下毫无作用，即便是现在派人过去也有些来不及了。先生，现在的紧急情况是，我们的人在新约克北抓到了一队人，他们携带有大功率EMP干扰源，是看门狗成员。”
　　“审讯之后押送到神盾局，梅斯会喜欢这个的，但是对我们却没有什么用……电视上的那个叫嚣的女人是谁？我看她有些眼熟。”
　　章晋阳面无表情的看着电视上一个仙人掌裔的女人在满脸严肃的夸夸其谈，声称这是异人对人类的宣战，假如政府不作出正确回应的话，人类就此将万劫不复，沦为异人的奴隶云云……
　　麦格瑞看着这个女人想了一会：“爱伦·纳迪尔，国会议员，他也参加过里德·理查德先生和苏珊·斯通女士的婚礼，和前总统的夫人的妹妹一起。呃……这位前总统夫人的妹妹的丈夫是现任总统的幕僚。”
　　章晋阳回头看了他一眼：“前总统的连襟在现任总统手底下当差？不是说他们不是一个党派的吗？”
　　麦格瑞很无辜的眨了眨眼：“但是他们对待超能者的政策并没有变化，新总统还增加了额外的秘密军费。”
　　章晋阳冷哼了一声：“看来对他们还是太客气了，找到这些干扰装置的定位，我猜过一阵子那个异人反抗军还会放松视频，想办法找到源头。
　　（他用手指了指屏幕的义正辞严的爱伦·纳迪尔）
　　我要知道她的一切。
　　还有，我相信这里面九头蛇起的作用绝对不小，不然的话看门狗们绝对不会有这么大的实力，我可不相信他们短短一两年就发展了半个世界。
　　看看地图，整个欧美都沦陷了，要是发展势力这么容易，为什么我们还困在北美鹰的北部不得寸进？
　　神盾局花了半个世纪也就这个程度了吧？难道突然之间全部的白人都得到神启，要求他们参加看门狗，不转发（非错字）就死全家么？
　　这里面准有人浑水摸鱼，说不定就是九头蛇或者NSA的阴谋诡计。”
　　章晋阳的私人电话突然响起——虽然他的大部分通讯都通过眼镜处理，不过为了掩人耳目他还是有电话的，只是用的时候不多——居然是久不联系的，已经改名斯凯的粉碎者黛西：
　　“布鲁特，我在天使城，这地方现在一团混乱，你那边有点支援吗？只有你给我的这部电话还能用，但是却只能打给你……这才是我最奇怪的。”
　　章晋阳的声音冰冷，显示着他的心情不是很好：
　　“这正常，我的通讯和现在的通用标准是不一样的，EMP干扰不了……天使城……我没有办法定位你，但是可以给你一个坐标，那里是EMP的所在地，想办法找到这些设备的来源，我知道这方面你比我擅长。随意去做，不过我要那些人的身份标识，哪怕是假的也要。”


第十六章 复仇之灵（一）
　　奥拉尼德斯的卫星已经推算出各个城市的干扰源的大致位置，也在章晋阳的要求下发给了HDO和贾维森，但是他的感觉依然不是很好。
　　其他的城市里已经开始出现游行者，速度快的惊人，百分之八十的路人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对于突如其来的游行很迷茫。
　　但是在这些人的不断宣传下，恐慌在不断的蔓延，章晋阳很轻易的就在众多的卫星画面中找到了那些煽动者，但是没有人在乎，这一刻北美鹰一直以来推行的反智主义显示出了无穷的威力。
　　有了HDO和复仇者联盟的帮助，城市供电很快就恢复了，托尼·斯塔克的装甲再次大放异彩，防EMP涂层让他出入那些干扰源的周围而毫发无伤，大量的看门狗成员被捕，但是游行却根本就没有停下来。
　　不知什么时候这些看门狗已经渲染成为对抗暴力的英雄了，他们冒着生命危险保护普通人的生活不被超能者们破坏，不应该被抓捕起来。
　　诸如此类的言论十分突兀的出现在游行队伍里，还真有些脑子不清醒的人在职业游行者的带领下堵在政府门前呼吁驱逐复仇者联盟，释放他们的英雄。
　　这些职业游行者也是北美鹰的奇葩，他们收取一定费用，替那些有想法有资产却没有时间的人在各种政府机构门前举牌子——只是在政府机构门前，企业门前讨薪什么的他们是不接的，怕被打死。
　　至于牌子上面写的是什么，那就随意，不过据说有脏话要加钱，其中有一些人的价钱更高，因为他们要带头喊口号，还能用雇主的思想对答如流的应付记者，知道什么时候做什么事，只要钱给到了，冲击警察防线也只是等闲。
　　除了没有背景之外，这些人其实和政客没什么区别，或者说，他们是找靠山失败了，就走上了另一条路。
　　还有点理智的人都从游行中撤了出去，但是还是有很多人发自内心的痛恨超能者，至于原因，没有，只不过是因为超能者与众不同——更多的人是盲从，他们连超能者是什么样的都不知道。
　　包括看门狗中的很多人也是，他们只是看不到生活的希望，然后发现有一群人可以无视他们心中绝望的世界，拥有另一种人生，然后就开始痛恨，而这种人，还真就以白人居多。
　　所以理所当然的人种至上论又被提起，当年踏足美洲大陆是被误认太阳神的传说反复被吟诵，十分确定他们真的就是太阳神的子孙，有对这个世界天然的统治权——无论是哪个太阳神，要是知道他的后代有这么一群玩应儿，说不定就直接熄火了。
　　这还是审讯了看门狗的俘虏之后整理出来的，当然，即使在看门狗内部，太阳神的故事也不是人人都接受的，他们只是痛恨超能者，不是希望自己也成为超能者，虽然这么想的人也不少。
　　神盾局在这次的行动中出了彩，虽然章晋阳提供了情报，但依然是毫无消息的科尔森率先解决了问题，迈阿密作为第一个被袭击的城市，也是第一个恢复供电的。
　　随后他就把自己的经验共享出来，除了托尼·斯塔克那个即使人到中年依然不改骚包本色的大款，其他人都采用了科尔森的土办法——听说利用了童子军的基础科学课程。
　　斯凯也在事件结束之后回到了奥拉尼德斯，这会儿正满面愁容的坐在章晋阳旁边喝着罐装咖啡，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们在等电视节目，科尔森提醒他们神盾局局长杰弗里·梅斯在总统的要求下要做电视讲话，针对最近频繁发生的看门狗和异人冲突事件做出回应和解释。
　　坐在一起的还有被用轮椅推出来的梅，她的身体还处在激素过量分泌的后遗症当中，需要一点时间回复。
　　看着唾沫横飞却言语无味的新闻评论员，斯凯的眼神放空，将咖啡罐一手捏扁：“布鲁特老师，我记得……巴菲门特也是奥拉尼德斯的成员，我在外面接触过他的教会，他是来自深渊的……恶魔对吗？”
　　章晋阳正抱着膀子在看资料，皮克·汉姆针对量子领域的研究很有开创性，他看的半懂不懂正在研究中，听到斯凯说起这个，不由得奇怪：
　　“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你们不是认为神灵什么的都是外星人吗？”
　　斯凯扬手把被捏成一团的咖啡罐投进角落里的垃圾桶，把双手垫在脑后：
　　“我遇到一个家伙，能力很奇怪，他说和魔鬼做了交易，现在……有点麻烦，摆脱不了了。”
　　章晋阳嗤笑了一声：“和魔鬼？不知道哪个家伙，什么症状说说看。但是摆脱就不要想了，他最好的结果就是下地狱当个小官儿，不过也有滞留人间长生不死的，但是……那可说不上愉快。”
　　斯凯抽出一只手，掏出手机点开了一张图片，上面一个带着三道闪电裂缝的骷髅头正满脑袋冒着火，因为是手绘的所以一点气势都没有：
　　“浑身着火却不损坏衣服，他的车也一样，而且那车子不惧损伤，坚固无比，和他一样也能浑身是火，轮胎印都是火焰。手段残忍……”
　　章晋阳看着她手上的图片，突然出口打断了她：“善使一条也是带着火焰的金属锁链，总是追逐罪恶之人，手下从无活口，脾气暴躁，无惧死亡，对吧？”
　　斯凯打了个响指：“宾果，来问你果然是对的，他是什么？”
　　章晋阳嘬了嘬牙花子：“复仇之灵，一种……被诅咒的恶灵，我还以为他已经回去了，之前还找过他，不知道是不是我要找的那一只。”
　　斯凯把腿盘了起来，双说拄着下巴，摆出一副听故事的样子：“被诅咒的？谁干的？能解开吗？”
　　章晋阳摇了摇头：“解不开，既然叫复仇之灵，就只有完成复仇才能结束，它会在任务完成之后把宿主直接带回地狱，因为那是交易的必要条件。这东西来历复杂，有好几种，就是不知道你认识是哪一种，你说的是车……不是摩托车？”
　　“不，一台地狱猫，八十年前没有电子元件的老车，亏了这个我们才在EMP的袭击下幸免于难。”


第十七章 复仇之灵（二）
　　章晋阳吹了声口哨，连在一边心情低落的梅都扬了扬眉毛：“那可是台好车。”
　　斯凯也颇为兴奋——好像北美鹰人都对汽车有着非同一般的爱好：“是啊，他在一个废旧汽车产工作，找齐了零件自己凑了一台，棒极了……呃，还是说说他的情况吧，你说有好几种复仇之灵？”
　　章晋阳对于车的爱好只是一般，因此并没有跑题的想法：“是的，最恐怖的家伙曾经出现过，那完全不是正常人能抵抗得了的——我指的是所有人种，包括各个种族的超能者。
　　他有一种名为断罪之眼的技能，直接灼烧灵魂，只要你有罪，你的灵魂就会燃烧起来，不成灰烬决不罢休——而有罪的概念既不是你自己决定，也不是他决定，而是空气中荡漾着的，社会上对你的评价，可以说毫无道理。
　　但是他出现得比较早，那个时候没有网络，媒体也只有报纸，因此危害性比较小。
　　这种复仇之灵来源于圣洁灵魂的堕落——是真正圣洁的灵魂，可不是教会宣传的那些圣灵，那些家伙就算堕落了魔鬼也不待见他们——比如说史蒂夫·罗杰斯。
　　能引动这种等级的复仇之灵，至少也是撒旦或者墨菲斯托亲自出手，路西法不懂这个。
　　这种复仇之灵即使是魔鬼君主也不能轻视，逃脱他们控制的并不少见——或者说，几乎每个这种等级的复仇之灵都逃脱了，圣洁灵魂附带的，就是足以抵抗魔鬼诱惑的坚强意志。
　　次一级的，就是因为痛失挚爱而矢志复仇，被魔鬼哄骗签了契约的，一般这样的人也是纯净灵魂，像什么虔诚信徒啦，善良的好人啦，悔过自新的浪子啊什么的，放弃自己的信念向魔鬼祈求力量，他们一般会成为地狱的养料，有不少地狱里出名的魔鬼统领都是这种人。
　　因为契约的缘故，他们的力量并没有那么强大，但是依然有着不死之躯，可以把灵魂和肉体同时化为灰烬的火焰，无视地形行走的坐骑，即使垂直的大楼表面他们也如履平地。
　　不过断罪之眼的能力会削弱很多，一些强者可以凭借自身的力量和意志抵抗灵魂燃烧，甚至抵抗断罪之眼的能力……嗯……泽维尔教授肯定可以，和他同等级的人应该也差不多。
　　我不是说能力，而是说灵魂本质，比如金刚狼那个傻狍子应该也可以。”
　　斯凯盘着腿，手里下意识的揉搓着一个小靠垫，歪着头思索：“可我没看到他用什么断罪之眼，那样的话我应该已经死了才对。不过他杀死的那些人确实都是罪人，可是……没有人是被烧成灰烬死的，他也不执着于使用铁链，拿起什么用什么，都能附着火焰。新品种？”
　　章晋阳摇了摇手指：“不，这是最无害的一种，猎人。它们的本能大于意志，所以基本都能受宿主的控制。猎杀这些罪恶的灵魂，能让它们慢慢的变得强大，这是成长的本能，不过这样的人出现，意味着……地球上要么出现了什么他们的敌人，要么，他们就是在找什么东西。你在天使城遇见他的？哪里能有什么让这群恶灵这么惦记？”
　　斯凯拍了下怀里的靠垫：“那谁知道呢，我们的关系还处于互相警惕有限合作，不过我会查下去的。恶灵……他们想找的东西肯定不那么无害，对吧？”
　　章晋阳点了点头：“对人类？也许吧。（他舒了口气，对电视上絮絮叨叨的新闻播报员实在是厌烦了）我的人在抓捕看门狗的时候，从他们身上找到了一份名单，上面有一些异人的联系方式、家庭住址，还有最近的行踪。你怎么看？你搞定的那些也有名单吗？”
　　斯凯用力的揉捏着靠垫：“这正是我心情不好的原因，我也找到了一封名单，上面有两个名字划掉了，他们都死了。这些人在有明确目标的清除异人，这份名单……来历很可疑。”
　　电视上终于出现了杰弗里·梅斯的身影，不得不说，这家伙的外在条件更符合一个领导的形象，科尔森就差了点气势——也许和他总是太过真诚有关。
　　意外的是梅斯放弃了他一贯的官方口吻，虽然微笑但是很郑重的一上来就直奔主题，直接将刚刚过去的各大城市停电事件定性为恐怖袭击，虽然没有直接点看门狗的名字，但是明确的表示了这是对异人族的陷害，旨在挑起民族战争，以便从中渔利。
　　然后对于这么快就解决事件的解释，倒是让章晋阳眼前一亮——他直接宣布了神盾局重出江湖，并且表示自己已经接任神盾局局长，负责神盾的重建工作。
　　接下来才是官样文章，无非就是各种起誓，保护民众的财产生命安全——这是章晋阳到了北美鹰这么久一直都不习惯的地方，他们总是把财产安全放在生命安全前面。
　　梅本来就因为身体原因心情不好，连斯凯的出现也只是让她脸色稍霁，但是梅斯的身影让她本来稍好的心情变坏了，她攥了攥拳头：“应该是科尔森站在那里的。”
　　章晋阳看着她有点好笑：“啊，我觉得科尔森不会喜欢抛头露面，也不会喜欢和那些政客们打交道。”
　　梅白了他一眼，拨动着轮椅的控制钮：“我要给科尔森打个电话。”
　　看着她走出会议室，斯凯探头探脑的注视着她的背影，小声的和章晋阳八卦：“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固执的叫他科尔森而不是菲尔，科尔森也是一样，他们两个明明就有问题。”
　　章晋阳一弹手指，一团空气弹打在斯凯的额头上，打得她头往后一仰，随即唔的一声捂着额头眼泪汪汪的，连忙偏转话题：“这是件复杂的事，让我们继续讨论那张名单好了。”
　　不置可否的哼了一声，章晋阳关了电视，要不是科尔森提醒，他才不会看直播，过后自有分析报告让他看的：“看门狗的名单上全都是注册过的异人，我们的一个朋友和名单上的某个人同居，但是名单上并没有显示。注册是从神盾局开始的，除了神盾局，还有什么地方有异人的名单吗？联合国《索科维亚协议》监管小组？”


第十八章 古老的支持
　　斯凯错了错牙：“不好说，但是神盾局存放监管异人GPS定位的服务器是放在联邦政府的某栋大楼里，有人黑了进去。”
　　章晋阳一摆手：“什么机密只要交到联邦政府手里，泄露就是一点也不奇怪的事了。”
　　斯凯也有点丧气：“没错，可是……”
　　神盾局现在对联邦政府的依赖不小，他们必须有一个合法的名目，才能做那些想要做的事，无论如何，他们的所作所为对人们是有帮助的，这才是科尔森和他们坚持下来的原因。
　　这种政治上的妥协让很多原本应该简单的事情都变得艰难，莫名的利益纠葛也是科尔森放弃了局长位置的原因之一，他是在不擅长这种完全没有坦诚二字的交流，以至于为本来就已经衰弱的神盾局带来数次危机。
　　他信任的这些外人里，除了章晋阳之外，没有一个给了他一个好的反馈，唯一一个有希望的罗莎琳·普莱斯，还被人暗杀了。
　　章晋阳没有联系科尔森，这个时候不适合从科尔森那里交流情报，他毕竟又有了上司了。
　　所以他直接把电话打进了杰弗里·梅斯的办公室，局长助理又把他转接给了梅斯——规程就是这么麻烦。
　　对于奥拉尼德斯的帮助，梅斯表示感谢，他之前和奥拉尼德斯的交流并不怎么愉快，因为那都是些商业事务上的扯皮，涉及到的是神盾局的武器和技术进口以及出售，塞壬手下的那些人身经百战，让他很是不爽。
　　但是到了关键时刻，奥拉尼德斯的风格又是一样，而且恰恰是梅斯最喜欢的那种毫不拖泥带水的雷厉风行，再加上目前一切顺利，所以他对章晋阳的疑问也很痛快的做了解答。
　　他看到了那些名单，复仇者联盟第一时间就给了他回复，确实有第三方非法劫持了异人服务器的数据流，通过截取定位信息来找到已经执行了《协议》注册，并且从相关部门领取了监视仪器的异人。
　　和章晋阳的猜测一样，神盾局也认为有人在背后支持看门狗，让他们迅速的壮大，但是处于立场的不同，他们的怀疑目标更多一些。
　　现在他们正在积极追踪信号，希望能破获看门狗的聚集地，这是神盾局复出以来的第一仗，他们必须要全力以赴的打好。
　　然而这些对章晋阳一点帮助也没有，还不如杜恩制药的发货清单。
　　倒是复仇者联盟那边的消息算得上有突破，他们追查了这些人使用的大型EMP干扰仪，这些能封锁城市供电的玩应儿可不是常见的货色，最后他们追踪到了毛熊，线索就断了。
　　那些武器、防弹衣手雷之类的倒没什么了，现在各国的军队都在机甲化，这些传统军火除了卖给那些地方军阀，就是只有打折卖给这些恐怖组织才能有点赚头，这里面的利益纠葛连托尼·斯塔克都不愿意深入调查。
　　但是奥拉尼德斯没有这个忌讳，随后的几天里他们这些向看门狗提供武器的企业资料都送给了IRS，这些鬣狗摩拳擦掌的涉入了调查。
　　这些人卖给看门狗的军火走的不是正常渠道，交易税自然是能瞒就瞒，在账面上要做手脚抹平库存什么的，导致税务单上的数据有变化是连锁反应——但是国内税务总署的那些疯子可不听你这个解释，税单的数据不对，那就是造假，罚款，没收非法所得，这一套组合拳耍的溜熟。
　　虽然调查取证还要一段时间，但是这些军火商倒霉的日子不远了，赔是肯定的，就是不知道会不会赔到自己蹲监狱。
　　令人烦躁的是那位爱伦·纳迪尔议员，梅斯宣布神盾局回归的讲话还没过夜，她就迫不及待的跳出来反驳，认为神盾局原本及时九头蛇的傀儡，现在只不过换了个主子成了异人族的傀儡。
　　而且她还大言不惭的不断强调她有确切的渠道证实，这一切都是异人的阴谋，停电正是异人族制造的恐慌，用来威胁各国政府。
　　章晋阳越看她越不顺眼。
　　而这场恐怖活动的数据也很快就统计了出来，结果令人啼笑皆非。
　　只有两个人因为当时驾驶直升机被EMP击中，飞机失控坠落死亡，其他的都是受伤而已，就连医院都没有人因为正在手术中而遭受危险。
　　这也许和看门狗选择了在夜里行动有关，想想就知道，大面积的停电必然会使城市从灯火璀璨变成一片黑暗，这种震撼力可不是青天白日只引起特定部门的慌乱能比拟的。
　　但是他们清除异人的行动卓有成效，有十五人被杀死了，这些人都是注册过的，而有注册行为的异人，都是和平主义者，不要说反抗，他们甚至有些逆来顺受的懦弱。
　　塞壬和李奥瑞克聚集在超能镇，他们一直的决定要给看门狗一个教训，或者不止看门狗，还有他们后面的黑手，针对异人的暗杀不止激起了异人的愤恨和恐慌，其他超能种族物伤其类，连狼人都派来了使者——真正的月之眷族，有着牧师和神武士的古老种族，不是瘟疫之子那种不被承认的冒牌货。
　　而吸血鬼因为奥拉尼德斯出产各种口味各种能量类型的血浆，早早的就有不少家族投效，虽然他们不提供什么战力，但是都是千年家族，在经济上和政治上的助力不小。
　　不然无论是得律圣诺还是ATC，包括超能镇，膨胀的这么快的同时都不会这么安静，各国政府就像看不见一样。
　　南方的吸血鬼家族也觉出风向不对来，人类的军队实力越来越强大，他们有不少家里的小崽子出门找乐子被和他们有着“协议”的联邦政府杀的杀抓的抓，卖了千年的老脸有些不管用了。
　　他们能吸引人的，无非是长生，但是现在有很多种方法可以做得到，超人类主义科学家人数不少，九头蛇连克隆长生法都使出来了，他们的初拥已经不那么吸引人了。
　　而另一个种族的出现，连章晋阳都有些吃惊——古老的凯尔特人橡木教派派了一位年轻的长老，除了希望和超能镇合作获取一些资源之外，还希望他们能给愈来愈猖狂的人类至上主义者一个打击。


第十九章 这儿真不欢迎你
　　其实章晋阳都以为橡木教派已经死绝了，这些人是以维护自然平衡为己任的德鲁伊，可是现在这个世界局势，能有正确环保理念的人十万个人里不一定有一个，还只是说说嘴而已。
　　再加上他们和法师一样，吸纳成员也是要看资质的，两个条件一并列，一亿个人里也挑不出来一个。
　　尤其是人类至上主义者是坚定的环境破坏者，这些人才不管什么可持续发展，一切都要以纯种人类（基本特指白人血统）的需求为中心，其他的都是邪恶。
　　很多原本推行顺利的环境保护计划因为这些人的经济需求而被搁浅甚至取消了，这让橡木教派的生存环境愈发艰难。
　　令他们下定决心的，以他们还不容易找到了一个有着环境亲和能力的异人，正准备重点培养，可是却因为太天真的相信了《协议》而进行了注册，结果被杀掉了，连带着随行保护的两位德鲁伊成员也死于非命。
　　他们向政府的求援却因为人类至上主义者的阻挠而未能及时到场，或者说都未能成行，这打破了他们和世俗界千年以来的约定。
　　然而政府官员却以这个约定和皇室而非政府约定为理由给搪塞过去了，这让教派长老们怒不可遏——这些性格平和的老家伙没有什么太在意的，可是他们对于诺言的重视是政客们理解不了的。
　　塞壬对于这些势力的到来不以为然，因为他们虽然嘴上说着支持超能镇，喊着要给这些狂徒一点教训，但是一说起实际的，哪一个都支支吾吾的不靠谱，他们只是过来下注而已。
　　真正能站出来发声的，还是变种人兄弟会，他们这么多年的反抗组织不是白干的，已经形成了自己的一套风格，和X战警合作可以有效的支援全球的变种人，声势浩大，行动有效。
　　这也是这些人类至上主义者把所有异能者都归为异人的原因，他们也不想招惹根本不讲道理的兄弟会。
　　但是这些古老势力的名字却很有用，所以塞壬正在想办法探寻他们的底线，以便加以利用。
　　章晋阳则不合适出现在这种场合，他的名声不好，杀戮气息太重，所以他把自己的意见交给了李奥瑞克，实际上也只是通知而已，无论这些人同不同意他的想法，他都会去做，只不过会根据获得支持的多寡，来选择方式而已。
　　黛西在梅斯的演讲结束就走了，去找复仇之灵，而他在焦躁的等着议会的结果，但是科尔森却上门拜访，带来了一个更坏的消息。
　　科尔森形容枯朽，看来自从停电事件之后他就没怎么休息，在对章晋阳提供的功能饮料赞不绝口之后，他给出了这次拜访的目的。
　　章晋阳看着PDA上的图片，深吸了一口气：“我总觉得你们拿我这当成百科大全，而且你们变懒了，这东西神盾局没有记载吗？我可不相信尼克·弗瑞没有找过它。”
　　科尔森又要了一份补充体能和精力的功能饮料，一口饮尽，舒服的直叹气：“啊，精神多了。不只是他，红骷髅，丹尼尔·怀特霍尔，还有基利恩·马迪克，都找过，没人找到过。据说这个东西里有着无穷无尽的知识，我觉得为了所有人好，这东西不能落到坏人手里，但是现在我们需要在一些……鬼魂之前找到它了。”
　　章晋阳揉着太阳穴：“所以说北美鹰人的天赋属性就是作死是吗？知识可以共享，但绝对不是没有代价的，你们是不是没有道德教育？鬼魂？怎么回事？”
　　科尔森一摊手：“一个秘密智囊团的能源实验室，很多年前出了一起事故，研究人员变成了鬼魂，当时被人封印起来了。但是不久前，在一次黑帮的交易中，这个封印被打开了。因为黛西的缘故，我们以为那里进行的是一场看门狗的武器交易，我们清理了现场，梅就是在那次行动中感染了幽灵病毒。我们调查病毒的传染源的时候，找到了这个。据说当初实验室视线找到永不衰竭的新能源，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们的研究就变成了让自己拥有超能力，现在他们如愿了。”
　　要没耳朵挡着章晋阳的嘴能撇出去：“秘密智囊团，啧啧。幽灵病毒……让你们承认神秘侧就这么要命吗？幽灵就是幽灵，你们是不是认为他们是被量子化的人？这种论文写出来汉克·皮姆会把你们的科学家挨个枪毙，胡说八道。《黑暗之书》，没想到这玩应儿还在地球上，我想除了你说的那几个人，还要在加上墨菲斯托、加百列、阿斯摩蒂尔斯……诸如此类更加大名鼎鼎的人物，你是对的，它从来没有被找到过，因为只要找到了，就意味着它就要从地球上被带走了。”
　　科尔森面无表情的听完了，觉得自己还需要醒醒神，要了第三杯功能饮料：“我会把这些记下来，迈克说他相信上帝，就得相信对面的这些家伙，但是我们现在没看见上帝却要把这些都见个遍。听起来你比神盾局要知道的更能多一些，能听听吗？虽然我们时间不多。”
　　章晋阳失笑的摇了摇头：“所以你还是把我当成了百科全书，嗯？不急在这一会，这东西要比你想象的复杂得多，接触它的人都会被腐化，他们最终的目的，是召唤一个脑袋有点问题的古神，在这方面，我们需要一位专家。所以我们得去拜访他。”
　　科尔森对章晋阳卖的关子十分不满，但是章晋阳根本不理他，实际上也不用理他，因为还没等科尔森发完牢骚，他们就到了——布里克街177A。
　　走在这座古朴的建筑里，科尔森惊奇的看着处在展览状态的各种古董：“不可思议，我在新约克城工作了那么多年，都不知道这里还有一家这么棒的博物馆，你应该早点带我来的。看看这些东西，喔……上面画的是无头骑士吗？”
　　“事实上……那就是无头骑士，而且这是私人收藏。布鲁特，这又是哪一位？我实在不欢迎你来，因为每次都是让人头疼的事。”


第二十章 我宁可把它扔给多玛姆
　　科尔森循声望去，远处的阴影里站着一个打扮得像是十七世纪游侠的人，尤其是身上那件红色的斗牛士斗篷。
　　章晋阳微笑了一下正要说话，科尔森就笑着接了口：“是啊，我们这个职业，都是跟着麻烦走的，有的时候就巴不得没有工作才好，因为那意味着天下太平，可是每天都忙的和驴子一样。我是神盾局特工，菲尔·科尔森。”
　　章晋阳拍了一下他的后背，把他拍了一个趔趄：“前局长，超凡事物专家，超能小队领导人。算是和我们这种人对口接待的官僚，但是算不上头子了。”
　　科尔森无奈的摇了摇头：“我算不上官僚吧。”
　　章晋阳一摊手：“但你背后是。介绍一下，这位是秘术师史蒂芬·斯特兰奇医生，地球神秘侧魔法分支的世界守护者——新上任的，前任在不久前被干掉了。顺便说一句，那个凶手也对《黑暗神书》感兴趣。”
　　科尔森看着斯特兰奇从阴影里出来，才注意到这位被称为医生的秘术师是飘着的，他刚想表示惊叹，斯特兰奇就一脸郑重的询问：“《黑暗神书》？是我知道的那本吗？”
　　章晋阳一呲牙：“看来你补习了历史。猜猜看呢？《黑暗神书》《咒语之书》《罪之书》《魔咒书》《西索恩卷轴》，还不就是那玩应儿。”
　　科尔森咽了口唾沫，干干的说：“这本书的外号不少啊，只不过听起来都很危险的样子。”
　　斯特兰奇一挥手：“茶？”
　　科尔森恍惚的摇了摇头：“咖啡谢谢……这是什么？魔法？”
　　章晋阳无语的地叹了口气：“史蒂芬，他只是个普通人，只不过有一只机械手而已，而且以前负责的是科学侧。（他转向科尔森）不要理他，这男人越来越懒了，你也知道那本书里有着无尽的知识，如果是爱因斯坦看了，说不定就是《核能宝典》，如果汉克·皮姆看了，估计就会是《量子密卷》。那东西能根据读者的不同显示不同的知识。”
　　斯特兰奇把叉着的双手放在小腹上，语气不太好：“但最后都会把人引诱到黑暗之路，进行召唤西索恩的邪恶仪式。”
　　科尔森就像个认真好学的小学生：“提问，西索恩又是哪位大佬？”
　　斯特兰奇挑了挑眉毛，无奈的说：“你知道她回来了地球就完蛋了就好了。”
　　章晋阳咳嗦了一声：“这是不负责任的说法，实际上完蛋的就是有人类而已。”
　　科尔森苦笑：“哪个听起来都不妙。”
　　章晋阳点了点头：“确实，我不知道神盾局有没有这方面的记载，但是地球空间是由多个维度叠加构成的，这种结构的星球在宇宙中也非常罕见，这也是为什么老有外星人打地球君主意的原因。
　　西索恩虽然不在本维度，但是确实是地球原生的神明。
　　（斯特兰奇闭上眼睛，一种奇怪的梦呓般的语调：执掌死亡和轮回的冥神……）
　　但是他腐化了，其中的原因很复杂，但是……他确实被腐化了，然后地球诞生了一个噬神者，以他们这些腐化神明为食，西索恩被迫逃离到了其他维度。
　　据说这本书就是他留下的宝贝，墨菲斯托在地狱里借助过他的力量，所以他才成为地狱三君主之一。
　　本来他有机会统一地狱，但是复仇之灵造了反，而阿斯摩蒂尔斯联合撒旦将地狱分裂，然后……”
　　科尔森：“复仇之灵……火头人？”
　　章晋阳一愣：“这是什么鬼外号了？人家有大名的，不是叫恶灵骑士么？神盾局没有他的档案？”
　　科尔森尴尬的微笑了一下：“这咖啡真不错……我们怎么才能找到那本书？”
　　斯特兰奇叹了口气：“最先要做的是封锁消息，很不幸的是，毁灭博士回来了，他和墨菲斯托搞了一记狠的。你说恶灵骑士，就是为了他们手中的那个该死的契约，谁也不知道那玩应儿只有一千个灵魂为什么那么重要，卡玛泰姬里也没有记载。不过要是他知道黑暗神书出现了，再死一回都会来抢的。”
　　章晋阳走到墙上挂着的一对斧子前仔细的端详：“你不知道吗？那是墨菲斯托换取力量时许给西索恩的，一千个堕落的圣徒的灵魂，有了这一千个灵魂，墨菲斯托就有把握在地球制造一块魔土供魔鬼们生活。现在这个社会，人是比过去多太多了，可是圣徒……墨菲斯托就是把他自己骨髓油都榨出来，他也凑不齐一百个。但是话说回来，无论黑暗神书落在谁手里，只要不在地球就没事，复仇之灵们想要就拿去好了。杜姆博士……确实不能让他知道这件事，那家伙神智不太正常，很难说他会不会脑抽风干点什么。”
　　科尔森的脸说不上来什么颜色，仿如便秘一般：“地球原来这么危险吗？所以我们到底在争些什么……”
　　章晋阳终于把眼神从斧子上挪开：“所以说你以为我喜欢杀人？实在是因为那是最有效率的方法，他们在动摇人类防线的根基，可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温和处理。”
　　科尔森沉默了一会：“路要一步一步走，我们可能有《黑暗神书》的线索，你们都要参加对不对？”
　　斯特兰奇双手一拍椅子扶手，站了起来：“当然，对于这种物品，如何谨慎都不为过。”
　　章晋阳看着眼睛上不断闪过的报告，嘴角不由自主的咧开了，刀林剑森般的牙齿闪着莹白的光，让他看起来杀气森然：“那就得快点，我的空闲不多，今天适合闹点大动静……”
　　科尔森凝视着他：“无可避免吗？我知道异人损失惨重，但是神盾局在努力的……”
　　章晋阳打断了他：“菲尔，做出决定的从来不是我这个行刑者。是很多人，或者说是所有人，联邦对某些人的支持引起了不满，不听话的狗就要挨棒子——这是某个大佬的原话。”
　　斯特兰奇面无表情，但是空间一阵恍惚，三个人已经站在了门口，他对着科尔森做了个请的手势：“那些事卡玛泰姬一贯的保持中立，而且相对于这些肮脏的政治，我还是觉得《黑暗神书》更重要一些。我宁可把它扔给多玛姆，也不愿把它保留在地球。”


第二十一章 死亡的线索
　　章晋阳弹动舌头发出一声脆响：“没错，我们要在最短时间内解决这个问题，所以，菲尔，我们从哪里开始？”
　　科尔森叹了口气：“我会和局长报告这件事的，尽量把事态控制在一定范围内……OK，乔瑟夫·鲍尔，一个汉斯裔的科学家，他在一场实验室事故中昏迷不醒，但是现在他醒了，他是最后拿到这本书的人。”
　　章晋阳嗤笑了一声：“私人智囊团的实验室，汉斯科学家，这个配置真耳熟啊。它的主人是马迪克还是斯特拉克？”
　　他不等科尔森回答，当先推开门走了出去，铁皮硕大的身躯正引起围观，几个衣着时尚的小女孩眼神放光的看着推门而出的章晋阳，窃窃私语，隐约可以听见诸如果然是他、真人比电视上还有气势之类的。
　　一头黑线的章晋阳干巴巴的对着眼神古怪的斯特兰奇和科尔森解释：“参加理查德博士婚礼的后遗症。”
　　随即他对科尔森严肃的说：“集合你的队伍，我们直接带上他们，昆式太慢了。”
　　绕了个弯路接上了科尔森的队员们，没想到斯凯带着一个留着两撇鼠须的亚裔小个子混在里面，章晋阳一眼就瞧出了他体内骚动不安的暴烈能量，但是在斯特兰奇的注视下却慢慢的安静了下来。
　　对于这种奇异的变化，最先有反应的就是这个叫做罗宾·雷耶斯的赛车手，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一蹦老高：“你们是什么东西？”
　　斯特兰奇的脸阴的能滴下水来：“虽然恶灵骑士都不会向宿主传授知识，但是……我还是第一次被人用‘东西’来形容，你才应该被称为东西呢。”
　　章晋阳则是无所谓：“啊，这没什么，要是你和那些看门狗见过面，你就会一直都不是人了——不过你的大名已经传到了那么远吗？连复仇之灵都知道在你面前要收敛，明明能杀死它的是我。”
　　科尔森正在变成了运输机的铁皮的驾驶舱里指点航线，这次他并没有带所有的队员，左右手梅和迈克是在的，然后就是闲不住的亨特，这个和罗宾身材差不多的家伙一向自来熟：
　　“算了吧罗宾，这个世界可比你想象的复杂的多了，这准是头儿找来的救兵。看起来对付那些鬼魂，不止你有那样的能力。”
　　斯特兰奇仔细的打量着有些紧张的罗宾：“奇怪，这不像是个完整的恶灵骑士，好像……是一颗种子？哪个家伙这么无聊？”
　　章晋阳也围着他啧啧称奇：“说实话，要不是最近接触了几个法师，我都看不出来他的状况，搞不好就以为是别的问题，他没救了是吧？看起来像是一个好人。”
　　罗宾努力的控制自己莫名其妙有些软的腿，咬着牙费尽力气才挤出一句话来：“呵……你们认为一个杀了十几个人的人是个好人？”
　　“这话听起来像是给自己壮胆。”亨特在一边对着埋头于电脑的斯凯低声嘀咕着，但是由于现场太安静，大家都听见了，罗宾的脸通红，不知道是用力过猛还是有些羞恼。
　　斯凯有点迷茫的抬起头，这才注意到道罗宾的状况，不由得把肩膀垮了下去：“老师，罗宾只是个普通人，他的力量来自于意外，没有受过训练的。（然后她安慰罗宾）没事的，他说的没错错，你是个好人，而且不要提杀人什么的，现在压制你的，就是他的杀气，他可是达成了万人斩的家伙——但是他也是个好人。”
　　章晋阳看到罗宾苦苦支撑，连汗都下来，舔了舔牙放松了气势，对于复仇之灵这种自我控制力极差的暴躁品种来说，一个当头棒喝是必须的，可以让他在关键时刻听话，不惹乱子。
　　而且他对恶灵骑士恐惧斯特兰奇而不是他感到不满——SO，之前那只是借口罢了。
　　罗宾舒了口气，他已经浑身是汗了，但是对于这个能压得他体内那个东西丝毫不敢动弹的壮汉，有了些畏惧，所以他只是抿了抿嘴，就走到斯凯的身边——这个时候还是熟人可靠一点。
　　铁皮的速度要比神盾局的昆式快很多，但是他们到达那位乔瑟夫·鲍尔先生身边时，依然晚了一步，这个瘫在床上十几年的植物人，只留下一句“她拿到了”，连抢救都来不及就当着众人的面一命呜呼。
　　斯特兰奇和章晋阳面面相觑，他们两个在路上已经浏览过卷宗，自然知道这个一看就是被吓死的家伙口中的她，多半就是他自己那个在试验事故中变成了幽灵的老婆，露西·鲍尔。
　　这个女幽灵正是梅追踪斯凯时，截获了看门狗的货物，结果被放出来的那个幽灵，也就是导致她陷入了白日噩梦的罪魁祸首。
　　乔瑟夫死了，到那时线索并没有断，另一个人——这回是个活人——可能知道这个性子不太好已经弄死了好多人的科学家幽灵露西要去什么地方，要做什么，以及能做到什么。
　　只不过他们恐怕要去监狱走一趟了。
　　这个有着线索的哥们儿叫伊莱·摩罗，是罗宾的舅舅，也是过去那场试验事故的目击者，或者说制造者也行，因为正是他把乔瑟夫打成了植物人，虽然没有证据表明乔瑟夫的昏迷不醒是造成试验事故的主要原因，但是摩罗还是被判入狱五十年。
　　科尔森在协调，要对伊莱·摩罗实行证人保护计划，但是章晋阳却认为可能不会那么顺利：
　　“我们知道被幽灵感染的人，最短的死亡时间也是三天，最长的是一周，就算乔瑟夫是个植物人身体虚弱死的更快一点好了，那也需要一天的时间。我们从乔瑟夫那里到监狱只需要二十几分钟，但是……谁知道幽灵的移动速度？”
　　斯特兰奇挠了挠眉毛：“一般的幽灵行动速度并不快，最快也就和普通马差不多。所以很多鬼故事里都有人在短途内跑得很快甩掉了鬼而逃得性命的现象，但是……他们可以搭乘交通工具，飞机什么的完全不受影响。而且我看了卷宗，发现她和一般的鬼魂并不能混为一谈，很可能……可以自己开车，一般的鬼魂是不能这么长时间的影响现实的。”


第二十二章 证人保护计划
　　科尔森立刻下令，要求黛西——他对斯凯个名字的事一直耿耿于怀，因为他好不容易适应了黛西这个名字，结果她又改了——尽快的在沿途寻找可以车辆，还要搜索有没有怪异事件发生，那有可能揭示露西·鲍尔的行动过程。
　　迈克则是担忧，露西如果真的到监狱里去找摩罗，那她就会感染不少人，这些被感染的家伙会把所有人都当成魔鬼，再考虑到监狱的环境问题，他们不但需要小心自己安危，还要准备大量的幽灵病毒的解药。
　　西蒙斯准备的解药因为他们可能会遇到的危险携带了不少，但是按照亨特的估计，可能不够。
　　因为他以最大的恶意揣测这些“恶灵”，恐怕他们踏进监狱时，那里的狱警和犯人就都是被感染者了——如果是他他一定会这么干的。
　　章晋阳则表示这其实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他们大可以粗暴一点，反正各种手续都已经完备了，到时候直接从天上降下去，抓了摩罗就走，至于其他的就见机行事好了。
　　假如露西在，那么立刻封锁整个区域——反正幽灵是病毒么，这么大的传染性进行区域隔离室应该的——关门放恶灵骑士和秘术师，剩下的就等着神盾局的支援带来足够的解药就好了。
　　监狱里有的是牢房，而且都是单人间，也不怕这些人受了感染之后自相残杀，那些狱警的人数并不多，凭借他们现在的实力是可以从容应对的。
　　至于狱警们的自相残杀，那就得归罪于露西没有掌握好“下毒”的时间了。
　　然后斯特兰奇为这个行动计划提出了补充，他能感觉到这些幽灵的位置，即使他们在不断地游移走动也一样——这个时候他们已经悬停在监狱的上方了，铁皮敞开肚子下面就是摩罗的牢房。
　　不过和预料的一样，露西并不是一个人，那场事故失踪了七八个研究人员，实际上除了意思的乔瑟夫和蹲大狱的摩罗，其他的人全都在了——其中没有安保人员，看来他们的研究也不是什么被允许的玩应。
　　梅和章晋阳打听，有没有什么能够对这些幽灵造成伤害的东西，章晋阳表示虽然有，但是现在准备却是来不及了，行动马上就要开始了。
　　虽然她有点失望……好吧，肉眼可见的很失望，章晋阳猜测是因为她不能亲手痛揍那些见了鬼的鬼的缘故，但是她还是和科尔森一同负责和监狱长的沟通，办理伊莱·摩罗的证人保护计划的手续。
　　很有趣的是，作为小队里公认的暴力倾向最严重的特工，一双铁拳包打天下的梅对这些繁琐的手续却是最熟悉的。
　　斯凯则留下来陪伴斯特兰奇，随时对每个幽灵的位置进行检测和通报，其他人会躲避这些幽灵的行动路线，而罗宾将在迈克的配合下追杀这些幽灵，有同样任务的，是章晋阳，但是他们还需要留黛西一命，至少他们需要知道黛西把那本书藏到哪里去了。
　　而且斯凯还有一个任务，她需要将所有神盾局行动留下的痕迹抹除，毕竟特工们可不想幽灵露西，可以在人的视线中消失，连监控器都看不到他们。
　　亨特带着两只杂鱼去找摩罗，直接将摩罗从牢房里提出来，虽然有点违规，但是事急从权么。
　　至于如何捕捉露西，斯特兰奇提供了一枚水晶，虽然露西和其他的幽灵有着显著的区别，但是这枚水晶经过斯特兰奇的改造依然可以将她束缚住，到时候搓圆还是揉扁就随各位老爷的意了。
　　迈克、亨特和科尔森每个人都带了几只针剂，这是应对那些被感染的人的，具体的施救措施，非常符合梅的胃口：把患者痛揍一顿打晕，然后对着后脑勺的颅骨根部——炎黄称呼为玉枕穴的地方——来上一针。
　　所以她并没有携带针剂，因为她会负责打晕的部分。
　　行动最顺利的就是亨特，直接落到摩罗的屋顶，打破天花板，一拳打晕不明所以的犯人，然后杂兵负责把犯人捆好，亨特就把人从天花板的大洞里扔出去了——他可以也强化过的人了，虽然还是打不过梅。
　　不只是摩罗是懵的，就连到处寻找摩罗的那几个幽灵也是懵的，因为不知道为什么监狱的警报就触发了，明明他们都是隐形进入的。
　　亨特在回到铁皮号上之前，顺手把摩罗的监室铁门一脚踹开，为其他人进入打开了通路，黛西则是在通往斯特兰奇标识的位置为他们打开沿途的隔离门，让他们畅通无阻。
　　而这个时候梅和科尔森正在监狱长的办公室里办理手续，很不幸的是监狱长不太同意他们的建议，将他们痛斥为恶魔，还掏出枪来打他们。
　　呃，不幸是针对监狱长说的，因为梅觉得浪费了时间，在大运这个衣冠楚楚的家伙之前，先打断了他几个肋骨。
　　迈克和罗宾一路追杀幽灵们，在各个监区穿行，结果让他们发现了很有问题的一幕，在一个监区里，几乎所有人都有着看门狗的纹身标识，但是迈克记得很清楚，在之前对这座监狱的资料分析上，这座监狱的收押名单上并没有任何一个看门狗成员被送进来。
　　“所以这应该是看门狗招募新成员的办法，他们在监狱里串联，提前接受训练，怪不得那些家伙干起什么来都毫无顾忌，他们原本就是罪犯。”
　　斯凯气愤的捶了下桌子，怪不得她总也找不到看门狗的训练基地，而这些混蛋一出现身体素质就非常好——监狱里除了健身还有什么消遣呢，何况还有人组织。
　　章晋阳则是摇了摇头：“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九头蛇一直都在这么干，因为你们总是把那些杂碎动静监狱，所以……监狱就是他们的大本营，这是很正常的吧，新约克的哥哥监狱里就没有这样的问题。”
　　斯特兰奇则是冷笑着：“因为新约克周边的监狱都破产了，除了家暴和欠债的，那里的监狱还有其他品种的犯人吗？”
　　章晋阳洋洋自得：“这说明社会治安非常的好不是吗？”
　　“哼，真相是那些罪犯根本就等不及上法庭就被你的好手下都给杀掉了吧。”


第二十三章 抓捕露西·鲍尔
　　对于斯特兰奇的鄙视和不满，章晋阳只是一挑眉就跳进了监狱，一点愧疚都没有。
　　只要解决了那些习惯了犯罪生涯的人，慢慢的社会风气就会好起来的，实际上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因为生活所迫而挺而走险，那些没有犯罪冲动的人，即使在逆境下也会控制自己。
　　犯罪分子的初始都是来源于各种冲动，对于北美鹰这样的一直推行民众反智主义的国家来说，那些没有受过精英教育的人自制力很小，而且很容易自暴自弃，这也是北美鹰犯罪率一直居高不下的原因之一。
　　而另外的原因，则是因为法律太过细致，细致到了百分之百的非专业人士并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是不是违法，而且五十多个州有五十多种法律，上面还要加上国家颁发的各种和地方法律有可能有冲突的法律法规，即便是专业人士，也懂得很艰难。
　　所以鹰酱的国家级大律师才会那么受尊重，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些能在北美鹰每个州都能打赢官司的律师，比起那些天才科学家还要更远离人类的定义。
　　不过作为精英阶层的斯特兰奇医生显然是理解不了底层民众的，即便是长年和犯罪分子打交道的特工们，对于这种事也理解不了——法律当然是也详细越好，简单的法律怎么会有用？他们就没想起来，简单的东西才好推广，人人懂法自然犯法的就少了。
　　所以奥拉尼德斯在自己的控制区域实行的规则很简单，有罪即死，无论深浅。
　　这是从惩罚者和巴菲门特开始实行的残暴统治，令社会学家们痛斥的“历史的倒车”效果非凡，不想好好过日子的不是死了就是跑了，社会稳定的令人挠破头皮，百思不得其解。
　　而这个世界上还有另一片国土实行同样的法律，社会一样稳定的让这些公知们吐血，发展速度远超自由的灯塔，正是被贬斥为独裁国度的拉托维尼亚，他们的领袖毁灭博士至今还在北美鹰的通缉榜上。
　　章晋阳也没有和斯特兰奇辩论的心情，这个秘术师虽然嘴上不说，但是他对看门狗的行动视而不见，这其实已经表明了立场，无论他是什么原因做出的决定，卡玛泰姬都不可能是奥拉尼德斯的朋友。
　　得益于北美鹰内部的矛盾重重，联邦不得不把大部分精力放到国内，结果国际上已经许久没有什么矛盾冲突了，炎黄努力的在推广自己的基建队伍，南北棒开始尝试着互相开放市场，就连骆驼们都在一起会晤了数次，不管是单峰还是双峰，已经有了停战的苗头。
　　除了巴巴羊和白象还偶尔互骂之外，就连哈熊周围都安静了——那地方受到拉托维尼亚的辐射，熊们发现要是自己不努力发展民生，就要被当年最小的兄弟碾压式的超过了，所以都开始埋头苦练内功，连老大毛熊都没时间搭理旁人了。
　　就像章晋阳通过塞壬在超能者峰会上提出的观点一样，现在世界的焦点是在超能力量上，谁掌握更多的超能者或者技术，谁的话就更大声，而北美鹰则是超能者们的试炼场，谁也不要说谁强，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打上几架就都明白了。
　　至于成为试炼场的鹰酱同不同意，这已经无关紧要，因为正是鹰酱自己，决定挑战超能世界，他们大肆捕杀异人的行动，激起了所有超能种族反感，事到如今，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所以章晋阳要快刀斩乱麻的处理《黑暗神书》，因为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就在眼前，就像他说的，今天适合闹点大动静。
　　他的动作比迈克和罗宾快不少，因为他也能感知到幽灵，虽然不像斯特兰奇那么清晰精确，距离也并不远，但是他的行动速度快，往往只要斯凯爆出地点，他就到了，沿途也用不到她开门，通通一刀劈开。
　　但是他的运气却不怎么样，他砍了四五个，结果罗宾只弄死了一个就遇上了露西，把她装进了水晶。
　　这水晶被斯特兰奇搞成了傻瓜式操作，只要水晶一拍到露西身上就起作用，所以他和迈克就直接撤了，而章晋阳化成一溜黑烟不但杀掉了剩余的幽灵，还替梅敲晕了所有活动在走廊里的狱警。
　　接着科尔森和梅回到了铁皮号，亨特和杂鱼被留下来等待神盾局后继的支援，这地方要被封锁起来，狱警和犯人们需要挨个确认是不是受到了感染，还有检查摩罗的私人物品，修补屋顶之类的杂事。
　　最重要的，那一个区域的看门狗新兵需要转走，挨个审讯，尽量摸清楚他们的联系啊方式和组织结构，不过这就是神盾局的事了，章晋阳表示这种人以后肯定会遇到，到时候无非就是随手杀掉了，不值得费什么心思。
　　说这些让人背后冒凉气，任谁听见都会以为他是个关底大反派的话，章晋阳正在想办法从露西嘴里套出话来，这个女人被斯特兰奇的法术局限在神盾局关押危险人物的隔离仓里，正在发疯。
　　章晋阳指使斯凯通过查找露西和她的那个什么实验室的资料，来判断她有可能把那本书放在哪儿，因为罗宾的舅舅伊莱·摩罗表示，黛西很可能会重新开始那个失败的实验，至于在哪里，那就得靠猜。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当摩罗出现在露西面前时，原本还算冷静正准备和神盾局讨价还价的露西就像疯了一样，各种咒骂，疯狂的冲击斯特兰奇的法术结界，那样子就像遇到了不共戴天的仇敌。
　　“看起来这事儿有挺多转折的样子，这么说罪魁祸首是摩罗而不是乔瑟夫？”
　　章晋阳从露西的各种咒骂词语中挑选出有用的单词，而有这种能力的显然不是他一个人，只看罗宾那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就知道他也听出了关键。
　　摩罗也没想到神盾局居然把露西活捉了，而且还让他们面对面，虽然还在努力的维持镇静试图为自己辩解，但是在场的人，哪怕是他的亲外甥罗宾·雷耶斯，分辨谎言的办法也不只是一种。


第二十四章 新的线索
　　等到章晋阳举起手枪顶着摩罗的头把他推到隔离仓的窗前，露西就安静下来了，章晋阳毫不犹豫：“我们找到《黑暗神书》，就把他交给你，等你报了仇，再杀了你。”
　　这话说得众人一阵侧目，连露西都哑然了，章晋阳却毫不在乎：
　　“我不想骗你，你这个状态并不适合活着，对社会危害太大，囚禁你又太浪费资源，而且蜗居的你个人在这个状态也不太好受吧？既然摩罗是罪魁祸首，那么他就必须要承担后果，我们也不想看管这么一个玩应儿，疯子科学家多得很，哪一个都是死了省心。”
　　露西大约没有遇见过章晋阳这样率真的人，愣了好一会，摩罗也冷静下来之后，她才开口，这会死在教育第一次听到幽灵说话，居然自带低音混响效果，即便是在狭窄的空间里，依然有浅浅的回音：
　　“你就不怕我杀了他，然后什么也不说吗？”
　　章晋阳看到手里的摩罗瞪着眼睛梗梗的样子，似乎笃定章晋阳不会拿他怎么样：“不会的，你只是个新生的鬼魂，大概不了解现在的形势。我们有一万种方法可以让你感觉生不如死……顺便说一句，我们从来都不认为失去身体是死亡，唯有意识消散才是回归。所以……就像你现在被关起来一样，有的是办法对付你。看到这个披风男了吗？还有那边那个赛车手，他们身后各有一位大佬想要找到《黑暗神书》，你的那些手下什么的，都被他们弄死了，所以短时间内我们只能折磨你，假如那本书换了地方，有了新的主人，那你不会立刻死的，灵魂灼烧一千年是最轻的惩罚。顺便说一句，我和一位死神熟得很。”
　　说完话他也不等露西有什么反应，收起了枪拿出刀一刀插进了摩罗的肩膀：“说说看，你能不能猜到露西把书藏到哪里去了？”
　　科尔森十分气愤的阻止他：“嘿，你不能干这种不人道的事，而且你这样以来露西就更不会开了口，她巴不得你折磨摩罗吧？”
　　章晋阳一甩手将开始哭嚎的摩罗扔进了已经开始咬牙的罗宾手里：“我知道，我只是不爽他的眼神。罗宾，他暂时是你的了，最好能问出点有用的东西，因为恶灵骑士的任务就是这个，如果你搞定了，他就会回去的。”
　　罗宾扶着摩罗，检查自家久久的伤势，听到自己用的话，手不由自主的一紧，差点把摩罗的胳膊掐折：“我会知道真相的，但是你对他做的事我也记着了。”
　　章晋阳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那是一对仿如封印了火焰的琉璃：“你会感谢我的。（他又转头看向了露西）现在轮到我们来玩一玩了，我的时间有限，所以你最好快点招供。”
　　露西对于章晋阳能对她做什么似乎并不相信，所以只是嘲笑的看着他，这让章晋阳分外的不爽，而且他赶时间，因此对撞了一下拳头，就打算真的干点什么，但是斯凯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我找到线索了。”
　　章晋阳瞪了一眼露西：“看来你的作用不大了。”
　　斯凯直接开启了视频投影，这是章晋阳送给她的一对护臂上自带的功能：“我从他们的那个动力实验室查起，发现他们最早来源于一个叫做艾瑟丹的团队，神盾局的资料库有标注过艾瑟丹。传奇特工佩吉·卡特曾经在四十年代遭遇过他们，破坏了他们关于‘零物质’或者‘黑暗力量’的研究，因此这个团队就完蛋了。但是他们的资产在五十年代被罗克森能源公司收购，动力实验室的地契就在罗克森手上，所以我根据露西他们最后一次试验的实验数据排查了罗克森下属的所有资产，发现了这里。”
　　在投射出一系列的文件复印件之后，斯凯投射出了一片建筑，章晋阳注意到露西的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虽然她的脸色本来就不太好。
　　斯凯将这个看起来就像是水电站的建筑开启了建筑透视模式，这是根据查到的历史资料做的建模：“这里是罗克森一处废弃的水电站，因为违反安全规定多年前关闭了，如果露西可以重启这座电站，那么用来做实验足够了。”
　　章晋阳打了个响指，铁皮立刻转了向向新的地址前进。
　　罗宾很快就回来了，但是他的故事里似乎摩罗是个好人，为了防止邪恶的力量散播，不得不弄死了已经有些疯狂的鲍尔夫妇，至于露西所说的话，则是一个鬼魂的疯言疯语，因为在露西·鲍尔活着的时候，她就已经疯了，看谁都是要抢书的强盗。
　　但是罗宾很失望，他看得出来，自家的舅舅在关键的地方做了隐瞒——恶灵骑士要是不能分辨谎言，他又如何确定罪恶呢——所以他又来找露西，想听听不一样的版本。
　　露西倒是很痛快，三言两语就解释清楚了她眼中的伊莱·摩罗，这是个贪心很重的人，而且很偏执。
　　当初她和乔瑟夫千辛万苦的找到了这本书，并且按照书中的提示建造了一座反应炉，但是并不是为了实验的初衷——找到零物质创造出无穷的能源，或者利用零物质实现创造万物，而是为了让乔瑟夫本人，获得零物质的能力，而不是用一台机器。
　　摩罗发现了这一点，他在反应炉建成之后，就暗算了乔瑟夫，把其他的实验人员挨个推进了反应炉，想要找到正确的参数，但是他把所有人都搞得人不人鬼不鬼之后，轮到自己的时候却胆怯了，他怀疑自己的能力，不敢拿自己做实验。
　　而之所以他还留着乔瑟夫，就是因为这个实验室的负责人在反应炉建成之后，就把《黑暗神书》藏了起来，而摩罗一直都没找到。
　　露西很骄傲的表示，实验其实是成功的，但是他们供给反应炉的能量输出不够，所以在最后关头的转化并不完全，一旦他们有了足够的能量，就能完成转化，她也就能恢复正常人的形态，还能拥有创造万物的力量。


第二十五章 最佳人选
　　章晋阳对于露西的话嗤之以鼻，别人或许还要研究研究才能搞懂露西说的是什么，但是章晋阳直接就听出来了——露西他们把从异维度召唤出来的力量当成了无中生有，于是认为自己有成为造物主的潜质。
　　章晋阳的炼金术从效果上来讲是最接近造物的，但是他也不能说自己就是无中生有的造物了，很可惜周围的人太多，他不能演示自己的手段，不然露西的表情一定很有趣。
　　除了他，斯特兰奇也很快就想明白了这个实验是什么意思，还要多亏刚才斯凯说的黑暗力量，刚刚被多玛姆害死了老师没多久的秘术师对这个词敏感得很，他一下就想到了那个能在现实世界折叠空间的浣熊法师。
　　所以他直接向章晋阳提出了询问：“他们召唤了未知维度的力量吗？可以造物的力量？”
　　章晋阳对于他的敏感有点意外，他记得这是个外科医生，没想到还懂点物理：“差不多，不过不是造物的力量，而是能量和物质的转化。其他维度力量被召唤过来之后，需要一个被本维度允许的存在方式，就如同你们将维度力量化为法术，他们的实验将这些力量转化为本维度的物质，你们一样可以做到的。只不过这么粗糙的办法，实现物质转化每次都会振动维度膜，说不定在什么时候，这个膜就会被震破，到时候城市级灾难是轻的。所以这种技术只能被那些能平复维度膜的种族使用，但是人类显然不在其中。”
　　斯特兰奇用复杂的眼神看着露西：“原本还想也许可以把你囚禁而不是杀死，但是……这种行为是绝对不被允许的。”
　　露西冷哼一声：“你以为你是谁？一副审判的口气……”
　　章晋阳则是一边看水电站的建筑模型，一边随口应答：“他是这一代的维度膜守卫者之一，顺便说一句，我也是。虽然我们并不知道你的力量是从哪个维度传递过来了，但既然是《黑暗神书》，那就和西索恩脱不了关系，是地球空间绝对禁止的力量。换句话说，你们是帮西索恩偷渡的小贼，而我们，是警察，弄死你是我们的职责，在弄死你之前让你报仇，是我们仁慈心肠的体现，如果你不同意，无所谓。斯凯，你觉得这个罗克森是九头蛇的几率有多大？”
　　斯凯摇了摇头：“不好说，他们的势力很大，神盾局的资料有明显的人为干预的痕迹，当年对罗克森的调查有点成果，最后却不了了之——罗克森在卡特特工手下损失的那些东西不过是九牛一毛。即使现在，罗克森在化工界依然很有分量——他们在很久之前就从能源行业撤出了。”
　　科尔森则是有些忧虑：“罗克森是能源协会最古老的成员之一，他们的人脉宽广到无法想象，马迪克和他们相比只能算是一个孩童，而且这件事和罗克森本来就关系不大。”
　　他们飞临了目标点，梅对铁皮的速度很羡慕，不断地暗示希望和风号也能有这样的几十分钟内就穿行北美鹰的能力，但是铁皮本身并没有什么决定权，而章晋阳却一直也没理她——假装没听见。
　　对于罗克森和露西的讨论告一段落，所有人，就连露西也被他们带了下来，在这个空无一人的地方找到了露西准备好的各种设备，其中还有很多工业原料，但是这些设备并没有搭建起来，好像还缺点什么关键似的。
　　在一旁的操作台上，一本崭新的样式古朴的，木制镶嵌金属封皮的书籍静静地放在那里，斯特兰奇和章晋阳都明显儿心里一紧，那本书的气息浩若烟海，周围的人没有涉及能量个人运用的技术，因此感觉不到，但是罗宾的头不受控制的化成了一团火焰，内里的骷髅狰狞非常。
　　科尔森看了看他们三个人不同的反应，居然松了口气：“就是说这个是真货了，可喜可贺。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斯特兰奇闭上了眼睛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平静下来：“传奇的知识之书，果然不同凡响，我会带它走，封存在卡玛泰姬，假如你们没有更好的处理方法的话。”
　　章晋阳则是嗤之以鼻：“休想，卡西利亚斯浣熊才死了没多久，你觉得你们那里可信吗？给你还不如压在黑空监狱里。罗宾，这本书是你的了。”
　　罗宾，或者说恶灵骑士虽然蠢蠢欲动，但是当点到他名字的时候，他居然犹豫了：“为什么？你们都很想要吧，还是有什么陷阱？”
　　斯特兰奇摇了摇头：“我也奇怪为什么是他，还是说……恶灵骑士真的是为了这本书来的？”
　　章晋阳鄙视看着罗宾：“我是个战士，所有不属于自己的力量就都不是力量，而是危险，和他们那些习惯了借来借去的法师可不一样。而我之所以在这，就是为了防止有人滋生贪念。恶灵骑士的力量来自于意志，来自于纯粹的感情，这东西你告诉我需要什么技术和知识？他们的知识越高端，力量就越没有发展，严重还会引起衰退，除非在成为骑士之前就看过这本书，但是看过这本书的人那个会蠢到成为一个恶灵骑士？不过这本书的力量对他们来说是大补，也就是说，他们根本不会去翻去学习里面的知识，而是会把它供起来当成充电器。”
　　斯特兰奇皱着眉头，搓了搓手指：“是这样吗？看来我还要在学习一下魔鬼的相关知识。”
　　科尔森则是懵懵懂懂：“这么说他是保管这本书的最佳人选？”
　　章晋阳二话不说，走上前去，拿起《黑暗神书》一扔，正正扔进了恶灵骑士的怀里。
　　随即恶灵骑士就发出了欢快的咆哮，一条火焰构成的链条牢牢地把这本书五花大绑的捆了起来，斜斜的背在它身上，就像挎了一个书包。
　　他的身后突然张开了一张黑漆漆的大嘴般的洞，里面无尽的黑暗让人看了就浑身颤栗，封印露西的水晶不断地抖动着，似乎里面的东西要破壳而出，斯特兰奇连忙施法压制，却被章晋阳一把夺走。


第二十六章 最好的流放地和萨诺斯的威名
　　罗宾怒吼着抵抗身后传来的巨大吸力，周围的人还都没明白发生了什么，章晋阳已经一扬手，把装着露西的水晶扔进了大嘴般的黑洞，随后站到罗宾的面前：
　　“呃……你也许会恨我，但是你会感谢我的。”
　　闪电般的一脚踹在罗宾的胸膛上，把他直接踹进了那个黑漆漆的玩应儿里：
　　“你会回来的，我知道……你会这么说的。”
　　随着罗宾消失在黑洞里，这个如同嘴般的东西也闭合了，电光石火之后，一切毫无变化，所有人愣愣的看着罗宾消失的地方，不知所措。
　　科尔森不愧是精英，他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怎么回事？他带着书去了哪里？你把书给他就是为了这个？”
　　章晋阳诚恳的点了点头：“对，恶灵骑士虽然也能借助西索恩的力量，并且因此而变得强大，但是他们不会把那本书扔在地球上，也不会允许西索恩降临，而且这本书既然有了一个准确的去向，那么那些大佬就不会盯着地球了……至少暂时不会了。”
　　斯特兰奇沉默了一下，语带释然：“这也是个不错的办法，只要那本书不在地球，随变他们怎么折腾去好了。”
　　其他人无论是迈克还是斯凯，都是一脸不明觉厉的点着头应和着，至于梅和亨特这样的体能派，连应和都没有，但有一种放弃思考的绝望：“随便你们了，结束了就好。”。
　　章晋阳不管这些人的想法，他径直的朝着摩罗走去，科尔森连忙拦住了他：“他是在记录的犯人，我们刚刚把他保护起来，至少也要过一段时间在处理。”
　　章晋阳摸了摸光头：“恐怕不合适，神盾局不像你的时代那么纯净了，梅斯一看就是个政客，恐怕不会太过重视这种‘可能的危险’。而且你们现在的监狱都托管给了联邦，想想孤岛事件从你们那个监狱跑出来的那些杂碎，还有，摩罗的技能太过危险，他本身也是个邪恶人物，多存在一天，都不安全。”
　　说着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奇怪的金属片，向前一甩，这个东西飘飘忽忽的就贴到了摩罗的额头上，无论他怎么躲闪都没有用。
　　这个金属片像一个盯住了花的蝴蝶一样，随着摩罗躲闪的动作落在他的额头正中，烁烁放光，金红色的光芒一闪起来，斯特兰奇的脸色就变了：“你做了什么？”
　　科尔森连忙回头，惊骇的发现，摩罗双目呆滞，额头上出现了一个由各种方向的弧线组成的古怪标志，仿佛用刀子刻上去的一样。
　　章晋阳拍了拍手：“还能干什么，送他去垃圾堆，那地方可是这些人渣的向往之地呢，永恒的生命，无尽的力量，成为一个超越时间的伟大存在的一部分……他们追求的不就是这个。还有菲尔，现在你可以说，伊莱·摩罗确定为邪教徒，他在和他的神明沟通的时候，荣誉的获得了召唤，去了他梦寐以求的地方，你没拦住，或者说，你拦不住。”
　　科尔森苦笑着看着摩罗的身后展开了一个漩涡，里面虽然也是各种黑暗色调，但是五彩斑斓的，有着不少奇形怪状的东西：“哈，这个看起来和罗宾去的不是一个地方是吧，至少看起来没那么荒芜，但是还是很糟糕。”
　　斯特兰奇则是紧张的一抬手，手臂上缠绕了一圈圈的绿色符文：“哼，可不见得，这个家伙可比刚才那帮人危险多了。”
　　摩罗慢慢的浮了起来，毫无知觉的飘向了漩涡，但是这个漩涡吞噬了摩罗之后却并没有停下的意思，还在继续的扩大。
　　章晋阳黑着脸站到了漩涡前，拳头上燃起了紫色的火焰，重重的一拳砸在漩涡的中间：“滚回去！不要得寸进尺！”
　　紫色的火焰从他落拳的地方荡起了一圈波纹，直接将这个漩涡烧成了灰烬，但是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漩涡对面传来的不满的冷哼。
　　斯特兰奇比划了一阵，舒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对着章晋阳怒气冲冲：“你疯了吗？居然召唤多玛姆？难道你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危险？”
　　章晋阳凝视着他：“我当然知道，关于他的底细还是我告诉你的。但是斯特兰奇医生，多玛姆维度是个十分优秀的流放地，而且（他点了点秘术师胸前的阿戈摩托之眼）你的力量并不比他弱小，是什么限制了你的勇气？了解你的敌人，限制你的敌人，诱惑你的敌人，利用你的敌人去对付你的敌人。作为守护者居然对敌人有畏惧，那么早晚有一天你会被他们诱惑，如果你不能胜任这个位置，就把它让出来——危机来的越来越快越来越密集，我一直在说，我们没有时间。”
　　斯特兰奇默然，他只是个医生，虽然机缘巧合接敌了古一法师的衣钵，成为了圣殿的守护者，但是更多的追求是在卡玛泰姬那些玄奥神秘的知识上，对于地球的守护，其实侥幸心理居多：守护者那么多，不见得就要轮得到他上场。
　　卡玛泰姬里古老的知识不知不觉的限制了他的眼光，让他专注于单一领域不可自拔，再加上原本就对超级英雄异能者什么的不感兴趣，这个世界到底有多少危险，他的心里并没有一个大概。
　　对于阿戈摩托之眼，他其实敬畏多过欲望，越接触，那里面无垠无尽的力量就越让他心生恐惧，他不懂章晋阳对力量的追求和执着，也不明白为什么要那么努力的提升，他和掌握心灵宝石的贾维森也聊过，但是唯一的线索，就是他们知道一个名叫萨诺斯的宇宙种族想要抢夺他们的宝石。
　　无论是他还是贾维森，都不知道萨诺斯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而目前的地球上，出啦章晋阳之外知道这一点的，大概就只有曾经在宇宙中流浪经年的毁灭博士了。
　　也许越来越清闲的MIB也能略窥端倪，一个是因为他们的首领有一个山达尔星人，再一个，自从传出萨诺斯看上了地球之后，那些旅居地球的外星人都跑光了，他们的宇宙港都已经停业了，里面的外星员工走的走逃的逃，很多连辞职信都没交。


第二十七章 电视辩论
　　这些东西连斯特兰奇都不清楚，就更不要说连超凡世界的门槛都没搭上的神盾局诸人了，而科尔森看到气氛不对连忙打圆场：
　　“不管怎么说，《黑暗神书》的相关问题都解决了，我们可以回去喝一杯咖啡。斯特兰奇医生，我们可以谈谈维度守护的事吗？神盾局过去接触过一部分，但是太过零散没有条理，完全摸不着头脑，但是都是些大危机。我们需要这些知识，很惭愧的说，我们连常识都不太了解。”
　　科尔森忙着和斯特兰奇套近乎，他在章晋阳和对方聊天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是个新出现的超能势力，卡玛泰姬虽然不知道在哪里，但是对方多次提到了其他的法师，章晋阳描述对方的时候也用的多是复数，说明这个卡玛泰姬人数不少。
　　再加上他们又总说传承久远，有着各种古代的历史记载，这正是神盾局甚至是北美鹰缺乏的。
　　于是科尔森发挥自己的长项，很快就让斯特兰奇如沐春风，在铁皮关上舱门的那一霎那，他已经答应了担任神盾局神秘侧的技术顾问，而科尔森保证回去之后就为他申请证件，并且罗列了一堆有这个证件的好处。
　　当然他也提示了秘术师这个证件会带来的一些麻烦，不过这些天神盾局复出的消息铺天盖地，斯特兰奇又不是原始人，自然不会不知道这些消息，但是科尔森的坦诚还是获得了他的好感。
　　章晋阳一直觉得科尔森的天赋肯定是“剧情人物好感度格外上升100%”之类的东西。
　　不过门一关上，飞机里就闹开了，因为章晋阳并没有和他们一起登机，科尔森想到刚才章晋阳反复说要搞点大动静，顿时冷汗就下来了，但是章晋阳变身无面天使之后飞的比铁皮还快，只打了个招呼，就拔地而起，钻入云层不见了。
　　铁皮倒是很认真的把这些人都送回了各自的目的地，但是除了斯特兰奇，其他人的心情都不是很好，尤其是科尔森，他从章晋阳开始崭露头角的时候就认识他，深知这个人在正义行动下深入骨髓的冷漠。
　　从他和章晋阳相交以来，就没见过章晋阳会在乎过什么，即使是为了保护地球做的种种动作，感觉也是随兴所致的居多，处理起各种事物来，也都是按照自己的喜好随心所欲，会有什么结果完全看他当时的心情。
　　也会搞一些小的谋算，但是基本不会持续很久，兴致没有了就会不耐烦直接掫桌子，有不少人都是因为全心全意的应对他的诡计，结果没预料到他会直接杀上门去。
　　以他对章晋阳的了解，很可能他要对看门狗动手，而且看他那么兴奋的样子，这是有大目标，但是他利用自己的权限通查了神盾局的所有情报，没有找到有这样价值的目标。
　　他又和HDO通过了话，那边表示他们在D.C找到了章晋阳，但是那里应该也没有什么目标才对。
　　但光是章晋阳在D.C的这个消息就已经让科尔森的血都凉了，他才从梅斯局长那里出来，局长的幕僚团表示他正在和爱伦·纳迪尔议员进行电视辩论，暂时没有时间处理他的事情。
　　这位纳迪尔议员公开的支持人类至上活动，并且身居高位，在现任总统的班底中处于关键位置，她对于异人来说是个很不好的例子，因为这就意味着政府其实是并不反对看门狗人类至上主义的“净化”行动的，即使这些行动造成了大量异人的非正常死亡和社会动荡。
　　某种意义上讲，纳迪尔议员就像是超能镇一样，是人类至上运动的一面旗帜，又是在直播之中，没有比她更合适的目标了。
　　科尔森之前并没有想过章晋阳会不会袭击D.C，毫无疑问，这个做事从无顾忌来去向来无踪的家伙有这样的实力和胆量，但是他没有理由……在此之前是没有理由的。
　　但是前几天的停电事件，异人们遭到了暗杀，这就是一个绝好的爆发点，超能镇对人类社会的舆论风向和各种阴谋倾轧早就深深的不满，但是他们并没有理由主动挑起争端，而现在，看门狗把刀把子递了过去。
　　在科尔森力争之下，梅斯通过他随身携带的通讯系统知道了事情的始末，但是他知道，纳迪尔议员的办公室在白房，那里可以说是北美鹰防御最严密的几个场所之一，而且他也不能就这么在电视节目上说出纳迪尔有危险。
　　因为只要他说出来了，无论他如何解释，都会被理解为对纳迪尔议员的威胁，无论是袭击有没有，都会成就对方的声誉，对神盾局的声望却打击甚深。
　　但是他的犹疑被咄咄逼人的纳迪尔发现了，她以为自己的话让对方失了分寸，于是乘胜追击连连逼问，问的梅斯心烦意乱，不过他到底是个政客，只是故作为难的摊手：
　　“特工们发现了一项可能的行动计划，造成影响会很大，但是……针对的人恐怕对于神盾局不以为然，所以我很头疼要如何说服对方相信这个计划是真的，并且接受保护。”
　　而当纳迪尔追问是什么计划的时候，梅斯又开始为难了，他要遵守保密原则，而且就这样在直播的节目中暴露行动，是十分不理智的行为。
　　纳迪尔开始反复嘲讽神盾局实行的秘密主义，并且开始标榜自身，自称自己无事不可公开，尤其是人类至上主义这么对社会有利的事，却因为某些异人的傀儡组织而不能被大众所知，所以她自我牺牲的第一个站出来举起了人类灵魂解放的旗帜云云。
　　而在屏幕前关注这场关于“异人族和人类的战争”的电视辩论的观众们，突然发现纳迪尔的脸色变了，而从她的直播信号里，传出来一个低沉闷绝的男声：
　　“你真的事无不可对人言吗？那么谈一谈你是如何谋杀了你的异人哥哥这件事怎么样？爱伦·纳迪尔……”


第二十八章 升官发财的原因
　　突然出现在节目中声音立刻引起了轩然大波，关心这件事的人都知道，神盾局长梅斯和国会议员爱伦·纳迪尔并不是面对面，而是各自在自己的办公室，通过媒体的信号中转而已。
　　就连主持人，看到的也是双方的直播画面而不是真人。
　　梅斯自然就是在神盾局安排的场地，而纳迪尔就在位于白房里属于她的办公室，可是看现在这个状态，明显是办公室里闯入了外人。
　　纳迪尔用力的抿着嘴：“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你把警卫怎样了？”
　　一个雄壮的身影从屏幕外走了进去，摄影师很知机的拉伸了镜头，让屏幕前的观众看到的不再是纳迪尔的半身，而是整个办公室的景象。
　　这个明显是炎黄裔的壮汉带着宽厚的墨镜，挡住了几乎半张脸，但是嘴角那戏谑的笑容却让人感到了深刻的恶意，在配上他远超纳迪尔议员的体型，观众老爷们都回想起了这个特色如此鲜明的人。
　　他曾经在神奇四侠的婚礼上大出风头，有长达半年的时间里被认为是世界各地超能犯罪的幕后黑手，直到八卦记者们从故纸堆里扒出了当年的报道，人们才知道这位原来只是个私家侦探——但却是连钢铁侠、神奇四侠甚至国防部都要待为上宾的奇人。
　　他背后的TPE更是引人侧目，利用他调查出来的证据告倒过媒体，逼得国会立法限制媒体的采访方式，告倒过国防供应商，甚至逼得跺跺脚总统都要头痛的大军火商当庭吐血而死；
　　承揽着超级英雄们的法律事物，替他们报税，为他们应付投诉，甚至因为他们拒绝支持，《索科维亚协议》至今无法在北方实行——他们也是唯一一家认为《协议》违反了北美鹰宪法的法律机构。
　　关键的问题在于，这场《协议》和宪法之争，他们赢了，可是联邦却宣布无限期休庭，不予宣判，让所有人都看清了形势。
　　而这些人也并不是倾向于超能者，他们只是忠诚于法律，对于联邦政府这种罔顾法律精神的行为十分不爽——然而这对他们的职业来说是政治正确，任谁也说不出个不字来。
　　而且TPE还挑头讨论超鞥伐罪的法律条文，把该占的道理占的相当的严实，声势又闹得大，联邦政府拿他们头疼极了。
　　现在这个一只都是闻声而不见人出手就是惊天大料的名侦探，却现身了一档政治辩论的直播节目，而且张嘴就是国会当红议员谋杀亲哥哥这样的劲爆消息，直播节目的媒体都要爽翻了，收视率几乎是瞬间就涨起来了。
　　而肆意时间关注这场辩论的观众，对超能者都是比较关心的人，因此对于纳迪尔那句“你是谁”的喝问，其实都是鄙视的——连很多百姓都只知道的对政治人物威胁最大的几个人之一，作为一个国会议员居然不认识，这也太假了。
　　章晋阳对于她这个反应倒是不奇怪，这不过是政客转移视线的小把戏，只要能容出一小段时间，哪怕是几秒，就能冷静下来，说不定就想出对策来了，所以他只是呲牙一笑：
　　“你怎么就能那么肯定我把警卫先生如何了呢，纳迪尔女士？相信我，认识我的人不比认识你的人少，而假如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谁，那么你提出的任何关于异人的观点都是罔顾事实，只能证明那些都是你的个人妄想罢了。你想提出精神疾病审定的意愿我是很了解的，因为我想任何人都不会认同一位只因为自己的亲哥哥是异人，就将其谋杀的心理扭曲的更年期妇女。话说这种用‘大义灭亲’的行为来验证自己立场的，我只在历史书上读过，这还是第一次见，听说元首当年手下都是这样的人才，你真是生错年代了。”
　　纳迪尔一脸正气凛然：“凭空污蔑是没有用的，我确实有哥哥，但是他一向深居简出，不用拿他来威胁我，即便是他落在了你们手里，我也相信联邦有能力保护治下的公民。”
　　章晋阳一撇嘴：“果然是政客，口齿便利。怪不得他们之前千叮咛万嘱咐，不要和你辩论，是我错了。
　　（章晋阳甩出一沓文件扔在桌上，打断了纳迪尔未曾出嘴的嘲讽）
　　今天我们的情报员收到线报，一栋别墅里发射了枪击事件，很不幸的在别墅前的景观湖里捞出了别墅的主人，维杰斯·纳迪尔，爱伦女士的亲哥哥。
　　我们做了血液检测，证明他是一位新生的，未注册的异人，在他的尸体附近找到了击杀他的手枪。
　　一位肌肉密度是正常人三倍，体能预估在正常人五倍的敏捷系异能者，死于抵近射击，脸上还残留着不可置信的表情……当然了，具体的侦破过程太过枯燥和繁琐，网站上更详细。
　　假如只是你谋杀哥哥，轮不到我来找你，问题在于，我们的探员在俺家别墅里找到了你和看门狗勾结，引发七个国际城市大停电的证据，同样也在网上放出了。”
　　纳迪尔脸色变都不变一下，一脸的冷笑：“真有趣，我居然还留着能致自己于死地证据，还留在了凶杀案现场，看来我的智商一定只有60。”
　　章晋阳看都不看她一眼，而是望向那片摄像机：“以上都是（脏话）。联邦不会因为这些行为让一个政治新星倒台。
　　在纳迪尔和看门狗策划了停电大事件之后，她从一个经济部的边缘官员，直接空降到现在这个负责秘密经费的审计大佬，谁在背后不言而喻。
　　为什么停电大计划这么受关爱？
　　（纳迪尔大声的叱责他：完全是无稽之谈！我坐上这个位子是因为……
　　章晋阳抬手一枪，子弹擦着纳迪尔的头皮过去，在她精心养护的发型上开出了一条冒着青烟的沟，她一下就闭嘴了，脸色苍白）
　　让我来告诉大家一件事，当停电发生的时候，在这些黑暗中，有二十五位相信国家执行了《索科维亚协议》的异人遭受了全幅武装的精英部队的捕杀。
　　袭击事件一共发生了三十二起，其中有七起是在新约克城。
　　是的，没错，我抓到了凶手，那些人身上统一的看门狗纹身让人作呕。”
　　说完了话，他迈步上前，一把撕开了纳迪尔的衣袖。


第二十九章 照会
　　对一个女士做这样粗鲁的动作，很难让人接受，不过观众老爷们可没时间批判这个，他们都被纳迪尔被迫露出来的肩头吸引了，摄像机迅速的推进镜头做了个特写，浅咖啡色的皮肤上黑青色的看门狗标志清晰无比。
　　纳迪尔的脸色变得和纹身一样青黑，手忙脚乱的遮掩，满腔的恨意毫不遮掩：“那又如何？异人是这个世界的毒瘤，唯有去除他们才能恢复世界本来的轨迹！而且这只是我的政治观点，你说的那个停电大事件，明明就是异人的恐怖袭击！联邦早就调查过了，事情真相已经确凿无疑！”
　　没想到章晋阳只是一摊手：“你以为我到这里来是为了你的这点小事？才不会，对付你这样的杂碎一发子弹就够了，根本有不到这么大费周章，还要等到你和神盾局长面对面的时候。”
　　一直一言不发的神盾局长梅斯眉头紧锁，被点了名就不得不发声了：“阁下，异人被暗杀我们同样感到痛心，而且也在不断的采取行动。就在刚才，我们的特工还搞毁了恐怖组织看门狗的一个据点，破坏了他们一个企图炸毁大坝的阴谋。我们正在努力，异人同样是人类，这个共识需要我们双方共同的努力，任何过激行为都会适得其反。对于爱伦·纳迪尔的犯罪行为需要专业机构的调查取证，相信以阁下的能力她不会逃脱法律的制裁，但是……我的情报显示阁下是非法进入那里的，这不是个理智的行为，在法庭上恐怕对纳迪尔议员有利。”
　　章晋阳扁了下嘴，慢条斯理的掏出枪来：“你有情报来源，我也有，现在这个节目的关注度在3.2亿人，首先恭喜这位主持人和你的策划团队，你们创造了新的世界纪录，而且即将见证历史。
　　大家看到了，我拿出了枪，因为我并不打算让这位谋杀了二十几个人的罪犯走上法庭，以为她正是因为这份功绩升官晋爵的，法庭会判她无罪——她可是个功臣呢。
　　在这里，我先介绍一下自己——啊，我的‘情报来源’告诉我，有很多人在问屏幕上的这个家伙是谁，呃呣……他们的用词不怎么文明。
　　我，布鲁特·玛索，北美鹰本世纪最好的私家侦探，没有之一，超级英雄，封号风暴侠探，超级英雄训练营的毕业考官，就是说只有通过我的考核，受训的学院才有资格成为城市守护者。
　　九头蛇最痛恨的人，因为我曾经干掉了他们三任首领，比史蒂夫罗杰斯还多一个；
　　抵抗过齐塔瑞人入侵，追捕过外星逃犯，曾被誉为世界超能力犯罪最大的幕后黑手，不胜荣幸。
　　死在我手下的超能力罪犯超过百人，摧毁超过五十个非法人体实验室，杀过吸血鬼，杀过狼人。
　　现任超能镇议会议员，超能镇国民自卫队远程武器教官，超能者联合会代表。
　　现在，我谨受以下组织委托：
　　橡木教派德鲁伊总会，变种人联合执政议会，变异人联合执政议会，血族议会，月之眷族（就是狼人）宗族总会，女巫联席议会，超人类主义联盟，外星驻地球联合管理机构，地球修士联盟。
　　对联邦政府发出正式照会质询以下事项：
　　人类至上主义是否是接下来施政路线的重要指导思想；
　　对于超能者的舆论限制令是否会更加严格；
　　对于超能者无端指责的言论是否会按照贵国法律予以惩戒；
　　超能者在北美鹰的行动是否要受到不间断的监视；
　　对于超能者的猎杀行动是否有政府授意；
　　谋害超能者的凶手是否会受到法律的严惩；
　　超能者被《索科维亚协议》侵犯的人权是否能得到恢复；
　　本国超能者公民权益是否能得到公正保障；
　　本国超能者被剥夺的政治权利（选举权及被选举权，参加管理国家，担任公职和享受荣誉称号，言论、通信、出版、集会、结社、游行、示威的自由等权利）是否有法可依；
　　针对超能者的种族歧视现象是否有相关政策给予改善；
　　对恐怖组织看门狗的支持是个别官员的个人行为，还是政府行动，如是个人行为为什么这些官员因为违法行为和实施恐怖活动而得到重用。
　　以上。
　　不要着急，梅斯局长，我知道你有权限可以解答其中的一部分，但是这份质询是发给联邦政府以及全体北美鹰人民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条幅，一抖手拉开，上面写着一个网址）
　　联邦政府的答复请在三天内召开专门的新闻发布会，在此期间这个网站接受全北美鹰人民的投票，我们有实力保证这个网站的安全。
　　现在，还有另一份，来自其他超能组织的文件需要宣读……坐在屏幕前的观众们是不是惊讶于这个世界上居然有这么多超能组织？
　　实际上更多，我读到的这些都是有实力和国家级政体平起平坐的，小的我都没读。
　　其他国家的人民多多少少都知道一些，只有北美鹰的民众对此是一无所知的，不得不说，鹰酱在舆论引导和封锁上真有一手，简直可以说世界第一。”
　　从他嘴里冒出来的那些古怪拗嘴的单词，让绝大多数人目瞪口呆，就连用愤恨的眼光盯着章晋阳的纳迪尔议员都微张着嘴巴不知作何反应。
　　就像章晋阳说的，从来没有人知道这世界上还有这么超能者组织，无论是北美鹰本国居民，还是看热闹的隔壁民众，但凡有点思考能力的，都已经呆滞住了。
　　事实就想章晋阳说的一样，其实还有很多超能者组织的，不过他们并没有和超能镇有什么瓜葛，所以他自然也就不提。
　　而有头脑清醒的人，比如神经坚韧的科尔森，就发现这些组织都是位于欧罗巴和北美的组织，其他大洲南美，阿非利加，亚细亚，这些地方的人类文明史更加久远，但是却没有一个组织在那个名单上。
　　仔细的想想就明白了，那些地方的政府对于超能者实行的是安抚笼络政策，虽然也签署了《索科维亚协议》，但是实行的并不是很严格——除了组织复仇者入境的那一部分。


第三十章 如你们所愿：战争！
　　对于超能者来说，只要不犯事，在那些国度生活远比在所谓的发达国家里生活安稳的多，有些野心的还可以参政，或者利用自己的能力过上人人尊敬的优渥生活。
　　而在北美鹰，只有超能镇异能者才能获得平等的对待，连欧罗巴都有不少人因为不堪舆论的压力而选择迁徙到这个名声在外的镇子。
　　随即科尔森又想到了炎黄和霓虹，这是世界上唯二的两个在正式场合以及法律上将超能者和普通人等同的国家，甚至在霓虹超能者更会受到崇拜——不是尊敬，是崇拜，那种在鹰酱眼里愚蠢的完全信任。
　　这一刻算是东西方的文化的直接对比了，结果却让科尔森浑身的血都凉透了。
　　曾经作为神盾局局长的他当然知道东方还有十环帮、魔道会、甚至到现在都搞不清楚来历的怪兽，但是也有着神矛局，原本可以分庭抗礼的神盾局现在的状况可以用凄惨来形容，也难怪这些组织对于现在的状况不满意了。
　　而最尴尬的则是面无表情的梅斯，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把章晋阳摁在地上狠狠的胖揍一顿，当然他也知道这不可能，所以只好在心里不停的诅咒，从吃方便面没有调料一直到半夜被撒旦敲门，他能想起来的诅咒都默念了不止一遍。
　　但是他现在也只能保持严肃坚毅的神情，对章晋阳发表的这些质询表示认真聆听。
　　屏幕中的章晋阳摇了摇肩膀：“光是这种不痛不痒的照会，是用不到我亲自出马的。
　　现在，我要告诉你们一个秘密，这也是我之所以站到这里的原因，我是个异人，超能者。
　　不不不，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我的能力并不强大，只不过是感知周围人的情绪而已，和战斗关系并不大，对于我的职业来说也只有分辨谎言这样的帮助了。
　　但是，我是个异人。
　　停电大事件之后，我等待了一个星期，但是无论是新闻报道，还是政府报告，甚至是社会谣言，都没有提到有二十五个异人被捕杀了。
　　而对外公布的死亡人数，只有那两个因为乘坐直升飞机坠毁的倒霉鬼。
　　无论是国防部，还是FBI、CIA，甚至神盾局，这个数据都是摆上他们案头的，我知道有相当多的媒体也收到了这条消息，但是，全部都闭口不言。
　　就像街边死了几条狗一样，没有任何涟漪。
　　我主动的散布了消息，猜猜得到的回应是什么？
　　‘哦……’
　　只有‘哦’，仅仅是‘哦’，而对那两个倒霉鬼的报道现在还挂在报纸上，深切哀悼什么的。
　　那些对于谋杀受害者无动于衷的家伙眼含热泪痛斥引发停电事件的凶手，指责政府救援不力，然后就没有了。
　　这是来自于这个国度从上到下的漠视，我不知道为什么。
　　看看今天的标题，异人与人类的战争，你们知道什么是异人吗？我们和人类的区别甚至不如肤色差别大。
　　但是我们是不同的，因为我们拥有力量。
　　这个世界不知道怎么回事，给予有能力的人不是尊重，而是谩骂，侮辱，打压甚至杀害，前有变种人，现在有异人。
　　你们主动的……把我们从人类里划分了出去，却从没想过，这个世界其实一直都是我们在守护的。
　　没有怨怼的意思，信任你们……人类，是我们瞎了眼，保护你们是我们对这个世界犯下的最大错误。
　　现在，我受以下几个组织的委托：异人族，英雄训练营，城市守护者联盟，超能镇议会，变种人兄弟会，夜神宫，荒芜之地，代表他们，以及我个人宣布；
　　从今天开始，所有有看门狗组织以及人类至上主义者活动的地域，将不受我们的保护，我们尊重这些地区不想和超能者共同生活的意愿，从这些地区完全的撤出。
　　停止和这些地区的政治交流，经济交流，以及教育交流。
　　同时开展以下活动：针对看门狗捕杀异人的报复活动，针对民间异人不安全生存的救援活动，针对迫害异人的报复活动，对囚禁、关押异人，及使用异人身体组织进行实验的各个机构进行军事打击。
　　以上活动开展于北美鹰但不限于北美鹰。
　　现在，你们想要战争，我们应允了：如你们所愿，战争开始了。”
　　章晋阳面无表情的说出了战争宣言，无视了骇然起立的梅斯，甩手一枪将早就呆立在一旁的纳迪尔爆头；“在书写历史的时候，你们可以明确的写明异人族反抗人类屠杀的第一枪，是我布鲁特·玛索，于此时此刻，在白房开的。”
　　停了一下，他又对着纳迪尔的尸体开了两枪，一枪打在心脏上，一枪打在腹部：“第二枪和第三枪也是。”
　　摄像机在纳迪尔的尸首上只停留了不到两秒钟，就又回到了章晋阳身上——自从他开始宣读那封让人不安的名单，纳迪尔就没有新闻价值了，就算她活着，也只能是这个新闻的背景，何况她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窗外已经有十数架直升机盘旋，还有数量不少的机甲战士，如果不是忌惮章晋阳身边的这几个摄影师和记者，他们早就进攻了。
　　那个主持人乔治，已经激动的满脸通红，他可以肯定自己一定是要青史留名了，为了让自己更光彩一些，他在章晋阳做出要离开的姿态时，大声的发问：
　　“玛索先生，历史一向是由胜利者书写的，你说那样的话是因为有必胜的把握吗？还有，联邦政府至少握有三千名异人的个人信息，随时掌握这个他们的动向，你对你的这些同胞们有何保护措施吗？”
　　章晋阳停下了转身的脚步，似笑非笑的看着闪着乔治兴奋的大脸的屏幕：“输赢打过了再说，这才是我的人生信条。要不是议会对联邦还抱有幻想，特拉斯克事件的时候我就想动手了，现在还有人记得那时候异人面对状况吗？和现在并无区别。但是变种人却因为强硬的站了出来，获得了尊重，现在可没有人敢随便弄死变种人了吧？但是依然有人会把异人剥皮拆骨挂起来晾干。一个头皮50美刀，你们的传统不是吗？”


第二十七卷


第一章 离开
　　章晋阳沉吟了一下，有些遗憾：“至于那些同胞，真可惜，他们当中还有一部分相信政府能够解决问题，那就继续相信好了。那些有心反抗的人，已经被收拢了。看门狗可以拿到重重保密的名单，我们自然也可以，拉英镑的保密措施从来都漏的和筛子一样，有的是人能拿到他们想要的。”
　　梅斯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心情，对于异人族的宣战，他毫无准备，或者说整个人类社会都毫无准备，他们并没有人相信异人族敢举起反旗，或者说，在他们心里，异人族没有反抗的资格，必须跪在地上等待他们的屠刀。
　　“战争是不明智，玛索阁下，无论对异人还是人类都是如此，我们一直在积极地斡旋，可是战争会毁掉一切我们曾经的努力。玛索阁下，你也曾和神盾局并肩战斗过，这些努力当中也有你的一份力量……”
　　章晋阳一摊手：“难道异人族死的人会比现在还多吗？
　　你们选择了战争，是你们肆意屠杀我的族人，怎么现在我们反抗还不允许吗？
　　我不是万磁王，异人族也不认为自己就比人类更高级，但是，我们要的是生存的权利，是写在北美鹰的立国之本，那个《独立宣言》上明确说明的，生而为人的权利。
　　当你们把我们从人类的定义当中分离出来的时候，就应该预见到这一天，因为摆在我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生，或者死。
　　现在，我们面临同样的选择了，你们会怎么做呢？顺便说一句，现在北美鹰使用的一多半科技产品，都是异人生产，你们每购买一次，我们就多赚一点。
　　不要废话了，梅斯，看在和神盾局曾是朋友的份上，你们可以成为中立方，只要不主动挑衅——但是我觉得你扛不住那些狗屁政客的压力。”
　　随即章晋阳不再理会脸色铁青的梅斯，对着这些一直在兴奋不已的摄影师和转播技术人员摆了摆手：
　　“你们可以继续拍摄接下来战斗，但是最好注意安全，说实话，我一直认为北美鹰记者可能是这世界上最勇敢的人了，什么死都敢作。”
　　说完了话他就反手从颈后拔出了自己的宝剑，直接撞破了窗户跳了出去。
　　等到这些摄影机蜂拥而上将他撞出的破口围堵上的时候，一道粗大的闪电从天而降，直接落在半空中举着剑的章晋阳身上，在剧烈的闪光中，无面天使双翅一震，从那些直升机和机甲的空隙中一闪而过。
　　这些看起来威慑力十足的武器一点作用都没起，驾驶员发出各种有意义无意义的尖叫、咒骂、战术请求，然后纷纷坠落了下去——庆幸的是由于纳迪尔的办公室楼层不高，所以他们离地面也近。
　　冒着青烟闪着火光，幸运的毫发无伤行，倒霉的折胳膊断腿，无面天使高高在上轻挥着羽翼，回头面向从办公室里伸出来的摄像机，光滑没有一丝痕迹的面具上亮起紫色的眼睛：
　　“恶棍们，狂欢吧！你们自由了！这个国家是你们的了！”
　　扔下了这句话，翅膀一扇，带着一道圆锥型的爆震云，伴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无面天使消失的无影无踪。
　　随着他的离开，短暂的静默以后，整个世界沸腾了，空中飞舞的电波让地球的温度在短短的几个小时之内上升了五摄氏度。
　　而当这个数据被气象观测组织公布的时候，北美鹰的一些城市已经开始动乱了。
　　破产者、负债者、心怀怨恨的人，别有所图的人，恐慌的人，对未来绝望的人，纷纷走上街头，游行很快就成了暴乱，根据地区贫富而分配的警力系统在这一刻暴露了它的脆弱——那些没有警察的地方，正是暴乱的中心。
　　别有所图的人冲击监狱打算招募同伴，恐慌的人劫掠市场准备囤积物资，破产者打砸抢希翼恢复家业，负债者磨刀霍霍对准了银行企图消弭账单，心怀怨恨者绝望者狂暴的破坏着能看到的一切。
　　北美鹰的总统阁下发表了紧急讲话，“对异人族的战争威胁”表示决不妥协，将超能镇定为恐怖主义老巢，要求在镇子里的居民们认清现实，他们并不保证是否使用大规模杀伤武器……
　　就在媒体们恨不得把话筒塞进总统的嘴里，让他说清楚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是不是核弹的时候，一则新闻让他们震惊的说不出话来，而总统脸色铁青的拂袖而去。
　　战争是双方的，总统这里有人采访，超能镇自然也有——要不说北美鹰的记者是最敬业的呢。
　　不过他们都被一个从天空中倒扣下来的碗型能量罩拦在了外面，这道淡金色能量罩看起来并不厚，还能透过去看到对面的景色。
　　正是这些景色让人神驰目眩，超能镇的街面上人影皆无，建筑纷纷的开始变化，高楼的表面层层叠叠展开了闪着金属光泽的护甲，上面游离着一道道能量光线，地面裂开，部分建筑被吞下，部分建筑被抬了出来。
　　记者们的脚下大地轰鸣，发出不堪的颤抖，沿着能量罩的边缘，地面被整齐的撕裂，超能镇在全世界无可名状的目光中，轰鸣着缓缓上升，不知道有多少人无意识的呢喃着：索科维亚……
　　而和索科维亚不同的是，这一次没有逃难的人群，没有超级英雄奔走的身影，没有神盾局气势磅礴的空天母舰，它只是轰鸣着上升，而随着高度的提升，声音却越来越小了。
　　似乎是通过了磨合，维持它的动力不在发出咆哮，安安稳稳的在人们复杂的目光中越升越高，最后为天空中的一颗星星，即使现在是白天，人们依然一抬头就能看到这轮拳头大的新生金色圆月。
　　世界又安静了，套用刚刚破了纪录，成为世界知名主持人的乔治的话说：“这令人沮丧，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要恭喜地球又多了一个卫星吗？但是我只想哭——那原本……是地球的一部分的。”


第二章 嗯……搬家……
　　超能镇拔地而起，震惊了全世界，即使在指挥室里，章晋阳的通讯也热闹的和午夜通讯台一样。
　　对这事儿最敏感的自然是复仇者联盟的各位，他们每个人都在视频上，只有布鲁斯·班纳站在自己用的身边，一身白大褂认真的盯着那些数据。
　　原本烦躁的复仇者们，在看到班纳博士的时候，就都安静下来，他们都知道班纳的为人，也熟悉他的能力，假如有他加入了这个计划，那么就肯定和索科维亚不一样——至少他绝不会允许这东西掉下来。
　　但是……
　　“超能镇不会掉下来？所以你们打算一直在天上飘着？成为地球的新卫星吗？生态系统是怎么解决的？这真是……真是太酷了！我一直想这么干来着，但是就是生态系统是个问题……我是说平衡，系统的平衡，你们那里多大？目测超过一公里……可是我记得人口密度不小吧？”
　　托尼·斯塔克转眼就想到了超能镇的去处，不由得大为兴奋，一座漂浮的太空城，这恐怕是每个男孩小时候都梦到过的。
　　而深知这里面有多少难题需要攻克的托尼当然是兴奋不已，以他的财力和技术建一座小一点的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只不过上面的生活设施会很简陋，这就没意思了。
　　一脸大胡子的史蒂夫因为最近一直担任HDO的首领，气势变得森然如山，托尼第一眼居然没认出来他，还是贾维森问好，才让他大惊小怪了一番，但是史蒂夫并没在意：
　　“布鲁特，你也是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战争的危害我就不再多说了，我相信做出这样的决定对你们来说也是艰难的，但是，我依然希望你们可以谨慎的使用武力。我和HDO这一次都不会站在政府这一边，联邦堕落太久了，需要一次沉痛的警告，但是这和民众无关。布鲁特和布鲁斯，你们的名字都很危险，但是我知道你们不是那种丧心病狂想要对这个千疮百孔的世界做点什么的狂人。”
　　班纳聚着眉头，对面有黑寡妇，他很有些紧张，但是有些话该说还是要说的：
　　“我加入了变异人联合执政议会，这次的事情我也投了一票，因为有些事情是不能有开始的，实际上我在联合会里数次都要失控，很意外地球上还有这样的人，而且大部分都是当权者。我会发一份档案到托尼的邮箱，希望你们看到了不会气得发抖，反正我对地球失望了。虽然要说抱歉，但是……战争恐怕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我们迫不得已。而且，你们会发现你们无法置身事外。”
　　章晋阳则是很郑重的拜托史蒂夫：“队长，有不少人并不赞同超能镇从地球脱离，大部分都是城市守护者，这些人一部分加入了守护者联盟，还有一部分没有去处。稍后我给你一份名单，希望你能把他们召集起来，只有团结才能让你们在面对人类的时候能保护自己。我有一万个信心，联邦会派人捕捉这些超级英雄，但是他们不是你，史蒂夫，他们没有那么多可靠的朋友，他们没有你那个国家英雄的光环护身，尤其是他们为了保护城市，长期和政客们合作，恐怕会被出卖。如果他们聚集在你的身边发声的话，还能保证不少城市的稳定。”
　　托尼对于章晋阳的拜托有些不满：“嘿伙计，我也可以做这件事，而且比队长要方便得多，复仇者联盟需要新血，我可以保证他们不会受到联合国的指派。你那不是有个什么超人类主义者联盟吗？我记得我有几个……手下败将就是超人类主义者，派人送邀请函过来，我会加入的，作为技术指导。罗德差一点就要加入了，要不是我买到了人工神经脊索。”
　　斯塔克还是很够朋友的，这样的决定对于他可没有什么好处……未必，因为佩珀就在他的身边：“说得对，亲爱的。在这件事斯塔克集团必须置身事外，我们都是变异人，每次参加宴会那些家伙的眼神让人恶心。复仇者联盟不会为战争服务，但是我们会密切注意事态发展，防止有大杀伤性武器失控，托尼现在在理论上也能正面对冲核弹了，我看到他做了相关的计算，有些人需要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这个时候指挥室里一片欢腾，超能镇成功的进入了预定轨道，镶嵌进了地球和月球之间的引力潮汐，一系列的设施顺利的运转起来，推进器慢慢的，小心翼翼的逐个熄火，所有人都关切的盯着屏幕，一阵晃动之后，发动机顺利的停机了，超能镇成功的让自己成为了一个地外天体。
　　一连串的祝贺声从各个方向传来，娜塔莎妩媚的伸了个懒腰，对着松了一口气的班纳博士放电：“大块头，这回知道你在哪了，你不会拒绝我去拜访你吧？”
　　班纳喃喃：“呃……当然不会……”
　　章晋阳好笑的摇了摇头：“不要撩拨他了，他现在的状态不太好。上一次联邦找神奇四侠放逐了他，在宇宙这两年可不好过。”
　　史蒂夫眼神一凝：“神奇四侠？是他们干的？可是我们和他们井水不犯河水……联邦委托的？哈，罗斯将军还理直气壮的责问我们把布鲁斯丢在哪了……政客……”
　　佩珀偎着托尼点了点头：“这倒是有可能的，理查德在成为变异人之前就一直是国防部的科技顾问，就是不知道这一次他们的立场是什么。”
　　娜塔莎沉默了一会，突然对章晋阳提了一个要求：“玛索，超能镇的情报现在价钱很高，就是过去的那些也价值不菲，关于你们的战力什么。要是我卖点情报，不会对你们造成什么困扰吧？”
　　章晋阳傲然一笑：“没关系的，就是他们知道了又能怎么样？镇子里的间谍绝对不会少，可是他们却依然对这里一无所知，不是他们没拿到情报，而是……即使拿到了，他们也看不懂。我们并不是升上了星空就对地面没有影响力了，超能镇才多少人口，但是为超能镇工作的人，遍布整个世界，但他们抬起头的时候，就会看到我们，并且对未来充满勇气和信心。”


第三章 搬家不是为了打架，而是为了打架方便
　　其实章晋阳不把话说的这么清楚，复仇者们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他们都知道，超能镇的各种产业数不胜数。
　　不说别的，机甲大赛已经举办了好几届，相关的产业有一多半都在超能镇的控制之下，而新约克城里也有相当数量的人是为超能镇服务的，这些人显然不可能被同样带上太空。
　　对奥拉尼德斯更熟悉的佩珀和史蒂夫，在看到章晋阳的身边没有塞壬和李奥瑞克之后，就明白，超能镇升空，只不过是一场秀，他们真正能威胁联邦统治的实力，都在地球上没有动呢。
　　所以史蒂夫才不担心章晋阳会做出什么失控的事情来——只要有计划，就说明还有理智，就算是想要反对也能有迹可循。
　　而且他对现在的联邦也早有不满，只不过一来是顾念旧情，二来他本身不是枭雄之辈，对于改变现状无法可想，所以只好独善其身。
　　这一次章晋阳以超能镇为名，举起异人族反抗联邦的大旗，史蒂夫也乐见其成，在他想来，这种超能者之间的战斗，是不会波及到普通民众的。
　　在他心里看门狗这样的组织，针对的是超能者，平时也十分注重宣传，显然是对民众意见十分重视，应该不会自断根基，把整个国家的数亿人口都牵连进来。
　　至于章晋阳在直播中说的，只对异人的迫害是整个北美鹰从上到下的社会行为，他是不信的，认为是章晋阳的夸大其词，真要是那样，北美鹰岂不是和当年的纳粹汉斯一样了么？
　　然而在很多人眼里，北美鹰就是当年的纳粹汉斯，假如当年汉斯的脚步止于欧罗巴，不去陷入北极熊的泥潭，现在的情况恐怕和北美鹰一般无二。
　　北美鹰的自由资本主义和当年的国家社会主义如出一辙，只不过把控制国家的政府换成了财阀，其余的比如人类至上主义，种族等级主义，和当年的人种纯粹论民族优劣论又有什么区别了。
　　无非是换了门语言，改了改书皮，曾经的受害者摇身一变，就成了世界的指路明灯。
　　太阳底下无新事，这些手段放在历史进程不长的北美鹰，算是手段超绝，在数千年混乱无有统一文化的欧罗巴也算是惊天阴谋，但是放在数千年勾心斗角都不曾断绝的炎黄，只能算尚可一观——这还要说北美鹰国家实力强大，很多事依大势而为，其他人不得不虚与委蛇。
　　一般的炎黄人可能陷于经历和视野，对这种事懵懵懂懂，只觉得不对却无从驳起，但是奥拉尼德斯的三巨头这许多年逐渐掌握起和北美鹰可以分庭抗礼的力量，看这些就如同掌上观纹，不说秋毫毕现，明明白白也是必然。
　　斯塔克虽然曾是个花花公子，但也只是在女色上有些不堪，其实本人却是个天真烂漫的性子，除了在科研上的天才，做其他事都是率性而为，只不过他的性子有些顽劣罢了。
　　对于这种图谋百年的事，他有没有耐心放在一边，确实没有兴趣去研究是真的，因此完全没看出来。
　　佩珀·波兹则是身处其中，又有着不同的身份，在其中磨练出来，也只是有所察觉，凭着经验和直觉，想要将斯塔克集团和复仇者联盟置身事外。
　　黑寡妇见多识广，是史蒂夫重要的智囊，HDO另外的智慧担当就是传教士和酒桶，但是就凭他们的行事风格就知道，就算看不透彻，也是发现端倪了。
　　之所以北美鹰的民众们不知道，自然是反智主义教育的结果——不过是封建王朝愚民政治的英文翻译而已。
　　那些推行精英政治，通过反智主义垄断知识，又树立天才人物鼓吹北美鹰梦的人，不过是炎黄过去的秀才举子罢了。
　　与士大夫共天下，科举选士，众正盈朝，是不是挺眼熟的？
　　但是现在社会流行的是开启民智，教化众生，北美鹰几乎站在了全世界的对立面，几千年下来，有识之士早就明白民众的愚昧会产生什么，只不过北美鹰的那些掌权者沉迷在掌控一切的权力美梦之中，对此视而不见。
　　就连超能者，也是他们以天地为棋，众生为子的小小蝼蚁罢了，现在棋子跳出来做反，自然是不可接受的。
　　恐怕史蒂夫不想牵连民众的想法，这些挑起战争还觉得自己宽宏大度的人，是不会同意的。
　　三巨头自然知道这一点，其实他们把超能镇推上天空成为一颗卫星，就是为了把超能者和地球分开，接下来的战斗，真正的有资质的，能对文明发展有贡献的超能者轻易是不会出场的，余下那些只知道挥霍力量，对自己一无所知也不想了解的粗胚，就送出去让他们痛快痛快。
　　超能者中不是没有人杰，对于力量他们更能多的是想要追根朔源，为什么他们能通过身体改变现实，发挥出这些千奇百怪的力量，这种变化的原理是什么，原因是什么，种种奥秘让人目眩神迷。
　　追寻能力的技巧，磨练能力的极限，在他们眼里只是孩童玩耍的本能，和那些基因实验能量实验比起来，毫无诱惑力。
　　这些人才是超能镇的立足之本，也是超凡之路的先驱，章晋阳对于每一个这样的探索者无不尊敬有加，想要什么能满足的必然满足，不能满足的想方设法也要满足。
　　知识是财富，知识是力量，知识是发展，知识是一切伟大的未来。
　　这么重要的人物，怎么可能让他们受到打扰，不但早早的就迁徙去了异星，连和地球联络的传送门所在地，也要飞到太空，有一丝被打扰的可能性都要掐死在襁褓中，除非他们主动出来，要检验科研成果。
　　至于和联邦的战争，章晋阳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有个结果，裂土分疆是必须的，之后三天一试探，五天一骚扰，个把月列一次阵，一年两年来一次战役，磨练士兵，检验科研产品就是例行公事了，就看北美鹰能坚持到哪一步。
　　也不拘是对北美鹰，章晋阳都说了，凡是对超能者动手的，他都要打击，变异人也是超能者啊，而且这些人都是来源于各个实验室，借口不有的是，架和谁打都一样。


第四章 崭新的外交课题
　　这些算计不足为外人道，但是也不是天衣无缝，就没有人能看的出来。
　　他们做事虽不张扬可也并不曾遮掩，这在世界范围，连国家在内的组织都算上，也是独一份，那些保密的种种行径，反而是和他们合作的盟友们一力承担，他们也无可无不可的任其施为罢了。
　　这种做派，在对他们下了死力调查的那些间谍眼里，就完全是老鼠拉龟无处下手。
　　那些痕迹调查来调查去，全都落在别人的身上，越认真偏得越远，不认真的那些消息，先不说是不是荒谬，单是来历就不可信——街角的流浪汉说章晋阳最爱吃西冷牛排，一次五十份，最大号的披萨一次要吃二十张以上，这能信么？
　　对于超能镇上天，只有这些领了任务的间谍松了口气，终于不用再去那鬼地方调查稀奇古怪的线索了，那里的人飞天遁地，跟踪他们比刺杀总统都累，至少总统不会吃吃饭就飞了。
　　也有人比挨了一闷棍的北美鹰更紧张，炎黄的高层自从超能镇上天，会议就没停过，虽然各个国家都是如此，但是炎黄的考虑与众不同。
　　他们并不怕超能镇从太空袭击，先不说他们自己就有数不清的防御设施，岸基电磁炮、激光炮这早就列装了的，空天战机也不是造不出来，技术早就够了，只不过没有必要当这个出头鸟。
　　光是炎黄领空上停着的那几艘空天战舰，就得死命的拦着超能镇，那是神矛局的根本基地，在天上飘了多少年了，比北美鹰立国时间都长。
　　当年要不是自号真命龙王的曼达林挑着十环帮在一帮叛徒的带领下攻进了玉京金阙：玉虚宫，也不至于神州涂炭。
　　身为最后王朝嫡传血脉，曼达林深受他姑母西太后的言传身教，宁与友邦不予家奴，当年的内战军阀外引倭寇，一多半都是他的算计。
　　恰逢玉虚宫做实验，收了几个白皮的徒弟，结果这些白皮那看得起黄种人？转头就卖了玉虚宫，伙同曼达林抢了宝贝就走。
　　这也是如今玉虚宫一脉从此式微，不再多管世事的缘故——不过他们的传人行走天下，就为了找回丢失的宝物，唯一的执念就是弄死曼达林。
　　所以现在炎黄的超能界说了算的是仙域真境：碧游宫一脉，就连假称天庭的神矛局里，也都是他们这些不安分的家伙任职。
　　因此炎黄真正的高层，三大长老是知道章晋阳这个人的，当初也只是因为他送回来了相当多的科技成果，引起了国内对科研制度的反思，但是后来，他做的事情一件比一件大，想不注目都不行了。
　　虽然他们知道的只是个代号，但是国王牛（the king bull）这个称呼，也是有那心思灵透的，是能想到牛魔王的。
　　现如今牛魔王在北美鹰做了如许大的事业，那么他的身份在炎黄这边就尴尬了，他手底下的那些人，又都是曾经的弃子，就算炎黄的长老们如何想瞎了心，也不敢说这些人现在还是心向故国——他们已经不认为这些人会拿炎黄当祖国了，毕竟在国外都已经分疆裂土，称王称霸，可以对世界第一强国宣战了。
　　因此和超能镇的关系如何界定，这是他们一直在讨论的事。
　　他们倒是不担心超能镇会对炎黄如何，就算没有章晋阳这层关系，炎黄对待超能者也是一向公平公正，虽然也是管束颇多，但却是在情理法理中，大义所在，自然就不能一味的求全。
　　看超能镇管束超能者的手段，大家都差不多，虽然也都实行了户籍制度，但是炎黄和超能镇一样，都没有签署《索科维亚协议》，算得上同一阵营。
　　但是现在超能镇是卫星啊，和月亮一样，是围着地球转圈的，哪还看不见它，那么当这个大金属坨子飘到炎黄上空的时候，他们要如何应对，也是个很挠头的问题，反而不如北美鹰简单——能打就打，打不着挺着就是了。
　　这是个崭新的国际关系课题，就算瞒下了章晋阳的身份，面对超能镇用什么样的外交政策也够他们头疼的。
　　而负责和章晋阳直接联系的老刘校长，这会儿吃了好几拨儿急效救心丸了，原本章晋阳送回来了量子计算机的时候，他心里就一直焦虑着，害怕章晋阳最终会和国家一刀两断，或者直接站到对立面去，可是现在这个情况……完全不在他的预估之内啊。
　　虽然章晋阳的蝉蜕计划没有在政治经济军事上给予国家直接的情报支持，但是那层出不穷源源不断的技术，和国内相互合作开发的各种实验成果，要比其他的支持强百倍，这样的合作也不知道今后会如何——虽然刘校长知道这是自己贪心了，但还是有着一份奢望的。
　　这一切都要等长老们开会决定，他很久以前就不敢把章晋阳的事一人独揽了——他分析不明白了，很多事他也决定不了了，毕竟不像章晋阳在奥拉尼德斯几乎是一言可决。
　　而且就算不用奥拉尼德斯，章晋阳手里的其他筹码，也尽能应付刘校长的需求了。
　　比如因为恶魔犬订单突然大增而开始忙碌的杜恩制药。
　　虽然杜恩制药被HDO划成了重点，但是他们的技术确实好用，而且目前复仇什维克和杜恩制药之间的关系，还都属于推测，没有确凿的证据，就连黑寡妇也收获甚微。
　　杜恩制药和他们以前的对手不一样，无论是九头蛇还是看门狗，他们的基地都是有一个确实的所有人，为了保证IRS不会找麻烦从而暴露，这种基地各种掩护的行为是做的十足十的。
　　这就让调查他们的人可以通过这些财产链条直接找到幕后的主使者，不知多少个阴谋诡计都是因为一张地契，几份股权书而暴露的。
　　杜恩制药与众不同，他们走的霓虹风格——正经生意就是正经生意，一切都是按规矩来的，一点毛病也挑不出来。
　　可是他们背地里偷偷摸摸干的那些，连场地也只是偷偷摸摸的，找些隐蔽的无主之地，偷偷的挖些个山洞，躲在里面偷偷摸摸的干活，什么东西都不和外面接触，即便是接触，也不走正规途径。


第五章 四侠的信任危机
　　这种从头到尾从里到外的隐藏，除了划出个嫌疑区域，进行地毯式排查之外，几乎无法可想。
　　以HDO现在的人力是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做到这样的事的，而一般者总是都要联合当地警方和近卫队来做，现在的HDO是没有这样的影响力的，而且他们也没有相关的职能——他们虽然说是归属于神盾局，但是在神盾局内部却是连局长都不知道的秘密部门。
　　所以他们的探员出门也只能伪装成FBI。
　　其实也说不上是伪装了，因为调查金库的李占元投靠了HDO，他在自己的小组下面收纳了大量的名额，全部用HDO的探员填满，发往全国各地，名义上是调查黄金黑市的流通状况，实际上各小组自由活动。
　　HDO借助李占元的专业技能，也屡屡的抓住了复仇什维克的尾巴，可惜的这些人太过疯狂，动辄自爆，就算是追捕，也不敢逼迫太甚，线索断了只是可惜，如果被他们在人群中爆开了，那才是天下大乱呢。
　　现在什维克们也在蠢蠢欲动，活动的越加频繁，自然就是章晋阳发表电视讲话的缘故。
　　章晋阳在直播中宣布对北美鹰放弃了保护，其实大部分的城市都是做做样子，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英雄形象，并不能因为这个毁于一旦，所以很多被城市民众自发游行要求挽留的超级英雄，都选择留下，只不过挂名在复仇者联盟了。
　　而复仇者中，托尼·斯塔克带头表示自己不会参与保卫国家和超能镇对抗，理由很简单，他表示自己长期使用能量核心，辐射量摄入太大，觉醒了电磁波吸收的异能，现在他也是超能者了，还加入了超人类主义联盟。
　　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他害怕某一天醒来的时候已经被大兵包围了，这样至少在他被抓起来之后，会有人营救他。
　　贾维森一向唯托尼视瞻，而且就凭他和猩红女巫的关系，以及他智能生命的身份，他就不会参加战争，他对记者直言是讨厌被人猜疑，那感觉很难受。
　　黑寡妇不知所踪，但是她在网络上发表了声明，语气十分不耐，表示只要不是九头蛇就不要打扰老娘，她现在追捕看门狗忙得很。
　　只剩下钢铁爱国者，他倒是坚决服从国防部的命令，但是大家都知道，他只不过是联邦为了在复仇者联盟里掺沙子才凑数的，现在机甲这么普及，罗德上校浑身是铁又能打几颗钉。
　　由于斯塔克的决定，佩珀·波兹也发表声明斯塔克集团将维持中立，不会参与到这场“令人痛心的反压迫战争”中来，在面对记者的时候，脸上时不时闪过的桔红光芒，昭示着她变异人的身份。
　　令人吃惊的是，她公开喊话同为变异人英雄的神奇四侠，希望他们不要为任何一方提供黑科技，首先国家对于他们这种人始终是防一手的，其次，一旦激怒超能镇，让他们也放出战略武器来，全世界都要倒霉——震波女失踪很久了，天知道她是不是潜伏在黄石公园里等着给美洲大陆致命一击。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斯塔克集团公开给理查德工作室上眼药，他们得不到国防部的信任，难道神奇四侠就得到了？那么他们到底放弃了什么才让联邦对他们信任有加呢？舌头底下压死人，光是这些谣言，就能让这个斯塔克最大的竞争对手恶心好久。
　　自从托尼放飞自己，对联合国发布给复仇者联盟的任务随心所欲之后，作为和人类合作的标杆，神奇四侠工作室得到了空前的发展，联邦迅速的基于理查德博士的各种科研成果组建了商业集团，用来和斯塔克集团及其盟友们争夺经济影响力。
　　但是这其中产生的收益和神奇四侠基本无关，他们获得了想要什么就有什么的优渥生活——然而个人消费能花几个钱？
　　每个月神奇四侠集团缴纳的税金就是他们肆意挥霍的数十倍，凭借和旧有能源巨头们整合的资产链，四侠集团可以轻易的供养整个北美鹰的军队。
　　然而神奇四侠对于这个托拉斯并没有什么话语权，除了一身痞气的霹雳火认认真真的当了一只米虫，连团队行动都不参加了之外，其他人都因为各种原因成了忙碌的傀儡，不断地被资本榨出各种价值。
　　而外界不知道的，神奇四侠已经快要分崩离析了——最早离开的就是长期混迹于酒吧、派对的乔纳森，政府对于神奇四侠呼来喝去的态度惹怒了他，而且他对自身的定位也感到迷茫。
　　他是个变异人，无论里德、本和苏珊如何使用各种手段从科学角度验证他们的人类身份，但是从周围的人群的反应，看向他的目光，联邦对他们的态度，都清晰的告诉他，他们不一样，他们是变异人，是应该被警惕，被研究，被消灭的东西。
　　他背着其他三侠结交了不撒后变异人朋友，但是这些人没有一个全世界最聪明的姐夫，所以会被联邦追杀，因为他们除了被绑上实验台，就没有任何价值，那一身力量反而是罪孽。
　　他不是哲学家，也不是社会学家，想不明白这些事，但是他清楚的明白，他的安慰就在里德身上，假如有一天，里德失去了他的科研能力，或者有人或者组织在科研上可以替代里德，那么他们同样会是被绑上实验台的一员。
　　他亲爱的姐夫开发的那些仪器就会毫不犹豫的落在他们自己身上，他不明白为什么那么聪明的理查德和苏珊看不出来这一点，反而是冲动无谋的自己和傻大笨粗的本，对此心知肚明。
　　章晋阳的战争宣言一出，神奇四侠就被国防部包围了，理查德和苏珊他们被众多的研究任务淹没，因此无所事事的乔纳森，和已经默默退出科研工作的本，清晰地感觉到，这些被派来“协助”他们的人，都是他们的囚笼。
　　就像佩珀·波兹说的，他们凭什么被信任呢。


第六章 非常规战争
　　幸运的是神奇四侠的危机只存在这一例，其他组织如果能接受超能者，那么就不会受人类至上主义者的影响，而反感超能者的组织，也不会吸收他们来“污染”自己的结构。
　　那些被制造出来，身上装了各种限制机制的变异人和改造人战士，在这一刻变得更加的不牢靠——变异人本身就不稳定，而超人类主义者联盟对于改造人的技术更加的精通，那些装在身上的物理炸弹化学炸弹逻辑炸弹什么的，完全不在话下。
　　能成为战争支柱的，就只有机甲军团，可是很快联邦就发现，战争和他们想象的不一样。
　　什么摧毁敌方首脑，打击有生力量，破坏对方的战略设施，各种情报上的交锋，统统的没有。
　　他们打不着对方的指挥部，超能镇在太空呢，什么武器也够不着，四侠集团提供的空天飞行器制造了不少，可没有合格的驾驶人员，想要培养合格的空天战士，速成的送死班也要三个月以上。
　　对方的有生力量都是超能者，他们倒是一直都在打击，可以问题在于，目前中立的变种人和宣战的异人根本分不出来，要是一不小心打错了，他们就要多了一大堆的敌人——至少现在X战警还没动手，他们当中可有不少能称为天灾型武器的。
　　他们手上的实验成果，那些能力特异的变异人和改造人也不能用了，先不说这些人是不是足够的可靠，就是那个什么变异人联合执政议会的各种抗议游行都让他们头大——鬼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这么一个人权组织。
　　至于破坏对方的战略设施，国防部的高官们在地图上划拉了好半天，地图都戳碎了，也没找到对方有什么战略设施——他们飞到天上的那个玩应儿都是北美鹰的国土，那些所谓的战略设施哪一个不在这个国家的土地上？
　　难不成还要往自家花园里扔导弹吗？就算他们舍了面子，可是这些被标注为敌方设施的东西，都是在各个大城市的中心啊，那个机甲大赛的组委会，旁边就是联合国大厦，虽然那里已经很久都没开过世界会议了，但是旗子和徽章都挂着没动啊，里面还有很多工作人员呐，连缴纳联合国会费都在那儿，这怎么动手啊。
　　其他的地方也都是人烟密集的繁华地带，要是对方诚心防守的话，不毁一半的城市没有办法拿下来的，超能镇的能量武器可是一绝，而且他们每个英雄都有自己的卫队，那些人可也都是机甲军团。
　　联邦虽然也有机甲军团，但他们的武器还使用的是化学能热武器，这是那些军工大佬们的根本利益所在，这些已经落后的东西哪怕还能卖出去一支，他们也不会同意国防部不予采购的。
　　只有奥斯本的特种机甲拒绝加装这些落后武器，所以他们在国防订单中的份额很小，基本都集中在EQRA这种秘密部门的精英部队里，这还是军工大佬们知道潮流所在，忍痛放弃的一点儿残羹冷炙。
　　好在因为有着斯塔克集团的例子在先，哈利对奥斯本的改组也很成功，现在的奥斯本维持国防订单主要目的只是维持地位，利润虽然依旧不小，但是却不是奥斯本的支柱了——通过人体强化药剂衍生的各种医疗产品才是。
　　现在他们尝试到了恶果，装载化学能武器的传统热武器在实战中不但效率低下，影响机甲的战力，还容易引起误伤。
　　当然了，误伤才是他们要考虑的首要问题。
　　即便是和复仇什维克的战斗，到底是谁伤了民众也是一目了然的，什维克这种匪徒可没有利益集团的制肘，自然是什么东西合用就用什么，所以他们也都是冷兵器加能量武器的标准机甲装备（这个标准还是因为奥拉尼德斯的英雄卫队才流行起来的）。
　　之所以在和什维克战斗的时候这个问题没有受到重视，是因为什维克动不动就自爆，为了安全起见，每次都是把他们引诱驱赶到人烟稀疏的地方开战的，所以这个问题并不明显，有几个受害者，也被他们利用权力抹平了。
　　但是超能镇不一样，他们的设施都是在闹市区，就是那些被追捕的异人，也都藏身在闹市区，一打起来，横飞的子弹都是联邦军的，对手使用的机甲哪怕只是部件，武器也是能量武器，误伤很少。
　　再加上这些受害者都得到了律师集团的帮助，打起维权官司让国防部被动得很。
　　这些将军不止一次的痛斥议会老爷们脑抽筋去反驳律师和鸽派的利益集团，《协议》为什么就不把他们拉上战车呢。
　　但是议会也很郁闷，他们怎么能承认是被这些推行法律治国的精英们给坑了呢？北美鹰的法律详细到贾维森都会感到眩晕，离了律师根本玩不转，谁知道这些参与《索科维亚协议》条例讨论的人会有人是站在超能者那一面的呢。
　　然而问题是，这些法律工作者中怎么就不会有超能者呢，他们和血族的关系，可比和政府的关系亲近多了——何况TPE还有着能让人长生的秘密。
　　超能镇就肆意多了，他们也不对北美鹰的什么重要设施实施打击，只不过就是搞毁了几个实验室，救出了一些正在被试验或者准备被实验的人，然后就销声匿迹了。
　　唯独有看门狗或者联邦军追捕超能者的时候，他们就会从天而降，通过速降仓直接被战士从天上扔下来，把人救走了就算完事儿。
　　他们的战士也不长期在超能镇，那会影响他们的实力，他们大部分时间都是生活在新约克城的，奥拉尼德斯的总部又没搬走。
　　新约克城的地下罗网密布，到处都是章晋阳打出来的洞，比起涵盖整个新约克城的地铁都要方便，他们也是通过这些地下交通网，把战士运到远处的公海上，通过游弋在公海的隐形船舰，和天上的超能镇做人员交换。
　　基本就是每组战士会在家里休半年，海上漂半年，天上挂半年，这也只是计划，现在第一批战士还没结束执勤，很多数据要根据实际情况A、再做调整。


第七章 战争经济
　　雷声大雨点小，各个媒体都对章晋阳的战争宣言大肆嘲讽，除了超能镇飞上太空之外，那个宣言就没有什么具体的用途了，当初那震撼人心的一幕，现在折成了异人族仓皇逃出地球的铁证。
　　联邦自然不会把自己吃了多少亏对外公布，因为章晋阳的“罪恶宣言”而引起的犯罪率井喷，自然也是被悄无声息的压下了，一点数据都不曾外流。
　　本来北美鹰因为黄金大劫案引发了次贷危机，国家经济危如累卵，这个时候异人族突然宣战，联邦政府其实也是精神一振的——利用战争发大财，扭转国家经济的事他们干了不止一次了，这个业务他们熟啊。
　　结果超能镇不按常理出牌，给了他们当头一棒，现在这种状况北美鹰光挺着挨打，挨的还不是宣战的超能镇的打，而是本帮本国的愚民们起来作乱造反了。
　　暴乱的人本来是金融危机中失去一切的散户们，妻离子散无房无地的人了，本来只能是四处流浪捡垃圾过日子，但是章晋阳的话让他们走向了另一个方向。
　　这个国家的治安一向都是看超级英雄的威慑力，小偷小摸的不打紧，想要干票大的十有八九会有人来行侠仗义，现在好了，行侠仗义的人中，最大的那一股超能力者离开了，岂不是天无绝人之路。
　　至于那些身穿着DIY机甲，跳出来声称要保护民众的小丑们，完全不用在意，他们身上的东西谁还没有哇，这年头儿搞点高科技傍身，谁还好意思说自己罪犯？
　　抢个银行都得是全覆式装甲，动力系统也要比警察的强，最好有能量武器，要是有电磁震荡弹就再好不过了。
　　现在北美鹰各地都是各种机甲罪犯，因为这种“高科技义肢”并没有被纳入武器管制，相关条例也是遵循医疗器械，因此对于DIY机甲在民间的泛滥联邦虽然努力遏制，但是收效甚微——你们不能阻止一个瘸子使用拐杖或者轮椅，所以你也没有办法因为他用拐杖抢了银行就没收他的拐杖。
　　这其中还有不少改造人作乱，他们就更为隐蔽，在使用自己的改造的身躯之前谁也看不出来，但是相对的，他们也比机甲罪犯好对付，毕竟化学能热武器对他们还是有不小的威胁。
　　但是对这些人的审判就尴尬了，一方面超人类主义联盟会派人监督和为罪犯辩护，一方面……这些人大部分都来自于各种实验室，这些实验室都是法官惹不起的，有的甚至法律都惹不起，因此对他们的判罚及其的难以界定。
　　有了联盟的指引，这些改造人罪犯一口咬定自己身不由己，被人控制，不得不做，要是法庭抓捕了幕后黑手最好，不然的话就无法结案，到了一定期限，这些罪犯就得被再世释放了。
　　再加上《协议》有违北美鹰的立法精神，整个法律界现在怨声载道，三合会原本有不少的人类至上主义者，现在都被同僚骂的抬不起头，势力大跌。
　　但是由于战时经济是北美鹰的专长，所以现在北美鹰的经济数据有所好转，然后人类至上主义者乘机在经济方面大肆争功揽权，慢慢的商业部就成为了他们的大本营。
　　这样的结果对于联邦政府来说有好有坏，好处是这些人反对工厂的全自动化，很多因为自动机械人的快速发展而失业的大龄工人获得了政府的支持，重新投入了工作岗位，社会冲突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而对于资产的“国家建议性整合”，将很多资源重复浪费的同行业同结构的小厂在大企业的指导和监督下，半强迫的被合并成了大厂，失业的群体变成了叠床架屋的中层管理人员。
　　这些人本身有知识，有余产，对于体制的认同率极高，并不会像底层的工人那样动不动就暴乱，能做的最大的反抗也就是上街游行，连和维持秩序的防暴警察面对面的勇气都很少有，都是站在离封锁线十米开外的地方张牙舞爪的——他们受过的教育和人生经历告诉他们，能得到最好结果的行动是谈判和学会妥协。
　　这是金融危机以来，第二次对中产人群的清洗，第一次清洗掉的是那些从事金融行业的替罪羊和从事不动产行业的一般从业人员，再加上这一回，北美鹰社会当中最温顺的部分基本都被收割了。
　　上层的人员基本没动，下层原本毫无希望的人看到了通过努力实现“北美鹰梦”的伟大时代，人类至上主义者的政策然他们获得空前的支持。
　　然而这些对战争并没有什么帮助，联邦面对的并不是正常思维的组织。
　　首先是得律圣诺，他们在很久以前就宣布过，他们相当看好发展中国家的经济发展潜力，对于开发因为人口巨大而产生可怕消费潜力的几个国家的市场投入了巨量的资本，而现在又到了企业发展的关键时刻。
　　有鉴于北美鹰政治形势的不稳定，市场猥琐，成本上升，得律圣诺将收缩在北美鹰的业务和集团规模，同时在炎黄、白象、毛熊同步建立科研开发部门、数据中心以及产业基地，用来规避可能到来的风险。
　　当然，这只不过是对公众宣布的借口罢了，神盾局第一时间就把这个情况报告了联邦，而这个时候科尔森和梅斯才发现，联邦对于得律圣诺几乎一无所知。
　　除了CIA和NSA对于得律圣诺正常监测之外，他们并不知道这家全世界最大的手机生产商，智能生活家的首倡者，号称未来科技领袖（斯塔克集团都没有如此殊荣），被誉为二十世纪产业增值最快的企业就是奥拉尼德斯的白手套。
　　这种事一直都是神盾局负责的，而发现这个问题的时候，正是神盾局陷落日左右，这样的情报并没有被及时的通报给联邦，等到后来，神盾局人人喊打不说，也没有了过去的那样滔天的权势。
　　没有了被信任的基础，也没有了上达天听的能力，随后科尔森又和奥拉尼德斯达成了一系列的合作，他们就没有把这个消息完整的通报给联邦。


第八章 企业逃荒潮
　　但是神盾局多次的向NSA提交过相关报告，只不过从现在这种状况看来，并没有引起重视，或者更坏的结果，相关报告都被得律圣诺收买的NSA成员给拦截或者抹消了。
　　对于得律圣诺来说，有这样的结果却并不意外，九头蛇的企业比他们还要嚣张呢，也没见哪个胆儿肥的情报部门敢去撩虎须，整个新约克城都是奥拉尼德斯的人，要是还掩饰不住这点东西，那荒芜之地就可以集体去跳海了。
　　这次得律圣诺的商业重心转移并不突兀，他们之前就一直在做相关工作，只不过这次的幅度最大，而且在业界引起了一拨潮流。
　　很多企业纷纷宣布在将在北美鹰之外的国家建立新的中心，对于联邦内的业务纷纷缩减，首先是电子制造业和机械加工业这种十分依赖自动化的企业，其次则是各种生物医药企业，用出逃来形容都一点都不过分。
　　这固然和商业部新出台的政策有关，但是更大的原因却在于超能镇带来的压力。
　　电子制造和机械加工的企业和“高科技义肢”通常关系匪浅，因为这几乎是利润最高的产品了，又是新兴的朝阳产业，超能镇一升空，赛委会就宣布重新选址筹办新的机甲格斗大赛了，为了争夺决赛赛场，好几个城市的市长打的狗脑子都出来。
　　只不过这些企业不但受到来自商业部的就业指标的压力，也受到超能镇的战争威胁，因为这些义肢终究是要由人使用的，人体实验就免不了，谁家没改造几个残疾人，又有谁家在机甲测试的时候没死几个测试员呢，这可都是超能镇施展打击的凭证。
　　至于生物技术和化学制药的企业，就是只因为超能镇的行动了。
　　除了从太空扔下来轨道空降兵拯救那些被追捕中的超能者之外，自从宣战以来，超能镇的几次行动袭击的都是这样的企业，虽然他们确实是参与了对超能者研究的计划，但并不都是进行人体实验的企业。
　　不过也没有人觉得意外，战争么，这已经是非常温和的事态了，至少还处在特种作战的范畴之内，并没有波及到平民……太多的平民。
　　这些企业虽然成批成批的离开或者准备离开，但是这些企业在普通民众之中的知名度并不高，又多半都是科研部门，虽然有技术外流的危险，但是联邦并非不能承受。
　　可是随着斯塔克集团也宣布在非洲和炎黄投入巨量资金和当地合作，建立先进的能源系统之后，市场就有点恐慌了。
　　接着ATC这样的国防供应商也要把总部迁到国外，虽然选择的欧罗巴的中立国，但是这种情况不言而喻，这下本来就还没缓过来的北美鹰经济又一次开始衰落了。
　　这种产业转移对于ATC其实也是有很大打击的，他们的国防订单立刻就被取消了不少，虽然可以用欧洲订单弥补，但是名声上的损失却无法得到补偿。
　　只不过在奥拉尼德斯的运作下，很快就爆出了ATC的三大股东都是超能者的消息，佩珀·波兹的名声在外，当初她参股ATC的时候，大家还都以为是斯塔克集团又要重新进入军工领域了，即使ATC的经营范围和斯塔克集团毫无关联，大众们还是将信将疑。
　　剩余的两位股东一直都是神神秘秘的，背后有什么背景都不知道，只知道她们都是女中豪杰，手段凌厉，想要对她们想点办法的人都失败的不明不白，有的人甚至死活不知了。
　　现在ATC要逃离北美鹰，民众在痛骂这样没有爱国节操的企业也能成为国防供应商，国防部的高官果然都是白痴之外，也疑惑一会是什么原因让ATC忍着这么大的损失也要离开。
　　伟大的无冕之王们果然不孚众望，很快原本因为低调并不受民众重视的ATC股东，终于透露了原因。
　　第二位股东的身份成谜，但是这位看起来热情洋溢的红发高卢女，和她热辣的身材一样，她的拳头一样让人吃不消。
　　不止一次有人想要刺杀或者绑架她，但是都在她的铁拳下功败垂成，这样看来，当年在新约克城还混乱不堪的时候，能在城市最危险混乱的地狱厨房里赤手空拳的成立一家对于所有帮会和势力都是中立地带的医院，这身所向披靡的武力功不可没。
　　而最后一位，股东中那个知性的，一看就是高级知识分子，充满着学霸风采的女人，被爆出是蜘蛛侠的妻子，而且本身也是一位超能者，绰号水晶骑士，在齐塔瑞入侵战中作为少数几个女性英雄，也曾经大放异彩。
　　不过她本身是个科研人员，ATC里有相当一部分的专利是在她个人名下的，或者说当时她是没有钱，用的技术入股，却占据了整个ATC股份的四成。
　　原本她的经济条件不好，需要自己在街上步行上班，就有很多的时候出手维护治安，但是后来新约克城的治安转好，她又成了有钱人，一般的情况用不到她出手，这才渐渐的淡出人们的视线。
　　而她的身份早就有过线索，因为她的父亲，是号称要在新约克城警察局长的位子上要坐到死的乔治·史黛西。
　　而因为她，另一个公司也被宣布了总部迁徙，正是她的夫妻店帕克企业。
　　因为有提到过，她是蜘蛛侠的妻子，所以彼得·帕克的蜘蛛侠身份也不再是秘密，他们的企业本来就是夫妻店，两个人都是学霸级的科学家，还曾入选过最让人羡慕的婚姻，没想到身份却是如此有趣。
　　而帕克企业的离开也让北美鹰的国防工业股票岌岌可危，原来掌控北美鹰国防的都是超能者，哪怕是他们都是超级英雄，也改变不了他们和人类相去甚远的身份。
　　由于帕克企业承担着国防部超过半数的防弹衣和纺织配件的供应，这么庞大的订单他们也不能直接违约，虽然后继的很多合作项目取消了，但是帕克企业其实并没有受到什么损失，他们的主要业务，并不是国防订单。


第九章 匪徒大联欢（一）
　　随着帕克企业的离开，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奥斯本工业上，他们的装甲都是有强化战士使用的，这一点众所周知，在机甲格斗赛上曾经有解说员详细的解释过为什么会这样——奥斯本家族的遗传病根本就已经是半公开的秘密了，尤其是诺曼和哈利都治好自己的病以后，就对这种谣言不再压制，不知道坑了多少人。
　　大小绿妖精只是昙花一现，却并不是没有人记得，民众虽然不清楚，但是接触过奥斯本的机甲产品的人，都知道这种最早版本的，甚至不能称之为机甲，只能叫做机械外骨骼的原初版本。
　　国防部可以毫不犹豫的说，奥斯本父子绝对是变异人了，那么他们到底会不会离开，就费思量了。
　　奥斯本不比帕克企业，他们是国防部机甲的重要供应商，无论是主力部队还是秘密部队，主力使用的都是人体强化药剂配合妖精机甲，一旦奥斯本也要迁移总部到国外去，那么北美鹰的高端战力将损失惨重，再配以承担普通部队机甲供应的ATC，北美鹰的国防体系就将大规模崩溃。
　　不过奥斯本的血液里天然流淌着商人的狡诈，无论是隐退的诺曼，还是现任的哈利，都不是好相与的，借着这个形势，和国防部东拉西扯，索要了不少好处，才宣布奥斯本工业不会离开——当然也不是明说，而是对外公布了和国防部崭新的订单。
　　这总算让关心实事的民众松了口气，要是连奥斯本都走了，他们实在找不到有实力的机甲供应商了，难道去找霓虹人吗。
　　几届格斗赛下来，斯塔克集团，奥斯本工业，ATC，以及有明显霓虹风格和背景的八寻殿，基本上就是实力最强的队伍了，其他的队伍中虽然也有出色的选手，也赢取过冠军大赏，但是那是选手的实力强劲，并不是他们的机甲技术占优。
　　而且现在的机甲格斗赛已经要蜕变成为机械人格斗赛，因为在比赛推广期间，为了规避法律上和舆论上的麻烦，赛委会规定机甲要使用遥控装置而不是真人穿戴，这对机甲技术的发展其实是不利的。
　　不过现在战争爆发，联邦也发现了即使他们有着百万军队，但是出色的机甲战士依然是一将难求，他们的战士在面对精英化的恐怖分子和超能镇轨道突击兵的时候，战斗技术和战术素养令人失望。
　　这其中由国防部的很大责任，他们对于机甲战斗的实际情况并没有什么概念，参考的资料依然是特种战士的战斗技巧，最多也就加上那些使用机甲战斗的超级英雄的视频资料，还有这些坐在办公室里绞尽脑汁编纂教材的参谋们的臆想。
　　和奥拉尼德斯早就习惯了机甲的战术配置不同，联邦军一直在摸索新的战技战术，再投入战斗进行检测，他们要总结出一套机甲战士的训练总纲，基本也是要为大军团服务，而不是像超能镇那样，根本就没考虑过机甲集群作战。
　　这也是国家和组织的思维区别之一了。
　　虽然超能镇给异人们带来了保障，也常常出手破坏看门狗的行动，并且秉承着奥拉尼德斯一惯的除恶务尽的原则，所有在行动中遇到的看门狗被打死了，但是联邦发现，这场名义上的战争并不是他们的主要威胁。
　　超能镇除了搬家到天上，让地球多了一个小一点的月亮之外，其实所作所为和过去并没有什么不同，无非是把隐形战机换成了轨道空投仓，逼得联邦不得不拨发了专项资金赔付给那些在战斗中损坏的财产的主人，为此多花了不少钱——以前这些钱都是有保险公司赔付的，有了战争的名义，这个钱就只能政府掏了。
　　但是也就这样而已，没有战争的时候他们也是这么干的，现在只是干得更绝了，更加名正言顺。
　　相对来讲，国内暴涨的战争情绪，以及蜂拥而来的各种国际大盗，才是社会反响剧烈，他们疲于应对的罪魁祸首——毕竟北美鹰的富庶深入世界人心。
　　短短的几个月，北美鹰各地爆发的各种案件是过去几年的总和，一向以人多势众著称的FBI居然陷入了无人可用的境地，他们的探员人人手上都被迅速的堆满了不同的案件，不要说休假，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了，有一天不加班一定是在做梦。
　　令人尴尬的是这其中并没有多少超级罪犯，大部分犯罪都是常规手段，甚至抢劫银行使用的也都是传统的化学能热武器——看到这样的新闻，北美鹰的民众们竟然有种这些劫匪好复古的感觉。
　　只不过这种犯罪行为计划一般都很精细，想要侦破旷日持久，真是需要人力和资源投入巨大的那种案子，假如只有一件两件，有当地的警方配合也并不是什么大事，但是这一波集中爆发，地方警察的压力比他们还大。
　　不知道有多少地方上的小银行被抢盗劫搞得破产，大量的珠宝黄金从市面上消失，以至于到了后来，有些来得晚的罪犯们竟然找不到合适目标了。
　　如果是本地甚至本国的劫匪，FBI都不一定会这么窘迫，但是这些罪犯都是从世界各地涌来的，抓捕和监视他们原本是CIA的职责，而且CIA有义务向FBI通报这些危险人物入境的消息：只是理论上。
　　FBI和CIA之间本来就有些龌龊，就算现在不得不合作，但是其中争功夺赏，互相拆台的事不知道有多少——他们已经习惯如此了。
　　而入境的这些匪徒在北美鹰国内也并不是毫无根基，什维克的大名人人敬仰，能抢劫联储银行的金库，这在犯罪界可是传奇。
　　那些在国际刑警组织或者其他国家的执法部门挂了号的人八仙过海各显神通，都是自己想办法入境，到了北美鹰国内之后，主动拜访想要加入什维克的人不少，但是大部分都不成功。
　　可是什维克的核心原本都是情报人员，路子本来就野，认识的人也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那些主力的战斗人员也都是各路强手，刨除去那些“知名人士”，剩下的案犯倒有一半使他们招来的。


第十章 匪徒大联欢（二）
　　黄金大劫案引动了北美鹰的危机，但是什维克也将自己的老底儿都填了进去，虽然后期有矢志田真助照拂，又捞回来了一些，总算不至于太过窘迫，但是这些人都是豪放之辈，平日里说不上奢靡，但也都是花钱如流水，左手来右手去。
　　尤其是他们的装备保养不易，作为一个已经国际知名的组织，人员开支也是不菲，所以早就缺钱了，也憋着劲要再干一票。
　　没想到章晋阳在直播中公然向世界罪犯们喊话，要他们到北美鹰来狂欢，这可正中他们的下怀，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呼朋唤友，联合起来做了一个大计划。
　　他们动手算是最早的，什维克们可不需要观望犹豫，这个时候入驻商业部的人类至上主义者刚刚通过一系列的新政策，摆平了工人们暴乱性质的游行，开始管束烈度更低的中产阶级的游行，社会风气眼看着就要好转了。
　　如果不是他们召集江湖好汉，恐怕动手还要早一些，即便如此，也有不少人趁着休假跟随暴乱的游行队伍干了几票，赚了不少零花钱。
　　有这些人的现身说法，这些亡命之徒摩拳擦掌，在详细的策划了一番之后，在超过二十个大小城市一百三十几家银行几乎同时发动。
　　六七百号行动人员，三四百号支援人员，一千多人各自带着风格各异的头套，开着各种偷来抢来的车辆，欢呼怪叫着肆意对着周围随便开火恐吓现场，得益于提前做好的侦查工作，他们快进快出，每家银行抢够了随身携带的上限，就毫不犹豫的呼啸而去，把准备包围圈的警察们甩在脑后。
　　随后的日子里，他们对所有的银行开始侦查，并且把这些情报低价卖出，甚至卖好几遍，然后那些容易下手的，就会被远道而来的国际好友们掷着骰子随即挑选目标，使用“复古”的犯罪方式，在卡拉什尼克夫同志的伴奏下，开始了史无前例的大联欢。
　　他们起到了引子的作用，这么大规模的行动引起的轰动可想而知，联邦立刻抽调了精干的探员组成了规模庞大的调查图案分赴各地调查取证，结果这个决定让FBI的当权着很快就后悔不已。
　　因为这个时候来到北美鹰准备探查探查看看有没有发财机会的国际罪犯已经不少了的，第一波动手的人造成浩大的声势，不比FBI，他们不需要找到证据，只要有确定的猜测，知道这是有人在祸乱北美鹰就行了。
　　手快的就找准了机会先动了手，谨慎的也在笫二波散乱的小潮头上占了点便宜，随即地下世界就哄传开，第一波百家银行大抢劫，组织策划的还是劫匪中的魁元，罪犯中的头牌，鼎鼎大名的复仇什维克。
　　这中传说级的行动立刻引爆了地下世界，这些本来就不安份的混乱分子各个热血沸腾，恨不曾亲自参加，动作不知不觉也都狂放了许多，很多人都是抄起武器以庆祝为名实施了随机抢劫——这种没头没脑的犯罪侦破起来最为困难，也最消耗精力，对执法部门的牵制也是最大的。
　　很快，这股浪潮很快席卷了整个北美鹰，连在守护者联盟麾下的城市也受到了波及，短短的几个星期，北美鹰遍地狼烟，而这个时候超能镇的轨道空降也才下来了三四次罢了。
　　新约克城是最安稳的，虽然超能者们不在了，但是新约克城很久以前就不再靠着超级英雄来维持良好的治安了，警察局在乔治·史黛西的管理下蒸蒸日上，警察们连巡逻都是机甲，又有着城市联防队，下手又狠，那些个不开眼的罪犯抢了银行带着钱连银行大门都出不去。
　　所以很快新约克城就被视为禁地，没有人去挑战这个地狱副本了，其他城市里有的是机会，干什么要去作死呢。
　　紧接着说或者联盟出了手，对付起这些无法无天的家伙，还是同样的匪徒出身的守护者联盟更方便，他们在用堪称暴烈的方式处死了一大堆人后，在地下世界里宣布了自己的地盘儿，有人挑战也欢迎，只要能活着走出来，能带走多少就带走多少，绝不追究找后帐。
　　虽然有人自忖实力雄厚或者天赋异禀，但是也还没到去挑战噩梦副本的时候，其他地方好赚的大钱不多了，但还有那些有钱人呢，抢劫绑架一向是不怎么分家的。
　　而眼看着这些外来户一个个盆满钵溢，当地的活力团伙们坐不住了，这可都是北美鹰的钱，凭什么就被这些人抢走，要抢也得是本地人抢啊。
　　于是给警察通风报信，暗地里黑吃黑，各种阴谋诡计开始上演。
　　这些国际主义匪徒都是手下硬扎的狠货色，经验丰富，阴谋诡计有一多半倒不会成功，然后又要火拼报复回去，于是各种土造的DIY机甲也出战了，社会混论不堪，新闻上哪里又有了匪帮交火，警察被打退无能维持局面都已经看的人不愿意再看了。
　　新约克城警察局又被媒体拿出来做对比，但是其他地方的警察局是很委屈的，新约克警局的经费是自负盈亏的，而且除了每个月对外公布财政数据之外，不用向任何人报备经费用处，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乔治·史黛西呢。
　　可是即便是D.C.的警察，也不可能全员机甲，还是能量武器的高等标准配置，没有任何执政者会放任自己的城市里有这样一支充满变数的强力军队，警察们想使用重武器都要层层申请呢，何况是机甲。
　　原本比较复古的抢劫案因为武器和按键的性质，是轮不到军队和EQRA出马的，但是后来的黑吃黑中，有不少非法改装的机甲出现，EQRA就迅速的接管了相关的案件，试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彰显国家力量，意图平息事态。
　　但是这种情况太多了，EQRA虽然是军队，但是处于政治上的考虑，他们的人数并不多，号称是三个军团，但是机甲是装甲单位，是按照坦克班组的计算方式计算的，这三个军团里，真正上战场的机甲数量并没有多到可以终止事态的程度。


第十一章 匪徒大联欢（三）
　　而且这个时候出手的，主力部分都是性格谨慎，总是计划周详的家伙，那些迟到的鲁莽人不是没有，但是已经并不多了，这个时间段还没能入境，基本也是进不来的废物了，就是他们到场了，也只会为联邦添点战绩，并不能有什么作为了。
　　这只是章晋阳的判断，随后他就发现了自己和阴谋大师的差距。
　　什维克的首领，钛人布鲁斯基，不知道用什么言语诱惑聚拢了一批有名有姓的家伙，在仙人掌国和北美鹰的边境小镇——就是他们成名的地方，这里已经是一片废墟鬼域了，却被他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经营了一片隐蔽的营地。
　　这些在通缉榜上有名姓的家伙们，因为FBI和CIA的公开骚搅（探员们没有力气和精力做隐蔽跟踪了，还不如打草惊蛇就让罪犯们什么也别干好了），收获寥寥，正对着局势不忿的时候，什维克这帮隐隐已经是世界罪犯龙头的老大们相邀，自然欣然前往——上一次那么过瘾的大行动没赶上，这次可不能再错过了。
　　也有人提出这是不是让他们做诱饵，毕竟这动作太明显了，他们每个人身后都跟了一组探员，在不远处的监视中心都能组成一个分部了——他们满怀恶意的猜测那些探员的聚集地里是不是已经因为争夺领导权打了起来。
　　这种妖魔乱舞的大会让北美鹰分外重视，然而和上次一样，甚至比上一次的情况还要麻烦：仙人掌国坚决不允许任何鹰酱过境调查，任何理由和游说换来的都是硬邦邦的“不行”。
　　谁叫他们有前科了呢。
　　这些“名人”在什维克的周围聚集，产生的号召力是巨大的，他们的渠道也是千奇百怪，那些原本入不了场的废物们，被他们悄悄的接引了进来，虽然轻重有不少小插曲，但是大体上并没有引起当局的重视。
　　呃，是没有引起高度重视，这些人的大规模入境还是引起了一些反应的，只不过现在连移民局都忙的不可开交，实在没有人力来处理这些在平日里也说不上严重的越境事件。
　　虽然这些事件爆发的集中了一些，但是现在的北美鹰是个什么状况所有人都明白，这种偷渡潮的出现是迟早的事，而且可以确定的是来的都不是什么好人，好人搬走还来不及呢。
　　什维克的核心，钛人布鲁斯基也在聚会上露了脸，这还是他第一次没有穿戴他外表酷似钢铁侠的战衣，如同大明星般精致帅气的面孔引起了一阵阵狼嚎，底下的这些人多半都不在意漂亮的是男是女，活的有洞就行，甚至有的也不太在意死活。
　　不过很快就有人发现了，这真的是一种明星脸（不要以为匪徒就没有追星族，他们当中也是有女人的），虽然不是超大牌，可也被提名过学院杯，只不过因为太帅被刷下去了。
　　很显然这位大明星不可能是钛人的真身，布鲁斯基也在尖叫声过后解释了，他们有能力为任何人定制任何一张脸，只收取少少的费用。
　　布鲁斯基在大会上用慷慨激昂的语调抨击了一番联邦政府，有嘲笑了一番北美鹰的政客，调动了匪徒们的情绪之后，他用诱惑的语气描绘了这段时间先入场的前辈们的收获，逗引的底下那些人热血沸腾。
　　他也指出了最大的收益就是一开始的那次统一行动，后来跟风的人成功的也很多，被他们收益多的不是没有，但是很少，而且面对联邦的追捕有的时候还不得不舍弃掉一部分收入。
　　最近本地帮会也和外来户对立了起来，只有一些老牌的国际性组织，比如面条国的黑手党，霓虹的雅库扎，炎黄的三合会，还有本地的致公堂，仙人掌的塞尔瓦多野蛮人ms—13，毛熊的戒律匪徒之流，才不在意这些外来户的种种作为，因为他们其实也是外来户，只不过来的比较早。
　　这种对立让参加大会的匪徒们获取情报颇为费力，还会被出卖，被黑吃黑，这大大的阻碍了他们的行动。
　　那些国际性组织自有规矩，而且他们的胃口也很大，有合适的目标自己就抢先下手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没有人会错过，甚至因为势力庞大，精英众多，他们动手还是比较早的那一批。
　　后来的情况隐隐失控，联邦的执法部门已经气急败坏，他们家大业大受到了约束，也就不干那些授人把柄的事了，但是那些废物的入境，多半都是他们经手操办的，敲了好多好大的竹杠。
　　这次大会他们也派了代表来，明暗两路，明面上的使者不过是为了彰显存在感，为了自家的威名来的，暗的那路才是正经的要做生意的队伍。
　　他们甚至组织了一个鉴宝大会，那些被抢来的各种东西，珠宝首饰，黄金钻石，银行里的现钞，各种奢侈品，什么都会折成匪徒们银行账户里的干净钱，随便他们花销。
　　名人们被布鲁斯基鼓动了起来，钛人并没有组建江湖同盟的想法，也不想当什么总瓢把子，他只是建议匪徒们和自己信任的人联合起来，把多个小计划组合成大行动，让联邦顾此失彼，大家的成活率都会高一些。
　　而这样行动的支撑点，就是各大组织提供的各种情报，而且现在的情报界，可不只是他们在做这个生意。
　　与这场名人盛宴相关联的，就是和什维克达成了无言默契的荒芜之地的行动。
　　他们的优势正是在情报上，政府的一些行动，某些富豪的行踪，联邦各地的警力军力分布，这些都被隐蔽的投放到了情报交易所，同时还有一些地下工厂开始隐蔽的运营起来。
　　这些工厂出售北美鹰军队的制式武器，什么都有，从老旧的雷明顿狙击步枪到最新款的步兵战车，从凯芙拉防弹衣到步兵机甲，还能花点儿小钱做私人改装。
　　匪徒们在面对EQRA的时候损失惨重，这些大兵们也得到了上级可以“便宜行事”的命令，因此下手也随意起来，遇到了那种性格不太好随手杀人的家伙也是常有，而更多的大兵为了尽快完成任务，并不会刻意保留匪徒的性命了。


第十二章 喜闻乐见和拍手欢庆
　　什维克和荒芜之地之间并无联系，不过布鲁斯基和李奥瑞克似乎对彼此的行事风格很熟悉，几乎无缝的就打出了一组配合出来，不但联邦的压力骤增，布鲁斯基更是快要被神化了。
　　简直是手眼通天，给匪徒们的感觉就是整个北美鹰的地下世界都在积极的配合他，想要什么就有人送上来。
　　联邦不得不急速扩张相关的职能部门，他们实在是分不出人手来处理新出现的这些事件了，就连巡警都要在正常的巡逻之余加班加点的参与到各种案件的调查，这里的巡警，说的是没有被抽调去各种专案组的残余警力。
　　就是他们负责的范围最少的也扩大了一倍，虽然各地的警察局还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缩减富豪住宅区的警力，但是也纷纷的向富豪们的安保人员做了提醒，很可能有事的时候警力不够充足。
　　富豪们也知道这段时间北美鹰不太平，有条件的纷纷以各种借口带着家人出国公干，以公司老板和高层业务人员为主——出国自然是为了考察其他国家的市场，没看到连得律圣诺都搬家了么？
　　至于那些同样是公司高层，收入也很不菲的高级技术人员，高级管理人员，还有获得空前重视的高级安保主管，就得死守阵地，尽量保证企业的正常运作了。
　　因此匪徒们可选的目标并不多，地下情报交易市场虽然火爆，但是真正被动手绑架的富豪没几个，还全都是本地帮派被贪婪迷了眼睛，在联邦高强度的侦破力度下，基本下场都不怎么样，能有机会撕票都是好结果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布鲁斯基的目标是全美的富豪的时候，他从地下工厂里定制的多台大型隐形运输机到了（其实就是矢志田真助应他的要求建造的），这让匪徒们大为兴奋，却让一只在观察他们的动向的探员特工们从头凉到脚。
　　显然，绑架哪个富豪都是用不到这种东西的，就算是托尼·斯塔克都用不到，这东西是战略武器啊，虽然很少出现在大众的视野，但是那具有代表性的钝角机身，三角波浪线的机翼，谁还不认得啊。
　　这东西当年一问世就引起了巨大的轰动，不加油一万一千公里，加一次油一万八千公里的航程几乎可以飞到任何地方，明明是翼展超过五十米的庞然大物，隐身能力却和翼展只有十二三米的夜鹰F117相当。
　　这东西北美鹰空军列装才十年头儿，甚至订单都还没有全部完成，没想到布鲁斯基一下搞来了五六架，看那样子还是改装过的，明显是早有预谋——不要说战略轰炸机，还是隐形的，就是普通的轰炸机想要改装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啊。
　　而那些被窝在北美鹰和匪徒那达慕隔着国境线的探员和特工们，心里这个苦啊，胆都苦碎了，那是什么东西，那是号称世界上载重最大，唯一的隐形远程战略轰炸机，号称全球抵达全球轰炸永远不可能被击落的幽灵B—2，居然还是垂直起降！
　　布鲁斯基心里也是懵的，他也没想到矢志田真助这么给力，看起来这个老鬼子身后还有其他人，就是这几架飞机的改装没有三五年都完不成，三五年前是什么时候，幽灵刚刚列装训练完成没多久，完成的任务屈指可数，甚至任务详情都没有对外公布过呢。
　　很开就有人脑补事情真相，自洽合理党到处都有，那些专家们分析，自从空天母舰露了面，这种糜费奢广的武器就不太被重视了，价格和一台空母差不多么，但是性能上和威慑力以及实战上的差距都不用专家，眼睛不瞎就都能看到。
　　所以这些大玩具就面临淘汰了，到那时生产出来还没已有交付的或者已经生产一半了的怎么办呢，又不能回炉再造干点别的，那就再找买家呗，贝尔蜜月给你的军火商们不都是这么干的。
　　这就凸显钛人阁下的实力了，果然不愧是抢过联储银行的人，就是有钱，这些大飞机据说价格是等重黄金的三倍（当然是它第一架下线时的金价），他老人家一口气买了这么多，还送去改造——那垂直起降一看就不是北美鹰的风格。
　　最关键的是那个视觉隐形，这些飞机都是带着气流降下来之后，才慢慢的现形的，从空气中突然出现的众多庞然大物，让匪徒们都有一瞬间失语。
　　他们是没有雷达，所以并不知道国境线对面的特工探员们的绝望，他们的雷达根本就没看到这些东西啊，卫星都看到啦，那么大的东西啊，五六个啊，一直以来压力爆棚的探员们自杀的心都有了。
　　这下联邦再也不管什么国界纠纷了，面对仙人掌国的各个导弹基地全速运转，在B—2降落的半小时之内，匪徒们还在狂叫欢呼的时候，超过五十枚地对地导弹对准了他们，国防部毫不犹豫的就发出了点火的命令。
　　这些导弹基地开始运作的时候，全世界有能力布置卫星网络的国家就基本都知道了，他们诧异的计算着导弹的目标，然后在那里看到了七八架B—2幽灵轰炸机，他们的脸一瞬间就绿了，随即又变得幸灾乐祸了起来。
　　北美鹰最近的态势世界各国都在研究，很多社会学家看不太懂了，犯罪学家们扬眉吐气——终于到了他们大放厥词霸占屏幕的时候，难得这样冷门的职业还有这么火热的时候。
　　说什么的都有，可老百姓们也就看一个乐呵，又不是发生在他们身边的，哪有那么关心。
　　而且北美鹰从政府到军队，包括平民平时里在世界各国的境内也都是嚣张惯了，尤其是欧罗巴，这些北美鹰所谓的盟友们，民众对于鹰酱倒霉那都是拍手欢庆大叫活该的。
　　自从超能镇的战争宣言之后，各国也在约束自家的那些个实验室，就怕章晋阳找上门来，尤其是那个轨道空降兵从天上扔下来之后，这些国家更是把手下人管得死死的，能停的都停了。
　　鹰酱其实也干了同样的事儿，但是因为体制原因，联邦说的话并不是那么好使的——那些实验室背后的主子，同样也是联邦政客们的主子。


第十三章 鹰酱的司马昭之心
　　这些导弹连招呼都不打一个，就奔着仙人掌国的边境来了，这让仙人掌首脑恨得牙都痒。
　　固然作为邻居，仙人掌一向可以说是北美鹰的附庸，但是自从上一次被北美鹰在边境小镇报了一颗核弹之后，这个小弟也当不下去了。
　　不仅仅是国内民情汹涌，就连国际声誉都一跌再跌，再怎么说他们也是一个主权国家，好端端的被人在家里种了个蘑菇，无论什么理由也接受不了啊，无论国家高层换还是不换，要是不能让北美鹰给个说法，谁也干不下去。
　　现在又来，虽然看架势这回不是种蘑菇了，但是这个数量的地地导弹砸下来，就算这些都是威力最弱的，破坏也会比那个蘑菇大啊。
　　何况北美鹰研发的武器一向是恨人类死不绝的那种，五十枚足够把他们的任何一座城市都炸得片瓦不留了，依然是一声招呼都没有。
　　导弹都飞在天上了，才从白房打了电话过来，连新闻都比他们快，看来这个邻里间的情谊真是一丝也无了。
　　布鲁斯基经营基地的时候自然不会不考虑这些东西，他也知道自己早晚还要再被导弹袭击的，说不定还有战机和机甲部队的空袭，特种部队的渗透突袭什么的。
　　作为和鹰酱斗了半个世纪法的北极熊，北美鹰的手段当年他们就领教不少，战术推演更是必修课，这么看来他们竟然没什么长进。
　　他之所以选择这个曾经被核爆过的小镇，除了这里已经是一片废墟，还有核辐射的威胁，没有人来往固然是重要原因，这是一块政治上的禁忌之地，也未尝不在他的考虑之中。
　　核辐射矢志田真助为他处理了，霓虹人在这方面有很实用的技术，而且这些服饰是生物变异的诱因之一，没有多久，边境小镇残存的核辐射就被他们的各种实验消耗一空了，只不过外界是没有这个消息的，有了估计也很少有人会信。
　　这也是FBI和CIA们百思不解的地方，但是因为钛人的出现而攫取的现场指挥权的EQRA却一点也不意外，他们知道这世界上有的是黑科技，也有的是不可思议的能力，说不定就有个变种人专门靠吃辐射为生呢。
　　发起导弹袭击也是他们的建议和怂恿，之所以没上核弹，是因为这地方已经被核平过一次了，联邦上层否决了他们动用核弹的建议。
　　这种政策上的考量正是钛人预估到的，北美鹰要是敢疯到对一个地方连砸两颗核弹，国际舆论绝对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无论出于什么原因，总统就引咎辞职吧，这已经算是那些寡头们对他最后的保护了。
　　炸的是别的国家这一点不会让人诟病，他们连自己家都炸过呢，果园长滩的灾难公园还吸引过对辐射感兴趣的大怪兽呢，可是对自己家邻居这么干，这就是要图谋不轨啊。
　　再联系到一直驻扎在边境不远处的各种等级的间谍机构，还有成建制的EQRA精英机甲部队也在边境聚集，北美鹰的意图已经昭然若揭，只不过之前都没有人相信这个推论罢了。
　　但是随着导弹升空，他们的空军战机也开始升空了，这架势明着就是要大举入侵，仙人掌军队虽然也在边境上严阵以待，但是这些部队都是普通的边防军，精锐都谈不上，更勿论机甲这种高科技产品了。
　　被没有给你是不容自家邻居拥有机甲这种战争利器的，无论是仙人掌国还是枫叶国，他们都做了大量的外交工作，这也是仙人掌国的总统一开始约束自家部队的缘故，一来是他们打不过，二来北美鹰是在给出了很大的利益交换，不过是给新人掌掴还是总统个人。
　　但是这个态势，总统先生就是再怎么相信北美鹰，他也不敢就这么什么都不干，何况他对鹰酱现在充满了愤怒和遭到背叛的怨恨。
　　这些导弹大小不一，但看上去并不是战略导弹，都是战术巡航导弹，所以刚一过边境线，就出现在了匪徒大会的视线之内，匪徒们刚刚乱起来，那些导弹就被地上突然冒起的各种防卫设施发射的密集能量弹幕烟尘不惊的击落了。
　　除了一朵朵盛大的烟花，以及被冲击波紊乱的气流至外，居然并没有给这座边境小镇造成什么伤害——一颗也没落到地面上，甚至一颗自行爆炸的都没有，全部被击落了。
　　虽然这些导弹并不是什么最先进的武器，但是面对如此密度的袭击，边境小镇也太从容了些。
　　匪徒们都是些大心脏，刚刚还丑态百出，现在却没有人在意，面对突然从地面上废弃的那些各种颜色的能量弹幕，没见识的目瞪口呆，下巴掉到了地面上都不自知，有哪个关心前沿技术的，眼睛里的羡慕和兴奋都要化为实质喷出来。
　　而正带着这些人参观幽灵B—2的钛人，风轻波静，神色如常，英雄本色显露无遗，在场的不论男女，都心如鹿撞，被那个盛世美颜卓越风姿刺激的不断发情。
　　所以除了一些注孤生的技术狂人喊的是太酷了之外，大部分人喊的都是太帅了，其中男人的声音比女人的声音还要大上不少。
　　匪徒们在导弹的烟尘还没有落下的时候，就把突如其来的袭击抛在脑后，他们那个不是每天都活在生死边缘，即将到来的战斗远不如向钛人这个偶像表达心意重要。
　　而当钛人用娴熟的话语煽动他们武装起来，准备行动的时候，这些乱糟糟的家伙们爆发出来的效率让所有人都吃惊。
　　就连一直关注这里的章晋阳都感慨不已，这个布鲁斯基，天生就是个邪教头子啊，当间谍什么的，实在是委屈他走错了路，自己这个被人架起来的半吊子，还真的是相形见绌。
　　天上追随着导弹而来的战斗机在边境线上北美鹰的境内徘徊，不知道他们接到是什么命令，但是肯定不是让他们送死，地上的防空设施在这些战机初来乍到的时候抽冷子又开了几次火，击落了几架，让他们不敢越雷池一步。


第十四章 错综复杂的敌人
　　EQRA的机甲部队到的比空军毫无结果的袭击晚了一点，本来的计划是要趁着空袭过后敌人防御转换的空档突袭，但是无论是导弹还是空袭，都没有达成战术目的，这让他们陷入了尴尬的境地。
　　虽然外界都在疯传上一次的核爆是北美鹰扔了核弹，但是那可是EQRA机甲军团第一次大规模行动，也是机甲军团成建制的诱因，他们怎么能忘记那个由机甲自爆出来的恶心蘑菇，而且现在这个蘑菇是粘在北美鹰屁股上的南瓜泥，擦都擦不下去。
　　什维克核心成员的机甲自爆摧毁了北美鹰人精英化机甲战斗单位的设想——他们找不出什维克这样意志坚定的战士，也找不到除了詹姆斯·罗德斯之外的，能操纵高级战甲的勇士。
　　虽然罗德斯在复仇者联盟里地位不高，战斗力一般，但是他是陆军武器开发部的部长，是出色的飞行员、工程师和军人，虽然比不上班纳的七个博士学位，但是五个飞行工程相关专业的学士学位依然让他在国家军队中是如此的醒目。
　　不是每个斯塔克的好友穿上战甲就能发挥战斗力的，那里面的各种参数能让任何行外人怀疑自己上的是不是假大学……同行儿的学渣也不行。
　　所以军方为自己这些精英中的精英提供的只能是简化版本，也就只有奥斯本的那种靠身体素质和本能反应操控多于计算机的外骨骼才不那么在乎学历问题——然而相关学历越高的人越容易提示实力。
　　奥拉尼德斯的机甲都要外挂专门开发的芯片，唯一一个靠着本能降服机甲的就只有雷霆咆哮沃利贝尔这头活在直觉中的熊了。
　　军方在和什维克的战斗中发现了这个缺憾，不得不扩大机甲部队的规模，进而确定了一系列的选拔流程，好从合格的士兵当中选拔出精英机甲战士。
　　他们也从机甲格斗赛中招募了出色的选手，却发现这些人虽然天赋可以，但是他们也只是天赋可以，上战场完全不行，不过作为战士的陪练他们是合格的。
　　可以说是相当合格，在他们的帮助下军方开始了机甲格斗技术的研发，现在面对宿敌复仇什维克，到了他们检验成果的时候了。
　　和所有人预计的都不同，什维克似乎很珍惜这些来捧场的罪犯们，他们全副武装了之后不是和来犯的军队拼命，而是被塞进这些由战略轰炸机改装的隐形运输机飞去了不知道哪里。
　　什维克的士兵们则是穿着钢铁军团样式的制式机甲将他们掩护了出去，还击落了不少战斗机——这也是空军的一大变革，随着能突破音障的机甲型号越来越多，格斗类的战机退出战争舞台几乎是板上钉钉了，唯有大型的轰炸、运输类的飞机还有价值，可是又有着空天航母竞争。
　　EQRA的机甲战士们也蜂拥而上，他们的目标就在刚才变成了不惜代价摧毁这些B—2幽灵轰炸机，其次才是什维克，但是这些轰炸机果然不愧是幽灵称号，居然连近距离的雷达锁定都避了过去。
　　机甲携带的短程导弹覆盖射击，却被什维克基地的能量机炮拦截了下来，还造成了为数不少的伤亡。
　　随后EQRA不得不求助于边防驻军，实施了大规模的覆盖性炮击，才这些防御设施摧毁，但是这样一来，入侵的帽子就牢牢的戴在北美鹰头上再也摘不下去了。
　　原本预计在十分钟内的战斗，被硬生生拖了几倍，突袭打成了强攻，现在想要撤退都很难了，什维克的战士越打越犀利，这些狂人已经打疯了。
　　就像EQRA这段时间的收获一样，什维克的战士虽然都会自爆，但是威力是随着地位的不同而有所差别的，技术专家们从多场战斗记录中推测，这个爆炸应该源自他们的能量发生器。
　　地位越低的士兵，他们的机甲上武器种类就越少，装甲也单薄，那么需要的能源就不会那么强劲，所以自爆的威力也不大，基本和一枚高爆重炮炮弹的参数差不多。
　　但是随着地位的上升，他们的机甲威力也随之升级，能源需求就变大了，能源发生器也有了升级，所以自爆的威力也变大了不少，等到了核心层，那些有着自己的特殊武器的形象的机甲，威力就基本和战术核弹相当了。
　　然而也是这种可以自洽其说的推测，让北美鹰视什维克为大敌，不但放松了对复仇者联盟的监管，连九头蛇余孽的调查都下调了一个等级，要不是突然爆发的犯罪大潮，这些人力物力都是要用在什维克身上的。
　　因为这种明确的等级划分，表明了一个冷酷的事实：他们的敌人手上掌握的不是天才灵光一现产生的黑科技，而是有着完整体系，可以任意调节组合的科技树，要知道，即便是托尼·斯塔克的能源核心，也不可能变成可调节能级的产品，虽然限制能源输出可以做到，但是那些核心爆炸起来都是一个威力的。
　　而且斯塔克在什维克的高级干部爆炸后的残骸中，检测出这些高等级的机甲战士使用的都是生物机甲，和现在主流的机械产品完全是两条路，这其中的意味不但让联邦恐惧莫名，也是欲念高炽。
　　至于那些低等级的什维克杂兵，他们也有点眉目了，这些人和孤岛事件中出现的机甲融合变异体一样，都是通过自身的生物改造，从而和机甲融合在一起，这让他们操作机甲时是真正的如臂使指，那本来就是他们身体的一部分了，如何使用都是本能。
　　等级更低的，就是那些基因畸变体，这些人都接受过改造手术，什维克背后的支持者在他们身上实验基因定向变异技术，而什维克利用这些实验体来执行任务，顺便收集数据。
　　这原本就是北美鹰各大财团的标准手段，只要思维开了个头，剩下的东西都是有先例在的，只不过没有人谁能玩的像什维克这么大罢了。
　　但是这里面有一个奇怪的地方，就是来自九头蛇的机甲融合技术，这个技术在孤岛里首次亮相，李斯特手里有着完整的开发记录，并不像是从外界得到的，但是什维克也有，而且相对成熟很多，这是让他们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第十五章 战策
　　原本这会成为什维克勾结九头蛇的证据，但是有很多人反对这个意见，因为他们并没欧拿到什维克的技术样本，那些残骸上的科技和他们的主流科技严重不符，分析出来的东西自己人看着都晕。
　　他们一时之间也找不到合适的生物方面的专家，不久前统计出来的数据让所有的有资格阅读报表的大人物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几年因为试验品暴走失控而死亡的生物学家几乎是总数的一半，剩下的一半里又有大部分不知所踪，留下来的基本都是些实验狗，让他们按照规程完成实验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一旦出现意外他们都处理不了，而且基本没有什么灵感，他们只是“专家学者”，却不是科学家。
　　这让北美鹰国内出现了生物科学的一个小小的断档，平时有什么任务的时候也看不出来，那些实验狗开发些有明确目标的衍生发明是没有问题的，现代社会里需要的各种衍生物也是五花八门，但是他们都能提供，也就没有人注意到这一点。
　　不过最敏感的其实是学生们，这些有名有姓的导师接连因为实验室的问题死于非命，连带着学些这些科目的人都少了，如果现在不做改善，很快他们连实验狗都找不到了。
　　这个锅自然还是要超能镇背的，而且还一点也不冤枉，因为有一多半的是实验室事故，在事由那一栏里填写的是“受到超能力恐怖组织袭击”，至于真假，想必不会有人去查。
　　所以对于什维克显现出来超越时代的生物科技体系，联邦分析起来很吃力，这次就连九头蛇都帮不上忙了——他们最好的专家都在历次的围剿中死翘翘了。
　　奥拉尼德斯没有崛起之前，他们还能在监狱里运作运作，但是自从神盾局陷落，这些事物被奥拉尼德斯接手之后，他们的那些实验人员连进监狱的机会都没有，大部分都进了地狱。
　　就连最后的李斯特都完蛋了，虽然留下了一些遗产，但是……就像红骷髅留下的那些东西一样，能看懂并且予以复制的人太少了，他们这些人实在是愧对前辈啊。
　　不过他们有万能的斯塔克，虽然托尼在生物学上并不是那么热衷，也并不如他在物理学、机械工程学、电子工程学、人工智能等方面那么出色，但是还是要高出平均线的。
　　但是从头分析一个全新的体系需要的不仅仅是时间，还要有大量的样品，最好是活的样品，而他们拿不到。
　　已经不止一次有人提出什维克的后台是外星人，而这一次的战斗似乎又佐证了这种想法。
　　EQRA的战士们其实进步很大，不但机甲做了提升，战士们接受的训练也有了很大的改变，更加的有效和贴近实战，所以各种有操作定式的战术动作也诞生了不少，这大大的减少了战士们操控机甲的困难。
　　但是什维克们也不是在闲着，他们的核心机甲并没有做个过什么升级，问题是他们的是生物机甲，本身就会根据宿主的变化而不断地进化，促进宿主的提升，而宿主的提升又会引起新的进化，这也是章晋阳研制生物战甲的初衷——他不想随着实力的增长不停的换战甲，太麻烦了。
　　什维克的三大核心只有钛人在，制皮匠索科诺娃和大伊万雅各宾踪影皆无，手下的那些畸变体杂兵也都没有，只有半机械人成群成群的投入战斗，和EQRA打得不可开交。
　　漫天飞舞的短程导弹和能量弹完美诠释了什么叫战场，无论是什维克战士的自爆，还是EQRA战士的支离破碎，有相当一部分的死亡都是流弹造成的，这种犬牙交错你中有我的大混战，是所有军队最不愿意面对的场景，但是战场指挥官们却不得不强忍着懊恼保持平静。
　　当然，钛人是不会的，这种烂仗说是意外，不如说是他想要的结果，北美鹰既然飞过来那么多地地导弹，虽然威力不大，但是也表明了他们的决心，很难说他们会不会干脆的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扔个大蘑菇过来。
　　反正黄泥落在裤裆里，也说不清楚了，干脆真来个痛快的，添点味儿也没什么打紧，谁能拿我怎么样——这种光棍思维一向是北美鹰的底气所在。
　　但是对面的鹰酱们现在却不敢做这样的打算，他们现在是上等人了，这种行动是会被国际社会耻笑的，不，连有这个想法都会被人耻笑。
　　而且仙人掌国安抚不易，这一会联邦总统对着仙人掌总统已经许了好多好多承诺了，他发誓自从他成年之后，都没这么低声下气过，就连面对他的靠山他都没这么心虚。
　　这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和上一场在同样地点发生的历史完全不同。
　　上一次什维克处于绝对劣势，要不是突如其来的核爆造成了EQRA的大量死伤，现在还有没有什维克都不一定了。
　　而EQRA也认为这里是个伤心地，那场自杀性的核爆让他们虽然获得了胜利，果实却又瘦又小，而且苦涩不堪。
　　不但主要目标全部逃脱，他们的士兵也是死伤惨重，战斗力直降，花了好久才恢复元气，单用惨胜都不足以形容。
　　这次双方都是早有预谋的复仇之战，钛人把营地和匪徒大会堂而皇之的设在这里，就是邀战，而EQRA准备良久才到了现场，对双方来说，这场已经天高三尺的战斗，都是志在必得。
　　既然进入了敌人预设的战场，EQRA自然是有着底气的，随着战事胶着，EQRA的战士们慢慢的开始在混战中组建了自己的防御阵地，虽然还是混战，但是可以在大体上划分区域了。
　　钛人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但是他对敌人的意图并没有搞懂，就算使用远程攻击，除了速度极快的能量弹和射线之外，导弹、炮弹这些东西并不能给机甲集团之间的战斗带来什么优势——机甲的机动性实在太高了。
　　但是EQRA的这种举动明显的是在暗示，他们有一种威力极大的区域攻击能力，从范围上看又不像是核弹，钛人也十分好奇会是什么。


第十六章 巨像
　　结果出乎意料，又让钛人有些失望，EQRA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几台巨人机甲，虽然没有霓虹风格，但是全世界都知道，这种东西只有霓虹才出产。
　　斯塔克也有过几台巨型机甲，但也只有三四米高，主要是为了对付浩克和那个怪兽哥斯拉用的，要输体型和浩克相当，但是比起哥斯拉来要差了很多的，也就到人家膝盖。
　　霓虹的巨型机甲则完全不同，他们的格斗目标一般都是体态超过十米的怪兽，体型小的很少见，这使得他们的机甲也都在这个高度，EQRA推出来的这几个也是如此，最矮得十米左右，最高的十五米左右，半天里晃晃荡荡的看着架势十足。
　　这些机甲轻轻一晃便是地动山摇，虽然看着狼犺笨拙，但实际上确实灵活得很，有几个打昏了头的杂兵愣头愣脑的冲上去想要利用自己体积小，以为有灵活的优势，结果却被巨型机甲一把捞在手里直接捏爆。
　　而他们自爆的威力EQRA的机甲士兵是唯恐避之而不急，放到巨型机甲那里却不值一提，捏爆什维克杂兵的大手只不过是晃了两晃，就毫无反应了，连颜色都没花一下。
　　这样的威力让钛人皱紧了眉头，这东西看起来不太科学，就算体积增长了那么多，可是它的材质在哪里，为什么会有这种情况发生？
　　不过这东西是个人形机甲，虽然身体坚固，可是毕竟只有两只手，近身格斗的时候也会顾此失彼，被不少什维克机甲在身上实验了各种武器伤害，结果自然是不理想的。
　　也难怪EQRA会把这东西作为底牌，这么大一坨打不动的东西，那武器的口径看着就不像是威力小的，硬生生的闯进战场，确实带动了态势向有利于联邦的方向发展。
　　EQRA机甲战士们围绕着这几个巨型机甲形成了团队，他们为巨型机甲遮挡一些骚扰，让这几个巨像得以肆无忌惮的开火，肩头上那个巨炮放在句向上只有它手腕粗细，却比底下的机甲两个抱在一起还要粗，每次开火都在地面上划上一道深深的沟壑，能量光柱所经之处一切纷纷化为残渣，无可抵挡。
　　钛人很意外这东西为什么现在才投入战场，要是一开始就拿出这几个东西出来，说不定那几架B—2幽灵一架也逃不出去。
　　结果他接到了矢志田真助的发来的加密通讯，老鬼子有着来自霓虹本家的情报，对于这种巨像还是很了解的。
　　他告诉钛人，这种巨像有很严重的问题，它的能源启动非常慢，半小时热机平平常常，特异机型还要更慢，因此这三台巨像并没有赶上对边境小镇营地的突袭，实在是因为B—2出现的太突然了，又显示出立刻就走的架势，所以EQRA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先上了。
　　这个玩应儿看着威风凌凌，但是实际上只能痛快五到十分钟，否则它的能源系统就会出大问题，就算北美鹰做了部分改造，但那是巨型机甲天生的缺憾，凭现在的科技树想要在大气层内自由的使用这种东西，还是力有未逮。
　　就算是托尼·斯塔克，对于这样的设计要求也是头痛的，不然他早就弄出来了，那个花花公子对霓虹可没有什么好印象，才不会让他们专美于前。
　　所以钛人只要带着手下人围着它转就好，很快他们就会不得不停下来，而且这东西的炮火虽然强大，对于他们这些相对细小的机甲反而很没用，只要不集中在一起，那个炮是舍不得开的。
　　所以只哟啊太人的战术目标达成，想撤退一哄而散就好了，EQRA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撤退，毕竟他们的机甲战士在单兵能力上还是略逊一筹，想要留下几个，就得做出一定的牺牲才行。
　　钛人到不意外矢志田真助会监视战场，他知道现在就在他的头上，各国的各种卫星恐怕不会少于二十个，这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无论在这个边境小镇他是输是赢，只要联邦没有找到那些B—2幽灵的去向，他就赢了。
　　事实也确实如此，全北美鹰的力量都在寻找那消失的七架B—2，那上面载着几百名全副武装的亡命，虽然不都是战斗专长，但是也正是这样，才让人心里不安。
　　凭借着那些人，就是CIA的总部兰利，都没把握完全防的住，里面怪才歪才鬼才的，很有几个是因为入侵了CIA的情报总机而被通缉，也有不少专职盗窃的好手，那些防御设施，对上那几位面对面的拆解，也不好说就一定守得住。
　　总统阁下已经躲进白房的地下防空洞了，这是多么丢脸的一件事，然而他还不得不做，不管是为了自己的小命，总统法中是有相关规定的，这个时候国防部长的权力要比他大很多。
　　而他要负责在事件过后安抚民众的重要职责，不能出意外，任何人都不希望他成为北美鹰历史上第一个被炸死在白房的总统——虽然他并不认为什维克会有这么疯狂的想法，但是包括他自己在内，谁也不敢赌。
　　EQRA现在之所以这么疯狂的咬着钛人不放，也是因为他们从那几架幽灵消失之后就明白，他们输定了，但是他们需要一个体面的台阶，至少要展示出北美鹰的决心和力量，用来保持他们对外界的威慑力，以便应对有可能到来的，不知道是什么的危机。
　　章晋阳也猜不透钛人在想什么，自从这个一脸灿烂阳光的家伙和自己的机甲一同进化了之后，心思就越来越诡谲，令人琢磨不透。
　　好在他能感觉到，无论是钛人布鲁斯基，还是他的生物装甲对他都是有着一种来自基因的畏惧，这应该是因为同为毒液的进化体，章晋阳的装甲要比布鲁斯基成熟的早，实力也更强的缘故。
　　这种生物等级制度，他们在恶魔犬身上就已经发现了，所以他们才会这么大方的，把这种实验用在什维克找来的这些杂兵身上，就是有把握这些东西失控了，他们也有处理办法。


第十七章 北极熊的心思你别猜
　　章晋阳对于这些巨大化的机甲也是非常感兴趣的，这东西可不是简简单单的把他们的机甲放大了就算完事的，涉及到驾驶员操纵的视角问题，机甲结构的强度，关节的强度，平衡系统，动力系统等等一系列的问题。
　　对于托尼来说，其他的都不是问题，唯独这个材料强度问题和能源系统是他一直在攻关的难处。
　　章晋阳虽然对这种巨型机甲不是很喜欢，但是其中的技术却很吸引人，他一直都想见识一下这些东西的。
　　上次的那个哥斯拉尸体他们虽然拿到了，但是即使有康纳斯博士和小蜘蛛夫妇带队，研究起来依然有点困难——那东西变异的太严重了，在体内居然生成了生物核熔炉，怪不得那么喜欢辐射。
　　可是康纳斯博士和帕克夫妇对于核物理一点研究都没有，他们的生物研究手段中也没有使用结果完全不确定的射线激变，因此对于那个吃的自己浑身辐射的大块头的研究还是班纳博士回来之后才开始步入正轨的。
　　按照章晋阳的预计，这些机甲的能源应该也是核熔炉，而且体积不会小了，唯一的问题就是这样的炉子点燃之后如果不做点什么宣泄能量就很快会膨胀，但是机甲本身根本承受不住这种无时无刻的能量渲泄。
　　机甲毕竟不是生物，不能靠长高长大打哈气放屁来消耗能量，所以他们一次性为机甲投入的燃料应该十分有限，所以才会有这些巨型机甲战斗时间不长的弊病，毕竟这么大个东西，无论那些材料还是部件的生产，足称奢费，就算是霓虹人再有钱，他们怕也舍不得这些东西出点什么岔子。
　　不知道联邦花了多大的代价搞到了这个，章晋阳居然一点消息都没得到，他相信荒芜之地的实力，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这些东西的所有权还在霓虹手上，EQRA只是借调，看那个巨型机甲娴熟的动作，这可不是短时间内就能培养出来的驾驶技术。
　　矢志田真助第一时间就将通讯发给钛人，也是怕钛人多想，以为他这个霓虹人参与到了这场战斗的筹备，把什维克卖了。
　　所以老鬼子直截了当的告诉钛人，往死里弄，这些东西就算再坚固，也是有极限的，而且对付巨人的法子有的是，只要让他躺下，就再也别想站起来了。
　　于是钛人指挥着手下不断地对着几具巨型机甲推拉扯拽，每次攻击都集中在下三路的关节和变换的重心支点上，他却依然一动不动，似乎没有要下场的意思。
　　巨型机甲们也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找到了应对方法，东倒西歪的被限制住了，不过霓虹人对于重心的掌握是有种族天赋的，所以一时之间什维克的战士们也没有办法达成自己的目的。
　　局面又僵持了下来，EQRA的负责人脸色铁青，他费了好多力气，才从托尔伯特手里抢到了这个实权位置，却没想到是这么烫手的一块山芋，不，这哪能算山芋，根本就是烧熔的岩浆啊。
　　这种局面联邦已经无法可想，就算有着核弹也不能扔了，至少要等那几台巨型机甲安全的撤下来再说，但是现在看来，情况并不是很好，巨型机甲除了一开始的惊艳亮相，并没有达成他们想要的战术效果，威力也并不如事前推演的那么大。
　　现在这些巨型机甲想要安全的撤下来，还要看对方愿不愿意了，一旦纠缠到机甲能源耗尽，那可就悲惨了。
　　因为巨型机甲的缘故，双方的战斗焦点有所改变，这个时候死伤就灭有开始的时候那么惨烈了，不过开局那一番混战，还是让双方死伤不少，尤其是人数较少的什维克一方，现在已经略显颓势。
　　不过有鉴于什维克机甲有死后爆炸的属性，EQRA也不敢过于逼迫，尤其是现在的优势并不明显，什维克的首领钛人还没有出场。
　　他们对于钛人的实力都是有所了解的，这种战场上，一个战无不胜的首领对士气的引领是相当强的，尤其钛人本身的实力不弱，等闲十几个EQRA机甲战士都不是他的对手。
　　这座营地除了一开始在对导弹的防御上有了些贡献之外，也再无声息，这也让人怀疑，那些能量炮塔真的是一顿炮弹洗地就清干净了么？这个钛人已经确认是北极熊，那些糙货可不会布置这么单薄的防御系统。
　　然而事态发展让所有人都一头雾水，就在巨型机甲们因为能源问题开始缓缓后撤，脱离战场的时候，什维克们也借机脱离战场了，双方隔着营地对峙，还不等联邦军从惊讶中反应过来，什维克们就纷纷撤退离开了。
　　这些人化整为零，如同风卷残草般贴着地面一哄而散，连钛人都消失的无影无踪，EQRA们追击了没多远，什维克们没看见，但是神色不善的仙人掌军队倒是看到了不少。
　　他们已经在什维克的逗引下深入仙人掌国很深了，就是刚才的战场都是在仙人掌国这一方，本来就有入侵的嫌疑，现在还能解释解释，毕竟什维克的反抗全世界都看在眼里，要是和仙人掌军队起了冲突，那除了大举进攻干脆灭了仙人掌之外，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诡异的是什维克也没有从中挑唆，制造误会什么的，并没有让北美鹰和仙人掌起冲突的意思，这一点又出乎了联邦的意料，他们还严令前线的士兵要保持克制呢，结果一拳打在了空处。
　　仙人掌军也没干什么，就是把战场团团围住，等到EQRA把战场打扫干净之后，押着这些北美鹰人出境，虽然这个做派让已经大兵们十分不爽，但是高层还是压下了士兵们的火气。
　　战斗结束了，总统也能从防空洞中出来了，他要准备新闻发布会，要做讲话，不但要对随意进攻邻国领土做出解释，还要安抚本国民众，责任重大。
　　但是这位责任重大的先生正看着底下幕僚送来的稿件叹气，告诉这些白房的笔杆子们，要重写一份了，因为什维克的阴谋已经得逞，那几架幽灵已经找到了。


第十八章 尘埃微落
　　什维克把七架幽灵搞得无影无踪，上面还藏着数百无法无天的罪犯，这才是最让联邦紧张的事，就算现在总统阁下从防空洞里爬出来了，也是算计着如果他们到白房来就是已经到了，没有人就说明没来的缘故。
　　但是这么多人终究是要有个去处的，他们也一直在准备着这些人到底要去那座城市，甚至连孤岛监狱都做好了受袭的准备。
　　结果这些混蛋又一次袭击了联储金库，这一次就不是盗窃了，而是大摇大摆的冲了进去，将里面的所有黄金洗劫一空。
　　金库里的黄金是近些日子那些老牌的财富家族为了稳定市场对外公开的存放到联储金库的，而这个金库重新升过级的安保系统给人的信心也很足够，他们相信谁也不可能再偷偷摸摸的进入到这个金库了。
　　然而什维克们没有偷偷摸摸，他们直接一路炸进去的，十分钟都没用上，机甲的力量都不小，搬运起黄金来一点也不费力，数十个库房，每个库房十几吨，不到二十分钟就全搬进了B—2的肚子。
　　然后这些飞机又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其实联储最想说的是把黄金都储存在新约克城的老金库，那个金库虽然防御设施有点老，并不像新金库这样无懈可击，但是新约克警局却值得信任，可因为某些政治原因，不得不放弃向新约克旧金库存放黄金的打算。
　　而且新约克城是超能势力的老巢，说不定里面就有什么人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黄金偷走，那里是闹市区，有个车辆什么的也不显眼，不像新金库周围多个苍蝇都扎眼。
　　然后上千吨的黄金就这样不翼而飞，守卫部队虽然有着为数不少的防御措施，但是在各种奇形怪状的畸变体和技艺千奇百怪的匪徒面前，他们没挺住多少时间。
　　其实联邦对于这些人去抢劫金库是松了一口气的，甚至还有些暗自鄙视，这些匪徒果然是见钱眼开，这么一大股兵力，到哪里造成的轰动都比抢劫金库要大，可他们就偏偏的就去抢钱，果然匪徒就是匪徒。
　　章晋阳对于这个结果也是颇为感慨，这些黄金足够这些参战的匪徒逍遥一生了，但是他相信钛人不会就这么简单的放弃他建立起来的名声，而他也隐隐的觉得，这次抢劫联储金库，恐怕钛人还有其他的深意在里面……
　　这场大案子是没有办法掩饰住的，就算联邦把事情压下去，什维克也会大肆宣扬，他们的新闻渠道并不比联邦少，而且也不在乎北美鹰的民众们怎么想，主要针对的还是欧罗巴，那里的媒体和北美鹰几乎是共通的，而每一次北美鹰想要压制对他们不利的新闻，付出的代价都不小。
　　而且现在网络是如此的发达，尽管联邦也能在上面有所作为，但是对于什维克、超能镇这种有着顶级黑客以及单独网域和自媒体渠道的组织，他们力有未逮。
　　所以多灾多难的北美鹰不得不在总统沉痛讲话的同时，召开议会商讨国家经济转型的问题——从来都没有国家会因为国库黄金被劫而造成经济衰退，就连已死的北极熊都不会，这样的事情已经来了第二遍，北美鹰再不长记性就不应该了。
　　上一次黄金波动造成的经济损失历历在目，一向被民众诟病的联邦政客效率这次出奇的高，一系列的政策没过三天就被公布出来，调整黄金市场交易方式，对黄金的经济地位重新厘定什么的，看的大众一头雾水。
　　但是令人奇怪的是这些黄金就这么消失了，和那些匪徒一起，从北美鹰消失的无影无踪，联邦调集了巨量的资金准备从黑市上回收这些金砖，然而左等右等就是没有。
　　随即北美鹰的犯罪潮就慢慢平复了下来，虽然街面上混乱了不少，但是轰动性大案子是没有了，银行家们在试探着营业之后，终于松了口气，这短短的几个星期，他们的煎熬恐怕比联邦的官员还要深重。
　　北美鹰的经济秩序几乎全都破碎了，他们的银行系统太过复杂，没有办法如同炎黄那样推行广账户制的数字业务，移动支付虽然也有，但是基本都是惨淡经营，什么事都要经过银行。
　　可是这段时间的银行实在不是个安全的地方，已经不是倒霉会遇到劫匪了，而是基本都会遇到劫匪，以至于银行很光棍儿的在门口挂了“没有现金”的牌子，拒接任何现金业务，连存钱都不接。
　　这还是那些大银行，出于公司的脸面不能不开门，那些地方性小银行干脆都暂停营业了，虽然每天被客户围着大门，但也比来的是劫匪安全。
　　如今这个风潮总算是过去了，北美鹰人民从神通广大的媒体口中，得知了短短的旬月之间，北美鹰因为抢劫和恐慌性挤兑，有百分之八十的小银行倒闭了，没倒闭的那些都在新约克州，因为那里有着城市守护者联盟——虽然从这个联盟的构成上来看，更像是黑帮联盟。
　　但是他们确实维护了地方治安，全国有数的那么几起被侦破的案件，有半数都在新约克州，而抓到了罪犯的，基本都在那，光是新约克警察局就在犯罪现场击毙了数十人，那些被守护者联盟抓起来生死不知的家伙就更多了。
　　而这段时间全国的案件汇总超过七位数，将将要突破八位数，造成的损失不可估量，整个北美鹰烽烟四起，警察们完全的凸显了他们无能的那一面。
　　这其实真的冤枉警察们了，犯罪的人数太多，一开始的时候还是外来人，后来基本都是本地人在暴乱，他们的警力真的不充沛。
　　而且因为北美鹰的警力分配规则，那些犯罪高发区正是没有警察的地方——那地方都没有人交的起税的，还想要警察维护治安？做梦都没有那样的好事。
　　而到了后期那些地方真的没有油水了，暴徒们不得不把目光转向当地精力充沛的富人区，警察们还是展现了实力的，有着警察的保护，大部分富人区都并没有遭到太大的破坏，本地的暴徒们对那个地方虽然熟悉但是却对防御力来那个无能为力。


第十九章 动乱后遗症
　　不同地域的警力密度造成了不同的治安状况，这在平时也没有什么问题，至少北美鹰人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但是现在这个状况，警察对除了高税收区之外的地方都失去了约束力，城市的两极分化更加严重了。
　　有钱人毕竟是少数，而且当这些有钱人都已经尽量的远离这个国家的时候，联邦才发现，他们要给出交代的，是那些在社会基层苦苦挣扎的劳动者。
　　联邦这么多年来致力于增加人口，但是很不幸的是人口增长比例中占比重最大的是他们最不喜欢的有色族裔，而现在闹的最欢的，也是这些有色族裔。
　　没办法，警察们紧张兮兮的保护着他们的金主，这些被排除在外的人自然要抱团自保，而且这些有色族裔对于这种事广有经验，当年那些搞民运的还都没死绝呢，串联社团什么的，可是他们当年的拿手好戏。
　　为此很多大公司都纷纷的组建自己的安保队伍——工厂什么的一般都在郊区或者比较偏一点的地方，毕竟那个有钱人也不希望自己住在工厂实验室什么的附近。
　　这些安保队伍让社会秩序更加混乱了，他们抓到了贼也没有时间去送交警察局或者等着法庭宣判，很多时候都是一枪毙了找个地方随便埋了，反正这种事在那些资本家眼里司空见惯，不值一提。
　　按照专家的估计，这场动乱下来，北美鹰的法治建设倒退了几十年，恐怕又回到了三四十年代那个暴力横行的日子了——他们认为这是超能镇的战争宣言之后，北美鹰遭受的最大打击，甚至可能是这场战争中的最大打击，即便是什么地方被核平了，也不会比这个事情更严重了。
　　联邦官员虽然表面上还是慷慨激昂，表示这些不过是暂时的困难，相信政府相信人民不拉不拉，但是在私底下，他们比专家们还要悲观。
　　专家们只看到了法律和警察的管束力下降导致的社会问题，但是他们没注意到，北美鹰是个邦联国家，类似于古罗马帝国的城邦联盟，联邦政府花了二百年时间要消除各州之间的隔阂，现在刚刚有所成效。
　　最大的成果是IRS，你以为那些有钱人愿意赋予IRS那么大的权利吗？不，他们巴不得这个机构根本没有，但是为了国家的统一性，为了消除各州的独立性，这个机构不但要有，还必须是一个强力的、不近人情的、无所畏惧甚至猖狂的组织。
　　他们努力了这么久，才消除了几个内陆州的国民自卫队，结果这一次又全部都建立起来了，因为实在太乱了，没有国民自卫的话，光靠警察和FBI实在顾此失彼。
　　联邦推行国家法律，力图用国家法律代替各个州的州立法，这次的大动乱让国家法律系统乱成一地鸡毛，实际上各州自己处理的那些案子却要方便很多，因为没有太多的繁文琐节，更适合处理这种混乱的情况——当年也是这个理由才有州执法权独立的情况的。
　　立法权独立，执法权独立，军事半独立，行政半独立，经济现在也要独立了，除了有一个统一的外交权，联邦政府还有什么的呢？
　　联邦之所以对外强硬，总是东挑西挑的到处惹事，未尝不是要借助对国际形势的干预，统合国内的各种力量，尽快的消除各州内的独立权柄，防止国家变成一盘散沙——凯撒也是这么做的，而杀了他之后，罗马很快就衰落了。
　　就算是现在社会，国家的很多东西都是统一规程，但恐怕挡不住人性的贪婪。
　　尤其是新约克州以及北方诸州，这些地方在北美鹰开国之基十三州中占了三分之一，原本就是实力最强大的，现在就更不必说，几乎一半的工业精华都被守望者联盟控制着。
　　联盟主席威尔逊·菲斯克原本不过是个黑帮头子，现在的威势却几可比拟总统，前一阵子到欧罗巴访问，大部分国家迎接他的时候都出动了部长级的人物，一些小国甚至是副总统接机，就连北美鹰的外交部长都没这种待遇。
　　假如北方诸州宣布独立的话，相信民间的阻碍并不大，因为守望者联盟的声誉要比联邦政府好太多了——他们很可能还有着超能镇的支持，这就杜绝了战争的威胁。
　　这些东西政客们只要想起来就想哀嚎，如果真的发生了，他们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都是轻的，恐怕会被讥笑千年啊。
　　除了人类至上主义者还在庆幸早早的挤破了超能者这份毒瘤，暴露出国家已经被这些异种搞得千疮百孔不救不行的事实之外，所有的投机客都觉得后悔，这是多么强大的一份力量，就被从国家里推到敌人那一方去了。
　　当初超能者们那么温顺，怎么就没看出来有这么强大的势力呢，这一下联邦成了国际上的笑柄不说，实力大降，少不得过去的那些债主就要找上头来——以后北美鹰人在外面的自豪和威风都要不在咯。
　　但是他们还要勉力支撑北美鹰的门面，这番动乱下来，各种衍生的问题绝不是新闻上损失了多少多少亿，死了多少多少人那么简单，经济政策外交政策国防政策都要做出改变，他们要应对的问题实在太多了。
　　而现在各州政府听调不听宣则是最大的问题——有的州府比如新约克州及其周边的那几个，宣调都不听。
　　复仇者联盟原本是想插手的，可是……他们需要听从联合国小组的命令，尽管北美鹰代表疾言厉色，但是小组负责人仍旧表示要详细调研过后才能确认情况，尽管只拖延了半个多小时，可是等复仇者们到场的时候，什维克的行动已经结束了。
　　而且他们被指派的战场也不是边境小镇，而是联储金库。
　　虽然托尼·斯塔克一如既往的无视了纪律和命令，但是他确实迟到了，打扮成黑寡妇娜塔莎模样的制皮匠索科诺娃，准确的在半路上拦住了他和罗德斯，令人惭愧的是两个大男人都没能摆脱掉这女人的纠缠。


第二十章 决心离开的爱国者
　　这让托尼回来之后大发雷霆，他虽然个性乖张，嘴上也总是不饶人，但其实很少发脾气的，并不是那种脾气暴躁的人，但是这回他是真的感到愤怒。
　　自从复仇者联盟签署了《索科维亚协议》之后，他成为了后勤人员不说，情报上的不方便也越来越严重，就像这次他就是在最后关头才知道的边境小镇战争，即使是贾维森，在没有授权的情况下也是没有浏览到相关情报。
　　让人感到寒心的，是这个情报还是从国外新闻上知道的，一开始有不知死活的新闻媒体报道到了北美鹰对仙人掌国的进攻，他还很不高兴的无视了这条新闻——那些政客的龌蹉算计他一点都不想参与。
　　随后贾维森提醒他，事情发生了变化，他入侵了卫星系统才发现，战场上的情况不对。
　　而等到他准备出发的时候，接到的命令却是保护联邦金库，还有不惜一切代价的字样，这就让他心里憋了一团火，很果断的违背了命令，结果却并不如意。
　　这让他想起了当初史蒂夫不肯签署协议的理由之一，就是“他们会派复仇者去不应该去的地方，或者应该去的地方却不让去。”
　　钢铁爱国者罗德在这件事上却没有办法劝他，因为他也跟着托尼违抗了命令，而最让他伤心的，是他不认为自己这么做不对——那就意味着他一直为之坚持的理念出了问题。
　　复仇者联盟的基地其实也在北方守护者联盟的控制区，包括斯塔克集团的很多工厂，这些集团业务一向都是佩珀处理的，托尼偶尔也和她谈起相关的事情的时候，对于她说的“南方对于我们并不友好”这一次有着切实的体会。
　　钢铁侠在世界各地都会受到追捧，却在自己的国家里被人骂做异种——当他被制皮匠从天上一炮轰落城镇的时候，那个浑身刺青的姑娘脱口而出的话让他愣了，还多挨了几炮。
　　罗德的待遇也好不哪里去，人家也讥讽他来着，还信誓旦旦的说如果是白人会干得更好——当章晋阳听说这件事的时候都以为那小姑娘是他们可以安排的间谍了。
　　他是被佩珀的电话叫过去的，因为这次托尼史无前例的在自己的地下室里砸了好久，状况比他当初知道自己要死了作的还甚，佩珀很担心他，却又找不到什么人——托尼的朋友实在不多，她能联系到的也只有章晋阳了。
　　章晋阳到了托尼家的时候，正好看到他在和罗德喝闷酒，两个人都在那愣愣的发呆，谁也不说话，看到章晋阳进来了，托尼只是一举酒杯仰头喝光，而罗德则是等着满是血丝的眼睛：
　　“你来做什么？战争狂人？”
　　章晋阳哼了一声：“要报警吗？不要像抢玩具输了的小孩子，罗德上校，你为了你的族群战斗，而我为了我的。”
　　托尼闷闷的问：“那么……你那发讲话的目的达到了吗？”
　　章晋阳扁了下嘴：“虽然很残忍，但是……你说对了。自从北美鹰陷入国内的动乱，世界因为战争死亡的人数降低了三分之一，还有继续降低的趋势，在著名的三大争端地带，有两个准备达成和平协议，剩下的那个……呃……白象是佛系，他们的想法一向出人意料，实在是没办法估算。超能者的死亡人员降低了一半，再加上我们救出来的，情况乐观。你不是唯一生气的人，史蒂夫看着这个数据打漏了二十多个沙袋，甚至起了竞选总统的心思。”
　　他也不客气，径直走向酒柜，从里面挑挑拣拣，找到了自己爱喝的金朗姆。
　　罗德自嘲的一笑：“哈，我会投他一票的，至少他不会歧视黑人。”
　　托尼摇了摇头，给自己满上：“没用的。”
　　章晋阳端着酒杯一指托尼：“对极了，没用的，这个国家总统说了不算。我们的对手也一向都不是联邦政府，不然的话随便出几个人北美鹰一夜之间就能化为焦土，但是那有什么用？人心，谁操纵了人心谁就说了算，那么现在谁操纵了人心？是钱，所以谁有了钱就可以为所欲为。比如成立一个叫做国家的公司找一群傻大兵卖命。”
　　托尼冷笑了一声：“所以他们派我们去救一堆金子，而不是去抓捕那个历史上最成功的恐怖分子。”
　　章晋阳咂了口酒：“谁？钛人？我还以为联邦会把这称号颁给我。”
　　罗德闭上眼睛仰过头去靠在沙发背上：“他们叫你灾祸（Eivl）。”
　　叹了口气，章晋阳摇了摇头：“没有the？真小气。别灰心，小伙子们，事情不会那么糟糕的，动乱不会持续很久的，毕竟北美鹰的经济目前来讲对世界经济还是很重要的，在那些巨量的国际债务没有着落之前，没有人会让北美鹰垮掉。”
　　干巴巴的安慰没有引起任何回应，看来是佩珀是找错了人——话说回来，章晋阳那里有会安慰人了？
　　罗德突然冒出一句：“我申请退出了，从复仇者。”
　　章晋阳点了点头：“其实我觉得你早就应该退休的，就像克林特，前几天我还去看他，他老婆又怀孕了，天呐，他都有五个孩子了。”
　　罗德把头摆正，定定的看着他：“我申请去EQRA当教官，教授那些菜鸟机甲战斗。”
　　托尼打了个酒嗝：“他们会批准的，说实话，你的技术比我还差一些，不过他们付不起我的工资。”
　　章晋阳笑了两声：“这是好事，既然你想试试，那就去吧。
　　不过说实在的，都说屁股决定脑袋，现实会告诉你，你脑子的理想从来都是一坨屎——那些官僚会在上面洒满苍蝇卵。
　　NO，不是打击你，我一开始的时候也认为和平是可以预期的，但是后来知道的东西越多，就越明白，和平的脚下从来都是鲜血和腐肉，那些歌颂和平的圣歌，演唱者都是屈死的灵魂。
　　没有抗争就没有胜利，联邦越强大，胜利的果实就越甜美。
　　我只希望一件事，你们的身份都不简单，要小心那些政客，而且……把复仇者联盟隐藏起来这么样？
　　就像过去尼克·弗瑞时代。”


第二十一章 决心加入的主义者
　　章晋阳恍惚记得，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复仇者联盟是在地下活动的，就像是现在的HDO，谁的命令也不听，自行其是。
　　现在似乎也没有这个迹象，但是他觉得，现在是时候了，复仇者联盟掌握在联合国手里对于奥拉尼德斯其实并不太好。
　　现在他们的触角伸的很远，有的时候和复仇者是有冲突的，尤其是扔轨道突击兵的时候，通常突击兵都是袭击实验室，有很多都是实力比较大的医疗机构，有的背后还是国家支持。
　　如果是动作快的话，是连警察都反应不过来的，但是很多时候都没有这么利落，毕竟这些实验室都有些受控制的变异人或者机甲战士，防护力一般都挺可观的。
　　而且从二三次之后，轨道空降也不那么安全了，毕竟很多国家都有那个T·M·D（战区导弹防御系统）和N·M·D（国家导弹防御系统）系统，这些东西原本用来防备洲际弹道导弹的，现在用来防御轨道突击舱倒也合适。
　　不过这些防御系统的目标是破坏导弹，所以攻击烈度没有那么大，而轨道舱的防御是很强的，毕竟要从近地轨道上直接坠落到地面，中间还要经过大气摩擦的考验。
　　而每一次轨道舱的坠落都相当于一次流星冲击，基本着陆点周围方圆五百米寸草不生——章晋阳从黑豹那里拿到了原始振金，这种对能量有着良好传导性的金属为这些轨道舱增加了奇异的能量储存功能。
　　无论是大气摩擦产生的热量，还是落地时产生的冲击力，都会被振金的复合涂层中夹杂的能量缓冲系统存储起来，在落地的一瞬间彻底释放，从而保证了轨道突击兵遭受的惯性冲击几乎没有，并不比十米跳台的更大。
　　而且出于落点环境考虑，这些能量释放的时候是被削弱了的，多余的能量用来轨道舱的回收工作——所以轨道舱在从地面飞回到太空时的启动速度是相当恐怖的，几乎瞬间就能获得足够的速度。
　　后遗症就是他们拯救的那些人不能乘坐轨道舱返回：没有相应的防护措施，奥拉尼德斯在超能镇上收到的有可能是一摊烂肉或者一具尸体。
　　可惜闪烁年纪还小，她总也克服不了轨道舱坠落失重的恐惧感，因此不能成为突击队员——得益于从斯特兰奇那里得到的法师训练法，她的能力开发的倒是很不错，传送门能从地面直接开到月球，虽然维持不了多长时间就是了，而且一天只能开一次。
　　所以她一直在地球生活，居无定所到处旅游，还是个颇有名气的户外网红，收入不菲。
　　这让超能镇的救援工作简单了很多，原本预备的海外浮岛就只作为后备计划了，偶尔会接待一些奇怪的客人。
　　托尼也曾到过超能镇考察，他也想给自己搞一个这东西，凭借斯塔克集团的经济实力和技术实力，搞一个这东西并不难，但是就像他说的，生态系统和生活物资是很为难的事。
　　章晋阳现在也支持他这么干，还怂恿搞个大一点的，正好作为新复仇者联盟的基地。
　　不过托尼并不想用能量罩系统，他更喜欢全封闭式的。
　　然后章晋阳又带着他参观了海拉停在火星背面的宇宙战舰，让托尼颇有感悟——那台战舰不知道是那个种族建设的，里面的生态系统和地球人要求的差不多，而且体积也并不比超能镇大，里面的设计却能满足大约万人的日常生活。
　　超能镇现在的生态体系也借鉴了这台战舰的不少设计，生存环境好了很多。
　　至于这台战舰的主人去了哪里，章晋阳很尴尬的没有和托尼明说，但是那状态，让托尼连续几天都有不好的预感。
　　也只因为这个，章晋阳大力支持托尼单干，因为联合国的考察小组太影响效率了，无论事前的情报收集，还是事中的决议，甚至事后的善后工作，比起以往的复仇者来说天壤之别。
　　就连那些仇富的人都开始怀念斯塔克集团时期的复仇者了，至少那个时候有事人家准到！
　　现在就不一定了，要是不把联合国的马屁拍好了，那就没准了，这次北美鹰的事件不也是杀鸡儆猴么，连鹰酱都吃了大亏！
　　好在随着各国调整政策，超能者暴乱的事件降低了不少，而那些基因研究机构也受到了限制，不过他们并没有停止研究，因为个人原因愿意接受实验的人还是不少的，只要不存在强迫行为，超能镇也不管的。
　　这让越来越多的国家和组织学习毛熊霓虹和炎黄，这三个国家针对自己国家内的超能者都有一套自己的管理体系，至少没有什么不满意，那些受到优待还要猖狂，自以为是神之子上帝之灵仙神转世到处惹麻烦的家伙，死活也就没有人管了。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不只是说说而已。
　　而这其中只有炎黄的体系是没有办法学习的，至少很难学到精髓。
　　炎黄这么长的历史，江湖、隐世、官府，这错综复杂的关系几乎深入灵魂，只要觉醒了能力，自然而然就会选择一条路，很多的时候都不用专门的人引导，这是其他国家羡慕不来的。
　　而且炎黄除了屏蔽那些并不适合大众知晓的骇人听闻的惨案和国家机密，其实从没有隐瞒超能力者的存在，无论是萨满巫婆，高僧神汉，方士老道，高手大侠，这些人从来都在民间过的好好的，只要不作奸犯科，真的没有人管。
　　这样的国情实在是让人羡慕嫉妒，然而却恨不起来，政策很简单啊，大大方方的就摆在那里，你能干就干呗，这个也没有个知识产权，不需要交版权费的。
　　最好的状态和最坏的状态，都摆在世界各国的面前，该怎么做他们自然会根据自家的国情调解。
　　不只是国家，那些人民也会如此，比如很多人为了避开战乱离开北美鹰，可是也有很多人申请北美鹰的国籍，因为他们觉得那里是没有异种的世界，是干净的人间。
　　战争什么的每天都有，但是还是远离那些怪物更重要，所以有不少人是凭借这个思想，真的就被人口开始缺乏的北美鹰接纳了。


第二十二章
　　现在北美鹰是人类至上主义者当政，这些来投的人都是信仰坚定的同胞，反正北美鹰一向都是移民之国，血脉混杂，并不在乎来的人是什么品种——只要没有超能力就好。
　　不过有一点是很不幸的，这些人类至上主义者中，并不是没有异人或者变种人，令人奇异的是只有一少部分人在获得稀奇古怪的超能力之后，还执着的认为这是肮脏的杂种之力。
　　这些人无论是原本地位多高，立刻就会变成组织中的奴隶，而他们也毫不反抗，似乎要靠这种事情来赎清血脉中的罪孽。
　　对于这种人，章晋阳也没有办法让他们改变思想，索性就让他们求仁得仁罢了。
　　尽管奥拉尼德斯有拔除基因向超能力的办法，但是章晋阳并不想用在这种奇怪的人种上，他觉得太过浪费了——只有那些会对身体造成严重伤害的能力者，才会被用这种那个药剂救助。
　　而很不幸的是，他们的第一个救助者执刑者安德鲁·加纳，出了比较大的问题。
　　加纳博士的执刑者能力消失了，体型也恢复了正常，不过他失去了所有的记忆，连人格都消逝了，变得如同婴儿一般。
　　梅琳达对此也很痛苦，但是并没有章晋阳想象的那么深，似乎科尔森在其中起到了奇特的作用，至少当科尔森轻轻搂着梅的时候，梅靠在他的肩头挺自然的。
　　加纳博士被养育起来，作为一个奇特的样本放入社会观察，跟踪他的项目组有很多，有一多半章晋阳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建立的，比如长明殿就有一个“克隆人进入社会体系的心理状态研究小组”，让章晋阳满头黑线——他还以为长明殿是反对克隆人的，结果人家只是反对克隆人没有法权和人权。
　　自从这次之后，梅似乎对加纳彻底的死了心，虽然还是很亲密，但是却如同老友，或者是在照顾自己的兄弟。
　　而科尔森就缠着章晋阳想要这份药剂的配方，他们抓了一部分超能者罪犯，章晋阳遇见了会直接毙掉的那种，出于北美鹰的人道主义，这些人都被关在孤岛监狱。
　　但是现在神盾局对孤岛监狱的信任度极其有限，只不过是没有办法才这么干的。
　　有了章晋阳提供的药剂，这些人会在送往监狱之前就被消除超能力，这样一来，就算是罗斯将军或者九头蛇想要利用这些人干点什么也就危害很小了。
　　不过章晋阳对于这个保护的很严格，因为神盾局拿到了，基本就可以说是北美鹰拿到了，所以他宁可为神盾局建了一座超能力消除中心，也不愿意出售药剂，更不要说配方了。
　　而梅斯对于神盾局有如许多的东西要仰仗奥拉尼德斯十分不满，所以西蒙斯受到了相当大的压力，知道这位局长大人比不开眼的人刺杀了。
　　章晋阳听说梅斯被九头蛇刺杀的时候第一个反应就是不相信，刺杀这个政客属性如此明显的神盾局长有什么意义？
　　但是麦格瑞却递给他一份视频，那上面是梅斯在一次出任务的时候，举起了一台七座SUV，抵挡住了敌人的火箭弹，看那个视频的状态，这东西在网上挂了有几天了。
　　章晋阳不由得皱起眉头：“这家伙是个改造人？这视频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没接到？”
　　麦格瑞对自己上司的脾性了解甚深：“先生，你当时正在超能镇上接待瓦坎达国王和他的妹妹，塞壬女士为这份文件批示了极低的关注等级——李奥瑞克先生也附议了，战略参谋室认为他们是对的。”
　　拍了拍额头，章晋阳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是了，自己陪着黑豹在超能镇游荡了三天，简直如同地狱一般。
　　当然，作为一个科技高度发达，有保留了原始风俗的国家的统治者，本身又是超级英雄的黑豹特查拉，其实很不错的一个人，有风度，只是还算渊博，社交礼仪点到满，又是个自由格斗的狂热爱好者，章晋阳一点也不讨厌他。
　　但是他的妹妹，那个天才科学家苏瑞公主，完美的演绎了什么叫叛逆期的熊孩子。
　　要不是章晋阳的能力可以笼罩整个超能镇，随时可以修正这座浮空城的任何问题，说不定她明年就可以因为击落世界罪恶的源头而拿到北美鹰的最高勋章——这丫头差点拆了超能镇的重力汇聚线路。
　　这个线路在所有的系统中看起来都是没有任何作用的，但是它却是超能镇飘在天上拥有无穷动力的核心。
　　所有超能镇受到的引力和外在作用力，都会被这个线路收集，最后汇总到黑空监狱下的重力控制器，使超能镇拥有和地球同样数值的重力常数，而重力作用在超能镇所产生的压力，又会通过这个系统收集起来，达成一个循环利用——这已经不是黑科技，可以说是幻想科技了。
　　正是有了这套技术，章晋阳才会制定超能镇的建造计划，为此不惜放任泽维尔家族的膨胀，面粉城几乎成了第二个新约克城，只不过有着新约克在前面顶着，这座和枫叶国之间最繁忙的超能者走私港口并不惹人注意而已。
　　其实就算谁注意了，最后也会不了了之的，已经在世界名人录上被标注为死亡的X教授查尔斯·泽维尔虽然善良有底线，但他可不是好好先生。
　　特查拉也很尴尬，他这次是公开的国事访问，无论是对外还本身都有着极其重要的战略意义，包括一系列的合作的达成，特查拉其实很忙的。
　　苏瑞公主对这些事完全不感兴趣，她被超能镇与众不同的科技水准迷住了，而且这熊孩子因为地位尊崇，养成了看到什么不动的就想拆的坏习惯，让跟在她身后的侍卫和超能镇的导游苦不堪言。
　　好在她要比托尼·斯塔克（嗯哼，据黑寡妇说托尼这个岁数的时候也差不多，不过态度就恶劣多了）善良，也并不嚣张，至少还知道脸红和道歉——然而用不上半个小时就会故态复发了。


第二十三章 国王的访问
　　这个少女公主尤其对超能镇的悬浮公交车感兴趣，安歇早期的悬浮装置是用链式瑟尔机驱动的原本在没有地磁的超能镇无法使用，不过攻城狮们在超能镇上铺设了磁轨，于是公交线路就有了，还是立体好几层的。
　　不过为了节省能源消耗，这些公交车都使用了万科能流体技术，能耗很小，这对瓦坎达来说，也是意义非凡的。
　　振金虽然有着很好的能量导性和容纳性，但是能量释放效率和产生效率却和这种神奇的物质无关，他们的各种仪器武器依然面对着能耗过高和能量转换效率低下的问题。
　　而且这个小鬼灵精也发现了一个问题，在超能镇振金似乎并不是很稀有的东西，大量的能源部件中都掺杂着这种瓦坎达视如神赐的金属。
　　让她更为惊异的是，绝大多数需要物理抗性的金属部件则都是埃德曼合金或者次级埃德曼合金，要知道这种金属至今还是北美鹰的绝密，瓦坎达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得到了一小块，做实验都不够用。
　　尤其是公交车的蒙皮都是次级埃德曼合金，这让熊孩子公主大为眼红，她到处拆拆卸卸，未尝不是心理不平衡，嫉妒心作祟。
　　这件事也被她反映给了特查拉，对于埃德曼合金，特查拉并不在意，既然超能镇这么富裕，那么作为第一个宣布和超能镇建立外交关系的国家政体，他们必然是可以交易到的。
　　但问题是振金，这种金属一直都是瓦坎达独享，现在又出现了另一家供应商，必然要摸清对方的货物来源——从瓦坎达偷走的肯定不是，这座超能镇上使用的振金粗略估计也和他们千年来采出的总数差不多，如果是从瓦坎达偷的，那么整个国家都要被搬空了。
　　瓦坎达的国土面积并不大，甚至城市都只有两三座而已，他们也知道这些振金从天而降，早晚有挖完的一天，所以很久以前就实现了振金的循环利用，矿坑已经封锁很久了，但是依然有人在那里看守他们命根子。
　　但是特查拉也不敢保证剩下的那些振金是不是就能和超能镇拥有的在数量上相提并论。
　　没错，就是数量，天才少女公主在偷偷的检测了一番之后，认为超能镇的振金并不纯粹，在质量上是不能和瓦坎达媲美的，不过这些奇怪的东西却并不能称为杂质，而且她目前也没有办法分离出来，将超能镇振金提纯。
　　而且和以往不同的是，振金中掺杂其他物质是会影响它的性能的，瓦坎达也利用这一点可以制造了更多品种不同功能的振金合金，可是超能镇的振金中含有的这种东西并不影响振金的任何性能，仿佛就是振金矿共生的物质一样。
　　但是和超能镇关于振金的沟通并不顺利，这个镇子的建设是由奥拉尼德斯独立承担的，无论是X学院，兄弟会还是地狱火，都不清楚这座城市的底细，有些秘密是公开的，有些则是他们也并不清楚——其中就包括镇子的建设图纸、原料和过程。
　　现在的孩子们在镇子里探秘，到处寻找神奇的东西和秘道密室，已经是一项传统的娱乐项目了，虽然有点危险，但是孩子们一直乐此不疲，家长们也都多有鼓励——这算得上是有北美鹰特色的教育风格。
　　甚至大家都知道有一座关押着永生不死的魔鬼的黑空监狱，但是谁也没见过，不少作死的人都在找，想要搞清楚那些怎么杀都杀不死的东西到底存不存在。
　　这就让特查拉想要利用外交手段获取振金来源的想法被扼杀了，瓦坎达的情报系统并不强大，他虽然听说过奥拉尼德斯的名字，但是并不了解这个组织。
　　他只在和复仇者们的交往中，感受到托尼对于这个组织很忌惮，以至于不敢把复仇者联盟的总部放在新约克城——当然，托尼可不是这么说的。
　　就连在CIA里的朋友，对于这个组织也语焉不详，只知道势力庞大，操纵着世界上一多半的超能力者种族运动，就连九头蛇和他们比起来，也是小巫见大巫——两者有冲突的时候，九头蛇不止一次被按在地上摩擦。
　　这些人都摆出一副讳忌莫深的样子，一点线索也不给特查拉，结果他只知道奥拉尼德斯在新约克城，似乎并不难找。
　　最后还是奥罗罗看他傻乎乎一筹莫展的样子，念在大家都是一个肤色的份上，隐晦的暗示他，只要抓紧了那个当导游的光头，什么都不是问题。
　　所以，当西蒙斯带着一脸尴尬的梅斯，到达朱蒂医院的时候，就看到章晋阳旁边一身得体手工西装的瓦坎达国王陛下，正优雅的坐在章晋阳办公室的沙发上看着什么文件。
　　而章晋阳则皱着眉头看着浮在空中，梅斯应付记者提问时的伟岸身影，并且在那句“我是个异人”的地方，按下了暂停键。
　　还不等西蒙斯说话，章晋阳就指点着视频投影，虽然皱着眉但是嘴上却带着微笑，显然心情不错：“亲爱的西蒙斯，我这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不但不反对异人，反而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异人。而且这个人还是神盾局的局长，不知道这是谁的天才主意，难道还有什么其他的深意吗？”
　　西蒙斯也微笑着，先同梅斯一起，和特查拉弯腰致意打了个招呼：“陛下。”
　　随后才笑着和章晋阳摆了摆手：“这些政治上的考量我是不懂的，不过你怎么知道局长不是异人的？”
　　章晋阳关掉了视频，摸了摸光头：“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异人，但是他的力量显然不属于自己，看得出来他是个改造人，很可能还是化学方式，最愚蠢最不安全的改造方式之一。”
　　梅斯有点无奈了：“没错，但是这也是形势所逼，北美鹰需要英雄站出来，所以他们选中了我，我也愿意为我的国家奉献一切。原本以为我会死在哪一次身体崩溃，但是西蒙斯说你们这里有办法，她是我们最好的科学家，我相信她。”
　　章晋阳看了他几秒钟：“哈，你还不像新闻上那么讨厌。”


第二十四章 强化局长
　　拍了拍腿，章晋阳一指旁边的酒柜：“喝点什么自己拿。一会给你做个全身检查，我估计也就是药物过量引起的身体机能紊乱，调理一下就好了。不过你要想成为异人的话，我们也可以帮忙——我的意思是异人，而不是像亨特他们那样的强化人。”
　　梅斯的眼神一凝：“这么说你们果然掌握了把普通人变成异人的办法吗？还可以指定能力？”
　　章晋阳摇了摇头：“和你想的可能不一样，异人本来就是受到人为干涉的情况多，也有人认为他们是人类和克里人基因混合的产物，其实不是的。
　　克里人对于力量的追求是无穷无尽而且疯狂的，有这样的好事他们可不在意自己的血脉是否纯粹。
　　但是到现在，克里帝国里也没有诞生过能量操纵者——这可是超能力者族群的标志。
　　无论是身体掌控者，还是心灵掌控者，这在文明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是必然会出现的，他们或者是武道大师，或者是僧侣神父，苦修者，变异者，什么人都有，但是这是来自于生物本身的力量。
　　也就是说，人人都有这个潜力，只不过他们不知道方法，不懂得修行，或者没有那个欲望修行，以至于碌碌无为。
　　但是能量操纵者不一样，他们必然有着与众不同的天赋，使他们能和不属于生物自体发生的能量联系起来，从而达到操纵这些能量的效果。
　　有着这样天赋的族群，在宇宙中虽然称不上绝世罕有，但也是并不多见的。
　　而每一个拥有着能量操纵者的种族，最终都会成为一方霸主，尤其是像地球这样连绵不断，从不绝代的超能者。
　　无论是第几纪文明，地球上的超能者总会诞生，这和地球本身的空间构造有很大关系，也是地球虽然地处偏远，但是却总能吸引宇宙中的贪婪目光的原因。
　　克里人不止一次想要征服地球，只是他们一直都在失败，他们最想得到的，恐怕就是地球人产生能量操纵者的秘密了。
　　要是只把两者的基因混合起来，就能产生异人，那他们早就发达了，还至于现在这样子连自己的国度都搞的混乱不堪？”
　　梅斯的眼睛执着的看着章晋阳，但是眼神涣散，很明显有听没有懂：“这么说……外星基因爆发的事是谣传？”
　　章晋阳点了点头：“谣传，源头之一就是九头蛇，这帮崇洋媚外的龟鳖目鳖科软壳水生龟卵，总以为外星的东西就是好的，一心一意的想要让外星人当他们的主子，几千年了都没想过为什么外星人总是不能得逞。”
　　梅斯面容坚毅：“我相信地球人是不会甘愿成为奴隶的。”
　　章晋阳嗤笑了一声：“地球人？不是，是炎黄人。地球上只有炎黄人从来没有被征服过，即便是外星人，也没例外。至于欧罗巴人，呣……他们什么主子都拜过，从阿斯加德到撒旦，从基督到路西法，还有泰坦和冰霜巨人，我一点也不觉得北美鹰作为欧罗巴人的后裔，现在这样的状态有什么奇怪。”
　　西蒙斯咳嗦了一声：“这个是人类学家的研究范畴，还是不要说了吧，说起来哪个观点也不能获得绝对的支持，其实毫无意义。梅斯局长的身体才是我们来这的主要目的，他保持一个超人的身份是有必要的，至少那些对策研究室的人是这么说的。我们希望尽可能的加大他的力量，让他……出类拔萃。”
　　梅斯皱着眉头看了看在一边看着成打文件的特查拉，对于西蒙斯就这么不管不顾的说出目的有些不满。
　　而西蒙斯注意到了他的表情，微微侧了一下身，贴在他的耳边小声说：“不必担心，特查拉国王陛下也是强化人，而且他是超级英雄。”
　　特查拉头都没抬，淡淡的说：“你们怎么知道我是强化人的？”
　　西蒙斯立刻微笑着解释：“我们有专门的生命探测仪，陛下的生命活力是普通人的数倍，而公主殿下只是正常人。尤利西斯·克劳在神盾局也有档案，他曾说过贵国王室都要举行仪式才能获得超级英雄黑豹的传承，这在家族式强化人中很常见——我们有几位在超人类主义者联盟里活跃的技术顾问，他们对于这个很有研究。据说非洲和约翰牛这样的强化人家族很多，大部分都是通过超能物品获得固定方向的强化能力。”
　　章晋阳赞许的点了点头：“神盾局的超能者知识库总算有点像样的东西了。放心，梅斯局长，陛下在这里的消息要比你是个强化人的消息重要的多了。我们会安排手术的。现在说点私事吧，西蒙斯，科尔森最近怎么样，上次他来看过了加纳之后就再也没来了，加纳很想他。”
　　西蒙斯叹了口气：“他们又出任务去了，一天也不得闲。”
　　章晋阳抿了抿嘴，对着肃立一旁没有什么存在感的麦格瑞一挥手，女秘书就走了出来，彬彬有礼的对着梅斯：“局长先生，请跟我来，相信下边已经准备好了。”
　　梅斯看了看章晋阳，又看了看尴尬一笑的西蒙斯，一摊手：“好吧，客随主便。”
　　西蒙斯小声的对梅斯解释：“每次到这边来我们都要进行一下技术交流，有的时候也共享一些科技情报，这些在报告中都有提及。奥拉尼德斯对于技术人员的重视远远高于行政人员和战斗人员，不过习惯了就好了，这样效率很高的，就是不太有利于保密原则的推广。”
　　她知道在屋里的几个人都不会听不到她说的话，压低声音也只是她的习惯而已，梅斯则是灿烂的笑了一下，揶揄的挑了挑眉：“没关系，我们才是一伙儿的对吧？”
　　目送梅斯走出去，西蒙斯长呼了一口气：“啊，和政客打交道实在太累了，你永远不知道他的笑容下到底是什么。不过梅斯局长还好，其实他人并不讨厌，不过他身后的托尔伯特……啊，无话可说。”
　　特查拉想了一下：“EQRA的那个留着奇怪头型，下巴比额头还宽的小胡子？”
　　西蒙斯诧异的点了点头：“就是他，您也认识？”
　　“呀~不太愉快。”


第二十五章 互派大使
　　托尔伯特的性格确实不怎么讨喜，只不过他居然能让国王陛下心情不愉快，这也是奇了怪了，他可是官迷儿，瓦坎达现在在国际社会上可是一枝独秀，是人人巴结的对象。
　　现在托尔伯特虽然还穿着军装，可是基本就是负责EQRA的外联事务，算得上是外交人员，应该不会这么不理智吧？
　　面对章晋阳也表示疑惑的眼神，特查拉放下了手中的文件，双手交叉搭在小腹上：
　　“嗯~这位将军对于瓦坎达只针对非裔的救援有些不满意，虽然他……我看得出来他只是很耿直，而不是有什么其他的意思，但是他认为黑人在很多事情上的都不具备远见。”
　　西蒙斯翻了个白眼：“耿直……陛下您还真是委婉。”
　　章晋阳则是好好的笑了一下，震得玻璃都抖了几抖：“确实是他的性格，他的个人知识素养还是低了一点，看不到这只是综合的种族教育问题……而且罗斯也挺难的，孤岛监狱现在名副其实的是政治上的孤岛，他手底下也没有那么多人可用。托尔伯特能力一般，见识也小，但是为人……你说耿直也好真诚也罢，而他的忠诚却是可靠的。”
　　特查拉爽朗一笑：“是的，这样的人总是可爱的，虽然不能承担太大的责任。”
　　西蒙斯有点要崩溃的样子：“哦，天呐，这就是上位者思维？远不如那些基因编码可爱。玛索，关于神盾局，科尔森想要和你谈谈，而且我还是去找梅斯局长吧，看他躺在实验台上的样子应该也会挺可爱的。”
　　章晋阳点了点头：“好吧，你去了他也能安心些，顺便告诉他，过几天瓦坎达将会和超能镇签署和平协议，互派外交人员正式建交。具体的流程都按照国际惯例走。（他转过头去看向特查拉）好像瓦坎达和超能镇差不多，没有什么和哪个国家正式建交过吧？互派大使什么的？”
　　特查拉点了点头：“没错，在过去我们也奉行孤立主义，而这些年也已经发现了这种外交政策的错误，世界改变了，我们也要做出改变才行。”
　　西蒙斯则是有点纳闷，她不太懂这种政治格局上的事，但是在神盾局里耳濡目染，也知道这绝对是有世界影响力的大事件了，郑重的点点头：“我会的。”
　　和瓦坎达结盟的好处不是没有，但是并不多，至少和瓦坎达得到的比起来，他们的好处少得可怜。
　　除了在地表会受到瓦坎达的庇护，在他们的国境内建立一所援助中心，用来运送那些不适合走传送门和海外平台的客人之外，也就是一些关于振金的初步应用科技的共享，还是双向的。
　　至于其他的非振金的科技，瓦坎达并不太重视，都是讨价还价上的搭头了，其中他们特有的纳米构造技术以及细胞充能医疗技术，对于奥拉尼德斯还能有点帮助，其他的基本都有替代品，只能起到借鉴作用。
　　但是他们要付出的，就是要禁止振金在外的流通，虽然奥拉尼德斯也没有靠振金卖钱的意思，但是维持这样的市场禁断要花费的精力和资源却不小，因此在瓦坎达提出这一条之前，奥拉尼德斯并没有做过这样的事。
　　还有和瓦坎达交换的技术中，大部分都是何能量相关，接触振金的特性，相信瓦坎达的科技过不多久就能在有一次质的飞跃，这部分是用来交换瓦坎达这么多年振金研究的历史资料，从振金落地开始，一直到现代。
　　这其中涉及到的相当多的技术，有一些技术是用来交流的，只占瓦坎达那浩如烟海的振金发展技术中毫不起眼的微末部分——毕竟人家研究了千多年，累计的各种专利不用上四五年连目录都翻不完。
　　奥拉尼德斯只针对自己感兴趣的方向提出来，然后瓦坎达去找，可以交易的就谈判，不能交易的就放放，这是个相当漫长枯燥的过程，也是未来双方大使的主要工作。
　　特查拉在西蒙斯进门的时候翻看的那些文件，就是奥拉尼德斯拿出来可以交换的技术的目录和简介，只看他手上还能放得下，就只知道其实并不多，比起瓦坎达印出来就可以压死人的纸堆颇显寒酸——还好瓦坎达用的是优盘。
　　不过他们给出的都是生物研究的资料，这是瓦坎达急需的，他们的王室传承可以造成那个固定的强化，但是却一直原理不明，就算是进了现代，瓦坎达的生物科技体系依然不够完整，对于人体潜力开发这一块的研究远远落后与世界。
　　毕竟他们不能把一脉单传的王国守护者拉去切片吧，所以他们的生物科技起步相当的晚，基本可以和苏瑞公主的年纪相当。
　　至于那个细胞充能医疗技术，在长明殿的专家眼里看起来相当的粗糙，如果不是依靠振金纳米机器人的特性，治一百个说不定会死一百零一个，而在看到那个技术后面发明人那一栏上写着苏瑞公主的名字，这些人惊叹公主殿下的天才远大于对技术的期待。
　　他们拿这个技术是用来补充再生摇篮的，再生摇篮也是通过纳米机器人治疗，不过这种技术是通过还原基因图本，编织人体结构来治疗的，对于外伤甚至基因溃散都非常擅长，但是那些涉及到意志、精神力的伤势，基本全靠患者自愈。
　　而细胞充能技术，却是提升人体根本的生命活力，对于滋养精神伤势有着特别奇特的优势，苏瑞公主却陷于年纪和经历，对于这方面的效果没有注意到。
　　在这些人眼里，苏瑞公主完全是被瓦坎达耽误了，这种天才是和托尼·斯塔克一个等级的，是属于全人类的瑰宝，有一位就可以提升地球科技进度近百年。
　　可惜的是里德·理查德完全长偏了，居然陷入了政治漩涡，恐怕日后的成就还不如不务正业去当超级英雄的托尼·斯塔克。
　　好在班纳博士和康纳斯博士被拯救了出来。
　　现在他们又发现了新的天才，结果又和国家政治有牵连，这让这些率真的研究人员看向特查拉的眼神都很不善。


第二十六章 老头子，你又出来吓人
　　特查拉一开始对于这些科研人员的恶意还很警惕，后来塞壬给他解释了之后，就有点哭笑不得，他也不希望自己的妹妹对于政治这摊浑水涉入太深啊，但是生为王室，有些事避免不了的。
　　所以奥拉尼德斯又赔上了一个尖端实验室，和一堆职业安保人员以及精英研究员——他们负责教导年仅十四岁还没成年的苏瑞公主，以及保护她不受政治因素干扰，这些他们都很擅长。
　　甚至连销声匿迹的超能战队的队员们——就是特指倒反出神盾局的莎赫拉丝和绿萝——也到了这个实验室担任安保人员，在砸翻了皇室卫队的一帮黑大妈之后。
　　至于老师倒没什么波折，因为瓦坎达里能教导苏瑞公主学识的人已经没有了，都是苏瑞在自学。只要苏瑞认为能学到东西，老师是谁都行。
　　这些东西都是一个大概的意向，具体的自有专门的人负责，而且也不是急在一时的，都是些耗费时日的工作。
　　不一会儿西蒙斯就上来了，还带着雄赳赳气昂昂的梅斯局长，虽然没过多久，但是他的气势神态完全不一样了，双目开合之间精光四射，到处散发着自信的魅力。
　　他换了身衣服，不再是那一身被肌肉撑的鼓鼓囊囊的政客西装，而是一个复合材料的战甲，挑了挑眉毛，章晋阳看出来这厮其实对于突增的力量掌控的不是很好，不得不借助战甲的辅助功能控制自己，以防出点什么意外，比如开门拧掉门把手，一高兴就把人拍吐血之类的。
　　所以他只是淡然的一指梅斯：“差不多了记得把战斗服还回来，神盾局也不是没有，让他们给你调一件就好了。”
　　梅斯面上一滞，有点郁闷：“玛索先生，他们说你很小气我还不相信呢。”
　　章晋阳冷冷一笑：“你从那个眼睛里看到我很小气了？我这个叫吝啬！而且说实话，虽然我相信你和科尔森的能力，但是托尔伯特……恕我直言，他只要不坏事就是有功。有这么个人在神盾局上头指手画脚，你们的处境好不到哪里去。而且我相信科尔森费尽心力保持的纯洁队伍肯定已经不在了。”
　　梅斯的表情很诚恳：“团结而互相信任的队伍才能取得胜利，而我信任我的队伍。”
　　章晋阳不以为然：“我也相信你的队伍，我相信你的队伍里有的是间谍。EQRA是个多大的筛子我就不说了，你们居然还从CIA里调人，真是嫌自己死的慢了。那地方到处都是政客们的眼线，我相信有不少情报他们一定比你先知道，梅斯局长。神盾局的稳定和强大对于我们都有好处，但是这个国家……它已经烂到没救了——至少以我们的标准，它没有拯救的必要了。某个人非常痛心，但是他依然投了赞成票。”
　　梅斯沉默了，过了好一会，他坚定地说：“也许我的才能不够，但是我相信我会找到和我志同道合并且有足够才能的人，这个国家是个伟大的国度，我们不会让它就这么沉没的。”
　　章晋阳点了点头：“爱国者总是令人敬佩的，孤独的人是可耻的，而孤独的爱国者……你应该联系一下罗德上校，他希望自己能调任EQRA担任机甲格斗教官。但是……政客们应该会阻挠他的。再说一次，我们希望神盾局强大起来，奥拉尼德斯有更严重的危机要处理，没有心情对地球内部的这些蝇营狗苟耗费太多时间，如果不是北美鹰总是到处挑拨闹事，我们原本是不会冒出来管闲事的。”
　　梅斯眨着眼，避开了让他尴尬的话题：“谢谢你关于情报上的帮助，还有技术上的一贯支持，我们的目标基本一致。但是这会是一个艰苦而长期的过程。”
　　门口传来一个阴恻恻的声音，苍老干枯，就像被掐住了嗓子的渡鸦：“如果按照奥拉尼德斯的风格，不会太过漫长的，那些没有屁用的政客杀光了，这个国家就好了。”
　　章晋阳一拍脸：“你怎么来了？又是什么坏消息？”
　　特查拉则是轻轻的站了起来，居然微笑着对着门口的人影微微躬身：“你好，长者。”
　　梅斯诧异的发现，西蒙斯轻轻地站到了墙角，表情很紧张，不由得紧盯着门口，结果让他从脚底下冒凉气，差一点就把自己的椅子飞出去。
　　看到梅斯那么紧张的样子，章晋阳叹了口气：“李奥瑞克，我说过多少次了，有事视频好吧？你那身一看就是邪恶大佬的打扮，就不能安稳的在办公室里养老么？”
　　李奥瑞克迈过门槛站到了屋子的中央，先和蔼的对着特查拉一点头：“嗯呣~还是小黑豹懂得尊老，每次都是他最有礼貌了。你个小牛犊子就不是好人，还来指责我嘛？”
　　梅斯是真被那一身骷髅吓住了，这个人一看就是邪恶向死亡派系的大佬吧，怎么奥拉尼德斯里还有这样的人呢，情报里一直没提啊。
　　章晋阳揉着太阳穴：“都是不省心的家伙，你有蹦出来干什么，这个月不应该是你值班轮守超能镇吗？”
　　李奥瑞克慢悠悠的围着身体有点僵硬的梅斯转了一圈，慢条斯理的说：“我为了神盾局来的。听说这就是他们的局长是吧，看起来胆子不错啊……”
　　梅斯脸上艰难的扯起一丝微笑（科尔森是和他说神盾局处理的都是非常规的事件和人物，但是没说非常规到这种地步）：“这位老先生，请问阁下是？”
　　他听到刚才特查拉国王陛下称呼这个穿着裙甲浑身挂满骷髅的骑士为长者，略微知晓非洲习俗的他明白这个吓人的死亡行者肯定年岁不轻了。
　　他也明白为什么特查拉会这么尊敬这位老者，非洲对于这种恐怖表象的原始图腾代表都很尊敬，那是他们的信仰习惯而已。
　　李奥瑞克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小伙子可比上次的那个强多了，至少还能保持礼貌。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听说你们明天要去白房对黛西·约翰逊的超能小队做听证会？”


第二十七章 梅斯的身份
　　梅斯瞬间就从不适中摆脱出来了，他眉头一皱：“虽然我并不惊讶，但是依然要说，这件事应该是秘密进行的，神盾局里除了我和托尔伯特，应该没有人知道才对。”
　　他转过头去面向西蒙斯：“按照规程，这种任务是在出发前一刻才会和参与队员们说明的，连科尔森都不知道明天会有这种任务。”
　　李奥瑞克一撇嘴（很难形容梅斯看到光滑毫无血肉的骷髅把骨头撇出褶来，心里是怎样的感受）：“你们的消息封锁的挺好，但是政府那边恨不得清洁工都知道了。”
　　章晋阳低着头掏出枪来摆在桌子上，又从抽屉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清洁工应该已经知道了，那个位置可是间谍特工的最爱，嗯……还有记者，他们最爱翻垃圾。”
　　李奥瑞克笑的十分慈祥：“噢吼吼，说的没错。小梅斯，现在的北美鹰千疮百孔，你的责任重大呢。”
　　梅斯的脸色有点发青，他错了错牙，笑的居然十分真诚：“那么……长者，您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消息的吗？”
　　李奥瑞克赞赏的点了点头：“嗯呣，怪不得玛索推荐了你，你是有这个潜质的，不过我还是认为这是异想天开。北美鹰不是毛熊，他们不会让一个间谍头子成为总统的，因为他知道秘密的太多了，那些人就不能蒙混过关了。”
　　梅斯的眼镜差点没掉出来，西蒙斯原本像个鹌鹑一样躲在一边，这个时候也忍不住惊讶：“什么？你们想让他当总统？我是说，梅斯局长不可能的，他现在是个异人了！”
　　章晋阳在那边已经把枪拆开了，正在用小盒子里的工具仔细的擦拭：“那又怎么了？黑人都能当选了，梅斯好歹还是白人。”
　　西蒙斯有点慌乱：“这可不一样吧，我的意思是一个有异能的总统……对不起，我得想想再说。”
　　李奥瑞克摆了摆手，带起身上的骷髅嘎啦嘎啦的一阵响：“我知道你的意思小姑娘，不必担心。现在的北美鹰已经为了世界人类至上主义者的大本营，这些人最大的特点就是狂躁，要是知道小梅斯参选政治，暴乱一天都不会停下的。”
　　梅斯深吸了一口气，他已经冷静下来了：“没错，只不过你们提出这个想法，那么就不会没有理由，我洗耳恭听。”
　　李奥瑞克一挥手，在他身前投射下了一副北美鹰的地图，他伸手在上面指指点点，随着他的动作，北方的一些州亮了起来：“这是我们控制的地界儿，这里不欢迎人类至上主义者，但是欢迎其他爱好和平的人。而我们也有实力守护这份和平，曾有人建议我们分裂出去成为独立政体，这对世界和北美鹰人民是有好处的。只不过……我们不能这么干。奥拉尼德斯的使命不是这个，而我们需要全世界的支持，假如我们分裂了一个国家，这个国家还号称世界第一强国，那我们就会失去这些支持——每个国家都想成为世界第一的吧。”
　　梅斯点了点头：“所以你们想让我，来做这个分裂国家的罪魁祸首，或者说是神盾局？”
　　章晋阳打开了一盒子弹：“没有，这个国家分裂是必然的了，北方不会参与到和超能镇的战争之中，你觉得那些南佬——你们是这么称呼那些南方人的吧——会忍受这一点？九头蛇也会借此机会再挑起南北战争的，那样他们就会更深入的控制这个国家——上一次是共济会侥幸赢了，但是现在，共济会没什么实力了，他们太看重金钱，对于科技和军事力量的重视不够。”
　　梅斯沈默不语，西蒙斯则是退去了惊异，好奇心涌了上来：“什么？南北战争是因为共济会和九头蛇吗？”
　　梅斯有点郁闷，他总算明白西蒙斯说的对保密不利是怎么个意思了，这位光头大佬大概从来都没有过保密的想法吧：
　　“那时候并没有人发现九头蛇的秘密，共济会也是为了国家发展，但是……没想到农奴主们会那么快的团结起来，其实按照计划是有步骤的。”
　　西蒙斯愣了，她虽然不关注历史情报，但是在神盾局里这样的资料应该会被封存才对，梅斯是出于什么心理才会去调阅那么久远的历史？
　　李奥瑞克将地图散去：“所以共济会就一直的无所事事直到神盾局陷落？我想九头蛇的间谍对共济会的伤害也很大吧。霍华德给你们留下了那么大的一个基本盘，结果被一群废物败了个精光，却连敌人都不知道是谁。现在还想亡羊补牢？连羊毛都不会有的！”
　　西蒙斯终于明白了：“什么？梅斯局长是共济会成员？见鬼……这违反了神盾局的规程！”
　　梅斯看了她一眼，眼神中满含歉意：“亚历山大·皮尔斯也是，实际上科尔森重建神盾局的时候，之所以技术人员更多，就是因为研究部门人际关系相对单纯，共济会的渗透不够。”
　　章晋阳扣了下扳机，发出嗒的一声：“我们也是在之后的调查中发现的，神盾局的工作人员那么多，九头蛇都是精英，但是也只占了三分之一左右。算上动乱时死的人，科尔森的召集令怎么也不应该就你们那小猫两三只，那个时候的就连新约克城的黑帮都比你们人多——随便哪一个黑帮，就算冈萨雷斯和汉德的手下都算上，规模也不对，何况汉德那边大部分都是她招募的新人。其他人的下落成谜，我们调查了很久，才勾勒出共济会的身影，不是你们隐藏的好，而是你们和神盾局差不多，都成了九头蛇的孵化器。现在九头蛇之所以那么有钱的原因就清楚了，共济会可是全世界经济实力最大的组织，甚至没有之一，联储都要甘拜下风。”
　　梅斯也点头：“没错，神盾局也是因为共济会的支持才会那么富有，光靠各个国家的捐助和安理会的拨款，绝对不会有这么大的规模。”
　　西蒙斯一脸梦想崩塌的表情，捂着嘴在原地转圈，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章晋阳温声细语：“西蒙斯，不看他是谁，不停他所言，看他所为，这是科尔森的信念，你也因为这个才加入了队伍不是吗？”


第二十八章 我不会被灭口吧
　　西蒙斯红着眼圈：“我担心的是会不会被灭口！共济会是反对科技进步的！历史上因为他们的阴谋死去的科学家顶得上二十个斯塔克！每一个顶级研究人员都会在前人的知识中接触到这些历史！他们还不如九头蛇呢！”
　　梅斯一脸的难以置信：“什么？这是哪里来的谣言，科学进步是全人类的福音，共济会怎么会反对科学进步？再说共济会也有很多科学家，怎么没有这样的消息？还是从前人的知识里流传下来的？”
　　章晋阳哈哈一笑：“共济会瞧不起搞科研的，这可不是什么秘密，他们不是认为有钱就是一切么，区区技术，买就是了。而且……你知道的，大人物都有那种逆我者亡的心思，他们要压制科技发展，那些科学家自然是不会同意的，矛盾之下，那些学者可不是杀手的对手。”
　　梅斯眉头紧皱：“共济会应该没有做过阻碍科技发展的是吧？没有理由啊。”
　　西蒙斯的眼里闪着冰冷：“怎么没有，一项科技衍生的产品是相当多的，在这项科技没有淘汰之前，利益还没有被攫取干净，他们怎么舍得让更高级的出现？影响他们赚钱就是最大的罪过！”
　　章晋阳点点头表示同意：“没错，托尼·斯塔克如果不是钢铁侠，在民众中有巨大的声望，只凭他的新能源计划，就会像他那个倒霉的爹地一样，死于暗杀了。
　　即便如此，他遭受的各种阻碍还少吗？
　　当年奥斯本工业的人工太阳计划，失败的有多蹊跷，关键时刻诺曼遭到弹劾，奥托博士的老婆怎么就那么凑巧的会到现场去，还死在那了，她可不是项目组的人。
　　如果你关心科技情报就会知道，在九头蛇覆灭神盾局前，有多少个能源计划都出现各种问题被迫腰斩。
　　这里面有大部分都是九头蛇资助的，而皮尔斯为什么要跳出来呢？共济会不覆灭，他们的研究总会受到延迟和干扰。
　　而自从九头蛇爆发之后，共济会忙于清理自身，你看看这几年的科技大爆发，社会进步的有多快，所以我说，北美鹰这个地方，救不救的没什么意思，其实还不如不救呢。”
　　西蒙斯无奈而且沮丧：“九头蛇，看门狗，现在又冒出来共济会，还有什么坏消息吗，是不是历史上有点儿作为的邪恶组织都在北美鹰了？”
　　梅斯的神色也不好，但是他没有反驳西蒙斯把共济会也放在邪恶组织里的说法，不知道是认了，还是打算以后再说。
　　李奥瑞克笑了两声：“噢吼吼，小姑娘，这和国家无关，当年的孤立主义让北美鹰成为一片远离战争的净土，这些组织自然也会在这里繁衍。发动战争只是为了一些目的，并不是代表着这些人也都是喜欢战争，只不过战争是达成目的最快最直接的手段罢了。”
　　章晋阳则是一撇嘴：“哈，他们是不会选择其它手段的，因为战争这事他们最熟，无论是隐藏在幕后还是站到台前，这个思维已经是习惯了。”
　　梅斯苦恼的揉了揉眉头：“重启南北战争？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吧？有谁会蠢到同意这样的建议？”
　　西蒙斯摇了摇头，有些失神：“可能性还是有的，奥拉尼德斯控制的区域是北美鹰工业最发达的几个州，百分之七十的工业实力都在这边，他们想要和超能镇对抗，机甲产业决不能置身事外。可是南方……那只能算是手工作坊。”
　　梅斯倏然一惊，没错，无论是斯塔克集团，还是奥斯本工业，就连军部收缴的汉默工业的那些工厂，都在奥拉尼德斯的控制范围之内，更不要说已经公开和国防部决裂的ATC了。
　　由于工业集群效应，整个北方的机械加工企业一直都是北美鹰最棒的，还有很多钢铁和化工企业，这些都是战争的基础。
　　而现在联邦政府焦头烂额的状态，这些企业的不合作也占了不小的一部分，奥斯本虽然表态了，但是效果有限——他们的身份一样尴尬，而且那些物资想要运到南方受到的刁难可是不少。
　　他毕竟不是专业间谍出身，幕僚团队也是政治行为为主，在这方面的敏感性还是差了一点。
　　就连科尔森在这方面也差了不少，也许黑寡妇和冬兵巴恩斯有所察觉，但是他们两个……可不会随便多嘴，而且这件事和HDO一点关系也没有。
　　其实章晋阳还少说了很重要的一件事，在交通和通讯极为发达的现今，一个国家的内战没有境外势力的参与是不可能的。
　　而北美鹰如果有开启内战的倾向，想必这世界上没有哪个国家会出面阻止，呼吁克制只怕就是最好的状态了，这也算是北美鹰达成的一个前无来者的外交成就。
　　区区骆驼国那么大点的地方，战乱起来都有这么多国家趋之如鹜的从中渔利，更不要说是北美鹰了，这地方无论是资源还是财富，可比全是沙子，除了已经掉价的石油就没有什么东西付账的骆驼国们强太多太多了。
　　但是奥拉尼德斯可不愿意担上破坏国家的名头，他们这边又没有一个可以战出来统合烂摊子的人。
　　最有资格的人是史蒂夫，但是他是不可能主动挑起内战的，就算是内战开始了，只要不是生死关头，他都不会成为一方领袖去攻略另一方，这是他的为人。
　　最有能力和希望的人，是守望者的首领威尔逊·菲斯克，他这个人真真正正的是个枭雄，可惜出身不好，如果是他的话，原本占据大义的一方恐怕会瞬间就变得身名狼藉，没有人会相信一个由黑帮头子统领的势力是善良正义的吧。
　　所以奥拉尼德斯就得找出一个人选来做备案，万一联邦真的下定决心开启内战模式，他们这边就得有一个名声不错，状态亲民，然后又值得信任的人来站到前台去。
　　他们也想过扶植已经是新约克城市长的韦伯斯特·赫斯特，这个TPE的创始人也有着相当良好的声望和资质，奈何他本身的能力不够，做一个市长这么多年了还都非常吃力，总统……杀了他也干不来。


第二十九章 被唤醒的野望
　　赫斯特早就放弃了对梅琳达的追求，现在也是婚姻美满妻贤子孝，不知道是运气还是什么，他的儿子居然也是个变种人，能力有点狭隘，是操纵盐酸——只是盐酸而已。
　　不过这种操作系的能力一般不改变人的体态外貌，这个倒是挺合赫斯特夫妇心意的——有没有能力放在一边，长得奇形怪状可让人受不了。
　　这也是变种人最不能被大众接受的地方，怪物并不都指他们的能力，尤其是经过X战警这么多年的洗白，交一个变种人朋友并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至于异人，就属于敌人的移情了，他们不敢痛恨做事风格很赖（非错字）的变种人，就把这腔痛恨加倍的释放在无人做主的异人族身上。
　　然而章晋阳做事从来不耍阴谋，他才懒得像变种人一样，搞出两三个帮派来，一个负责报复打压（兄弟会），一个负责拯救无辜（X战警），一个负责安抚拉拢（地狱火俱乐部），那太麻烦了。
　　所以他选择直接掫桌子——你们不想好好玩，好啊，那就不玩了。
　　既然不想要和和睦睦的，那咱们就打。
　　吵架什么的，没必要，能动手就不要废话。
　　因此他做的准备都是往大了打的，那些战斗力量的调派，情报的搜集方向，经济的收缩方式，无一不在显示着，北方诸州正在准备一场战争——但是这只是相关人员的一种感觉，没有现实理论的支撑。
　　这些都是光明正大摆出来防备南方的，并没有针对超能镇的意思，再加上背地里对于各种工业物资的封锁，奥拉尼德斯对于联邦政府的屈服和内战都有充足的预计和准备。
　　这些姿态，也只有庞大的政府分析机构才能抽丝剥茧的感受得到，神盾局现在的规模养不起那么多平时吃闲饭的分析人员，所以看到的情报都是直接事态，有失偏颇，这也是他们总觉得自己在到处救火的原因——他们已经没有能力找到源头了。
　　之所以为内战准备会找到梅斯，也是因为他刚刚遭受到暗杀，还主动公布了自己是异人的消息，神盾局的主要战力又遭到人类至上主义者的排斥，想要安心的为联邦服务，基本不可能。
　　就像刚才李奥瑞克提到的，明天要在白房里召开的听证会，主要的目的就是判定神盾局有无必要保留超能小队，或者说超能小队的人是不是要关起来。
　　但是听证会的听证员们，除了一些没有投票权的媒体人员，基本都是看门狗的支持者。
　　黛西在救人超能队长的后期，对看门狗也是下了死手的，这些东西已经被提交到法庭去给她宣判谋杀罪了，这还有什么必要搞个听证会呢——只不过是为了走个程序罢了，连掩人耳目都不是。
　　那个亚历克斯·维斯特议员，来历和原定为听证会指证方首脑的纳迪尔一样不清不楚，纳迪尔死了，他才被暴露出来，一出现就占据高位——在资料上居然显示他是个考古学家。
　　但是章晋阳去找了专家询问，这维斯特在考古界确实大名鼎鼎，可惜都是恶名，和广受世界人民爱戴的北美鹰国际艺术品大盗传教士不同，维斯特是个寻宝猎人。
　　他做事不择手段，一般被他盯上的地方，最后都会变成废墟——没错，这哥们儿和印第安纳琼斯教授一样，是个盗墓的。
　　区别只在于印第安纳琼斯是个跑单帮的，单干，所以基本只偷珍贵的东西，其他的不怎么动，虽然古迹也是被毁了，但是还能挖一挖救一救。
　　而维斯特有着一帮手下，到哪里都是集团行动，现场的任何一个东西都不会被放过，哪怕是几千年前的狗尿苔，也要挖出来带走，是个相当合格的土工作业专家。
　　也正因为如此，他在北美鹰业内的名望很高，因为他只要开始交易，就是成批的大买卖，各种行当的“考古专家”都能从他那里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至于在国际上的声望……
　　“那些土著懂什么，好东西当然是要在北美鹰这样的发达国度里存放，放在原地坏了、丢了怎么办？而且不把这些东西拿回来，难道还要我们这些尊贵的考古学家们纡尊降贵的去那些蛮荒之地研究吗？你不要和我说话，这个想法简直太恶心了。”
　　这个多年前接受采访的视频，在他被宣布就任听证法官的那一天，就在网上被爆了出来，结果只挂了十分钟不到，就被全部删除了，那个爆料的网站都被关停了。
　　但是有人还是保存了的，因此超能镇的网络上还是可以看到，还有很多位于北方诸州的媒体也报道了这件事。
　　HDO的传教士对于这个人能到政府中任职表示了相当的惊讶，他的意思，是知道联邦没有什么底线，但是没想到这么没有底线。
　　亚历克斯·维斯特是数个国家的通缉犯，在国际刑警的通缉榜上被追索了很久的人物，但是现在……难道他们真的没有人了吗？
　　李奥瑞克把这位“业界英雄”的资料交给了心情复杂的梅斯，结果让他心情更复杂了。
　　作为一个政治从业人员，获得高位是本能和理想，但是梅斯很清楚自己的立场和能力，那个政治巅峰的位子，他从来都没想过，哪怕是旁边的位子，他在成为神盾局长之前都没想过。
　　但是李奥瑞克给他留了一个种子，一个念想，一条他从来都没敢想过的路——就像成为神盾局局长一样。
　　而对方随后递过来的档案，也让他大为恼火，他对国家的期望不是假的，为国牺牲也不是他的口头禅，他切实的做了。
　　国家需要一个神盾局长，他来了，国家需要一个变异的神盾局长，他差点把自己弄死，也干了，但是现在，国家需要什么？一个死了的神盾局长？
　　他对托尔伯特其实也不大瞧得上，对方只不过是资历比他深，无论是能力还是身份，现在的梅斯自认不输于他，至于罗斯将军看重的忠诚……开玩笑，托尔伯特又不是没跳过反！


第三十章 找上门的罗斯
　　所以当梅斯阴沉着脸从新约克城离开之后没多久，罗斯将军就找上门了。
　　老头现在老当益壮，雪白的背头闪着光一丝不苟，连眉毛都一点黑不见，腰背挺直，走路带风，要不是脸上的皱纹和老年斑，任谁也看不出这是一位年逾古稀的老人。
　　身上也筋强骨壮，一身作训服被肌肉撑得鼓鼓的，看起来是痛下苦功锻炼过了。
　　章晋阳看到他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怎么来了，语气十分不爽，他相当讨厌这种打起来没什么技术杀起来却很麻烦的家伙。
　　老头的脸色却很平和：“听说了你的计划，正好也很久没到新约克城来了，过来瞧瞧。物是人非啊，我还记得当初星球号角日报的防务工作让我手底下的那帮小兔崽子焦头烂额怨气冲天，现在却已经不在了。可惜了那个地方。”
　　章晋阳挠了挠光头：“星球号角日报？呃……倒闭很久了吧？”
　　罗斯点了点头：“是啊，很久了。那是我用来磨练手下的好地方，可是我退役了，他们就把那地方撤销了。当初在那里执行过任务的那些小伙子现在都混得不错，人呐，最重要的是经历过什么。”
　　章晋阳仔细的感觉罗斯的气息，不由得凝重：“你成功了，哦……这可是个值得庆祝的事。我虽然不喜欢你这个老头儿，但是你毕竟也是个有担当的家伙，而且多少有点远见。现在你有资格成为守护者了，只要你抛弃国家和种族的狭隘观点，承认地球是一个整体。不知道什么时候对你说恭喜和欢迎。”
　　罗斯呶了呶嘴，丰茂的八字胡像两条大肉虫子一样拱了拱：“暂时先放一放吧，我对你说的还什么都不知道呢。先说说你给梅斯那小子灌的迷汤……总统？你们可真敢想。”
　　摊手：“没办法，这很可能是联邦主动选择的路，不得不多做预防，而且我们没有合适的人选。奥拉尼德斯里没有政客这种浪费空气的职业。”
　　罗斯漫不经心的在章晋阳的办公桌上拿起一个小摆件，那是一个崖柏的钟馗像：“但是你们对政治手段可一点也不陌生。”
　　章晋阳有些羞涩的一抿嘴：“嗯呣，种族天赋，而且这些事都是塞壬和李奥瑞克负责，女人和老人，在这方面有优势。”
　　罗斯对着窗外的阳光眯着眼端详着手中的钟馗像：“我知道这个人物，钟馗（炎黄话），炎黄传说里的斩杀恶鬼驱除邪恶的神，可以保护家庭平安。
　　我曾以为军人就应该是这样的人物，但是……理想就是理想。
　　我快八十岁了，中年得女，只有这一个孩子，但是她现在连我的电话都不接。
　　说实话，我后悔了，即使在两年前，我快要死的时候，都没有这么想过，但是现在，我后悔了。
　　在班纳的事情上，我犯了很多错误，对班纳，对国家，对我女儿，我太急切了，受到了很多不好的影响，那些建议……现在回想起来，全都居心叵测。
　　在孤岛的这些年，我有时间静下来回顾过去，静静地思考人生，就像是个僧侣，感受心灵，感受过去，感受……班纳曾经的感受。”
　　看着罗斯在那愣神，章晋阳捏着下巴不说话，这老头到他这来肯定不是为了唠叨这些人生哲学，有事就总要说的，静静的听着就好了。
　　过了好一会，罗斯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自嘲的笑了一下：“人老了就爱唠叨和瞎想。
　　我最大的遗憾，就是班纳。
　　要不是当初我逼的他太狠，浩克未必会出现，就像我体内的那个家伙，是的，你感受到了，我消灭了他，或者说，我们成功的融为一体了。
　　沿着班纳研究出来的道路。
　　可惜当初我没给班纳时间，让浩克越来越完整，到后来已经无法消灭了。
　　他就在超能镇对吧？即使这么远，我依然能感觉到浩克的怒气，那傻孩子却感觉不到我。
　　其实我最早的时候，是想让梅斯成为下一个绿巨人的，接触了他之后我放弃了，他不像媒体上说的那样坚强，也不是那么尽忠职守。
　　让他担任神盾局长，只不过是不想让那些家伙把手伸进去而已，托尔伯特其实更合适，可惜他的能力有限，羁绊又太多——当然，爱家庭是件好事。
　　但是……神盾局改变了梅斯，我不知道是那些耸人听闻的档案，还是菲尔·科尔森，总之他改变了，坚定，勇敢，懂得了牺牲，像个英雄了。
　　他能成为领袖，有那个潜质，这一点我实在很佩服你们的眼光……那个英雄训练营，毕业的都是好汉，那些没能毕业的……我们也招揽了一些，确实有点问题。
　　内战，假如他们真的发动了内战，老头子我第一个就会冲进去砸碎那些混蛋的脑袋，凭借我的声望，军队不是问题。
　　梅斯作为备选我是同意的，但是内战，我会阻止。”
　　罗斯轻轻地把钟馗像按照原样摆好，老人家虽然没摆脸色，但是气势如山，他是认真的。
　　章晋阳打了个响指，示意外面的麦格瑞送一杯咖啡进来（罗斯进来的时候他都没请人家坐下，更不要说咖啡了）：“这个事的选择权被扔给了北美鹰的人民，这里是个民主的国度对吧？我觉得你最好去看看移民局的问卷，现在麦卡锡主义和人类至上思想才是主流，你面对的是意识战争。而且……如果你成为守护者，对北美鹰的帮助要比现在大，至少世界对于北美鹰会克制一点。你应该知道世界各国对北美鹰内战的态度吧？”
　　罗斯的脾气真的好了太多，要是放在过去，他绝对会吹胡子瞪眼，但是现在，他居然还对麦格瑞微笑着说了声谢谢：
　　“这咖啡不赖嘛……我也反思了这么多年来北美鹰的外交政策，怎么说呢，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吧。包括我在内的绝大多数人，都认为北美鹰只要保持强盛，那些问题就都不是问题，但是谁会想到形势转变的这么快呢。这也怨不到谁，九头蛇也好，共济会也好，甚至光照会，他们都认为北美鹰会在他们的指导下永远强盛下去。呃……你知道光照会吗？那个亚历克斯·维斯特，就是光照会成员，好像位置不高。”


第二十八卷


第一章 光照会（一）
　　“光照会……”
　　章晋阳用手指点着桌子陷入了沉思，这个组织他可是如雷贯耳，当然，不是在这个世界，而是在他的家乡。
　　和共济会一样，光照会通常被视为世界各种大事件的幕后黑手之一，不同的是，共济会更倾向于经济、政治、人文这些现实元素，而光照会的主要方向是传说、秘境、圣物这些神秘元素。
　　这个世界也有光照会，章晋阳是知道的，但是奥拉尼德斯调查到的光照会成员是神奇先生里德·理查德，而且地位还相当高，似乎是核心之一。
　　他也曾旁敲侧击过，石头人本和苏珊并不知道里德加入了什么组织，倒是一向瞎胡混的霹雳火有所察觉——在四侠当中，还真就是一直混居酒吧不务正业的乔纳森情商最高，眼光最毒。
　　而传教士也提到过这个组织，似乎接触过他，想要招揽，但是被传教士以理念不合为由拒绝了，对方也没表现出什么逆我者亡的态度，时间一长，他自己都忘记了。
　　不过如果亚历克斯·维斯特真的是光照会的成员，那传教士也没说错，就从对待那些古董宝物的态度上看，这个理念上的冲突都实在太大了，说双方是死敌都不为过。
　　但是这么一个神秘侧的组织，为什么会插手政局呢？考古界虽然和政府有牵连，但是一般都不深，而且基本都不会选择北美鹰，因为这个国家就算再强盛，可是并没有古老的神秘学。
　　不用想都知道，光照会里的那些头目痴迷神秘学，目的无非就是强大的力量，神奇的法术，悠久的生命，为了这些东西，他们应该不会站在超能镇的对立面才对。
　　就像是神秘的毁灭博士维克多·杜姆，这家伙本身是个科学家，又精通黑魔法，经常在地狱里打来回，实力深不可测，但是却很少在地球上，和奥拉尼德斯的关系很不错，还牵头拉托维尼亚政府和超能镇做了几笔生意。
　　现在他又不知道到跑哪里去了，拉托维尼亚的总统倒是给超能镇发来了公函，要派遣官方参观团，有可能会建立外交关系，但是大家都知道，这个事毁灭博士不回来，他们做不了主——有太多的黑科技和神秘侧的东西要放在协议当中了。
　　而且光照会和吸血鬼以及狼人、女巫的关系都很不错，和教廷、隐修会也牵扯颇深，对于唾弃超能力量的联邦政府应该很警惕才对，那么这个维斯特，倒是个什么章程？
　　考虑到维斯特曾经发表过的种族言论，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他的私人行动。
　　在他思考的时候，罗斯慢条斯理的抿着咖啡，对着窗外的景色愣神，他在孤岛的时间那么长了，很少回到陆地上来，城市的景色人间的繁华已经许久没见了。
　　章晋阳想了没多大一会，他给传教士发了一个消息，希望他抽空去找那个光照会探探口风，这种老鼠洞里的组织最烦人了，又是神秘侧的，看来过一会他还要去找斯特兰奇一趟。
　　信息是通过颅内的生物电脑发送的，所以罗斯并没有发现，但是章晋阳换姿势他感觉到了，看了看手里还剩了半杯的咖啡，罗斯抿了抿嘴一口喝干。
　　在孤岛可没有这么好的咖啡，那帮粗胚大兵除了可乐就是啤酒，文员们可得也都是熬夜用的浓缩黑咖啡，他这个年纪本来睡得就少，再喝那个简直要了老命。
　　“我知道里德·理查德博士也是光照会的一员，我还挺奇怪的为什么那么聪明的一个科学家会加入一个宗教组织。”
　　章晋阳也抛出了自己的消息算是互换，而他的消息可比罗斯跑出来的劲爆多了。
　　老头的脸上红光一闪，看起来心情波动了一下：“难怪……理查德博士的技术实力要比斯塔克强多了，可是他对国防部的帮助却没有想象中的大，我还以为……原来他后面还有人约束他，不让他放出那些超越时代的技术。”
　　章晋阳叹了口气：“这些家伙都是些神经病吧……”
　　罗斯冷笑了一声：“谁知道，他们宣称相信宿命，认为每一年人类的发展都是固定的，如果有爆发，就是意外，需要消除，而有衰落，他们就会说这是命运的意志。至于那些是意外，那些是意志，愚昧的终生是不清楚的，就得靠他们这些得到了‘发光者’指引的人来指导纠正——不过是一群神棍罢了，跳梁小丑。”
　　章晋阳挠了挠下巴：“发光者？这个东西在神秘学里可不是个好词。难不成光照会……是那家伙的地盘？他又想干什么？”
　　罗斯对于神秘学一窍不通，或者说北美鹰的高层里就没有人对神秘学有了解，所以他挑了挑雪白的浓眉：“谁？这是个特指词吗？”
　　章晋阳一摊手：“光照会在古典拉丁文里是‘受过特别启示的人’，他们的启示来源于‘启发者’，也就是‘发光者’，想想圣经，谁是启发者？”
　　罗斯低头思索了一下，猛地抬起头：“撒旦？”
　　摇了摇手指：“不完全是，还有路西法，我们叫他阿斯摩蒂尔斯。这其中的关系相当复杂，总之最后就是这个样子了，天堂地狱人间，深渊，元素法界。不过路西法是晨星，是希望，他的称号之一就有启明，也就是发光者和启迪智慧者。而撒旦……说他是启发者也没错，因为他一直都在人间散布科学理论和音乐，这两样东西是对抗天堂信仰的利器。我觉得，共济会后面说不定有撒旦的身影，但是光照会，看那个行事风格，搞不好真是阿斯摩蒂尔斯。”
　　罗斯有些烦恼的揉了揉太阳穴：“让我想想……我记得有个谁说过……好像有个光照派也是教会的，也总在宣扬科学理论？”
　　章晋阳一摊手：“这有什么了？光照派和共济会的关系一向很好，他们是教会的改革派。至于光照会和光照派的关系……说实话，我不是很知道历史上发生了什么，但是同室操戈的故事每天都在发生。说实话，九头蛇的一些作风也很像光照会，尤其那个杀害重要历史人物的习惯，比如说亚伯拉罕·林肯。”


第二章 罗斯的选择
　　罗斯烦闷的叹了口气，这些神秘侧的东西实在难以捉摸，远不如科学可靠又让人安心，这一刻他甚至有些同意托尼·斯塔克的话了：还是硬件可靠一点。
　　章晋阳自己就披着神秘学的外衣，自然知道罗斯叹气是为了什么，当初也是为了神秘侧的特性，他才选择了这个身份。
　　不过光照会……这帮一直在偷东西的神经病确实让人心烦：“维斯特是出于自己的目的，还是光照会给了他指示？他的个人关系好像不足以空降到那个位置。来源于克里人的历史是异人族一个巨大的污点，很难洗清。说实话，我们也不打算洗，就连人类的来源都不清不楚的，这个东西开辩论会开到地球毁灭也搞不个结果的。维斯特既然是考古专家，他会拿出一些奇怪的证据吧，按照我对他的了解，搞不好就是伪造的，什么异人是外星人统治人类的工具之类的。在场的除了他是不是就没有专业人士了？也许我应该建议梅斯带几个考古专家去，还得带点仪器，这东西我倒是可以友情提供。”
　　罗斯摇了摇头：“没有用的，他们的证据早就提交了，经过了众多权威人士的验证，就算是造假，现在也是真的了。神盾局裁撤超能战队已经是必然，异人、变种人将不能在神盾局任职，而且黛西·约翰逊为首的那几个异人因为知道了太多的国家机密，必须被关押起来，这已经是确定无疑的了。梅斯还不知道这件事。”
　　章晋阳哈的一声一摊手：“那你来这是个什么意思？告诉我一声你同意我们推举梅斯当选北方总统？你这个态度我很想后悔啊。”
　　罗斯有些落寞：“这个国家腐朽了……”
　　章晋阳翻了个白眼：“恭喜你在这鬼地方活了七十多年终于发现了世界的真相，顺带一句，我来这三个月就确信无疑了，那一年我十六岁。”
　　老头有些哭笑不得：“炎黄人眼里我们一直都是腐朽的吧……（章晋阳瞪着眼睛：你以为都像你们似的吗？炎黄人实事求是，也宣传你们的优点来着，很多人都向往这个地方呢）这件事对梅斯是个考验，也让他和神盾局联系的更紧密，我没对他做什么支持和指示，一切都让他自己处理，这恐怕会是他最后一次和共济会有瓜葛了，因为……他们不可能不知道这一切，而我确信共济会不会为梅斯得罪光照会，他在这一局会被放弃。但是神盾局对于他们来说还是有价值的，所以随后就会有一些安抚动作，我能察觉的，自然会指点他，其他的，就要靠你们了。他和我说过，你们希望神盾局做大做强，为了什么我不知道，但是这对国家有好处，我自然不会反对。”
　　章晋阳狐疑的看着罗斯：“这倒有些奇怪，我还以为你也是共济会的人呢，梅斯的领路人什么的，不然他为什么那么信任你。”
　　老头眯着眼睛有些自得：“他是我的兵，我还想把他介绍给我女儿来着，后来浩克事件我失了势，他也受了点牵连，就被发配出去负责联合国代表的安保工作。他有天赋，而且是个很好的小伙子，如果不是他的特工身份，远比托尔伯特的成就更高。但是没想到你们会有这样的计划，也是他的运气——虽然我不太希望这个计划真的用得上。”
　　章晋阳撇了下嘴：“谁能确定呢，多做准备总不是坏处。不过我可不太喜欢你那个考验什么的，大部分时候直球更能看清人心，所以我会把这些情报交给他，看他怎么做。我不希望他只是个政客，一个政治家才更符合我们的期望。”
　　罗斯掸了掸衣襟，做出告辞的姿态：“随便你了，政客和政治家有什么区别？”
　　章晋阳举了下酒杯送客：“政治家爱国，有底线，坚持自己的理念。这个国家只有一个人，亚伯拉罕·林肯，他是个变种人，所以他被很多人合谋杀死了，我从冬兵的档案里找到的。当然，我其实更尊敬马丁·路德·金，尽管他是个神父。”
　　罗斯走的很干脆，但并不像他来的时候那样是通过秘密渠道，老头自从在国务卿的位子上退休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不要说媒体，就连诸如FBI和CIA这样的调查机构，都找不到他。
　　也许NSA有他的部分线索，毕竟孤岛的物资还要靠北美鹰的海军供给。
　　章晋阳没管他，知道他是不想暴露来新约克城的办法，对于章晋阳来说要是联邦政府发现了他来过，才是好事。所以他一边拨通了梅斯的联系方式，一边琢磨着是不是要把这个消息透露出去。
　　梅斯接电话很快，而且并不是助理转接，这让章晋阳心里舒服不少，决定就不给他们添乱了，这个消息联邦发现不了就算了，发现了再说吧。
　　维斯特的相关情况被他详细的交代给了梅斯，包括已经被伪造好的证据，他还直言这是一个确定结果的程序，无论是神盾局如何做，听证会的结论都是一样的。
　　然后梅斯的决定则会影响神盾局的处境，虽然他们现在的处境实在是没有办法更坏了。
　　他从梅斯的回答中听到了犹豫、狐疑、沮丧，还有一丝丝坚定，很奇怪自己居然会有这样的感觉，这在其它人身上从来没有感受到，梅斯确实是与众不同的那个。
　　放下电话，章晋阳也有点纳闷，梅斯的声音似乎很容易传递他的心情，这种天赋他只在科尔森身上感受到一点点，而在队长史蒂夫身上，则是感受最清晰的，也许……梅斯真的值得培养。
　　接下来他要去拜访最不欢迎他的斯特兰奇，这个秘术师绝对不会接他的电话，好像是上一次把那个神经病的科学家踹进黑暗空间的事把他得罪的不轻，真是个小心眼的男人。
　　在那之前他通知实验室送了一个大箱子过来，这个就是奥拉尼德斯研发的战斗空间系统，效果不是很好，空间存在的时间不长，而且对纳入战斗的对象的拣选机制也不是那么灵活，似乎在条件设定上还有些问题。


第三章 你是唯一
　　章晋阳带着这个试做品找到了斯特兰奇，秘术师比以前憔悴很多，但是眼中原本的灰蓝色消失不见，反而绿意盎然，显然和时间之石阿戈摩托之眼的沟通有所进步。
　　只不过他看向章晋阳的眼神颇为奇怪，总让章晋阳想起菲兹看着传送门的眼睛。
　　而且斯特兰奇似乎有着什么心事，和他说话的时候也带着一股子幽怨，好像他干了什么对不起秘术师的事，让他觉着心里发毛。
　　他现在倒是不亏心的，因为他很清楚自己没干什么，但是斯特兰奇掌管时间宝石，说不定就从时间长河里翻出什么来，尤其是探索未来，对于一向以好奇和作死出名的法师来说，绝对是不会放过的事。
　　所以他一点也不意外斯特兰奇会用复杂的眼神看他——说不定未来他就揍过秘术师呢，但是……这也太复杂了。
　　就算是研究了一会仪器释放的空间，将斯特兰奇指出来的问题都一一记下，章晋阳还是觉得脖子后面的汗毛还竖着，浑身说不出来的不舒服。
　　就在他犹豫着到底是问清楚还是干脆离开的时候，斯特兰奇率先开了口：“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章晋阳皮笑肉不笑的一咧嘴：“真巧，我也有问题想问你来着。”
　　关于光照会的事他会没问呢，光顾着研究那个仪器的问题了，菲兹他们毕竟不是法师，对于空间的感受没有那么直接，章晋阳自己也不是法师，他的那个空间一点通用性都没有，说了还不如不说。
　　斯特兰奇抚摸了一下胸前的阿戈摩托之眼，还是有些迟疑：“我和它沟通的过程中，发现了一个问题，这个世界的未来……”
　　章晋阳挑了挑眉毛：“毁灭了多少次？顺便问一下，你说的是地球还是世界？”
　　斯特兰奇以手抚额：“这就是问题所在，每次地球毁灭了，世界就毁灭了，数不清的怪异存在吞噬了没有地球的宇宙，多玛姆只是其中一个不太起眼的。我在典籍中寻找了很久，可是没有答案，感觉……就像是地球是这世界所有邪恶和灾难的源头……或者是看守者。”
　　章晋阳抱起双臂：“潘多拉的盒子。”
　　斯特兰奇一脸迷茫：“啊？”
　　“地球就是这个宇宙中潘多拉的盒子，打开了，灾难蜂拥而出，然后有个人会在希望出来之前，把盖子合上，这个事儿又不止一次了，所以不必担心。宇宙归于混沌，又从混沌中诞生新的秩序之光，然后又会有一个新的地球莫名其妙的诞生，就像按下了重启键一样。”
　　斯特兰奇有些迷乱：“重启之后还有地球？那我们呢？”
　　摊手：“谁知道？有些人是注定的，比如史蒂夫·罗杰斯，那是……某种意志的凝聚，很难摧毁，只要宇宙中有生灵，而生灵们心慕正义，就会那么个东西出现。也许是斯蒂夫·罗杰斯女士，也许是罗杰斯·史蒂夫，也可能是詹姆斯·巴恩斯。有的人就随便了，世界总是千变万化，你该比我有感触才是——但是它终将归于混沌。”
　　斯特兰奇点了点头，但是还是很郁闷：“但是看到自己千百万次的死掉可不是个好经历，而且还是因为同一个人，同一件事。”
　　章晋阳有些狐疑：“杀了你？谁啊？不必担心时间线的问题，每一个决定都会影响未来，但是最终会汇聚成少数的几个结果，而过去却不可改变，你经过了，那么你的时间就被固定了……你没尝试改变过去吧？”
　　斯特兰奇翻了个白眼：“我还没有那么蠢，阿戈摩托之眼早就告诫过我了——大法师把他的秘籍留在了这里面，只有掌控力达到一定程度才会显现。那个人……是灭霸，我查过他，好像你们早有矛盾是吗？”
　　章晋阳无辜的眨了眨眼：“不是我惹的事，他想要无限宝石，就是那个龙之宝玉，进攻地球来着，齐塔瑞入侵事件，记得么？”
　　斯特兰奇无语的转过脸：“是啊，那一年我才到新约克城的，还是个实习医生。我不是那个意思，而是……他快到了。”
　　章晋阳摸了摸光头：“我等他很久了，这么说你看到的未来不怎么好？”
　　斯特兰奇神情有些恍惚：“很多人都死了，英雄们损失惨重。他达成了愿望……但是我从来都没看到过你，一开始我以为是宝石的持有者会屏蔽宝石的力量，但是我却看到了贾维森，他们叫他‘幻视’，我找遍了那些时间线，都没有你。然后我追寻你的踪迹，发现时间在你身上没有痕迹，只有存在过的你，才是你，你在未来没有一丝一毫的踪影。哪怕是现在，我在下一秒都看不到你。”
　　章晋阳皱起了眉头，这是他第一次遇到这个问题，他是明确知道自己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但是没想到都过了这么多年，做了这么多事，还是如此格格不入。
　　他不知道别的穿越者是不是遇到了这样的问题，但是他的知识体系当中是没有这样的知识的，他知道的那些穿越者前辈们也没留下这样的经验——人家都是瞬间就融入世界了。
　　但是这也是有好处的，比如他现在就不担心斯特兰奇会发现他心虚，所以他很光棍的一摊手：“那又如何？这个世界可不止我一个会这样。超越时间什么的，传说不少吧？”
　　斯特兰奇摇了摇头：“我去见了多玛姆，我在别的时间线里发现，没有你的世界是我用阿戈摩托之眼处理了多玛姆，嗯……手段不讨好。这个时间线的多玛姆要比其他的和蔼许多，他和我说起你的时候，也很疑惑。没有过去，没有未来，只存在于现在。”
　　章晋阳摇了摇头：“这个可就是冤枉我了，我的过去不少呢……即使在这个世界也有不少痕迹的。”
　　斯特兰奇似乎没听见章晋阳的话：“所以我知道你是特别的，我们这个世界因为有你而与众不同。就像你说的，其他人，史蒂夫·罗杰斯，托尼·斯特克，托尔·奥丁森，他们都无穷无尽，每个时间都有，但是你，是唯一的，在所有的时间里。”


第四章 神经病和他的手下
　　这就很尴尬了，章晋阳莫名所以的挠了挠鼻唇沟：“就因为这个，所以你没看到这个时空的结局是吗？”
　　这就是你用闺中怨妇的眼神看我的原因？
　　斯特兰奇的眼神里幽怨而热切：“没错，所以你应该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了。而在时间中不存在的你，提前准备什么都没有问题，也不涉及改变命运之类的忌讳。”
　　这个热切章晋阳可以理解，但是这个幽怨又是个什么事了，章晋阳看着这个别扭：“萨诺斯我是知道他的，这些年也做了些准备，不过宇宙中见过他出手的人不多，我也不知道他有什么本事。也不知道他收集无限宝石有什么用，只不过……他的那些手下总是不小心挡在我的路上，还想弄死我。他想毁灭地球……呃，还是毁灭宇宙？”
　　斯特兰奇的脸色糗的和从吃了一半的拿破仑里发现一条还在动的蟑螂腿一样：“说起来你可能不相信，他……是为了拯救宇宙。”
　　章晋阳的僵硬起来：“什么？这么说有谁想毁灭宇宙结果萨诺斯打不过吗？逼得他只有搜集齐了无限宝石才有一战的决心？我可真不知道还有这样的家伙……行星吞噬者？他应该打不过萨诺斯才对……”
　　斯特兰奇的脸色更糗了，这会儿就是从嘴里拽出另一条还在跳动的蟑螂腿：“他说宇宙中资源有限，生命太多，为了避免宇宙资源耗尽而崩溃，需要人为清除一半的生命。那个无限手套可以做到不论贫富，无关善恶，不限男女，老少咸宜，绝对公正，毫无怜悯的……随机清除。”
　　章晋阳一脸“你在逗我”的表情，而斯特兰奇深吸了一口气，无比艰难的把头点了下去，示意自己绝对没说谎。
　　向窗外看了看夕阳，看了斯特兰奇一眼，秘术师点头，站起来扫视了一圈屋里的摆设，看了斯特兰奇一眼，又点头，背着手来回的踱了三四圈，撇过眼看，还是点头。
　　这下真是绝望了：“萨诺斯这个（脏话）的精神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吗？他是不是小学没毕业？杀人减少资源消耗……这他么的什么（脏话）理由？还不如说杀了这些人是为了向死亡求爱呢！那个病的还轻点！他怎么不说自己不吃不喝不活着，为整个宇宙省点资源？”
　　斯特兰奇咳了一下：“他确实不吃不喝的，至于还活着……大概是为了完成这个伟大的愿望吧。”
　　章晋阳气呼呼的坐下，把手指掰的咔吧咔吧响嘴里还喋喋不休的骂个不停，各种语言各种稀奇古怪的脏话，流水一样，斯特兰奇不安的扭了扭身子，等了好一会，看他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只好举起手打断了他：
　　“停停，停一下，我们需要的是防御手段，如果可以把他骂退的话，我就不找你了。”
　　章晋阳愤愤的住了嘴，想了想还是不甘心：“不行，我要给朋友写信，他们能找到萨诺斯的手下传个话，我要把刚才的话录下来送过去，还要带上翻译和解释，不然难消我心头之恨！说说看吧，萨诺斯是怎么发神经的？”
　　斯特兰奇对于章晋阳的想法也是无语了，不过他也知道和灭霸的关系肯定无法缓和的，所以也无所谓：“他有四个追随者……”
　　章晋阳一愣：“这样的奇葩理论还有追随者？其他的神经病？”
　　秘术师也是很无语的：“宇宙这么大……什么样的奇葩没有。
　　一个叫做乌木喉，是个巧舌如簧的家伙，念力强大而且纯熟，手段变化多端，是最难对付的家伙。
　　一个叫做死亡之刃，是萨诺斯统领手下的将军，负责为他打理杂务，维修飞船什么的，是个杀不死的家伙，除非用他的武器杀死他自己……但是还是复活了。
　　我在时间线里没找到杀死这两个人的方法——也许是我寻找的时间线太少了。
　　剩下的两个是比较容易对付的，一个大块头叫黑矮星，和浩克差不多，但是有一个非常先进变化万方的武器，实力强大，大部分时候都是死于能量泯没。
　　他对能量的抗性虽然高，但是远不如浩克，大概和……一种叫恶魔犬的东西相当，是那种顶级进化的——你知道那东西对吧？”
　　章晋阳点了点头，控制着自己不要冒冷汗：“当然知道，现在挺流行的……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么，核弹肯定扛不住。”
　　斯特兰奇点了点头：“没错，他只不过是因为武器很厉害，再就是身体强大而已。最后一个叫做暗夜比邻星，和那个死亡之刃将军应该是一对，是个格斗达人，一身技巧几乎无敌，手上的武器也很奇特，能化为三道黑光，被黑光沾身的人无一幸免。但是……地球也有格斗大师可以和她旗鼓相当，而且不止一个，所以她是最不需要担心的。”
　　章晋阳眼珠转动，一边思索一边回答：“其实都不必要担心，只要没有达到一击可以灭城的家伙，就都不是问题。有很多老朋友都很无聊的，可以把他们送过去解解闷，回头你记得向我要坐标，你们那也有很多这样的荒凉空间吧，踢过去就是了。说说萨诺斯吧，神经病总是很难对付，而且……这个泰坦又是最强大的那一个。”
　　斯特兰奇深吸了一口气：“萨诺斯……我找不到他的弱点，单论肉身素质，他是我见过的最强的生物，就连浩克在他面前都坚持不了一分钟。魔法和能量操纵上洛基也失败了，十分惭愧，我连洛基都比不上，自然也不是对手，不过他似乎不太喜欢魔法，很少用，只有一些不得不用魔法破解的攻击出现的时候，他才会显露这方面的实力。意志……我说你不会怀疑疯子的意志吧？毫无动摇的可能。计谋这个我倒是看不太出来，我对于这方面也不太擅长，就是感觉我们总处在被分散对敌的状态，这算不算是中计了呢？”
　　章晋阳抿了抿嘴：“疯狂泰坦，肉身力量自是不用说的，计谋什么的，你是错觉，到了他那个层次，计策并没有什么用处，只不过是简单的各干各的事罢了。但是我想知道的是，他在来到地球之前，拿到了几个宝石？又都是哪几个？有没有可能提前截获？”


第五章 光照会（二）
　　斯特兰奇咬了咬嘴唇：“所有的，所有流落在地球之外的宝石都被他找到了。第一颗宝石我没有找到出处，那颗猩红色的现实宝石我不知道他从何得到的。第二颗是阿斯嘉德的空间宝石，他毁灭了阿斯加德，杀了所有人，只有托尔逃出生天。第三颗……我同样不知道在哪里，只知道他杀了自己的女儿，得到了那颗橙色的灵魂之石。”
　　章晋阳一皱眉头：“这么说我么可以在他毁灭阿斯嘉德的时候拦截他……恐怕不对吧？”
　　斯特兰奇有些疲惫的样子：“的确不对，我找不到现在的未来，这个时空的时间线我无法看清，甚至找不到……这个时候其他时间线上的阿斯加德应该已经毁灭了，因为诸神黄昏。但是现在阿斯加德还在，诸神黄昏被你化解了……这么明显的特征我不应该找不到才对。”
　　章晋阳点了点头：“这么说你就没有办法确定，萨诺斯到底是先进攻地球还是先进攻阿斯加德，或者是两边同时进行……但是我们还是有事情可以做的，你能联系到托尔吗？灵魂宝石是他们存放的，但是应该不在阿斯加德。”
　　斯特兰奇的表情怪异：“我没有办法联系阿斯加德，不过……这种事还是你更方便吧？死亡女神可是我监控的重要对象，不过她最近开始玩起了黑帮教会，不知道受谁的影响……”
　　章晋阳脸色一黑：“你还监控海拉？”
　　斯特兰奇叹了口气：“没办法，不过我只能通过那些现代设备的残留影象进行观察，因为第一次太大意了，没想到海拉女士对时间魔法也很熟悉，结果……”
　　他不由的摸了摸自己的头顶，似乎心有余悸。
　　章晋阳哼了一声：“她可是死亡女神，时间对事物呈现在外的结果也不过是死亡衰败，可以说是这是两种最接近的法则了。等一下……她在玩教会？什么教会？祭拜她自己的？”
　　斯特兰奇有些郁闷：“谁知道，我又不是神学家，连哲学家都不是，海拉的教义……大概就是些长眠才是生命归属，人生就是为了寻找长眠之地的意思吧。”
　　章晋阳纳闷的喃喃自语：“什么意思？万物终结之王？永恒沉眠之殿？”
　　斯特兰奇咳了一下：“这个你可以自己去问她，现在你不是正要去找她吗？”
　　章晋阳一晃神，反应过来：“啊，一会去。现在该我问自己的事了：你对光照会了解多少？”
　　斯特兰奇一愣：“怎么想起问他们？一群崇拜魔鬼大君的神经病而已，连被崇拜的路西法都懒得理他们。还是说说你想问的是崇拜撒旦的光照派？他们倒是有几个邪巫师，但是一直被隐修会压制的厉害。”
　　章晋阳一耸肩膀：“我也不知道是哪一波，到处偷坟掘墓的那帮家伙，他们自称受到命运指示，插手超能镇和联邦的战争了，在针对神盾局。你知道的，神盾局虽然实力不太好了，但是维护它的存在作为神秘世界和人间的缓冲还是很有必要的——你绝对不想直接面对那些可以用话语就污染你心灵的政客……所以这么一说乌木喉其实也不可怕对吧。”
　　斯特兰奇慢慢的划着自己下巴上的短髯：“唔，神盾局的稳定确实挺有必要的，当医生的时候也很讨厌那些政客，明明就给很少的钱还一副你应该与有荣焉的样子……最关键的是你还不得不捏着鼻子配合！你说的风格，一听就是崇拜路西法的光照会，他们虽然膜拜路西法，是正儿八经的魔鬼教，但是他们却总是自诩命运的受启示者，命运的守护者之类的，总之都是宿命论的狂热者。”
　　章晋阳恍然大悟：“怪不得路西法不理他们，这不是诺恩斯（命运女神三姐妹的合称）的信徒么，挂着魔鬼的名字又是抽什么风？啧，这一病千年数十代也不容易啊，看来里面还是有真本事的，不然怎么把持得住病起来不走偏呢。”
　　耸肩撇嘴：“谁知道了，但是他们一直都在寻找各种神秘物品，似乎是想把这些东西都收拢起来看管，也在追寻长生不老之法。也许这是他们膜拜路西法的缘故，毕竟命运揭示所有人都得死，他们也不例外，想要长生，转生成魔鬼显然最简单。说起来，托他们的福，我这屋子里有一多半的东西都是他们找到然后卡玛泰姬的法师们捷足先登呢——当然，事后拿走的也有，不过都做了逼真的没有魔法力量的赝品替代了。”
　　章晋阳表情古怪扫视着周围，各种各样的神秘物品散发着或者晦涩或者沉滞的能量波动，也就是他们这种有着特殊感知的人才看得见，如果光照会的那些“考古专家”真的如同斯特兰奇所说，恐怕有这方面的天赋也会被路西法掐灭——真当这些大佬不屑和蝼蚁一般见识么？那是你得罪的不深！
　　蝼蚁从眼前过或许无事，爬脚面比有性子不好的踩死，要是咬上一口自然挫骨扬灰没的商量。
　　光照会的行为基本事实从大佬路西法的菜盘子里偷油送给诺恩斯，虽然双方都不太在意这点儿本来就可能会扔掉的油水，但是这种行为惹人讨厌啊，如果是一般人他感受不到也就罢了，那些有点天赋的人就能被他们感知到，自然是各种变着花样的惩罚。
　　章晋阳自己就经营着一家教会，对于这些虽然不上心，但是每个月大教宗瑞利·珀莱泰什都会给他做业绩汇报，很多事潜移默化的就懂了。
　　现在一听说光照会是这个状态，就明白要怎么做了——把这个事交给大主教准就是专业对口，正好可以让自己的教会在神盾局那边过个明路，以后很多事就都方便多了。
　　他相信神盾局肯定也会乐于接受一个规模还算可以，但是宗旨却是宣扬复仇主义的宗教提出来的橄榄枝。
　　这样的组织一直都是各种事件的高发团体，一旦他们祭拜是个真有些门道的东西，那么神秘事件少不得就要落到神盾局这样的调查部门头上。


第六章 对付光照会的人选
　　章晋阳的教会规模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这些年在北方发展的愈发艰难，倒是在仙人掌国、哥伦比亚，还有北美鹰西部闹牛仔的地方混的很开。
　　巴菲门特的教义是以复仇主义和反抗暴政及不公正待遇为主的，这简直就是民运的天然好伙伴——只不过和马丁路德金前辈的观点有所不同，他们更加相信“革命不可能没有流血牺牲’，推崇暴力反抗和武装革命。
　　虽然在瑞利·珀莱泰什的控制下，教义已经尽量的淡化暴力作用，但是最终结果，依然是以武装革命为中心的——他们受到社会发展的影响，孤胆英雄式的复仇行动已经被批判了，有组织有计划有预谋的“复仇清除”才是主流。
　　而这种行动百分之百都是一级谋杀，可是却不归超自然事件的部门管理，不要说神盾局，就连CIA都不管，也就是FBI会因为谋杀案的缘故深入调查，然而专业精密的计划，还有远超办案人员的科技产品，让FBI苦不堪言。
　　他们当中最棒的好手，到现在还在黄金大劫案里蹲着呢——要负责重新设计金库安保系统的顾问工作，李占元才不傻，这个时候回FBI？就是从设计工作中脱身，要回的也是EQRA！
　　也是因为这些谋杀案件每一个都是机谋密布，FBI也没往超凡实力那方面想，所以不要说EQRA还有复仇者对于这个教会毫无印象，就连珀莱泰什就职的守护者联盟都时常的想不起来他们的盟友中还有这么一号。
　　其实章晋阳也不怎么能想的起来这帮人，他的骑士团长期的处于无所事事的状态，后来珀莱泰什申请将这些骑士以“神罚骑士”的名义作为教会武装，总是孤身行动的章晋阳也就同意了。
　　从那以后教会就再也没有什么问题需要章晋阳解决，要不是珀莱泰什每个月都到他面前啰里啰唆的汇报，他早就把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建立起来的奇怪组织扔在脑后了。
　　但是现在想起来，他恍惚记得珀莱泰什和蜂鸟的关系很不错，两个人在奥拉尼德斯对外的舆论战中很出彩，还受过塞壬和李奥瑞克的嘉奖，当时他好像也大方的给珀莱泰什做了基因改造——其实只是添加了一份实验中的生物装甲半成品，只不过和复仇什维克们是完全不一样的技术构造。
　　这位大主教被移植的是章晋阳从康纳斯博士那里偷来的某种半成品，应该是博士研究跨物种基因移植技术中产生的副产品——他的研究生负责从浩如烟海的地球物种中挑选合适基因作为移植原料库，出点什么稀奇古怪的品种都不意外。
　　只不过大部分都是没有任何用处和安全可言的废品，而能被博士从超算中挑出来进行实测的，都是有些特点又足够安全可控的，章晋阳偷出来的，就是利用地球寄生生物培养的“人类伴生结构体”，也是康纳斯博士新开发的研究项目。
　　目的是有指向性的培养和人体共生的有特殊功能的结构体，比如说计算模块、力量辅助模块、行动辅助模块、肌肉替代模块等等。
　　这比起章晋阳通过外星寄生生物“毒液”的特性开发出来的寄生机甲可要难多了，而相对的，可控性也好的太多，至少这些模块失控了只是让人的身体闹点毛病，扔进再生摇篮就解决了，但是寄生机甲……出了毛病最先被吃掉的可就是脑子，就算剥下去，这个人也不是原来的人了。
　　除了大主教珀莱泰什，还有几个可堪造就忠诚度又足够的高层得到了“来自神的赏赐”，这些家伙统统的变成一些有点小武力，通过刻苦锻炼可以大幅度增加个人实力的狂信徒，而章晋阳随手送出去的那些寄生装置，也被称为“力量之源”。
　　这样的教会，战斗力其实还是很不错的，而且由于教义的原因，他们除了在复仇行动的时候，平时并不推崇携带武器，但是对于个人无力的锻炼却很看重，所以在外人看来，这就是一帮健身狂人组建的兴趣爱好小组。
　　那些复仇行动有很隐蔽，再加上最近这段时间北美鹰太过混乱，有不少和他们相关的陈年案件根本就没有办法调查下去了，那些追踪陈年旧案的人手也被FBI全都抽调，以至于他们又被动的隐藏了起来。
　　珀莱泰什也没有把教会搞得人尽皆知的愿望，他更多的希望教会是一个互助会的形式，平时组织的也就是互相帮助的事情多，当然了，帮助教友复仇和游行这都是教会支持的行为，既然有法律不允许，那就不让法律知道就好了，这对一个政客来说是专业，能力仅次于专业律师。
　　北方由于奥拉尼德斯和超能镇的强势，政府作为教会的主要目标能触发反抗的机会很少，所以互助活动也偏向于民生，还有各种训练什么的，但是南方就不一样了。
　　尤其是在一些奇怪的州里面，那些州的法律本身就存在很严重的问题，社会团体之间，人与人之间很容易爆发冲突，法律又带有偏向性，所以反抗活动层出不穷。
　　最近借着世界匪徒大闹北美鹰的狂欢，有不少政府人员和基层部门都被巴菲门特教会暗中推了，一贯的各种散碎不关联的阴谋，也给FBI带去了不少的麻烦。
　　章晋阳也知道自家的教会现在已经规模初具，肯定比那些只靠着法律的支撑在一州一地苟延残喘的各种稀奇古怪在其他国家已经是邪教的屌丝教派强得多了，至少他们在国外也有分部。
　　所以用来对付光照会应该还可以，教会的财力不成问题，教徒们的各色产业在教会的帮助下发展壮大，自然也不会让教会白白的付出，捐赠和股份抽成也是有法律保障的。
　　可能在政府的背景上会差一些，毕竟他们是要“武装革命，反对滥政，反对种族不公平待遇”的，这和联邦政府天然的就站在对立面上，因此要想得到来自政客们的帮助，还是有点艰难的。
　　然而他们也有优势的，在民间他们获得的拥护可要比默默无闻的光照会要强得多了。


第七章 无题
　　扎根基层和贫民区的巴菲门特教会的那些教众都是穷人也是他们之所以能隐藏到现在的原因之一，在北美鹰，罪犯的地位都比穷人高一些，流浪汉什么的，就算改变境遇奋斗成为小市民又有谁关心呢，除非他能成为议员或者富豪那样的“大人物”。
　　但是很可惜，教会里还没有人能达成这个目标，尤其是在联邦乱成这个样子之后。
　　珀莱泰什也不止一次的向章晋阳提出，他们应该有点什么战绩出来了，正面的比如一次全国性的民运，负面的比如轰动全国的连环案件之类的，总之教会需要一个知名度。
　　只不过现在全国性的民运都是和超能者有关，水太深了，教会掺和进去不合适，他们又不希望被扣上邪教的帽子，所以一直就这么不愠不火的慢慢发展。
　　斯特兰奇对章晋阳的态度变得大好，全力支持他想做的事，不但详细解释了光照会的来历，还把卡玛泰姬中收集的光照会的资料都拿出来复制了一份交给他，章晋阳看了那些图片感到头痛不已，就直接打包发给珀莱泰什，顺便把任务交代下去了。
　　可是这并不能解决亚历克斯·维斯特的问题，现在已经天晚，可是明天就要开始听证会了，要是没有什么有力度的办法，神盾局这一关只怕是过不去了。
　　他想了想，一时半会的没有好办法，满脑子除了把人弄死就是把人弄死，不由得黯然神伤，自己果然不适合玩这种阴谋游戏。
　　回到办公室，麦格瑞通过组织关系查找到的关于维斯特的各种资料也都到了，章晋阳粗略的翻了翻，不由得嗤之以鼻，维斯特说起来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徒，能落下的评价，也就是“不择手段贪得无厌”几个字而已。
　　只不过他之所以选择考古方向，还真是不让人意外，他原本是见过鬼魂什么的，这也算是一种天赋，结果就一门心思的想要从神秘学得到好处，结果……进错了庙门了。
　　如果说他是个虔诚的教徒，凭借天赋说不定在教廷里能混个不错的前程，至少也得是一方主教，努努力成为审判庭的大人物也未可知——教廷对自己的超凡者也有一定的培养手段，但是符合要求的天赋者太少了。
　　哪怕是自学民间的黑巫术，说不定都能让搞点名堂出来，可惜的是，因为北美鹰的教育角度，他第一时间就找了个大势力投靠，却投进了神憎鬼厌的光照会。
　　不是贬义，而是真正的字面意思，光照会崇拜着原罪的化身，地狱的创造者，堕落的晨星，却奉行着命运女神的教条，宣扬着命运的释义，又自诩为命运的代言人，这帮家伙的脑袋就像读了《谎言之书》一样不清醒。
　　魔鬼不和他们交易，看到他们第一件事就是吞了他们的力量和天赋，秩序诸神（包括命运女神）对他们视而不见，至于恶魔，他们吞的不只是天赋和力量，基本什么都吞掉。
　　维斯特的天赋就是这样消失了，自从他加入了光照会之后，就在也没见过各种传说生物和神秘事件，这让他沾沾自喜以为获得了命运的垂青——实在要这么说其实也没错，这辈子他都和神秘侧无缘，也能健健康康的活着，只要不作死，基本无病无灾。
　　不过变种人异人什么的超凡力量，却是现实存在的，和神秘侧那些偏向唯心的东西完全不同，在初见的震撼之后，激起的往往是恐惧、厌恶和贪婪之类的情绪，而他们又不能如同神秘侧那样脱离社会，所以维斯特这样的人，对于超能者毫无敬畏，哪怕他们拥有神奇的能力，可以非常简单的吊打看起来恐怖的魔鬼恶魔。
　　然而只要包装一下，他们就会对超凡者顶礼膜拜了，巴菲门特教会就是如此，珀莱泰什接过光照会的资料之后，就和章晋阳表示，他们接触过，而且光照会还是处于地位低下的那一方。
　　其实论及实力，还是光照会强一点，但是架不住教会开挂，要是在那些文明古国里，凭借着考古学家的影响力，说不定光照会还能强一点，但是那种地方不要说教会还没有发展过去，就算是有能力房展了，珀莱泰什也会绕着走的。
　　天知道那些历史悠久的地方有什么妖怪，他们可没有光照会那种“命运的垂青”。
　　维斯特的资料他们也有，已经掺杂在麦格瑞的报告中交给章晋阳看过了，这些东西被章晋阳全都扔给梅斯之后，连李奥瑞克都忍不住叹气，难不成联邦真的没人了，怎么会让这么一个人跳出来做这样的事。
　　听证会决定的非常快非常突然，基本没有给神盾局和它的朋友们什么反应时间，科尔森也曾感慨，要是其他事上有这种效率，联邦绝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梅斯从一进门就板着脸没有什么笑意，他身边并没有预定要出场的黛西，而是换了高大沉默的铜像斯戴丘·康珀，这个原本是ATCU战斗指挥官却又隐姓埋名的变异人——而他也在需要被逮捕关押的异人名单上。
　　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但是听证会的周围防御森严，EQRA的机甲部队负责布防，托尔伯特准将虽然之前和梅斯谈过话，但是双方对于局势的判断完全不同，算是不欢而散。
　　神盾局在公开之前还是寄宿在EQRA的名下，现在神盾局的局长却又被这些钢铁大兵包围了，这让梅斯心情很不好，但是康珀完全没有压力：
　　“局长阁下，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政府包围保护他们的人了，而且也不是神盾局局长第一次被军队包围。你得习惯这个节奏，神盾局从来都是和全世界的政客作对，而他们手里最有力的武器就是政府。”
　　梅斯诧异的看着这个一向沉默的大块头，说实话他自己的块头就不小，但是铜像比他隐隐的还要大一圈，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粗豪的大汉心里倒是明白得很：
　　“看来我真的需要仔细的了解你们一下，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局里的业余社会学家说的，我们的敌人是罪犯，而政客总是需要包庇同伙的。”


第八章 哎呦，好尴尬
　　在康珀和梅斯对着听证会提供的圣经宣过誓之后，作为主持人或者说主审的维斯特迫不及待的就提出了第一个问题：为什么来的不是要求出席的震波女露西·约翰逊，而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魁梧大汉？
　　对此，梅斯解释的很强硬：“约翰逊特工去执行任务了，而且是很危险的涉及到地区安全的任务。”
　　他隐瞒了到现在震波女都不肯重归神盾局的事实，这不只是联邦的政策的缘故，更是因为公开化的神盾局不能像以前那样除恶务尽了。
　　而康珀则是语带讽刺的表示他们并不像参加听证会的议员们这么闲，他也只是因为暂时轮休，才有时间陪伴局长大人。
　　于是很自然的，超能战队未经允许居然还在执行任务，这成了争论的焦点，只不过《索科维亚协议》中并未规定异人不可以受雇于政府机构，这原本就是各国政府为了招揽一人留下的预设条款，所以实际上听证会也只是在胡搅蛮缠罢了——他们在意的是他们这些“统治者”、“人上人”却没有指挥异人的权力。
　　对此梅斯表示很遗憾，因为无论是FBI还是CIA甚至国防部，都因为对超能者过于苛刻的态度，而被这些人排斥，除了军方经常会有一些实验室制造的变异人之外，他们确实没有办法得到超能者的帮助。
　　相对来讲，神盾局因为科尔森打下的良好基础，在超能者心中还是可以和平接触的，至于招揽，就要看个人状况了。
　　借着这个理由，梅斯狠狠的批评了联邦对超能者采取的政策，正是因为这些丝毫不近人情，甚至已经触犯宪法的政策，才让联邦遭受这些动乱和灾难，所有参与这些政策制定和推广的人都应该为此负有责任——将如此强大的助力推离国家，几乎可以称之为叛国罪了。
　　在这个方面政客们是不占理的，所以在含糊过后，他们立刻开启了其他的议题，其中也包括超能小队在任务中截获的物资和杀死恐怖分子的问题。
　　而梅斯很光棍的表示，国防部如何处理他们的精英特种部队，他们就如何处理犯了同样错误的超能小队队员——他专门强调了所有的致命攻击都只是在执行任务期间出现的。
　　这在北美鹰并不是个例，其实无论是那一个执法部门，警察也好，CIA、FBI、NSA都好，他们在执行任务中不可避免的都会遇到这种情况。
　　其中以和公众接触最频繁的警察处理的最重，执勤中杀伤人命，最严重也就是开除公职限制就业方向而已，坐牢根本就不可能，而梅斯专门点出来的国防部，甚至都不会有什么处罚，只不过是做一段时间的心理干预罢了。
　　尤其是在国外执行战场任务的精英，经常性的会因为任务需要对当地平民进行清扫性质的屠杀，有的人在长期任务中性格扭曲，军方还会负责掩饰，假如按照军方的标准，超能小队不但没有过错，恐怕还会获得总统亲自颁发勋章作为嘉奖——这在北美鹰可是相当高的待遇了。
　　而梅斯之所以提起这个，未尝不是有威胁成分在里面：要是你们对我的队员不公正，那么那些战斗英雄立刻就会变的声名狼藉，神盾局里黑材料有的是，就看谁先扛不住呗。
　　本来你来我往的双方还不错，但是梅斯越来越不耐烦，维斯特迟迟不放出他的杀手锏，就在这里拖时间，听证会从早上一直到下午，一项一项的巨细无遗，这让他不断地看表——就像康珀说的，神盾局可不想政客这么有时间。
　　章晋阳借助新闻媒体的直播一直在注意这场听证会，自然不会注意不现在的这个状况，他早就下令寻找神盾局其他行动队的踪迹，尤其是科尔森，维斯特的表现太过异常，拖延时间的意图明显到就差写在脸上了。
　　虽然他不断爆出来的各种所谓的“隐秘”在大众看来确实精彩纷呈，但是这些“错误”CIA、FBI每天都在干，甚至比神盾局干的要疯狂多了，而且并不比神盾局专业，以至于都会被记者们发现，完全不符合这场听证会的规模。
　　奥拉尼德斯的宣传机构已经在网上带起了节奏，每当维斯特输出一条神盾局超能小队的罪状，他们就会通过不同人物的渠道找一找过去北美鹰执法机构爆出来同类丑闻（多半都是复数）来爆料，然后开启嘲讽模式，使得舆论一片混乱。
　　科尔森这次执行的任务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他们筛选了很久才在章晋阳失去耐心前找到了可能的方向，结果很让章晋阳尴尬。
　　杜恩制药终于没有挺住HDO的调查，暴露了足够多的问题，可以引入神盾局和EQRA的调查程序，而出于对联邦的不信任，这个任务自然的被黑寡妇压下来没有通知EQRA，而是直接交到了神盾局手上，科尔森在两天前就出发了，刚刚才进入杜恩制药。
　　这原本就是矢志田真助计划中的一部分，所以杜恩制药顺畅的按照计划走下去，没有给他汇报，要不然他早就知道科尔森的下落了，而他们制定的计划中，虽然没有这场听证会，但是却有联邦的戏份。
　　杜恩制药的生物神经索是重要的医疗物资，他们借此早就搭上了国防部，甚至卫生部的大佬们也都是座上宾，神盾局调查自然不会那么正规，他们也没有封锁杜恩制药的能力——就算复仇者联盟想要那么做现在都有点费劲了。
　　早有一帮想要长生不老的老不死盯着这家生物公司呢，在矢志田真助慢慢退出的这个时候，杜恩制药可是一个香饽饽，神盾局又要捅一个大马蜂窝了，只不过章晋阳也没想到会这么巧。
　　而且他已经确定杜恩制药现在被布置成了一个陷阱，EQRA和FBI早就张网以待，科尔森和芭比很可能会被俘虏，他们要面对的敌人可是成建制的机甲小队。
　　章晋阳仔细的梳理现在杜恩制药主持大局的牧野良子的计划，发现其中果然有光照会的力量被引动了。


第九章 高唱吧，天佑北美鹰
　　因为光照会的加入，所以能和联邦各个政府部门调节的梅斯局长被维斯特拖在了听证会，原定计划还会拖住号称移动地震的震波女黛西，但是他们似乎失望了。
　　章晋阳首先联系上了科尔森，假如他被捕的话梅斯就会很被动的，无论如何，被人当场捉住还是过后调查出来的，总是不一个样。
　　随后他要求科尔森发信息给梅斯，尽快结束这场闹剧，虽然梅斯竭力德掩饰，但是他频频皱起的眉头还是让维斯特和他的同伙们越来越高兴，而章晋阳也知道这个其实没什么好脾气的家伙已经快到极限了，骚动的野心会让他变得更强势——他得表现出政治控场的能力，光懂得蛰伏可不会获得支持。
　　科尔森混了这么久的特工，没有对危险的直觉，没有超强的体能，没有那么出色的个人技艺，赖以生存的，就是对形势的把控。
　　他并没有向章晋阳所说的，直接给梅斯通讯，而是一个电话打到了同样在现场的托尔伯特手上，质问他为什么会派遣大部队包围杜恩制药，以及和FBI的联合行动为什么针对的是神盾局的目标，而关键在于这个目标关系重大，现在不可以打草惊蛇。
　　他专门使用了大量的咆哮体，托尔伯特被吼得一脸懵逼，作为联络人，EQRA并不是什么行动都会通知他的，但这是和FBI联合的行动，按道理来见必然会有他在其中调停才对，而且他也并没有听说EQRA最近有什么大行动。
　　很显然，要么是他被排除在核心之外了，要么就是EQRA失控了——其实对他来说两者的含义差不多。
　　出于保密和礼貌的缘故，他接电话并不是在听证会上，而是在会议室外的走廊上，这个时候本来就不这么好看的脸更加的扭曲，铁青着脸透过门上的小窗看着屋里同样脸色不好，在翻看手机的梅斯，只想了一秒钟，就直接推门闯了进去：
　　“梅斯局长，麻烦出来一下。”
　　梅斯看了他一眼，掂了掂手机，看着托尔伯特沉重的点了点头，不由得翻了个白眼，直接站起身走了出去。
　　被视如无物的听证会陪审员们，顿时哗然，他们还从来没有被这么轻视过呢……呃，除了托尼·斯塔克，维斯特也是心中疑惑，所以他直接开口询问：
　　“怎么了，看来神盾局的特工又在外面惹了什么麻烦了是吗？”
　　梅斯停住脚步还没说话，托尔伯特已经毫不客气的训斥了：“正相反，我们在为你这样的蠢货们擦屁股。”
　　维斯特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托尔伯特准将？你们需要把事实向听证会的委员们交代清楚！我们到这来就是来寻求真相的！”
　　梅斯微微一笑：“对不起，这是国际机密，顺便说一句，你再问的话我就会以刺探国家机密罪对你展开调查，在坐的各位也一样，想要知道什么事，至少要拿到特许令才行。十五个情报部门的特许令，我相信你可以的，考古学家先生。”
　　维斯特还要说什么，梅斯已经走出去关了门，隐约有一句“你那边情况是怎样的”传来。
　　康珀抱着膀子直愣愣的盯着主席台上的因为一句考古学家而咬牙切齿的维斯特，板着脸一言不发。
　　维斯特连珠炮似的接连问了几个问题，康珀就是不说话，最后还是在一侧记录那个代表最高法庭的老年女性法官，制止了维斯特几近歇斯底里的咆哮，开始和声细语的询问。
　　对这位女士的态度，康珀就好了很多，他直言自己没有得到授权，不能回答任何涉及国家机密的问话，而关于国家机密的范围，双方发生了争执。
　　康珀表示，他的所作所为都是，这就让人不能接受了，最后维斯特气急败坏的表示：“你为什么不说你活着都是国家机密呢！”
　　而康珀则老老实实的点头，承认维斯特说的没错，理论上来讲，他的存在确实是国际机密，不过这个听证会因为在这个方面开放了部分权限，所以他才坐在这里。
　　就在听证会因此变得如同菜市场一样喧闹的时候，梅斯严肃着脸推门进来：“嗯？看来你们和康珀先生沟通的很愉快？真是不好意思了诸位，突发紧急状况，我得离开了，听证会到此为止吧。”
　　他对康珀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站了起来几步就出了门——他早就不想多呆了。
　　听证会的诸位委员和陪审员都愤然起来，尤其是维斯特，他敲着锤子让会议室安静下来，疾言厉色的质问正在关门的梅斯，要求他给出个解释。
　　梅斯一开始还板着脸，但是当维斯特表示假如神盾局现在离去可能会导致不利结果的缺席审判时，他就笑了：
　　“这有什么呢？其实这次听证会的结果不是早就注定了吗？无论神盾局作何辩解，最终你们都会取消超能小队的编制，收押我们的超能队员对吧？也包括我在内。
　　今天之所以是康珀先生来到这里，我们也是考虑到突围的时候不能伤害无辜的人，无论是震波女黛西，还是其他人，范围攻击难免会有误伤。
　　其实在你接受职位的那一刻我就明白了，我想保护联邦政府的愿望终究落空了——有哪个合格的政府会让一个身背至少四十条人命，受到十二个国家和国际刑警通缉的盗墓贼空降成为法官呢？
　　只有一个解释，他们打算采用不光彩的手段逼迫神盾局，成功了最好，不成功一个多么好的替罪羊，就算是逼反了神盾局，一个维斯特不够填坑后面还有整个光照会，完美的计划不是吗？
　　神盾局依然会和政府合作，但是我们保护的名单上不会再有政客议员们，既然诸位认为神盾局是多余的，那么请自己保护好自己吧，但愿看门狗们说话算话，没有超凡支持的政府可以存在下去。
　　现在我要告辞去保护民众了，去处理你们捅下的大篓子，就按照你们事先商定的结果宣布吧。
　　天佑北美鹰……天佑北美鹰的人民。”


第十章 串联起来的线索
　　听证会上梅斯临走时的那番讲话引爆了社会舆论，他在讲话中很明确的把联邦政府和北美鹰人民割裂开来，区别对待，而他的话也透漏着神盾局依然会守护这个国家，只不过他们从认为政府是国家主体，转变为以人民为国家主体。
　　这样的保证被人点出来之后，舆论上就没有人关心别的了，都把争论的焦点集中在维斯特的身份上，突然爆出来的光照会，掀起了新一轮的阴谋论的同时，也让民众开始了新的恐慌。
　　然而这一次那些能把FBI和CIA扒材料扒得体无完肤的“消息灵通人士”，大部分都沉默了，他们纷纷表示找不到相关的资料，而少数的人，直接就消失了，纷纷敛口不言。
　　而就在维斯特的过往却被很多媒体爆了出来，无论是国盗墓者的身份，还是十二国的通缉都是真的，而国际刑警的通缉，具不知名人士的爆料，是在不久前才被取消的。
　　联邦又一次陷入了网络舆论的被动，传统媒体上往前都没有人在讨论这个事，都是在指责神盾局的无理行为，顺便表示就算梅斯说的早就预定结果是真的，那也是神盾局咎由自取。
　　但是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出现了反对者的声音，有一部分媒体不在应声附和，而是展开了辩论——虽然神盾局不是政治团体，但是他们的新局长梅斯，还兼职政客，这次终于有针对媒体的公关了，总算不至于太过被动。
　　只不过这些事梅斯都交给心腹属下负责，还借助了一些守护者联盟的力量，他则是和直接放弃任务的科尔森在HDO的办公室里开会。
　　针对杜恩制药的失败行动，让HDO愈发肯定这个霓虹背景的公司有问题，作为老古董儿巴恩斯一直坚信，能和纳粹搭挡发动侵略战争的国家从骨子里就不是什么好人，搞出点反人类的研究成果一点都不意外。
　　而黑寡妇和没在战场上遇到过霓虹人的史蒂夫，则还把目光集中在霓虹的生物科技上，他们需要从中摘出和恶魔犬可能有关联的部分，自由小队的众人，切入的角度则是EQRA中突然出现的霓虹机甲“巨神兵”。
　　霓虹这些年因为层出不穷的“怪兽”和妖怪，在国际事务上早已经没有什么建树了，曾经和炎黄争夺的海上运输走廊，他们也没有足够的力量去维护下来，早已经从里面撤了出去。
　　虽然一惯性的还是很大声，但是没什么人理他们，除了爱作死的怪兽爱好者，他们连国外的游客都招揽不到了，国家的经济实力一再下滑，如果不是影视界的集体奋发，国民经济说不定和当年战败投降的生活一样惨。
　　不过倾国之力打造的“巨神兵”确实是一张军事上的王牌，虽然因为原始设计问题，不能在空战和海战中占据优势，但是也有力地挑战了炎黄“最强陆军”的称号，而且不止一次。
　　不过有着奥拉尼德斯在背后，不断的从北美鹰抽血支持，炎黄隐藏的要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深。
　　有几次巨神兵举着追击怪兽的接口试探炎黄的国防，结果受到的损失比和怪兽打架还严重，炎黄是绝不可能让这么狂放的东西进入国境的，即便是有争端的国境也绝对不行。
　　所以海军出战的机甲战士们首次展示了机甲编队战术，纵横交错的战阵差点把巨神兵拆成原件——话说前不久什维克对战巨神兵使用的战术，也是脱胎这场战斗的资料。
　　战斗过后霓虹人的抗议自然难免，而媒体对炎黄的机甲团队战术不是一般的有兴趣，可是面对公布出来什么三才阵，四象阵，五行八卦阵，天门阵地门阵，九曲黄河阵，全世界都是统一的懵逼脸——这些玩应儿即使炎黄人自己研究起来都费劲，何况是完全没有底子的老外，他们能翻译的不走音就是成功了。
　　有鉴于本土的现实状况，霓虹人早早的就鼓励民众团体性移民，就像世界各地都有的唐人街那样，他们也希望在世界各国的繁华地带建立“霓虹街”。
　　但是唐人街属于历史遗留问题，现在霓虹人想要复制这个状态，各国政府但凡有点见识就不会同意的，虽然明面上不说，但是暗中限制霓虹移民的手段层出不穷。
　　不过他们也不是没有成功的地方，至少在非洲不发达地区，和南美的混乱地带，有不少霓虹人都站住了脚。
　　杜恩制药在霓虹也是励志的典范，创始人矢志田真助的身份并没有遮掩，当年矢志田家的内乱在有心人眼里也不是什么秘密，这么多年过去了，早就成为各大家族教育下一代的例子。
　　但是谁也没想到，矢志田真助一把年纪净身出户远走海外，赤手空拳却打下了连本家都眼红的偌大事业，于是乎各种联络从来都没间断过，霓虹本土的各家都想从杜恩制药搭个梯子，直接进入到北美鹰的市场。
　　矢志田本家不就是这么做的么，他们付出了代价，杜恩制药牵线让他们成立了八寻殿，已经是北美鹰颇有名气的民间机甲零件制造商——这正是霓虹人的“工匠精神”擅长发挥的领域。
　　但是这些联络放在HDO的眼里，就分外的可疑了，霓虹人想要举国搬迁的政策虽然秘密进行，但其实并不是什么难以发现的东西，早就有“专家”揭露过这样的行动，而在非洲和南美落脚的霓虹人，对于恶魔犬的使用也很频繁，所以当这些线索串联起来时，意义就变得不一样了。
　　最先有所突破的是巴恩斯，其他人都很意外，但是巴恩斯和黑寡妇却很平静，他们都出身于北极熊，和霓虹之间没少争斗，除了炎黄的情报部门，大概也就是他们最了解霓虹的黑暗面了。
　　而且按照霓虹人的性格和作风，人体实验什么的，完全就是正常的实验过程，根本不值一哂，也就是北美鹰才从野蛮中爬出来，基于给自己贴上人道的标签，才会叫着不使用人体实验。
　　其实都是胡说八道，给人用的东西，不经过人体实测，怎么知道好不好用，或者有没有副作用呢？要是推出市场却出了问题，那还怎么赚钱。


第十一章 线索转移法
　　有鉴于霓虹人的民族性格，人体实验这种在北美鹰看来罪大恶极，霓虹人看来天经地义的情况，就不难找了，基本行业内出了名的大企业都会有的，一查一个准。
　　所以调查霓虹企业实验室的巴恩斯最先有所突破，自然是一点也不意外的。
　　他在不少的霓虹人控股的生物企业中找到了恶魔犬的变种实验体，他们在想办法把这种对狗的强化技术移植到人体身上，进度各有不同。
　　说起来恶魔犬之所以这么流行却又不受联邦重视也是有原因的，这些恶魔犬里并没有人的基因片段，根本技术是对各种犬科动物强化改造而产生的，所以这东西严格说起来并没有违反北美鹰的相关法律法规。
　　针对杜恩制药的调查，也只是因为很多反北美鹰的暴力团体从不明渠道大量长期的采购到了恶魔犬，因此杜恩制药才会被放到了FBI和CIA的名单上——作为不听国家招呼的军火商被标注了出来。
　　其实如果不是恶魔犬最早出现的时候就是在邪教恐怖分子手里，随后子啊一段时间又是黑帮药枭的标配，形象早已经在民众心中固定，国防部是很想大量采购这种便宜量又大，好养活又听话的战斗生物的。
　　但是恶魔犬听话是很听话了，智商却是它们的硬伤，而且战斗本能虽然强大，却不能学习系统的战斗技术，想要提升战斗力，就只能堆砌身体素质，这在任何国家和军队眼里，都是相当大的缺陷，尤其是恶魔犬学不会使用现代武器这一点，军火商们是绝对不能忍的。
　　霓虹人在杜恩制药面前有更好的优势，他们拿到的一般都是原始恶魔犬，就是那种刚刚变异还没有改造过，甚至都还没有培养过的，这个品种即使杜恩制药也是用来做实验而不是直接送上战场的。
　　而霓虹人买这个，自然是为了逆向解析出恶魔犬的变异源，矢志田真助似乎也并不在乎同胞们的小动作，非常的大方。
　　只不过一开始沾沾自喜的人很快就吃了瘪，因为变异源是分离出来了，可是如何制作变异源就成了技术天堑，不要说制造新的变异源，就连继续培养保持活性都是个大问题。
　　他们只能不断的将不能独立存在的变异源投入不同的生物体内，然后再通过技术剥离，总算能维持下去，可是这样一来，到最后变异源已经被污染的不成样子，离原始状态越来越远了。
　　一方面要不断的从杜恩制药手中买产品，用来支持自己的研究，一方面，他们也暗地里向市场出售假冒产品，目的除了回血之外，也有着收集实测数据的想法——基本所有的科技公司都是一样的套路。
　　可惜他们并不像矢志田真助那样在北美鹰背景深厚，又了解游戏规则，心腹又都更多的使用霓虹人，所以留下的线索很多，有不少已经是NSA的网中猎物了，作为王牌特工的巴恩斯调查起来自然也没有什么压力。
　　其实杜恩制药也一样，作为本地人的副总格瑞斯·奥康纳，生物实验室的主管科学家约翰·伯顿，以及后来才加入的霍登·雷德克里夫，一开始的时候都没有暴露出来，只是负责和这些霓虹人接触的企划部主管牧野良子，才是被突破的第一锚点。
　　她的背景本来就不干净，巴恩斯和黑寡妇几乎一见面就确定了她间谍的身份，随后的调查牧野良子根本就禁不住，连带着保安主管大森苍太的押运行动都被暴露了。
　　HDO对于杜恩制药的调查也就到了这里才陷入了困境，矢志田真助一向很少露面，副总格瑞斯·奥康纳几乎是他的全权代表，没有什么事是她不能当场拍板决定的，无论是涉及到多么机密的公司事务，都没有人见过她向矢志田真助做请示。
　　再加上她经常在矢志田真助的住处过夜，就连史蒂夫都以为杜恩制药是被这个女人完全控制，矢志田老鬼子已经被架空了。
　　这个推测持续了一段时间，直到这次科尔森差一点踏入圈套，才又被怀疑了起来——格瑞斯并没有这样的能力，她和政府或者国防部的交往并没有达到这种程度。
　　而在什维克中那些行踪不明的霓虹研究员的身份也扑朔迷离了起来。
　　他们让黑寡妇想起了矢志田真助从霓虹找来的那些研究员，虽然似乎并没有什么重合度，但是现在却变得可疑了起来。
　　这些人有着矢志田家提供的完整的、近乎天衣无缝的背景，但是他们到了杜恩制药之后的行踪就不那么明朗了。
　　尤其是矢志田真助总也不在人前出现，和霓虹本土的联络也都是通过牧野良子或者大森苍太，几乎没有任何交易是在这两个人之外进行的——这太不对劲了。
　　科尔森提前从包围圈中撤离，FBI却并没有放弃突袭杜恩制药的计划，所以现在的场面其实是很尴尬的，他们原本是想抓捕神盾局非法入侵，顺便找到杜恩制药掌控的变异源资料，但是……两件事都没成功。
　　他们的情报出了很大问题，科尔森在最后关头逃走了，至于杜恩制药的资料，一开始就不在那里。
　　杜恩制药发动公关能力，在刚刚因为神盾局听证会被曝光一部分黑历史的FBI又一次被公众们骂个不停，而这一次连他们的后台都护不住了。
　　自从超能者大爆发以来，FBI的功能性越来越弱，甚至于一些常规的案件都因为不能确定其中有无超凡力量的涉入而无法侦破了——全国范围内的无名谋杀案越来越多，其中有很多手法近似，但无论是受害者还是嫌疑犯都没有什么共同点，想要并案处理都没有理由。
　　原本他们遇到这种问题还可以向神盾局求助，但是自从九头蛇叛乱之后，就没有这样的待遇了，而北美鹰一直致力于去超能化，政府部门迟迟没有建立面向民众的超能管理机构，在针对超能者的法律和管辖问题上落后于世界平均水平，这给刑侦部门带来的不便是政客们想象不到的。


第十二章 变异源
　　FBI不但原有的力量大幅消耗：很多资深探员忙得不可开交之后身体和心理都出了很多问题，尤其是对联邦不作为的怨气冲天，工作效力十分低下，就连纳新都成了很大的问题：没有人愿意到一个声名狼藉待遇不断下降还很危险的部门工作。
　　同样的问题其实军队也存在了，这几年他们能招收到的新兵越来越少，很多人宁可逃避兵役上军事法庭，也不愿意到部队里接受军旅生涯，主要的原因就是军队形象在一次次的危机和不合理的行动中被败坏的厉害。
　　而且这个世界越来越危险，军人的死亡率居高不下——虽然只有北美鹰是这样的，但是自诩为世界中心的鹰酱们坚信，他们如此世界就是如此——没有人想去送死。
　　这一次的事故让FBI又一次受到打击，也让原本名声不显的杜恩制药暴露出来，虽然恶魔犬的交易不能放在明面上，但是联系他们的人却变多了不少。
　　HDO也讨厌FBI，他们平时的行动也经常受到FBI和CIA的骚扰，不过CIA因为有史蒂夫的女朋友在里面，所以会受到些优待，FBI则是收到了他们全部的恶意。
　　要知道，FBI这么多年的发展，他们早就是政客的走狗，HDO调查案件的时候没少发现龌龊事，而且从FBI里拿到的情报，多半里面都夹杂私货，很干扰视线。
　　原本FBI的主要任务是对付不听话的黑帮，还有那些脑抽风的杀人犯，稍微大一点的，涉及到有钱人的案子就会出各种问题，如果是针对议员政客什么的，调查到最后基本就是证人死光，证据漂没，一心寻找真相的探员死的莫名其妙。
　　但是这些放到现在就不管用了，因为超能者才不管你有没有权势，他们要的就是反抗强权，这也是巴菲门特教会的主要对手就是FBI的原因之一。
　　说实在的，如果不是发现什维克里的技术和恶魔犬的技术有共同之处，HDO绝不会去调查杜恩制药，就让FBI去碰钉子好了，但现在却不得不捏着鼻子去帮忙。
　　EQRA是不会再参加调查了，托尔伯特开始了内部的大整顿，这种越界指挥是军队的大忌，原本还有可能立个功，结果现在想甩都甩不掉，光照会在EQRA的暗线被连根拔起，连带着其他势力的探子也都被清理的七七八八。
　　让罗斯老头脸色难看的是，这么一搞下来，EQRA的管理层去了三分之一，而且他肯定剩下的人里必然有借着这次清洗活动打压他人自己上位的更深层次的奸细，现在他明白为什么孤岛这么严密的防守，还有九头蛇在里面混来混去了。
　　对此科尔森保留意见，EQRA建立的时候他就不看好，因为托尔伯特几乎是全盘接受了已经确定为九头蛇巢穴的ATCU，从一开始他们的就是个筛子。
　　这导致HDO也极度不信任EQRA，神盾局里也只有科尔森的小组知道HDO的存在，梅斯虽然知道科尔森这个前局长一定有事瞒着他——就像是和奥拉尼德斯合作强化特工，他相信自己如果不是遇到了生命危险西蒙斯是不会透露的——但是短时间内无法可想。
　　所以史蒂夫手底下没有什么人可以用，都是他和同伴们招收的各路杂兵，幸运的是有着传奇英雄队长的光环加成，队伍的磨合很快，而对杜恩制药的调查，就是他们的磨刀石。
　　因为和FBI刚了正面还小胜一局的关系，杜恩制药的名声大涨，他们的业务也繁忙了，这让HDO的任务方便了许多：他们的目标是找到变异源的生产地点，最好能拿到原本，以便于局里的技术专家做分析。
　　章晋阳自然知道这个计划，因为史蒂夫早就打过招呼，拿到变异源之后，除了科尔森会拿小部分送去神盾局的实验室做分析之外，还会有一部分交给长明殿，让他们也分析一下。
　　这个决定让章晋阳暗自庆幸：好在当初他拿到了毒液之后，就没有交给奥拉尼德斯的打算，所有的研究都是自己完成的，不然的话善良阵营的人设就要崩了啊。
　　有着章晋阳暗中帮忙，再加上杜恩制药最近确实忙的厉害，而且高层都知道要甩掉这个马甲了，难免懈怠，所以擅长追踪的猎鹰山姆很快就找到了机会，自由小队和蚁人联合出手，顺利的截获了一车还未交货的恶魔犬。
　　杜恩制药的恶魔犬都是将幼犬植入装置之后售卖的，这些装置中就含有处理过的变异源和控制芯片，只要到达目的地，交货人会触动程序，幼犬会在二十四小时之内变异。
　　这也是他们的技术进步，最早的时候只能运送变异后的恶魔犬，后来就是交货时当场变异，现在就是能小幅度的控制住变异发作的时间了。
　　他们没敢直接卸货，而是找来了章晋阳和长明殿的技术专家，面对一满车的毛茸茸，长明殿的人心都要化了，章晋阳则是头痛的看着这些人吵吵嚷嚷的，要求不能死一只小狗狗——就是救人的时候都没见他们这么热心。
　　看着属下忙忙碌碌，章晋阳好奇的问蚁人斯科特·郎：“你们怎么不买一批？要比抢劫方便多了吧？”
　　斯科特义正言辞：“谁说我们没买？这就是要交给我们的货，只不过现在我们不需要付钱了。”
　　猎鹰板着脸，他对斯科特总是如此：“而且组织没闲钱，皮姆科技最近的数据并不太好，董事会对这笔没有去向的科研基金虎视眈眈……真不明白霍普为什么要忍着他们。”
　　老汉克喘着粗气长明殿的人群中挤了出来：“那是因为这些人的背景盘根错节，集团运转还要他们出力。不必担心，很快就会有HDO独立出资的公司建立了，到时候就可以实现财政独立，时间不会太久的。这些控制芯片很巧妙，而且有熟悉感，很像霍华德的一些发明，神盾局真的是……”
　　史蒂夫无语的叹了口气：“霍华德……什么东西呢？”


第十三章 歪掉的调查方向要拨回正轨
　　汉克递给章晋阳一个摘除出来的小装置，摘下眼镜来擦了擦，长明殿的人太热情了，围着他问个不停，很多问题他回答起来都很吃力，所以这一身汗也不都是体力消耗：
　　“当初他仿制过我很多东西，控制蚂蚁的感应仪他也偷偷的仿制过，不可否认他人品虽然不好，可是脑子真是不错。精神干涉仪，未完成品，就像仿制皮姆粒子失败的硝化物一样，危险，而且不稳定。”
　　老头看起来很有些骄傲，这是自然的，霍华德·斯塔克在他的那个年代被称为世界第一聪明，他也得甘拜下风，但是他的发明却几次都让这个世界第一聪明人碰壁，这是一种同龄又同行之间的胜利，何况是他和霍华德的关系还很不好。
　　然而……其实很多这种称呼都是没有根据的，首先，像斯塔克家族这么张扬的科学家很少见，即使在现在这个流量社会也是独一无二的，这位斯塔克家族带来的巨大的声望加成。
　　其次，斯塔克家族是天才没错，只不过他们的天才只在电子和机械领域，虽然其他方面也有超乎常人的实力，但是在第一梯队，却排不上号——光是在生命科学领域，碾压托尼·斯塔克的人就一大堆，就连帕克夫妇中的随便一个，对上斯塔克也是稳赢的。
　　而最关键的，北美鹰人总认为自己的国家是世界中心，他们有的世界都没有，天才也是如此，所以这个“世界第几聪明”，其实只是北美鹰人自嗨。
　　霍华德·斯塔克留下的能量核心创意来源于老伊万·万科，而小伊万·万科的实力比起托尼·斯特克毫不逊色，至少他的万科能流体技术托尼研究经年也没有进展，不能像百目怪一样释放能量洪流，这可是他的主场。
　　而远的就有北美鹰绝口不提仿佛世界上不存在的毁灭博士，维克多·杜姆一个人吊打有着世界第一聪明男人和世界第一聪明女人的神奇四侠全队人马，而且不用他最擅长的魔法，单凭科技和阴谋，有的时候还不自己出面。
　　杜姆似乎特别的喜欢戏耍理查德，每次他从地狱或者外村空间远行回来，就要弄些没有什么伤害力却又看起来很吓人的阴谋去骚扰四侠，这让他们一直都很不痛快。
　　很快霹雳火就发现了这场相爱相杀的游戏，所以他基本不参加私下的活动了，算是半隐退状态，于是杜姆博士也不去骚扰他了。
　　老汉克对于他被放在霍华德之下一直都耿耿于怀，这倒不是他嫉妒或者怎样，而以他一直都不认同霍华德的科学理念，尤其在使用照相的九头蛇科学家上，他是持反对态度的，甚至因此退出了神盾局——当初他也是神盾局的创始人之一呢。
　　当然，只是神盾局，战略科学军团可没有他的份，这也是他在神盾局里声望远远低于霍华德的原因，而且他也不会受到全体神盾局女性的爱戴。
　　现在虽然霍华德死了，但是一切都证明了他的看法是对的，九头蛇的遗产遗毒无穷，贸然启用导致了整个国家都陷于崩溃的边缘。
　　原本这腔孤愤无人理解无人诉说，再加上妻子的离世，所以上了年纪的汉克脾气有些古怪了，和女儿的关系都一度不好，可是现在……有个比他年纪还大的老古董在一边，可以认真听他的唠叨，还会不断地表示钦佩，心情好的不得了。
　　所以最近对HDO的事情很上心，结果又发现了霍华德留下的烂摊子，让他的心情又变的不那么美妙了。
　　章晋阳对于老汉克得出这个结论是有点吃惊的，恶魔犬的控制芯片是他独自研发的，底版正是来自蚁人的思维调整放射仪，就是那个贴在耳朵后面控制蚂蚁的小东西。
　　这个玩应儿能将人类的思维调整到特定频道，然后放射出去，能控制的也就是昆虫这种没有什么思维，几乎全都是本能的小生物，但是再低等的因为没有智力器官又不行。
　　他把这个东西反了过来，让受体在智力器官形成的过程中就接受仪器的调整，让他们可以接收到指定仪器的简单指令，这也是恶魔犬会受到控制的基本程式。
　　最早的时候，控制恶魔犬的不是这个系统，而是和自由小队的替身机甲同源的思维投射技术，只不过投射的是恶魔犬本身就可以理解的简单机械的指令，指令集非常少，甚至很难分辨敌我。
　　好在恶魔犬看起来很丑恶，一点也不讨人喜欢，而且战斗场面很血腥，基本用他们出场的时候，周围都是没有友军的，倒也没有暴露这方面的缺陷。
　　但是这种技术的特点太明显，在计划让自由小队加入了恶魔犬的调查的时候，就换掉了，蚁人的思维调整放射仪在那个时候正好被章晋阳解析完成，就拿出来做了这么个东西。
　　而HDO中有皮姆科技的影子，这还是他推荐的，目的自然是让汉克·皮姆把目光放在九头蛇身上——当初皮姆科技大爆炸事件，虽然达伦·克劳斯这个反派死掉了，可是九头蛇的代表神盾局的前任防卫部长米歇尔·卡森，可是偷了一部分皮姆粒子在逃，到现在都踪迹皆无。
　　只是没想到会被汉克判断为霍华德的作品，章晋阳也是觉得老汉克的脑洞是不是太大了。
　　他从汉克手里接过被手术取出来的装置，仔细的端详了一会，摇了摇头：“确实很像是霍华德·斯塔克的风格，但是他已经死了很多年了，难道有什么人保存了他的脑子，又让他复活了？这些东西可都是最先进的加工技术，而且其中有些设计是最近几年才出现的。说是霍华德风格，不如说是神盾局风格，或者说是九头蛇风格，有李斯特的味道……你们知道他吗？”
　　皮姆呶着嘴，脸色不豫，他倒不是因为章晋阳否认了他的判断，而是因为他提起了李斯特：“那个把自己的手下改造成怪物的混蛋？当然知道，我也收到了国防部的技术分析邀请，还给他们做了一个报告。那是个彻头彻尾的恶棍，不过我倒没看出来这里面还有他的成果？”


第十四章 点avi
　　就这样皱着眉头仔细观看这个小东西：“不可否认，李斯特是个人体改造大师，这和他痴迷于超能者研究关系匪浅。至少在外联设计上我看到了眼魔侍者和死亡战士的痕迹，那个计划背后就是李斯特的技术支持，我对他们很熟悉，那些被改造过后战士实力越强大脑子越不好。看起来他们还是没有解决这个问题，不过谁想出来的改造狗狗呢，这可是个天才的想法。”
　　巴恩斯对折后真能干能控制脑子的东西最敏感，他死死的盯着那个小东西，死鱼眼几乎看不到眼珠，就连声音也阴恻恻的像是从冥狱爬出来的恶鬼，任谁也听得出那满腔的恨意：
　　“这东西……也能控制人类吗？”
　　黑寡妇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胳膊，这两个人因为有着相似的背景，现在是很合拍的朋友：“它是怎么运作的，要怎么判断和预防？眼魔的档案我看过了，是在脑里装炸弹，可不是什么高级的手段。”
　　老汉克戴好了眼镜：“眼魔是怎么回事我不知道，但是这个东西，是制定好程序，逆向的对思维进行干扰，对人类的作用应该不大，因为没有思维就没有智力，会恢复野兽本能，制造战士的话，恐怕得不偿失。”
　　章晋阳点了点头：“没错，这个技术作为人体改造计划已经是失败和被淘汰的了，眼魔侍者都比他们好用，不过那需要庞大的组织力量支撑，现在九头蛇和神盾局都没有能力接受那么大的资源消耗——尤其消耗的还是越来越宝贵的人力资源。逆向影响思维……我想我知道他们的思路了。”
　　汉克点了点头：“很好懂，就在犬只开始变异的时候，这个小装置就会影响变异犬只的智力器官，让它向预定的结构和功能自然进化，只要能控制这个预定的结构，就能控制新生的恶魔犬。这个方法用在人类身上应该也是可行的。”
　　黑寡妇、史蒂夫和巴恩斯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惊讶和慎重，以及压力，史蒂夫撸了一把自己的络腮胡子：
　　“可是我们一直都没有找到这样的敌人，我是说人类敌人，是他们有什么技术难题吗？还是会说他们在积累实力？”
　　汉克接过不远处跑来的工作人员递过来的平板电脑（章晋阳也收到了一个），做了个深呼吸：
　　“人脑的复杂程度远在狗脑子之上，理论上可行的技术要落到实际运用，中间遇到的困难不可以数计，谁知道他们遇到了什么样的麻烦。”
　　巴恩斯则是保持阴冷：“我倾向于后者，泽莫那混蛋老谋深算，这样的人没有完整的计划和一定的把握是很少会行动的，他们会默默的积累优势，直到有一天不用再畏惧任何敌人。”
　　对于这个猜测，几个不懂技术的特工都点头赞同，他们面对泽莫的时候压力很大，因为完全不知道这个人的下一步会放在那里。
　　章晋阳看着平板上的数据，咂了咂嘴：“不好说，他们遇到的不只是脑子上的麻烦，还有变异可控性问题，这些狗的变异方向是固定的，其中人为干预的痕迹十分明显。也就说，原始变异很可能是不可控的，要想让一个基因更复杂的人类变异成他们想要的样子，其中的要做的可不少……你们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史蒂夫一捶手掌：“什维克！他们的那些稀奇古怪的变异杂兵！果然是在做实验！”
　　黑寡妇用关爱的眼神看着史蒂夫：“亲爱的，那是我们早就确定的了猜测，现在只不过是进一步验证了而已。而且……这也不能说什维克背后就是霓虹人，要知道，北极熊和霓虹的关系可并不好，尤其霓虹政府还把巨神兵借给了EQRA，这可不是一般的军事交流。”
　　章晋阳则是将手上的小东西扔给巴恩斯，有点嫌弃地说道：“很难说。霓虹的民间势力也是很强的，尤其他们有这个传统，有实力的家族其实比政府更强大，毕竟他们学习的西方模式，政府只是为了更好的为豪强服务而成立的职能部门罢了。”
　　巴恩斯把玩着只有指甲大的小立方体，无论怎么看也看不出风格之类的东西：“矢志田家就是这样的家族，他们在古代就是豪族，二战之后更是一发不可收拾。即便他们分了家，可还是霓虹一等一的豪门，那些杀不尽忍者让人厌烦。”
　　在一边的蜂鸟一直带着数据眼镜，他对巴恩斯的话表示反对：“不像是分家，情报中显示，矢志田真助是逃出来的，他是当年死亡的老家主矢志田市朗的弟弟，可能是个私生子什么的。在家族里负责什么不得而知，但是到北美鹰的时候几乎身无长物，白手起家建立的杜恩制药，我筛选了当年的这家药厂成立前差不多一年左右各种信息，你们猜他的钱是从哪来的？黑帮，黑吃黑，短短时间内聚集了足够开公司的钱，而且你们也猜不到他和格瑞斯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只找到格瑞斯有什么把柄落在了矢志田真助的手上，很大的把柄，以至于哪怕老鬼子半夜把她叫进卧室也得忍着。以我对霓虹人的了解，那一定是难熬的夜晚.avi，所以，格瑞斯不太可能把老头子架空，我认为什维克背后，技术方肯定是杜恩制药……而且我打赌十美刀老东西已经跑了。”
　　史蒂夫茫然的眨着眼：“难熬的夜晚.avi？那是什么把柄？”
　　章晋阳咳了两声对着蜂鸟一竖拇指：“透彻！霓虹人是有这个毛病，越老病得越重。”
　　黑寡妇微笑着一脚踩在蜂鸟的脚面上，不顾他瞪大的双眼紧紧地捏住了他的嘴巴，把惨叫捂了回去：“不用理那个，史蒂夫，不是什么好手段，录像带而已。”
　　史蒂夫若有所悟，巴恩斯阴暗的面孔冰消瓦解，换上了一副痞赖痞赖的笑容，还促狭的用手肘捅了一下史蒂夫：“你要学的还多着呢。”


第十五章 要帮手么？
　　老汉克咳了一声打断了好基友之间的眉目传情，他是个老派的人，对于六色旗持否定态度，何况队长又是鹰酱的国民偶像：“这种手段应该控制不住一个商业老手，即使她是个女性。有太多的办法可以扭转局势了，尤其是在这个混乱的时代。”
　　蜂鸟摇了摇头：“老爷子，霓虹人在这方面的手段很多，对于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的运用出神入化，这种心理枷锁是很难破除的。假如他像情报中说的那样，和九头蛇关系不浅，那么对于洗脑肯定也深有研究，看看那个装置就知道了，而且我得提醒你们，霓虹人对控制人心有着特殊的喜好，他们在这方面的发展持续了很久，我的意思是，五百年以上。他们的技术要比九头蛇那种粗暴的方式强太多了，特点是隐秘，效果牢固，缺点是需要的时间过长，一些很重要职位甚至需要从小培养。”
　　章晋阳冷着脸：“死士，孤臣，心腹，鹰犬，傀儡，下属。霓虹人对于收买人心确实有一套，但是现代社会人心更复杂，有很多东西跟不上形势了，霓虹人是很顽固和遵循传统的人，让他们做出改变非常不容易，尤其是老人。所以不必担心矢志田真助身边有太多的鹰犬和心腹，孤臣肯定没有，傀儡应该不少，北美鹰当下属都是墙头草，不用太担心，需要注意的就是死士……他曾是矢志田市郎的影子，必然掌握着不少隐秘力量，最有可能的就是影武士武士或者忍者。”
　　斯科特一脸的诧异：“你还真了解……”
　　蜂鸟瞥了他一样：“在这个团队里混你需要精通世界历史，真正的世界历史，不是学校里那糊弄人的玩应儿。玛索是炎黄人，他和霓虹人可是国仇，比高卢人和汉斯还要深刻的国仇，大致相当于犹太人看纳粹……还要更深，毕竟汉斯大总统跪下过，而霓虹改了历史死不承认。”
　　斯科特识趣的点了点头，若有所悟的不再说话——他还以为章晋阳是因为汉克的话不高兴呢，没想到只不过是因为对手是霓虹人——怪不得他对调查杜恩制药这么积极。
　　史蒂夫对于这些不置可否，他除了章晋阳就没有接触过其他炎黄人，但是当年他手下的咆哮突击队有好几个霓虹人，他很信任他们，所以总觉得炎黄人小题大做，但是每次看到章晋阳的状态，他又觉得自己的想法有很大的问题，所以慢慢的就不在考虑这些了。
　　倒是巴恩斯虽然也在咆哮突击队里干过，还是副队长之一，但是他对那几个霓虹人并不喜欢——面对强者卑躬屈膝，面对弱者猖狂残忍，也就只有史蒂夫这样的好人会相信这些表面现象。
　　汉克对于章晋阳说的那几个名词很有兴趣，想了好一会，似乎在体会其中的含义，等到周围安静下来，他咂了咂嘴：“很有趣的分类，是根据忠诚度来划分的吗。忍者我们都知道，但是影武士是什么意思？电影中那种有霓虹特色保镖？”
　　章晋阳点了点头：“差不多吧，替身之类的，久经训练，实力都很不错，一般都有着极强的生存能力，普通的恐怖袭击和灾难绝对死不了。现代社会给这个职业提供了很大的便利，克隆人，整容，高科技面具，甚至机械人傀儡，矢志田真助和矢志田市郎那么像，年纪又差不多，很可能就是后者影武士。可是矢志田市郎重病缠身，他这个影武者就没有用了，后来矢志田市郎觊觎金刚狼的不死能力而被他儿子矢志田信玄勾结九头蛇图谋杀害，金刚狼逃过一劫，才有了现在的家主矢志田真理子女性掌权的现象。X战警也因此和霓虹的高天原搭上了线，只不过……结果有点出乎他们的意料罢了。”
　　说到最后，章晋阳有点幸灾乐祸，X战警和高天原有接触奥拉尼德斯当然不会不知道，不过这件事被章晋阳报给了炎黄特侦科，他们和高天原可是老朋友了，自然不会不去恭贺一二。
　　再加上X战警这边有烈焰横空和雾霭做内应，两家被算计的翻脸不说，X战警搭进去了几个颇有潜力的霓虹混血，高天原折损了几个高级干部，连分部里高野都被冰人波比联合同样使用冷冻攻击的变异人唐尼·吉尔冻成了一座冰山，而唐尼·吉尔也因为这场战斗正是获得了称号“冰原”。
　　这些事都发生在霓虹本土，神盾局本来就不关心那边，现在实力大损，早就把人撤了，史蒂夫这个人虽然人是好人，但是出于一个鹰酱与生俱来的骄傲属性，他也从来不关心亚细亚的事物，即使那里有九头蛇。
　　HDO就更是如此了，他们连被没有给你本土的麻烦都焦头烂额呢，哪有闲心去关心地球另一面。
　　说起来恐怕还是自由小队对霓虹更熟悉，因为传教士在霓虹的通缉榜上排名第一，赏金甚至是排名第二的重信房子的好几倍——可见在霓虹人眼里，《丧乱帖》是比天皇要重要的。
　　这也是传教士的丰功伟绩之一，他用《丧乱帖》在炎黄换了一个政治庇护的名额，应该是作为后路使用的。
　　章晋阳之所以知道这个事，是因为这个名额在必要时刻需要用到海外救助人员，而在北美鹰就没有比他势力更大的间谍统领了。
　　蜂鸟也是因为传教士的故事才对霓虹有兴趣的（只是他的兴趣可能有点歪了），所以对于矢志田真助的调查很有见地，毕竟HDO有不能找来一个真正的霓虹人参与。
　　“说到霓虹人……我可以给你们找几个帮手，他们对霓虹的武士文化有很深的造诣，也有人在霓虹生活过，说不定有点帮助。”
　　章晋阳突然想起了几个闲人，现在反正也没有什么事，把他们拉进自己的朋友圈也是个好事，而且站在自己这边的英雄越多，奥拉尼德斯以后做事就越方便……没看现在史蒂夫都不反对南北战争了么。


第十六章 食尸鬼
　　HDO是缺少人手的，不过他们并不缺高端战力，再怎么不济，他们还是可以呼叫钢铁侠黑豹什么的，托尔现在登基继位，可能没有什么时间，但是相对的他手下的仙宫武士就多了（史蒂夫并不知道仙宫的武装力量已经被海拉屠戮一空）。
　　相对来讲，精明强干的外勤人员缺乏的更多，毕竟不能什么事都劳动黑寡妇和冬兵，有的时候线索事多条并进的，就算自由鸟小队可以客串，但也只限于传教士和模仿猫。
　　酒桶和蜂鸟更适合后勤工作，至于死侍，这个多嘴多舌的家伙并不在HDO的名单上，知人善任的史蒂夫把他派出去自由活动，在目标城市的清道夫中收集小道消息。
　　这些小道消息中有很多对手的不经意留下的痕迹，比如这次假扮买家抢劫了杜恩制药的车队，牵线的就是一个黑帮掮客，还是死有余辜的那一种。
　　所以他们反手买了中间人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只不过以后的形势就不会很好了，因为FBI的打草惊蛇，虽然他们得到了很多的线索，可是真正的大老板却藏得更深了。
　　而章晋阳提供的人选，是长明殿的成员，红闪蝶艾丽卡，绯红之虎杰西卡，还给了他们老鼠大师斯普林特的联系方式——脚帮的老大施莱德被弄死了以后，有大量的霓虹人失业了，其中一部分被斯普林特招降，成立了一个小型的社团。
　　这个社团以教导武术为职业，爱普莉儿是这个社团明面上的领导人，而背地里他们也做些打抱不平的事，一直在处理脚帮溃散后留下来的混乱局面。
　　社团里面主要成员有很多霓虹忍者，甚至还有施莱德的弟子，这和霓虹人的文化特点有关，他们总是匍匐在强者脚下，何况他们的统领还是四只河童——这可是妖怪大族。
　　三藩市距离杜恩制药的总部其实挺远的，但是他们也总在闹恶魔犬，这个东西实在是便宜，稍微有点家底的黑帮就可以弄一两只养着，而且有很多企业背地里都在仿制，三藩市是仿品的重灾区。
　　史蒂夫他们要想了解霓虹人的想法，他们绝对可以帮上忙，而且爱普莉儿在奥拉尼德斯三藩市分部负责人八瞳的帮助下，参股了新的被奥拉尼德斯收购了的赛克斯集团，虽然只是傀儡性质的小股东，但是经济条件已经不错，正在摩拳擦掌要为世界和平出点力。
　　据说这女人正在接受斯普林特的训练，实力提升的很快，准备也成为一个城市守护者，正好把她扯进HDO，一来八瞳以后做事方便一点，二来，北美鹰女记者惹是生非的本事章晋阳领教过不止一次了，有这个女人在HDO准会出点奇怪的事情的——哪怕是曾经的女记者。
　　接触这些“民间人士”的任务交给了形象颇好的酒桶，他一直都是个很四海的人，朋友遍地，在外交方面的天赋就连黑寡妇都赞不绝口，认为他就是没有受到专业训练，不然的话说不得就是又一个科尔森。
　　但是这个并不能立刻解决他们的调查困境，尤其是技术分析需要时间，HDO的任务，和复仇者联盟高度重合了，他们的目标是抓到一个活体的什维克变异人士兵，等级越高越好。
　　一开始的时候他们运回来的是变异人的尸体，这些身体突变的士兵很难对付，尤其是其中有不少已经可以控制自己的变异形态，让自己在怪物和人类之间自由的装换，一开始的时候他们还吃了很大的亏，如果不是死侍勇敢的牺牲了一条腿，说不定黑寡妇就死了。
　　那是一种变身之后看起来和食尸鬼差不多的恶心东西，两米多的身高，光滑黏腻腻一直在分泌不易燃油脂的皮肤，佝偻着的粗壮异常的上半身，长及地面粗比大腿的双臂，张开来比方向盘还大的利爪，以及一张扭曲的脸，里出外进的獠牙巨口就占了一半。
　　这种东西的力量比较大，但是防御力极高，而且也很顽强，很难杀死，是什维克现在使用比较广泛的，已经差不多要定型的一种炮灰。
　　HDO把这个东西的代号就定名为食尸鬼，这种怪物的皮肤坚韧到可以近距离抵挡M4的连射，冬兵的热武器精通对于这个玩应基本就是废了。
　　好在变成食尸鬼之后，似乎智力对比人形态的时候都有点问题，一般的陷阱就能生效，但是它太狂暴了，根本无法控制，生命力又很强，即使心脏被刺穿，也能战斗十分钟以上。
　　脑袋切下来几天都不死，无论是头还是身子都有活力，庆幸的就是恢复力跟不上，就算是又缝回去，也得恢复好久，不是当场就长好了。
　　而只要转回到人形态，这种生命力几乎立刻就会消散，致命伤当场死亡，重伤也没有什么抢救价值，尤其是需要输血的急救，根本不可能，任何种类的血输进去就会产生溶血反应，连变成食尸鬼形态都挺不住，几分钟内整个人就会分解成一摊脓水。
　　这种诡异的东西连章晋阳都直皱眉头，已经完全不像是科技产物了，为了寻找这东西的弱点，实验室不眠不休，老汉克差点心脏病发，才找到了一种溶解酶。
　　这种酶从没有被人类发现过，是一种微生物超消化酶，三秒钟之内，一毫升的消化酶就可以将两公斤的牛肉全部转化为营养物质，各种氨基酸维生素什么的。
　　而之所以可以作为武器，是因为这种消化酶只要溶进油脂就能起作用，章晋阳把这东西制成了喷雾剂，只要对着食尸鬼一喷，它就完蛋了——食尸鬼的皮肤表面总是布满不宜燃烧的油脂。
　　只不过这个东西不分敌我，对于人类也有着同样的杀伤力，所以没有办法使用：消化酶的生存时间比较长，一般可以存留三到五天，这就要求他们熔化了食尸鬼之后，一滴残留的溶液都不能留下，否则就会产生连锁反应，有可能造成瘟疫大爆发。


第十七章 食尸鬼的变异源
　　新式消化酶的发明，绝对是让史蒂夫刷新了对科学的印象，这东西太凶残了。
　　不说别的地方，大城市的下水道里到处都是各种油污，几毫升的消化酶就可能造成下水道的生物灭绝——甚至包括微生物在内。
　　虽然这种消化酶自我繁殖能力很低，但是生存时间长，只要在它们自我营造的环境中，寿命几乎和人类相当。
　　而汉克认为它们在自然环境下会造成灾难的原因，则是因为酶这种东西根本算不上是生物，结构相对非常开放，也就是说，如果没有监管和适当的处理，在复杂环境下诱发生物变异是百分百的。
　　结果章晋阳制作的消化酶喷剂被一致认定为不适合作为武器使用，后继的回收工作实在是太麻烦也太危险了。
　　但是霍普和章晋阳却就这种消化酶的商业开发达成了协议，他们决定合资成立一家城市垃圾处理公司，因为这种消化酶分解出来的那些营养物质剥离了消化酶之后，稍作处理就可以当作高级营养液使用，市场前景十分可观。
　　用蜂鸟的话说：“这两个黑心的资本家！”
　　最后还是章晋阳为HDO配备了武器，食尸鬼的皮肤和强大的生命力决定了他们对钝伤的耐受度非常高，力量又不小，战斗时反应也很敏捷，HDO擅长的格斗战术效果很差。
　　就算是黑寡妇手上的那些电脉冲小工具，还有冬兵后来换用的网枪，效果也是远不如预期，所以章晋阳为他们提供了高周波刃。
　　黑寡妇拿到了一对獠牙状微微带有弧线的短匕首，冬兵得到了一把量身定做的汉斯手半剑，死侍那自由伸缩的指甲得到了改造，放弃了自己惯用的霓虹武士刀，但是他的老婆，模仿猫却接过了改造后的霓虹打刀。
　　传教士一手约翰牛刺剑术十分犀利，所以他得到了一把斗牛刺剑，唯独酒桶和蜂鸟，他们两个已经被定为后勤人员，所以就没有得到这种武器。
　　汉克也很有兴趣的研究了章晋阳提供的高周波刃，最后表示他也能仿制一些，但是代价可能很高，至少埃德曼金属就不是只靠花钱就可以得到的。
　　之后他们就大量的得到了食尸鬼的尸体，活着的尸体，章晋阳从战斗序列里退出，和汉克以及长明殿的小组开始大量的解剖这些怪物，分析他们的变异源。
　　他拉来了帕克夫妇做外援，这一对儿对于生物工程的造诣也相当高，单论这方面的实力，还在汉克之上，只不过对于那个控制装置的解析，就完全插不上手了。
　　但是他们来是有收获的，食尸鬼的皮肤结构和他们在奥拉尼德斯里看到的一个档案很像，那是一个被叫做犀牛人的家伙，诞生于非法生物实验室，在助纣为虐的生涯中，奥拉尼德斯费了好大劲才把他弄死。
　　到现在奥拉尼德斯里还有一部分轻装防护服使用的犀牛人的皮肤结构。
　　他们关注的自然不会是奥拉尼德斯的资料外泄——奥拉尼德斯是通过化合物合成仿制，不是直接在生物体表生成的，就是泄露了也不应该这个表现方式——而是那个实验室后来被证实是特斯拉克家族在暗中操控的。
　　又是九头蛇，这个单词已经成了北美鹰挥之不去的魔咒，现如今的混乱状态有八成都要算在九头蛇身上。
　　但是既然又和这帮纳粹有关系，那么……他们的对手中就要添加上联邦政府的名字。
　　这下为什么FBI会打草惊蛇就有了另一个解释，而章晋阳一直在说，看门狗和九头蛇有勾结，史蒂夫他们是不太重视的，这一回也被拿出来详细分析了。
　　对于FBI被控制，其实大家早就有预料，这么多年，FBI也没落下什么好名声，他们倒是很努力了，但是挡不住头上的老板太多，今天要办了这个挡路的，明天要弄死那个告状的，最后一堆黑锅都被FBI自己背着了，大老板只顾着把自己人处理了，至于FBI的名声，那是啥？能换钱吗？换了钱能归自己吗？
　　而且FBI有过太辉煌的过去，当年他们可是出过北美鹰的无冕之王，真正的号令天下无有敢不从，因此他们的权力也是被不断地削减，说不定昨天还能用的手段今天就违纪了，一众探员也是苦不堪言，难免就找点额外收入。
　　这种现象虽然不说普遍，但是并不罕见，讽刺的是，越是不守规章的人，被提升的越快，因为他们背后有人支持，不断提供功劳业绩，让他们得居高位，以便更好的为幕后黑手服务。
　　HDO面临的问题，就是这些幕后的黑手，有哪一只是九头蛇的，分辨起来太难了。
　　章晋阳则是双线操作，有一种自己和自己下棋的感觉，不过他在杜恩制药里也没有找到食尸鬼的资料，这种东西……还真就是霓虹人和什维克自己搞出来的。
　　在食尸鬼的残骸里并没有找到和恶魔犬近似的变异源，这让章晋阳很不安，感觉自己似乎玩脱了，但是伯顿却告诉他，这些食尸鬼使用的应该并不是“毒液”。
　　他对恶魔犬的熟悉程度确实远在章晋阳之上，他认为食尸鬼的变异源很可能是植入的恶魔犬体组织引发的，而不是人类直接使用的恶魔犬变异源。
　　理由是，他们对变异蟑螂采集某些特殊部位的时候，也会遇到这种变异感染。
　　变异蟑螂的神经索是杜恩制药的重要成果，在国际上都已经小有名气，为了维持产量，他们也增加了变异蟑螂的数量，和对蟑螂的试验项目。
　　除了神经脊索，变异蟑螂还有一身质量相当高的肉，这些肉用来培养高等级的恶魔犬非常合适，基本使用一定数量之后，恶魔犬都会发生进阶行为，除了智力之外的数据都会有所提升。
　　而蟑螂最重要的部分，则是繁殖器官和心脏、大脑。
　　这东西的心脏有十三个心室，血液对营养物质的利用率高得吓人，而这也是它最大的感染源，即便是同源的恶魔犬，在食用变异蟑螂的心脏之后，都会再变异一次，而这一次则是完全不可控的。


第十八章 恐怖袭击
　　有着同样效力的还有蟑螂的繁殖器官，虽然效力弱了一点，但是后果却是一样的，相对来讲，变异蟑螂的脑子虽然珍贵，却没有了这种传染性。
　　他们也试过诱变携带卵鞘正处在孵化期的蟑螂，那个后果……反正他们损失了一个实验室，一直严密的监视封闭到现在都不敢启用，还是矢志田真助带去了最新出场的消化酶清理了之后，才战战兢兢的解除封闭，开始分析其中的环境变化。
　　恶魔犬并不是美欧这样的效果，但是想要达成其实是比较苛刻的，因为基于犬类的原始状态，恶魔犬并没有那么强的生存能力，之所以会进食就可以恢复伤势，完全是因为新陈代谢被调整了的缘故。
　　虽然细胞的活性也很强大，但是单靠细胞活性是达不到那么骇人的效果的，和死侍以及金刚狼的那种完全不在规则之内的细胞活性无法可比。
　　所以经过伯顿这么一说，章晋阳也明白了为什么食尸鬼身上并没有出现很强的恢复力，却能让皮姆发现那么强大的消化酶。
　　伯顿针对食尸鬼的特点，将他们原本用来防备恶魔犬和变异蟑螂的基因瓦解毒素做了改变，使其能对食尸鬼和含有类似基因片段的生物在几分钟内基因崩溃。
　　这种毒素是杜恩制药的保险，用来预防有人控制了恶魔犬反攻他们，或者变异蟑螂突然成灾的紧急状况用的，是一种通过呼吸器官就可以融入血液发挥作用的猛毒，适用范围非常广泛，只要替换其中的靶向基因，就可以针对任何物种，是一种实打实的恐怖武器。
　　一开始的时候，章晋阳对于是否拿出这个东西是很犹豫的，倒不是他不想用，而是这种大规模灭绝性的生化武器，是不符合奥拉尼德斯的初始设定的，假如贸贸然的拿出来，会让他们在英雄圈子中受到质疑。
　　尤其是参加过二战的史蒂夫，他对纳粹的毒气肯定记忆犹新，强烈反对是必然的，以他的脾气，友尽可能最好的结果。
　　但是他这么一个耿直的莽汉，突然有了犹豫的心情，周围的人都看得出来，他们可都是世界一顶一的特工、间谍、大盗贼以及科学家和超级英雄，各个都是揣摩人心的高手。
　　最先来找他谈心的是黑寡妇，虽然两个人关系一般，但是他们其实还挺有共同语言的（也不排除娜塔莎故意逢迎套话的嫌疑），毕竟他们共同经历的也不少，章晋阳还救过娜塔莎的命。
　　对于娜塔莎，章晋阳倒是挺方便说的，如果是史蒂夫就不行了，这可能也是他们考虑的一个方面。
　　结果娜塔莎听说章晋阳手里有这么个东西之后，也是反应颇大的，这简直就是恐怖分子的最爱，易携带，使用简便，杀伤大，效果轰动，比起来什么沙林、VX简直弱爆了！
　　那么作为反面的守护者们就要头痛了，章晋阳描述过，这个东西诱发的是基因崩溃，哪怕一个分子深入到了血液中都会发挥作用，基因崩溃又是个连锁效应，一旦生物的基因开始崩溃了，那它根本就停不下来，死亡只是时间问题。
　　所以她很直接很紧张的问到了这个东西的来历，章晋阳自然不能说这是自己的手下太给力了，理所当然的这是那些对异人族心怀叵测的种族主义者干的好事，他只不过是恰巧截获了而已。
　　娜塔莎也知道了章晋阳在犹豫什么，对于愈发猖獗的什维克变异人，他们也实在是越来越力不从心了。
　　假如只有这些正面的敌人还好，明明应该是友军的联邦现在到处的拖后腿，FBI的主要精力居然变成了追捕神盾局，EQRA也对昔日的战友举起了武器，复仇者联盟里已经没有什么熟人了，看到队长都是用导弹打招呼，比对付什维克都勤快，一切都让人心累。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老朋友们都脱离了复仇者联盟，托尼在暗中又组织了一个秘密复仇者，他自己都开始隐藏身份了（只要换个装饰风格就好了），反正现在的机甲战士那么多，有几个出来行侠仗义一点也不突兀。
　　现在邪恶势力气焰嚣张，北美鹰乱成了一团，就连奥拉尼德斯治下都出现了远超以往的犯罪事件，好在他们的势力范围内武装力量也多，不少机甲俱乐部的选手有的时候也客串警察——他们会接到警察局的协助令，出手帮忙打击犯罪以换取政府的奖金。
　　如果他们能犁庭扫穴的将什维克的变异人摧枯拉朽，那么对于邪恶势力将是一个相当大的打击，现在什维克可是他们的偶像，也是世界恐怖组织的旗帜。
　　但是这种武器是双刃剑，一个使用不好就可能引发灾难，另一个最关键的问题，是他们是不是可以使用这种灭绝性的武器。
　　对于章晋阳来说使用这个东西完全没有压力，他又不是弄个导弹一炸一座城，只不过是做个喷雾剂而已，而且还是要稀释之后再稀释的，这东西起作用之后也不会继续存留，也没有传染的特性，虽然危险，但不是不可控的。
　　他犹豫只不过是在照顾史蒂夫的情绪而已——喷雾剂他相信其他人都是可以接受的，向冬兵和死侍这种生死场中摸爬滚打过的，估计烟雾弹都可以接受。
　　但是他的朋友们，显然没有这个思路，居然直接认为他会对嫌疑地区发射导弹进行大面积打击——这和恐怖袭击有什么区别了？
　　所以说思维惯性是一个多么可怕的东西，这些人每天接触到的生化武器都是导弹导弹导弹，唯恐覆盖范围太低，就连联邦政府研制的那些都是如此，从不考虑减小威力。
　　除了强烈的反对，他们的第二个问题，就是以皮姆博士为代表的：“这个东西是怎么发明出来的？科学界里一点儿消息，甚至是传言都没有。”
　　章晋阳擦着自己的狗腿刀：“科学界？这些年九头蛇的科技和科学界有什么关系了？ADIS，他们在这个东西的病原体上结合了基因靶向技术，一个偶然的想法，夜神宫发现了他们的异动，清理了那个实验室。”


第十九章 惯性思维
　　因为生化武器吵成一团的众人面面相觑，不由得开始佩服这个研究者的脑洞清奇，这么多科学家，也没有人想到用AIDS对付异人，果然科学研究是需要灵光一闪的。
　　皮姆叹了口气：“这几年很多有前途有想法的年轻人都消失了，很难说他们遇到了什么，越来越多的人在就业时避开学术领域，前几年还只有能源学科，这几年生物、基因甚至化学都没有什么人了。长此以往，北美鹰的科技优势恐怕不复存在了呀。”
　　章晋阳则是不同意他的看法：“民间研究者越来越多了，科技发展不再被资本把持，这是好事。你说的相信正是资本在做最后的挣扎，电子和机械领域的现状后学就是北美鹰科技发展的出路，只不过，你觉得有哪些学权组织可以接受？他们必然要千方百计的打压天才，将科学发展的道路引向‘正轨’，没有监管的科技发展必然造成社会混乱，这样的议题你们这些科研界的老家伙们每天都在讨论吧？”
　　皮姆皱起了眉头：“不然呢？你看看你手里的那个东西，随时可以灭绝人类的东西就这么发明出来而毫无人知，如果有足够的监管肯定不会这样！”
　　章晋阳嗤笑了一声：“不好意思，这个东西就是在严格监管下被研制出来的，不过监管他的人不是你们，而是九头蛇……所以，你们没要的是监管，还是监管‘权’？就像《索科维亚协议》，对超能力进行监管，然后呢？监管起来方便屠杀是吗？我一直对北美鹰流行的这种贪婪文化不理解，根本就是在拖地球发展的后腿——唯一的好处就是战争技术远超同等级的文明。”
　　皮姆的脸上有些难看，话说得再好，也没办法掩盖现实，现在北美鹰几乎走一步都能遇到九头蛇或者九头蛇的盟友，下属什么的，连政府都一直站在对手的那一边，简直全世界都在和他们作对。
　　他们没有一个政治专家为他们分析，所以他们走入了一个误区，其实联邦政府和九头蛇的关系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密切，政客们最擅长的即使收买和被收买，在形势一边倒的情况下就会越发卖力的制造声势，所以他们才觉得举目皆敌。
　　当然，这和章晋阳一直在默默无闻的误导也有很大关系，“蝉蜕”小组对于分裂北美鹰有着异乎寻常的兴趣和坚持，他们又都是搞阴谋搞了一辈子的人，以前还可能因为一些来之不易的情报和信息暴露，现在背靠荒芜之地，以前要命去拼的现在唾手可得，所以全身心的爱好着这个看起来异想天开的计划。
　　神盾局的背后却有着罗斯将军的团队和梅斯的团队，他们都精通政客需要的一切学识，因此对于这场看起来实力悬殊的战斗信心很大，还对外表现出一副慷慨激昂要救民于倒悬的英雄形象。
　　章晋阳对于这一切不说洞若观火，也是心知肚明，但是他总有一种感觉，特别急迫，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遥远的地方来了，充满了恶意，所以他很想在短时间内平息事态，以便于专心应对自己心中的不安。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加入HDO对杜恩制药的调查，甚至还冒着被识破的危险想要动用灭绝性的生化武器。
　　他甚至联系了沉浸在帮派宗教游戏中的海拉，打算在关键时刻作为援手——除了最早的三个试验品，钛人、制皮匠和大伊万，复仇什维克他不打算留下任何人了，因为现在已经有了失控的迹象。
　　假如在其他时刻，说不定他还有闲心仔细的观察研究这些计划外的产品，就像在内华达沙漠中放养的那几群恶魔犬一样，但是现在不行了，有斯特兰奇示警在前，他也猜到来的可能是大精神病萨诺斯和他的精神病下属们。
　　这个时候不能让什维克之流拖超级英雄的后腿，要是他们当中在出几个球奸就有乐子了——不是不可能的，九头蛇一直崇拜外星人，神奇先生里德博士好歹还有底线，但是九头蛇卖起球来准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英雄们的反对让他有点郁闷，主要就是……他们反对的是大规模释放，但是：“我可从没说这东西要放到导弹里打出去。”
　　冷场……
　　史蒂夫有些疑惑，他看向皮姆，老头挠了挠满脑袋的白头发：“呃……理论上来说制作成手雷也是可以的，不过没有人会把这么危险的东西用手投掷，很难保证自己人是否会被笼罩在有效范围之内。很久以前也有人提出过手掷沙林，因为在早期的时候是有芥子气手榴弹的，但是烈性毒气……那只是找死罢了，不过我们倒还真是可以用，因为你们都能把手雷扔很远吧？”
　　巴恩斯的声音毫无起伏，不带丝毫感情：“烟雾榴弹，我们经常遇到这东西的，我一直也在想你们为什么会没想到。”
　　黑寡妇懊恼的举起手来抵住额头：“被玛索的产品说明吓到了……这样的武器恐怖分子都是直接装导弹的，或者是汽车炸弹，都忘了可以改装……”
　　章晋阳一摊手：“一开始的时候我是想要改装成喷雾剂的，然而实战效果不太好，也就是烟雾弹还靠谱一些，但是……这东西肯定会有一定的负面影响，说不定就会被联邦斥为恐怖袭击，HDO的名声可就坏了。”
　　巴恩斯拔弄着自己的手半剑，对于这个为他量身定做的武器他很喜欢，自从他拿到这把武器之后，总是在身边不离手：“没有其他的方法吗？只有呼吸道感染？”
　　章晋阳摇了摇头：“不是的，只不过呼吸道传染最方便，这东西是体液和粘膜感染，就是喷眼珠上也是有作用的，或者扔胃里——还有和AIDS一个感染方法，你们谁去？”
　　集体摇头，黑寡妇还做了个恶心的动作：“也许死侍会有兴趣的。”
　　史蒂夫摆了摆手：“玛索，你说的那个基因靶向，到底有多大把握？是针对变身前还是变身后？”


第二十章 很快就没有反对者了
　　“都针对，食尸鬼的基因片段即使他们不变身也是携带着的，所以变不变身的不重要。但是要清楚一点，人形态下感染了之后人是不会变身的，而变身之后感染是什么状态我们还不知道，假如基因崩溃死亡是恢复人形，那使用生化武器的帽子就很难摘下去了。联邦操纵民意的手段你们都清楚。”
　　章晋阳把利害摆了出来，他们也确实没有测试活着的食尸鬼崩溃了是什么样子，活体的食尸鬼标本他们也没拿到——很显然某人犯了懒。
　　娜塔莎用拇指蹭着自己的嘴唇，若有所思：“我记得神盾局后来开发了一种子弹，可以加装内容物的，他们装了一种神经毒素可以避免误伤，还可以迅速捕获嫌疑人。你那个药物，最小剂量可以装进去吗？你应该见过那种子弹。”
　　章晋阳抿了下嘴：“见过，现在好多人都在用，流落在外的超能者遇到捕捉队的时候对方使用的也都是那个玩应儿。完全没有问题，就是制造的时候有点小危险，而且你们有那个子弹的定装机吗？现在这种形势我要是去要肯定拿不到。”
　　巴恩斯很疑惑：“你们没有仿制吗？”
　　撇嘴：“仿制那东西有什么用？我们的枪械都是能量枪，不需要子弹的。我用的是市面通用的弹药，其实只是喜欢火药武器的手感和声音而已。遇到那些棘手货色，还是冷兵器可靠。”
　　巴恩斯想到最近的遭遇，不由得点了点头：“没错，枪支的适用性虽然好，但是面对一些特殊物种效果确实有限。”
　　实际上除了章晋阳之外，在座的人就没有人是以枪械成名的，就是冬兵自己，也是因为暗杀了太多的名人，而不是因为他对各种枪械使用的出神入化。
　　现在的思路就明朗了，HDO负责向神盾局索要一条子弹生产线，有擅长枪械的几个人做主攻手，而且还要注意弹头不要流失在外，所以有着很严重火力倾泄习惯的自由鸟们都没有得到配给。
　　他们将和史蒂夫一起，站在前排，抵挡食尸鬼的冲击，为后排的远程制造时机。
　　好消息是前排肉盾不止史蒂夫和死侍，绯红虎和神力侠夫妇也会参战，红闪蝶虽然也是前排，但是她不是很抗揍，和模仿猫一起担任近战杀伤，主要的任务是清理杂兵，而诱敌的任务就交给了实力一般但是行迹飘忽的蚁人。
　　这只是全员出动的状态，其实自从他们拿到了高周波刃之后，面对少量的食尸鬼就不需要全员出动了。
　　没有了标志性的铁胳膊，又做了伪装的冬兵巴恩斯和史蒂夫一组，剑盾组合所向披靡，一般的针对小型据点的突击行动他们两个人就能搞定。
　　黑寡妇带着一帮女将，神力侠和死侍搭伙，蚁人习惯性的和自由鸟这帮技术狂凑在一起，这三波如今的名声也是越来越响亮——主要是什维克似乎改变了食尸鬼的制造方法，导致了食尸鬼的巢穴越来越多，有一些黑帮都有食尸鬼的战斗小组。
　　如今就只有三藩市、天使城、以及赌城没有食尸鬼出没了，倒也不是这几个地方安全，而是这几个地方和北方诸州一样，食尸鬼出现之后没几分钟就会被人杀了，存活率十分的低。
　　三藩市的河童们统合了一批忍者，也成为了城市守护者组织，再加上有八瞳的帮忙，少量人数的恐怖袭击掀不起来多大浪花。
　　天使城是奥拉尼德斯的第二个分部，分部的统领超杀女都已经长大成人了，战斗经验丰富的连她的老师，已经退休的一代惩罚者都赞不绝口。而且这座城市有很多富豪和公众人物居住，国家的防卫力量也是一等一的。
　　至于赌城……其实好意外的，那地方周围都是沙漠，又有好几个军方的基地，沙漠里还有恶魔犬群游荡，到处都是醉生梦死的人，对于恐怖分子来说除了能抢点钱就没有什么价值。
　　但是有一个大佬看上了那里，死亡女神海拉对这个纸醉金迷的城市很满意，大大方方的划成了自己的地盘儿，开始推行崇拜自己的宗教。
　　反对者？没有反对者，或者说，在海拉决定这座城市的归属权的一个月之后，就没有反对者了。
　　对于食尸鬼这种东西，海拉唯一的评价就是太丑了，所以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但是总要她亲自出手也很厌烦——她手下的那个识时务的阿斯加德刽子手斯科里奇，虽然实力不错，但是对上大规模的食尸鬼他也力不从心。
　　主要是他的武器是斩首斧，对于食尸鬼这种东西效果不好，所以实在看不下去的章晋阳送了把高周波的新斧子给他，这才让他好受了不少，也收获了这个光头上有纹身的大个子的感激。
　　按照海拉的话说，其实是章晋阳实在忍受不了斯科里奇给光头和斧子丢人了……
　　有了基因分解弹头，HDO里的一些精英特战队也有了针对食尸鬼的杀伤力，他们得以抽出人手来调查食尸鬼变异人突然增多的现象。
　　很快混迹在城市清道夫中的死侍就传回来了消息：大部分城市的黑市上，都有一种死灵药剂在售卖，据说可以注射的人就可以得到死神的祝福，成为拥有不死之身的强者。
　　这种药剂注射之后就和食尸鬼变异人一模一样，虽然还是比较贵，差不多十几万一只，但是对于那些城市级的富豪来说就不是可望不可及了，至少他们有钱买一只扔一只……找人试药。
　　一些被压迫的紧的本地黑帮也是消费的起的，几乎每个城市都有食尸鬼巢穴，这些变异人抵抗不住基因本能的欲望，都会渐渐地和同类抱团。
　　也因为这种药剂的出现，杜恩制药的恶魔犬销量也有些下滑，不少原本的大客户都在观望，主要是要看看英雄组织对于这种变异体的处理方式，再决定是否跟进。
　　恶魔犬之所以畅销，价格便宜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超级英雄们并不太会打击这种由犬只变异的，可控性有非常好的，说是武器也行，说是大型猛兽宠物也没毛病的生物。


第二十一章 什维克的背后
　　对于恶魔犬的泛滥，其实有一部分超级英雄们也是有点放纵的想法在里面的，在他们想来，那些使用恶魔犬的恶棍们，不找恶魔犬也会找其他的东西，反正是不会安静的生活的。
　　恶魔犬好歹是已经被确定，不是用人类作为原料改造的武器，要比起那些丧心病狂的改造人战士要好得多了——每遇到一个改造人战士，英雄们都在纠结于倒是拯救还是毁灭。
　　至于恶魔犬就没有这个心理折磨了，弄死拉倒，如果恶棍不小心跑了，通常来讲还是会想办法再弄点恶魔犬意图东山再起，不知道有多少已经逃脱的罪犯，都是在这个过程中倒下了——他们想要筹集购买恶魔犬的钱，除了犯罪那还有什么渠道，多半都是暴露了之后被追杀死了。
　　刨除去受害者之外，除了一些爱狗胜过人的假德鲁伊，没有人对恶魔犬有意见，对联邦来说，只要和人无关，那就没有任何问题。
　　很多人认为恶魔犬的出现会遏制人体改造实验的滥用，尤其是当英雄们默契的再一次加大的对人体实验的打击，有不少已经被联邦批准的“正当”的人体实验都被波及了。
　　但是他们显然低估的那些疯狂科学家的好奇心，有相当多的人好奇恶魔犬的变异放在人身上会出现什么效果，所以什维克招收研究人员一点都不费劲。
　　这也是为什么矢志田真助派了那么多霓虹人去协助，结果却并没有得到食尸鬼的成果的原因，布鲁斯基在另外的地方重新组织了研究机构，至于他组织多少，又从哪几个组织里骗了资源，就得另外调查了。
　　可以肯定的是什维克背后不可能只有杜恩制药一家，章晋阳从他们缴获的这些变异人的武器装备中，看到了三四家名声在外的组织的科技，九头蛇虽然是最大的那一波，但是在生物科技上，还有个庞然大物能力在它之上。
　　A.I.M，这个自从绝境病毒事件之后，就一直沉寂的生物科技公司在什维克的盟友中应该是分量最重的了。
　　章晋阳对于这个公司很熟悉，因为绝境病毒事件之后，A.I.M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相反，九头蛇却背起了全部黑锅，眼魔加勒特还制造了蜈蚣战士这样的炮灰。
　　但是那么粗糙的手法改造出来的战士自然有很大缺陷，而章晋阳绝不相信拥有绝境病毒全部技术资料的A.I.M会犯那种可以称之为低级的错误，要知道，作为袭击钢铁侠住宅，绑架了小辣椒的反派中的大名人，基里安并不是科研型的人才。
　　这个就是注射了绝境病毒治好了自己的残疾都没变帅的投资人，只不过是个有点见识的科学投机客，要不是玛雅·汉森，还有A.I.M的一众科研人员他不可能有什么成就的。
　　其实在这方面托尼的眼光还不错，作为天才科学家，他总能看出来谁的研究有可能成功，哪个人有什么样的天赋，这也是斯塔克集团投资科学领域的重要指标之一。
　　玛雅·汉森就是现在的万科夫人，当初她从基里安手下逃离，也道出了一些无关紧要但是却在某些程度上揭示了部分真相的消息：
　　基里安打算报复钢铁侠的时候，A.I.M还没有什么异动，但是当他开始伪装曼达林，A.I.M迅速的就撤出了，甚至还抹去了他们的研究人员在研究过程中的作用，就仿佛自己只是一个天使投资人。
　　如果不是A.I.M的撤出和消除痕迹，玛雅·汉森被监视了多年，哪里会那么容易就逃脱了——基里安的手段和智商完全都不够看。
　　基里安被章晋阳和托尼摆平了之后，有关部门并没有对A.I.M做追究，当时奥拉尼德斯的实力也不能对这个庞然大物做些什么，很干脆的就那么放弃了。
　　不过打那之后，这个大公司似乎经历了一番动荡，就连交叉持股的特斯拉克工业遭逢大难都没反应过来，无端端的被消减了好大一部分财富。
　　荒芜之地也没有对一个正常的商业托拉斯伸手的兴趣，他们虽然关注学术界的情报，但是通常注意力集中在那些没有去处又有天分和想法的研究人员身上，以便于组织招揽。
　　至于商业情报他们是不怎么管的，只有旗下的企业需要了，他们才会出手帮忙，可是和奥拉尼德斯有瓜葛的产业里，并没有和A.I.M有业务竞争的部分在。
　　A.I.M主要的对手其实是诸如克利夫兰医学中心、ABI（生物应用系统公司）、CDC（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这样在国际上都享有盛誉的医学研究机构，是波士顿科学、MB医疗这种以开发新的医疗手段、新的治疗方案设计的顶尖医疗、生物工程机构。
　　至于像那些药品开发商、生产商，哪怕是因为蓝色小药丸而成为世界级的医药开发生产大咖，一样都不在他们眼内——对于A.I.M和它的对手来说，这些都是下游产业，是为它们提供现金羊毛的羔羊。
　　奥拉尼德斯虽然在同样的领域里建树非凡，但是他们从来都不曾把这些成果展示出来，更不要说谋取利益，到现在世人（哪怕是他们的敌人）对奥拉尼德斯的印象，都是“这是一家在机械和电子领域独步世界以至于斯塔克都很难在技术上抗衡”的机甲专业户。
　　至于他们那些神奇的英雄们，掌握超级战士强化药剂的又不止他们一家，无论是国防部、奥斯本、孤岛甚至是九头蛇、什维克，看起来都要比他们的强。
　　他们从来都没失控过——而没失控就意味着威力不够，多么简朴的北美鹰思维（当章晋阳从托尔伯特嘴里听到这种半讥讽的观点时，还以为他面对的是一只毛熊，差一点就举报他是间谍了）。
　　所以英雄训练营给出的XXG基础强化，其实并不受那些大组织的重视，尤其是这种强化还只是成为奥拉尼德斯机甲战士的基础，就更不被那些以人体强化为主的组织放在眼里了。
　　一个作为辅助的基础强化，能强到哪里去——不得不说，他们的看法有道理。


第二十二章 看到你这张脸就好想揍你
　　作为基础的XXG强化比起现在通行的各种强化方式确实有所不足，为了夯实基础和保留再次强化的潜力，这种强化的威力一降再降，和第一代比起来，都有些太平庸了。
　　除非是天赋真的出众的人，否则自身素质三倍强化的结果说不上出色，国防部在EQRA的机甲战士身上使用奥斯本的强化，虽然对精神一直有着相当强的要求，但是却直达人体极限，和历史上留下来的史蒂夫强化后的数据相当。
　　虽然他们没有史蒂夫那种化意志为力量的神奇本领（也许是他们的意志还不够纯粹和强大），但是也可以解放机甲相当大的一部分潜力，至少他们在研制外空间战斗机甲的时候，考虑驾驶员的身体状况时，余量是非常乐观的。
　　九头蛇的死亡战士直接在人体嫁接机械部件，虽然失败品非常多，但却是个响当当的牌子，自从李斯特走出了一条新路之后，他们似乎开了窍，神盾局已经接手好几起超人类主义科学家失踪案了——尤其是人体改造的狂热者。
　　现在什维克的变异人战士“食尸鬼”大行其道，HDO已经调查清楚这些食尸鬼都是从黑市上流传出去的“食尸鬼药水”，他们紧追着什维克不放，就是想在短期内穷追猛打，找到并摧毁什维克的药水工厂。
　　至于把什维克连根拔起，他们已经有点不太相信能做到了，化身无数的泽莫一直在联邦各州府中活动，对于什维克的帮助越来越大，有不少地方政府已经开始学习新约克城，对联邦阴奉阳违了。
　　NSA紧张的调集人马应对泽莫的分裂行为，不得不放松了对神盾局的逼迫，但是其他人却没有这个概念，也许他们都受到了九头蛇或者其他什么人的蛊惑，不太在意什维克对社会的影响，一心一意的认为超能者才是毒瘤，颇有“宁与友邦不予家奴”的气势。
　　但是由于社会动荡，这个千辛万苦才在没有人愿意当总统的状态下当选的黑人总统已经焦头烂额了，当上总统两年没到，原本乌黑的头发白了大半，人也消瘦了，比起上任之后就迅速增肥成功变得大腹便便的往届总统大为不同。
　　他也是三天两头就被民众们弹劾——划重点，只是民众弹劾，官员们和议会一直在保护他，不要说弹劾了，场面上连句重话都没有，这在历代总统任期上都是没见过的。
　　现任总统阁下比起已经卸任的那位来说十分的不容易，那位手底下好歹好有几个心腹（虽说主要幕僚都是九头蛇，但毕竟是有），可他自己的团队都几乎要维持不住了。
　　就在HDO和什维克互相之间有攻有守，食尸鬼逐渐被暴露出来的时候，秘密复仇者接触到了这位运气说不上好与坏，北美鹰第一任的黑人总统。
　　随后托尼找到了HDO——通过霍普，只要在城市中出现过，贾维森想要找的人就从来没有找不到的，蚁人在HDO的战斗中也是很抢眼的，其他人在不是面对面的情况下倒是很难确定身份。
　　毕竟他们做了相当程度的伪装，史蒂夫连胡子都蓄起来了，更是在黑寡妇和巴恩斯的指导下改变了自己的动作习惯。
　　队长不但在手上戴了一副高科技感十足的机甲手套，他还换了一面上宽下尖骑士半身盾，盾的尖角更是被章晋阳改造了高周波刃，对上食尸鬼凶残的一塌糊涂，对手都是死无全尸的那种。
　　打死托尼也不会想到这位是那个几乎不杀人的仁慈队长——没错，他是很少杀人，但是他杀怪物一直都很犀利的。
　　冬兵和黑寡妇既然能教导史蒂夫，他们自然也是改变了不少的，巴恩斯就不说了，一把汉斯半手剑，配上章晋阳为他专门找到的条顿骑士剑术，又没有了招牌铁胳膊，完全换了个人。
　　黑寡妇的一对匕首也很犀利，已经有人称之为寡妇制造者，而在章晋阳的建议下，她把自己化名为卡特琳娜——话说章晋阳一直坚称他给出的是匕首，但是娜塔莎拿起来却和她的小臂一般长。怎么看都是一对古波斯蛇牙弯刀。
　　刨除去这三个，HDO和复仇者联盟基本就没有瓜葛了，自由鸟和托尼有点小龌龊，但是面对第二个可以统一九头蛇的首领泽莫，这点小摩擦可以忽略不计。
　　斯塔克家和皮姆家的恩怨倒还更难解决一些，汉克和霍普并不是仇恨或者怨怼斯塔克，只是非常单纯的不信任，纯粹到本能的地步，即便是托尼做出了多少丰功伟业，他们依然使用怀疑的眼光看着他。
　　所以和HDO的第一次会面，难免的，就带上了一个可以控制场面的中间人。
　　“所以说，你又和HDO很熟悉，也参加了他们对于‘食尸鬼’的研究……这名字还是你定的？还算……挺贴切。但是为什么哪里都有你呢……有的时候我也觉得媒体的话一点都没错，你肯定是个大阴谋的幕后者，战争狂人玛索先生。”
　　托尼大模大样的坐在沙发上，把翘着的腿搭在茶几上，看起来依然十分猖狂的样子，不过章晋阳知道他就是这个混性子，怕是死也该不了了，所以注意力都集中在他旁边和他姿势差不多的那个，和史蒂夫有几分相像的小子身上。
　　居然是霹雳火乔纳森，这可让章晋阳吃惊不小，神奇先生和钢铁侠不对付都已经不算是新闻了，可是神奇先生的小舅子站在钢铁侠的身边，这还真是新闻，大新闻。
　　所以他也没理会连眼珠子都变得翠绿，不得不戴上双重眼镜遮掩的托尼，而是上上下下不断地打量，把乔纳森看得浑身发毛：“我说，有什么话直说好吧？OK，你不就是奇怪我为什么会和托尼混在一起吗，我们在酒会认识的，他认错人了，我们打了一架，后来发现兴趣爱好都差不多，所以……”
　　章晋阳死盯着他不出声，托尼靠着沙发仰着头（自从他得到了超能力，就特别喜欢这个姿势）：“我没认错人，只是看到那张脸泡妞就很想揍你一顿。”


第二十三章 先冒火的中间人
　　托尼的声音一直懒洋洋的，似乎提不起劲来：“不要胡说八道了，他可是个侦探，北美鹰最好的。世界第一聪明人理查德认为地球有一个恐怖的敌人正在接近，目标是贾维森，所以他希望我们能把贾维森弄走，乔纳森是个搭头儿，在对付什维克的过程中任我们使唤，不要客气，有什么送死的任务就让他去好了。”
　　乔纳森翻了个白眼：“才不是那样，我是来援助你们的，援助知道吗？”
　　章晋阳点了点头：“他是怎么知道……但是乔纳森对付食尸鬼可能会很吃力的，那东西……算了，你们遇见就知道了。”
　　托尼一翻身把腿从茶几上拿了下来，正色道：“这么说你也知道有个什么东西要来？为了贾维森？怎么确定的？”
　　章晋阳摸了摸光头：“不是什么新闻了，复仇者的职责不在这一块儿，所以你们不太清楚。实际在地球上居住的外星人不少，因为这里是中立国度，地位又很特殊，所以有一些政治避难的人会到这里来，过去在新约克城就差不多有四五千人，现在更多了。因为地球上两个正在运作的宇宙港有一个就在纽约。在齐塔瑞人入侵前，他们就有消息传过来的，所以说……联邦和安理会是知道有外星人要打过来的。”
　　托尼和乔纳森对视了一眼：“那他们为什么……当时可是一点准备都没有！”
　　章晋阳一摊手：“复仇者不就是准备么？我猜他们准备投降的，只不过有人坏了他们的好事，毕竟九头蛇一向对外星人很崇拜，到现在他们也认为克里人是救世主，蓝天使么。”
　　皮姆从鼻子里长长的喷了一口气：“那么这次又是他们……那些外星人的情报？贾维森为什么会引起外星人的注意？地球上还有那些外星人的间谍？难道异人族？”
　　他是最郁闷的，在神盾局的时候他就被人排挤，很多科研项目都被否决了，现在好不容易自己说了算，正打算大展拳脚，没想到又冒出来这么一个插曲，还是自己最讨厌的斯塔克家的人带过来的。
　　章晋阳摆了摆手：“内奸？人家不需要内奸的，所以联邦应该是自作多情了……”
　　乔纳森打断了他的话：“等一下，你是说……联邦？北美鹰联邦政府？”
　　摊手：“不然是谁？你姐夫？杜姆会把他打成麻花辫。”
　　托尼关注一贯是奇怪的地方：“新约克城有那么多外星人？我都不知道，现在还有吗？有……呃……长得很奇怪的那种吗？”
　　章晋阳有些难过：“原本我挺喜欢他们那个狗特工，长得和巴哥狗一样的，很可惜都逃走了，就是因为这次要来的家伙。而且联邦对异人族的清洗也让他们害怕，毕竟异人曾经是地球对抗外星侵略的主要战斗力，现在政府盲目的相信机甲……但是机甲这种东西都是人家淘汰过的。”
　　大家都沉默了，想也知道，那些能横渡太空来到地球的文明不可能没有类似的装备，可是地球和人家的科技隔着代呢，现在要以己之短击敌之长，这本来就不是……不要说智者，稍有点脑子都不应该干。
　　乔纳森看起案例对联邦还是很有好感的：“你确定联邦知道外星人要再次来袭的事？这应该全世界联合起来的时刻吧？我相信那些人就算是再傻，也不至于在这个时候折损战力……所以异人肯定有问题。”
　　章晋阳点了点头：“没错，异人有问题，最大的问题就是不肯自己躺在实验台上被人解剖，这是他们唯一对人类做出贡献的方式对吧？你也是这么看待自己的吧？行走的打火机？异人族在地球数千年的历史进程中一直担任抵御外辱的角色，现在不需要了，因为地球有了伟大的，可以抵挡一切敌人的北美鹰，随便你们，我们不干了，就这么简单。至于贾维森，那是我们的私事，联邦想要插手就看脑壳硬不硬好了，我们在战争期间不是吗？联邦和超能者联盟——全世界百分之五十的超能者，变种人，异人，变异人……哦，不是全部变异人，至少伟大的神奇四侠还是要保护地球自由的最后的希望是不是？”
　　皮姆摘下眼镜揉了揉额头：“不要那么激动，玛索，你今天是中间人……不是会议的参与者，OK？斯塔克，总统到底什么意思？我们不可放弃打击九头蛇，至于外星人……来了再说吧，我可不希望打得正欢被自己人射一脑袋核弹。还是以军队为主吧，现在联邦有能力了不是么？霓虹人都能抵抗那些怪兽那么久，没道理北美鹰不行……而且这就像是乔纳森说的，这应该是全球行为，北美鹰应该召集联合国会议。”
　　托尼在手机上不知道在比划些什么，头也不抬：“总统阁下是想要那么做的，这种事不应该北美鹰独自承担……但是被否决了，他们认为应该和外星人先联系一下，搞清楚为什么。比如说上一次的入侵就有人说那些外星人其实是为了追杀异人，所以我们应该先把异人都杀光，以结友邦之欢心。贾维森已经到超能镇去避难了，他监测到对他、快银、和小女巫的暗杀计划，其实那个计划好蠢的，但是他不想杀人。”
　　章晋阳突然一皱眉头：“谁告诉他们萨诺斯是为贾维森来的？”
　　皮姆看着托尼在手机上比比划划的，嘴角翘起了一个有趣的弧度，但是没说话，托尼一对着乔纳森一歪嘴：“问他……姐夫。”
　　乔纳森有点不情愿：“里德，他在观测天体运动的时候和意志外星人舰队联系上了，对方自称乌木喉，说是地球上有他们要的东西，经过辨识之后，就是贾维森。”
　　皮姆突然眼睛一立：“辨识？他们怎么辨识的？接入了地球的网络？还是里德·理查德为对方提供了足够的信息？停手吧斯塔克家的小子，这里的人工智能是我设计的，和现有的结构都完全不同的。”


第二十四章 还要新部门？
　　章晋阳的脸色有点阴沉：“我知道里德的情商一直很低，但是没想到是负数……”
　　乔纳森的眼睛都冒出火来，他大声反驳：“不是里德，是杜姆，那些人是杜姆引来的！贾维森的消息也是杜姆传出去的！”
　　章晋阳冷笑一声：“杜姆？哪个杜姆？”
　　托尼终于放下了手机：“不过的系统，下次我到星期五来。国防部给出的消息是，毁灭博士杜姆对外太空发射了信号，和这支外星人联系了，杜姆交出贾维斯，外星人支持他统治地球……啊，我们总碰到这种野心家，而且野心来的不知所谓。”
　　皮姆有些犹豫：“维克多·杜姆，我和他有过几次交流，他不像是想要统治世界的人。”
　　乔纳森十分肯定的说：“你被他迷惑了，他一直想要这么做，只不过从没成功。”
　　他脸上刚流出骄傲的表情来，章晋阳冷硬的声音就让他脸色发青：“你不是想说每一次都被你们神奇四侠阻止了？
　　你以为他为什么叫毁灭博士（Dr.Destruction）？就因为他姓杜姆？那他为什么不叫厄运（Doom）博士？
　　让我来告诉你，小乖乖火炬人，你们对付的杜姆博士只不过是他留下的一个分身，是为了防止理查德做出过限行为的一个保险，他总破坏伟大理查德博士的研究对吧？
　　那是因为情商负数的世界第一聪明人那些研究都在打破空间壁障，地球越来越多的挂一事件有一多半都要算在你那个伟大的姐夫头上，要是他信仰那个魔神的话，就凭这个功劳立刻就能当上大主教。
　　维克多·杜姆……那可是连魔鬼大君都要握手言欢的大人物，世界维度中黑魔法第一人，在宇宙种族中他的大名可不比乌木喉差，地球也正是有这样的强力人物，才会一直平安到现在。
　　就连萨诺斯这种连银河系外都大名鼎鼎的强者，都要先派遣齐塔瑞人，然后又是克里人，三番五次的试探，才敢对地球下手，杜姆博士至少占了四分之一的功劳。”
　　章晋阳环视着听的傻眼的众人：“要是首先要统治地球，连我都得考虑一些是不是帮个忙更好一点……这样的人，你说他会联系外星人把贾维森送出去？贾维森能换来的东西，他绝对看不上，贾维森不能换的东西……地球都有！”
　　托尼摘下了墨镜，翠绿的目光透出遮掩的隐形眼镜寸许长：“你说的这位大佬是地球人？”
　　章晋阳一摊手：“当然是，而且地球上这样的人虽然不多可也不少。实际上地球防务北美鹰一点儿也没帮上忙，最近几年还一直在搞破坏，异人族已经几次抗议了，超人类联盟对理查德也很不满，安全理事会对联邦放弃了支持。换一个更有活力和远见的政府是世界各国乐于见到的。”
　　乔纳森的脸色很难看，他虽然有所感觉，甚至也从队伍里离开以作试探，但是也没想到他们和杜姆博士在其他人眼里有这么大的差距……而且他对理查德疯狂迷恋外星球也是不满的，但那毕竟是苏珊的丈夫。
　　还是皮姆为理查德说了句公道话：“理查德博士在天文学和空间物理上的贡献还是很大的，天文学家么，难免对外太空的注意就高于地球，常态。他虽然天真了些，但是应该还不至于一点防范心理都没有吧，尤其是他和国防部以及NASA那么要好，那些人应该也会提醒他的——那可是一帮阴谋论者。而且……这次会议的主题到底是什么？抵御外星人，还是九头蛇？”
　　托尼呶了呶嘴又把墨镜戴上了：“什维克，我们的目标都是食尸鬼，外星人的事以后再说吧——你们也没有能力实施这种等级的战斗计划。”
　　章晋阳举双手同意：“没错，对于外星人的防御自有体系，HDO和部分复仇者会参与地面协防，其他的到时候自然就看到了。”
　　乔纳森耸了耸肩：“我随便，斯塔克是老板。”
　　皮姆点了点头：“那么我再问一次……总统先生是什么意思？”
　　托尼在那不断地把嘴巴呶来呶去，就像是有难言之隐一样，章晋阳一脑门子黑线，掏出手机给他发了个信息：“给你个游客权限……没有网络就活不下去的渣渣……”
　　托尼一点不好意思的表情都没有，点开手机立刻又臭屁了起来：“我上传了部分资料，里面是反对总统发表国家动员讲话的人，他们都是认为什维克是癣疥之患的高官，其中国防部和议会都有。这些人成分很复杂，如果动了他们，第二天北美鹰就会崩溃，所以总统的意思是，他希望秘密复仇者和HDO联合起来，对食尸鬼实施专项打击，他会动用总统秘密资金来支援我们，成立一个只属于总统的部门。”
　　章晋阳张张嘴想说什么，顿了一下又放弃了。
　　皮姆则是很直接的摇了摇头：“合作可以，但是联合组建……算了吧，我们需要保持组织内的纯洁性。虽然不敢保证一个间谍没有，但肯定比政府那帮人可靠——无论总统如何信任他提供的人选，我都不会信任的。作为一个总统他要顾虑的问题实在太多了，我相信行部门里肯定有他不得不塞进去的人，比如说监视资金流向的人绝对不会只是他自己的心腹，总统的秘密基金也是有人关注的，他们绝不会任由这些钱随便耗费。”
　　托尼打了个响指：“没错，我也是这么和总统说的，但是他对于自己的安危十分看重，现在国防部已经不能让他信任，那么白房的安防系统……总统当然没有明说。说实话我一分钟都不到就接管了白房的全部安保系统，包括布置在城区之外的导弹拦截系统，那里面漏洞百出，只少有七八个可以蒙蔽系统的方法和人为设置的后门，这些还都是联邦的职能部门自己设下的。他们管那个叫交叉式分级管理，而权限最低的就是总统，他连开门都得别人拨动按钮，电梯的指纹锁里都没有他的记录，要是没有那些保镖带着，他最远就是逃出自己的办公室，简直是不知所谓。”


第二十五章 来自有钱人的迷茫
　　乔纳森眼睛瞪的溜圆：“什么？总统怎么混这么惨？我还以为……天呐，电视上都是别人为他开门，原来是因为他自己开不开吗？”
　　皮姆有些无语看着大惊小怪的乔纳森：“不必如此吧，总统只不过是在园林里的鹰，他想要飞成什么样，得看他后面的财阀往哪个方向给他扔食……话说这不应该是常识吗？神奇四侠的企业规模不小，没有人教导过你们？关于在这方面的？”
　　托尼语带讥讽：“算了吧，理查德博士是个存粹的人，是个高尚的人，是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他的朋友圈里可没有万恶的财阀，虽然他自己就已经是个财阀的代言人了。有趣的是他似乎对那些人打着他的旗号做了什么一无所知，让我想起年轻时期的我……还有运气不好的奥巴代叔叔。”
　　章晋阳看他有点感伤，就安慰他：“没必要如此，人总是要死的，奥巴代斯坦也是死有所值，毕竟他为世界换来了钢铁侠。”
　　托尼搓指作剑恶狠狠指着他：“就你没有资格说这个话，是你杀了他的！”
　　章晋阳眨了眨眼，困惑的摸了摸光头：“呃……抱歉，是我吗？我记不得了。”
　　托尼一阵泄气，胡乱的摆摆手，他也只是随口抱怨而已，并不是就真的记恨章晋阳，毕竟奥巴代当时是想杀了他，早就恩断义绝了。
　　乔纳森也有点懵：“他们是谁？做了什么？”
　　霍普在一边沉默了半天，这个时候有点好奇的问霹雳火：“你们从来没有关心过公司的业务范围和商业运作吗？四侠的巴克斯特企业现在势头很猛，生产的机甲正在和奥斯本较劲，想要拿下国防部的独供权。你们的异化能量人体变异研究一直很受追捧，毕竟国防部最爱的就是制造辐射变异人，已经有几个实验室失控了……你说你们不知道？理查德不知道自己研究的是什么？”
　　乔纳森有些惶恐：“他……他最近在研究宇宙射线对人体的影响……就是我们获得超能力的深层次原因……公司开启了人体实验了吗？不可能的，里德可不是会用人做实验的家伙，苏珊也会阻止他的！”
　　章晋阳一捂脸：“这几个家伙这么天真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托尼抽了抽鼻子：“不如说就是因为这么天真才会活到现在的，看看哈利·奥斯本那个小家伙的处境就知道了，除非到了我这个层次，否则天才的成长是会遭受打击的，无所不在的打击，活下来才能享受一切。巴克斯特企业也是我们的嫌疑人之一，国防部通过这家企业转移了不少资金，有一部分是给了孤岛，大部分都不知去向，而且巴克斯特负责给政府出具食尸鬼的技术报告，结论是‘低级威胁’，所以联邦对食尸鬼并不很重视，甚至可能不知道这是什维克产品。”
　　霍普代替了皮姆发言：“联邦是知道的，我们通过CIA了解到，连同FBI在内，他们给联邦提交了数次警戒报告，但是被NSA压了下来，得到的反馈，是在清理异人期间，其他的都要靠边站。现在因为超能镇的战争通告，国防部的权力大增，虽然有人以超能镇的规模唯有提出反对意见，但是……下场不怎么样。”
　　所有人都看向章晋阳，章晋阳一摊手：“这又不怨我，北美鹰自己选的。我们做了数十次努力，换来的从未改变过的压迫，那些贪婪的捕奴活动从来没有得到抑制，反而愈演愈烈，甚至有很多都是国家行动。异人在法律上得不到承认，在基本人权上也要受到欺辱，这些都是谁干的？要我说，活该。”
　　霍普无奈的摇摇头：“你这样会让人很难做的，你的朋友当中大部分都是鹰酱，你让我们怎么办？”
　　章晋阳很严肃的对着她竖起了手指：“你错了，我所有的朋友，按照北美鹰的分类方法都不是人，包括你们在内……我没有北美鹰的人类朋友，从来没有过。我知道你很坚定的认为你是个人类，但是我要说的是，我的朋友里有很多和北美鹰公布的人类标准基因模版的差别在0.3%以下，但是你和汉克只看头发就知道你们的差别在0.5%以上。他们现在都不算人，0.3%的都不是人类，0.5%的难道是吗？”
　　霍普吐了口气，抱起肩膀冷冷的看着章晋阳，任谁被说不是人心情都会不好吧，无论是什么理由……或者说尤其是这种学术理由。
　　没有哪个科学家都知道那个标准基因是个怎样的笑话，但是民众不知道，所以超能镇一直都在通过这个来宣扬人类至上主义——没错，他们就是在帮联邦的忙，不断宣扬这个概念，凡是不符合这份基因标准的，就不是人类。
　　这个观点居然获得了很多人类至上主义者的吹捧——他们有了一个现实可见的，普罗大众可以轻易理解的科学理论作为理念支撑，因此更加坚定的团结在了一起。
　　问题是这应该是很多人间悲剧诞生摇篮，因为从此以后，两人“人类”结合生出的孩子有相当大的几率不是“人类”，而两个非“人类”的孩子，却有可能是纯种“人类”，这其中将要爆发的社会矛盾和悲剧可以预见。
　　这种杀人不见血的礼法之刀，自然是某个礼仪之邦的战略研究室的创意，只不够很难有地方可以试试成色，所以……
　　而出于白色人种的优越感，所有人都认为这是元首的创意（毕竟他也曾经干过），这让那些目光长远的人坚定了联邦已经被九头蛇掌控的想法，除了他们，还有谁这么热衷于把地球人分出等级来呢？
　　（远在地球角落里的阿萨们被无视了……）
　　霍普虽然不是科学家，但是她有一个科学家的父亲，所以对于这个基因模板的事情也清楚得很，这也是她和老皮姆对联邦投了不信任票的原因之一。
　　现在联邦的形式越来越让人看不懂，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虽然在新闻上一片井井有条，但是像皮姆家和斯塔克家这样的有钱人，已经都不知道这个国家现在正在发号施令的是什么了。


第二十六章 层出不穷
　　越是高层的财阀，对于北美鹰的现状越是迷茫，他们控制这个国家百年，从来都没有这样的状态出现，以至于他们之间本来就基于利益的联盟频频出现裂痕。
　　现在联邦政府中的混乱状态就是他们之间互相拆台角力的结果，虽然几乎每家都有捕杀异人的行为，但是引发战争的这个锅却谁也不想背。
　　不过对于人类至上主义，他们都是嗤之以鼻的——如果人类至上，那他们就应该长生不老才符合逻辑，可现实却是，人类哪怕在传说中都是短生种。
　　即便是法师之类的修行者，除了获得神明的恩赐，也只比常人多活那么几十年，而对照过去的那恶劣的平均寿命，其实现代社会的一个富足平民也已经是那个寿数了。
　　所以地位越高的人反而越不相信什么人类至上的宣传，这个主义曾是他们喜滋滋的拿出来支持对超能力者实施研究的理由，但是现在，他们苦涩的发现，情况失控了。
　　越来越多的民众聚集在这面旗帜之下，以至于他们想做些什么干涉都会被那些“愚民”自我修正了，他们摒弃了一切外来干扰，一心一意的要把打扰他们平静生活的超能者赶出家园。
　　他们曾以为自己并不是元首，是远比元首出色的世界经济的掌舵人，民运这种东西不过是他们手中的玩物，他们可以控制事态，保证不会出现汉斯家的悲剧——然而他们自己都忘记了，资本家的保证只不过是一阵带味道的清风，他们自己都不闻。
　　于是局面在他们愤懑的眼神中越变越糟，所有试图控制局面的动作都被自动惯上了“当权者的阴谋”这种天然的反派标签，再加上敌人的一系列动作，他们不得不承认，他们对国家的掌控力度降低了。
　　唯一的救命稻草，就是他们还控制着联邦政府，还有他们在国外的资产。
　　但是现在的状况就是，想要掌控联邦的人不少，而且他们也没有能力说服其他竞争者听从自己的建议甚至是命令，所以在外人看来，联邦就是已经处于分裂的边缘，岌岌可危了。
　　对于这些财阀来说，北美鹰是过去的根基，并非不能舍弃，现在的北美鹰已经不能给他们带去足够的利益了，还在争夺不过是为了久远的将来，他们可能拿到的收益，假如他们最后成为胜利者的话。
　　资本家们也试图向超能镇伸出橄榄枝，但是被毫不留情的拒绝了，哪怕他们当中也有一部分人，同为人类的资本家，甚至还都是北美鹰人。
　　这让财阀们怒斥地狱火为叛徒，换来却只是冷笑，投机要趁早，不能完成这一点的资本家没有资格成为领袖，享有的胜利果实也要被分割，这是财富之神定下的自然法则。
　　超能镇反对任何投机行为，对于北美鹰财阀家族的见风使舵十分的不待见，而且在超能镇的领导层中流行着一种观点：一旦一个势力中金融力量抬头，那么，它就离混乱不远了。
　　所以超能镇需要的是实业商人和传统的服务业商人，至于金融……他们连交易所都没有，甚至保险公司都被关闭了，唯一和金融挂钩的，就是几家方便民众的银行。
　　过分的是他们取消了实体货币，全员实行电子支付，银行只是一个生活数据处理机构，还叫银行只是习惯使然罢了。
　　而那些到地面执行任务和休假的人员，货币有镇政府提供，这些倒是实体货币了，基本都是过去镇民们存下来的，到银行换取了超能镇电子货币之后就被银行收起来，交给这些人也算是废物利用。
　　所以他们不需要这些眼中只有利益的财阀，或者说，他们不需要任何财阀。
　　地狱火俱乐部中的精英人类，虽然也控制着不少的势力，但是从超能镇上天的那一刻起，他们就放弃了在地球上的权势，换来的则是长达四百年的寿命和一具充满着青春活力的身躯。
　　虽然没有强大的战斗力，他们也是很满意的，毕竟他们是斯文人，是劳心者，不是那些冲锋陷阵的莽夫。
　　相对于和超能镇一起上天的地狱火俱乐部，其他的同类势力就不那么舒服了，复仇者彻底黄了，就连最后坚持的托尼都出走了，只留下一群身穿战争机甲的菜鸟，而且也不再受民众信任。
　　神盾局在这场狂风暴雨中苦苦挣扎，在换了一个有政治斗争经验的局长之后，终于有点起色了，至少堂而皇之的站到了台前，虽然排名靠后，但是终究成了一个棋手，不再那么被动。
　　九头蛇现在最得意，他们的大敌超能镇离开了地球，复仇者解散了，神盾局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没有什么威胁了，眼看着就要达成能控制北美鹰达成统治地球的成就了。
　　可是突然冒出来的什维克把他们的地盘儿搅和的一团糟，令人气愤的是，这个青头楞到处打着九头蛇的招牌四下里招惹仇恨，把能得罪的人都得罪了，偏偏实力不弱，而且手中展示出来的那些能力还真有几分九头蛇的影子。
　　如果是以前，大家可能就以为这又是哪一位蛇头有什么自觉着靠谱的计划，要冒出头来了，但是如今的形势不一样，泽莫已经把九头蛇整合起来了，那么什维克的出现，就显着突兀。
　　九头蛇甚至销声匿迹了好久，除了保持对政府的影响之外，几乎把所有的活动都停了，就像是史蒂夫和巴恩斯分析的那样，泽莫是个谨慎善于阴谋布局的人，他并不会在形势不明的状况下鲁莽行动，谁知道什维克是不是九头蛇中对他不满的那些人搞出来的呢。
　　而实力最强人长期不下场，其他的人就开始蠢蠢欲动，这几年各种势力成立的组织多如牛毛，国防部手下的特种部队和渐渐脱离掌控的孤岛，联邦政府以总统之名成立最后全部脱手失控的ATCU以及EQRA，已经解散的元老组织复仇者，新成立的HDO和秘密复仇者，这还不包括CIA和FBI的各种专案组。


第二十七章 靠的是修行
　　那些还都只是和政府有瓜葛的组织，其他各怀鬼胎的组织就更是多如牛毛了——光是章晋阳自己手底下就有好几个，而且他无比的确定三巨头除了他之外的那两个，也有自己的专属组织。
　　再加上其他国家偷偷送过来的“好意”，现在的北美鹰就像是个久不疏通的下水道，什么肮脏龌龊的东西都在这里做巢——当然下水道里也不止这些东西，还有超级英雄。
　　确定了老皮姆的意愿可以代表HDO，托尼也不在多说，他本来就不是个谈判的好人选，搞砸的可能性远超过成功，对手优势和斯塔克家有恩怨的皮姆家，没打起来就已经是双方克制——中间人当然也起了点作用。
　　至于后继的合作，那么就有其他人负责了，HDO这边是自由鸟，至于总统那边是谁还不知道，秘密复仇者则是玛利亚·希尔，这可是个强力人物。
　　对于三方的合作，托尼其实并不太看好，他倒不是瞧不起HDO，上次在和史蒂夫翻脸的时候，他也注意到自由鸟，能让他吃亏的人可不多，尤其还是在机甲方面。
　　他担心的和老皮姆一样，是总统那边，不过他和希尔对于这些事都有着充足的经验，而且他也在筹划着怎及秘密复仇者的成员，不然他才不会和理查德的小舅子一起走，哪怕是兴趣差不多也不行……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从良，结了婚的，可不敢……不能对不起小辣椒。
　　现在没什么事，他和章晋阳一直在探讨超能镇的天空城，他已经开始修建自己的太空堡垒了，不计代价预计再有几个星期就能完工，可是堡垒的日常物资自我供给还是实现不了，主要是食物问题。
　　生态圈他已经计算好了模型，有着奥拉尼德斯提供的清晰地数据对比，尽管上天之后也需要不短的时间才能完成调整，但是成功的可能性要比超能镇还要大上不少，毕竟有例在前还是很有优势的。
　　超能镇的人口过万，可是他怎么计算，直径一公里的人造环境也支撑不了这么多人的物资消耗，就算生态圈不用担心，可是食物和垃圾到底是如何处理的，他设计了超多的方案，也没成功。
　　当然，其实秘密复仇者基地也差不多那么大，但是人员是没有那么多的，按照托尼的预计，有那么六七百人都算多的了，很可能只有百十来人而已，还要算上常驻的超级英雄。
　　可是他就是不甘心，作为高傲的科学家族，这样的失败无疑激起了他的斗志——佩珀私下里也感谢过章晋阳，沉迷于实验室总比沉迷于打怪物安全，而且也比沉迷于各种模特让人舒心。
　　结果章晋阳告诉他一个挺残忍的事实：超能镇的居民并不是以常规意义上的食物为主的，他们都是超能者，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和适应之后，他们可以直接吸取切合本身的能量来卫生，甚至这种行为可以让他们变得更强。
　　修行，自从人类有文字以来就不断被提及的，可以超越自我的方法之一，也是超脱凡尘最艰苦的道路之一，但是对于这些天赋异禀的超能力者来说，这种可以感受自己变强的过程是有很大瘾头的，他们乐此不疲，顺便为超能镇节省了巨量的资源压力。
　　这个事情……托尼是模仿不来的，而且他也很诧异于世上真的有“修行”这种东西，作为一个懒人和科学家，他坚定地相信任何锻炼都是可以用科学的方式替代，修行……应该也可以！
　　章晋阳对他的想法首先予以肯定，因为修行这种事在地球上传承了数千年，什么幺蛾子都出过，想用科技代替苦力的人不是没有，而是太多了，不过其中把自己作死的是绝大多数。
　　最近一个成功的大佬，就是一直行踪不定的毁灭博士，这位在地球上一直以替身出现的黑魔法达人，成功的把自己的超能力通过科技开发和黑魔法搭配在了一起，短短时间内就拥有了和地狱之主掰手腕的力量，威名赫赫轰传多元宇宙。
　　托尼自认为不会比维克多·杜姆差，或者说差很远，他现在也有超能力，还是天生就带有吸取能量的属性，虽然吸取的只是电磁波动，可是和他的职业与知识体系契合度很高。
　　这样一来他的起点要比杜姆高很多，唯一的问题就是思维转换的问题，他拒绝相信神秘侧的任何观点，固执的认为灵魂并不存在能量和意识才是真相——好在他现在相信意识是真实的，而不单单是电信号的集合了。
　　章晋阳也并不吝啬，一口气传给他二十几种修行法门，都是山门的那些人异想天开“发明”出来的，只不过没有人敢练，章晋阳相信以托尼的智慧肯定能补全法门中的缺憾。
　　不过副作用可能是法门的入门要求会变得很高，但是降低修行门槛却是各山门的强项。
　　就连超能镇流行的那些法门也是如此，而且出于长久的发展考虑，这些法门都是相对比较安全，在后期才会有不明隐患的实验品，就算如此，那些异人变种人，凭借天生的异能丧命的可能性也不是很大。
　　至于那些带有明显副作用却进展飞快的修行法，都被人偷偷扔进了霓虹，最近可能是有些成果了，所以霓虹连巨神兵都舍得派出来打门面了。
　　这些修行法会给炎黄的超能势力带去大量新鲜的素材，对于世界的变化会有一个阶段性的认知，有利于他们更好的顺应潮流，将各自坚持的文化历史传承下去。
　　这也是章晋阳将超能镇高举太空的影响之一。
　　自从瓦坎达宣布和超能镇正式建交，又成为战略合作伙伴之后，没有签署《索科维亚协议》的这些国家纷纷的派遣使团前去访问。
　　一般都是先到瓦坎达，再通过超能镇在瓦坎达设立的科技交流中心，被发射到太空去，虽然对人的身体素质要求不高，但是却对意志要求更严了。


第二十八章 地狱伞兵
　　只不过考察的人不少，参观的人更多，但是却只有拉托维尼亚同超能镇正式建交互派大使，同时也建立了战略合作伙伴关系，同样的超能镇也在拉托维尼亚建立了大使馆和可以直通超能镇的科技交流馆。
　　其他国家最多的就是互派大使，而其中只有炎黄和毛熊，是直接派遣飞行器将自己国家的大使送上超能镇的。
　　就算如此，和超能镇建交的国家也不超过十五个，一半都是连名字都不会出现在新闻上的小国，合起来人口都不比炎黄任何一个省会多。
　　这些国家背后，或多或少都有些不能见人的家伙，有的甚至根本就是一张皮，超能镇的卫星网络在天上飘了那么久，这地球上不说所有的地下基地都被找到了，可是百分之八十也是有的。
　　这些国家里蚁巢似的各种地下建筑，全都在二百米以下，而且还有各式各样的干扰系统，如果不是超能镇的技术和世界通用的不在一个轨道上，也难以发现这些看起来经营了数十年的地方。
　　这些人建交的目的不言而喻，这对超能镇来说是全新的挑战，不过他们有地狱火俱乐部的那些精英，虽然知道未来可能会有后遗症，但是现在也只好将就了。
　　有趣的事自从超能镇上天之后，世界各国全力开启了相关研究，尤其是霓虹人，他们又发现了一个可以释放野心的地方，现在倾尽全力，就连对怪兽的研究都慢了下来。
　　其实国内也很少投放怪兽了，一来是研究进行的差不多了，咩有必要在耗费那个资源，二来，霓虹的研究人员也不是白给的，他们似乎已经发现了一些东西，最近的事态有所变化。
　　而且霓虹国内的资源几乎消耗殆尽，他们的国家经济全都靠影视业支撑，最近也有些疲软了，本土内的人口大幅度减少，很多精英部门都开始布置到国外，这让国内对他们的追查也开始消耗大量的资源，对比扔怪兽所能带来的收益，开始得不偿失了。
　　所以要给他们一个喘息之机，让他们在把本土好好的发展起来，现在北美鹰自顾不暇，霓虹肯定会借机脱离关防协议的掌控——实际上这个协议在霓虹本土怪兽肆虐的时候，就已经名存实亡，鹰酱的航母编队和军事基地早就撤了个一干二净。
　　如果北美鹰国内太太平平，国家欣欣向荣，那么怪兽开始收敛的今天，这些很快就会恢复的，但是他们自己都处在战争状态下，这个时候无暇他顾。
　　超能镇时不时的空降确实令人恼怒，但是最近因为那些机构已经被天降正义炸得差不多了，所以已经安静了不少，总统这才得以有闲心组建新的，针对一直肆虐的什维克。
　　就是不用官方数据，光凭新闻报道也是知道，什维克给北美鹰造成的损失远在超能镇之上，他们越来越壮大，甚至已经有北美鹰人开始加入了。
　　本应和他们对抗的看门狗一直都畏手畏脚，只是不断地追捕超能者，还会公开处刑他们抓到的异人，设下埋伏试图捕获超能镇的轨道空降兵，然而他们总是失败。
　　无论他们做下怎样的埋伏，最后都是被从天而降的火热空降仓砸的溃不成军，这些高唱斯巴达的地狱伞兵每一个都是疯子，战斗技巧娴熟无比，装备也远比北美鹰军队强悍。
　　每一次埋伏联邦都触动自己手上最精锐的部队，最先进的机甲，最好的指挥官，最后一次甚至出动了巨神兵，但是……每次都是伤亡惨重。
　　从霓虹“借来”的三架巨神兵有两架被砸了个稀巴烂，剩下的哪一架是因为临时出了一些问题没有赶上行动，不然也难逃被撕碎的下场。
　　超能镇干的很干脆，增援了四个小队的地狱伞兵，铺天盖地的轨道空降仓如同陨石雨一般洒落战场，仅仅是降落就把方圆数公里都炸成了荒漠。
　　那一战彻底的打出了地狱伞兵的威风，北美鹰超过三千架机甲被毁，巨神兵被炸的连块比人大的囫囵块都没有，三枚事先埋伏好的战术核弹被引爆，防空的T·M·D系统因为拦截伞兵空降没有起到应有作用，宣布彻底报废，不再成为国家防御系统。
　　而地狱伞兵也付出了任务失败，两个半小队尸骨无存的代价，绝大多数都死于核弹的袭击，机甲能量壁障技术首次在世人面前亮相，超能镇也首次直接排出空天战机接应伞兵撤退。
　　但是他们战斗的英姿全都被放在各国领导人和专家面前仔细研究，要知道他们一共才出动了六个小队，一共不到二百人，其中轻重装各半，死亡的也都是轻装甲，要不是现场指挥官中了鹰军的圈套，重装甲来不及合围，能量屏障只护住了一部分，地狱伞兵可能毫发无伤。
　　北美鹰出动的在世界上也是先进的，除了钢铁侠和什维克还没有人比他们的机甲更好，即便如此他们三千人的部队依然全军覆没却没有击毁对方任何一个士兵，这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不可思议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联邦当中主张和什维克化干戈为玉帛的人相当的多，只不过一时联系不到什维克的首脑钛人而已。既然想要议和，那些慢慢有遍布天下趋势的食尸鬼，在政客眼里看来自然就不是什么大问题了。
　　HDO并不关心战争走向，史蒂夫对于会出现异人联合起来向北美鹰宣战的事情感到悲伤，因为在这场战争中，他的祖国是不义的那一方，他只能保持中立。
　　但是很不幸的，这些不义的人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又打算和一群把人变成怪物的恐怖分子和谈，这在队长眼里，现在的联邦已经失去了他引以为傲的东西，他痛苦了解到，这应该不是他心目中的祖国了。
　　为了利益而不择手段，这是史蒂夫绝对不能接受的，所以他虽然支持皮姆对联邦投了不信任票，拒绝了总统要他们组建秘密行动部门的想法，但是联合打击什维克，他是万分同意的。


第二十九章 均匀细致的黄泥
　　和秘密复仇者以及总统秘密卫队（对方决定就叫这个名字了，托尼表示这名字好烂）三方的合作是确定了，但是如何合作却值得商榷。
　　因为秘密卫队的实力小的可怜，除了一些大方向政策向的情报之外几乎毫无用处，总共不过是二十几个人，还有一多半不是战斗人员。
　　这些人章晋阳都懒得记名字，甚至连面都没见。
　　他的身份尴尬，如果出了面HDO和托尼恐怕不好解释，会给三方的合作带来一些纠纷，这就不太合适了，他还指望着他们专心的扫荡食尸鬼呢。
　　矢志田真助已经从什维克的事业中撤出了，钛人现在的精神状态明显不很正常，寄生机甲的不正常进化带来了隐患，他的心智似乎被侵蚀了——不知道还有没有挽救的可能。
　　而之所以矢志田真助要成立杜恩制药，就是要避免寄生机甲出现钛人这种不受控变异的情况，现在出现了第一例，他不但要抽身出去，还要成为敌对方，仔细的观察，最好就是在适当的时刻抓到钛人，仔细的研究机甲突破限制变异的原因。
　　其实也是很奇怪的，寄生机甲的试验品虽然不多，但也有二十七八个，和钛人状况类似的，也不是没有，但是却只有钛人变异了，而且变异的方向还有些不可思议。
　　按照他身上传过来的数据，其实对于杜恩制药来说并不算失控，提前不下的各种限制措施还在正常运作，他们似乎可以随时回收这个变异的机甲。
　　然而对于受体钛人布鲁斯基来说，这件事情就是不那么好接受了，而且脱离指令变异，变异的还是为在预测内的新方向，这也是需要谨慎处理的。
　　原本伯顿等人认为毒液是不完全体（当然，从他们拿到的资料来说也没有错），但是从变异昆虫的研究上他们差不多逆推出了毒液的结构——当然是变种结构，和原本的被章晋阳捕捉的那只完全不一样。
　　这种结构给章晋阳带来的灵感不多，基本都用在了什维克身上，所以说不要看现在什维克有食尸鬼露出来，实力强大，但其实他们的主力一点都没动，就连第三梯队，那些在边境小镇第二次战争中唱了配角的那些抢劫金库的国际罪犯们，都还没有显露身影。
　　不过章晋阳也知道，钛人并没有指挥这些人去搞什么行动，只不过把他们都改造了之后，就撒手不管了，这些人出乎意料的没在北美鹰内干什么，都是带着自己那一份金子，回国的回国，潜藏的潜藏，去享受生活了。
　　但是从此以后欧罗巴各国时不时的爆出来超级罪犯的新闻，显示他们也不是那么安静。
　　再加上超能镇偶尔也会对欧罗巴空降，现在整个白人世界略显混乱。
　　在欧洲的实验室并不多，因为这片土地同样有着古老的守护者，他们中绝大多数都是非人，因此对于人体实验或者说智慧生物实验同样深恶痛绝，尤其是他们和炎黄的超凡者不一样，非常喜爱干预政治，所以这些研究超能力的实验室在欧洲生存很艰难。
　　这些古老的势力通常都会打击任何企图人造超能力的机构，无论他们是不是使用智慧生物做研究材料，因为一旦人工的超凡者诞生，那么他们天生高人一等的超然身份就会破灭，维持千年的虚荣和利益促使他们绝不容忍这种窃取“神明”权柄的事情发生。
　　也有些种族败类试图通过科技来提升自己的实力，这些叛徒有的被处决了，有的因为隐藏的好而被忽略，但是超能镇的打击和他们的隐藏毫无关联。
　　地狱伞兵们从来不在乎这些实验室的后台是什么人，他们只是从天而降摧毁实验室，救走实验体，然后一哄而散，消失的无影无踪，直到有下一个目标出现。
　　这种二话不说就打脸的行为让传统势力大为恼火，可是他们对超能镇又说不出来不字，因为固守陈规，他们的力量不足以对超能镇造成干扰，不得已，他们也只好有限的支持国家研制高效能机甲，顺便加大国内对这些实验室的监管。
　　结果一群神经病带着各种稀奇古怪的能力从北美鹰学艺归来，这些人各有所长，共同点就是有着人类和非人两种形态，而且还有合身的强大机甲——合身的意思，就是两种形态下机甲都很贴身，每一件机甲都能适合他们古怪的身形外貌。
　　这种奇特的可以变形的机甲种类，一经披露就在业内引起了轩然大波，连机甲格斗大赛的赛委会，都表示了极大热情的关注，顺便诚邀欧罗巴的机甲高手前来参赛——他们是打算把大赛打造成国际赛事的，在此之前联邦是不允许，而现在联邦没时间理他们。
　　欧罗巴的小小乱象并没有给北美鹰带来什么好处，甚至因为这些人的身份和过去一段时间的经历，联邦收到了国际社会的问责：你们到底有没有能力处理好自己国内的恐怖分子？不行我们来。
　　天可怜见，这句话是过去的一百年北美鹰的骄傲，无论是一战还是二战，最后的赢家都是挺着胸说出这句话的鹰酱，而打击恐怖分子更是北美鹰干涉他国屡用不懈的理由，如今风水轮流转，居然有人敢和北美鹰这么说了。
　　自从大毛熊在联合国大会上不耐烦的对着北美鹰的代表吼出这句话后，欧洲搅屎棍约翰牛立刻就兴致勃勃的提交了向北美鹰国内派遣反恐怖主义调查小组的倡议。
　　骆驼们第一个举手支持，五大流氓的其他三个，或者矜持或者兴奋的点头赞同，其它国家表示你们慢慢商议，我们就看热闹——但是脚盆鸡霓虹，在围观的人群中跳的分外欢实。
　　他们已经有部分军事力量在北美鹰国内了，而且拿出了相当多的证据可以作证北美鹰联邦对国内的形势正在失去控制力，军事力量也被大幅度消减，短时间内没有办法阻止恐怖主义的继续崛起。
　　霓虹这个污点证人出现的真是时候，一摊说不清道不明的黄泥均匀细致的拍了北美鹰一脸。


第三十章 鹰酱：我狠起来自己都怕！
　　霓虹人的助攻对北美鹰来说真的就是从背后插进去的一刀，他们已经经过各种操作准备好了，有一万分的把握在联合国会议上驳回那个该死的提议，结果霓虹人这一反手，一切都急剧恶化了。
　　不但联邦民间哗然，世界各国的代表们也面面相觑，要知道，霓虹一向都是北美鹰的小弟，而且就像他们说的，霓虹还有巨神兵在北美鹰呢，这么干可就是彻底翻脸了，那么大个巨神兵，说舍就舍了？
　　当初霓虹倾全国之力才造出来五台巨神兵，这段时间怪兽们似乎进入了蛰伏期，不再频繁出动，所以霓虹人只在本土准备了两台防御，剩下的三台这是要都舍给北美鹰吗？
　　虽然说实战证明了巨神兵在人类战争中并不是那么强大，比起它的资源耗费可能不偿失，但是那依然是很有突破性的技术，北美鹰如果拿到了完整的巨神兵，那么本来有所迟滞的科技发展必然会有所进步，这难道是霓虹和北美鹰的双簧苦肉计？
　　但是就连北美鹰都不知道霓虹想要干什么，然而他们知道，自己绝对没有和霓虹达成什么协议。
　　于是一场烂架就在联合国里缤纷上演，而北美鹰国内的游行抗议又开始此起彼伏，强大了一个世纪的北美鹰还从来都没受到过这样的侮辱呢。
　　结果无数约翰牛血统的移民被欺辱，产业也被打砸抢了，反约翰牛的浪潮一波比一波高，又有人拿当年北美鹰独立时约翰牛的态度来痛心疾首——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
　　至于霓虹人，很奇特的没有人去搞他们，因为这么多年来，炎黄势力在北美鹰抬头，他们和霓虹人的恩怨众所周知，所以平时听到关于霓虹人的坏话都已经听腻了，这次不过是变成事实罢了。
　　一般都是炎黄裔眉飞色舞：“看看看看，就说了霓虹鬼子不是好人。”
　　然后周围的人有气无力：“没错，早都知道会这样的，就联邦那群当官的蠢……搞成这个样子。”
　　所以很意外的霓虹人在这次的民运中除了诸如汽车之类的实体产品遭受了损毁，让本地的保险公司苦着脸赔了一波之外，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冲击，最多不过是邻居的横眉冷对和面无表情罢了。
　　损失惨重的是在国事艰难的情况下依然星光璀璨的好莱坞和百老汇，他们有不少出色的演员和工作人员都是约翰牛，尤其是百老汇，从来都是以崇尚存粹的雾都口音为荣，这次的打击可谓是无以复加——那些游行的人听到约翰牛口音就会扑上去打一顿。
　　当然，动手的主要是好莱坞，百老汇因为地处新约克城，有警察的保护，挨揍的倒霉蛋不多，不过被人吐一身口水，泼点恶心东西是难免了。
　　什维克则得意洋洋的在新仙人掌州的荒野上举行了一次派对，震耳欲聋的枪声吓得国民警卫队都龟缩在基地里疯狂求援，又在空中打击即将来到时一哄而散，只留下对地导弹的弹坑仰天长叹。
　　自然又是一波针对军方无能的媒体乱战，现在靠近仙人掌国边境的几个州城市之外都是什维克的地盘，军方时不时的就会针对聚集起来的什维克军队发射导弹，只不过收效寥寥，什维克可不是骆驼沙漠那些穷鬼同僚，他们的雷达不比北美鹰军方的差。
　　北美鹰在联合国会议上坚持了小一个月，终于顶住了压力将联合国反恐调查小组挡在国门之外，在这期间国防部给奥斯本拨付了巨量的资金，要求他们加急生产了数目不菲的机甲和配套的人体强化药剂，直接将海豹突击队、三角洲、游骑兵、绿色贝雷帽全员机甲化，而不是像过去那样进行筛选。
　　他们甚至将世界著名的101空降师，82空降师，第一装甲师，第一机械化步兵师，第十山地师，全员纳入了机甲化行列，这已经囊括了北美鹰战力最强的十个战斗集团中的五个。
　　除了载具之外，他们放弃了中小口径的自行火炮，全部以重型机甲替代，这些机甲都是由国防部和ATC合作时研发的，只不过因为ATC宣布支持超能镇，所以所有的设计被紧急审核，不在拿出来使用了。
　　但是现在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了：没有人比被北美鹰更清楚，一旦反恐小组进驻之后，用不了多久就会国将不国了，那些手段都是他们玩过的，所以知道有多难防备。
　　人类至上主义者突然发现自己的权势下降了，莫名其妙的就有很多关键部位的人被替换，他们背后的大佬也警告他们不得妄动，如果还认不清形势的话他们将被抛出去平息民愤，反正这些事都是他们惹出来的。
　　智慧生物实验守则很快就被颁布了出来，通过明确的法律形式确定了使用智慧生物作为实验材料的非法性。
　　突然冒出来一大堆的议员参议员表示过去联邦走上了错误的道路，《独立宣言》被拿出来读了又读，背了又背，人人平等天赋人权又开始成了舆论主流。
　　超能者的处境被同情，那些血淋淋的过去被拿出来重播，无数人痛斥黑心资本丧尽天良，甚至有人开始呼吁超能镇应该回归自由灯塔的怀抱。
　　国会开始发表各种对什维克强硬的措辞（这在过去的一段时间内非常罕见），总统阁下第一次意气风发的发表了电视讲话，要求各地州政府务必配合国府对什维克展开清缴的军事行动，语气严厉无必，甚至授权了国防部有必要可以实施对地方政府进行军事管制。
　　国民警卫队自从二战之后第一次被集结起来，配合警察维护地方治安，坦克装甲车重机枪开上了街头，就连新约克城都被要求严格执行国防命令。
　　海军的航母编队放弃了轮休，除了已经被开膛大检查的，其余的几个航母战斗集群全部回到北美鹰的海域游弋，战斗机随时待命。
　　国防部公开表示已经为每个航母战斗群配备了至少五枚的战术核弹，战斗中损耗的导弹可以随时补充，不设限量。
　　发夹弯十连发拐的全世界人民目瞪口呆：我滴个乖乖，鹰酱对自己都这么狠啊，这是不想过了吧……


第二十九卷


第一章 守护者大集会
　　联邦政府突如其来的作风转变也吓了超级英雄们一大跳，他们也没想到联邦对反恐小组进驻这么敏感，也不知道是真爱面子民族自尊心受了刺激，还是怕真查出来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种全国大动员，已经接近总统动员令的范畴了，黑人总统其实很遗憾，他在议会内并不够强势，否则绝对可以借此机会发布总统动员令，那才是真的一声令下无所不从。
　　北美鹰的反应不但吓到了国际社会，什维克也是紧张非常，他们可是联邦行动的主要目标，尤其是地方政府针对食尸鬼药剂交易的专项打击，不但让他们少了很多收入，也少了分散当局兵力的能力。
　　对那些换装机甲的成建制部队，什维克并不是特别的害怕，先不说这个计划需要的机甲到底有多少，全员换装时间是用年算的，就连北美鹰能不能按时完成换装都是问题，说不定中间就出了什么岔头计划又改了呢，这事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什么101师82师的，他们在完成换装之前根本就不能被送上战场，要和他们碰面至少是一两年之后了。
　　首先投入的必然是那些人数不多的特战精英，而可是这些人他们之前又不是没对付过，在数量达到一定级别之前，什维克的战力是明显的优势。
　　令什维克心忧的，是超级英雄们的态度——当然不是已经变了味的复仇者联盟，而是盘踞在北美鹰北方诸州的那个让人心悸的组织，号称全员超凡者的城市守护者联盟。
　　此前全世界有名有姓的罪犯都聚集在他的麾下，带来了很多隐秘的小道消息，城市守护者联盟自然是一个逃不开的话题，有相当多的人都是因为这个组织的逼迫，不得不离开那些肥的流油的城市，远赴海外漂泊不安。
　　他们很清楚的知道，所谓的城市守护者联盟是个什么勾当，这个号称守护城市安宁的组织，大佬们全都是在他们眼里可以称之为伟大的犯罪家族的掌权者。
　　从西西里到仙人掌湾，从遥远的航康到维京祖地，当世界级的黑大佬们聚集在一起想要秩序的时候，没有人敢，也没有人能作乱。
　　他们虽然并不禁止生意，但是生意却不能和凡人的生活搭边，什么药贩子钞贩子，枪贩子零件贩子，都必须是传说中的东西，最好永远都不要出现在凡人世界。
　　在北方诸州，一个合格的犯罪分子必然一个合格的骗子、演员甚至是间谍，他们已经习惯于双身份双面孔的生活，而且乐此不疲，那些没有钱了就到街上“找点儿乐子”的不长脑子的笨蛋早就死的连渣都不剩了。
　　甚至那些有些脑子但是脾气不好暴躁冲动的家伙……好吧，坐在布鲁斯基面前讲故事的都是。
　　也正是因为守护者们的背景，很少有犯罪者能从他们的手里逃脱：当你的作案工具，销赃渠道，甚至享受的服务都是对方提供的时候，你有什么办法不被发现呢。
　　这也是什维克正在警惕的，作为半个同行守护者联盟对他们的行事方法很熟悉，而且战斗力要比北美鹰军队强大很多（这一点鹰酱一直是不承认的），如果他们真的应政府之邀参战，那对什维克会是相当大的压力。
　　而事实证明他们的担忧是有道理的，守护者联盟真的参战了！
　　当数十座城市的守护英雄带着自己的团队齐聚D.C.的时候，整个北美鹰都哗然了，国防部紧张的不得了，而民众们绝大多数都因为激动而涕零流泪。
　　这些英雄都在自己的城市里有着各自的传说，新闻上也是不少会报道他们的事迹，而先属于超能镇，后属于守护者联盟的自媒体平台也总会报道这些守护者，所以民众对他们并不陌生。
　　但那都是持续性的，针对个体的报道，虽然知道有这么多的英雄，可是也没有意识到，“这么多”到底是多么多。
　　而当这些着装各异，气势迥然的英雄们欢聚一堂站在一起的时候，民众们才赫然发现，原来北美鹰还有这样的一股力量！
　　再加上他们的团队，可以说是蔚为大观，只要粗略的一估计，这些人要是一起动手，几个小时内横推D.C.不要太轻松，后果可能是一片完整的瓦块都不会剩下来。
　　就当民众们为了守护者们保家卫国的精神而感动的时候，黑总统的脸色已经黑的发亮了。
　　守护者们出动不是没有代价的，北方诸州并不想参加这次军事动员，尤其是他们的境内食尸鬼闹的并不严重，根本掀不起什么浪花来。
　　再加上国防部要求军队入驻，得到了当地民众的很大反对——他们这里活得好好的，军队来干嘛？他们有超级英雄，还有机甲警察，那个不必要开进来的军队强？
　　各地方政府也是明白的，军队为什么会直接就要开驻兵不闹恐怖分子的北方诸州，可正因为明白，所以绝对不能让军队进来，他们借口国民卫队已经足够维持态势，而且北美鹰也没有在国内进行地方驻防的惯例，把开拨过来的国家军队拦在了境外。
　　虽然国防部授权军队必要时可以强硬突进，但是具体行动的领导人却尴尬的发现，他们打不过，而且对面是真的毫无顾忌，说开火就开火。
　　虽然北方诸州并未明面上宣布，但是国际社会已经把成立不久的“北方共和”当作一个独立的政体来对待，而且由于经济、机械、文娱方面的影响力，很多国家都在新约克城设立了办事处，也有不少是利用驻联合国办事处人员来兼职的。
　　所以如果北美鹰不借着这个机会收回部分国家主权，北方独立就和海螺共和国一样，要成为既定事实了。
　　但是海螺共和国不过是个人口二十几万，土地面积十几平方公里的群岛，而且还是以旅游业为国家支柱，也没有什么工业实力和国际影响力，居民又都是雪茄裔和炎黄裔夹在少量的斗牛裔，北美鹰自然可以无视。


第二章 条件
　　可北方共和却不一样了，虽然少了个国字，但是北方共和的工业数据占了北美鹰的一半，经济数据占了三分之一，人口就更不要说了，南方长期治安混乱，现在全北美鹰人口最多的十个城市有七个都在北方共和。
　　新约克城原本就号称世界经济中心，这些年各种黑科技的建设从未停歇，如今已经是地球上最符合科幻设定的城市了：
　　高耸的各种建筑不算，光是地表公众交通就分为七层，是最早实行《城市私人飞行器交通条例》的城市，外界车辆到了新约克城首先就是在城外寄存，交通管理局会派发一辆同等级的智能清洁能源交通工具作为替代。
　　机械人满街走，不同样式的机械人代表着不同的工种，低级的重复工作全被机械人占据了，就连一些快餐都是机械人在制作售卖。
　　新约克航空公司的所有飞机都换了反重力引擎，那些噪音巨大的喷气式客机不得不在城外的机场降落，而且乘客们会接受超级多的安检才会被被公交系统送往城区——虽然乘客们感觉不是很友好，但是很快就习惯了。
　　作为世界最重要的经济城市之一，新约克城现在几乎完全中立了，连带着以它为主体的北方共和也是安安静静的就在那里发展自己从来不出声，而联邦政府无数次的试探不是石沉大海，就是杳无音信。
　　这次借着国防动员的大势，联邦又一次试探北方共和的态度，而且动用了大量的军队，没想到却被生硬的怼了回来，那些强硬态度想要冲进北方共和控制区的部队被教训的很惨，虽然没有人员伤亡，但是武器装备全被收缴了不说，遍地的伤兵残将。
　　总统对于这个结果一点也不意外，他是反对使用军队试探的，虽然他在讲话中很硬朗的说必要时实行军管，但是军队得有那个实力啊，以他对军方的了解，这事准又会成为一个笑话，果然不出他所料。
　　他紧急的通过秘密卫队的突进联系到了钢铁侠，拜托他去说项，希望用对北方无视的态度来换取他们对这次反恐行动的支持——只要在他任期内不宣布独立，北方共和爱怎么搞怎么搞。
　　守护者联盟也很干脆，他们很清楚的表示，联盟并不会主动分裂北美鹰，只不过联邦政府蠢货太多，不但易于被他人把控，还很蠢的总去挑战他们不可战胜的力量。
　　虽然他们也想为国家尽一份力，但是为别人送死的事情他们可不干，而且他们追求的并不是国泰民安安居乐业什么的，生命的升华才是他们努力的方向。
　　所以超凡者和他们都是友好关系，他们的目标大部分都是一致的，这么多年也没有谁对统治世界有兴趣，那都是那些凡人暴发户的野心家才会有的愚昧想法。
　　总统提出的条件刚刚好，正符合北方共和闷声发大财的想法，而且他们也很烦躁总有些人不自量力的要挑战他们的秩序，应付这些事情很不舒服，所以这也将是一次武力展示。
　　城市守护者们自然不会全员出动，他们只是挑选了一些有个人特色形象很突出的守护者，这便于宣传，真正的主力根本就没动，就连新约克警察局的警察们都照常执勤。
　　但是这些英雄齐聚D.C.的效果可是很惊人，民众们这才注意到原来北美鹰有这么多的超级英雄——可是他们为什么都是在北方活动？
　　神盾局的局长梅斯作为政府的发言人解释了媒体的这个问题，他秉承自己一贯直率的风格，毫不讳言的指出政治人类至上主义者的排斥，这些身手不凡有志于为社会奉献的人才会被驱逐。
　　如果不是北方诸州对于人类至上的说法更加理智，或者说不屑一顾，这些英雄最好的出路就是流亡国外，到时候还指望他们会为祖国奋斗吗？不反手过来作乱就是仁至义尽了。
　　神盾局一直致力于排解政府和他们之间的误会，如今的形式值得欣慰，超能小队虽然因为迫害不得不解散，但是他们有信心再次召集一支合格的队伍云云……仿佛说服北方共和的不是钢铁侠而是他。
　　守护者的集结因为声势浩大让人侧目，除了各个国家忧心重重的表示世界军事力量又开始新的倾斜之外，什维克也是紧张的备战。
　　他们早就占下了靠近仙人掌国的几个内陆州，地方虽然荒凉贫瘠，人口也是不多，但是基础设施都很不错，又有不少边境城镇，是建立基地的好地方。
　　他们也不像一开始的时候人员不多，随便什么地方就能将就下了，就说那么多的实验基地虽然都是临时建筑，但是功能齐全哪个都不小，手底下也有了不少的正规军，接受改造之后实力很强，一对一挑掉原来的黑寡妇完全不是问题。
　　就是像现在的黑寡妇这样的强化战士如果技艺不精也不是什维克变异战士的对手，哪怕拿到了寡妇制造者这样的利刃，面对四个以上的变异战士即便是娜塔莎也是要进行战略转进的。
　　这也是欧罗巴联盟恼火的原因之一，经过什维克改造的那些罪犯，原来就个顶个都算得上是精英，没有一身本事也不能逍遥那么多年还跑到北美鹰去狂欢。
　　这回从北美鹰学艺归来之后就更了不得了，一身本领得到了强化，身体素质也得到了强化，关键时刻居然还能变一次身再次提升，虽然各国也都有自己的机甲部队，但是对上这些人，大部分时间都是不够看的——除非有那个倒霉的陷入重围了。
　　结果各国说不上烽火连天，可也是焦头烂额，好在这些人并不是那么集中的行动，他们还有些回圜的余地，应对民众的恐慌潮的时候还可以放放嘴炮——谁叫他们过去幸灾乐祸的把北美鹰的惨状恨不得夸大了十倍地说，民众心里都害怕着呢。
　　自从什维克的恐怖狂欢开始之后，炎黄都收到了过去好几十倍的移民申请，这里面又有一多半都是欧罗巴人——北美鹰人会选择更近也更方便的北方共和。


第三章 战争泥潭
　　这些欧罗巴人最后大部分都去了毛熊西伯利亚，炎黄的移民准入制度是全世界最严格的，自己人都还一个劲的往外送呢，到处都是劳务输出，哪有闲地方养移民？
　　但是这也看出其实他们对政府的信心也不是很足，尤其是那些罪犯的姓名事迹被披露之后，他们发现原来自己身边还有这么可怕的人，而且数量还不少！
　　不知道为什么，什维克的狂欢盛宴里没有来自炎黄文化圈的罪犯，就连霓虹南棒的都没有，斗笠竹楼几个国家之间的三角荒是世界第二大非法药品种植基地，但是那里有身份的大药贩子们也没参加，连个代表都没去。
　　这就给了西方世界一个错觉：好像东边那些个黄肤人都很安静啊，尤其是在各国的黄种人都不爱惹事，他们就认为这应该是种族天性就不爱犯罪，所以才会出现移民潮。
　　可是霓虹那边不是个好去处，前些日子新闻里不光嘲笑北美鹰来着，也总放霓虹的怪兽（虽然他们都当电影看），这么多年也没断了，而且那里有总是地震什么的，所以物资更丰富的炎黄是首选，其次是白人地位尊崇的南邦，最后才是西伯利亚那个苦寒之地。
　　但是南棒不敢接收这么多移民，他们自己本国人的工作都不好解决呢，这些人一涌进来，那本国国民的失业率还不得蹭蹭的涨——他们的地面儿太小，人口也就那么多。
　　这波移民潮爆发还在已经进化成超级罪犯的通缉犯们回国之前，各国政府也是很纳闷为什么，结果北美鹰那边不太热闹了，没有什么新闻，他们家里的新闻倒是多了起来。
　　政府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移民潮的原因：不知道有谁在人群中散布了谣言，受这些罪犯原本就是欧洲人，说不定很快就会回国了，而且能硬顶北美鹰的恐怖组织，哪个不是顺便都要在欧罗巴各国里捞几手。
　　在平常日子里也有这样的言论，并不引人注意，但是现在的国际形势很不好，前几年索科维亚的事情到现在还让人心有余悸，九头蛇的阴影可不止徘徊在北美鹰，当年红骷髅起家可就在欧罗巴。
　　也不知到怎么回事，这事风传开了，然后很多原本就是从战乱之地移民过来人，很警觉的又开始迁徙，在他们的带动下，有不少本地人也动摇了。
　　不过各国都是移民大国，国民移来移去这个国家住几年那个国家住几年是常有的事，所以原本他们也不在意，没想到等到政府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移民的除了那些避难者，还有不少本国的精英阶层——不是精英也感觉不到危险。
　　他们也下大力气追捕超级罪犯，可是他们一开始是跟从北美鹰，对超能者也是抓捕优先，要不是国内也都有一些古老的势力，恐怕情况和北美鹰差不多，也会被超能镇大量投射地狱伞兵，把国家炸得千疮百孔——他们的国土可没有北美鹰那么旷阔。
　　所以欧罗巴也没有超级英雄，那些古老势力都不太管世俗事，抓捕罪犯什么的，只要不抢到他们的产业上，想让他们帮忙那是妄想。
　　可是他们又都签了《索科维亚协议》，复仇者们要进来的话手续很繁琐不说，现在的复仇者因为失去了斯塔克集团的支持，也失去了全球实时打击的能力，等他们到场，警察都洗完地了。
　　所以他们才恼怒于北美鹰对国内的约束不力，也是顺便向敲打一下，看看能不能诈出点好处来。
　　结果现在北美鹰被刺激的发了疯似的要在自己国家内发动大战，欧罗巴人也是紧张的要命，那些恐怖分子一看就是走的国际策略，这世界上要论富庶除了北美鹰还有那里比得上欧罗巴吗？
　　要是恐怖分子失败了那肯定是要向他们这里迁徙的呀，没看他们连前站都派人打好了吗？
　　至于恐怖分子会赢的可能，当北方共和的英雄们济济一堂被黑总统接见誓师的时候，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这场战斗所有人都以为会是一场激烈的冲突战，结果战斗过程很让人意外。
　　原本以为会占据绝对上风的北美鹰军队推进的很艰难，在进攻什维克控制区的时候，他们发现自己国家的军队在自己国家内的战斗，竟然和在骆驼国这样的敌占区差不多。
　　民众们不但不提供支持，而且对军队充满警惕，没有人愿意和军方合作，向导什么的想都不要想，虽然不会从背后打黑枪，但是那冷漠的眼神和紧闭的嘴巴让和他们接触的大兵都很郁闷——明明大家应该是一家人吧，这种非暴力不合作是怎么回事？
　　英雄们也遇到了同样的问题，不过他们毕竟是公众人物，又常年和各式各样的老百姓打交道，身后又有着人才齐全的团队，很快就找到了问题的结症：信任的缺失。
　　什维克们对待普通的鹰酱其实都很和蔼友好——他们都是超凡者了，在和这些平民一般见识太掉身价，那些精神不太正常就喜欢祸害人的碧昂台都被发送出去到各个城市里捣乱去了。
　　那些贩卖食尸鬼药剂顺便乱来的人多半都是这种心理扭曲的家伙，他们现在正被HDO和秘密复仇者撵得鸡飞狗跳，通往什维克控制区的道路又被军队完全封锁，他们被挡在外面了，能不能活命全看运气。
　　什维克们虽然也搞管制，但是并不向联邦那么蛮横——他们现在已经是敌占区了，IRS还给他们寄送没有完税的律师函，这个你能忍？老子敢交有本事你倒是敢来收啊？
　　虽然只是个例子，但是也基本反映了联邦的和民众之间的状态，而且北美鹰的大兵们是没有什么爱民如子的概念的，怀疑有恐怖分子，什么撞门槌破障弹，特种部队砸了房顶空降，裹了住户就走。
　　离着房子八百米就火炮突袭，屋里的东西还能剩个完整的枕头都是火力不够。
　　打完了也不管，房子没了就没了呗，那不成让我们用枪再帮你盖一座？不是有保险公司么，等着吧，战争结束之后会国防部拨款的。
　　这些大兵什么样谁不清楚啊？


第四章 祖上传下来的绿卡
　　作为本国国民，所有人都知道那些大兵是怎么回事，而且很不幸的是，北美鹰也没有爱民如子，军民鱼水情的传统。
　　而且北美鹰的军事、政治和经济是分开的……至少表面是分开的，这些靠近边境的州府，本来就是移民比较多，对于军队有这天人的警惕，而军队又不注重对民众的态度（他们也没受过这个教育和训练），被冷待也是必然的。
　　对于军队清剿什维克时的粗暴手法，守护者们也是很看不惯的，他们虽然打架的时候不太注意，但是平时十分亲民，而且对于他们抓捕罪犯时产生的破坏，各地方政府自由自己的一套处理方案。
　　这些处理方案基本都能平衡各方需求，让那些受到间接伤害的人不会心怀怨怼，也不会影响守护者的声誉，同时尽可能的减少财政支出。
　　至于联邦是不是这样干的，守护者们没看出来，但是从那些被“解救”里的平民眼里，似乎事情不是很好。
　　但是很快联邦的对策就下来了，这些占领地的平民被发了一笔钱之后强制迁移，反正中部的人很多人都迁走（去了北方）了，有不少镇子干脆就成了荒无一人的空城，有的是地方安顿这些人。
　　现在的技术十几天起一座城镇并不是什么难办到的事，质量上亦有保证，那些财团又可以通过这个政策再捞一笔，军队没有了后顾之忧，老百姓又有地方生活，可以补交税款了，皆大欢喜。
　　什维克们也不示弱，他们到还没有限制自己占领区内的居民们逃难，随便他们去哪儿，从来都不管，只不过他们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招来了超级多的军队，还从那些战乱贫苦之地找来了很多无家可归的人，居然也宛然国家。
　　这些战乱之地来的人，大部分都是恨死了北美鹰，要不是鹰酱到处伸手挑拨，他们原本的生活虽然不富裕，但是安康，尤其是其中有很多从骆驼沙漠里碾转到达的绿教教众，什维克才不管你们信什么，能扛枪就扛枪，不想扛枪就去种田。
　　他们还一本正经给这些人发了国籍——北美鹰绿卡，还有社保号码的，虽然都是些伪造的，但是一般人可看不出来，用的还是旧版，几十年前没有电子档案的那种。
　　这些难民原本就没有家了，来处都不可考，现如今突兀的成了北美鹰人，不但自己懵逼，连俘虏了他们的士兵们也懵逼：这一嘴骆驼话的鹰酱是怎么回事？还有护照？绿卡？我勒个去，连社保号码都有？怎么这么旧？祖上传下来的吗？
　　那些号码倒是真的，绿卡的数据也是真的，就是照片让人换过了，用的都是那些被迁走了居民的长辈数据，地址什么都没动，房子还在那呢。
　　顿时联邦又忙碌了起来，被什维克恶心的焦头烂额，这些人的沟通就是个问题，又都装可怜，装无辜，各种抵赖各种无知，移民局局长当天就秃了，这么些个人连来处都不知道，往哪里遣返啊？
　　再说谁也不傻，那国家也不会接受这些人的，谁知道是不是什维克的预备军和间谍啊。
　　军方又责成移民局管理入境体系，可好似澳门就是知道谁干的也没有办法——这些人入境都是从仙人掌国合法入境，然后直接成批的就运到了什维克控制区，连粮食都是这么来的。
　　北美鹰三番五次照会仙人掌，然而仙人掌很硬气：别和我说话，你们两次入侵我国领土，到现在都还没有给出个交代，说是用了过期地图骗谁呢？那国境线放哪一二百年了，你们用的是上个世纪的羊皮纸吗？
　　现如今仙人掌国真是不敢和北美鹰多做勾连，他们的民意沸腾很久了，什维克向他们采购了打两个物资，又大量雇佣当地人干一些杂活儿，报酬丰厚，而且给现金，还是美刀。
　　光是应付这些，仙人掌的经济神奇的逆增长了近五个点，这可是数十年来的奇迹。
　　什维克人又和善，除了合作的时候太过仔细，做事一板一眼的要求严格之外，平时和谁都一样喝酒打屁，和周围的居民相处的很好。
　　而且自从有了他们之后，国界线就消失了，仙人掌人随意进出控制区的民生区域，就是越过了民生区直接跑搭配北美鹰去都没人管，也没有人管他们包里车里装的是什么——只要交点少少的高速公路上路费就可以了。
　　那个ETC连个人都没有，根本就没有人查证件，当然你要是硬闯，非得找倒霉也没有人可怜你，肯定没有审判问询什么的，人家是恐怖分子，直接连车炸掉就好了。
　　仙人掌不知道有多喜欢这个新邻居，虽然为了他们和北美鹰直接对上是不可能的，但是借着之前的矛盾，耍耍小脾气，彰显一下国家主权，制造点障碍还是可以的，说不定还能从北美鹰那里套点好处回来。
　　两家在联合国会议上吵红了眼，五大理事国其他四个不说话，底下第二梯队的国家虽然私下小动作不断，但是明面上也只是劝架，至于再往下……他们在起哄，有不少支持仙人掌，反正说说又不累，能恶心一下北美鹰很不错的——这些都是被北美鹰反过恐的国家。
　　尤其是骆驼们，这些年石油在能源市场的地位直线下降，但是北美鹰为首的那些用油大国依然不肯放弃对他们的控制，借着能源市场的波动一个劲的打压原油价格，还不允许他们降低产量。
　　自从出了超能镇之后，北美鹰不得不接连的从外把部队调回国，等到了什维克崛起，他们彻底收回了进驻在骆驼沙漠的军队，联合国维和部队也因为他们的努力撤了不少，部族之间国家之间的矛盾也开始有效地缓和。
　　最重要的，就是对石油的掌控终于回到了他们自己手里，虽然还有毛熊和欧罗巴的压力，但是他们比起北美鹰来说力度太小了，完全都是游戏。
　　所以要说哪个国家最希望什维克成功，骆驼们肯定个个的榜上有名。


第五章 鸡犬不留
　　鹰酱的军队推进缓慢，已经换装了特种部队在短短的做了集训之后，紧急开赴战场，有了他们，守护者们终于可以放开了施展。
　　不知道出于什么考虑，在特种部队到来之前，守护者几次要求独立作战打击对方的军事集结都被指挥官阻止了，只参加了一部分搜查工作……但是礼貌的敲门问询自然比不上破门而入效率高，所以他们居然被鄙视了。
　　对于军事指挥官这种把自己国家也当作敌国来处理的表现，守护者们也是很无语的。
　　不过特种部队过来了之后，这种状况好了很多，他们被分配到垂直打击行动组，负责和特种部队一起，直插敌后搜寻什维克的主力。
　　这种自由度很高的任务，守护者们完成起来自然没有什么难度，他们手上技术要比军方的还要高出一代，就更不要提一点体系都没有，全靠产品胡乱拼凑的什维克了，再说什维克也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意思。
　　不过他们被强令不能随意进攻，找到目标之后需要上报，然后又特种部队出手，本来有很多守护者是不忿的，但是团队分析过后，认为这也很好，和变异人集群战斗，难免会与损伤，特种部队愿意啃硬骨头就让他们去好了——就是守护者们口头上得受点委屈而已。
　　但是要比斗嘴的话，这些耿直的大兵可不是守护者们的对手，尤其是守护者们还有军部命令在身，不干涉战斗是理所应当的。
　　所以当变异人和特种部队打的你死我活，双方死伤惨重的时候，特种部队再怎么恼怒守护者，也是没有办法。
　　守护者们其实也有些过意不去的，特种部队即便是列装了机甲，也接受了奥斯本的强化药剂，他们和对面的战力也没有优势，还是靠着精良的战斗技艺才势均力敌。
　　机甲方面虽然什维克的机甲武器并不多，但都是能量武器，而且由于和驾驶者或者说寄生者心神相连，应用非常灵活，特种部队的机甲则是靠着层出不穷的武器种类略占优势，可是在战斗续航上却远远不如。
　　变异人的强化各种各样，有的能力也偏向诡异，特种部队虽然身体素质也得到了强化，而且战斗直觉因为药剂轻微的副作用还有些提升，但是面对千奇百怪的能力还是应接不暇——打着打着对面突然一甩嘴伸出二十多米一口咬断机甲的脖子，惊悚不惊悚？阔怕不阔怕？
　　至于变成各种怪模怪样的怪兽的，比起来就一点都不吓人了，大北美鹰影视发达，长什么样的怪兽没设计出来过，何况还有霓虹的新闻作补充呢，无非就是恶不恶心的问题而已。
　　前方打的如火如荼，后方追杀那些食尸鬼也一样热火朝天，HDO得到了总统特许，和秘密复仇者一起在各个城市之间奔波，章晋阳还拉上了海拉，这个女人最近心情烦躁，正好让她大杀一番去去火气。
　　没有了什维克的供应，食尸鬼杀一个少一个，他们完全没有给政府或者什么人留下样品研究的想法，不但要杀人，还要毁尸灭迹，超级消化酶在这其中功不可没。
　　每次收尸队都带着好多罐子回来，经过萃取加工，处理过超级消化酶之后，这些高浓缩营养液会以相当高的价格卖给奥斯本，成为人体强化药剂的能量添加剂，再以更高的价格买给国防部——强化药剂2.0版，惊不惊喜？
　　而且他们也不在乎得罪什么人，有不少财阀投资的实验室私底下也捕捉了食尸鬼研究，但是被他们知道了，肯定也是潜入进去销毁所有资料和试验品，大肆破坏一番再离开。
　　运气好的遇到了史蒂夫和冬兵的剑盾组合还好，自由小队和娜塔莎都不是手软的人，该杀的也就杀了，但是银色子弹所过之处一向鸡犬不留，连安保的狗都杀掉，偶尔会留下煮熟之后被啃干净的骨头……
　　有超能镇的监视网络，很少有食尸鬼可以隐藏，除非他一辈子都不打算暴露自己可以变身，但是这个变身很难控制，一旦情绪激动就会不自主的展现出异常来。
　　人类至上主义者为了凸显自己的存在，搞了一套食尸鬼的辨别方法在各种媒体反复播放，鼓励大众互相揭发，麦卡锡主义的做法被他们学了个全。
　　食尸鬼变身之后智力受损，不但脾气不好，武器也不会用，只要布置得当，这种东西不难捕获，难的是如何杀死，除了扔进核熔炉之外，也就只有HDO有办法痛快的杀掉。
　　于是在这些被捕的食尸鬼运往HDO指定销毁地点的路上，劫掠与反劫掠的行动连绵不断，好在因为什维克被看的很紧，没有高级变异人出来捣乱，都是那些走投无路的贩卖者各施手段，想要打乱联邦的后方或者单纯的是想找点同伙。
　　因为出手狠辣，而且谁的面子也不卖，联邦控制区的食尸鬼很快就被清剿了，不管怎么说，北美鹰战争潜力是巨大的，一旦他们统合不同意见，真正的开启战争机器，威力还是十分可观的。
　　剩下的寥寥几只，也都是销声匿迹，努力的把自己隐藏起来，免得被人发现之后死无葬身之地。
　　总统又希望HDO和秘密复仇者到前线去，他们的实力比起出工不出力的守护者们来说更让人期待，斯塔克是有点意动的，他虽然支持超能镇的民运，但是恶化联邦的合作并没有受到影响，所以对政府的态度是很重视的。
　　但是HDO却陷入了分歧，史蒂夫罕见的犹豫不决，因为除了皮姆之外，其他人都不怎么同意介入战争。
　　他们的身份尴尬，基本都是联邦的通缉犯，到现在都还有悬赏，只在后方小打小闹的，不虞被人发现，可是到了前线，一旦露了马脚翻起脸来，面对那么多机甲战士，他们可一点优势都没有。
　　而且现在的战争也不是他们熟悉的那样了，他们去了其实除了明星效应之外，战斗力增加的并不多。


第六章 托尔来了
　　章晋阳没有时间处理什维克的事了，他在忙着安抚海拉的情绪，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海拉特别的暴躁，而且力量波动很大，时高时低，她自己也是一头雾水。
　　按道理说，她的力量增长有两个原因，一个是离阿斯加德越近，她的力量就会增长，这种增长速度不快，除非是站在阿斯加德的领域里。
　　第二个原因，就是阿斯加德的人大量出生，阿斯加德越强盛，她的力量就强盛，虽然她是死亡女神，但却不从死亡中汲取力量，只是掌管阿斯加德人的死亡过程罢了——她是死亡记录者，而不是死亡追求者。
　　一旦阿斯加德人大量的非正常死亡，她也会力量衰弱，除非是站在阿斯加德的领地上。
　　说实话，她从来都没有过在阿斯加德之外的地方力量狂升过，难不成一瞬间阿斯加德就诞生了很多孩子吗？这既不科学也不魔法。
　　作为长生种和高能生物，阿斯加德人的繁衍一直都是很困难的。
　　在犹豫了一段时间之后，海拉决定回阿斯加德看一看，自己的那两个蠢弟弟到底在搞什么鬼。
　　但是她还没出发，就被章晋阳拦下来了。
　　托尔来了，而且很狼狈，昏迷不醒，满身伤痕，虽说没有了锤子他的实力下降了不少，但能把他弄成这样的，整个宇宙也并不多。
　　他并不是自己来的，而是被彩虹桥直接刷了下来，很不幸的是彩虹桥似乎失控了，所以作为落点的新约克圣殿又被砸了个大窟窿，从房顶到地下室。
　　斯塔兰奇第一时间就划着空间门来找了海拉，作为执掌阿斯加德死亡权柄的女神，她不许一个阿斯加德人死，那这个人就不会死……当然，只是在她的面前才有效。
　　看到托尔这么凄惨的样子，连眼睛都瞎了一只，海拉板着脸：“看起来倒有点老头子的样子了。”
　　章晋阳和斯塔兰奇对视了一眼：傲娇的女人，那怒火都从眼睛里喷出来了好么。
　　并没有什么声光效果，一团墨绿色的淤泥样的东西被海拉挥手招了出来，将托尔裹了个严实，她转头看向斯特兰奇：“秘术师？这可稀奇了，地球上还有这种东西？”
　　斯特兰奇的白眼翻给了章晋阳：“殿下，麻烦你用‘职业’来形容好吗？托尔什么时候能醒？”
　　海拉一挥手，墨绿色的蚕蛹翻了个：“很快，他的力量增长不少，看来他终于明白自己是雷神而不是锤子神了……说起这个，妙尔尼尔的碎片是不是还在你手里，布鲁特？”
　　章晋阳有点尴尬的挠了挠脸：“啊，是啊，上次本来是想还给托尔的，不过一来洛基在他身边，不是个好时机，二来我们走得太匆忙了，我给忘了。”
　　斯特兰奇拿眼睛瞄着他，神情古怪：“听说那是死兆星的核心，再怎么也是中子星核吧？你能拿得动？”
　　海拉傲然一笑：“那上面有阿斯加德的魔法，不会对自然环境造成破坏，也不会拒绝移动。不过你还是拿过来吧，我们可能需要把锤子重铸，也不知道矮人王还活没活着。”
　　章晋阳一愣：“瓦特海姆？不应该是侏儒吗？”
　　海拉眨了眨眼睛：“有什么区别吗？”
　　斯特兰奇咳了一声：“区别还是挺大的，不过来得及吗？远不远？”
　　海拉一耸肩：“反正有彩虹桥。”
　　“咳咳咳……”，一阵呛咳声，蚕蛹被粗鲁的扒开了：“彩虹桥毁掉了，阿斯加德也毁了，我们不得不唤醒苏尔特尔，但是……依然没有拦住他。”
　　“谁？”X3。
　　托尔满脸的血污，失去一只眼珠的眼眶里黑洞洞的，另一只眼睛里闪着仇恨的光芒：“疯泰坦萨诺斯，他是为了夺取空间宝石的，他和他的手下实力很强，我们没能打赢。”
　　海拉银牙紧咬，眉毛都立起来了：“所以阿斯加德只活了你？”
　　托尔低着头沉默了一会：“活了一半人儿，他们乘坐飞船逃走了。但是洛基死了，海姆达尔本来能活下来，可是他发动彩虹桥救了我，还把彩虹桥炸的粉碎……他当时就在桥上阻止他们。”
　　章晋阳面色一凛：“他们能修复彩虹桥吗？有空间宝石，可能性还是有的吧？”
　　托尔和海拉一起摇了摇头，托尔费力的站了起来，一把一把的从身上往下搓血痂，看的斯特兰奇直皱眉头：“彩虹桥很复杂，它是和阿斯加德融为一体的，和空间宝石无关。想要恢复彩虹桥，就得恢复阿斯加德，我不认为那个疯子会那么干。”
　　海拉接口道：“阿斯加德不是一个单纯的物质存在，这还是你告诉我的，后来我也思考过，阿斯加德一旦毁了，它会在原本的位置再次成长，就是原始的阿斯加德空间。否则的话九大王国应该开始崩塌才对，但是现在中庭好好的，就说明世界树还没有损伤。”
　　托尔抚摸着自己空洞的眼眶：“萨诺斯不会动摇世界树，他只是……想杀掉世界一半的人，我是说智慧生物。这个精神病认为宇宙的资源有限，人太多了会加速宇宙资源的消耗，造成宇宙加速死亡，所以他要维持宇宙平衡。”
　　斯特兰奇低下头沉思：“你说海姆达尔炸毁了彩虹桥阻止他们，当时萨诺斯也在桥上吗？”
　　托尔摇了摇头：“萨诺斯不在，有一个会心灵控制的女人，好像叫超巨星还是什么，是个克里人，她当时在桥上，好像要控制海姆达尔，很显然失败了，我看见她被炸死了。”
　　章晋阳一愣，他转头去问斯特兰奇：“你可没说萨诺斯手底下还有这么个人。”
　　斯特兰奇一摊手：“我都是说我看不到整个宇宙的状况了，谁知道是不是有跟多的人跟随那疯子。托尔陛下，你看到的萨诺斯有几个手下？挺厉害的那种。”
　　托尔从自己的皮甲上扣下来一块皮子，正和海拉要了个剪刀修理，似乎要做个眼罩：
　　“厉害的家伙？嗯呣……有个叫乌木喉的嘴很臭，就连洛基都有点说不过他，他是个念力师，很厉害，就是长得很丑。还有个大个子黑矮星，力气很大的，和浩克差不多，可能弱点儿，但是他技巧很好，而且那把武器有很多形态，很难搞。就他们俩，对，就他们俩。”


第七章 阿斯加德的坠落
　　斯特兰奇大惊失色，惶惶中带着几分惊喜，连忙追问：“只有乌木喉和黑矮星了？那亡刃将军和暗夜比邻星呢？”
　　托尔差异的看着他：“那两个？倒是有，不过他们两个虽然有点奇怪的本事，可合起来也打不过海姆达尔，要不是被乌木喉偷袭，海姆达尔都能杀了他们两个。可是我打不过萨诺斯，洛基虽然还行，也不是乌木喉和黑矮星的对手。”
　　海拉在一边有点尴尬，一言不发，她当初回阿斯加德争抢王位，一时气不顺把金宫的守卫都杀了，阿斯加德能打的自海姆达尔死了个干净，要不是海姆达尔跑得快，九成九也得被她弄死。
　　所以托尔说的这三个人，估计就是阿斯加德最后的守备力量了，要说后悔是有点的，但是她才不会承认，只是面无表情的一把夺过了托尔手上那个剪刀和皮夹碎块，开始帮他休整形状。
　　章晋阳也舒了口气，他看着托尼用尽全身力气还把那皮甲碎块剪的歪歪扭扭惨不忍睹，好几次都想夺下来帮忙，让粗豪惯了的雷神做这种精细活真是难为了他。
　　看着僵硬的托尔和斯塔兰奇一脸惊恐的看着自己，章晋阳气不打一处来，明明是海拉，看他干什么：“看什么看，海拉一直很温柔的！除了打架的时候。”
　　海拉脸上浮现出笑意，把几乎是瞬间就处理好的眼罩扔给托尔，颇有点傲（娇）气。
　　回头看向斯特兰奇，与企业不那么生硬了：“秘术师，你好像能看到什么东西，预言术吗？那好像不是秘术师的强项，还是中庭的秘术师与众不同？”
　　斯特兰奇小心翼翼的回答——他没法不小心翼翼的，他可是监视过这位，要是被正主知道了，一番麻烦肯定是少不了的，而且女人的小心眼他没见识过也有耳闻……据说女神记仇更厉害一些：
　　“我有阿戈摩托之眼，可以观看时间之轮，我曾因为某些事（他瞥了一眼望天的章晋阳）……在时间长河里寻找世界的未来，但是……和本世界相似的未来有很多，唯独没有本世界的，这很奇怪。在那些未来里，诸神黄昏由你引发，随后萨诺斯就杀上了门，理由倒是差不多，在数千万个结果里我看不到胜利的希望，唯一的希望，就是……这个人。”
　　他毫不犹豫的把手指向章晋阳：“在那些可以看到的未来里，都没有这个人，过去也没有。他是我们这个世界的唯一，是在时间之外的塔诺斯妖，也是他阻止了海拉的诸神黄昏，我看不到这个世界的未来，因为有他在，所以未来一片混沌。”
　　章晋阳一摊手颇为自恋的把嘴角翘的高高：“我就是这么特别。”
　　海拉墨绿色的眼睛里异彩连闪，一副“我看上的男人果然就是不一样”的表情，看起来像个怀春的小女生多过女神，竟年轻了不少。
　　托尔却有点恼怒：“这么说你早就知道萨诺斯要进攻阿斯加德？”
　　斯特兰奇摇了摇头，很郑重的说：“萨诺斯对阿斯加德的觊觎众所周知，可是我看不到时间线，也就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去。而且他的目标是六块宇宙源石，可是这六块无限宝石地球上就有三块，很难说那个疯子会先来地球，还是先去阿斯加德，甚至想去寻找始终没有下落的灵魂宝石和现实宝石。”
　　章晋阳捏着下巴：“托尔，萨诺斯到达阿斯加德的时候，有什么宝石在手吗？现实宝石是你们藏起来的，距离太远了，我们合起来都感受不到它在哪儿。灵魂宝石就算了，那东西能屏蔽其他宝石的感知，就是放在你面前都不知道是不是。”
　　托尔看了看斯特兰奇，还是有点不忿，不过他也知道能窥视时间长河有多不容易，何况还是寻找了数千万个分支：“现实宝石我们交给了收藏家，他是宇宙中最会藏东西的人，而且也是个强者，我父亲都不愿意招惹他。”
　　章晋阳一皱眉头：“收藏家？我听说过这个人，我有几个朋友，他们……算是贼吧，销赃的对象之一就是收藏家，那厮很有钱，各种星球的钱都有。这样的人根本不可靠，收藏……收藏家的另一个名字就叫做中间商，掮客，总之不是好人。我相信萨诺斯不会放过他这么好的渠道，肯定也下了收集宝石的单。”
　　斯特兰奇也面色凝重：“在那些没有玛索的未来里，萨诺斯来到地球时手上有的，就是力量、空间、现实和灵魂。根据班纳博士说的，袭击阿斯加德时，萨诺斯还是只有紫色的力量，到底哪里有了变化……”
　　章晋阳想了想，有点领悟了：“看来还是和我有关系。当初克里人那个指控者罗南，就奉萨诺斯的命令，去抢装有力量宝石的宇宙灵球，那个时候我和那几个朋友还不认识，他们也受到委托寻找宇宙灵球和宇宙魔方，收货人就是收藏家。后来罗南拿到了力量宝石，想要毁灭山达尔星，我杀了他，拿走了宝石。但是如果我不在的话，要么萨诺斯从罗南那里拿到宝石，要么银河护卫队设立了，把宝石放在山达尔星交由新星军团保管，或者送到收藏家手里——哪一个可能都阻止不了萨诺斯得到力量宝石。”
　　托尔点了点头：“新星军团的实力还比不上阿斯加德，罗南本来就是萨诺斯的下属，至于收藏家……他寻找无限宝石干什么？不过萨诺斯肯定也不愿意面对有两块宝石的地球，所以他选择挨个收集，那么说收藏家手里的现实宝石肯定保不住了！”
　　章晋阳突然摇了摇头：“不对，萨诺斯是泰坦，他出生在太阳系，他是被放逐出去的，估计也是因为他的奇葩思想，不过泰坦……已经灭族了吧。他对地球肯定有所了解，而且你们不要忘了，洛基当初率领齐塔瑞人入侵地球，他手拿的那个权杖，后来可是镶在了贾维森额头上！那东西原本就是萨诺斯的！”


第八章 房子保险了吗？
　　斯特兰奇的脸色变了又变：“没错，所以萨诺斯对地球的实力并不能确认，他会谨慎对待地球！该死的……要是早想明白了这件事，也许阿斯加德……”
　　倒是托尔摇了摇头安慰他：“诸神黄昏难以避免，就是玛索推迟了，可是现在它还是来了。我只是遗憾……冈格尼尔也不见了，我需要一把新武器。我得借一下你的飞船了，姐姐，那艘从高天尊那里抢来的，没有武器的那一艘，够快也够结实。”
　　章晋阳站起身来：“不着急，等上几分钟。法师，帮我开个门，去超能镇，五分钟后接我回来。”
　　海拉点了点头：“那艘船就在外面，他去取妙尔尼尔的碎片，应该有所帮助。不用担心阿斯加德，我能感觉到它在新生，在遥远的极南，那片从没有人到过的地方，命运会指引阿斯加德人在那里重建金宫。”
　　一旁的章晋阳早就走进了斯特兰奇画出来的圆圈，懒惰的斯特兰奇根本不打算关闭，只是告诉他随时回来就好了。
　　对面的景色引起了托尔的好奇，他最近这段时间一直在宇宙中忙忙碌碌，地球上的事很久都没有接触了。
　　歪着头透过传送门，他看待对面的奇怪镇子，先不说那些身穿机甲的卫兵和街上来回行走，各式各样的人，就如同那些人种复杂宇宙国度一样，光是那个能量罩和能量罩外的星空就足以让他惊讶：
　　“超能镇？我上次离开地球的时候……好像还没有这个地方？我是说在索科维亚事件之后。来找奥丁那次不算，我来去的太快，都没来得及叙旧。”
　　他又看了看海拉，补充道：“布鲁特也是，他都没和我说几句话。”
　　斯特兰奇只好向他粗略的解释一下了最近地球的变化，而海拉在一边也宣布自己已经是地球上一个规模不小的教派领袖，这一切都让托尔茫然：
　　“那么……现在这个情况，如果萨诺斯到地球上来我们能不能有帮手呢？”
　　章晋阳的声音从传送门里传来：“当然会有，而且多的超乎你的想象，我们有军队。”
　　他拎着一个银色的手提箱走了出来，任由斯特兰奇挥手散去传送门：“这是妙尔尼尔的尸体，虽然我很想和你去见识一下矮人的工艺，但是我得防守地球。只要保证这三块宝石的安全，萨诺斯就是一个海盗而已。托尔，仔细说说，那个家伙到底有什么本事，除了石头的力量之外，斯特兰奇语焉不详，光说足够强壮来着，可我也足够强壮。”
　　托尔不断地动眉毛，新装备显然不是那么快就可以习惯的：“法师说的没错，他基本就是很强壮，精通各种格斗技艺，体型差不多和你变身之后那么大。浑身紫色，和你们前些年流行的那个食品……叫什么来着？紫薯，对，紫薯一个颜色。他的盔甲很结实，海姆达尔曾经砍中过他一剑，但是什么用都没有，你是知道海姆达尔那把剑的，可以说一般的兵器连他的皮肤都破不开——不过他的盔甲覆盖面积并不大。还有就是那只手套很结实，冈格尼尔的攻击都是被那手套挡下来的，所以我觉得，有弑神能力的武器都可以杀了他。”
　　斯特兰奇打了个响指：“太好了，但是我们到哪去找可以弑神的武器？要等托尔你的新武器回来吗？”
　　章晋阳乜斜了他一样：“能等到当然好，但是地球上也是有的。”
　　他反手从后腰抽出自己的狗腿刀：“奥哈利钢……我的朋友都用的这种武器，自从洛基到地球捣乱了之后。”
　　所谓的奥哈利钢自然是胡说，但是弑神武器确实不假，这些章晋阳亲手赠送出去的武器，都是埃德曼合金，同时使用了阿斯加德的工艺——当初洛基在斯塔克大厦上捅了托尔一刀，那把拳刃是百目怪偷着藏了起来。
　　打那以后章晋阳的武器就都使用了这种来自洛基的破甲结构，再配上高周波震荡，一直无往不利，除了同等级的武器比如妙尔尼尔，或者章晋阳有意手下留情，还从没有什么东西能在他的斧子之下保持完整。
　　就连HDO那些人收到的武器，也有同样的属性，甚至包括小贱贱死侍的指甲。
　　现在章晋阳很期待萨诺斯被小贱贱挠的满脸花的样子……
　　送走了托尔和海拉——这女人借口要去看看侏儒王那里有什么好玩的，驾着飞船和托尔一起走了，真是的，明明就是在担心弟弟的安危。
　　看着干脆利落的离开的姐弟两个，斯特兰奇喃喃自语：“他开始了行动，我们得召集帮手了……”
　　他十分帅气的一甩斗篷，转过身却发现章晋阳正站在那个被托尔从天而降砸出来的大洞前探头探脑，不由的纳闷：“你在看什么？”
　　章晋阳看看地板上的洞，又看了看天花板上同样未知的大洞：“原木的地板啊……你这房子保险了吗？”
　　斯特兰奇动作一僵：“没有……”
　　看到章晋阳同情的目光，秘术师心里不由得一堵，眼睛转了转：“好吧，我去找大款。”
　　说完他就画了个圈，转身就进去了，章晋阳一回头，正好看见他的背影，然后在传送门的对面，托尼正和佩珀在一片草地前深情拥吻：“这小子是不是一直在监视他们？”
　　斯特兰奇虽然做了自我介绍，可是托尼却不认识这个穿得像个火枪手似的家伙，尤其又被打扰了兴致，他和佩珀的情绪都不太好，章晋阳只好摇了摇头，从门里探出头去，挥了挥手：
　　“托尼，过来，事情不太好。佩珀也一起来吧，我们需要很多人。”
　　斯塔克夫妇对视了一眼，对于章晋阳他们还是相信的，于是牵着手走进了那个奇怪的圈。
　　托尼打量着古旧的屋子，有些好奇：“这是什么？空间传送技术？我们现在……在新约克城？什么原理？弦理论还是空间塌缩？你们怎么解决能源问题的？”
　　斯塔兰奇挥手解散了传送门，面无表情：“这是魔法。”


第九章 海盗还是黑巫师？
　　托尼晃了晃下巴：“魔~法，所以我们要对付的是什么黑巫师吗？”
　　看着他因为好奇又冒出眼睛的绿光，斯特兰奇微微后退半步：“斯塔克先生，你没事吧？”
　　章晋阳叹了口气：“托尼，这都多长时间了，你怎么还是控制不住？”
　　绿光咻然收回：“啊，你不觉得这样很酷吗？”
　　章晋阳嘴角抽了抽，转过去很和蔼的面对佩珀：“辛苦你了波兹，每天要处理这家伙惹的麻烦……”
　　佩珀温柔一笑，晃了晃爽朗利落的马尾：“还好了，他过了叛逆期了。”
　　章晋阳看了看正围着一个大铜樽上瞧下看的托尼，和在他身边一脸无奈到要疯的斯特兰奇，所以这是又患了多动症了吗？
　　拍拍手叫过托尼：“我记得我和你说过无限宝石的事？”
　　托尼摇了摇头，为了加强语气，他还抬起手指摇了摇：“没有，肯定没有，我是从贾维森那听说的，那么是有个黑巫师要来抢劫无限宝石？”
　　斯特兰奇冷着脸：“不是，是海盗，星际海盗，杀人如麻无恶不作，他们刚刚攻陷了阿斯加德，只有托尔逃脱了。（他挑起拇指指了下旁边一度引起托尼好奇的大洞）那就是他从天而降时砸坏的，还被人打瞎了一只眼睛，洛基也死了。”
　　托尼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洛基死了？这算是个好消息是吧？（他看了看那个洞，沉吟了一下走到地上那个坑旁边）彩虹桥失控了？”
　　章晋阳点了点头：“被阿斯加德人炸了，他们得阻止萨诺斯追到地球来，虽然只能阻止一段时间——他从阿斯加德那里拿到了空间原石，宇宙对他来说不再有距离这个概念了。”
　　托尼看着那个坑似乎很有兴趣，头也不抬：“那他为什么不来地球？应该要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才对。”
　　章晋阳摇了摇头：“他现在有点不敢，洛基带着心灵宝石和他手下的军队被地球打了个落花流水，搞丢了心灵宝石；另一波手下克里人对地球的图谋一直都没有成功，指控者罗南身死，力量宝石也失落在了地球，再加上多元宇宙大名鼎鼎的地球守护者，他可能一时半会的摸不透地球的实力。有了空间宝石可就能对抗时间宝石，现实宝石多半也要落到他手里了，那么力量宝石也有了对手。他想要寻找的，应该就是可以对抗心灵宝石，最神秘莫测的灵魂宝石了。很不幸的是，我猜他有十成十的把握能拿到。”
　　托尼转过头盯着他：“他为什么这么执着的要拿到这些东西？为了力量？”
　　斯特兰奇深吸了一口气：“他想要消灭宇宙一半的生物。”
　　托尼一直安静的佩珀都睁大了眼睛：“什么？这是什么奇葩想法？”
　　秘术师也很无奈：“他认为宇宙的资源有限，智慧生物毫无节制的开发宇宙，向宇宙不停的索取而不知回报，总有一天这个宇宙会因为资源耗尽而走向死亡。所以他想了一个绝妙的注意：大屠杀，完全随机的杀掉宇宙一半的生物，宇宙就可以在延续一段时间，说不定就有人想出办法来，如果没有，他就继续杀下去。”
　　佩珀脸色苍白，她毕竟从没接触过这些精神不好的异类：“真是疯子……”
　　斯特兰奇毫不留情的打击她：“可怕的是这个疯子不但有实力，还有一帮志同道合的帮手，甘愿为他冲锋陷阵，而且各个实力不凡，还有军队。一旦被他集齐六颗无限宝石，那么……他打个响指就可以达成愿望，轻松的杀死宇宙中的一半生物，完全随机的。”
　　托尼吐了口气：“那为什么不毁了宝石？只要没有宝石他就做不到对吧？”
　　斯特兰奇生硬的回答：“不行，我们发过誓要保护宝石，誓言不容更改。”
　　章晋阳咳了一声：“誓言是你的私事，斯特兰奇。但是你说的没错，宝石不能毁掉，也会不掉。六块宝石是这个宇宙相关规则的具现化，只要宇宙还在，宝石就是不灭的……当然，宇宙毁了他们可能也还在，但是那个时候应该就能毁掉了。在一个地方摧毁宝石，它会随机的在宇宙的任何角落里重新凝聚，到那时候，萨诺斯想得到宝石就更容易了——空间宝石就在他手里，以他的力量，无远弗近。现在地球上聚集了三块宝石和它们的守护者，这是最有希望打败萨诺斯的时刻了，所以我们应该立刻找到贾维森，话说这小子自从学会了屏蔽力量之后就消失不见了，他不是参加了你的秘密复仇者吗？这么无组织无纪律？”
　　佩珀轻轻捂嘴一笑：“叛逆孩子和不靠谱父亲的战争，贾维森离家出走了，和小女巫旺达。”
　　章晋阳吹了个口哨，转头看向斯特兰奇：“为了爱情……猩红女巫旺达，你有她的力量标记吗？”
　　秘术师点了点头：“我准备了很久，我会带她回来的，还有贾维森。”
　　他在托尼看热闹的眼神下画了个圈，不过没进去，只是探头喊道：“嘿，王！”
　　一个胖胖的炎黄武僧从传送门里钻了出来：“什么事，斯特兰奇？”
　　他一抬头就看到了体型硕大的章晋阳，点了下头打招呼：“你好，守护者阁下，这么说我们又有麻烦了？”
　　斯特兰奇挥手散去传送门随即又打开了另外一个：“大麻烦。我去找人，你帮我守一下新约克圣殿。（他指了一下托尼）小心那个人，他是一个科学家，有多动症的那种。”
　　王点了点头：“我认识他，托尼·斯塔克，机械傀儡师。”
　　托尼的眼睛都直了：“什么？傀儡师？”
　　斯特兰奇放心的拍了拍王的肩膀，大步迈进了传送门。
　　章晋阳掏出电话来，顿了一下：“托尼，我要打个电话，话说你能不能放下那件事？”
　　托尼正盯着王，因为这个留着唏嘘胡茬的胖男人眼都不眨的看着他，面无表情，就像盯着习惯顺手牵羊的小混混，而他就是那个超市保安。


第十章 什么是原石守护者
　　听到章晋阳的话，托尼一愣，晃了下脑袋：“呃，OK，好吧，现在是到了需要他们的时候了……我……呃……”
　　佩珀担心的看着他：“亲爱的……”
　　托尼强颜欢笑，轻轻地抱了一下靠过来的妻子：“我没事。怎么会有事，我可是钢铁侠。这种事情……就算我不同意，他们也会跳出来帮忙吧，这是他的性格，对吧？不然他就不是……队长了。外星人进攻地球……嘁……”
　　章晋阳晃了下手机，表示理解，但是他还是要拨号，结果动作一僵：“托尼，你不是学了什么乌鸦嘴的魔法了吧？”
　　托尼和佩珀也都不是常人，自然也听到了外面越来越嘈杂的声音，这种一听就是大规模混乱的声音，他们总是能经常听到，但是出现在新约克城，可就稀奇了。
　　章晋阳的电话没能拨出去，托尼似乎松了一口气：“看来新约克城的治安也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好。”
　　王沉着脸大步流星的走到大门前，用力推开门，外面的人群带着个各种尖叫声从门前涌过，无论是地面型车纷纷停下，车里的人抱头鼠窜，躲避着那些从天而降失去控制的高空飞车。
　　他刚要冲出去，一只大手按住了他的肩膀：“看好圣殿，我可不想看到明天的头条上除了外星人还有什么鬼的奇怪物件惹祸。”
　　章晋阳的脸上扣着银色面具，两点豆大的紫光在眼睛的位置摇曳，语气十分不好：“新约克城的风水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为什么每次外星人都会选这儿。”
　　他只是自言自语，但是耳廓里的通讯器却传来回答：“长官，这可能是因为这里有最新的宇宙港的缘故。”
　　声音铿锵有力，一听就让人振奋，对即将到来的战斗充满胜利的希望：“新约克警察局发来申请，希望我们动用重武器，我们需要授权，长官。”
　　章晋阳已经向现场走去了，他的身后还跟着托尼斯塔克和佩珀波兹，这夫妻两个一边前进一边斗嘴，很显然托尼不希望小辣椒参与到战斗中来。
　　转过街角，看着飘浮在半空中的那个巨大的甜甜圈，还是树立的，像个自行车轮胎，章晋阳摇了摇头：
　　“授权否决，似乎没有数量级的敌人，告诉警察局，组织好民众疏散和救援工作，我就在现场，还有钢铁侠和岩浆。周围还有谁在？”
　　声音一丝变化也没有，似乎并没有因为章晋阳否决申请而有什么波动：“正在休假的雾霭福格·让先生和他的妻子烈焰横空芙蕾姆·伯恩女士正在五条街区外购物，他们已经向现场移动了，很快就到。还有巴菲门特教会神殿骑士团第十五小队，三条街区之外，已经向他们投送装备。”
　　章晋阳点了点头：“谢谢你，士官长，注意后继发展，让地狱伞兵做好准备。”
　　话音刚落，天上一道火光带着一条白皑皑的尾巴画了个弧线，落在章晋阳的面前，一头火红长发的芙蕾姆摩拳擦掌：“这是什么鬼东西？又是外星人进攻地球吗？”
　　她的身后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福格·让整理了一下身上的X战警制服，很有礼貌的向众人点头致意：“好久不见玛索先生，还有斯塔克先生和波兹小姐。哦，应该是斯塔克夫人了，恭喜两位喜结连理……两位什么时候举办婚礼？”
　　托尼的眼角抽了抽，他天生就和这种彬彬有礼一板一眼的人合不来，所以他也不客气：“婚礼还在筹备，不过这个时候说这个可不合适，你们能处理上面这个轮胎吗？”
　　还不等福格·让搭话，那个悬在天空的自行车胎突然从气门心上射下来了一道光，一高一矮两个身影落下，在因为飞船出现而紊乱的引力引起的胡乱飘飞的灰尘中渐渐显露出来。
　　高个的那个比起章晋阳来还要高上两个头，一身纠结的肌肉和一张狰狞的脸，配上手中结构复杂却大得夸张的……镐？
　　章晋阳纳闷的看着那个东西，他很想说那应该是把巨镰，但是……真的就是把镐头。
　　矮个的那个和托尼的身高差不多，身材瘦削，没有鼻子淡灰蓝色的脸满是高傲说的居然是英语：
　　“卑微的地球人，都听好了，你们~将很荣幸的~死在~伟大的萨诺斯之子手上，这将是你们~如同尘埃般~的生命中，最为荣耀的时刻。因为，你们~为宇宙的平衡~做……”
　　古怪的语气让人不耐，就在章晋阳由于是不是要给那家伙一梭子的时候，托尼已经大声的嚷嚷了起来：
　　“嘿，很抱歉，地球乐园今天放假了，休息，不接待客人，你们还是哪来的回哪去吧，章鱼哥！”
　　没鼻子的家伙，被打断了演讲显然很不高兴，但是他还是努力的作出很有礼貌的样子：“原石守护者，这~个生物是个什~么东西，会代表你~发言……等一下，原石守护者在哪？！”
　　章晋阳一撇嘴，上前半步：“鲈鱼。”
　　大块头低下头和没鼻子对视了一眼，叽哩咕的不知道嘟囔了一句什么，而没鼻子很奇怪的问了一句：“什么？”
　　章晋阳很认真的回答：“我是说，他说你是章鱼哥是不对的，你长得象鲈鱼，看起来清蒸会比较好吃，就是太瘦了，肉可能少点，所以应该裹上面糊下油锅炸。”
　　没鼻子的眼睛闪烁了一下：“野蛮的地球人，告诉我，原石守护者在哪？仁慈的乌木喉大人让你们死得痛快点~作为奖赏。”
　　芙蕾姆和章晋阳一样，恶趣味发作，一挥手一个篮球大的火球在她面前载沉载浮：“那个大个子一看就是肌肥肉厚，把他切片做烧烤吧，配上甜辣酱肯定美味。”
　　大个子恼怒的一挥手上的镐头，击飞了身前的一辆汽车拨开道路，大踏步的向他们走来。
　　乌木喉的语气很遗憾：“啊，你们让黑矮星生气了。不过我的话依然有~效，原石守护者在哪？”
　　福格一手握拳放在嘴前咳了一声：“嗯哼，那个……清蒸鲈鱼，什么是原石……守护者？”


第十一章 远古撕裂者
　　乌木喉没理他，只是淡淡的说：“黑矮星，抓住他们。”
　　看着大块头咚咚咚的开始冲锋，章晋阳身上的黑风衣如水般融化，变形，形成了一套亮银狻猊铠。
　　头上是一个完整的龙头覆面盔，片片三角盾形的鳞甲片沿着脖项贴身向下覆盖全身，双肩各有一个龙头肩甲，胸前龙头纹护心镜，腰上紧扎巴掌宽的板带，正中也是个龙头吞口。
　　脚下一双龙面钢靴，八棱板状的胫甲紧裹着小腿，膝盖上一对龙头护膝连着大腿上的八棱板甲，腰上围着十六片鳞甲裙，裙下护裆若隐若现。
　　福格一挥手整个街区都被浓雾罩笼，只留出中间一大片空地：“你又换造型了？抱歉了各位，我不是直接战斗人员，先撤了。不过你们不必担心伤亡，我会把闲杂人等都弄走的。”
　　说完话整个人向前，对着黑矮星冲了过去，大块头铁镐猛然一抡，福格化作了一片雾气融入到了周围的环境里，可是黑矮星却因为用过了力道踉跄了一下，不得不停住了脚步。
　　托尼看着从背后摘下一面眼熟盾牌的章晋阳：“我以为纳米机甲技术流传的并不广。”
　　说着一敲胸口的钢铁侠标志，身上的衣物居然和章晋阳的衣服发生了同样的变化，如水般覆盖了他的全身，一套金红相间的典型钢铁侠风格的机甲将他覆盖了起来。
　　他们身后一道烈焰冲天而起，化作一只烈焰熊熊的火鸟一头扎向了在后排看热闹的乌木喉。
　　章晋阳连忙大喊：“那家伙是念力……师，挺强大的。”
　　他刚说完念力两个字，乌木喉就一摆手指，火鸟画了个生硬的弯一头扎进了路边的建筑，芙蕾姆的声音气急败坏从里面传出来：“你不早说！”
　　章晋阳从盾牌里侧抽出一个菡萏骨朵锤，竖起盾牌脚下用力直冲黑矮星嘴上还喊着：“谁让你结了婚还那么暴躁！托尼！扎了天上那个轮胎！佩珀一起去！”
　　话音未落，黑矮星挺着大镐就和他撞在了一起，两个人之间的空气都撞出了一圈圈的涟漪，不由得各自退了几步。
　　黑矮星嘀咕了几句外星语，谁也没听懂，章晋阳晃了晃架着盾牌的胳膊：“力气还不错嘛。”
　　他身边一道橘红的身影冲了过去躲开黑矮星的信手一挥，直奔乌木喉，看身影居然是佩珀。
　　随后钢铁侠也从他身后直冲而过，几道冲击波炸在黑矮星身上，在天上画了个圈接住了被乌木喉摆动手指弹上天空的岩浆佩珀，头也不回的直奔天空的外星飞船而去。
　　章晋阳用锤子拍了拍盾牌，对着黑矮星做了个挑衅的姿势：“来呀，傻大个，看看你有没有成为烧烤的本钱……”
　　大个子怒吼一声，他的嘴并不大，比起他的体格，颇有点樱桃小口的意思，所以这怒吼声音并不沉闷，不过他抡起来的巨镐带起的风声却沉重异常。
　　章晋阳摆好硬接的姿势，却在最后关头一侧身，巨镐刨在他的身侧深深地钉在了地上，他抡起菡萏锤一锤子敲在黑矮星的膝盖侧面，巨大的力量敲得大个子身体一歪，痛苦的咆哮起来。
　　乌木喉正要飞上天去追击钢铁侠，听到黑矮星的咆哮不由得一回头，却被一发无声无息的火球糊了一个满脸，巨大的爆炸力把他炸进了路旁的汽车。
　　芙蕾姆从建筑里走了出来，身上的X战袍猎猎作响：“呸，要不是那混蛋没早提醒我，你以为你能拿我怎么样？念力师你牛个屁啊！以为地球上没有嘛？老娘每一个都捶过！”
　　天上一道道能量弧光闪过，显然钢铁侠在大肆破坏，不知道是乌木喉太过自信还是有什么想法，总之他和黑矮星似乎并没有带手下来，结果钢铁侠就变成了打固定靶的。
　　黑矮星没管自己的同伴，他被膝盖上的重击气的发狂，看样子这个大块头的恢复力也不错，只不过退后闪身又冲上来的工夫，他的步伐就没有异样了。
　　铁镐变成一个四方的大锤子，带着恶风呼啸而至，那姿势就像是拿苍蝇拍拍苍蝇，章晋阳的盾牌表面突然弹出数十枚尖刺，脚下马步扎稳，门板巨盾下压在地上，实实在在的吃了这一记重击。
　　不过他脚下的地面虽然裂开了一道道缝隙，人却纹丝没动，黑矮星的巨锤被盾牌上的尖刺扎了进去，又被变化出的倒钩牢牢地钩住，章晋阳面具上的龙目一闪，一锤子就敲在黑矮星握着把柄用力回拉的手腕上。
　　他敲击的位置十分刁钻，正打在拇指和手腕的结合部，巨大的力量一下就将黑矮星的拇指根部敲的粉碎，被盾牌钩住的锤子自然就被他夺下来了。
　　挥手一甩，黑矮星的武器就被他扔进了远处的迷雾之中，等到黑矮星手指回复，抬起头的时候，他的兵器早就不见了踪影。
　　章晋阳把塔盾背回身后，盾牌化成流水融入了盔甲，他手上的菡萏骨朵锤也变化形态，一柄带着优美弧线的宽刃大剑显现了出来：“远古撕裂者，当然，也有人叫它大元帅的迅捷之刃。我猜你还有武器对吧？不过你的技巧可不怎么样，没打过竞技场？”
　　黑矮星显然听不懂地球上的梗，他看了看迷雾，举起双手向下一挫，厚重的臂甲变形成一对套着前臂的拳刃，低下头又冲了上来。
　　章晋阳扬起大剑直劈黑矮星的胯骨——他虽然身材高大，但是比起黑矮星还差了一点，胸前推出的横斩正好是对方的腰胯。
　　顺手下挡，黑矮星抬起另一只手就要把拳刃砸进章晋阳的脑袋，可是一阵痛楚从挡剑的手臂上传来，紧接着他就不得不跪了下去，一条大腿被齐根砍断，让他不但痛苦失声，还丧失了自己的平衡，砸向敌人头颅的拳刃也歪向了一边。
　　章晋阳毫不留情一剑刺穿了黑矮星的头，随即又接连挥剑将他大卸八块：“我都说了，这剑叫撕裂者。”
　　他的身后迷雾翻滚，一队全副武装的机甲战士冲了进来：“冕下！圣殿骑士团第十五小队报道！”


第十二章 你们加入吗
　　章晋阳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直接命令道：“去，协助钢铁侠击毁外星飞船，绝不可让它再次行动，小心那个外星人的念力攻击。”
　　为首的骑士点了下头，一挥手，骑士们分散开来，纷纷爬上了周围的高楼，章晋阳看到他们开始架起能量枪向天上的飞船输送火力，转头去寻找已经打得不知去了哪里的芙蕾姆和乌木喉。
　　一团浓雾在他面前聚拢，福格现出身来：“他们打到隔壁去了，从那个洞里过去。”
　　说完那话又化成一团浓雾，还贴心的变成了一个大箭头向前方建筑物指了指。
　　章晋阳把大剑背好几步就到了那个能走火车的洞口处：“我觉得你的之上越来越低了，福格，受本地人影响太严重了？这个洞是你老婆干的是吧？”
　　挺好的建筑物被炸开了一个大缺口，从这面能看到另一面，对面各种物件纵横来去，一团团火焰把那些东西炸的粉碎。
　　没人理他，章晋阳只好摇了摇头，一溜烟似的直接穿过这个摇摇欲坠的建筑物：“见鬼，要加快决斗空间的实用化研究了。”
　　他刚刚踏入芙蕾姆和乌木喉的战场，就被一辆汽车迎面拍个正着，但是他动都没动，任由汽车印出一个自己的完整模型倒在地上，然后被不知从哪里来的一团火焰炸的粉碎。
　　一团雾气在他耳边窃窃私语：“现在知道了我为什么帮不上忙了吧。”
　　章晋阳抖了抖身上的甲片，稀里哗啦的响声一片：“所以我讨厌念力师。”
　　只见天空中一只火凤唳鸣不断，不断地冲击着一个被各种漂浮着的杂物围绕着的圆球，时不时的洒下一片火球火箭，将那些路灯杆子、汽车残骸、甚至柏油路碎块炸的粉碎。
　　而这个建筑垃圾球不断地试图突破火凤的封锁，想要飞起来，但是那些火球火箭总是恰到好处的在他前进的路线上炸开，让他不得不留在地上。
　　身后的大剑开始液化，慢慢的变成数十个机械眼睛浮在他的周围，这些眼睛依次闪动，没炸一下眼就有一段能量光线被发射出去，瞬间就连成了片。
　　乌木喉立刻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他用力一抬手，整条马路都断裂开，一节节的叠成了厚厚的墙挡在这片能量流前，虽然瞬间就被打没了一半，但也为他赢得了闪避的时间。
　　紧接着这些土块就漂浮着直冲章晋阳而来，而且他身后的大厦墙面也纷纷断裂，碎片争先恐后的加速下降，试图将章晋阳整个埋起来。
　　章晋阳停下射击，膝盖一曲跳离了原位，双手做了个手印向前一推，一道透明的波纹咻乎扩散，谁也没反应过来，就被这道波纹划过。
　　天上的火凤暂停了攻击，芙蕾姆散去护身的烈焰，只留下背后的巨大羽翼，扇了两下落在了章晋阳的身边：“你干了什么，我感觉不到福格了。”
　　乌木喉很显然也发现了什么不对，他谨慎的四下张望，又一挥手，身边的残骸中分出一辆车来，在他面前化成一柄柄钢锥，向着两人呼啸而来。
　　芙蕾姆很干脆的一转身躲在自己用的身后，高大的身材将她完全笼罩，所以她也没看见，一扇门突然从章晋阳面前出现，那些钢椎全都飞进了这扇门里。
　　而同时乌木喉身后也有一扇门出现，那些钢椎争先恐后的射向了它们的主人，哟啊不是乌木喉身边环绕着数不清的残骸，他就被自己的这个招呼捅成筛子了。
　　即便如此，当门关上沉入地面之后，章晋阳还是发现乌木喉的肩膀上被插了一支锥子，不由得微笑起来：“你的防御有漏洞啊。”
　　芙蕾姆好奇的从章晋阳身后探出头来，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章晋阳伸出双手手印连摆，他们脚下的地面和天空如同万花筒般变幻，空间的所有东西都像海报一样被不断折叠、拆解，又重新组合。
　　原本遍地废墟残骸的场地被变幻的干干净净，地面上一点尘土都没有了，要不是乌木喉身边还盘旋着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干净整洁的就像是崭新的电脑桌面一样。
　　“哇哦~这是什么？什么什么？好棒啊……”
　　芙蕾姆直接使出星星眼，不断摇晃着章晋阳的肩甲上的龙角：“教我教我教我，以后收拾房间就简单了呀！”
　　章晋阳无奈的将她推开：“这是景象空间，脱离于现实之外，在这里任何动作都和现实世界无关，而且这是魔法，以你的智商很难理解。”
　　乌木喉身边的众多残骸开始不断的变化，大部分形成了一个个六边形的甲片在他身边游走：“魔法，这么说这个空间里的一切都受到你控制了？”
　　章晋阳一摊手：“哈，怎么可能，只不过是我会更熟悉罢了，要是我能完全控制这个空间，那这里就不回是镜像空间了，而是我的私人空间……不过鱼脑袋，你理解什么是镜像空间吗？”
　　乌木喉左右的打量着看起来无垠无岸的空间，颇为赞许的点了点头：“很不错的技术。
　　我~追随萨诺斯大人~已经很久了，大概有……换成地球语，差不多几百年了，这种~技术~还是第一次见，很有趣。
　　有兴趣~为大人~服务吗？虽然拿到宇宙原石之后大人可能会休息一段时间，但是很快，宇宙中又会充满这些毫无节制的寄生~虫。
　　你们大概不了解大人的慈悲心肠，为了延续这个宇宙，大人承受着无尽的痛苦，但是他依然坚定地践行自己的理念。
　　宇宙的资源有限，可是生物却越来越多，而且对于资源的开发和利用，充满了贪婪和浪费，这个宇宙正在越来越快的~衰竭，就因为生物们的不知回报。
　　就像你们脚下的这颗星球，我第一眼就知道，它~也快枯竭了，而你们，还在不停的消耗它的资源，总有一天，它会死亡，你们的下场~可以预见。
　　不要说开发宇宙，宇宙的资源也星球一样，不是无穷无尽的，早晚有一天同样的命运会再次降临——我的家乡就是如此。
　　这是个伟大的使命，你们~有资格成为这个使命的践行者，现在，回答我，地球人，你们~会加入吗？”


第十三章 因为你不能
　　芙蕾姆有些烦躁的揉了揉头发：“鱼头你到底在说些什么？邀请我们参加你那个什么‘杀一半’兴趣小组吗？”
　　乌木喉的十个手指在胸前合拢，这好像是他的习惯动作：“不是我的，这些都属于伟大的~萨诺斯大人。你们不可能赢得这场战争，萨诺斯大人的强大你们理解不了，结局早已注定……”
　　章晋阳身后的眼睛眨呀眨：“萨诺斯……我理解不了的只是他那个抽风的脑回路，虽然地球上这样的人也挺多的。不过，清蒸鲈鱼，你只为什么那么强大的萨诺斯，要等这么久才开始收集那些石头吗？你跟随他几百年了，这段时间他为什么不来地球抢石头呢？”
　　乌木喉歪了下头，手指轻摆，互相敲击：“为什么要抢呢？六块原石不能聚齐，对萨诺斯大人来说就没有什么用处。”
　　章晋阳嘲讽的一笑：“哈，还真是会找借口。告诉你吧，他不敢，没有什么用处？那他留着心灵宝石干什么？空间宝石一直都在地球，时间也在。现实宝石同样在九大国度，这他就收集到了四颗，就算他没办法对着整个宇宙打响指，也足以让他的效率提高强百倍——他可以对着一个星球打。但是他不敢来，因为九大国度的守护力量太过强大，你以为泰坦人是怎么破败的？好像……他们也曾是九大王国之一呢，巨人……连地球人都知道星球的资源不够要开发宇宙，你猜猜泰坦人为什么不去开发宇宙呢？萨诺斯可以在真空中生活吧？”
　　乌木喉的手指停住了摆动：“地球人，你对萨诺斯大人好像很了解。”
　　章晋阳身后的眼睛都亮了起来：“是啊，萨诺斯也不太注意自己的信息被什么人知道……”
　　一道几乎有章晋阳半人粗的能量光柱被章晋阳身后的眼睛聚集起来，直接照射向乌木喉，然而和它们之前的作为一样，也是无功而返。
　　乌木喉身边那些六边形的漂浮护甲，突然沿着边缘闪烁起电弧，一个球形的能量护罩出现在那道能量光柱的前面，牢牢地抵挡住了所有威力。
　　乌木喉悠然自得：“念力师的适应力是最强的，如果你使用那位小鸟一样来源的能力，我说不定还会感到棘手，可是科技……地球才发展了多少年？”
　　芙蕾姆身后的烈焰翅膀呼的一下扩大了一倍：“小鸟？”
　　眼睛们停下能量输出，纷纷的聚集在章晋阳的手上，又变化成了那把远古撕裂者：“其实我也不太习惯使用科技，不过你总是跑来跑去的太烦人了。我很懒的，一直觉得还是远程攻击更舒服。”
　　话音未落，他脚下一错，大剑光华一闪直劈在乌木喉的护盾上，一道冲击波从接触点爆发开，整个护盾猛地一颤，缩小了三分之一，甲片之间的几乎没有了缝隙，能量光弧连成了片，闪的乌木喉直捂眼睛。
　　而随着乌木喉捂眼的动作，护盾也再次膨胀起来，动作十分迅猛，似乎要把章晋阳弹开，可是章晋阳脚下不动，大剑扬起又是一剑狠狠的落下，刚刚弹到一半的能量护罩又被压缩了进去，这回一点空隙都没留下。
　　巨大的力量甚至把一些甲片挤的开始爆碎，毕竟只是路边材料构成的，能接下两剑章晋阳已经非常吃惊了。
　　第三剑毫不迟疑的落下，护盾还没来得及被修复，就被章晋阳划开了一道大口子，赶过来芙蕾姆手一伸，对着缺口就是一到火焰喷射，护盾上的能量弧闪了一闪，轰然破碎。
　　一道身影被这得翻飞了出去，在半空中稳住身形，那些被炸碎的护罩残骸纷纷化为大小不一的利刃，铺天盖地的对着两人袭来。
　　章晋阳一抬手，风云变幻，一堵厚厚的城墙拔地而起，拦住了这些飞刃，大剑凭空落下，正砍在城墙上开启的一扇门里，门对面就是乌木喉的后背。
　　乌木喉身上闪过一道虚影，大剑稍稍顿了一下，就毫无阻碍的砍了下去，但也因为这顿了一下，乌木喉惨叫着失去了一只臂膀。
　　而那道虚影破裂时，他的鼻孔（没有鼻子居然有鼻孔）喷出两股血箭，好似受了内伤。
　　一条火龙从门里呼啸而出，紧紧地缠在了乌木喉的身上，念力组成的虚影被章晋阳一剑砍破，他还没有来得及重组，只不过身上的衣服有些防护能力，虽然伤口和脸面被烧的皮焦肉烂，但是身上却没受什么伤害。
　　透明的冲击波从乌木喉身体里释放出来，围绕周身的火焰被崩散，还不等他有所喘息，一道道剑光划过，他的身体顿了一下，随即四分五裂的倒在地上。
　　仔细的感觉了一下，乌木喉的生命力慢慢的消散，章晋阳一挥手，一朵淡紫色的火苗落在乌木喉的尸体上，咻然散开将所有残存的痕迹一噬而空，又恢复成一朵火苗被章晋阳收了起来。
　　随着一声玻璃破碎般的脆响，他和芙蕾姆又回到了现场的街上，破烂不堪，空中高架通道断了很多，地面上的汽车支零破碎，那栋被芙蕾姆在底层炸出个大洞的建筑已经挺不住彻底垮塌了。
　　章晋阳环视了一周，战争余骸让他心情很沉闷。
　　福格从一团雾气中现形出来，和散去火焰的芙蕾姆抱了一下：“亲爱的，都解决了？”
　　芙蕾姆元气满满：“那是，渺小的外星人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你们这边呢？那个臭屁王钢铁侠，搞得怎么样了？”
　　福格指了指天上：“自己看呗，拆了，这不在和警察们打官司呢，他想要运走一部分，但是警察们不同意。”
　　章晋阳身上的铠甲淡去，一掸那一身百年不变的黑色皮风衣：“你们还是去逛街吧，注意安全，对手可不止这么两个人。”
　　说完也不管芙蕾姆在哪里嘟囔着什么用人向前不用人就扔到脑后之类的抱怨，直接拨通了托尼的电话：“嘿，我们还去法师那里商议一下吧，情况可能出乎我们的意料。”
　　对面则是托尼的抱怨声：“我说，这里是你的地盘吧？为什么我不能拿走我的战利品？”
　　“因为你不能。”


第十四章 战争阴影
　　章晋阳回到新约克圣殿的时候，斯特兰奇已经在那等着了，身边还有偎依在一起的猩红女巫和贾维森，看着他们的状态，就像四私奔之后被抓回来要面临生死离别的小两口。
　　看着这两位目中无人的撒着狗粮，章晋阳纳闷的问斯特兰奇：“怎么了，你从哪把他们找回来的？还是说你说了什么？这气氛……罗密欧和朱丽叶吗？”
　　秘术师也一脸的郁闷：“他们在约翰牛，正准备去看歌剧，要看的是剧目是美女与野兽，爱情版的。”
　　章晋阳咳嗦一声，引起了变成正常人相貌的贾维森的注意：“贾维森……你这是张什么脸？可比那张铁面孔难看多了。我们的商议一下怎么对付萨诺斯，他手底下的杂兵不用管，地球有足够的力量对付他们，来多少都不够看。”
　　小女巫旺达——当然，这会儿她不小了——颇为忧郁：“各国政府都不会帮忙的，我们的实力真的足够？对手可是宇宙大军，他们源源不断吧？”
　　斯特兰奇哼了一声：“政府？他们不会管的，联邦忙着对付什维克，说实话，北美鹰境内的超级英雄我看没几个能指望的上。玛索，这应该是你的任务对吧？就你认识的人多。”
　　章晋阳皱了下眉头：“我的人我可以保证都参加，包括盟友，X战警，兄弟会，奥拉尼德斯，秘密复仇者，HDO，超能战队，林林总总四五十号英雄吧，有卫队的都会带着他们的卫队。所以我们得有一个好地方作为战场，不只是为了应对这些杂鱼，想想看，不要说萨诺斯了，有很多人在地球上都无法开放战力，所以对付萨诺斯我们最好找一个外星球。我可不敢保证打出火来会不会把地球炸碎。”
　　贾维森轻抚了下自己的额头：“引诱萨诺斯很简单，我们只要随便一个激发宝石的力量就能让他出现，但是如何引诱萨诺斯的手下到达我们指定的战场，是个很难办的事。而且我们能选择的地方不多。”
　　章晋阳如有所思：“我们需要战术专家，等我打个电话，我们换个地方。”
　　说到战术专家，他们确实有一个老古董，史蒂夫正在纠结于是否要到正面战场上帮助联邦打击什维克，这次章晋阳带着这么一个战争“订单”找他，算是解了他心中的疙瘩。
　　还是地球安危更重要，北美鹰人民就先牺牲一下吧，反正你们也总让别人牺牲来着不是吗，这回轮到你们了。
　　HDO的会议室里，一大堆人围着斯特兰奇刚刚解说完的地球和六颗无限宝石的投影沉默不语，各自想着心事。
　　最后打破安静的是黑寡妇，她为了隐藏身份染了一头灿烂的金发，暗红色的仿皮纳米装甲更添不少风情：“宇宙战我们这些人可能参加不了，而且按照你们的描述，对战萨诺斯可能不是人越多越好。”
　　章晋阳点了点头：“有外空间作战能力的人是不多，不过也没关系，面对萨诺斯，人多帮不上忙，我们三个原石守护者必然会去，其他人……看自愿吧，再有三四个就行，多了反倒不好安排战术。奥拉尼德斯会出几个超凡者，运气好的话，托尔和他的姐姐也能顺利参战。现在的问题就是……萨诺斯有空间宝石，他随时可以降临我们身边，只要他找到了灵魂原石就可以，但是这个时间，不好把握，我们根本就没有任何情报。”
　　斯特兰奇打了个响指：“我们未必会去外层空间，九大王国荒芜了三个，约顿海姆就是个好地方，我本来想说瓦尔夫，黑暗精灵的国度，但是现实宝石曾长期在那个地方存放，恐怕萨诺斯会更加的如鱼得水。”
　　不等其他人询问，章晋阳就摆了摆手：“无所谓，和萨诺斯只要不在地球上，随便什么地方就行，问题是他的军队。”
　　霍普突然眼前一亮：“新仙人掌州怎么样？联系一下什维克，用点什么理由骗他们一下，等到外星人来的时候，连地球的问题都解决了。”
　　没想到第一个反对的居然是斯塔克：“不行，如果那样的话，联邦一定会插手的，现在那地方已经爆过四枚战术核弹了。如果我们和外星人打在一起，联邦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他们一定会投放威力更大的家伙，就算联邦不想，九头蛇的那些杂碎也会鼓动他们的。果园海滩他们都干过一回了。”
　　史蒂夫没看托尼，但是他也点头赞同：“托尼说的没错，这个时候我们不能赌联邦会置身事外，我们需要一个不会有争议的地方。我有个提议，只不过……可能有点对不起朋友。”
　　他把脸转向章晋阳，章晋阳一愣：“超能镇？不可能的，超能镇不具备战略要塞属性，而且面积太小，质量却很大，危险性又高，如果它被击落，对地球都有一定影响的。”
　　史蒂夫无奈的笑了一下：“当然不会是超能镇，我是说瓦坎达。瓦坎达的科技实力是地球第一的，他们的防御系统也比超能镇的可靠吧？而且那里地势宽阔，地层也很稳定，作为主场是合适的，唯一的问题是……瓦坎达没有义务为这场战争付出这么多。可以预见的是我们不会有地球其他国家的援军，全靠超能镇和瓦坎达了，面对横行宇宙的军团，很难说最后的结果如何。”
　　在一边的塞壬咳了一声：“不见得，我们联系了炎黄的神矛局，他们表示如果真的是大规模入侵，他们会调派适合战场的超凡者以及部队支援，很可能会有老牌强者出面。也许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是，我有个建议——没参加战斗的人自然没有资格享用战争红利，那些宇宙科技，将是答谢瓦坎达最好的礼物。首先确定下资格，战后视损失和贡献分配收获，这在非洲大地上也是通行的战争法则——唯一的要求就是各位身后没有国家的背影。不要误会，我说的就是各位出身北美鹰的英雄，众所周知联邦是地球的战争之源，是九头蛇的根源之地，我们不会允许任何危险物品流入联邦，那会给我们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即使赢得了战争，也输掉了地球的未来。”


第十五章 脑结石？
　　塞壬的话当然很多人都不爱听，包括霍普、斯塔克等人，这屋子里有一半的都是北美鹰的英雄，连史蒂夫的脸色都不好看。
　　章晋阳也纳闷为什么塞壬会这么说，要知道他们可不是有必胜的把握。而出乎章晋阳意料的是，居然并没有人接茬反驳，就连托尼也只是欲言又止，最后恨恨的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其实别看联邦现在大张旗鼓的和什维克打的好像很惨烈，连战术核弹都用了好几枚，但是联邦并不能算是出了全力。
　　那些站在联邦背后的财阀们手底下都有各式各样的实验室，这些实验室的目的无外乎是为财阀寻求长生不老的方法，顺便在创造些效益，里面有什么谁也不知道。
　　还有孤岛也是一股十分强大的力量，光是霹雳将军萨帝厄斯·罗斯老头，花点时间就能平了什维克，而且天知道这个做事不择手段的老家伙在那座监狱里鼓捣出了什么危险物种。
　　这几年MIB也得到了大量资金的注入，可惜随着这些资金，换来的是Z和K的退休，偶尔会遇到J那个小子，他一天到晚也是很疲乏，好几次都说现在的MIB更像是CIA那样的特务局，气氛十分不好，年经轻轻才三十几岁就想着要退休了。
　　从MIB引进的那些外星科技都消失不见，荒芜之地一点消息都得不到，唯独知道的，就是NASA重启了“远航计划”，那是九头蛇上任领袖基利恩·马迪克投资的宇宙探索计划，目的是从被章晋阳夺走的传送门里带回什么东西。
　　那座传送门后的异星球已经被奥拉尼德斯和神盾局承包了，他们现在也不止好的星球监视网络，但是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
　　而在行星吞噬者威胁都地球的时候，MIB也曾提供过几个没有智慧生命的宜居星球的坐标，NASA的目标是那里也说不定。
　　不过这些技术如果用在机甲上，可与确信的就是机甲的战斗力和适应力会在上一个台阶，绝不会像现在这样，被奥斯本的机甲产品几乎垄断了——虽然这其中有斯塔克集团拒绝提供产品的原因。
　　联邦的状态确实不是很好，章晋阳想了一下才明白为什么塞壬会这么说话，她有把握这些人都不会翻脸。
　　史蒂夫本身对现在的联邦就很不满，原本有卤蛋忽悠着他，他还可以自欺欺人的认为联邦还是讲道义讲人权的，可是自从九头蛇出场之后，一切就全都变了，越深查下去，队长就越失望，如今已经在黑化的边缘了，要知道上次他连自己当总统的话都说出来了。
　　而围绕在史蒂夫周围的那几个人，自由小队就不用说了，他们出身联邦底层，是正经的反政客自由体系，巴恩斯和娜塔莎自身的黑材料一堆，最不希望和政府合作的恐怕就是他们俩，猎鹰山姆可能有点意见，但是他是史蒂夫的迷弟，队长说什么都不会反对的。
　　最有可能出生的就是队长的女朋友，CIA的精英探员莎朗·卡特，但她是个冷静睿智的女人，分得清轻重缓急，最关键的是，她不在场。
　　剩下的就是大资本家托尼·斯塔克，他是很爱国的，不过在分配战利品这件事上，他的服从于自己的身份，能落到自己手里的好处绝不会交给联邦。
　　难搞的可能是皮姆一家，老皮姆还好话说，他见识过太多的尔虞我诈，对于联邦的那些人是个什么嘴脸清楚得很，不会不同意塞壬的话。
　　斯科特·朗则是个不安定的因素，但是他对政治一窍不通，就是有意见也可以轻易的镇压下去，尤其是他现在和霍普打得火热，霍普·戴因作为HDO的经济主管，皮姆科技的CEO，做出的选择不会和托尼·斯塔克相悖。
　　至于三位原石守护者，他们的意见必然会以章晋阳为中心，他的力量最强是一个原因，重要的是，拥有窥视未来能力的斯特兰奇不止一次的表示，他才是打败萨诺斯的希望。
　　于是和瓦坎达的交易就这么定了下来，其实这些真的就是礼物，瓦坎达的国王特查拉，很有些江湖豪气，听了事情的始末，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下来，这也是向世界展示瓦坎达力量的一个机会。
　　和黑豹特查拉商定了防御策略，大家就在瓦坎达安静的住下，也只有队长为首的几个人，其他人都在奥拉尼德斯提供的场地里待命，也只有奥拉尼德斯才有全球的实时兵力输送能力，甚至都不用动用到超能镇。
　　这几天也并不是很悠闲，经过大家的分析，贾维森被安顿在瓦坎达作为诱饵，而且经过特查拉那个天才的妹妹苏睿公主检查之后，提出了一个方案。
　　她认为贾维森和心灵宝石不是不可分割，作为一个意外诞生的智能生命，贾维森的根基是一套复杂的智能程序，和振金形成躯壳，在心灵力量的链接下，共鸣产生的特殊意识。
　　只要将他的运算和储存结构从心灵宝石上分离，他就可以脱离宝石而独立出来，虽然和宝石的联系很可能受到影响，但那应该是出于结构改变的小小不习惯。
　　而这个不习惯造成的心灵宝石的力量波动，正好可以作为引诱外星人的诱饵，要比贾维森亲身上阵安全得多。
　　章晋阳原本正在什维克的前线，他在寻找消失不见的钛人和他的忠诚伙伴，可是这位帅气的恐怖主义新领袖藏得太深了，章晋阳带着自己的卫队将什维克杀了个七进七出，也没找到他的指挥中心。
　　心里正烦恼着，听到了这个消息，立刻就赶回了瓦坎达。
　　一个是他对贾维森的结构很有兴趣，另一个，他担心摘除心灵宝石的时候，产生的力量波动真的会引来敌人，如果贾维森的手术做到一半萨诺斯就来了，那才叫真的危险。
　　为了安全起见，他还阻止了其他人想要在瓦坎达集合的想法，专门嘱咐斯特兰奇留在新约克圣殿，由奥拉尼德斯的战术指挥官士官长杰克·哈里森，带着所有奥拉尼德斯能够调动的，没有直属卫队的超级英雄布下了埋伏。


第十六章 复活的秘密
　　为了实现苏睿公主的计划，章晋阳甚至把隐居在超能镇和康纳斯博士搭档的布鲁斯·班纳博士都叫了来。
　　看到班纳复仇者们高兴坏了，差点没把浩克抱出来，尤其是娜塔莎，立刻抛弃了新搭档，一双凤目简直要滴出水来。
　　要不是阳台上贾维森还在那躺着，这两个家伙恐怕就得找个地方一诉衷肠了。
　　这个场合钢铁侠肯定不会不在，他和苏瑞之前进行了一番不是那么……融洽的谈话，托尼的观点和苏睿的发生了一点小冲突，公主天真狡黠的语言让托尼难得的吃了点亏。
　　章晋阳没理会正在和娜塔莎眉来眼去一时半会儿进不了状态的班纳博士，走到互相瞪着眼斗气的两个大小天才中间，看了看躺在那瞪着无辜的眼，不知所措的贾维森，打了个招呼：
　　“你感觉怎么样？”
　　贾维森感觉有些委屈和忐忑：“不太好先生，我开始觉得这个计划可能不太靠谱了。”
　　章晋阳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我们的方案不止一个。托尼……？天呐你还和小孩儿吹胡子，真难想象你有孩子之后会是什么样，和他抢棒棒糖吗？”
　　托尼收回放着这电光的眼神（真的放光了），看着不肯示弱的苏睿揉着因为长时间只是光源而流泪的眼睛（章晋阳皱着眉：瞧瞧，你还把人家欺负哭了）：
　　“她打算把贾维森的全部神经元重新编码做一个同位结构复制……”
　　班纳在章晋阳身后插嘴：“这主意还可以吧？我觉得可行啊，我们有这个经验，他原来的脑子……我是说贾维森的脑部结构原本不就是编码出来的吗？”
　　托尼瞪着他：“布鲁斯，恋爱让人变蠢这种事居然发生在你身上？你知道有多少神经元吗？超过两万亿！有一个疏忽了就会造成不可测的后果，完全不可测！那还不如抄起锤子就上呢？”
　　苏睿终于揉好了眼睛：“你的主意也不怎么样，他的结构是突变产生的，里面人为设计的因素早就变异了，已经同身体结构牢牢地结合在一起，你把他的意识转移到一个新的系统里再转出来的？先不说意识转移做不做得到，意识在融合新的身体结构之后可能就不是他了！”
　　班纳点了点头：“我同意这位……公主殿下所说的，意识转移并不可靠，贾维森本身就是奥创残留的身体意识和贾维斯系统融合而成的，再做一次的话……融合新系统的可能性依然不小。同位复制的风险更小一些。”
　　托尼绷着脸咬了咬牙，原地转了个圈，就在苏睿露出胜利的笑容打算吩咐准备实验室的时候，托尼低着头低声说：“意识转移是可靠的，我有新的技术。”
　　班纳眨了眨眼：“什么？人体意识转移的新技术？托尼，托尼·斯塔克，你做人体实验了？”
　　托尼低吼道：“没有！我没有进行人体实验！是泽莫！我抓住了泽莫，两个！”
　　班纳和苏睿不明所以，章晋阳却耸然动容：“两个泽莫？托尼，这个事你可从没说过，我的情报系统也从来都没发现，你成长的可真不错呀。”
　　托尼深吸了一口气：“一次意外的行动，有一个泽莫死了，另一个泽莫去接替他，我正好进攻他的基地，那是个不起眼的基地，我连钢铁军团都没用，一个人去的。”
　　班纳挠了挠头：“我有点不明白……什么一个泽莫死了，另一个泽莫接替他……怎么回事？泽莫……谁是泽莫？”
　　章晋阳叹了口气：“九头蛇的新领袖，一个阴谋家。你失踪之后，联邦运作了《索科维亚协议》，托尼和史蒂夫发生了分歧，在联合国决议会议的时候，泽莫伪装成冬兵杀了特查拉国王的父亲（抱歉，公主殿下）。结果调查的时候托尼发现了他父母死于冬兵的暗杀——那时候冬兵还是九头蛇的洗脑战士——结果他就和史蒂夫决裂了，冬兵是史蒂夫的老战友，咆哮突击队的副队长，失踪的詹姆斯·巴恩斯中士，在神盾局陷落之后就已经恢复记忆，不再是九头蛇了。总之一些列事件之后，他们杀了泽莫……”
　　苏睿突然一脸惊容：“等一下？我记得我哥哥也在场，你们已经杀了泽莫，哪来的一个泽莫和另一个泽莫？”
　　托尼咬了咬嘴唇：“这就是问题所在。随后九头蛇的动向就很诡异，我们费了好大劲才查明，泽莫还活着，他用分裂复仇者和推动《索科维亚协议》的功劳统一了九头蛇的残余势力。我们杀死的，只是他的一个克隆人。”
　　章晋阳面无表情：“没错，在他暴露了之后，我们也击杀过几个克隆人，每次都很难。慢慢的我们就发现了，泽莫准备很多他自己的克隆人，他把意识保存起来，就像是电脑游戏的存档，需要用的时候就拿出一个克隆人灌输意识，让他出去办事，死不死根本就不心疼。每一个泽莫的行踪都是陷阱，我们不得不踏入的陷阱。不过托尼你说的情况是怎么回事？”
　　托尼摇了摇头：“我运气好，心情不好出门闲逛，结果扫描地形的时候发现了泽莫的踪迹，我追到那个隐蔽的小基地，结果发现了这个问题。
　　泽莫的克隆人技术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好，他的克隆人有着很大的缺陷，有保质期的，一般是半年。
　　死的那个泽莫就是因为过期了（苏睿和班纳都露出嫌弃的表情：噫……），新的泽莫是去接替他和什维克做交易的。
　　交易的内容是食尸鬼药剂，新泽莫没来得及启动身上的自毁装置，被我活捉了，我研究了他的和自然死亡的泽莫的脑部结构，想找出他们意识传输的秘密。
　　（他沉默了一下，用力捶了一下安静躺着的贾维森的床沿）
　　泽莫是个疯子！他的意识传输根本就不成熟，根本技术是神盾局保存佐拉博士的手段，把人的意识数据化，在通过特定的设备对指定载体进行加载。
　　如果载体和数据化意识的同步率足够高，那么和数据化意识就可以在载体身上‘复活’，所以他只能用自己的克隆体。”
　　章晋阳恍然大悟：“我说为什么九头蛇不复活佐拉博士，不是不想，是他们办不到！”


第十七章 被锁定了
　　托尼点头赞同：“没错，佐拉博士死于癌症，他的克隆人也会死于癌症，而且那个时代的克隆人技术更糟糕。而泽莫为了保证自己的意识灌输能够成功，他……改造了所有的克隆人，在脑部添加了一个人工结构，就像是脑瘤，但是对意识接收很有帮助。巧的是，那个肿瘤的位置和那破石头的位置有点重合。”
　　班纳惊讶的眨着眼睛：“你说他改造了松果腺？不可能，松果腺是人体最神秘的地方，我们努力了这么久都没有任何进展，康纳斯，帕克夫妇，莫比亚斯，我们甚至找来了吸血鬼，可还是什么收获都没有。九头蛇就算是运气好，有点进展，但是功能性改造太难了，他们要是有这个技术我们早就完蛋了。”
　　托尼一摆手：“我没说他改造了，他摘除了，用一个人造器官代替了作用不明的松果腺，那里面还添加了计算芯片，要不是我的能力是观察电磁波，根本就阻止不了他自杀。”
　　章晋阳转了下眼睛：“所以说那个东西，你做出来了？”
　　托尼点了点头：“不止如此，你们还记得贾维森诞生的那个摇篮吗？我复制出来了。虽然治疗效果很差，但是，奥创曾经想用那个东西上传自己的思维到那具身体里，结果我们上传的是贾维斯，然后贾维森就诞生了，我觉得这个过程是可以复制的。现在的问题是贾维森的新身体，短时间内恐怕不能做的合格。”
　　苏睿的是眼睛一亮：“只要设计出来就没有问题，瓦坎达有足够的能力在几十分钟甚至十几分钟之内就制作好他的身体，就算是振金的也一样，只要有合格的设计图。而且我们不需要设计，直接扫描他的结构就可以了。”
　　贾维森动了动眉毛：“可以，我会开放我的身体权限。最好快一点，我的感觉……不太好，有人自找我……不，有人在找心灵宝石。”
　　章晋阳眼睛一眯：“我可没感觉到其他宝石的波动。”
　　贾维森摇了摇头：“不是萨诺斯，应该是某种仪器，是萨诺斯的军队，他们要来了。”
　　把腰一挺，章晋阳杀气满脸：“适当的放开束缚，让他们来。托尼，你和班纳和苏睿一起处理贾维森，黑豹的卫队会保护你们，神鹰艾德里克老爷子也在路上了，很快就会到，他的石像鬼部队也将成为你们的盾牌。至于那些入侵的下三滥，就交给我们吧，只要不是萨诺斯亲自出手，就没有问题。”
　　苏睿的脸色白了一下：“就是说我们还是没有把握赢了那个萨诺斯？”
　　章晋阳看着她的眼睛，很坚定的告诉他：“我们肯定能赢，之所以怕他亲自出手，是怕他恼羞成怒，利用宝石直接炸了地球。要是比打架……地球可从来都没怕了谁。”
　　章晋阳联系上了超能镇，他们在地球轨道上更方便观测外太空，不过暂时没有任何消息。
　　黑豹特查拉却遇到了点小麻烦。
　　里德·理查德博士不愧是天才，他不知通过什么手段观测到了外层空间的探测波锁定了瓦坎达的位置，然后他就联系了黑豹，通过联邦国防部。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章晋阳眉头紧皱：“他是怎么知道有什么东西锁定了瓦坎达的？贾维森刚刚放开封印，这连一分钟都没到呢，他就联系到了联邦国防部？看来什维克给他们的压力还不大。”
　　特查拉点点头：“确实奇怪，瓦坎达虽然开放了，但是并没有开放国土，我有充足的理由拒绝他们入境，尤其是联邦国防部，虽然不想这么说，但是他们确实名声很坏。而且因为和超能镇的建交，北美鹰和我们的关系并不好，在我们的同种兄弟的问题上，我们也有很多分歧，这个时候他们要派一支军队来，恐怕不怀好意。”
　　史蒂夫也看到过关于理查德的档案，对于这位世界第一聪明人他也是有疑虑的，因为里德实在是太热衷于寻找外星人和他们建立联系了，这种热情简直不正常。
　　而且之前他就为乌木喉传过话，还想让复仇者交出贾维森，用来换取萨诺斯离开，他被乌木喉骗了是必然的，但是他的想法……谁也接受不了。
　　娜塔莎看着班纳进了实验室，又恢复了她精明强干的人设，对于里德博士的到来，她想都没想就给出了结论：“他们想要抓走贾维森，把心灵宝石控制在自己手里。这是NSA处理风险的一贯作风，理查德博士未必知道他们要做什么，谁能联系一下博士吗？我猜联邦国防部发来的是电子邮件或者外交函。”
　　特查拉看了他一眼，对着史蒂夫点点头：“是邮件。”
　　史蒂夫已经没有失望可以说了，只是冷笑了一下，又去研究他们的防御体系了。
　　章晋阳想了想，直接拨通了苏珊的电话：“苏珊，里德最近在做什么？”
　　苏珊那边听起来挺忙：“里德？他发现了有一股奇怪的波动在近一段时间不断地扫描地球，没错，他用的就是扫描这个词。他认为也许克里人又有什么新花招了……等一下他好像有什么发现……”
　　章晋阳连忙叫住她：“等一下，问问他是不是那股波动锁定了位置。”
　　过了一会，苏珊很不可思议的问他：“布鲁斯，你怎么知道发生了什么？锁定的是你们还是说你们就在被锁定的东西旁边？里德说很可能是你们。”
　　章晋阳翻了个白眼：“是我们没错，那又怎么样？带上你弟弟和大块头本，快点过来吧，我给你个坐标，动作要快，要知道，你们的国防部和巴克斯特集团已经以里德的名义向这里发出战争威胁了。我很期待那些大兵看到你们站在他们面前的那一幕，那些表情一定可以做很多包。”
　　放下电话，把苏珊的询问都关到了电话那一边，他对娜塔莎点了点头：“没错，他们借用了里德的名义，不过不知道里的本人是不是知晓，苏珊听起来是不知道的。没关系，我让他们送下点材料来，在瓦坎达的防御屏障外面搭建一个防御所，让四侠和国防部在那打嘴架去吧。不行就把四侠先关起来，我有对付他们的笼子。”


第十八章 是他吗？
　　看着章晋阳噼里啪啦的发消息，娜塔莎一抿嘴：“我猜你有对付所有人的笼子。”
　　章晋阳头都不抬：“需要笼子的都是好人，坏胚子需要的是斧子或者宝剑。”
　　娜塔莎一翻白眼，转身向着不远处的史蒂夫走了过去：“哈……和你这莽汉简直没法沟通……”
　　在四侠来到之前，神鹰艾德里克老爷子先到了，这位老人家在业内的地位实在够高了，连托尼都恭恭敬敬的在实验室门口迎接——当年托尼也是受过艾德里克教导的，这是真正的长辈，和史蒂夫那种冻了半个多世纪的冰鲜可不一样。
　　老子自从接受了奥拉尼德斯的强化之后，焕发了第二春，虽然不被人所知，但是奥斯本（他打官司的时候为了获得奥斯本的支持，和诺曼签订了技术协议）和帕克企业背后没少受他指点。
　　就连奥拉尼德斯的很多项目，都是老爷子在指导，和康纳斯博士、班纳博士一起，是奥拉尼德斯的镇殿之宝。
　　这次找他来，也是为了多加个保险，三人计长的意思，老人家的经验丰富，在贾维森的身体结构上还是很有话语权的……当然在脑部结构就无话可说了，人工智能方面他对比托尼和班纳还是弱了一些。
　　第二批到的是建筑防御阵地的材料，和部分防守见长的巴菲门特神殿骑士，几分钟就把阵地展开了，紧紧地等着联邦国防部的人员到访。
　　在此期间章晋阳又联系了里德博士，让他把发现的那个扫描波动的数据共享了一下，交到超能镇，由他们在天上负责寻找和监控这个波动的源头，那估计就是萨诺斯手下的军队了。
　　营地修好了之后，等了一阵四侠就到了，他们的新飞行器是个四四方方的扁流线型的东西，看起来像是一个面包片切了边在把四周压扁，不过速度是很快，竟然和铁皮差不多，比钢铁侠还要快上一线。
　　而监视北美鹰动向的荒芜之地表示，他们并没有发现北美鹰国防部的人员出发，他们还在召集人手，带队的是四侠的老关系，那个叫海格的黑人将军，章晋阳隐约记得自己似乎羞辱过他。
　　不过按照那些程序，恐怕萨努斯的军队来了，他们能不能出国门都是问题，章晋阳觉得自己把四侠叫来可能是小题大做了。
　　苏珊对能量屏障很敏感，她好奇的向不远处的风景望了过去，隐约感到哪里有问题，但是章晋阳冷肃的脸让她的心情也不太好：“玛索，你说国防部打着里德的旗号向瓦坎达发了函？但是我们向国防部询问了，并没有此事。”
　　章晋阳眉头一皱：“你们向国防部询问了？”
　　苏珊一扬眉毛：“不然呢？”
　　章晋阳把转过去看着乔纳森，乔纳森一耸肩膀：“不然呢？我阻止了，但是他们不听，‘霹雳火从来都没脑子’。”
　　“蠢货，我以为你们中只有里德是个蠢货，没想到只有乔纳森是个聪明人。”
　　章晋阳的白眼能砸死人，对着身边出来迎接的黑豹比划了一下：“把那邮件给他们看看，想要追查来源就让他们自己去入侵国防部的系统，不允许他们接触任何瓦坎达的网络接口。我们不和蠢货多说话。”
　　说着他有扔给脸色有些青的苏珊一个通讯器：“我的秘书会和你解释点什么，信不信随你们的便，猪队友。”
　　然后章晋阳转身离开，还拍了拍黑豹的肩膀：“现在你知道了为什么神奇四侠一直和其他英雄不合拍了？会被蠢哭的。”
　　黑豹无可无不可的抿了下嘴，走过去和板着脸一句话都没说的理查德握了握手：“很抱歉只能在这里招待你们，瓦坎达必须准备战争，虽然我们和超能镇建交的时候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里德强颜欢笑：“陛下，相信我，联邦不会做这种事的。”
　　特查拉礼貌的微笑了一下：“里德·理查德博士的大名我早有耳闻，神奇四侠的事迹我也耳熟能详，所以很抱歉，你相信的联邦不是我相信的。虽然你们有个人长得很像队长，但毕竟他不是。”
　　乔纳森一翻白眼：“嘿，这可没意思了，我是和那个老古董有点亲戚，按理来说我应该叫他叔爷爷，但是他现在是通缉犯了，而我可是爱国好青年。”
　　黑豹饶有兴趣儿的看着他：“哦？还有这样的故事？我应该问问史蒂夫。那么你们是怎么样的亲戚？”
　　乔纳森满脸不爽：“我和苏珊的妈妈姓罗杰斯，小时候我还很高兴的，谁想到现在他是通缉犯了。”
　　黑豹点了点头：“《索科维亚协议》上的通缉犯都是英雄。”
　　说完这句话他礼貌的微微点头，转身离去了。
　　留下脸色不好的四侠，看着周围全幅武装的神殿骑士，各自纳闷。
　　这些圣殿骑士一看就和国王陛下身后的卫队风格不一致，差的太远了。特查拉身后的朵拉卫队是非洲原始风，可是这些骑士，明显都是北欧重装。
　　而且朵拉卫队的各种武器也都是冷兵器，并没有现代武器的痕迹，可是这些重装骑士，身上不但有骑士剑和盾，也有现代武器的痕迹，至少里德很确定的是，这些重装都是机甲。
　　而且瓦坎达的标志是黑豹，这些重装骑士的徽章是血色迷宫，盾牌上确实一个愤怒的牛头，这可就奇怪了。
　　但是神奇四侠都是北美鹰人，又都是科学门徒，对于纹章学一点都没有研究，只是觉得这些东西眼熟，却一直想不起来，唯独石头人好像发现了什么。
　　他们在防御基地里转了一圈，里德对着自己的PDA若有所思，那上面有他测算这个阵地的数据，看着这些亲切的数据，博士有些挠头：
　　“这些东西和新约克城警察的机甲很有关联，让我想起艾德里克先生，这里有他的风格，简略，环环相扣，总是最大化的利用材料的空间和性能，通过结构联动实现超越材料的性能。”
　　石头人本来一直低着头，突然用手肘怼了一下乔纳森：“是他吧？你总记得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那个徽章，是他吧？”


第十九章 银河护卫队
　　苏珊和里德的眼睛都盯上了乔纳森：“你知道是谁？”
　　乔嫩森摇了摇头：“虽然我觉得你们的感情很好，也不觉得你们的婚姻有哪里不对，但是苏珊，为什么你会传染了里德的傻劲儿？血色迷宫，我们人生的转折点，那头牛，你们居然会忘记了？”
　　里德眼中还是有些迷茫：“牛？巴菲门特？呃……那些守卫的盾牌上的图案倒是有点关系，但是那个徽章？那和巴菲门特有什么关系？”
　　本闷闷地说：“巴菲门特当初来和我们接触的时候，他的背后就有那个图案，虽然有点模糊，但是我记得。”
　　乔纳森叹了口气：“你们真的是天才吗？一群没有童年的家伙，怪不的他说我才是最聪明的人，我一边玩着就达到了和你们差不多大的高度，要是我认真学习……”
　　苏珊没好气的打断了他：“乔治……”
　　乔纳森举起了双手：“OK，巴菲门特的形象来自那套传说中的DND卡牌，是深渊的魔神，他教会的徽章就是血色迷宫。所以这些骑士是巴菲门特教会里精锐的神殿守护骑士‘拯救者’，顺便说一句，这个教会在南方很流行，尤其是贫民之中，我的朋友说整个西方世界都有这个教会的影子，全都在贫民之中，结构组织方式类似街道互助会。”
　　里德的眼神很奇怪：“你说他是个‘魔’神，但是他却创立了一个贫民互助的教会？”
　　乔纳森晃了晃身子：“是啊，‘有一个幽灵，一个共产主义的幽灵’，在资本家的头顶徘徊。难道不是魔神吗？要了那些家伙的钱可比要了他们的命痛苦多了，其实我们也一样，对吧？”
　　里德默然，他也自认为是淡泊名利的人，但是想让他过没钱的日子也休想——他需要无限的资金来支持他的研究工作。
　　巴菲门特和四侠的关系很复杂，虽然结婚的时候，他隐约的知道了侠探银色风暴就是巴菲门特，但是他依然没想到他会被巴菲门特的手下监管起来，没错，就是监管，这些人把一半的注意力都放在四侠身上了。
　　其实章晋阳说了几句话就走倒不是他不想和四侠解释，而是因为助理麦格瑞女士给他发来了一个通讯，里面出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据说这几个家伙马上就要到瓦坎达了，通过超能镇和瓦坎达的专线，他需要去迎接一下老朋友。
　　来到瓦坎达专门为超能镇建造的降落场，天上一家仿佛是展翅海燕的飞行器正缓缓落下，这个飞行器上伤痕累累，看到出来它虽然年纪不大，但是饱经沧桑。
　　黑豹背着手在职教育身边，眼睛有些发亮，他无意识的抿了下嘴：“这飞行器的主人看起来有过很多艰苦的经历，我喜欢有故事的人，希望苏睿喜欢他的故事。”
　　章晋阳看着从海燕尾部走出来的行色各异的几位，微笑对黑豹说：“我觉得苏睿会更喜欢他的船。”
　　说完就张着双臂引了上去：“哈哈，我的朋友，彼得·奎尔，真高兴见到你，回到家乡的感觉如何？”
　　星爵痞兮兮的和他抱了一下：“我的家乡是密苏里，可不是地球，不过你这地方景色不错，原始风貌我很喜欢。”
　　章晋阳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把他拍到自己的身后：“密苏里就在地球上，你小时候的地理课准是零蛋，你好德拉克斯，还有格鲁特，你好，狸子，哇喔，我们有新朋友了……呃……卡魔拉没来？彼得，你和他分手了？这个是你新女朋友？”
　　星爵叹了口气：“这就是我们来找你的原因之一，卡魔拉被萨诺斯抓走了，我们得到情报他会到泰坦星，路过你这里。火箭说他想在死之前找个母狸子，而且……我觉得你可能会帮到我们，毕竟你也有那种石头，他正在收集的那种。对了，这个女孩是螳螂，你叫她螳螂就行。”
　　章晋阳一愣：“萨诺斯为什么要抓走卡魔拉？好吧，我觉得你需要更多的帮助，来，让我介绍你们和新朋友认识。”
　　星爵有点抗拒：“呃，我们恐怕没有时间参加交际活动，萨诺斯随时可能会出现在泰坦星，我们虽然很强大，但是能打个埋伏自然是更好的对吧？”
　　章晋阳笑着推了他一下：“来吧伙计，萨诺斯在去泰坦星之前，会先来地球的。（他带着几个人边走边说，来到了黑豹面前）这是黑豹特查拉，瓦坎达的国王，瓦坎达就是你们现在脚踏的土地。特查拉，这是星爵彼得·奎尔，树人格鲁特，狸猫火箭，毁灭者德拉克斯，还有……嗯……虫女螳螂，他们是银河护卫队，数次拯救过银河系的很多星球，萨诺斯的死敌。面对克里人的时候我们并肩作战过，都是有趣的人。”
　　格鲁特的脸上很难看出表情，但是语气很和缓：“我是格鲁特~”
　　火箭仰着头（他总是仰着头）：“你好国王陛下，你是这个星球的王？我还第一次见到黑色人种，平时都是些粉的绿的白的。我最喜欢蓝色的，因为蓝色的家伙满脑子都是征服这个征服那个，能给我们带来很多活儿，实际上我们主要对付的就是他们，总是他们……”
　　德拉克斯一动不动，突然接了一句：“这次是紫色的。”
　　螳螂脑袋上的两只触角亮了一下，声音很奇怪，像个小孩子：“他好像很尴尬……”
　　彼得垂头丧气的摇了摇头：“我也很尴尬……你好，国王陛下，抱歉，你知道的，外星人，不太一样，他们这么做都是他们自己家乡的礼节……”
　　特查拉摇了摇头，接住了彼得伸出来的手握了握：“我理解，但是我尴尬的是，地球上有二百多个国家，而瓦坎达只是其中一个，虽然是最美最特别的。”
　　彼得显然很着急：“陛下，虽然知道很不合适，但是我确实很焦急，能知道为什么萨诺斯会先来地球吗？”
　　章晋阳一把把狸猫抓起来人在自己的肩头上：“地球上有他想要的东西，全宇宙的一半儿都在这，他必然会来。”


第二十章 我用死去的爸爸发誓
　　火箭在他的肩膀上善舒服的坐下，摇了摇尾巴：“伙计，人形态可没有牛形态坐着舒服。”
　　特查拉其实一直站在注意这只会说话的狸猫，瓦坎达地处非洲，这里的人对动物有着一种奇怪的喜爱，而且他们也会奉养动物神明，一只会说话的狸猫出现在这，肯定会造成轰动，虽然非洲并没有这种动物。
　　“牛形态？玛索，你的秘密可真多。”
　　章晋阳毫不在意：“秘密让男人更有魅力（Secret make a man men）。”
　　瓦坎达现在的代步工具是苏睿公主从超能镇那里交换到的悬浮飞板，这东西在地球上算是高科技，但是在银河护卫队眼里只算稀松平常，只能说没给地球丢脸罢了。
　　好在这里就在瓦坎达的王宫附近，所以会卫队成员们很快就看到正在忙碌的会议室，和在一边被封闭起来，同样紧张的实验台。
　　德拉克斯第一个感觉到了不对劲，这个星球毁灭都没死却满脑子肌肉的家伙有着同样属于肌肉的直觉：“那里的是什么人？他犯了什么错吗？”
　　螳螂这时皱了皱额头（她没有眉头）：“他很紧张，也很痛苦，为什么？”
　　火箭则是整理了一下自己身后的大枪：“你们也有生物改造实验室？打算造出个什么怪物来？”
　　队长已经接到了章晋阳传过来的消息，他和娜塔莎一同走了过来：“那不是怪物，那是我们的战友。为了战胜萨诺斯，他正在做出牺牲。欢迎你们来到地球，我是史蒂夫·罗杰斯。”
　　队员们都回头看他，火箭莫名其妙的就对史蒂夫不太爽，他呲了呲牙：“牺牲，你为什么不去？”
　　星爵的嘴一开始就张得大大，因为他从一进屋就被这张脸吸引了，这会一巴掌把火箭从章晋阳的肩膀上拍了下去：“闭嘴！他牺牲过了！我的天呐，队长？是真的吗？你是队长？史蒂夫·罗杰斯！？我用死去的爸爸发誓我从来没想到能见到你！你还活着？见鬼，我就知道教科书在撒谎，他们说你死了！”
　　火箭没掉到地上，他被章晋阳一翻手又拎住了脖领，这会正在半空中对着星爵的背影拳打脚踢，可是因为领子卡在嗓子上，他说不出话来。
　　螳螂用正常的音量对德拉克斯说着悄悄话：“彼得很激动，就像见到了偶像。”
　　格鲁特挠了挠头：“我是格鲁特？”
　　彼得则是非常激动的搂着队长：“偶像？当然了，他是所有人的偶像！他救了几十亿人！”
　　史蒂夫有点不大好意思，他很久没遇到这么……活泼的粉丝了，也就是他刚醒的头几年还有，这几年随着曝光度的增高，超级英雄又一波一波的出现，他又被发了通缉令，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热情了。
　　而且被一个满脸胡子的男人搂着摸来摸去有点奇怪，他更喜欢披肩发的：“呃，如果我有用处的话躺在那里是我也可以，然而很可惜……”
　　黑寡妇则是笑着看史蒂夫不断地打开彼得伸过去的手臂：“这位是从哪里来的老古董？史蒂夫已经醒了这么多年，他似乎还不知道？”
　　章晋阳点了点头：“说是古董也不错，他八岁就离开地球了，连密苏里和联邦都分不清呢。一直在银河系里混着来的，这些是他们的同伴（他一一指点过去），德拉克斯，螳螂，格鲁特，（拎起来晃了晃抱着膀子生气的狸猫）火箭。还有卡魔拉，但是她被萨诺斯抓走了……彼得，嘿！彼得·奎尔！卡魔拉为什么抓走？（他又向娜塔莎解释）卡魔拉是萨诺斯的养女，不过叛变了，坏了萨努斯不少事。”
　　彼得听到卡魔拉的名字终于从兴奋中冷静下来：“对，卡魔拉一直在和萨诺斯作对，阻止萨诺斯得到宇宙原石……你们知道什么是宇宙原石吗？”
　　地球方面的所有人都转过去看被透明消音观察墙隔离开的实验室，护卫队的成员想到了什么似得，也都赫然转过身去惊讶的看着那里（德拉克斯没有，他只是看到同伴那么做，他懵懵懂懂的也照做了一下，还慢了一整拍），偶尔因为几位博士错开身位而显露出来的，贾维森的额头。
　　那里有一颗拇指盖大小的金黄色宝石，在几位博士的讨论声中偶尔放出一点点荧光，是那么的美丽诱人。
　　星爵有些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快走几步人趴在墙上眼睛瞪的溜圆：“见鬼……那石头长在他额头上？他是个什么东……我是说他是什么人？”
　　章晋阳把火箭又扔在自己肩膀上：“贾维森·斯塔克，意外诞生的智能生命，心灵宝石是他诞生的关键。顺便说一句，我们都称呼原石为无限宝石，宇宙人才说宇宙原石。”
　　星爵完全没在于关于宇宙人的话题，他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斯塔克？是我知道的那个斯塔克吗？”
　　章晋阳面无表情，但是鄙视的内涵连德拉克斯都听出来了：“地球上还有哪个斯塔克能让你听说过吗？”
　　彼得郁闷的把脸侧过去贴在凉爽的隔离墙上：“我就知道……托尼·斯塔克、托尼·斯塔克，我小时候天天有人在说他是天才。等一下，那个……是贾维森·斯塔克？”
　　章晋阳点了点头：“那是托尼的儿子。”
　　螳螂双手合十，头上两个触角上的疙瘩闪了又闪：“那个小胡子的就是托尼·斯塔克吧？他心中很忧伤，也压抑着愤怒和仇恨，就像勇度看着彼得和伊戈战斗。”
　　火箭和彼得同时把头低到一边，低声的骂了句脏话，眼睛瞬间就红了。
　　德兰克斯伸手抚摸着螳螂的后背，很笃定的说：“那他们都是英雄，爸爸斯塔克和儿子斯塔克，都是。”
　　“我是格鲁特……”
　　螳螂乖巧的点了点头，又把漆黑的一点眼白都没有的大眼睛转向在实验台上紧握着贾维森手掌的旺达：“那个女人看起来也好伤心，不过我感觉不到她的心情，她的力量对我伤害很大。”


第二十一章 源源不断的援军
　　章晋阳点了点头，对于螳螂的蠢萌很好奇：“你能感知情绪？她也差不多，不过她的能力来源可能比你……高级一点。”
　　火箭抖了抖耳朵：“能力来源还分高级低级？不都一样吗？”
　　摇了摇头，章晋阳拍了拍星爵的肩膀，又在几个人面前晃了一圈手指，示意他们到一边说话：“差很多，就和飞船一样，都能在宇宙航行，但是高等文明的船和低等文明的船能一样吗。彼得，卡魔拉不会因为阻止萨诺斯就被专门抓走，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火箭晃着尾巴：“你可能有点误会，萨诺斯有个坏习惯，他每次屠杀一个星球之后，就会从这个星球的幸存者中挑选一个孩子作为养子，悉心培养，让他们在成年之后为他征战。除了德拉克斯的家乡，原因你看那傻大个就知道了，谁会要智力有问题的手下。怎么样，心理扭曲吧？”
　　带着护目镜的山姆点了点头：“就像连环杀手收集受害人的肢体，是为了做纪念。”
　　“我是格鲁特？（又是黑色人，很常见吗？）”
　　火箭拍了一下格鲁特：“不要胡说，这可能是地球的特产，但是产量不一定低。”
　　周围的人一头雾水，星爵却一砸掌心：“我想起来了，卡魔拉是被派出来寻找宇宙原石的，萨诺斯把她抓回去，准是为了其它原石的下落，还有哪个原石没有下落？力量在你这，里面那个是黄色的，是心灵，他找卡魔拉的时候手上已经有两块了，是红色的现实和蓝色的空间……还有哪几个没有被找到？时间？灵魂？我们应该提前抢过来，但是在哪呢……”
　　章晋阳一扁嘴：“只有灵魂下落不明，那颗石头与众不同，他是六块宝石中占主导地位的，会主动隐藏自己，达不到条件就不会出现，但是谁也不知道要在哪，达成什么样的条件。”
　　星爵愣了一下：“他？”
　　点头：“他是活的，是生命。”
　　火箭垂头丧气，连尾巴都不晃了：“那完蛋了，活人提出来的条件连我们都难不住，何况是萨诺斯。”
　　“我是格鲁特？”
　　火箭猛地一抬头：“你说得对，时间石头在哪？”
　　史蒂夫对树人很有好感，对于这个总能从同样单词的不同语气里体会到海量含义的浣熊就很好奇：“在它的守护者手里，在地球的另一个地方。”
　　火箭很失望的样子：“有主了？啊，真可惜。”
　　章晋阳笑着说：“是啊，有主了，而且他能使用宝石的力量，就像是我。也正是因为如此，我们才来得及开始准备一切，现在，第一阶段就要来了。”
　　螳螂很懵懂：“第一阶段？”
　　德拉克斯每次说话都很笃定，有一种迷之自信：“就是大家都面对面，把刀子拔出来。”
　　场面一度很尴尬……
　　娜塔莎嫣然一笑，金发让她比原本的酒红发色少了一丝诱惑，却多了一丝少女才有的活泼：“萨诺斯的孩子们。他们会来进攻地球，我们杀了两个，估计还有两个，他们会带着军队来，很快。”
　　火箭呲了呲尖利的牙齿，反手又把身后的大枪撸了出来：“那可不行，我还想在地球上找个女朋友呢，大个子答应我的。”
　　星爵则是咬了咬牙：“不会耽误我找萨诺斯麻烦吧？我可以先收点利息……”
　　章晋阳看着实验室里的博士们：“不会耽误的，萨诺斯在寻找灵魂宝石，一旦灵魂宝石出现了，我们都会知道。”
　　“我是格鲁特~”
　　所有人都看向火箭，火箭一耸肩：“他喜欢外面的阳光和森林，还有那些小草，不希望和萨诺斯在这打架。”
　　史蒂夫看向树人的眼神更温和了：“我们不能让萨诺斯在地球上撒野，那对我们不利。只不过想要挑选一个合适的星球做战场很不容易，我们没有合适的选择，适合在外太空作战的人员也不多。”
　　娜塔莎紧接着他的话：“萨诺斯的养子们必然会到地球上来的，他们在这里失败了太多次，而且……我们之所以在这里为贾维森摘除宝石，也有诱引他们的意思。总要先剪除羽翼，拔其爪牙才好。”
　　章晋阳突然掏出手机给格鲁特拍了个照片：“哈，我突然想起来了，也许我们可以再有点外援，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及时赶到。”
　　特查拉不知道从那里冒了出来：“炎黄承诺的援军到了，四架空天母舰，但是他们不打算下来，在五百公里外的海岸线附近埋伏，也是为了避免国际纠纷。说实话，我觉得他们的空天舰比起神盾局的要好看很多，长椭圆形，像是半个蛋。”
　　章晋阳一扬眉毛：“谁带队？”
　　黑豹挠了挠鼻唇沟，有点不好意思：“他们的称呼好古怪……”
　　他身后一直形影不离的朵拉护卫队队长，那个黑的发亮的女光头及时的接上了话：“壁水貐和斗战胜。”
　　章晋阳兴奋的吹了声口哨：“好极了，我们赢定了，让我们来研究一下把萨诺斯搞到哪里去吧，等到贾维森的手术结束后我们就出发。”
　　娜塔莎点了点头：“这个事儿我们就帮不上忙了，到现在我还没出过地球呢。”
　　史蒂夫有点不懂了，再回头看看站在他身后，仿佛侍卫的，却同样懵懂的山姆，在娜塔莎和冬兵的呼唤下和银河护卫队们点头致意，带着一脑袋问号就离开了。
　　其实他们里的并不远，所以娜塔莎和巴恩斯的讨论也会飘到这边，冬兵听到来的人是谁之后，就一直在摇头：“没想到那边还挺重视的，竟然派了这两个疯子过来。”
　　娜塔莎则是给史蒂夫解释：“你一直活跃在欧洲战场所以不知道。壁水貐和斗战胜都是老牌强者，要不是东方世界的规矩严，他们俩随便谁都能灭了霓虹，就算是一万个巨神兵也拦不住。壁水貐才是真正的冰封千里，他干过这样的事儿，当年北极熊和炎黄有冲突，整个西伯利亚被他看了一眼，降低了五摄氏度，没想到他还活着。斗战胜是个称号，超级战士中的超级战士，宗师中的宗师，精通地球上所有的格斗技巧，甚至还有一些人类理解不了的格斗技巧和秘术，一人成军的典范。”


第二十二章 战场预定
　　炎黄和北极熊在六七十年代末期，也有过摩擦，虽然对国际形势影响不大，但是在超凡界却很轰动。
　　因为那个时候二战刚刚结束不久，炎黄和霓虹在那场旷日持久的战争中并没有表现出多么强大的超凡力量，所以北极熊曾想在这方面压服炎黄。
　　没想到因为各种约束而不能在国战期间出力的超凡者们终于找到了出气筒，几战下来北极熊的超凡实力几乎覆灭殆尽，不然的话也不会被九头蛇渗透那么深，几乎所有的超级战士计划都有九头蛇的影子，国家崩散的时候更是连成果都被九头蛇连锅端走了。
　　那几场大战给巴恩斯留下的印象连洗脑都没洗下去，黑寡妇更是因为这些实验的高层损失惨重，不久之后就借机逃遁，在国际上浪荡了一段时间之后，被尼克·弗瑞成功策动，加入了神盾局。
　　这种事在神盾局内部的档案里保密级别也是最高的，而且又是历史档案，没有相关事件的诱发，没有人去查这个资料，慢慢的也就被人忘记了。
　　可是从那之后神盾局就再也没有对亚洲事务产生过什么重大影响，也只在几个国际城市里有些据点，还都是半公开的那种。
　　这么多年亚洲区除了霓虹地界不是很稳定之外，基本什么事都没有，一派祥和，无论是变种人还是异人，甚至各种变异人和逃过去的改造人，基本都没有惹祸的。
　　那里的普通人对超凡者也非常宽容，完全不像北美鹰彼此视若仇寇，已经乱成一锅粥的样子。
　　这次有这么两个老牌强者带队过来，以娜塔莎的估计还是练兵的多听说炎黄对下一代的教育非常重视，现在这种国际形势他们想要这样的大场面可不容易。
　　章晋阳则是强忍着没去看望同学朋友，一听斗战胜来了，他就琢磨着他在格斗班的那些同学搞不好就要来上一部分，算算年纪也都是成家立业了，也不知道还认不认得出来。
　　之所以和星爵讨论埋伏萨诺斯的地点，也是希望能提前脱离战场——他也认为这次是练兵的可能性多一些，一旦他上场场面就没法收拾了，估计起不到太好的作用。
　　星爵离开地球的时候还是小孩子，他连密苏里和北美鹰和地球的关系都没搞清楚，更不要提这些隐秘的强者了，但是他很清楚，能让其他人放心的托付征战的人，绝对有自己的能力。
　　而他作为一个不明情况的客人，还是不要发表意见的好，反正这些人对付的也是萨诺斯的养子，而不是萨诺斯本人，只要他能找到卡魔拉就行了，其他的那管的了那么多。
　　不过他们虽然有星图，可是对地球周边的环境缺乏了解，本来章晋阳预定的战场是天王星，距离不远不近，哪怕萨诺斯动用他手上全部的宝石力量，他们这边随便一个人站出来都影响不到地球。
　　但是现在银河护卫队如果参战的话，就不能放在天王星了，那里的环境太过恶劣，他们很难发挥战斗力，搞不好还会成为后腿。
　　而星爵也是有预定战场的：“他抓走卡魔拉的时候曾经说过，他要和手下在泰坦星会合，我们找了好久，在一份古老星图上找到了泰坦星，也是萨诺斯的家乡。就在地球附近，已经荒败了上万年，从残存的星球记录上看，人类可以不用防护设备直接登陆，具体的就要到现场看了。要是你们有把握，我们可以在那里把萨诺斯引来。”
　　章晋阳拍了拍星爵的肩膀：“这真是好消息。既然他和他的养子们约定地点了，那么他就不会怀疑宝石聚集在那里的原因，我安排人，看看能不能提前在哪里搞点建设。真怀念托尔，彩虹桥在这个时候是多方便呢。”
　　大家都在备战，气氛不像一开始那么紧张了，对于萨诺斯他们了解的越来越多，虽然不能保证胜券在握，但是保住地球的可能性却越来越大，甚至看到了一丝战胜的希望。
　　而之所以这么悲观，主要还是斯特兰奇提示说他找了一千多万个结局，却没有胜利的机会。
　　他们补充着各种计划的细节，而实验室里几位博士也紧张的进行着他们的工作，现在贾维森的新躯体已经制作完成，他也已经开始上出自己的意识，可是这个行为至少要持续四个小时以上，而在这期间，旧躯体不能有任何问题，想要摘除心灵宝石，也得等他意识传输结束之后。
　　所有人都焦急等待着，只有黑豹没有时间想这些，他作为国王不但要招待朋友，还要招待那些援军，以及不请自来的客人。
　　北美鹰国防部派出来的队伍被神奇四侠堵在了瓦坎达的护罩之外，里德对于国防部不经他同意而用他的名义做的那些事十分气愤，包括巴克斯特集团的那些商业行为在内。
　　他醉心研究工作，矢志要飞离地球，研究广阔无垠的太空，所以没有时间和想法去处理集团事务（再说他也不擅长这个），可是并不意味着他允许其他人擅自决定他的态度和使用他的发明。
　　国防部利用巴克斯特集团，干了大量他无法接受的事，当他通过破解自己公司的网络（他居然没有权限），调取去里面的研究计划和商业计划时，里面触目惊心满满的武器研究项目，人体改造项目。
　　甚至包括他们为了自身能力的健康成长而研究出来宇宙射线诱发人体变异的装置的仿制品，居然已经进入了人体实验阶段，这让一向自认是和平主义者的里德几乎发狂。
　　光看这些，神奇四侠绝对是丧心病狂的疯子科学家，简直比他们最痛恨的维克多·杜姆都要邪恶。
　　而且他们也发现，在民间对于他们的评价正在悄然转变，很多人都认为神奇四侠是人类至上主义者的铁杆支持者，也是联邦对抗超能镇的最后希望。
　　对于他们本身就是超能力者的问题，大部分人觉得只要战争过后他们交出超能力接受监管就好了，反正从神奇四侠这么帮助人类来看，他们是不介意成为实验台上的小老鼠的，也是为了人类做贡献嘛。
　　很显然，后面那些言论都是超能镇散播的，但是很多人类至上主义者都理所当然的赞同了。


第二十三章 从天而降
　　这些情况让里德很不舒服，他的脾气是很好，但那是因为他觉得不值得和人计较，但是现在国防部侵吞了巴克斯特，利用他的研究干一些非法反人类的勾当，这是他接受不了的。
　　所以他和海格将军见面的场面十分火爆，老实人难得的发了好大的脾气，不但将海哥将军骂得狗血淋头，还当场在社交平台上将所有的事情都公布了出去，甚至直接宣布巴克斯特集团解散。
　　这样的变故让联邦政府措手不及，原本因为联合打击什维克而建立的南北联盟直接崩溃，守护者们纷纷摇着头离开了战斗前线，有脾气不好的临走之前还在讥讽联邦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不，是伤疤还没好就忘了疼了。
　　超能镇对此平淡以对，用他们的话说这都是意料之中，联邦的政客们貉鼠一窝，只要联邦还是资本说了算，这种事就绝对消失不了，对于联邦他们早就不在寄予希望了。
　　这种固有形象才是最可怕的，联邦政客们善于玩弄人心，自然不会不知道这一点，海格将军还不等回国就被就地逮捕了，一系列的危机公关展开，国际舆论又开始热闹了起来。
　　这些和章晋阳都没有关系，超能镇的运作已经步入正轨，什么事情自有相关部门处理，他也不认为神奇四侠能在和萨诺斯的战争中起到什么作用——斯特兰奇在那么多时间线里，也没发现四侠参与对抗萨诺斯。
　　不过四侠倒是摩拳擦掌，他们现在心情不好，打一场架也可以算是宣泄，尤其是霹雳火，他因为性格问题在四侠中一向没什么话语权，这种处于旁观者的位置能让他看清很多事，不过能看清看透不代表他没意见，要不是苏珊嫁给里德实在不让他放心，他早就跑出去单干了。
　　这么多年他的心里都压着一股火，总想找机会大爆发一次，这次听说会有外星人入侵，他是第一个跳出来要帮忙的，哪怕其他三侠并不太想理会这种事。
　　然后苏珊因为担心弟弟惹祸留了下来，里德自然不能让老婆冒险，剩下大石头本也不会脱离团体，所以四侠就在这个防御阵地里摩拳擦掌了。
　　大家都在养精蓄锐，等待贾维森的意识上传结束，不过他们的推测是对的，萨诺斯的养子们有办法定位在他们手中存放良久的心灵宝石，在还差不到一个小时，贾维森的工作就要完成的时候，超能镇传来了预警信息。
　　一艘巨大的轮胎从在太阳系外结束了的空间跳跃，向着地球方向快速前进，形状虽然和乌木喉的座驾类似，但是体积却要大上太多，直径接近四公里，比超能镇都要大上好几圈。
　　好在这家伙是空心的，仔细算起来可能没有超能镇那么大的使用面积，但是作为一艘战舰，它上面搭载的战士和武器光是数量都绝对会出乎人们的想象。
　　章晋阳看着这只战舰直皱眉头：“彼得，你知道这种战舰的作战性能和方式吗？”
　　星爵一耸肩，倒是火箭接上了话：“这不是战舰，这是运输舰，综合补给舰，没有什么太厉害的武器。不过对于地球来说恐怕更难缠，我刚才了解了一下您们的军事部属和实力，不得不说，战斗力如此极端的种族我也是第一次见到，你们全都是怪胎。高端战斗力就不必担心了，但是这种运输舰通常是用来培育生化战士的（你们是这么那些称呼那些野兽的），一个胚胎，只有拳头大小，足够的营养液几个眨眼之内就能让它成为完全态。一群各种功能和形态，只知道杀戮和破坏的野兽，再配上少量的精英指挥官，面对低级文明的屠杀军团就形成了。”
　　德拉克斯身上的肌肉抖动着，语气深沉：“那些该死的怪物，总也杀不完。”
　　火箭抖了抖耳朵：“好消息是，萨诺斯配备的那些‘精英指挥官’一般会是萨卡人，一种稍稍高级一点的炮灰，同样也是种出来的。”
　　彼得长出了一口气：“萨卡人是萨诺斯创造的一个人工种族，虽然战斗力不怎么样，但是数量极其可观……就是你杀了罗南的时候，暗星号上的那些杂鱼。”
　　章晋阳一撇嘴：“我觉得还是把注意力放在那些怪物身上吧，那些杂鱼？地球上的猴子配上枪都比他们强。你们有那些怪物的数据吗？”
　　眼看着巨大的轮胎停在了瓦坎达上空的外层空间，所有人都做好了战斗准备。
　　看着聚集起来的各种部队，火箭开始检查自己的武器：“不知道，每个舰长都有自己喜欢的东西。”
　　星爵拿出他心爱的冲击枪，咬牙切齿：“先导兽，一种有四只手臂的像迅猛龙似的东西，肯定是，萨诺斯总说宇宙资源有限，那么他手下用的，必然是性价比最高的。（他看着身边站着的队长和拿着一支改装大枪的巴恩斯，主动解释）力气很大速度一般，牙齿和爪子都很锋利，皮糙肉厚，没有什么再生能力，越多越厉害，配合很好，没有远程能力，嗯……让我想想还有什么……长得很丑。”
　　史蒂夫抬起头，看着万里无云的晴空：“听起来像是弱化版的恶魔犬，那我们就有经验了。”
　　巴恩斯一舔嘴唇，拍了拍背在身后的骑士剑：“经验丰富……”
　　很快天上就出现了一片片坠着黑烟的火球，在场的人没有不特殊的，眼神好是基本素质，都发现那是一个个块头不小的金属造物，奇特的四面体结构，平面向下一点减速都没有直直的掉了下来。
　　特查拉的脸上还没戴上头盔，看着这些冒着黑烟的东西，觉得不太舒服：“有点污染环境啊……玛索，这东西看起来像是轨道空投仓？”
　　章晋阳一瘪嘴：“便宜货呗，我们用的都是可回收无污染的，这帮家伙大概不太注重环境保护，就是块头可比我们用的大了不少啊……这一个空投仓里得有多少东西？”
　　话音刚落，就有位置凑巧的空投仓撞上了瓦坎达的护罩，剧烈的冲突立刻引爆了这些巨物，漫天的杂物和烟尘遮住了他们的视线。


第二十四章 铺天盖地
　　然而落到防护罩上的空投仓并不多，在烟尘过去之后，防护罩外的草原和森林中星罗棋布的金字塔让所有人心下一凉。火箭在自己用的肩膀上打着凉棚：
　　“这至少得有五百艘，我们得主动出击毁了那些东西，不然就麻烦了……”
　　章晋阳一皱眉头：“超能镇没有余力了，他们在攻击车胎，那东西瘦了一圈，似乎把所有的登陆舱都甩下来了。”
　　话正说着，一排排导弹从护罩外的防御基地里升起，带着火光扎进了那些高耸的外星金字塔，引起一阵阵爆炸，可是威力却不够，除了被集火的那几座，其余的虽然有损伤但并不是很严重。
　　紧接着这些金字塔面向瓦坎达的这一面慢慢的打开了，里面密密麻麻的都是孔洞，随着那面墙落地，这些孔洞中争先恐后的窜出来无数的怪物，狂乱的嘶吼声即便是有能量护罩的阻隔也听得清清楚楚。
　　这些有着肮脏黄绿色皮肤怪物差不多和章晋阳一般高大，就像星爵说的，都是些四只胳膊直立行走的人形怪物，看起来就没什么脑子，一张嘴不但舌头乱抖，还肆意挥洒着口涎，恶心多过恐怖。
　　“我是格鲁特~”
　　不等大家看他，火箭自觉翻译：“他不喜欢这东西，森林和小草也不喜欢。格鲁特，我们都不喜欢，所以（他拍了拍已经上膛的大枪）要把他们打成烂糊糊……”
　　最先遭受冲击的就是防御阵地，这些野兽毫不犹豫的顶着激烈的炮火冲锋，即使前面的同伴被打成好几节也丝毫不会停顿，扑到全封闭只露出射击孔的堡垒上用力撕咬、捶打。
　　看着那几乎无穷无尽的数量，黑寡妇的脸色发白：“我有点想念奥创了……感觉像看到了大海。”
　　章晋阳冷哼一声：“闹绿灾的海是吗？（他转换了一下频道）石像鬼出击。”
　　从身后实验室的周围一片片黑云腾空而起，艾德里克随身的亲卫队是整个奥拉尼德斯人数第三的，仅次于已经转换为新约克城治安部队的惩罚者亲卫队“执法者”，以及刀锋战士放手不管的负责追杀吸血鬼和恶魔生物的“嗜血獠牙”。
　　这次因为有可能要接触到战争，所以他带了一半过来，足有近千人，这些大鸟黑压压的直飞出了防护罩，在先导兽头上扔下一堆堆的炸弹，就对着那些登陆舱使劲。
　　他们的枪械威力不大，对登陆舱的机体威胁不够，但是却有效的打断了先导兽们的集结，这些没脑子的怪物对着天空乱飞的石像鬼们狂吠一通，像扑蝴蝶的狗一样追在地上不肯放弃。
　　猎鹰山姆见猎心喜：“我第一次知道有这么多同行。”
　　说罢紧跑两步猛地一跳，张开双翅飞了出去，嘴上还兴奋的怪叫：“呦~吼~我先开始啦……”
　　章晋阳接通了来自里德的通讯：“玛索，敌人怎么这么多？你们有什么后继计划吗？”
　　无奈的抿了下嘴：“除了联邦国防部派你出来捣乱，其余的一切都在计划之中。小心地守着那个堡垒吧，我们的援军多的超乎你想象。”
　　这话是没错的，炎黄的空天母舰移动的比他们预料的要早很多，得知敌人在外空间的母舰被拦截了之后，来自神矛局的援军就启动了战舰，直接杀进了战场。
　　他们第一波招呼就是大大小小的导弹和部分战斗机，因为有了防御阵地的试探，这一波导弹几乎没有浪费，最外围接近十分之一的登陆舱被彻底摧毁。
　　但是先导兽们根本不在乎身后的事，唯一的动作就是向前，很快防御阵地就被无穷无尽的先导兽埋了起来，而其余的个怪兽们则是踏着同伴的尸骨撞在了瓦坎达的防护罩上。
　　这个东西可不是防御阵地那么矮，无数的先导兽叠罗汉也够不到顶，而且翻书找启示并不是绝对坚硬的防御，它是能量构成的，很快就有先导兽拼着能量的烧灼挤了进来。
　　不过毕竟是没有什么恢复力的廉价货色，穿过能量护罩的先导兽能活下的没多少，即便是活下来了也都是残疾，根本就不都能对已经准备好的瓦坎达军队造成什么威胁。
　　但是很快情况就出现了变化，这些先导兽虽然脑子不大，但是他们背后有指挥者，很快先导兽们就不在盲目的叠罗汉硬挤了，而是沿着防护罩的边缘散开，看起来想要包围这里。
　　特查拉的脸色凝重起来：“不好，防护罩不能用这种强度防护每一个地方，要是被他们从背后杀进来可就麻烦了。”
　　史蒂夫咬了咬牙：“这么说我们得想办法把这些怪物吸引在正面……”
　　章晋阳一拧眉头：“放开正面，把防护种能力放在两侧，给他们开个门，多少能拖延一点时间。”
　　黑豹点了点头，摁着耳朵对后方发布命令，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晶亮的白线从天上射了下来，随着这股白线的横扫竖推，近百个登陆舱迅速的被冰霜爬满，变成了一座座冰山。
　　天空中四座巨卵缓缓现身，光滑的卵壳上开启了数不清的窗口，随即无数的能量弹暴雨般倾泄，不但那些冻住的冰山被打得粉碎，地面上瞬间就少了一大半的先导兽，就连被埋住的防御阵地都被清理出来了。
　　不过敌人显然早有准备，剩余所有的金字塔都把三面全放开了，无数先导兽又蜂拥而出，不但如此，还有一片片乌云从金字塔的顶端飞起，直奔空天母舰。
　　这些飞起来的怪物要比先导兽小很多，体型只有一半，翅膀是带有细小绒毛的蝙蝠样肉翅，铺天而起和盖地而来的先导兽一样多得令人头皮发麻。
　　很快章晋阳就发现了不太妙的事，这第二批出来的先导兽无论会不会飞的，对能量弹的抗性都增加了不少，无论是防御阵地还是从天而降的能量弹都不能再像之前一样一枪一个，至少要三四枪才能造成同等伤害。
　　这一下巴恩斯的那把带着硕大弹匣的火药武器大展雄风，再配上他枪枪爆头的枪法，很快就吸引了一批先导兽的注意。


第二十五章 乱战
　　章晋阳摇了摇头，没想到还有这种变故，看起来敌人是个很有章法的指挥官估计是亡刃将军，毕竟有头衔在么。
　　想着有的没的，他掏出自己的双枪和巴恩斯站在了一起：“我还以为要先动的会是刀子。”
　　特查拉已经放开了正面的能量屏障，一道五十多米的缺口展现出来，先导兽们蜂拥而入，在入口处堆叠了数层，蹦蹦跳跳的就冲了进来。
　　狭窄的入口正适合枪械发挥威力，章晋阳双枪跳动，完美的诠释什么叫做“子弹风暴”，他一个人打出的子弹比最前沿的防御阵地都多，而且和巴恩斯一样，枪枪爆头，一时间竟稍稍的压制住了先导兽们的冲锋。
　　“我们都是神枪手，每一个颗子弹消灭一个敌人……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
　　章晋阳打得兴起，用母语唱起了歌，不过他的嗓子实在是难听，而且完全走调。
　　巴恩斯换弹夹的时候抽空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无奈的假装没听见，他们两个脚下的火箭（就四个枪手，自然而然的聚集在一起互相掩护）则是大叫着：
　　“见鬼你唱的比奎尔的还要难听！”
　　星爵和章晋阳一样是双枪，不过他的射击速度最慢，射程也是最短的，因此只能是对那些被掩护上来的漏网之鱼补枪：
　　“我唱的一点都不难听！不过伙计，你这什么歌？听起来还挺带感的，虽然听不懂歌词。”
　　章晋阳眼都不眨：“赤色摇滚，我家乡的特产，描写神枪手的歌，每一颗子弹消灭一个敌人，说的就是我！哇哈哈哈……”
　　话还没说完，身边的巴恩斯也高声唱了起来，不过他用的是熊语：“你从不可战胜，亦可谓之传奇，在战火中体味胜利的欣喜……”
　　相比之下，这首《国家人民军》更适合正面战场，气态昂扬，不但巴恩斯目光坚定，连身后听到了歌声的瓦坎达军人都随着节奏挺直了有些疲惫的腰，火力又密集了几分。
　　娜塔莎和史蒂夫神色复杂的望着他，一个眼神里充满怀念，一个则是迷茫和痛苦，不过对于士气提升却都乐见其成。
　　星爵更是浑身都抖了起来：“见鬼我第一次觉得我的宝贝儿太慢了，我需要一把给力的枪！”
　　随着巴恩斯歌曲结束，更大的声音从一直钉在最前线的防御阵地响起，不知道谁在那里放置了广播，雄壮激昂的音乐配着同样粗豪的熊语：“我们坚守在岗位上，以连排为单位，如火焰般不朽，像岩石般坚定……”
　　黑豹扭了扭头：“突然变成赛歌了……（他举起手臂用瓦坎达语高呼）我的兄弟们！身后即是瓦坎达！血战向前！我们终将不朽！”
　　除了那些身披花纹披风的部队还保持阵型，只是用力的射击之外，其他人都嚎呼着各种特色口号，随着黑豹矫捷的身影沿着山坡倾泄而下，短短时间就和一直被远程火力拦截的先导兽们撞在了一起。
　　果然瓦坎达的黑兄弟们还是擅长肉搏，锋利的长矛和弯刀给先导兽们造成了极大的伤害，让自己有吃惊的是，这些战士们的力量竟不比先导兽小，要知道，这些怪物可是专门调制的战争用品，就算再怎么廉价，力量也应该不弱，不然爪牙的杀伤力在哪里呢？
　　尤其那些身材高大，即使大热天也披着毛皮坎肩的士兵，他们手上都是一种一头是锤一头是矛仿佛油葫芦似的奇特武器，呼喝连声，每一下都能砸碎先导兽的头颅。
　　冲出去护卫黑豹的朵拉护卫队同样凶猛，这些体态健美妖娆的光头女性个个都是格斗好手，人手一只的雪亮长矛上下翻飞，就算先导兽有四只手臂也近身不得。
　　史蒂夫和娜塔莎也冲了下去，他们留在后面的作用并不大，反倒是在混战中寻找对方的先导兽指挥者萨卡人是他们的长项。
　　死侍和模仿猫都冲了下去，因为某些原因，死侍忘记带自己的枪袋，所以一直在后面嘚嘚不休，不过大家都知道他是个什么德性，把他交给模仿猫之后这两口子就被人主动遗忘了。
　　地面上先导兽们的攻势受挫，天上飞的那些有翅先导兽也没有什么进展，虽然打下了不少战机，但是却不能攻破空天木剑的防御，这些卵形的大块头在表面有着一层纤薄又坚韧的防护罩。
　　虽然不像地面上瓦坎达的护罩那样，能灼烧先导兽，但是却也没有那种可以挤进去的弊端，对方似乎也没有远程武器，只靠着这些近战的怪兽不断地撞击，似乎要消耗干净他们的能源。
　　他们的战术似乎起了些作用，空天母舰上的实体弹药应该是已经消耗干净了，大量的导弹将地面上那些还在源源不断的释放先导兽的金字塔击毁了半数还多，瓦坎达森林和草原上浓烟滚滚，到处都是因为爆炸燃起的大火。
　　德拉克斯和格鲁特都在下面，各自怒吼着撕碎敌人，唯独螳螂被留在了实验室，因为对上这些没脑子的东西，她实在没什么战斗力。
　　很快巴恩斯就扔掉了自己的枪，他不像章晋阳那样有着作弊的手段，不但子弹打了个精光，枪管也即将报废了，早就没了一开始的精度，看着史蒂夫在敌群里左遮右挡，从背后抽出大剑就冲了出去。
　　埃德曼金属制作的高周波刃劈波斩浪所向披靡，很快就和队长汇合在了一起，一攻一守配合无间，杀伤力顿时远超其他人。
　　星爵眼观六路有一枪无一抢的打着漏网之鱼，居然让他救下了不少被包围的战士，原本看到史蒂夫拎着一面骑士盾还觉着奇怪，这会就惊讶莫名了：
　　“那是谁？他们之间准有故事。”
　　火箭一边呼呼哈哈的开火，一边鄙视星爵：“刚才自我介绍的时候你在干什么？不说了他们两个是九十年的老搭档了，从小就生活在一起。（他又盯上了章晋阳的枪）我说大个子，你的枪可真不错，到现在都不热吗？多少钱？”
　　章晋阳一弯腰，把其中一柄贴近火箭的尾巴，一股火燎毛的味道传了出来，看着火箭呲牙咧嘴哈哈大笑：“我自己做的。”


第二十六章 谁知道这玩应怎么弄死？
　　战况正在胶着，现在地球方就看空天母舰什么时候能清除所有的金字塔，之后就算是阶段性的胜利了，光是萨诺斯的养子他们可不怕，这会重大剧团作战地球是弱项，要是靠英雄斗将，那谁也不虚。
　　只不过对方的头领到现在都没有露面，就连指挥先导兽的萨卡人都不是很多，看起来对方也没动真格的。
　　为什么会这样大家心知肚明，外星人的目标是心灵宝石，可是到现在除了天上那些大蝙蝠石像鬼是从瓦坎达内部飞出去的，实验室那里却一点动静也没有。
　　他们想要不断地为地球军施加压力，直到忍不住从保卫心灵宝石的部队中抽调力量，或者直到压力足够大，心灵宝石的拥有者不得不参战。
　　不过地球方面也在拖时间，博士们处理心灵宝石需要时间，贾维森适应新的身体回复对心灵宝石的掌控也需要时间，而这里毕竟是主场，他们的续航能力强得很，除非天上那个轮胎再来上七八十个。
　　情况持续下去对地球方面有利，先着急的必然是外星人，他们留在外太空的那艘轮胎大船就要坚持不住了，超能镇已经摧毁了它的防护系统，轨道空降兵们已经开始登舰作战，这是他们的熟手工作。
　　接到报告的章晋阳通告了地面战场，所有人都暗中提高了警惕，就怕萨诺斯的养子们狗急跳墙。
　　果然不出所料，远处的金字塔群放出了开战以来的第三种武器，避开了天上散落下来的能量弹，拱起一条条土龙从地底穿行，直接穿透瓦坎达的防护罩，从地下蹦了出来。
　　这些大家伙足有七八十个，每一个都有铁皮大小，如同两把圆锯一正一反的连在一起，由萨卡驾驶员操纵着在地上奔腾驰跃，不断地追杀瓦坎达战士。
　　刚从从地里跳出来的时候就造成了不少的伤亡，虽然先导兽死的是战士们的几百倍，但还是改变了战场的优劣势，对付这东西一般的英雄都很难处理，也只有暂避其锋。
　　尤其是一直堵在入口处的防御阵地，被十几个土里钻出来的圆锯掀了个底朝天，好在他们因为是紧急建筑，所以地板也是合格的金属掩体，虽然失去了堡垒，但是里面的战士们却解放了出来。
　　霹雳火暴躁的满场乱窜，他收拢着森林大火，再把这些火焰一团团的塞进金字塔虽然威力不大，但是捣乱作用一流。
　　不幸的是石头人本和神奇先生里德，他们两个的能力不适合这种大场面的战争，只能在苏珊的掩护下且战且退，一步步的向瓦坎达的远程阵地移动。
　　本倒还好，他虽然速度不快，但是力量足够，没有任何东西能挡住他的一拳，就连那些带着巨大噪音的圆锯也不行，往往个头打过他十几倍的圆锯刚从他身上碾过，就被他掀翻在地，不但锯齿崩得粉碎，还被他跳到锯面上，拖出萨卡人驾驶员锤得稀烂。
　　里德和苏珊则是保护他不被先导兽埋起来，毕竟胳膊短腿短，要是被埋起来一时半会的就失去战斗力了。
　　原本驻守防御阵地的圣殿骑士们在脱离阵地的瞬间就自由组合互相搭档，他们原本就是善于防守的人，又在阵地里养精蓄锐，机甲所携带的各种武器都是满载，一样是向瓦坎达阵地撤退，行动速度碧玺四侠来居然还快上一些。
　　而因为防御阵地被掀翻，振奋人心的战场音乐被停掉了，这对士气是一个打击，章晋阳真要想办法，天空中突然出来了嘹亮的冲锋号。
　　随即空天母舰爆发了一阵冲击波，天上的有翼先导兽被推离了母舰老远，一个个人影从母舰上脱离，如同流星般从天而降，在地上砸出了无数的大坑。
　　“向前向前向前~！我们的队伍向太阳，脚踏着祖国的大地，背负着民族的希望，我们是一支不可战胜的力量！……”
　　嘹亮激昂的乐曲从母舰上响起，爱好音乐的非洲同胞们顿时精神百倍，连长矛的挥舞都带着一丝节奏，一时间竟有反攻的架势。
　　章晋阳有点尴尬，这是他起的坏头，而且这首歌虽然已经很好，曲子也不错，但是歌词……他已经看到懂七八国语言的巴恩斯和娜塔莎撇嘴了。
　　嘀咕着准是斗战胜出的主意，他干脆展开了自己所有的眼睛，一百零八个拳大的浮游炮在他身后次第开火，当年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能量洪流再次显现威力。
　　不但剩余的圆锯被一一炸毁，他还沿着先导兽冲锋的那道门延伸射击，生生的犁出了一条无人区来，整个战场为之一顿，随后地球方面的战士们都红着眼睛呼号起来，士气瞬间满涨。
　　章晋阳并没有把射击持续多久，现在的战场中犬牙交错，并不适合这样的能力发挥，为了避免误伤他要调动很多计算资源，和收获的战果比起来得不偿失，只不过偶尔用来提升一下士气罢了，顺便对敌人造成更大的压迫。
　　随着天上炎黄近战兵种的加入，敌人的态势岌岌可危了起来，这些炎黄人果然那不愧是斗战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战斗专长，或轻灵或诡异，手持大刀的疾如烈火，手持长剑的矫若雷霆，而且几个人一小组分工明确，直直的逆着先导兽的大潮就杀奔了各个金字塔。
　　很快就有金字塔陷落在他们手里，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武器，他们杀进去又撤出来的金字塔很快就从下到上次第爆炸，化为一座冲天烈火塔，再也没有出产先导兽的能力了。
　　数十只小队在敌人后防活跃，先导兽的进攻变得毫无章法，变成一群先导兽依靠本能合作战斗，正面阵地的压力一下就小了起来，章晋阳尽然有休息的空隙了。
　　火箭又鬼鬼祟祟的贴了过来（他刚才被章晋阳燎了尾巴毛，气咻咻的跑到一边去了）：“我说大个子，你那个眼睛系统不错呀，能给我弄一个吗？那么多眼睛你藏哪儿了？”
　　章晋阳还没回答他，耳麦里就传来托尼的喘气声：“我说，你们谁知道这个瘦高条怎么弄死？我把他脑袋都炸碎了，这混蛋居然又活了！”


第二十七章 屈辱和死亡
　　章晋阳转身就走，下面的场面不用他控场，心灵宝石不容有失，他直接告诉斯塔克：“我去支援你们，把他扔出来！”
　　但是他已经到了实验室门口，看着满地狼藉，斯塔克也没达成战术目标。
　　隔离墙是专门制作的，防御性能很好，但是依然布满了裂痕，一看就是被某种利刃重击所致。
　　地上满是死去的朵拉卫士，还有不少外围的警卫，诡异的是他们身上并没有多少伤痕，而很多人的伤根本不在致命部位，有不少只是胳膊上被划个口子，人就已经死了。
　　章晋阳皱着眉头看着在一边打的不亦乐乎的四个人，地上的这些尸体并没有中毒反应，身体机能也没有遭到破坏，怎么会死掉的？
　　他潜伏在一旁仔细观察对面的战斗，和托尼战斗的就是那个怎么也死不了的家伙，看那个瘦高挑的大个，还有毫无起伏的身材，再配上粗粝的公鸭嗓，这个应该就是亡刃将军了。
　　他虽然战艺精湛，但是似乎被星期五记录了习惯，托尼对付他游刃有余，可是无论是打碎头还是炸断胸，他都会重复“死尸栽倒在地，化为一股黑烟再次复活”的鬼把戏，气的托尼哇哇大叫，除了改用擒拿手法把他扔来扔去却毫无办法。
　　而他几次试图将亡刃从窗户扔出去，都被另一位女士打断了，这位头戴双角盔，前凸后翘，身材健美，尤其是一双大长腿分外引人眼球的凶狠女士，自然就是亡刃将军的妻子，号称精通全宇宙格斗技巧的暗夜比邻星。
　　论起格斗来一百个小女巫也不是这位手持奇形长剑的女士对手，但是女巫最擅长的是猩红魔力，如烟如雾般的魔力左支右挡，格斗再好挨不上边也是空耗力气。
　　不过因为她的压力小女巫也没有空闲去帮助托尼，倒是一直压着她打，占据主动权的暗夜比邻星，时不时会去骚扰一下托尼，把亡刃从窗户边上救回来，托尼和女巫数次做了配合，都被比邻星化解了。
　　而对方也数次配合要突破防御，冲进实验室抢夺心灵宝石。却也被托尼和女巫联手拦下。
　　贾维森已经上传了自己的意识，现在一边熟悉自己的新身体，一边代替托尼的位置，从自己的旧身体上摘除心灵宝石，从他们的进度上看，在有十几分钟就要结束了。
　　而现在这两个外星强者越发急躁，除了要在心灵宝石投入战斗前抢到手之外，他们想都还走不了了。
　　托尼的新装甲参考了铁皮的结构，就像百变金刚一样，各种稀奇古怪的装置层出不穷，黑矮星的变形武器都要相形见拙，女巫的猩红魔力虽然肉眼得见，但是比起乌木喉的念力来还要神奇。
　　万人和比邻星有着同般的经验，生命无忧，但是却取胜无望，有心灵宝石在前勾着，他们错过了撤退的时机，无论是托尼还是旺达，对他们的手段都熟悉了，比拼的就是经验和战斗智慧。
　　经验也许差点，但是智慧……托尼鄙视任何人。
　　他已经知道章晋阳就在一侧埋伏着，改变了策略，措手不及的亡刃被他接连几炮怼在心口，专门调低了威力的冲击炮把他击飞出去老远，手里的那柄双头戈却被托尼留下了。
　　亡刃将军还没等爬起来，一张银色的大网从天而降，如同活物般在他身上穿梭扭动，把他捆成了一个古怪的姿势，又收回到屋顶，吊在半空中不断地随着他的挣扎转着圈。
　　比邻星看着丈夫被绑出十分羞耻的花样，出于雌性的本能浑身抖了一下，随即眼睛变得湛蓝（看她一副克里人的样子，估计血液也是蓝色的），高举长剑疯了一样冲向踏出阴影的章晋阳。
　　托尼连发几次冲击炮都被她躲了过去，旺达的猩红魔力试图捆缚她也被她躲了过去，托尼连忙大喊：“小心她的剑！伤人即死！”
　　章晋阳冷笑一声，身后咻然散开几十只眼睛，托尼怒骂一声，马力全开抱着女巫就飞了出去，一道人粗的能量柱从他身后擦身而过，带着一声若有若无的惨叫。
　　托尼在窗外划了个圈又飞回来了，把惊魂未定的小女巫旺达放下，指着章晋阳手指都直哆嗦，半天没说上话来，章晋阳一摊手：“算了，托尼，我们还是来看看这个东西怎么办吧。”
　　旺达的腿还软着，看到吊在棚上蠕动着转圈的亡刃本能的红了脸，一低头话也不说就又进了实验室，她宁可看着贾维森拆解自己的“尸体”。
　　托尼打开头盔，围着亡刃将军转了一圈，啧啧连声：“看不出来啊，你这家伙还好这一口？手艺不错啊，这叫什么？绳艺是吧？可惜了，要是刚才那个女人吊起来才叫赏心悦目……哦，天呐，他流口水了……口球不错。”
　　章晋阳捡起了他专门留下的，原本比邻星使用的长剑，站在托尼身边捏着下巴：“这么一来外面的那些怪物就没有指挥官了，没有人下令撤退，他们得死战，不过看起来他们也不像有士气的样子，交给外面的军队吧。既然你怎么也死不了，让我们来试试这个。”
　　他挥了挥比邻星的那“触之必死”的长剑，但是因为塞了口球不能说话的亡刃除了用眼睛射出满腔的怒火之外，一点动作都没有——那些锁链全扣在他的肌肉发力点，想动也动不了。
　　从他眼睛里看不出来什么，章晋阳有点失望，他挥动长剑刺穿了亡刃的胳膊，果然一点效果都没有，将军阁下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咂咂嘴，章晋阳给斯特兰奇打了电话：“我说法师，你看见过亡刃是怎么死的吗？”
　　秘术师那边给了肯定的答案：“他被萨诺斯改造了，他的武器才是他的灵魂本源，但是那个武器是受神秘力量保护而不可损坏的。所以想要杀死他的话，就得夺下他的武器，用他自己的武器杀了他。”
　　章晋阳挑了下眉毛，托尼立刻跑去找到了被他随手扔在一边的双头戈：“这东西还是个宝贝？”
　　说完一发冲击炮捶在这个奇形兵刃上。


第二十八章 上帝……贾维森，你居然……
　　冲击炮捶的双头戈嗡嗡地响，却没有造成一点伤害，托尼倒也没有意外，这东西在两人打架的时候撞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到现在还是完好无损，不过那时候他没功夫开启分析系统，并不知道这把兵器有什么特殊。
　　“玛索，这东西就是我的战利品了吧？上次那艘甜甜圈你就一点都没分给我，这次天上那个大甜甜圈估计又没我的份，这个东西就是我的补偿的了。”
　　说完也不等章晋阳同意，一下就把长长的戈头刺进了亡刃的心脏，看着亡刃将军的头无力的垂下，突然意兴阑珊：“这武器算是诅咒还是什么的？”
　　章晋阳一枪将亡刃将军的头打出个窟窿，看他并没有变化之后，才一挥手，捆绑尸体的铁链如蛇般钻进了他的袖子：“谁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有这种玩应儿，谁不用陷阱杀他，准会得死得不那么名誉，代价而已。”
　　实验室的门突然打开，贾维森精神矍铄的走了出来，他身后猩红女巫眼神迷离的捧着手傻笑着，无名指上带着个可称硕大的戒指，上面鞥黄色的宝石熠熠生辉。
　　章晋阳的眼角有点抽筋，托尼的眼睛瞪的溜圆咣铛一声将手里的宝贝扔到一边，脸上的神色说不上是欣慰还是什么，就像高汤一样复杂。
　　在两个狗男女……嗯哼，幸福的小情侣身后，一副中年相貌的艾德里克抚着手掌一脸慈祥，班纳博士则是用衣服角擦着眼镜：“年轻真好啊……”
　　章晋阳点了点头：“是啊，灿烂而炙热的爱情，你这家伙羡慕的都流眼泪了是吧？我说，咱们马上要用那个东西去做陷阱，在外太空，旺达虽然能力不错，可是她的身体可受不住，不然我早就去找快银了。计划里只有三个人，我，法师，和贾维森，现在怎么办？”
　　旺达脸上依然还是痴痴的表情：“我不会和贾贾分开的，我的魔力足以保证我在外太空的战斗，至于生存，他为我设计了战甲，一会就能完工了。”
　　贾维森也是满脸幸福：“不知生死的战斗，我们会在一起度过这场劫难。而且旺达的能力比我更适合控制心灵宝石。她才接触了这么一会儿，契合度就超过我了，宝石选择了她。”
　　托尼抚了抚胸口：“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有点沮丧和懊恼，还……有点骄傲，上帝……贾维森，你居然求婚了……”
　　章晋阳在一边正在联系银河护卫队，要他们逐渐的撤出战场，到后边来会和，他们需要银河护卫队提供泰坦星的星际坐标。
　　现在地球战场已经不重要了，下面的这些东西只不过是些被遗弃的残渣，消灭它们是时间问题，地球上还有很多人想要从这些残余的战利品中分一杯羹呢。
　　不过星爵他们的撤退遭遇了一点问题，格鲁特被一群奇装异服的人围住了，这些家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战场实在是太混乱了，要不是他们试图打晕格鲁特带走，谁也没发现战场上还有这么一帮人。
　　章晋阳皱着眉头调节视距向外看了一眼和他们对峙的那些人，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身后的眼睛再次展开，一通能量弹将叫嚣的最凶的那几个人炸成了碎片。
　　铁青着脸称作瓦坎达的悬浮飞车，落在两拨人中间，章晋阳指着那些披着兽皮的高大凯尔特人大骂特骂，顺便掏出枪来对着周围的先导兽洒了一波火力，义正言辞的警告这些德鲁伊：
　　“我不管你们想要干什么，但是现在是对抗外星侵略者的重要时刻，你们在战场上就统统给我去杀敌！”
　　一个年轻的特鲁伊站了出来：“你可没有资格命令我们……牧树人我们一定要带走！”
　　章晋阳哈的一声歪了下头，抬手一枪就把这个年轻人爆了头，一字一顿得说：“我是战场指挥官，之一。抗命不尊者杀，临阵脱逃者杀，动摇军心者杀，散布谣言者杀，通敌者杀降敌者杀纵敌者杀，你们……是不是忘记了血是什么颜色的？”
　　星爵带着银河护卫队的人向后退了一步，他们从没见过这种状态下的章晋阳，冲天的杀气惊得那些想要靠近的先导兽都开始犹豫，恐惧开始压制他们的本能。
　　年纪最老的德鲁伊满头都是各种草叶，他顿了一下手上拄着的棍子：“你骗我们来这，就是想要我们参加这种必死无疑的战斗？”
　　就这样冷笑一声：“必死无疑？就说你们都是一群胆小鬼就算了。大敌当前还要对盟友下手，我都后悔让你们来。你们现在是都是战争囚犯了，战后的战利品不会有你们的一分一毫，战场上任何人都有权利击毙逃跑的你们。不要想着侥幸（他敲了敲眼睛），战场实时共享系统，每个战士都有。你们……自己想办法吧。”
　　说完了一挥手，招呼着银河护卫队的人就要离开，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对面德鲁伊的人群里传了出来：“让我们在这里送死，你这是要临阵脱逃？”
　　章晋阳叹了口气，一抬手子弹穿过人群击中了一个个子不高的人，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中弹的心脏。章晋阳一摆手中的枪：“以为在人群中就找不到你了？”
　　托尼从天而降，雪亮的双眼扫过这些人：“他们要去外太空作战，你们有志愿者吗？”
　　钢铁侠的大名人人都知道，所有人都安静下来，那个年纪最大的特鲁伊叹了口气，对着章晋阳微微一俯首：“这次的事情我们会记得的……”
　　章晋阳毫不在乎：“外面那么多森林青草等着你们拯救呢，不要违背了你们的教义，橡木之父不会眷顾那些坐视森林火焰的人，你们还能保持德鲁伊的身份之后，再来和我说这个。再说了，背后袭击战友的人，你算个￥%#！”
　　老德鲁伊闷哼一声，带头变化成一头雄鹿，四蹄翻飞冲进了战场，他身后的那些追随者纷纷变化，或者是熊或者是鹿，还有几只灰狼，纷纷跟随着那头角上缠满了藤蔓的雄鹿。
　　托尼愣了一下：“星期五，录下来了嘛？”


第二十九章 陷阱
　　虽然托尼作为超级英雄也算见多识广了，但是人变成野兽依然让他震惊，但是他很快就想到了法师斯特兰奇，魔法的神奇让他兴起了探秘的心思。
　　现在自然还不是时候，但是他已经决定要向斯特兰奇学习了。
　　章晋阳把人员聚齐了，直接联系斯特兰奇开了个门，把众人接到新约克，和萨诺斯正面对战的阵容终于决定了下来。
　　三位……四位原石守护者自然是要参加的，斯塔兰奇的外空间生存装置原本是由奥拉尼德斯赞助提供，不过星爵在了解了秘术师的战斗特点之后，提供了一个面具，经由章晋阳改装之后，得到了一套完全包裹的紧身内衣，紧贴在皮肤之上，防护能力也十分出色。
　　女巫的生存装置则以贾维森的名义，由斯塔克集团赞助提供，也是一套防护力十分出色的制服，不过贾维森审美受圣殿骑士影响比较重，所以这是一套厚重的女士仿皮甲，还有和章晋阳类似的风衣，这个色调和旺达的猩红魔力一致，溢出魔力的时候整个人都有些虚幻，看起来别有一番风采。
　　贾维森自己就是个机器，自然不会有什么不适应，奇特的是他和心灵宝石的联系并没有中断，和女巫保持着一个诡异的共存状态，感觉就像是秘术师和他的阿戈摩托之眼……
　　银河护卫队全员都有外太空作战能力，他们的实力虽然不比地球小组强，但是适应性和装备却要好很多。
　　除了这些人，章晋阳又带上了一直在待命的铁皮，他会是所有人往返太空的交通工具，而且战斗力出众，就连银河护卫队想要赢他都要费上一番手脚。
　　另外参战的还有百目怪伊万·万科和雷霆咆哮沃利贝尔，万科虽然攻击手段单一，但是他的控场技术一流，而且作为奥拉尼德斯的科研巨头之一，他不但接种了绝境病毒，还为自己的机甲“孔雀”添加了大量的能量结构和生物纳米修复结构，号称只要有太阳就能战斗到地老天荒。
　　至于沃利贝尔纯属是个战斗疯子，他被康纳斯博士加装了新研制出来的生物计算模块和行动辅助模块，单凭战斗力奥拉尼德斯里除了章晋阳能在力量上压制他，莎赫拉丝能在技巧上压制他，其他人都不是对手。
　　就连有着危险直觉的蜘蛛侠都会在训练中被他揍得很惨，水晶骑士想为丈夫报仇也是寻求无门——可是他的战斗起来很容易发疯，所以很多行动都不能带他，这个单纯的大个子一直都在闷闷不乐。
　　令人无语的是他和德拉克斯一见如故，两个人没过几句话就勾肩搭背起来，章晋阳对伏特加的外交作用再次刮目相看。
　　地球距离泰坦星不远不近，原石守护者们乘坐铁皮，其他人则由星爵的飞船带着，主要还是因为铁皮在适当的时候还要参加战斗，恐怕会有所损坏，他们会地球还是要准备一艘备用的飞船的。
　　泰坦星的色调以橙黄为主，看的出来这里原本很繁华，不过现在到处都是废墟，尘埃遍布，星爵扫描了一圈，看着手头上的仪器摇了摇头：
　　“氧含量……pm2.5……二氧化碳……天呐，这地方怎么了，引力数值变化的这么快，忽高忽低的……好吧，这地方除了重力有问题之外就和地球差不多，不过这一地废墟可不好设置陷阱，环境要求太苛刻了。”
　　斯特兰奇一挥手：“没有问题，伪装的事交给我吧。”
　　星爵抽了抽嘴角：“魔法师……我还以为都是传说，小时候也想成为梅林那样的人，可是我爸爸不让。之前还看见了会变大鹿的怪人，为什么我感觉地球比宇宙都危险。”
　　螳螂好奇的从德拉斯克的背后探出头来：“哪个爸爸？”
　　……
　　星爵翻了个白眼，没理她，摇了摇头回到飞船里去搬材料。
　　铁皮保持着飞船的模样不变，打算静静的停在那里，找机会给萨诺斯来个狠的，百目怪自己扇着翅膀去找制高点去了，沃利贝尔和德拉斯克嘀嘀咕咕，两个人转来转去，打算找一个适合冲锋的地方。
　　火箭拿着星爵扔给他的仪器摆弄来摆弄去，在选好的空地上投射出各种线条，嘴里面还嘀咕着：“引力陷阱，爆炸陷阱，磁力束缚链……我说你们谁知道萨诺斯对温度的抗性怎么样？”
　　斯特兰奇走到他的身边：“没有意义，除非你能达到太阳内核的温度，他才有可能受伤，他曾是神，火焰、冰冻、酸腐、毒素、辐射这些东西都没用，能对他造成伤害的……（他转过头去看着正在眺望泰坦星天空的章晋阳）只有纯粹的力量和能量。”
　　火箭愣了一下，低下头又去摆弄，修改面前的投影：“这么说都要换成束缚类的……见鬼，存货不多了呀。”
　　星爵拉一个一个悬浮的箱子到他跟前：“哼，这回后悔为什么那么喜欢爆炸了吧？”
　　火箭对着他呲了呲牙：“干你的活去蠢货，爆炸只是艺术！不就是能量吗……我会让那个精神病吃上一下狠的……”
　　女巫打开了面具，她听到刚才星爵念念叨叨，所以知道这里适宜人类活动，他和贾维森的手就没松开过，和章晋阳一样，望向远远地星空：“考验要开始了……他找到了……”
　　章晋阳抽了抽鼻子：“估计抵挡不住他多久，灵魂……它的作用到底是什么操纵灵魂？”
　　斯特兰奇看着下面银河护卫队忙忙碌碌，有些凝重：“萨诺斯并不能完全发挥灵魂宝石的力量，但是对灵魂造成伤害却是很容易的，我们没有保护灵魂的方法，所以这颗宝石对我们的威胁是最大的。”
　　星爵不知道开通了什么装置，地面上闪过一道道能量弧，随着这些外溢的能量消散，火箭对斯特兰奇挥了挥手：“剩下的就看你的了……魔法师！”
　　斯特兰奇一掐指诀从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废墟上飘了下来，双手在面前划出无数玄奥的线条，向前一推，地面上乱七八糟的痕迹都消失不见了，仿佛是从来没有人来过一样。


第三十章 萨诺斯：战吧
　　做过了伪装，银河护卫队们各自散去，星爵也把自己的飞船开到远处藏了起来，免得被战斗波及，等到大家都藏好了，四个人围着中间的陷阱站成了一个圈。
　　章晋阳显露出一身赛唐猊的九龙重装甲，一手提着方方正正上面布满尖刺的塔盾“不可撼动之物”，一手提着莲花铁蒺藜重锤“无坚不摧之力”，跺了跺脚，锤头的莲花骨朵花瓣次第展开，如同一朵真正的莲花盛开一般，露出了莲蓬位置紫气盎然的力量宝石。
　　斯特兰奇深吸了一口气，手掐法诀，阿戈摩托之眼上花纹转动，时间宝石绿光充盈开始侵染他的双眸。
　　旺达和贾维森对视了一眼，女巫垂下手臂，有些宽大的袖子遮住了她的手，而贾维森的额头上一颗惟妙惟肖的宝石闪着鞥黄色的光，心灵宝石的力量淡淡的蔓延开来。
　　冥冥之中，章晋阳感觉到了有什么自己很渴望的东西，自遥远的地方如同脉搏般跳动，一个有着条纹下巴的紫薯精从虚空中看了过来，章晋阳毫无表情的和他对视，双眸中紫气弥漫，缓缓地凝聚成一个小小的圆环，染紫了整个眼眸。
　　很快这个紫薯精就摆脱了虚幻，真切的从一个黑暗的不规则空洞里走了出来，踏踏实实的站在了四个人的包围圈里，直面他们中最高大的章晋阳。
　　三米多接近四米的身高，膀阔腰圆却不显臃肿，粗壮的四肢和浑身纠结流畅的肌肉带来相当强的压迫感，但是这个人的气质是如此的特殊，他站在那里，你绝不会注意到他的身材，而是那双无限深邃透着忧郁的眼睛。
　　尽管他看起来就不好惹，但是章晋阳看到他的第一个想法居然是这个人应该是个诗人，还是那种忧郁的会为情所伤卧轨自杀的诗人，不由得点了点头：“你是萨诺斯？没想到你这浓眉大眼的……竟然精神不好，可惜了。”
　　萨诺斯转了一圈，看了看四个人，又面对章晋阳：“看起来我的孩子们都失败了……他们都死了是吗？”
　　章晋阳摇了摇头：“还有些萨卡人，想要清除那些渣滓还是有点费事，数量太多了。”
　　萨诺斯点了点头，有些悲伤的沉默了一下：“今天我失去太多了……好在还是有收获的，他们把你们送到这来，也算是完成任务了。”
　　斯特兰奇冷冷的笑了一下：“你会后悔的，我们可不是善碴。”
　　萨诺斯轻蔑的一笑：“哦？你以为这是哪？你又是谁？”
　　贾维森一向都很温和：“这里是你的家乡？真可惜，这里原本一定很美。”
　　萨诺斯有些惆怅：“宇宙中没有比这里更美丽的地方了……直到有一天，人口爆炸，资源却寥寥无几。在大家都走途无路的时候，我想出了个办法……”
　　斯特兰奇依然很眼熟：“大屠杀？”
　　萨诺斯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套，淡淡的金色映着手背上三颗宇宙原石，有些臃肿，而他看起来很惆怅：“完全随机的那种，不分身份高低，没有种族贵贱，不徇私情，绝对公平。他们说我是疯子，把我驱逐了出去，然后和我预料的分毫不差，星球死了。”
　　萨诺斯无奈的摊了摊手，却让斯特兰奇的眼睛立了起来：“你好像挺自豪自己像个先知？”
　　章晋阳拦住了萨诺斯的话：“你只不过是漏网之鱼，你这样的问题青年我见得多了，全家作死只剩一个就开始报复社会，以为这个世界亏欠你们的，或者是做什么事都是宇宙的意志……这是病。萨诺斯，宇宙自有平衡，你以为你是谁？”
　　萨诺斯温文一笑：“我遇到过你这样的人，我们的理念背道而驰……你掌管着原石，难道就没感觉……哦，你那是力量原石（他转过头去看向额头还在发光的贾维森），那么掌控心灵原石的家伙，你就从来没听到过宇宙的呻吟？”
　　章晋阳一举锤子，莲花瓣纷纷合拢，将力量宝石包裹起来：“我能听见哀嚎，那是宇宙对宝石聚集起来的绝望，萨诺斯，我是不会让第七块宝石出现的。”
　　说完了猛地向前一踏步锤子扬起，萨诺斯一抬手比就要防御，没想到他更本没动，地面上却闪起一片电弧，化为七八根锁链，一头连着地下，一头牢牢地将萨诺斯捆缚起来。
　　斯特兰奇手掐法诀，数条粗如儿臂的魔力绳索拉住了萨诺斯的手套，不断地向后拉，试图将手套脱下来。
　　德拉克斯怒吼着从藏身处冲了出来，端着两把匕首不断地划着萨诺斯的大腿——他的身高正好在这个位置适合发力——却火星连冒，萨诺斯一点受伤的意思都没有。
　　螳螂被沃利贝尔用力的抛向空中，女巫接住了她将她放在了萨诺斯的头顶，她头上的触角刚刚亮起，萨诺斯就攥住了拳头。
　　浑身上下的能量锁链一缩一涨，突地变成一群和蝙蝠相似却要小得多的飞鸟，个头不大力量却不小，不但德拉克斯被冲的飞出去老远，连买不撒后过年前的章晋阳都被鸟群顶住了不得寸进，要不是他举起了盾牌，恐怕还会被糊一脸。
　　螳螂被萨诺斯一把捏住大腿从头上拉了下来随手一甩砸在斯特兰奇身上，秘术斗篷一卷将小姑娘轻松接下，但是斯特兰奇也因为巨大的冲击力后退了好几步，女巫立刻挥洒魔力拉扯那个无限手套，贾维森的额头射出手指粗的光线打在萨诺斯身上，冒起了一股黑烟。
　　萨诺斯痛哼一声，猛地用力，女巫还是没有阻挡住五指合拢，鲜红的光芒在手套上闪过，大地上一道道岩枪破土而出，围绕着他周围一个直径百米的石林蔚然成型。
　　除了被他扔出去的螳螂和德拉克斯，其他人都是会飞的，不过章晋阳却选择了举起盾牌，像一辆推土机一样将拦在他和萨诺斯中间成型与未成型的岩枪都撞了个粉碎，正正的撞在萨诺斯的肚子上。
　　猝不及防的萨诺斯被这一下撞到了身后突出的岩枪上，虽然岩枪碎了，但是他却停了下来，一抬无限手套，一个蓝黑色的空洞挡在章晋阳挥起来的锤子前。


第三十卷


第一章 我有个问题
　　圆圆的菡萏锤敲在这片和萨诺斯出现时虫洞一样的盾牌上，一道紫色的光华荡漾开来，肉眼可见的，空间几乎和玻璃一样被敲得炸裂。
　　崩散的晶蓝色碎片划过章晋阳早已举起的盾牌，炸起一片片紫色的烟花，划过萨诺斯的则是被他手套前的一个小小蓝黑色漩涡吸引了过去，凝结成一个苹果大小的球。
　　萨诺斯咧着嘴就要把这个球推出来，没想到菡萏锤紧接着又是一下，这个球被敲的粉碎，炸开的空间碎片将萨诺斯一整条胳膊刮得全是细小的伤口。
　　这还是他抬手臂抬的快，否则必然要他一只眼睛。
　　这让他很恼怒，挥拳打在章晋阳一直树立盾牌上，两个人双双退了两步，章晋阳的后继攻势被瓦解，萨诺斯看了一眼虽然没有划破，但是被盾牌上尖刺顶的都是小坑的手背：
　　“你的力量不错……”
　　章晋阳咧嘴一笑：“你还有时间说话？”
　　一连串的能量弹打在萨诺斯的后脑勺上，打得他向前趔趄了一步，连忙把手套挡在脸前，果然章晋阳的菡萏锤从下到上扬了起来直奔他的面门，被他抓个正着。
　　他抬起头，咧嘴一笑，却见一面银晃晃的门板扑面而来，重重的拍在他的脸上，手中紧握的菡萏锤如水一般从指缝里溜走，在盾牌撤走之后直直的杵向他的脑门。
　　锤子上面淡淡的紫色光氲不但让他不敢怠慢，也让他明白了为什么刚才一把没有抓碎那个锤子，急忙后仰，锤子带着风声从他婆娑的泪眼前划过，抽回去之后，一个闪着桔红光芒的方块掉在了他的脸上牢牢的粘住了。
　　隐约就看见星爵转身钻进了一个圆形的传送门，章晋阳也马步扎稳顶住了盾牌做出防御姿势，可是他的四肢却被猩红魔力缠住了，虽然立刻就被他挣脱了，但是这一耽误，脸上明显是炸弹的东西轰然爆炸。
　　不得不说萨诺斯果然强大，剧烈的爆炸并没有让他受伤，只不过因为角度的问题他被爆炸的冲击波摁在了地上，地面迅速的蔓延出数根桔黄色的魔力绳索，牢牢的将他大字形捆在了地上，还有无数猩红魔力构成的细网，捆扎着他肌肉的每一个发力点。
　　萨诺斯怒吼一声，斯特兰奇和旺达的魔力绳索被绷的嘎吱吱地响，地面猛地抬起四块岩石扣成了一个金字塔，将萨诺斯牢牢地关在了里面。
　　斯特兰奇和旺达在金字塔成型的时候就被散去了魔力，紧张的调用新的魔力戒备着，可是好一会里面都没动静。
　　章晋阳晃了晃一直举着盾牌的左肩，因为承受了大部分萨诺斯的攻击，肩膀有点酸：“你们谁干的？密封起来干嘛？”
　　两位法系职业者对视了一眼，双双摇头：“不是我……是现实宝石。”
　　远处火箭的炮口突然一闪，连串的能量直奔斯特兰奇，秘术师的斗篷把他一裹直接贴在了粗糙的岩石金字塔上，而他的身后一个蓝黑色的虫洞已经扩张到足以任由萨诺斯出入，火箭的袭击只是让萨诺斯把伸出来抓向斯特兰奇的手臂竖了起来。
　　火箭的能量枪徒劳无功，章晋阳第一个冲了上去，菡萏锤重重的落在了被挥起来格挡的无限手套上，淡紫色的光晕激起手套上无数的灿烂光点，这些被刺激出来的宝石能量还不等人惊叹它们的美丽，就猛地炸了开。
　　巨大的威力不但让萨诺斯痛苦的惨嚎出声，用力的摇着头，仿佛醉汉一般踉踉跄跄，离得太近的众人也被掀飞出去好远，举着小刀刚刚从远处跑过来的德拉克斯又被抛出好远，比刚才还要远。
　　这一下把双方炸得都不轻，虽然没出现减员，但是包括萨诺斯在内都在用力的摇着头，努力的让自己站起来，或者站得稳当一点，就连贾维森都晃晃悠悠的从悬浮状态掉了下来。
　　不过也有不受影响的，星爵、火箭和远处制高点的百目怪抓住了机会，尤其是百目怪，他支起了能量支座，百多只浮游炮和身后展开的近百只孔雀尾翎上的眼睛同时开火，一开始就输出了最大火力。
　　萨诺斯瞬间就被能量洪流淹没，直直的被冲进了地下，一声痛苦的嘶嚎声响起，剧烈的爆炸从萨诺斯应该存在的地方爆发，地面如同火山喷发一样，岩浆，烟尘，剧烈的地震，一座山从地面飞快的隆起，挡住了百目怪和星爵以及火箭的所有攻击。
　　为了躲避火山爆发，章晋阳和其他宝石守护者站在了一起，而女巫则是继续隐藏身份，用魔力将银河护卫队的成员都聚集起来，站在一动不动已经落满火山灰的铁皮身边。
　　百目怪停下攻击不一会，火山停止了喷发，有满满的在淡淡的红光操纵下，地面又恢复了他们战斗之前的样子，而众人有些失望的发现，萨诺斯依然没受什么伤，或者说，他的伤比他们预计的要轻的多得多。
　　这个号称宇宙级的强者，身上一尘不染，一只耳朵不见了，但是伤口已经合拢不再流血，脸颊上一道巴掌长的伤痕还没有合拢，上面淡紫色的光和红色的光不断纠缠，不相上下。
　　没带手套的右手上也是有淡紫色和红色光芒不断的纠结，一只手指消失不见了身上的护甲破破烂烂，被萨诺斯随手撕开扔到了一边，雄阔却不纠结的肌肉没有一点伤痕。
　　斯特兰奇叹了口气：“看来普通的攻击对他没有效果，只有同为宝石的力量，才能遏制他使用宝石回复自己。”
　　贾维森额头上的宝石光芒一闪：“虽然因为灵魂宝石的缘故我看不到他的想法，但是我可以确定，他同时只能动用一种宝石的力量，引发两种力量会让他受到无法恢复的伤害。所以我们要创造机会，让玛索不断的用宝石力量攻击他，迫使他放弃修复自己……这是一场持久战。玛索，你应该换一柄武器，锤子对他造成的伤害太小了。”
　　章晋阳还没答话，萨诺斯呶了呶嘴巴，侧头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我有个问题。”


第二章 第七宝石大魔王
　　冷哼了一声，章晋阳看向他吐在地上的口水：“你的血居然也是红色的……”
　　萨诺斯咧了下嘴，依然温文尔雅：“你刚才说有第七块宝石，是怎么回事？”
　　斯特兰奇的眼睛转了转，歪过头去看了看隔着章晋阳的贾维森，理直气壮的回答：“这是个秘密，而我们并不知道。而且不管有没有第七块宝石，我们都不会让你集齐六块无限宝石的，为了宇宙的安危。”
　　萨诺斯抬起无限手套，包裹住整个前臂的手套居然有了一丝裂痕，就在手背的腕部附近：“有了六块宝石，我只要打个响指，宇宙的一半生物就会消失，没有挑选，没有交易，完全随机，绝对公平公正。然后宇宙的资源就又能延续一阵子了。而我也可以歇一歇，找个风景秀丽的地方，看看夕阳……怀念我所爱的。你们阻止我，无可厚非，毕竟理念不一样，但是宇宙原石还有其他的秘密……我怎么不知道？我需要评估这个秘密对我的计划的影响。”
　　贾维森和萨诺斯一样，从来都是温文尔雅的，就像他们不是战士，而是两个讨论学术问题的科学家：“没有什么影响，因为无论如何，你的计划不会成功。”
　　斯特兰奇随声附和，实际上打到这种程度，他已经信心百倍了：“没错，你失败了一次又一次。”
　　萨诺斯笑了一声：“哈，时间……从来都是旁观者，一旦你参与了战斗，你的话可就没有什么说服力了。而且……时间不会是首领，所以，回答我的问题，力量。”
　　章晋阳用锤子敲了敲盾牌：“灵魂没告诉你吗？”
　　萨诺斯一愣，抬起手看向被他镶在中指的灵魂宝石，眼里有些狐疑。
　　看到他的表情，章晋阳一把将盾牌竖在地上，兴奋了起来：“哇哦，看来你被灵魂宝石骗了？瞧瞧你那个可怜的表情，我听说你是个科学家，你的脑子是不是被你那个伟大计划掏空了？你就没觉得宇宙原石有意识是一件挺奇怪的事？”
　　萨诺斯抿着嘴，有些皱眉，他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灵魂宝石……自然是应该有灵魂的。”
　　章晋阳哈的一声笑了出来：“啊~我们的大魔王是个单纯的小宝宝呢……
　　你看，空间宝石里面有空间吗？NO，里面没有，它只能操纵空间；
　　现实宝石里面有现实吗？NO，里面没有，它只能改变现实；
　　时间宝石里面有时间吗？NO，里面没有，它只能追随时间；
　　心灵宝石里面有心灵吗？NO，里面没有，它只能影响心灵。
　　所以你看，为什么灵魂宝石里面有灵魂呢？谁的灵魂？有灵魂就有欲望，它的欲望是什么？”
　　萨诺斯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欲~望~？”
　　斯特兰奇努力的阻止自己的脸抽筋，慢慢的后仰，从章晋阳的背后看向贾维森，斗篷很识趣的伸出一只角去，从章晋阳的背后拽了拽贾维森的披风，还十分暧昧的抚摸了几下（抚摸的当然是披风）。
　　贾维森脸上始终保持着微笑，斯特兰奇的耳麦里却想起了他的声音：“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请保持冷静，我只是关闭了面部表情控件。”
　　章晋阳则是继续兴致勃勃的胡说八道：“看来你还是什么都不知道……你只是个原石使用者，我们则是守护者，知道区别在哪吗？我们了解自己，了解自己的原石，而不是原石的力量。你接触了灵魂，去过灵魂之湖吗？”
　　萨诺斯的鼻孔张了张：“那是个美丽的地方，让人平静……”
　　章晋阳夸张的大笑起来：“哈~哈~哈~你在密米尔之泉感到平静？难道不是在那里得到了灵魂宝石？”
　　萨诺斯狐疑的问：“你知道灵魂宝石在哪？”
　　不光他疑惑，其他的守护者们也很纳闷，在此之前章晋阳可是说过，谁也找不到灵魂宝石的，怎么现在又知道在哪了？
　　只有斯特兰奇皱着眉头，感觉密米尔之泉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说过。
　　章晋阳习惯性的抚摸了下头盔上的龙角：“灵魂宝石就在密米尔之泉，这很多人都知道，但是密米尔之泉在哪，要看灵魂宝石在哪。糊涂吗？不糊涂，灵魂宝石就是密米尔之泉的入口，那里……是一个宇宙。”
　　银河护卫队的人在一边窃窃私语，星爵有些急躁，但是螳螂在维护秩序：“我们正在接触宇宙的奥秘……”
　　这回萨诺斯保持沉默，只是抬起那只少了一个手指的手——上面紫红两色的能量还在纠缠对抗，看起来紫色还有点稍占上风——示意章晋阳继续他的故事。
　　章晋阳叹了口气：“宇宙原石是不能被统一起来的，他们彼此之间必须保持不断的争斗。在地球上，神界中空间之神和时间之神永远都在竞争神王的过程中陨落，地狱中玩弄心灵的魔鬼和收取灵魂的冥神从来都是死对头，而在人间，现实的希望和力量的破坏之间的抗争从未停止。为什么地球上从里到外都充满战争，从不和平？因为，我们都是守护者，守护着宝石，阻止它们的统一。当原石们被统一的时候，就会诞生一个可以操纵宇宙中所有已知力量的、无敌的第七块宝石，这不是个被人拿在手里的玩物，这是个完整的生命，一个毁灭者，从它诞生的那一天起，世界就毁灭了。是世界，可不只是宇宙。”
　　斯特兰奇有些难以置信，但是他没有星爵嘴快：“这么说我们阻止的不是萨诺斯要屠杀宇宙的一半生物，而是为了防止他集齐六颗宝石召唤大魔王？”
　　章晋阳一摊手：“差不多，集齐了六颗宝石，萨诺斯就会变成第七颗宝石的宿主，很快就会生下第七宝石大魔王，然后这个世界就‘boom’，一切结束，世界重启。”
　　星爵斜着眼睛看他：“你说‘重启’？”
　　章晋阳很诚恳的点点头：“没错，就是重启。没准我们还能在世界观察者那里混个编号，Earth—9999，你觉得怎么样？或者Earth—666？”


第三章 宝石和宝石之间的较量
　　众人一阵咧嘴，萨诺斯也充满怀疑的看着手套上的宝石，突然斯特兰奇在一捶掌心：“我想起来了，密米尔之泉是知识与智慧之泉，只有倒悬于世界树的顶端才能看见……等一下，怎么听起来像是资料镜像备份盘？”
　　章晋阳点了点头：“世界毁灭，会从第七宝石中诞生新的世界，说不定也会有复仇者，也会有银河护卫队，也会有个萨诺斯傻不拉几的想要干掉一半的生物……但是谁会是主角呢？没准是绿巨人也会说不定，也许他会有个妹妹也变成绿绿的，然后嫁给了托尼·斯塔克。”
　　萨诺斯猛地一攥手套，橙色的波纹随着他一挥手在几个人身上一扫而过：“执行艰难的决定需要坚强的意志……你说的一切我都没有认知，不过我青紫去验证。没有什么能迷惑我！”
　　可是在场的人身上都散发出淡黄色的光芒——就像柠檬和橙子混合成了夏威夷的夕阳，让人难以分辨发生了什么，只不过所有人都没有受到伤害却是真的。
　　贾维森额头上的宝石闪着耀眼的光芒，几乎遮住了他的脸：“我们没有迷惑你，只是在阻止你。”
　　章晋阳手上的锤子如水般流淌，变成那把带着优美弧度的宽刃大剑远古撕裂者指着萨诺斯：“无论是你的现在还是未来，我们都会阻止你，在所有的世界里。”
　　首先开场的依然是百目怪的火力覆盖，不过他不再使用能量洪流，而是随机阶段性的能量弹幕，这些能量弹对萨诺斯的伤害远远小于预期，不过用来骚扰萨诺斯却足够了。
　　最先冲上去的还是打不死的德拉克斯，不过这一回萨诺斯顶着能量弹雨一把捏住了他的脖子，见他作为武器抡了起来。
　　但是令萨诺斯吃惊的是，远程们根本就没有顾忌德拉克斯的意思，要不是这个浑身纹身的小子体积还算不小，连近战的章晋阳都挡不住。
　　既然起不到作用，他随手就想把德拉克斯扔出去，没想到德拉克斯拉着他的手臂不撒手，不查之下萨诺斯被拉了一个趔趄。
　　就像刚才贾维森说的，所有人都在为章晋阳创造机会，所以斯特兰奇和旺达将所有的力量都用在了迟缓萨诺斯的动作上，各种魔力变换而成的绳索、网子、锁链一切有束缚作用的东西都被用在了萨诺斯身上。
　　都不用章晋阳过去，不到一秒就三番五次被裹成蚕蛹的萨诺斯被德拉克斯连拖带拽，连身形都站不稳问，而手套上的红色和橙色的光芒不断交换，反复将捆绑在身上的各种能量变成那种鸟，因为太过频繁以至于章晋阳都看不见里面发生了什么。
　　不过他趁着萨诺斯被德拉克斯晃动重心的机会擎着盾牌重重的撞了上去，虽然被飞鸟消减了力量，之间萨诺斯推的后退了两步，但是藏在盾牌后如毒蛇般探出的剑刃重重的在萨诺斯的腰腹上划了一道口子。
　　要不是萨诺斯躲得快，这一下应该正好插进他的肚子才对，不过空间宝石炸开了德拉克斯的死缠烂打——橙色的灵魂宝石发了几次力都被在一边全力以付的贾维森拦了下来。
　　再次受伤让他的动作迟缓了很多，现实宝石被斯特兰奇和旺达的能量束缚牵制住，身上的伤得不到治疗让他很恼怒，尤其是自己也每次攻击都会附带力量宝石的力量，如同附骨之蛆，十分难以祛除。
　　接连后退几步，脱离开众人的攻击范围，萨诺斯面对着围上来的众人狠狠的攥起了拳头，痛苦的弯下腰，灵魂宝石的光芒在他所有的伤口上炸开，紫色的力量终于被驱逐出体内，可是现实宝石的红光还没亮起，他就被什么东西一把抓住了双腿直接掀了起来。
　　被掀翻的萨诺斯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一直暴雨般的拳头就落在他已经浮空的身上，击打肉体的声音连成一个长音。
　　章晋阳继续扑了过去，但是淡蓝色的光华闪过，他被一道能量屏障拦住了，等他击碎了能量屏障时，变形突袭的铁皮已经将萨诺斯一炮打得高高的，但是自己也被现实宝石化成了一块岩石雕塑。
　　章晋阳摇身一变，盾牌融入战甲里，从背后生出双翅来，整个人化作无面天使，手中的宝剑也变成了更加厚重也更长的八面汉剑，振动双翼飞了上去。
　　萨诺斯在天上不是很好过，手套上红色光芒就没有停过，因为百目怪的能量弹幕也没有停过，还被猩红魔力接连改变了几个姿势，又被心灵宝石干扰了几次现实宝石的力量，几乎全身都被百目怪的能量弹砸了一遍——虽然伤害真的不大，但十足羞耻。
　　一阵烟尘过后灵魂宝石的橙光聚集成一束向远处的百目怪打去，却被飞了起来的章晋阳拦下了，随后就是长剑的不断斩击，萨诺斯来不及治疗伤口，挥动无限手套不断的格挡，而空出来的右手则是连连出击，想要抓住章晋阳。
　　萨诺斯刚刚落地，章晋阳正要振翅远离，红光一闪一个笼罩四周的岩石牢笼拔地而起，将他和萨诺斯牢牢地扣在里面，章晋阳躲闪不及，翅膀撞在牢笼上，被闪烁的红光感染了数根翎羽。
　　他当机立断将感染的翎羽脱去，但是剧烈的爆炸依然让他翻了个跟头摔在地上，刚站起一半，萨诺斯的拳头就到了。
　　翅膀一合形成一个护罩，将团起身来的章晋阳全都护在里面，一道紫色的冲击波从护罩的表面猛地爆发开来，不但把布满现实宝石红光阻挡了其他人支援的牢笼炸得粉碎，萨诺斯也再一次被炸飞了很远。
　　圆圆的仿佛地堡一样的护罩打开，章晋阳从无面天使换成巴菲门特的打扮，但是他手里却没拿着斧子。
　　萨诺斯在远处站了起来，红光闪烁，不过却没攻击任何人，他身上却焕然一新，所有的伤都好了，就连身上的护甲都换了件一模一样新的出来。
　　看到章晋阳的形态，他笑了：“花样真多啊，不过好像不怎么管用呢。”
　　四位宝石守护者站在了一起，斯特兰奇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这是我看到的最接近胜利的战斗，但是他有现实宝石在手，不来下狠的恐怕不行。”
　　巴菲门特抿了下宽大的牛唇：“石头给我，我自己上。”
　　几个人一愣，都看着他，贾维森目光炯炯：“有多大把握？”
　　萨诺斯在远处慢慢的走了过来：“又在商议什么？这就是你们的弱点了，三块宝石一点默契都没有，时间，你为什么一点手段都没有用呢……”
　　巴菲门特从鼻孔粗粗的出了一口气：“使用宝石我可比他强得多，但是就像是他所说的，我们的宝石力量虽然可以同时作用，但是战斗节奏并不好。法师，你带着他们回去，好好的处理地球的问题，如果有一半的人不见了……哪还有什么说的呢。（他裂开大嘴笑的十分开心）赌一把吗？反正你也看不见未来……”
　　斯特兰奇仔细的看着他斗志旺盛的眼睛，叹了口气：“我不会回去的，我要亲眼看着我的命运。再说了，总得有人记录下来真实情况，可不能等你回到地球随便吹牛。”
　　旺达默默地摘下了手指上的戒指，有些舍不得的递给了巴菲门特，老牛伸手将宝石摘了下来，现在左手手套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凹槽上：“戒指你还是留着吧，那可是是件不错的宝贝。”
　　星爵踩着飞行鞋落在他们面前：“休息时刻？我正好有事问那个紫薯。（他转过头起对着闲庭信步走过来的萨诺斯大喊）萨诺斯，我的卡魔拉被你弄哪去了？”
　　萨诺斯脚步顿了一下，低下头看了看手套，叹了口气继续前行：“他是我的卡魔拉，我可不会把女儿嫁给一个满宇宙流浪的小混混……你连块宇宙原石都没有，拿什么爱她。”
　　星爵目瞪口呆：“什么？你想要半个宇宙做聘礼吗？可我们是自由相爱的，你到底把她藏在哪了？”
　　章晋阳已经从秘术师手里拿过了时间宝石，镶在了手套上，然后一道紫色流光在手背上聚集，凝结成了力量宝石，他居然也做了一个无限手套。
　　一把将聒噪的星爵拨开：“只要她活着，总会逃出来找你的。”
　　不去看不知所措的星爵，巴菲门特大踏步的走向了停住脚步的萨诺斯，到他面前站住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忘记了我是谁，心中一片虚无。战斗成了我唯一可以填补空虚的东西，拯救世界什么的，顺手而为，能和你痛痛快快的打上一架，才是美事。据说你号称宇宙最强，其实不是，不过你对地球来说是一个危险人物，我可不想出去挑战一圈，回来发现地球没了一半。杀了你，我就可以去挑战其他人了，不再有后顾之忧。”
　　萨诺斯歪着头看了看巴菲门特的手套，又看了看自己的：“你的手套比我的好看些，矮人们的审美确实有点问题。”
　　章晋阳抬起了同样镶着三颗宝石的左手：“你的思路有问题，矮人和侏儒确实擅长锻造，但是制造这种复杂的能量装置，值得信赖的是精灵和人类。”
　　话音刚落他就攥紧了手套，一道紫色的电弧直击对面的萨诺斯，将对面弹出来的橙色光束击溃，一挥拳头就扑了上去。
　　两个人的动作太快，后面已经沦为啦啦队的其他人完全插不上手，被斯特兰奇传送到远处，透过他的魔法观看情况，斯特兰奇还不知道从哪里变了几桶爆米花出来。
　　其实伪装成巴菲门特之后，章晋阳就一直用斧子，但是他从来都没学过斧法，都是用棍法和刀法应付，真正论起来，他的拳脚才是最擅长的。
　　周围没有了其他人需要照顾，他得以放开手脚，萨诺斯的本事的确不错，但是他确实不太擅长这种近身搏命——就像章晋阳得到的消息，他原本是个科学家来着，就是当了强盗这么多年，他也是个领袖，真正需要用到他出手打架的时候几乎没有。
　　就算有，也都被他用强悍的身体素质碾压了。
　　单论身体素质，据算是章晋阳强化了这么多年，也是比不上泰坦人的天赋，虽然力量敏捷上都差不多，但是在坚固程度上他要比人家差远了，要不是身上这身装甲，他是挨不了几拳的。
　　萨诺斯对于章晋阳的拳头一开始并不在意，只要没有宝石力量在上头，他并不躲闪，而是硬挨之后趁机会反击，但是几次之后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面前这头牛的格斗技巧并不比他手下最擅长格斗的暗夜比邻星差，比起他来要强不少，而且和他自己一样对面这个家伙怎么捶，只要不动用宝石力量对方就不在乎。
　　于是两个人之间的格斗就变成了宝石力量大比拼，现实宝石是萨诺斯用得最顺手的，可是无论变出什么来，都会被力量宝石一拳擂碎。
　　空间宝石是他主要的防护手段，但是每当蓝光亮起，绿光也会亮起，空间立刻被迅速抚平，该有的拳头还是会落下来。
　　唯独在灵魂宝石和心灵宝石的较量上他占据主动，章晋阳对心灵宝石运用只限于对自己的保护，从来都不放在进攻上，他也慢慢的将使用重心转向了灵魂宝石，现实宝石在战斗中的作用并不是很大。
　　然而这只是对萨诺斯而言，章晋阳却没有那么客气，他没有现实宝石，可是他有炼金术。
　　虽然大规模使用在战斗中也不太及时，但是身上的装甲却一直在被炼金术修复，不止如此，很快萨诺斯就觉得自己变得笨手笨脚的。
　　不是脚底下多了块石头让他身子一歪，就是手肘后的空气突然变硬让他后退时把手扬了起来，时不时的还会突然有沙子从空中飘到眼睛里，耳边会突然响起爆鸣声，两个人追打着路过建筑物时掉下的杂物总是掉到他脑袋上，各种各样的不舒服让他怒火高涨。


第四章 终焉
　　这一切让他感觉似乎世界都在厌恶他，这让他一心一意的为宇宙继存操劳了多年的心感受到了背叛和伤害。
　　章晋阳并没有发现萨诺斯如此的多愁善感，他使用这些小手段的目的是积累优势，手上没有利器对萨诺斯的伤害量并不足够，只有通过各种宝石力量的侵染才能让疯狂泰坦受伤。
　　这种伤也多半是萨诺斯为了去除这些力量对身体的影响，主动在引爆力量附着的位置造成的，都是皮肉伤，就算不利用现实宝石，他自身的恢复力也会在短时间内将伤口愈合。
　　而很快，现实宝石的力量不再被用来参加战斗，而是萨诺斯在体表形成了一个紧贴身体的保护膜，唯有紫色的力量宝石才能破开，对萨诺斯的伤害就更加的微乎其微了。
　　唯一让萨诺斯看起来处在下风，就是他的格斗技巧里并不包含步伐，对于章晋阳瞻之在左忽焉在右的身法除了靠着宝石力量硬抗没有什么好办法。
　　章晋阳改变了战术，他的拳头上长出了一些矮小的锋利铆钉，攻击的重点也不再是萨诺斯，而是他的无限手套。
　　他发现萨诺斯即便是在全身布满了防护力量，可是无限手套却并没有被保护起来，这个手套虽然让他可以无伤汲取宝石力量，但是输出效率有限，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设计问题，似乎导致了萨诺斯不能同时使用两颗宝石的力量。
　　这个弱点在章晋阳这里是不存在的，他只要忍着点疼，同时还使用三颗宝石也没有问题，他的手套并不像无限手套那样是个装置，真正的是个实心的防具，使用宝石力量，全靠他自己的意志调动。
　　他本来也想复制一个无限手套，但是灵魂宝石防御住了他的窥探，而且还把这种窥探归结于心灵宝石的作用，所以到现在萨诺斯都迷了二十几回眼睛，也没发现章晋阳还有异能助阵。
　　不得已的情况下他多次利用无限手套格挡章晋阳的进攻，而近距离放出宝石力量防守是很有用处，也都为他赢得了足够的机会。
　　不过他面临的状况和章晋阳是一样的，被宝石力量侵染的身体组织会立刻被抛弃，而巴菲门特装甲本身是生物，自我恢复力还在金刚狼之上，又有着章晋阳暗地里的炼金术支持，从虚空中不断抽取物质核能补益自身，消耗几乎没有——因为不断地炸掉自己的血肉，萨诺斯看起来都有些瘦了。
　　虽然顶着个耿直的牛头，但是章晋阳的打法一直都很阴险，在萨诺斯眼里心灵宝石只用来保护不被灵魂宝石伤害灵魂，但是实际上他已经被心灵宝石骗了很多次，章晋阳的身法再好，也不可能在身后留下数个动作不一的残影对它进行实打实的攻击。
　　这些残像拳留下的残影里有着时间宝石和力量宝石的力量，而让它们离开章晋阳短暂停留在外的，自然就是心灵宝石的作用。
　　萨诺斯不得不提高自己的攻击和闪避速度，这个时候章晋阳利用炼金术使用的小手段就更加的讨人厌了，不得已，萨诺斯接连引爆了几个空间虫洞，将章晋阳逼退，有利用灵魂宝石引发了一次能量潮汐，见所有的残像都清除干净。
　　章晋阳顶着灵魂潮汐又冲了上去，萨诺斯也毫不客气转换属性，一个空间碎片毫不犹豫的被扔了出来，就在两个人之间被章晋阳一拳打爆。
　　空间爆炸阻碍了章晋阳，但是对有宝石在手的萨诺斯并无太大影响，他用无限手套开路，从爆炸中冲了过来，一把抓住了章晋阳格挡的手，现实宝石闪动，一个粗壮的金属造物将两人牢牢地的连接在一起。
　　两人终于面对面的站在了一起，牛头比萨诺斯还要矮一些，头上的尖角不断地在他咽喉附近晃动，烦躁的萨诺斯一拳打向牛角根部，却被章晋阳挥动手臂挡了下来。
　　接下来就是你一拳我一拳毫无技巧的换伤，因为那个连接在一起的装置，两人都无法躲闪，而不知是凑巧还是有意，萨诺斯用自己的右手封锁住了章晋阳的右手，这两只手都是没有宝石的手臂。
　　结果两人的攻击只能集中在对方的脸上，章晋阳还可以利用牛角防御，但是萨诺斯的脸就被牛角和章晋阳的高速拳打得不轻。
　　其实这种情况下拳力不重，但是章晋阳的拳速够快，萨诺斯打出一拳是很重，连牛角都被打扭曲了，但是章晋阳已经七八拳打在他的眼睛周围，结果他就打出了三两拳就又被章晋阳压制住了——但是除了搅乱视线，章晋阳并没有获得什么战果。
　　但是作为牛头人，巴菲门特装甲有一个从来都没有被人注意到的部位——他有一根粗细均匀，长度可达头顶的尾巴。
　　尾巴尖上原本是一蓬斗大的鬃毛，在萨诺斯视线被干扰的同时，这些鬃毛悄然变化，暗色的三棱透甲锥还带着鱼鳞般的倒刃，成型之后闪电般从肋下刺出。
　　章晋阳选择的是被萨诺斯封锁住的右手腋下，而不是他带着无限手套的左侧，结果萨诺斯虽然感觉到了危险，努力的想要抽回右手，却反过来被章晋阳紧紧抓住，闪着浓郁紫光的利刃整个都插进了萨诺斯的软肋。
　　痛苦的嘶嚎立刻传遍了荒废的泰坦星，但是萨诺斯并没有放开章晋阳，哪怕三棱椎带着数段被碎裂的肠子抽了出去，他的脚步也丝毫没有动摇，用力回拉被封锁在一起的手臂，他把章晋阳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无限手套闪起前所未有的三色光芒，萨诺斯一把攥住了还在挥舞的，章晋阳镶嵌着三颗宝石的手套，哪怕闪着紫光的尾刃又一次进了他的肋下，也没有让他的眼神有丝毫的变化，依然如恒星般坚定。
　　六颗宝石虽然在不同的手套上，但是却汇聚在了一起，章晋阳感觉到透过无限手套，萨诺斯对宝石力量的渴望，竟然引动了他手套上的力量，不由得咧嘴：“搞得我好像反派一样……”
　　他努力的争夺宝石力量的控制权，尾巴不停的在萨诺斯的胸肋之间进进出出，但是萨诺斯已经精神恍惚了，眼神却越来越明亮，很快就被灵魂宝石的橙色光芒完全渲染，章晋阳只觉得自己手背上的三颗宝石摇摇晃晃，眼看就要脱离了他的掌控。
　　一低头，粗壮扭曲的牛角撞在无限手套上，可是徒劳无功，章晋阳一咬牙，手套之间紫光大生，无限手套上不断地有细小的裂纹，但是心灵宝石的黄光却越来越弱了。
　　一甩头，自己用的牛角顺着无限手套的缝隙就刺了进去，可是没有宝石力量的帮助，牛角只扎进了一个尖就不得寸进。
　　用力的撬动缝隙，力量宝石在章晋阳的催动下全力释放光芒，无限手套几乎要融化掉，牛角直接穿透了无限手套，将萨诺斯的手腕刺了个大洞。
　　萨诺斯的眼中闪过决绝，闭上了眼睛，宝石的六色光芒交织在一起，缩成了一个球，漂浮在无限手套上方，而无限手套开始慢慢的，变得锈迹斑斑。
　　章晋阳钢牙紧咬：“这要是还让你翻盘了，我就自杀以谢天下！啊……！”
　　他怒吼着调动了力量宝石的全部力量，放弃了时间宝石和心灵宝石的操纵，一道紫光凝实如同实质，将无限手套在手背上刺了个洞，镶嵌空间宝石的无名指断了开来，空间宝石蠢蠢欲动要从手套上脱落，却被一道烟雾般的橙光牵引着摇摇晃晃就是不能。
　　萨诺斯已经变成骷髅样子，连血都不再流了，章晋阳眼看着那个球一点点的缩小，知道只要这颗球爆开，整个宇宙的半数生命就要消失，全力催动炼金术，在灵魂宝石的压制下，生生的将力量宝石弹了出去。
　　紫色宝石裹着恍如实质的宝剑样光芒，直直的刺中了飘飘摇摇的空间宝石，整个世界似乎都暂停了，漆黑的裂缝在力量和空间两颗宝石的表面迅速的蔓延开。
　　那个危险的六色圆球顿时就少了两种颜色，失去平衡的圆球开始不规则的膨胀起来，章晋阳用力抖碎了失去现实宝石保护的封锁装置，一把将已经人事不知的萨诺斯挡在自己的身前用力地向着那个圆球一推，受到外力冲击的圆球悄然破碎，萨诺斯化为一阵尘埃纷纷扬扬。
　　破碎的空间宝石和力量宝石两色光芒交织侵染，章晋阳看到萨诺斯消失了，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无奈的发现自己已经被宝石的力量裹得紧紧的，完全被隔离在了世界之外——或者说被一个新的世界包裹了。
　　叹了口气，章晋阳回头和急速赶过来的啦啦队们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不要过来，还没来得及说话，一个烟雾熏腾的洞口如同怪兽的大嘴突地张开，突地闭上，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章晋阳消失了。
　　只留下一片寂静。


第五章 后记
　　地球的战斗早就结束了，雷神托尔带着新武器风暴战斧架着彩虹桥带着海拉远跨星河直接降落在了战场中心。
　　原本缺少足够威力的范围打击，地球军对上这些数量取胜的野兽虽然胜券在握，但是时间可不短不了，而又而来阿斯加德人的加入这个过程就缩短至几分钟。
　　雷神的新武器破坏起那些生产野兽的金字塔飞船十分容易，而海拉的能力正是这种集群战术的克星，方圆数平方公里的兵刃丛林拔地而起，那些先导兽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就被做了串烧。
　　得知章晋阳带着足够的人手去了泰坦星，托尔和海拉本来是想去的，结果发现他们并不知道泰坦星的位置，托尔并不像海姆达尔那样能观察世界万物，光靠一个名字他可不知道泰坦星在哪。
　　打扫战场并且等待是让人焦躁的事，托尔和托尼好久不见自然有不少话要说，其他人也各有各的忙碌，什维克的威胁依然在，HDO不得不先撤离，秘密复仇者也只留下托尼和托尔。
　　炎黄的援军撤离了，只留下了一些交流团队，里面确实有不少章晋阳的熟人，没看到牛魔王他们也挺失望的。
　　善后的工作自由人安排处理，等待和萨诺斯的战斗结果是个十分煎熬的过程，但是他们也没有什么办法，唯一的想法是彩虹桥，却因为不知道泰坦星的坐标而毫无用处。
　　银河护卫队回来的比他们想象的要快，但是结果却让人接受不了，尤其是海拉，几千年才恋一次爱，还没开始男主角就不见了，要不是刚刚耗费了大量的神力，发狂的冥神差点就拆了瓦坎达。
　　奥拉尼德斯的震动更大，这些年来虽然章晋阳已经逐渐的不管事了，但是所有的项目都是他一手建立起来的，塞壬和李奥瑞克只是不过是接手管理，这里面所有的人对于章晋阳或者说巴菲门特都是非常崇敬的，突然有失踪的噩耗，差一点就掀起动乱。
　　超能镇对于章晋阳失踪也十分震惊，这座飘在天上的超凡种族之家也是章晋阳一手设计建造，无论哪个科学家在这个人间奇迹面前都要拜服，而他为变种人和异人所做的一切，就连X教授都是感谢的。
　　巴菲门特一战失踪，这是震动世界的大事，他的爱人朋友们悲痛，弟子下属们一样难过，整个北方守护者联盟控制区，在新闻确定了这个消息之后，所有城市都在夜晚关闭了一个小时的灯光，以示哀悼。
　　由于这么多年的宣传，奥拉尼德斯最强战力，守护神的名声一直如日中天，民众们自发的在停电期间点燃蜡烛，吟唱巴菲门特教会的圣歌，本来听到消息打算狂欢的那些被压得喘不过气来的反派们，都悄悄的取消了对新约克的报复计划——面对这样的压力，没有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不过总有人不识趣，政客们没有了硬抗核弹的猛人的威吓，又开始动用些恶心的小手段，希图恢复对新约克的控制，没想到愤怒的百目怪二话不说，通天而起的能量洪流击毁了北美鹰控制下的所有秘密卫星。
　　巴菲门特教会神殿骑士团直接在和什维克厮杀的战场上，再次表演了硬抗核弹的硬功夫，而且还是四个小队一起表演的，顿时全世界一片祥和，再也没有人提“核威慑”这个过时的概念。
　　超能镇经过慎重考虑，举行了全民公投，将原本悬在北美鹰上空的太空城移址到了炎黄，正式的以国家的名义加入了神矛局的防御体系，虽然北美鹰对此十分不满，但是在民生物资上已经越来越依赖炎黄的鹰酱，努力了很久，也没有迫使炎黄拒绝超能镇的橄榄枝。
　　其实也不怨他们努力的力度太小，实在是国内的形势一天比一天严峻，什维克还没扑灭，九头蛇又出来捣乱，这些有队长的HDO和斯塔克集团的秘密复仇者，还不是心腹大患，可是突然冒出来的杜恩制药结结实实的给了他们心腹一刀。
　　矢志田真助失踪不见，没有了约束的格瑞斯控制了整个公司，雷德克里夫秉承超人类主义，大肆研发人体改造技术，西部南部的山区沙漠几乎到处都是他们制造的那些怪物的放养场，北美鹰地广人稀的特点为他们带来了极大的恶果。
　　北方的机甲格斗大赛赛委会虽然在奥拉尼德斯的控制之下，但是公开表示和北美鹰政府无关，成为世界性的中立的运动推广组织，那些关于机甲改进的技术，顿时就被垄断了一大半，国防部损失惨重，很多进行了一半的项目不得不下马。
　　好好的北美鹰被实质性的分成了三个部分，就连神盾局都和联邦貌合神离，队长对这些政治斗争无能为力，只好对着九头蛇死磕，偏偏九头蛇和联邦的关系几乎不分你我，让他心力憔悴。
　　海拉带着朱蒂和托尔去了阿斯加德的新大陆，据说短时间内是没有办法回到地球了，他们在等待着海姆达尔的重生，只有他那双能观察宇宙万物的眼睛，才有希望找到不知被空间宝石炸到哪里去的章晋阳。
　　瓦坎达在黑豹雕塑旁边增加了一个牛头人，虽然他们有自己的宗教信仰，不过一直在地下活动的巴菲门特教会实力非凡，因此特查拉邀请他们在瓦坎达落户，主要是希望通过神殿骑士团对抗因为很多成员战死而想要报复的橡木教派。
　　而令人奇异的是，神殿骑士团在使用和巴菲门特同等样式的装甲时，似乎可以感觉到有些奇特的，原本不在设计之内的神奇作用，效果和传说中的神术很像，这坚定了这些信徒的信心。
　　他们认为巴菲门特一定是回到了自己在深渊的王国，某个时间一定还会下凡，因为在人间，对腐败官员的复仇从未间断。
　　而至于章晋阳，现在则是正对着漫天的大雪发呆，鼻子酸酸的，眼神朦胧，头疼欲裂。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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