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更多精校小说尽在知轩藏书下载：http://www.zxcs8.com/
==========================================================
《海魂》
作者：闪烁

内容简介：
　　重塑太平洋大海战的恢宏场面
　　再现热血男儿勇往直前的情怀
　　不屈不朽的灵魂
　　一波三折的情节
　　尽在《海魂》！！！


作品相关


新唐史简述：
　　相关仅为背景介绍，完全可以不看，如果看到书中有不解的地方的话，可以再来看也不迟，呵呵。
　　唐历133年（唐玄宗天宝十年，公元751年）。（旧）唐帝国安西节度使高仙芝率军扫荡石国，攻占了石国首都，斩杀石国国王，屠戮石国城池，石国王子逃王阿拨斯王朝（阿拉伯帝国），向阿拉伯帝国求援。高仙芝引唐军两万，以及数万联军奔赴迎战，与阿拉伯帝国大军战与怛逻斯。两军激战五日，联军噶逻禄部谋叛，被高仙芝镇压。两军鏖战月余，高仙芝出奇兵断阿拉伯帝国大军粮道，阿拉伯帝国军队败退。
　　唐历137年（公元755年），安史之乱爆发，高仙芝杀边令诚，率两万安西守军“回京勤王”。唐帝国第一次内战爆发。到唐历137年，叛军史朝义自杀，叛乱平息。高仙芝拥立越王李俙，郭子仪拥立太子李豫。内战进入第二阶段。唐历162年，李俙与高仙芝在洛阳城被杀，同年代宗李豫，护国大将军郭子仪亡。德宗李适登基，唐帝国第一次内战结束。
　　唐历186年，唐帝国大将李存勋统兵十五万攻打阿拉伯帝国，协助波斯帝国复国，唐帝国第一次西征开始。次年，唐军攻入撒马尔罕，波斯帝国遂立国都于此。阿拉伯帝国集兵三十万于木鹿城。两军鏖战三月，唐军破城，歼敌二十余万。阿拉伯帝国退守哈马丹城。唐军进军哈马丹，与十五万阿拉伯大军鏖战两月，城破，阿拉伯帝国退守巴格达。
　　西征第三年，唐军协助波斯帝国复国，定都泰西封。李存勋拜大将军，定西大元帅。唐军留兵五万，助波斯帝国整套阿拉伯帝国。从此开始，波斯帝国与阿拉伯帝国的战争持续了两百余年。到唐历388年，波斯帝国确定回教为国教后，阿拉伯帝国瓦解。此时，波斯帝国疆域东到印度河流域，北达高加索山脉，西濒地中海，南抵印度洋，成为了西洋最庞大的帝国。其鼎盛时期，疆域一路拓展到了北非大西洋沿岸，并且出兵伊比里亚半岛，进军欧洲。从此，波斯帝国与唐帝国世代修好，成为了唐帝国最强大，也是最为重要的盟友。
　　波斯帝国的中兴，改变了唐帝国的历史发展，商贸，特别是海上贸易的发展，成为了当时唐帝国最重要的经济来源。唐帝国的纺织技术，丝绸，茶叶，造纸术，火yao等等都扩散到了波斯帝国，并且一路传到了欧洲。东西方交往达到鼎盛时期。同期，唐帝国控制了里海与乌拉尔山脉以西的广阔地域，成为了世界上疆域最广阔的帝国。
　　唐历386年（公元1004）年，唐帝国航海家第一次到达马达加斯加岛，并且称此岛为“巨岛”。五年后，第一支唐帝国的探险穿队绕过了好望角，进入大西洋。唐历399年（公元1017年），唐帝国第一支船队进入了地中海，并与波斯帝国联军占领了直布罗陀。从此，东西方海上贸易航线开通，大航海时代来临。
　　唐历554年（公元1172年），唐帝国第二次内战爆发。这次内战持续长达一百五十年，期间唐帝国数度分裂成数个，甚至数十个小王国，中央政权几乎彻底崩溃。东方世界陷入混战。
　　这是一次几乎摧毁了整个东方世界的内战，也是唐帝国陷入内乱最久的一次内战。从唐历554年到唐历708年，内战持续了154年，帝国数度出现短暂的统一，不过中央政权都迅速垮台。在持续了154年的内战中，唐帝国的人口从5500万锐减至不到2000万，经济面临崩溃，民不聊生，国家凋零。
　　唐历708年，（新）唐帝国缔造者，光武帝李陨辉起兵洛阳，建新唐帝国。唐帝国中兴统一战争爆发，6年间，光武帝向波斯帝国借兵十五万，逐一翦除帝国内地各独立王国，到唐历714年（公元1326年），唐帝国基本实现统一。
　　经过了十五年的修养，唐帝国依靠发展商业，加强与波斯帝国的联系，唐帝国恢复元气，现天津，苏杭，广州三地的手工工业初具规模，且唐帝国成为了东方世界最强大的商贸帝国。同一年，光武帝李陨辉去世，洪武帝李孝存登记。
　　唐历732年，帝国大将杨郁骢统兵25万，开始征讨边塞叛乱地区。历时十八年的“复边战争”爆发。此次战争的目的是要恢复唐帝国以前的版图，征讨那些在唐帝国第二次内战中叛变的边远地区的王国。波斯帝国出兵20万相助。
　　杨郁骢（唐历688年——756年），（新）唐帝国头号大将。早就曾跟随光武帝征战天下，屡立战功，深得光武帝重用。早在光武帝末年，杨郁骢就请兵20万，为帝国收复边塞，不过当时光武帝没有答应杨郁骢的请求，直到洪武地登基后三年，才命杨郁骢统兵西征。
　　这也被西方国家称为唐帝国的第二次西征。杨郁骢先后破灭十数国，灭突厥族，兵发乌拉尔山以西。他不仅仅光复了唐帝国的失地，而且还一路打到了黑海西岸。到唐历750年，杨郁骢凯旋回京时，唐帝国再次成为了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杨郁骢被后世尊称为“帝国第一元帅”。
　　唐历826年（公元1444年），唐帝国第三次内战爆发。
　　这是唐帝国历史上最重要的转折点，第三次内战又被称为“工业革命战争”。从新唐帝国建立，帝国商业，工业得到了飞速发展，出现了最初的资本家，商人与资本家的社会地位却并没有得到保证，另外帝国征收高额的商业赋税以及工业赋税，官僚机构腐败，导致商人与资本家极为不满。
　　这一年，唐帝国颁发了《禁海条令》，一改光武帝定下的以商业立国的基本国策，采取封闭锁国政策，严重威胁到了商人与资本家的利益。结果，苏杭，广东两地首先爆发资本家起义，接着两湖（洞庭湖，鄱阳湖），天津，以及辽东半岛，山东半岛先后爆发了资产阶级革命。内战很快就扩大到了帝国各地，资产阶级组织武装军队，要求帝国废除《禁海条令》，给予资本家，商人政治权利。
　　第三次内战的第一阶段持续了八年，在中央军队的迅速镇压下，起义军队损失惨重，被迫转入地下活动。资产阶级革命跌入低谷，不过战争并没有结束。
　　唐历834年，西安与洛阳两地爆发学社运动，军队残酷镇压参加运动的学生。第三次内战进入第二阶段。资产积极起义再次爆发。这一阶段内战持续了六年，资产积极军队得到了全面武装。最后占领了西安与洛阳，帝国皇帝被迫接受资产阶级的条件，废除《禁海条令》，改组朝廷，成立帝国内阁，并且成立帝国下议会，给予资本家，商人参政大权。
　　在内战结束后的五十多年里，帝国仍然处于动荡之中，保皇运动，资产运动，以及来自东面的倭患都在威胁着帝国的存亡。直到唐历897年（公元1515年），张绍廷出任帝国首相，帝国内部动荡才逐渐平息。
　　张绍廷是第一位平民（资本家）内阁首相。他一共连任四届，其执政期间，推行了大量的资本主义改革法规，并且拉拢了大批开明贵族，加强了对旧地主的镇压，并且改革帝国军政制度，正式成立了帝国陆海两军，将帝国军队掌握在了内阁，而不是皇帝的手里。这其实也就标志着，帝国正式形成了君主立宪制，皇帝失去了对军政大权，只是象征意义上的帝国最高统帅，而帝国的行政大权已经落于内阁手中。
　　同时，张绍廷还建立起了完善的议会制度，帝国上议会（贵族议会）只有象征性的权力，下议会掌握了议会实权，并且具有了监督内阁政府，以及立法这两项大权。张绍廷还为帝国建立起了第一套公平的，公开的，完善的法律体系。采用了“案例审判原则”。这也是后来帝国法律体系的基础，成为了帝国法律不断完善的根据。
　　从这个角度上来讲，张绍廷完全可以算得上是现代意义上的唐帝国的缔造者。虽然他出身低微（一名普通的工人的儿子），没有任何的裙带关系（其妻子也是工人出身），没有参军的经历，甚至可以说没有多少个人资产。但是，他为唐帝国建立起了一套实行了四百多年，而且仍然没有过时的政治，军事，法律体系。直到现在，张绍廷首相的雕塑仍然屹立在帝国首相府的庭院中。而张绍廷博物馆则是帝国规模最大的博物馆之一。
　　唐历949年（公元1567年），扶桑，也就是现在的日本爆发内战，随后出兵入侵朝鲜王国。唐帝国派兵协助朝鲜王国击退了入侵军队，随后帝国出兵干预日本内战。这是帝国海军第一次以主力身份参加对外战争。
　　日本内战持续了一百多年，后在唐帝国的帮助下，日本天皇击败了以德川家康为首的番军，重新建立中央统一政权。后来日本花了近半个世纪的时间向唐帝国学习经验，也先后完成了各种资本主义革命，建立起了君主立宪制的资本主义政治体制，不过，在日本的君主立宪制政体中，天皇仍然具有部分国家实权。
　　从唐历1050年到1178年（公元1668年——1796年），唐帝国联合波斯帝国与西方列强，即大英帝国，法兰西帝国，西班牙帝国，荷兰共和国，瑞典王国，威尼斯共和国等国为争夺海洋控制权，进行了长达128年的战争。
　　历史上，这场历时一百多年的战争被称为“东西方百年战争”。战争的焦点就是东西方两个最强大的国家（集团）为争夺海洋控制权，争夺世界各大洋的霸权。而战争的根本仍然是商业以及海外利益。战争分成了五个阶段。
　　第一阶段，从唐历1050年到1078年。唐帝国与荷兰共和国，西班牙帝国，大英帝国争夺印度次大陆，非洲东部与南部的殖民地，还有印度洋上的制海权为主。期间爆发了四次大规模的海战，即科兰巴海战（唐历1054年），孟买海战（唐历1062年），霍尔木兹海战（唐历1066年），马达加斯加海战（唐历1074年）。另外还爆发了五次大规模地面战争，即亭可马里登陆战（唐历1055年），古里包围战（唐历1058年），孟买战役（唐历1063年），波斯战争（唐历1066-1072年），以及马达加斯加战争（唐历1074-1078年）。
　　这一阶段的战争主要都围绕着印度洋地区的霸权展开，西方列强打击的重点不是唐帝国，而是波斯帝国。通过这一系列的战争，唐帝国最终确定了在印度洋地区的霸权，并且将这一霸权保持了数百年之久。
　　因为波斯帝国成为了西方列强的主要打击对象。唐历1055年，波斯帝国皇帝塞留斯五世遭到刺杀，皇太子即位，为马哈木图三世。随后，波斯帝国爆发革命，并于唐历1068年退出战争，西方列强则趁机向波斯帝国大举进攻。革命在唐历1074年达到高潮，波斯帝国危在旦夕，唐帝国派遣远征军进入波斯帝国，一方面稳定住波斯帝国的西方战线，另外一方面协助波斯帝国镇压国内叛乱。波斯帝国内战在1082年结束，马哈木图三世与商人资本家集团达成妥协，承诺进行宪政改革，确立君主立宪制政体。
　　第二阶段，从唐历1088年到1122年。唐帝国在稳定了波斯帝国的局面，并且已经确定了印度洋地区的霸权后，开始向西推进。这一阶段的战争主要围绕着非洲大陆上的殖民地展开。因为双方的战线都很漫长，再加上殖民地比较分散，后勤保障困难等等原因。在这一期间的战争中，小仗打了几百场，可大规模战役却很少，值得称道的大胜仗也寥寥可数。双方在非洲与南大西洋上的争夺持续了34年之久。
　　从唐历1123年开始，战争进入第三阶段。此时波斯帝国皇帝已经是塞留斯六世，这是个开明的皇帝，在其登基之后就立即宣布完成宪政改革，还政于民，仿照唐帝国的模式，成立了议会，内阁政府等等由贵族，商人，资本家控制的权利机构。到唐历1122年，波斯帝国的宪政改革基本上完成，国力得到了迅速的恢复。唐帝国也在之前的三十多年时间里积聚起了强大的力量。随着两大古老帝国再次恢复了实力，战争逐渐变得对唐帝国与波斯帝国有利了。
　　唐历1125年，唐帝国与波斯帝国的远征军分两路进军。其中东线以波斯帝国为主，唐帝国的地面远征军为辅，大军从欧亚大陆桥杀入欧洲，横扫巴尔干地区，兵力直指欧洲腹地。东线以唐帝国远征军，特别是海军舰队为主，在迅速攻占了加纳里群岛，马德拉群岛之后，又攻占了亚速尔群岛，并且在北非登陆，准备进攻直布罗陀要塞，打通进入地中海的海上通道。
　　战争在这一年进入到了第四个阶段。在此前一年，法兰西帝国爆发革命，革命政府与唐帝国，波斯帝国签订和平条约，退出战争。而在整个第四阶段的战争中，争夺的焦点都在地中海的制海权上。交战双方的主要兵力仍然是海军。
　　唐历1128年，唐帝国远征军攻占直布罗陀要塞，打通了进入地中海的海上通道。唐历1147年，唐帝国海军远征军炮轰威尼斯，威尼斯共和国投降，退出战争。唐历1152年，波斯帝国远征军与唐帝国远征军横扫中欧平原，结束了瑞典王国在中欧地区长达数十年的霸权地位。唐历1158年，波斯帝国远征军绕道北非，与唐帝国远征军联手进攻西班牙帝国，三年后，西班牙帝国战败。
　　西班牙帝国战败后，战争平息了八年，大英帝国，荷兰共和国与唐帝国，波斯帝国媾和，希望能够体面的结束战争。唐帝国与波斯帝国也在前面的战争中耗尽了国力。另外波斯帝国皇帝塞留斯六世在唐历1162年驾崩，波斯帝国无心再战。交战双方开始进行和平谈判，不过，在战争还没有结束时的谈判并没有多少效果。
　　唐历1173年，一艘唐帝国的远洋商船在北大西洋上遭到了悬挂大英帝国国旗的掠夺舰攻击，数十名船员被杀害。这本来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一件小事了，问题就在于，一名船员逃了出来，在海上漂浮了三天后被一艘经过的唐帝国巡洋舰捞了上来。这成为了第五阶段战争的导火索。
　　这一阶段，是唐帝国单独向大英帝国与荷兰共和国宣战的，波斯帝国并没有派兵参战，只是向唐帝国远征军提供了物资等方面的援助。到唐历1175年，唐帝国远征军已经在北大西洋上集中了近百艘主力战舰，其他各类舰船五百多艘，集中了一支拥有五万地面兵力的远征军。
　　从唐历1175年到唐历1177年，唐帝国远征军首先打击的是相对较弱小的荷兰共和国，并且用海军封锁了大英帝国。唐历1177年，阿姆斯特丹被唐帝国远征军攻占，荷兰共和国投降，退出了战争。当年年底，唐帝国远征军在爱尔兰登陆，爱尔兰宣布独立，大英帝国在此的殖民统治宣告结束。唐历1178年秋，在五十多艘主力战舰的掩护下，两万帝国远征军在泰晤士河下游登陆，随即唐帝国战舰逆流而上，炮击白金汉宫，大英帝国在十日后宣布投降。这场持续了一百多年的战争到此结束。
　　通过128年的战争，唐帝国不但获得了全球霸权的地位，而且唐帝国海军也在这场战争中得到了锻炼，成为了世界上最强大的海军。在鼎盛时期，唐帝国的海外领地面积达到了本土面积的1.5倍，唐帝国海军的战舰航行在世界各个大洋上，而飘扬在唐帝国海外领地上的金龙旗永远都在太阳地下。从此唐帝国也得到了“日不落帝国”的称号。
　　同样，这长持续了128年的海上战争也让唐帝国元气大伤，五十多万海军将士在这场战争中阵亡，其中不少是祖孙五代同为帝国赴难。后来，帝国海军在大沽港外建立了一座海军军人公墓，在宁波建立了第二座海军军人公墓，这也就是帝国海军军人公墓的来历。而战争的直接结果，是唐帝国在东方世界的影响力反而迅速降低，对日本这类怀有狼子野心的国家不再具有统治能力了。
　　这场战争对整个欧洲地区今后数百年的发展产生了极为深远的影响。瑞典王国的没落，以及遭殃及的神圣罗马帝国的没落，欧洲中部地区分裂成了数十个小国家。原来的莫斯科大公国迅速发展成为俄罗斯帝国，并且在欧洲东部地区迅速扩张，其触角一度深入了欧洲中部地区。威尼斯共和国没落后，亚平宁半岛上的数个王国迅速强大，特别是撒丁王国的崛起，意大利王国出现了统一的征兆。法兰西帝国革命遭到镇压，一个天才的军事家出现在了法兰西，他就是后来几乎统一了欧洲大陆的拿破伦。荷兰共和国在欧洲海域的商运统治地位瓦解，大英帝国迅速的取代了荷兰共和国，成为欧洲地区的海上霸主。西班牙帝国战败，导致了葡萄牙王国的崛起，两国之间的战争持续了三十多年。可以说，从唐历1178年开始，欧洲大陆陷入了战国时代。
　　此时，在世界的东方，唐帝国并没有因为胜利而获得多少好处。反而因为在上百年时间里将精力主要集中在了世界的西方，忽略掉了身边的一个严重的危险，同时还忽略掉了新大陆上的变化，可以说，这场持续了一百多年的东西方战争，实际上没有给唐帝国带来任何好处。
　　唐历1184年（公元1802年），日本再次出兵进攻朝鲜，反叛唐帝国，谋求西太平洋海上霸权。唐帝国与日本持续了近百年的战争爆发。这场战争分为了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从唐历1184年到唐历1211年。唐帝国主要采取战略防御，在朝鲜半岛，以及琉球群岛，东南亚地区等地与日本僵持。同时，唐帝国迅速做了战争动员，将部署在西方的远征军抽调了一大半回来。而在这一阶段中，双方争夺的焦点是汉城与琉球岛这两个地方。
　　争夺汉城的战争打了三次，前两次唐帝国都以防御为主。唐历1208年爆发的第三次汉城战役唐帝国在防御稳固后采取主动进攻。因此，第三次汉城战役也被称为这场战争的转折点。从此开始，到唐历1211年，唐帝国用了三年的时间将入侵朝鲜半岛的日本军队赶出去，而朝鲜国王也重新回到了汉城。
　　争夺琉球岛的战役打了两次。第一次是唐帝国海军历史上的一大耻辱。从大西洋远道回来的舰队在巴士海峡遭遇日本舰队伏击，损失惨重，几乎全军覆没。结果唐帝国不得不放弃了反攻琉球岛的计划，并且在唐历1201年将驻守琉球岛的两万多军队撤了出来。唐历1210年，唐帝国海军开始反攻，重点就是琉球岛。光复琉球岛的战斗一直持续到唐历1211年春，到年底，琉球群岛全部光复。
　　从唐历1211年到1222年是为期十一年的休战期。日本数度想与唐帝国媾和，唐帝国也需要时间恢复国力，因此双方之间没有爆发大规模战役，小规模冲突却从来没有停止过。到唐历1222年，唐帝国已经有足够的实力远征日本，而日本也在西方列强的帮助下恢复了元气，建立起了一支拥有四十多艘主力舰的强大海军舰队，其地面兵力扩充到了五十万，准备与唐帝国评死一战。
　　战争的第二阶段，也是双方的僵持阶段。海洋是主要的战场。在此期间，双方海军爆发了十二次大规模海战，第三次琉球岛海战，宫古岛海战，两次济州岛海战，对马岛海战，朝鲜海峡海战，吕宋岛海战等等。日本在西方列强的扶持下，勉强的应付着唐帝国强大的进攻。
　　唐历1244年，唐帝国与朝鲜王国联军登陆对马岛，第二阶段战争进入了高潮，双方围绕着对马岛打了四次大规模海战，并且在这座岛屿上鏖战近两年。对马岛争夺站后期，唐帝国派遣五万远征军登陆，最后在唐历1246年攻占了对马岛，然后在唐历1247年攻占壹歧岛。
　　从唐历1250年到唐历1270年的20年间，唐帝国内部爆发了一系列小规模动乱，主要就是持续不断的战争导致唐帝国不堪重负，百姓负担非常沉重，国内反战呼声非常强烈，并且最终导致唐历1250年的长沙暴动，1252年的重庆暴动，1253年的福建农民暴动，以及1254年的广州工人起义。国内动荡打乱了唐帝国的战争安排，同时不得不将更多的军队用来镇压国内暴乱。到唐历1270年，暴乱平定下来的时候，日本也已经恢复了元气，西方列强也纷纷崛起，唐帝国错失了消灭日本的最佳机会！
　　唐历1271年，日本海军偷袭那霸港，战争再度爆发。而唐帝国国内动乱已经平息，而且有了十多年的修养机会。战争进入第三阶段，决定胜负的阶段。
　　唐历1273年，唐帝国海军取得第四次琉球岛海战的辉煌胜利，日本海军几乎全军覆没，唐帝国海军夺取了西太平洋制海权。唐历1274年，鹿儿岛海战爆发，日本海军残存战舰几乎全部被摧毁，唐帝国海军开始封锁日本沿海，并且一度杀入日本内海，炮轰日本沿海工业重镇，封锁日本内海港口。唐历1277年，唐帝国远征军登陆九州岛，拉开了全面反攻的序幕。唐历1281年，唐帝国海军舰队杀入东京湾，炮击日本皇宫，当年秋，日本天皇宣布投降，日本承认战败。
　　实际上，唐帝国与日本的战争的本质仍然是唐帝国与西方列强之间的战争。西方列强在遭受了一次惨痛的教训之后，知道在实力不够强大的情况下无法正面抗衡唐帝国与波斯帝国。因此，西方列强选择扶持日本，鼓动日本的野心来对抗唐帝国。在整个唐日战争期间，西方列强向日本输送了大量的战争物资，并且通过贷款等方式向日本提供了数十亿元的战争经费。特别是到了战争后期，几乎所有的日本海军主力战舰都是由西方列强提供的。换句话说，西方列强是借日本之手在消耗唐帝国的国力。相比而言，唐帝国并没有在这场战争中向波斯帝国求援，因为历史上，东方的海洋就是唐帝国的势力范围，唐帝国绝不允许任何列强到东方来与自己竞争，就连盟友也不例外！
　　唐帝国再次赢得了胜利，却也只是一场惨痛的胜利。到唐历1281年战争结束的时候，唐帝国已经是遍体鳞伤，这一年唐帝国的经济水平仍然维持在唐历1150年左右的样子，也就是说，在长达130年间，唐帝国几乎没有得到多少发展！相反，在这130年间，西方列强的经济翻了至少二十倍，而几个主要西方列强的经济总和甚至超过了唐帝国。虽然在一战爆发前的十多年时间里，唐帝国的经济发展速度可以用奇迹来形容。到唐历1295年，唐帝国占了全世界经济总量的三分之一，超过了西方列强的经济总量。但是不可否认的时候，此时的“日不落帝国”已经走向了夕阳时期，唐帝国将要面临最严重的挑战了。


第一次全球战争（倒唐战争）
　　唐历1285年（公元1903年），大英帝国，法兰西王国，俄罗斯帝国，以及日本四国秘密达成“倒唐同盟”，共同将矛头指向了唐帝国与波斯帝国。
　　这四个新兴帝国都谋求获得等多的海外利益，并且提高自身的国际地位，要求唐帝国与波斯帝国这两个最古老，最强大的帝国均分世界利益。大英帝国的主要述求是唐帝国与波斯帝国的海外殖民地，以及全球贸易份额。法兰西王国的主要述求是欧洲大陆的霸权，俄罗斯帝国则想得到乌拉尔山脉以东的广袤土地，日本则仍然在谋求西太平洋上的霸权地位。
　　这四个国家的主要对手都是唐帝国，以及在唐帝国支持下的波斯帝国。四个国家通过达成战略同盟，以及实际上的军事同盟共同向唐帝国施加压力。世界局势再度紧张，唐帝国面临着历史上最大的威胁。
　　唐历1287年（公元1905）年，唐帝国与波斯帝国，德意志帝国结成三方同盟，共同对抗另外四个帝国的威胁。德意志帝国因为要对抗法兰西王国，俄罗斯帝国，以及意大利王国这三个强大的国家来自陆地上的威胁，因此并无多少海外利益，国家安全更为重要。因此，德意志帝国与唐帝国同盟，共同应付法兰西王国与俄罗斯帝国。
　　至此，第一次全球战争的格局基本成型，世界上最强大的七个国家开始了紧张的扩军备战。从唐历1285年开始，到唐历1296年，七个主要帝国的军费开支一直在以每年近两成的速度增长，而且军队规模一直在扩大。特别是海军方面，历史上，这十一年时间被称为“造舰十年”。除德意志帝国与俄罗斯帝国之外，其他五个帝国在这十年总建造的战舰总吨位，超过了过去一百年间建造的所有战舰的总吨位。
　　这是一个疯狂的时期，到唐历1295年的时候，唐帝国的军费开支已经占到了国民生产总值的三成，波斯帝国为三成五，德意志帝国为三成，日本为三成五，俄罗斯帝国为三成五，法兰西王国为三成，大英帝国为二成五。换句话说，这七个国家所支出的军费，占到了当年世界总产值的近两成了。战争已经无法避免，而最后所欠缺的，只是一个引发战争的导火索而已。
　　唐历1296年（公元1914年），唐帝国皇帝与内阁首相先后批准了战争计划。当年初，唐帝国以日本为能履行“唐日战争”后所签订的条约为由，正式向日本宣战。次日，波斯帝国正式向日本宣战。两日后，大英帝国，法兰西王国以及俄罗斯帝国先后向唐帝国与波斯帝国宣战。同时，唐帝国与波斯帝国也向大英帝国，法兰西王国，俄罗斯帝国宣战。次日，德意志帝国向四个国家宣战。第一次全球战争爆发了。
　　战争初期，唐帝国制订的基本战略是，先东后西。先消灭东面的日本，在西面的陆地战场上采取守势，由德意志帝国牵制住俄罗斯帝国，波斯帝国从南面进攻俄罗斯帝国。而在大西洋上，唐帝国的舰队以开普敦为后方基地，先拖住大英帝国与法兰西王国的舰队，等到帝国海军收拾掉了日本之后，海军舰队进入大西洋，从海上威胁大英帝国与法兰西王国，迫使两国投降，最后在陆地上收拾掉俄罗斯帝国。
　　这一战略计划与唐帝国当初对付西方列强时的计划有很大的相似性，即竭力避免大消耗，大损失的地面战争，尽量发挥帝国海军的实力，通过控制海洋来获得最后的胜利。整个战略核心是围绕着海军展开的。不过，这已经不是一百多年前的世界了，唐帝国还过低的估计了对手的战争决心，低估了日本的抵抗能力，导致了唐帝国在后面的一系列惨痛失败。
　　战争进入到第二年的时候，地面战场上的情况变得对唐帝国一方极为不利，特别是在欧洲战场上，局势正在迅速的恶化。
　　大英帝国与法兰西王国首先集中力量在欧洲大陆上对付德意志帝国，战线一度被推到了莱茵河东岸，进入了德意志帝国本土地区。最后，德意志帝国投入了150万地面部队，数万门火炮，在莱茵河上稳定住了阵脚。一年之内，德意志帝国就与两个强大的对手打了三场大规模战役，其中科布伦茨战役，德意志帝国损失24万人，科隆战役，德意志帝国损失21万人，韦瑟尔战役，德意志帝国损失18万人。虽然最后德意志帝国在西线稳住了局势，不过代价是极为惨重的。当时德意志帝国陆军的455个师中，有320个部署在西线战场，或者是本土的西部地区，七成火炮也都投入到了西线战场上。结果就是，德意志帝国无法按照唐帝国的战略计划，在东线上牵制住俄罗斯帝国，反而要应付俄罗斯帝国的猛烈进攻。
　　俄罗斯帝国也将重点首先放在了德意志帝国身上，不过俄军的战斗力并不强。双方的战线一直稳定在维斯瓦河一线。德意志帝国用90个师挡住了俄罗斯帝国两百多万地面部队的进攻。不过，问题是，德意志帝国只剩下了不到50个师的战略预备队，就算不陷入三线作战的境地，只要这一情况持续下去，德意志帝国都将因为没有足够的预备队去顶替损失惨重的前线部队，而在一年之内战败。
　　在此情况下，唐帝国与波斯帝国迅速修改了战略计划，加强了对俄罗斯帝国的地面进攻，迫使俄罗斯帝国将战略重点转移到东线与南线上来。半年之内，唐帝国在奥伦堡到阿特劳这条战线上投入了120万地面部队，取得了两次重大胜利，一度将战线推进到了萨马拉到阿斯特拉罕一线，迫使俄罗斯帝国不得不将原本用来去增强西线进攻的地面部队投入到东线战场上来。
　　同期，波斯帝国大军翻越了高加索山脉，连续攻占了巴库与马哈奇卡拉，数十万波斯帝国军队向罗斯托夫方向推进。俄罗斯帝国不得不在南线战场上增兵50万，以应付波斯帝国的进攻。
　　唐帝国与波斯帝国的进攻在很大的程度上缓解了德意志帝国受到的压力，到后来，德意志帝国仅在东线部署了不到40个师，抽调了50个师作为预备队，巩固了西线战场。
　　同期，唐帝国海军在西太平洋上与日本海军围绕着济州岛，与屋久岛这两座岛屿的控制权爆发了两场海战。虽然最后唐帝国并没有能够攻占这两座岛屿，而且也没有给予日本联合舰队重创。但是，这两次战役稳住了唐帝国在西太平洋上的霸权地位，并且迫使日本海军转为内线防御，放弃了在琉球群岛与唐帝国海军争夺制海权的意图。
　　战争进入到了第三年，大英帝国与法兰西王国的联合舰队首次在大西洋上挑战了唐帝国的第四舰队与独立舰队。虽然数次海战都不算激烈，唐帝国海军的强大舰队在一定程度上维持住了在大西洋，特别是在中大西洋与南大西洋上的制海权，不过大英帝国与法兰西王国的海军舰队已经对帝国在大西洋上的存在构成了巨大的挑战。
　　年初，大英帝国与法兰西王国远征军攻占了唐帝国在地中海的唯一据点——直布罗陀要塞，数千帝国守军几乎全部阵亡。随着直布罗陀要塞沦陷，大英帝国与法兰西王国的大西洋舰队可以方便进出地中海，从而威胁到波斯帝国的西部地区。战局也就在这个时候发生了巨变。
　　同年中期，大英帝国远征舰队进入马尔马拉海，炮轰伊斯兰堡。随后大英帝国，法兰西王国的远征军在伊斯兰堡附近登陆，切断了波斯帝国与其欧洲部分领土的陆上通道。大英帝国远征舰队进入黑海，炮轰被波斯帝国占领的塞瓦斯托波尔要塞，波斯帝国军队被迫撤出克里米亚半岛，撤退到了大高加索山脉北面的克拉斯诺达尔。同时，波斯帝国将主力转移到了小亚细亚半岛，投入了数十万大军与大英帝国，法兰西王国的远征军争夺伊斯兰堡，努力打通与欧洲领土的联系通道。
　　下半年，波斯帝国部署在拉塔基亚，特里波利，贝鲁特三个港口的海军舰队遭到了大英帝国与法兰西王国舰队的突然袭击，波斯帝国地中海舰队几乎全军覆没，同时波斯帝国也失去了在地中海东部的制海权。
　　年底，大英帝国，法兰西王国的远征舰队炮击亚历山大港，并且在尼罗河三角洲登陆。波斯帝国驻军被迫退守苏伊士运河东岸。虽然，直到战争结束，波斯帝国仍然控制着西奈半岛，不过波斯帝国的海军战舰，唐帝国的舰队也无法再从苏伊士运河进入地中海了。
　　这一年，唐帝国在西线地面战场上投入的地面兵力已经达到了250万，不过进攻收效甚微。如同欧洲西线战场一样，唐军与俄罗斯帝国军队在奥伦堡到阿斯特拉罕这条战线上陷入了苦战之中，双方均无法迅速突破对方的壕堑网。
　　为了稳住波斯帝国，唐帝国派遣了近80万地面部队支持波斯帝国在对俄南线战场，以及苏伊士运河战场，伊斯兰堡战场上的作战行动。当时，在整个亚洲战场上，唐帝国投入的地面兵力已经占到了总兵力的七成左右，这是唐帝国最不愿意扮演的角色。
　　西太平洋上，唐帝国花了半年的时间，攻占了屋久岛与种子岛，为此损失了近五万海军陆战队官兵。不过，这也同时切断了日本海军舰队南下的通道，将日本海军舰队压缩到了其本土附近海域。
　　当年年底，唐帝国大西洋远征舰队，即之前的第四舰队与独立舰队协同一支有一万五千人的陆战队进军直布罗陀要塞，准备夺回这座扼守着地中海咽喉的要塞，迫使英法舰队离开地中海，减轻波斯帝国在海防方面的压力，并且支援波斯帝国对伊斯兰堡的进攻行动，改变整个亚欧战场的局面。
　　战争进入到第四年的时候，唐帝国海军遭受了最大的一次失败。大西洋联合舰队在马德拉群岛附近海域遭遇英法联合舰队。这是一场具有决定性意义的海战，海战的结果将直接影响到这场战争的最后结果。
　　唐帝国大西洋联合舰队拥有24艘主力舰，12艘重巡洋舰，18艘轻巡洋舰，以及24艘驱逐舰，其规模已经超过了帝国用来对付日本的第一舰队，以及镇守南洋地区的第二舰队。英法联合舰队则拥有27艘主力舰，14艘重巡洋舰，15艘轻巡洋舰，30艘驱逐舰。这也几乎是两国海军战舰总规模的八成。
　　双方势均力敌，不过英法联合舰队早就确定了这一海战战场，而唐帝国舰队则是从黄金海岸出发，航行了数千公里，再与敌舰队接战的。战斗从一开始就对大西洋联合舰队极为不利，在上午的战斗中，舰队就损失了至少四艘主力舰，并且被迫开始南下撤退。随即英法联合舰队进行追击。在撤退过程中，唐帝国舰队司令官犹豫不决，没有当机立断的抛弃数艘航速较慢的战舰，主动退回到黄金海岸，然后再寻找战机，结果被英法联合舰队追上。
　　决战发生在加拿利群岛北面海域。战斗持续了一天一夜，虽然唐帝国海军将士奋勇作战，将其能力发挥到了极限，但是结果仍然是残酷的。大西洋联合舰队几乎全军覆没，最后只有3艘速度稍快的战列舰，4艘重巡洋舰，12艘轻巡洋舰，以及12艘驱逐舰逃回了黄金海岸，并且随后撤往开普敦，其余战舰全部被击沉，或者是被毁。英法联合舰队损失了8艘主力舰，以及另外二十多艘战舰，取得了海战的胜利。
　　这场海战的直接结果是唐帝国失去了在大西洋上的制海权，反攻欧洲大陆也变得遥遥无期。不过，最重要的还是间接后果。在唐帝国失去了威胁欧洲大陆的资本后，意大利王国，西班牙王国在半年后先后向唐帝国宣战。而且，这最终影响到了美利坚合众国在这场战争中的倾向。可以说，整是这场海战，让唐帝国不得不在最后被迫跟西方列强签订不平等的停战条约，从而失去了世界霸主的宝座。
　　这场海战也让唐帝国决定收缩战线，特别是在西方战线上，由战略进攻转为战略防御。海军舰队在年底就全部撤出了大西洋，退守科伦坡。而由大英帝国舰队，法兰西王国舰队，西班牙王国舰队，意大利王国舰队组成的西方联合舰队在当年年底就进入了印度洋，一路高奏凯歌，战线逼近了帝国的内层防御圈。
　　地面战场上，随着唐帝国军队的到达，波斯帝国光复了伊斯兰堡，恢复了之前中断的与德意志帝国的陆上通道，大批战略物资源源不断的运往了已经快要油尽灯枯的德意志帝国。不过，随着意大利王国参战，德意志帝国的南线也变成了战场。如果意大利王国的军队能够有英法军队一半的战斗力的话，那么德意志帝国肯定投降了。
　　随着欧洲战局的恶化，唐帝国不得不派遣一支25万的地面部队前往德意志帝国，参加欧洲的地面战争。而这25万唐帝国陆军的到达，为稳定德意志帝国的战线起到了极为关键的作用。至少，德意志帝国不需要再为南线的安全而担心了。
　　可以说，这一年的战局在海陆两个方面上体现出了巨大的差异。唐帝国海军遭受了一次惨痛的失败，并且丢掉了大西洋的制海权。不过，在陆地上，随着唐帝国的战争工业全面进入战时状态，而且唐帝国的国内动员也已经全面展开，庞大的工业实力，以及人力资源的优势体现了出来。唐帝国在地面战场上已经稳住了阵脚。现在，所剩的就是在海面上取得一次胜利，然后迫使“倒唐联盟”投降。
　　战争的第五年，也就是唐历1301年（公元1919年），这是最为关键的一年。战争双方都已经拼出了最后的一份力气，而且随着各条战线上的战局逐渐明确化，胜负结果也快要出来了。地面战场就如同一台巨大的绞肉机一样，交战双方修建的壕堑网就是士兵的坟墓，在没有办法对付壕堑网的情况下，地面战场上不会有多大的变化，交战双方都经受不起惨重的人员损失。海战却是一个未知数。虽然唐帝国已经退出了大西洋，退守印度洋，不过唐帝国海军仍然是世界上最强大的海军，没有任何人敢于肯定唐帝国将在海上遭受彻底的失败，因为数百年来，唐帝国就从来没有在海洋上败给过任何一个对手。
　　年初，西方联合舰队进攻科伦坡，科伦坡港的唐帝国战舰全部撤往狮城，编入了姜邦国将军指挥的第二舰队。同时，帝国海军司令部做出决定，要不惜一切代价守住狮城，并且将海上战线稳定在南洋地区，绝不能让西方联合舰队威胁到帝国本土。姜邦国收到的是一条死命令，如果狮城失守，或者是帝国本土防线崩溃的话，他恐怕连以死谢罪的资格都没有。
　　同时，日本联合舰队也蠢蠢欲动，准备趁西方联合舰队威胁唐帝国南线的时候，与帝国海军第一舰队决战。当时，指挥帝国海军第一舰队的是刚刚调来的萨季亭上将。而这场唐日海军之间的决战成为了整个战场上最重要的一环。如果唐帝国海军获胜，那么日本很有可能第一个投降，特别是随着唐帝国开始准备登陆九州，四国时，日本海军失败就意味着日本战败。如果唐帝国海军战败，那么唐帝国将在东面与南面同时受到来自海洋的威胁，唐帝国也就输掉了这场战争，并且将直接沦落为三流国家，恐怕数十年之内都无法与其他列强争夺世界霸权了。
　　日本联合舰队在一月初离开了东京湾，寻找唐帝国第一舰队决战。萨季亭也已经率领第一舰队离开了那霸港，前去寻找日本联合舰队决战。此时，双方的势力其实相差无几，其中，最重要的主力舰各为18（唐）与16（日）艘，其他辅助战舰的差距也不是很大。因此，谁也无法判断这场海战的胜负。
　　2月初，双方在八仗岛附近海域遭遇，战斗立即爆发。第一舰队抢先占据了“T”字头，所有主力舰也完成了战斗准备。日本联合舰队的动作慢了大概半个小时，而这半个小时就将是致命的。
　　在半个小时的激烈炮战中，日本联合舰队的4艘主力舰遭受重创，先后退出战斗。而第一舰队则几乎没有什么损失。双方的实力对比变成了18比12，而主炮的数量对比则达到了2比1左右。显然，第一舰队已经具备了取胜的基础，日本联合舰队则陷入了被动挨打的境地。
　　随后，日舰队的驱逐舰发动了鱼雷攻击，希望能够打乱唐帝国舰队的战线，为自己的主力舰争取到反败为胜的机会。第一舰队的驱逐舰也在同一时间从两侧冲锋，准备用鱼雷攻击日舰队，而为主力舰护航的重巡洋舰（对付驱逐舰最厉害的战舰）则纷纷从舰队战列线中杀出，挡在了主力舰前面。结果，进攻的22艘日本驱逐舰被击沉击毁了14艘，虽然有5艘第一舰队的重巡洋舰被日本驱逐舰发射的鱼雷击沉或者是遭到重创，不过第一舰队只有一艘主力舰被击中一条鱼雷，被迫退出战斗。而在第一舰队的鱼雷攻击中，日本联合舰队再次损失三艘主力舰。
　　双方实力对比瞬间变成了17比9。第一舰队以两艘战列舰对付一艘日主力舰。而日本舰队的巡洋舰，驱逐舰都已经无法对第一舰队构成威胁了。这样的战斗是没有任何悬念的。天黑之前，日舰队最后5艘遭受重创，主炮几乎全部被摧毁，不过还具有航行能力的主力舰撤出了战场。随后，第一舰队展开追击，在日本联合舰队退入东京湾之前，又有两艘日主力舰被击沉，其中一艘是被帝国海军的潜艇击沉的。
　　八仗岛海战以帝国海军的全面胜利结束。在这一天的战斗中，日本联合舰队中，8艘主力舰被击沉，另外8艘主力舰遭到重创，至少都得在船坞里躺上半年到一年的时间。最重要的是，日本海军失去了本土附近海域的制海权，并且都退缩到了东京湾内，而日本在横滨的海军造船厂根本就没有办法同时为8艘战列舰提供修理服务。换句话说，日本海军已经被“消灭”了，现在的问题是，唐帝国何时迫使日本投降。
　　第一舰队的胜利是决定性的。当年3月，第一舰队杀入东京湾，炮轰横滨，横须贺，东京三处的船坞与船厂，4艘正在维修中的日主力舰全部翻覆，另外还摧毁了大量停靠在港口内的舰船。月底，第一舰队再次进入东京湾，这次重点炮击了东京市，对日本天皇皇宫的集中炮击几乎摧毁了这座宫殿群。到4月中旬，帝国海军陆战队已经在九州岛，四国岛登陆，另外一支大约有5万人的海军陆战队进入了东京湾，4月下旬在川崎登陆，然后在第一舰队的掩护下向东京推进。
　　5月初，日本天皇宣布向唐帝国投降，日本第一个战败。这对整个第一次全球战争产生了决定性的影响，可以说，这是整个战争期间第三个重要的转折点。唐帝国用了四年多的时间，在其他各战线都没有获得好的战果的情况下，迫使日本投降，让唐帝国终于可以将东部战线上的兵力撤出，投入到其他方向上去了。而这其中最为重要的自然是帝国海军最为强大的第一舰队！
　　第一舰队在6月初回到了那霸，接着开始对各战舰进行检修，一部分老旧的战列舰还返回了大连，青岛，松江三地进行短期的快速改装。8月中旬，第一舰队云集舟山。此时，第一舰队已经拥有了21艘主力舰，其中4艘主力舰是刚刚建成的新型战舰。
　　同期，第二舰队也在南洋地区与西方联合舰队展开了艰苦卓绝的战斗。西方联合舰队在2月初的时候就进入了马六甲海峡，并且炮轰狮城。姜邦国将军留下了5万地面部队（其中有4万帝国海军陆战队官兵）坚守狮城，他则率第二舰队离开了狮城，出海寻找西方联合舰队决战。当时第二舰队只有12艘主力舰，其他辅助舰艇四十余艘，而西方联合舰队拥有42艘主力舰，其他辅助舰艇超过了80艘。
　　恐怕，没有任何人相信第二舰队能够守住帝国的南大门，甚至连帝国首相，皇帝都觉得，第二舰队去迎击西方联合舰队，这简直是在以卵击石。不过，姜邦国却证明了第二舰队绝不是那种害怕敌人的舰队。
　　在2月下旬的一次夜战中，第二舰队让敌人尝到了帝国海军炮弹的滋味。趁西方联合舰队炮击狮城的机会，第二舰队发动了一次突然袭击，在三个小时的炮击中，西方联合舰队的5艘战列舰，2艘战列巡洋舰，还有十多艘其他战舰遭到重创，其中7艘主力舰被迫返回科伦坡进行维修。而当时帝国海军在撤离科伦坡的时候，已经炸毁了港口里的所有维修设施，结果这7艘主力舰到当年年底才基本上修复了动力系统，受损的主炮却必须要返回国内维修，从而错过了后面的科伦坡海战。
　　这场战斗最大的意义是，西方联合舰队意识到了唐帝国第二舰队的存在，对他们就是一个巨大的威胁。当时唐帝国在南洋地区有数十个港口与基地，第二舰队可以方便的得到物资补给，并且能够借助这些港口，基地对西方联合舰队发动出其不意的攻击。而西方联合舰队如果要逐一拔除这些港口与基地的话，不但要消耗很多的时间，而且会给第二舰队提供大量的突袭机会。因此，西方联合舰队司令官做出的决定是，先消灭第二舰队，然后再攻占狮城。
　　这就是姜邦国所需要的机会。在接下来的近7个月的时间中，第二舰队借助帝国海军在南洋的基地网络，以及该地区密布的岛屿，复杂的海况等等条件，与西方联合舰队打起了海上游击战。并且先后在勿里洞岛，淡美兰群岛，以及阿里巴斯群岛附近海域与西方联合舰队发生海战。其中阿里巴斯海战的意义最为重大。在这场海战中，第二舰队虽然损失了4艘主力舰（其中两艘沉没），不过却重创了对手6艘主力舰，同时迫使西方联合舰队返回科伦坡补充弹药与燃料。狮城受到的威胁也被解除了。
　　到当年9月中旬时，第一舰队到达狮城，与第二舰队汇合，两支舰队成立了帝国联合舰队，由萨季亭担任舰队司令，姜邦国为参谋长。此时，交战双方在该地区的主力舰对比为29（唐）比27（西），其他战舰数量相差不大。从这一点上来看，双方舰队的实力是旗鼓相当的。不过，帝国海军是在自己最熟悉的海洋上作战，而且经过了前面半年多的一系列战役，帝国海军士气如虹，特别是第一舰队的各艘战舰都进行了维修与改装，战斗力处于巅峰状态。相反，西方联合舰队在进入南洋地区的作战行动一点都不顺利，而且还有15艘主力舰遭到重创，且其在外活动时间已经超过了一年，士气低落，各战舰的状态都有所降低。因此，从这一点上来看，帝国海军已经具备了反败为胜的基础。
　　双方的第一场战斗是在安达曼海爆发的。结果西方联合舰队的一支侦察舰队的4艘重巡洋舰，8艘驱逐舰成了帝国海军联合舰队战列舰热身的最好目标。接着，随同舰队行动的帝国海军陆战队攻占了安达曼群岛上最重要的几座岛屿，恢复了岛屿上港口，为联合舰队建立起了前进补给基地。
　　到了年底，帝国海军联合舰队已经控制了孟加拉湾的制海权，而帝国内阁也要求海军尽快取得印度洋的制海权，这样战略物资才能够通过海运送往波斯帝国。萨季亭大将在年底确定了科伦坡战役，决定趁西方联合舰队还没有来得及撤出印度洋的机会，在科伦坡附近将其歼灭，为帝国海军最后挥师进军大西洋打下基础。
　　战争的第六年，也就是最后一年，唐帝国已经显示出了在长期消耗战中的强大潜力，凭借着庞大的资源，强大的人力基础，以及完善的工业体系，唐帝国的战争实力一直稳定在了战争爆发之后第三年的水平，而大英帝国，法兰西王国的战争实力则在被迅速的消耗掉，俄罗斯帝国则几乎快要被拖垮了，日本则已经战败，就连新参战的意大利王国，西班牙王国的实力都受到了一定的影响。如果战争持续下去，那么唐帝国无疑又将笑到最后。
　　年初，帝国海军联合舰队进军科伦坡，海军陆战队首先在锡兰岛东面的亭可马里登陆，数万陆战队开始向科伦坡推进。西方联合舰队不得不准备撤出锡兰岛。此时，帝国联合舰队已经在科伦坡外海严阵以待。
　　这场海战是没有多少悬念的，帝国联合舰队很早就控制了科伦坡港的出海通道，在西方联合舰队离开港口的时候就遭到了帝国战舰的猛烈炮击。战斗傍晚持续到天亮，再持续到了夜幕降临的时候。在一天多的战斗中，西南联合舰队几乎全军覆没，只有十多艘战舰逃了出去，35艘主力舰中，28艘参加了海战，结果15艘被击沉，另外13艘被击毁，后被舰员凿沉或者是炸沉。停泊在科伦坡港内的7艘主力舰中，3艘被凿沉，4艘在船台上的被炸毁。不过，这7艘战列舰后来都被帝国海军打捞修复，在战争结束后，除了大英帝国的“君权”号战列舰被拖到大沽港做了战利品进行展览，并且最后被改建成了水上博物馆之外，其他战舰都先后被拆毁。
　　科伦坡海战之后，海上战局的天平已经倾斜向了唐帝国一方。当时，西方四个海上强国剩下的主力舰已经不到30艘，而且其中一大半是老旧的装甲战舰，而不是新锐的战列舰。相反，帝国海军在一年之内，至少会有12艘战列舰服役，加上帝国海军现有的近30艘主力舰，帝国海军在实力上已经有了绝对的优势。
　　地面战场上，俄罗斯帝国在年中宣布退出战争，单方面与唐帝国，波斯帝国，德意志帝国签订了停战条约。而随着俄罗斯帝国的退出，之前日本的战败，“倒唐同盟”实力锐减，大英帝国，法兰西王国，意大利王国，西班牙王国已经难以取得战争的最后胜利了。不过，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局势再次发生变化，而最终决定战争结果的是美利坚合众国，而不是唐帝国。
　　8月初，唐帝国与美利坚合众国在马里亚纳群岛，中途岛，密克罗尼西亚群岛的问题上发生了小规模冲突。这三处地方之前是属于日本的，在日本战败之后，唐帝国因为集中力量对付西方联合舰队，因此并没有急于派兵占领这些岛屿。结果，一直独身事外的美利坚合众国出兵占领了这些岛屿，并且将其列位自己的海外领地，甚至一度南下由唐帝国控制的所罗门群岛，向澳洲施加影响力。这些，都触及到了帝国的底线。
　　唐帝国与美利坚合众国的战争一触即发，不过，这绝对将是致命的。美利坚合众国在战争的前几年中大发战争横财，向战争双方出售了大量的战略资源，而且还暗中扩展自己的影响力。比如在唐帝国退出了大西洋以及东太平洋之后，美利坚合众国趁机在南美洲地区颠覆了多个亲唐国家的政权，扶持亲美政权，逐步获得了在美洲大陆上的统治地位。另外，美利坚合众国还在趁机“进军”非洲大陆，施加其影响力。唐帝国对其都一忍再忍，原因很简单，美利坚合众国是世界上第二强大的国家，不论是国家的实力，资源，人口等方面，都是仅次于唐帝国的世界第二大强国。如果美利坚合众国倒向了“倒唐联盟”的话，那么唐帝国就很难获得这场战争的胜利了。
　　到了年底，唐帝国与美利坚合众国的矛盾已经日益突出。为此，唐帝国不得不将第一舰队留在了西太平洋，仅仅只派遣得到了加强的第二舰队出征大西洋。因此，唐帝国也就无法在大西洋上获得绝对的实力优势。同时，美利坚合众国在很大程度上破坏了其“中立”的地位，开始向大英帝国，法兰西王国提供更多的军事援助，甚至由自己的工厂来帮助这两个国家生产战争武器。比如，当时大英帝国首先发明的坦克，就主要是在美利坚合众国制造的，然后再送往欧洲前线战场。欧洲战场上的局势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虽然唐帝国也在加强对德意志帝国的支持，波斯帝国也派遣了军队在巴尔干半岛上与意大利王国的军队作战，唐帝国远征军已经恢复了对苏伊士运河的控制权，并且光复了亚历山大港。不过，随着美利坚合众国的投入，欧洲战场上的形势对唐帝国这一方已经很不利了。
　　到了10月底的时候，英法西三国联军依靠坦克突破了德意志帝国在莱茵河上的防线，开始向德意志帝国腹地进军。虽然德意志帝国随后在杜伊斯堡附近投入了50多万大军发动战略反击，同样依靠坦克的支持将战线推进了数十公里。不过欧洲战场上的局势是很明显的，德意志帝国已经坚持不下去了，如果战争再持续两年的话，德意志帝国将如同俄罗斯帝国一样，因为国力衰竭而被迫退出战争。
　　战争持续到了11月，美利坚合众国总统伍德罗·威尔逊出面调停，表示愿意提供谈判场所，让交战双方进行停战谈判，并且担保交战双方谈判人员的安全。同时，威尔逊还暗示，如果唐帝国不接受停战谈判的话，那么美利坚合众国将以唐帝国的敌人身份参战。
　　显然，唐帝国无法拒绝这样的“邀请”，如果美利坚合众国参战的话，那么战争肯定还会持续数年，唐帝国还将为此付出数百万官兵的生命，而且最后也不大可能赢得战争，反而很有可能输掉战争。特别是欧洲地面战场上的变化，已经超过了唐帝国所能控制的范围。唐帝国海军也无法迅速的获得大西洋的制海权。因此，最后很有可能会在美利坚合众国参战之后输掉战争。比起最后失败，一个体面的结局是更容易被接受的。
　　12月初，交战双方的七个国家（意大利王国与西班牙王国取代了日本与俄罗斯帝国）先后宣布接受美利坚合众国的调停，并且派遣了全权代表前往华盛顿进行停战谈判。交战双方也达成了第一个暂时停火协议，停火期限为三个月，而三个月的谈判将决定战争是否结束。
　　战火在当年年底就结束了，经过了两个多月的艰苦谈判，交战双方达成了一个大体的停战协议。可以说，在这场谈判中，唐帝国的损失是最大，而大英帝国，法兰西王国，美利坚合众国取得了巨大的利益。整个谈判持续到了唐历1303年（公元1921年）底。在最后达成的停战协议中，唐帝国虽然保住了面子，不过却几乎丢掉了一半的海外利益。
　　唐帝国承认了美利坚合众国，大英帝国，法兰西王国等国家在大西洋上的统治地位，直布罗陀要塞移交给大英帝国，马尔他岛交给了意大利王国，另外唐帝国在这些国家的所有特权都被取消，租界全部归还给主权国。而唐帝国在大西洋上的据点只剩下了黄金海岸的洛美，非洲南部的好望角，以及南大西洋上的几座岛屿。
　　太平洋上，唐帝国承认了美利坚合众国对马里亚纳群岛，中途岛的控制权，而美利坚合众国则将密克罗尼西亚群岛归还给了日本，唐帝国将占领的小笠原群岛，南鸟岛等归还日本。这也是日本在战后得到的唯一好处。同时，唐帝国在南洋地区的统治地位得到了所有列强的承认，澳洲利益则由美利坚合众国与唐帝国共享。只不过，唐帝国的经济在战后出现了严重衰落，也就不可能与美利坚合众国在澳洲进行竞争了，相当于是退出了澳洲。
　　印度洋上，唐帝国的统治地位得到了所有列强的承认。同时波斯帝国在阿拉伯海，以及红海的地位也得到了承认。虽然苏伊士运河已经在波斯帝国与唐帝国的控制之中，不过运河的通航权向所有国家开放，波斯帝国不再具有运河的主权。
　　西亚地区，波斯帝国退出了在黑海北部的所有要塞，一直退到了高加索山脉以南地区。另外，波斯帝国在欧洲大陆上的领土获得独立，先后建立了保加利亚，罗马尼亚等国家。希腊摆脱了波斯帝国的统治，倒向了西方列强。
　　欧洲大陆上，德意志帝国控制下的奥地利，捷克斯洛伐克等国家先后宣布独立，德意志帝国仅仅保住了维斯瓦河以西的波兰土地，以及在东面的一块飞地。另外，莱茵河以西地区定为非军事区，虽然主权仍然归德意志帝国所有，不过德意志帝国不得在该地区部署军队。之前主要亲向于德意志帝国的比利时，荷兰倒向了大英帝国，同时德意志帝国放弃了对丹麦的野心。
　　俄罗斯帝国遭到瓦解，其波罗的海地区的三个国家独立。另外，俄罗斯帝国在乌拉尔山脉南面，里海北面的二十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割让给唐帝国。为了不过分削弱俄罗斯帝国，乌克兰的独立请求没有获得同意，俄罗斯仍然控制着这片富饶的地区。
　　从整个战争的结果来看，俄罗斯帝国，日本这两个在战争结束之前投降的国家都不同限制的遭到了削弱。唐帝国丧失了近一半的海外利益，德意志帝国在欧洲大陆的霸权地位也被削弱了，波斯帝国则损失了其在欧洲大陆上的领土等等。虽然，最后唐帝国没有宣布战败，而是宣布获得了战争的胜利，但是实际上，唐帝国已经战败了，而且是数百年来第一次遭受如此重大的损失。
　　而战争的另外一方，即“倒唐联盟”中最卖力的大英帝国，法兰西王国却没有能够从战后的停战条约中获得多少好处，虽然其海外利益得到了扩充，控制了唐帝国在大西洋两岸的一些殖民地，但是这与两个国家在战争中付出的代价是不成正比的。
　　整个战争中唯一获得好处的就是美利坚合众国。在此之前，美利坚合众国只是名义上的世界第二号强国。而在这场战争结束之后，美利坚合众国已经成为了实际上的二号强国。美洲大陆基本上已经落到了美利坚合众国的控制之中，澳洲也成为了美利坚合众国的势力范围，非洲大陆的西岸地区也受到了美利坚合众国的影响。更重要的是，交战双方都欠下了美利坚合众国大笔战争债务。在战后的头几年中，美利坚合众国是所有列强中唯一保持经济快速增长的国家，而其他的所有交战国家的经济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严重下滑。
　　也许，唐帝国在战争中得到的唯一好处就是面子吧。名义上，唐帝国仍然是世界头号强国，而且控制的殖民地也是最多的，其所确定的霸权区域也是最为广阔的。不过，唐帝国已经完全失去了统治世界的地位。“倒唐联盟”虽然没有获得完全的胜利，却也迫使唐帝国离开了霸主的宝座。
　　战争中，海军的地位，海权的重要性得到了证明。因此，在战后的一系列条约中，《松江海军军备条约》是最为重要的一项条约。九个主要的海上强国所签订的这份条约为战后二十年的海军发展产生了极为巨大的影响。不过，一份海军军备条约是无法制止列强为下一次战争做准备的，这最多是将下一次全球战争延迟了一段时间而已。
　　整个停战条约中最大的漏洞就是没有限制各列强的军备发展，甚至连日本，俄罗斯帝国这些在战争中投降的国家都没有受到限制。这为战后各列强迅速扩军，积极为战争做准备提供了基础。
　　从客观的角度看，一战后期签订的所有条约，实际上只是“停战”条约，而不是“和平”条约。停战条约的本质是停止战争，或者说是暂时停止战争。通过停战期的休养，让世界各列强为下一次战争做准备而已。因此，唐历1303年（公元1921年）达成的一系列停战条约并不是一个结束，而是下一场战争的开始。


　　美国发迹史
　　唐历874年（公元1492年），由西班牙王室支助的航海家哥伦布首先发现了美洲大陆（实际上是巴哈马群岛）。唐历875年，唐帝国大航海家郑济民到达美洲大陆西海岸。因此，历史上到底是哥伦布，还是郑济民首先发现了新大陆，东西方的观点并不一致。
　　唐历1089年，唐帝国探险家刘怀古穿越了洛基山山脉，以及北美洲中部荒漠，首次到达了五大湖地区，遭遇了西方殖民者。当时唐帝国，波斯帝国正与西方列强交战，因此这次的探险活动也立即结束了。因为自然条件的限制，直到唐历1108年，唐帝国移民才首次与西方殖民者爆发冲突。在随后的数十年间，双方的冲突规模都很小，一般都是几十到几百人规模的冲突，而且大部分都是对定居点的偷袭。美洲大陆上的争夺也没有引起双方的重视，这并不是争夺的主战场，甚至连次要战场都算不上。
　　到唐历1150年前，分布在美国西海岸的上的唐帝国移民已经达到了五十万，其中大部分为流放的罪犯，以及寻找黄金的探险者。同期，生活在美洲东海岸上的西方殖民者达到了近百万，并且已经扩展到了五大湖到密西西比河东岸地区。
　　唐历1158年，北美大英帝国十三个殖民地的移民首先爆发动乱，美利坚合众国独立战争开始。到唐历1165年，独立战争结束，唐历1194年，美国完全摆脱大英帝国统治，获得独立地位。
　　同期，西海岸唐帝国移民也爆发动乱，动乱者主要为流放的罪犯。唐帝国一度派兵加强在美洲大陆上的兵力数量。结果，唐历1184年爆发的唐日战争让唐帝国无力向美洲大陆大局增兵，而到唐历1194年时，唐帝国在美洲大陆的军队不到两万人，其中在美国西海岸地区的则只有五千人左右。在唐历1195年，主要由唐帝国移民，以及唐帝国与印第安人混血人种位主的墨西哥宣布独立，开始反抗唐帝国的殖民统治。唐帝国紧急增兵，镇压墨西哥的独立运动。
　　唐历1204年，唐帝国承认墨西哥的独立地位，同时墨西哥承认为唐帝国附属国。次年，美国西部地区的移民宣布并入墨西哥，现在美国的加利福尼亚州南部，亚利桑那州，得克萨斯州，新墨西哥州，以及犹他州，科罗拉多州的一部分都为墨西哥领土。唐历1206年，唐帝国将夏威夷群岛交由墨西哥管理。
　　唐历1227年，美墨在得克萨斯州东部地区发生冲突，一部分东西方混血移民要求并入墨西哥，美国政府出兵干预。当年5月，美国对墨西哥宣战，美墨战争爆发。
　　这场战争持续到了唐历1230年，美国在西方列强的帮助下攻占了得克萨斯地区，然后迅速进兵，扫荡了新墨西哥，亚利桑那，犹他，科罗拉多以及加利福尼亚南部地区，逐一拔除了墨西哥的据点。唐历1229年，美军进逼墨西哥城，唐帝国紧急派遣五万援军支持墨西哥，并且最终在墨西哥城挡住了美军的步伐。当时唐帝国与日本的战争进入了最惨烈的阶段，因此唐帝国无力在美洲大陆部署更多的军队。结果，在唐历1230年，美墨停战，墨西哥割让所有被美军占领的地区，战争以墨西哥失败而告终。
　　这场战争让美国的国境线扩张到了太平洋，美国本土版图基本成型。同时，也埋下了美墨冲突的祸根，失败了的墨西哥并不甘心，同样，唐帝国也不甘心。
　　唐历1242年，支持削奴的林肯总统上台，随即美国南部蓄奴洲宣布独立，南北战争爆发。
　　墨西哥政府与唐帝国政府立即支持美国南方独立各州，想借此削弱美国。美国南方联邦也表示，将在独立后将以前占领的加利福尼亚州南部，亚利桑那州，新墨西哥州，得克萨斯州等地区归还给墨西哥。墨西哥支持美国南方独立州，也正是想既此成为美洲霸主，并且打压美国。
　　美国联邦政府获得了大英帝国等西方列强的支持。西方列强为了削弱唐帝国，以及减轻日本所受到的压力，因此大力支持美国联邦政府，向美国联邦政府提供了大量的战争援助，法兰西王国，大英帝国甚至派兵协助美国联邦政府作战，出动海军封锁美国南方联邦的港口等等。
　　相对而言，唐帝国对墨西哥，以及美国南方联邦的支持就非常乏力。当时唐帝国国内动荡的征兆已经出现，与日本的战争进入到关键时期。为此，唐帝国甚至不得不退出北大西洋，收缩战线，集中兵力对付日本，哪还有多余的力量来支持美洲大陆上的战争？
　　唐历1247年，美国联邦军攻入里士满，南方联军李将军向联邦军将军格兰特投降，美国南北战争结束，南方独立联邦被消灭，美国恢复统一。同时，美墨，美唐矛盾也迅速扩大。美国联邦政府一直将唐帝国视为最大的威胁。
　　唐历1267年，第二次美墨战争爆发。战争的焦点是在上加利福尼亚地区。在美国南北战争期间，墨西哥占领了现洛杉矶一带地区，并且得到了美国南方联邦的承认。在美国重新统一之后，因国力衰退，因此一直与墨西哥交涉，要墨西哥退出该地区。到唐历1267年春，双方谈判破裂，夏季，美军集中十五万兵力准备发动战争，同时墨西哥开始战争动员。秋季，第二次美墨战争爆发。
　　围绕着洛杉矶地区的争夺战打了两年，在唐帝国与波斯帝国的暗中支持下，墨西哥军队守住了这座要塞，并且一度击溃美军，将战线推进到了洛基山腹地。到唐历1269年，唐帝国与日本关系再度恶化，唐帝国被迫减少对墨西哥的支持，波斯帝国也与俄罗斯帝国在黑海地区发生冲突。墨西哥无力支撑，在当年年底退出了洛杉矶地区。
　　唐历1271年，也就是唐日战争第三阶段的第一年，美军兵临墨西哥城下，墨西哥被迫与美国签订停战条约，割让夏威夷群岛，以及现得克萨斯州南部平原地区。第二次美墨战争结束。通过这一次战争，美国完全确定了自己在美洲大陆上的霸权地位，墨西哥国力被严重削弱，迅速沦落为二流国家。唐帝国在美洲大陆的影响力也缩小到了中美洲地区，失去了在北美大陆上的发言权。
　　唐历1275年，大英帝国在加拿大的殖民地宣布独立，随后继续保留在英联邦范围之内。唐历1277年，加拿大东部地区，即现在的华盛顿州，蒙大拿州，俄勒冈州，爱达荷州等地居民投票并入美国。美国本土扩张基本完成。
　　唐历1278年，美国借兵加拿大，进攻唐帝国在北美洲大陆上的最后一块殖民地，即现在的阿拉斯加地区。唐帝国在此地的驻军不到一千人，到1280年，阿拉斯加被美军完全攻占，唐帝国撤出北美洲地区。
　　唐历1281年，唐帝国战胜日本，同时国内经济严重衰退。次年，唐帝国与美国达成和平条约，承认了阿拉斯加属于美国，放弃了对阿拉斯加地区的领土要求，以此换来6500万元的经济援助。
　　到此，美国完成了大陆上的扩张，同时，美唐之间的矛盾也成为了一大主要矛盾。在唐帝国疲于应付西方列强，以及日本的挑战时，美国趁机崛起，在西方列强的扶持下建立起了完善的工业体系，并且获得了近千万平方公里的国土，控制了北美洲地区，压得墨西哥喘不过气来。虽然唐帝国仍然据守中美洲地区，在南美洲也有着强大的影响力，但是美国的迅速崛起，必然威胁到唐帝国的根本利益。这也为后来美唐交恶，美国在第一次全球战争中趁机向唐帝国施压，迫使唐帝国放弃到手的胜利等等打下了基础。
　　从美国的整个发家史来看，美国本身就是建立在侵略为扩张基础上的。在其独立初期，仅仅只有东部十三走，国土不到百万平方公里，而且基本上没有自己的工业体系。趁着东西方强国相互争夺的机会，美国迅速的扫荡了北美洲大陆，加拿大沦为其保护国，墨西哥失去了与美国竞争的能力。在一百多年的扩张中，美国的国土面积扩大了近十倍。而美国的根基就是建立在那些唐帝国移民，以及唐印（印第安）混血种族百姓的基础上的。一百多年中，上百万移民背井离乡，数百万人死于美国军队的枪口之下。为了控制新占领地区，美国采取的种族灭绝，以及保留地等等政策，将这些人赶入了绝境。
　　美国的崛起，实际上也宣告了唐帝国统治时期的结束。后来唐帝国逐步退出美洲大陆，南美洲沦为美国保护地等等，都与此有关。同时，这也是唐帝国国力衰弱的一个具体表现，如果唐帝国仍然在鼎盛时期的话，美国恐怕连独立的机会都没有。
　　美国的独立还带出了一个新的问题，即唐帝国对附属国的控制方式。墨西哥曾经是北美洲，乃至整个美洲大陆上最强大的国家，特别是在唐帝国承认了其独立地位时，墨西哥的国土面积比美国大得多，是北美洲的霸主。而问题也就在这里，唐帝国并没有帮助墨西哥建立完整的工业体系，而美国则在西方列强的扶持下建立起了完善的工业体系，因此，在唐帝国无力向墨西哥提供大力支援的时候，墨西哥根本就不是美国的对手。而归根结底，这仍然是由唐帝国的政策所造成的，因为，在唐帝国的政策中，海外领地是不需要工业的，而且还得限制海外领地发展工业，以此保证帝国本土工业有足够的海外市场！
　　美国的迅速崛起，最终将威胁到唐帝国的世界霸权。在唐帝国所面临的众多对手中，美国无疑是最为强悍的一个对手，而且也是打破唐帝国全球霸权的一个对手！


　　世界崩溃（唐历1313年经济危机）
　　一战结束后的十年，特别是在唐历1303年，交战双方签署了《华盛顿-德黑兰停战条约》之后，世界经济走出了战争期的低谷，开始全面回升。因此，从唐历1301到1313年的这十年间，也被称为战后（一战后）经济大发展的十年。
　　第一次全球战争给世界各国带来的损失是极为巨大的，除了没有参战的美国之外，世界其他主要强国的经济都已经崩溃，或者是处于崩溃的边缘。战败的日本，俄罗斯帝国经济已经彻底崩溃，国内爆发革命，或者是由极权政府上台。唐帝国，波斯帝国，德意志帝国，法国，英国，意大利，西班牙等等国家的经济也都处于崩溃的边缘。这其中，唐帝国的经济状态最为危险。
　　第一次全球战争爆发之前，唐帝国的经济就处于低弥状态。在结束了与日本的战争，以及在美洲大陆的收缩之后，唐帝国极为需要一段休养时期。因此，从唐历1281年开始，唐帝国的军费投入不到1280年的六成，到唐历1284年，唐帝国的军费开支降低到了1280年的两成。可好景不长，新的战争危机再次出现，西方列强的迅速崛起，以及日本在西方列强（特别是美国）的扶持之下，迅速走上了军国主义道路的威胁下，唐帝国从唐历1285年开始，唐帝国再次增加军费开支，国内经济发展再次陷入了停顿之中。
　　一战前的十年，唐帝国的经济不但没有得到发展，反而在倒退，除了军事工业，重工业之外，唐帝国在其他方面的经济发展实际上已经衰落了至少半个世纪，如果不是有强大的外敌威胁，以及国民对重振帝国雄风的顽强毅力的话，那么唐帝国很有可能在一战爆发之前就崩溃了。
　　到唐历1296年，也就是第一次全球战争爆发的时候，唐帝国在全球经济总量中所占的份额已经缩小到了两成，而最重要的军事工业与重工业的比重却上升到了三成五。也就是说，唐帝国已经在这十年中进行了重新武装，为战争进行了长期的准备。
　　长达六年的战争，唐帝国虽然最终取得了战场上的优势，并且体面的结束了战争，通过损失海外利益保证了最重要的利益，包括限制日本，削弱英法，打击俄罗斯，确保了唐帝国在东方世界的霸主地位。可实际上，在战争结束的时候，唐帝国的经济已经面临崩溃。
　　唐历1303年初，唐帝国结束战争状态，解除战时配给制度，恢复市场经济体制，结果，到当年年初，帝国国内物价水平比战前上涨了二十四倍，货币严重贬值，帝国经济走到了崩溃的边缘。也就是在这一年，唐帝国裁军五百五十万，同时削减军费开始二百八十亿，政府重点资助民营经济。到年底，通货膨胀危机结束，帝国国内市场得到了稳定与恢复。从唐历1304年开始，帝国经济走上了快速复苏的道路。
　　与唐帝国一样，英国，法国，意大利，西班牙，日本等国在得到了美国的援助（主要是减免战争期间的债务）之后，也都在唐历1303年左右开始走上复苏之路。而爆发了国内革命的俄罗斯帝国并没有跟上世界的步伐。
　　到唐历1308年，唐帝国的经济已经恢复到了战前水平，并且仍然以每年超过一成五的速度快速增长着。到唐历1313年，唐帝国在世界经济总量中的比重超过了美国，再次成为了世界头号经济强国。唐帝国的强大复苏能力让世界极为震惊。而在唐帝国的带动下，波斯帝国也在1306年走上了经济快速复苏的道路，并且在唐历1313年的时候超过了战前的经济水平。德意志帝国在1304年开始复苏，到1313年的时候，德意志帝国的经济水平已经是战钱的两倍半。
　　躺样的，到唐历1313年的时候，英国，法国，西班牙，意大利，日本也都恢复到了战前水平，或者是超过了战前水平。俄罗斯帝国的动乱也结束了，叛乱份子遭到了残酷镇压，而随着极权政府上台，俄罗斯帝国也开始复苏。
　　世界正在战争的废墟上开始重新建设，可一场新的危机正在酝酿之中。持续了十年的快速经济发展所带来的一个严重后果就是，所有投资者都对经济发展速度盲目乐观，而且投机成为了社会的一大热门。当投机成为主体的时候，基础建设跟不上，结果导致的恐怕是比战争还要恐怖的毁灭。
　　从唐历1310年开始，世界股票市场的投资增长速度就超过了经济发展速度。到唐历1313年六月，松江股票交易市场各大主要股票的市制已经比1310年时翻了足足二十倍，到月底，这些股票的价值又上涨了一倍。暴利，以及投机倒把，成为了股票市场的主要牟利手段。从六月到十月，松江股票市场每日的成交量都超过了八百万股。这是一个无法想像的数字，在战前，松江股票市场的日成交量不过二十万股而已！而在这其中，很多是银行，基金，信贷机构等等的巨额投资。在股市利润超过了其他的投资市场的时候，这些原本应该起到金融稳定作用的投资机构也将其主要的资金投入了股票市场，而结果就是，如果股市崩溃的话，那么整个金融体系都将崩溃！
　　危机已经到来，实际上也已经有人意识到了疯狂股市背后隐藏的危险。唐帝国政府在1312年就出台了相关的投资法，想依靠政府调控，以及法律的手段来限制大型投资机构向股市注入资金，以控制股票市场的增长速度，消除经济危机。而实际上，唐帝国政府所做的努力并没有起到多少作用，法律上的漏洞也直接限制了这些法律条文的有效性。到1313年十月的时候，松江股票市场的危机已经形成了。
　　在九月八日，松江股票交易市场的成交额达创造了一个新的纪录，日成交额达到了1200万股。同月月底，股市价格首次开始下降。为了稳定股民，政府，金融专家纷纷出面保证，这并没有什么好担心的。确实，十月初，松江股市再次上升，并且连连接近最高成交额。可好景不长，灾难在十月二十四日这一天降临了。
　　唐历1313年十月二十四日，松江股票市场大幅度下滑，简直可以用高台跳水来形容。这一天，十二家银行，基金集体从股市撤资，结果，当时松江股票交易所的工业指数下跌24点。惊恐迅速笼罩了外滩（帝国的金融街，也是世界的金融中心，松江股票交易所就位于黄浦江边的外滩上）。随着十二家主要的银行，基金撤资，其他的投机者也纷纷撤资。当日，交易所的成交额达到了1500万股，再创历史新高。到十月二十八日，松江股票交易所的工业指数已经下跌了近三十个百分点，一些主要股票的跌幅超过了四分之三。到十一月一日，交易所工业指数下跌了五成，数十种主要工业股票缩水九成以上。从十月二十四日到十一月一日，在这短短的九天之内，超过五百亿的资金在股市化为乌有，成千上万的帝国百姓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一生的积蓄在这几天之内烟消云散。不过，这还仅仅在第一轮打击。这次历史上最为严重的经济危机才刚刚拉开序幕。
　　金融市场的崩溃，带来了“大萧条”时代。从唐历1313年开始，世界各国进入了寒冬期。大量的企业倒闭破产，无数的投资者变成了穷光蛋，企业为保证利润，将大量的成品销毁，农场主为保证利润，不得不销毁大量的粮食作物，牲畜，以及肉奶蛋类食物。仿佛一夜之间，冬天就笼罩了整个地球一样，战争的摧残，战后的疯狂发展所带来的一系列问题，在1313年的这个冬天彻底的爆发了。
　　到唐历1317年经济危机结束的时候，全世界因为经济危机的损失达到了三千五百亿，世界主要的工业强国生产力倒退至少二十年。在这四年中，唐帝国几乎被打回原形，唐历1317年的经济水平仅为1310年的六成，美国则降低到了1308年的水平，英国，法国，西班牙，意大利，日本，波斯帝国，德意志帝国等等，都严重的衰退，大概只有处于极权政府统治下的俄罗斯帝国受到的影响最小吧。
　　经济危机带来的另外一个结果就是，世界各个强国选择了不同的解决办法，而当时几个主要强国应付经济危机的办法主要有三种。
　　以唐帝国为代表，波斯帝国，德意志帝国等国家采取了新政，加强政府在国家经济中的干预力量，通过政府的大幅度财政赤字支出，来提高国内生产力，刺激国内消费，以此让经济复苏。从此，唐帝国进入了国家宏观调控市场经济时代，结束了自由市场经济时代，国家成为了经济发展的主导力量。而这一办法也被成为“刘兴凯主义”，因为其国家宏观调控理论是由帝国经济学家刘兴凯提出来的。
　　以美国为代表，西班牙，意大利等国则采取的是休眠治疗方法，通过减少政府干预，由市场的力量自行恢复。因此，这些国家仍然保持着自由市场经济的特点，而且经济复苏的速度并不是很快。
　　而日本，英国，法国，俄罗斯帝国在这个时候却走上了另外一条道路。他们所采取的解决经济危机的办法虽然有所不同，但实际上都是一个办法，及通过扩展军备，增加国家开支，通过增加军费，发展军事力量来刺激国内其他的重要工业，特别是钢铁，化工，船舶，车辆制造等等方面的工业快速发展，度过经济危机时期。
　　日本也是在这个时候再次走上了军国主义道路，并且首先退出了《华盛顿-德黑兰停战条约》，开始扩充军备，全面步入战争化状态。
　　法国与英国则是极权政府上台，先后退出了停战条约，全面扩充军备，准备战争。而俄罗斯更是变本加厉，从唐历1316就开始了战争准备。
　　当然，这些国家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即一战的战败国。俄罗斯与日本是彻底的战败国，而英法虽然没有承认战败，可实际上是战败了，而且在战后损失了大量的海外利益，国际地位也是一落千丈。正因为这一点，这些国家在走上军事化道路的时候都得到了国内民众的支持，特别是在日本与俄罗斯，大部分平民都认为，他们不应该战败，他们本应该获得胜利，是他们的战争准备不充足，所以才导致了失败。而这也正好被一些极端主义份子所利用，因此，这些国家都先后走上了军国主义道路。
　　可以说，也就是从这里开始，第二次全球战争就已经无法避免了。相对而言，唐帝国，波斯帝国，德意志帝国通过新的国家宏观调控市场经济手段，让国家迅速的恢复了元气，避免陷入了军国主义的旋涡，可也无法避免战争，因为他们将是战争的另外一方。
　　这场经济危机导致的后果远超过了一场战争，而这也导致唐帝国在二战爆发之前仍然没有完全恢复元气，甚至一味的采取忍让政策，希望避免战争。可实际上，战争是无法避免的，而这也就导致了唐帝国在二战初期根本就没有做好战争准备，甚至连军事动员都没有进行。仓促应战的结果，让唐帝国在二战初期吃够了苦头。


　　海军的枷锁（松江海军军备条约）
　　在一战结束之后签署的各项停战以及限制军备条约中，《松江海军军备条约》的重要性，特别是对海军发展的重要性是最为重要的，而这也是仅次于《华盛顿-德黑兰停战条约》的一项重要军事条约。
《松江海军军备条约》的核心内容就是限制九个海军强国的海军发展。一战中，海军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所有列强都认识到，未来的主战场仍然是在海上，而限制海军的发展，是避免战争的一条重要手段。因此，在《华盛顿-德黑兰停战条约》签署之后，九个主要海军强国（唐帝国，波斯帝国，德意志帝国，美国，英国，法国，意大利，俄罗斯，日本）在松江就限制海军军备进行为期一年半的谈判。因为谈判时间过长，原本这份应该列入《停战条约》（《华盛顿-德黑兰停战条约》的简称）的条约被单独列了出来，作为一份单独的条约，由参与谈判的国家共同商定条约内容。
　　谈判的焦点，或者说是关于条约内容条款的重点落在了各个国家所应该分配到了海军舰队的份额上。唐帝国，美国，英国作为传统的海上强国，同时又是上一次大战的主要参与国，以及调停国，因此其地位是不可动摇的。在这一点上，唐帝国也没有过多的争执，因为唐帝国也无法继续维持“两强标准”，只能选择一个主要对象。最终，这三个海军强国得到了同样的海军舰艇总吨位。而接下来，就是其他的六个国家所应该获得的海军舰艇的吨位数量了，这才是整个谈判的关键。
　　按照唐帝国的分析，美国在具有了与唐帝国同样吨位的海军战舰之后，至少会将六成的舰队部署在太平洋上，其中的一半会部署在西太平洋上，而英国也将部署两成的舰队在南大西洋上。而当时能够威胁到唐帝国的也就只有日本。而唐帝国要想在西太平洋，印度洋保证绝对的海上霸权，就不能比这三个国家的海军舰队总和底，因此，唐帝国坚持要求，日本所获得的舰队吨位必须在唐帝国的一半以下。
　　同样的问题也存在与英国与德意志帝国之间。按照英国的计算，英国能够部署在北大西洋上的舰队只有六成，因此，英国要求德国的海军总吨位不能超过英国的六成，这样英国才能够保证在北大西洋上有足够的海上霸权。
　　实际上，德意志帝国与日本的海军舰艇总吨位的数量就是这场攀谈的焦点。唐帝国无法容忍日本拥有超过唐帝国一半实力的海军舰队，而英国则无法容忍德国拥有超过其六成的海军实力。而日本则坚持认为，必须要拥有唐帝国八成的海军吨位才能够保证日本的安全，而德意志帝国则坚持要求拥有与英国同等的海上实力，这样才能够保证德国的船只在北大西洋上安全的航行，因为德国把法国，意大利，西班牙，俄罗斯全都算成了对手。如果他们连英国的海军实力都没有达到的话，还怎么应付这么多的强国？
　　围绕着这两个问题，谈判双方争论了近一年的时间，数次都差点让谈判破裂。当然，问题是肯定要解决的，双方都无法继续再打下去了，谈判是唯一的解决办法，不管争论有多么厉害，都没有任何一个国家会在这个时候退出谈判。
　　谈判的焦点实际上是唐帝国与日本之间的分歧。而英国与德国之间的矛盾则是次要问题。日本在得到了英国，法国，美国等国家的暗中支持之后，一直坚持要求获得唐帝国八成的海军舰艇吨位。当然，唐帝国也在暗中指出德意志帝国与波斯帝国，让这两个国家提出英国与法国无法接受的条件。到了谈判的中期，双方主要解决的就是唐帝国与日本之间的分歧。
　　在美国做出了承诺，只在西太平洋部署两成的海军，另外，英国也做出让步，不在南太平洋部署海军舰队之后，最终，唐帝国做出让步，同意日本获得七成的海军舰艇份额。日本也很爽快的接受了这个条件，毕竟拥有唐帝国七成的海军舰艇，这已经是一个不小的成就了。
　　接下来，波斯帝国保证将一半的舰艇部署在印度洋，只在地中海部署一半的海军舰艇，波斯帝国与法国，意大利的问题得到了解决。而在法国表示只在大西洋部署三成的舰队之后，德意志帝国也做出了让步，只要求获得英国七成的舰队规模。
　　谈判的重要问题得到了解决，结果是，以唐帝国为标准的话，美国与英国拥有与唐帝国同等规模的海军舰队，而日本与德国获得了七成规模的舰队，波斯帝国，法国，意大利则获得了五成规模的舰队，此时俄罗斯已经退出了谈判，而在后期加入的西班牙则获得了与波斯帝国相同的地位。
《松江海军军备条约》对九个强国的海军限制并不仅仅在这么一点，从主力战舰的吨位，数量，主炮口径，巡洋舰的吨位，主炮口径，航母的吨位，数量等等方面，都做出了极为严格的限制。
　　在主力舰（战列舰与战列巡洋舰）方面，吨位不能超过三万五千吨（一半燃料的标准排水量），主炮口径不得超过380毫米。而唐帝国所获得的主力舰总吨位是五十万吨，按照这个标准，唐帝国可以拥有十四艘主力舰。
　　巡洋舰方面，排水量不得超过一万吨（同上），主炮口径不得超过203毫米。而唐帝国拥有的巡洋舰吨位为二十四万吨。
　　航母方面，新造航母排水量不得超过两万吨（同上），主炮口径不得超过203毫米（如同空文）。而由旧舰体改造的航母排水量不得超过三万五千吨（同上），这主要是针对一些国家用超额的主力舰舰体来建造航母而设定的。
　　另外，条约还规定了核查方法，每三个月，九国代表都会轮番对九个国家的海军舰队，造船厂进行核查。同时也做制订了惩罚机制，如有国家在条约有效期内违背条约的限制的话，将受到所有国家的经济制裁（如同空文），等等。
《松江海军军备条约》的影响是很大的。在条约生效之后，九个海军强国的发展都在严格按照条约内容进行。而这其中，新型快速战列舰，大型舰队航母，还有新诞生的重巡洋舰，这些都在后来的战争中产生了极为重大的影响。特别是大型舰队航母与重巡洋舰这两种战舰的出现，几乎改变了二战的海战方式。
　　当然，违背条约的事情也时有发生。比如，日本在战前建造的几种重巡洋舰就严重超标。按照条约规定，半油排水量为标准排水量，而日本方面则定为三分之一燃料排水量为标准排水量，这几种重巡洋舰的排水量都远超过了条约的限制。
　　对于战后二十多年的和平来说，条约本身是有贡献的。正是因为限制了海军军备的发展，因此战后的世界秩序得到了维护，如果各国从战火就开始大规模发展海军的话，也许二战会提前五年爆发。
　　后来，因为受到经济危机的影响，各条约签署国的执行情况是不一样的。以唐帝国为例。应为经济一直不景气，在1313年之后，唐帝国的海军发展速度非常缓慢，从来没有达到过条约规定的战舰吨位，在1317年的时候，唐帝国海军拥有的战舰吨位比条约规定的上限少了足足十五万吨！而日本则在走上了军国主义道路之后，全力发展海军，到条约被废止之前，日本的海军战舰吨位实际上已经超过了条约的上限。
　　可以说《松江海军军备条约》是一条加在世界列强海军身上的枷锁，但这条枷锁绝对没有办法锁住战争这头猛兽，反而让这头猛兽在受到限制的时候积蓄了足够的力量，而当它冲破了枷锁的限制，将破坏力爆发出来的时候，大海将再一次抛起惊天巨浪！


　　秘密同盟（日美安全保障条约）
　　日本与美国到底有没有秘密同盟条约，这是整个二战中最大的谜团。
　　坚持认为日美之间有秘密同盟条约的一方的理由是，在二战初期，美国一直在向日本提供援助，直到日本战败的时候，美国一共向日本提供了至少二百五十亿美元的战争援助，如果没有这二百五十亿美元的战争援助，那么日本将会在一年之内战败。另外，在战争爆发之前，美国也一直在协助日本发展国内经济，并且帮助日本建立了完善的重工业体系，恢复了在一战中被摧毁的工业基础设施，而且还向日本提供了大量的物资援助。在一战后的停战协议中，美国也一直偏袒日本，包括日本保留了特鲁克基地，帝汶岛等海外领地，这都是美国施加影响的结果。最主要的是，日美之间有着同盟的基础，因为他们都将唐帝国视为头号威胁。
　　早在美国独立战争期间，唐帝国就在摄制美国，阻止美国发展强大。到后来的两次美墨战争，以及第一次全球战争，唐帝国都一直在提防着美国，并且想方设法的要限制美国。同样的，美国要想取代唐帝国，就必须要击败唐帝国，而在美国与唐帝国之间隔着世界上最浩瀚的大洋。为了困住唐帝国，美国有足够的理由扶持日本，让日本缠住唐帝国的步伐，从而为自己的崛起赢得机会。这一点，实际上早在美国独立战争的时候就体现了出来，如果当时不是日本牵制住了唐帝国的步伐的话，美国恐怕连独立的机会都没有！而在后来的美墨战争中，唐帝国更是无力支持由唐帝国后裔，以及唐印（印第安）混血族裔为主的墨西哥，被日本牵制在了太平洋的彼岸。再到后来澳洲的开发，美国捷足先登，唐帝国则无力南下，这都是日本的“功劳”。
　　在此情况下，很多人都认为，在一战后，甚至有可能在一战之前，日美之间就已经形成了秘密同盟。美国利用日本缠住唐帝国，让唐帝国无暇他顾，而日本则利用美国的力量抗衡唐帝国，妄图获取西太平洋上的霸权。
　　反对的一方也有着充足的理由。最主要的是，没有任何直接证据可以证明日美之间达成了秘密同盟，直到二战结束后，都没有在两国找到相关的文件证明。而另外一个理由是来自实际的战场上的，就是美国为什么不在二战初期立即参战？在二战爆发之后的一年中，唐帝国处于极为被动的境地，特别是在海战战场上，唐帝国一直没有能够获得西太平洋地区的制海权，陷入了与日本的苦战之中，如果此时美国参战的话，唐帝国很有可能会战败。那么，为什么美国不在这个时候参战？如果日美之间真有秘密同盟的话，那么美国就完全应该在这个时候参战，一举击败唐帝国，从而获得二战的胜利！
　　美日之间到底有没有秘密同盟，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美国与日本都以唐帝国为最大的对手（敌人），而且，这两个国家在二战中的实际表现，已经具有了同盟性质。
　　二战爆发前夕，日本的军国主义对世界和平的威胁是显而易见的，美国为了自身的利益，不顾世界和平的安危，仍然向日本提供大量的工业机器设备，工业原料，甚至允许日本在美国控制的海外领地低价获取极为重要的工业原料与战争资源。也正是美国的这一政策，让日本在二战前夕积聚起了足够强大的军事实力。
　　以日本海军为例，在本退出《松江条约》前五年，日本就已经制定了一整套的秘密造舰计划，从“大和”到“苍龙”，“利根”等等战舰的设计图纸就已经拿了出来，并且在退出条约之前两年，就已经秘密动工建造。而当时，日本如果没有得到美国的支持的话，恐怕连建造这些战舰的钢材都无法生产出来。
　　而在一战到二战之间，日本一共从美国（美国控制的地区）获得了上千万吨的铁矿石，数百万吨石油，上百万吨的橡胶，上千万吨的煤炭，以及其他大量的战略资源，而这些正是日本在停战期间扩充军备，走上军国主义发展道路的基础。
　　另外，美国也在这期间向日本输出了十五万台工业机器，其中包括了五万多台极为重要的车床。美国协助日本建立起了八座大型炼钢厂，六家大型化工企业，还有大量的工业基础设施。如果没有美国的帮助，日本也许在战争爆发之前都无法建立起自己的工业体系，根本就无法恢复一战留下的创伤。
　　即使是在战争爆发之后，日本战败之前，美国仍然在向日本输出大量的战略物资，让日本能够坚持下去。特别是在唐帝国的潜艇部队展开了无限制潜艇战之后，美国加强了对日本的战争输出。在这期间，日本一共从美国手里获得了三百五十万吨原油，一千两百万吨煤，二十五万吨铝才（制造战机的重要原料），一千五百万吨铁矿石，五十五万吨橡胶，以及其他数千万吨的战略资源。为了保证这些物资成功输送到日本，美国甚至派遣了战舰为船队护航。
　　在日本战败之前，也就是唐帝国对日本本土展开了战略轰炸，开始摧毁日本的工业基地时，美国开始向日本大规模输出军火。到日本投降的时候，美国向日本提供了两千五百架作战飞机，一千五百辆坦克，二十多亿发炮弹与子弹，以及其他大量的军火。如果不是因为美国也正在全速扩张海军，以及后来被拖入了战争的话，也许美国连自己的航母，战列舰都会送给日本。
　　从这些方面都可以看出，美国与日本之间实际上就是同盟关系，不然美国也不会向日本提供如此巨大的战争支持。当然，这个同盟关系从来没有得到过承认。至于这中间产生的疑问，特别是美国为什么不在战争初期参战，而要在日本露出了败绩的时候才参战，恐怕原因就更复杂了。
　　以当时美国的情况来看，1313年的经济危机之后，美国国内出现了两大情况。一是政府采取的休克疗法，让美国经济难以迅速复苏，结果导致在战争爆发之前，美国所做的战争准备比任何一个国家都要落后，而且美国海军的停滞发展，更是让美国难以在战争爆发的时候就发挥出强大的战争实力。如果战争晚两年爆发的话，也许美国就会在第一时间参战了，而这两年的时间，恐怕也足够唐帝国恢复元气，在战争初期就将日本彻底打倒吧。因此，日本在挑选开战时间方面的错误决定，实际上让美国难以在1323年，甚至1324年之前参战。
　　另外一个变化就是美国的保守主义思想。一战期间，美国没有参战，却获得了最多的好处，这让大部分美国人都认为，他们不需要直接参战，只需要发挥美国的强大影响力，到了战争后期来改变战场上的平衡，再次迫使唐帝国停战，就能够获得巨大的好处，因此，美国没有必要在战争爆发的时候就参战。这确实是几乎所有美国人的想法，认为可以在不流血的情况下获得巨大的好处。当然，美国的政治体制也决定了，美国总统没有办法在战争爆发的时候就将过的战争潜力动员起来，只能够通过向日本输出战争物资等办法来鼓励与支持日本作战，而不需要自己派兵参战。
　　这些，都是限制美国在战争初期参战的原因。以当时的情况来看，如果日本晚两年发动战争的话，也许美国就可以在第一时间向唐帝国宣战。可晚两年的话，唐帝国也将做好战争准备，而且还有可能首先对日本宣战，那么美国就算在第一时间参战的话，二战的结果也不大可能出现太大的变化。
　　至于日美秘密同盟的问题，也许并不值得讨论，因为美国在实际的行动中就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初战功臣-“皇帝”级航母
《松江海军军备条约》还在谈判阶段的时候，日本开始动工建造第一艘试验型航母——“凤翔”号，并且在谈判的最后阶段下水，这也是世界上第一艘“正式”航母。同一时期，美国的“兰利”号，英国的“百眼巨人”号等等航母纷纷出现。
　　帝国海军没有立即加入到航母的建造行列中来，直到《松江条约》签署之后，廖汉翔加入帝国海军，成立帝国海军航空兵之后，发展航母才被正式提上日程安排。而当时，德意志帝国与波斯帝国都有自己的航母计划，波斯帝国已经在着手建造自己的第一艘航母“哈桑”号。唐帝国与波斯帝国达成协议，唐帝国海军航空兵参加“哈桑”号的试验与飞行训练，双方共享所获得的经验，而代价是，唐帝国每年向波斯帝国支付25万的训练使用费用。
　　到06年（公园1924年）时，帝国海军已经对航母产生了重视，而且当时帝国无一艘航母，而其他各列强都在争先建造新的航母。更重要的是，日本正在将两艘战列巡洋舰改造为航母，美国也在做同样的事情（“列克星敦”级）。唐帝国海军加快了在航母方面的投入。同年年底，海军向四家可以承建航母的造船厂下达了招标书，要求四家造船厂必须在07年中期拿出设计方案来。
　　首先退出的是广州造船厂，当时广州造船厂正在建造“尊严”级战列舰，无力再承担大型战舰的建造工作。另外三家造船厂（大连，威海，江南）在07年5月份都拿出了自己的设计方案。而当时负责航母的建造审议工作的正是廖汉翔将军。
　　大连方案首先被否决了。当时大连造船厂正在完成“快速”级战列巡洋舰的设计工作（帝国海军在一战后的第一种战列巡洋舰，后来被放弃，用多余的吨位建造了后两艘“尊严”级战列舰），因此提出的方案是在“快速”级的舰体上建造航母，排水量达到了33000吨（正好在限制范围之内）。
　　从总体上看，大连的设计方案是最强大的，可也是最无法满足“航母”标准的。这一设计方案保留了战列巡洋舰的装甲防御，甚至保留了主炮，在舰岛前后安排了三座双联装360毫米主炮。同样，这也限制了航母的载机数量，33000吨的舰体里，竟然只能装下40架战机，这显然无法满足廖汉翔的要求，也就第一个被淘汰出局了。
　　当时，如果廖汉翔选择了大连的方案的话，那么帝国海军就将拥有一级类似于“列克星敦”的航母，与日本的“赤城”性能差不多的航母。只是，从一开始，廖汉翔就决定不用改造的航母，要用全新的航母。廖汉翔做出这一决定的原因，除了改造航母难以完全满足性能要求，经费昂贵之外，还可以避免与海军舰队争夺主力舰的建造能力，也就绕过了海军内部的阻挠。实际上，这是最为关键的因素。在当时，如果航母的建造影响到了主力舰的建造工作的话，那么航母就有可能下马！
　　威海的方案第二个被否决，原因只有一点，威海提交的是类似于“凤翔”这样的小型航母，是带有试验性质，不具备强大实战能力的航母。当时，帝国海军的第一批航母军官，飞行员（这批飞行员后来都成为了海航的教官）已经去波斯帝国，在“哈桑”号上完成了训练，帝国海军不需要试验型航母，要的是真正的舰队航母。
　　最后，只有江南造船厂提出的方案获得通过，而这就是“皇帝”级航母！
　　“皇帝”级航母的设计并非一帆风顺，而是充满了坎坷与波折。从06年立项，07年完成初步论证到18年正式下水服役，经历了整整12年！相对而言，在当时，甚至在整个二战期间，都没有任何一型战舰经历了如此长的论证设计工作！
　　最初的设计方案类似于日本的“赤城”号航母（实际上，当时帝国情报机构提供的情报对帝国的海军工程师产生了很大的影响），航母采用了上下两层飞行甲板，下层飞行甲板直接连接后面的机库，供战机起飞，而上面的飞行甲板则供战机着陆。显然，这种设计带来的弊病远比好处多得多。因此，在07年年底，整个设计方案被推翻，海航（当时负责航母的是海航，而不是海军司令部）要求江南造船厂必须拿出新的方案来。
　　第二套方案在08年10月份提交，航母采用了类似于“兰利”号航母的平顶设计，舰桥位于飞行甲板的前端，无舰岛，只在飞行甲板的左侧有三根烟囱。这一设计方案也很快就被否决了，因为在“哈桑”号上总结出的经验表明，舰岛非常重要，而且烟囱的布局将直接影响到航母飞行甲板的使用。
　　09年年底，江南造船厂拿出了第三套方案。航母仍然采用了全直通飞行甲板，舰岛位于飞行甲板的右前方（最初设计时位于左前方，原因竟然是要于美日航母有所区分，而后来证明，舰岛位于右前方是最好的选择），飞行甲板下方为机库，机库几乎与舰体等长，由两部分别位于飞行甲板后方与中部（略靠左侧）的升降机与飞行甲板相连。另外，还设置了三部弹药升降机（很先进的设计）。飞行甲板前端为两部弹射器（弹射器的研制工作到12年才完成）。
　　这一设计方案才真正满足了廖汉翔的要求，随即，江南造船厂开始了全面的设计工作。海航订下的要求是在11年年底之前拿出详细的设计方案来，并且在12年开始建造工作。实际上，设计工作一直拖延到了15年年底。
　　“尊严”级战列舰的建造工作（最初计划分三批建造十二艘，实际上只完工四艘），海军庞大的恢复计划（一战后，海军大量战舰需要替换，特别是主力战舰都已显陈旧），而12年弹射器的设计完成之后，13年爆发的经济危机导致航母建造经费被搁置，甚至连设计经费都难以支出。直到14年，帝国实行新政（薛希岳首相上台后推行的经济复苏政策），日本的严重刺激（日本在同期走上军国主义道路），“皇帝”级的设计工作才开始全面加速，到15年年底，完善的设计方案完成。
　　“太祖”号航母的第一根龙骨在16年3月铺设，同年，另外两艘（第一批计划建造三艘，后来还有第二批建造计划，可被搁置了）也分别在大连与威海造船厂铺设龙骨（为了加快建造速度，赶上其他列强，帝国海军让三家造船厂分担了建造任务）。“太祖”号于17年年底下水，18年4月完成栖装，8月完成所有海试，随即加入帝国海军战斗序列。
　　相对而言，“皇帝”级航母是二战之前，各列强海军中最先进的舰队航母。同期，日本的“苍龙”级，美国的“约克城”级在性能方面都无法与“皇帝”级相媲美。12年的设计建造周期实际上让帝国海军能够随时掌握航母发展的最新技术，并且将这些技术直接应用到航母的建造上去。因此，当“太祖”号正式服役的时候，帝国海军拥有了战前世界上最先进的航母。
　　性能参数。排水量：标准排水量（二分之一燃料）18000吨，满载排水量23000吨。尺寸：舰长235米，宽32米，吃水7米；飞行甲板长230米，宽28米。动力系统：八台高压锅炉，四轴推进，输出功率115000马力，最大航速33节，巡航航速18节，最大持续续航力12000海里。武备（初期，后多次改进加强）：12门130毫米高平两用炮，6座四联装40毫米高射炮。舰载机：90-108架（18-36架战斗机，36架俯冲轰炸机，36架鱼雷轰炸机）。
　　从整体设计上来看，“皇帝”级最大的问题仍然是排水量较小，而要在有限的排水量上安排足够多的战机，这就只能影响到航母本身的生存能力。因此，在“皇帝”级航母还在建造的时候，海军在16取消了第二批建造计划，同时下达了新航母的设计招标书。
　　同期美国“约克城”级航母性能：排水量：标准排水量19800吨、满载排水量25500吨。尺寸：舰长248米、宽33米、吃水7.9米；飞行甲板长245米、宽26米。动力输出功率120000马力，航速：34节，续航力：7900海里/20节。武备：8门127毫米口径高平两用炮，16门28毫米口径高射炮。舰载机：80~90架（18~36架战斗机、36架俯冲轰炸机、18架鱼雷轰炸机）。
　　同期日本“苍龙”号航母性能：排水量：标准排水量16000吨，满载排水量20000吨。尺寸：宽21.34米，型深20.4米，吃水7.47米，飞行甲板长216.9米，宽27米。动力系统为4台蒸汽轮机，8台主锅炉，输出功率152000马力，航速34.5节，最大续航力7680海里（18节）。武备：6座双联装127毫米高平两用炮，双14座联装25毫米炮。舰载机：73架（16架战斗机，36架俯冲轰炸机，12架鱼雷轰炸机，9架侦察机）。


　　帝国海军装备概述
　　帝国海军装备的研制与采购采用了平战两种不同的政策。这里着重介绍帝国海军的战时装备研制与采购体系。
　　战时情况下，帝国海军的装备研制统一由海军装备技术办公室负责，而该部门的领导为海军准将，其直接向海军司令负责。在此之下，帝国海军各大兵种司令部都设立有单独的装备技术部门，负责就现役装备，以及所需求的装备性能提出详细的技术要求，然后由海军司令部装备技术办公室汇总，向各大生产厂商下达设计命令。其基本模式为，军队提出需求，工厂负责拿出满足军队需求的武器装备。
　　负责装备采购的为海军后勤司令部。海军各大兵种都有单独的后勤部门，而海军后勤司令部则根据各兵种的武器装备需求向工厂下达订单，并且负责统一安排武器装备的接受，检验，分配等工作。海军后勤司令部最高长官为海军上将，直接向海军司令负责。
　　海军的武器装备分成了研制与采购两个步骤。负责管理武器装备研制的海军技术办公室主要由技术军官组成，装备技术办公室有数个部门，每一个部门针对某种，或者某几种武器装备。采购方面则由后勤军官负责，也同样分成了几大部门，每个部门都有详细的任务分工，以及负责范围。
　　在这两个职能机构之上，还一个预算管理处。海军司令将直接任命某一个，或者某几个人负责管理海军军费（一般情况下，是由海军参谋长负责领头，组建一个由五到十人组成的预算小组来负责海军的军费支出以及军费预算）。而该部门的责任就是根据当年海军军费来制订详细的采购清单，以及在科研项目上的投入。另外，负责起草下一年的海军预算（具体的预算表是由海军司令直接向内阁首相提交的）。
　　在平时，海军与各生产单位并无直接关系（表面上的，实际上却并非如此）。而在战时情况下，各军火生产单位都将编入预备役，统一接受军队指挥，按照军事体制运转。因此，在战时情况下，海军可以在预算范围之内独立制造与研制各种所需要的武器装备，而不需要经过内阁政府审议。
　　海军下辖的军火生产企业多达数十家。二战爆发前，直接为帝国海军服务的军火企业包括了22家造船厂，2家飞机制造厂（战争期间扩大到了5家），24家弹药工厂，4家车辆工厂，5家火炮工厂，3家电子工厂（后来扩大到了6家）。这些工厂构成了海军庞大的军事工业生产体系，而为这些军工厂提供工业原料的则有6家大型钢铁厂，3家电解铝工厂，4家橡胶厂，12家化工厂，以及其他各类基础工厂20多家。
　　这些工厂分为了两类，在战争时期，军火工厂的管理将由帝国内阁政府（一般是海军部，后来为国防部）统一管理，而生产任务则由海军直接安排。而原料工厂则由帝国政府（工业部）直接管理。
　　在军火工厂中由有五种等级划分。拿造船厂（最重要的军事工厂）为例。能够承建主力舰的造船厂为甲类造船厂，其地位是最高级的，其保障级别也是最高的。而能够承建重巡洋舰等重型战舰的造船厂为乙类造船厂。承担驱逐舰（包括潜艇）的为丙类造船厂。以此类推，各类工厂因级别的不同，所得到的保障力量也就不同。在物资紧缺的条件下，甲类工厂将得到首先保证，随后才是其他级别的工厂。同时，高级别工厂可以承担部分低级别工厂的生产任务，而低级别工厂则不能承担高级别工厂的生产任务。工厂本身的级别并不固定，海军根据其实际情况，完成生产订单的情况，将每半年进行一次考核，并且以此为依据来划拨工厂的基础设施建设费用，并且确定工厂的新级别。
　　相应的，其他各种军事工厂也都有类似划分，这是保证重点装备能够得到优先发展的有效手段，也是帝国在多年的战争中总结出来的经验。
　　这些工厂的具体清单为：
　　甲类工厂：大连造船厂，威海造船厂，江南造船厂，广州造船厂。沈阳飞机制造厂，哈尔滨飞机制造厂，青岛弹药工厂，苏州车辆厂……
　　乙类工厂：青岛造船厂，连云港造船厂，福州造船厂，高雄造船厂，南昌飞机制造厂，淄博弹药工厂，杭州车辆厂……
　　……
　　这些工厂才是帝国海军真正的支柱与基础，没有这么庞大的工业基础，帝国海军就不可能拥有世界上最强大，最厉害的舰队，不可能拥有世界上最优秀的战舰。在整个大战期间，除了在前线浴血奋战的数百万帝国海军将士之外，这些工厂里的550万工人也在为海军，为帝国做着默默无闻的贡献！
　　除了庞大的工业基础之外，支撑着帝国海军的还有庞大的科研体系。而为了能够尽快让科研成功应用到武器装备上来，大部分的科研机构都是工厂的一部分。
　　造船是海军最重要的工业基础，而在所有的甲类与乙类造船厂都有独立的船舶研究所（部分丙类造船厂也有船舶研究所，而且根据各造船厂的规模，实力，这些研究所的规模与实力也不一样）。飞机制造也是一大重点，因此每家飞机厂都有自己的航空研究所。弹药，车辆等等工厂都有着类似的机构。
　　在鼓励工厂提高科研能力方面，帝国采用的是奖励方式。每年的研究成果，以及这些成果的利用率（这是最为重要的）都是用来评定各研究所下一年所能获得的军用研究经费的关键因素。拿造船为例，如果某船舶设计所的方案被采纳的话，那就将获得一笔丰厚的设计经费，而且其他造船厂如果要建造这类战舰，就必须要向设计该类战舰的造船厂支付一成到两成的盈利。在战时情况下，这是工人与研究员领取配额的标准，同时，完成设计的造船厂将在战舰建造时获得优先保证。而战舰最终的产量也将决定船厂里所有人员的福利待遇。
　　除了这些直接由工厂负责的研究机构之外，海军还有另外三十多家独立的科研机构，这些科研机构都得到了海军研究经费拨款（部分是与陆军共同资助的），而这些科研机构主要从事的就是一些难以迅速在生产中利用起来，同时又具有重大意义的基础性研究，比如船舶用动力系统，发动机（这主要是由工厂承担的），新的化工工艺，电子技术，材料技术，医学等等。这些研究都很难直接利用在战争上，但又直接关系到了战争的胜败，是一支军队，一个国家的基础。
　　从这一整套的工业，科研体系可以看出，帝国的军事机构实际上已经与工业，科研机构整合到一起了。在战争时期，工业就是军队的四肢，科研是军队的翅膀，离开了哪一个都不行。而为了尽量提高军队的战斗力，将工业与科研力量动员起来，由军队直接负责相关的工业与科研机构，这也许是比通过政府干预，或者是民间自发组织更为有效的办法吧。当然，这也只是战时情况，和平时期，这一套管理体系就不再适用了。
　　正是因为有了这一套强大，完善的工业与科研体系，帝国海军在装备的研制与采购方面与别的国家的海军有着巨大的差别。
　　从根本上讲，帝国海军对新技术的追求是最为强烈的。从最初的“两强标准”，到现在的“一强标准”，帝国海军的相对规模一直在缩小。在无法保证拥有足够多的战舰的情况下，海军的唯一出路就是提高质量，用性能来代替数量，做到每装备一种战舰都要是最好的，而且只要确定这种战舰的性能优秀，而且价格低廉的话，那么海军就会立即大规模采购，而不是如同那些后起列强一样，以小步快跑的方式发展。
　　拿航母这种在二战之前出现的，在二战中成为海上霸主的战舰来说。帝国海军没有如同日本，美国，英国等国家一样，在航母概念出来之前就动手建造试验性质的航母，而是先进行了大量的基础性研究（实际上，帝国海军利用波斯帝国“哈桑”号航母做了大量的试验，只是自己没有造试验航母而已），花了十多年时间做基础设计，技术储备。在技术赶上来之后，帝国海军就立即开工建造了三艘舰队航母，一举赶上了其他列强，随后又开始建造性能更好，数量更多的航母，很快，帝国海军就成为了拥有航母最多的海军。
　　同样的，拿帝国海军在大型防空巡洋舰这种战舰的发展来看。帝国海军最初并没有想过要发展大型防空巡洋舰，直到发现空中威胁成为了舰队最大的威胁时，帝国海军才决心发展大型防空巡洋舰，并且一口气就建造了二十四艘大型防空巡洋舰。而不是如同日本或者美国那样，分几级，分几批建造这些战舰。
　　其他方面无不如此，而表现出来的就是，在战争期间，帝国海军建造的战舰级别是最少的，但是每一级成熟的战舰的建造数量都是最多的。这么做的好处相当明显，大批量采购是控制成本的有效办法，而且这还能够让更多的造船厂掌握建造大型战舰的技术，而随着战争规模的扩大，随着海军对各类战舰需求的增加，越多的造船厂就意味着越多的战舰！
　　其实，帝国海军在装备方面的研制与采购政策可以简单的归纳为两点。一是尽量追求技术的领先性，并且要确保领先对手很长一段时间。二是进行规模化的生产，以此降低装备采购的成本，并且迅速扩充海军实力。
　　如果要用一句话来归纳的话，那就是：要么不要，要就要最好的，而且是最多的！


　　帝国之威-“尊严”级战列舰
　　第一次全球战争中的精彩表现（八丈岛海战，日德兰海战），威力巨大的火炮，坚固的装甲，以及航母还没有机会崭露头角，这些都让战列舰成为了世界各国公认的海上霸主，成为了决定海权的主力舰。各种“新概念”武器都无法动摇战列舰的地位，更无法取代战列舰的地位。
　　从本质上讲，《松江条约》最主要的作用就是限制各海上列强建造主力舰，以此限制海军军备。在条约中，被限制得最为严格的就是主力舰，从排水量，火炮口径，总吨位等等方面对主力舰都做了限制。而在条约期间，各海上列强并没有放弃发展战列舰，而是利用各种各样的新技术，在条约的限制范围之内建造更强大的战列舰。
　　要想不超出条约的限制，同时又能建造出完全超越老式战舰的主力舰的关键技术是动力。没有强大的动力，就无法设计出足够强大的战舰来。因此，在一战后期，各主要海军强国都在加速研制新的动力系统，而很多连二战时没有用上的“新概念”技术（比如电力推进系统）都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唐帝国最先研制出超高压锅炉（当时动力技术的关键，而这一成果也被应用到了后来所有的大型战舰上），在06年就完成了大部分的设计。当时，四艘已经有23年舰龄的战列舰即将退役，而唐帝国海军还有3万吨的战列舰吨位余额。因此，海军在06年年底向几大造船厂发出了招标书，要求按照条约规定的上限，建造一级新的战列舰，一种比其他各国海军所拥有的战列舰都要强大的新式战舰。
　　这一设计工作很快就交由广州造船厂具体负责（广州造船厂一直是帝国海军战列舰最大的承包商），详细的设计工作在08年中期就完成了。随即海军开始审核造船厂提交的设计，在年底提出了几项修改意见。设计最终在08年中期完成，而海军也在当年年底向内阁政府提交了新战舰的建造计划，10年三月，第一块钢板开始切割，同年十月，战舰开始铺设第一条龙骨。
　　在主力舰的建造方面，帝国海军一直是非常谨慎的。帝国海军的一惯做法是，要么不造，要么就要造出世界上最好的战舰，至少要保证战舰在服役期间不落后，可以对付所有敌人的主力舰。因此，在设计上“尊严”级战列舰采用了大量的新技术，同时预留出了足够的改进空间，好为今后安装更好的武器留下余地。
　　从整个设计上来看，“尊严”级是非常超前的一种战列舰，按照海军的要求，要在33000吨（标排，满载是42000吨）的舰体内容纳下三座360毫米主炮炮塔，可以航行10000海里的燃料，足够完成两次海战的弹药，安装足够强大的装甲，还要让航速达到30节，这几乎是难以完成的。最后，船厂的工程师几乎完成了海军提出的所有要求，而归根结底，就是当时帝国海军拥有最先进的动力系统。
　　新战列舰主要有三个指标，一是火力，二是防御，三是速度，四是续航能力。
　　火力方面，海军没有特别要求什么，只是必须得装备能够在12海里距离上击穿敌人战列舰主装甲带的主炮，同时得留下足够的改装空间，好为今后安装更大口径的主炮打下基础。因此，广州造船厂仍然用的是360毫米主炮，这要比当时其他国家使用的356毫米主炮的威力大一些。为了达到海军的性能要求，新主炮以扩大药室容积，增加发射药，延长炮管来提高炮弹的初速，同时由弹药工厂设计新的穿甲弹，以此达到提高火炮威力的目的。
　　防御方面，战列舰的主装甲带必须要能够承受住12海里外射来的356毫米穿甲弹。这是一个不低的设计要求，如果沿用以往的装甲钢板的话，恐怕“尊严”级的排水量就会超过5万吨了。为此，帝国海军还专门拨款，让三家钢铁厂研制新的装甲钢。也正是如此，“尊严”号才能够在控制住排水量的情况下满足海军提出的防御要求。这实际上也正是帝国强大的工业发挥的作用。相比而言，日本因为没有这一基础，结果造出了“大和”这样的变态怪物出来。
　　速度方面，海军在放弃了战列巡洋舰（在战争期间设计，战后准备建造的一批战列巡洋舰已经被撤消了）之后，帝国海军就提高了对战列舰的速度要求。以一战时的标准，战列舰能够达到22节的速度已经很不错了，而这次海军的要求是30节（这还是降低之后的要求，第一次技术招标书的要求是33节），以战列舰承担所有海战重任，而不发展快速的战列巡洋舰。
　　海军对战舰的续航能力一直格外看重。唐帝国拥有世界上最广泛的海外领地，巨大的海外利益，而保持舰队在海外领地附近海域活动，这是保证帝国利益的根本。还有，保证漫长的海上航线，这也需要大量的舰队。在舰队数量有限的情况下，提高战舰的续航能力成为了唯一的办法。因此，海军一直要求战舰有足够远的续航能力。海军提出的要求是在18节时能航行12000海里。结果，这一指标并没完成，原因很简单，在满足了前三项性能指标后，战舰已经无法装载更多的燃料了。结果，海军不得不将这一指标降低到了8000海里。实际上，战列舰并不承担主要的海外巡逻任务，8000海里的续航能力已经足够用了。
　　可以说，单就这四方面的要求，在当时的情况下，放在别的任何一个国家几乎都不可能实现。唐帝国海军能够提出这样高的要求，也正是因为唐帝国有强大的工业基础，不然，唐帝国海军恐怕要等到20年才能得到这么强大的战舰了。
　　16年，“尊严”号下水，于同年完成了栖装，年底开始海试。海试的结果让海军非常满意，战舰在满载时达到了29节的速度，另外其火炮威力，装甲防御力都满足了海军的要求。广州造船厂也开始全力以赴的建造另外三艘同级战列舰，而后三艘分别在15年与17年服役。至此，帝国海军拥有了战前世界上最强大的战列舰。
　　“尊严”级原本有三批建造任务，一共建造12艘，可结果，海军只订购了第一批的四艘，取消了后两批订单，因为海军的情报部门已经获知，日本与美国正在设计完全超越了“尊严”级的新式战舰，因此，海军需要更强大的战列舰，而不是更多的“尊严”级。
　　四艘“尊严”级战列舰被分别分配给了四支舰队（第五舰队还没有成立）作为旗舰。这是当时世界上最优秀的战列舰，也是在条约期间，世界各列强海军中设计出的最优秀的“条约型战列舰”。当然，在二战中，“尊严”级实际上已经落后了。
　　性能指标：标准排水量33000吨，满载排水量42000吨。尺寸：长220米，宽28米，吃水8.5米。动力装置最大输出功率180000马力，最大航速29节，18节时的最大续航力为8000海里。武备：三座三联装360毫米口径主炮，12座双联装130毫米口径副炮（原计划是200毫米副炮，结果被取消了，后来还换成了120毫米口径高射炮），12座四联装40毫米高射炮（后来改为24座双联装40毫米高射炮）。在被打捞起来之后，战舰的武备进行了全面改装，新增添了24门80毫米高射炮，48门20毫米机关炮，以增强防空能力（这已经超过了大型防空巡洋舰）。装甲：主装甲带从甲主炮炮塔下放前两米延伸到丙主炮炮塔后方一米，长度达到了140米，厚280毫米。舰桥装甲与主炮炮塔正面装甲厚度达到了300毫米，贯通全舰的水平装甲厚120毫米。装甲总重量达到了12000吨。
　　从这些数据上可以看出来，“尊严”级战列舰是当时非常超前的一种战列舰，其很多性能在整个二战期间都不落后。这也是为什么帝国海军会花大力气将其打捞起来的主要原因。
　　实际上，“尊严”级战列舰仍然带有过渡性质。虽然其性能已经非常不错了，但是仍然无法满足海军的需要。因此，在“尊严”级开始建造的时候，帝国海军就已经提出了新战列舰的设计计划，而且是不用遵守条约限制的新型战列舰。
　　残酷的战争实际上决定了战列舰已经走到了命运的尽头。二战期间，帝国海军战列舰也有几次不错的表演，可这却是战列舰的谢幕舞台。在整个二战中，战列舰的最大用处实际上是为航母护航，以及支援陆战队登陆。当然，这些战舰上的巨炮并不会变成哑巴，也许有一天，它们还会出现在浩瀚的大洋战场上！


　　帝国重巡-“节气”级重巡洋舰
　　“节气”级重巡洋舰是帝国海军在一战后，《松江条约》期间建造的唯一一级重巡洋舰，这也是帝国海军在战争初期的主力重巡洋舰。
　　实际上，重巡洋舰本身就是“条约产物”。一战之后，《松江条约》的签署，实际上限制了各个国家在主力舰上的发展，而条约本身也就是要限制海军军备竞赛，特别是建造主力舰的竞赛。在这一情况下，各国海军都非常重视重巡洋舰的发展，重巡洋舰成为了各国海军发展的重点，也成为了竞争最为激烈的地方。
　　对唐帝国来讲，重巡洋舰实际上比主力舰更为重要。与日本这类缺乏海外领地的国家不一样，唐帝国在一战后仍然有广大的海外利益。如果用主力舰去维护海外领地的话，一是消费比太低（战列舰出海一次消耗的燃料就无法承受），二是起到的政治影响太大了，三是战列舰上的巨炮在低烈度的战斗中实际上没有多少作用。因此，巡洋舰实际上是维护帝国海外利益的最好战舰。
　　帝国并没有急着建造新的重巡洋舰，在一战后期，帝国拥有世界上最好的巡洋舰，而这些巡洋舰大部分的舰龄都在十年之内，因此，在17年之前，帝国海军实际上并不需要发展新的巡洋舰。“节气”级重巡洋舰的研制工作也就一直被拖了下来。从12年帝国海军下达设计指标，到17年年底帝国海军正式确定重巡洋舰的性能指标，五年时间之内，帝国海军实际上没有建造一艘重巡洋舰。
　　在12年到17年之间，日本海军（一直是帝国的头号假想敌）一共建造（设计）了“古鹰”，“妙高”等四级重巡洋舰（日本因为战舰的设计能力一直不强，因此只能采取小步快跑的策略。另外，日本重巡洋舰的针对目标一直是帝国的轻巡洋舰，所以在性能上提高的幅度并不是很大），帝国海军却在这五年时间中做了大量的实验，总结设计中的经验，储备了大量的新技术。因此，当“节气”级上马之后，其性能就已经超过了日本的所有重巡洋舰。
　　设计之初，“节气”级的针对对象是日本的“最上”级。后来证实，“最上”级实际上是日本人玩的手段，这种装备155毫米主炮，标称为轻巡洋舰的战舰在战争爆发只全部换上了203毫米主炮，摇身一变成了重巡洋舰！而在17年初，“节气”级有了新的对手，那就是日本的“利根”级重巡洋舰。
　　相对而言，“节气”级的主要任务实际上不是防空，而是在正规海战中对付日本的重巡洋舰，轻巡洋舰，驱逐舰等等，为战列舰护航。因此，“节气”级要求具有强大的火力，还必须得将排水量限制在8000吨（标排）。结果，所有的问题都集中在了一点上，那就是200毫米主炮的威力。
　　如果使用240毫米主炮（这实际上是为“节气”级后面的重巡洋舰设计的）的话，排水量必然突破8000吨，而且也将受到条约的限制。帝国海军重巡洋舰的标准装备就是200毫米主炮（之前就是主力舰上的副炮）。要限制排水量，不违反条约的限制，那么就只能在200毫米主炮的威力上做文章了。
　　到18年年底，改进后采用50倍口径的新型200毫米舰炮才研制成功。新舰炮采用了高压设计，增大了药室的容积，增加了发射药，同时延长了火炮身管（后期提高到了62倍口径），采用了新的生产工艺（这实际上是为240毫米舰炮准备的生产工艺），使用了更好的穿甲弹。新炮的威力比以前的200毫米舰炮提高了近三成，满足了海军的需要（八海里距离上可以对付日本的重巡洋舰），因此，“节气”级的设计工作才得以顺利完成。
　　18年底，第一批八艘节气级分别在四家造船厂铺设龙骨（帝国海军的一惯方式，在设计完成之后，就找几家造船厂一起建造，这样就可以保证有足够多的战舰加入海军，同时大批量订购战舰的零件，也能够降低成本），19年底，这八艘战舰下水，于次年五月完成栖装，接着开始海试。
　　这时候，“节气”级在设计上的问题暴露了出来，要在有限的舰体内装备威力巨大的火炮，同时保证战舰有足够的生存力，这几乎是不可能的。随即，八艘战舰全部返回船厂进行大概，增加了500吨装甲（排水量提高到了8500吨），以改善战舰的生存力。整个改装工作一直持续到了20年中期。
　　21年战争爆发时，首批“节气”级重巡洋舰正在进行第二轮改装，其中就包括了增加副炮的数量，并且确定能否安装使用雷达。整个改装一直持续到了22年初，最后全面增强了防空力量，其中数艘还加装了雷达。而此时，第二批八艘也即将下水。
　　性能数据：标准排水量8500吨，满载排水量12000吨（巨大的弹药，燃料装载量是帝国战舰的另外一大特点）。尺寸：长155米，宽18米，吃水5米。动力系统最大输出功率85000马力，最大速度33节，以18节巡航时的最大航程10000海里。武备：三座双联装200毫米主炮，6做双联装120毫米副炮（之前要求的是150毫米副炮），8座四联装40毫米高射炮（后来增加到12座，并且改为了双联装），12门20毫米机关炮（后来增加到了24门），中期大改时还增加了16座80毫米高射炮。
　　从总体上来看，“节气”级重巡洋舰的对海作战能力实际上并不强大。同时代日本重巡洋舰的主炮都有10门，而“节气”级只有6门（实际上是取消了一座炮塔，以携带更多的防空火炮）。另外，在战争爆发后，“节气”级进行了多次改装，具备了防空战舰的端倪。只不过，这级战舰在设计时并没有按照防空战舰的要求设计，改进余地不大。“节气”级唯一的优势是，200毫米新式主炮的威力比日本海军使用的203毫米主炮大得多，这让“节气”级在海战时拥有了一定的优势。
　　“节气”级实际上是帝国海军在一战后的海战大革命时期摸索发展的代表产物，其坎坷的命运，艰难的设计过程，以及极强的针对性，这些实际上都反映出了当时帝国海军在思考未来时所产生的矛盾。
　　这实际上也是一种过渡型战舰。“节气”级重巡洋舰的海战能力并不显著，但是其防空作战能力已经接近了大型防空巡洋舰，比当时很多没有进行防空强化的战列舰还要出色。这也就决定了“节气”级的命运。在舰队里，“节气”级充当着航母卫士的角色，同时其低廉的造价，也决定其可以牺牲的地位。
　　不可否认的是，“节气”级重巡洋舰在战争初期的表现是非常出色的，特别是在帝国海军丧失了几乎所有主力舰，“李靖”级大型防空巡洋舰无法迅速形成规模，航母缺乏护航战舰（特别是防空战舰）的时候，“节气”级肩负起了帝国海军战略大反击，为航母保驾护航的重要使命，并且在一次次残酷的战斗中证明了其强悍的防空作战能力。
　　通过“节气”级，帝国海军掌握了重巡洋舰的设计关键，为设计新的重巡洋舰奠定了基础。可以说，“节气”级拉开了帝国海军重巡洋舰的序幕，而从此开始，帝国海军的重巡洋舰就将出现在每一片战场上，出现在每一个海洋的角落里，成为帝国海军最重要的象征性力量！


　　航母卫士-“李靖”级大型防空巡洋舰
　　“李靖”级大型防空巡洋舰的出现实际上是一个偶然，而且是在战争环境下产生的一个偶然。
　　战前，帝国海军所重视的主力战舰有两种，一是战列舰（战列巡洋舰在一战时期的糟糕表现，以及后来动力系统的进步，让战列舰的速度提高了不少，战列巡洋舰也就淡出了帝国海军），二是重巡洋舰。直到战争爆发，帝国海军仍然认为战列舰是海战主力。同样的，重巡洋舰作为一种条约战舰（受《松江条约》限制，在轻巡洋舰基础上发展而来），是海战的多面手。因此，在战后，特别是在《松江条约》签署之后，重巡洋舰一直是帝国海军的发展重点。
　　帝国海军重巡洋舰的发展非常具有针对性，首先针对的就是日本海军的重巡洋舰。当帝国情报部门获知日本正在建造一级新的重巡洋舰（“利根”级）之后，帝国海军立即针锋相对的提出了发展一种能够彻底压制住日本新式重巡洋舰的战舰。这就是“李靖”级的由来。
　　“李靖”级的初始设计于19年开始（“利根”级于18年开始研制，20年下水服役），而此时《松江条约》的约束能力已经严重削弱，因此，从一开始，帝国海军的要求就是，在有限超过条约限制的条件下，制造出一种能够彻底压制住“利根”级重巡洋舰的超级巡洋舰，其战斗力必须能够全面压倒对手。
　　19年中旬，威海造船厂就拿出了具体的设计方案，战舰的满载排水量达到了15000吨，采用三座三联装280毫米口径主炮，150毫米副炮，最高航速34节。这一方案可以说是非常超前的，结果却被海军立即否决了，因为15000吨的排水量装载280毫米主炮，这会让战舰的装甲防御非常薄弱，降低了战舰的生存能力。
　　十月份，威海造船厂拿出了改进后的方案。战舰的排水量提高到17500吨（满载），多出的2500吨住要用来加强装甲防御，并且改善了舰体的结构，增强了战舰的生存能力，而战舰的最高航速降低到了31节。这一设计是可以被接受的，因为当时海军的要求是，必须在8海里的距离上挡住203毫米穿甲弹的攻击，同时能够在10海里的距离上轻易的干掉任何一艘敌人的重巡洋舰，在8海里的交战距离上能够威胁到敌人的战列舰。显然，海军要的是一种介于战列舰与重巡洋舰之间的战舰，这一要求其实很类似于之前的战列巡洋舰。另外还需要控制战舰的制造成本，缩减吨位，以建造更多的战舰。
　　战舰采用了高艏楼设计，另外采用了宽舰体，以提高战舰的适行能力（实际上，这降低了战舰的航速）。这些设计让“李靖”级在外观上很像主力舰（战列舰），而且其宽大的首甲板也为后来改成防空战舰提供了足够多的火炮布置点。
　　因为这是一级几乎全新的战舰（在设计概念上都是前所未有的），因此，第一批就只建造了“李靖”号一艘，带有部分试验舰的性质。
　　“李靖”号的建造并不顺利，从19年底铺设龙骨开始，到21年（战争爆发的这一年）中期，战舰只完成了舰体的建造工作。主要的问题出现在了280毫米火炮上。之前，帝国海军所使用的火炮主要就是360与200毫米这两种口径（原计划用于重巡洋舰的240毫米主炮已经快要研制成功了）。现在要搞一个中间口径的主炮出来，而且还要尽量将重量控制在能够接受的范围之内，其难度绝不比设计一种新的战舰低多少。结果，整个建造工期也就拖延了下来。
　　战争爆发的时候，“李靖”号仍然没有装上280毫米主炮。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这艘战舰的命运被彻底的改变了。可因为帝国海军在半年之内连续换了两位司令，结果，“李靖”号的建造可以说是一波三折。
　　那霸港的惨剧让萨季亭元帅决定将“李靖”号发展成为一种全新的战舰，即大型防空巡洋舰。可在姜邦国期间，“李靖”号仍然按照超级巡洋舰的规格进行建造。这种反复的改变让战舰的工期再次拖延，而且连280毫米主炮的研制也受到了严重的影响。直到聂人凤元帅上台，“李靖”号的位置才最终确定，即按照大型防空巡洋舰的标准建造，改用240毫米口径主炮，空余出来的吨位用来增强战舰的防空火力。
　　在聂人凤的大力支持下（当时帝国海军的主力战舰几乎全部损失，而航母极为缺乏护航战舰，因此“李靖”级就极为重要了），以及降低了对主炮的要求之后，“李靖”号在20年初就正式服役了。
　　简化后的“李靖”级实际上对日本的任何一级重巡洋舰仍然有压倒性的优势。帝国情报部门提供的很多情报实际上是错误的。“利根”级使用的仍然是203毫米主炮，而且是航空强化型，而不是主力战舰型。“李靖”号上使用的240毫米主炮可以轻易的干掉任何一艘日本的重巡洋舰。“李靖”级的最大变化是强化了的防空作战能力，这也是其标志性的特征。帝国的第一种（甚至是世界上第一种）以防空为主要任务的战舰就在这种情况下诞生了。
　　性能数据：标准排水量14000吨，满载排水量17500吨。尺寸：长175米，宽22米，吃水5.5米。动力系统：采用四轴推进，八台高压锅炉，最大输出功率115000马力，最大航速31节（试航时达到了31.5节的速度），以18节巡航时的最大航程为10000海里。武备：三座三联装240毫米口径主炮，采用了55倍长炮管，使用17式穿甲弹时，可以在10海里的距离上击穿重巡洋舰上的主装甲带。8座双联装120毫米高射炮（后来改为80毫米高射炮，并且增加到了12座），12座四联装40毫米高射炮（后来改为双联装40毫米高射炮，并且增加到了24座），24门20毫米高射炮（后来增加到了36门）。
　　当时“李靖”级可以说是独一无二的战舰，世界上没有任何一种战舰与其类似（美国的“巴尔迪摩”级当时还没有设计呢），这也开启了防空战舰的时代。通过残酷的战争表明，防空战舰的地位是其他所有战舰都无法取代的，强大的防空火力，低廉的造价（比起拥有几乎同等防空火力的战列舰来讲），适度的对海作战能力，这些都让“李靖”级战列舰获得了成功，成为了舰队中航母的保护神，航母的贴身保镖，并且在战争中有着良好的表现。
　　也正是因为“李靖”级防空巡洋舰在性能上的突出表现，帝国海军一口气就建造了24艘这类防空战舰，并且还在此基础上发展出了新的防空战舰。在整个战争期间，“李靖”级大型防空战舰都一直活跃在战场上，在它出现的地方就会有航母的身影。因此，“李靖”级大型防空战舰有了一个外号——“航母卫士”！


　　反潜先锋-“城市”级驱逐舰
　　帝国海军在整个大战期间只建造了一种驱逐舰，这就是“城市”级驱逐舰。相对来说，驱逐舰在海军中并不那么引人瞩目，可驱逐舰的地位却非常的重要。特别是随着潜艇在战场上越来越活跃，驱逐舰这种以往只被帝国用在海外领地执行巡逻任务的战舰也成为了舰队里的重要成员。
　　帝国海军的驱逐舰与其他国家海军的驱逐舰有着一定的分别。在和平时期，驱逐舰是帝国海军中应用方面最为广泛的战舰。当时，唐帝国拥有世界上最为广泛的海外领地（殖民地），而海外领地并不那么安全，也不那么安定。为了保证帝国的海外利益，就必须要在众多的海外领地部署战舰。如果部署大型战舰，甚至是巡洋舰这一类战舰的话，其代价是非常高昂的，几乎无法承受。以一战后帝国政府向议会做的一份报告来看，如果帝国要想确保海外领地的绝对安全的话，那么每年支出的海军军费就将高达75亿，而实际上，04年，帝国海军军费只有30亿！
　　以当地帝国海军的军费，以及海军的规模来看，唯一的办法就是用小型舰艇执行海外巡逻任务，并且在重点地区保留一支小规模的舰队。驱逐舰，以及由一艘轻巡洋舰做领舰，外带几艘驱逐舰的小型地方舰队最能适合帝国海军的需要。
　　在这一情况下，帝国海军的驱逐舰实际上更像是其他国家的沿海炮艇。更适合执行沿海地区，乃至内河航道上的巡逻与护航任务。
　　一战结束时，帝国海军的编制规模非常庞大，仅驱逐舰就有七百多艘，战后，为了减轻负担（维护这些战舰要消耗掉海军一半的经费），在战后的三年内，帝国海军向其他国家出售与赠送了三分之二的驱逐舰，只保留两百多艘。这仍然让帝国海军感到无法承担，如果不让这些需要花费很大力量来维护的老式驱逐舰退役的话，那么帝国海军就无法集中力量研制与采购新的战舰。结果，从07年开始，帝国海军将大量驱逐舰派往海外领地，执行低烈度的巡逻任务。而这些战舰实际上已经不在帝国海军编制范围之内了，其维护与人员的经费支出都是由海外领地负责的。
　　战后，帝国大幅度削减军费，以此改善国内经济状况。海军由要集中力量先解决主力舰，以及航母，潜艇这类新武器的研制问题。因此，在很长的一段时间之内，帝国海军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发展一种新型驱逐舰。直到17年的时候，帝国海军才突然认识到，在一战后期建造的驱逐舰已经过时了，而且潜艇的威胁远超过了帝国海军之前的认识。而此时，新的主力舰，航母，重巡洋舰等等海战主力都已经陆续服役，海军急切需要一种更好的，更先进的驱逐舰！
　　在此基础上，海军向几家承担驱逐舰建造任务的造船厂下了招标书。因为海军之前一直将驱逐舰当作小型炮艇使用，结果，在新的招标书里，除了强调驱逐舰要具备反潜作战能力，鱼雷攻击能力之外，还必须要有一定的炮战能力，必须要能够肩负起海外领地的巡逻任务。而要完成这一任务，持续作战能力就显得更为关键，这就需要驱逐舰携带更多的燃料，弹药，食物，淡水等等。同时，海军为了控制成本，要求将驱逐舰的排水量限制了2000吨的范围之内！
　　这个标准是很高的，当时驱逐舰的排水量普遍在1500吨到2000吨之间，而要想在如此狭小的舰体内安装上大量火炮，鱼雷，深水炸弹，还要带上能够坚持30天的作战给养，并且安排下几百名官兵的生活空间，这简直是难以想像的事情。
　　海军过高的要求成为了设计这的最大难题。当时接到标书的六家造船厂（大沽，武汉，南京，福州，高雄，海口）都没有拿出让海军满意的设计方案，问题的焦点就只有一个，2000吨的排水量，根本就无法容纳下海军的所有要求。
　　到了17年底，无奈之下，海军只有修改标准书，将战舰的排水量提高到了2500吨，其他标准不再降低，并且要求船厂尽快拿出新的设计方案来。
　　18年初，六家造船厂拿出了各自的设计方案。这次，六家造船厂都下足了功夫，因为这些造船厂都知道，驱逐舰的单价虽然不高，但是一批订单下来就是几十艘，最终有可能造几百艘，这绝对比建造那些主力舰划算。虽然最后的生产任务会被分配到别的造船厂（海军的惯例），但是巨额设计经费，以及在建造任务中分到的大头，这些都足够的吸引人了。
　　经过海军装备技术办公室的详细审议，六家造船厂的方案最后只保留了一个，南京造船厂的方案胜出。很快，海军就下达了详细的设计工作，要求南京造船厂必须在年底之前拿出完成的设计方案出来，并且争取在19年就动工建造第一批战舰，争取在22年之前将海军五大舰队（没有包括第五舰队）里的驱逐舰全部换新。
　　当时战争已经露出了端倪，条约延期谈判基本上已经破裂了，在条约实效之后再没任何力量可以约束列强发展海军。战争只是迟早的事情。帝国也在18年初的时候拿出了一份战前计划，预测战争会在23年爆发（帝国是根据各列强的扩军速度做出这一预测的），因此，海军就必须要在23年之前做好战争准备。实际上，海军的扩军计划也是针对23年爆发战争而设定的。如果新驱逐舰能够按照海军制订的计划顺利装备部队的话，那么在23年的时候，帝国所有一线舰队都将用上驱逐舰，把老式驱逐舰撤下来用于护航作战。这个计划本身没有问题，可问题是，海军仍然过高的估计了新技术带来的进步。
　　全面设计开始之后，问题一个个的暴露了出来。首先是新型鱼雷没有确定，随后是声纳系统的安排，然后是155毫米火炮的设置问题，接着又是深水炸弹的布置。到后来，海军甚至要求驱逐舰搭载水上飞机！结果，所有的问题集中到一起之后，驱逐舰的排水量不得不再次增加，超过了海军规定的2500吨的限制。
　　18年底，南京造船厂拿出了一份详细的设计方案，新型驱逐舰的排水量增加到了2750吨，按照海军的要求使用了155毫米火炮，540毫米重型鱼雷，并且安设两条深水炸弹投放轨，两部深水炸弹弹射器，安装一部舰壳声纳，取消了搭载水上飞机的要求。超标的250吨排水量根本就降不下来，除非牺牲驱逐舰的持续作战能力，以及降低驱逐舰的航速。而这又是海军无法接受的。
　　最后，海军不得不接受了这个再次增加了排水量的设计方案，让南京造船厂开始做生产前的最后准备工作，然后在19年中期动工。另外五家造船厂（这些造船厂都不承担大型战舰的建造工作）也立即开始做准备，好一起动工建造新的驱逐舰。可问题并没有这么快就得到解决。
　　首先出问题的是鱼雷。因为日本使用了大型氧气鱼雷，帝国海军在获得这一情报之后，也要求获得氧气鱼雷，并且还专门拨款150万，让弹药厂与科研机构攻克相关的技术难题。研制计划是在17年年底启动的，可结果到19年底，氧气鱼雷里的很多关键技术都有突破，也就是说，帝国海军在22年之前都无法拿到新型氧气鱼雷。最后，海军不得不放弃了对氧气鱼雷的要求，仍然使用压缩空气鱼雷，并且让南京造船厂对驱逐舰的设计做出了修改，预留好今后换装氧气鱼雷的空间。
　　其次是155毫米火炮的问题。当时，帝国海军认为，在条约实效之后，其他国家都会发展更好的驱逐舰，而装备更大口径的火炮是很有必要的。英国就在发展驱逐领舰，而日本的轻巡洋舰实际上也是驱逐领舰。因此，海军一度提出要在驱逐舰上装200毫米炮的要求。显然，这是无法实现的，以当时的技术水平，驱逐舰一般只装130毫米左右的火炮，把155毫米火炮装上驱逐舰就已经相当不错了，而要装200毫米的火炮，这绝对不可能。海军与造船厂论证了好几次，最后不得不放弃了这个想法，而这一折腾又用掉了两个月的时间。
　　随后就是驱逐舰的续航能力与持续作战能力。海军一直希望驱逐舰能够长期在海外领地执行巡逻任务，其巡航能力与持续作战能力绝不能太差，不然巡逻不了几天就必须要回港补充燃料与弹药了。而实际上，在2750吨这一标准下，满足了火力防护等方面的要求之后，就很难达照顾到续航能力与持续作战能力了。南京造船厂的设计指标是，其最大续航能力只有5000海里，持续作战时间25昼夜。显然，这离海军提出的至少8000海里与60天差得太远了。结果是，海军不得不再次放宽排水量的要求，并且削减了一座鱼雷发射管，减少了一座主炮炮塔，以此来提高战舰的持续作战能力。这样一来，驱逐舰的排水量达到了2850吨，而且修改设计就花了三个月的时间。
　　除了这些主要问题之外，其他的小问题也层出不穷。比如航速与续航力的矛盾，装甲与火力的矛盾，有没有必要在驱逐舰上预留安装雷达的位置，声纳系统的安排等等。当海军降低了要求，南京造船厂逐一解决掉了这些问题的时候，已经到20年中期了，这比海军计划用的设计时间多了整整一年！
　　完成设计后的新驱逐舰被命名为“城市”级，以帝国的中等城市的名字取名，其性能指标如下：标准排水量2850吨，满载排水量3400吨。尺寸：长125米，宽12米，吃水4米。动力系统最大输出功率55000马力，最高航速34.5节，18节时的最大续航力7500海里，持续作战能力45天。武备：3座双联装155毫米主炮，4座四联装40毫米高射炮，12门20毫米机关炮。战舰中部安置两部五联装540毫米鱼雷发射器，鱼雷备弹20枚。舰尾设两条深水炸弹投放规，丙炮塔与乙烟囱之间设两具升水炸弹弹射器，深水炸弹一共备弹80枚。反潜设备：安装舰壳反潜声纳一部。另外，该舰没有预留安装雷达的位置。
　　以战前的标准来看，“城市”级驱逐舰已经非常的优秀了，其标准甚至超过了某些国家的轻巡洋舰。当时，日本设计的“最上”级重巡洋舰上使用也仅仅是155毫米火炮（日本海军当时将“最上”级归为了轻巡洋舰，战争爆发前做了最后的改装，换上了203毫米主炮，成为了重巡洋舰）。导致“城市”级驱逐舰排水量这么巨大的原因只有一个，海军的要求太高，特别是在巡航能力与持续作战能力方面的高要求，让驱逐舰至少多出了500吨的排水量！
　　第一批“城市”级在20年十月开始动工建造。设计上延迟了的一年时间实际上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六家造船厂都有足够的时间来准备新驱逐舰的建造工作。当海军发出了订单之后，六家造船厂一共有18座船坞同时开工建造，第一批“城市”级驱逐舰就达到了18艘，足以满足当时第一舰队的换装需要了。而这种大批量建造的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大批量订购的零备件可以有效降低战舰的制造成本！
　　第一艘“洛阳”号在21年五月下水，八月上旬完成栖装。随即战争就爆发了，第一批“城市”级驱逐舰没有能够赶上战争初期的几场恶战，其优秀的反潜能力没有能够发挥出来。同时，帝国海军下达了第二批紧急订单，要求六家造船厂必须在21年年底提供第二批“城市”级驱逐舰。
　　到21年年底，第二批18艘“城市”级驱逐舰交付使用的时候，海军针对驱逐舰本身暴露出的一些问题提出了修改意见，要求南京造船厂尽快拿出改进方案来。22年初，改进设计完成，接着，第三批“城市”级驱逐舰就按照改进后的设计建造。因此，也有人将后面的成为“新城市”级驱逐舰，只是帝国海军并没有做这么详细的级别划分。
　　改进后的性能参数：标准排水量2900吨，满载排水量3400吨。尺寸：长125米，宽12米，吃水4.1米。动力系统最大输出功率55000马力，最高航速34节，18节时最大航程7000海里，持续作战能力40天。武备：3座双联装155毫米主炮，4座80毫米高射炮，8座双联装40毫米高射炮，16门20毫米机关炮。战舰中部设置两部五联装540毫米鱼雷发射管，鱼雷备弹10枚。舰尾深水炸弹投放规减少一条，深水炸弹共备弹120枚。另外，在丙炮塔与乙烟囱之间增设一衍架桅杆，预留了安装雷达的位置。为此，舰体内部舱室布局也做了一些细微的调整，增加了雷达操作室，并且增设了一个小型舰队司令部，可以容纳25名舰队参谋军官。
　　这才是“城市”级的最后设计。从改进的变化上来看，驱逐舰的鱼雷持续作战能力被降低了一些，续航力，持续作战能力都被削弱，加强了防空能力，提高了深水炸弹的储备数量。这其中最为重要的是增加了安装雷达的位置。后来，帝国海军用“城市”级驱逐舰充当雷达哨舰，在战争中发挥了极为重要的作用。
　　从总体性能上来看，“城市”级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其速度了。当时，其他列强的驱逐舰，特别是日本的驱逐舰的速度都在35节以上，甚至有的超过了38节。“城市”级的最高速度也就34.5节（实战中，还跑出过35节的最好成绩）。这个缺陷实际上并不重要，在绝大部分战斗中，驱逐舰都用不了跑那么快。
　　“城市”级的设计花了3年的时间，这是值得的，其设计也是非常成功的。这也是为什么帝国海军在整个战争期间都没有建造第二种驱逐舰的原因，“城市”级已经足够承担起所需要承担的作战任务了！
　　也正是因为其优秀的设计，“城市”级驱逐舰可以说是整个大战期间，帝国海军中最为活跃的战舰。从弹雨横飞的前线战场，到后方的巡逻行动。从为舰队提供反潜屏障，到为运输船队提供掩护。几乎在每一个地方都能够见到其身影！
　　也正因为其优秀的设计，“城市”级驱逐舰还在战争期间提供给了波斯帝国，德意志帝国等十多个唐帝国的盟国。波斯帝国与德意志帝国还自己建造了生产线，大批量的建造了这种二战期间最优秀的驱逐舰。
　　从20年开始，到战争结束，唐帝国一共建造了488艘“城市”级驱逐舰，巅峰时期，唐帝国有十二家造船厂，二十多座船台上在同时建造，几乎每周就会有一到两艘驱逐舰下水。另外，在德意志帝国，波斯帝国还分别建造了78艘与56艘。战后，还有数个国家引进了技术，自行建造了这种驱逐舰。
　　“城市”级驱逐舰一共建造了近700艘。从这个数字上也能看出，这是一种非常优秀的驱逐舰，一种活跃在整个大战期间的驱逐舰！也许，这还是人类历史上建造数量最多的一级战舰！


　　深海狂鲨-“乙”型潜艇
　　潜艇的出现远在航母之前，且在一战中，潜艇就发挥出了巨大的威力，但真正让潜艇成为海战主力的却是二战，而不是一战。
　　在潜艇出现初期，帝国海军对这种可以在水下航行的战舰并不是很重视。当初，荷兰人第一个就想到了唐帝国，并且到唐帝国来推销他的“潜艇”。唐帝国海军接待了这名“异想天开”的家伙，然后就将其打发走了。结果，唐帝国错失了成为第一个装备潜艇的国家。不过，到一战前夕，特别是在很多技术得到了解决之后，唐帝国开始重视这种能够隐蔽接近敌人战舰，并且给予致命一击的新型武器了。
　　一战期间，唐帝国生产了一百多艘潜艇，大部分都只能执行短程作战，主要用到了对日本的封锁上，几乎没有潜艇参加大西洋上的战斗（一战中期之后，唐帝国海军也没有在大西洋上活动了）。对日本的成功封锁让唐帝国认识到了潜艇的厉害，而且还掌握了潜艇的主要战术。而且，这时候唐帝国海军中出现了很多优秀的潜艇战术专家。
　　残酷的现实让唐帝国在一战后并没有加强在潜艇部队上的投入。在唐帝国海军中，最被人津津乐道的还是“八丈岛海战”，“阿南巴斯群岛海战”这类由大舰巨炮决定胜负的战役，所重视的仍然是战列舰，重巡洋舰等海战利器。更严峻的是，一战后，唐帝国政府削减了大笔军费，海军与陆军都进入了“冬季”，在大型主力战舰的建造都无法得到保证的情况下，在投入大量资金发展航母之后，还有多少钱能够用来发展潜艇？
　　实际上，唐帝国在发展潜艇方面最大的帮助是德意志帝国，另外波斯帝国也提供了一定的“帮助”。不管是在战前，还在战争期间，这两个国家对唐帝国在潜艇发展方面提供的帮助都是显而易见的。
　　一战期间，唐帝国有世界上最好的潜艇设计工程师，这主要得益于唐帝国那一百多艘潜艇的订单。可在战争结束之后，唐帝国已经无力养活这些工程师了。人才的流失也许是海军最可怕的事情。而这一情况很快就得到了解决，而最应该感谢就是波斯帝国。
　　波斯帝国在08年向唐帝国与德意志帝国发出请求，希望购买，或者是协助建造一种潜艇，以满足波斯帝国海军在东地中海的军事需要。而正是这个机会，唐帝国的海军潜艇设计人才才不至于丢掉饭碗。
　　德意志帝国是将其在一战期间建造的潜艇出售一批给波斯帝国。这个提议没有多少吸引力，因为一战后期，唐帝国就向波斯帝国提供了十二艘潜艇，其性能不在德意志帝国潜艇之下。参加竞标的唐帝国工程师则提出帮助波斯帝国设计一种新的潜艇，而且是采用了大量新技术的潜艇。最后，波斯帝国海军采纳了唐帝国工程师的意见，拨款2500万（波斯帝国的货币，大概相当于唐帝国货币的250万左右），委托唐帝国工程师帮助其设计一款新型潜艇。
　　设计工作在08年底就开始了。具体的承包商是唐帝国武汉造船厂（这是唐帝国最大的潜艇建造承包单位）。经过一年多的努力，武汉造船厂在10年初拿出了具体的设计方案，并且随即获得了波斯帝国的认可，波斯帝国也与武汉造船厂潜艇了正式合同。武汉造船厂负责建造第一批四艘，而后面的八艘则由武汉造船厂协助波斯帝国贝鲁特造船厂建造。
　　这种被命名为“阿巴斯”的潜艇并不先进。武汉造船厂在设计时比较保守。潜艇长72米，水下排水量862吨（水下983吨），水面最大航速19节，续航力8000海里，水下8节，续航力78海里（4节），设计下潜深度130米（实际上限制在了80米），艇艏安装4具鱼雷发射管，艇艉2具鱼类发射管，总携带鱼雷14枚，另外还有一门20毫米机关炮，全艇共43名官兵。
　　潜艇的性能说不上有什么突出的地方，只是比一战时期的潜艇进步了一些，而且采用了一些新技术而已。也正是如此，潜艇的造价才控制了下来，在满足了波斯帝国海军需要的情况下，控制价格是最关键的因素。
　　也正是这种潜艇的建造与设计工作让唐帝国的潜艇设计师，船厂的工程师有了继续发展的机会。后来，德意志帝国也采购了两艘这类潜艇（从波斯帝国购买的）。在具体使用中，其设计中暴露出来的问题让德意志帝国对其非常不满意，波斯帝国海军也发现了这些问题，所以在14年的时候，波斯帝国海军准备重新采购潜艇。
　　同一时期，唐帝国，德意志帝国也有购买潜艇的需要。此时三个国家都认为，如果单独发展潜艇的话代价太高，而最好的办法就是走共同发展的道路。15年，三国海军决定，由各国提交一份设计方案，竞争后选出最好的一个，然后分别建造。而设计经费将由三个国家共同承担。
　　这次，武汉造船厂失去了机会。德意志帝国的潜艇设计师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德国提交的潜艇具体设计指标为：长44米，水面排水量314吨（水下460吨），水面航速12节，最大航程5500海里，水下4节，最大航程56海里，设计下潜深度100米，艇艏安装4具鱼雷发射管，共携带鱼雷8条，另外还安装一门20毫米机关炮，全舰官兵25人。
　　这其实是一种小型潜艇，这也正好满足了波斯帝国海军在东地中海作战，以及德意志帝国海军在北海与波罗的海作战的需要。过大的排水量，太远的航程都没有多少意义。显然，这不对唐帝国的胃口。唐帝国海军的潜艇基地要么在内河，要么就在内海港湾，位于二线，而帝国海军潜艇部队的首要任务就是对日本进行封锁。从这些港口出发，潜艇至少要行渡上千海里，加上中途遇到的麻烦，曲折的航线等等，帝国海军对潜艇的航程，持续作战能力都非常重视。显然，这种潜艇是不合适的，过短的航程，还有八条鱼雷的携带量，这些都离唐帝国海军的要求太远了。
　　这次“三巨头”的合作就此终止了，德意志帝国与波斯帝国选择了这种潜艇，这也就是后来的“Ⅱ”型潜艇。唐帝国海军则继续委托武汉造船厂设计一种排水量更大，性能更好的潜艇。只不过，此时武汉造船厂的重点是在赢得海军的驱逐舰建造合同（驱逐舰的利润搞得多，而且订单肯定大得多），所以能够投入到潜艇研制上的力量很有限。
　　新潜艇的研制工作一直拖到了16年年底，武汉造船厂都没有拿出一个让海军满意的设计方案出来。17年初，海军下达了更广泛的招标书，中期，福州造船厂提出的设计方案得到了帝国海军的青睐，一种新的潜艇诞生了。
　　实际上，在福州造船厂设计这种新潜艇的设计师，大部分都来自于武汉造船厂，其中大部分年轻设计师都参加了“阿巴斯”级潜艇的设计工作。福州造船厂是第一批被踢出了驱逐舰设计计划的造船厂之一，也能够集中力量研制潜艇，争取到潜艇的建造合同，因此反而后来居上，超过了武汉造船厂。
　　福州造船厂拿出的设计方案为：潜艇长68米，水上排水量850吨（水下排水量980吨），水面最大航速16节，续航力8800海里，水下最大航速8节，最大航程80海里（4节），设计下潜深度150米（实际被限制在了130米），艇艏4具鱼雷发射管，艇艉2具鱼雷发射管，共储备鱼雷18枚，另外，舰面配制一门120毫米火炮与数门20毫米机关炮，官兵52人。
　　这正是帝国海军需要的，能够对日本进行有效封锁（按照帝国海军的需要，潜艇在完成行渡之后，必须要在日本外围的航线上巡逻20天，并且留有足够的燃料返航），并且具有强大持续作战能力的潜艇。海军立即决定订购这种潜艇，并且正式命名为“乙”型潜艇（“甲”型潜艇是帝国海军对“阿巴斯”级潜艇的称呼）。
　　具体的设计工作在18年初就完成了，建造工作同时开始。当时，其他几家造船厂都在准备建造新型驱逐舰。因此，帝国海军只向福州造船厂下了订单，要求福州造船厂首先建造一艘潜艇，以证明其实际性能能够达到设计指标。“乙001”号在18年十一月份的时候下水，并且在19年初就开始了海试。
　　海军对“乙”型潜艇的海试成绩非常满意，在19年三月份就下达了第一批12艘的订单。这批订单被分别交给了福州，高雄，海口三个造船厂建造。而在战争爆发之后，六家承担潜艇建造工作的造船厂全都在建造“乙”型潜艇，整个“乙”型潜艇的建造工作持续到了战争结束的时候。大战期间，这些造船厂一共建造了355艘“乙”型潜艇，其中提供给帝国海军的有258艘，另外的则分别出售给了波斯帝国，德意志帝国等盟国。另外，波斯帝国也购买了“乙”型潜艇的建造技术，在大战期间建造了42艘该型潜艇。
　　因为各个造船厂的规格不同，所以“乙”型潜艇有多个批号，另外，根据任务的不同，还发展出了布雷潜艇，燃料弹药补给潜艇，远程运输潜艇，特种作战潜艇等等型号的变形艇。每个批次，每个型号的“乙”型潜艇的武器装备也是不一样的，这导致整个“乙”型潜艇的编制非常的混乱。无法否认的是，作为帝国海军在战争初期大量建造的一种潜艇，“乙”型潜艇是非常优秀的！
　　“乙”型潜艇的主要战场是在西太平洋上，而其最大的贡献就是完成了对日海上封锁。在整个对日作战期间，一共有140多艘“乙”型潜艇活跃在日本与美国之间的海上航线上，这些潜艇一共执行了1200多次破交巡逻任务，发射18000余枚鱼雷，50余万发炮弹，击沉船只5500余艘，总吨位达到了1350万吨，几乎瘫痪了整个日本海上交通线。另外，还有大量潜艇执行布雷任务，仅仅由其在日本港口外布设的水雷就达到了12000枚！而在对日作战之后，“乙”型潜艇仍然将活跃在西南太平洋的战场上，继续书写着辉煌的战果。
　　战争中，“乙”型潜艇的缺陷也表现得很明显。其最大的缺陷就是腿短，其次是其携带的弹药还不够多。特别是在后来与美国之间的战争中，“乙”型潜艇的这些问题限制了其发挥。这也是帝国海军不得不在战争期间提出设计更大，更好的潜艇的原因。
　　实际上，比起“乙”型潜艇的异国“表弟”来讲，其战果还算不了什么。而这位异国“表弟”就是德国海军的VII型潜艇。
　　福州造船厂在设计“乙”型潜艇的设计师中，有两位来自德国的设计师，后来这两人都返回了德国，并且在17年中期就拿出了VII型潜艇的设计方案（抢在了“乙”型潜艇之前），而且还获得了德意志帝国海军的订单，其首艇在18年中期就下水了。因此，有人说“乙”型潜艇实际上是抄袭德国VII型潜艇，实际上，是德国人在抄袭唐帝国海军的潜艇。
　　VII型潜艇设计指标：艇长66米，水上排水量769吨（水下865吨），水面最高航速17节，最大续航力8500海里，水下最高航速8节，最大续航力80海里（4节），设计下潜深度150米，艇艏4具鱼雷发射管，艇艉1具鱼雷发射管，共备雷14枚，舰面安装一门88毫米火炮，数门20毫米机关炮，官兵44人。
　　从这些数据上来看，VII型潜艇与“乙”型潜艇是很接近的，几乎就是在“乙”型潜艇的基础上降低了部分对德意志帝国海军来说没有必要的性能要求而得出的设计结果。当然，换句话说，“乙”型潜艇也可以看成是VII型潜艇的放大型号。
　　战争期间VII型潜艇一直是德意志帝国海军潜艇部队的中坚力量，承担起了最重要的作战任务——封锁英法两国的对外海上航线。而VII型潜艇取得的战果也远在“乙”型潜艇之上，在整个大战期间，德意志帝国建造了数百艘VII型潜艇，而在大西洋的破交作战中，VII型潜艇一共击沉了4500万吨往来与大西洋两岸之间的船只！
　　其实，这也能证明“乙”型潜艇在设计上的成功性，只不过，这种潜艇无法完全满足帝国海军的需要。到了战争中期（唐帝国与美国之间的战争开始后），“乙”型潜艇的活动受到了很大的限制，帝国海军也开始谋求更好，更大，更凶猛的水下杀手！


　　坎坷战鹰-“食雀鹰”战斗机
　　帝国海军航空兵是在一战之后才建立的，在海航初期，几乎没有一种合适的战斗机。在廖汉翔力主建造三艘“皇帝”级航母之后，海航面临一个更为尴尬的境地，有航母，没飞机！因此，也就在三艘航母的设计工作开始的时候，海航向沈飞下达了研制新型战斗机的任务，要求沈飞尽快拿出一种先进的，能够与世界其他国家水平相当的战斗机出来。
　　沈飞以无与伦比的速度，在08年底就拿出了第一套设计出来，结果被海军立即就否决掉了，因为沈飞拿出的竟然是一套双翼机的设计方案！多翼战机是一战的特点，可在战后，大量新技术的出现，对航空学的深入了解，所有国家都抛弃了这种设计，单翼机的性能更优秀，也更能满足军队的需要。
　　直到09年底，沈飞拿出了第二套设计，海军再次感到了失望，原因也很简单，沈飞根本就没有尽全力来研制海军需要的战斗机，仅仅只是拿了一个将双翼改成单翼，机体几乎没有做太多修改的战斗机，这离海航的要求太远了。
　　海军不得不申请组建第二个飞机制造厂，这也就是哈飞的来历。海军的这一用意很简单，通过两个飞机厂的竞争来向飞机厂施加压力，迫使飞机厂拿出更好的飞机出来。而这被证明是很有效的，而且这也在战争中起到了重要作用，仅哈飞在战争期间生产的数万架战机，就不可小看了。
　　海航在10年初重新下达了设计标书，由沈飞与刚成立的哈飞竞争。结果，到10年七月的时候，沈飞与哈飞就拿出了各自的设计方案。
　　从根本上讲，哈飞的设计要更好一些，更前卫一些，大概是因为哈飞的大部分设计师都是年轻人，想像力更好，创新能力更丰富的缘故吧。但最后，海航仍然选择了沈飞，原因也很简单，沈飞提交的设计更稳妥，而且在性能上已经达到了海航的要求。还有一点，沈飞有足够的生产能力，能够保证海军以最低的价格，顺利的拿到战斗机。
　　十月，海航就正式向沈飞发出了进入设计验证阶段的合同书。海航还同时向哈飞发去了另外一份合同，要求哈飞在现有的基础上继续深化设计。这给了哈飞一个宝贵的发展机会，实际上也为帝国海军的下一代战斗机的研制打下了基础。
　　新式战斗机也在这个时候被定名为“食雀鹰”，而沈飞的具体设计工作持续到了12年初，技术难题是战斗机所使用的发动机。发动机带来的问题并没有这么简单，结果几乎毁了海军的第一种现代化的战斗机。
　　这时候，帝国海航与帝国飞机制造厂的问题暴露了出来，沈飞在获得了竞争之后，其总设计师过度的追求性能上的优势，提出使用涡轮增压发动机（实战证明，海航不需要涡轮增压发动机），而当时，不仅仅是唐帝国，其他任何国家都没有掌握成熟的涡轮增压技术。更严重的是，使用涡轮增压发动机的将会导致战斗机的重量剧增，由此带来的性能损失是非常巨大的，所提高的那点功率根本就不足以弥补！同样的，新技术的使用导致研制时间过长，这更让海军差点就痛下决心，放弃这种战斗机的研制工作。
　　第一批样机的机体在13年的时候就已经制造出来了，结果是，发动机一直没有搞出来，不得不用老式发动机暂时顶替，等到“风12”研制成功之后，再进行动力系统的试飞工作。这实际上就拖延了战斗机装备部队的时间！
　　发动机的研制工作一直拖到了14年底。第一批“风12”制造出来之后却问题不断，原因很简单，涡轮增压器的质量不过关，发动机的使用寿命甚至不到1500个小时，这与海军要求的4500小时差得太远了。另外，试车时的输出功率仅仅850马力，而设计指标是要达到1200马力，显然这个差距也非常的巨大。超重问题更不容忽视，如果使用这种发动机的话，“食雀鹰”的起飞重量将达到4200公斤。这就必须要修改飞机的气动布局，同时还将影响到飞机的航程，降低飞机的性能！
　　这些缺陷都是无法接受的，海航也在这个时候提出要求重新研制战斗机，启用哈飞方案。只是，海军方面不愿意将已经投入了大量资金的战斗机就这么放弃掉。另外，还有沈飞的缘故。沈飞一直是海航最重要的战斗机工厂，一直以来是海航最大的供货商。当年沈飞由陆航转到海航就得到了海航的巨大扶持。如果取消“食雀鹰”计划的话，那么沈飞的损失将会非常巨大。
　　关于是否研制新战斗机，还是继续进行“食雀鹰”计划的问题争吵到了16年初，此时战争已经露出了端倪，而且“太祖”级航母已经开始动工建造，如果再拿不出新的战斗机，那么航母就不得不使用老式战斗机了。同时，日本，美国的新式战斗机也在加速发展之中，海航等不起，海军也等不起。结果，海军决定继续发展“食雀鹰”，沈飞也做出了保证，在17年底之前让新战斗机飞起来。
　　沈飞的这个承诺并没有完全兑现。“食雀鹰”确实在17年十二月上天了，可使用的却只是输出功率为1050马力的“风12”发动机，结果“食雀鹰”的性能根本就无法达到海军的要求。发动机超重的问题依然严重！
　　18年，沈飞进行重组，厂长，总工程师全部换人。同时，沈飞派遣一批工程师出国，招收了一批有经验的发动机工程师。到这年中期，“风12”的几个主要技术问题才逐渐被解决。年底，基本上达到了海军要求的“风12”发动机开始试车。
　　19年初，使用了输出功率到达1200马力，且重量已经控制下来的“食雀鹰”制造了出来。这次，沈飞先进行了地面测试试验，而试飞工作被安排到了年底。从07年底立项，到19年底开始试飞，“食雀鹰”的研制工作整整持续了12年之久，耗费了海军大笔经费。
　　从整体设计上来看，“食雀鹰”并不落后，至少在当初开始设计的时候，很多技术与设计都走在世界的前列。比如采用的鸥型翼，可收方式起落架，全金属骨架，半硬壳式机身，金属蒙皮等等。这些技术实际上都是比较超前的，日本甚至到战败时都没有完全用上，而美国也是在战争期间才研制出完全采用了这些技术的战斗机的。可问题是，太超前的技术并不见得会带来更好的性能。战斗机的核心是发动机，而“食雀鹰”的问题正好就出现在了发动机上。
　　“风12”发动机的设计指标并不低，以一战后十年内的技术水平来看，如果“风12”能够按照计划设计成功的话，毫无疑问的，帝国海军将拿到世界上最好的战斗机。可问题是，“风12”并没有能够顺利完成设计。问题的焦点就在涡轮增压器上。
　　实际上，涡轮增压器的大规模使用是在二战之后。二战之前，乃至二战期间，涡轮增压器的技术都不过关。唐帝国的工程师首先认识到了涡轮增压器的价值，却因为受到了技术能力的限制，没有能够将这种可以大幅度提高发动机能力的设备应用起来。结果，战争期间，唐帝国也就只有“风12甲”这一种发动机采用了涡轮增压技术，随后在战争期间研制的所有供战术飞机使用的发动机都采用的机械增压技术，而不是涡轮增压技术！
　　当然，“风12”也并不是一无事处，涡轮增压技术也不是不先进。“风12”的设计实际上为帝国后来研制重型轰炸机奠定了基础。当唐帝国准备制造世界上最先进的重型轰炸机的时候，涡轮增压发动机就成为了最好的动力系统。因此，“风12”上花费的时间与精力实际上就是在为后来的功率更大的发动机进行技术储备。
　　使用了“风12甲”的“食雀鹰”在性能上是不俗的。直到日本的“零战”出现，“食雀鹰”都是帝国海军的骄傲，可这个骄傲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实战证明了，这种战斗机有太多的缺陷，而且是致命的缺陷。
　　“食雀鹰”最大的技术缺陷是其糟糕的敏捷性。这也是帝国海航迅速淘汰“食雀鹰”的主要原因。海军与陆军不一样，陆军需要截击机，以拦截敌人的轰炸机。同时，陆军还可以单独装备敏捷好的制空战斗机，反正陆军是不需要为机场发愁的。相反，海军却必须要在航母有限的空间内塞进有限的战斗机，因此就不能强调战斗机的任何一种性能，要求的是性能全面，平衡的战斗机，而不是一架可以高速飞行，可以平稳俯冲的截击机，而是能够与敌人的战斗机交战的制空战斗机！这正是“食雀鹰”所不具备的能力，而这也是帝国海航在战争初期损失大量战斗机的一个重要原因！
　　从某种角度来看，“食雀鹰”提供给陆军更合适（实际上，帝国海航淘汰下来的“食雀鹰”有很大一部分提供给了波斯帝国等同盟国的陆军航空兵或者是空军使用，不过，到了战争中后期，“食雀鹰”执行的不是空战任务，而是对地打击任务），而不是提供给海军！
　　性能参数：机长8.9米，翼展10.2米，高3.8米。最大起飞重量3800公斤，5000米高度最大平飞速度260节，最大飞行高度9500米，作战半径250海里（带一具副油箱时为300海里）。装备四门20毫米机关炮，共备弹650发。另外，机腹处可携带一枚100公斤炸弹。
　　“食雀鹰”一共生产了500架，其中海军航空兵接受了350架，100架提供给了波斯帝国，另外还有50架被送往了德意志帝国。从这个产量来看，“食雀鹰”算得上是一种比较失败的战斗机了。


　　垂直俯冲-“翠鸟”俯冲轰炸机
　　同样的发动机造就出的战机却有不同的命运，这就是“食雀鹰”，“翠鸟”，“鱼鹰”这三种同样使用“风12”发动机的海军战术战机的真实写照。
　　“风12”这种发动机实际上直接关系到了三种战机的命运。帝国海航是由廖汉翔一手组建的，而一战中的经验让廖汉翔认识到，如果每种战机都使用各自的发动机的话，那么战时后勤保障将会变得异常的复杂，这是在给自己增添麻烦。因此，在海航提出要求得到新式战斗机的同时，也要求同时展开轰炸机的设计工作。同样，这一工作是由沈飞负责的，而海航最初提出的是三种轰炸机，直到19年的时候，水平轰炸机才被取消，只保留了俯冲轰炸机与鱼雷轰炸机。
　　“翠鸟”就是使用“风12”发动机的俯冲轰炸机。相对于战斗机而言，轰炸机的性能指标就低了很多。另外“风12”带来的重量问题在轰炸机上体现得并不明显。轰炸机不需要太高的速度，不需要很好的敏捷性，因此，重一点并不是问题。
　　“翠鸟”的研制工作是放在“食雀鹰”之后的。19年年底，“翠鸟”的样机制造工作才开始，并且在20年年初就拿出了第一批样机，开始进行试飞工作。因为有了“食雀鹰”的经验，“翠鸟”的试飞比较顺利，在20年十月就完全结束，随即海航下达了订单，订购了第一批提供给三艘航母使用的108架“翠鸟”。
　　从总体性能上讲，“翠鸟”并不落后，而且比当时日美海军装备或者是正在研制的俯冲轰炸机各有千秋。其中最值得称赞的就是其极为优秀的俯冲性能（这也是“食雀鹰”的特点，后来“食雀鹰”在其他国家几乎就成为了轻型俯冲轰炸机）。而这也是俯冲轰炸机最为重要的性能。
　　可以说，“翠鸟”是一种很成功的俯冲轰炸机，而究其原因，还是由“风12”发动机带来的。另外，沈飞在设计时的许多指标实际上已经超过了海军的要求，这在后来的残酷战争中发挥了极其巨大的作用。
　　当时，世界上在研制的俯冲轰炸机都只需要携带250公斤级（450磅级）炸弹，而没有特别要求携带500公斤级的炸弹（美国的SBD都是在后期设计时加上这一要求的，而且正是针对“翠鸟”）。“翠鸟”是在开始设计的时候就明确要求挂载500公斤级的航空穿甲弹作战。因此，“翠鸟”的打击能力在战争初期的各种俯冲轰炸机中是无与伦比的，比日本海军的“99舰爆”优秀得多。
　　“翠鸟”也有自身的缺陷，那就是笨重。不过，这在轰炸机上也许不是缺陷。笨重的机身带来了两个好处。一是提高了俯冲性能（日本的“零战”俯冲性能就很差），二是坚固。特别是后者，在实战中往往能够让飞行员安全返航。在战争初期的残酷战斗中，很多飞行员都喜欢这种轰炸机，原因就是其坚固。在“琉球岛海战”中，有架“翠鸟”在挨了二十多发子弹与炮弹之后还能够代伤返航，这就足够说明问题了。
　　另外，“翠鸟”的自卫火力也很强大，不过，装在机翼里的自卫机枪更多的时候被用来扫射战舰上的防空炮位，而不是去对付敌人的战斗机。
　　“翠鸟”还有一个特点，即采用的是双人机组，而不是日本海军轰炸机所采用的3人机组。当然，这有效的降低了飞行员的数量。
　　性能数据：机长9.2米，翼展10.8米，高3.7米。最大起飞重量5000公斤，5000米高度最大平飞速度220节，最大飞行高度8500米，挂一枚500公斤炸弹，以最大重量起飞时的最大作战半径300海里。机翼内的两挺机关枪共备弹400发，后座自卫机枪备弹400发。
　　整个大战期间，帝国海军制造了3500架“翠鸟”，其中由沈飞制造的有2800架。其中装备帝国海军的有3000架，另外500架输出到了各个盟国（波斯帝国海军采购了300架，而且一直使用到了战争结束）。另外，波斯帝国，德意志帝国还购买了生产线，各制造了1200架与800架。
　　从制造数量上就能看出，“翠鸟”是一种很优秀的俯冲轰炸机。在欧洲战场上，“翠鸟”还在德意志空军中立下了赫赫战功，成为了一种优秀的对地俯冲轰炸机（与“斯图卡”相比并不逊色多少）。后来，帝国陆航还接收了一批“翠鸟”，参加了地面上空的战斗。
　　其实，“翠鸟”的成功并不是个偶然。在轰炸机设计阶段，总设计师就抓住了俯冲轰炸机最重要的几项性能要点，强化了主要性能，弱化了次要性能。当然，“翠鸟”成功的另外一个秘诀是与战斗机共用同一种发动机。
　　这种战斗机与轰炸机共用发动机的事情一直延续了下来，这不但减轻了帝国海军的后勤保障压力，同时还让帝国海军能够拥有优秀的轰炸机。
　　不可否认，“翠鸟”俯冲轰炸机的优秀性能，而这种活跃于大战初期太平洋战场上空的轰炸机也书写了一段段伟大的历史，创造了大量的奇迹！


　　低空霸主-“鱼鹰”鱼雷轰炸机
　　与“翠鸟”式俯冲轰炸机一样，“鱼鹰”式鱼雷轰炸机也是使用“风12”发动机的战机，而且也是由沈飞负责研制的。
　　“鱼鹰”的研制并不顺利，一是人为问题，二是技术问题。
　　在有没有必要装备专用的水平轰炸机的问题上，帝国海军航空兵的内部分歧是很严重的，就连廖汉翔在这个问题上也拿不定主义。后来，在设计“鱼鹰”的时候，海航提出了一个要求，即“鱼鹰”必须要兼顾水平轰炸机的性能，在必要的时候充当水平轰炸机使用。这不是一个强制技术指标，只是让沈飞在这方面做出努力，如果“鱼鹰”能够达到这一指标，那么海航就不再发展水平轰炸机，如果不行，海航就不得不发展单独的水平轰炸机了！这就是“鱼鹰”遇到的人为困难。
　　技术方面，“鱼鹰”最大的技术问题就是超重，还有弹药配制所带来的严重问题。“风12”发动机带来的超重问题就已经很严重了，而鱼雷轰炸机将主要在低空飞行，其结构重量肯定会比其他的轰炸机高出不少（大量的承力结构设计）。这两点，让轰炸机的重量一直降不下来。虽然，帝国海军的航母将使用弹射器，轰炸机的重量限制被放宽了很多（相比而言，日本海军航空兵就无法使用超重的轰炸机，因为没有弹射器），但是弹射器不是万金油，解决不了所有问题。弹射器的功率也是有限的，如果轰炸机的重量超过了弹射器的承受重量的话，那么有弹射器也没有用。而当时“鱼鹰”就确实超过弹射器的承受重量，因此设计中必须要减重！
　　海军对鱼雷轰炸机高载弹量的要求带来的问题更为严重。当时，世界各国对鱼雷轰炸战术都没有任何了解。航空鱼雷方面更是漏洞百出。比如唐帝国海军在最初为了减少后勤负担，竟然要求航空鱼雷使用重型鱼雷的标准！这简直是最大的错误，而这一来，就要求鱼雷轰炸机带上一吨多重的重型鱼雷飞行，这更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后来，唐帝国海军还首次提出电动鱼雷的概念，并且投入大量资金研制电动鱼雷，这带来的麻烦更为严重。
　　实际上，“电动鱼雷”的概念是很超前的，至少在二战期间难以实现。当时唐帝国也被逼于无奈，日本有先进的氧气鱼雷，而唐帝国海军在氧气鱼雷的研制方面遇到了重重困难，不得不转变发展方向，首先提出研制电动鱼雷。以当时的技术来说，制造电动鱼雷是可以的，但绝对无法制造出能够满足作战需要的电动鱼雷，更不可能制造出优秀的航空电动鱼雷。
　　为了让“鱼鹰”挂上电动鱼雷，海航的标准是，“鱼鹰”必须能够挂载1400公斤（后来甚至提高到了1600公斤）的鱼雷起飞。这简直就是给帝国的飞机设计师制造难题，因为当时世界上其他国家所使用的航空鱼雷也不过就800公斤而已。要多带一倍的弹药，而且还要控制轰炸机的重量，让其能够顺利的从航母的飞行甲板上飞起来，这个难度确实不小。
　　沈飞的飞机设计师也不得不把更多的精力放到这种看起来没有任何希望的轰炸机上，这也分散了沈飞的飞机设计能力，导致了其他两种战机的研制进度延迟。而结果解决这一问题的不是沈飞的设计师，而是海军造船厂的弹射器设计师。直到帝国海军拿到了功率更大的弹射器之后，“鱼鹰”面临的很多几乎无法解决的问题这才得到了解决。
　　有了更好的弹射器，海军对“鱼鹰”的重量指标再一次放宽，飞机设计师也尽量优化了轰炸机的气动布局（这实际上正是“鱼鹰”超低空性能特别优秀的根源），减少了一名飞行员，并且在飞机上采用了大量的新材料，新技术。“鱼鹰”的所有问题在得到解决之后，这才正式完成了设计，而此时已经是20年年底了。其设计进度比“食雀鹰”与“翠鸟”晚了很多，但总算赶在战争爆发之前完成了所有的设计工作。
　　在通过了海军的审核之后，沈飞立即着手制造第一批样机，并且建立轰炸机的生产线（实际上，海航所用的三种主力战机的生产线是共用的，沈飞一共有六条这样的生产线）。而此时海军已经意识到战争很快就会爆发，因此让航空兵参加了试飞工作，第一批样机在四月份下线之后，有一部分被直接提供给了海军航空兵，由海航负责试飞。试飞工作在七月结束，海军则赶在月初（试飞还没有完全结束）就下了第一批订单，为三艘航母订购了第一批“鱼鹰”。而航母舰载机部队则是在五月份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使用“鱼鹰”做航母上的飞行试验了。
　　可以说，“鱼鹰”的设计与研制非常的曲折坎坷，可其装备部队则非常的迅速，第一批“鱼鹰”就被全部提供给了海航航母载机部队。这体现出了帝国海军的装备采购体制的战时特点，当战争临近的时候，帝国海军用最快的速度武装了起来。
　　基本性能指标：机长9.4米，翼展11.5米，高3.9米，最大起飞重量5450公斤，5000米高度最大平飞速度210节，海平面最大平飞速度205节，最大爬升高度8200米。挂一枚航空鱼雷时的最大作战半径300海里。挂一枚500公斤炸弹，或者是两枚250公斤炸弹时的极限作战半径为350海里。两侧机翼根部以及后座舱后部各安装一挺重机枪，各备弹200发。
　　看得出来，“鱼鹰”的性能实际上并不落后，其唯一的缺点就是笨重，但这也同时是优点。在整个设计中，设计师都强调了超低空飞行性能，而笨重的机身实际上能够提供更高的稳定度，让飞机能够飞得更平稳。这也正是鱼雷轰炸机最重要的性能指标。
　　同时也看得出来，“鱼鹰”上采用了大量的新材料与新技术。拿“翠鸟”做对比。“鱼鹰”的结构重量中，铝合金的使用率占到了65%，而“翠鸟”仅为40%（降低成本的结果），另外“鱼鹰”使用了全动式襟翼，电动辅助控制系统。这些，都是“翠鸟”上所没有的。如果没有这些新材料，新技术的话，那么“鱼鹰”根本就飞不起来。
　　大量使用新材料与新技术的直接后果是，“鱼鹰”的价格高得让海航有点无法承受了，其单价比“翠鸟”高出了五成。另外，其制造工艺也极为复杂，生产效率远远比不上“翠鸟”。
　　在战争期间，“鱼鹰”一共生产了1859架，其中提供给海航的有1280架，另外有一部分出售给了盟国，还有一部分被陆航采购，用到了西北战场上去。这个生产数量并不算少，可比起“翠鸟”高达数千架的产量来说，仍然太低了。限制“鱼鹰”产量的正是其高昂的价格，过低的生产率。
　　这么多的缺点并无法掩盖“鱼鹰”作为一种鱼雷轰炸机的出色表现。在战争初期，正是因为“鱼鹰”及时装备帝国海军航空兵，帝国海军才拥有了一种能够突破日本海军舰队防空网的优秀的鱼雷轰炸机。也正是如此“鱼鹰”在战争初期立下了汗马功劳。其优秀的超低空飞行性能是后来帝国海军鱼雷轰炸机的借鉴，更成为了其标志性能！


　　过渡干将-“长江”级航母
　　原本“皇帝”级一共有三批建造计划，准备一共建造8艘（海军军备条约被撕毁之后，呈一度计划建造12艘）。可该级航母存在着设计缺陷（有些是致命的性能缺陷，比如设置在一起的电力机组，为减少排水量而采用的大隔舱设计，脆弱的装甲，这些都让航母变得极为脆弱），这对于追求完美的帝国海军来说是无法接受的缺陷。因此，在16的时候，帝国海军下达了新航母的设计招标书。
　　17年中期，新航母的竞标结束，江南造船厂的设计方案再次获得了最后的胜利，而这就是“长江”级航母的由来。
　　此时，大战已经迫在眉睫，各国都在全力以赴的做着战争准备，特别是近在咫尺的日本，更是在“苍龙”级航母的建造工作还没有完成的时候就开始设计新的航母（“翔鹤”级），而当时日本有四艘舰队航母（“赤城”，“加贺”，“苍龙”，“飞龙”），帝国海军却只能在18年拥有三艘航母。因此，海军的要求是最快完成新航母的设计，然后立即开始建造，在22年之前超过日本（到时候，日本将拥有至少六艘舰队航母，因此新航母第一批订单就是四艘）。而要完成这个任务，就必须在18年年底之前完成设计，17年完成初期论证。
　　江南造船厂拿出来的方案不是最先进的（当时，大连造船厂的方案是最先进的，而这也成就了帝国海军的第三级舰队航母），却是最有可能满足海军需要的。原因很简单，“长江”级就是在“皇帝”级的改进型，而不是一种全新的航母。在当时的情况下，如果海军要求设计全新的航母，那么在22年就不可能拥有七艘航母，也许得推迟到24年，而这是不可能被接受的。
　　从某种意义上讲，“长江”级航母实际上就是在“皇帝”级上增加排水量，采用小隔舱设计，提高航母生存能力的型号。因为排水量增加非常有限，因此航母并没有得到装甲强化，这成为了该级航母最大的诟病。
　　“长江”级航母的设计工作在18年年底基本上完成，可并没有立即开工建造。当时帝国海军内部就发展航母还是战列舰，以及航母在海战中的具体应用产生了极为严重的分歧。保守派认为，战列舰仍然是海战的主力，航母需要发展，但是航母的主要任务就是为战列舰提供防空掩护（一种可笑的观点，而且是极端错误的观点），让战列舰能够顶着敌人的弹雨杀到敌人的海港里去，用巨炮解决战斗！持这一观点的海军将领（特别是高级将领）不在少数，因此廖汉翔在18年年底提出开始建造“长江”级航母的方案被无情的搁置了。
　　19年底，日本开始动工建造“翔鹤”级航母的消息刺激了帝国海军。廖汉翔再次提出建造四艘“长江”级航母。20年初，廖汉翔的提议获得批准，海军拨款建造“长江”级航母，可建造的数量不是四艘，而是两艘！
　　头两艘航母的建造工作也是时断时续。当时，四艘“尊严”级战列舰已经全部完工，海军正在着手新战列舰的建造工作，无法保证航母的顺利建造。因此，一直拖到战争爆发，两艘航母都没有能够按时服役。直到聂人凤元帅担任了帝国海军司令之后，航母的建造工作才全面提速，而后两艘（“珠江”，“淮河”）航母的建造工作也才在此时开始。而首舰“长江”号于21年年底完工，随即服役。
　　性能数据。排水量：标准排水量（同样为二分之一燃料）21000吨，满载排水量25500吨。尺寸：舰长245米，宽34米，吃水7.4米；飞行甲板长240米，宽32米。动力系统：四台蒸汽轮机，八座高压锅炉，输出功率125000马力，最大航速33节，巡航航速18节，最大续航力12000海里。武备（初期状态）：12座双联装120毫米高射炮，12座四联装40毫米高射炮，18门20毫米高射炮。舰载机：108架（战斗机，俯冲轰炸机，鱼雷轰炸机各36架）。
　　从总体上讲，“长江”级的改进是成功的，在有限增加了排水量的情况下，航母性能得到大幅度提高，首次采用了装甲飞行甲板（最值得称道的地方，这也成为了后来帝国航母的标准设计），使用了性能更好的弹射器（“皇帝”级在战争期间做了类似的改进，这是帝国航母载机能够高效率出动的主要原因，同时，帝国的弹射器技术也是世界上最先进的），改善了机库与弹药库的布置（主要是提高安全性，以及效率），采用了分散布置的电力系统，舰体水线以下部位采用了小隔舱设计。可以看得出来，“长江”级的改进主要集中在战舰的生命力，以及航空作战的效率两个方面。
　　“长江”级只是用来过渡，并且在战争初期的艰难条件下支撑起帝国海军的一级航母，而不是真正的主战航母。“长江”级本身的缺陷仍然是很明显的，过小的排水量仍然是最大的问题。因此，这一级航母只建造了四艘。也正是通过“长江”级的设计，帝国海军在航母设计方面走向了成熟，这为后来的新型航母奠定了基础。
　　同期美国“约克城”级航母性能：标准排水量19800吨、满载排水量25500吨。尺寸：舰长248米、宽33米、吃水7.9米；飞行甲板长245米、宽26米。动力输出功率120000马力，航速：34节，续航力：7900海里/20节。武备：8门127毫米口径高平两用炮，16门28毫米口径高射炮。舰载机：80~90架（18~36架战斗机、36架俯冲轰炸机、18架鱼雷轰炸机）。
　　同期日本“翔鹤”级航母性能：标准排水量25700吨，满载排水量29800吨。尺寸：舰长257.5米，宽26米，吃水8.87米，型深23米；飞行甲板长242.2米，宽29米，动力系统采用4台蒸汽轮机，8台主锅炉，输出功率160000马力，航速34节，续航力9700海里（18节）。武备：8座双联装127毫米高平两用炮，12座三联装25毫米高射炮。舰载机：84架。


　　巨炮绝唱-“新省会”级战列舰
　　二战的海洋是航母的海洋，也是战列舰的谢幕舞台。不过，战列舰并没有被完全淘汰出去，二战中残酷的战斗证明，在某些场合，战列舰仍然拥有不可替代的地位。当时，也没有任何一个国家立即放弃战列舰，而是在重点发展航母的同时，也会发展新的战列舰。
　　“尊严”级战列舰是一战后唐帝国发展的第一种新型战列舰，也被公认为性能最为平衡的一级“条约型战列舰”，可实际上，“尊严”级并没有完全满足海军的要求，过低的排水量，狭窄的舰体，这些都限制了其性能，甚至制约了其改进的余地。
　　在日本开始设计“大和”级战列舰，美国也在着手准备“依阿华”级战列舰的时候，帝国海军坐不住了。“尊严”级实际上是无法对抗这两种新式战列舰的，帝国海军需要更强大的战列舰。因此，在下了第一批订单之后，“尊严”级的后两批订单被海军取消了，海军在17年初就下达了新战列舰的设计指标，让四大船厂尽快拿出新战列舰的初始设计方案来，并且通过海军（装备技术办公室）的论证，然后立即着手新战舰的全面设计与建造工作。当时海军订下的指标是，在21年之前完成设计，23年必须让第一批新战列舰下水，争取在24年之前服役。
　　这个计划进度是很匆忙的，而这次第一个被淘汰掉的就是广州造船厂的设计方案。广州造船厂的设计方案实际上就是放大了的“尊严”级战列舰。也许，海军可以接受这样的航母，重巡洋舰，但决不会接受这种在老式战舰上改进而来的新战列舰。结果，中标的是大连造船厂，大连造船厂提交的是一种全新的设计方案。
　　新战列舰被命名为“新省会”级（“省会”级是一战期间帝国海军最厉害的战列舰，数次海战的功臣，帝国能够赢得一战胜利的关键，这其实也表达了帝国海军对新式战列舰的期望），而新战列舰的设计论证工作足足持续了两年，直到19年年底，海军才确定了具体的设计指标。
　　导致论证工作长达两年的主要原因是，当时帝国海军获得的情报很不准确，特别是对日本新式战列舰的情报极为不准确。17年的时候，帝国海军只知道日本将在条约过期之后建造世界上最强大的战列舰，因此认为，日本的新式战列舰也就最多超越“尊严”级（实际上，当时“尊严”级也正是世界上最强大的战列舰）。到年底的时候，帝国海军再次获得情报，日本海军的战列舰吨位将超过45000吨，而18年中期的情报现实，日本海军的新战列舰的吨位还将近一步上升，也许会达到60000吨。同期，美国海军的新战列舰建造计划也已经出台了，而美国海军的新战列舰就是完全针对“尊严”级而来的，而且其排水量肯定将超过50000吨。
　　反复不定的情报让帝国海军对新战列舰的性能要求一改再改，到19年中期时，帝国海军已经确定，日本的新战列舰将装备历史上最大口径的主炮，而且肯定会成为世界上排水量最大的战列舰。显然，帝国海军并不会与日本搞吨位竞争以及火炮口径竞争。帝国海军重视的是战列舰的综合战斗力，火力，防御，速度，续航能力等性能只有有效的结合起来，那才是最好的战舰。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帝国海军拿出了最后的性能指标要求书。其中最主要的仍然是火力，防御，速度以及续航能力。
　　海军没有对新战列舰的主炮口径做出明确要求，只是对主炮的威力做出了明确的要求。即，主炮穿甲弹要能在12海里的距离上击穿350毫米装甲，在8海里的距离上能够击穿400毫米装甲（实际上，这已经足够对付任何一种二战时的战列舰了）。大连造船厂的工程师与火炮工厂（帝国海军的战舰与火炮的生产是分开的，造船厂并不负责生产火炮）的工程师在经过了严密的论证之后，认为400毫米口径主炮就足以满足海军提出的性能要求。
　　当时，400毫米口径的主炮研制工作遇到了很大的难题。一战期间，帝国海军的主炮是330毫米，战后是360，而在条约即将到期的时候，帝国海军提出了发展400毫米口径主炮的要求。研制一种新的大口径主炮不比研制一种新的战舰简单多少。而当时，其他国家为了提高主炮的威力，将口径增加到了406，甚至460毫米，而帝国海军为了达到性能平衡的目的，要在400毫米口径上提高威力，这就需要强大的工业与科研基础。
　　实际上，主炮研制进度的落后最终导致了战舰的设计与制造进度的落后。海军曾一度打算先使用360毫米主炮，然后换装新的主炮，可后来战舰的建造进度也出现了问题，所以“新省会”级才在下水时等到了新研制的主炮。
　　防御方面。海军也只有性能要求，而没有具体的设计指标要求。具体的性能要求就是，其整体防御能力必须要比“尊严”级提高五成，主装甲带的防御能力要提高八成，舰桥与主炮的装甲防御能力要提高一倍！
　　提高防御的最好办法实际上就是增加装甲的厚度，而这又与排水量冲突，而增加排水量就意味着要增加动力系统，意味着要带更多的燃料，意味着更大的被弹面积，所以不可能仅仅通过增加装甲厚度来达到提高防御能力的目的（这是日本人的做法）。其实，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使用更高强度的装甲钢。
　　即使到现在，装甲钢（全为合金钢）的成分与配方都是一个国家的最高机密。能否制造出足够好的装甲钢是由一个国家的基础工业，特别是钢铁工业，以及科研（材料科学，当时为冶金学）能力决定了的。唐帝国海军敢于提出这么高的防御要求，实际上正是因为唐帝国拥有世界上最发达的钢铁工业，最先进的冶金技术。
　　在新战舰的性能下来之后，海军单独拨款1500万，由三家冶金研究所共同负责研制新的军用钢材（包括了装甲钢，以及炮钢），同时委托三家钢铁公司提供协助，好让新的科研成果能够尽快的应用到战舰的建造上去。
　　也正是新的装甲钢的出现，让“新省会”级战列舰达到了海军的要求。“新省会”级战列舰的装甲厚度实际上只比“尊严”级提高了两成到五成，而性能则完全超过了海军的要求。而当时，如同美国这类强国所拥有的装甲钢也才仅仅只有“尊严”级的水平而已。
　　速度方面，海军最先要求达到33节，后来因为增重的原因，实际上只有31节（试航的时候达到过32.5节的速度，只不过是半载，而不是满载）。
　　战舰的续航能力达到了12000海里，完全满足了海军的要求。这也主要得益于战舰排水量的增加，内部容积的增加。
　　在建造过程之中，海军在得知日本战列舰用的是460毫米口径主炮（世界上最大的战舰主炮）后，曾经一度要求修改设计，针锋相对的使用480毫米口径的主炮，可这个要求被聂人凤直接否决了。如果当时要研制480毫米口径的主炮的话，战舰的服役时间至少推迟两年，而且排水量至少得增加5000吨，战舰的大部分设计都得修改。海军等不起这两年，而且也没有必要用这么巨大的火炮。
　　第一批四艘（“广州”，“南宁”，“昆明”，“成都”）于19年底同时在四家造船厂开工（此时战争已经不可避免了），中途因为战争爆发，海军人事变动，以及重点建造四艘“长江”级航母的原因等，四艘战列舰的建造工作一直拖到了22年八月，“广州”号首先下水，随即开始了紧张的栖装工作，23年1月完成栖装，3月，四艘新战列舰加入帝国海军，开始了紧张的海试与训练工作。
　　性能参数：标准排水量38000吨（后来多次改进后，增加到了41000吨），满载排水量45000吨（后增加到48500吨）。尺寸：长255米，宽29米，吃水9米。动力系统最大输出功率250000马力，最大航速31节（改进后降低到了30节），18节时的持续续航能力120000海里。武备：三座三联装400毫米口径主炮，16座双联装120毫米高射炮，24门80毫米高射炮，24座双联装40毫米高射炮，48门20毫米机关炮。装甲防御：主装甲带长170米，厚330毫米，水平装甲带厚240毫米；炮塔正面450毫米，侧面240毫米，顶部200毫米，炮座440毫米。绥棱塔450毫米，舰内装甲板120-140毫米。全舰总装甲重17500吨，家体结构重量9500吨。
　　在第一批四艘建成之后，海军对“新省会”级战列舰的性能极为满意，因此又追加订购了两批共八艘。而后两批的排水量增加到了51000吨（满载），尺寸没有变化，主要就是加强了装甲防御能力，增加了数十门防空火炮，改善了舰内的布局，增加了弹药与燃料的携带量，提高了战舰的持续作战能力。
　　可以明显看出，“新省会”级实际上是按照防空战列舰的标准设计的。特别是在聂人凤上台之后，战舰的设计做了一定修改，将150毫米副炮全部换成了120毫米高射炮，同时增加了新研制成功的80毫米高射炮（实际上是在德国88毫米高射炮的基础上改进而来的），增添了大量的中小口径高射炮。“新省会”级成为了二战时期，帝国海军防空能力最为强大的战舰，其防空火力远超过了防空巡洋舰，成为了航母最强大的守护神。
　　得益于庞大的舰体，“新省会”级战列舰的改进余地其实是很大的，而且其对海作战能力并没有降低。这在海战中就已经体现了出来。虽然，“新省会”级没有机会与世界上最庞大的战列舰用主炮一决高下，可在漫长的二战中，“新省会”级与“依阿华”级，“乔治五世”，“黎塞留”级等世界其他列强的顶级战列舰有过多次交手，实战证明，这不但是帝国海军最好（也是最后）的一级战列舰，而且是世界上最优秀的战列舰。
　　也因为该级战列舰在设计时所体现出来的众多超前思想，二战结束后，没有战沉的都被保存了下来，并且一直服役到了50年代（唐历）后期，其中，最后两艘还参加了二战结束40多年后的战斗，其身影一直活跃到了70年代末，这才被帝国海军封存，等待着重新驰骋大洋的那一刻。
　　“新省会”级的成功主要得益于帝国的强大工业实力，科研实力。其在设计时采用的众多新技术是保证其长期服役的基础，也是保证其在战斗中发挥出强大战斗力的基础。作为帝国海军建造的最后一种战列舰，“新省会”级不但在战争中力下了汗马功劳，而且注定将被永久的载入海军的史册！


　　大洋巡航-“江河”级重巡洋舰
　　“节气”级重巡洋舰的优秀表现掩盖不住其性能上的严重缺陷。特别是在初期的战斗中，多艘“节气”级重巡洋舰战沉，已经引起了帝国海军的重视，战舰上的设计缺陷也暴露了出来，随即帝国海军就开始寻求更好的重巡洋舰，更能够满足战争需要的重巡洋舰。
　　当时，帝国海军对新型重巡洋舰是非常重视的（这从命名上就能看出来，“江河”以前是战列巡洋舰的名称）。残酷的战斗证明，航母在敌战机的打击下是很脆弱的，而大型防空巡洋舰的造价高昂（相对于重巡洋舰），而且任务单一（基本上不会有舰队司令官舍得拿大型防空巡洋舰去执行防空之外的其他任务），帝国海军难以承担，而且也需要一种海战多面手。特别是在对日战略大反击开始之后，帝国海军严重缺乏多用途战舰（主要是用来支援陆战队登陆的战舰），因此，帝国海军在“琉球岛登陆战役”之后就提出了新型重巡洋舰的设计建造要求。
　　“江河”级重巡洋舰的设计工作由威海造船厂承担（“节气”级也是由威海造船厂设计的，有着丰富的重巡洋舰设计与建造经验。另外，当时其他的三大造船厂都在忙着建造战列舰，航母，大型防空巡洋舰，没有能力来竞争重巡洋舰的设计工作了），22年中期，威海造船厂拿出了第一份设计方案，但是很快就被海军否决掉了。海军要的是全新的重巡洋舰，而不仅仅只是“节气”级的改进型。十月，威海造船厂拿出了第二份设计方案，这次通过了海军的验收，接着在三个月之内完成了详细设计，以及建造论证工作，随即建造订单就被送到了四大造船厂，“江河”级的建造工作在22年底就开始了（当时严格的验证工作还没有完成），并且在23年4月份，第一艘重巡洋舰就下水了。
　　从这里也看得出来，当时帝国海军急切需要重巡洋舰。同时也足以证明，重巡洋舰在战争中的地位。虽然，重巡洋舰没有战列舰那么强大的炮火，不具备航母的能力，防空能力也比大型防空巡洋舰差多了。但是，重巡洋舰有着自身独特的价值，是真正的海战多面手。最重要的是，重巡洋舰相对低廉的造价，适度的战斗力，这些都决定了重巡洋舰能够活跃于每一个战场。随着战争规模的扩大，海军的任务逐渐偏重登陆作战（实际上，这是二战海战的一大特点），重巡洋舰也就有了用武之地！
　　海军对“江河”级的要求并不低。首先其主炮火力要比“节气”级更为强大（琉球岛海战中，“节气”级吃了很大的亏，而且240毫米主炮被证明是对付日本巡洋舰很有效，而200毫米主炮的威力偏低），接近“李靖”级的防空能力（这是海军重视航母的表现），以及比“节气”级更好的整体防御能力。
　　为了达到这些性能指标，增加排水量是肯定的，只有更大的舰体才能够容纳下这么多的武器。当然，增加的排水量也可以改善战舰的装甲防御。结果，“江河”级的排水量比“节气”级几乎增加了一半，直逼“李靖”级大型防空巡洋舰。
　　威海造船厂在设计的时候极为重视战舰的适航能力，采用了小长宽比舰型，以增强战舰在高速航行时的稳定性。而宽胖的舰体实际上会降低同功率下的航速，在尽量改善舰体的设计时，使用大功率动力系统成为了保证战舰航速的唯一办法。
　　因为新型装甲钢已经研制成功，所以“江河”级的装甲重量并没有增加多少，其整体防御能力得到了显著提高。这带来的好处是，战舰可以多携带2000吨的燃料与弹药，显著的提高了战舰的续航能力与持续作战能力（这个在对陆支援中非常重要）。
　　性能指标：标准排水量12000吨，满载排水量15000吨。尺寸：舰长150米（比“节气”级还短了5米），宽19米，吃水6米。动力系统最大输出功率100000马力，最大航速33节，18节时最大续航力12000海里。武备：三座双联装240毫米主炮（后期改为三座三联装200毫米主炮），12座双联装80毫米高射炮，24座双联装40毫米高射炮，36门20毫米机关炮。后增设4座双联装120毫米高射炮。
　　从其火力配制来看，主炮威力，防空火力已经不比“李靖”级大型防空巡洋舰差多少了。而这主要就是得益于宽舰面设计（增加了甲板面积，而这是布置更多火炮的基础）。
　　从总体性能上讲，“江河”级重巡洋舰几乎算得上是一种完美的重巡洋舰。在设计的时候，就已经考虑到了作为舰队旗舰，所以战舰上配备有完善的指挥系统，通行系统。这还是第一种在设计时就已经考虑安装雷达的巡洋舰（“李靖”级是在建造过程中才考虑到安装雷达的），并且预留出了安装雷达的位置。这些都是“江河”级成为二战最优秀的重巡洋舰的基础。
　　也正因为“江河”级出色的设计，在战争期间，帝国并不需要再建造新的重巡洋舰了。“江河”级的建造工作一直持续到了战争结束之后。整个大战期间有38艘“江河”级重巡洋舰服役，还有4艘在战后服役。“江河”级的身影一直活跃到了战争结束后二十多年，而且还有十多艘被出售或者赠送给了其他友好国家，并且一直服役到了14世纪（唐历，公元20世纪）末。
　　可以说，“江河”级是非常成功的一级重巡洋舰，在整个战争期间都挑起了重担，是帝国海军编制里的多面手，也书写了许多传奇般的故事！


　　中流砥柱-“湖”级航母。
　　“长江”级航母在总体性能上的提升非常有限，而且仍然存在着太多的设计弊端，归根结底，是受到了排水量的限制。加之，帝国情报部门在21年时获得消息，美国正在设计新的航母，并且准备在“约克城”的建造完成之后开始建造新的航母（实际上，这只是美国为了用完所有的航母吨位，建造的“黄蜂”号航母）。同时，日本也在搞新航母的设计工作（实际上就是“翔鹤”级）。
　　此时，帝国海军已经认识到了航母的重要性，特别是在聂人凤元帅上台之后，航母被放到了最重要的位置上。因此，新航母的设计工作在“长江”级还没有完成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22年初，海军下达了航母的性能指标，仍然由四家造船厂拿出初始设计方案进行竞争，海军则从这些船厂的设计中挑选出最能满足需要的一个来。
　　这次竞争的胜利者是大连造船厂。江南造船厂拿出的方案仍然是继续改进“长江”级，也就是“皇帝”级的第二种改进型。显然，这不可能满足海军的需要。海军要的是全新的，而且在各项性能上都能够全面满足海军的需要的航母，而绝不是一种一改再改的航母。同样的，广州造船厂提交的设计方案太超前了，存在太多的技术难题，难以迅速成军，这自然也就无法满足海军的需要（实际上，那些技术问题在战争后期就得到了解决，这也造就了帝国海军下一代航母）。
　　大连造船厂的提交的设计方案并无多少创新之处，却针对海军提出的几项必须要改进的性能做出了很合理的安排，得到了海军的青睐，也赢得了竞争。而海军的要求实际上只有三个，一是航母的航空作战能力，二是航母的生存能力，三是航母的适航能力。显然，航母与战列舰的性能要求是不一样的。
　　最重要的就是航母的航空作战能力。实际上，“长江”级与“皇帝”级都存在这方面的问题，首先是难以搭载高性能的新式战斗机（航母的飞行甲板，以及机库的尺寸限制了新战机的使用），二是不太合理的布置降低了航空作战效率（这个影响最为严重），三是难以搭载更多的战机，以提高航空打击能力。
　　这些问题中，提高飞行甲板的使用效率是最为关键的（在这方面，广州造船厂的努力可以说是最好的，结果却太超前了）。实际上，航母的载机数量已经足够了，问题是，太底的出动率限制了航母战斗力的发挥。因此，解决出动率成为了最为关键的问题，可在当时的情况下，采用全直通飞行甲板，实际上是不可能彻底解决这个问题的。
　　大连造船厂的方案是使用更好的弹射器，并且重新布置了飞机升降机的位置，弹药升降机（弹药通道）的位置，并且优化了机库与飞行甲板上的补给点配制，以此来提高航空出动率。新航母的关键技术就在弹射器上。
　　与日本的航母不一样，帝国航母都安装了弹射器，实战也证明了弹射器的价值。问题是，弹射器的效率并不高，帝国海军需要的是功率更大，且弹射速度更快的弹射器。为此，帝国海军专门拨款2500万，改进现有弹射器的性能，以及研制新型弹射器（后来的蒸汽弹射器）。这些技术在新航母上没有使用，却为今后的航母发展奠定了基础。
　　航母的生存能力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是防空火力，二是战舰在受到攻击之后的抗沉能力。
　　提高防空力量的唯一办法就是配备更多的防空火炮，并且优化防空火炮的布置。这个并无太多的技术难题，主要就体现在战舰的设计功夫上。大连造船厂在新航母的设计上采用了半封闭式机库，并且在机库甲板与飞行甲板的外围设置了一层中间甲板，专门用来部署防空火炮，使航母搭载的防空火炮数量增加了不少。
　　战舰的抗沉性能则主要体现在战舰的内部设计上。按照当时的情况，航母是不可能采用战列舰的防御标准的（实际上也没有必要），没办法通过增加装甲来提高防御能力。因此，唯一的办法就是修改内部设计，做到内部最优化设计。小隔舱化设计，全新的燃料输送管道，在弹药舱与燃料库增加一定的装甲保护，采用自动喷淋灭火装置，在弹药舱安置泄压门，将电力系统（抽水机的动力源）分开布置，优化轮机舱与锅炉舱的布置。这些都是提高航母生存能力的有效办法。实际上，大连造船厂的工程师在这方面做了很大的努力，不然也难以赢得海军的合同。
　　适航能力是航母另外一个极为重要的指标，特别是在恶劣海况下能否使用战斗机，这成为了航母能否扩大作战范围的基本所在。提高适航能力一直是航母设计师的追求目标，而这也是设计上最难的地方。
　　除了在改进航母的水下部分的设计之外，大连造船厂首先用上了三个新技术。一是全封闭舰艏，二是球型舰鼻，三是全动减摇副鳍。在等比例模型试验中，这三项新设计都被证明是提高航母适航能力的有效办法，而且也是代价最小的办法。
　　22年年底，大连造船厂就拿出了详细设计方案，海军装备技术办公室对这种新航母的设计非常满意，只做了小范围的改动（包括将机库增高0.3米，这很重要）。随即，海军在申请到了23年的军费拨款之后，就向大连造船厂下达了订单，同时另外三家造船厂也开始建造这一种新的航母。
　　“湖”级航母的首舰“兴凯湖”号的第一块钢板是在23年2月开始切割的，4月铺设第一块龙骨。整个建造进度被限制在一年之内完成，这样第一批四艘航母就可以在24年中期服役。这一时间也是很有针对性的，因为美国的“埃塞克斯”级航母将在42年年底服役，帝国海军可以争取到半年的领先时间！
　　性能参数：标准排水量32000吨，满载排水量38000吨。尺寸：舰长265米，宽35米，吃水8.5米。飞行甲板长260米，宽33米。动力装置最大输出功率180000马力，最大航速31节，18节时的续航力达到了12000海里。武备：12座双联装120毫米高射炮，16座80毫米高射炮，24座双联装40毫米高射炮，48门20毫米机关炮。舰载机：108架（战斗机，俯冲轰炸机，鱼雷轰炸机各36架），后期增加了12架侦察机，舰载机提高到了120架。全级一共建造24艘，成为了帝国海军在二战时最强大的航母，也是当时世界上最先进的航母。
　　从总体上讲，“湖”级航母的设计并没有完全满足海军的要求，但是在设计时留有大量的改进余地，因此战后，幸存下来的“湖”级航母都做了大改，安装了斜角飞行甲板，增高了机库，以满足搭载喷气式战机的要求。
　　“湖”级存在的这些问题也很快得到了海军的重视。原本该级航母准备一直建造到战争结束，而正是因为这么多的问题，所以帝国海军才在战争后期下决心制造新的航母，“湖”级在建造了24艘之后就停建了。
　　相对来说，“湖”级的性能实际上并不落后。整个二战期间，只有美国的“埃塞克斯”级航母在性能，数量上能够与“湖”级匹敌，而且“埃塞克斯”级的很多设计实际上借鉴了“湖”级。从整个战争期间的表现来看，“湖”级都无愧于帝国海军“中流砥柱”这一称号，正因为有了如此强大的航母，帝国海军才能将优势一直保持到战争后期，并且有决心发展新的航母！
　　另外，“湖”级航母的一大变化是大批量生产，这也是帝国海军第一种大批量生产的航母。大批量生产的好处是，可以订购大量的部件，降低生产成本，而且流水线作业般的生产可以有效的提高生产效率。这也是“湖”级航母能够在战争期间一共建造24艘的主要原因。
　　虽然“湖”级航母没有赶上战争初期的战斗，但是其在战场上的表现是无可厚非的。在其参战之后，帝国海军的优势就无人能够动摇了，而这更成为了帝国夺取海洋控制权，击败敌人的关键性力量。
　　同时期美国“埃塞克斯”级航母。标准排水量27200吨，满载排水量34880吨。尺寸：舰长265.79米，宽28.35米，平均吃水7.01米。飞行甲板长262.13米，宽29.26米。动力系统最大输出功率150000马力，最大航速32.7节，15节时续航能力15000海里。武备：第一批装备12座127毫米高平两用炮，8座40毫米高射炮，46门20毫米高射炮。后期型号逐步得到加强。舰载机：36架战斗机，18架侦察机，18架俯冲轰炸机，18架鱼雷轰炸机，1架担任联络任务的俯冲轰炸机，以及9架备用战机（战斗机，俯冲轰炸机，鱼雷轰炸机各3架）。后期为36架战斗机，36架战斗轰炸机，15架俯冲轰炸机，15加鱼雷轰炸机，以及1架备用机，总计103架。


第一卷 帝国觉醒


第一节 海军军官
　　宁波帝国海军军官学院，五百九十名穿着统一的海军军官礼服的年轻人站成了一个巨大的方阵。在他们前面，是帝国海军军官学院第一百九十二期六百名学员中的十人，他们是这六百人中的佼佼者，是这一期学员中最优秀的十人。这其中，站在顺数第三的那名身高一米八，体型挺拔，相貌坚毅的年轻人叫谈仁皓。
　　一名六十岁左右的海军中将走到了谈仁皓的面前，他叫聂人凤，是帝国海军军官学院的院长，一名曾经为帝国海军征战沙场，在二十多年时间里为帝国海军培养了上万名优秀军官的，令人尊敬，同时受到了几乎整个帝国海军军官尊重的老人，一个和蔼的老人。
　　聂人凤从身后副官的手里接过了海军少尉军官的肩章，别在了谈仁皓的肩膀上，随后，由拿起了一枚暗黄色的，由纯铜制作的海狮勋章，这是专门授予那些帝国海军军官学院的优秀毕业生，也是未来帝国海军栋梁之才的年轻军官的。聂人凤将勋章别在了谈仁皓的胸前，然后用力的在他的胸口上拍了拍。
　　“谢谢校长！”谈仁皓如同前面两名毕业学员一样，立即平举右手，掌心朝前，中指对准了眉毛，向聂人凤敬了一个标准的海军礼。
　　“少尉，好好干！”聂人凤退后半步，还了一个海军礼。
　　如同过去的二十年中的的每一年一样，聂人凤会亲自向每一期学员中的前十名授衔，并且给他们佩带上海狮勋章。二十年中，聂人凤已经送出去了两百名帝国海军的精英，现在，不少人已经成为了高级军官，分别在帝国海军的各大舰队，各大基地，以及各种主力战舰上担任重要职务，其中也不缺乏年轻的准将，少将军官。而已说，聂人凤已经是桃李满天下了，而今年，他将为帝国海军送去最后一批人才，明年，他就可以离开这里，离开这座在近两百年的历史中为帝国海军培养了数万名人才的军官摇篮了！
　　在聂人凤为站在最后一位的雷少卿别上了海狮勋章后，五十多名学院的高级教官（军官）为其他的五百九十名学员佩带上了肩章。
　　当军乐团奏响了帝国国歌《龙旗飘扬》以及帝国海军军歌《大海》的时候，两队帝国海军仪仗队升起了腾龙旗与镇海旗，这分别是帝国的国旗与海军军旗。所有人都在这个时候面向国旗，举起了他们的右手，并且在默默的唱着帝国的国歌。当乐曲声慢慢飘散，最终消失的时候，在聂人凤的带领下，数百人同时念出了他们作为帝国军人的誓言：
　　“吾等甘为皇上，为帝国，为帝国疆土，为帝国臣民，为帝国海军贡献吾之生命，鲜血，汗水……”
　　操场上，庄严而又肃穆，这句由誓言见证了帝国的沧桑，见证了帝国海军的兴衰荣辱。此时此刻，每一个面对着飘扬的腾龙旗的帝国海军军人都深刻的体会到，在过去的一千三百多年里，在过去的三百多年里，有多少帝国军人，帝国海军的军人默默的念着这句誓言奔赴战场，奔赴海疆，为帝国的兴旺，为帝国的繁荣，为帝国的强大而贡献出了他们的生命，鲜血与泪水。一句誓言可以被帝国军人信守千年，同样的，这句誓言也将鞭策着这六百个帝国海军的年轻军官追随他们父辈的足迹，前往茫茫大海，前去守卫帝国的每一片疆土。
　　操场上安静了下来，太阳也从西面的地平线上消失了，晚霞笼罩了大地，周围的灯光亮了起来。这将是六百名帝国年轻军官在帝国海军军官学院的最后一晚，现在，他们还是同窗好友，明天，他们就将各自奔赴自己的岗位。有的人会成为战舰上的航海长，轮机长，枪炮军官等，有的人则将成为海军舰队的参谋军官，还有的人会前往海军基地。他们都已经在前几日收到了通知书。不过，有一个人却例外。
　　晚会开始的时候，谈仁皓缩到了操场的边缘。他不太喜欢这种喧闹的场合，他更喜欢一个人安静的呆着。回想起这三年来的军校生涯时，谈仁皓觉得好像昨天才到学院来报道一样。三年时间一晃而过，而十七岁的少年也成长为了二十岁的年轻人。对很多人来说，二十岁也许还很年轻，不过对谈仁皓来说，他已经成熟了，三年的军校生活，让他成为了一个彻底的帝国军人，一个他之前几乎没有想到过的帝国海军军官。
　　“仁皓，你又在发愣了？”雷少卿端着两杯香槟酒走了过来，“是不是因为没有能够拿到缀金的勋章，心情不好？”
　　谈仁皓笑着摇了摇头。缀金的海事勋章是授予成绩最好的毕业军官的，每年只有一个人有机会由校长给他佩带上这样的勋章。而这些得到了缀金海狮勋章人中，有八成以上都成为了帝国海军将领！
　　“哎，这能说你运气不好！”雷少卿拍了拍谈仁皓的肩膀，“不过，我相信，你是最好的，能够在经受了那么巨大的打击下还能够拿到第三名，说实话，我很羡慕你！”
　　谈仁皓笑着在雷少卿的胸膛上擂了一拳。雷少卿不仅仅是他的同窗，同室校友，而且两人还是老乡，发小。三年前，两个发小一起偷偷报考了帝国海军军官学院，并且一起被录取，然后一起“离家出走”，开到了这所有着“帝国海军军官摇篮”之称的军校，并且在一个房间里度过了三年的军校生活。
　　“好了，别闷闷不乐的，不然别人还都认为你失恋了呢！”雷少卿笑着把住了谈仁皓的肩膀，“听说，今天杭州护士学校的毕业生将来参加晚会，说不定，你能遇到上次那个小妞呢！”
　　“谁？”谈仁皓有点不解的看了好友一眼。
　　“你忘记了？那个在医院里照顾了你一个月的护士啊！”雷少卿接着解释了一句，“听说，她是护士学院的，你住院的时候，她正好在那家医院里实习，也是今年毕业。你小子就别装蒜了，你想什么我还不知道？如果不是遇到她的话，你能在医院里躺上一个月？”
　　谈仁皓尴尬的笑了起来，现在他才想起，在一个月的时间里，他竟然没有询问对方的姓名！
　　两人一路跟认识的校友打招呼，一路朝着会场中心走去。那里是一个大的舞场，而且放着酒水与食物的餐桌就摆在舞场的旁边。帝国海军宴会都有点类欧风格，而不是帝国陆军所采用的本土风格，这与帝国海军的历史，以及帝国海军的性质有着很密切的关系。
　　“对了，你收到通知书了吗？”两人来到了餐桌旁，雷少卿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了一块蛋糕，为了准备下午的毕业典礼，他花了一上午的时间去理发，刮胡子，以及装扮自己，连午饭都没有来得及吃。不过，这恐怕更多的是为了晚上的活动吧。
　　“没有，不过也许就这几天会到吧！”谈仁皓摇了摇头，看到今年的毕业状元范佩昆与榜眼姜仲民正在向他看来，谈仁皓就朝他们笑着点了点头。
　　“不用对他们那么客气，至少，他们不会把我俩看着同一类人的！”雷少卿显然对那两人并不满。原因很简单，范佩昆与姜仲民都是帝国海军世家的子弟，而谈仁皓与雷少卿是平民出身，光是身世上的差距就足以让这两种不同的帝国海军军官分成两大派别了，而这也正是帝国海军内部的一大特点。“如果你要补报志愿的话，想好去哪了吗？”
　　谈仁皓摇了摇头。在填报毕业后的去向志愿时，谈仁皓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而按照帝国海军的规矩，他还有一次机会，当然这只能够从别人剩下的职位中挑选一个，而不是根据毕业成绩来确定挑选职位的顺序。
　　“要不，你跟我一起到西南舰队去吧。虽然西南舰队是一支地方舰队，但是我三叔，你也认识的，他现在就在那边当作战参谋，过去了，也有人照应，至少要比去别的地方好。”雷少卿又拿起了一块松子仁饼干，看样子，他早就饿坏了。
　　“我会考虑的，只是我现在自己都不知道该去哪！”谈仁皓长叹了口气，“好了，别说这些没意思的事，你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一早，不过不需要你来送我了！”
　　这时候，突然会场上热闹了起来，开始还三五成群，各自为阵的新军官们都朝会场的西面涌了过去。
　　“来了，仁皓，今天晚上的主角来了！”雷少卿立即放下了手上的半截饼干，擦掉了嘴上的渣子后，也跟着人群朝那群护士跑了过去。
　　谈仁皓笑着摇了摇头，在他笑去追上雷少卿的时候，一名上士军官走了过来，谈仁皓一眼就看了出来，他是校长聂人凤将军的勤务兵。


第二节 潜规则（上）
　　聂人凤将军的办公室很宽敞，装修却很普通，里面的各种装饰物品无一例外的都是与军队，军人有关的。包括橱柜里的十多个奖杯，几十面奖章；挂在墙上的一把佩刀；放在门边衣帽架旁边的“太湖”号战列舰模型（聂人凤曾是该舰的舰长，后来他在担任舰队司令官的时候，这艘战舰是他的旗舰）；还有进门左手边那排书架上的十多幅肖像画与照片，全是聂家十多代里涌现的帝国海军将领！
　　“帝国海军少尉谈仁皓前来报道！”谈仁皓的声音不算大，不过却很洪亮。
　　聂人凤从一堆文件后面抬头看了眼谈仁皓，然后点了点头。“少尉，给自己倒杯咖啡吧，随便一点！”
　　谈仁皓当然没有那么随便，他仍然笔直的站在门边。聂人凤在文件上签了名字之后，就让秘书带着文件出去了，然后他摘下了老花镜，从办公桌后走了过来。
　　“随便坐，现在，你可是正式的帝国海军军官了，感觉怎么样？”聂人凤本来就很随和，这是全校所有师生的共识，他去倒上了一杯咖啡，“这是上次甘永兴将军从黄金海岸那边带回来的，我都放了大半年了，一直没有时间喝，尝尝味道怎么样！”
　　“谢谢校长！”谈仁皓连忙接过了咖啡杯，甘永兴少将是第173期的毕业学员，是当年缀金海狮勋章的获得者，也是聂人凤最得意的弟子之一，现在是帝国第四舰队，即南大西洋舰队的参谋长。
　　“坐吧，坐吧，你也站了一天了！”聂人凤笑着拍了下谈仁皓的肩膀，然后坐到了沙发上，“上次的车祸确实很意外，不过你是个坚强的孩子，能够完全康复，这简直是个奇迹，而更让我惊讶的是，你还是今年毕业生中的探花，我想，如果没有遇到那次的意外，我就应该第一个给你戴上勋章了！”
　　“校长，其实范佩昆少尉一直都比我优秀，就算我没有遇到意外，也不会比现在更好的！”谈仁皓有点谦虚过头了，三年中，他都是本期学员中的佼佼者，如果他不出车祸，范佩昆根本就没有机会站到第一排最右边的位置上。
　　“孩子要对自己有信心！”聂人凤有点意味深长的看了谈仁皓一眼，“范佩昆确实很优秀，不过你与他不一样。范家是帝国最显赫的海军世家之一，从范施恩元帅开始，范家出了二十多名将军，其中不乏优秀的将领。不过，你却是平民出身，仅次一点，你就已经做得比其他任何一名学员更好了。当然，每一个帝国海军世家的缔造者都是从平民出身的，我相信，有朝一日，你也会成为帝国海军历史上最显赫的将领！”
　　“谢谢校长，其实我只是想做好自己的本质工作，为帝国尽到自己的力量！”谈仁皓有点腼腆的笑了一下，这是他的性格。
　　“好了，不说这些，我相信，十年，也许五年之后，我就会为你而感到骄傲的！”在聂人凤的眼里，他送出去的每一个年轻军官都像是他的儿子一样。“现在，我想知道，你准备去哪里供职？”
　　谈仁皓微微迟疑了一下，说道：“校长，哪里需要我，我就去哪里。”
　　聂人凤慢慢点了下头，起身去书桌上拿起了一份文件，见到谈仁皓也赶紧站了起来，他压了压手，让谈仁皓不用客气。然后，他走了过来，把文件放到了谈仁皓手边的沙发扶手上。“本来，按照学院的规矩，你错过了第一次填报去向志愿的机会，应该被排到最后的位置。不过，已经有人提前发现你了，并且在半年前就到我这里来要人。你认识第五舰队的廖汉翔将军吗？”
　　谈仁皓立即点了点头。廖汉翔将军完全算得上是帝国海军中的一个超级另类了。他原本是帝国陆军的一名骑兵（装甲部队）营长，在上一次大战前主动申请去了新成立的帝国陆军飞行部队，也就是现在的帝国陆军航空兵。他是一个地地道道的“飞机致胜论”者，同时也是一个疯狂的航空爱好者。在上次大战结束之后不到两年，因为一个特别是原因，廖汉翔离开了帝国陆军航空兵，“跳槽”来到了刚刚成立的帝国海军飞行大队，一手建立起了帝国海军航空兵，最先提出了未来海战以航空母舰为决战力量的新海战思想，并且在一年前，也就是帝国第一批三艘快速舰队航母服役之后，着手组建了第五舰队。这是帝国现在唯一一支完全以航母为核心力量的舰队。
　　聂人凤做了个手势，让谈仁皓翻看文件，同时说道：“你在去年发表的《海军航空作战浅论》的论文我看过了，当然，这不代表我完全赞同你的观点。廖汉翔将军也看过了这篇论文，他要求我将你分配到第五舰队去。当然，按照帝国海军的规矩，你可以决定是去，还是不去。以你的成绩，可以在任何一支舰队，或者是任何一个区域海军司令部找到一个属于你的位置。而且，现在第五舰队刚刚成立不久，一切都还在规划之中，那边的升迁速度肯定会慢很多，如果在头五年里，你无法成为上尉军官的话，那么就将失去继续晋升的机会。”
　　“校长，如果廖汉翔将军确实希望我去第五舰队的话，我不会拒绝！”谈仁皓说得很委婉，如果当初他填报了去向志愿的话，那么也肯定会首选第五舰队。
　　“你决定了？”见到谈仁皓点了点头，聂人凤笑了起来，“好吧，小伙子，四十年前，我跟你一样，当然，我相信，以你的能力，不管到了哪，你都将成为最优秀的一员。明天一早，你就搭乘飞机去那霸海军基地吧！”
　　“明天一早？”
　　“对，是一架运送邮件的水上飞机！”聂人凤拍了拍谈仁皓的肩膀，“现在，舞会快要开始了，你可别错过了第一轮，不然这场舞会将黯然失色的！”


第二节 潜规则（下）
　　来到会场上的时候，谈仁皓的心情好了很多。他根本就没有想到，廖汉翔少将会看上他这个刚刚毕业的少尉军官，甚至还专门给聂人凤校长写了封信过来，要求把他派到第五舰队去。当然，让他没有想到的事情还有很多。
　　“仁皓，你小子到哪里去了，让我找了半天！”雷少卿不知道是从是地方钻出来的，一下就到了谈仁皓的身边，“舞会还有五分钟就要开始了，难道你准备上去扮小丑？”
　　谈仁皓尴尬的笑了笑，同时注意到跟在雷少卿旁边的那个穿着护士学校校服，脸上有几颗雀斑的少女。帝国海军军官学院的毕业舞会上一条不成文的规矩，第一支舞曲是由十名当年最优秀的毕业生领舞的，当然，他们得首先找到一个合适的舞伴。如果没有能够找到舞伴的话，那就会被人称为“小丑”。当然，历史上，不乏帝国的超级将领在毕业舞会上担任过小丑。比如现在第二舰队司令官姜邦国中将（姜仲民的祖父）就在当年的毕业舞会上扮演过“小丑”，不过这并没有妨碍他成为帝国海军的著名将领。
　　“快跟我来吧，我帮你找了个舞伴，保证你会满意的！”雷少卿也管不了那么多，拉着谈仁皓就朝人群里钻。
　　“少卿，你干什么……”
　　话还没有说完，谈仁皓就看到了那个在医院里陪了他一个月的护士。果然如同雷少卿所说，她就是护士学院今年的毕业生。不过，在她旁边还有两个人，其中一个是范佩昆，还有一个是范佩昆的室友。
　　“仁皓，怎么样，我可没有骗你吧？”雷少卿显得有点兴奋，“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
　　“我叫廖颍玉，你就是谈仁皓少尉吧？”女护士很大方的伸出了手来。“不过，上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可是躺在病床上的！”
　　谈仁皓有点尴尬的跟廖颍玉握了手。“颍玉小姐，很感激你的照顾，其实……”
　　“颍玉小姐，能荣幸的邀请你做我的舞伴吗？”这时候，范佩昆打断了两个人的交谈，而且还略带挑衅的看着谈仁皓。
　　“喂……”雷少卿的反应远比谈仁皓强。
　　“干什么，是我们先到的，你难道不知道先来后到的规矩！”范佩昆的室友立即就迎了上来。
　　谈仁皓拉了下雷少卿，他不想在这里闹事，他也不喜欢闹事。
　　“谈仁皓少尉，按照规矩，是不是应该首先由我来邀请舞伴呢？”范佩昆显得有点嚣张。这是另外一条帝国海军军官学院的潜规则，成绩优先的将优先邀请舞伴。
　　“范佩昆少尉，那还得看对方接不接受你的邀请！”谈仁皓也有点火了，他特别看不惯范佩昆那嚣张的样子，接着，他笑着对廖颍玉说道，“颍玉小姐，能做我的舞伴吗？”
　　廖颍玉笑着把手搭在了谈仁皓的肘弯上，她已经做出了选择。谈仁皓笑着朝范佩昆看了一眼，然后拨开了挡在他前面的那个范佩昆的室友，朝着舞场中央走去。
　　“哼！”雷少卿非常嚣张的朝范佩昆冷笑了一下，也带着那个他邀请到的舞伴走入了舞场。
　　随着一阵军鼓声响起，舞场上的灯光暗了很多，接着，轻快的舞曲奏响了。跳第一支舞的只有九对，很快就有人注意到，今年的缀金海狮勋章的获得者范佩昆并没有出现。不过，这并没有影响到大家的情绪，因为这是另外五百九十九个刚刚正式加入帝国海军的年轻军官的节日！
　　第二支舞曲是接着开始的，这时候另外的几十对伴侣也步入了舞场。而之前上台的九对伴侣将到第二支舞曲结束的时候才能够离开。
　　“听说你跟雷少卿少尉都是温州人？”在跳舞的时候低声交流，这是一种很好的交流方法。
　　谈仁皓笑着点了点头。“对，我们还都是偷偷跑出来参军的，你相信吗？”
　　“当然相信！”廖颍玉也笑了起来，“温州出的大商人不少，不过出的将军却没有几个。听说当年郑海驷将军也是离家出走，然后参加了帝国海军，并且最后成为了帝国海军一代名将的，我想，你不会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来到帝国海军的吧？”
　　“这么说吧，我是被逼着参军的，至于是什么原因，那就只能由你来猜了！”谈仁皓在三年的军校生活中没有谈过一次恋爱，不过，作为土生土长的温州人，再加上有雷少卿这个“花花公子”经常的“教诲”，他对把握女孩子的心态很有一手。
　　“那么，我要是猜中了的话，有什么奖励呢？”廖颍玉显然对探听别人的隐私很有兴趣，这也许是女人的通病。
　　“如果你猜到了的话，那么我毕业后第一个跟你约会，怎么样？”谈仁皓笑了起来。
　　“如果是去松江的‘波拿巴餐厅’的话，那我还可以考虑一下！”
　　“没问题，最多我把前半年的津贴都存下来，不过，你可得等上半年了！”
　　两人都同时笑了起来，海军少尉军官的津贴是很低的，而松江的“波拿巴餐厅”是一家顶级法兰西西餐厅。这时候，舞曲结束了，两人也跟着其他人离开了舞场。
　　谈仁皓看了一眼廖颍玉，在征得了同意之后，两人再次走进了舞场，第三支舞曲将是一支快节奏的斗牛舞。接下来，谈仁皓连续跟廖颍玉跳了三支舞，直到那些护士都准备回去的时候，两人才有点依依不舍的离开了舞场。此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把廖颍玉送到校门边的时候，两人停下了脚步。同时交换了写着通信地址的纸条，这是进一步发展关系的暗示与信号。随后两人有点意犹未尽的告别了。
　　快要上车的时候，廖颍玉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对谈仁皓大声说道：“逃婚，少尉记得‘波拿巴餐厅’！”
　　谈仁皓一愣，这才苦笑了起来，廖颍玉并没有把那句玩笑话忘掉。


第三节 各奔前程（上）
　　“看来你们的关系发展得挺快的嘛！”雷少卿如同幽灵一般的出现在了谈仁皓身后，把谈仁皓吓了一跳。他拿出了一张小纸条，在谈仁皓面前晃了晃：“四川妹子，已经约我互通消息了，你收到了吗？”
　　谈仁皓笑着点了点头，他可没有雷少卿那么张扬。
　　“看样子，你也算是开窍了，要是你今天晚上还不迈出男人的第一步的话，我可真要怀疑你是不是某个器官出了问题，或者是性取向有问题了！”
　　谈仁皓一拳头就打了过去，雷少卿则立即躲开了。
　　“怎么，被我说中要害了？现在恼羞成怒，准备杀人灭口吗？”
　　“你给我站住，今天我就让你知道谁的拳头硬，谁是老大！”
　　两人在校园里追逐了起来，最后雷少卿终于不敌被谈仁皓给抓住，然后按在了地上。
　　“现在你还敢说什么了吗？”
　　“大哥，我求饶，我错了！”
　　谈仁皓松开了雷少卿，然后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草地上。十二年前，两个少年就是在打过一次架之后认识的，当然，那次雷少卿也是挨打的一方。
　　雷少卿把烟拿了出来，先给谈仁皓点上了一根，然后自己才点上了。“我真是想不通，明明我就比你更壮一些，怎么我就打不过你呢？十几年来，你每次都占上风，看样子，我这辈子都不是你的对手了！”
　　“你本来就不是我的对手！”谈仁皓笑了起来，然后拍了拍雷少卿的肩膀，“不过，今后我们靠的不是拳头，而是脑子。”
　　雷少卿也笑了起来，他比谈仁皓还要高一点，而且身材更魁梧，可每次打架，谈仁皓都比他厉害，包括年少时跟其他的人打架。
　　两人在草地上坐了一阵，气缓过来后，雷少卿站起来说道：“舞会快要结束了，我们要回去吗？”
　　“算了，回去也没有什么意思，说不定碰到范佩昆，还惹出麻烦来！”谈仁皓也站了起来，“我们出去找见饭馆，好好聊聊吧，明天我们就要各自上路了，说不定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再次一起喝酒了！”
　　雷少卿神色稍微黯然了一下，然后就笑了起来。“你决定了去向？”
　　谈仁皓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就朝着校门外走去。如果是在毕业之前的话，他们平时是无法离开校园的，不过现在却例外，因为他们明天就将离开这个生活，学习了三年的地方，三年中，他们第一天可以在夜间自由外出，只需要在天亮之前到门亭那里签到就行了。而校门外外的街道上有几十家餐馆，是专门为他们这些学员服务的，这也是宁波北伦港区有名的小吃一条街。
　　两人的家境都不错，特别是雷少卿家里，是温州有名的大户，因此两人并不缺钱。一出校门，两人就直接朝着最好的那家饭店走去。不过，刚进门，谈仁皓就有点后悔了，为什么就偏偏要挑这家饭店呢？
　　“谈仁皓少尉，真是恭喜你了！”
　　谈仁皓一把拉住了神色突然暗下来的雷少卿，然后朝着一身酒气的范佩昆迎了上去。“范佩昆少尉，我也恭喜你了！”
　　范佩昆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跟他一起喝酒的另外三个人也走了过来，他们都是范佩昆的室友，也是酒肉朋友，不过，这三个人都有着不薄的背景。
　　“各位，没有想到吧，我们的谈仁皓稍微因祸得福，在医院里躺了一个月，竟然搭上了护士，而且还是个实习护士！”范佩昆大笑了起来，然后靠近了谈仁皓，低声说道，“不过，你要知道，这枚勋章你是佩不上的，同时，你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范佩昆最后半句话说得特别大声，雷少卿立即就要冲上去给他一拳，谈仁皓马上拦在了他的前面，然后看了眼范佩昆胸前的那枚缀金海狮勋章。“范佩昆少尉，佩不佩得上，这不是由你说了算的。另外，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恐怕传出去会丢了我们海军军人的脸吧？”
　　范佩昆一愣，突然打了个酒嗝，一股腥臭的酒气立即就扑到了谈仁皓的脸上。看样子，他已经罪得不轻了。
　　谈仁皓再次拉住了雷少卿，然后笑着说道：“这里好臭，少卿，我们换个地方吧！”
　　“呸！”雷少卿重重的吐了口唾沫在地上，然后冷笑着跟着谈仁皓朝饭店外走去。
　　“小子，你给我站住，你这是跟……”
　　谈仁皓突然转过了身来，如剑一般的目光一落到那名嚣张的军官身上时，那人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邱少尉，我们都是同级军官，难道你就应该这么跟同级军官谈话吗？如果你想发号施令的话，那你还得在我之前成为中尉军官，不然，你就应该懂得礼貌！”
　　那名范佩昆的室友愣了一下，有点不甘的退了回去。谈仁皓这话说得不清不重，不过这些年轻军官都很清楚，如果把话说死了，今后见面都会有困难。
　　“少卿，我们走吧，别跟这些人一般见识！”谈仁皓扫了另外两个很不服气的少尉军官，“一群狗屁！”
　　这话一出，其他两人就要动怒，不过他们立即被范佩昆给拦住了。帝国军队中打架斗殴的事情并不少见，不过受到的惩罚是极为严厉的。范佩昆还没有失去理智，在他看来，谈仁皓只是个普通货色。就算打上一架，谈仁皓被扫地出门，而他们几个可以利用父母或者是其他亲属的影响力，只在服役纪录上添上一笔而已，这也是件很不划算的事情。
　　“为什么开始要拦住我？”雷少卿还是有点不服气，本来他的脾气就不小。
　　“有必要跟一群流氓打架吗？”谈仁皓更没有把范佩昆放在眼里，“而且，跟他们打架，我们明显吃亏，我可不想因为几个流氓饿日葬送了自己的一生，难道你认为这么做值得？”
　　雷少卿一愣，明白了谈仁皓的意思后就笑了起来。


第三节 各奔前程（下）
　　两人也没有心情去别的饭馆，最后两人去买了两斤卤牛肉，两斤盐花生，以及几瓶绍兴女儿红之后，就去了校园北面的无名山。
　　这其实只是一座很小的山丘，两人在上面找了块草地可坐了下来，然后一边喝着酒，一边吃着牛肉和花生，偶尔还抽上一根烟。三年中，每当遇到不开心的事情时，他们就会到这里来。有的时候，谈仁皓是一个人来的，他不想让其他人看到他脆弱的一面。
　　“仁皓，你被分到哪个基地去了？”
　　“不，是第五舰队！”谈仁皓躺在了草地上，看着夜空中的星星，那就如同黑色缎子般上点缀着的宝石一样。
　　“第五舰队！？”雷少卿有点不敢相信的看了一眼谈仁皓，然后将一根烟丢了过去。“多抽两根吧，如果到了战舰上，恐怕你一年都抽不到一盒烟了！”
　　谈仁皓笑着点上了烟，其实他的烟瘾并不大，这都是雷少卿教会他抽烟的。不过他也知道，到了战舰上，连舰长都不能在船舱里抽烟，因为船舱太狭窄了，空气本来就很糟糕，如果有谁抽烟的话，那肯定会成为公敌。只有在天气状况良好的时候才可以到甲板上去抽烟，可没有任何人会在遇到大风浪的时候冒着被浇成落汤鸡的风险到甲板上去。
　　“不过，我有点想不明白，以你的成绩，还有你在校长对你的重视，恐怕你要去哪支舰队，甚至是到海军司令部去供职，都不会有什么问题吧？”雷少卿也躺到了草地上，“第五舰队是后娘生的孩子，虽然廖汉翔将军很有名，而且很有魄力，但是第五舰队明显就是埋没人才的地方，不会是你主动申请去第五舰队吧？”
　　“可以这么说，不过，我并没有主动申请！”谈仁皓把只抽了两口的香烟弹了出去，“是廖汉翔将军找校长要的我，而且我答应了！”
　　“为什么？”这下，雷少卿更惊讶了，“难道你还真迷信了廖汉翔将军的那套理论？”
　　“这不是理论！”谈仁皓激动了一下，然后尴尬的笑了起来，“少卿，我不跟你争，我们已经讨论了三年，你相信的那套也许是正确的，不过我也坚信我这一套是正确的。我相信，迟早有一天，我们的就知道，到底是‘大舰巨炮’，还是‘航母战机’主宰未来的海洋。”
　　雷少卿笑着坐了起来。“我也这么想，迟早有一天，战争会证明谁的观点正确，只是，你也没有必要往第五舰队钻吧？”
　　谈仁皓长出了口气，他也知道，雷少卿其实是在关心他。第五舰队是一年前才组建的，按照海军惯例的话，应该从其他各舰队抽调部分骨干人员，以及先进战舰来组成这支新舰队的主要力量，不过实际上，第五舰队除了廖汉翔带去的那套参谋班子的几名主要成员之外，其他的人都是从其他各舰队的预备役官兵中选出来的，而且除了三艘快速舰队航母之外，另外的所有战舰都至少有十五年的舰龄了，而且其中不少甚至还是上一次大战时建造的，其平均舰龄达到了二十年以上。更主要的是，第五舰队的升迁机会非常渺茫，其普遍军衔要比其他四支舰队至少低一级，就连大部分的舰长，航空大队的大队长的军衔都很低。显然，在几乎所有帝国海军的眼里，第五舰队就是海军军官的坟墓！
　　“半年前的那次演习你知道吗？”谈仁皓想把话题扯开，不过转来转去，却都离不开海军，离不开他喜欢的海军航空兵。
　　“半年前？”雷少卿没有反应过来。
　　“半年前，陆航与第一舰队在黄海东南部海域的那次演习。”
　　雷少卿微微皱了下眉毛。“你是说那份教学内参？”
　　谈仁皓点了点头。“我仔细的看过了，里面关于演习的资料非常少，几乎没有任何详细的介绍，关于演习结果也只是一笔带过。不过，一个月后，第一舰队司令官卜星海上将调任海军预备役司令，参谋长姚士增少将调任科伦坡海军基地司令。你不觉得这两个人事调动很奇怪吗？”
　　“确实如此，预备役司令与科伦坡基地司令根本就是闲置，而且地位要比第一舰队的司令与参谋长差多了。”谈仁皓看了谈仁皓一眼，“不过，卜星海上将与姚士增少将也算得上是帝国海军的名人了，他们为什么会被突然平调到闲置上去？”
　　“因为需要有人来背黑锅！”谈仁皓冷笑了一下，“如果与半年前的演习结合起来的话，那么演习的结果就很明显了。帝国最强大的一支舰队输给了陆军航空兵的轰炸机部队，萨季亭元帅需要有人出来承担失败的结果，而卜星海与姚士增两人作为舰队司令官与参谋长，其责任是无法推卸的，他们被平调都算是好的了，如果放在以前的话，不被直接解职才是怪事呢！”
　　“你是说，第一舰队在失败中彻底失败了？”雷少卿更不敢相信了，第一舰队可是威震四海的帝国最强大的舰队！
　　“没错，而且输得很彻底，就算现在我还不知道结果，但是我可以肯定，这让海军丢尽了面子，所以两名将军才成了替罪羊！”谈仁皓坐了起来，“既然陆航都能证明飞机的威力，那我们为什么不能？”
　　雷少卿沉默了一阵，然后笑了起来。“看样子，我是说不过你了。不过，你还是为自己的事情多操点心吧！”
　　“我的事！？”谈仁皓看了一眼好友。
　　“是啊，上个月我才收到家里的信，听说，你老爸准备给你成亲了！”
　　谈仁皓脸色一寒，立即就躺了下去，这是他最不想提的事，更是他在逃避的事情。
　　“而且，听说女方已经送出聘礼了，说实话，你小子艳服不浅啊……”
　　“你是不是皮又痒了？”
　　两人立即扭打在了一起，谈仁皓决定要在各奔东西之前给这个烂友一点厉害看看。


第四节 第五舰队（上）
　　“信天翁”式水上飞机缓慢靠上码头的时候，已经是当地时间的正午了。
　　“长官，接你的人来了！”两台发动机的轰鸣声几乎掩盖了上士飞行员的声音。
　　“谢谢你们了，再见！”谈仁皓朝两名飞行员打了招呼后，就跳下了飞机，来到了码头上。
　　一名第五舰队的上士迎接了谈仁皓，他开来的吉普车就停在码头外的堤坝上。
　　“长官，我是杜兴，现在是你的副官！”上士敬礼之后，立即接过了谈仁皓那个只装着洗漱用品以及几套欢喜衣物的帆布包。
　　谈仁皓还了礼，然后就跟着这名上士朝吉普车走去。以前，都是他叫别人长官的，而现在不到一分钟之内，就有两人叫他长官，这让他有种很奇特的感觉。按照帝国海军的规定，任何一名才到部队的军官都会有一名上士或者中士副官，而这样的副官有着很重要的作用，能够帮助初到军队的低级军官迅速的熟悉军队的情况，并且能够向这些才从军校出来的军官传授一些军队里的习惯与传统，让军官尽快熟悉自己的部队。
　　“长官，我先带你去宿舍，司令官会在下午两点召见你。”
　　“召见我？”谈仁皓微微皱了下眉毛，“对了，以后不需要叫我‘长官’，至少，就我们两人的时候，不需要带上这个称呼。”
　　杜兴笑着点了点头。“对，司令官上午就打来了电话，要你在下午两点去他的办公室。”
　　谈仁皓点了点头，初到舰队就要被司令官召见，这待遇已经很不错了。
　　帝国每一支舰队都有自己的母港。比如第一舰队的母港就是大沽港，第二舰队的母港是狮城，第三舰队的母港在科兰巴，第四舰队的母港在开普敦，独立舰队的母港在科林托，而第五舰队的母港就是那霸。另外，各个舰队还有其他的常驻港口，多的有十几个，少的也就四，五个，不过只有第五舰队例外，第五舰队就只有那霸是常驻港。舰队的司令部都设在母港，一般会与港口司令部分开，不过第五舰队也是例外。现在，位于港口西部的第五舰队司令部还在建设之中，所以第五舰队只能将司令部临时设在了东面的港口司令部里，是从港口司令部中分出来的一块。
　　谈仁皓的宿舍在靠近南面的悬崖边上，这里一供有五排，每排有二十多个房间的平方，一条小路将这片宿舍区与东面的舰队司令部大楼连接了起来，而居住在这里的都是舰队的年轻军官，当然，也都是少尉到上尉的低级军官，舰队的高级军官还有将领居住在基地的另外一边。
　　分配给谈仁皓是一间单人房，这也是只比两人间的士官房以及四人间的水兵房好的宿舍了。房间的面积不过十平方米左右，一张钢架单人床，一个立式衣柜，一张木制书桌，一张铁架椅子，这是房间里的所有家具。不过，唯一让谈仁皓感到有点满意的是，他有一个单独的浴室，虽然面积就一平方米左右，不过这要比去公共澡堂好多了。
　　谈仁皓花了半个小时洗了个凉水澡，然后把换下来的衣物都洗干净了。整理好房间后，他去附近的军官餐厅吃了一顿不算太丰富的午饭，餐厅里的人并不多，因为舰队里的低级军官一般会在战舰上吃午饭，只会回到这里来吃晚饭。等他回到宿舍的时候，就看到杜兴已经在外面等着他了，吉普车就停在他的房门外。
　　“长官……”杜兴尴尬的笑了一下，“差不多快两点了！”
　　“等我五分钟！”谈仁皓有轻微的洁癖，另外他也不想给舰队司令官留下一个不好的第一印象。
　　舰队司令部的大楼原先是港口司令部的一座仓库，后来第五舰队成立的时候，因为没有合适的办公地点，就将这座仓库改成了办公大楼，不过，现在看来，至少在第五舰队的司令基地正式建成之前，这里都将是第五舰队的中心了。
　　廖汉翔将军的办公室在二楼（一共也就只有两层）朝向港湾那边的最尽头。办公室很大，不过装饰得却很简单，有些墙上的涂料甚至都变色了。不过，让谈仁皓有点惊讶的是，廖汉翔将军肯定是那种不爱修边幅的人，至少，这从他办公室里的凌乱状况上就能反映出来。
　　“报告，海军少尉谈仁皓前来报道！”
　　一名五十岁左右的中年人从看起来有点像是餐桌的办公桌后面站了起来。他就是帝国海军传奇将军廖汉翔，除了晒得黝黑的皮肤，已经白了少许的头发之外，廖汉翔绝对像一个四十岁的中年人，而不是五十多岁的人了。他并不是很高，大概只有一米六五，这与他早年进入帝国骑兵部队是有原因的，不过却很结实，而且身材很匀称，没有半点发福的迹象。不过，给谈仁皓印象最深刻的还是将军脸上的那道伤疤，那是他当年在一次飞机事故后留下的，而这也让廖汉翔的相貌显得更坚毅，有一股狂野的味道。
　　“健强，去泡两杯茶！”廖汉翔先给站在门边的勤务兵吩咐了一句，然后才笑着走到了谈仁皓面前，“小伙子，你就是谈仁皓？不错，看样子我没有白写那封信。坐，快请坐吧，这里乱了点，不过，我想你很快就会习惯的！”
　　谈仁皓笑着把帽子摘了下来，然后挂在了门边的衣帽架上，等到廖汉翔将军坐下之后，他这才坐到了旁边的那张椅子上，而在进门左手边的沙发上，全都放着文件资料，根本就没有办法落座。不过，从第一句话，谈仁皓就判断出，廖汉翔将军是个很随和的人。这与谈仁皓从一些资料上得出的简洁结论是一样的。廖汉翔将军有着非常复杂的经历，这让他比任何一位帝国海军将领都要随意近人，同时，这也让他能够得到众多手下的支持与爱戴！


第四节 第五舰队（下）
　　很快，勤务兵就把两杯冲好了的茶送了进来，不过却很烫，他只能找了张凳子过来，然后放下茶杯就出去了。
　　“这里确实乱了点，不过你也看到了，我们严重缺乏人手！”廖汉翔尴尬的笑了一下，“虽然第五舰队成立了一年多，但是一年下来，退役官兵就有一千五百多人，而肯到我们这里来的官兵却不到一千人。特别是年轻军官，几乎不会有人主动申请到第五舰队来的，分来的都是一些其他舰队，部门不要的。这次，我可管不了那么多了，怎么说，我跟老聂也算是有点交情，所以就把你给强行要了过来。”
　　“其实很好的，至少这才是个军队的样子！”谈仁皓笑了起来，在他走进了这栋“大楼”的时候，确实没有发现有多少人，甚至连廖汉翔都没有配备秘书，而只有一个勤务兵协助他进行工作。
　　“那篇《海军航空作战浅论》是你写的吧？”廖汉翔拿出了烟，朝谈仁皓示意了一下后，自己就点上了，“我详细的看过好几次，虽然其中有一些技术上的漏洞与破绽，不过这是一篇很优秀的论文，而且让我很惊讶的是，这篇论文不是出自于飞行学院学员之手，而是一名帝国海军军官学院的学员写出来的。你以前驾驶过飞机？”
　　“不，我只乘坐过两次飞机，最后一次还是今天过来的时候！”谈仁皓显得有点尴尬，他没有告诉廖汉翔，上一次是十年前，他跟雷少卿搭的一架小型货机，结果回去后他们两人都被狠揍了一顿。
　　“是吗？那我就更觉得这简直太奇怪了！”廖汉翔大笑了起来，他三十岁之后，就一直跟飞机打交道了。“说实话，我可还真没有想到，能够写出一篇详细研究航空战术，特别是海战中轰炸战术的论文的人是一个连飞机都不会驾驶的海军少尉军官。那么，你是怎么了解到这么多的航空作战知识的呢？”
　　“其实……”谈仁皓略微迟疑了一下，“图书馆里有不少这方面的书籍，还有，我喜欢阅览航空方面的杂志，我们也可以在学校里方便的看到各方面的内部报告与论文。”
　　廖汉翔微微点了下头。“好吧，你准备从哪一步干起？”
　　谈仁皓没有急着开口，对于海军军官的晋升线路，他早就熟悉了。
　　朝过六成的海军少尉军官都会被分到各个舰队去。如果走这条发展路线的话，那么这些少尉军官会首先被分配到小型战舰上担任大副，或者是以其所学的主要专业被分配到一艘驱逐舰上担任航海长，轮机长，枪炮军官，如果在两年之内表现优异（基本上不会有任何问题），就会被提拔为大副，然后返回军官学院，或者是其他的进修学院，花半年的时间掌握其他的相关知识，在晋升为中尉的同时返回舰队，然后干满另外两年，最多两年半的大副，就可以升任上尉舰长了。这一步极为关键，能够升任为驱逐舰上的上尉舰长的话，那么就可以有继续升迁的机会了。在这个位置上干三到五年，将再次返回学院深造半年或者一年的时间。如果是深造半年的话，那么就可以回到舰队担任巡洋舰上的大副，最后当上巡洋舰舰长，也许能够在四十五岁之前成为一艘战列舰上的大副，不过这条路也就基本上到头了。如果深造的是一年，那么回到舰队之后多半会被留在舰队司令部，接受一年的实际锻炼，然后被直接调到战列舰上担任大副，这样就很有可能在四十五岁之前当上战列舰的舰长。这时候，已经是上校军官了，而这也是成为帝国海军将领的必经之路。超过八成的帝国海军将领（廖汉翔是个例外）都是从战列舰舰长的位置上升上去的。
　　还有另外一条比较特殊的升迁通道，那就是被分配到舰队之后，直接留在舰队参谋部，从一个最基层的参谋军官做起，分别在作战参谋部，通信参谋部，后勤参谋部等数个参谋部之间调动，在五年之内成为一名优秀的参谋军官，这甚至可以直接跃过中尉，晋升成为上尉军官。不过，这条路的最后终点多半会是舰队参谋长，或者是作战参谋（相当与副参谋长），最高军衔也就是准将（这个机会很少），几乎没有成为舰队司令的机会。
　　这套严格的人事晋升体制是帝国海军数百年来形成的，这在数百年之间保证了帝国海军中最优秀的人才能够顺利的成为帝国海军的将领，而那些碌碌无为的人根本就不可能登上将军的宝座。不过，这同样也造就了严重的问题，那就是帝国海军的保守思想，以及帝国海军中森严的等级观念。
　　见到谈仁皓没有开口，廖汉翔笑着说道：“本来，我觉得把你留在参谋部比较好，不过我不会用别人的前程来开玩笑，如果你……”
　　“司令，我愿意留在参谋部！”谈仁皓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句话，因为这机会决定了，他成为帝国海军将领的机会立即缩小了一百倍，而且就算很幸运，也最多就是个准将而已。
　　“你决定了？”廖汉翔此时的口吻与当初聂人凤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几乎是一样的。
　　谈仁皓坚定的点了点头。“我已经想好了，也许我不太适应狭窄空间里的生活！”
　　廖汉翔立即就笑了起来。“小伙子，你的意志很坚定，而且为了自己的理想，你可以做任何事情。我相信，你不会为这个选择而后悔的。”
　　谈仁皓有点尴尬的笑了起来，他从来没有为做出过的决定而后悔。
　　“好了，明天你直接去作战参谋部，纪晓宾上校会给你安排一个合适的岗位！”廖汉翔在大腿上拍了一下，然后端起了茶杯，“另外，虽然寒酸了点，但还是欢迎你加入第五舰队这个大家庭！”
　　“谢谢司令！”谈仁皓也立即端起了茶杯，新的生活终于开始了。


第五节 作战参谋部（上）
　　自从帝国海军设立了“参谋部”这个机构之后，历经了两百多年的变迁。最初的参谋部只是一个为司令官（主要是舰队司令官）提供参考意见的幕僚班子，其成员都是低级军官，而且没有实际的指挥权。随着舰队规模的扩大，海战战术的变迁，以及舰队司令官已经无法在战斗中完全指挥舰队作战，必须要通过其他人员来协助指挥战斗行动之后，“参谋部”才真正具有了最基本的权限，即指挥舰队作战。
　　参谋部的结构也发生了多次变化，从最初的直线型单一结构到现在的平铺型多线结构，可以说，在两百多年的历史上，帝国海军参谋部的变迁，就是帝国海军战术指挥思想的变迁。到现在，帝国海军各舰队的参谋部都有五个主要的部门，分别是作战，情报，通信，后勤以及人事。这其中，作战参谋部是最重要的，其最根本职责就是在作战行动中直接辅助舰队司令官指挥舰队作战。作战参谋的军衔也是除了参谋长之外另外五个主要参谋军官种最高的。而帝国海军舰队参谋部不设副参谋长，作战参谋就是实际上的副参谋长。
　　第五舰队的作战参谋室在大楼的一层，占据了一层东面的六个房间，而且其中三个房间是连同了的，这里是作战模拟演练区。作战参谋纪晓宾上校的房间在最里面，这里要比廖汉翔将军的办公室小多了，而且中间还用木板隔开，另外一边是几名参谋军官的办公区。
　　“你就是谈仁皓吧？将军才给我打了电话，今后我们就要在一起合作了，很高兴认识你！”纪晓宾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身材也不高，不过相貌很英俊，有着一副标准的帝国军人身材。
　　“长官，我也很高兴认识你！”谈仁皓的话很得体，他知道，纪晓宾是为数不多的几个从骑兵部队就是廖汉翔部下的第五舰队的军官之一。
　　“你的特长是航空作战吧？”纪晓宾一边说着，一边带着谈仁皓走出了房间。
　　“长官，我是学航海的，航空作战是我的爱好！”谈仁皓很老实，一点都没有撒谎。
　　“爱好！？”纪晓宾回头看了一眼谈仁皓，“也好，现在我们这里正好有一个航空作战的参谋军官的位置，另外，还有一个负责舰队编队航行的参谋军官的位置，你选择哪一个？”
　　谈仁皓一愣，看样子，第五舰队确实是缺少人手，因为后一个职务可是舰队参谋部里最抢手的几个可以供低级军官任职的位置之一了。
　　“那么，你还是负责航空作战吧，这个是我们现在最需要人手的地方！”纪晓宾将谈仁皓带进了走廊左侧的第三个房间，“这是你的办公区，暂时，这里只有你一个人！”
　　“我一个人？”谈仁皓再次惊讶的看着纪晓宾。
　　上校尴尬的笑了一下。“以前是由我负责航空作战的，不过，现在由你来负责。”
　　谈仁皓点了点头，房间并不小，至少可以供四个人同时在这里工作，对他一个人来说，确实有点大。
　　“好吧，如果你别的事情，那我就先走了！”纪晓宾显得很忙的样子，“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你可以到我的办公室来找我！”
　　“长官，”谈仁皓赶紧叫住了纪晓宾，“那我现在做什么？”
　　“现在？你先熟悉一下环境吧，另外，你应该整理一下自己的办公区。”纪晓宾尴尬的耸了下肩膀，“下午，大概三点，你再到我的办公室来，我给你安排其他的任务。”
　　谈仁皓没有再耽搁很忙碌的纪晓宾上校了，不过，他确实需要时间来熟悉这栋“大楼”，并且整理好自己的办公室，至少，得去为这个空荡荡的房间找一张桌子，以及一把椅子吧！
　　整整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谈仁皓这才到基地司令部的仓库里找到了一张脱了不少漆，上面还有好几个窟窿的办公桌，以及一张缺了一条腿的木椅子。最后，谈仁皓借了一套木工工具，然后去让杜兴帮他找了半瓶油漆回来。到下午两点的时候，他终于搞定了这两样必备的办公“设备”，最后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在杜兴上士的帮助下，把这间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房间打扫干净了。
　　“看来，我们还真是从头干起了！”谈仁皓擦了下额头上的汗水，“上士，我们去吃饭吧，我请客。”
　　杜兴尴尬的笑了一下。“现在餐厅都已经关门了。不过，我去小卖部买点吃的回来……”
　　“等等！”谈仁皓叫住了杜兴，把一张钞票递了过去，“今天辛苦你一天了，让我请客吧，多买点！”
　　杜兴迟疑了一下，然后接过了钞票。一名帝国海军的上士士官要比少尉军官的津贴少很多，不过少尉军官的津贴也并不多。不过，他们在军队里的所有生活必须的开支都是不需要花钱的。
　　等杜兴出去后，谈仁皓把房间里几个开始没有收拾到的角落都打扫干净了。他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他有喜欢干净的癖好，至少，在帝国海军中，有洁癖的人都被看着另类，特别是在战舰上，经常两三个月无法洗澡，恐怕再爱干净的人在这样的环境下生活几年，也会变得“随遇而安”了吧。
　　等到谈仁皓将房间里收拾得一尘不染的时候，他这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至少这大半天的忙碌，再加上错过了吃午饭的时间并没有让他感到没有任何的价值，一个好的环境才能带来好的心情。
　　这时候，开着的门被人敲了几下，谈仁皓马上转过了身来。
　　“少尉，上校让你马上过去！”站在门边的是一名上士，他是纪晓宾的勤务员。
　　“现在？”谈仁皓看了一下沾满了灰尘的军装，尴尬的笑了一下。
　　上士点了点头，显然他并不觉得谈仁皓有必要去换上一套干净的衣服。


第五节 作战参谋部（下）
　　纪晓宾仍然是一副忙得焦头烂额的样子，放在桌上的饭盒里还剩着一半的凉饭菜，看样子，他恐怕连上厕所都得跑着去了。
　　“少尉，你先等一下，那边的柜子里有茶叶，自己泡一杯吧！”纪晓宾尴尬的朝谈仁皓笑了一下，然后又继续与在他房间里的一名参谋军官讨论了起来。
　　谈仁皓犹豫了一下，不过他也大半天没有喝水了，就去给自己倒上了杯清水。
　　“按照这个计划做，明天就开始训练！”纪晓宾拍了下那名参谋军官的肩膀，然后站直了身体，“就这样吧，不过每天都要给我一份报告，有其他情况的话，你再来向我汇报。”
　　那名中尉参谋军官站了起来。“那么，我明天就到旗舰上去！”
　　纪晓宾点了点头，把那名参谋送到了门边。在经过谈仁皓身边的时候，中尉军官朝他点头笑了一下，不过这只是礼节性的。
　　“好了，少尉我们就不耽搁时间了，你也看到了，我今天恐怕又得忙到半夜了！”纪晓宾搓了搓手，“你懂得航空编队战术吗？”
　　谈仁皓一愣，他没有想到纪晓宾会这么直接，不过他立即点了点头。“大概懂得一些，不过却不是很多。”
　　“那么，你能帮我制订一个计划吗？”纪晓宾的话很客气，“一个舰队航空兵的训练计划，主要强调编队作战，当然，目标是海军的战舰。”
　　“对海轰炸的编队作战？”谈仁皓把纪晓宾的话“翻译”了过来。
　　“对，就是这个意思，你需要多少时间？”没有等到谈仁皓开口，纪晓宾又接着说道，“三天够吗？”
　　“这……”谈仁皓简直被搞蒙了，三天时间，让他这个连入门都算不上的，而且才第一天参加舰队参谋工作的小参谋就拿出一份航空航空作战的训练计划来，这不是逼着他天天加班吗？
　　“那就三天吧！”纪晓宾也许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谈仁皓为难的样子，“从今天算起，后天下午，你把计划书送过来，然后我们详细讨论一下，怎么样？”
　　谈仁皓尴尬的笑着点了下头，他还能说什么？
　　“那么，我就不耽搁你宝贵的时间了！”纪晓宾一边说着，一边送谈仁皓朝门边走去，“我知道，压力有点大，不过我相信，司令官没有看错人，是不是？”
　　“上校，”在纪晓宾准备关上门的时候，谈仁皓叫住了他，“是哪方面的训练？”
　　“哪方面？”纪晓宾微微愣了一下，“按照你的意思做，尽量全面一点，当然，必须要包括进攻作战方面的，有问题吗？”
　　“不，没问题！”谈仁皓确实不想让这个殷勤，而且很友善的上校军官失望，他更不想让顶头上司认为他无能。
　　回到自己的房间时，杜兴已经带着两包卤菜，还有两瓶啤酒回来了。帝国军队严格禁止酗酒，不过啤酒却不在受禁的行列，特别是在海军中，有些战舰甚至在出海的时候都会带上几桶啤酒，这是海军从风帆时代就有了的历史。
　　现在，谈仁皓几乎是没有一点胃口了，纪晓宾上校给他安排的任务，他自己连一点头绪都没有。而且，更让谈仁皓感到恼火的是，这个任务的范围根本就难以确定，说大就大，说小就小。如果这算是个考验的话，那么谈仁皓就不能有任何的大意。如果这份计划书写得好的话，也许他不会受到表彰，这是他职责范围之内的事情。相反，如果他搞砸了的话，那么他在纪晓宾，甚至是廖汉翔将军心目中的形象肯定要受到严重的影响。
　　“长官，你有什么心事吗？”杜兴可不会关心这些事情，他的工作就是协助谈仁皓，让谈仁皓能够将所有精力都花到工作上去，这是副官最重要的职责。
　　谈仁皓苦笑了一下，目光在杜兴身上停留了几秒钟，在让杜兴都有点不好意思的时候，他突然问道：“上士，舰队有图书馆吗？”
　　“图书馆？”杜兴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计划中的图书馆还在修建之中，不过，基地司令部那边有个图书馆。”
　　谈仁皓先是失望，然后立即就站了起来。“现在带我过去，看样子，我得准备一张行军床了！”
　　帝国的每一座人口超过十万的城市都有图书馆，这是帝国重视文化的一个显著特征。同样的，几乎每一个军事基地里都有图书馆，虽然规模不一定很大，但是肯定会有这么一个可以供那些需要在服役期间掌握更多知识，以便获得更多晋升机会的官兵学习的地方。那霸海军港口司令部也不例外。
　　十分钟后，杜兴就将吉普车开到了图书馆的外面。这座图书馆并不大，不过里面收藏的书籍，资料却并不少，最多的是各种海军战术，技术有关的书籍文献。结果，谈仁皓问了一个图书馆的管理员，才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找到了专门陈放航空作战理论书籍与文献的书架。
　　“上士，你去做别的事情吧，如果可以的话，晚上帮我送一份盒饭过来！”谈仁皓很快就找到了几份需要的文献。图书馆大概会在晚上十点左右关门（主要是大部分的军官都只有在晚上才有自由安排的时间），而谈仁皓的军官证就是阅览证。
　　杜兴对书籍大概没有一点兴趣，他很高兴的接受了谈仁皓的建议，同时也答应会准时将盒饭送过来的。谈仁皓则去管理员那里要了一杯茶（免费提供的），然后在阅览室里找了一个角落坐了下来。
　　也许，当一个人认真阅读某本感兴趣的书的时候，时间是过得最快的。谈仁皓还没有看完第一本文献，杜兴就带着盒饭来了。而他只用了五分钟的时间来“祭祀五脏庙”。而在他准备翻开第二本文献的时候，那个中年妇女，也就是图书馆的管理员就来请他离开了。
　　一路上，谈仁皓都在翻看着，他已经完全被那些之前没有接触到的文献产生了极为浓烈的兴趣。


第六节 重要的螺丝钉（上）
　　接下来的两天的时间里，谈仁皓几乎完全回到了军校那种两点一线的生活方式，图书馆与宿舍，只不过，现在给他送饭的不是雷少卿，而是他的副官杜兴上士。
　　谈仁皓花了一天多点的时间看完了十多本与海军航空兵作战有关的文献，特别是以前岸基飞行部队，以及现在第五舰队飞行联队军官写的报告。这是文献都有非常重要的参考价值，同时也让他了解到了一些舰队航空作战的一些基础性的知识。最后，他花了大半天的时间来完成纪晓宾上校交给他完成的计划书。
　　第三天的下午五点左右，谈仁皓拿着拿份还没有来得及做最后修改以及润色的报告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连续两个晚上，他都只睡了不到四个小时，虽然身体已经非常疲惫了，但是谈仁皓仍然很精神。等他一走进办公室的时候，立即就大吃了一惊，因为这里已经不再是他一个人的“地盘”了。
　　“你就是谈仁皓参谋吧？”一个大概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走了上来，他比谈仁皓略微矮了一点，肩膀上也别着少尉军衔。“我是郝东觉，海航院第24期毕业生，昨天才到的，很高兴认识你！”
　　谈仁皓立即与这位新同事握了手。海航院就是海军航空学院的简称，这是一个从海军军官学院分离出去的学校，专门负责为帝国海军培训飞行员，历史很短。
　　“我是常荐新，从青岛基地调来的，很高兴认识你！”另外一名年纪大概在二十五岁左右的少尉军官也走了上来，他是这间办公室的第三个人。
　　谈仁皓又与这位新同僚握了手。青岛海军基地是第一舰队的常驻基地，同时也是一个庞大的海军基地，不过看样子，常荐新在那边混得很不好，到这把年纪了都还是少尉军官，也难怪他会到第五舰队来碰碰运气了。
　　三人相互认识之后，性格活泼，外向的郝东觉说道：“纪晓宾上校安排我们分别负责舰队航空训练，以及航空作战的航海配合，听说你是负责航空编队作战的？”
　　“对，以后还要请你们多指教！”谈仁皓很谦虚，不过他看得出来，这两人大概也是航空迷，不然不会到第五舰队来。
　　“少尉，我们还要请你多指教！”常荐新憨厚的笑了一下，“听说你是廖司令亲自从海院（海军军官学院的简称）要来的，能让司令官亲自出面要来的人，肯定不简单！”
　　谈仁皓尴尬的笑了起来，常荐新这话说得有点露骨了，或者说他根本就不懂得怎么说话，也难怪要从青岛基地到第五舰队来了。
　　三人刚聊了几句，纪晓宾上校的勤务员就来打断了他们的交流。“少尉，谈仁皓少尉，上校让你马上过去。”
　　“你快去吧，上校半个小时前就来过一次了！”郝东觉笑着拍了拍谈仁皓的肩膀，好像他已经跟谈仁皓混得很熟了一样。
　　“好吧，那你们先聊，等下我再过来！”与两个新同僚告别了之后，谈仁皓跟着上士勤务兵去了纪晓宾的房间。
　　纪晓宾上校好像是一台永远不会停下来的机器一样，谈仁皓第三次见到他的时候，他仍然很忙碌，桌上堆着两堆高度都超过了三十厘米的文件，站在他旁边的一名参谋军官正在协助上校在一些重要的文件上签字。
　　这次，纪晓宾没有让谈仁皓等得太久，让签了一份文件后，他就让那名参谋军官先出去了。
　　“少尉，坐吧，怎么样，东西都搞好了吗？”纪晓宾的话很有节奏感，而且说得很快。
　　谈仁皓将那份放在文件夹里的计划书放到了面前那堆文件上，桌面上实在是没有地方可以让他放下文件夹了。“长官，都在这里了，不过我还没有来得及做最后的修改……”
　　没有等谈仁皓把话说完，纪晓宾就翻开了文件，然后迅速的看了起来。他阅览文件的速度非常快，这大概是锻炼出来的，不到十分钟，他就基本上把谈仁皓用了两天两夜才完成的计划书看完了，当然是挑着重点看的。
　　“不错，至少，这是我到现在为止见过的最好的一份关于海军航空兵对海作战的编队计划书了！”纪晓宾合上了文件夹，“少尉，你干得很不错。认识了两个新同事了吗？”
　　谈仁皓一愣，他开始还有点担心，因为计划书中有好几处地方是临时修改的，他本来准备重新打印一份出来，不过见到纪晓宾并没有提出置疑，他也就放心了很多。
　　“郝东觉是今年的毕业生，是个优秀的飞行员，不过他对对海轰炸方面很有研究，所以被留在了参谋部，而没有分到基层部队去，不过半年，或者一年后，会让他到基层去掌握具体的情况的。”纪晓宾去倒了一杯茶，忘记了给谈仁皓也倒上一杯，“常荐新原本是第一舰队的一名航海长，不过半年前被调到了青岛基地去负责管理仓库，他申请了几次调动，不过都没有得到回复，这次我们把他要了过来。少尉，你觉得这两人怎么样？”
　　谈仁皓微微迟疑了一下，虽然上校没有直接说明，但是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今后他们三人将是第五舰队作战参谋部专门负责航空作战这一块的，而谈仁皓就是这个小组的负责人，后来的两人都由他直接领导。
　　“上校，他们都很不错，应该比我懂得更多一些！”
　　纪晓宾笑了起来，这是谈仁皓第一次看到他露出笑容。“少尉，有一点很清楚，他们两人一个懂航空，一个懂航海，不过都没有系统全面的知识。你也是搞航海出身的，而你在航空理论方面并不比他们差，至少，这就已经能够说明问题了。”纪晓宾拿起了那份计划书。“因此，我觉得你来领导他们最合适。”
　　谈仁皓尴尬的笑了一下，纪晓宾上校给他出了一个大难题。


第六节 重要的螺丝钉（下）
　　离开纪晓宾的房间时，谈仁皓这才松了口气。他可从来就没有想到，一到第五舰队就能够成为一名领导者，就算只是一个普通的三人参谋小组的组长，这也算是领导者了吧。而谈仁皓感到更头痛的是，常荐新少尉虽然也是少尉军官，可他已经在帝国海军至少干了五年，资历比谈仁皓老得多，以帝国海军森严的等级观念，常荐新会服从他的领导吗？
　　当然，让谈仁皓头痛的事情还有很多，就算有廖汉翔将军的照顾，可是对他这个才进入帝国海军的年轻军官而言，过快的爬升只能让他得罪更多的人，这对他是没有一点好处的。另外，纪晓宾上校给他的新任务，也让谈仁皓头大如斗，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办公室里，郝东觉与常荐新两人都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也差不多该去食堂吃饭了，不过看样子，两人都在等着谈仁皓。
　　“仁皓，你回来得正好，我们出去吃饭吧，今天我来请客！”郝东觉是个很爽快的人，这与他的年纪有很大的关系。
　　“这……”谈仁皓立即说道，“还是我请客吧，怎么说，我也先到两天，应该我来尽地主之益。”
　　“哎，你还客气什么？谁请都不一样吗？”郝东觉叫上了常荐新，然后三人就离开了司令部“大楼”。
　　港口基地那边就有三家由军人家属开的饭店，主要就是为单身的，而且家境比较富裕的年轻军官服务。当然，饭店的意义还有很多。因为军属的关系，这里也是年轻单身军官在军营里认识终生伴侣最多的地方了。
　　三家饭店都显得很普通，而且卖的也只是家常菜，与外面的那些酒楼根本就没有办法比。不过，这总要比基地食堂里的饭菜好多了，而且亲自招待客人的老板娘非常客气，特别是在知道谈仁皓与郝东觉都是才到这里来的年轻军官之后，更是热情得有点过头了。
　　郝东觉点上了十多个菜，这让谈仁皓有点心痛。本来温州人就很节约（商人的脾气），而且他从小就不喜欢浪费，更重要的是，津贴又不多，如果再加上浪费的话，那就更让他肉痛了。不过，最后这顿饭是郝东觉请客，而且谈仁皓还了解到，郝东觉的家境很优厚，而且他也算得上是半个海军世家出身了，他的三个舅舅都是海军高级军官，而且还有几个叔舅也是海军高级军官。
　　几杯酒下肚，谈仁皓立即就感到头脑发晕了，他开始还有点怀疑是不是点错了酒，不过他很快就发现，上的不是白酒，而是啤酒，肯定是他连续两天没有休息好，现在疲惫感一升上来，他不发晕才是怪事。不过，这时候气氛也就完全放松了下来，郝东觉与常荐新都谈起了他们是怎么来到第五舰队的。
　　郝东觉有很大的机会去海军的岸基航空兵部队，他完全有资格当一名战斗机飞行员。不过，他接受了大舅的意见，主动报名来了第五舰队，申请成为一名舰载战斗机的飞行员，不过最后他被纪晓宾“暂时”留在了参谋部。
　　“常大哥，你们驾驶过战斗机吗？”郝东觉喝得也有点多了，“本来我可以提前两天到舰队来的，不过在来之前，抽空去了一趟航空部队，说实话，能驾驶战斗机在天上飞行，那太刺激了，特别是在俯冲的时候，整个人都像是触电了一样，全身的毛孔都张开了，头发都竖了起来，那味道，简直能让人一辈子都忘不了！”
　　常荐新笑了起来，同时又给郝东觉添上了一杯。“我是干航海的，恐怕这辈子是别想上天了！”
　　谈仁皓只是偶尔才插上两句，从两人的聊天中，他知道，常荐新在第一舰队干了五年，本来有两次机会晋升为驱逐舰大副的，可是在最后的评定考核时都被别的人挤了下来，让他在最重要的五年中几乎一步都没有前进。谈仁皓还注意到了一点，常荐新参加过半年前的那次演习。
　　“要是有机会，我带你们去飞上几圈！”郝东觉鬼笑了起来，“你们知道吗？纪晓宾上校已经保证了，半年后，就调我到航母上去，让我指挥一个战斗机中队。到时候，我带你们去体验一下在航母上起飞与降落的滋味，保证你们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谈仁皓拿过了酒瓶，没有让常荐新再给郝东觉倒酒。“东觉，你已经喝得不少了，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吧！”
　　“回去？不，我们今天不醉不归，能认识你们两个兄弟，我们怎么也得好好喝上一场吧！”
　　谈仁皓微微皱了下眉毛，立即给常荐新递了个眼神。
　　“是啊，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常荐新把郝东觉手里的酒杯抢了过来，“你也别喝了，如果醉酒的话，那要惹出很大麻烦来的。”
　　“怕什么？反正由我顶着！”
　　谈仁皓苦笑着摇了摇头，招手把老板娘叫了过来。
　　“别，收我的钱！”郝东觉还没有完全喝罪，他说着就把钱包掏了出来，然后随便掏了两张钱出来，硬塞到了老板娘的手里，同时拦住了要给钱的谈仁皓。“我说了，今天我请客，你要是不让我请的话，就是看不起我这个朋友了！”
　　谈仁皓尴尬的笑了起来，不过他对郝东觉的好感也多了一份，至少这个年轻人没有多少心机，恐怕从小也没有为过钱的事情而发愁吧。
　　收了找回的零钱后，谈仁皓就与常荐新扶着郝东觉离开了饭店，他们都没有叫副官开车来接，而外面凉爽的海风一吹，郝东觉立即把喂里的食物酒水全都吐了出来。幸好三人都住在同一片宿舍区，好不容易把郝东觉送回去之后，常荐新主动留下来帮郝东觉清理，谈仁皓也就很乐意的回到了自己的宿舍里。等他洗了澡，把那套沾满了呕吐物的军装洗了之后，已经过了凌晨一点了。


第七节 不一样的军旅生活（上）
　　谈仁皓最后一个来到了办公室，让他略感惊讶的是，郝东觉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他正在与常荐新闲聊着，显然，他们俩都还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
　　“仁皓，真是不好意思，听说昨天晚上把你的衣服弄脏了？”郝东觉恢复正常后，就显得有点过意不去的样子了。
　　“没事，我已经洗干净了！”谈仁皓让三人把椅子拖了过来，然后将纪晓宾上校交给他的那份计划书拿了出来。“这是上校昨天给我们的任务，第五航空联队（航母的载机部队，采用与舰队一样的编号）已经在岸上进行了一年的训练，飞行员都熟悉了在模拟甲板上起飞与降落的方法，现在，上校要我们拿出一个新的训练计划来，首先让挑选出来的十名尖子飞行员完成在航母上的降落与起飞训练，然后再由他们来带领其他的飞行员完成上舰的工作。因此，我们这份计划要涉及到航空与航海两个方面。如果一切顺利的话，舰队会在一个月之后出港，进行外海训练。我们除了制订出这份训练计划之外，还要全程监控整个训练过程，并且修改出现的问题。”
　　“就我们三个？”常荐新微微皱了下眉毛。
　　“对，现在就只有我们三个人在做这一工作！”谈仁皓长出了口气，“另外，这是帝国海军第一次的航母载机训练，因此，我们没有任何的经验可以向别人借鉴。明天，我们到飞行部队去看看，顺便从飞行员那里了解一些实际的情况，然后我们就可以着手制订训练计划了！”
　　“那我来负责航空这部分的吧！”郝东觉笑了起来，“如果可以的话，我想亲自飞几遍，找找感觉，这样更能够让我们知道在训练中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况！”
　　谈仁皓点了点头。“我会向上校申请的，当然，上校会不会批准，我就不敢保证了。”
　　郝东觉有点兴奋的点了点头，看样子，他是个绝对的飞行迷。
　　“老常，你负责航母的航行这一块，有问题吗？”
　　常荐新摇了摇头，表示没有问题。
　　“那么，我们今天先拿出一个大纲来，下午给上校过目！”
　　三个人立即忙碌了起来，各自发挥自己的能力，特别是在学校与军队里所掌握的专长。谈仁皓是负责将两人的计划整合到一起的。当天下午，谈仁皓就向仍然在忙碌着处理舰队大小事务的纪晓宾上校提交了他们的计划大纲，纪晓宾立即就批准他们到飞行部队，以及舰队去进行实际的考察，顺带也同意了让郝东觉驾驶飞行获取一手数据的要求。
　　第二天一早，三个少尉军官就赶往了那霸港北面的嘉手纳航空站。这是帝国海军航空兵的航空站，规模并不小，可以容纳两百多架轰炸机与战斗机，常驻人员达到了五千多人。而在第五舰队的航母靠港的时候，所有航母的载机都会集中在这里。第五航空连队除了随舰队出海训练之外的其他所有训练工作，也都是在这里进行的。
　　第五连队的司令官是一名上校军官，不过在人事关系上，他直接隶属于海军航空兵司令部，而不是第五舰队，只有在作战与训练中才由第五舰队指挥。因此，这名上校军官算不上是第五舰队的人，他也对纪晓宾派来的三个少尉军官不是很客气，至少没有让谈仁皓他们都觉得这个上校军官有点趾高气扬的样子。
　　接下来的五天中，三人就住在了航空站的一间有三张床的小房间里，白天则直接钻到了航空部队去，跟那些主要的飞行员交流经验，并且熟悉各种战机的性能，探讨这些战机在作战使用中的优点与缺点。
　　五天的辛苦没有白费，回到了舰队司令部的时候，三人都对这份训练计划有了全新的认识，同时也对完成这份计划有了充足的信心。不过，当天，他们就去了停泊在港口里的“太祖”号航母上。
　　“皇帝”级航母是帝国海军建造的第一批快速舰队航母，一共三艘，分别是“太祖”，“太宗”以及“玄宗”号，其中“太祖”号是首舰，也是现在第五舰队的航空旗舰。其标准排水量为一万八千吨，满载燃料，弹药等作战物资之后的排水量为二万三千吨。航母全长二百三十五米，飞行甲板长二百三十米，一共有八层甲板，其中飞行甲板下的机库面积达到了三千五百平方米，可以容纳四十六架战机，另外飞行甲板上还可以系留二十六架战机。舰岛在飞行甲板的右侧，位置比较靠前，上面设有航海，航空，司令三个舰桥，三根巨大的烟囱布置在舰岛的右后侧。另外，在航母两舷布置了六坐双联装一百三十毫米的高平两用炮，以及十二座四联装四十毫米高射炮。全舰官兵（包括航空部队）两千七百余人，另外还可以再增加一个五十人左右的参谋部。
　　因为正好是涨潮的时候，停靠在码头旁的“太祖”号显得极为高大。谈仁皓都不由得感叹，什么样的力量才能够建造出如此巨大的战舰来。这是他第一次在这么近的距离内看帝国的第一艘快速舰队航母！
　　“三位长官，我们先上去吧！”前来接待他们的是一名航母上的士官，他就显得很客气了，“我先带你们参观，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随时问我，当然，也可以询问其他的任何一名官兵，上校已经给我们打过招呼了，不用向你们保密！”
　　谈仁皓他们立即跟着这名士官登上了航母。如果在码头上看这艘航母是一个巨无霸的话，那么站在了航母的飞行甲板上的时候，谈仁皓只能感到这是一艘史无前例的战舰，一艘即将改变整个海战面貌的战舰。
　　三人在航母上居住了三天，住的是军官舱，在感受到战舰上的生活确实艰苦的同时，三人也全面的认识了这艘战舰。


第七节 不一样的军旅生活（下）
　　十天之内，谈仁皓他们就完成了纪晓宾上校交付的这个“艰巨”的任务。纪晓宾上校对此感到很满意，而且他还破天荒的第一次在不忙碌的状态下仔细的看完了谈仁皓递交的计划书。
　　“各方面都很详细，也很能说明问题！”纪晓宾是个很认真的人，“你们的努力并没有白费，有了这份训练计划，那我们就能够更快的让第五舰队前面形成战斗力了。不过，这其中有几点我还不大明白。”
　　谈仁皓微微点了下头，他并没有把上校的表扬放在心上，这是他职责范围之内的工作，同时也是他所热爱的事业。
　　“首先，你在报告中指出，如果搭载全额的作战飞机的话，航空使用效率会降低很多？”
　　“对，我仔细研究过，甚至与郝东觉他们用模型来验证过。”谈仁皓迅速的整理了一下思路，接着说道，“按照‘皇帝’级航母的设计标准，一个航空大队有72架作战飞机，其中只能在机库里存放46架，另外26架必须要系留在飞行甲板上。如果按照这一标准来编组航空大队的话，那么就必须要首先让飞行甲板上的战机起飞，好腾出飞行甲板。这会对航空作业产生很大的影响。”
　　纪晓宾点了点头，然后又翻到了计划的另外一页。“还有，这里提到，海军航母载机的性能已经严重落后，这是你写的？”
　　“不，是郝东觉少尉负责的部分，报告也是他完成的。”谈仁皓尴尬的笑了一下，“不过，我赞同郝东觉少尉的观点。他对海军航空兵岸基战机的性能很了解，而为了满足航母上苛刻的条件，航母载机的性能受到了很大的限制。特别是战斗机，不管是速度，爬升率，转弯半径，还有敏捷性方面，都要比海航的岸基战斗机，以及陆航的战斗机差很远。而唯一的优势就是，第五联队的战斗机火力是现在帝国所有战斗机中最强大的！”
　　纪晓宾又点了点头。“看来，我们确实得想办法弄到更好的战机了。最后一点，你提到，航母在作战行动中无法一次性的派出所有的打击力量，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根据一些具体的战术情况确定的，我已经对几个主要方面做出了分析。”谈仁皓是个非常严谨的人，“最主要的问题是，航母上的战机在起飞与降落方面所需要花费的时间都要比地面机场上多得多。特别是在降落阶段，以现在的水平，每分钟能够回收一架战机就已经非常不错了，如果一次性的放出所有的作战飞机，考虑到其他方面的因素，比如中途的飞行时间，攻击目标所需要的时间，以及最后的返航时间，在机群返回舰队上空的时候，所剩余的燃料根本无法满足长时间的滞空盘旋，因此，任何一艘航母都不可能同时派出所有的作战飞机，只能分批次的发动攻击！”
　　“不过，这却分散了航空部队的打击力量！”纪晓宾长出了口气，“好吧，你的报告很不错，找到了一些我们之前根本就没有考虑到的问题。不过，这非常重要，这让我们能够有足够的时间来解决这些问题！”
　　谈仁皓有点腼腆的笑了下，他确实找到了很多问题，因为以前从来就没有人来解决这样的问题，他是第一个正式着手处理这些让第五舰队形成完整战斗力问题的人。这一点，谈仁皓之前也没有想到，第五舰队成立了一年之久，竟然连这些基础性的工作都没有做。不过，要不了多久，他就会明白这是为什么的。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纪晓宾上校好像很轻松的样子，“你的报告我审阅之后就会交到廖汉翔将军手里，然后我们就按照新的计划来训练部队。你可以休息几天，好好放松一下吧！”
　　谈仁皓也立即站了起来。“上校，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我就先离开了。”
　　等到谈仁皓走到门边的时候，纪晓宾突然叫住了他。“少尉，还有一件事情，我都差点忘记告诉你了。下个月，将有一支日本的舰队访问那霸港，海军司令部命令我们负责接待，并且由我们负责与来访舰队进行一次友好演习，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办？”
　　“日本舰队！？”谈仁皓转过了身来，显得有点惊讶。
　　“对，现在确定的是日本西南联合舰队，不过到时候也许会变化。”纪晓宾的神色也不是很好看，“不过，已经确定由我们来负责接待来访舰队了，具体搞什么演习，这得由海军司令部来确定。”
　　谈仁皓微皱了下眉毛，这是一份连考题都没有的试卷，他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大概，会与航空作战有关系吧。”纪晓宾也觉得有点为难这个少尉军官，“这段时间如果有空的话，你可以先去收集一些日本海军的资料，确定几个大概的方案出来，到时候我们就不用急着准备演习计划了，有没有问题？”
　　谈仁皓笑着摇了摇头，不过心里却很是疑惑，这样的事情怎么也交到自己身上来了？
　　“就这样吧，你也好好休息一下，听说，今天有你的信！”
　　“我的信？”谈仁皓真的有点怀疑，纪晓宾上校一天到晚忙个不停，是不是什么事都要插上一手，连军官的书信都要过问。
　　纪晓宾笑着耸了下肩膀，谈仁皓觉得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就马上告辞了。等到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的时候，舰队负责后勤通信的军官已经将那封信送到了。
　　“仁皓，你小子艳福不浅啊，竟然同时收到了两封信，而且都是女人写来的！”郝东觉绝对是个喜欢闹事的家伙，“老常，你看看这字迹，娟秀不说，还很有章法，肯定都是多过书的大家闺秀写的……”
　　谈仁皓立即就把郝东觉手上的那两封信抢了过来，他绝不会同任何人分享自己的隐私！


第八节 帝国恩怨（上）
　　两封信分别是两个女人写来的，其中一个就是廖颍玉。谈仁皓没有去食堂吃晚饭，买了包饼干后就回到了宿舍里，他甚至没有像往常一样先冲个凉水澡，而是急着拆开了廖颍玉寄来的那封信，同时将另外一封信随手丢到了桌子上。
　　廖颍玉的字迹很娟秀，笔锋处却带有一丝男儿的刚毅，如果仅以字迹来判断一个人的性格的话，那么廖颍玉肯定算得上是红拂女那样的女中豪杰了。现在，她已经被分配到了烟台帝国海军疗养院，并且是护士长助理。信中除了介绍了自己的情况之外，无非就是埋怨谈仁皓不主动给她写信等一些词汇。
　　看完信，谈仁皓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与廖颍玉的认识只是一次偶然，一次意外车祸导致的偶然。那次车祸，让谈仁皓失去了由校长聂人凤亲手为他戴上缀金海狮勋章的机会，不过也让他认识了廖颍玉。正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如果没有认识廖颍玉的话，也就没有可能在舞会上邀请到廖颍玉，更不可能让盛气凌人的范佩昆落得个灰头土脸的下场。这也许就是缘分，谈仁皓也在暗暗自责，到第五舰队已经半个多月了，他几乎忘记了给廖颍玉的承诺，现在搞得一个女孩子首先给自己写信，仅这一点，肯定已经影响到了他在廖颍玉心目中的形象。
　　想到这，谈仁皓没有再迟疑，立即拿出了纸笔，不过，他刚刚写下落款的时候，就看到了被他丢在桌上的另外一封信。犹豫了一下，谈仁皓放下了笔，拿起了那封信。迟疑了许久，他才拆开了信封。
　　信纸有厚厚的十多页，分成了两部分。这是一封家属，前面部分是谈仁皓的妹妹谈清涟写的，而后半部分则是他的母亲写来的。只看了第一页的内容，谈仁皓就放下了信纸。
　　谈清涟比谈仁皓小两岁，刚从温州女子学校毕业，正在家帮助父亲经营生意。谈家也就他们这两兄妹，原本应该是谈仁皓承接家业，不过谈仁皓却“离家出走”，成了谈家五代以来的第一名军人，结果，操持家业的重任就落到了妹妹谈清涟的身上。
　　谈仁皓的母亲古秀娟也是温州人，娘家也是商人。当年她与谈仁皓的父亲谈靖康结婚的时候，谈家正处于最低谷的时期，遭到了娘家的坚决反对。后来，两人几乎是白手起家，辛苦了二十多年，不但有了现在的家业，而且还抚养大了两个孩子。古秀娟也是大户出身，这从那些秀美的文字上就能看得出来。小时候，因为父亲经常外出，谈仁皓与谈清涟的启蒙教育都是由母亲负责的。
　　谈仁皓与妹妹的感情很好，小时候，他经常跟那些欺负妹妹的小流氓打架，还留下了很多的伤疤。不过，谈仁皓很清楚妹妹与母亲写这封信来的目的，这无非就是让他回心转意，让他为谈家在二十年前的一个承诺做出牺牲！
　　想到这些，谈仁皓顿时心烦意乱，连给廖颍玉回信的心情都没有了。这天，他也早早的上了床，浑浑噩噩的睡到了大天亮。
　　谈仁皓第二次不是第一个到达办公室的人，常荐新先到了半个小时，并且清扫了办公室，正在吃着早点。
　　“老常，今天你来得真早！”谈仁皓一边说着，一边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常荐新笑了笑，继续吃他的早点。十分钟后，郝东觉也到了，不过他却是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大概昨天晚上又出去发疯了吧。
　　“仁皓，老常！”郝东觉算是跟两人打了招呼，然后一屁股坐了下来，“真是舒服啊，从来没有昨天晚上睡得那么舒服了。仁皓，我们有新的工作吗？”
　　“上校给了我们几天休息的时间。”谈仁皓站了起来，现在人也到齐了，“不过，日本某舰队将在一个多月后前来访问，然后与我们舰队进行一次友谊演习，上校让我们大概策划一下。”
　　“演习？”常荐新皱了下眉毛，“这些事情应该是由其他人负责的吧？”
　　郝东觉也点了点头，这种涉外活动，根本就不应该交给三个新人来负责。
　　“我也问过了，上校只是让我大概策划一下。”谈仁皓将准备好的烟拿了出来，先给两人各散了一支。“我们现在还无法确定来访的是哪支舰队，不过按照上校的口气，恐怕这次的友谊演习并不一般。”
　　“日本舰队？得了吧，难道一定要招待他们？”郝东觉将脚翘到了桌沿上，“我看，最好直接把他们给赶回去，还有脸皮来访问，这摆明了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按好心！”
　　郝东觉的愤怒并不是没有道理的，对于日本这个国家，几乎所有的帝国军民都是恨之入骨。日本曾经是帝国最友好的邻邦，同时也是帝国的一个“好学生”。上千年来，帝国就如同照顾一个小弟弟一样，为日本提供着力所能及的帮助，在文化，经济，军事等等方面，帝国几乎是毫无保留的为日本提供支持。结果，两百多年前，日本在帝国全力应付西方列强的时候第一次在帝国背后捅上了一刀，直到上次大战之前，与日本的“百年战争”不但让帝国国力受到了巨大的影响，还失去了大片的海外领地，让西方列强得到了最好的发展机会。最为可恶的是，上次大战中，帝国再次遭到了日本的攻击，虽然最后帝国击败了日本，还完全光复了琉球群岛，将两百多年前日本窃取的北琉球群岛（土噶喇列岛与大隅诸岛）也光复了。不过，这却让帝国失去了获得全面胜利的机会，最终不得不与西方列强签订了一系列对帝国极为不利的停战条约。
　　可以想像，如果一个学生背叛了老师，一个儿子背叛了父亲的话，那么老师与父亲会是什么样的感受呢？现在，帝国军民对日本就是这样的感受！


第八节 帝国恩怨（下）
　　房间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最后谈仁皓打破了沉默。
　　“不管怎么说，我们总得做点什么吧！”谈仁皓当初从纪晓宾上校那里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的反应与郝东觉几乎是一样的，只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上校对我们上一份报告非常满意，他已经准备提交给廖汉翔将军，然后推广新的训练计划。这次，上校给我们的任务轻松了很多，所以，我们也不能让上校失望！”
　　“好吧，那我们该怎么做？”常荐新要比其他两人平静得多。
　　谈仁皓笑着朝常荐新点了点头。“我们首先要收集日本海军舰队的资料，针对有可能来访的舰队做好分析报告，然后再拿出一份友谊演习的计划大纲来。具体的演习计划，将有另外的人来负责，我们的任务就是做前期准备！”
　　“日本有四支舰队，我们应该从哪里开始呢？”
　　郝东觉所说的日本的四支舰队分别是本土舰队，东洋联合舰队，南方舰队，以及西南联合舰队。这四支舰队分别负责日本本土，日本东北的北太平洋地区，南方以特鲁克为中心的太平洋地区，以及针对帝国这边的西太平洋地区这四个方向上的防御与作战行动。其中对帝国威胁最大的就是其本土舰队与西南联合舰队。
　　“这就是我们要确定的，首先必须要判断出到底是哪支舰队来访，然后再针对性的制订演习计划。”谈仁皓坐了下来，“上校告诉我的是，西南联合舰队来访的可能性最大，不过也不排除临时换成其他舰队的可能性。你们认为日本这次会派什么舰队来访？”
　　“如果是针对性的访问，那么西南联合舰队的可能性最大！”常荐新微微皱了下眉毛，“至少，在性质上，日本西南联合舰队与我们很相似，都是以航空作战为重点的舰队，日本第一批建造的两艘快速舰队航母都在西南联合舰队。”
　　“对，如果这次只访问那霸港，并且要与我们进行联合演习的话，那么日本派遣西南联合舰队来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谈仁皓没有急着开口，不过他也比较赞同两人的观点。
　　自从上次大战结束之后，经过了两轮军备谈判，世界上最主要的九个海军强国在帝国的松江签订了《松江九国海军军备限制条约》（简称《松江条约》）。该条约对美利坚合众国，大英帝国，法兰西王国，德意志帝国，意大利王国，俄罗斯帝国，波斯帝国，日本以及唐帝国这世界上最主要的九个海军强国的军备力量从大到战列舰，小到驱逐舰的数量，排水量，火炮口径以及数量等等都做了极为严格的限制。这其中，也包括了对新兴出现的航空母舰。
　　按照条约规定，唐帝国，美利坚合众国以及大英帝国可以建造总排水量十二万吨的三艘航母，而日本，法兰西王国，波斯帝国只能建造总共八万吨的航母。这里面还对航母的具体排水量，几何尺寸以及载机的数量做了严格的限制。在该条约生效之后，六个拥有航母建造权的国家都先后开工建造了自己的航母，而日本就是最为积极的一个。
　　日本在上次大战结束后两年（条约还没有生效）的时候改装了第一艘试验型航母“凤翔”号，从中获得了很多经验，并且完善了航母技术。随后，日本将正在建造中的“天城”级战列巡洋舰改装为航母。
　　按照条约限制，日本拥有的主力舰（战列舰与战列巡洋舰）已经超过了规定，新建造的“天城”级将面临全面拆毁的危险。因此，日本就将还在船台上的“天城”号与“赤城”号改装为航母，不过在后来的一场地震损坏了“天城”号的龙骨，就只剩下了“赤城”号一艘航母了。不过“赤城”号只能算是一艘半试验性的航母，在其服役后的八年时间中，一共进行了三次大规模改装，几乎就是一直待在船厂里的，连出海训练的时间都很少。
　　在“赤城”号的改装经验上，日本将另外一艘设计中的战列舰改建，以顶替在地震中被损毁的“天城”号。这就是“加贺”号航母。原本是“土佐”级战列舰中的一艘。“加贺”号的建造工作比“赤城”号几乎是同时开始的，不过却晚了一年完工。两者的外形极为相似，而且排水量还更大一点。
　　按照条约规定，由战列舰或者战列巡洋舰改装的航母排水量可以达到33000吨，而全新建造的航母排水量不能超过23000吨。而“赤城”号与“加贺”号的排水量都接近了35000吨，日本宣布的是32000吨。算上“凤翔”号，日本还剩下了8000吨的航母建造量。在这一情况下，日本决定建造一艘全新的类似于“凤翔”号的小型航母，不过后来发现建造小型航母得不偿失，日本就仍然沿用了改装的方法，使用排水量8000多吨的“青叶”号重巡洋舰的船体，改装一艘小型航母。不过最后这艘被命名为“龙嚷”号的航母排水量近13000吨，而不是8000吨！
　　可以很明显的看出，日本在发展航母的道路上也是一波三折，与其他列强的海军几乎是一样的，在没有任何经验的情况下，小步快跑成为了各国发展航母的主要选择。同样不可否认的是，日本还在继续设计新的航母，作为一支顶尖的二流海军强国，日本将航母这种新出现的海战利器做为了挑战其西面强大的唐帝国的一种重要手段。至少，在这一点上，日本海军比唐帝国的海军做得更好！
　　三个人都知道，现在日本的四艘航母全都编在西南联合舰队，这是挑衅唐帝国的明显表现。不过，现在这四艘航母中，块头最大的“赤城”号与“加贺”号都分别返回了船厂进行改造，因此，前来访问那霸的是暂时只拥有两艘轻型航母的西南联合舰队。


第九节 新军事革命（上）
　　很快，三个年轻人的话题就转移到了自上次大战结束之后开始，在最近五年中达到了高潮的新一轮军事技术与军事思想的变革上来。
　　“说实话，有的时候我们不得不佩服日本人的胆量与勇气！”郝东觉的性格很直率，他可以把日本恨之入骨，同时也会承认敌人的优势。“有了上一次大战的教训，日本已经认识到，在传统领域，他们永远不可能是帝国海军的对手。八仗岛战役，第一舰队不但重创了日本最强大的本土舰队，而且还使日本海军失去了重返大洋的机会，迫使日本第一个退出战争，让帝国能够集中力量平定南洋，并且最后在孟加拉湾战役中几乎全歼多国联合舰队，重新控制印度洋，挥师远征大西洋，让西方列强坐下来跟我们签订了停战条约。不过，让人惋惜的是，帝国没有能够赢得胜利。更让人痛恨的是，帝国海军更加迷信那些主力舰，根本就没有认识到，未来海战已经再是战列舰的天下了！”
　　看到郝东觉这副慷慨激扬，义愤填膺的样子，谈仁皓与常荐新都忍不住笑了起来，不过，两人都笑得很苦涩。
　　郝东觉的话不仅仅反映了帝国海军在上次大战之后更加依赖于战列舰这种海上决战武器的问题，而且还反映出了帝国海军数百年来根深蒂固的保守思想。作为世界上最强大的海军，作为东方海洋上的霸主，帝国海军在绝大部分任务是维护帝国还的海洋利益以及海外领土的安全。为了保证帝国的海洋利益，一百多年前，帝国海军就出台了“两强原则”，即帝国海军的实力要维持在与两个最强大的对手总实力之上，要能够同时战胜两个最强大的对手，而保证不败！为了这个“两强原则”，帝国海军一直保持着庞大的规模，巅峰时期，帝国海军拥有上百艘主力战舰，帝国海军的足迹留在了世界上每一片海洋之上。直到上次大战时，帝国海军依然保持这一原则，并且成为了帝国最后能够迫使西方列强结束战争的主要力量。不过，这也带来了一个极为突出的问题，那就是帝国海军的思想极为保守，任何一种新的技术，战术无法证明完全证明其正确性的话，那么帝国海军绝不会采纳。
　　保守思想在帝国海军身上体现得可谓是淋漓尽致，特别是在技术革新方面，因为依仗强大的人力资源，高素质的海军官兵，帝国海军绝不会轻易的采用任何一种新技术。几乎所有对海战产生了重大影响的技术革命都不是从帝国海军开始的，比如后装线镗炮，蒸汽动力战舰，乃至航母，这都不是帝国海军首先发明并且装备的。不过，不可否认的一点是，帝国海军在技术研究方面有着强大的实力，再凭借着帝国强大的工业力量，任何一种新的技术如果被确定为足以决定海洋的主宰权的话，那么帝国海军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赶上，并且超过任何一个对手。比如世界上第一艘现代战列舰“长安”号就是由帝国建造的，帝国海军也获得了近半个世纪的海上霸权。
　　可惜的是，上次大战的结果，让帝国更加迷信战列舰以及战列巡洋舰这两种海上巨无霸，并且错过了已经开始的新一轮海战革命。表面上，帝国海军也开工建造了三艘快速舰队航母，而且是在完成了第一艘试验型航母之后，直接建造的全新航母，而不是用别的战舰改装的。可是，谈仁皓在详细的了解了“皇帝”级航母之后，已经发现，帝国建造的第一级快速舰队航母存在着很多的缺陷，有些甚至是致命的缺陷！
　　“仁皓，如果来的是日本西南联合舰队的话，恐怕萨季亭元帅就要让我们给日本人一点颜色看看了！”郝东觉把脚放了下去，有点兴奋的说道，“说不定，还会让我们与日本人搞一次海空联合演习，到时候，我们就可以让小日本知道谁才是最厉害的！”
　　“有这个可能，不过，我想问题没有这么简单！”谈仁皓拿起了一根烟，不过犹豫了一下，他没有点上，“老常，你对半年前的那次演习有什么看法？”
　　常荐新微微一愣，然后苦笑了起来。“那是第一舰队的耻辱，虽然没有公布演习结果，但是第一舰队彻底的失败了。半年来，第一舰队都在渤海湾里进行训练，听说新上任的贝誉铭将军上任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订购了几百门高射炮，然后让舰队的所有主力战舰轮换着返回港口进行改装。”
　　谈仁皓点了点头，这一点点信息已经足够了，显然在陆航的轰炸机面前，第一舰队几乎是不堪一击的，不然贝誉铭中将没有任何理由去花钱买几百门高射炮来武装已经强大到没有任何对手的第一舰队了。
　　“老常，你是说，第一舰队败给了陆航？”郝东觉从椅子上跳了起来，“难怪，卜星海上将在八仗岛战役的最大功臣，没有他在最关键时刻的果断指挥，说不定我们已经输掉了上一次的战争。不过，将他平调到了一个闲置上，这个惩罚也太厉害了一点吧？”
　　常荐新苦笑着摇了摇头。“这还算好的了，第一舰队的参谋部军官几乎全部被降职，就连我们这些普通的军官都受到了牵连。听说，萨季亭元帅在参加了演习结束后举办的宴会，回到司令部就骂了娘，然后就委派贝誉铭中将彻底调查第一舰队‘惨败’的原因。哎——”
　　谈仁皓微微皱了下眉毛。“这么说来，陆军的那帮混蛋又在拿元帅开涮了？”
　　“难道还有别的可能吗？不过，这下可把第一舰队的军官给害惨了，听说有一百多人被直接解职，被留下来的也失去了继续晋升的机会，不然，我为什么要来第五舰队？”
　　房间里沉默了下来，谈仁皓的心情也更复杂了。


第九节 新军事革命（下）
　　“新军事革命”是后来才有的称呼，这是对第一次全球大战结束到第二次全球大战爆发之间的二十多年中发生的巨大的军事变革的一种笼统的称呼。这一军事变革主要集中在两个方面（唐帝国的称呼，而在其他国家是分成了三个方面的），即装甲机械化，以及航空部队在战争中所占据的主导地位。
　　主要集中在陆军的装甲机械化不在讨论的范围之内。在世界上第一艘航母“兰利”号（美利坚合众国用排水量5500吨的海军运煤船“木星”号改装）服役之后，帝国海军也开始研制自己的航母，并且在两年后，就建造了第一艘试验型航母“航空先驱者”号。这是一艘排水量不到8000吨的小型航母，主要以试验为目的。不过，随后世界各个海军列强都开始建造大型舰队航母的时候，帝国海军却在十年中没有建造一艘真正的舰队航母。直到五年前，帝国海军才批准建造了“皇帝”级快速舰队航母。
　　相比而言，帝国发展航母的方式非常的独特。几乎所有的海军强国在发展航母的时候都采取的是小步快跑的方式，通过建造数种带有试验性质的航母来逐步熟悉航母的建造以及使用方法。相反，唐帝国在建造了“航空先驱者”之后，十年内把几乎所有的力量都花到了建造战列舰上来，以替换老旧的主力舰，并且继续维持“两强原则”。结果，十年中，帝国海军的工程师只能在图纸上进行摸索，而且这都严重缺乏经费。如果不是五年前廖汉翔将军“跳槽”来到了海军，并且以其他所有列强都在大力发展航母为由说服了萨季亭元帅的话，恐怕“皇帝”级航母的建造工作还会拖上几年。
　　帝国海军的保守思想，战后裁减的掉的巨额军费，以及帝国海军大量等待更换的老旧战舰。这些，都让帝国海军失去了最初十年的宝贵时间。不过，帝国强大的造船工业，庞大的海军工程师队伍，以及强大的工业基础，让帝国海军几乎在一夜之间就从一个没有航母的国家变成了航母强国。“高祖”号下水的时候，就是世界上载机数量最多的航母，同时也被誉为最先进的航母。当然，这只是表面上的。
　　谈仁皓对航母是独有情钟的，在他第一次从内参资料上了解到了这种强大的海军作战武器的时候，就认定，航母必然是未来的海上霸主，是将称霸海洋数百年的战列舰淘汰出历史长河的新战舰。不过，在这场帝国海军的革命中，有着与谈仁皓，廖汉翔这些先驱者一样的思想的人并不多，特别是在帝国海军的高层，从萨季亭元帅，到其他几支舰队的司令官，参谋长，再到各大院校的校长，几乎无一不是“大舰巨炮”主义的簇拥者，他们根本就不相信，蚊子能够叮死大象，更不相信那些脆弱的飞机能够对皮坚肉厚的战列舰构成威胁。
　　可以说，帝国海军已经在发展航母的道路上比三个最主要的对手（日本，美利坚合众国以及大英帝国）落后了很多。以《松江条约》中的规定，帝国可以建造总共十万吨的航母，而在三艘“皇帝”级航母（“航空先驱者”号已经在两年前正式退役了）的总排水量不到六万吨（标准排水量），也就是说，帝国还有很大的空间来建造新的航母。不过，帝国海军到现在都没有出台新航母的建造计划，反而正在为替换一战末期服役的三艘“重庆”级战列舰而建造三艘“尊严”级战列舰。
　　谈仁皓与郝东觉都是狂热的航空爱好者，而且两人都是廖汉翔将军的忠实追随者，他们也都是“主动”要求到第五舰队来的。结果，一谈到现在帝国海军的现状，两人都感到很气愤，不过两人的表现却完全不一样。
　　“不管怎么说，如果现在是机会的话，那我们正在错过这最后的机会！”郝东觉很激动，而且不知不觉的，他已经用上了领袖的口吻。“帝国海军能够独霸海洋数百年，除了有强大的国力做支撑，数十代海军官兵的努力奋斗之外，我们几乎从来没有在任何一次军事革命中被敌人抛下过。如果我们错过了现在的机会，说不定，五年之后，就会有人为此后悔了。”
　　谈仁皓苦笑不语，他与郝东觉有一样的感受，却没有郝东觉那么激动。他们只是海军中的少尉军官，最低级的军官，也许，十年，二十年之后，他们会成为帝国海军将领，不过在成为将军之前，评论海军的发展，甚至是有意的暗示海军高层的决策失误，这绝对是个巨大的错误。
　　与激动的郝东觉形成鲜明对比的还有常荐新。他对航空作战理论并不精通，而且也算得上是半个保守派的海军军官了。不过，在这段时间里，他受到了很大的影响，也逐渐认同了航空作战理论的先进之处，只不过，他并没有两个比他小了五岁的年轻人那么激动，而是非常的稳重。
　　“仁皓，我们是不是应该搞个计划出来，以日本舰队为假想敌，如果能够把演习搞出点名堂来，说不定能够受到萨季亭元帅的重视。”
　　谈仁皓摇了摇头，对很激动的郝东觉说道：“首先这不是我们应该考虑的问题，演习怎么搞，肯定是由海军司令部说了算，我们只是执行任务的人。其次，就算要证明什么，也不会找日本舰队做靶子，我们不能把帝国海军的实力暴露在最可能的敌人面前，是不是？”
　　郝东觉愣了一下，然后神色黯淡的坐了下来。
　　“我们还是先做好手上的事情吧！”常荐新出来结束了讨论，“至少，我们应该准时的完成任务。”
　　“对，先做好我们自己手里的事情！”谈仁皓长出了口气，心情也逐渐平静了下来，“这段时间，我们不用那么紧张了，先去收集一些资料，还是按照上次的分工，我们针对日本可能来访的舰队制订几套方案出来，没问题吧？”
　　两人都摇了摇头，新的工作开始了。


第十节 第一舰队（上）
　　十天后，谈仁皓将一份针对日本四支主力舰队可能进行的演习报告交给了纪晓宾上校。同时，他收到了一好一坏的两条消息。好消息是，来访的舰队将是日本西南舰队，而且其中还包括了刚刚完成第三阶段改装工作的“赤城”号航母。坏的是，与日本西南舰队进行友好演习的将不是第五舰队，而是即将到达的第一舰队。
　　“这次是萨季亭元帅亲自做出的决定，由贝誉铭将军亲率第一舰队前来与日本西南联合舰队进行友好演习。”纪晓宾将一份内参递给了谈仁皓，“这是我们才收到的命令，五天后，第一舰队就将抵达。我知道你的感受，廖汉翔将军也在昨天去了舟山海军司令部，不过这次我们肯定是上不了舞台了。”
　　谈仁皓显得很平静，不过心里却不是滋味。第一舰队是帝国历史最悠久，也是最强大的舰队，数百年来，一直是帝国海军中的急先锋，更是保卫帝国海洋的主力。可以说，现在的帝国海军就是从第一舰队发展而来的，没有第一舰队，也就没有帝国海军。不过，谈仁皓觉得被人抢走了什么一样，那霸是第五舰队的母港，而第一舰队远道而来，抢走了第五舰队的角色。以第一舰队在帝国海军中的地位而言，就算廖汉翔将军找到萨季亭元帅理论——以他的脾气多半会这么做——恐怕也不会有好的结果吧。
　　“这是没办法的事。半年前，第一舰队蒙受了巨大的耻辱，萨季亭元帅甚至受到了公开的嘲笑，连首相大人都在演习之后单独召见了萨季亭元帅。安排第一舰队来与日本西南联合舰队做对抗演习，这是萨季亭元帅亲自做的决定。”纪晓宾长出了口气，“不过，廖汉翔将军在出发之前，安排了一个新的任务，而现在，我希望由你们来完成这个任务。”
　　谈仁皓点了点头，强迫着自己平静下来。
　　纪晓宾将一只文件夹放在了谈仁皓的面前。“回去后仔细看看吧，尽快给我一个答复，如果需要更多的人手，我会尽量安排。”
　　“是！”谈仁皓立即站了起来，纪晓宾已经发出了送客的信号，“上校，如果没有别的事，那我就先走了！”
　　找到郝东觉与常荐新两人后，谈仁皓先将新的安排告诉了两人。
　　“怎么可以这样，第一舰队也太霸道了！”郝东觉仍然是那副脾气，“这不是从我们的锅里捞食吗？简直是欺人太甚，难道廖司令就什么都不做吗？”
　　常荐新只是苦笑了一下，他是从第一舰队出来的，对于第一舰队的霸道是深有体会了。
　　“廖汉翔将军已经去舟山了，不过我们不能抱太大的希望！”谈仁皓很烦，这次他毫不犹豫的就点上了烟，然后把那个文件夹放在了两人面前，“这是上校才交给我们的一个新任务，针对第一舰队与日本西南联合舰队进行对抗性演习的结果做出一个大概的评估，并且进行两次模拟演习，一是第五舰队与第一舰队的对抗演习，二是第五舰队与日本西南舰队的对抗演习。”
　　郝东觉与常荐新立即围了上来，同时有点不敢相信的看着谈仁皓。模拟对抗演习就是所谓的“兵棋推演”，利用各种数据来代替实际的演习行动，并且最后推断出演习的结果。而在一般的情况下，这类大规模模拟演习需要好几十个参谋人员来完成，这样才能够确保各种数据的正确性，以及推演结果尽可能的接近实际的情况。
　　“纪晓宾上校要的只是大概的评估结果，当然，如果有必要，我们可以申请更多的人力协助，不过我认为，如果只是需要最后判断出胜负的话，我们三人就足够了。”谈仁皓将文件分给了两人，“这是我们第一次做兵棋推演，所以我们首先需要熟悉相关的知识，然后，我们再开始进行实际的推演，有问题吗？”
　　“给我们的时间是多久？”常荐新微微皱了下眉毛，就算只是一个纸面上的推演，需要的也只是一个最简单的预判断结果，这也需要做大量的工作，时间是最为重要的。
　　“上校没有具体交代，不过，第一舰队将在五天后到达，而廖汉翔将军也大概会在这几天返回舰队。所以，我们最好动作快一点，把第一舰队与日本西南联合舰队的预推演结果交给廖汉翔将军。”谈仁皓说话的速度很快，好像是在抢时间一样，“也许，廖汉翔将军正在等着我们的报告呢！”
　　郝东觉与常荐新都点了点头，这既然是廖汉翔将军在前往海军司令部之前留下的任务，那肯定就很重要了。
　　接下来的三天中，三个人利用所收集到的资料，就第一舰队与日本西南联合舰队的对抗性演习做了十多次的反复推演。对于结果，三人并不感到意外，不过谈仁皓并没有急着将报告递交上去。他花了两天的时间来反复推敲每一步推演的结果是否会出现偏差，以及具体偏差有多大，然后再将所有步骤的偏差，也就是可靠率做了一个总结，然后得出了一个偏差范围，也就是推演最终结果与实际情况的符合概率范围。
　　这是一份很费头脑的事情。虽然在海军军官学院学习的时候，谈仁皓的数学成绩，特别是微积分的成绩是全校最好的，但是这种大规模的运算仍然让他感到很头痛，深感所学的知识太少了。他用了足足两天的时间逐一验证了推演的所有步骤，并且将推演的详细过程都以报告的形式纪录了下来，最后完成了一份总体概率报告。
　　这份报告绝不是多余的。任何一份兵棋推演报告的结果有多大的可信度，能够给上级提供多少参考价值，这样一份总体符合率的报告极为关键。而与实际情况的可能符合率将成为上级领导最重要的参考信息。


第十节 第一舰队（下）
　　廖汉翔将军是在第一舰队到达前的一天回到司令部的。当天晚上，谈仁皓就被叫到了廖汉翔将军的办公室里。这是他第二次来到这里，而在他赶到的时候，纪晓宾上校，还有第五舰队参谋长伍显昱准将已经在与廖汉翔将军聊着一些关于日本舰队来访的事情了。
　　伍显昱也是廖汉翔将军从陆军带来的一名部下，当年廖汉翔还是陆军某骑兵营的营长时，伍显昱就是营参谋长。两人合作了二十多年，伍显昱一直担任廖汉翔的参谋长。同时，伍显昱还是廖汉翔的学生，他所具备的大部分航空作战的知识都是由廖汉翔传授的。
　　“健强，给谈仁皓少尉泡一杯咖啡！”从语气上判断，廖汉翔将军没有能够从海军司令部带回好的消息来。“少尉，你这段时间的表现很不错，那两份报告我都看了。按照纪晓宾上校的意思，舰队将在下个月开始按照你提供的计划进行训练。另外，这次是你来负责推演的吧？”
　　谈仁皓点了点头，从勤务兵手里接过了咖啡杯后，立即把那份报告书拿了出来。“我们才完成第一个项目的推演，我们对推演过程进行了十多次的核对，关于整个推演的过程，在后面的报告中有详细的说明。”
　　廖汉翔直接就翻到了最后的一页，他看了眼谈仁皓得出的结论之后，立即就把报告交给了旁边的伍显昱准将，同时点上香烟。不多时，伍显昱的神色就变了，然后又把报告给了纪晓宾上校。
　　“少尉，你肯定推演结果没有错？”纪晓宾微微皱了一下眉毛，他也是首先看的结果。
　　“推演过程我们复核了十多次，最后的报告是我独立完成的。”谈仁皓尴尬的笑了一下，“整个推演计算的过程都在里面，我检查过两遍，可以肯定没有错误。”
　　纪晓宾有点不相信的看了谈仁皓一眼，立即就把翻到了报告的第一页，然后仔细的看了起来。
　　“老廖，如果这个推演结果没有错的话……”
　　廖汉翔抬手打断了伍显昱的话。“伍参谋长，你跟纪晓宾上校去核对一下结果，明天给我一份完整的报告。谈仁皓少尉，你请留下来。”
　　伍显昱与纪晓宾立即告辞。谈仁皓只能留了下来，他感到有点紧张。
　　廖汉翔先将一个放在办公桌抽屉里的文件夹拿出来交给了谈仁皓，然后说道：“少尉，你知道这次为什么要安排第一舰队前来跟日本西南联合舰队进行对抗演习，以及我为什么要去舟山吗？”
　　谈仁皓摇了摇头，他没有急着翻开那份文件。
　　廖汉翔做了个手势，让谈仁皓先看文件，然后说道：“很简单，萨季亭元帅要找日本人出气，并且重振第一舰队的雄风。你应该知道，萨季亭元帅是从第一舰队出身的吧？”
　　谈仁皓点了点头，他一看到那份文件的内容时，立即很惊讶的看了廖汉翔将军一眼。这是半年前第一舰队与陆军航空兵进行的对抗演习的详细报告，而且在第一页上还有“绝密”这两个红色的文字。
　　“第一舰队可以说是帝国海军的颜面，不过半年前，第一舰队遭受了一次巨大的‘失败’。虽然只是一次演习，但是这绝对要比被任何一个敌人击败产生的影响更大！”廖汉翔的神色很严肃，而且话语很沉稳，“演习结束之后，陆军举办了一场宴会，萨季亭元帅被邀请出席。关于宴会中发生的事情，恐怕谁都能够猜得出来。以严定宇元帅，以及卫伯瑜将军的性格，萨季亭元帅没有在回来之后把卜星海上将给送交军法处就算好的了。后来，薛希岳首相还单独召见了萨季亭元帅，元帅亲口发誓，将重振第一舰队的雄风！”
　　谈仁皓看了一眼有点激动，还略带愤怒的廖汉翔一眼。陆军航空兵司令卫伯瑜中将是廖汉翔将军的死对头，当年廖汉翔将军“跳槽”海军，就是因为卫伯瑜用不光彩的手段当上了陆航司令。不过，谈仁皓更多的注意到了这份绝密文件的内容，在那次秘密演习中，拥有十二艘主力战舰的第一舰队竟然被陆航的轰炸机部队给“全歼”，十二艘主力舰不是被“击沉”，就是遭到“重创”。这完全超过了谈仁皓之前的预料，这样的结果，不让萨季亭元帅愤怒才是怪事。
　　“这就是第一舰队此次南下寻找日本西南联合舰队进行对抗演习的原因。另外，贝誉铭中将已经向萨季亭元帅亲口保证了，他将用胜利来洗刷第一舰队受到的耻辱！”廖汉翔冷笑了起来，停顿了一会后，他问道，“少尉，现在你应该知道你提交的这份报告有多么的重要了，你可以保证报告没有问题吗？”
　　谈仁皓一惊，他合上了手上的文件，略微迟疑了一下，然后说道：“将军，我可以保证这份报告没有问题的！”
　　“用什么保证？”廖汉翔的话问得非常直接。“我会将这份报告直接递交给萨季亭元帅的，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那么恐怕受到影响的不仅仅是我一个人，第五舰队也将颜面扫地，甚至会面临被解散的危险……”
　　“将军，我可以用帝国海军军官的荣誉担保，报告绝没有问题！”谈仁皓也横下了一条决心，危险与机会在很多时候只是一线之隔。“如果需要承担后果的话，我绝不会退缩！”
　　廖汉翔微微的点了点头，目光在谈仁皓身上停留了几秒钟，然后笑了起来。“看样子，第五舰队的命运还得依靠一名少尉军官的报告来决定了。不过，我相信你，也相信你的能力。好了，今天就谈到这吧，尽快把另外两份报告送过来。”
　　“是！”谈仁皓立即站了起来，同时长出了口气。
　　谈仁皓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么一份报告会将他，还有第五舰队送到一个命运的转折点上，如果早知道的话，也许他就不会接受这个任务了。


第十一节 受到置疑（上）
　　第二天一早，在旗舰“尊严”号战列舰，也是帝国最新，最强大的战列舰的率领下，第一舰队的数十艘战舰缓慢的驶入了那霸港。为第一舰队领航的是第五舰队的旗舰“盐城”号重巡洋舰。与“尊严”号战列舰相比，“盐城”号不仅显得极为渺小，而且还更为陈旧，这是一艘已经服役了二十五年的老式重巡洋舰。
　　廖汉翔将军亲自到了一号码头上迎接随舰队到达的贝誉铭将军等第一舰队的指挥军官，伍显昱准将则率领第五舰队的参谋军官随同迎接。谈仁皓也在其中，当他看到那十二艘主力战舰时，也是震惊不已，这不仅仅是帝国最强大的舰队，恐怕也是世界上最庞大的舰队了。能够在一支舰队中编入十二艘战列舰与战列巡洋舰，恐怕也就只有唐帝国能够做到！
　　迎接仪式庄严而又简短，这是帝国海军的传统。随即，廖汉翔将军将客人带到了第五舰队的司令部，而如同谈仁皓这样的低级参谋军官则负责接待第一舰队参谋部的军官。一直忙到下午的时候，谈仁皓才离开了舰队司令部，有时间去继续手里的工作了。
　　当晚，萨季亭元帅带着海军参谋部的军官乘坐一艘快速巡洋舰到达了港口。因为来访的日本西南舰队是由日本海军司令亲自带队的，作为礼节上的需要，萨季亭元帅强亲自接待远道而来的客人。按照萨季亭元帅的安排，廖汉翔没有准备隆重的欢迎仪式。在到达了港口之后，萨季亭元帅立即就赶到了第五舰队的司令部。廖汉翔与贝誉铭两人则带着他们的几名主要参谋军官在这里迎接了海军司令的到来。
　　廖汉翔让人把二楼会议室重新打扫了一遍，布置成了一个临时的作战中心。萨季亭元帅在到达之后，立即就把两个舰队最主要的人员召集了起来。日本西南联合舰队将在三天后到达，这比预定的访问时间提前了十多日。
　　“贝誉铭将军，你对这次的对抗演习有信心吗？”这绝不是萨季亭元帅第一次想贝誉铭询问这样的问题了。
　　“元帅，我有足够的信心！”贝誉铭是一个身材强壮的将领，有着一副海军将领标准的黝黑面庞，再加上那两道浓黑的眉毛，这让他有了一副坚毅的容貌，这与他的性格完全一样，一个性格坚强，做风果断，而且行动迅速的将军。
　　萨季亭点了点头，这才让大家都坐了下来。“第一舰队是帝国海军最强大的舰队，也是我们的骄傲。有了上次的教训，我们绝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在哪里跌倒，就要在哪里爬起来，我相信，第一舰队这次绝不会让我，让首相，让皇上失望的！”
　　“我们绝不会让帝国海军再次蒙羞！”贝誉铭的话一字一挫，不但威严，而且充满了魄力。
　　“很好！”萨季亭笑着朝贝誉铭看了一眼，接着就把目光转移到了另外一边的廖汉翔身上，“廖汉翔将军，你认为呢？”
　　廖汉翔微微迟疑了一下，从旁边的伍显昱手里接过了一个文件夹。“元帅，对于第一舰队的实力，我们不需要有任何的怀疑，而且我也相信，贝誉铭将军能够再次让全世界认识到帝国海军有多么的强大。不过，我这里有一份报告，还请元帅过目。”
　　萨季亭微微皱了一下眉毛，然后接过了文件夹。他只看了一眼报告的名字，然后就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在看到后面用红色线条标明了的结论时，萨季亭的面部肌肉微微的抽搐了一下，然后把文件合上了。
　　“廖汉翔将军，我知道你那一套‘航空作战理论’观点，不过，这份报告也过于偏颇了吧？”
　　贝誉铭从萨季亭手里接过了文件，他也只同样看了一眼最货的结论，神色立即就变了。
　　“元帅，这是我们经过了充分的论证以及核实的推演结果，虽然我不敢保证实际的情况会与报告内容完全一致，但是我希望元帅能够再次考虑我的意见！”廖汉翔的神色却很平静，他已经让伍显昱与纪晓宾两个最为重要的副手核实了谈仁皓提交的兵棋推演结果，而两人得出的结论是，报告内容完全真实，并无半点虚假之处。
　　“廖汉翔将军，你这就是太瞧不起人了吧？”贝誉铭把文件夹用力的合上了，然后顺手就丢到了廖汉翔的面前。“第一舰队是遭受过失败与挫折，不过我们已经吸取了经验与教训，并且针对性的做出了调整与改进。我有足够的信心，用实际的行动来证明第一舰队的实力。”
　　廖汉翔没有理会贝誉铭的挑衅，他不是帝国海军出身，只能算是个半路出家的门外汉，而贝誉铭是萨季亭元帅当年的得意门生，如果直接与贝誉铭争斗的话，那萨季亭元帅显然会站在廖汉翔的对立面，这对廖汉翔，对第五舰队都没有半点好处！
　　“元帅，我用帝国军人的荣誉保证……”
　　萨季亭抬手打住了很是激动的贝誉铭，然后对廖汉翔说道：“你觉得这份报告可信？”
　　廖汉翔点了点头。“元帅，我不会拿一份没有经过核实，没有经过检验的报告给你的。”
　　萨季亭又拿起了那份文件，翻到了落款上的时候，他微微皱了下眉毛。“这是由一名少尉军官完成的报告？”
　　廖汉翔暗暗一惊，不过他没有去看纪晓宾与伍显昱，这是一个漏洞，伍显昱肯定忘记把他的名字写在第一的位置了，而作为一份足以影响到帝国海军未来发展的报告书，如果仅仅是由一名少尉军官来完成的话，那简直太没有说服力了。
　　贝誉铭冷笑了一下，略带挑衅的看了廖汉翔将军一眼。
　　“不管怎么说，廖汉翔将军，这份报告缺少说服力！”
　　“元帅，也许你在见到谈仁皓少尉后就不会这么想了！”
　　萨季亭微微皱了下眉毛，他对廖汉翔的坚持已经感到有点恼火了。


第十一节 受到置疑（下）
　　谈仁皓正在宿舍里准备第二份报告，也就是第五舰队与第一舰队的对抗性性兵棋推演报告的时候被廖汉翔将军的勤务员叫出来的，然后他就被带到了第五舰队的司令部。等到他见到坐在正首位置的萨季亭元帅，还有元帅左手边的贝誉铭将军，以及满屋的将军，高级参谋军官的时候，心里也是暗暗一惊。
　　“这位就是谈仁皓少尉！”廖汉翔站了起来，招手把谈仁皓叫到了他的身边，“他是帝国海军军官学院第192期的毕业生中的第三名，得到了聂人凤将军的嘉奖与单独召见。虽然，他才来到第五舰队一个多月，但是他已经完成了两项极为重要的工作。现在，第五舰队的训练计划就是由他完成的。元帅，帝国海军历史上不乏优秀的年轻军官，当年袁皓屹元帅就是在二十五岁的时候当上将军的。所以，我认为不能以年龄与资历来评定一个人的能力，而是应该看他的实际表现！”
　　谈仁皓心里松了口气，廖汉翔将军这番话说得不轻不重，而且根据充足。袁皓屹元帅可以说是帝国历史上最伟大的海军元帅，也是帝国海军历史上最年轻的将军。拿出袁皓屹来做比较，肯定不会有其他人用年龄来压谈仁皓了。
　　贝誉铭微微迟疑了一下，已经到了嘴边的话被他吞了回去。
　　“廖汉翔将军，你的话没有错，而且重视年轻有为的人才是帝国海军的传统。”萨季亭元帅笑了起来，不过帝国海军的森严等级制度，断绝了绝大部分年轻军官快速晋升的通道。“那么，谈仁皓少尉，你是怎么得出这一结论的呢？”
　　一看到萨季亭手上的那份文件，谈仁皓就明白过来了。为什么昨天廖汉翔将军要单独跟他谈话，而且要从他这里获得保证。
　　“元帅，其实……”
　　廖汉翔看了一眼纪晓宾上校，这里没有他说话的份。
　　“元帅，这一结论是我利用以往的各种在实战演习中得出的数据，然后再利用最严密的分析与计算得出来的！”谈仁皓的内心有点紧张，廖汉翔将军，第五舰队的众多军官，乃至第五舰队的命运，都将受到他现在表现的直接影响。不过，谈仁皓的话语却很平静，而且很有自信，他接着把兵棋推演的过程，得出这一结论的方法，乃至中间演算的整个过程都详细的讲了出来。
　　萨季亭元帅带来的几名副官，还有贝誉铭将军的几名参谋军官都迅速的照着谈仁皓的讲解做了一番简单的演算。也就在谈仁皓花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来详细讲解他所进行的推演过程的时候，这些军官也得出了结论，并且将结论报告送给了他们的司令官。
　　当谈仁皓做完了“临时”报告后，房间里安静了下来。萨季亭与贝誉铭都拿到了他们的参谋军官递交的纸面报告。贝誉铭已经不再激动，而且气势也低沉了下来，萨季亭虽然表面上显得很平静，不过看得出来，此时他犹豫了。
　　纪晓宾朝谈仁皓点了点头，他对谈仁皓的临时发挥感到非常的满意，整个推演的过程虽然减去了很多的烦琐细节，不过却非常的有说服力，而且谈仁皓自信的态度感染了每一个人，这简直就是一次非常成功的“演讲”了。
　　“元帅，这只是一次推演，根本……”
　　“贝誉铭将军，我们要尊重事实！”萨季亭长出了口气，目光落到了谈仁皓的身上，“少尉，你的‘演讲’很精彩。不过，现在我需要同两位将军单独谈一谈，各位，能够麻烦一下吗？”
　　除了贝誉铭与廖汉翔之外的其他人员都迅速的离开了办公室。来到外面的走廊上的时候，谈仁皓这才长出了口气，他的手心上已经全是汗水了，而且帖身穿的背心都已经被汗水给湿透了。他开始确实很紧张，不过在做报告的时候，他把一切都抛到了脑后，完全按照自己的实际推算过程讲解了一遍。
　　“少尉，干得不错！”伍显昱走到了谈仁皓的身边，“看样子，你已经给萨季亭元帅留下很深刻的印象了。”
　　谈仁皓尴尬的笑了一下，他可不想这么快出名，毕竟人怕出名猪怕壮，树大招风这个道理他是明白的。
　　纪晓宾也走了过来，他在谈仁皓的肩膀上拍了一下，然后就赞许的看着这个手下。
　　十五分钟之后，会议室的门打开了，贝誉铭中将首先走了出来，他故意看了站在角落里的谈仁皓一眼，然后就叫上自己的参谋军官离开了。接着，廖汉翔将军微笑着走了出来，叫上一帮子的参谋军官后，就直接去了他的办公室。
　　“谈仁皓少尉，你表现得很好，相信在今年下半年的晋升军官名单中你的名字会排在很前面的！”廖汉翔将军有点兴奋，“好了，各位，演习仍然按照之前的计划进行，不过，我们有了一个新的机会。”
　　众人纷纷向谈仁皓表示了祝贺，随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廖汉翔将军的身上。
　　“萨季亭元帅已经答应，会给我们一次证明实力的机会。”廖汉翔一边说着，一边坐了下来，然后请其他人也坐了下来。“最快三个月，最迟今年年底之前，帝国海军将进行一次大规模的实战演习。而在此之前，我们必须要首先证明，第五舰队有足够的实力击沉任何一艘主力舰。具体的安排会在一个月之内送到我们这里来的。现在，由伍显昱参谋长具体负责相关的事务，纪晓宾作战参谋负责协助。谈仁皓少尉，你也参加。我们要让萨季亭元帅，还有帝国海军的所有将军都认识到，第五舰队绝不是后娘生的，我们将是帝国海军未来的希望！”
　　众人立即兴奋了起来，第五舰队一直被人认为是后娘生的，而他们企盼已久的机会终于要到来了。


第十二节 友好演习（上）
　　谈仁皓放下了手上的工作，另外两份报告已经不重要了，他加入了以伍显昱参谋长为首的团队，开始为第五舰队展示实力的演习做准备。数日之后，以“赤城”号航母为旗舰，拥有三十多艘大型战舰的日本西南联合舰队到达了那霸港，两个相邻的国家，两个有数百年的兄弟关系，又有着数百年仇恨的国家海军的交流活动开始了。
　　萨季亭元帅为前来访问的日本海军军部大臣，也就是日本海军司令准备了盛大的欢迎仪式，随后两人共同检阅了帝国海军仪仗队。次日，萨季亭元帅登上了“赤城”号航母，在日本海军司令博恭王元帅的陪同下检阅了日本海军仪仗队。随后，双方海军的交流全面开始了。
　　随同博恭王元帅来访的还有日本联合舰队（实际上是日本海军部下一层的指挥机构，负责指挥四大舰队）的司令官永野身修上将，西南舰队司令官吉田吾善中将，以及众多的舰队将领与军官。这是自第一次全球大战结束之后，日本海军对唐帝国进行的规模最大，也是出访人员最多，将领身份最高的一次访问了。除了宣扬“唐日传统友好关系”的同时，这也是日本海军对唐帝国的一种威胁与挑衅。
　　谈仁皓这样的低级军官是没有资格参加接待活动的，甚至连第五舰队的军官都没有被安排在接待人员的行列中，大部分的活动都是由第一舰队主持的，而第五舰队的任务只是提供活动场地，并且协助第一舰队举办接待活动。不过，谈仁皓并不想参加这样的“热闹”活动，他也没有多余的时间。绝大部分第五舰队的官兵都怀着一种看热闹的心态，看着第一舰队与日本西南舰队的那些联谊活动。当然，并不是没有人喜欢看热闹，郝东觉少尉就是第五舰队中的一个另类。
　　“你认识那个叫源田实的日本海军少佐吗？”郝东觉一边做着手里的事情，一边还在问着谈仁皓，仿佛他对外面发生的事情更感兴趣一样。
　　谈仁皓摇了摇头，他不是不知道这个人，而是不想继续与郝东觉谈论与现在工作无关的事情。自从接受了新的任务之后，谈仁皓才发现需要做的事情，需要掌握的知识还有很多，他根本就没有空时间来谈论与现在手头的工作无关的任何事情，同时他也明白了，为什么纪晓宾上校会那么的忙碌。
　　“听说，这家伙是最坚定的航空派军官。别看他只是个小小的少佐，可对日本海军航空部队做出了巨大的贡献。现在，他就是日本西南联合舰队里专门负责航空作战的。”郝东觉耸了下肩膀，“只不过，吉田吾善还有永野身修两人都是坚定的‘大舰巨炮’论者，根本就不重视航空作战，而博恭王根本就不管海军事务，只是拿来充面子的，恐怕现在源田实的日子也不比我们这些人好过！”
　　“东觉，把那份航空鱼雷的数据表给我！”谈仁皓几乎没有听到郝东觉开始的那些话，“以前使用的鱼雷威力不够，必须要早点把这份计划弄出来。对了，你那里有没有新式鱼雷的性能数据表？”
　　郝东觉立即将两份资料递给了谈仁皓。“仁皓，你开始没有听我说？”
　　“你说什么？”谈仁皓抬头看了一眼郝东觉，接着说道，“如果你很空闲的话，就去整理一下我们手里的作战飞机的资料，没有问题吧？”
　　郝东觉无奈的耸了下肩膀，也不再谈那些与日本海军有关的事情了。
　　三天之内，那霸海军基地就没有平静下来过，各个部门，各个层次的联谊活动几乎每时每刻都在进行。而就在第三天的晚上，也就是两国舰队举行友好演习的头一天晚上，所有第五舰队的官兵都接到了邀请，前去参加日本联合舰队司令官吉田吾善举办的宴会。这次，谈仁皓没有拒绝，而且他的工作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几份重要的报告都已经送到了伍显昱参谋长那里去，他可以让自己放松一下了。
　　“听说，举办这场宴会花掉了日本人五十多万呢！”郝东觉还是那副喜欢热闹的样子，“不过，这酒水也确实太次了一点，难道基地司令部的那些混蛋把所有过期了的啤酒都拿出来卖给了日本人吗？”
　　常荐新立即笑了起来，这主意确实不错，不过参加宴会的大部分人员可都是帝国海军的军官，如果水吃了过期的食物而病倒了的话，遭受损失的可是帝国海军了。
　　谈仁皓也只能暗笑着摇了摇头，经过这段时间的共事，他在郝东觉身上找到了很多与雷少卿相似的地方，两个人的性格都很外向，为人豪爽，而且不拘小礼节。不过，两人也有一些差别，特别是因为不同的出身而产生的差别。
　　“看到那个人了吗？穿少佐军服的，个子不高，对，就中间那个。”郝东觉朝那个日本海军军官指了一下，谈仁皓立即把他的手拉了下来，这是很不礼貌的举止。“他就是源田实，看起来年纪比我们大不了多少，竟然都是少佐军官了！”
　　“他已经三十多岁了，只不过保养得比较好吧！”谈仁皓轻轻的说了一句，“不过，看相貌的话，他并不是很出色。”
　　“你知道他？”郝东觉有点惊讶的看着谈仁皓。
　　“当然知道，至少在我们这一块，他是日本众多年轻军官中最出色的，也算是一个与我们有着共同目标的人吧！”谈仁皓冷笑了一下，“不过，说不准什么时候，他就会成为我们最难缠的对手了。”
　　谈仁皓这话立即得到了郝东觉与常荐新的赞同，三个年轻军官都不由得多看了一眼那个日本人。谈仁皓已经在心里将那个年轻的日本少佐军官当作了最大的潜在对手。如果有朝一日帝国与日本开战的话，那么源田实绝对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第十二节 友好演习（下）
　　在日本西南联合舰队到达那霸军港后的第四天，由帝国第一舰队担任黄方，而日本西南联合舰队担任蓝方的演习正式开始了。
　　两支庞大的舰队在凌晨两点左右就先后离开了那霸港，按照双方的计划，除了联合海上搜救演习之外，双方的舰队还将做对抗性的攻防演习。当然，演习中不会使用任何训练弹药，更不会用上实弹。这就好比是两个武学高手在相互比划，最多只是点到为止，而不会更深入。
　　谈仁皓也在这天放下了手上剩下的工作，赶到了第五舰队的司令部作战中心。作战中心设在了一楼的大会议室里，是临时改装的。因为第五舰队不参加演习，所以只能全程旁观。不过，也算是享受到了“地主”的待遇吧，演习的整个过程都向第五舰队开放。为此，伍显昱参谋长专门安排了二十多名负责通信，情报等方面的参谋军官，并且在会议室的中间搭了一个巨大的沙盘，用一些战舰模型代表了双方的舰队，然后依照收到的消息，在沙盘上把整个演习经过反映出来。
　　等到谈仁皓他们三人赶到的时候，第五舰队的大部分参谋军官都集中在了这里，最后连廖汉翔将军都赶了过来。演习只进行一天，上午将进行几次联合搜救演习，而对抗演习将在中午12点左右开始。为此，伍显昱参谋长甚至派人去食堂预定了上百份盒饭，好让参谋军官不用急着到食堂去吃饭。
　　谈仁皓没有像郝东觉那样挤到沙盘旁边去，他呆在了会议室进门左手边的角落里。说实话，谈仁皓感到有点紧张。他的那份报告交上去之后，第五舰队的命运其实就押在了这次的演习上。如果第一舰队能够完胜日本西南联合舰队的话，那么第五舰队将要面临极为尴尬的处境，甚至有可能被撤消掉。当然，从内心讲，谈仁皓不希望帝国海军输给一个曾经对手，而且还是一个曾经被帝国海军打爬下了的对手。可是，从另外一个角度讲，谈仁皓希望看到航空兵在这次演习中的精彩表演，即使那是日本的航空兵。
　　肩膀上突然被人拍了一下，谈仁皓吓得一颤。看到站在旁边的是纪晓宾上校后，他才松了口气，然后尴尬的笑了一下。
　　“很紧张吗？”纪晓宾从谈仁皓额头上的一层冷汗上看出了他的心情。
　　谈仁皓尴尬的点了点头。“是有一点，不过很快就会结束了。”
　　“没什么好紧张的，相信自己的判断！”纪晓宾又在谈仁皓的肩膀上拍了几下，这才去找别的参谋军官了。
　　联合搜救演习在十点左右就结束了，随后两支舰队的主力编队分别前往预定地点。显然，这样的安排并不公平，如果要模拟实战演习的话，那么根本就不能规定演习海域，这只能让第一舰队更轻松的找到对手，同时让只有两艘主力战舰的日本西南联合舰队处于极为被动的境地。至少，两支舰队相隔不到一百海里的距离，让日本西南联合舰队没有足够的时间与空间展开，甚至连放出轰炸机群的时间都很不充裕。
　　十二点，演习正式开始。位于会议室右侧靠窗的十多部电台滴滴答答的响了起来，二十多名参谋军官也忙碌了起来。通信参谋负责将前线的情况汇报给情报参谋，而情报参谋则用沙盘里代表双方舰队的那些战舰模型按照所获得的消息进行移动。
　　前十分钟，房间里的军官都有点紧张，毕竟这是两个国家海军舰队在第一次全球大战结束之后进行的第一次对抗演习。不过，紧张的气氛很快就被一些低语声给打破了。
　　纪晓宾又来到了谈仁皓的身边。“少尉，要不要做下预估？”
　　谈仁皓一愣，然后尴尬的笑了起来，接着他看了下手表，说道：“已经二十五分钟了，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日本西南联合舰队的第一波轰炸机群已经完成了起飞与编队，现在应该正在向第一舰队杀过去。”
　　纪晓宾微微皱了下眉毛，示意谈仁皓继续说下去。
　　“如果我是指挥官的话，我将会在半个小时之后派出第二波轰炸机。”谈仁皓长出了口气，“这样，两波轰炸机在返航的时候可以陆续降落，而不需要抢着在燃料用完之前降落到甲板上，当然，现在不存在这样的情况，毕竟交战距离太短了。另外，第一波轰炸机足以撕开第一舰队的防空网，就算没有能够重创第一舰队的主力，不过也为第二波攻击创造了机会，同时迟滞了第一舰队的前进速度。”
　　“然后呢？”纪晓宾掏出了香烟。
　　“然后我会根据第一波轰炸机返航的时候，也大概是第二波轰炸机开始攻击的时候，根据实际的情况来决定是否组织第三轮进攻。”谈仁皓接过了纪晓宾递来的香烟，“如果第一轮攻击不理想，而第二轮攻击没有能够完全重创第一舰队的话，我会立即组织返航的第一波轰炸机补充燃料，挂上炸弹与鱼雷，在第一舰队靠近之前发动第三轮攻击。这也是最后一轮攻击，如果失败的话，那么第一舰队战列舰的炮弹就已经打到了日本西南舰队的航母上了。当然，前提是，日本西南舰队不能离开预定演习海域。”
　　谈仁皓苦笑了起来，这根本就不是一次演习，这是一次做秀！纪晓宾也没有再问了，他点上了烟。
　　整个演习的过程与谈仁皓分析的几乎没有什么两样。当传来日本海军轰炸机编队突破了第一舰队的防空火力网的时候，谈仁皓已经认识到，一切都结束了。如果这是一场真正的海战的话，那么第一舰队就只有任人宰割的命运，那些战列舰上的大口径火炮根本就没有使用的机会。
　　下午五点左右，演习结束，虽然最后的结果保住了帝国海军的面子，不过明眼人都知道，帝国海军已经输了，而且输得极没面子！


第十三节 痛定思痛（上）
　　对于演习的结果，谈仁皓并不感到意外。如果没有那些多余的框框条条的限制，帝国海军第一舰队，这支在数百年里被公认了的世界上最强大的舰队肯定会丢尽颜面。不过，帝国海军这次要的不是胜利，而是一个可以向帝国的臣民，向帝国的内阁首相，向帝国的皇帝交代的结果而已。
　　也正是为了得到这个“结果”，公布的演习结果是：日本西南联合舰队的三艘航母全部被击沉，其他二十多艘护航战舰损失惨重。帝国第一舰队损失了两艘主力舰，另外还有四艘主力舰遭到重创。最终，帝国第一舰队赢得了这场海上“比武”的胜利。这也是后来连续十多天里，帝国各大报纸，电台所报道的主要新闻。
　　“简直是在粉饰太平！”郝东觉将刚送到的报纸直接给扔到了垃圾篓里，“伪造胜利也不是这么搞的吧，难道我们真的赢了吗？如果不限制日本西南舰队在直径二十海里的范围内活动的话，恐怕第一舰队连日本战舰的影子都看不到！”
　　“其实，我们也不能这么看，至少第一舰队的实力得到了证明，日本西南联合舰队的航母在战列舰面前是不堪一击的！”常荐新并没有要与郝东觉争论的意思，他只是就事论事而已。
　　“不堪一击？你认为日本海军的指挥官是白痴，他们会把航母主动开到战列舰的炮口下面去送死？”郝东觉冷笑了起来，“如果真的爆发战争的话，日本西南舰队很有可能在两百五十海里外就发现了第一舰队，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在白天组织数轮轰炸，第一舰队根本就没有一点还手的机会！”
　　常荐新苦笑着摇了摇头，他明白郝东觉的意思，而且他根本就不想与激动中的郝东觉争论什么。
　　“仁皓，你怎么不说话？”郝东觉见常荐新不搭理他，就转向了谈仁皓，“你也看到了，而且你最应该知道这场演习的结果，这简直是在掩耳盗铃，自欺欺人！”
　　“那我们还能做什么呢？要不要向记者披露演习的真相？”谈仁皓看了眼郝东觉，然后苦笑了起来。
　　郝东觉一愣，也苦笑了起来。
　　“其实，这次的演习给了我们的很多经验与教训。”谈仁皓从垃圾篓里拿出了那份报纸，“至少，萨季亭元帅认识到了海军航空兵的强大打击力量，这对我们今后的发展很有好处。另外，我们还忽略了一点。”
　　“什么？”郝东觉搬着椅子坐到了谈仁皓的旁边。
　　常荐新的目光也转移了过来，他们两人都知道谈仁皓对航空作战最为了解，也都愿意听谈仁皓的“高论”。
　　“这也是我刚想到的。如果第一舰队与日本西南联合舰队在战场上遭遇的话，不是完全没有机会，不过却要看运气，而且还要把握好时机。如果海况恶劣，或者是在夜间的话，第一舰队有可能追上日本西南联合舰队，并且在对手无法放出轰炸机的时候将其干掉。不过，这个机会是很渺茫的！”谈仁皓长出了口气，“另外，最为重要的是，如果日本西南联合舰队要对付的不是第一舰队，而是我们的海军基地的话，恐怕一次偷袭，就足够让帝国损失一支舰队了！”
　　“偷袭军港？”
　　这下，郝东觉与常荐新都惊讶的看着谈仁皓。
　　“对，偷袭军港的话，航母的打击力量将能发挥得更为彻底！”谈仁皓接过了郝东觉递来的香烟，这段时间，他已经不知不觉的习惯了在思考问题的时候抽烟。“发挥航母打击力量的关键是准确，及时的情报。如果无法及时的发现敌舰队的准确方位，那么航母所具备的超远距离打击力量就无法发挥出来。而以现在的技术，航母，以及舰队其他战舰上携带的侦察机数量很有限，无法保证在所有方向上都能够及时的发现敌舰队。因此，只要第一舰队能够隐蔽的靠近日本西南联合舰队，就可以获得一次漂亮的胜利。当然，我说过了，这样的机会很少，要受到天气，海况，时间，环境等等因素的影响，几乎是可遇而不可求的。那么，要对付第一舰队这样的庞然大物，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袭击第一舰队的母港，在第一舰队离开港口之前，甚至是在其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发动突然打击，这是获得胜利的最为有效的办法！”
　　郝东觉与常荐新都连连点头，同时也意识到了巨大的危险。
　　谈仁皓长叹了口气。“更加危险的是，帝国的主要军港距离日本本土不过千余公里，最近的只有数百公里，如果战争爆发的话，日本的航母可以在数个小时，最多一天的时间内发动突然袭击，恐怕这个时候，大部分的战舰都停泊在港口内吧！”
　　三个人都沉默了下来，这才是问题的关键。帝国距离日本太近了，近得几乎没有半点海上防御纵深。虽然，美利坚合众国，大英帝国的海军更为强大，也更具有威胁性，不过却都远在万里之外，帝国有足够的时间来应付这两个最强大的对手的条件。而对于日本，帝国几乎没有任何的战争准备时间。
　　“不过，这也就是在我们之间能够谈论的事情，相信，帝国海军上层应该已经认识到了同样的问题！”谈仁皓放下了手上的报纸，然后丢掉了烟头，“现在，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完成伍显昱参谋长安排的任务吧，浪费时间，只能让我们距离胜利更遥远！”
　　三个人都忙碌了起来，就连郝东觉都低头做事了。就算他们只是三个少尉军官，不过他们都知道，上次大战后签订的停战条约并不是战争结束的信号，只是暂时停止的符号而已。经过了十多年的准备，修养生息，列强的军火库里都已经堆满了炮弹，新一代军人已经成长了起来，战争的创伤也基本上愈合了。这些，都是新一轮全球战争爆发的基础！


第十三节 痛定思痛（下）
　　看完了廖汉翔将军给他的资料后，谈仁皓并没有感到惊讶，他甚至没有对廖汉翔将军的单独召见感到惊讶。
　　“结果你已经知道了，至于其他的事情，我们不用多谈。”廖汉翔将军的神色很好，“这次，萨季亭元帅没有撤贝誉铭将军的职，不过听说，第一舰队在返回大沽后，就被勒令进行整编，还被取消了下半年的海上训练活动。另外，萨季亭元帅已经下令，让海军装备部重新启动了新一级航母的设计工作。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在今年年底之前，萨季亭元帅会向内阁政府提交新一级航母的建造计划，而新航母的建造经费最快能够在明年年初的议会第一次会议上得到通过。当然，现在各大舰队对扩大航母数量都还没有太大的反应，不过这是迟早的事情。”
　　谈仁皓没有开口，廖汉翔将军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为了确保帝国海军的霸主地位，特别是为了应付日本海军的强大威胁，萨季亭元帅已经改变了原先的“大舰巨炮”主义线路，提高了对航母的重视。不过，这仍然是不够的，因为任何一支海军的基础是人才，没有足够的人才，那就没有强大的海军。
　　“现在，我能够给你透露的就这么多，你应该知道，在这个房间里听到的事情，绝不能到外面去讲，明白吗？”
　　谈仁皓立即点了点头，海军装备发展是一个国家海军最重要的机密。
　　廖汉翔笑着看了谈仁皓一眼。“这次，你的表现很不错，特别是那篇报告，为我们赢得了一个绝好的发展机会。我已经让伍显昱参谋长考虑给你一个破格提拔的机会。”
　　“将军，其实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事情，而且……”谈仁皓暗暗惊讶了一下，他才正式加入帝国海军一个多月，恐怕在和平年代，还真没有人能够这么快就获得晋升的机会吧。
　　廖汉翔抬手打住了谈仁皓的话。“功劳是要肯定的，当然，这也是舰队所有官兵的功劳。不过，在你戴上中尉军衔之前，你还要做一件事情。”
　　谈仁皓微微皱了一下眉毛，看样子，要想获得晋升，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你知道青岛海军兵工厂吗？”廖汉翔将一份资料拿了过来，然后交到了谈仁皓的手上。“现在，这座兵工厂的工程师正在为我们试验三种很重要的弹药。一种是新式的航空电动鱼雷，另外两种分别是250公斤与500公斤的航空炸弹。”
　　谈仁皓翻开了资料，里面有这三种弹药的技术图纸，以及相关的性能数据表。这要比他之前弄到的那一份资料详细得多，其中甚至有很多谈仁皓并不熟悉的技术术语。显然，这份资料是直接从兵工厂送来。
　　“十一月份，也就是两个月之后，萨季亭元帅给我们安排了一次证明第五舰队实力的机会。”廖汉翔掏出了烟，这次他没有给谈仁皓散烟。“这件事，我之前就告诉你了。你对‘嘉定’号重巡洋舰，还有‘洞庭湖’号战列舰有多了解？”
　　谈仁皓微微皱了一下眉毛，迅速的说出了这两艘战舰的主要性能参数，他几乎能够记住帝国海军中所有主要战舰的性能。“嘉定”号重巡洋舰是第五舰队旗舰“盐城”号的姊妹舰，是在上次大战末期建造的，已经有十八年的舰龄了。“洞庭湖”号战列舰是帝国在唐历1297年（公元1915年）开工建造的“湖”级战列舰的首舰，其舰龄已经超过了二十年。相对来说，这两艘战舰的服役年限并不是很长，不过性能都比较落后了，特别是与战后建造的大量战舰相比，已经显得有点老迈了。
　　“这两艘战舰将在下个月退役，原本计划将其拆解后作为废钢铁出售的，不过现在成为了我们的靶舰。”廖汉翔略微停顿了一下，等谈仁皓跟上了他的思路后才接着说道，“萨季亭元帅给了我们这次机会，我们就不能错过。你明天就去青岛海军兵工厂，负责与那边的工程师协调，并且监督三种弹药的定型试验。我的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在两个月之后，我要看到那两艘退役的战舰在轰炸机投下的鱼雷与炸弹的硝烟中沉没，而不是被其他的任何手段给弄沉，明白吗？”
　　谈仁皓连忙点了点头，廖汉翔将军的意思非常清楚了，如果那三种弹药的威力不足以摧毁排水量达到了三万五千吨，并且有着两道防鱼雷装甲，其水平装甲厚度超过了八十毫米的“洞庭湖”号战列舰的话，那么他就必须要立即让工程师对这三种弹药进行修改，提高威力，以满足需要。
　　“飞机在明天早上八点起飞，你晚上好好休息一下，到了那边之后，就要抓紧一切时间。”廖汉翔站了起来，“少尉，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你现在就可以提出来。”
　　“将军，能让郝东觉与常荐新少尉跟我一起过去吗？”谈仁皓很重视这两个同事。
　　“不行，这次能让你过去，我还是让萨季亭元帅批准的，本来这应该由海军后勤司令部负责。”廖汉翔尴尬的笑了一下，“不过，你可以随时用电话跟他们两人联系，我会给你准备一条专用线路的，当然，你也可以随时纪晓宾，伍显昱，以及跟我联系。”
　　谈仁皓有点无奈的点了点头，因为在他们三个人中，负责航空作战这一块的是郝东觉，谈仁皓对那些鱼雷，炸弹的了解并没有郝东觉那么彻底。
　　刚走到门边，廖汉翔叫住了他。“少尉，等下你去财务那里领一笔出差经费，不要亏待了自己，青岛那边有几家饭店的海鲜做得很不错，有空去品尝一下吧！”
　　谈仁皓一愣，然后就笑了起来。不过，他怀疑自己到时候恐怕连睡觉的时间都会被挤掉很多，哪还有精力去尝青岛的海鲜呢？


第十四节 好友相遇（上）
　　青岛兵工厂的全称是：帝国海军青岛流亭兵器弹药工厂。该厂是一百五十多年前，由帝国著名的胡氏家族创办的，在第一次全球战争期间被并归国由，由帝国海军后勤司令部负责管理，并且以生产海军使用的武器弹药为主，是归帝国海军所属的规模最大的弹药工厂之一。
　　从名字上就看得出来，这所兵工厂并不在青岛市区，而是在距离青岛二十公里的流亭镇。这是一座大概挨着胶州湾，大概有五千人口的小镇，居民大部分都是兵工厂的职工家属。兵工厂的厂区就在小镇的西北面，距离海滩只有五百米左右。工厂采用的是全军事化管理，所有工人职员只能在每旬的最后两前前去与家人团聚，其他的时间吃住都在厂区内。而占地达到了五百多亩的厂区内，分成了好几个部分。比如，在靠近西南面的码头区的就是储运中心，储运中心的北面的化工厂，东面是铸造车间，而南面则是这次狄博威前去的试验与测试中心。
　　帝国海军装备弹药的研制与采购系统与几个西方列强所采用的企业竞争不一样。在需要研制新的装备时，会由帝国海军司令部下设的装备技术办公室负责提出性能要求，然后由各大厂商提供具体的设计方案。最后，帝国海军司令部会根据各厂商提供的方案来确定比较可靠，而且能够最好的满足需求的一种，或者几种方案，然后进入实验开发阶段。在经过了试验开发之后，会由海军司令部对其进行定型验证，完全符合要求之后，则按照往年的业绩分配给各个厂商生产。这一套体制有着天然的弊端与缺陷，不过这却是保证帝国海军在数百年中立于不败之地的根本。
　　谈仁皓现在介入的就是定型之前的最后阶段。按照帝国海军的原则，在任何一种新型号的军械定型之前，都要进行严格的试验，在各项技术性能完全达到了海军提出的标准（或者是海军降低标准）之后，才会进行大规模生产。而为了确保试验数据真实，在这一阶段中，一般会又海军后勤司令部，以及主要提出研制开发要求的部队派遣人员前往兵工厂进行监督，并且向工程技术人员提供协助。
　　相对来说，他们这些军队代表在宾工厂受到的待遇是很好的，特别是在军队里长期生活的军人来说，能够住进豪华的宾馆，还能享受到非常丰盛的早餐，以及舒适的软床垫，这已经让谈仁皓极为满足了。不过，让他根本就没有想到的是，在他到达兵工厂的第一天就遇到了雷少卿。
　　雷少卿是提着两瓶五斤装的绍兴女儿红，半只烧鹅，两斤小龙虾，还有另外几样凉菜“登门拜访”的。而刚洗了澡，准备早点睡觉，还在天亮之后去测试试验车间找具体负责的工程师了解情况的谈仁皓一看到站在门外的雷少卿的时候，首先感到非常的惊讶，然后才是欣喜。
　　“怎么，不欢迎吗？”
　　“哪里，少卿，你怎么也来了？”谈仁皓连忙拉开了门，把雷少卿放了进来。
　　雷少卿将酒菜放下之后，两个好友就用力的拥抱了一下，然后才笑了起来。虽然只是一个多月的分别，不过对于两个在几岁十就认识，然后几乎没有分开过的发小来说，这就好像有十年那么久远一样。
　　两人很快就摆上了酒菜，女儿红是雷少卿偷偷带进来的，而且谈仁皓也有好常一段时间没有喝过这种“烈酒”了。
　　“这次我是到兵工厂来采办弹药物资的。”酒过三巡，雷少卿还是那种老习惯，把烟点上了。
　　“你不是在西南舰队的作战参谋部吗？”谈仁皓微微皱了下眉毛。
　　“是啊，才去的时候，我被安排在作战参谋部。不过，三叔认为应该让我去各个部门都锻炼一下，这样就算不下基层也有更好的晋升机会。”雷少卿尴尬的笑了起来，“结果，首先去的就是舰队后勤部门。这不，刚去了没到一个月，就被派到这边来采购验收物资。”
　　“好可是好差事啊，至少也让你见了失眠吧！”谈仁皓笑了起来，“不过，说实话，你三叔的安排肯定是正确的，如果没有机会下基层，那就只能留在参谋部，而你尽快熟悉各个部门的运作情况，这对你的晋升很有帮助！”
　　“这可比不上你，听说你要破格晋升了？”雷少卿贼笑了起来，“仁皓，你可别跟我拐弯子，听说你小子很得廖汉翔将军的重用，上次第一舰队与日本人搞对抗演习的事，你都知道多少？”
　　谈仁皓微微皱了下眉毛，然后笑了起来。“我一个小参谋还知道些什么，而且第五舰队没有参加演习，我们连边都没有沾上！”
　　谈仁皓后半句话并没有假，不过他没有完全说实话。
　　“不会吧，这事闹得很大的。”雷少卿有点不相信的看着好友，“听说贝誉铭将军回去后就开始整顿第一舰队，第一舰队今年的海训都全部被取消了。内参我看过，不过那都是些粉饰太平的言辞，你给我透露点消息，第一舰队是真的赢了，还是输了？”
　　谈仁皓笑着没有开口，这可是保密内容，按照海军内部的要求，他什么都不能说。
　　“就给我透露一点吧，怎么说，我们都是好哥们，你还怕我出卖你？”
　　谈仁皓苦笑了一下，然后转移了话题。“你这次要呆多久？有时间，我们去青岛市转转，听说那边有几家不错的海鲜店。”
　　见谈仁皓不肯透露内幕消息，雷少卿也就没有再问，军队的保密规定是很严格的，他如果继续问下去，只能让谈仁皓感到为难。两人很快就谈到了这一个月内来发生的一些事情，以及对各自所选择的部队的感受。当然，谈得最多的还是今后的发展。结果，天快要亮的时候，两人才小睡了一会。


第十四节 好友相遇（下）
　　谈仁皓来到兵工厂的测试试验车间的时候，几名工程师，还有一批技术人员正在对三种第五舰队订购的弹药做检验。
　　新的航空鱼雷要比海军航空兵现在使用的“虎鱼”鱼雷先进很多。这种被命名为“剑鱼”的鱼雷长3458毫米，雷径550毫米，重达1542公斤，战雷头的装药量达到了250公斤，采用电动推进，航速达到了35节，最大有效射程达到了八公里。不管是从性能上，还是从威力上来讲，都要比上次大战末期投产的“虎鱼”鱼雷提高了很多。最主要的是，“剑鱼”鱼雷在设计的时候就是以其他列强新一代战列舰为目标的，其性能要求是能够撕开任何一艘战列舰的防鱼雷装甲带，并且能够击沉世界上任何一艘战列舰。
　　两种航空炸弹都是高爆穿甲弹，其中250公斤级的比较适合装备海航现役的轰炸机，而500公斤级的则主要是为海航新一代俯冲轰炸机研制的。这种重达500公斤的航空穿甲弹装填了150公斤的高爆zha药，在500米的高度上投掷，能够击穿200毫米厚的水平装甲，然后在舰体内爆炸，以产生最大的破坏效果。显然，这种炸弹也是依据其他列强最新研制与装备的战列舰而确定其性能的，世界上没有任何一艘战列舰的水平装甲能够挡得住这种炸弹的攻击！
　　“这几种弹药我们已经进行了三十多次的试验，这是试验数据表。”负责开发的工程师是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人，他叫殷华，是兵工厂弹药分部的副总工程师。“明天，我们再进行最后三轮地面试验，如果满足了设计要求的话，那我们就将进行最后的投掷试验，最快，能在这个月的月底定型。”
　　谈仁皓点了点头，他迅速的浏览了一遍手上的试验数据表，然后说道：“殷总，那我明天一早就过来，我们要尽快样这三种弹药装备部队。”
　　“没问题，我们明天早上九点开始，我会派人去接你的，试验场地在郊区，恐怕你找不到。”
　　谈仁皓与殷华告辞后就回到了宾馆。他首先将拿到的试验数据发回了舰队司令部。随后，他又对比了各项数据，确定工厂在这上面没有做假。这天，他没有去找雷少卿，而雷少卿也没有来找他，大概雷少卿也在为工作的事情忙碌吧。
　　第二天一早，工厂派来的人员就接上谈仁皓离开了厂区。吉普车一直沿着公路向东面的崂山山区开去。大概一个多小时后，吉普车才停了下来。这里就是兵工厂的室外实验区，几乎整个半边山坡都是实验场地，有几十个靶点，另外在山坡下还有一条长近五百米的深水水池。整个试验场地中最显眼的还是那条弹射器。弹射器是用来弹射炮弹或者炸弹的，这样就不需要用火炮来发射炮弹，或者是用飞机来投掷炸弹了。
　　一枚250公斤的穿甲弹已经被固定在了弹射器的活动滑块上。弹射器将由一具小型火箭加速，在滑块到达弹射器略微向上仰起的轨道末端的时候，固定在上面的炸弹将在惯性力的作用下飞出去击中五百多米外的一块装甲钢板。炸弹在击中靶板的时候，速度达到了每秒两百米左右，这已经接近了炸弹从俯冲轰炸机上投下命中目标时的速度了。
　　“钢板的厚度是一百五十毫米。”殷华很早就到了，“是海军战舰用的标准表面淬火装甲钢板，表面硬度值达到了35到38，你要检验一下吗？”
　　谈仁皓去测量了钢板的厚度，不过钢板的硬度值只能在实验室里检测，他只能在实验结束后带一块钢板的残片回去，然后找技术部门的人员做再次检测。
　　试验非常成功，250公斤的穿甲弹设计的最大穿甲厚度为175毫米，而在第三次试验中，炸弹甚至穿过了180毫米厚的钢板，这已经超过了设计时的基本要求。接着，是500公斤级穿甲弹的试验，三次实验全都成功，其中第三次实验穿透了235毫米的装甲钢板，而其设计的最大穿甲厚度是220毫米。
　　重头戏是“剑鱼”鱼雷的水槽实验。其方法就是将鱼雷放在水槽一端的发射管里，然后启动其动力系统，鱼雷将在500米的水槽中加速，这正是该鱼雷的最小射程。在命中水槽另外一端的装甲钢板时，其速度已经达到了35节。当然，这样的实验是不完全的，“剑鱼”鱼雷是航空鱼雷，当时并没有计划要发展舰载型号（后来因为其性能优异，海军舰艇上也开始搭载加强了动力系统的“剑鱼”鱼雷），如果完全按照标准来进行实验定型的话，那就应该投掷入水。不过，当时实验场并没有投掷设备，因此只能够按照舰载鱼雷的方式，先测定其威力，而投掷试验将在定型前的最后一次实验中，由鱼雷轰炸机在胶州湾里进行。
　　整个试验非常成功，装了250公斤炸药的战雷头在150毫米厚的装甲钢板上撕出了一个直径超过了三米的大洞。按照“剑鱼”鱼雷的设计指标，其最大的穿透能力达到了250毫米。只不过，当时只有一具实验用的鱼雷，而能否穿透250毫米的装甲钢板，这完全是依靠工程技术人员通过理论计算得出来的。
　　“殷总，你们的设计很成功，我会尽快把报告交上去的。那么，下次的实验什么时候开始？”
　　“五天后，我们将进行最后的定型实验，到时候，我会派人提前通知你的！”殷华是个很务实的人，“谈参谋，你的肯定对我们很有价值，相信，最后的结果不会让海军失望！”
　　谈仁皓笑着点了点头，来参观实验的海军军官不止他一个，另外海军后勤司令部，装备技术办公室都派了相关的人员来参加定型试验的观摩与检测。殷华也去忙着照顾那几位军官了。谈仁皓去收集了几块试验用的钢板碎片后，就叫上那名带他来的司机返回了宾馆，他必须要尽快把相关的试验参数送回去，好让舰队的技术人员确定这些参数是否有问题。


第十五节 破格晋升（上）
　　忙完了手上的事情，趁着有几天空闲的时间，谈仁皓这才去找了同住在宾馆里的雷少卿，正好雷少卿也有几天空闲时间。两人一商量，就决定去青岛市区转转。
　　青岛扼守着胶东湾的出口，是帝国本土条件最好的深水良港，同时又是帝国海军最大的军港之一。每年的冬季，大沽，秦皇岛等港口都会出现短暂的冰封期，第一舰队就将转驻青岛港，因此青岛也是第一舰队的第二母港，是第一舰队除大沽港之外最重要的港口基地。
　　青岛市有上百万人口，市区里很繁华。两人都是第一次来到这座城市，对这座陌生的城市根本就不熟悉，结果在他们所穿的军装的帮助下，才由一名警察带他们找到了廖汉翔将军所说的那家海鲜酒家。
　　“不错，这北方的海鲜味道与我们那边的就不一样！”雷少卿的吃相很不文雅，他从来也不会注意到这些。
　　谈仁皓并没有多少胃口，他对鲁菜不是很习惯，而且从小就是在温州的海边长大的，什么海鲜没有吃过？不过，这次谈仁皓还是很大方的，点了好几样招牌菜，反正廖汉翔已经给他批了一大笔的经费，吃公家的就不需要那么客气了。
　　“听说，你们订购的那三种新式弹药已经定型了，而且实验非常成功。”雷少卿一边说着，一边在桌布上擦掉了手上的油渍。“这次，第五舰队要准备大换装了吧？”
　　谈仁皓笑着摇了摇头。“两种炸弹的威力都不错，新式鱼雷的威力更超过了我们的最高期望。不过，现在第五舰队没有合适的飞机来使用这些新式弹药。”
　　“没有合适的飞机？”雷少卿微微皱了下眉毛。
　　“是啊，现在舰队航空兵装备的三种轰炸机的性能都不足以将这三种弹药的威力发挥出来。”谈仁皓苦笑了一下，他早就已经认识到了这一问题。
　　第五海军航空兵联队的主力战机有四种，一种是“鸥”式舰载战斗机，另外三种则分别是“塘鹅”式鱼雷轰炸机，“鹈鹕”式俯冲轰炸机，以及“大笨鸟”式水平轰炸机。这三种轰炸机都是十五年前研制的，而且全是双翼结构，不但速度慢，机动能力差，更重要的是，其载弹量，以及航程都完全无法满足新式弹药的需要。比如，“塘鹅”就只能装载800公斤的鱼雷，而“剑鱼”鱼雷的战斗重量超过了1500公斤。另外两种轰炸机都只能带250公斤的航空炸弹，根本就装不了500公斤的炸弹。光有了好的弹药是不行的，如果无法将这些弹药投到敌人的战舰上去，那就只能将其作为摆设。
　　“不过，这个问题应该很快就能解决吧？”雷少卿贼笑了起来，“听说，萨季亭元帅已经批准了新一级航母的设计建造计划，现在装备技术办公室的人都在忙着确定新航母的技术要求呢，而大连，青岛，松江，还有广州的四个造船厂都在海军航母的订单。如果新的航母建造计划已经确定了，那么新的战机也肯定正在加紧设计。你在沈阳那边有熟人吗？”
　　谈仁皓微微皱了下眉毛，然后摇了摇头。雷少卿说的是沈阳航空制造公司，这是帝国最大的飞机制造公司，同时为帝国海军以及陆军航空兵提供作战飞机。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去年，沈飞的几名工程师分别去了大英帝国与美利坚合众国，听说他们的感受很大，回来后就加快了风12的研制力量。今年，风12的设计都基本上完成了，现在正在试验呢。”雷少卿有点洋洋得意的样子，他有更灵通的消息来源。
　　风12是沈飞航空发动机部分研制的一款大功率航空发动机，早在五年前就开始研制，不过最后因为在研制涡轮增压设备的时候遇到了问题，结果其功率一直无法满足新式战机的要求。现在，其他的列强中，只有美利坚合众国研制出了第一台安装有涡轮增压器的航空发动机，大英帝国在这方面的研究也取得了很大的进步。如果风12能够顺利研制成功的话，那么帝国就拥有了世界上最先进的航空发动机技术，能够以此发动机为基础，制造出世界上最先进的作战飞机。
　　“这些消息，你是从哪里得来的？”谈仁皓有点惊讶的看着雷少卿。
　　“我总有自己的渠道，如果你肯把第一舰队与日本人演习的事情告诉我的话，我可以考虑……”
　　谈仁皓立即笑着摇了摇头。“你爱说不说，反正我也不希罕，恐怕等我回去后，就会知道得更详细。”
　　“哎，算了，我还是告诉你吧！”敲诈没有成功，雷少卿有点无奈的摇了摇头，“记得北巷的沈小虎吗？”
　　谈仁皓点了点头，沈小虎比他们大两岁，也是温州人，住在城北巷，与雷少卿家挨得很近。
　　“他去年就去了沈飞，在做发动机这一块。我到了西南舰队的时候，他正好在那边处理一批出了故障的发动机，我跟他谈了一下，就套出了这些消息来。”雷少卿点上了烟，“听说，风12将最快在今年年底定型，而以风12为动力的几款战机都加快了设计进度，如果动作快的话，陆航会在明年年底就开始试验新式战斗机，而海航最多到后年初，也能够得到新式战斗机。”
　　谈热好看了一眼好友，如果雷少卿提供的消息是准确的话，那么要不了多久，海航就将拥有新式的作战飞机了。任何一种新式战机的核心就是发动机，有了发动机，什么都好办！
　　“现在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你也该给我点安慰奖了吧？”雷少卿又贼笑了起来。
　　谈仁皓叹了口气，觉得什么都不说的话有点对不起好友。他略微沉思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道：“别的我不能告诉你，不过现在我更坚定了自己的观点，而且很快，你就会看到的！”


第十五节 破格晋升（下）
　　因为需要每天向舰队司令部上交工作报告，谈仁皓没有在市区过夜，傍晚的时候就回到了工厂的宾馆。三日后，定型前的最后一轮试验获得了圆满的成功，一架临时改装的海航双发岸基轰炸机在胶州湾的实验海域投下了两种炸弹以及“剑鱼”鱼雷，都准确的命中了被固定在海面上的靶标。
　　在取得了最后一份测试实验数据之后，谈仁皓在当天下午就收到了消息，让他立即返回舰队司令部。而帝国海军后勤司令部的装备采购办公室很快就向兵工厂下达了订购这三种弹药的订单。兵工厂将在一个月之内向帝国海军交付二十条“剑鱼”鱼雷，五十枚250公斤航空穿甲弹，以及二十五枚500公斤航空穿甲弹。这些弹药将由后勤部门的专用弹药运输船直接运送到第五舰队。
　　飞机降落在嘉手纳机场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谈仁皓没有让副官杜兴来接他，他去航空站找了一辆“出租车”，在下半夜的时候回到了宿舍。结果，只睡了不到四个小时，就被杜兴给叫了起来。
　　“司令官知道你回来了，所以让我立即过来找你！”杜兴站在门边，车就停在外面，他还把一盒早点放在了门边的书桌上。
　　“好吧，等我五分钟！”谈仁皓暗叹了一口气，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去冲了个澡，然后换上了一套干净的军装。
　　刚吃完早点，吉普车就到了司令部大楼外，杜兴大概也是估计着谈仁皓吃饭的速度开的车，速度并不是很快。等到谈仁皓来到了司令官廖汉翔将军的办公室的时候，伍显昱参谋长也正在这里。
　　“少尉，看样子，你是个很节约时间的人嘛，我们都认为你会先到青岛去呆几天才回来呢！”廖汉翔开起了玩笑，“不过，节约时间是种好习惯，吃过早饭了吗？”
　　“才在路上吃了。”谈仁皓尴尬的笑了一下，然后在廖汉翔的示意下坐到了伍显昱准将对面的沙发上。
　　“你发回来的技术数据我们都看过了，另外伍显昱参谋长还找人专门计算过，完全符合我们的要求。”廖汉翔也坐了下来，“不过，我们觉得还是你亲口告诉我们更保险一点，是不是？”
　　谈仁皓点了点头，迅速的整理了一下思路，然后说道：“两种航空炸弹的性能都不错，如果从穿甲能力上来看，这要比我们现在使用的航空炸弹提高了近两倍，足以对付任何一艘战舰。而存在的一点缺陷，主要是投掷弹道不稳定的问题，工程师已经拿出了合适的解决办法，在进行第一批次的小批量生产之前，他们还会进行两轮实验，然后会把数据都送过来的。‘剑鱼’鱼雷的性能也非常优秀，不但速度提高了十节，射程增加了三公里，而且威力至少是‘虎鱼’的两倍，能够轻易的击穿任何一艘战列舰上的防鱼雷装甲带。”
　　“这么说，我们完全可以相信，这三种新式弹药可以干掉‘洞庭湖’号？”廖汉翔显然还是关心最后的结果。
　　“除非没有命中，不然我们完全可以相信这三种弹药的巨大威力。”谈仁皓非常肯定的回答了将军的问题，不过，他立即说道，“问题是，我们没有合适的飞机可以使用这三种弹药。”
　　“少尉，这个问题我们正在想办法解决！”廖汉翔笑了起来，同时看了伍显昱一眼。
　　“我们在收到了详细的数据后，就已经安排人员对现在的三种轰炸机做改进了。”伍显昱的话语很平静，“如果只是验证轰炸机能否摧毁战列舰的话，那么还可以勉强应付。”
　　“少尉，你的工作很出色。”廖汉翔没有让伍显昱再继续说下去，毕竟那些事情与谈仁皓无关，也没有必要告诉他，“参谋长已经向海军司令部提交了第五舰队今年的破格晋升人员名单，你的名字是排在第一的。在这里，我们先提前祝贺你了！”
　　谈仁皓一惊，立即站了起来：“谢谢司令官与参谋长的赏识与提拔。”
　　“破格晋升”是帝国海军对表现优异的官兵提供的一条便利的晋升渠道。当年，袁皓屹元帅就在三年内连续五次破格提拔，结果在二十多岁的时候就成为了帝国海军将领。这同样也是一种非常有效的激励手段。更为重要的是，任何一名得到过破格晋升的年轻军官都会被作为重点人才培养，极有可能在未来成为帝国海军中的优秀将领。
　　廖汉翔笑了起来。“你不用感谢我们，这完全是你应得的。好了，这几天，你好好休息一下，然后把这次去青岛海军兵工厂的工作报告交给纪晓宾上校，他会有新的任务交给你的。”
　　“是！”谈仁皓立即向两位将军告辞。
　　当天下午，谈仁皓就将报告交给了纪晓宾上校。上校仍然是那么的忙碌，让谈仁皓有点意外的是，这次上校没有给他安排新的任务，只是让他好好休息两天，然后再去找他。
　　这是谈仁皓来到第五舰队后第一次觉得无所事事，而等他回到了办公室的时候，才发现郝东觉与常荐新两人也与他一样，根本就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
　　“仁皓，你听到消息了吗？”郝东觉显得很热情，他给谈仁皓泡了杯茶，“听说，今年的破格晋升名单出来了，我们都肯定你在其中，不过没有想到的是，你竟然派在第一的位置！”
　　“仁皓，恭喜你了！”常荐新也走了过来。
　　谈仁皓有点腼腆的笑着跟两人打了招呼。获得“破格晋升”提名并不是一定能够获得晋升的，不过，只要能够出现在各舰队提供的名单的第一位的，几乎都不会被刷下来。
　　“仁皓，这可是天大的喜讯，你可得请我们去搓一顿！”
　　谈仁皓当然不会拒绝，如果能够顺利获得晋升的话，那么他就将在职业军人的道路上迈出成功的第一步，这也是最为重要的一步。


第十六节 接受考验（上）
　　三人还是去了那家饭店，老板娘仍然很热情，不过这次多了一个少女服务员，后来谈仁皓才知道，这个少女叫琼华玉，是老板娘的女儿，趁休假的机会来帮助母亲照料店里的生意。郝东觉很有一股“猎奇”的冲动，不过等到酒菜都送上来之后，三人的精力就转移到了舰队的事情上去了。
　　谈仁皓先给两人介绍了这次青岛之行的收获，以及他的一些看法，最后，谈仁皓向郝东觉提出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这是他没有在伍显昱参谋长面前提的问题。
　　“如果仅仅是改进的话，难度很大。其他两种轰炸机都没有太大的问题，最主要的是在鱼雷轰炸机上。”郝东觉是个飞行员，自然对飞机最为了解。“‘塘鹅’的数据我们都很清楚，其设计标准只能装载一枚最大重量为800公斤的鱼雷，如果是在岸上机场起飞的话，最多只能挂上一枚1000公斤的鱼雷，这已经是弹药挂架最大的承受能力了。如果要装上1500公斤的‘剑鱼’鱼雷，那就必须要改进挂架，并且加强几处主要机身骨架的强度。这是个大工程，如果仅仅用舰队内部的人员进行改装的话，恐怕难度很大，而且也不可能在短时间之内改装完所有的轰炸机。”
　　谈仁皓微微皱了下眉毛。“你的意思是，‘塘鹅’根本就不适合使用新式鱼雷？”
　　郝东觉点了点头。“这不是能够通过减少燃料携带量，拆掉战机上的多余设备以减轻重量就能达到目的的。这涉及到了整架战机的结构承受能力，除非，我们有足够的工程技术人员，而且还得非常了解‘塘鹅’的结构，不然，根本就不可能完成改装。”
　　“舰队应该不缺乏这样的人员吧，第五航空联队就有不少的优秀地勤人员，也许他们还真能办到。”常荐新在旁边插了一句。
　　“也许可以吧，不过只能是小批量的改造，而且战机的性能会出现很大的变化，飞行员需要重新熟悉新的战机，特别是在满载情况下的飞行性能，搞不好，根本就飞不起来。”
　　谈仁皓没有开口，情况已经很清楚了，在没有新式鱼雷轰炸机的情况下，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改装“塘鹅”，让其能够载着“剑鱼”鱼雷上天，只要能够将鱼雷投出去，那就足够了，至于新式的鱼雷轰炸机，这恐怕得等上两三年吧。
　　“对了，仁皓，你知道萨季亭元帅到我们这边来的事吧？”常荐新岔开了话题，毕竟那些问题不是他们三个小参谋能够关心的。
　　谈仁皓马上摇了摇头，然后用询问的眼光看着常荐新。
　　“元帅是在你去青岛的时候到舰队来视察的，廖汉翔司令陪同元帅检阅了舰队，并且还由做了一次模拟轰炸表演。”郝东觉抢着说了起来，“听说，萨季亭元帅对第五舰队的官兵都很满意，还跟廖汉翔将军详细商讨了第五舰队的发展计划。”
　　这下，谈仁皓来了兴趣。“元帅做了什么指示吗？”
　　郝东觉摇了摇头。“元帅当天就走了，不过听说海军正在拟定一个新的发展计划。再过两个月，内阁将向议会提交今年的财政报告，以及明年的财政预算了。我想，萨季亭元帅是想尽快向内阁提交海军的军费预算，争取更多的经费吧。”
　　谈仁皓点了点头，这是个非常合理的解释。萨季亭元帅既是帝国海军司令，同时也是海军部的部长。每年的年底或者年初（一般在十二月下旬或者是一月上旬），内阁政府都会向下议会提交当年（上年）的财政支出报告，并且同时提交新一年的财政预算报告。下议会会用十天到十五天的时间来完成审计与审查，并且最终与内阁商讨新一年度的财政预算，在取得一致意见后，新的财政预算就将得到批准。而为了能够争取到最多的军费，海军部会提前一个月，甚至是两个月就向内阁提交新一年度的军费预算。
　　想到这，谈仁皓突然明白了过来。为什么第五舰队要急着在这个月月底就进行实际战斗力的检验。只要通过了考验，证明了海军航母携带的轰炸机能够击沉战列舰的话，那么廖汉翔将军就有足够的理由要求增加第五舰队，以及海军航空兵的开支。萨季亭元帅也能够拿着令人信服的证据去向内阁申请更多的海军军费，而内阁政府也才能够让议会同意新一年度的海军军费开支。
　　说白了，这一切都是为了钱，只有在获得足够的军费的情况下，海军的建设，第五舰队的建设，以及海军航空兵的建设才能够得到更多的支持。
　　当天晚上，三人聊的就主要是这个话题。同时，三个人都认识到了，这个月月底的检验十分的重要，这是第五舰队能否在下一年得到更快发展的关键机会。
　　三天后，谈仁皓接到了一个新的命令，由他率领的三人参谋组负责统计与分析第五联队的三个鱼雷轰炸机大队在训练中得出的数据。这次，谈仁皓他们没有得到上航母的机会，所有的数据是由航空联队的一组参谋提供的，他们的任务就只是做出分析报告。这时候，谈仁皓才知道，第五航空联队对十二架“塘鹅”进行了全面改装，并且使用了重达1600公斤的模拟训练鱼雷，在庆良间列岛附近海域进行强化训练。另外，还有二十多架另外两种轰炸机也进行了改进，挂着模拟航空炸弹进行高强度的训练。当然，这些训练都是秘密进行的，为此，几乎所有与训练有关的工作都是分散了安排给过不相干的参谋人员，谈仁皓他们就是其中之一。
　　谈仁皓他们完美的完成了任务，十多日后，在那霸港内已经驻扎了一年多的第五舰队的所有战舰上都升起了出航的信号旗。这天下午，谈仁皓他们跟着舰队参谋部登上了“盐城”号旗舰。


第十六节 接受考验（下）
　　舰队离开了那霸军港之后，以18节的最快巡航速度朝着西北方向航行。两天后，一艘战舰靠了上来，在看清楚了战舰的舷号以及悬挂的舰队旗之后，谈仁皓才发现这是一艘海峡舰队（朝鲜海峡分舰队，驻济州岛，属于地方巡防舰队）的“郊狼”号驱逐舰。显然，第五舰队已经到了济州岛附近，而舰队在那“郊狼”号驱逐舰的领航下，仍然在朝着西北方向继续前进。
　　“我们肯定是去渤海。”郝东觉说出了一个人所介知的地方，“‘洞庭湖’号战列舰在第一舰队编制内，曾经还是第一舰队的副旗舰呢。”
　　常荐新有点苦涩的笑了一下，一艘服役了二十多年的军舰，最后却要作为实验品给牺牲掉，如果军舰也有感情的话，恐怕其感受并不会很好。
　　谈仁皓看着二十链外的“郊狼”号驱逐舰，并没有参加两人的交谈。这是第五舰队遇到的第一次挑战。也许，还不能这么说，不过检验的结果将直接关系到第五舰队的未来。作为第五舰队中的一员，谈仁皓将自己的命运绑在了这支不受任何人重视的舰队身上，这次的检验，也将直接关系到他的未来。
　　这时候，一名士官走了过来，他是廖汉翔将军的勤务员。“少尉，司令官让你马上到旗舰会议室去。”
　　郝东觉与常荐新看了眼谈仁皓，他们都有点奇怪。随舰队出发的参谋部军官有五十多人，而他们三人只是最底层的，廖汉翔现在叫谈仁皓过去，肯定有很重要的事情。
　　“好的，我这就去！”谈仁皓朝两个同伴点了点头，就跟着那名士官进了舰桥。
　　“盐城”号被确定为第五舰队旗舰的时候，就回船厂接受了一次小规模改装，最大的变化就是在航海舰桥下面，将原来的几间士官舱改成了舰队司令部。旗舰会议室就在这里。名义上这是一个会议室，实际上只是一个长五米，宽三米的狭窄房间而已，比起陆地上的任何一间会议室都要小得多，最多容纳十多人在里面召开作战会议。在谈仁皓进去的时候，廖汉翔，伍显昱，纪晓宾等几个舰队的主要将官都已经在里面了。
　　“少尉，这几天还适应吧？”纪晓宾主动招呼了谈仁皓。
　　在这次跟随舰队出航之前，谈仁皓只在军官学院第三学年上半学期进行航海实习的时候在战舰上住过两个月，不过他的适应能力非常强，不像很多人那样会晕船，这大概也是他选择海军的一个重要原因吧。
　　“好了，我们开始吧！”伍显昱让谈仁皓坐在了纪晓宾上校的旁边，桌面上铺着一张巨大的地图，是渤海北部辽东湾的小比例地图。“‘洞庭湖’号战列舰，‘嘉定’号重巡洋舰已经被拖到这一海域。”
　　谈仁皓迅速的看了一眼伍显昱参谋长指的位置。这在辽东湾的东部，ju花岛东南面大概十公里左右，附近水深在五十米左右。
　　“按照计划，三个轰炸机中队的三十六架战机将在明天一早从航母上起飞前往秦皇岛的海军航空站。舰队将于明天下午进入渤海。”伍显昱在指了下地图上的航线，“我们将在蛇岛附近海域与渤海驻防舰队进行为期两天的协同训练，然后将在第三天与第一驱逐舰战队进行海上编队训练。对两艘退役战舰的轰炸将在第三天下午，也就是整个训练结束之前进行。”
　　谈仁皓微微皱了下眉毛，伍显昱参谋长的意思是很明确的。这次的检验将被严格保密，因此才安排了这一系列的协同训练活动，这也是对外宣布的第五舰队突然北上的原因。当然，这是最基本的保密办法，不过能不能骗过其他国家的间谍，这就是另外一个问题了。
　　“我们只有一次机会。”纪晓宾上校接过了伍显昱参谋长的话，“轰炸机编队将以返航的名义返回舰队，不过他们将首先完成对两艘退役战舰的轰炸行动。因为挂载了更重的弹药，所有的轰炸机都只能携带三分之一的燃料，再加上必须要先向舰队方向飞行大概五十公里，到达渤海上空，然后才能前往预定的轰炸地点。所以，整个轰炸时间不会超过十分钟，最多只有两次进入轰炸航线的机会。整个过程中，为了保密，我们不会使用无线电通信设备与轰炸机编队联络，但是为了保证轰炸顺利，我们需要有人在前线指挥，并且纪录下轰炸数据。谈仁皓少尉，你们小组将负责数据纪录。”
　　谈仁皓一愣，立即点了点头。
　　“指挥工作由纪晓宾上校亲自负责。”廖汉翔这时候开口了，“你们将在今天晚上搭乘两架水上飞机现行离开舰队。第一舰队会派遣一艘巡洋舰在ju花岛南面待命。在舰队进行训练的三天中，你们必须要掌握附近海域的水文，天气情况，不能出现任何的差错，明白吗？”
　　纪晓宾立即点了点头，恐怕现在第五舰队的所有官兵都在盼望着四天后的那场将决定第五舰队命运的考验吧。
　　离开了会议室的时候，纪晓宾叫住了谈仁皓。“少尉，这次是我推荐你的，而且司令员也最信任你。轰炸的数据非常重要，到时候，你们将搭乘一架水上飞机在空中观测，你要尽量安排好三个人的任务，到时候不能出任何的差错。”
　　“上校，我会尽力的。”谈仁皓没有把话说死，他不是搞航空的，不过郝东觉应该是这方面的专家。
　　纪晓宾拍了拍谈仁皓的肩膀，就现行离开了。谈仁皓也立即去找到了两个搭档，把新分配到的任务告诉了他们。
　　当天晚上，“盐城”号上的两架水上飞机就载着他们离开了舰队。飞机是帖着海面飞行的，这让谈仁皓不得不感叹飞行员的视力以及技术。不过，他没有得到片刻的安静，一路上郝东觉都在向两个搭档灌输着飞行的乐趣与刺激，还不断的与两个飞行员交流着经验，仿佛他才是这架水上飞机的驾驶员一样。


第十七节 展示力量（上）
　　天亮之前三个小时，载着谈仁皓三人的那架水上飞机降落在了“勃浪河”号轻巡洋舰的旁边。月光下，这艘重达六千吨的轻巡洋舰在月光下如同一只浮在海面上的巨大鲸鱼一样。直到水上飞机靠近了的时候，谈仁皓才看到了这艘没有发出任何灯光的战舰，不知道那两名飞行员是怎么看到这艘战舰的。
　　“仁皓，你快看！”
　　谈仁皓一惊，立即顺着郝东觉手指的方向看去。东南方向的海面上漂浮着的两个巨大的阴影，虽然显得很模糊，不过可以看得出来，那是两艘战舰，一大一小。
　　“那就是‘洞庭湖’号与‘嘉定’号。”纪晓宾走了过来，他与另外两名参谋乘坐的水上飞机提前五分钟降落，“等我们将这两艘战舰击沉之后，辽宁政府将出资在这里建造一座人工海底礁石，好让附近的渔民能够在这里捕捞。”
　　这显然也是海军司令部早就编好了的借口。“洞庭湖”号战列舰与“嘉定”号重巡洋舰退役的事情是必须公开的，而且根本就瞒不了任何人。如果这两艘战舰突然失踪的话，反而会引起敌国间谍的猜疑，对保密没有任何的帮助。现在，找一个建造人工礁石的理由出来，这反而更有说服力。
　　“你们早点去休息吧，明天我们就要勘探水文情况，并且设定攻击航线。”纪晓宾打了个呵欠，“八点钟，我会派人来叫醒你们的，所以，别在这里看夜景了！”
　　“好吧，那我们也去休息了！”谈仁皓立即接受了上校的“建议”，连续几天的海上航行让他都没有能够休息好，而在飞机上的时候，郝东觉让他连闭眼瞌睡一会的机会都没有。
　　三人被分配到了一个狭窄的士官舱，一共有四个床铺，不过却很狭窄。常荐新很快就让满腹牢骚的郝东觉安静了下来，因为这是任何一艘战舰上仅次于军官舱的集体舱室了，如果被安排到士兵舱去的话，那么郝东觉肯定一晚上都睡不着，那才叫真正的“狭窄”。
　　好像刚睡着一会，一名战舰上的士兵就过来叫醒了谈仁皓他们。等到三人来到战舰后甲板上系留救生艇的地方时，纪晓宾上校正带着他的两名参谋帮着战舰上的水兵把一艘安装了一台推进器的救生艇放到海面上。
　　“我们将坐救生艇过去。”纪晓宾朝远处的两艘战舰指了一下，“我们先确定周围的水文情况，以及海底的礁石分布情况，然后在今天设计好轰炸线路，必须要尽快交到轰炸机部队去，好让他们能够决定最好的进攻路线。”
　　谈仁皓三人立即上来帮忙。结果，他们为了赶时间，连早饭都是在救生艇上吃的。
　　两艘战舰就停在距离“勃浪河”号巡洋舰五公里外的海面上。它们是由拖船带到这里来的，每艘战舰上有一个班的陆战队守卫，这些陆战队官兵将在轰炸开始前才撤离。
　　三名陆战队的潜水员负责协助纪晓宾收集海底礁石分布情况。海面上的水文情况是由谈仁皓负责收集的。其最主要的数据就是水温，盐度，海水的透明度，水流方向，水流速度，以及风向，风速等。这些数据也许在很多人看来有点多余，不过为了保证轰炸能够取得最好的结果，就必须要尽量掌握任何一种可能对炸弹或者鱼雷产生干扰的水文，天气情况。
　　一直忙到傍晚前，他们才回到了“勃浪河”号巡洋舰上。等他们来到军官餐厅的时候，大部分的军官都已经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了。几个人各要了一份标准的军官套餐之后，就在餐厅角落里的两张桌子旁坐了下来。
　　“这是海底礁石，以及附近的水深情况分布图。”纪晓宾肯定学过专业的绘图，他临时绘制的这份带有等深线的海底地图并不比那些专业的海底地图逊色多少。“最大的问题是，这附近海域的最大水深只有50米左右，最浅的不到10米。仁皓，‘剑鱼’鱼雷所需要的最浅水深是多少？”
　　谈仁皓愣了一下，立即放下了手上正在统计的一组数据，说道：“最小使用深度是30米，最好能够达到40米。”
　　纪晓宾在绘制的海底地图上看了一会。“如果按照这一要求的话，那么就只有最多四个鱼雷投放点，就算以30米为标准，也就最多十个鱼雷投放点。这其中，距离目标最近的投放点在这。”
　　谈仁皓立即在上校的海底地图上看了一眼。“有两千米的距离，是不是太远了一点？”
　　纪晓宾耸了下肩膀。“除非我们能够让人把战舰往南拖一点，不然就只能选择这里了。”
　　两人都沉默了下来。虽然“剑鱼”鱼雷的射程达到了八千米，但是那些轰炸机的飞行员恐怕都还没有完全掌握鱼雷轰炸的所有技术。如果投掷鱼雷的距离太远了一点的话，肯定会影响到结果。当然，要想改变战舰的位置是不可能的，因为战舰的沉没地点是早就确定了的，不能轻易更改。
　　“上校，其实不用这么麻烦。”这时候，郝东觉走了过来，“‘塘鹅’的标准投弹高度是250米，如果能够将这一高度降低到150米，甚至100米的话，那么鱼雷所需要的最小深度可以降低到20米左右。这样，我们就可以选择更近一点的鱼雷入水点了。”
　　纪晓宾微微皱了下眉毛，然后慢慢点了下头。
　　“那些飞行员能够做到吗？”谈仁皓却有点担心。
　　“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以前他们甚至在五十米的高度上进行过鱼雷投掷训练。”纪晓宾把烟掏了出来，军官舱是巡洋舰上唯一可以抽烟的公共舱室。“如果把投放高度设定在100米的话，问题不会很大。仁皓，你负责的那些数据都弄好了吗？”
　　谈仁皓将整理好的数据给了纪晓宾上校，然后就开始对付面前的那盘饭菜，忙了一整天，他的最大感受就是“饿”。


第十七节 展示力量（下）
　　三天中，纪晓宾都带着谈仁皓他们在调查周围海域的情况，并且一直跟舰队，轰炸机部队保持着联系，并且每天都会分两次将获得的新数据发给轰炸机部队，以尽量确保轰炸过程中不出任何的差错。三天下来，谈仁皓也掌握了大量的知识，特别是水文，天气等因素对海战能够造成多大的影响。这可以说是非常关键的，在军校里，谈仁皓所学到的只是理论方面的知识，而现在，他可以从实际的操作中更加了解这些知识，同时熟练的操作更为关键。
　　第四天，也就是轰炸进行的那一天，谈仁皓他们在上午最后一次收集了资料，在中午的时候就回到了“勃浪河”巡洋舰上。吃过午饭之后，他来到了后甲板上。那架送他们过来的水上飞机停靠在巡洋舰后甲板的旁边，两名飞行员正靠在甲板的栏杆旁边抽烟。
　　郝东觉立即就上去跟两个飞行员聊了起来，他们有着共同的语言。常荐新在准备观察用的设备，反正他也喜欢没事找点事情做，总不能闲着吧。谈仁皓则感到有点紧张。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感到紧张，也许是对未来的担忧吧。
　　“少尉，你看起来有点紧张！”纪晓宾好像是突然出现在谈仁皓身后的，“没什么可以担心的，我们做了最全面的准备，如果连两艘死鱼般的战舰都无法对付的话，那么第五舰队也没有任何理由存在下去了。”
　　谈仁皓尴尬的笑了一下，深吸了两口气，让自己慢慢平静了下来。
　　纪晓宾看了下手表。“半个小时后，你们就上水上飞机，轰炸会在一个小时后开始，没问题吧？”
　　谈仁皓赶紧摇了摇头。“放心吧，我没问题。”
　　纪晓宾拍了拍他的肩膀。“保持冷静，不管在什么时候，都要保持冷静，这才是最好的办法，明白吗？”
　　谈仁皓尴尬的笑了一下，比起纪晓宾上校，他还太年轻了。
　　二十五分钟后，谈仁皓带着常荐新，叫上了还在与两个飞行员聊天的郝东觉登上了水上飞机。两名飞行员也立即上了飞机。在让发动机空转了两分钟之后，水上飞机缓缓的脱离了“勃浪河”号轻巡洋舰，接着开始在海面上滑行加速，在达到了80节的速度时，水上飞机如同一只笨重的天鹅一样脱离了水面，升到了空中。
　　“长官，我们将在五百米高度上飞行。”机长是一名上士，他朝前下方的“洞庭湖”号战列舰指了一下，“我们将在大概两千米的范围外盘旋，如果有其他要求的话，你可以及时的告诉我。”
　　“不能飞得更近一点吗？”谈仁皓微微皱了下眉毛，扯着嗓子大声喊了出来。
　　“这是规定的最小安全距离。不过，可以飞得更高一点。”
　　“那就飞得更高一点！”谈仁皓拍了下上士机长的肩膀，“最好到一千米的高度，今天的云层很高，不会挡住我们的视线。”
　　水上飞机爬升到了一千米的高度，然后已“洞庭湖”号战列舰为圆心，在半径为两千米左右的圆形航道上盘旋飞行。谈仁皓三人也赶紧准备好了用来观察与纪录的设备。他们每人都有一副望远镜，另外三人手上都有一个装有硬木板的夹子，夹子上别着“洞庭湖”号战列舰与“嘉定”号重巡洋舰的侧视与俯视平面图。为了尽量确保观察得出的结果没有大的误差，三人将分别观察炸弹的弹着点以及鱼雷的命中点，然后将三人得出的结论进行对比分析，这样就可以得出一个比较准确的结论了。
　　时间过去得很快，在上士机长提醒三人轰炸机编队出现的时候，他们立即朝西南方向上的天空看去。
　　密密麻麻的几十个小黑点就如同一群蚊子一样，轰炸机编队在迅速的靠近，接着，其中十多架“塘鹅”式鱼雷轰炸机开始降低高度，而另外两种轰炸机则开始爬升。按照轰炸计划，首先将由携带燃料最少的鱼雷轰炸机投下鱼雷，然后是俯冲轰炸机，最后是水平轰炸机。
　　“开始了！”郝东觉的视力是三人中最好的，他提醒了两个同伴。
　　海面上，十二架“塘鹅”分成了三个编队，以几乎帖着海面的高度向着“洞庭湖”号战列舰扑了上去。这十二架轰炸机上的飞行员都经过了特别训练。第一组的四架轰炸机准确的将四条鱼雷投放到了预定的入水点，接着海面上就出现了四条不太明显的鱼雷尾迹。第二组的四架轰炸机跟着进入，再次投下了四条鱼雷。不过，这次海面上只出现了三条尾迹。
　　谈仁皓再次观察了一下鱼雷入水点，然后就转头看了眼旁边的郝东觉。
　　“肯定是有条鱼雷撞到了海底的礁石上！”郝东觉的神色有点不好看，因为是他提出降低飞行高度，以减少鱼雷入水后的下潜深度的。
　　谈仁皓迅速的纪录下了这一点，就算这并不太光彩，不过他不会回避问题。
　　一千五百米的距离，对航母35节的“剑鱼”鱼类来说，最多只需要两分半钟的时间。在鱼雷入水的时候，常荐新就已经按下了手上的跑表计时器，同时他还小声的念着时间，到最后五秒钟的时候，他才大声的喊了出来。
　　“五……四……三……二……”
　　没有等到常荐新数到“一”的时候，突然海面上的“洞庭湖”号猛的一震，两股巨大的白色水柱从战列舰左舷的舯部窜了起来，数万吨重的战列舰几乎是被抬出了水面，然后再砸了下去，接着就是两股几乎同时发出的猛烈爆炸声传了过来，水上飞机也微微的震抖了一阵。就在三个年轻军官惊讶不已的时候，突然战列舰再次猛的一震，接着第三股水柱腾到了半空中，战舰如同一条受伤的鲸一样，发出了“吱嘎”的呻吟声，而猛烈的爆炸声几乎盖过了水上飞机发动机的轰鸣声。


第十八节 埋葬海上巨无霸（上）
　　三人几乎都不敢相信所看到的这一切，在这一刻，恐怕连最坚定的“大舰巨炮”主义者都要怀疑战列舰能否在未来的海战中生存下来了。水上飞机猛烈的震动迅速让三个人回过了神来，他们立即在图纸上标下了鱼雷命中点的位置。
　　这时候，第三组“塘鹅”放弃了对“洞庭湖”号的轰炸。四架轰炸机在海面上空盘旋了半圈，从东北方向上扑向了停泊在“洞庭湖”号战列舰东北面的“嘉定”号重巡洋舰。四架轰炸机呈梯队，迅速的靠近了“嘉定”号，显然，这四架轰炸机上的飞行员都有点兴奋，他们也看到了开始的一幕。在到达了鱼雷入水点上空的时候，四架轰炸机同时向右转弯，不过只有三条鱼雷被投了下去，编队中第三架“塘鹅”腹部的鱼雷根本就没有能够投出去！
　　“拉起来，快拉起来——”郝东觉突然大声叫了起来。
　　谈仁皓一惊，等他再转过目光看向那架没有投掉鱼雷的“塘鹅”时，战机就如同一只笨鹅一样，侧着机身朝海面上栽了下去。
　　“哎，完了！”郝东觉的声音刚落音，那架“塘鹅”就一头砸在了海面上，木制的右侧机翼立即折断，接着机身掉在海里，腾起了一股白色的浪花。“转弯角度太大，飞行员根本就没有适应挂载更重的‘剑鱼’鱼雷，等他做出反应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谈仁皓拍了下同伴的肩膀，不幸中的万幸是，“塘鹅”采用的是开放式座舱，飞机入水的一刹那，飞行员成功的逃了出来，没有跟随战机一起沉入海底。
　　也就在飞行员浮出水面的一刹那间，距离飞机坠海点一千多米外的“嘉定”号重巡洋舰被一枚鱼雷击中了舯部轮机舱附近，250公斤炸药爆炸产生的强大破坏力一瞬间就把这艘排水量8000多吨的战舰撕成了两半。当爆炸产生的水柱落到海面上的时候，被炸成了两截的战舰迅速的消失在了两个巨大的旋涡之中，除了散落的一些轻质碎片仍然漂浮在海面上之外，在不到五分钟的时间之内，这艘曾经为帝国南北征战，参加过第一次全球战争的八仗岛海战，科伦坡海战，以及好望角海战这三场重大战役，立下了赫赫战功的重巡洋舰就彻底的从海面上消失了。
　　三个年轻军官的都惊呆了，就连前面的两名飞行员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以往，只有驱逐舰上携带的重型鱼雷才能够给予重巡洋舰这类的大型战舰重创，而且要用上几条鱼雷才能击沉一艘重巡洋舰。这次，海军航空兵投下的一条航空鱼雷就将这艘大型战舰送入了海底，而且还炸成了两截。显然，海军航空兵装备的新式鱼雷的威力已经超过了所有人的想像。
　　“俯冲轰炸机来了！”
　　前面的机长一提醒，后面的三人立即抬头朝水上飞机的上方看去，十二个小黑点分成了三批，这是十二架挂载着500公斤航空炸弹的俯冲轰炸机。这些轰炸机采取了与鱼雷轰炸机完全一样的策略，每四架组成一个小编队，然后分成三批进行投弹。因为“嘉定”号重巡洋舰已经被击沉了，所以三个批次的俯冲轰炸机都朝“洞庭湖”号战列舰发动了“进攻”。
　　“鹈鹕”在俯冲时发出了极为刺耳的呼啸声，第一批四架“鹈鹕”几乎是以垂直的角度从三千米以上的高空俯冲下来的。在距离海面还有大概五百米左右的时候，四架“鹈鹕”几乎同时拉起了机头，接着四个小黑点从飞机的腹部分离了出去。那是四枚500公斤级的航空穿甲弹。这四枚炸弹在与俯冲轰炸机脱离的时候，就已经具有了近300节的速度，而在落到战舰上的时候，其速度将接近400节。
　　第一批四枚炸弹有一枚命中了“洞庭湖”号战列舰上一号炮塔的位置，另外三发都是近失弹。因为炮塔已经拆除（主要是上面的火炮还可以继续使用），炸弹直接就钻进了舰体里面。炸弹爆炸的一瞬间，“洞庭湖”号战列舰的舰艏猛烈的震动了一下，就好像下面安装了一具巨大的弹簧一样，战列舰的舰艏几乎被抬出了水面，同时一股巨大的火浪从一号炮塔的座圈里冲了出来，足足窜起了上百米高。
　　谈仁皓还敏锐的注意到，爆炸产生的强大破坏力将一号炮塔几乎整个摧毁，还破坏了两侧的舰体结构，留下了一条至少有半米宽的裂痕。如果“洞庭湖”号不是用来被“炸沉”的话，那么这样的结构性损伤足以让这艘战舰彻底的报废了。这时候，“洞庭湖”号战列舰也开始缓慢下沉了，显然开始那枚穿甲弹破坏了战舰的龙骨，甚至有可能彻底击穿了战列舰的底部，导致海水大量涌入。谈仁皓立即纪录下了这两点，这是证明航空炸弹能够击沉战舰的一个重要依据。
　　另外两批八架“鹈鹕”也先后开始了俯冲，又有三枚炸弹先后命中了“洞庭湖”号，另外的五枚炸弹都落到了战列舰两侧不到二十米的距离之内。这三枚炸弹分别命中了战列舰的舰桥，中部的动力舱上，以及尾甲板上。战列舰的舰桥几乎被彻底的炸毁，如果里面有人的话，恐怕一个都活不下来。而命中了动力舱的那枚炸弹直接钻穿透了上面的三层甲板，在进入底舱后才爆炸，巨大的威力，几乎将起上方的所有外部设施都炸飞了，在战舰的中部留下了一个巨大的窟窿。而命中了战舰尾甲板的炸弹并没有爆炸，肯定是起爆装置遭到了破坏。
　　在十二架水平轰炸机从三千米高空投弹的时候，“洞庭湖”号战列舰已经有三分之二的水面部分沉到了水面之下，舰艉高高的翘了起来。结果，那二十四枚250公斤的航空炸弹成为了给这艘庞大的战列舰送葬的礼炮。


第十八节 埋葬海上巨无霸（下）
　　当谈仁皓他们回到“勃浪河”号巡洋舰的时候，心情就只能用震惊来形容了。之前，恐怕任何人都没有想到，飞机投下的炸弹与鱼雷有如此巨大的破坏力。当年，“洞庭湖”号战列舰参加八仗岛海战以及科伦坡海战的时候，都被数发大口径穿甲弹命中，特别是在科伦坡海战中，该舰挨了八发十二英寸口径的穿甲弹，损失了四分之三的动力，进水达到了五千五百吨，最后还是挣扎着回到了狮城，而没有因此而沉没！
　　当然，这次的轰炸有特殊之处，比如“洞庭湖”号上的一些还可以重复利用的设备是被拆走了的。比如所有的炮塔都被拆了下来。如果这些炮塔还在的话，那么第一枚500公斤的航空炸弹就无法造成那么大的破坏了。不过，最后的结果是无法否认的，可以说，那三条鱼雷就足以葬送掉“洞庭湖”号，至少可以使其遭受重创，失去战斗力。而最后进入的十二架“大笨鸟”水平轰炸机几乎是多余的，前面的两批打击就足以干掉这艘排水量超过了三万吨的超级战舰了。
　　纪晓宾上校是在“勃浪河”号巡洋舰上观看了整个轰炸过程的。虽然在这个角度上不会感到那么的刺激，但是纪晓宾也确实被惊住了。之前，他还在怀疑这次的轰炸会不会出问题，不过从最后的结果来看，除了损失掉一架“塘鹅”式鱼雷轰炸机之外，整个结果几乎是完美的。不管是新式弹药的威力，还是鱼雷与炸弹的命中率，都在当初的预计范围之内，甚至超过了预先的估计。
　　“上校，这是最后水平轰炸的数据。”谈仁皓擦掉了额头上的汗水，“结果很让人惊讶，相信，今后不会有任何人再怀疑海军轰炸机的打击力量了。”
　　纪晓宾也长长的出了口气，然后深吸了口气，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了下来。“是啊，今后如果还有任何人说海军的轰炸机是蚊子的话，那我们也要叮出一管血来！”
　　两人都立即笑了起来，有了这个结果，他们不但可以向廖汉翔将军交差了，而且第五舰队的前途也将更加的光明。
　　当天下午，六名第五舰队的军官以及那两名“倒霉”的鱼雷轰炸机飞行员与领航员，就搭乘水上飞机返回了正在蛇岛附近海域进行训练的舰队。廖汉翔将军已经提前收到了消息，特意提前十五分钟来到了水上飞机的停泊位，亲自迎接了这八名官兵的归来。
　　“先送邓子超上士与刘劲松中士去医疗舱，一定要给他们最好的照顾，不能留下任何的伤患！”廖汉翔的心情看来很好，对两名第五联队的飞行员都非常的客气。
　　谈仁皓也在路人认识了邓子超上士，而跟邓子超聊得最投机的还是郝东觉少尉。邓子超是在一年前加入第五联队的，因为视力稍微差了一点，结果失去了成为战斗机飞行员的机会，被编入了鱼雷轰炸机大队，成为了一名鱼雷轰炸机的驾驶员。别看他只有二十岁，才一年的飞行时间，不过已经是第五联队鱼雷轰炸机大队里的尖子飞行员了。当然，能够被选出来参加这次的轰炸“实验”，这就足以说明他的能力了。
　　“小纪，你们干得不错。还有你，谈仁皓少尉，听说是你负责纪录轰炸成绩的？”
　　谈仁皓笑着点了点头。“将军，其实都是上校领导我们的。”
　　廖汉翔点了点头。“走，我们到司令舱去，轰炸行动非常成功，这次我们看看贝誉铭还有什么话好说！”
　　谈仁皓微微一愣，不过立即就被纪晓宾拉了一下，他赶紧跟上了上校的步伐。
　　“几天前，贝誉铭将军还在嘲笑我们，甚至跟廖司令打赌，说我们炸不沉‘洞庭湖’号，当时萨季亭元帅也在场。”纪晓宾给谈仁皓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贝誉铭将军跟萨季亭元帅一起来的那霸？”
　　纪晓宾点了点头，然后就闭上了嘴，并没有把两人到那霸来做什么告诉给谈仁皓。
　　很快一行人就来到了司令舱，也就是那间小会议室。十多名重要的参谋军官都显得很高兴，不过也看得出来，在收到结果之前，这些人都没有轻松过。谁也不敢在结果出来之前保证什么，因为所有人心里都悬着的，根本就不知道能否获得一个圆满的成功。
　　“各位，废话少说，这次的轰炸已经证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我们第五舰队的春天就将到来了！”廖汉翔从参谋长伍显昱的手里接过了一瓶香槟酒，“这一天，这一刻，值得我们每一个人记住，从今天开始，我们第五舰队不会再让人看不起，我们也绝不会再低人一等。我们要向所有人证明，第五舰队才是帝国最强大的舰队！”
　　会议室里立即就热闹了起来，压在第五舰队参谋军官心头一年多的怒火喷发了出来。在这一历史性的时刻，所有人感到的不仅仅是喜悦，还有在一年多的努力与付出之后，成果得到了承认的那种巨大的成就感。
　　等到所有人都端上了装满了香槟的酒杯后，廖汉翔又做了一大番鼓舞人心的讲话，随后两名战舰上的炊事兵将一个巨大的蛋糕端了进来。十多名第五舰队最核心的参谋军官举行了一场小小的庆祝会。
　　在其他人还在相互庆祝的时候，伍显昱将谈仁皓叫到了一边。“少尉，你的贡献很大，晋升名单已经送上去了，相信下个月的时候，司令官就将为你佩带上中尉军衔了。不过，在恭喜你的同时，你要尽快把那些数据统计出来，这两天能做好吗？”
　　谈仁皓先是一惊，然后马上点了点头。“明天我就把报告交给纪晓宾上校。”
　　“不，你直接交给我。”伍显昱纠正了谈仁皓的说法，“这是司令官的命令，当然，我会跟纪晓宾上校谈的。”
　　谈仁皓感到有点为难，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
　　很快，庆祝会就达到了高潮，而谈仁皓也成为了众人中的焦点人物之一。


第十九节 嘲弄（上）
　　舰队在蛇岛海域与兄弟部队共同完成了五天的训练之后开始向南返航，廖汉翔将军带着伍显昱，纪晓宾以及谈仁皓三人搭上了一架水上飞机。他们没有随同舰队返航，而是直接去了大沽。这里是第一舰队的母港，第一舰队的司令部也设在这里。
　　到了大沽的时候，谈仁皓才知道，萨季亭元帅已经提前到了，而且元帅还亲自到水上飞机码头来迎接了他们。这是谈仁皓第二次见到这位率领帝国海军在上一次大战中战胜了数个强敌的海军元帅。与上一次的印象不同，这次萨季亭元帅非常的高兴，而且对廖汉翔将军也更客气了一些。
　　“表现正常一点，现在萨季亭元帅已经记住你了！”
　　谈仁皓一愣，还没有从纪晓宾上校的话中反应过来，萨季亭元帅就在与廖汉翔将军打了招呼之后，越过了伍显昱与纪晓宾两人，直接走到了谈仁皓的面前。
　　“少尉，听说你为第五舰队做出了非常巨大的贡献，”萨季亭元帅显得很和蔼，不过却很有一副帝国海军元帅的威严。“不错，小伙子，你让我想起了年轻的时候，五十年前，我从海军学院毕业的时候，也跟你现在一样！”
　　众人都笑了起来，元帅已经快七十岁了，五十年前，他是佩带着缀金海狮勋章走出帝国海军军官学院的，从此开始了他辉煌的海军军人生涯。同时，众人看向谈仁皓的目光也有了很大的变化，能够让海军司令用自己年轻的时候来比喻的少尉军官，那绝不简单。
　　“谢谢元帅褒奖，我会继续努力的！”谈仁皓也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即把才想到的一句话说了出来。
　　萨季亭点了点头，突然问道：“谈镇冰将军与你是什么关系？”
　　谈仁皓一愣，尴尬的摇了摇头：“元帅，我是温州的谈家，谈镇冰将军是山东人。”
　　萨季亭所说的谈镇冰是帝国海军中将，在上一次大战中，谈镇冰将军率领的西南舰队在安达曼-尼科巴群岛海域阻击西方联合舰队，为第二舰队赢得了极为宝贵的准备时间，这是后来第二舰队能够在阿南巴斯群岛海域迟滞西方联合舰队近一年之久的基础。不过，谈镇冰中将也在此战役中殉国，成为了帝国海军在上次大战中损失的最高级别的将领之一。最为重要的是，谈镇冰是萨季亭元帅的弟子之一，是元帅最得意的弟子之一。
　　萨季亭又与其他人寒蝉了几句，然后众人才离开了码头，分别搭乘车辆前往第一舰队司令部。
　　“你与谈镇冰将军不是一个家族的？”纪晓宾显然也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
　　谈仁皓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也许五百年前是一家吧，不过谈镇冰将军是‘镇’子辈的，与我曾祖父是一辈的，也许还真扯得上点关系。”
　　两人都笑了起来。如果从年龄上推断的话，谈镇冰应该与谈仁皓的祖父差不多，显然，就算两个“谈”家有点关系，那也是非常远的亲戚了。
　　相对而言，第一舰队的司令部就太“豪华”了。当初，帝国海军就是在第一舰队的基础上成立的，而且帝国海军的第一个司令部就在大沽，并且一直沿用了数百年。现在的第一舰队司令部就在原海军司令部遗址，现在的海军大沽博物馆区的南面，是五十多年前，花费了巨额资金修建的新基地。
　　谈仁皓的感触很深，如果说第一舰队司令部就如同一座豪华的四合大院的话，那么第五舰队司令部连乡村里的茅舍都算不上。第一舰队司令部的办公大楼就足足有七层楼高，而且还有电梯，在顶层可以看到整个大沽港，以及停泊在大沽港里的第一舰队的数十艘大型战舰。另外，整个司令部就如同是一座巨大的花园一样，其中不乏名贵的花草。军官宿舍，士官宿舍都是新修的，看上去简直就是小别墅区了。这就是第一舰队与第五舰队的差距，这给了谈仁皓很大的反差。现在，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看不起第五舰队了。
　　贝誉铭将军在司令部迎接了廖汉翔将军一行人，随后萨季亭叫上了所有将领去了会议室，谈仁皓与纪晓宾两人也就先单独前往落脚的舰队宾馆。
　　“说实话，有的时候，我还真是羡慕第一舰队。”两人没有叫车，而是决定步行去落脚的宾馆，纪晓宾也是一副很感慨的样子。“每年，第一舰队有五千五百万的活动与建设经费，而我们才多少？不到一千万，而且这还包括了司令部的建设费用。”
　　见到纪晓宾一边摇头，一边叹息的样子，谈仁皓心里也觉得不是个滋味。不过，就在他们走出司令部办公大楼外的院子时，谈仁皓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范佩昆看到谈仁皓之后，也是一愣，不过他立即就走了过来。“谈仁皓少尉，恭喜你了，没想到，这么快就引起了元帅的注意，看样子，今后你将平步青云，成为192期中第一个戴上金星肩章的学员吧！”
　　范佩昆这番话里带着明显的讽刺。“金星肩章”是帝国海军军官对将衔的一种别称，因为海军将军的军衔上佩金色的八角星，而不是普通军官的银色八角星。
　　谈仁皓抢在了想去教训一下这个小少尉的纪晓宾上校前面开口说道：“范佩昆少尉，你也混得不错嘛，你现在可是如日中天了！”
　　“那我们走着瞧！”
　　谈仁皓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就与纪晓宾离开了第一舰队司令部大院。
　　“他是谁？”纪晓宾的神色说明他很讨厌范佩昆。
　　“范施恩元帅的后代，不过，没有当年元帅的一点风度了！”
　　纪晓宾一愣，然后就笑了起来。范氏家族可是帝国海军四大家族之一，光是这一点，普通人根本就惹不起，也难怪谈仁皓不肯与一个同级军官直接对抗。


第十九节 嘲弄（下）
　　傍晚的时候，廖汉翔将军将纪晓宾与谈仁皓叫了过去。他是住在宾馆的将领区的，有一套单独的房间，如同一座小别墅一样。这是帝国海军将领得到的特殊待遇，而纪晓宾只能住高级军官套房，而谈仁皓住的则是一个单间，这是低级军官的待遇。
　　两人赶到的时候，廖汉翔已经叫上了几样小菜，正在与伍显昱一边喝酒，一边聊着什么。伍显昱就住在廖汉翔将军旁边的那栋小“别墅”里，他也享受的是将军级的待遇。
　　“健强，去添两副碗筷来，另外再去要两瓶酒！”廖汉翔很高兴，桌上的那瓶葡萄酒也只剩下了一半，他一边说着，一边朝两人招了下手，“过来坐，不用客气，就当是自己家里好了。”
　　两人分别找椅子坐了下来，很快勤务员就把两副碗筷送了过来，然后出去找宾馆的服务员要了两瓶酒。
　　“今天我很高兴！”廖汉翔拍了拍桌子，“所以，我将你们两个叫来，让你们也一起高兴高兴，我们第五舰队的地位终于得到承认了！”
　　谈仁皓微微皱了一下眉毛，即使廖汉翔将军不说，他也知道将军很高兴。
　　“萨季亭元帅已经批准了新航母的定型设计，并且已经下令，让大连，松江，以及广州三个舰艇设计院必须要在今年年底之前拿出基本的设计方案出来，并且在明年年初完成定型论证，最快，可以在明年年底，或者后年年初开始新航母的建造工作。”伍显昱肯定没有喝多少，或者是他的酒量很大，他显得很冷静，“另外，第五舰队明年的活动与建设经费将增加到四千万，而第一舰队则会被降低到四千五百万。名义上，第一舰队还是帝国海军最主要的舰队，不过第五舰队的经费将是五大舰队中第二多的。如果明年我们能够表现得更好的话，那么后年的经费将被增加到六千万！”
　　“这真是好消息！”纪晓宾也立即高兴了起来，“将军，参谋长，我们确实应该庆祝一下，如果新航母能够顺利动工的话，那么我们将在三年之内成为帝国最强大的舰队。”
　　“不过，现在却有了新的问题。”伍显昱苦笑了一下，“不知道贝誉铭将军哪根筋出了问题，他向元帅提出要在第一舰队内增编两艘航母的要求。虽然现在元帅还没有决定新建航母划给哪支舰队，但是看样子，贝誉铭将军是势在必得。另外，听说第二舰队，还有第三舰队都，第四舰队都在起草相关的报告，希望得到增强。”
　　“也就是说，新航母不一定会分给我们？”纪晓宾一愣，然后看了一眼旁边的谈仁皓，希望谈仁皓也出来说两句。
　　“问题还有很多，不过听说萨季亭元帅也受到了很多的阻力，现在说不定连新航母的设计建造工作都要出现问题！”伍显昱摇了摇头，“并不是所有的海军将领都支持发展航母，而从贝誉铭强烈要求获得航母来看，打压我们的意图是最主要的。”
　　“参谋长，听说沈飞正在研制新战机，而且风12发动机也快要定型了，这消息准确吗？”谈仁皓提了一个不相关的问题出来。
　　伍显昱有点不解的看了谈仁皓一眼，然后点了点头。“风12在上个月就已经定型了，现在正在做最后阶段的性能测试。至少有六种新式战机以该发动机为动力，其中有三种是我们海军的，设计工作最快将在明年中期完成。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觉得，新战机比新航母更重要！”谈仁皓略微停顿了一下，在廖汉翔的目光都落到了他身上的时候，这才说道，“从这次的轰炸实验来看，航母战斗力的关键是携带的作战飞机。现在我们的四种战机，‘鸥’，‘塘鹅’，‘鹈鹕’，‘大笨鸟’的性能都非常的有限，难以将航母的所有力量全都发挥出。做个不太恰当的比喻，航母就如同是一名优秀的弓箭手一样，而战列舰就是重装步兵，弓箭手能否击败重装步兵，关键就是其手上的弓箭，还有箭矢是否厉害。作战飞机就是弓箭手里的弓，弹药就是箭矢。现在我们已经证明了箭矢足够的犀利，能够撕开重装步兵身上的铠甲，不过却没有合适的弓供给弓箭手使用。因此，我觉得，新的重点应该是航母的载机。”
　　其他三人都点了点头，谈仁皓的这个比喻很恰当。
　　伍显昱看了廖汉翔一眼，然后说道：“除了风12之外，成飞的风13，还有西飞的风14都将在今年年底之前定型。我们一次性拿出了三种大功率发动机。听说，陆航已经向成飞发出了订单，准备用风13作为动力，为陆航研制一种四发重型轰炸机。西飞的风14则主要用来为陆航制造战斗机。老廖，我们是不是也应该在这方面施加点压力了？”
　　廖汉翔点了点头，沉思了一阵，说道：“显昱，后天，你与晓宾两人先返回舰队，加强训练，我带仁皓少尉去沈飞看看。如果确定沈飞设计的新战机能够满足我们的要求，那么我立即向萨季亭元帅递交需求报告，争取尽快装备新式作战飞机。”
　　伍显昱点了点头，其实按照惯例，不管什么时候，舰队司令与舰队参谋长中的一人必须要留在舰队，这次如果不是萨季亭元帅邀请两人来大沽的话，伍显昱就已经随同舰队返回那霸了。
　　“仁皓，你尽快拿出一份需求分析报告来。”廖汉翔做决定的速度很快，“结合轰炸实验的数据，重点针对我们所欠缺的部分来写这份报告，当然，我需要有详细的性能要求，这样，才能够让沈飞的工程师知道该造什么样的作战飞机！”
　　谈仁皓也立即点了点头，这又是一个很重要的任务。
　　“明天晚上的宴会，你们都要准时参加，我已经帮你们订购了礼服，不要让任何人瞧不起第五舰队。”
　　谈仁皓一愣，这才知道，廖汉翔将他带到大沽来，是为了参加萨季亭元帅举办的宴会。


第二十节 奇遇（上）
　　当谈仁皓一个人来完成这份《海军航空兵舰载机性能需求分析报告》的时候，他才感到廖汉翔将军交给他的这个任务有多么的沉重。在谈仁皓的三人参谋小组中，主要是由郝东觉负责航空方面的事务，而现在这些事情都需要由谈仁皓一个人来完成，难度非常大。结果，当天晚上回到宾馆房间后，谈仁皓就将带来的所有资料重新整理了一遍，然后就开始着手完成这份让他倍感头痛的报告了。
　　人在忙碌的时候，时间是过得非常快的。当谈仁皓终于整理好了资料，并且将重要的数据填入了几份表格，做完了第一次分析，大概确定了这份报告该怎么写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和衣躺了两个小时后，克尽职守的闹钟就把谈仁皓叫了起来。中午，他让服务员送来了一份盒饭，准备在参加宴会之前把报告的初稿拿出来，说不定廖汉翔将军需要在宴会上将这份报告交给萨季亭元帅呢。
　　谈仁皓是按照四种主要的舰载机的作战使用，以及所面临的未来海战环境来完成这份性能需求报告的。当他把四种战机的性能分析，以及在轰炸实验中的表现总结出来的时候，有点惊讶的发现，“大笨鸟”水平轰炸机的表现是最为糟糕的。
　　这让谈仁皓产生了一种疑惑。他再次检查了分析结果，并没有发现问题。这让他完全确定，对于海军航空兵来说，“大笨鸟”这种水平轰炸机是可有可无的。特别是当打击目标为舰队的时候，水平轰炸机不但笨重，难以躲避对方的拦截战斗机，同时投弹高度太高，根本就无法准确的命中海面上高速航行的舰队。即使是打击地面固定目标的时候，也可以用携带炸弹的鱼雷轰炸机来顶替水平轰炸机的角色，而且这并不会削弱航母载机的战斗力，还能增加其他三种无法替代的作战飞机的数量。
　　在准备将这个想法写进报告的时候，谈仁皓有点迟疑了。廖汉翔将军是从陆航出家的，而在陆航中，水平轰炸机的地位非常重要，而且陆航所重视的重型轰炸机都是执行水平轰炸任务的，如果提议取消水平轰炸机的话，会不会遭到廖汉翔将军的反对？让谈仁皓有点担心的是，廖汉翔将军是一个很重感情的人，如果要抛弃陆航的经典理论，让廖汉翔将军接受海航的作战理论，这现实吗？
　　在这个问题上，谈仁皓迟疑了很久，不过最后他还是以一份附带参考意见书的方式将水平轰炸机在对海作战中的特点，以及缺点写了出来。他不能发现问题后不去解决问题，至于廖汉翔将军在看到这份报告后有什么反应，以及会不会采纳，这就不是他这个小小的少尉参谋军官能够关心的事情了。
　　“总算是搞好了！”
　　谈仁皓刚伸了个懒腰，突然门就被敲响了。他立即看了眼手表，这才发现已经是下午六点半了，而宴会计划在七点的时候开始。
　　“来了，等下！”谈仁皓立即冲过去拉开了门，然后就惊讶得合不上嘴了，“你怎么来了？”
　　门外，廖颍玉手里拿着一套刚熨过的海军军官礼服，笑看着一脸惊讶的谈仁皓。“我怎么不能来吗？”
　　“这……当然，当然不是了。”谈仁皓的目光落到了那套礼服上，他微微迟疑了一下，然后让到了一边，“请进，请进吧。你是来给我送衣服的？”
　　“这是我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熨好的，你快换上！”廖颍玉将礼服放在了房间里的单人床上，然后迅速的扫了一眼烟雾弥漫的房间，“你一直没有出去？”
　　谈仁皓尴尬的笑了一下，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然后有点不相信的看着廖颍玉。“你……你是廖汉翔将军……”
　　“廖汉翔将军是我的父亲，我是他的女儿，有问题吗？”
　　这下谈仁皓更是惊讶得瞪大了眼睛，他也觉得自己很笨，为什么没有把廖颍玉与廖汉翔将军联系在一起呢？
　　“少尉，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快去把衣服换上吧！”廖颍玉打开了房间里的排风扇，“另外，平时少抽点烟，除非你想在四十岁的时候得肺癌的话，那么你就应该戒烟！”
　　谈仁皓尴尬的笑了一下，然后去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了一套赶紧的内衣。不过，他当看到廖颍玉还在房间里的时候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总不能让一个女孩子看着自己洗澡吧。
　　“少尉，你动作快点。难道浴室没有门？”廖颍玉皱了下眉毛，“或者说，你害怕我做什么吗？”
　　“不，当然不是！”谈仁皓挠了下头皮，赶紧就进了浴室，他不是怕廖颍玉做什么，而是怕被别的人知道后会说什么，毕竟廖颍玉是大家闺秀，还是廖汉翔将军的女儿，孤男寡女的在一起本来就很不正常了。
　　“少尉，这些报告是你写的？”
　　谈仁皓一愣，立即大声说道：“对，是将军让我完成的，你别乱动，各份文件是编了号的，不能搞错了。”
　　十分钟后，谈仁皓穿着那套礼服走出了浴室，他用最快的速度洗了澡，还刮掉了脸上的胡须，头发上也已经打了发油，简直就变了个人一样。不过，当他看到廖颍玉在翻看那几份报告的时候，立即就走了过去。
　　“少尉，你写得很不错！”廖颍玉笑着把几份报告递给了谈仁皓。
　　“你看得懂？”谈仁皓有点不相信的看着廖颍玉，别说一个女孩子，就算是一个读了大学的男人，如果没有点航空专业知识的话，根本就不可能看懂这几份报告。
　　“怎么，你觉得很奇怪吗？”廖颍玉帮谈仁皓整理了下礼服上的褶皱，“从小到大，我可没有看过那些连环画，家里有的全是航空方面的书籍与文献。”
　　谈仁皓一愣，然后笑了起来，看样子，廖汉翔将军对女儿产生了非常巨大的影响呢。


第二十节 奇遇（下）
　　等到谈仁皓与廖颍玉赶到设在贝誉铭将军别墅花园里的宴会会场的时候，宴会已经快要开始了，他们是最后到达的几对宾客之一。
　　因为受到了海军传统的影响，宴会是仿西方风格的，采用了开放的会场，宾客可以自由活动，或者找人聊天，或者是去请人跳舞，还可以到摆放在别墅大楼楼梯前的长餐桌上拿食物与酒水。另外，十多名穿着白色侍应生制服的士官还端则盘子在会场里穿梭，将酒水送到那些不太方便的宾客手里。
　　“仁皓，你总算是来了！”刚走进这座巨大的花园，穿着一套盛装礼服的纪晓宾上校就走了过来。“参谋长让我等在这里，昨天廖将军让你完成的报告怎么样了？”
　　“初稿才弄好。”谈仁皓暗自松了口气，幸好他没有浪费宝贵的时间，辛苦也不是白费的。他将文件夹递给了纪晓宾。“不过，有些内容我还没有来得及修改，不知道……”
　　“已经很不错了，总比没有好吧！”纪晓宾笑着拍了下谈仁皓的肩膀，然后看了一眼谈仁皓旁边的廖颍玉，“晚上好好玩一下，配小玉多聊聊天。”
　　谈仁皓一愣，然后转头看向了廖颍玉。
　　“纪叔叔就是这脾气！”廖颍玉笑了起来，“现在我都记得，五岁那年，我去部队的时候，就是他最喜欢欺负我，别看他一大把年纪了，一点正经的都没有。”
　　谈仁皓笑了起来，他也早就感觉到了，别看纪晓宾是快四十岁的人了，平时跟一帮小参谋在一起都有说有笑的，一点都没有上校军官的架子。这大概与他当年在陆军骑兵部队服役的经历有关吧。
　　宴会很快就开始了，因为这是由贝誉铭代替萨季亭元帅举办的宴会，而且是家庭方式召开的，所以致辞的是贝誉铭的夫人。当舞曲响起来的时候，一对对宾客纷纷进入了舞场。
　　“怎么，不邀请我跳一支吗？”廖颍玉仍然是那么大方，而且她靠在谈仁皓身边，也就没有其他人来要求她去跳舞。
　　谈仁皓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随后两人就进入了舞场。不过，谈仁皓立即就注意到了另外一个人。
　　廖颍玉顺着谈仁皓的目光朝左边看了一边，然后就笑了起来。“你还没有忘记毕业那天晚上的事情？”
　　“不，其实我只是觉得很奇怪。”谈仁皓耸了下肩膀，“范佩昆为什么会到第一舰队来？”
　　“你知道他的舞伴是谁吗？”廖颍玉笑看着有点茫然的谈仁皓。“她是萨季亭元帅最小的外孙女贝可欣。”
　　谈仁皓微微皱了一下眉毛，帝国海军中的人脉关系网非常的复杂，几乎每一个将军都有背景，这也是当初萨季亭元帅为什么要问他是不是谈镇冰将军的亲戚的原因了。
　　“知道贝誉铭将军与贝可欣的关系吗？”
　　谈仁皓摇了摇头，如果他在海军中干了五年的话，也许就能够彻底的搞清楚帝国海军中的关系网，不过他才在帝国海军服役了不到三个月而已。
　　“贝誉铭将军是贝可欣的叔父，贝可欣的父亲就是贝誉铭将军的亲哥哥。”显然，廖颍玉对帝国海军里的人际关系网非常的熟悉。“现在，你应该知道，为什么萨季亭元帅要让贝誉铭将军临危授命，重振第一舰队，并且给予了贝誉铭将军那么大的希望了吧？”
　　谈仁皓一愣，立即就笑了起来。这还用说，萨季亭信任贝誉铭不仅仅因为贝誉铭是帝国海军一员优秀的将军，同时，他还是萨季亭元帅女婿的亲弟弟，仅这一层关系就能够让贝誉铭得到元帅的照顾了。
　　“那么范佩昆追求贝可欣也是为了自己的前程？”谈仁皓看了一眼范佩昆的舞伴，如果从姿色上讲的话，贝可欣只能算是中等，不过只要加上她的身世背景，恐怕任何一名帝国海军少尉都会认为她的个大美女，一个能够少奋斗十年，甚至二十年的大美女。
　　廖颍玉笑了起来。“怎么，你也动心了？”
　　“廖大小姐，我可不是你想像的那种人！”谈仁皓立即尴尬的笑了一下，“不过，范家这么有影响力，难道范佩昆还需要裙带关系？”
　　“问题没有这么简单！”
　　这时候，第一支舞曲结束了。两人离开了舞场，然后走到了花园的一角。
　　“范家确实是帝国海军最强大的家族之一，如果论产生的将军数量的话，甚至超过了袁氏家族。不过，这几百年下来，范家的影响力已经降低了很多。”廖颍玉接过了谈仁皓递来的酒杯，“袁氏家族做出了明智的选择，他们逐渐淡出了海军，进军海军军工行业，继续保持着家族在海军中的地位。不过，范家就没有这么聪明了。如果范佩昆不借助裙带关系的话，恐怕他连当上将军的机会都没有。”
　　谈仁皓微微点了下头，范家的影响力确实要比范施恩元帅时差了很多，那么范佩昆主动追求贝可欣就极有可能是在为他的前程着想了。接着，他看了一眼廖颍玉，显然，当初范佩昆主动接近廖颍玉，也正是为了同样的目的。
　　“觉得我很奇怪吗？”廖颍玉根本就没有回避谈仁皓的目光，“少尉，你是很幸运的，听说，你现在可是我父亲手下的大红人呢，连萨季亭元帅都开始重视你了。”
　　“廖大小姐，要挖苦我的话，你也不需要这么直接吧。”谈仁皓尴尬的笑了起来。
　　“好吧，那我不挖苦你了，不过，少尉，你可还欠我一顿‘波拿巴餐厅’的烛光晚餐呢，你不会是想把这事给推脱掉吧？”
　　谈仁皓一愣，笑着说道：“当然不是，只要你能说服廖将军的话，那我明天就请你。”
　　廖颍玉眼珠子转了一下。“这可是你说的？”
　　“当然，男儿一言，驷马难追！”
　　就在谈仁皓揣摩着廖颍玉要怎么去说服她的父亲的时候，纪晓宾快步的朝两人跑了过来，显然，在这个时候，纪晓宾绝对是不受欢迎的。


第二十一节 新位置（上）
　　贝誉铭将军的书房装修得非常的豪华，暗色调给人一种庄严的感觉。在走进房间的时候，谈仁皓就注意到，书架上放着的全是与海军有关的各种书籍，而且显得有些陈旧，看样子，贝誉铭将军是一个很喜欢看书的人。
　　“少尉，真不好意思，让你不得不离开自己的舞伴，来面对我们这几个无趣的老头子！”萨季亭显得有点过分的客气了，等到谈仁皓坐下的时候，他才接着说道，“感觉怎么样，这是第一次参加海军的宴会吧？”
　　“是的，感觉很好。”谈仁皓笑着点了点头，同时看了一眼坐在萨季亭元帅身边的贝誉铭将军，对主人表达了感谢的意思。
　　在外面舞会进行的时候，萨季亭，贝誉铭，廖汉翔，还有另外几名将军都在书房里。这也是帝国海军的一个传统，宴会是留给年轻人的，而且是高级将领商讨一些不好在正式场合谈论的事情的地方。
　　“谈仁皓少尉，这份报告是你写的吗？”一名中年将军提出了问题。
　　“少尉，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海军装备技术办公室的余庚年将军。”伍显昱立即在旁边做了介绍，免得谈仁皓出丑。
　　谈仁皓微微一愣，余庚年准将是搞技术出身的，算得上是海军中的一个另类了，而且也是帝国海军技术人员中的翘楚。而作为技术人员，其最高的军衔就是准将，能够当上海军装备技术办公室的主任，这足以说明余庚年的个人能力。
　　“对，是廖汉翔将军让我完成的这份报告，当然，伍显昱参谋长，还有纪晓宾上校都给了我很大的帮助。”谈仁皓并没有忘记把三个主要的上司加进去，而不是一个人贪功。
　　萨季亭，贝誉铭还有廖汉翔都意味深长的看了谈仁皓一眼，显然他们都对谈仁皓的这番话感到很满意。
　　“那么，你确定这份报告没有问题？”余庚年准将还是一副很严肃的样子，看样子，搞了一辈子的技术，让他对任何的事情都非常的严谨，容不得半点差错。
　　“除了没有进行最后的编排之外，我确定没有任何问题。”谈仁皓的话也很直接。
　　余庚年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朝萨季亭说道：“萨司令，我问完了。”
　　萨季亭点了点头，在沉默了一阵后，对谈仁皓说道：“少尉，你知道这份报告的重要性吗？”
　　谈仁皓微微皱了一下眉毛，他可真没有想到，一份报告得到了这么多帝国海军的重量级人物的重视。
　　“元帅，我觉得应该谨慎一点……”
　　贝誉铭说到一半的话被萨季亭给打断了。“谈仁皓少尉，我在看过了上一次递交的演习分析报告之后，就觉得你是个很严谨的人。不过，你需要明白，如果这份报告得到确认的话，会对帝国海军产生前所未有的影响，甚至会改变整个帝国海军的命运。”
　　谈仁皓顿时感到了巨大的压力。虽然他在撰写这份报告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这会对帝国海军产生巨大的影响，特别是在这几年之内，甚至会让帝国海军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但是，他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份报告引发的将是一场革命，帝国海军历史上最大的一次技术与思想上的革命。
　　“元帅，我相信谈仁皓少尉不会在这么重要的事情上开玩笑的。”廖汉翔立即给予了谈仁皓最大的支持与信任。“通过这几次的考验，已经证明了谈仁皓少尉足以担当重任，而且他所具有的才能正是我们所欠缺的，因此，我认为，谈仁皓少尉应该得到更好的机会，以发挥其才能，为帝国海军，为帝国服务！”
　　萨季亭元帅微微点了点头，作为一名统帅数十万将士，守卫帝国根本利益的海军元帅，他并不昏庸。帝国海军重视人才的传统在萨季亭元帅的身上表现得非常的明显。
　　“廖将军，你这话也太武断了一点吧，难道我们要将帝国的命运交付在一名少尉军官的身上？”贝誉铭显然对眼前的局势感到不满，如果萨季亭元帅采纳了廖汉翔的意见，那么就意味着第五舰队将得到重视，而第一舰队的地位就将受到动摇。
　　“贝将军，莫非你是以出身，或者是资历在评定一个人的才能？”廖汉翔冷笑了一下，“这么说来，我廖汉翔，还有伍显昱都是帝国陆军出身，难道你认为我不是海军的一员吗？”
　　“廖将军，你这话就太直了一点，我们从不来没有把你排除在海军之外，而且你对帝国海军所做的贡献是有目共睹的，可是，”贝誉铭看了一眼谈仁皓，“我们不能这么草率的就决定帝国海军未来数年，甚至是数十年的走向，特别只依靠一名少尉军官的报告就做出如此重大的决定。”
　　“贝将军，难道你递交的每一份报告都是你亲手完成的？”廖汉翔冷笑了一下，言辞非常的刁钻，“这是我委托谈仁皓少尉完成的报告，而且谈仁皓少尉是第五舰队的参谋军官。因此，这份报告是以我廖汉翔的名义递交给元帅的，难道这有错吗？”
　　“好了，你们两个不用争吵了！”萨季亭出来制止了两人，然后对贝誉铭说道，“廖将军的话没有错，这份报告虽然是由一名参谋军官起草的，不过既然有廖汉翔将军保证，那我们就应该相信廖汉翔将军。”
　　贝誉铭冷笑了一下，显得非常的不服气。
　　萨季亭的目光接着就转移到了廖汉翔将军的身上。“廖汉翔将军，我已经做出决定了。仍然以第五舰队为试点，如果第五舰队能在明年年初的春季军演上，用实际的行动来证明自己的实力的话，那么我将兑现上一次的承诺，并且按照你提出的要求，重新编组海军航空兵。”
　　廖汉翔点了点头，这是他需要的结果，而他还略带挑衅的看了贝誉铭。


第二十一节 新位置（下）
　　看着一群将军争吵，谈仁皓心里也觉得好笑。别看贝誉铭，廖汉翔这些将领平时高高在上，不过真吵起架来，与一般的士兵没有什么分别。特别是廖汉翔将军，恐怕当年在陆军骑兵部队当营长的时候就养成了火暴的脾气，结果让一副温尔文雅的贝誉铭中将在他身上没有占到一点便宜。
　　很快，焦点就转移到了在场最年轻，军衔最低的谈仁皓身上。
　　“少尉，你的表现很出色。”萨季亭仍然没有忘记给谈仁皓鼓励与褒奖，“如果继续留在第五舰队的话，恐怕无法让你的能力完全发挥出来，有想过去别的地方吗？”
　　谈仁皓心里大吃一惊，立即看了眼萨季亭，然后又朝廖汉翔将军看了一眼。
　　“放心吧，我们已经商量好了，现在就等你的决定。”萨季亭仿佛看穿了谈仁皓的心思一样。
　　帝国海军的门户观念极为浓烈，一个是出身，二个是隶属的部队。一个好的出身不但能够获得更好的位置，而且还能够得到更快的提拔。比如范佩昆就顺利的去了第一舰队，而且直接跳过了少尉军官一级的航海长，轮机长，枪炮军官等，直接当上了驱逐舰上的大副，并且很有可能在年底之前就晋升为中尉军官。另外一个出身的舰队也非常的重要。萨季亭元帅是第一舰队出身的，因此他对第一舰队独有情钟，从上一次大战第一舰队受到的重用，到现在帝国海军将领中有一半来自第一舰队都可以看得出来，只要是从第一舰队走出来的，那就必然得到重用！
　　谈仁皓惊讶的就是这一点。萨季亭元帅应该很清楚帝国海军中的这些“潜规则”，谈仁皓进了第五舰队，而且得到了廖汉翔将军的重用，那他身上就已经留下了第五舰队的烙印。除非第五舰队解散，或者是其他无法抗拒的因素，谈仁皓就将沿着第五舰队的轨迹升迁，至少在他干到上校之前，是不会轻易离开第五舰队的。现在他还只是个小小的少尉军官，萨季亭元帅就要将他调离第五舰队，这不是明着让廖汉翔将军难堪吗？
　　“少尉，元帅也是在为你的前程考虑。”廖汉翔将军的话更让谈仁皓感到惊讶了。“如果你能够获得更好的机会，那就不能错过！”
　　谈仁皓看着廖汉翔将军，心里在想：这个“跳槽”来到海军的少将恐怕也不会在乎海军的那些潜规则吧。
　　伍显昱也朝谈仁皓点了点头，显然他也支持谈仁皓去谋求更好的发展。
　　“少尉，现在两位将军都肯放行了，你该放心了吧？”萨季亭笑了起来，他很清楚谈仁皓在想什么，“好了，如果你不反对的话，明天就与余庚年将军返回海军司令部，你暂时将在海军装备技术办公室任职，具体的任务，余庚年将军回给你详细安排的……”
　　“可是……”谈仁皓这下真的有点蒙了，这个人事变化来得太快了，他连一点准备都没有。
　　“当然，这必须要看你个人的意愿。”萨季亭压了压手，“如果你不愿意去的话，那么你可以回到第五舰队，而且这件事情不会对你产生任何的影响。如果你愿意到海军装备技术办公室任职的话，那么你将被立即晋升为上尉军官，并且主要负责海军航空兵装备的建设工作，相信，这是你最为重视的吧？”
　　谈仁皓点了点头，心里是一惊一喜。惊的是，他可以直接参与海军作战飞机的研制工作，喜的是，这么快就能够晋升为上尉军官了，这种越级晋升是比破格晋升更大的奖励，而且能够获得越级晋升的军官也更少。
　　“少尉，恭喜你了！”伍显昱笑着向谈仁皓点了点头，“这次，你是被借调到装备技术办公室的，时间是两年。我会在舰队参谋部给你留一个好位置的，相信，当你回到舰队的时候，就应该是少校军官了。”
　　谈仁皓心里一惊，这待遇确实不错，不过他不敢立即做决定，而是用询问的目光看向了廖汉翔将军。
　　“少尉，你仍然是我们第五舰队编制内的，这次相当于是委派你到海军装备技术办公室去监督完成第五舰队所需要的新式装备的研制与生产工作，这是保证第五舰队战斗力的关键。”廖汉翔的话说得更绝，“当然，这只会在你的服役纪录上留下光彩的一笔，相信，这会让你在未来的晋升道路上获得更大的好处。”
　　谈仁皓这才松了口气，委派与调换是不一样的。如果这是委派的话，那么谈仁皓仍然是第五舰队的人，而且这种委派任务非常少，等他回到第五舰队的时候，就将成为第五舰队的重要参谋人员。同时，前往海军装备技术办公室也正是谈仁皓所希望的，这让他能够更多的了解到海军装备的发展方向，这也对他完善自己的战术思想体系有着巨大的好处。
　　“那么，现在没问题了？”萨季亭一直在笑看着谈仁皓的反应。
　　谈仁皓点了点头。“元帅，只要能够为帝国海军，为帝国做贡献，我愿意去任何地方。”
　　“那就好，相信，你很快就会证明这一点的。”萨季亭的目光转向了仍然是一脸严肃的余庚年，“余庚年将军，这下没问题了，你们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一早。”余庚年很平静的看了一眼谈仁皓，仿佛谈仁皓开始的态度并没有影响到他一样。
　　“那么，谈仁皓少尉，你今天晚上就收拾好行李，明天先行更余庚年将军返回海军司令部。”萨季亭做了个送客的手势，“当然，别忘记带上你的那些资料，这很有用的。”
　　离开了书房后，谈仁皓这才长出了口气，他已经出了一身的汗水。仅仅半个小时，谈仁皓却觉得如同过了大半年一样。当然，他彻底的体会到了什么是惊喜。在此之前，他已经觉得很幸运了，可是现在，他觉得幸运之神才刚刚眷顾他。仿佛这世界上一切皆有可能一样。


第二十二节 战争机器
　　帝国海军司令部坐落于舟山岛上的舟山市东面，濒临崎头洋。这里是帝国海军历史上的第三个司令部基地。另外两个分别是大沽与广州。五十多年前，帝国海军为了应付东面的日本与美利坚合众国的威胁，将海军司令部迁移到了舟山群岛，从此，这里就成为了帝国海军的心脏。
　　驻扎在舟山港的只有海军东海卫戍舰队，这是一支规模很小的地方巡防舰队，有点类似于后来的海岸巡逻舰队，主要的任务就是护渔，打击海盗，以及缉拿走私船只。不过，舟山港却是一座很大的港口，在经过了几十年的建设后，成为了帝国海军基础设施最为完善的军港之一。
　　每年春季，帝国海军各大舰队都会在东海，或者黄海海域举行一场军演，名义上是检阅各舰队的战斗力，实际上却是向其他的国家炫耀帝国海军的强大实力，以此祈祷震慑与威胁作用。每到这个时候，帝国四大舰队（现在是五大舰队），还有六支地区舰队的大部分主力战舰都会会聚于舟山港，并且在这里完成为期十天到半个月的军演。舟山岛就是按照能够容纳帝国海军八成主力战舰的要求进行设计与建造的。
　　谈仁皓不是第一次来舟山岛。在毕业前的实习时，他们所搭乘的“郑和”号训练舰就是以舟山港为基地，并且主要在崎头洋里活动的。不过，这却是谈仁皓第一次仔细的观察帝国海军司令部基地。基地的占地面积至少有两千亩，分成了好几个区域，其中最显眼的就是帝国海军司令部办公大楼了，这里是萨季亭元帅平时工作的地方，也是帝国海军心脏中最核心的地方。
　　谈仁皓现在所供职的海军装备技术办公室在司令部大楼东面的一栋三层高的楼房里。名义上，这个部门是直接隶属于海军司令的一个办公室级别的机构，实际上，这是一个庞大的军事行政部门。整个办公室以余庚年准将为首，下设主力战舰，巡洋舰，驱逐舰以及快艇，潜艇，作战飞机，弹药，电子器材，以及最新成立的航空母舰八个专业部门，各部门负责各自这一块的装备弹药的工作。整个部门有三百多名工作人员，而且除了文职人员，以及副官之外，所有的正式军职人员至少都是上尉军官。显然，谈仁皓被越级提拔为上尉军官，也正是基于这个原因了。
　　余庚年将军的办公室至少有一百多平方米，不过几乎任何一个角落里都对方着成捆的书籍，以及各类技术文献。开始的时候，谈仁皓就已经注意到了，余庚年将军有九个秘书与助理，显然，余庚年将军平常的工作非常紧张与繁忙。
　　“上尉，你首先要熟悉一下我们这个部门的情况。”余庚年将一张卡片拿了起来，“你现对军队的保密条例知道多少？”
　　“非常清楚。”谈仁皓的回答很爽快，而且他也看了出来，余庚年将军绝不是那种义气用事的人，即使穿着军服，仍然保持着他作为一名技术工作者的本色。
　　“很好，现在我给你丙级授权。”余庚年将那张卡片给了谈仁皓，他并没有请谈仁皓坐，也没有给谈仁皓泡茶。“这是负一楼地下资料室的通行证，那边的管理人员会告诉你丙级授权可以查阅的资料范围。我给你十天的时间，在这十天里，你要尽快熟悉必要的知识，这样，才能够展开后面的工作，明白吗？”
　　谈仁皓立即点了点头，这是肯定的，如果他连帝国海军的装备都不熟悉，那还怎么进行工作呢？
　　“很好，那么，现在你就可以过去了。”余庚年点了点头，在谈仁皓走到门边的时候，他又叫住了谈仁皓。“对了，上尉，你的行李会在下午送到，是由你的副官，他叫什么？”
　　“杜兴上士。”
　　“对，是由杜兴上士送来的，他仍然是你的副官，所以，你要让他明白这里的规矩。”余庚年略微尴尬的笑了一下，“好了，你去忙吧，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可以直接去询问航空技术部的贺长风中校，或者是来问我，当然，必须得选对时间。”
　　谈仁皓笑着点了点头，不过他并没有想过要去问谁，看样子，这里的人都挺忙的，恐怕也没有人有时间来招待他。
　　一整个上午，谈仁皓都在熟悉这个新部门的情况。让他略感惊讶的是，帝国海军装备技术办公室的军官八成以上都是搞技术出身的，其中很多甚至是各大兵工厂以及装备研究院调到这里来的，而如同他这样，由其他部队借调过来的军官也有十多个，而且都专门负责各部队的重要装备的研制工作。显然，这个装备技术办公室的权限范围很宽，也难怪余庚年准将在萨季亭元帅眼里的地位那么高了。
　　大楼的负一楼，也就是地下室是一个巨大的资料文献仓库，有四名管理人员。接待谈仁皓的是一名中年妇女。谈仁皓有点奇怪，不过当他注意到这个中年妇女肩膀上别着的上尉军衔后，就不再感到奇怪了。这座地下仓库里存放的都是帝国海军各种装备的资料，几乎全是秘密文件，其中不少甚至是绝密文件。因此，安排军官来管理是最合适的。只不过，谈仁皓没有发现警卫，看样子，也没有多少人敢到这里来偷取情报。
　　“这些资料也许你都用得到。”中年女上尉将谈仁皓带到了一排放满了资料的架子前，“走廊那边有个阅览室，你可以在那边翻越，不过每次只能带两套资料过去，且必须要在先登记。另外，这里的所有资料都不得外借，而且只能用我们这里的纸笔，任何纸张不能带出去，明白吗？”
　　谈仁皓点了点头，这些规矩他还是明白的。虽然他不清楚阅览室里有没有人监视，不过他敢肯定，管理员会在他把资料还回去的时候会仔细的检查一遍。
　　谈仁皓很快就被这里的丰富资料给吸引住了，他甚至忘记了吃午饭。如果说在他以往的认识中，帝国海军是一支强大的军队的话，那么现在他完全可以肯定，帝国海军是世界上最庞大的一架战争机器了。
　　帝国海军对装备的依赖程度远远超过了帝国陆军（人才方面也是一样的）。仅仅一点表皮的认识，谈仁皓就惊讶不已。帝国海军有着完善的装备研究与制造的管理体系，这是数百年来，通过无数次的实践，在接受了无数次的教训之后总结发展出来的一套效率不算最好，不过却最为可靠的管理体系。同时，谈仁皓也认识到了，帝国的这台战争机器到底有多么的庞大。
　　帝国海军一共有五所舰艇设计院，分别是大连舰艇设计院，青岛海军研究设计院，松江舰艇设计院，高雄舰艇设计院，以及广州海军设计院。这五所设计院中，大连，松江，广州三个设计院的规模最大，主要承担巡洋舰及其以上级别的战舰设计工作，而且都有各自的相关机构，比如材料，弹药，化工等等相关的实验室。
　　帝国海军一共有二十四家造船厂，其中八家造船厂可以承担万吨级以上的重型战舰的建造工作，而能够承担三万吨级以上主力战舰建造工作的则有四家。规模最大的造船厂是江南造船厂，该厂的老厂址在吴凇江，而新厂址在崇明岛上，厂区面积达到了两万多亩，工人职员近三万人，拥有三座可以承建五万吨级舰船的大型船坞，如果以战时体制进行生产的话，可以同时保证三艘战列舰在船坞建造，而另外三艘战列舰则在码头上栖装。而这四家造船厂一共有九座可以承建五万吨级战舰的大型船坞。工人职员总数超过了十万人。
　　毫无疑问的，帝国海军的强大不是没有任何的基础。在上次大战结束之后，帝国海军只让这些船厂以不到三分之一的建造能力在运作，就足以保证帝国海军战舰的正常更新换代了，如果战争爆发的话，那么帝国海军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让这些船厂全都满负荷运转，为海军源源不断的提供各种战舰。当然，这样庞大的造船能力是建立在帝国庞大的工业基础上的，如果没有世界上最强大的钢铁，化工，电力等等工业基础的话，那么帝国就无法维持这么庞大的军事制造业。
　　让谈仁皓感到惊讶的事情太多了，除了庞大的舰艇建造业之外，帝国海军的其他装备制造工业体系一点都不逊色。特别是在上次大战中，帝国经历了历史上最惨痛的“失败”，失去了独霸全球的宝座，这让帝国的所有军民都在反思，为什么强大的唐帝国没有能够在战争中获得完全的胜利，被迫与东西方列强签订了一系列的停战条约。在保住了颜面的同时，也失去了应有的地位。痛定思痛，也就是在战争结束那一年，帝国开始了全面的工业体系改制，从而为帝国在这十多年里的迅速发展奠定了基础。
　　帝国海军的动力绝不仅仅来自于某一种感情，更多的时候，是在巨大的威胁下不得不以超快的速度发展的。当谈仁皓看到了帝国海军正在研制，以及近期即将装备的一系列的舰艇时，深刻的感受到了这一点。这些舰艇有着一个非常鲜明的特点，那就是直接以三个主要对手正在装备以及正在研制的新兴舰艇为目标，针锋相对的研制足以压倒，至少克制住对手的战舰。
　　比如，日本在去年秘密开始研制“大和”级战列舰，排水量超过了六万吨，主炮口径达到了创纪录的460毫米，而且装甲厚度超过了其他任何一个国家海军中服役的，以及正在研制的战列舰。美利坚合众国也几乎同时提出了“依阿华”级战列舰的研制要求。大英帝国也拿出了相似的战列舰设计方案。甚至连法兰西王国，这个并不是一流海军强国的国家都提出了自己的新型战列舰计划。帝国海军在年初就针锋相对的提出了新战列舰的研制计划，要求建造出一级能够完全压倒其他所有列强的新式战列舰。三家主要的设计院也很快拿出了各自的设计方案，而四家造船厂为了能够获得海军的订单，都对自己的船坞进行了改进，以满足新的建造要求。
　　这就是残酷而又庞大的海军军备竞赛。海军军备竞赛就是在烧钱，与陆军的军备竞赛不一样，海军不可能通过扩编来压倒对手，装备的重要性在海军的军备竞赛中体现得淋漓尽致，没有最好的战舰，就没有最好的舰队，也就没有最强大的海军。本来世界各列强都想避免这种几乎是用黄金堆出来的军备竞赛，因此九个有影响力的海上强国签订了《松江条约》。不过，该条约的有效期只有二十年，再过两年，条约就将失效，只要有一方不同意继续延长条约的话，那么新一轮海军军备竞赛就将再次展开，新的全球战争也将很快爆发。显然，现在肯定有一些国家不想再继续延长《松江条约》，因此各个海上强国都开始研制新的战舰，完全不受条约限制的战舰。
　　谈仁皓也从帝国海军近期的一系列变化中看出了新军备竞赛，乃至新的全球战争的端倪。帝国海军这台战争机器已经开始加速了，越来越多的新型战舰，作战飞机，弹药都已经提上了研制与装备的日程安排中来。这就如同一场没有终点马拉松赛跑一样，谁能坚持到最后，那么谁就能够获得最后的胜利。
　　沉浸在巨大震惊中的谈仁皓几乎忘记了时间，他就如同进了宝库里的穷光蛋一样。结果，下午换班的一名上尉军官来提醒他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了，资料库是在八点关门的，谈仁皓这才有点不舍的离开了这座宝藏。


第二十三节 微小的砝码
　　见到靠在吉普车旁边抽烟的杜兴时，谈仁皓这才猛然想起杜兴下午到达的事情。
　　“上尉，恭喜你了！”杜兴有点羡慕的看了一眼谈仁皓肩膀上的上尉肩章。
　　“你来多久了？”谈仁皓有点腼腆的笑了一下，他现在才认识到，自己已经是上尉军官了。
　　“到了有一会了，不过听说你在忙，所以就没有去打扰你。”杜兴立即帮谈仁皓拉开了车门，“行李我已经放到宿舍去了，现在去吃饭吗？”
　　谈仁皓尴尬的点了点头。“你也没有吃吧？”
　　杜兴立即发动了吉普车。“基地大门附近有几家饭店，看样子味道还不错的。”
　　谈仁皓立即同意，吉普车朝着基地大门的方向开去。杜兴在下午到达了司令部之后，就直接去了分给谈仁皓与他的那套两人间的宿舍。放下行李后，他原本想去找染仁皓的，只不过他根本就没有资格进入装备技术大楼的地下室，甚至连一个人都不认识，也就只好开着车在基地里转了几圈，熟悉了基地的环境。这也是作为副官应该做的事情，这让谈仁皓不需要花时间去熟悉这个新的工作地点了。
　　两人找了一家川菜馆，然后点了几个菜。在升为上尉军官的同时，谈仁皓的津贴也提高了近四倍，算是过上了小康生活，至少不需要为在外面吃顿饭而感到肉痛了。
　　“上士，你是哪里人？”谈仁皓没话找话说，总不能闷头吃饭吧。
　　“苏北滨海的，距离连云港与盐城都不远。”杜兴的胃口很好，看样子他非常喜欢吃川菜，而且动作也要比谈仁皓快多了。
　　谈仁皓微微皱了下眉毛。苏北是帝国东部最贫瘠的地方，五年前，淮河发大水，几乎将洪泽湖东面的所有地方都淹没了，至少有五百多万人受灾，损失难以估计。滨海也在灾区范围之内。谈仁皓看了一眼副官，杜兴身上有着很明显的农村子弟的痕迹。
　　聊了一会，谈仁皓就摸清楚了杜兴的出身情况。他确实是滨海农村里的，五年前的那次洪灾摧毁了他所在的那个村庄，父亲与两个弟弟都在洪水中丧生了，他与母亲，还有一个妹妹虽然逃了出来，却也失去了一切。当然，继续上学是不可能的了。
　　四年前，也就是杜兴十六岁的时候，报名参加了帝国海军，然后从一名普通的士兵做起，一步步的升到了上士。这也是普通士兵在非战争年代所能够获得的最高军衔了，除非他有着良好的背景，家里足够富裕，而且在军队里的表现超过了其他人，那么他才有机会以普通军人的身份被送到军校进行深造，然后成为军官，不然，他就只能停在上士这个位置上，如果有幸成为技术并重的上士（比如飞行员），那么可以一直服役到54岁，然后领到丰后的退休养老金。不过，以杜兴的情况来说，他也许就只能再在海军干五年，完成了三期一供九年的兵役之后，拿着一笔不算太多的退役补贴回到地方。
　　同时，谈仁皓也发现，杜兴其实是一个很有上进心的年轻人，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他也不可能在四年的时间里就完成了从下等兵到上士这六个阶段的跳跃。杜兴也是一个很开朗的人，他的收入不多，却要供母亲生活，还要资助正在念女子学校的妹妹。生活加在这个年轻军人身上的担子非常的沉重，可他却很乐观，而且很积极。
　　谈仁皓很想帮助一下自己的副官，在军队里，副官就是军官的手与脚。一名优秀的军官必然有一名优秀的副官辅佐与支持。这是整个帝国军队的传统。不过，谈仁皓现在却是爱莫能助，至少他都要在成为少校军官的时候才能够推荐自己的副官去军校深造，或者是转为终身制士官，以此保证副官能够一辈子吃皇粮，而不用在中年的时候离开军队，另谋生路。
　　两人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左右了。这一排宿舍是专门提供给那些外来的海军军官居住的，而且都是双人套间，显然这照顾到了每个军官都有自己副官的这一特点。谈仁皓住靠海的房间，而杜兴则主动住进了那个没有窗户的小房间，总不能喧宾夺主，由副官去住大房间吧。
　　第二天，谈仁皓去给杜兴办了一张副官通行证件，让他可以进入装备技术大楼，并且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给杜兴留了一个位置。这是作为上尉军官可以享受到的待遇，也是上尉军官身份的表示。接着，谈仁皓让杜兴在中午与晚上帮他买盒饭，而且留下了两个人的饭钱之后，就去了地下资料室。
　　连续半个月下来，谈仁皓几乎每天的“工作”时间都是在地下资料室里度过的，然后晚上会继续阅读杜兴帮他去图书馆借阅的书籍。他就如同一块干燥的海绵一样，那些新接触到的知识就是水。他贪婪的吸收着这些以前连内参中都不会有的知识，并且强化着自己对海军未来的理解。半个月下来，谈仁皓显得憔悴了很多，主要是睡眠不足，不过他却更自信了，因为他发现了一点，在海军中，有很大一部分的年轻军官与他有着共同的认识。
　　当余庚年将军把谈仁皓单独叫去的时候，这样的生活结束了。谈仁皓仿佛变了个人一样，如果说在第五舰队让他看到了海军航空兵的未来的话，那么在这里，谈仁皓几乎已经描绘出了一副未来的海战蓝图，一副其他人都没有看到的海战蓝图。
　　“听说你这段时间很刻苦，现在感觉怎么样？”余庚年将军的表情好像永远都不会出现变化一样，仍然是那么严肃，认真。
　　“很充实，而且更有信心。”谈仁皓本来想让气氛轻松一点，不过他很快就失望了。
　　“很好，现在正好有个任务需要你去完成！”
　　谈仁皓微微一愣，看样子，他连喘气休息的时间都没有了。
　　沈阳飞机制造厂的前身是帝国航空先驱冯如建立的一家小型飞机制造厂，也是帝国的第一家飞机制造厂。当年，冯如几乎与美利坚合众国的莱特兄弟同时完成了人类历史上的第一次动力飞行。从此，蓝天不再是人类脚步的禁区，而且帝国的航空业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起步的。
　　经过了二十多年发展，沈飞是帝国五大航空厂中规模最大的一家，同时也是帝国海军最主要的飞机供应者。在上次大战期间，沈飞为帝国海军以及陆军制造了两万多架飞机，包括非常出名的“雨燕”式战斗机（得到公认的一战最优秀的三种战斗机之一）。沈飞的地位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得到确认的。不过，后来陆航转为支持成飞与西飞，沈飞就重点与海航合作。现在海航装备的几种战机几乎都是由沈飞研制与生产的。
　　谈仁皓在余庚年将军那领到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前往沈飞，协助沈飞的工程师与设计人员确定几种提供给海军航母载机的性能。
　　运输机还没有降落的时候，谈仁皓就已经看到了沈飞的庞大厂房群落。沈飞在沈阳市西北面，由一跳国道连接着失去。这里有着研究与制造飞机的完善设施，甚至有一条三千米长的水泥跑道。运输机就是降落在这条跑道上的，而等谈仁皓带着杜兴下了飞机的时候，一名工厂警卫部队的中士军官已经驾驶着吉普车来接他们了。
　　“长官，欢迎你们来到这里！”中士军官很热情，硬是要去帮则谈仁皓提行李。
　　三人上车之后，谈仁皓这才问道：“我们现在去哪？”
　　“先带你们去住宿的地方，李总将在下午请你过去。”中士军官显然对厂区的情况非常熟悉，他甚至没有怎么注意开车，而是专心的在跟两人聊天。
　　谈仁皓没有再多问什么，到了工厂的宾馆之后，他就让杜兴跟那个中士去熟悉厂区的情况。他们将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而谈仁皓并不希望由一个陌生的中士来当他的向导。在宾馆的餐厅里吃了顿免费的午餐之后，杜兴与那名中士就回来了，随后谈仁皓就去了李志阳总工程师那里。
　　李志阳是沈飞五名帝国国家工程院院士之一，而且是其中最年轻的，才52岁。他因为在为海军研究设计作战飞机方面做出的巨大贡献，在两年前被评为了帝国工程院院士，他也是当年帝国海军提名的唯一一名院士竞选者。
　　让谈仁皓有点惊讶的是，李志阳看起来要比他的实际年龄更大，头发已经白了一大半，而且脸上的皱纹很多，皮肤也比较黑。这与谈仁皓印象中的科学家有很大的不同。同时，李志阳也是一个很开朗，精力特别好的人，这从他说话的语气以及音量上就能体会得到。
　　“上尉，你是来负责协助我们的吧？请坐，请坐吧！”李志阳迅速的收拾出了一张堆着资料的沙发，“这里有点乱，不过都不要紧。听说，海军对我们正在设计的飞机有了新的要求？”
　　谈仁皓点了点头，将带来的资料给了李志阳院士。“这是我们的新要求，当然，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够更详细的了解一下情况。”
　　“没问题，这些都是应该的！”李志阳根本就没有看谈仁皓给他的资料，他去拿来了一个文件夹，“这里有我们的详细介绍，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安排时间陪你到工厂去看看。”
　　谈仁皓迅速的翻看了一下，这是一份四种作战飞机的资料表，然后他合上了文件夹，说道：“李总，这些我回去后再仔细看，不过，我希望能够从最基础的了解，比如发动机，当然，最好能有人给我讲解一下相关的情况，在这方面，我可是门外汉。”
　　李志阳立即笑了起来。“没问题，过两天，我要到发动机实验室去，到时候，我叫人来通知你。我相信，了解得越详细，你就会对我们有越大的信心。”
　　谈仁皓笑着站了起来。“那就这样吧，如果有其他的事情，我再联系你。”
　　回到了宾馆之后，谈仁皓立即开始详细的检查李志阳提供的文件。
　　“上尉，该吃饭了！”杜兴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来熟悉工厂，干这行，他已经是轻车熟路了。
　　“好的，你还是帮我……”谈仁皓看到杜兴带进来的盒饭，立即就笑了起来，“你吃过了？”
　　杜兴点了点头，把盒饭放到了谈仁皓的手边。“上尉，我们要在这里呆多久？”
　　“也许十天，也许一个月，反正等我们事情做完了之后，就会回去的。”谈仁皓伸了下拦腰，“怎么，你有什么事吗？”
　　杜兴尴尬的笑了一下，有点难以启齿的样子。
　　“有什么就说吧，难道还有什么不好告诉我的吗？”谈仁皓拿起了饭盒。
　　“上尉，我想请几天假，我母亲突然病重，本来……”
　　“什么时候的事？”谈仁皓立即放下了饭盒，他之前就了解到，杜兴的母亲身体一直不好，所以才需要杜兴每个月寄钱回去。
　　“有几天了，本来我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请假的，可是……”
　　“那你赶紧回去一躺吧！”谈仁皓没有多考虑，“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更不会扣你的津贴，这些我能理解！”
　　杜兴微微一激动，赶紧从身上拿出了一张纸来。“上尉，这是我画的工厂示意图，你能够用得上……”
　　“好了，好了，晚上还有一班班车去市区，赶紧去收拾行李！”谈仁皓笑着拍了拍杜兴的肩膀，然后掏出了几张钞票塞到了杜兴的手里，“算是我对伯母的一点表示，你也需要用钱，不要跟我计较这么多。”
　　“上尉，我……”杜兴非常的激动。
　　谈仁皓笑着把杜兴送到了门边，这才松了口气，也许这是帮助杜兴的最好办法了。


第二十四节 海军的动力
　　沈飞的发动机实验室在厂区的北面，这里有帝国最完善的航空动力试验设备。而谈仁皓也第一次看到了风12型发动机的实物。
　　“风12是风冷星型12缸发动机，采用了废气涡轮增压装置之后，我们测试得到的最大输出功率到达了1200马力，预计最大输出功率可以达到1600马力，相关的改进工作还在继续进行。”李志阳亲自给谈仁皓做了讲解，“该发动机还有巨大的改进潜力，我们正在计划研制16缸的星型发动机，预计输出功率将超过2000马力，甚至可以达到2400马力。不过，以现在的情况来看，1600马力就足以满足四种新式飞机的需求了。”
　　谈仁皓点了点头，动力是任何一架飞机的核心。前段时间，他费了很大的力气来学一些航空设计方面的知识，而其中最基本的一点就是，任何一种飞机都是在先确定了发动机之后，才会在发动机的基础上来完成其他各个方面的设计。发动机的形状决定了飞机的布局，而发动机的输出功率则直接决定了飞机的性能。发动机就是飞机的心脏，如果没有一颗强壮的心脏，那么再好的气动设计都无法造就一架性能优秀的战机。
　　“我们的累计地面试车已经达到了12000多个小时，平均故障时间为1500个小时，完全达到了海军提出的性能要求。”李志阳做了个请的动作，然后带着谈仁皓朝实验车间里面走去，“现在，我们唯一的麻烦就是涡轮增压系统，这也是我们最为欠缺的。不过，成飞与西飞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的涡轮增压系统比我们起步还要晚，听说现在还在进行测试。”
　　“李总，风12大概什么时候能够定型？”谈仁皓不是不关心具体的问题，不过他更注重结果。
　　“最迟今年年底，我们就能拿到航空管理局的投产证书，然后就可以正式投产了。”李志阳显得很有信心，“到时候，我们将完成1600马力的风12甲型发动机的开发，如果海军提出特别需要的话，我们可以在新设计的作战飞机上使用风12甲。”
　　谈仁皓点了点头。“我会将报告送上去的，当然，这不是我能做的决定。”
　　李志阳当然理解谈仁皓这句话的意思。“现在，你觉得满意吗？”
　　“非常不错！”谈仁皓笑了起来，车间里的噪音很大，让他几乎是大声在喊叫，“现在，按照余庚年将军的要求，我们会尽快研制更新型号的作战飞机的，所以，新的发动机必须要尽快开始研制。”
　　“没问题，只要海军肯订购我们的飞机，那我们就有足够的动力！”
　　两人都笑了起来。上次大战期间，为了将帝国的战争潜力全部发挥出来，几乎所有的战略性产业都由帝国政府直接控股，特别是各军工企业，名义上是独立的股份制私营公司，实际上最大的股东就是帝国政府。不过，这些企业与军队是分开管理的，企业的业绩好坏将直接以所获得的军队订单为依据，而业绩的好坏直接决定了企业员工的福利待遇。正是这种内部竞争体制让帝国的军工企业有足够的动力开发新产品，并且尽量的提高技术水平，以赢得军队的订单。
　　随后两天，谈仁皓又参观了飞机设计中心，以及飞机制造厂。在他暗自感叹沈飞的庞大生产能力，以及强大的研究设计能力的同时，也向李志阳提出了一个很重要的建议。
　　“你的那几份报告我看过了，如果停止研究‘火烈鸟’水平轰炸机的话，会不会让海军航空兵的战斗力受到影响呢？”李志阳没有把最主要的原因说出来，那就是停止研制“火烈鸟”水平轰炸机的话，将会让他们失去很大一笔订单。
　　“李总，其实‘火烈鸟’与‘鱼鹰’式鱼雷轰炸机的性能在很多方面都非常接近。”谈仁皓将他经过了多次修改与整理的报告放到了李志阳的面前，“两者在航程，载弹量，飞行速度方面几乎没有多大的差别。另外，所使用的是同一种发动机，因此在设计方面的通用性很大。如果同时装备两种轰炸机的话，将增大后勤保障的难度，这也需要更多的地勤保障人员，会给航空部队的配制带来一系列很麻烦的问题。如果改进一下‘鱼鹰’的数据，让其可以携带重磅炸弹执行水平轰炸任务的话，那就完全没有没有必要发展‘火烈鸟’了。”
　　李志阳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翻开了谈仁皓的报告书。
　　“我想，这对沈飞其实并没有任何的坏处。”谈仁皓很清楚李志阳在想什么，“海军航空兵的编制规模会在这几年大幅度的增长，所需要的作战飞机数量很多。在简化编制的同时，我们不会降低每一个航空大队的战机数量。也就是说，缩减了‘火烈鸟’之后，我们会相应的增加另外三种战机的订购数量，总订单是不会减少的。这可以让你们少开一条生产线，减少工人的数量，同时减少物资采购的麻烦。当然，最重要的是，‘火烈鸟’水平轰炸机是四种战机中最便宜的吧？”
　　李志阳立即就笑了起来。“当然，你们的意见很有道理，我会考虑的。”
　　谈仁皓也笑了起来。“那么，新飞机什么时候能够上天呢？”
　　“一个月，最多两个月的时间。”李志阳合上了文件，“‘食雀鹰’战斗机的五架验证机将在月底上天，而进度最慢的‘射水鸟’俯冲轰炸机的验证机将在下个月完成制造工作。试飞任务已经安排下去了，我们可以保证在今年年底之前完成第一阶段的试飞任务。这已经是应海军司令部的要求达到的最快进度了。”
　　“那么，我们就一起祝愿试飞能够取得好的结果吧！”
　　李志阳立即去倒了两杯味道不怎么样的葡萄酒，算是提前预祝成功了。其实这也是祝贺沈飞顺利通过海军装备技术办公室的第一轮检验。
　　数日后，杜兴上士回来了，谈仁皓也不需要自己去打饭，自己洗衣服，他的工作与生活恢复了正常。杜兴对谈仁皓非常的感激，他的母亲得了重病，他用谈仁皓给的那笔钱送母亲进了连云港最好的医院，然后就让妹妹帮住照料母亲，他则急匆匆的赶了回来。
　　“老人家还好吧？”谈仁皓对这个副官是很有感情的。
　　“还好，医生说休息两个月就能康复的。”杜兴一回来就忙着帮谈仁皓洗衣服，甚至连内裤都洗了，“上尉，母亲拖我感谢你，如果没有你的帮助，恐怕……”
　　“别说不吉利的话，老人家没有事就好了。”谈仁皓递了根烟给杜兴。
　　杜兴感激的看了谈仁皓一眼，他也觉得，能碰上这么个上司，应该算是福气吧。
　　接下来的十多天时间里，谈仁皓一直在忙着监督“食雀鹰”战斗机的试飞准备工作。工厂有自己的试飞员。这些试飞员都是海航或者陆航退役的飞行员，或者是被特别安排过来的，每一个都是真正的飞行尖子，其平均飞行时间在2500个小时以上，而且能够适应任何的飞行情况。
　　试飞是一种新兴作战飞机正式定型前最关键的实验了。一架作战飞机能够达到什么样的性能，能够具有多强的战斗力，具有多高的可靠性，这些都将在试飞中得出结果。整个试飞分成了两个阶段。第一阶段是验证机的试飞，主要目的是找出设计中可能存在的问题，并且通过试飞来找出问题，然后再由设计部门对战机进行小范围修改（如果问题严重的话，那么整个设计方案都将被推翻，甚至被取消），以完善战机的性能。在这一阶段试飞之后，战机将定型，然后制造出第一批生产型，再进行装备部队之前的试飞工作，全面确定战机的性能，比如极限飞行高度，最快飞行速度，失速临界点，最大爬升率，转弯率等等。这些数据将交给装备新战机的部队，这样就能够使部队尽快的掌握新战机的性能与飞行品质，避免在训练以及作战使用中因为过度操作而发生事故。
　　谈仁皓所需要监督的就是第一阶段的试飞，这是确定一架新式战机是否设计成功，是否能够达到设计标准的关键。在第一次试飞的早上，谈仁皓很早就起了床，试飞工作安排在七点，他必须要在六点半赶过去。
　　“上尉！”杜兴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好像廖汉翔司令来了。”
　　谈仁皓一惊，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廖汉翔将军？”
　　“对，还带着个年轻女人，车子就停在外面。”
　　谈仁皓还没有反应过来，廖汉翔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谈仁皓少尉，不应该是上尉了！”廖汉翔出现在了门边，“怎么，才起床吗？今天可是一个重要的日子呢，你不会迟到吧？”
　　谈仁皓尴尬的笑了起来，他已经看到了站在廖汉翔身后朝他笑着的廖颍玉。
　　“动作快点吧，要有个军人的样子，别婆婆妈妈的，我可是很想早点看到新式战斗机呢！”廖汉翔笑着走了进来，然后对杜兴说道，“上士，去外面要四份早点，带到路上吃，你也没有吃早饭吧？”
　　杜兴尴尬的笑了一下，连忙就到宾馆的餐厅去买早点了。
　　谈仁皓也不敢再罗嗦，虽然距离试飞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可廖汉翔将军那样子，恐怕他连一分钟都不愿意再等了。
　　十五分钟后，四人来到了跑道南面尽头的停机坪旁边。几名技术人员正在对那架编号01号的“食雀鹰”验证机做最后的检查，参加试飞的飞行员还没有出现，大概在后面的飞行员休息室里与工程师以及其他的同行探讨试飞中必须要注意的事情吧。
　　李志阳也很快赶了过来，立即就去接待廖汉翔将军了，这下谈仁皓才松了口气。廖汉翔将军来视察试飞工作这无可厚非，“食雀鹰”将是第五舰队未来的主力战斗机，作为第五舰队的司令官，关心舰队的装备，这是非常正常的事情。不过，让谈仁皓有点想不通的是，廖颍玉怎么也跟了过来？
　　“觉得很惊讶吧？”廖颍玉笑着朝旁边的草坪走去，“老爸他正在休假，我是他的私人护士，所以就跟着过来了。”
　　谈仁皓微微皱了下眉毛，然后在草坪上坐了下来。很明显，廖颍玉不仅仅因为是廖汉翔将军的护士才跟来的。
　　“怎么，不高兴见到我？”廖颍玉在谈仁皓的旁边坐了下来。
　　“不，不是。”谈仁皓尴尬的笑了一下，“我只是很惊讶，没有想到你们会来。”
　　“不是就好，如果你敢说是的话，我就给我老爸打小报告！”廖颍玉邪恶的笑了起来，“不过嘛，你这人还是很有意思的，才进入海军几个月就直接跳到了上尉，听说还是萨季亭元帅亲自提拔的。怎么样，最近肯定想我了吧？”
　　谈仁皓差点被嘴里的一块饼干给噎着，他本来意味廖颍玉会问他工作怎么样的，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个问题来得这么的直接与突然。
　　见到谈仁皓那痛苦的样子，廖颍玉笑得更开心了。“跟你开玩笑的，看你害怕成什么样子，难道我是白骨精，会一口吃了你？”
　　“当然不是了，其实我也确实怪想你的，现在满足了吧？”谈仁皓做了个鬼脸。
　　廖颍玉突然脸一红，低下了头。谈仁皓也发现，自己开始那句带有一大半玩笑意思的话确实太露骨了一点，他也就不好再说下去了。
　　飞机发动机的轰鸣声缓解了两人之间的尴尬情况。谈仁皓也立即跑了过去。试飞员已经进了战机的座舱，两名技术人员帮他启动了发动机。螺旋桨产生的巨大气流将堆放在战机后面的几只木箱子都给吹跑了。当试飞员松开了刹车的时候，“食雀鹰”缓慢的驶向了跑道，帝国海军新式战斗机的第一次试飞开始了。


第二十五节 敌人的挑战（上）
　　“食雀鹰”就如同一只轻盈的燕子一样，在跑道上滑行了不到500米就升到了空中，然后开始缓慢上升，并且在机场上空盘旋。第一次试飞的主要目的是要证明这种飞机能够飞得起来，而且飞行平稳，各个部件没有问题。试飞时间只有十五分钟，非常的成功。不过，当飞机降落在跑道上，最后停下来的时候，试飞员已经出了一身的大汗了。
　　在李志阳带着工程技术人员去收集试飞数据（飞机上安装了好几台测试纪录仪器）的时候，廖汉翔将谈仁皓叫到了一边。
　　“你觉得结果怎么样？”廖汉翔问得很直接，同时递了根烟给谈仁皓。
　　“第一次试飞都很简单的，不过没有出任何问题，那就已经非常成功了。”谈仁皓点上了烟，他说的是实话。
　　廖汉翔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你必须要保证飞机的性能完全达到我们的要求。第一阶段试飞后尽快给我一份报告。然后我会立即向海军部发出装备申请书的，有可能在明年春季军演之前让这种新式战斗机服役吗？”
　　廖汉翔将军的意思很清楚，他要在春季军演中让第五舰队成为冠军。当然，给廖汉翔将军的报告只能是非正式的。
　　“这要看试飞的情况，最主要的是第二阶段的试飞，另外还有工厂的生产能力。”谈仁皓没有任何的隐瞒，“我会把这边盯紧的，尽量与工厂沟通。不过，海军部的订购合同是最重要的。只要工厂拿到订购合同，那么积极性肯定会提高很多。”
　　廖汉翔点了点头，沉思了一会，说道：“好吧，你做好手里的工作，别的问题，我来想办法解决。”
　　廖汉翔当天就带着廖颍玉返回了威海海军疗养院。短短一见，然后又匆匆分别，谈仁皓好像觉得少了什么东西一样，他知道，这是恋爱的感觉。早在中学的时候，谈仁皓就与同桌那个脸上有不少雀斑的女同学共同经历了一场为期三个月的短暂初恋。他不是不知道恋爱的味道，只不过，现在却让他没有精力来仔细的体会。
　　整个第一阶段的试飞工作持续了一个半月，八名试飞员轮流驾驶四架验证机（另外一架用做地面疲劳试验），几乎每天都会飞上两三次。李志阳也带着一批工程技术人员没人没夜的处理试飞得出的数据，并且对飞机的设计做出修改。后来，谈仁皓才知道，廖汉翔将军回去之后，从萨季亭元帅那里获得了支持，拿到了一笔1500万的经费，专门用来奖励工厂的研究人员，不然李志阳他们也不会那么积极了。
　　这一个半月的时间里，谈仁皓也是没日没夜的忙碌着，他既要监督试飞工作，同时还要将得到的数据发给余庚年将军，并且要着手完成工作报告，当然，他没有忘记廖汉翔将军需要的那份非正式报告。
　　试飞工作圆满结束之后，沈飞拿到了海军的第一份订购单，然后就立即组织人员生产第一批24架经过了改进后的正式生产型的“食雀鹰”战斗机。这时候，“翠鸟”与“鱼鹰”两种战机已经开始试飞了，而且这两种战机的试飞进度也非常快，几乎动员了工厂的所有研究技术人员。
　　按照计划，第一批小批量生产的“食雀鹰”战斗机将先在沈飞进行第二轮试飞。不过这次廖汉翔将军再次发挥了他的影响力，在拿到了谈仁皓送去的那份报告后，廖汉翔直接找到了沈飞厂的总经理，要了12架战斗机回去，由第五航空联队的飞行员进行试飞，他同时还带了十多名工厂的技术人员回去，好将试飞的结果返回工厂，以帮助工厂对战机再度进行小范围的改进，准备进行大批量生产。当然，廖汉翔这么做，无疑是要让第五航空联队的飞行员尽快熟悉新式战斗机的品质，好在大批量装备部队的时候，更快的形成战斗力。
　　谈仁皓也在这个时候回到了舟山，本来他想在松江停两天，然后直接做船去舟山，这样就可以履行给廖颍玉的承诺了。不过，运输机直接就把他送到了舟山军港的机场上，而且一名余庚年将军派来的军官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了。
　　已经是十二月底了，谈仁皓走下飞机的时候拉紧了身上的衣服。虽然舟山的气温要比沈阳暖和得多，可是海风却很猛烈，简直快要把他给吹跑了。
　　“将军这么急着要见我，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谈仁皓觉得自己简直成了一台一直运转着的机器一样，连停下来歇口气的机会都没有。
　　“不知道，将军只是让我到机场来接你，然后让你赶紧去见他。”那名上尉军官耸了下肩膀，把吉普车开出了机场。
　　谈仁皓也没有再多问，看样子，旁边的军官也肯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到了装备技术大楼后，谈仁皓让杜兴先把行李拿回去，然后就去了余庚年将军那里。
　　余庚年面向着窗外的大海，在谈仁皓进去的时候才转过了身来。
　　“将军，有很重要的事情吗？”
　　余庚年点了点头，然后做了个清的手势，让谈仁皓坐了下来。“你的报告我全都看过了，非常的详细，如果不是早知道你是海军军官学院毕业的话，我肯定怀疑你是哪所航空技术学院出身的。好了，现在有一件新的事情。”
　　谈仁皓尴尬的笑了一下，不过余庚年并没有让他缓口气。
　　“这是我们才收到的一份资料。”余庚年将一个标着“绝密”字样的信封递给了谈仁皓。“资料的来源你不需要知道。现在，你要做的是，根据这份资料做出一份分析评估报告，一份装备的性能要求报告，然后交给我。你有五天的时间来完成这个工作，资料不能外泄，有问题吗？”
　　谈仁皓习惯性的摇了摇头，一看到那“绝密”两个字，他就知道这件大事了。


第二十五节 敌人的挑战（下）
　　即使余庚年没有详细的说明，但是在看到了资料的内容后，谈仁皓立即知道，这是帝国军事情报局送来的一份极为重要的情报。
　　帝国军事情报局的前身是帝国陆军情报局以及帝国海军情报局。后来，因为两个情报局存在着巨大的人力资源浪费，以及在上一次大战中暴露出来的诸多问题。结果，在战争结束后，两个情报局被合并为军事情报局。这是帝国最重要的军事情报机构，其最主要的职责就是刺探其他国家，特别是与帝国敌对国家的军事情报。
　　这份情报的内容并不多，里面有几幅照片，还有几张数据表。当谈仁皓看到那些照片，还有数据表的时候，立即就显得非常惊讶了。那几幅照片分别是从不同的角度对一架飞机，或者是飞机模型拍摄的，而数据表上是这架飞机，以及另外几种飞机的性能与尺寸数据。谈仁皓惊讶的不是那架飞机上的膏药旗，而是数据标上的那些数据。
　　这是日本正在研制的几种海军作战飞机的情况，至于帝国的情报人员是怎么搞到这些情报的，那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几种战机的性能已经完全超过了帝国海军装备的作战飞机，甚至要比现在还正在研制的三种作战飞机先进不少。换句话说，帝国海军抱以重望的“食雀鹰”战斗机，“翠鸟”俯冲轰炸机还有“鱼鹰”鱼雷轰炸机在还没有大批量生产之前，在性能上就已经比日本的新式战机落后了。
　　谈仁皓就是为此而感到惊讶，他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甚至觉得这份情报根本就没有可信度。根据以前的情报，日本在航空发动机的研制方面一直是几大列强中最落后的，特别是在涡轮增压器方面，日本的起步很晚，而且根本就没有获得其他列强的援助，甚至连合作研究的机会都没有。如果没有涡轮增压器，那就难以制造出大功率的航空发动机，而没有大功率的航空发动机，就根本制造不出性能超群的战机。不过，当谈仁皓看到了那些战机的详细数据时，他就不再怀疑了。
　　那架代号AM6，被称为“零”式的战斗机其实只是一种轻型战斗机，采用的是12缸星型风冷发动机，该发动机的最大输出功率只有950马力，远比沈飞的风12发动机小得多。不过，这种战斗机的速度却接近了三百节，而“食雀鹰”的设计最大速度只有280节。A6M能够达到这么快的速度的原因有两个，一是在设计的时候，设计师尽可能的减少了飞机上不必要的设备，减轻飞机的重量，为此采用了铝承力结构，通过挂载大型副油箱来提高航程，从而缩小内部载油量，同时还几乎剩去了所有的防御装甲。二是尽量减少飞机外表面的突出部分，以减少气动阻力。比如采用了全封闭可收放式起落架，气泡形座舱等等。结果，这架战机的空重不到1.6吨，而“食雀鹰”的空重达到了2.4吨。
　　看到这些之后，谈仁皓不得不佩服日本飞机的设计师，能够用这么小功率的发动机制造出速度这么快的战斗机。当然，他也不感到有多惊讶了。飞机轻巧有轻巧的好处，不过其缺陷也是非常明显的。比如省去了所有的装甲之后，这样的战机将不堪一击。轻巧的飞机在格斗中一定的优势，不过发动机功率不足的问题是不可能得到改变的，而且这将直接影响到飞机的总体性能。
　　虽然谈仁皓对飞机的了解最多只能算得上是皮毛，但是他很清楚，日本人造出来的这种战斗机也许能够领先一时，不过，只要日本人在航空发动机方面没有突破性的进步，那么他们不可能制造出更强大的战斗机，也就不可能获得未来战争的胜利。不过，这种新式战斗机的威胁是现实的，日本方面已经准备投产了，如果帝国海军没有可以匹敌的战斗机的话，那么在未来的海战中，帝国海军将面临极为不利的境地。
　　三天后，谈仁皓就将两份报告递交给了余庚年将军，其中最重要的是那份针对性的新式战斗机的性能要求报告。
　　这次，余庚年第一次露出了满意的表情，他很认真的看完了谈仁皓递交的报告。“上尉，你做工作的态度很认真，也很严谨，看来，萨季亭元帅并没有看错人。这两份报告写得很详细，也很精彩，各个方面都分析得很周到，这是我看过的航空类报告中最优秀的一篇了！”
　　谈仁皓有点腼腆的笑了起来，余庚年是个严肃的军人，不够他并不吝啬赞美之辞。
　　“好了，你可以去收拾行李了。”
　　“收拾行李？”谈仁皓一惊，总不会给自己放假吧。
　　余庚年也是一愣，然后说道：“你明天返回第五舰队，是廖汉翔将军亲自给我打电话来的，让你立即会第五舰队报道。当然，你在这边的工作我会给你留着的，至少在两年的借调期满之前，你都要随时准备回来工作。”
　　谈仁皓松了口气，至少自己的饭碗还没有丢掉吧。
　　“明天一早就有架运输机要到那霸去，你就搭那架飞机回去吧。”余庚年将谈仁皓送到了门边，“听说，春季军演将在两个月后开始，希望到时候能够看到你的优秀表现。”
　　谈仁皓连忙点了点头，然后与余庚年将军告别了。显然，廖汉翔将军现在把他招回去，就是为了春季军演的事情。这是帝国海军每年一度的盛会，也直接关系到了帝国各舰队在新的一年中的地位。对普通的军人来说，春季军演还有另外一层意思。每年，春季军演之后，都会有一大批军官获得提拔，而且这是获得功劳的最好机会。显然，廖汉翔将军不会把自己最得意的手下排除在外，就算以现在谈仁皓的军衔，他不可能在春季军演中再次获得提升，但是积累功劳，对他的下次晋升有着非常重大的意义。


第二十六节 父子情（上）
　　飞机降落在嘉手纳机场的时候，郝东觉与常荐新两人都赶了过来。两人现在还是少尉军官，见面之后，自然免不了一番恭喜。从两人的神色上都看得出来，他们非常羡慕谈仁皓能够一跃成为上尉。不过，好朋友之间的感情很快就冲淡了一切，谈仁皓自然是满口答应，会请两人去松江最好的酒店搓上一顿。
　　“对了，前两天来了个中年人，说是你父亲。”郝东觉一边开车，还一边跟旁边的谈仁皓聊着。
　　“我老爸！？”谈仁皓立即惊讶得张大了嘴。自从他跟雷少卿离家出走，进了帝国海军军官学院之后，他就没有与父亲有过任何联系，他收到的几次汇款，都是母亲偷偷摸摸背着父亲给他邮来的。
　　“对，大概四十五岁左右，跟你很像，不然，我们也不会带他到你的宿舍去了！”
　　“现在住在我的宿舍？”谈仁皓这下头大了。
　　“怎么，有问题吗？”郝东觉有点不解的看了谈仁皓一眼，“你父亲是个好人，知道我跟老常是你的同事后，给我们一人送了包土特产。另外，这几天还帮我们洗衣服，我们都怪不好意思的，怎么能够让老人家这么辛苦呢？”
　　谈仁皓摸着额头，感到很苦恼。他很清楚父亲为什么要在断绝联系三年多之后突然找到部队里来，还不是为了他离家出走的那件事情吗？
　　“不过，看样子你小子更喜欢女人，是不是？”郝东觉看了谈仁皓一眼。
　　谈仁皓看了旁边的同事一眼。“东觉，我现在可没有心情跟你开玩笑。”
　　“我可没跟你开玩笑。”郝东觉将车转上了前往舰队基地的道路，“昨天就有个女的来找你，好像还是个护士。说实话，你小子的眼光还真不错，那小妞挺水灵的……”
　　“你知道她是谁吗？”这次，谈仁皓不用问都知道是谁来找他了。
　　“谁？”郝东觉转头看了眼谈仁皓。
　　“她是廖司令的女儿，你说她是小妞？”谈仁皓立即冷笑了起来，“看样子，你三年内是别向晋升了，可别怪我不顾兄弟感情，你小子就是皮痒，欠揍！”
　　“什么！？”郝东觉差点就把车开进了路边的水沟里，“你说她是廖司令的女儿？”
　　“你以为我是在开玩笑的吗？”谈仁皓很想修理下郝东觉，“老常，你可是听到的，这小子说廖颍玉小姐是小妞，我们是不是……”
　　常荐新“憨厚”的笑了起来。
　　“喂，你们可不能有异没人性！”郝东觉急了起来，“我们可是一条战壕里的兄弟，你们可不能出卖我！”
　　“行，我们不出卖你！”谈仁皓笑着拍了拍司机的肩膀，“不过，你可得表现点诚意出来，老常，你说是不是？”
　　常荐新连忙点头，还说道：“听说松江的滨江路上有家法国餐厅很出名的，叫什么来着？”
　　“‘波那吧餐厅’！”谈仁皓回答了这个不是问题的问题。
　　“对，就那家餐厅！”常荐新用力的点了点头。
　　“这样吧，我们兄弟既然是兄弟，自然不会为难你的。”谈仁皓笑着把手放在了郝东觉的肩膀上，“请我们到‘波那吧餐厅’搓上一顿，这事就算了，怎么样？”
　　“你们想要我三年的津贴啊？”郝东觉立即尖叫了起来。
　　“这可是你不肯的，那么我们就只能壮士断臂了！”谈仁皓做出了一副很可惜的样子，“而且，你也别想跟廖大小姐道歉了，她可不会去别的餐厅的。”
　　“你说请廖颍玉小姐？”郝东觉的态度立即来了个大转变。
　　“怎么？你认为是我们想宰你一顿？”谈仁皓瘪着嘴摇了摇头，“你也太不把我们当兄弟了，我们怎么会这么对你呢？既然你要表示诚意，怎么也得给廖大小姐陪礼道歉吧，搞个好点的氛围，相信，廖大小姐也不会把你说的那些话往心里去吧？”
　　郝东觉立即就点头了。“好，就这么办吧，我认了。什么时候？”
　　谈仁皓也笑了起来。“到时候我会通知你的，你把票子准备好就行了，反正少不了你的份。老常，到时候你可要准备好。”
　　“放心吧，我会三天不吃饭的！”
　　听到常荐新这话，郝东觉翻了下白眼，又差点把车开出了公路。看样子，这两个烂友是要让他大出血了。
　　回到了基地后，谈仁皓先去纪晓宾上校那里报了道。他现在仍然是隶属于纪晓宾上校的作战参谋部的，而且也是纪晓宾上校的手下，因此只需要到纪晓宾上校那里去报道。因为已经快要到傍晚了，所以谈仁皓没有在司令部停留多久，等到杜兴将车开来后，他就回宿舍去了。
　　车还没有开到宿舍外，谈仁皓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背影。小时候，他一直认为那个背影是世界上最高大的，就如同一座山峰一样。上中学的时候，他却认为那个背影是世界上最严厉的，总是限制了他的自由。而在参军之前，他认为那个背影是最蛮横无理的，几乎毁了他的一生。而现在，在谈仁皓的眼里，那个背影是最苍老的，仿佛时间整整过去了十年一样。三年多，父亲已经苍老了很多。
　　听到吉普车的声音，谈靖康转过了身来。当谈仁皓看到父亲那白了许多的头发，满脸的周围，还有他手上正在撮洗的那套军装的时候，心里突然一震。三年多来堆积起来的怨恨如同烈日下的冰山一样迅速的融化了，谈仁皓几乎忘记了当年与父亲的争执，他所看到的只是一个平凡的父亲，一个从小给他依托，给他安全感的父亲。
　　“你回来了！”谈靖康的声音很沙哑，这是他年轻时在街上叫卖留下的后遗症。
　　谈仁皓仿佛感到一股电流从身上窜过一样。他朝父亲点了点头，就拿上行李下了车，然后让杜兴先回去了，他不想让自己的副官看到即将发生的事情。


第二十六节 父子情（下）
　　“饭菜已经准备好了，听说你要回来，我特别做了你喜欢吃的几样菜。”谈靖康擦了擦手，就先进了屋。
　　屋子里多了一张小圆桌，上面摆放着几盘还在冒着热气的菜，其中有谈仁皓从小就喜欢吃的多味鱼，清蒸虾。
　　“你们这里的厨房太远了，而且很不方便，不然我会多做几样菜的，先尝尝，看看味道怎么样。”谈靖康拿来了两副碗筷，还给谈仁皓将椅子端了过来。
　　“爸，你是什么时候来的？”谈仁皓心里千头万绪的，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与三年多没有交流过的父亲说什么。
　　“前几天，听说你被越级晋升了，你妈就让我带点土特产来看你，顺便招呼下你的同事，免得别人说我们无礼了，这次，我带了好些土特产过来，我拿来你看看，选几样给你的长官送去，虽然都普通了一点，但是也能表达一下心意嘛！”谈靖康说着就要把那些堆放在角落里的麻布口袋里的土产拿出来。
　　“爸，放着吧，我会安排的。”谈仁皓长出了口气，“妈的老毛病怎么样了？”
　　谈靖康尴尬的笑了一下，然后坐了回来。“好多了，去年找了个老中医，开了一副偏方，今年就没有再犯过了。”
　　谈仁皓点了点头，他母亲在年轻的时候因为操劳过渡，得了严重的痛风，几十年来都被这病给折磨着。
　　“你妈让我告诉你，她的病你不要担心，自己在军队好好干，其实……”
　　“爸，小涟现在怎么样，谈恋爱了吗？”谈仁皓打断了父亲的话。
　　“她还小，去年就有几个媒婆上门了，不过去跟你妈都说好了，小涟的事，让她自己做主，我们不干预。”
　　谈仁皓有点惊讶的看了父亲一眼，显然，父亲也变了，如果是在三年多前的话，父亲肯定会为妹妹的婚事做主的。
　　“哎！”谈靖康叹了口气，“其实，这几年我已经想通了，孩子的事，就让孩子自己去做决定。当初……”
　　“爸，菜快凉了。”谈仁皓拿起了筷子，夹起了一块父亲最喜欢吃的带鱼，放到了父亲的碗里，然后再给自己夹了个虾子。“恩，不错，还是以前的味道，看样子，这几年你的手艺没有退步嘛！”
　　谈靖康笑了起来，他没有急着动筷子，目不转睛的盯着儿子。
　　“爸，你怎么不吃？”谈仁皓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小时候，每到家里改善伙食的时候，父母总会先让他与妹妹吃饱，然后再吃。“快吃吧，不然凉了味道就不好了。”
　　“好，好！”谈靖康端起了碗，还是像以前那样，喜欢端着一个大瓷碗到门外去与几个邻居边吃边聊，不过，现在周围没有邻居，而且大瓷碗也变成了小瓷碗。“你喜欢吃就多吃点，多吃点。”
　　谈仁皓用力的往最里塞着饭菜，突然，两行泪水顺着面狭滚落到了碗里。他不想哭，小时候，父亲怎么打他，他都不会哭，可是现在眼泪却忍不住的滚落了下来。谈仁皓咬紧了盐，忍着没有苦出声来，但是嘴里感觉到的那股熟悉的味道，却让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断的掉下来。
　　谈靖康转过了头去，也在悄悄的擦着眼泪。父子打了三年多的冷战，在这一瞬间结束了。
　　虽然谈靖康也埋怨过儿子，觉得儿子离家出走，丢尽了谈家的颜面，让他无法在解放邻居，在世交面前抬起头来。谈仁皓也曾经埋怨过父亲，觉得父亲太专断，太蛮横，为了一句当初的玩笑话，就要葬送儿子的前程。但是，在这一刻，父子两人都无声的原谅了对方，那种父子之间的亲情是永远无法被摸去的，也是永远不会消失的。坚冰总有融化的一刻，而到来的将是亲人之间的温暖。
　　“爸！”谈仁皓放下了筷子，迅速的擦掉了脸上的泪水，“其实，当初我也太任性了，其实我一直想跟你们联系，其实……”
　　“孩子，不用说了，爸能理解的，爸也有错！”谈靖康笑着拍了下儿子的肩膀，“吃饭，快吃饭吧，虾子是我到外面市场上买的，花了我一天的时间才料理好，快吃，别浪费了。”
　　这顿饭，是三年多来，谈仁皓吃过的最为美味的一顿饭，这并不是饭菜有多么的可口，让他感到舒爽的是那个在他心里存在了三年的结被解开了。
　　饭后，谈仁皓主动去洗了碗筷，然后两父子就把椅子搬到了门外，看着快要下海天线的夕阳。谈靖康仍然抽的是那种稳重土产的卷烟，而谈仁皓则抽的是海军提供给军官的高级香烟。
　　两人聊着家里的事，气氛不再那么的尴尬。谈仁皓的妹妹谈清涟从女子学校毕业后就一直在家帮助父亲照顾生意，她现在已经基本上能够单独处理生意上的事情了，所以不需要父亲过多的操心。这是谈仁皓没有想到的。小时候，妹妹经常被外面的野孩子欺负，每次都会回来找哥哥诉苦。一直以来，在谈仁皓的印象中，妹妹都是那种很娇弱的女孩子。不过，这三年中，谈清涟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在没有哥哥保护的情况下，她不但学会了独立自主，而且还肩负起了家里的重担。
　　不过，让谈仁皓担心的还是母亲的身体。年轻的时候，母亲吃了很多苦，特别是在与父亲结合之后，为了操持家业，照顾两个孩子，母亲几乎是没日没夜的在忙碌着，落下了一身的病痛。虽然在谈仁皓懂事的时候，家境有了很大的改观，家里也请了佣人，不过母亲仍然亲历亲为。这三年多来，她一直在担心着儿子，也一直在思念着儿子，这让她的身体状况更糟糕了。
　　聊着聊着，谈仁皓看到一个人朝他们这边走了过来。他心里微微一惊，仔细一看，才发现是廖颍玉。谈靖康也看到了走过来的廖颍玉。一看到父亲的神色，谈仁皓有点头痛了。


第二十七节 大小姐（上）
　　“这位是廖颍玉……”
　　没等谈仁皓介绍完，廖颍玉就笑着对谈靖康说道：“伯父，我又来看你了。”
　　“你们认识？”谈仁皓有点惊讶的看着两人。
　　“是啊，昨天就认识了。”廖颍玉很大方的进了房间，反而搞得谈仁皓有点手足无措。“昨天就我来的时候就碰到了伯父，怎么，你觉得很奇怪吗？”
　　“不，不是。”谈仁皓真有点头大了。
　　“快请坐吧，我去泡杯茶。”反而是谈仁皓的父亲显得大方得多了。
　　“伯父，不用了，我只是来看看仁皓回来没有。”廖颍玉并没有坐下来，“既然你已经安全回来了，那我就可以去给父亲交差了。伯父，我不打搅你们了。”
　　“这……这怎么好，连杯水都没有喝上！”谈靖康赶紧给儿子递了个眼神，“仁皓，你送下廖小姐吧，天都黑了，路上不安全。”
　　谈仁皓差点没有笑出声来，这军营里敢找廖颍玉麻烦的人恐怕还没有出生呢。
　　廖颍玉看了眼有点木头脑袋的谈仁皓，转身就走出了房间。
　　“快去啊，你还愣着干嘛，别人颍玉小姐主动来找你，你难道就不明白？”
　　“爸！”谈仁皓叹了口气，赶紧追了出去，他哪有不明白的，只是当着父亲的面，确实有点不好意思。
　　廖颍玉在前面走着，谈仁皓在后面跟着。没过多时，谈仁皓突然发现，廖颍玉不是直接朝廖汉翔将军的居所过去的，而是绕了个弯路，走进了司令部大楼旁边的花园里。这时候，廖颍玉也放慢了脚步，让谈仁皓跟了上去。
　　“颍玉，其实我……”
　　“你什么都不用说了。”廖颍玉突然停下了脚步，脸色顿时暗了下来，“谈仁皓，你还记得当初跟我的约定吗？”
　　“约定！？”谈仁皓一下就蒙了。
　　“你是不是已经有婚约了？”廖颍玉直接问了出来。
　　谈仁皓一愣，赶紧解释道：“对，可是你也知道，我是为了逃婚才参军的。”
　　“可是你从来没有直接告诉过我。”
　　见到廖颍玉神色不对劲，谈仁皓急了起来。“颍玉，我不是不告诉你，只是没到时间，而且……”
　　“我什么都知道了，昨天伯父就把一切都告诉我了。”廖颍玉咬了咬牙，好像有什么话要说一样，但是最后又忍着没有说出来。
　　谈仁皓头大如斗，看廖颍玉的样子，怎么解释都没有用。本来他的口才是很好的，第一次见到廖汉翔将军的时候一点都不慌张，后来在面对萨季亭元帅的置疑时，更是口若悬河，说得头头是道，可现在，他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呵呵……”廖颍玉突然笑了起来，“看你急得这样子，听说你的口才那么好，现在看来，也是徒有虚名。”
　　谈仁皓一愣，既惊讶又不解的看着廖颍玉。
　　“跟你开玩笑的，其实我都是猜的！”廖颍玉爽朗的笑了起来，“没想到你心理素质这么差，被我一试就试出真相来了，老实交代，那个女的是谁？”
　　“你……”谈仁皓苦笑着摇了摇头，“大小姐，你叫我能说什么呢？”
　　廖颍玉拉着谈仁皓在小路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怎么，还不好意思说吗。这么大个男人，难道还害羞？”
　　谈仁皓看着调皮的廖颍玉，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
　　“告诉我嘛，我保证，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我只是很好奇，什么样的女人能够逼着我们未来的将军离家出走，还跑到军队来避难。”廖颍玉抓住了谈仁皓的胳膊摇晃了起来，“说嘛，就告诉我一个人，我一定帮你保守秘密。”
　　“哎！”谈仁皓觉得自己碰到了个冤大头。“好吧，我告诉你，但是你要保证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廖将军。”
　　“我保证，要不要我发誓？”
　　见到廖颍玉要准备发誓，谈仁皓拉住了她的手，然后把逼着他参军的事情讲了出来。
　　谈家本来是温州有名的大户商人，在谈仁皓的祖父时，家道中落，谈仁皓的父亲，也就是谈靖康白手起家，开始重振谈家。在谈靖康与古秀娟，也就是谈仁皓的母亲结婚后两年，也就是谈仁皓还在娘胎里的时候，当时谈靖康最好的朋友，也是谈家最主要的债主，柴氏家族的柴锦彪的妻子也正好怀上了。两人酒醉之后指腹为婚，许诺，如是一男一女，将来接为夫妻，如同是男孩，着结拜为兄弟，如同是女孩，则连为姊妹。
　　“那柴家小姐长得怎么样？”廖颍玉如同听神话故事一样，听得都入迷了。
　　谈仁皓看了神色略显激动的廖颍玉一眼，然后叹了口气。“十年前，柴家搬到了松江去，本来我以为这事就算了，没想到，三年多前，柴家的人突然找了回来，要履行这个婚约。其实，人长得如同又有什么关系，问题是，我连那柴家小姐见都没有见过一面，而且没有半点感情，你能接受这样的婚姻吗？”
　　廖颍玉摇了摇头，不过有点惋惜的说：“虽然我觉得这么也不对，但是那柴家小姐也很可怜的。”
　　“大小姐，这不是可怜不可怜的问题！”谈仁皓摇了摇头，“如果说可怜，难道我不来参军，那么她就不可怜，或者说我就可怜了吗？这根本就没有任何道理。”
　　廖颍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坦然一把抱住了谈仁皓的胳膊。“这下，你可得请我去‘波那吧餐厅’美餐一顿了。”
　　谈仁皓一愣，立即就笑了起来。别看廖颍玉已经十八岁了，可还真是个大小姐脾气。
　　“仁皓，你说，我们有没有感情呢？”
　　谈仁皓又是一愣，不过这次更感到非常的惊讶。
　　“你与那柴家小姐没有感情，这个可以原谅吧，可是我们不算一点都不认识吧？”
　　谈仁皓苦笑了起来，然后挣脱了廖颍玉的手。“大小姐，我们是认识，不过，我们是不是认识得还不够呢？”
　　廖颍玉一愣，立即就一粉拳打了过去，谈仁皓立即就躲开了，两人在花园里追打了起来，就像两个没懂事的孩子一样。


第二十七节 大小姐（下）
　　第二天早上十点多，谈仁皓才到了办公室。在经过司令部大楼的大厅时，他就注意到，一些其他参谋都在注意着他，还在小声谈论着什么。他以为这些人是在谈论他突然晋升为上尉军官的事情，所以也就没有放到心上。
　　刚进办公室，郝东觉就把他拉到了一边，然后“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常荐新也用一种很异样的眼光看着他，显然这两人绝不是为谈仁皓越级晋升为上尉的事情而感到惊奇。
　　“仁皓，你老实交代，是不是与司令官的女儿有上一腿了？”郝东觉的话问得非常的直接。
　　谈仁皓一愣，这下反应了过来。
　　“你小子可别想骗我，今天早上我来的时候，消息就已经传开了。你老实交代，是不是与廖小姐有那么点……”郝东觉做了个亲热的手势。
　　“你都想到哪里去了，我跟廖小姐只是普通朋友的关系而已。”谈仁皓简直有点受不了郝东觉的八婆样，而且他与廖颍玉都没有把关系挑明，根本就算不上谈恋爱。
　　“你小子以为我们不知道吗？”郝东觉冷笑了一下，“昨天你们在花园里做的事情已经有人看到了，而且还不止一个！”
　　“你说什么？”谈仁皓一惊，昨天晚上他是与廖颍玉打闹，不过仅仅是开玩笑而已。
　　“这可不是我说的。”郝东觉装成很无辜的样子，“我也是听别人说的，现在全司令部的人恐怕就只有你一个人不知道这件事了。说不定，今天上午廖将军就会叫你过去的！”
　　谈仁皓顿感头大。他个人的问题是小事，帝国海军年轻军官中没有几个不风liu的，每年帝国海军闹出的诽闻也不少。不过，廖颍玉可是千金小姐，是廖汉翔将军的掌上明珠，如果坏了她的声誉，那就是大事了。
　　就在郝东觉幸灾乐祸的时候，门被人敲响了，谈仁皓身体一震，正准备去开门的时候，常荐新已经把门打开了。
　　“谈仁皓上尉，司令官让你马上去他的办公室！”门外站着的正是廖汉翔将军的勤务员。
　　这句话本身是很平常的，如果换了别的时候，谈仁皓觉得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不过在这个特殊的时刻，他立即有股大难临头的感觉。
　　“去吧，还愣着干嘛！”郝东觉绝对算得上是个烂友，“廖司令可等着你向他汇报情况呢，说不定……”
　　谈仁皓朝郝东觉比划了个威胁的手势，然后赶紧就跟着那名勤务员去了廖汉翔将军的办公室。在上楼梯的时候，他敏锐的注意到几个错身而过的参谋都用很异样的眼光看着他。
　　廖汉翔将军正在批一份文件，他先让谈仁皓自己招待自己，等批完了文件后，这才走了过来。
　　“上尉，你的那份报告已经得到批准了。”廖汉翔有点兴奋，“萨季亭元帅已经决定尽快投产新式作战飞机。不过，你看过这份情报吗？”
　　谈仁皓松了口气，接着就看到了廖汉翔将军手里的那份绝密文件。“将军，我在海军司令部的时候就已经看过了，是关于日本新式作战飞机的，余庚年将军还让我写了两份报告，听说他将交给萨季亭元帅。”
　　廖汉翔点了点头。“你看过了就好。萨季亭元帅已经下令，让余庚年将军尽快确定日本新式战斗机的真实性能，并且评估我们的新式战斗机能否在性能上取得优势，以及有没有必要立即折寿研制更新的作战飞机。余庚年将军已经组织了一批技术人员正在进行全面分析。不过，从我现在获得的消息来看，那些技术人员对‘食雀鹰’的信心并不是很强，大概会在下个月拿出最后的评估报告来。也就是说，我们很有可能只小批量装备‘食雀鹰’，争取以最快的速度完成新战机的研制工作，然后投入生产。”
　　谈仁皓点了点头，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虽然‘食雀鹰’在某些性能方面比日本的‘零战’优秀，不过总体性能并无压倒性的优势。现在沈飞已经拿出了最大输出功率可以达到2400马力的风12改进性发动机的设计方案，只要这种发动机顺利研制成功，那我们就能够制造出在性能上具有绝对压倒优势的战斗机。”
　　“希望我们能够尽快的拿到更好的战斗机吧！”廖汉翔长出了口气，“这次叫你回来，是准备让你协助纪晓宾上校准备两个月后的春季军演。另外，第一批‘食雀鹰’将在下个月交付给我们，由我们负责大概三成的试飞工作，所以，这一块也要由你来负责完成。飞行员的训练最为重要，如果顺利的话，我们可以在春季军演之前获得大概72架新式战斗机，装备两个航空大队的战斗机部队。最麻烦的是飞行员的训练，所以你要好好安排一下，让战斗机飞行员都有机会提前熟悉一下新式战斗机，到换装的时候，就不需要花费更多的训练时间了。”
　　谈仁皓点了点头，接下了这个光荣而又艰巨的任务。这是个很重要的任务，如果能够换装两个大队的72架战斗机的话，那么第五舰队的防空以及制空作战能力将得到质的提高。
　　“好了，你先去找纪晓宾上校吧，他会给你安排任务的！”
　　谈仁皓立即站了起来，向廖汉翔将军敬礼告辞后，就朝外走去。
　　“对了，上尉。”廖汉翔叫住了刚走到门边，还没有来得及拉开门的谈仁皓。
　　谈仁皓心里一惊，感到大事不妙了。
　　“颍玉是个好女孩，她还要在基地这边呆两个月，有时间多配配她吧，我这个做父亲的太不尽职了。”
　　“是啊，我会照顾好颍玉小姐的！”
　　走出了司令官的办公室后，谈仁皓长出了口气，看样子廖汉翔将军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不过，谈仁皓也不再那么担心了，至少廖汉翔并没有反对他与廖颍玉交往。


第二十八节 混蛋（上）
　　后来谈仁皓才知道，廖汉翔将军在当骑兵营长的时候，曾经在训练中受过一次重伤，后来在陆航的时候，还从摔过一架飞机，差点就没有挺过来。两次严重的事故给他留下了一些终生性的伤患，每年的冬季，廖汉翔将军的几处老伤口都会复发。以前，是由别的护士照顾他的，而现在这个任务落到了廖颍玉的身上。
　　“其实，我老爸他很少在家的。”廖颍玉在绝大部分时候像个天使一般的可爱，而且还惹人怜爱。“记得小的时候，每次他回来的时候，家里就像过节一样，妈妈总会做很多菜，而且我们还可以去公园，去游乐场，去看电影。不过，每年大概两次，最多三次这样的机会吧！”
　　谈仁皓很忠实的履行了对廖汉翔将军的承诺，或者说是廖颍玉几乎忘记了自己来第五舰队司令部的工作是什么，只要有时间就会缠着谈仁皓，在谈仁皓休息的时候就会跟他聊天。当然，第五舰队司令部的官兵也很快就熟悉了这个新面孔，以及出现的新情况，谈仁皓在第五舰队参谋部的地位也立即得到了确认。
　　“哎，后来老爸来到海军，回家的时候虽然多了一点，可我跟哥哥也长大了，都去了寄宿学校，能见到老爸的时间反而更少了。”
　　“你有个哥哥？”谈仁皓有点惊讶的看着廖颍玉，他从来没有听任何人谈起过廖汉翔将军的儿子。
　　“对，我哥哥叫廖鸿鹏，现在在潜艇部队，很奇怪吧？”廖颍玉笑了起来，“当初老爸听说他要加入潜艇部队的时候，差点就拿扫帚把他赶出家门了。不过，这两年老爸好像变了个人一样，对哥哥也好了很多。现在他就在第二舰队的潜艇分队，已经当上艇长了，听说过几年就能晋升为潜艇分队长。”
　　谈仁皓点了点头，看样子廖鸿鹏上尉（潜艇艇长的对应军衔就是上尉，与驱逐舰的舰长相当）并没有借助他老子的影响力，不然肯定不止是个上尉了。不过，谈仁皓还是有点佩服这个没有见过面的海军上尉的，至少他觉得廖鸿鹏与自己很相似，都没有走上父亲安排的人生道路，而是按照自己的理想与兴趣选择了一条充满了荆棘与坎坷的未来之路。
　　在推进与廖颍玉的关系同时，谈仁皓没有忘记自己的本职工作。第一批12架预生产型的“食雀鹰”战斗机很快就被运到了那霸，随同前来的十几名技术人员在第五航空联队的地勤人员协助下，很快就将12架战斗机组装好了。接着，紧张的测试与训练工作全面展开。在廖汉翔将军的亲自干预下，第五联队的训练工作由第五舰队参谋部（主要是作战参谋部）安排。纪晓宾上校是主要负责人，而谈仁皓才是具体的训练计划制订者。谈仁皓有过制订飞行训练的经验，同时对新式战斗机极为了解，由他来完成这个工作，显然是最为合适的。
　　一个月下来，第五航空联队的两百多名战斗机飞行员（当时帝国海军是一架战斗机配备两名飞行员，有的时候甚至配备了三名飞行员，这是一种非常好的人才储备机制），还有临时挑选出来的一批轰炸机飞行员轮番上阵，12架“食雀鹰”几乎每天都要飞上十多个小时。测试数据很快就出来了，而训练工作也进展得非常的顺利。
　　“坐好了，对了，你晕机吗？”
　　谈仁皓摇了摇头，他没有在乘坐运输机的时候呕吐过，不过不知道在乘坐战斗机的时候会不会吐出来。
　　“那好，等下要吐的话，就吐到袋子里！”穿着飞行服的郝东觉将一只纸口袋给了谈仁皓，“别吐到我的身上，这套飞行服可是我在航校时的纪念品！”
　　“放心吧，我不会晕机的！”
　　郝东觉兑现了当初给谈仁皓的承诺，在获得了纪晓宾上校的默认之后，郝东觉以第五舰队特派飞行员的身份参加了“食雀鹰”的测试与训练飞行。
　　机舱内并不宽敞，而且只有一张座椅。郝东觉不得不坐在了谈仁皓的身上，这就显得更拥挤了。不过，多一个人的影响并不是很大，而且这次只是普通的飞行，只有十五分钟的时间而已。当飞机的螺旋桨旋转起来的时候，常荐新与特别赶来的廖颍玉都有点担心的看着挤在座舱里的两个人，恐怕他们最担心的还是这架飞机能不能飞起来吧。
　　十五分钟不算长，不过谈仁皓很快就发现，自己上当了。郝东觉简直就是个疯子，本来计划只是完成一次普通的飞行测试而已，结果，郝东觉硬是自作主张的飞了几个滚转，在降落前，还飞了个筋斗。结果，谈仁皓再也忍不住了，在他撑开纸口袋之前，就把胃里的所有食物残渣，外带黄色与绿色的胃酸，胆汁都吐了出来，喷得郝东觉满身都是。
　　“该死的，难道你不能忍一下吗？”一条下飞机，郝东觉就尖叫了起来，其实在飞机还没有降落的时候，他就已经在尖叫了。
　　谈仁皓做了个抱歉的手势，就靠着飞机大吐特吐了起来。
　　廖颍玉第一个跑了过来，她很是埋怨的看了郝东觉一眼，然后就跑到了谈仁皓的身边，用力的拍着谈仁皓的后背，好像谈仁皓是被什么东西给噎着了一样。
　　“老常，我去换套衣服，该死的，你等着我！”
　　常荐新摇了摇头，看到谈仁皓那样子，他还敢坐郝东觉开的飞机吗？
　　“颍玉，好了，别拍了，我不是被噎着！”谈仁皓长出了口气，接过了廖颍玉递来的手巾，擦掉了嘴上的污渍。
　　“郝东觉，你站住！”廖颍玉可不会放过那个肇事者，“你都搞了什么名堂，难道你就不能把飞机开稳点吗？”
　　郝东觉一愣，立即有点激动了。“廖大小姐，我可是受害者呢，你看我这身衣服。”
　　“别说这些……”
　　谈仁皓拉住了正要发火的廖颍玉，这并不完全怪郝东觉，不过郝东觉肯定该挨骂。


第二十八节 混蛋（下）
　　到一月中旬的时候，第一批正式生产型的24架“食雀鹰”到达了嘉手纳机场。这批飞机是由第五航空联队的飞行员直接从沈飞的机场飞回来的。总航程接近两千公里，这几乎是“食雀鹰”在装满了燃料，再外挂一具副油箱后的极限航程。这也是考验“食雀鹰”可靠性，以及巡航能力的一项测试。当然，结果是非常好的，24架战斗机都顺利的降落在了嘉手纳机场上。
　　第二天，这批战斗机就投入了训练部队，开始让第五联队的飞行员尽快掌握这种飞机的战斗性能。这已经不再是简单的测试，以及掌握飞行品质的训练了。第一批48名飞行员都将用这种战斗机做出各种极限飞行动作，以掌握新式战斗机的战斗性能。
　　到二月初的时候，另外两批，共48架（其中12架是返厂接受了改进的预生产型）“食雀鹰”先后到达了嘉手纳机场。总共72架新式战斗机到达之后，第五航空联队的战斗机大队完成了换装工作。因为掌握住了前面的训练时间，第五航空连队的战斗机飞行员也都掌握了这种新式战斗机的战斗性能。
　　为了确定第五航空联队已经完全熟悉，并且可以将“食雀鹰”的性能完全发挥出来，纪晓宾上校组织了一次对抗演习。演习的一方为12架“食雀鹰”战斗机，另外一方则是由第五联队最优秀的12名战斗机飞行员驾驶的12架“鸥”式战斗机。廖汉翔与伍显昱都前来观摩了这场“空战”，而谈仁皓等作战参谋部的军官则负责指挥与控制整个演习。
　　随着一枚红色的信号弹升起，两批战斗机先后进入了预定的演习空域。接着，在地面引导员的指挥下，两批战斗机各排列成三组四机编队从观摩台的上空飞过，然后再同时向上爬升，最后各自散开，飞向东西两边。
　　两批战斗机之间的对抗演习分成了三个部分。先是双方各12架战斗机进行编队空战对抗。24架战斗机就如同24只灵巧的燕子一样，在天空中翻腾飞舞。为了确保观摩台上的人员能够看清楚整个过程，飞行高度被限制在了2000米以下，500米以上。
　　如果没有一点飞行经验的话，根本就看不出这场空战对抗的意义在哪。不过，廖汉翔与伍显昱都是航空兵出身，他们根本就不需要有人在旁边讲解，完全能够看清楚对抗双方的差距有多大。
　　第一轮演习的结果并没有太大的悬念，“食雀鹰”一方与绝对的优势击败了“鸥”式战斗机，“损失比”为一比十。
　　接着，第二轮对抗开始，4架“食雀鹰”对抗12架“鸥”式战斗机。结果也并没有太大的改变，“食雀鹰”仍然以微弱“损失”获得了空战的胜利。
　　最后一轮对抗是由第五联队最优秀的飞行员驾驶“鸥”式战斗机对抗一架由普通飞行员驾驶的“食雀鹰”。
　　“结果肯定不会有任何变化的。”常荐新这个不太懂航空的军官都觉得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谈仁皓点了点头，然后向四周看了一眼。“东觉呢？怎么今天一直没有看到他？”
　　“谁知道，昨天他就有点不对劲，下午的时候请了假，当时你不在。”
　　“这家伙，搞什么名堂？”谈仁皓皱了下眉毛，“他不是最喜欢飞行的吗？怎么连这么重要的时候都不来？”
　　两人同时一愣，接着立即惊讶的睁大了眼睛。谈仁皓迅速的找到了安排演习的那名参谋军官，要了一份参演人员名单，看到上面没有郝东觉的名字，两人这才松了口气。不过，麻烦才刚到来。
　　就在两架飞机还在空中缠斗的时候，一名舰队的宪兵跑了过来，直接就找到了纪晓宾。两人说了没有几句，纪晓宾就朝谈仁皓走了过来。
　　“上尉，郝东觉少尉在哪？”
　　谈仁皓一愣，立即说道：“昨天请了假，好像他身体不舒服，应该是在宿舍吧。”
　　“不可能，开始才有人去找过了，宿舍里没有人！”纪晓宾的神色已经很难看了。
　　“上校，发生什么事了？”常荐新也觉得不对劲了。
　　“有一名飞行员在更衣室被人打晕了，他说袭击他的人是郝东觉少尉！”纪晓宾咬了咬牙，立即叫来了一名参谋军官，让他打开了那架“食雀鹰”战斗机的无线电通信频道。
　　这下，不需要有任何人解释什么，谈仁皓与常荐新立即就听出了传来的那疯狂叫声。那正是郝东觉的声音，这小子请假的原因竟然是要去袭击一名飞行员，然后自己驾驶飞机上天。
　　纪晓宾的神色一阵青一阵紫的，第五联队的飞行员不属于第五舰队管辖，显然，这次的祸闯大了。
　　“等下，你去把那个混蛋给给我带来！”纪晓宾一点都没有给谈仁皓面子，“就算是用绳子，也要给他帮他绑到司令部来，该死！”
　　谈仁皓立即叫上了常荐新，两人都明白纪晓宾上校的意思。不管怎么说，纪晓宾上校已经很给他们“面子”了，而且很护短，这与廖汉翔将军几乎一样。纪晓宾让谈仁皓与常荐新去“逮捕”郝东觉，而没有让宪兵插手，明摆着就是想把这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如果由宪兵插手的话，那就郝东觉就将被送到军法处，进行军法审判。到时候，就算廖汉翔将军护短，可以降低对郝东觉少尉的惩罚，不过这肯定会在郝东觉的服役纪录中留下很不光彩的一笔。更重要的是，军法处的人是直接隶属于海军司令部的，他们不一定会给廖汉翔将军面子。
　　想到这里，谈仁皓也松了口气。这就是纪晓宾上校做事圆滑的地方。本来这事闹大了就很难收场，第五联队的司令官肯定不会轻易的放过郝东觉。不过，只要在内部处理的话，那么郝东觉受到的惩罚不会太严重的。当然，这个混蛋肯定逃不掉惩罚，不然他还真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第二十九节 哥们义气（上）
　　“上校，这事我会严肃处理，一定会给你个满意的答复！”
　　第五联队的司令官在走出廖汉翔将军的办公室的时候，狠狠的瞪了眼站在谈仁皓身边的郝东觉少尉。伍显昱参谋长笑着把那名上校军官送到了门外，等到对方一转过身去的时候，伍显昱的脸色也立即变了，他看了三人一眼，然后就转身回了廖汉翔将军的办公室。
　　“你们都给我进来！”
　　谈仁皓等三人都是一惊，然后鱼贯着走进了将军的办公室。从开始廖汉翔将军声音的音量，还有语气来看，这次郝东觉闯的祸肯定不小。
　　“谈仁皓上尉前来报道！”
　　“郝东觉少尉前来报道！”
　　“常荐新少尉前来报道！”
　　房间里，除了廖汉翔与伍显昱之外，纪晓宾也在场，而且他的神色最难看，毕竟闯祸的郝东觉是他的部下，这三个人都是他的部下。
　　廖汉翔的神色也不好看，他没有让三个人坐下，而是走到了三人面前，然后非常仔细的打量了三个人一番，目光最后锁定在了郝东觉的身上。如果不是有谈仁皓与常荐新在旁边的话，郝东觉肯定已经被吓得腿软了。廖汉翔将军很少发脾气，特别是很少对自己的部下发脾气，不过三个年轻人一点都不怀疑，廖汉翔将军发脾气的时候会是个什么样子。
　　“郝东觉少尉，你知道自己做的事吗？”
　　郝东觉一惊，立即说道：“是！”
　　“你知道这样做是很愚蠢的吗？”
　　“是！”郝东觉挺着胸膛，一副敢作敢当的样子。
　　“那么，你为什么还要做这些蠢事？”廖汉翔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你到底是真的愚蠢，还是在装愚蠢？如果你是真的愚蠢，现在就给我滚出第五舰队，我们不需要蠢货。如果你是在装愚蠢，那么就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郝东觉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这次他没有敢吭声了。
　　“将军……”
　　“谈仁皓上尉，我没有让你来回答这个问题！”廖汉翔的目光马上转移到了谈仁皓的身上，“作为一个小组的负责人，你有责任与义务管理自己的属下，难道你不知道怎么胜任一名上尉军官的职责吗？如果你觉得自己担当不了一名上尉军官的话，那么，我现在就撤了你，让你继续当少尉！”
　　“不，将军，我完全知道该怎么做！”谈仁皓的神色并没有变化很多，而且显得很镇静，至于他心里是不是一样的镇静，那就很难说了。
　　廖汉翔也是一愣，不过火气明显消了一些。
　　这时候，伍显昱走了过来。“廖司令，我想有些事情是可以理解的！”
　　廖汉翔没有开口，伍显昱是在帮他下台，反正火也发够了，没有必要再找几个小军官发泄怒气吧。而且，在廖汉翔自己看来，郝东觉打晕了飞行员根本就算不上什么大错，而且郝东觉在演习中的表现非常不错，这是给第五舰队争了面子。特别是在最后一轮，郝东觉这个从飞行学院毕业后就没有驾驶过战斗机的飞行员能够把第五联队最优秀的战斗机飞行员给揍下来，这已经让廖汉翔感到非常满意了。
　　“是啊，我想郝东觉少尉是想亲自去测定一下新式战斗机的性能。而且他是我们参谋部里唯一一个懂飞行的，技术肯定很优秀……”纪晓宾也赶紧在一旁说起了好话。
　　谈仁皓见到两个主要的参谋的态度后，心里暗松了口气。郝东觉也显得轻松了一些。当然，与此事关系不大的常荐新并没有感到有多大的压力。
　　“参谋长，你说这事怎么处理？”廖汉翔说着，还狠狠的瞪了眼郝东觉。
　　郝东觉微微一颤，开始才平静下来的心情又紧张了起来。
　　“我们肯定要处理郝东觉少尉，不然无法向第五航空联队交代。如果这事最后闹到海军司令部去的话，这对我们的影响很大。”
　　廖汉翔点了点头，然后用目光询问了纪晓宾的态度。
　　“参谋长的话没有错，不过我觉得，郝东觉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如果处理得太严重的话，还会影响到舰队参谋部的士气，所以适当的处理一下，给第五联队的人一个台阶下，那就足够了。”
　　谈仁皓心里笑了起来，纪晓宾上校这话就说得太直接了一点，不过很明显的，纪晓宾上校很护短，而伍显昱参谋长与廖汉翔将军其实也都很护短，不然他们早就应该把郝东觉直接开除了。
　　廖汉翔考虑了一阵，然后说道：“参谋长，我们今年的送训名额还剩多少？”
　　“还有三个，不过……”
　　廖汉翔压了压手。“能不能与航校联系一下，让我们的送训人员晚一个月过去。”
　　伍显昱微微皱了下眉毛，然后点了点头，说道：“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院校都比较配合部队的工作，现在春季军演就要开始了，肯定有不少舰队将送训人员暂时留了下来，等军演之后再送到院校去。”
　　“那你立即去联系一下。”廖汉翔的目光转到了三个年轻军官身上，“谈仁皓上尉，我不希望看到你的团队里再发生任何的问题，现在解散！”
　　“是！”
　　离开了司令官的办公室之后，谈仁皓这才松了口气，接着笑了起来。俗话说得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如果按照严格的军法来处理的话，郝东觉少尉不但会被赶出海军，而且还会被送到军事法庭上去，说不定还要吃上两年牢饭。不过，现在肯定不需要为这个担心了。
　　“仁皓，开始真是谢谢你了。”郝东觉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廖司令会怎么处理我的事情？”
　　“东觉，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我们是一个团队，那么这就是我们这个团队的事情。”谈仁皓拍了拍郝东觉的肩膀，然后笑了起来，“放心吧，看样子，这次的事情不但对我们没有半点害处，说不定还有好处呢。”


第二十九节 哥们义气（下）
　　小饭店里，三个人要了一个雅间。送菜的不是那个叫琼玉华的小姑娘，换成了老板娘。看样子，郝东觉经常到这里来吃饭，与老板娘都混熟了。在老板娘上菜的时候，他们还聊了两句。等到酒菜都送上来之后，谈仁皓让靠近门边的常荐新关上了门。
　　“东觉，说实话，你小子运气不错。”谈仁皓笑了起来。
　　“什么意思？”郝东觉有点不明白的看着谈仁皓。
　　谈仁皓转动着酒杯，过了一会才说道：“我可以告诉你为什么，不过嘛，这几瓶啤酒连老常一个人都不够，怎么说，你也得搞几瓶茅台，五粮液，或者是女儿红，杏花村什么的来招待我们吧？”
　　郝东觉一愣，立即笑着站了起来。“行，我们谁跟谁，我这就去叫酒。”
　　等到郝东觉出去之后，常荐新这才开口问道：“仁皓，你觉得机会很大？”
　　谈仁皓看了常荐新一眼，然后点了点头。“我可以跟你们保证，这次我们不但不会受到惩罚，廖汉翔将军还会变相的奖励我们。”
　　“为什么？”常荐新微微皱了下眉毛。
　　“因为廖汉翔将军早就对第五航空联队不满了，或者说，是他对现在的体制不满。”谈仁皓拿出了香烟，先给常荐新点上了一根，然后给自己也点上了一根，“从作战使用角度上来看，第五航空联队是第五舰队的臂膀，是第五舰队的攻击部队，没有了第五航空联队，第五舰队什么都不是。因此，第五航空联队应该直接归属与第五舰队，这就如同任何一艘战列舰上的枪炮官兵都是属于战舰指挥，而不可能独立成军的。现在，第五航空联队实际上是第五舰队的兄弟部队，两者互不统属，是平行机构，你认为廖汉翔将军会满意吗？”
　　常荐新摇了摇头，这是很明显的，廖汉翔将军不会把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剑交给别人去挥舞，而自己只能在一旁观看。
　　这时候，郝东觉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两瓶杏花村。“仁皓，老常，这可是老板窖藏的陈年好酒了，我可花了好几百才买下来的！”
　　“放心吧，我们不会客气的！”谈仁皓笑了起来，“东觉，你小子惹祸数第一，不过，这次廖汉翔将军肯定要感谢你惹的这个祸。”
　　“感谢我？”郝东觉非常不相信的看着谈仁皓，“廖司令不把我给撕成碎片就已经是万幸的了，他会感谢我？”
　　谈仁皓非常肯定的点了点头，然后问道：“你知道‘送训’是什么意思吗？”
　　郝东觉皱了下眉毛，然后点了点头。“送训”实际上就是由部队推荐官兵到军校去进行深造学习。每年，各舰队都有一批送训名额，而只有最优秀的军官才能够被推荐到军校去深造学习。在军校深造是脱产学习，因此军官要暂时脱离部队的编制。
　　“你不需要担心了，廖汉翔将军已经决定把我们三个人赶出军队！”谈仁皓长出了口气，“不过，我们不是复员，而是去军校深造，看样子，还是去航空院校。”
　　这下，郝东觉更有点不敢相信的看着谈仁皓了。“仁皓，你没有骗我吧？”
　　“我为什么要骗你？”谈仁皓摇了摇头，“你没听到伍显昱参谋长的话吗？今年，我们舰队还有三个送训名额。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在春季军演结束之后，廖汉翔将军就会委派我们三人到某所航空院校去深造一年，或者两年。我想，应该是成都航院，或者是重庆航校。反正，应该是属于指挥院校一级的航校。”
　　“不可能吧，难道我们因祸得福？”郝东觉突然大笑了起来，也把开始被教训时的担心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如果是去成都航校的话，那么两年后，我们回到舰队的时候，都至少官升一级，你们还有可能直接越级成为上尉军官。”谈仁皓说得很肯定，他花了很多时间来钻研帝国军队的人事晋升体系。“到时候，廖汉翔将军如果搞定了第五航空联队的话，等我们回来之后，多半会分配到管理航空作战的部门去。这可是非常难得的机会。”
　　常荐新都不停的点头，不过他更在乎能不能尽快升到上尉，如果再过三年，他还是少尉军官的话，那他在海军中也就没有什么前程可言了。
　　“仁皓，那我们不是发了？”郝东觉立即倒上了三杯酒，“不说别的，我们三兄弟能碰到这么好的事情，多亏了仁皓的帮助，我先敬你一杯。”
　　“仁皓，我也敬你一杯！”常荐新也立即端起了酒杯，借花献佛，不需要他掏钱。
　　谈仁皓笑着端起了酒杯。“我们三兄弟还说这些干嘛，喝！”
　　想到能有得到送训的机会，而且两年之后就能得到越级晋升，三人都有点高兴，或者说是兴奋。不到半个小时，两瓶杏花村就被消灭掉了。
　　“玉华，上酒！”郝东觉还是那脾气，一喝高了就完全失去了平时的风度。
　　“东觉，玉华回家上学去了，你别喊了！”常荐新也喝多了，这是他第一次在谈仁皓面前喝醉，大概是太高兴了吧。
　　“玉华？老常，你说的是老板娘的那个女儿？”谈仁皓可没有喝多少，而且他的酒量并不小。
　　“是啊，你上次来看到过的吧？”常荐新笑了起来，“那小妞不错，如果不是有了家室的话，我肯定不会让东觉这混小子得逞的。你知道不知道？在你去海军司令部的时候，东觉几乎天天都到这里来吃晚饭，有的时候半夜才回来，这小子搞什么名堂，你知道吗？”
　　“老常，你这就不够哥们了，我什么没有告诉你？你可别下我烂药，不然我跟你没完！”郝东觉笑了起来，而且笑得很淫荡。
　　谈仁皓立即明白了过来，郝东觉肯定对那小姑娘有了兴趣，说不定还把生米做成了熟饭。
　　这一晚，三人都很开心，最后连谈仁皓都被灌醉了。


第三十节 春季军演（上）
　　一年一度的帝国海军盛会——春季军演开始了。今年的预定演习海域在浪岗山列岛东面，帝国五大舰队，以及四支地方舰队的战舰全都聚集在了舟山港。如同往年一样，由帝国海军司令萨季亭元帅主持春季军演，而帝国内阁首相薛希岳带领的几名内阁大臣，以及由皇帝委派的宁海王出席了军演的开幕大会。
　　帝国海军春季军演已经有三百多年的历史了，除了在大规模战争时期有过中断之外，每年春节之后，军演都会准时开始。海军的春季军演与陆军的秋季军演是帝国规模最大的两次军力检阅与展示活动。军演的目的只有两个，一是检阅军队的战斗力，二是向其他国家展示帝国的强大武装力量，让那些心怀叵测的国家望而却步。
　　春季军演实际上已经发展成了一场全世界的海军盛会。从上次大战结束之后，帝国海军就向全世界的媒体开放了部分军演项目，并且专门安排了人员去应付记者。另外，每年帝国海军还会邀请其他国家（主要是友好同盟国）的海军将领来观摩军演，而另外一些受到了邀请的列强也会派遣舰艇来参加军演活动。一些与帝国关系良好的国家，比如波斯帝国，泰王国，南方华人共和国等等国家都会派遣军舰来参加军演。
　　今年也不例外，波斯帝国皇帝派遣皇太子率领一个有五十多人的观摩团提前三天就到了舟山，泰王国国王也派了一支观摩团过来。另外，十多个国家都派遣了舰艇前来。其中，德意志帝国皇帝威廉三世的弟弟，德意志帝国海军司令欧根亲王率领由“卑斯麦”号战列舰，“德意志”号袖珍战列舰，等十多艘战舰组成的庞大舰队来到了舟山港。德意志帝国是唐帝国在欧洲关系最好的国家，也是唐帝国在欧洲大陆上唯一的一个盟国。这次欧根亲王率舰队来访，除了加强与唐帝国的军事联系之外，恐怕还有当前紧张的国际形式有着重大的关系吧。
　　谈仁皓他们是在军演的前一天，随同廖汉翔将军，乘坐第五舰队旗舰“盐城”号巡洋舰到达舟山港的。巨大的港口内，至少停泊了两百多艘战舰。其中至少有三十多艘主力战舰。港口东面的三个码头是专门留给第五舰队的三艘航母的，而“盐城”号只能暂时在码头边上停靠，让廖汉翔将军等人上岸之后，就只能到港区内锚泊。
　　“这简直就是万过军舰展览会！”常荐新感到非常的激动，他是第一次参加春季军演，前几年，他都留守，没有机会跟随第一舰队的参演舰艇南下。
　　“是啊，这就是帝国海军！”郝东觉也非常的兴奋。港口内，八成以上的战舰都是帝国海军的，那三十多艘主力战舰就足以让所有的敌人感到畏惧了。
　　“仁皓，你看那边！”常荐新迅速的朝港口西面指了一下，那是外国战舰停泊的地方，“怎么今年日本的舰艇也来了？”
　　谈仁皓微微皱了一下眉毛，果然在那二十多艘悬挂其他国家国旗的战舰中，有五艘战舰上飘扬着的是膏药旗。
　　“狗日的，今年邀请了日本参加吗？”郝东觉咬了咬牙，“难道他们就不怕哪个水兵想不通，去把那几艘日本战舰给炸了吗？”
　　谈仁皓笑了起来，恐怕最冲动的就是郝东觉了。在上次大战中，帝国海军损失的官兵中有四成以上是在与日本海军作战中牺牲的。这些官兵的子女到现在都已经成年了，而且超过一半的加入了海军。显然，国仇家恨两种极端感情都集中在这些年轻的海军官兵身上，他们不给日本人惹点麻烦才是怪事。
　　日本“访问”舰队的旗舰是刚刚完成了改装的“长门”号战列舰。这是一艘在上次大战后期开工建造的战列舰，服役时，战争已经结束，后一直担任日本本土舰队的旗舰。在去年开始第二次大规模改装，主要就是增强战舰的防空火力，更换一些老旧的锅炉，以及为战舰重新布置司令部等等。随同一起前来的还有两艘重巡洋舰，两艘驱逐舰。虽然编队规模不算很大，不过这是上次大战结束之后，日本海军舰艇第一次参加帝国海军的春季军演。
　　第二天一早，两百多艘战舰陆续的通过了虾崎岛与桃花岛之间的出师水道，驶往东面的预定军演海域。这条水道是以上次大战时，第一舰队在八仗岛海战获得胜利之后，返回舟山港休整，然后从此水道出发，南下迎击西方联合舰队而得名的。当时，萨季亭元帅还是帝国海军参谋总长，他在北面的海滩上为出征的帝国海军将士送行，预祝出师大捷，因此该水道有了这么一个名字。
　　军演开始之前，帝国海军司令萨季亭元帅陪同薛希岳首相，以及宁海王共同检阅了舰队。他们乘坐的是有三百多年历史的“皇帝”号风帆战列舰，而参演的舰艇陆续从这艘在帝国海军战舰名册上最辉煌的战舰旁驶过，接受了检阅。随后，各参演战舰按照舰队分开，分成十多个项目的演习也正式开始了。
　　首先登台亮相的是第一舰队的十二艘主力战舰。这十二艘战列舰与战列巡洋舰一字排开，按照标准的炮击战线进入了预定航道，接着，十二艘战舰上的上百门主炮全都指向了浪岗山列岛最东面的那个小岛礁。岛礁上插着一名红色的旗帜，那就是这十二艘战舰炮击的目标。
　　谈仁皓他们站在第五舰队的旗舰司令舰桥外，距离第一舰队不过四公里而已。十二艘战舰同时开火的场面非常的壮观。爆炸声在十多秒之后才传了过来，就如同远方的闷雷一样。当硝烟散开的时候，岛礁露出水面的部分已经消失了。
　　“盐城”号上观看炮击表演的官兵都感受到了那股强大的破坏力，没有亲眼见到的话，不会有任何人相信那强大的破坏力。


第三十节 春季军演（下）
　　军演的前十天，除了开幕式中第一舰队的炮击表演之外，其他的主要都是一些涉及到非战斗检验的项目，以及与其他国家海军战舰的联合训练等等，其外交意义远大于军事意义。而且，这十天中，一共举行了五次宴会，分别是由宁海王，内阁首先，海军司令官，欧根亲王，以及波斯皇太子举办的招待宴会。
　　谈仁皓他们是没有资格去参加这些高级宴会的，他们甚至连上岸的机会都没有，岸上大部分的宾馆，宿舍都提供给了高级军官，以及其他国家的使节，他们这些低级军官，以及士官，水兵都只能住在战舰上。除了战舰在晚上进港锚泊，不需要经受海上的风浪考验，以及每天晚上都可以享受到一顿由海军司令部食堂提供的还算是比较丰盛的晚餐之外，这与战时生活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十天后，其他国家来参演的战舰，以及观摩人员都陆续离开了，军演的重头戏这个时候才真正开始。廖汉翔将军也在第十一天的早上来到了旗舰上，然后立即就召开了参谋部会议。
　　“舰队明天一早离港。”伍显昱参谋长做了任务介绍，“我们与第一舰队的对抗演习将在后天开始，而按照计划，第一舰队这次将得到岸基航空兵的掩护，我们的任务就是‘歼灭’第一舰队。纪晓宾上校。”
　　纪晓宾站了出来，接着伍显昱参谋长的话说道：“我们将有一天的时间来完成进攻计划。萨季亭元帅将在第一舰队旗舰上‘尊严’号上观摩整个演习过程。这是证明第五舰队实力的最好机会，如果我们能够成功的完成演习，并且取得胜利的话，那么萨季亭元帅就将批准由廖司令提交的舰队未来发展计划。”
　　“也就是说，这次的演习，将直接决定第五舰队的命运。”廖汉翔将军走了过来，“不同的演习结果，会给第五舰队带来不同的命运。我对各位没有任何特别的要求，我只希望，各位能够坚守自己的岗位，作到一名帝国海军军人应该做到的事情！”
　　“是！”几十名参谋军都振作起了精神。第五舰队艰苦奋斗了一年多，现在也该向外界展示一下自己的真实实力了。
　　谈仁皓仍然被分到了纪晓宾上校的手下，如同他自己所预料的一样，纪晓宾上校给他安排的正是航空作战任务。具体的攻击行动计划都是由谈仁皓率领的三人小组来策划。他们三人的位置十分的重要，整个演习将以第五舰队的攻击为中心，而他们就是策划攻击行动的人员。
　　舰队在上午就离开了舟山港，谈仁皓他们也转移到了“太祖”号皇帝上。舰队的航空作战司令部设在这艘战舰上，除了可以更直接的指挥航空部队之外，“盐城”号上也没有足够的空间容纳下航空作战司令部了。在十多艘护航战舰的伴随下，三艘航母驶向了预定的海域。
　　名义上，第五舰队是帝国五大舰队（中央舰队，由帝国海军司令部直接指挥）之一，实际上，第五舰队的规模是五大舰队中最小的，甚至比另外两支地方性舰队还要小。就算将所有排水量五百吨以上的舰艇，以及后勤保障船只算上，第五舰队一共也只有不到五十艘舰艇。同列五大舰队的第一舰队拥有三百多艘舰艇，第二舰队拥有两百五十余艘舰艇，就算是第四舰队都有一百五十余艘舰艇。仅仅从规模上来看，第五舰队都是最差的。
　　可以说，第五舰队受到的歧视是相当普遍的，不过，第五舰队却有着一个伟大的领袖，同时，廖汉翔将军还是第五舰队的灵魂人物。从十多年前来到帝国海军，着手组建海军航空兵开始，廖汉翔将军就一直在为第五舰队的事情而奔波。在第五舰队成立之后，他放弃了海航司令官，主动申请担任第五舰队司令。在条件极为恶劣的情况下，廖汉翔将军不但将第五舰队带了出来，而且他的信念也逐渐得到了第五舰队官兵的认同，他还用自己强大的人格魅力吸引了众多的年轻军官加入第五舰队，这其中不乏谈仁皓这样的优秀人才，也有很多陆航的官兵投奔第五舰队。
　　短短的几个月之内，谈仁皓不但熟悉了这个伟大的将军，同时还深刻的体会到了廖汉翔身上所释放出来的热情，对理想的坚定信念，以及对部下官兵的热爱与关心。能有这么一位领袖，第五舰队绝不是池中之物。谈仁皓更清楚，这次春季军演将是第五舰队命运的转折点，虽然前面已经数次证明了海军航空兵，以航母为核心的打击舰队在海战中的优势地位，但是现在的演习才是决定性的。要让那些仍然坚信战列舰这种“海上巨无霸”仍然是未来海上霸主的人相信“航母时代”已经到来，那么就必须要用一些更直接的证据来证明。最好的办法，自然就是让第五舰队在演习中彻底的击败自诩为世界第一的第一舰队。
　　在谈仁皓等参谋军官积极着手策划进攻行动的时候，航母上的军械官兵，以及航空地勤人员也纷纷忙碌了起来。
　　因为是演习，自然不能使用真弹药，所以使用的都是模拟弹药。这些模拟炸弹与模拟鱼雷与真弹药有着同样的外形以及基本性能，只是战斗部里装的不是zha药，而是颜料。只要炸弹命中战舰，里面的颜料就会溅开，留下一个非常明显的记号。鱼雷也是一样，只要集中了战舰，那么周围的海水都会被染上颜色。
　　航空地勤人员都在忙着检查作战飞机，虽然第五航空联队与第五舰队是分开的两支部队，但是在实际作战，以及演习中，第五航空联队是由第五舰队指挥的，因此，现在这些人员也都是第五舰队的一份子。


第三十一节 龙出大海（上）
　　太阳升到了东方的海面上空，航母上的官兵仿佛突然冒了出来一样，飞行甲板，机库里的人员都忙碌了起来。一架架的作战飞机被升降机运送到了飞行甲板上，地勤人员开始做最后的检查，并且将弹药挂上战机。飞行员都已经在航空作战室里集中，等待听取作战简报，然后他们就将登上战机，去“消灭”第一舰队。
　　谈仁皓在两个小时前将攻击计划交给了纪晓宾上校，此时上校已经将相关的计划分配给了第五航空联队的指挥官。在这个环节上，第五航空联队与第五舰队相互独立的机制产生了问题。如果第五航空联队直接隶属于第五舰队的话，那么谈仁皓就可以直接以作战参谋助理的身份将作战计划送到作战部队去，而不需要由纪晓宾上校转一道手。也许，在有条不紊的演习中这个问题还不是太明显，不过在实战中，这肯定是个大问题。
　　看着一群飞行员走上了飞行甲板，然后在地勤人员的协助上登上战机，谈仁皓感到有点紧张。第一批起飞的将是担任护航任务的“食雀鹰”。如果第一舰队没有得到岸基战斗机的掩护的话，那么这些战斗机都将挂上炸弹执行轰炸任务。然后是“翠鸟”俯冲轰炸机起飞，最后才是最为笨重的“鱼鹰”升空。
　　“很紧张吗？”纪晓宾走到了舷窗旁，航空作战中心在舰岛的四层，能够看清楚左面的飞行甲板。
　　谈仁皓尴尬的笑了一下，他感到手心上已经冒出了一层汗水。
　　“其实，我们什么都已经做到位了，如果我们坚信所选择的道路是正确的话，那么结果会证明这一点的。”纪晓宾拍了拍谈仁皓的肩膀，“而且，你是我们中间对航空作战理论最了解的一个，如果你都没有信心的话，那我们更没有信心了。”
　　“上校，其实我不是没有信心。”谈仁皓深吸了口气，“我只是有点点紧张而已，这次第一舰队有多少防空战斗机？”
　　纪晓宾耸了下肩膀，说道：“不知道，不过第一航空连队有五个战斗机中队，至少有120架战斗机。不过，他们不可能全部来参加演习，而且装备的还是‘鸥’式，根本就不可能是‘食雀鹰’的对手。”
　　谈仁皓点了点头。“这样最好，只要我们夺取了制空权，那么第一舰队就只有束手待毙的命了！”
　　两人都笑了起来，虽然这是第五舰队的第一次实战演习，但是他们已经做过无数次的兵棋推演了。每一次兵棋推演的结果完全一样，只要能够夺取制空权，那些海面上只有防空火炮的战舰绝不是轰炸机的对手。
　　这时候，一名通信参谋跑了过来。“上校，命令已经收到，我们可以开始了。”
　　纪晓宾看了下航海钟，刚好7点半，他朝那名通信参谋点了点头，然后就发出了演习开始的信号。
　　三艘航母迅速转向，此时吹的是东南风，迎风航行能够让载机携带更多的燃料起飞。三艘航母上都没有弹射器，不过都预留了安装弹射器的位置。只要弹射器研制成功，随时可以对三艘航母进行改进。了解航母的人都知道，弹射器是航母上最重要的设备，如果没有弹射器，就只能携带轻型作战飞机，而且还要限制飞机携带的弹药与燃料。如果有了合适的弹射器的话，那么不但可以携带重型战机，而且还可以让作战飞机携带更多的弹药与燃料，这是提高航母载机作战能力的最好办法。
　　首先起飞的是72架“食雀鹰”，这些战斗机升空之后，立即分成了两批。48架战斗机率先向第一舰队活动的海域飞去，而另外24架则留下来为后继起飞的轰炸机护航。接着，72架“翠鸟”也离开了航母飞行甲板，升到了空中。这72架俯冲轰炸机先在舰队上空完成了编队，等待最后起飞的“鱼鹰”鱼雷轰炸机。
　　这次的演习并不是完全考验航母舰队的实际作战能力，只是检验航母舰队的打击能力，因此谈仁皓钻了个空子。他将所有战机全都排了出去，两百多架战机将编成两个攻击群，轮番对第一舰队进行打击。而这些战机上携带的燃料足够它们飞上几个小时了，因此在返航的时候并不存在“抢甲板”的问题。如果是在实际的海战中，恐怕这么做就等于自杀了。
　　四十五分钟后，三艘航母上的所有作战飞机都已经升空。航母迅速的转变了航向，回到了舰艇编队之中。在没有了作战飞机的情况下，航母基本上就没有了战斗力，装备的那些130毫米高平两用炮，恐怕连轻巡洋舰都对付不了，更别说皮坚肉厚的战列舰了。
　　谈仁皓看了下手表，整个起飞时间与他预计的差不多。如果分成两批次出发的话，那么每批次的起飞时间至少需要25分钟，而为了应付意外情况，则必须要准备30分钟的起飞时间，现在节省了十多分钟，这已经是很不错的了。
　　“我们去情报中心吧！”纪晓宾叫上了谈仁皓，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好看的了，开始那些飞机起飞时的轰鸣声让纪晓宾感到耳朵很痛。
　　情报中心就在航空作战中心的下一层，之前这里是航母上的司令部，被临时改成了情报中心。攻击机群发回来的消息都将在这里汇总，然后才会将重要的消息发给旗舰。十多名通信与情报参谋正在忙碌着。为了指挥前面的攻击机群，一共准备了十多个通信频道，第五航空联队的每个中队长都能够与这里直接联系，汇报作战经过，以及最后的战果。
　　谈仁皓由感到有点紧张了，不过这次他控制住了情绪。第一舰队在两百多公里外，机群到达第一舰队上空需要大概四十分钟的时间。因此，在这四十分钟里，除非有飞机因为故障需要返航，或者是坠海，不然是不会有消息送回来的。


第三十一节 龙出大海（下）
　　两架因为发动机的化油器出现故障的“食雀鹰”返回了航母。这是“食雀鹰”上最严重的一个设计缺陷。为了提高发动机的功率，设计师用了一种新的化油器，结果在两次试飞的时候都出现了故障。如果按照严格的规定，必须要先解决了这个可能导致飞机坠毁的毛病之后，“食雀鹰”才能够正式服役。不过，为了抢时间，廖汉翔干预了定型过程，让部队先装备“食雀鹰”，飞机厂的工程师同时着手改进化油器。
　　少了两架护航战斗机，这对攻击机群并没有太大的影响。最先收到的是前出护航战斗机机群的消息。48架前出战斗机在第一波攻击机群前方大概一百公里左右，它们首先遭遇了第一舰队外围的防空战斗机。
　　“拉起来，拉起来！”
　　“我干掉了敌人，该死的，我被咬上了！”
　　“左转，快左转！”
　　……
　　虽然只是一场演习，但是飞行员都非常认真，简直跟真实的空战一样。从这些飞行员的声音中也能听出来，前方的“战斗”非常激烈。处于极度亢奋状态中的飞行员只能通过大叫来减轻压力。
　　“报告，护航机群已经驱逐了‘敌’舰队上空的防空战斗机，攻击机群可以进入！”
　　谈仁皓松了口气，“食雀鹰”的战斗力确实不是吹出来的，第一航空联队的飞行员都是帝国海军中的佼佼者，不过他们驾驶的“鸥”式战斗机已经严重落后了，根本就不是“食雀鹰”的对手。
　　那些完成了夺取制空权任务的护航战斗机全都飞到了第一舰队上空。如果是在实战中的话，他们就将用战机上的机枪与航炮扫射海面上的战舰，吸引敌人的防空火力，让携带炸弹与鱼雷的轰炸机能够更轻松的发动攻击。不过，这只是一次演习，而且航炮与机枪没有训练弹药，为了防止误伤，扫射“任务”就被取消了。
　　失去了防空战斗机掩护的第一舰队只能依靠自身的防空火炮来应付轰炸机了。这些火炮都装有模拟训练装置。其实就是一具小型探照灯。如果探照灯的光线笼罩住了战机的话，那么战机上安装的几面反射镜就能将光线反射回来，演习裁判官将根据战机反射回来的光线做出裁判。
　　第一波轰炸机群有24架俯冲轰炸机与48架鱼雷轰炸机。在接近舰队上空的时候，这两种轰炸机立即散开。俯冲轰炸机开始爬升，而鱼雷轰炸机则几乎降低到了帖近海面的高度上。两种战机也同时加速，准备对第一舰队发动“攻击”。
　　谈仁皓的心情紧张到了极点。这是最为关键的时刻，能不能击败第一舰队，就要看这一波攻击能否撕开第一舰队的防空火力网，并且重创第一舰队的战舰了。纪晓宾看了眼谈仁皓，然后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上尉，你心跳很快。”
　　谈仁皓一愣，立即尴尬的笑了起来。
　　房间里的参谋也都忙碌了起来，不停的处理着反馈回来的信息，并且将重要的消息报告给纪晓宾上校。喇叭里还不时的传来飞行员的尖叫声，有兴奋的，有诅咒的，也有叫骂的，那些激动的飞行员显然不会知道他们骂的那些脏话都被后方的人员听到了。
　　“该死的，我打中‘尊严’号了，我打中‘尊严’号了。”
　　纪晓宾与谈仁皓都是一惊，两人立即向负责这个频道的通信军官看了过去。
　　“是第三俯冲轰炸机中队的中队长，他的炸弹命中了‘尊严’号的司令舰桥！”
　　两人立即露出了笑容，这是一个意外的收获，按照演习规定，“尊严”号司令舰桥里的所有官兵都会被判为阵亡，而第一舰队也将因此失去统一的指挥。说不定萨季亭元帅也在那里，如果这是场真正的战斗的话，那帝国海军就要损失一名元帅了。
　　第一波攻击持续了大概十分钟，在那几十架战机离开第一舰队上空的时候，第二波攻击开始了。这次是48架俯冲轰炸机与24架鱼雷轰炸机展开协同攻击。
　　纪晓宾去把一个通信频道接到了室内的喇叭上，接着就传来了俯冲轰炸机从高空向海面俯冲时发出的尖利呼啸声。负责指挥这波攻击的是俯冲轰炸机大队的少校军官，他正驾驶着座机向海面上的某艘战舰扑去。当尖利的呼啸声突然听下来的时候，喇叭里安静了几秒钟，接着就沸腾了起来。
　　“去死吧，去死吧。‘尊严’号完蛋了，‘尊严’号完蛋了！”
　　谈仁皓看了眼纪晓宾上校，这个少校大队长看样子忘记了自己最重要的职责，他应该首先指挥其他的战机发动攻击，然后再投出座机携带的炸弹，而不是由自己首先发动攻击。
　　纪晓宾耸了下肩膀，他并不在意这一点点小问题。一名情报军官正在将黑板上的那些战舰画上大白叉。被“摧毁”的战舰都将直接被出名，这是第五舰队自己在统计战果，也更能够直观的反应前方的“战况”。
　　第二波攻击持续了大概十五分钟，当喇叭里的声音都消失了的时候，谈仁皓这才松了口气，然后看了一眼那个纪录着战果的黑板。第一舰队的十二艘主力战舰只有位于舰队后方最老迈的一艘逃脱了厄运，没有被彻底“摧毁”。另外，还有十多艘其他战舰成为了这场演习的“牺牲品”。这个战果已经足够的巨大了，也完全达到了廖汉翔将军的要求。如果这是一场真正的海战，那么第一舰队已经被“除名”了。
　　情报中心里也很快安静了下来，近二十名参谋军官都有点不敢相信所取得的“战果”。不过很快气氛就热烈了起来，这些紧张了一个多少小时的年轻军官突然都大声吼叫了起来，仿佛要把压抑在心里一年多的郁闷与怒火全都发泄出来一样。第五舰队终于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的实力，证明了自己强大的打击力量。


第三十二节 命运转折点（上）
　　这次对抗性演习不仅仅是第五舰队命运的转折点，甚至可以说是帝国海军发展的转折点。当时，整个演习是严格保密的，演习的结果被直接列为了帝国海军最高机密，所有参演人员都要立下保密书，并且接受几次专门的保密教育。直到第二次全球战争结束之后，帝国海军才公布了这次演习的结果。
　　用后世的评价来说，这次演习彻底的让帝国海军认识到了航母这个新的舰种，以及海军航空兵在未来海战中的霸主地位。事实胜于雄辩，虽然演习存在着一定的不公平因素，但是结果是肯定的，最不受人重视的第五舰队在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就葬送掉了最为强大的第一舰队。后来，帝国海军全面改组舰队编制，停建所有非航母主力战舰，将“山河”级航母提上了研制日程安排，全力开发新式作战飞机，并且着手培养更多的海军飞行员。这些举动无一例外的都与演习的结果有着直接的关系。这让帝国海军把握住了最后的机会，在第二次全球战争爆发前两年，帝国海军终于走上了一条将赢得最后胜利的道路。
　　当谈仁皓跟着纪晓宾上校走进了廖汉翔将军的房间时，廖汉翔正与伍显昱在大声的谈笑着。
　　“你们来得正好，快坐，不用敬礼了，坐吧！”廖汉翔显得非常的兴奋，“晓宾，你知道贝誉铭从‘尊严’号的司令部走出来的时候是个什么样子吗？那枚炸弹落得太准了，颜料沾了他一身，幸好萨季亭元帅当时在下面的舰桥，不然的话……”
　　纪晓宾也笑了起来，谈仁皓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就坐到了纪晓宾上校旁边的沙发上。
　　“说实话，这一年多来，我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廖汉翔慢慢平静了下来，“昨天去萨季亭元帅那的时候，贝誉铭铁青着一张脸，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小看我们。”
　　演习已经过去了三天，谈仁皓已经将演习报告递交了上去。第五舰队没有参加后面的演习活动，而且第一舰队也在昨天离开舟山，返回了青岛港。很多演习安排都被取消了，现在在外面撑场面的是两支地方舰队。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萨季亭元帅取消了后面的演习安排，这肯定与第五舰队的表现有很大的关系。
　　“萨季亭元帅已经答应了我们提出的要求，我们今年的活动经费将增加到4500万，另外，第五舰队很快会有新的旗舰了。”伍显昱参谋长虽然没有廖汉翔那么兴奋，不过也很高兴。“我们的官兵待遇都将提升一级。下个月，我们将负责提交未来的发展计划，这将直接关系到帝国海军在未来十年，也许是二十年的发展。”
　　“萨季亭没有撤掉贝誉铭将军，不过，听说元帅已经准备全面改组海军的编制了。”廖汉翔冷静下来后就显得很从容。“虽然现在还没有公布消息，但是我猜测，元帅肯定会采用这次演习的结果。如果不出所料的话，我们将在今年之内启动多个与航母以及航母载机有关的研究项目，包括提高海面战舰的防空能力，增强航母载机的战斗力，以及研制更大型的快速舰队航母。这些都将给我们带来更多的机会。如果新建的‘省会’级航母能够顺利下水的话，那么将首先考虑提供给我们。不过，按照萨季亭元帅的意思，恐怕今后其他四支舰队也会全面改编，放弃以战列舰为核心，至少要将航母重要性提高到战列舰的高度上来。因此，第五舰队的规模不一定会扩大。”
　　谈仁皓微微皱了下眉毛。廖汉翔的意思是很清楚的，如果第五舰队需要获得新的航母，那么现在的三艘航母肯定要移交给其他的舰队了。
　　“不过，我们会有更多的护航战舰的。”伍显昱接过了廖汉翔的话，“这次演习在证明了航空部队的强大打击力量的同时，也证明了另外一点，即战舰的防空火力极为重要。如果那些主力舰都有合适的，足够多的防空火炮，不但能够为舰队提供最后的防空掩护，而且还能够对攻击机群造成很大的威胁。因此，萨季亭元帅已经决定，将从第一舰队与第二舰队抽调一批战舰，先对其进行改装，按装更多的防空火炮，然后移交给我们，作为航母的护航战舰使用。”
　　这一点，谈仁皓也在几天前认识到了。对第一舰队的两轮“轰炸”，第五航空联队一共损失了36架作战飞机，除了在空战中“损失”的4架之外，其余全是被第一舰队的防空火炮“击落”的。显然，只要战舰上有足够强大的防空火力，即使无法完全抵抗轰炸，也能够起到非常好的防空效果。
　　“萨季亭元帅已经下了决心，这次的变化绝不仅仅是小打小闹。”伍显昱用尽量短的话把发生的变化告诉给了两名部下，“海军将在这两三年内发生非常重大的变革，从编制上，发展重点上，到武器弹药，人才培养，战术思想，都将发生变革。说这是一场革命也不为过。不过，海军中仍然有一批将领反对重点发展航母，萨季亭元帅遇到的阻力很大，他需要我们提供更多的支持。因此，我们会在上半年与其他几支舰队举行多次演习，让萨季亭元帅能够‘说服’那些将领。”
　　“参谋长的话没有错，晓宾，这事你要抓紧。”廖汉翔的神色严肃了起来，“今年下半年舰队与航空部队的关系将发生重大变化，到时候第五航空连队将成为舰队的一部分，所以，你要提前做好相关的准备工作。”
　　纪晓宾点了点头。“我会准备好的，半年时间足够了。”
　　这时候，廖汉翔的目光转移到了谈仁皓的身上，伍显昱则叫上了纪晓宾，先一步离开了房间，显然廖汉翔想单独与谈仁皓谈点事情。


第三十二节 命运转折点（下）
　　廖汉翔拿出了一根雪茄，谈仁皓笑着拒绝了。
　　“上尉，以你做出的贡献，就算我现在给你的肩膀上再加一条杠，也并不为过。”廖汉翔将军笑着点上了雪茄，“不过，有句俗话叫‘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相信你也懂这个道理，所以我没有将你放进今年上半年的晋升名单之中，相信你可以理解吧？”
　　“将军，我完全能够理解，而且被越级晋升为上尉军官，这已经超过了我所做的贡献。”谈仁皓很平静的露出了笑容。
　　海军军衔与陆军军衔不同。海军的肩章上，没有杠只有银星的为士官，而有一条杠的为尉官，两条杠的为校官。当然，将军的肩章上没有杠是一朵ju花以及代表将军级别的金星。
　　廖汉翔点了点头。“这次的演习很成功，本来，这些事情我不需要告诉你，不过你作为舰队最主要的参谋军官之一，所以还是应该让你知道。”
　　谈仁皓微微皱了下眉毛，显然廖汉翔要说的将是一些涉密的信息。
　　“这次的演习结果给让萨季亭元帅感到很震撼，甚至可以说是震惊。”廖汉翔的神色没有太大的变化，这是他在谈论正事时的一惯表情。“第一舰队匆忙离开，是要去青岛与大连进行改装，十二艘主力舰，还有大批的重型战舰都将按照防空战舰的标准加装更多的防空火炮。另外，第二舰队等其他三支舰队也将在今年之内将其所有的重型战舰按照防空舰的标准进行改装。你知道成都十院吗？”
　　“十院？”谈仁皓摇了摇头，不过他可以肯定，这是一个以搞军事科技研究为主的研究院，不然不会采用数字编号。
　　“这是一所搞电子研究的设计院，现在他们正在试验一种电子设备，被称为‘雷达’的东西。我没有见过，不过听说这种设备能够探测到几十公里外的飞机，比人眼看得更远。”
　　“雷达？”谈仁皓这下有点数了，他已经在几篇科技论文上看到过这种新概念的电子设备。
　　廖汉翔点了点头。“别小看帝国的军事科技实力，虽然最早提出无线电探测理论的不是帝国的科学家，但是帝国的工程师绝对是世界上最优秀的。十院最晚会在今年年底，或者明年初将第一部实用型‘雷达’送到海军来测试，我已经在向萨季亭元帅争取了，希望由我们第五舰队来完成测试任务。”
　　谈仁皓立即弄清楚了廖汉翔将军的目的。如果“雷达”这东西真能够探测到几十公里外的飞机的话，那么对舰队防空来说简直有着无可替代的价值。这能够让舰队更早的发现来袭的敌机，并且有十几分钟的时间来组织防空作战，让更多的防空战斗机升空。这十多分钟的时间，几乎可以决定一支舰队的存亡了。
　　“相关的研究还有很多，其中有一种弹药，连我都觉得是有人故意吹出来的。”廖汉翔笑了起来，“那些研究人员提供的报告中声称，这种炮弹能够在目标附近爆炸，用破片来杀伤目标，即使没有直接命中，也有很大的威力。当然，我觉得有点不可相信，不过真要有这种炮弹的话，那么舰队防空力量将更上一层楼！”
　　谈仁皓微微愣了一下，也跟着笑了起来。他在余庚年将军那里看到过这么一份报告，不过听说相关的研究有很大的难度，至于能不能造出这样的炮弹来，恐怕现在谁都无法保证。
　　“反正，你要相信，帝国的科研实力绝对是非常强大的，不输于任何一个国家。”廖汉翔坐正了身体，“我敢保证，两年之后，帝国海军将与现在完全不一样，至于会变成什么样子，我无法预料，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帝国海军将成为不再仅仅是名义上的最强大的海军，到时候，我们有足够的力量战胜任何一个强敌。”
　　“将军，真希望那一天能够早点到来。”谈仁皓也笑了起来，这是所有帝国海军军人，所有帝国臣民的共同愿望。
　　“好了，现在你有件新的事情要做。”廖汉翔拍了下沙发的扶手，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你知道成都飞行指挥学院吗？”
　　谈仁皓心里一惊，知道廖汉翔已经帮他，以及郝东觉，常荐新安排好了未来两年的去处。
　　“伍显昱参谋长已经联系好了这所学院，我们舰队去年还有三个送训名额，虽然已经过期了，不过学院表示可以接受三个学员。”廖汉翔将一份人事调动表递给了谈仁皓，“我准备让你们三个去学院接受培训。如果第五航空联队编入舰队的话，那么我们需要一个航空作战参谋部，你是最好的人选。学习时间是两年，两年之后，你将以少校身份毕业，而另外两人都将越级提拔为上尉参谋军官。当然，去不去，得由你自己来做决定。”
　　谈仁皓微微迟疑了一下，然后拿起了笔。“将军，我接受任何安排，只要能够为舰队效力，去哪都一样。”
　　廖汉翔笑了起来。“你不需要记着签名，回去跟你的两个同伴商量一下吧，明天一早把表格交给伍显昱参谋长，下午会有一架飞机返回舟山。”
　　谈仁皓立即站了起来。“将军，那我就先告辞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廖汉翔叫住了谈仁皓，“小玉也要到成都军事医学院进修，明天跟你们一起出发，没问题吧？”
　　谈仁皓一愣，尴尬的笑着点了下头，这还能有什么问题呢，总不能拒绝司令官的这点小小的要求吧。
　　当天晚上，三个年轻军官就填好了人事调动表。谈仁皓也抽空去找了廖颍玉，把这一消息告诉了她，不过廖颍玉早就从她父亲那里了解到了情况。第二天下午，四个收拾好了行李的年轻人登上了前往舟山海军司令部。他们在这里停留了两个小时，然后就搭乘一艘快速巡逻艇到了松江南面的金山码头，再从这里前往天府之国。


第三十三节 恋爱（上）
　　“波拿巴餐厅”是一家法式餐厅，两百多年前，一名法兰西的旅行家到了帝国，然后在松江开了这家餐厅。这个旅行者因为参加过当年法兰西皇帝拿破伦的军队，还是名军官，所以就给餐厅取了这个名字。这是松江的第一家西式餐厅。因为独特的风味，以及悠久的历史，现在“波拿巴餐厅”是松江这座有数百万人口的大城市里最有名的一家西式餐厅了。
　　看着其他三个人那副好像真的饿了三天的样子，郝东觉开始为自己有没有带够钱而担心了。不过，郝东觉很快就想通了，这次能够得套送训的机会，都是谈仁皓帮的忙，请顿客算什么？就算都点最贵的，也就不过一名上尉军官半年的津贴而已。如果能够顺利升为上尉的话，那么前程就更加光明了。
　　“就这法式烤牛排，以及一份鹅肝。”谈仁皓点了菜，然后对旁边的廖颍玉问道，“你要什么甜点？”
　　廖颍玉在菜单上找了一会，说道：“就要草莓冰激凌吧，要加巧克力的！”
　　“老常，你呢？”
　　“与你一样吧，我也不知道该点什么了！”常荐新有点尴尬的笑了一下，这是他第一次吃西餐。
　　“我们三个就要这些。”谈仁皓将菜单还给了侍者，“另外，我的牛排要八成熟。还有，我们要什么酒？葡萄酒还是香槟？就葡萄酒吧，把酒单给我们看看。”
　　很快，三个人都点好了菜，谈仁皓还点了一瓶法国勃朗艮庄园的葡萄酒，光是这瓶酒就价值上千了。郝东觉心里已经在滴血了，而且很是恶毒的看着谈仁皓，然后点了一份最便宜的套餐。谈仁皓他们点的都是最贵的几样菜，郝东觉暗自算了一下，恐怕这顿饭吃下来，他钱包里的所有钞票都将属于餐厅老板的了。
　　很快，侍者就将四人点的菜，还有那瓶让郝东觉感到被人割了一刀的葡萄酒。虽然贵了一点，但是餐厅的气氛很好。而且四个人很快都知道该在吃饭的时候谈些什么了。
　　“仁皓，你可真够毒的，我可先说了，这顿不算！”廖颍玉一进餐厅就知道是谈仁皓要借花献佛，她可一点都不笨。
　　谈仁皓看了一眼正在聊着四川名胜古迹的两个同伴，然后压低了声音说道：了“大小姐，你还真想也宰我一顿？”
　　“当然，你可答应我的，是你请客，而不是郝东觉请客！”廖颍玉贼笑了起来，“不过嘛，我会体谅你的，要不，到了四川之后，请我吃火锅，算是补偿，怎么样？”
　　谈仁皓赶紧点头，火锅可要比吃西餐便宜太多了。“没问题，到时候你想吃几顿，我都请。”
　　“这可是你说的，我可不会忘记！”
　　谈仁皓一愣，立即后悔了，怎么又说错话了呢？
　　“还有，我老爸可是让你照顾我的，以后周末都要配我，知道吗？”
　　“这……”谈仁皓有点头痛了，除了周末就是学习时间，那就没有一点自由时间了。
　　“这什么？你不愿意？”廖颍玉冷哼了一声，“你要是不答应的话，我就去打小报告，让你明天就回去复职。”
　　“好，好，我答应还不成吗？”谈仁皓苦笑了起来。
　　“男子汉说话可是一言九鼎的，到时候你可别叫苦，不然的话，哼！”
　　谈仁皓摇了摇头，他还真拿这个大小姐没有办法。不过，想着配美女过周末也不算是什么苦差事吧，而且肯定有很多人做梦都在想这样的美事呢。
　　为了让郝东觉有机会履行诺言，三个人在上海呆了一天，随后就搭上了一辆开往四川的列车。因为四个人都是军人（廖颍玉也是海军士官），所以四人可以享受到军人的特殊待遇，没有跟普通的旅客去抢坐位，而是被安排在了一间卧铺车厢里。当然，这些费用都是由军队出的，不需要他们自己掏腰包。
　　两天后，火车缓慢的驶进了成都火车站。成都自古就有“天府之国”的美誉，这里是帝国的大后方。在第一次全球战争时期，帝国的沿海工业重镇都受到了威胁，结果很多军工厂，还有军事科研机构都转移到了成都，四川也因此集中了大量的军工厂，军事科研单位，其中绝大一部分都在成都，或者是成都附近。
　　谈仁皓他们就读的成都飞行指挥学院在双流镇附近，距离市区并不是很远，坐车的话，大概一个小时就到了。廖颍玉前去进修的成都军事医学院在市区北面，距离市中心大概半个小时的车程。
　　列车停稳之后，谈仁皓带着其他三人，跟在一群旅客的后面陆续下了车。不过，当他一看到站在站台上的雷少卿的时候，立即就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怎么，不认识了？”雷少卿主动迎了上来。
　　“你怎么到成都来了？”谈仁皓简直不敢相信，能够在这里遇上雷少卿。
　　“为什么我就不能来呢？”雷少卿笑了起来，然后与谈仁皓用力的拥抱了一下。
　　这时候，郝东觉与常荐新也提着行李下了车，他们一看到谈仁皓以及那名少尉军官的时候，就立即知道，这肯定是谈仁皓的好朋友。
　　“这是你的同伴吧？”
　　谈仁皓回头看了一眼两个同伴，这才拉着雷少卿说道：“我给你介绍一下，小白脸这个叫郝东觉，这个看起来像是从非洲来的是常荐新，他们与我是一路的。”
　　郝东觉与常荐新都是一愣，然后都同时看了谈仁皓一眼，他们什么时候有这样的外号了？
　　“这个就是雷少卿少尉，我的发小，同窗，同室。”谈仁皓显得有点激动，然后看到了走过来的廖颍玉，“少卿，这位大小姐我就不用介绍了吧？”
　　“当然不用，还是我给你介绍的！”雷少卿笑着在谈仁皓胸上擂了一拳，然后对两个新认识的朋友说道，“我跟仁皓是从小玩到大的，你们是去飞行指挥学院吧？”
　　谈仁皓一愣。“你也是去飞行指挥学院？”
　　“当然，难道我就不能去吗？”雷少卿笑了起来，“好了，别耽搁时间了，我表哥还在外面等着呢，我们从那边的军官通道直接出去。”


第三十三节 恋爱（下）
　　一辆三排座的吉普车载上了几人。开车的是雷少卿的一个表哥，在成都的一家公司工作，谈仁皓也认识。在离开了火车站后，谈仁皓决定先把廖颍玉送到学校去，然后他们再去飞行学院报道。等到廖颍玉办完了入学手续之后，吉普车就直接开到了她落脚的宿舍大楼下面。
　　“你可记住了，今后周末都得来找我！”
　　谈仁皓笑着点了点头，把行李放到了旁边的花台上。“大小姐，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了？不过，我到有点担心，到时候恐怕会有人先约你吧？”
　　“不会的，你不是已经提前预约了吗？”廖颍玉笑了起来，“那我先上去了，你们也早点去学院报道吧，不然今天晚上就只能睡大街了。”
　　谈仁皓迟疑了一下，这才有点依依不舍的转过了身来。
　　“仁皓！”
　　谈仁皓一惊，立即停下了脚步。廖颍玉迅速的跑到他身边，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然后就冲进了宿舍大楼。谈仁皓足足在原地呆了半分钟，整张脸都红了起来。
　　“仁皓，你小子再不上车，我们就先走了，你一个人在这里过夜吧！”郝东觉大叫了一声，结果宿舍里的女学员都被吸引到了阳台上来。
　　谈仁皓赶紧上了车，他可不想做众矢之的，不过，郝东觉也没有什么好下场，他又打不过谈仁皓，自然就吃了几下拳头。
　　“小子，看样子我太低估你的能力了。”雷少卿肯定是与郝东觉一样的货色，“你们知道吗？这小子在上中学的时候，还让我去帮他牵线。在军校的三年中，他硬是没有谈过一次恋爱，我都怀疑他是不是某个器官有问题了呢。”
　　郝东觉与常荐新立即不敢相信的看着谈仁皓，军官学院的哪个学员不会谈恋爱？要知道，这些没毕业的年轻学员可是最热门的单身贵族呢。
　　“你是不是又皮痒了？”谈仁皓被揭了伤疤，立即开始威胁雷少卿。
　　“怎么，现在这么多人，难道你还能欺负我吗？”雷少卿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不过，你可得跟我们交代，是不是已经把生米煮成熟饭了？”
　　谈仁皓立即扑了上去，郝东觉与常荐新立即拉住了他，让雷少卿继续暴料。
　　“不过嘛，这也是很正常的，我们嘛，都是热血方刚的年轻人，有点需要这是很正常的，而且，我们谈仁皓上尉可是海军中的一代英才，如果没有女孩子喜欢的话，那才是真的不正常了，你们说是不是啊？”
　　几个“恶棍”立即大笑了起来。
　　“雷少卿，你小子喜欢隔壁胖妞的事情，是不是也要我说出来呢？”谈仁皓见斗不过三个人，也就只能对雷少卿进行威胁了。
　　雷少卿一愣，立即就闭上了嘴，这可是他恋爱经历中最不堪回首的一段。
　　“胖妞？”郝东觉立即把目标对准了雷少卿，“仁皓，快说，他喜欢的那个胖妞是谁？”
　　常荐新也来了兴趣，同时松开了谈仁皓。
　　“这个嘛，其实很简单的。虽然我们的雷少卿少尉现在风liu倜傥，不过哪个人小的时候没犯点错误呢？雷少卿少尉，你说是不是呢？”谈仁皓立即得意了起来。
　　雷少卿脸色青一阵，紫一阵的。“仁皓，你小子别比我把你喜欢雀斑女的事情讲出来。”
　　“哇靠，你们两个还有这么多的秘密啊，快说，快说！”郝东觉差点在车上跳了起来。
　　“谁喜欢雀斑女了，明明就是你暗恋不成，还栽赃嫁祸！”谈仁皓当然不会让步，“你偷偷摸摸的去看别人女生洗澡，还要把我给拉上，听说，胖妞现在都生了个女儿了，你小子是不是很失望啊！”
　　雷少卿立即就闭上了嘴，论口才他根本就不是谈仁皓的对手，真要继续争吵下去的话，他占不到一点便宜。不过，郝东觉与常荐新可不会让这场“斗争”尽快结束的。两人在一旁煽风点火，结果，谈仁皓还真把不少雷少卿不堪回首的往事给抖了出来。一路上，雷少卿都寒着一张脸，直到吉普车停在了飞行学院外面的时候，他这才松了口气。因为飞行学院是军校，所以外面的车是不能进去的，四个人只能提着行李自己去教务大楼报道。
　　“少卿，你怎么也来成都了？”谈仁皓不再开玩笑了，反正已经把雷少卿教训够了。
　　“你们是送训的吧？我也一样。”雷少卿笑了起来，“三叔帮我弄了个送训名额，听说第五舰队要派三个人来飞行学院，我就猜是你们三个，所以就选了这里。结果，春季军演没有去成，时间全花在准备工作上了。”
　　谈仁皓点了点头。“那你是决定承认我的观点了？”
　　“谁说的？”雷少卿当然不肯立即承认谈仁皓的观点是正确的，“要击败对手，就得首先了解对手。我来飞行学院是要更多的了解对手。”
　　谈仁皓笑着摇了摇头，雷少卿也就这个脾气，不见黄河不掉泪的。
　　因为四个人都是舰队的送训学员，而且都已经错过了每年九月的报名时间。结果，四个人被统一安排在了一间四人宿舍，而不是标准的两人宿舍里。这也仅仅只是个开始，他们没有能够参加上半个学期的学习，也就说，比其他学员晚了半年入学，学院不可能给四个人安排教师补习一个学习的课程。因此，他们只能自学第一学期的课程，然后在这学期期末参加一次补考。考过了的话，照样能够拿到学分，如果考不过的话，就要再次补修。反正，他们必须要在一年半的时间内完成其他学员需要花费两年的时间来完成的课程，达到毕业的标准，才能够返回舰队，获得晋升的机会。
　　这对四个年轻军官来说都是个考验，不过问题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严重。谈仁皓是四个人最好的“老师”，除了雷少卿的底子差点之外，其实差一个学期的课程对他们来说也算不了什么。当然，对四个人来说，重返学生时代的生活，这才是最大的挑战。


第三十四节 海军武官（上）
　　学习刚刚开始三个多月，谈仁皓正在考虑是否应该在期末的时候参加这一学期的考试时，一条意外的电报打乱了他的安排。电报是由聂人凤校长发来的。在接到电报之后，谈仁皓立即就搭上了飞机，返回了舟山海军司令部，他甚至没来得及多带上几件衣服。
　　一路上，谈仁皓都在揣摩这封电报的内容，其实也没有什么内容，只是让他立即返回海军司令部，有一件重要的工作等着他去做。谈仁皓感到有点头痛，什么重要的事情要把他突然从学校拉出来呢？另外，聂人凤校长应该已经退休了，怎么又回到了海军呢？太多的疑问，让谈仁皓越想越觉得这事蹊跷，后来，他也就干脆不想了，反正到了舟山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飞机降落的时候，夜幕已经落了下来。聂人凤的副官到机场来迎接了他。谈仁皓认识那名军官，在学校的时候，他就是聂人凤校长的副官。
　　“少尉，我们现在去哪？”车一开起来，谈仁皓就发现他们没有离开机场，而是朝着机场跑道的另外一边驶去。
　　“校长在那边的休息室等你，飞机已经准备好了，两个小时之后就将起飞。”
　　谈仁皓迟疑了一下，没有把另外一个问题问出来，他也知道在这个副官的嘴里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来。
　　五分钟后，吉普车就停在了军官休息室的外面。等谈仁皓走进去的时候，聂人凤正在与机场上的一名军官交谈着。
　　“校长，那我就先走了，回来的时候我再来接你吧！”看样子，这名军官也是聂人凤的学生。
　　聂人凤笑着把那名军官送到了门边，然后拉着谈仁皓坐了下来。“上尉，看样子，突然把你请来，让你感到很意外吧？”
　　谈仁皓有点尴尬的笑了起来，他觉得在校长面前好像什么都没有穿一样，自己想什么，校长一眼就能看出来。
　　“现在，我已经退休了，只是挂名的海军中将。当然，作为帝国海军将领，我仍然有义务为帝国服务，为帝国海军服务。”聂人凤把桌上的一份资料递给了谈仁皓，“这是日本海军的资料。等下，我们就将飞往日本，进行新一轮的海军军备条约谈判。”
　　“谈判？”谈仁皓一惊，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对，《松江条约》今年就将到期，这次我们将在日本东京进行谈判，九个签约国都将派出代表参加，商讨是否延长军备条约的事情。”聂人凤点了点头，“这次，萨季亭元帅委托我代表帝国海军前去谈判，也算是为帝国海军再做一次贡献吧。而我们需要一位懂得航空，航母方面的专家，我考虑了一下，你是最好的人选，因此，将你的名字填到了谈判成员的名单之中，你不会反对吧？”
　　谈仁皓尴尬的摇了摇头，他反对又有什么用呢？
　　“那么，你就抓紧熟悉一下情况吧。”聂人凤站了起来，“这是日本以及其他列强海军发展航母的计划书，其中绝大部分是我们获得的情报。因此，你要保证这些资料的安全。路上，你有几个小时时间慢慢阅读的。到了日本之后，除了军备谈判之外，我们还将顺带访问日本的几大造船厂，监督日本执行条约的情况。你要尽快熟悉手上的资料，到时候，自然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两人离开了军官休息室之后，很快就登上了那架运输机。这也是帝国海军的要员运输机。飞机里的环境不算太糟糕，甚至还有两张床铺，大概是提供给那些将军在长途飞行时休息用的吧。最让谈仁皓感到有点意外的是，靠近尾舱的地方还有一个小吧台，酒橱里放着不少的美酒呢。
　　飞机起飞之后，聂人凤就去倒了两杯酒，最后把酒瓶都拿了过来。他也在翻看资料。谈仁皓没有浪费时间，他必须要抓紧每一分，每一秒的时间来熟悉这次的“任务”。在他的眼里，这就是一次任务。
　　资料不算详细，内容也不是很充实。在条约期间，各个海军列强，特别是那些妄图挑战唐帝国霸权地位的海军列强都在秘密发展违反了《松江条约》限制规定的战舰。以日本为例，其设计的最新型的航母排水量已经超过了三万吨，远超过了条约规定。另外，日本海军发展的重巡洋舰，战列舰，这些都超过了条约的限制内容，甚至通过发展大吨位的轻巡洋舰，来扩充海军舰队的实力。与日本一样，其他的列强也有着类似的计划。大英帝国已经上马了新型战列舰与航母的设计工作，法兰西王国也在设计新的“黎塞留”级战列舰，德意志帝国则在准备建造“卑斯麦”级战列舰。美利坚合众国已经开始着手制定研制“依阿华”级战列舰与“埃塞克斯”级航母。就连海军势力不算太强的俄罗斯帝国，意大利王国，西班牙王国，波斯帝国等等，都启动了自己新型战舰的研制计划。
　　在飞机开始降落之前，谈仁皓看完了所有的资料。他所得出的唯一结论就是，没有任何一个海军强国会再续签《松江条约》，二十年的休战期已经足够的漫长了，上一次战争的创伤也已经开始愈合，那么，接下来，就是各列强为了自身的利益，再次开始的扩军备战，乃至是新的一场全球战争。
　　“怎么样，现在有什么想法了吗？”聂人凤也在这个时候合上了手上的文件。
　　谈仁皓尴尬的笑了一下，然后拿起了旁边的酒杯，他需要时间好好思考了一下，整理下有点混乱的思路。
　　“好好想想，半个小时后，我们就到东京了。”聂人凤也给自己倒上了一杯，“今天晚上，日本海军大臣会为我们举行一场宴会，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参加，顺便熟悉一下日本的情况。”
　　谈仁皓点了点头，现在他所想的，只是抓紧时间休息一下。


第三十四节 海军武官（下）
　　谈仁皓他们落脚的地方就在旧江户城的旁边。当年，日本爆发内战，唐帝国出兵协助天皇平定了叛乱之后，江户就改名为东京，成为了日本的第二个首都。旧江户城被保留了下来，只不过，现在这里已经成为了日本天皇的皇宫。
　　下午，谈仁皓抓紧时间睡了一觉，当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有人把参加晚会需要的礼服送来了。这是一套海军的军礼服，底色为白色，黑色的镶边，连肩章与袖章都与他的上尉军衔一样。看样子，聂人凤还是很细心的，至少聂人凤校长的副官是很细心的，没有忘记给谈仁皓准备好礼服。
　　宴会在日本海军大臣，也就是海军军令部总长，博恭（亲）王的官邸里举行的。亲王的官邸就挨着皇宫，仅隔了一条护城河而已。整个建筑群全是按照日本的风格修建的，其中甚至能够看到唐帝国数百年前的建筑风格的影子。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就算日本现在对唐帝国有多么的不满，他们也无法否认，在数百年前，他们一直在向唐帝国学习，不仅仅是学习唐帝国的先进文化，技术，还在学习唐帝国的各种风格。甚至直到几十年前，日本人才有了自己的文字。现在的日语中，都有不少的汉字呢。
　　前来参加宴会的都是大人物，真正的大人物。除了日本海军大大小小的将军之外，包括唐帝国在内的八个《松江条约》缔约国的代表都来了。参加宴会的外国使节都穿着本国海军的礼服，颜色各异，不过都以白色，蓝色或者黑色为主。这是世界各国海军中最常见的三种颜色。
　　在人群中，谈仁皓只能算是最不起眼的小角色中的一个。他一直紧跟在聂人凤元帅的身边，并且仔细的留意着那些来参加宴会的其他国家的将领。大英帝国派来的是一个矮胖子，看起来不像是个军人。后来谈仁皓才知道，他就是丘吉尔，大英帝国一战时的海军大臣，而且在今后将成为大英帝国的首相。法兰西王国派来的是一个高个子，显得有点瘦弱的，戴着一顶法兰西标志性的高帽子的中年人。谈仁皓不认识他，不过这并不是很重要。美利坚合众国派来的则是一个六十多岁的海军上将，他是美利坚太平洋舰队的司令金上将。其他几个国家的代表都很有特色，不过谈仁皓真正认识的没有几个。
　　宴会正式开始的时候，博恭王穿着一套日本的和服来到了现场，也许，他是这一群人中最不协调的一个，其他人都穿的是军服，唯一就他一个穿的是便服，而且还是有着民族特色的便服，而不是世界通行的西装，或者短唐装。不过，博恭王也不过就是挂个名而已，日本海军的大权实际上已经掌握在了永野身修上将的手里。
　　永野身修也很快出现在了宴会现场，在博恭王致辞感谢了来参加宴会的诸多宾客之后，宴会正式开始了。
　　“校长，这些人都是来参加谈判的？”
　　聂人凤点了点头，低声说道：“仔细观察吧，谈判后天才正式开始，到时候你就知道他们的身份了。”
　　谈仁皓点了点头，然后就不再问这些显得有点白痴的问题了。
　　“上尉，能跳个舞吗？”
　　谈仁皓微微一惊，听到这不太娴熟的汉语后，他转过了头来，看到一个穿着西式晚礼服的日本女人站在他的旁边。这时候，聂人凤已经离开了宴会现场，大概九个国家的海军首席代表需要在宴会中先确定一下谈判的事情吧。
　　“怎么，害怕我吃了你吗？听说唐帝国海军的年轻军官可个个都是舞场高手呢，难道这个传闻不是真的吗？”
　　谈仁皓笑了起来，然后弯上了胳膊。“小姐，你可没有听错，不过，跳舞也得看跟什么人吧，是不是？”
　　“上尉，你的话很有意思。”年轻的日本女人笑了起来，“我叫梅津花子，你可以叫我花子小姐。”
　　“你可以叫我谈先生，当然，我跟喜欢别人叫我上尉。”谈仁皓心里有底了，这肯定是个日本女间谍。为了刺探别过的情报，日本培训了大量声色兼优的女间谍，这些女人的任务就是勾引他国的外交官员，负责是政府官员上chuang，然后用色诱，或者是威胁等等手段套取情报。帝国每年都要因此而处理掉一批官员。
　　舞场上的灯光暗了下来，谈仁皓感到那个日本婊子的胸部在他胸前磨蹭着。他很想一脚把这个骚货给踢开，可他不能这么做，而且还得笑脸相迎。这是最基本的礼节，他可不能在这个场合里丢了帝国海军的脸。
　　“上尉，你晚上有空吗？”这个勾引太直接了。
　　“当然有空，不过嘛，已经有人提前约好我了。”谈仁皓自然知道她要做什么，“我还要在东京呆一段时间，以后有的是机会，是不是？”
　　“当然，我可是很想跟你单独聊聊！”花子将一张名片塞到了谈仁皓的手里，同时抓住谈仁皓的手，放在了她那又大又圆的屁股上。
　　谈仁皓笑了起来，说道：“我也一样，听说日本女人温柔贤惠，我想，这个传闻并不是假的吧？”
　　花子立即笑了起来。很快，第一支舞曲就结束了。随后，谈仁皓主动去邀请了其他几个女宾跳了舞，他不是想跳舞，而是想避开那个日本婊子。如果说之前谈仁皓对日本并无太大的反感，至少在私人感情上没有太多的反感的话，那么现在，他对日本女人就已经很反感了。
　　宴会结束前，聂人凤出现在了会场里。从他的神色上就看得出来，开始与另外几个国家代表的秘密会谈并不是很顺利。谈仁皓也像见到了救星一样，立即趁着舞曲结束的机会，向那个法兰西武官的女伴告辞，跟着聂人凤朝院子的外面走去。


第三十五节 民族主义（上）
　　上车后十多分钟，聂人凤的情绪才平静了下来。谈仁皓很少见到校长这么激动过，看样子，在开始的闭门会议中，校长被其他几个国家的代表气得不轻。
　　“这次的谈判不会有多少结果的。”聂人凤长出了口气，“仁皓，这是你第一次来日本吧？”
　　谈仁皓点了点头，刚想到要把舞会上的事情说出来，聂人凤就抢着开口了。
　　“明天，你好好休息一下，到外面去逛逛。今天晚上我们住进大使馆，我会让人给你安排一辆车的，以及一套武官的证件。”聂人凤摇下了车窗，“这次好几个国家都无心参加谈判，日本方面甚至提出要提前退出条约。说不定，我们很快就要离开东京了。趁这个机会，好好熟悉一下日本的情况，说不定将来会有用的。”
　　谈仁皓迟疑了一下，将那张名片拿了出来。“校长，舞会上有个日本女人主动向我接近，我怀疑她是间谍。”
　　“女人？”聂人凤接过了明信片，然后就冷笑了起来，“她肯定是情报人员，说不定是‘黑龙会’的人。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别与她接触得太多。虽然我不怀疑你对帝国的忠诚，但是话多必然误。这也是你第一次以外交官的身份出国，因此对这方面的事情还不熟悉。后天，我们进行完谈判预备工作之后，就将前往横滨，名古屋，大阪，神户，视察日本海军的造船厂，检查他们建造的战舰。然后就要准备回去了。所以，你这几天留意一点，最好……”聂人凤停顿了一下，对前面的副官说道：“你去大使馆找个秘书，明天陪着谈仁皓上尉在东京转转。”
　　副官点了点头，他看了眼谈仁皓，就没有多说什么了。
　　唐帝国驻日本大使馆在隅田川的对面，位置比较偏僻。这是一战之后，唐帝国在日本东京新建的大使馆，当时所有的建筑材料，施工工人都是从帝国送来的，没有让日本参加大使馆的建设工作。使馆有四栋主体建筑，谈仁皓他们被安排在了东面的那栋建筑里。聂人凤住在第四层，也是最上面的一层，而谈仁皓则住在第二层，这里居住的主要都是使馆的一般工作人员。
　　晚上，谈仁皓并没有睡得多香，他只是感到很疑惑，这一点，他已经在宴会上有所察觉了。日本方面正在努力的抹去身上的唐帝国痕迹。不管是其服饰，还是东京市区内的建筑等等，日本人都在尽量用上自己的风格，甚至向西方靠拢，而有意的淡化唐帝国文化在日本留下的痕迹。不管怎么说，这不是个好现象。
　　天一亮，谈仁皓就换上了一套使馆工作人员的便服，在一个叫张延年的三等秘书的陪伴下，乘坐着一辆白色的轿车离开了使馆。因为轿车上挂的是外交牌照，因此不会受到日本警察的为难。
　　一路上，谈仁皓都在仔细的留意街道两旁的建筑，还有路上的行人。大部分日本人穿的仍然是和服，男女都不例外，也有一部分日本人穿的是西装，看起来很有钱的样子。一战之前，日本人身上几乎都穿的是唐装与和服，而现在，唐装几乎不见了踪影。谈仁皓另外还发现了一点，东京的市区面积很大，大部分的建筑物都是低矮的平房，而且这些房屋大部分都是用木头建造的。这让谈仁皓有了一个很奇怪的想法，如果能够在这座城市点上几把火的话，那么肯定会非常的壮观。
　　也就在谈仁皓这么想着的时候，一辆屁股上挂着水箱的消防车呼啸着从他旁边冲了过去。谈仁皓立即示意张延年跟上那辆消防车。很快，他们就来到了火灾现场。
　　着火的是一排平房，一群人正忙着将房屋里的东西搬出来，其中有不少的小型工业设备，还有一些手工用的工具。显然，着火的地方是一座厂房。这更让谈仁皓感到有点惊奇了。帝国的工厂都是集中起来的，而且大部分工厂，特别是重工业都实现了机械化生产。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日本竟然还保留着这么原始的手工作坊，而且这些作坊就在居民区里面。也许，是日本的工业生产力低下，也许是日本为了防止工厂区遭到打击而故意这么做的吧。
　　到这个时候，谈仁皓也基本上可以肯定，日本确实存在着很多缺陷，木制结果的房屋，分散在居民区的手工作坊，还有那些低效率的生产方式。这其实就是一个国家工业实力的具体体现。也许，日本也有不少的钢铁厂，船厂，飞机制造厂，汽车厂等等重工业工厂，可实际上，日本的生产力仍然停留在了一个很低级的水平上，而日本所依靠的，也仅是在狭窄的国土上的八千万国民带来的巨大劳动力而已。
　　救火工作进展得并不顺利，很快就又有三辆消防车赶了过来。不过，这也是能够调动的所有消防车了。除了十多名消防队员在奋力灭火之外，还有上百个工厂的工人，附近的居民在帮着灭火。这时候，谈仁皓更加肯定了他的想法，东京这些密集的木制房屋如果燃烧了起来的话，那么救火工作将很困难。
　　中午的时候，谈仁皓让张延年带他去了一家寿司店。寿司是日本最出名的小吃，也算是日本的特色餐饮吧。张延年直接点了菜，因为谈仁皓不会日语。
　　“其实，我们在日本也很不舒服。”张延年的年纪与谈仁皓差不了多少，“如果没有必要的话，我们都不想到日本来。”
　　“为什么？”谈仁皓微微皱了下眉毛。
　　张延年耸了下肩膀，说道：“日本人很排外，特别是针对我们这些唐帝国的臣民，他们极为反感，甚至可以说是充满了敌意，如果没有必要的话，我们绝不会在东京讲汉语的。”
　　就在谈仁皓准备开口的时候，门边突然传来了大闹声，两人的目光立即就转了过去。


第三十五节 民族主义（下）
　　“你这头唐猪，立即给我拣起来！”
　　三五个穿着日本武士服，腰间别着木剑，耀武扬威的日本人正围着餐厅的一个服务员。张延年正要上去干涉，谈仁皓立即在下面踢了他一脚，让他不要冲动。
　　“那是个移民，大概是才到日本来。”张延年帮谈仁皓翻译了那几个日本武士的话，“他是餐厅的服务员，也许是什么地方得罪了那几个武士。”
　　谈仁皓心里微微一惊，迅速的看了那几个日本武士一眼。在日本完成资本主义革命的时候，日本政府颁布了“禁刀令”，禁止武士携带刀具上街，随后就开始没收武士阶层手里的所有刀具。一战后，日本的武士道精神开始复苏，“禁刀令”的效果也逐渐削弱，更主要的是，在日本军队里，已经产生了新兴的武士阶层。这些人都崇尚武士道精神，并且以作为一名武士而感到光荣。军队里的风气很快就蔓延到了民间，日本平民也开始以穿武士服为一种时尚。虽然“禁刀令”的效力已经被削弱了很多，但是大部分平民还是不敢带真刀具上街的，最多在家里玩玩而已。因此，这些人身上别着的都只是木制的武士刀。
　　谈仁皓又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那个服务。几个围攻他的日本“武士”都比较矮小，甚至比那个服务员矮了很多。这让谈仁皓有点不明白了，那人为什么不还手？如果真的打起来，他也许不是那些日本人的对手，可至少也能争回点面子吧。
　　“去年，有十多个唐民在日本遭到杀害，帝国政府已经多次发表了抗议，要求日本交出凶手，不过到现在，这些事情都还没有解决。”张延年在旁边做了解释，“现在，只要表明自己是唐帝国臣民的身份，在日本都要遭到围攻。所以，我们平时外出，如果没有必要的话，都不会说汉语，而且尽量穿西装，免得惹来麻烦。就算我们这些外交人员都有外交赦免权，可真要出了什么事的话，谁也不会管你的。”
　　谈仁皓冷笑了一下。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日本的民族主义情绪已经被人煽动了起来。这在一战后就已经非常明显了。
　　“哎，其实，日本也挺可怜的。”张延年一看到谈仁皓那略带愤怒的目光，立即改口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说，日本走到现在这一步，也是有原因的。一战结束后，日本国民的反唐情绪很严重，再加上日本政府的宣传，很多无知的日本人都认为，正是唐帝国盯着日本不放，所以日本才无法成为世界一流强国，无法获得应有的海外利益，更输掉了上一次的战争。经过这二十多年的发展，恐怕，现在日本根本就没有人知道，他们的文化本来就来自唐帝国，他们只是一个学生而已。”
　　谈仁皓的目光又落到了那个服务员的身上。几个日本“武士”还在殴打他，不过这人也算是有一副硬骨头，硬是没有吭声，更没有求饶。
　　“我们走吧，少惹麻烦事。”张延年拿出了钱包，准备付帐。
　　“你出去把车开过来。”谈仁皓站了起来，他也有点看不过去了。
　　“唐狗，你叫一声‘大爷’，我们就饶了你，哈哈……”
　　那个日本人显得很嚣张的样子，谈仁皓走到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吓得一跳，然后转过了身来。“你是什么人，别来管麻烦事，小心大爷揍你。”
　　谈仁皓笑了笑，就在对方不解的看着他的时候，一拳头就打了过去，直接把那个比他矮了一个头的日本人打飞了出去。这下，另外几个日本人纷纷拔出了腰间的木制武士刀，而谈仁皓也不紧不忙的拿起了旁边的一根凳子，然后看了一眼，张延年，让他赶紧去取车。打群架的话，谈仁皓可是老手了，他从小就跟温州城里的小混混打架，在这种场合下，一张凳子绝对要比几把木头做的破刀的威力大得多。
　　不出两分钟，另外四个日本人都被打趴在了地上。谈仁皓朝最近的一个吐了口唾沫，然后伸手拉起了那个餐厅的侍者。张延年也把车开了过来，谈仁皓根本就没有说什么，直接就把他推进了车里。
　　“直接回使馆，其他的地方不要去了。”
　　那个鼻青脸肿，嘴角还在流血的年轻人有点惊讶的看着谈仁皓。“你是唐帝国的人？”
　　“对，我是唐帝国的海军军官，现在是帝国使馆的武官。”谈仁皓盯了他一眼，“开始为什么不还手？”
　　年轻人一愣，立即低下了头。
　　“你还是不是唐帝国的臣民？我为你感到羞耻！”谈仁皓的话一点都不客气，“竟然在挨打的时候不还手，唐帝国的臣民，绝对不会挨打不还手的。”
　　“我还有母亲，妹妹，我不能得罪那些人。”
　　“他们是什么人？”谈仁皓咬了咬牙，这绝不是挨打不还手的理由。
　　“他们是‘一和会’的，东京最大的帮派的成员。”年轻人仿佛找到了理由一样，“你是武官，是帝国军官，自然不怕我们，可我什么都不是，如果我得罪了他们，明天就会连葬身之地都没有。”
　　“为什么不离开日本？”谈仁皓点上了烟，然后也给了那个年轻人一根，这确实是个理由。
　　“我也想，不过，我没钱，我也不知道回去后做什么。”
　　谈仁皓看了他一眼，迟疑了一下，说道：“回去后，你可以选择参军，你现在多少岁？二十，还是十八？为帝国卖命，远比在日本做狗强！”
　　“可是我的母亲，妹妹她们……”
　　“她们难道不能回去，帝国有什么法律禁止你们回国？”谈仁皓冷笑了一下，就对前面的张延年说道，“想办法安排他们一家人返回帝国，等下就派人去把他的母亲，妹妹接到使馆来。”
　　谈仁皓并没有问这个年轻人的名字，他也不想知道，他只是觉得，他应该帮助一下这个受苦受难的同胞而已。


第三十六节 帮凶（上）
　　谈仁皓救了一家侨民的事情立即在大使馆传开了，因为有聂人凤将军的关系，使馆工作人员迅速的安排好了这家三口人离开日本的事情，并且在两天后就派人把他们送上了一艘开往唐帝国的轮船。不过，谈仁皓也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他已经认识到，日本对唐帝国的仇恨已经不仅仅是政府上层的人员，就连日本平民都对唐帝国充满了仇恨。当这种仇恨爆发出来的时候，必然将导致两个国家之间的殊死战争。
　　当天晚上，聂人凤也回来了，他连晚饭都没有吃，就直接把谈仁皓叫到了他的房间去。
　　“白天我去见了日本天皇。”聂人凤冷笑了一下，“表面上，日本天皇口口声声宣扬着唐日友好邦交。实际上，从近卫首相，到下面的普通官员，都已经在为战争做准备了。对了，你熟悉东条机英这个人吗？”
　　谈仁皓一愣，迟疑了一下，说道：“他好像是前关东军的参谋长吧？”
　　日本关东军指的是日本东京以东地区的军队，这是日本战斗力最强的一支军队，其前身就是协助日本天皇平定叛乱的近卫军，是当时唐帝国帮助日本天皇建立的一支强大的军队，直到现在，也是日本最强大的，在日本陆军中影响最大的军队。
　　“他已经被提名为陆军军训部参谋总长了，大概最近就将得到晋升。”聂人凤长出了口气，“这家伙是个极端的民族主义份子，同时也是个极端的军国主义份子。现在，他组织了一批年轻军官，想夺取内阁大权，改组内阁政府，成立军政府。具体的情报，我们所掌握的也不多，不过听说，他最为反对继续延长军备条约，是最积极的战争鼓吹份子。”
　　“他只是个陆军将领，对日本海军也有很大的影响？”
　　“现在，他不仅仅是个军人，还是个政客。”聂人凤苦笑了起来，“算了，这个不是我们应该关心的事情。明天，谈判就要开始了。所以，我们要抓紧了解一下日本的情况。你对日本的岩崎，三井，住友等几个家族有多少了解？”
　　谈仁皓一愣，然后摇了摇头，他只知道，这几个家族是日本最大的家族。在工业化浪潮中，这几个家族都获得了好处。而日本的国情决定了日本不可能采用西方那种自由资本主义经济模式，也无法按照唐帝国的国家垄断资本主义方式发展。家族势力在日本有着极大的影响力。而这三个家族，就是其中最有代表性的。
　　“岩崎家族建立的三菱财团是现在日本最大的重工业集团。小到枪械，大到战舰，三菱财团控制下的工厂都是日本军队主要的供应商。现在，日本海军的几种主要的作战飞机几是由其生产制造的。”聂人凤将一份文件递给了谈仁皓，“你仔细看看，这是岩崎家族的一些资料。同样的，三井家族控制下的三井财团，住友财团等等，都是日本国内最强大的产业集团。控制在这些家族手下的产业占了日本军火产业的六成。”
　　“他们与谈判有什么关系？”谈仁皓有点不解。
　　“因为我们很快就要去参观他们的工厂，现在军备条约还没有实效，恐怕，这将是我们最后一次以监督者的身份去参观日本的军火工厂了。”聂人凤拍了下沙发的扶手，“好了，你把资料拿回去看，你也要早点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就要去参加谈判会议。如果一切顺利的话，那么我们很快就可以去见识一下日本的军火工厂了。”
　　谈判并不顺利，谈仁皓早就预料到了。延长《松江条约》实际上就是继续限制各列强海军扩军备战。这最多也就是延迟战争爆发的时间而已，实际上，根本就不可能阻止战争爆发。当然，对于一些自认为实力已经足够挑战其他列强的国家来说，延长军备条约就只能让他们错过机会。日本，就是这样的一个国家，因此在谈判中，日本是最坚决反对延长军备条约的。
　　在谈判过程中，谈仁皓只负责充当帝国谈判代表的顾问，向他们提供一些必要的知识。正式的谈判是在九个国家的主要代表（唐帝国的代表就是聂人凤中将），以及协助这些代表的外交谈判人员之间进行的。不过，每一个国家都有如同谈仁皓这样的顾问。这些人的身份不会很高，不过却更为了解世界海军的发展情况。而这些顾问的地位也是非常重要的，因为他们所提供的信息将直接决定外交谈判人员在谈判桌上的态度。
　　谈判的第一天，九个国家争论的焦点只有一个，那就是有没有延长《松江条约》的价值，以及具体的延长时限。中午的时候，日方代表主动退出了谈判，甚至宣布将提前退出条约体系，加快主力战舰的建造速度。美利坚的代表充当了调解人，下午的时候，日方代表再次回到了谈判桌上。接着，谈判的焦点落到了日本应该拥有多少战舰才算是合理的。
　　按照《松江条约》的规定，唐帝国，美利坚合众国，大英帝国的海军实力如果为100的话，那么日本，法兰西王国，德意志帝国为70，意大利王国，俄罗斯帝国，还有波斯帝国为50。日本方面主要就是反对这个比例，要求将其海军实力至少提高到85，不然将退出谈判。大英帝国支持日本的要求，唐帝国则坚决反对。另外，波斯帝国与德意志帝国也提出了增强海军实力的要求，这遭到了大英帝国，法兰西王国，意大利王国与俄罗斯帝国的坚决反对。
　　谈判很快就陷入了僵局之中。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九个国家都在围绕着海军实力的比例问题而争吵不休。谈仁皓觉得这简直就是在菜市场上讨价还价一样，所有国家都想增强自己的实力，同时削弱主要对手的实力。显然，在没有一方愿意做出让步的情况下，这样的谈判是没有任何结果的。


第三十六节 帮凶（下）
　　谈判的第三天下午，美利坚合众国提出休会，并且提议将下一轮谈判改在华盛顿举行。在无法取得结果的情况下，所有国家都同意了这个提议。当时，美利坚合众国是与其他国家矛盾最小的，因此，选择华盛顿作为下一轮谈判的地点，这也是最佳的选择了。
　　第二天一早，谈仁皓就跟着聂人凤前去参观了日本三菱重工位于东京都西面，千叶的海军火炮工厂。这不是日本海军最大的火炮工厂，而且当时三菱重工的主要产业并不在这一块。日本方面安排前来东京的各国谈判人员参观这家工厂，也大概是想避实就虚吧。
　　谈仁皓也在这个时候见识到了日本的重工工厂。如果说东京市区的那些手工作坊让谈仁皓感到很落后的话，那么三菱重工的这间工厂就让谈仁皓感到有点恐惧了。日本的工业并不是完全落后的，至少在重要的军工产业方面，日本并不比其他的列强差多少。这家工厂占地面积超过了三十亩，主要生产口径200毫米以下的舰炮。另外，工厂还有一个分厂，为日本海军生产水雷（在日本，鱼雷也被称为水雷）。工厂里有大量的现代化机械，谈仁皓对工业方面的东西了解得并不多，所以他看了半天，都没有看出点名堂来。
　　“你可别小看了这家工厂，听说，现在他们正在研制口径达到了460毫米的巨炮呢。”聂人凤的声音压得很低，“不过，以日本的工业实力，他们根本就造不出好的炮钢来，就只能提高口径来提高火炮的射程与威力。别看这数字吓人，实际上效果不怎么样，真的打起来了，还不见得好使。”
　　谈仁皓笑了起来，日本的工业起步比其他列强晚了很久。在与唐帝国持续了上百年的战争中，日本的损失极为惨重。在第一次全球战争的时候，日本又是唐帝国重点打击的对象。在日本投降，到战争结束期间，唐帝国占领军破坏了大量的日本工厂，并且把很多日本的科技人员都给抓走了，或者是秘密处决掉了。战后，日本花了很长的时间来储备人才，现在才初具规模，而要想在重要的技术方面追上其他列强，日本还有很远的路要走呢。
　　第二天，众人又赶到了名古屋。这里有一家战车工厂，主要为日本陆军生产装甲战车。谈仁皓他们只是在这里走马观花般的看了一圈，然后就向大阪前进了。《松江条约》并没有限制各列强发展陆军，不过唐帝国与日本的停战条约里却有限制日本陆军的条款，其中有一条就是日本陆军不得装备超过五吨的战车，而且战车的总规模不得超过1000辆。谈仁皓这个陆军的门外汉也看了出来，当时日本制造的都是轻型战车。其实，就算没有相关的条约限制，以日本生产钢铁的能力，在建造了大量战舰之后，日本也没有多少优质钢材能够用来制造重型坦克了。
　　在大阪与神户的活动让谈仁皓收获巨大。当时，大阪与神户是日本最主要的造船基地。特别是神户，日本当时所拥有的五座能够建造五万吨级的船坞，有三座都在神户。另外，神户附近还有几个大型钢铁厂，其中就有两家专门为海军提供装甲钢板。而当时日本正在建造的两艘“苍龙”级航母，还有正在进行改造的几艘“金刚”级战列舰都在这里。这让谈仁皓非常直观的了解到了日本海军的发展状况。
　　“苍龙”级航母是日本建造的第一种真正的大型舰队航母。能够搭载84架作战飞机，排水量超过了两万吨。日本建造这一级航母就是针对唐帝国的三艘“皇帝”级航母的。不管是排水量，舰长，航速，载机数量，还是战舰上的一些具体的设计，都非常接近“皇帝”级航母。谈仁皓甚至怀疑，日本的技术人员是不是偷走了帝国的航母设计图纸，然后稍做修改，就拿会来自己动工建造航母了。
　　“金刚”级战列舰在建成的时候为战列巡洋舰，是一战前，日本向大英帝国订购的一种强大的主力舰。当时，大英帝国海军部长费希尔力主发展这种速度快，火力猛的战舰，并且抛起了一股战列巡洋舰的建造浪潮。日本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向大英帝国下的订单，一口气就购买了四艘战列巡洋舰，充当其“八八舰队”的主力。一战中，四艘“金刚”级遭到了重创，而且实战表明，这种装甲薄弱的战舰无法与战列舰一样，成为激烈战斗中的主力。战后，恐怕除了大英帝国之外，其他的国家都放弃了战列巡洋舰，重点建造快速战列舰，重巡洋舰等新锐战舰。日本也根据情况，将四艘“金刚”级战列巡洋舰陆续送进了船坞，接受大规模的改造。包括更换主机，加强装甲，换上威力更大的主炮等等。结果，这四艘战舰摇身一变，成为了战列舰，排水量增加了数千吨。因为动力系统加强了不少，速度不但没有减慢，反而还提高了很多。
　　离开了神户时，在日本的活动也就结束了。谈仁皓对日本海军的野心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日本肯定是在扩军备战，不然建造那么多的新式战舰，改造那些老掉牙的老战舰干嘛？让谈仁皓略感遗憾的是，他没有见到建造中的“大和”号战列舰。帝国情报系统已经获得了相关的消息，日本在建造一种世界上最大的战列舰，不过，谈仁皓在神户与大阪都没有见到这艘战舰的影子。
　　搭上了返回帝国的飞机时，谈仁皓这才松了口气。如果说以前他还在怀疑战争是否会爆发的话，那么现在他完全可以肯定，下一场战争马上就要打响了，而且极有可能是在东方首先爆发！


第三十七节 上尉的报告（上）
　　飞机微微的颠簸了起来，谈仁皓紧了下腰上的安全带。他对自己的恐高症有点尴尬，如果被别人知道的话，肯定会笑话他。做为帝国海军中最坚定的航空制胜论者，如果还害怕乘坐飞机的话，那确实就是个笑话了。
　　“仁皓，你对这次的日本之行有什么感觉？”聂人凤装着没有看到谈仁皓那尴尬的样子，而且想通过交谈来减轻谈仁皓的飞行恐惧症。
　　谈仁皓装着思考了起来，其实是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把注意力转移到这个问题上来。最后，在他平静下来之后，说道：“如果要用一句话来形容的话，那就是：战争迫在眉睫。”
　　聂人凤微微点了下头，示意谈仁皓继续说下去。
　　“从整个谈判的过程中就能够看得出来，日本根本就无心延长军备条约。”谈仁皓迅速的整理好了思路，“以他们提出的海军实力来看。日本海军其实只需要在一个方向上作战，西太平洋是他们唯一的防区。我们的情况却完全不一样，除了西太平洋之外，我们还需要在印度洋，南大西洋，以及东太平洋，加勒比海等地区维持足够的舰队。现在，日本海军的实力是我们的七成左右，这实际上已经导致日本海军在西太平洋上占了数量上的优势，同时迫使我们削弱其他地区的海军舰队，想尽办法维持住西太平洋地区的微弱优势，至少得与日本海军保持平衡。如果日本海军的规模达到了帝国海军八成五的话，那么我们就只能被迫防区日同加勒比海，东太平洋这些遥远的地区，将兵力集中在西太平洋地区。那么，我们就根本不能牵制其他的列强，帝国的海外领地也将处于不安全状态之中！”
　　聂人凤一直看着谈仁皓，虽然谈仁皓只是个小小的海军上尉，可他却显出了极为重视的态度。
　　“这还是其次的，如果帝国海军不得不将八成以上的战舰集中在西太平洋地区的话，那么就很容易与日本海军舰队发生冲突与摩擦。”谈仁皓迟疑了一下，见到聂人凤没有要开口的意思，他这才说道，“而且过度集中的舰队将成为最理想的袭击目标。如果日本海军在开战的时候，甚至是开战之前就发动突然袭击的话，那么帝国海军很容易陷入瘫痪之中。惨重的损失不但将导致帝国丧失西太平洋地区的制海权，而且还将在战争初期给帝国带来极大的困难，甚至导致帝国在西太平洋上的海外领地沦陷。等到帝国做好了战争准备的时候，恐怕战局就已经对帝国极为不利了。”
　　“如果战争爆发的话，那你认为，帝国是将获得胜利，还是将失败呢？”聂人凤问了一个很直接的问题。
　　谈仁皓犹豫了，他小心的观察了一下聂人凤的神色，这才说道：“校长，我坚信帝国将获得最后的胜利。只是，我们如果错失了最后的发展机会，并且在战争爆发的时候遭受重创的哈，那么帝国将会为战争付出更大的代价。”
　　聂人凤的面部肌肉微微颤抖了一下，作为一位资深海军将领，一个培养了大量海军人才的校长，聂人凤对他的学生是非常了解的，他很清楚这些话从谈仁皓的嘴里说出来意味着什么。如果连谈仁皓这个海军上尉都能够看到事情的本质，那么海军的那些将领能够看得这么清楚吗？
　　“帝国有着庞大的资源，不管是矿产资源，还是人力资源，帝国都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另外，帝国拥有世界上最完整的工业体系，恐怕现在就只有美利坚合众国才具有挑战帝国的工业实力。另外，帝国海军有着顽强的斗志，光荣的传统，高昂的士气，以及大量的人才。这些，都是帝国获得战争胜利的基础。相反，日本有很多欠缺，除了基础性的重工业之外，日本的很多工厂仍然处于手工作坊的阶段。从我们获得的情报来看，日本的很多飞机厂甚至向小作坊订购飞机的零件。另外，日本并不重视妇女的地位，工厂中主要都是男性工人，妇女是没有资格成为工人的，这必然导致日本劳动力匮乏。日本的资源也极为稀缺，这是他们的致命缺陷，只要无法获得外来援助，日本就将很快战败。不过，这些都不是问题的关键。”谈仁皓一口气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他也没有在意有些话是不能说得这么直接的，“如果帝国在战争初期遭到了重创，比如帝国海军失去了在西太平洋上活动的能力的话，那么日本就将主导战争初期的主动权，帝国从战争动员，到海军实力恢复，至少需要一年到两年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帝国将处于极为被动的境地，甚至不得不采取一些超常规的战术来扭转战局。帝国本身的损失不谈，如果因此导致大英帝国，法兰西王国，俄罗斯帝国这些国家向帝国宣战的话，那么后果不堪设想。还有，美利坚合众国的态度也值得考虑，它才是帝国最大的敌人。”
　　聂人凤长出了口气，说道：“大英帝国，法兰西王国，俄罗斯帝国，还有意大利王国与日本就是一伙的。这次谈判中，大英帝国全力支持日本的述求。如果不是德意志帝国与波斯帝国也要求增强海军实力的话，那么我们很有可能被迫做出让步。另外，去年，这几个国家就已经接成了秘密同盟。如果我们与日本爆发战争的话，那么他们会争先恐后的向我们宣战的。到时候，就不仅仅是我们与日本的战争了，而是第二次全球战争！”
　　谈仁皓惊讶的看了聂人凤一眼，不过他马上就恢复了平静。其实这并没有什么好惊讶的。上一次战争，这几个国家也是“倒唐同盟”的主要成员，如果再次爆发战争的话，那他们肯定会再次站在一起。


第三十七节 上尉的报告（下）
　　飞机是先到的帝国首都，在这里，聂人凤先去见了帝国首相。谈仁皓没有这个机会，他跟随谈判团里的另外几名海军军官返回了舟山司令部。不过，让他感到有点惊讶的是，廖汉翔将军亲自到机场来迎接了他。
　　“听说，这次的谈判很不顺利？”
　　谈仁皓微微点了点头，迟疑了一下，说道：“下次的谈判将在华盛顿召开，不过并没有确定具体的时间，看样子，也许没有这个必要了。”
　　廖汉翔笑了起来，他也知道，谈仁皓在没有得到批准的情况下，是不会向他透露更多的情报的。
　　“不过，谈与不谈都不重要了。”谈仁皓放开了这个尴尬的话题，“廖将军，我觉得，如果战争爆发的话，驻扎在那霸港的第五舰队将成为日本海军首先打击的对象。”
　　“什么意思？”廖汉翔有点疑惑的看了谈仁皓一眼，第五舰队可不是帝国最强大的舰队，甚至可以说是一支弱小的舰队。
　　“我们设想一下战争的爆发方式。如果按照一战时的样子，双方都是先宣战，然后再派遣舰队争夺制海权，打几场有决定性意义的海战，比如八仗岛海战那样的战役，最后确定谁来主宰海上霸权的话，日本有多少获胜的把握？”
　　廖汉翔迟疑了一下，说道：“几乎等于零。”
　　“那么，日本会用这种方式开战吗？”谈仁皓冷笑了一下，“如果我是日本海军司令的话，肯定会首先发动突袭，最多就在突袭前半个小时发表公开宣战声明，这样就不会被人指责为不宣而战了。在这样的情况下，日本海军首先对付的肯定是我们的舰队。而在战争的征兆出现的时，我们肯定会把更多的舰队集中在西太平洋地区。如果按照一战的老思路的话，那就会在那霸派遣一支主力舰队。不过，多半不会是第五舰队的，第五舰队还没有这个资格。”
　　“那就只能是第一舰队。”
　　谈仁皓点了点头。“到时候，第一舰队作为威胁性力量进驻那霸港，正好就成为了日本海军重点打击的对象。如果他们出动航母舰队，再以岸基轰炸机配合，第一舰队有多少幸存的机会？”
　　廖汉翔一惊，立即说道：“那他们肯定得完蛋。”
　　话说到这里就已经足够了。谈仁皓没有再说下去。他只是个小小的海军上尉，帝国海军有几千个上尉军官。他所认识的也只是廖汉翔这样的海军“异类”，还有已经不算在海军现役将军行列之中的聂人凤校长。他的认识对帝国海军几乎是没有任何影响力的。帝国海军的大权是掌握在萨季亭元帅的手里，也许连萨季亭元帅都没有握住这个权力，是那些海军的老将们，在控制帝国海军。
　　廖汉翔也只是长叹了口气。他只是第五舰队的司令官，而不是第一舰队的司令官。另外，他的出身也让他在帝国海军里的地位十分的尴尬。他可以向萨季亭元帅进言，可他对元帅的影响也是非常小的。萨季亭元帅也许会根据廖汉翔的一些话来改变对第五舰队的看法，提高对第五舰队的重视，但是他绝不可能因为廖汉翔从一个上尉军官那里听来的一些分析与判断，从而修改直接关系到帝国安危的海军基本策略。
　　两天后，谈仁皓按照聂人凤校长的吩咐，完成了这次赴日行动的报告，详细的阐明了他所见到的，以及他所考虑到的一些问题。这也是他唯一能够递交到海军高层手里的文件。当然，他并不知道，萨季亭元帅根本就没有看他这份报告，而是直接丢进了档案柜里，然后就赶往帝国首都，参加由薛希岳首相招开的帝国内阁会议了。
　　后来，谈仁皓还在舟山等了两天，他原本以为聂人凤会去华盛顿参加下一轮的军备谈判，到时候会将他也带上。结果，他等来的只是学校的一纸通知书，让他尽快返回学院，准备参加期末的考试。谈仁皓也就没有再耽搁“宝贵”的学习时间。在给聂人凤校长带去了一个口信之后，他立即就赶回了成都飞行指挥学院，为期末考试做准备。
　　后来，谈仁皓才知道，预定在华盛顿举行的第二轮谈判并没有召开。也就在东京谈判结束后一个多月，日本宣布退出《松江条约》体系，不再履行其限制海军军备的承诺。而按照条约的规定，在九个缔约国中，如果有一个提前退出的话，那么条约就将自动作废。因此，随着日本退出条约，限制海军发展的军备条约已经作废了。在很短的时间之内，数个国家都先后拿出了自己的海军建设方案。
　　最积极的仍然是日本。在两艘“苍龙”级航母才开始栖装的时候，就已经着手建造另外两艘“瑞鹤”级航母，并且将“大和”级巨舰的建造数量扩大到了三艘。大英帝国，法兰西王国，德意志帝国，意大利王国，最后甚至连对军备竞赛不是很热情的美利坚合众国都先后拿出了自己的海军扩军计划。唐帝国也在当年中期确定了海军新型主力战舰的建造计划。这个计划主要就是针对日本制定的，除了新一级的两艘“长江”级航母被列入了设计计划之中外，还有另外四艘新型战列舰的建造计划被提上了日程安排。毫无疑问的，唐帝国海军并没有完全改变以战列舰为核心的海军发展思想，航母仍然不在海军的主力。
　　此时，谈仁皓正在学校里忙着完成自己的学业。因为耽搁的时间太久，所以他必须要抓紧每一分钟的时间来追上那些比他有更多时间来学习的同学。如果不是谈仁皓本身就有着极为丰厚的航空知识的话，也许，他根本就无法从这所学校毕业，也别想成为当年送训生中的佼佼者。
　　在谈仁皓他们享受着校园里的安逸生活的时候，新的全球战争正在酝酿之中，平金了二十多年的世界再次被战争的阴影所笼罩了。


第三十四节 双丰收（上）
　　在最后半年的时间里，谈仁皓用了比别人多两倍的时间来学习。就算是陪廖颍玉逛街的时候，他都会在身上带一本记录着航空属于的小册子，只要有空就会拿出来看一看。当然，他也没有忘记与其他几个兄弟加深感情。
　　谈仁皓也了解到，雷少卿的三叔在去年年底的时候晋升为准将，并且成为了西南舰队参谋长，而雷少卿本来将安排在今年年底晋升为中尉军官的。不过，雷少卿选择了回学校进修，这让他失去了晋升的机会。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只要他顺利完成进修，达到了毕业的要求，那么在返回西南舰队之后，他就将成为上尉军官。依靠他三叔的帮助，他肯定能够很快成为少校，这就让他有了更多的选择。
　　在二年级第一学期的考试中，谈仁皓不但拿到了第一学年所欠下的24个学分，而且还修完了这一学期规定的18个学分，另外还超额完成了6个学分的课程。谈仁皓的成绩也让主考的老师感到很惊讶，不过在知道了谈仁皓是由第五舰队司令官亲自送训，而且还得到了海军司令的重视之后，那名教师也就不感到有多奇怪了。优异的成绩也让谈仁皓成为了这一期送训学员中的佼佼者，他只用了半年多的时间，就完成了别人需要花一年半完成的课程，很快，谈仁皓就成为了学校中的名人。
　　雷少卿，郝东觉以及常荐新也都在期末的时候通过了考试，达到了学校的要求，与谈仁皓一起进入了第二学年下半年的学习。当然，三人的成绩有好有坏。最差的是常荐新，他只是勉强达到了最低线，而且还是在三个同伴的帮助下，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恶补各方面的知识，这才通过了考试的。
　　四个人的关系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谈仁皓作为“老大”的地位得到了巩固，不管是从能力，军衔，还是所起到的作用来看，谈仁皓都当之无愧是四个人中最优秀的。
　　郝东觉与雷少卿就“老二”的位置竞争了三个月，不过最后郝东觉主动退出了竞争，道理很简单，雷少卿是帝国海军军官学院海狮勋章获得者，是最优秀的少尉军官之一，而郝东觉只是一名普通的学员。当然，这还有雷少卿与谈仁皓之间的关系问题。不过，郝东觉并不对做“老三”感到不满，他反而与雷少卿的关系是最好的，这恐怕与两个人的性格，脾气，以及都喜欢喝酒，泡妞，惹事声非有着很大的关系吧。
　　常荐新是四个人中年纪最大的，不过却是背景最差的一个。当然，其他三人都对他非常尊重，称呼中都会带个“老”字。另外，常荐新的家境也是最糟糕的，而且平时也显得很吝啬，不过谈仁皓他们都没有在意这一点，毕竟一个人的脾气与自己的经济条件有着很大的关系。这让常荐新有的时候感到很尴尬，不过也觉得跟三个好朋友在一起更轻松，至少，他不需要与这三个好友钩心斗角。
　　谈仁皓的个人问题也在这一期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在廖颍玉的“威逼利诱”下，他不得不把每个周末休息的那一天（当时只有周日放假）全都花在了廖颍玉的身上。甚至连暑假都不例外。
　　陪女人逛街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谈仁皓更喜欢把逛街的时间花在图书馆里，或者篮球场上。不过，每到这个时候，谈仁皓总会用“痛并快乐着”这个不成理由的理由来安慰自己，至少，陪美女逛街是很有面子的事情。当然，每次廖颍玉给他买男士服装，以及男士用品的时候，谈仁皓还是感到很幸福的，以前唯一给他买过这些东西的是他的老妈。而按照一些传统观念，除了老妈之外，只有妻子才能够给谈仁皓买这些男人的用品。当然，现在这些观念已经很淡薄了，谈仁皓与廖颍玉都没有注意到。
　　注意到两人之间关系发生变化的还是雷少卿与郝东觉这两个烂友。为了防止两个烂友出卖自己，谈仁皓不得不在每周日的晚上给他们带回几样礼物，或者是请他们几个出去搓一顿。一年多下来，这已经成了一种习惯，或者说是四个人学校生活中不可否缺的一部分了。
　　对普通人来说，一年半的时间也许不算短。特别是对于那些正在知识的海洋中朝着彼岸奋力前进的学生来说，一年半的时间就是三个学期，是五百多天，是60个学习周，这绝对不是一眨眼就能过去的时间。不过，当回首这一年半的时候，确实是很短暂的，仿佛就是呼吸一次的时间，就仅仅是一瞬间而已。
　　四个人都顺利的通过了结业考试，谈仁皓还是这一期送训学员中的第一名。不过，他们不属于学校的正式学员，所以学校并没有给他们举行毕业典礼。纪晓宾上校已经将三人的晋升消息用电报发了过来。回到舰队后，谈仁皓就将正式晋升为少校军官，而郝东觉与常荐新都将成为海军上尉军官。雷少卿也收到了他三叔的电报，他晋升为上尉军官的事情已经确定下来了，现在就等他回去换上新的肩章。
　　一年半下来，四个人都成了好兄弟，不过就在拿到了毕业证书的那一天，四个人都感到好像失去了什么一样。谈仁皓与雷少卿的这种感觉最为强烈。两个发小在一起生活了一年半之后，又要分开了。
　　“我们出去吃饭吧，今天我请客！”雷少卿把毕业证书收了起来，“明天就要再次分开了，我们也该好好放松一下。”
　　其他三人立即就举手赞成，谁都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再次相聚的机会。虽然帝国海军是一个大家庭，但是这个家庭的“面积”太大了，雷少卿与谈仁皓三人又不属于同一舰队，以后见面的机会并不多。当然，对于四个要好的兄弟来说，分别是迟早的事情，不过这也并没有遗憾，因为他们已经是好兄弟了。


第三十四节 双丰收（下）
　　“说实话，仁皓，你小子发达了别忘记了我们几个。”雷少卿一个人喝得最多，“我敢打赌，要不了五年，你就能成为舰队参谋长，到时候，我可要来投奔你了，你小子敢不认我的话，小心我把你那没过门的老婆给抖露出来！”
　　谈仁皓苦笑了起来。“你胡说什么，什么没过门的老婆，你家里才藏了个童养媳。”
　　雷少卿大笑了起来，不过却笑得有点尴尬。“我可是说真的，你小子确实比我厉害，我不得不承认。从小到大，我打架打不过你，吵架吵不过你，读书也读不过你。反正，什么都被你压着。今后你做了舰队司令，怎么也得给我留个作战参谋的位置。参谋长我是不想了，东觉与老常更合适，反正我是准备随时来投奔你的。”
　　谈仁皓摇了摇头，然后长叹了口气。他何尝不想成为一名将军，不想当将军，那参军做什么？不过，真要想成为将军，除了能力，机遇比什么都重要。当年袁皓屹元帅能在二十多岁的时候就成为帝国海军将领，除了他的能力，他的运气几乎是没有人可以比的。而现在，除非再次爆发战争，那么谈仁皓至少要在普通军官的位置上奋斗十五年到二十年，才有可能成为将军。
　　“少卿，你也不错，我们谁都不比谁差，来，喝！”郝东觉自然也喝了不少，他与雷少卿半斤八两，两人都是喝不了多少还要猛喝的那种人。
　　“你们都少喝点，明天还要去赶火车呢！”常荐新一把抓过了酒瓶，他一直比较稳重，他从来就没有喝醉过，谁也不知道他的酒量到底有多大。
　　谈仁皓拉住了常荐新，说道：“让他们喝吧，说不定又要等到哪一年才有这样的机会了。”
　　常荐新迟疑了一下，然后放下了酒瓶。
　　“仁皓，你看谁来了！”雷少卿虽然喝了不少，不过看样子，他至少还能喝上二两，不然也不会看清楚正在走近的那个身影了。
　　谈仁皓微微一愣，立即看到正朝酒店走来的是廖颍玉。
　　“仁皓，你小子可别有异性没人性，今天怎么也得配我们喝个痛快，不能走！”
　　“老常，你看着他们，我等下就回来。”谈仁皓将一叠钞票塞到了常荐新的手里，“等下你去付帐，我要是没有立即回来，你就送他们回去。”
　　常荐新点了点头，他本来不想收下这笔钱的，不过他还是没有拒绝。
　　谈仁皓迅速的下了楼，在酒店的门边拦住了廖颍玉。“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你明天就要走了，我来看你。”廖颍玉的神色并不是很好看，她读的是四年制的医生进修班，所以她还要在这里呆上两年。“能配我走走吗？”
　　谈仁皓点了点头，然后就跟着廖颍玉来到了外面的街道上。小镇上的居民并不是很多，而且主要都是当地的居民，虽然才九点多，但是很多人家都已经关灯睡觉了。
　　“你们明天什么时候走？”廖颍玉的语气有点奇怪。
　　“上午十一点的火车，我本想明天上去去找你的，没想到……”
　　“你会给我写信吗？”
　　谈仁皓微微迟疑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当然会，如果我忘记了，那我就是小狗，行了吧？”
　　廖颍玉停下了脚步，两人已经走到了一条小巷子的外面，旁边就是一家还亮着霓虹灯的旅馆。她目不转睛的看着谈仁皓，嘴角颤动了几下，好像有什么话要说，却又说不出口的样子。
　　“颍玉，你怎么了？”谈仁皓握住了廖颍玉的手，半年前，他们就已经确定了恋爱关系。
　　“你爱我吗？”廖颍玉突然问出了一个非常直接的问题。
　　“你怎么还问这个问题？”谈仁皓微微皱了一下眉毛，廖颍玉已经问了几十遍这个问题了，不过他从来没有回答过这个问题。
　　“我想你亲口告诉我，用最直接的语言告诉我，是‘爱’，还是‘不爱’。”
　　谈仁皓犹豫了，他不是不爱眼前这个认识了两年多，陪伴自己走过了两年多最精彩，最幸福的人生道路的女孩，他只是觉得现在自己没有资格说“爱”这个字。他没有自己的家，他没有一个辉煌的事业。更重要的是，他还没有做好要成家的准备。
　　“你说啊，难道你想让我一直猜你的心思，难道你想让我在未来两年里都不知道你是不是爱我的吗？”
　　“颍玉……”谈仁皓感到很内疚，不过当他接触到廖颍玉的目光时，最后还在坚持着的精神防线崩溃了。“颍玉，我爱你，我一直爱你！”
　　两滴眼泪从滚落了下来，就在谈仁皓不知道自己是说错了话，还是因为其他原因让廖颍玉落泪的时候。女孩突然抱住了对面的军官，一对热唇紧帖在了一起。谈仁皓心里一惊，他挣扎了两下，不过嘴唇上的热力立即化解了他挣扎的力量。一年多来，他牵过廖颍玉的手，抱过自己喜欢的女孩，可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直接体会。
　　两人疯狂的拥抱在一起，疯狂的接吻，疯狂的在对方的身体上摸索着。
　　……
　　从窗户射进来的阳光让谈仁皓惊醒了过来，他感到脑袋里昏沉沉的，等他发现自己躺在旅馆的床上时，心里一惊。双人床的右边还是温暖的，被单上散发着一股女人的体香，还有谈仁皓非常熟悉的那种香水味。这下，他完全想起了昨天晚上做的时期。接着，他看到了放在床头柜上的那朵红色的玫瑰花，还有廖颍玉留下的一封信。等到谈仁皓拿起了那封信的时候，这才看到手表上的时针已经指向了十点的位置。
　　他没有敢在耽搁时间，赶紧去冲了个凉水澡，穿上了衣服，连口都没有漱就从旅馆里跑了出来。那辆一年半前送他们来到这所学院的吉普车已经停在了旅馆外面的街道边上，雷少卿等三人正在车上朝他奸笑呢。


第二卷 大战爆发


第一节 中断的行程（上）
　　“小子，你是够厉害的，不过却害苦了我们三兄弟！”雷少卿完全恢复了正常，这从他现在的神色上就看得出来，“你在里面快活，我们三兄弟可是轮换着在外面站岗，你可得感谢我们……”
　　谈仁皓好不犹豫的一拳头打了过去。
　　“喂，你可不能这么对我啊，为了保证你的第一次能有个圆满的……”
　　“你再不闭嘴，小心我把你从车上丢下去！”
　　雷少卿吐了下舌头，然后朝郝东觉与常荐新鬼笑了一下，也不敢再乱说了。
　　常荐新拍了拍谈仁皓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仁皓，现在你也算是男人了，不过我们都走过这一步的，所以嘛，你也不会感到难过。”
　　谈仁皓简直快要疯了，就连最老实的常荐新都拿他开涮。
　　“是啊，不过说实话，你小子眼光够高的！”郝东觉坐在另外一边，中间隔着常荐新，所以也不怕谈仁皓对付他。“少卿，你的第一次是在哪发生的？”
　　“我？不记得了！”雷少卿连连摇头。
　　“不是雀斑女就是胖妞！”谈仁皓恶毒的说了一句。
　　“喂，我可什么都没有说了，而且我根本就没有告诉过你，你想诽谤我，可不能这么说。”雷少卿马上就激动了起来，看样子，这是他心里永远的痛。
　　“难道不是吗？”谈仁皓冷哼了一声。
　　“算了，不跟你争，反正不是就不是！”雷少卿知道自己惹不起就坐在他后面的谈仁皓，“东觉，你的第一次呢？”
　　“我？好像是跟高中班上的班花吧。”郝东觉显得有点得意。
　　“班花？”雷少卿立即朝郝东觉看去，然后摇了摇头，“不可能吧，我想‘班草’还差不多。或者是你小子做了什么不干净的手脚，是不是？”
　　“什么？你不相信？”郝东觉也有点激动了，“我敢发誓，当时是那班花主动引诱我的，当时我可是全校的帅哥，她是在高攀我！”
　　几个人都大笑了起来，连一直在专心开车的，雷少卿的表哥都忍不住笑出了声来。郝东觉这人什么都好，不过就是太无耻，而且脸皮极厚。
　　“第一次”成为了四个人一路上讨论的重点话题，常荐新还是最老实的一个，他在结婚之前还不是真正的男人。到后来，雷少卿与郝东觉两人臭味相投，干脆就聊起了各种各样的艳遇。
　　很快，吉普车开进了市区，谈仁皓摇下了车窗，他才懒得参加两个烂友的艳遇大“比赛”，反正他也知道雷少卿与郝东觉是那种没有女人活不了的家伙。
　　“号外，号外，日本向朝鲜下达最后通牒。号外，号外，日本向朝鲜下达最后通牒。”
　　几名报童的叫卖声立即引起了谈仁皓的注意。“表哥，快听车！”
　　雷少卿的表哥立即把车停在了路边，从小，谈仁皓就是跟着雷少卿叫他表哥的。
　　“给我一份报纸！”谈仁皓将一枚硬币递给了一个报童，然后拿了一份报纸。“表哥，可以走了。”
　　“发生什么事了？”常荐新立即靠了过来。
　　雷少卿与郝东觉也停止了他们之间的“比拼”，目光都转向了谈仁皓。
　　谈仁皓迅速的浏览了一遍报纸的头版标题，以最快的速度看完了下面几百字的介绍，然后就把报纸递给了旁边的常荐新，接着掏出了烟。
　　“看样子，太平盛世结束了，我们毕业的时间还真他妈的准确！”谈仁皓有点激动的点上了烟，连语气都改变了很多。
　　“要打仗了？”郝东觉一愣，常荐新就把报纸递给了他。
　　最后拿到报纸的是雷少卿，他只看了一眼标题。“妈的，小日本这不是在我们头上撒野吗？打狗都要看主人，难道他们不知道这是在向帝国宣战？”
　　“他们当然知道，而且肯定已经做好了与帝国开战的准备！”谈仁皓冷笑了一下，“表哥，能不能开快点？”
　　司机无奈的耸了下肩膀，街上的车辆虽然不多，不过行人都不少，而且几乎人手一份报纸，很多人都是边走边看，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辆吉普车。
　　“妈的，要打就打，老子早就看不惯小日本了！”郝东觉也点上了烟，“二十年前，我们没有把小日本给灭掉，这次绝不能轻易罢休！”
　　常荐新看了郝东觉一眼，说道：“这不是我们能够决定的事情，不过从报纸上刊登的消息来看，帝国海军已经准备进行动员了，那我们就最好早点返回舰队。”
　　谈仁皓点了点头，回到舰队是肯定的，不过这并不是他最关心的事情。
　　日本是一个岛国，四面环海，因此受到的地面威胁非常小，其主要的力量几乎都用来发展海军了。而自从上次大战之后，日本海军几乎被帝国海军给连根拔除，最后在帝国海军的战舰开进了东京湾之后，日本不得不被迫向帝国投降，成为了协约国集团，也就是反唐联盟中第一个升起白旗的国家。这让日本人感到非常耻辱，而且也让其他列强对日本非常蔑视。经过了二十多年的卧薪尝胆，日本人几乎省下了每一颗粮食，每一根钢条，每一块棉布来发展海军，建设海军。仅仅二十多年的时间，日本海军再次具有了挑战帝国海军的实力。那么帝国海军在这二十年中做了些什么呢？洋洋自得，自大自满，裹步不前，顽固守旧。也许，这些词汇还不足以形容帝国海军在这二十年中的表现。
　　这就是谈仁皓最担心的。日本可以用举国之力来发展海军，8000万日本人卧薪尝胆二十余年，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打败唐帝国，成为东方海洋的霸主。如果帝国真的输掉了海洋上的战争，那么离输掉整个国家恐怕也不会太远了吧。
　　吉普车在车站大厅外停下来的时候，四个人立即就从车上跳了下来，拿上行李就朝车站里冲了进去。不过，他们立即就被几名军官给拦了下来。


第一节 中断的行程（下）
　　看到房间里的聂人凤中将时，除了郝东觉之外，另外三人都很惊讶。谈仁皓，雷少卿，常荐新都是聂人凤校长的学生。两年没见，聂人凤的白发又多了很多，而且他现在已经不再是帝国海军军官学院的校长了。在送走了谈仁皓他们这一批学员之后，聂人凤就正式退休。不过，看样子，现在他又回到了海军，以中将的身份继续为海军服务。
　　“坐吧，谈仁皓少校，雷少卿上尉，常荐新尚未，还有郝东觉上尉，我这个称呼没有错吧？”聂人凤还是那么随和，这是他没有变的地方。“突然把你们留下来，是想让你们看看这条消息。”
　　谈仁皓接过了文件，只看了一眼，然后就交给了旁边的雷少卿。“校长，我们已经在路上看过报纸了，日本是不是准备宣战？”
　　“可以这么说，也不可以这么说。”聂人凤给四个人泡上了茶，“日本在昨天下午向朝鲜王国下达了最后通牒，要他们在五天之内撤走驻扎在壹歧岛上的驻军。当然，这仅仅是最后通牒，朝鲜王国的特使已经去了帝国京城，薛希岳首相在昨天晚上召开了内阁紧急会议。现在，还有谈判解决矛盾的可能，不过，萨季亭元帅已经下令帝国海军进入战备状态，所有休假以及培训军官在三日之内返回各自的部队。”
　　谈仁皓微微皱了下眉毛，海军已经下了动员令，那么他们就应该尽快返回舰队，聂人凤将他们半路拦下来做什么？
　　“放心，我不会让你们迟到的，我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飞机。”聂人凤看出了谈仁皓的心思。“我请你们过来，只是想征求一下你们的意见。另外，还给你们留了一个选择。”
　　“选择？”雷少卿也感到很疑惑，他还看了一眼谈仁皓。
　　“对，一个很重要的选择。”聂人凤长出了口气，有点为难的样子。“你们应该听说过海军编制改革的事情了吧？”
　　四个人都点了点头。就在他们来到成都后不久，萨季亭元帅就对帝国海军舰队进行了改编，而改编的重点是平衡五大舰队的实力，并且将航母打击群独立出来，以强化帝国海军的航空打击力量。这一改革遇到了很大的阻力，而且帝国并没有足够多的航母提供给各个舰队。结果，第一年中，只有第五舰队完成了改编，其他的四个舰队都还是采用的原来的编制。只有在更多的航母服役之后，另外的舰队才将进行改编。
　　“明年，将有两艘新航母服役，按照安排，这两艘航母将替换第五舰队的‘太宗’与‘玄宗’号，而这两艘被替换下来的航母将编入第一舰队的航母打击群。”聂人凤将另外一份文件给了谈仁皓，这是第一舰队航母打击群的成立计划书。“为了能够在新航母服役之后能够尽快的形成战斗力，萨季亭元帅已经批示，让第一舰队在这个月就先成立航母打击群的参谋指挥部。当然，这需要有人来做这些事情，就算这个参谋指挥部暂时只是个框架，也需要有骨干人才。”
　　谈仁皓微微皱了下眉毛，将计划书给了旁边的雷少卿。聂人凤将军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如果他们去第一舰队的话，就将成为航母打击群参谋指挥部的骨干力量。
　　“你们可以考虑一下。”聂人凤点上了烟，“这对你们来说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如果你们返回第五舰队，或者是西南舰队的话，那么最多就只是普通的参谋军官，如果你们决定去第一舰队的话，那么要不了两年，你们都将成为第一舰队航母打击群中的高级参谋，这对你们的发展有很大的帮助。”
　　“校长，这消息来得太突然了，我们都连一点准备都没有，而且我们也确实需要时间考虑一下！”雷少卿的神色显得有点尴尬。
　　聂人凤笑着耸了下肩膀，然后看了下手表。“你们有十五分钟的时间考虑，然后我就要告诉飞行员，到底应该把你们送到哪个港口去了。”
　　四个人都感到很为难，正如聂人凤所说，这是他们很难遇到的一个机遇，绝大部分的军官一辈子都碰不上这么好的机会，不过四个人都对去第一舰队有抵触情绪。最后，其他三人都把目光落到了谈仁皓身上。
　　“校长，我想好了。”谈仁皓只用了五分钟的时间来考虑这个选择，他看了一眼三个同伴，在得到了三人的支持后，说道，“这确实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不管是谁错过了这样的机会，肯定都会后悔的。校长也对我们非常的关照，这让我们很感动，也很感激。不过，我决定了，我们都返回原来的舰队。”
　　聂人凤的目光在谈仁皓身上停留了几秒钟，然后才微微点了点头。“你们都决定了吗？”
　　其他三人都跟着谈仁皓点了点头，谈仁皓的决定也是他们三人的决定。
　　“好吧，我相信你们自己的选择是最正确的。”聂人凤站了起来，迟疑了一下，说道，“当然，作为你们的校长，我也相信，你们能够干出一番事业来。现在帝国正需要你们这样的年轻人才。等下我就派人送你们去机场，希望你们都好好奋斗，别放弃自己的理想与追求。”
　　“谢谢校长！”三名年轻军官都立即向聂人凤敬礼。
　　聂人凤点了点头，又意味深长的看了谈仁皓一眼，这才首先离开了办公室。四个年轻人也立即跟了出去。半小时后，他们就到了双流机场。
　　“少卿，多多保重！”谈仁皓与雷少卿用力的拥抱了一下，“相信，我们要不了多久就能再次见面的。”
　　雷少卿笑着拍了拍谈仁皓肩膀，说了几句的祝福话之后，又于郝东觉，常荐新两人拥抱告别。他搭乘的运输机首先起飞。十分钟后，谈仁皓三人搭乘的那架海军运输机也离开了跑道，向着东面的天空飞去。


第二节 特混舰队（上）
　　到达那霸港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这架重型运输机连续飞了近十个小时，中途根本就没有降落加油。当三个年轻人下了飞机的时候都是饥肠辘辘，饿得两眼直冒星星了。
　　“我就说，他们三个肯定不会带上干粮的！”纪晓宾与他的勤务员已经在嘉手纳机场上等了半个小时了。
　　“上校！”谈仁皓发现纪晓宾没有多大的变化，基本上还是一年半前的那个样子。
　　“不错，谈仁皓少校，这一年半的时间，看来你们都没有白费嘛！”纪晓宾用力的拍了下谈仁皓的肩膀，然后又与另外两人打了招呼。“上车吧，我给你们带来了盒饭，等下先把肚子填饱了，不然见到廖司令晕倒了的话，我可负不起这个责任。”
　　三人都笑了起来，吉普车开上了机场旁的公路后，三人立即就打开了饭盒，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这时候，谈仁皓也注意到，嘉手纳机场上停留的飞机比一年半前多了很多，其中还有不少陆航的重型轰炸机。本来嘉手纳机场就属于陆航的航空基地，这里又是距离日本本土最近的几个大型机场之一，陆航的重型轰炸机从这里出发，几乎可以轰炸日本本土上的每一座城市。局势紧张之后，陆航肯定紧急调遣了轰炸机过来，以对日本形成威胁。
　　“日本向朝鲜发出最后通牒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吧？”
　　谈仁皓点了点头，他嘴里塞着食物，就没有说话。
　　“我们是在昨天晚上收到消息的，萨季亭元帅已经让我们进入战备状态了，舰队将在今天晚上离港。”纪晓宾将烟拿了出来，“驻扎长崎的日本西南联合舰队，驻扎横滨的日本本土舰队，以及驻扎在特鲁克基地的舰队都已经在昨天下午离港了。为了应对日本海军的威胁，我们将在东海与黄海海域执行战备巡逻任务。另外第一舰队将在五日后到达那霸，加强对日本南翼的海上威胁，第二舰队也将在十日之内到达马尼拉，为我们提供侧翼掩护。”
　　“上校，这次真要打了？”郝东觉吃饭的速度是最快的。
　　谈仁皓也看向了纪晓宾上校。在他们念书的这一年半时间里，日本与帝国有好几次摩擦，每次都有可能直接导致战争爆发，不过每次日本都做出了让步，战争也才没有爆发。搞到现在，恐怕很多人都认为局势紧张起来之后，只要帝国施加强大的军事压力，那么日本就会再次做出让步，战争的威胁也就解除了。
　　“不知道，不过这次的动静是最大的。”纪晓宾将烟散给了三个军官，“反正，我们只做该做的事情，同时保持好警惕，要是不打，那最好不过，不过只要打起来，我们就要成为帝国海军这把宝剑上最锋利的刃口，从小日本身上割几块肉下来！”
　　连勤务员都笑了起来，纪晓宾的态度代表了几乎所有帝国海军官兵的想法。在帝国军人的眼里，日本就是一个没有被揍够的国家。
　　“这是你们必须要尽快熟悉的东西。”纪晓宾将一个文件夹给了谈仁皓，“你们离开舰队这一年半，舰队里发生了一些变化。当然，这都是好的变化，现在不仅仅是萨季亭元帅全力支持我们的发展，连薛希岳首相都提高了对我们的重视。廖汉翔将军提出的要求基本上都得到了满足。当然，你们的位置也得到了提高。”
　　谈仁皓立即用纸巾擦干净了嘴。文件有三份，他给郝东觉与常荐新都各分了一份。接着，三个人都看了起来。这份文件就是第五舰队在这一年半来发生的重大变化，以及所经历的重大事件的一份简报。
　　在谈仁皓他们离开舰队的头半年中，廖汉翔将军亲自主持了第五舰队与另外几支主要舰队的对抗演习。结果，每次演习都是以第五舰队的胜利而结束的。特别是在最后一次与第二舰队的对抗演习中，换装了“翠鸟”与“鱼鹰”两种轰炸机，并且完全归属于第五舰队指挥的第五航空联队给予了第二舰队毁灭性的“打击”。事实再次证明了第五舰队的强大打击实力，而萨季亭元帅也在这些演习的结果上做文章，强压海军中的极端保守注意份子，加强了对第五舰队的投入。
　　半年前，第五舰队改编为第五特混舰队。这不仅仅是一个名字上的变化，而是本质上的变化。在改编的同时，第五舰队获得了十二艘重型护航战舰，这其中包括了刚刚服役的大型巡洋舰“李靖”号。而舰队里的所有护航战舰都加强了防空火力。同时，三艘航母也返回了船厂，进行了为期三个月的改装。改装的主要内容就是拆除作用不大的130毫米高平两用炮，换装了12座两连装120毫米高射炮，并且加装了24门20毫米防空机关炮。改进的另外一个重点是采用了封闭式舰艏，并且将机库延长到了舰艏位置，增加了机库面积，机库的容量提高到了69架。加上飞行甲板的面积增加，战时最大载机量提高到了90架。
　　改编成特混舰队之后，第五舰队分成了两个舰艇群，一是航母打击群，包括了三艘航母，以及六艘反潜驱逐舰，二是护航群，包括了十二艘大型护航战舰，以及六艘反潜驱逐舰。两个舰艇群只是在行政管理上独立，仍然由廖汉翔将军统一指挥。伍显昱仍然担任舰队参谋长，纪晓宾在继续担任作战参谋的同时，还兼任了航空作战参谋长。
　　现在，廖汉翔已经是海军中将了，半年前获得的晋升。伍显昱肯定会很快成为少将舰队参谋长，这是提高第五舰队地位的一个重要人事晋升，因为其他各舰队的参谋长都是少将。毫无疑问的，纪晓宾上校也将很快成为准将，因为按照新的人事安排，航空作战参谋长的对等军衔就是准将。这些，都是喜讯。


第二节 特混舰队（下）
　　三人被直接带到了“李靖”号大型巡洋舰上。这是第五特混舰队的新旗舰，其正式的型号是大型防空巡洋舰。该舰的满载排水量达到了17500吨，而且在设计的时候就已经预留舰队司令部的位置，所以指挥条件改善了很多。当然，要辨别旗舰的话，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直接看桅杆上的天线数量。
　　本来“李靖”号在设计的时候是按照重型巡洋舰的标准设计的。在《松江军备》条约实效之后，各列强海军战舰不再受到条约的限制，而在条约时期，各国的技术发展已经让老实战舰，以及“条约”战舰的性能无法满足新的战争需要了。因此，在条约实效前两年，几个主要的海军强国都开始了新式战舰的研制。重巡洋舰在海军中的地位是其他战舰所无法取代的，因此，研制重巡洋舰成为了一个重点与焦点。
　　帝国拿出的就是“李靖”级重巡洋舰。为了能够对付其他列强的同类战舰，在设计的时候，“李靖”号准备安装300毫米口径的主炮，而且战舰上的装甲防御要求完全是按照战列巡洋舰的标准制定的。当时，帝国海军正好开发出了大功率的动力系统，因此战舰在设计的时候，就被直接定为15000吨左右的排水量，这要比以往的重巡洋舰重了近六成。不过，就在“李靖”号开始栖装的时候，第五舰队证明了未来海战的主力方向，而当时帝国海军极为缺乏以防空为主要任务的战舰。
　　“李靖”号的设计在这个时候发生了变动。其300毫米主炮被取消，换成了威力小很多的240毫米主炮，然后多装了几十门防空炮。另外，战舰上一些非重要部位的装甲也被取消了。结果，其标准排水量减少到了14000吨。在“李靖”号的主炮威力大大缩水的同时，其防空火力几乎超越了帝国海军的任何一艘战舰。也许，改装成为了防空战舰的“李靖”号干不过其他列强的同等类型的大型（重）巡洋舰，不过在防空作战方面，“李靖”号绝对是世界上最优秀的。
　　当然，第五舰队是最需要专用的防空战舰的，因此“李靖”号在完成了栖装之后，就被第五舰队接受了，在完成了两个月的海试之后，“李靖”号正式成为了第五（特混）舰队的旗舰，廖汉翔将军的座舰。
　　在登上“李靖”号的时候，谈仁皓敏锐的注意到，在战舰后桅杆的顶端有一面网格装的天线。他先是有点奇怪，不过很快就明白那是什么东西了。
　　廖汉翔将军的司令舱很宽敞，足以容纳几个人在里面聊天了。而在他们到达的时候，廖汉翔正在镜子前刮胡子。
　　“坐吧，别客气，这里可没有岸上那么宽松！”廖汉翔笑着让纪晓宾招呼三人坐下。半年前，第五舰队的司令部大楼正式落成了，而且基地的建设也完成了一大半，所以第五舰队离开了港口司令部的基地，搬进了新家，廖汉翔将军也有了新的办公室。
　　纪晓宾去给三个人泡了茶，然后就找了张小凳子，做在了那张一米二宽的单人床的旁边。
　　“少校，还有两位上尉，这是你们新的肩章。”廖汉翔从抽屉里拿出了三套新的肩章，“如果在平时的话，我会为你们举行授勋仪式的，不过现在情况特殊，所以也请你们谅解一下。至于谈仁皓少校的新军服，这个恐怕就只能等我们下次回港的时候再给你准备了，没意见吧？”
　　谈仁皓笑了起来。“谢谢将军，当然没意见。”
　　廖汉翔笑着拍了拍谈仁皓的肩膀，然后又将两套肩章分别别在了郝东觉与常荐新的肩膀上。“你们的成绩我都看过了，都很优秀，航校的那些教师不会再说我乱推荐军官去进修。好了，你们都知道舰队的变化了吧？”
　　谈仁皓点了点头。“上校已经在路上给我们看过了，变化很大，我们都快不认识第五舰队了。”
　　“这是好事，不过也是麻烦事。”廖汉翔将军拿出了烟，他是这艘战舰上唯一一个可以在狭窄的舱室内抽烟的人。“这半年来，我们换掉了一大半的战舰，还招收了进三成的新官兵，光是训练的事情，我们就没有到位。另外，三艘航母的改装也才结束，官兵都需要训练。不过，小鬼子可不会让我们安心完成训练的，所以，我们今天晚上就要出发。”
　　“司令，这次会打起来吗？”郝东觉又问了这个问题。
　　“这个嘛，不好说，不过可能性非常大。”廖汉翔略微迟疑了一下，接着说道，“帝国外相已经去了汉城，正在与日本，朝鲜双方接触，如果谈得好，也许就是闹闹而已，如果谈不好，那就开打！所以，我们必须要尽快进入战备巡逻状态，如果真打起来了的话，那么我们也不能吃亏，你们说是不是？”
　　众人都笑了起来，如果真打起来了，帝国肯定不会吃亏，而且还会把日本往死里揍。
　　舰队在当天晚上八点左右离开了那霸港，然后从庆良间水道进入了东海海域。按照海军参谋部的部署，第五舰队（以后如无特别需要，都任称此名）将在东海东北部海域机动待命，并且防范日本西南舰队进入东海与黄海，威胁帝国东部沿海工业区。同时，这也是对日本本土的一种威胁。只要第五舰队在距离九州岛500公里范围内活动的话，那么就可以对日本九州岛上以长崎为中心的工业区以及港口产生巨大的威胁。
　　几乎在同时，帝国海军第一舰队离开了大沽港。这才是对日本最大的威胁。从八仗岛海战之后，日本海军一直视帝国第一舰队为最大威胁，其重点发展的本土舰队就是以帝国第一舰队为假想敌。随着唐帝国海军也进入了战备状态，整个东方世界的局势都紧张了起来，也许这次再也没有人会怀疑战争会不会打响了。


第三节 是战是和？（上）
　　为了防止遭到潜艇的突然袭击，第五舰队在航行中严格的遵守了反潜规避准则。每过两个小时，舰队就会来一次快速转向。护航的反潜驱逐舰，以及负责外围搜索的水上飞机都一直在舰队外围活动。不过，帝国海军对潜艇并不是太重视。一战中，德意志帝国的潜艇在大西洋上发挥了巨大的破坏力，不过唐帝国并没有认真对待潜艇这种海战利器。
　　谈仁皓一直留在“李靖”号旗舰上，虽然局势很紧张，不过却并没有更多的消息传来，到底打不打，这都没准。谈仁皓也趁着这个机会抓紧时间在熟悉这支让他感到有点陌生的特混舰队。
　　从舰艇数量上看，第五舰队的规模已经扩大了近一半。现在拥有驱逐舰以上的大型战舰28艘，其中航母3艘，大型巡洋舰1艘，重巡洋舰12艘，驱逐舰12艘。从人员上看，第五舰队的规模几乎扩大了近一倍，最主要的是第五航空联队划入了第五舰队的编制内，这就增加了几千名官兵（绝大部分都是地勤人员，以及岸上航空站的驻守官兵）。仅仅军官方面，第五舰队就增加了近500名，舰队的参谋部也多了二十多张新面孔。
　　第五舰队最大的改变还是本质上的。在一年半之前，第五舰队还只是个架子，除了三艘航母之外，几乎没有可以算得上主力的战舰，就连前一艘旗舰“盐城”号都是从别的舰队淘汰下来的，服役了近二十年，在别的舰队，其同级战舰都早被淘汰下去了。现在，第五舰队不但拥有一艘最新型的大型防空巡洋舰，而且十二艘重巡洋舰要不是新造的，要不就经过了全面的改装，整处于巅峰状态。更重要的是，第五舰队第一次具备了完整的防空力量，十三具有强大防空火力的战舰第一次真正具备了为航母提供近程防空掩护的能力。
　　第五舰队另外一个变化是在官兵素质上的。体现得最明显的是航空部队官兵的军衔。廖汉翔将第五航空联队收归第五舰队麾下，不是几句话，或者让萨季亭元帅首肯就可以的。为了让第五航空联队的官兵听从他的指挥，廖汉翔将军做了很多的功夫，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全面提高飞行员的待遇。
　　在第五航空联队单独成军的时候，普通的飞行员是上士士官，导航员是中士士官。这个待遇非常低，陆航的飞行员早在两年前就全部“集体”晋升成了军官，有的飞行员甚至成为了校官。海军航空兵官兵的军衔普遍较低，这是个事实，而且是个很严峻的事实。廖汉翔以前就提出过要提高飞行员的待遇，再按照技术士官的标准来对待飞行员的话，只能使更多的优秀人才流入陆航。结果，他的这个提议被压了足足两年。这次，廖汉翔再次提出了提高飞行员待遇的要求，并且以第五舰队承担第五航空联队官兵增加的三成津贴为条件，获得了海军司令部的同意。结果，第五航空联队在并入第五舰队的时候，飞行员都成为了军官，连导航员都跨进了军官的门槛。
　　当然，提高待遇的不仅仅是飞行员。地勤人员，战舰上的官兵中，晋升人数提高了两倍，就算仍然有很多人没有得到晋升，廖汉翔都用第五舰队的活动经费来提高了官兵的生活标准。特别是对战舰上的官兵来说，这个变化产生的动力是非常巨大的。第五舰队拿出的1500万经费可以让这些官兵每顿多两个菜，而且每天还能多领到一个苹果。也许，在普通人看来这点好处是微不足道的，但是对帝国海军的军人，对那些常年在海上生活的海军军人来说，这点点好处就足以让他们感到满足了。
　　用“脱胎换骨”，“洗经易髓”来形容第五舰队的变化都不为过。之前，第五舰队是连一些地方性舰队都不如的小舰队，而现在第五舰队是被公认了的帝国海军的希望。这些变化，不但体现在了那些文件上，体现在了第五舰队的战舰上，体现在了第五舰队官兵的素质上，更体现在了第五舰队官兵的神色上，心理上。
　　仅仅三天的时间，谈仁皓就已经从“李靖”号官兵的神色，言谈中发现了这种微妙的变化。当然，他也是其中之一。虽然廖汉翔将军还暂时没有给他安排新的位置，但是航空作战参谋部作战参谋的位置是留出来了的，而且那就是一个少校的位置。在第五舰队中，没有人能够与谈仁皓竞争这个位置。
　　“仁皓，快出来！”
　　谈仁皓放下了手上的文件，揉了揉太阳穴，他连续看了三个多小时的资料了。
　　“快出来，别耽搁时间了！”郝东觉说着就拉上谈仁皓冲出了舱室。
　　“什么事这么急？”谈仁皓有点恼火，如果他做了航空作战参谋部的作战参谋的话，那么郝东觉与常荐新就是他最主要的副手，而郝东觉这小子还是一天到晚到处没事找事，就是不做正事。
　　郝东觉也不回答谈仁皓，拉着他就直接来到了外面的舷桥上。
　　“看到了吗？小日本的舰队，该死的！”
　　已经有很多轮休的官兵来到了外面的舷桥上，常荐新也在。谈仁皓朝东北方向看去，果然有一支舰队正在接近，虽然还看不清那些战舰上悬挂的国旗与海军军旗，不过那些战舰的造型与帝国海军的战舰有很大的差异，有着“日本风格”的高大艏楼能让人一眼就看出那是日本人的战舰。
　　战舰外面立即就热闹了起来，很多官兵都在指指点点的，特别是随着两支舰队相互靠近，官兵们更是热闹了起来。突然，凄厉的战斗警报声响了起来，所有的官兵都是一惊，接着纷纷返回了战舰内部。按照海军作战条例，所有轮休的官兵在战斗时都将充当损管人员，并且都要呆在自己的岗位附近。


第三节 是战是和？（下）
　　谈仁皓他们来到作战指挥部的时候，里面显得很忙乱，几名值班参谋正在忙着下达命令，而另外十多名接到命令的参谋军官才刚刚到达。
　　“上校，日舰队先头舰距离‘谷雨’号还有40链，对方还有规避。”
　　“再发信号，让他们按照惯例，向左侧规避！”纪晓宾的神色有点紧张。
　　“上校，对方没有回答‘谷雨’号的信号。”
　　“再发！”纪晓宾咬紧了牙，好像承受着很大的压力一样。
　　帝国海军的规矩是舰队交错而过的时候，以右航道为准，因此迎面而来的舰队将走左边的航道。不过，以大英帝国为首的一些海军强国却采用了相反的规则，以左航道为准。日本采用的就是这一规则。以前，在两国的舰队碰面的时候，都是按照唐帝国的规矩来的，可这次日本人像吃错了药一样，硬是不向左侧规避，要按照他们的规矩走右航道。
　　谈仁皓当然清楚这一点，他走到了纪晓宾的旁边。“上校，情况怎么样？”
　　“你也看到了，小日本明摆着是在挑衅，最多半个小时，我们就要碰上了，看样子，这次还真要搞个擦枪走火出来！”纪晓宾点上了烟，手在微微发抖。
　　谈仁皓看了一眼航海图上的标示，他们遭遇的是日本西南联合舰队，而日本西南联合舰队里有两艘主力舰，都装有大口径主炮，真要短兵相接的话，第五舰队恐怕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上校，司令官发来命令，立即让轰炸机起飞！”
　　纪晓宾点了点头，立即说道：“那就让他们立即起飞，不要耽搁时间了，就算要打，我们也要拖上几个垫背的！”
　　三艘航母立即开始转向，接着那些紧急动员起来的战机纷纷离开了航母甲板。开始还在舰队上空巡逻待命的四架战斗机也朝日本舰队方向飞了过去。
　　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双方舰队的领头舰正在以30多节的相对速度快速靠近。不过，第五舰队这边明显出入下风。“谷雨”号不过就是一艘标准排水量8000多吨的重巡洋舰而已，而迎面驶来的日本战舰却是一艘排水量3万多吨的战列舰。
　　谈仁皓看了下手表，如果双方都不规避的话，那么还有最多五分钟，两艘战舰就要撞上了。这后果是不堪设想的，就算两国能够在朝鲜占领壹歧岛的问题上达成妥协，这种海上冲突也足以引发战争了。
　　就在十多个参谋军官都紧张得喘不过气来的时候，廖汉翔将军来到了作战指挥室，不过看样子，他也是刚刚从床上起来，连衣服上的纽扣都没有完全扣好。
　　“上校，情况怎么样了？”
　　“日本舰队没有回答我们的信号，他们也没有改变航道。‘谷雨’号大概会在三分钟后与日本战舰碰撞。”
　　“让‘谷雨’号加速。”廖汉翔的神色很严肃，“另外，用国际明码向日本舰队发出信号，如果不规避，我方将有权力使用一切力量来维护帝国海军在该海域的控制权。”
　　纪晓宾点了点头，立即向一名负责通信的参谋点了点头。
　　“另外，向海军司令部发送电报，”廖汉翔一边扣上纽扣，一边思索着电报内容，“日舰队违反国际航海条例，公然向我舰队挑战，我将按照……”
　　听到廖汉翔一字一句的念出了这份与开战声明没有任何分别的电报内容的时候，众人的神经立即绷紧了。廖汉翔是一个非常强硬的将领，他绝不会向任何人低头，更不会向敌人低头。
　　纪晓宾略微迟疑了一下，然后朝那名通信参谋又点了点头，让参谋军官把电报发了出去。
　　“现在，各人都进入自己的位置，舰队升战斗信号旗，各舰进入战备状态，所有炮口都指向日舰。”廖汉翔走到了他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其实这应该是纪晓宾上校的位置，不过在他到了这里的时候，纪晓宾就只有站着了。“另外，航母脱离编队，以最快的速度放出所有的轰炸机，全都要挂上炸弹与鱼雷。”
　　“将军……”纪晓宾也感到有点不对劲了。气氛这么紧张，如果哪个飞行员或者炮手一紧张按错了什么东西，那战争就要从这里打响了。
　　廖汉翔看了纪晓宾一眼，然后比划了一下手势，让纪晓宾去下达他的命令。
　　纪晓宾咬了咬牙，向几名负责的参谋军官下达了同样的命令。
　　作战指挥部里亮起了红色的灯光，舰队里的十多艘巡洋舰立即变换阵容，每艘战舰上的火炮炮塔都转动了起来。十二艘驱逐舰也开始加速，只要战斗打响，这些驱逐舰都将把携带的鱼雷射向日本舰队。三艘航母迅速转变航向，更多的挂上了炸弹与鱼雷的轰炸机从飞行甲板上离开了航母，就连一批战斗机也都挂上了炸弹起飞了。
　　谈仁皓三个人都不知道该干什么，他们三个都没有分到任务。不过，郝东觉与常荐新很快就去帮助别的参谋军官了。
　　“少校，你过来！”廖汉翔显得很冷静，而且神态非常的严肃，这与他以往完全不一样。
　　谈仁皓本来是想去协助纪晓宾上校的，不过既然司令官叫他过去了，他也就不能不过去。
　　“如果打起来，你认为谁会被永远留在这里？”廖汉翔点上了烟，他的手一点都没有颤抖。
　　谈仁皓勉强的笑了一下，说道：“肯定不是我们。”
　　廖汉翔微微的点了点头。“数百年来，帝国海军就没有败在日本人手里。在这片大海上，我们更是从来没有向本舰队让过步，我们不能创这个纪录，更不能给帝国海军留下污点。就算是我们会被留下，我相信，我们也会成为民族英雄的。”
　　谈仁皓没有去接话，他并不想这么快就做“民族英雄”，但是只要无法避免，那他绝不会逃避。
　　“司令，日本舰队发来信号了！”
　　所有军官都是一愣，接着都看向了那名参谋军官，日本舰队的回复将决定是打还是和。


第四节 风波平息（上）
　　“李靖”号的9门240毫米主炮的炮口全都对准了正从左侧通过的日本西南联合舰队的旗舰“伊势”号战列舰。这就如同当年的李靖将军怒视着塞外的突厥人一样。虽然240毫米主炮的威力太小了，不过要在这么近的距离内对付这艘“老掉牙”的战列舰，还是有很大把握的。
　　“伊势”号战列舰是日本“扶桑”级战列舰的第三艘，因为其设计改进了很多，因为称为“伊势”级战列舰。该舰于上次大战结束前夕完工，没有赶上八仗岛海战，结果日本就投降了。后该舰进行了数次改装，不过仍然无法解决两个最主要的毛病，即舰体过长，导致装甲带薄弱，以及最大才22节的航速问题。不过，不可否认的是，“伊势”号上的6座双联装356毫米口径的主炮是有很大威力的，再加上20门140毫米副炮，在战列舰中，这一火力配制相当强大。
　　当两支舰队的旗舰交错而过的时候，体型明显小了一号，不过主炮高高仰起的“李靖”号名言要比老态龙钟的“伊势”号更有气势，特别是李靖号上的帝国海军官兵，更是带着仇恨的眼光看着左侧通过的日本战舰。不知道，在“李靖”号上的500多名官兵中，有多少人的父辈牺牲在了上一次大战的海战中，有多少人的父辈牺牲在了日本战舰的炮口之下。
　　谈仁皓对日本谈不上有私仇，他没有那么复杂的情绪，在他的眼里，正在缓缓通过的日本西南联合舰队就是最大的敌人而已。如果战争爆发，日本西南联合舰队将是帝国第五舰队最强大的对手之一。同时，谈仁皓注意到，“伊势”号战列舰并没有按照防空战舰的标准进行改装，布置在两舷的仍然是140毫米副炮，而这种火炮的防空作战能力是非常糟糕的，几乎可以说没有一点防空能力。
　　“报告，日本舰队已经全数通过，需要让我们的作战飞机返回航母吗？”
　　纪晓宾看了一眼那个有点多嘴的参谋，这里哪轮到普通参谋提问，而且按照规矩，参谋只能提供意见，而不能带有针对性的提出某想有命令含义的建议。
　　“司令，日本舰队已经离开了，大部分战机上的燃料都不是很多了，是不是让他们现在返航？”纪晓宾的地位是不同的，所以他可以向司令官提供参考意见。
　　廖汉翔冷笑了一下。“让燃料不足的战机返航吧，其他的去送小鬼子一程。”
　　纪晓宾立即让参谋军官把这道命令发了出去。
　　“舰队半小时之后做转向，让水上飞机跟踪监视日本舰队。”廖汉翔站了起来，“全体人员都处于战备状态，不知道小鬼子的舰队跑到这边来做什么，不过，绝不能让他们脱离监视范围，只要小鬼子有一点轻举妄动，那就把他们送到海底去。”
　　“司令，”谈仁皓一愣，立即说道，“如果日本舰队也派出战斗机的话，那很有可能发生新的冲突。”
　　“冲突？哼！”廖汉翔好像是在嘲讽日本人一样，“给他们个天做胆，他们都不敢主动向我们挑衅。上校，立即派一队战斗机从日本舰队航母上空飞过去，看看小鬼子有什么反应，如果他们敢起飞战斗机的话，那就给我盯紧点。”
　　纪晓宾点了点头，他并没有觉得廖汉翔这道命令有什么问题。
　　谈仁皓暗暗擦了下汗，廖汉翔还不是一般的强硬，看样子，这个海军中将也与日本人有很大的过结。
　　“少校，跟我出去走走！”
　　谈仁皓没有迟疑，立即跟着廖汉翔离开了作战指挥部。外面就是“李靖”号舰桥的侧舷舷梯，两人很快就来到了战舰的前甲板上。此时海面上风平浪静，“李靖”号仅以18节的最大巡航速度在航行，经过了优化设计的舰艏能够有效的压住海浪，不让海水涌上甲板。这很明显的体现出了“李靖”号在设计时的侧重点，如果仅是一艘重巡洋舰的话，“李靖”号不会这么严格的追求稳定性，而作为一艘防空战舰，稳定性，特别是在快速航行时的稳定性就是个关键的性能了。
　　“坐吧！”廖汉翔坐在了一根揽桩上，然后掏出了烟，“来一根？”
　　谈仁皓有点不好意思的接过了司令官递来的香烟，他的烟放在了舱室里，而且开始在作战指挥部的时候，他就已经犯了烟瘾。
　　“你觉得日本西南舰队跑到这边来做什么？”廖汉翔点上了烟。
　　谈仁皓迟疑了一下，然后接过火柴，也点上了。“也许仅仅是正常的巡逻吧。”
　　廖汉翔笑了起来。“有这么简单吗？”
　　这下谈仁皓都笑了起来。“如果不是正常巡逻的话，那么肯定就有着与我们一样的任务。”
　　廖汉翔慢慢点了下头，很明显，在双方的外交官的谈判没有结束之前，是打是和谁也说不清楚。如果最后的结果是爆发战争的话，那么第五舰队的任务就是摧毁日本西南联合舰队，那么日本西南联合舰队的任务肯定也是对付第五舰队了。
　　“不过，看样子，日本方面并没有要主动挑起战争的意思。”谈仁皓动作熟练的弹掉了烟头上的烟灰，“至少，这次他们还是避让了，而且是在整体实力更强大的情况下避让的。也许，我们可以看作是日本人天生对帝国的一种畏惧与怯懦，不过我更认为日本无心在这个时候挑起战争。”
　　“这个时候？”廖汉翔微微皱了下眉毛。
　　谈仁皓微微点了下头。“帝国海军已经全面进入战备状态，就算日本海军能够在初期占一定的优势，恐怕结果也不会改变多少。”
　　廖汉翔思索了一下，明白了谈仁皓的意思。接着，两人都沉默了下来。
　　军人的职责就是保卫国家，而参军就要做好打仗的准备，对军人来说，战争是晋升的最快途径。不过，军人都不希望爆发战争，因为那意味着军人的生命将受到战火的考验。


第四节 风波平息（下）
　　“李靖”号开始转向了，风浪逐渐大了起来，廖汉翔也带着谈仁皓回到了舰桥里面。
　　“前几天我收到了小玉的电报，听说你们的关系发展得很好？”
　　谈仁皓心里一惊，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廖汉翔停下了脚步，在不到两尺的距离内看着谈仁皓，然后拍了下谈仁皓的肩膀。“小玉是个好女孩，就是脾气任性了一点，这都怪我，在她小的时候，我一年有三百六十天都不在家里。不过，她能够找到自己喜欢的人，做父亲的也感到很高兴。”
　　谈仁皓感到有点紧张了，司令官这个时候说这些话自然是另有一层意思。
　　“不过，我不会干预你们之间的事情的。”廖汉翔朝着自己的司令舱走去，“我跟你伯母就是自由恋爱的，算得上是你们这一代年轻人的楷模了。不过，你也要对小玉好一点，这个女娃子就是太任性了，有的时候连我的话都不听，所以，你多将就她一点……”
　　谈仁皓越听头越大，怎么廖汉翔这语气变得更老爸一样了。
　　刚走到司令舱的外面，伍显昱参谋长就走了过来。他看了一眼跟在廖汉翔身后的谈仁皓，就把廖汉翔拉进了司令舱。
　　“老廖，才收到消息，汉城谈判有结果了，日本已经暂时取消了对朝鲜的最后通牒，同意参加三方会谈，通过谈判的方式来解决壹歧岛的主权争端。”
　　“你确定？”廖汉翔的语气明显带着不信任。
　　“完全确定，是由萨季亭元帅发来的电报，十分钟前才到的。”
　　谈仁皓走到了门边，他虽然无心偷听两位将军的对话，不过却很好奇。壹歧岛位于九州岛西北面，距离九州岛上的唐津不过50公里而已。原本，这是日本的领土，不过在上次大战战败之后，与唐帝国并肩作战的朝鲜王国出兵占领了壹歧岛，并且在战后的停战谈判中拒绝交还壹歧岛。唐帝国默认了朝鲜王国的做法，结果就导致壹歧岛主权问题悬而未绝。
　　“少校，你进来吧！”廖汉翔让谈仁皓进了司令舱，然后对伍显昱问道，“那么，海军司令部的进一步命令是什么？”
　　“仍然让我们在预定海域巡逻，尽量避免与日本舰队发生摩擦冲突，不过绝不可让步。”伍显昱朝谈仁皓点了点头，接着说道，“萨季亭元帅已经去了京城，薛希岳首相召开了紧急内阁会议，商讨对日政策。不过，另外一件事情更重要。”
　　廖汉翔与谈仁皓都皱起了眉毛。
　　“这是同时送到的消息，日本与美利坚合众国在中途岛的主权问题上也发生了争执，现在日本方面好像准备在南鸟岛东部海域举行一场大规模海军演习，三支舰队都过去了，说不定西南联合舰队也将参加演习。”
　　这下，廖汉翔与谈仁皓更惊讶了。中途岛最初是一座荒岛，根本就没有人重视。后来，日本人占领了这座岛屿，在上次大战中，唐帝国占领了中途岛，不过并没有在这里设军事基地。在战后的谈判中，唐帝国将中途岛，马里亚纳群岛都割让给了美利坚合众国，因此中途岛就成为了美利坚合众国的“领土”。后来，美利坚合众国在中途岛上建立了一座空军基地，还有一个小码头，使其成为连接夏威夷群岛与马里亚纳群岛中转站。
　　“司令，参谋长你也在这？”纪晓宾上校快步跑了过来，“日本舰队正在左转向，朝东航行，我们要跟上去吗？”
　　“看样子，西南联合舰队也将赶去参加演习。”伍显昱看了廖汉翔一眼。
　　“跟上去，不过距离扩大到150海里，让我们的作战飞机都做好随时起飞的准备，水上飞机要密切监视日本舰队的活动。”廖汉翔迅速的下了命令，“到司令指挥部去，另外，让全体官兵都要提高警惕。”
　　舰队再次开始转向，谈仁皓也跟着廖汉翔他们来到了司令指挥部。司令指挥部位于舰桥的第三层，在作战指挥部的上面，而第四层则是航海舰桥。
　　“报告，日本舰队开始加速，正朝土噶喇水道航行。”
　　纪晓宾让那个通信参谋站到了一边去，这些事情根本就不需要直接想舰队司令官报告的。
　　廖汉翔直接走到了海图前，看着海图沉思了起来。谈仁皓站在将军的身后，也在仔细的看着海图上的那些标记。
　　过了好半天，廖汉翔才长出了口气，然后对伍显昱问道：“参谋长，你有什么看法？”
　　伍显昱说道：“西南联合舰队肯定是去参加演习的。”
　　廖汉翔微微点了点头，目光转移到了纪晓宾身上。
　　“至少，现在他们不想跟我们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了。”
　　“看来，日本人确实不想在这个时候开战。或者说，他们认为打不过我们，所以就改变了方向，去找美国人的麻烦了。”
　　“将军，”谈仁皓绝不这么认为，见到廖汉翔要做出决定，他立即说道，“我觉得这里面有问题。”
　　廖汉翔微微皱了下眉毛，示意谈仁皓继续讲下去。
　　“日本西南联合舰队如果是去参加演习的话，就应该走丰后水道，为什么要到黄海与东海这边来转一圈？”谈仁皓在海图上标出了日本舰队的航线，“这明显是绕了个很大的弯路。另外，日本举行四大舰队的联合演习，这绝不是临时决定的，肯定进行过周密的计划，那他们为什么要提前在壹歧岛上惹事？这些都说不通啊！”
　　舱室里的军官都沉默了下来，连廖汉翔与伍显昱都认识到这里的问题。
　　“少校，那你认为西南联合舰队为什么要走这么条弯路呢？”纪晓宾看了谈仁皓一眼，光有猜疑，没有证据以及合适的分析判断是不行的。
　　谈仁皓耸了下肩膀，然后尴尬的笑了起来。“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觉得有问题。”
　　有的年轻参谋偷着笑了起来，廖汉翔与伍显昱的神色也松弛了下来，显然，他们不会以一个猜疑来决定舰队行动的。


第五节 不可理解的任务（上）
　　在没有收到新的命令前，舰队只能继续在预定的海域执行战备巡逻任务。第二天，海军司令部降低了各舰队的战备等级，不过并没有更改之前的命令，在东半球海面上活动的帝国四大舰队仍然在继续执行战备巡逻任务。第三天，一架运输机降落到了“太祖”号航母上，这架飞机送来了一名海军司令部的参谋军官，同时还送来了一份情报，以及一道新的命令。
　　“来的人你很熟悉，是你的同期校友，听说还跟你很熟悉的。”纪晓宾上校直接到谈仁皓的高级军官舱来找的他。
　　“同期校友，还很熟？”谈仁皓有点蒙了，他最好的校友就是雷少卿，其他几个熟悉的关系也算不上是非常好吧。
　　“你那期的第二名，你认识吗？”
　　“你说的是姜仲民？”谈仁皓立即就反应了过来，他跟姜仲民是很熟，不过绝对算不上是好朋友。
　　“对，一年前，他从第二舰队调到了海军司令部，两年之内连升两级，很受海军总参谋长的重用。不过，比你还是差远了。”纪晓宾笑着拍了下谈仁皓的肩膀，“这次，他是来给我们送新命令的，等下你好好招呼他。”
　　谈仁皓有点勉强的点了点头，他跟姜仲民不是一路人，在他的认识中，姜仲民与范佩昆是同一路的，而现在谈仁皓与范佩昆可以说是水火不容。
　　作战会议室里，姜仲民上尉正在向廖汉翔将军与伍显昱将军传达海军司令部以及海军参谋部的新命令。
　　“这是郭显忠参谋长亲自下达的命令，第五舰队先与补给船队会合，完成了补给之后，前往日本长崎港做友好访问。”姜仲民还是那副很冷静的样子，在学校的时候，就有人戏称他“冰人”。“这次访问活动是由薛希岳首相亲自安排的，现在我们与日本的关系已经有所缓和，按照帝国内阁政府的意思，我们不准备与日本在近期开战。萨季亭元帅也是这个意思，我们还没有做好战争的准备。因此，这次的访问活动非常重要，也可以看作是对日本西南联合舰队在一年多前对我们的访问的回访。将军，你们有什么问题吗？”
　　廖汉翔没有开口，原因是他有点看不惯这些海军司令部的年轻军官。几乎所有海军司令部的年轻军官都觉得高人一等，以为在司令部工作，就要比其他的军官更优秀，经常拿着鸡毛当令牌。
　　“我们没有问题……”伍显昱的话刚说到一半，就看到了纪晓宾与谈仁皓，“上校，你们来了。”
　　纪晓宾点了点头，然后让谈仁皓站到了自己旁边。“姜仲民上尉，这位我就不需要介绍了吧？现在谈仁皓少校是我们舰队航空作战参谋部的作战参谋。”
　　谈仁皓笑着朝姜仲民点了点头，发现这个当年压过他的同校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姜仲民也朝谈仁皓点了点头，不过神色还是那么严肃。
　　“少校，你陪姜仲民上尉出去熟悉一下我们的旗舰吧！”廖汉翔站了起来，然后对姜仲民说道，“你们是同期校友，两年多没见，肯定有不少话说吧？至于访问的事情，我们会考虑的，你什么时候返回司令部？”
　　“越快越好。”
　　“行，那我就尽快给你一个答复。”廖汉翔朝纪晓宾看了一眼，示意他送客。
　　“上尉，这边请吧！”纪晓宾把姜仲民请出了会议室，同时也拉了谈仁皓一把，“少校，你陪着客人在外面转转，晚上我给上尉接风。”
　　谈仁皓当然清楚上校与司令官的意思，他们不想在讨论舰队事务的时候有外人在场，不然纪晓宾也不会把他给叫来，专门招待姜仲民了。
　　两人穿过了两条走廊，来到了下面的军官餐厅。因为还没有到开饭的时间，所以餐厅里的人并不多，几名军官围成几团，有的在下棋，有的在吹牛，还有两个在翻看杂志。军官餐厅也是军官娱乐休息的主要地方，不过很多轮休的军官都会在自己的军官住舱里呆着。
　　两人都先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这两年多的经历，随后谈仁皓了解到姜仲民到舰队来的原因。
　　“让我们去日本出访？”谈仁皓心里冷笑了起来，幸亏姜仲民是海军司令部的，不然以廖汉翔将军的脾气，就直接把他给丢到海里去喂鱼了。
　　“我也没办法，我只是个传递命令的普通军官而已。”姜仲民有点无奈的耸了下肩膀，“不过，你现在的位置很不错，听说廖汉翔将军多次保荐你，连萨季亭元帅都非常重视你呢。”
　　“姜师兄，你这就是在嘲笑我了。”谈仁皓用了军校里的通俗称法。“我这算什么？就算爬到顶，也不过就是个准将而已，你可是在司令部任职的，那是别人挤破了脑袋都想去的地方，说不定三五年后，你就是帝国海军历史上最年轻的将军之一了。”
　　姜仲民苦笑了起来。“仁皓，你这可是在拿我开涮了。当初你跟范佩昆有过结，我可没有帮他。不过话说回来，以现在的局势来看，恐怕你首先成为将军的可能性比谁都大。”
　　谈仁皓苦笑着摇了摇头，他现在想的不是什么时候能够当上将军，而是现在的紧张局势到底会不会演变成一场战争。
　　“仲民，你说现在这样子，我们会不会跟日本打起来？”
　　姜仲民笑了笑，并没有开口。
　　“我看，恐怕打起来的机会不大了！”谈仁皓搅着杯子里的咖啡，“不过，这也好，反正我们也不想打仗。”
　　姜仲民是个很稳重的人，不管谈仁皓怎么旁敲侧击，姜仲民就是不肯透露一点内幕消息出来。谈仁皓很快就放弃了努力，在学校的时候，姜仲民就是192期学员中最稳重的一个，有着与他年纪不相陪的成熟。当然，谈仁皓也没有想过要从姜仲民这里挖到多少的“情报”，他的任务只是陪姜仲民等上几个小时而已。


第五节 不可理解的任务（下）
　　两个小时后，在舰队开晚饭之前，姜仲民拿着廖汉翔将军给海军参谋长郭显肿上将的回复，搭上那架送他来的飞机离开了舰队。谈仁皓也被纪晓宾叫到了会议室去。
　　“这是海军司令部才送来的情报。”伍显昱将一份资料放在了谈仁皓的面前，“日本西南舰队在昨天晚上通过了硫黄岛附近海域，我们的一艘潜艇发现了这支舰队，现在他们仍然在向东航行，赶往演习海域。另外，日本的本土舰队已经到达了距离中途岛不到两百海里的预定演习海域，从南方的特鲁克海军基地出发的南方舰队，还有从北海道的海军基地出发的东洋联合舰队都在全速赶往预定演习海域。”
　　“日本人将其几乎所有的主力舰队，超过八成的主力战舰全都集中在了这一海域，他们到底要干什么？”谈仁皓皱起了眉毛。
　　“这就是我们要搞清楚的，而且找你来，是希望你能给我们一个不同的意见。”廖汉翔将一支烟递了过去，这算是特别的奖赏吧。
　　谈仁皓迟疑了一下，问道：“那么，现在美利坚合众国的舰队有什么反应？”
　　“我们只获得了两份美利坚合众国舰队的活动情报。驻扎在瓦胡岛上的太平洋舰队已经在两前天出港了，另外，驻扎在圣迭戈的另外一支舰队也在昨天离开了港口。”伍显昱回答了谈仁皓的问题。
　　谈仁皓微微点了下头，说道：“美国太平洋舰队的实力不在帝国第一舰队之下，不过日本集中了几乎所有的主力战舰，如果真的打起来的话，太平洋舰队占不到半点便宜。不过，考虑到美国部署在中途岛以及夏威夷群岛上的空中力量，日本海军也不可能轻易的战胜太平洋舰队，就算是胜利，也是惨胜。”
　　“你的意思是……”
　　谈仁皓耸了下肩膀。“司令官，我看日本人不过就是摆摆架子而已，也许是要给自己的国民一个交代，或者是为了增加海军军费预算而搞的活动。只要日本海军舰队没有对我们以及美利坚合众国构成威胁，再加上演习所产生的振奋效果，日本政府肯定会借此机会增加军费。当然，这也是让日本国民接受与支持扩大海军规模的最好办法。”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纪晓宾一边说着，一边看了廖汉翔将军一眼。
　　廖汉翔慢动作般的点上了香烟。“如果日本并不想开战的话，那现在的冲突就只是政治性的，而帝国派遣我们访问日本的时间也选得太巧合了吧？”
　　谈仁皓心里微微一颤，神色立即就凝重了起来。
　　“少校，你不觉得这里面的文章太大了吗？”伍显昱也反应了过来，“如果是要向日本示威的话，那么派第一舰队去的效果肯定更好一些。而且，现在西南联合舰队不在长崎，我们去访问长崎，这明显是要日本下不了台。”
　　“也许，这是给日本施加外交上的压力，让日本在壹歧岛谈判上做出决定性的让步。”纪晓宾在旁边跟了一句。
　　“少校，你的意见呢？”廖汉翔直接就向谈仁皓提出了问题。
　　“将军，我也觉得很奇怪。”谈仁皓苦笑了一下，“如果是施加外交压力，那么第一舰队可以起到非常明显的效果，至少，那十多艘主力舰会让所有日本人感到恐惧。不过，帝国派遣我们去访问日本，也许是不想产生这样的恐惧，好为下一步的谈判争取到更多的砝码吧。”
　　“好吧，舰队三天后与补给船队会合，然后就前往长崎，让我们也到日本的港口去转一圈，看看他们有什么反应。”
　　离开了会议室之后，谈仁皓松了口气，不过他总觉得日本连续出的几招里面有问题，这不是正常的示威或者是外交活动。
　　“少校，你还觉得有问题？”纪晓宾与谈仁皓是一起出来的。
　　谈仁皓慢慢点了下头。“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从日本这一连串的举动来看。他们首先在壹歧岛上向朝鲜王国施加压力，迫使我们不得不出面干预，并且调动了四支主力舰队，帝国海军也全面进入了战备状态。接着，日本人突然刀锋东指，把矛头对准了美利坚合众国，搞得美利坚合众国人慌马乱，手足无措。你不觉得这里面有问题吗？”
　　纪晓宾有点勉强的笑了一下，他确实也有同感。
　　“如果把日本是一个武士的话，他虚挥了这几刀，肯定是在试探什么。”谈仁皓摇了摇头，总觉得有问题，不过却把握不住问题的关键，“也许是在试探我们的反应，或者是在试探美利坚合众国的底气？”
　　“你是说，日本搞了这么多名堂，只是在试探我们有没有决心跟他打一仗？”
　　谈仁皓点了点头。“《松江条约》在今年初就已经失效了，现在各国都在忙着扩军备战，日本在今年就已经开工建造了好几种大型战舰。另外，再加上其他列强的反应，就算我们这次避免了战争，恐怕和平也维持不了多久了。如果日本存心要挑起战争的话，他们肯定会有所行动的。这会不会是日本在决心挑起战争之前对我们的一种试探呢？”
　　这下，谈仁皓抓住了问题的关键，接着他惊讶的看着纪晓宾，好像不相信开始所做出的那番分析一样。
　　纪晓宾的神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日本肯定会在短期内有大动作。”
　　两人都深吸了口气，那个“大动作”就意味着战争。
　　“少校，你现在没有明确的职责，你可以在这个问题上深入研究一下。”纪晓宾拍了下谈仁皓的肩膀，“假设日本要对我们开战，那么他们首先会做什么，以及战争会以什么形式爆发。这些虽然不是我们舰队参谋部该做的事情，不过总比什么都不知道要好得多吧。”
　　谈仁皓立即点了点头，他也正准备好好的研究一下呢。


第六节 访问日本（上）
　　三天后，舰队与补给船队会合，补充了油料，淡水以及食物之后，舰队就朝着日本长崎港的方向而去。经过了近一天的航行，长崎军港出现在了旗舰的视野里。前来迎接的是一艘悬挂着膏药旗的轻巡洋舰，这是日本地方舰队（类似于唐帝国的地方巡防舰队）的一艘很普通的战舰，因为西南联合舰队去参加演习了，所以也只能由地方舰队来负责迎接来访的第五舰队了。
　　长崎港曾经是日本最大的商港，在横滨，东京，大阪，神户这些港口还没有发展起来之前，长崎是日本唯一的对外通商港口。得此便利，长崎成为了日本最重要的商业城市之一，上千年来，这里一直是日本与唐帝国通的主要口岸。从上次大战之前开始，长崎就逐渐被发展成为了军港。在战争结束之后，长崎作为日本重新组建的四大舰队之一的西南联合舰队的母港，得到非常迅速的发展。现在，这里不仅仅是日本最大的通商商港之一，而且还是日本九州岛上最重要的军港。
　　军港区在东面，而商港区在西面，中间有一道防波堤。整个长崎港是被周围的山脉围起来的，而长崎市则在港口北面的一个小盆地里，由几条公路连接着港区。长崎军港的规模并不大，第三期扩建工程还没有完成。在很多时候，西南联合舰队的部分战舰都要到商港区去停泊。在第五舰队到达的时候，军港区里只有三艘驱逐舰，以及几艘小型快速舰艇。第五舰队全部停泊在了军港区，显然，日本西南联合舰队的规模要比第五舰队大很多。
　　欢迎仪式是少不了的，日本天皇还派了一个亲王前来，另外长崎市的市长，以及各地方官员都赶了过来。显然，这是一次政治意义远大于军事意义的访问活动。廖汉翔将军即要代表帝国海军，同时也要代表帝国政府迎接这些来欢迎他的日本人，结果搞得廖汉翔连续好几天都在各种各样的宴会中穿梭，伍显昱参谋长也是东奔西跑的，甚至被邀请去参观了熊本的日本海军造船厂。结果，舰队的日常活动安排就只能交给纪晓宾上校来负责了。
　　谈仁皓尽量避免了那些烦琐的宴会，就算他现在已经是高级军官，是日本人邀请的主要对象之一，有了上次的经历，谈仁皓对日本料理，还有那些什么寿司，生鱼片的没有半点兴趣，自然对日本的什么歌舞伎也没有任何的好感。在郝东觉，常荐新两人忙着去参加宴会的时候，谈仁皓将主要的精力都发在了分析现在的局势上来。因为手里的资料非常有限，谈仁皓并没有分析出多大个结果来，只是心里的问号是越来越大了。
　　舱门突然被人推开，郝东觉急匆匆的跑了进来。“仁皓，好消息，有好消息了。”
　　“你不知道敲门吗？”谈仁皓皱了下眉毛，看样子，就算郝东觉真有一天当上了将军，恐怕还是这副德行。
　　“好了，好了，下次我一定敲门。”郝东觉拉住了谈仁皓，“快出来，才收到的消息，伍显昱参谋长晋升为少将，纪晓宾参谋晋升为准将了，而且你的人事任命也被批准了下来，廖汉翔将军让你担任航空作战参谋长。”
　　谈仁皓一愣，立即放下了手上的文件，拿起了挂在墙壁衣帽钩上的外套。“什么时候的事？”
　　“才到的消息，听说连新的将军服，还有军衔都带来了。本来应该由萨季亭元帅为两名将军加衔的，不过为了方便与日本海军交流，这次由廖汉翔将军为两人加衔，回去后，萨季亭元帅再另外为两人举行加衔仪式。”
　　按照帝国海军的规矩，将军都将由海军司令官加衔，而廖汉翔司令只为舰队里晋升的军官加衔。
　　两人很快就来到了作战指挥部，几十名参谋军官把这个本来并不狭小的舱室挤得满满的，伍显昱与纪晓宾自然是众人中的焦点。两人都很高兴，一副神采飞扬的样子。两人正在接受众人的祝贺。
　　“上校，不将军，祝贺你了！”谈仁皓与纪晓宾的关系是最好的，因此他首先向纪晓宾表示了祝贺。
　　“谢谢，谢谢！”纪晓宾显得有点激动，对任何一名军人来说，跨过了准将这道门槛之后，就是海军将领，而不是普通军官了。
　　“参谋长，也恭喜你了！”
　　伍显昱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又忙着去招呼其他的参谋军官。
　　因为正在进行外事访问，而且战舰上的条件也很有限，庆祝活动很简单。廖汉翔将军穿着盛装军礼服走进指挥部后，众人都安静了下来。
　　“首先，我们要恭喜伍显昱参谋长荣升帝国海军少将，其次，我们要祝贺第五舰队有了第三名将军。”廖汉翔的话很简短，“最后，我们更要预先祝贺，也许，要不了多久，你们中间就会出现第五舰队的第四名将军！”
　　众人欢呼了起来，接着廖汉翔将少将的肩章别在了伍显昱参谋长的肩膀上，将准将肩章别在了纪晓宾作战参谋的肩膀上。
　　“好了，各位，今天大家都好好庆祝一下吧！”廖汉翔从一名参谋军官手里接过了一瓶香槟酒，随着香槟酒被打开，舱室里的气氛顿时沸腾了起来。
　　“听说，这是廖司令在组建第五舰队时就存下来的五平香槟酒中的一瓶呢！”不知道郝东觉是从哪听到这个传闻的，“当时廖汉翔将军就说，第五舰队至少要出五个将军。这是他开的第二瓶香槟，不过我们已经有三个将军了。”
　　谈仁皓笑了起来，按照帝国海军编制，一支舰队有四个将军就已经算不少的了，连第一舰队都只有四个现役将领，廖汉翔将军的胃口还真是不小啊。
　　“仁皓，我们去庆祝一下，今天我请客！”纪晓宾准将走了过来，他很高兴。
　　谈仁皓当然不好拒绝了，当然他不会忘记叫上郝东觉与常荐新两人，反正是吃纪晓宾的，怕什么？


第六节 访问日本（下）
　　纪晓宾又叫上了另外几个主要的参谋军官，去找日本的联络军官要了两部吉普车后，就直接去了长崎市区。在访问期间，水兵是不能随便上岸的，不过这个规定对刚刚晋升了准将的纪晓宾并不适用，而且廖汉翔与伍显昱也是睁一眼闭一眼，并没有把纪晓宾一行人拦下来。
　　长崎作为商港，已经有数百年的历史了，长崎市是日本第四大商业城市，是九州岛上最大的商业城市。虽然市区人口不到三十万，不过商铺林立，有不少是外国公司开设在这里的办事处。领路的日本联络军官将纪晓宾一行人带到里家日本酒馆，当然，是纯日本的那种，进门需要脱鞋的。
　　“仁皓，你听说过日本的女体盛吗？”郝东觉淫笑了起来。
　　谈仁皓皱了下眉毛，“女体盛”他当然听说过，是日本人变态的一种表现，一战前，帝国好多城市都出现过这种日本酒店，不过在战争爆发之后，帝国将所有的日侨都关押了起来，那些酒馆也都关门了。而在战后，日本人根本就无法在帝国立足，更别说开酒馆了。
　　“你说，上校，不纪晓宾将军会请我们……”郝东觉的眉毛扬了几下，然后就笑了起来。
　　“你小子别想得太美好了，纪晓宾将军能请我们吃饭，这就已经很不错了。”谈仁皓横了郝东觉一眼，“等下别给我丢脸，不然我就把你丢在这里，让你一辈子都去享受日本女人的什么狗屁宴。”
　　郝东觉立即笑着点了点头，他非常仇恨日本人，当然不想一辈子都呆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岛上。
　　因为没有一个军官会日语，最后还是那个日本的联络军官点的菜。谈仁皓很快就发现，其他几个参谋军官对日本菜也没有多少兴趣，特别是那些“虚假”的寿司，还有生吃的鱼片，让人想着就不太舒服。最后，当酒送上来的时候，这些参谋军官更是有点不爽了，日本清酒竟然比帝国海军供应的啤酒还要淡，简直就跟白开水一样，这能叫酒吗？不过，看在纪晓宾将军的面子上，参谋军官都没有把心里的这种讨厌表现出来，不管怎么说，这是纪晓宾晋升将军的宴席吧。
　　等到酒菜都被送上来之后，那个日本联络军官在纪晓宾的耳边说了一阵，接着纪晓宾就皱起了眉毛。日本联络军官大概没有注意到纪晓宾的神色，就出去找来了老板，然后劈里啪啦的更老板说了一句，样子还挺凶恶的。
　　“他说什么？”
　　郝东觉摇了摇头，他根本就听不懂日语。谈仁皓又向另外一边的常荐新看了一眼。常荐新也赶紧摇了摇头，显然他也听不懂日语。
　　就在谈仁皓有点疑惑的时候，一军浓妆艳抹，脸上涂的更女鬼一样的歌舞伎进了包房，在空着的角落里摆开了架势。事情还没有玩，当一群穿着几乎是“袒胸”和服的年轻日本女人走进来的时候，在坐的帝国海军军官的神色都立即变了。帝国海军并不约束军官的私生活，不过这种集体“嫖春”肯定是要受到重惩的。
　　“这是干什么？”纪晓宾的神色也立即变了，“让这些女人都通通滚出去，我们不需要女人，快滚！”
　　那日本联络军官一愣，赶紧把那些日本女人，连同那几个歌舞伎都给赶了出去，显然他献殷情献错了地方。
　　“真他妈的扫兴！”纪晓宾看到众人的面色都不好看，就把那日本联络军官叫了过来，“去找点烈酒来，这是什么狗屁酒，简直跟潲水一样，我们要烈酒，明白吗？是男人喝的那种烈酒，不是这女人的洗脚水！”
　　那日本联络军官恐怕也是个“哈唐”的，不然也不需要学汉语了，更不需要在帝国军官前点头哈腰。被纪晓宾怒斥了一顿之后，他立即就去找来了老板，然后把火气发在了那可怜的中年人身上。
　　十分钟后，几瓶从帝国进口的二锅头白酒被送了上来，纪晓宾的神色这才好看了一点。
　　“让他们不要来打搅我们，没事就别进来！”纪晓宾打开了一瓶酒，开始给几个参谋军官倒上，“各位，今天我们不谈军国大事，大家都痛快的喝酒，就算是给我纪晓宾的面子。开始的那些不愉快，都抛到一边去，我们痛痛快快的喝酒。”
　　气氛立即就热闹了起来，本来海军是禁止军官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喝烈酒的，不过现在是个特殊情况，而且有纪晓宾将军担着，众人也就放开了那些规矩。所有参谋军官一起敬了纪晓宾三轮之后，才是相互敬酒。当然，所有人的焦点都放在了纪晓宾的身上，几杯酒下肚，开始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也都给忘记了。
　　谈仁皓也没有再去想那么多，他首先敬了纪晓宾，然后又与两个搭档一起敬了纪晓宾。其他参谋也是一样，这是一种默契，今天是祝贺纪晓宾荣升帝国海军准将，如果不把这个前上校灌翻的话，那这顿饭就白吃了。
　　这顿庆祝宴持续到了晚上九点多，纪晓宾被一群手下的参谋军官给彻底的灌醉了，最后是由两个身强力壮的参谋军官把他抬出酒馆的。回到舰队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为了不让廖汉翔将军发现，几个参谋军官悄悄的从舷梯爬了上去，把纪晓宾送回舱室之后，这才各自散了。
　　访问活动持续了五天，帝国海军官兵在长崎受到了热烈的欢迎，好像日本是帝国世代友好的邻邦，而二十多年前的那场战争根本就没有爆发过一样。在舰队离开长崎军港的时候，长崎市市长，还有地方舰队的司令官专程前来送行，一群日本女人还给舰队的每一名军官送了一份纪念品，并且邀请帝国海军第五舰队再次来访。廖汉翔自然也说了一番外交辞令，比如感谢日本方面的款待，邀请日本舰队前去帝国的军港访问等等。在舰队离开长崎军港的时候，夜幕已经落了下来，光是个欢送仪式就搞了大半天！


第七节 疑云重重（上）
　　当长崎港消失在了海天线以下的时候，谈仁皓这才点上了烟，然后看着西边海线上的落日。海上的夜晚很凉爽，甚至会让人感到有点寒冷。
　　“这是什么东西？”
　　谈仁皓看了眼郝东觉手里那着的拿个布偶。这是一个仿照帝国海军年轻军官的样子制作的布偶，惟妙惟肖的，不过却让人觉得很不顺延。
　　“他妈的小日本！”常荐新直接就将手里的那个礼品盒丢到了海里去。
　　“老常，你这是干什么？怎么说这也是日本人送的礼物吧。”郝东觉有点不解的看着有点反常的常荐新。
　　“你爱留着就留着吧。”常荐新冷笑了一下，然后也点上了烟，“你知道日本人的布偶是用来做什么的吗？按照日本的习俗，布偶是用来纪念死人的，你愿意留着？”
　　郝东觉一愣，然后像是触了电一样，把手里的布偶丢了出去。“他妈的小日本，真是不怀好心，既然诅咒我们。”
　　谈仁皓笑了起来，他在上舰的时候就把那个如同侏儒一般的日本女人送的礼品给丢到海里去了，根本就没有带到战舰上来。
　　“该死！”郝东觉擦了擦手，好像被什么东西把手弄脏了一样，“他妈的小日本，下次再到长崎，那里肯定已经变成废墟了！”
　　谈仁皓笑着摇了摇头，他只是觉得，日本人居心叵测的搞这些鬼把戏很下作，就算是一个理智点的人，都不会相信什么诅咒，鬼神之类的东西吧。这时候，一架水上飞机从东面飞了过来，然后降落在了“李靖”号旁边的海面上。飞行员的技术肯定很出色，“李靖”号根本就没有减速，而水上飞机仍然很平稳的靠上了战舰的左舷。
　　就在郝东觉不断的咒骂日本，谈仁皓与常荐新在一旁看热闹的时候，廖汉翔将军的勤务兵找到了他们。
　　“少校，将军请你到会议部去。”
　　“现在？”
　　那名勤务兵点了点头。
　　“好的，我马上过去。”谈仁皓朝两个同伴看了一眼，“你们等下先去吃饭吧，不用等我了。”
　　郝东觉与常荐新都点了点头，对于谈仁皓被司令官叫去的事情，他们已经习以为常了。
　　会议室里，廖汉翔，伍显昱还有纪晓宾三名将军都在抽烟，桌面上放着几份文件，廖汉翔站在挂在墙上的太平洋地图前，伍显昱在研究着桌面上的海图，而纪晓宾则在考虑着什么。
　　“司令官……”
　　“少校，你来得正好，先看看这几份文件。”纪晓宾将那几份文件丢到了谈仁皓的面前，然后让他坐了下来，“这是才收到的，海军司令部派了家飞机过来。”
　　谈仁皓迟疑了一下，然后翻开了最上面的那份文件，一看到标题，他就有点惊讶的看了纪晓宾一眼。纪晓宾耸了下肩膀，示意他继续看下去。
　　“日本人真他妈是属狗的！”廖汉翔走了过来，而且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言辞。“几个小时前，还是有说有笑的，现在突然变卦，真他妈的欠揍！”
　　“老廖！”伍显昱微微皱了下眉毛，提示廖汉翔注意言辞，不过他自己也没有注意。
　　“怎么，我说得有错？”廖汉翔冷笑了一下，“要是以我的脾气，干脆开打算了，有什么好害怕的吗？几百年来，日本哪一次打赢了的？上次教训得他们还不够，这次就要往死里揍，不要留情，更不能手软，一直打到小日本服服帖帖的为止！”
　　伍显昱苦笑着摇了摇头，目光转移到了谈仁皓的身上。“少校，这是海军司令部才送来的，看样子，我们还得在海上多呆一段时间了。”
　　谈仁皓没有吭声，文件是绝密内容，所以无法用不太安全的电报发送。内容大概是，日本正在向本州岛西南部，以及九州岛增兵，而且日本的巡逻战舰与朝鲜王国的舰艇在壹歧岛附近发生海上冲突，结果一艘日本巡逻艇被朝鲜的一艘驱逐舰撞沉。现在日本谈判代表已经退出了三方会谈，日本内阁召开紧急会议，就连正在正在指挥演习的日本海军总司令永野修身（一年前接替年老的博恭王）都返回了东京，将演习的工作交给了新的联合舰队司令山本五十六大将负责。
　　“日本舰队的演习有什么变化没有？”谈仁皓抬起了头来，他首先意识到的是，壹歧岛的海上冲突将有可能是战争的导火索。
　　“现在还没有消息。”伍显昱长出了口气，“监视日本舰队演习的潜艇在数日前就返航了，新派出的潜艇大概要五日后才能到达，我们现在根本就无法确定日本舰队是不是还继续在进行演习。”
　　谈仁皓微微一愣，立即把海图拉了过来，接着，他的脸色就更阴沉了。
　　“少校，你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廖汉翔也注意到了谈仁皓的神色变化。
　　“廖司令，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谈仁皓在海图上指出了在西太平洋上活动的帝国四支主力舰队的位置。“现在，第一舰队在那霸港，第二舰队已经在数日前返航，现在应该在苏禄海，第三舰队刚刚进入南海，而我们则正在向那霸港返航。帝国海军近七成的主力舰队都在西太平洋地区，而且都在日本航空兵的打击范围之内！”
　　廖汉翔一惊，立即走了过来。“是没意思？”
　　伍显昱与纪晓宾也走了过来，显然，他们对这个少校参谋的意见都极为重视。
　　“我觉得这是开战的信号。”谈仁皓面色严肃的看了三名将军一眼，“如果日本需要发动战争的话，那肯定是偷袭，以及突然袭击，在帝国海军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发动战争，以夺取战争初期的主动权与制海权。只要日本获得了制海权，帝国海军遭受重创，那我们就不得不在极为被动的情况下与日本打这场全面战争了！”
　　这下，三个将军的神色都沉了下来，谈仁皓的这番话不是乱说的，因为这的确是日本发动战争的最佳方法。


第七节 疑云重重（下）
　　“将军，现在我们收到的命令是什么？”谈仁皓吞下了口水，他并没有感到紧张，只是感到了强大的威胁。
　　“让我们以最快的速度返回那霸，然后进行休整，并且想海军司令部以及内阁汇报出访日本的情况。”伍显昱回答了谈仁皓的问题。
　　“也就是说，这次帝国并没有重视日本与朝鲜王国的海上冲突？”
　　伍显昱点了点头，然后苦笑了起来。“狼来了”只能喊三遍，而日本在这半年多时间里搞了那么多小动作，每次都会让帝国拉响战斗警报，可久而久之，帝国也对日本的这些挑衅行为不再那么重视了。
　　“其他舰队的命令呢？”谈仁皓更加肯定，这不再是威胁，而是战争的前奏。
　　“第一舰队仍然留驻那霸，向日本施加压力与威胁。第二舰队将再次返回菲律宾东部海域，充当我们的策应力量。第三舰队将南下爪哇海，威胁日本在帝汶岛上的军事基地，而西南舰队将配合第三舰队行动。”海军司令部会向各舰队通报该地区其他舰队的行动情况，好让各支舰队配合行动。伍显昱耸了下肩膀，“不过，这次司令部没有下达动员令，甚至连战备命令都没有下达，只是让我们继续留意日本舰队的活动，在收到更多的情报，以及确定了日本主力舰队的动向之前，司令部没有打算采取过激的行动。”
　　“这是薛希岳首相亲自下达的命令，现在我们的外交人员正在积极活动，希望让日本回到谈判桌上来，争取用谈判来解决问题。”廖汉翔补充了一句，让谈仁皓明白，这并不是萨季亭元帅的命令，而是来自更上层的直接干预。
　　谈仁皓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现在，他几乎可以肯定，日本人要的不是谈判，而是突然的进攻，在最短的时间内摧毁帝国海军，迫使帝国海军离开太平洋。只要日本获得了西太平洋的制海权，那么日本就能保证在战争初期拥有主动优势，帝国将被迫进行战略防御。也许，最后帝国仍然能够获得胜利，可必然要为胜利付出更大的代价。
　　“少校，你觉得有什么问题吗？”廖汉翔微微的皱了下眉毛，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谈仁皓这种失魂落魄的样子。
　　谈仁皓微微一惊，然后站了起来。“廖司令，战争肯定马上就要爆发了！”
　　三个将军都是一惊，然后有点不敢相信的看着谈仁皓。在他们看来，如果战争要爆发的话，那么前面有好几次机会，可日本都没有动手。这次，只不过是日本与朝鲜王国在海上的一点点冲突而已，而且与帝国没有直接关系，日本会因此而主动向帝国宣战吗？
　　“如果日本要向帝国宣战，而且想获得胜利的话，他们绝不会先宣战，后开打，因为日本在整体实力上绝非帝国的对手。”谈仁皓从纪晓宾手里接过了香烟，然后有点哆嗦的点上了，“日本要想获胜，就必须要把握战场的主动权，尽量拖着我们打，让我们没有办法集中力量，然后通过占领南洋地区，扩大战略资源产量，迫使帝国在战争初期进行防御，最后以庞大的战争损失来迫使帝国承认日本在西太平洋地区的霸权。如果帝国在战争中遭受到了巨大的损失，国内的工业基础设施遭到了严重破坏，那么，我们很有可能承认日本在西太平洋地区的地位，避免遭受更大的损失，然后集中力量准备下一次战争。”
　　纪晓宾皱了下眉毛。“如果日本得到了西方列强的暗中支持的话，我们说不定还要退出大西洋，以及东太平洋，那么由帝国主导的全球秩序就将彻底的瓦解，日本与西方列强将成为新的世界主导力量，帝国也将从此衰落为二流国家。”
　　伍显昱迟疑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很有这个可能，日本一直与西方列强关系密切，而且现在德意志帝国与法兰西帝国在比利时问题上已经是剑拔弩张了。听说，威廉三世已经批准了新的扩军议案，德意志帝国将在近期内向法兰西王国发出最后通牒，如果法兰西王国不撤出比利时的话，那么欧洲大陆就将变成战场。而大英帝国一直在暗中支持法兰西王国，并且秘密联络了日本，拉拢美利坚合众国。如果这四个国家走到一起的话，那么我们与日本的战争肯定将演变成一场新的全球大战。”
　　“还有波斯帝国与俄罗斯帝国在高加索地区的冲突。”廖汉翔苦笑了一下，然后长叹了口气，“波斯帝国一直是我们最重要的盟友，如果他们与俄罗斯帝国的冲突演变成战争的话，那么帝国必然会支持波斯帝国，甚至会向俄罗斯帝国直接宣战。现在，薛希岳首相最重视的就是中亚地区的问题，因此一直要求海军保持克制，在波斯帝国与俄罗斯帝国的矛盾没有被平息下来之前，不要与日本有任何的冲突。”
　　“不过，这绝不是我们让步就能办到的！”谈仁皓显得有点冒失，“廖司令，现在战争不是由我们来决定打还是不打，开战的权力是掌握在日本人手里的。如果日本决定要打，那么帝国再怎么让步，都不可能避免。”
　　“对，我知道，但是我们又能做什么呢？”廖汉翔点上了烟，“少校，问题的关键是，日本在上次大战中被第一舰队就给打爬下了，虽然他们这二十多年来卧薪尝胆，一直想着要复仇，可是他们有这个实力吗？如果日本没有能够击败帝国，至少是击败帝国海军的实力，他们会贸然开战吗？”
　　其他两名将军也看着谈仁皓，显然他们需要更多的理由。
　　谈仁皓微微点了下头，然后把海图拉了过来，他必须要说服廖汉翔将军相信他的观点，至于廖汉翔将军能不能去说服萨季亭元帅，那就不是他能决定的事情了。


第八节 海图上的推演（上）
　　埋着头在海图上仔细看了一阵后，谈仁皓抬头看了一眼三名将军。三个将军也在看着他，想知道谈仁皓到底怎么来说服他们。
　　“廖司令，参谋长，还有纪参谋，我做一次简单的兵棋推延，相信这能够让你们更清楚的了解到日本海军的计划与企图。”谈仁皓把西太平洋地区的海图翻到了最上面。“现在，日本四大舰队都集中在了南鸟岛与中途岛之间这一片海域。从我们最后一次获得情报，大概什么什么？”
　　“两天前，准确的说，应该是42个小时之前。”伍显昱很精确的回答了谈仁皓的问题。
　　“那么，我们的下一批潜艇什么时候能够到达这一海域，到达琉球岛东部三百海里又是什么时候？”
　　“三天，以及一天之后。”
　　谈仁皓点了点头，沉思了一下，说道：“以日本西南联合舰队为例，如果他们在我们的潜艇离开前后也离开演习海域的话，如果以18节的巡航速度计算，现在他们已经到了硫黄岛附近海域，大概将在明天上午到达距离琉球岛不到三百海里的地方，其航母携带的轰炸机足以在这个距离上对那霸港，还有岛上的其他军事基地进行轰炸。如果再配合日本部署在九州岛，四国岛，还有本州岛西南部地区的远程轰炸机的话，琉球岛上的所有帝国军事基地将在两个小时之内化为一片火海，包括停泊在那霸港内的第一舰队的所有主力战舰。”
　　“我们有侦察机，日本轰炸机不可能轻易的飞到琉球岛上空的。”纪晓宾皱了下眉毛。
　　“对，他们确实会被发现，不过日本人为什么不能赌一把？”谈仁皓看了三名将军一眼，“第一舰队集中了帝国四成的主力舰，而且帝国部署在东半球的主力舰中有六成都在第一舰队，更重要的是，帝国在战后建造的所有主力舰有八成都在第一舰队。如果日本的轰炸机突然发动进攻，就算被发现了，那么岛上的帝国舰队最多只有不到一个小时的战备时间。而且，我们都知道那些侦察机的能力，他们发现日本轰炸机群的可能性有多大？日本要想控制西太平洋的制海权，就得首先打垮帝国海军，而第一舰队又是帝国海军中最强大的舰队。只要日本海军的战斗机能够夺取琉球道上的制空权，那么港口内的第一舰队就变成了砧板上的鱼肉，只有任人宰割的命运。”
　　“可是，我们还有第二，第三舰队，我们第五舰队也不是吃素的。”伍显昱提出了另外一个问题。
　　谈仁皓苦笑了一下，然后借着海图继续说道。“日本南方舰队肯定已经南下了，他们现在大概就在加罗林群岛附近海域，正在向苏禄海前进。这是日本第二强大的舰队，其实力不在第二舰队之下。如果再得到帝汶岛上的轰炸机的支持，第二舰队恐怕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
　　三个将军都围了过来，都很认真的听着谈仁皓的分析。
　　“第三舰队的行动就是在去送死。”谈仁皓在爪哇海上点了一下，“以现在第三舰队的速度来看，他们将在今天晚上进入爪哇海，而在明天一早——这很有可能是日本海军发动突然袭击的时间——第三舰队将到达望加锡海峡南面，这里距离帝汶岛不到300海里，日本部署在帝汶岛上的数百架战机的作战半径都超过了300海里，就算没有海军舰队配合，也有很大的把握摧毁第三舰队，还有与起配合行动的西南舰队。”
　　廖汉翔的神色阴沉了下来。
　　“以我们现在的航速，什么时候能够到达那霸？”谈仁皓长出了口气。
　　“大概明天中午。”纪晓宾回答了谈仁皓的问题。
　　“这就完全对得上了。”谈仁皓坐了下来，“我们明天上午就将出现在琉球岛附近海域，进入日本舰队的打击范围。如果我们什么都不知道的话，那么我敢保证，到时候涂着膏药旗的轰炸机就将出现在舰队上空，我们恐怕连起飞防空战斗机的时间都没有。”
　　“少校，你知道这些分析意味着什么吗？”廖汉翔也坐了下来。
　　“我知道，而且很清楚。”谈仁皓迎上了廖汉翔的目光，“廖司令，这些分析不是我凭空捏造出来的，我是通过事实分析出来的。日本人在这大半年时间里搞了多少名堂？每次到了双方剑拔弩张的时候，日本就主动让步，让我们放松警惕。而每拉响一次警报，帝国海军的神经就会松弛一分。这是日本在不断的试探着帝国，以及帝国海军的反应。现在，我们没有做出任何反应，甚至不将他们发出的战争信号当会时，这其实就是给日本发出了一个非常明确的信号，帝国还没有准备好战争，而且帝国不想在这个时候与日本发生战争。那么，日本在收到这个信号后会有什么反应呢？”
　　三名将军再次看向了谈仁皓，不过，这次他们的猜疑少了很多。
　　“我们已经证明了，没有航母的舰队，没有能力掌握制空权的舰队将是不堪一击的。而且，停靠在港口内的战舰更为脆弱。”谈仁皓又点上了一根烟，“第一舰队就是停在那里的活靶子，这也是日本人等待的机会。他们先向朝鲜王国下达最后通牒，让我们调遣第一舰队南下，对日本本土构成威胁。接着把矛头转向美利坚合众国，让我们无误以为日本会与美利坚合众国爆发战争，至少会让日本的主力舰队东移。也就在我们都认为日本海军的重点放在了太平洋中部的时候，他们突然杀个回马枪，趁我们没有任何准备的机会，一举摧毁第一舰队，同时打垮第二舰队与第三舰队，让帝国失去了在西太平洋上的制海权，帝国也将从此失去战争的主动权！”
　　廖汉翔微微点了点头，他已经做出了决定，当然，这是一个很不容易的决定。


第八节 海图上的推演（下）
　　半个小时的等待，就如同半个世纪那么漫长。当通信军官拿着电报跑回来的时候，四个人都围了上去。
　　“萨季亭元帅还在京城，是薛希岳首相将他留下来的，现在海军司令部是由郭显忠上将负责。”
　　“那就联系郭显忠上将。”廖汉翔瞪了眼那个参谋军官，“让上将务必尽快给我们回复。”
　　参谋军官又赶紧小跑着去发电报了，他觉得自己很无辜。
　　“少校，你的警告我会发给海军司令部的，但是你要知道，这会导致什么样的后果。”廖汉翔夹着烟的右手在微微发抖。
　　谈仁皓只是点了点头，在他看来有准备总比没有准备好，不过他也看了出来，海军司令部不大可能因为他这个少校军官做出的分析判断而发出战争警报。
　　在廖汉翔抽完了第三根烟的时候，那名参谋军官又跑了回来。“郭显忠将军已经回电，让我们按照原计划行动，海军参谋部会重视我们的报告，但是在没有进一步的命令之前，原命令不变！”
　　“该死！”廖汉翔用力的把烟头砸在了地上，然后狠狠的踩了一脚，“想办法联系上萨季亭元帅，直接给首相发电，务必要萨季亭元帅收到电报。”
　　参谋军官又赶紧离开了，廖汉翔也带着其他三人离开了通信中心，去了他的司令舱。
　　“老廖，也许萨季亭元帅正在与薛希岳首相商讨这方面的事情，说不定……”
　　“参谋长，你难道不熟悉内阁政府的办事效率吗？”廖汉翔有点粗暴的打断了伍显昱的话，“现在，没有人相信日本的主力舰队已经离开了演习海域，更不会有人相信日本会对帝国不宣而战，同时，也没有任何人相信，日本敢于挑衅帝国在西太平洋上的霸权地位。就如同谈仁皓少校所说的一样，经过了这大半年的折腾，不会有任何人相信日本会在短期内向帝国宣战。如果战争真的爆发的话，那么帝国就将像个没有穿上甲胄的武士面对手持利刃的对手一样，将毫无还手之力，甚至连防御的能力都没有。”
　　“可是……”伍显昱咬了咬牙，把后面的话吞了回去。
　　“那我们现在还继续南下吗？”纪晓宾提出了一个非常实际的问题。
　　廖汉翔这下有点迟疑了，如果不继续南下的话，那么肯定会受到海军司令部的责备，这是公然违抗命令的举动，可继续南下的话，第五舰队很有可能是去送死。
　　“司令，我们可以放慢速度前进，同时发出故障信号。”谈仁皓早就想到了这一点，“以舰队里战舰出现故障为由，降低航行速度，然后我们将航线向西移，离开日本岸基轰炸机的打击范围。到时候，就算是战争没有爆发，我们也有足够的理由。”
　　廖汉翔点了点头，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伍显昱见到廖汉翔同意，立即就出去找航海部门的军官重新设定航线与航速。
　　没多久，伍显昱就返回了司令舱，手上还拿着一份电报。他苦笑了一下，将电报交给了廖汉翔。廖汉翔看完电报之后，也跟着苦笑了起来，接着就顺手把电报交给了纪晓宾。
　　谈仁皓看完电报的时候，心里也只有苦笑。萨季亭元帅正在参加由薛希岳首相为日本天皇特使举办的宴会，廖汉翔发去的电报根本就没有交到萨季亭元帅的手里，直接就被扣了下来，而且还以不得打扰外交活动为由，让廖汉翔不要再发电报过去了。
　　“他妈的！”廖汉翔低声骂了一句，然后在舱室里走动了起来，显得很急躁。
　　“看样子，萨季亭元帅要到明天一早才能看到我们的电报了。”伍显昱坐了下来，他很熟悉那些外交宴会，不搞到半夜是不会收场的。
　　纪晓宾只是暗自摇了摇头，他觉得自己是个军人，不好去评价政府的作风问题。
　　廖汉翔最后停在了谈仁皓的面前。“少校，你认为日本真的会发动突然袭击吗？”
　　“如果日本天皇特使不来的话，我还觉得可能性不是很大，不过，日本在这个时候派天皇特使过来，为什么？”谈仁皓冷笑了一下，“这只会让我们觉得日本无心更帝国开战，正在积极的寻求外交途径解决与朝鲜王国的矛盾。我敢肯定，薛希岳首相也是这么想的，萨季亭元帅恐怕也会这么想。没有人会相信日本在这个时候会放弃外交努力，然后向帝国开战的，不过，我们除外。”
　　“你是说，日本正在迷惑我们，让我们放松警惕？”纪晓宾看了谈仁皓一眼。
　　“为什么郭显忠上将不重视我们的电报，因为他已经知道日本特使到了帝国京城，说不定，他还在嘲笑我们呢。”谈仁皓苦笑了一下，“日本为了迷惑我们，他们必然要这么做，帝国认为什么时候最不可能爆发战争，那就是战争爆发的时候。”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道理，攻敌不备，才能够达到最好的效果。
　　“老廖，现在我们怎么办？”伍显昱也不再怀疑谈仁皓的分析了。
　　“舰队立即全速向西航行，我们必须要尽快脱离日本岸基轰炸机的打击范围。”廖汉翔立即做出了决定，“天亮之后，增加两倍的防空巡逻战斗机，所有的战斗机飞行员都要做好随时起飞的准备。另外，夜间加强反潜防御，按照反潜航线前进。”
　　这个夜晚并不平静，第五舰队也许是帝国海军中唯一一支进入了战备状态的舰队。十二艘驱逐舰，还有所有巡洋舰携带的水上飞机都在搜索在舰队周围的海面。下半夜，连续出现了三次潜艇威胁警报，不过最后警报都解除了，驱逐舰上的了望员因为紧张过度，将海面上的礁石，还有浮在海面上换气的鲸当作了敌人的潜艇。


第九节 无线电中的战火（上）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参谋军官都陆续来到了作战指挥部，郝东觉与常荐新也赶了过来。两人并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当他们发现谈仁皓一夜没有睡觉，准备去给谈仁皓拿一份盒饭过来的时候，警报声响了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郝东觉惊了一跳，那是防空警报的声音，“我们受到攻击了吗？”
　　常荐新也是一惊，然后立即看向了谈仁皓。
　　谈仁皓心里也是一惊，不过显得更镇定一些。这时候，纪晓宾准将来到了作战指挥部，他仍然兼任舰队作战参谋。
　　“上校，发生什么事了？”谈仁皓迎了上去。
　　“我们的巡逻机在原定航线上遇到了日本人的远程侦察机。”纪晓宾简单的说了一句，“廖司令决定派遣更多的战斗机升空。现在是早上七点，如果不出你的预料的话，接下来的四个小时，将决定我们的未来。”
　　谈仁皓松了口气，然后走到了航海桌的旁边。这是一张简易的航海桌，是供作战参谋用的，而不是供负责舰队航行的参谋军官用的。现在，第五舰队已经进入了东海海域，并且一直在向着帝国本土方向航行，距离日本九州岛大概900公里。而日本九州岛上最南端的军用机场在鹿儿岛，大概可以部署50架左右的轰炸机。这些轰炸机的作战半径在1000公里左右，也就是说，舰队保持现在的速度，将在三个小时之内脱离日本轰炸机的打击范围。不过，最重要的是，舰队不能被发现，如果被发现了的话，1000公里之外都不一定安全。
　　很快，三艘航母上各有8架战斗机升空。这些“食雀鹰”都挂着一具副油箱，这可让其连续飞行至少四个小时。舰队也开始加速了，看样子，廖汉翔将军也有了同样的看法，在尽量不被日本侦察机发现的情况下，尽快脱离日本岸基轰炸机的打击范围是最重要的。
　　“仁皓，发生什么事了？”常荐新走了过来，小声的问了一句。
　　谈仁皓看了常荐新一眼，然后叫上两个同伴走出了指挥舱。他一边吃早饭，一边把昨天晚上的分析告诉了两人。
　　“你是说，战争就在今天爆发？”郝东觉的声音很大。
　　谈仁皓横了他一眼，常荐新也立即拉了他一下。
　　“不会吧，我们怎么没有一点消息？”郝东觉有点不敢相信的看着谈仁皓。
　　“这是我自己做出的分析，不过，海军参谋部没有采纳。”谈仁皓苦笑一下，“万幸的是，廖汉翔将军认可了我的分析。这次，日本很有可能不宣而战，首先对我们的舰队以及琉球岛上的军事基地，港口发动轰炸。在摧毁了我们的几支主力舰队之后，日本就将获得西太平洋地区的制海权，到时候，我们就有苦日子过了。”
　　“可是，我们可能被轻易摧毁吗？”郝东觉仍然是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第五舰队应该不会轻易被摧毁，不过现在停在那霸港的第一舰队，还有没有多少准备的第二舰队，以及正在朝鬼门关前进的第三舰队，西南舰队都是不堪一击的，难道你忘记了我们与第一舰队的对抗演习？”
　　郝东觉摇了摇头，他当然没有忘记，只是还是有点怀疑。“可是，日本的那几舰队也不一定能够击败我们。”
　　“问题是，这次日本人是有备而来，而我们则是束手待毙。”常荐新站在了谈仁皓一边，“按照仁皓的分析，日本舰队有可能在今天早上7点到11点之间发动突然袭击。我认为，7点半的可能性最大，这是帝国所有舰队开早饭的时间，大部分官兵都不在自己的岗位上，而且人员都很集中，一枚炸弹就能炸死一大片。”
　　谈仁皓苦笑了起来，常荐新的话是很有道理的，7点半，就是帝国海军的死穴。
　　这时候，一名军官跑了过来，通知谈仁皓立即去司令指挥部。谈仁皓立即放下了饭盒，跟着那名军官去了上一层甲板，郝东觉与常荐新也没有留下，两人也跟着去了司令指挥部。
　　司令指挥部里的参谋大部分都是负责通信的，而且有十多个无线电通信频道，可以联系其他舰队，以及基地。廖汉翔与伍显昱已经在这里了，在谈仁皓他们到达不久之后，纪晓宾也赶了过来。
　　“廖司令，侦察机发现了大批日本轰炸机。”纪晓宾在海图上标出了日本轰炸机机群的位置以及航向，“这些日本轰炸机沿着我们原定的航线在向南搜索，我们的侦察机暂时还没有被发现。”
　　廖汉翔微微一震，看了谈仁皓一眼后，立即说道：“让所有战斗机起飞，燃料快用完的都立即返航。不过，不要主动攻击，全都执行舰队防空任务。”
　　纪晓宾点了点头，拿起了战舰内部电话的话筒，他没有直接去作战指挥部下达命令。
　　“另外，拉响战斗警报吧！”廖汉翔长出了口气，“该来的迟早要来，我们是躲不过的。”
　　舱室里的军官也都忙碌了起来，不过他们多半都是在瞎忙碌而已。
　　“我半个小时前又联系了海军司令部，以战舰机械故障为由，要求返回舟山，郭显忠没有表示反对。”廖汉翔说得很小声，好像害怕别人听到一样，“另外，我联系过萨季亭元帅，不过元帅昨天晚上喝多了，现在都没有起床。”
　　谈仁皓一愣，然后苦笑了起来。
　　“我把消息分别发给了另外几支舰队，不过贝誉铭根本就不相信我们的分析，认为我们是在制造恐慌，恐怕他现在正在想着该怎么写份报告，去参我一本吧。”廖汉翔也苦笑了起来，“第二舰队的姜邦国回电让我们不用担心，他们没有发现任何日本舰队的威胁。第三舰队到现在都没有回电，不过西南舰队已经到了康厄安群岛附近，大概第三舰队距离那里也不是很远了。”


第九节 无线电中的战火（下）
　　“也就是说，现在我们另外三支主力舰队，还有西南舰队都在日本岸基轰炸机，以及日本舰队的打击范围之内了。”谈仁皓感到了一丝紧张，“能不能再联系一下各个舰队，让他们至少提高战备水平，让官兵们都不要集中，就算是演习，也要做好迎战的准备。”
　　廖汉翔看了一眼舱室另外一边正在忙碌的那些通信参谋。“他们一直在联系其他舰队，不过肯定没有多少效果。你知道贝誉铭的态度。虽然姜邦国中将与我们没有什么过结，但是他是那种很守旧的将领，没有真凭实据，他会相信我们的判断吗？”
　　谈仁皓只能苦笑不已，贝誉铭早就看第五舰队不顺眼了，而姜邦国是上次大战中的第二舰队司令，他的脾气很古怪，如果不是有庞大的战功在身，而且第二舰队的大部分重要军官都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话，恐怕他早就不是第二舰队的司令官了。
　　两人都沉默了下来，舱室里剩下了参谋军官的低语声，以及电台发出的滴答声。纪晓宾将日本轰炸机机群的位置标在海图上，而伍显昱则在忙着安排参谋军官继续发报。谈仁皓突然心里一惊，发现危险了。
　　“参谋长，立即停止发送电报！”谈仁皓根本就没有征求廖汉翔将军的意思，“快，立即停止，让所有战舰都停止用电报联系，改用旗语！”
　　廖汉翔先是皱了下眉毛，不过马上就反应了过来。伍显昱也是一愣，接着就明白了谈仁皓的意思。十几名参谋都立即关闭了电台信号发射器，将电台调整到了只接受状态。
　　“日本轰炸机群改变了方向，正在朝我们这边过来，大概半个小时后进入战斗机拦截空域。”纪晓宾那边也有了新的消息。
　　谈仁皓咬了咬牙，太大意了，他竟然忘记了无线电定位这一点。虽然无线电定位只能确定信号的大概位置，不过这对发动进攻已经足够了。
　　“立即转为防空队形……”
　　“老廖，我们没有与日本宣战，不能主动拦截！”伍显昱赶紧提醒了一下廖汉翔。
　　“现在还管得了那么多吗？等日本轰炸机飞到我们头顶上来的时候，那就是开战的时候！”廖汉翔咬了咬牙，“拦截距离确定为五十公里，进入这一范围的日本轰炸机全部击落，绝不能让其到达舰队上空！”
　　纪晓宾有点犹豫的看了伍显昱一眼，在伍显昱点了点头之后，他这才去下达了命令。按照帝国海军的规定，在非战争时期，舰队如果遭遇突然事件，需要采取军事行动的话，那要舰队司令与参谋长同时做出决定，这是防止舰队司令主动挑起战争的一个安排。
　　十分钟很快就过去了，日本的轰炸机群仍然在快速接近之中。停放在三艘航母上的所有战斗机都已经起飞，三艘航母回到了编队核心。所有人都感到紧张得喘不过气来，难道会是第五舰队打响战争的第一枪吗？
　　突然，一部电台上的绿色信号灯闪烁了起来，坐在旁边的参谋军官迅速的将电报内容纪录了下来。他甚至没有来得及重操一遍，就跑着交给了伍显昱参谋长。伍显昱只看了一眼，神色立即大变，然后转手交给了廖汉翔。
　　“妈的，终于来了！”廖汉翔把电报交给谈仁皓的同时，说道，“舰队进入战斗状态，纪晓宾，让战斗机主动拦截日本轰炸机群，防空范围扩大到150海里，战争爆发了！”
　　战争爆发了！
　　舱室里的军官都是一愣，不过立即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这次，他们不再是瞎忙活了。
　　“仁皓……”郝东觉小心的走到了谈仁皓身边。
　　“日本正式向帝国宣战了！”谈仁皓将电报交给了郝东觉，他突然感到心里一块石头落地了一样，不过他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事。
　　电报是由萨季亭元帅在帝国海军部（不是海军司令部，是帝国京城的海军部）直接发来的，日本在半个小时前正式向唐帝国与朝鲜王国宣战。除了宣战消息之外，电报的唯一内容就是要各舰队立即进入战争状态。不过，这并不意味着帝国的各大舰队能够立即进入战争状态，第五舰队是个例外，而其他的舰队恐怕需要好几个小时才能够完成动员，而这几个小时，将直接决定这些舰队的命运。
　　纪晓宾已经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作战指挥部，在战斗的时候，他的岗位就在那里。谈仁皓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留了下来。虽然他是航空作战参谋长，不过现在要去“太祖”号航母已经太晚了，而且也没有多少事情可以让他去做。
　　“参谋长，立即联络其他各舰队！”廖汉翔的手在微微缠斗着，他划了几根火柴，都没有点着。
　　谈仁皓去帮廖汉翔点上了烟，他显得很平静。
　　“少校，你的预测实现了，不过，今天将是帝国历史上最耻辱的一天。”
　　谈仁皓没有开口，他看了一下舰桥前方墙壁上的航海钟，今天是帝国唐历1321年7月7日（公元1939年9月18日）上午7点45分。谈仁皓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个时间，数年之后，帝国海军司令部大楼外将竖起一座雕塑，雕塑的顶端是一面钟，钟上的时间永远固定在7点45分，帝国海军数百年来最为耻辱的一刻。
　　无线电静默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十多名通信参谋一刻不停的向其他舰队，以及海军基地发送着无线电信号，不过却一直没有收到回音。
　　第一个消息是作战指挥中心送来的。防空战斗机在距离舰队100海里处拦截了日本的轰炸机机群，虽然击落了三十多架日本的轰炸机，但是却没有完全击退这些正在杀向舰队的恶魔，至少还有近五十架日本轰炸机正在向舰队杀来！
　　很快，凄厉的防空警报声（战斗警报，而不是普通的防空警报）响了起来，第五舰队的防空力量将第一次接受实战的考验了。


第十节 在硝烟中颤抖（上）
　　“李靖”号迅速向左转向，然后在“太祖”号航母左舷两千米处以相同的速度向西南方向航行。按照新的防空编队，“李靖”号将负责掩护“太祖”号的左舷，而另外一艘重巡洋舰将负责掩护“太祖”号的右舷，其他两艘航母也各有两艘重巡洋舰在左右掩护，另外的重巡洋舰则将在更外围部署一道防空拦截线，驱逐舰位于两层防空火力网之间。
　　“将军，你应该到司令舱去！”负责廖汉翔安全的几名军官急了起来。
　　“不，我哪也不去，我就在这！”廖汉翔的牛脾气也上来了，“我要阵亡了，由伍显昱参谋长顶替，伍显昱参谋长阵亡了，由纪晓宾顶替，纪晓宾要阵亡了，由……”
　　“将军，你就别说不吉利的话了，快去司令舱吧！”
　　“你给我住手，我说过，我哪里也不去！”廖汉翔甩开了那两名军官抓住他的手，“谈仁皓少校，你负责顶替纪晓宾准将，只要我们第五舰队还有一口气，就不能认输！”
　　谈仁皓点了点头，趁着那两名军官又缠住了廖汉翔，他把郝东觉与常荐新叫了过来。“你们去作战指挥部，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注意纪晓宾准将的安全。”
　　两人马上就离开了司令指挥舱，去了下面的作战指挥部。
　　战舰上，所有的炮手都到了炮位上，一些轮休的官兵则忙着将弹药搬运到炮位上去。虽然看起来很忙碌，但是每名官兵都知道该做什么。按照帝国海军的作战条例，每条战舰上，有超过六成的岗位会安排两名人员，而在作战的时候，暂时没有岗位的官兵将负责运送炮弹，以及充当损管人员。
　　当“李靖”号左侧三海里外的“大雪”号重巡洋舰上的防空火炮开火的时候，舰队的防空作战开始了。那些开始还在攻击日本轰炸机的防空战斗机为了避免遭到误伤（在舰队防空作战中，防空战舰上的炮手是无法迅速分辨出谁是敌机，谁是友机的）都纷纷离开了舰队防空火力的打击范围，前去截击后面的日本轰炸机。
　　“大雪”号重巡洋舰属于“节气”级重巡洋舰中的一艘，其主要防空火力是6座双联装120毫米高射炮，8座四联装40毫米高射炮，以及12门20毫米防空机关炮。“节气”级在开始建造的时候，就是以防空战舰的标准进行的，为此，甚至拆除了战舰中部的所有鱼雷发射管，安装上了防空火炮，其防空火力不比那些没有经过改装的战列舰差。
　　120毫米高射炮的有效射程达到了8公里，不过射速并不高，而且在这个距离上很难直接命中目标，最多只能迫使日本轰炸机散开，放弃密集编队。当然，如果炮手的技术够好，运气也不错的话，在这个距离上摧毁敌机是最为安全的了。
　　在“大雪”号上的40毫米放空炮开火的时候，“李靖”号上的120毫米防空炮也开火了。舰队同时开始机动规避，让日本轰炸机不能轻易的进入轰炸航道，这可以拖延时间，给防空火炮更多的机会击落敌机。
　　谈仁皓与廖汉翔都来到了左边的舷窗旁边。东南面天空上的日本轰炸机还是个小黑点，不过在日本轰炸机机群中间爆炸的炮弹产生的黑烟非常明显，甚至遮住了一部分轰炸机。这些防空炮弹都是定高爆炸的，能不能命中目标，那几乎全看运气了。
　　很快，就有一架轰炸机拖着黑色的尾烟坠落了下来，参谋部里的军官都兴奋的大叫了起来，不过他们都迅速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好像都是双发动机的远程轰炸机。”谈仁皓微微皱了下眉毛。他这话等于没有说，日本海军航母上的那些轰炸机根本就不可能对1000多公里外的舰队发动攻击，其作战半径只有数百公里而已。
　　廖汉翔没有开口，不过他心里也放松了很多。这些只能进行水平轰炸的轰炸机对舰队的威胁要比俯冲轰炸机以及鱼雷轰炸机小多了。这一点，第五舰队在后来的演习中已经证明过，只要舰队能够迅速规避，那么水平轰炸机很难在三千米以上的高度将炸弹扔到战舰上去。
　　日本的轰炸机机群仍然采用的是密集编队，显然，日本的轰炸机飞行员也知道这个道理。如果通过水平投弹来打击海面上的战舰的话，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采取密集编队，在同一时间内投下炸弹，用弹雨来打击海面上的战舰。也许五十枚炸弹能够命中一枚，不过这也总比一枚都无法命中强多了。
　　密集编队的日本轰炸机成了120毫米放空炮最好的打击对象，如果日机采用分散进攻的话，那么120毫米放空炮的效能肯定要降低很多。在不到30秒的时间内，就连续有四架日本轰炸机被击落。不过，其余的日本轰炸机根本就没有分开，根本就不“理会”战舰上的那些防空火力，全都朝着最近的“太宗”号航母飞去。
　　“该死！”谈仁皓暗骂了一句，同时捏紧了拳头。
　　第一批到达“太宗”号上空的日本轰炸机几乎是同时开始投弹。此时，防空战舰上的火炮都只能望空兴叹，120毫米高射炮的仰角才75度，根本就无法对付头顶上的轰炸机，而40毫米高射炮与20毫米机关炮的射高都够不着那些轰炸机。
　　“太宗”号几乎是以最大的角度开始向右转，如果从高空俯瞰的话，就会发现，这艘巨大的航母就如同一只小蜗牛一样，在海面上留下了一条白色的圆弧尾迹。炸弹从三千多米的高空落下，大概需要半分钟的时间，而航母在这半分钟之内能够航行500多米，大概就是两条舰身的长度。航母上的了望将密切“关注”着头顶上落下的炸弹，而航母舰长将根据这些炸弹落下来的情况下达转向命令。也许，现在“太宗”号上的中校舰长已经是满头大汗了吧。


第十节 在硝烟中颤抖（下）
　　十架日本轰炸机投下了40枚炸弹。每一枚炸弹在海面上爆炸的时候都会腾起一股巨大的水柱。谈仁皓捏紧了拳头，虽然这些炸弹落下的时间差就几秒钟而已，但是他感到好像是过了几年一样。当最后一股水柱落下的时候，“太宗”号航母仍然在海面上快速航行着，看清楚航母安然无恙的时候，谈仁皓这才松了口气。
　　突然，“李靖”号也开始全速转向了。谈仁皓赶紧抓住了旁边的扶手，等他转过头去的时候，才发现“李靖”号正在全速脱离“太祖”号航母，接着，他就听到了炸弹下落时发出的尖利的破空声。
　　第一枚炸弹落到了“太祖”号左舷两百多米外，水柱刚刚冒起的时候，第二枚炸弹又落在了附近，接着又有几枚炸弹落了下来。炸弹在水面下几米处爆炸的声音很沉闷，有点像闷雷声。“太祖”号航母就如同一头笨拙的钢铁怪物一样，以33节的最大速度不断的变换着航向，躲避着落下来的炸弹。
　　“‘太祖’号中弹了！”
　　谈仁皓也看到了，一枚炸弹应该是落在了“太祖”号2号升降机附近，也就是飞行甲板距离舰艉大概120米左右的地方。炸弹应该是在甲板上直接爆炸的，没有进入下面的机库，“太祖”号好像微微的缠斗了一下，不过速度并没有减慢，而且仍然在机动航行，躲避着头顶上的炸弹。
　　当被炸弹空中的海水都落下的时候，“太祖”号上冒起了一股浓烈的黑烟。隔着两海里的距离，谈仁皓仍然能够清楚的看到，很多官兵正在飞行甲板上灭火，一些停放在甲板上，被引燃了的战机则被直接推到了海里去。
　　“‘太祖’号的情况怎么样？”廖汉翔也非常的紧张。
　　“炸弹在飞行甲板上爆炸的，二号升降机被炸毁，不过没有破坏机库，动力系统没有损失，仍然能够继续航行，现在正在全力灭火。”
　　廖汉翔擦了下额头上的汗水，然后长出了口气。“太祖”号虽然受到了重创，不过只要还能够航行，那就没有大问题。
　　谈仁皓也松了口气，航母最脆弱的就是飞行甲板。“皇帝”级的飞行甲板就是一层裹上了铁皮的木板而已，根本就没有任何装甲防御。显然，命中“太祖”号的是一枚没有安装延时引信的高爆炸弹，而不是穿甲弹，不然炸弹将进入舰体内部爆炸，产生的破坏将更大，这也更危险。在航母飞行甲板下面就是机库，而机库里有很多燃料管道，甚至可能堆放着没有来得及送入弹药库的炸弹与鱼雷，如果这些弹药被引爆的话，那么航母就会被炸上天。而在飞行甲板下面是弹药库，以及油料舱，中间只有一层20毫米厚的装甲钢板，根本就挡不住穿甲弹的打击。
　　“报告，‘太祖’号的损伤情况。”
　　廖汉翔马上接过了电报，看完后就给了谈仁皓。与谈仁皓的猜测一样，“太祖”号的损伤不是致命的，那枚炸弹只是破坏了飞行甲板，航母的动力系统没有受到影响，而且大火已经控制住了，除了十二名官兵阵亡之外，只有三架停放在附近的战机被炸毁。不过，航母已经失去了接受战机降落的能力。
　　“安排返航战机在其他航母上降落。”廖汉翔这时候才露出了笑容，日本的轰炸机机群已经撤退了，而那些负责舰队防空的战斗机正在对返航的日本轰炸机进行第二次拦截。
　　这时候，纪晓宾也来到了司令指挥部，他也是满头大汗的样子。“我们击落了12架日本轰炸机，其中有6架是‘大雪’号重巡洋舰的战绩。只有‘太祖’号受损，其他战舰没有任何损失。”
　　廖汉翔点了点头，说道：“让战斗机完成拦截任务之后陆续返航，舰队上空随时保持24架防空战斗机。还有，继续保持现在的速度，我们返回舟山港。”
　　伍显昱帮廖汉翔下达了命令，在解除了防空警报之后，舰队恢复了正常的航行编队，而不是“密集”的防空编队。
　　半个小时后，战果统计了出来。防空战斗机在前后两次拦截中，一共击落了37架敌机，而防空战舰击落了12架，总共击落低级49架，只有35架敌机逃走了。损失战斗机三架，飞行员全部跳伞（后来都被驱逐舰救了起来）。“太祖”号航母遭到重创，其他战舰都安然无恙。阵亡官兵5人，伤12人（其中一人是在救火的时候被烧伤的，还有三名“大雪”号上的炮手被炸膛的炮弹给击伤）。
　　这个战果算不上辉煌，不过所有人都感到很满意。当然，功劳最大的还是防空战斗机，如果没有那几十架防空战斗机的话，恐怕损失就不仅仅这么一点了，说不定三艘航母都将遭到灭顶之灾。当然，最让廖汉翔感到满意的是，三艘航母实际上都没有大问题。“太祖”号受到的损伤很容易修复，只需要重新换上一块飞行甲板（飞行甲板是由很多段组成的，维修的时候，只需要换掉受损的那一部分就可以了），以及修复其他的部件，就将完全恢复战斗力。另外两艘航母也都只是虚惊一场。
　　谈仁皓的紧张心情也随着敌机的离开而离开了。在其他人庆祝“胜利”，或者说是庆祝“死里逃生”的时候，谈仁皓并没有那么高兴。这场战斗至少反应出了两个严峻的问题，一是战舰上的防空火炮都存在着缺陷，120毫米放空炮是主力，可仰角太小了。40毫米放空炮几乎是摆设，没有多少实际效果。二是舰队在防空作战中的配合并不理想，以第五舰队强大的防空能力，根本就不应该遭受这样的损失。
　　当然，战争才刚刚爆发，第五舰队能够在战争初期就发现这些问题，并且吸取经验教训，这对今后的战斗肯定有着非常重大的帮助，这也算是一个“战果”吧。


第十一节 倒下的巨人（上）
　　舰队在到达舟山港之前，其他各舰队，以及各基地的消息就已经陆续送到了，有些甚至是用明码拍发的电报。谈仁皓也一直留在司令指挥部，协助伍显昱参谋长处理各方面发来的电报，他在第一时间了解到了其他各舰队的情况的同时，也对帝国海军在这短短几个小时之内的损失赶高极为震惊。
　　琉球岛上的帝国军事基地，包括那霸港，嘉手纳机场等，以及停泊在那霸港内的第一舰队成为了日本海军，以及陆军航空兵的重点打击对象。特别是第一舰队，简直就成了日本轰炸机最理想的攻击目标。不过，第一舰队的具体损失情况还没有送过来，谈仁皓他们并不知道第一舰队是遭到重创，还是全军覆没。
　　第二舰队在苏里高海峡遭遇了近藤竹信指挥的日本南方舰队，还同时遭到了从布鲁岛上起飞的日本远程轰炸机的轰炸。战斗仍然在进行之中，姜邦国中将正在率领第二舰队且战且走，准备返回靓港或者是狮城。
　　第三舰队与西南舰队在望加锡海峡南面与巴厘海遭到了日本轰炸机与潜艇部队的联合绞杀，已经有两艘主力舰被击沉，另外还有三艘主力舰，以及十多艘其他战舰遭到重创或者是沉没。舰队正在全速向狮城方向突围。
　　几乎同时，日本部署在帝汶岛以及布鲁岛上的航空兵全面出动，对帝国在南洋地区的机场进行了猛烈的轰炸。而一艘在阿拉弗拉海西面活动的潜艇发现了从帝汶岛出发的日本登陆运输舰队，至少有数十艘登陆舰艇运载着大批的日军地面部队杀向帝国设在南洋地区的各个军事基地与港口。
　　济州岛上的帝国军事基地，釜山军港也遭到了日本轰炸机的袭击。这两处基地是朝鲜王国租借给唐帝国的，其中济州岛上的四座机场全部遭到轰炸，停放在机场上的两百多架战机几乎全部被毁。另外，停泊在釜山军港的几艘巡防战舰也被日本轰炸机炸沉。
　　……
　　战争几乎是在瞬间爆发的，同时又在瞬间达到了高潮。帝国海军是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与日本海军开战。随着电波将一条条的电报送到，越来越多的损失报告出现在了伍显昱与谈仁皓的手上。这不是一场公平的战斗，不过毫无疑问的是，帝国海军已经快要倒下了，在对手一连串的重拳下，帝国海军这个庞大的军人已经摇摇欲坠，也许再挨一拳就会让这个巨人彻底倒下，司令部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每收到一条电报，军官们的情绪就会波动一下，空气中的紧张气氛，还有对日本的仇恨也将多出一分。
　　“日本哪来的那么多部队？”郝东觉他们已经悄悄回到了司令指挥部。
　　谈仁皓苦笑了一下，没有回答好友的这个问题。
　　一战之后，日本作为第一个“战败”国，而且是帝国主要压制的对象，因此在战后的数轮和谈中，日本一直没有捞到多少好处，而且还被帝国加上了重重枷锁。比如，日本的陆军将不得超过20万，海军舰艇总吨位不得超过35万吨，且不得建造3万吨以上的战列舰（这个后来被取消），不得拥有25000吨以上的航母（这个等于没有说，因为后来的《松江条约》已经限制了航母的排水量）。另外，日本的海外领地也几乎丧失殆尽。马里亚纳群岛以及中途岛落入了美国手里，而日本在南洋地区领地也只剩下了帝汶岛与布鲁岛这两座小岛，其他的都被帝国占领。
　　可以说，第一次全球战争几乎所有参战国都有所收获，就连后来被迫与西方列强达成停战条约的唐帝国都保住了颜面，仍然是名义上的全球霸主，帝国的海军战舰仍然航行在四大洋上，帝国的海外领地仍然遍及五大洲。结果，只有日本没有获得好处，反而损失惨重，其国际地位甚至一度跌落到了朝鲜王国，泰王国这些唐帝国的附庸国之后。这正是日本在战后卧薪尝胆，全力备战的一个主要原因。
　　“收到第一舰队的消息了。”伍显昱的手在微微发抖，他拿起水杯的时候显得格外的紧张。
　　谈仁皓一把接过了电报，只看了一眼，神色就黯淡了下来。
　　“情况怎么样了？”郝东觉惊讶的看着谈仁皓。
　　“自己看吧！”谈仁皓把电报给了郝东觉，然后长出了口气。
　　这时候，伍显昱去作战指挥部找廖汉翔去了，司令部里的参谋都在看着谈仁皓，现在谈仁皓是这里最高级别的军官，其他参谋都想知道第一舰队的情况。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郝东觉根本就不敢相信电报上的内容。
　　谈仁皓苦笑了一下，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让其他人相信这个几乎无法让人相信的事实。
　　这时候，廖汉翔回到了司令部，他已经从伍显昱那里知道了第一舰队的遭遇，而谈仁皓也赶紧把那份电报给了廖汉翔。
　　“少校，你跟我去司令舱。”廖汉翔拿着电报的手在微微发抖，“参谋长，有更多的消息后立即来通知我，舰队大概什么时候能够到达舟山？”
　　“傍晚之前就能到达。”伍显昱回答的非常简短。
　　廖汉翔看了一眼司令部里的参谋，叫上谈仁皓就回了司令舱。
　　战舰在微微摇晃着，谈仁皓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他已经连续两两天一夜没有合过眼了，就算是铁打的人都快要坚持不住了吧。
　　“坐吧，喝点咖啡？”廖汉翔并不是在征求谈仁皓的意见，他主动去泡好了两杯浓咖啡，而且还没有加糖。“电报你也看到了，帝国海军在这一天遭受了历史上最惨重的损失，虽然我们逃过了劫难，但是战争才刚刚开始，相信，帝国海军将再次赢得胜利。”
　　谈仁皓接过了咖啡，其实他现在只是想好好睡上一觉而已，至于该怎么去获得胜利，还是等精神恢复了之后再来考虑吧。


第十一节 倒下的巨人（下）
　　“李靖”号在日落之前驶进了舟山港，虽然这里并没有遭到轰炸，不过港口里出现了明显的变化，所有的战舰都疏散了，而且港口周围的防空阵地上都有官兵在活动，天空中还不时有防空战斗机飞过，原来堆积在码头上的货物全被运走了，而且还多出了很多宪兵，西面的船坞上则全都拉起了伪装布。
　　谈仁皓只睡了四个小时，被郝东觉叫起来的时候，他还感到头很痛，而且神志模糊。等他来到外面的舷桥上的时候，凉爽的海风很快就让他清醒了过来，同时也想起了廖汉翔将军给他说的那番话。战争才刚刚开始，两支没有在西太平洋地区活动的主力舰队（在南大西洋上活动的第四舰队，以及在东太平洋，加勒比海地区活动的独立舰队）都还远在万里之外，恐怕十天半个月都赶不回来。现在，帝国海军在西太平洋地区就只剩下了第五舰队这一支还可以继续作战的舰队了，接下来的战斗该怎么打？
　　战舰靠上码头的时候，谈仁皓跟着廖汉翔首先来到了码头上，伍显昱被留下来组织舰队官兵上岸休息，而纪晓宾准将则去负责联系船坞工人，尽快修复受损的“太祖”号航母。半小时后，廖汉翔带着谈仁皓到达了海军司令部。与太平时期不一样，海军司令部外面已经设置了至少一个营的陆战队警卫部队，而且大门外还码起了沙包，架上了机枪，所有进出人员都需要出示证件。
　　“廖将军，元帅在办公室等你。”一名上尉军官在大门边等着廖汉翔，他是萨季亭元帅的一个副官。
　　走进萨季亭元帅的书房，看到元帅的第一眼的时候，谈仁皓就觉得元帅一下老了好几岁。本来元帅就快70岁的老人，有着一副结实的军人身体，不过现在看上去却显得老态龙钟，甚至可以说有点疲惫不堪的样子。
　　“廖汉翔，你们回来就好了，你们回来就好了！”萨季亭重复了一边，“第五舰队的情况怎么样了？”
　　“还算幸运，只有‘太祖’号受了中度损伤，不过很快就能修复，我已经让纪晓宾准将去处理维修战舰的事情了，争取在五日之内完成修理工作。”廖汉翔淡淡的笑了一下，然后就坐了下来。
　　“少校，坐吧，坐吧，别站着了。”萨季亭元帅朝谈仁皓点了点头，“听说，是你力荐廖汉翔将军改变舰队航向，才让舰队避开了日本的轰炸机？”
　　谈仁皓微微一惊，在看到廖汉翔向他笑着点了下头之后，这才说道：“元帅，其实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事情，而且主要是廖汉翔将军……”
　　“我知道，我知道。”萨季亭长出了口气，“现在，第五舰队是我们在方圆五千公里范围内还能找到的唯一一支基本上具备有完整战斗力的舰队了。你们是帝国海军剩下的唯一希望，也是我们唯一能够指望的舰队。”
　　廖汉翔神色一变，立即问道：“第四舰队与独立舰队呢？”
　　萨季亭苦笑了一下，将一份文件给了廖汉翔。“看看吧，这就是西方列强的图谋。”
　　一翻开文件，廖汉翔神色立即大变，而等谈仁皓接过了文件时，神色也显得极为惊恐了。这是几个国家对唐帝国的宣战书，而且落款时间都是今天上午。大英帝国，法兰西王国，意大利王国这三个国家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向唐帝国宣战的。
　　“现在，只有俄罗斯帝国以及美利坚合众国还没有对我们宣战。”萨季亭点上了烟，他的手在微微哆嗦着，“不过，这肯定也是很快的事了，至少俄罗斯帝国不会袖手旁观，至于美利坚合众国会不会向我们宣战，那就要看战局的走向，就如同上一次大战一样，美利坚合众国不会在最开始的时候就主动参战，而会在战局发展逐渐明朗之后，才会决定站在哪一方，好牟取最大的利益。不过，我们也不能过多的指望美利坚合众国能够在战争中保持中立，甚至是支持我们。薛希岳首相已经在两个小时前下达了全国战争动员令，另外，我们已经在今天下午对日本正式宣战了，明天，薛希岳首相将对其他的几个国家正式宣战。除了我们之外，德意志帝国以及波斯帝国也将在最近几天加入战争。薛希岳首相已经亲自派遣了特使前往这两个国家，商讨联合作战的问题。”
　　“那我们现在应该做点什么。”廖汉翔慢慢的平静了下来，“至少，不能让其他国家觉得我们现在很好欺负。”
　　“对，所以我已经下令，让第四舰队北上与独立舰队会合，然后在佛得角群岛附近海域活动，挡住大英帝国与法兰西王国的舰队前出太平洋，或者是进入印度洋。不过，他们那边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最多坚持一年，也许还坚持不到一年。”萨季亭的神色变得很苦涩了，“你们收到了第一舰队的损失报告了吧？”
　　两人点了点头。第一舰队在那霸港遭到了数百架日本轰炸机连续三轮的轰炸，十二艘主力舰除了整在船坞里做定期维修的“长春”号战列舰之外，其他十一艘要么沉没，要么翻覆，要么就遭到了几乎无法修复的重创，另外还有二十多艘战舰被毁，阵亡官兵3000多人。也就是说，第一舰队在短短的几个小时之内就已经完全失去了战斗力，被敌人给“彻底”摧毁了。
　　“第三舰队逃回去的也只是些快速战舰，五艘主力舰全部被击沉，崔尚勋中将与安佑阗少将都随旗舰殉国了。第二舰队虽然有三艘战列舰以及两艘战列巡洋舰逃了出来，不过都遭到了重创，大概半年时间之内无法修复。”萨季亭的神色无法用悲哀，或者是愤怒来形容，“现在我们确实要做点什么，不过，我们首先得重新安排指挥系统，这样才能让海军度过这一难关。”
　　两人都微微皱了一下眉毛，萨季亭元帅的意思很简单，有人得为海军遭到的惨痛损失负责。


第十二节 担当重任（上）
　　萨季亭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说道：“现在，我缺少一个合格的参谋长，郭显忠上将在今天上午回家养病去了，按规矩，应该是由贝誉铭接任海军总参谋长的，不过他现在……”
　　贝誉铭将军在日军轰炸机投弹的时候刚到达基地司令部（第一舰队的临时司令部），而基地司令部是日本轰炸机投一批打击的目标，一枚炸弹就落在距离他不到二十米的地方。最后，是通过将军的半边肩章才判断出贝誉铭将军已经牺牲了。
　　萨季亭的神色黯淡了一下，接着又说道：“姜邦国中将年纪也大了，不适合做参谋长，因此，现在你最有资格坐这个位置。”
　　廖汉翔微微一惊，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如果你来担任海军总参谋长的话，那么第五舰队将由伍显昱少将担任司令官，纪晓宾准将任舰队参谋长，作战参谋嘛。”萨季亭的目光落到了谈仁皓的身上，“相信廖汉翔将军也肯定会推荐谈仁皓少校吧？”
　　谈仁皓心里也是微微一惊，这个人事变动可不小。如果按照萨季亭的计划，那么廖汉翔，伍显昱，纪晓宾都将再晋升一级，而他则将在22岁的时候成为海军上校！这已经破了帝国海军上校军官最低年龄的纪录，当年袁皓屹将军是在23岁的时候成为海军上校的。
　　“元帅，我更想留在第五舰队，毕竟第五舰队就像是我的孩子一样，是我一手培养起来的，是我看着发展壮大的。”廖汉翔略微停顿了一下，然后话锋一转，说道，“不过，只要能够击败敌人，能够为帝国，为海军效力，那么就算让我去当个普通的水兵我也愿意。”
　　萨季亭微微笑了一下，然后看向了谈仁皓。
　　“元帅，其实我太年轻了，还不适合……”
　　“少校，你要对自己有信心。”萨季亭拿出了一份文件夹，“这是你的个人简历，我一直放在手边。帝国海军历史上涌现了不少的年轻将领，相信，你很快就将被载入帝国海军史册的。现在，我们需要有人站出来为帝国而战，作为帝国海军军人，你会退缩吗？”
　　谈仁皓立即摇了摇头。“元帅，帝国海军绝不退缩。”
　　“很好，那么，我现在正式晋升你为海军上校，同时担任第五舰队作战参谋，兼任航空作战参谋长。”萨季亭根本就没有给谈仁皓选择的机会，他去拿了一套肩章过来，“现在是特殊时期，所以我就不能为你举行什么仪式了。”
　　谈仁皓立即站了起来，萨季亭亲手将上校的肩章别在了谈仁皓的肩膀上，这算是破例了，因为这本应该由廖汉翔将军，或者是才“担任”第五舰队司令的伍显昱将军为谈仁皓加衔的。
　　“上校，好好干，帝国的希望，帝国海军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你们这些年轻人的身上，相信，要不了多久，你就会让我们都觉得，这对上校肩章物有所值的。”萨季亭给谈仁皓别好了肩章，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转身朝廖汉翔说道，“廖参谋长，你的正式任命将在明天，我会亲自主持的。当然，任命书已经批下来了。现在帝国进入了战争状态，薛希岳首相给了我们海军很大的人事自主权，我们将完全按照战时体制来进行人事任免。”
　　廖汉翔点了点头，这套规矩他是知道的。在和平时期，海军总参谋长作为海军二号人物，将由海军司令提名，然后由内阁首相批准，然后才能任命，而在战争时期，海军司令可以直接任命海军总参谋长，免去了由内阁批准这一道程序。
　　“上校，我就先恭喜你了！”廖汉翔笑看着谈仁皓，现在他也觉得，当年写给聂人凤将军的那封信太划算了。
　　“谢谢将军，谢谢元帅！”谈仁皓表面上显得很高兴，可心里却感到了很大的压力，在获得晋升的同时也意味着他的责任更大，负担更重了。
　　廖汉翔的目光转到了萨季亭的身上。“元帅，现在我们应该做点什么呢？”
　　“很简单，我们要告诉全世界，帝国海军还没有完蛋，而且帝国海军有着足够的力量战胜任何一个强大的敌人。”萨季亭又将一份文件交给了廖汉翔，“这是薛希岳首相亲自下达的命令，要求帝国军队，包括陆军，在近期内想办法给予日本一次沉重的打击，以表示帝国将战斗到底的决心。陆军已经提出了对日本东京，以及其他几个城市进行一轮大规模战略轰炸的计划，薛希岳首相在今天上午批准了，并且授权严定宇元帅全权决断，由卫伯瑜中将具体负责。”
　　廖汉翔的脸色立即暗了下来。他极为反感卫伯瑜，甚至可以说与卫伯瑜是水火不容，当初廖汉翔“出走”海军，就是因为卫伯瑜暗中做手脚，让廖汉翔与陆军航空兵司令的位置擦肩而过。
　　“因此，我们也要尽快拿出一个方案来！”萨季亭的神色变得很严肃了，“这次遭到重创的是海军，而不是陆军。严定宇元帅明显是要我们下不了台，既然是我们挨了打，为什么要别人帮我们来复仇？不管怎么说，帝国海军必须要表现得更优秀，更出色，所以，我们要用自己的剑来对付敌人。”
　　廖汉翔点了点头。“那么，我们有什么计划没有？”
　　“参谋长，这就是你要考虑的事情了。”萨季亭笑了起来，“现在，第五舰队是我们手里唯一的一把利刃了，所以，我们的希望就在第五舰队。你要在三天，不，两天之内拿出一个可行的反击计划来，用第五舰队这把利刃从日本人身上割几块肉下来，让日本人知道我们的厉害，也让薛希岳首相知道，海军还屹立着，只要我们海军没有倒下，那么海外作战就轮不到陆军来插手！”
　　看着略显激动的元帅，谈仁皓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到了这时候，帝国陆海两军还在搞窝里斗，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结束。


第十二节 担当重任（下）
　　离开了萨季亭元帅的办公室，两人直接返回了舰队。在被正式任命为海军总参谋长之前，廖汉翔还得留在第五舰队。当然，消息也很快就传了出去，对第五舰队官兵来说，这肯定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按照帝国海军传统，海军参谋长将很有可能是下一任海军司令，当年萨季亭也就是从海军参谋长升到海军司令的。而能够出任海军参谋长的只能是各大舰队的舰队司令，这也是为什么舰队司令非常吃香的一个主要原因。而各大舰队司令出任海军参谋长的资格将由各舰队的战绩来评定。郭显忠在上次大战之前就是第一舰队司令。当然，哪支舰队的司令官成为了海军参谋长，基本上就意味着这支舰队是帝国海军最强大的舰队了。
　　“现在我该干些什么？”谈仁皓虽然跟着纪晓宾干了两年多（一年半在外学习），不过对作战参谋这个位置还是不太熟悉。
　　“你花点时间跟纪晓宾交流一下，让他把一些重要的事情交代给你。不过，这不是你这两天的主要工作。”廖汉翔显然还把第五舰队当作了自己的“家”，“你知道萨季亭元帅需要什么，也很熟悉我们能够干什么，那么，就将这两者结合起来，看看我们干些什么才能够让元帅满意，明白吗？”
　　谈仁皓微微皱了一下眉毛，这是一份没有考题的考卷。
　　“你明天就到海军参谋部去，那边有一个资料室，而且还可以迅速的了解到最新的消息。”廖汉翔的话说得很快，好像是在抢时间一样，“当然，你可以带上你的那两个助手，如果你觉得有必要的话，我可以第一个给他们提供晋升的机会。”
　　谈仁皓点了点头，晋升郝东觉与常荐新是很有必要的。如果要想直接接触到一些重要文件的话，至少都得是少校军官，尉官是没有权力直接接触到海军的机密文件的，必须要得到授权。当然，谈仁皓还没有忘记另外一个人。
　　“廖司令，我能要一个人吗？”
　　“要一个人？”廖汉翔看了一眼旁边的谈仁皓。
　　“西南舰队的雷少卿上尉，他跟我是校友，而且是我们那一期的前十名，与我们一起在成都飞行指挥学院进修的，他对航空作战也很了解。”
　　廖汉翔微微皱了下眉毛。“如果他还活着，那么我会把他调过来的，当然，他得自己愿意。”
　　谈仁皓笑着点了点头，他当初就答应过雷少卿，只要当上了作战参谋，就想办法把他调到第五舰队来。而在舰队中，只有当上了作战参谋才有资格提出要人的要求，而普通的参谋是没有这个资格的。
　　很快，两人就返回了舰队，然后廖汉翔将舰队的主要参谋军官，还有各舰的舰长召集了起来，宣布了他被任命为海军参谋长，由伍显昱接任第五舰队司令，纪晓宾担任舰队参谋长，谈仁皓将是新的舰队作战参谋，并且兼任航空作战参谋长的消息。如果是在平时，肯定需要庆祝一番，不过这次廖汉翔没有搞什么庆祝活动。在宣布了这一消息之后，他就叫上了伍显昱与廖汉翔，带着谈仁皓回到了他的司令舱。
　　“这就是萨季亭元帅的大概意思。”廖汉翔首先说明了萨季亭元帅下达的任务，“我们的时间很紧张，明天我就会去海军参谋部任职，伍参谋长，不，应该是伍司令了，舰队的事情就交给你来安排，没问题吧？”
　　“老廖，你这就是在笑我了。”伍显昱尴尬的笑了一下，“放心吧，我会让舰队以最快的速度进入战斗状态的，官兵们的士气虽然受到了一点影响，不过我相信，要不了多久，他们都会积极行动起来的。”
　　廖汉翔点了点头，目光转向了纪晓宾。“晓宾，你要把作战参谋要注意的一些事情告诉谈仁皓上校，还有，‘太祖’号的修理工作必须要抓紧，船厂有什么答复？”
　　“至少需要五天的时间，现在大部分的工人都还没有回来，而且舟山船厂的设施不太完善，所以进度快不了。”
　　“那就五天，不过你要盯紧点，能缩短时间就要尽量缩短时间。”廖汉翔长出了口气，这是他在第五舰队下达的最后命令了，“现在，敌人已经把刀架在了我们的脖子上，打不打，不由我们说了算，但是我们可以决定该怎么打，该怎么来教训小鬼子。各位，帝国海军现在能够动用的就只有我们第五舰队了，希望第五舰队将为帝国海军带来希望，为帝国创造奇迹。”
　　谈仁皓对这句话深有同感。以现在的战况来看，日本基本上已经获得了西太平洋地区的制海权，从爪哇海到所罗门海，再到琉球群岛东部海域，都已经落入了日本海军的控制之中，而仍然被帝国控制着的一些岛屿，港口等都已经是四面楚歌了，在帝国海军无法保证海上通道的安全，无法掌握制海权的情况下，这些孤悬海外的岛屿，基地肯定都将在短时间之内沦陷。更严峻的是，帝国的出海通道几乎都被日本海军给封锁了，第五舰队要想撑起帝国海军的脊梁，那就需要创造奇迹，创造一个大大的奇迹。
　　外面，郝东觉与常荐新正在等着谈仁皓。见到谈仁皓出来，两人立即迎了上来，郝东觉有点激动的问道：“仁皓，开始司令官宣布的事情都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你以为廖汉翔将军在开玩笑？”谈仁皓笑了起来，“放心吧，我没有忘记你们，等廖汉翔将军去了海军参谋部，你们就是少校军官了。”
　　“我们！？”
　　这下，两个人更加不相信了，不过他们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然后两人拥抱在一起大笑了起来，成为海军少校，这在海军尉官中只有不到百分之一的机会。


第十三节 死里逃生（上）
　　用“紧张”与“忙碌”来形容接下来两天帝国海军司令部的情况一点都不为过分。这也是谈仁皓最贴切的感受，他不但要从纪晓宾少将（与廖汉翔，伍显昱一起获得晋升的）那里熟悉作为舰队作战参谋应该留意的事情，还要完成廖汉翔将军给他的任务。所以，谈仁皓带着郝东觉与常荐新两个刚刚晋升为少校的同伴去了帝国海军参谋部，暂时协助廖汉翔海军参谋长制订针对日本海军的反击计划。
　　当谈仁皓了解到了现在的战局时，就对手里的这个任务感到很头痛了。
　　两天之内，日本海军以及陆军的航空兵对帝国位于南洋的所有军事基地，军港进行了狂轰滥炸，泗水港，楠榜港，狮城，坤甸，打拉根，马尼拉港，哥打巴托，靓港等等港口，还有帝国海军与陆军的航空站全都成为了日本轰炸机重点轰炸的对象。逃到了狮城的第三舰队与西南舰队的残余战舰紧急撤往了科伦坡与亭可马里，刚刚到达靓港的第二舰队残余战舰紧急撤往了海口与三亚。帝国海军的战舰几乎在一夜之间从南洋的海面上消失了。
　　日本陆军登陆部队（日本海军没有陆战队）在已经分别在古晋以及雅加达登陆，正在迅速向勃泥岛，以及爪哇岛腹地推进，驻扎在这两座岛屿上的帝国陆军部队与海军陆战队已经开始准备撤退了。另外，一支日本的登陆运输船队正在向吕宋岛附近集结，准备在吕宋岛，以及南面的棉兰老岛登陆。另外一支日本的登陆运输船队已经到达了林加群岛附近海域，准备在狮城，以及马来半岛上登陆。
　　帝国海军在南洋上的失败已经是无法挽回的了，而且因为第三舰队的主力舰损失殆尽，帝国海军在印度洋上的存在也受到了很大的削弱，如果日本海军能够快速扫荡南洋地区的话，那么就有足够的实力以及兵力进军印度洋，切断从缅甸王国港口通往波斯帝国的海上通道，甚至直接影响到印度地区在战争中的走向。
　　情况最紧张的还是琉球群岛。这是帝国与日本争夺的焦点。如果日本想要控制好南洋地区的话，那么就必须要占领琉球群岛，这是从日本本土到南洋的海上航线的中转站，如果日本无法夺取琉球群岛的话，那么日本在南洋地区的军队就无法得到足够的后勤保障，随时有可能被帝国海军切断后勤补给线。不说别的，如果帝国能够在琉球群岛上部署几百架轰炸机，那么日本的所有船队都将在其威胁范围之内。更重要的是，琉球岛距离日本本土不过数百公里而已，帝国海军的轰炸机都能从这里出发，然后对日本的九州，四国，本州岛西南部地区进行轰炸，而帝国陆军的重型轰炸机则可以对日本本土几乎所有的工业集中地区进行轰炸。从战略意义上来讲，都取琉球群岛的重要性远比在荡平南洋地区的帝国军队更为重要。
　　因为第一舰队覆灭，帝国海军已经无法保证本土与琉球岛之间的海上联系，而驻扎在岛上的航空兵也已经损失完了。虽然陆航一直在组织对琉球岛提供支援，甚至派遣了轰炸机部队攻击琉球岛附近的日本海军战舰，不过几乎没有看到什么效果。日本海军已经在琉球岛附近集中了西南联合舰队以及本土舰队这两支强大的舰队，在两天之中，日本陆军登陆部队已经占领了庆良间列岛，以及琉球岛北面的几座岛屿，正在这些岛屿上赶建机场，军营等等。而运载着至少五万地面部队的登陆运输舰队已经出现在了附近，随时准备对琉球岛发送最后的登陆作战行动。
　　帝国海军驻扎在琉球岛上的地面部队不到两万人，而且其中至少有5000的基地文职人员，还有部分航空部队的地勤人员。庆良间列岛的失守，已经让那霸港失去了防御的价值，而指挥琉球岛防御的张守仁陆军少将已经将部队撤到了嘉手纳机场附近，在此从新修建防御阵地。不过，因为大量的物资被毁，而且守军没有多少重装备，连弹药，食物这些都极为欠缺，恐怕这两万多帝国军人根本就坚持不了多久了。
　　另外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战场，那就是济州岛。济州岛是朝鲜王国的领土，不过这里却是帝国在黄海海域最重要的军事据点。济州岛距离日本九州三百余公里，部署在该岛上的轰炸机能对日本本土的所有城市进行轰炸。因此，在开战的第一天，济州岛上的机场成为了日本轰炸机重点“照顾”的对象。不过日本并没有立即抽出兵力发动对济州岛的登陆作战，主要是兵力不够，日本动员的地面部队都已经花光了。不过，只要日本能够迅速攻占琉球岛的话，那么下一个目标就是济州岛。
　　同样的，济州岛对帝国来说也许比日本还要重要。如果济州岛落入了日本手里的话，那么日本部署在该岛上的轰炸机足以覆盖整个渤海湾，而帝国位于辽东半岛与山东半岛上的所有工业重镇，军事基地都在其打击范围之内，而渤海湾一直是帝国海军的主要活动地区，大连，青岛，威海都有着大型船厂。如果这些船厂受到威胁与打击的话，那帝国海军实力必然锐减。而且帝国的北部出海口也将被彻底封锁。
　　从整个战局上来看，帝国现在处于非常被动的地位，各条战线上都吃紧，而唯一能够出击的第五舰队根本就不可能照顾到每一个方向，甚至无法在某一个方向上扭转战局。这不但是帝国海军面临的难题，同时也是谈仁皓面临的难题，到底应该把第五舰队放在什么地方，应该针对哪一个方向发动反击，这让谈仁皓很难做出决定，他也对反击行动不抱太大的希望，要创造奇迹，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容易。


第十三节 死里逃生（下）
　　也就在谈仁皓一筹莫展，不知道该从何着手的时候，他也收到了一条好消息。雷少卿还活着，而且连皮都没有被擦破。在西南舰队遭到打击的时候，他并没有随舰队一起行动，而是在狮城组织舰队的航空兵进行训练。廖汉翔也按照谈仁皓的要求，先将雷少卿调回了海军参谋部，然后再安排到了第五舰队去当参谋。
　　“少卿！”
　　“仁皓！”
　　两兄弟再次见面，自然是格外的激动，虽然短短一别也就一个多月，不过这次见面时，两人都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谈仁皓是跟着第五舰队在鬼门关上转了一圈，而雷少卿则幸运的留在了安全的后方。
　　“三叔的消息我听说了，不过我相信，他肯定去得很安详。”谈仁皓请雷少卿坐了下来，“三叔一直很照顾我们两个，现在，该我们做点什么来安慰三叔的在天之灵了。”
　　雷少卿神色稍微黯淡了一先，他三叔是西南舰队参谋长，在遭到日本战机轰炸的时候，西南舰队旗舰首当其冲，结果包括舰队司令，参谋长，作战参谋在内的所有高级参谋军官与将领都阵亡了。而西南舰队返回狮城的时候，最大的军官仅仅是名巡洋舰上的少校舰长。
　　“听说你被任命为第五舰队作战参谋了？”雷少卿接过了谈仁皓递来的茶杯。
　　“对，是前几天刚任命的，兼任航空作战参谋长。”谈仁皓掏出了烟，给雷少卿先点上了一根，“你的晋升命令最迟后天就能下来，按照安排，你将是我的主要副手，少校军官，没问题吧？”
　　“我能有什么问题？”雷少卿勉强的笑了一下，“能跟你合作，就算让我当个少尉都满足了。不过，我们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吧？”
　　“当然不会。”谈仁皓去把他这两天里写的一份作战计划的初稿拿给了雷少卿。“萨季亭元帅亲自下了道命令，要第五舰队为帝国海军挽回面子，我们将在最近展开一次反击行动。现在，陆航的轰炸机已经在对日本本土进行轰炸了，不过效果不是很好，遭到了日本战斗机与地面防空炮火的猛烈抵抗，头两天就损失了上百架轰炸机。现在，陆航正在向济州岛部署更多的轰炸机，听说陆军将在最近运送一个师的兵力去加强济州岛的防御，也许今后还会扩充到一个军。不过，这并不重要，萨季亭元帅的意思很明确，海军蒙受的耻辱，应该由海军自己来解决，而不是让陆军插手。明天，我就要把这份报告交上去，你先看看。”
　　雷少卿微微皱了下眉毛，他没有想到自己一到达舟山就要开始工作。
　　“现在是特殊时期，所以我也不能尽地主之益招待你了，等到这次的行动结束之后，我再给你摆一桌。”
　　“仁皓，我两兄弟还说这些干嘛？”雷少卿笑了起来，然后迅速的看了一遍这份作战计划初稿的主要内容。“你准备在济州岛附近做文章？”
　　谈仁皓点了点头。“本来，我是想在琉球岛附近寻找战机的，不过现在日本已经占领了庆良间列岛，在上面修了好几座野战机场，部署了数柏家战机，恐怕第五舰队还没有靠近就会被发现，然后遭到日本西南联合舰队，还有本土舰队的攻击，我们连一点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另外，琉球岛上的守军恐怕坚持不了十天，就算我们能够打通前往琉球岛的海上航线，也最多是把两万多守军救出来而已，我们没有任何能力守住琉球岛。”
　　“不过，那两万多人……”
　　“第五舰队是帝国海军最后的一支舰队了，现在第四舰队还有独立舰队都被留在了大西洋，对付大英帝国与法兰西王国的舰队。”谈仁皓咬了咬牙，“我们不能让第五舰队冒险，这是海军的唯一希望。所以，我们必须要先保证第五舰队的安全，再考虑反击行动。”
　　雷少卿点了点头，他觉得放弃琉球岛上的守军有点残忍，如果放在以往，这样的行为是肯定不会被接受的，可是在这个时候，如果以牺牲第五舰队为代价去救回那两万多官兵的话，就太不划算了。
　　“所以，我把目标定在了济州岛。”谈仁皓走到了挂在西太平洋地图的墙边，然后在济州岛上点了一下，“这个岛屿的重要性就不用多说了，最关键的是，日本方面肯定会首先攻占琉球岛，然后再抽调兵力进攻济州岛。到时候，日本的两支舰队已经持续作战半个月，需要时间休整，他们更需要时间调整兵力部署。只要琉球岛上的守军坚持数日，那我们就有足够的时间来完成战役部署。第五舰队也有足够的时间来恢复战斗力。到时候，我们以精兵打疲惫之师，没有不胜的道理。”
　　雷少卿也走了过去，看了一阵，说道：“你准备将第五舰队部署在黄海海域？”
　　“这是我最初的想法，这样可以保证第五舰队在岸基战斗机的掩护范围之内活动，不过，现在我认为这么做的意义不大。首先是岸基战斗机与舰队的配合还不到位，其次如果第五舰队要对济州岛进行攻击的话，就必须要前出到黄海中部海域，那些战斗机最多只能在舰队上空巡逻半个小时，能够起到多大的作用？”谈仁皓看了雷少卿一眼，“既然要打，那么就要打漂亮一点，而且我们的目标要放在日本的西南联合舰队身上，而不是日本的本土舰队身上。以摧毁日本的航母为主要目标，只要打掉了日本航母，那么我们就可以组织力量巩固济州岛的防御，同时集中兵力光复琉球道，打开前往太平洋的通道。到时候，只要战局铺开了，我们才有更多的机会。”
　　雷少卿点了点头，他已经明白了谈仁皓的意思，而且知道谈仁皓要赌上一把了，虽然这有点冒险，但是只要成功了，收效是非常明显的，帝国海军将摆脱全面被动挨打的境地，掌握部分的主动权。


第十四节 内部斗争（上）
　　谈仁皓迅速的给三个副手分配了工作，雷少卿成为了他的主要助手，而郝东觉负责航空作战，常荐新负责作战中的航海工作，以及舰队防空工作。在让雷少卿与郝东觉，常荐新见面之后，谈仁皓在当天晚上就把一份重新整理好了的作战计划送到了廖汉翔参谋长手里，而第二天一早，他与雷少卿参加了海军参谋部的全体会议。
　　海军参谋部是海军司令部里的作战部门。和平时期，海军参谋部主要负责安排训练工作，以及针对各假想敌预先制定作战计划。在战争时期，海军参谋部的任务就是指挥海军各部队作战，负责策划作战行动等等。可以说，海军参谋部是帝国海军最具有实权的一个部门，特别是在战争时期，几乎万事都以参谋部的决定为主，而海军司令也主要依靠海军参谋部来下达作战命令。
　　因为这一特殊的性质，海军参谋也有两种不同的编制。和平时期，主要是由海军参谋长领导参谋部的军官工作。战争时期，各舰队的司令，参谋长都是海军参谋部的成员，有权利向海军参谋长提交作战计划或者是意见，而海军参谋长则要根据各舰队提出的意见，作战计划来决定海军的作战行动，安排相关部队提供配合。这样的编制还有人事体制，让海军参谋部在帝国海军中扮演的角色更为重要，同时也更能够发挥帝国海军的战斗力，这是数百年来，帝国海军在战争中摸索出来的一种最为有效的体制。
　　参加全体会议的有四名舰队司令，四名舰队参谋长，还有第四舰队等派来的代表。当然，伍显昱与纪晓宾也在其中，现在他俩已经正式成为第五舰队司令与参谋长了。谈仁皓也很快发现，在参加会议的人员中，除了那些负责发放文件，端茶递水的参谋军官之外，他跟雷少卿就是最低级的军官了，因为其他人都是将军！
　　坐在最显要位置的是萨季亭元帅，廖汉翔上将（海军参谋长对等的最低级别的军衔）在萨季亭元帅的左手边，其他的各舰队司令与参谋长则分开坐成了好几堆。廖汉翔首先宣布了内阁政府，以及海军司令部对未来作战的知道原则。这个原则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战胜所有的敌人，直到获得完全的胜利为止。
　　“今天上午，德意志帝国与波斯帝国已经正式向日本，大英帝国，法兰西王国以及意大利王国宣战了。随后，俄罗斯帝国向德意志帝国还有波斯帝国宣战，不过并没有向我们宣战。”萨季亭元帅是在廖汉翔后面发言的，“帝国首相薛希岳大人将在下午发表告帝国臣民书，到时候，希望各位都能够坐在收音机旁边，薛希岳首相会让我们知道该怎么去战胜敌人，该怎么去打败敌人。而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在这个艰苦的时期，让所有与帝国宣战的敌人都清楚的认识到，他们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一个会让他们在几年后，或者是几十年后后悔不已的错误。我们要用行动向全世界表明，唐帝国再次被拖入了战争，我们会跟二十多年前一样，坚持到最后，并且赢得最后的胜利。”
　　没有人鼓掌，也没有人欢呼，所有的将军都知道，要想赢得最后的胜利，那么帝国会为此付出巨大的代价，不过所有的将军也都相信，胜利绝对是属于帝国的，上千年来，帝国就没有被任何一个敌人打败过，这次也绝对一样。
　　“在各舰队的反击准备还没有开始之前，我们暂时只能动用潜艇部队对日本的船队，舰队进行袭击。德意志帝国已经答应派遣一批潜艇部队的指挥官前来支援我们，大概会在十多日之后到达。不过，我们的重点仍然是在舰队的行动上。”廖汉翔并没有说任何鼓舞人心的话，“陆军已经首先对日本进行了反击，不过效果我们都看到了，在没有足够的实力之前，对日本的战略轰炸收效甚微，而且陆航的损失非常巨大。现在，反击的重任落到了我们的肩膀上，而且我们也已经做好了准备。谈仁皓上校，你来给各位将军详细讲解一下反击作战计划。”
　　谈仁皓立即站了起来，雷少卿则跑到了投影机的旁边，他将负责协助谈仁皓讲解这份花了两天时间完成的作战计划。
　　“……具体的行动将在最近几日确定下来。”谈仁皓朝雷少卿看了一眼，让雷少卿关掉了投影机，他在前面半个小时中从各个方面解释了这个反击计划的可行性，风险性，以及最后可能取得的战果。“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第五舰队需要更强大的护航与防空力量。如果以第五舰队现在的实力来看的话，三艘航母的航空打击力量已经足够了，不过却缺乏足够的防空火力，因此，需要从其他舰队紧急调遣战舰支援第五舰队。”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谈仁皓的话没有说得太直接，他也没有资格直接跟其他舰队的司令提出要求，不过意思是很明确的。第五舰队是唯一一支没有主力舰（航母在当时不属于主力舰）的舰队，必须要从其他舰队调遣战舰加强第五舰队。而现在唯一可以动用的就只有撤到海口与三亚的第二舰队的残余战舰了。
　　萨季亭的目光很快就落到了姜邦国中将的身上。萨季亭与姜邦国的年纪差不多，而且是海军军官学院的同期学员。因为脾气不好，姜邦国在第二舰队司令的位置上干了几十年。不过萨季亭对这个老将军是很客气的。“老姜，第二舰队的战舰能够尽快恢复战斗力吗？”
　　姜邦国的神色很严肃，他稍稍沉默了一会，才说道：“三艘主力舰都在广州港维修，另外还有四艘重巡洋舰也在维修。如果需要我们提供力量支援第五舰队的话，我会尽量安排，大概需要两个月的时间。”


第十四节 内部斗争（下）
　　房间里又安静了下来，雷少卿很有中要讲话的冲动，不过谈仁皓悄悄的制止了他。姜邦国中将的话没有错，那三艘主力舰都需要好几个月的时间来修复，不过更明显的是，姜邦国并不支持第五舰队提出的反击行动，这大概与他仍然不信任航母的战斗力有着直接关系吧。
　　姜邦国表明了态度之后，其他的几个舰队司令的神色也都轻松了下来，有姜邦国带头反对，那么他们就不需要直接跟萨季亭对抗了。显然，这些舰队司令也不相信第五舰队能够扭转乾坤。
　　萨季亭的神色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不过从他的目光中就看得出来，姜邦国一句话就让他难以下台了。这就是姜邦国为什么这么多年来都没有能够成为上将，而且还被留在了第二舰队的主要原因。一战中，姜邦国指挥第二舰队在阿南巴斯群岛附近阻击西方联合舰队近一年，为帝国海军后来的反击争取到了时间，战后，姜邦国一直认为自己应该成为海军司令，而不是在第一舰队的萨季亭。两人的竞争结果是很清楚的，姜邦国一怒之下连晋升上将的机会都不要了，二十多年一直留在第二舰队里当他的中将司令。
　　“姜老，那么第二舰队其他的战舰应该可以暂时借给第五舰队使用吧？”廖汉翔当然清楚萨季亭与姜邦国之间的这段矛盾，他的话也让萨季亭有了下台的台阶。
　　“老姜，那几艘主力舰还是留在第二舰队，没有受损，或者可以快速修复的战舰都暂调第五舰队，参加反击战役。”萨季亭这次根本就没有用商量的口吻，“各位，你们还有什么意见吗？”
　　见到萨季亭亮出了底牌，其他舰队司令就没有表示反对，反正被削弱的是第二舰队，与他们有什么关系？
　　“那么，今天就到这。”萨季亭扫了一眼那些将军，“五天之内，第二舰队可以航行的战舰必须全部到达舟山港，如有违反，按帝国海军军法惩治！”
　　谈仁皓也看了出来，萨季亭元帅对这些舰队司令已经感到很恼火了，而且萨季亭明显是要削弱第二舰队，甚至是取消第二舰队的编制，不然也不会直接把矛头对准第二舰队了。这时候，他看到了廖汉翔递来的眼神，然后赶紧叫上了雷少卿，在离开会议室之后就直接去了廖汉翔的办公室。
　　廖汉翔让两人进来后就把办公室的门给关上了，同时给两人各倒了一杯水。“你们也看到了，就算是到这个时候，各个舰队的司令官都还在打自己的小算盘。想让萨季亭元帅不发火都不可能。不过，现在第一舰队与第三舰队都名存实亡，第二舰队也损失惨重，萨季亭元帅要借此机会全面改组帝国海军的编制。具体的方案我不是很清楚，不过肯定会重新按照战区划分舰队，好瓦解各舰队的利益集团。不过，这不是你们应该关心的事情。谈仁皓，你对这次的反击行动有多大的把握？”
　　“五成以上。”谈仁皓回答得很直接。
　　廖汉翔微微点了点头，显然他对这个回答是比较满意的。
　　“如果进展顺利的话，那么我们其实有很大获胜希望的。”谈仁皓有点勉强的笑了一下，“不管怎么说，我们必须要尽快扭转战局，至少是局部地区的战局，这样才能够给我们带来希望，如果一直被动挨打的话，恐怕我们将在两年之内战败。”
　　“那么我们就只能赌上一把了？”
　　谈仁皓点了点头。“战争本身就是赌博，不过我们只能在有把握的情况下下箸，而不是盲目跟进。如果我们无法掌握海战的主动权，那么永远都不可能获得胜利。”
　　“好吧，我对你是有信心的。”廖汉翔去拿了一份文件过来，“这是陆军在昨天送来的一份计划，他们将在近期内加强在济州岛上的防御力量，要求我们提供运输船只。你是看过这份报告的，我会尽快安排运输船队，配合你的反击行动。”
　　谈仁皓点了点头，这是最关键的一环。
　　“现在，你要进一步确定反击计划的细节部分，虽然无法做到万无一失，但是至少也要让我们看到更多的希望。”廖汉翔迅速的点上了烟，“因此，你要把精力都花在这个上面。我已经跟伍显昱与纪晓宾打了招呼了，他们会全力配合你的。这次的反击行动名义上是由伍显昱将军指挥，不过，我希望你能够发挥更大的作用。”
　　“我会尽力而为的。”
　　廖汉翔笑着站了起来，这是他送客的表示。将两人送到门边的时候，他又说道：“当然，你们可得活着回来，我可不想失去最重要的几名部下。”
　　谈仁皓与雷少卿尴尬的笑了一下，然后就离开了廖汉翔的办公室。
　　“仁皓，你很有把握？”雷少卿仍然对谈仁皓的计划感到有点担心。
　　“这是没有把握中的把握了，难道我们还有更好的选择吗？”谈仁皓看了眼同伴，“至少，我们得到了海军司令与参谋长的支持，而且我们不能连自己都没有信心，是吧？”
　　雷少卿笑着点了点头，如果他们这些制定计划的人都没有信心的话，那么还怎么指望别人对他们有信心呢？不过，光有信心仍然是不够的，就如同谈仁皓对廖汉翔说的，战争就是赌博，而到底能不能赢，看的是手里握的牌有多大，以及对对手手里的牌有多了解。如果这两项条件都具备的话，那么要赢得胜利就更有把握了。
　　谈仁皓的办公室在下面一层楼，等他走进办公室的时候，郝东觉与常荐新围在一台收音机的旁边。
　　“仁皓，你们回来得正是时候，薛希岳首相正在通过电台发表帝国动员令！”
　　谈仁皓与雷少卿立即端着椅子坐了过来。薛希岳首相已经在两天前在报纸上发表了帝国的宣战声明，而现在首相要通过电台广播来发动帝国军民，将帝国的战争潜力全都爆发出来。


第十五节 战争宣言（上）
　　“……尊敬的帝国百姓，帝国军人们，就在四天前，帝国遭受了历史上最惨痛的损失，现在，我们的战舰还在港口里燃烧，军人的尸体还摆放在码头上，而这一切，都是那个曾经在数百年前向帝国俯首称臣，曾经在遭受战乱的时候得到过帝国最无私的帮助，曾经在受到侵略时得到过帝国最有力的援助，曾经在落后的时候得到过帝国的全力支持，曾经在上一次战争中被我们打败，然后又被我们原谅，曾经在遭受大地震之后得到过帝国每一位臣民的无私帮助，曾经在经济崩溃边缘得到过帝国的慷慨支持的，一个我们永远无法原谅的流氓国家所发动的侵略战争所导致的。也许，我们能够原谅犯过错误的亲人，但是我们绝不能原谅那些妄图让帝国灭亡，那些杀害了我们亲人的敌人。我们永远也不会原谅这样的敌人。战火已经点燃，这不是我们所愿意看到的，这也不是我们所能够决定的。但是，我们可以决定一点，那就是谁将坚持到最后。上千年来，帝国从来没有败给过任何一个对手，从来没有向任何一个敌人低头，以前如此，现在如此，我坚信，今后也将如此。帝国的所有百姓，军人们，和平已经离我们而去，现在我们该放下手上的犁，拿起被藏起来的剑，我们要用行动告诉任何一个向帝国挑衅的敌人，玩火者必自焚。我们要用行动告诉任何一个敌人，帝国将再次坚持到最后，帝国将用战无不胜，我们，我们的国家，我们的民族将获得最后的胜利，最伟大的胜利！”
　　薛希岳首相的讲话持续了半个多小时，他虽然不是一位优秀的演说家，但是他的讲话足以煽动起每一位帝国臣民，帝国军人心里的仇恨与怒火，足以调动起帝国每一个人的战斗激情。
　　“现在，我谨以帝国内阁首相的身份宣布，帝国即时起进入全面战争状态。帝国的每一位臣民，每一位军人，为了你们，为了你们的亲人，为了你们的家园，为了你们的国家，为了你们的民族，从现在开始，将你们的每一份力量都贡献给帝国，贡献给这场由敌人所挑起的战争，贡献给我们最后的胜利吧！战斗的号角已经吹响，擂起我们的战鼓，穿上我们的铠甲，拿上我们的武器，我们将与敌人战斗到底，绝不屈服！”
　　四个年轻人都兴奋了起来，连谈仁皓都不例外。收音机里传出来的声音虽然不够雄壮，虽然不够沉重，但是薛希岳已经用他的声音告诉了每一个帝国的军民，告诉了全世界，唐帝国在这个生死存亡之际，将用尽所有的力量，将这场战争进行到底，将战胜每一个敌人，直到取得最后的胜利。
　　“妈的！”郝东觉显得比谁都激动，“早就该开打了，不然我们也不会被小日本打个措手不及。仁皓，我们的计划被批准了吗？”
　　谈仁皓点了点头，接过了雷少卿递来的香烟。“已经被批准了，不过我们需要尽快拿出详细的作战计划来。廖汉翔参谋长将全力配合我们，另外伍显昱司令也将给我们最大的支持。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尽快完善这份计划。”
　　“那你快安排任务吧！”郝东觉把椅子转了过来，爬在了椅子的靠背上。
　　“是啊，我们都该做些什么，你给我们下达任务吧。”常荐新也把目光落到了谈仁皓的身上。
　　谈仁皓看了三个搭档一眼，说道：“你们还是各负责自己的那一块。东觉，你要注意航空部队那边的情况，这次三艘航母都将按照最大载机规模来安排作战飞机，所以你要让航空部队尽快适应这一变化。”
　　郝东觉点了点头。“没问题，我明天就去联队。”
　　“老常，你与纪晓宾将军配合，这次第二舰队的部分战舰将转移到第五舰队，加强第五舰队的防空力量，所以，这方面你要注意。”
　　“放心吧，我会与参谋长随时保持联系的，等第二舰队的战舰到达之后，我就到舰队去。”
　　谈仁皓迟疑了一下，最后才对雷少卿说道。“少卿，你对第五舰队的情况还不是很熟悉，所以你负责帮我收集与整理战场情报。我们的计划不可能是完全确定的，必须要根据实际的战场情况随时调整，所以这一块非常重要。”
　　雷少卿点了点头，然后将烟头丢在了地上踩灭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你完全放心好了。”
　　“那么，我们都抓紧时间吧。”谈仁皓站了起来，“第二舰队的战舰将在五天后到达，而补充的战机也将在这几天到达。第五舰队要随时做好出发的准备。只要机会出现，我们就绝不能错过。”
　　四个人都积极的行动了起来，而这时候，战场上的情况也在发生着迅速的变化。
　　日本军队在战争爆发第五天发动了琉球岛登陆战役，第一批登陆的日军就达到了三万人。陆军司令部也在当天做出了放弃琉球岛的决定，在海军无法提供帮助的情况下，陆军航空兵紧急组织了一批运输机，冒着巨大危险飞往琉球岛，准备将岛上的重要人员撤回来。结果，这批运输机在半路遭到了日本战斗机的拦截，在损失了数十架之后无功而返。
　　同日，日军在勃泥岛上发动了大规模进攻行动，包围了死守米里的两万多帝国陆战队与陆军。海军与陆军航空兵组织了一次大规模撤离行动，不过只在当天撤出了不到两千名军人。在日本的南方舰队出现在了淡美兰群岛附近的时候，撤离行动被迫中止了。
　　战争爆发的第六日，日军登上了吕宋岛。岛上的帝国守军在马尼拉组织了防线，另外一部分大概一万余人的军队退到了北面的拉瓦格，准备撤回帝国本土。同日，日军登陆苏门答腊岛，从南面威胁到了狮城，驻扎在狮城的帝国军队已经主动向马来半岛撤退，准备在马六甲组织防御。


第十五节 战争宣言（下）
　　战争的前六日，帝国军队还在做着坚决的抵抗，特别是在南洋地区，以及琉球岛上，所有的帝国军人都在用生命与鲜血战斗着。不过，到了战争爆发的第七日，局势出现了转变。
　　最后留在米里的5000守军在用光了最后一发子弹，所有高级军官全都阵亡或者撤退的情况下，向日本军队交出了武器。这也是第一支向日本投降的成建制的帝国军队。同日，泗水港沦陷，守城的5000余帝国军人几乎全部战死，只有不到一百人做了俘虏，而且全是在重伤失去了战斗力的情况下做的俘虏。当天晚上，巨港沦陷。这里只有不到一千名守军，其中近一半人死在了日军的炮火之中，其余官兵都在当晚的巷战中牺牲，无一人投降，无一人被俘。
　　战争进行到第八日，日军兵不刃血的占领了狮城，除了已经撤到了马来半岛的帝国军民之外，没有来得及撤走的五万多居民被日军送进了集中营。一支日本舰队从海面上封锁了马六甲，而日军也同时开始准备渡过柔佛海峡，准备登陆马来半岛。
　　同日，马尼拉城被围，五万多帝国军人与进攻的日军展开了殊死决战，战斗打得非常激烈，帝国陆军航空兵甚至出动了部署在台湾岛以及海南岛上的远程轰炸机支援马尼拉的守军作战。不过，日本已经将战斗机部署到了吕宋岛上，结果陆军航空兵损失了大量远程轰炸机，到最后陆航不得不停止了对马尼拉城附近的日军的轰炸行动。
　　同日，日军攻入了嘉手纳机场，与守卫该地的帝国军队展开了激战。张守仁少将在当晚殉国，成为了帝国陆军损失的第一名将军。不过，守卫琉球岛的帝国军人并没有投降，仍然在继续抵抗日军的进攻。
　　战争的第九日，日本轰炸机对济州岛进行了集中轰炸，当日至少有数百架轰炸机飞临济州岛上空，朝帝国军队设在济州岛上的军事基地，以及港口倾泻了上千吨炸弹。帝国陆军航空兵部署在济州岛，以及朝鲜王国木浦的战斗机对日本轰炸机机群进行了拦截，与日本护航的战斗机发生激烈空战，击落敌机二十多架。这也是陆军航空兵在战争爆发之后取得的最大一次空战胜利。
　　同日，爪哇岛，苏门答腊岛全部沦陷，日本控制了通往印度洋的海上通道。陆军司令部做出了放弃勃泥岛的决定，退缩到了古达的地面部队开始撤退。马尼拉城与琉球岛上的战斗进入到了白热化阶段。
　　也就在这一天，日本的轰炸机对朝鲜王国中部，以及帝国东北部地区的海参崴等地进行了第一次轰炸，帝国北海（日本海）地区舰队遭到重创，失去了出海行动的能力。日军攻占了壹歧岛，岛上的两千多朝鲜王国的守军不战而降。
　　战局在全面恶化，日本军队在不到十日之内，已经控制了南洋三分之二的岛屿，而且肯定将在未来一个月之内完全控制南洋地区，占领琉球群岛，并且很有可能在济州岛发动登陆作战。
　　帝国海军在南海上活动的战舰都已经退回到了北部湾，以避免遭到日本轰炸机的袭击，而在东海与黄海上活动的舰队则全面退缩到了舟山群岛附近海域。战局对帝国越来越不利，国内甚至出现了要求萨季亭元帅下台谢罪的呼声。不过，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谈仁皓看到了希望，扭转战局的希望。
　　“这是我们的情报人员在昨天才送回来的。”雷少卿干情报工作还是比较出色的，“日本四国岛的驻守部队在两日前开始向松山集结，陆航的侦察机证实了这一情报。另外，参加琉球岛登陆作战行动的登陆运输舰队已经开始北上，将在明日到达松山。西南联合舰队正在向长崎港返航，如果日军能够在这几日攻占整个琉球岛的话，那么本土舰队也将随后返回横滨港。如果由西南联合舰队来支持对济州岛的登陆作战行动的话，十天后日军就有可能进攻济州岛。如果要动员本土舰队的话，日军发动进攻的时间将在十五天之后。”
　　谈仁皓微微点了点头。“那么，我们就要让日本人动作快一点。”
　　“如果日本的两支主力舰队一起上的话，我们还没有办法将其一口吃掉，不过，只要来的是西南联合舰队，那我们就有很大的把握获得胜利！”雷少卿很清楚谈仁皓的意思。
　　“黄海与东海海域太狭窄了，看来，我们就只能挑一个对手。”谈仁皓冷笑了一下，“那我们就让运输船队在十日后出发，到时候，看看日本人会有什么举动。”
　　“只要西南联合舰队敢来挑战，那我们就让有来无回！”
　　两人都笑了起来。从一开始，谈仁皓就将锁定了日本西南联合舰队，只要能够重创西南联合舰队，那么帝国海军就能在东海与黄海海域获得战争的主动权。换句话说，谈仁皓没有把日本本土舰队放在眼里，他担心的是日本的航母，而不是那些战列舰。
　　紧张的局势也容不得谈仁皓他们再耽搁时间了，特别是在国内出现了“倒萨”浪潮后，谈仁皓更要抓紧时间来发动这次反击作战。
　　“倒萨”浪潮的本质是需要有人出来为帝国海军的惨重损失承担责任。为此，前海军参谋长郭显忠上将被解职，不过随着战局的恶化，如果帝国海军还无所作为的话，那么萨季亭元帅也南逃其咎。萨季亭并没有向谈仁皓施加压力，不过谈仁皓很清楚，现在萨季亭是支持他们的最主要的力量，如果萨季亭倒台，换上一个陌生的海军司令的话，那么第五舰队，乃至他的作战计划都将受到严重的影响。就算为了个人利益着想，谈仁皓都知道，他的努力是保住萨季亭的最好办法。


第十六节 琉球失守（上）
　　战局的变化永远要比作战计划快。在谈仁皓刚刚将详细的作战计划拟定好的时候，琉球岛失守了。他在听到一消息的时候，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廖汉翔将军那里去。廖汉翔比谈仁皓还要紧张，对帝国来说，琉球岛失守，就意味着帝国的大门向敌人敞开了。
　　琉球群岛原本是一个独立的王国。并且是唐帝国的附属国之一，一直是唐帝国最重要的附属国。直到唐帝国与日本的“百年战争”爆发之前，琉球王国一直都保持着独立的地位。在这场两个国家持续了上百年的战争中，唐帝国认识到了海洋的重要性，同时也认识到了琉球王国作为唐帝国东方大门的重要性。后来，日本占领了琉球王国，琉球王国的国王逃到了唐帝国，请求唐帝国帮助其复国。唐帝国答应了这个请求，然后通过数年的反复争夺，最后驱逐了占领琉球群岛的日本军队，琉球国王也在这个时候表示内附，放弃独立王国的地位，整个琉球王国一起并入唐帝国。从此以后，琉球群岛就成为了唐帝国不可分割的领土。
　　第一次全球战争中，唐帝国采取了先近后远的战争策略，琉球群岛就是唐帝国最重要的军事据点，并且成为了对日打击的重要出发点。而当时转移到了那霸港的第一舰队是封锁日本的主要力量，并且在后来的八仗岛海战中击败了日本联合舰队，然后舰队杀进了东京湾，迫使日本投降。而在战争期间，帝国军队还夺取了屋久岛与种子岛（这两座岛屿在历史上一直属于日本，不属于琉球王国），并强其划入了琉球自治省的范围之内。战后，唐帝国与日本签订的停战协议中，这两座岛屿，还有周围的一系列小岛都以和约的方式被确定为唐帝国的领土。
　　从地理位置上看，琉球群岛就是唐帝国本土东面的一道天然的屏障。驻扎在琉球群岛的帝国舰队以及军队是抵御来自东面敌人入侵的最好防线。最重要的是，琉球群岛确定了帝国海军在东海与黄海的地位，将这两片海洋变成了帝国海军的“内湖”，舰队平时的训练，战时的集结都可以在这里进行，而且还不会受到敌人的袭击。另外，帝国东部沿海地区的重要海上航道都在这两片海域内。用一句简单的话来说，只要守住了琉球群岛，那么帝国的东部工业重镇，军事要塞就得到了最好的保护。
　　“琉球群岛的重要性你也知道。”廖汉翔将军的神色完全可以用痛苦来形容了，“就在两个小时前，守军部队发来了最后一封电报，嘉手纳机场已经沦陷了。现在，还有大概两千多名官兵进入了山区，不过他们已经无法对日军构成多大的威胁了。换句话说，琉球岛已经沦陷。”
　　谈仁皓把震惊藏在了心里，他显得很冷静，只是捏紧了拳头。
　　“陆战队，还有陆军官兵没有人投降，最后一支部队在发完电报之后就引爆了机场的弹药库，他们与进攻的日军同归于尽了。”廖汉翔摸了下额头，然后用手在脸上抹了一下，“守军都是好样的，他们有给帝国丢脸，没有给帝国军人丢脸，可是我们却什么都不能做，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殉国。”
　　“将军，我们现在做的，就是要让他们的牺牲变得有价值。”谈仁皓平静的说了一句，短短几天之中，已经有超过五万的帝国军人牺牲了，还有更多的帝国军人流出了鲜血。
　　“对，我知道，我只是想发泄一下而已。”廖汉翔苦笑了一下，然后点上了烟，“最近，薛希岳首相将对内阁进行一次小规模改组，陆军部与海军部将合并成帝国军部，由军部统一指挥陆军与海军的作战行动，而军部的首席大臣将在萨季亭与严定宇两位元帅中选取。说实话，我对严定宇元帅并无成见，不过所有海军将士都希望由萨季亭元帅出任军部大臣。”
　　薛希岳在这个时候改组内阁两个军事部门的意图是非常明显的，帝国陆海两军必须要协同作战，不能再搞窝里斗了。不过，这个改组却存在很大的问题，不管是萨季亭，还是严定宇出任军部大臣，都将导致另外一派的不满，这对团结陆海两军其实是没有多大帮助的，说不定还将加深两军之间的矛盾。不过，既然薛希岳要这么做，那么海军自然要争取让萨季亭元帅出任军部大臣了。
　　“关于最近出现的那些流言，你也肯定听到了。”廖汉翔的神色恢复了正常，“就算不为萨季亭元帅争取帝国军部大臣的位置，我们都应该在最近采取一些行动。这不仅仅是在帮助萨季亭元帅，更是在帮助我们自己。如果萨季亭元帅被迫辞职的话，那么最有可能接替他的是姜邦国将军，他刚刚晋升为上将。”
　　“姜邦国！？”谈仁皓一惊，神色立即紧张了起来。
　　“你应该知道姜邦国对第五舰队是什么态度。”廖汉翔苦笑了一下，“这次，他把三艘主力舰带了回来，因此被评定作战有功，黑锅都由郭显忠将军背了，让他拣了个便宜。如果萨季亭元帅无法证明他在海军中所搞的改革是正确的话，那么姜邦国就是新一任的海军司令。不论是资历，出身，还是所积累的战功，小在海军将领中无人能够与他竞争。换句话说，如果姜邦国出任海军司令的话，那么我们就很有可能输掉这场战争。”
　　谈仁皓点了点头，他不知道薛希岳首相是怎么想的，但是他敢肯定，如果萨季亭元帅真的倒下，那么姜邦国肯定会给帝国海军带来灭顶之灾。
　　“因此，你要抓紧点了。”廖汉翔迟疑了一下，“萨季亭元帅没有给你施加压力，是因为他相信你现在做的就是帝国海军的希望，我也不会给你施加压力，我也知道，你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谈仁皓点了点头，他没有用语言回答，他必须要用行动来证明。


第十六节 琉球失守（下）
　　琉球岛沦陷的消息在帝国内部产生了剧烈的震荡。因为防卫琉球岛是帝国海军的任务（实际上，最后主要的守军是陆军地面部队），因此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帝国海军，萨季亭元帅更是成了众人指责的直接对象，就连受帝国内阁政府控制的那些报纸都刊登了“倒萨”的新闻与报道。一时之间，萨季亭成了帝国的“名人”，更成了帝国的“罪人”。
　　谈仁皓没有时间去看那些报纸，不过他却很清楚外面的风声有多紧。关于姜邦国上将越级晋升为帝国海军元帅（通常情况下，帝国海军只有一个现役元帅，那就是海军总司令），接替萨季亭出任帝国海军司令的传闻也出现了。可以说，现在帝国海军是内忧外患，既要面对强大的敌人，同时又要顶住内部的巨大压力。谈仁皓没有处于风口浪尖，不过他可以感受到萨季亭元帅所受到的压力有多大。
　　也就在琉球岛失守后的第三天，谈仁皓完成了他的作战计划，接着他就亲自去见了萨季亭元帅。与十多日前相比，萨季亭元帅显得更苍老了，从他紧锁的眉宇间就能看出，现在元帅正承受着别人所无法想像的巨大压力。
　　萨季亭非常细致的看完了谈仁皓的作战报告，当他合上了文件的时候，才长长的出了口气，然后点上了烟，沉思了起来。谈仁皓则感到有点不安，萨季亭元帅这次如此的认真，很明显，他的作战计划将直接关系到元帅本人的去留。
　　“也许，我从来没有做出过如此重大的决定，就算是在上一次大战中，我都没有面临过如此艰难的抉择。”萨季亭站了起来，在房间中来回的走动着。“二十多年前，我刚刚晋升为第一舰队司令官的时候，就指挥第一舰队与日本联合舰队作战，然后再挥师南下，当初，我没有过任何的迟疑，总觉得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事实也正是如此，我们获得了胜利，不但击败了日本联合舰队，而且还击败了西方联合舰队，赢得了帝国海军史上最辉煌的战略大反击的胜利。不过，你能告诉我，这次我应该相信一名上校军官的决策吗？”
　　谈仁皓一愣，立即说道：“元帅，这都由你的选择而决定，作为帝国军人，我尽到了自己的职责，并且以我最大的努力来为帝国海军效劳。空口无凭，我们现在需要的是行动，一次能够让帝国海军重新振作起来的行动。”
　　“对，我们是应该采取行动了。”萨季亭突然想起了什么，“你知道吗？昨天，大西洋联合舰队（第三舰队与独立舰队合编的舰队）已经与大英帝国的舰队发生了一次遭遇战，虽然损失并不大，不过很明显，大英帝国与法兰西王国的舰队已经开始南下了。另外，意大利王国的军队正在沿着北非的海岸线向苏伊士运河推进，波斯帝国已经开始向西奈半岛增兵，准备尽快支援埃及王国。德意志帝国的军队在向俄罗斯帝国腹地推进的时候遇到了强大的阻力。整个战争的局面对我们这一边是没有多大好处的。如果帝国海军还不能挽回局面的话，那么我们就只能咽下失败的苦果，从此以后，帝国将沦落为二流，甚至是末流国家，不再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了。”
　　谈仁皓没有开口，他也看过了其他地区的战报。虽然没有任何情报证实这次的战争是由日本，大英帝国，法兰西王国，还有意大利王国联手策划的，不过从这些国家的军事行动来看，他们肯定进行了严密的配合，不然不可能在各个战场上几乎同时向唐帝国，波斯帝国以及德意志帝国战略进攻。
　　“昨天，我已经亲口向首相保证了，最多用两年的时间扭转战局，并且将在一个月之内改变东海的局势。”萨季亭苦笑了一下，“这是给我自己上了一道枷锁，不过薛希岳首相不一定会给我两年的时间，我能得到的只有一个月。上校，你能让我在这一个月内看到一点点成效吗？”
　　“元帅，战役行动将在七日后开始，如果不出所料的话，半个月之内就会有结果的。”
　　萨季亭点了点头。“很好，如果是半个月的话，那么薛希岳首相还是有这个耐心的。现在帝国也需要时间来调整国内的工业结构。我们需要用一次胜利来振奋民心，军心，而不是被失败的消息笼罩着。帝国再也经受不起更大的压力了，如果我们还无法看到胜利的希望的话，那么首先崩溃的将是我们，而不是敌人。”
　　“元帅，我明天就返回舰队。”谈仁皓站了起来，现在不是说大话的时候，是要做点实事的时候，“舰队将在三日内完成出发准备，我会用实际的战果来向元帅做下一次报告的。”
　　“很好，年轻人，廖汉翔将军相信你，我也相信你。”萨季亭走到谈仁皓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别让敌人看不起帝国海军，也别让陆军的那些人小瞧了我们。”
　　实际上，当天晚上谈仁皓与雷少卿回到了第五舰队。“太祖”号航母已经修复，第五舰队的官兵也已经做好了出发的准备。两日内，谈仁皓协助纪晓宾准将完成了舰队的出发准备工作。随后，在收到了日本西南联合舰队已经在长崎港做好了出发准备的消息之后，第五舰队离开了舟山港，驶向了东面的大海。
　　几乎同时，一直停留在青岛港的运输船队也出发了。这支船队运载着一个陆军军的三万多名官兵，及其所有的重型武器装备，还有济州岛上守军急需的一批弹药物资。为其护航的是一艘巡洋舰以及八艘驱逐舰，船队的目的地正是济州岛。


第十七节 未知的海洋（上）
　　舰队出发之后就一直保持着无线电静默，只接受由后方发来的情报，而不发出任何无线电信号，各战舰之间由旗语以及灯光信号进行联络。
　　谈仁皓将他的指挥部设在了“太祖”号航母上，而不是在“李靖”号旗舰上。他的主要任务就是指挥航空作战，而舰队作战参谋一职暂时由纪晓宾准将顶替。这是一个新的安排，不过谈仁皓更喜欢这个位置。伍显昱与纪晓宾也正是考虑到谈仁皓在航空作战方面的才能，所以才让他去了“太祖”号航母，专门负责航空作战的指挥工作。
　　虽然还是初秋，不过海风已经很凉了。落日的余辉下，“太祖”号航母就如同一头巨大的鲸一样，在海面上前进着。谈仁皓看着西边正在暗下去的霞光，突然对命运有了一种无法把握的感觉。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让他觉得前面漆黑的海面上好像有一个巨大的旋涡一样，正在吸引着他，正在把整个舰队都拖进去一样。
　　“怎么不去吃晚饭，没胃口吗？”
　　谈仁皓一惊，转过身来的时候，看到雷少卿拿着盒饭走了过来。
　　“就算紧张也要吃饭吧，你要是倒下了，谁来顶替你？”雷少卿笑着把盒饭放到了谈仁皓的手上，然后拍了下他的肩膀，“不过，我倒觉得并不紧张。也许，这就是早就注定了的命运，而且我们也该感谢这场战争。”
　　“感谢这场战争？”谈仁皓有点不相信的看了雷少卿一眼，然后打开了饭盒。
　　“是啊，如果没有这场战争，你现在恐怕最多就是个中尉军官，我呢，也许比你差一些，不过也应该是中尉军官了吧？”雷少卿靠在了栏杆上，然后点上了烟，“战争需要英雄，也造就了英雄。既然，我们都已经被命运推到了这个十字路口上，那我们为什么不勇往直前，而要徘徊犹豫呢？”
　　谈仁皓笑了起来。“你小子什么时候改学哲学了？”
　　“这才是个正确的态度，笑一笑，十年少。你傍着块脸，难道是在装酷？”雷少卿也笑了起来，“不过，说实话，我还是觉得你这个计划有点冒险，而且听说西南联合舰队的司令官换成了南云一忠，他手下还有个很厉害的参谋叫源田实，你知道这个人吗？”
　　“源田实？”谈仁皓立即皱起了眉毛，然后点了点头，“很早就听说过了，是日本少壮派军官中对航空作战最热衷，也是最了解的，听说他一直很得重用。不过，南云一忠并不是什么厉害角色，如果他有山本六十五一半的果断的话，那就是个难缠的对手了。”
　　“对，听说这次突然袭击，特别是对停泊在那霸港的第一舰队的突然打击都是由源田实策划的。”雷少卿递了根烟给谈仁皓，“整个战略偷袭行动是由山本六十五策划的，而在具体的战术方面都是由源田实来完成的。如果这些消息可靠的话，那么源田实将是一个非常可怕的对手。”
　　谈仁皓放下了饭盒，点上了烟。“管他可怕还是不可怕，我们担心也没有用，真刀实枪的干起来，就知道谁更厉害了。”
　　雷少卿笑了起来。“仁皓，这才像你本来的样子。”
　　谈仁皓一愣，也笑了起来。
　　“记得小的时候我们跟那些小流氓打架吗？”雷少卿慢慢的吐出了烟丝，“每次你都不吭声，就知道把别人往死里揍，直到有人把你强行拉开，你才会停下来。我都在怀疑你是不是疯了，不过，这就是你的个性，也是我所欠缺的。”
　　谈仁皓把住了雷少卿的肩膀。“现在，我就把日本舰队当作了那些小流氓，既然要打，那就要把他们往死里揍！”
　　两人都大笑了起来，他们想起了小时候跟别人打架的时候，这也让谈仁皓感到轻松了很多。
　　当天晚上，谈仁皓将第五航空联队的主要军官都召集了起来。在第五航空联队划归第五舰队指挥，而第五舰队设立了航空作战参谋部之后，第五航空连队就由航空作战参谋部直接指挥。谈仁皓也成了名义上的第五航空联队的司令官，不过这只是名义上的，第五航空联队有自己的上校联队长。
　　第五航空连队分成了四个大队，分别是战斗机大队，鱼雷轰炸机大队，俯冲轰炸机大队，以及侦察运输搜救大队。联队的联队长是罗晋明上校，战斗机大队的大队长是江文翰少校，鱼雷轰炸机大队的大队长是邓子超少校（之前谈仁皓已经认识了），俯冲轰炸机大队大队长是张鼐鼎少校，侦察榆树搜救大队大队长是杨士洪少校。这五人都是在这半年多里提拔起来的，全是第五航空联队的骨干，而且都在三十岁左右。另外，在各大队还设了三个中队，除了侦察运输搜救中队之外，各中队设四个小队，每小队有四到八架作战飞机。从编制上来看，帝国海军航空部队的编制规模要比西方国家的海军航母载机部队的规模大一些。
　　在第五舰队回到舟山之后，第五航空联队全体转驻到了舟山，以及浙江沿海的机场，并且一直在杭州湾苦练轰炸技术。战斗机部队则与海航的岸基防空战斗机部队共同担任舟山群岛的防空巡逻任务，同时还展开了空战模拟训练。十多日下来，光是烧掉的燃料就足以装满五艘航母的航空油料库了。
　　谈仁皓在舰队出发的时候就见过这些军官，除了邓子超以及刘劲松（邓子超的副手）之外，其他人都是谈仁皓第一次认识的。当然，这些海军航空兵的军官是早就听说过了谈仁皓的大名，对于这位重视航空作战的新领导也感到很满意。
　　航空作战室里挤得满满的，不过这并没有影响到气氛。当谈仁皓与雷少卿，郝东觉走进来的时候，这些航空军官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谈仁皓的身上。


第十七节 未知的海洋（下）
　　“各位，都请坐吧！”除了雷少卿与郝东觉之外，谈仁皓是最年轻的一个了。
　　众多军官陆续坐了下来，这里是战时负责下达航空作战任务的，而在出击之前，飞行员都将到这里听取作战简报。虽然舱室的空间并不是很大，不过却摆了几十张椅子，前面还有个小讲台。
　　“作战任务我就不多说了，你们都已经在下午拿到了任务简报。这次，我们是去打击敌人的，当然，在打击敌人的时候，我们得保护好自己，我可不想跟小鬼子玩同归于尽的游戏，‘低贱的倭寇’没有资格跟我们玩这样的游戏！”
　　众人立即笑了起来。日本在四百多年前发生内战，大量难民涌入帝国，其中很多人都成为了廉价劳动力，因此帝国臣民一直认为日本人很低贱，几百年来，这个观念也许改变了很多，不过这句玩笑话却流传了下来。
　　“好了，大家都振作起精神来吧，航渡期间，各部队都要做好充分的准备工作，我们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遭遇日本舰队，所以，我要求在任何时候，只要接到命令，第一架飞机要在五分钟之内起飞。”谈仁皓的目光转移到了罗晋明的身上，“上校，有问题吗？”
　　“没有，也许两分钟就够了。”罗晋明淡淡的笑了一下。
　　“很好，相信，第五联队将是帝国海军中第一支立下重大战功的部队。”
　　“那第二舰队算什么？”张鼐鼎在下面叫了一句。
　　所有军官的目光都落到了谈仁皓的身上，帝国政府已经公布了第二舰队的重大“胜利”，现在国内都在鼓吹第二舰队的卓越表现呢。
　　“第二舰队？”谈仁皓冷笑了一下，“外面那些战舰你们都看到了，难道那些用来鼓舞民众的狗屁话你们也相信？我们是帝国军人，我们的军心不能因为一点点小事而受到波动。滚他妈的第二舰队，现在我们要证明，第五舰队，第五航空联队才是帝国海军的功臣，让那些吹牛的混蛋都给我们闭上嘴！”
　　众人立即大笑了起来，而且都感到出了口恶气一样。
　　“不过，笑归笑，只有拿出成绩来，我们才能证明自己的实力。”谈仁皓扫了一眼这些军官，觉得已经提起了士气，然后就转口说道，“现在，我安排航渡期间的具体任务。舰队的防空巡逻半径缩小到20海里，保持12架防空战斗机执行不简断巡逻。另外，随时要有4架战斗机停在甲板上。罗晋明上校，有问题吗？”
　　罗晋明一愣，有点迟疑的说道：“参谋长，20海里是不是太短了一点？”
　　“不，足够了。”谈仁皓走到了飞行员的中间，“我们要想突然打击日本西南联合舰队，保持隐蔽是最为重要的。就算我们把防空拦截范围扩大到150海里那又怎么样？要是被日本方面发现了我们的行踪，就算航母上搭载的全是战斗机，我们也将遭受重创。”
　　罗晋明微微皱了下眉毛，也就没有说什么了。按照谈仁皓的计划，隐蔽接敌是最重要的一环，在没有确定日本西南联合舰队的具体行踪之前，第五舰队必须要“消失”，只要被日本的侦察机或者是其他的什么侦察部队发现的话，那么这次的作战行动就将宣告失败。
　　“当然，我与你们也有着同样的想法。如果日本西南联合舰队突然南下怎么办？”谈仁皓冷笑了一下，“不过，这个担心是没有必要的，日本西南联合舰队会南下吗？他们肯定不会，他们会判断我们正在北上，所以会在黄海中部对我们进行拦截。”
　　“这是一场赌博！”杨士洪少校开口了。
　　“战争本来就是赌博，日本西南联合舰队的司令官是南云一忠，你们也许不了解这个人，不过我对他还是有点了解的。”谈仁皓拉了张椅子坐了下来，“现在，就如同我们与南云一忠坐在同一张赌桌上，我们都被蒙上了眼睛，然后相互猜测对方会出什么牌。那我们怎么知道对方会出什么牌呢？因为我们可以分析对方的心态，对方的行为，然后以此做出判断。当然，南云一忠也会这么做，不过他分析的是伍显昱司令的行为，而不是我们的行为。如果由伍显昱司令来指挥这次作战行动的话，他会怎么做？他肯定会率领舰队北上，在侧翼掩护运输船队。现在，我们反其道而行之，让南云一忠去攻击我们的运输船队，只要我们把握住了机会，那么日本西南联合舰队的末日也就到了。”
　　“可是日本在琉球群岛，还有九州岛部署的远程海上侦察机也可能发现我们。”跟着提出疑问的是邓子超少校。
　　“对，不过，南云一忠太谨小慎微了，我们一直保持无线电静默，他肯定会派出侦察机去寻找我们，而不是依靠猜测来判断我们的位置，当然，也没有任何一名司令官会通过猜测来决定作战行动。”谈仁皓站了起来，“那么，他首先会搜索哪个方向呢？肯定是济州岛西北方向海域，而日本西南联合舰队的侦察机根本就飞不了那么远，南云一忠只能调用岸基远程巡逻机。为了防止来自背后的突然打击，南云一忠会用舰载侦察机搜索南面与西南面的海域。这样，两支舰队有可能同时发现对方，即使是这样，我们也肯定有很大的取胜把握。”
　　几个航空军官相互看了一眼，就没有人再提出问题了。其实，谈仁皓根本就没有必要向这些航空军官讲得这么细致。在舰队里，航空军官是不参与决策过程的，他们的任务就是执行作战命令，执行舰队参谋部以及航空参谋部下达的作战命令而已。
　　见到航空军官没人提出意见，谈仁皓也就不再解释，他很快就把其他的任务安排了下来。当然，谈仁皓不否认自己的分析有问题，不过他也没有向这些航空军官说出自己的担心与疑虑，那是属于航空参谋部的事情。


第十八节 战略走向（上）
　　谈仁皓回到了自己的舱室，雷少卿也跟了进来，接着他就把舱门给关上。
　　“仁皓，你不觉得开始的决定太草率了吗？”雷少卿开始一直没有把自己的意见说出来，这是为了维护谈仁皓在其他军官心目中的权威，不过这不代表他赞同谈仁皓的冒险战术。
　　“你是说我给那些飞行员谈的事情？”谈仁皓笑了起来，然后把椅子递给了雷少卿，“坐吧，坐着说，你觉得有什么问题吗？”
　　“很多问题！”雷少卿不客气的坐了下来，“海军的基本战术思想是先保存自己，然后才是消灭敌人。你这么做，完全就是在拿第五舰队去冒险。现在，第五舰队是帝国海军唯一可以指望的力量了，如果第五舰队有任何闪失，就算消灭了日本西南联合舰队又怎么样？日本还有南方舰队，本土舰队，东北太平洋舰队。这三支舰队都可以完成对帝国的海上封锁。而我们根本就经不起半点损失，只要第五舰队有所差池，就意味着帝国在未来一年，甚至两年的时间里都没有海上力量来应对日本海军的挑战与威胁，这种一对一的战术根本就是错误的。”
　　谈仁皓笑了起来，雷少卿的意思是很明确的。在数百年的战争中，帝国海军，或者说如同帝国这样的海上强国都总结出了这条海军的经验，这是只属于海军的经验。海军的战术基础就是先保存自己，再图消灭敌人。这与陆军的战术基础有很大的差别。
　　“你还笑，到时候你就笑不出来了！”雷少卿摇了摇头，有点心烦意乱的掏出了烟来。
　　“你认为我会让第五舰队去冒险？”谈仁皓也摇了摇头，然后去把一张大比例海图拿了过来，“你帮我在这上面，根据我们所收到的情报来标出日本西南联合舰队的航行线路。”
　　雷少卿皱了下眉毛，立即就在海图上大概标出了日本西南联合舰队的航线。他一直是负责帮助谈仁皓处理情报的，而日本舰队的航线是最重要的情报之一，他都牢记于心。
　　“现在，你帮我分析一下，日本西南联合舰队的下一步该向哪个方向航行，以及他们采用这条航线的意图是什么。”谈仁皓也点上了烟。
　　雷少卿迟疑了一下，然后看着海图思索了一阵，接着就有点惊讶的看着谈仁皓了。
　　“日本西南联合舰队在离开长崎港之后，并没有如同我们这样严格的遵守无线电静默，虽然他们每天只发报两次，不过，这已经足够了。”谈仁皓将海图铺在了床上，“从我们这几天标定的日本西南联合舰队发报的地点来看，他们一直在朝着济州岛南部海域前进，而且基本上没有任何的改变，你觉得，日本西南联合舰队是去干什么？”
　　雷少卿没有开口，不过他仍然对谈仁皓的作战计划感到很担心。
　　“昨天，日本的运输船队已经离开了松山港，现在大概已经绕过了九州岛，正在朝着济州岛方向前进。”谈仁皓从床头柜里拿出了一份文件，交到了雷少卿的手上，“这是你昨天收到的一份情报，你仔细看看。”
　　雷少卿看了一眼文件的名字，然后就翻开了文件。他昨天已经仔细看过了，不觉得有多大的问题。
　　“三日之内，日本九州岛，四国岛，还有本州岛南部地区的无线电活动增加了两成，你不觉得有问题吗？”谈仁皓冷笑了一下，“也许，很多人都认为这不是什么问题，毕竟日本才占领了琉球群岛，而且战争正处于最激烈的阶段，多点无线电信号算什么？不过，日本的海军司令部不在这边，而且日本陆军的司令部也不在这边，为什么会多这么多的无线电信号，原因是什么？”
　　雷少卿微微皱了下眉毛，然后合上了文件。
　　“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日本部署在这一地区的作战部队数量增加了很多。”谈仁皓长出了口气，“对，我们没有收到相关的情报，不过我们能够完全指望那些情报人员吗？当然不能，而且在这个时候，我们就必须要根据所掌握的其他线索来做出判断。日本突然在九州，四国，本州西南部地区集结那么多部队做什么？现在日本已经攻占了壹歧岛，就算要占领对马岛，也用不了多少兵力吧，那里就几千朝鲜王国的驻军而已。难道，日本会在朝鲜半岛登陆？除非他们动员三十万地面部队，而且还要完全保证朝鲜海峡的制海权，不然他们根本就不敢在朝鲜半岛登陆。现在，你告诉我，日本为什么要集结这么多的部队？”
　　“进攻济州岛？”
　　“完全对了，少卿，看来你并不笨嘛！”谈仁皓笑了起来，“日本在占领了琉球岛之后，下一步就是攻占济州岛，并且以此控制黄海海域的制海权，为他们下一步的进攻做准备。现在，你用以一千公里为半径做个圆弧看看。”
　　雷少卿只在海图上看了一眼，就大概明白了谈仁皓的意思。
　　“日本岸基双放轰炸机的作战半径大概就是一千公里，如果见半携带弹药，而且采用高空飞行的话，可以达到一千四百公里左右。”谈仁皓用手指在海图上点了一下，“换句话说，日本部署在其西南部地区的轰炸机完全可以对济州岛进行轰炸，而且还可以迁出到黄海中部海域，对我们的舰队以及船队进行打击。那么，你认为现在日本西南联合舰队在做什么？”
　　“准备对付我们？”雷少卿有点犹豫。
　　谈仁皓笑了起来，说道：“你这话等于没说，日本西南联合舰队如果不是用来对付我们的话，现在早就去开拓南洋与印度洋战场上。难道日本海军不想与大英帝国还有法兰西王国的舰队会师吗？”
　　雷少卿尴尬的笑了起来，他觉得自己开始提的那个问题确实有点弱智了。


第十八节 战略走向（下）
　　雷少卿见到谈仁皓不说话，他说道：“不过，日本西南联合舰队如果是来对付我们的话，那他们就不应该太靠近济州岛，而是该把航线向南偏一点，争取在我们前往济州岛附近海域的航线上将我们拦截下来。”
　　“对，不过不仅仅是对付我们。”谈仁皓长出了口气，“这次战役行动的关键你应该很清楚。运输船队的任务不是向济州岛增兵，而是要把日本西南联合舰队吸引出来，让我们找到机会将其消灭。只要干掉了日本西南联合舰队，我们至少有一个月，甚至是两个月的时间来完成对济州岛的增兵行动，至少，日本本土舰队不可能在短时间之内对我们发起挑战。为了让日本人上当，这次运输船队是满载而行的，而且海军司令部已经在十多天前就通过一名控制了的日本间谍把消息发了出去。”
　　“你是让运输船队去做蝉，我们做黄雀？”雷少卿这下显得很惊讶了，因为谈仁皓从来没有说明这一点，在谈仁皓的计划中，只提到用一支运输船队去吸引日本舰队，而没有提到这是一支载着几万陆军官兵，而且还装载着大批作战物资的运输船队。
　　“这个诱饵货真价实，相信日本潜艇肯定会发现船队，并且证实他们的间谍发回去的情报。虽然牺牲会大一点，但是这是让南云一忠上当的最好办法。”谈仁皓收起了海图，“南云一忠肯定会认为第五舰队离开舟山港，是要北上为运输船队护航。现在，摆在他面前的难题是，他如果不拦截运输船队，那么济州岛的防御力量将得到加强，而日军要想攻占济州岛的话，就要付出更大的代价。如果日本无法迅速拿下济州岛，就将影响到他们的下一步作战行动，对其整个战略部署都有很大的影响。”
　　“那日本的战略计划是什么？”雷少卿微微皱了下眉毛。
　　谈仁皓冷笑了一下，说道：“登陆朝鲜半岛，然后将战线推进到帝国的东北地区。”
　　雷少卿一惊，这下更有点难以相信了。“日本会进攻帝国本土？”
　　“为什么不会？”谈仁皓看了雷少卿一眼，“帝国东北地区集中了帝国四分之一的造船量，帝国最大的两家钢铁厂，帝国最大的飞机制造厂，帝国最大的坦克制造厂，这一地区的重工业占到了帝国重工业的两成左右。如果日本登陆朝鲜，而且能够迅速的将战线推进到鸭绿江的话，就算无法在帝国本土站稳脚跟，那么帝国东北地区的重工业基地也将暴露在日本轰炸机的打击范围之内。到时候，帝国必然会将这些工业基地内迁，就如同上次大战时，我们不得不将西北地区的部分工厂内迁一样。而且，以现在帝国的形势来看，半年之内，我们很难在朝鲜半岛上挡住日本军队的进攻，而半年后，也许日本陆军就已经占领了朝鲜半岛了。”
　　“可是……”
　　“战争没有可是，从现在的国际情况来看，如果帝国本土受到直接威胁，那么这能够在很大的程度上动摇一些态度仍然摇摆不定的国家，包括美利坚合众国。”谈仁皓苦笑了起来，“如果美国参战的话，帝国将极有可能输掉这场战争，就算是胜了，也是惨胜，建立在重大损失上的惨胜，与失败有何区别？更重要的是，如果帝国东北受到威胁，被迫与日本打地面战争，到时候，我们对波斯帝国还有德意志帝国的支持将减少很多，而俄罗斯帝国也将极有可能对我们宣战，到时候帝国将面临三线，甚至是四线战争，我们能够支撑下去吗？”
　　雷少卿摇了摇头。在上次大战中，帝国就是因为三线作战，结果因为力量损失巨大，最后不得不被迫跟西方列强签订停战条约，损失了大半的海外利益。
　　“虽然战略分析不是我们的职责范围，但是只有更清楚的了解日本的战略意图，我们才能够更好的把握住战术上的机会。”谈仁皓给雷少卿点上了烟，然后自己也点上了，“攻占济州岛是日本实现战略目的最重要的一步，甚至可以说，这比攻占琉球群岛，以及扫荡南洋地区更为重要。至少，在美利坚合众国没有断绝向日本出售战略资源之前，日本不会因为战略资源短缺而扫荡南洋，因此他们在南洋地区投入的地面兵力在三十万左右。而根据我们现在掌握的情况来看，日本在十多年前就建立了完善的动员机制，其国内的预备役部队以及退役军人在战争爆发前超过了一百五十万，而且日本有大量的军火储备，他们最多只需要十天就能把这一百五十万人组织起来，然后用一个月到两个月的时间进行恢复性训练，这样，日本就将多出一百五十万地面部队。而这一到两个月的时间之内，日本海军必须要攻占济州岛，解除登陆朝鲜半岛的侧翼威胁，控制黄海的制海权，然后就能顺理成章的在朝鲜半岛登陆，我们有什么办法来阻止这一百五十万日军？”
　　雷少卿的神色变得严肃了起来，谈仁皓的分析有根有据，他根本就找不到漏洞。
　　“因此，在战争爆发之后的这两个月，对帝国来说是极为重要的，对日本来说，也是极为重要的。”谈仁皓慢慢的吐出了烟丝，“现在，他们花了一个半月的时间攻占琉球岛，已经解除了南面的威胁。西南联合舰队也得到了几天时间的休整，日本海军士气也处于巅峰状态，他们有什么理由不进攻济州岛？而日本要进攻济州岛，就必须要阻止我们的增援部队到达，并且想办法干掉我们，干掉帝国第五舰队。到时候，帝国海军将没有任何一支舰队可以与日本海军作战，帝国失去了黄海的制海权，济州岛将成为一座孤岛，日本只要投入十万登陆部队，可以在一个月时间之内拿下济州岛。而这正好与日本动员一百五十万退役军人以及预备役军人的时间相同！”
　　雷少卿看了谈仁皓一眼，他已经完全相信了谈仁皓的这番分析。
　　“其实，现在最令我担心的是另外一个人。”


第十九节 最大的担心（上）
　　见到谈仁皓的神色黯淡了下来，雷少卿也感到了一丝紧张。
　　“南云一忠我不担心，虽然他是公认了的日本海军名将，是指挥航母作战的行家里手，不过此人谨小慎微，疑心病重，而且在关键时刻优柔寡断，没有临机决断的魄力，就凭这一点，他都很难抓住我们。”
　　“那你担心谁？”雷少卿微微皱了一下眉毛。在此之前，谈仁皓都表现得极为自信，极为有把握，突然一下就变了样，这让他感到很奇怪，也加重了他的担忧。
　　“源田实，一个日本海军的普通中佐军官。”谈仁皓点上了第三根烟，“这个人你也很了解，现在源田实是南云一忠手下最主要的参谋军官之一，虽然我们还不知道他的准确位置，到底是参谋长，还是作战参谋，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策划了对那霸港的整个袭击行动，仅凭这一点，他都是一个值得我们佩服的对手，更是一个值得我们小心应付的对手。”
　　“不过，他现在应该还不是作战参谋，至少，以日本海军的晋升体制，他还没有资格当作战参谋。”
　　谈仁皓点了点头。“这样最好，不过谁能保证呢？”
　　雷少卿也沉默了下来，显然谈仁皓的话不是没有道理的。
　　“就算源田实还不是作战参谋，不过他的话肯定能够影响到南云一忠的决策。”谈仁皓又铺开了海图，“其实，只要抛开一些很明显的干扰因素，我们舰队的航向是很好确定的。当然，这也许是我自己的判断，不过，在这个计划中有一个很致命的漏洞，一个一般人很难看出来的漏洞。”
　　“漏洞！？”雷少卿立即变了神色，他还真没有看出谈仁皓这份计划中除了让舰队冒险之外的其他漏洞了。
　　“对，这个漏洞就在济州岛。”谈仁皓叹了口气，“这是没有办法改变的，除非，我们的目的不是对付西南联合舰队。”
　　“什么漏洞？”雷少卿的神色稍微平静了一点，从谈仁皓的神色，他看出这个漏洞应该很不明显。
　　“日本西南联合舰队是在三天前离港的，然后在长崎港外围转了一天多的时间，才开始向济州岛方向前进，这从他们的航线变化上就看得出来。”谈仁皓在海图上点了一下，“三天前，廖汉翔将军将部署在木浦的一个侦察机中队调到了济州岛，加强对济州岛东南部，以及南部海域的搜索与监视。这是我们提前发现日本西南联合舰队的一支重要侦察力量。不过，在此之前，我们的侦察机主要都是对日本本土进行侦察的，而且基地都在朝鲜半岛南部的釜山港附近。现在，突然出现了一支侦察机部队在济州岛，这难道不是个可疑的变化吗？”
　　雷少卿点了点头，虽然就整个战局来看，这个变化并不明显，会被绝大部分参谋军官忽略掉，但是在细心人的眼里，这点微小的变化其实就意味着战场上局势的变化，意味着一个新的危险。
　　“我担心的就是这一点。”谈仁皓苦笑了一下，“也许，南云一忠手下的其他参谋军官不会注意到这一点，而且他也不大可能亲自处理这类普通情报。不过，源田实如果正好在这个位置上，而且他注意到了这点微妙的变化的话，那肯定会起疑心。”
　　“你是说，源田实有可能怀疑我们在南面活动，而不是北上了？”
　　谈仁皓点了点头。“绝对有这个可能，如果正好有日本潜艇在我们北上的航线附近活动的话，那么源田实的怀疑很快就会变成警报。到时候，只要西南联合舰队稍微把航线向南偏一点，而且加强对南面海域的搜索的话，那我们很快就会暴露。东海北部海域根本就没有足够的迂回规避空间。”
　　雷少卿慢慢点了下头，显然这是最糟糕的情况之一。
　　“到时候，我们恐怕就不得不与日本西南联合舰队真刀实枪的干上一场了。而失去了偷袭机会的话，那我们的胜算不会超过一半，而且我们也不可能不付出任何代价的。”
　　两个人都沉默了下来，谈仁皓的担心不是没有一点问题的，如果到时候两支航母舰队硬碰硬的打上一场，鹿死谁手，还真无法确定，至少，日本西南联合舰队编制内的四艘航母，以及所携带的作战飞机在数量，性能方面都不比第五舰队差。
　　不一会，一名通信的军官敲响了舱门。雷少卿去打开了门。
　　“参谋长，刚收到的电报，我们的一艘潜艇在日本西南联合舰队可能的航线上发现了一支庞大的船队。”
　　谈仁皓一惊，立即就冲出了舱室，雷少卿也立即跟了出来，很快他们就到了航空作战中心。
　　“上校，这是海军司令部转发过来的电报。”负责舰队通信联络的上尉军官把电报交到了谈仁皓的手里，“两个小时前，第一舰队的一艘潜艇在济州岛西南面大概三百公里的海域发现了一支大型舰队，大概有五十多艘舰船。不过，潜艇没有敢于立即上浮，所以只能通过听声器来判断敌人舰船的数量，没有办法确定舰船的具体型号。”
　　“你说舰队的规模有多大？”雷少卿立即发现了问题。
　　“至少有五十艘舰船。”
　　雷少卿立即看了谈仁皓一眼，说道：“日本西南联合舰队只有三十多艘主力战舰，难道他们把鱼雷艇也带上了？”
　　谈仁皓微微摇了摇头，显然，这个推测是不可能的，鱼雷艇根本就不可能跟随主力编队一起行动，至少在航程就不够。
　　“现在该潜艇正在想法跟踪这支日本舰队，另外济州岛上的侦察机也出发了，大概很快就能送来新的消息。”
　　谈仁皓点了点头，然后找了张椅子坐下来，接着慢动作般的掏出了香烟。就在雷少卿惊讶的看着他的时候，谈仁皓突然笑了起来。


第十九节 最大的担心（下）
　　雷少卿皱起了眉毛，也干脆找了张椅子坐在了谈仁皓的对面，然后也点上了烟，他也没有主动提问，等着谈仁皓自己开口。
　　“你看我干什么？”谈仁皓看了雷少卿一会，有点忍不住了。
　　“那你笑什么？”雷少卿也学着谈仁皓的样子。
　　两人同时笑了起来，不过这却让舱室内的参谋军官感到很惊讶了，两个高级军官怎么跟两个孩子一样？
　　“好了，上尉，你就守在电台旁，我也就呆在这里，有新的消息立即告诉我。”谈仁皓先让那名上尉军官离开了，然后才对雷少卿说道，“现在，我有八成的把握，日本人上当了。”
　　雷少卿迟疑了一下，问道：“为什么？”
　　“很简单，因为南云一忠无法违背上级的命令，而且西南舰队的任务不是对付我们，而是去进攻济州岛，日本方面加快了实现其战略目的的速度。”谈仁皓冷笑了起来，“不过，有句俗话说得好，欲速则不达。日本军部肯定急切的想实现他们的战略目的，也许是出于军事上的需要，也许是出于政治上的需要，不管出于哪方面的需要，日本肯定想尽快在朝鲜半岛登陆，将帝国拖入地面战争。因此，他们就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攻占济州岛。现在，我们在济州岛上的守军只有两万多。少卿，如果由你来指挥登陆作战，你需要多少地面部队？”
　　“我又不是陆战队的军官，我怎么知道？”雷少卿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想乱说一气，好让谈仁皓嘲笑他。
　　“如果仅仅只是建立滩头阵地的话，也许一万人就足够了，当然，这得需要强大的海空火力支援。”谈仁皓找来了纸和笔，在上面做了一道简单的计算题之后，将纸给了雷少卿。“如果潜艇发现的舰队有五十多艘战舰的话，除掉其中日本西南联合舰队的作战舰艇，其余的战舰可以携带一个轻装步兵师，兵力大概就是一万左右。到时候，只要西南联合舰队全力支持，再加上从日本本土出发的轰炸机，这一万人可以在济州岛上建立起滩头阵地。而从松山出发的日本登陆部队最多晚两天到达，也许只会晚上一天。这支部队至少有四万兵力，而且还有不少的重型装备，五万兵力，加上海空优势，以及在登陆后建立的前线机场，日军可以在十天到半个月之内完成扫荡济州岛的作战行动。到时候，日本至少将拥有50万地面部队，加上从其他战区返回的运输船队，要在朝鲜半岛上登陆，恐怕我们在那边驻军，还有朝鲜王国的那些军队根本就挡不住吧？”
　　雷少卿微微点了点头，这一套推理合情合理，不过，这却有个问题。“如果日军真是这么计划的话，那他们的战争节奏是不是太快了？也许，他们能够在战争初期表现出强大的优势，不过，这种猛烈的势头根本就持续不久，他们什么时候疲惫，那就什么时候完蛋。”
　　“对，不过这只是上一次战争的经验。”谈仁皓点上了烟，他可不会注意在参谋军官面前的形象，“上次战争中，我们有足够强大的海军舰队封锁日本，美利坚合众国都是到最后才参战的。这次，从一开始，美利坚合众国就战在我们的对立面上，并且一直在向日本提供石油，钢铁，煤炭，橡胶等等战略资源，甚至还向日本提供航空发动机，舰船用的装甲钢板等等，我们又没有能力封锁美利坚合众国与日本的海上通道，日本如果能够坚持到我们倒下的话，那么结果就完全不一样了。”
　　“难道美利坚合众国准备现在就参战？”雷少卿一惊，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美利坚合众国是世界上第二强大的国家，一直在谋求取代唐帝国的地位，如果美利坚合众国参战的话，那么唐帝国要想获得胜利，希望就更为渺茫了。
　　“当然不会，因为美利坚合众国会在战争初期谋求更多的利益，直到战争双方决出胜负，或者说在确定参加哪一边对他们更有利的时候，他们才会参战，而不是现在。不过，这并不会妨碍美利坚合众国向日本提供战略资源，只要日本拿得出硬通货，那么美利坚合众国就没有任何理由断绝向日本提供战略资源吧？”
　　雷少卿松了口气，然后点了点头。这些是肯定的，上一次大战的时候，美利坚合众国也是在战争初期大发战争横财，然后一跃超过了大英帝国，成为了实力仅次于唐帝国的世界二号强国。
　　“其实，最重要的问题是，日军登陆朝鲜半岛带来的政治影响。”谈仁皓苦笑着说道，“这必然会对战局产生震动性的影响，将直接影响到如同俄罗斯帝国这些还没有向我们宣战的国家的态度。当然，只要我们守住了济州岛，日军就不敢轻易登陆朝鲜半岛，除非他们认为可以挡住我们的海空打击，在没有获得完整的制海权的情况下，让登陆部队冒着被切断后勤补给线的危险去朝鲜半岛上与帝国军队硬拼。到时候，就算日军在朝鲜半岛登陆，我们也有很大的希望将战线稳定在汉城附近，至少能够在鸭绿江边挡住日军的脚步。”
　　“看样子，这次我们的行动将直接对整个战局产生影响。”
　　“对，这是肯定的，而且，作为一名军人，虽然我们只负责战术与战役层面上的作战行动，不过必须要照顾到战略上的利益。如果忘记了我们的战略目的的话，那么就算取得再大的战术胜利，也不可能产生足够的效果。”谈仁皓丢掉了烟头，顺手又抽出了一根，“所以，这次我们就耐心等一下吧，只要确定了日本西南联合舰队的意图，那么我们就可以下手了。”
　　雷少卿笑了起来，听谈仁皓这番话，感觉就是偷偷摸摸的去给敌人背后来上一刀一样。不过，事实也确实是这样的，这就如同是打猎一样，诱饵放了出去，猎物也快要上钩了，现在剩下的就是准备好猎枪，瞄准猎物，等待最好的时机扣下扳机。


第二十节 狡猾的猎物（上）
　　在等待中的时候，时间过得很慢。谈仁皓与雷少卿聊了一会之后，也都觉得口干舌燥，两人后来也都安静了下来。后来，郝东觉与常荐新也都赶了过来，不过两人都被谈仁皓“请”会了他们各自的地方去。郝东觉是负责航空部队作战的，自然应该待在第五航空联队的作战中心（飞行员听取简报的地方），郝东觉是负责航海以及舰队防御作战的，自然应该呆在航海舰桥上。
　　谈仁皓还有一个担心没有告诉给雷少卿，这就是日本西南联合舰队也在给第五舰队做诱饵。这个可能性不是很大，不过却并不是没有。从一个理性的角度分析，如果日本要想攻占济州岛的话，那么夺取黄海与东海制海权是最关键的。而要保证在黄海与东海的制海权，那么消灭第五舰队又是最关键的。至少，在攻占济州岛的作战行动中，只要第五舰队还存在，就始终是对日本舰队，以及登陆部队的一个巨大的威胁。那么，日本海军就肯定会策划针对第五舰队的作战行动。
　　这就是谈仁皓最担心的地方。现在日本海军名义上的司令是永野身修，不过实际上的总指挥是山本六十五海军大将。谈仁皓没有见过山本六十五，不过却在海军的情报资料中看过山本六十五的简历。这个日本海军联合舰队（名义上的联合舰队，实际上是介于日本海军部与各舰队之间的一个类似于帝国海军司令部的指挥机构）司令官曾经在战后到帝国做访问学者，一共呆了三年。在这三年中，山本六十五不但掌握了大量的海军知识，更重要的是，三年之内，山本六十五几乎去过帝国所有的大城市，以及工业中心，对帝国的情况极为了解。这实际上就让山本六十五在决定发动这场针对帝国的战争时，选择了冒险的赌博策略，用偷袭的手段来击败帝国海军，获取战争初期的制海权，然后趁帝国海军无力反击的时候，确定日本在西太平洋上的霸权，最后迫使帝国承认日本的地位。
　　从这一点上，谈仁皓就直接判断出山本六十五是一个极为难缠的对手，甚至可以说是一个恐怖的对手。一个能够决定用国家的命运来冒险的人，不但是个赌徒，而且是一个敢于当机立断的赌徒。如果是由山本六十五来确定这次战役的话，那么他肯定会选择第五舰队为目标，而不是济州岛。
　　谈仁皓没有把这个担心告诉给雷少卿，也没有告诉给其他任何人，是不想因此而影响到了其他参谋军官的情绪。当然，谈仁皓也已经想好了，如果到时候情况不对的话，那就立即撤退，不发动战役，这总比损失了帝国最后一支舰队要好得多吧。
　　在等待了近两个小时后，那名通信参谋终于小跑着来到了谈仁皓的身边，把一份才收到的电报送到了上校的手里。
　　谈仁皓迅速的扫了一眼电报内容，然后就笑了起来，接着就把电报转手交给了雷少卿。
　　“立即联络伍显昱将军，舰队按计划转向15方向，以最大巡航速度前进，所有舰载机部队做好战斗准备。”谈仁皓迟疑了一下，“明天五点，派出第一批侦察机部队，寻找日本舰队。上尉，你要密切留意海军司令部送来的消息。”
　　“是！”上尉军官立即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
　　雷少卿这个时候走了过来。“决定开始了？”
　　谈仁皓点了点头，说道：“总得有个开始的时候吧，至少，现在日本西南联合舰队还没有要与我们决战的迹象。”
　　雷少卿点了点头，也不多说什么了。
　　不多时，“太祖”号航母跟随着舰队开始转向了。随着各条备战命令的下达，各艘战舰上的气氛也都紧张了起来。谈仁皓很快就联系到了郝东觉，让他去着手部署打击行动，给各轰炸机中队安排任务。而各战舰上的水兵也都进入了战备状态，以舰队航行的速度，在明天天亮之后，就将对日本西南舰队发动攻击了。
　　吃了晚饭之后，谈仁皓去休息了几个小时。他是强迫着自己躺到那张不到一米宽的单人床的。这是航母上最宽的一张床了，原本这个舱室是属于航母舰长的，不过在谈仁皓来到了“太祖”号上之后，这里就被他“霸占”了。
　　夜晚，舰队疏散成了反潜阵型。夜晚，潜艇的威胁最为巨大，对一支密集编队航行的舰队来说，一艘潜艇齐射的几条鱼雷足以让几条战舰沉到海底去了。当然，舰队一直保持着24节的速度，任何一艘潜艇都不可能跟上这个速度。
　　谈仁皓在吃了点宵夜后就一直呆在了司令舰桥的外面。有了几次海上生活经历之后，他发现，海洋上的夜空是最美丽的，不但天上的星空更明亮，而且还能够在静下心来的时候停到大海的声音。只不过，现在他能听到的只是航母在航行时发出的噪音，还有舱室里面那些通信军官发出的声音。
　　“睡不着吗？”雷少卿也跟了出来，“我也睡不着，八个小时后天就要亮了，真不知道等待着我们的是一个什么样的明天。”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相信，明天的天气应该很好吧？”谈仁皓接过了雷少卿递来的香烟，“不管怎么说，我们该做的都做了。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现在，我们已经尽到了最大的努力，至于最后会是个什么结果，这不是由我们能够决定的。”
　　雷少卿点上了烟，然后笑着吐出了烟丝。“话虽然这么说，不过谁不想把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呢？”
　　谈仁皓笑了起来。“不过，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而且绝大部分人都不可能掌握自己的命运。”
　　两人看向了北面的星空，在数百海里外，等待着他们的将是一片什么样的海洋，一片什么样的天空呢？


第二十节 狡猾的猎物（下）
　　好事多磨，谈仁皓只能用这样的想法来安慰自己了。当天晚上，海面上的风浪就大了起来，后来海军司令部还发来电报，一个热带风暴正在向北移动，西太平洋的台风季节到来了，而今年的这次风暴没有向西面的大陆方向移动，而是在北上！这肯定是最不好的消息之一，如果风暴到来的话，那么舰队肯定不能发动攻击，甚至要离开预定的航线。
　　“风暴大概在天亮后两个小时到达，我们应该向西规避。”雷少卿加快步伐跟上了谈仁皓。
　　走到航空作战室外面的时候，郝东觉迎了上来。“仁皓，联队的军官都到了。”
　　“把风暴的事情告诉他们了吗？”谈仁皓停下了脚步。
　　“都已经说了，现在他们正在讨论。”
　　谈仁皓点了点头，略微迟疑了一下，然后走进了航空作战室。
　　二十多名飞行员正在激烈的讨论着这场风暴对舰队作战的影响。三艘航母的机库里只能停留三分之二的战机，另外三分之一的战机都得系留在飞行甲板上。而在风暴来临的时候，这些系留在飞行甲板上的战机肯定很不安全。不过，这不是最重要的，如果横向风速超过了每秒八米，或者是浪高超过了四米的话，那么三艘航母都无法让战机起飞与降落。风速的问题还好解决，只要尽量保持迎风航行，这对航母上的战机起飞与降落都是有利的，不过如果海浪太大的话，那么航母就无法使用，等于是失去了作战能力。另外，风暴也将影响到对敌舰队的轰炸，甚至可能连敌人战舰的影子都找不到，那还怎么发动攻击？
　　飞行员很清楚风暴对舰队作战的影响，这也是他们最担心的。在见到谈仁皓进来后，飞行员都安静了下来，他们只是负责执行命令，而做决策的将是航空作战参谋长。
　　“各位，请坐吧。”等到二十多名航空部队的军官都坐下后，谈仁皓说道，“情况已经很明显了，这场突然出现的风暴完全打乱了我们的进攻安排。现在，我们有两个选择，一是返回港口，结束这次的作战行动，这样，两三天之后，各位就可以在床上睡个安稳觉了，而且不再需要担心什么。二是继续进攻，趁风暴来临之前，对敌舰队发动一次致命的打击。也许，这会让我们冒险，也许，我们中的某些人再也回不去了，不过我相信，这将让第五舰队，第五航空联队永载史册，成为帝国海军在这次大战中第一个向敌人发动反击的部队，我们也将成为帝国海军中最光荣的一员。”
　　“上校，攻击的风险很大，而且我们没有多少把握能够成功击溃敌舰队。”罗晋明的话代表了飞行员的意见。
　　“对，不过我认为，攻击是否成功也许不是最重要的，做与不做才是最重要的。”谈仁皓略微停顿了一下，“我决定，在天亮前三个小时派出水上侦察机，搜索日舰队可能活动的海域。这样，大概能在天亮前一个半小时左右收到情报，然后我们派出攻击部队，到达敌舰队上空的时候，天就已经亮了，而攻击与返航时间差不多两个小时，舰队将在这期间向西北方向航行，这样能够为返航的部队争取到半个小时的降落时间。各位，你们有把握吗？”
　　罗晋明微微皱了下眉毛，然后点了点头。
　　谈仁皓又看了一眼其他的航空军官。“那么，各位赶紧去做准备吧，第一批侦察机将在半个小时之后出发。”
　　离开了航空作战室之后，谈仁皓会到了他的指挥中心，具体的攻击安排是由郝东觉负责的，雷少卿跟着谈仁皓来到了指挥中心。
　　“仁皓，你不觉得这有点冒险吗？”雷少卿很欣赏谈仁皓的魄力，不过却对谈仁皓屡行险招感到担心。
　　“少卿，我担心的不是风暴，而是对面的敌人。”谈仁皓笑着点上了烟，然后带着雷少卿走到了航海桌旁边，“你看看，如果海军部给的天气报告没有错的话，那我们在第一波攻击中将一直出于风暴圈的外围，舰队受到的影响并不大。如果第一波攻击没有能够完全击溃日舰队的话，我们甚至可以再发动一轮攻击。”
　　雷少卿微微皱了一下眉毛。“第二波轰炸机群返航的时候，我们已经在风暴的影响范围之内了。”
　　“对，不过第二波轰炸机群可以直接前往济州岛的机场降落，不需要返回舰队。”谈仁皓看了同伴一眼，“问题是，距离我们上一次收到日本舰队的情报已经过去了整整六个小时了，他们还会留在原来的海域，或者是还会按照预定的航线前进吗？如果日本舰队改变航线的话，我们能够及时的找到他们吗？如果找不到日本舰队的话，那我们应该怎么办？这些才是我们最应该关心的事情。”
　　雷少卿也点上了烟，谈仁皓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而是非常有道理。
　　“两个小时，在这两个小时里，将决定我们是否能够击败敌人，获得这次战役的胜利。”
　　两人都沉默了下来，天气是一个不确定的因素，日本西南联合舰队的航向是一个不确定的因素，还有其他很多不确定的因素，这些所有的不确定的因素加在一起，没有人能够预料到这场即将爆发的海战最后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常荐新从航海舰桥赶了过来。“仁皓，伍显昱司令已经同意派出侦察机了，不过要求我们尽快完成攻击行动，好让舰队避开风暴。舰队里的大部分驱逐舰都无法抵抗热带风暴的。”
　　谈仁皓点了点头，然后看了下航海钟。“那就让侦察机出发吧，是打还是不打，就看我们能不能找到日本西南联合舰队了。”
　　常荐新点了点头，返回了航海舰桥。五分钟之后，第一架水上飞机从“李靖”号大型巡洋舰上弹射起飞了，接着，更多的水上飞机离开了其他的重巡洋舰。第五舰队的行动开始了。


第二十一节 两份情报（上）
　　等待是让谈仁皓最头痛的事情，不过等待却是必须的。这是海战与陆战区别最大的方面之一。如果是在风帆时代，就算是看到了敌人的舰队，恐怕也得花上好几天时间来等待机会，并且追上敌人。虽然各方面的技术，特别是通信技术的进步，已经让海战的节奏加快了很多，从获取情报到发动攻击，由以前的几天，甚至几个月缩短到了几个小时，或者是几十分钟而已，不过，这仍然让谈仁皓感到很头痛。
　　谁也不知道在发现敌舰队之前会发生些什么事情。谈仁皓已经将防空战斗机的数量减少到了最低限度的8架。让大部分的作战飞机都停在了航母上。这就如同一个拳击手将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到了拳头上，准备对准对手的要害打出最致命的重拳时一样。这是为了保证在攻击的时候能够发挥出最大的力量。
　　参谋部的军官都在忙碌着，谈仁皓也在一个小时内思考了很多问题，对这次的作战计划的几个关键的细节部分重新考虑了一遍。他不可能把自己的所有想法告诉别人，这都得由他自己来做出决定。伍显昱中将已经将舰队的指挥大权交到了他的手上，由他来决定攻击，舰队只是协助他行动而已。这让谈仁皓感到了很大的压力，不过也同时让他坚信，只要把握住了机会，那么他就能获得胜利。
　　时间过去了一个小时，前方的侦察机还没有发来消息。这时候，负责与海军司令部联络的上尉军官几乎是小跑着走了过来。“上校，才收到电报，我们的潜艇发现了日本航母编队。”
　　谈仁皓一惊，几乎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他立即接过了电报，然后迅速的浏览了一遍。这下，他感到有点疑惑了。
　　“日本舰队在哪？”雷少卿也立即走了过来。
　　谈仁皓将电报交给了雷少卿，然后迅速的走到了海图旁。这份电报彻底让他迷惑了。
　　雷少卿迅速的浏览了一遍电报内容，然后走到了谈仁皓身边，在海图上看了一会后，他说道：“仁皓，日本舰队怎么会出现在济州岛东南海域？”
　　谈仁皓没有开口，这就是他感到疑惑的地方。如果日军计划在济州岛登陆的话，那么最好的登陆地点应该是济州岛东南部，表善里附近。这里距离日本本土最近，距离帝国部署在本土，以及朝鲜半岛的轰炸机最远，同时地势平坦，防御部队无法凭险而守，非常有利于登陆作战。可日本舰队却出现在了济州岛的西南部，为什么？
　　“仁皓，电报中提到了三艘航母，这很有可能是日本的西南联合舰队。”雷少卿知道谈仁皓正在做出决定，“现在日舰队正好处于我们的打击范围之内，如果错过了这次的机会，恐怕……”
　　谈仁皓转头看了雷少卿一眼，目光又转移到了海图上。在思考了一阵后，谈仁皓笑了起来。日本舰队出现在济州岛西南海域，这直接说明了日本西南联合舰队的真正目的是要对付第五舰队，而不是支援济州岛的登陆作战行动。而之前西南联合舰队只是护送登陆运输船队前往济州岛，现在完成了任务，然后就向济州岛西南海域前进，准备截击帝国的运输船队，以及为其“护航”的第五舰队。
　　“立即让攻击部队准备出发，我们在那边有没有侦察机？”
　　“有两架侦察机在日本舰队附近海域活动，不过，现在都没有收到他们发回来的情报。”雷少卿微微皱了下眉毛，“是不是要再等一下？”
　　谈仁皓看了下航海钟，略微迟疑了一下，说道：“让攻击部队在十分钟之内做好出发准备，我们就再等十分钟。”
　　舰队派出的“大笨鹅”式水上飞机的飞行速度不到180节，虽然这比舰队的速度快多了，但是却比航母上由“鱼鹰”鱼雷轰炸机改装的侦察机慢了很多。当时，谈仁皓已经多次提出要给航母安排专用侦察机，而且航空联队也已经成立了侦察机大队。不过，“鱼鹰”鱼雷机的产量很有限，而且还要提供一部分供飞行训练部队使用，还要留下一批安排在即将服役的新航母上。因此，航母上并没有专门的侦察机。而第五航空联队的侦察机大队也暂时只能够指挥各巡洋舰携带的水上飞机。这大概是第五舰队的一个重大欠缺吧。
　　这些水上飞机出发之后，要到达预定搜索海域大概需要一个半小时到两个小时的时间，而在谈仁皓收到了海军司令部发来的潜艇侦察报告的时候，距离日本西南联合舰队最近的水上侦察机还在其东南面大概四十海里处。
　　这是一架从“大暑”号重巡洋舰上起飞的水上飞机，飞行员是李健上士，观察手是洪波中士。两人才加入帝国海军航空部队半年的时间，属于最普通的飞行员，也只有这些新手才会被分配到水上飞机部队去。
　　侦察机的飞行高度是1200米，这是“大笨鹅”在满载燃料下能够升到的最大高度了。李健已经将发动机推到了最大功率上，同时锁定了飞机的操作系统。他与洪波都在用力的搜索着海面。谁也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发现日本舰队，他们也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妈的，最好别让我们遇到日本舰队。”李健长出了口气，然后抬起头来揉了下有点酸痛的眼睛。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突然注意到了前方天空中的一个小黑点。“那是什么东西？”
　　洪波也立即看到了那个小黑店，他心里一惊，立即大叫了起来。“日本战斗机，快俯冲，快俯冲！”
　　“大笨鹅”的速度慢，而且非常笨重，根本就不可能是日本战斗机的对手，而唯一逃跑的办法就是尽量靠近海面，发挥水上飞机低空飞行性能优秀的特点。李健迅速的压下了操作杆，洪波也迅速的打开了通信电台，准备发送信号。同时，从上空俯冲下来的日本战斗机也开火了……


第二十一节 两份情报（下）
　　“上校，我们才收到了一架侦察机的电报，不过电文只发到了一半就突然停止了。”
　　谈仁皓一惊，立即对那名通信军官问道：“这架侦察机负责哪条侦察线路的？另外，没有再发来电报吗？”
　　通信军官愣了一下，然后在海图上标出了侦察机的侦察线路。
　　“他们肯定是在靠近日本舰队的时候遭到了日本战斗机的拦截。”雷少卿一边说着，一边看向了谈仁皓。
　　“侦察机的电报中有什么内容？”谈仁皓皱起了眉毛。
　　“只是说遭到了敌战斗机的突然袭击，没有提到有没有发现敌舰队。”
　　“日本的岸基战斗机不可能出现在这一海域的，这肯定是航母上的防空战斗机！”雷少卿的神色严肃了起来，“仁皓，日本航母舰队肯定就在附近。”
　　谈仁皓点了点头。“立即让攻击部队出发，由罗晋明上校指挥第一波攻击。”
　　三艘航母迅速转向，在迎风航行的时候，速度也达到了最快的33节。首先起飞的是护航战斗机，接着俯冲轰炸机与鱼雷轰炸机也纷纷离开了航母甲板。谈仁皓安排的第一波轰炸机群中包括了36架俯冲轰炸机与36架鱼雷轰炸机，为其护航的是12架“食雀鹰”战斗机。这是舰队所能排出的最大限度的作战飞机数量了。按照谈仁皓的安排，第一波轰炸机机群将在完成攻击后返回舰队。如果攻击效果不理想，将派出第二波轰炸机机群，同时让返航的第一波轰炸机机群做好下一次攻击的准备，在最迫不得已的时候发动第三波轰炸。而第二波轰炸机将直接前往济州岛上的机场降落，而不是返回舰队，因为到时候，舰队已经处于风暴区之中了。
　　在晨曦的第一缕曙光中，完成了编队的数十架战机离开了舰队上空。领队的是驾驶“食雀鹰”的罗晋明上校，而张鼐鼎少校则负责指挥轰炸行动。航母并没有立即回到舰队中来，而是接着放出了三个小队的24架防空战斗机，同时之前执行夜间防空巡逻任务的8架战斗机降落在了航母上，以补充燃料，飞行员也需要休息。
　　航空作战中心的气氛紧张了起来。舰队仍然保持着无线电静默，除非确定日本航母已经被干掉，或者是舰队遭到了敌机的袭击，舰队就得一直保持无线电静默。这种做法有点冒险，因为两艘装有雷达的战舰都关闭了雷达，无法在远处发现来袭的敌机，只能依靠在舰队外围活动的战斗机来发现敌机群。当然，谈仁皓关心的不是这个，而是第五舰队会在什么时候被敌人发现。
　　被击落的水上飞机其实已经暴露了第五舰队的存在。这架水上飞机是在日本舰队南面被击落的，那么日本舰队的指挥官会以此判断第五舰队不是在其西北面，而是在其南面吗？就算不能以此做出判断，日本舰队也肯定会派出侦察机，而且是高速的舰载侦察机向南搜索，200多海里的距离，最多45分钟，日本侦察机就将发现第五舰队，随后组织攻击需要大概半个小时的时间，再经过45分钟，日本轰炸机机群就将到达第五舰队上空。如果受到日本轰炸机的攻击，那么第五舰队绝对不可能毫发无损。谈仁皓将希望寄托在了第一波轰炸机机群的身上。
　　如果第一波轰炸机机群能够迅速的发现日本舰队，并且发动攻击的话，那么日舰队是无法组织起进攻的，不过，只要错过了，或者是耽搁了时间的话，那么日舰队的轰炸机群就已经离开了航母。到时候，第五舰队就必须要面临严峻的考验了。
　　想到这，谈仁皓把一名参谋军官叫了过来。“第二波轰炸机群大概能够在什么时候起飞？”
　　“至少要四十分钟的准备时间。”
　　“立即让第二波轰炸机机群做好出发准备，四十分钟后，立即出发！”谈仁皓做出了果断的决定。
　　雷少卿微微一愣，立即走了过来。“仁皓，这是不是太草率了，如果我们发现的不是日本西南联合舰队的话……”
　　“我们没有时间犹豫了，如果那是日本西南联合舰队，第一波攻击将受到日本战斗机的拦截，效果不会太好，如果我们等到第一波攻击的战果确定之后才决定要不要发动第二波攻击的话，恐怕日本轰炸机就已经出现在了我们的头顶上。”谈仁皓冷笑了一下，“第二攻击拨减少一个俯冲轰炸机中队与一个鱼雷轰炸机中队，我们就可以留下第三支打击力量，这样，就算有什么意外，我们也不是没有还击之力的。”
　　“但是……”
　　谈仁皓看了雷少卿一眼。“现在没什么但是了，立即让攻击部队准备出发吧，既然要打，那就要把对手往死里打，绝不能留情，更不能手软。”
　　三艘航母上的航空人员再次忙碌了起来，地勤人员以最快的速度为两个中队的48架轰炸机补充燃料，挂载炸弹，同时数十名飞行员也都分别集中到了航母上的航空作战中心，听取进攻前的作战简报。
　　三十分钟后，第一批战斗机飞行员登上了自己的座机，接着第一批准备起飞的战斗机的发动机运转了起来。为了加强护航力量，这次谈仁皓派出了一个中队的护航战斗机，只给舰队留下了一个中队的防空战斗机。
　　当三艘航母再次转向了迎风航行的时候，一架架的战斗机陆续离开了航母的飞行甲板，接着48架分别挂载着250公斤航空穿甲弹，以及鱼雷的轰炸机也从航母甲板上弹射了出去。这些笨重的轰炸机在挂上了弹药，装满了燃料的情况下，都必须要在弹射器的帮助下才能起飞，而没有挂载炸弹的战斗机则可以直接滑行起飞，不需要使用弹射器。


第二十二节 连环重拳（上）
　　由罗晋明上校率领的第一波轰炸机机群在到达了潜艇报告的海域时，并没有立即发现日本舰队。上校立即把12架战斗机分成了三批，分别朝北方，西北方以及西方进行搜索。现在距离潜艇发来情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近两个小时，而日本舰队如果发现了那艘帝国海军的潜艇的话，肯定会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一海域。这样，日本舰队恐怕已经在数十海里之外了。罗晋明率领的防空战斗机大概在后面跟进的轰炸机机群前方50海里处，所以，他必须要为轰炸机找到日本舰队。
　　罗晋明负责搜索的是西南方向，这是日本舰队最可能采用的航向。50海里，对以每小时250节的速度巡航飞行的战斗机来说，也就是十多分钟的航程而已。不过，罗晋明只等了十分钟，就发现了目标。
　　“上校，海面上有舰艇，不，是舰队，天啊，有二十多艘战舰！”
　　罗晋明是负责对空警戒的，一听到僚机飞行员的叫声，他立即把目光转移到了海面上。果然，在西北方向上，淡薄的云层下面，二十多艘，近三十艘战舰排成了整齐的队列正在以最大的速度航行，而且，其中的三艘航母上的战斗机正在升空。
　　“立即呼叫其他战斗机，通知轰炸机编队。兄弟们，该我们露一手了！”
　　罗晋明他们来到的时间非常准确。在日本舰队上空执行防空巡逻任务的8架“零战”正好降落到甲板上，替换的另外8架战斗机也刚刚升空，正在爬升。虽然日本战舰上的了望员已经发现了接近的唐帝国的战斗机，三艘航母也在开始转向，让更多的战斗机起飞，不过这已经太迟了。
　　在罗晋明的率领下，四架“食雀鹰”迅速的从高空俯冲下来，而那些还在爬升的“零战”就如同是小麻雀一样。第一轮俯冲“食雀鹰”就干净利落的击落了三架“零战”。接着，四架“食雀鹰”迅速的爬升，脱离日本舰队的防空火力网，准备再次俯冲攻击。如果比灵活性的话，“食雀鹰”绝对不是“零战”的对手，其最大速度也比“零战”差了一大截，而“食雀鹰”的唯一优势就是俯冲时更平稳，而且速度更快。罗晋明他们在战前的训练中就极为强调俯冲攻击，采用打了就跑的战术，绝不与“零战”缠斗，充分利用“食雀鹰”俯冲性能好，机身更坚固的特点，来对付更灵活，速度更快的“零战”。
　　十多架紧急起飞的“零战”发疯般的朝四架“食雀鹰”围了上去，更多的“零战”正在从航母上起飞。海面上的日本舰队先是一片慌乱，不过在发现来袭的只是四架战斗机的时候，战舰上的日本官兵也都松了口气。不过，各战舰仍然迅速的进入了自己的战位，三艘航母在放出了所有的战斗机之后，也都回到了舰队里。
　　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就已经有两架“食雀鹰”被“零战”的航空机关炮击中，其中一架战机上的飞行员跳了出来，在半空中拉开了降落伞。
　　“该死的，上校，小鬼子在向小钟开炮！”
　　罗晋明一惊，迅速的看了一眼跳伞的钟平涛，两架日本战斗机正在朝他扫射！不过，现在罗晋明已经顾不上跳伞的飞行员了。“别分神，跟着我，该死的，我们的战斗机怎么还没有到？”
　　罗晋明带着他的僚机在二十多架日本战斗机的火网中穿梭着。“食雀鹰”的性能几乎被罗晋明给发挥到了极限。为了躲避“零战”的追尾攻击（这是发挥“零战”灵敏的最好战术），“食雀鹰”不得不反复的俯冲，然后再盘旋上升，然后再俯冲。
　　日本飞行员也立即发现这两架“食雀鹰”上的飞行员并不是一般的对手。结果，越来越多的“零战”加入到了对罗晋明的“围剿”行动中来，反而没有多少“零战”去注意周围天空中的情况。罗晋明也是且战且走，他可不想这么快就牺牲在战场上，而且他已经认识到，只要引开了日本舰队上空的防空战斗机，那么就能够为后继赶到的轰炸机创造机会。因此，罗晋明没有向东南方向撤退，而是直接朝济州岛方向飞去的。
　　日本战舰上的官兵都在“观看”着天空中上演的这出戏剧，他们都不知道，真正的危险正在靠近。就在罗晋明带着僚机一次次的避开了日本战斗机的“围剿”时，72架轰炸机在另外8架护航战斗机的掩护下，从西南方向上接近了日本舰队。在这个方向上负责巡逻的两架“零战”根本立即被从高空上俯冲下来的“食雀鹰”给打成了“火鸟”。接着，72架轰炸机毫无阻拦的进入了轰炸线路。
　　36架俯冲轰炸机迅速的上升到了3000米的高度，而36架鱼雷轰炸机则盘旋着降低到了距离海面500米左右的高度上。随后，在张鼐鼎少校的指挥下，鱼雷轰炸机首先对日本舰队核心处的三艘航母发动了突击。
　　“第一小队，分两批进入，攻击南面的‘凤翔’号，第二小队，攻击‘赤城’号，第三小队攻击‘加贺’号，第四小队待命。”张鼐鼎少校迅速的安排了攻击任务，在演习与训练中，这些飞行员都掌握了与鱼雷轰炸机群协同攻击能够最大限度的提高攻击效果。
　　海面上，36架“鱼鹰”已经分成了三个编队，分别朝三艘日本航母扑了过去。此时日本舰队里的防空战舰已经发现了他们，而且正在用猛烈的炮火拦截这些鱼雷轰炸机。每个编队的12架鱼雷轰炸机分成了三批，每批四架，四架鱼雷轰炸机同时进入攻击航道，然后同时投下鱼雷，这样才能最大限度的保证鱼雷命中目标。
　　在日本的防空战舰忙着应付帖着海面飞行的鱼雷轰炸机的时候，“翠鸟”也从高空俯冲了下来。这些俯冲轰炸机采用的是两机编队，每次两架一起进入俯冲航道，再投下炸弹。日本舰队中的三艘航母都在以最大的速度航行，航母上的防空火炮也对准了逼近的鱼雷轰炸机，却忽略掉了头顶上的威胁！


第二十二节 连环重拳（下）
　　接到召唤的二十多架“零战”迅速的“放弃”了那两架“食雀鹰”。见到日本战斗机撤走，罗晋明少校松了口气，不过他立即意识到，轰炸机机群已经开始攻击了。这下，他根本就没有多考虑，立即叫上僚机，转身杀了回去。不过，“食雀鹰”的最大速度要比“零战”慢很多，他们根本就追不上那些“零战”。
　　在返回了日本舰队上空的时候，“凤翔”号轻型航母已经冒起了浓烟，至少有两枚炸弹命中了这艘航母。航母已经开始向左侧倾斜，大概还有鱼雷击中了航母的左舷。那些没有投掉炸弹与鱼雷的轰炸机正在围攻“赤城”号与“加贺”号航母，而为其护航的8架“食雀鹰”则在拼命的阻击返航的“零战”。
　　罗晋明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即带着僚机返回了战圈。他盯上了一架机身上涂有小队长标志的“零战”。趁着这架“零战”准备绕到一架“食雀鹰”的后面发动攻击的机会，罗晋明迅速的抢占了有利的位置，然后与僚机同时开始了俯冲。在距离“零战”不到300米的距离上，两架“食雀鹰”几乎同时开火，20毫米机关炮的炮弹，以及13毫米机枪子弹迅速的笼罩住了这架“零战”。日本战机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打得凌空爆炸。
　　其他的“零战”根本就没有与“食雀鹰”缠斗，而是一头闯进了日本舰队的防空火力网。日本战舰上的防空炮手根本就来不及辨认这些战斗机，而是将其误认成了敌人的轰炸机，两架“零战”立即就被防空炮火击落。
　　“别跟进去，在外围截杀这些日本战斗机！”罗晋明立即下达了命令，他可不想进去送死。
　　“赤城”号航母已经躲开了八条鱼雷与六枚炸弹的攻击。这艘庞大的航母就如同是一条受到了惊吓的鲸鱼一样，在海面上左右转动着，不断的规避着那些冲头顶上俯冲下来的轰炸机，以及在海面上偷偷杀上来的鱼雷轰炸机。
　　在连续两次轰炸失败，三架“翠鸟”被击落之后，张鼐鼎呼叫了周围的三架“翠鸟”。接着，他第一个进入了俯冲航道，另外三架“翠鸟”也迅速的跟了上来。
　　“翠鸟”在设计的时候借鉴了陆航俯冲轰炸机的一些设计特点，其在俯冲时的操作性非常优秀，而且俯冲航道近乎垂直，这样能够保证炸弹准确命中目标。不过，任何一架俯冲轰炸机在俯冲的时候都非常难以控制，操作杆上仿佛被压上了千斤重的铁块一样，而且机身猛烈的颤抖起来后，总会让人感到飞机就要散架了。
　　张鼐鼎竭尽全力的控制着战机，在距离海面不到500米的时候，他才按下了投弹按钮。接着，操作杆上产生了一股反作用力，爆炸栓在弹出炸弹的同时，也会将战机向相反的方向推一下。张鼐鼎迅速的将操作杆拉到了极限位置上。“翠鸟”就如同一个喝醉了的醉汉一样，最后几乎是擦着“赤城”号的通信天线拉起来的，当他回头看向机翼下的“赤城”号的时候，他投下的那枚炸弹命中了航母舰岛后面的防空火炮阵位，而跟着他投弹的“翠鸟”在拉起的时候被附近的一艘巡洋舰上的防空炮火撕成了碎片，上面的两名飞行员没有任何的逃生机会，“翠鸟”在半空中炸成了一团火球。
　　后面两架“翠鸟”也先后投下了炸弹，然后跟着张鼐鼎离开了“赤城”号。这两枚炸弹都落在了“赤城”号右舷五十多米外，虽然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对航母的舰体能够产生一定的破坏，不过却并不显著。
　　另外四架“翠鸟”跟在张鼐鼎的后面对“赤城”号进行了轰炸，又有一枚250公斤的炸弹落在了航母飞行甲板的尾部，将后面的两座防空火炮全部摧毁，不过却没有能够造成更大的破坏。此时，围攻“赤城”号的所有俯冲轰炸机都已经投下了炸弹。
　　海面上，四架“鱼鹰”也在这个时候对“赤城”号投下了四条“剑鱼”鱼雷。“赤城”号开始向左转向，奋力的将舰艏朝向鱼雷，以减少被弹面积，规避鱼雷攻击。相对来说，鱼雷的破坏力要比航空炸弹大得多，如果被鱼雷击中的话，那么“赤城”号不完蛋也会遭到重创。
　　前三条鱼雷几乎是擦着“赤城”号的舰艉过去的，不过第四条鱼雷则击中了“赤城”号左舷距离舰艉大概20米的地方。猛烈的爆炸几乎将“赤城”号抛离了水面，接着“赤城”号的速度降低了很多，其左侧的两具螺旋桨遭到了严重破坏，只能依靠右侧的两具螺旋桨继续航行。
　　围攻“加贺”号的战斗进行得更惨烈。“加贺”号距离返回的“零战”最近，二十多架“零战”不顾海面防空炮火的威胁，立即对“翠鸟”与“鱼鹰”进行了拦截。四架刚刚准备进入轰炸航道的“翠鸟”立即被集中，然后摇摆着坠向了海面。而第三批进入攻击航道的“鱼鹰”则被四架从高空俯冲下来的“零战”打成了火球。“加贺”号上的防空炮手立即欢呼了起来，同时忘记了他们的根本职责。
　　眼见围攻“加贺”号行动就要失败，八架还没有进入最佳鱼雷射程的“鱼鹰”在距离“加贺”号大约还有一海里的时候就投下了鱼雷，然后撤出了战斗。也该“加贺”号倒霉，那些防空炮手与了望员都在欢呼“零战”赶走了袭击他们的轰炸机，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海面下杀来的八条鱼雷。这是“加贺”号上的了望员与炮手犯下的最为严重的错误，他们很快就会为这一严重的错误付出沉重的代价。


第二十三节 危机重重（上）
　　当了望员看到了那八条白色的雷线，发出了鱼雷袭击警报的时候，八条“剑鱼”鱼雷距离“加贺”号已经不到500米了，而对于以35节速度航行的鱼雷来说，500米仅仅就是30秒的时间而已，而这只够“加贺”号转向40度，或者是航行400米，根本就无法避开这八条鱼雷的攻击。
　　第一条鱼雷击中了“加贺”号舰艏，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将舰艏左舷的两座防空火炮炮位上的炮手都震到了海里，同时在航母左舷距离舰艏20多米的地方留下了一个直径超过3米的大洞，海水迅速的涌入了舰艏的舱室。第二条鱼雷集中了航母左舷舯部，不过，这条鱼雷竟然没有爆炸！第三条鱼雷集中了航母舰艉，爆炸把左舷后部的两座防空火炮都给震坏了，同时破坏了航母上的左舷尾部的螺旋桨传动轴。
　　此时，四架“鱼鹰”从“加贺”号右舷发动了攻击，不过其中三架在没有投下鱼雷前就被击落，而最后一架虽然投下了鱼雷，不过也脱离轰炸航道的时候被“零战”给击落，且投降的鱼雷并没有命中目标。
　　几乎同时，最后四架“翠鸟”到达了“加贺”号上空。这是由第一俯冲轰炸机中队的中队长杨勤凯上尉率领的四架俯冲轰炸机。他此之前，负责拦截俯冲轰炸机的“零战”都去对付其他的战机了。杨勤凯带着另外三架“翠鸟”趁此机会来到了“加贺”号上空。在日本的“零战”还没有来得及对其进行拦截的时候，四架“翠鸟”几乎同时朝着海面上的“加贺”号俯冲了下去。
　　在“翠鸟”进入了俯冲航道时，几乎是没有战斗机可以对其进行拦截的，而且日本战舰上的那些防空火炮也难以威胁到这些高速俯冲下来的轰炸机。这次，“加贺”号上的了望员立即就发现了从其上空俯冲下来的轰炸机，并且立即发出了警报。
　　“加贺”号在遭受了鱼雷攻击后，速度已经锐减到了24节，而且左侧的舵机被卡死，航母的机动性受到了很大的影响，仅能依靠右舵保持航向，转向速度至少降低了一半。更严重的是，航母已经开始左倾，也就是说，无法快速规避俯冲轰炸机的攻击。
　　四枚炸弹从天而降，杨勤凯在最后的时候才拉了起来，防空炮弹从其战机的附近飞过，这而近跟上来的一架“零战”反而倒了大霉，被自己战舰上的防空火炮给击落。杨勤凯驾驶的“翠鸟”却成功逃过了劫难，然后以最大的速度离开了日本舰队上空。杨勤凯甚至来不及看一眼战果。
　　另外三架“翠鸟”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其中一架因为拉起时间过早，立即被一架“零战”给咬住，成了牺牲品，而另外两架“翠鸟”在拉起的时候选择了错误的航线，被附近的一艘重巡洋舰上的防空炮火给笼罩住了，都没有能够成功脱离战斗。
　　不过，这四架“翠鸟”投下的炸弹中，有三枚直接命中了“加贺”号，另外一枚也在距离“加贺”号不到20米的地方爆炸。杨勤凯没有办法确定战果，不过在轰炸机群离开日本舰队上空的时候，“加贺”号已经冒起了浓烟。
　　等到所有的轰炸机都离开了日本舰队防空战斗机的拦截范围之后，罗晋明才率领剩下的7架“食雀鹰”摆脱了日本战斗机的“纠缠”，向西南方向飞去。而这时候，张鼐鼎少校已经把轰炸战果以电报的方式发了回去。当然，这个“战果”是有很大水分的。
　　谈仁皓看到电报的时候也感到很不敢相信，第一波轰炸就已经“摧毁”了日本三艘航母，而且其中包括了两艘重型航母。而且电报中还说明这三艘航母都在下沉。另外，还击沉了两艘日本重巡洋舰。第一波轰炸机群损失了5架战斗机，19架俯冲轰炸机，以及21架鱼雷轰炸机。比起所取得的战果，这点损失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这时候，第二波轰炸机群已经在舰队上空完成了编队，正准备对日本舰队发动第二轮攻击。谈仁皓犹豫了，有没有必要发动第二轮攻击？还是应该把24架战斗机留下来，以应付可能受到的袭击。更让他恼火的是，张鼐鼎与罗晋明都没有在电报中提到日本舰队航母上有没有战机，以及遭到的防空拦截有多猛烈。这让他无法判断出日本舰队是不是已经派出了轰炸机群。
　　“仁皓，第二波轰炸机群已经准备好了，要让他们继续进攻吗？”
　　谈仁皓看了一眼雷少卿，他略微迟疑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让他们出发吧，至少我们要证明日本西南舰队已经完蛋了。还有，让‘李靖’号打开雷达，搜索周围空域！”
　　“打开雷达？”雷少卿一愣，这不是在主动暴露自己的位置吗？
　　“对，打开雷达！”谈仁皓长出了口气，“罗晋明上校没有提到日本航母上有轰炸机，而且他们应该没有遭到多少日本战斗机的拦截，不然不可能轻易的取得这么大的战果。换句话说，也许日本舰队已经派出了攻击机群，现在正在朝我们飞来！”
　　雷少卿一愣，立即让人去通知“李靖”号。第五舰队有两艘巡洋舰安装了雷达，“李靖”号就是其中一艘。而根据测试，雷达能够发现30海里外的战斗机，对轰炸机群的探测距离达到了50海里。这样就能够为舰队提供至少15分钟的防空准备时间，而这足以让航母上的战斗机升空了。
　　“李靖”号上的雷达刚一开机，显示屏幕上就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光点，雷达操作员开始还以为是雷达出现了故障，这种帝国海军才装备的雷达确实经常出故障，不过，他很快就发现，这不是故障，那些光点是敌机发生的信号！
　　防空警报声立即响了起来，这次，不需要谈仁皓下达命令，停留在三艘航母上的战斗机都立即起飞了。


第二十三节 危机重重（下）
　　日本西南联合舰队确实派出了轰炸机群，不过，这批轰炸机不是去对付第五舰队的，而是去轰炸济州岛上的唐军机场的！
　　日本舰队的防空战斗机在击落了李健上士驾驶的水上飞机的时候，南云一忠没有认识到这是唐帝国第五舰队派出的水上侦察机，而是将其判断成了一架从济州岛上出发的侦察机。其实，这也只能怪那架“零战”的飞行员，因为他把“大笨鹅”当作了远程反潜搜索机，而不是重巡洋舰上的水上飞机（这两种飞机很相似，都是双放，上单翼结构，以及船型机体，一般人很难将其分辨出来）。结果，南云一忠根据这名飞行员的报告，决定对济州岛上的唐军机场进行轰炸，以保证舰队的安全。
　　这显然是一个极为错误的决定，而且在派出了这批轰炸机不到20分钟（起飞与准备花了40分钟的时间，效率极为低下）之后，罗晋明上校率领的四架战斗机就来到了舰队上空。这下，南云一忠不会再出错误了，因为帝国海军使用的“食雀鹰”战斗机采用的是鸥式翼，与帝国陆军航空兵装备的战斗机在外观上差别很大。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南云一忠立即电令那批前去轰炸济州岛的机群改变航向，向舰队东南方向前进，搜索攻击唐帝国的第五舰队。
　　而此时，日本轰炸机群已经到了济州岛附近，因此在接到了南云一忠的命令之后，这批轰炸机是向南飞行，而不是向西南飞行的。
　　当“李靖”号上的防空雷达开机后，发现从舰队北面飞来的就是这批日军轰炸机。这个轰炸机群集中了几乎日本西南联合舰队三分之二的轰炸机，包括护航战斗机在内，机群规模超过了120架。
　　第五舰队内，三艘航母在十分钟之内放出了剩下的所有战斗机。再加上一直在舰队上空执行防空巡逻任务的12架战斗机，第五舰队上空一共就只有不到30架防空战斗机，而且才起飞的防空战斗机都还没有上升到拦截高度。迎面杀来的日军轰炸机群中却有24架护航的“零战”。
　　三艘航母在放出了战斗机之后，迅速的回到了舰队核心。“李靖”号也加速跟上了“太祖”号航母，在航母的右舷方向上提供近距离防空掩护。舰队外围的空中截击战斗很快就开始了。
　　“食雀鹰”的俯冲攻击性能在截击中的优势更为明显。12架“食雀鹰”一直在舰队上空5000米处飞行，而前来攻击的日本轰炸机群的飞行高度是3500米。这些“食雀鹰”根本就没有去与日本护航战斗机格斗，而是直接向日本的轰炸机机群冲了过去。那些没有挂载炸弹的“零战”几乎对战舰没有威胁，要命的是那些轰炸机。这也是防空截击机的主要任务，只要击落了日本轰炸机，那才能确保舰队的安全。
　　日本机群里的护航战斗机也发了疯的拦截从高空中俯冲下来的“食雀鹰”。不过，日本机群采取的是近距离护航战术，护航战斗机一般在轰炸机机群前上方飞行，而不是如同唐帝国海军所采取的远程拦截护航战术。因此，留给日本护航战斗机的机会并不是很多。这算是日本海军航空护航战术中的一个漏洞吧。
　　12架“食雀鹰”在第一轮俯冲中击落了7架日本轰炸机，不过自身也损失了4架。而剩下的8架“食雀鹰”在失去了高度之后，就很难挡住日本“零战”的攻击了，而且也没有多少机会再对日本的轰炸机构成威胁。
　　当紧急起飞的十多架“食雀鹰”投入战斗的时候，日本轰炸机机群已经快要到达第五舰队上空了。与日本的防空战斗机一样，这些“食雀鹰”上的飞行员根本就顾不了海面防空炮火的威胁，为了能够多击落一架敌机，几乎是拼了命的在攻击，有的飞行员甚至直接架机撞向了日本轰炸机！
　　“太祖”号航母上，谈仁皓紧张的看着北面天空上的激战。不过，让他感到很惊讶的是，日本轰炸机机群根本就没有分成两批，让鱼雷轰炸机从海面上进攻，而俯冲轰炸机与水平轰炸机从舰队上空突击。这让谈仁皓感到很奇怪，毕竟鱼雷轰炸机上携带的鱼雷根本就不可能在数千米的高空中投放，除非那些日本飞行员坚信，他们能够让鱼雷如同炸弹一样的命中海面上的战舰。
　　舰队的防空火炮也很快开火了。120毫米放空炮能够在数公里外拦截来袭的敌机，不过效果仍然很差，而40毫米放空炮对付3000米高度上的敌机很吃力，20毫米防空机关炮则几乎无法对付3000以高度上的敌机。
　　近百架日本轰炸机仍然排列成了密集编队，在向舰队中央的三艘航母杀来。这下，谈仁皓感到更惊讶了，难道日本人准备让航母载机也如同岸基双发轰炸机那样在高空投弹，进行密集轰炸吗？
　　雷少卿也有点不敢相信的看了谈仁皓一眼，显然他也有同样的疑问。除非日本人的脑子都坏了，不然他们是不会这么进攻的，因为这种进攻方式根本就不会有多大的效果！
　　不过，两人的疑问很快就得到了回答，在连续被击落了二十多架之后，日本轰炸机机群分成了两批，其中数量较多的一批开始降低高度，同时保持着密集编队，这一机群里的都是水平轰炸机，以及挂着炸弹的鱼雷轰炸机。另外一批数量较上的则加快了速度，保持着原来的高度继续朝三艘航母扑来。
　　“那些鱼雷轰炸机上挂的是炸弹！”雷少卿的视力很好，他完全应该去考飞行员。
　　谈仁皓微微皱了一下眉毛，现在，他明白了。为什么这批日本轰炸机会从北面杀来，为什么那些鱼雷轰炸机没有降低高度。显然，这批轰炸机在出发的时候不是来对付第五舰队的，而是去轰炸济州岛的！


第二十四节 舰队的漏洞（上）
　　谈仁皓的猜测一点都没有错。这批日本轰炸机在出发的时候所接到的任务是去轰炸济州岛上的机场，解除日本西南联合舰队受到的威胁。而在他们刚刚到达济州岛附近的时候，就接到了新的任务，转而南下，对付唐帝国的第五舰队。而南云一忠下达这一命令的原因是，一艘在济州岛南部活动的日本潜艇发现了第五舰队。
　　这批轰炸机携带的全是用来轰炸机场的高爆炸弹，而不是安装了时间延迟引信的航空穿甲弹。另外，那些鱼雷轰炸机携带的也不是用来攻击战舰的鱼雷，而是挂上了炸弹，临时充当水平轰炸机使用！
　　南云一忠收到了长崎司令部发来的潜艇侦察报告的时候，日本西南联合舰队已经遭到了攻击。南云一忠只能将唐帝国第五舰队活动的海域告诉给指挥这批轰炸机机群的渊津美志雄少佐，却没有考虑到，缺乏鱼雷，缺乏航空穿甲弹的轰炸机又能够对第五舰队构成多大的威胁呢？
　　也正因为这个原因，所以谈仁皓看到了相当“惊人”一幕，日本的鱼雷轰炸机竟然挂着炸弹，执行水平轰炸任务。这些水平轰炸机的威胁是很小的，真正对第五舰队构成威胁的是那批已经到达了舰队上空的俯冲轰炸机。
　　为了提高命中精度，水平轰炸机在执行对舰轰炸的时候，其飞行高度都在1000米左右，而且还要尽量采用密集编队，通过集中轰炸来摧毁目标。这其实就让它们全都进入了第五舰队防空炮火的打击范围，就算是20毫米防空机关炮都能够在这个高度上轻易的撕碎轰炸机的机身，更别说40毫米防空炮了。更重要的是，第五舰队的所有重巡洋舰上的防空火力都得到了加强，扮演的是防空战舰的角色，而那些密集编队飞行的水平轰炸机成为了防空火力打击的最好目标。
　　日本轰炸机群在战术上犯的这个严重错误让他们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代价。60余架水平轰炸机在还没有到达航母上空的时候，就已经被舰队里的防空战舰击落了近30架，其余的轰炸机也纷纷将炸弹投向了舰队外围的护航战舰，然后匆匆返航了。显然，这些日本轰炸机上的飞行员并没有所谓的“武士道”那种不怕死的精神。
　　谈仁皓最关注的还是头顶上的那些俯冲轰炸机。唐帝国战舰所安装的防空火炮的弊病暴露了出来，过小的仰角让防空战舰上的放空炮无法对付都顶上的轰炸机。而等到日本轰炸机进入防空火炮的打击范围的时候，基本上也已经开始俯冲了。谈仁皓没有干预航母舰长的工作。在这个时候，他是不能去指挥航母的，操作航母规避攻击的事情是舰长的任务，而且航母上的舰长更清楚他们要怎么做才能避开头顶上的炸弹。
　　日本的俯冲轰炸机是以四机编队进入俯冲航道的，而其投弹的高度在800米左右。这要比“翠鸟”700到500米的最低俯冲投弹高度高得多，同时也就意味着炸弹命中率降低了很多。这主要是由D3A“99式舰爆”俯冲轰炸机的性能所决定了的。
　　该机原本计划在唐历1324年服役，不过随着战争爆发，日本海军西南联合舰队装备了第一批该种俯冲轰炸机。不过，这些轰炸机都不是最终定型的型号。其设计要求是能够在450米的高度投弹改出，并且最终俯冲速度能够达到240节以上，俯冲进入高度是4000米，俯冲角度在70到90度之间。不过，此时西南联合舰队装备的99舰爆只是原始型号，很多设计还没有经过设计完善，以及最后的改进，其改出俯冲航道时的敏捷性降低了很多，因此要求飞行员在800米高度就投下炸弹，以免战机坠海，或者是撞上攻击的战舰。
　　庞大的航母就如同一头笨拙的怪兽一样，躲避着上空落下来的炸弹。俯冲轰炸机在俯冲时会发出尖利的呼啸声，而炸弹破空落下的时候，也会发出如同笛子般的呼啸声。“太祖”号航母同时遭到了一个中队的99舰爆的攻击，航母一会向左，一会向右，不断的规避着炸弹。
　　舰桥航空作战部内，所有的军官都抓紧了旁边的扶手，谈仁皓与雷少卿也不例外。航母已经达到了33节的最大速度，而且每过十多秒钟就会来一次急速转向，在舰身还没有改平的时候，又会转向另外一边。本来航母在快速前进的时候也会很平稳，不过现在谈仁皓却觉得像是坐上了一辆疯狂的出租车一样，司机根本就不管会不会撞上旁边的车辆，只知道炫耀自己的驾驶技术。
　　数枚炸弹先后落到了航母两侧与后方的海里，爆炸产生的水柱有数十米高。每爆炸一枚炸弹，谈仁皓心里就会惊一下，不过也同时松了口气。至少那些日本轰炸机携带的炸弹又少了一枚吧。
　　此时，最忙碌的要数航母舰岛桅杆上的了望员了。每艘航母的桅杆上都有三名了望员，他们没人手里都有一只对讲机。这些了望员的任务就是观察上空的敌机，以及落下的炸弹，然后将情况告诉给航海舰桥内的舰长，让舰长规避炸弹。这种方法很原始，不过却是最有效的。炸弹落下要十多秒时间，了望员能否及时发现敌机，并且判断出炸弹下落的轨迹，将直接决定着航母能否避开攻击。
　　第一批架99舰爆的攻击全都落空了。此时，另外两批轰炸机对“太宗”号与“玄宗”号的攻击也都结束了。三艘航母都躲过了日机投下的炸弹，虽然有几枚近失弹对“太宗”号航母造成了一定的损坏，不过并没有影响到航母的安全，也没有让航母失去战斗力。此时，航母上的官兵都松了口气，那些水平轰炸机都被驱逐跑了。不过，了望员却在这个时候犯了一个错误，他们没有留意海面上的情况！


第二十四节 舰队的漏洞（下）
　　日机在退出轰炸的时候，遭到了第五舰队防空战斗机的第二次拦截。这些防空战斗机之前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航母在弹雨中“摇摆”。现在，日本战机已经离开了舰队的防空火力网，他们自然不会让那些日本飞行员安全的返回自己的航母。
　　“鱼雷攻击！”
　　听到参谋军官的叫声，谈仁皓立即冲到了右侧的舷窗旁。航母的舰岛在飞行甲板的右前侧。当他向海面上看去的，海面下，六条灰色的鱼雷正在靠近战舰，速度都非常快，距离已经不到400米了。
　　做任何规避动作都太慢了，这是日本潜艇发射的“长矛”氧气鱼雷，其最大航速接近50节，而且在这一航速下，射程达到了22千米，该雷直径610毫米，要比唐帝国海军装备的530毫米鱼雷大得多，战雷头装药达到了500公斤，而其他国家的潜射鱼雷装药也就250到300公斤左右。而“长矛”鱼雷另外一个重要特征是，其散发的气体极容易溶入海水，因此没有明显的尾迹，战舰上的了望员很难在远处发现，而等到发现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这六条鱼雷都是从极近的距离上发射的，在“太祖”号附近巡逻的一艘重巡洋舰发现了日本潜艇的潜望镜，并且迅速的招来了两艘驱逐舰。不过，这已经无法阻止射向“太祖”号的鱼雷了。“太祖”号以最大的转弯速度向左转向，争取将舰艏朝向鱼雷，不过这都太迟了。400米，对于速度近50节的“长矛”鱼雷来说，仅仅需要不到20秒的时间就能击中航母，而对于速度为33节的航母来说，20秒，仅能航行260米左右，转向的话，最多转过30度而已，而六条散射的鱼雷能够覆盖足足六艘航母舰长的范围！
　　第一枚鱼雷集中了航母右舷靠近舰艏的部位，爆炸产生的强大力量直接将航母右侧重达2.5吨的锚给炸上了天，整个舰艏都被炸变了型，飞行甲板前端也被卷曲了起来。最为严重的是，在航母舰艏留下了一个直径近5米的大洞，附近的20多名舰员全部牺牲。如果不是航母上的所有水密门都已经关闭的话，光是这个损伤就足以让“太祖”号丧命了。
　　第二条鱼雷击中了航母右舷舰岛后面的舯部部位。谈仁皓只感到脚下一震，接着整个人都被弹了起来，撞在了天花板上，然后再率在了地板上。舱室里的十多名参谋军官几乎都被震飞了，谈仁皓也在这个时候失去了知觉。这条鱼雷在航母右侧动力舱上留下了一个大洞，位于右侧的四台锅炉全部停机，航母损失了三分之一的动力，而且在两分钟之内就近水1000吨，导致航母严重左倾。
　　第三条鱼雷大概是命中了航母右侧尾部的螺旋桨的传动轴。虽然没有直接命中舰体，不过爆炸产生的强大冲击波直接损坏了三根螺旋桨的传动轴，仅剩下了最左侧的螺旋桨还能够继续工作，同时在舰艉上留下了一个不大的窟窿。
　　“太祖”号遭到鱼雷攻击的时候，护航的那艘重巡洋舰已经朝着伸出海面的潜望镜开炮了。当时舰队处于防空作战状态，舰队编队非常密集，而且驱逐舰这类防空火力薄弱的战舰都被安排在了舰队外围。重巡洋舰上是没有深水炸弹的，而且也没有探测潜艇用的声纳。就算重巡洋舰上的官兵都急得跳脚了，他们唯一的武器就是将放空炮的炮口对准潜艇的潜望镜开上几炮（主炮的俯角太小）。
　　十五分钟之后，四艘反潜驱逐舰赶了过来，舰队里的其他战舰也都散开了。“太祖”号航母仅仅只能以8节的速度缓慢航行，而且战舰右侧进水非常严重，接替受伤舰长的参谋长已经下令关闭了所有受损区域附近的水密门，同时向战舰左侧注水，以让航母恢复平衡。航母上的十多台抽水机都在全速运转，将战舰里的水抽出去，以减缓航母下沉的速度。“李靖”号大型巡洋舰也靠了过来，将一根电缆连接到了航母上。因为航母上的三个动力舱已经有两个进水，旁边的发电机舱也受到了影响（这是“皇帝”级航母在设计时的一个非常明显的缺陷），结果导致抽水机无法全功率工作，不得不依靠其他战舰提供的电力来排水。
　　发动袭击的日本潜艇根本就没有时间逃出舰队反潜驱逐舰的打击范围。而且这附近的最大水深超过了200米，而日本最好的潜艇的极限下潜深度也才150米左右。四艘反潜驱逐舰如同主人受到了攻击的看门狗一样，疯狂的在海面上搜索着。很快，就有两艘驱逐舰开始投放深水炸弹。随着一下下沉闷的爆炸声传来，海面上也腾起了一股股的白色水柱。唐帝国的驱逐舰上都装有至少数十枚深水炸弹。这些驱逐舰让日本潜艇溜了进来，就已经失职了，现在他们如果还找不到日本潜艇的话，那这些驱逐舰的舰长肯定要受到惩罚。
　　谈仁皓很快就被转移到了“李靖”号上，他仍然处于昏迷状态之中，开始爆炸那一下，让他连续两次撞在了钢板上，而且在落下的时候，头部首先着地。万幸的是，脖子没有摔断，不然帝国海军就要损失一名精英人才了。
　　伍显昱直接接过了舰队的指挥大权，他只迟疑了两分钟，然后就下令舰队全速返回舟山港，同时让防空战斗机在另外两艘航母上降落，补充燃料后再次起飞，负责警戒。随后，他留下了两艘重巡洋舰，四艘驱逐舰伴随遭到重创的“太祖”号航母返回舟山。伍显昱可不敢拿第五舰队的全部家当做赌注，就算遭到了损失，最多也只是“太祖”好完蛋。
　　“李靖”号迅速的脱离了“太祖”号航母。此时，没有人相信这艘遭到了重创的航母能够回到舟山港，因为航母的进水速度远远大于排水速度，而且好几道水密门已经损坏了，根本就无法阻止海水在舰体里蔓延。


第二十五节 折断的利箭（上）
　　负责指挥第二波轰炸机的是邓子超少校。这一波轰炸机机群中有24架“鱼鹰”，24架“翠鸟”，而为其护航的是24架“食雀鹰”。邓子超并不知道舰队遭到攻击的消息，不过他很清楚自己的任务，那就是送日本西南联合舰队的航母一程，完成罗晋明上校与张鼐鼎少校没有彻底完成的任务。
　　机群在到达预定的海域时，并没有立即发现日本舰队。24架护航战斗机随即分散搜索，很快，就在舰队东面发现了正在以24节速度向日本本土方向返航的日本舰队。邓子超随即率领机群向日本舰队扑去，而等他看到了海面上的那些战舰的时候，心里也是大吃一惊，三艘日本航母中，只有“凤翔”号损失比较惨重，而“赤城”号与“加贺”号还能够跟上舰队的速度，而且，“赤城”号上还有战斗机正在升空！换句话说，张鼐鼎少校他们发动的第一波轰炸并没有能够击沉这三艘航母，只是让这三艘航母受到了损失而已。
　　邓子超没有任何迟疑，他将俯冲轰炸的任务交给了第二俯冲轰炸机中队的上尉军官，自己则带着另外23架“鱼鹰”迅速的降低了高度，朝着日本舰队中的航母扑去。
　　在日舰队上空巡逻的“零战”立即就发现了杀来的机群，接着，在轰炸机群上空掩护的“食雀鹰”也俯冲了下来，掩护轰炸机群接近日本舰队，阻拦那些执行拦截任务的“零战”。
　　在拦截空战中，“零战”的速度是其最主要的“武器”，不过，“零战”的俯冲性能根本就没有“食雀鹰”好，其在俯冲时的可操作性非常糟糕，甚至很难以控制，另外，“零战”的低空性能并不是很好，这主要是由其发动机功率过小而造成的。相反，盘旋下降的“鱼鹰”的低空性能非常出色，虽然其敏捷性没有战斗机那么好，特别是在挂上了1600公斤重的鱼雷后，其敏捷性已经非常糟糕了。不过，这种专门为低空轰炸设计的战机在接近海面的高度上的可操作性是非常出色的。
　　邓子超首先放过了最接近的“凤翔”号，他对这种小型航母没有一点“兴趣”，他的目标是“凤翔”号后面的“赤城”号。他带着小队里的另外七架“鱼鹰”在海贴近海面的高度上迅速穿行着。八架“鱼鹰”成梯形编队，这样在投雷的时候，前面的战机不会挡住后面的战机，同时还能够保证编队里的战机可以自由脱出。
　　这八架以超低空逼近的“鱼鹰”立即引起了日舰队里防空战舰的重视。有了上一次的教训，现在这些日本防空战舰都不敢有丝毫的大意，纷纷以猛烈的炮火来“招呼”这些带着“匕首”的“刺客”。同时，迅速跟进的“零战”也发了疯的想拦截下这八架“鱼鹰”。
　　在进入舰队防空火力网之前，两架位于最左侧的“鱼鹰”被“零战”的炮火击中，20毫米机关炮炮弹打在海面上溅起了一朵朵的水花。两架战机上的四名飞行员没有任何逃生的机会。“鱼鹰”就如同折断了翅膀的大鸟一样，一头就扎进了100米下的海水里，而里面的飞行员在飞机坠海之前就已经被机关炮的炮弹撕成了碎片。
　　邓子超的目光已经集中在了侧影巨大的“赤城”号上，他甚至没有发现已经有两架友机被击落了。而另外六架“鱼鹰”在进入了舰队防空火力网的时候，紧追而来的“零战”立即拉起，停止了追击。显然，那些日本战斗机飞行员此时也知道，如果进入防空火力网的话，他们也会被当作敌机给拦截下来。
　　六架“鱼鹰”在海面上翱翔着，它们的目标就是那条巨大的“鲸鱼”。当初，帝国海军给这种鱼雷轰炸机命名的时候，就是希望其如同鱼鹰一般，在海面上翱翔，然后伸出利爪，抓住海里的大鱼。
　　邓子超对自己的座机非常熟悉，同时他也对自己的技术非常有信心。“鱼鹰”帖海飞行时的速度接近220节，是当时世界上速度最快的鱼雷轰炸机之一。而以这种速度飞行时，周围的防空战舰上的防空火炮的旋转速度根本就追不上。这是“鱼鹰”突破敌舰队防御的最好办法。不过，并不是所有的“鱼鹰”都能做到这一点。
　　在距离“赤城”号800米左右的时候，邓子超仍然没有下达投雷的命令，他要把距离再拉近一点，“剑鱼”鱼雷的最近投放距离已经缩小到了300米，他要在这个距离上投雷，这样“赤城”号几乎没有办法规避鱼雷。其他五架“鱼鹰”上的飞行员也都跟着邓子超继续向“赤城”号逼近，准备在最近距离上投雷。
　　位于“赤城”号右舷的是“足柄”号重巡洋舰。这是一艘在一战后建造的重巡洋舰，不过在战争爆发之前已经进行过三次改装，最后一次改装就是为其加装了20多门防空机关炮。此时，邓子超的座机已经绕过了“足柄”号，他要面对的就是“赤城”号了。不过，编队最后面的两架“鱼鹰”则准备从“足柄”号的上空飞过，它们立即就被重巡洋舰上的防空炮弹给集中，其中一架直接坠进了大海里，而另外一架则摇晃了几下，然后一头栽在了“足柄”号的舰桥上，“剑鱼”鱼雷上的保险已经打开，结果这枚巨大的鱼雷变成了一枚航空炸弹，几乎将“足柄”号的整个艏楼炸飞！
　　四架“鱼鹰”全都在距离“赤城”号300到350米的距离上投下了鱼雷。接着，四架鱼雷轰炸机上的飞行员都用战机上的两挺机关枪对准了航母右舷上的防空炮位进行了扫射。“鱼鹰”号每侧机翼上都安装了一挺7.8毫米机关枪，这两挺机关枪不是用来自卫的，其作用就是在投雷的时候扫射战舰上的防空炮位。


第二十五节 折断的利箭（下）
　　邓子超没有将战机直接拉起来，这样会使“鱼鹰”的速度损失很多，他驾驶着战机向作左侧迅速转向，以贴近海面的高度退出了攻击航线，另外三架“鱼鹰”也都跟着他一起左转。这一举动救了邓子超本人，也救了另外几架“鱼鹰”上的飞行员。如果他们当时拉起的话，必然遭到附近日本战舰上的防空火力的打击。而他们以帖近海面的高度退出战斗，反而可以借用附近战舰的遮挡来避开防空炮火。
　　等到邓子超率领另外三架“鱼鹰”离开了日本舰队的防空火力网的时候，他并没有遭到日本防空战斗机的拦截。不过，他很快就发现，另外两队鱼雷轰炸机几乎全部损失了，而且他们的攻击并没有得手。从日本舰队上空进入的俯冲轰炸机也都遭到了日本战斗机的拦截，天空中的“零战”比邓子超他们到达的时候几乎多了两倍！那24架俯冲轰炸机中的绝大部分都在进入攻击之前被击落了，只有很少的几架到了日本航母上空，最后投下了炸弹，而最后能够成功“身退”的“翠鸟”只有四架！
　　“少校，这是怎么回事？”后座上的导航员也非常经验，满天的“零战”就如同苍蝇一样多。
　　“不知道，不过看样子，日本舰队得到了增援，这大概是从日本本土赶来的战斗机吧。”邓子超看了一眼在海面上挣扎着的“赤城”号，然后冷笑了一下，“招呼别的战机，我们该走了！”
　　成功投下了炸弹（鱼雷），并且最后安全退出来的11架轰炸机迅速的靠了上来。邓子超没有再耽搁时间，他一方面让导航员将战果发回去，然后率领其他轰炸机朝着济州岛方向飞去。按照计划，他们在完成攻击后将不返回航母，而是去济州岛上的机场降落，补充燃料后，再返回帝国本土。
　　为邓子超他们护航的“食雀鹰”此时只剩下了不到15架了，这些战斗机为了阻挡“零战”，几乎拼光了最后一发弹药。见到轰炸机已经成功撤退，他们也不赶再继续恋战，纷纷摆脱了日本战斗机的纠缠，朝着济州岛方向飞去。不过，那些“零战”似乎不想放过这批“食雀鹰”，近三十架“零战”足足追出了近一百海里，最后才在受到了舰队召唤之后脱离了战斗。
　　邓子超他们后来发现的那些“零战”确实是从日本九州岛上的机场起飞的。“零战”在携带一个副油箱的情况下，航程达到了两千余公里，完全可以从本土起飞，为舰队提供防空掩护，这是当时世界上航程最远的一种战斗机，当然，除了得益于巨大的机内油箱之外，其发动机的马力小，耗油量少，也是其航程远的一个主要原因。
　　邓子超的座机降落在了济州岛济州城外的机场上的时候，他才知道第五舰队受到了日本机群轰炸，“太祖”号航母遭到日本潜艇偷袭，几乎沉没的消息。这让他感到很惊讶，本来他还想询问谈仁皓的情况，不过机场上的军官也不知道舰队的伤亡情况，所以他就没有提出这个问题。
　　当时，第五舰队正在全速朝帝国本土方向航行，在距离舟山还有500多公里的时候，伍显昱中将打开了电台，呼叫舟山的战斗机为舰队提供掩护。不过，这显得有点多余了。在海战爆发的时候，日本舰队呼叫了本土的轰炸机部队，南云一忠要求本土轰炸机部队对唐帝国的舰队发动攻击，不过这批轰炸机迟了一个半小时才出发，而在到达了南云一忠提供的海域时，第五舰队已经撤退了。而这些轰炸机在起飞的时候都是满载弹药的，其航程缩短了很多，大部分轰炸机在到达这一海域的时候都只剩下了返航的燃料，而随着南面风暴的影响，这些轰炸机都“提前”返航了，结果甚至没有找到就在其西面大概50海里外的“太祖”号航母编队，失去了将“太祖”号炸沉的最好的一次机会。
　　邓子超少校是在两天之后回到舟山的。跟随他一起降落在济州岛上的24架战机中，有5架因为损伤严重，所以被留了下来，另外19架战机为了避免遭到日本战斗机的攻击，在出发后都是以低空飞行的，在离开了日本战斗机的活动空域之后，再上升到了巡航高度，然后一直朝西飞行，最后降落在了泰州附近的某机场。这19架战机被留在了机场，等待维修人员进行维修，而邓子超他们则搭乘一架运输机回到了舟山。
　　到达舟山的时候，第五舰队里几艘受到损失的战舰正在进行维修，其中包括“太宗”号航母。“太祖”号还没有返回舟山港，不过已经进入了帝国海军岸基战斗机的掩护范围。伍显昱派出了另外几艘战舰前去为“太祖”号护航。此时，很多人都有点不敢相信，“太祖”号竟然没有沉没，而且还坚持着向舟山港返航。
　　邓子超与联队的战友见面之后，首先找到的就是郝东觉少校。
　　“上校他没事吧？”
　　郝东觉苦笑了一下，说道：“已经送到基地的医院去了，不过现在还在昏迷之中。”
　　邓子超一愣，有点不敢相信的看着郝东觉。郝东觉把谈仁皓受伤的过程告诉了邓子超，这下，邓子超才明白了过来。
　　“不过，医生已经说了，上校没有生命危险。”郝东觉朝邓子超笑了一下，然后将一份报纸交给了邓子超，“新闻已经出来了，第五舰队受到集体嘉奖，薛希岳首相亲自宣布了我们取得的战果，能够击沉日本舰队3艘航母，5艘主力舰，还有其他十多艘战舰，这个战果可一点都不小啊！”
　　邓子超又是一惊，他们恐怕连一艘航母都没有干掉呢，哪来的三艘？而且，日本舰队里根本就没有主力舰，他们去哪击沉这些战舰？不过，邓子超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这是帝国政府采取的宣传策略，而不是他们真正的战果！


第二十六节 黯然离开（上）
　　济州岛海战后，唐日双方都展开了强大的宣传“攻势”。当然，两个国家宣传的战役结果是完全不一样的。
　　日本方面，其海军军令部（相当于帝国海军司令部）宣传的战果是，击沉唐帝国航母三艘，主力舰两艘，重巡洋舰五艘，以及其他战舰十余艘，取得了辉煌的战果，并且迫使唐帝国海军退出了在黄海与东海海域。这条宣传的主要内容肯定是虚假的，实际上，唐帝国第五舰队一艘战舰都没有损失，不过后面一半确是真实的，第五舰队已经不大可能再继续出击了。
　　唐帝国方面也发动了强大的宣传机器，由帝国首相薛希岳亲自发布的战果是：击沉日舰队航母三艘，主力舰三艘，以及其他战舰十余艘，并且解除了济州岛受到的威胁，迫使日本方面推迟了在济州岛的登陆作战计划。这一战果的主体部分也是虚构出来的，实际结果是，日本三艘航母都只遭到了重创，最后“赤城”号都返回了长崎港。不过，后面的一半内容也是真实的。因为日本西南联合舰队遭到重创，日本海军无法确保在登陆作战中的制海权，而且唐帝国已经向济州岛增援了兵力，针对济州岛的登陆作战计划被推迟了。
　　这场战役的规模不算大，不过却对后面的海战产生了巨大的影响。这是第一次航母之间的战斗，交战双方的护航战舰从始至终都没有使用主炮轰击对方的机会，交战双方的攻击武器都是作战飞机。另外，这场海战实际上也证明了好几个问题。一是航母的强大打击力是不容置疑的，二是交战双方的航母防空配置，特别是防空火炮的性能都有问题。三是航母载机的性能还需要提高，飞行员的素质也需要提高。最后，就是唐帝国舰队在反潜与防潜方面有很大的问题。
　　显然，这次作战的结果对今后海战产生的意义非常重大，同时导致了后来两个国家对海军舰队的编制，以及舰队的指挥系统都进行了大规模的改革。唐帝国取消了传统的大舰队编制体系，而变化最大的还是日本海军。在经过了这次海战之后，日本海军改变了四大舰队的编制，成立了联合舰队司令部，将联合舰队司令部提高到了所有舰队之上，并且在其基础上成立了数支主力舰舰队，以及第一与第十一航空战队，将航母独立编制，以发挥航母的打击力。
　　当然，双方在这次海战中得到的教训，并且针对所暴露出来的问题所采取的改进办法是不一样的。不过，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双方海军的保守主义者有了新的借口，这实际上导致了航母战术在两国海军中的地位都受到了影响。而产生这一结果的原因很简单，双方的航母载机部队都没有能够击沉对方的航母，而且损失惨重，让“反航母”论者找到了理由。显然，这是一种不尊重实际结果的观点。虽然海战中双方的轰炸机都没有击沉对方的航母，不过原因不是轰炸机携带的弹药威力不够，而是其他的因素。比如情报不及时（日本舰队的主要问题），二是飞行员的素质不够高（唐帝国舰队的主要问题）。如果这些问题都得到解决的话，那么航母载机部队的战斗力就将得到极大的提高。要不了多久，航母的战斗力就将得到证明，不过在当时的情况下，“反航母”的观点在两个国家的海军中都有了抬头的趋势。
　　海战所产生的这一影响是谈仁皓所不愿意看到的，不过他当时正处于昏迷状态之中，所以也没有看到。担心着他的安危的除了雷少卿，郝东觉，常荐新等战友，廖汉翔，伍显昱与纪晓宾等将军，还有萨季亭元帅之外，恐怕就是廖颍玉最为担忧了。她甚至专程从成都赶到了舟山，然后就一直守在了谈仁皓的病床旁，等待着谈仁皓从昏迷中醒来。不过，连医生都无法肯定谈仁皓能够醒过来。在两次猛烈的撞击中，谈仁皓的脑部受到了重创，没死没残已经是万幸的了，而他能不能醒来，没人可以给出个肯定的答案。
　　“太祖”号在海战结束后的第五日挣扎着返回了舟山港。此时，航母的进水量已经达到了5500吨。战舰上的官兵几乎将一切“没有用”的东西都抛进了大海里，甚至放掉了一半的油料，丢掉了所有的弹药，那些没有办法起飞的战机也全丢掉了。最后，航母机电部门的官兵修好了两台发电机，而损管人员也终于修好了两座最重要的水密门。结果航母的进水速度才受到了控制，避免了沉没的厄运。不过，这艘遭到了重创的航母也只能在舟山港的船坞里简单处理一下舰体上的“伤口”，然后将被送回江南造船厂，进行大范围维修，恐怕得要好几个月才能够恢复战斗力。
　　在海战结束后，薛希岳首相亲自嘉奖了第五舰队，授予第五舰队集体一等功一次，所有舰队官兵都得到了奖励，受伤的将士都得到了很好的照顾，而阵亡将士的家属则拿到了一笔丰厚的抚恤金。伍显昱司令，纪晓宾参谋长，谈仁皓航空作战参谋长，以及罗晋明上校，张鼐鼎少校，邓子超少校等人都得到了不同程度的嘉奖。不过，这些奖励都是做给外人看的，如果要让人相信薛希岳首相公布的战果，那么给点奖励是很有必要的。不过，这也只是表面上的奖励，实际上，第五舰队最后取得的结果并没有能够改变萨季亭在海军中的尴尬地位。
　　当时，萨季亭与廖汉翔两人受到的压力不但没有减少，反而增加了不少，一个重要原因就是，第五舰队的“太祖”号航母遭到重创，而第五航空联队损失了三分之一的优秀飞行员，导致第五航空联队几乎无法在短时间之内参加战斗。不过，两人受到的压力与指责绝对是不公平的！


第二十六节 黯然离开（下）
　　从总体上讲，第五舰队获得了海战的胜利。从最关键的战略角度上来讲，第五舰队的出击是非常成功的，所需要完成的战略任务都已经完成，战略目的也达到了。日本无限期的推迟了登陆济州岛的作战计划，这就已经为帝国加强济州岛与朝鲜半岛的防御力量，完成战争动员，避免帝国本土遭到日本打击赢得了极为宝贵的时间。
　　谈仁皓在策划这次作战的时候，就已经将战役目的确定为瓦解或者拖延日本在济州岛的登陆行动，而战略目的就是掩护帝国的东北地区，避免帝国过早的与日本爆发地面战争，从而为帝国进行战争动员与准备工作赢得时间。从这个战略目的的设定上来看，谈仁皓很好的把握住了战役的关键点，而且这也是当时帝国最为重要的一点。如果帝国过早的卷入到与日本的地面战争中的话，那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在第五舰队的作战行动中，谈仁皓也一直坚持朝这个战略目的前进。从对日本西南联合舰队的打击来看，谈仁皓就是要瓦解西南舰队的战斗力，让日本登陆济州岛的部队失去空中掩护。随后，帝国加强了在济州岛上的防御力量，将更多的轰炸机与战斗机部署到了济州岛上去，就足以迫使日本的其他舰队在没有航母的掩护下不敢轻易靠近济州岛，瓦解了日本在济州岛的登陆作战计划。虽然最后没有能够击沉日本的航母，不过其战役目的与战略目的都已经达到了。
　　当然，从损失上来看，第五舰队的损失不比日本西南舰队少，不过在确定一场战役是否成功的时候，战略目的是最为重要的。日本西南联合舰队虽然“全身而退”，不过三艘航母都遭到了重创，失去了继续作战的能力，需要在船厂维修数个月。而日本新建造的航母还需要近半的时间才能够形成战斗力。也就是说，在半年之内，日本是没有办法恢复海洋上的制海权的。而在半年之后，唐帝国新造的第一批航母都将服役，到时候唐帝国海军的实力也将得到恢复，那么日本能否依靠自己的航母舰队保持制空权，这就已经很难预料了。而对于唐帝国来说，战争爆发之后的前半年时间是最为重要的，这是帝国动员战争潜力的关键时期。
　　针对萨季亭的批评都没有提到这一点，以姜邦国上将为首的“保守派”直接在战术结果上做文章，认为第五舰队没有能够歼灭日本西南联合舰队，已经是一个重大的失败了。而且在作战中，第五舰队损失了三分之一的飞行员，导致第五航空联队无法继续参战，因此第五舰队也就失去了继续作战的能力。当然，这些人批评得最厉害的还是航母的战斗力，在姜邦国上将的眼里，决定海战胜负的仍然是战列舰，而非航母。
　　虽然薛希岳没有正面承认这些人的观点，不过在海军内部“倒萨”势力已经非常嚣张了，廖汉翔参谋长也受到了牵连。而在战前，萨季亭是保证能够“歼灭”日本西南联合舰队，让第五舰队夺取东海与黄海的制海权的。结果，这两个目的实际上都没有达到，特别是随着日本本土舰队进驻那霸港，帝国海军至少在表面上失去了在东海与黄海的制海权，帝国东部的沿海重镇都暴露在了日本本土舰队的炮口之下。当然，日本本土舰队是没有胆量到距离帝国海岸线500公里的范围内活动的，因为帝国海军的岸基航空兵，以及帝国陆军航空兵可没有失去战斗力。
　　结果，萨季亭保证的两个战役目标都没有完成。现在，摆在萨季亭面前的选择其实只有一项，那就是体面的离开帝国海军，由姜邦国上将出任帝国海军司令。同样的，由萨季亭提拔的海军参谋长廖汉翔将军也面临者同样的处境，要么主动离开，要么就等姜邦国上任后被革职。
　　也就在海战结束后一个月，萨季亭元帅以身体不适为由辞去了帝国海军司令一职，并且正式从帝国海军退役。同时，廖汉翔也主动申请辞去帝国海军参谋长的职务，返回第五舰队。他的第一个申请得到了薛希岳首相的批准，不过后一个申请被拒绝了，他被调往了帝国海军预备役司令部，在保留海军上将军衔的同时，负责训练帝国海军航空兵的飞行员。接着，姜邦国被薛希岳授予帝国海军元帅称号，然后正式出任帝国海军司令。没过几天，他就提名前第二舰队参谋长韦易翰出任海军参谋长，随即韦易翰晋升为海军上将。
　　这一系列的海军人事变化并没有引起多少人的重视，唯一受到关注的是萨季亭元帅的黯然离去。虽然他仍然享受着海军元帅的待遇，但是实际上，他已经成为了帝国海军的“罪人”。至少，在那些被宣传迷惑了的帝国军民的眼里，萨季亭的这个形象一点都不光彩。
　　廖汉翔将军的黯然离去在第五舰队引起了很大的骚动，伍显昱与纪晓宾甚至准备直接“上书”帝国首相，而第五舰队中跟随廖汉翔一起来到海军的几十名军官甚至准备集体辞职。不过，最后还是廖汉翔出面平息了这些部下的情绪，让他们留在了海军，继续为帝国奋战。在这个关键时期，帝国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萨季亭与廖汉翔的黯然离去，以及姜邦国，韦易翰两人的上台所带来的最大变化还是在海军的作战计划方面。第五舰队已经完全靠边站了，姜邦国甚至下令放慢了几艘航母的建造工作，将之前由萨季亭停止建造的数艘战列舰的建造工作安排在了首位，同时要求广州船厂尽快修复第二舰队那几艘战列舰。显然，姜邦国不相信航母，他相信当年由他指挥战胜了西方联合舰队的战列舰，帝国海军在这个时候走到了深渊的旁边！


第二十七节 倒行逆施（上）
　　谈仁皓醒来的时候，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个梦一样，梦中，他见到了父母，见到了妹妹，见到了雷少卿等好友，也见到了廖汉翔将军等人。不过，在他梦里出现得最多的还是廖颍玉。而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廖颍玉。
　　“你别动，医生已经来了，你会好起来的！”泪水在廖颍玉的眼眶中滚动着，她在谈仁皓的病床旁边守了整整两个月，终于看到心爱的男人从昏迷中苏醒了过来。
　　“我……水，有水吗？”谈仁皓觉得喉咙里都快要冒出火来了。
　　廖颍玉立即去端了杯水过来，然后扶着谈仁皓的脖子，让他微微抬起了头来，把水杯递到了他的嘴边。几口温水喝下去之后，谈仁皓这才感到舒服了很多。
　　“颍玉，我这是在哪，你怎么在这里？”谈仁皓坚持着要坐起来。
　　廖颍玉立即把一个枕头垫在了他的身后。“你在战舰上受了伤，脑袋撞在了甲板上。医生说你能够醒过来就是个奇迹了。”
　　谈仁皓想笑，不过却笑得比哭还要难看。依靠生理盐水，葡萄糖水，他在昏迷中活了下来，不过也瘦了一大圈，连颧骨都显得格外的突出了。
　　“不过，你能醒过来已经是万幸的了。”
　　“我睡了多久了？”谈仁皓不想承认自己之前处于昏迷之中。
　　“大概两个月多一点吧，你现在是不是很饿？”
　　谈仁皓尴尬的笑着点了下头，他确实觉得很饿，好像肚子里空荡荡的一样。
　　“等下医生来了，如果可以进食的话，我马上去给你熬粥。”
　　谈仁皓握住了廖颍玉的手。“颍玉，这段时间辛苦你了，都是我不好……”
　　“别胡说，你没有什么不好的。”廖颍玉用手指头压在了谈仁皓的嘴唇上，“你能醒过来，我就已经很满意了。对了，我开始给雷少卿他们打了电话，大概很快就会赶过来的。”
　　谈仁皓还想说什么，不过医生已经赶了过来。这是个中年人，穿的也是普通医院里的白大褂，不过挂在胸前的却是海军医官的一个身份证件。他仔细的在谈仁皓身上检查了一番，比如把把脉，听听心跳，然后又让谈仁皓张开嘴，翻开了谈仁皓的眼皮，用小电筒在谈仁皓的眼睛里照了几下，反正搞了几分钟之后，他这才“放过”了谈仁皓。
　　“基本上已经好了，现在看来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不过，明天做了体检之后，才能够确定是否有后遗症。”
　　“医生，那他现在可以吃点东西吗？”
　　医生点了点头，说道：“熬点易消化的小米粥，不要加油，可以放点盐。这几天都只能喝点粥之类的，别吃油腻食物。”
　　廖颍玉连忙感谢了医生，她刚把医生送到病房门口的时候，雷少卿，郝东觉，常荐新三人就冲了进来。
　　“仁皓，你终于醒了，这两个月来，都快急死我们了！”雷少卿说着就冲了上来，“都是东觉那小子动作太慢，昨天晚上肯定是出去找酒馆里的小妹妹玩去了，不然我们早就赶了过来。”
　　“喂，你怎么就说我不好，怎么不说你自己还磨蹭了半天呢？”郝东觉一把拉开了雷少卿，“仁皓，你小子可真是把我们给急死了，怕你醒不来，我们都还准备给你成立个看护基金，专门照顾你下半辈子呢！”
　　“东觉，别说这不吉利的话！”常荐新横了郝东觉一眼，这才笑着对谈仁皓说道，“你醒来就好了，现在大家都等着你呢。”
　　见到三个好友有说有笑的，谈仁皓也笑了起来，至少看起来，在他昏迷的这段时间里，这三个人都没有出什么大事，而且关系还都挺好的。
　　“喂，你们都够了，探病时间到了。”廖颍玉过来拉开了三个人，然后挡在了他们面前，“现在病人需要休息，你们都出去。”
　　“喂，廖大小姐，你都在这里守了两个月了，我们现在来看看仁皓都不行？你又不是这里的护士，你管得了那么多吗？”郝东觉当然不想这么快就离开。
　　“我怎么不是？我是帝国海军护士学院毕业的，而且现在还有医生资格证，怎么，你们怀疑我吗？”廖颍玉根本就没有要让开的意思，“现在你们都出去，不然小心我去叫外面的警卫，就说你们扰乱医院秩序，耽搁医生救助病人，让你们几个去蹲几天小号！”
　　郝东觉一急，正要继续与廖颍玉“理论”，雷少卿立即一把拉住了他，然后笑着对廖颍玉说道：“廖护士，廖医生，那我们就先出去了，等下什么时候能够进来，麻烦你来告诉我们一声，可以吧？”
　　“这还差不多，等下我会来叫你的！”廖颍玉笑了起来，然后就把三个冒失鬼给赶了出去。
　　见到四个人的样子，谈仁皓都有点忍俊不禁了。不过，想到三个好友能够从战场上死里逃生，他也产生了一种欣慰的感觉。
　　廖颍玉回到了床边，然后目不转睛的看着谈仁皓。
　　“你盯着我傻看做什么？”谈仁皓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画了张京剧的脸谱。
　　廖颍玉一愣，立即就笑了起来。“只是觉得你好看，好了，我去给你熬粥，你可躺着别动，我不会让外面那三个混蛋进来打扰你的。你现在要好好休息，不能太劳累。”
　　“颍玉，”谈仁皓叫住了廖颍玉，“这两个月辛苦你了，可你在成都那边的学业……”
　　“放心吧，我已经提前毕业了。”廖颍玉笑着握住了谈仁皓的手，“战争爆发后，我们这些已经完成了两年学业的准医官都提前毕业了，我就被分配到了这里来。不过，我学的不是临床医学，所以帮不了你。”
　　谈仁皓笑了起来，不来想说句安慰廖颍玉的话，不过外面的声音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将军！”这是雷少卿他们三人同时喊出来的声音，而且还同时传来了三人立正时，鞋跟碰撞发出的声音。


第二十七节 倒行逆施（下）
　　廖汉翔将军走进来的时候，雷少卿三人都留在了外面。
　　“爸，你怎么来了？”廖颍玉在她父亲面前可没有那么凶横了。
　　“爸为什么不能来呢？”廖汉翔笑着拍了下女儿的肩膀，“爸这次是到司令部来开会，本来是顺道来看你的，路上听说谈上校醒了，所以就提前赶了过来，怎么，不欢迎吗？”
　　廖颍玉笑着摇了摇头。“爸，我先出去忙了，你们谈吧！”
　　廖汉翔点了点头，先让女而出去了。此时，谈仁皓心里很是惊讶，他是对廖汉翔开始那句话感到惊讶。
　　“身体怎么样，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廖汉翔把帽子挂在了门边的衣帽架上，然后把椅子拉到了床边，坐了下来。
　　“谢谢廖参谋长……”
　　“我已经不是海军参谋长了。”廖汉翔淡淡的笑了一下，神色中没有什么好悲哀的。“上个月，萨季亭元帅辞职了，姜邦国元帅是现在的帝国海军司令。我也离开了海军参谋部，本来想回家养老的，不过薛希岳首相没有批准，所以就被调到了海军预备役司令部去培训那些飞行员。”
　　谈仁皓心里微微一惊，同时感到脑袋里一阵疼痛。不过，他强忍住了，没有把疼痛的感觉表现出来。
　　“对了，萨季亭元帅让我带他来看望你，现在元帅回湖南老家了，听说在后院里种了不少的花草，每天跟几个曾孙，曾孙女一起，日子过得挺舒服的。”
　　“将军，元帅为什么要辞职？”谈仁皓感到脑袋里的疼痛稍微好了一点。
　　“有人要元帅下台，我们的力量是阻止不了的。”
　　“是不是因为第五舰队的原因？”虽然廖汉翔没有直说，但是谈仁皓也猜出了一大半来。
　　廖汉翔长出了口气，然后点了点头，他看了谈仁皓一眼后，说道：“这并不怪你，济州岛海战是成功的，我们已经达到了战略目的。日本方面已经无限期的延迟了登陆济州岛的作战行动，而陆军方面也在这两个月内向济州岛增兵十万，还在岛上部署了两百多架防空战斗机，五百多架轰炸机，扩建与新建了十多个机场。现在，济州岛就是一个堡垒，日本就算投入20万登陆部队都没有十分的把握能够攻下济州岛。同时，我们在朝鲜半岛的驻军也增加到了25万。现在，日本正忙于调整自己的军事体制，大概在下个月之前是不会发动新一轮进攻的。”
　　“那么……”谈仁皓没有把后面的疑问提出来。
　　“既然有人想要萨季亭元帅离开海军，我们这些人就算怎么努力，其实都没有多少作用的。”廖汉翔笑着拍了下谈仁皓的肩膀，“萨季亭元帅也想通了，不然他不会主动辞职的。不过，他在回家之前，让我告诉你，帝国海军的希望是在你们这些年轻人的身上，如果连你们都倒下了，那么帝国也就没有希望了。所以，现在你能好起来，这是最好不过的了。”
　　谈仁皓笑着点了点头，不过心里却很不是个滋味。说白了。萨季亭元帅的离开，与他有着直接的关系，第五舰队没有能够完成战术任务，给了那些“倒萨”派一个充足的理由。不管第五舰队在作战中表现得多么的勇猛，这都无法留住萨季亭元帅。
　　“今后，你有什么打算？”廖汉翔掏出了烟来，不过他马上就朝身后的病房大门看了一眼，这才笑着对谈仁皓问道，“想不想来上一根？”
　　谈仁皓也警惕的朝病房大门看了一眼，然后笑着接过了廖汉翔递来的香烟。
　　“现在，你可以选择留在第五舰队，不过，”廖汉翔苦笑着摇了摇头，“第五舰队已经被派到渤海湾去担任训练飞行员的任务了。所以，你也可以选择到我这边来，做我的参谋长。现在海军航空兵严重缺乏飞行员，至少我这边的工作还是很有挑战性的。”
　　谈仁皓笑了起来，不过，他从廖汉翔这句话里却了解到了另外一个信息。
　　“哎，其实你也应该很清楚姜邦国元帅吧？”廖汉翔好像有些话在心里憋了很久一样，“虽然当年姜邦国元帅指挥第二舰队，为帝国立下了赫赫战功，但是他根本就不相信任何军事变革，是海军保守派中最顽固的一个。在他上任之后，正在建造的三艘航母全部放慢了建造速度，而之前被萨季亭元帅叫停的几艘战列舰全部开足了马力在赶工建造。现在，姜邦国元帅将帝国海军在西太平洋上活动的所有战舰都集中了起来，准备重组第二舰队。听说，他已经向薛希岳首相提出了收复琉球岛的作战计划。准备用海军所有的主力舰，重巡洋舰等，配合陆军的远程航空兵，动用三个陆战队师，陆军出动五个师的兵力登陆琉球岛。不过，现在姜邦国与严定宇在争夺战役指挥权，听说薛希岳首相最近几日就要做出决定了。”
　　“首相批准了这个作战计划？”谈仁皓心里一惊，这不是让帝国海军与陆军的将士去送死吗？
　　“按照帝国体制，首相没有权力来调整军事计划，不过，他可以否决军事计划。”
　　谈仁皓点了点头，这是帝国内阁的一个规矩，文职首相无权修改海军或者陆军提交的作战计划，不过却可以动用首相的权力否决作战计划。
　　“不过，听说姜邦国元帅是很有信心的，他要借此扭转战局。”廖汉翔点上了第二根烟，“当然，我们也一样，如果能够成功收复琉球岛的话，那么我们确实可以在战略上改变现在的被动局面。”
　　谈仁皓苦笑了起来，说话容易，可要想获得胜利，就不是吹牛那么简单的了。
　　“你们在干什么？这里是病房，谁叫你们抽烟的了？”
　　一听到廖颍玉的尖叫声，两个大男人立即把烟头丢在了地上，好像那烟头上带电一样。看样子，廖汉翔在他的宝贝女儿面前也在努力做一个好父亲吧！


第二十八节 深渊的边缘（上）
　　两天后，谈仁皓已经可以下床，借着一扶拐杖缓慢行走了。廖颍玉仍然时时刻刻陪在他身边，帮他恢复身体，照料他的起居等等。到了第五天，谈仁皓已经被批准每天到花园里晒两个小时太阳，并且可以喝一杯牛奶，以及吃一些比小米粥的味道要好上百倍的食物了。而他的身体也在迅速的康复之中。
　　趁着这段时间，谈仁皓让廖颍玉去帮他找来了前段时间的报纸。医院有一个供病人使用的阅览室，里面保存着大量的过期报刊。另外，廖颍玉还给谈仁皓带来了一些军队的内参，这是廖汉翔给谈仁皓留下的。廖汉翔在海军司令部办完事之后就返回了设在无锡的海军预备役航空兵基地，那些才加入海军的飞行员都先在这里接受训练，然后才会被分配到各个部队去。
　　雷少卿等三人每天都会来看谈仁皓一次。本来，他们都应该跟随第五舰队前往渤海湾的，不过伍显昱将军批准了三人的请求，让他们留在了舟山，等到谈仁皓康复之后再返回舰队。如果不是廖颍玉天天陪在谈仁皓身边，他们肯定会24小时不离的守着谈仁皓的。当然，有了廖颍玉的存在，他们也都“自觉”了很多。在谈仁皓被获准可以在花园里看看报纸，晒晒太阳的时候，他们就会在每天的这个时候赶过来。
　　“这是今天的报纸。”雷少卿每次来都会给谈仁皓带上几份报纸来，“帝国海军第二舰队正式恢复战斗力，姜邦国元帅亲自为范定海少将授衔，并且任命他为帝国第二舰队司令，参谋长是林昊祥准将。两人都是以前第二舰队的，范定海是作战参谋，林昊祥是航海参谋。都是姜邦国手下的爱将。对了，这范定海是范佩昆的亲叔叔。”
　　谈仁皓微微皱了下眉毛。“这么说，姜邦国元帅已经决定要发动琉球岛登陆战役了？”
　　雷少卿习惯性的掏出了香烟，谈仁皓也舔了下嘴唇，有廖颍玉在旁边，他是连烟味道都嗅不到的。两人像做贼一样，向四周看了看，发现花园里还有几个病号后，两人就将地点移到了靠近树丛的椅子上去。接着，雷少卿掏出了两根香烟，然后两人都点上了。
　　“憋了这么久，还是这味道舒服啊！”谈仁皓以前是不怎么抽烟的，不过现在他也成了真正的“瘾君子”了。
　　“不过，说实话，廖颍玉那妮子还真有点蛮横，搞得我两兄弟抽烟都要躲着。”雷少卿一边说着，一边摇了摇头，仿佛廖颍玉是在禁止他抽烟一样。
　　谈仁皓笑了起来，连忙岔开了话题。“你有没有关于第二舰队出征的消息？”
　　雷少卿点了点头，迟疑了一下，才说道：“我也是从几个到第二舰队去的同学那知道的。姜邦国元帅的作战计划已经确定了，薛希岳首相任命姜邦国元帅为总指挥，严定宇元帅负责提供配合。这次，不仅仅有第二舰队，海军还组织了至少100多艘运输船只，其中不少是直接征用的民船。另外，陆军还将提供1200架远程轰炸机，以及5个师，近8万人的地面部队。现在，江浙一带沿海地区的机场，兵营，港口里都人满为患。”
　　谈仁皓皱起了眉毛，这阵仗是搞得很大的，不过他可以肯定，最后的结果绝对是所有帝国军民所不愿意看到的。
　　“海军也动用了三个陆战师，不过听说其中两个都是新成军的，兵员素质差，战斗力低下。现在，海军陆战队的大部分精锐部队都被调到了南面的战场上去。如果日本放弃了在朝鲜半岛与济州岛的登陆作战行动的话，那他们下一步很有可能会在马来半岛，或者是印度洋上的某一地方登陆。”雷少卿叹了口气，“之前，萨季亭元帅就已经向陆军方面发出了警告，不过陆军正在积极准备与俄罗斯帝国的战争，同时还要加强在朝鲜半岛，济州岛的防御力量，所以对南方战场很不重视。结果，只得由我们派遣陆战队南下，去巩固南方的防线。”
　　“姜邦国元帅没有从南面调遣兵力？”谈仁皓心里暗松了口气，如果姜邦国将南方的陆战队精锐调来攻打琉球岛的话，那么帝国恐怕就快要完蛋了。
　　“这点他应该是很清楚的，如果我们的南方方向崩溃的话，帝国本土南方就会受到威胁，广州等地也将暴露在日本远程轰炸机的打击范围之内。”雷少卿丢掉了烟头，“不过，现在没有什么好指望的了，难道第二舰队真能打下琉球岛？日本将远计划用来攻占济州岛的一半兵力都留在了琉球岛，而且岛上还修建了大量的防御工事。现在，日本本土舰队就在琉球岛附近活动，而日本东北舰队也出现在了硫黄岛附近。不过，听说日本最近要改组海军舰队，你知道吗？”
　　谈仁皓微微点了点头，他已经在两份内参中看到了这条消息。
　　“永野身修已经将联合舰队的指挥大权全部交给了山本六十五，而山本六十五在总结了之前的战斗后，决定全面改组日本海军舰队，取消四大舰队，直接在联合舰队司令部下设各大舰队，以集中指挥与调配海军力量。”雷少卿苦笑了起来，“本来，萨季亭元帅已经制定了帝国海军改革计划，不过现在姜邦国元帅上台，整个改革计划都被搁置了。听说，姜邦国准备以第二舰队为核心，重组帝国海军的另外几支舰队，当然，他所重视的永远是战列舰与战列巡洋舰这类所谓的‘主力’战舰。”
　　“少卿，我们不能乱谈论元帅的决策。”谈仁皓也苦笑了起来，不过他很重视自己的言辞。“作为帝国海军的一员，我们都希望获得胜利，如果第二舰队能够获得胜利的话，那我们应该高兴才对。”
　　雷少卿苦笑着摇了摇头，如果第二舰队能够出师大捷的话，那恐怕就是个奇迹了。


第二十八节 深渊的边缘（下）
　　数日后，准备妥当的第二舰队在旗舰“愤怒”号的率领下陆续离开了舟山军港。这天，谈仁皓也得到了医生的特批，在廖颍玉，雷少卿等人的陪同下来到了码头北面的小山坡上，看着一艘艘排列成整齐的纵队的战舰驶出舟山港，开赴未知的战场。
　　“愤怒”号是前第一舰队旗舰“尊严”号的姊妹舰，于唐历1315年下水，并于次年加入海军，并且成为了第二舰队的旗舰。“尊严”级战列舰是帝国海军在一战之后建造的第一级“条约型”战列舰，当时帝国海军正好有四艘老式战列舰退役，有了多余的吨位建造新的战列舰。因为受到了《松江条约》的限制，该型战舰的排水量被控制在了35000吨以下，因为采用了新的重油锅炉，以及改善了的舰体设计。在这艘轻载排水量33000吨的战舰上，安装了四座三联装360毫米主炮，而且其装甲带的厚度是当时所有战舰中最厚的，其整体设计极为合理，不管是火力，还是防御能力，以及最高达到了29节的速度，这都是各国海军“条约型”战列舰中最优秀的，因此“尊严”级也被成为了“条约战舰中的王者”。
　　在苏里高海峡的战斗中，“愤怒”号受了重创，四座主炮塔中有三座被摧毁，而且日本战列舰的炮弹还在其舰体上留下了四个大洞。凭借着强大的垂直装甲，以及顽强的生命力，“愤怒”号最后回到了广州港，然后花了近三个月的时间修复了舰体上的损伤，同时换上了三座新的炮塔。这个修复速度也是很惊人的，如果换在平时，恐怕这条战舰就得在船坞里躺上一年半载了。
　　随同“愤怒”号一起出发的还有另外四艘战列舰，三艘战列巡洋舰，以及八艘重巡洋舰，十一艘轻巡洋舰，以及十二艘驱逐舰。这是当时除了在渤海湾里训练的第五舰队之外，帝国海军能够在西太平洋上集中到的所有战舰了。
　　“那边好像是姜邦国元帅。”郝东觉的眼力比其他人都要好很多。
　　谈仁皓也看到了站在一艘轻巡洋舰上的姜邦国元帅。元帅没有参加舰队的出征行动，他是在为舰队送行，而在他身边的还有海军参谋长韦易翰上将。
　　“好了，我们回去吧！”谈仁皓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战舰已经陆续出港，没有什么好看的了。不过，就在他转过身来的时候，看到了从山坡下走上来的两个人。
　　“仁皓，他怎么还没有死？”雷少卿也看到了跟在姜仲民身后的范佩昆上尉，他说的当然是范佩昆。
　　谈仁皓冷笑了一下，范佩昆在第一舰队服役，在第一舰队全军覆没的时候，连贝誉铭将军都殉国了，这个小上尉竟然没有死，而且还逃了回来，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
　　“上校，你让我们找得好苦，如不是碰到你的副官，我还真不知道该到哪里来找你了。”姜仲民首先走了上来，“怎么样，身体好多了吧？”
　　谈仁皓笑着点了点头，虽然他与姜仲民的关系只算得上是一般，但是他并不很讨厌这个才晋升了的海军少校。
　　“我在路上遇到了佩坤，我们几个老同学很久没有见面了，所以我就把他叫了过来。”姜仲民显得很自然，不过他很清楚谈仁皓与范佩昆之间的关系。“有时间陪我走一会吗？”
　　谈仁皓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就朝范佩昆看了一眼。范佩昆有点尴尬的避开了谈仁皓的目光，现在他很清楚，谈仁皓是海军上校，而他则只是个上尉军官，这个差别太大了。
　　两人沿着山坡上的小路走了一段后，姜仲民很直接的问道：“你对这次第二舰队的行动有什么看法？”
　　谈仁皓微微皱了下眉毛，他已经听雷少卿提过，姜仲民现在已经被调到了海军参谋部，在韦易翰将军手下做情报处理工作。换句话说，他已经是海军司令部里比较有影响的军官，虽然只是个少校，但是却要比谈仁皓这个闲置起来的上校有权力得多了。
　　“其实，我一直想来看你的，只是这段时间事情太多了，忙不过来。”姜仲民有点尴尬的笑了一下，“有没有想过到参谋部来工作？”
　　“少校，我看海军参谋部是不大会欢迎我了。”谈仁皓朝后面的范佩昆瞟了一眼，虽然姜仲民没有直说，不过以姜仲民与范佩昆在学校里的关系，再加上范佩昆的出身，现在范佩昆多半就在姜仲民手下做事。“至于第二舰队的行动，我可没有权力评论什么，作为帝国海军的一员，我只能祝愿第二舰队能够旗开得胜，再次撑起帝国的脊梁！”
　　姜仲民苦笑了一下，他长叹了口气，说道：“那么，你的意思是不看好这次的作战行动了？”
　　“少校，我可没有这么说。”谈仁皓停下了脚步，“姜邦国元帅一直是我敬佩的偶像，当年他能力挽狂澜，挽救帝国于危难之时，相信，这次他能够再次创造奇迹，为帝国赢得一个伟大的胜利，同时也为帝国海军洗刷前耻。当然，你也是这么想的吧？”
　　姜仲民笑着避开了谈仁皓的目光，他朝空荡荡的港口内看了一眼，再次问道：“仁皓，你真不想到参谋部来？如果你愿意来的话，我可以向韦易翰将军推荐你做……”
　　“仲民，你的好意我心领了，现在我的伤还没有完全康复，医生说要多观察几个月，而且之前廖汉翔将军已经给我发来了邀请，在预备役司令部给我留了位置，另外，伍显昱将军也在第五舰队给我留了位置。而且，我也算得上是帝国海军的半个罪人吧，至于去海军参谋部的事，我看就算了吧。有你，还有范佩昆上尉这样的年轻人才，相信，帝国海军的复兴将会尽快到来。”
　　姜仲民看了谈仁皓一眼，然后摇了摇头，显然，他根本就无法说服谈仁皓，而且谈仁皓也不会去海军司令部供职的。


第二十九节 希望破灭（上）
　　谈仁皓嘴上说着不在乎第二舰队的生死，不过就在第二舰队出港之后，他就密切的关注着第二舰队的行动。雷少卿也会每天跑来好几次，两人只要一有机会就会跑到医院后面的花园里，找张石桌子坐下来，然后开始研讨第二舰队的行动。两天后，郝东觉与常荐新也加入了进来。四个年轻人都非常关心这次的作战行动。
　　“哎，你们都别忙了，快吃饭吧！”廖颍玉由谈仁皓的“私人医生”变成了四个大男人的“保姆”。“你们要是再每天都来缠着仁皓不放，我就要赶你们走了。快把东西放下，吃了饭再做！”
　　四个人都笑着放下了手上的资料，然后将几张报纸铺在了石桌子上，廖颍玉则将几样炒菜端了上来，为此，她还专门去买了一套餐具呢。
　　“仁皓，尝尝味道怎么样，这可是我今天花了好长时间做的。”
　　谈仁皓心里一惊，不过还是笑着夹起了一筷子，只在嘴里咀嚼了两下，就咽了下去。“恩，不错，不错，你们也都快尝尝吧，味道确实不错。”
　　雷少卿等三人也是一惊，有点将信将疑的拿起了筷子，他们可不是一次两次上当了，如果廖颍玉的厨艺真的不错的话，那他们前几天也不会抢着带盒饭来了。很快，三个人的神色就变了，不过一看到笑眯眯的谈仁皓，还有等着评价的廖颍玉的时候，三个人都强行把嘴里的踩给咽了下去。
　　“恩，确实不错，快比得上一级大厨了！”雷少卿感到喉咙里火辣火辣的。
　　“东觉，你觉得怎么样？”谈仁皓又笑眯眯的看向了郝东觉。
　　“少卿的评价不到位，我觉得至少是特级大厨的水平！”郝东觉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了旁边的水杯，他只感到是吃了块盐巴下去。
　　谈仁皓笑着点了先头，目光转向了常荐新。
　　“风味很独特，我以前可从来没有吃过！”常荐新说了一半的老实话。
　　“真的很好吃吗？”最高兴的肯定是廖颍玉了，她一边说着，还一边拿起了那盘青椒炒肉丝，“那你们就一人分点，今天可都得吃完，浪费粮食是最不好的习惯，要遭天打雷劈的！”
　　四个大男人顿感头痛，这满桌子的饭菜，就算不考虑味道怎么样，他们一天也吃不完的。不过，很快雷少卿他们就松了口气，廖颍玉怎么都是最关心谈仁皓的，所以分到谈仁皓碗里的那一份自然是最多的了。
　　这是谈仁皓印象最为深刻的一顿午饭了，几十年之后，他都用这个故事教育自己的后辈。不过，对于其他三人来说，这顿饭也让他们印象极为深刻。从此以后，恐怕他们都再也不敢“怀疑”廖颍玉的厨艺了。
　　廖颍玉也并不是不“懂事”，在吃了午饭之后，她就收拾好碗筷先离开了。
　　“这是第二舰队的航线图。”常荐新在一张地图上大概的描绘出了第二舰队的航线，“这是我在第一舰队时的一个朋友告诉我的，现在他在海军参谋部供职。”
　　谈仁皓点了点头，大部分从琉球岛撤出来的第一舰队的军官都被暂时安排在了海军参谋部。韦易翰上将在出任海军参谋长之后，就将之前海军参谋部的大部分军官都撤掉，换上了新的面孔。显然，这是姜邦国扫除海军内部萨季亭派的军官的安排。
　　雷少卿埋头看了一会，然后长出了口气，说道：“第二舰队简直就是在去送死，难道范定海少将不知道他们不是日本本土舰队的对手吗？”
　　“还有琉球岛上的日本轰炸机。”郝东觉补充了一句，“如果日本舰队与轰炸机部队配合行动的话，第二舰队恐怕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
　　谈仁皓看了两人一眼，然后沉思了起来。第二舰队选择的几乎是一条直接的航线，虽然有陆航的远程战斗机护航，不过这些装备了两台发动机，不比一般的轰炸机灵活的远程战斗机根本就不可能是“零战”的对手。另外，就算日本的轰炸机无法对第二舰队构成威胁，那么日本部署在琉球岛附近的本土舰队，还有正在赶来的东北舰队，恐怕都会让第二舰队葬身大海了。难道赢得胜利所能指望的就是奇迹吗？姜邦国当年确实创造过奇迹，可是这次他能够创造奇迹吗？
　　“另外，听说日本方面已经有所准备了。”雷少卿看到谈仁皓的脸色暗了下去之后，就转移了话题，不再批评第二舰队的行动。“日本本土舰队一直在琉球群岛附近活动，而他们的东北舰队正在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到时候，日本海军部署在琉球岛附近的主力舰将达到8艘，其他战舰数量也是第二舰队的两倍左右。就算是拼海军战舰，第二舰队都没有多大的希望。现在我们唯一能够指望的就是陆航的轰炸机能够摧毁琉球岛上的机场，然后迫使日本舰队离开琉球岛。”
　　“这简直就是在做梦！”郝东觉的脾气比雷少卿还要大，“没有战斗机护航，陆航那些轰炸机速度又那么慢，根本就难以突破日本在琉球岛附近的防空网。现在，日本部署在琉球岛上的战斗机超过了两百架，而我们能够一次投入的轰炸机数量不会超过两百架，让陆航去轰炸琉球岛，还不如直接去轰炸日本天皇的皇宫算了，那样机会还要大一些。”
　　雷少卿苦笑着摇了摇头，他很赞同郝东觉的这个观点。
　　常荐新也摇了摇头。“仁皓，照这样子，看来要不了几天就会有结果了。”
　　“登陆部队什么时候出发的？”谈仁皓长出了口气，他对第二舰队的行动根本就不抱任何的希望。
　　“迟了两天，按照计划，应该先由第二舰队夺取制海权，然后由陆航轰炸琉球岛上的日军机场，最后陆战队上岸，陆军部队负责主攻。”
　　谈仁皓迅速的在海图上看了一眼，然后就苦笑了起来。结果是很明显的，第二舰队是在去主动送死！


第二十九节 希望破灭（下）
　　接下来三日，谈仁皓等四人都聚在一起，关注着第二舰队的行动。在第二舰队出发后第八日的时候，一条战报送了回来，这下，连谈仁皓都有点怀疑自己的判断了。
　　“这怎么可能，完全没有道理！”雷少卿比谈仁皓更惊讶。
　　郝东觉抢着看了常荐新带回来的战报，然后也是一惊。“仁皓，日本人是不是脑子出了问题？”
　　谈仁皓笑着摇了摇头，不过他也大概明白了日本方面的意图。
　　第二舰队在出海之后，就直接朝琉球岛杀了过去，寻找日本舰队决战。在谈仁皓看来，第二舰队的行动无疑是去送死，日本人再笨，也不会笨到跟前来拼命的唐帝国海军舰队玩命吧。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出动部署在琉球岛上的轰炸机，对第二舰队来一次毁灭性的轰炸，那么第二舰队在见到日本本土舰队之前，就已经葬身大海了。不过，事情并没有朝这个方向发展。第二舰队在出海之后，就一直在陆航岸基战斗机的掩护范围之内活动，随时都有至少两个中队的陆航战斗机在第二舰队上空盘旋。更让谈仁皓感到意外的是，日本的轰炸机并没有袭击第二舰队，仿佛日本人也不相信轰炸机能够炸毁战列舰一样。
　　结果，日本人派出的是拥有六艘战列舰的本土舰队迎战第二舰队。海战是在宫古岛西北150公里的海面上展开的。双方舰队的十多艘主力舰，数十艘其他战舰进行了一场相当激烈的海上炮战。结果，第二舰队两艘战列舰遭到重创，三艘战列巡洋舰损失惨重，而日本本土舰队也有三艘战列舰遭到重创。在都没有给予对方致命一击的情况下，双方在天黑后都撤出了战场。持续了一个白天的战斗并没有对战局产生绝对性的影响。
　　这一交战情况确实让谈仁皓感到很意外，就算日本方面没有打算动用轰炸机对付第二舰队，那也不用笨着要跟第二舰队决战吧。谈仁皓有点搞不清楚日本海军司令官是在想什么。如果仅仅是要保证琉球岛的安全，那么日本本土舰队根本就不需要主动出击。同样，他也有点搞不懂，交战双方当时到底在想什么。海战地点距离帝国台湾岛不到300公里，一般的轰炸机的作战半径都超过了300公里，而这一海域距离琉球岛也不过400公里，日本的轰炸机可以轻易的飞到第二舰队上空。就算不把航空兵做主力使用，至少也应该配合海军舰队行动吧。
　　当然，交战的结果是第二舰队不得不提前撤回了舟山港，在琉球岛的登陆作战行动被取消了。随后，日本本土舰队也与其东北联合舰队会合，返回了那霸港。换句话说，这场海战的结果就是，唐帝国失去了光复琉球岛的机会，也没有能够从日本海军手里夺回东海东部海域的制海权，第二舰队的行动除了让五艘主力舰受到重创，三艘重巡洋舰，还有数艘驱逐舰战沉之外，并没有取得任何的结果了。
　　从整个战役的结果来看，日本人其实获得了胜利。他们瓦解了唐帝国海军的又一次反击，将制海权牢牢的控制在了自己的手里。虽然日本海军暂时还不敢到唐帝国本土沿海活动，但是结果很明显，等到日本收拾了南洋地区的残局之后，那么唐帝国就要面临日本海军四大主力舰队的挑战，恐怕到时候，唐帝国海军更没有机会找到反击获胜的机会了。
　　雷少卿等三人表现得比谈仁皓激动得多，他们一方面在庆幸日本没有出动轰炸机打击第二舰队，另外一方面却在惋惜范定海少将为什么不请求台湾岛上的陆航轰炸机提供支持呢？显然，这个海战结果肯定不会让人满意。不过，事情却并不是这样的。
　　在第二天的报纸上，一条战果报道再次让四个年轻人震惊了。姜邦国元帅竟然宣布击沉了日本主力舰六艘，重创日主力舰四艘，获得了海战的全面胜利。而最后因为陆航的轰炸机以及地面部队没有部署到位，所以不得不取消了在琉球岛的登陆作战行动，第二舰队凯旋返回舟山港。
　　对于这样的宣传，谈仁皓只能一笑了之，而其他三人在震惊之后也觉得习以为常了。不过，四个人心里都很清楚，这次战役的结果，已经将帝国海军推到了灭亡深渊的边缘，而且帝国也将为此付出更为沉重的代价。
　　谈仁皓也在这个时候康复出院了。医生在给他做了全面体检之后，确定他的伤势已经完全康复，不再需要住在医院里面。谈仁皓谢绝了雷少卿他们的邀请，去了廖汉翔将军的海军预备役航空兵司令部，担任了廖汉翔将军的参谋长，专门负责安排预备役飞行员的训练工作。雷少卿三人也都在当天返回了第五舰队。
　　“放心吧，只要有机会，我就会来看你的。”廖颍玉还是留在了海军司令部医院，“不过，你可得答应给我写信，如果我在一个月内收不到你的信的话，那么我就杀上门去找你！”
　　谈仁皓笑着答应了下来，他哪敢忘记这事呢？
　　“我们就不送你了，快上飞机吧！”雷少卿拍了拍谈仁皓的肩膀，“相信，要不了多久，我们会再见面的！”
　　谈仁皓笑着点了点头：“我也相信，要不了多久，我们会再见面的。”
　　最后，谈仁皓又顶住了廖颍玉一番，让她注意保重身体之后，这才登上了那架小型运输机。这是廖汉翔将军专门给他派来的，这也算是廖汉翔在预备役司令部的一点特权吧，而驾驶飞机的就是一名海军航空兵的航空教官。
　　从舟山到无锡，也就不过两百多公里的直线距离而已。一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了太湖边上的海军航空站的机场上。廖汉翔已经在这里等着谈仁皓了。


第三卷 朝阳出海


第一节 海军的希望（上）
　　海军预备役司令部在战争时期的任务就是为海军培训战斗人员。这是一个庞大的机构，分成了好几个部门，而廖汉翔负责的就是预备役航空兵这一部分。
　　飞行员的训练分成了好几个阶段，如果是在和平时期，到这里来的飞行员都已经完成了初级训练，可以驾驶作战飞机了。不过，在战争时期，随着飞行员队伍的扩大，航校已经无法满足培训的要求，所以海军直接招收了一批年轻的飞行人员，然后在预备役司令部从头开始接受训练。这些新招收的人员将会首先在速度慢的飞机上熟悉飞行，然后跟着教官飞教练机，最后单独驾驶教练机，在飞行时间达到了两百个小时左右的时候，会根据在训练中的表现来安排具体的位置，最优秀的会被分配到战斗机部队，然后是轰炸机部队，侦察机部队，以及运输机与水上飞机部队。而在分配了具体的专业之后，这些飞行员就会被允许驾驶海军的作战飞机进行训练。在掌握了海军作战飞机的性能之后，再开始最后阶段的战术训练科目。
　　谈仁皓被廖汉翔安排来负责最后一个阶段的训练工作，即让那些飞行员掌握怎么投弹，怎么投放鱼雷，以及怎么让炸弹与鱼雷命中目标。谈仁皓花了大概一周的时间来熟悉海军航空兵的训练内容，这与他在第五舰队时制订的那些训练内容有很大的差别。比如，在投弹训练中，飞行员所要轰炸的只是地面上一块固定了的区域，只要将炸弹投到白色的命中点上就算是合格了。而鱼雷投放训练更少，几乎没有多少实际的训练内容，飞行员只要求能够驾驶鱼雷轰炸机进入投雷航道就行了，至于该怎么保证鱼雷命中战舰，这根本就不在训练的内容之内！
　　显然，这套训练机制是非常落后的。在有了上次的实战经验之后，谈仁皓已经发现，海军航空兵的素质成为了制约航母打击力量的最主要的问题。就算有最好的作战飞机，没有优秀的飞行员，那都等于白搭。而导致帝国海军飞行员的素质低下的一个主要原因就是，这些飞行员接受的训练非常落后，不具备实战性质，也就无法保证飞行员在作战中能够有多好的发挥了。
　　很快，谈仁皓就制订出了一套新的训练体系，不过，他却面临着更多的难题。
　　“如果拖上一艘驳船的话，能够达到30节的速度吗？”
　　那名被问到的军官微微迟疑了一下，说道：“应该可以吧，不过之前我们没有试过。”
　　“那么，你今天就试一下！”谈仁皓被廖汉翔赋予了特权，而且他又是上校军官，在训练基地内的地位是很高的。他指了一下停靠在码头旁的那艘平底驳船。“去找跟钢索，将驳船拖上，然后开足马力跑起来，看看能够达到多快的速度。”
　　“上校，现在就做吗？”鱼雷快艇上的少尉军官有点犹豫。
　　“怎么，你准备吃了晚饭之后再动手吗？”谈仁皓对这个少尉军官一点都不客气，“立即把你艇上的人叫来，跟我去把驳船拖上。”
　　半个小时后，鱼雷快艇靠在了驳船旁边，一条直径两厘米的钢索将了条船连接了起来。然后谈仁皓就让那名少尉军官把鱼雷艇开足了马力，朝着太湖的湖心驶去。测试的结果让谈仁皓很满意，这艘最快速度能够达到42节的鱼雷快艇在拖上了一艘平底驳船之后，最快还能达到35节的速度，不过最多只能持续航行半个小时，不然柴油发动机将会因为负载太大而烧毁。而其能够保持的最大速度是31节，这已经完全符合谈仁皓的要求了。随后，谈仁皓又将鱼雷快艇上的十多名艇员动员了起来，让他没去找来油漆，帆布。将驳船改装了一番，在驳船的上面做了一面水平靶子。这就是谈仁皓需要的训练用的实弹攻击目标。
　　随后几天，谈仁皓给这一期的240名俯冲轰炸机飞行员以及鱼雷轰炸机飞行员安排了一个新的任务，那就是对准那条在湖面上“奔驰”的驳船，进行俯冲与鱼雷攻击前的飞行训练。不过，他没有急着让这些飞行员做投弹训练，因为训练基地里没有合适的训练用炸弹。
　　十天后，谈仁皓的麻烦得到了解决。伍显昱给他送来了一批第五舰队在训练时用的教练弹，同时还派来了邓子超，张鼐鼎两人，让他们协助谈仁皓训练新的飞行员。同时，廖汉翔将军亲自跑了一躺青岛兵工厂，让兵工厂提供了一批教练鱼雷。接着，谈仁皓给邓子超与张鼐鼎安排了任务，让他们两人在跟着那些新飞行员训练的同时，担任这些飞行员的实战教官。不过，谈仁皓安排下去的新的训练任务并没有那么简单。
　　“在战斗中，敌人的战舰是不会等着你们前去攻击的，他们不但会快速航行，而且还会用猛烈的防空火力来招呼你们，天上，还有大量的防空战斗机在等着将你们撕成碎片。因此，在训练的时候，你们就必须要清楚的知道这一点，在你们发动攻击的时候，海面上是不会平静的，天空中的敌机如同苍蝇一般的多！”邓子超几乎是将自己的感受告诉了那些年轻的飞行员，“从现在开始，你们要将每一次的训练都当作实战来对待，天空中会有战斗机出现，海面上的战舰也会用火炮来对付你们。就是在这样的条件下，你们必须要将炸弹，将鱼雷打到敌人的战舰上去，这就是你们的任务，为了完成任务，你们要做好随时牺牲的准备！”
　　接着，张鼐鼎也向那些轰炸机飞行员传授了他在实战中总结的经验，有了这两人“以身说法”，谈仁皓也就省了很多的麻烦，至少，那些新飞行员都紧张了起来。


第一节 海军的希望（下）
　　首先起飞的是由一名战斗机教官率领另外11名战斗机飞行员驾驶的“食雀鹰”战斗机，他们的任务是拦截来袭的“敌机”。接着，邓子超率领11名鱼雷轰炸机的驾驶员出发了，张鼐鼎也随后带着另外11名俯冲轰炸机的驾驶员出发了。
　　谈仁皓留在了岸边的观察所里。那艘拖着驳船的鱼雷快艇将成为轰炸机“攻击”的对象，而12架装着空包弹的战斗机则将负责为“舰队”提供防空掩护。这就是谈仁皓所安排的实战训练，要让飞行员在接受训练的时候就体会到战场上的激烈程度，并且让他们逐渐适应在敌机漫天飞舞情况下对战舰发动攻击，而不是像以往那样，在毫无阻拦的情况下对地面的固定目标投弹。
　　这样的训练其实同时锻炼了战斗机飞行员与轰炸机飞行员，其中最为重要的是锻炼了新飞行员的心理素质，让其在激烈的交战环境中仍然能够保持冷静，能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并且熟悉了“战斗”情况。这样，在他们踏上战场的时候，就不会在敌人战斗机的拦截前感到担心了。另外，“攻击”湖面上移动的目标要比攻击地面上的固定靶子困难了很多，这其实也就锻炼了轰炸机飞行员的素质。
　　谈仁皓为新飞行员制订了一整套的训练计划。这种近实战训练将持续两个月，每名飞行员每天都要完成至少两个轮次的轰炸训练，而战斗机飞行员在除了模拟拦截轰炸机的舰队防空训练之外，还将与轰炸机配合，对付那些驾驶战斗机的教官，扮演护航战斗机的角色。
　　高强度的训练虽然让那些新加入海军的飞行员叫哭连天，不过结果却是非常好的。两个月之后，第一批240名轰炸机飞行员与80名战斗机飞行员毕业的时候，其水平比之前毕业的飞行员提高了很多。俯冲轰炸机飞行员都能够准确的将炸弹投到那艘以31节的速度在湖面上颠簸航行的驳船上了，而鱼雷轰炸机飞行员则能够在800米的距离上将鱼雷准确投下，集中那条驳船。战斗机飞行员的进步更大。后来，在罗晋明被派来之后，连罗晋明都有点感叹那些新手的格斗技巧。
　　谈仁皓的努力与付出不是没有回报的。在经历了济州岛海战之后，谈仁皓对海军飞行员的重要性已经深有感触了。只有拥有了最优秀的飞行员，那么海军航空兵才能够主宰未来的海战的。而他总结出来的这套训练方法被一直沿用了下来，在战争期间，帝国海军正是依靠谈仁皓所创立的近实战训练方法培养出了大批的优秀飞行员，最后战胜了强敌，赢得了战争的胜利。
　　而在这两个多月的时间里，战场上的局势也在迅速的变化着。谈仁皓因为埋头于自己的工作之中，反而不再像以往那样关注战局的发展了。就算是在闲下来的时候，谈仁皓都不想与别人谈到战局的事情。他也许在逃避，或者说是不想知道失败的结果。不过，他是不可能逃避的，因为他根本就逃不出自己的命运。
　　当谈仁皓被叫到了廖汉翔将军的办公室的时候，他已经为帝国海军送出去了四批，总共上千名的优秀飞行员（当时每一期飞行员的间隔时间只有5天，而不是两个月）。当然，现在谈仁皓也知道，廖汉翔将军不打算让他再过这种“世外桃源”般的生活了。
　　“看看这份战报吧！”廖汉翔将一份文件给了谈仁皓。
　　谈仁皓注意到上将的神色很不好看，他迟疑了一下，然后翻开了报告。
　　“简直是在胡闹，姜邦国人老智混，他不在为帝国海军，为帝国而战，而在为自己的面子而战，这简直就是在拿帝国的命运开玩笑，拿帝国臣民开玩笑，拿帝国海军千万将士开玩笑！”
　　谈仁皓微微一惊，他很少见到廖汉翔如此激动，不过他没有忙着开口，而是迅速的看起了手上的文件。
　　在谈仁皓来到了无锡的这三个多月时间里，姜邦国命令第二舰队又做了一次进攻，结果仍然败退了回来，没有能够打破日本海军在东海的封锁线，至于光复琉球岛就更没有可能了。而这次，姜邦国竟然再次集中了所有的战舰，甚至将第五舰队里除了航母之外的所有作战舰艇都调到了舟山，准备再次对琉球岛发动冲击。谈仁皓心里也是微微一惊，这哪是海军的战术，这完全就是陆军的战术。姜邦国明显是在拿帝国海军的最后一点资本去拼命了，而日本海军已经在琉球岛附近集中了两支强大的舰队，其西南联合舰队的三艘航母都已经完成了维修工作，正在开赴琉球群岛海域。南洋战场上，日本已经开始向安达曼群岛进军了，而其南方舰队也在返回琉球群岛。换句话说，日本海军已经腾出手来，准备与唐帝国海军做最后的决战！
　　“薛希岳首相批准了这一计划？”谈仁皓微微皱了下眉毛。
　　廖汉翔长出了口气，然后点了点头，说道：“首相已经批准了，不过这将是姜邦国元帅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他还无法兑现当初的诺言，那么首相将考虑换一位海军司令。这次，很有可能让聂人凤将军上去。”
　　谈仁皓又是一惊，聂人凤是帝国海军军官学院的退休校长，如果由他出任海军司令的话，那么在人事上不会有问题，至少现在海军中的绝大部分年轻将领，军官都是聂人凤培养出来的。不过，这也同时意味着，帝国海军最后一点老本也有可能败在姜邦国的手里。
　　“你先准备一下吧。”廖汉翔站了起来，“第二舰队已经在昨天离开了舟山港，相信要不了十天，就会有战报送来的。聂人凤将军很其中你，如果由他出任海军司令的话，那么相信你很快就会离开这里了。”
　　谈仁皓微微点了点头，虽然他觉得现在就离开不是个好的选择，但是他很清楚廖汉翔将军的意思。廖汉翔已经失去了再次成为海军参谋长的机会，不过谈仁皓的路还很漫长！


第二节 战争的本质（上）
　　第二舰队遭受惨败的消息传到无锡之后的第二天，聂人凤就正式被提名为海军下一任司令员。接着，谈仁皓收到了一封电报，是聂人凤发给他的，要他做好返回海军司令部的准备。当天，谈仁皓就向廖汉翔告辞了。不过，他并没有急着前往海军司令部，而是先向东行，去了岳阳，萨季亭元帅的老家。
　　萨季亭元帅的小庭园就在洞庭湖旁边，庭园的花园就在湖堤的后面。院子是仿农家式的。当谈仁皓将车停在了外面的时候，一个年轻人走了出来。他是萨季亭元帅的勤务员。虽然元帅已经从海军中退役，但是勤务员还是被留了下来，继续照顾元帅的生活。
　　谈仁皓被直接带到了书房里，这是一间不大的书房，不过摆设却很雅致，让人觉得这里的主人不是一名军人，而是一名官员，或者是学者。
　　萨季亭好像知道谈仁皓要来一样，他为谈仁皓准备好了一杯绿茶，然后请谈仁皓坐到了沙发上，自己则坐到了沙发旁边的那张摇摇椅上。
　　“元帅，其实……”
　　“我知道，你是想来说对不起的吧？”萨季亭笑着摇了摇手，“不过，这完全没有必要，我从来就没有怪过你，你已经做得很出色了。当然，对于某些人来说，如果他们想要在鸡蛋里挑骨头的话，那么你做得再好，也不会得到承认，这仍然会成为别人的借口。看看吧，这是今天早上的报纸。”
　　谈仁皓微微皱了下眉毛，他一路上都没有停歇，也就没有时间看报纸了。而这份《帝国新闻报》的头版头条上就是姜邦国元帅以死谢罪的消息。谈仁皓心里一惊，有点不敢相信的看了萨季亭一眼，然后目光又回到了报纸上，他迅速的看完了新闻的内容。在第二舰队几乎全军覆没之后，姜邦国在海军司令部自裁，要以死谢罪。不过，医生将他抢救了过来，现在正在海军司令部医院里治疗。
　　“这怎么可能？”谈仁皓摇了摇头，如果手里拿的不是帝国最权威的报纸，而是一份小报的话，那他还真不敢相信这条新闻的内容。
　　“姜邦国元帅在逼我下台的时候，他就向薛希岳首相做了保证。不过，他是在进行一场赌博。”萨季亭的神色很平静，“他用自己的生命，帝国海军的最后一点家底在做赌博。从他担任第二舰队司令官的时候开始，他就是一个赌徒，二十多年前，他赌赢了，连续几次都赌赢了，不过，这次他输了，而且输得一败涂地。”
　　谈仁皓放下了报纸，用手在下巴上摸了一下，他非常的惊讶。怎么说，姜邦国都是经历了大风大浪的海军元帅了，怎么一想不通就要死呢？就算是最普通的帝国海军军人都知道一个道理，那就是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来。而堂堂帝国海军元帅却想到要以死谢罪，这不仅仅是在丢他自己的脸，而且还丢了帝国海军的脸，让帝国也颜面扫地。
　　“不过，这并不是最为重要的了。”萨季亭拿出了一包香烟，他自己没有抽，而是递给了谈仁皓，“抽吧，想抽就抽几根。现在，接替姜邦国的应该是聂人凤将军吧？”
　　谈仁皓掏出了一根香烟，然后点了点头。
　　“聂人凤也算得上是我的老朋友了，虽然他几十年来都没有太多的表现，不过，他有一个很大的优点。”萨季亭端起了茶杯，“他懂得用人，而且他非常熟悉现在帝国海军中的每一名将军，每一名优秀的年轻军官，这些人都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他很熟悉每一个人的能力。现在，由他出任帝国海军司令，我也就放心很多了。你差不多也快要收到聂人凤将军的调令了吧？”
　　谈仁皓尴尬的笑了一下，说道：“在离开无锡的时候，我就已经收到校长的电报了。”
　　萨季亭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年轻人，好好干，当初我就说过，你们才是帝国海军的希望，现在，该你大展鸿图了。”
　　“元帅……”谈仁皓微微迟疑了一下，“其实，我一直有一个问题想要问您，可是一直没有机会。”
　　萨季亭笑了起来。“让我猜猜看，你要问我什么问题。”
　　谈仁皓笑了起来，他也就没有把自己的问题提出来。
　　“你是不是想问我，当初为什么会重视你这么一个小小的少尉军官提出的建议？”
　　谈仁皓心里微微一惊，然后点了点头。这虽然不是他想问的，但是这与他要问的问题很接近。
　　萨季亭沉思了一会，然后才说道：“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也是帝国海军少尉军官。装甲舰代表了海军的一个时代。这也是帝国海军发展的方向。不过，我们现在都知道，装甲舰其实是有缺陷的。当时，帝国海军中就有部分年轻军官对装甲舰提出了置疑，并且提出了改进意见。不过，却并没有多少人重视，很多高级将领仍然认为，未来海战是装甲舰的天下，强大的侧舷火力仍然是击溃敌人的主要武器。不过，我们现在都知道，后来出现了‘无畏’舰，安装了装甲炮塔的战列舰主宰了后来近50年的海上战争。帝国差一点就错过了发展‘无畏’舰的时机。现在，你该知道，我为什么会相信一个年轻的海军少尉军官的意见了吗？”
　　谈仁皓微微皱了下眉毛。萨季亭元帅所提到的正是一战爆发前，由大英帝国建造的第一艘“无畏”舰所抛弃的战列舰时代。而帝国海军在当时迷信包裹了铁甲，在对日战争中表现优秀的装甲舰。结果，比其他列强晚了五年才开始建造现代战列舰。如果再晚上两年，帝国就将彻底的输掉第一次全球战争了。
　　“其实，战争本身是有自己的规律的。”
　　谈仁皓的目光落到了萨季亭元帅的身上，一个有着半个世纪战斗经验的老人所给予的意见对他这个年轻军官非常的重要。


第二节 战争的本质（下）
　　萨季亭去书架上拿起了两本书，放到了谈仁皓的手里。谈仁皓微微一愣，发现一本是《海权对历史的影响》（《海权论》）。另外一本是《制空权》。两本书都显得有点破旧，看来萨季亭元帅经常翻越这两本书。
　　“当年，美利坚人马汉提出了‘海权’这一观点，并且总结了相关的理论。结果，在此之后，世界各列强开始争夺海权，并且在后来的一百多年中，海权的地位得到了不断的提高，成为了决定战争胜负，国家强大的重要基础。”萨季亭的话语很平静，“一战后，意大利人杜黑提出了‘制空权’的观点，并且认为可以通过轰炸来达到战争的目的，迫使敌人投降等等。虽然现在我仍然不敢完全认同这一观点，但是杜黑的理论实际上符合了战争发展中的两个重要规律。”
　　谈仁皓看了萨季亭一眼，他当然想知道萨季亭所提到的两个规律是什么。
　　“战争的两个规律无非就是保护自己，摧毁敌人。换句话说，就是防御力与攻击力。”萨季亭微微的笑了起来，“防御力的强弱决定了能否保护自身的安全，而攻击力的强弱则决定了能否击败敌人。当然，这两者在很多时候其实是可以相互调换的，比如在某些特定环境下，攻击力可以弥补防御力方面的缺点，而防御力也可以发挥出更大的攻击力来。不过，在简化到战争中所使用的武器时，一种新式武器是否能够满足战争的要求，是否比旧式武器更先进，其具体体现，还是在这两点上。”
　　谈仁皓点了点头，其实他在海军学院中的理论课程是最糟糕的，是唯一只拿到甲减成绩的科目了。
　　“普遍的观点都认为，攻击力在很大的程度上要比防御力更重要，那我们就先谈谈攻击力。”萨季亭没有给谈仁皓开口的机会，“攻击力的主要表现就是‘快准狠远’。够快，才能让对手没有办法防御，够准才能够命中敌人的要害，够狠才能够一举击败敌人，而够远才能够让敌人无法还击。纵观海军武器装备的发展，其实都遵照了这个四字原则，任何一种新式装备的出现，其攻击力在这四个方面都有所提高。”
　　谈仁皓很快就明白了过来，萨季亭所说的这个“四字原则”虽然简单，但是却包含了进攻中最重要的要素。
　　“防御力方面嘛，那就更简单了。首先最好是让敌人无法发现你，那么就自然不会遭到攻击。如果被敌人发现，那就最好不要被敌人打到，这样也可以避免危险。如果已经被敌人打到了，那么就最好要避开致命部位。当然，最后如果致命部位都暴露在了敌人的炮口之下，那最好就是在上面加上一层厚重的装甲，让敌人打不死你。”萨季亭的目光落到了谈仁皓身上，“上校，现在你该明白了吧？”
　　谈仁皓一愣。“元帅，这就是你认为航母将取代战列舰的原因？”
　　萨季亭微微点了下头。“首先，航母的打击距离很远，可以在数百公里外就发动攻击。其次，航母载机的速度远比战舰快，第三，轰炸机的投弹命中率比战列舰的主炮命中率高，第四，炸弹与鱼雷的威力不比战列舰主炮的炮弹小。而最后，航母完全可以在敌战列舰之外发动攻击，根本就不给战列舰近身的机会，那么还会受到什么威胁呢？”
　　谈仁皓笑了起来，其实这也就是他坚定的站在“航母派”这一边的原因。
　　“也许，我不是第一个认识到航母这种新战舰具有取代战列舰的人。不过，我相信，会有人证明这一点的。”萨季亭朝谈仁皓指了一下，“而你们，你们这些帝国海军的年轻军官，就将会用行动来证明这一点。上校，其实你还有一个缺点。”
　　谈仁皓一惊，立即尴尬的笑了起来。
　　“你还缺乏足够的自信心。不过，我相信，你很快就会弥补自己的这个缺陷，当你在战场上用实际的战果来证明了航母的地位之后，我相信，你将同时找到自信的理由。”萨季亭长出了口气，“好好干，其实我一直相信你，廖汉翔也相信你，你身边的每一个人都相信你，那么，你也应该对自己有信心，相信自己，才能战胜敌人。”
　　谈仁皓连忙战略起来，知道元帅在送客了。“元帅，我会对自己有信心的。”
　　萨季亭闭上了眼睛，在谈仁皓走到门边的时候，他才说道：“上校，相信下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已经佩带上金星肩章了，我等着你凯旋的消息。”
　　谈仁皓停下了脚步，然后微微点了点头就离开了元帅的书房。虽然与萨季亭只谈了短短二十多分钟，不过他在这里找到了信心，在一个身经百战，曾经力挽狂澜，扶帝国大厦与将倾的老人那里获得了战胜敌人的信心。
　　两天后，谈仁皓到达了舟山海军司令部。聂人凤已经正式晋升为海军元帅，并且出任海军司令。担任海军参谋长的是聂人凤从第四舰队调回来的，42岁的甘永兴少将，当然，他也被同时晋升为了海军上将。
　　聂人凤没有把谈仁皓安排到舰队去，也没有让他留在海军参谋部。聂人凤上任后做的第一件事情不是策划对日的反击作战行动，而是对帝国海军进行的啊改组。如果换了萨季亭与姜邦国来做的话，肯定会遇到很大的阻力，不过聂人凤提出的改组计划根本就没有遭到多少人反对。现在，海军中，中将一级一下的军官与将领几乎都是聂人凤培养出来的学生，学生自然是不会反对校长的。而聂人凤给谈仁皓留的位置是新成立的海军装备发展处的处长，一个让谈仁皓根本就没有想到的位置。不过，要不了多久，谈仁皓就知道聂人凤的这个安排是当时最适合他的位置了。


第三节 海军的武装（上）
　　谈仁皓接到的第一个任务，就是为海军制订一份战时造舰计划，按照他的战术思想确定哪些战舰应该优先建造，哪些战舰应该延迟建造进度，乃至完全放弃，还需要发展哪些新的战舰。另外，战舰上各种武器的性能要求，所需要达到的作战目的等等。这是一个庞大而且系统的工程，不过，谈仁皓立即就知道，这是聂人凤对他的信任，同时也是校长给他的一个发挥自己才能的机会。
　　谈仁皓首先熟悉了海军相关方面的体制。帝国海军在战前的造舰体制是比较复杂的。首先由海军装备技术办公室提出性能要求，然后再由海军后勤司令部向各大船厂发出设计招标，最后从各大船厂所提交的设计方案中选择最有可能性，而且性能最好，价格最合适的一种，随后确定具体的建造方案，向船厂下达采购订单。任何一种新战舰从设计到最后服役，恐怕都要经历五年以上的时间吧。
　　战时的采购体制就完全不一样了，其中好多个审查环节都被取消。直接由海军司令部提出新战舰的性能要求，然后集中各大船舶设计院，船厂的工程师，拿出一个最佳的组合方案来，随后只进行一次可行性评估，在确定这样的战舰在性能上完全满足要求之后，就直接将建造任务分配给各个船厂，同时开工建造。而在这个时候，决定战舰的是性能，而不再是成本了。当然，也不再是由竞标获胜的船厂独家建造，而是由所有有能力建造的船厂一起建造，以提高造舰的速度。而按照这个办法，一种新的战舰从设计开始，就只需要一年到两年的时间就能够进入海军服役了。
　　可以明显的看出这两套战舰建造体制的差别。和平时期，帝国海军不可能大量建造战舰，特别是战列舰，航母这些大型战舰，一般一级就造几艘而已，对速度的要求也不是很高，当然，经济性比战舰性能显得更重要一些。不过，在战争时期，建造的速度，战舰的性能排在了最前面，而且所有新战舰在确定性能满足需要之后，都将大批量建造。比如，在一战期间，帝国海军的巡洋舰，驱逐舰都是一次性订购数十艘，而主力舰这些也是一次性下达十多艘的建造订单。
　　接下来，谈仁皓花了两天的时间来熟悉海军之前的造舰计划。而当他翻越那些造舰计划的档案时，心里也很是不平静。
　　在姜邦国担任海军司令之前，萨季亭已经为海军拟定了一系列的造舰计划，其中最重要的就是两艘“长江”级航母了。
　　这是在总结了“皇帝”级航母上所暴露出来的问题之后，按照海军新的航空战术要求设计的一级新航母。并且已经在战争爆发前开始建造了。其主要性能参数是：舰长245米，宽34米，满载吃水8.5米，飞行甲板长240米，宽36米，安装两部弹射器。轻载排水量21000吨，满载排水量24500吨。采用了12台大功率重油锅炉，最大速度达到了33节。航母上取消了所有的对海火炮，扩大了机库与弹药库，如果在飞行甲板上系留战机的话，最多可以搭载100架作战飞机。另外，航母上配备四十多门防空炮，弹药库与燃料库都采用了隔舱设计。
　　从性能上来看，“长江”级航母要比“皇帝”级优秀很多，完全是按照标准的快速舰队航母设计的，着重强化了航空打击力量，防空作战力量，以及航母在遭到攻击后的生存能力。谈仁皓甚至拿到了航母的设计蓝图，虽然他不是很懂设计方面的东西，但是他一眼就看了出来，这就是帝国海军所需要的航母。
　　在姜邦国担任海军司令后，两艘舰体已经完成了近四成的航母被勒令放慢了建造速度，而造舰资源首先提供给了正在建造的四艘战列舰。而在这几个月之中，两艘航母的建造进度非常缓慢，几乎没有什么变化。
　　谈仁皓感到无比的惋惜，如果能够维持建造进度的话，那么两个月之后，这两艘航母都可以下水了，再用四个月左右的时间完成栖装工作，就可以进入海军服役了。现在就算再重新分配资源，也至少需要半年的时间才能够让两艘航母服役。
　　谈仁皓也在不敢耽搁时间了。十天之内，他就拿出了聂人凤元帅所需要的计划书，虽然只是一份简易的海军战舰与武器装备需求报告，但是谈仁皓几乎在报告中提出了从小到弹药，大到航母的各个方面的需要。接着，他就亲自去把这份报告交给了聂人凤元帅。
　　聂人凤很仔细的看完了谈仁皓递交的需求报告，然后摘下了老光眼镜，他的目光在谈仁皓身上停留了两秒钟后，这才开口说道：“仁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你来做这份报告吗？”
　　谈仁皓微微皱了一下眉毛，不过没有开口。
　　“之前，我也在怀疑你的那些理论，说实话，我一直认为廖汉翔将军让我们的很多年轻军官都走上了斜路，不过，现在我觉得，你们的选择也许是正确的。”聂人凤长出了口气，然后走到了朝向港湾的窗户旁，“在薛希岳首相让我担任海军司令之后，我找过萨季亭元帅，当时，萨季亭元帅只向我推荐了你。济州岛海战的结果，我是很清楚的，表面上，第五舰队让日本西南联合舰队给逃掉了，而实际上，第五舰队获得了一次伟大的胜利，如果没有济州岛海战的胜利，那么现在我们已经丢掉了济州岛，说不定日本陆军已经在朝鲜半岛上登陆了，帝国将被迫与日本打一场大规模地面战争，这对帝国来说，将是一场灾难。萨季亭元帅辞职是被迫的，帝国海军走了一条弯路，而且还损失了大批优秀官兵，以及战舰。我们再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了。”


第三节 海军的武装（下）
　　谈仁皓也走了过去，他是深有同感的。萨季亭元帅成了政治斗争中的牺牲品。
　　聂人凤转过了身来。“不过，你要知道，这份报告不仅仅是造几条战舰那么简单的事情，这将决定帝国海军，乃至是帝国的命运。我不需要你保证什么，我只需要你按照自己的想法走下去，并且让我们都看到希望。”
　　“校长，我不会让你失望的！”谈仁皓顿感肩上压力增加了不少。
　　聂人凤点了点头。“好吧，过几天，给我一份详细的报告，我将安排后勤部门按照这份计划来分配生产资源，当然，你不可能永远留在海军司令部，今后，还有更重要的岗位需要你呢。”
　　谈仁皓在当天就着手完成详细的报告书，而他在这份海军装备需求报告中强调了以下几点。
　　首先是航母的建造与设计工作。两艘已经在船台上的“长江”级的建造工作必须要得到优先保证，其建造进度必须要达到最快的速度，争取在下一年年初进入海军服役。
　　其次，四艘已经完成了舰体建造的战列舰全部改建为航母，由江南造船厂拿出具体的改进方案，在得到确定之后立即开工改建。（这一条后来被否决，四艘“元帅”级战列舰相继服役。）
　　第三，立即开始设计新一级航母，其基本性能是，最大载机数量扩大到120架，最快速度至少能够达到30节，装备的防空火炮要能够满足最低限度的防空作战要求，而所装载的航空燃料，弹药，至少能够保证舰载机部队以每天每架两次作战出动为基础，持续作战一周的时间。航母的标准排水量可以提高到3万吨。
　　第四，立即扩大“李靖”级防空巡洋舰的建造工作，并且同时设计新一级以防空为主要任务的重巡洋舰。
　　第五，扩大海军航母载机的产量，并且立即着手设计新一代的航母载机，其性能必须要全面超过日本航母载机，并且不比其他国家的航母载机落后。
　　第六，研制新型防空机关炮，增强120毫米放空炮的威力，研制一种能够取代40毫米放空炮的机关炮。
　　第七，重点研制新的防空雷达。
　　第八，研制新型炮弹，特别是装有电磁近炸引信的防空炮弹。
　　第九，改进现有的航空弹药，包括航空穿甲弹与航空鱼雷，增强鱼雷的威力，可以适当缩短航空鱼雷的射程。
　　除了这九个重点方面之外，谈仁皓另外还列出了二十多条次要的发展计划。当然，整个海军造舰计划的核心是围绕航母舰队的打击能力来制订的。随后，谈仁皓就将这份计划交给了聂人凤元帅。
　　不过，谈仁皓并不是唯一一个在负责为海军制订装备发展计划的人，除了他之外，聂人凤还有另外一份发展计划，不过，这两份计划本身并没有太大的冲突。
　　聂人凤收到的第二份装备发展计划是由海军少校廖鸿鹏提出来的。廖鸿鹏就是廖汉翔将军的儿子，廖颍玉的哥哥。在战争爆发之前，他去了德意志帝国海军学院深造，而他所学的就是潜艇战术。在战争爆发之后，德意志帝国的潜艇部队在大西洋上取得了极为辉煌的战果，头三个月之内，德意志帝国的潜艇就已经在大西洋上干掉了近20万吨的商船，自身的损失却极为渺小。廖鸿鹏是在聂人凤上任之后回到帝国的，而他立即就被聂人凤招到了帝国海军司令部来，让他着手制订帝国海军潜艇部队的发展计划，以及战术规则。当然，廖鸿鹏提交的就是关于潜艇建造的一份计划书。
　　谈仁皓并没有见到廖鸿鹏，或者说见到之后也没有认出他来。不过，在他向聂人凤递交了报告之后，就正式认识廖鸿鹏少校。
　　“仁皓，我来给你介绍，这位就是我各个廖鸿鹏！”廖颍玉显得很高兴饿，而且看样子，他已经给廖鸿鹏介绍过自己的男友了。
　　谈仁皓一愣，觉得廖鸿鹏有点眼熟，大概在海军司令部碰见过，不过却想不起来了。廖鸿鹏的皮肤有点偏白，身材要比谈仁皓挨一些，不过却极为结实。另外，他的相貌谈不上英俊，与漂亮得一塌糊涂的廖颍玉根本就不像是兄妹，不过在其神色中却带着一股天生的刚毅，这很像廖汉翔将军。
　　“你好，我是廖鸿鹏，你就是谈仁皓上校吧？”廖鸿鹏显得很客气，“我早就听父亲，小玉，还有聂校长谈到过你了，只不过让我没有想到的是，你这么年轻。”
　　谈仁皓有点尴尬的笑了起来。
　　“快坐吧，今天我请客，你们想吃什么？”廖颍玉拉着两人坐了下来，“这可是舟山市能够找到的最好的饭店了，你们可不能点太贵的菜！”
　　两人个军官都立即笑了起来，看样子，廖颍玉的大方也只是表面上的。很快，三人就点好了菜，服务员也很快就把饭菜送了上来。本来谈仁皓想要一瓶酒的，不过在知道廖鸿鹏对酒过敏之后，他就只要了一扎果汁饮料。
　　“其实，德国人在海战方面的很多经验是值得我们思考与借鉴的。”两个军官的话题很快就转移到了战争，而且是海战方面来。“从根本上讲，德意志帝国不是一个海军强国，数百年来，都不是海上强国。不过，德意志帝国却用自己的办法在抗衡大英帝国，从这次战争中德意志帝国的潜艇部队的表现来看，恐怕大英帝国要吃苦头了。”
　　谈仁皓笑着没有开口，在大部分时候，他喜欢做听众。
　　“对了，这次校长是让你负责海军的装备发展计划的吧？”
　　谈仁皓点了点头。“忙了十多天，也算是有点结果了。负责潜艇那一块的是你？”
　　廖鸿鹏笑着点了点头，这下，两人算是找到了共同的话题。不过，很快他们就发现，冷落了在场唯一的女士会有很大的麻烦。这顿饭，谈仁皓吃得很开心，这也是他在回到舟山之后最为轻松的一个晚上了。


第四节 海军改组（上）
　　聂人凤在讲谈仁皓与廖鸿鹏两人拟定的海军装备发展报告递交给薛希岳首相的同时，还交上了一份海军改组计划书。这份计划书是由聂人凤亲手制订的，而计划的核心内容就是全面改组帝国海军的编制！
　　从萨季亭元帅开始，帝国海军改组的消息就传了出来。不过，萨季亭还没有来得及实施海军改组计划就黯然离开了。姜邦国在任期间，重点全放在了反击作战上，根本就没有过问海军改组的事情。现在，聂人凤上任，而他首先搞的就是海军的全面改组，将反击计划放到了一边去。显然，聂人凤元帅的态度更稳重，而且更重视基础性的工作，这才是帝国海军的希望所在。
　　聂人凤提出的海军改组计划非常全面，大到海军司令部的编制，小到普通官兵的安排，各方面几乎都照顾到了。也许，只有聂人凤才能够提出这样的改组计划来，因为他比任何一个人都了解帝国海军，了解海军中存在的问题，以及知道该用什么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当然，这还得算上聂人凤在海军中的地位与人气，没有他的影响力，那么他提出的海军改组计划也就没有任何成功的可能。
　　下放作战大权是改组计划的核心内容。在帝国海军现行的体制中，舰队，以及各地方基地的控制大权实际上是掌握在海军司令部手里的。这是帝国海军从一战中沿用下来的一套制度，而当初制定这一套制度的目的是要集中海军的所有力量来反击敌人。这套制度让帝国在一战后期获得了数次有决定性意义的海战胜利，从而让帝国避免了战败的结局。不过，现在，这套制度显然不太适合快节奏的战争方式了。
　　在聂人凤提出的计划中，将帝国海军所活动的海域划分成了四个片区，分别是西太平洋战区，太平洋战区，印度洋战区，以及南大西洋战区。而且，今后还可以根据海军活动范围的扩大，适当的增加新的战区。
　　在各个战区中，将设置一名战区司令官，而战区司令官将负责该战区内所有海军舰队，海军陆战队，以及海军基地的活动与作战行动，具有决定战区内作战行动的大权，并且只需要向海军司令部汇报作战计划，而不需要由海军司令部来下达作战计划。这实际上就是把原本属于海军司令部的部分大权直接下放到了战区司令官的手里，战区司令官可以根据所在战区的实际情况来调动战区内的舰队，基地部队等等作战力量，遂行作战行动，并且完成作战计划。
　　在各个战区中，都编制了一支主力舰队，以及数支巡防舰队。而舰队名称则与战区名称相同。比如西太平洋战区所属的舰队就为西太平洋舰队。各舰队设置舰队司令官一名（在战争初期，舰队司令官与战区司令官基本上是由同一人担任），具体负责舰队作战行动，具有实际的舰队指挥大权。而舰队司令官将直接向海军参谋部直接负责。
　　另外，各战区下设各基地司令部，基地司令部设基地司令一名，这些基地司令直接向战区司令负责，而不需要向海军司令部负责。战区司令可以在战区权限范围之内安排基地司令官，也就是说，战区司令官具备了部分人事大权。
　　同时，聂人凤还对海军司令部的结构做了调整。海军参谋部得以保留，不过其主要任务是协调各战区的作战行动，以及配合行动，另外负责协调各舰队的行动。因为各战区的舰队并不固定，比如某舰队在西太平洋战区执行作战任务，即为西太平洋舰队，如果后来前往印度洋执行任务，则为印度洋舰队（这是在战争中期单独设置战区司令的一个重要原因）。因此，海军参谋部的主要职责，就是协调各舰队的行动。
　　海军司令部还另外设置战略处。战略处的主要工作就是制订海军的战略计划，以让各战区司令部，舰队配合完成战略计划。设置情报处，主要负责处理情报，并且直接向各战区司令部，舰队提供情报支援。后勤部降级为后勤处，负责为海军筹备战争物资，并且为各战区，舰队调配战争物资。人事部降级为人事处，主要负责新兵，新军官的安置与分配工作。装备发展处，主要负责监督海军舰艇战机以及弹药等等装备的制造与研制工作。
　　可以说，聂人凤完全是按照战时体制对海军进行了一次全面改组。新的海军体系的任务就是将海军的战斗力都发挥出来，战胜敌人，并且取得最后的胜利。而这其中，最大的亮点还是新的舰队编制体系。
　　新的舰队编制中，已经直接取消了以战列舰等主力战舰为核心的体制，舰队的基本组成是各类型的编队，比如航母编队，战列舰编队，巡洋舰编队，驱逐舰编队等。而舰队司令官可以根据实际的情况，从这些编队中挑选某些编队，或者是某些战舰，组成特混舰队，然后以特混舰队的方式执行作战行动。比如，西太平洋舰队可以编制第一特混舰队，而在第一特混舰队中可以出现航母编队，战列舰编队，巡洋舰编队，驱逐舰编队等。而特混舰队的指挥大权直接由舰队司令官掌握，或者是由舰队司令官任命其他人员为特混舰队司令官，由其指挥特混舰队执行作战任务。
　　在这个新的舰队指挥体系中，舰队司令官的权限在某些方面得到了加强，不过在某些方面也被削弱了。而为了平衡权力，舰队司令官仍然是中将，特混舰队司令官是少将，或者准将，而各编队司令官为准将。新的舰队编制体系的一个重要特点就是，各舰队可以根据实际的情况来灵活配置舰队的战斗力，以期用最小的代价获得最大的胜利。这要比之前的旧式舰队体系先进得多。


第四节 海军改组（下）
　　聂人凤的海军改组计划在内阁中进行了数日的讨论。之前，为了防止将领专权，帝国内阁是严格限制向海外将领下放过多的权力的，因为这将直接影响到内阁对军队的控制。不过，现在帝国已经处于战争状态了，虽然大部分内阁官员都很清楚这份改组计划将让海外将领获得更多的权力，但是最后，薛希岳首相还是批准了这份改组计划，同时让聂人凤全权负责改组行动。并且同时向聂人凤提出了新的要求，在海军完成了改组之后，必须要在战争的第二年上半年挽回战场上的被动局面，取得部分主动权。
　　聂人凤接受了这个“要求”，不过，他剩下的时间也就只有不到七个月了。在首相的任命书下达之后，聂人凤立即就着手改组帝国海军。
　　在大西洋上作战的第四舰队与独立舰队被改组为了南大西洋舰队，南大西洋战区司令部设在了开普敦，而特混舰队司令翁一鸣被任命为南大西洋战区司令，并且同时晋升为海军上将（战区司令都为海军上将）。该地区的其他人事任免权则被聂人凤直接下放给了翁一鸣上将，由翁一鸣自行安排，然后递交报告，由聂人凤批准就即时生效。
　　退守科伦坡的第三舰队残余舰艇被改组为印度洋舰队，而舰队司令龚戴凡少将兼任印度洋战区司令（未获晋升）。战区司令部设在科伦坡，印度洋战区人事安排由龚戴凡自行安排，递交报告之后，由聂人凤批准生效。
　　第五舰队改编为西太平洋舰队，伍显昱仍担任舰队司令官，同时为战区司令官，晋升为海军上将，战区司令部设在大沽。不过，伍显昱没有获得人事安排大权，西太平洋战区的人事安排由海军司令部直接负责，毕竟这里是帝国海军最重要的一个战区司令部了。
　　太平洋战区暂时空缺，太平洋舰队也暂时空缺。
　　这一套人事安排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而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第五舰队的战舰都陆续返回各大船厂接受了改进，而改进的一个主要任务就是为各舰换装新装备海军的40毫米防空机关炮，以增强海军战舰的防空作战能力。
　　这种双联装40毫米口径防空机关炮实际上是从陆军“移植”过来的。当时帝国陆军有三种口径的防空火炮，其中40好机防空机关炮是口紧最小的，主要负责低空防空作战，其性能要比海军战舰上装备的四联装40毫米防空炮好得多。现在海军也放弃了“门户之见”，承认了这种陆军防空火炮的性能更优秀，因此，就直接把这种放空炮拿了过来，然后再增加了一些适应海上作战的设备，对部分地方进行了改进，就直接装到了战舰上去。虽然，这种火炮是两联装的，每座少了两根炮管，不过其射速却提高到了每分钟120发，而且故障率更低，采用了大装药的炮弹之后，射高提高到了5000米，其仰角达到了95度，可以攻击战舰头顶上的敌机。这些，都是海军之前装备的40毫米炮所不具备的性能优势。
　　让谈仁皓略感失望的是，海军提出的装有电磁近炸引信的防空炮弹的研制进度很不顺利，根本无法在短期内投入生产，虽然战舰上的120毫米放空炮的射击仰角已经增加到了85度，具备了对付头顶上的敌机的能力，但是120毫米放空炮的性能也基本上达到了极限，如果没有新的炮弹的话，就难以提高。
　　当时，第五舰队剩下的护航战舰就只有旗舰“李靖”号，以及另外三艘重巡洋舰，八艘驱逐舰，以及最近才服役的两艘重巡洋舰，四艘轻巡洋舰了。这比其以往要弱小很多，但也总比什么都没有要强得多吧。
　　也就在聂人凤为伍显昱戴上了海军上将的肩章的第二天，谈仁皓被叫到了聂人凤的办公室去。海军参谋长甘永兴上将也在这里，谈仁皓一眼就看了出来，聂人凤是要给他安排新的位置了。
　　“上校，请坐吧！”聂人凤对自己的学生一向是很客气的，这也是他受到众多弟子尊敬的一个重要原因，“本来，我是想晋升你为海军准将的，不过考虑到你现在已经是192期学员中军衔最高的一个了，如果我再提拔你的话，肯定会有人上门找我麻烦的。不过，我相信，要不了多久，在我下次找你的时候，就会给你戴上将军衔的。”
　　谈仁皓尴尬的笑了起来，能够在不到23岁的时候就当上了帝国海军上校，这已经让他感到非常满足了，如果在和平时期的话，他现在最多也就是个海军上尉军官而已。
　　“好了，废话少说，我们谈正事吧。”聂人凤说着，就朝甘永兴点了点头。
　　“上校，以你的个人能力，我们都觉得，将你留在海军司令部继续做这些文职方面的事情简直就是在浪费人才。”甘永兴笑了起来，他是谈仁皓的校友，同时也算得上是谈仁皓的师兄。“所以，我们决定让你到外面去发挥你的能力。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谈仁皓立即集中了精力，同时也朝甘永兴上将勉强的笑了下。
　　“第一，是去印度洋舰队，那边现在极需要人才，而且危险性不大，我们可以给你安排一个舰队参谋的位置，当然，是很重要的参谋。”甘永兴略微停顿了一下，“另外，你可以选择去西太平洋舰队，伍显昱将军已经给我们打了好几次招呼，一定要你回去，另外，廖汉翔将军也打来了电话，认为你去西太平洋舰队更有发展前途。当然，我们尊重你的选择，这是我们海军的一惯传统。”
　　谈仁皓几乎不需要思考就知道该选择哪一边。
　　“不过，你不需要急着做出选择。”聂人凤在谈仁皓做出选择之前就开口了，“我们这里有两份不同的战略反击计划，我想，你最好先看看，然后再告诉我们，你的选择吧！”
　　谈仁皓微微一惊，不过还是从聂人凤手里接过了文件。


第五节 战略反击（上）
　　这是由海军参谋部制订的两套作战方案。
　　一套方案是先收复南洋失地，切断日本的战略物资来源，削弱日本的战争实力，同时打通与印度洋的海上通道，以确保印度洋的安全，并且可以更方便的将物资运送到南大西洋战区去，而不是先走陆路，将物资送到波斯帝国在印度洋上的港口，然后再装船，运往开普敦。
　　另外一套方案是先收复琉球群岛，打开进入太平洋的大门，然后南下可以围攻南洋地区的日军，北上则可以威胁到日本本土，并且迫使日本主力舰队迎战，通过海战夺取制海权，以达到夺取主动权的目的。
　　谈仁皓选择性的看了两份作战计划的主要内容，主要是时间太短暂，所以他无法详细阅读。
　　“日本也在最进完成了海军改组，山本六十五海军大将出任联合舰队司令，而之前的四大舰队被改变成了数支规模较小一点的舰队。其中，南云一忠指挥的西南联合舰队的航母被编为第一航空舰队，除了之前的三艘航母之外，新服役的‘苍龙’号与‘飞龙’号也被编入了第一航空舰队。”
　　“日本的新航母？”谈仁皓心里暗暗一惊，换句话说，日本现在已经有五艘可以作战的航母了。
　　“对，在战争爆发前进行改造的‘龙嚷’号也将在近期返回第一航空舰队，不过‘凤翔’号已经准备退出第一航空舰队了。这是我们获得的最新情报。”甘永兴将一份绝密文件交给了谈仁皓，“日本除了‘飞龙’号与‘苍龙’号两艘新航母之外，其‘翔鹤’号与‘瑞鹤’号也会在明年底，最迟不过后年初完成栖装。等这两艘航母服役，日本海军第一航空舰队将拥有三支航空战队，总共拥有六艘大型舰队航母，一艘，或者两艘小型航母。而我们现在只有三艘航母，到明年也就五艘。你提出的新航母最快也要等到后年下半年才能下水。”
　　谈仁皓点了点头，显然，这个情况是他没有料到的。
　　“我已经下令追加两艘‘长江’级航母，最快将在明年年底完成舰体建造，然后进行栖装。”聂人凤淡淡的笑了一下，“另外，日本现在所拥有的五艘航母，其载机数量都不是很多，与我们的三艘航母旗鼓相当。明年中旬，我们就将拥有与日本旗鼓相当的航母实力了。不过，我们等不到那么久，薛希岳首相已经要求我们在明年6月之前就发动反击作战，以提高帝国的军民士气。当然，战争是等不起的。”
　　“这里还有一份情报。”甘永兴又将一份标有“绝密”字样的文件给了谈仁皓，“这是陆航送来的，日本现在正在打捞那霸港内的战舰。这其中包括了第一舰队的五艘战列舰，三艘战列巡洋舰，还有数艘重巡洋舰。从我方得到的情报来看，日本大概准备将这些战舰修复，编入自己的舰队。”
　　谈仁皓一惊，这可不是件小事。
　　“几艘战舰也许是小事，不过我们绝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聂人凤的态度很坚定，“历史上，我们就从来没有让自己的战舰落入过敌人之手，更没有让敌人使用过我们的战舰的纪录。现在，这份情报还暂时没有交给薛希岳首相，不过，只要首相知道了，肯定会要求我们，甚至是要求陆军想办法摧毁这些战舰的。”
　　“日本已经修复了那霸港的两座船坞，只要这些战舰被打捞起来，那么就可以就地修复。时间对我们来说很紧张。”甘永兴补充了聂人凤的话，“现在，我们需要有一个合适的方案来解决这个问题。就算让这些战舰永远沉在那霸港里，都不能让其落入日本人之手。上校，你认为我们应该怎么办呢？”
　　谈仁皓微微一惊，显然，他的去向其实已经安排好了。
　　“我们绝不能让陆军插手，而且陆军也没有办法保证能够摧毁这些战舰的！”聂人凤长出了口气，“明天，我就将把这份情报送给薛希岳首相。到时候，严定宇元帅肯定会嘲笑我们海军。我个人受到陆军元帅的嘲笑是小事，也许海军受到嘲笑也是小事，毕竟我们确实在之前遭受了失败，我们要正面过去，同时也要掌握住未来。现在，我们的问题该由我们自己来解决，用我们海军的方式来解决。”
　　“如果，能够将这次的行动与战略反击结合起来的话，那么就最好不过了。”甘永兴做了最后的说明，“上校，我们想知道你的意见，当然，你不用忌讳什么，想到什么都可以告诉我们。”
　　谈仁皓点了点头，他迅速的整理了一下思路，然后说道：“元帅，参谋长。其实我认为首先收复南洋地区并无太大的价值。对我们来说，日本是主要的敌人，至少在大英帝国与法兰西王国的舰队进入印度洋之前，我们没有太大的必要担心印度洋上的安全。日军现在已经成了强弩之末，在一两年之内，日本进军印度洋的可能性很小。其次，日本主要的物资来源是美利坚合众国，而不是南洋地区，就算我们收复了南洋地区，也不会对日本的战争潜力造成多大的影响。其次，我们完全可以通过收复琉球群岛来切断日本与南洋地区的海上通道，这也能够达到同样的目的。到时候，南洋地区的日军成为孤军，围困一段时间之后，要对付他们就更为容易了。”
　　聂人凤与甘永兴都点了点头，显然，他们的态度与谈仁皓是一样的。
　　“至于轰炸那霸港，我认为只要时机把握得好，那么这完全可以与战略反击行动结合起来，以达到最大的效果。”谈仁皓点上了烟，同时迅速的总结了下自己的观点。“日本海军也才完成了改组，他们的各个舰队被拆散，然后重组，这必然会影响到新舰队的配合，这是我们的一个机会。”


第五节 战略反击（下）
　　房间里暂时沉没了下来，在得到了聂人凤的同意后，甘永兴将第三份情报交给了谈仁皓。
　　“日本第一航空舰队在昨天离开了横滨港，今天早上，我们的潜艇在八仗岛附近发现了这支舰队，其中有四艘大型航母，一艘小型航母。”甘永兴也点上了烟，“现在，第一航空舰队大概在这一海域进行训练。另外，日本正四国地区组织一支大型登陆运输舰队。如果不出所料的话，日本大概会在这个月的月底，或者是下个月的月初登陆济州岛，或者是台湾岛。”
　　“不过，我们都认为，日本登陆台湾岛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如果他们要登陆济州岛的话，没有必要让第一航空舰队出动。”聂人凤的面部肌肉抽搐了几下，“如果让日军登陆台湾岛的话，那么帝国南方珠江口的工业区，东部长江口的工业区，还有福建地区的造船厂都将暴露在日本轰炸机的打击范围之内，这将导致帝国的战争潜力大幅度下滑，后果不堪设想。”
　　“换句话说，我们要阻止日军在台湾岛登陆。”
　　谈仁皓点了点头，然后说道：“那最好的办法就是摧毁日本第一航空舰队，使登陆部队得不到有效的空中掩护与支持，那么他们自然就得放弃在台湾岛的登陆作战行动。”
　　“对，所以我们必须要想办法干掉第一航空舰队。”聂人凤停顿了一会，目光在谈仁皓身上也停了几秒钟，“现在，两个任务同时摆在了我们的面前，即要破坏日本人打捞那霸港内的战舰，同时也要对付日本第一航空舰队，唯一能够执行这一任务的就是西太平洋舰队了。”
　　“元帅，我什么时候可以返回第五舰队？”谈仁皓还没有改变对舰队的称呼，在他看来，第五舰队就是他的娘家。
　　聂人凤笑了起来，甘永兴也笑了起来。
　　“上校，不用这么激动的。第五舰队已经在昨天离开了渤海湾，现在正在前往青岛港，另外，我们已经给你准备好了运输机，如果你愿意，随时可以出发。”甘永兴看了聂人凤一眼，在聂人凤点了点头之后，他接着说道，“现在，西太平洋舰队只有一个特混编队，这就是第一特混编队。伍显昱任命纪晓宾将军为特混编队司令，而纪晓宾将特混编队参谋长的位置空着，这是留给你的。不过，在你返回西太平洋舰队之前，你必须要知道，这次的任务很困难，可以说是九死一生，获得胜利的把握不到一成。不过，我们不能容许有任何的失败，因为我们已经无法再承受失败的损失了，而且两个任务目的都要完成，这才能够保证帝国的安全。现在，你能告诉我该怎么打吗？”
　　谈仁皓微微一惊，然后尴尬的笑了起来，他根本就没有想古哦该怎么打，而现在海军参谋长却要他给出个答案来。
　　聂人凤笑着朝谈仁皓点了点头，他也需要知道谈仁皓准备怎么打这场仗。
　　谈仁皓只能迅速的思考了一遍之前所获得的情报，接着他就有了一个大概的想法。“要同时完成两个任务确实有点艰难，不过并不是没有任何希望。不过，我认为重点是干掉第一航空舰队，如果以轰炸那霸为饵的话，那就能诱使第一航空舰队前来参战，这样就给了我们打击第一航空舰队的机会。”
　　聂人凤微微皱了下眉毛，然后向甘永兴看了一眼。甘永兴则微微点了点头，显然，他所考虑到的战役安排也是这样的。
　　“上校，你有多少把握？”甘永兴则问了一个很直接的问题出来。
　　谈仁皓尴尬的笑了起来，如果说把握，他连一成的把握都没有。
　　“我们可以提供最好的条件给你，飞行员是最优秀的，而且所有战机都处于最好状态，弹药也都进行过改进，海军参谋部与情报处将给你提供及时的情报援助。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们甚至可以帮你向陆军发出支援请求，就算这很没有面子，不过……”
　　“参谋长，你说可以申请陆军的支援请求？”谈仁皓有点无理的打断了甘永兴的话。
　　甘永兴点了点头。“只要你觉得有必要，我丢下颜面不要，亲自去向陆军参谋长提出请求。”
　　“我也会给严定宇元帅打电话的，至少当年我跟严定宇还算是有点交情，相信他也不会拒绝我提出的请求的。”
　　谈仁皓微微点了点头，接着就有了个明显的思路。“元帅，那么就帮我请求陆军航空兵的支持吧，具体的安排，我会在做好了详细的计划后告诉你们。”
　　聂人凤点了点头，然后笑了起来。“上校，那你现在有多少把握了呢？”
　　“至少有两成的把握，如果陆军航空兵的配合能够全部到位的话，也许还能再高一点。”谈仁皓一边说着，一边微微点了点头，“当然，我们的希望不是完全寄托在陆军航空兵身上的，不过陆军航空兵的协助将会很重要。”
　　甘永兴微微皱了一下眉毛，显然他想知道得更多一点。
　　“其实，陆航就是我们的探路部队，而且给我们制造一次机会。”谈仁皓笑了一下，然后把自己的大概想法讲了出来。
　　这下，甘永兴才有点满意的点了点头。“好吧，那么我们就帮你联系陆航，让陆航提供最大限度的支持。”
　　聂人凤站了起来。“上校，运输机大概在半个小时后起飞，你应该抓紧时间去收拾下行李了！”
　　谈仁皓立即跟两人告辞，在带上了几件换洗衣服之后，就直接赶往了机场。一架海军的运输机已经做好了起飞的准备。从舟山到青岛，大概需要飞行三个小时。当天下午，谈仁皓就赶到了青岛，而纪晓宾少将率领的西太平洋舰队第一特混舰队（如无特别必要，后称第一特混舰队）也已经到达了青岛港。谈仁皓没有任何的耽搁，直接就返回了舰队。


第六节 舰队出击（上）
　　好友见面，自然难免一场嬉闹，谈仁皓回到了舰队，从纪晓兵少将到邓子超少校都非常高兴。谈仁皓也很高兴，第五舰队，也就是现在的第一特混舰队就是他的老家，在这里，他才找到了家的感觉。
　　“将军，舰队现在的情况怎么样？”谈仁皓把聂人凤元帅部署的任务告诉给了纪晓宾以及其他几个重要的参谋人员，而他现在就是第一特混舰队的上校参谋长了。
　　纪晓宾看了一眼舱室里的其他几个人，说道：“舰队的情况还不错，憋在渤海湾里训练了几个月，很多人都憋了口气。说实话，我们上一仗打得不错，根本就没有什么错失的地方。现在，‘太祖’号也已经完成了维修工作，我们前来青岛，就是要接上这艘航母。既然聂人凤元帅给了我们这个任务，那我们就一定不能让元帅失望。”
　　“对，憋了这么久，也该让那些成天叫嚷着要让第五舰队当配角的人闭上嘴了！”郝东觉激动了起来，“至少，应该给我们平反昭雪！”
　　谈仁皓横了眼郝东觉，然后问道：“那么，舰队什么时候可以出发？”
　　“出发？”纪晓宾有点惊讶的看了谈仁皓一眼。
　　“对，我们必须要抢时间。今天晚上，我就会拿出一个大概的计划来。其他的详细作战计划由参谋部的军官分头负责。”谈仁皓点上了烟，作为舰队参谋长，在舱室里抽烟不算是违纪。“这次，我不打算搞多详细的计划出来，战场的变化永远比我们的计划快，我们只能根据实际情况来做出决定。当然，一些必要的计划是必须要有的。”
　　“那我晚上就去组织人员接受‘太祖’号航母，官兵都是现成的，而且都跟随舰队一起来了。补充油料的工作也在今天晚上完成，明天一早就可以离开青岛港了。”
　　谈仁皓点了点头，沉思了一下，又问道：“我开始上舰的时候看到，‘李靖’号上的防空炮都换了吧？”
　　“全都换了，所有战舰上的防空火炮都更换了，而且另外还有两艘重巡洋舰安装了雷达。”常荐新回答了谈仁皓的问题，“这次，我们还装了一种新的雷达，是用来指挥防空炮射击用的，这样120毫米防空炮就能对10公里外的空中目标开火了。”
　　“不错，看来，舰队的防空力量肯定增强了不少。”
　　“这个你就放心吧，在渤海湾呆了几个月，我们可都没有睡大觉。舰队所有官兵都在拼了命的训练，光是炮弹就打掉了好几百吨，搞得后勤部门的军官都心痛得要死了！”郝东觉叫了起来，“不过嘛，官兵的素质肯定提高了不少，听说这次要南下作战，很多官兵在航渡的时候都在抓紧时间训练呢。”
　　谈仁皓点了点头。“那么，现在飞行员的情况怎么样了？”
　　“第五航空联队的飞行员基本上都保留了下来，而补充的一批都是最优秀的。”纪晓宾给几个人都散了烟，然后自己先点上了，“这几个月下来，都是由罗晋明负责对他们进行训练的。现在，邓子超与张鼐鼎也回到了舰队，是廖汉翔将军把他们放回来的。听说我们要出战了，廖汉翔将军还打了好几次电话来，叮嘱我们，在获得胜利之后，要第一个通知他。”
　　这时候，谈仁皓才笑了起来。现在，第一特混舰队的战斗力正在巅峰状态，这是获得胜利的一个基本保证。
　　“对了，我们的航空炸弹，还有鱼雷都是改进型号。”雷少卿也开口了，“青岛兵工厂按照我们的要求，将航空炸弹的弹体加厚了两毫米，这样穿甲能力提高了不少，而且装填的zha药中混入了部分黑索金，虽然装药量少了一些，不过威力更大，而且其俯冲投弹的弹道更平直。‘剑鱼’鱼雷也进行了改装，减少了一对电池组，增加了一百公斤的zha药，而且用的是与航空炸弹一样的高爆zha药。我们做了下测试，其威力比日本的‘长矛’都差不了多少，算得上是现在威力最大的航空鱼雷了。不过，射程却缩短了不少，最大投放距离只有三千米。”
　　“这已经足够了，之前，我们的鱼雷轰炸机从来没有在距离敌舰1500米之外投下过鱼雷。”谈仁皓长出了口气，“那么，这批弹药现在都在航母上？”
　　“都在码头上，晚上我组织人员将弹药装上航母，保证能够在明天一早让舰队出发。”纪晓宾回答了这个问题。
　　“好吧，老纪，那么我们就分头去负责舰队出发的事情，我在今天晚上拿出一份计划来，让人立即送回海军司令部。舰队明天天亮前就出发。”
　　当天晚上，谈仁皓叫上了几个熟悉的舰队参谋军官，然后把制订作战计划的任务分配了下去。这几名参谋军官跟着谈仁皓忙了一晚上，终于在凌晨四点的时候拿出了计划书来。接着，谈仁皓就派人把作战计划送到了机场，由一名军官带着计划书返回了舟山港。他没有采用容易暴露的电报。
　　当天晚上，纪晓宾带着郝东觉，常荐新两人忙着为舰队补充油料，将码头仓库里的弹药装上航母，当然，还给航母补充了部分新鲜的食物。结果，码头上的工人都被动员了起来，连舰队里的官兵也参加了补给装载工作。十几辆油料加压车在码头上工作了一个晚上，才为所有战舰补充满了油料。
　　在谈仁皓派人把作战计划书送回海军司令部的时候，舰队也做好了出发准备工作。虽然很多舰队官兵都忙碌了一个晚上，不过在知道他们即将踏上征途的时候，这些官兵没有一个人感到疲劳。在战舰陆续离开青岛港的时候，大部分官兵都来到了甲板上，看着黎明曙光下逐渐远离的青岛港，看着陆地消失在了黎明前的黑暗中。第一特混舰队踏上了第一次出征的道路。


第六节 舰队出击（下）
　　经过了济州岛海战之后，雷少卿不再怀疑谈仁皓的判断能力。对于这次的作战行动，雷少卿反而更有信心一点。
　　“其实，关键不是我们舰队的作战问题，而是陆航能否配合我们的行动。”谈仁皓靠在了舰桥外的栏杆上，“李靖”号巡洋舰正在以18节的速度前进，这是舰队的最大巡航速度。“整个作战行动的关键是日本第一航空舰队是否会上当，会离开硫黄岛，前来琉球岛与我们决战。如果日本第一航空舰队不上当的话，那么我们就最多只能达到一个作战目的，然后必须要想别的办法来完成第二个作战任务。”
　　“你要求陆航提供支援，就是要引诱第一航空舰队上当？”雷少卿微微皱了下眉毛。
　　“不，陆航不是诱饵，而是烟雾，是掩护我们的烟雾。”谈仁皓把烟头弹到了大海里，“如果陆航持续对琉球岛进行两天的轰炸，那么日本方面就会加强琉球岛的防空力量，而且其主要的防空战斗机都会集中在琉球岛的西面。我们是从北面进入的，这样就能够形成突然打击。当然，关键是最后一轮轰炸，因为我们必须要保持无线电静默，也就无法同海军与陆航联系，所以他们必须要把时间把握好，这一点是最困难的。”
　　雷少卿点了点头，这也是谈仁皓所制订的这一计划中最困难，最冒险的地方。
　　“不过，听说校长与严定宇元帅有着不错的交情，当年还是校长把严定宇元帅送到西奈半岛前线去的。这次有校长亲自出面，严定宇元帅肯定会卖他个面子，让陆航全力配合我们的行动。”谈仁皓长出了口气，“希望，陆航的表现不会让我们失望。”
　　也就在舰队迎着朝阳向在大海深处航行的时候，江浙沿海地区的十多个机场上，数百架帝国陆军航空兵的轰炸机正在陆续发动，准备对琉球岛发动第一轮轰炸。这是严定宇元帅按照聂人凤元帅提出的请求，亲自命令陆航司令官卫伯瑜上将安排的轰炸行动。这也是帝国陆军航空兵在开战之后组织的规模最大的轰炸行动，陆航共投入了近千架中型与重型轰炸机来执行对琉球岛持续两天的轰炸任务。
　　第一架轰炸机迎着朝阳，从杭州附近的机场上起飞之后，半个小时止内，近500架轰炸机陆续从十多个机场上起飞。这些轰炸机都携带着高爆炸弹。500多架轰炸机分成了十多个编队，陆续向东海对面的琉球岛飞去。也就在这些轰炸机到达大海上空的时候，为其护航的一百余架远程战斗机也从机场上起飞了。这是陆航装备的双发远程战斗机，虽然其空战性能不如日本装备的“零战”，不过其速度快，机体坚固，而且火力凶猛，能够为轰炸机提供一定的掩护。而这些护航战斗机因为速度更快，所以将在东海中部海域上空到达轰炸机机群的前方。
　　两个小时之后，护航战斗机遭遇了第一批前来拦截的日军战斗机。双方发生了激烈的空战。那些在附近海面上发现这批战斗机的日本巡逻舰艇上的官兵将双发的远程战斗机当作了唐帝国的中型轰炸机，结果误报了情况，让琉球岛上的日军防空战斗机部队根本就没有做好充分的准备，仅仅派出了不到50架“零战”前来拦截。结果，这些“零战”的性能虽然更好一点，不过却寡不敌众，根本就不是庞大的护航战斗机机群的对手。
　　半个小时后，第一批从高空进入的30多架轰炸机到达了琉球岛上空，然后投下了携带的炸弹，它们轰炸的目标是嘉手纳机场。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之内，后面的十多批轰炸机陆续到达，分头攻击了嘉手纳机场，那霸港，还有日军在岛上修建的十多个野战机场。直到最后一批唐帝国的轰炸机离开了琉球岛上空的时候，日军琉球岛防备司令部的指挥官这才反应过来，他们遭到了唐帝国陆航的大规模轰炸。
　　这次轰炸，帝国陆航仅损失了12架轰炸机，8架护航战斗机，却取得了炸毁200多架日机，击落20多架日本战斗机，并且摧毁了岛上大量的日军设施，还炸毁了那霸港的一座船坞，破坏了日军刚刚建起来的打捞设施。
　　接下来的两天中，唐帝国陆军航空兵每天都会对琉球岛进行两次，或者三次轰炸，每次出动的轰炸机都在三百架以上，而且都派遣了大批护航战斗机为轰炸机机群护航。持续的轰炸让日军根本无法迅速补充岛上的防空战斗机数量，损坏的机场也难以迅速的修复。不过，日军在琉球群岛其他几个岛屿上的机场发挥了很大的作用，新进驻的一批战斗机都部署在了其他几个机场上，特别是在轰炸的第三天，陆航的两次出击都遭到了日军防空战斗机的顽强拦截，损失相当惨重。下午的轰炸行动中，陆航就损失了48架轰炸机，还有21架护航战斗机被击落，而轰炸结果却微乎其微，绝大部分轰炸机在到达琉球岛上空之前就遭到了战斗机的拦截，在投掉了炸弹之后匆忙返航了。
　　在轰炸的第三天晚上，陆航首次组织了450架轰炸机对琉球岛进行了夜间轰炸。这也是帝国陆军航空兵在战争爆发之后执行的首次夜间轰炸任务。轰炸机编成了数个编队，每个编队有一架长机。长机首先用照明弹为后面的轰炸机指明了轰炸目标，然后首先投弹，其他轰炸机则紧接着投下了炸弹。
　　琉球群岛上的日军防空战斗机部队也进入了紧张状态，飞行员几乎每天都要出动三次一样，而且外围警戒部队也因为过渡紧张而导致频发虚警。结果，导致飞行员过度疲劳，根本就得不到充足的休息。不过，岛上的日军并不知道，一场更大的灾难就快要降临到他们的头上了。


第七节 壮士断臂（上）
　　舰队在济州岛西南部海域转了两天的时间，这让谈仁皓有种提心吊胆的感觉。济州岛附近海域是日本潜艇经常出没的地方，如果遭遇日本潜艇的话，那么舰队的行踪就将暴露。两天中，好几次潜艇警报都让谈仁皓绷紧了神经，幸好都只是虚惊一场，紧张的了望员把好几条浮上水面换气的鲸鱼喷出的水柱当成了日本潜艇。
　　到了第二天的晚上，舰队开始南下。这是谈仁皓在接到了陆航夜间轰炸机已经出发的消息之后才下达的南下命令。此时，第一批轰炸机已经到达了东海中部上空，正在以每小时350公里的速度向着琉球岛的方向飞去，而在这批轰炸机的前方，还有数十架护航战斗机。
　　“仁皓，你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吗？”这两天下来，雷少卿发现谈仁皓比以往平静了很多。本来谈仁皓就是一个很冷静的人，平时根本就不容易激动。现在他则显得有点冷酷了。
　　“有什么可以担心的呢？”谈仁皓面向着西边的大海，“一切都是按照计划进行的，该担心的不是我们，而是日本人吧。”
　　雷少卿笑了起来，这是谈仁皓身上的另外一个变化，那就是自信。在济州岛海战中，谈仁皓还或多或少的表现出了对自己的指挥与判断有点担心的样子，不过这次，谈仁皓对自己的决点充满了信心。在帝国海军的传统观念中，一个人是否具有坚强的意志，强大的自信心，这是决定一名海军军官是否具有指挥舰队作战能力的衡量标准。现在，谈仁皓已经具备了这两点，而且正在证明，他有能力指挥帝国海军舰队作战。
　　一个小时后，第一架陆航的夜间轰炸机朝那霸港投下了炸弹。天空中竟然没有一架日本的防空战斗机。前出护航的远程战斗机也纷纷加入了对地打击的行列，用其携带的机关炮，机枪对着地面上发光的目标进行猛烈的扫射。陆航的飞行员也首次发现，日本没有夜间战斗机，或者说，日本的战斗机都无法在夜间执行作战任务。
　　夜间战斗机又被成为夜间截击机，其主要任务就是截击执行夜间轰炸任务的轰炸机。这是在最近才出现的一种作战飞机。因为要在夜间寻找空中目标，在雷达问世之前，夜间战斗机上都配了两名飞行员（即使雷达问世之后，夜间战斗机也多般会安排两名飞行员，一人专门负责用雷达搜索目标），而这就会让战斗机的机体更庞大，一般需要安装两台大功率发动机。日本在这方面本身就有欠缺，其航空发动机的功率一直不足，而且日本在雷达的研制方面也非常落后。更重要的是，日本缺乏足够的工业基础，缺乏足够的资源，也缺乏电力，制造大型战斗机的成本是非常高昂的，因此，日本在战前所制造的都是“零战”一类的轻型战斗机。这些战斗机的格斗性能确实不错，不过在夜间很难以有效的拦截空中目标了。
　　地面的防空火力非常猛烈，执行轰炸任务的轰炸机不得不采用高空进入，然后依次投下炸弹。450架轰炸机在完成了轰炸任务之后，开始返航。这次空袭，唐帝国陆军航空兵仅损失了8架轰炸机，护航的战斗机则全部返航。
　　也就这批轰炸机降落在了帝国江浙一带的机场上的时候，地勤人员再次忙碌了起来。刚刚下飞机的飞行员被要求只休息四个小时，然后准备下一轮轰炸。同时，那些无法在夜间执行轰炸任务的数百架轰炸机也被拖到了机场上，并且由地勤人员补充了燃料，挂上了炸弹。按照谈仁皓的计划，在天亮之后一个小时，陆航将再次对琉球岛上的日军机场，那霸港，军营等等军事目标再次进行轰炸。而这次轰炸，陆航所有部署在江浙沿海地区的轰炸机都将出动，参战的轰炸机超过了800架。
　　舰队仍然在快速南下，谈仁皓一夜未睡，他不是不想睡，而是睡不着。如果说他不紧张的话，那是怪事，就算是让聂人凤元帅到他这个位置上来，肯定也会感到很紧张。不过，紧张归紧张，谈仁皓对这次的行动已经有了很大的把握。这两天多的时间里，陆航对琉球岛的集中轰炸取得了不错的效果，这已经达到了谈仁皓提出的要求了。如果情况没有什么变化的话，那么琉球岛上的日军战斗机肯定会在天亮前半个小时起飞，然后到琉球岛东部海域上空执行警戒任务。而在陆航的轰炸机再次奔向琉球岛的时候，岛上的日军战斗机都将起飞，这就是谈仁皓所要的机会。
　　“上校，才收到海军司令部的电报。”
　　谈仁皓立即冲进了舰桥司令部里，这是第一特混舰队的航空作战司令部。第一特混舰队实际上就是航母舰队，航空作战司令部是舰队最重要的指挥部门。按照谈仁皓与纪晓宾的分工，纪晓宾在“李靖”号上负责安排舰队的行动，而谈仁皓则在“太祖”号上负责指挥航空作战行动。名义上，纪晓宾是舰队司令官，而实际上，在作战时，一切都以谈仁皓这边为准。
　　“海军司令部才发来的，我们的一艘在琉球岛东面活动的潜艇在昨天傍晚6点左右发现了正在向西航行的日本第一航空舰队，确认舰队里至少有四艘大型舰队航母。”
　　谈仁皓一惊，立即对那名通信军官问道：“怎么现在才把消息送来？那艘潜艇是在哪里发现日本舰队的？”
　　“潜艇晚了四个小时才发出电报，恐怕当时它距离日本舰队很近，所以不敢贸然浮上水面发报。”通信军官很快在海图上标出了潜艇发报的具体位置，“距离琉球岛大概450海里左右，这是潜艇发报的确切地点。”
　　雷少卿迅速的看了谈仁皓一眼，这消息是好是坏，现在无人能够肯定。


第七节 壮士断臂（下）
　　谈仁皓心里暗暗一惊。如果日本第一航空舰队是以18节的巡航速度西进的话，那么此时距离琉球岛还有大概230海里，如果是以最快30节的速度前进的话，那么距离琉球岛就还有150海里。谈仁皓看了下航海钟，战斗将在两个小时之后开始，而舰队完成攻击需要大概三个小时，到时候，日本第一航空舰队就已经到达了琉球岛，至少也在距离琉球岛140海里的范围之内。而日本航母上的轰炸机如果在返航的时候降落在琉球岛的机场上，而不是返回舰队的话，那么就足以对谈仁皓他们发动攻击了。
　　“电报中有提到主力舰，或者是日本舰队的航速吗？”
　　通信参谋摇了摇头，显然海军司令部发来的那份电报中没有明确的提到这两点。
　　谈仁皓微微皱了下眉毛，突然笑了起来。“电报中是不是说，潜艇晚了四个小时才发送电报？”
　　“对，海军司令部处理情报用了……”
　　“这就对了！”谈仁皓立即走到了海图旁，然后看了一阵，说道，“日本第一航空战队并不是以全速向西航行的，不然，潜艇最多在两个半小时之后就能脱离日本舰队的反潜巡逻网。也就是说，现在第一舰队并不知道我们已经出现在了琉球岛附近，我们的机会来了。”
　　雷少卿一愣，接着马上明白了谈仁皓的意思。
　　“立即命令航空部队做好准备，按照计划，在陆航的轰炸机开始轰炸之后一个半小时，轰炸机群出发！”
　　三艘航母上的第五航空联队的飞行员都被集中了起来，各航母上的航空参谋军官开始向各轰炸机中队分配任务，而各中队的中队长会将任务具体细化到每一个小队。整个作战简报花了近半个小时的时间，到后来，几乎每个飞行员都领到了一个打击清单，上面列了一些目标，而这些飞行员将按照顺序对这些目标进行轰炸，如果前面的目标已经被摧毁，那就换到后一个，直到将炸弹投下为止。
　　一个小时后，第一批陆航的轰炸机就已经到达了琉球岛附近海域上空。巡逻的日军战斗机立即展开了拦截，而琉球岛上的日军机场也拉响了防空警报，原先在飞行员休息室待命的日军飞行员迅速的冲向了停在机坪上的战机，接着，一架接一架的日军防空战斗机升空了。在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里，部署在琉球岛，以及附近岛屿十多个机场上的近三百架日军战斗机全数起飞，后来，连部署在岛上的运输机，轰炸机也都纷纷起飞，以规避轰炸。经过了头天晚上的事，琉球岛上的日军指挥官已经恼羞成怒了，现在唐帝国陆航的轰炸机又找上了门来，就算是为了面子，他也不会有任何犹豫的派出每一架战斗机前去对付唐帝国的轰炸机。
　　这是三天来，唐帝国陆军航空兵对琉球岛进行的规模最大的一次轰炸，800架轰炸机在200多架战斗机的掩护下杀向了琉球岛。因为轰炸机分成了二十多个编队，整个轰炸过程将持续近两个小时。也就是说，那些以航程见长的“零战”也得在空中坚持这么久，在轰炸期间，它们是无法降落到琉球岛的机场上的，要补充弹药，也只有飞到更远一点的机场上去。不过，在这两个小时的轰炸之后，恐怕大部分“零战”的油箱都快要空了吧。这就是谈仁皓所需要的机会。
　　也就在第一批陆航的轰炸机突破了日军战斗机的拦截，向着嘉手纳机场投下炸弹的时候。第一特混舰队里的三艘航母都已经逆风航行，速度也达到了30节。为舰载轰炸机护航的“食雀鹰”首先离开了飞行甲板，接着，“翠鸟”，以及挂着四枚250公斤炸弹，临时充当水平轰炸机的“鱼鹰”也被弹射了出去。
　　由84架轰炸机，以及12架战斗机组成的第一波轰炸机群在舰队上空完成了编队之后，立即就朝着南面的琉球岛飞去。接着，航母上的勤务人员再次忙碌了起来，他们将那些停放在机库里，已经装满了燃料，挂上了炸弹战机运送到了飞行甲板上，然后开始做起飞前的准备工作。第二批出击的飞行员也都走出了航空室，开始陆续登上自己的战机。这是谈仁皓准备的第二波轰炸机群，其中有12架战斗机，44架“翠鸟”，44架“鱼鹰”。按照谈仁皓的计划，他不会给日本人一点喘息的机会，第二波轰炸仅比第一波轰炸晚一个小时而已。
　　这两波轰炸机的主要任务就是去摧毁那霸港里那两条已经被日本人打捞了起来的战列舰（其中一艘就是“尊严”号），以及被修复的船坞，还有日本人在港口里的打捞设施等等。而任务的目的就是防止日本人打捞唐帝国的战舰，然后修复这些战舰，投入战争。
　　此时，舰队距离东面的岛屿不过两百多公里，随时有可能被日本人的舰艇，或者是飞机发现。在第二波轰炸机起飞之后，谈仁皓立即下令，将最后一批24架防空战斗机放了出去，同时让之前在舰队上空执行防空巡逻的12架战斗机收了回来，让这些战斗机在补充了燃料之后，都在飞行甲板上待命，而飞行员则被直接留在了战机上。现在，谈仁皓手里还有24架“翠鸟”，20架“鱼鹰”，以及可以随时起飞的12架“食雀鹰”。如果在轰炸琉球岛期间发现了日本第一航空舰队的话，他还有资本对日本第一航空战队首先发动攻击，然后利用返航的轰炸机组织第二轮攻击。
　　“太祖”级航母在设计时重视携带战机的特点体现了出来。三艘航母都是超额携带作战飞机的，在出发的时候，连飞行甲板上都堆满了作战飞机。三艘航母一共携带了324架作战飞机，其中轰炸机就有216架。相对而言，日本的四艘大型航母（“赤城”，“加贺”，“飞龙”，“苍龙”）的载机数量都在72架左右，四艘航母一共携带的作战飞机都没有三艘“太祖”级多！


第八节 悲痛的炸弹（上）
　　指挥第一波轰炸的是邓子超少校。他与张鼐鼎抓阄，结果他赢了，张鼐鼎就只有落在后面，指挥第二波轰炸。
　　机群在距离琉球岛还有100公里的时候，就全部下降到了距离海面不到200米的高度上飞行。12架护航的“食雀鹰”则上升到了5000米的高度。很快，两架在这一空域巡逻的“零战”就被俯冲下来的“食雀鹰”给击落了。大概这两架“零战”的飞行员都是菜鸟吧，在面对俯冲而来的“食雀鹰”的时候，竟然也进行俯冲，而不是通过水平转弯来进行规避。
　　接下来，护航的“食雀鹰”就再也没有发现日军的防空战斗机了。连邓子超都感到有点惊讶，日军在琉球岛以及周围岛屿上部署了数百架防空战斗机，其中绝大多数都是“零战”，那些战斗机却一架都没有出现。不过，这绝对是好事，总比遭到几百架日军战斗机的疯狂拦截要让人高兴得多吧。
　　邓子超率领的轰炸机群中有40架“翠鸟”，44架“鱼鹰”。每架“翠鸟”挂一枚500公斤的航空穿甲弹，而“鱼鹰”则挂4枚250公斤的高爆弹。这两种战机的任务是不一样的，“翠鸟”负责俯冲轰炸港口内的那些战舰，而“鱼鹰”则负责轰炸船坞，码头等港口设施。因此，两种战机所携带的弹药也是不一样的。在确定突破了日军战斗机的内层防线后，40架“翠鸟”立即开始上升，而44架“鱼鹰”则仍然在低空飞行。
　　到达港口上空的时候，邓子超也是心里一惊，他惊讶的是港口上留下的那些密密麻麻的弹坑。看样子，陆航在这几天里也在集中力量轰炸那霸港，而且轰炸的目标就是那些倾覆在港口里的战舰，还有日本的战舰。不过，陆航的那些中型轰炸机从高空投下的炸弹严重缺乏准确度，很多炸弹根本就扔错了地方，很难以威胁到港口内的战舰。不过，更让邓子超感到惊讶的是，日军部署在港口内的防空炮竟然没有向他们开火！
　　日军防空炮兵把那些“翠鸟”，“鱼鹰”都当作了自己的战机，因为在之前的几天中，前来轰炸，扫射的都是双发战机，而现在出现在他们头顶上的是单发战机，根本就不是唐帝国陆航的轰炸机。不过，很快就有日军的防空炮兵发现问题了，那些战机机翼下涂着的不是膏药旗，而是唐帝国的五星镇海旗的图样！
　　防空火炮开始射击的时候，邓子超已经带着另外7架“鱼鹰”进入了轰炸航道，他们要对付的是港口北面的那座船坞。那霸港内原本有两座大型船坞，可以共5万吨级的战舰进行维修（没有相关的建造设施，所以无法建造战舰）。在之前的轰炸中，陆航集中力量炸毁了其中的一座船坞，一艘在船坞内维修的日本重巡洋舰也糟了秧。这次，邓子超要攻击的就是另外一座还没有被摧毁的船坞。
　　飞在最前面的邓子超首先投下了四枚炸弹，接着后面的七架“鱼鹰”也基本上在同一空域投下了炸弹。32枚炸弹呼啸着落下的时候，八架“鱼鹰”以及翻身跃起。邓子超没有急着退出战斗，而是带着这几架“鱼鹰”，分成了四个双机编队，开始用轰炸机上的机关枪扫射日军的防空炮兵阵地，压制防空火炮，为其他的轰炸机提供掩护与支持。
　　40架“翠鸟”稍晚赶到，这些俯冲轰炸机因为需要提升高度（“翠鸟”的最低俯冲进入点是2500米，为了保证投弹的准确率，一般会在3500米左右进入），所以速度会降低很多，到达港口上空的时间也就晚了一点。此时，44架“鱼鹰”都已经投下了炸弹，港口的陆地上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而邓子超正带着这些轰炸机在压制港口内的防空火力呢，连护航的战斗机都参加了对地扫射的行动，为后进的“翠鸟”开路。
　　率领“翠鸟”机群的是一名杨勤凯上尉。在济州岛海战中，他就有过出色的表现，而且一直是由他与邓子超配合。见到邓子超已经得手，杨勤凯哪敢有丝毫迟疑，他第一个就进入了俯冲航道。
　　港口内，日军的那十多艘巡洋舰与驱逐舰已经起锚了，而且正在用战舰上的防空炮对付着天空中的轰炸机。杨勤凯放弃了一艘日本重巡洋舰，那不是他要轰炸的首要目标，他要对付的首要目标是已经被打捞了起来的“尊严”号战列舰。
　　“翠鸟”呼啸着从靠空冲了下来，杨勤凯咬紧了牙关，紧紧的握着手里的操作杆，在俯冲的最初阶段，“翠鸟”的过载达到了7个G，而且很难以控制，只有进入了平滑的俯冲航道之后，才能够控制，这也是为什么要将最低俯冲进入点定在2500米的原因。海面上，“尊严”号的投影越来越大，对付这类固定的目标，杨勤凯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将炸弹扔到战舰上去。不过，这可是帝国海军最引以为傲的一艘战舰啊。为了防止战舰落入日本人手里，必须要将其再次炸沉！
　　“上尉，该投弹了！”后座上的导航员尖叫了起来。
　　此时，“翠鸟”距离海面已经不到600米了，杨勤凯一惊，立即按下了投弹钮，在感到战机腹部的炸弹被弹了出去之后，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操作杆拉到了最后面的位置。战机猛烈的震动了起来，好像就要散架了一样。
　　邓子超也注意到了杨勤凯驾驶的那架中队长座机。见到杨勤凯在近450米的高度上才投下炸弹，邓子超心里也是一惊。“翠鸟”的最低投弹高度是500米，然后必须改出俯冲，不然就要一头扎进大海里去了。
　　“妈的，杨勤凯疯了吗？”邓子超小声的骂了一句。
　　炸弹从“尊严”号的烟囱里钻了进去，然后在舰体内部爆炸了。就在邓子超担心杨勤凯已经到海里去喂鱼的时候，那架“翠鸟”从黑色的硝烟中窜了出来，杨勤凯在最后关头将“翠鸟”拉了起来！


第八节 悲痛的炸弹（下）
　　当张鼐鼎带着第二波轰炸机群到达港口上空的时候，其实已经没有多少目标可以供他进行轰炸了。港口内，那些被日军打捞起来的唐帝国战舰都遭到了数枚炸弹的打击，就算日本人能将战舰打捞起来，也失去了修复的意义。最后一座船坞也遭到了轰炸，恐怕几个月内是无法为战舰提供维修服务了。而邓子超他们还炸掉了港口附近的几座仓库，油库。反正，没有给张鼐鼎留下多少值得投炸弹的目标了。
　　44架“鱼鹰”立即转身扑向了嘉手纳机场。现在日军的战斗机正在抢着降落，准备在补充了油料与弹药之后再度升空拦截唐帝国的海军轰炸机。按照谈仁皓的安排，如果第一波轰炸彻底的摧毁了港口里的战舰的话，那么“鱼鹰”就将对嘉手纳机场进行轰炸，摧毁日军的防空战斗机。
　　在“鱼鹰”赶到之前，12架护航的“食雀鹰”已经在机场上空展开了一场大“屠杀”。刚刚对付了唐帝国陆军远程轰炸机的那些“零战”的油箱都基本上空了，而且弹药也基本上用完了。这12架“食雀鹰”就“埋伏”在机场东北面的山峰后面，在第一批“零战”返航的时候，“食雀鹰”立即杀了出来，三下五除二的就击落了十多架“零战”。接着，“食雀鹰”分成了两队，一队前去压制机场上的防空火炮，另外一队则继续截击返航的“零战”。
　　可以说，这12名战斗机飞行员的运气好到家了。前三批返航的“零战”都已经在之前的空战中用光了弹药，油料也所剩无几，根本就不敢与“凶猛”的“食雀鹰”进行空战。有的“零战”准备返回其他的机场上降落，不过“食雀鹰”却一点都没有给他们机会。好几架“零战”因为油料用光而最后迫降在了机场外面的草地上。
　　很快，44架挂满了炸弹的“鱼鹰”来到了嘉手纳机场上空。虽然此时机场上并没有停放战机，不过“鱼鹰”们都有自己的任务。两个小队的16架“鱼鹰”集中轰炸了机场的机库，另外一个小队的8架“鱼鹰”着直接奔向了机场的指挥中心，其他的“鱼鹰”分头轰炸了弹药库，油库，以及跑道。整个投弹过程不到十分钟，44架“鱼鹰”无一损伤。虽然不时有“零战”靠近，吓得“鱼鹰”上的飞行员差点就想逃跑。但是，这些飞行员很快就发现，这些“零战”都成了“哑巴”，原来返航的“零战”都没有弹药了。这下，天空中出现了很奇怪的一幕，“鱼鹰”竟然追着“零战”一顿猛打，搞得很多“零战”不得不避得远远的，而机场上的日本兵更是不敢相信所看到的这一幕。
　　“鱼鹰”的好戏很快就结束了，当四架“鱼鹰”追逐着一队向东逃窜的“零战”时，一批数架“零战”从东面的天空中俯冲了下来。这些“零战”在数百米的距离上就开火了，四架“鱼鹰”立即被击中。空中，看到了这一幕的“鱼鹰”飞行员赶紧放弃了追逐“零战”的行动，反正他们已经完成了轰炸任务，也该返航了，他们可没有收到要与“零战”格斗的命令。而为其护航的“食雀鹰”也立即放弃了拦截那些返航的“零战”，迎头就朝东面飞来的“零战”杀了上去，掩护“鱼鹰”撤退。
　　港口上空，张鼐鼎少校等飞行员把怒火都发泄在了那些在港口内规避的日军战舰上。他选中的是“鸟海”号重巡洋舰。这是日本在一战后，按照条约建造的第三级重巡洋舰，在改装后的满载排水量超过了15000吨，不过“鸟海”号当时还没有得到防空加强，其防空火力仍然是以四座120毫米防空炮，四座40毫米防空炮。
　　“翠鸟”在俯冲时发出的尖利呼啸声其实就已经宣布了“鸟海”号将大难临头了。这艘重巡洋舰的最大速度超过了35节，不过在狭窄的港口内，能跑到15节就已经算是很快的了，而且港口内根本就没有让“鸟海”号机动规避的空间。张鼐鼎是当时帝国海军最优秀的俯冲轰炸机飞行员，他要是连这样一艘战舰都打不中的话，那就不佩这个称号。
　　在他拉起战机的时候，“鸟海”号就已经被爆炸产生的大火给笼罩了。在轰炸开始的时候，“鸟海”号正在补充油料与弹药，其中部分弹药根本就没有存放到弹药库里，而是被堆放在了甲板上。结果，在遭到轰炸的时候，战舰上的水兵根本就来不及将这些暴露的炮弹推到大海里去。
　　同时，其他的“翠鸟”也分头对港口内的日军战舰进行了轰炸。在张鼐鼎后面，还有三架“翠鸟”向“鸟海”号投下了炸弹，其中有两枚炸弹命中目标，一枚炸弹在距离“鸟海”号不到十米的海面下爆炸。
　　“少校，‘鱼鹰’机群遭到了日本战斗机的拦截，好像是日本舰队的防空战斗机！”后坐上的导航员同时又是飞行员，那些“鱼鹰”在撤退的时候，没有忘记把遭到攻击的事情告诉给张鼐鼎。
　　张鼐鼎看了一眼港口里的日军战舰，说道：“那么我们也撤退吧！”
　　接到召唤的其他“翠鸟”立即跟了上来。在投掉了炸弹，机内的燃料用掉了一半后，这些“翠鸟”的速度快了很多。当然，他们也完成了轰炸任务。
　　在唐帝国海军的轰炸机离开了琉球岛上空的时候，日军这才从震惊中清醒了过来。那些在天空中惶恐不安的“零战”也才陆续的降落到了几座没有遭到轰炸的野战机场上。从帝国陆军航空兵的轰炸算起，整个轰炸行动持续了3个半小时，在这三个半小时的时间里，日军体会到了当初唐帝国海军在这里遭到突然打击时同样的感受。不过，此时“太祖”号上的谈仁皓却陷入了两难之中。


第九节 迎战（上）
　　“参谋长，已经确定是日本潜艇，现在驱逐舰正在搜索。”通信军官迟疑了一下，接着说道，“在潜艇下潜的时候，已经发出了电报，我们还无法破译日军的电报，不过，可以肯定，我们的位置已经暴露了！”
　　谈仁皓点了点头，之前五分钟，他已经收到了第二波轰炸机群发回来的消息，轰炸嘉手纳机场的“鱼鹰”机群遭到了来自东面的“零战”的突然袭击，而且这些“零战”绝不是部署在岛上机场的，而是来自日本舰队的防空战斗机。换句话说，日本第一航空舰队距离琉球岛肯定不远了，说不定就在琉球岛东面100海里处。
　　“仁皓，我们应该先派出侦察机，说不定……”
　　雷少卿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战舰上的防空警报响了起来。指挥部里的军官都是一惊，接着航母甲板上的人员都忙碌了千来，地勤人员以最快的速度启动了那些停在飞行甲板上待命的战斗机，飞行员也迅速的戴上了飞行帽，准备起飞。
　　“到底是怎么回事？”谈仁皓感到有点不对劲，这不应该是空袭警报。
　　“参谋长，防空战斗机在东北方向发现了一架日本的水上侦察机。”
　　谈仁皓没有多问，立即就跑到了那个方向的舷窗旁。天空中，两架“食雀鹰”正在朝一架俯冲的日本水上飞机开火。开始，那架水上飞机肯定是躲在云层里面的，所以防空战斗机并没有发现它。而舰队里装有雷达的战舰都没有启动雷达，所以也没有发现这架日本的侦察机。很快，“食雀鹰”就将日机给击落了。
　　谈仁皓迅速的看了一眼那边负责无线电探测的军官。
　　“日机已经发出了电报，我们的位置暴露了！”
　　舱室里的气氛立即紧张了起来，被发现就意味着遭到攻击，而在航母之间的战斗中，谁首先攻击，那么谁就有更大的机会获得胜利。谈仁皓看了一眼周围那些都在注视着他的参谋军官，然后快步走到了海图旁。虽然他表面上很冷静，但是他心里已经很紧张了。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他根本就不知道日本第一航空舰队的具体位置。而要在茫茫大海里寻找一支舰队，这个机会太渺茫了。
　　“仁皓，不能再迟疑了！”雷少卿走了过来，很低声的说了一句。
　　谈仁皓微微点了点头，然后长出了口气。“去把罗晋明上校叫来！”
　　五分钟后，罗晋明快步跑了进来，他一直在航空室里。
　　“上校，现在我们已经被日本的潜艇，侦察机发现了。虽然我们已经击落了日本侦察机，其潜艇也被驱逐舰给逮住了。不过，问题是，我们的位置已经暴露，日本侦察机与潜艇都已经发出了电报。”谈仁皓看了罗晋明一眼，“之前，张鼐鼎少校他们遭到了日本战斗机的截击，如果这批战斗机是在第一波轰炸之后赶来的话，那么日本航母舰队的位置大概在琉球岛东面两百到三百海里范围之内。”
　　罗晋明看了眼谈仁皓在海图上指出的地点，然后点了点头。
　　“现在，你立即带着12架战斗机，还有留下的轰炸机出发，在这一海域搜索日本第一航母舰队。如果有发现，先报告具体位置，然后进行第一波轰炸，我会立即安排第二波轰炸的！”
　　“那我立即出发！”
　　不到二十分钟，56架战机就离开了航母飞行甲板，然后分成了三个编队向着东南方向飞去。这时候，邓子超率领的机群已经回到了舰队上空，并且开始降落。
　　“我们要不要立即派出第二波轰炸机群？”雷少卿并没有要干预谈仁皓指挥的意思，他只是提出意见而已。
　　谈仁皓微微皱了下眉毛，现在他犹豫了。如果立即发动第二波轰炸的话，那么邓子超这批轰炸机需要近一个小时的准备时间，这包括了接受降落的战机，补充油料，挂上炸弹与鱼雷。而飞行员可以在这一个小时内休息一下，吃点东西。不过，最关键的是，日本航母舰队如果在收到了潜艇电报之后立即派出轰炸机群的话，那么现在这批日军轰炸机就已经离开了航母飞行甲板，正在朝着他们这边杀来。而以两舰队之间最短350海里的距离计算，那么日军轰炸机将在一个半小时之内到达舰队上空，到时候，邓子超他们刚刚完成起飞工作。有这时间足够充足吗？
　　谈仁皓只花了两分钟时间来做出决定，然后就点了点头，说道：“舰队立即向西北方向全速前进，让邓子超他们做好出击准备，无比要在五十分钟之内让轰炸机做好准备！”
　　“那张鼐鼎机群怎么办？”雷少卿微微一愣，这并不是之前的计划，因为按照谈仁皓的计划，舰队会在这一个小时哪向西南方向航行，张鼐鼎的返航机群就将在西南海域上空返回舰队，如果舰队向西北航行的话，那么张鼐鼎他们很有可能错过舰队。
　　“打开无线电，联系张鼐鼎他们，另外，让舰队里的防空雷达全部开机，搜索周围空域。”谈仁皓苦笑了一下，“现在，我们已经被发现了，再保持无线电静默，对我们来说已经意义不大了，最重要的是让邓子超他们尽快完成起飞工作。如果罗晋明上校他们能够及时发现日本航空舰队的话，那么邓子超的机群将可以在飞行中途接到我们发出的明确情报，对日舰队进行攻击，这是我们最重要的机会！”
　　雷少卿点了点头，立即拿起了旁边的电话，将谈仁皓的命令传递了出去。同时，也送到了旗舰“李靖”号上。纪晓宾少将没有迟疑，立即按照谈仁皓的要求，让舰队改变航向，同时启动了“李靖”号上的雷达。其他几艘防空战舰上的雷达天线也迅速的转动了起来。按照聂人凤元帅的命令，第一特混舰队必须要完成两个任务，甚至可以为此蒙受一定的损失。


第九节 迎战（下）
　　琉球岛东面的洋面上，南云一忠在他的旗舰“赤城”号上也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之前他收到了琉球岛驻军的请求，派出了二十多架“零战”前去支援琉球岛。同时也证明了，在琉球岛附近，有一支唐帝国的航母舰队正在活动，而且这支舰队的规模不会很小，也许唐帝国的三艘航母都在其中，不然，也不可能连续发动两波攻击，中间几乎没有什么间隔时间。不过，问题就在于，唐帝国的航母舰队在哪？
　　十五分钟前，舰队收到了一艘潜艇发来的电报。不过，这封电报的内容并不完整，然后通信就中断了。显然，潜艇受到了反潜驱逐舰的攻击，必须要紧急下潜，以规避驱逐舰的打击。不过问题是，这封电报中根本就没有说明所发现的到底是一支普通的舰队，还是一支拥有航母的舰队！
　　其实，南云一忠并不知道，在五分钟前，另外一封电报已经送到了佐多的反潜巡逻机基地。那架被击落的水上飞机就是从这里起飞的，其任务是在琉球群岛西面巡逻，寻找唐帝国的潜艇。不过，这架飞机发现的不是唐帝国的潜艇，而是一支庞大的，拥有三艘航母，一艘战列舰（飞行员将高大的“李靖”号当作了战列舰），以及数艘重巡洋舰的舰队。水上飞机上的飞行员在被“食雀鹰”给干掉之前，已经把完整的电报发了出去。不过，问题也就出在了这里，反潜巡逻机部队用的还是老式电码，而南云一忠的第一航空舰队已经换成了新的电码。第一航空舰队没有收到这封电报。而佐多反潜基地在收到了电报之后，他们也无法与第一航空舰队联系，他们甚至不知道第一航空舰队已经在琉球岛东面了。结果，这份极为重要的情报首先被送到了清水的反潜航空兵司令部，然后再被送到了联合舰队司令部，最后才被送到了南云一忠的第一航空舰队。整个过程花掉了足足半个小时的时间，而这半个小时的时间，已经足够决定这场海战的最后胜败了。
　　“八嘎！为什么晚了半个小时？”源田实中佐拿着电报的手在微微颤抖着，他立即跑到了南云一忠的旁边，“司令官，已经确定发现了唐帝国的航母舰队，这是具体的位置！”
　　几乎同时，另外一名参谋军官送来了新的情报，日本海军司令部的无线电测绘装置确定了在水上侦察机被击落的附近海域突然出现了大量的电波，而且其中就有唐帝国第五舰队旗舰“李靖”号的电波（当时，日本还不知道唐帝国已经改组了海军舰队）。
　　南云一忠这次没有任何犹豫了，立即就下令停放在航母飞行甲板上的战机起飞，发动了第一轮攻击。虽然浪费了半个小时，不过在这半个小时的时间里，四艘航母上的轰炸机与护航战斗机都已经做好了出发的准备工作，飞行员也都呆在了机舱里。所以，当南云一忠下达了出击命令的时候，这些战机就直接升空了。
　　日本航母的载机都不需要弹射器的帮助，可以直接从航母飞行甲板上滑跑起飞。当然，最先起飞的是最轻的“零战”，然后是“99舰爆”，最后是“97舰攻”（这是日本海军才装备的三座鱼雷轰炸机）。不过，也就在这些战机起飞的时候，返航的“零战”到达了舰队上空，舰队里出现了一片混乱。这些“零战”都是紧急起飞的，都没有挂上副油箱，而在琉球岛上进行了空战后，油料已所剩不多了，都要抢着在航母上降落。
　　这也打乱了南云一忠的攻击安排，他本来准备立即派出第二波轰炸机群的，不过现在，他必须要先把这些战斗机回收到航母上。结果，20多架“零战”都降落在了“加贺”号航母上，同时另外三艘航母开始准备派出第二波轰炸机群，而“加贺”号上的轰炸机也就未能参加第二波攻击，由其单独组织了第三轮轰炸。
　　日本的轰炸机群是直接朝着西北方向飞行的，当时两舰队的距离在350海里以上，这几乎是日本舰载轰炸机的极限作战半径了，只能采取最直接的攻击航线。而这时候，罗晋明上校率领的12架“食雀鹰”也正以两机编队，以宽大的正面朝着日本第一航空舰队的方向飞去。
　　罗晋明是迫不得已才采用这种分散力量的编队的，因为他必须要为后面的轰炸机找到目标，那就必须要扩大搜索范围，以求尽快发现日本舰队。不过，罗晋明他们首先发现的不是日本舰队，而是在其下方两千米处，在云层中穿梭的庞大的日本机群！
　　唐帝国海军的战机都安装了涡轮增压发动机，因此高空飞行性能要好得多，采取的进攻航道也一般在5000米左右。相反，日本海军的战机因为没有安装涡轮增压发动机，其高空性能受到了很大的影响，其进攻航线的最大高度被限制在了4000米以下，一般被控制在了3000米左右。当时海面上的云层高度大概是3500米，这正好让两支机群相互交错而过，下方的日本机群没有能够发现头顶上的敌机，而罗晋明他们则在进行对海搜索，所以才发现了眼皮下面的日机。
　　“上校，要不要攻击他们？”
　　“不，让其他各机群都不要攻击，现在，我们沿着日本轰炸机群的航向反向飞行，杀到他们的家里去！”罗晋明很理智，他这几架“食雀鹰”可不是那些“零战”的对手，而且他的任务是去攻击日本舰队，而不是去打击日本的轰炸机群。
　　这下，罗晋明心里也有底了，日本机群肯定是采取的直线航道以节省燃料，那么要找到日本航空舰队就很容易了。当然，他没有忘记做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把日本机群正在路上的消息发回舰队。


第十节 无畏的飞鹰（上）
　　在罗晋明上校的召唤下，12架“食雀鹰”迅速的汇合到一起，然后向着东南方向飞去。他们与日机群遭遇的地方距离日本第一航空战队还有大概120海里左右，也就是说，罗晋明他们是刚飞过了琉球群岛，就与日机遭遇了。按照“食雀鹰”的巡航速度，120海里大概需要半个小时的时间。
　　半个小时过去了，罗晋明的耐心也快到了尽头，他仍然没有发现日本舰队！
　　“降低到3000米高度搜索，我就不信找不到日本舰队！”罗晋明的牛劲上来了，明明日本航空舰队就在这个方向上，难道全都沉到海面下去了？
　　机群刚一穿出云层，罗晋明，以及其他十一名飞行员都大吃了一惊。还面上，一支庞大的舰队正在向西航行，而处于舰队核心的正是那四艘庞大的舰队航母。让罗晋明惊讶的是，日本舰队竟然没有在外围部署防空巡逻战斗机。更让罗晋明惊讶的是，日舰队上空，竟然密密麻麻的有近百架战机，其中至少有二十多架“零战”。
　　在罗晋明他们杀向日本舰队的半个小时中，除了“加贺”号在接收返航的战斗机之外，其他三艘航母上的第二波轰炸机都在陆续起飞。而此时，执行舰队防空任务的战斗机也因为油尽返航，准备在“加贺”号上降落，因此日本第一航空舰队上空出现了半个小时的防空空白，没有任何一架防空战斗机在舰队外围执行防空巡逻任务，因此罗晋明他们才毫无阻挡的来到了日本舰队上空。如果不是罗晋明及时的下达了降低高度的命令，发现了云层下方的日本舰队的话，那么他恐怕已经错过了这支庞大的舰队。
　　正在航母上空编队的“零战”也立即发现了俯冲下来的“食雀鹰”，几乎同时，为航母护航的战舰上的防空炮也开火了。没有任何时间给罗晋明等飞行员思考，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俯冲下去，先干掉几架战斗机，这样后面跟进的轰炸机就更容易突破日舰队的防空网。而负责发报的罗晋明的僚机飞行员也在这个时候把日本第一航空战队的具体位置报告了回去。
　　罗晋明首先击落了一架迎面而来的“零战”，在双方的第一轮交火中，四架爬升的“零战”被打得凌空开花，而罗晋明率领的“食雀鹰”机群也损失了两架。随后，“食雀鹰”迅速摆脱战斗，再次上升高度，准备进行第二轮俯冲攻击。在经过了济州岛海战之后，“食雀鹰”的飞行员都很清楚，他们唯一的优势就是利用“食雀鹰”优秀的俯冲性能，而不是与日本的“零战”格斗。
　　空战打得异常激烈，十多架“食雀鹰”很快就被“零战”赶出了日本舰队上空。这次，日本的飞行员小心了很多，至少有一半的“零战”没有去追击“食雀鹰”，同时，“加贺”号航母也开始将刚刚补充了油料与弹药的“零战”放出来，其他三艘航母则将机库内的战斗机迅速的提升到飞行甲板上，准备加强舰队防空力量。
　　日本第一航空战队西北方向上，秋耿波上尉与章志涛上尉率领的俯冲轰炸机与鱼雷轰炸机中队在接到了罗晋明上校僚机发来的敌舰队情报后，立即将发动机的油门推到了最大功率上，两支轰炸机中队也立即分开。“翠鸟”仍然保持5000米的飞行高度，而“鱼鹰”则开始下滑加速。他们距离日本舰队还有大概15分钟的航程，也许，罗晋明他们根本就坚持不到15分钟。
　　“食雀鹰”在整体性能上比“零战”落后一些，特别是最大平飞速度，盘旋性能，爬升性能这三个最重要的性能都要比“零战”差。这是当时帝国海军航空兵面临的最大问题。在轰炸机方面“鱼鹰”与“翠鸟”都要比日本的轰炸机好一些，至少都是旗鼓相当。只有“食雀鹰”的性能比“零战”差。直到战争的第二年年底，帝国海军开始换装“秃鹫”式战斗机的时候，帝国海军航母战斗机才首次在性能上压倒了日本，并且直到战争结束，帝国海军都拥有世界上最好的舰载战斗机。
　　罗晋明算得上是最优秀的飞行员了，不过在五分钟的战斗内，他的座机已经连续被击中了三次。幸运的是，“食雀鹰”的机体确实牢固，不像“零战”那样，一被打中就容易起火燃烧。不然的话，罗晋明也早就丢掉了小命。这也许是“食雀鹰”性能上最值得肯定的一点吧。不过，其他的飞行员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就算“食雀鹰”抢先占据了高度优势，不过他们也只有一次俯冲攻击的机会，只要落到了“零战”的下方，那么结果是相当惨淡的，一般的飞行员，在这种情况下很难逃脱“零战”的攻击。
　　罗晋明在进行了第三次俯冲之后，天空中就只剩下了两架“食雀鹰”了。罗晋明也不敢再次爬升，“零战”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他这架大队长的座机上，那些日本飞行员肯定了解了唐帝国海军战斗机部队的徽章，他机舱旁边的大队长标志，以及数个击坠标志就成为了刺激那些日本飞行员向他开火的激素一样。
　　“跟上我，别爬升！”
　　太晚了，罗晋明的僚机采取了错误的战术，在不到500米的高度上爬升，这简直就是给那些在上空盘旋的“零战”增添战果。
　　听到耳机里传来僚机飞行员被子弹击中时的惨叫声，罗晋明咬紧了牙关，硬是把飞机的高度再次降低。既然不能爬升，那就利用“食雀鹰”机体坚固（同样也笨重），低空控制性能好的优点，在近海面的高度上退出战斗。这是罗晋明唯一的机会。“零战”因为机身太轻了，所以在接近海面的高度上（气流也是最紊乱的，最复杂的），其可控制性非常的糟糕，远不如更重的“食雀鹰”。十多架“零战”很快就追了上来，然后开始向最后一架“食雀鹰”发起了攻击。


第十节 无畏的飞鹰（下）
　　也就在罗晋明使尽浑身数解，应付着成群的“零战”时，秋耿波与章志涛率领的轰炸机群也到达了日本舰队上空。两人一见到那密密麻麻的日本战舰，心里大惊不已，同时他们也发现，罗晋明上校率领的护航战斗机已经不见了踪影，日本舰队已经编成了防空阵型。不过，两人并没有迟疑，就在二十多架“零战”迎面杀来的时候，秋耿波上尉首先率领俯冲轰炸机机群发动了进攻。
　　“翠鸟”的速度要比“鱼鹰”稍微快一点，因此也首先开始攻击。已经没有时间让秋耿波上尉等到鱼雷轰炸机群到达之后再发动攻击了。趁在日本舰队上空的战斗机还没有杀上来，提前攻击是唯一的出路。
　　24架“翠鸟”前仆后继的投入了战斗。他们没有选择的余地，至少，在将炸弹扔出去之前，他们不能撤退，“翠鸟”的速度比“零战”慢了很多，他们也逃不掉。不过，此时日本舰队上空已经有二十多架“零战”，有了十五分钟的时间，这些“零战”早就等着唐帝国海军的轰炸机了。面对着数量比自己还要多的日军战斗机，这24架“翠鸟”上的飞行员没有一个犹豫，他们都知道，自己这次是九死一生，不过所有飞行员都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死，也得拖上一艘日本航母垫背，不能白死了！
　　战斗是残酷的，24架“翠鸟”的突击行动几乎没有什么收获。在他们进入日本舰队的防空火力网之前，就已经被杀来的“零战”击落了14架。秋耿波上尉的座机也在其中，而他在被击落的时候，他只发出了一道命令，那就是让其他的飞行员继续攻击，不要管他。
　　在突破了日军战斗机的拦截后，10架“翠鸟”进入了日本舰队防空炮火的打击范围。很快，四架“翠鸟”就被猛烈的防空火炮撕成了碎片。日本第一航空舰队中的大部分护航战舰都是前西南联合舰队中的，在济州岛海战之后，西南联合舰队的战舰都返回了港口维修，在此期间，大部分战舰上的120毫米单管防空炮都换成了双联装127毫米防空炮，另外，还加装了大量25毫米机关炮，其防空火力增强了很多。显然，日本人也已经意识到了战舰防空火力方面的缺陷，与唐帝国海军做了一样的改进，用新式火炮取代旧式火炮，全面增强舰队的防空力量。
　　剩下的8架“翠鸟”选择的是距离他们最近的“苍龙”号航母。这是日本在半年前才下水，两个月前才服役的两艘新航母之一。这也是日本海军第一级从设计阶段开始，就完全按照快速舰队航母的要求进行建造的大型航母。虽然其排水量仍然比“赤城”号与“加贺”号这两艘改装航母小很多，不过在航空作战能力方面却要强得多。
　　在进入俯冲航道之前，又有两架“翠鸟”被海面的防空炮火撕成了碎片，剩下的6架“翠鸟”虽然都投下了炸弹，但却无一命中。更糟糕的是，在改出俯冲的时候，两架“翠鸟”被炮火击中，最后，只有4架“翠鸟”成功杀出了日本舰队的防空火力网。还好，在舰队外围活动的日本防空战斗机没有心情来对付这些已经投掉了炸弹，对舰队已经没有威胁的俯冲轰炸机了，此时，晚了五分钟到达的“鱼鹰”开始“突击”了。
　　20架“鱼鹰”分成了三个编队，他们同时对位于舰队西北方向上的“赤城”号，“苍龙”号，“飞龙”号航母发动了进攻。这几乎是完全去送死的进攻。因为两批轰炸机不是同时到达的，“鱼鹰”机群晚了五分钟，结果正好让“零战”在无法继续追击“翠鸟”的时候从高空俯冲而下，攻击帖着海面飞行的“鱼鹰”。这对鱼雷轰炸机来说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为了确保鱼雷命中战舰，在进入轰炸航道的时候，鱼雷轰炸机都要尽量保持平稳的飞行，直到投下了鱼雷，才能够机动规避战斗机与防空炮火的打击。而在进入轰炸航道的这十多秒内，“鱼鹰”的飞行员是不能随便飞行的。这也是鱼雷轰炸机最脆弱，最危险的时候，几乎就是摆在那给战斗机打的。而这个时候“零战”的俯冲攻击对“鱼鹰”来说，简直就是致命的攻击。
　　十五秒内，8架“鱼鹰”被“零战”的炮火击中。剩下的12架“鱼鹰”都在距离自己所攻击的航母800到1000米的距离上投下了鱼雷，随即转向，脱离了攻击航道。此时，四架“翠鸟”已经“逃之夭夭”，撤出了舰队防空火力网的“零战”就在上空等着退出攻击的“鱼鹰”。结果，结束了攻击的12架“鱼鹰”中，一架被战舰上的炮火击落，而另外7架被“零战”给逮住，连逃生的机会都没有。而最终能够逃回去的就只有四架“鱼鹰”了，这其中包括了章志涛上尉的座机。
　　12条鱼雷只有一条命中了急速规避的“赤城”号，结果这条鱼雷竟然没有爆炸！“赤城”号逃过了一劫，不过这也仅仅只是暂时的。射失了的11条鱼雷中，有一条集中了“赤城”号左舷方向上的巡洋舰“妙高”号。这条鱼雷的引信正常工作，“妙高”号几乎被炸成了两截，在十五分钟之内就从海面上消失了。这也是海战中沉没的第一艘战舰。
　　在轰炸机群到达日本舰队上空的时候，追击罗晋明的“零战”立即放弃了对这架“食雀鹰”的攻击，迅速的返回了舰队上空。罗晋明也不敢恋战，他可打不过那么多的“零战”，能够死里逃生已经很不错了，而且此时他座机的燃料只剩下了三分之一，他必须要返航了。
　　此时，第一特混舰队内，谈仁皓正在做出一个极为关键的决定。一个将决定这场海战胜负的决定。


第十一节 弹雨中的舰队（上）
　　在罗晋明的电报发回舰队的时候，由邓子超少校率领的第二波轰炸机群正在起飞。谈仁皓并没有感到惊讶，也没感到紧张，反而松了口气。原因很简单，日本机群的出发时间竟然比他最糟糕的判断晚了半个小时。换句话说，第一特混舰队多了半个小时的战斗准备时间。
　　邓子超驾驶的“鱼鹰”是最后一个离开“太祖”号航母的。此时，对琉球岛进行了第一轮轰炸的40架俯冲轰炸机，44架鱼雷轰炸机，还有得到了加强的24架护航战斗机都已经离开了航母。108架战机分成了三个编队，随后就离开了舰队上空，朝着日本第一航空舰队的方向杀去。
　　三艘航母都没有立即回到舰队核心里来，而是继续将36架战斗机弹射了出去。这是谈仁皓拿出的舰队防空主力，这也是他剩下的最后一批战斗机了。算上一直在舰队上空执行防空巡逻任务的24架战斗机，此时，第一特混舰队上空已经集中了60架防空战斗机。虽然“食雀鹰”的性能比不上“零战”，不过庞大的数量仍然能够决定防空作战的形势。更重要的是，“食雀鹰”的高速俯冲性能，是防空截击机最重要的性能。打“零战”也许不行，但是要打“99舰爆”，“97舰攻”，那还是绰绰有余的。
　　36架战斗机刚刚升空，张鼐鼎少校率领的机群就返回了舰队上空。三艘航母上的勤务人员再次忙碌了起来。这批机群有110架战机，按照谈仁皓的要求，必须要在20分钟之内将战机全部收回，然后全部放到机库里去。
　　在此之前，雷少卿提出建议，要谈仁皓赶紧发出第三波轰炸机群，这样才能够在航母没有受到损失之前把舰队的打击力量都发挥出来。不过，谈仁皓拒绝了，原因很简单，已经没有时间给这批轰炸机补充燃料，挂载炸弹，也没有时间让他们起飞了。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决定，如果当时谈仁皓采纳了雷少卿的意见，那么第一航空战队肯定完蛋了。
　　接收完了所有的返航战机后，三艘航母返回了舰队的核心。同时，第一特混舰队形成了防空阵型，所有重巡洋舰，驱逐舰，包括航母上的防空火炮都指向了天空。防空警报响起之后，所有的防空炮手都到了自己的战位上，等待着日本轰炸机机群到达。
　　“参谋长，‘李靖’号雷达发现50海里外有大批飞机在接近。”
　　“是不是罗晋明上校他们的战机？”一个参谋为了个很白痴的问题。
　　谈仁皓冷笑了一下，立即说道：“拉响空袭警报，防空战斗机立即前去截击敌机，舰队进入战斗状态。”
　　前来的正是由渊津美志雄少佐率领的轰炸机群。不过，他并不知道，唐帝国的重巡洋舰上安装了雷达，而且“李靖”号上的雷达的性能提高了不少，就算是在恶劣天气下都能够发现50海里外的机群，30海里外的单架战机。如果天气情况良好的话，甚至能够探测到70海里外的机群。
　　60架接到召唤的“食雀鹰”迅速的朝着日本轰炸机群前来的方向杀了过去。日本海军航空兵仍然采取的是近距离护航的方式。护航战斗机在轰炸机前方，大概提前了5分钟的航程，而且飞行高度要比轰炸机机群高1000米。这种护航战术与唐帝国海军采取的前进护航战术各有优点与缺点。不过，在面临大规模的防空战斗机机群的时候，这种护航战术的缺点就极为明显了。
　　第一批8架“食雀鹰”直接从5000米高度上俯冲了下来，攻击了在日本轰炸机机群前方飞行的24架“零战”。负责防空指挥的郝东觉给这8架“食雀鹰”的任务就是缠住护航的“零战”，为其他的防空战斗机攻击后面的日本轰炸机创造机会。
　　就在“零战”与“食雀鹰”缠斗的时候，从另外两个方向上赶来的“食雀鹰”迅速的对位于3000米高度上的日本轰炸机群进行了攻击。30多架“食雀鹰”在第一轮俯冲攻击中就干掉了十多架日本轰炸机。接着，最后一批“食雀鹰”赶到战场，也立即发动了攻击。
　　天空中，80多架日本轰炸机立即被打蒙了头，不过渊津美志雄少佐没有忘记呼叫护航战斗机，同时命令周围的轰炸机聚集到一起，用后座上的机枪相互掩护，抵挡唐帝国海军战斗机的攻击。渊津美志雄的指挥挽救了很多轰炸机，他是一名经验丰富的飞行员，非常清楚，在遭到了防空战斗机攻击的时候，唯一的办法就是轰炸机相互掩护，如果单独行动，很快就会被战斗机击落。
　　空战进入了白热化阶段，20多架“零战”立即摆脱了纠缠着他们的“食雀鹰”，返身杀回了轰炸机编队上空，迎击那些正在攻击轰炸机的“食雀鹰”。唐帝国的战斗机飞行员根本就不管“零战”的攻击，他们都很清楚，要确保航母的安全，就要击落日本的轰炸机，那些“零战”对航母是没有威胁的。同样的，日本的战斗机飞行员也很清楚，要想摧毁唐帝国的航母，他们就必须要保护好轰炸机，让轰炸机到达唐帝国舰队上空。
　　空中出现了很奇怪的一幕。“食雀鹰”追着日本的轰炸机开炮，而在“食雀鹰”的后面则是“零战”在猛烈的开火。双方的飞行员都在拼命了。“食雀鹰”的飞行员甚至不再做规避动作，他们都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在自己被击落之前，先击落一架日本轰炸机，那么他们就算是被击落了，那也划算。
　　空战从距离舰队50海里的空中打到了舰队附近。已经有三十多架日本轰炸机被击落了。这时候，日本机群也分成了两批，“99舰爆”继续向舰队核心的航母突击，而“97舰攻”则盘旋着降低高度，准备从低空进入。


第十一节 弹雨中的舰队（下）
　　看着从东面杀来的敌机，谈仁皓冷笑了一下，现在他已经无法干预舰队的作战行动了。防空战斗机是由郝东觉在指挥，而在舰队里的防空火炮开火的时候，战舰的指挥权直接下方到了舰长的手里，他这个舰队参谋长是不能轻易的干预舰长的指挥工作的。
　　日本轰炸机飞行员的素质并不差，甚至要比唐帝国的海军飞行员好一点，战前，日本海军飞行员就进行了极为严格的训练，在偷袭那霸港的战斗中，他们的表现就非常突出，随后由在济州岛海战中得到了锻炼。以渊津美志雄为代表的这批日本飞行员的素质，恐怕在全世界范围内都是最优秀的了。
　　8架“99舰爆”直接朝“太祖”号杀了过来，领队的就是渊津美志雄。几乎同时，8架帖着海面飞行的“97舰攻”也摸了过来，准备对“太祖”号实行鱼雷攻击。位于“太祖”号右舷的“李靖”号上的数十门防空火炮疯狂的向日机喷射着炮弹。“太祖”号右舷的防空火炮也同时开火了。四架“97舰攻”在投下鱼雷之前就被击落。不过，这两艘战舰上的防空炮手都忽略掉了头顶上的“99舰爆”。
　　当俯冲轰炸机发出呼啸正，开始向“太祖”号俯冲的时候，谈仁皓冲到了左册的舷窗旁。第一批4架“99舰爆”以接近90度的俯冲角度从3000米的高度上冲了下来。航母仍然保持着33节的最大速度。同时，部署在航母两舷的机关炮也将炮口对准了头顶上的俯冲轰炸机。此时，战舰上新安装的防空火炮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两架“99舰爆”在还没有投下炸弹的时候，就被炮弹给击中，然后歪着头，很不“情愿”的偏离了俯冲航道。不过，渊津美志雄少佐与他的僚机仍然在700米的高度上投下了炸弹。
　　“太祖”号突然猛的向左倾斜，航母以最大的限度开始向左侧转向，同时防空火炮再次击落了改出俯冲航道的一架“99舰爆”，最后只有渊津美志雄的座机逃了出去。而就在两枚250公斤炸弹还没有落下的时候，另外四架“99舰爆”也从高空俯冲了下来。此时，航母上的防空火炮已经很难再瞄准头顶上的敌机了。
　　两枚炸弹落在了“太祖”号右舷50米外的海里爆炸的同时，另外四架“99舰爆”也完成了投弹工作。“太祖”号就如同一头笨拙的大狗熊一样，马上向右急转弯，航母猛的向右倾斜，谈仁皓立即抓紧了旁边的扶手。舰长的操作非常及时，如果再晚两秒的话，那么就至少会有一枚炸弹命中航母。结果，四枚炸弹全都落到了航母左舷的海里，最近的一枚距离“太祖”好只有10米。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将航母左舷中部的两个防空炮位上的十多名炮手都抛了起来，而在海面下横飞的炮弹也在航母的舯部留下了几个小窟窿。损管人员迅速的堵住了漏洞，这点小伤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太祖”号还没有改平，从海面上逼近的6架“97舰攻”已经投下了鱼雷。6条鱼雷在海面上留下了白色的尾迹，就如同6把长矛一样刺向了“太祖”号庞大的身躯。此时航母如果换成左转，将舰艏对准鱼雷的话，已经太迟了，舰长毫不迟疑的下达了右满舵的命令，航母继续右转，将舰艉对准了鱼雷来袭的方向，这样才能够减少航母的被弹面积，躲过鱼雷的攻击。
　　两条鱼雷几乎是擦着航母庞大的舰身过去的，谈仁皓在心里默默的计算了时间，在确定鱼雷已经错过了航母时，他这才松了口气。同时，他也感到，“太祖”号简直就成了招炸弹的磁铁，每次海战，日本的轰炸机都会首先“照顾”这艘航母，难道“太祖”号要比别的航母更醒目一点？当然不是如此，实际上，“太祖”号招致日本轰炸机围攻的主要原因是，这艘航母上飘扬着舰队参谋长的旗帜，后来，唐帝国海军勒令旗舰不得在战时升司令旗等有明显标识作用的旗帜，也就是为了避免旗舰首先遭到敌人的攻击，从而导致舰队失去统一指挥。
　　谈仁皓刚松了口气，突然一下猛烈的爆炸声传了过来，他心一惊，有战舰被击中了。
　　“是‘李靖’号，旗舰被鱼雷击中了！”
　　谈仁皓一惊，立即冲到了右边的舷窗旁。一条错过了“太祖”号的鱼雷正好击中了“李靖”号左舷艉部，猛烈的爆炸将左舷艉部的四座防空机关炮全都炸飞了，那里的官兵无一幸存，另外，在其后面的水上飞机弹射器，还有吊车都被炸飞。战舰的屁股上好像被怪兽咬去了一块一样。同时，“李靖”号的速度也慢了下来，并且开始向左偏移，显然，战舰左侧的螺旋桨，还有推进轴也遭到了破坏。
　　谈仁皓立即把一名参谋军官叫了过来：“立即询问纪晓宾司令的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两分钟后，“李靖”号发来电报，纪晓宾安然无恙，爆炸没有影响到旗舰司令部，只有几个参谋受了轻伤而已。不过，“李靖”号的速度只能勉强达到14节，已经无法跟随舰队一起作战了。
　　几乎同时，“太宗”号与“玄宗”号两艘航母也遭到了日本轰炸机的攻击，不过围攻两艘航母的日本轰炸机要比“太祖”号少得多，两艘航母都成功的躲过了炸弹与鱼雷，并没有什么损伤。当日机离开了舰队上空的时候，之前在防空火力网外围干着急的“食雀鹰”立即又围了上来，对这些返航的日本轰炸机一顿猛揍，“留下”了十多架日机之后，其他的日机才逃脱了“食雀鹰”的追杀。
　　整个作战过程中，除了“李靖”号被炸成重伤之外，只有一艘位于舰队北面的重巡洋舰被一条鱼雷击中。不过，这条鱼雷也奇迹般的没有爆炸，不然这艘重巡洋舰肯定是凶多吉少了。当然，谈仁皓没有忘记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立即出动第三波轰炸机，向日本舰队复仇！


第十二节 完美轰炸（上）
　　因为日本轰炸机群是朝着第五舰队原先的位置飞去的，而邓子超他们出发的时候，第五舰队的位置已经偏离了原先的航道。因此，在邓子超他们向日本舰队杀去的时候，并没有与日本轰炸机群遭遇。当谈仁皓他们在躲避日本轰炸机投下的炸弹与鱼雷的时候，邓子超已经率领着轰炸机群越过了琉球群岛。很快，他们就遭遇了另外一批日本轰炸机。
　　这是南云一忠派出的第二波轰炸机编队。在遭到了攻击之后，南云一忠没有犹豫，立即就让之前已经起飞了的第二波轰炸机群出发了。本来，这波轰炸机群中也有24架“零战”，不过在之前的舰队防空作战中，首先起飞的“零战”担任了舰队防空任务，结果有18架“零战”因为油料消耗太多，已经无法完成往返的轰炸护航任务了，结果就被留了下来。实际上，为轰炸机提供掩护的只有6架“零战”。这显然是一个巨大的缺点，甚至可以说是致命的缺点。
　　在邓子超他们前面的36架护航战斗机首先发现了日本的轰炸机群。这次，率领护航战斗机的江文翰少校可没有罗晋明那么客气了，一看到护航的就6架“零战”，江文翰一不作，二不休，立即将护航战斗机分成了两批，其中一批12架去对付“零战”，而他则带着24架“食雀鹰”直接扑向了日本的轰炸机机群。
　　从上空俯冲下来的“食雀鹰”机群吓了日本飞行员一跳，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唐帝国舰队能够这么快就派出了新的轰炸机群。也就是这一迟疑，13架位于轰炸机群最上面的“99舰爆”被集中了。完成了俯冲攻击的“食雀鹰”立即拉起高度，与笨拙的日本轰炸机进行缠斗。“食雀鹰”在缠斗方面不是“零战”的对手，不过那些“99舰爆”，“97舰攻”也不是“食雀鹰”的对手，在挂上了炸弹与鱼雷之后，就更不是“食雀鹰”的对手了。
　　至少有三分之一的日本轰炸机飞行员在第一时间内丢掉了携带的弹药，然后快速规避杀来的“食雀鹰”，虽然还有三分之二的飞行员没有丢掉炸弹，但是他们的座机速度更慢，更笨拙，也就更容易遭到攻击。江文翰少校也不是笨蛋，那些丢掉了炸弹与鱼雷的轰炸机已经等于被“废”掉了，他立即命令其他飞行员主要攻击没有丢掉弹药的轰炸机。这虽然是护航战斗机的“副业”，但是在江文翰看来，如果能够在半路上就干掉日本的轰炸机，那么他就为舰队立下了大功。
　　等到邓子超率领轰炸机机群来到空战空域的时候，6架“零战”早就被数量更多的“食雀鹰”给赶走了，而70多架日本轰炸机也所剩无几。这个时候，江文翰才下令停止攻击，还能继续作战的32架“食雀鹰”从新编队，加速飞向了日本第一航空舰队。
　　双方轰炸机群爆发战斗的消息很快就被双方舰队的指挥官知道了。南云一忠很是吃惊，此时他已经下令“加贺”号将剩下的轰炸机组织起来，对唐帝国舰队进行第三波轰炸。而“加贺”号已经脱离了舰队，正在逆风行驶，准备让飞行甲板上的战机升空。此时，日本航母没有弹射器，所有载机只能依靠自身的动力起飞的弊端暴露了出来（战争后期，日本在航母上增加了弹射器），如果航母不以最快速度逆风航行的话，那些挂上了炸弹与鱼雷的轰炸机根本就无法起飞。
　　南云一忠面临着两难的决定，如果让“加贺”号回到编队的话，那就不得不放弃第三轮攻击。如果不让“加贺”号返回舰队的话，那么此时正在向北航行的“加贺”号肯定会成为唐帝国轰炸机首先攻击的对象，而且缺乏防空战舰掩护的“加贺”号将不堪一击。在这紧要关头，南云一忠用了五分钟时间做出决定，让“加贺”号继续起飞轰炸机，其他战舰进入防空战斗状态。
　　半小时后，“加贺”号飞行甲板上的所有战机都升空了。其中有24架“零战”。不过，也就在同时，江文翰率领的“食雀鹰”机群也到达了日本舰队上空。双方的战斗机再次厮杀在了一起。这次，江文翰没有去对付那些正在编队的轰炸机，而是指挥其他战斗机直接与“零战”进行战斗，为邓子超少校率领的轰炸机群提供支持。
　　不到五分钟，邓子超率领的轰炸机群到达了日本舰队附近，而邓子超第一个看到的就是还没有来得及进入舰队防空火力核心圈的“加贺”号航母。当然，这个脾气暴躁，而且胆子比天还大的少校飞行员是不会有丝毫手软的。在让其他轰炸机分头对付另外三艘航母的同时，他带着8架“鱼鹰”，同时召唤了上空的4架“翠鸟”，直接就朝“加贺”号冲了过去。
　　当时，“加贺”号周围就只有两艘驱逐舰，而这两艘驱逐舰上的防空火炮根本就对付不了这么多的轰炸机。8架“鱼鹰”首先进入了轰炸航道。虽然炮弹就落在了周围的海面上，炸起了一股股的水花，但是邓子超一点都没有惊慌，他的眼里就只有那艘硕大的航母。恐怕，当时邓子超是帝国海军中胆子最大的鱼雷轰炸机驾驶员了。按照帝国海军标准，在距离敌舰1000米的地方就可以投雷，可他硬是把这个距离缩小到了500米！
　　几乎在邓子超投下鱼雷的同时，他这个小队（大队长有一个直接指挥的小队，中队长也一样）的另外7架“鱼鹰”也几乎同时投下了鱼雷。这八名飞行员平时都是一起训练的，在航母上也是居住在一起的，相互之间非常了解，他们都知道邓子超要做什么，而且有了这么一个胆大包天的长官，他们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几乎在邓子超他们投下鱼雷的同时，到达了“加贺”号上的4架“翠鸟”也开始俯冲了。


第十二节 完美轰炸（下）
　　“赤城”号上的舰队参谋部的军官，还有南云一忠都目睹了位于舰队北面的“加贺”号遭到攻击时的情景。8条在500米距离上投放的鱼雷，根本就无法全部避开。更要命的是，头顶上的那些俯冲轰炸机就是趁着“加贺”号规避鱼雷，忽略掉了头顶上的情况的时候发动攻击的！
　　至少有四条鱼雷命中了“加贺”号，其中一条直接击中了“加贺”号的轮机舱，350公斤的高爆炸药产生的破坏力足足抵得上450公斤炸药爆炸产生的威力，而当时世界上威力最大的“长矛”鱼雷也不过就装了500公斤的炸药而已。遭到雷击的“加贺”号猛烈的震抖了几下，随后速度就慢了下来。这时候，其上方的4架“翠鸟”也到达了俯冲的最低点，4枚500公斤的航空穿甲弹脱离了轰炸机腹部的挂钩。在4架“翠鸟”拉起的同时，4枚炸弹全都命中了航母。
　　为了达到最大的破坏力，这次“翠鸟”带的全是500公斤的炸弹，这让它们在完成了轰炸之后，必须立即返航，不然携带的油料就不够返回舰队了。同时，在攻击中，这些“翠鸟”也只能选择最直接的航线，而无法迂回，这都是因为在挂了500公斤的炸弹之后，“翠鸟”所带的燃料要减少两成，造成作战半径缩短了近100公里，而当时双方舰队已经处于“翠鸟”的极限作战半径上了，所以就只能减少在轰炸时的规避动作，用最直接的办法投弹。
　　被四条鱼雷，四枚炸弹命中的“加贺”号并没有立即沉没，而是顽强的漂浮在海面上了。邓子超在将飞机上升到1500米的高度，准备指挥其他机群攻击的时候，也发现了这一点。他立即召唤了另外四架“翠鸟”，再次向“加贺”号投下了4枚重磅炸弹。不过，当硝烟散去的时候，“加贺”号这艘满载排水量近4万吨的航母仍然顽强的漂浮在海面上。这下，邓子超也不敢乱来了，他可不能在一艘被废了武功的航母上浪费弹药。只要摧毁了其他三艘航母，下一波轰炸仍然能够要了“加贺”号的老命！
　　第二艘遭到攻击的航母是“苍龙”号。这艘航母就在“加贺”号南面5海里的地方，位于日本第一航空舰队核心圈最北面的位置。这次，进攻的鱼雷轰炸机与俯冲轰炸机是同时到达的，那些在训练中苦练协同攻击的飞行员终于知道谈仁皓上校为什么要他们注意在轰炸中相互配合了。原因很简单，如果两种轰炸机同时进入的话，那么战舰上的防空火力将受到很大的干扰。
　　12架“鱼鹰”，8架“翠鸟”在邓子超少校的指挥下，都分成了两个机群，朝着“苍龙”号杀了过去。不过，首先攻击“苍龙”号的不是这些轰炸机，而是江文翰少校手下的4架“食雀鹰”。
　　此时，江文翰已经带着20多架“食雀鹰”缠住了日本舰队上空的“零战”，而这四架暂时找不到空中目标的“食雀鹰”一见到海面上那么多的战舰，四个飞行员都马上俯冲了下来，而他们选择的就是“苍龙”号航母。
　　“食雀鹰”上的机关炮对付战斗机是很厉害的，不过对付庞大的航母，恐怕就只是擦痒而已。不过，日本战舰上的防空炮手立即就把这四架“食雀鹰”当成了俯冲轰炸机（因为都采用了风12星型发动机，所以当时唐帝国海军装备的三种战机从前方看，机头是非常相似的），直接就将炮口对准了这四架“食雀鹰”。而战斗机飞行员要对付的也是日本航母上的防空火炮。立即，就有两架“食雀鹰”被击中，然后尖叫着一头撞到了海面上。不过，这两名英勇的飞行员并没有白白牺牲。就在日本战舰上的防空炮手对付这些“食雀鹰”的时候，第一批的6架“鱼鹰”，还有4架“翠鸟”已经悄悄的接近了“苍龙”号航母。
　　当“苍龙”号上的了望员发现了海面上，从附近一艘重巡洋舰后面绕过来的6架“鱼鹰”的时候已经太晚了。6架“鱼鹰”在距离“苍龙”号大概850米的地方投下了鱼雷。
　　“妈的，为什么不靠近一点！”邓子超大叫了起来，如果是他的话，有这么好的机会，肯定会在400米的最短鱼雷投放距离上才会投下鱼雷。这样，六条鱼雷至少能够保证三到四条命中目标。而在850米的距离上，恐怕就只能命中了条鱼雷了。
　　结果与邓子超判断的完全一样。两条鱼雷分别命中了“苍龙”号的舯部与艉部。巨大的爆炸破坏力几乎将航母从水面上抬了起来，特别集中航母舯部的那条鱼雷，因为其定深为6米，几乎就是在航母龙骨附近爆炸的。
　　“苍龙”号的速度一下就慢了下来，而在规避俯冲轰炸机的攻击时，航母如果失去了速度，就等于是束手就擒。虽然航母上的防空炮火击落了第一架俯冲的“翠鸟”，不过接下来的3架翠鸟都成功的投下了炸弹。两枚炸弹落在了飞行甲板上，而第三枚炸弹也在航母左舷5米外的海面下爆炸了。
　　包裹着“苍龙”号的硝烟还没有散去，第二批6架“鱼鹰”，还有4架“翠鸟”也几乎同时投下了携带的鱼雷与炸弹。在航母失去了速度的情况下，这样的攻击简直就是在让飞行员进行“训练”。6条鱼雷有4条集中了航母，另外两条也是从航母旁边擦过去的。而4枚炸弹全都命中了目标。
　　等到轰炸机群离开了“苍龙”号上空的时候，这艘满载排水量超过了两万吨，能够搭载72架战机的航母已经成了一堆海上的篝火。战舰上的官兵忙着扑灭爆炸引起的大火，同时关闭战舰上的水密舱门，防止海水大量涌入。不过，6条全部命中其右舷的鱼雷在航母身上留下了6个直径超过了4米的大洞，恐怕要想阻止海水涌入，这要比登天还困难。


第十三节 围攻“赤城”（上）
　　“苍龙”号完蛋了。这不仅仅是邓子超的想法，同时也是南云一忠的想法。
　　“苍龙”级（“苍龙”与“飞龙”号两艘）航母是日本建造的第一级标准的快速舰队航母。在其设计阶段，就直接采用了在之前数艘航母上总结出来的经验。不过，在建造“苍龙”号的时候，日本只剩下了两万吨的航母建造吨位，而当时《松江条约》还没有作废。因此，日本方面就在这两万吨的排水量做起了文章，即要保证航母可以携带足够多的战机，还要装备大量的火炮（甚至是大口径对海主炮），还要强调航母的生存力。这显然是很难完成的任务。后来，载机数量被减少到了72架（按照日本海军航空兵的编制，正好三个大队），同时不再要求装备203毫米的重炮（这是日本重巡洋舰上的标准主炮）。不过，以日本的舰船设计水平，特别是动力系统的技术水平，要在两万吨的排水量中保证装下72架作战飞机，还要能达到35节的速度，以及装备大量的弹药，油料，以及防空火炮，显然，这是很难办到的。结果，“苍龙”只能减少装甲防御，没有采用隔舱化设计的弹药库与油库，结果牺牲了战舰的生存能力。
　　被6条鱼雷以及6枚炸弹命中的“苍龙”号是没有救了，就算暂时没有沉没，以其受损的程度，还有进水的速度，恐怕这艘航母根本就无法返回日本的港口。不过，也就在南云一忠心痛“苍龙”号的时候，那些还没有投掉弹药的轰炸机已经将目光锁定在了南云一忠的旗舰“赤城”号上。
　　“赤城”号是当时日本海军最大的一艘航母。其最初是“天城”级战列巡洋舰中的一艘。不过在一战结束后，日本已经无力建造更多的主力舰，而且随着《松江条约》生效，日本的主力舰吨位已经超过了条约的最大限制。因此，“赤城”号面临着被拆掉的危险。后来，日本在经济稍微恢复了一点后，立即决定将“赤城”号改建为航母，这样即可以不浪费已经建造好了的舰体，同时又能够快速形成航空作战力量。
　　这也是一艘很有名的战舰，是日本的第一艘快速舰队航母。不过，这艘航母的经历也是非常曲折的。最初的时候，航母上有三层飞行甲板，显然这是一种非常愚蠢的设计。后来。“赤城”号进行了大改，主要就是拆掉三层飞行甲板，变成了全通飞行甲板。而在战前的最后一次改进中，拆掉了203毫米舰炮，换上了双联装127毫米防空炮。在济州岛海战之后，“赤城”号接受了全面维修，同时增添了三十多门25毫米机关炮，航母的防空火力明显加强。
　　同时，这也是一艘很有名气的战舰。日本联合舰队司令山本六十五大将就曾经在这艘航母上当了两年的舰长。虽然，这并没有改变山本六十五对战列舰的迷信（这是日本在战争爆发后仍然坚持建造“大和”级战列舰的一个重要原因），但是山本六十五也在担任“赤城”号的舰长期间对航空作战有了深刻的了解。后来，山本六十五策划以航母为核心力量，偷袭那霸港，摧毁唐帝国最强大的第一舰队的计划，也就是在担任“赤城”号舰长的时候形成的。
　　不过，现在的“赤城”号则面临着生与死的考验了。当“苍龙”号被炸成了一片火海的时候，还有近一半的轰炸机没有投下弹药。而邓子超的目光直接就锁定在了“苍龙”号身后的“赤城”号上。接着，他开始指挥轰炸机对“赤城”号发动了攻击。
　　首先飞临“赤城”号上空的是12架“翠鸟”。这些轰炸机已经在战场上空盘旋了5分钟，它们所携带的燃料本来就不多，如果还无法在5分钟内对航母进行攻击的话，那么他们就不得不对外围的护航战舰进行轰炸，不然所剩的燃料根本就无法保证他们返回自己的航母舰队。
　　12架“翠鸟”分成了三个机群，就如同雁群一样到达了“赤城”号的上空。头4架立即就开始了俯冲。为“赤城”号护航的是“高野”号与“摩耶”号重巡洋舰。两艘重巡洋舰上都假装了大量的防空火炮，特别是双联装127毫米防空炮的仰角达到了85度，完全可以掩护“赤城”号的上空。而“赤城”号上的防空火力一点都不比重巡洋舰差，这得益于其庞大的舰体，以及近4万吨的排水量（相比而言，“苍龙”级航母就装不了这么多的防空火炮）。结果，头4架“翠鸟”都没有能够完成攻击，只有一架在仓促投下了炸弹后撤出了战斗。
　　第二批4架“翠鸟”并没有在日本战舰猛烈的防空火力前畏缩，而是前仆后继般的跟着俯冲了下去。头两架很快就被击落，不过紧跟着而来的两架则顺利的投下了炸弹。“赤城”号也立即左转向，准备避开掉下的炸弹。不过这也导致航母上的防空火炮难以锁定上空的目标，也就难以对付最后4架“翠鸟”了。
　　最后4架“翠鸟”全部投下了炸弹，只有一架在改出的时候被防空火炮击落。而“赤城”号在成功的避开了第一批两枚炸弹之后，再也没有能力避开紧跟着砸下来的炸弹。4枚500公斤航穿甲弹有两枚命中了“赤诚”号。第一枚在飞行甲板的中部留下了一个直径超过了十米的大洞，同时将下面的机库炸得支离破碎，而第二枚击中了后部升降机的炸弹直接落到了下面的轮机舱里面，不过这枚炸弹竟然没有爆炸！
　　在中弹的时候，南云一忠以及舰桥司令部里的参谋军官都被震飞了起来，不少人立即就失去了知觉，更多的人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害。不过，这并不是最重要的，因为对“赤城”号的轰炸才刚刚开始。


第十三节 围攻“赤城”（下）
　　在“赤城”号规避炸弹的同时，两批共16架“鱼鹰”都已经机动到位。“鱼鹰”有足够的燃料供其返航，所以飞行员并不需要急着发动攻击。而其中一批8架“鱼鹰”就绕到了“赤城”号的左舷方向，并且成功的避开了附近重巡洋舰的防空火炮，在距离海面不到100米的高度上，8架“鱼鹰”已经开始向“赤城”号逼近了。
　　位于“赤城”号左舷方向上的“摩耶”号重巡洋舰立即将炮口全都对准了这8架带着“匕首”的“刺客”。不过，之前“摩耶”号的防空火炮一直在对付上空的俯冲轰炸机，而等到这些防空火炮转过来的时候，“鱼鹰”机群已经从其后方绕了过去，直接奔向了“赤城”号航母。“摩耶”号上的防空炮手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冒着防空炮弹击中“赤城”号的危险，重巡洋舰右舷上的二十多门防空火炮（大部分是机关炮）几乎同时开火，想把这些“鱼鹰”给拦截下来。
　　3架“鱼鹰”在投下鱼雷之前被击中了，不过其中一架的损伤并不大，坚持着将鱼雷投了出去，不过却再也没有拉起来，第二批飞来的炮弹直接将其撕成了碎片，上面的两名帝国海军的飞行员没有一点逃生的机会。
　　在6条鱼雷射向了“赤城”号的时候，从航母右舷方向上的8架“鱼鹰”也绕过了“高野”号重巡洋舰，虽然有3架“鱼鹰”没有能够将其携带的鱼雷投出去，但是其他5架“鱼鹰”都成功的投下了鱼雷。
　　11条鱼雷同时射向了“赤城”号。“赤城”号开始挨的那一枚炸弹并没有破坏动力系统，只是在机库里引起了一场大火，因此航母的机动能力没有受到影响。航母在舰长青木的指挥下，就如同一头巨大的鲸鱼一样，规避着那些从海面下射来的“鱼叉”。航母一时左转，一时右转。奇迹般的，11条鱼雷竟然全部射失，无一命中这艘庞大的航母。
　　邓子超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赤城”号有250米长，比大部分的战列舰都要长，11条交错攻击的鱼雷竟然全被其躲过去了。这肯定是个奇迹，邓子超身在想，是不是有神仙在帮助这艘航母，不然的话，“赤城”号是不可能躲过这么密集的鱼雷攻击的。不过，“赤城”号的好运也就到此为止了。
　　在航母在规避鱼雷攻击的时候，最后8架没有投掉炸弹的“翠鸟”杀了上来。当时，航母上的所有官兵都在关心着海面下的鱼雷，就连附近两艘重巡洋舰上的防空炮都在拼命的向海面下的鱼雷开火，希望能够将鱼雷拦截下来。这些日本海军的官兵都忘记了，真正的威胁是来自于他们的头顶，而不是海面下。
　　8架“翠鸟”在邓子超的引导下，毫不费力的就到达了“赤城”号上空。也就在“赤城”号躲开了最后一条鱼雷的时候，分成了两批的俯冲轰炸机几乎同时进入了俯冲航道。这8架“翠鸟”上的飞行员肯定都急着要返回自己的舰队，不敢再浪费油料了，不然，他们也不会同时开始攻击。
　　俯冲轰炸机发出的尖利的呼啸声成为了日本战舰的防空警报声。不过，此时两旁的重巡洋舰上的防空炮的炮口是对准了海面的，而等到其瞄准了上方的俯冲轰炸机的时候，炸弹已经砸了下来，一切都太迟了。
　　在不到两秒钟的时间里，八架俯冲轰炸机都投下了炸弹，然后一溜烟的就脱离了俯冲航道，朝着东北方向笔直的返航了。看样子，这8架战机上的飞行员还都真想早点“回家”，一点恋战的想法都没有。不过，对于“赤城”号上的南云一忠，还有他的参谋人员，以及这条战舰上的所有日本海军官兵来说，留给他们的就不仅仅是苦难了。
　　8枚重磅炸弹中有4枚命中了正在做在急剧规避动作的“赤城”号。也许青木是日本海军中最优秀的航母舰长，不过，在这个时候他也无力回天了。就算是神仙也救不了“赤城”号，更别说一个普通的日本海军军官。
　　对“赤城”号最致命的是那枚从飞行甲板上的弹洞里直接钻进去的炸弹。这枚炸弹直接钻劲了“赤城”号的肚皮里，最后在位于机库下面的1号锅炉舱爆炸，隔着3号锅炉舱的20毫米钢板根本就挡不住强大的冲击波，两个锅炉舱同时被炸毁。更严重的是，当时战舰上的重油锅炉都在最大功率上运转，管道里全是油料，爆炸引燃了油料，同时破坏了锅炉，释放出了大量的高温蒸汽，消防人员根本就进不去。另外三枚炸弹都只是破坏了舰体的一些次要部位而已。不过，锅炉舱的大火已经失去了控制，很快就威胁到了前面的弹药库，以及航空燃料库。如果大火得不到控制，只要引爆了弹药，或者是引燃了航空煤油的话，那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战舰上的消防队员尽了最大的努力来给弹药库与油料库降温，一些人员甚至开始将炸弹，鱼雷直接抛进大海里。虽然这些弹药都价值不菲，但是丢掉弹药，要比炸掉航母划算得多。不过，高达数百摄氏度的蒸汽立即就让附近的所有消防队员成了“烤人”。而且浇进去的海水蒸发后，立即形成了新的蒸汽。局势很快就失去了控制。
　　南云一忠以及他的参谋人员被强行转移到了“摩耶”号重巡洋舰上。这时候，所有的“翠鸟”都已经投下了炸弹，十多架“翠鸟”还因为燃料不够，匆忙的将炸弹扔向了“赤城”号周围的其他战舰，然后返航了。邓子超用无线电呼叫了周围的轰炸机，结果只有6架“鱼鹰”还没有投掉鱼雷。邓子超立即指挥这6架“鱼鹰”把鱼雷投向了“赤城”号，然后就立即带着它们返航了。不过，在此之前，“赤城”号的命运就已经被决定了。


第十四节 致密的天网（上）
　　江文翰少校他们拦截日本第二波轰炸机群的消息送到了“太祖”号上的时候，纪晓宾少将也已经转移到了这艘航母上来。“李靖”号因为受到了严重创伤，虽然其防空火力没有受到多少损失，但是已经无法伴随舰队作战，所以提前退出了战斗。幸好“太祖”号作为特混舰队的航空旗舰，上面有着完善的指挥系统，还可以继续指挥其他的战舰作战。
　　纪晓宾没有去谈仁皓给他安排的舱室，而是留在了航空指挥部。不过，他也没有干预谈仁皓的指挥，只是在一旁看着而已。
　　“现在，日本机群正在朝我们杀来，我们必须要让防空战斗机尽快降落。还有，罗晋明上校他们也快要回来了，时间很紧张。”雷少卿降低了声音，纪晓宾在场，他觉得有点别扭。
　　谈仁皓微微皱了一下眉毛，说道：“让‘玄宗’号接受返航的轰炸机，立即让剩余燃料不足一个小时的战斗机降落，以最快的速度补充燃料与弹药，然后立即起飞。告诉飞行员，再坚持一阵，我们就要赢得最后的胜利了！”
　　雷少卿点了点头，立即找来参谋军官下达了命令。
　　在张鼐鼎少校率领的第三波轰炸机群离开了航母上空的时候，那些防空战斗机也陆续在了航母的甲板上。航母上的地勤人员没有把战斗机拖进机库，而是在飞行甲板上为这些战斗机补充油料与弹药，随后这些战斗机再次起飞，执行舰队防空任务。
　　张鼐鼎率领的第三波轰炸机群有44架“翠鸟”，44架“鱼鹰”，不过其护航战斗机只有12架。当时，谈仁皓并不知道日本第一航空舰队已经遭到了重创，三艘航母失去了战斗力，所以他准备留下一批战斗机，如果邓子超少校的机群损失了大量护航战斗机的话，他还要抢在天黑之前派出第四波轰炸机群，当然，这波轰炸机群最后只能在夜色中降落在航母上。当然，这也算是好事，如果谈仁皓知道日本第一航空舰队已经损失了三艘航母的话，他会毫不犹豫的让“食雀鹰”挂上250公斤的炸弹，前去轰炸日本舰队。
　　回收与再次放出防空战斗机花了45分钟的时间，此时罗晋明上校带着9架战机返回了舰队，降落在了“玄宗”号航母上。其中有一架“翠鸟”的飞行员受了重伤，在降落的时候差点就撞上了航母的舰岛。而这名飞行员在被抬出机舱之后不到5分钟就断了气，他是凭着最后一口气，将战机降落在了航母上，保住了后座的领航员。而他在牺牲的时候，已经流掉了一半的鲜血！这名叫黎勇兵的海军少尉飞行员后来被追赠帝国皇家勋章，这是帝国军队最高的荣誉勋章，而他也是帝国海军中第一个获得这枚勋章的飞行员，是这场战争中，第一个获得这枚勋章的帝国军人。
　　随后，三艘航母都再次回到了舰队的核心，在“李靖”号离开舰队，在两艘驱逐舰的掩护向向西南返回舟山港后，负责“太祖”号右舷方向安全的是“大暑”号重巡洋舰。这是一艘同样安装了雷达的重巡洋舰，虽然排水量与舰体都要比“李靖”号小一些，不过其上面的防空火炮并不比“李靖”号少多少。
　　十分钟后，日本轰炸机群到达了舰队外围。这批轰炸机已经遭到了一次拦截，一大半的轰炸机不是被击落，就是在遭到攻击时丢掉了弹药，然后返回了自己的舰队。当然，还有大概三十架轰炸机带着弹药来到了第一特混舰队外围，而为其提供掩护的6架“零战”早就被江文翰率领的战斗机给干掉了。
　　这批日军轰炸机的驾驶员不仅是技术最好的，恐怕也是最不要命的吧。在四十多架“食雀鹰”朝他们冲过去的时候，这些日军轰炸机不但没有规避，而且还加速朝着舰队核心处的航母杀了过来。不过，很快就有十多架被“食雀鹰”给击落，最后能够进入舰队内层防空网的只有六架“99舰爆”以及七架“97舰攻”。
　　舰队里的空袭警报再次响了起来。有了上一次的防空作战经验以及教训，这次所有的防空战舰都坚守在了自己的岗位上。同时，所有的火炮都对准了来袭的敌机。外城的防空战舰主要对付鱼雷轰炸机，而内层的防空战舰则用120毫米防空炮打击“99舰爆”，用40毫米防空炮与20好机机关炮对付靠近了的“97舰攻”。
　　如果来袭的日军轰炸机多出几倍的话，那么第一特混舰队的日子肯定不好过了。防空火力最强大的“李靖”号退出战斗，舰队的防空网上出现了一个很大的漏洞。不过，这次进攻仅仅就十三架日本的轰炸机。这对于有着强大防空火力的舰队来说，十三架轰炸机，还不够战舰上的防空炮塞牙缝！
　　十一架日军轰炸机还没有靠近舰队核心的航母就被防空火炮撕成了碎片。而最后两架“99舰爆”也没有能够进入最后的俯冲航道，就被防空炮弹集中，然后拖着黑烟坠向了大海。
　　谈仁皓也在这个时候松了口气，看样子日本舰队气数已尽，打不出重拳了。
　　“仁皓，快看！”
　　一听到雷少卿的叫声，谈仁皓心里一惊，立即顺着雷少卿的目光看去。最后一架被击落的“99舰攻”拖着黑烟撞向了位于“太祖”号左后侧的“太宗”号航母。显然，航母上的官兵开始都大意了，虽然现在已经做出了最大限度的规避动作，不过这架挂着炸弹，几乎失去了控制的轰炸机还是一头撞在了航母舰艉左侧的防空炮位上。接着，那枚250公斤炸弹就爆炸了，而战机上没有用完的航空煤油也立即被引燃，飞溅了出去。
　　“该死，立即救火，让他们立即救火！”谈仁皓根本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日本人竟然有这样的狗屎运气，同时他也很佩服那名日本飞行员，到死了，都要拖上几个垫背的。


第十四节 致密的天网（下）
　　张鼐鼎中校率领的轰炸机群在半路上遇到了返航的邓子超机群，两人的座机交错而过，而且还用无线电聊了几句笑话。而张鼐鼎在听到还有一艘日本航母没有被干掉的时候，立即就来了精神。邓子超没有吃独食，至少还给他留了点惨羹剩汤吧。当然，张鼐鼎不知道，如果邓子超还有足够的力量的话，他肯定不会放过“飞龙”号，他没有任何理由要给张鼐鼎留下一艘航母。
　　与邓子超机群“碰头”后，张鼐鼎就率领他的机群杀向了只剩下了最后一口气的日本舰队。不过，张鼐鼎并没有注意到，跟在邓子超机群后面的一批战机并不是唐帝国海军的轰炸机！
　　一个小时后，张鼐鼎的机群到达了刚才邓子超他们激战过的海域，海面上两艘航母正在猛烈的燃烧着，而四艘刚刚向这两艘航母发射了鱼雷的驱逐舰一见到杀来的唐帝国轰炸机，立即就用防空火炮朝这些战机开火了。
　　张鼐鼎一咬牙，立即下令所有的“翠鸟”轰炸这两艘已经无法动弹的航母，当然，他们首先干掉那四艘驱逐舰。而他自己则率领所有的“鱼鹰”加速追击正在逃窜的日本第一航空舰队。而张鼐鼎将弹药浪费在这两艘已经被抛弃了的航母上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在出发的时候，他们并不知道日本舰队已经遭受重创，所有的“翠鸟”仍然挂的是500公斤炸弹，而不是换上250公斤炸弹，然后多带两成油料。结果，在他们到达这片海域的时候，除了张鼐鼎少校的座机因为挂的是250公斤的炸弹（因为他是轰炸机编队的指挥官，所以要全程指挥轰炸行动，就必须要保证有足够的油料），可以继续追击逃窜的日本舰队之外，其他的“翠鸟”都已经到了极限作战半径上，如果再不投掉炸弹，那就无法返回自己的航母了。
　　43架“翠鸟”轮番着发动了俯冲，结果，12架“翠鸟”投下的12枚炸弹就解决掉了海面上“碍事”的那四艘日本驱逐舰。“翠鸟”在攻击驱逐舰这类的小型战舰的时候，都是采用双机编队轰炸的，而不是四机编队。而日本海军那些排水量两千吨不到的驱逐舰根本就承受不住500公斤炸弹的攻击，一枚炸弹就足以将一艘驱逐舰送入海底。
　　四艘驱逐舰在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里就从海面上消失了，只有一百多名日本海军官兵及时的逃了出来。不过，他们的日子也不好过，那些投掉了炸弹的“翠鸟”的机翼上都装了两挺机关枪，这些机枪是用来在俯冲的时候扫射战舰上的防空炮位的，而现在则被用来扫射海面上的那些日本海军官兵。至少，当时还没有任何一条国际法禁止攻击漂浮在海面上的敌国军事人员，所以这些飞行员的做法根本就没有错。而且，在济州岛海战的时候，日本战斗机也攻击了跳伞的唐帝国飞行员，那么他们为什么不能攻击落水的日本海军官兵？
　　另外31架“翠鸟”做了一次完美的轰炸“练习”。漂浮在海面上的“加贺”号与“苍龙”号简直就是最好的目标。以往，这些飞行员在训练中攻击的都是被快艇拖拽着的驳船，而现在这两艘航母不仅仅比平底驳船更大，而且都漂浮在海面上，如果还把炸弹投不中的话，那就太丢帝国海军的颜面了。
　　31架“翠鸟”投下了炸弹后，与另外12架“翠鸟”满意的返航了。而领队的上尉中队长也把战报发了回去，他们已经“击沉”了两艘日本航母，四艘日本驱逐舰。不过，这些飞行员并不知道，被他们炸沉的只有“苍龙”号，再次中了14枚炸弹的“加贺”号并没有立即沉没，而是在第二天，被一艘执行完破交作战任务的帝国潜艇发现，然后用了六条鱼雷（实际上只命中了五条，而且其中竟然有三条是“臭”雷）将其击沉。结果，击沉“加贺”号的战功被潜艇部队分掉了一半。
　　张鼐鼎并没有管这么多，他现在唯一想的就是追上另外两艘航母，给日本第一航空战队致命的一击。而张鼐鼎最后找到的只有“飞龙”号。原来，“赤城”号上的大火在失去了控制之后，肩章青木很快就下达了弃舰的命令，这名舰长原本想与战舰同命运，甚至把自己都绑在了航海舰桥上。不过，在最后关头，他还是听从了参谋军官的劝告，离开了“赤城”号，跟随南云一忠登上了“摩耶”号重巡洋舰。随后，三艘驱逐舰向“赤城”号一共发射了12枚重型“长矛”鱼雷（“长矛”鱼雷在日本海军是潜艇与海面战舰共用的）。“赤城”号在被十条鱼雷击中之后，这才在猛烈的爆炸声中从海面上消失了。而在沉到海里的时候，还发生了一次大规模的爆炸，大概是弹药库里的炸弹被引爆了吧。
　　张鼐鼎他们对日本第一航空舰队的攻击也并不成功。在他们追上了日本舰队的时候，从东面来的一片雷雨云层成为了日本舰队最好的庇护伞。而跑得最快的“飞龙”号航母（最大速度35节，一点都不比以速度见长的日本重巡洋舰差）立即就躲进了雷雨云层下面，避免了厄运。不过，其他的战舰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在发现丢掉了最主要目标的航母后，所有“鱼鹰”的飞行员都把怒火发泄在了那些来不及进入雷雨云层的护航战舰上。张鼐鼎也将他座机上挂的那枚250公斤炸弹扔到了一艘巡洋舰上。结果，这艘倒霉的轻巡洋舰很快就沉没了。
　　结束了轰炸的张鼐鼎也没有耽搁时间，还有两个小时就天黑了，他可不想在夜间降落到航母上，夜间降落的危险程度不比攻击敌人的舰队差多了。所以，赶紧返回舰队才是最为重要的。


第十五节 大意的代价（上）
　　在挡住了日本轰炸机的第二轮轰炸后，谈仁皓让舰队保持了半个小时的防空状态，直到确定没有日本轰炸机在舰队附近活动之后，他这才松了口气。当然，接下来的工作就是赶紧抢救受伤的“太宗”号航母。
　　其实，“太宗”号这一下是替“太祖”号挨的。那架被击落的“99舰爆”原本是对准了“太祖”号来的，不过却被太祖好右前方的一艘重巡洋舰上的防空火炮给击中了。结果，这架丢掉半边机翼的“99舰爆”歪着脑袋就撞向了“太宗”号。也许，轰炸机上的日本飞行员在坠落之前就已经完蛋了，不过也活该“太宗”号倒霉。当时“太宗”号距离“太祖”号就大概就只有3海里，这要比规定的5海里少了2海里。显然，当时“太宗”号要不靠这么近的话，那架“99舰爆”也就不可能撞上“太宗”号了。不过，缩小编队也是迫不得已的。本来第一特混舰队防空战舰数量就不多，“李靖”号退出战斗后，防空网上出现了漏洞，不得不缩小各舰之间的距离，来缩小防空掩护范围，从而增加防空火力的密度。
　　“太宗”号的损伤并不是很大，那枚炸弹不是投下来，而是随着战机坠落下来的，所以速度不大，没有能够穿透航母的甲板，只是将航母舰艉左侧的两个防空炮位炸飞，十多名炮手牺牲，同时在航母左侧舰艉上留了一个巨大的“弹坑”。“99舰爆”上的燃料也只剩下了一半多而已，战舰上的消防人员迅速的就扑灭了大火。航母的推进系统没有受到损失，而且爆炸地点与火灾地点距离油库，弹药库都很远，也不是致命伤。十五分钟后，大火就被扑灭，“太宗”号航母的速度仍然维持在了30节，同时飞行甲板受到的损伤也很快被修好，可以接收返航的战机了。
　　大概这架“99舰爆”也算得上是战争中日本海军第一架“自杀飞机”了。当然，这只是个巧合而已，而且这并没有得到承认。谈仁皓也不会这么看，他甚至没有想到，今后日本的“自杀飞机”将成为帝国海军战舰的一大威胁。现在他只是感到很庆幸，至少“太宗”号不会因此而丧失战斗力，更不用到船坞里去躺上几个月。第一特混舰队的战斗力并没有受到太大的损失，至少航空战斗力没有多少损失。不过，危险正在悄悄的靠近第一特混舰队，当时，没有任何人意识到了这个危险。
　　在邓子超的轰炸机群到达舰队上空之前，负责统计战果的参谋军官已经提交了第一份战报。这份战报不但让舰队官兵兴奋异常，同时也让谈仁皓放松了警惕。因为在这份战报中不仅仅提到了摧毁日本三艘航母的事情，而且还提到了另外一点，那就是在持续了近十个小时的战斗中，日本第一航空舰队已经损失了近240架战机，而其所载的战机数量不过就280架左右，除去剩下的“零战”，日本第一航空战队实际上已经丧失了发动轰炸的能力。这就是导致谈仁皓大意的一条战报，在谈仁皓看来，日本舰队最多只剩下了20架左右的轰炸机，而这根本就不足以组织起一次攻击。
　　半小时之后，邓子超率领的机群到达了舰队上空。因为有十多架战机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而且几乎所有返航的“翠鸟”油箱里的油料都快要用完了。谈仁皓让三艘航母都脱离了舰队核心，开始逆风全速航行，接收返航的战机。另外，负责舰队防空的战斗机中有一大半主动为返航的轰炸机伴飞，引导这些轰炸机在航母上降落。这算是一种祝贺，以及对邓子超他们所取得的战绩表示庆祝。谈仁皓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至少这是对“英雄”的一种尊重吧，而且这也是海军航空兵里形成的一种传统，是鼓励飞行员英勇作战的一种很好的办法。
　　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跟在邓子超机群后面大概两海里的那批有二十多架轰炸机的机群。几艘装有雷达的重巡洋舰上的雷达操作员都将这批飞机当作了返航的帝国海军航空兵的战机，根本就没有将其与日本海军的轰炸机联系起来。而这二十多架轰炸机就是日本海军的轰炸机，是从“加贺”号上起飞的第三波轰炸机！
　　这批轰炸机没有护航战斗机，那些“零战”都投入到了舰队防空作战中，最后降落在了“飞龙”号航母上。而这批轰炸机在离开了“加贺”号的时候，正好遇到了邓子超他们的攻击，按计划，他们应该立即杀向唐帝国的舰队。不过，率队的大尉小林道雄没有立即出发，他想等护航的“零战”，所以就率领这二十多架轰炸机一直在舰队北面盘旋。结果，他没有等到护航的“零战”，却等来了返航的唐帝国轰炸机群。这次，小林道雄没有再犹豫了，虽然其所剩的燃料已经不够他们在完成了轰炸之后返回航母，不过小林道雄立即带着轰炸机群跟了上去。他们已经损失了三艘航母，如果不能重创唐帝国舰队的话，那么今后的海洋就将是唐帝国海军的了。而且，几十名日本飞行员都抱着复仇的想法，他们要为“加贺”号，“赤城”号，“苍龙”号复仇！
　　危险已经靠近，可第一特混舰队的官兵没有一个人认识到。邓子超也没有发现尾随在他屁股后面的日本轰炸机。而邓子超驾驶的“鱼鹰”还有大概十五分钟的剩余油料，所以他们没有急着降落，而是先安排其他的战机陆续在航母上降落。作为领队的少校军官，他有责任在其他人都安全返回航母之后再降落。所以，邓子超留在了最后。就在他对准了“太祖”号航母，开始降低飞行高度的时候，第一批“99舰爆”来到了“太祖”好的上空。


第十五节 大意的代价（下）
　　俯冲轰炸机在俯冲的时候都会发出刺耳的尖啸声。“99舰爆”的声音很特殊。这也立即引起了战舰上官兵的注意力。最先，还有人认为是出现了故障的“翠鸟”，不过，很快就有人反应了过来，那不是“翠鸟”，而是日本的轰炸机。
　　“敌机！”第一个叫出来的参谋军官已经不知道该喊什么了。
　　谈仁皓也立即分辨了出来，这是“99舰爆”在俯冲投弹前发出的尖利呼啸声。几乎同时，“太祖”号开始向左剧转，航母立即出现了严重的左倾，三架刚刚降落，还没有固定好的“食雀鹰”直接滑到了海里，两名附近的航空勤务人员也被带了下去。不过，为了避开炸弹，舰长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很快，防空火炮也开火了，不过，这已经太晚了，那些防空火炮根本就没有瞄准目标，在盲目的对空开火。
　　“太祖”号艰险的避开了第一枚炸弹，不过立即就又有两架“99舰爆”俯冲了下来。邓子超此时已经从震惊中反应了过来，虽然他的座机只剩下了最后一点油料，不过他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一点，直接就拉起了机头，朝着那架已经俯冲到了“太祖”号头顶上的“99舰爆”撞了过去，并且在这架轰炸机投下炸弹之前撞击“成功”。
　　谈仁皓也看到了邓子超的座机，大队长的座机有着明显的标志。不过，此时第三架“99舰爆”已经投下了炸弹。“太祖”号只能继续左传，但是这架“99舰爆”是在450米的高度投弹的，航母根本就避不开，甚至连那架“99舰爆”最后也朝着航母撞了过来，上面的日本飞行员根本就没有想过要返航。而这架日本战机的驾驶员就是小林道雄。
　　炸弹落在了航母飞行甲板前部，这里堆放着二十多架来不及放进机库的战机，爆炸产生的强大冲击力立即就将十多架战机给摧毁了，同时还在飞行甲板上留下了个直径超过了6米的大洞，下面的机库里也是一片狼迹，二十多名正在这里腾出空间，准备回收战机的航空勤务人员立即牺牲了。幸运的是，返航的那些战机上几乎都没有剩余的燃料，而且弹药也都丢掉了。谈仁皓也没有准备发动下一波攻击，所以原本存放在机库里的弹药都被送进了弹药库，油料管道里也没有多少油料。如果当时航母正在准备派出轰炸机群的话，那么这枚炸弹很有可能就要了“太祖”号的命。
　　那架“99舰爆”撞在了航母左舷的舯部，虽然造成了一些破坏，不过并没有炸弹那么大的威力，只有附近几座防空炮位受到了影响。
　　“那是邓子超的座机！”航母还没有平静下来，雷少卿就跑了过来。
　　谈仁皓点了点头，他已经看到了白色的降落伞，这才松了口气。“邓子超跳伞了，妈的，他这个混蛋，吓了我一身冷汗！”
　　雷少卿一愣，这才笑了起来，他发现，谈仁皓并没有他所表现出来的那么冷静。
　　几乎同时，另外两艘航母也遭到了攻击。不过，这次成为“炸弹磁铁”的不是“太祖”号，而是舰艉还冒着黑烟，让人一看就知道受了伤的“太宗”号。其他的日本轰炸机几乎都被这艘航母给吸引了过去。
　　也就在“太祖”号遭到攻击的同时，两架“99舰爆”几乎同时朝“太宗”号投下了炸弹。这艘庞大的航母再次面临着生与死的考验了。在航母向右做急剧规避的同时，飞行甲板上的航空勤务人员也毫不犹豫的将那些碍事的战机给推进了大海。按照海军的战时条例，这样做是被允许的。如果这些战机会危害到航母的话，那么牺牲战机，保存航母是最明智的做法。
　　“太宗”号只避开了第一枚炸弹，第二枚炸弹命中了后部升降机，炸弹直接钻进了机库里面，然后才发生了猛烈的爆炸。在一区的三十多名官兵几乎全部阵亡，而且这里是战机在被送到飞行甲板上之前的加油区，密布了油管，而爆炸时，油管里剩余的油料都泄露了出来，结果引发了大火。更麻烦的是，开始刚刚扑灭了舰艉大火的消防人员就集中在这附近，爆炸时，有一半的消防队员牺牲，另外一半也重伤。而最近的另外一支消防队在舰岛下面，至少需要五分钟才能赶到。
　　接着，又是两枚炸弹落了下来，其中一枚就落到了舰岛旁边，横飞的弹片不仅仅将附近的几名人员给扫倒，而且还击穿了舰岛上的装甲，将几乎整个司令部给摧毁了，而当时在航海舰桥里的舰长，大副还有十多名航母参谋军官全部牺牲。这是一个惨痛的损失，而且这对“太宗”号来说是灾难性的。直到十分钟之后，航母的枪炮军官才接替了指挥权，而这十分钟，“太宗”号的命运就将被决定。
　　在五分钟之内，几乎所有没有投下炸弹的“99舰爆”都冲向了这艘航母，接二连三的投下了炸弹。虽然航母仍然保持着最快的速度，但是却没有能够做出规避炸弹的机动动作，因为航海部门的军官几乎都完蛋了。连续6枚炸弹命中了“太宗”号，航母的飞行甲板几乎成了“炸弹磁铁”，每一次猛烈的爆炸，航母就将颤抖一下，谁也不知道这艘航母还能挨上几枚炸弹。
　　同时，8架“97舰攻”也从低空杀了过来。虽然此时航母左舷的重巡洋舰已经开火了，但是效果却很不理想，那些“97舰攻”很快就绕了过来，将矛头对准了“太宗”号航母，接着8条鱼雷射向了“太宗”号。
　　“太宗”号只是在中雷前才做了勉强的规避动作，不过这已经太迟了，四条鱼雷击中了航母的左舷，猛烈的爆炸几乎将“太宗”号给抛翻。
　　当航母最后重重砸落在海面上的时候，谈仁皓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他知道，自己必须要为舰队受到的损失负责，他太大意了，被胜利冲昏了头脑。


第十六节 英雄凯旋（上）
　　“太宗”号航母上的官兵并没有放弃这艘遭到重创的航母。最要命的是一枚穿透了三层甲板，在动力舱爆炸的炸弹，还有那四条鱼雷。
　　十多名穿着石棉消防衣的损管队员立即冲进了失火的动力舱，不过他们都很快牺牲了，猛烈的大火，数百度的高温，让石棉防火衣像丝绸一样的脆弱。最后，代理舰长不得不下令向动力舱注水。不过，这却产生了一个新的问题。四条鱼雷直接导致12个舱室进水，其中有四个舱室是相连的，在五分钟之内，就已经有2500吨海水涌入了航母，如果再向机舱注水的话，只会加快进水速度。同时，航母上集中布置的电力机组也产生了问题，抽水机根本就无法全功率运转，排水速度比进水速度慢了很多。换句话说，如果12个进水舱室都灌满了水，那么这艘航母肯定会沉没。
　　“皇帝”级航母在设计上的一个重大缺陷暴露了出来。为了增加携带燃料与弹药的数量，为了增加载机的数量，航母在设计的时候尽量减少了隔舱的数量，采用了大隔舱设计。如果是同等长度的战列舰的话，那么在水线以下部位会有几十个水密舱，这样就算有十多个水密舱进水，也不会让战列舰沉没。而仅仅只有18个水密舱的“太宗”号航母，如果其中10个舱室进水的话，除非抽水的速度比进水的速度快，不然航母将毫无疑问的沉入海底。而问题是，大隔舱设计时，为了尽量多的增加机库，弹药库的面积，所有的发电机都被布置在了一个舱室里，如果这个舱室也遭到破坏的话，那么航母上的抽水机是不可能全功率运转的。而现在，“太宗”号航母的电力机舱就遭到了破坏。
　　问题还不仅仅这么简单。航母舰体水线下部位中间有一道隔墙，因此，航母水下的舱室其实都分成了左右两个部位。现在，左侧的舱室严重进水，结果就导致航母的中心左移，产生了严重的左倾。如果左倾达到了30度的话，那么航母就将直接倾覆，来个底朝天，那就真的没救了。而在五分钟之内，“太宗”号的左倾已经达到了20度，如果还不制止的话，那么航母很快就会完蛋。结果，代理舰长在下令想机舱注水之后，也下令向右侧的8个舱室注水，要消除航母的左倾，至少，不能让航母沉得太快了。
　　这时候，航母上的官兵仍然没有放弃抢救这艘战舰的努力，很多人都自觉的参加了损管工作。不过，他们的努力基本上是徒劳的。在日本轰炸机的攻击结束后十分钟，航母已经下沉了五米，这艘战舰基本上没救了。虽然附近的两艘巡洋舰都靠了上来，将电缆抛到了航母上，为航母的抽水机提供电力。但是，现在就算所有的抽水机都开足了马力工作，也根本就无法减少航母的进水量。
　　十五分钟之后，在“太宗”号的飞行甲板距离海面只有五米的时候，代理舰长下达了弃舰的命令。官兵被强行离开战舰。很多人都是流着眼泪离开这艘战舰的，对于“太宗”号航母上的官兵来说，战舰就是他们的家，更像是他们的亲人，现在他们却要离开自己战斗与生活的家，抛下这位亲人，他们不忍心，他们也更不甘心。
　　谈仁皓目睹了“太宗”号整个作战过程，是他向代理舰长直接下达弃舰命令的。官兵们已经做出了最大的努力，在无法保存战舰的情况下，那么保存帝国海军的官兵，保存下这些已经在实战中得到了锻炼，已经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的官兵，那是最后的选择。换句话说，在帝国海军中，人才远比战舰重要。战舰可以快速建造，而要培养出优秀的海军官兵，还要让他们具备实战经验，能够在炮火纷飞的战场上沉着冷静的应付敌人的攻击，组织进攻，这些都要比建造战舰困难得多。
　　弃舰的撤退行动进行得有条不紊，军官主动出来维持撤退的秩序，按照条令，首先撤退的将是航母的指挥人员，随后是各个部门的普通水兵，最后才是低级军官。这也是帝国海军的一个特点，更是帝国海军重视海军官兵，特别是那些在基层做着默默无闻的贡献的水兵的一种表现。
　　“仁皓，这不怪你，其实我们都有责任。”雷少卿很清楚好友的想法，他很想安慰一下谈仁皓。
　　谈仁皓微微点了点头，然后长出了口气，说道：“准备接受返航的张鼐鼎机群吧，我们也开返航了。”
　　雷少卿迟疑了一下，在发现谈仁皓的神色没有什么变化后，就朝刚刚赶来的郝东觉点了点头。现在“玄宗”号航母可以接收返航的轰炸机，而“太祖”号航母上的官兵也在加紧清除掉飞行甲板上的残片。后甲板没有受到损伤，所以还可以接受战机降落，不过已经无法让战机起飞了。
　　“少卿，东觉，你们看着点，等下纪晓宾将军来了，请他负责安排返航的事情吧！”谈仁皓苦笑了一下，“我先去休息一会，如果没有什么事，就别来打扰我。”
　　两人都是一愣，他们还没有回答，谈仁皓就离开了航空作战室。舰队此时已经开始转向了，开始到航海舰桥上去的纪晓宾已经下达了返航的命令，并且用电报通知了正在返航的张鼐鼎机群，让他们直接朝舰队返航的航线上飞行。
　　谈仁皓回到了自己的舱室里，他锁上了门，在他看到这间狭小舱室里的摆设时，突然感到了一阵失落。他一直没有把心里的悲痛与内疚表现出来，不过他一直在责备自己，为什么就不能在最后的关头多一份警惕，仅仅是一点警惕而已，也许就不会发生这场灾难了。
　　外面，传来了一阵爆炸声，肯定是驱逐舰向“太宗”号发射了鱼雷，送这条战舰最后前往“龙宫”。谈仁皓也躺到了床上，他盯着头顶上的天花板发呆，直到最后累得昏睡了过去。


第十六节 英雄凯旋（下）
　　琉球岛海战是开战以来，交战双方规模最大的一次海空激战。从唐帝国陆军航空兵对琉球岛的轰炸算起，这场战役进行了三天。也就在唐帝国的第一特混舰队与日本海军第一航空舰队激战的时候，唐帝国陆军航空兵为牵制琉球岛上的日本兵力，在当天中午的时候再次对琉球岛进行了一轮轰炸。
　　最激动人心，也是最为惨烈的仍然是双方舰队之间的决战。与济州岛海战不一样，从一开始，双方舰队就是直奔对方而来的，并不是仓促应战，而且双方舰队的目的都很明确，那就消灭对手，控制琉球岛海域的制空权与制海权。
　　从兵力对比上来看，第一特混舰队有三艘航母，300余架作战飞机，而第一航空舰队有4艘航母（“龙嚷”号轻型航母没有参加战斗，被留在了硫黄岛附近海域），接近300架作战飞机。另外，双方舰队内的护航战舰也相差无几，双方作战飞机的性能相差也不是很大。因此，双方的兵力对比旗鼓相当，并无决定性的差距。最重要的是，双方飞行员的骨干力量基本上都参加了济州岛海战，而且新编入的飞行员也都接受过极为严格的训练，因此，双方飞行员的素质相差也不大。
　　战役的结果是日本第一航空舰队惨败，唐帝国第一特混舰队赢得了胜利。这一结果多少是有点出人意料的，至少是带着一点运气的。不过，从根本上讲，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双方对航母在海战中的应用理解所不同造成的。
　　在交战时间上，南云一忠的第一航空舰队完全可以首先对第一特混舰队发动攻击，而南云一忠过于小心谨慎，错失了最佳的战机，最后导致连番攻击失败，只是最后才碰巧击沉了第一特混舰队的“太宗”号航母。相反，在战役开始的时候，谈仁皓就极为明确第一特混舰队最重要的目的是什么，他直接将打击日本海军第一航空舰队放在了首要位置上，因此，在知道第一航空舰队接近的消息后，他首先派出了攻击机群，并且在后面紧跟着派出了第二波轰炸机群，在抵挡住了日本轰炸机的进攻后，又立即派出了第三波轰炸机群，整个进攻行动一气呵成，中间绝无半点迟疑与犹豫，集中了舰队的所有打击力量来完成战役任务，达到战役结束时所需要完成的战略目的。
　　在具体的交战过程中，其实双方飞行员的表现都很出色，而且双方都有一定的运气成分在里面，不过，第一特混舰队的好运似乎要多一些。罗晋明率领的第一波轰炸机群破坏了南云一忠派出的第二波轰炸机群的编队，结果严重削弱了这一机群的护航战斗机的力量。接着，邓子超的第二波轰炸机群在半路拦截了日本第二波轰炸机群，并且给予其重创。如果没有这一点，那么第一特混舰队在遭到第二次轰炸的时候，恐怕几艘航母都逃不脱噩运。不过，日本飞行员抓住了最后的机会，趁在唐帝国舰队欢庆胜利，放松了警惕的机会，出其不意的集中攻击了“太宗”号航母，并且最终击沉了这艘航母。
　　战争是残酷无情的，运气也只会留给准备充足的一方。从整个交战过程中来看，第一特混舰队的官兵准备充足，而且干劲十足。比如，在遭到日本机群第一次攻击的时候，舰队官兵各自坚守岗位，成功的击退了日机。而且，航母上的航空勤务人员也没有闲着，为张鼐鼎的第三波轰炸机群做好了出发准备。这样，谈仁皓才能够及时的派出第三波轰炸机群，并且最后迫使日本舰队撤出战场。
　　这场海战的最后结果是，日本第一航空舰队的“赤城”号，“加贺”号，“苍龙”号三艘航母被击沉，仅“飞龙”号得已逃脱，另外还有四艘护航的重巡洋舰，七艘驱逐舰遭殃。第一航空舰队损失战机259架，伤亡人员4700余人，这其中包括了400多名飞行员。换句话说，就算“飞龙”号还有一定的战斗力，那些在战争爆发后累计了大量经验的飞行员也在这一战中损失得差不多了。
　　唐帝国第一特混舰队的“太宗”号航母沉没，“李靖”号大型防空巡洋舰遭受重创，另外还有数艘其他战舰遭到日机扫射。舰队损失飞机78架，伤亡官兵835人，其中包括了147名飞行员（后来，有十多名跳伞飞行员被潜艇救回）。虽然第五航空联队（随后更名为第一航空联队）损失的飞行员也不少，其中大部分都是有战争经验的老飞行员，但是舰队的飞行骨干都幸存了下来，而且当时唐帝国有了更好的飞行员培训机制，越来越多的飞行员正在源源不断的涌入帝国海军。
　　舰队在第二天下午到达了舟山港外海。转移到了“太祖”号航母上的舰队司令部官兵都来到了舰岛外的舷梯上。纪晓宾少将旁边的位置是留着的，这是舰队参谋长谈仁皓上校的位置。舟山港已经在望了，而谈仁皓还没有从他的舱室里出来。
　　“他不会出什么问题吧？”郝东觉有点担心谈仁皓。
　　雷少卿微微皱了下眉毛，然后看向了纪晓宾少将。“将军，我去看看他吧，也许……”
　　“他出来了。”纪晓宾已经看到了从后面舷梯上走来的谈仁皓。
　　雷少卿立即转过了头去，穿着一套干净军服的谈仁皓很快就走了过来，他的神色还是那么的冷静，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仁皓，你没有问题吧？”郝东觉显得有点多嘴。
　　谈仁皓笑着摇了摇头。“没事，快到家了吧？”
　　一艘驻扎在舟山港的重巡洋舰迎了上来，开始为第一特混舰队领航。让众人都感到有点惊讶的是，站在这艘重巡洋舰上的是聂人凤海军元帅，还有甘永兴上将，帝国海军最重要的两大人物都来迎接凯旋而归的舰队了！


第十七节 心中的悲痛（上）
　　历史上，海军元帅亲自率舰引导凯旋的舰队返回港口的例子并不多。虽然表面上看，这只是一种礼节，但是实际上，这是任何一支舰队能够得到的最大荣誉之一。经过了数百年的发展，或者说是数百年的战争，帝国海军任何一名官兵都将荣誉看得比其他一切都要重要，甚至比军人的生命都要重要。
　　当“太祖”号停靠在了码头上的时候，前来迎接舰队的官兵，还有官兵的家属沸腾了起来，整个港口几乎都变成了欢声，笑语，还有花朵的海航。很多舰队的官兵家属都被特意接到了舟山来，来迎接他们凯旋的英雄，平安归来的亲人。
　　此时，谈仁皓已经发现，在前来迎接亲人的人群中，有一些人很失望，他们还在翘首等待着什么，等待着那艘没有返航的战舰，等待着他们的亲人出现。谈仁皓知道，这些人都是“太宗”号航母官兵的亲人。在最后一艘战舰进入港口的时候，这些人的神色顿时变得很失望，接着就变得很悲痛了。此时，谈仁皓感到很内疚，虽然有大部分“太宗”号上的官兵都被撤了下来，可还是有数百名官兵永远的留在了那艘航母上，留在了数千米深的琉球海沟的海底。
　　雷少卿感觉到了谈仁皓心情的变化，他想劝一下这个好友，不过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突然，他看到了人群里的一个身影，赶紧拉了谈仁皓一把。“仁皓，快看那是谁。”
　　谈仁皓一惊，目光从那些悲痛的军人家属身上移开了，然后顺着雷少卿指的方向看去。码头上，廖颍玉正在奋力的从人群中挤出来，朝航母正在放下的舷梯而来。
　　“让她上来，她是参谋长的……朋友！”郝东觉立即大声的朝守在舷梯旁的陆战队军官喊了一句，不过噪音太大了，他的声音根本就传不到陆战队军官的耳朵里去。
　　结果，廖颍玉被那名铁面无私的军官给拦了下来。不过，此时常荐新已经跑了过去，他的行动更积极。他直接就冲过了舷梯，把那名陆战队军官叫到了一边说了一句，然后就带着廖颍玉登上了航母。
　　“还愣着干嘛，难道等别人上来？”雷少卿在旁边推了把谈仁皓。
　　谈仁皓笑了起来，然后对雷少卿说道：“那等下你帮我安排离舰的事情。”
　　“放心吧，我会处理好的，你快去见你的心上人，别耽搁时间了！”
　　谈仁皓立即离开了舰岛外的舷梯，迅速的来到了下面的飞行甲板上，这时候，常荐新也带着廖颍玉登上了飞行甲板。
　　“好大的一艘战舰！”廖颍玉禁不住惊讶的感叹了一句，不过在看到迎面走来的谈仁皓的时候，她立即就把感叹战舰的事情给抛到了脑后，立即就冲了上去。
　　众目睽睽之下，廖颍玉一下就抱住了谈仁皓，接着猛的在谈仁皓脸上亲了一下。
　　“这么多人，别这么亲热，大家都看着我们呢！”谈仁皓有种苦笑不得的感觉，他尴尬的朝对面的常荐新笑了一下，不过常荐新立即就转过了身去，装着什么都没有看到。
　　战舰上官兵确实都在看着他们的参谋长，不过，对这些经常在海上一呆几个月，别说见到女人，连只雌性海鸥都难以见到的年轻官兵来说，现在他们所关注的不是率领他们获得胜利的参谋长，而是那个漂亮的少女吧。
　　“我说，仁皓这家伙怎么就这么好的运气！”郝东觉此时也对廖颍玉没有了偏见，他甚至很客观的说道，“这么就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怎么说，廖大小姐也是我们海军中数一数二的大美女了，而你看谈仁皓那小子，不就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那种吗？”
　　雷少卿笑了起来，说道：“你小子就别吃醋了，这里没有你的份，有本事，自己去追一个？”
　　郝东觉看了眼雷少卿。“怎么，你难道也早就得手了？”
　　雷少卿有点不削的笑了起来，他早就泡上了个护士妞，现在还在经常通信呢。果不其然，就在谈仁皓与廖颍玉述完了相思之苦的时候，廖颍玉拉着谈仁皓，去把码头上的另外一个少女接到了战舰上。
　　“妈呀，她怎么也来了！”雷少卿一愣，顿时感到有点头大了。
　　郝东觉有点不解的看了雷少卿一眼，不过他马上就明白了过来，这下该论到他笑了。“少卿，看样子以前仁皓说的那些话有一半是真的！”
　　“你小子再乱说，小心我揍你！”雷少卿向郝东觉比划了下拳头，赶紧冲下了舰岛，来到了飞行甲板上。
　　廖颍玉带上来的就是那个在毕业舞会上，雷少卿认识的女护士，她叫唐秀娟，是廖颍玉的同学。后来，两人一直在互通信件，关系也进步了很多。这次，唐秀娟听说第一特混舰队打了大胜仗，而且正好到舟山医院来实习，所以就跟着廖颍玉一起来了码头。从姿色上看，唐秀娟算得上是中上水平，唯一的缺点就是脸上的雀斑多了一点，这大概与她小的时候经常吃高蛋白食物有着很直接的关系吧。如果放在别人的旁边，也许很多人会觉得她是个美女，不过站在廖颍玉旁边，就有点像是鸡与凤凰在比身高了。
　　“少卿，这次你可得感谢我，怎么说，都是我带小娟来看你的。”廖颍玉的性格并没有太大的变化，“怎么样，是不是该请我们吃饭吗？”
　　“这……”雷少卿尴尬的笑了一下，“请顿饭算什么，只要大家高兴就好。”
　　“算了，算了，要是今天吃了他这顿饭，我们恐怕好几天都不得安生。”谈仁皓笑了起来，“今天我请客，大家去最好的饭馆，想吃什么就点什么！”
　　众人都笑了起来，不过他们现在还走不成，至少在安排了舰队里的官兵，与港口司令部的人谈好了战舰的维修安排工作之前，他们还不能离开。


第十七节 心中的悲痛（下）
　　首先被送上岸的是那些伤员，然后是阵亡官兵的遗体。谈仁皓没有去看码头上的那些阵亡官兵的家属，他有点受不了那些悲痛欲绝的眼神。在内心深处，谈仁皓还在责备自己，是他的疏忽大意导致数百名官兵阵亡的。
　　随后，纪晓宾少将与港口司令部的人谈好了战舰维修的事情，这没有让谈仁皓插手。纪晓宾大概也清楚谈仁皓现在的心情，将这些本来应该由参谋长来做的事情给揽了下来。整个舰队的交接工作在太阳落山后才结束，随后，除了留下来负责协助港口人员的官兵之外，第一特混舰队的其他官兵都被允许上岸活动，不过晚上他们仍然得回到自己的战舰上住宿，海军司令部没有那么多的宿舍来安顿他们。
　　谈仁皓他们也是在这个时候离开了“太祖”号的，港口船厂的维修人员已经登上了战舰，正在检查那枚落在了飞行甲板前端的炸弹，还有装在了航母左舷舯部的那架日本战机所造成的损失有多大。不过，这已经不是谈仁皓他们需要关心的事情了，船厂的工程师自然知道该怎么修好这艘战舰。
　　来到码头上的时候，谈仁皓突然停下了脚步。在码头边上，还有一群人在等待着什么。谈仁皓的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他不认识这些人，不过他知道，这些人是在等待他们还没有出现，而且以后也不会出现的亲人。在海战中，至少有一百多名官兵失踪，而且几乎都是“太宗”号上的舰员，是那些在底部轮机舱等舱室里来不及逃脱，或者是在遭到轰炸时就已经牺牲了的官兵。
　　“仁皓……”雷少卿轻轻的拉了下谈仁皓。
　　谈仁皓长出了口气，然后朝雷少卿尴尬的笑了一下。“走吧，我们去放松一下。”
　　几名军官的副官早就去给他们找到了车辆，现在提到谈仁皓，雷少卿这些人的名字，基地里没有人不知道，要借几辆吉普车自然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随后，六个人就搭上了两辆吉普车，直接去了舟山市的一家饭店。
　　“大家都随便点吧，现在我们已经处于休假状态了，所以我们应该喝点什么。”谈仁皓比以往每一次请客吃饭都要积极，他在酒单上翻了一下，然后对旁边的侍者说道，“就要这种，二锅头，给我们来几瓶。”
　　雷少卿与常荐新都看出了问题来，不过郝东觉并没有感觉到。
　　“对，就要二锅头，这东西带劲！”郝东觉显得很兴奋。
　　“东觉，你闭嘴！”雷少卿微微皱了下眉毛，然后转向了谈仁皓，“仁皓，明天我们还有事呢，今天就不喝酒了。”
　　“不要喝，一定要喝！”谈仁皓根本就没有听雷少卿的劝告，“我们难得高兴一下，今天一定要喝个痛快。”
　　很快，几瓶二锅头就被送了上来，菜还没到，谈仁皓就给几个人都满上了。
　　“大家先为胜利干一杯！”谈仁皓也不管别的人，先一口干掉了自己拿一杯，然后跟着又倒上了一杯，“我们再为第一特混舰队打了个翻身仗干一杯。”
　　见到谈仁皓倒上了第三杯酒，雷少卿立即就从他手里抢过了酒瓶。“仁皓，我们还是不喝酒了，大家都没有这个兴趣呢！”
　　“你们不喝，那我自己喝！”
　　“仁皓，既然大家都不喝酒，那就算了吧！”廖颍玉也看出了问题，她一把拉住了谈仁皓的胳膊。
　　“谁要你来插嘴了？”谈仁皓的脾气突然变得暴躁了起来，“今天谁不喝，就是不给我面子！”
　　“仁皓，你不能这样！”廖颍玉的脾气也不小。
　　“你给我走开！”谈仁皓一下甩开了廖颍玉的手，接着就把杯子里的酒一干而尽了。
　　“你……”廖颍玉一急，转身就跑了出去。
　　雷少卿心里也是一惊，他立即对常荐新说道：“看着仁皓，别让他闹事！”
　　常荐新立即点了点头，雷少卿则叫上了唐秀娟，立即就追了出去。
　　“你们都愣着干嘛？都满上，我们喝个痛快！”谈仁皓的酒量并不小，不过这几杯空腹下肚，他也快要醉倒了。
　　这时候，郝东觉也看出了问题来，他立即打开了第二瓶二锅头，在常荐新的惊讶目光中，他直接把酒塞到了谈仁皓的手里，然后自己拿起了开始那瓶二锅头。“仁皓，他们不陪你喝，我陪你，来，我们不醉不休！”
　　雷少卿很快就追上了廖颍玉。
　　“他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好像吃错了药一样，难道他疯了吗？”廖颍玉还是一肚子的气。
　　“颍玉，其实你要理解。”雷少卿拉着廖颍玉在路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然后把这次战役的经过找能说的说了出来，最后说道：“仁皓一直在自责，他一直认为是自己的疏忽大意导致了最后的惨剧。你也看到了，在码头上的时候，他见到那些阵亡官兵家属的时候，神色很不对劲。其实，我们都知道，他把苦都埋在自己心里，不想让我们知道，也不想给我们施加压力，他是在让自己一个人承受痛苦。”
　　听完了雷少卿的讲述，廖颍玉的心情好了很多，然后她突然站了起来。
　　“颍玉，你去哪？”
　　廖颍玉没有回答雷少卿，直接就奔回了饭馆。此时，谈仁皓已经喝掉了两瓶二锅头，郝东觉虽然趁着谈仁皓不注意，把嘴里的酒吐了一大半出来，不过他也醉得不轻了。而旁边几个准备上菜的侍者都有点不知所措的样子。
　　“这些菜都打包吧，钱我来付。”雷少卿拿出了钱包，同时对常荐新说道，“你带东觉回去睡觉，别让他闯祸了，我等下带仁皓回去。”
　　常荐新立即扶上了摇摇晃晃的郝东觉离开了。付了钱之后，雷少卿也扶起了谈仁皓，廖颍玉在另外一旁扶着已经不省人事的谈仁皓。他们不需要返回舰队，高级军官在司令部的招待所里都有自己的房间，当然，也不能让舰队官兵知道参谋长出去酗酒闹事，这个影响太恶劣了。


第十八节 奖励与惩罚
　　接过了甘永兴将军递来的茶杯时，谈仁皓仍然感到头很痛，两瓶60多度的二锅头灌下去，是个人都受不了。不过，他已经恢复了理智，醉酒让他舒缓了身上的压力，同时也让他忘记了悲痛。
　　“上校，昨天的事情，我们可以既往不咎，不过我希望今后不再看到同样的事情发生。”聂人凤的神色很严肃，“作为帝国军人，特别是帝国海军军官，要随时做到以身作则。你现在是第一特混舰队的参谋长，是舰队数万官兵的表率，如果让舰队官兵知道你在外面酗酒闹事，那么他们会怎么想？”
　　“校长，今后不会了。”谈仁皓尴尬的笑了一下。
　　“我也相信不会再有下次。”聂人凤长出了口气，“我知道你的压力很大，这次的战役打得很漂亮，这是帝国海军翻身的一仗。我们的潜艇，还有情报人员都已经证实了，日本第一航空舰队的三艘航母被击沉，另外还有数艘重巡洋舰，驱逐舰被你们消灭掉了。这是个辉煌的战果，而且这也是改变力量平衡的一战。当然，最后关头的灾难，这并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纪晓宾少将已经主动要求受到惩罚。现在，我们还在调查‘太宗’号沉没的原因，当然，我相信，这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做到了一名舰队参谋长所应该做到的所有事情。这次，我们能够击败日本第一航空舰队，你的功劳是最大的。”
　　“校长，其实这都是大家的功劳，我所做的都是应该做的，没有舰队所有官兵的努力，就没有这次的胜利。”
　　聂人凤笑着点了点头。“当然，这一点我不否认，不过你是整个舰队中功劳最大的一个。从策划战役行动，到战役过程中的执行情况，再到最后的收尾阶段，你都表现得很好。当然，最重要的是，你的计划成功了。”
　　“谢谢校长！”谈仁皓长出了口气，虽然损失了“太宗”号航母，但是战役行动确实成功了。在聂人凤提出的战役要求中，就算是拼光了第一特混舰队，都要消灭掉日本的第一航空舰队，瓦解日本在台湾岛登陆的作战计划。现在，日本第一航空舰队已经溃不成军，那么日本要想在台湾岛登陆也就不可能了。
　　“这是我们刚收到的情报。”甘永兴走了过来，将一份文件给了谈仁皓，“之前部署在四国岛上的日本地面部队已经开始向九州岛与本州岛转移。日本军部已经放弃了在台湾岛登陆的战役计划。不过，现在日本本土至少有三十多万地面部队。现在日本也不需要向南方战场增兵，这三十万地面部队肯定有所行动。”
　　“登陆朝鲜半岛？”谈仁皓暗暗一惊，日本还是准备要在朝鲜半岛上动手了。
　　甘永兴点了点头。“这是我们最直接的判断，现在情报部门正在抓紧时间搜集日本方面的情报。不过，从现在日本的兵力部署上来看，他们进攻朝鲜半岛的可能性最大。”
　　谈仁皓微微点了下头，其实从一开始，日本的目的就是要进攻朝鲜半岛。也许，是日本军部，或者是海军与陆军之间的矛盾，所以日本在这几个月之内走了一条弯路，不过最后还是回到了登陆朝鲜半岛这条路上来。
　　“如果日本登陆朝鲜半岛的话，所需要的只是海军的运输部队。”聂人凤开口了，“陆军已经在济州岛上部署了近二十万兵力，另外还有500多架作战飞机。不过，日本完全可以依靠部署在本土的作战飞机来掌握朝鲜海峡的制空权，并且掩护运送登陆部队，作战物资的运输船队。他们可以在不大量动员海军舰队的情况下，完成登陆朝鲜半岛的作战行动。”
　　“从我们现在的判断来看，日本海军的一直认为应该南下，打通前往印度洋的海上通道，与大英帝国，法兰西王国的舰队会师，最后将我们部署在印度洋，大西洋上的舰队消灭掉，对帝国完成三面包围。”甘永兴拿出了香烟，他先给谈仁皓点上了一根，“日本陆军方面却坚决主张在朝鲜半岛与我们开战。最近，日本与俄罗斯帝国的接触相当频繁，前不旧，他们的首相特使还专程借道美国去了莫斯科，听说，就是要与俄罗斯商议在陆地上夹击帝国的事情。现在，日本着手组织登陆朝鲜半岛的作战行动，也许，他们已经跟俄罗斯帝国达成了协议。”
　　谈仁皓心里一惊，说道：“将军，你的意思是，如果日本在朝鲜半岛上登陆的话，那么俄罗斯帝国就很有可能向我们宣战？”
　　甘永兴与聂人凤都点了点头。现在俄罗斯是参战各国中，唯一一个没有向唐帝国宣战的国家。不过，两国之间的关系已经极为紧张了，主要矛盾就是唐帝国在一战后获取的那块土地。现在，唐帝国已经在那边部署了大概五十个陆军师，其中有五个坦克师，八个摩托化机械师，而俄罗斯帝国也针锋相对的在边界线附近部署了四十个师，其中有三个坦克师。换句话说，如果唐帝国与俄罗斯帝国开战的话，那么中亚地区将成为一片新的战场。而问题是，现在唐帝国还没有被卷入地面战争，而在上一次大战中，俄罗斯帝国吃够了地面战争的苦，也正是因为唐帝国在东线牵制住了俄罗斯帝国的大批军队，导致俄罗斯帝国消耗过度，在战争结束前就投降了。这次，俄罗斯帝国很“理智”，只向波斯帝国与德意志帝国宣战，而没有先招惹唐帝国，摆明了就是要先解决掉欧洲战场上的问题，然后再与唐帝国决战。不过，日本要是在朝鲜半岛上登陆，唐帝国就将陷入两线战争的尴尬局面，到时候俄罗斯帝国如果从西面发动进攻的话，唐帝国也许就挡不住俄罗斯帝国的坦克大军了。
　　房间里沉默了下来，三个人都很清楚，如果日本在朝鲜半岛登陆的话，那么对整个战局将产生多大的影响。
　　“陆军方面非常重视日本的兵力调动。”聂人凤打破了沉默，“现在，陆军正在向朝鲜半岛增派十个师的兵力，另外还将在鸭绿江北岸集中十五个师的预备队。如果日本在朝鲜半岛登陆的话，陆军将至少投入四十个师的兵力在这里作战。不过，严定宇元帅昨天给我打来了电话，他祝贺了海军取得的伟大胜利，不过同时要要求我们偿还欠下的人情。”
　　谈仁皓笑了起来，严定宇元帅是个很现实的人，不过不能否认的是，在琉球岛海战中，陆军航空兵的支持起到了巨大的作用，如果没有陆军航空兵的全力配合的话，那么第一特混舰队根本就无法取得最后的胜利，说不定还有去无回。因此，海军确实欠了陆军一个天大的人情，现在严定宇要海军偿还人情，这也是很正常的要求。
　　“严定宇元帅的要求很简单，帮陆军争取到三个月到半年的准备时间。”甘永兴接过了萨季亭的话，“最好的办法，就是发动一场海上战役，迫使日本将力量集中到海洋上来，只要消耗掉了日本的战争资源，那他们就无法在朝鲜半岛上登陆，至少，在几个月内，他们无法登上朝鲜半岛。”
　　谈仁皓点了点头，说道：“这确实是最好的办法，至少在朝鲜半岛的战场上，我们无法为陆军提供太多的支持。不过，现在第一特混舰队刚刚完成作战行动，我们恐怕没有力量立即组织下一轮战役。”
　　“这就是我们现在所面临的问题，不过，这并不是最重要的。”甘永兴笑了起来，“现在，日本海军只有两艘航母，而且其中还有一艘是小型航母。日本新建造的两艘‘翔鹤’级航母都已经在这几个月下水，不过最快也要等到明年中期才能服役。而到了明年中期，我们的‘长江’级大概也要完工了，计划新建的一级航母也将在明年年底下水，后年中期后就能服役。因此，我们在航母方面仍然具有一定的优势。不过，问题是，现在日本的第一战列舰队已经开始南下了，大概是到琉球群岛来执行制海任务的吧。”
　　谈仁皓立即明白了甘永兴将军的意思，如果能够抓住机会干掉日本第一战列舰队的话，那么海上的局势就将完全改变，唐帝国海军将首次获得西太平洋上的海军优势。不过，日本第一战列舰队却是个难啃的骨头。这是由日本本土舰队改编而来的，有六艘战列舰，十多艘巡洋舰，还有大量的其他战舰。加上日本部署在琉球岛上的防空力量，要想干掉这支舰队，恐怕就没有上一次那么好的运气了。
　　“第一战列舰队不足为惧，经过了琉球岛海战之后，日本海军恐怕也不得不承认航母在海洋上的统治地位。我们发动下一场海战的目的不是要消灭日本海军的某支舰队，而是要拖延日本陆军在朝鲜半岛登陆的时间。”聂人凤把话题给拉了回来，“就算干掉了第一战列舰队，这对陆军没有多大的帮助，日本登陆朝鲜半岛，根本就不需要舰队的支持。同时，这甚至有可能强化日本陆军的决心，促使日本陆军提前发动登陆战役，好牵制我们的战争力量，为海军减压。”
　　谈仁皓微微点了点头，聂人凤元帅的分析非常有道理。
　　“而要达到目的，我们就要找日本陆军的麻烦，而不是去对付日本海军舰队。当然，如果日本海军舰队主动来送死的话，我们也不能手软。”
　　“元帅，那我们唯一的办法就是发动登陆作战了。”谈仁皓迅速的明白了聂人凤的意思，“只有发动一次大规模的登陆作战行动，我们才能够迫使日本陆军将兵力转移到我们选择的战场上来，让日本陆军无力在朝鲜半岛上发动登陆作战。”
　　甘永兴看了聂人凤一眼，说道：“这也是我们的想法，而可以选择的登陆地点一是南洋的岛屿，二是琉球群岛中的某个岛屿。”
　　谈仁皓迅速的思考了一番，说道：“南洋岛屿众多，除了狮城，苏门答腊，爪哇，吕宋等几个岛屿之外，其他岛屿在现在这个时候的战略价值并不大。同时，就算收复了狮城，攻占了其他的岛屿，对日本的影响也不大，很难迫使日本陆军转移战略重点。我认为，要想达到战略目的，就必须要在琉球岛上做文章。登陆琉球岛的好处很大，一是可以牵制日本地面部队，二是可以为海军打开通往太平洋的门路，给舰队更大的活动空间。虽然现在登陆琉球岛的难度很大，不过从长远角度看，这对我们非常有利！”
　　甘永兴与聂人凤都笑了起来，显然这也是他们的想法。
　　“上校，你尽快给我们一份作战计划吧。”聂人凤站了起来，“本来，现在我应该为你戴上海军准将的肩章的，不过考虑到战役后一阶段的损失，所以这次你的晋升被排除在外了。不过，我保证，只要帝国的金龙旗能够插上琉球岛的话，那么在你凯旋归来的时候，我将亲手给你戴上金星肩章，相信，你将成为帝国海军最年轻的一名将领！”
　　谈仁皓一惊，立即说道：“谢谢校长的栽培，我必不辜负校长的重望。”
　　送走了谈仁皓之后，聂人凤与甘永兴这才坐了下来。
　　“校长，这次本来可以给谈仁皓上校晋升的，你为什么要压着他？”甘永兴有点不解聂人凤的安排。
　　“永兴啊，当年你是多少岁当上将军的？”聂人凤看了甘永兴一眼，“我承认，谈仁皓是个很优秀的军人，不过他还太年轻了，如果一路攀升没有遇到任何阻力与挑战的话，这对他没有好处。让他再锻炼锻炼吧！”
　　甘永兴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谈仁皓确实太年轻了。


第十九节 平静中的涌动
　　制订登陆琉球岛的作战行动这不是谈仁皓的工作，按照道理来说，这肯定是应该由海军参谋部来完成的，不然那几百个参谋军官只吃饭不做事？不过，这次的登陆行动肯定是以第一特混舰队为核心的，因此，让谈仁皓来做前期的计划工作，这也不算过分。
　　忙了好几天，谈仁皓把计划书交给了甘永兴上将。他提出的只是一份登陆作战的需求报告，而不是具体的作战计划。在这一点上，谈仁皓把握得很好，至少，从甘永兴的态度上就看得出来。
　　“你的分析很全面，各方面也都考虑到了。”甘永兴与谈仁皓接触的时间不算长，不过却对谈仁皓非常欣赏。“说实话，就算让我来做这份计划，我也肯定不会比你做得更好的。还有，最近我们收到了情报，日本琉球群岛驻防司令部进行了调整。”
　　谈仁皓微微皱了下眉毛，这条情报他在做报告的时候并不知道。
　　“现在换上的司令官是牛岛中将，一个正统的，顽强的，而且作风硬朗的旧式陆军将领。”甘永兴对日本将军做了个简单的评价，“琉球岛的守军也同时扩充到了近5万人，听说其中还有一支精锐师团。这几个月下来，日本军队都在忙着加固岛上的防御工事，恐怕已经将琉球岛变成了一座堡垒。”
　　谈仁皓点了点头，然后长出了口气：“那么，我们就应该适当的增加登陆部队的数量了。”
　　“问题不在这里。”甘永兴也长出了口气，“首先，我们的运输能力最多只能保证为五万登陆部队提供足够的物资保证。其次，我们没有足够的大型战舰，所以大部分的支援任务只能用轰炸机来承担。而从本土飞往琉球岛的轰炸机往返需要至少四个半小时，一天最多执行两次轰炸任务，而且还无法为登陆部队提供及时的支持。最后，也是最关键的，我们没有十足的把握保证在登陆作战过程中，能够确保掌握制海权。”
　　甘永兴所说的，也正是谈仁皓所忧虑的。特别是最后一点，如果无法确保制海权的话，那么登陆行动必然会失败，投入的几万登陆部队的官兵就是去送死。而以现在帝国海军的实力，根本就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保证登陆场的制海权。特别是在夜间，第一特混舰队的航母没有多少夜战能力，如果日本第一战列舰队在这个时候杀入登陆场的话，那对登陆部队来说绝对是一场灾难。
　　两人都沉默着，问题是很明显的，登陆行动的成功率并不高，至少在帝国海军的实力完全恢复之前，这类出动数万登陆部队，需要调动上百艘大型运输船与登陆舰，集中几乎该地区的所有作战舰艇的登陆行动，在海军实力无法取得绝对性优势的情况之下，获得成功的机会极为渺茫。
　　“不过，我们总得干点什么吧。”甘永兴打破了沉默，“聂人凤元帅与严定宇元帅都已经表态了，就算是拼了老命，我们也要夺回琉球岛。现在日本第一航空舰队遭受重创，恐怕几个月内是恢复不了元气的。这是我们在近期内光复琉球岛的最好机会了。陆军方面已经表示，将在登陆作战中为我们提供至少两千架作战飞机，并且出动三个师的地面部队。聂人凤元帅也已经调遣了在南海上活动的所有战舰，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加强第一特混舰队的实力，另外海军航空兵也将在江浙地区，台湾岛上部署一千多架作战飞机，出动一个陆战队师。至少，我们在兵力上不会存在任何问题。”
　　谈仁皓苦笑了一下，现在已经不是几百年前了，决定战争胜负的不是兵力。
　　“更重要的是，薛希岳首相也已经批准了这次的作战行动，并且责令陆海两军要放弃前嫌，集中所有力量来打好这一仗，将登陆琉球岛的作战行动作为帝国反击战的开始。”甘永兴点上了烟，“战争已经打了快半年了，我们仍然处于被动地位。虽然琉球岛海战的胜利在很大的程度上鼓舞了帝国军民的士气，提高了战斗到底的决心。这几天的报纸你都看过了吧？”
　　谈仁皓点了点头。连续好几天，报纸上宣传的都是琉球岛大海战的胜利。这次，那些代表政府说话的报纸没有再谎报战果，而是按照实际的情况做了报道。当然，夸大胜利是有必要的，这是做宣传工作中的要点。
　　“但是，从整体上来看，帝国仍然处于很被动的境地。不说别的，现在帝国海军仍然只能在东海，黄海，南海海域活动，而且都必须要在靠近帝国本土，能够得到空中养护的海域活动。日本的潜艇已经深入到了渤海湾，昨天，我们的驱逐舰就在大连港外面击沉了一艘日本潜艇，发现了由其布设的二十多枚水雷。虽然这些水雷很快就被清除掉了，没有对进出的船只造成危害，但是很明显，现在帝国需要一次胜利，一次足以改变整个战局的胜利。”甘永兴的话说得非常的坚定，“因此，我们需要在琉球岛与日本人打上一仗，好好的打上一仗，我们不但要在海洋上战胜日本舰队，而且还要明确的告诉所有人，我们在陆地上照样能够战胜日本人！”
　　谈仁皓这时候也下定了决心，坚定的说道：“将军，那我们就干吧，好好的干上一场！”
　　两人都笑了起来，从当时的情况来看，不管是政治上，还是军事上，唐帝国都需要一次胜利，需要在琉球岛上获得一次胜利。同时，两人也都下定了决心，就算这次登陆作战行动有多么的艰难，也必须要坚持下去，并且取得最后的胜利。如果再拖上几个月，等到日本海军新的航母服役之后，帝国海军还无法杀入太平洋的话，那么帝国海军也就失去了活动的空间，结果就只有失败！
　　战役准备行动迅速的开始了。“李靖”号与“太祖”号都直接在舟山港的船坞里进行维修，为了加快维修速度，海军将部分江南造船厂，青岛造船厂的工人都调了过来，并且优先安排了修复这两艘战舰的材料。
　　数日后，一支由两艘重巡洋舰率领，另外还有十多艘驱逐舰的舰队穿过了台湾海峡，来到了舟山港。这些战舰原本是属于第二舰队的，在苏里高海战中遭到了重创，而在维修安排中，它们都被排在了那几艘主力舰的后面，所以没有能够参加之前的海战。现在，这些战舰都已经完成了维修，被聂人凤直接遍入了第一特混舰队。
　　更多的运输船只，登陆舰艇也开始在舟山港集结。这些运输船只多半是从民船中征用的，而部分登陆舰艇是战争爆发之后才建造的。为了运送五万名登陆部队的官兵，以及其所配备的重型装备，所需要的作战物资。至少需要调用120艘运输船只，并且在登陆开始的时候投入数百艘登陆艇。这些，都需要进行组织与安排。
　　陆军航空兵的轰炸机，远程战斗机也开始向江浙以及台湾岛上的机场转移。这些轰炸机一直在对琉球岛进行轰炸，几乎每天都会如同例行公事般的到琉球岛上去转一圈，然后顺带投下点炸弹。而陆军派遣来的三个步兵师也很快到了舟山，并且以舟山岛北面的岱山岛为对象，展开了紧张的登陆作战训练。
　　所有的准备工作都是由甘永兴参谋长负责的，聂人凤负责为协调海陆两军的行动，与严定宇元帅共同制订作战计划。谈仁皓也分到了新的工作，那就是与纪晓宾一道组织第一特混舰队的训练与恢复工作，并且负责完成舰队的作战计划。
　　日本方面也嗅到了一场恶战就要打响的气味。在唐帝国积极准备登陆作战的时候，日本也在准备着他们的作战行动。很快，唐帝国的情报系统就证实，日本确实在计划登陆朝鲜半岛，并且已经为此准备了好几个月的时间。换句话说，现在就看谁先下手，谁先下手，另外一方就将处于被动的局面。
　　日本海军并不主张在朝鲜半岛上登陆，正面理由是没有可能在陆地上战胜唐帝国，而且朝鲜半岛地势崎岖，陆军的进攻很困难，海军也帮不上忙。而实际上的理由却更简单，登陆朝鲜半岛，将使日本陷入地面战争的泥潭，从而削弱了海军在战争中的分量，这必然将影响到海军的地位，以及海军各方面的发展，作战资源不得不重新分配。这与日本海军策划在台湾岛登陆的作战行动是完全相反的。
　　随着越来越多的情报送回，问题也就越来越明显了。日本将在最近的几个月内出兵朝鲜半岛。同时，唐帝国针对琉球岛的登陆准备工作也快要完成了。只要登上了琉球岛，那么日本就只能放弃登陆朝鲜的作战计划，唐帝国也就将在战场上首次掌握主动权。不过，问题是，随着登陆准备工作逐渐展开，越来越多的问题也暴露了出来。
　　谈仁皓只能安心的做好自己的那一份工作，他一直认为登陆琉球岛的行动不会太顺利，甚至可以说是非常的不顺利。不过，他也知道聂人凤与严定宇两人为什么要拿出这么一个计划来，因为现在帝国需要这么一次反击作战，就算只是为了提高帝国军民的战争决心，也需要进行一场有决定性的反击。当然，谈仁皓在做好了自己的本职工作的同时，他也在关心着战局上的变化。
　　南洋战场上的局面已经稳定了下来，虽然日军的一个师团已经在马六甲附近登陆，不过唐帝国陆军已经在马来半岛上建立起了三道防线，而且半岛的地势并不有利于进攻，日军的主力又已经转移到了本土，准备登陆朝鲜半岛，因此日本军队也无法在马来半岛上展开更大规模的进攻。
　　印度洋上，日军在占领了安达曼群岛之后，就与唐帝国部署在锡兰岛上的陆军航空兵给干上了。虽然日本第二战列舰队（前南方舰队）一直在这一海域活动，不过日军并没有贸然进攻锡兰岛，因为他们没有足够的力量来攻占锡兰岛。
　　为了加强锡兰岛的安全，保护孟加拉湾的航道安全，波斯帝国已经派遣了一支规模不大的舰队进驻科伦坡港，与唐帝国印度洋舰队配合行动。另外，波斯帝国的一个陆战队师也已经到达了锡兰岛，加强了岛上的防御。
　　现在，战场上的焦点都集中到了西太平洋上。一个多月后，经过了紧急抢修的“李靖”号返回了舰队，“太祖”号还需要二十天的维修时间。也就在这个时候，聂人凤元帅代表帝国海军发布了一条消息，西太平洋地区已经被划为战区，唐帝国海军的潜艇部队将在战区范围之内执行无限制的潜艇破交作战，任何驶入该战区的，没有挂唐帝国的国旗，或者是同盟国国旗的船只都将在不受到任何警告的情况下被击沉。
　　谈仁皓并不是很重视这条消息，他对潜艇战不是很了解。不过，这条消息在当时可以说已经改变了战场上的局面，影响到了很多的国家。当时，德意志帝国的潜艇已经在大西洋上展开了无限制潜艇战，攻击所有在大西洋上活动的敌国与驶向敌国的中立国的船只。唐帝国基本上就是照搬了德意志帝国的潜艇战术，将几十艘潜艇全都投入到了围剿日本本土周围航线上的战斗中去了。
　　当时，唐帝国与德意志帝国分别在西太平洋，以及北大西洋上的无限制潜艇战成为了后来美利坚合众国参战的一个重要原因。不过，影响来得还没有这么快，至少美利坚合众国在唐历1324年之前是很难做好战争准备的。同样的，当时的潜艇战其实对日本的影响并不大，因为唐帝国的潜艇还无法在太平洋上自由活动。


第二十节 起锚出航
　　在琉球岛海战结束后两个月零五天，第一特混舰队离开了舟山港，再次踏上了征程。现在，第一特混舰队里有两艘大型舰队航母，一艘大型防空巡洋舰，八艘重巡洋舰，十八艘驱逐舰。虽然航母少了一艘，不过舰队的防空火力增强了不少，特别是新增加了两艘重巡洋舰，为舰队提供了更强大的防空火力。
　　这是第一特混舰队第二次参加作战行动。有了琉球岛海战的胜利，舰队官兵对未来是充满了希望。而这两个月内，第一特混舰队的官兵在舟山受到了非常好的款待，甚至可以说成为了帝国海军的英雄，这对提高士气，提高舰队官兵的战斗决心，鼓舞舰队官兵勇赴沙场有着很大的作用。
　　谈仁皓也从官兵们的神色中看了出来。经过了两个月的休整，舰队官兵不但恢复了精力，而且士气极为高昂。这恐怕是谈仁皓最感到满意的地方。高昂的士气影响到了每一个人，就连那些来为舰队官兵送行的军人家属也都感受到了这一点。也许，士气不能改变交战双方的实力对比，不过这肯定能够影响到战争的进行。
　　舰队通过了出师水道之后，就朝着东面的大海深处驶去。谈仁皓也在这个时候来到了“太祖”号的航空作战中心。在此之前，已经有人建议将航空作战指挥中心转移到“玄宗”号上去，那艘航母上也有完善的指挥系统。当然，提出这些建议的人有一个很简单，不过有点牵强的理由。那就是，在两次海战中，“玄宗”号是三艘航母中最幸运的了，而“太祖”号除了没有被炸沉之外，遭到的攻击不比“太宗”号少。因此，很多参谋军官都认为，到“玄宗”号上去保险一点。谈仁皓自然不会相信这些狗屁鬼话，仍然坚持将航空作战中心设在“太祖”号上。
　　“参谋长……”见到谈仁皓进来，作战中心的军官都起立敬礼。
　　谈仁皓点了点头，说道：“大家都随便吧，别的话我不多说了，这次的作战行动，需要各位的支持与努力，相信，我们会再次凯旋！”
　　众人都笑了起来，然后各自去了自己的岗位。
　　“少卿，联系纪晓宾将军，舰队按计划航行，十五分钟之后，第一批防空战斗机起飞。”谈仁皓也来到了参谋长的位置上，“有没有收到新的情报？”
　　雷少卿摇了摇头，现在他已经是舰队的情报参谋了。“还是上午出发前收到的消息，日本第一战列舰队仍然在琉球岛附近海域巡逻，没有离开的意思，也没有主动寻找战机的意思，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第一战列舰队的司令官是谁？”谈仁皓微微皱了一下眉毛，一支庞大的舰队无所事事，这确实不是什么好迹象。
　　“是高须五郎，54岁，一个老成的海军中将。”雷少卿干情报工作确实很有一手，“现在，第一舰队至少有六艘战列舰，不过高须五郎对航空作战好像很不感冒。”
　　谈仁皓微微点了下头，习惯性的掏出了香烟。他没有注意到其他参谋的神色，不过在这里，他是有特权抽烟的。
　　“这几天，海上的风浪很大，也许第一战列舰队只是在执行训练任务吧。”
　　“不，这个可能性不大。”谈仁皓摇了摇头，“第一战列舰队是日本最精锐的舰队，都是由老兵组成的，其素质在日本各舰队中是最高的，而且，要训练的话，日本北方的海况更恶劣，有必要跑到前线来训练吗？”
　　“那他们的意图是什么？”雷少卿皱起了眉毛，他不得不承认谈仁皓的话有道理。
　　谈仁皓沉默了下来，在抽完了第一根烟，接着拿出了第二根烟的时候，他说道：“看样子，日本方面肯定知道我们的计划了。如果日本已经掌握了我们要在琉球岛登陆的作战计划的话，那么第一战列舰队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这是肯定的事情，雷少卿也坚信这一点。在一战结束之后，日本就对唐帝国展开了大规模的情报工作。比如，在《松江条约》到期之前半年，日本在得知唐帝国已经不会再延续这份限制海军军备的条约，秘密发展大型战舰的时候，第一个单方面退出了条约，开始了自己的造舰计划。至少，日本对唐帝国的情报工作一点都不落后。
　　“看样子，我们得首先考虑解决掉第一战列舰队。”谈仁皓自言自语说了一句，然后走到了海图桌的旁边，埋身看了起来。
　　“可是按照我没的计划，打击第一战列舰队不是首要任务。”雷少卿也赶紧走了过去。
　　“对，这不是我们的首要任务，不过要保证登陆成功，那这就是必要任务。”谈仁皓长出了口气，把手撑在了桌沿上，“问题很简单，也很明白。日本第一战列舰队的任务就是阻止我们登陆。只要这支舰队还存在，那我们的登陆行动就会受到威胁。”
　　雷少卿点了点头，日本第一战列舰队是登陆部队的最大威胁，特别是那些战列舰，一枚主炮炮弹就能报销一艘驱逐舰，摧毁一艘大型登陆舰，如果被日本第一战列舰舰队杀到了登陆场的话，那登陆部队也就完蛋了。
　　谈仁皓一拳头砸在了海图桌上，坚定的说道：“那么，我们就先拔掉这颗老虎牙齿，到时候看看日本人还怎么嚣张！”
　　说句话容易，不过真要打掉第一战列舰队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高须五郎不是个笨蛋，一战时，他就已经在日本海军服役了，而且参加了八仗岛海战。虽然当时他只是个普通的尉官，但是却深通海战战术。这次，他领到的任务是抗击唐帝国军队登陆琉球岛，支持琉球岛上的守军，而不是与唐帝国第一特混舰队决战。那么，要让他出来决战，那就一点都不轻松了。
　　舰队在浪岗山岛以东的海面上转了两天，让新编入舰队的十多艘战舰熟悉舰队的作战规则，知道自己在舰队中的具体位置，并且让那些战舰上的官兵明白该怎么来掩护舰队。不过，这两天的时间其实是在等待后出发的运输登陆舰队。在这两天时间中，陆军航空兵的轰炸机部队已经开始对琉球岛进行大规模的轰炸了。
　　在琉球岛海战期间，陆航为舰队提供了大力协助。这次，陆航更加卖力，严定宇元帅亲自下了命令，将能够调动的所有能够飞到琉球岛上空的轰炸机全部集中到了江浙沿海，以及台湾岛的北部。两千多架轰炸机的规模已经不小了，而这些轰炸机的任务就只有一个，将储备在机场弹药库里的炸弹全都扔到琉球岛上去！
　　用陆航地勤人员的话来说，严定宇元帅的这道命令就是给飞行员的一剂春药，而琉球岛就是一个大美女，陆航的飞行员吃了药之后，一个个都卖足了尽的在对琉球岛进行轰炸。每天，都有上千架的轰炸机飞到琉球岛上空，将携带的炸弹投下去。也许，很多飞行员根本就不知道他们轰炸的目标是什么，他们要做的，就只是把炸弹投下去，然后返航而已。
　　高强度的轰炸让琉球岛上的日本防空部队疲惫不堪。而海军为了配合陆航的轰炸，也出动了一批远程战斗机为轰炸机护航。另外，聂人凤元帅安排了至少二十艘潜艇在琉球岛东面与东北面海域巡逻，拦截日本的运输船只，断绝琉球岛上的日本驻军的物资来源。而潜艇的行动在十多天前就开始了。五艘潜艇在德之岛东部海域拦截了一支有二十多艘船只的日本船队，在一个晚上的时间里，这五艘潜艇就击沉了十二艘运输船，让几万吨物资全都沉到了海底去。这也是唐帝国潜艇部队在太平洋战场上进行的第一次“狼群”作战。结果，十多天里，日本海军的反潜巡逻机，驱逐舰一直在该海域搜索唐帝国的潜艇，而向琉球岛输送战争物资的行动也中断了十多天。后来，日本每一支运输船队都会配上一批护航驱逐舰，以防止遭到唐帝国潜艇的突然袭击。
　　此时，唐帝国准备攻打琉球岛的迹象已经非常清楚了。这与日本方面偷偷摸摸的准备登陆朝鲜半岛的行动是完全不一样的。从一开始，唐帝国海陆两军就摆明了态度，将在琉球岛发动一次大规模登陆作战，仿佛并不担心日本海陆两军增援琉球岛一样。这可以说是唐帝国对自己的信心吧，不过同时这也让日本陆军不得不暂时停止了登陆朝鲜半岛的作战计划，将重点转移到了琉球岛上来。
　　谈仁皓没有急着让第一特混舰队出击，他有时间消耗，而且他也需要在获得更多的情报时才能决定下一步该怎么走。这两天中，除了思考具体的作战问题之外，谈仁皓做得最多的就是到舰岛的舷梯上看看头顶上那些正在飞往琉球岛，或者是完成了轰炸，从琉球岛上空返航的陆航轰炸机机群。
　　“看样子，这次陆航的飞行员也快要发泄够了。”除了睡觉，上厕所之外，雷少卿几乎每时每刻都陪伴在谈仁皓的身边，这甚至让一些人产生了误会，认为这两个大男人之间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不过，陆航的飞行员也确实是好样的，看他们这么积极，我们要不努力点，还真对不起他们。”
　　谈仁皓笑了起来，在拿出香烟的时候，他转过了身，用身体挡着风点上了烟。“不过，陆航也太霸道了一点，搞得我们海航没有一架重型轰炸机。不过，听说聂人凤元帅已经给沈飞发了订单，让沈飞帮我没研制双发轰炸机。元帅的目光很长远，现在就已经考虑到了今后的战略大反击。只要我们能够夺取太平洋上的岛屿，那么就可以从南面对日本本土进行轰炸，到似乎后就不需要与陆航争夺东北地区的机场了。”
　　雷少卿也点上了烟，他在作战室里为了不搞特殊，也就没有抽烟，不过到了甲板上来，就没有人能够管他了。“元帅确实很有眼光，而且魄力不小。如果换了另外任何一个人，也不会想到在这个时候发动登陆琉球岛的战役。”
　　两人都笑了起来。登陆琉球岛的作战行动在海军中遭到了很多人的反对，特别是在年轻军官中，绝大部分军官都认为这是在拿海军手里最后一点资本跟日本人赌大小，简直是疯狂的行为。不过，聂人凤力压众人的非议，以帝国海军司令的身份做出了决定，集中海军在西太平洋上的所有力量，发动登陆琉球岛的作战行动。光是这份魄力，恐怕年当初的萨季亭元帅都没有。
　　两人的烟还没有抽完，常荐新就急匆匆的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份电报。“仁皓，收到消息了，陆军第12空降师已经到达了杭州北面的机场，将于后天正式开始行动。”
　　谈仁皓立即丢掉了烟头，接过了电报，只扫了一眼，他就笑了起来。严定宇元帅在审议了海军做出的登陆计划后，提出增派一个空降师参加登陆作战。而空降师的任务就是在登陆作战开始的时候，夺取岛上的制高点，并且打乱日本守军的防御部署，为登陆部队赢得时间。谈仁皓对空降部队并不了解，不过他知道，陆军的空降兵都是最优秀的军人，是万里挑一的战士。能有一万多空降兵助战，这肯定对登陆作战有很大的帮助。
　　“好吧，那我们该行动了！”谈仁皓把电报递给了雷少卿，“联系纪晓宾将军，我们该出发了。”
　　那些还在进行训练的战舰迅速的回到了舰队里，同时，舰队也开始转向，朝着琉球岛的方向杀去。战役行动得到了陆海两军元帅的批准，所有参战部队都已经部署到位，现在就等着战役开始了。


第二十一节 大轰炸
　　太阳刚刚露出海面，“玄宗”号航母就脱离了舰队核心，在几艘驱逐舰的伴随下开始迎风加速。飞行甲板上，几十架战机已经做好了飞行准备，飞行员也都呆在了机舱里面，正在航空勤务人员的帮助下做着起飞前的最后准备工作。随着一枚红色信号弹升上天空，排在第一位的“食雀鹰”首先被弹射了出去，接着，后面的战机陆续离开了飞行甲板。
　　此时，天空中，由陆军航空兵的48架中程轰炸机组成的轰炸机编队已经越过了舰队上空，接着，总共超过了800架的轰炸机铺天盖地般的从舰队上空飞过，朝着东面的琉球岛飞去。刚刚从航母上起飞的海军轰炸机与战斗机也迅速的加入了轰炸机机群。这是登陆前的最后一次轰炸，所有的轰炸机都被要求对那霸港北面的日本防御阵地投弹，为登陆部队扫清障碍。
　　第一特混舰队的东面，由两艘重巡洋舰，以及数艘驱逐舰掩护的登陆舰队在距离海滩大概五海里的海面上放出了第一批登陆艇。这些登陆艇上载着一个陆战队旅的官兵，他们的任务是抢占滩头阵地，为后继到达的部队争取到上岸的空间。接着，几艘战舰，还有几艘临时改装成火力支援舰的运输船上的火炮朝着海滩上的日军防御阵地开火了。
　　整个作战行动是由呆在登陆舰队里的伍显昱上将指挥的。他是西太平洋战区司令，而在登陆作战计划开始制订的时候，伍显昱就被安排来指挥这次的作战行动。为了表示这是与陆军共同完成的一次作战行动，登陆作战司令部的参谋长是来自陆军的一名中将。
　　谈仁皓并没有参加登陆作战的指挥行动，他甚至没有亲自安排舰队的行动。出动航母轰炸机的事情是由纪晓宾负责的，而纪晓宾也是直接接受的伍显昱的指挥。谈仁皓有另外一个重要的任务，那就是盯紧了日本第一战列舰队，并且寻找机会，干掉这支日本舰队。
　　“侦察机五分钟后出发。”雷少卿算得上是现在航空作战部里最忙的一名军官了，“现在我们所掌握的还在昨天晚上收到的情报，日本第一战列舰队在琉球岛东面大概350海里的海面上活动。”
　　谈仁皓点了点头，他最担心的就是这支日本舰队了。而最大的可能就是，在登陆的第一夜，日本战列舰队突然出现在登陆场外面，这将是登陆部队的一场灾难。因为一次性投入了数万登陆部队，还要将大量的作战物资，装备运送到海滩上去。在登陆的前三天中，登陆场的海面上将集中上百艘舰船。而且，这些舰船要么就是运输船，登陆舰，要么就是驱逐舰，巡洋舰这些中小型舰艇。如果被日本第一战列舰队攻击的话，他们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高须五郎不是笨蛋，肯定会在夜间发动攻击，那么，就必须要在夜幕降临之前阻击日本舰队，至少，迫使日本舰队无法在天亮之前接近登陆场。
　　“陆航大概什么时候能够保证清理掉岛上的日本机场？”谈仁皓长出了口气，作战计划他已经制订好了，现在的问题是，能否顺利实施。
　　“最晚今天下午就能完成轰炸任务。”雷少卿看了下表，“第二梯队的轰炸机应该已经在机场上做起飞准备了。”
　　“希望陆航这次也不会让我们失望吧。”谈仁皓微微点了下头，“我们只有一次机会，如果今天天黑之前无法干掉第一战列舰队，或者是迫使其离开琉球道附近海域的话，那这次战役就将失败。”
　　“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让侦察机重点搜索日本舰队活动的海域。这次，我们派出了二十多架侦察机，应该能够在下午找到日本舰队的。”
　　谈仁皓没有再说什么，这几个小时最为关键，侦察机能否确定日本舰队的位置，将直接关系到海战的最后结果。
　　很快，第一批侦察机就出发了，过了半个小时，第二批侦察机也离开了飞行甲板。到了中午的时候，谈仁皓派出了第三批侦察机，这三批侦察机将在一天内各执行两次侦察任务。此时，第一批侦察机正在返航。这些侦察机都是由“鱼鹰”，“翠鸟”临时扮演的角色，当时帝国海军还没有正规的航母侦察机。而“玄宗”号航母上的载机在返航之后，对琉球岛上的日军防御阵地，防空炮兵阵地，机场等执行了第二轮轰炸。随着陆航第二梯队的轰炸机到达琉球岛上空，以及对周围几个岛屿上的轰炸完成之后，日本部署在琉球岛，以及周围岛屿上的机场基本上都已经瘫痪了。
　　下午的时候，谈仁皓收到了好消息，登陆的部队已经控制了滩头阵地，另外两个旅的陆战队已经上岸了，晚上将让陆军的第一个师上岸。也就在当天下午稍微晚一点的时候，运载着第12空降师的数百架运输机在战斗机的掩护下到达了琉球岛上空，陆军空降兵开始行动了。这些空降兵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夺取琉球岛上的那些日军机场，确保唐帝国军队能够控制岛屿上空的制空权。
　　登陆作战行动进展得很顺利，不过谈仁皓并没有感到有多高兴，因为他派出的三批侦察机，花了大半天的时间，竟然还没有找到日本第一战列舰队。仿佛这支庞大的舰队突然从海面上消失了一样。
　　“他们会不会是返回本土了？”雷少卿也感到很奇怪。
　　“这肯定不可能，除非高须五郎想上军法处。”谈仁皓长出了口气，“不过，这支舰队到底在哪？”
　　就在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一名通信军官开步跑了过来。“参谋长，322号侦察机发来电报，发现日本舰队了。”
　　两人同时一喜，也是同时一惊，因为他们都知道第322号侦察机搜索的区域在哪。那片海域距离琉球岛不过还不到150海里！
　　谈仁皓看了下航海钟，还有2个小时天色就要暗下来了。他又迅速的走到了海图桌边，此时参谋军官报出了日本舰队的具体位置，并且用红色的铅笔在海图上标了出来。两支舰队距离大概250海里，在轰炸机的打击范围之内，不过，现在谈仁皓手里没有足够的战机。“玄宗”号上的机群还没有返航，而“太祖”号上的轰炸机都去执行侦察任务了。现在，谈仁皓有点头痛了。
　　“邓子超的机群什么时候返航？”谈仁皓点上了烟，他显得有点紧张。邓子超现在正率领轰炸机在为登陆部队提供轰炸支援呢。
　　“大概十五分钟后就返回舰队。”
　　“立即让航空勤务人员做好准备工作，另外，留下十二架防空战斗机，其他所有的‘食雀鹰’都挂上炸弹，在邓子超机群返航之前起飞，然后一同对日本舰队进行轰炸。”谈仁皓长出了口气，“等到第二批侦察机返航后，立即将两批侦察机组织起来，准备第二轮进攻。”
　　“那时候已经太晚了。”雷少卿立即站了出来，“如果组织第二批轰炸的话，机群在到达日本舰队上空的时候，天色就已经黑了。”
　　“这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至少，我们的飞行员现在都掌握了在夜间降落的技术，就算是去吓吓日本人，也要让他们进行一次夜间轰炸。”
　　雷少卿没有再反对，其实他也很清楚，就算消灭不了日本舰队，也至少要拖住日本舰队，能拖多久就拖多久。
　　“联系纪晓宾司令，让他们按照计划行动吧，如果我们不能阻止日本第一战列舰队的话，那就只有看他们的了。”
　　舰队里迅速的忙碌了起来，邓子超的机群出现在舰队上空的时候，20多架挂着250公斤炸弹的“食雀鹰”陆续离开了航母的飞行甲板。接着，邓子超的机群陆续在航母上降落，为了能够提高速度，一部分战机是在“太祖”号上降落的，在补充了油料，弹药后，这些飞机又起飞了。飞行员根本就没有离开座舱，每人都领到了几块巧克力，已经没有时间让他们休息了。
　　在两艘航母忙碌的时候，纪晓宾率领着“李靖”号大型巡洋舰，还有另外四艘重巡洋舰，八艘驱逐舰离开了舰队，朝着琉球岛方向而去。这是计划的另外一部分，如果第一特混舰队没有在白天摧毁日本第一战列舰队的话，那么就将由第一特混舰队的部分战舰在庆良间列岛与琉球岛之间的水道部署防线，在夜间掩护北面的登陆部队，争取将日本舰队阻止在登陆场之外。只要能够拖到天亮，那么就算损失了这些战舰也是值得的。这是最后的一招，也是用来拼命的一招。当然，这也只有在没有选择的情况下才会这么干，现在，谈仁皓就没有选择了。
　　天黑前一个小时，由张鼐鼎少校率领的第二批侦察机陆续返回了舰队。谈仁皓专门找张鼐鼎谈了一下，张鼐鼎在知道要执行夜间轰炸任务后，他连眉毛都没有皱一下就满口答应了下来。随后，他就带着飞行员登上了战机。天黑前半个小时，张鼐鼎的机群陆续离开了两艘航母。而谈仁皓在最后关头，将12架防空战斗机也都押了上去。他准备拼死博一把，如果能够在夜间轰炸中迫使日本舰队撤退的话，那么他就赢得了胜利。
　　见到最后一架战机离开了舰队上空，谈仁皓松了口气，同时也稍微有点紧张。现在，他已经把老本都押上去了，除了将在天黑前返航的第三批侦察机之外，他手上没有任何的力量来攻击日本第一战列舰队了。现在，他唯一的希望就是邓子超机群能在天黑前赶到日本舰队上空，给予日本舰队重创，然后张鼐鼎机群在夜间打乱日本舰队的安排，如果实在不行，再让纪晓宾挡上一阵。
　　想到这些，谈仁皓感到身上的劲好像突然消失了一样，他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然后呆呆的看着舷窗外的大海。
　　“放心吧，邓子超与张鼐鼎是最优秀的，而且他们手下的飞行员也是最优秀的。”雷少卿走了过来，“晚上想吃点什么？”
　　谈仁皓笑着摇了摇头，他现在哪还有胃口。
　　“那么，我去给你带个盒饭来。”
　　谈仁皓也不好拒绝，只能点了点头。
　　雷少卿拍了下他的肩膀，这才走出了指挥部。这次作战的压力比琉球岛海战的压力还要大，在帝国海军军官学院学习的时候，每一名军官都要掌握登陆作战的常识（这是帝国海军数百年来的传统，因为在数百年的海上战争中，帝国海军发动的登陆作战不比海战少），而一个最基本的常识就是，在没有获得制海权的情况下，发动登陆作战的风险性非常大，甚至可以导致彻底的失败。现在，帝国海军就没有完全掌握制海权，甚至可以说，制海权是掌握在日本海军手里的。在这种情况下发动登陆作战，确实是太冒险了。每一个明白这点常识的人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特别是谈仁皓。
　　当雷少卿拿着盒饭回来的时候，谈仁皓正趴在海图桌上看着什么。
　　“先吃饭吧，人是铁，饭是钢，总不能空着肚子指挥战斗吧。”
　　谈仁皓笑着接过了饭盒，不过他却开口说道：“少卿，你不觉得有点奇怪吗？”
　　“奇怪什么？”雷少卿要比谈仁皓单纯得多。
　　“日本海军的行动。”谈仁皓把盒饭随手就放在了桌边，“琉球岛海战已经结束了两个多月，日本人应该知道航母强大的攻击力量了，就算高须五郎是个纯正的战列舰派的将领，可山本六十五不是啊，他不会让高须五郎拿第一战列舰队去冒险的。另外，现在日本第一航空舰队还有一艘航母，而且也肯定恢复了战斗力，日本人没有利用把这支打击力量放在屁股下不用吧？”
　　雷少卿看了谈仁皓一眼，然后就点了点头，这确实是个问题。


第二十二节 夜间轰炸
　　邓子超率领的机群中有40架“翠鸟”，42架“鱼鹰”，以及24架挂着炸弹的“食雀鹰”。因为他们攻击的是没有防空战斗机的日本第一战列舰队，所以就没有要护航战斗机。在起飞的时候，有三架轰炸机因为发动机故障，随后就返回了舰队。实际上，这一机群只有103架战机。不过，对邓子超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为了抢在天黑之前攻击日本舰队，机群一直在以最快的速度飞行。240海里，对最慢的“鱼鹰”来说，需要一个半小时，也就是说，在到达日本舰队上空的时候，天色差不多就已经黑了。因此，邓子超没有让其他的轰炸机跟自己一起前进，而是让速度最快的“食雀鹰”跑到了最前面，随后是“翠鸟”，他率领的“鱼鹰”在最后面。不过，邓子超的运气没有这么糟糕，因为日本舰队也正在向琉球岛方向航行。因此，在轰炸机群到达了日本舰队上空的时候，距离天黑还有20分钟！
　　首先到达的“食雀鹰”并没有攻击位于舰队核心的那六艘战列舰，而是对准了舰队外围的那些驱逐舰，巡洋舰。本来“食雀鹰”挂上炸弹，就是在“客串”轰炸机，那些战斗机飞行员的投弹技术就不怎么样。如果让他们去轰炸防空火力强大的战列舰，那简直就是在去送死，外带浪费弹药。因此，在出发的时候，这些飞行员就被明确告知，首先轰炸日舰队外围的驱逐舰与巡洋舰，然后用航炮与机枪扫射敌战舰上的防空炮位，为后面的轰炸机扫清障碍。当然，战斗机的飞行员也乐于执行这样的任务，至少，他们用航炮扫射战舰的技术要比投弹的技术熟练得多。
　　“食雀鹰”投完了炸弹，开始用航炮作为武器攻击战舰的时候，“翠鸟”机群也到达了日本舰队上空。这些“翠鸟”的任务就是直接轰炸那六艘威胁最大的战列舰了。在没有防空战斗机拦截的情况下，高飞的“翠鸟”很轻松的就到达了战列舰的上空。然后，这些“翠鸟”在落日的余辉下向海面上的战舰发起了俯冲。让“翠鸟”飞行员有点惊讶的是，这六艘庞然大物般的战舰上的防空炮火并没有他们想像中的那么密集，甚至不如琉球岛海战时那些日本重巡洋舰上的防空火力凶猛！
　　当时，日本把生产出来的新式防空炮都装在了第一航空舰队的战舰上，而其他舰队的战舰还没有来得及进行改进。更重要的是，第一战列舰队的六艘战列舰（“扶桑”，“伊势”，“长门”三级各两艘）中，有四艘是在一战期间建造的，虽然都在战争中幸存了下来，但是其性能已经严重落后了。而“长门”级也是在战争结束后不久开工建造的，也有近二十年的舰龄了，其各项性能都显落后。而唐帝国的同期战舰，很多都已经退役，或者干脆就被送去当训练舰使用。其实，这也反映出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日本的国力与其野心是不成正比的。这六艘战列舰上的防空火力都没有得到加强！
　　虽然日本舰队的防空炮火显得很密集，但是“翠鸟”的飞行员都发现，在他们到达了日本战舰上空的时候，反而没有多少炮弹朝他们射来。四十架“翠鸟”分成了六批，分头向海面上的六艘战列舰杀了过去。有了琉球岛海战的经验，这些飞行员几乎都是在最低限制投弹高度上抛下炸弹的。这能够保证炸弹有足够的命中率。
　　遭到攻击的六艘战列舰立即开足了马力，迅速向南转向，不过其最大速度都在25节左右（这也是没有被编入航母舰队的一个重要原因，其速度无法跟上航母的速度，也就无法为航母提供掩护），而且都极为笨重。虽然六艘战舰都左躲右闪避开了一批炸弹，不过最后仍然难逃厄运。最先重弹的是位于舰队最后面的“扶桑”号战列舰，一枚500公斤的航空穿甲弹直接落在了后甲板上，炸弹爆炸时，战舰的艉部突然向下一沉，然后又被弹了起来，好像下面安装了弹簧一样。接着，另外三艘战列舰都挨了炸弹，“长门”号在十秒钟内，连续被两枚炸弹命中。
　　当邓子超率领“鱼鹰”机群赶到的时候，西面的夕阳只剩下一半还在海平面上了。“翠鸟”机群也已经投完了炸弹，正在返航。邓子超一眼就看到了拖在最后面的“扶桑”号，他没有迟疑，立即呼叫了附近的五架“鱼鹰”，朝着“扶桑”号就杀了过去。机群是从西方进入的，正好在落日的余辉下。战舰上的防空炮手立即就发现了这六架“不安好心”的鱼雷轰炸机，周围两艘重巡洋舰上的防空炮手也看到了这六架“鱼鹰”，接着，成批的炮弹就打了过来。
　　这次，邓子超没有拼命，他可不想在这里完蛋。“扶桑”号的速度只剩下了不到8节，舰艉上还冒着黑烟，显然推进系统遭到了破坏。这样的战舰根本就没有能力躲避鱼雷攻击。邓子超首先在1000米的距离上投下了鱼雷，接着另外五架“鱼鹰”也投下了鱼雷。在他们撤出战斗的时候，竟然没有一架中弹，那些横飞的防空炮弹全都打到了海里去。这也只能说明，第一战列舰队的日本防空炮手的素质确实不怎么样。
　　四条鱼雷葬送了“扶桑”号，而射失的两条鱼雷中，有一条正好打中了“扶桑”号右舷方向上的一艘驱逐舰。不过，这个战果没有记在邓子超他们的名下，因为当时没有人知道这艘驱逐舰也挨了一条鱼雷。
　　其他的“鱼鹰”也迅速的进入了攻击位置，然后对另外五艘战列舰发动了攻击。在这轮攻击中，除了“扶桑”号沉没之外，“山城”号中了两枚炸弹，三条鱼雷，“伊势”号的损失也不小，这两艘战列舰都先后退出了编队，返回了日本本土。
　　张鼐鼎的机群晚了一个半小时才到达日本舰队附近。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为了能够寻找到海面上的日本舰队，张鼐鼎让机群降低到了500米的高度，然后全力搜索海面上战舰的影子。
　　夜空很暗，好像月亮专门跟张鼐鼎作对一样，如果有点月光的话，都能够很快发现日本舰队，可是月亮却躲进了云层里面，夜空中，连星星都没有几颗。不过，最后反而是日本战舰上的火光帮了大忙。
　　在开始遭到轰炸的“长门”号上，日本海军官兵正在忙着扑灭右舷位置上的大火，一枚炸弹就落在了这里，幸好没有穿透水平装甲，不然这艘战舰也完蛋了，因为下面就是放空炮的弹药库！另外一枚炸弹摧毁了战舰的一号炮塔，不过损害已经得到了控制。现在，“长门”号还能以最快的速度航行，而且战舰上的其他主炮没有出现问题，还有一定的战斗力，所以高须五郎没有让“长门”号退出舰队。不过，他这一决定肯定是错误的，这艘战舰右舷上的微弱火光最后引来了更多的轰炸机。
　　这次，张鼐鼎没有让挂着炸弹的战斗机前出，反正他们也只能在夜间轰炸，那么早半个小时，晚半个小时是没有多少差别的。在看到了“长门”号上的火光时，张鼐鼎飞到了最前面，他的战机上没有挂炸弹，挂的是四枚航空照明弹。因此，他不负责攻击，而是负责指挥攻击。机群里，还有另外四架“翠鸟”上挂的是航空照明弹。
　　张鼐鼎首先将战机上升到了1000米的高度，然后投下了第一枚照明弹，另外四架“翠鸟”也跟着投下了照明弹。这些照明弹上面都挂了降落伞，从一千米的高度下落，可以提供五分钟的照明时间。随着五枚照明弹亮起，海面上的日本舰队立即就现了原形，但同时也照亮了天空中的战机。接着，这些战舰上的探照灯，防空火炮都开火了。
　　战斗很快就失去了控制，因为无法准确辨认海面上的战舰（很容易将重巡洋舰判断成战列舰），张鼐鼎不得不让各个小队自由攻击，不需要进行协同攻击。其实，协同攻击也没有多少意义，因为飞行员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去照顾到其他编队。
　　夜间轰炸的效果并不是很理想，炸弹与鱼雷的命中率都不是很高。这也是航母舰队为什么要避免夜战的一个主要原因。不过，这样的攻击也并不是没有成效的。“长门”号就成为了重点打击对象。这艘战舰本来就已经受到了重创，现在，至少有十多架轰炸机盯上了“长门”号。
　　张鼐鼎也根本无法看清楚战场上的情况，特别是在刚投下照明弹的时候，强烈的橘红色光芒让他连眼睛都睁不开。至于“长门”号挨了多少枚炸弹，中了多少条鱼雷，张鼐鼎自己都说不清楚。后来，他只记得，这艘战舰被攻击了数次之后，简直就成了一座被引爆了的爆竹仓库一样，战舰上发生了猛烈的爆炸，而且窜起的火光照亮了周围的海空。随后，战舰就发生一次最猛烈的爆炸，大概是主炮弹药库被引爆了。爆炸后五分钟不到，战舰就从海面上消失了，上面的一千多名日本海军官兵最后逃出来的不到一百人。
　　“长门”号倒霉之后，轮到了其右舷方向上的“陆奥”号。这是“长门”号的姊妹舰，同时也是高须五郎的旗舰。也该这艘战舰倒霉。当时，有近十架准备攻击“长门”号的轰炸机在发现自己的目标已经完蛋之后，就立即把目光转向了“陆奥”号。在第一轮俯冲的四架“翠鸟”中，就有两枚炸弹命中了“陆奥”号。不过，其中一架“翠鸟”的飞行员改出俯冲的高度实在是太低了（夜晚，很难目视确定高度），结果根本无法改出俯冲，这架“翠鸟”直接就撞到了海面上。
　　最后倒霉的是“日向”号战列舰。在邓子超机群轰炸的时候，该舰表现极为神勇，不但躲开了十多枚炸弹，数条鱼雷，而且还击落了6架轰炸机，结果其他的飞行员就干脆不去“惹”这艘战舰，转而攻击了其他的日本战舰。不过，这次“日向”号的日子也不太好过了。在“陆奥”号变成一片火海的时候，还有十多架轰炸机上挂的炸弹与鱼雷没有丢掉。而这些飞行员都知道自己的任务不是击沉日本战列舰，而是要让更多的日本战舰失去战斗力，无法威胁到登陆琉球岛的部队。因此，这十多架轰炸机全部朝“日向”号扑了过去。
　　“日向”号上的防空火力再次让两架轰炸机坠入了大海，不过这也是它最后的疯狂了。第一枚命中“日向”号的炸弹就让这艘战舰的左舷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位于这里的几座防空火炮全都变成了哑巴。其他的轰炸机立即就发现了这一点，纷纷从战舰的左舷方向发动了进攻。连续三分钟之内，这艘战舰挨了四条鱼雷，三枚炸弹。不过，顽强的“日向”号并没有沉没，后来还挣扎着返回了日本，在船台上躺了一年多之后，才被完全修复，不过此时日本也不需要这样的战列舰了。
　　完成了攻击之后，张鼐鼎就带着返航的机群一溜烟的离开了日本舰队上空。六艘日本战列舰最后沉没了三艘（其中“陆奥”号是在返回日本的时候被一艘唐帝国的潜艇突袭击沉的），三艘遭到重创，轰炸任务进行得很顺利。不过，现在让张鼐鼎有点头痛的是，夜间降落在航母上，这可是最考验飞行员的时候了。不过，在一个多小时前，邓子超他们已经完了一回空中“特技”，结果有三艘战机没有挂上阻拦索，直接就冲到了前甲板的机群里去，十多架战机因此而报废，不知道张鼐鼎机群的情况会不会更糟糕一些。


第二十三节 庆良间海
　　率领第一特混舰队的巡洋舰编队正在赶往庆良间水道的纪晓宾少将收到了返航机群发来的消息，在知道了日本第一战列舰队的六艘战列舰都遭到了重创后，他立即高兴了起来，这可以说是他一天中收到的最好的一条消息了。
　　纪晓宾不是那种有野心的海军将领，同时他为人非常随和，而且用人从不怀疑。这恐怕与他跟随廖汉翔将军一起“跳槽”海军的经历有很大的关系。在初来海军“取经”的时候，廖汉翔，伍显昱，纪晓宾这些带有陆军“痕迹”的海军将领与军官是不受到重视，甚至可以说是不受到欢迎的。如果不是因为廖汉翔一手建立了海军航空兵，而且还是第五舰队的缔造者的话，那么他们恐怕早就被海军给排挤在外了。也正是因为有了这段不怎么愉快的经历，纪晓宾很重视与部下的感情，而且也很重视部下，相信部下的能力。这一点，很明显的体现在了他对谈仁皓的支持与信任上。从谈仁皓分到第五舰队作战参谋部开始，纪晓宾就一直大力支持他，栽培他。现在，谈仁皓做了第一特混舰队的参谋长，纪晓宾身为舰队司令，却一点都没有司令官的架子，而且只要是谈仁皓做出的决定，他绝不轻易修改。在很多人看来，谈仁皓更像是第一特混舰队的司令，而纪晓宾大概只算得上是第一特混舰队的后勤参谋。当然，如果以此低估了纪晓宾少将的能力，那就是绝对的错误。
　　纪晓宾没有高兴多久，一条由“雨水”号巡洋舰派出的夜间水上侦察机发来的消息就让他大吃了一惊，同时神经也进展了起来。六艘战列舰都已经退出了战斗的日本第一战列舰队并没有返回日本本土的港口，由数艘重巡洋舰组成的庞大舰队仍然在继续朝琉球岛方向袭来，而且毫无转向的意思。
　　“侦察机没有办法确定日舰队的具体规模，只能肯定其中有数艘重巡洋舰，还有不少的驱逐舰。”负责情报工作的是一名年轻的参谋军官，“现在，我们已经调遣了另外几架水上飞机前去侦察，尾随日舰队前进。”
　　“看样子，日本人是不想半途而废了。”纪晓宾咬了咬牙，说道，“那么我们就准备战斗吧。现在日舰队已经没有战列舰了，我们还有什么好怕的？”
　　此时，纪晓宾确实没有什么好怕的。他率领的五艘重巡洋舰虽然都进行过防空改造，加强了防空火力，但是战舰上的主炮都没有变。除了“李靖”号在设计的时候就没有安装鱼雷发射管之外，其他四艘“节气”级重巡洋舰上的鱼雷发射管都在改造的时候给拆掉了，换上了防空炮，同时也增加了战舰的稳定性。更重要的是，当时舰队里的五艘重巡洋舰上有三艘安装了雷达，可以发现十多海里外的日本战舰，并且可以抢先攻击。虽然，这些重巡洋舰上的主炮在这个距离上根本就无法威胁到皮坚肉厚的战列舰，但是要对付日本重巡洋舰，那还是没有多少问题的。200毫米穿甲弹的威力，在12000米的距离上可以轻易的击穿防护能力并不强的日本重巡洋舰上的装甲。而在这个距离上，恐怕日本战舰还没有发现目标呢。
　　有了这些优势，纪晓宾确实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不过他却忘记了一点，那就是日本舰队的夜战能力是很强的。战前，日本海军就极为强调夜战训练，认为在没有足够的实力时，只有夜战才能够击败敌人。而在夜战中，最重要的不是主炮的威力与射程，而是鱼雷攻击。因此，日本连重巡洋舰上都安装了鱼雷发射管，其驱逐舰上装的鱼雷也是各个国家驱逐舰中最多的。更麻烦的是，日本海军使用的“长矛”鱼雷就算是在最大的速度时，射程都在20公里以上。这种鱼雷不仅威力大，而且极难发现。在济州岛海战中，“太祖”号就遭到了“长矛”鱼雷的袭击，恐怕纪晓宾并没有忘记这个教训吧。
　　纪晓宾并没有轻敌。在确定日本舰队仍然在朝琉球岛前进后，纪晓宾立即让舰队以全速向庆良间水道前进，务必抢在日本舰队到达之前封锁水道，保护北面的登陆场。那里可停泊着上百艘各种各样的船只，而且都是没有任何防御能力的船只，登陆海滩上还有大量的作战物资，陆军部队正在上岸，工兵也在抢建临时码头。如果让日本战舰杀进去的话，那里就会变成一片地狱。纪晓宾是绝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就算是拼光了最后一艘战舰，最后一发炮弹，他都要坚持下来。
　　很快，舰队里就响起了战斗警报。纪晓宾让参谋人员接通了全舰队的广播频道，然后，他拿起了话筒。“各位，现在一支日本重巡洋舰舰队正在朝我们而来，而在我们身后，是登陆场上的友军，是上百艘没有任何防御能力的运输船只。这里，就是我们最后的防线，从现在开始，每一名帝国海军官兵都要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我们不能后退，我们也无法后退，就算是死，也要死在这里……”
　　五艘重巡洋舰排成了纵队，战舰上的炮口都指向了东南方向，而八艘驱逐舰则在舰队后面大概两海里处巡逻待命。在战斗时，五艘巡洋舰将形成战列线，而这些驱逐舰的任务就是对地方舰队发动鱼雷攻击，并且对付日本的驱逐舰。这是正规的海战，也是最残酷的海战。
　　结束了讲话后，纪晓宾让通信军官随时与水上侦察机保持联系。按照日本舰队的前进速度，还有不到半个小时，那十多艘日本战舰就将出现在雷达屏幕上了。也许帝国海军的官兵并不害怕这样的战斗，不过纪晓宾却有点紧张，原因很简单，他从来就没有打过这样的战斗，对战斗的结果没有任何的把握。
　　此时，谈仁皓这边却是一团糟糕。邓子超机群返航的时候，三架未降落成功的战机直接就撞到了先前降落，还没有来得及被拖入机库的机群中。牺牲了几名飞行员与航空勤务人员不说，两艘航母上都出现了问题，至少耽搁了十五分钟的时间，搞得那些油料快要用完了的飞行员在无线电里破口大骂。更恼火的是，航母的飞行甲板上已经非常混乱了，航空勤务人员为了让其他的战机降落，不得不把一些被撞坏了的战机直接推进了大海，好腾出飞行甲板来。
　　好不容易把邓子超机群收了回来，虽然损失了十几架战机，不过也算是完成了回收工作了吧。现在，张鼐鼎的机群也到达了舰队上空。一架架没有剩下多少油料的战机都急着想降落在航母上。而按照帝国海军的条令，在夜间作战中，舰队必须要进行灯火管制，因此航母上的导航灯都没有打开，战机只能在微弱的月光下对准飞行甲板降落，这就好比是让杂技演员闭着眼睛走钢丝一样，异常的凶险。
　　“有十二架战机的油料还剩下不到五分钟了，他们必须要立即降落！”雷少卿的话说得很快，“可是，按照现在的速度，他们根本就无法完全降落……”
　　“让航母打开导航灯，引导返航轰炸机降落！”谈仁皓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如果此时附近有日本的侦察机，或者是潜艇的话，那么航母不但会暴露，而且还将成为最好的攻击目标。
　　“可是……”
　　“还犹豫什么？立即去下达命令，我们不能再损失飞行员了！”
　　雷少卿咬了咬牙，他立即去下达了这条有违于海军作战条令的命令。
　　两艘航母上的导航灯立即就被打开了。这下，战机上的飞行员看清楚了航母的飞行甲板，而且也看到了导航的灯光信号，降落的速度自然提高了很多，同时安全性也提高了很多。
　　看着一架架的战机降落在了飞行甲板上，谈仁皓也松了口气。飞行员是航母上最重要的人员，他宁愿损失战机，也不愿意损失飞行员，这是一个很浅显的道理。
　　“参谋长，司令官才发来的电报，日本舰队没有返航，仍然在朝登陆场前进！”
　　谈仁皓一惊，立即接过了通信军官手里的电报，然后迅速的看了一遍。“妈的，看样子日本人是死了心要玩到底，那我们就陪他们玩到底！”
　　雷少卿接过电报，迅速的看完之后，说道：“你准备再次发动夜间攻击？”
　　谈仁皓突然迟疑了，这时候张鼐鼎的座机降落在了“太祖”号的飞行甲板上，他是最后一个降落的飞行员，这也是规矩。夜间轰炸对于飞行员来说实在是太危险了，而且舰队里的所有飞行员在这12个小时的时间里连续执行了三次任务，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都非常的疲惫，如果再次出击的话，恐怕不但无法准确的将炸弹投到日本战舰上去，而且在返航的时候都要在海面上迫降了。
　　“仁皓，我们不能冒险了，飞行员需要休息，而且战机的状态也很糟糕，我们根本就无法再继续出动轰炸机了！”雷少卿也很清楚眼前的困难。
　　谈仁皓点了点头，就在他准备开口的时候，突然传来了一阵尖利的呼啸声。谈仁皓与雷少卿都是一惊，两人立即就听了出来，这是战列舰发射的主炮炮弹在下落时的破空声，他们在航海实习的时候，就曾经听到过这种声音。
　　“炮击！”
　　参谋军官喊出的话还没有落音，一发炮弹就落在了距离“太祖”号不到两百米的海面上，接着就腾起了一股巨大的水柱。
　　“立即打开雷达，搜索周围海域，舰队立即散开，朝西北方向全速规避！”谈仁皓一瞬间就下达了几个指令，开始的爆炸让他极为惊恐，不过也把他震醒了过来。
　　为了保证舰队的隐蔽性，舰队里的雷达是一直没有打开的。而且，当时装备海军的雷达故障率非常高，几乎每两个小时就要出现一次故障，搞得雷达操作人员非常恼火。为了尽量让雷达在作战中起到关键作用，所以当时帝国海军也规定了，只有在确定被敌舰队发现，或者是遭到轰炸的时候，才能开启雷达，平时，雷达都是关闭的。
　　舰队里最后一艘装有雷达的战舰是重巡洋舰“谷雨”号。雷达一开机，战舰上的雷达操作员就吓了一跳，在舰队的南面十多海里外，有十多个强烈的反射信号，那绝不是帝国海军的战舰，因为帝国海军在这一海域没有那么庞大的战舰！
　　有二十多艘战舰的第一特混舰队也在迅速疏散，接到了命令的战舰都开始加速，向西北方向规避。幸亏第一舰队的所有战舰的最大航速都超过了33节，不然他们肯定是逃不掉的。
　　也就在谈仁皓对遭到的炮击感到万分疑惑的时候，通信参谋收到了一条情报。不过，这份情报晚来了足足两天。
　　“妈的！”谈仁皓低声骂了一句，然后就把电报给了雷少卿。
　　雷少卿一看，也苦笑了起来。日本第二战列舰队在两天前离开了莱特湾，并且以最快速度向北航行。而那名发现了日本第二战列舰队出击的谍报人员竟然晚了两天才把这份极为重要的情报发回来。
　　“那是日本第二战列舰队？”
　　谈仁皓点了点头，说道：“日本第二战列舰队有四艘‘金刚’级战列舰（日本称其为战列巡洋舰），他们突然北上，肯定是要找我们麻烦的！”
　　这是再明显不过的了。“金刚”级虽然是日本在一战前建造的战列舰，不过已经接受了数次的改装，特别是在最后一次改装时，安装了新的动力机组，修改了舰艉，其速度提高到了30节。如果是其他的战列舰的话，谈仁皓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他的舰队有更快的速度，可是比起“金刚”级战列舰来讲，两艘航母的最大速度不过就快了3节而已，怎么逃？


第二十四节 日本舰队偷袭
　　落在“太祖”号航母附近的炮弹正是从日本第二战列舰队旗舰“金刚”号上射来的356毫米的主炮炮弹。在不到两分钟之内，就有数十发炮弹落了下来，四艘战列舰的主炮几乎都对准了“太祖”号，这个最为明显的目标（当时“玄宗”号在“太祖”号的右前方，正好被挡住了）。
　　当第一特混舰队在舟山港做准备，南海的帝国战舰开始北上的时候，日本方面就已经确定，唐帝国正在组织对琉球岛的登陆作战行动。这让日本海军与日本陆军发生了极为严重的冲突。日本海军坚决主张要守住琉球岛，道理很简单，一战中，唐帝国的海军就是以琉球岛为基地，完成了对日本本土的封锁，随后日本海军处于极为被动的局面，甚至连出海都困难，完全被唐帝国海军给堵在了内海，结果在八仗岛海战中失败，导致最后输掉了战争。因此，必须要死守琉球岛，在这里干掉唐帝国的海军舰队。日本陆军则坚决主张在朝鲜半岛登陆，而且是以最快的速度登陆，迫使唐帝国与日本进行地面战争，而且这还关系到了与俄罗斯帝国夹击唐帝国的问题。
　　反正，日本陆海两军在到底是死守琉球岛，还是抢着在朝鲜半岛登陆的问题上产生了很大的矛盾。最后，帮助日本军部做出决定的不是哪一派争赢了，而是唐帝国向朝鲜半岛增兵25个师的情报。加上之前唐帝国已经部署在朝鲜半岛的15个师，40个师的兵力，实际上已经让日本登陆朝鲜半岛的希望破灭了。在这个狭窄的半岛上，日本登陆部队是很难以从40个师的唐帝国陆军的防线上取得突破的。
　　最后，陆军做出了妥协，同意增兵琉球岛，暂时放弃登陆朝鲜半岛的作战计划。不过，同时海军也答应，只要琉球岛战役结束，不管结果怎么样，等将全力支持陆军在朝鲜半岛上的作战行动。随后，日本海军就做出了一系列的防御安排，比如第一战列舰队迁出琉球岛，增强对唐帝国的海上威胁，第二战列舰队北上等等。
　　炮弹一批接一批的落了下来，每传来一次爆炸声，谈仁皓就会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谁也不敢肯定，下一发炮弹落下来的时候不会砸到哪艘战舰上。不过，“太祖”号的速度还是很快的，之前正好在接收返航的轰炸机，航母以33节的速度在向西航行，而现在只是将航向转为了西北，速度却没有降低多少。按照现在两舰队的相对位置，两个小时候，航母就能脱险了，不过，谁敢保证，这两个小时内航母不会中弹？
　　没有等到舰队参谋部下达命令，护航战舰就主动采取了迎击行动。在两艘重巡洋舰掩护着两艘航母撤退的时候，另外两艘重巡洋舰，还有数艘驱逐舰全都集体冲向了日本舰队。这些战舰上的官兵根本就没有想到自己的结局，因为他们的结局很清楚，这是在做自杀性的攻击，但是他们更清楚，这是在挽救舰队里的航母，而这些战舰的任务就是为航母保驾护航，现在正是他们表现自己的时候。
　　战斗进行得相当惨烈。两艘重巡洋舰很快就吸引了大批的炮弹。也不知道日本第二战列舰队的司令官近藤竹信在想什么，不去打航母，打两艘重巡洋舰有多少作用？也许，近藤竹信认为那几艘重巡洋舰，还有驱逐舰要比逃跑的航母更有威胁吧。
　　当谈仁皓发现日本舰队的炮火都集中到了那几艘突击的护航战舰上的时候，他松了口气，不过同时也紧张了起来。这些护航战舰的官兵都做出了一个让自己送命的决定，不过却同样也是能够保存两艘航母的决定。
　　南面的海上，战斗打得非常激烈，两艘重巡洋舰很快就被接连不断的炮火命中。特别是在距离日本战舰不到5海里的时候，日本战列舰上的副炮都对这两艘重巡洋舰构成了致命的威胁，更别说那些主炮的炮弹了。不过，两艘重巡洋舰仿佛永远不会放弃一样，它们不但在弹雨中穿行，而且还不断的向着日本战舰开火。也许200毫米炮弹根本就无法对日本战列舰构成多大的威胁，不过这却让日本战列舰上没有多少装甲保护的地方吃了不少的苦头，比如副炮的炮位，高射炮，烟囱等等。
　　最英勇的也许还算不上这两艘重巡洋舰，反击的六艘驱逐舰集体朝日本舰队冲了过去，准备实施鱼雷攻击。这些驱逐舰上最大口径的火炮也就120毫米，而且还是高平两用炮，就算是抵近了进行炮击，都伤害不了战列舰。它们的武器就是装载的鱼雷，而在传统的海战中，驱逐舰的任务就是用鱼雷攻击敌人的主力舰。这也是帝国驱逐舰上的官兵所必须掌握的战术。如果谈仁皓当初没有选择留在舰队参谋部，而是去基层部队的话，那么他现在很有可能就在其中的一艘驱逐舰上，指挥着自己的战舰朝日本舰队发动自杀式攻击。
　　六艘驱逐舰上都有两座五联装鱼雷发射管，其所使用的是重型舰用鱼雷，这要比航空鱼雷的威力大多了，速度也快一些，射程更要远得多。不过，对于日本舰队里的重巡洋舰来说，它们根本就不会让这几艘唐帝国的驱逐舰有机会放出鱼雷。
　　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六艘驱逐舰很快都被炮弹击中，不过没有一艘驱逐舰撤出战斗，它们仍然在冲锋，最后在距离日本舰队大概3.5海里的地方集体开始转向。不过，其暴露出来的侧面立即招来了日本重巡洋舰上的炮火，三艘驱逐舰立即就被打成了一堆漂浮在海面上的篝火。四艘驱逐舰迅速的进行了鱼雷齐射，另外两艘在射出鱼雷之前就发生了猛烈的爆炸，火光照亮了周围的海面，然后迅速的从海面上消失了。
　　此时，谈仁皓所在的“太祖”号已经逃出了日本战列舰的炮击范围，不过南方海面上的那些火光还是看得很清楚的。他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说实话，他是在佩服那些护航战舰上的帝国海军官兵。他们的牺牲不是没有价值，谈仁皓也在暗暗发誓，终究有一天，他要为这些帝国海军官兵复仇，亲手将日本第二战列舰队送到海底去！
　　“参谋长，‘谷雨’号发来消息，日本舰队正在加速……”
　　“朝哪个方向加速？”谈仁皓心里一惊，显然，那些拼死突击的护航战舰都完了，全都完了。
　　“正在朝我们而来，而且速度很快！”
　　指挥部里的军官都吓了一跳，然后纷纷看向了谈仁皓。
　　谈仁皓心里也是一惊，不过立即就笑了起来，同时说道：“让舰队保持现在的速度，不过，别让日本战舰靠近……”
　　“仁皓，为什么要这么做？”雷少卿立即打断了谈仁皓的话。
　　“因为我们是诱饵，为了保护登陆部队，带着日本舰队转几个小时，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吧？”谈仁皓冷笑了起来，“日本舰队肯定是冲着我们来的，不然现在它们就应该去攻击琉球岛上的登陆部队，还有登陆场海面上的运输船，而不是来追我们。而我们的任务是支持登陆作战，因此不能让日本舰队绝望，带着它们转几个小时，等到天一亮，让陆航来收拾这些日本战舰！”
　　雷少卿一愣，立即明白了谈仁皓的意思。同时，他心里也是佩服不已，在敌人的炮口都顶到了额头上的时候，谈仁皓还这么的冷静，而且准确的判断出了敌人的意图，更能够迅速的做出准确的决断，恐怕，这不是任何一个年轻军官都能够做到的。
　　谈仁皓看了雷少卿一眼，然后做了个让雷少卿赶紧去下达命令的动作。雷少卿这才反应了过来，然后朝那些还在发愣的参谋军官点了点头，让他们把命令传递了下去。
　　谈仁皓在表现得如此冷静的同时，他也在暗暗吃惊。摆明了，价值最大的目标不是跑得比兔子还快的第一特混舰队的这几艘战舰，而是聚集在琉球岛登陆场海面上的那些毫无抵抗能力的运输船。如果日本第二战列舰队杀过去的话，那一百多艘运输船恐怕一艘都逃不掉。那么，近藤竹信为什么要放弃那么大块肥肉，跑来追赶第一特混舰队的航母呢？
　　谈仁皓的疑惑不是没有道理的，日本海军派遣第二战列舰队北上，是要瓦解唐帝国对琉球岛的攻击，那么只要干掉了运输船只，登陆舰艇，那么登陆作战肯定将遭到失败。反之，就算是干掉了第一特混舰队，还有唐帝国的陆航可以保证制空权呢。而且只要登陆成功，唐帝国陆航与海航都可以向岛上机场派遣战机，这更能够扩大制空权。因此，干掉第一特混舰队的意义其实并不大。那么，为什么近藤竹信会这么做？
　　原因之有一个，近藤竹信当时所收到的任务就是利用夜色掩护，接近第一特混舰队的航母，然后用重炮干掉那两艘航母。这个命令直接而且明确，不过，近藤竹信的运气不怎么好，在他率舰队到达的时候，两艘航母都在以最大速度向西航行。而日本战舰上是没有雷达的，结果，近藤竹信判断，第一特混舰队发现了他们的行踪，正在放出轰炸机，同时向唐帝国本土方向逃跑。因此，他立即就下达了炮击命令，在近二十公里的距离上就下达了炮击距离，而不是把这个距离再缩短五公里，以提高炮击精度。如果他再耐心一点的话，那么这五公里的距离，足以让谈仁皓丢掉小命了。
　　在干掉了反冲击的那几艘唐帝国的战舰后，近藤竹信虽然知道，要追上那几艘以33节的速度逃跑的唐帝国战舰是不可能的，因为他的战舰也就只有30节的速度而已。但是，他仍然坚定不移的执行了山本六十五大将下达的命令，开始全速追击第一特混舰队的航母编队了。
　　阴差阳错，导致近藤竹信失去了海战中最好的一次机会，如果他当时向东航行，杀向琉球岛的话，也许天亮之前，唐帝国就不得不承认登陆行动失败了。不过，也就是这个错误，让几万唐帝国的将士，还有上百艘船只避免了一次劫难。
　　在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中，近藤竹信是没有优势的。不过，谈仁皓可没有想过要放过近藤竹信。在逃跑的时候，他就已经把消息发回了海军司令部（当时他还无法与陆军方面直接联系，必须要通过海军司令部转达消息），然后把发现日本第二战列舰舰队的消息报告了回去，让陆航在天亮之后对日本第二特混舰队发动攻击。不过，事情还没有这么简单。
　　跑了两个小时后，一条消息再次让谈仁皓感到了惊讶。
　　“日本舰队从雷达屏幕上消失了？”雷少卿比他更惊讶。
　　参谋军官有点无辜的点了点头。“我们已经确定，不是雷达出了问题，日本舰队在五分钟前开始转向，应该是放弃了追击行动。”
　　谈仁皓一惊，立即冲到了海图桌旁，然后看了眼航海钟。他只思考了两分钟，然后就笑了起来。
　　“仁皓，日本舰队……”
　　“放心吧，他们不是去攻击登陆部队的，他们是放弃了追击！”谈仁皓松了口气，“离天亮还有五个小时，日本舰队就算以最快的速度都无法在天亮之前到达琉球岛。他们肯定是考虑到天亮后会遭到轰炸机的打击，所以逃跑了。”
　　雷少卿开始还有点不相信，不过仔细一想，他就明白了过来。日本第二战列舰队距离琉球道已经近200海里了，以30节的速度计算，也需要六个多小时才能到达琉球岛附近海域。而到时候，轰炸机肯定已经飞过去了，他们没有任何几乎去对付琉球岛上的登陆部队的！


第二十五节 意外的对决
　　谈仁皓没有冒失的让舰队返回去寻找日本第二战列舰队，谁能保证雷达没有出问题，现在日本战舰还在继续朝他们杀来呢？因此，谈仁皓让舰队继续朝西北方向航行，同时，让两艘护航的重巡洋舰立即将水上侦察机都派出去，确定日舰队是否真的已经撤退了。
　　说实话，“谷雨”与“立春”这两艘重巡洋舰上的官兵都有点不满。经过了开始那惊心动魄的战斗，两艘战舰上的官兵都等着舰队参谋长派出轰炸机，把日本人给送到海底去。结果，舰队参谋长派出去的不是轰炸机，而是水上侦察机。不过，不满归不满，命令还是得执行。两艘重巡洋舰暂时脱离了编队，仍然在以全速航行，同时各将携带的两架水上飞机弹射了出去。
　　谈仁皓此时也是一头雾水，不过他也总算是松了口气。至少日本人暂时还不会去找登陆场那些运输船只的麻烦。现在剩下的两艘航母是他最宝贵的财富了，如果抛开一切感情因素来讲的话，在保存了这两艘航母，同时保证了登陆场的安全后，他已经取得了胜利。两艘“长江”级航母要等到至少5个月之后才能服役，而那些损失了的重巡洋舰很快就能得到补充。两个月之内，至少有四艘“李靖”级大型防空巡洋舰将加入帝国海军，另外还有最后的八艘“节气”级巡洋舰也将在最近三个月内陆续服役。帝国海军的造船实力已经开始爆发了，只要航母没有事，损失的护航战舰都能够迅速的得到补充。
　　当然，谈仁皓此时还让两艘航母上的所有飞行人员加紧时间养足精神，恢复体力，好在天亮前就起飞，航空勤务人员也在以最快的速度检查战机，给战机补充燃料，挂上弹药。只要天一亮，他就立即出动轰炸机去干掉日本的第二战列舰队，看看日本人还怎么嚣张。
　　不过，很快，谈仁皓就感到更加疑惑了，向东南方向上飞去的四架水上侦察机在一个小时之内都没有发现日本舰队的踪影。谈仁皓认为，夜色太黑，而且没有月光，所以侦察机没有能够及时发现日本舰队，这也是有可能的，因此，他让那些侦察机在日本舰队向南返航的航线上进行反复搜索，而不是扩大搜索范围。其实，当时四架水上侦察机也确实无法扩大搜索范围。
　　问题并不在谈仁皓这边，而是在琉球岛附近。在谈仁皓派出水上侦察机的时候，庆良间水道的战斗已经爆发了。纪晓兵率领的五艘重巡洋舰，八艘驱逐舰对抗日本舰队的六艘重巡洋舰，六艘驱逐舰。双方实力旗鼓相当，战斗进行得非常激烈。
　　指挥日本舰队的就是转移到了“利根”号重巡洋舰上的高须五郎。这名日本海军中将在“陆奥”号遭到轰炸的时候，并没有被炸死，而是逃到了“利根”号重巡洋舰上来。当时，日本舰队里除了“利根”号重巡洋舰之外，还有“筑摩”，“最上”，“三野”，“铃谷”，“熊野”五艘重巡洋舰。不过，这其中四艘“最上”级重巡洋舰是在条约期间，日本建造的条约型轻巡洋舰，不过这四艘战舰后来都被迅速的改造为了重巡洋舰。最初，这四艘巡洋舰装的都是155毫米主炮，不过在战争爆发前一年，日本海军决定对四舰进行改装，其中最重要的一项就是将五座三联装155毫米主炮换成五座两联装203毫米主炮，同时加强装甲带，要求能够防御203毫米炮弹的攻击。不过，这也只是能够抵抗日本海军的203毫米炮弹的攻击，而当时唐帝国海军重巡洋舰装备的200毫米主炮所发射的穿甲弹威力要比日本海军的203毫米主炮的穿甲弹还要大一些，穿垂直装甲的能力要高出大概30毫米左右。
　　纪晓宾指挥的五艘巡洋舰中，除了“李靖”号装了三座三联装240毫米主炮（当时肯定算得上是超口径安装了，不过“李靖”号15000吨的排水量装240毫米主炮还勉强可以）之外，其他的四艘“节气”级重巡洋舰（“清明”，“春分”，“惊蛰”，“雨水”）都只装了三座双联装200毫米主炮，在进行防空改造的时候，这些战舰艉部的一座主炮炮塔被拆掉，换上了两座120毫米防空炮与两座40毫米机关炮！
　　除了“李靖”号的火力对日本战舰有着压倒性的优势之外，纪晓宾手下的另外四艘重巡洋舰其实是没有火力优势的。另外，日本的四艘“最上”级都安装有鱼雷发射管，发射的是610毫米的“长矛”鱼雷，这对唐帝国的战舰威胁极大。不过，纪晓宾很好的利用了他手里的一张王牌，那就是战舰上的雷达。
　　“李靖”号首先对22公里外的日本战舰开火了。三座主炮完全是依靠雷达提供的数据进行炮击的。接着，其他四艘重巡洋舰也开火了。在这个距离上240毫米穿甲弹能够轻松的撕开日本战舰的装甲，不过200毫米的穿甲弹就显得有点费力了。不过，200毫米主炮发射的榴弹却能够大量杀伤日舰上的暴露人员，对没有装甲防御的地方构成严重威胁。
　　日本战舰上的官兵都被突然飞来的炮弹吓得一跳。不过，前面数轮齐射，没有一发炮弹准确命中目标，这只能怪当时的雷达技术确实不过关，还无法为火炮提供精准的炮击数据。不过，这也迫使日本舰队加快了行动速度，而高须五郎还同时命令六艘驱逐舰前出，对唐帝国舰队发动鱼雷攻击。
　　雷达立即就发现了这六艘驱逐舰，当时的雷达还无法完全分辨出驱逐舰与重巡洋舰，不过很明显，这六艘战舰是实施鱼雷攻击的。很快，五艘重巡洋舰上的火炮全都转移了方向，而一直在舰队后面活动的八艘唐帝国的驱逐舰也立即加入了战团，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谈仁皓也很快收到了纪晓宾发来的电报。这下，他显得更犹豫了。很明显，日本第一战列舰队是在拼死一博，可他现在却是爱莫能助。航母编队已经到了东海西部海域，距离帝国本土也就一百多海里而已。虽然，他已经确定日本第二战列舰队没有跟上来，不过他根本不可能及时支持纪晓宾少将率领的巡洋舰分队。更让谈仁皓感到恼火的是，那四架水上侦察机仍然没有发现日本第二战列舰队，如果他贸然东进，而日本两支舰队是联合行动，第二战列舰队就等在东方的海面上的话，那他不是去送死吗？
　　并不是谈仁皓一个人感到头痛，雷少卿也认识到了这一点，夜色中，谁都不能保证会不会与日本舰队突然遭遇。送消息来的常荐新也知道这一点，如果贸然西进的话，那么一头撞到了日本第二战列舰队的炮口下，他们就等于是去送死。
　　怎么办？谈仁皓心里有点迟疑，他看了雷少卿一眼，说道：“让两艘重巡洋舰前出五海里，雷达保持开机状态，我们在后面跟着。天亮前半个小时，我们的轰炸机起飞，如果发现了第二战列舰队的话，就先干掉近藤竹信，如果没有发现，那就先去干掉高须五郎。”
　　雷少卿这次没有反对，立即就向参谋军官传达了命令。以现在舰队的位置，也无法起飞轰炸机去支援纪晓宾少将，因为他们距离琉球岛的太远了，超出了舰队轰炸机的活动范围。如果保持向东航行的话，那么三个小时后，轰炸机就能出发了，而到时候天也快要亮了，算上轰炸机的飞行时间，在到达琉球岛附近上空的时候，天色正好大亮。
　　在激烈的战斗中，三个小时不算短了。谈仁皓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东走一圈，西走一圈，就是没有想要停下来的意思。
　　“参谋长，才收到的电报！”一名军官满头大汗的跑了过来。
　　谈仁皓一愣，这次是停下了脚步，不过当他一看到那名军官的神色，心里立即就知道这肯定不是什么好消息。
　　“妈的！”谈仁皓真有种想要骂人的冲动。
　　“发生什么事了？”
　　“你自己看吧！”谈仁皓把电报给了雷少卿，然后手有点哆嗦的点上了烟。
　　雷少卿一看完电报，心里也是一惊，他也管不了那么多，直接从谈仁皓的手里接过了香烟，然后也点上了。
　　这是海军司令部在十五分钟前收到的情报，随后就转发到了谈仁皓这里来。情报的内容只有一条，那就是日本第一航空舰队已经在两日前离开了横滨港，正在南下。情报上没有署名来源，不过却加了个“十万火急”。
　　“妈的，这肯定是情报部门的人耽误了时间，操他妈的！”谈仁皓终于忍不住大声骂了一句，然后对旁边那个在发呆的参谋说道，“立即去把罗晋明上校找来。”
　　等到参谋走开了，雷少卿才说道：“日本第一航空舰队是不是来找我们麻烦的？”
　　“难道他们是出来游海的？”谈仁皓的心情肯定很不好，他拉着雷少卿走到了海图桌边，然后在上面标出了日本三支舰队在战前，以及交战过程中的位置。“仔细看一下，难道你不觉得日本三支舰队的行动很奇怪吗？”
　　雷少卿看了一会，突然抬起头来，惊讶的看着谈仁皓。
　　“日本三支舰队的目标不是我们的登陆部队，而是我们。”谈仁皓一拳头砸在了海图上，“从一开始，第一战列舰队就扮演着诱饵的角色，接着第二战列舰队突然杀出，逼得我们脱离了战场，不过，他们的主炮准头不够，不然我们就完了。不过，我敢肯定，现在日本第一航空舰队的‘飞龙’号航母肯定在这附近哪个地方活动，准备给我们致命一击。”
　　雷少卿微微点了点头，等他想开口的时候，谈仁皓已经看着海图沉思了起来，他也就没有打扰谈仁皓。
　　不多时，罗晋明上校小跑着进了指挥部，他还穿着飞行服，看样子，他在睡觉的时候都做好了随时出发的准备工作。雷少卿叫住了罗晋明，让他稍微等一下，别去打扰谈仁皓。
　　“对，就是这里！”谈仁皓在海图上点了一下，抬起头就看到了罗晋明，马上说道，“上校，现在你能不能给我派出几架侦察机？”
　　罗晋明微微皱了下眉毛，然后点了点头，说道：“白天的第三批侦察机飞行员都已经休息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很好，让他们把油箱全都加满油，然后挂上副油箱，这样在天亮后才需要返航。”谈仁皓招手把罗晋明叫了过来，然后指着海图上的那片区域说道，“排出至少12架侦察机，反复搜索这一片海域，如有发现，立即报告。”
　　罗晋明一看到海图上的位置，先是有点不解，不过马上说道：“没问题，我这就去安排。”
　　“上校，”谈仁皓叫住了罗晋明，“其他的飞行员要在天亮前一个小时做好起飞准备，在天亮前半个小时，第一批一个中队的防空战斗机升空，其他的战机都挂好炸弹，等待我的出击命令。”
　　罗晋明点了点头，立即就离开了指挥部。谈仁皓这时候也松了口气，他手上的烟头燃到了最后，烫得他哆嗦了一下。
　　“仁皓，你有把握？”
　　“没有十成的把握，也有八成的把握。”谈仁皓又利索的点上了第二根烟，“日本第一航空舰队才是我们最大的威胁。虽然现在南云一忠手里就只有‘飞龙’号一艘航母了，但是只要他们抓住机会，仍然能够给我们致命一击。以我们现在的情况，恐怕连自卫的力量都不够。”
　　“那要不要让陆航为我们提供防空掩护？”
　　谈仁皓一愣，立即就笑了起来。开始他只激动着去安排攻击与侦察行动，却忘了舰队距离帝国本土就一百多海里，而且西面的大陆上有很多机场，那边的陆航战斗机都不少呢！


第二十六节 拂晓出击
　　时间慢慢过去，谈仁皓也慢慢紧张了起来。罗晋明派出了12架挂上了副油箱，而不是鱼雷的“鱼鹰”前出执行侦察任务。这些“鱼鹰”在满载燃料，带一个500升的副油箱的情况下，其续航时间达到了5个小时。这种最大起飞重量达到了5800公斤的轰炸机虽然笨重，但是笨重也有笨重的好处，至少能在不挂鱼雷的时候多带点油，飞得更久一点。
　　天亮前一个小时，谈仁皓还没有收到侦察机送回来的情报。不过，此时两艘航母上，几十架战机已经停在了飞行甲板上，休息了一夜（也算不上休息，特别是在遭到日本战舰攻击的时候，那些爆炸声把飞行员都给吓醒了）的飞行员都已经登上了飞机，航空勤务人员正在帮着战机启动发动机，并且准备起飞的工作。半小时后，第一批挂着副油箱的“食雀鹰”升空了。谈仁皓安排了一个中队，36架防空战斗机，这是他现在能够拿得出来的最大资本。
　　现在，谈仁皓还得继续等待消息，谁也不知道罗晋明派出的侦察机能否发现日本舰队。另外，就算侦察机发现了日本舰队，谈仁皓手里剩下的轰炸机也最多组织一次轰炸，昨天晚上损失的轰炸机太多了，让他没有足够的力量组织两波轰炸。
　　“仁皓，陆航的战斗机过来了。”
　　一队12架陆航的“鹰”式战斗机从航母上空飞过，然后做了个疾速盘旋，加入了舰队防空战斗机的行列。很快，另外两队各12架“鹰”式战斗机也飞了过来。这是陆航在战争爆发后才装备的一种新式战斗机，采用的是成飞公式的风13发动机，其性能比“食雀鹰”还要强一点，是当时陆航最好的战斗机了。不过，这些战斗机因为作战半径不足1000公里，所以无法为轰炸琉球岛的轰炸机护航，只能在本土外围海域执行防空巡逻任务。这次，陆航接到了第一特混舰队的要求后，在天亮前一个小时就将这批战斗机派了出来。
　　随着舰队防空实力的增加，谈仁皓心里也松了口气。他虽然不太了解“鹰”式的性能，不知道“鹰”是否能够战胜“零战”，但是从开始“鹰”所做的表演来看，其机动性能肯定不差，也许并不在“零战”之下吧。
　　最后半个小时的等待是最为痛苦的，每次电报响起，谈仁皓的手都会微微一颤，然后向负责通信的参谋军官看过去。不过，每次都不是前方侦察机发回来的消息。
　　“参谋长。”一名通信军官在收到了一条电报后迅速的跑了过来，神色非常不对劲。“纪晓宾司令阵亡了！”
　　“什么！？”谈仁皓一下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你开始说什么？”
　　“纪晓宾司令阵亡了，‘李靖’号司令舰桥被两枚炮弹命中，舰桥内的人员全部遇难，纪晓宾少将就在其中。”
　　谈仁皓突然感到身上一软，然后一屁股坐了下来。连同旁边的雷少卿也觉得脚上一软，虽然他与纪晓宾没有认识多久，但是他知道纪晓宾少将是个好人，是个能够让谈仁皓自由发挥的好司令。在谈仁皓与雷少卿的眼里，战争有死亡是很正常的，谁都有可能殉国，可为什么会是纪晓宾？
　　参谋部里的所有军官都自觉的摘下了帽子，这些军官都是纪晓宾一手带出来的，在听到纪晓宾阵亡的消息时，没有人不悲痛。指挥部里也安静了下来，只有电机在发出“滴答”的声音。
　　“都别发呆，快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雷少卿首先恢复了冷静，现在不是为将军默哀的时候，“我们要为纪晓宾司令报仇，那么就得快点找到日本舰队。”
　　谈仁皓浑身哆嗦着，他慢慢的掏出了香烟，不过却没有点上，最后把烟盒都捏碎了，一下砸在了地板上。
　　“仁皓，大家都看着你的，现在你是舰队的最高指挥官了，你要为其他的官兵负责，我们还要为纪晓宾将军复仇，我们……”
　　“我知道，我知道！”谈仁皓双手在身上擦了几下，有点不知所措的样子。
　　雷少卿立即掏出了香烟，先点好，才递给了谈仁皓。
　　谈仁皓抽了两口后，这才冷静了下来。“立即联系陆航，让他们留下一个大队的轰炸机，挂穿甲弹，随时准备在收到消息后轰炸日本舰队。”
　　“这……”
　　“快去发电报，别耽搁时间。”谈仁皓看了雷少卿一眼，然后对那边负责通信的参谋说道，“立即与前方的侦察机联系，让他们扩大搜索范围。”
　　“参谋长，才收到电报。”没有等参谋军官把命令发出去，一名负责与侦察机部队联系的通信军官就收到了电报，“横当岛西面80海里发现日本舰队，正在向西航行，速度大概18节，其中有一艘航母，还有数艘护航战舰。”
　　谈仁皓一惊，这正是他安排的最大侦察范围。不过，他立即就笑了起来，这也正好在舰队轰炸机的极限作战半径上。
　　“立即让邓子超与张鼐鼎他们出发！”谈仁皓丢掉了烟头，“罗晋明率领余下战斗机为轰炸机群护航，不要让日本人给溜了！”
　　凄厉的战斗警报响了起来，两艘航母几乎同时开始转向，接着一架架的战机从飞行甲板上弹射了出去。养足了精神的飞行员都很积极。
　　“把话筒给我，接通舰队与航空联队的所有频道。”谈仁皓长出了口气，等到参谋军官调整好频道后，他先试了下音，然后说道，“各位，我要宣布一个不幸的消息，十五分钟前，第一特混舰队司令官纪晓宾少将在与日本舰队的激战中阵亡了。也许，我们现在应该为将军默哀，我们应该为将军悲痛，不过，我们没有时间默哀，我们没有时间悲痛，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为将军复仇，为我们所尊重的，所热爱的将军复仇！”
　　也许，人在悲痛时所爆发出来的力量才是最为恐怖的。纪晓宾将军阵亡的消息就是一针兴奋剂。舰队的所有官兵，包括那些座在战机驾驶舱里的飞行员在知道这一消息之后，他们的感情中只剩下了愤怒，他们甚至连伤痛都忘记了。
　　谈仁皓放下了话筒，然后扫了一眼舱室里的军官，说道：“舰队降半旗，另外，升上白色信号旗！”
　　在唐帝国的海军中，白色信号旗不是投降的意思（升白旗是西方军队投降的信号），而是为阵亡的高级将领致哀的意思。这在唐帝国海军中已经有好几百年的历史了。两百多年前，远征欧洲的舰队司令官唐施丰上将在战斗中阵亡，舰队集体升白旗为将军默哀之后，这就成了唐帝国海军的传统。
　　几乎同时，唐帝国舰队北面，正在高速航行的日本航母“飞龙”号上也升起了战机起飞的信号旗。
　　十分钟前，一艘潜艇发来电报，发现了在其西南方向上活动的唐帝国航母编队。这正好与之前日本海军大本营发来的情报一样，无线电测量出的结果，与潜艇所确定的唐帝国航母编队的位置是吻合的。南云一忠没有再犹豫什么，立即就下令航母上的轰炸机全部起飞，攻击暴露了的唐帝国航母舰队。
　　南云一忠在接到了山本六十五大将的命令后，立即就率领第一航空舰队出发了。虽然只有一艘航母，但是山本六十五仍然对南云一忠抱有很大的希望。这支舰队在离开了东京湾之后，先南下了五十海里，随后就向西南方向航行，正好避开了唐帝国海军在该海域巡逻的两艘潜艇。随后，舰队进入濑户内海，最后从丰后水道穿出，然后沿着九州岛东南面的海岸线南下。从其所选择的这条航线来看，舰队都极为重行动的隐蔽性。南云一忠也很清楚，如果唐帝国的舰队首先发现他的话，那么“飞龙”号所搭载的24架战斗机是保护不了舰队安全的。这条航线确实没有人能够想到，也确实让第一航空舰队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了战区，不过这也让南云一忠晚了近六个小时才到达交战海域，失去了与第二战列舰队配合的机会。
　　已经升为中佐的渊津美志雄最后一个离开了航母的飞行甲板。除了留下的12架防空战斗机之外，“飞龙”号搭载的另外60架战斗机与轰炸机都起飞了。渊津美志雄也很清楚，他们就只有一次机会，如果把握不住这一次机会的话，那么他们就将完蛋。
　　此时，谈仁皓根本就不知道危险已经逼近了。他只是等待着邓子超与张鼐鼎的报告。两人分别指挥鱼雷轰炸机与俯冲轰炸机。也就是说，谈仁皓把手里的牌都砸了出去，要一举干掉日本第一航空舰队。同时，谈仁皓也意识到，也许日本舰队已经提前派出了轰炸机群，不过他不是很担心，至少现在舰队上空还有几十架防空战斗机，那些陆航的“鹰”还可以驯鹿一个半小时，而“食雀鹰”需要两个小时后才降落。如果在这两个小时里不遭到攻击的话，邓子超他们的轰炸行动也已经完成了，到时候日本舰队多半已经失去了进攻的能力。
　　想到这些，谈仁皓的心情稍微平静了一点。不过，此时有一件事情他却不知道。“谷雨”号重巡洋舰上的雷达已经关机了。这部雷达连续工作了一个晚上，没有出问题，这已经算是个奇迹了，而现在，雷达操作员为了检查雷达的状态，所以关掉了雷达。而检查雷达大概需要两个小时的时间，这几乎是一个致命的错误。
　　当时，舰队防空方面还有一个巨大的漏洞。防空战斗机主要警戒的方向是东北，而不是北面。前出的防空巡逻战斗机也是在东北方向上巡逻的。这个错误是谈仁皓所造成的。在他看来日本舰队也正好处于轰炸机的极限攻击半径上，因此日本的轰炸机不可能迂回飞行，只能直线进攻，所以他将防空重点都放在了这个方向上，而在北面，以及东面都只留了几架战斗机巡逻而已。
　　在舰队北面巡逻的两架“食雀鹰”上的飞行员一看到从北面杀来的大队机群的时候，立即大吃一惊，在准备俯冲拦截的同时，他们都发出了遇敌信号。接着，两架“食雀鹰”首先向着日本轰炸机机群俯冲了下去。
　　接到了战斗机发来的敌袭警报，谈仁皓也是一惊。没有等他做出安排，负责舰队防空作战的郝东觉已经发出了战斗信号，在舰队上空巡逻的几十架战斗机全都朝日本轰炸机群迎了上去。接着，常荐新也发出了舰队防空警报，两艘航母前方航行的重巡洋舰立即放慢了速度，准备返回航母身侧，为航母提供贴身保护，这也是现在舰队里最后的两艘重巡洋舰了。
　　谈仁皓还没有从惊讶中恢复过来，激烈的空战就开始了。不过，问题也很快就暴露了出来。“食雀鹰”都杀向了日本轰炸机，这些海军飞行员都很清楚，对舰队构成威胁的是轰炸机，而不是去与日本的“零战”格斗。不过，陆航的飞行员好像更喜欢击落敌人的战斗机一样，也许是他们对“鹰”的性能太高估了，或者说是想要证明“鹰”比“零战”更优秀一样。也就在“食雀鹰”冒着被“零战”击落的危险，全力攻击日本的轰炸机时，“鹰”却好几架对付一架“零战”。
　　空中的战斗极为混乱，同时也给日本轰炸机创造了机会。那些陆航的战斗机飞行员根本就不知道舰队防空的要点，甚至不知道保护战舰是防空战斗机最重要的职责，他们的加入，反而让海航的战斗机难以顺利的进行俯冲。而“飞龙”号上那些日本海军的精锐飞行员是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的。他们硬是从数十架防空战斗机的火网里找到了漏洞，然后直奔两艘航母而来。


第二十七节 英勇的重巡洋舰
　　谈仁皓也很快就发现，那些被“零战”带着乱窜的“鹰”不但没有起到防空的作用，反而打乱了“食雀鹰”的截击行动，十多架日本轰炸机已经从防空网的漏洞里钻了出来，正在朝着航母编队杀来。
　　“妈的，让那些陆航的混蛋拦截轰炸机！”雷少卿几乎是咆哮了起来，他也看得很清楚。陆航的战斗机不是在帮忙，是在帮倒忙。
　　已经太迟了，8架“99舰爆”，还有6架“97舰攻”穿过了防空战斗机的火力网之后，直接就朝着位于编队前方的“玄宗”号航母扑了过去。此时，负责为“玄宗”号航母提供近距离防空掩护的“小寒”号重巡洋舰根本就没有到位，而航母上的防空火力是不足以将这些轰炸机全部拦截下来的。
　　谈仁皓与雷少卿都冲到了前面的舷窗旁。此时，“玄宗”号已经开始快速转弯了。战舰上的官兵已经有了丰富的海战经验，知道在这最危急的关头该做什么。不过，要想避开这么多的轰炸机，这与做梦没有太大的分别。
　　带头俯冲的是渊津美志雄中佐。他的投弹技术肯定是一流的，同时，胆量也是最大的。现在他驾驶的“99舰爆”已经是改进型号的了，投弹高度可以降低到450米。而跟着他一起俯冲的还有一架“99舰爆”。结果，这架轰炸机上的飞行员没有渊津美志雄那么大的胆量，或者说，还不熟悉新轰炸机的性能，在650米的高度上就投下了炸弹，然后迅速的改出了俯冲航道。渊津美志雄却没有这么急，他多坚持了一秒钟，在确定“玄宗”号正在以左满舵航行的时候，这才投下了炸弹。
　　第一枚炸弹落在了“玄宗”号左舷20米外的海面上，不过，第二枚炸弹直接就落到了航母飞行甲板的后端，250公斤炸弹直接穿透了裹着一层铁皮的飞行甲板，落到了下面的防空火炮弹药库附近才发生猛烈的爆炸。
　　这枚炸弹产生的破坏里是非常恐怖的，除了炸弹本身的能量之外，诱爆的120毫米，40毫米防空炮弹也对航母造成了极大的损伤。当“玄宗”号从硝烟里驶出来的时候，谈仁皓与雷少卿都是一惊，航母屁股上好像被什么怪兽给咬了一口一样，舰艉水线上两米，整个后部30多米的一段全都被炸飞了。不过，两人更惊讶的是，“玄宗”号竟然还保持着33节的最大速度，仿佛挨了枚炸弹之后，反而还要跑得快一些了。
　　“玄宗”号没有沉没，而且出了少掉一块“肉”之外，好像屁事没有一样。另外几架轰炸机也立即冲了上来，看样子，那些日本飞行员也被激怒了。在舰艉挨了一枚炸弹，战列舰的速度都要慢下来，更何况是一艘没有多少装甲防御的航母？
　　谈仁皓与雷少卿对视了一下，正在两人为“玄宗”号的命运担心的时候，突然脚下的甲板一侧，“太祖”号迅速右倾，现在，他们该为自己的安全担心了。
　　攻击“太祖”号的是四架“99舰爆”。这是第二批冲破了舰队防空战斗机防线的日本轰炸机。“太祖”号上的了望员迅速的发现了这四架日本俯冲轰炸机，接着，航母就离开了原先的航道，开始规避轰炸机的攻击。也许，谈仁皓应该感到庆幸，“太祖”号的舰长李文龙中校算得上是把好手了，他把这艘两万多吨的航母操作得就如同是在拥挤的街道里快速奔驰的出租车一样的灵活。
　　四枚炸弹全部落空，这是不幸中的万幸，而且，在航母规避炸弹的时候，左舷3号炮位上的40毫米机关炮还将一架“99舰爆”打得凌空爆炸，而及时感到了航母右舷方向上的“谷雨”号重巡洋舰上的防空火炮也击落了一架“99舰爆”。不过，这艘重巡洋舰的谢幕演出还没有结束。
　　就在四架“99舰爆”的攻击结束的时候，六架“97舰攻”放弃了对“太宗”号的攻击，直接一个急转弯，将矛头对准了正好将侧面朝向了它们的“太祖”号。不过，这六架“97舰攻”还没有来得及投下鱼雷，“谷雨”号上的防空火炮几乎在一瞬间就干掉了其中四架，而另外两架在投下了鱼雷后，刚一转弯，又被“谷雨”号上的防空炮弹给笼罩住了。六架“97舰攻”全部被击落。
　　在“太祖”号惊险的避开了两条鱼雷的时候，第三批12架轰炸机杀了过来。而这12架轰炸机盯上的不是“太祖”号，而是在之前表现完全可以用“神勇”来形容的“谷雨”号重巡洋舰。仿佛这些轰炸机上的日本飞行员都认为，不干掉“谷雨”号重巡洋舰，他们就无法靠近“太祖”号一样。
　　“谷雨”号面对四架同时俯冲的“99舰爆”毫不畏惧，其猛烈的防空炮火立即就将带头的那架给揍了下来，不过另外三架“99舰爆”都顺利的投下了炸弹。“谷雨”号的防空火力再次干掉了一架拉起的轰炸机。不过，这时候，“谷雨”号已经无力回天了。在战舰上的防空火炮全力对付俯冲轰炸机的时候，8架“97舰攻”几乎同时投下了鱼雷。
　　让谈仁皓有点不敢相信的一幕发生了，“谷雨”号在被第一枚炸弹命中了司令舰桥的时候，其上面的防空火炮还将一架投完鱼雷，正在转弯的“97舰攻”给揍了下来。不过，这也是“谷雨”号最后一个战果。在不到十秒钟的时间里，这艘重巡洋舰挨了两枚炸弹，三条鱼雷。结果，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就断成了两截，从海面上消失了，而战舰上的四百多名水兵中，只有不到五十人逃了出来。在被击沉之前，“谷雨”号击落了10架日本轰炸机，最后为掩护“太祖”号航母做出了最后的牺牲。
　　在“谷雨”号沉没的时候，谈仁皓闭上了眼睛，日本机群也结束了攻击。也许，谈仁皓不应该为“谷雨”的牺牲悲哀，因为“谷雨”号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飞行了一个小时四十分钟，张鼐鼎率领的“翠鸟”机群终于发现了海面上的那支“舰队”，不过，当他俯冲下去的时候，看到的不是日本的航母编队，而是一艘大型油轮，以及为其护航的两艘日本驱逐舰而已。
　　“妈的，这不是日本舰队！”张鼐鼎迅速的拉起了飞机，他没有投下炸弹，“立即搜寻周围海域，寻找日本舰队。”
　　“少校，那下面的三艘日本战舰怎么办？”后座的导航员问了出来。
　　张鼐鼎咬了咬牙，说道：“炸掉他们，妈的，我们没有多少油料了。”
　　此时，“翠鸟”几乎都只剩下了返航用的油料，没有时间让他们耽搁了。张鼐鼎也不想把炸弹“浪费”在这些日本战舰上，可他要不投下炸弹的话，那么他根本就回不到舰队去，因为挂上了炸弹的“翠鸟”速度更慢，而且油料是消耗速度更快。
　　对海面上的那艘日本油轮，还有两艘驱逐舰来说，遭到数十架轰炸机的攻击，这简直就是在抬举它们了。当然，这对那些战舰上的日本兵来说，更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数十架“翠鸟”轮番着冲下来投掉炸弹后，邓子超率领的“鱼鹰”机群也到了。与张鼐鼎他们一样，邓子超率领的这些“鱼鹰”的油料也都不多了，他们必须要在五分钟内投下鱼雷，然后返航。因此，邓子超也做出了与张鼐鼎一样的选择，就算用几十条鱼雷去攻击一艘油轮，两艘驱逐舰有浪费的嫌疑，不过，不丢掉鱼雷，他们根本就回不了自己的航母。
　　整个攻击过程只持续了十分钟，三艘日本舰船就从海面上消失了。不过，这并没有结束，护航的12架“食雀鹰”跟着就俯冲了下来。这些护航战斗机都准备了空战油料，所以不但足以返航，而且还可以用机枪来扫射那些漂浮在海面上的日本海军官兵。在没有与日本战斗机遭遇的情况下，他们可不会吝啬机枪子弹。
　　这些战斗机对落水的日本兵扫射了几分钟，确定海面上的鲜血足以吸引大批鲨鱼过来之后，这才志得意满的追上了正在返航的轰炸机。
　　张鼐鼎与邓子超到达舰队上空的时候，简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舰队里，只有两艘驱逐舰在保护着“太祖”号航母，而“玄宗”号冒起了浓烟，“小寒”号巡洋舰则在用高压水枪向“玄宗”好喷着海水，帮助航母上的官兵灭火。
　　在“太祖”号与“谷雨”号奋勇抵抗日机的时候，四架“99舰爆”偷袭了“玄宗”号，这艘航母再挨了两枚炸弹，其中一枚落在了飞行甲板中部，导致航母失去了接收返航轰炸机的能力，另外一枚落在了舰岛旁边，航海舰桥内的官兵死伤大半，舰长也受了伤。不过，这两枚250公斤的炸弹都没有穿透到舰体里爆炸，不然造成的破坏将更为严重。
　　轰炸机一架接一架的降落在了“太祖”号航母上，当时已经有一批在防空作战中油料消耗得差不多的“食雀鹰”降落在了航母上，航母根本就无法接收所有返航的轰炸机。结果谈仁皓不得不让人把一批受损比较严重的战斗机丢进了大海，同时让补充好了燃料的战斗机紧急起飞，前去寻找日本航母舰队，同时让轰炸机紧急降落，补充油料，装上炸弹，用这最后的力量去轰炸日本第一航空舰队。此时，谈仁皓也已经知道，他派出的强大的轰炸机群轰炸的竟然只是一条日本油轮！
　　飞行甲板上很混乱，航空勤务人员已经忙得焦头烂额了。即要让执行侦察任务的战斗机起飞，又要让轰炸机降落。这简直是在考验这些航空勤务人员的能力。结果，忙中出错，一架返航的“鱼鹰”撞上了前甲板上正准备起飞的一架“食雀鹰”。幸好没有发生爆发，不然后果不堪设想。谈仁皓也不得不让战斗机先起飞，然后再让轰炸机降落。结果，十分钟之内，三架用光了油料的“翠鸟”只能迫降在海面上，飞行员也只能自己游到前去营救他们的小艇上。
　　忙了一个小时，返航的50多架轰炸机这才补充满了燃料，重新挂上了炸弹与鱼雷，然后一架接一架的起飞了。此时前出的侦察机还没有找到日本舰队，不过谈仁皓不想再耽搁时间了，只要侦察机发现了日本舰队，就立即把情报转送给后面的轰炸机编队。另外，前出的那些“食雀鹰”也起到了一定的护航作用吧。
　　轰炸机群刚刚离开，谈仁皓就收到了消息，陆航方面已经做好了准备，希望特混舰队提供日本舰队的具体位置，陆航的轰炸机好对其进行打击。不过，现在谈仁皓也没有什么好提供的，他只能让陆航也派出侦察机，全力搜索日本第一航空舰队。只要能在傍晚前找到日本舰队，那就不能让它逃掉了。
　　到中午的时候，陆航的侦察机取代了舰队派出的侦察机，不过仍然没有发现日本第一航空舰队的踪影。这下，谈仁皓更恼火了，难道日本人的航母可以摇身一变，成为潜艇？不过，他没有让带着炸弹与鱼雷返航的轰炸机再次紧急出动，而是决定先等一等，等到有了日本舰队的消息，再发动进攻。现在他手里还有50多架轰炸机，而且有足够的弹药。只要发现日本舰队，就能够给予其致命的一击。问题是，日本舰队仿佛从海面上消失了一下，就是没有被侦察机找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谈仁皓也变得急躁了起来。如果在天黑之前还找不到日本第一航空舰队的话，那么就很有可能让日本人溜掉了。而且，现在日本第二战列舰队也不知了去向，战场上的情况变得扑朔迷离，这越发让谈仁皓感到了紧张。


第二十八节 胆小的日本人
　　直到傍晚的时候，才有一架陆航的远程侦察机在平岛西面20海里处发现了一支正在朝长崎方向快速航行的日本舰队，并且最后确认该舰队中有一艘大型舰队航母，数艘巡洋舰与驱逐舰。
　　收到了陆航发来的电报后，谈仁皓立即冲到了海图桌边，迅速的找到了那座小岛。这是土噶啦列岛中的一座很小的岛屿，距离日本本土不到300公里，而距离第一特混舰队则已经超过了400海里。现在，日本舰队还在全速北上，返回长崎港。换句话说，就算谈仁皓孤注一掷的发动攻击，都不大可能追得上日本舰队了。
　　“妈的，竟然让南云一忠给溜了！”谈仁皓在桌子上狠狠的砸了一圈，然后点上了烟。这时候，他也发现，为什么没有能够找到日本第一航空舰队了。
　　日本的轰炸机是从北面飞来的，因此，日本第一舰队发动攻击的时候，应该在济州岛的南面某个地方，距离谈仁皓所在的航母编队大概有150到200海里左右。而当时谈仁皓接到了错误的情报，以为日本舰队在横当岛附近，也就是舰队的东北方向上，因此谈仁皓也就根本没有想到，攻击会从北面而来。
　　接着，他收回了邓子超与张鼐鼎的机群，准备组织进攻的时候，日本的轰炸机已经返航了，而且日本舰队肯定也收到了消息，发现唐帝国舰队的航母上没有轰炸机。这其实就给了南云一忠一个刺激，南云一忠肯定认为唐帝国的轰炸机已经在路上了。因此，他立即就下令舰队向东航行。
　　此时，谈仁皓派出的侦察机是直接向北飞的，中间又耽搁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算上路上的飞行时间，这批侦察机在飞过了日本舰队之前所在的海域时，南云一忠已经率领舰队向东航行了至少50海里，而这已经超过了侦察机的搜索范围。更错误的是，当时谈仁皓没有考虑到这一点，甚至没有想到日本舰队距离他这么近，因此他给侦察机定下的搜索距离是250海里，因此，这批侦察机没有横向扩大搜索范围，而是在继续向前飞行。
　　陆航的侦察机晚了两个小时起飞，算是中途需要的飞行时间，等他们到达海战上空的时候，日本舰队恐怕已经在横当岛附近了。而这也正好是谈仁皓与陆航都忽略了的一片海域。结果，陆航的几十架侦察机，还有谈仁皓派出的侦察机都在日本舰队离开了的海域上搜索，那自然就不可能找到日本舰队了。
　　日本第一航空舰队在到达了横当岛附近海域的时候，立即就转向北上，进入了其本土战斗机的掩护范围。当然，第一航空舰队也许不是去长崎的，也有可能准备从大隅诸岛北面的海峡穿过，返回横滨港。
　　不管怎么说，谈仁皓已经错过了打击第一航空舰队最好的一次机会，而且现在“玄宗”号航母也遭到了重创，不得不提前返回舟山，而谈仁皓因为害怕在夜间遭到日本潜艇的围攻，也在当天下午下达了向舟山返航的命令。不过，在舰队还没有到达舟山群岛海域的时候，他就接到了一条消息，陆航的一架远程侦察机在宫古岛东南面海域发现了一支庞大的日本舰队，并且确定其中至少有四艘战列舰。
　　这下，谈仁皓犹豫了。那肯定就是在头一天晚上袭击他们的日本第二战列舰队，不过，让他感到很奇怪的是，日本第二战列舰队不去打击琉球岛的那些运输船只，在宫古岛附近转悠，有什么企图？
　　也许，谈仁皓是想多了，其实日本第二战列舰队不要做什么，只是想返回莱特湾而已。晚上，近藤竹信击溃了第一特混舰队的护航战舰，发现在夜间追不上航母编队之后，立即就趁机脱离了战斗，想在天亮之前脱离与唐帝国航母的接触，避免在白天遭到打击。不过，近藤竹信很狡猾，他知道，如果按原来的航道向南返航的话，肯定会被唐帝国的水上侦察机，或者是夜间侦察机给追上。因此，他选择了另外一条航线，即线向东航行，天亮之后，再全速南下。当然，近藤竹信没有忘记把“战果”报告给山本六十五大将，而且他还多加了一条，即重创唐帝国航母一艘。因为当时战场上的通信信号非常多，所以，唐帝国的无线电测量装置没有能够逮住近藤竹信发出的这封电报。
　　不过，近藤竹信在这个时候犯了一个极为低级的错误，他没有与第一战列舰队的高须五郎联系，不知道高须五郎正在与唐帝国的巡洋舰队苦战。因此，近藤竹信没有杀向琉球岛，而是在天亮之前半个小时，在距离鸟岛大概40海里的时候转为南下，以最快的速度向南航行。不过，这也同时让他避开了将在两个小时之后到达的唐帝国轰炸机群。
　　一直航行到了宫古岛东北面海域，也就是大概上午十点半左右，近藤竹信才收到了山本六十五大将发来的一封责备电报，让他立即返回琉球岛，袭击唐帝国的登陆舰队。不过，近藤竹信这家伙确实有点狡猾，此时唐帝国陆军航空兵的轰炸机已经开始了白天的轰炸行动，他现在北上，至少也要到下午2点左右才能到达战场，那不是去送死吗？结果，近藤竹信根本就没有理会这道电报，仍然带着舰队全速南下。第一战列舰队已经完蛋了，他可不想成为第二个高须五郎。
　　谈仁皓在沉思了半个小时后，又收到了一封电报，日本舰队仍然在全速南下。这时候，他才松了口气。以日本舰队现在的位置，只要他们没有在天黑前北上，都不可能在夜间袭击登陆场了。而日本第一战列舰队也已经崩溃。换句话说，登陆作战行动已经不会受到来自海面上的威胁了。
　　天黑之后，“太祖”号航母，与护航的一艘驱逐舰进了舟山港。一路上，谈仁皓最担心的就是遭到日本潜艇的偷袭，不过还好，至少日本潜艇还没有胆量到舟山群岛海域来活动，除非他们认为是那些反潜巡逻机，以及驱逐舰的对手。
　　上岸后，谈仁皓得到了纪晓宾那边的确切消息。夜战持续了近四个小时，五艘巡洋舰，还有八艘驱逐舰上的官兵都表现得极为英勇。特别是“李靖”号上的炮手，在整个战斗过程中，“李靖”号上的三座主炮简直就是日本重巡洋舰的灾难，头两个小时，“李靖”号的主炮炮弹就打掉了三艘日本重巡洋舰上的舰桥，特别是在轰掉了“利根”号的舰桥，让高须五郎中将完蛋，日本舰队失去了统一指挥。不过，灾难也就是在这时候发生的，从“熊野”号上打来的一发203毫米穿甲弹命中了“李靖”号的舰桥，纪晓宾少将，还有当时在舰桥司令部的十多名参谋军官全部阵亡。同时，“李靖”号也成为了其他三艘日本重巡洋舰的重点打击对象。在整个海战中，“李靖”号中弹二十多枚，到最后，三座主炮都被击毁，不过战舰上的官兵仍然在用120毫米防空炮继续作战。
　　对唐帝国战舰威胁最大的不是日本战舰上的炮弹，而是那些“长矛”鱼雷。在日本驱逐舰的第一轮鱼雷攻击中。“雨水”号重巡洋舰就中了两条鱼雷，在十分钟后沉没。接着，“清明”号重巡洋舰又中了一条鱼雷，虽然没有沉没，不过在后来的半个小时内因为燃烧时的火光，成为了日本战舰重点炮击的对象。最后，这艘重巡洋舰也在战斗结束之前半个小时沉没了。
　　四艘没有被摧毁的日本驱逐舰在退出战斗，重新装填好了鱼雷后，再次杀回了战场，又进行了一轮鱼雷攻击。结果，“春分”号重巡洋舰再次成为了日本“长矛”鱼雷的牺牲品。一条鱼雷打中了该舰的主炮弹药库，猛烈的爆炸几乎将战舰撕成了碎片，五分钟之内战舰就沉没了，而战舰上的官兵只有一百多人得救。另外，还有两艘反冲击的驱逐舰不小心“撞”上了鱼雷，这些驱逐舰更是承受不住长矛鱼雷那500公斤重的雷头的打击。另外，还有一条鱼雷命中了“李靖”号，不过奇迹般的，这条鱼雷没有爆炸！
　　换句话说，海战中，唐帝国海军损失的三艘重巡洋舰，两艘驱逐舰其实都是被日本鱼雷给干掉的，日本重巡洋舰上的火炮反而只是给这些战舰造成了“皮外伤”，没有击沉任何一艘战舰。相反，日本的重巡洋舰被“李靖”号的火炮给干掉了两艘。另外，那八艘驱逐舰也在反冲击的时候，用鱼雷击沉了两艘日本重巡洋舰。而唐帝国舰队里的“惊蛰”号重巡洋舰还用炮火干掉了两艘日本驱逐舰。
　　战斗在天亮前就结束了。日本舰队损失了四艘重巡洋舰，两艘驱逐舰，剩下的几艘战舰也受到了不同的损失。结果，日本舰队被迫撤出了战斗，放弃了向唐帝国登陆场进攻的想法。而掩护登陆场的这几艘战舰中，除了两艘还算是“完好”的驱逐舰与“惊蛰”号重巡洋舰留下来继续掩护登陆场，以及为登陆部队提供炮火支援外，遭到了严重损伤的“李靖”号，以及四艘驱逐舰也在天亮后朝舟山港返航了。
　　一架水上飞机将纪晓宾将军的遗体接了回来。实际上，纪晓宾剩下的唯一可以辨认的就是那套上面有着十多个弹片撕开的窟窿，还被烧得焦黑的，只有一只袖章还能够辨认的将军服了。203毫米炮弹爆炸的威力是非常巨大的，而且这枚炮弹是直接命中了“李靖”号的司令舰桥，在距离纪晓宾数米的地方爆炸，能够剩下这么一件军装，简直就是个奇迹。
　　“将军是个好人，不过将军不希望我们为他悲哀。”雷少卿把住了谈仁皓的肩膀，“每一个选择加入海军的官兵都知道，他们迟早会有一天走上战场，会为帝国捐躯，会为帝国牺牲。将军他肯定知道这一点，他也希望，我们能够与他一样，在帝国需要的时候，我们必须要站出来，牺牲自己，为帝国而战！”
　　谈仁皓微微的点了点头，强忍住了就要涌出来的泪水。在他从帝国海军军官学院来到第五舰队的时候，第二个认识的就是纪晓宾。当时纪晓宾是舰队的上校作战参谋。现在，谈仁皓都能够清楚的记得，在最初见到纪晓宾的那几次的时候，纪晓宾总是那么的忙碌，好像永远都有做不完的事一样，就连说话都非常快，生怕浪费了时间。谈仁皓闭上了眼睛，深吸了口气。他仿佛看到了纪晓宾在办公室里来回走动的身影，看到了纪晓宾让他去制订舰队训练计划的时候的样子，看到了纪晓宾在济州岛海战后安慰他时的样子。这一切，就如同放电影一般的从谈仁皓的眼前闪过。在他的心里，纪晓宾不仅仅是他的长官，也不仅仅是带他进入舰队的老师，更是他的朋友，一个肝胆相照，可以生死相托的朋友。
　　雷少卿在谈仁皓的肩膀上拍了几下。他很清楚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谈仁皓在很多时候会表现得很冷漠，甚至说有点不通人情的样子。不过，他绝对是个很重感情的人，一个把感情看得比什么都重的人。现在纪晓宾将军阵亡了，谈仁皓的伤痛是巨大的，甚至可以说，这在谈仁皓的心里留下了一个难以愈合的伤口。
　　谈仁皓松开了抓着那件上面的鲜血已经凝固，变黑了的军服，然后长出了口气，接着朝雷少卿尴尬的笑了一下。
　　“我知道，什么都别说了。”雷少卿拿出了烟来，“晚上去哪吃饭，我请客，今天我陪你喝酒！”
　　谈仁皓笑着摇了摇头，他根本就不想喝酒，他只是想去睡觉，想一个人呆着，他太累了，受到的压力也太大了。


第二十九节 将军的葬礼
　　两天后，登陆琉球岛的第一阶段作战任务完成。陆战队与陆军部队在巩固了滩头阵地后，首先围攻嘉手纳机场，并且开始在海滩上修建一座简易机场，这样作战物资可以由陆航的运输机空运过去。另外，5000名陆战队官兵还在两天内攻占了庆良间列岛，将岛上的机场夺了过来，为陆航与海航的战机提供起降场地。
　　虽然登陆作战正进入到最关键阶段，但是日本海军已经失去了威胁登陆作战的能力，而且随着越来越多的陆航与海航的战机进驻，岛屿上空的制空权已经掌握了在唐帝国的手里。因此，现在海军舰队已经不需要前去支援登陆作战了。而且，第一特混舰队就只剩下了个框架，在没有足够的战舰之前，也没有办法出海作战。
　　这一天，谈仁皓他们都来到了杭州北面的帝国海军军人公墓。这是帝国三大军人公墓之一，只有那些在战争中阵亡，或者是在海军中服役，并且做出了巨大贡献的军人才有资格被安葬在这里。这座公墓原本是帝国海军元帅袁晨皓当年的一座私人庄园，在元帅去世之后，他留下遗嘱，将这座庄园改建为军人公墓。从此，帝国海军军人就有了安息之地。
　　来参加葬礼的人很多，葬礼活动是聂人凤元帅委托甘永兴上将主持的，廖汉翔将军，伍显昱将军，还有当年与纪晓宾一起来到海军的那些战友都来了。帝国内阁首相薛希岳也派了一名代表前来。另外，在葬礼上，聂人凤元帅将一枚帝国皇家勋章佩带在了纪晓宾将军的儿子，只有八岁的纪平海的胸前。
　　所有来参加葬礼的海军将士都穿着黑色的盛装礼服，这是帝国海军才刚刚配发下来的新礼服。聂人凤元帅礼服的袖口，领口上有一圈金线。而将军礼服上则是一圈紫色的佩线，谈仁皓这些校官的礼服上则是一圈白色的佩线。这也是最好区别海军军人级别的标志了。葬礼进行得很庄重，纪晓宾将军的灵柩是由四名海军少将抬着的，在安葬的时候，24名陆战队的上校军官一起鸣枪。所有人胸前都佩带着一朵小白花。谈仁皓没有站到最前面去，他有点害怕面对纪晓宾将军的家人。不过，最后他还是得面对纪晓宾将军的妻子与儿子。
　　谈仁皓将手上的白花放在了墓碑前，他的目光在墓碑的照片上停留了几秒钟，这才转过了头来，看向了站在一边的纪晓宾的妻子张梅华，以及纪晓宾将军唯一的儿子。谈仁皓的嘴唇颤抖了几下，他本想说两句什么，不过却张不开口。最后，他朝纪晓宾将军的妻子弯下了腰，用了最原始的办法表达了对将军亲人的歉意。
　　“仁皓，你不应该自责！”雷少卿很清楚谈仁皓的想法，“当初，是纪晓宾将军做出这一决定的，也许，他已经想到了后面的结果，将军不想看到你现在的样子。”
　　谈仁皓点了点头，走到了人群的后面。在分配舰队任务的时候，谈仁皓与纪晓宾商议的结果是谈仁皓留下来指挥航母编队，如果有必要的话，纪晓宾亲率护航舰队去与日本舰队决战。当初，谈仁皓没有想到纪晓宾会一去不回，不然，他绝不会让纪晓宾去冒险。
　　这时候，廖汉翔与伍显昱也走了过来。两人都看出了谈仁皓在自责，伍显昱看了廖汉翔一样，显然，廖汉翔更知道怎么去劝慰谈仁皓。
　　“仁皓，陪我走走！”廖汉翔拍了下谈仁皓的肩膀，然后对伍显昱说道，“你带他们去‘德福楼’，今天我请大家吃饭，等下我们再过来。”
　　伍显昱连忙点了点头，叫上了雷少卿，郝东觉与常荐新几人。
　　廖汉翔与谈仁皓朝着军人公墓的中心走去。最后，廖汉翔停在了袁晨皓元帅的墓前。“仁皓，你知道当年袁晨皓元帅为什么要建这座帝国海军军人公墓吗？”
　　谈仁皓看了廖汉翔一眼，他当然知道这座公墓的历史，只是不知道廖汉翔为什么要问这么个问题出来。
　　“当年，袁晨皓元帅为帝国征战南北，亲手送走了多少帝国海军将士，你知道吗？整整十五万，十五万帝国海军将士就倒在了征途上。也许，元帅当时就已经想到了，这些将士为过捐躯，如果死后都不能魂归故里的话，那他们就将成为飘散在海外的孤魂野鬼。因此，元帅后来建了这座公墓，让所有为帝国捐躯的海军将士都能够在这里得到安息。”廖汉翔转过了身来，朝着公墓大门口那座长明的灯塔指了一下，“知道为什么要在大门口立那座灯塔吗？因为，有很多阵亡的将士根本就无法确定，他们什么都没有留下，他们根本就进不了公墓。所以，我们在大门口留下了这座灯塔，朝想杭州湾的灯塔，这就是要给那些帝国将士的魂魄指明道路，让他们能够回到这里来，能够回到自己的祖国来！”
　　谈仁皓微微点了下头，这些都是作为帝国海军军人所应该了解的基本知识。
　　“也许，没有人想死，谁都想活下去，不过，这座公墓却告诉我们。在帝国历史上，已经有无数的帝国军人为了自己的国家，自己的家乡而捐献了自己的生命。”廖汉翔转过了身来，看着西面的落日，“我相信，数百年来，每一位牺牲的帝国将士都是含笑于九泉的，因为他们的牺牲，保卫了祖国，捍卫了祖国。纪晓宾也一样，他是军人，他做到了军人该做的事情。现在，我们该笑，我们该为有这样一位军人而笑。因为如果有那么一天的话，那我们会与纪晓宾一样，勇敢的面对敌人的炮弹，勇敢的踏上黄泉之路，我们所做的，也就是这些阵亡了的将士所没有完成的事业！”
　　谈仁皓微微一惊，他顿时明白了廖汉翔这句话的意思，现在他需要悲哀，但是他更需要勇气，需要去战胜敌人的勇气。
　　杭州是帝国南方最大的城市之一，有着上百万的人口。数十年前，这座城市还显得拥挤不堪，所有的道路都只有数米宽。不过，现在汽车已经开始普及，以前的马路变成了宽敞的水泥道路。路上车辆往来，人影随行。随着夜幕降临，霓虹灯也亮了起来，在这里，还看不到战争所产生的影响，所能见到的都是道路两旁的高楼大厦，来往的车辆，以及路边步伐匆忙的人流。
　　杭州最出名的，也是最为受人所熟知的自然是西子湖。“德福楼”就是一家位于西子湖畔的大酒楼。廖汉翔已经提前预定了三楼的一个雅间，在这里，正好可以看到月光下的西子湖，看到对面正在维修的雷峰塔。
　　当廖汉翔带着谈仁皓走进酒楼的时候，一个中年人主动就迎了上来。让谈仁皓感到有点惊讶的是，来接待他们的不是酒楼里的伙计，而是老板。这点，从中年人穿的服饰上就能看得出来，没有任何一家酒楼里的伙计会穿上一套丝绸面料的唐装吧。
　　“两位将军，请里面请！”老板显得很客气。
　　谈仁皓更有点不解了。在战争爆发之前，军人在社会上的地位虽然不低，但是也不会受到盛情款待。而现在这老板的态度有点客气得过头了。
　　廖汉翔也没有管这些，或者说没有注意到这些，跟着老板就上了楼。
　　“快请进吧，酒菜马上就送来，请你们稍坐一会！”
　　谈仁皓跟着廖汉翔进了雅间，伍显昱他们已经先到了，而且点好了酒菜。
　　“仁皓，你看出来了没有？”郝东觉主动跑到了谈仁皓旁边坐了下来。
　　“看出什么？”谈仁皓微微皱了下眉毛。
　　“那些人的目光，还有酒店老板的态度啊。我们一进来，老板就叫我们是将军，我还以为他看不出军官与将军的分别呢！”
　　其他几人都笑了起来，显然他们也都注意到了这点。
　　“其实，这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海军这几个月连续打了几次胜仗，加上报纸上的宣传，现在帝国百姓对海军更为了解，也更为佩服了。”伍显昱的话很平静，“当然，军人在社会上已经是最受欢迎的人了。如果你们不信，明天去福春路就知道了。”
　　福春路是杭州最繁华的商业街，也是杭州市的中心地带。
　　很快，老板就带着两个伙计把酒菜端了进来。不过，伍显昱很就发现了问题，有几个菜他们根本就没有点，而且两瓶茅台也不在酒单之中。
　　“各位，你们请慢用，请慢用。”
　　“老板，这些菜，还有酒，我们可没有要啊！”雷少卿在伍显昱之前问了出来。
　　“没事，没事，这些酒菜都是本店赠送的，今天晚上这顿饭不用你们付帐，算是本店款待各位的。”
　　伍显昱微微皱了下眉毛，说道：“老板，我们可不是来吃霸王餐的，而且帝国军队有规矩，不能欺压百姓，我们……”
　　“将军，你这就见笑了，这是我请各位的，哪算什么欺压百姓。如果没有你们海军，说不定日本鬼子已经打到杭州来了，我们这些小老百姓都靠着帝国军人保护，请你们吃顿饭算什么呢？”老板的话说到了重点上，“你们慢用吧，我就不打扰了，如果还有什么需要，随时招呼一声就行。”
　　谈仁皓这下也明白了过来，帝国海军连打了几个大胜仗，加上国家宣传机器的宣传，恐怕帝国百姓早就把帝国军人当作他们的保护神了。也难怪，在路上的时候，那么目光盯着他与廖汉翔这两个穿海军礼服的人了。
　　“其实，这也是帝国进入战争状态的一个表现。”廖汉翔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了筷子，见到众人都在等着他，这才笑了起来。“还愣着干嘛，快动手，老板请客，我们可不能客气。我可是饿坏了，先把肚子填饱，要喝酒的，等下再来！”
　　众人这才笑了起来，然后纷纷拿起了筷子。
　　“战争爆发之前，帝国军人的社会地位并不是很高，这一点，我们都知道。”廖汉翔这话主要是对谈仁皓说的，不过其他几人都在听。“一个很主要的原因就是，我们在上一次战争中的表现确实不怎么样，犯了很多错误。因此，很多百姓都认为，帝国没有能够在上次战争中获得完全的胜利，是因为军队作战不力，因此帝国丧失了大量的海外领地，甚至言论认为，最后签订的停战条约是丧权辱国的投降条约。”
　　谈仁皓微微点了点头，这也是帝国在战后几年陷入了动荡的一个重要原因。
　　“在这次战争中，我们其实处于很被动的局面，不过帝国的宣传工作做得非常到位，把日本妖魔化，大英帝国，法兰西王国，俄罗斯帝国，意大利王国等等都被妖魔化了。虽然，在战争初期的那几仗，我们损失不小，不过国内士气没有跌落多少。现在，海军打了几次翻身仗，百姓自然也就爱戴军人，支持军人，尊重军人了。”
　　“将军，那我们要是打输了，那百姓难道要用臭鸡蛋砸我们？”郝东觉问了个很白痴的问题。
　　众人都笑了起来，挨着郝东觉的雷少卿立即就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
　　“这个嘛，我可不敢肯定。不过，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们，只要帝国海军有好的表现，那么百姓就会支持我们，尊敬我们。”廖汉翔拿起了酒瓶，“当然，我们可不想打败仗，不过，只要我们尽了力，就算是打了败仗，相信百姓也会继续支持我们，并且帮助我们赢得最后的胜利！”
　　伍显昱第一个举起了酒杯。“那我们先为最后的胜利干杯！”
　　“干杯！”
　　众人都是一饮而下。其实，对于帝国军人来说，他们在前线拼死作战是为了什么？也许有很多的理由，不过，身后的帝国百姓的支持与爱戴，这也是帝国军人奋勇作战的动力，而且是最大的动力之一！


第三十节 百姓的力量
　　谈仁皓没有喝醉，他甚至没有喝多少。不是他不能喝，或者说是在上次醉酒之后痛改前非。在公墓里，廖汉翔将军的一席话，解开了他的心结，也让他突然开窍了。作为帝国军人，随时有可能在战场上殉国，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在知道有可能要面临死亡的时候裹足不前。
　　“其实，现在帝国的情况正在总体好转。”廖汉翔因为呆在后方，所以对国内的情况了解得更多一些，“经过了这几个月的调整，帝国的战争潜力正在爆发出来。薛希岳首相将在几日后向议会递交新年度的政府预算，以及新的战备生产计划。虽然，现在还没有具体的消息，但是听说，薛希岳首相已经向负责管理战争生产的单位下达了死命令，今年，帝国至少要生产住15000架战机，12000辆坦克，以及85万吨战舰。另外，在战争的第三年，帝国要生产出五万架战机，三万辆坦克，以及一百五十万吨的战舰。这是薛希岳首相亲自确定的生产工作。如果能够达到这一生产指标的话，那么我们将在一年多时间之内战胜日本。”
　　众人都惊讶的看着廖汉翔，显然，都有点不敢相信的样子。
　　“我也听说了，这些消息不应该是空穴来风。”伍显昱并没有显得有多惊讶，“上个月，薛希岳首相撤消了工业大臣，农业大臣，还有科技大臣。听说三人都是以工作不力，难以担当战时众人的理由被撤掉的。现在薛希岳首相亲自抓工业生产，而负责农业与科技的新大臣将在这个月产生，好像提名的首相当年的学生。”
　　廖汉翔拿出了香烟，说道：“这些现在我们只是谈谈而已，所以不要到外面去说。不过，上个月，我去武汉看了下，现在武行造船厂已经扩大了规模，十二座船台同时开工建造潜艇，平均每个月就有两艘潜艇下水。听说，最后要达到每周一艘的速度，以满足海军的需要。另外，南京那边也在扩建造船厂，大概是为海军生产驱逐舰与轻巡洋舰的。大连，青岛，松江，广州等地的造船厂都在全速运转。如果物资供应充足的话，那么今年建造的战舰还有可能超过85万吨，达到100万吨。”
　　“这么说来，我们的舰队很快就能得到扩充了？”谈仁皓现在也不怀疑廖汉翔将军说的那些生产指标了。
　　“最快三个月，最慢半年，第一特混舰队将完全恢复战斗力，而且还将增加两艘航母。到明年年底，帝国海军至少将拥有三支特混舰队。这是聂人凤元帅亲自确定的指标，而且各个造船厂的负责人都签下了保证书，如果完不成任务，他们就要去座班房。”廖汉翔笑了起来，“不过嘛，现在我这边的事情可是不少，光有舰船是没有用的，我们需要更多的人才。不过，聂人凤元帅很重视人才的培养，所以我们现在的工作顺利了很多。对了，听说下个月，海军的新战斗机就要下线了，你听到过消息吗？”
　　谈仁皓一愣，然后摇了摇头。
　　“沈飞方面已经与我们联系了，要求让飞行员准备接受新战斗机的训练工作。听说，这次沈飞没有用带涡轮增压的风12乙发动机，而是用的新开发出来的机械增压的发动机，功率达到了1800马力，而且重量减轻了很多。新战斗机的性能完全是按照对付‘零战’来设计的，在速度，盘旋性能方面，完全不在‘零战’之下，甚至还超出了不少。而其他方面，也非常优秀。”廖汉翔点上了烟，然后给其他几人也都散了烟，“不过，现在确定的也就只有这种新战斗机，两种用新型发动机的轰炸机都还在研制之中，大概要到年底才能试飞。不过，有了新的战斗机，这对舰队的帮助已经足够的巨大了。”
　　谈仁皓笑着点了点头。打了这几仗，他也发现了海军航母战斗机的性能确实有问题。“食雀鹰”虽然坚固，而且俯冲性能很优秀，但是却最多只是一种截击机，用来装备陆航还差不多。海航对战斗机的性能要求是很全面的，不但要能够截击敌人的轰炸机，而且要尽量在防空作战中不漏过一架敌机，这就要求海航的战斗机能够在性能上全面压倒敌人的护航战斗机。因此，海航要的是性能全面，平衡的战斗机，而不仅仅是只能做俯冲攻击的截击机。
　　“好了，大家都快动筷子吧，不然菜都凉了！”廖汉翔笑着看了几人一眼，“今天这顿饭，我们可不能浪费掉，不然老板还要说我们不给他面子呢！”
　　众人立即就动起手来，到最后又要了几瓶酒，结果，谈仁皓也被郝东觉，雷少卿给灌醉了。当然，他本人是不想喝醉的，只是这两个家伙在不好去逼着廖汉翔与伍显昱喝酒的时候，就都来找谈仁皓了。
　　怎么回到宾馆，怎么脱掉了衣服，怎么爬上床的，这些谈仁皓在醒来的时候都忘记了，他只记得，在醉倒之前，郝东觉在跟他拼酒，而雷少卿则在忙碌着给他的杯子里倒满酒。不过，当谈仁皓一看到坐在床边的那个人的时候，酒意也被吓跑了不少。
　　“颍玉，你怎么来了，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怎么不能来？”廖颍玉笑着把衣服丢给了谈仁皓，“你门又没锁，我还以为你被人给抢了呢。”
　　谈仁皓尴尬的笑了起来，当他发现身上的衣服还没有脱光的时候，这才松了口气。
　　“还愣着干嘛，快去换上衣服，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什么日子？”谈仁皓立即从床上坐了起来，他准备去冲个澡，现在身上都还有一股酒气呢。
　　“今天是帝国国庆日，你可是帝国军人，难道连这个都忘记了？”廖颍玉转过了身去，“今天市区里有庆祝活动，你等下陪我去，现在赶紧去洗澡，换衣服！”
　　谈仁皓一惊，他立即进了浴室。在帝国上千年的历史中，绝大部分时候是没有“国庆日”的，因为在帝治时代，皇帝的登基日期，生日，开国皇帝的生日，即日这些都是节日，没有必要再设一个“国庆日”。直到与日本的百年战争结束后不久，帝国才正式确定了“国庆日”。也就是每年的1月25日，帝国正式确定内阁制的那一天。
　　十五分钟后，整装一新，连胡子都剃掉了的谈仁皓带着廖颍玉离开了宾馆。他们直接就去了福春路。浙江省政府，杭州市政府组织了很多活动，庆祝这个节日。本来，这样的庆祝活动根本就不算什么，不过因为帝国海军与陆军已经在战场上取得了一系列的胜利，为了鼓舞百姓的士气与斗志，彰显战争，提高军人的地位等等，帝国内阁政府各给各级地方政府都下达了命令，要隆重庆祝帝国的国庆日。
　　谈仁皓与廖颍玉乘坐出租车来到福春路的时候，这里已经是人山人海了。除了杭州的市民外，还有不少被政府邀请来的军人。另外，街道上空还拉出了很多横幅，横幅上全是拥军的口号。比如“支持海军，歼灭日寇，扬我国威，复兴大唐”，“军民齐心，其利断金”等等。不过，谈仁皓立即就为自己穿军装出门感到后悔了。
　　“你是海军军官？”一名看起来大概十七岁左右的少女根本就没有管谈仁皓身边的廖颍玉，冲上来一把就拉住了谈仁皓。
　　谈仁皓有点无奈的点了点头，这还用问吗，他身上穿的就是海军上校的常服。而且也只有海军是白色的常服。
　　“那你是第一特混舰队的吗？”少女好像是个中学生，或者是在读技校，反正是那种问题没完没了的学生妹。
　　谈仁皓由点了点头，这也是个不需要回答的问题，因为现在在帝国本土附近活动的就只有第一特混舰队。
　　“快来啊，这里有个第一特混舰队的军官！”
　　听到少女一喊，谈仁皓头大了，这都是干什么，难道他成了动物园里的猩猩，让人来观看的吗？廖颍玉马上就捂着嘴笑了起来，而且还非常“理智”的后退了两步，仿佛知道等下要发生什么事一样。
　　不出十秒钟，十多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女就把谈仁皓给包围了，而且还纷纷提出了问题。
　　“你好像是上校军官吧，你是舰长，还是做什么的？”
　　“好威风哦，你是不是穿的新军装？”
　　“真是海军上校呢，还是第一特混舰队的，叔叔，跟我照张相吧！”
　　……
　　谈仁皓觉得自己像是小丑，不过他又不好让这些热情的少女伤心，没办法，只能摆好了架势，让这些少女轮流跟他合影。
　　被十多个少女折腾了十多分钟，一个看起来胖乎乎的女学生还突然垫起脚，在谈仁皓脸上亲了一下。“叔叔，你可要多多杀敌，我们会到军队来慰问你们的！”
　　谈仁皓一惊，没等他反应过来，这群女学生就风一般的跑开了。
　　“怎么样，这下感受到了杭州百姓的热情了吧？”廖颍玉并没有吃醋，只是觉得很好笑。特别是那些少女在叫谈仁皓“叔叔”的时候，她都快要笑出声来了，谈仁皓也不过就比她们大几岁而已。
　　“我看起来很老吗？”谈仁皓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他都还经常喊别人“叔叔”呢。
　　“这叫成熟，不叫老。”廖颍玉笑着挽住了谈仁皓的胳膊，“我们到那边的商场里去转转，听说今天所有商铺都对军人大优惠呢，我也算是沾你的光了。”
　　谈仁皓笑着摇了摇头，他也想快点离开街道，不然等下又冲出一群花痴少女来，恐怕他就要被人给扯成几大块了。不过，廖颍玉也算得上个军人吧，她无非就是没有穿军服而已，有必要沾谈仁皓的光吗？
　　这天，谈仁皓算是彻底的了解到了杭州百姓的热情。在商场里，那些从来不打折的名贵衣服，皮包这些全都对军人打了五折，就算谈仁皓是个男性军人，他在购买女士服装的时候，仍然享受到了五折的优惠。同时，谈仁皓也算是彻底的明白了女人在商场里的疯狂尽。不出十分钟，廖颍玉就把什么“国庆”的事情给抛到了脑后，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了那些漂亮的衣服，鞋子，还有皮包上。不管用不用得着，有多少时间穿得上，她都买了一大堆，而且还全是让谈仁皓付的钱，最后还美其名曰：这是谈恋爱的合理支出。
　　不过，谈仁皓并不为钱担心，作为海军上校，他的津贴非常高，不比省政府里的官员低，而且他也确实没有多少时间花钱。另外，廖颍玉也没有忘记给他买上几套男士衣服，其中还有两件这几年才流行的西装。不过，廖颍玉确实没有考虑到，谈仁皓的军服就有好几套，哪有时间穿便服呢？
　　中午的时候，两人找了一家便当店，结果老板一看到谈仁皓是海军上校军官，连饭钱都不要了，还再三邀请他们下次再来光顾他的小店。逛到傍晚的时候，恐怕连廖颍玉的脚也走痛了，两人这才离开了福春路，然后去了西子湖畔。
　　“听说你们有几天的时间休息？”廖颍玉在路上买了几包零时，下午也吃了不少零时，因此一点都不饿，“我也专门请了几天假，不过说实话，你现在可是大名人了，一听说我请假来找你，我们主任连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谈仁皓尴尬的笑了起来，他可不想成名人。
　　“那么，这几天就陪我逛街吧，我可好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廖颍玉靠在了谈仁皓的肩膀上，“你可不许翻悔，不准拒绝，要是敢拒绝，我现在就把你推下去。”
　　“别，别！”谈仁皓一把抱住了廖颍玉，“要下去，我们可都得下去，我可是海军，这小湖泊我可不怕，你个大姑娘，可就不那么光彩了。”
　　“那你答应是不答应？”
　　就在谈仁皓要答应的时候，一辆吉普车突然停在了他们身后的小路上，两名军官跳了下来。现在，他肯定是无法答应了，而且谈仁皓也在暗自感叹，那些海军司令部的军官找人还真是有一套！


第三十一节 战局莫测
　　“好了，我保证，只要有空，就一定来找你！”谈仁皓拉着廖颍玉走到了宾馆门边，他可不想让车上的那两个军官看到他在女朋友面前的样子。
　　“这是你保证的，只要你有空，就必须要找我！”廖颍玉显得很失望，不过她也是军人，知道军队里的规矩。
　　谈仁皓点了点头。“好了，你进去吧，晚上我给你电话。”
　　“你先走，我等下进去。”廖颍玉捏了下谈仁皓的手，“你先走吗，我看着你离开，等下我就回房间里去，晚上哪也不去，等你的电话。”
　　谈仁皓笑了笑，也就不再争论到底是谁先离开的问题，转身就朝吉普车走去。他一直没有回头，不过他在吉普车的后视镜里看到，廖颍玉一直站在宾馆门边目送着他离开。
　　“上校，真是不好意思，如果不是聂人凤元帅要你马上就去的话，我们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来打扰你。”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那名上尉军官的神色很尴尬。
　　“没事的，元帅这么急叫我去，有什么重要事情吗？”谈仁皓也尴尬的笑了一下，他难道能说聂人凤打扰了他的私人生活？
　　“不知道，校长只是让我们立即带你去见他。”上尉军官摇了摇头，然后拿出了烟，“上校，要抽一根吗？”
　　谈仁皓没有拒绝，自从上次负伤之后，廖颍玉就不准他抽烟，搞得他一天都没有嗅到烟的味道，瘾早就来了。
　　上尉用手挡住风，给谈仁皓点上烟之后才说道：“现在校长在驻防司令部里，另外甘永兴上将也在，另外还来了几个陆军的将领。反正都是将军，校长只让我来找你，没有说为什么要找你。”
　　谈仁皓点了点头，然后慢慢的吐出了烟丝，肯定又有什么战斗方面的事情了，不然叫他去做什么？
　　十五分钟后，吉普车就停在了杭州驻防司令部的外面。这是帝国地方卫戍部队的司令部，在帝国的每座大城市都有这样的司令部。而卫戍部队除了负责保卫地方的安全之外，另外还肩负则维持地方稳定，在发生灾害的时候负责参加救灾工作，在战时负责在地方征召新兵的重任。
　　被带到了大会议室的时候，谈仁皓立即就看到，除了聂人凤，甘永兴，廖汉翔，伍显昱四位海军将领之外，还有几个陆军将领，不过他一个都不认识。
　　“各位，我们的大英雄来了！”聂人凤站了起来，笑着走到了谈仁皓旁边，然后对那几位陆军将领说道，“这位就是谈仁皓上校，第一特混舰队的参谋长，指挥了三次海战，并且获得胜利的主要功臣。”
　　几个陆军将领都笑着朝谈仁皓点了点头，谈仁皓赶紧向这些陆军将领回礼，不过，他已经敏锐的注意到，廖汉翔与其中一个陆军上将的关系肯定不好，因为两人相互看去的目光都不那么友善。
　　“上校，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些将军吧！”
　　在聂人凤介绍到那名陆军上将之前，谈人哈已经猜到他是陆航司令官卫伯瑜上将了。对于廖汉翔与卫伯瑜之间的矛盾，谈仁皓也有所耳闻，另外，廖汉翔在陆军中也没有其他什么对头了。当然，谈仁皓也趁这机会迅速的打量了卫伯瑜一番。卫伯瑜上将的身材不算魁梧，也不是很高，显得有点瘦，年纪大概在55岁左右，脸上的皱纹不少，而且皮肤比较黑，头发也白了一多半。而让谈仁皓高度重视的是，卫伯瑜的眼神给人一种阴险狡诈的感觉，特别是在卫伯瑜的目光落到他身上的时候，谈仁皓总觉得有种不那么舒服的感觉。
　　“本来，严定宇元帅也要来的，不过因为有急事，所以严定宇元帅提前返回了京城。”聂人凤从甘永兴手里接过了一对准将肩章，“上校，这可是严定宇元帅亲自向帝国首相提出的，你不用感谢我，我也只是做个顺水人情而已。不过，现在你已经是帝国海军历史上最年轻的一名将军了。相信，今后你会给我们带来更多的惊喜，也会给帝国带来更多的胜利！”
　　谈仁皓一惊，他根本就没有想到，聂人凤元帅将他叫来，是要晋升他为海军准将，而让他更没有想到的是，是陆军司令严定宇提议晋升他为海军准将的。当然，没有想到的还有很多，谈仁皓做出的第一反应就是立正，就如同当年聂人凤在他肩膀上别上了海军少尉军衔的时候一样。
　　不过，这还没有完，在聂人凤给谈仁皓别上了准将肩章的时候，他由接过了一面帝国内阁勋章。勋章的中间是一把帝国军官以前佩带的指挥刀，而周围是一圈金色的闪电状佩饰，象征着帝国军官指挥帝国军队英勇作战。这是帝国军人所能得到的第三好的勋章，主要就是颁发给作战有功的指挥人员，表彰指挥官在战斗中的优秀表现。
　　“这枚勋章是薛希岳首相亲自签发的，首相虽然不能来为你亲手别上勋章，但是他让我告诉你，帝国不会亏待任何一名军人，你为帝国所做的贡献，帝国百姓将铭记于心！”就如同当年给谈仁皓别上海狮勋章一样，聂人凤将勋章别在了谈仁皓的左胸前，然后用手抹了下谈仁皓身上的上校军服，只是，现在聂人凤元帅手上的皱纹更多了。“好好努力，我希望，今后能够再为你别上更多的勋章！”
　　“谢谢校长！”谈仁皓一激动就说错了话，不过他马上补充了一句，“谢谢元帅！”
　　接着，甘永兴，廖汉翔，伍显昱都上来祝贺谈仁皓晋升为将军，几名陆军将领也都礼节性的表示了祝贺。随后，廖汉翔拿来了一瓶香槟，这是他当年准备的五瓶香槟中的一瓶，第五舰队中由诞生了一名将军！
　　谈仁皓也很是高兴，或者说激动。这些都让他感到很意外，聂人凤给了他一个天大的惊喜。
　　送走了那些陆军将领后，谈仁皓并没有能够马上离开，他被聂人凤叫到了上面的房间里去。这是一个巨大的套房，是专门留给高级将领用的，而聂人凤在来了杭州之后，就住在这里。房间里除了一个大的客厅之外，还有一间卧室，以及一间不太小的书房。
　　进了书房后，甘永兴就主动去开了一瓶葡萄酒，而聂人凤，廖汉翔，伍显昱都分头坐了下来。谈仁皓也有点尴尬的坐了下来，现在他还有点不太适应将军的身份。不过，按照帝国海军的规矩，就算他是最低级的准将，也已经是将军了，可以与其他的将军同样坐着说话，而不需要像以前那样，在没有得到允许之前，只能站着。
　　“准将，别理会那几个陆军将领嫉妒的眼光。”甘永兴把几杯酒端了过来，“陆军最近没有什么大举动，严定宇元帅也不好意思推荐新的将领，所以这次他就主动推荐了你。其他的陆军将领心里都不是个滋味。不过，这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我们打了胜仗，你又是最大的功臣，如果不晋升你，哪里也说不过去。”
　　众人都笑了起来，现在陆海两军已经开始在战场上相互配合了，不过两军之间的成见其实并没有消失。
　　“仁皓，这次晋升之后，你就是第一特混舰队的司令官了。”廖汉翔接着开口了，“这是元帅的意思。不过，最近我们不会再有大的举动。琉球岛的登陆作战已经基本上成功了，陆军与陆战队足以完成下面的任务。所以，你可以先休息一段时间。不过，今后的战斗肯定会更加艰苦。”
　　谈仁皓点了点头，他当然明白这一点，而且现在第一特混舰队也没有多少战舰，官兵也需要休息，根本就无法参加琉球岛的登陆作战行动。
　　“我们就不要耽搁我们这位新将军的私人时间了，他可不是我们这些老头子，难得有空闲的时间，也不能全都浪费在我们这几个老人身上吧。”聂人凤笑了起来，看来，他对自己的学生还是很了解的。“这次，叫你过来除了晋升与授勋之外，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谈仁皓微微皱了下眉毛，他就知道不会只有好事，没有坏事。
　　“俄罗斯帝国正在其东部地区集结地面部队，另外，根据我们获得的情报，日本没有放弃登陆朝鲜的作战计划。”甘永兴接过了聂人凤的话，“另外，日本海军几艘新战舰都在加速建造。两艘‘翔鹤’级航母可能将提前两个月完工，另外日本还将数艘潜艇支援母舰改建为轻型航母，将三艘普通邮轮改装为护航航母，两艘速度超过了25节的大型邮轮都将被改建为航母。不过，威胁最大的还是日本正在建造的新一级舰队航母，其性能将全面超过‘苍龙’级，排水量不在‘赤城’与‘加贺’号之下……”
　　“日本有能力同时动工建造这么多航母？”谈仁皓心里很是惊讶，而且还搞错了一点。
　　“不是完全建造，其中很多实际上是直接改造的。”甘永兴纠正了谈仁皓的错误。“日本在战前就已经为民用轮船制订了一些可以在战时快速改造的规定，特别是他们的邮轮，很多都可以快速改造为航母。不过，这些都不是最大的威胁。最大的威胁是，日本正在赶建他们的‘大和’级战列舰！”
　　谈仁皓一惊，这可不是小事。帝国海军早就知道日本建造这种“变态”战舰的事情，不过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现在已经证明了航母的实力，为什么日本还要继续建造战列舰？
　　“我们也准备建造至少四艘新的战列舰以应付日本海军战列舰，还有大洋对岸美利坚合众国海军战列舰的威胁。”聂人凤的话很平静，“虽然，航母的战斗力已经得到了证实，现在没有人怀疑航母的威力了。但是，战列舰也不是一无用处的，至少在我们登陆琉球岛的海战中就已经证明，只要机会合适，战列舰仍然有着巨大的威胁，而我们现在建造的所有巡洋舰，包括‘李靖’级大型巡洋舰，还有正在设计的‘首相’级大型巡洋舰其实都不是战列舰的对手。因此，我们需要战列舰，而且是比敌人更强大的战列舰。”
　　谈仁皓微微皱了一下眉毛，然后说道：“元帅，我也承认这一点，不过我希望，新的战列舰能够在速度上超过30节，而且还应该具备有强大的防空火力，这样，至少能够为航母保架护航。”
　　“放心吧，这些都已经在设计的时候考虑到了。”甘永兴接过了话题，“现在的问题是，如果日本在朝鲜半岛登陆的话，我们应该怎么应付。”
　　这时候，伍显昱将一份文件交给了谈仁皓。“这是我们才收到的情报。你可以先仔细看一下，元帅需要你的意见。”
　　谈仁皓接过了文件，此时他已经想到了，日本在朝鲜半岛登陆肯定是与俄罗斯帝国进行了协商之后的结果。如果到时候日本在朝鲜半岛打响地面战斗，而俄罗斯大军则从帝国的西面发动突击，那么帝国就要在三条地面战线上与两个国家作战，这肯定将对帝国的战略部署产生很大的影响，甚至会影响到整个战争的结果。
　　“好了，你可以拿回去看。”聂人凤站了起来，“不过，别泄露这些情报。现在，我给你一个月的假期，你的老家在温州吧？回去看看吧，一个月后回来告诉我，在这新的挑战中，海军应该做什么。”
　　谈仁皓立即站了起来，然后向聂人凤元帅，以及其他几名将军告辞了。而等到他一走出驻守部队的司令部的时候，就想起还没有给廖颍玉打电话呢！一看手表，已经过了十二点，谈仁皓顿感头大，他马上让那名送他回去的司机把车快快点，反正军车不怕超速，也没有哪个警察敢把军车拦下来吧。


第三十二节 求婚
　　车还没有在宾馆门外停稳，谈仁皓就冲了下去，他先去了廖颍玉的房间，结果敲了半天门，都没有人理他。等了几分钟，在确定廖颍玉不在房间里后，谈仁皓很是担心的上了五楼，他的房间就在五楼。等他从楼梯口里走出来的时候，立即发现廖颍玉蹲在他的门外。
　　“颍玉，这么晚了，你怎么不回房间去？”
　　廖颍玉一抬起头来，谈仁皓吓了一跳，她的眼圈是红的，看样子才哭过。
　　“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你说了要给我打电话的，你骗人。”
　　“我……我也想给你打电话啊，可是开会开到现在，伯父也在，不信你问他，我一直没有空……”
　　“我不问谁，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廖颍玉的牛脾气一上来，连她老爸都怕。不过，当她一看到谈仁皓肩膀上的准将肩章时，立即就破涕为笑。“你晋升了？你当将军了？”
　　谈仁皓一惊，连忙点了点头，他还真有点怀疑廖颍玉是不是用辣椒水抹过眼睛，怎么哭着哭着就笑了起来呢？
　　“好啊，这下我们家有两个将军了，今后看老哥他怎么说！”廖颍玉立即就拉住了谈仁皓的手，“你晋升将军，我们是不是应该庆祝一下呢？”
　　这下谈仁皓还真是哭笑不得了。“都这么晚了，外面的店铺早就关了门，我们去哪庆祝？”
　　“就在这里，你现在可是帝国海军将领，让宾馆提供点夜宵什么的，也不算什么吧？”
　　想到现在出去找饭店肯定没戏，谈仁皓也就只好答应了下来。当然，宾馆的老板在知道是谈仁皓庆祝晋升为将军，马上就非常热情，还专门去把几个大厨叫叫了回来，给谈仁皓他们做了几个宾馆的招牌菜，最后还送了一瓶简直不菲的香槟酒呢。
　　“看样子，当了将军就是不一样啊！”廖颍玉其实并没有吃多少，在等电话的时候，她就吃了不少的零食。“对了，让我想想，你现在是帝国海军历史上最年轻的将军了吧？”
　　廖颍玉这么一叫，谈仁皓立感头大，他朝旁边的侍者尴尬的笑了一下，等到侍者走远点后，他才对廖颍玉说道：“也算是吧，不过你没有必要帮我做宣传吧？”
　　“怎么，你还害羞？”廖颍玉笑了起来，突然她转过头去，大声叫道，“谈仁皓是帝国历史上最年轻的将军——”
　　“你……”谈仁皓真是头痛不已。要是这一消息传出去，保不准他这一个月的假期都得更记者一起“度过”。
　　“怎么，你看到了，没有人听到的，现在可是深更半夜了。”廖颍玉笑了起来，“现在，你应该没有事了吧，聂人凤元帅肯定会给你放假的，你怎么留在杭州，还是去别的地方玩？”
　　听到廖颍玉问这个问题，谈仁皓迟疑了一下，他装着喝了口酒，同时迅速的考虑了一下，这才说道：“颍玉，愿意跟我到温州去玩吗？”
　　“温州？我还没有去过呢……”廖颍玉突然一愣，她可不是笨蛋，“好哇，你要骗我去见家长，可你现在连一点表示都没有呢。”
　　谈仁皓苦笑了起来，他迅速的拿起了桌上花瓶里的那朵花，他不是花卉专家，也不知道这是朵什么花，反正不是玫瑰。接着，他就单腿跪了下来，将拿朵花举到了廖颍玉的面前。“廖颍玉小姐，你愿意嫁给我吗？”
　　廖颍玉一惊，这下轮到她不知所措了。看样子，她根本就没有想到谈仁皓会在这个时候，在这样的场合下，用这样的突然方法向他求婚。
　　“廖颍玉小姐，你愿意嫁给我吗？”谈仁皓等待着廖颍玉的回答。
　　廖颍玉突然掉下了眼泪，很是激动的接过了那朵花，她显得很激动。“仁皓，我没想到，我真的没有想到，我还以为……”
　　“什么都别说了，你知道，我只爱你一个！”谈仁皓握住了廖颍玉的手，然后站了起来。
　　“我也只爱你一个！”
　　两人紧紧的拥抱了起来，突然，餐厅里的灯光暗了下来，接着响起了一段很柔和的音乐，两人都是一惊。
　　“恭喜，恭喜，恭喜两位先生小姐，不是恭喜将军，恭喜将军……”经理小跑着走了过来，同时从怀里掏了一张名片出来，“欢迎两位在举办婚礼的时候也到我们宾馆来，我将给你们一个非常满意的折扣价格，当然，作为帝国海军将军，我们肯定会照顾周到的……”
　　谈仁皓与廖颍玉都是一愣，然后同时笑了起来。
　　“经理先生，我想，最好还是给我们一点私人空间吧！”谈仁皓接过了名片，“当然，我会考虑到你们这里来订酒席的，所以……”
　　“当然，当然，你们慢用，我就不打扰了！”经理很识趣的马上就离开了。
　　谈仁皓与廖颍玉相视一笑，然后分先后坐了下来。
　　“仁皓，你看我这手光秃秃的，你要求婚，也不能就拿朵假花来骗我吧？”廖颍玉高兴之后，立即恢复了她的女人本色，“要是传出去了，我被个兵痞用了朵假花就给骗到手了，这好丢人啊。”
　　谈仁皓一愣，立即笑了起来。“怎么，你觉得我是兵痞？”
　　“难道不是吗？”廖颍玉瘪起了嘴巴，接着突然一惊，“对了，下午你带我去逛珠宝店，是不是准备给我买戒指？我可先说好了，别的我不要，我要那枚镶了十二枚钻石的，这次，你可别想拿个假戒指来骗我！”
　　谈仁皓大笑了起来。“没问题，肯定没问题，说不定老板还给我们打折呢。只要你跟我回温州，明天上午，我们就去买，怎么样？”
　　一听到这，廖颍玉立即连连点头，这时候，谈仁皓都不得不怀疑，这女人是不是都是西方传说中的“龙”，怎么就对闪闪发光的东西感兴趣呢？不过，能够抱得美人归，就算买十枚镶了十二颗钻石的戒指，让廖颍玉每根手指头都戴一枚，这也不算什么吧！
　　第二天一早，两人就去珠宝店买了廖颍玉要的那枚订婚戒指，谈仁皓给自己选的是一枚很普通的戒指。其实，这有点多余，最多就是象征意义，因为帝国海军有明文规定，军人在作战的时候，是不能戴戒指的。当天下午，两人就到了温州。当时，安排给谈仁皓的将军勤务员还没有到，不过以海军将领的身份要一辆车，这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这就是你的家？”
　　车停下来的时候，廖颍玉有点不相信的看着旁边那栋小庭院。在她看来，谈仁皓家里应该是属于富裕的那种。本来，帝国的所有军官学院都是非常难以考上的，就算是最普通的军官学院的录取分数都要比别的普通大学高很多，如果没有好的家境，没有好的老师，没有上好的中学，几乎是不可能考上军官学院的。另外，军官学院，特别是海军军官学院的制度也与普通的高校有差别。虽然学费是全免，不过学校里的各种应酬，花费要比其他的普通高校多很多，家里没点钱，进去就要遭到歧视，这几乎就是贵族学校。当然，廖颍玉并不知道，谈仁皓在学院里的时候，除了成绩一流之外，确实遭到了很多“贵族”子弟的歧视。
　　“怎么，你觉得挺寒酸？”谈仁皓从来不为自己的家庭状况感到没脸见人。
　　“不，不是。”廖颍玉尴尬的笑了一下。其实谈仁皓家里也算得上是小康，在温州这个商贾云集的地方也许不算什么，不过放在全国来看，其家境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走吧，我们进去。”
　　两人刚走到门边，突然门就被拉开了。一个看起来年纪跟廖颍玉差不多的年轻女子看了一眼门外的两个人，先是一惊，然后是很不敢相信的看着谈仁皓。
　　“哥，真的是你吗？”这就是谈仁皓的妹妹谈清涟。
　　“怎么，不认识哥哥了？”谈仁皓立即上去抱住了妹妹，还像他以前在家里一样。
　　“哥，快放下我，有人看着呢！”谈清涟却已经不是小女孩了，懂得了害羞。
　　谈仁皓笑着放开了谈清涟，然后赶紧拉着廖颍玉的手说道：“这是我妹妹谈清涟。清涟，这是你未来的嫂子廖颍玉。”
　　“嫂子！？”谈清涟先是一惊，然后立即笑着拉住了廖颍玉的另外一只手。
　　“清涟，仁皓可是经常提起你呢，没想到，你比仁皓说得还要漂亮！”廖颍玉可是大家闺秀，她很懂得怎么说话，其实，谈仁皓是在路上向她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家庭情况的。
　　“嫂子，你可是在笑我了，你才是大美人呢，我哥找到你，算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了！”谈清涟也很会说话，一句话就把廖颍玉给逗笑了。
　　这时候，一个中年妇女从庭院里走了过来，边走还边说道：“清涟，是谁来了，你怎么也不招呼客人进来坐啊？”
　　“妈，你快来，是哥回来了，还带了个嫂子回来！”谈清涟应了一句，然后赶紧对谈仁皓和廖颍玉说道，“哥，嫂子，快进来吧！”
　　“什么，是仁皓？”中年妇女小跑着赶了过来，她一看到穿着将军服的谈仁皓，先是一惊，接着就不敢相信的把住了谈仁皓的肩膀，“儿子，真的是你。老头子，快出来，仁皓回来了，我们的仁皓是将军了！”
　　没多时，谈靖康也小跑着出来了，嘴角上还沾着颗饭，看样子刚才是在吃饭。谈仁皓也赶紧给廖颍玉介绍了她的母亲，不过没有必要介绍他的父亲了，廖颍玉已经与谈靖康见过了。随后，他又向母亲介绍了廖颍玉。
　　“好，好，好！”谈靖康不知道是在说将军儿子好，还是在说未来的媳妇好，也许是说两个都好吧。“快，快进来，你们吃饭了没有？老婆子，快去炒几个菜，床下面还有几瓶好酒，快去拿来。”
　　一家人笑呵呵的进了大厅，桌子上摆着几样很简单的菜肴。现在，帝国已经开始在沿海地区实施配给制了，因此除了一些享受特权的人家之外，普通人家的饭桌上都有了一些变化。不过，对帝国的百姓来说，一日三餐还不是问题，而且保证每天晚上能有几样菜也不是多大的问题。
　　“哥，你们先坐着，我去厨房帮忙！”谈清涟显然不想妨碍两父子谈话。
　　谈仁皓笑着点了点头，同时在下面碰了下廖颍玉。
　　“伯父，我也去，仁皓，你们先聊！”廖颍玉自然知道谈仁皓的意思，也赶紧跟着去了厨房。
　　“仁皓，看来，爸当年确实是有错啊！”谈靖康见到儿子肩膀上闪闪发亮的将星，很是感慨，“哎，我们谈家能出一名将军，也算是光宗耀祖，你先去给祖宗们上柱香吧，让祖宗们保佑你！”
　　谈仁皓没有拒绝，虽然谈家不是名门望族，不过尊敬祖宗这是每一个唐帝国的人都会有的一种特殊的感情。在谈仁皓点上香，向祖宗的牌位作揖的时候，谈靖康也在不断点头，显得很有一番感慨的样子。
　　将三根香插在了祖宗牌位前的香钵里后，谈仁皓这才回来坐到了父亲旁边，然后把他向廖颍玉求婚，以及准备与廖颍玉先订婚，然后再选择个良晨吉日举办婚礼的事情说了出来。当然，他也顺带介绍了一下廖颍玉的家庭情况。
　　谈靖康听完，先是一喜，不过神色很快就严肃了起来，然后很正经的说道：“仁皓，颍玉可是大家闺秀，我们自然不能怠慢。明天我去找个先生算一下，先找个良晨吉日订婚，我亲自给廖将军送请帖去。大人的事，爸知道怎么办，其他的事情，你也不用操心。只不过，这几天你也应该去亲自拜访一下几位长辈。”
　　谈仁皓连连点头，这都是礼节上应该的事情。不多时，谈清涟与廖颍玉就端着几份小菜过来了，两人也就不再说这些事情，当然，一家人团聚，所有人都非常的高兴。


第三十三节 不期的相遇
　　温州又出了个海军将领的消息立即传开了，一时之间，本不是很出名的谈家立即就成了温州的知名大户了。温州县（当时还是县）政府的人来了，接着省上的官员也来了。反正，在当时，温州出了个海军将军，这绝对是个大新闻，大消息，连省里的报纸都刊登了这条消息。而对于地方政府的官员来说，这更是头等大事。海军将领对应的至少都是省里的大官了，地位远比一个县的官员高得多。
　　谈仁皓本来是想过两天清静日子，好好准备下订婚的事情，结果，这下是没得清静了。虽然，他很不想理会那些地方官员，但是军民一家，而且现在他代表的不是个人，而是帝国海军，他也就无法推辞。仅仅两天之内，谈仁皓就收到了十多封请帖，除了地方官员的，还有不少知名乡绅，地方商会，名门望族，反正有点名声的都会将这个温州历史上第二位海军将领当作个宝，觉得谈仁皓只要能踏进他们的家门，就是光宗耀祖的事情一样。
　　算了下，谈仁皓头痛了，这十多份请帖，就算他一天跑两家，也要花上好几天的时间。而且一天还去不了两家，那就要十多天的时间。他只有一个月的假，而且谁也无法保证这个假期能不能耍满，恐怕等他这一圈走下来，也该回去报道了，那他与廖颍玉订婚的事情也就只有凉快到一边去了。思来想去，谈仁皓干脆决定自己掏钱请客得了，不去吃别人，自己破费，把这些请了他的人全都请回来，一次性解决。
　　谈靖康立即统一了儿子的提议，本来谈家以前就没什么地位，他也觉得受那些官老爷，还有大户的请有点过意不去，当然，他更想要多个儿媳妇的事，这事是耽搁不得的。两父子一合计，就决定在自己家里办上几桌，把那些人请来得了。接着，谈靖康就去请人修缮家舍，备置酒席。不过，谈仁皓却有点头痛了，他只带了一套军服回来，而且是常服，总不能穿便服代表帝国海军吧。结果，谈仁皓只能赶紧给雷少卿打了个电话，让雷少卿把他的海军礼服带来。这一来，雷少卿也知道了谈仁皓与廖颍玉订婚的事，马上郝东觉，常荐新也知道了。自然，也就少不了这三人喝喜酒的份了。
　　现在，谈仁皓终于知道办酒席不是件简单的事了，他不可能让父亲出面去请所有的客人，毕竟那些客人是冲着他来的，不是冲着他老爸来的。亲戚朋友这些，可以让父亲出面，这样还更有礼貌一点，不过那些官员，商会的人，乡绅这些，都得谈仁皓自己出面。这也就有了下面的一幕。
　　“李大人，你可得准时！”谈仁皓满脸堆笑的，“后天下午一早就过来，寒舍没有什么好招待大人的，不过也请大人准时赴宴。”
　　“一定，一定，谈将军的请帖，我怎么可能迟到呢！”中年官员也是满脸堆笑。
　　“那么我就不打扰李大人了，告辞，告辞！”
　　“谈将军慢走，我也不送了，慢走，慢走！”
　　离开了这名官员的府邸后，谈仁皓擦了下额头上的汗水，一看到名单上还没有划去的人，他顿感头痛。原本准备只请十多个，不过想来想去，这是不可能的。比如，你请了李局长，不能不请王局长吧，至于这两个官有没有什么关系，谈仁皓不知道，他只知道，不能请了一个不请另外一个，这可是非常失礼的。
　　“仁皓，我看你简直就成了个乡绅了。”廖颍玉也每天跟着谈仁皓跑，不过她总觉得谈仁皓在应付那些官员的时候很搞笑。
　　“乡绅？我要是乡绅，那就不去海军报道了。”谈仁皓发动了汽车，“不过，这些官员都是不能得罪的。虽然现在我是帝国海军将领，不过怎么说，我老爸，老妈，还有妹妹都在温州，如果得罪了这些地方官，谁知道他们心里怎么想？不说得罪，就算是怠慢了，这也不好。我是不怕，可我的家人还得受这些人管吧？”
　　廖颍玉笑着摇了摇头。“都说温州出商人，看样子，这话还真是有道理。”
　　谈仁皓也笑了起来。“不过，怎么说我可不是商人。”
　　“你要是商人，我就不嫁给你了，我的老公可是举世无双的英雄，你认为我喜欢商人？”
　　“当然不是了，不过嘛，你的眼光也确实不错！”
　　两人都笑了起来，接着，他们有去拜访下一位“王大人”了。
　　跑了一天半，谈仁皓总算是把三十多个必须要由他亲自登门拜访的“大人物”请完了。其实，论级别，就算是温州县的县长都在他之下。要在以前，军政没有分家的话，在一起的时候，谈仁皓就得坐着，那些官员就得站着。不过，现在军政分家，军队归军队，政府归政府，虽然很多官员仍然知道军队的权力要比地方政府大，毕竟地方政府无权调动军队，甚至连干预军队行动的权力都没有，军队是由中央政府直接指挥的。但是，军人都有家，也都有家人，所以谈仁皓对这些地方官员客气礼貌，也都是为了自己的家人着想。
　　这天中午，谈仁皓回家吃了饭。当然，他也把请了的官员的名单给了父亲。
　　“仁皓，你是不是忘了一个？”谈靖康很快发现名单上少了个人，不过，他立即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算了，还是我去吧。”
　　谈仁皓先是一惊，不过见到父亲改口，也就松了口气。
　　“还有谁没请？”廖颍玉的反应就没有这么快了，“仁皓，没请的话，我们还是跑一趟吧，家里还有这么多事要伯父看着呢。”
　　“这……”谈靖康有点为难了。
　　“爸，还是我去吧。”谈仁皓长出了口气，“没什么的，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年了。”
　　谈靖康点了点头，也不再说什么。
　　这时候，廖颍玉看出了问题，不过见到气氛不对，她也就没有问出来。
　　饭后休息了一个小时，谈仁皓出门了，他本不想带上廖颍玉的，不过廖颍玉硬要跟来，他也就不好再拒绝，不然会让廖颍玉感到不自在。
　　“是不是去请那个没有过门的岳父？”一上车，廖颍玉就问了出来。
　　谈仁皓苦笑了下，说道：“还有过门的岳父？”
　　“反正你知道我的意思，是不是嘛？”廖颍玉可不想跟谈仁皓开玩笑。
　　谈仁皓点了点头。“当年我去军校的时候，柴锦彪还是温州商会的副会长，听说两年前他当上了会长。现在是温州商人的头头。哎，这样的人也是得罪不起的，反正事情也过去这么多年了，相信他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吧。”
　　“商会很重要？”显然，廖颍玉从小在军人家庭长大，对外面的世界还不是很了解。
　　“非常重要，甚至可以说比政府的官员还要重要。”谈仁皓把车开出了小胡同，“你听说过‘温州商人遍天下’这句话吗？”
　　廖颍玉点了点头，这是一句俗语，在帝国都流传了几百年了。
　　“温州商人最先开始经商，经过了几百年的发展，温州商人能有今天的地位，商会起到的作用非常大。听说当年张绍廷能够当上帝国首相，温州商会的支持就是最为重要的。这也是温州商人在几百年来达成的一个共识，要发展，就要团结，就要集合所有人的力量。”谈仁皓故意放慢了车速，他想让廖颍玉尽量多了解点相关的知识，免得等下出丑，“也许，对普通老百姓来说，温州商会的名声并不是太响亮，不过现在温州商会是帝国最大的地方商会，江浙一带超过六成的商业都集中在温州商会的手里。因此，温州商会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商人组织，对政府，乃至议会的影响力都非常大。柴锦彪是商会的会长，除了他柴家的银行之外，最主要的还是柴氏家族在政治方面的影响力。听说，连薛希岳首相都要给柴家人面子。就凭这点，我都得亲自去请他。”
　　廖颍玉有点惊讶的看着谈仁皓。
　　“其实，也没有什么奇怪的。现在，江南造船厂有四成的股份是在温州商会成员的手里，你说，这个商会有多重要？”
　　这下，廖颍玉算是明白了过来。她略为思考一下，问道：“不过，你要见了那柴家大小姐敢变心的话，小心我拔了你的皮！”
　　“我的姑奶奶，如果让我选择的话，我宁愿得罪柴锦彪，都不敢得罪你呢。”
　　廖颍玉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女人嘛，都有点虚荣心。
　　十五分钟后，吉普车停在了柴锦彪的大门外。柴家的院子就大多了，这不是海军将领那些西式别墅式的庭院，而是纯唐式风格的庭院。不过，这庭院很大，光是看正门就极为气派，门边两头石雕的狮子就让人觉得极为威严。另外，朱红的门板，惊慌的门框（以前黄色是禁色，不过现在已经不是了），再家上用亮金色写着“柴府”的门匾。让人一看就知道，这不是普通人家。
　　“老爷在书房里，将军先请坐，我这就去请老爷过来！”管家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他认识谈仁皓，谈仁皓也认识他。
　　“那就麻烦二叔了！”谈仁皓显得很客气。这管家原来姓什么不知道，不过以前就是柴锦彪父亲的管家，因此家里人都叫他柴二。谈仁皓小时候来过柴家几次，也一直叫他“二叔”。
　　柴二刚走不久，一个丫鬟就端着两杯还在冒着热气的茶水走了进来。谈仁皓不认识这个小丫鬟，大概是他在去了军校之后，柴家才聘的这个丫鬟吧。
　　“仁皓，屏风好好像有个女人呢！”廖颍玉的眼睛很尖，或者说她是多了个心眼。
　　谈仁皓微微皱了下眉毛，其实他早就注意到了，只是装着没有看见。躲在屏风后的女人是谁，他不猜都知道。
　　“谈将军，真是多年不见啊！”那女人听到了廖颍玉的话，也就主动走了出来。
　　“是啊，多年不见，你也没有怎么变。”谈仁皓感到很恼火，他见到了最不想见的人。“我来给你介绍一下吧，这位是……”
　　没等谈仁皓介绍，廖颍玉就笑着做了自我介绍：“我是廖颍玉，谈仁皓将军的未婚妻，你就是柴大小姐吧？”
　　“是啊，原来廖小姐真的这么漂亮。”来人就是柴锦彪的女儿柴芙蓉，她年纪跟谈仁皓差不多，不过看起来却显得有点显老（实际上小了三个月而已）。另外，在她身上没有廖颍玉那种将门虎女的豪爽，干练，而多了一种大户大贵人家千金小姐的娇柔，另外还有就是狠辣，以及那种对比她漂亮的女人明显存在的嫉妒。至少，这从柴芙蓉的话语中就能听得出来。“廖小姐，你们什么时候完婚呢？相信，你们已经订婚了吧？”
　　廖颍玉可是真正的豪门出身，而且受到了父亲与哥哥两个军人的影响，她虽然听出了柴芙蓉这话中的酸味，但是却仍然保持着微笑，还很“亲热”的说道：“柴小姐真是知人善解，这几日，我就要跟仁皓订婚了，到时候柴小姐可一定要来哦！”
　　谈仁皓见到两个女人明争暗斗，心里也直在后悔，为什么就要带廖颍玉来呢？不过，很快柴锦彪就来帮他解围了。
　　“谈贤侄，谈大将军，让你久等了！”
　　听到这话，谈仁皓松了口气，也不管柴锦彪这话里的另外一层意思，连忙拉了下廖颍玉，然后笑着朝刚进门的柴锦彪迎了上去。“柴伯父，你真是说笑了。”
　　“哪里哪里，听说温州出了个将军，而且还是谈贤侄，我自然是高兴不过了。”柴锦彪就是一派大商人的架势了，“坐，快请坐，这位就是廖将军的女儿吧？真是人如其名，幸会，幸会！”
　　廖颍玉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人，自然不会有丝毫惊慌。应酬一番之后，谈仁皓也赶紧送出了请帖，说白了，他比廖颍玉还要怯场呢！


第三十四节 即兴的订婚礼
　　总算是请完了所有的“贵宾”，谈靖康这边也准备得差不多了。这次，谈靖康也算是拿出了“血本”，他不但请来了温州最好的大厨，而且还花重金买了不少的名贵原料。虽然当时在外面馆子里请客已经比较流行了，但是在温州，大部分人还是会选择在家里请客的。如同柴锦彪这样有钱有势的大户人家，还会养几个大厨，以显示家族的地位。当然，谈仁皓也知道家里的情况，所以他偷着给了父亲一笔钱。这其中就有他在两次战役后拿到的“奖金”，反正，对谈仁皓来说，钱并没有太大的用处。
　　到了请客的这天，雷少卿，郝东觉还有常荐新一大早就到了温州，然后自己就找上了门来。三人先是恭喜了谈仁皓一番，然后就像是到了自己家里一样，帮着忙这忙哪的。开始谈靖康还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毕竟他觉得除了雷少卿之外，另外两人都是客人。不过，后来在听雷少卿介绍之后，谈靖康也就把郝东觉与常荐新当作“自家人”看待了。
　　中午草草的吃过饭之后，谈仁皓就回房换上了准将礼服。当时配发给他的将军府还没有下来呢，是雷少卿跑到伍显昱将军那里去借的一套。伍显昱与谈仁皓的身材相仿，而且上将礼服与准将礼服差别不大，只是需要改一下袖章而已。这个一般的裁缝都会做。当然，伍显昱也托雷少卿带来了恭喜的话，他因为部队里的事情来不了。
　　“不错，说实话，如果配上金边的话，肯定更帅一些！”
　　听到雷少卿的话，谈仁皓就笑了起来。配金边的可是元帅礼服。
　　“好了，转一圈！”看到谈仁皓转了一圈，雷少卿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我可真是有点羡慕你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也能穿上这套将军服，要不，等你的将军服下来了，借我穿几天？”
　　谈仁皓笑着就是一拳头砸了过去。
　　这时候，外面传来了谈清涟的声音。“哥，有客人来了！”
　　谈仁皓立即走出了卧室，不过让他大吃一惊的是，来的不是他请的客人，而是廖汉翔将军。
　　“廖将军，你怎么来了？”谈仁皓根本就没有想到廖汉翔会来。
　　“我怎么不能来？难道，我女儿要订婚，我要有个准女婿了都不能来？”廖汉翔大笑了起来。
　　这下，开始迎客的谈清涟感到有点难堪了，因为廖汉翔穿的只是一套常服，她根本就没有认出是个将军，而且还是廖颍玉的父亲。
　　“爸，你这么快就到了？”这时候，廖颍玉也跑了出来，她也换上了一套海军军官的礼服，她是海军上尉医官。
　　“怎么，不想爸来？还没出门呢，难道就不想要爸了？”
　　“爸，你说什么呢？”廖颍玉一下就脸红了。
　　“哎呀，是亲家到了！”谈靖康一边擦着手，一边赶了过来，立即就热情的握住了廖汉翔的手，“亲家啊，你总算是到了，快请，里面请！”
　　谈仁皓惊讶的看着这一幕，他老爸可从没有跟廖汉翔见过面呢，怎么就跟老熟人一样呢？
　　“看我做什么？”雷少卿见谈仁皓惊讶的看着他，也笑了起来，“你应该高兴才对，别人都说亲家难相处，你看现在两人好好的，你小子就该笑了。”
　　“是啊，不过，我看两个老爷子还真和得来呢！”郝东觉立即就笑了起来，好像是他要订婚了一样。
　　常荐新微微皱了下眉毛，立即就在郝东觉的腰上戳了一下，说道：“你还愣着干嘛，赶紧去厨房里帮忙！”
　　“我也去厨房帮忙，哥，你快去看着老爸，恐怕老爸要说错话呢！”谈清涟说完就朝厨房走去。
　　“愣着干嘛，还不快去帮忙？”常荐新又戳了下郝东觉，然后拉了下雷少卿，说道，“仁皓，我跟少卿在这里帮你迎客，两个海军少校应该不算是丢脸吧！”
　　谈仁皓这才反应了过来，立即叫上廖颍玉朝客厅走去，同时嘴里还在嘀咕着。“什么时候东觉那混蛋变得这么勤快了？”
　　“仁皓，你没有看出来？”廖颍玉立即笑了起来，“今天早上一来，郝东觉就跟着你妹的屁股转呢，你不觉得有问题？”
　　谈仁皓一愣，立即惊讶的说道：“你是说他们俩……”
　　“怎么，你不会是吃你妹的醋吧？不过，我觉得他们两人挺合适的，一个贤惠，一个聪明。不过嘛，郝东觉配你妹，确实差了那么一点……”
　　见到廖颍玉就如同进了谈家门一样的数罗了起来，谈仁皓马上苦笑着摇起了头来。
　　等到谈仁皓与廖颍玉进了客厅时，廖汉翔与谈靖康已经像是认识了几十年的老朋友一样。谈靖康对廖汉翔的当兵经历非常感兴趣，而廖汉翔也对谈靖康当年白手起家感到非常佩服。反正，两人就是相互佩服，相互敬重。结果，搞得谈仁皓反而没有插嘴的机会了。
　　“仁皓，亲家一手把你提拔起来，你可不能丢了亲家的脸！”谈靖康摆出了一副当父亲的样子来，“今后，好好干，除了给我们谈家争光之外，也要给廖将军，不是你的岳丈争光，明白吗？”
　　谈仁皓赶紧点头，不然，他还能摇头吗？
　　“亲家，你这话就说错了。”廖汉翔笑了起来，“当年我一眼就看中了仁皓，觉得他不是池中之物。当然，这不仅仅是在给我们争光，是在为帝国，为帝国海军争光！”
　　“对，是为帝国争光！”谈靖康也笑了起来，显然，在廖汉翔面前，他就有显得有点小家子气了。
　　谈仁皓当然是左一个是，右一个是。现在，他甚至在怀疑，当年认识廖颍玉是不是廖汉翔的特殊安排了。不过，就算是，他也认了。
　　两个亲家聊了一会，温州县的县长就首先到了。本来这县长准备晚点来的，不过一听说谈家来来了个海军上将，而且是海军准将的未来岳父，这下赶紧就丢下筷子赶了过来。到下午四点左右，其他的客人也就陆续到了。
　　宴会是唐式风格的，分了二十多桌，每桌八人。谈靖康请来的临时佣人忙着把菜肴，酒水端上了桌子，然后院子里的几盏灯也亮了起来。晚上六点半的时候，宴会正式开始了。当然，少不了谈靖康首先出面感谢父母官，感谢乡亲的赏脸光临。然后是廖汉翔出面感谢各位，以及发表了一番军民齐心的讲话。接着由是温州县长等人轮番讲了几句，轮到谈仁皓的时候，桌上的菜肴都凉了一半了。
　　“谢谢各位叔伯长辈，各位大人的赏脸，我看，就不要浪费时间了，大家请用菜吧！”
　　谈仁皓这番讲话是简短到了极点，他已经被折腾得够呛了，哪还有心情像他老爸那样，抑扬顿挫，表情丰富，口水横飞的“吆喝”上十几分钟呢？
　　开席后，一些在中午大概没有吃饱的客人立即就动起了筷子，不过如同柴锦彪这类“大人物”自然是显得很斯文。他们不是来吃这一顿的，而是来认识一下其他大人物，特别是与两个将军拉近关系的。特别是在他知道廖汉翔是帝国海军预备役司令部的航空司令时，更是专门找到廖汉翔多喝了几杯，大概又在考虑一些与生意上有关的事情了吧。
　　“看到了吧？”雷少卿与谈仁皓坐在同一桌，他们这一桌都是晚辈，而廖颍玉则去了女眷那边，所以没有坐在一起。“这柴锦彪肯定是想跟你未来的岳父拉近关系，想争取一些海军的订单。不过，说实话，柴家现在确实是富可敌国，不过最近听说惹了点麻烦。”
　　“麻烦？”谈仁皓本不想问这个问题的，不过现在他确实找不到别的话说。
　　雷少卿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压低了声音说道：“开战前，柴家在日本开了银行，听说与日本关系不错。虽然战争爆发后，柴家断绝了与日本的关系，人员也撤了回来。但是听说有大笔资金被日本政府扣押了。现在，柴家正在想办法活动，想把那边的钱拿回来。”
　　谈仁皓微微皱了下眉毛，也觉得有点问题，不过不知道问题有多严重。
　　“反正，现在柴家与日本的接触很多。”雷少卿长出了口气，“所以，你也别去参和什么，反正没有好事。”
　　“我蚕和什么？”谈仁皓有点不解的看了雷少卿一眼。
　　“这个嘛，我们两兄弟就不直接说了，心里明白就好。”雷少卿歪笑了起来，“不过，听说战钱，柴芙蓉与日本岩崎家族的某个少爷还有段感情，不过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谈仁皓立即朝女眷席那边看了一眼，柴芙蓉也来了。“你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反正我也是听说的，不过你信不信，那就是你的事了！”
　　谈仁皓长出了口气，也就不去想这些烦心的事情，他可不想让自己的心情变得糟糕。不过话说回来，柴芙蓉怎么样，与他又有什么关系呢？想到这，谈仁皓也就释然了，长辈以前做的荒唐事已经被纠正了，而且他并不欠柴家什么，又为什么要为柴家的事操心呢？
　　等到宾客们都吃得差不多，酒也喝得差不多的时候，廖汉翔从首席的位置上站了起来。这是众人公推的结果，在这一百多人中，廖汉翔的地位，资历无疑都是最高的，他如果不坐首席的话，别人也不敢坐。
　　“各位，各位！”廖汉翔先喊了两句，然后众多宾客的目光都转移到了他身上来，“今天，不仅仅是谈仁皓将军晋升的好日子，是温州出了一名将军的好日子。今天，也是我家小女颍玉，与谈仁皓将军订婚的好日子。”
　　几个年轻人立即吆喝了起来，谈仁皓则是心里一惊，他可没有计划在今天晚上的酒宴上宣布订婚的事情！不过，没有等谈仁皓反应过来，雷少卿就掐了他一下，接着谈仁皓就站了起来，而廖颍玉已经走到了廖汉翔的身边。
　　“颍玉是我唯一的女儿，不过，我尊重年轻人的选择，而且，她能够与仁皓结为伉俪，白头偕老，我也很高兴。”廖汉翔朝谈仁皓伸出了手来。
　　谈仁皓深吸了口气，只能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今天，我请各位作为两个年轻人，作为这对新人订婚的见证人。”廖汉翔说里变戏法般的拿出了那对戒指，不过，按照帝国的传统，订婚是不用戒指的。
　　谈仁皓接过了戒指，然后走到了廖颍玉的对面，这下他明白了，廖颍玉与廖汉翔已经说好了，不过就是在瞒着他。不过，谈仁皓并没有生气，反正早晚，他也得给廖颍玉戴上订婚戒指。
　　“现在，我们为他们祝福吧！”
　　宾客立即鼓起掌来，谈仁皓将那枚有十二颗钻石的戒指戴在了廖颍玉右手的小指上，随后廖颍玉也将那枚谈仁皓给自己选的很普通的白金戒指戴在了谈仁皓左手的小指上。
　　“很惊喜吧，我可是花了很多心思安排的！”廖颍玉最后还低声说了一句。
　　谈仁皓笑了起来，笑得很幸福。这也是谈仁皓记忆最为深刻，最为幸福的几个特别的日子之一。
　　当天晚上，宾客自然是尽兴而归，如果不是廖汉翔打了招呼，雷少卿，郝东觉肯定会把谈仁皓给灌翻在地的。等到宾客都离开了之后，谈靖康忙着带人收拾院子，而廖颍玉与谈清涟则去厨房帮忙了，当然，郝东觉也跟了去。雷少卿与常荐新都很自觉的留下来帮忙。最后，廖汉翔将谈仁皓叫到了客房去。
　　“其实，我不准备今天来的！”
　　谈仁皓点了点头，他就知道廖汉翔突然杀到，肯定不仅仅是来给出席女儿的订婚仪式的。
　　“昨天，俄罗斯帝国已经撤走了使馆人员。”廖汉翔长出了口气，“聂人凤元帅要你立即返回海军司令部。”
　　谈仁皓一惊，俄罗斯帝国终于要向唐帝国宣战了，同时也知道，自己的假期已经结束了。


第四卷 帝国反击


第一节 三线作战
　　这次谈仁皓他们没有回杭州，而是直接在宁波的北伦港登上了一艘海军的鱼雷艇，然后去了舟山。在经过宁波的时候，谈仁皓就已经发现了街道上百姓的神色与前几天不一样了。吆喝着的报童，行色匆匆的路人，还有那些在路边小声讨论着什么人的老人，妇女等等，这些都让谈仁皓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刚登上舟山港的码头，几辆吉普车就开了过来，聂人凤元帅的副官来迎接了他们。谈仁皓也在码头的人群中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将军，元帅请你立即到司令部去！”
　　谈仁皓点了点头，说道：“我马上就去，另外，帮我送他们几位先回去。”
　　那名元帅的副官点了点头，就带着雷少卿等人先去了司令部的宿舍。廖汉翔与廖颍玉在宁波的时候就同谈仁皓分手了，他们没有来舟山。
　　这时候，谈仁皓走到了杜兴的面前，笑着拍了下杜兴的肩膀。“少尉，怎么样，学校的生活很不一般吧？”
　　杜兴有点腼腆的笑了起来，同时很积极的接过了谈仁皓手上那个并不太重的旅行包。“将军，你这可是在笑我了，不过学校生活确实不一般。”
　　“我们先上车吧。”谈仁皓首先上了车，能在这里见到杜兴，让他感到有点意外。
　　在被晋升为上校，担任了第五舰队上校作战参谋的时候，谈仁皓就推荐杜兴到帝国海军学院（不是海军军官学院，而是为进修军官开办的一所院校）前去深造。这也算谈仁皓动用的一点小小的影响力。杜兴在这所学校进修两年之后，就能够以少尉军官的身份重返第五舰队，成为海军军官。不过，他只在学校呆了大半年，大概因为战争爆发，海军缺乏初级军官的原因，因此他就提前毕业了。
　　“将军，其实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如果没有你的帮助……”
　　“杜兴，别说这些客气话，今后有什么打算？”谈仁皓点上了烟。
　　“还是做你的副官吧，其实我也习惯这个位置。”
　　谈仁皓笑着点了点头，说道：“也好，那你仍然做我的副官，不过，你应该很清楚，这个位置上的晋升可能性是很小的。”
　　杜兴也笑了起来，聂人凤元帅的副官现在也不过就是个上尉军官而已。不过他更清楚，就算只是个上尉军官，他都能够在将军面前不卑不亢，这就是做副官的一个好处。
　　不多时，杜兴就将吉普车停在了海军司令部的门前。在谈仁皓走进大门的时候，门边的两名警卫员立即立正敬礼，态度显得恭敬了很多。而司令部里的军官见到穿将军服的谈仁皓时，更是忙不迭的主动敬礼，同时显得很惊讶。
　　“报告……”谈仁皓迟疑了一下，觉得现在喊“报告”有点不正确。
　　“将军，你回来的很及时啊。”聂人凤上下打量了谈仁皓一番，也显得有点惊讶。
　　谈仁皓一注意到放在沙发上的那几套将军服之后，立即笑着说道：“校长，这是向伍显昱将军借的，临时穿了一下。”
　　聂人凤这才明白过来，然后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坐吧，要喝点什么？”
　　“校长，不用客气了。”谈仁皓这才摘下帽子，然后坐了下来。
　　“路上都听到消息了吧？”聂人凤倒了杯茶给谈仁皓，他的办公室里有一个很大茶壶，看样子，聂人凤在戒烟之后，喝茶成了他唯一的爱好了。“俄罗斯帝国已经在今天上午向我们宣战了，不过，这只是最近几日发生的重大事情之一。”
　　谈仁皓微微皱了下眉毛，那些报童在叫卖“号外”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
　　“昨天，我们部署在济州岛的陆战队，还有陆军部署在釜山附近的部队与两股日本军队发生了冲突，抓了几名俘虏，这是审问俘虏得到的情报。”聂人凤将一份文件放到了谈仁皓的面前，“他们都是日本陆军大阪师团的侦察部队，现在大阪师团就部署在马关附近，是日本登陆朝鲜的主力部队。而这两股部队都是执行前期侦察任务的。”
　　谈仁皓微微一惊，迅速的浏览了一遍两份审讯口供。
　　“换句话说，日本很有可能会在最近几日发动登陆朝鲜半岛的作战行动。”聂人凤将一盒烟递了过来，“我们的情报系统正在抓紧搜集日本登陆作战的具体细节情报，不过，现在还没有多少收获。另外，陆军方面也已经下令所有朝鲜半岛，东北地区，济州岛上的驻军都处于最高战备状态，所有军营里的官兵都进入了防御阵地，陆航也加强了对朝鲜海峡的巡逻。现在，俄罗斯帝国已经向我们宣战了，这其实就是日本即将在朝鲜半岛登陆的信号。”
　　谈仁皓点了点头，正要说什么的时候，门被人推开了。
　　甘永兴快步走了进来，连帽子都没有摘下来就说道：“校长，才收到消息……仁皓，你也回来了？”
　　谈仁皓立即站起来跟甘永兴打了招呼。
　　甘永兴坐下后才摘下了帽子。“才收到消息，一个小时前，日本军队在对马岛，朝鲜半岛釜山东北面，以及蔚山北面的长髻半岛同时登陆。”
　　谈仁皓立即惊讶的看着甘永兴，这消息来得很突然。
　　“该来的还是来了。”聂人凤却显得很平静，“登陆部队有多少人，现在陆军方面还有什么消息？”
　　“具体人数不清楚，不过陆军发来的情报显示，日军登陆部队至少有三个师团，其中在对马岛登陆的应该是一个旅团。还有大批部队正在源源不断的上岸，根据我们现在掌握的情报，日本部署在其本土西南部的兵力至少有30万到50万，他们投入的登陆部队数量不会在20万以下。”
　　房间里顿时安静了下来，20万，大概相当于帝国陆军15个师，虽然帝国陆军部署在朝鲜半岛上的兵力有25个师，不过在前线的也就只有10到15个师左右，这仗不好打！
　　沉思了一阵，聂人凤说道：“永兴，如果陆军方面提出什么要求，我们要力所能及的给予支持。现在不是跟陆军讲门户成见的时候，如果朝鲜半岛有什么危险，帝国东北工业重镇都将受到威胁，因此，我们要不惜一切代价在朝鲜半岛南部挡住日本，最好把日本的登陆部队赶到大海里去。”
　　谈仁皓突然想到了一点，不过见到聂人凤元帅的态度如此坚决，他也就不好把自己这个显得有点离经叛道的想法说出来了。
　　“那我立即回参谋部，如果有更多消息，我再过来。”甘永兴一边说着，一边就站了起来。
　　聂人凤把甘永兴送走后，关上了门，这才对谈仁皓说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不过现在的情况对我们来说，也许还不算太糟糕。至少俄罗斯帝国提前宣战，这给了我们一个很好的警报。”
　　“元帅，也许是俄罗斯帝国在逼日本登陆。”
　　聂人凤点了点头。“欧洲那边，德意志帝国的军队在去年秋天就推进到了明斯克，一个冬季，双方都在围绕着这座城市争夺。而波斯帝国的军队已经攻占了第比利斯，现在正在向马哈奇卡拉推进，准备从北面切断巴库与俄罗斯帝国内地的通道。俄罗斯帝国同样面临着两线作战的问题。现在，他们以为在明斯克挡住了德意志帝国的大军，而他们又看不起波斯迪国陆军的战斗力，认为是时候向我们宣战了。当然，至于俄罗斯帝国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进行三线战争，恐怕我们根本就猜不到。”
　　谈仁皓略微思考了一下，说道：“元帅，陆军有希望在朝鲜半岛上打退日本登陆部队吗？”
　　“这个我可不敢替严定宇保证什么，不过，陆军要守住朝鲜半岛的三条防线，这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见到聂人凤笑了起来，谈仁皓也勉强的笑了下，然后跟着说道：“我有个想法，也许有点荒唐，其实……”
　　“仁皓，你的想法在很多人看来都有点荒唐，不过我认为，只要是想法，就可以说出来，大家一起商讨商讨。”
　　谈仁皓点了点头，迅速的思考了一下，说道：“其实，我们为什么要把日本登陆部队赶走呢？在别人看来，朝鲜半岛将是帝国陆军的一个泥潭，那为什么不反过来想一下，朝鲜半岛也是日本陆军，乃至整个日本的泥潭。只要日本还有希望攻占朝鲜半岛，威胁帝国本土，那么他们就会源源不断的将部队送到这个泥潭里来。而我们要做的只是给日本人这么一个希望，同时趁日本陷身于朝鲜半岛的时候，在太平洋上展开战略反击。”
　　聂人凤微微迟疑了一下，然后就笑了起来。“你这个想法确实有点离经叛道，不过却很有创造性。之前，我们一直将朝鲜当作了帝国的禁脔，任何人都不能插手。不过，我会考虑的，而且我也会帮你把这个建议转达给严定宇元帅，相信陆军方面也会考虑的。”
　　谈仁皓尴尬的笑了一下，这只是他开始突然产生的一个想法而已。
　　“当然，你的意思其实是与日本在朝鲜打一场持久战，以此拖垮日本，不过，另外一件事，也许比俄罗斯帝国向我们宣战，以及日本在朝鲜半岛登陆对我们的影响还要大得多。”聂人凤的神色严肃了起来，他拿起了一份绝密文件。“几天前，我们收到了一条情报，美利坚合众国总统在几日之内连续会见了几名两院的重要议员，并且秘密提交了一份法案，这份法案将在最近几日进行公开讨论，而这将直接决定美利坚合众国在这场战争中的态度与位置。”
　　谈仁皓的目光落到了那份绝密文件上。
　　“现在，我们暂时称其为‘租借法案’。”聂人凤将文件给了谈仁皓，“如果该法案获得议会通过，美利坚合众国的战争资源将直接流入日本，大英帝国，法兰西王国，俄罗斯帝国这些国家的手里。而这些国家再也不需要用硬通货来向美国购买军火等战争物资，而是通过租借，赊购等等方式获得。”
　　“这与上次大战时一样！”谈仁皓立即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对，上次大战时，美利坚合众国也是通过这一办法迫使我们在最后有能力取得胜利的时候不得不坐下来谈判。”聂人凤长叹了口气，“不过，现在的问题远没有那么简单了。美利坚合众国的国力实际上与我们不相上下，而现在我们的对手已经足够的强大，如果美利坚合众国的战争实力被日本，大英帝国所利用的话，那么我们将很有可能再次在没有获得胜利的情况下结束战争，甚至是以失败的方式来结束战争。”
　　谈仁皓点了点头，一个日本就给帝国带来了这么多的麻烦，而得到了美利坚合众国全力支持的日本，将给帝国带来更大的麻烦。
　　“现在，首相已经在准备与美利坚合众国的谈判了。不过，别抱太大的希望，我们必须要同时准备好与美利坚合众国进行战争。”聂人凤的目光落在了谈仁皓的身上，“不过，在此之前，我们首先得干掉日本。薛希岳首相已经下达了命令，与日本的战争将以帝国海军为主，而我们还有一年的时间。也就是说，我们在这一年里，必须要让日本战败，至少是要让日本失去绝大部分的战争实力，无法对我们构成威胁。”
　　“元帅，那我应该做什么？”谈仁皓问得很直接。
　　聂人凤笑了起来，说道：“一年之内，帝国海军将基本上恢复元气。现在第一特混舰队还没有出海的能力。而攻占琉球岛的战斗至少要在下个月中旬才能完成，到时候，第一特混舰队也基本上恢复了战斗力。因此，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帮帝国海军制订出一个打击日本，摧毁日本的计划来，用最直接，最了当的手段来干掉日本。”
　　谈仁皓当然不会拒绝这个任务，不过他也知道，这个任务并不好完成。


第二节 陆航的天才
　　聂人凤交代的工作确实让谈仁皓感到很棘手。他最为熟悉的海军舰艇建造方面其实问题并不大，基本上都已经安排下去了。现在，帝国除了大规模建造潜艇，聘用德意志帝国的潜艇战专家来指导帝国海军潜艇部队之外，海军最大的重点就是围绕航母舰队进行发展。而当时帝国海军建造的主要有六种战舰。
　　一是“长江”级航母。头两艘“长江”与“黄河”号都在进行最后的栖装，而编属于两艘航母的航空部队也正在渤海湾里抓紧训练，一些原本配属在“太宗”号上的飞行员成为了这两支航空部队的骨干力量。后两艘“珠江”与“淮河”号的舰体建造工作也接近完成，将在3月份下水，随后花3到4个月完成栖装，8月份之前进入海军服役，而其所配属的航空部队也正在太湖进行训练。
　　二是新一级航母。该级航母的设计工作已经完成，并且被命名为“民族”级，首舰“汉”号将在年中下水。“民族”级航母的标准排水量增加到了35000吨，满载排水量超过了40000吨，全长275米，宽36米，可以最多搭载120架作战飞机，而标准数量为108架。增加的排水量主要用来加强航母的装甲防御。飞行甲板采用了30毫米装甲钢板，另外下面的两层机库也都安装了装甲。舰体水线以下部位也添加了装甲，特别是在轮机舱，弹药库（航母的弹药库被设计在了水线以下）等部位都是按照战列舰的标准来安装装甲的。除此之外，航母的防空火力也得到了增强。从总体上说，这不仅是帝国，也是当时世界上设计完成，开始建造的最为强大的航母。后来，美利坚合众国的“埃塞克斯”级航母就在很多方面“借鉴”了“民族”级的设计特点。
　　三是“李靖”级大型防空巡洋舰的建造工作。“李靖”号在最初的时候其实就只是一艘试验舰，是按照海军防空要求设计的一艘战舰。实战证明，这种排水量15000吨的大型防空巡洋舰确实能够起到舰队防空中坚力量的作用。因此，在济州岛海战之后，“李靖”级后续战舰的建造工作也立即开始了。第一批的4艘与“李靖”级一样，没有做多大改进。不过，从该级第六艘，也就是“李世绩”号开始，战舰的长度增加了15米，达到了190米，同时宽度增加了2米，仍旧维持了原来的长宽比。战舰的排水量也因此而增加到了18500吨。这一改进的目的主要是增加了战舰的稳定性，同时在重要部位加厚了装甲，另外，战舰上的防空火炮多了8座，防空火力得到了加强。因此，从“李世绩”号开始，又被成为了“李靖”改级大型防空巡洋舰。
　　四是聂人凤特别批准的“泰山”级战列舰。这是帝国历史上最后的一级战列舰，原本计划建造四艘，不过到战争结束前，已经开工建造了八艘，战前建成了六艘。这也是当时世界上最强大的战列舰之一，与美国的“依阿华”级战列舰的性能很接近。其满载排水量达到了55000吨，装甲防御力量空前加强，装备了三座三联装420毫米主炮（原本只要求400毫米主炮，不过后来“大和”用了460毫米主炮，因此主炮口径提高到了420毫米，这也导致战舰服役时间推迟了三个月，因为新主炮的制造工作延迟了），120毫米防空炮增加到了24座，40毫米机关炮48座，20毫米机关炮48座。战舰的速度设计时为30节，不过在试航的时候达到了31.5节，超过了海军的要求。可以说，这种战列舰在设计的时候，就已经考虑到了为航母护航，担当起舰队防空力量支柱的作用。
　　五是“虎鱼”级潜艇。这是当时帝国按照德意志帝国提供的技术，并且按照太平洋上作战特点进行了修改的一种大型潜艇。其水面排水量为1850吨，水下排水量为2100吨。潜艇的水面速度达到了24节，水下速度8节。以14节的速度航行时，水面续航力为12000海里。潜艇有八具鱼雷发射管，前六后二，共装载鱼雷18枚。另外，在甲板上还安装了一门120毫米炮与两门40毫米机关炮。不过，这级潜艇最大的特点是，预留了通气管的位置，这为后来的改装提供了很大的便利。因此，该级潜艇是唐帝国在战争期间的主力潜艇，承担起了破交作战的重任。整个战争期间，唐帝国一共建造了384艘“虎鱼”级潜艇！
　　最后就是“丁”级驱逐舰。帝国海军没有给每一艘驱逐舰都命名，因此该级驱逐舰只有编号，没有名字。这也是帝国海军在一战后建造的第四种驱逐舰，战争期间建造数量最多的驱逐舰之一。该舰的满载排水量为2850吨，最大速度35节，以18节速度航行时的续航力为5500海里。装备四座120毫米炮，8座40好机机关炮，以及12门20毫米机关炮。驱逐舰上最强大的武器是鱼雷，而帝国海军在海战中吃了不少亏，日本的“长矛”鱼雷给帝国海军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因此，“丁”级驱逐舰在一开始就要求装三座六联装鱼雷发射管。不过后来增加了防空火炮的数量，因此也就减为了两座。另外，该舰还能携带72枚深水炸弹，有两条深弹投放轨道，以及两部深弹弹射器。而作为通用驱逐舰，“丁”级上还有一部声纳，这是其搜索潜艇的主要设备。
　　这是当时帝国海军正在建造，或者说是准备建造的六种最主要的战舰。当然，另外还在赶工的几艘“节气”级重巡洋舰也很重要，只不过，在“李靖”级成为主力巡洋舰之后，重巡洋舰在帝国海军中的地位已经不是很重要了。谈仁皓也很熟悉这些战舰，不过，这并不是他工作的重点，因为他知道，光依靠海军舰队，是难以在一年中战胜日本的！
　　“除非我们在日本登陆，不然就不可能迫使日本投降。”雷少卿也是这么想的，“不过，以现在的情况来看，暂且不论登陆日本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就算是建造运输船，登陆舰，这些都足够我们忙上一到两年的时间了。”
　　“是啊，琉球岛登陆作战打了这么久，到现在都还没有完全占领，如果登陆日本本土的话，我们要面对的是上百万，甚至数百万疯狂的日本武士，恐怕到时候战争也要拖上个十年八载了。”常荐新一边说着，一边直摇头。
　　郝东觉则干脆点上了烟，根本就没有开口。
　　谈仁皓看了三个同伴一眼，然后笑了起来。他也早就想到这一点了，帝国在两三年的时间内是无法在日本登陆的，不过他也没有想过要通过在日本登陆的方式来战胜日本。几天前，他给廖汉翔将军打了个电话，把他的一个想法告诉了廖汉翔将军。现在，他正在等廖汉翔的回音呢。
　　“饭来了，大家先吃饭吧！”这似乎后，杜兴提着几口袋饭盒跑了进来，“累了一个上午了，先把肚子填饱。另外，听说司令部大门那边新开了个饭店，晚上我请大家吃饭。”
　　几个人都是一愣，郝东觉有点不相信的看了眼谈仁皓的副官。
　　“其实，我一直想感谢几位长官的帮助与提拔，以前没有机会，昨天领到了津贴，就让我请你们搓一顿吧！”
　　谈仁皓笑了起来，说道：“好吧，小杜这么有心，我们也就不要客气了。不过，我可说好了，你们谁敢乱点菜，小心明天我让他下舰队去！”
　　众人都大笑了起来，谈仁皓当了将军后，脾气却没有改多少，还是那么随和，这大概是雷少卿他们感到最高兴的地方了。
　　几个人刚打开饭盒，这时候一名穿着陆军军服，年纪大概在二十五到三十岁之间的军官走了进来。“味道真香，有没有多准备一份，我可是一路赶来的，路上都没有吃饭呢？”
　　众人一惊，回过头来一看，都不认识这个穿着陆军少校军服的年轻人是谁。
　　“你是谈仁皓将军吧？”那年轻人肯定脸皮很厚，直接就朝谈仁皓走了过去，还伸出了手，“我是罗云冲，廖汉翔将军特别把我要到海军来的。真是不好意思，现在还没有领到海军的军服，所以……”
　　“快坐，快坐！”谈仁皓首先反应了过来，立即给这个陆军，不应该已经是海军少校的罗云冲拉来了根凳子。“廖汉翔将军已经说过了，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过来了。吃饭了没有？”
　　“当然没有，这一路上，我可是一步都没有停下来过。”罗云冲也很是不客气的坐了下来。
　　雷少卿与郝东觉都皱了下眉毛，看样子，他们找到了个臭味相投的了。
　　“对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几位是……”
　　“你们是雷少卿，郝东觉，常荐新少校吧？早闻大名，早闻大名啊！”这罗云冲肯定与雷少卿，郝东觉是一路人，就看他这热情样就知道了。“我是罗云冲，以前是廖汉翔将军的手下，还是将军教我驾驶飞机的呢。”
　　“对，他是廖汉翔将军最得意的弟子之一，将军来海军的时候，他当时在进修，所以后来被留在了陆航。”谈仁皓赶紧在一旁做了补充介绍，“这次，是廖汉翔将军专门去要来的，今后罗云冲少校就是我们中的一员了。”
　　“将军，其实我是先退役，才到海军来的。”罗云冲尴尬的笑了一下，说道，“本来，我早就想到海军来了，不过以前要想平调，那是不可能的，不过现在好了，反正是在战争时期，我想，海军也不会在乎我的出身吧？”
　　“哪里，哪里，廖将军都是陆军出身呢！”谈仁皓立即笑了起来，然后对杜兴说道，“你再给自己去买份盒饭，这份，就先让给新来的同伴吧！”
　　杜兴立即就把本来属于他那份的盒饭给了罗云冲，然后自己小跑着去了食堂，再过十分钟，食堂就要关门了，他可得抓紧点。
　　“一直听说海军的伙食标准比陆军高，果然如此啊！”罗云冲大概好几天都没有吃过饭了，一上来就是一副狼吞虎咽的样子。
　　“少校，你以前是在轰炸机部队？”谈仁皓其实并不饿。
　　雷少卿几人也围了过来，他们对这个新同伴都很感兴趣。以陆航的传统，最优秀的飞行员是在战斗机部队的，特别是在上次大战中，战斗机飞行员被称为“空中骑兵”，一名帝国陆航的战斗机王牌飞行员在欧洲作战时被法兰西王国的战斗机击落，牺牲后，还得到了法兰西王国的厚葬呢。而轰炸机飞行员只能算是二流的，那些进不了战斗机部队的飞行员才会去轰炸机部队。
　　“对，两年前被调到轰炸机部队去的，不过，我觉得这才是爷们干的事！”罗云冲把嘴里的饭吞了下去，“你们想想，一次空战能干掉多少敌机？一架，两架？就算次次开火都击中目标，一架战斗机上的弹药也就够击落几架敌机而已。可轰炸机一次能够炸毁地面上的几十架敌机，一次投下几顿炸弹，这威力，哪是战斗机上的那些机关枪，小口径航炮能够比的？”
　　众人一愣，立即都笑了起来。郝东觉马上就说道：“这也对哦，不过轰炸机恐怕拼不过战斗机吧？”
　　“这要看怎么说，如果轰炸机的自卫火力足够强大的话，恐怕战斗机连近身的机会都没有。”罗云冲很快就消灭了自己的那一份盒饭，接着目光就落到了谈仁皓手边基本上没有怎么动的那个饭盒上。
　　“你吃吧，我不饿！”谈仁皓笑了起来，看样子，今后罗云冲与另外几人的关系肯定会很好的。至少，不需要为这几个部下之间的关系而操心了。
　　罗云冲自然也不客气，一边狼吞虎咽的吃着，还一边大肆谈着他的那些理论。很快，他与雷少卿，郝东觉的关系就好得直接以“兄弟相称”了。


第三节 海航的战略轰炸机
　　下午，趁着雷少卿要去舰队处理一些舰队的事务（谈仁皓已经把舰队的事交给雷少卿负责了，并且已经提名雷少卿为舰队参谋长），郝东觉要到航空部队去办一些事，而常荐新则要去询问“玄宗”号维修的事情。谈仁皓将罗云冲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现在他也有了一间属于自己的将军办公室。
　　“你是说，要在一年之内迫使日本投降？”谈到正事，罗云冲就很严肃了，没有一点嬉皮笑脸的样子。
　　谈仁皓点了点头，然后拿出了香烟。“抽烟吗？”
　　罗云冲点了点头，接过烟后就点上了。“这个难度可不小。如果登陆日本本土的话，我们恐怕得准备一百万到一百五十万的地面部队。就算从朝鲜海峡运送物资，也要准备近千艘运输船只，数千架运输机，以保证能够向登陆部队提供足够的作战物资。这还没有算上之前运送登陆部队的登陆舰艇。如果都算上的话，光是准备这些，我们需要三年的时间，也许三年都还不够。”
　　谈仁皓苦笑了一下，说道：“所以我们就必须选择另外的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如果登陆不成，那么要迫使日本投降的话，就只能让日本本土变成荒岛，把日本炸成废墟。而海军舰队，就算是海军航空兵现在都没有能力做到这一点，所以，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罗云冲皱了下眉毛，说道：“你说的是战略轰炸？”
　　谈仁皓笑了起来，然后把桌面上的一本书拿了起来。“这是你写的吧？当年意大利人杜黑提出‘制空权’理论的时候，恐怕全世界没有几个人相信他的话。不过，现在恐怕不会有几个人怀疑他的话了。美利坚合众国有个将军叫马歇尔，他也提出了相关的理论，并且认为，通过大规模的战略轰炸，足以让一个国家输掉战争。现在，大英帝国就在这么做，他们的战略轰炸机一直在对德意志帝国进行大规模轰炸。不过，我们的思想显然有点落后了。现在陆航轰炸机飞得最远的也不过就1500公里的作战半径，而且只能携带两吨的炸弹。既然陆航不准备发展战略轰炸机，那我们来做。”
　　“你是说，聂人凤元帅批准这么做了？”罗云冲一惊，同时也是一喜。两年前，他就提出了“战略轰炸理论”，这是唐帝国军人提出的第一个战略轰炸理论。而后来，他的理论也出了本书，就叫《战略轰炸》。
　　其实，这直接关系到了陆军的战略思想。经过了第一次大战后，唐帝国陆军吃够了西线壕堑战的苦头，其实当时所有参战国都一样，壕堑战就是消耗战，死人不说，死了人还没有多少效果，而且国家的资源大量浪费。战后，唐帝国，俄罗斯帝国，德意志帝国，法兰西王国这几个受壕堑战之苦最为沉重的国家的陆军都在寻找新的陆军战术，而重点就是以坦克为主的装甲突击力量。唐帝国陆军在战后的发展方面，与德意志帝国的陆军有点相似，即重视装甲突击力量的应用。不过，装甲部队不是单独存在的，要想把装甲部队的突击力量发挥出来，还需要另外两个强大的支援力量。一是炮兵，二是航空兵。
　　在帝国陆军着重建设装甲部队的时候，其实就已经决定了帝国陆军航空兵的主要发展方向。装甲突击部队的威力在速度，而这其实就需要大量的空中支援，特别是在突击锋线前方的空中火力支援。因此，帝国陆航的发展重点是航程比较短的俯冲轰炸机，轻型与中型轰炸机。在大英帝国，美利坚合众国着手发展战略轰炸机的时候，唐帝国在这方面几乎就是一片空白，最多也就搞了几架试验机型出来，以验证战略轰炸机的能力。
　　当然，唐帝国陆军航空兵选择轻型，快速的战术轰炸机的原因还有一个，那就是战后的经济萎缩，让唐帝国没有足够的力量保证陆军与海军都能得到自己所需要的武器装备。而当时唐帝国重点投入的是海军，而不是陆军，这是维持帝国庞大的海外利益，海外领地所需要的力量。结果，陆军手里的资源极为有限，也就只能把价格便宜，制造方面，而且技术方面难度不大的战术轰炸机放在了首位，而不是有限制造战略轰炸机。
　　谈仁皓也很清楚这一点，在面对罗云冲的话时，他说道：“这一点，聂人凤元帅还没有做出批示，不过元帅的意思很明确，只要能够在一年之内迫使日本投降，我们可以用任何办法，当然，如果陆军没有办法发展战略轰炸机的话，那就由我们来做。”
　　罗云冲点了点头。“好吧，只不过，严定宇元帅，还有卫伯瑜恐怕就要不高兴了。”
　　两人都笑了起来。陆航因为没有办法发展战略轰炸机，也在限制海航发展重型轰炸机，而且严定宇还有一个很充足的理由，那就是海军作战的时候不需要重型轰炸机，如果帝国有足够的资源来发展战略轰炸力量的话，那就应该由陆航来做，而不是由海航来做。
　　“那我们就应该做点实际的事情出来，先让聂人凤元帅支持我们，至于陆航方面的反应，那不是我们应该关心的事情。”谈仁皓站了起来，“现在，这事由你来主要负责，第一步，要拿出能够对日本执行战略轰炸的机型的主要性能参数，当然，你得首先了解一下我们手里现在有什么样的技术，能够造出什么样的战机来，这样，我们才能够在短时间之内具备对日本进行战略轰炸的能力。到时候，陆航会有什么反应，就要看我们的表现了！”
　　罗云冲也站了起来，说道：“没问题，给我十天时间，也许八天就够了，到时候，我会给你一份满意的报告的。”
　　谈仁皓确实拿到了一份让他感到很满意的报告。罗云冲不但在报告中提出了对新型轰炸机的具体性能要求，而且还附带了一张简单的设计分析报表，而且用的就是帝国现在所拥有的技术所做出来的设计表。
　　按照罗云冲的这份报告，帝国海军航空兵如果要发展战略轰炸机的话，那么前期应该考虑作战半径在1500公里左右，能够挂载5吨以上弹药，安装四台发动机的轰炸机。而当时帝国已经能够制造最大功率在2100马力左右的航空发动机了，如果按照罗云冲提出的要求，这种速度只需要达到250节左右的轰炸机使用四台1600马力的发动机就已经足够了。而帝国有好几种发动机的功率能够达到这一要求，且技术都非常成熟，可以大批量的生产。因此，在制造新的轰炸机方面不会有太大的困难。
　　另外，罗云冲还提交了一份附加报告，这是关于轰炸机护航作战的报告。现在海航的战斗机最大的作战半径才300海里左右，如果用这种战斗机为轰炸机护航的话，那么就只能从朝鲜半岛，或者是琉球群岛北部的岛屿起飞，而且还无法对日本本土的所有地方进行轰炸，且朝鲜半岛的战局谁也无法预料，而琉球群岛的登陆作战会打成什么样子，也没有个底。因此，海航应该发展作战半径能够达到800海里，至少500海里，能够从帝国本土直接起飞，位轰炸机机群提供全程护航，对日本本土每一个地方都能够执行轰炸任务的远程战斗机。
　　谈仁皓将这份报告直接交给了聂人凤元帅，因为他发现，报告中几乎没有他可以修改的地方，罗云冲不但是轰炸方面的专家，而且他早期是在战斗机部队服役的，因此对护航作战也很了解。可以说，罗云冲本人就是个航空方面的全才，其对战略轰炸的了解，远在谈仁皓之上。这也是谈仁皓向廖汉翔要人的主要原因了。
　　不过，聂人凤在看完了这份报告之后，明显就没有谈仁皓那么高兴了。
　　“这份报告写得很好，听说是廖汉翔将军的一个老部下吧？”
　　谈仁皓笑着点了点头，说道：“罗云冲少校是廖汉翔将军的得意弟子之一，这几年在陆航都混得不开心。之前，他就想来海军了，不过因为人事调动的问题，所以没有来。这次，他是先在陆航主动退役，然后再来海军的。”
　　聂人凤笑了起来，说道：“廖汉翔挖墙角的本事还真是不小，当年他‘跳槽’来海军，带了几十名陆航的骨干过来，搞得严定宇把卫伯瑜臭骂了一顿，然后还给萨季亭元帅打了电话，说是要让这些人回去。不过，现在不一样了，不管在哪，只要是在为帝国奋战，其实都是一样的，相信严定宇元帅也不会那么小气吧。”
　　谈仁皓尴尬的笑了起来，其实是他要的人，不然廖汉翔也不会去挖陆航的墙角了。
　　“好了，这份计划很好，我也觉得这是唯一可行的办法。不过，问题没有这么简单。”聂人凤拍了拍沙发的扶手，说道，“最大的问题是，如果我们海航主动研发重型轰炸机的话，那就打破了之前与陆军达成的默契，这可能会对两军之间的关系产生很不好的影响。”
　　“元帅，如果陆航不发展的话，那我们为什么也不能？”谈仁皓皱了下眉毛。
　　“问题不是这么简单的，年轻人，多想想。”聂人凤仍然把谈仁皓当作了他的学生看待，“现在，陆军的重点已经落到了两个地方，一是西北战场，二是朝鲜半岛。听说严定宇元帅已经下了死命令，要把登陆朝鲜半岛的日本人赶出去。不过，我们的困难也是很明显的。现在海军的建造任务很多，光是那些战舰就消耗了大量的资源。而沈飞的重点与强项是发展海航的战斗机与轰炸机，他们在重型轰炸机方面没有多少经验，也没有多少能力。如果我们要发展重型轰炸机的话，那么就必须要依靠西飞，成飞，哈飞的力量。而这三架飞机厂又主要是为陆航提供战机的。”
　　这下，谈仁皓明白了聂人凤元帅的意思，如果陆航要掐海航的脖子的话，那么他们就只能依靠沈飞来制造重型轰炸机，而以沈飞的研发能力，还有生产能力，很难在短时间之内满足海航的要求。
　　“不过，这个计划我很重视。”聂人凤略微迟疑了一下，“明天，我要去京城会见薛希岳首相，商讨新一年度的作战行动。你也收拾下行李，到时候跟我一起去。反正要不了几天的时间。对了，雷少卿的晋升命令已经下来了，这次由你给他授衔吧，现在他是你的参谋长了。而郝东觉与常荐新都升为了中校。所以，你马上把工作交代一下，明天一早跟我出发。”
　　谈仁皓一愣，这让他有点意外，不过他立即就答应了下来。聂人凤将他带去见薛希岳首相，自然是要他来说服首相，让首相支持海军发展重型轰炸机的事情。
　　当天下午，谈仁皓就给雷少卿戴上了海军上校的肩章，郝东觉与常荐新也都戴上了海军中校的肩章。而谈仁皓还安排郝东觉为舰队航空作战参谋长，常荐新为舰队的航海参谋长。这些人事任命以前是归海军司令部所有的，而在战争时期，为了减少舰队内部的矛盾与摩擦，所有除了舰队参谋长之外，其他的人事任命都由舰队司令掌握，只需要最后提交报告给海军司令部批准就行了。
　　三个新晋升了的年轻人自然是高兴异常了，在杜兴请他们吃了顿普通的晚餐后，这下该轮到雷少卿请客了，不过郝东觉却硬要自己请客，因为他也晋升为了海军中校。结果，一番商议下来，几人决定去市区最好的饭店，让雷少卿与郝东觉一起请客。当然，谈仁皓没有忘记让杜兴去把罗云冲给叫上。


第四节 首都
　　舟山市新开张的是一家川菜馆，虽然谈仁皓他们都穿的是常服，不过老板一见到前面是个将军，而且还有几个高级军官，立即就显得非常热情了，还直接给他们打了个对折，并且热情的邀请几人品尝店里的招牌菜。当然，谈仁皓也不会手软，雷少卿与郝东觉家里都算富裕，而且两人的津贴都提高了一大截，不在去首都之前宰他们一顿，那就亏大了。
　　“干脆招牌菜一样给我们来一份，另外，你们这有什么酒？”雷少卿也很是大方，他从来不把钱当钱看。
　　“对，来几瓶好酒。”郝东觉跟雷少卿差不多，有钱就了花，没钱了就去蹭别人的。
　　“不要烈酒，来几瓶葡萄酒，或者啤酒吧。”谈仁皓今天是不能喝醉的，“明天我还要跟校长去京城，所以今天就点到为止，大家喝高兴就行了。”
　　“这怎么行，你不喝，我们可不能少。”郝东觉立即叫了起来，“老板，看着来几瓶好酒，另外，给这位将军来一瓶葡萄酒好了。”
　　雷少卿微微皱了下眉毛，郝东觉这家伙就是看不到事情轻重。
　　“也好，那你们喝尽兴，不过，这几天，你们也别给我偷懒。”谈仁皓笑了起来，他很清楚几个部下的性格。
　　很快，服务员就把酒菜送了上来，出去的时候还把门给带上了。
　　“元帅带你去首都做什么？”罗云冲肯定是在关心自己的那份计划。
　　“向首相述职，商讨今后的战略计划。”谈仁皓先拿起了筷子，“怎么，还这么客气，这里没有外人，大家都动手吧。”
　　雷少卿他们尴尬的笑了一下，这也马上拿起了筷子。
　　“你的计划做得很好，校长肯定会支持的，不过，问题你也知道出在哪。”谈仁皓没有多少胃口，他的饭量本来就不是很大。“这次校长叫上我一路去京城，肯定是要让我想办法说服首相。如果薛希岳首相支持我们发展重型轰炸机的话，那么问题就会少很多。当然，现在我们还没有多少把握，毕竟发展重型轰炸机需要很大的投入，搞不搞得出来，搞出来之后的效果有多好，还有陆军方面有什么反应，这个我们都不知道。首相不可能只根据我们的要求来做出这样重大的决定，而且首相也要考虑陆海两军的平衡。说白了，现在我们只能够尽力说服首相，让首相相信，我们有足够的能力，在不依靠陆军的情况下，在不发动登陆作战的情况下战胜日本。”
　　罗云冲点了点头，沉思了一下，说道：“你们明天什么时候出发？”
　　“早上九点的飞机，所以今天晚上我可得早点回去，还要想好该怎么去说服首相。”谈仁皓尴尬的笑了一下，“也许，校长会直接带我去见首相，到时候，我可不能什么都说不出来。”
　　“那我们今天就早点回去吧！”雷少卿这时候在旁边说了一句，“大家都别喝多了，等到仁皓回来后，我们再请一次就是了。”
　　郝东觉还要说什么，常荐新就在下面踩了他一脚，说道：“也好，今天我们就随便吃点，毕竟正事重要。”
　　“没什么，你们都喝高兴，等下我就不跟你们一起回去了。”谈仁皓笑了起来，“还愣着干什么，听说这家餐馆的厨师的手艺很不错呢。”
　　当晚，谈仁皓只是应酬了一下就提前返回了海军司令部。杜兴也没有多留，他必须要送谈仁皓回去。
　　“将军，明天要带多少衣服？”杜兴有点像是谈仁皓的管家婆，在谈仁皓没有提出要求陪勤务兵（将军已经可以配勤务兵了）之前，杜兴还得兼任勤务兵的角色。
　　“随便吧，也许去不了几天，带几件换洗衣服就是了。”谈仁皓感到有点疲惫，回舟山后，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情，“对了，你也要跟我一起去，你自己也要准备一下。”
　　杜兴点了点头，也不多说什么了。将军的副官一般都会寸步不离的跟在将军身边，在某些特殊时候，副官本身就是将军的贴身保镖。
　　回到暂时落脚的宿舍（谈仁皓的将军别墅暂时没有安排出来）之后，谈仁皓仔细的考虑了一下应该怎么向首相阐述海军发展重型轰炸机的必要性与重要性。当然，他还得搞清楚，怎么在首相面前说这些话。以前他只是在报纸上见过首相，对薛希岳首相的了解并不多，这让他感到有点麻烦，因为他不知道首相的脾气，也就不知道有些话该怎么说才好。
　　第二天一早，谈仁皓吃了早饭后，就立即赶去了机场。大概八点半的时候，他就到了机场，不过让他有点惊讶的是，聂人凤元帅比他还要先到几分钟。不过，更让他惊讶的是，罗云冲也赶到机场来了。
　　“云冲，你怎么来了？”谈仁皓说着，就朝站在飞机旁的聂人凤点了点头。
　　“我本来想到宿舍去找你的，不过怕你已经提前出发了，所以就赶了过来。”罗云冲将一份文件塞到了谈仁皓的手里，“这是我昨天晚上想出来的，只整理了一遍，你在路上看看，也许对你有帮助的。”
　　谈仁皓一惊，然后笑着点了点头。“真是辛苦你了，放心吧，回来的时候，我会带来好消息的。”
　　罗云冲也笑着点了点头。“那我就不耽搁你的行程了。”
　　与罗云冲告辞后，谈仁皓直接走向了那架双发动机的运输机。
　　“那人就是罗云冲少校？”聂人凤显得很有耐心。
　　“对，就是他，这是他昨天晚上写的资料。”谈仁皓拍了下手上的文件夹，“校长，我们登机吧，这东西我们在路上看就行了。”
　　聂人凤朝罗云冲的背影看了一眼，然后微微点了下头，首先登上了飞机。接着谈仁皓也上了飞机，在两人的副官上机之后。这架航程超过了3500公里的运输机缓缓的滑跑了起来，随后就离开了跑道，升上天空，直朝帝国首都方向飞去。
　　历史上，唐帝国有三个首都，最初的旧唐帝国的首都在长安（现在的西安，又称西京），第一次中兴之后的唐帝国首都在洛阳（当时称为东都），而在宪政革命（又称第三次内战，“工业革命”）之后，唐帝国的首都就转移到了燕京（也就是现在的北京）。另外，历史上在帝国的第二次内战中，还短时期的定都于建康（现在的南京）。因此，唐帝国实际上有东西南北四个京城，现在的京城就是北京。
　　从舟山到北京，大概需要飞行6个小时，谈仁皓抓紧时间看完了罗云冲给他的文件。而他也感到很意外，罗云冲只是从他这里了解到了一些很基本的情况，结果就在一晚上拿了一份关于海航发展重型轰炸机的可行性报告，在其中阐述了重型轰炸机的必要性与重要性。这让谈仁皓都在怀疑，罗云冲是不是早就弄好了这份报告，只是之前没有交给他。
　　“校长，也许，我们还真能够说服首相。”
　　聂人凤也在看这份报告。他放下了手上的文件，说道：“这份报告写得很有水平，不过问题是，我们海航发展重型轰炸机的话，陆航的态度会怎么样？另外我们能不能让首相相信仅仅依靠战略轰炸就能迫使日本投降呢？还有，就算现在开始制造重型轰炸机，我们也至少需要半的时间来做准备工作，实际上就只有半年的作战时间，这很不现实。”
　　谈仁皓微微皱了下眉毛，聂人凤考虑问题要比他全面得多。
　　“不过，我们不能不争取。”聂人凤笑了起来，“当然，我也相信，薛希岳首相是很有目光的，而且，现在我们没有更好的计划了。”
　　聂人凤这话说得很现实，如果没有更好的计划，那么毫无疑问的，这是唯一的选择。
　　飞机到达京城上空的时候，几架战斗机飞了过来，谈仁皓先是一惊，不过很快就发现那是帝国的战斗机。其实，帝国京城还是很安全的，至少日本的轰炸机飞不到这里来。而部署在帝国京城周围的防空战斗机有数百架之多，就算日本轰炸机飞得过来，恐怕也没有办法突破京城上空的防空网吧。
　　北京不是帝国最大的城市，一战后，松江（后来的上海）就成为了帝国人口最多的城市，也是帝国最大的城市。不过，北京仍然是一座国际化大都市，有近三百万人口，城区规模非常大，而且有好几个商业区，其中以王府井最为出名。另外，城中心的宫殿群也极为宏伟。这是帝国花了五十多年时间，陆续建立起来的新皇宫。在规模上，一点都不比西京与东都的皇宫小。
　　当车辆驶进市区后，谈仁皓立即就感受到了帝国首都的宏伟。特别是在经过王府井大街的时候，谈仁皓更是感叹，与北京比起来，他之前去的青岛，沈阳，杭州都只能算是小城市了，恐怕也就只有松江城的规模，繁华能与北京相比。光是那十多栋上百米高的大楼就极为雄伟，而最醒目的自然是“帝国大厦”了。这座大厦有88层，不算楼顶的尖塔，高度都有302米，是世界上最高的大楼。这也是帝国京城最为明显的标志性建筑，是帝国强大的象征。
　　首相府在皇宫的西南面，相比于那些高楼大厦，以帝国传统庭院建筑为主的首先府就显得有点寒酸了。不过，首相府的规模并不小，而且当年张绍廷首相亲笔题的“首相府”三个大字极为有个性，加上大门外的一对张牙舞爪的雄狮，给人一种极为威严的感觉。这让谈仁皓联想到了柴锦彪家门外的那对雄狮，不过，那也最多只能算是两头小狮子，首相府外的才是真正的雄狮。
　　聂人凤与谈仁皓没有立即去首相府，而是先到了海军宾馆。这是海军设在京城的宾馆，专门接待从外地来的海军军官，将领。这里也是谈仁皓落脚的地方，当然，他的房间很大，而且在宾馆的顶楼，视野很好。聂人凤却并不住在这里。帝国海军在京城也有一个司令部，也就是帝国海军军部。现在，海军军部已经被撤消，并入了新成立的军部，不过海军军部的建筑群还是保留了下来。海军司令在那里有自己的住房。也许，历任海军司令每年也就只会到这里来住上几天吧。
　　等聂人凤离开后，谈仁皓才进了宾馆，然后在一名穿着海军上尉军服的年轻人的帮助下到了他的房间里。杜兴立即就忙着去熟悉宾馆的情况，了解一下京城的情况。反正，他做副官的肯定有很多事要做，包括到宾馆去借一辆车，这样谈仁皓就可以方便的出行了。
　　谈仁皓自己则留在了房间里，窗户外就是北海公园，本来他还想到公园去转转，见识一下这座名满天下的皇家园林的，不过想到要去觐见首相，谈仁皓也就放弃了这个想法，把他准备好的资料拿了出来，准备抓紧时间复习一下，如果在首相面前出丑的话，他一个人丢脸还不算什么，可让海军丢脸，让海军错过了一次绝佳的机会，那他就是帝国海军的千古罪人了。
　　不过，聂人凤并没有急着带他去觐见首相，三天之内都没有跟谈仁皓联系过，好像把谈仁皓给忘记了一样。这下，搞得谈仁皓有点不知所措了。当然，这也让谈仁皓有了熟悉一下京城繁华氛围的机会。
　　这天，他给廖颍玉打了电话，并且按照廖颍玉的“要求”，写了封足足有五页，里面却不知所云的信笺之后，就叫上杜兴去了北海公园。春天已经快要到了，公园里繁花似锦，游人不少。自从这座皇家园林对帝国百姓开放之后，这里就成了京城里游客最多的公园。而现在公园里的人就不少，谈仁皓转了半圈后，干脆就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好好感受一下春天的气息，这是在海上感觉不到的气息。


第五节 帝国首相
　　还没到中午，谈仁皓就准备出去了，不过他还没有走到公园门口，就发现几个穿着海军制服的军官正在门边东张西望，其中一人看到了谈仁皓之后，立即就叫上了旁边的同伴，朝着谈仁皓快步走了过来。这下，谈仁皓不得不佩服这些常年在大后方的年轻军官找人的本领。
　　“谈仁皓将军，元帅已经找你好久了，快跟我们走吧！”
　　谈仁皓点了点头，说道：“我们去哪？”
　　“首相府，元帅让我们直接送你过去。”那名军官说着，目光就转向了杜兴，“少尉，你不用跟来了，你先回宾馆吧，等下我们会把谈仁皓将军送回来的。”
　　杜兴还有点迟疑，毕竟他才是谈仁皓的副官。
　　谈仁皓笑着拍了下杜兴的肩膀。“没事，你先回去吧，晚上你自己去吃饭，不用等我了。”
　　杜兴这才有点不请愿的走开了，他肯定对那两个年轻的上尉军官很是不满。
　　上车后，谈仁皓这才问道：“发生什么事了，要这么急着带我到首相府去？”
　　“不知道，不过元帅一大早就到首相府去了，到现在都还没有离开，然后就派我们来找你，让你赶紧过去。”那名上尉军官显然不是很尊重谈仁皓这个海军准将，毕竟他是留在京城的军官，与其他海军军官的地位是不一样的。
　　十分钟后，轿车就开进了首相府，门边的两个卫兵只看了眼轿车上的海军牌照，根本就没有检查证件。不过，其他车辆要进入首相府的话，肯定会要经过极为严格的检查。同时，谈仁皓也注意到，在首相府大门的后面的那排平方里，至少驻扎了一个加强连的海军陆战队官兵，他们是负责首相府安全工作的。
　　两名军官将谈仁皓送到了首相官邸的外面时就没有跟进去了。接着，一名大概三十多岁的中年人把谈仁皓带到了大厅里。首相的办公地点是一栋唐式风格的平方，除了办公室之外，还有一个大厅，是安排候见首相的客人暂时等待的地方。
　　“将军，请先喝杯茶，等下我再来叫你！”
　　谈仁皓点了点头，在对方放下茶杯的时候，他很礼貌的站了起来。等到那中年人出去的时候，谈仁皓这才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这间大厅。
　　这是当年张绍廷首相建立的首先办公官邸，大厅不大，不过却给人一种肃穆的感觉。这主要是房间的装修显得很朴素，而深色调的各种唐式家具，墙上挂的历任首相的相片，还有简单的摆设，这些都让人感到庄严与肃穆。当然，只要看到墙上的那些历任首相的照片（肖像画），那么谁都知道，这里就是帝国最高行政地点。
　　名义上，帝国首相只是帝国的最高行政长官，不过实际上，帝国首相就是帝国的最高领袖。在张绍廷之前，帝国首相是必须要得到皇帝承认的，而且皇帝有权力否决由议会多数议员提名的首相人选。换句话说，当时皇帝手上还是有一点权力的。不过，在张绍廷之后，皇帝的这点权力也就没有了。任命首相所需要的玉玺由内阁的一个专门部门掌握，也就是说，皇帝就算不喜欢议会多数议员（后来是执政党）推选出来的首相，也没有权力否决首相，只能答应。在完成这一步之后，帝国皇帝就仅仅只是帝国名义上的元首，而实际上，帝国的大权已经全部掌握在了帝国首相的手里。
　　帝国的政治制度也分成了两种，一是战时制度，二是平时制度。表面上，平时制度更重要，不过实际上，在张绍廷首相之后，帝国有近七成的时间是处于战争状态的，也就说，帝国的政治制度中，战时制度反而更重要。在战时制度中，帝国首相不仅仅是帝国的行政首脑，而且是帝国的三军大元帅（皇帝是名义上的三军统帅），同时，平时内阁转为战时内阁，内阁大臣的任命不需要通过议会批准，首相就可以直接任命大臣。不过，这两种政治制度最大的差别还是在议会的权力上。
　　在平时制度中，议会有权力弹劾首相，五名议员联名就可以提交弹劾首相的议案，如果多数（超半数）议员都认为首相不合格的话，那么首相就得辞职。另外，首相也没有权力解散议会，只有内阁中绝对多数（三分之二以上）的大臣认为议会无法满足要求，才能够提前解散议会，进行新的议会大选。不过，在战时状态下，必须要有五十名议员联名才能提交弹劾首相的议案，而且要得到绝对多数（三分之二以上）的支持，才能弹劾首相。不过，更关键的是，首相可以在认为议会对帝国的战争行动造成了危害的时候，提出解散议会的动议，然后只需要得到两位军部大臣（海军与陆军，后来只有一个），工业大臣，农业大臣，内务大臣，经商大臣以及掌握玉玺的内侍大臣这几个人的同意，那么就可以解散议会，甚至可以暂时不进行新的议会大选，而是组建一个规模小得多的战时议会来履行议会的权力。
　　从这些特点上就能看出，只要帝国进入战争状态，那么首相的权力就已经大得吓人了。当然，为了防止首相借此滥用权力，在帝国是否进入战争状态的问题上，必须要得到三分之二以上多数的议员支持，那么首相提出的战时动议才会生效。另外，帝国宪法中也明确规定了几个可以在不经过议会表决的情况下，帝国进入战时状态的关键因素，这其中，就包括了帝国领土遭到入侵与占领（这也是最为关键的一点）。
　　现在，帝国就已经进入了战争状态，按照帝国宪法的规定，琉球群岛属于帝国的国土，如果帝国国土遭到入侵与占领，那么帝国就将自动进入战争状态，当然，没有任何一个议员会在这个时候投反对票的，除非他想遭到全帝国百姓军人的唾弃。当初，薛希岳提出了战时状态动议的时候，就只有两个议员投了弃权票，其他都是赞成票。
　　半个小时后，那名首相的秘书（谈仁皓这么认为的）再次来到了大厅，这次他是请谈仁皓到首相的书房去的。聂人凤元帅也在书房里，而且神色显得有点激动。谈仁皓心里微微一惊，他这是第一次见到聂人凤元帅这么激动，在他的印象中，校长是从来不会激动的。显然，在他来之前，校长肯定与首相产生了争执，而且是很大的争执。
　　接着，谈仁皓就看到了坐在聂人凤对面的帝国首相薛希岳。薛希濂已经快70岁了，在第一次大战时，他是帝国陆军参谋长，当时严定宇还只是陆军的将军。战后，薛希岳退役从征，并且在唐历1313年担任帝国首相，并且在唐历1319年（帝国首相的任期是六年）连任第二界。战争爆发的时候，薛希岳首相正在他第二界任期的第三年。不过，首相看上去并不像有从军经历的人，显得有点消瘦，除了一对炯炯有神的眼睛之外，其他地方与别的70岁左右的老人没有太大的分别。相貌很普通，银发梳理得很整齐，一套唐式短装让首相显得很有精神。
　　“首相，我想谈仁皓将军的话更有说服力！”聂人凤的语气都带着一股火气，大概也就只有他这个海军元帅敢在首相面前表现出愤怒吧。接着，他就看了谈仁皓一眼，说道：“将军，你把我们海军的想法告诉首相大人吧。”
　　谈仁皓点了点头，聂人凤这最后一句话很关键，这其实是在告诉薛希岳首相，谈仁皓的话，就是聂人凤的话，代表的是帝国海军，而不是一个将军的意见。
　　“你就是谈仁皓将军？”薛希岳抢在谈仁皓前面开口了，“看来，你比我想像的还要年轻。坐吧，不用介意的。”
　　“谢谢首相。”谈仁皓笑着坐了下来。
　　“听说，是你提出由海航来发展重型轰炸机的事情？”薛希岳显然是一个很注重时间的人，所以根本就没有跟谈仁皓罗嗦什么，第二句话就进入了主题。
　　谈仁皓微微点了点头，说道：“我们是在元帅的授命下进行海航发展重型轰炸机的可行性报告的。而且，这也是我们海军的意愿，是帝国战胜敌人的重要方法。”
　　薛希岳微微的笑了起来，谈仁皓的这番话说得很恰当，不但强调了聂人凤是海军司令，而且还强调了这是海军的共同意愿。聂人凤也笑了起来，他还朝谈仁皓递去了赞许的目光。
　　“那么，你要怎么来说服我呢？”薛希岳可不是那种一句话就能被打动的人。
　　“首相，其实我们不需要说服任何人，因为行动是证明结果的关键步骤。同时，我们作为帝国军人，海军作为捍卫帝国的最强大的力量，我们所做的，都是在为帝国服务，在为帝国而战。”谈仁皓这番话是考虑了很久的，如果直接提出发展重型轰炸机，这肯定不成，所以要先绕个弯子，把大问题摆到前面来，然后再落实到具体的细节上去。
　　薛希岳点了点头。“我相信，这也是每一个帝国军民的共同理想，以及共同的奋战目标。好吧，那你现在给我三个理由，三个海军必须要发展重型轰炸机的理由。如果你能用这三个理由来说服我的话，我马上就批准。”
　　谈仁皓微微一惊，他偷偷的看了聂人凤一眼，见到元帅点了点头，这才说道：“首相，也许我们不需要三个理由，一个理由就足够了。”
　　“一个理由？”薛希岳立即惊讶的看了谈仁皓一眼，然后笑了起来。
　　这时候，聂人凤也微微皱了下眉毛，他原本以为谈仁皓要提出好多条理由，几十条也不算少吧，不过现在谈仁皓却反其道而行之，这让他感到非常的惊讶。不过，聂人凤却表现得很平静，至少不能让薛希岳看出来。
　　“对，一个理由，一个无法取代的理由。”
　　薛希岳点了点头。“好吧，那你说说看，这是个什么理由呢？”
　　谈仁皓故意装着沉思了一下，然后说道：“这个理由很简单，那就是，没有帝国海军，永远战胜不了日本！”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这下，连聂人凤都有点惊讶的看向了谈仁皓。就算是一个理由，那么也要抓住机会多说点把，可谈仁皓就只说了一句话，简单的，不到二十个字的一句话而已。薛希岳也是一惊，不过马上就笑了起来。
　　谈仁皓心里也没有多少把握。他这几天都在考虑怎么当着首相的面，把首相说服，让首相支持海军发展海军发展重型轰炸机。想来想去，谈仁皓最后还是确定从最基础的着手，而这也就是他开始说的。抛开了帝国海军，那么就永远都战胜不了日本。
　　“谈仁皓将军，你这个理由确实很充足。”薛希岳是军人出身，就算他以前是在陆军服役，但是他也很清楚，没有海军，帝国是永远不可能战胜日本的。相反，没有陆军，帝国仍然有力量战胜日本。“这事，我会好好考虑，明天，严定宇元帅将返回京城，到时候，我们再仔细讨论一下。当然，我也觉得，如果海航有能力发展重型轰炸机，并且由海军独自担负起对日作战的话，这对帝国有很大的帮助。”
　　接着，聂人凤就带着谈仁皓离开了首相府，等到轿车开上大街后，聂人凤才笑了起来。谈仁皓也跟着笑了起来。
　　“仁皓，我还真是小看你了！”聂人凤拍了拍谈仁皓的肩膀，“看样子，首相已经站在我们这边了。不过，明天严定宇回京，肯定会跟首相争上一场，毕竟，陆航的优势就那么点，如果连我们都制造了重型轰炸机的话，那陆航就可以取消了。所以，你要好好准备一下！”
　　谈仁皓点了点头，他已经意识到，明天与陆航的争论才是最为重要的。


第六节 门户之见
　　自帝国海军诞生之后开始，帝国海陆两军就有了门户之见。最初，帝国陆军非常瞧不起海军，认为海军不过就是几条破船而已（当时陆军甚至有自己的船队与舰队）。不过，在“东西方百年战争”，以及后来的“唐日战争”中，帝国海军一直是战场上的主力，连续两百多年的战火，让帝国海军首次超越了陆军。而在一战时，帝国海军更是反击的主力，成为了帝国最强大的军队，帝国陆军则因为作战不力，地位一落千丈。从此开始，帝国海陆两军的成见就非常深了，几乎到了不可化解的地步。
　　这一点，在双方将领，军官走进会议室的时候就能看得出来。海军将官都是从左边进来的，然后按照军衔顺序坐在了左侧的位置上。陆军将官都是从右边进来的，然后都坐在了右侧的位置上。
　　最后入场的薛希岳，聂人凤与严定宇三人。谈仁皓坐在了海军将领第二的位置上，他也是参加会议的两名海军将军之一，其他来的都是军官而已。陆军方面也差不多，只来了三个将军，大部分都是前陆军部的军官。不过，谈仁皓已经注意到，卫伯瑜也在其中，而按照道理说，他不应该在京城的，大概是跟严定宇一起来的吧。
　　会议上主要讨论的就是今后的战略安排，包括在西北战场上的进攻，朝鲜半岛上的防御，以及对日反击等等。另外，还讨论了向波斯迪国，德意志帝国提供支援的事情。帝国陆军已经开始组织远征军，并且已经在此之前向德意志帝国提供了两个战斗机联队，担负德意志帝国的国土防空任务。
　　“昨天，美利坚合众国参众两院已经通过了《战时租借法案》，并且第一批运往大英帝国与法兰西王国的物资已经装上了运输船，大概过几天就将起航。”薛希岳首相亲自说明了一些重要的情况，“德意志帝国也已经向我们提出了清秀，希望能够在短时间之内为其提供战略资源。我们已经在考虑向德意志帝国提供更多的战略资源。不过，现在的重要问题是，美利坚合众国已经开始向日本大量提供战略资源了，如果我们仍然不能迅速战胜日本的话，那么战局就将陷入僵持阶段，因此，我们必须要在日本的战争实力得到恢复，美利坚合众国的战略援助起到作用之前，尽快战胜日本。这样，我们才有获胜的希望。因此，我希望，帝国陆海两军能够齐心协力，同进同退，用我们最强大的力量，最厉害的两只拳头，将日本人打爬下，让日本人知道，只要唐帝国还存在，这世界上就没有他们的位置！”
　　会议室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对帝国的大部分军人来说，大英帝国，法兰西王国这些敌国都是值得尊重的，美利坚合众国是值得佩服的，而且帝国与这些国家也就只是利益上的冲突。不过，没有任何一个帝国军人会佩服日本，道理很简单，日本是个狼子野心的国家，当年帝国倾全国之力帮助日本平定叛乱，结果导致西方列强迅速崛起，帝国陷入了长期战争之中。到后来，日本不但不感激唐帝国的帮助，还反咬唐帝国一口，让唐帝国再次受到伤害，结果导致一战爆发，唐帝国因此失去了世界霸主的宝座。光是这份仇恨，就让唐帝国的所有军民都不会原谅日本这个卑鄙的国家。
　　谈仁皓也是深有同感的，他与日本没有私仇。一战中，谈家没有人参军，不过却有国恨。对帝国军人来说，国恨比私仇更有效果。
　　会议召开了两个多小时，聂人凤与严定宇都做了发言，表示海陆两军都将奋力战斗，为帝国赢得胜利。这时候，谈仁皓也很留意的观察了下严定宇元帅。
　　与谈仁皓印象中的不一样，严定宇的身材显得有点矮小，而且因为年轻时曾在骑兵部队服役，所以两腿都向外弯曲，不是很直。从年纪上看，严定宇要比实际的年龄显得年轻一点，神色极为威严，这大概是他与聂人凤最大的差别。另外，严定宇的左脸上有一条伤疤，是在年轻的时候留下的。这让元帅看上去有点恐怖。当然，这也让严定宇的相貌显得很特殊了。也许，光是这副相貌，就足以给人留下一个极为深刻的印象了。
　　谈仁皓原本以为会在会议上与陆军讨论海航发展重型轰炸机的事情，不过他并没有得到上台的机会。在会议结束的时候，他才反应了过来。薛希岳首相肯定不想在这么多人的会议上让陆海两军发生争执，不想扩大矛盾范围，肯定是要召开闭门会议，由两军高层来商讨这件事情。
　　谈仁皓的猜测一点都没有错，会议刚一结束，聂人凤就将他叫住了。“等下，与你辩论的是卫伯瑜，你小心点。”
　　谈仁皓一愣，立即小声说道：“陆军知道我们要发展重型轰炸机的事情了？”
　　“罗云冲到海军来报道的时候，陆航方面就有了怀疑。”聂人凤笑了一下，放慢了脚步，“我也是才知道的，罗云冲之前在陆航负责发展战略轰炸机的事情，不过卫伯瑜很不重视，因为罗云冲之前是廖汉翔的弟子。几天前，严定宇提交了陆航发展战略轰炸机的计划，不过首相当时没有多在乎，因此就没有看这份报告，这算是好事吧，至少我们现在可以与陆航竞争发展重型轰炸机的事了。”
　　谈仁皓立即点了点头，说道：“那现在陆航也在争取？”
　　“对，不然卫伯瑜来京城做什么？”聂人凤冷笑了一下，“不过，你别担心，卫伯瑜是个半吊子，没有多少本事的，而且陆航算得上人才的，基本上都被廖汉翔给挖了过来。这次，好好发挥。”
　　谈仁皓长吸了口气，然后勉强的笑了一下，他自己也是个半吊子。
　　进了小会议室的时候，陆海两军的人员还是分成了两边。谈仁皓坐在聂人凤的下手方向，而他另外一边是一名负责纪录会议内容的海军少校军官。对面也一样，坐第一的是严定宇，然后是卫伯瑜，最后是一名陆军少校。
　　大概是为了表示对陆海两军一视同仁吧，薛希岳首相已经换上了一件黑色的唐装（黑色是帝国陆军与海军礼服的共用颜色），而不是开始那件墨绿色的便服（墨绿色是帝国陆军常服的颜色）。
　　“好了，我们废话少说，直接谈正事。不过，我希望在今天的会议上不要发生任何争执，以及不愉快的事情。”薛希岳的神色很严肃，“这几天，我连续手到了陆海两军提交的一份基本相同的报告。双方都认为重型轰炸机在未来的战争中有很大的作用，因此都提议发展重型轰炸机。不过，以现在帝国的能力来看，我们不可能在两个军种中都同时装备大量的重型轰炸机，也不可能同时满足双方的需要，所以，我们只能选择一方。”
　　严定宇看了聂人凤一眼，说道：“首相，按照我们之前的约定，海航是不能发展重型轰炸机的，重型轰炸机属于陆航！”
　　谈仁皓立即发现，严定宇确实有股咄咄逼人的气势，在首相面前都不例外。
　　“我知道，不过现在不是以前，而且我们现在需要一支更强大的海军。”薛希岳不怎么给严定宇面子，当年严定宇还是他的手下呢。接着，首相的目光转向了聂人凤。“聂人凤元帅，你们的要求呢？”
　　“首相，其实我们并不是有心要与陆军争高低。海军所提出的要求，都是为了战胜日本，为帝国而战。至于到底是陆航，还是海航来发展重型轰炸机，我认为这本身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帝国现在需要重型轰炸机，需要更有效的指挥体系，以及需要一个更为完善的发展计划。因此，我认为，不管是陆航，还是海航，只要能够做到这些，那么到底是谁来发展，这又有什么重要的呢？不管是陆军，还是海军，都是帝国的武装力量，都是为帝国而战！”
　　谈仁皓很想笑，聂人凤这一番话，立即就把陆军给比了下去，而且说来说去，还是在为海航说话，只不过，薛希岳首相肯定会感到很舒服。
　　“聂人凤元帅的话没有错，不管是海军，还是陆军，都是帝国的军队，都是在为帝国作战，现在大敌当前，如果还分什么彼此，你我的话，那么帝国还要不要战斗下去了？”薛希岳扫了在坐的几人一眼，然后拿出了两份文件，说道，“我已经决定了，根据双方提交的方案来做出选择。本来，我应该给你们更多的时间来完善各自的方案。不过，现在已经没有这么多的时间可以浪费了。经过我的慎重考虑，在双方提交的方案中，海航的计划更为完善，也更为全面，更具有可行性。因此，这次的重型轰炸机发展计划由海航负责。”
　　谈仁皓立即松了口气，不过他也立即意识到，问题还没有完呢。
　　“首相……”恐怕此时最失望的就是卫伯瑜了。
　　严定宇立即在下面踢了卫伯瑜一脚，然后说道：“首相，我不反对这么做。不过，海航的编制本来就已经很复杂了，所以我认为，最好还是由陆航来指挥未来的战略轰炸行动。”
　　“严定宇元帅，这话恐怕有失公道吧？”聂人凤也立即开口了，“陆航编制内的作战飞机多达4000多架，而且按照上一次确定的计划，未来一年之内，陆航的战机将超过一万架。而现在海航才多少？不到两千架作战飞机，而且这还包括了所有的航母载机。论规模，陆航远大于海航，而且海航的指挥系统也不比陆航差，凭什么认为我们海航没有能力指挥战略轰炸行动呢？”
　　“两位，够了！”薛希岳及时的出来制止了两人，“你们的话都有道理，也都有一定的问题。现在，我已经在考虑是否需要成立第三个军种。不过，这暂时还不会实施。既然你们都认为自己有能力指挥战略轰炸，那么我决定。在队日作战，以及滨海作战中，战略轰炸由海航负责，而在内陆，以及西线作战中，战略轰炸由陆航负责。不过，现在的重点是日本，在对日作战结束之后，我们再考虑对俄罗斯帝国，以及大英帝国，法兰西王国的战略轰炸行动。两位，有意见吗？”
　　严定宇与聂人凤相互瞪了一眼，然后才点了点头。
　　“既然你们都没有意见，那就这么决定了。”薛希岳显然不希望任何人置疑他的权威性，“海航具体负责轰炸机研究，制造等工作，另外，沈飞，哈飞两家飞机生产厂全面负责协助海航的工作。争取在三个月之内完成设计，在年中之前开始生产。具体的计划，我要能够随时知道。”
　　“没问题，我们会做好计划的！”聂人凤显得有点得意。
　　“那么，今天就到这里吧，如果没有问题的话，明天你们就可以返回前方了！”
　　走出了首相府之后，聂人凤这才笑了起来。谈仁皓心里也很高兴，不过却没有聂人凤那么的“嚣张”。
　　“严定宇肯定在骂娘了！”上车后，聂人凤笑得更开心了，“说实话，这次卫伯瑜肯定要倒霉，他拿的那份计划狗屁不通，严定宇却完全相信了他。不过，现在我们的压力也很大，你有把握按照首相的安排，准时完成任务吗？”
　　“这事我让罗云冲盯着，由他全权负责，应该不会有任何问题的！”谈仁皓所能想到的最好负责人就是罗云冲了。
　　“那好，回去后，我立即晋升罗云冲少校为上校，没有个高点的军衔，飞机厂，还有陆航的人肯定不会买他的帐。”聂人凤长出了口气，“现在，陆航也知道了，海军有的不仅仅是战舰与小飞机！”
　　两人都笑了起来，赢得了发展重型轰炸机的计划，这对海军来说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


第七节 崭新的舰队
　　发展轰炸机的事情主要是由才入海军，就晋升了两级的罗云冲上校负责的，不过谈仁皓也一直在跟进这个计划。至少，在第一特混舰队恢复战斗力，准备执行下一次的作战任务之前，谈仁皓不需要把更多的精力放在舰队的事情上，让他可以更多的关注帝国海军历史上的第一种重型轰炸机的发展过程。
　　按照战机的研制过程，海航在做出要发展重型轰炸机的决定之后，首先是确定轰炸机的性能参数。不过，这一点罗云冲早就准备好了。然后就是向帝国的各大飞机制造厂招标，让这些飞机制造厂按照军方提出的性能要求提交理论设计方案。接着，军方会根据各个厂家提交的方案来确定方案的可行性，并且从中选择几套最合理的方案出来，进入计划发展阶段，制造出样机，确定是否能够达到军方要求的性能。最后，再选择最优秀的一个，进入生产发展阶段。
　　不过，在战时，这套体制就被缩减了很多。海军在确定了技术要求之后，直接就向沈飞与哈飞两家飞机公司发出了设计要求。不过，后来成飞与西飞也要求能够参加设计竞标，因此这两家飞机制造厂也提交了自己的设计计划。这不是理论设计计划，而是完整的轰炸机设计方案了。
　　“从总体上来看，其实西飞的设计是最合理的！”罗云冲没有带上个人的感情与偏见，“虽然有两项性能没有达到要求，但这是最可靠的，也是最合理的。相反，沈飞提交的方案虽然看上去很先进，但是却有很多因素都无法确定，我们根本就不知道制造出来的样机是否能够达到设计指标。成飞与哈飞的方案也还算过得去吧。将军，我们准备用哪家的？”
　　谈仁皓微微皱了下眉毛，说道：“一定要选择？”
　　罗云冲点了点头。“按照规矩，我们现在就应该确定两架生产厂制造样机。”
　　“那就让他们四家生产厂都先制造几架样机出来。”谈仁皓挺直了腰杆，活动了下有点发酸的身体，“让他们一起上马，等样机飞起来之后，我们就知道谁的设计最好，谁的最有可行性了。”
　　“这也好，不过经费……”
　　“经费不是问题，制造几架样机也要不了多少钱。我们现在要确保的不仅仅是一种重型轰炸机，而且还要争取制造出最好的重型轰炸机出来。”谈仁皓拿出了烟，先给罗云冲点上了一根，“因此，我们多花点钱在这上面肯定是有好处的。”
　　“好吧，那我下午就跟四家厂商联系，让他们赶紧拿出样机来。”
　　“一个月，不，下个月中旬，我们要看到能够飞得起来的重型轰炸机。”谈仁皓吐出了烟丝，“告诉四家厂商，如果他们到时候拿不出来样机，就将被直接淘汰掉。反正，这是笔大订单，他们肯定很眼红的！”
　　这确实是一笔大订单，结果沈飞第一个就被淘汰了，因为沈飞没有制造大飞机的经验与基础，没有按时交出样机来。不过，沈飞前卫的设计方案被保留了下来，几年后，将在这个设计方案上诞生一种名满全球的著名轰炸机。而其他三个厂家都准时的制造出了第一架样机。无一例外的，这三个厂家提交的样机都是在以前的老飞机上进行的改进，用改进了的老飞机的机体装上马力更大的发动机，并且对气动布局做了一些调整与修改，以满足海军提出的要求。
　　经过了一个月的试飞与选定之后，哈飞提交的方案最终获胜。不过，为了能够迅速的制造这种轰炸机，成飞，西飞也将参加后面的生产工作，而沈飞则负责向哈飞提供发动机，并且制造由哈飞总装的轰炸机的主机翼。
　　后来，这种哈尔滨飞机制造厂生产的重型轰炸机的编号为H-12，外号“炸弹搬运者”。机长23.5米，高6.02米，翼展32.87米。安装四台风13乙星型发动机，单台功率1400马力，最大起飞重量26500公斤，飞行高度7000米时的最大速度为225节，最大升限12000米，最大载弹量8500公斤。载弹6000公斤，以7500米高度飞行时的最大航程达到了4800公里，载弹3000公斤时的最大航程为5800公里。另外，该机上还安装了12挺机关枪。
　　可以说，这是整个二战初期最优秀的一种战略轰炸机了，远比大英帝国的战略轰炸机好，后来美利坚合众国的B-17的性能与其极为相似。不过，很多人并不知道的是，该机实际上是在哈飞之前设计的一种验证轰炸机的基础上开发出来的。如果帝国早几年意识到战略轰炸机的重要性的话，也许这场战争就不会爆发，至少不会是由日本来引发的了。以当时的情况来看，如果唐帝国陆航手里有个上千架这样的战略轰炸机，日本人在发动战争之前，肯定得考虑一下本土的安全。而实际上，这正是后来日本人所后悔的地方。
　　在进入试飞验证阶段的时候，谈仁皓就将所有的工作都交给了罗云冲直接负责。也正是如此，后来罗云冲才成为了帝国海军战略轰炸机司令。这个影响还更深远，也正是这种战略轰炸机的出现，帝国海航与陆航就谁控制战略轰炸机部队的问题争得不可开交，虽然在战争期间，薛希岳首相还能压住双方，但是战争结束之后，这又成为了海陆两军最大的分歧，因为当时双方都认识到，战略轰炸机部队是帝国手里打击力量最强大的一支部队。结果，在海陆两军的争夺下，帝国空军，也是帝国的第三个军种诞生了。而首任帝国空军司令，就是帝国空军大将（当时因为陆海两军的限制，空军司令是大将军衔，而不是元帅。后来，陆海两军也受到了牵连，其司令军衔也被降为了大将）罗云冲。
　　当然，谈仁皓没有考虑得这么长远，当时，他最高兴的还是自己舰队的事情。
　　随着大量的战舰到达，第一特混舰队在休整了两个多月后，再次恢复了战斗力。
　　“玄宗”号航母在江南造船厂的船坞里“躺”了两个多月，船厂的一千多名工程师，工人连班倒，终于修好了这艘几乎快要完蛋了的航母。而在维修中，工程师还在航母的弹药库，油库上加装了隔离门，并且在这些重要区域安装了不算太厚，但比没有好得多的装甲。最大的改进是，航母上的电力机舱增加了两个，而代价就是牺牲了携带燃料与弹药的数量。
　　同期，“太祖”号也花了半个月的时间去船厂改造了一下，而其主要改造的就是电力机舱的配制。因为条件受限，因此“太祖”号的弹药库与油库没有安装隔离门，也没有加上装甲。
　　最大的收获还是提前了一个多月服役的“长江”号航母。大连造船厂的工人先集中力量完成了“长江”号，这虽然导致“黄河”号的服役时间要推迟大概一个月，不过肯定是值得的。这艘航母刚完成栖装，就一路南下，海试都是在航渡过程中进行的，因此还有几百名工程技术人员跟在航母一起来到了舟山。海军对海试结果比较满意，而一些小范围的修改可以直接在舟山港进行，而不需要再返回大连造船厂了。随后，配属于“长江”号的航空部队也到达了舟山。
　　此期间，海军航空兵航母舰载机部队的编制做了一次调整。以往的联队没有取消，不过取消了由机种确定的大队，改为每艘航母的载机部队为一个大队，大队下设各机种的中队，分别为战斗机中队，鱼雷轰炸机中队，俯冲轰炸机中队，侦察机中队。而各中队下设小队，小队下是小组，这是最小的编制。当然，指挥结构，人事体制也做了修改。邓子超，张鼐鼎，江文翰分别担任了三艘航母上的航空大队的大队长，同时都晋升为了海军航空兵中校军官。罗晋明仍然是联队长，同时获得晋升，成为了海军航空兵准将。不过，今后罗晋明将不再随舰队出征，而是留在后方，具体的前线指挥工作由三个大队长来完成。
　　除了航母数量增加到了三艘，且三艘航母都处于最佳状态之外，第一特混舰队还增加了十多艘护航战舰，这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新到的四艘“李靖”级大型巡洋舰。
　　这四艘大型巡洋舰分别是“秦琼”号，“尉迟恭”号，“程知节”号，以及“段志玄”号。这四艘大型防空巡洋舰与“李靖”号几乎完全一样，唯一的区别就是，四艘战舰上的雷达都换上了最新的型号，虽然探测距离没有增加多少，不过故障少了很多。算上“李靖”号，第一特混舰队拥有了五艘防空战舰，而且都是从设计开始，就完全按照防空作战的要求建造的战舰。这极大的提高了第一特混舰队的防空战斗力。战后，有人评价，“李靖”号虽然不是设计得最完善的一级防空巡洋舰，不过却是在整个太平洋上表现得最为优秀的一级防空巡洋舰。后来，美利坚合众国的“巴尔迪摩”级防空巡洋舰的名气都远在其之下。
　　八艘“节气”级重巡洋舰也陆续到达了第一特混舰队。这八艘战舰都是新建造的，不过都有一些变化，即战舰上的主炮换成了改进型200毫米主炮，而不是以前的老式200毫米主炮了。这大概是舰队在庆良间水道吃了亏之后，海军提出的额外要求吧。另外，这八艘战舰上都装有雷达。再算上另外三艘重巡洋舰，第一特混舰队已经拥有了十一艘重巡洋舰。
　　最后加入舰队的是十二艘驱逐舰。这些驱逐舰是舰队反潜的主要力量。
　　到此，第一特混舰队已经拥有了三艘航母，五艘大型防空巡洋舰，十一艘重巡洋舰，以及十六艘驱逐舰。除了没有主力舰（战列舰与战列巡洋舰）之外，第一舰队的实力不在日本任何一支舰队之下，甚至不在日本联合舰队之下。而第一特混舰队最强大的打击力量自然是舰队里的三个航空大队，这三个航空大队一共配备了336架作战飞机。而这其中，有谈仁皓专门要求的，由“鱼鹰”改装而成的12架专用侦察机（不过，这12架侦察机也随时可以挂上鱼雷作为轰炸机使用，其最大的特点就是配备了专用的长波电台）。
　　也许，当时舰队唯一的遗憾就是只有一个战斗机中队装备了新型的“秃鹫”式战斗机，不过，这只是“秃鹫”的初期型号。按照海军的要求，“秃鹫”应该安装2200马力的星型风冷发动机，不过沈飞在设计的时候出现了问题，而且最后确认，涡轮增压器在海军战斗机，特别是航母舰载战斗机上的作用不大，因为航母舰载战斗机不会经常在高空飞行，而涡轮增压器的最大用处就是提高高空飞行时的输出功率。结果，沈飞提出该用机械增压器的普通发动机来装备“秃鹫”。不过新发动机的研制需要一段时间，而海军却急着要更好的战斗机来对抗日本的“零战”。结果，沈飞把风12的功率增加到了1800马力，先让“秃鹫”暂时使用这种发动机，等到新发动机研制成功之后，再安装新发动机。海军也就采用了这个折中的办法。
　　郝东觉提出为三个中队都换装新的战斗机，不过谈仁皓拒绝了。理由很简单，“秃鹫”还没有成熟，等几个月就可以用上定型了的“秃鹫”，而且飞行员已经熟悉了“食雀鹰”的性能，如果换装的话，需要时间来熟悉新的战机，也需要时间来训练，而当时，第一特混舰队是没有时间来做这些工作的。结果，也就只有“长江”号上的战斗机中队用了“秃鹫”，另外两艘航母上的战斗机中队使用的仍然是“食雀鹰”。


第八节 琉球岛捷报
　　第一特混舰队重新成军之后，谈仁皓就回到了舰队，同时也让参谋长雷少卿抓紧时间组织舰队进行协同训练。当时，“长江”号上的很多人员其实就是“太宗”号上被救出来的官兵，那些新服役的巡洋舰，驱逐舰上的骨干力量也都是以前的老兵了，航空部队更是如此，骨干力量全是第五航空联队的老兵。
　　训练工作的压力不是很大，就算是新入伍的官兵的素质也都很不错，特别是飞行员，廖汉翔将军肯定不会让他们在训练营里有好日子过的。而在第一特混舰队恢复战斗力的两个多月里，新晋升的军官超过了500人，其中大部分都是以前的士官，甚至有普通士兵直接晋升为军官。而获得晋升的军官更是超过了800人。这除了舰队需要军官之外，也是对作战有功的官兵的一种直接奖赏。
　　谈仁皓这个年轻的舰队司令官并没有忘记检阅舰队。海军的检阅与陆军不一样，谈仁皓率领旗舰“李靖”号停泊在港口外的海面上，随后舰队里的各艘战舰陆续从旗舰旁边驶过，战舰的主要官兵都站在甲板上，面向旗舰，接受司令官的检阅。几乎同时，舰队航空兵的战机分成了三个大编队，陆续从舰队上空飞过。
　　整个检阅过程持续了一个半小时，最后一艘驱逐舰通过之后，谈仁皓才回到了他的司令舱里。本来，他想把司令部转移到“太祖”号上去的，结果遭到了所有人的反对，连雷少卿都不这么看，而且雷少卿还提出了一个谈仁皓无法反驳的理由，那就是“李靖”号上才有完善的旗舰指挥系统，而“太祖”号上没有。当然，真正的理由雷少卿没有说出来，那就是“太祖”号是一艘航母，而航母就是吸引炸弹的“磁铁”，怎么能让舰队司令官到航母上去挨炸弹呢？
　　刚与雷少卿谈论到舰队的训练工作时，一名参谋走了进来。“将军，元帅请你马上去司令部，有要紧事找你商量。”
　　“好，我们也该回港了。”谈仁皓点了点头，转而对雷少卿说道，“训练工作继续抓紧，特别是邓子超他们。这次，青岛那边送来了新的鱼雷，让他们抓紧掌握新鱼雷的使用战术，说不定，这次校长找我去就是谈舰队出征的事情。”
　　“我知道，这些我会安排好的，而且有东觉盯着，邓子超他们也别想偷懒。”
　　谈仁皓点了点头，就下令舰队返航。上了岸之后，他立即就去了海军司令部。
　　“仁皓，你来得正好。”甘永兴也在聂人凤的办公室里，“舰队的情况怎么样，什么时候可以出海？”
　　“情况非常好，随时可以出征。”谈仁皓笑着同上将打了招呼。
　　“我就知道你急着出海，憋了两个多月，恐怕你们早就上火了吧？”
　　谈仁皓有点尴尬的笑了起来，这是海军舰队官兵的一个笑话，意思是在大海上生活惯了的官兵上岸之后就缺水，缺水就上火。
　　“好了，快坐吧。”聂人凤让谈仁皓坐了下来，“开始才收到好消息，我们的登陆部队已经光复了琉球岛，最后一批日军投降了。”
　　谈仁皓一愣，立即笑着说道：“这确实是个好消息，打了两个多月，总算是把琉球岛打下来了。”
　　“虽然我们的损失不少，有五千多官兵阵亡，不过日军驻扎在岛上的五万多人全部被歼灭，其中三千多人做了俘虏，我们的胜利来之不易啊！”甘永兴感叹了一句，“不过，光复琉球岛的意义十分重大，就算牺牲五万人，这个代价都是值得的。”
　　谈仁皓连连点头，琉球岛是帝国海军的东大门，光复琉球岛就意味着帝国海军舰队有了前出太平洋的通道，同时，帝国海军的反击战也进入了高潮。
　　“不过，问题更明显。”聂人凤接着说道，“日本两艘‘翔鹤’级航母在五天前完成了最后的栖装工作，现在正在进行海试。我们的一艘潜艇在东京湾外面发现了其中的一艘，不过错过了攻击的机会。另外，日本的‘大和’号战列舰也已经完成了栖装，现在正在进行海试，大概一个月之内服役。”
　　谈仁皓立即说道：“日本海军准备对我们发动进攻？”
　　聂人凤点了点头。“这是肯定的，琉球岛的重要性，日本人也很清楚，就算现在日本没有多少办法再度攻占琉球岛，他们至少也会让我们无法在琉球岛上部署轰炸机，让琉球岛变得没有多少作用。因此，日本海军肯定会采取行动，并且是大规模的行动。听说，山本六十五准备返回日本本土，亲自策划对琉球岛的攻击行动。”
　　谈仁皓微微皱了一下眉毛，没有明白聂人凤的意思。
　　聂人凤看了甘永兴一眼。甘永兴立即说道：“我们的部队在攻占了琉球岛后，在一艘被炸沉的日本巡洋舰上找到了日本海军的密码机，不过，后来日本海军换了新的密码。我们的运气并不坏，前天，我们的一艘驱逐舰在琉球岛附近海域击沉了一艘日本的潜艇，潜艇沉没的地方的水深只有50多米，今天上午，我们的潜水员进入了潜艇内部，找到了另外一台日本海军的密码机，现在已经证实，日本海军没有立即更换密码。”
　　谈仁皓还是没有明白。
　　“帝国海军情报局有一个叫‘暗箱’的秘密小组，里面的人员都是帝国最好的数学家。”甘永兴接着做了解释，“这个小组的任务就是破译敌国的密码，而现在的重点就是破译日本的军事通信密码。有了两台日本海军的密码机，就算日本再次修改密码，我们的数学家都会有所收获的。”
　　谈仁皓点了点头，他的数学成绩不算差，明白这个道理。不过这由与山本六十五又有什么关系呢？当然，谈仁皓没有想到，不代表其他人没有想到。
　　“山本六十五是日本联合舰队司令，现在日本海军的实际最高指挥官。”聂人凤的话很平静，听不出有什么情绪波动，“对那霸港，乃至整个帝国海军的偷袭行动都是由山本六十五策划的，而且是他下达的作战命令。因此，我们一直在想办法干掉这个敌酋。薛希岳首相也很关注这件事情，并且秘密下达了命令，只要有可能，就要不惜一切代价干掉山本六十五。而之前，山本六十五一直呆在特鲁克海军基地，我们航程最远的轰炸机都飞不到那里去，当然，轰炸是不保险的。这次，山本六十五应该乘坐飞机回国，大概中途会在关岛，或者是塞班岛的美利坚合众国的机场上降落一次。因此，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谈仁皓猛的一惊，这下是明白了。“校长，我们要截击山本六十五的座机？”
　　聂人凤非常肯定的点了点头。“这还只是个想法，不过‘暗箱’小组暂时还没有完全破译日本海军的密码，现在唯一知道的就是山本六十五将会从特鲁克返回日本本土。至于具体的时间，航线安排，这些我们都还不了解。不过，我们却要先做好准备。如果山本六十五要返回日本的话，那么我们就要把握住这次机会。”
　　“可是……”谈仁皓迟疑了一下，说道：“如果由海军航母载机来完成截击的话，那我们就必须要前出到日本海军控制的范围之内，舰队的目标太大了，根本就无法完成任务。”
　　“对，所以我们现在在考虑别的办法。至于具体的什么办法，这个我们还不知道。”甘永兴尴尬的笑了一下，接着说道，“具体的事情，现在由廖汉翔将军负责策划，他会很快给我们一个答复的。而舰队的任务也很重要。”
　　谈仁皓点了点头，舰队肯定有任务，不然把他叫来做什么？
　　“为了迫使山本六十五早点回国，我们需要一次作战行动。”甘永兴把一份文件给了谈仁皓，“我们的工程部队一直在抢修那霸港，大概五日后就能使那霸港恢复正常使用。舰队五日后到达那霸，到时候日本联合舰队肯定会出来寻找战机。而第一特混舰队的任务就是在琉球群岛以东的海面上寻找机会，干掉日本联合舰队。”
　　谈仁皓立即翻开了文件，里面是日本联合舰队现在的情报，主要是实力情况。日本联合舰队现在有三艘航母，六艘战列舰（其中一艘在维修），数艘重巡洋舰，规模一点都不在第一特混舰队之下。这一仗肯定不好打，而要想歼灭日本联合舰队，除了运气之外，恐怕更重要的还是运气。
　　“仁皓，你有多少把握？”
　　谈仁皓看了海军参谋长一眼，说道：“把握谈不上，不过我们会抓住机会的。只要日本联合舰队出来，我们就有机会。”
　　“这也是我们的想法。”聂人凤笑着点了点头，“现在海军中最能把握战机的就是你了，而且你非常熟悉航空作战这一套。日本人也早就知道你的威名，山本六十五肯定也很想除掉你。所以，只要第一特混舰队出港，日本方面肯定会收到消息的。到时候，山本六十五肯定会让联合舰队出来寻找你。所以，机会也是我们创造的。”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三天后，现在我们正在向琉球岛运送油料等物资，大概需要三天的时间才能够做好迎接第一特混舰队的准备工作。”甘永兴回答了谈仁皓的问题，“因此，舰队三天后出发，到达那霸港后补充燃料，然后前出太平洋，寻找战机。我们会及时的与你保持联系，将情报送到舰队去的。”
　　谈仁皓点了点头，他很清楚，现在的海战，最重要的就是情报，有了正确的情报，那么就有了一大半的胜利把握了。
　　“放心吧，‘暗箱’小组已经保证会在这几天之内搞懂日本海军的密码。”聂人凤长出了口气，“现在的关键是干掉日本联合舰队，完成帝国海军的反击行动。只要日本联合舰队覆灭，那日本迟早得完蛋。”
　　“校长，我明白这个道理，我会努力的！”
　　任何一名帝国海军的军官在学校里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夺取制海权的最好办法就是把敌人的舰队干掉，或者是将敌人的舰队封锁在港口里。以前，飞机没有出现的时候，封锁敌人的港口是最好的办法，这样可以避免舰队决战，从而维持住自身的海上优势，减少战争伤亡。不过，在飞机出现之后，封锁港口就已经变得很不现实了，至少在当时的情况比较类似。因此，最好的办法就是歼灭敌人的舰队，使敌人失去争夺制海权的能力。这样的选择虽然残酷一些，不过为了夺取制海权，为了击败日本（对岛国来说，制海权就是一切），这都是有必要的。
　　“那么，你现在就去准备一下，舰队的补给工作不需要急着进行，现在主要是让舰队进入战斗状态，并且让新来的官兵熟悉舰队的情况。”甘永兴站了起来，这是送客的意思。“当然，保持好舰队的状态是最重要的。”
　　谈仁皓立即告辞，他可不想被校长给赶出来。来到外面后，谈仁皓这才松了口气。不过，想到又要出海了，谈仁皓略微感到有点紧张。这几个月里，第一特混舰队恢复了元气，不过日本海军也恢复了元气。如果拼实力的话，那么双方的差别不是很大，可海战在很多时候拼的不是实力，特别是在战术上，实力往往不是最重要的因素。
　　“将军，现在去哪？”杜兴一直等在外面。
　　“回舰队吧，今天开始，我们就该住在战舰上了。”谈仁皓点上了烟，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别急，先回宿舍去一趟。”
　　杜兴看了谈仁皓一眼，就知道谈仁皓要做什么了。舰队司令官肯定是在担心他的未婚妻了。


第九节 重建的那霸港
　　舰队进入那霸港的时候，岛上的枪炮声并没有停歇。成建制的日军已经投降了，不过仍然有部分散兵游勇在岛屿中部的山区里抵抗唐军。战斗打得并不是很激烈，不过这些顽固份子却并不甘心投降，妄想着援军到达，准备反攻唐军呢。
　　除了三艘航母，还有旗舰“李靖”号之外，其他战舰都只能轮换着靠上码头，接受物资与油料补给，然后就只能锚泊在港口里。港口的大部分设施其实都没有修好，至少有数千名帝国海军动员的上千名工程人员正在忙着修缮那些在战火中被摧毁掉的设施。另外，还陆续有运输船只将新的港口设备运送过来。
　　“那边那些人在干什么？”雷少卿朝港口东面的海湾指了一下。
　　码头旁，上百个工人正在组装一台起重机，旁边还放着很多的其他机器设备。
　　“那里好像是‘尊严’号翻沉的地方。”郝东觉微微皱了下眉毛，“我们轰炸的时候，日本人正在打捞‘尊严’号，当时‘尊严’号已经浮起来了。”
　　谈仁皓微微皱了下眉毛，说道：“我们过去看看，也许，海军方面也在准备打捞‘尊严’号呢。”
　　果不其然，常荐新去找到一名工头问了下，就知道这些人正在做打捞“尊严”号的准备工作。海军方面已经在之前派了潜水员下去摸清楚了情况。“尊严”号就翻沉在这里，虽然此处的海水深度在15米左右，不过海床上的淤泥太厚，结果“尊严”号沉下去的时候，反而有一半的舰体被埋在了淤泥里。打捞工作很麻烦，不过海军方面已经做出了决定，要把“尊严”号捞起来，就算无法修复这艘战舰，也要让它漂在海面上，以此教育帝国军民，时刻警惕敌人的突然袭击。
　　“恐怕，这得花上个一年半载吧？”常荐新掏出了香烟，对那个工头很是客气。
　　这工人还以为常荐新是后面那个将军的副官呢，所以也是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最多三个月，过几天，排沙船就要到了，等我们的人下去把舰体上的几个窟窿用钢板堵死，焊好之后，就可以抽水。把水抽出来，战舰就能自己浮上来。大概需要三个月到四个月的时间来进行打捞。不过，听潜水员说，战舰的舰桥已经被炸飞了，而且几座主炮好像被日本人提前给拆走了。所以，修复的价值应该不是很大，如果有那功夫，还不如造艘新的战舰呢。”
　　常荐新连连点头，又问道：“那你们知道海军会不会修理这艘战舰呢？”
　　“长官，这个我可就不知道了，我们的工作就是负责打捞，保证战舰能浮起来，而且不会再沉下去，其他的事情，自然有别的人负责，我们可不能多问，是不是？”
　　常荐新笑了起来，见到也问不出什么名堂后，就朝谈仁皓走了过去。
　　“看来，海军准备将第一舰队的那些战舰都打捞起来。”谈仁皓朝港湾里看了一眼，在别的几处码头上，都有工人在忙碌着。“也好，至少第一舰队的有些战舰还不算落后，如果能够修复的话，那么海军就将省去建新舰的钱了。”
　　“不过维修费用肯定不低。”雷少卿跟着谈仁皓朝码头外走去，“这些战舰遭到了两次轰炸，特别是我们干的那次，几乎是毁灭性的。而很多战舰都是十多年前造的，上面的很多设备都要重新制造，费用不会很低。”
　　“维修的时候，顺带改进，这样做的话，效果应该好很多的。”常荐新在旁边补充了一句。
　　谈仁皓点了点头。“其实，这关系到了帝国海军的面子。我拿二十块跟你们打赌，海军肯定会修复‘尊严’号，这可是帝国海军头号旗舰，如果‘尊严’号能够重新驶上战场的话，那不仅仅是一艘战舰的意义，对整个帝国海军，帝国百姓来说，这都是一件极为振奋人心的事呢。”
　　雷少卿还是摇了摇头。不过，赌局很快就确定了，常荐新站在了谈仁皓这边，而对海军战舰不是很了解的郝东觉与雷少卿一伙。
　　“这次我们肯定赢了。”谈仁皓笑了起来，“好了，少卿，你去联系港口后勤部门，让他们抓紧时间为战舰补充燃料与弹药。老常，你去安排舰队官兵的活动，尽量别上岸，就算要上岸活动，也不能离开港口，谁知道这附近还有没有日本鬼子。东觉，你去联络下机场那边，如果可以的话，让飞行员这几天抓紧时间训练，特别是那些‘秃鹫’的训练工作，一定要抓紧。”
　　分派了任务之后，四人立即各去干各的。
　　雷少卿首先来到了港口物资管理处，也就是管后勤的。
　　“上校，你也看到了，我们这里一切都还没有进入正轨。”那名负责接待雷少卿的少校军官显得很忙碌，而且根本就没有把雷少卿当一回事。
　　“少校，我们必须要在三天之内补充满燃料，弹药。”雷少卿的话也一点都不客气，“这次是聂人凤元帅下令出征的，难道你们没有收到司令部的命令？”
　　“长官，就算我们收到了命令，现在也没有什么可以给你的。”那名少校把手上的文件放进了文件箱里，“更何况，我们确实没有收到命令。之前，我们的任务是尽快让港口恢复正常工作。现在，你要的东西，我们都没有！”
　　雷少卿咬了咬牙，忍住没有发火。“少校，你再帮我们找一找，物资肯定是发过来了，也许你们还没有备案……”
　　“长官，如果你说的是正确的，那你为什么不去码头上看看呢？”那少校军官也很烦，“如果你说的运输船到了，那肯定在码头上靠着的！”
　　雷少卿一愣，也不再说什么。县官不如现管，这个少校军官虽然军衔不高，可物资是由他管理的，雷少卿还真拿他没办法。
　　接待谈仁皓的是那霸港驻守司令，四十五岁的钱守信海军准将。他也是从帝国海军军官学院出来的，不过并没有拿到海事勋章。从他现在的军衔就看得出来，他在海军中只能算的混得很一般。甘永兴比他低了四级，现在已经是海军上将参谋长了，而钱守信才仅仅是个准将基地司令，而且还是伍显昱上将的直系下属。
　　“谈将军，早闻大名啊！”钱守信对谈仁皓是很热情的，他肯定知道，谈仁皓是伍显昱上将的老部下，而且深得聂人凤校长的重用。“不过，你说的事情，我们确实不知道。你们进港的时候也应该看到了，运输船队并没有到达，而且，现在港口里的物资很有限，根本就无法满足舰队的需要。”
　　谈仁皓微微皱了下眉毛。“钱将军，那你能不能联系一下司令部，询问一下运输船队的情况，也许，他们在路上遇到什么麻烦了。”
　　钱守信点了点头，刚拿起电话，他的秘书就跑了进来。
　　“将军，运输船队到了，不过有很大的麻烦。”
　　谈仁皓与钱守信都是一惊，两人立即起身朝门外走去。等他们来到港口司令部大楼外的时候，那几艘运输船正在缓缓进入港口。这下，谈仁皓更是大惊不已了。按照甘永兴的交代，这支为第一特混舰队提供物资，从青岛直接过来的运输船队至少有十四艘船只，而现在到达的只有八艘。另外，还有两艘运输船上正在冒着浓烟。
　　两人立即朝运输船码头跑去。港口的海面上，几艘隶属于港口司令部的小快艇已经围在了那两艘着火的运输船的旁边，正在向船上喷洒海水，帮着灭火。而另外六艘运输穿则在陆续靠上码头。此时，谈仁皓也看清楚了，除了那两艘着火的运输船之外，还有三艘挨了鱼雷，船上的大火已经被扑灭了，不过船体上的大窟窿，就像是被海里的什么怪物给咬了一口一样。
　　“去问问发生了什么情况，该死！”钱守信咬了咬牙。
　　其实不用问，都知道发生什么事了。这支船队是在唐帝国海军的控制范围之内活动的，因此不可能是遭到日本战舰，或者是轰炸机的袭击。肯定是在路上被日本潜艇给偷袭，没有到达的几艘船只肯定都沉没了。后来，谈仁皓才知道，这支船队在离开青岛后，就一直向那霸港方向而来，结果在东海的东部，距离那霸大概350海里的地方（当时正好是夜晚），遭到了数艘日本潜艇的围攻，四艘沉没，最后面的两艘挣扎着返回了松江港，而这八艘则继续前进，总算是来到了那霸港。
　　这时候，雷少卿与常荐新也赶了过来。一看到那几艘运输船，他们也是大吃一惊。
　　“老常，去把舰队的官兵组织一下，等下帮着抢运船上的物资，尽量减少损失。”谈仁皓比钱守信沉着，冷静很多，“少卿，去联系海军司令部，问问下一支船队大概什么时候到达。”
　　两人分头而去，这个意外肯定会让第一特混舰队的行动受到影响。
　　谈仁皓这时候走到了钱守信的旁边，说道：“钱将军，看样子，我们是错怪你了。不过，我们要尽快拿出损失报告来，如果还有什么欠缺的话，那么立即就联系海军司令部，看看能不能尽快把新的物资发送过来。”
　　“这个很容易，每条船上都有货物清单，我们对着清单比较一下就好了。”
　　“最好是安排人员上去清点，至少，那几艘遭到攻击的船上的货物必须要清点，不能照清单来！”
　　见到谈仁皓这么认真，钱守信点了点头。看样子，他在海军干了二十多年，都只混到个准将，而且还是在战后晋升的，这肯定与他的做事态度有很大的关系。
　　下午四点的时候，损失报告出来了，结果让谈仁皓都大感意外。船队里，运送油料的八条油轮损失了四艘，一艘返回了松江，而另外一艘上面载的油料还被放掉了一大半。换句话说，现在谈仁皓能拿到的油料不到舰队需要的三成。运送弹药的货船只损失了一艘，而且这艘运载的在战舰的主炮炮弹，这个还是比较能够接受的。
　　不多时，海军司令部也有了回答，新的船队至少五天后才能到达那霸，这次会有驱逐舰护航，而且海军的反潜巡逻机已经加强了对主要航道的搜索。当然，五天的时间在以往也许不算什么，不过对谈仁皓来说，这可是个大问题。
　　“必须要尽快高到足够的油料。”谈仁皓知道战机不等人，只要收到日本舰队出发的消息，那舰队就要立即出发，而不能留在那霸。“现在舰队剩下的燃料大概还有三成，我们拿到了大概三成，所以，必须要想办法去搞到另外四成的油料。弹药方面的问题还不大，至少航空部队的弹药是很充足的。”
　　“我查过港口的情况了，现在港口里的重油不够补充舰队一成，根本就起不了多少作用。”
　　谈仁皓看了雷少卿一眼，接着就皱起了眉毛。
　　“仁皓，我们损失的主要是航空油料，其实战舰用的重油我们至少有八成。”郝东觉这时候开口了，“我们为什么去那几个机场想想办法？”
　　谈仁皓一愣，立即就点了点头。“那么我们就分头行动，我去嘉手纳机场，你们去几个野战机场。告诉那些陆航部队，让他们留五天的燃料，等我们的油轮到了之后，就把燃料归还给他们，多余的全都送到舰队来。不，等一下，我们应该先跟甘将军联系一下，最好让校长出面跟陆军方面直接沟通，这样他们下面的人也不会为难我们了。”
　　谈仁皓想得有点过于简单了，虽然聂人凤厚着脸皮给才吵过一架的严定宇打了电话，严定宇也表示将全力支持海军舰队的作战行动。不过，谈仁皓他们仍然在基层部队遇到了麻烦，结果花了两天的时间，才让舰队的航空油料储备率达到了七成左右。


第十节 日本舰队的动向
　　在一辆辆卡车，油车将航空油料送过来的时候，谈仁皓也收到了司令部发来的最新消息。这几日，谈仁皓都一直与海军司令部保持着联系。不过，他没有用舰队的通信频道，而是“霸占”了钱守信的通信设备，利用港口基地的电台与海军司令部联系。这主要是为了防止日本方面知道特混舰队的行踪。
　　“昨天，日本联合舰队已经离开了东京湾。”雷少卿作为舰队参谋长，仍然负责舰队的情报工作。“从情报人员，还有潜艇方面发来的电报来看，现在日本联合舰队正在全速南下，预计，日本联合舰队将前往火山群岛补充燃料，或者是在那边汇合从特鲁克北上的另外一支舰队。”
　　众多参谋军官都看着谈仁皓与雷少卿两人，连郝东觉与常荐新也不例外。
　　“现在，日本海军拥有三艘，也许是五艘航母。”谈仁皓接过了雷少卿的话，“‘凤翔’号，‘龙嚷’号之前一直在船厂改造，据情报局提供的消息，‘凤翔’号的飞行甲板加长到了180米，这样就可以起飞新式战机。另外，‘龙嚷’号也得到了改造。而上月，两艘航母已经离开了船厂，在东京湾做了一系列的海试。”
　　“也就是说，我们有可能遭遇日本五艘航母。”雷少卿朝挂在黑板上的一份图表指了一下，“不过，我们仍然在航空实力方面占有优势。日本五艘航母中，三艘大型舰队航母各携带作战飞机84架，而两艘小型航母携带的战机更少，其最多携带的作战飞机在300到330架之间，而我们三个航空大队的作战飞机数量在330架以上。另外，琉球岛上的陆航远程战斗机将负责为舰队提供掩护，陆航的轰炸机将承担起部分侦察任务，还有部署在这边的反潜巡逻机。因此，我们在实力上并不比日本舰队差。”
　　“参谋长，日本舰队的战列舰呢？”一名军官提出了问题。
　　“现在日本海军至少有五艘，甚至是六艘战列舰。”谈仁皓压了压手，没有让雷少卿开口。“不过，战列舰对我们的威胁不大。现在西太平洋上的海况很好，非常适合航母作战。我们根本就不给日本舰队近身的机会，最多不过逃回来而已。至于日本的那些战列舰嘛，我们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日本第一战列舰队几乎全军覆没，相信，小鬼子在决定让战列舰冲锋之前，肯定会考虑一下该怎么对付我们的轰炸机吧。”
　　众人都笑了起来，对日本第一战列舰队的轰炸可以说是经典战例，不过海军方面也对这次轰炸做了总结，并且要求舰队司令官在作战时尽量避免夜战。特别是返航的轰炸机在夜间降落到没有任何导航信号的航母上，简直就是在玩命。不过，这道命令暂时也就对谈仁皓有萧，而谈仁皓会不会遵守这样的规定，天才知道。
　　“不过，日本战列舰上的防空火力是很猛烈的，如果日本方面让战列舰为航母护航的话，那我们就要吃很大的亏了。”当然，也有人提出了置疑。
　　“这个问题问得很好，不过嘛，我们不是有五艘防空火力一点都不比日本战列舰差的大型巡洋舰吗？”谈仁皓笑了起来，“不可否认，安装了几百门防空火炮的战列舰是舰队防空的中坚力量。不过，日本战列舰中，‘金刚’级四艘的火力并不强大，而其他的则速度跟不上。唯一具有威胁的是‘大和’号。不过，‘大和’号才服役，其舰员的素质怎么样，这个恐怕就值得怀疑了。而在其他方面，我们都有优势，5艘大型防空巡洋舰，还有十多艘重巡洋舰，这些战舰上的防空火力都非常强大。因此，我们在舰队防空方面，绝不比日本舰队差。”
　　“现在的关键是，我们要搞清楚日本舰队的目的。”雷少卿没有等其他参谋开口，就说道，“舰队将在今天晚上出海，隐蔽接近日本舰队，寻找战机。我们的燃料可以使用七日，七日内，海军司令部会安排海上补给行动。不过，我们相信，这七天的时间就已经足够我们干掉日本联合舰队了。”
　　会议结束后，参谋军官都立即去做出发准备了。谈仁皓却觉得没有什么事好做。他没有忘记那天与聂人凤，甘永兴谈的话，不过他却不能把这些事情告诉给其他人。这次日本舰队突然南下，显然不仅仅是要寻找唐帝国海军舰队决战的。
　　“仁皓，你担心日本舰队？”等到参谋军官都出去后，雷少卿这才走了过来，而且还掏出了烟，现在他也有在舱室内抽烟的“特权”了。
　　“日本舰队并没有什么好担心的。”谈仁皓苦笑了一下，然后接过了雷少卿递来的香烟，“如果这次日本方面要拼死一博的话，对我们来说就是个机会，我担心的是另外一个国家。”
　　雷少卿微微皱了下眉毛。“你说的是美利坚合众国？”
　　谈仁皓点了点头，说道：“你看过这几天的新闻，还有海军的战报了吗？”
　　雷少卿没有开口，他知道谈仁皓的话还没有说完。
　　“美利坚合众国已经多次抗议我们的潜艇袭击悬挂他们国旗的船只。而就在这几天里，我们的潜艇部队数次袭击了前往日本的船队，其中不少都是挂美利坚合众国国旗的。”谈仁皓走到了海图桌边，“你来看看。这次日本舰队突然南下，而特鲁克的舰队则在南上。他们是去火山群岛？这很明显不太可能，硫黄岛上没有港口可以供这么多的战舰停靠。那他们是去哪？”
　　“关岛？”雷少卿一惊，那可是美利坚合众国的海外领地。
　　“这是唯一的解释，如果日本舰队是去关岛附近海域会合的话，那么美利坚合众国在这场战争中是什么态度呢？”
　　雷少卿沉默了下来，显然这个问题他不得不考虑。
　　当天晚上，舰队就“悄悄”的离开了那霸港。舰队不是直接向东航行的，而是先向南航行。按照计划，三个大队的航母载机部队将在天亮的时候到达航母上空，而陆航的轰炸机，还有海航的反潜巡逻机将担负起第一轮侦察任务。不过，这样的侦察行动是没有多少意义的，至少日本海军的舰队不可能这么快就出现在琉球群岛附近海域。
　　谈仁皓一个晚上没有睡觉，他一直呆在了司令部里。舰队出发前，他收到的那些消息与情报让谈仁皓总觉得这次的作战行动有很多的问题。
　　美利坚合众国已经将其太平洋舰队的母港由圣迭戈转移到了夏威夷群岛的珍珠港。而美利坚合众国的太平洋舰队有八艘战列舰，三艘航母，十多艘重巡洋舰，其规模不在第一特混舰队之下。这也是当时美利坚合众国在太平洋上最大的威慑力量，特别是那八艘战列舰，一直是唐帝国海军最大的假想敌。同时，美利坚合众国也多次外交照会唐帝国，要求唐帝国停止袭击悬挂美利坚合众国国旗的运输船只。帝国政府却没有对此做出多少反应，帝国海军的潜艇仍然在东京到旧金山的航线上搜索着前往日本的运输船队，而且任何一艘运输船都在袭击的名单之中。
　　同样的情况还发生在大西洋上，德意志帝国的潜艇部队做得更直接。唐帝国的潜艇也就在靠近日本一方袭击运输船队，而不会主动跑到靠近美利坚合众国的一方去进行偷袭（航程不够），德意志帝国的潜艇甚至出现在了美利坚合众国的东海岸海域。结果，美利坚合众国在多次外交照会无果的情况下，已经宣布将派遣驱逐舰为悬挂美利坚合众国的船队护航，在大西洋中部才由大英帝国与法兰西王国的护航战舰接替。而在两个多月的护航行动中，美利坚合众国的战舰已经与德意志帝国的潜艇多次交火了。
　　问题已经非常明显，美利坚合众国正在逐渐倒向了“倒唐同盟”一方，而且已经在大西洋上采取了实际行动。虽然，现在美利坚合众国还没有在太平洋上采取护航行动，不过随着唐帝国的远洋潜艇群的规模逐步扩大，随着唐帝国对日本的海上绞杀战的规模逐渐扩大，终究有一天，美利坚合众国会参加这场战争的。
　　这就是谈仁皓所担心的地方。马里亚纳群岛属于美利坚合众国的海外领土，现在美利坚合众国在关岛，塞班岛，提尼安岛（马里亚纳群岛中最大的三个岛屿）上部署了三万多陆战队，数百架作战飞机，其中还有一批刚装备部队的B-17“飞行堡垒”式重型轰炸机，数十架巡逻机。这些轰炸机对唐帝国舰队构成了巨大的威胁。就算美利坚合众国还无心参战，没有准备好要与唐帝国来次生死浇漓，可美利坚合众国完全可以为日本提供情报支援，用轰炸机，侦察机寻找唐帝国舰队，发现之后，再转报给日本。这也就足以威胁到第一特混舰队的安全了。
　　与美利坚合众国开战，这不是谈仁皓需要考虑的问题，而且他也不怎么害怕美利坚合众国的海军舰队。不过，问题是，如果美利坚合众国利用中立国的身份，在暗中帮助日本的话，那么他就很难应付了。想到这，谈仁皓的目光落到了海图上，突然他脑子突然闪现了一个念头。
　　“雷少卿！”谈仁皓回头一看，舱室里只有值班的参谋军官，他立即把最近的一个参谋军官叫了过来，“参谋长在哪？”
　　“不知道，开始还在呢，大概是去安排早上的事情了。”
　　“那去把他找来。”谈仁皓摸出了香烟，觉得自己开始的话有点重，就朝那参谋军官笑着点了点头。他也是从参谋干过来的，很清楚这些参谋军官的地位，以及对长官的看法。
　　不多时，雷少卿就赶了过来。
　　“少卿，你过来看看。”谈仁皓没有等雷少卿开口，就把他拉了过来，“昨天我跟你说了，日本舰队有可能到关岛附近会合，现在，我敢肯定，他们一定在这里会合！”
　　雷少卿看了谈仁皓一眼，想知道为什么。
　　“横滨与特鲁克的日本舰队几乎是同时出发的，而且都是以最大的巡航速度在航行。你仔细看一下，如果他们要到火山群岛会合的话，那特鲁克的舰队就应该提前两天出发。”谈仁皓冷笑了一下，“近藤竹信的第二战列舰队是在一个月前到达特鲁克的，以该舰队的速度，除非一开始就全速航行，不然他们就无法在火山群岛附近碰头。因此，他们唯一的选择就是在关岛附近会合。”
　　“为什么是关岛？”雷少卿更疑惑了，“难道，美利坚合众国准备把港口提供给日本舰队使用？如果这样的话，会与参战无疑，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攻打马里亚纳群岛了。”
　　“可我们没有足够的兵力来攻打马里亚纳群岛，而且美利坚合众国也不会这么做。”谈仁皓坐了下来，“不过，美利坚可以为日本的商船提供帮助，这样，日本方面可以让他们的油船在这里停靠吧。同样的，美利坚的那些轰炸机可以以巡逻，或者是训练为名，实际上来负责帮助日本舰队寻找我们的踪迹，这个也没有违反战争法吧。同样的，美利坚的战斗机也可以以巡逻为名，让我们无法接近关岛。也就是说，日本舰队可以获得美利坚的情报支持与防空掩护，日本舰队可以在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下对我们发动攻击！”
　　雷少卿惊讶的看了谈仁皓一眼。“这么说来，我们这次的机会不是很大了。”
　　谈仁皓沉默了下来，判断出敌情，不等于就战胜了敌人。现在的问题是，要怎么在不与美利坚开战的情况下把日本舰队给干掉。这确实是件考人的事情，谈仁皓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第十一节 错过的决战
　　战场上的情况变幻莫测，谈仁皓也是深感头痛。如果要向日本联合舰队开刀，无疑是火中取栗，可要放过日本联合舰队的话，也许以后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不过，打还是不打的决断权并不在谈仁皓手上，他自己也很清楚，这次的作战行动实际上有另外一个目的，如果能够除掉山本六十五的话，也许比歼灭两支日本联合舰队的意义还要大。
　　舰队仍然在向南航行，这是谈仁皓的决定。既然日本舰队是在关岛附近海域会合，那么就必须要南下。不过，一天之后，一封来自海军司令部的电报改变了舰队的航行方向。
　　谈仁皓看了两遍电报，虽然其中并没有详细说明舰队为什么要返回，不过谈仁皓还是得按照司令部的命令做。
　　“舰队准备返回，另外，通知郝东觉，舰队防空力量加强一倍。”
　　“仁皓，我们为什么要回去？”雷少卿很是不理解，直接就追着谈仁皓出了司令部。
　　谈仁皓不想让别的参谋军官看到他与舰队参谋长争执，因此才离开了司令部。他先拿出了烟，给雷少卿点上了一根，自己也跟着点上了。
　　“我们就要进入预定的作战巡逻海域了，为什么这个时候回去？”
　　“不打了。”谈仁皓回答得很直接，多半是没有想好该怎么回答。
　　“不打了！？”雷少卿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了问题。“搞这么大的阵仗，现在说不打就不打了，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司令部的意思。”谈仁皓靠在了栏杆上，战舰已经开始转向了，舰队里的其他战舰也都跟在旗舰后面开始转向。“这次的作战行动没有多少机会，而且之前我也已经跟你谈到过了，如果美利坚参战的话，对我们的害处很大。因此，现在政府可能在考虑跟美利坚和谈，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就不能到关岛附近主动对付日本联合舰队。当然，这一仗难度也很大，大概司令部也考虑到这一点了吧。”
　　雷少卿看了谈仁皓一眼，想问什么，不过最后还是忍住了。舰队参谋长的权力虽然不小，但是在舰队里，参谋长只能向司令官提出建议，而没有决定舰队行动的大权。特别是在作战期间，舰队司令官的话就是命令，连参谋长都不能反对。
　　两日后，舰队回到了那霸港，此时，岛上的战斗已经不那么激烈了，虽然仍然有一部分日军在山区里顽抗，不过唐军已经基本完成了占领行动，越来越多的工程部队在岛上加紧建设机场，军营得军事设施，另外，还不断有运输船队到达那霸港，将物资送到岛上来。
　　如同谈仁皓所预料的一样，在他安排好了舰队的日常工作之后，海军司令部就来了电话，让他立即返回舟山。结果，谈仁皓把一头雾水的雷少卿等人留了下来，搭上了一架水上飞机就离开了那霸。
　　谈仁皓连回自己的宿舍的机会都没有，一名军官就带他直接去了将军住宿区。聂人凤元帅的家也在这里，不过当那名军官把车停在了一栋看起来像是新建的小别墅外的时候，谈仁皓就感到很惊讶了。
　　“将军，这就是你的家了，几天前才建好的。”那名军官显得很热情，“先进去看看吧，如果有什么不满意的话，随时可以找我们。”
　　谈仁皓立即表示了感谢，而当他走进别墅的时候，发现里面的家具都已经摆好了，虽然是按照年纪在四十五岁以上的中年人的欣赏水平装修的，但是谈仁皓也感到非常的惊讶。而更让他惊讶的是，聂人凤，甘永兴与廖汉翔都在这里，三人刚好从楼上下来。
　　“你们看，这里的主人回来了。”甘永兴与谈仁皓已经非常熟了，“谈将军，觉得怎么样，这可是校长亲自选的地方，如果装修有什么不满意的话，可以立即跟换。”
　　“这……”谈仁皓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他住军官宿舍已经住惯了，不过他也立即反应了过来，“谢谢校长，也谢谢参谋长，廖将军。”
　　“这不应该谢我们，你现在可是帝国海军最重要的人才，如果连你都住军官宿舍的话，那这里有八成以上的将军都得搬家了。”聂人凤的话说得一点都不客气，“另外，我们已经派人去接你的父母，妹妹过来了。如果他们满意的话，可以先在这里安顿下来。今后，司令部如果有什么空闲职位的话，也可以提前考虑他们。”
　　“校长，这……”谈仁皓这下更是有点惊讶不已。不过，这也是帝国海军的规矩，海军各基地都有一些非军职的职位需要有人来干，而这都将优先考虑军人家属，特别是高级军人的家属。不过，还很少有将军的家属去做那些工作，毕竟将军的待遇很高，养活一家人，并且让自己的亲人过上好日子，这并不成问题。
　　“好了，这些事情都让你的副官去安排吧。”聂人凤首先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这次突然命令舰队返航，恐怕有很多官兵都不理解吧？”
　　等到甘永兴与廖汉翔坐下来之后，谈仁皓这才坐下，然后说道：“这是肯定的，很多官兵都不理解，为什么要我们突然返航。”
　　“原因有两个，一是帝国正在与美利坚合众国谈判，首相不希望我们在这个时候使局势变得更恶化。”聂人凤拍了拍沙发的扶手，又说道，“二是截击山本的行动已经取消了。山本六十五在我们破译了密码之前已经到达了关岛，并且会见了美利坚太平洋舰队司令金上将，具体的商谈内容不清楚，不过美利坚合众国的态度已经很清楚了。”
　　谈仁皓心里微微一惊，这与他的判断没有多大的出入，看样子，美利坚合众国确实在准备向唐帝国宣战，如果美利坚也加入这场战争的话，那局势将变得更为复杂。
　　“不过，我们已经成功破译了日本海军的密码。”甘永兴接过了聂人凤的话，“而且，日本方面没有任何察觉。如果我们贸然袭击山本六十五的话，那么日本海军必然会有所察觉，到时候必然会更改密码系统。所以，我们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绝不能轻举妄动，只有在有了十足的把握时，我们才会下手。”
　　谈仁皓微微点了下头，一份密码系统肯定比山本六十五值钱。只要掌握了日本海军的密码系统，那么今后日本海军的任何电动都将在帝国的掌握之中，帝国海军就能够掌握第一手情报，打起仗来自然就容易了很多。
　　“更重要的是，我们现在已经掌握了日本联合舰队的具体行动情况。”廖汉翔第三个开口。
　　“现在，廖汉翔将军是帝国海军航空兵总司令，负责海军航空兵的作战与训练工作。”聂人凤先介绍了廖汉翔职位的调动情况，“今后，如果在航空方面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直接跟廖汉翔将军联系，他将全力配合舰队的作战行动。”
　　谈仁皓笑着向廖汉翔点了点头，表示恭喜廖汉翔，也是他的准岳父能够回到这个极为关键的位置上来。同时，谈仁皓也明白了，聂人凤的这一人事调动明显就是针对近期发生的事情，针对陆航而去的。薛希岳首相将轰炸日本本土的事情交给了海航负责，陆航方面自然非常不满，卫伯瑜肯定是怀恨在心，用廖汉翔来领导海航，就是要对付卫伯瑜。
　　“现在，日本联合舰队正在关岛附近海域集结。同时，关岛上的美利坚驻军的无线电活动增加了很多，我们判断，美利坚已经在暗中协助日本……”
　　“帮助日本舰队搜索我们的行踪，然后将情报提供给日本舰队。”谈仁皓直接说出了下面的话，“如果美利坚还没有做好参战准备的话，他们不会贸然采取军事行动，可以用其他的办法来达到同样的目的，比如巡逻，训练等等借口。这样，我们就要面对是关岛上数百架美利坚的远程飞机，很有可能被先发现，后果将不堪设想。”
　　“对，这就是第一特混舰队返航的主要原因之一。”甘永兴笑着点了点头，“不过，现在陆军方面已经提出，要在收复了琉球群岛之后加紧在南洋地区的反击行动。薛希岳首相也已经批准了陆军的计划，并且要求海军尽量配合陆军。”
　　“陆军有足够的资本在南洋地区投入兵力吗？”谈仁皓微微一惊，现在陆军已经是两线作战了，如果再在南洋地区展开反击的话，陆军的兵力是个很大的问题。
　　“这就是我们要求第一特混舰队尽快返回的另外一个原因。”甘永兴略微停顿了一下，说道，“日本联合舰队不会返回本土，将直接南下。我们正在着手组建第二支舰队，也就是西太平洋战区第二特混舰队。当然，这大概需要三个月到五个月的时间。到时候，两艘新的航母服役，将替代下第一特混舰队的两艘‘皇帝’级。而在此期间，陆军将组织至少20个师的地面部队，我们海军也要提供10到15个陆战队师的兵力。”
　　“那第一特混舰队的新任务是什么？”谈仁皓直接就问了出来，很明显，第一特混舰队暂时与南洋的战斗无关。
　　“拖住日本联合舰队。”聂人凤开口了，“在这几个月之内，拖住日本联合舰队，让其无法南下。只要日本联合舰队没办法南下，那我们收复南洋地区的行动就已经成功一半了。因此，第一特混舰队必须要积极行动起来。”
　　谈仁皓嗲了点头，他之前也正好想到了这一点。南洋地区岛屿林立，是海上偷袭的好地方，如果在帝国反击兵力登陆作战的时候，日本联合舰队突然杀出的话，那仗就难打了。而第一特混舰队的实力足够强大，因此，安排第一特混舰队来对付日本联合舰队也是合情合理的。
　　“具体的行动，由你直接负责。”甘永兴也把话说开了，“这次，海军司令部不再限制第一特混舰队的行动，而且还将给你们提供足够的情报支持。只要能拖住日本联合舰队半年，那么我们就有足够的力量消灭日本海军。半年后，我们也将开始对日本进行战略轰炸。到时候，不管美利坚合众国是否参战，我们都能够取得西太平洋上的霸权，这对今后的作战行动有着巨大的好处。”
　　“那我什么时候返回舰队？”谈仁皓长出了口气，感到束缚在自己手脚上的绳索终于被人给松开了。
　　“越快越好，不过你所制定的作战计划都要给我们过目，这样，才能够动用更多的力量配合第一特混舰队。”甘永兴将一叠厚厚的资料交给了谈仁皓，“这是我们现在搜集到的日本方面的情报，你好好看一下，有了想法后，再告诉我们吧。”
　　谈仁皓连忙站了起来，说道：“那我等下就返回舰队，这几天就拿一个大概的行动方案出来。如果能够拖住日本联合舰队的话，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如果办不到，就只能想办法歼灭日本联合舰队。”
　　另外三人都点了点头，这一点他们之前都没有说出来，不过意思是很明确的。为了确保在南洋地区的反击行动顺利进行，歼灭日本联合舰队自然势在必行。
　　当天傍晚，谈仁皓就登上了返回那霸的运输机。半夜的时候，飞机才降落在了嘉手纳机场。机场东面的山区里，战斗仍然在继续进行，不时闪过炮弹爆炸时的火光，还偶尔传来机枪扫射的声音。
　　回到那霸港的时候，舰队官兵都已经在休息了。谈仁皓没有去打扰雷少卿几人，直接回了自己的司令舱。在飞机上，他已经看了一部分甘永兴给他的资料，而他也感到很惊讶，帝国的情报人员确实很努力，竟然搞到了这么多的情报！


第十二节 意外的决定因素
　　帝国京城，薛希岳首相如同往常一样，在早上六点半就起床，吃过早饭，批阅了昨天晚上积压下来的一些公文之后，在早上八点半出门，前去议会参加几个重要议案的讨论。首相也是议会多数党的党魁，因此他不能缺席议会的重要活动。
　　帝国议会就在皇宫南面的帝国将士纪念碑的旁边，是一栋巨大的庭院式建筑。当年张绍廷首相在改组议会后，就建造了这座议院。除了一切配套的设施之外，议院最大的标志性建筑就是中间那巨大的议事厅。议事厅为半圆型的，表示各个方向上的议员都有着平等的地位，中间是主席台，主要供主持议会活动的人员使用，主席台的前方是一个讲台，任何有需要的议员都可以到这里来发表演讲。整个议事厅能够容纳500多名议员同时在里面商讨国家大事，如果有必要的话，议席还能够扩大，只不过，这就会显得拥挤一点了。
　　往常，薛希岳会按照一条固定的路线前往议院，不过在战争时期，首相前往议院的出行线路会有所改变，负责首相安全的陆战队上校军官会临时确定一条线路，并且在出行前十分钟才会告诉给司机，以及其他的安全工作人员。另外，薛希岳首相的坐车也换成了一辆装甲轿车，另外还有几部供陆战队官兵乘坐的护送车辆。安全工作非常的周密。如果说，在和平时期刺杀一个国家的元首只能引来战争的话，那么在战争时期，刺杀一个国家的元首就将导致这个国家暂时处于混乱之中。因此，保证首先的安全成为了帝国海军陆战队近卫营的首要职责，他们的所有工作就是保护首相。
　　刚走到门边，薛希岳突然想起还有份重要的文件忘在了办公室里，他停下了脚步，然后转身想回去拿上文件，不过随同他一起出来的秘书却叫住了首相。显然，秘书是想让首相先去议院，他拿上文件后给首相送去。
　　就在薛希岳点头答应的时候，突然停放在小道旁边的轿车发生了爆炸。薛希岳距离轿车不过十余步，巨大的爆炸冲击波立即将首相，以及周围的所有人都给抛了出去。爆炸声还没有散去，驻扎在首相府的陆战队立即行动了起来，同时，首相遇刺的消息也迅速的传了出去。
　　在舟山海军司令部的聂人凤收到消息的时候，事情已经发生了两个小时了。聂人凤先是不敢相信，不过立即就意识到，帝国首相遇刺的事情有多么的严重。如果薛希岳倒下了的话，那么帝国将暂时陷入危机之中。不过，当时聂人凤并不知道情况具体怎么样。
　　十五分钟后，甘永兴上将收到了另外一封电报，里面有首相遇刺的详细消息。当然，这属于绝密消息，在首相的情况确定之前，在是否需要换一位新的首相被确定之前，这些消息都不会公布的。不过，保密也就几天的事情，首相府发生大爆炸的事情是隐瞒不住的，而且首相如果伤势太重，而无法亲理国政的话，那么消息也会很快传出去。
　　“炸弹至少有二十斤重，用的应该是黄色炸药。”甘永兴将这封长达数页的报告给了聂人凤，“相关部门已经在展开调查了，初步怀疑是首相府内有奸细。陆战队的人每天都会检查首相乘坐的车辆，而且一共有三部车辆，会不定期的更换，只有极少数的几个人知道首相在当天要乘坐哪一辆车。还有，要把炸药带进首相府也很不容易。不过，现在也不能排除是外面人按装的炸弹，爆炸的那辆车，三天前进行过一次维修，离开过首相府。”
　　“也就是说，还无法确认首相遇到袭击的原因？”
　　甘永兴点了点头。“不过，调查不会需要多少时间的。现在已经初步锁定了几个嫌疑人，其中首相的秘书的嫌疑最大，当时首相准备返回书房拿一份文件，秘书将他拦了下来，如果首相能够离开的话，爆炸就不会伤害到他。”
　　“那首相的情况怎么样了？”聂人凤皱了一下眉毛，他最关心的还是薛希岳的情况。
　　“已经在急救之中，首相中了十多枚碎片，伤势很严重。不过，现在已经封锁了消息，暂由内务大臣宗汉钦大人代替首相职务。至于薛希岳首相的具体情况，大概要明天才知道，现在我们只能祈祷首相能够平安无事。”
　　聂人凤点了点头，也就不再开口了。
　　按照帝国宪法规定，战争时期，帝国首相如果意外身故，或者是因为其他原因而无法操持政务的话，那么就将由帝国内务大臣（内相）接替首相的职务。在张绍廷首相之前，还有副首相一职，不过后来被撤消掉了，内相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副首相，而后来内相被改为内务大臣，实际上其地位并没有改变多少。
　　帝国设置内务大臣这么一个在平时没有多少权力（首相的主要工作就是负责内务），而在战时又具有顶替首相的职位，本身就是为意外考虑的。帝国历史上不缺乏首相遇刺的事件，如果没有一个可以立即站出来继续履行首相职责的人物存在的话，那么首相只要出现意外，帝国就会陷入混乱之中。也许在平时还不算什么大问题，可以通过议会再选一位首相出来，可是在战时的话，这就是个大问题，陷入混乱的帝国将无法赢得战争的胜利。
　　问题也就出在这个内务大臣的身上。宗汉钦不是军人出身，是一个纯正的政客，一个从基层爬起来的政治人物。其出身低微，且无任何背景。这样的人，能够领导帝国走向胜利吗？也许，当时不仅仅是聂人凤存在这样的疑问，恐怕所有帝国军民都存在这样的疑问。帝国需要的是一个强有力的领袖，而不是一个玩政治牌的政客！
　　两天后，宗汉钦被正式任命为帝国内阁代理首相。这也是一件让人感到万分惊讶的事情。如果薛希岳能够继续执政的话，那么宗汉钦就应该仍然为内务大臣，相反，那么宗汉钦就应该是首相。这个“代理首相”在帝国历史上还没有出现过呢。
　　薛希岳的情况也已经公开了，炸弹并没有炸死首相，只让首相受了重伤，而这个重伤让首相无法继续履行义务。也许，首相有一天回好起来，也许首相今后再也不能好起来。这也是为什么会出现“代理首相”的原因。宗汉钦并没有要趁此机会上台的意图，他只接受了“代理首相”的职务，表明在薛希岳康复之后，他仍然会将帝国的大权交还给薛希岳。
　　行刺首相的事情也调查得差不多了。首相的秘书，还有另外几名人员受到了审讯。随后，公布了审讯结果，是首相秘书沟通日本间谍，在首相的坐车上安装了炸弹。这个结果是由宗汉钦公布的，至于是否是真实情况，那就没有人能够说清楚了。
　　帝国首相遇刺的消息一公开，帝国国内立即就出现了骚动，不过很快，那些带有暴动性质的破坏活动都被镇压了下去。接着，帝国的宣传机构发动了起来，所有的矛头都对准了日本。通过铺天盖地般的宣传，日本仿佛就成为了一个恶魔般的国家一样。帝国军民的愤怒爆发了，帝国军民的仇恨也燃烧了起来。
　　也就在这个时候，薛希岳首相遇刺的第三天，宗汉钦代理首相宣布了“帝国紧急动员法案”，帝国进入紧急状态，所有大城市开始宵禁。法案中公布了一系列的帝国国内安全政策，要求各地方政府，地方卫戍部队全面加强对敌国间谍人员，破坏份子的清查，并且号召帝国所有军民都行动起来，将仇恨与愤怒向敌人发泄。
　　谈仁皓也是在这个时候才知道薛希岳首相遇刺。当时，他正在与雷少卿等人商讨用什么办法才能把日本联合舰队拖在西太平洋上，不让其南下。当通信参谋将首相遇刺的消息送来时，众人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十分钟后，另外一名参谋送来了海军司令部的一封电报。现在，谈仁皓不再怀疑首相遇刺的事情，而且还知道，他们要为躺在病床上的首相，要为满腔愤怒的帝国军民做点什么了。
　　“看样子，校长也很是愤怒。”雷少卿看完了电报后，说道，“日本人也真是脑子短路了，难道他们意味刺杀了薛希岳首相战争就会结束吗？”
　　谈仁皓点了点头。“也许，之前还有人在怀疑帝国能不能坚持到最后，有人还在怀疑这场战争到底应该还是不应该打。现在，不会有任何人再怀疑这两个问题了。薛希岳首相执政这几年，帝国经济开始好转，帝国百姓的生活也提高了不少。薛希岳首相是非常受到爱戴的，而日本人行刺首相，其实就变相激励了帝国军民的战争意志。”
　　“那么，我们应该这么做吗？”
　　谈仁皓看了一眼电报，迟疑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这简直太疯狂了，用一支舰队去达到一个政治目的？”雷少卿几乎跳了起来。
　　“有什么不可？”谈仁皓看了雷少卿一眼，“如果这个政治目的最终能够激发全帝国的军民英勇奋战的话，那么就算损失十支舰队也是值得的。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必须要完成任务，而且舰队要平安归来。”
　　雷少卿苦笑着摇了摇头，他觉得海军司令部下达的这个命令很疯狂，谈仁皓的想法更疯狂。越想，雷少卿越觉得这简直就是在用几万名海军将士去冒险。
　　第二天，廖汉翔来到了琉球岛。他一下飞机就直接到了第一特混舰队司令部来。现在，第一特混舰队的司令部暂时设在了那霸港，也就是以前第五舰队司令部的地方。大部分时间，谈仁皓都呆在旗舰上。
　　“聂人凤元帅已经批准了这个计划，或者说，宗汉钦代理首相也已经批准了这个计划。”廖汉翔没有多废话，“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怎么来完成这次的行动，你这边的情况怎么样？”
　　“绝大部分官兵，至少是舰队的参谋军官都认为这是一次疯狂的行动。”谈仁皓也没有多废话，“不过，我全面考虑过了，如果用‘鱼鹰’来执行轰炸任务的话，可能性还是有的，最后的麻烦就是舰队撤退的问题。如果日本联合舰队在这个时候北上的话，那么我们就将面临极为严峻的考验了。”
　　“日本联合舰队已经返回了特鲁克基地，就算现在北上，也需要好几天的时间。”廖汉翔的步伐很快，“我们也在全面监视日本联合舰队的行踪。只要能够抢在日本联合舰队返回之前发动攻击，成功的把握就能大一些。”
　　“那我们必须得抓紧一切时间。”
　　廖汉翔停下了脚步，目光在谈仁皓身上停留了几秒钟后，说道：“那么，我们现在就开始干吧，把舰队的所有人员都发动起来，让大家都行动起来吧。”
　　谈仁皓点了点头，当天，他就把具体的任务安排了下去。
　　最忙碌的不是舰队的官兵，而是航空部队的勤务人员。当天晚上，一批海军航空兵的工程技术人员也到达了那霸，他们很快就加入了对“鱼鹰”轰炸机的改装行动之中。接着，航母上的一个中队的“鱼鹰”轰炸机转移到了嘉手纳机场，那边的场地更宽敞，更适合改装工作。
　　三天后，一封电报送到了那霸港，接着，廖汉翔就让谈仁皓率领舰队出发了。这封电报是关于日本联合舰队行踪的，谈仁皓也没有任何迟疑，在当天晚上，就率领早已经做好了出发准备的第一特混舰队离开了港口，驶向了黑漆漆的大海。战争容不得他们等待，敌人也不会给他们等待的时间。


第十三节 复仇的鹰
　　战舰在如同油墨一般的黑色海面上飞驰着，点点繁星映照着海面上的钢铁鲸鱼，谈仁皓在“太祖”号的司令舱里骄躁不安的走动着，现在这里成了他的司令部。舱室里很安静，只有电台的接收频道发出了“滴答”的声响。自从舰队在两天前离开了那霸港之后，就一直保持着无线电静默，只接收信号，不发出信号。
　　谈仁皓听下了脚步，看了下航海钟，还有两个半小时就要天亮了。这时候，舱室的钢门被人推开，邓子超快步走了进来。
　　“将军，部队已经做好准备了！”
　　谈仁皓点了点头，把邓子超带到了海图桌边。“一个半小时之后，舰队就将到达预定海域，如果没有其他麻烦的话，你立即率领机群出发。”
　　邓子超笑了起来。“没问题，我马上就去准备！”
　　谈仁皓拍了下邓子超的肩膀。“好好干，我会在那霸给你准备好一场庆功宴的！”
　　邓子超没有说什么，他现在唯一想到的并不是庆功宴，也不是能不能活着回来，而是怎么完成这个将有着重大历史与政治意义的任务。
　　就在邓子超刚要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传来了一阵炮声。
　　“发生什么事了？”谈仁皓立即大惊，快步冲到了舷窗旁边。
　　位于“李靖”号左前方的“立春”号重巡洋舰正在朝着海面上的一个小黑点猛烈炮击，几门主炮，还有前面的120毫米防空炮都在开火，接着，40毫米炮也射出了一串串炮弹。
　　“妈的，谁命令开火的，是谁下达的炮击命令？”谈仁皓愤怒了起来，炮声虽然传不了多远，可这是绝不允许的行为。
　　“将军，那是一艘日本渔船，肯定是日本的侦察船！”一名参谋军官迅速做了回答。
　　谈仁皓一惊，立即问道：“敌船有没有发出无线电信号？”
　　过了两分钟，负责无线电监控的参谋军官才做了回答，那艘小渔船在被击沉之前就已经发出了无线电信号。显然，那不是一艘渔船，而是一艘在日本外海负责巡逻的侦察船，也就是说，第一特混舰队的位置已经暴露了。
　　“将军，我马上率领机群出发……”
　　谈仁皓迟疑了一下，然后对邓子超说道：“好，你马上去做准备，机群十五分钟后起飞。”
　　等到邓子超出去之后，谈仁皓立即下达了舰队转向的命令，三艘航母全部逆风航行，接着开始加速，而护航的战舰也都开始加速，并且各自进入了舰队中的预定位置。
　　邓子超只花了五分钟的时间向“太祖”号航母上参加作战行动的另外十一名飞行员，以及十二名领航员做了战斗简报。接着，他就第一个冲出了航空作战中心。他的那架编号001的“鱼鹰”战斗机停在了飞行甲板起飞区的最前面，当他来到甲板上的时候，航空勤务人员正在将飞机拖到弹射器上。在邓子超与他的领航员登上了战机的时候，其他的十一组飞行员也都陆续的登上了他们的战机。
　　航空发动机巨大的轰鸣声响了起来，邓子超第一个驾驶着满载着燃料与弹药的“鱼鹰”离开了“太祖”号飞行甲板，在他后面，另外十一架“鱼鹰”也都纷纷起飞。同时，其他两艘航母上也都放出了十二架“鱼鹰”。这批轰炸机没有在舰队上空编队，也没有象征性的围绕舰队飞行一圈，而是直接朝北面飞去。海面上，舰队则开始全速南下。
　　见到机群起飞之后，谈仁皓这才坐了下来，然后拿出了香烟。他的手在微微发抖，好几次都没有划着火柴。当他拿出第四根火柴的时候，一根点着了的火柴递了过来。谈仁皓惊讶了一下，抬头看见雷少卿就站在他的旁边。开始飞机起飞的声响惊醒了雷少卿，他本来应该在一个半小时后前来接替谈仁皓的。
　　“我们被发现了？”雷少卿坐了下来，他也给自己点上了烟。
　　谈仁皓微微点了点头，然后长出了口气。“一艘日本的渔船，妈的，我们为什么就没有发现这艘渔船？”
　　“仁皓，这不是我们的错，也不是你的错。”雷少卿把住了谈仁皓的肩膀，“这次的作战任务本来就很危险，而且在琉球岛被我们收复之后，日本方面也已经加强了本土外海的警戒力量。在我看来，如果我们不被发现的话，那才不正常呢！”
　　谈仁皓看着前面的地板，久久没有说话。这次的作战行动确实是太冒险了，不仅仅是执行轰炸任务的那些飞行员在冒险，舰队里的几万名官兵都在冒险。现在，谈仁皓也对这次的行动产生了怀疑，可他马上就打破了这个想法。帝国需要一次刺激，需要在薛希岳首相遇刺之后来点刺激，必须要让帝国的百姓知道，帝国军队有信心，也有力量战胜敌人，赢得胜利。那么，这次的任务就是必不可少的，冒多大的风险都值得。
　　“仁皓，你去休息吧，我来换班！”雷少卿站了起来，把烟头丢在了地上，“你已经两天两夜没有睡觉了。”
　　谈仁皓也站了起来，可他并不想去休息。
　　雷少卿看了他一眼。“去睡觉吧，我知道该怎么处理的。舰队现在全速南下，一个小时后升空第一批防空战斗机，加强对北面与南面的防空警戒，然后……”
　　谈仁皓笑了起来。“好了，好了，我又不是你的教书先生，我先去睡觉，有事再来叫我。”
　　雷少卿笑着把谈仁皓送到了舱门边。
　　谈仁皓突然停下了脚步。“对了，注意司令部的电报。我们的行踪已经暴露，日本联合舰队很有可能全速北上。因此，我们要时刻警惕日本方面的动作。”
　　“好了，我知道。”雷少卿把谈仁皓推了出去，“有事，我再派人来早你，你好好睡一觉，也许，等你醒来的时候，我们已经回那霸港了。”
　　谈仁皓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就离开了司令部。
　　当谈仁皓醒来的时候，舰队并没有到达那霸港，而且也不是自己醒过来的，而是被杜兴叫醒的。他连衣服都没有顾得穿好，就冲进了司令舱。
　　“收到海军司令部的消息了？”
　　司令舱里的军官都转过了头来，朝着衣冠不整的司令官看了一眼。雷少卿立即迎了上来，说道：“才收到的电报，日本联合舰队已经离开了特鲁克，正在全速北上。是我们的一艘潜艇发现的，现在海军司令部正在调遣附近的潜艇，希望能够再次找到日本联合舰队，这样，就能够大致判断出敌舰队的航向。”
　　谈仁皓一把接过了电报，迅速的扫了一眼，然后又疑惑的看了雷少卿一眼，接着目光又落到了电报上，这次他看得很仔细。
　　“甘永兴将军让我们自行决断。”雷少卿靠在了旁边的海图桌上，“是打是逃，海军司令部不干涉我们的决定，他们会及时的把新的消息送来。按照甘将军的意思，这是歼灭日本联合舰队的一个好机会。”
　　谈仁皓没有急着开口，他也知道，这是个机会，可同样也意味着他们必须要在实力不足的情况下与日本联合舰队展开决战，而这个决定，就掌握在他这个舰队司令官的手里。在做舰队参谋军官的时候，他不会这么为难，他会做出客观的分析，然后向舰队司令提出建议，而最终舰队的决策权是掌握在司令官的手里的，参谋军官并不需要负责。现在不一样了，他必须要为几万官兵，还有帝国唯一的一支舰队负责！
　　舱室里的军官都安静了下来，第一特混舰队的参谋军官基本上都是前第五舰队的，他们都很了解司令官。谈仁皓在舱室里走了几圈，然后坐了下来，接着就点上了烟。
　　“邓子超他们那边有消息了吗？”
　　雷少卿摇了摇头，说道：“按照计划，邓子超他们在完成轰炸任务之后将返回帝国本土，或者是前往朝鲜的机场降落，在他们降落之间，将不会与舰队联系。”
　　谈仁皓长出了口气，他把这点忘记了。“鱼鹰”上的无线电台最大作用距离就只有三百海里，而且在两百五十海里范围内的效果最好。现在机群与舰队的距离已经超过了这个范围，所以是无法收到机群发出的无线电信号的。
　　日本联合舰队突然全速北上，肯定是朝着第一特混舰队而来的。那艘在夜色中闯入舰队的日本渔船在被“立春”号重巡洋舰击沉的之前，已经发出了无线电信号。而日本海军方面用几个小时的时间来处理这条情报，并且交给指挥联合舰队的山本六十五，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可问题是，现在谈仁皓没有绝对的把握能够击败日本联合舰队！
　　日本联合舰队也拥有三艘大型舰队航母，而且其中两艘是新服役的“翔鹤”与“瑞貉”号，再加上“飞龙”号，这三艘航母的战斗力不在第一特混舰队的三艘航母之下。更严重的是，现在邓子超已经带走了三十六架“鱼鹰”，舰队航空兵的鱼雷轰炸能力锐减三分之一，而且三十六组飞行员都是最优秀的。另外，为了保证舰队的安全，这次行动还多带了三十六架战斗机，减少了三十六架俯冲轰炸机。也就是说，舰队只有七十二架鱼雷轰炸机与七十二架俯冲轰炸机，如果与日本联合舰队作战的话，就最多只能组织两个波次的进攻，这能够摧毁日本联合舰队吗？如果打蛇不死，反被蛇咬的话……
　　谈仁皓突然站了起来，他的目光已经异常的坚定了，在扫了众人一眼后，果断的说道：“舰队转向195度，以最快速度航行。”
　　雷少卿长松了口气，其他的参谋军官也都长松了口气，司令官已经做出了决定。这道命令的意思是很明确的，谈仁皓已经决定要与日本联合舰队较量高下了。
　　等到参谋军官都去忙碌的时候，雷少卿这才跟着谈仁皓走到了舷窗旁边。“我们要不要让那霸那边的飞机转移一批过来？”
　　谈仁皓摇了摇头，说道：“现在我们距离那霸大概还有一千一百公里，就算现在派遣飞机过来，舰队的实力也不会增加多少，这还会暴露舰队的位置。相对来说，我请愿选择继续隐蔽航行。少卿……”
　　雷少卿笑了下，朝谈仁皓看去。
　　“明天天亮前一个半小时，派出第一批侦察机重点搜索南面海域，天亮前半个小时，将舰队防空战斗机增加到两个中队。”谈仁皓也转过了头来，“如果日本联合舰队全速北上的话，我们大概会在明天一早与之遭遇，我们必须要抢在前面发动进攻。如果失去了机会，那我们就将遭遇失败。”
　　“我等下就去制订一个详细的侦察方案。”雷少卿也很清楚，在航母决战中，抢先攻击的重要性，“这次我们有足够的战斗机，而且新的‘秃鹫’在性能上一点都不比日本的‘零战’落后，我们应该有很大的把握。”
　　“让郝东觉负责策划攻击行动。晚上，我再跟你们商讨一下具体的作战行动。”谈仁皓摸了下额头，“好了，我回去继续睡觉，没事的话，别来叫我。”
　　雷少卿惊讶的看了谈仁皓一眼，然后就把他送到了舱室的门边。论心里素质，雷少卿比谈仁皓差远了，而且雷少卿也发现，自从纪晓宾将军殉国之后，谈仁皓改变了很多，特别是在作战方面，变得更为老成。这让雷少卿觉得谈仁皓好像陌生了很多，不像那个他认识了十多年的朋友。
　　舰队仍然在全速航行，因为这次的作战距离比较短，所以没有必要节约燃料。下午的时候，雷少卿收到了海军司令部发来的轰炸报告，他没有立即去找谈仁皓，而是决定把这个喜讯留在晚上公布。


第十四节 轰炸天皇皇宫
　　邓子超率领的轰炸机群在离开舰队之后，先在4000米的高空飞行，在距离日本横滨港大概一百八十海里的时候，机群降低到了距离海面不到五十米的高度，以两百三十节的速度朝着日本本土杀去。
　　参加这次轰炸行动的都是“鱼鹰”机群最优秀的飞行员，而且都是邓子超那样的血性男儿。当他们知道自己要执行的任务时，都没有表现出有多兴奋，而是把兴奋压在了心底，因为他们知道，也许这将是他们最后的一次轰炸行动，而这也将是帝国反击战中最重要的一次轰炸行动。
　　每架“鱼鹰”都携带了一具超大型副油箱，里面装载着750升燃料。这种副油箱原本是提供给陆航的轰炸机使用的，舰队的航空技术人员用了几天的时间改装了这三十六具副油箱，让其可以挂到“鱼鹰”的机腹上。另外，每架“鱼鹰”的机翼根部都挂着两枚一百公斤的炸弹，这是他们的唯一武器。这样，“鱼鹰”的航程达到了两千五百公里，也就是大概一千三百五十海里，这让“鱼鹰”能够在执行完轰炸任务之后再飞回帝国东北地区的机场，或者是到朝鲜的机场上降落。
　　机群保持着严格的无线电静默，而且编队非常密集，飞机之间的距离不到二十米。超低空飞行时的猛烈震动，让战机如同脱缰的野马一样。只有邓子超他们这些技术最为娴熟的飞行员才能够在这个高度上以如此密集编队快速飞行。这也是为什么要挑选最优秀的飞行员的原因，而采取超低空飞行，主要是为了突破日本本土的防空网，在到达目标上空，投下炸弹之前，他们绝不能被发现，不然的话，他们就将被日本战斗机轻易的击落，甚至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太阳从东变的海天线上升了起来，飞机的蒙皮发射着强烈的阳光。这三十六架“鱼鹰”都是旧飞机了，好几架蒙皮上的油漆都已经脱落。邓子超朝东面的朝阳看了一眼，然后迅速的瞟了眼速度表，接着就打开了机内通话器。
　　“劲松，距离日本还有多远？”
　　“五十海里，大概十三分钟后到达。”领航员刘劲松迅速做出了回答。
　　“准备战斗吧！”
　　在邓子超左右摇晃了两下机翼的时候，刘劲松打开了后坐机枪上的保险，并且将弹链上的第一发子弹推进了枪膛，除了机翼里的两挺机枪之外，这是战机上唯一的自卫武器了。接着，机群开始散开，“鱼鹰”之间的距离拉开了很多，各架飞机上的飞行员还有领航员都进入了战斗状态。
　　十分钟后，邓子超看到了前面的陆地，高耸的日本海岸山脉。他没有看到富士山，也许是距离太远，或者是天气情况不太好，邓子超他们也不是来“观赏”富士山的，他们的任务是将炸弹“送”给日本鬼子。
　　“超哥，时间差不多了！”刘劲松发来了信号。
　　邓子超迅速的打开了编队通信频道，同时拉起了操作杆，“鱼鹰”呼啸着向上空爬升。“注意，跟着我进入，不要与日本战斗机纠缠！”
　　另外三十五架“鱼鹰”迅速的跟着邓子超的座机爬升。机群分成了三个密集编队。在上升到了一千米的高度时，机群改为平飞，而且速度增加到了两百四十节，这是“鱼鹰”此时所能够达到的最快速度了。
　　出乎意料的是，机群在进入了日本本土上空的时候，并没有遭到日本战斗机的拦截，也没有遭到日本地面高射炮火的拦截。邓子超与其他的飞行员都很是惊讶。在此之前，他们从陆航飞行员的作战报告中了解到，日本本土的防空火力，还有那些“零战”是很厉害的。陆航多次对日本本土进行轰炸，结果损失相当惨重，在上个月的一次轰炸中，参加轰炸行动的八十多架轰炸机损失了二十多架。而现在，竟然没有一架日本战斗机在空中巡逻，而且地面上的日本防空火炮好像也都成了哑巴一样，根本就没有向天上的唐帝国轰炸机开火！
　　“超哥，航向偏了两度，左转。”机群在飞过了横须贺的时候，刘劲松根据城区有明显特征的建筑物确定了机群的航向，这是领航员最基本的工作。
　　“明白！”邓子超迅速的调整好了航线，“机群降低高度，跟我来！”
　　“鱼鹰”机群一口气降低到了两百米的高度，仍然在全速飞行着。而在陆地上空的超低空飞行更考验飞行员的技术。陆地上空的紊流更为复杂，而且地面的建筑物，还有复杂的地形都对超低空飞行的轰炸机构成了威胁，只要飞行员一不留神，就将机毁人亡。
　　“头，看到没有，日本人在线我们招手！”这是邓子超的僚机飞行员在喊叫。
　　邓子超向左侧下方看了一眼，一群穿着和服的日本人正站在田间的小路上向他们挥舞着手上的草帽呢。显然，这些日本人将“鱼鹰”机群当作了日本的飞机。这也难怪，当时唐帝国的海军战机上涂的还是红色的五角星标志，从远处看，这很像是日本的膏药旗。也难怪那些日本人会向“鱼鹰”挥手致意了。
　　“超哥，五分钟准备！”
　　“五分钟准备！”邓子超立即把命令下达了下去，“兄弟们，你们的炸弹都准备好了吗？”
　　“头，我们去给天皇送上点礼物吧！”
　　“天皇个小狗日的，我们来了！”
　　“日本鬼子，准备挨大爷的炸弹吧！”
　　……
　　无线电里，飞行员都吼叫了起来。邓子超将油门推到了顶，“鱼鹰”的机身在猛烈的震动着，好像马上就要散架了一样。后座上，刘劲松也操作着仪器，解除炸弹上的保险，等下将由他来投弹。
　　“头，战斗机！”
　　邓子超一惊，立即朝上方的天空看去，数个小黑点正在朝扑来……
　　航空机关炮的声音与战斗机高速俯冲时发出的尖啸声几乎同时传来，“零战”的俯冲性能确实不怎么样，而且在改出俯冲的时候很笨拙，这导致日本的战斗机飞行员不敢俯冲得太快，而且过轻的机身，让“零战”在俯冲攻击的时候根本就无法准确瞄准目标。
　　后座上，刘劲松已经用机关枪扫射了起来。其他的三十五架“鱼鹰”上的领航员也在用机枪扫射冲上来的“零战”。机群并没有散开，这些有着丰富战斗经验的飞行员都知道，“鱼鹰”如果散开的话，那就将成为“零战”的猎物，而保持密集编队，还能够用集体的火力来还击敌人，提高生存的机会。
　　“保持编队，别减速！”邓子超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来控制操作杆，“鱼鹰”的超低空飞行性能几乎被他发挥到了极限。
　　编队左侧的一架“鱼鹰”突然冒出了火光，接着就一头栽了下去。在这么低的高度上，飞行员连发出惨叫声的机会都没有。几乎同时，一架俯冲下来的“零战”也被机群的机枪火力给击中，左侧的机翼根部冒出了火光，然后就一头栽了下去，根本就没有拉起来。另外三架“零战”都在最后关头拉了起来，几乎是擦着地面飞过去。
　　前来拦截的只有四架“零战”，这点力量是无法阻止“鱼鹰”继续前进的，日本的飞行员也发现，这批轰炸机是朝着天皇的皇宫而去的，剩下的三架“零战”迅速的绕了回来。恐怕，日本战斗机上的飞行员也快要发疯了，如果炸弹落到了皇宫的话，那他们这些保卫东京的飞行员就是罪人！
　　“两分钟准备！”
　　“跟上我，准备投弹！”邓子超再次降低了飞行高度，他也发疯了，“鱼鹰”要躲避战斗机的攻击，就必须要超低空飞行，因为“鱼鹰”的超低空飞行性能比“零战”好了很多。
　　三十六架“鱼鹰”上的机枪几乎同时停止了射击，所有领航员都开始做最后的轰炸准备工作。按照规定，将由邓子超首先投弹，然后其他的轰炸机跟着邓子超投弹。因此，邓子超必须要飞在最前面，而后面的“鱼鹰”则以密集编队进入轰炸航道。
　　地面的防空火炮终于开始“发言”了，可日本本土的防空火炮主要都是用来对付帝国陆航的轰炸机的，因此都是以打击四千米高度以上的大口径防空火炮为主，其主要的部署范围是在东京的北面，西北面与西面，而不是东京的南面！邓子超他们是以超低空进入的，飞行速度达到了两百四十节，那些大口径防空火炮根本就无法跟上飞机的速度，防空炮弹也就难以威胁到轰炸机群。
　　“三十秒，超哥！”
　　邓子超已经看到了前面的宫殿群，那就是日本皇宫，是在数百年前，由唐帝国派出工匠，为日本天皇建造的皇宫，那曾经是唐帝国与日本友谊的象征，而现在则是日本这个罪恶国家的元首居住的地方。
　　当邓子超驾驶着“鱼鹰”，以几乎擦着屋顶的高度来到日本皇宫上空的时候，刘劲松按下了投弹钮，两侧机翼根部炸弹挂架上的小型爆炸拴被电火花激发，将下面的炸弹“推”了出去，两枚一百公斤的炸弹离开了轰炸机，朝着宫殿群中央的宫内厅砸了下去。
　　邓子超没有把飞机拉起来，而是压下了操作杆，继续以超低空飞行，他很清楚，现在拉起来，就等于是给日本的防空火炮提供一个靶子，而且战机的速度也将慢下来，给那些赶来的日本战斗机当猎杀对象。
　　在邓子超后面，另外三十四架“鱼鹰”也纷纷投出了炸弹。大部分飞行员都与邓子超一样，继续降低高度，避开防空炮火，并且不给那些“零战”击落他们的机会，可有两名飞行员做出了错误的选择。
　　两架“鱼鹰”刚刚拉起来，就立即被杀到的“零战”所射出的炮弹撕成了碎片。
　　邓子超迅速的回头看了一眼，七十枚炸弹已经足够让日本皇宫变成一片火海了。这次轰炸用的虽然是一百公斤的小炸弹，可里面有一半的装药不是高爆炸药，而是燃烧剂。日本皇宫已经被大火笼罩着了，而升起的黑烟有上百米高。
　　“超哥，战斗机！”
　　邓子超条件反射般的向左转向，避开了第一排射来的炮弹，一架“零战”就在他的头顶上拉了起来，接着后座上的机枪响了起来。那架“零战”好像被什么东西叮了几口一样，在空中摇摆了两下，屁股上就冒出了黑烟，然后一头栽了下去。
　　“超哥，我干掉了一架‘零战’，看到了吗，我干掉了一架‘零战’。”刘劲松显得很兴奋。
　　“别高兴得太早了！”邓子超已经看到，越来越多的“零战”正在朝他们杀来，“各机群分散突围，分散突围，兄弟们，有命的话，我们在机场上见！”
　　“头，我肯定能活着回去的！”
　　“头都没有完蛋，我们怎么会完蛋，哈哈……”
　　……
　　听着无线电里那些飞行员发出的疯狂叫声，邓子超苦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关掉了无线电。此时，至少有上百架“零战”杀了过来，能不能活着出去，谁也不会有十足的把握。
　　邓子超驾驶的“鱼鹰”就如同是在滔天巨浪着飞行的海鸟一样。那些杀来的“零战”发现皇宫已经遭到了轰炸，更是拼命的拦截着开始投下炸弹的“鱼鹰”。日本飞行员都不顾伤害到地上的平民，在俯冲的时候就开始扫射，大批的炮弹落到了地面上，炸起了一朵朵的泥花与水花。
　　三十三架“鱼鹰”是分成三批突围的，邓子超已经不再考虑生死的问题，他知道，自己要做的，就是将“鱼鹰”的极限性能发挥出来，只要逃出了日本本土上空，那他就有生存的希望了，而这十五分钟时间，也许比他的一生都要漫长……


第十五节 真正的对手
　　雷少卿在宣布了邓子超率领的轰炸机群已经成功的轰炸了日本天皇皇宫，帝国皇帝特令嘉奖第一特混舰队，以及第一航空联队，帝国代理首相宗汉钦也亲自致电海军部，奖赏第一特混舰队的消息后，作战室里一下就沸腾了，特别是那些白天轮岗休息，才知道这一消息的参谋军官更是兴奋得不得了。
　　谈仁皓也很高兴，除了炸掉了日本皇宫之外，邓子超也安全的返回了帝国本土机场，跟随他参加轰炸行动的飞行员中，有五十四人安全返回，只有九架“鱼鹰”被击落，飞行员下落不明。这个代价是值得的，因为轰炸日本皇宫给帝国军民带来的影响，远比损失九架“鱼鹰”，十八名飞行员大得多！
　　“各位，我们的作战任务已经完成，按照计划，我们现在应该返回那霸港，可新的挑战已经出现了！”雷少卿压了压手，让参谋军官都安静了下来，“日本联合舰队已经北上，海军司令部要求我们寻找机会歼灭日本联合舰队，达到夺取西太平洋制海权的目的。因此，我们现在还不能立即返回那霸港，我们还要与日本海军决战！”
　　参谋军官都安静了下来，纷纷看向了雷少卿与谈仁皓。
　　“实际上，这是我的决定，而不是帝国海军司令部的决定。”谈仁皓站了起来，他已经控制住了激动的心情。“海军司令部只要求我们根据情况决定是否与日本联合舰队决战，我在全面考虑之后，觉得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
　　参谋军官都安静了下来，谈仁皓已经率领第一特混舰队（第五舰队）获得了数次重大的胜利，他们并不怀疑这位年轻司令官的指挥舰队作战的能力，只是，仍然有军官对此并不赞同。
　　“司令官，我们已经完成了任务，而且现在舰队的实力并没有处于巅峰状态，我们为什么要与日本海军决战？”提问的是一名上尉军官。因为谈仁皓也是从普通的参谋军官干起的，所以他并不限制参谋军官提出置疑，他很清楚，参谋军官的某些意见能够带来决定性的影响，就如同他当年所提出的意见一样。
　　谈仁皓笑了起来，他先让那名上尉军官坐了下来，然后说道：“这个，我也很清楚。这次作战行动的主要目的我们已经达到了，可从整个战局来考虑，如果我们能够抓住这次机会歼灭日本联合舰队的话，那么帝国就将首次在海战战场上拥有优势地位，并且可以夺取西太平洋地区的制海权，这对今后的战争发展有着很大的影响。如果错过了这次的机会，恐怕我们很难再获得最好的机会了。”
　　另外一名参谋军官刚站起来，准备提出自己的想法，谈仁皓立即抬起了手，让他坐了下去。
　　“当然，我也知道，现在舰队缺少了两支轰炸机部队，在缺少了几十架轰炸机的情况下，我们能否获得胜利？这也是我担心的地方，我也考虑过很久。”谈仁皓走到了参谋军官的中间，“我们首先考虑日本联合舰队的行动。现在，山本六十五肯定已经知道天皇皇宫遭到轰炸的事情，那么日本联合舰队就必然会全速前进，寻找我们决战。这是我们的挑战，同时也是我们的机会。现在，战场上的主动权掌握在我们的手里，是打，还是走，由我们说了算，而日本联合舰队却没有这个权力，他们只能选择打，而不能选择撤退。如果山本六十五在这个时候撤退的话，那么他就将是日本的民族罪人，他就将承担起天皇皇宫遭到轰炸的所有责任。因此，山本六十五不能撤，他必须要追上来。我们为什么不利用这个机会？”
　　参谋部里安静了下来，开始那些想提意见的参谋军官也都没有站起来。
　　“其实，日本联合舰队并没有我们想像的那么可怕。”雷少卿也走了过来，“虽然日本联合舰队也有三艘航母，但是实际的战机携带量与我们现在差不多。当然，我们是不会给日本战列舰用主炮轰击的机会的。最后一点，就算我们打不过，也能逃，我们可以随时选择向西撤退。”
　　“我们不会轻易撤退，帝国海军绝不会畏惧任何一个敌人。”谈仁皓走到了前台，“各位，从现在开始，舰队进入战备状态，如果日本联合舰队全速北上的话，我们大概会在明天天亮的时候与其接触。相信，帝国海军，第一特混舰队将再次获得辉煌的胜利！”
　　雷少卿安排参谋军官返回了司令舱，在谈仁皓下达了作战命令之后，参谋军官将分成两班，每班的执勤时间增加到了十二小时，而在战斗开始的时候，所有参谋军官都必须要留在自己的位置上，这样就可以保证有足够的人员来指挥舰队的作战行动。
　　谈仁皓没有回自己的舱室，他靠在了舷窗旁的栏杆上，然后点上了烟。
　　“仁皓，你有信心干掉日本联合舰队？”雷少卿是最相信谈仁皓的一个。
　　“少卿，我担心的不是日本联合舰队，而是美国人的态度。”谈仁皓苦笑了一下，递了根烟给雷少卿，“日本皇宫遭到轰炸之后，山本六十五肯定会受到责难，因为是联合舰队出了问题，让我们能够到达日本本土附近海域，而且还派出了轰炸机群。你设想一下，现在山本六十五会是个什么样子？”
　　雷少卿立即笑了起来。“肯定是在骂娘吧？不过，听说那老小子的修养应该不错的，怎么说，也是日本海军这几十年来最有才华的一名将领了。”
　　“可他脾气不会很小，如果他不骂娘的话，那我就不姓谈了！”谈仁皓也笑了起来，然后就恢复了平静，“山本六十五没有任何选择，如果放跑了我们，他恐怕连联合舰队司令官的位置都要丢掉，他肯定会杀上来的！”
　　雷少卿长出了口气，谈仁皓的分析没错，可问题是，这场海战怎么打？
　　跟着谈仁皓爬在海图桌上看了半个小时，雷少卿再也坚持不做了，他直起了身体，用力的在腰杆上捶了几下。“仁皓，要吃点东西吗？”
　　谈仁皓摇了摇头，仍然拿着比例尺在海图上比划着。
　　“我去吃点夜宵，等下给你带点回来。”雷少卿长出了口气，他在怀疑谈仁皓的腰是用弹簧做的。
　　谈仁皓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仍然没有抬起头来。
　　看到好友这个样子，雷少卿叹了口气，就离开了作战室。军官食堂晚上卖的夜宵有三种，每天晚上都会换一个口味，今天晚上卖的是白菜肉馅饺子，雷少卿要了两份，他本来准备先在食堂吃完再回去，想了想，他让值班的炊事兵将两份饺子都装到了饭盒里，然后就赶回了作战室。
　　谈仁皓仍然爬在海图上，手了除了比例尺之外，还多了一支铅笔。
　　“老兄，吃饭了，难道你要饿着肚子打仗？”雷少卿摇了摇头，硬是把谈仁皓拉到了过来，然后帮谈仁皓把饭盒打开了，“刚出锅的白菜肉馅饺子，别浪费了。”
　　谈仁皓拿起了筷子，刚夹起一个饺子，手就停在了半空中。“少卿，你觉得日本人有没有可能选择不直接来攻击我们？”
　　雷少卿刚把饺子塞到嘴里，他用力的吞了下去。“得了，先吃完再说，你可以饿着肚子打仗，我可不行！”
　　谈仁皓尴尬的笑了起来，立即就埋头吃了起来，结果，不到三分钟时间，二十个饺子就被他消灭得一干二净了，而且连汤都喝了个精光。雷少卿才刚刚消灭掉一半呢。
　　“好了，吃完了，我们说正事吧！”谈仁皓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香烟。
　　雷少卿摇了摇头，不得不狼吞虎咽的将剩下的饺子给消灭掉了。他一边接过谈仁皓递来的香烟，一边说道：“你开始说什么？小日本不打算直接来攻击我们？”
　　谈仁皓点了点头，神色沉了下来，他两三步走到了海图桌旁边，在雷少卿跟过来之后，说道：“你来看看，日本舰队是在到达了特鲁克基地之后北上的，而从地理位置上来讲，他们有两条航线可以选择，一是从莫特洛克群岛北上，走马里亚纳群岛东面的航线。二是从加罗林群岛中部海域北上，走马里亚纳群岛西面的航线。”
　　“这有什么关系？”雷少卿疑惑的看了凌天翔一眼。
　　凌天翔长出了口气，拖了根椅子过来，坐下后说道：“你仔细想想，如果山本六十五认为这是一个圈套的话，他会怎么处理？”
　　雷少卿也拖了根椅子过来，然后也坐了下来，只是没有急着回答这个问题。
　　“以二十四节的平均航速计算的话，日本舰队如果走西面航线，那么他们会在明天早上出现在我们南面大概三百海里左右的海域，只要我们的侦察机能够及时的确定其具体的位置，那么明天上午我们就将发动攻击。”谈仁皓把住了雷少卿的肩膀，“如果日本联合舰队走的是东面航线，那么他们将在明天中午的时候才能够通过马里亚纳群岛，并且进入到我们的打击范围之内，我们如果无法在这个时候找到它的话，那就得准备撤退了。”
　　“那我们要不要重新安排侦察任务？”雷少卿立即就明白了过来。如果天亮之后无法确定日本舰队的具体位置，那么就将失去突击的机会，为了避免在夜间被日本舰队追上，那么就只能选择撤退。
　　“这是肯定的，天亮之后，首先寻找南面的海域，确定日本舰队的具体位置。侦察机的数量可以多派一些，让剩下的轰炸机做好出击准备。”谈仁皓已经想好了应对的方法，“如果明天上午还无法找到日本舰队的话，那么就必须要在明天中午的时候，让留下的轰炸机侦察东南方向海域，寻找日本舰队，返航的侦察机做好轰炸准备。这样，我们可以抢在天黑之前至少发动一次轰炸，如果运气好，能在中午的时候就找到日本舰队的话，那么，我们可以进行两次攻击。”
　　“那我马上去安排……”
　　“这些事，交给下面的参谋去做就行了，你这个参谋长怎么跟个勤务兵似的？”
　　雷少卿苦笑了起来，他这么勤奋自然是有原因的。谈仁皓是地地道道的第五舰队的班底，可他不是，他是从西南舰队调来的。在很多前第五舰队的官兵眼里，雷少卿就是依靠谈仁皓这个好友才当上了第一特混舰队的参谋长，不然根本就轮不到他来坐这个位置。为了树立起自己的威信，并且得到其他官兵的承认，雷少卿就显得格外的卖力了。
　　“其实，我最担心的还是美国人的态度。”谈仁皓又点上了烟，现在他几乎是烟不离手了，“在薛希岳首相遇刺后，美国人的行动收敛了很多，大概是他们对日本人的行为感到不齿，或者是害怕帝国迁怒于它吧。可谁能知道，美国人会采取什么样的行动？不说别的，光是关岛上的那些美军侦察机，就足够让我们陷入绝境了。”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谈仁皓看了雷少卿一眼。“怎么办？凉拌，要是美国佬敢在这个时候帮助日本的话，惹毛了老子，把关岛都炸成平地！”
　　雷少卿与谈仁皓都大笑了起来，他们都认为美国是一个强大的对手，特别是美国的太平洋舰队，更是一个强大的对手，可他们并不害怕美国，真要打起来，鹿死谁手还说不定呢！
　　舰队仍然在全速航行，谈仁皓一整夜都在作战室里看海图，思考可能出现的情况。雷少卿也靠在椅子上睡了一觉。一整夜，舰队并没有出现什么情况，而在天亮前两个小时，舰队从沉睡中苏醒了过来……


第十六节 驶向深渊
　　在谈仁皓与雷少卿讨论日本舰队前进的可能时，山本六十五也在他的旗舰“大和”号战列舰的司令舱里面考虑着唐帝国第一特混舰队的行动。
　　“大和”号是一艘崭新的战列舰，上个月才刚刚结束海试，而结束海试之后，立即就被分配给联合舰队，做了联合舰队的旗舰。这也是山本六十五寄予厚望的一艘战舰，从本质上讲，山本六十五是一个“大舰巨炮”主义者，是一个保守派的海军将领。他虽然策划了偷袭那霸港，以及唐帝国三支海军舰队的作战行动，但是他并没有立即认识到，航母已经成为了海战的主力。让山本六十五没有认识到航母在海战中的决定性地位的因素有很多，除了他迷信战列舰之外，还与偷袭行动中，日本岸基航空兵的优秀表现有着很直接的关系。
　　山本六十五还是一个赌徒，一个喜欢把命押到赌桌上去的疯狂的赌徒。偷袭唐帝国的计划就是他作为一个赌徒的彻底表现。整个偷袭计划分成了三个部分，由两个地面司令，一个舰队司令部分别指挥。整个偷袭行动几乎是同时开始的，如果有所差池，或者是行动不协调的话，那么偷袭行动就将以失败告终，而只要唐帝国的三大主力舰队有一支保存了下来，日本海军都将面临生死考验。
　　在佩服山本六十五豪赌的本性的同时，也不得不佩服日本军队，特别是海军的纪律性，没有一支纪律严明，而且严格遵守计划作战的军队，山本六十五的偷袭计划也不会获得成功。不过，这样的偷袭行动只能上演一次，而且幸运之神不可能永远眷顾山本六十五。相对于唐帝国海军来说，日本海军最多只能算得上是个暴发户，一个发育不健全的少年。唐帝国海军有着悠久的历史，而且彪炳辉煌的战绩，就算这个巨人倒下了，也将迅速的爬起来，并且给予敌人致命的还击。
　　山本六十五深知唐帝国，以及唐帝国海军的顽强生命力，之前的数次海战也已经证明了这一点。在只剩下了一支没有战列舰，连重巡洋舰都没有几艘，仅仅只拥有三艘航母的舰队的情况下，唐帝国海军连续获得了三次海战的胜利，扭转了东海的局势，而且还一举拿下了琉球岛，扫荡了琉球群岛，扭转了战局。这个结果，是山本六十五所不愿意看到的，也是难以让他相信的。在山本六十五看来，唐帝国至少需要一年的时间来恢复元气，而这就是他所要的机会，可实际上，从战争爆发之后，唐帝国海军就没有停止活动，数次破坏了他所制订的战略进攻计划。
　　战场上的局势对日本越来越不利，唐帝国的反击已经开始，而且正在逐步加强。当唐帝国积聚起足够的力量，那么日本就将遭受到毁灭性的打击。山本六十五很清楚这一点，唐帝国海军在冲破了琉球群岛这条枷锁的时候，日本实际上已经很难获得战争的胜利了，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如果没有其他的强大力量前来牵制住唐帝国的话，那么日本很有可能在两年之内战败。
　　将联合舰队司令部转移到特鲁克，这是山本六十五的决定。而让他做出这个决定的原因很简单，他要在南面拖住唐帝国的步伐，让唐帝国无法威胁到日本本土，而且，以特鲁克为基地活动的联合舰队可以北上支援本土，南下稳住南洋的局势，甚至可以进入南海海域，攻击唐帝国的本土。山本六十五也一直在寻找着反击的机会，他甚至利用了美国人的暗中帮助，想寻找到唐帝国第一特混舰队，然后用“大和”号上的460毫米主炮干掉那几艘“苍蝇船”，可他却一直没有找到这样的机会。
　　皇宫遭到轰炸的消息一传来，山本六十五就立即率领舰队出发了。一路上，他都在关注着国内的情况，当他知道天皇当时并不在皇宫里，而且也没有负伤的消息后，这才松了口气。接着，他就收到了东条首相与天皇发来的电报，要他不惜一切代价阻击唐帝国第一特混舰队，干掉这支派遣轰炸机炸毁了天皇皇宫的舰队！
　　这也正是山本六十五的计划，在琉球岛海战之后，山本六十五已经认识到，在赌桌对面是一个非常厉害的对手，一个非常能够把握机会，而且胆量一点都不比他小的对手。同时也认识到，如果要确保日本在两年之内不战败，拖到英法进军印度洋，或者是美国参战，那么他就必须要干掉唐帝国的第一特混舰队，重新获取西太平洋的制海权。山本六十五一直在关注第一特混舰队的动向，还在寻找着歼灭第一特混舰队的机会。
　　现在就是个机会，山本六十五敏锐的抓住了这个机会，即使天皇与东条首相不给他下达命令，他也会立即率领舰队北上，寻找唐帝国第一特混舰队决战。当然，山本六十五并不是那种莽撞的赌徒，在遇到一个厉害的对手十，山本六十五比谁都小心谨慎，这就是他性格中的另外一个特点，也可以说是缺点。在需要豪赌的时候，他可以迅速做出决定，可在遇到难缠的对手时，却有点过分的小心谨慎。这是优点，也是缺点，而到底是优点，还是缺点，就需要看在什么时候，什么场合，怎么表现了。
　　这次，山本六十五就采取的是非常谨慎的战术。他将舰队一分为二，第一航空战队仍然单独行动，而他则亲率联合舰队主力跟在后面。另外，在选择航向方面，第一航空战队走的是关岛以西的航线，联合舰队主力走的是关岛以东航线。按照山本六十五的计划，第一航空战队将拖住唐帝国第一特混舰队，而联合舰队主力则趁机而上，然后用“大和”号，以及其他主力舰干掉第一特混舰队！
　　日本联合舰队第一航空战队的司令官也已经换了人，南云一忠因为数次作战失利，已经被山本六十五给撤掉了，按理说，应该由小泽治四郎，或者是冢原二三四接任，成为第一航空战队的司令官。结果，山本六十五没有选择这两人，而是破格启用了“飞龙”号舰长山口闻多，将这个大佐直接晋升为了中将，并且担任第一航空舰队的司令官。
　　可以说，山本六十五选拔人才方面确实很有目光，山口闻多是日本海军公认了的航母战术专家，而且胆大心细，很有可能就是山本六十五的接班人。在琉球岛海战中，山口闻多最后指挥“飞龙”号航母战队躲过了唐帝国轰炸机的轰炸，还在反击的时候重创了唐帝国舰队，击沉了“太宗”号航母，也算是为日本海军挽回了一点面子。而正是山口闻多的果断决策，让日本舰队抓住了最后的机会，而没有一败涂地。从这点上来看，山口闻多与谈仁皓很相似，在作战时都能够果断的做出决策，将不可能变成可能，把握住最渺小的机会，并且将机会变成胜利。
　　山口闻多也并没有辜负山本六十五的厚望，在两艘“翔鹤”级航母编入了第一航空舰队之后，山口闻多立即展开了残酷的训练，那些新编入的飞行员每天都要在航母上起降三次，并且用模拟弹做了近实战的训练。所有在训练中不合格的飞行员都要受到重惩，甚至被逐出海军。另外，两艘新航母的官兵也都进行了高强度的训练，从航空勤务人员的准备速度，到舰队官兵的损管工作，再到防空炮手的训练等等。山口闻多不惜工本的让第一航空舰队在最短的时间之内达到了最佳的状态。仅仅这一点，就足以证明他是一个非常优秀的海军将领。
　　在山口闻多的鞭策下，日本联合舰队第一航空舰队在两个多月的时间里就恢复了战斗力，特别是随着一批伤员痊愈归队之后，第一航空舰队的战斗力很快就达到了巅峰状态。在山本六十五下令联合舰队出击的时候，山口闻多没有任何迟疑，一拿到作战命令，立即就率领第一航空舰队出发了。
　　当时，第一航空舰队中出了“飞龙”，“翔鹤”，“瑞鹤”三艘航母（两艘小型航母因为不适合远海作战，因此没有被编入第一航空舰队，而是被编到了没有成军，主要负责训练新兵的第十一航空舰队）之外，还有四艘重巡洋舰，八艘驱逐舰。日本海军在航母配置方面仍然采用了以往的办法，即航空舰队与战列舰队分开。这是山本六十五做的编制，因为在山本六十五眼里，航母只是配角，用战列舰去为航母护航，这简直就是在浪费日本海军宝贵的战斗力量！
　　山口闻多没有办法改变山本六十五的决定，他能做的，就是率领第一航空舰队去击败唐帝国的第一特混舰队。同时，山口闻多也非常清楚航母决战的关键是先敌发现，先敌攻击。只要能够先发现敌人，那么，就能够先发动攻击，在敌人还没有组织好兵力之前，首先出击，击败敌人，不给敌人进攻的机会。在这一点上，他与谈仁皓的认识是一样的，因此，他也无愧于日本海军最优秀的航母战术专家，远比南云一忠，小泽治四郎等人厉害多了。
　　第一航空舰队在离开了特鲁克基地之后，就一直全速北上，平均航行速度达到了二十六节，要比山本六十五坐镇指挥的主力舰队快两节。山口闻多没有按照山本六十五的命令，以同样的速度北上，因为他很清楚，如果他不指望得到主力舰队的掩护与支持，同时也不相信，主力舰队能够靠近唐帝国第一特混舰队。这次的决战将在两支舰队之间爆发，而决定胜负的就将是谁的航母载机部队能够给予对方致命的打击。
　　也就在山本六十五考虑着怎么利用第一航空舰队缠住唐帝国第一特混舰队，而他率领的主力舰队以最快的速度杀上去的时候，山口闻多指挥的第一航空舰队已经比计划的时间提前了八个小时到达了关岛北面三百海里的海域。也就是在天黑之后就已经到达了这一海域。而按照谈仁皓的估计，他们应该在天亮之前才到达这一海域，相差了八个小时的时间。而这八个小时，可以说，对双方都是致命的！
　　山口闻多是战术上的高手，可不是战略上的高手。山口闻多忽略了一点，或者说是日本海军司令部在对唐帝国第一特混舰队的行踪推测上做出里个错误的判断。在日本皇宫遭到轰炸之后，日本海军司令部就推测，第一特混舰队会以全速返回那霸，避免与北上的联合舰队决战，等到所有舰载机部队都到达之后，再寻找下一次机会。根据这一情报，山口闻多的舰队是在向西北方向航行，而不是直接北上。
　　这一错误的情报引来的后果将在接下来的海战中直接表现出来。谈仁皓也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结果，两支舰队将一以种极为不情愿的方式投入战斗。
　　山口闻多是个优秀的航母指挥官，他没有忘记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就是赶在天亮之前，将第一批侦察机派出去，寻找唐帝国舰队最有可能所在的海域，并且让轰炸机机群在航母甲板上做好起飞的准备，好在第一时间射出利箭，干掉敌人。而且，山口闻多选择的放出侦察机的时间与谈仁皓所选择的时间只相差了十五分钟而已！
　　天亮之前一个半小时，第一批侦察机离开了第一特混舰队，十五分钟之后，第一批涂着膏药旗的侦察机离开了第一航空舰队航母的飞行甲板。双方都撒出了手中的鱼网，都等待着逮住对方的那一刻！


第十七节 棋逢对手
　　第一批侦察机出发之后，谈仁皓与雷少卿就去了司令舱。侦察机发回来的消息，还有海军司令部送来的情报都将在这里汇总，谈仁皓可以在这里尽快了解到最新的情况，好以最快的速度下达攻击命令。
　　“司令官，海军司令部发来的电报！”
　　听到参谋军官的声音，雷少卿三步并两步的走了过来，他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合眼了，开始才喝了一杯浓咖啡提神。
　　谈仁皓迅速的扫了一遍电报内容，然后一拳头砸在了旁边的铁批桌子上。
　　“妈的，这算什么？这到底算什么？”凌天翔把电报给了雷少卿，手有点哆嗦的点上了香烟，“晚了四个小时不说，而且连最重要的内容都没有，敌人舰队，该死的舰队，竟然没有说明有没有航母，妈的，光点清楚那些战列舰有什么用？我们要知道的是敌人航母的位置，我们要对付的是敌人的航母！”
　　雷少卿立即看了一遍电报。这是一封由海军司令部转发的电报，发现日本舰队的是一艘在关岛东南面海域活动的潜艇。可问题是，潜艇是在凌晨一点左右发现日本舰队的，到五点才发出了电报，而现在已经是五点半了。更糟糕的是，电报中只声称发现了几艘主力舰，却没有说有没有航母！
　　“仁皓，这应该是一份很重要的情报。”雷少卿把电报给了旁边的参谋军官，“潜艇发现的应该是日本联合舰队，而他们的航母应该在舰队里。”
　　谈仁皓没有开口，他搓了搓还在微微发抖的右手。
　　“按照日本联合舰队北上的航道，他们应该走的是关岛东面的航线，我们是不是……”
　　“不，你不觉得这有问题吗？”谈仁皓冷静了下来，同时靠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什么问题？”
　　谈仁皓又掏出了根烟，他没有急着点上。“日本联合舰队以前都将主力舰与航母分开编组的。第一航空舰队数次被我们痛击，他们都没有吸取经验，你认为他们这次会将航母与主力舰混编？”
　　雷少卿没有开口，谈仁皓的判断不是没有道理，而是很有道理。
　　“日本人在开战后完工了‘大和’号战列舰，而且现在这艘战列舰应该是日本联合舰队的旗舰，大概山本六十五就在上面吧。”谈仁皓长出了口气，“据海军情报局提供的情报，山本六十五是个不折不扣的保守派，听说日本还准备建造两艘‘大和’级战列舰，而且第二号舰大概今年年底就能下水。这都是山本六十五促成的，而在这个时候，他们仍然在疯狂的造战列舰，你认为山本六十五会将战列舰当作航母的保镖使用？”
　　雷少卿摇了摇头。“这自然不可能，大概在日本人眼里，航母就是为战列舰服务的吧？”
　　谈仁皓笑了起来，然后走到了海图桌边，在海图上标出了一条航线。“你来看看，昨天晚上，潜艇发现日本联合舰队的位置应该在关岛东南面大概一百五十海里处，速度大概在二十四节左右，这正好与我们预料的差不多。可日本联合舰队如果以这个速度航行的话，除非他们直接从关岛与罗塔岛之间的海峡穿过来，不然，他们根本就无法在今天白天与我们遭遇。也就是说，日本舰队比我们预计的到达时间晚了四个小时。这说明什么？”
　　雷少卿皱了下眉毛。“你的意思是，日本航母不在联合舰队里面？”
　　“对，日本第一航空舰队肯定不在联合舰队这边。不然，他们最快都要到今天傍晚才能够与我们遭遇，而在这个时候，我们双方都没有任何机会发动攻击。”谈仁皓丢掉了手上的铅笔，“如果你是山本六十五的话，你会怎么安排第一航空舰队的位置？”
　　“我！？”雷少卿有点不解的看了谈仁皓一眼。
　　“对，如果你以战列舰为核心来发动这场海战的话，你会怎么打？”谈仁皓点上了烟，然后笑了起来。
　　“如果我要以战列舰为核心的话，那就要把战斗拖到晚上，让航母缠住第一特混舰队，然后战列舰编队从中午开始加速，利用晚上的机会靠近，争取在天亮之前解决战斗！”
　　谈仁皓拍了下雷少卿的肩膀。“对，这就是山本六十五的想法。如果这样的话，你认为日本第一航空舰队现在在哪？”
　　雷少卿迅速的朝海图看了一眼，然后惊讶的看着谈仁皓。“你是说，日本第一航空舰队在我们的南面？”
　　“我们已经知道了日本第一航空舰队最有可能出现的方向，可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已经掌握了先机，要在茫茫大洋上找到一支舰队，这不比大海捞针容易多少。”谈仁皓迟疑了一下，“让轰炸机群做好起飞的准备，飞行员都提前登机，炸弹也先挂上。如果没有意外的话，那么两个小时之内，我们就将知道日本第一航空舰队到底在哪了！”
　　战斗警报声响了起来，一早就到飞行室集合待命的飞行员立即冲向了他们的座机。此时，三艘航母上的轰炸机都停在机库里，主要是为防空战斗机腾出起飞与降落的场地。而在谈仁皓下达了准备作战的命令后，航空勤务人员都立即将飞机送上了飞行甲板。其中，“翠鸟”俯冲轰炸机是到飞行甲板上挂载炸弹的，而“鱼鹰”则是先在机库里挂上鱼雷，然后再被送上了飞行甲板。
　　看着飞行甲板上忙碌的官兵，谈仁皓也有点疑惑。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东方的天空也亮了起来，他越来越感到不安了。原因很简单，如果日本第一航空舰队在他们的南面的话，那也肯定派出了侦察机，而且这些侦察机中至少有一部分是朝他们这个方向来了，那么现在舰队外围的防空战斗机就应该有所发现了，可现在仍然没有一点消息，派出去的侦察机也没有一点消息，大海上平静得让人窒息。
　　南面，山口闻多派出的十二架侦察机是在天亮前一个小时十五分钟前离开舰队上空的。这十二架侦察机实际上就是充当侦察任务的“97舰攻”。山口闻多在舰队北面与西北方向上选择了十二条侦察航道。按照他的推断，唐帝国舰队更有可能出现在西北方向上，因此在西北四十五度的扇面呢，他安排了八架侦察机，而在北面四十五度的扇面内，他只派出了四架侦察机。
　　接下来，山口闻多要做的也是等待，只是，他并不知道需要等待多长的时间。与谈仁皓唯一不同的是，谈仁皓可以确定日本第一航空舰队就在其南面不远的地方，而山口闻多却只能大概判断唐帝国第一特混舰队在其北面或者西北面二百五十，到三百五十海里的范围内活动。而要在这么大的一个范围内寻找一支舰队，就算山口闻多将所有的战机都派出去执行侦察任务，也不一定能够找到第一特混舰队。而且，山口闻多仅仅派出了十二架侦察机，而不是谈仁皓所派出的四十八架侦察机，还有几艘巡洋舰上的十多架水上飞机。这么一来，山口闻多要想提前发现第一特混舰队的话，那希望就更加的渺茫了。
　　谈仁皓要比山口闻多焦急得多，也正是因为他知道日本第一航空舰队正在靠近，如果不能先敌发现，先敌攻击的话，那他就将错过最好的机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情况将对第一特混舰队越来越不利！另外，舰队里的所有防空战舰上的雷达都没有开机，仅能依靠舰队外围那二十几架防空战斗机，日本的侦察机很有可能已经溜了进来，而且正躲在某块云层的上空将情报发出去呢。
　　“无线电有没有反应？”
　　“司令官，我们一直在监视舰队周围的无线电活动，并没有异常反应。”
　　谈仁皓点了点头。雷少卿过来拍了下他的肩膀，他觉得谈仁皓有点紧张过头了。
　　紧张的气氛也弥漫在了舰队上空，官兵们都在自己的岗位上呆了一个小时了，仍然没有任何消息，而这种临战前的紧张气氛让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太阳升起来之后半个小时，仍然没有一架侦察机发来消息。
　　谈仁皓坐不住了，他刚站起来，雷少卿就走了过来。
　　“侦察机应该返航了，我们要不要再派出新的侦察机？”
　　谈仁皓迟疑了一下，这让他感到很为难。如果现在派出新的侦察机的话，那么舰队剩下的轰炸机数量将减少到仅够发动一次轰炸，而且还必须要先把轰炸机上的炸弹摘下来，挂上副油箱，准备工作至少半个小时，在这半个小时里，航母什么也做不了。如果这时候侦察机发来消息的话，那就要损失至少半个小时，甚至是一个小时的时间，而这将意味着舰队的生死存亡。
　　就在谈仁皓快要做出决定的时候，突然一部电台响了起来，舱室里的所有人都是一惊，朝守在那部电台旁的通信参谋军官看了过去……
　　舰队南面，一架执行完了侦察任务的“鱼鹰”正在返航。实际上，这架编号1027的“鱼鹰”并没有到达最大侦察半径，因为左机翼油箱出了问题，里面的输油管道被堵塞了，结果不得不提前半个小时返航。少尉飞行员与领航员也在这个时候松懈了下来。他们都是才分到第一特混舰队不到两个月的新手，而按照航空部队的规矩，他们都得首先执行侦察任务，只有在需要所有的轰炸机都去对付敌人的时候，他们才有资格挂上鱼雷参加轰炸行动。那些执行第一波轰炸的都是老资格的飞行员。
　　“小李，你盯着点，我休息一会！”少尉飞行员打了个呵欠，晚上他就睡了六个小时不到。
　　“王哥，你昨天晚上打牌输了？”飞行员是不参加平常的战舰维护工作的，舰队出海之后，只要没有任务，他们都可以自由的安排自己的时间，当然，不少的飞行员都喜欢玩牌。
　　“哎，别提了，手气臭，不然今天也不会这么倒霉了！”
　　“谁叫你不信邪？”后坐上的领航员笑了起来。
　　在飞行员将自动驾驶仪打开的时候，领航员也打了个呵欠，同时抬起头来，揉了下眼睛。返航的时候，是不需要盯着海面看的，因为这条航线他们在一个小时前就经过了一次，没有发现目标，而且现在海面上的云层很低，还不到一千米。突然，天空中出现的两个黑点引起了领航员的注意，他用力的揉了下眼睛，接着就反应了过来，那不是海鸟，这附近岛屿都没有，哪来的海鸟？那是两架战斗机，而且肯定不是唐帝国的战斗机！
　　“王哥，敌机——”
　　“零战”俯冲而下的声音同时传来，飞行员一惊，立即解除了自动驾驶，同时将机头压了下去，这是老飞行员教给他们的办法，躲避“零战”，就得俯冲到接近海面的高度，利用“鱼鹰”优秀的超低空性能来甩掉“零战”
　　“鱼鹰”刚一冲出距离海面大概八百米高的云层底部时，海面上那支庞大的舰队立即吓得两个飞行员差点跳了起来。在日本舰队防空火炮开火的时候，飞行员与领航员都看到了那三艘平顶的航空母舰！
　　“立即发报，快，我坚持不了多久……”
　　“鱼鹰”在炮弹中迅速的穿行着，后坐上的领航员迅速的打开了电台，然后将带着电码的无线电波发射了出去……
　　舰队这边收到的只是一条不完全的电报，在那架“鱼鹰”被炮火撕成了碎片之前，领航员只来得及将侦察机的编号，日本舰队的规模，以及发现日本航母的消息发了出去，而没有能够将日本舰队的具体位置报告给舰队！
　　看完电报，谈仁皓立即看了一眼那名通信军官，接着朝雷少卿看去，又是一条语焉不详的电报！


第十八节 紧急出动
　　谈仁皓仅仅迟疑了两分钟，当他的目光从众多参谋军官身上再次扫过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谈仁皓的身上。
　　“轰炸机群立即出动，沿着21号侦察机的航向前进，留意海面情况，发现敌舰队之后，立即进攻，绝不能有半点迟疑！”谈仁皓长出了口气，“舰队转为防空阵型，准备防空作战。参谋长，轰炸机群离开之后，立即把所有的战斗机都派出去，防空战斗机还能巡逻多久？”
　　“半个小时。”雷少卿立即做了回答。
　　“那先让防空战斗机降落，然后起飞下一批防空战斗机，尽量确保舰队上空不出现防空漏洞，将防空巡逻半径扩大到二十海里！”谈仁皓朝雷少卿点了点头，这是没办法的事，因为发现日本舰队的时间比预想的晚了近一个小时。
　　随着谈仁皓下达了作战命令，舰队里立即“热闹”了起来。三艘航母分别离开了自己的位置，转向迎风航行，同时开始加速。舰队里的其他护航战舰也开始加速，并且纷纷跟上了加速航行的航母。舰队也改变了以往集中防空的战术，而是改为以单艘航母为核心的分散战术。这样，可以确保舰队在受到攻击的时候，各航母编队可以散开，不遭到集中轰炸，也就不会导致所有航母都受到威胁。前提是，必须要有足够的护航战舰，在以前，这是不可能办到的。
　　首先起飞的是72架“翠鸟”俯冲轰炸机，这是当时舰队的主力轰炸机，因为36架“鱼鹰”被派出轰炸日本皇宫了，而剩下的“鱼鹰”中一大部分又被派去执行侦察任务，剩下的“鱼鹰”并不多。接着起飞的就是22架“鱼鹰”鱼雷轰炸机，有两架“鱼鹰”在起飞前出现故障，没有参加攻击行动。最后起飞的则是36架“食雀鹰”战斗机，这是轰炸机群的护航战斗机，谈仁皓将新式的“秃鹫”战斗机全都留下来执行舰队防空任务，一是“秃鹫”的性能更适合执行舰队防空任务，二是“食雀鹰”的飞行员都是老手，很清楚怎么掩护轰炸机突破敌人的防空拦截。
　　三批机群并没有在舰队上空集合，而是分头复发，甚至连“翠鸟”机群都分成了三批。时间太仓促了，这些轰炸机与护航战斗机根本就无法完成集合。“食雀鹰”因为速度更快，所以被放在最后起飞，这样，护航机群可以在距离舰队大概一百海里的地方追上前面的轰炸机群，按照当时的判断，日本舰队应该在一百海里之外。
　　几乎与此同时，日本第一航空舰队司令官山口闻多中将也陷入了两难之中。舰队的无线电探测装置已经确定，那架被击落的唐帝国侦察机已经发出了无线电信号，也就是说，现在第一航空舰队的位置已经暴露了，可让山口闻多头痛的是，他根本就不知道唐帝国第一特混舰队的位置！
　　舰队大部分参谋军官都根据唐帝国侦察机的航向认为，唐帝国第一特混舰队在西南方，因此主张向西南方向直接派出轰炸机群。可并不是所有参谋军官都这么想的，连山口闻多也认为这个判断严重错误。
　　山口闻多的判断很简单，唐帝国第一特混舰队是在距离日本本土大概300到400海里的距离内派出轰炸机群的，就算舰队全速南下，此时都不可能出现在第一航空舰队的南面。更重要的是，唐帝国第一特混舰队为什么要南下？如果第一特混舰队是要返回那霸港的话，就应该向西南，甚至向西航行。如果是要南下寻找联合舰队决战的话，也应该在尽量靠近那霸港的海域活动，完全没有理由南下！
　　在参谋军官争吵着的时候，山口闻多一直在思考着这个问题，当他朝着东北方向看去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什么，然后快步走到了海图桌旁。当山口闻多看到了朝北面飞行的那四架侦察机的航线时，立即醒悟了过来。
　　第一航空舰队里的警报声响了起来。三艘航母快速转向，停放在飞行甲板上，已经做好了出发准备的战斗机与轰炸机相继起飞。与唐帝国第一特混舰队的方式不一样，日本航母上没有弹射器，因此排在最前面的永远是最轻的“零战”，然后是挂250公斤炸弹的“99舰爆”，接着是挂航空鱼雷的“97舰攻”。这个排列顺序绝不会改变，因为这些战机都需要在飞行甲板上滑行起飞，越笨重的飞机会被排在越后面，以保证有足够的起飞滑行距离。
　　山口闻多下达命令的时间比谈仁皓下达命令的时间晚了十五分钟，致命的十五分钟。因为，当时两支舰队的距离根本就不是100海里以上，而是不到80海里，用航母舰队的交战距离来说的话，这几乎就是擦身而过了。而且，两支舰队是以25度的夹角在迎头对进，这个距离还在以每小时25海里的速度缩短！
　　谈仁皓排除的第一批侦察机之所以没有发现这么近距离内的日本舰队，是因为，当时天还没有亮，而且侦察机根本就不会注意到，日本舰队距离他们只有一百多海里而已。当时海上又有很厚的云层。结果，唐帝国第一特混舰队的侦察机错过了在天亮前发现日本舰队的机会，而那架提前返航的侦察机才无意中“撞”上了日本舰队。不然的话，恐怕等到双方舰队的防空战斗机撞上之后，才会知道对方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
　　山口闻多向北面派出的四架侦察机中，沿着最西面的那架侦察机也几乎是擦着第一特混舰队而过的，如果是在白天，或者说第一特混舰队没有采取严格的灯光管制的话，恐怕也已经发现了第一特混舰队。
　　当电台突然响了起来的时候，谈仁皓一惊，司令舱里的所有人都是一惊。轰炸机群只有在开始攻击敌舰队的时候才会打开无线电台，而现在，机群才出发了半个小时而已……
　　第一批“零战”刚刚起飞，防空警报就响了起来，而且很急促，表示敌人的轰炸机群已经距离舰队很近了。山口闻多也是大惊不已，他快步冲到了负责防空作战的参谋旁边，已经不需要参谋多解释了，东北方向的天空中，第一批轰炸机群已经杀了过来，而在这个方向上巡逻的八架“零战”立即杀了上去，另外十六架“零战”也迅速的围了上去。
　　“司令官，现在怎么办？继续放出机群，还是……”
　　“让轰炸机继续起飞，护航战舰全都跟上来，先起飞的战斗机参加防空作战！”山口闻多根本就没有犹豫，他很清楚，就算现在组织防空也太晚了，如果注定要完蛋的话，他也必须要拖几艘唐帝国的航母下水，而放出去的轰炸机群就是他唯一的希望。
　　第一批到达的是没有任何战斗机护航的24架“翠鸟”俯冲轰炸机。率领这批轰炸机的是秋耿波“玄宗”号航母舰载机大队，俯冲轰炸机中队的中队长秋耿波少校。他是跟随邓子超他们一起晋升的，由上尉升为了少校。当他透过云层看到海面上那密密麻麻的日本战舰的时候，心里也是大惊不已。接着，日本的防空战斗机就冲了过来。
　　“自由攻击，自由攻击！”
　　在下达命令的同时，秋耿波已经第一个开始俯冲了。现在根本就不需要什么指挥，因为他们已经到了日本第一航空舰队的上空，航母就在西南方向的海面上，三艘平顶船的特征太明显了，根本就不需要做任何的辨别。
　　在“翠鸟”开始俯冲的时候，“零战”也杀了上来。第一轮攻击，就有六架“翠鸟”被“零战”的炮火击中，其中四架拖着黑色的尾烟一头栽了下去，另外两架被打得凌空爆炸。战舰上的防空火炮也怒吼了起来，炮弹追着“翠鸟”的航道划过。没有战斗机掩护的“翠鸟”在凶残的“零战”面前不堪一击，甚至可以说就如同是待宰的羔羊一样。
　　秋耿波已经无法指挥别的轰炸机了，他必须要先把自己座机挂着的炸弹投出去。三架“翠鸟”跟在他的后面，直接朝着最近的那艘航母，也就是在琉球岛海战中逃脱了的“飞龙”号扑了过去，这也正是山口闻多的座舰，第一航空舰队的旗舰！
　　“翠鸟”呼啸着从2500米的高度开始俯冲，这是秋耿波能够到达的最大高度，炽烈的防空炮火立即将跟在他后面的两架“翠鸟”撕成了碎片，两片炮弹的弹片还打在了秋耿波座机的左机翼外端，如果不是“翠鸟”机体坚固（唐帝国海军战斗机的通用特征），而且外端机翼里没有设置油箱（“翠鸟”的外端机翼是折叠的，以减少在航母上停放时的占用空间，因此不设置油箱）的话，恐怕秋耿波也完蛋了。
　　一直俯冲到距离海面不到500米，航母巨大的舰体几乎填满了整个瞄准具的视野时，秋耿波才按下了投弹钮，接着他感到机身被一股力量向上推了一下，他马上拉回了操作杆，咆哮着的战机几乎擦着航母左舷的海面拉了起来。跟在他身后的那架“翠鸟”更投下炸弹就被防空炮火给击中了，歪着机头撞向了海面上的航母，可最后却偏了很多。
　　一边疯狂的规避着飞来的炮弹，秋耿波一边回头看了眼后面的航母。他投下的炸弹落到了航母右舷20米外的海面上，炸起了一股巨大的水柱。
　　“妈的！”秋耿波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还有其他人吗？攻击‘飞龙’，全都集中力量攻击‘飞龙’号！”
　　“秋哥，好像只剩下我们了！”
　　听到后面领航员的声音，秋耿波一惊，立即向四周扫了一圈。果然，第一批轰炸的“翠鸟”就只有他这一架逃了出来，另外二十三架“翠鸟”全部被击落。
　　“秋哥，后面的兄弟来了！”后座上的领航员尖叫了起来，“上面，快看，上面——”
　　秋耿波立即抬起了头来，一批“翠鸟”冲出了云层，正在向海面上的航母俯冲，而那些日本战舰上的防空火炮也都放弃了他这架已经没有炸弹的“翠鸟”，炮火全都集中到了舰队正上方。
　　跟在秋耿波少校后面到达日本舰队上空的是由张鼐鼎上校亲自率领的第二批24架“翠鸟”俯冲轰炸机。现在张鼐鼎是“玄宗”号航母舰载机大队的大队长。在接近日本舰队的时候，他已经听到了前方飞行员在无线电里的尖叫声。他没有立即杀上去，而是下令机群立即爬高，从云层上空进入。直到确定日本舰队就在他们的脚下时，张鼐鼎这才下达了分头轰炸的命令，他自己亲率另外七架“翠鸟”扑向了“飞龙”号航母。
　　开始拦截秋耿波机群的那些“零战”此时都在张鼐鼎机群的下面，当“翠鸟”从云层总俯冲下来的时候，这些“零战”的日本飞行员才发现大祸临头了。在天空中盘旋的数十架“零战”立即开始爬升，准备拦截“翠鸟”。“零战”糟糕的垂直机动能力再次暴露无遗。情急之下，一些疯狂的“零战”飞行员逆着“翠鸟”的俯冲航道开始爬升，准备用撞击的办法将这些“翠鸟”拦截下来。
　　看到上空一架接一架俯冲下来的“翠鸟”，秋耿波悔恨不已，如果他投弹再准一点的话，那么他就将获得第一个战果，现在，这个机会留给了别人，他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秋哥，返航吧，我们还有机会！”
　　秋耿波反应了过来。“对，我们立即回去，娘的，等下再运一枚炸弹过来！”
　　秋耿波驾驶的“翠鸟”立即向第一特混舰队的方向返航，而他不知道，危险正未遂着他朝着第一特混舰队而去，而他带回去的不是胜利，而是一场灾难。


第十九节 角力
　　无线电里传来的声音搞得参谋军官们心烦意躁，一些军官已经忍不住在小声的骂娘了，特别是当有飞行员大声抱怨炸弹没有投中的时候，更有参谋军官也跟着骂了起来，好像他们就处于战场上一样。
　　谈仁皓没有去制止参谋军官，他朝四周看了一眼，将一名军官叫了过来。“去把喇叭接上，让大家都听听。”
　　“舰队广播？”
　　谈仁皓点了点头。“对，接舰队广播，让大家都听听。”
　　参谋军官立即跑去准备了，不多时，舰队广播里就响起了前方战场上的炮声，炸弹爆炸的声音，更多的则是飞行员的咒骂声，怒吼声等等。仿佛，那些飞行员在投下炸弹之前不骂上两句就炸不中敌舰，而投弹后骂上两句还能增大炸弹的威力一样。
　　“仁皓，第一波轰炸机群几乎全完蛋了，只有秋耿波少校逃了出来。”雷少卿没有那么激动，在战斗打响后，他就有得忙了。“敌舰队就在我们南面七十五海里处，近得不能再近了。”
　　谈仁皓微微点了点头，他现在关心的并不是有多少轰炸机能够返航。
　　“另外，日本舰队没有主力舰，而且护航战舰也不是很多，要不要派我们的重巡洋舰杀上去，三个小时之内就能解决战斗。”
　　谈仁皓一愣，雷少卿这句话提醒了他。75海里的距离，对舰队里的重巡洋舰还有大型防空巡洋舰来说，最多只需要花两个半小时，然后再用“李靖”级大型防空巡洋舰上240毫米口径的主炮来解决掉日本舰队。想到这，谈仁皓迟疑了，原因很简单，如果这些战舰派出去了，那么第一特混舰队就失去了防空能力，而日本舰队的轰炸机群要是这个时候杀来的话，那剩下的三艘航母，还有那些驱逐舰就只有待宰的命。
　　雷少卿也没有再说什么，他的建议已经到位了，而且他也知道，五艘“李靖”级大型防空巡洋舰，还有那些“节气”级重巡洋舰是舰队近距离防空的中坚力量，如果此时日本舰队的轰炸机已经杀了过来的话，那么失去了这些防空战舰的掩护，三艘航母将不堪一击。
　　谈仁皓迟疑了两分钟，他朝雷少卿看了一眼，果断的说道：“立即组织重巡洋舰队南下，炮击日本第一航空舰队。”
　　雷少卿反而愣了一下，然后才转身跑了出去。
　　这时候，谈仁皓也感到衣服被汗水给浸透了。他做出这一判断的原因很简单，如果日本舰队已经派出了轰炸机群的话，那么现在舰队就应该遭到轰炸了，可此时舰队仍然没有响起防空警报，也就是说，日本舰队没有能够抢在他们之前发动攻击，而受到轰炸的舰队根本就不可能派出轰炸机，除非日本人不要命了！
　　日本人确实是不要命了，也就在遭到第一波轰炸的时候，第一航空舰队里的三艘航母各起飞了24架“99舰爆”，因为抢着起飞，还有8架“99舰爆”在起飞的时候相撞，结果掉进了大海里。而在第二波“翠鸟”机群，也就是张鼐鼎率领的机群到达日本舰队上空的时候，第一批24架“97舰攻”也已经离开了飞行甲板。张鼐鼎率领的“翠鸟”机群只来得及阻止后面的“97舰攻”起飞。
　　张鼐鼎亲自率领的八架“翠鸟”分成了两个批次，以不到十秒钟的间隔开始了俯冲。他首先艰难的避开了一架杀来的“零战”，接着用两挺自卫机枪干掉了一架准备撞击的“零战”。在500米的高度上，张鼐鼎投下了炸弹，接着把“翠鸟”拉了起来。后面的三架“翠鸟”也都跟着投出了炸弹。炸弹还没有落下的时候，第二批从另外一侧开始俯冲的四架“翠鸟”也纷纷投下了炸弹。
　　八枚炸弹同时砸向了海面上的“飞龙”号航母。这艘排水量超过了两万吨，飞行甲板上还停留着十多架轰炸机的航母就如同一只笨重的鲸鱼一样，在海面上迅速的转向，规避落下的炸弹。那些甲板上的航空勤务人员也拼命的将甲板上的飞机推到大海里去，因为这些轰炸机的机腹下都挂着鱼雷，如果有一枚炸弹落到了后甲板上的话，那么被引爆的那些鱼雷足以毁掉整艘航母！
　　“飞龙”号再也没有琉球岛海战时那么好的运气了，张鼐鼎投下的那枚炸弹落在了飞行甲板前端，直接穿透了木制飞行甲板，钻进了前机库之后才发生爆炸。第二枚炸弹穿透了舰岛旁边的飞行甲板，落到了两部升降机中间的机库里发生了爆炸。而另外六枚炸弹都落在了“飞龙”号的附近，其中一枚在“飞龙”号艉部左舷十米外爆炸的炸弹所产生的冲击波毁掉了“飞龙”号的两具螺旋桨，同时将左面的舵也震坏了。
　　几乎同时，另外16架“翠鸟”分头扑向了“翔鹤”好与“瑞鹤”号航母。只是，这些攻击都没有产生多大的效果。“翔鹤”号左舷前部的防空炮位挨了一枚炸弹，飞行甲板被破坏了一部分，但是仍然能够继续执行航空作战任务，而正好钻入了一片积雨云层里的“瑞鹤”号避开了所有的炸弹，毫发未伤。
　　山口闻多只是被炸弹爆炸产生的强烈冲击波震昏了几分钟，并没有受重伤。命中舰桥附近的那枚炸弹是一枚穿甲弹，如果是一枚高爆弹的话，那么横飞的弹片肯定会干掉司令舰桥里的所有人员。
　　“苍龙”号已经失去了作战能力。山口闻多一边下令舰队继续作战，一边转移到了旁边的“衣笠”号重巡洋舰上。负伤的“飞龙”号也开始脱离舰队，准备先撤出战斗，然后返回特鲁克海军基地。
　　战斗还远没有结束。山口闻多刚刚登上小艇，还没有来到“衣笠”号重巡洋舰上的时候，第三批24架“翠鸟”，第四批22架“鱼鹰”杀到了。
　　单独返航的秋耿波并没有发现偷偷跟在他们后面云层上空的那支机群。那就是日本舰队派出的攻击机群，而率领这一机群的就是在琉球岛海战中有突出表现的渊田美津雄大佐。他在率领机群起飞之后，立即就离开了舰队上空。接着，他就发现了那架单独返航的“翠鸟”。渊田没有立即跟上去，也没有召唤附近的“零战”，而是先把周围的五十多架“99舰爆”都招集了过来，然后跟上了那架“翠鸟”。渊田很清楚，那架“翠鸟”将带着他们找到唐帝国第一特混舰队。
　　秋耿波只急着回去挂上炸弹，再次起飞，连后坐的领航员也跟他一样。他们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危险，就这么飞行了十五分钟。而此时，他们距离第一特混舰队已经不到25海里了！
　　舰队里，五艘“李靖”级大型防空巡洋舰，还有四艘“节气”级重巡洋舰组成了一支单独的炮击编队，并且正在以最快的速度南下。谈仁皓给他们的任务很简单，以最快的速度杀上去，然后用240毫米与200毫米主炮干掉日本第一航空舰队，不给对手任何逃跑的机会。这几艘战舰上的雷达都已经开启，可并没有人发出防空警报，那些雷达操作员将跟在秋耿波少校后面的机群当作了张鼐鼎率领的那批返航的“翠鸟”。
　　张鼐鼎此时也确实正在返航，他这一机群的轰炸行动仅仅持续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24架“翠鸟”就把炸弹全部投了出去，只有三架被击落，其他的都幸存了下来。张鼐鼎也与秋耿波的想法一样，立即返回舰队，装上炸弹，甚至都不需要补充燃料，就可以再次出发轰炸日本舰队了。而张鼐鼎就跟在秋耿波他们后面大概十五海里的地方，而日本的轰炸机群就在他们前面不到八海里的下方飞行。这个距离在飞行员的目视距离之内，可在两个机群之间的云层挡住了张鼐鼎他们的视线！
　　当张鼐鼎透过云层发现了前下方的机群时，他也是一惊，之前他还以为是秋耿波的机群（当时，受通信条件限制，张鼐鼎根本就不知道秋耿波机群几乎全军覆没了）。接着，他就发现了问题，因为那些战机不是鸥型机翼，而且，数量远远超过了秋耿波机群。接着，张鼐鼎反应了过来，那绝不是自己人的战机，而是敌人的轰炸机，因为此时，在这狭小的空域内，几乎所有的唐帝国轰炸机都在向西南飞行，而不是向东北返航！
　　张鼐鼎在让领航员把警报发回舰队之后，他第一个俯冲了下去。“翠鸟”是轰炸机，可机翼上有两挺自卫用的机枪，就算没有自卫机枪，为了舰队的安全，就算用撞的方法，都要把敌人的轰炸机撞下来！
　　收到警报时，谈仁皓也是大吃一惊。没有等他下达命令，雷少卿已经开始安排防空作战了。此时在第一特混舰队上空的防空战斗机都没有参加进攻行动，这些飞行员没有接到舰队司令官的命令，因此仍然在舰队附近徘徊。可日本轰炸机群距离舰队就只有十五海里了，五分钟的时间，就足够这些轰炸机杀到舰队上空来！
　　不幸中的万幸是，当时执行舰队防空任务的战斗机中有24架“秃鹫”，而且这24架“秃鹫”都是在舰队西南方向上巡逻的。这些战斗机的飞行员几乎在收到命令的同时发现了那些在云层下方飞行的日本轰炸机。残酷的舰队防空战打响了。
　　“秃鹫”的性能比“食雀鹰”提高了一个档次，在机动性能方面已经不亚于“零战”，速度也比“零战”稍微快一点，火力更为猛烈。更重要的是，“秃鹫”完全继承了“食雀鹰”优秀的垂直机动性能，也就是俯冲攻击行动。24架“秃鹫”如同发疯了的看门犬一样从高空俯冲了下来，扑向了那些正在偷偷向舰队杀去的日本轰炸机。
　　渊田美津雄不愧为日本海军的头号轰炸王牌，在偷袭那霸港的时候，就是他率领日本海军舰队轰炸机群第一个杀入了那霸港，结果了唐帝国第一舰队，并且在随后的数次海战中都有着极为优秀的表现。当他看到俯冲下来的“秃鹫”时，他没有爬高，而是开始降低加速，躲避战斗机的拦截。
　　其他的日本飞行员就没有这么老练了。通过三次大规模海战，日本海军损失了三分之二的优秀飞行员。特别是在琉球岛海战中，当时第一航空舰队的老资格飞行员中，有一大半没有回去，战损疆场。山口闻多安排的高强度训练并不能增加新嫩飞行员的实战经验，而有无实战经验，这几乎是衡量一名飞行员能力的唯一标准。在遭到战斗机拦截的时候，大部分飞行员的第一反应就是本能的反应，而只有通过了实战考验的飞行员才能够做出正确的本能反应，而做出了错误反应的飞行员都将因此而遭受惨痛的教训，甚至是失去再次飞行的机会。
　　十八架“99舰爆”在拉起的一瞬间就被战斗机射出的炽烈炮火给笼罩住了。渊田美津雄已经没有办法去指挥其他的战机，他只能在无线电里呼叫其他的战机跟着他前进。当他一头冲下去的时候，立即就看到了海面上的九艘战舰，那不是唐帝国的航母，而是九艘巡洋舰。渊田美津雄一惊，他立即放过了这九艘战舰，因为他已经看到，前面不远处就是唐帝国的三艘航母。可跟在他后面的十多架“99舰爆”并没有这么聪明，而是把这九艘巡洋舰当作了攻击目标。
　　在渊田美津雄穿过了巡洋舰队的上空时，海面上的九艘巡洋舰也开火了。这时候，巡洋舰上的官兵已经辨认出了上空那些是“99舰爆”，而不是“翠鸟”。渊田美津雄也将唐帝国巡洋舰队快速南下的消息发出去之后，立即就朝着那三艘醒目的航母扑了过去……


第二十节 两败俱伤
　　残酷的防空战在唐帝国第一特混舰队的上空上演了。开始是日本第一航空舰队面临着防空作战的巨大压力，而现在，则是唐帝国海军官兵为保住三艘航母而英勇奋战。
　　第一批穿透了唐帝国舰队防空网的轰炸机群，也就是渊田美津雄大佐率领的“99舰爆”只有不到十架，大批轰炸机在突破“秃鹫”的防空拦截时已经被击落，而另外十多架则去轰炸那几艘主力舰（日本飞行员将高大的“李靖”级大型防空巡洋舰当作了唐帝国的战列舰，或者是战列巡洋舰。而“李靖”级的三座三联装240毫米主炮炮塔在空中看起来确实像是战列舰的主炮炮塔），没有跟着渊田美津雄去轰炸后方的航母。这是日本海军根深蒂固的思想所产生的影响，而这也必然会对这场战役的结果产生影响。
　　三支航母编队迅速转向，同时伴随在航母两侧的重巡洋舰与驱逐舰也迅速的组织起了新的防空火力拦截网。此时，舰队里仍然有六艘重巡洋舰（有一艘重巡洋舰在头一天晚上因为机械故障提前返航），十二艘驱逐舰。也就是说，每艘航母两侧仍然各有一艘“节气”级重巡洋舰掩护，驱逐舰则分散在三个航母编队的外围。
　　渊田美津雄选择的是最南面的“玄宗”号航母，而此时“太祖”号在舰队前面向西航行，“长江”号航母编队则正在向西北方向转移，“玄宗”号航母编队刚完成转向，正在朝着西面逃跑。9架“99舰爆”在穿过了巡洋舰的防空火力网之后立即开始爬升，准备进入俯冲进入高度，刚刚赶到的“食雀鹰”立即就从高空俯冲了下来，两架“99舰爆”立即被击中。在另外7架“99舰爆”进入了“玄宗”号航母编队的防空火力网之前，又遭到了一批“食雀鹰”的攻击，最终连同渊田美津雄在内，只有四架“99舰爆”杀入了舰队防空网，朝着“玄宗”号突击。
　　“玄宗”号航母好像有感到自己就要大祸临头了一样，拼命的在海面上摇摆着庞大的身躯，让那些跟在它后面的“马蜂”无法瞄准，无法进攻，利用拖延的时间让护航的战舰尽量将这些“马蜂”给干掉。虽然33节的速度在大型战舰中已经算是很快的了，可与“99舰爆”200节的速度比起来，这确实慢了很多。
　　渊田美津雄第一个进入了轰炸航道，后面的三架“99舰爆”也跟着开始俯冲。“玄宗”号已经是大难临头了，在俯冲轰炸机进入了俯冲航道，只要投下了炸弹，其命中率在四分之一左右。如果按照这个比例计算，那么就至少有一枚炸弹将命中“玄宗”号航母。
　　谈仁皓在这个时候转过了头来，“玄宗”号也算得上是福大命大的一艘航母了，经过了数次海战，都没有致命的伤害，这次它能够逃过劫难吗？
　　“轰炸机——”
　　参谋军官刚喊出来，“太祖”号航母也开始机动规避。当谈仁皓抓住了旁边的扶手后，立即朝舷窗外的上空看去。四个黑点正在朝“太祖”号航母俯冲下来，那是四架透过了舰队防空网的“99舰爆”，而且是从舰队西南面杀来的，而不南面杀来的。防空火炮怒吼了起来，残酷的防空战降临到了“太祖”号航母的头顶上。
　　这四架“99舰爆”是在起飞之后被打散了的一批轰炸机。他们没有跟随渊田美津雄从南面向唐帝国舰队突击，而是朝西北方向规避。随后，他们就向东北方向搜索前进，仅比渊田美津雄大佐率领的机群晚了大概三分钟到达唐帝国舰队上空。而他们首先看到的就是位于舰队最前面的“太祖”号航母编队，立即就发动了进攻。
　　为“太祖”号护航的两艘重巡洋舰都是第一特混舰队的老战舰了，上面的炮手素质是最优秀的。虽然接敌太为仓促，可在第一时间之内，他们就已经找到了目标，并且将炮弹洒了出去。那四架“99舰爆”的日本飞行员却都是菜鸟级别的，他们很熟悉俯冲投弹的技巧，可却根本就不熟悉怎么在俯冲投弹的时候规避海面上射来的防空炮弹。第一轮攻击，两架“99舰爆”就被炮弹撕裂，而另外两架“99舰爆”虽然投下了炸弹，可“太祖”号也避开了这两枚炸弹，“立春”号重巡洋舰上的防空炮火在其拉起的时候就将这两架偷袭的“99舰爆”给撕碎了。
　　两枚炸弹落在了“太祖”号的右舷外一百多米处，对航母没有任何威胁。“太祖”号也算是有惊无险的过了这一关。
　　谈仁皓长出了口气，大声下达了命令：“加强防空警戒，小心日本轰炸机的突然攻击。”
　　战斗打到这一步，基本上已经是混战了，双方都在拼了命的用轰炸机发动攻击，几乎没有有效的组织，这并不是由官兵素质就能够解决的问题。
　　“司令，‘玄宗’号中弹了！”
　　谈仁皓一惊，立即跑到了左面的舷窗旁，朝着左后方的“玄宗”号看去。庞大的“玄宗”号航母就如同一头受伤了的海上怪兽一样，甲板上冒起了浓烟，还不时有巨大的火苗窜起来，而猛烈的爆炸声更是不断的响起。
　　一名参谋军官放下了电话，快步跑了过来。“炸弹落在了后升降机上，在机库里爆炸的，引爆了一批机关炮的炮弹，官兵正在努力抢修。航母的速度没有受到影响。”
　　谈仁皓点了点头，擦掉了额头上的汗水，此时他已经是汗流浃背，连军服都已经湿透了。“让‘玄宗’号编队尽快撤出战斗，作战飞机分别到‘太祖’号与‘长江’号航母上降落吧。”
　　参谋军官点了点头，刚转过身来……
　　“鱼雷轰炸机——”
　　谈仁皓心里一惊，立即朝那名指向左舷方向的军官看了一眼，然后朝着战舰的左侧看去，一群鱼雷轰炸机正在低空接近“太祖”号航母……
　　山口闻多这边的日子也不好过，两批俯冲轰炸机让“飞龙”号失去了战斗力，速度降低到了18节，而且还得依靠左舵来控制航向，“翔鹤”号也受到了一点损伤。可还没有等他缓过气来，第三批与第四批轰炸机又杀了过来，山口闻多不得不怀疑，唐帝国舰队哪里有那么多的轰炸机来连续发动数轮轰炸！
　　第三批“翠鸟”与后面的“鱼鹰”没有分头行动，而是在章志涛少校的指挥下，首先向遭到重创的“飞龙”号发动了攻击。
　　章志涛少校首先率领另外7架“鱼鹰”排成了密集编队，以超低空朝“飞龙”号杀去，他同时呼叫了上空4架“翠鸟”进行协同攻击。
　　“翠鸟”俯冲时的巨大轰鸣声吸引了大批的防空炮弹，此时日本舰队的大部分防空火炮都在关注先一步到达的“翠鸟”机群，也就没有多少人留意到几乎帖着海面飞行的那八架“鱼鹰”。章志涛是邓子超上校的手下，邓子超当中队长的时候，他就是小队长，现在邓子超成了大队长，他就升为了中队长。他深受邓子超的影响，作战时几乎就是不要命，技术也是以一流的。在他的率领下“鱼鹰”机群在距离海面不到50米的高度上，以200节的速度飞驰着。
　　当“飞龙”号上的官兵，还有“衣笠”号重巡洋舰上的防空炮手发现了这支鱼雷轰炸机群的时候，已经太晚了。章志涛首先在距离“飞龙”号大概800米的海面上投下了鱼雷，接着另外七架“鱼鹰”也都投掉了鱼雷。在日本战舰上的防空火炮向他们开火的时候，八架“鱼鹰”已经以220节的速度撤出了战斗，投掉了鱼雷后的“鱼鹰”速度也快了不少。
　　“飞龙”号挣扎了起来，可航母右舵损坏，只能依靠左舵转向，灵活性大降，18节的速度更是难以快速规避射来的鱼雷。也就在这个时候，三架完成了俯冲的“翠鸟”也投下了炸弹。这三架“翠鸟”在拉起来的时候，还不忘用自卫机枪对“飞龙”号上的舰岛，以及防空炮位进行扫射。
　　8条鱼雷的命中率创造了一个新的实战纪录，其中5条鱼雷命中了“飞龙”号，而一条射失的鱼雷还命中了“飞龙”号另外一侧的一艘日本驱逐舰！三枚炸弹也有一枚砸在了“飞龙”号的后甲板上。被中了四弹五雷的“飞龙”号已经没有任何的希望了。十五分钟后，留守的舰长下达了弃舰命令，放弃了对“飞龙”号的抢救。也就在章志涛他们攻击之后二十分钟，“飞龙”号在右倾近三十度之后，在一阵猛烈的爆炸声之后，从海面上消失了。
　　在“飞龙”号遭受灭顶之灾的时候，“翔鹤”号也正在经受着最大的考验。这是一艘新服役的航母，是日本在“苍龙”级航母后新建造的一级航母，其改进的地方有很多，战斗力也要强大很读，而这也是“翔鹤”级航母参加的第一场战斗。
　　开始挨的那枚炸弹摧毁了“翔鹤”号左舷前侧的防空炮位，因为“翔鹤”号左前方的防空火力几乎为零。这个漏洞很快就被轰炸机群发现了。八架“鱼鹰”直接就从这个方向进入，而协同其进攻的八架“翠鸟”也是从这个方向上杀入的。
　　此时，山口闻多刚刚爬上“衣笠”号的甲板，他马上就看到了在大火中扭曲变型的“飞龙”号航母。山口闻多几乎咬碎了牙齿，那可是他的旗舰啊，仅仅十几分钟前，他还在那上面指挥战斗，可现在，却成了一具燃烧着的铁棺材。而当他向“翔鹤”号看去的时候，立即发现，这艘来不及躲入积雨云层的航母正在遭到数十架唐帝国的轰炸机围攻，虽然周围的战舰都在猛烈的开火，想阻拦那些轰炸机，可效果却非常糟糕。
　　“司令官，渊田大佐发来电报……”
　　山口闻多立即接过了电报，只看了一眼，他就差点没有被吓晕过去。
　　这份渊田美津雄在十分钟前发来的电报转了两次手，才送到了新的旗舰“衣笠”号上来，而电报内容的重点就是，一支拥有五艘主力舰，数艘重巡洋舰的庞大炮击舰队正在迅速南下接近之中！
　　山口闻多的惊讶是可以理解的，五艘主力舰，也就是五艘战列舰或者战列巡洋舰。而此时他也知道，唐帝国的舰队就在他们北面不到80海里的地方，而这些战舰只需要不到三个小时就能杀到他的跟前来。五艘主力舰的威胁有多大，山口闻多是很清楚的，第一航空舰队那几艘重巡洋舰恐怕连招架的力量都没有，而剩下的两艘航母也只有逃跑的份了。
　　山口闻多拿着电报的手在微微发抖，周围的军官都注意着他。现在战斗才进行到最惨烈的阶段，是打，还是逃？
　　“撤退，立即下令，舰队全速向南面撤退，脱离战斗！”山口闻多知道自己没有资本拼下去了，“另外，致电山本司令官，就说……就说我们已经缠住唐帝国第一特混舰队，正在与其激烈交战，唐舰队拥有五艘主力舰，望司令官火速抵达，为歼灭敌主力舰队，我等以死报效天皇……对，就这么写，就这么写！”
　　山口闻多已经慌了手脚，连话语都模糊了很多。其他的军官则如释重负一样，这些日本军官都很清楚，如果他们坚持打下去的话，最后必然被唐帝国的主力舰队给消灭掉。当然，他们并没有想到一点，当时，唐帝国去哪里找这五艘主力舰？
　　谈仁皓也正面临着最后的考验，“太祖”号可以说是险象环生，十多架“97舰攻”陆续投下了鱼雷，可他们是分成了好几批投雷的，而不是同时进入！这给了“太祖”号机会，庞大的航母就如同是一条敏捷的海豚一样，在鱼雷的白色尾迹中敏捷的穿行着。


第二十一节 冲动与理智
　　“玄宗”号发生了猛烈的爆炸，当爆炸声传来的时候，谈仁皓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在“太祖”号遭到鱼雷轰炸机的攻击时，“玄宗”号再次遭到了四架“99舰爆”的轰炸，又挨了一枚炸弹，这枚炸弹落在了战舰的前甲板上，而且是在穿透了甲板后爆炸的，舰艏前端的飞行甲板被炸得翘了起来！
　　雷少卿快步走了过来，郝东觉也跟在他的后面。谈仁皓长出了口气，用手在脸上抹了一下，这才朝两人看了一眼。
　　“日本舰队在撤退了。”雷少卿说这话的声音并不大，“正在全速向南撤退，大概是他们发现了我们的巡洋舰编队。”
　　谈仁皓微微一惊，接着马上就明白了过来。日本舰队肯定是害怕遭到巡洋舰的重炮轰击，所以在这个时候选择了撤退。
　　“另外，日本第一航空舰队遭到重创。”雷少卿朝旁边的郝东觉看了一眼。
　　“‘飞龙’号已经被击沉，‘翔鹤’号至少挨了三枚炸弹，只有‘瑞鹤’号躲到了积雨云层下面，因此没有遭到攻击。”郝东觉显得比另外两人都要兴奋，“另外，日本至少损失了一百架轰炸机，他们已经无力组织轰炸了。”
　　谈仁皓看了郝东觉一眼，然后点了点头：“我们的损失有多大？”
　　郝东觉迟疑了一下，说道：“这个暂时还没有统计，我……”
　　“那就快去把损失情况统计出来，我们到底损失了多少轰炸机，我们还有多少轰炸机可以使用！”谈仁皓瞪了郝东觉一眼，这小子只知道计算战果，却不关心损失。
　　“仁皓，没有必要这样的。”等到郝东觉出去之后，雷少卿才把谈仁皓拉到了一边，“至少，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我们已经获得了胜利。”
　　“那也是惨胜！”谈仁皓朝仍然在冒着浓烟与火光的“玄宗”号航母看了一眼，“我们也损失惨重，让‘玄宗’号编队立即返回那霸港。”
　　“那巡洋舰编队的追击行动……”
　　谈仁皓摸了下额头，然后朝舷窗外看了一眼。“风暴就要来了，让巡洋舰编队继续追击，另外尽快搞清楚我们还剩了多少轰炸机，能否赶在风暴来临之前发动一次进攻。”
　　半小时后，郝东觉将损失报告交了上来。在对日本第一航空舰队的轰炸中，损失了42架“翠鸟”，11架“鱼鹰”，另外还有二十多架轰炸机在降落之后确认严重损坏，无法再执行轰炸任务。而算上返航的侦察机，现在舰队就只有32架“翠鸟”，30架“鱼鹰”还可以挂弹出击。
　　“这些轰炸机将在一个小时之内陆续返航，算上准备时间，最快，也要一个半小时之后才能够发动攻击。”雷少卿做了总结，“以现在日本舰队的情况来看，六十多架轰炸机足以对其发动一次轰炸了。”
　　谈仁皓点了点头，可没有急着做出决断。他要考虑的因素太多了，如果日本航母还有足够的力量组织下一轮进攻的话，那他首先要考虑的是防御，而不是进攻。想到这，谈仁皓心里有数了。
　　“先替换防空战斗机，派出侦察机跟踪日本舰队。”谈仁皓在舱室里来回走了几步，“另外，轰炸机做好起飞准备，等到侦察机全部回来之后，立即进行第二轮轰炸。”
　　雷少卿也没有多说什么，立即就去下达了命令。
　　“还有……”谈仁皓叫住了雷少卿，“派驱逐舰，水上飞机去打捞落水飞行员，尽量把跳伞的飞行员都救回来！”
　　“放心吧，我已经提前安排好了！”雷少卿笑了笑就转身离开是司令舱。飞行员可是舰队最宝贵的财富，战斗还没有结束的时候，他就已经下令派出水上飞机去寻找落水的飞行员了。
　　舰队里忙碌了起来，开始那些执行防空作战的战斗机都在陆续降落。在空战中，战斗机的燃料消耗速度是巡逻的三倍以上，因此大部分的战斗机都需要回到航母上补充燃料。返航的轰炸机也在陆续降落。因为“玄宗”号航母受到重创，因此原本应该降落在这艘航母上的战机只能够到“太祖”号与“长江”号航母上降落。第一批出发的侦察机将在半小时之后返回舰队，而此时是上午八点三十分，天亮之后两个小时，第一批侦察机出发后的三个半小时。
　　正在全速南下的日本第一航空舰队里，山口闻多已经来到了“瑞鹤”号航母上，他首先了解到的就是舰队的损失情况，以及剩余的战斗力。
　　“飞龙”号战沉，有700多名官兵阵亡，另外的官兵转移到了两艘驱逐舰上，而且还有很多落水官兵没有被打捞起来。“翔鹤”号航母挨了三枚炸弹，幸运的是，其中有一枚炸弹没有爆炸。虽然航母遭到了重创，但是没有损失速度，可以全速南下，只是无法再接收与放出战机了。
　　现在，第一航空舰队就只剩下了“瑞鹤”号一艘航母，除了航母上没有起飞的二十多架轰炸机之外，还有一批正在返航的轰炸机。也就在山口闻多来到了这艘航母上，舰岛上升起了他的司令旗之后十五分钟，他掌握到了具体的情况。算上返航的轰炸机，“瑞鹤”号还可以派出12架“99舰爆”，以及21架“97舰攻”。另外，编队的防空战斗机有42架。也就是说，山口闻多实际上还可以组织一次攻击。
　　同时，山口闻多也了解到了战果，按照飞行员报告的情况，唐帝国有一艘航母被炸沉（日本飞行员将“玄宗”算进了战果里面），一艘航母遭到重创（“太祖”号实际上躲过了所有的鱼雷，而日本飞行员却谎报战果），只剩下了最后一艘航母。
　　这下，山口闻多没有迟疑了，他立即就让“瑞鹤”号上的8架“97舰攻”，6架“99舰爆”挂上鱼雷与炸弹起飞，再次向北面海域出击！
　　此时，第一特混舰队前出的九艘巡洋舰正以30节的速度南下，而其中有七艘战舰上有雷达，四艘新加入的“李靖”级大型防空巡洋舰上的雷达还都是改进型号，持续可靠工作时间提高到了八小时，要比之前的两小时好得多了。因此，这七艘战舰上的雷达全都是开着的。
　　同样的，除了伴随“玄宗”号撤退的两艘重巡洋舰与四艘驱逐舰之外，现在剩下的四艘重巡洋舰中，有两艘安装有雷达。这两部雷达中有一部是开启着的，另外一部则在做检修。舰队已经不需要隐藏行踪，自然也就不需要保持无线电静默。
　　轰炸机在陆续返航，两艘航母附近也是险象环生。很多轰炸机都是带伤返航的，有的轰炸机甚至还冒着黑烟，飞行员都在拼命了。航母上的航空勤务人员也是手忙脚乱，一些受损严重，无法在航母上快速修复，或者重要零件被损的轰炸机都被直接给抛弃了。这是谈仁皓下达的命令，战机损失了，回到港口就能补上，可错过了机会，那就永远都补不上了。这也是海军作战条令中规定了的，舰队司令官可以根据实际情况来决定是否抛弃那些受损严重的战机，以保证舰队的安全，以及抓住机会。
　　因为要先回收轰炸机，以及返航的侦察机，所以舰队上空只有12架战斗机在巡逻。当警报声再次响起的时候，所有人都是一惊。
　　“日本机群，大概十多架，在二十海里外被发现了！”
　　听到雷少卿这么一说，谈仁皓才松了口气，只有十多架轰炸机。
　　山口闻多派出的十多架轰炸机无疑是飞蛾扑火。现在唐帝国第一特混舰队的警戒还没有解除，而且官兵们都处于高度戒备状态。这十多架整齐编队的轰炸机首先被前出的巡洋舰编队发现，可巡洋舰上的雷达手误认为是返航的轰炸机，没有攻击。而当他们醒悟过来的时候，立即就把警报发了回去，因为在巡洋舰编队的南面，已经没有唐帝国的轰炸机了，那么开始通过的就肯定是敌人的轰炸机。
　　在两艘航母上盘旋的轰炸机都自动的闪开，为战斗机起飞留出了空间。而空勤人员更是忙得快要爆炸了，他们才回收了一批损毁的轰炸机，现在就要立即把防空战斗机弹射出去。结果，直到五分钟后，第一批战斗机才升空。
　　幸亏当时舰队上空还有12架防空战斗机在巡逻，不然的话，这批日本轰炸机将在毫无阻挡的情况下到达航母上空，发动轰炸，那也肯定是一场灾难。而就在这十二架战斗机缠住了日本轰炸机群的时候，更多的战斗机正在陆续升空。两艘航母，还有护航战舰上的炮手也都做好了准备。
　　14架日本轰炸机只有4架突破了防空战斗机的拦截。在几乎一打一的情况下，“食雀鹰”的截击性能发挥到了极限。这十二名飞行员中有六人已经是帝国海军航空兵的王牌了，其座舱外都涂着五个以上的击落标志。
　　谈仁皓在“太祖”号的司令舰桥看着南面天空中的截击作战，当四架“99舰爆”突破了战斗机的拦截时，舰队里的防空火炮也怒吼了起来。
　　最后成功投下炸弹的两架“99舰爆”也没有逃脱灭亡的命运，两枚炸弹也只在“太祖”号的旁边炸起了两朵巨大的水花。当防空警报解除的时候，谈仁皓才松了口气。
　　“立即让轰炸机降落，尽快发动攻击，不要给敌人第二次机会了！”谈仁皓没有责备下属的意思，因为舰队里所有官兵都已经尽到了全力。
　　二十分钟内，那些返航的轰炸机，侦察机陆续降落在了两艘航母的飞行甲板上。此时是九点过十分。航空勤务人员用最快的速度检查了这些飞机的状态，然后给轰炸机挂上了炸弹与鱼雷，补充了燃料。飞行员甚至没有离开机舱，大部分飞行员都是座在机舱里，由勤务人员给他们送来了水，巧克力，饼干等食物。
　　九点二十五分，第一架“翠鸟”离开了“太祖”号的飞行甲板。到九点四十分，24架“翠鸟”，22架“鱼鹰”陆续离开了两艘航母的飞行甲板（另外的轰炸机都因为损伤严重，而无法参加轰炸行动），为其护航的是在四十五分钟前起飞的那批防空战斗机。等到这批轰炸机起飞之后，“食雀鹰”与“秃鹫”也陆续离开了飞行甲板，弥补了舰队防空网上的漏洞。
　　第一特混舰队只用了一个小时十分钟的时间来完成了第二波轰炸的准备工作，这要比之前预料的一个半小时提前了二十分钟，这也正体现出了第一特混舰队官兵的优良素质，以及在紧急情况下的果断与勇敢。
　　此时，正在全速南下的第一航空舰队里，“瑞鹤”号上的官兵也在忙着给返航的轰炸机补充燃料，挂载弹药。在返航的19架轰炸机中，只有17架还能继续作战。山口闻多没有任何的迟疑，他立即下令让这17架轰炸机立即出发，另外，还有12架“零战”挂上了炸弹，充当轰炸机使用，而为其护航的是另外16架“零战”。
　　山口闻多开始拼命了，他只给舰队留下了14架防空战斗机，而且其中还有8架必须要在半个小时之内降落加油。因此，在半个小时后，舰队上空就只剩下了6架防空战斗机。山口闻多首先想到的不是防御，而是进攻，用最后一点力量来发动进攻！
　　第一架挂着炸弹的“零战”起飞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四十五分了。按照当时双方舰队的距离，谈仁皓派出的轰炸机群将在25分钟之后到达日本舰队上空。
　　此时，第一航空舰队与第一特混舰队的炮击编队（巡洋舰编队）的距离正在逐渐拉大，也就是说，双方已经没有了相互炮击的机会，只能够依靠航空兵决定胜负。


第二十二节 最后的努力
　　当第一架返航的“零战”降落在了“瑞鹤”号的飞行甲板上的时候，舰队里的防空警报声响起了。此时，轰炸机群才出发了十五分钟。山口闻多大惊不已，当他冲到了舷窗旁的时候，剩下的那六架“零战”已经朝着靠近的唐帝国轰炸机群杀了过去。
　　另外七架没有降落的“零战”全部拉了起来，这七架战斗机上只剩下了不到五分钟的余油，可这七名飞行员都没有多考虑，也没有时间让他们考虑，这五分钟，将直接决定第一航空舰队的存亡。
　　六架“零战”遭遇了十二架“食雀鹰”，结果可想而知，杀来的轰炸机群根本就没有受到多少影响，很快就接近了“瑞鹤”号航母编队的舰队防空火力网。而这时候七架“零战”也都拉了起来，护航的“食雀鹰”却被缠在了后面。第一批的八架“鱼鹰”有五架被击落，损失极为惨重，可另外三架却穿过了舰队防空网，投下了鱼雷。
　　接着，12架“翠鸟”从高空俯冲了下来，这批轰炸机没有遭到“零战”的拦截，而且从防空网的空隙中穿了过去。12枚炸弹破空落下，尖锐的呼啸声就如同死神在向这艘仍然在奋战的战舰招手一样。
　　两个月前才调任“瑞鹤”号担任舰长的加来男止大佐站在航海舰桥上，神色中没有一丝的慌恐。他紧盯着上方俯冲下来的轰炸机，沉着而又冷静的等待着最后命运的到来。舰桥里的军官都看着大佐，他们都相信，大佐将再一次带领他们走出危险。
　　早在琉球岛海战的时候，加来就是“飞龙”号的舰长，并且指挥“飞龙”号避开了唐帝国轰炸机的数次轰炸，从而赢得了山口闻多的信任，当时，山口闻多就是“飞龙”号航母战斗群的司令官，“飞龙”号也是他的座舰。在山口闻多升任了第一航空舰队司令官之后，加来男止被提拔为了“瑞鹤”号航母编队的司令官，同时兼任“瑞鹤”号舰长。山口闻多将加来调到这个位置上来，就是想依靠加来的能力让“瑞鹤”号，这艘最后服役的航母能够以最快的速度形成战斗力。
　　“左满舵！”
　　随着加来的大声命令，航母急剧向左倾斜，开始以最大的速度左传，规避上空砸下来的炸弹。四枚炸弹落在了战舰的右舷外，另外四枚炸弹落到了战舰的右前方，最后四枚全都落到了战舰的尾迹上。爆炸产生的巨大水柱几乎掩盖了“瑞鹤”号航母，而海水就如同暴雨般纷纷扬扬的洒在了航母的甲板上。
　　“恢复航向，准备右转！”
　　鱼雷已经靠近了航母，现在加来必须要尽快把航母的舰艏对准鱼雷的方向，避开鱼雷的攻击。当航母恢复了直线航行的时候，正好与左侧射来的鱼雷对齐，两条鱼雷几乎是擦着航母的舰体射了过去。
　　成功的避开了第一轮攻击，航海舰桥里的官兵都沸腾了起来，加来在最适当的时候下达了最适当的命令，他们再一次避开了危险。加来男止擦掉了额头上的汗水，战斗还远没有结束，第二批轰炸机已经杀到了。
　　舰队上空，张鼐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瑞鹤”号就如同一艘在海面上跳舞的大狗熊一样，竟然成功的躲过了由秋耿波少校率领的第一批“翠鸟”的轰炸，而且还紧接着避开了鱼雷攻击。张鼐鼎很清楚秋耿波的能力，而且十二枚炸弹几乎同时落下，按理说，怎么也得砸中几枚吧！
　　张鼐鼎没有迟疑，立即带着他率领的第二批“翠鸟”朝“瑞鹤”号扑了过去。八架“鱼鹰”也在海面上跟进。这次是张鼐鼎首先投弹，而“鱼鹰”则利用航母转向规避炸弹的几乎投下鱼雷。
　　直到450米的高度，张鼐鼎才投下了炸弹，在拉起“翠鸟”的同时，他按下了机枪发射钮，一排机枪子弹朝着舰桥扫射而去。张鼐鼎并不知道，这是他获得的最大的战果之一，这排机枪子弹正好扫中了航海舰桥，数十发子弹将里面的十多名军官全部都放倒了，而这其中就包括了加来男止大佐。他刚刚下达了右满舵转向的命令，就被飞来的子弹打中了胸部，一头栽到在了战位上。
　　等到张鼐鼎将“翠鸟”拉起来的时候，他也是大吃一惊，庞大的“瑞鹤”号仍然在全速航行着，竟然没有一枚炸弹命中目标。更可恶的是，有两架“翠鸟”发改出俯冲的时候被防空炮弹击中，在飞机撞上海面的一刹那间，飞行员才跳了出来。
　　海面上，八架“鱼鹰”也投下了鱼雷。“瑞鹤”号仍然在继续右转。如果在这个时候改为直线航行的话，那么就很有可能避开鱼雷攻击，可加来男止已经倒下了，他根本就没有下达新的命令，也无法再下达命令。航母在持续右转的时候，一条“剑鱼”鱼雷击中了航母的舰艏左舷。
　　二十四架“翠鸟”还有十六架“鱼鹰”的攻击，就只有这一条鱼雷命中了“瑞鹤”号！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也不能不说日本人的运气太好了。其实这也难怪，因为参加这批轰炸的飞行员都已经持续作战了好几个小时，精神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状态之中。而那十六架“鱼鹰”的飞行员都是新手，才完成了侦察任务，回到舰队连饭都没有吃上就又出发了。能够有一条鱼雷命中，这也算是不错的战果了。
　　另外一边，章志涛少校率领的六架“鱼鹰”锁定了正在撤退的“翔鹤”号航母上。他没有参加对“瑞鹤”号的攻击行动，因为他认为有张鼐鼎，秋耿波这两人在，他根本就没有下手的机会，所以干脆就杀向了“翔鹤”号。
　　直到“鱼鹰”投下了鱼雷的时候，“翔鹤”号，以及为其护航的战舰上的官兵才反应了过来，这时候已经太迟了。
　　17架日本轰炸机以及12架挂着炸弹的“零战”，为其护航的16架“零战”是在十点三十分到达第一特混舰队航母编队上空的。因为在中途遭到了巡洋舰编队的炮火拦截，这批轰炸机群绕了一个弯路，比预定的时间晚了大概十分钟到达。而此时，唐帝国舰队上空已经有24架战斗机在执行防空巡逻任务，而且都集中在了舰队的南面，其中12架是“秃鹫”式战斗机。
　　舰队里，两艘航母上的战斗机都在紧急起飞。因为唐帝国的航母安装有弹射器，所以只要航母全速航行，就算没有风，也能够让战斗机起飞，而不需要逆风航行。这是安装弹射器的一大优势，除了在出动那些笨重的轰炸机时需要逆风全速航行之外（这个，在新的弹射器出现之后，也得到了解决），其他时候都不需要逆风航行。因此，在舰队防空作战中，航母可以一直在护航战舰的保护下活动。
　　另外，唐帝国第一特混舰队的雷达在此时起到了极为关键的作用。前出的巡洋舰在发现了日本机群之后，立即就将警报发了回来。接着，舰队里大人防空警戒的“立春”号重巡洋舰上的雷达就发现了20海里外的日本机群。这相当于给舰队提供了五分钟的防空准备时间，也就是说，在这五分钟里，两艘航母至少可以派出二十架战斗机（弹射器一分钟弹射一架，而每艘航母有两部弹射器）。算上正在执行防空巡逻任务的24架战斗机，在日本机群到达舰队上空的时候，谈仁皓手里握着整整44架防空战斗机。而这次前来的日本战斗机与轰炸机一共才45架！
　　12架“食雀鹰”首先缠住了那16架护航的“零战”，另外12架“秃鹫”全部朝后面的17架轰炸机扑了过去。为了确保舰队的安全，用最好的战斗机去对付轰炸机，这是最基本的战术，就算损失几架“食雀鹰”，也要将敌人的轰炸机拦截下来，而那些战斗机对舰队并没有太大的威胁。
　　也正是唐帝国的飞行员都知道拦截轰炸机的重要性，因此，所有飞行员都忽视了跟在护航战斗机屁股后面的那12架挂着炸弹的“零战”。当某些飞行员发现这些“零战”机腹下挂的不是副油箱，而是炸弹的时候，要想拦截就已经太晚了。
　　最先杀到的就是12架“零战”，在突破舰队防空炮火的时候，只有两架“零战”被击落。接着，战舰上的炮手也发现，这些“零战”是要去攻击航母，越来越多的炮火集中到了这些挂着炸弹的战斗机上。
　　谈仁皓也在这个时候反应了过来。“拦截那些战斗机，妈的，把那些战斗机拦截下来！”
　　太晚了，十架“零战”迅速的来到了“太祖”号航母上空，接着投下了炸弹。这些战斗机都是进行水平投弹，而不是俯冲投弹的。当炸弹纷纷落在了“太祖”号右舷外的海面上的时候，谈仁皓一惊，接着就笑了起来。十枚炸弹全都投空了，根本就没有威胁到“太祖”好的安全，而且还有三架“零战”在投弹后被炮火击落。
　　这些日本战斗机飞行员恐怕连格斗训练都还没有全部完成呢，而且他们根本就没有接受过轰炸训练，只知道将炸弹投出去，而不知道该怎么把炸弹投到战舰上去，结果，十枚炸弹，还有五架战斗机都白白浪费了，给唐帝国舰队带来的也是一场虚惊。
　　外围，17架轰炸机中只有5架完成了突破，其中三架“99舰爆”，两架“97舰攻”。那些完成了防空拦截的战斗机都没有敢于进入海面战舰防空活力的杀伤范围，他们可不想被自己人的炮弹给揍下来。
　　经过了开始那一场虚惊，战舰上的炮手仿佛都被激怒了一样。第一轮射击就有4架日本轰炸机被揍了下来，只有一架“97舰攻”接近了“太祖”号航母。此时，航母也在迅速规避，同时战舰上的火炮都对准了扑来的这架敌机。
　　在距离“太祖”号还只有800米的时候，“97舰爆”上的鱼雷还没有投出去，仍然在炮火中穿行，这下连司令舰桥里的谈仁皓也大惊不已了，再靠近的话，就将进入鱼雷的最小投雷范围之内，就算投下了鱼雷，鱼雷也无法立即上浮到攻击深度，很有可能从战舰的肚皮下面钻过去。
　　“敌人要撞击战舰，”雷少卿第一个反应了过来，“肯定是投雷装置出了问题，该死，快转向——”
　　“太祖”号根本就来不及转向了，那架“97舰爆”在距离航母不到400米的地方突然拉起了机头，然后朝着航母撞了过来。战机带着鱼雷一起扎进了航母左舷后部，一直钻到了航母的机库里才发生了爆炸。鱼雷与战机变成了一枚大威力的炸弹。
　　谈仁皓抓紧了旁边的扶手，他只感到脚下一阵，然后就被弹了起来，等他从地面上爬起来的时候，司令部里的十多名军官都在呻吟着。万幸的是，没有人阵亡，大部分人都只受了轻伤而已。
　　爆炸是在后机库升降机下面爆炸的，巨大的冲击波将升降机上的整块钢板震了出去。后机库里也是一片狼迹，二十多名正在里面忙碌的航空勤务人员被炸成了碎片，从管道里泄露的燃料也熊熊的燃烧了起来。唯一幸运的是，机库里没有其他的弹药，航空勤务人员吸取了“玄宗”号的教训，已经将弹药全都送进了弹药库里，而且也没有停放飞机，该出动的飞机都已经出动了。
　　谈仁皓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额头上还在流血，军医已经冲了进来，一名背着急救箱的军医立即就到了他的身边。
　　“先去照顾重伤员，我没事！”谈仁皓用纱布摁住了伤口，“参谋长，尽快弄清楚损失情况！”
　　雷少卿点了点头，他连皮都没有擦破，运气比谈仁皓好得多！


第二十三节 撤退
　　看着正在冒出浓烟的舰艏，山口闻多的目光有点呆滞，他简直不敢相信，在三个小时不到的时间里，第一航空舰队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翔鹤”号又挨了两条鱼雷，已经严重进水了，而“瑞鹤”号也吃里条鱼雷，速度正在下降。
　　“司令官，加来大佐已经阵亡，战舰只能保持24节的速度航行，”前来汇报情况的少佐军官迟疑了一下，“‘翔鹤’号严重受损，三个舱室被淹，进水两千余吨，成岛大佐正在组织人员全力抢救……”
　　参谋军官也说不下去了，“飞龙”号战沉，“翔鹤”号遭到重创，离沉没也就只有一步之遥，而“瑞鹤”号也受了重伤，虽然还能够出动战机，可舰队里根本就没有战机可以使用了，还出动什么？仅仅三个小时的激战，舰队就遭到了灭顶之灾。除此之外，还有两艘驱逐舰被鱼雷误中击沉，损失官兵已经超过了一千五百人。
　　山口闻多也是心惊不已，他并不想放弃，可现在，他手里已经没有筹码了。所有的轰炸机都被派了出去，连那些战斗机也都挂上了炸弹，参加了轰炸行动。突然，山口闻多微微一颤，他想起了还在追来的那批唐帝国的主力舰。
　　“立即向东南转向，全舰队撤出战斗！”山口闻多很勇猛，可并不愚蠢，他很清楚，以现在舰队24节的速度，天黑之前，唐帝国的主力舰就能追上来，如果他还不想办法规避的话，那么呼啸着砸来的炮弹就将代替那些炸弹与鱼雷，到时候，舰队就彻底完蛋了。
　　舰队刚刚开始转向，一名负责通信的参谋军官就跑了过来，将一封电交给了山口闻多。参谋军官的神色很是难看，而当山口闻多看完了电报内容的时候，他也神色大变，而且立即就将电报纸捏成了一团。
　　“司令官，现在怎么办？”
　　山口闻多迟疑了，这是他在战斗中第一次表现出迟疑的神色。电报是山本六十五大将发来的，里面只有一条内容，让他必须尽一切的努力，就算是玉碎，也要缠住唐帝国第一特混舰队，等待联合舰队主力在傍晚时到达，歼灭唐帝国第一特混舰队！
　　这条命令看似简单，可山口闻多很清楚，如果他要完成任务的话，就必须要牺牲第一航空舰队里的所有战舰，主动迎战正在南下的唐帝国主力舰，这样，他才有机会缠住对手。当然，结果就是第一航空舰队“玉碎”，成全联合舰队。
　　“司令官……”
　　“让‘翔鹤’号编队单独撤退。”山口闻多也只迟疑了几分钟而已，“其余战舰转向，准备北上，迎战唐帝国主力舰队。大家祈祷吧，让天照大神保佑我们，为天皇尽忠！”
　　“为天皇尽忠！”
　　在一艘重巡洋舰的拖带下，以及两艘驱逐舰的掩护下，“翔鹤”号航母编队单独南下了，而以“瑞鹤”好为核心的第一航空舰队的其他战舰则开始纷纷转向。重巡洋舰，驱逐舰到了航母的前方，并且排列成了炮击编队。此时，所有战舰上的日本官兵都想到了死，有的人甚至偷偷的写下了遗书……
　　北面，谈仁皓也在焦急的等待着前方的战报。当张鼐鼎将“击沉”“重创”日本航母各一艘的消息送来的时候，司令舱里里顿时沸腾了，谈仁皓也在这个时候露出了笑容。他摸出了香烟，点上后贪婪的抽了起来，这是三个小时来，他抽的第一根烟。
　　“去，给大家都散上！”谈仁皓把烟盒丢给了一名参谋军官，让那些平时不能在司令舱里抽烟的参谋享受到了一次特殊待遇。
　　此时，谈仁皓并不知道，只有“翔鹤”号再次受到了重创，而“瑞鹤”号中的那条鱼雷并没有产生多严重的损伤，因此还算不上是重创。只是，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日本第一航空舰队已经无法再次发动攻击了。最后一批日本轰炸机群中，只有四架护航的“零战”逃了回去，其余的战机全被击落，还有十几名日本飞行员做了俘虏。
　　正在众人欢欣鼓舞的时候，一部电台响了起来。雷少卿立即快步走了过去，那是与海军司令部联系的电台。通信军官刚把电报翻译出来，雷少卿就接了过去，他还没有看完电报的内容，就已经大惊失色了。参谋军官都注意到了参谋长的神色变化，舱室里也顿时安静了下来。
　　“日本联合舰队就在我们西面！”雷少卿的手哆嗦了两下，他把电报给了谈仁皓，“是海军司令部探测到的无线电信号，在关岛西南面，距离我们大概只有200海里左右的海域出现了异常无线电活动，而且海军司令部判断，这是‘大和’号上的电台发出的信号。”
　　谈仁皓迅速的扫了一眼电报内容，然后又朝周围的军官看了一眼，那些军官赶紧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几个自觉的还灭掉了烟头。
　　“现在我们怎么办？”雷少卿跟着谈仁皓走到了海图桌旁边。
　　谈仁皓没有开口，他先看了一眼航海钟，已经是上午十点五十五分了。接着，他的目光落到了海图上。
　　无线电测量装置用三角定位法测出的日本联合舰队大概的位置是在关岛西南180海里到200海里这个范围之内。也就是说，日本联合舰队直接从关岛南面杀了过来，而不是走的关岛北面的海峡。这样，可以缩短大概50海里的航程，也就是可以提前两个小时与第一特混舰队接触。山本六十五肯定是在收到了第一航空舰队的消息后才改变的航向，以24节的速度计算的话，那么日本联合舰队大概会在傍晚的时候到达这一海域。如果有足够的攻击力的话，谈仁皓现在就可以派出轰炸机群去对付日本联合舰队，可问题是，他手里也没有多少本钱了。
　　谈仁皓看了雷少卿一眼，然后长出了口气，他已经做出了决定。
　　张鼐鼎的机群是在十一点三十五分返回舰队的，此时第一特混舰队正在朝西北方向返航。谈仁皓放弃了与日本联合舰队决战的想法，原因很简单，他手里就只剩下了不到三十架轰炸机，战斗机却还有上百架！除非他肯让战斗机挂上炸弹，去执行轰炸任务的话，不然他就只能够放弃。结果谈仁皓选择了放弃，因为他觉得，飞行员更宝贵，他已经摧毁了日本第一航空舰队，不值得为了几艘战列舰而让那些优秀的飞行员去冒险。
　　当然，谈仁皓的想法也很直接。在日本第一航空舰队完蛋之后，日本海军就已经失去了在西太平洋上的优势，第一特混舰队可以随时进出西太平洋，歼灭日本联合舰队里的那些“乌龟船”只是个时间上的问题而已。通过这次海战，第一特混舰队里幸存下来的那些飞行员都拥有了实战经验，特别是“长江”号航母上的飞行员都已经具备了宝贵的经验，只要这些飞行员还在，那么第一特混舰队可以在下次海战中轻易的击败联合舰队！
　　谈仁皓的这个想法并没有错，事实上，后来也证明了，他的决定是完全正确的。歼灭日本联合舰队只是个时间上的问题，随着帝国海军实力的恢复，还有大批优秀官兵的加入，日本已经是穷途末路了。可结果并不是如此，谈仁皓并不知道，他的这个决定，差点就将他推上了军事法庭！
　　在舰队撤退的时候，谈仁皓也下令南下的巡洋舰编队随舰队一同返航，放弃了追击日本第一航空舰队的行动。这也是基于一条错误的情报做出的判断。当时，谈仁皓已经确信，日本第一航空舰队里的三艘航母中，已经有两艘被击沉了，而最后一艘“瑞鹤”号也遭到了重创，肯定在向南规避。而南面的加罗林群岛是日本的势力范围，距离特鲁克很近，如果进入了日本岸基轰炸机的打击范围的话，那几艘巡洋舰就危险了。因此，谈仁皓觉得没有追击的价值，就放弃了追击行动。而他并不知道，当时日本第一航空舰队正在北上，是迎着巡洋舰编队的炮口去的。更可惜的是，因为前面遭到日本轰炸机的两次袭击，原本计划派出去的侦察机一直没有出动，结果，在谈仁皓决定撤退的时候，这些侦察机都留在了舰队里面！
　　撤退之前，谈仁皓没有忘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尽量把落水的飞行员救回来。而巡洋舰编队在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到达了清晨第一场战斗爆发时的海域，打捞起了三十多名落水飞行员，还俘虏了一百多名没有被救走的日本官兵。然后，巡洋舰编队才掉头转向，跟上了航母编队的撤退步伐。
　　在谈仁皓决定撤退的时候，山本六十五也正在率舰队全速杀来。在山口闻多与第一特混舰队激战的时候，他就已经收到了电报，并且命令舰队立即转向，以最近的航道杀向了战场。实际上，山本六十五此时所做的安排已经太迟了，等他感到战场的时候，第一特混舰队已经跑出了两百多海里，而且在天亮之后，就将进入琉球岛地沟岸基航空兵的掩护范围！
　　山本六十五并没有在这次惨痛的教训之后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他反而认为唐帝国海军胆小，不敢与他做正面决战。而在当天傍晚，他也将胜利的电报发回了日本，宣称击沉唐帝国航母两艘，重创航母一艘，另外还重创数艘主力舰，击溃唐帝国海军第一特混舰队，获得了海战的伟大胜利。这是山口闻多根据飞行员的战果报告提交给山本六十五的战报，一份严重错误的战报。实际上，第一特混舰队就只有“玄宗”号航母受了重创，“太祖”号航母受了点轻伤，半个月就能修好，而“长江”号航母则是毫发无损。
　　山本六十五也正是根据山口闻多的这一战报而继续坚持着他的观点，即主力舰仍然是海战上的霸主，唐帝国舰队正是害怕与强大的“大和”号决战，所以才调头逃跑。后来，山本六十五力主建造“武藏”号与“信浓”号战列舰（“大和”级的后两艘），也正是基于这一判断！
　　山口闻多的“自杀”追击也在12点的时候停止了，在确定唐帝国第一特混舰队已经撤退之后，山口闻多将情况想山本六十五做了汇报，随后就接到了新的命令，率舰队返回特鲁克基地。山口闻多与死亡擦肩而过，最后刹车成功，没有跌入死亡的陷阱里面。
　　“瑞鹤”号航母直接返回了特鲁克海军基地，在那里得到了维修，并且很快就恢复了战斗力，挨的那条鱼雷并没有给航母造成太大的破坏，舰艏处的漏洞很快就补上了，两个月后，还换上了一个新的舰艏鼻部。
　　“翔鹤”号就没有这么容易修复了。在挣扎着返回了特鲁克基地之后，只是将舰体上的几个漏洞给补上，因为基地里没有足够的修理设施，因此在一个月后返回了日本本土，进入吴港维修。正个维修工作持续了四个月，比“瑞鹤”号晚了两个多月才回归到第一航空舰队。而这两个月的时间里，日本海军就已经丧失了在西太平洋上的制海权。
　　这场海战战役后来被称为了“琉球海盆海战”，或者是“唐日关岛海战”（日本与西方国家的称法）。海战结束的时候，唐帝国仍然拥有一艘可以作战的航母，日本的所有大型航母都已经失去了战斗力。这也是西太平洋地区战局的转折点。在此两个月之后，唐帝国海军已经拥有了四艘舰队航母，而日本则只剩下了一艘舰队航母可以使用（后来还有两艘改装的航母服役，但并不属于正规的舰队航母）。也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唐帝国逐渐掌握了西太平洋海域的制海权，随着唐帝国新一级航母，战列舰，大型巡洋舰陆续服役，海洋上的天平已经开始向唐帝国这片倾斜了！


第二十四节 非议
　　回到了那霸港之后，谈仁皓将维修战舰，救治伤员等工作交给了雷少卿，郝东觉与常荐新三人负责。他在数日后收到了一条消息与一道命令。
　　消息是，日本第一航空舰队并没有全军覆没，“飞龙”号被击沉的战果得到了确认，“翔鹤”号仅遭到重创，这是一艘潜艇证实的。这艘潜艇一直在特鲁克基地附近活动，在发现了“翔鹤”号编队时，潜艇射了六条鱼雷，结果无一中的（实际上有一条鱼雷命中，可没有爆炸，而另外一条鱼雷则因为定深装置出了问题，从航母的肚皮地下穿了过去）。“翔鹤”号是在海战结束后四日回到特鲁克的。“瑞鹤”号则只受了轻伤，并且在三天后就回到了特鲁克，接受了修理。
　　看到这一消息，谈仁皓连惊讶都忘记了。根据张鼐鼎的报告，“瑞鹤”号至少遭到了数十枚炸弹与鱼雷的攻击，结果，竟然只受了轻伤，而没有遭到重创！更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是，“翔鹤”号后来明明还吃了几条鱼雷，竟然没有完蛋，还挣扎着返回了特鲁克。他也无法去责怪张鼐鼎与章志涛两人，因为在海战中，飞行员是不可能完全判断出敌人舰艇的情况的，更不可能等到敌人的航母沉没后再返航。大部分飞行员都会根据敌人战舰的受损情况来做出猜测判断。
　　与消息一同送来的命令是，让谈仁皓立即返回舟山海军司令，并且递交这次海战的战斗报告。谈仁皓一看到这条命令就知道有麻烦了，他立即让杜兴去找那名来送消息的军官，打听一下海军司令部的态度。他没有直接去找聂人凤，甘永兴或者是廖汉翔，因为他感觉到，这次让他回舟山不会是好事。因为，就在他返回舰队的当天，就已经把作战报告送回去了，如果没有必要的话，海军司令部绝不会让他再递交第二份作战报告。
　　“问清楚了，”杜兴一点时间都没有浪费，打仗的时候他帮不上多少忙，而现在就是他大显身手的时候了，“那名军官的副官跟我是一个学校出来的，还算有点交情，我套了半天，总算是套了点消息出来。”
　　谈仁皓示意杜兴继续说下去，他把几件换洗的衣服放进了行李包里。
　　“这次不是聂人凤元帅要找我们的麻烦，是别的人，特别是陆军，还有内阁政府中的一些官员在施加压力。”杜兴去给自己倒了杯水，“聂人凤元帅在收到第一份战报之后，立即就递交给了宗汉钦代首相，首相大人也立即人去做了宣传。结果，四天后收到了新的情报，日本第一航空舰队并没有完蛋，而且还有记者调查到一些内部消息，知道我们在最后的时候没有攻击日本联合舰队主力，好几名内阁大臣，还有陆军方面都在向聂人凤元帅施加压力，要求调查这件事情，为什么不在占有优势的情况下击溃日本联合舰队，而是放过了敌人。这次聂人凤元帅也是被逼于无奈，才让你赶紧回去。”
　　谈仁皓长出了口气，丢下了手上的衣服，然后坐到了床上。他也早就料到回是这么一件事情，接着，他就苦笑了起来。那些从来没有上过战场的内阁官员，还有只知道在后面捕风捉影的记者根本就不知道战场上到底是怎么回事，然后就做出了荒谬的评论，这让谈仁皓几乎无法忍受。
　　“将军，我们是不是先拖几天，等风头过去之后再回去。”
　　“不，我们下午就回舟山！”谈仁皓站了起来，“你去联系飞机吧，既然有人要故意为难我们，而且是针对第一特混舰队来的，那我们就绝不能回避！”
　　杜兴咬了咬牙。“将军，那我再去探听下消息……”
　　“不用了，回去后，自然会有人来找我们的。”谈仁皓冷笑了一下，“我们连日本鬼子都不怕，难道还怕了那些连战场上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的几个臭屁虫？”
　　杜兴也笑了起来，那些只知道说闲话的人根本就不知道战争有多惨烈，反而给帝国军队拖后腿！
　　“对了，你赶紧去找参谋长他们，告诉他们，在我回来之前，把自己的嘴闭紧点，不要谈论战斗的事情！”谈仁皓走过去拍了下杜兴的肩膀，“让他们都低调点，这次的麻烦看来还不小呢。快去快回，我们吃了午饭就出发。”
　　下午，一架运输机载着谈仁皓与他的副官离开了嘉手纳机场。飞机是在傍晚时候到达舟山海军基地的，让谈仁皓有点惊讶的是，前来迎接他们的不是那些熟悉的海军参谋部的军官，而是几名穿着黑色制服，佩带着狼头肩章的帝国宪兵！
　　“谈仁皓将军？”宪兵上尉并没有向谈仁皓敬礼，宪兵是不需要向任何人敬礼的。
　　谈仁皓点了点头，朝他身后的几名宪兵看了一眼，没有一个认识的，他从来都没有同宪兵部队接触过。
　　“将军，请跟我们走吧！”上尉的话冷冰冰的，他首先朝旁边的吉普车走去，“在这段时间内，你的活动将由我们来安排，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你可以随时叫我们。”
　　“那我的副官呢？”谈仁皓朝杜兴看了一眼，另外两名宪兵正带着杜兴朝另外一辆吉普车走去。
　　“将军，这个我们会做出安排的，你不需要有任何的担心。”上尉冷冷的笑了一下，“请上车吧。”
　　谈仁皓咬了咬牙，他朝正在向他看来的杜兴点了点头，然后上了吉普车。宪兵的权力很大，一名普通的宪兵上尉就可以逮捕将军。而帝国宪兵就是帝国内阁政府加在帝国军队身上的一道枷锁。按照帝国宪法，宪兵拥有超越了警察与军队的权力，是维持军队内部秩序的强力机构。
　　车队很快就离开了机场，直接朝着海军司令部的方向开去，那边有一个宪兵营地，看样子，谈仁皓根本就不会见到他熟悉的人了。
　　谈仁皓被带到了一个并不宽敞的房间里，这里虽然比囚室要打得多，而且还有一张软床，但这里就是一间囚室，一间专门用来暂时囚禁谈仁皓这类将领的地方。谈仁皓感到很不舒服，他觉得自己成了罪犯，可他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被人当作罪犯对待？
　　门并没有上锁，可外面就站着两个全副武装的宪兵，他根本就别想出去，也就是说，他已经被软禁了！想到自己现在的待遇，谈仁皓都快要疯狂了，他是凯旋归来的英雄，迎接他的本应该是鲜花与掌声，可是现在，竟然却是一间冷冰冰的囚室，还有那些守在外面的，如同雕塑般的宪兵！
　　“妈的！”谈仁皓将空烟盒砸了出去，然后从床上跳了起来。
　　他看了眼手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四个小时内，没有任何人来找他，这让他感到更为烦躁。也许，他并不是想跟别人谈什么，只是想见到个人，只是想知道为什么要被关在这里。他快步走到了门边，然后拉开了房门。
　　“长官，有什么需要我们效劳的吗？”门边的那名宪兵很客气，却也很无情，直接就挡在了门口，根本就不让谈仁皓离开。
　　“我……”谈仁皓迟疑了一下，“有香烟吗？我的烟抽完了，能帮我去买几包烟吗？”
　　“长官，这是小事！”宪兵拿出了一条香烟来，直接放到了谈仁皓的手里，“如果还有什么需要的话，随时可以找我们，我们就在外面！”
　　谈仁皓苦笑了一下，“砰”的一声把门给关上了。妈的，这些宪兵还想得正周到，如果问他们有没有色情杂志的话，他们肯定也能拿出好几本来！
　　当他又抽完了半包烟的时候，外面传来了脚步声，他立即从床上坐了起来。
　　“长官好！”
　　脚步声听在了门外，接着谈仁皓就听到两个宪兵离开了，然后门被人推开。当他看到走进来的廖汉翔的时候，立即快步冲了上去。
　　“仁皓，这几个小时憋坏了吧？”廖汉翔手里拧着两瓶黄酒，还有半只宰好了的卤鸭，以及一袋盐花生。“哎，坐吧，我们聊聊。”
　　“将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谈仁皓仍然没有改变称呼，他与廖颍玉只是订婚，而不是结婚，所以他还没有称廖汉翔为岳父。
　　廖汉翔一边把食物放到桌子上，一边打开了一瓶黄酒。“你应该知道是怎么回事？”
　　“难道就为了那些谣言？”谈仁皓坐了过来，“他妈的，难道就为了那些狗屁都不懂的人造的几句谣言？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难道我做错什么了吗？那些造谣的人知道什么？如果上他们到前线上去，我敢保证，他们会在日本轰炸机俯冲下来的时候吓得尿裤子，都他妈是一群没有卵蛋的家伙，他们凭什么来指责我，来指责第一特混舰队？”
　　廖汉翔看了凌天翔一眼，然后苦笑了起来。他第一次见到凌天翔如此的激动，在廖汉翔的记忆中，凌天翔是那种很沉着冷静的年轻军官，这也是当年廖汉翔看重他的地方。可现在，凌天翔很激动，非常的激动，就差没有骂别人祖宗十八代了。
　　“你认为这些指责都是无中生有？”
　　凌天翔好像发泄够了，他抓起一瓶酒就灌了几口。
　　“对，我也认为这些指责都是空穴来风，那些处于大后方，享受着安宁的家伙凭什么来指责海军，指责我们的作战行动？”廖汉翔也是很有感慨，“可事情就是这样。我也是昨天才收到消息，好几个内阁大臣，还有陆军将领联名弹劾你，而且还有一些记者无中生有的炮制了一些所谓的小道消息，说第一特混舰队放过了日本联合舰队，甚至说你与日本人有接触，是卖国贼，他妈的！”
　　谈仁皓一愣，立即笑了起来。“他妈的，真是他妈的。我是卖国贼？真他妈的好笑，到底是谁在幕后搞的这些名堂？”
　　“我不知道，我也是听说的。”廖汉翔长出了口气，“可问题是，宗汉钦代首相已经下令进行调查，同时还成立了一个特别调查小组，调查第一特混舰队虚报战果，已经为什么要在后面主动撤退，而不是迎击日本联合舰队！”
　　谈仁皓咬了咬牙，这些狗屁调查，能调查出什么结果来？
　　“过两天，你会受到传讯的。”廖汉翔一拳头砸在了桌子上，“妈的，一群狗屁不懂的东西，就知道拖我们的后腿！”
　　谈仁皓这下反而冷静了下来。“这事校长知道？”
　　廖汉翔点了点头，拿出了香烟。“就是聂人凤司令叫我来找你的。我们也通过内部人员知道了这些事情，本来，调查是秘密进行的，并不经过海军这一关，外面那些宪兵都不受海军管辖。元帅让我来看看你，同时把这些事情告诉你。特别调查小组有三名内阁成员，两名陆军将领，明天还会挑选出两名海军将领。到时候，你会受到传讯，然后会问你一些问题，最后的结果会直接送到宗汉钦代首相的手里。因此，你必须要先想好该怎么回答那些问题，不要掉入陷阱之中。”
　　谈仁皓点了点头，在廖汉翔告诉他会受到传讯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到了。
　　“别的方面，我们会去活动的。”廖汉翔点上了烟，“聂人凤司令已经跟萨季亭元帅通过电话了，在调查结束之后，我们会尽全力活动。聂人凤司令也表示，如果到时候结果对我们不利的话，他将直接向宗汉钦代首相担保，甚至以辞职做为要挟。相信，萨季亭元帅也会去活动的。我到想看看，那些狗屁家伙能够调查出什么东西来。”
　　谈仁皓笑了起来，廖汉翔还是那脾气，这本来与他无关，可现在好像要受到调查的是廖汉翔一样。
　　这晚上，两人都喝多了。接下来两天里，谈仁皓一直克制着心里的怒火，他即将要面对的是一个没有硝烟的战场。


第二十五节 据理力争
　　看着从窗帘缝隙里射进来的霞光，谈仁皓想到了在海上生活的日日夜夜。大海落日的景色是很美的，特别是在天气晴朗的时候，谈仁皓经常在傍晚的时候看着海天线上的夕阳发呆。他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好笑，不过就是问几个问题嘛，有必要搞得这么神秘吗？还要把窗户的窗帘都拉上，难道还怕有人在外面偷窥？
　　“谈仁皓准将，你是第一特混舰队司令官吗？”
　　这他妈的还要问吗？谈仁皓心里苦笑了起来，却点了点头。“对，我是第一特混舰队司令官谈仁皓准将。”
　　“于唐历1322年8月14日到15日间，在琉球海盆所爆发的海战，是由你亲自指挥的？”问话的那个政府官员显然对战争一窍不通。
　　“对，是我亲自指挥的，当然，舰队参谋部也起到了很重大的作用，没有参谋部的……”谈仁皓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这么白痴的问题，当然他没有忘记多说几句。
　　“将军，你只需要回答我们的问题。”那名官员从夹鼻眼镜的上方看了谈仁皓一眼，“是由你全程指挥的吗？”
　　“对，是由我全程指挥的！”谈仁皓很想上去给那个家伙一拳头。
　　“那么，舰队的第二波攻击，也是你下令开始的？”
　　“对！”谈仁皓都懒得开口了，他要不下令，那些飞行员敢出动吗？
　　“那么，你是怎么确认战果的呢？”
　　谈仁皓心里一惊，这下算是问到一个关键问题上来了。“需要具体一点的回答，还是简略一点的回答？”
　　“准将，你最好合作一点！”一名陆军中将用木锤在桌子上敲了下，“现在是我们在向你提问，你只需要回答，而不是让你来提问题。”
　　另外一旁的两名海军将领笑了起来，他们都是站在谈仁皓这边的，当然，他们不能站出来帮谈仁皓说话。
　　“好吧，那你认为我该怎么回答呢？”谈仁皓也有点火了。
　　那名政府官员敲了几下锤子。“好了，将军，你可以按照你的意思来回答。”
　　“好吧，简略说的话，我是依靠飞行员的提供的消息来确定战果的。”谈仁皓挪了下屁股，“这些，在海军作战条令中都有，舰队司令官将根据率领轰炸机群的指挥官在返航前提供的情报来判断。因此，我们都是按照作战条令来完成战果报道的。”
　　“那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巨大的误差？”政府官员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
　　“很简单，因为飞行员不可能做出完全准确的判断。”谈仁皓真在怀疑，坐在那上面的，除了两个海军将领之外，其他五个人到底懂不懂海战。“整个交战时间在三个半小时之内，而在此期间，并不是所有受创的战舰都会沉没，飞行员只能够根据他们所进行的攻击情况，还有敌舰的受损情况来判断敌舰是否会沉没，以及是否遭到了重创。只有极少数的情况下，飞行员才能目的敌舰沉没，因此，这些判断都是通过推断得出的。”
　　“那么，这也写在了海军作战条令中吗？”
　　谈仁皓心里一惊，这下知道麻烦大了。因为在海军作战条令中，并没有明文规定可以根据推断来确定敌舰是否沉没或者是遭到重创。
　　“我这里有一本完整的《海军作战条令》。”政府官员拿起了一本手册，“我花了几天的时间来翻阅这本条令手册，上面并没有任何一条内容规定，海军舰队司令官可以根据一些间接证据来确定战果，并且将其写入战报里面。谈仁皓将军，你不觉得这是在谎报战果吗？”
　　“可是……”
　　“李大人，实际上这都是海军的惯例。”一名海军中将开口了，“海战与陆战不同，在大部分情况下，我们很难通过直接证据在短期内确定敌人的损失情况，而且……”
　　“那么，我们是依靠惯例来管理军队，还是依靠有文可依的规定，条令，以及法律来管理军队呢？”政府官员瞟了一眼那名海军中将，目光又落到了谈仁皓的身上，“谈仁皓将军，你认为这是在谎报战果吗？”
　　谈仁皓咬了咬牙，他迟疑了一下，大声说道：“李大人，我不觉得这是在谎报战果。”
　　“为什么？”政府官员又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
　　“因为，我们是军人，我们是帝国军人，在我宣誓加入帝国海军，并且誓死捍卫帝国的利益的那一刻起，我就绝不会做出任何损害帝国利益的事情！”
　　“那你怎么解释……”
　　“我不需要解释！”谈仁皓站了起来，“这也没有办法解释。李大人，你上过战场吗？你见到过战场上的残酷场面吗？如果你是海军飞行员，你会不会在炮火纷飞的战场上一直看到敌人的战舰沉没之后再离开？如果你是舰队的司令官，你会不会让你手下最优秀的官兵去冒险，而结果仅仅就是为了证明敌人的舰艇是被炸沉了，还是被炸伤了？”
　　“谈仁皓！”那名陆军中将又用里的敲了下桌子，“你没有提问的资格！”
　　“对，我他妈的没有提问的资格，那你呢？”谈仁皓简直快要疯了，“你有什么资格坐在这里盘问我？你懂得海战吗？你上过战舰吗？你对海军有多了解？你知道该怎么去指挥一场激烈的战斗吗？如果你没有，你有什么资格来盘问我！”
　　那名陆军将领立即被哽住了，接着政府官员敲响了桌子。两名宪兵跑了进来，立即将谈仁皓摁在了椅子上。谈仁皓没有挣扎，也没有反抗，只是怒瞪着那名陆军将领，直到对方避开了他的目光后，他这才扫了一眼坐在前面的七个人，然后冷笑了起来。
　　“好了，我们暂且不谈这个问题。”政府官员也大概有点心虚了，“我们开始下面的问题，谈仁皓将军，你……”
　　谈仁皓挣开了那两名宪兵的手，他已经冷静了下来。
　　那名政府官员问了几个无关紧要的问题，让气氛暂时松和下来之后，他这才说到了最为关键的问题上。
　　“这是第一特混舰队的航海日志与作战日志。”政府官员将两个文件夹举了起来，然后又放了下来，“里面有第一特混舰队在14日到15日之间的航海纪录与作战纪录。根据我们从这些日志中所获得的信息来看，舰队在15日上午十点五十五分的时候，收到了关于日本联合舰队的情报。在此之后，你做出了撤退的命令，是吗？”
　　“对，是我下达撤退命令的。”
　　“为什么要下令撤退？”
　　总算是到了最关键的问题了。谈仁皓冷笑了一下，说道：“首先，我们收到的情报并没有得到证实。”
　　政府官员微微皱了下眉毛，然后示意谈仁皓继续说下去。
　　“当时海军司令部发来的电报中声称，只发现了一个可疑的无线电信号，怀疑是‘大和’号战列舰，也就是日本联合舰队旗舰上的电台发出的无线电信号，而这只是怀疑，而不是确认。另外，电报中并没有明确说明日本联合舰队的具体位置，只是给出了在一片大概的海域内都有出现的可能。另外，电报中也没有提到那就是日本联合舰队。因此，作为任何一名舰队司令官，都不可能依靠这么一份内容并不完整，语焉不详的电报做出重大的决定，而且是冒着牺牲整支舰队的危险的重大决定。”
　　政府官员微微点了点头，沉思了一下，问道：“那么，也就是说，在当时的情况下，以你的立场来做出判断的话，日本联合舰队确实有可能出现在电报所说的海域范围之内？”
　　“对，有这个可能。”
　　“那可能性到底有多大？”
　　“李大人，如果我们仅仅依靠一个可能性来判断敌情的话，那就不是指挥作战，而是在与敌人赌博！”谈仁皓没有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陆军中将又要开口，政府官员止住了他，问道：“那么，你为什么不想办法确定一下敌舰队的具体位置呢？根据航海日志与作战日志来看，你当时根本就没有下达过相关的命令。”
　　“对，我没有下达过相关的命令。”谈仁皓心里暗笑了起来，“原因很简单，我们没有侦察机了。第一特混舰队的所有可以执行侦察任务的战机多正在攻击逃窜的日本第一航空舰队，因此，我们没有可能在这个时候派出侦察机！”
　　见到政府官员点了点头，谈仁皓心里暗松了口气。显然，这名政府官员并不清楚海军的情况，当时第一特混舰队确实没有可以执行侦察任务的轰炸机了，却有不少的战斗机，而在必要的时候，这些战斗机是可以执行侦察任务的！
　　“这就是你下达撤退的原因？”
　　“不，这只是一个原因！”谈仁皓很聪明的回避了这个陷阱，如果他回答“是”的话，那么就将被人指责通过自己的主观臆断来决定舰队行动。也许，在海军中这不是什么问题，可要摆到代理首相面前的话，那这就是问题。
　　“那别的原因呢？”政府官员的态度也平和了很多，不像开始那么尖锐了。
　　“第二个原因是，我们没有足够的力量了。”谈仁皓靠在了椅子上，他朝旁边的宪兵看了一眼，“有烟吗？不介意我抽烟吧？”
　　政府官员朝那名宪兵点了点头，宪兵掏出香烟，然后给谈仁皓点上了。
　　“舰队首先执行了轰炸日本皇宫的任务，第一批36架轰炸机，也是舰队航空兵最优秀的36组飞行员被派了出去，直到现在还没有回到舰队。接着，我们与日本第一航空舰队交战，在前期的侦察与战斗中，舰队损失了大量战机，等我们接到海军司令部的电报，也就是那份关于日本联合舰队可能存在于某海域的电报时，舰队只剩下了四十余架轰炸机，而且这些轰炸机都正在对付日本第一航空舰队。当时，谁也不知道能有多少轰炸机可以回来。”
　　“那你为什么不等到确定这个消息后再撤退？”那名陆军中将抢着问了出来。
　　谈仁皓笑了起来，他长吸了一口。“这是海战，而不是陆战。在轰炸机群返航之前，我们不知道会有多大的损失。其次，这些轰炸机很有可能在十二点，甚至是下午一点才返航。此时，舰队如果还留在原来的海域，而日本联合舰队确实就在电报所说的海域，而且正在向我们全速赶来的话，那么舰队距离敌人也就只有不到一百二十海里了。在这个距离上，我们很难组织进攻，而实际上，到战役结束时，我们也就只剩下了不到三十架轰炸机，根本就无法组织起一次轰炸。因此，我们也会在下午的时候撤退，这只是比实际的情况晚几个小时回到那霸而已。”
　　说完，谈仁皓朝那陆军中将冷笑了起来，他在嘲笑对方不懂海战，却要问一些海战中的关键问题，这不是班门弄斧吗？
　　政府官员长出了口气，说道：“谈仁皓将军，你的回答让我们很满意，而且你在战役中的表现也确实证明了你是一名优秀的军人。现在，你所说的话，我们都会纪录在案，并且写进报告里面。至于结果如何，这不是由我们来决定的，而是由宗汉钦代首相大人来决定的。”
　　“那我现在可以走了？”谈仁皓丢掉了烟头，站了起来。
　　“对，你现在就可以离开了，而且不用再回宪兵营去。”政府官员也站了起来，“另外，你必须要记住一点，今天我们所谈的话都是绝密内容，希望你不要跟任何人谈起今天的事情，明白吗？”
　　谈仁皓冷笑了一下，拿起了旁边的将军帽，他最后瞪了一眼那名陆军中将，然后朝两名海军将领笑着点了点头，转身大步离开了房间。当夕阳的霞光照射在他的脸上的时候，谈仁皓贪婪的吸了一口新鲜空气，空气中充满了自由的味道！


第二十六节 不公平的结果
　　当谈仁皓走进聂人凤的书房时，聂人凤，甘永兴，廖汉翔，还有另外一个将军正在谈一些很有意思的事情，而且都笑得很开心。谈仁皓一眼就认出了那名将军，那正是在调查组里两名海军中的那名上将。
　　“仁皓，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翁一鸣上将。”
　　谈仁皓立即再打量了一番这名将军，然后跟翁一鸣握手问好。翁一鸣以前是独立舰队司令官，在海军指挥系统改制后，他被任命为了南大西洋战区司令，南大西洋舰队司令，同时晋升为海军上将。谈仁皓对翁一鸣的了解并不多，主要是独立舰队的地位在海军中很特殊，是一支带有多国性质的舰队，而且在战争爆发之前，独立舰队司令并不是由海军司令部任命的，而是由帝国首相任命的。仅此一点，就决定了独立舰队在帝国海军中的特殊性。
　　“谈将军，你的表演很精彩。”翁一鸣也在打量谈仁皓，“我看，这次的问题不大。宗汉钦代首相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而且首相很重视海军的胜利，不会为难海军的！”
　　“对，首相那边的问题并不大。”聂人凤笑着朝谈仁皓点了点头，“开始听翁将军说了，你的反应很机灵，没有给对方任何把柄。调查结果在我们的预料范围之内。这次，我们将联名向宗汉钦代首相递交担保书，看看陆军那些人还能说什么。”
　　“陆军？”谈仁皓有点疑惑，难道陆军能够鼓动政府对他进行调查？
　　聂人凤长出了口气。“也就在你率舰队出海的时候，陆军发动的蔚山战役失败，没有能够将登陆日军切割成两块，现在日军正以釜山，蔚山两地为据点，并且已经发动了反击战役，陆军正在向朝鲜半岛增兵。为了转移视线，或者说是掩盖自己的失误，他们就在第一特混舰队的作战问题上挑毛病。”
　　谈仁皓咬紧了牙关，心里起伏不平，战争打到这个份上，陆军还在搞窝里斗。
　　“不过，这不是严定宇元帅的意思。”聂人凤在沙发的扶手上拍了两下，“严定宇元帅在上周病倒了，现在陆军的工作是由参谋长田伯芳上将负责。”
　　“实际上，是卫伯瑜首先提出置疑的，认为海军航空兵在战役中的表现差强人意，后来在几位内阁大臣提出了相关的疑问后，宗汉钦代首相才不得不组织了调查委员会，专门负责调查第一特混舰队作战的事情。”廖汉翔补充了聂人凤的话，“因此，这事的原因不在代首相身上，而是在陆军方面，特别是卫伯瑜。”
　　谈仁皓苦笑了一下，卫伯瑜显然才是“肇事”者，没有他首先提出置疑，那些不懂海战的内阁官员怎么会有那么多的疑问？而且，卫伯瑜肯定暗中给了那些内阁官员一些所谓的“证据”，“论断”，所以才有了这次的传讯。想到这，谈仁皓心里更加的愤怒了，他率领第一舰队的几万官兵，冒死赢得了一次胜利，结果不但被抹杀了，而且还要承担莫须有的罪名，这都是什么世道？
　　“仁皓，这个不能怪代首相。”甘永兴也开口了，他们都看出了谈仁皓的想法，“不管怎么说，我们都在努力，而且代首相大人是很清楚这次战役的重要性的。相信，要不了多久，调查就会结束，你仍然可以回到第一特混舰队司令官的位置上。到时候，如果有人要刁难的话，我们最多改个名字……”
　　“参谋长，难道我要低头吗？”谈仁皓看了甘永兴一眼，神色异常的坚定，“第一，我没有做错什么。第二，这些指责都是无中生有。难道要我在这个时候承认错误？或者说，让我承认那些莫须有的罪名？”
　　甘永兴苦笑了起来，然后长叹了口气。
　　“校长，廖将军，难道我真的做错了什么吗？”谈仁皓只争一口气，树活一张皮，人活一口气，如果连这口气都不争，他就不是帝国军人了。
　　廖汉翔看了眼聂人凤，对谈仁皓说道：“这不是低头不低头的问题，而是……”
　　“而是我必须要这么做，是不是？”谈仁皓向几名将军元帅看去。
　　“其实，我们也不是这个意思。”
　　在甘永兴的话刚说完的时候，翁一鸣说道：“谈仁皓将军，我们都知道你的能力，说实话，在见到你之前，校长就多次向我谈起过你的事情，校长一直认为你是帝国海军的希望，而且事实是也正是如此。当年，袁皓屹将军25岁拜将，力挽狂澜，扶帝国于将倾。而你现在已经打破了这个纪录。现在，我更加确信，帝国海军，乃至整个帝国的未来就在你们这些年轻人手里。而在帝国再次崛起的道路上，必然有很多的曲折与坎坷，如果连一点苦都吃不了，一点委屈都受不了的话，那还怎么来肩负起这个重任呢？”
　　翁一鸣的话说得稳重而缓慢，他也是帝国海军学院的学生，虽然不是聂人凤校长手下出来的，但他也称呼聂人凤为校长。当然，翁一鸣这番话说得是很深入的。谈仁皓也冷静了下来。当聂人凤将他招回海军作战部队，让他担任第一特混舰队参谋长的时候，谈仁皓就已经知道，校长将重用他，而他们这些年轻人将成为帝国海军的希望。
　　“翁一鸣将军的话并没有错，这只是一次考验，一次很普通的考验。”廖汉翔走到了谈仁皓旁边，“仁皓，如果你连这样的考验都承受不住的话，那么……”
　　“各位，能让我跟谈仁皓将军单独谈一谈吗？”聂人凤站了起来，做了个请的手势。
　　其他人也都纷纷站了起来，廖汉翔还拍了下谈仁皓的肩膀，接着他们三人才离开了房间。谈仁皓长出了口气，然后朝聂人凤看去，这时候，他才知道，聂人凤肯定对他有新的安排，而且是关系到他未来的安排。
　　聂人凤坐到了谈仁皓的旁边，然后拿出了一包谈仁皓最喜欢的“王府”牌香烟。谈仁皓也没有客气，他已经憋得有点受不住了。
　　“知道为什么将你叫来吗？”
　　谈仁皓没有开口，他很想让自己的心情放松下来，用平常的心态来看待这次的事情，可他发现，就算是在香烟的帮助下，他仍然无法彻底的平静下来。
　　“调查的事情是小事，至少，现在我还是海军司令，海军还得听我的指挥。就算是宗汉钦代首相来了，我也敢这么说，没有我的命令，海军什么也干不了。”聂人凤看着窗外的天空，“不管是谁在幕后搞鬼，我绝对不会放过他，帝国的臣民也不会放过他们。可问题是，我们现在该做什么呢？”
　　谈仁皓马上明白了元帅这句话的意思。
　　“我们是回去跟那些人搞内部斗争，还是去对付外面的敌人？”聂人凤冷冷的笑了一下，“现在正是帝国存亡之秋，别人可以为了私人利益而挖帝国的墙角，可我们能这么做吗？其实，当我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就很想回京去找代首相大人，去跟他们争论，去与那些搞破坏的份子斗争。可是，每当我看到港口里的战舰，看到那些营地里的军人，还有看到我们身这穿的这套军装的时候，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谈仁皓微微的点了点头，他发现自己慢慢平静了下来，已经不像开始那么激动了。
　　“我们是军人，是帝国的军人，而且还是帝国军人中的佼佼者，是穿着将军服的军人。现在我还清楚的记得四十五年前，向着‘镇海旗’所宣读的那句誓言。每当我想起这句誓言的时候，我就想起了我们要誓死捍卫的帝国，以及在我们身后的帝国百姓。从战争爆发到现在，已经一年有余了，帝国在这一年多里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帝国也正在赢得胜利。在这个关键时候，我们应该做什么呢？”
　　看到聂人凤转来的目光，谈仁皓长吸了口气。“校长，我明白你的意思。”
　　聂人凤微微点了下头。“还记得当初我给你佩带上‘海狮’勋章的时候吗？三年了，这三年里，你是我送走的最后一批学员之中表现最优秀的。虽然，当时你因为特殊原因落在了范佩昆与姜仲民之下，可我相信，在你面前，他们就不过是凤凰跟前的雏鸡一样，根本就无法与你相比。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现在范佩昆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上尉军官，姜仲民也只能在海军司令部担任一个普通的参谋，而你则是帝国最强大的舰队的司令官。同时我也相信，在你表现出了超越别人的能力的同时，你也能够更清楚的知道，我们现在面临的挑战，以及我们现在所应该做的事情！”
　　“校长，那我现在该怎么做？”谈仁皓又点上了烟。
　　“忍！”聂人凤拍了下谈仁皓的肩膀，“现在，必须要忍。作为帝国军人，我们应该以大事为重，帝国现在经不起内部消耗，而且现在正是最为关键的时刻，如果陆海两军的冲突爆发的话，那么帝国将面临着难以估计的损失，甚至是输掉战争，彻底的失去重振雄风的机会。我们的义务是捍卫帝国，是为帝国而战，因此，我们不能拖帝国的后腿，更不能做任何危害到帝国利益的事情。”
　　“可是……”
　　“可是，你必须得牺牲个人利益。”聂人凤站了起来，“每一名帝国海军官兵在加入帝国海军的时候，就已经向‘镇海旗’宣誓，为了帝国的利益，为了我们所捍卫的祖国，我们身后的百姓，我们可以牺牲一切，包括我们的生命。那么，现在你认为做出点牺牲，有什么不值得的吗？”
　　谈仁皓微微迟疑了一下，也立即站了起来。“校长，就算是死，我也不会眨下眼睛，在我踏上战场的那一刻，就已经为自己留下了棺材钱，可是……”
　　“可是，你得牺牲自己的荣誉。”聂人凤转过了身来，“我保证，你不会蒙受任何冤屈，这不仅仅是一个司令对一个部下的保证，还是一个老师对学生的保证。谈仁皓，如果连这么一点委屈都受不了的话，那你还怎么来走完下面的路呢？”
　　谈仁皓猛的醒悟了过来。“校长……”
　　“明白就好，明白就好！”聂人凤笑了起来，“我知道，你会明白这个道理的，而且我也相信，你是一名真正的军人。”
　　谈仁皓点了点头，结果已经很明显了。
　　“明天，你回家去看看吧。”聂人凤打量了谈仁皓一番，确定他不再有任何抵触情绪，这才放心的说道，“你也应该回去看看了，舰队的事情不需要担心，我会委托廖汉翔将军暂时替你看着的。两个月，也许只需要一个月的时间，你就会再次回到舰队来。第一特混舰队仍然由你指挥，而且到时候，还会得到加强。回去好好放松一下，把该办的事都办好。等你下次回到舰队的时候，也许你就没有时间去管理私人的事务了。”
　　谈仁皓笑着点了点头，他还能说什么呢？
　　“对了，回去的时候，顺带把你的津贴都领上，你已经好几个月没有去领津贴了。”
　　“校长，那我就先告辞了！”
　　聂人凤没有回头看谈仁皓，其实让谈仁皓在这个时候离开舰队是他所能想到的最好的解决办法，同时，聂人凤也知道，当谈仁皓再回来的时候，帝国海军就将对出一员真正的战将，一员能让所有敌人都胆寒的悍将。
　　照在脸上的阳光很柔和，谈仁皓第一次感到全身都放松了下来。那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放松，而是精神上的放松。他戴上了海军将领帽，朝着诺大的海军司令部花园看了一眼，在杜兴把车开来的时候，他朝远处的港湾看去，那里停泊着第一特混舰队，那是他的第二故乡！


第二十七节 父母亲情
　　回到温州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吉普车从城内狭窄的街道上驶过的时候，惊起了一群正在路边玩耍的孩子，还有在大树下乘凉的老人。众人纷纷朝着车，以及车上的人看去，然后就低声议论了起来。
　　“长官，走左边？”
　　谈仁皓点了点头，杜兴是第一次到温州来。本来，他不想带杜兴过来的，可杜兴硬是要先送他回家，然后再回去看他的母亲与妹妹。谈仁皓没办法拒绝，他也需要有个人在路上跟他聊天。
　　城内还是那个样子，好像二十年来，温州就没有出现过任何变化一样。谈仁皓感受着熟悉的家乡气息，可也同时感觉到了那些异样的目光。从他进入温州城内之后，就一直在那些异样目光交织成的大网中穿行着，这让谈仁皓感到很不自在，也很不舒服。杜兴瞟了眼旁边的海军准将，他嘴唇动了下，把说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
　　谈仁皓长出了口气，关于第一特混舰队作战的新闻早就已经不是秘密了。帝国新闻管制机构并没有处理这些足以影响到军心士气的消息，而是任由那几个记者大放厥词。谈仁皓已经身处旋涡之中，他逃不掉，他也不想逃。
　　车“嘎吱”一声停在了家门外，谈家还是那个样子，普通的南方庭院，斑驳的围墙，还有外面那株大柳树，一切都与上次回来的时候一样，也与谈仁皓去军官学院报道的时候一样，也与谈仁皓在懂事后第一次认识到这里是自己家的时候一样。
　　门被拉开了，胸前围着根围腰的母亲出现在了门边，她手里还拿着一只装着黄豆的筲箕。
　　“妈！”谈仁皓快步迎了上去。
　　“仁皓，你回来了？”母亲已经没有上次见到谈仁皓时那么兴奋，“快进去，快进去吧，这位是……”
　　“这是杜兴，我的副官。”谈仁皓立即介绍了杜兴。“妈，你还好吗？小妹还有老爸怎么样？”
　　“都好，都好，快进来吧！”
　　谈仁皓跟着母亲进了家门，杜兴则提着行李袋跟了进来。院子还是以前的那个院子，花台的青石板上爬满了苔藓，而小花园里的花草已经很久没有人料理过了。谈仁皓突然感到一整失落，就在几个月前，当他以帝国海军回到家里的时候，那是何等的风光，可现在……
　　父亲坐在客厅的门槛上抽着旱烟，而妹妹则在账房里忙碌着，现在谈家的生意都已经交给了谈清涟在打理。家里仍然是那个样子，而唯一让谈仁皓感到不一样的是，他不再是家里的英雄。
　　晚饭很简单，杜兴在吃过晚饭后就自觉的告辞了，他也感受到了谈家尴尬的气氛。谈仁皓没有挽留他，而是让他回家省亲之后尽快来接他回部队，谈仁皓也感到，自己不再是那个疯狂的帝国将军了。
　　晚饭后，母亲去厨房里忙碌，妹妹则去外面收帐，谈仁皓本想一起去的，结果他想了想，还是留了下来。
　　“爸，抽我的吧！”
　　谈靖康看了儿子一眼，还是点上了烟斗，然后吧嗒吧嗒的抽了起来。谈仁皓尴尬的笑了下，给自己点上了烟。
　　两父子坐在客厅外的门槛旁，都在抽着烟，都没有开口说话。谈仁皓知道父亲在想什么，从他懂事的那一天他就知道，父亲是一个极为要面子的人，一个把面子看得比一切都要重要的人。现在谈仁皓都清楚的记得，小时候父亲为了能够不让人瞧不起，为了能够多赚几个钱，经常把破烂了的衣服穿在里面，外表永远是那套光线的唐衫。
　　一壶烟抽完，谈靖康将烟斗在旁边的石凳子上磕了几下，然后又装上了一壶。
　　“爸……”谈仁皓很不自在。“外面的那些传闻……”
　　“外面的那些传闻我都听到过了。”谈靖康终于开口了，“我知道，我儿子不是那种卖国求荣的人。我也一直相信，我们谈家虽然不是名门望族，虽然不是达官显贵，可谈家从来就没有出过败类。”
　　“爸，你难道不相信你的儿子？”谈仁皓微微有点激动，他可以被任何人看不起，可以被任何人冤枉，但他绝对不想受到父亲的置疑与责备。
　　谈靖康长出了口气，然后摇了摇头。
　　“爸，任何人都可以不相信我，但是我希望你能相信我！”谈仁皓站了起来，“不管别人说什么，不管别人怎么议论，我都不在乎，我只是希望，你能够相信我，支持我，并且给我鼓励，让我知道还有一个可以为之奋斗的目标！”
　　谈靖康看了儿子一眼，复杂的神色一闪而过。“仁皓，爸并不是怀疑你……”
　　谈仁皓微微点了点头，他坐了下来，他必须要过父亲这一关。
　　“现在我还清楚的记得，当年我跟你妈结合的时候受到了多少人的责难与非议。”谈靖康磕掉了烟斗里的烟灰，“二十多年前，我还是个穷光蛋，虽然在你曾祖父的时候，谈家也算得上是温州城内有名的富商了，可是到了你祖父这一代的时候，谈家家道中落，到我的时候，几乎就是一贫如洗，而你祖父还……”
　　看到父亲摇头的样子，谈仁皓也安静了下来，他对家族史很清楚。
　　“当时，我没有少受别人的白眼，没有少吃闭门羹，更没有少受别人的责难。可我坚持了过来，知道为什么吗？”谈靖康看了儿子一眼，“因为我始终在为这个家奋斗，不关在外面吃了多少苦，当我回到家里的时候总能够重新获得力量，重新去迎接挑战。也许，这些对你们年轻人来说，显得太遥远，太不真实了。可你现在应该清楚，你不仅仅是在为这个家奋斗，而且是在为这个国家奋斗。不管吃了多少苦，不管受了多少委屈，当你想到自己的家，想到自己的国家时，你就有勇气战胜所有的困难！”
　　谈仁皓猛然明白了过来，他激动的看着父亲，这才发现，他并没有完全的了解父亲。
　　几日之后，谈仁皓重新“回”到了这个家里。外面的非议仍然不断，甚至有一些容易冲动的年轻人到谈家来捣乱，可这并没有改变谈仁皓在这个家里的地位。母亲受到的压力是最大的，而且她本来就出身大族，面子思想更重，更受不了别人的白眼。妹妹的压力也很大，家里的生意也受到了很大的影响。父亲反而放松了很多，有时间就跟谈仁皓谈他年轻时怎么努力振兴家族，怎么在外面跑江湖，以及怎么应付别人的白眼，非议等等。
　　谈仁皓的心情也逐渐平静了下来，通过父亲的那些故事，他明白了一个道理，作为军人，他是为国家在奋斗，为军队在奋斗，可作为一个家里的成员，他就必须要为这个家而奋斗，为这个家而努力。因为没有接触过家里的生意，谈仁皓没有办法帮上妹妹，只能够尽量在家里帮着父母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他没有去拜访地方官员，以及那些大商贾，他也不想去拜访那些势利小人。
　　回到家的第三天下午，谈仁皓与父亲整理花园里的花草，突然外面传来了停车时的响声。他微微一惊，杜兴的老家还在苏北，来回一趟要好几天，谁会在这个时候到来？等到那个熟悉的声音传来的时候，谈仁皓就不需要猜测了。
　　“仁皓……”廖颍玉快步跑了进来，她首先看到的是谈靖康。“伯父，我来看你们了。”
　　“是颍玉啊，快进来，快进来，都是一家人了，还这么客气干吗？”
　　廖颍玉让跟在他后面的廖鸿鹏将东西提了进来。“伯父，这是我大哥鸿鹏，这些都是给你跟伯母，还有小妹的！”
　　“你真是太客气了，快进来坐吧。”谈靖康立即笑着接过了那些大包小包的礼物，“快进来，家里太简陋了，都进来。”
　　谈仁皓笑着走到了廖颍玉旁边，他朝廖鸿鹏点了点头，算是问过好了，他也不是第一次见到廖鸿鹏。
　　这天晚上自然少不了一番热闹，晚饭还加了好几个菜，谈家好像是提前过年了一样。廖颍玉是个很细心的女孩子，她买了很多礼物，而且都是正对别人喜好的。比如给谈靖康准备的是一副黄玉烟斗，而给伯母古秀娟的是一段蜀锦，给谈清涟的则是几瓶香水，还有女红等化装用品。
　　晚饭后，廖颍玉仍然积极的去厨房里帮忙收拾碗快，谈靖康与谈清涟则忙着把东西收拾起来。谈仁皓叫上廖鸿鹏去了花园。
　　“你怎么有空过来？”谈靖康与廖鸿鹏都是年轻人，而且都是那种“赶新潮”的海军军官，虽然选择的方向不同，但都有点惺惺相惜。
　　“上次出海，潜艇出了点问题，结果要修一个月。听说你回老家了，而小妹要过来看你，所以，我就跟着过来看看你这个准妹夫的情况了。”廖鸿鹏很爽朗的笑了起来，“仁皓，你那些事我也听说了，不过说实话，没有必要往心里去。”
　　谈仁皓笑了起来，他就知道廖鸿鹏是为此事专门来看他的。
　　“陆军那帮混蛋，自己在朝鲜半岛上搞砸了，为了转移视线，就将第一特混舰队拿出了制造舆论，他妈的！”廖鸿鹏很是为谈仁皓打抱不平，“你停职后，聂人凤元帅就去了京城，听说还跟代首相大吵了一通，他连辞职信都准备好了，如果代首相那边不给个满意答复的话，恐怕这次的事情要闹大！”
　　“校长……元帅怎么辞职？”谈仁皓心里暗暗惊讶，他原本还以为那只是用来安慰他的一句话而已。
　　廖鸿鹏微微点了点头。“这事现在已经闹大了，宗汉钦代首相已经下令彻底调查，而且还成立了第二个调查小组，专门调查陆军在朝鲜半岛作战失利，以及陆航对日本本土轰炸效果欠佳的原因。这是聂人凤元帅，还有十几名海军将领提出来的。反正，这次元帅看起来要准备硬碰陆军了，如果陆军敢咬着你不放的话，那么海军就不会让他们有好日子过。”
　　“事情也许没有这么严重吧？”谈仁皓略微迟疑了一下，没有把后半句话说出来，因为他只，聂人凤不会以损害帝国利益为基础，而换来海军的利益。
　　“管他的，反正现在陆军已经是吃不了兜着走了。听说严定宇元帅在病情好转一点之后就把卫伯瑜叫了过去。这次的事情是卫伯瑜搞出来的，上次海航争到了发展重型轰炸机的任务，而你是最主要的功臣，而你又是我老爸的得意弟子，你认为卫伯瑜会看你顺眼？”廖鸿鹏冷笑了一下，“这事情一闹起来，只要调查彻底，卫伯瑜就走不到干路。严定宇元帅大概下个月就能回陆军司令部，到时候，有人会有好日子过的。”
　　谈仁皓微微点了点头，聂人凤与严定宇的私人交情不错，而且严定宇也是那种正统的帝国军人，他绝不会饶恕那些为私利而损害帝国利益的人。
　　“管他的，你回来放松一下也好。不过，这次有没有想过跟颍玉结婚？我可把给外甥的礼物都准备好了呢！”
　　谈仁皓尴尬的笑了起来，他连忙岔开了话题。“开战后，帝国潜艇部队的战果很辉煌，不要告诉我，你是最差劲的一个！”
　　“我是最差的一个！？”廖鸿鹏大笑了起来，“虽然现在不敢肯定我的战果是最多的，可至少在前三甲之内。现在我把小妹给你送来了，明天我就赶回去，等到潜艇修好，立即出海。”
　　两人都笑了起来。谈仁皓并不是很关注潜艇部队的情况，而且潜艇部队不属于第一特混舰队直接指挥。各个战区司令部都有一支专门的潜艇舰队，因此潜艇部队是单独出去的，并不隶属于战区的舰队司令部。当然，谈仁皓相信，廖汉翔肯定是帝国海军最优秀的潜艇艇长之一！


第二十八节 军人之魂
　　廖鸿鹏在第二天就离开了温州，还美其名曰，已经将妹妹安全送到了准妹夫的家里，他留下来也只能当电灯泡，所以急着回部队去了。谈仁皓也没有过多的挽留。帝国潜艇部队的作战任务很重，肩负着南洋与日本本土两个方向上的破交作战，而廖鸿鹏又是最优秀的潜艇艇长，他的任务自然也不轻松。
　　谈仁皓与廖颍玉这小两口也算过上了安静日子。关于第一特混舰队，以及谈仁皓的流言飞语仍然在到处流传着，谈仁皓已经逐渐适应了别人的议论，他只求问心无愧，而且还有家人，未婚妻的支持，他的心态也平和了很多。
　　“我也听父亲与大哥谈过你的事情了。”订婚之后，廖颍玉就温柔了很多，而且正在适应妻子这个角色。“仁皓，你是不是对自己失去了信心？”
　　谈仁皓一愣，立即笑了起来，他抚摸着廖颍玉那如同白玉般纯洁的小手，说道：“有你们在旁边支持我，我怎么会没有信心呢？”
　　“我可不是说的这个意思。”廖颍玉靠在了谈仁皓的胸膛上，“仁皓，知道我当年为什么会选择你吗？”
　　“好像是我选择你的吧？”谈仁皓轻轻的搂住了未婚妻，他觉得现在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因为我知道，你就是我心目中的英雄，你就是值得我一辈子依靠与寄托的那个男人。”廖颍玉爬了起来，看着谈仁皓的眼睛说道，“我不喜欢那种只会耍嘴皮子，只回讨女孩子欢心，而自己却一事无成的男人。父亲常说，男儿就当顶天立地，虽然我不是男儿，但是我希望我的丈夫是那种顶天立地的男儿，是那种可以笑对一切挑战与艰险的男人，是那种可以把敌人当作脚下的蚂蚁，可以把困难当作锻炼自己的挑战，把一切都放在眼下的那种能够战胜一切敌人与挑战的男人！”
　　谈仁皓长出了口气。“颍玉，我知道该怎么办！”
　　廖颍玉笑着在谈仁皓的鼻子上刮了一下。“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你知道你这个人最大的缺点在哪吗？”
　　“缺点？”谈仁皓笑了起来，“难道你选了个有缺点的未婚夫？”
　　“谁跟你开玩笑了，你由不是神仙，而且神仙都有缺点，不然怎么有那么多神仙犯忌，破坏仙条？”廖颍玉盯着谈仁皓的眼睛，“你最大的缺点就是把什么都放在自己心里，一切都由自己来承担，从不跟别人谈你的事情，也从不把压力释放出来。仁皓，我知道你很要强，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
　　谈仁皓与廖颍玉是在医院里认识的，谈仁皓现在都知道，当他出了车祸，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看着廖颍玉拿着针筒进来时的样子。
　　“当时我就知道，你是个很要强，而且很坚强的人。别的所有住院的病号都在趁这个机会接近护士。哪有人像你，一天就知道抱着本大部头，好像害怕别人不知道你是海军军官学院的学生一样，就连身边有个大美女都很少注意到！”
　　谈仁皓一愣，立即笑了起来。“老婆大人，我哪没注意到你了？如果我们有注意到你，那我还能认识你吗？”
　　“哼！”廖颍玉甩了下头发，然后也笑了起来，“你要是跟别的那些伤员一样，我才不会理你呢！”
　　谈仁皓抱住了未婚妻，现在他才明白了过来，实际上一切都有缘分，如果不是那次车祸，他就有无法认识廖颍玉，还错过了填报去向志愿表的机会，不然他也就到不了第五舰队。如果没有这些的话，那他现在多半还只是一名上尉军官，正在某艘驱逐舰上担任舰长，在战斗的时候为航母提供反潜掩护，或者是在为哪支运输船队护航呢。
　　“仁皓，想过以后吗？”
　　“以后？”谈仁皓在未婚妻的肩膀上轻轻的抚摸了几下，“看吧，如果能够回第一特混舰队最好，毕竟现在敌人还没有投降，战争还没有结束。如果……”
　　“我可不是说这个，你想过我们以后的事情吗？”
　　谈仁皓一愣，立即笑了起来。“怎么，现在就想急着进谈家门了？”
　　“我才不希罕呢！”廖颍玉瘪起了嘴，“你要是不请个八抬大轿，不准备上几箱子的聘礼，我才不会进你谈家门呢！”
　　“那现在你在哪？”
　　廖颍玉一愣，立即就站了起来。
　　谈仁皓一把拉住了未婚妻，笑着说道：“颍玉，这事情我也在想。不如，我们做个约定，怎么样？”
　　“约定？”廖颍玉起了好奇心，“哼，你可别想再骗我了！”
　　“天地良心，我谈仁皓什么时候骗过自己老婆的？”
　　“谁是你老婆了？现在我们只是订婚，别以为到手了，就可以肆无忌惮了！”
　　“对，对。老婆大人，我说错话了，行了吧？”谈仁皓笑着摇了摇头，廖颍玉那小女孩的脾气好像永远都改不了一样。
　　“你开始说什么约定？”廖颍玉等待着谈仁皓的回答。
　　“其实嘛，我一直在考虑我们的婚事。”谈仁皓干咳了几下，“我在想，如果现在娶你过门的话，那么肯定要一切从简，这不亏待了我的老婆大人了吗？而且岳丈大人要知道了，那我以后还要在海军混下去吗？”
　　廖颍玉扑哧一声笑了起来。“你啊，就是什么都想得太细，你认为我父亲是那种人？”
　　“当然不是了，我只是在想，这是我们的人生大事，一辈子就一次，怎么说也要办得风光一些，是不是？”
　　“谁知道你什么时候变心，到时候不……”
　　“别说胡话，你认为我是那种人？”谈仁皓瞪了廖颍玉一眼。
　　廖颍玉低下了头，她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所以，我想等到战争结束之后，我们再举办婚礼，怎么样？”
　　廖颍玉一愣，立即说道：“我可不干，谁知道打到什么时候战争才会结束，要是打个五年十年的，那我不成了昨日黄花了？”
　　谈仁皓一愣，立即笑了起来。
　　“还有，打了日本，还有英国，法国，俄罗斯，美国，要是跟以前一样，一打就打上几十年，一百年，那你还要不要娶我了？”廖颍玉并不笨，“我可是大家闺女，而且人家把……把……”
　　谈仁皓心里一激动，立即握住了廖颍玉的手，说道：“颍玉，我保证，我谈仁皓对天发誓，这一辈子就只喜欢你一个，只爱你一个，你是我唯一的女人，如果我谈仁皓敢违背此誓言的话……”
　　廖颍玉将手指压在了谈仁皓的嘴唇上。“仁皓，我相信你，我知道你回对我好的，可是，要让我等那么久……”
　　“好吧，那我们改一下日期。”谈仁皓迅速的思考了一下，“要不，等到日本战败之后，我就娶你过门，怎么样？”
　　廖颍玉咬了咬牙，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那我们就一言说定了。”谈仁皓抱着未婚妻，这是他最幸福的时候，“到时候，我不但要请八抬大轿来迎娶你，而且还要用最好的勋章来做聘礼！”
　　“恩，我就知道，你是绝不会让我失望的。”
　　小两口都笑了起来，谈仁皓也算是给自己订下了一件人生大事，同时也给自己找到了一个新的目标。就算不为别的什么，为了能够早日娶廖颍玉过门，他也会拼了命的给日本人打下去。也许，谈仁皓现在就缺这么一个短期的，而且带点自私性质的目标。那些为帝国，为民族，为百姓只是大道理，大目标，而任何人，在有了大目标的同时，还得要一个小目标，一个给自己带来好处的目标。
　　“哥……哥……”
　　两人正在温存的时候，外面传来了谈清涟的喊声。
　　“哎，看样子，又不得让我们清静了！”
　　廖颍玉赶紧站起来整理好了衣服：“也许是有什么事情，你先出去看看吧，我等下出去。”
　　谈仁皓点了点头，他与廖颍玉毕竟还只是未婚夫妻的关系，所以还是得避嫌。
　　“哥，柴员外来了。”谈清涟好奇的朝哥哥的房间里看了一眼。
　　谈仁皓装着没有看到妹妹的目光，同时赶紧问道：“他来干什么？”
　　“不知道，是爸让我来叫你的。”谈清涟的目光回到了哥哥的身上，“也许是来找你的吧，你出去看看。”
　　谈仁皓点了点头，等妹妹离开后，他才朝前堂走去。他已经不是上一次回来时的那个风光的海军将领了，而柴锦彪在这个时候找上门来有何目的？接着，他就想起了雷少卿跟他说的那些柴家的事，这下，谈仁皓心里有数了。
　　厅堂里，谈靖康正在与一身珠光宝气的柴锦彪闲聊着。年轻的时候，他们两人是好友，可后来随着两家家境的差距拉大，柴家又有一段时间到松江去发展，而且谈仁皓悔了婚约，结果谈家与柴家也就不怎么往来了。自从上次谈仁皓以海军准将的身份“衣锦还乡”，两家的关系就近了很多，谈仁皓可是温州出的第二个海军将领呢，仅次一点，谈家的身份与地位就与以前大不一样了。可现在，外面风声鹤唳，关于谈仁皓的流言飞语更是成了一大新闻，柴锦彪在这个时候找上门来，自然不会是什么好事了。
　　“柴伯父！”谈仁皓仍然显得很客气，“是什么风把柴伯父吹来了呢？”
　　“仁皓，柴老爷可是专门来看你的。”
　　柴锦彪站了起来：“贤侄，前几日我本就想来看你，可家里俗务繁忙，一直抽不出空来。今日特来拜访贤侄，看望老友，柴某如有什么地方做得不担待的，还望贤侄见谅。”
　　“柴伯父，你这就是在折杀我了。”谈仁皓笑着坐了下来。
　　“仁皓，你跟柴老爷谈吧，我去后面看看。”谈靖康也是个明白人，就主动离开了厅堂。
　　厅堂里也安静了下来，谈仁皓一眼就看了出来，柴锦彪正在盘算着什么。
　　“贤侄，其实外面那些流言飞语……”
　　“柴伯父，不知今日登门，有何事呢？”谈仁皓并不想跟柴锦彪谈论那些事情，因为其中很多艘涉及国家秘密，不谈最好。
　　“是啊，其实这些都很不公平。”柴锦彪很是一副打抱不平的样子，“贤侄，所谓良臣择主而侍……”
　　“够了！”谈仁皓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柴伯父，我一直很敬重你，也很尊重你。希望，你在说出下半句话的时候考虑到自己的身份。”
　　柴锦彪一愣，硬是把后半句话吞了回去。
　　“我谈仁皓虽然不才，可也知道自己是帝国军人。现在国难当头，个人小利算得了什么？为了帝国，我可以上刀山，下火海，即便粉身碎骨也无半点怨言。”谈仁皓狠狠的瞪着柴锦彪，“那点流言飞语算得了什么？树正不怕影子歪，难道柴伯父不明白这个道理？”
　　柴锦彪被哽住了，他也意识到，谈仁皓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了。
　　“柴伯父，你也算是帝国的臣民，难道你连这点道理都不知道吗？”谈仁皓冷笑了一下，“所谓‘良臣择主而侍’这样的话，你最好别在说起来，不然到时候闹得大家连见面都觉得尴尬的话，这对我们都不好，是不是？”
　　“贤侄，我柴某今日总算是认识到了。”柴锦彪站了起来，“今日一谈，柴某也是大开眼睛，柴某也希望贤侄能早日走出阴影，现在告辞了。”
　　“请，柴伯父，那我就不远送了！”
　　看着柴锦彪远去，谈仁皓冷笑了起来，同时也长出了口气。
　　“仁皓，他来干什么？”廖颍玉来到了厅堂里。
　　“还能做什么？”谈仁皓把住了未婚妻的肩膀，“现在外面的人躲我都来不及，而他在这个时候主动找上门来，还能做什么呢？”
　　“那你没有想过要问清楚吗？”
　　谈仁皓一愣，然后就苦笑了起来。
　　“你啊，还是太直了，如果能够问清楚的话，这不是更有好处？”
　　“还是你聪明，我可没有想到，见到他那副嘴脸，我就感到恶心！”
　　两人都笑了起来，谈仁皓也长松了口气，至少没有惹上什么麻烦吧。


第二十九节 归队
　　廖颍玉在谈家住了十多日，就接到了部队里的命令，急着回海军医院去了。十多天后，谈仁皓的假期才过了一个月，杜兴就赶到了温州，同时还带来了一纸调令。
　　“让我回海军司令部？”谈仁皓也有点不敢相信。按照临走前聂人凤给他的口迅，这次的假期应该有两个月，而现在才过了一个月，就要让他回去了，看来，战局又有变化了。
　　“将军，我打听了一下，这次大概是要你回去复职的。”杜兴喝了口水，一路上他根本就没有停歇。“我是在杭州见到廖汉翔将军的，本来应该由廖汉翔将军过来，可他有点事走不开，而且事情很急，所以就让我把调令带了过来。我找几个人打听了一下，听说是聂人凤元帅，萨季亭元帅，还有甘永兴将军，廖汉翔将军等多人联名担保，宗汉钦代首相才暂时撤消了对你的调查，同意你回继续担任第一特混舰队的司令官。”
　　“有没有别的消息？”谈仁皓迟疑着摸出了香烟，“听说过最近的战报吗？”
　　杜兴苦笑着摇了摇头。“将军，我只是一个少尉军官而已，很多事情我都不知道。这次是元帅亲自下的调令，肯定有很重要的事情发生了。”
　　谈仁皓点了点头。“好吧，你去帮我收拾下行李，我们晚上就出发。”
　　“不等到明天？”
　　“我们尽快赶回去，如果不是很急的事情，校长不会让我立即返回海军司令部的。说不定，现在战局发生了很重大的变化，我们不能耽搁时间！”
　　本来谈仁皓准备在吃晚饭之前就上路，可他还是留下来吃了饭才走。
　　“仁皓，这是一些土特产，你帮我们带给亲家，也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谈靖康将一大包的东西塞到了吉普车的后排座位上。
　　“爸，这……”
　　“必要的礼数还是得有的，不然亲家说我们不懂规矩。”谈靖康笑了起来，“对了，里面还有小雷的几样东西，是他家人昨天送来的，你也一起带回去。”
　　谈仁皓点了点头，他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古秀娟走了过来，她拍掉了儿子衣服上的灰尘。“仁皓，有空的话给妈写信，别让妈总惦记着你……”
　　“妈，我会写信的！”谈仁皓看到母亲的眼睛里已经含着泪水，赶紧做了保证。
　　“你要注意身体，还有，别抽那么多烟，妈不放心……”
　　“妈，我都知道了！”谈仁皓想起了去海军学院报道的时候。
　　古秀娟擦了下眼睛，然后背过了身去，没有让儿子看到她掉泪。
　　“哥，你多保重。”谈清涟嘴唇颤抖了几下，没有把下半句话说出来。
　　谈仁皓点了点头，拍了下妹妹的肩膀。“小妹，你也一样，帮我照顾好老爸跟老妈。下次回来，我就接你们到新家去。”
　　“哥，我知道，你自己注意安全，有空的话，就跟家里经常联系！”
　　谈仁皓笑着摸了下妹妹的脑袋，然后看了眼父母。“爸，妈那我就先走了，有空我会跟家里联系的！”
　　上车后，谈仁皓一直从后视镜里看着站在门边的父母与妹妹，直到吉普车转过了街角，他才长出了口气。算上就读海军军官学院的三年时间，五年多来，谈仁皓就只回家两次，他突然觉得自己欠这个家很多，欠父母很多，也欠妹妹很多。
　　“将军，要来一根吗？”
　　谈仁皓接过了香烟，在杜兴把打火机递来的时候，他摇了摇手，没有把烟点上。回家的一个多月里，他想了很多，心结也解开了，如果需要一个理由让他顶着压力继续战斗下去的话，那么这个理由就是，他必须要用战斗来捍卫自己的家庭，保护那些仍然深爱着他的亲人，还有未婚妻。
　　“将军，要去买点干粮吗？”
　　“前面有家商店，去买点食物与水带上。”谈仁皓回到了现实中，“路上我们轮流开车，希望能够早点回到海军司令部。”
　　杜兴将车停在了路边，然后小跑着去买了一些饼干回来。在他看来，谈仁皓这么急着返回舰队，是想用紧张的战斗来冲散其他的感情。
　　第二天中午，谈仁皓他们来到了宁波。聂人凤派来的一名上尉军官在码头上接上了他们，接着三人就搭上了一架水上飞机，在下午的时候到达了舟山港。
　　“将军，你可以先去换套衣服，元帅在他的办公室等你。”
　　谈仁皓没有拒绝这个提议，他已经一天一夜没有睡觉了，他想去冲个凉水澡，这样在见到校长的时候会更清醒一些。
　　“将军，这是干净的衣服。”杜兴还是很尽职的，在谈仁皓冲澡的时候，他就把干净的衣服拿了出来，放在了床上。
　　“杜兴，等下我自己过去，下午没你的事了，你可以自己去安排。”
　　“将军，我开始听到点消息。”
　　“哦？”谈仁皓走出了浴室，他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疑惑的看着杜兴，才回来十多分钟而已，杜兴就搞到了新的消息，看来这个副官的能力也提高了不少。“什么消息？”
　　“第一特混舰队的舰艇都已经补充满了燃料与弹药，而且大部分舰艇都在热机，大概很快就要起航了。”“热机”是海军里的一个俚语，就是说战舰在起航之前要先让主机运转起来，好在起航之后就达到最佳状态。
　　谈仁皓一惊，立即丢掉了手上的毛巾。“你是说，第一特混舰队要出发了？”
　　杜兴点了点头。“我也是才问到的，也许就这两天吧！”
　　谈仁皓迟疑了一下，说道：“去找下雷少卿他们几个，询问下详细情况。如果他们有空的话，晚上到我这里来。对了，顺带打听一下其他消息。”
　　杜兴点了点头，立即就出去了。谈仁皓迅速的穿上了衣服，然后就自己开着车去了海军司令部大楼。他也想到了，校长在这个时候将他招回来，肯定与第一特混舰队的作战行动有关系。
　　谈仁皓在聂人凤元帅的办公室外面等了十分钟，在一名三十多岁的上校离开之后，他才被秘书叫了进去。当谈仁皓看到了聂人凤元帅的第一眼之后，他首先就发现校长好像老了很多一样，也许是记错了，谈仁皓总觉得校长的白发又多了很多。
　　“坐吧，路上听到消息了？”聂人凤的声音也沙哑了一些，大概是这段时间没有休息好。
　　“消息？”谈仁皓把帽子挂在了门边的衣帽架上，这才走了过去。
　　“看样子，你这段时间还真是在安心休假啊！”聂人凤将几份报纸丢到了谈仁皓的面前。
　　谈仁皓尴尬的笑了一下，然后拿起了报纸，他确实是在安心休假，根本就没有看过报纸，甚至很少出门呢。当他一看到报纸上的标题时，立即大吃了一惊。
　　“陆军已经稳住了朝鲜半岛上的局势，而且在几天前对日本九州岛，本州岛西部地区的几个工业重镇进行了数次成功的战略轰炸，效果很不错。”聂人凤把烟递给了谈仁皓，“现在，卫伯瑜又在跟我们争夺对日战略轰炸的任务了。这次是严定宇元帅身体康复后亲自安排的对日战略轰炸，长崎，马关，富冈，松山，大分等几座工业重镇，还有重要的港口都遭到了大规模的轰炸。至少，陆航方面报告的战果是很不错的。这也就等同于给我们施加了压力，宗汉钦代首相已经开始倾向于将对日战略轰炸的重任交给陆航，当然，前提是，我们无法证明有足够的能力来担当起这个任务。”
　　谈仁皓咬了咬牙，如果说帝国内部有敌人的话，那卫伯瑜就是他的第一个敌人。
　　“如果要让代首相大人相信海航的实力，我们就必须要做两件事。”聂人凤习惯性的把双手叉在了胸前，“一是有超过陆航的轰炸机部队。这个，哈飞，沈飞都在努力，大概三个月之后，我们的战略轰炸机就能定型试飞，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年底之前，我们就将组建第一支战略轰炸机大队。我已经任命罗云冲上校组织飞行员进行训练。训练工作大概在11月中旬结束。也就是说，年底前，我们很有可能第一次对日本本土进行战略轰炸。”
　　“那第二件事是什么？”谈仁皓放下了报纸。
　　聂人凤将一份文件给了谈仁皓，然后示意谈仁皓翻开看看。“第二件事就是，我们必须要有自己的轰炸机基地。现在帝国本土的机场都由陆航控制。如果由首相大人来施加压力的话，陆航方面肯定会提供配合。可天知道会不会有人在背后搞鬼，趁机把战略轰炸机部队抢过去呢？因此，我已经派廖汉翔去朝鲜那边活动，希望能够让朝鲜王国提供一部分机场。还有我们在琉球岛，济州岛上的基地。只不过，这仍然不够。罗云冲做了份分析报告，如果要对日本全境进行有效的战略轰炸，并且派出战斗机为轰炸机提供护航掩护的话，那我们就必须要在日本南部地区，也就是火山群岛，小笠原群岛上夺取几座岛屿，然后在这些岛屿上修建机场，供轰炸机与护航战斗机使用。”
　　谈仁皓迟疑了一下，说道：“小笠原群岛距离日本东京大概有900公里，我们好像没有作战半径超过了900公里的战斗机。”
　　“对，所以沈飞正在仿制陆航的远程战斗机。”聂人凤笑了起来。在战争爆发之后，原先由成飞与西飞生产的陆航重型战斗机都可以由别的飞机厂生产，所谓的专利，知识产权都收归了国有。谁有需要，谁有生产力，都可以生产。
　　“双发的夜间战斗机？”谈仁皓立即反应了过来，陆航所拥有作战半径超过了900公里的战斗机就只有那些双发动机的夜间战斗机了。而谈仁皓心里很清楚，这些战斗机实际上就只能在夜间活动，因为在白天，这些战斗机不会比轰炸机灵活多少，根本就不是日本战斗机的对手。
　　“对，因此罗云冲所想到的也是夜间轰炸行动，至少就我们所知，日本没有多少像样的夜间战斗机。”
　　谈仁皓也笑了起来。夜间战斗机的一个特点就是笨重，因此需要用更多的材料，更好的发动机，以及更优秀的设计。在这三个方面，日本战斗机的设计问题不大，可日本缺乏足够的铝材，同时也没有大功率的发动机，因此日本难以制造出优秀的夜间战斗机来。
　　“校长，那招我回来干什么？”
　　“仁皓，你认为自己还能躲着休假？”聂人凤笑着站了起来，“第一特混舰队有新任务了。参谋部拿出了一个大概的战役计划，准备动用三个到五个陆战队师来夺取硫黄岛，还有其他的几座可以修建机场的岛屿。而第一特混舰队的任务就是……”
　　“干掉日本联合舰队？”不用聂人凤说出来，谈仁皓就明白了过来。
　　“对，你的任务就是率领第一特混舰队去干掉日本联合舰队。”聂人凤走到了谈仁皓旁边，“这次，我可是给了你一支完整的第一特混舰队，而且还是得到了加强的第一特混舰队。‘黄河’号在十五天前加入了第一特混舰队。另外，还有三艘‘李靖’级大型防空巡洋舰，三艘重巡洋舰入列。你现在拥有了四艘航母，八艘大型巡洋舰，十四艘重巡洋舰。如果你还让日本第一特混舰队跑掉的话……”
　　“校长，你没骗我？”谈仁皓一喜，立即跳了起来。
　　“为人师表，我会骗你？”
　　“校长，你放心，只要日本联合舰队敢从特鲁克北上……”
　　“现在日本联合舰队已经回了东京湾，他们是南下。”
　　“不管是南下还是北上，只要日本联合舰队敢出来，我就让他有去无回！”谈仁皓立即立下了军令状。
　　“你可明白，军中无戏言。”聂人凤笑着拍了下谈仁皓的肩膀，“既然你如此有信心，那就去干吧，让那些置疑你的人都闭上嘴，告诉别人你是谁！”
　　谈仁皓用力的点了点头，这就是他需要的机会！


第三十节 舰队的灵魂
　　回到舰队后，谈仁皓受到了英雄般的欢迎。舰队官兵的心里是有数的，他们都知道司令官的价值，更清楚司令官给他们带来的不仅仅是胜利，还有每次的平安归来。也许，对这些舰队官兵来说，能够平安的回到港口，回到家里，这远比辉煌的胜利好得多吧。
　　“仁皓，大家都等着你回来呢！”雷少卿仍然是舰队参谋长，谈仁皓不在的时候，他就是第一特混舰队的老大。
　　“是啊，我们可都想死你了！”郝东觉立即扑了上来。
　　谈仁皓一脚踢开了这个动作有点过头的同僚。
　　“仁皓，东觉也是有感而发的！”常荐新笑着走了过来，“大家都挺想里的，我们还在猜你什么时候能够回来呢。”
　　谈仁皓笑着把郝东觉拉过来拥抱了一下，然后又跟其他的参谋军官打了招呼。
　　“晚上我就住战舰上。”谈仁皓把雷少卿叫到了舰桥外面，“现在舰队的情况怎么样了？”
　　“好得不得了。”雷少卿靠在了舷梯的扶手上，“我明天就去验收‘玄宗’号航母，修理工作是在前天结束的。如果一切正常的话，舰队后天就能出港。如果先出发的话，那么舰队明天就能出发，然后到那霸去等‘玄宗’号编队。”
　　因为几艘战舰要维修，或者是到了维护期限，因此舰队在谈仁皓回家探亲的时候就转移到了舟山港。这也正好让舰队官兵可以放松一下，有一些官兵还轮换回了躺家。这是雷少卿做的安排，而在谈仁皓回到舟山之前三天，舰队所有官兵都归队了，一批伤员也回到了舰队，补充牺牲官兵的新兵也都在十多天前上舰熟悉情况。
　　舰队里的情况也有了一些变化，其中谈仁皓首先发现的就是，舰队的旗舰换成了“长江”号航母，这都是雷少卿的安排。
　　“本来，这些都应该先征求你的意见的，可校长那边首先批准了，所以……”
　　“没关系，你是舰队参谋长，这些小事你做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谈仁皓放下了筷子，因为有他跟雷少卿在，所以军官餐厅里的那些军官都知趣的回避了。“看样子，我们在这里还妨碍了其他人，我们到别的地方去吧。”
　　雷少卿笑了起来，其实他们对手下的参谋军官都不是很严厉，而且也不限制那些年轻军官的私生活，大家年龄也相差不大。让雷少卿有点想不通的是，郝东觉可以与那些年轻军官混成一伙，可他跟谈仁皓就是没有这个本事。
　　两人来到了航母的舰岛下面。勤务人员正在清理飞行甲板，就算飞行甲板一尘不染，每天都会清扫一次，这是那些勤务人员的必做攻克，当然，战时情况除外。
　　“我准备对舰队的编制做一些调整，主要是为了适应新增加的战舰。”两人朝着航母的舰艏方向走去，雷少卿一边说着一边摸出了香烟。“‘玄宗’号按时归队的话，那么我们就有四艘航母，如果按照以前的方法，四艘航母统一指挥，而又要保持无线电静默的话，那么在作战中的指挥环节就太麻烦了。”
　　谈仁皓微微点了点头，他在听说“黄河”号航母加入了第一特混舰队之后，就在考虑这个问题。实际上，唐帝国海军在指挥航母作战方面的问题很严重，根本就没有一个有效的，可靠的，而且是成制度的指挥体系，大部分的指挥方法都是舰队通过训练，演习，还有作战总结出来的，而这其中，谈仁皓就是扮演着一个重要的角色。
　　按照谈仁皓以前的指挥方法，各艘航母并没有单独行动的权力，特别是在琉球岛海战之前，舰队里的所有航母都是统一指挥，统一行动。谈仁皓这么做的目的也就只有一个，加强舰队的打击力量，这样就可以集中所有航母的载机部队发动攻击，在第一波攻击的时候就给予敌人致命的打击。这套指挥方式有其好处，自然也有其缺点。最明显的缺点就是，各航母缺乏灵活性。在支援琉球岛登陆作战的行动中，就因为各航母都要听从舰队司令官指挥，所以在遭到日本炮击编队夜间袭击的时候，差点就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后来，谈仁皓就调整了这一指挥方式，将一些权利下放给了航母舰长，也就是航母打击编队的二级司令官，让各航母编队可以在战时灵活调整自己的位置，以适应突发情况。
　　“这个问题我也在想。”谈仁皓点了点头，然后长出了口气，“以前在指挥三艘航母作战的时候，问题还不是很大，各航母之间的配合也很默契。现在，多了一艘航母，指挥上的问题就越来越明显了。你有什么想法？”
　　“我觉得，把四艘航母编成两个分舰队，这样不但能够形成持续的打击力量，而且每一波打击的轰炸机都不算少。”雷少卿看了谈仁皓一眼，“而且，指挥上存在的问题也将迎刃而解，我们可以更灵活的安排打击行动，而不至于使两个编队都陷入到混乱之中。”
　　谈仁皓微微皱了下眉毛：“这就需要增设一级指挥机构，延长了指挥链条。”
　　“对，不过问题应该不会很大，毕竟舰队里的优秀指挥官并不少，还都经历过实战的考验，都知道该怎么打，已经在作战的时候该怎么做。这样，也能够挖掘出更多的人才来，为帝国海军的扩张做好人才准备。”
　　谈仁皓笑了起来。“那我明天就去找校长谈谈这件事情，这需要由校长来批准，我们可没有权利改变舰队的指挥体系。”
　　“要我明天一起去吗？”
　　“不用，我自己去就好了，你要尽快搞定‘玄宗’号的事情，这不能再拖下去了。”
　　雷少卿笑着点了点头，看样子，谈仁皓也在急着想出海。谈仁皓长出了口气，朝着那美丽的夜空看去，他不知道东方的海洋里有什么在等待着他。
　　聂人凤批准了谈仁皓的计划，但是只让谈仁皓暂时增设一级中间指挥机构，而正式成立航母编队的事情则要过一段时间才能确定。也就是说，聂人凤默认了谈仁皓的做法，也要通过第一特混舰队在实战中的表现来确定增设这一级指挥机构是不是真的能够增强舰队的作战能力，还是会妨碍舰队的发挥。
　　谈仁皓立即就对舰队进行了改编，他将四艘航母编成了两个航母打击群。其中“太祖”号与“玄宗”号编为第一航母打击群，并且给了一个代号：1.1.1编队。其中第一个“1”表示第一特混舰队，第二个“1”表示航母打击编队，而第三个“1”这表示第一航母打击编队。因此，“长江”号与“黄河”号就组成了1.1.2编队。其中的“2”就表示第二航母打击编队。
　　这套办法后来被帝国海军在战时采用，并且其含义还得到了拓展。比如，第一航母打击编队隶属于第一特混舰队时，其编号就为1.1.1。而在其转属于第二特混编队时，就为2.1.1。而战列舰编队的代号则为“2”，巡洋舰编队则为“3”，驱逐舰编队则为“4”，补给运输船编队为“5”，登陆舰队为“6”。这样，一支舰队里就有了各种战舰的单独编队，细化了行政方面的管理，在作战时也可以方便的调遣各编队配属在同一舰队里，以加强舰队的战斗力。而且，随着各编队的隶属不同，还可以转战各个战场，以增强舰队的使用率，也就增大了帝国海军舰队的灵活性，可以在局部战场集中优势兵力，取得战役的胜利。
　　谈仁皓并没有想到他当时采用的这一套编制体系会产生这么大的影响，他所想到的，只是让第一特混舰队更灵活，更能够发挥出航母编队的战斗力来。当然，他的目的也达到了，而且正是第一特混舰队的成功，所以帝国海军后来才在其他各舰队推广了这一办法。
　　“玄宗”号也顺利的完成了大修，并且还在大修期间内针对战舰内的各种弊病再次做了改进。只是，这艘航母在设计上的缺陷，特别是较小的排水量，限制了其改进的余地。比如，当时“皇帝”级航母最大的缺陷就是水平防护能力太差，普通的炸弹都能够很轻易的穿透飞行甲板，进入舰体爆炸。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加强飞行甲板的装甲，直接将飞行甲板设置为装甲甲板。可航母的排水量太小，如果将飞行甲板改为装甲甲板，就将提高航母的中心，降低航母的适航能力，而这种改进是得不偿失的，甚至可以说是非常危险的。
　　新编入舰队的其他战舰也在两天之内陆续到达，补给工作也在这个时候顺利完成。谈仁皓耐心的等到了“玄宗”号归队，这才率领舰队离开了舟山港，直奔那霸而去。
　　出发前，他收到了最后一份情报，也是最重要的一份情报。日本联合舰队在三天前离开了东京湾，最后发现日本联合舰队的潜艇在电报中说明，日本联合舰队是一路南下的，而帝国海军情报部门判断，日本联合舰队不是去特鲁克，就是准备发动南洋地区的新战役。因为日本联合舰队在离开了东京湾之后就保持了无线电静默，而在西太平洋上巡逻的帝国潜艇又不敢太过于靠近有日本反潜飞机巡逻的海域，所以就再也没有获得日本联合舰队的消息了。
　　“以现在的情况来看，日本联合舰队最多就只有一艘航母！”郝东觉翘着二郎腿，“这是我们在后来获得的情报。‘翔鹤’号航母遭受了重创，大概得在船坞里躺上两个月，甚至是四个月。‘瑞鹤’号受的损伤不是很严重，在离开特鲁克的时候就已经差不多恢复了战斗力。如果日本联合舰队就这一艘正规的舰队航母的话，那我们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谈仁皓冷笑了一下。“不管是一艘航母，还是半艘航母，如果我们掉以轻心的话，那都是给日本人机会，而我不想给日本人半点机会。”
　　郝东觉吐了吐舌头，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如果日本舰队是一直南下的话，他们就回去特鲁克，可他们现在去特鲁克做什么？”常荐新立即岔开了话题。“难道他们认为特鲁克更安全一些吗？或者说，他们还想再次犯错误，给我们偷袭日本本土的机会？”
　　“这个可能性不大，自从我们上次炸了日本皇宫之后，日本已经在其本土南面部署了大量的侦察机，我们没有什么机会去炸日本皇宫了，甚至连靠近日本本土的机会都没有，除非我们想遭到几百架轰炸机的袭击。”雷少卿苦笑了一下，“因此，日本联合舰队这次南下，要么就是知道我们即将出战，要么就是去南洋地区。”
　　“我认为去南洋地区的可能性不大。琉球岛落入我们手里之后，南洋地区的战局实际上对日本已经没有多少好处了。现在南洋地区的抗日运动也达到了高潮，日本又不是完全依靠南洋地区的资源才能继续作战，美国佬给日本提供的战争援助已经够多的了。”郝东觉点上了烟，“也许，他们是主动出来送死的！”
　　“不管他们是来送死的，还是来做什么的，就算是山本六十五乘坐‘大和’号出来兜风，我们都不能让他再游着回去！”谈仁皓拍了下桌子，“到了那霸之后，尽快完成舰队补给。老常仍然安排航海与海上补给方面的工作，东觉负责航空部队那边的事情，少卿负责情报与舰队的日常安排。只要一有日本联合舰队的消息，我们就立即出发，让日本人彻底绝望！”
　　几个人都笑了起来。如果这次干掉了日本联合舰队的话，那么日本人肯定要绝望了。只要帝国海军掌握了制海权，那么日本结果就是完蛋，彻底的完蛋！


第三十一节 开路先锋
　　情报源源不断的送来，日本联合舰队第二次被发现的时候已经在硫黄岛附近了。按照潜艇发回来的电报，跟随在日本联合舰队后面的还有一支运输船队，并且向硫黄岛上运送了一批部队与物资。结果，这艘潜艇又犯了一个老错误，没有明确说明当时日本联合舰队内是否存在航母，以及舰队的具体规模。
　　谈仁皓是后来才知道的，当时潜艇部队普遍存在这一问题，这主要是受到了潜艇上的通信设备的限制，因此潜艇在发送电报时都尽量的简短，不会太过于详细。日本联合舰队在向硫黄岛增援了一批兵力之后离开了火山群岛，潜艇没有能够跟上日本联合舰队，也就再次失去了日本联合舰队的行踪。
　　问题摆在了谈仁皓面前，日本联合舰队并没有直接南下，难道仅仅只是为前往火山群岛的运输船队护航？另外，日本在这个时候增强火山群岛的防御有何目的？想来想起，谈仁皓就只得出了一个答案，那就是日本方面已经知道了唐帝国即将攻占火山群岛与小笠原群岛，因此才会增强火山群岛的防御力量。而日本联合舰队在这个时候南下，自然是要通过海上威胁来迫使唐帝国放弃进攻火山群岛的企图。
　　这个问题很快就有了准确的答案，当帝国海军陆战队司令颜国忠上将来到那霸港的时候，他第一个就找到了谈仁皓。
　　帝国海军陆战队的地位非常特殊。在和平时期，陆战队是接受双重指挥的，其经费由海军统一管理，而直接指挥权则在首相的手里，首相可以直接调遣陆战队执行一些小规模的任务，而不需要通过海军司令部，以及议会这两重机构。而在战时，陆战队直接归海军指挥，协同海军作战。因此，陆战队司令部是海军司令部下设的一个分支兵种司令部，地位极为特殊，也是海军手里唯一的地面作战部队。
　　“这就是大概的情况。”颜国忠是个很“敦实”的军人，身材极为魁梧，而且脸上还有一道伤疤，谈仁皓也听人谈起过这个在一战时还只是个少校的陆战队上将的故事。“根据我们最新获取的情报，日本向硫黄岛增派了大概2500人的兵力，另外还运送了一批物资，主要是加固工事的钢筋与混凝土过去。现在硫黄岛上至少有7000日本守军，还有大量的防御工事。日本大概还会在近期内再次向硫黄岛增援防御兵力。”
　　“也就是说，我们必须要尽快完成封锁火山群岛与小笠原群岛的行动？”
　　“对，必须要尽快阻止日本向这两座群岛上增援兵力。”颜国忠的话说得很坚决，“陆战队在一个月之内就能集合完毕，按照海军司令部的意思，我们最迟在年底拿下硫黄岛，北硫黄岛，父岛，还有母岛这四座可以修建机场的岛屿。这样，到明年年初，我们就可以在这些岛屿上部署轰炸机，执行对日本本土的轰炸行动。”
　　谈仁皓微微点了点头，颜国忠的话没有直接说明，可意思是很明确的。“那具体的登陆时间是……”
　　“十一月初，也许是十月底，这得看你们的速度了。”颜国忠拍了下沙发的扶手，“这么说吧，我们攻打琉球岛都用了两个多月的时间，而且是在我们的兵力占有优势，陆航还全力支持的情况下，才打下琉球岛的。这次进攻火山群岛与小笠原群岛，需要远征几千公里不说，而且我们最多只能投送三个师的登陆兵力，要在四座岛屿上与两万多日军激战。这至少得花上两个多月的时间，也许更久。如果没有海军舰队的支持的话，那么我们很难攻下这些岛屿。所以，歼灭日本联合舰队，夺取制海权就直接关系到了整个登陆作战能否成功。”
　　谈仁皓笑了起来，他拿着帽子站了起来。“好吧，有了进一步的消息，舰队就立即出发。我们会抓住机会的。”
　　颜国忠将谈仁皓送到了门外。“谈将军，相信我们会有一次愉快的合作！”
　　谈仁皓也相信他与颜国忠会有一次愉快的合作。颜国忠能够升为海军陆战队上将，完全凭的就是实力。当年他还是陆战队少校的时候，就第一个在东京湾登陆，吹响了击败日本的号角。而现在，颜国忠再次面对老对手，他自然不会比二十多年前差劲。
　　才回到舰队，雷少卿就找了上来。
　　“什么事？”谈仁皓一眼就看出来发生重大的事情了。
　　“才收到的消息，我们的一艘潜艇在小笠原群岛北面发现了日本联合舰队。可惜的是，电报内容仍然不完整。”
　　谈仁皓看了雷少卿一眼。“先去司令舱，还有别的消息吗？”
　　雷少卿摇了摇头。“这是我们到现在为止收到的最新消息了。”
　　“看样子，日本联合舰队没有南下特鲁克的意思，一直在火山群岛与小笠原群岛附近徘徊。”谈仁皓长出了口气，然后笑了起来，“这也好，免得我们南下去碰美国佬那颗硬钉子，至少现在我们知道日本联合舰队的大体行踪了。”
　　另人很快就来到了司令舱，几个参谋军官正在忙碌着。
　　“司令官，这是海军司令部才发来的电报，要求我们尽快出港，寻找日本联合舰队决战。”
　　谈仁皓接过了电报，只看了一眼就递给了雷少卿。“校长也收到了这条情报，这正是我们与日本联合舰队决战的机会。”
　　雷少卿迅速的看完了电报。这是海军司令部在收到了潜艇情报之后下达的命令，落款是甘永兴参谋长。显然，甘永兴也认识到，这正是歼灭日本联合舰队的机会。
　　谈仁皓没有废话，让参谋军官在海图上标出了日本联合舰队几次出现的海域后，他就爬在了海图桌上，然后仔细的看了起来。接着，新的疑惑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日本联合舰队南下之后被潜艇发现了三次，参谋已经在海图上把这三个地点标了出来，而且还用红色的铅笔将三个点联系了起来。谈仁皓掏出了香烟，他已经习惯在思考问题的时候抽烟，如果不抽烟的话，他就无法思考问题。
　　从这三个点上来看，日本联合舰队先是去了硫黄岛，向那里增援了一批兵力与物资，接着就北上，在小笠原群岛附近出现，这也肯定是去向那些岛上的日军运送物资的吧。问题就在这里，这种运送物资的工作需要由联合舰队来完成吗？一支普通的运输船队就足够了，而让联合舰队在这一海域兜圈子，这不是在浪费时间，以及宝贵的海军兵力吗？
　　谈仁皓感到脑袋里一阵疼痛，丢掉烟头后，他又拿出了一根香烟。“扑哧”一声，火柴被划燃，雷少卿帮他点上了香烟。谈仁皓朝好友笑着点了点头，说道：“现在最大的疑点就是，日本联合舰队为什么会在这一带兜圈子？”
　　“我也在考虑这个问题。”雷少卿靠在了海图桌上，“唯一的解释就是，日本方面已经知道了我们的具体行动计划，甚至知道我们将在近期内登陆火山群岛与小笠原群岛，封锁日本的南大门，所以日本联合舰队才会在这两座群岛附近海域活动。”
　　谈仁皓抬头朝舷窗外看了一眼：“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就只能说明，帝国的情报安全工作太不到位了，或者是日本的情报搜集能力增强了不少。山本六十五甚至已经知道我们在那霸港里等待战机，所以他就率领联合舰队在这一带海域活动。”
　　“日本联合舰队在主动寻找战机？”
　　谈仁皓没有开口，他又在海图上看了一阵。“如果我是山本六十五的话，那么现在联合舰队就只是个诱饵。”
　　雷少卿暗暗一惊，立即问道：“诱饵？山本六十五会拿联合舰队做诱饵？”
　　“为什么不会？”谈仁皓抬起了头来，在鼻梁上摸了一下，“山本六十五不是笨蛋，除非他相信联合舰队仍然有实力战胜我们，不然他就只能够将联合舰队作为诱饵来使用。当然，我们也不排除山本六十五仍然相信这一点。因此，我认为，联合舰队在这两座群岛附近海域活动就只是做诱饵，甚至故意在我们潜艇经常出没的海域活动，以引起我们的注意。反过来讲，如果我们不知道日本联合舰队是诱饵的话，会怎么做？”
　　雷少卿迅速的思考了一会，说道：“那我们就肯定会去找日本联合舰队决战。”
　　“对，我也会这么做。”谈仁皓靠在了旁边的椅子上，“我会尽全力去消灭日本联合舰队，而这也就正好落入了日本人的圈套之中。”
　　“全套？”雷少卿有点疑惑的看了谈仁皓一眼。
　　“从日本联合舰队活动的海域来看，日本部署在各个岛屿上的战斗机能够为其提供有效的防空掩护，另外，部署在这些岛屿上的轰炸机可以轻易的覆盖我们发动攻击的任何一片海域。”谈仁皓用铅笔在海图上大概标出了一个范围，“也就是说，联合舰队只是勾引我们上当的诱饵，而真正的打击力量是那些部署在岛屿上的岸基轰炸机。按照日本联合舰队现在的航空作战能力，根本就无法在远洋与我们对决，只要一次机会，我们就足以让日本联合舰队到龙宫里去报道了。山本六十五肯定认识到了这个问题，所以联合舰队一直在岸基飞机的掩护范围之内活动，而没有轻易前出到远洋海域。这样一来，我们就不得不顶着日本岸基轰炸机的威胁与日本联合舰队决战。”
　　“那我们该怎么办？”
　　谈仁皓笑了起来。“山本六十五是一个疯狂的赌徒，我们要不要跟他玩一盘俄罗斯轮盘赌？”
　　雷少卿很是不解的看着谈仁皓。
　　“既然我们已经清楚日本人要做什么了，难道还愁没有办法对付日本联合舰队吗？”谈仁皓又拿出了香烟，他先给雷少卿点上了一根。“日本联合舰队所依赖的是那些岛屿上的岸基战机。与航母相比，岛屿的防御力量强得多，而且部署的战机数量也肯定多得多。缺点就是，航母可以到处航行，而岛屿是固定不变的。我们为什么不先轰炸这些岛屿？”
　　“可这个危险性太大了！”
　　“那就得看我们选择的进入方向。”谈仁皓在海图上指了一下，“从这两座群岛岛屿的分布位置来看，硫黄岛是岛屿链条中最脆弱的一环。我们可以首先轰炸硫黄岛，打开一条通道。如果山本六十五想依靠他的圈套来消灭我们的话，那联合舰队就必然南下。到时候，我们就赌山本六十五会不会率舰队来与我们决战，如果他有这个胆量的话，那我们就赌赢了。”
　　“你是说，山本六十五率战列舰来与我们决战？”
　　谈仁皓点了点头。“山本六十五是个很传统的海军将领，如果他还坚信战列舰是海战的霸主的话，那么他就会这么做。趁我们轰炸硫黄岛的机会，率舰队迅速南下，而这也就是我们的机会。”
　　雷少卿沉思了一会，然后笑了起来。谈仁皓是将计就计。日本人设圈套来对付第一特混舰队，而谈仁皓就根据日本人的这个圈套设了另外一个陷阱，等着联合舰队前来送死。不过，这个办法能不能收到效果，那还得看日本联合舰队会不会上当，以及山本六十五是不是真的想依靠这些岛屿上的岸基飞机为联合舰队提供掩护。
　　“现在我们尽量收集相关的情报，然后尽快让舰队做好出发准备。”谈仁皓坐了下来，“一切准备就绪之后我们就出发，上次让山本六十五那老狗日的逃掉了，这次就再也不能让他活着回去！”
　　雷少卿点了点头，立即就去做了相关的部署与安排。他与谈仁皓的想法一样，这次怎么也不能让日本联合舰队再溜掉了。


第三十二节 敌人的意图
　　两天后，谈仁皓拿到了聂人凤元帅亲自签发的作战令（这是自上次的事件之后增添的一个指挥环节，舰队出海作战，都必须要有海军司令官签发的作战令，实际上也就是一免责令）。当天傍晚，舰队就在夕阳的映射下离开了那霸港，在经过了庆良间水道后，一路朝着东面的海洋驶去。
　　按照作战条令，舰队在离港之后就将关闭所有的无线电发射设备，只接收外界发来的电报，而不发出电报。舰队在航行时，白天依靠旗语，晚上依靠灯光信号来传递简短的命令与消息。这些都不需要谈仁皓来操心，常荐新是负责舰队航海工作的，这些事情都由他一手安排。
　　谈仁皓仍然觉得海上的夜景是最美的，特别是在太阳落下的时候，大海与天空好像成为了一个整体一样，可以自由的航行与翱翔，给人无限遐想的空间，更给人一种巨大的神秘感。仿佛，在大海的那一边，永远有所不知道的事情一样。谈仁皓永远都无法忘记第一次登上战舰时的情景，那还是他在海军军官学院参加上舰实习的时候，所有的海军军官学院的学员都被分配到了一艘训练舰上进行航海，炮术，操帆等方面的实习。而那也是谈仁皓第一次乘坐比小艇大的轮船到海上航行。也就是从那之后，谈仁皓就坚信，大海就是他的另外一个家，是他的第二故乡。
　　“我就知道在这里准能找到你。”雷少卿的话把谈仁皓从回忆中拉了回来。“怎么没有去吃晚饭？”
　　“没多少胃口。”谈仁皓接过了雷少卿递来的饭盒，“有新的消息了吗？”
　　雷少卿耸了下肩膀。“有新消息的话，我肯定会立即告诉你的。你也别这么紧张，半年前，我们可以战胜更强大的日本舰队，难道现在你失去了信心？”
　　谈仁皓立即笑了起来。“我从来没有失去过信心。”
　　“我也这么认为，如果连你失去了信心的话，那么舰队的官兵怎么办？”雷少卿拿出了香烟，“好了，别装出一副老成的样子，你也不比我大多少，更不比其他人大多少。快把饭吃了吧，晚上有时间的话，我们去下几盘象棋，怎么样？”
　　谈仁皓摇了摇头，他可没有那个闲心，就算当年学院里开了棋类辅修课程，他都没有多少兴趣，现在更没有这个兴趣了。
　　“对了，有件事情你还不知道呢。”
　　“什么事？”谈仁皓把筷子插在了饭团里，他确实没有多少胃口。
　　“知道上次指挥第一航空舰队与我们作战的人是谁吗？”
　　“不是南云一忠？”谈仁皓这是白问了。
　　“南云一忠被山本六十五给撤掉了，因为他错过了击败我们的战机。”雷少卿靠在了栏杆上，“接替南云一忠的是一个叫山口闻多的少将，他也被晋升为了中将。以前是‘飞龙’号航母编队的司令官。”
　　谈仁皓微微点了点头。“我就觉得上次日本第一航空舰队的作战行动不像是南云一忠在指挥，原来换了司令官了。”
　　“对，南云一忠谨慎有余，进去不足，作战中极为保守，因此山本六十五就将他给撤了。实际上，这山口闻多也算得上是我们的老对手了。”雷少卿递了根烟给谈仁皓，“还记得琉球岛海战吗？最后反击的机群就是由山口闻多派出的。”
　　“你是说，击沉‘太宗’号航母的机群？”谈仁皓心里微微一惊。
　　雷少卿看着谈仁皓点了下头。“就是山口闻多在最后关头把所有的力量集中起来发动了反击，不然‘太宗’号也不会完蛋了。”
　　谈仁皓冷笑了起来。“难怪如此，看样子这山口闻多也是一员猛将，不然的话，也不会给我们造成这么巨大的损失了。”
　　“他现在也没有多少资本了，‘瑞鹤’号一艘航母根本就不足以挽回战局。另外，经过上次的战役，山口闻多的日子大概也不好过吧。”
　　谈仁皓冷笑不语，不管怎么说，山口闻多是个可怕的对手，一个敢于将所有的赌注都押到进攻上的对手，也就是一个掌握了海军航空作战精髓的对手。要击败这样的一个对手可并不容易。
　　“少卿，到了预定海域之后，要加强巡逻。”谈仁皓已经感觉到了威胁，“两个编队的侦察机轮番出动。在轰炸时，由巡洋舰上的水上飞机负责填补侦察网上的漏洞。我觉得这次的战役不会胜得太轻松。”
　　“你是说，山口闻多还会对我们构成威胁？”
　　谈仁皓慢慢的吐出了烟丝。“山口闻多是员猛将，而且他很清楚海军航空作战的精要。如果面对的是南云一忠的话，我不会有任何畏惧，对付一个畏首畏尾的对手，根本就不会有任何的难处。可问题是，山口闻多绝不是那种肯把航母宝贵的战斗力拿来充当配角的人，他更不会采取被动的防御。山本六十五既然能够将他提拔为第一航空舰队的司令官，那就非常信任他。如果现在山本六十五还是很信任他的话，就会给予第一航空舰队足够的自由活动权利。因此，我们必须要提防着点。”
　　“那我立即去重新安排侦察任务。”
　　谈仁皓拉住了雷少卿。“先别急，也许这两天内还有新的情报。你先让参谋拟定一个大概的计划出来。如果山口闻多有足够的自由活动权利的话，那么他肯定会单独行动，趁我们攻击联合舰队的时候给予我们致命一击。就算他手上只有一支舰队，那么他也会把赌注押在进攻上的，这才是我们最大的威胁。”
　　“没问题，我晚上就让值班参谋先把大概的方案拿出来。”
　　谈仁皓点了点头。“就这样吧，我们可不能低估了这个对手。”
　　两人都沉默了下来。谈仁皓一直相信自己的直觉，而现在他就已经感觉到了危险，最明显的就是，在之前收到的数封电报中，都没有关于日本航母的内容。
　　舰队在离开了有反潜飞机巡逻的海域之后，先是向东南方向航行，以避开日本潜艇活动的海域，然后再向东航行，最后转为北上。实际上，这相当于是绕了一条弯路，多出了上千海里的航程。不过，对于最大续航力超过了8000海里的航母来说，增加这么点航程还算不了什么。
　　两天后，舰队到达了预定海域。雷少卿按照修改之后的侦察方案派出了侦察机。两支航母编队将轮换着派出侦察机，负责在舰队北面与东面两个方向上的海域搜索日本舰队的行踪。这种海上侦察的难度实际上是很大的，因为侦察机完全依靠飞行员目视侦察，就算是在天气最好的时候，一架侦察机所能够覆盖的海域宽度不会超过20海里，再加上侦察机有可能与敌舰队错过，因此，就算将四艘航母上的所有轰炸机都派出去，也难以完全搜索附近的所有海域。
　　舰队的航向也开始转变，速度保持在18节左右。按照谈仁皓制订的计划，舰队将在第二天早上轰炸硫黄岛上的日军机场，拉开战役的序幕，而在此之前，舰队必须要机动规避，应付一切可能出现的危险。
　　如同以往一样，谈仁皓在傍晚的时候来接替雷少卿了。舰队司令官与参谋长是轮换执岗的，两人总必须要有一人随时保持清醒状态，并且呆在司令舰桥里面。
　　“才收到的电报，妈的！”雷少卿低声骂了一句，“海军情报部门的密码专家竟然用了整整两天的时间来破译这份密码，两天，整整两天！”
　　谈仁皓看了有点激动的雷少卿一眼，目光随后就落在了那份电报上。这是海军情报部门破译的日本海军的电报。因为成功的打捞起了一艘偷袭唐帝国运输船队的日本潜艇，搞到了潜艇里的解码机，唐帝国海军情报部门实际上就已经掌握了日本海军的通信密码，而日本方面对此却一无所知，仍然认为他们的密码是安全的。可问题是，打捞起来的这部密码机也遭到了损坏，因此海军情报部门的密码专家仍然得花很多的精力，很多的时间来破解日本海军的电报。
　　“联合舰队没有跟第一航空舰队一起行动？”谈仁皓也是一惊，这可以说是最不好的消息了。
　　“对，真他妈的该死，这么重要的情报竟然现在才送来。”雷少卿在舱壁上狠狠的擂了一拳，“如果早两天送来的话，那我们就有更多的时间准备了。”
　　谈仁皓咬了咬牙，他也想骂人，可他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那些参谋军官可都看着他们俩呢。将雷少卿叫到了海图桌旁后，谈仁皓就趴在海图桌上仔细的看了起来。
　　“如果日本联合舰队没有与第一航空舰队一起行动的话，那么山口闻多大概会在北面的某个地方等着我们。”雷少卿在海图上标出了一个大概的范围，“我们必须要先找到第一航空舰队，然后干掉它！”
　　谈仁皓没有开口，他仍然在仔细的看着，随后又看了一眼手上的电波，接着他就笑了起来。
　　“仁皓，你想到什么了？”
　　谈仁皓点了点头。“我认为山口闻多不一定在我们的北面。”
　　“为什么？”
　　“如果他直接南下的话，那么首先就会撞上我们的潜艇警戒线。而我们的潜艇三次发现了日本联合舰队，那为什么没有发现日本第一航空舰队？”谈仁皓在海图上注明了潜艇警戒线，“就算潜艇警戒线有漏洞，山口闻多有可能没有被我们的潜艇发现，可他也不会直接南下，因为这样意图就太明显了，而且还会首先与我们遭遇。”
　　“那你认为……”
　　“东面！”谈仁皓在海图上标出了一块区域，“山本六十五很狡猾，如果我们不是破译了日本海军的通信密码的话，那么还真要上当了。从表面上来看，日本联合舰队是诱饵，而真正对我们构成威胁的是这些岛屿上的日本轰炸机。现在，第一航空舰队的出现，实际上已经证明，山本六十五给自己多留了一手，对我们真正构成威胁的是第一航空舰队。如果山口闻多有六十架轰炸机的话，那么在我们轰炸岛屿上的日军，或者是在打击联合舰队的时候，就将遭到日本轰炸机的打击。”
　　“要把握住这个时机很困难。”
　　“对，问题也就在这里，可至少日本人是这么计划的。而且，我敢保证，现在山口闻多也在等待着命令。如果我们成功的轰炸了硫黄岛，那么就会继续北上，到时候舰队就很有可能暴露。而只要山口闻多知道我们的具体位置的话，那么日本轰炸机群就将上路了。”谈仁皓冷笑了起来，“也许，硫黄岛上的日本轰炸机已经转移到了其他岛屿的机场上去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要不先取消明天的轰炸计划，先干掉第一航空舰队。”
　　谈仁皓沉思了一会，然后摇了摇头。“日本人算中了一点，却遗漏了另外一点，那就是，我们现在拥有的不是三艘航母，而是两个打击群的四艘航母。”
　　雷少卿微微一惊，立即知道，谈仁皓要跟日本人拼命了。
　　“明天的轰炸计划照常进行，由第二航母打击群负责轰炸硫黄岛上的日军机场以及其他的军事设施。”谈仁皓站直了身体，“第一航母打击群的轰炸机部队要在天亮之前做好出发准备。还有，晚上把所有的水上侦察机都派出去，让每架飞机都尽量多的带上燃料，全力搜索东面海域，如果能够在晚上发现日本第一航空舰队的话，那么明天就是他们的末日！”
　　雷少卿没有反对这个计划，因为现在第一特混舰队有两个航母打击群，而每一个航母打击群都能出动近150架轰炸机，只需要集中一个航母打击群的力量，就足以干掉日本第一航空舰队了。


第三十三节 在黑暗中摸索
　　“李靖”级大型防空巡洋舰在设计的时候就全面遵照协助航母作战的需要而进行的。除了三座三联装240毫米主炮之外，几乎战舰上的所有设计的目的都是要提高战舰在舰队航空作战（包括了防空作战）时的能力。比如采用宽大舰体，以提高战舰在快速航行时的稳定性（这牺牲了战舰的续航能力，而且必须要安装更大功率的动力系统才能够满足最基本的速度要求），同时还能够部署更多的防空火炮。两座烟囱集中布置，以腾出甲板空间。取消了鱼雷等一切与航空作战无关的设备等等。而这其中还有一点，那就是战舰上携带的水上飞机的数量。
　　在最初的设计时，帝国海军没有转用的航母载侦察机，大部分侦察任务实际上是由巡洋舰等战舰携带的水上飞机来完成的。因此，在设计的时候，海军要求“李靖”级必须搭载五架水上飞机（同时期，日本设计的“利根”级重巡洋舰也有此要求）。在设计过程中，设计人员发现如果携带五架水上飞机的话，那就必须要安放两座弹射器，而且巨大的机库还将影响到防空火炮的布置，带来很严重的负面影响。结果，海军后来降低了要求，只需要搭载三架水上飞机，而在战时，要能够扩充到四架。
　　服役的时候，“李靖”级就携带了三架水上飞机，而在出征的时候，则可以携带四架水上飞机，以满足舰队侦察任务的要求。另外，“节气”级重巡洋舰上可以携带两架水上飞机。现在第一特混舰队有八艘“李靖”级（新加入的三艘是“刘弘基”，“柴绍”与“李勋”号），十四艘“节气”级，也就是说，一共携带了六十架水上飞机。这是当时舰队最重要的夜间侦察机群。
　　天刚暗下来，这些巡洋舰就将携带的侦察机放了出去。按照谈仁皓的要求，每架侦察机都额外携带了一具副油箱，这样可以以巡航速度飞行六个小时，在天亮之前可以执行两次侦察任务，而且在天亮的时候正好还可以在谈仁皓划定的海域上空巡逻。一共有五十六架水上飞机参加了侦察行动，另外四架水上飞机因为故障而被迫留了下来。
　　与此同时，第二航母打击群里的飞行员都接到了任务，他们将有一个晚上的休息时间，然后在天亮的时候对硫黄岛进行第一轮轰炸。任务清单提前分配了下来，每一名轰炸机飞行员都被分配到了一个主要的轰炸目标，以及数个次要的轰炸目标。一百多架轰炸机将参加轰炸行动，这足够向硫黄岛投下数十吨炸弹了。
　　谈仁皓没有参加这些工作，具体的安排是由雷少卿与郝东觉两人负责的。他现在所要做的就是等待，等待侦察机送消息回来。因为航母载机在夜间降落的风险很大（在战区内，所有战舰都将实行灯火管制），所以航母载机部队不参加夜间侦察行动。那些水上飞机的速度都很慢，巡航速度也就只有120节左右，到达预定的侦察巡逻海域都需要一个半小时到两个小时，除掉返航的时间，侦察机就只能在预定海域巡逻两个小时左右。
　　谈仁皓有点心神不宁。雷少卿已经在安排了任务之后去睡觉了，夜间由他负责舰队的指挥工作。电台自检时发出的每一次“滴答”声都让谈仁皓感到神经紧张，他并不害怕日本第一航空舰队，可他知道，如果无法及时发现山口闻多的行踪的话，那么他就必须要留下一支宝贵的兵力，这对后面的作战会有很大的影响。
　　最理想的情况就是在天亮之前发现日本第一航空舰队，然后集中第一航母打击群的所有力量干掉第一航空舰队，再转身对付岛屿上的日军，以及日本联合舰队，一气呵成的完成这次战役行动。可要是在天亮之前还没有发现日本第一航空舰队的话，那谈仁皓就不得不让第一航母打击群的轰炸机留在甲板上，只能用一只拳头与其他的日本军队作战。这恐怕就是最糟糕的结果了。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当谈仁皓丢下第十二根烟头的时候，发现烟盒已经空了。他抬头看了一眼航海钟，才十点过十五分，侦察机群应该已经在预定的海域巡逻了一个小时左右。而这些侦察机将在十一点半左右返航，在一点到一点半之间降落，然后在两点半左右再次出发，这样在凌晨五点左右，就将回到侦察海域，再次搜索日本第一航空舰队有可能出没的地方。
　　“你们谁有烟？”
　　几个参谋回过了头来，他们都在身上摸了一下，其中一个参谋找到了半包烟。帝国海军军官的香烟都是由后勤部门统一供应的，差别并不是很大。
　　“去帮我到小卖部买几包回来！”谈仁皓先拿出了一根，然后把几张钞票递给了那个参谋军官，“你们困了的话，也都抽几根吧，别在乎那些什么狗屁规矩。”
　　众人都笑了起来，立即就有参谋军官点上了烟，然后好几个参谋都跟着抽了起来。值夜班是最恼火的事情了，而且明天战斗一打响，他们都无法休息，还得继续坚守在岗位上呢。航母上的小卖部是通宵营业的。实际上，在战时，航母上就不以天数来计算时间了，而是已“班”来计算时间。大部分官兵都是一天三班倒，每一班八个小时。一些特殊的岗位上是两班倒，一班十二个小时。因此，航母上的一些服务机构也都是全天营业，没有关门休息的时间，这也主要是为了配合战舰上官兵的需要。
　　“对了，给大家一人来一杯咖啡，我请客！”谈仁皓叫住了那个去买烟的参谋，“大家都把精神打起来，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有消息了。”
　　听到司令官请客，众人立即来了干劲，关键的不是那杯咖啡，而是司令官的鼓舞。
　　等到参谋军官把香烟与咖啡买回来之后，司令舱里又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了电台发出的枯燥的“滴答”声。
　　到一点半的时候，谈仁皓走到了舷窗旁，最后一批侦察机降落在了灰色的海面上。飞行员是借着银白色的月光帮助才看清了海面上的战舰的。结果，仍然不免出了很多问题，比如找错了战舰等等。这些问题还不算严重，这些侦察机在被吊上了战舰后，立即补充满燃料，勤务人员负责检查飞机的状态，而飞行员则抓紧机会休息，吃点东西，准备下一次的侦察任务。
　　“司令官，侦察机都回来了，没有任何发现。”
　　谈仁皓点了点头，走到了海图桌旁边。两名参谋军官正在依靠侦察机反馈回来的消息，在海图上标出各侦察机的飞行航线。因为夜间侦察飞行员的目视距离更近，因此效果更差。这就好像是在闭着眼睛射箭一样，能不能命中目标，那就完全靠运气了。
　　接着，参谋军官将已经确定了的海域用红色的铅笔标了出来。第二轮侦察的范围将向东扩大五十海里，同时再次搜索前一次已经搜索过的海域。这将是最后一次机会。谈仁皓没有干预参谋军官的工作。这些参谋军官也都是老手了，经验非常丰富，完全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以及怎么才能够为司令官分担工作与压力。
　　“司令官，都标出来了。”
　　谈仁皓点了点头，然后仔细的看了起来。
　　在火山群岛与马里亚纳群岛中间有一段大概宽度为三百三十海里的海峡，而在火山群岛与小笠原群岛之间也有一段宽度大概为四十五海里的海峡（北硫黄岛与姊岛之间的海峡）。而日本第一航空舰队就有可能从这两条海峡中通过。
　　谈仁皓仔细看了一阵，目光落到了小笠原群岛东面的海域上。按照谈仁皓的推断，日本第一航空舰队在离开东京湾之后，肯定是先向东航行，脱离了唐帝国潜艇部队的活动区域，然后再南下的，那么就将从小笠原群岛东面海域进入战场。而他所确定的搜索海域是在硫黄岛的南面与东南面，侦察机也主要集中在这一海域活动。如果日本第一航空舰队在天亮之后再进入南硫黄岛与毛格群岛（马里亚纳群岛最北面的一座小群岛）之间的海峡的话，那么现在就应该在小笠原群岛南面，或者是东南面航行。
　　想到这，谈仁皓明白了过来。在安排侦察任务的时候，考虑到水上飞机的速度，还有最大的巡逻时间，因此没有把搜索半径扩大到小笠原群岛南面海域。而正是整个搜索网中的漏洞，巨大的漏洞。
　　“侦察机起飞了没有？”
　　“司令官，第一批侦察机已经出发了！”
　　“立即发信号给附近还没有派出侦察机的巡洋舰，让侦察机将活动范围向东，也就是小笠原群岛南面海域再扩大五十到一百海里！”谈仁皓招手将那名参谋军官叫了过来，同时在海图上标出了新的搜索范围，“在这一海域内反复搜索，能派多少侦察机过去，就派多少过去。快去传达命令！”
　　参谋军官没有任何迟疑，立即就去传达了命令。因为舰队保持无线电静默，还要实施严格的灯火管制，因此只能够通过一盏亮度并不是很大的探照灯想附近的战舰传达灯光信号，然后再由那些战舰将信号传到更远的战舰上去。这需要花很多的时间，结果，等谈仁皓的新命令传达下去的时候，只有十二架水上飞机还没有离开战舰，而这十二架水上飞机的侦察任务也都改变了。
　　看到最后一架侦察机离开了舰队上空，消失在了灰暗的夜空里，谈仁皓长出了口气，也安静了下来。他感到有点后悔，或者说有点头痛。实际上，问题并不在他的身上。那些巡洋舰上搭载的侦察机的航程都很有限，而且速度很慢。这实际上就限制了舰队的侦察范围。谈仁皓在几个月前就考虑到了这个问题，并且为此还专门写了一份报告，要求海军尽快装备一种速度更快，航程更远的水上侦察机。同时还提出要求，发展专用的远程航母侦察机，以提高舰队的侦察能力。结果，这份报告并没有引起多少人的重视，而且帝国各大飞机制造厂的生产任务已经排得满满的了，根本就没有多余的生产力来生产这类“次要”的作战飞机。
　　司令舱里再次安静了下来，谈仁皓回到了海图桌的旁边。现在他几乎可以肯定，日本第一航空舰队就在东面的某个地方航行，而且肯定在做着战斗准备工作。说不定，第一特混舰队的位置已经暴露了。这附近如果有日本潜艇活动的话（谈仁皓几乎敢肯定这一点），那么第一特混舰队的位置就已经暴露了。当然，说不定舰队上空正有一架侦察机在盘旋着呢，那不是唐帝国的侦察机，而是日本的侦察机。
　　谈仁皓突然发现，自己在这个时候是没有选择的。除非他放弃轰炸硫黄岛，放弃击溃日本联合舰队的作战任务，不然他就只能硬着头皮坚持下去。想到自己处于这么被动的境地，谈仁皓就有点苦恼，他从来不喜欢被动。
　　时间过得很快，当谈仁皓第二次看航海钟的时候，已经是五点了，一个半小时后就将天亮，而那些最先出发的侦察机大概已经到了预定的搜索海域，最后十二架侦察机也将在半个小时到四十五分钟之后到达预定的搜索海域。轮班的参谋将在半个小时后来换岗。
　　谈仁皓长出了口气，然后靠在了椅子上。他仍然只能够等待，在没有确切的消息之前，他什么也不能做。突然，谈仁皓脑子里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他立即站了起来，当他的目光落到了海图桌上的时候，雷少卿也推开了舱门走了进来……


第三十四节 迟到的情报
　　“你是说，日本第一航空舰队不在我们的东面？”少卿极为惊讶，因为他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一点。
　　“联系一下我们之前收到的情报来看吧。”谈仁皓摸了下鼻梁，“我们的潜艇三次发现日本联合舰队，虽然三封电报里都没有详细说明日本联合舰队的规模，可有一点可以肯定，日本联合舰队是一支整体部队，那么第一航空舰队就应该在联合舰队之内。也就是说，第一航空舰队是跟随联合舰队里的战列舰编队一起南下的。”
　　“有这个可能。”雷少卿点了点头。
　　“接着，日本联合舰队就一直在火山群岛与小笠原群岛附近海域活动，那你认为，第一航空舰队会藏在哪？”谈仁皓看了好友一眼。
　　“两座群岛附近？”
　　谈仁皓摇了摇头。“航母舰队需要足够的活动空间，如果第一航空舰队要想依靠岛屿为掩护的话，其实两座群岛的内部海域都不符合条件。火山群岛捏的岛屿分布过于稀疏，没有办法让第一航空舰队藏起来，只要战斗一打响，我们的轰炸机群都有可能发现他们。而小笠原群岛的岛屿分布又过于密集了，没有足够的海域供舰队机动。”
　　“你的意思是……”雷少卿迟疑了一下，“在两座群岛之间？”
　　谈仁皓笑了起来，却笑得有点苦涩。
　　“那我们怎么办？要取消对硫黄岛的轰炸吗？”
　　还没有等到谈仁皓开口，一部电台就响了起来，负责译码的参谋军官把电报翻译出来之后，立即就跑了过来。
　　“该死！”谈仁皓一看完电报立即就激动了起来，“妈的，应该把那些情报部门的人员全都送上军事法庭！”
　　雷少卿迅速的接过电报扫了一眼，同时也惊讶了起来，跟着就是愤怒。“妈的，那些情报人员在搞什么名堂，这么重要的情报，竟然到现在才通知我们！”
　　实际上，并不能责怪海军情报部门的人员，他们也是在收到情报之后立即发送给了海军司令部，而海军司令部也立即将情报发了出来。实际上，当时唐帝国的情报系统，特别是针对日本的情报系统很有问题。在战争爆发之后，日本加强了国内的情报安全，抱着宁可错杀，不可漏过的态度，将上万名涉嫌协助唐帝国刺探日本情报的人员都抓了起来，关押在了好几座集中营里，甚至还有上千人被残酷杀害。战前，唐帝国在日本辛苦建立起来的情报网几乎被彻底摧毁。战争爆发之后，唐帝国的好几个情报部门，也包括海军情报局（现在已经并入了帝国军事情报局）都在努力重建在日本的情报网。可才这么短的时间，要想重新建立起完善的情报网，这并不可能。
　　“三艘航母！”谈仁皓一屁股坐了下来，他额头上冒出了冷汗，“如果日本第一航空舰队真有三艘航母的话，那么问题就严重了。”
　　雷少卿也坐了下来，他朝其他的参谋军官看了一眼，让轮班休息的参谋都先离开了。这份由海军司令部发来的电报里只有一条重要内容，那就是日本海军很有可能拥有三艘可以使用的航母。除了“瑞鹤”号之外，由两艘大型邮轮改装的“隼鹰”号与“飞鹰”号也已经在十多天前秘密完成了海试。
　　这两艘航母实际上都是由邮轮改装的，“隼鹰”号的前身是“僵原丸”号，而“飞鹰”号的前身是“出云丸”号。这两艘邮轮在战争爆发前后下水，随后就被海军接收，然后按照航母的标准进行改装。因为在设计的时候，日本方面就已经考虑到战争爆发之后需要更多的战舰，因此这两艘邮轮在设计的时候就采用了很多军用标准。比如，船体的长度达到了210米，宽度达到了25米，排水量27000吨，航速超过了24节。而按照日本海军当时订下的要求，两艘船可以在三个月之内完成改装，并且以舰队航母身份加入联合舰队。可实际上，改装时间远不止三个月。
　　在建造的时候，邮轮的大部分隔舱的舱壁用的都是木板，而这在军舰上是绝不能接受的，必须要全部换成防弹防火的钢板，还要加强水密系统。另外，邮轮在改造时将铺设飞行甲板，实际上就等于提高了船体的重心，导致航行的稳定性降低，因此还要对船体进行一系列的大改动。加上设置机库，弹药库，安装防空火炮等等。两艘船的改造工作实际上持续了近一年的时间，而且还是在各方面都尽力保证改造进度的前提下，才在一年之内完成了改造工作，如果没有这些保证，恐怕这两艘航母在日本战败之前都无法服役。
　　完成改造后，两艘航母的测试排水量均为27500吨，水线长215米，宽26.7米，飞行甲板长210米，宽27.3米，最大航速25.5节，在18节的时候，续航力达到了12000海里以上。可搭载飞机53架。
　　“隼鹰”级在性能上，特别是载机的数量上是远比不上“苍龙”与“翔鹤”这两级舰队航母的。本来日本航母的载机数量就是其一大弊病，比如，“苍龙”级与“皇帝”级的排水量相差不大，而“苍龙”级只能搭载84架战机，而“皇帝”级的标准载机数量是90架，后来甚至一度扩大到了108架。后来的“长江”级的排水量也与“翔鹤”级差不多（实际上并不比“皇帝”级大多少），结果载机数量增加到了108架，甚至可以扩充到120架，而“翔鹤”级仍然维持在了84架的水平。换句话说，日本航母的载机数量本来就很少，其航空打击能力就自然受到了影响。
　　问题的关键实际上并不在这里。如果日本第一航空舰队多出了两艘“隼鹰”级航母的话，再加上“瑞鹤”号航母，日本第一航空舰队的载机数量接近了200架，并不比谈仁皓手里的任何一支航母打击群差多少。这才是关键问题！
　　“我们还要继续轰炸硫黄岛吗？”
　　谈仁皓压了压手，他只迟疑了几秒钟，然后坚定的说道：“按计划轰炸硫黄岛，另外，让第一航母打击群派遣十二架侦察机反复搜索火山群岛与小笠原群岛之间的海域。其他轰炸机都做好战斗准备。将舰队防空战斗机的数量增加到48架，按照最大防空巡逻半径，在50海里处安排第一条防空拦截线。机群出发之后，舰队立即按照防空编队航行，各战舰上进入防空战斗准备。”
　　“可是……”
　　“快去下达命令，不要迟疑了！”谈仁皓看了雷少卿一眼，“现在我们迟疑一分钟，就意味着多一分危险，快去吧！”
　　等到雷少卿去下达命令后，谈仁皓再次拿起了那封电报，看了一眼之后，他将电报纸揉成了一团，然后丢到了墙角里。
　　谈仁皓的愤怒有点过头了，这份情报来得挺及时的，如果没有这份情报，也许他要等到轰炸了硫黄岛之后，再派出侦察机搜索两座群岛之间的海域。那一海域没有唐帝国的潜艇活动，所以那里是日本第一航空舰队藏身的最好地方。如果谈仁皓等到轰炸完硫黄岛，再安排第二航母打击群的侦察机去搜索那一海域的话，就将耽搁至少两个半小时，甚至三个小时，而在海战中，耽搁三个小时几乎就意味着失败！也就是说，这份情报实际上给谈仁皓争取到了这两个半小时的时间，决定第一特混舰队命运的时间。
　　半个小时后，大概五点五十分，距离天亮还有四十分钟左右，第一批轰炸机离开了“长江”号的飞行甲板。与此同时，“黄河”号航母上的轰炸机也开始起飞。接着在舰队东面航行的第一航母打击群里的两艘航母也开始放出防空战斗机与侦察机。在第二航母打击群负责轰炸任务的时候，第一航母打击群就将负责舰队防空的任务。
　　四艘航母都在忙着放出战机。一名参谋军官给谈仁皓与雷少卿送来了早饭。两人都没有离开司令舱，都在等待着消息。谈仁皓只是推测，日本第一航空舰队出现在两座群岛之间海域的可能性大得多，而不是完全肯定。因此，那些派出去的水上飞机仍然在按照预定的计划执行搜索任务。至少，在舰队打破无线电静默之前，谈仁皓无法改变这些侦察机的飞行方向，他也不能冒这个险，从新给水上飞机安排侦察任务。
　　六点十五分，完成了编队的机群离开了舰队上空。此时舰队距离硫黄岛大概280海里，而机群在到达硫黄岛上空时正好是七点半左右。按照海军情报部门提供的情报，岛上的日军将在这个时候换岗，同时开始吃早饭，这也是发动偷袭的最佳世纪。280海里的距离，对舰载机来说，正好在最大打击半径之内。
　　那些挂着副油箱的侦察机是在六点过五分的时候离开舰队上空的，侦察机的作战半径要比轰炸机远大概一百五十海里，一是其携带了副油箱，二是其不需要为作战预留燃料。而这些侦察机也大概会在七点半左右到达预先确定的侦察海域。
　　谈仁皓担心的不是对硫黄岛的轰炸，而是日本的侦察机。如果山本六十五已经知道第一特混舰队在三天前离开了那霸港的话，就必然会让附近岛屿上的侦察机搜索附近海域。而第一航空舰队肯定也会派出侦察机来寻找他们。这些日本的侦察机肯定是在天亮前起飞的，如果正好朝着第一特混舰队的方向而来的话，那么就应该在七点到七点半之前到达舰队上空。只要第一特混舰队的位置暴露了，那么山口闻多绝不会有半点迟疑，会立即派出轰炸机群，甚至周围岛屿上的日本轰炸机也会出动。就算是七点半起飞，那么这些轰炸机在到达第一特混舰队上空时，大概是八点四十五分到九点过十五分之间。而第一航母打击群至少需要二十五分钟，甚至半个小时的时间来组织轰炸机群起飞。因此，那些侦察机如果无法在八点十五分之前发现日本第一航空舰队的话，那么第一特混舰队就有可能要面对日本轰炸机的袭击了。
　　想到这些，谈仁皓一阵心烦意乱。在风帆时代，海战是以天来计算的，而在舰队决战时代，海战是以小时来计算的，现在，海战却要以分钟来计算了。八点十五分是最后的期限，而这时候轰炸硫黄岛的机群也已经在返航的途中了。如果轰炸顺利的话，这批轰炸机将在九点十分左右返回舰队，如果不顺利，也将在九点半左右返回舰队。而这正好是舰队最有可能遭到日本轰炸机袭击的时间段！
　　“参谋长，还没有消息吗？”谈仁皓站了起来。
　　雷少卿耸了下肩膀，然后看了一眼航海钟。
　　谈仁皓顺着看去，才六点过三十五分。他朝雷少卿尴尬的笑了一下，他觉得好像过了好几个小时一样。这时候，天色也刚刚亮了起来。
　　“要不要让防空战舰把启动雷达？”雷少卿走了过来，他也看出谈仁皓很紧张。
　　谈仁皓擦掉了额头上的汗水，然后摇了摇头。“暂时没有必要，让战斗机负责外围巡逻吧。如果在七点四十五分还没有收到侦察机的消息，舰队就按照计划转向，同时，让雷达启动，准备防空作战！”
　　“你没事吧？”雷少卿发现谈仁皓在冒冷汗。
　　“没事，只是有点累！”谈仁皓长出了口气，如果经常生活在这种高压力的状态下，他至少少活十年，可现在谈仁皓想的是能不能活过今天。
　　“那你去休息一会，等下……”
　　“不用，你先去忙，我就在这里等着！”
　　雷少卿拍了下谈仁皓的肩膀，他还是有点不放心，可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至少在现在这个时候，谈仁皓是绝不会离开司令舱的。


第三十五节 危险与机会
　　负责指挥对硫黄岛进行轰炸的是江文翰上校。江文翰同时也是“长江”号航母载机大队的大队长，他的座机是一架“秃鹫”式战斗机。为了能够加强轰炸力量，执行护航任务的“秃鹫”都挂了四枚50公斤的小炸弹，专门负责对付那些比较容易轰炸的目标，比如日军的营地等。
　　机群是从1500米的高空进入硫黄岛上空的，云层的最低高度大概是1800米，为了不影响到轰炸，所以飞行线路的高度设定为1500米。江文翰他们并不担心被日本人发现，至少现在日本还没有雷达。同时，如果遭遇到了日本的战斗机的话，“秃鹫”可以立即投掉炸弹，然后与日本战斗机格斗，掩护后面的轰炸机群。反正轰炸任务只是次要的，江文翰率领的36架“秃鹫”的首要任务就是击退日本的防空战斗机，让轰炸机能够顺利的投下炸弹。
　　在“秃鹫”机群后面是两批轰炸机。72架“翠鸟”各挂两枚250公斤炸弹，而72架“鱼鹰”则各挂了十枚100公斤的小炸弹。这些炸弹就是用来破坏机场跑道，以及那些停放在机场上的日军战机的。两组机群的飞行高度都是1500米。在距离硫黄岛还有20海里的时候，“鱼鹰”机群开始降低高度，这些轰炸机将执行水平轰炸任务，预定的投弹高度是800米。“翠鸟”仍然执行俯冲轰炸，主要对付那些高价值的目标，还有防空火炮阵地。
　　当“秃鹫”机群到达了硫黄岛上空的时候，仍然没有出现日本战斗机。江文翰并不感到惊讶，因为在出发之前，郝东觉就告诉他，日本机群可能已经转移到了别的岛屿上，不然“秃鹫”也不会挂上炸弹执行轰炸任务了。
　　36架客串轰炸机的“秃鹫”首先投弹。因为大部分战斗机飞行员并不精通轰炸技术，所以飞行员都是匆忙的将炸弹投了下去，然后就开始进行俯冲扫射。用机关炮扫射地面的目标，这让飞行员感到更方便一些。很快，另外两批轰炸机也到达了，并且相继投入了战斗，开始摧残日军设在岛上的军事目标。
　　轰炸岛屿东北角日军机场的“鱼鹰”机群在到达机场上空的时候，发现机场上空荡荡的，没有一架战机！“迎接”这些轰炸机的是猛烈的防空炮火。结果，大部分轰炸机飞行员都迅速的投下了炸弹，算是完成了任务。
　　“翠鸟”机群主要是负责轰炸岛屿南端，折钵山附近的日军营地以及防御工事，岸炮群，防空火炮阵地等等。这些轰炸机以两架为一编队，分头俯冲投弹。它们也遭遇到了猛烈的防空火炮拦截，却并没有遇到日本的战斗机。
　　轰炸只持续了十五分钟，当两批轰炸机离开了硫黄岛上空的时候，江文翰也率领战斗机群完成了最后一次扫射，然后跟上了撤退的轰炸机群。他没有忘记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将轰炸结果报告回去。
　　当谈仁皓收到了江文翰发回来的电报时，已经是七点四十五分了。当他知道岛上的所有日军战机都已经撤离，而且日军都躲到了地下工事里，只有防空火炮在抗击轰炸机群的时候，谈仁皓立即明白，他的猜测已经对了一半，这就是日本人设置的陷阱。
　　“立即打开防空雷达。舰队转为防空队形，让第二批防空战斗机升空！”谈仁皓没有任何迟疑，他将电报给了雷少卿的时候，就下达了新的命令，“联系前方的侦察机，询问他们的情况。”
　　四艘航母迅速散开。第一航母打击群在舰队的东北面，第二航母打击群在舰队的西南面。每艘航母两侧都各有一艘大型防空巡洋舰，而那些重巡洋舰则分散在了舰队的空隙处，驱逐舰正在向外围散开。
　　“司令官，‘秦琼’号的雷达发现不明飞机！”
　　“立即安排战斗机过去，该死的，这还用问吗？”谈仁皓急了起来。
　　“那边！”雷少卿朝舷窗外的天空指了一下。
　　谈仁皓立即跑了过去，云层中，一架飞机若隐若现的，如果不仔细观察，根本就看不到那架飞机。两架“秃鹫”杀了上去，很快就把那架涂着膏药旗的飞机给逼了出来。那是一架日本的反潜巡逻机，也一般充当侦察机使用。在遭到了两架“秃鹫”的围攻后，日机迅速降低高度，想从低空逃跑。可“秃鹫”的俯冲性能，还有低空性能都要比“零战”好得多，日机这么做就是在送死！
　　“该死的，日机有没有发出无线电信号？”
　　被询问到的那名参谋军官点了点头。“才发出信号，日机大概是才进入到舰队上空的！”
　　谈仁皓咬了咬牙，也就是说，舰队的位置已经暴露了。而现在唯一幸运的是，日本侦察机才发出电报，他还有一个小时到一个半小时的时间来准备迎敌。
　　“要派遣战斗机升空吗？”雷少卿走了过来。
　　谈仁皓微微摇了摇头。“让巡逻的防空战斗机赶紧降落。江文翰他们大概在一个小时后回到舰队。在此之前20分钟让防空战斗机全部升空。然后接收返航的轰炸机，最后让江文翰他们都起飞，执行舰队防空作战任务。”
　　“回收轰炸机至少需要半个小时的时间，要不要第一航母打击群也参加回收工作？”雷少卿立即就指出了问题。两艘航母至少要花半个小时来回收那些轰炸机，而在这半个小时内，舰队肯定将遭到日本机群的轰炸。
　　谈仁皓长出了口气：“半个小时后我再做出决定。如果我们无法在这半个小时内找到日本第一航空舰队的话，那就将受到第一波轰炸，而我们却无法还手，妈的！”
　　雷少卿没有再去烦谈仁皓，他知道谈仁皓需要时间来做出决定，而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就将决定舰队是否能够在遭到日本轰炸机攻击的时候可以进行还击，也关系到了这场战役的最后结局。
　　负责执行侦察任务的是杨士洪中校。他是第五航空联队的老兵了，其资历不在邓子超，张鼐鼎，江文翰之下，是当时第五航空连队四大顶梁柱之一。可他不是战斗机飞行员，也不是轰炸机飞行员。在第五航空联队改由第五舰队直接指挥的时候，他被分到了侦察搜救大队，担任起了侦察机部队的指挥官。后来，联队再次改组，成立了各航空大队，而只有杨士洪领导的侦察机部队仍然直接隶属于联队司令官指挥，而不是各航母大队指挥。杨士洪只是被提拔为了中校军官，而不是邓子超他们那样，被越级晋升为了上校。
　　当谈仁皓让航母上的侦察机出发，去寻找日本第一航空舰队的时候，杨士洪就带着另外十一个机组上路了。他们使用的仍然是“鱼鹰”轰炸机，只是挂的不是鱼雷或者炸弹，而是一具装了500升燃料的副油箱。第一航母打击群的两艘航母上都各有8架这类轰炸机，其根本任务就是侦察，搜索。当然，在必要的时候，杨士洪他们也可以让侦察机挂上鱼雷或者炸弹，参加轰炸行动。
　　当时唐帝国并无专用的航母侦察机（直到一年之后，唐帝国的第一种以侦察为主要任务的作战飞机才开始装备部队），所有的航母侦察机都是由轰炸机改装的。而最大的差别就是，这些侦察机上装有一台大功率电台，通信距离达到了400海里，甚至可以在更远的地方发送信号。而当时，轰炸机群中，只有中队长以上级别军官的座机上才配有这类大功率电台，以便在完成轰炸任务后及时报告轰炸结果，让舰队司令官可以迅速决定是否需要补充轰炸。
　　在到达硫黄岛之前，机群一直在3000米的高度上飞行。随后，十二架侦察机散开，各自沿着设定好的航向前进，另外，飞行高度也降低到了1600米。十月初的西太平洋并不平静，风雨天气是很正常的。为了能够发现海面上活动的舰队，就必须要在云层下方飞行。这很冒险，同时也很危险。如果被日本的战斗机发现的话，那么他们恐怕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每一名侦察机飞行员都明白这个道理，他们就是舰队射出去试探敌人的箭矢，而多数侦察机在发现了敌舰队之后，都将被击落，那么侦察机上的飞行员的命运也就可想而知了。
　　当硫黄岛从飞机后方消失后，杨士洪与后座上的领航员都高度紧张了起来。按照郝东觉告诉他们的消息，日本第一航空舰队很有可能就在这附近海域活动。那么，这附近肯定会有大批的日本战斗机活动。如果在发现日本舰队之前被击落了的话，那就太不划算了。
　　“中校，你觉得日本舰队会在这附近吗？司令官昨天才说，日本舰队有可能在我们的东面，现在怎么跑到东北面来了？”
　　“谁知道呢，说不定我们很快就可以证明这一点了！”杨士洪揉了下眼睛，“你盯紧点，十分钟后我替你！”
　　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紧盯着一个地方看上二十分钟，这很容易疲劳，也非常容易疲倦。这就是为什么侦察机都至少得安排两名飞行员的原因（日本的很多水上飞机上有三名飞行员）。只有两人轮换，这样才能保证每个人都可以在自己执行搜寻任务的时候有足够的精力，并且能够及时发现海面上的战舰。一般的规矩是二十分钟轮换一次，只是这次的巡逻时间不到半个小时，因此杨士洪与他的领航员十分钟就轮换一次。
　　“中校，你真的觉得日本舰队在这附近？”
　　“哪来的那么多废话？”杨士洪苦笑着摇了摇头，“做好自己的事情，别给我添乱子就好了，有发现立即叫醒我！”
　　后座上的领航员吐了吐舌头，然后就朝战机的左前方看去。海面上有几个小黑点，很模糊。他揉了下眼睛，还以为是眼花了呢。当他看到那白色的战舰尾迹的时候，他立即就知道，这绝不是眼花了！
　　“中校，有发现了，左前方！”
　　杨士洪一惊，立即朝着左前方看去，那果然是一支拥有十多艘战舰的舰队。当他看清楚了那三艘“平顶船”的时候，立即知道，自己找到的就是日本第一航空舰队。接着，他猛的抬头向云层上空看去。厚厚的云层遮住了他的视线，可他知道，在云层上空肯定有日本的战斗机。
　　“立即发报，报告日本舰队的具体位置。”杨士洪没有半点的迟疑，他已经操作着飞机上升，选择1600米的巡航高度，就是要能够及时的躲进云层里，避开日本战斗机的拦截。虽然现在日本战斗机还没有出现，他可不敢有任何的大意。
　　在“鱼鹰”钻进云层的时候，无线电波也发射了出去。当后座的领航员报告已经发出了电报后，杨士洪松了口气，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至于能不能回去，他开始还没有考虑过呢。
　　电波以光速传递到了“长江”号航母上。此时是七点五十五分，距离上一封电报才十分钟的时间。当参谋军官将电报送到了谈仁皓手里的时候，谈仁皓立即笑了起来。
　　“立即让轰炸机群起飞！”谈仁皓当即下达了命令，“安排一个中队的护航战斗机，然后尽快让防空战斗机起飞。”
　　雷少卿也没有耽搁任何时间，立即就去传达了命令。
　　五分钟内，第一航母打击群的轰炸机就开始陆续起飞了。这些轰炸机都先停放在了甲板上，飞行员就在附近待命，他们等待的就是出击的命令。
　　谈仁皓将第一航母打击群的轰炸机留下来对付日本第一航空舰队的原因很简单，这两艘航母上的航空大队长分别是邓子超与张鼐鼎，第一特混舰队最厉害的两名轰炸机飞行员，而他们率领的轰炸机群的飞行员超过大半都是老资格的飞行员！


第三十六节 山口的撒手锏
　　山口闻多在七点过五十四分收到了联合舰队旗舰发来的关于唐帝国第一特混舰队的电报。
　　那架发现了唐帝国第一特混舰队的反潜巡逻机隶属于硫黄岛驻守司令部。当时日本在岛上一共部署了二十四架反潜巡逻机，在五点十五分的时候，这些可以连续飞行六个小时的反潜巡逻机全都离开了岛上的基地，四出寻找唐帝国舰队的踪影。而在其发现了唐帝国第一特混舰队之后，巡逻机发出的电报首先送到了岛上的驻守司令部，然后再转移到了联合舰队的旗舰上，随后才被送到了山口闻多的手里。因为电码的频率不同，所以巡逻机无法直接将电报发送给第一航空舰队。这个问题，在当时所有国家的海军中都存在。
　　山口闻多立即就下达了出击命令，三艘航母上的战斗机与轰炸机陆续起飞。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杨士洪发现了日本第一航空舰队，在发出了无线电信号的时候就钻进了云层里。结果，日本战舰上的了望员没有发现那架几乎帖着云层下放飞行的唐帝国侦察机，而且负责监听无线电信号的电子军官也没有注意到那束无线电信号，还以为是从硫黄岛上发来的信号呢（当时，舰队里并没有无线电信号测绘装置，所以只能够监听附近的无线电信号的大概方向，而无法确定无线电信号的具体发射地点）。也就是说，山口闻多根本就不知道，他也被对手给发现了。
　　这个勇猛的日本海军将领没有给自己留下任何的筹码，将所有的力量都派了出去。他已经从收到的电报中了解到，唐帝国第一特混舰队有四艘航母，而不是三艘！之前，山口闻多还准备分两批次进行轰炸，结果，他在知道唐帝国第一特混舰队的具体规模后，立即就决定将两个批次的轰炸机全部派出去，而且还将护航战斗机的数量增加了18架。这样一来，轰炸机与战斗机在返航的时候就无法完全降落在航母上，必须要有一批战机到附近的岛屿机场上降落。山口闻多根本就没有考虑这些，这些战机可以在岛屿机场上补充弹药与燃料，然后再次对唐帝国舰队进行轰炸。他所能想到的就是，要突破有四艘航母的舰队的防空网，并且给予对手致命的打击，那他就必须要将所有的力量都集中起来使用，而分散力量，就将导致两次轰炸都失败！
　　山口闻多的决定实际上并没有错。当时日本三艘航母一共携带了134架轰炸机，其中77架“99舰爆”，57架“97舰攻”。除了这些轰炸机之外，还有54架“零战”。如果山口闻多将这些轰炸机分成了两批的话，那么就将被唐帝国舰队上空的防空战斗机轻易的击溃，还将给谈仁皓一次大规模反击的机会。可山口闻多却做错了一个决定，那就是，他只给舰队留了12架防空战斗机，派出了44架护航战斗机。也许，他是考虑到唐帝国舰队有大量的防空战斗机，所以才会做出如此决定的，不然他应该留下30架防空战斗机，只派出24架护航战斗机。而正是这个差别，最终决定了第一航空舰队的命运。
　　至于山口闻多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很多人都在做出推断。一部分人认为，山口闻多相信会得到岸基战斗机的掩护，所以并不担心舰队防空的问题（实际上，从母岛上起飞的岸基战斗机是在9点35分到达第一航空舰队上空的，而此时战斗已经接近尾声了）。另外一部分人认为，山口闻多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所以并不担心舰队防空任务。而还有人认为，山口闻多在率领第一航空舰队出征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自己回不来了。
　　坚持最后一种观点的人提出了很多证据。比如，山口闻多在回到舰队的时候，给自己的亲人留下了遗书，还将获得的勋章，天皇的嘉奖等等都整理好了。甚至有谣传，山口闻多对联合舰队的任务感到很悲观，认为在“翔鹤”号航母完成大修之前去寻找唐帝国第一特混舰队决战，这简直就是在送死。当然，这些证据也都半是谣传，而所谓的遗书，当时所有执行作战任务的日本海军将领在随舰队出发的时候都会留下遗书，这又有什么好奇怪的呢？
　　山口闻多孤注一掷的抛出了手里的所有砝码，他没有给自己留后路。率领轰炸机群的仍然是数次大难不死，已经快要成精了的渊津美志雄大佐。本来，渊津美志雄在上次战役结束后，有机会升为准将，离开一线作战部队，担任日本海军航空兵的高级将领，留在大后方。可他拒绝了晋升，仍然留在了“瑞鹤”号航母上，继续指挥航空部队作战。
　　八点二十五分，132架轰炸机（两架“97舰攻”因为发动机故障没有能够起飞），41架“零战”（有一架因为油路出了问题，被留了下来）在舰队上空完成了编队，然后就朝着西南方向飞去，那正是唐帝国第一特混舰队所在的方向。
　　直到这个时候，日本舰队都没有发现躲在云层里的那架“鱼鹰”侦察机。可杨士洪却发现了出动的日本轰炸机群。而且，他采取了一个极为大胆的策略，跟着日本轰炸机群飞行，及时的把消息传回舰队，充当舰队的千里眼！
　　当然，杨士洪也算是艺高人胆大，他在躲进了云层后就立即认识到，日本人没有发现他，所以他就一直驾驶着“鱼鹰”在云层里徘徊。当然，杨士洪没有必要再冒险发送情报了，他开始发送的情报已经足够让舰队产生警惕。
　　浓密的云层成了杨士洪最好的掩护，他一直尾随在日本机群后方大概三海里的地方，保持着目视接触。后座上的领航员每十分钟一次的把电报发了出去，随时为舰队提供着详细的情报。
　　日本机群出发的时候，第一航母打击群的轰炸机也在舰队上空集结完毕。八点三十分，轰炸机群上路了。八点三十五分，谈仁皓收到了杨士洪发回来的第二封电报。他先是很惊讶，接着就更是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杨士洪竟然跟在了日本机群的屁股后面？”雷少卿看完了电报后也是惊讶不已，“他简直是在玩命！”
　　“可这很重要！”谈仁皓笑了起来，“立即让才起飞的战斗机追上去，让护航战斗机前出二十海里，争取在路上就打乱日本机群的阵容。还有，让轰炸机群小心规避日本的战斗机。”
　　“这会……”
　　“现在我们的位置已经暴露了，难道还要遵守无线电静默？”
　　雷少卿尴尬的笑了一下，立即去下令，让紧跟着轰炸机群起飞的24架“秃鹫”战斗机追上了前面的轰炸机群。
　　在谈仁皓回家探亲的时候，第一特混舰队进行了一次大换装，所有的战斗机都换成了“秃鹫”，而且那些以前习惯了“食雀鹰”的飞行员也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进行了高强度的训练，以熟悉“秃鹫”的特性。因为这批换装的大多数都是有实战经验的老资格飞行员，因此熟悉新战机的难度并不是很大，缺乏的只是用新战机获取战果。
　　此时，谈仁皓已经给轰炸机群派出了72架战斗机，其中48架护航战斗机，24架新跟上去的战斗机。最后这24架战斗机将负责在外围拦截日本轰炸机群，这样会有更多的截击机会，也同时能够更充分的发挥出“秃鹫”速度快，火力猛的性能特点。
　　谈仁皓留在舰队上空的24架战斗机也全部集中到了舰队北面50海里出的空域，负责舰队的外层防空拦截任务。而按照日本轰炸机群的速度，在其到达舰队上空之前半小时，轰炸硫黄岛的机群就将回到舰队上空。换句话说，谈仁皓有足够的时间让江文翰上校率领的那批护航战斗机在航母上完成降落，补充燃料，然后再升空，由这批战斗机负责舰队的中层防空。
　　“让返航的战斗机在第一航母打击群降落，轰炸机仍然在第二航母打击群降落。”谈仁皓做出了第二个安排，“让航空勤务人员尽快做好准备，战斗机降落之后，必须要在十分钟之内让第一架战斗机起飞，所有的战斗机要在十五分钟之内离开航母的飞行甲板。不管他们用什么办法，都必须要完成这个任务！”
　　雷少卿立即让参谋军官去下达了命令。返航的战斗机有34架（两架在空袭硫黄岛的时候坠毁），平均一艘航母要在五分钟之内起飞17架战斗机。而按照正常的起飞速度，五分钟内就只能起飞十架飞机，而且这还没有算上紧急准备的时间。不过，雷少卿对舰队里的航空勤务人员有足够的信心。在训练与之前的战斗中，第一航母打击群的航母曾经在二十五分钟之内让96架战机升空，而最好的成绩是22分钟。也就是说，平均一分钟内就有四架战机离开航母的飞行甲板！
　　九点过五分，谈仁皓收到了杨士洪发回来的第三封电报。此时，他派出去的战斗机群已经与日本轰炸机群遭遇了。72架“秃鹫”如同饿狼入羊群一般，直接从2500米的高度杀入了日本轰炸机群。
　　战斗打得很激烈，谈仁皓让人将战斗机的无线电信号接到了舰队广播频道上，而且杨士洪还充当起了前线“解说员”，就如同是坐在侦察机上的前线记者一样！
　　有了杨士洪的引导，“秃鹫”如虎添翼。在接近了日本机群的时候，72架“秃鹫”分兵两路，24架爬升到了4500米的高度，专门负责对付在3500米高度上飞行的那些护航战斗机。48架“秃鹫”则在5海里后面以2500米的高度飞行，他们的目标是后面那些在2200米高度上飞行的日本轰炸机。
　　战斗首先在双方的战斗机之间爆发。24架“秃鹫”突然从高空俯冲下来，40多架“零战”措手不及，立即就有6架拖着黑色的浓烟朝海面扎了下去，另外两架则被密集的炮火撕得粉碎，两名飞行员连跳伞的机会都没有。
　　指挥这批战斗机的是第一航母打击群“太祖”号航母战斗机中队中队长安士乐少校。他已经拥有了6个击落纪录，是帝国海军在战争中诞生的第一批王牌飞行员之一。在上一次海战中，他运气不好，因为座机在第一场空战中就出了故障，结果只打下了一架敌机，其战果已经被中队里的另外两名飞行员超过了。这次，他要扎住机会，重新成为中队里的头号王牌。
　　在安士乐的指挥下，8架“秃鹫”分成了四个双机编队，利用优秀的俯冲与爬升性能猛冲猛打，把日本战斗机群驱散。安士乐则带着另外16架战斗机分成了八个双机编队，专门挑那些落单了的“零战”下手。
　　可怜的日本飞行员大部分都是才从飞行训练部队里出来的，其中有实战经验的屈指可数。日本海军在之前损失了大量的优秀飞行员。现在，问题暴露了出来。这些“零战”的飞行员几乎都是菜鸟，而且“零战”在性能上并不比“秃鹫”好，飞行员素质上的差距将决定空战的胜负。
　　当安士乐将第二架“零战”打成了“火鸟”的时候，跟在他后面的那48架“秃鹫”已经杀入了日本轰炸机群。那些前去轰炸唐帝国舰队的日本轰炸机将要面临第一道关卡了。
　　“零战”的飞行员也立即发现他们掩护的轰炸机遭到了攻击。大部分飞行员都选择了俯冲拦截那些正在攻击轰炸机的唐帝国战斗机。安士乐他们也选择了俯冲，只不过是跟在日本战斗机屁股后面俯冲。“秃鹫”的俯冲性能远远的超过了“零战”，结果又有数架“零战”在瞬间被击落……


第三十七节 致命神箭
　　张鼐鼎率领的从“玄宗”号航母上起飞的轰炸机编队没有参加下放的残酷空战。因为“翠鸟”与“鱼鹰”都用的是涡轮增压发动机，其高空性能非常出色。如果采用普通的机械增压发动机的话，那么在5000米以上的高度飞行时，发动机的功率将降低三成以上，而用涡轮增压的发动机，功率降低不到一成。两种轰炸机满载的时候，都可以在4500米的高度以180节的速度飞行。而日本的轰炸机在满载的时候，根本就飞不了这么高！
　　涡轮增压发动机的缺点也很突出。一是笨重，这限制了飞机的机动能力，也许在轰炸机上还不太明显，可用在战斗机上就很明显了。二是制造成本高，限制了在战时情况下大批量生产。三是故障率高，每艘航母上至少准备了十五台备用的发动机，以便随时更换出了问题的发动机。最后，也是最明显的一点，那就是带来的高空性能对海航的战机来说实际上并不是那么重要。后来，唐帝国放弃了涡轮增压技术（准确的说，应该是在战时情况下暂时搁置了这一技术），全面改用机械增压的发动机，就是因为这几个原因造成的。
　　张鼐鼎的目标就是前方的日本第一航空舰队。当他率领的机群飞越了空战战场之后，立即呼叫那些仍然在与日本机群缠斗的护航战斗机。虽然拦截敌人的轰炸机群也是一个很重要的任务，可张鼐鼎并不想在没有任何战斗机的掩护下单独去突破日本舰队的防空拦截网，那简直就是去冒险送死（他并不知道，日本第一航空舰队上空实际上没有多少战斗机，根本就无法对他的轰炸机群构成致命的威胁）。
　　双方在缠斗了二十五分钟之后，也就是在邓子超率领的“太祖”号航母机群从战场上空通过了之后，安士乐少校立即带着执行护航任务的44架战斗机跟了上来。他们已经在开始抛掉了副油箱，可剩余的燃料仍然可以让他们在日本舰队上空作战飞行半小时之后再返回自己的舰队。
　　另外18架“秃鹫”仍然在对付那些日本轰炸机与战斗机，他们的任务不是护航，而是专门拖住日本机群的速度，好让返航的轰炸机群有足够的时间在航母上降落，而另外的战斗机则可以及时升空。这是一道强加的命令，所有的飞行员都清楚这一点，他们在这里多拖出日本机群一分钟，那么舰队就多了一分希望。
　　在开始激烈的空战中，“秃鹫”机群以10架的代价至少击落了22架“零战”，23架轰炸机。具体的战果还无法立即统计出来，因为战场上太混乱了，很多飞行员在同时攻击一个目标的时候都在重复计算战果。不过，这并不是问题，杨士洪仍然小心的跟在了日本机群的后面。不得不佩服杨士洪的胆量与细心！
　　15分钟之后，14架“秃鹫”撤出了战斗，他们已经用光了所有的弹药，除非将飞机本身当作炮弹去撞击敌人，不然他们就只能撤退，而谈仁皓早就下了命令，除非在舰队防空的时候战斗机可以用撞击的办法来拦截敌机，在其他任何时候，战斗机飞行员都不能乱来。谈仁皓早就认识到了保存有经验的优秀飞行员的重要性。
　　激烈的空战结束时，14架“秃鹫”换来的是整整26架“零战”与32架轰炸机。也就是说，这一次拦截，就已经让日本机群元气大伤了。而这还只是第一关，后面还有两道防空拦截线呢！
　　张鼐鼎并不知道这一战果，当后方的那些拦截战斗机与日本机群脱离的时候，飞在最前面的张鼐鼎已经看到了前方的日本舰队。而安士乐率领的44架“秃鹫”已经冲到了前面，正在蹂躏着几架前来拦截的“零战”。张鼐鼎感到很惊奇，因为他的视线范围之内，仅仅就只有那么几架“零战”在奋力突破护航战斗机的拦截，想来对付后面的轰炸机。而在整个天空中，根本就没有张鼐鼎所想像的如同蝗虫般密密麻麻的日本防空战斗机！
　　“第一‘翠鸟’小队，第一‘鱼鹰’小队跟我去干掉‘瑞鹤’号，其他的小队分头攻击另外两艘航母！”张鼐鼎立即就下达了进攻命令，“大家都跟上，别分散，让我们给日本狗日的一点厉害看看吧！”
　　“小日本，爷爷给你送礼物来了！”
　　“狗日的，看准爷爷丢的炸弹！”
　　“送你几条鱼雷尝尝，狗日的别再躲进云层里去了！”
　　……
　　一群飞行员疯狂的叫了起来。张鼐鼎也笑了起来，海面上日本战舰上的防空火炮怒吼了起来，此时张鼐鼎没有想到生与死，他所想到的，只是怎么把自己座机肚皮底下挂着的那枚500公斤航空穿甲弹投到日本航母的甲板上去。
　　由张鼐鼎率领的四架“翠鸟”首先进入了攻击航道。在几乎就要到达“瑞鹤”号的正上空的时候，四架“翠鸟”几乎同时开始俯冲。在他们进入俯冲航道之前，日本战舰上的防空火炮几乎无法对他们构成威胁。在近4000米的高度上，只有大口径高射炮的炮弹才能够够得着他们，而在VT弹出现之前，大口径高射炮的防空效率一直不是很高。
　　在压下了机头的同时，“翠鸟”的机身开始缓慢旋转。这是控制俯冲航道的一种简单的办法。当然，也只有张鼐鼎这类技术高超的飞行员才敢在俯冲时让飞机绕中心线旋转，如果旋转的角速度超过了每秒钟三十度的话，那么轰炸机就很难及时改出俯冲航道，将如同秤砣一般的砸到海面上去。
　　尖利的呼啸声实际上也宣告了“瑞鹤”号的大限到了。这艘航母在上次的海战中逃过了一劫，可这次的运气绝不会那么好。幸运女神不会一直眷顾这艘航母的，张鼐鼎也绝不会让自己再次失手！
　　第一批俯冲的四架“翠鸟”就将两枚炸弹投到了“瑞鹤”号上。在不到十秒钟之后，第二批四架“翠鸟”也从高空俯冲了下来，此时张鼐鼎刚把轰炸机改平，在拉起的时候，他还扫射了航母上的一个防空火炮的炮位。一分钟之内，三批“翠鸟”都投下了炸弹，而且第一小队的“鱼鹰”也趁着日本战舰应付俯冲轰炸机的机会，从海面上高速突破了日本舰队的防空网，十一架“鱼鹰”投下了鱼雷，最后有九架逃了出来。
　　当张鼐鼎操作着轰炸机开始爬升的时候，“瑞鹤”号的甲板上已经冒出了浓烟，几乎遮住了半边天空。其他十一架“翠鸟”都成功逃了出来，没有一点损失。那些护航的“秃鹫”在扫荡了日本舰队上空的“零战”之后也加入了攻击的行列。轰炸技术不高，胆子却不小的战斗机飞行员都选择了航母外围的那些护航战舰，开始将剩余的炮弹倾泻到这些战舰的防空火炮上，以此掩护轰炸机突防。
　　“大队长，我们投中了多少枚炸弹？”后座上的领航员本来应该负责统计战果的，可他根本就看不清楚海面上的情况。
　　“不知道，看不清楚。”张鼐鼎也有点恼火，他可不想再次汇报错误的战果，上次由舰队司令官扛了下来，他就已经很内疚了。“‘鱼鹰’小队，你们能看清楚吗？”
　　“大队长，我们有四条鱼雷命中‘瑞鹤’号，小狗日的至少吃了六枚炸弹，也许是八枚。”
　　“妈的，老子下去看看，其他的待在外围！”张鼐鼎也急了，他必须要亲眼目睹日本航母完蛋，他压低了操作杆，“翠鸟”再次呼啸着冲了下去。
　　“翠鸟”下降到2000米左右的高度时，突然海面上起了几圈波纹，就好像是一枚石头投到了平静的水池里一样。接着，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将天空中的黑烟给拨开了。当猛烈的爆炸声传来的时候，张鼐鼎也吓了一跳，他立即拉起了战机。当“翠鸟”开始爬升的时候，他赶紧朝海面上看了一眼。
　　爆炸是在“瑞鹤”号中部的弹药舱里发生的，至于爆炸的原因，张鼐鼎并不知道，他也不感兴趣。长达两百多米的“瑞鹤”号航母就像是被一把巨大的大刀从中部砍了一刀一样。爆炸产生的火焰窜起数百米高，航母也被抬离了水面。当再落下的时候，航母已经被炸成了两截。
　　五分钟之内，“瑞鹤”号就从海面上消失了。这是自开战以来，沉没速度最快的一艘航母了。全舰官兵中，有1100多人随同航母一起沉没，而这起重就包括了山口闻多中将。
　　张鼐鼎当时并不知道自己竟然干掉了一名日本海军中将，他所知道的是，这次“瑞鹤”号是彻底的完蛋了，他不会再错误的汇报战果。而山口闻多这个被认为最有可能继承山本六十五大将的年轻将领也仅是昙花一现，就彻底的从太平洋上消失了。实际上，就算山口闻多能够逃过这一劫难，甚至幸运的活到战后，那么等待他的仍然只是失败的耻辱，而绝不是胜利的荣耀。
　　也就在这五分钟之内，“隼鹰”号与“飞鹰”号也遭到了其他两批轰炸机的围攻。在张鼐鼎对付“瑞鹤”号的时候，另外四个分成两批次轰炸机小队分头对另外两艘航母进行了攻击。
　　张鼐鼎并没有指挥这两个机群的轰炸行动，他对负责指挥的杨勤凯与章志涛少校非常有信心，这两人也是他手下最得力的干将。因此，当张鼐鼎的目光转移到了这两艘航母上的时候，“隼鹰”号与“飞鹰”号也都冒起了浓烟，正在做最后的挣扎了。
　　整个轰炸行动就只持续了十分钟的时间而已，当张鼐鼎带着机群准备返航的时候，邓子超率领的“太祖”号机群也到达了日本第一航空舰队上空。张鼐鼎没有吃独食，还是给邓子超留下了一些残羹剩汤。同时，张鼐鼎迅速的把第一轮轰炸的结果发了回去，他的座机上陪有长距离通信电台。
　　当谈仁皓拿到了电报的时候（直到两年后，帝国海军才装备了可以用语音通信的长途电台），他根本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仅仅72架轰炸机的第一轮轰炸就干掉了“瑞鹤”号航母，还让另外两艘航母遭到重创。更让谈仁皓不敢相信的是，仅仅只有8架轰炸机的轻微损失，就换来了如此巨大的战果。
　　“看来，我们没有必要准备第二轮轰炸了！”雷少卿也很是兴奋。在谈仁皓遭到传讯的时候，雷少卿专门找张鼐鼎谈过一次话，谈的就是汇报战果的问题。这次张鼐鼎亲眼目睹了“瑞鹤”号航母沉没，应该不会有假吧！
　　“看看再说吧，我们能不能挡住敌人射来的箭矢都还是个问题呢。”谈仁皓把电报递给了旁边的参谋军官，“江文翰他们什么时候才能起飞？”
　　“司令官，第一批战斗机马上就起飞！”
　　十分钟前，江文翰率领的战斗机全部降落在了“太祖”号与“玄宗”号航母上。这些战斗机都是直接在飞行甲板上进行检修，补充燃料与弹药的。结果，有两架战斗机的发动机出了故障，无法立即修好。
　　当谈仁皓朝“太祖”号航母看去的时候，第一架已经弹射了出来。这就是江文翰的座机。他连机舱都没有离开过，只是让勤务人员给他搞了点饼干与水来。等到战机装满了弹药，补充好了燃料之后，他就第一个起飞了。
　　五分钟之内，32架“秃鹫”全部升空，加入到了舰队防空作战的行列中去。他们的任务是在距离舰队20海里的地方建立一道防空拦截线，拦截那些漏网之鱼。而在距离舰队50海里的地方，另外24架战斗机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日本机群距离他们只有不到十海里了。


第三十八节 风卷残云
　　因为在起飞的时候出现了一点问题，邓子超机群落在了张鼐鼎机群的后面。在与日本轰炸机群遭遇的时候，邓子超机群又差点惹上日本战斗机，结果机群被迫散开。等到邓子超把轰炸机都集中起来的时候，他就落后张鼐鼎十多分钟了。
　　结果，当邓子超赶到日本第一航空舰队上空的时候，张鼐鼎已经带着他的机群大摇大摆的返航了，留给邓子超的只是两艘正在燃烧着的航母，还有那些护航战舰。张鼐鼎也就仅仅留了些残羹剩汤给邓子超。
　　“分散攻击，别放过一个小日本！”邓子超没有丝毫迟疑，就算是残羹剩汤，那也比什么都没有要好得多。
　　邓子超首先率领一个小队的“鱼鹰”朝着“隼鹰”号航母杀了过去。此时“隼鹰”号航母仅仅只漂浮在海面上，舰体左倾达到了15度左右，而且前部严重进水，屁股已经翘了起来。航母就如同一条死鱼一般的漂浮在海面上，动力系统已经被彻底破坏，露出水面的螺旋桨也被卡死了。
　　“全部跟我从左舷投雷，谁他妈要是投不中，今天回去小心吃板子！”
　　跟在邓子超后面的飞行员都笑了起来，这就如同在训练中打固定靶一样，对他们来说几乎没有任何的挑战。
　　首批四架“鱼鹰”依次投下了鱼雷，另外八架“鱼鹰”则在附近判断。按照邓子超的估计，四条鱼雷就足够让这艘航母到海底去躺着了，别的鱼雷留下来对付那些护航战舰。既然张鼐鼎已经立下了首功，那么他就不能放跑任何一艘日本战舰，要立个全功！
　　四条鱼雷全部准确的命中了“隼鹰”号左舷的前部。当邓子超拉起了轰炸机的时候，航母左倾达到了25度。开始那四条鱼雷在航母身上又开了四个大洞，加重了航母左侧的进水量，航母的重心继续左移。最后的结果就是，因为左侧严重进水，航母在五分钟后左倾达到了35度左右。“隼鹰”号彻底的变成了一条死鱼，一声巨响之后，航母倾覆在了海面上，肚皮朝上，头朝下。
　　“分散攻击其他日本战舰，憋死那些狗日的！”邓子超冷笑了起来。“隼鹰”号已经完蛋了，如果是在港口内倾覆的话，那么还可以打捞起来。可在大洋上倾覆了，根本就没得救，沉没只是个时间上的问题而已。
　　就在另外八架“鱼鹰”去寻找别的目标时，海面上的“隼鹰”号颤抖了一下，接着一股火焰从航母的肚皮上冲了出来。当火焰消失的时候，“隼鹰”号开始迅速的下沉。爆炸是在航母内部发生的，肯定是某条输油管道破裂，导致油气外泄，而一点火花就足以引爆混着油气的空气了。这种从内部发生的爆炸足以摧毁掉这艘航母了。实际上也是如此，“隼鹰”号上有1100多名日本官兵跟随航母一起沉入了大海。
　　在“隼鹰”号倒霉的时候，秋耿波少校带着一个小队的俯冲轰炸机找到了“飞鹰”号航母。“飞鹰”号是“隼鹰”号的姊妹舰，几乎与“隼鹰”号一起服役，可开始改造的时间却晚了不少，因此，“飞鹰”号在编入联合舰队的时候，还有二十多门防空火炮没有能够安装上去，另外还有一批船厂的工程技术人员跟随航母一起出海，抓紧时间处理好航母上的几个重要缺陷。
　　在秋耿波到达之前，隶属于张鼐鼎手下的杨勤凯少校已经带着他的俯冲轰炸机小队轰炸了“飞鹰”号航母，一共投中了4枚炸弹。另外，还有一个小队的鱼雷轰炸机攻击了“飞鹰”号，至少有3条鱼雷命中航母（也有可能是四条）。遭到了第一轮轰炸之后，“飞鹰”号的动力系统已经被彻底破坏，油库的舱壁也裂开了很大一条封（由邮轮改装而来的“隼鹰”级在动力系统，还有内部的油舱，管道上有着致命的缺陷），引起了一次火灾。虽然大火已经被破灭，但是航母此时已经是非常脆弱的了，一点点火花就足够“引爆”这艘灌满了油气的航母。
　　秋耿波并不知道这一点，他只知道，上次海战，他把日本轰炸机带回了舰队，结果导致“玄宗”号遭重创，“太祖”号也是险象环生。谈仁皓司令没有找他的麻烦，甚至没有把这件事情写进他的个人档案里面，秋耿波是感激不已。这次，他必须要用行动来证明，他这个海军航空兵少校不是吹出来的，而最好的证明办法就是去炸沉一艘航母！
　　在秋耿波的带领下，四架“翠鸟”同时开始俯冲。“飞鹰”号是漂浮在海面上的，根本就没有移动，而且上面的防空火炮都成了哑巴，这简直比训练还要轻松得多。秋耿波首先在500米的高度投下了炸弹，接着另外三架“翠鸟”也投下了炸弹。
　　秋耿波几乎是亲眼看到他投下的炸弹钻进了航母的肚皮里，接着“飞鹰”号就发生了猛烈的爆炸。强大的爆炸冲击波震动着“翠鸟”，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将“翠鸟”向海面上压一样。秋耿波用尽了吃奶的力气才把轰炸机拉了起来。当他再次回头朝“飞鹰”号看去的时候，窜起的火柱已经有上百米高了，庞大的航母正在下沉。不到五分钟，“飞鹰”号航母从海面上消失，全舰官兵只有不到一百人在爆炸发生以前逃了出来。
　　“娘的，老子总算是干掉了一艘航母！”秋耿波大笑了起来，“其他人奋斗攻击，听到大队长开始的话了吗？别放跑一个狗日的，把小日本全部干掉！”
　　轰炸机群就如同马蜂一般的在日本舰队上空盘旋着，不时有几架俯冲投下炸弹，或者是在贴近海面的高度上丢下鱼雷。海面上，日本战舰就如同一群丧家之犬一样的四处规避着。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谈仁皓这边的战斗也开始了。
　　渊津美志雄大佐率领的机群在距离唐帝国第一特混舰队50海里的地方遭到了第二次拦截。24架秃鹫分成了三批，每批四个双机编队，从4500米的高空俯冲了下来。第一批首先对付那剩余的15架“零战”，另外两批则冲向了更下方的日本轰炸机。
　　经验丰富的唐帝国战斗机飞行员将“秃鹫”的垂直机动性能发挥到了极限。凭借着功率强劲的发动机，以及牢固（也意味着笨重）的机身，“秃鹫”继承了“食雀鹰”垂直机动性能优秀的特点，而且在换上了功率更大的发动机后，其爬升能力明显提高，比“零战”还要好一些。24架“秃鹫”就如同老鹰抓小鸡一般，一会俯冲，一会爬升，尽量不跟“零战”缠斗，并且将主要的火力都对准了那些轰炸机。
　　谈仁皓让人将战斗机飞行员的喊话广播了出来，通过上次的试验证明，让舰队官兵身临其境的体会到前方的激烈战斗，实际上是鼓舞士气的最好办法。
　　“狐狸，干掉要住我屁股的那架‘零战’。”
　　“来了，我来了。”一阵机关炮射击的声音之后，“哈哈，第三个战果，那架‘零战’完了，看到了吗？那架‘零战’变成了火鸟。”
　　“我干掉了一架轰炸机，老虎，看到了没有，我的第一个战果！”这肯定是个新加入的飞行员。
　　“老虎，小心你的屁股！”
　　“没事，他跑不掉的，小狗日的！”
　　……
　　枪炮声与飞行员的怒吼，咒骂，还有兴奋的尖叫声交织在了一起，在这些声音的渲染下，司令舱内的气氛也紧张了起来，绝大部分的参谋军官都显得非常的激动。
　　雷少卿没有被感染，他必须要保持冷静。“才收到邓子超机群的消息，日本第一航空舰队已经完蛋了，三艘航母都已经被干掉，现在邓子超他们正在收拾残余的日本战舰。”
　　谈仁皓扫了一眼那些有些兴奋得过头了的参谋军官，然后将雷少卿拉到了一边。“确定三艘航母都完蛋了？”
　　“确定，张鼐鼎他们干掉了‘瑞鹤’号，并且重创了‘隼鹰’与‘飞鹰’号。邓子超他们给了日本第一航空舰队最后一刀，邓子超是亲眼目睹两艘航母爆炸沉没的。”
　　谈仁皓微微点了点头，沉思了一下，说道：“那么，我们顶住这一轮轰炸之后立即撤出战场。日本方面也肯定知道了第一航空舰队的下场，他们肯定会派遣岸基轰炸机前来对付我们的，所以，我们要抓紧时间逃命。”
　　雷少卿长出了口气。“那我去安排……”
　　“别急，这些事是由常荐新负责的，他有经验。”谈仁皓又朝那些参谋军官看了一眼，“现在，还是先看看这边的结果吧！”
　　十分钟后，电台安静了下来。负责外围拦截的“秃鹫”机群已经拼光了弹药，然后按照命令撤退了。不过，日本轰炸机群还将要面对第三关的挑战，江文翰率领的第三批“秃鹫”已经加入了舰队防空的序列，正在距离舰队核心20海里的上空等待着日本轰炸机的到来。不出片刻，无线电里又喧闹了起来。
　　“分小队出击，兄弟们，我们背后就是舰队里的四艘航母了，不要让小鬼子溜进去！”这是江文翰的声音，“今天打完了，我请大家喝酒，兄弟们，跟我上！”
　　听到江文翰这充满了“匪音”的吼叫声，谈仁皓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看江文翰那样子，这哪像是在打仗，就如同是一群山寨里的土匪在拦路抢劫一样！
　　激烈的空战再度开始。能够冲破第二道防线的就只有5架“零战”，25架“99舰爆”以及15架“97舰攻”了。渊田美津雄仍然在指挥战斗，当他看到了前方海面上的战舰时，江文翰率领的“秃鹫”机群再一次俯冲了下来。后来，渊田美津雄在他的回忆录中写到：这次空战是我毕生难忘的一次战斗，天空中的“秃鹫”就如同蝗虫般的密密麻麻，根本就没有给我们任何一点突破的机会。而我所能够想到的不是击沉敌人的航母，而是在家里守望着我归去的妻子，还有我的亲人……
　　当时，恐怕所有日本飞行员都已经绝望了，连渊田美津雄这样的飞行员都支撑不住了，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防空战斗机。从战斗开始，到现在，已经有上百架防空战斗机对他们进行了拦截，而真正能够到达这里的都是最优秀的飞行员，而他们要面对的则是唐帝国最优秀的战斗机，以及战斗机飞行员！
　　江文翰一马当先，首开战果。“哈哈……我干掉了一架‘99舰爆’，看到了吗？下面……”
　　“大队长，小心……”
　　当谈仁皓冲到舷窗旁的时候，日本机群距离“长江”号大概只有十五海里了，他竭力向东北方向的天空看去，可什么都看不到，太远了，目视的最大距离也就20公里，11海里左右而已。
　　“操他娘的，小偷袭我！”
　　“打得好，大队长，左面！”
　　“看到了，老子今天大开杀戒！”
　　……
　　这场战斗，江文翰一个人就击落了4架敌机，战绩达到了13架，成为了第一特混舰队的头号空战王牌，比二号空战王牌，“玄宗”号航母大队战斗机中队中队长姚柏岩少校领先了两个战果。
　　5架“零战”全部被干掉，而最后能够到达舰队上空的只有6架“99舰爆”，4架“97舰攻”。而这些轰炸机要想对付位于舰队核心的航母，还要经过最后一道关卡，即那些护航战舰上炽烈的防空炮火网。
　　防空战舰上的炮手没有给敌机多少机会，只有渊田美津雄大佐与他的僚机投下了炸弹，另外八架轰炸机在投弹（雷）之前就被防空炮弹给揍了下来。而投下的两枚炸弹也都偏离了目标。当渊田美津雄逃出舰队防空火力网的时候，天空中也就只有他这一架轰炸机了……


第三十九节 岸基轰炸机的反击
　　“舰队转向220，全速撤退！”防空警报一解除，谈仁皓立即就下达了新的命令，“制定新的返航线路，联系返航的机群，让他们改变航向！”
　　雷少卿迟疑了一下，其他的参谋军官也都有点迟疑。雷少卿立即向那些参谋军官点了点头，让他们先去执行司令官的命令，其他的问题，应该由参谋长出面跟司令官交涉。就算有意见，也绝不能在这个时候耽搁时间。
　　谈仁皓走到了司令舱的角落里，然后点上了烟。
　　雷少卿跟了过来，他接过谈仁皓地来的香烟后，问道：“我们准备逃跑？”
　　谈仁皓点了点头。“我敢肯定，附近几个岛屿上的日本轰炸机都正在做起飞的准备，甚至这些轰炸机已经出发了。”
　　雷少卿看了一眼航海钟，现在已经是上午十点十五分，战斗是在八点开始的，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十五分钟。而距离舰队暴露已经过去了两个半小时，就算日本岸基轰炸机的准备效率再底下，这两个半小时的时间也足够所有的轰炸机挂上炸弹，装满燃料，然后离开跑道了！
　　“张鼐鼎与邓子超他们大概在什么时候返航？”谈仁皓现在能考虑的就是避开日本岸基轰炸机的袭击，只要保存了舰队，那么他就有足够的资本干掉日本联合舰队，赢得此次战役的绝对胜利。
　　“张鼐鼎机群大概在十点五十分到达舰队，邓子超他们要到十一点十五分左右才能回来。”
　　“让战斗机按照小队方式返航补充燃料，弹药。”谈仁皓做出决定的速度很快，“必须要保证至少有36架战斗机在舰队上空巡逻。另外，尽快把损失结果统计出来，我要知道还剩了多少力量，有没有能力再干掉日本联合舰队。”
　　雷少卿没有多说什么，立即就去忙碌了起来。
　　五分钟后，第一批返航的战斗机降落在了“长江”号与“黄河”号航母上。飞行员没有离开座舱，此时他们很疲惫，却也很兴奋。这些飞行员都清楚，在舰队离开日本岸基轰炸机的打击范围之前，他们必须要保持高度的警惕。而这些战斗机都是在飞行甲板上补充弹药与燃料的，飞行员也只是草草的吃了些糕点，然后又起飞了。
　　二十分钟后，第二批战斗机开始降落。舰队里异常的忙碌，在开始的空战中，大部分战斗机都用光了弹药，因此补充弹药是最重要的环节。可忙中出错，就在这紧要关头，又有三架“秃鹫”爬窝，而且全是发动机故障！
　　十点四十五分，张鼐鼎率领的轰炸机群回到了舰队上空。在航母上航空引导员的帮助下，这些轰炸机开始陆续在“太祖”号与“玄宗”号两艘航母上降落。按照安排，轰炸机都在这两艘航母上降落，而返航的战斗机则到第二航母打击群的航母上降落，这样就可以随时保证能够让战斗机起飞，而不至于影响到舰队的防空作战。
　　返航的轰炸机飞行员受到了热烈的欢迎，舰队官兵都知道，张鼐鼎他们创造了一个辉煌的战果，取得了伟大的胜利。如果说战斗机飞行员是保护舰队的雄鹰的话，那么轰炸机飞行员就是去改变历史的猛禽！
　　“损失结果出来了。”雷少卿也在这个时候找到了谈仁皓，“损失了22架轰炸机，27架战斗机。水上飞机已经出发了，而且我们正在设法联系附近的潜艇，尽力寻找与救回跳伞的飞行员。”
　　谈仁皓点了点头。这个损失是很小的，相对于所取得的战果来说，这个损失几乎是微不足道的。舰队还拥有强大的打击力量，特别是所有的王牌飞行员（战斗王牌与轰炸王牌）都飞了回来，各大队长，中队长，小队长都没有损失。那些被击落的飞行员几乎都是新编入第一航空联队的菜鸟。如果这些飞行员能够被救回来的话，那么他们下次就不会被敌人给轻易的击落了。
　　“让安士乐的护航战斗机也尽快起飞，在第二航母打击群的甲板上保留至少两个战斗机小队，发现日本轰炸机群之后，这些战斗机立即起飞！”
　　谈仁皓的话还没有说完，一名参谋军官就叫了起来。“司令官，‘惊蛰’号重巡洋舰的雷达发现不明机群，舰队东北方向，距离50海里！”
　　谈仁皓与雷少卿都是一惊，立即就跑了过去。“惊蛰”号重巡洋舰是负责舰队外围防空的。舰队里的八艘大型防空巡洋舰负责为航母提供近距离防空火力掩护，而重巡洋舰则负责在外围组织防空火力网。“惊蛰”号与另外两艘重巡洋舰（没有安装雷达）就在舰队的东北面组成了一个防空火力点，专门拦截那些中高空入侵的敌机。同时“惊蛰”号上的雷达也起到了警戒监视作用。
　　“战斗机立即起飞，所有能够起飞的战斗机都起飞！”雷少卿替谈仁皓下达了命令，“拉响防空警报，这肯定是日本人的轰炸机。”
　　谈仁皓冷笑了一下，没有干预雷少卿的指挥。让他微感吃惊的是，日本的岸基轰炸机到来的速度确实很快。硫黄岛上的日本轰炸机已经撤走了，那么距离最近的就是北硫黄岛上那座小机场上的日本轰炸机了。而北硫黄岛距离舰队大概330海里，日本岸基中型轰炸机的速度也就只有160节左右，需要飞两个小时才能到达这边。而现在才十点五十五分。也就是说，日本岸基轰炸机是在舰队被发现之后一个小时之内起飞出发的。显然，日本人早就有所准备，如果他们没有准备的话，根本就无法在一个小时之内让轰炸机群出发。
　　雷少卿看了谈仁皓一眼，然后安静了下来。参谋军官也都安静了下来，司令舱里的气氛安静得有点吓人，也紧张得让人有点喘不过气来。日本人的第二轮轰炸终于到来了！
　　杀奔而来的日本轰炸机有180架之多，分成了三个机群。这三个机群分别是从小笠原群岛中的父岛，母岛，以及兄岛上起飞的。而这三座岛屿也是小笠原群岛中修建有机场的三座岛屿。
　　当那架日本的反潜巡逻机发现了第一特混舰队的时候，母岛上的那72架轰炸机就可以立即出发，轰炸第一特混舰队。结果，山本六十五坚信山口闻多的第一航空舰队会给予唐帝国第一特混舰队重创，然后再用岸基轰炸机收拾掉残余的舰艇。结果，母岛上的轰炸机没有立即起飞，而是等到父岛与兄岛上的轰炸机群做好了出击准备之后，这才同时出发，而这就耽搁了半个小时的时间。
　　第一批到达的是从母岛上起飞的72架“一式陆攻”。这种轰炸机的正式编号为“G4M”，主要攻日本陆海军使用，其特点是载弹量大，航程远，而且速度并不是太慢（早期型大概230节左右，改进型达到了250节）。缺点也很明显，当时日本海军使用的所有早期型都没有装甲，油箱设计极为不合理，很容易被打爆。早在琉球岛海战的时候，第一特混舰队就遇到过这种轰炸机，而且那些参加过琉球岛海战的战斗机飞行员都很清楚，应该怎么把这种如意被打爆的轰炸机给揍下来。
　　这些装着两台发动机的轰炸机并没有得到战斗机的掩护。原本部署在硫黄岛上的战斗机也全都撤走了，而部署在其他岛屿上的“零战”很难飞得这么远。结果，当这批轰炸机接近了唐帝国第一特混舰队的时候，立即就遭到了成群的战斗机拦截。
　　谈仁皓并不害怕这些笨重的双发轰炸机。“一式陆攻”一般只能执行水平轰炸，必要的时候也可以挂上鱼雷，进行鱼雷轰炸。战争爆发的时候，对付第二舰队，第三舰队，以及西南舰队的时候，日本的岸基轰炸机就挂了鱼雷，对舰队构成了巨大的威胁。可实际上，“一式陆攻”如果进行鱼雷轰炸的话，那么成功率是很低的。至少，现在的成功率不会高到哪里去。舰队上空有数十架防空战斗机，还有成群的防空战舰，这些笨重，体积庞大的轰炸机要想突破舰队的防空网，可没有那么容易。
　　将喇叭的音量调到最大后，谈仁皓就靠着舷窗旁的扶手点上了香烟。战斗机飞行员的尖叫声立即就充满了整个司令舱。
　　“中队长，我干掉了一架，我干掉了一架！”
　　“娘的，小日本难道是用火油纸造的飞机吗？这些轰炸机一打就燃！”
　　“别浪费时间，把他们全部干掉，一架都别放过！”
　　“中队长，我们在开篝火晚会吗？”
　　……
　　谈仁皓笑着摇了摇头，看样子，飞行员的紧张也过去了，现在轮到他们来修理这些没有战斗机护航的日本轰炸机，自然轻松了很多。
　　四艘航母上的战斗机正在陆续起飞，在日本轰炸机突破了战斗机的拦截防线之前，航母上的战斗机将抓紧时间起飞。
　　数十架日本轰炸机拖着用火焰做的尾巴栽向了海面，也就在这个时候，第二批54架从父岛上起飞的轰炸机到来了。这批轰炸机是采取超低空进入的，而且都挂着鱼雷。同时，舰队上空又增加了两个小队的防空战斗机。
　　“仁皓，要不要关掉广播？”
　　“不用，让大家都听着吧，只要不影响大家的工作就好。”谈仁皓朝舷窗外看去，“尽快让所有的战斗机都起飞，既然有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多培养几名王牌出来？”
　　雷少卿笑了起来，现在帝国海军航空兵八成的王牌都在第一特混舰队了，这次战斗之后，肯定又要多出一批王牌飞行员吧！
　　第三批52架轰炸机在战斗打响后十五分钟到达。这批轰炸机是从兄岛上起飞的。而此时，第一特混舰队上空已经有70多架“秃鹫”在盘旋着。战斗进入了白热化状态。第一批到达的轰炸机已经突破了战斗机的拦截网，开始向海面上的战舰投弹。这些轰炸机都各挂了3枚250公斤炸弹。
　　舰队里的战舰迅速规避，防空火炮也在怒吼。从800米上空进入的水平轰炸对战舰的威胁并不是很大，至少要比那些俯冲轰炸机的威胁小得多了。
　　数枚炸弹落到了“长江”号的附近，谈仁皓立即抓紧了扶手，航母震动了起来。当他稳住脚跟，向舷窗外看去的时候，另外三艘航母也在快速规避落下的炸弹。当海面上平静下来的时候，所有战舰都完好无损，而数架轰炸机也在投弹之后被炮弹给打了下来。还没有等战舰上的官兵换口气，第二批轰炸机又进入了舰队上空，并且投下了鱼雷。
　　十多条白色的“雷线”射向了“长江”号左前方的“黄河”号航母，庞大的航母迅速转向，将舰艏对准了鱼雷来袭的方向，同时战舰上的防空火炮也在朝着海面上的鱼雷射击，大概那些防空炮手想用这个办法将鱼雷拦截下来吧。
　　“躲过了，‘黄河’号躲过了所有鱼雷！”
　　参谋军官们都兴奋的尖叫了起来，谈仁皓也松了口气，同时擦掉了额头上的汗水。
　　第三批轰炸机来到了舰队上空，这仍然是一队水平轰炸机。数架“一式陆攻”在投弹之前被大型防空巡洋舰上的防空火力给揍了下来。舰队再次规避炸弹的袭击，“长江”号成为了日本轰炸机攻击的焦点，战舰剧烈的摇晃了起来。
　　炸弹不断的落在航母的附近，炸起了一股股巨大的水柱。谈仁皓再度紧张了起来，天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一枚炸弹落到甲板上。那些开始还很兴奋的参谋军官也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听到了炸弹破空时的尖啸声。
　　当最后一枚炸弹落在了“长江”号左舷50米外的时候，谈仁皓松了口气，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第四十节 诱敌出击
　　“鱼雷攻击！”
　　警报声响起的时候，谈仁皓吓了一跳，他立即冲到了右侧的舷窗旁。距离航母大概八百米的海面上，六个灰色的影子正在海面下高速向航母冲来。“长江”号再一次转向，规避鱼雷攻击。几乎同时，那些炮管还没有冷却下来的防空火炮再次开火，朝着射来的鱼雷倾泻着炮弹。
　　那是日本潜艇发射的“长矛”鱼雷。在济州岛海战的时候，舰队就被日本潜艇暗算过。“长矛”鱼雷是当时世界上威力最大的潜射重型鱼雷，不但射程远，速度快，而且战斗部的威力非常大。其最大的特点是用氧气代替了压缩空气，排出的废气可以迅速的溶解到海水里，几乎不会产生尾迹，也就难以被及时发现。而当发现了鱼雷时，那就已经近在咫尺了。
　　“长江”号就如同一头受到了突然袭击的笨重的野兽一样，规避鱼雷攻击的最好办法就是缩小战舰的投影，将舰艏对准鱼雷的航道，舰体与鱼雷航道平行。这样，被鱼雷命中的几率就小得多。可航母从发现鱼类，到转向九十度至少需要四十秒的时间，而速度接近50节的“长矛”鱼雷跑完最后的八百米，大概就只需要二十五秒。六条鱼雷的间隔大概也就只有一个舰体的宽度，如果航母无法完全调整好航向的话，就至少要挨一条鱼雷的攻击。这也是为什么潜艇会在攻击的时候齐射六枚鱼雷的主要原因。
　　“大家都抓紧了！”雷少卿大声吼了起来。
　　谈仁皓立即抓紧了旁边的扶手，他可不想第二次因为同一个原因住进医院里去，而且他绝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第一特混舰队。
　　“司令官，参谋长，快看！”一名参谋军官朝着外面指去，“那是‘程知节’号，快看，是‘程知节’号！”
　　“程知节”号与“李靖”号两艘大型防空巡洋舰是“长江”号航母的贴身保镖，一般的情况下，“李靖”号负责航母左舷方向的安全，而“程知节”号则负责航母右舷方向上的安全。在开始规避轰炸的时候，“程知节”号已经干掉了三架袭击“长江”号的轰炸机，而且来到了“长江”号左舷外不到500米外的地方。而按照作战时的规定，大型防空巡洋舰距离航母至少要有一链，而不是500米。也正是这个错误，让“程知节”号在这个关键时刻出现在了最为关键的位置上。
　　战舰前甲板上的主炮正在怒吼，后面的防空火炮也在朝着海面上的鱼雷倾泻着炮弹。战舰的速度达到了30节以上，迅速的挡在了航母与鱼雷之间。“程知节”号用自己的舰体保护了航母，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射向航母的“暗箭”。
　　在两条鱼雷命中了“程知节”号的一瞬间，谈仁皓痛苦的闭上了眼睛，爆炸声立即就传了过来。谈仁皓知道，这艘大型防空巡洋舰肯定完蛋了。也许，在“程知节”号的舰长下达了命令时，战舰上的官兵并没有想到，他们用生命换来的是另外一艘战舰上上千名官兵的安全，是帝国海军主力战舰的安全。
　　“长江”号正好转过了45度，“程知节”号近两百米长的舰体完全挡在了航母前面。两条鱼雷从“长江”号首尾擦了过去。当谈仁皓睁开眼睛的时候，“程知节”号已经冒起了浓烟与火光。
　　两条鱼雷分别打在了舰艏前面主炮弹药舱附近，以及舯部后侧的轮机舱附近。战舰上的动力系统至少损失了一半，而且正在开始右倾。此时，远处传来了深水炸弹在海里爆炸时的沉闷声响，几艘驱逐舰上的声纳已经发现了那艘偷袭的日本潜艇，而且全都围了上去。
　　“现在怎么办？”雷少卿也有点惊慌，谁都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出现这么大的纰漏。
　　“全力抢救，如果……”谈仁皓迟疑了一下，“如果实在无法挽救，那就下令弃舰，我们现在必须要尽快离开这片海域。”
　　雷少卿正要去传达命令，“程知节”号上的主炮弹药舱发生了猛烈的爆炸。弹药舱里储存着上千发240毫米炮弹，这些炮弹每一枚就有300多公斤重，里面装填了上百公斤的炸药。当上千枚炮弹被引爆时，可想而知，那威力有多大。
　　舰艏处的甲，乙两座炮塔被巨大的力量给冲了出去，摔落在了几十米外的海面上，然后迅速的消失了。当浓烟从战舰上散开的时候。“程知节”号的舰艏全被炸飞了，而且舰桥也受到了波及。舰艏开始下沉，战舰的屁股翘了起来。
　　“司令官，战舰上……”
　　“立即下令弃舰，让战舰上的官兵立即转移，该死，难道要让那些优秀的官兵给战舰陪葬吗？”谈仁皓大叫了起来，“安排驱逐舰去打捞落水官兵，舰队继续向西南方向撤退。另外……”谈仁皓朝雷少卿看了一眼。“干掉那艘日本潜艇，必须干掉那艘日本潜艇！”
　　随着弃舰令下达，“程知节”号上的数百名官兵开始陆续离开战舰。弃舰令实际上也就是放弃抢救受损的战舰。这个可以由舰长，或者是舰队参谋长，司令官根据战舰实际的受损情况来做出决定。而弃舰的目的是为了保存舰队，保存战舰上的官兵。在战时，建造一艘战舰并不难，而要培养出几百名经验丰富，优秀的海军官兵，这远比建造一艘新的战舰困难得多。
　　五分钟后，在最后一批舰员还没有来得及离开战舰的时候，战舰的轮机舱内再次发生猛烈的爆炸。这是由泄露的燃料产生的爆炸。几十名还留在战舰甲板上的官兵全被震飞了出去。接着，“程知节”号的下沉速度就增加了很多，在三分钟之内，就从海面上消失了。
　　谈仁皓在这个时候闭上了眼睛，又是在快要获得胜利的时候遭到日本潜艇偷袭！
　　“这是损失报告。”雷少卿有点憔悴，“那艘日本潜艇已经被击沉了，驱逐舰正在返回编队之中。”
　　谈仁皓看了眼航海钟，已经是十二点二十五分了。舰队在一个小时前把战报发送了回去，随后就恢复了无线电静默。按照谈仁皓的估计，日本联合舰队肯定已经离开了小笠原群岛北部海域，正在南下。那些驻扎在岛屿上的日本轰炸机损失惨重，今日之内肯定无法再发动新的轰炸。在寻找机会干掉日本联合舰队之前，必须要先将自己隐藏起来，瞅准了时机，给日本人致命一击，到时候就可以宣告日本海军的末日了。
　　“按照正常情况安排防空巡逻战斗机。”谈仁皓坐了下来，“另外，尽量修复那些出了故障的飞机，让飞行员抓紧时间养足精神。战役才开始，歼灭日本第一航空舰队只是为我们打开了通往胜利的大门而已，接下来，我们的路还很漫长。另外，让参谋军官也都按照正常的轮班执勤吧，不用所有人都呆在这里。”
　　雷少卿立即就去安排了参谋军官的任务。战斗就打了一个上午，可很多人都已经疲惫不堪了。紧张而又刺激的战斗让大部分人员的精力都过渡的消耗，仅仅几个小时的战斗，顶上平日几天的积累起来的疲惫了。
　　等到雷少卿把参谋军官的任务都安排下去后，司令舱里也清静了下来。轮换去休息的参谋陆续离开了司令舱，而那些换岗的参谋则都安静的做着自己的事情。谈仁皓将雷少卿叫到了海图桌旁。
　　“我们的任务是要干掉日本联合舰队，为陆战队在火山群岛与小笠原群岛登陆打下基础。”谈仁皓给雷少卿点上了烟，“因此，我们就必须要想办法将日本联合舰队引出来打。上午的那轮轰炸你也看到了，虽然那些日本的岸基轰炸机对舰队的威胁并不是很大，但是再加上日本的潜艇，还有别的什么不可预测的因素。如果我们顶着日本轰炸的轰炸去对付日本联合舰队的话，那风险就太大了。”
　　“还有他们的岸基战斗机，如果日本的岸基战斗机为联合舰队提供防空掩护的话，那么我们就更难以干掉联合舰队！”
　　谈仁皓微微点了点头。“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将日本联合舰队拖出来打。”
　　“可山本六十五不是笨蛋，他会上当？”雷少卿咬了咬烟头，“第一航空舰队完蛋之后，山本六十五就算再迷信战列舰，也必然会对我们高度重视，不见得会出来跟我们决战。”
　　“问题就在这里，我们怎么才能够迫使日本联合舰队南下与我们决战呢？”谈仁皓一屁股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如果日本联合舰队一直在岸基战机的掩护下活动，我们几乎没有机会去干掉联合舰队。”
　　“除非我们摆出架势，准备在硫黄岛，或者别的什么岛屿登陆！”
　　经雷少卿这话一提醒，谈仁皓立即就想到了一点，他马上爬到了海图上看了一会，接着就笑了起来。
　　“想到什么办法了？”
　　“这座岛屿！”谈仁皓指了下海图上的那座孤岛。“南硫黄岛虽然面积不到硫黄岛的十分之一，岛上也没有可以修建机场的地方，附近的火山活动很频繁。可日军在这里部署了一支大概500人的部队，而且占领南硫黄岛可以作为登陆硫黄岛的前哨战……”
　　“你想去攻占这座岛屿？”
　　“不，这不是舰队的事情，攻占岛屿应该让陆战队来做，而我们没有陆战队，是不是？”谈仁皓笑着把住了雷少卿的肩膀，“如果我们炮击该岛，以登陆前的火力准备来炮击这座岛屿的话，日本人会怎么想？”
　　“可是，我们的陆战队还留在琉球岛，在日本联合舰队完蛋之前，陆战队是不会出发的，难道日本的情报机构不会查到这一点？”
　　“攻占男硫黄岛需要多少兵力？在舰队的支持下，一个营就足够了，而日本人难道会认为，我们的战舰上无法安排一个营的陆战队？”谈仁皓又点上了烟，“只要我们摆出了登陆的架势来，山本六十五就会怀疑我们将首先占领南硫黄岛，并且以此为基地去攻占别的岛屿。到时候，联合舰队还能坐视不管？”
　　“可是……”
　　“风险很大，可冒险的价值也很大。”谈仁皓又坐了下来，“只要我们能够干掉日本联合舰队，那日本海军就将只剩下一副空架子。到时候，日本连制海权都丢了，他们还有什么资格跟我们在太平洋上争夺岛屿？所以，我们这一战的关键不是能够摧毁多少岛上的日军设施，而是要干掉日本联合舰队。”
　　雷少卿点了点头，这种战役目的上的先后顺序，谈仁皓比他更清楚。每一次战役实际上都是在朝着战略目标前进，如果能够为战略目的服务的话，那么就算是有所损失，这也是值得的。
　　“就这么决定了。”谈仁皓没有让雷少卿再提出意见，在做决断的时候，他不需要任何人的意见。“等舰队到达了安全海域后，组织一支炮击编队，多派几艘重巡洋舰过去。然后，先由轰炸机出动轰炸南硫黄岛上的日军设施，炮击编队负责炮击。如果山本六十五敢南下的话，那么我们就给他点颜色看看，让他去龙宫里跟山口闻多相会！”
　　雷少卿笑了起来，谈仁皓的胃口还真是不小，才干掉了日本第一航空舰队，现在就要去对付日本联合舰队了。现在雷少卿也在这么想了，既然有机会，那为什么不一鼓作气的干掉日本海军呢？
　　两日后，舰队到达了距离硫黄岛大概750海里的海域，这里已经脱离了日本轰炸机的打击范围，日本的巡逻机也飞不了这么远。按照谈仁皓的要求，舰队休整了两日，并且与一支补给船队会合，完成了补给工作。接下来，他们要做的就是把联合舰队逼出来！


第四十一节 山本的判断
　　炮击编队由三艘大型防空巡洋舰，五艘重巡洋舰以及四艘驱逐舰组成。按照谈仁皓的想法，这虽然只是第一特混舰队的一部分战舰而已，但是必须要让岛上的日军意识到，他们遭遇到的是唐帝国主力炮击舰队的打击，因此各种战舰要齐全，而且炮火要猛烈。这样，才能够给日本人造成假想。
　　“硫黄岛海战”（与日本第一航空舰队战役的称呼，而广义上的“硫黄岛海战”包括了后面的部分）结束后的第五日，舰队转向，朝着硫黄岛南面大概四十五海里处的南硫黄岛杀去。南硫黄岛是火山群岛最南端的一座岛屿，再向南就是马里亚纳群岛了。这是一座有着猛烈的地质活动的岛屿，附近海底有好几座活火山，随时都有可能喷发。原本，这是一座毫无价值的岛屿，可在战争中，南硫黄岛就是硫黄岛的南大门。为了确保硫黄岛的安全，日军在南硫黄岛上部署了一支大概500人的守岛部队。这支部队除了守卫岛屿之外，最重要的职责就是监视附近的海域。
　　舰队航空兵在上午轰炸了岛上的日军营地，以及一些海岸炮塔，两处防空阵地。随后，炮击舰队在下午就到达了岛屿西面15海里的海面上。三艘“李靖”级大型防空巡洋舰首先开火，接着，五艘重巡洋舰上的主炮也开火了。驱逐舰没有参加炮击，一直在舰队外围巡逻，防止舰队遭到日本潜艇的偷袭。“程知节”号沉没之后，驱逐舰上的官兵也紧张了很多。
　　炮击的消息传回来之后，谈仁皓就先率领舰队向西面撤退，同时让侦察机部队做好了准备。如果日本联合舰队要南下的话，那也会在夜间南下，而不会在白天南下。因此，要想找到日本联合舰队，那就得依靠水上飞机。
　　南硫黄岛遭到猛烈轰炸与炮击的消息飞速传递到了山本六十五的手里，而他收到的电报与实际的情况有一点点差别，而正是这一点点差别，最终让山本六十五做出了一个非常重大的决定，一个决定了日本联合舰队，也决定了日本海军命运的决定。
　　早在“琉球海盆海战”中，山口闻多就向山本六十五汇报，唐帝国第一特混舰队拥有至少五艘主力舰（当时，日本的飞行员将外表高大的“李靖”级大型巡洋舰判断成了主力舰）。山本六十五并不相信，因为唐帝国根本就不可能拥有这么多的主力舰。第一舰队的那些战舰都沉在了那霸港里，而第三舰队全军覆没，第二舰队逃回去的主力舰只有三艘，后来还都被消耗掉了。就算唐帝国拥有世界上最庞大的造船工业体系，也不可能在一年的时间里就变出几艘主力舰来吧！为此，山口闻多还被训斥了一顿，山本六十五认为他在谎报军情，而且为此洗脱第一航空舰队惨败的罪名。
　　接着，在五天前的战斗中，日本飞行员再次报告，唐帝国第一特混舰队里有数艘大型战舰，而且其中肯定有主力舰。这些飞行员也都将高大的“李靖”级大型巡洋舰当成了战列舰或者是战列巡洋舰。不过，有幸杀到唐帝国舰队上空，而且再安全的逃回去的日本飞行员并不多，而第一特混舰队又分成了两个航母打击群，所以并不集中。那些飞行员在遭到拦截的时候又万分的紧张，自然无法准确的判断出第一特混舰队里到底有所少艘主力舰。连渊田美津雄都没有能够给出一个准确的数字，在他提交给山本六十五的报告中只是说道，唐帝国舰队里至少拥有五艘以上的主力舰，以及十多艘重巡洋舰。
　　两份同样的报告让山本六十五犹豫了。日本情报部门也在“琉球海盆海战”之后向联合舰队提交了情报，唐帝国新一级战列舰已经接近完工，将在近期服役。另外，重新回到了那霸港的唐帝国海军正在设法打捞那些沉在港口里的战舰，而且已经有两艘战舰被拖进了船坞，正在进行大修。
　　这次，当南硫黄岛上的驻军将消息再次发来的时候，山本六十五不得不“相信”，唐帝国新建造的战列舰已经提前服役了，说不定还有几艘打捞起来修复后的战舰加入了舰队。因为，在那封电报中，南硫黄岛上的日军驻守部队表示亲眼看到了海面上的三艘庞大的主力舰，而且那些主力舰打来的炮弹威力明显要比重巡洋舰上的主炮炮弹威力大很多，是属于200毫米口径以上的主炮炮弹。
　　山本六十五也知道，唐帝国在战争爆发前就在建造一艘战列巡洋舰（这是日本根据“李靖”级的初始设计参数做出的分类），而这艘战舰将装备280毫米口径的主炮（按照这个标准，在西方就已经可以被称为袖珍战列舰了），排水量超过了两万吨。当然，山本六十五并不知道，“李靖”级在建造的时候做了修改，主炮口径降低为240毫米，而且排水量也减少了一些，摇身一变，成为了防空巡洋舰，而不是以前计划中的“超级巡洋舰”。当然，在山本六十五的眼里，这种能够在15000米的距离上对付日本联合舰队“金刚”级战列舰的大型战舰就是主力舰。
　　山本六十五还有一点不清楚，当时唐帝国拥有八艘防空巡洋舰（现在是七艘，战沉了一艘），而不是五艘（日本情报部门并不知道有三艘才刚刚加入第一特混舰队）。结果，当这么多的情报送过来的时候，山本六十五不再有丝毫迟疑，立即就率领联合舰队从婿岛列岛西面海域全速南下，寻找唐帝国海军的主力舰决战！
　　直到这个时候，山本六十五仍然认为战列舰是海战战场上的主宰力量。他一直认为，只要击溃了唐帝国的那支“主力舰队”，他就将获得制海权！
　　炮击持续到了傍晚，随后炮击编队就全速撤退，朝航母编队靠了过去。在撤退的时候，炮击编队里的八艘巡洋舰都把水上飞机派了出去，寻找茫茫大海中的日本联合舰队。按照谈仁皓的设想，山本六十五肯定会在夜间接近南硫黄岛，对付炮击编队。而炮击编队自然不会笨到继续留在南硫黄岛附近海域，等待挨“大和”号上那超过一吨重的主炮炮弹的轰击。
　　七点五十分，谈仁皓收到了第一封电报。这是由海军司令部转发来的一封潜艇电报。一艘接到命令后，冒死进入火山群岛东北部海域搜寻跳伞飞行员的潜艇在躲过了数架反潜巡逻机之后，在向西北方向撤出的时候，遇到了日本联合舰队。因为潜艇上有几名飞行员，而且这艘潜艇之前就在日本东北部海域执行了近一个月的破交作战，就只剩下了两条防身用的鱼雷（一般的情况下，潜艇艇长都会在返航的时候留下两条鱼雷）。潜艇没有攻击日本联合舰队，而是安静的呆在海底，直到日本联合舰队南下了之后，这才上浮到水面，将这封重要的电报发了出来。海军司令部没有耽搁任何的时间，五分钟之内就将电报转发给了第一特混舰队。当时，唐帝国的潜艇也无法进行远距离通信。这个问题，实际上在任何一个国家的海军中都存在。
　　“这里是潜艇的发报地点。”雷少卿依据电报中的内容，先在海图上标出了具体的发报位置，“日本联合舰队是在六点三十分通过这一海域的，而且以24节的速度南下。那么，他们在十点到十一点之间就将出现在南硫黄岛北面。”
　　谈仁皓微微点了点头，他也算出了这个时间。如果之前联合舰队是在婿岛列岛附近海域活动的话，那么山本六十五应该是在四点左右下达的出击命令，而当时炮击已经持续了大概三个小时。同时，谈仁皓也认识到，山本六十五就是一只老狐狸，很不好对付。
　　“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除非我们想办法在夜间轰炸日本联合舰队，不然的话，日本联合舰队肯定会在天亮之前返回，而且会发现这是我们设计的一个圈套！”
　　雷少卿的话说到了重点上。就算日本联合舰队在晚上十一点到达南硫黄岛附近海域，然后执行四个小时的巡逻与搜寻工作。在凌晨三点之前北上，天亮的时候，舰队就将到达火山群岛与小笠原群岛之间的海峡。在这种情况下，除非有办法能够拖住日本联合舰队的步伐，不然的话，就只能让第一特混舰队冒险北上，用对付日本第一航空舰队的方式来对付联合舰队。
　　想到这，谈仁皓有点迟疑了。山本六十五上过一次当，那么这次他肯定会有所准备。而五天的时间，足够日本军队在附近的岛屿上部署数百架轰炸机与战斗机了。到时候，联合舰队上空肯定有成群的战斗机护航。另外还有大批的巡逻机在硫黄岛西南面海域巡逻。暂且不说能不能干掉联合舰队，只要第一特混舰队再次暴露，就必然要遭到数百架轰炸机的围攻，到时候第一特混舰队能不能活着离开这里都是个问题！
　　“为什么不考虑夜战？”郝东觉开口了，“我说的是舰队之间的夜战，而不是航空兵的夜战。只要能够拖住日本联合舰队几个小时，让他们继续呆在南硫黄岛附近的话，那么我们就可以在天亮的时候对其进行轰炸！”
　　谈仁皓看了郝东觉一眼，没有急着开口。
　　“东觉的话有道理。”常荐新也开口了，“‘李靖’级的主炮射程能够达到15海里，而在这个距离上，我们可以用雷达引导炮击，而不需要用了望员来指挥炮击。就我们现在所知，日本联合舰队的夜战能力虽然很厉害，可并没有装备雷达。另外，‘大和’号的速度就只有24节，根本就追不上‘李靖’级巡洋舰。就算真的打不过，要逃还是逃得掉的。”
　　谈仁皓看了雷少卿一眼，雷少卿微微点了点头，也表示支持这个意见，毕竟，就算炮击编队打不过日本联合舰队，要炮路，日本人那几艘战列舰也追不上最快速度达到了31节的“李靖”级大型巡洋舰。
　　“立即命令炮击编队转向，准备与日本联合舰队进行夜战。用水上飞机前去联络，别用无线电，我们还有几个小时的准备时间。”谈仁皓朝常荐新看了一眼，“还有，告诉他们，不要与日本人硬拼，他们只需要拖住日本联合舰队半个晚上，等到天一亮，我会立即派出轰炸机，干掉日本联合舰队！”
　　常荐新点了点头，立即就去找人传递命令。在舰队里，他除了航海之外，还负责炮战指挥，当然，在大部分情况下，他没有这个机会。
　　“舰队准备转向。”谈仁皓的目光落到了海图上，“我们要重新选择一个阵位，要尽量远离岛屿，我可不想在全力轰炸日本联合舰队的时候遭到日本岸基轰炸机的暗算。”
　　“那舰队就最好南下。”
　　谈仁皓点了点头，在海图上指了一下。“就这里。让飞行员在夜间都好好睡一觉，睡不着的，就让医官给他们开两片镇静剂。航空勤务人员轮班通宵工作，他们必须得保证在明天的时候，让每一架战机都飞起来，别再出现趴窝的事情。东觉，天亮之前两个小时具体分配轰炸目标，我会让少卿提前半个小时给你具体的目标的。如果一切顺利的话，轰炸机群在天亮前一个半小时出发。舰队预留两个中队的战斗机，必须要给轰炸机群安排一个中队的护航战斗机，以应付可能出现的日本战斗机。”
　　命令迅速的传递了下去，舰队里也忙碌了起来。如同以往的每一次战斗一样，在开战前的那个晚上，最忙碌的肯定是航空勤务人员，因为他们必须得保证飞行员能够驾驶战机顺利升空！


第四十二节 夜间炮战
　　水上飞机降落在“秦琼”号大型巡洋舰旁边的时候是晚上八点二十五分，距离谈仁皓下达了新命令大概一个小时二十分钟。此时，炮击舰队已经向西航行了三个小时，距离南硫黄岛已经有70海里了。如果舰队此时返航，以最快速度航行的话，将在十点四十分左右回到南硫黄岛附近。
　　“秦琼”号大型巡洋舰舰长，也就是炮击编队的临时司令官罗忠勇中校没有任何的迟疑，立即就下令舰队转向，并且加速到31节，返回南硫黄岛附近海域，准备与日本联合舰队进行夜战。其他的几艘战舰也都没有丝毫的迟疑，也都纷纷转向，跟上了“秦琼”号的步伐。
　　罗忠勇原本是第一舰队的一名轻巡洋舰舰长。战争爆发之前，他跟随第一舰队到了那霸港，结果因为急性阑尾炎被送进了港口司令部的医院里。战争爆发的时候，也就是日本偷袭那霸港的时候，罗忠勇还没有回到舰队里去，在医院里住院观察。当时，医院也遭到了轰炸，却并不是日本轰炸机重点打击的对象。罗忠勇逃过了劫难。撤退的时候，他这类幸存下来的舰队军官是首批疏散的对象。等他康复归队的时候，第一舰队已经不复存在了。他也失去了自己的战舰。后来“秦琼”号服役的时候，他被挑选了出来，成为了这艘大型巡洋舰的舰长，同时晋升为了海军中校。
　　最初的时候，罗忠勇对谈仁皓这个比他年轻了十岁的司令官很是看不起，可几场海战打下来，罗忠勇也不得不佩服谈仁皓的能力，甘心充当谈仁皓的手下，为舰队里的航母保架护航。从琉球岛一路杀到琉球海盆，然后再杀到硫黄岛。在他的指挥下“秦琼”号已经取得了十五个战果，击落了十五架敌机，而且自身毫发无损。不过，罗忠勇并不感到满足，他一直认为，如果没有办法用主炮轰掉一艘敌人的战舰的话，就算打下了一百架敌机，那也算不上什么功劳！
　　此时，舰队里除了“秦琼”号之外，还有“尉迟恭”号与“段志玄”号两艘大型巡洋舰，而这三艘大型巡洋舰的名字都是唐帝国开国时的大将。另外，还有“芒种”，“夏至”，“小暑”，“大暑”，“立秋”五艘重巡洋舰，以及四艘驱逐舰。在八艘巡洋舰上一共装备了五部雷达（直到战争末期，唐帝国才开始给驱逐舰装备雷达）。三艘大型巡洋舰上都有雷达，而“芒种”与“夏至”号上也安装了雷达。在夜间，雷达可以发现15海里外的大型目标，就算是在恶劣天气下，也能够探测到10海里外的大型战舰。
　　罗忠勇并不是那种蛮干型的军官。第一舰队遭到日本偷袭之后，也就是他在医院里养伤的时候，他就考虑过很多。帝国海军几乎在一夜之间崩溃，三支最强大的帝国海军舰队从海面上消失了，是什么导致这一结果的？以及，今后应该怎么跟敌人打下去，并且取得胜利？罗忠勇并没有谈仁皓那样的目光，他只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不能跟敌人硬拼，要击败敌人，就得以己之长，击敌之短。
　　舰队在快速行驶着。十点半的时候，五艘战舰上的雷达全部启动了，随后以三艘大型巡洋舰居中，五艘重巡洋舰分在前后，组成了一条战列线，在南硫黄岛西北面以24节的速度巡逻，而四艘驱逐舰则位于战列线的后方。只有在最必要的时候，罗忠勇才会让驱逐舰进行鱼雷攻击。
　　海面上静悄悄的，只有战舰上蒸汽轮机运转时的声音，以及战舰划破海面时的浪涛声。每艘战舰上的灯光都熄灭了，即使是在很近的地方都难以将其从漆黑的背景中分辨出来。罗忠勇并不担心遭到日本舰队的突然炮击。日本战舰上没有雷达，只能够依靠目视发现目标，而在夜晚，人的眼睛不会比雷达看得更远。至于在战斗开始之后会是个什么样子，罗忠勇还没有想过。
　　实际上，罗忠勇根本就没有想那么多。下午的时候，舰队就遭到过日本轰炸机的袭击，结果赶来的战斗机驱逐了日本轰炸机，“秦琼”号又添了两个战果，将两架“一式陆攻”打得凌空爆炸。现在，罗忠勇所想到的，只是怎么将即将出现的日本联合舰队拖到天亮，完成舰队司令官交托的任务。
　　“长官，雷达上有反应了！”雷达操作员一边说着，一边朝屏幕上指了一下，“东北面18海里，至少有十多个大型目标。”
　　“小日本来了！”罗忠勇冷笑了一下，对旁边的通信军官说道，“立即下达作战命令，我们在十五海里处开火，就算是打不穿日本战列舰的装甲，也不能给小日本好日子过。”
　　随后，罗忠勇就来到了司令舰桥。雷达所获得的目标信息将直接传输到三座主炮的炮长手里，而炮长将根据炮击军官下达的命令进行齐射。这是战舰在“琉球海盆海战”之后回港做的一项改进。这样，就不需要再重复的传递炮击数据，提高了炮击的速度，也提高了战斗效率。
　　司令舰桥里也很安静，参谋军官们都有点紧张。这些大型巡洋舰上的参谋军官都接受过正规的炮击训练，可是在下午炮击南硫黄岛之前，“秦琼”号的主炮就没有在战斗中打出过一发炮弹！这是战舰参加的第一次实战炮击，而且面对的是拥有数艘主力舰，那些射来的巨弹能够轻易的撕开“秦琼”号那薄弱的装甲的日本联合舰队，如果没有人感到紧张的话，那才奇怪呢。
　　罗忠勇也很紧张。这时候，他想到了战斗打响时的样子。在战斗打响之前，他相信日本人的眼睛是看不到他们的。可是，在战斗打响之后，战舰主炮冒出的火光必然会使舰队暴露，到时候，他就要面对铺天盖地般飞来的炮弹了。
　　“长官，日本舰队距离我们十五海里了，现在开始炮击吗？”
　　罗忠勇略微迟疑了一下，然后肯定的点了下头。“开始炮击，不要给敌人任何准备。还有……各战舰可以自行决定撤出战斗的时间。”
　　参谋军官惊讶的看了罗忠勇一眼，立即就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真的打起来，三艘大型巡洋舰，五艘重巡洋舰绝对不是日本战列舰编队的对手。肯定会有战舰中弹，而罗忠勇提前将自主权下达给了其他的舰长，这是为了保存舰队的实力。当然，参谋军官很清楚，罗忠勇肯定会拼命，至少在完成任务之前会跟敌人拼命。
　　三艘大型巡洋舰首先开火，240毫米穿甲弹的最大射程达到了16海里，可是在这个距离上，仅能够撕开日本“金刚”级战列舰装甲带的最薄弱处。至于能不能威胁到“大和”号，没有人清楚，因为根本就没有人知道“大和”号的装甲到底有多厚。
　　三艘大型巡洋舰都是对准那个信号最为强烈的目标开火的。虽然没有人可以肯定那就是“大和”号战列舰，但是几乎所有人都相信，那肯定就是“大和”号战列舰。罗忠勇没有干预炮击，日本人的反击不会太快，炮弹要飞行至少两分钟，而在这两分钟之内，每一门主炮都能够射出四发炮弹。当然，罗忠勇也不清楚，那些240毫米口径的穿甲弹能否威胁到“大和”号战列舰。他只知道，“大和”号的排水量有七万吨，是世界上最大的战舰。而这七万吨的重量中，有多少是装甲呢？
　　连续四轮的炮击，接果了望员只报告有两发炮弹命中了目标。那些打在海里的炮弹是无法看见的，只有炮弹打在了战舰上，爆炸时产生的火光才能够让桅杆顶端的了望员确定有没有命中目标。当时的雷达还无法完全替代了望员，至少无法判断弹着点。
　　罗忠勇走到了右边的舷窗旁。舰队正在向北航行，他也看到了远处的火光。接着，日本舰队里也闪起了星星点点的火光，那不是炮弹命中时爆炸产生的，而是日本战舰上的火炮在开火还击了！
　　“来得真快，准备规避！”
　　舰队迅速分散，所有战舰上的官兵都看到了日本战舰炮口冒出的火光。罗忠勇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在接近两分钟的时间里，司令舰桥里安静得让人心悸。当炮弹的破空声传来的时候，所有人都不自觉的抬起了头来，仿佛忘记了他们头顶上还有一层天花板一样。
　　“左满舵！”罗忠勇已经代替了航海长，开始负责战舰的操控。一名有经验的海军舰长都能够通过炮弹落下时的声音判断出大致的炮弹落点，这也是战舰规避炮击的唯一办法。
　　“秦琼”号迅速的左传，几发炮弹落在了战舰右后方，距离在两百米开外，日本舰队的炮击并不是很准确。几乎同时，其他的几艘战舰也都纷纷转向，规避日本战舰射来的炮弹。此时，唯一不安静的还是战舰上的火炮，炮长并没有停止炮击。
　　五分钟之内，日本舰队进行了六轮炮击，而罗忠勇指挥下的三艘重巡洋舰已经齐射了十二次！没有一发炮弹命中罗忠勇他们的战舰，舰队已经开始向西北方向转向，准备将日本舰队引出来打。
　　在日本舰队把距离拉近到十二海里的时候，五艘重巡洋舰上的200毫米主炮也开火了。这是200毫米主炮的最大射程，在开始的战斗中，五艘重巡洋舰都只能干着急。
　　“长官，我们该撤退了！”
　　“不，让敌人靠近到十海里，然后舰队全速撤退！”罗忠勇迅速的看了眼旁边的参谋军官，“继续左传向，准备从左舷炮击。我们必须要走迂回路线，让日本人跟上来，同时不能让他们跟得太近！”
　　参谋军官没有再多说什么，在战斗时，舰长的话就是命令，参谋不能争辩。
　　当“秦琼”号刚刚完成转向的时候，一批炮弹落了下来。罗忠勇迅速的下达了三次转向命令，避开了这批炮弹。
　　“长官，‘夏至’号中弹了！”
　　罗忠勇一惊，立即冲到了前面的舷窗旁。“夏至”号就在“秦琼”号的前面两链处。炮弹直接打在了战舰的舯部。大概是一发356毫米口径的炮弹，是从一艘日本战列舰上打来的。战舰上已经冒起了火光。
　　“让‘夏至’号立即撤退。该死的，右满舵，别撞上去了！”
　　“夏至”号并没有立即撤退，而是在奋力的还击着。而战舰上冒起了火光立即吸引来了大批的炮弹，大概日本战舰上的了望员都觉得这艘战舰更明显一些吧。
　　在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里，“夏至”号至少挨了五枚巨弹，还有二十多枚203毫米口径的炮弹砸到了战舰上。这艘战舰已经完蛋了，在舰长下达了弃舰命令之后十分钟，战舰上的弹药库发生爆炸，接着就从海面上消失了。
　　此时，“秦琼”号还有其他几艘战舰都挨了炮弹，幸运的是，打中这些战舰的都是203毫米炮弹。虽然这些巡洋舰无法抵挡巨弹的打击，但是只要不被打中关键部位，203毫米的穿甲弹的威胁还不是很大。
　　“瞄准那些日本的重巡洋舰打，妈的，打不掉狗日的战列舰，就打狗日的巡洋舰！”罗忠勇也非常的激动，“舰队准备向西面撤退，把距离拉开点，打他们的巡洋舰。”
　　“长官，‘夏至’号上的官兵怎么办？”
　　罗忠勇迟疑了两秒钟。“等我们干掉了日本联合舰队之后，再去营救他们。现在，我们必须要拖住敌人，好让司令官能够在天亮的时候派轰炸机过来！”
　　舰队开始集体转向，四艘驱逐舰在这个时候杀了出去，向日本舰队发动鱼雷攻击，这是掩护舰队撤退的必要办法。
　　海面上沸腾着，日本舰队也在加速追赶逃窜的炮击编队，此时距离天亮还有大概六个小时！


第四十三节 热血燃烧
　　谈仁皓一整夜都在等待着前线的战报。每过半个小时，“秦琼”号就会把战斗情况发回来一次。因为距离太远了，所以无法用语音传输，只能发电报。通过电报上的词语，谈仁皓几乎能够感受到前方的战斗有多么的惨烈。雷少卿也一直留在司令舱里面，陪在谈仁皓的身边，感受着前方激烈的战斗。
　　“夏至”号是在十一点过二十五分时沉没的，官兵损失情况不清楚。“大暑”号在十二点二十五分退出战斗，单独返航了。“段志玄”号在十二点五十四分的时候挨了一枚巨弹，丙炮塔被完全炸毁，仍然在坚持作战。“小暑”号在一点三十三分被一枚巨弹命中了弹药库，在三分钟之内就沉没了，逃出来的官兵不会超过五十人。“尉迟恭”号在两点二十八分被一发巨弹打中了艉部，幸运的是，这发穿甲弹在射穿了舰艉的薄弱装甲后在舰体外的海面下爆炸的，只是震坏了左侧的两具螺旋桨，没有造成致命伤，而“尉迟恭”号也在这个时候被强行命令撤出战斗。“芒种”号在三点过一分的时候因为主机舱被两发炮弹命中，不得不撤出战斗。到三点半的时候，就只剩下了“秦琼”号，“段志玄”号，“立秋”号三艘巡洋舰还在战斗，而四艘驱逐舰在两次反冲锋的时候已经全部沉没了。
　　每一封电报都在谈仁皓的心里留下了一道伤口。他知道，罗忠勇已经在拼命了，在所有的电报中，都没有提到过“秦琼”号受到的损伤。那么多的战舰都中弹了，难道就“秦琼”号一艘战舰那么幸运，躲过了所有的炮弹？这显然是不可能的。罗忠勇是一名优秀的海军军官，也是一名经验丰富的舰长，可他绝不可能在弹雨纷飞的战场上保证自己的战舰不受任何的损伤。
　　当航海钟指向了四点整的时候，谈仁皓朝通信参谋看了过去，新的电报又要送到了，会不会有新的损失？或者说，会不会有“秦琼”号的消息。谈仁皓已经不对炮击编队抱任何希望了，半个小时后，舰队航空兵就将做出发准备，轰炸机群将在五点钟起飞，在六点半左右到达海战战场上空，炮击编队能够坚持到六点半吗？还有整整两个半小时！
　　电台并没有发出响声，通信参谋调试了好几次，都没有能够收到信号。突然，一部无线电广播电台响了起来。一名参谋立即去调大了音量，同时将广播接到了喇叭上。
　　“……‘秦琼’号舰桥中弹了，现在由‘段志玄’号继续指挥战斗。重复一遍，‘秦琼’号舰桥中弹，现在……”
　　刚走进司令舱的郝东觉一愣，站在了门边。谈仁皓痛苦的闭上了眼睛，“秦琼”号还是没有逃过劫难，舰桥中弹就意味着里面的人员都完蛋了，能够幸存下来的肯定是少数，而罗忠勇肯定就在那里指挥战斗。
　　“仁皓……”雷少卿走了过来。
　　“飞行员都集合了吗？”谈仁皓长出了口气，朝郝东觉看去。
　　郝东觉点了点头。“飞行员都已经做好了准备，正在等待出击的命令。”
　　“让他们先去吃早饭吧，机群仍然按计划在五点起飞。”谈仁皓咬紧了牙关，“让各舰接受广播，我要对舰队全体官兵讲话。”
　　“仁皓，在这个时候打破无线电静默的话……”
　　“怕什么？现在日本联合舰队就算立即撤退，他们都逃不掉了！”谈仁皓站了起来，“去准备广播，十分钟后，我对全体官兵讲话。”
　　当广播响起来的时候，那些在餐厅里吃早饭的飞行员，在自己岗位上的舰队官兵，还有在舱室里休息的官兵都听到了那带着沙沙声的激烈的炮战声。此时舰队与炮击编队的距离大概是两百四十海里，这正好在大功率广播电台的极限作用范围之内。从喇叭里传出来的声音很嘈杂，出了炮声之外，还有前方炮击编队里的通信军官的喊叫声。
　　几下试音声响起，沙沙的电流声消失了，接着，就传来了谈仁皓的声音：“我是舰队司令官谈仁皓。各位帝国海军的官兵，第一特混舰队的兄弟们，你们之前听到的是由罗忠勇中校率领的炮击编队与日本联合舰队激战时的情景。很不幸的是，罗忠勇中校的战舰开始被敌人的炮弹命中了，现在他生死未卜。而就在此之前数个小时里，炮击编队里的数艘战舰非沉既伤，现在只剩下了两艘战舰还在坚持着。他们为什么要坚持？因为他们在创造一个机会，创造一个可以由我们来书写历史的机会。我们的兄弟正在前面与日本鬼子拼命，正在为帝国，为帝国海军，为第一特混舰队流血牺牲。我们能够放过日本鬼子吗？不，绝不！现在，我以舰队司令官的身份要求你们，用最快的速度做好战斗准备，给我们的轰炸机挂上炸弹，装满燃料，让我们去为那些牺牲了的兄弟复仇，让我们用炸弹，鱼雷来还击日本鬼子，让我们用最强大的力量来告诉敌人，炮击编队官兵的鲜血没有白流，我们将踏着他们的遗体，将飞越被他们的鲜血染红了的海洋，将日本联合舰队送到海底去！兄弟们，都行动起来吧，让我们在天亮的时候拥抱胜利！”
　　舰队里立即沸腾了起来，那些忙碌了一个晚上的航空勤务人员全都自觉的留了下来，继续帮助前来换岗的勤务人员检查飞机，并且为战机挂上炸弹，补充燃料。飞行员则迅速的吃了早饭，然后去听取战前报告，领取自己的打击目标。
　　放下话筒后，谈仁皓一屁股坐了下来，沉默了一会后，他才对郝东觉说道：“去分配打击目标吧，按照计划执行轰炸任务。另外，在轰炸机出发之后，立即让一个中队的防空战斗机升空，另外一个中队的防空战斗机在甲板上做好起飞准备。”
　　四点四十五分的时候，张鼐鼎与邓子超就分别带着他们的飞行员登上了座机。所有的飞行员都显得很激动，听了舰队司令官的讲话后，飞行员的斗志已经被调动了起来。为了争取到轰炸的机会，炮击编队的官兵誓死奋战，现在恐怕都快要完蛋了。而作为舰队里最强大的打击力量，这些轰炸机飞行员都将用炸弹与鱼雷来“回报”日本战舰，用日本人的血来祭奠那些牺牲了的战友！
　　五点，第一架“秃鹫”战斗机升空。这是执行护航任务的战斗机。五点过八分，第一架“翠鸟”升空，四艘航母上的所有“翠鸟”在十五分钟之内完成了起飞工作。五点二十四分，第一架“鱼鹰”升空，到五点三十五分，参加轰炸日本联合舰队的机群全部升空完毕。战机上的导航灯就如同夜幕上的繁星一样闪烁着，当机群离开了舰队上空的时候，正好是五点三十八分。
　　谈仁皓目送着机群离开，他看了眼航海钟上指示出的时间。电台里已经安静了下来，“段志玄”号在半个小时之前停止了电台广播，大概是通信舱被摧毁了。通信参谋费了很大的力气想联系上前方的炮击舰队，可没有一艘战舰回答。司令舱里的空气好像凝固了一样，只有谈仁皓夹在手指上的烟头还在冒着青烟。
　　突然，一股电流声传来，接着就响起了个沙哑的声音：“……日本舰队正在撤退，报告，日本舰队正在撤退……”
　　“是‘立秋’号重巡洋舰。”雷少卿立即去查出了发回信号的战舰。
　　“能联系上‘立秋’号吗？”谈仁皓快步走到了通信参谋的旁边。
　　“长官，我们已经在呼叫了，可是‘立秋’号好像没有收到我们的信号，大概他们的无线电接受装置被打坏了。”
　　“继续呼叫，另外，把情况发给张鼐鼎与邓子超，让他们注意日本舰队的行踪。”谈仁皓咬了咬牙，至少，现在还有一艘战舰在前方活动。
　　此时，第一批执行防空任务的战斗机从“长江”号，“黄河”号与“玄宗”号航母上升空了。这三艘航母上的轰炸机都参加了轰炸行动，只有战斗机被留了下来，负责舰队防空。为了不加快起飞速度，三艘航母上的战斗机中队各放出了一个小队的战斗机，另外一个小队的战斗机则在甲板上待命，随时可以起飞迎敌。
　　等到战斗机都升空之后，谈仁皓的目光回到了通信参谋的身上。参谋还在尽量联系炮击编队里的战舰。电台上的灯光闪烁着，参谋军官试了各个频道，希望能够收到一点信号。
　　“……这里是‘段志玄’号，这里是‘段志玄’号，敌舰队正在向西北方向撤退，速度大概22节……该死，我听不到舰队司令官的声音，快把电台弄好……”
　　谈仁皓一愣，立即笑了起来，肯定是“段志玄”号大型巡洋舰上的通信军官才训斥通信员。
　　“能联系上‘段志玄’号吗？”雷少卿抢在前面问了一句。
　　“长官，我正在努力，希望他们的无线电接受设备没有被打坏！”通信参谋迅速的调好了频道，“这里是旗舰，这里是旗舰，‘段志玄’号，能收到消息吗？”
　　喇叭里传出了一阵沙沙声。“……旗舰，这里是‘段志玄’号，我们能听到。日本舰队正在撤退，航向30，速度22，我们已经与敌人脱离了接触，我们正在设法追上敌人……”
　　“让他们停下来，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告诉他们，轰炸机群已经上路了，狗日的跑不掉。”谈仁皓立即在旁边说道，“尽快报告炮击编队的损失情况，如果有能力的话，营救落水官兵。还有……等下负责为轰炸机群提供引导。”
　　通信参谋立即把谈仁皓的命令传达了出去。
　　“看样子，炮击编队还没有彻底完蛋！”雷少卿首先笑了起来，“他们会抢救落水官兵的，我们没有必要担心了。”
　　“现在，该我们让狗日的挨打了！”谈仁皓拿出了香烟，他的手在微微颤抖着，“娘的，老子忍了一个晚上，这次要是再让狗日的跑了，老子还有脸回去见校长吗？”
　　雷少卿一愣，立即就苦笑了起来，看样子，谈仁皓也憋出毛病来了，怎么一开口就是“老子”的，以前可不是这样。
　　“帮我接通邓子超与张鼐鼎的频道，我要给他们下达直接命令！”谈仁皓坐了下来，不多时，一名通信军官就帮他联系上了正在杀向日本舰队的两名大队长。“我是谈仁皓，邓子超，张鼐鼎，你们两个别给第一特混舰队，第一航空连队，还有帝国海军丢脸，帮老子把狗日的舰队往死里揍，别给我留情。要是揍不死，你们就等着在海面上迫降吧，老子不会给你们留出飞行甲板的。到时候，老子让水上飞机都挂着炸弹去执行轰炸任务，你们要是丢得起这个脸，就让狗日的跑掉！”
　　“司令官，你吃了火药吗？”邓子超还笑了起来。
　　雷少卿在旁边笑了起来，邓子超的胆量还真不小，竟然跟司令官开起了玩笑。
　　“长官，放心吧，干不掉狗日的‘大和’号，我也不会回来的！”张鼐鼎就严肃了很多。
　　“好了，我不干预你们的行动，希望下次听到的是你们报捷的话语！”谈仁皓关掉了话筒，然后朝雷少卿看了一眼，“妈的，这次除非山本六十五变成鱼，不然别想从我面前溜走！”
　　“仁皓，你太激动了。”
　　谈仁皓一愣，立即笑了起来。“被人摁着打了一个晚上，你不激动？看不出来啊，我的大参谋长竟然变得这么冷静了，好像以前打架都是你首先冲动起来的吧？”
　　雷少卿也笑了起来，而且还在不断的摇着头。这打仗与打架有可比性吗？


第四十四节 突击“大和”号
　　夜间炮战的时候，山本六十五一直稳坐在“大和”号的司令舰桥里面，就好像是一遵塑像一样，根本就没有多余的表情，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参谋军官多次前来劝其到更安全的舱室里去，山本六十五都拒绝了，他要看到唐帝国主力舰队被消灭掉。
　　在几个小时的激战中，“大和”号至少挨了十多枚炮弹，其中有一发炮弹就打在了舰桥下面，可那些240毫米与200毫米口径的穿甲弹仅仅只能对这只“铁乌龟”造成一点皮外伤，让没有厚重装甲保护的副炮炮位遭殃而已。这些炮弹甚至无法撕开主炮炮塔的侧面装甲，就更难以对付有更厚重的装甲保护的舰桥了。
　　当一艘艘的唐帝国战舰被炮弹击中，在灰暗的海面上起火燃烧，爆炸沉没的时候，山本六十五的神色仍然没有多大的变化，只有当参谋军官将击沉敌舰的消息报告上来的时候，他的嘴角才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大和”号的巨大战斗力让山本六十五非常的满意，不管是什么战舰，被那些重量超过了一吨的穿甲弹命中的时候，都不会有好结果的。实战也证明了这一点，就算是唐帝国的那些“主力舰”，只要挨上一发“大和”号主炮射出去的穿甲弹也必然完蛋，而那些重巡洋舰甚至有可能直接被炮弹炸成两截。当然，山本六十五有一点并不清楚，他认为的“主力舰”，也就是唐帝国的大型防空巡洋舰上的装甲并不比重巡洋舰厚多少，这些战舰的基本任务不是与战列舰进行炮战，也就不需要多厚重的装甲来保护脆弱的舰体。
　　四点三十五分，一封电报送到了山本六十五的手里。这是海军大本营发来的电报，一份十分重要的电报。电报只有一条内容，那就是在联合舰队西南大概二百五十海里的地方出现了不明无线电活动，怀疑是唐帝国海军航母发出的无线电波。
　　直到这个时候，山本六十五才犹豫了。此时还有一艘唐帝国的主力舰在坚持作战，没有撤退。虽然这艘战舰上的三座主炮塔中已经有一座被彻底摧毁，另外一座主炮塔的液压系统也出现了故障，无法让炮管上仰，实际上也基本上失去了战斗力。可这艘主力舰仍然在用最后一座炮塔还击。是打，还是走？
　　山本六十五迟疑了大概五分钟，就下令舰队继续作战，同时他还下了一道命令，让附近所有岛屿上的战斗机在天亮之前赶到联合舰队上空，为联合舰队提供防空掩护。山本六十五不想放过这个大目标，他已经干掉了两艘唐帝国的主力舰（“大和”号上的了望员没有任何的实战经验，将那两艘撤退的战舰算进了击沉的名单里面），还干掉了几艘重巡洋舰，那为什么不再坚持一会，把最后一艘唐帝国的主力舰也干掉呢？
　　实际上，此时炮击编队里就只有“段志玄”号与“立秋”号还在坚持作战。唯一幸运的是，两艘战舰的动力系统都完好无损，可以以30节以上的速度拉开与日本舰队的距离。另外，两艘战舰也没有再炮击日本联合舰队里的主力舰，而是把炮火对准了日本的巡洋舰，还有杀上来准备进行“雷击”的日本驱逐舰。
　　为了不让日本联合舰队失去追击的“希望”，两艘战舰都将速度控制在了24节左右，而且还不时转向，炮击几轮。当然，两艘战舰都已经分开，规避纷纷落下的炮弹。战舰上的120毫米副炮（防空火炮）可以轻易的对付日本的驱逐舰。
　　到四点五十五分的时候，山本六十五这才醒悟了过来，他遇到的不是唐帝国的主力舰队，而是一支充当诱饵的小舰队而已，而这支小舰队的任务就是拖住联合舰队，天亮的时候，唐帝国的轰炸机肯定将出现在舰队上空。想到这，山本六十五没有再犹豫，立即就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在几个小时的追击中，联合舰队的战舰已经完全散开了，分布在了长十五海里，宽十海里的海面上。等到山本六十五把舰队里的大型战舰集中起来，舰队转向返航的时候，已经是五点二十八分了，而此时，第一特混舰队里的轰炸机已经开始起飞。更糟糕的是，一枚240毫米穿甲弹在水下集中了“大和”号左侧的艉部，打坏了左侧外面的那根螺旋桨的传动轴。也就是说“大和”号在这个时候仅能够达到22节的最大速度，而不是24节的最大速度！
　　在一个小时内，轰炸机群可以飞行220海里（最快的速度），而日本联合舰队就只能前进22海里。而且，拖着残缺“肢体”的“段志玄”号与“立秋”号还在这个时候转向跟了上来，就如同追着狼群的两条牧羊犬一样，根本就不肯放过日本联合舰队，舰艏处的主炮还在不断的发射着炮弹。
　　按照当时双方的距离，速度。这次首先出发的邓子超机群将在六点四十五分，也就是天亮后十五分钟左右追上日本联合舰队。如果山本六十五呼叫的战斗机能够在天亮时赶到的话，那么联合舰队还有一线希望。可山本六十五是在四点四十分把电报发出去的，而硫黄岛，母岛，父岛与兄岛上的战斗机部队是在四点四十五分左右才获得了完整的命令，飞行员在五点钟左右集合，航空勤务人员在五点半才让战斗机做好了起飞准备，第一批出发的战斗机是在五点四十五分从硫黄岛上起飞的，而且是朝着舰队之前战斗的海域飞去，而不是朝舰队撤退的航道上前进。也就是说，日本的战斗机不大可能在六点四十分之前到达联合舰队上空。
　　山本六十五也很快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可他已经来不及做出调整了。东方的天空已经蒙蒙亮了，要不了半个小时，第一批轰炸机就将出现在联合舰队上空。
　　首先杀到的不是轰炸机群，而是由安士乐少校率领的护航战斗机机群。在知道要轰炸日本联合舰队后，安士乐就主动申请执行护航任务，结果谈仁皓也正是这么安排的，“太祖”号上的战斗机中队外加一个“玄宗”号上的战斗机小队执行护航任务，而江文翰则率领其他的战斗机负责舰队防空。
　　出发后，安士乐就带着三十多架“秃鹫”飞在了最前面。他们是在六点三十分的时候到达日本联合舰队上空的，足足比跟在后面的邓子超机群快了十三分钟。当安士乐发现日本联合舰队上空竟然没有一架防空战斗机的时候，安士乐先是一惊，然后就是大大的失望了。虽然他可以驾驶战斗机去扫射海面上的那些战舰，可这在轰炸机没有到来之前是不允许的。只有在轰炸机开始投弹的时候，战斗机才可以用机关炮扫射战舰，掩护轰炸机投弹。
　　“秃鹫”机群在日本舰队外围盘旋了十多分钟，那些飞来的炮弹根本就够不着他们。直到邓子超率领的轰炸机群出现在天空中的时候，安士乐这才率领战斗机首先冲了下去，用战斗机上的机关炮为轰炸机“开路”。
　　“兄弟们，看到中间那艘巨舰了吗？”邓子超在第一时间下达了命令，“那就是‘大和’号，奶奶的，好大一头肥猪。集中力量干掉那头肥猪，然后才去对付别的日本战舰，击沉‘大和’！”
　　“击沉‘大和’！”
　　“干掉狗日的！”
　　……
　　飞行员纷纷吼了起来。所有的飞行员都是第一次见到这艘世界上最大的战舰。日本人用了数万吨钢材，花了两年多的时间才建造了这艘世界上最庞大的战舰。当年“大和”号下水的时候，日本方面宣称这将是一艘“永不沉没”的战舰，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现在，“大和”号竟然成了唐帝国轰炸机飞行员眼里的一头“肥猪”。
　　在三十多架“秃鹫”疯狂的扫射着“大和”号附近的那些日本战舰上的防空炮位的时候，邓子超首先带着一个小队的“鱼鹰”降低到了距离海面不到100米的高度，绕着弯向“大和”号扑了过去。与此同时，秋耿波少校则带着一个小队的“翠鸟”直接朝“大和”号上空飞去。两人分别是“太祖”号航母轰炸机部队里最厉害的飞行员，而且两人之间的配合相当默契，能够迅速的意会到对方的举动所代表的含义，然后立即采取配合行动。
　　在“大和”号开始机动规避的时候，分成三个组的“翠鸟”机群俯冲了下来。“大和”号上的防空火炮都在朝着头顶上的俯冲轰炸机开火。同时这艘战舰上的缺陷也暴露了出来。在“大和”号服役之后，也就是在“琉球海盆海战”之后，曾经进行过一次小规模的改装，最主要的改装内容就是安装了30多座机关炮，而这个数量仍然是不够的，其防空火力甚至比不上“李靖”级大型防空巡洋舰。这大概也是山本六十五的想法吧，因为他从来就没有想过用“大和”号为航母护航。可在晚上的战斗中，“大和”号左舷上防空炮位至少有一半被炮击编队的炮弹给摧毁。也就是说，“大和”号左舷方向上的防空火力非常薄弱！
　　邓子超立即发现了这个致命的缺陷。在“翠鸟”俯冲的时候，他已经带着“鱼鹰”机群绕到了“大和”号的左舷方向上。虽然有两架“鱼鹰”在跟随他前进的时候被附近战舰上的防空火炮击落，可另外十架“鱼鹰”全都顺利的进入了投弹前的直飞航道。机群的高度再一次降低，直到距离海面不到50米的时候，机群才开始直线加速飞行。
　　邓子超的“野蛮”打法再次表现了出来，他一直逼近到了距离“大和”号不到800米的地方才投下了鱼雷，另外的九架“鱼鹰”也跟着投下了鱼雷。接着，十架“鱼鹰”一起左转，准备退出攻击。
　　当邓子超回过头来朝“大和”号看去的时候，成功投弹的九架“翠鸟”也在秋耿波的带领下退了出来。至少有四枚炸弹与三条鱼雷命中了“大和”号。
　　“大队长，我们炸中了，干他娘的，这下看小狗日的怎么嚣张！”秋耿波的声音很激动，他第一个投弹，而且是看着炸弹砸在“大和”号舰艉处的炮塔附近的。
　　“别高兴得太早，这可是世界上最大的战舰！”
　　邓子超的话说中了要点。当“大和”号上的硝烟散去的时候，这艘庞大的战舰仍然在以20节以上的速度坚持着向北航行。虽然战舰的后炮塔，还有舰桥后方都冒起了浓烟，舰体左舷上也出现了三个巨大的窟窿，可是战舰的速度仍然没有降低，战舰上的防空火炮也仍然在喷射着炮弹。
　　“妈的，难道这艘战舰真的炸不沉？”秋耿波惊叫了起来。
　　“放屁，没有不沉的战舰。第二批小队上，别给敌人机会！”邓子超没有乱了阵脚，“给狗日的致命一击，一次炸不沉，那我们就多炸几次，老子到要看看，是炸弹厉害，还是狗日的战舰厉害！”
　　第二批进入的“翠鸟”与“鱼鹰”机群迅速的杀了上去。秋耿波也带着投掉了炸弹的“翠鸟”去扫射附近的日本战舰，除了邓子超之外外，开始发动攻击的“鱼鹰”轰炸机也自觉的加入到了扫射日本战舰的行列中去。
　　又是十枚炸弹朝“大和”号砸了下去，庞大的战舰扭动着臃肿的躯体，笨货的躲避着落下来的炸弹。海面上出现了十二条鱼雷的尾迹。完成了攻击的轰炸机在脱离攻击航道的时候还不忘将一些机枪子弹打到“大和”号的防空炮位上。
　　邓子超冷笑了起来，这么多的炸弹与鱼雷，足够击沉两艘航母了，现在看那头“肥猪”还怎么挣扎！


第四十五节 沉没的“大和”
　　硝烟再次散去，当所有人发现“大和”号仍然顽强的漂浮在海面上，虽然已经有十度左右的左倾，但是仍然以十节左右的速度在坚持航行着。战舰的甲板上已经被开了好几个大洞，而且明显受到了重创，可就是没有沉没，也没有发生大爆炸。
　　“他娘的，第三批小队给我上去，干掉‘大和’！”邓子超破口大骂了起来。
　　二十四架早就等得有点不耐烦的轰炸机紧接着压了上去。在第二批轰炸的轰炸机还没有撤出来的时候，头四架“翠鸟”就已经开始俯冲了。
　　头两轮轰炸虽然没有干掉“大和”号，可那么多的炸弹，鱼雷，也足够这艘巨舰吃不消了。损失最大的就是那些防空火炮，而且肯定有一条鱼雷或者是炸弹摧毁了战舰上的一个电力供应中心，大部分还可以使用的防空火炮因为失去了电力，只能够手动操作，效率低了很多，准确率也就自然低了很多。
　　四架轰炸机投下的炸弹有三枚准确的砸在了“大和”号的甲板上，而且四架轰炸机全都安全的脱离了战斗。两分钟之内，另外八架“翠鸟”也投下了炸弹，由有五枚炸弹砸在了“大和”号上，给这艘战舰增添了五个巨大的窟窿。
　　在俯冲轰炸机投弹的时候，12架“鱼鹰”迅速的绕到了战舰的右舷。这批“鱼鹰”分成了两个梯队，每梯队六架，而且采取的是密集投雷。每六条鱼雷的覆盖面只有两艘战舰的长度，这样就可以保证至少有三条鱼雷命中战舰。此时“大和”号的速度已经降低到了十节一下，而且肯定舵机出了问题，根本就无法迅速转向。“鱼鹰”的飞行员并不怕它溜掉，所以就采取了这种密集投雷的方式。
　　至少有六条（也许是七条）鱼雷命中了“大和”号，在战舰的右舷上开了好几个大洞。猛烈的爆炸甚至将舰体都抬离了水面。而且，此时战舰正在左倾，右侧的舯部是完全露出来的，鱼雷都打在了舰底附近，这样造成的破坏应该更加严重。
　　“娘的，这下看你还死不死！”邓子超大声叫了出来。“大和”号至少挨了二十枚炸弹，还有不会比这个数量少的鱼雷，就算是一座岛屿也会被削平几尺，更何况只是一艘浮在海面上的战舰。可经过，再次让邓子超惊讶得长大了嘴，连喊叫都忘记了。
　　第三批轰炸确实给“大和”号巨舰造成了巨大的损害。可在短期来看，第三批轰炸中真正起到作用的是那几条鱼雷，不过，这几条鱼雷起的不是立即击沉战舰的作用，而是让“大和”号能够再苟延残喘一段时间。
　　本来，“大和”号左舷先挨鱼雷，导致大量舱室进水，而最后的结果就是战舰开始左倾，当左倾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战舰就会翻覆。而翻覆了的话，那战舰就彻底完蛋了。在一般的情况下，为了防止翻覆，减少左倾，至少是控制做左倾的速度，会采取向战舰右侧舱室注水的办法来让战舰恢复横向平衡。这样会增加战舰的进水量。可只要战舰上有足够的抽水机，并且有足够的电力，将海水排出去，那么就可以坚持下去，回到港口后就能得到维修。及时没有这个条件，为了让战舰上的官兵有时间撤离，采取反向注水的办法也是必须的。
　　显然，第三批轰炸机投下的鱼雷实际上就是在帮助“大和”号反向注水。这几条鱼雷破坏了“大和”号上右侧至少一半的水密舱。在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里，“大和”号右舷进水就达到了1500吨，战舰的左倾也被改平了。虽然，此时“大和”号已经下沉了至少5米，可仍然顽强的漂浮在海面上。舰体严重进水还正好淹没了最危险的弹药舱，让炸弹引发的大火无法烧到弹药舱去，这实际上是帮了战舰上日本损管队员的忙。
　　72架轰炸机给“大和”号造成的唯一伤害也许就仅仅是让战舰上的动力系统完全瘫痪了。在最后一架轰炸机离开了“大和”号上空的时候，这艘巨舰也只是漂浮在了海面上。邓子超也在惊讶知遇意识到，“大和”号已经等同于完蛋了。战舰在失去了所有动力之后，实际上已经失去了抢救的价值，而且战斗还没有结束，除非日本人可以扛着这艘战舰回去，不然就只能抛弃它。可邓子超绝不能将这个最“肥美”的猎物留给张鼐鼎。上次就让张鼐鼎抢了头功，如果这次还将“大和”号留给张鼐鼎的话，那他以后就别想抬起头来做人了。
　　这时候，轰炸已经进行了十分钟。跟在邓子超机群后面的是从“长江”号航母上起飞的72架轰炸机。因为“长江”号航母大队的大队长是江文翰，而江文翰又是战斗机飞行员，所以指挥“长江”号航母轰炸机群的任务就落到了邓子超的身上。
　　“第三大队，别浪费时间了，立即集中轰炸‘大和’号，给我把鱼雷，炸弹全都投到狗日的‘大和’号上去，别怕浪费，干掉这条该死的战舰。”看到这波轰炸机到达，邓子超一不做，二不休，立即就下达了命令。
　　数十架轰炸机就如同一群海雕一样，“大和”号则是一条快要断气的鲸鱼。唐帝国的飞行员此时也杀红了眼，他们根本就没有想到，“大和”号在挨了那么多的炸弹与鱼雷之后，竟然还没有完蛋。炸弹铺天盖地般的砸了下去，“鱼鹰”投下的鱼雷则如同在海面下疾驰的一条条鲨鱼一样。
　　巨大的水柱，浓密的硝烟再次笼罩住了“大和”号战列舰。邓子超再也不敢有什么多余的想法了，他只是想看到这艘狗日的战舰从海面上消失，彻底的消失！
　　轰炸结束五分钟后，笼罩着“大和”号的硝烟开始逐渐散去，而张鼐鼎率领的第三波轰炸机群也到达了日本联合舰队上空。
　　邓子超先让其他的轰炸机组成编队返航，他一直看到“大和”号的高大的笼式舰桥只剩下了最后一截在海面上的时候，这才踏上了返航的路程。
　　根据当时的统计，“大和”号至少挨了四十枚炸弹，四十五条鱼雷（这是通过飞行员自我陈述战报后做出的统计结果），至于到底有多少炸弹与鱼雷命中了这艘战舰，恐怕就没有人清楚了。“大和”号沉没的地点在南硫黄岛北面，硫黄岛东面，附近海水深度在3500米左右。而且当时所记录的沉没地点并不确切，唐帝国又一直没有公布相关的数据。要想找到这艘被击沉的历史上最大的战列舰都很困难，就更难以知道当时“大和”号到底挨了多少枚炸弹与鱼雷了。
　　邓子超也因此立下了这场战役最大的功劳，这个功劳并不是属于他一个人的，而是属于“太祖”号与“长江”号两艘航母舰载机大队的所有飞行员。而在最后到底由谁拥有这个战果还引起了一场争论，而谈仁皓的处理办法就是，战果属于整个第一特混舰队，再由舰队来给个人表彰。
　　这次，轮到张鼐鼎来收拾残局了。谈仁皓对后面的战斗并不是很关心，既然连“大和”号都干掉了，日本联合舰队也离完蛋就那么一步之遥。当他收到了邓子超发回来的电报时，就别提有多高兴了。那些参谋军官比他还要兴奋，有的人甚至拥抱在了一起。
　　“仁皓，现在我们可以宣布胜利了。”雷少卿也很兴奋，打了这么久，他们终于逮住了最大的那条鱼。
　　谈仁皓笑着点了点头，可他并没有放松自己的神经。“计算好邓子超他们返航的时间，在此之前让两艘航母上的战斗机先起飞，然后再让轰炸机群降落。舰队防空不能松懈，说不定，日本人的轰炸机群已经在路上了。”
　　雷少卿也立即提高了警惕，第一特混舰队吃了好几次亏了，而且他还想到了一点，那就是反潜。两次战役中，第一特混舰队都是在最后关头遭到了日本潜艇偷袭，如果再上演一次这样的悲剧的话，那他这个参谋长就要承担失职的责任。
　　“各位，庆祝够了的话，都回到自己的岗位上，战斗还没有结束呢！”谈仁皓喊了一声。
　　司令舱里立即安静了下来，那些开始还很兴奋的参谋军官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如果是参谋长来提醒他们的话，他们还不会感到有多大的压力，而现在是由舰队司令官出面提醒他们，这些参谋军官自然就老实了很多。
　　雷少卿很快就去安排了任务，然后回到了谈仁皓身边。“现在，需要把战果发回去吗？”
　　谈仁皓迟疑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等到张鼐鼎的消息回来后再给司令部发战报吧。对了，有没有安排水上飞机去搜寻夜战时落水的官兵？”
　　“已经安排下去了，另外‘段志玄’号与‘立秋’号也在搜寻落水官兵。我让他们在九点左右返航。”
　　谈仁皓点了点头，神色顿时暗淡了下来。在邓子超他们轰炸日本联合舰队的时候，“段志玄”号大型防空巡洋舰将战损报告发了回来。“秦琼”号大型巡洋舰，“夏至”号，“小暑”号重巡洋舰战沉，另外五艘巡洋舰全都遭到重创。其中保持着速度的“大暑”号已经在十五分钟前返回了舰队，“尉迟恭”号大型巡洋舰与“芒种”号重巡洋舰还在返航的途中。同样遭到了重创的“段志玄”号与“立秋”号因为动力系统损伤不大，还能够继续坚持，正在交战海域寻找落水的官兵。
　　这个损失是极为惨重的，可以说是第一特混舰队自从“庆良间水道海战”之后，损失最为惨重的一次了。沉了几艘战舰算不了什么，重伤几艘战舰也算不了什么。帝国的战争机器已经在全速运转了，损失的战舰可以很快补上，而遭到重创的战舰在回港后就能得到修复。让谈仁皓难受的是，罗忠勇之下，至少有1500名官兵阵亡，或者是下落不明，而且，这个数字肯定还会增加。这些官兵都是有经验的老兵了，是真正的舰队的精华，这样巨大的人员损失才是最让谈仁皓心痛的。
　　不过，谈仁皓也想通了，通往胜利的道路并不平坦，牺牲是再所难免的，而这些牺牲带来的是巨大的胜利，那么牺牲就是值得的。谈仁皓相信，罗忠勇，还有那一千多名帝国官兵也是含笑九泉的。他们的死是有价值的，而且是巨大的价值，正是他们的牺牲，才为第一特混舰队换来了歼灭日本联合舰队的机会。
　　雷少卿一眼就看出了谈仁皓在想什么，对这个从小一起玩泥巴长大的好友，雷少卿能够一看就看出他的心思。
　　“来，抽一根吧，开始你一直没抽烟，我还以为你戒了呢！”
　　谈仁皓笑着接过了香烟，然后长出了口气。“至少，这次回去没有人找我们麻烦了。”
　　“想那么过干嘛？难道你是为了别人打仗的？”
　　谈仁皓惊讶的看了雷少卿一眼。
　　“我就从来不想那么多，打仗就是打仗，打好了不是别人的功劳，打糟了也不是别人的责任。我们是军人，打仗就是我们的职业，而我们只要尽到自己的本职工作不就好了？”雷少卿一屁股坐了下来，“那些爱国的大话都是说给别人听的，说白了，打仗就打仗，当你认真的打好每一仗，也就自然爱国了，是不是？”
　　谈仁皓忍不住笑了起来，雷少卿还是那么一根筋，可这也是个好心态，至少不会有那么多的麻烦，也不会有那么多的烦恼。他就做不到这一点，至少他在成为了第一特混舰队司令官之后就无法那么直接而又简单的思考问题了。就算不说什么国家大义，他的决定都关系着舰队里数万名官兵的生死！


第四十六节 压紧的发条
　　直到张鼐鼎发回了战报，日本的轰炸机群也没有“光临”第一特混舰队。这让谈仁皓感到很惊讶，他有点想不通，就算日本的轰炸机无法帮助遭到轰炸的联合舰队，那也应该采取反击行动吧？
　　“张鼐鼎他们在轰炸结束之前遭到了日本战斗机的拦截，损失了十多架轰炸机，不过护航战斗机发挥了很大的作用，现在张鼐鼎他们正在回家的路上。”雷少卿也疲惫不堪了，“大概一个小时二十分钟后返回舰队，需要派遣水上飞机去营救飞行员吗？”
　　“这还用问吗？必须要尽一切努力把那些跳伞的飞行员全都救回来。”谈仁皓看了雷少卿一眼，“另外，起草战果报告，在此之前，先联系海军司令部，让海军司令部联系在这附近活动的潜艇，如果我们无法及时找到那些飞行员的话，就要让潜艇来帮助我们寻找飞行员。每一名飞行员都是舰队里的无价之宝，而且我们还必须要让所有的飞行员都相信，就算他们被击落了，我们都不会抛弃他们，就算以损失十个人的代价去营救一名飞行员，我都会毫不迟疑的下达命令。这样，今后那些飞行员才会拼命作战，而无后顾之忧，明白这个道理吗？”
　　雷少卿点了点头，这个道理他当然明白，只不过，这笔帐也许不是这么算的。
　　“好了，我来起草战果报告，你先去联系海军司令部，安排搜索救援飞机。”谈仁皓迟疑了一下，“另外，继续保持舰队上空的防空力量，不能有半点松懈！”
　　写这份战报让谈仁皓费了很大的心思，他可不想在同一个问题上栽倒两次。他反复的看了几遍各个方面提交的战报，包括战果报告与战损报告。
　　在邓子超与张鼐鼎的战报中，日本联合舰队除了一些不入流的战舰逃跑了之外，“大和”号之下的所有战列舰，重巡洋舰全部被送到了海底。而且，两人都是看着这些战舰沉没了。这些战舰也是轰炸机群打击的重点对象。
　　在炮击编队的战报中则主要是损失报告。牺牲与失踪（那些因为被困在战舰里，随同战舰一起沉没的官兵都算在了失踪名单里面）的官兵已经超过了1800人，而且这个数字还在上升之中。
　　结合这几份报告，谈仁皓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写了一份措词非常到位的报告。只有那些确定了的战果才被明确写明，而所有存在争议，或者说是其他可能的方面，他都用了模棱两可的词语带了过去。反正，帝国情报部门会在今后证明这次战役的战果，第一特混舰队只是晚一段时间获得属于自己的嘉奖而已。
　　八点过十分，邓子超率领的两个机群返回了舰队，轰炸机陆续降落在了两艘航母上。自然，这些飞行员受到了英雄般的接待。击沉“大和”号的消息早就传了回来，而作为大队长指挥作战的邓子超更成了英雄中的英雄。当然，其他那些飞行员也无一例外的成为了万众瞩目的焦点。
　　八点四十五分，张鼐鼎的机群返回了舰队。此时“玄宗”号与“黄河”号航母的飞行甲板已经腾了出来。为轰炸机群护航的战斗机是在另外两艘航母上降落的，在补充了燃料与弹药之后又立即升空执行舰队防空任务了。张鼐鼎他们也受到了英雄般的欢迎，虽然他们没有能够参加轰炸“大和”号的行动，可他们击沉了日本联合舰队另外的所有大型战舰。这个战果实际上并不比击沉“大和”号差。
　　这个时候，谈仁皓将拟定好的报告交给了雷少卿，让雷少卿把电报发了出去。
　　八点五十五分，第一批返航的护航战斗机加入了舰队防空的序列。而之前起飞的防空战斗机则返回航母补充燃料。舰队里仍然很忙碌。
　　“按照我们现在的速度，大概在十点半左右脱离日本轰炸机的打击范围。”雷少卿看了一眼航海钟，“不过，看样子，日本人不会派轰炸机来袭击我们了。”
　　谈仁皓微微摇了摇头，他也猜测，日本的岸基轰炸机根本就没有出动。从日本联合舰队返航的时间来看，舰队在六点钟之前就已经暴露了。如果日本轰炸机群得到了命令的话，在天亮前就应该开始进行出击准备。那么，最多在七点钟就可以出发，在八点半左右到达舰队上空。而现在已经是九点了，日本轰炸机群还没有出现，这中间肯定有问题。
　　“继续保持高强度防空巡逻，让飞行员都坚持一下，等到我们脱离了日本轰炸机的打击范围，然后就可以按照正常的时候进行防空巡逻了。”谈仁皓转过了身来，“也许，日本人遇到了麻烦，可是谁知道呢？我们再也不能犯同样的错误了，现在已经获得了胜利，如果我们掉以轻心的话，那就会马失前蹄，我们的胜利也将黯然失色，是不是？”
　　雷少卿笑着点了点头。“那我让东觉去鼓舞一下那些飞行员。毕竟大家从四点钟就一直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谈仁皓没有多说什么，让雷少卿去处理这件事了。他也有点想不通，五天的时间，足够日本从本土调遣几百架轰炸机部署到附近的岛屿上，日本不会是缺少中型轰炸机吧？肯定不会是这样的，日本轰炸机没有出现，一定有其他的原因。
　　谈仁皓与雷少卿其实都忽略了一点，那就是“大和”号第一个遭到了轰炸，而山本六十五也跟随着这艘战舰沉入了海底。日本联合舰队也就失去了统一的指挥，所以张鼐鼎机群才能够那么迅速的干掉另外的大型战舰。而这也影响到了日本的岸基轰炸机群，因为这些轰炸机一直在等待着山本六十五下达出击命令，而等他们知道山本六十五大将已经完蛋了的时候，第一特混舰队早就跑远了。
　　十点四十分，燃料快要用光了的那批防空战斗机降落在了航母的飞行甲板上。这些执行了几个小时舰队防空任务的飞行员终于能够走出飞机，到军官餐厅里去享受一顿美味的大餐了。为了庆祝胜利，战舰上的食堂还多准备了好几道大菜，算是临时改善伙食呢。而舰队也减少了防空战斗机的数量，只维持一个中队在舰队外围巡逻。
　　这个时候，谈仁皓也肯定，日本轰炸机群并没有出动。
　　“让舰队的雷达都关掉，没有特殊情况，就用旗语与灯光信号联络。”谈仁皓点上了烟盒里的最后一根烟，“让郝东觉去主持飞行员简报，然后安排官兵轮岗休息。我先去睡几个小时，如果有海军司令部的消息后，你派人来叫我！”
　　“没问题，你先去睡觉吧，我等你来换岗！”雷少卿笑了起来，他自然不能跟好友加上级争休息时间。
　　谈仁皓拍了下雷少卿的肩膀，就离开了司令舱。
　　十一点二十五分，“段志玄”号发来消息，两艘打捞起了数百名落水官兵的重巡洋舰已经撤出了日本巡逻机的活动范围，并且与前去接应的两艘驱逐舰会合，正在向那霸港返航。这也是这四艘战舰在回到那霸港之前发出的最后一封电报，随后就将进入无线电静默状态，以避免被发现，遭到日本潜艇的围攻。
　　十一点三十五分，最后一批前去寻找跳伞飞行员的水上飞机回到了舰队。这批十二架水上飞机一共找回来了十名飞行员，其中有两人重伤。两名伤员被送到了“李靖”号大型巡洋舰上之后，立即就被抬进了医疗舱，接受紧急治疗，然后寻找合适的时候安排他们回后方的大医院接受进一步的治疗。
　　舰队也就在这个时候安静了下来。雷少卿安排好了相关的工作后，就让一名参谋军官去给他买了两包烟回来。怎么说也得让谈仁皓睡上四到五个小时吧，总不能别人刚睡着就把他叫起来。
　　参谋军官也开始轮换着休息。在作战的时候，所有的参谋军官都在岗位上，这样可以保证一个岗位至少有两名参谋军官在值勤，这样就有足够的人手来指挥舰队作战，而不会出现人手短缺的问题。
　　雷少卿点上第五根烟后，第五次抬头看了眼航海钟，才十二点四十分，谈仁皓才去休息了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他大了个呵欠，朝司令舱里的几个值班参谋看了一眼，然后笑着朝几个向他看来的参谋点了点头。那些参谋见到参谋长都坚守在岗位上，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司令舱里很安静，除了那些电台在收到杂波信号时发出的“滴答”声之外，就只有从外面传来的海风声，以及在参谋军官进出的时候传来的机器转动时发出的沉闷轰鸣声。这就如同是催眠曲一样，让雷少卿不住的想大瞌睡。突然，一部电台有规律的响了起来，坐在电台旁的通信参谋先是一惊，然后迅速的戴上了耳机，开始纪录信号，并且翻译后的电报用打字机打了出来。
　　“参谋长，海军司令部的紧急电报！”
　　雷少卿微微颤抖了一下，立即惊醒了过来，他一看到电报内容，所有的瞌睡虫都跑光了。接着，他再一次看了电报，然后就对一名少校军官说道：“去叫……不，你留在这里，有消息了，到司令官的舱室去找我们，我去找司令官！”
　　没有等少校军官回答，雷少卿就冲出了司令舱，五分钟后，他来到了谈仁皓的舱室外，在铁门上敲了两下之后，他就推开房门走了进去。谈仁皓刚迷糊着从床上爬起来，衣服都还没有穿上呢。
　　“仁皓，海军司令部发来的电报，上面有校长的落款！”
　　谈仁皓愣了一下，然后就拉开了旁边的台灯。“帮我倒杯水来，你也给自己泡点茶吧，看你的样子，就像是才熬了夜的赌鬼一样。”
　　雷少卿勉强的笑了一下，就给谈仁皓倒好了一杯白水，同时将那封电报递了过去。“新的命令，看样子，我们还无法返回那霸港。”
　　谈仁皓并没有感到惊讶，他迅速的看完了电报，然后长出了口气，在身上摸了几下。
　　雷少卿掏出烟，帮谈仁皓点上了一根，他也给自己点上了一根。
　　“没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之前已经跟你说过了，消灭日本联合舰队只是一个开始。”谈仁皓长吸了一口，精神也恢复了很多，“这次战役的最终目的是协助陆战队在火山群岛与小笠原群岛登陆，并且完成攻占几座重要岛屿的行动。为了保证登陆部队的安全，我们就必须得干掉日本联合舰队。所以，到现在，战役实际上才刚刚开始。校长发来的电报就是要提醒我们，让舰队继续保持战斗状态，好在后面的行动中协助陆战队。”
　　“可是，我们已经损失了近百架作战飞机，还有大批飞行员。另外，五艘大型巡洋舰，六艘重巡洋舰已经退出了舰队，现在让我们去支持陆战队行动，这简直就是让我们去跟日本人拼命。”
　　“这个问题并不严重，至少，我们不用考虑海上的威胁了。”谈仁皓长出了口气，“唯一需要考虑的是那些日本岸基轰炸机的威胁。不过，舰队是可以活动的，岛屿是固定不动的。什么时候打，怎么打都由我们说了算，主动权在我们的手里。我有足够的信心，难道你没有？”
　　“我不是没有信心，可是现在……”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我们到底要做什么！”谈仁皓眯起了眼睛日，然后笑了起来，“看样子，校长也没有拿定主意呢。现在，我们还是先考虑一下怎么跟补给船队汇合吧，然后再考虑该怎么打的问题。”
　　雷少卿叹了口气，也不再说什么了。舰队的指挥大权在谈仁皓的手里，而谈仁皓有信心，他也就有信心！


第四十七节 再接再厉
　　两日后，舰队准时到达了琉球岛西南面350海里处的海域。这里距离硫黄岛大概450海里，距离日本本土800海里左右，距离菲律宾则有650海里。这是舰队的安全活动范围，也是第一特混舰队与补给船队会合的地方。
　　首先到达的不是船队，而是补充到第一特混舰队来的一百多架作战飞机。这些战机是从琉球岛上的嘉手纳机场直接起飞的，它们比舰队晚到了大概三个小时。就在这些轰炸机与战斗机开始降落的时候，一架水上飞机也飞了过来。飞机没有停靠到巡洋舰的旁边，而是直接降落在了“长江”号航母的旁边。
　　“好像是廖汉翔将军！”雷少卿小声的说了一句。
　　谈仁皓也看到了，从飞机里钻出来的就是廖汉翔。
　　“仁皓，你岳父过来做什么？”郝东觉半开玩笑的说了一句。
　　“谁知道，也许是来看望这个准女婿的吧！”雷少卿在旁边笑了起来。
　　谈仁皓回头看了眼这两个“恶友”，然后就下了舰岛。他也不知道廖汉翔这个时候到第一特混舰队来做什么，难道是来送勋章的？这也不大可能吧，至少也得等到舰队回到了港口后才会给予那些作战英勇的官兵表彰，而不是现在。那么，廖汉翔是来做什么的呢？
　　一行人在飞行甲板上迎接了廖汉翔，自然少不了一番问候，褒奖与罗嗦。
　　“干得不错，这次可没有任何人再敢说闲话了。”廖汉翔用力的拍了下谈仁皓的肩膀，“走，我们到司令部去，这次元帅还让我给你们带了一条新的命令来。”
　　谈仁皓也知道廖汉翔不会为了一句褒奖的话就专程到第一特混舰队来，他没有急着问出来，而是在前面带路。
　　“少卿，去准备几杯茶，另外，看看今天有什么样的糕点拿几份到舰队会议室来。”谈仁皓实际上是想让雷少卿把参谋军官支走。说完，他对廖汉翔做了个请的手势，等廖汉翔进了舰队会议室之后，他才跟着走了进去。
　　“你们汇报的战果已经得到证实了……”
　　“这么快？”谈仁皓惊讶的看了廖汉翔一眼，然后把门给关上了。
　　“我们截获了日本海军司令部与各基地，还有舰队的无线电通信。”廖汉翔坐了下来，然后拿出了香烟，“就在你把战报发回来之后几个小时，‘暗箱’就已经把电报破译出来了。日本第一航空舰队全军覆没，山口闻多中将被击毙。而日本联合舰队仅有几艘轻巡洋舰与驱逐舰逃了回去，山本六十五下落不明，大概是随同‘大和’号一起沉没了。”
　　谈仁皓疑惑的看着廖汉翔，怎么回是个下落不明？完蛋就完蛋了，没有完蛋就是没有完蛋。普通水兵可以是下落不明（失踪），可山本六十五是日本联合舰队司令，海军大将，怎么可能也弄个下落不明。
　　“就我们从日本海军电报中所知，第一轮轰炸，就有一枚炸弹落到了‘大和’号舰桥上，里面的人非死即伤。而直到‘大和’号沉没，都没有人看到山本六十五离开，也没有人能够证明山本六十五还在战舰上，所以日本海军方面就搞了个‘下落不明’出来。”廖汉翔耸了下肩膀，“不过，这并不重要，现在日本联合舰队已经完蛋了。虽然日本海军还有一些实力，可根本就无法再与第一特混舰队抗衡。元帅对你们的表现非常满意。在我来第一特混舰队的时候，元帅去京城了，看样子，这次代首相大人，还有陆军那帮子混蛋也没有什么话好说。当然，这只是开始，帝国反击的开始。我们才迈出了战胜敌人的第一步而已。”
　　“那我们下一步该做什么？”谈仁皓接过了香烟，他在身上摸了一阵，才发现火柴忘记带了。
　　“继续进攻。”廖汉翔帮谈仁皓点上了烟，“按照海军司令部的计划，在击溃了日本海军之后，陆战队将在半个月之内发动登陆硫黄岛的战役，并且要争取在十二月之前完成扫荡附近诸岛的作战行动。现在，陆战队已经在那霸港登船了，运送弹药物资的船只也将在数日之内到达那霸。最晚，陆战队将在五日后出发。”
　　谈仁皓长出了口气，这与他之前收到的消息是一致的。
　　“你们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协助陆战队先在硫黄岛上登陆。陆战队占领了硫黄岛之后，将以最快的速度修复机场，并且再新建大批的军事设施。随后，海军会向岛上派遣岸基作战飞机，今后，就由陆战队自己来负责进攻其他的岛屿，而舰队则可以自由活动了。”
　　“那么，第二个任务是什么？”既然有第一，那就有第二，谈仁皓已经听出了廖汉翔的弦外之音。
　　廖汉翔笑了起来。“第二个任务就是，海军必须要配合陆军的战略反击行动。”
　　这下谈仁皓更是疑惑了，海军才跟陆军闹了矛盾，现在又要配合陆军！他也很快就想到，校长不是那种记私仇的人，如果陆军方面确实有很好的计划的话，那么校长绝对不会按兵不动。
　　“陆军已经稳住了朝鲜半岛上的局势，并且控制住了战线。”廖汉翔看到谈仁皓的神色变化，他就笑了起来。“现在，日本败局已定，虽然日本陆军还在朝鲜半岛上组织进攻，可要想越过帝国陆军的防线，那几乎是不可能的。朝鲜半岛不是平原，而是山地，陆军投入了十五个师组织了三道防线，而且正在组织进攻部队，将日本人赶下大海，这只是个时间上的问题。另外，陆军在西北战场上的战局也有所改善，国内的动员也已经完成，帝国新组建了八十五个师的兵力。经过硫黄岛海战，陆军方面也在考虑尽快收复南洋地区。这次元帅去京城，实际上就是要跟严定宇元帅讨论海陆两军协同作战的事情。”
　　谈仁皓微微点了点头，看样子，帝国已经准备好彻底的扭转战局了。
　　雷少卿将糕点与饮料送进来，谈仁皓让他留了下来。至少，舰队里雷少卿是二把手，拥有几乎与谈仁皓一样的权力。
　　“局势已经很明显了，通过硫黄岛海战，日本海军失去了出海作战的能力。日本本土与南洋地区的联系也被切断了，现在正好是收复南洋的最好时机。而且，这还直接关系到了帝国的战略走向问题。”廖汉翔朝雷少卿点了点头，“你们认为，我们要怎么才能击败日本？”
　　谈仁皓与类烧香相互看了一眼，然后都等着廖汉翔继续说下去。
　　“现在，我们有两个办法来战胜日本。一是在日本本土登陆，不过，现在没有任何这方面的计划。上次大战，帝国远征军登陆日本，结果伤亡极为惨重。打到东京的时候，二十多万帝国军人阵亡。这次，陆军方面只做了一个大概的估计，认为我们如果再次登陆日本本土的话，那么就至少要做好牺牲一百万官兵的思想准备。也许这有点夸张，可在欧洲那边的战局没有确定，美国的态度没有明确之前，我们也不可能将主要兵力投到日本本土上去。除非，我们有信心在几个月之内解决掉日本，到时候就算美国参战，帝国也有足够的力量与时间来准备与美国的战争。”
　　“那么第二个办法呢？”谈仁皓是不赞成在日本本土登陆的，其实帝国海军都不赞成登陆日本本土，除了廖汉翔开始说的那些原因之外，登陆日本的战斗是由陆军充当主力的，海军只负责前期的运送工作，就完全是个配角了。
　　“第二个办法就是迫使日本投降。”廖汉翔拿起了一块糕点，“这是海军主要的观点，现在甘永兴参谋长已经成立了一个特别参谋小组，专门负责策划这方面的作战行动。相信，很快就会有一个结果出来的。如果我们能够迫使日本投降的话，那么就根本不需要在日本登陆。不过，这也是一个非常庞大的战略计划，最后代首相大人会采取哪一方的意见，那就得看谁的计划更有可行性了。”
　　“那么，我们就必须要做一些事情，来证明可以迫使日本投降。”雷少卿在旁边插了一句进来。
　　廖汉翔咽下了糕点，然后笑了起来。“对，所以我们必须攻占火山群岛与小笠原群岛，封锁日本的南大门，并且将这里建立成轰炸机基地。其次，收复南洋也可以向日本施加压力。陆军方面虽然不认为我们可以迫使日本投降，可他们也一直认为应该收复南洋，这样我们才能够取保通往印度洋的航道安全。再者，海军连续取得了数次大战役的辉煌胜利，而陆军在朝鲜半岛以及西北方向上仍然以守为主，陆军需要一次可以拿得出来的胜利，那么南洋就是他们最好的选择。”
　　谈仁皓早就反应了过来。“陆军需要我们提供支持吗？”
　　“不用，元帅已经向陆军提供了足够的运输船只，而且海军的规模还没有恢复，舰队必须要用在最为重要的地方。南洋地区岛屿密布，陆军完全可以依靠自己的航空兵来夺取制空权与制海权，然后用我们提供的船只运送部队登陆。”廖汉翔点上了烟，“第一阶段的作战时间大概是三个月，陆军将主要在马来半岛，吕宋与苏门答腊岛上作战，打通连接印度洋的航道。第二阶段的战役计划时间是五个月，陆军将重点攻占爪哇与勃泥两岛。到第二阶段战役结束时，陆军将基本上控制南洋最主要的几个岛屿，如果进展顺利的话，能够在明年中期之前收复整个南洋地区。”
　　“代首相将在明年中期做出决定？”谈仁皓问了个关键的问题。
　　“对，这就是最后的期限，现在，你应该明白，为什么要急着攻占火山群岛与小笠原群岛了吧？”
　　谈仁皓微微点了点头，这下他是完全明白了。海军要证明可以迫使日本投降，那么除了封锁日本之外，最重要的就是对日本本土进行战略轰炸，摧毁日本的工业体系，以及社会基础设施，最终让日本失去打下去的资本。而陆军要想登陆日本本土，就必须要证明海军的观点是错误的，因此，海军就必须要给自己找几个可靠的前线机场，不依靠陆军的帮助轰炸日本本土。
　　“好了，该说的话我已经说了。”廖汉翔站了起来，“元帅还让我告诉你们，接下来的作战行动，只要能够完成任务，你们可以自行决定作战行动。我在舰队逛逛，明天就回去，你们不用陪我了。”
　　谈仁皓笑着把廖汉翔送了出去，第一特混舰队是由第五舰队改组而来的，因此廖汉翔也可以说是第一特混舰队的创始人，舰队里的很多官兵以前都是跟廖汉翔混的。廖汉翔到了第一特混舰队就像是到了自己家里一样。
　　下午，补给船队到达了会合海域，开始为第一特混舰队提供燃料，弹药，食物，淡水，必须要更换的零部件等等。战舰上那些损坏了的飞机（因为这次的战斗并不惨烈，所以大部分损坏的飞机都被保留了下来）也被送上了运输船。接收伤员的则是一艘由邮轮改装而来的医疗船，一百多名伤员都被转移了过去。
　　整个补给行动持续了到了第二天的傍晚，主要是弹药与燃料的补给很费时。四艘大型燃料补给船要向二十多艘战舰提供燃料。而且航母上还需要两种燃料（飞机用的是柴油，而战舰上用的是重油）。弹药的运送更是麻烦，而且必须得非常的小心谨慎，没有人愿意被自己的炸弹炸死。
　　廖汉翔在傍晚的时候乘坐水上飞机离开了舰队。补给船队也在半小时后返航了。第一特混舰队恢复了编队阵容。天黑之前，舰队转向东南航行，新的作战行动开始了。


第四十八节 大胆的突袭
　　舰队完成了补给后的第二天上午，谈仁皓就收到了海军司令部送来的关于日军在火山群岛与小笠原群岛上兵力部署的情报。这份情报很重要，虽然谈仁皓不知道其可靠率到底有多高，但是他没有别的选择，因为他手里没有其他的相关情报。随后，谈仁皓就让雷少卿组织了一批重要的参谋军官，商讨作战行动。
　　“日军在四座岛屿上一共有七座机场，五个兵站，三个临时港口，另外还有两个司令部。”雷少卿首先说明了情况，“岸炮阵地，防空阵地，还有别的比如机库，弹药库，地下油库等等，所有必须要赶在陆战队登陆之前摧毁的目标超过了400个。按照舰队现在的实力，就算投下的所有炸弹都准确命中目标，我们也至少要准备两个批次的轰炸行动。而实际上，炸弹的命中率不会超过两成，也就是说，我们至少要准备十个批次的轰炸，按照一天出动三次，战机的出勤率为八成五的话，那么我们要用四天的时间来完成陆战队登陆前的轰炸任务。”
　　参加会议的十多名高级参谋军官都沉默着，雷少卿的话已经够明白的了。舰队持续对目标进行四天高强度的轰炸并不是很大的问题，不管是从飞行员，还是从弹药方面来看，这些轰炸的难度都不是很大。可问题是，舰队不可能在日本轰炸机经常出现的地方持续活动四天，除非有信心挡住所有的日本轰炸机。
　　“我们只能按照优先顺序来选择目标。”谈仁皓站了起来，“我们这次既要完成轰炸任务，也要确保舰队的安全。因此，舰队必须要首先夺取制空权。参谋长，按照这一优先吮吸来确定目标，我们大概需要动用多少轰炸机？”
　　“这……”雷少卿明显的迟疑了一下，“如果要先夺取制空权的话，那我们就必须要首先摧毁日军的司令部，机场，机库，弹药库，燃料库，以及防空阵地。这一类目标的总数大概是78个，而其中大部分的目标，比如机场，防空阵地等等都需要投入更多的轰炸机。如果要保证在第一轮轰炸之后日本战机无法升空的话，那我们就得动用所有的轰炸机，甚至还得让一部分侦察机执行轰炸任务。”
　　谈仁皓点了点头，他没有立即做出决定。现在，第一舰队已经不会受到来自海面上的威胁了，就算将所有的轰炸机都派出去也不是问题，可谈仁皓并不想这么孤注一掷的发动轰炸，总得给自己保留一点力量吧！
　　“最麻烦的还是机场。”雷少卿暗叹了口气，“如果机场上的日本战机收到警报就可以提前起飞，就算我们能够用战斗机夺取制空权，然后炸毁跑道，岛上的日军也能够迅速的修复跑道，至少，我们的工兵就可以在几个小时内填上弹坑，让机场恢复使用。也就是说，我们很有可能陷入与日本战机反复争夺制空权的局面之中。就算不考虑舰队受到的威胁，我们都难以在短期内掌握制空权，更难以达到陆战队登陆的要求。”
　　“也就是说，破坏机场是最重要的任务？”谈仁皓看了雷少卿一眼，他也认识到了这个问题的严重性。
　　“其实，我们不应该为这个问题而担心的。”郝东觉迟疑了一下，接着说道，“我检查过这次补充的弹药，其中有一批新型炸弹，一种专门用来对付机场的炸弹。”
　　谈仁皓与雷少卿都朝郝东觉看了过去。
　　“这是一种子母炸弹，我们是这么称呼的。在大炸弹里面装有几十枚小炸弹。每一枚小炸弹也就只有几公斤重，用的是机械发条引信。说明书上说，这些小炸弹都是定时炸弹，在被抛出了母弹之后，上面的引信就解开了保险，而引信的定时是不固定的，有的会立即爆炸，有的会在几分钟后爆炸，有的会在几个小时后爆炸……”
　　“说重点。”谈仁皓瞪了郝东觉一眼，现在不是讨论技术问题的时候。
　　“设想一下，如果日本机场上有几十枚，几百枚，甚至上千枚这样的小炸弹，甚至可以说是活地雷的话，那会是个什么样子？到时候，日本工兵还敢去修复机场吗？而且，这些炸弹爆炸后会制造出大量的小型弹坑，这也照样能够破坏跑道，还能够炸掉那些停放在机场上的飞机。一枚500公斤的子母弹就相当于是几十枚地雷了，这样的话……”
　　谈仁皓压了压手，朝雷少卿看了过去。
　　“也许，这是个解决的办法。”雷少卿耸了下肩膀，负责航空作战的是郝东觉，他对那些新式炸弹也就最为了解了。
　　“好吧，这可以作为一个考虑因素。”谈仁皓坐了下来，“重点还是打击的突然性。要想取得制空权，我们就必须要同时轰炸四座岛屿上的那几十个目标。除了各打击群的出动时间可以错开之外，最重要的是，必须要挑选一片合适的行动海域。”
　　这下，房间里又安静了下来。实际上，舰队选择的航行海域才是最关键的。如果无法保证同时对四座岛屿上的目标进行轰炸的话，也许错开了半个小时，就将给日军准备的时间，那么要达成袭击的突然性也就不可能了，而要想顺利的夺取制空权的话，将更加的困难。
　　“如果按照郝东觉的设想，我们能够在第一时间内压制住日本的机场的话，我建议舰队航行到火山群岛西北海域，然后用错开出击时间的方式达到同时轰炸四座岛屿的目的。”常荐新在这个时候开口了。
　　谈仁皓朝他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只要我们能够在第一轮轰炸中就摧毁这些岛屿上的日军机场，那么舰队可以在完成了轰炸之后迅速南下，避开那些从日本本土起飞的轰炸机的袭击。算上日军的反应时间，我们应该能够快速的机动到安全海域。”常荐新是专门负责航海作战的，“然后，我们可以利用战舰炮击硫黄岛，轰炸机重点打击另外三座岛屿上的日军设施，最后完成战役任务。”
　　“这个意见不错，值得我们考虑！”雷少卿在旁边补充了一句。
　　谈仁皓沉思了一阵，然后点了点头，说道：“那就这么决定吧，参谋部在明天拿出计划书，具体的行动在明天上午确定。陆战队大概在后天就将离开那霸港，我们有三到五日的时间来完成轰炸行动。到时候，就必须得支援陆战队在硫黄岛上登陆。所以，时间对我们来说已经很紧张了，各位，动积极的行动起来吧！”
　　当天晚上，舰队参谋部就拿出了一个大概的作战方案，谈仁皓也在这时候仔细的思考了这次作战行动的可行性。实际上，整个行动的关键就是能不能突然发动袭击。如果失去了突然性的话，那么就算有再好的炸弹也不一定能够收到多好的效果。七个机场上至少有数百架日本战机，其中的战斗机不在少数。如果舰队行踪暴露，日军收到警报的话，那么日军的战斗机就会起飞，轰炸就将受到拦截。那些日本轰炸机也会对舰队够成威胁。
　　“其实，我们最大的麻烦应该是那些日本巡逻机，还有在这一海域活动的日本潜艇。”雷少卿也认识到了这个问题，“只要舰队的行踪暴露，那么我们就失去了突袭的机会，而且舰队本身也将受到威胁。”
　　“对，我下午就在考虑这个问题。”谈仁皓靠在了栏杆上，看着漆黑的天空，“舰队如果在夜间全速北上，大概能够前进240到300海里左右，这足以机动到位了。可夜间也是日本潜艇活动的高峰时期。火山群岛西北海域又是日本潜艇南下的主要通道。如果不小心撞上了一艘日本潜艇的话，那我们就什么都别做了。”
　　雷少卿点了点头，日本联合舰队完蛋了，可日本潜艇部队并没有完蛋，仍然在西太平洋上疯狂的袭击着唐帝国的船队，而且还数次偷袭第一特混舰队得手。可以说，日本潜艇构成的威胁并不比日本联合舰队小多少。
　　“如果我们无法避开日本的潜艇警戒线的话，那怎么办？”谈仁皓看了雷少卿一眼，“这是最糟糕的可能，但是我们必须要先做好这方面的准备。如果舰队在北上的时候被日本潜艇发现的话，那应该怎么办呢？”
　　“这……”雷少卿把烟头弹了出去，“为什么不考虑避开日本潜艇封锁线？”
　　“除非我们赌上一把，不然，我没有信心能够顺利的通过日本潜艇警戒线。”谈仁皓又掏出了香烟，“从海军司令部提供的情报来看，我们只知道日本潜艇警戒线的一个大概位置。而在这条警戒线中，硫黄岛与北硫黄岛西面有一条大概30海里的缺口。这也只是一个大概的估计。如果要避开日本的潜艇，同时北上成功的话，那么我们就只能从这个缺口处穿过去。即使是在夜间航行，舰队从距离硫黄岛与北硫黄岛不到15海里处的海面上通过，这仍然是很冒险的，几乎是从日本人的眼皮子底下溜过去。”
　　“那我们就赌这一把，如果赌成功了，舰队可以在天亮的时候就派出轰炸机群，如果失败了，最多立即撤回来，然后选择别的航道。”
　　谈仁皓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来，朝着战舰外侧的大海看去。海面上黑漆漆的，月亮与星星都被乌云遮住了。如果明天晚上还是这样的天气的话，也许这还真是一次机会。
　　“好吧，明天下午我再做出决定，你先不要告诉别人。”谈仁皓做出了决定，“等下，把常荐新叫来，我们详细讨论一下编队北上时的航行问题，要快速北上的话，那么我们就必须要选择一个新的编队。”
　　“还是明天吧，现在已经半夜了，你以为大家都跟你一样，成了夜猫子？”
　　谈仁皓尴尬的笑了起来，他这时候才发现，舰队在执行作战任务的时候，他晚上就睡不着，反而是白天能够呼呼大睡。
　　第二天一早，谈仁皓就找到了常荐新，将他这个大胆的想法告诉了常荐新。常荐新先是很惊讶，随后就去按照谈仁皓的要求设定新的舰队编队方案。当天下午，谈仁皓让雷少卿向参谋军官公布了作战计划。随后，舰队开始整队。在天色暗了下来的时候，舰队离开了徘徊的海域，以31节的最大速度北上了。
　　天色再次暗了下来，谈仁皓留在了司令舱里，当郝东觉进来的时候，他立即招手把郝东觉叫了过来。
　　“让航空勤务人员在晚上做好准备，轰炸订在天亮的时候开始。”谈仁皓递了根烟给郝东觉，“飞行员要养足精神，四点半飞行员集合发布作战计划与分配轰炸任务。第一批轰炸机在五点十五分起飞，最后一批在五点三十分起飞。四个轰炸机群都有自己的任务，别搞混淆了。”
　　“放心吧，我会处理好的。”
　　谈仁皓拍了下郝东觉的肩膀。“你去忙吧，有别的事，我会再派人来叫你的。”
　　等到郝东觉离开后，雷少卿走了过来。“怎么，现在有信心了？”
　　“就算没有信心，我也不能表现出来吧？”谈仁皓笑了起来，“好了，你去休息，晚上由我负责。”
　　“没事，我还不想睡觉。”雷少卿拉了张椅子过来，“仁皓，你真认为陆军方面会拖我们的后腿？”
　　谈仁皓看了雷少卿一眼，很多从校长那里听来的事情，他都没有告诉雷少卿。“不管怎么说，如果海军想成为西太平洋战场上的主力，那我们就必须要有独立作战的能力，不能什么都依靠陆军的帮助，是不是？”
　　雷少卿冷笑了一下，就不再问这方面的问题了，他也知道，很多事情是他不能知道的，他也不能随便问。


第四十九节 危险与机会
　　十点三十四分，航海舰桥发来消息，硫黄岛已经在舰队的东北面了。
　　谈仁皓与雷少卿立即走到了右侧的舷窗旁，朝着东北方向看去。夜幕很黑，远处的海平面上只有一个灰色的影子在晃动着。
　　“那应该是折钵山吧！”雷少卿压低了声音，好像害怕被远处的敌人听到一样。
　　谈仁皓看了雷少卿一眼，笑着说道：“对，应该是折钵山。上次在校长那听甘永兴参谋长说起过，日军几乎将这座上挖空了，里面有无数的地下工事，掩体，仓库，还有纵横交错的地下通道。我真想不通，日本人难道都不怕热吗？他们可以像耗子一样的生活在地底下，难道就不怕憋死？”
　　“我们不得不佩服小日本的顽强生命力，能够在那么几座岛屿上生存几千万人，这简直就是个奇迹。”
　　两人都笑了起来，战舰划破海面时发出的浪潮声比轮机舱里发出的机械震动声还要巨大。
　　此时，第一特混舰队分成了三列纵队。左侧的是驱逐舰编队，十多艘驱逐舰如同灵活的牧羊犬一般在航母旁边航行着，每一艘驱逐舰上的官兵都在警惕的注意着左侧的海面，那是日本潜艇最有可能出现的方向。另外，每一艘驱逐舰上的声纳员都在全神贯注的听着海里传来的声音，只是因为舰队本身的噪音太大了，他们根本就不可能听到潜艇发出的声响，只是做做样子罢了。
　　中间是航母与大型巡洋舰编队。在四艘航母的前后各有两艘大型巡洋舰，而且这些战舰上的了望员都在观察着东北方向上的硫黄岛，四艘大型巡洋舰上的炮口对对准了岛屿的方向。15海里的距离正好在其主炮的射程范围之内。虽然，没有任何人想在这个时候炮击硫黄岛，但是只要有意外发生，那么这些大型巡洋舰就将首先开炮，掩护航母撤退。
　　右侧是重巡洋舰编队，九艘重巡洋舰挡住了其后面的航母。如同那些大型巡洋舰一样，重巡洋舰上的炮口也都指向了硫黄岛。桅杆顶端的了望员很紧张的看着岛屿的方向。可漆黑的夜晚，他们根本就看不清远处的岛屿，更无法确定在附近的上空是否有飞机在活动。除非，日本的夜间巡逻机靠得太近，让巡洋舰上的了望员听见了飞机的轰鸣声，不然的话，光凭目力，是根本不可能看清楚漆黑夜空中的飞机的。
　　谈仁皓背转身来点上了烟。舰队里的所有灯光都熄灭了。在漆黑的夜晚里，一点微弱的火光都能够传很远，所以舰队实行了严格的灯火管制。谈仁皓是舰队司令，自然也要遵守这一纪律，他只能背对着硫黄岛的方向抽烟，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火光。
　　雷少卿也点上了烟，两人笑了起来。
　　实际上，此时的天气对舰队“偷渡”是很有利的。乌云遮住了月亮与星星，海上的能见度不到五海里，如果折钵山只是一艘战舰的话，那么谈仁皓他们根本就不可能看到那个灰色的影子。换个角度，折钵山上的日军了望员也肯定看不到正在全速航行的舰队。如果夜空很晴朗，而且还有一轮银月的话，那么谈仁皓是打死都不敢这么冒险的，除非他想知道日军设在硫黄岛上的那些岸防火炮的威力有多大！
　　“看样子，小日本也不会想到我们会走这条航道吧？”雷少卿蹲了下来，这样才能安心的抽烟。
　　谈仁皓也跟着蹲了下来。“我就是考虑到这一点的。你仔细想想，我们几天前才干掉了联合舰队，而且损失了那么多的重型战舰。不说别的，日本政府为了掩盖失败，肯定会夸大战果，说不定，他们会将我们的大型巡洋舰当作战列舰，重巡洋舰当作战列巡洋舰，然后宣传取得了伟大的胜利。这样的宣传是有必要，可同时也会使军队麻痹。如果搞得不好的话，还会使军队松懈，轻敌！”
　　雷少卿点了点头。“实际上，我们也一直在这么做。”
　　“可我们并没有在宣传中故意颠覆事实。有意的夸大战果是必须的，可不能因此而影响到军队的状态，军人的心态，是吧？”谈仁皓踩灭了烟头，“日本人肯定会认为我们现在已经返回了那霸，或者是舟山，或者正在返航的路上。他们不会想到，我们根本就没有返航，而是在海上完成了补给之后，立马又杀了回来。那些岛上的日军也不会想到，我们在几天之后就会再次杀回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在这样的天气下，日军也会躲在自己的被窝里的，有谁会注意到漆黑的海面上有一支舰队正在高速前进？”
　　“看样子，你快成为日军司令官了。”雷少卿也丢掉了烟头。
　　谈仁皓把雷少卿拉了起来，然后靠在了舷窗里侧的扶手旁。“我担心的不是岛屿上的那些日军，而是日本的潜艇。上次回舟山，你肯定看过相关的战报了。日本潜艇一直在袭击我们的船队，造成的损失非常巨大，其威胁已经超过了日本舰队与日本的航空兵。德国人的潜艇在大西洋上做着同样的事情，而我们的潜艇也在日本的东北海域上执行同样的任务。你认识廖鸿鹏吗？”
　　“你的大舅子？”
　　谈仁皓笑着摇了摇头。“他就是个潜艇军官，战争爆发后，他执行了三次巡逻任务，击沉了十八条向日本运送战略物资的商船，是现在帝国海军潜艇部队的王牌艇长之一。一艘潜艇在一年多的时间里就干掉了这么多的商船，恐怕，我们一直忽视了潜艇的威胁。”
　　雷少卿先是一惊，然后就笑了起来。“看样子，我们还真是忽略了潜艇，不过，我们都对潜艇不是很了解。”
　　“所以，我才担心日本的潜艇。”
　　两人都朝舷窗外看去，如果此时有一艘日本潜艇在这附近活动的话，那他们肯定有麻烦了。
　　北硫黄岛西北85海里的海面上，一艘潜艇浮上了水面。这是属于日本第一潜艇战队阼腾少将手下的“伊-17”号潜艇，艇长是西野耕三海军少佐。当潜艇的水密门打开之后，艇员们都来到了甲板上，贪婪的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
　　战争爆发的时候，西野耕三指挥“伊-17”号参加了围歼第二舰队的海战。当时他一共指挥潜艇发射了8条鱼雷，重创战列舰一艘，击沉了一艘巡洋舰。这个战果是很不小的，在参加围歼第二舰队的六艘潜艇中，“伊-17”号的战果排在了第二位。
　　随后，西野耕三就一直在黄海与东海活动，专门挑那些落单了的战舰，或者是商船下手。半年前，唐帝国开始为商船队配备护航战舰，而且大批的反潜巡逻机出现在了黄海与东海上空后，破交作战的难度也越来越大。
　　在执行完第二次巡逻任务之后，西野耕三回到了第一潜艇战队的基地。在他准备出发执行第三次巡逻任务的时候，东京的皇宫遭到了唐帝国轰炸机的轰炸。结果第三次巡逻任务被取消，第一潜艇战队有了新的任务，即在本土南面海域建立潜艇警戒线，防止唐帝国舰队再次偷袭日本本土。
　　西野耕三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开始执行南面的巡逻任务的。“伊-17”号潜艇的巡逻海域是一个片长50海里，宽15海里的椭圆形海域，而这正好是潜艇警戒线的最东端，在其西侧还有另外五艘潜艇在执行同样的任务。按照上面下达的命令，他将在这里巡逻两个半月，然后返回潜艇基地，休整半个月，再去执行新的任务。为了确保潜艇的安全，白天，潜艇只会偶尔上浮充电，换气。只有在下半夜，潜艇才会在海面上航行。“伊-17”号的自持能力达到了三个月，而这里距离日本本土又很近，往返也就几天的时间而已。
　　现在，西野耕三带着他的几十名手下已经在这一片海域巡逻了近两个月的时间了。几天前，联合舰队（包括了第一航空舰队）在南面与唐帝国海军舰队决战，他本想去凑凑热闹的，可并没有相关的命令，所以他也只能干着急。结果，趁机南下的一艘潜艇偷袭了唐帝国舰队，击沉了一艘“主力舰”。虽然，这艘潜艇再也没有浮上水面，但是西野耕三仍然很羡慕这个胆子比他大的同行。对任何一名潜艇艇长来说，能击沉一艘主力舰都是莫大的荣誉，就算为此付出最惨痛的代价那也是值得的。
　　潜艇以16节的速度向东南方向航行着。此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半了，再过五个小时就将天亮。而潜艇也需要时间来给电池充电。潜艇上的官兵都轮换着到甲板上来呼吸新鲜空气，抽烟，或者是做点别的什么。在潜艇里，恐怕除了艇长之外，就没有人能够抽烟了，而一憋就是大半天，谁都受不了。
　　谈仁皓率领的第一特混舰队也正好在这个时候也正好从北硫黄岛西面15海里处通过。舰队仍然保持着31节的速度。按照航行计划，舰队在通过了北硫黄岛之后，就将向西北方向全速航行，前往预定的海域。而这片海域就正好是日本潜艇警戒线的后方。可问题是，现在第一特混舰队正在朝着“伊-17”号的航线上驶去！
　　舰队里谁也不知道前方有一艘日本潜艇正在海面上接近，恐怕西野耕三也不知道，他马上就要撞上一支庞大的舰队了。
　　谈仁皓的知觉在这个关键时刻失灵了，可他的手下并没有完全忘记危险。负责制订航行线路的常荐新就已经意识到了危险。舰队在通过了北硫黄岛之后就将转向，将擦着日本潜艇警戒线的旁边通过，也就最有可能与日本潜艇遭遇。
　　在舰队开始转向的时候，旗舰“长江”号航母上就发出了灯光信号，让左侧的驱逐舰编队加速到舰队前方去，并且尽可能的拓展反潜网的范围，防止日本潜艇突然杀入。就算是被发现了，也不能让日本潜艇发射鱼雷，不然的话，密集编队航行的主力战舰就将倒霉了。
　　十多艘驱逐舰加速冲到了前方去。谈仁皓注意到了这一变化，他没有去干预常荐新的指挥，毕竟常荐新是专门负责舰队航海工作，经验远在其他人之上。
　　一点四十五分，舰队开始重新编队，四艘航母都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战斗群里面，护航战舰也都跟了上来。此时，舰队距离北硫黄岛已经有二十三海里了，按照这个前进速度，舰队将在两点半左右离开北硫黄岛附近海域，大概在四点半左右进入预定的轰炸机出发海域，同时进行战斗准备。而舰队能不能在天亮前派出轰炸机，就要看这两个多小时里会不会被日本潜艇发现。
　　两点四十分，红色灯光突然闪烁了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谈仁皓一惊，立即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长官，是潜艇警报，驱逐舰才回灯光信号，发现一艘日本潜艇，现在正在执行反潜作战！”
　　谈仁皓一惊，一屁股坐了下来，还是被发现了。
　　“日本潜艇发出了电报吗？”雷少卿赶紧问了一句。
　　“没有，快速下潜了，现在有三艘驱逐舰正在对付这艘潜艇。”
　　谈仁皓又一惊，然后笑了起来。“别让潜艇跑了，在五点半之前不能投深水炸弹，说不定这附近还有日本潜艇活动，我们还不能暴露。另外，改变舰队航向，避开日本潜艇。只要那艘潜艇无法浮上水面，那它就发不出电报！”
　　反潜编队里的驱逐舰上的军官也都知道保密的重要性，因此在用小口径机关炮扫射了一阵，将日本潜艇逼到海里去之后，就一直用声纳跟踪着这艘潜艇，而没有急着投下深水炸弹。
　　舰队再次转向，谈仁皓朝航海钟看了一眼，还有两个半小时，轰炸机群就应该起飞了。


第五十节 以牙还牙
　　四点三十分，战前准备的序曲开始了。航空勤务人员已经忙碌了一个晚上，为飞行员准备好了战机。休息了一夜的飞行员也在这个时候起床，花了十五分钟的时间洗漱，并且吃了早饭。四点四十五分，飞行员都集中到了航空作战室，开始听取任务简报，舰队航空作战参谋部的军官则给每一个飞行员都分配了具体的打击目标。五点正，飞行员进入机库，开始检查自己的座机。第一批轰炸机也被送上了飞行甲板，开始挂载弹药，补充燃料。
　　谈仁皓一直在关注着舰队周围的情况。十多艘驱逐舰都已经散开，那些为航母提供贴身保护的巡洋舰也都散开了。紧张归紧张，两个多小时里，并没有第二艘日本潜艇出现，而那艘被发现了的日本潜艇在三艘驱逐舰的包围下根本就不敢浮上海面。恐怕，现在那艘潜艇上的日本官兵都在想，为什么唐帝国的驱逐舰不投深水炸弹呢？
　　“仁皓，已经五点过十分了。”
　　谈仁皓抬头看了眼航海钟，然后朝雷少卿点了点头。“让轰炸机准备起飞吧，看样子，我们的行踪并没有暴露。”
　　雷少卿立即朝旁边的参谋军官点了点头，下达了出击命令。
　　五分钟后，第一架挂着两枚小炸弹的“秃鹫”离开了“太祖”号航母的飞行甲板，与上次轰炸硫黄岛一样，这些护航战斗机也将执行一些次要的轰炸任务。“太祖”号航母机群的轰炸目标是东面小笠原群岛中的兄岛。这座岛屿上有一座机场，一座弹药库，一座地下油库，以及三个防空阵地。这几个目标是必须在第一波轰炸时就必须摧毁的，特别是两个机场，还有机场上的那些机库，停放在机场上的日本战机。
　　五点二十分，“玄宗”号航母上的战机开始起飞，与预定的时间分秒不差。“玄宗”号航母机群的轰炸目标是小笠原群岛中的父岛。这座岛屿上有两座机场，一个司令部，一座弹药库，两座地下油库，以及五个防空阵地。
　　五点二十三分，“黄河”号航母上的第一架轰炸机离开了飞行甲板，只比预定的起飞时间晚了半分钟。这一机群的是轰炸目标是小笠原群岛中的母岛。这座岛屿上有一座机场，一座地下弹药库，一座油库，以及四个防空阵地。
　　五点三十二分，“长江”叫好航母上的轰炸机开始起飞。该机群轰炸的目标是距离最近的，东南面的硫黄岛。岛上有两座机场，一个司令部，一座油库，一座弹药库，以及四个防空阵地，还有折钵山上的几个观察哨所。
　　五点四十四分，最后一批轰炸机离开了舰队上空。“玄宗”号与“黄河”号上的战斗机中队被留了下来，执行舰队防空任务，这些战斗机将在七点过十分起飞，这样就可以一直在舰队上空巡逻到九点半。如果舰队的行踪已经暴露的话，那么在八点半到九点半这一个小时里，舰队是最有可能遭到日本轰炸机的袭击的。而轰炸机群也大概将在八点到八点半之间返航，这样，舰队就可以集中起几乎所有的战斗机来执行舰队防空任务，确保舰队的安全。
　　可以说，整个作战计划都是非常周密的。那些已经制订过数次作战计划的参谋军官都非常熟悉应该怎么安排轰炸行动，以及怎么确保舰队能够得到最大的安全保障。实际上，这就是打的一个时间差。最后压力都集中在了飞行员的身上，只要飞行员的素质过硬，那么舰队就拥有强大的战斗力。
　　看到最后一批战机消失在了夜空里，谈仁皓长出了口气，然后坐了下来，同时点上了香烟。雷少卿站在他的旁边，接过香烟后也点上了。
　　“让驱逐舰干掉那艘潜艇吧！”谈仁皓吐出了烟丝，“四十五分钟之后，炸弹就将落下，以日军的反应速度，就算我们现在暴露了，他们也无法做好准备！”
　　很快，舰队的西南面就响起了沉闷的爆炸声。漆黑的海面上，一道道巨大的水柱腾起，然后又落下，驱逐舰上的大功率探照灯在海面上晃动着，而海里，三道声纳波笼罩着那艘可怜的潜艇。这一海域的水深超过了1000米，最大下潜深度不超过100米的日本潜艇就如同一艘悬在海中间的铁棺材一样，根本就无处可藏。而潜艇在水下最快速度不超过十节，根本就不是驱逐舰的对手。更糟糕的是，这艘日本潜艇在被发现的时候，电池只充了三分之一的电量，如果以最大的速度潜航的话，那么要不了二十分钟就将用光电池里的电能。因此，在整整三个多小时里，这艘潜艇都躲在没有乱动，仿佛就是一个在等待着死亡宣判书的囚犯一样。
　　三艘驱逐舰至少投下了八十枚深水炸弹，好像那些深水炸弹不要钱一样，想投多少就投多少。当海面上出现了潜艇的残片，以及大量的油污时，攻击这才结束。随后，三艘驱逐舰都用声纳扫描了一遍日本潜艇活动的海域，确定潜艇的残肢已经沉到了海底的时候，这才大摇大摆的回到了舰队的反潜网上。此时正好六点正，离天亮还有半个小时，离轰炸机到达那四座有机场的岛屿上空也是半个小时。
　　当海面上再次安静下来的时候，司令舱里也安静了下来。在谈仁皓的默认下，那些参谋军官开始都在观看驱逐舰的精彩“表演”，晃动着的探照灯光，还有那些腾起的水柱，沉闷的爆炸声让三艘驱逐舰成了海上的幽灵一样。
　　谈仁皓看了一眼那些回到了自己位置上的参谋军官，然后笑了起来。一年多前，日本以偷袭唐帝国海军舰队与基地拉开了战争的序幕，而现在唐帝国海军将以偷袭日本的外岛，拉开进军日本本土的序幕，推着日本向绞刑台迈出了第一步。
　　邓子超率领的第一航空大队（“太祖”好航母载机部队）的72架轰炸机的任务是去摧毁掉兄岛上的日军航空设施，以及防空设施。这个任务对72架轰炸机来说实际上并不困难。
　　机群里，36架“翠鸟”挂的是500公斤高爆弹与穿甲弹。他们的轰炸任务是日军的防空阵地，弹药库与油库。36架“鱼鹰”各挂了两枚500公斤的子母弹（也就后来所说的集束炸弹），每一枚子母弹里都装有80枚各重4公斤，装了3公斤炸药的小炸弹。这是帝国新生产的一种炸弹，而其用途就是用来破坏机场，兵营等大面积目标。
　　张鼐鼎率领的第二航空大队（“玄宗”号航母载机部队）的72架轰炸机，还有转属于他指挥的第一航空大队的24架战斗机的任务是摧毁父岛上的机场，司令部等目标。也正因为多出了几个重要目标，所以第一航空大队的战斗机才被分配了过来。
　　与邓子超机群一样，这一机群里的“翠鸟”挂的都是大威力的炸弹，而“鱼鹰”则挂子母弹，专门破坏日军的机场。此时，“鱼鹰”大载弹量的优势体现得很明显，当时唐帝国海军也就只有这种鱼雷轰炸机能够挂和1000公斤的炸弹，然后飞到几百海里外执行轰炸任务。
　　从“黄河”号上起飞的是第四航空大队，而临时的大队长是杨士洪中校。原先的大队长在硫黄岛海战中负伤，被送回去修养了。本来，应该提拔一个中队长来临时担任大队长，可谈仁皓直接把杨士洪安排了过去，让杨士洪当了个临时大队长。这一机群有84架轰炸机（12架侦察机也参加了轰炸行动），他们的任务也是摧毁岛屿上的日军重要设施。
　　在四个机群中，只有江文翰上校率领的第三大队的战机是朝南飞行的，其他三个大队都是朝东飞行。因此，在这个机群里还有36架护航战斗机，以及72架轰炸机。他们是去对付硫黄岛上的日军的。
　　六点二十八分，江文翰机群首先到达硫黄岛上空（飞行距离最短，而且江文翰亲自指挥的战斗机编队的速度也是最快的）。此时东面的天空已经微亮了。当战斗机编队飞越岛屿中部的机场上空时，江文翰立即看到，机场上，数十架轰炸机排列在跑道的东侧，像是在等待检阅一样！他立即呼叫了后面的轰炸机群快速进入，接着就下令战斗机开始投弹。当然，他们轰炸的目标不是那些敌机，而是附近的几个防空阵地。他们必须要在轰炸机到达之前压制住敌人的防空炮火。
　　六点三十分，杨士洪机群到达了母岛上空。与江文翰一样，当他看到机场上排列整齐的日本飞机的时候，也是大惊不已。接着，他就首先朝机场投下了炸弹，而紧跟着而来的八十多架轰炸机也开始纷纷投弹。
　　六点三十二分，张鼐鼎机群到达了父岛上空。情况仍然是一样的，机场还是全是日军的飞机，而且很多日本军人正在走出营房，一些人还在抬头看着他们。等到这些日军反应过来的时候，炸弹已经呼啸着砸了下来。
　　六点三十六分，邓子超机群到达了兄岛上空。轰炸也立即开始了，而直到他将炸弹投到了机场上的那些日本机群里的时候，岛上的防空火炮仍然没有开火。
　　四支轰炸机群开始投弹的时间只相差了八分钟，以当时的条件来讲，这几乎可以认为是分秒不差了。从这里也足以反应出第一特混舰队从普通的航空勤务人员，舰队官兵，到飞行员，参谋军官的素质。如果没有完美的策划，精确的航线，以及准确的速度，根本就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直到六点四十三分，硫黄岛上的日军高射炮才开火还击，而此时，硫黄岛上的四个防空阵地已经被摧毁了三个，机场上的所有战机都被炸毁了，那些停放着战斗机的机库也成了废墟。直到江文翰率领战机返航的时候，两个机场上的日军战斗机都没有起飞，很多日本飞行员在奔向他们的座机时就被炸死了。
　　张鼐鼎机群在六点五十五分结束了对父岛的轰炸，他也是最后一个撤出战斗的唐帝国飞行员。在二十三分钟的轰炸中，至少有两百多架日本战机被摧毁在了地面上，超过五枚炸弹击中了岛屿守备司令部，而且弹药库与油库也都挨了炸弹，上千吨弹药殉爆，而油库里冒起的火光在二十多海里外都能看到！
　　各机群的战报陆续送了回来，当张鼐鼎发来的电报送到的时候，司令舱里的官兵都兴奋得尖叫了起来。一次极为完美的轰炸。从战斗开始，到张鼐鼎机群撤出，只有不到十架日本战斗机升空，而且这十架战斗机都在升空的时候被盘旋在其上空的“秃鹫”给揍了下去，根本就没有威胁到轰炸机群。而日军设在岛上的防空火炮也仅仅只击落了八架轰炸机，其中四架挣扎到了外海迫降，飞行员都跳了出来，只有四架轰炸机的飞行员没有能够逃脱。
　　“舰队转向南下。”谈仁皓只兴奋了几秒钟就冷静了下来，“另外，让水上飞机立即出发，尽快把跳伞飞行员救回来。轰炸机群回来之后，让战斗机首先降落，补充了燃料与弹药之后立即起飞。希望日本人的反应不要太快，不然我们就要准备舰队防空作战了！”
　　谈仁皓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因为硫黄岛与父岛上的日军守备司令部被炸毁，直到九点半，日军才把遭到轰炸的消息发回了海军司令部。气急败坏的永野身修立即就命令本土机场上的轰炸机起飞截击唐帝国舰队。结果，当这些轰炸机在12点左右赶到的时候，第一特混舰队已经到了硫黄岛西南海域，脱离了轰炸机的打击范围。


第五十一节 除恶务尽
　　一点半，谈仁皓回到了司令部，他换下了雷少卿，让参谋长去论班休息了。
　　“长官，日本机群在一个小时前返航，按照你的吩咐，我们的战斗机没有对其进行拦截。”前来汇报情况的是一名少校参谋军官，“跳伞的飞行员也被救了回来，我们正在组织第二轮轰炸。”
　　“日军的情况怎么样了？”谈仁皓坐了下来，他仍然感到头有点晕。
　　“侦察机在半小时前发来消息，日军正在抢修机场，在十一点半的时候，有一群日军战斗机转移了过来，可在降落的时候被炸毁了几架，随后这些战斗机就返回了日本本土，没有敢再在机场上降落了。”少校军官停顿了一下，“另外，日军的工程兵也发现了那些炸弹，现在他们正在想办法先排除炸弹，然后再抢修机场。”
　　谈仁皓笑了起来，郝东觉没有吹牛，子母弹确实是一种好东西，只不过，这些炸弹会不会妨碍到以后陆战队修复机场呢？谈仁皓苦笑了一下，这不是他应该考虑的问题，他要做的就是压制住岛上的日军，摧毁日军的防御设施，让陆战队安全上岸，至于陆战队怎么去排除这些炸弹，那是陆战队自己的事情。
　　“长官，我们要发动第二轮轰炸吗？”
　　“当然要！”谈仁皓接过了一名参谋给他送来的午饭，“去找郝东觉，告诉他，这次所有的轰炸机都挂子母弹，‘翠鸟’也进行水平轰炸。先彻底瘫痪日军机场，等到他们无法修复机场之后，再打击别的目标。反正，我们现在可以呆在日本轰炸机炸不到的地方慢慢玩，玩死那群够日的！”
　　参谋军官都笑了起来，“狗日的”已经成了所有官兵对日本的称呼，这个称呼还比较贴切，日本就是一条狗，一条疯狗。
　　半小时后，第一批挂着炸弹的轰炸机出发了。因为这是补充轰炸，而且从本土起飞的日本战斗机不可能在这些岛屿上空长时间巡逻（“零战”在飞到兄岛上空后，仅能够巡逻十分钟，其作战半径无法覆盖硫黄岛）。这批轰炸机只有一个小队的战斗机掩护。按照谈仁皓的命令，所有的轰炸机都挂的子母弹。
　　傍晚的时候，轰炸机群第三次“光临”了这几座岛屿，将最后一批子母弹也投到了机场，防空阵地，还有日军的兵营里面。按照郝东觉的统计，三次轰炸，唐帝国的轰炸机一共投下了1200枚子母弹，也就是96000枚小炸弹，这些小炸弹的可靠率大概是八成左右。日军要想排除这几万枚小炸弹的话，恐怕没有几十天的时间是根本办不到的。
　　舰队在晚上的时候到达了南琉球道附近海域，随后，四艘重巡洋舰对这座已经被炮击过一次的岛屿再次倾泻了上千发炮弹，打得岛上的日军全都躲到了地洞里去，根本就不敢露头。而舰队航母上的官兵也在晚间得到了休息，开始准备第二天的轰炸行动。
　　天刚亮，新的一轮轰炸就开始了。因为用光了所有的子母弹，所以轰炸机都只能够使用高爆弹甚至是航空穿甲弹来对付地面目标。在这一天里，舰队只出动了两个批次的轰炸机，而且四艘航母是轮番上阵的，这样可以让飞行员得到休息，也能够让航空勤务人员有足够时间来维护战机。
　　第三天，舰队再次对四座岛屿上的日军军事设施进行了轰炸，炮击编队还在白天炮击了硫黄岛上的军事设施。这一天的主要轰炸都集中在了硫黄岛上。先是由轰炸机对付岛上的固定岸防火炮，以及那些永固工事。接着，由四艘大型巡洋舰，五艘重巡洋舰组成的炮击编队用重炮轰击了岛上的日军工事。整个炮击一直持续到了傍晚，九艘巡洋舰上的主炮炮弹打光了一半之后才撤了回来。
　　到第四天，除了继续对另外三座岛屿上的日军进行了骚扰性轰炸之外，所有的轰炸机都集中到了硫黄岛上空，九艘巡洋舰也再次上阵，将炮弹（甚至用上了120毫米防空炮）打向了硫黄岛。
　　这天下午，谈仁皓收到了海军司令部的电报。运载陆战队的登陆舰队已经在两日前离开了那霸港，而为第一特混舰队补充弹药的补给船队是跟随登陆舰队一起出发的。显然，海军司令部也已经考虑到了第一特混舰队的弹药快要用光了，在谈仁皓还没有提出要求的时候，就主动把弹药送了过来。
　　实际上，第一特混舰队如果保持这种高强度的轰炸的话，那么也就最多只能够坚持五天的时间。
　　“皇帝”级航母的设计载弹量是750吨，而“长江”级的设计载弹量是1000吨，而这其中还要扣除防空火炮的炮弹，对海作战的鱼雷，航空穿甲弹等等，真正能够运载的对地弹药也就250到300吨的样子。如果一架轰炸机一天出动两次，一次投弹750公斤，那么每艘航母每天消耗弹药为54吨。按照这个数量计算，也就最多坚持作战5天而已。
　　舰队里的其他战舰实际上也好不了多少，甚至更加糟糕。比如“李靖”级最多携带1800发主炮炮弹，而在实战中，最多带1200发主炮炮弹，因为必须要装更多的防空炮弹。而9门主炮一个小时就可以发射500发炮弹，按照正常的炮击速度，也至少是300发，真要打起来，也就顶多坚持4个小时而已。
　　谈仁皓当时头痛的也就是弹药的问题。如果仅仅是对海作战的话，第一特混舰队携带的弹药足够干掉五支联合舰队了，可对地轰炸与对海作战是完全不一样的。当他收到电报的时候也就松了口气，至少海军司令部考虑得比他周到。补给船队将在一天后到达，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让忙碌了四天的舰队官兵缓口气。
　　第二天早上，在进行了最后一次轰炸后，舰队前往预定海域与补给船队会合了。
　　当谈仁皓看到颜国忠上将的时候就知道，这次陆战队的精锐都来了，而且陆战队肯定要准备一鼓作气的打下硫黄岛，然后让轰炸机与战斗机转移过来，第一特混舰队就可以去执行别的任务，而不需要被拖在这个战场上。
　　“这次先到达的是一个陆战师，第二个陆战师将在十日后到达。”颜国忠没有浪费谈仁皓宝贵的时间，“我们的任务是首先登上硫黄岛，占领岛屿的开阔地带，然后让工程兵修复岛上的机场。至于岛上的日军，我们会花精力收拾他们的！”
　　雷少卿暗暗吐了下舌头，他们在硫黄岛上投了至少3万枚小炸弹，恐怕到时候陆战队也得为这些炸弹而头痛了。
　　“那我们应该做什么？”谈仁皓拉了雷少卿一下，让雷少卿不要把这件事说出来。
　　“协助我们登陆。”颜国忠很爽快，“至少，在我们登陆之前提供三天的火力支援，然后在登陆后的两天为我们提供直接火力掩护。只要陆战队控制住了滩头阵地，并且等到我们自己的炮兵，装甲车上岸之后，我们就可以单独行动了。”
　　“可岛上至少有8000日本守军。”谈仁皓微微皱了一下眉毛，他觉得颜国忠对自己的手下过于自信了。
　　“放心吧，我们一个陆战师有1.8万人，而我们准备在硫黄岛上投入两个陆战师。还有舰队的支持，难道就打不下硫黄岛吗？”
　　谈仁皓笑了笑，就不再说什么了。
　　“谈将军，如果可以的话，明天就开始对硫黄岛进行轰炸，陆战队在第四日清晨登陆，到时候，我们需要最猛烈的炮火支援。”
　　“这不是问题。”谈仁皓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有点过于自信的将军了，“我们今天就抓紧时间完成补给，下午对硫黄岛进行第一轮轰炸。当然，另外的补给工作必须要在战斗间歇时间安排。至于登陆当天，我会安排炮击编队为陆战队提供近距离炮火支援，白天的时候，还会随时有一个轰炸机中队在岛屿上空巡逻，由陆战队提供轰炸引导。”
　　“很好，那么，我下午就把协调员安排过来。”
　　“我会让参谋长安排好协调工作的！”
　　很快，两个司令官就商量好了联合作战的问题，而具体的工作都是交给各自的参谋长负责的。按照海军的传统，在作战时，陆战队应该听从舰队司令官指挥。如果陆战队与舰队联合行动的话，那么舰队司令官就是总司令，而陆战队司令是副总司令。只不过，谈仁皓现在是海军准将，而颜国忠是陆战队上将。这个级别上的差距让两人之间的关系很微妙。名义上，谈仁皓仍然是指挥作战的司令官，可他能够指挥的也就是第一特混舰队。颜国忠也用了很委婉的商量语气，显然，他也不能干预第一特混舰队的行动。
　　当天下午，首先完成了补给的第二航母打击群就返回了战场，出动轰炸机群再次轰炸了硫黄岛，以及其他几座岛屿上的日军基地。这只是做做样子而已，让陆战队相信，舰队正在全力轰炸硫黄岛，为陆战队开路。而这天下午，陆战队派来的十多名联络军官也被安排在了旗舰上的会议室里，临时设了一个联络中心，以协调陆战队与舰队之间的行动。
　　晚上，补给活动仍然在继续。为了防止遭到日本潜艇的偷袭，二十多艘驱逐舰如同猎犬一般的分散在了补给海域周围，所有驱逐舰上的声纳都在工作。恐怕，那些隐藏在海里的“日本鲨鱼”在听到这么多的声纳回音之后，也要为他们的下一步行动多考虑一番吧。
　　完成了补给的舰队在凌晨前离开了补给海域，至少有一半的补给船只留了下来。海军司令部的考虑很周到。第一特混舰队在完成了支援陆战队登陆的任务之后，肯定会再次补给弹药，所以就将两支快速补给舰队编在了一起。
　　“仁皓，真要按照陆战队的意思打？”雷少卿有点不服气，怎么说，舰队也应该指挥陆战队，而不是陆战队指挥舰队。
　　谈仁皓笑了一下，把雷少卿叫到了外面。“那你说，我们还能怎么打？”
　　“可是……”
　　“哎，你小子就是没有开窍。”谈仁皓拿出了香烟，“我连陆军的挑衅都不放在眼里，难道我们自己去抽自己的后腿？怎么说，陆战队与我们是一家人，这次如果能够登陆成功，舰队至少有一半的功劳。当然，我们的目的也是要占领这几座岛屿，陆战队就是我们打出的铁拳。颜国忠上将是个很厉害的将军，而且他对我们很客气，是不是？别想那么多了，打好这一仗才是最关键的，到底谁听谁的，哪又有什么呢？只要是为帝国而战，那我们就应该放下这些成见。”
　　雷少卿尴尬的笑了起来，他觉得自己就太小肚量了。
　　“与陆战队之间的联系建立起来了吗？”谈仁皓岔开了话题。
　　“已经安排好了，我安排了一个参谋组去负责，这两天先让他们相互熟悉一下，另外，也让陆战队派来的联络军官熟悉一下舰队的打法，这样打起来更顺手一些。”
　　谈仁皓微微点了点头。“那么，明天你把炮击编队的事情确定了。现在我们基本上不需要考虑舰队防空的问题。反潜方面得注意，日本没有了海面舰队，轰炸机也无法对我们构成威胁，那么日本的潜艇就是最大的威胁。必须要留意日本潜艇，我可不想第三次栽在同一个问题上！”
　　“放心吧，我会把驱逐舰全都留下来的。而且，补给舰队里的八艘驱逐舰也已经划了过来，我们的反潜力量增强了不少。”
　　谈仁皓看了雷少卿一眼，然后就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雷少卿很是不解。
　　“没什么，今天早点休息吧，也许明天我们会有很多麻烦呢！”


第五十二节 登陆硫黄岛
　　连续三天的炮击，第一特混舰队向硫黄岛上倾泻了至少2500吨的弹药。炮击编队还在第三天的晚上撤了下来，做了一次紧急补给。三天中，除了几次反潜警报之外，舰队并没有遇到多少麻烦，而且后来都证明，那是虚警，驱逐舰上的声纳员过于紧张，将鲸鱼当作了日本潜艇！
　　登陆日的当天凌晨，运载着第一批2500名陆战队官兵的登陆舰艇聚集在了硫黄岛西北方向大概15海里的海面上。这是第一批抢滩登陆的部队，官兵们在三点钟的时候就起床准备，4点吃过早饭之后就听取各部队的作战简报。六点正，陆战队官兵陆续上了登陆艇。
　　炮击编队在六点十五分的时候开始了炮击。第一轮炮击覆盖了整个登陆场，炮击持续了十五分钟，在天亮的时候，两个中队的轰炸机到达了硫黄岛上空，朝着登陆场外围投下了大量的炸弹，还有专门对付地下工事的燃烧弹。
　　在这批轰炸机离开的时候，一个中队的轰炸机再次到达硫黄岛上空。这是执行战场支援任务的“鱼鹰”机群。每架轰炸机携带了四枚100公斤的炸弹，并且还挂了一具副油箱，以保证能够在岛屿上空巡逻至少一个半小时。而轰炸机的飞行员只要收到陆战队的火力支援要求，就可以立即投弹。
　　六点四十五分，炮火打击达到了高潮，第一批冲滩的登陆艇到达了距离海滩不到500米的海面上。登陆艇都在加速前进。每一艘登陆艇上有一个排的陆战队官兵。而第一批抢滩登陆是一个陆战队的整编团，一共由55艘登陆艇运送这批官兵上岸。只有在抢滩成功，并且控制了海滩阵地后，那些运载着重型装备，弹药物资，还有工程设备的登陆舰才会冲上海滩。可以说，在整个登陆战役中，最危险，最脆弱的也就是最开始的时候。能够被挑选出来执行抢滩登陆的都是陆战队里最精锐的团队。
　　也就在这个时候，海岸上的日军隐蔽防御工事里的火炮开火了。在岛屿上空执行监视任务的观察飞机（实际上就是载着观察员的水上飞机）立即发出呼叫，将日军隐蔽炮位报告给了上空的轰炸机，还有在登陆场外面的炮击编队。在炮弹落下来的时候，轰炸机也投下了炸弹。十多个日军永固工事里的炮位立即被炸成了哑巴。
　　登陆艇仍然在快速航行，在距离海滩不到200米的时候，那些隐蔽工事点里的日军机枪开火了。轰炸机飞行员都有点不敢相信，在陆战队登陆之前，他们已经在这座岛屿上花了七天的时间，投下了几千吨的炸弹与炮弹，几乎将整个岛屿用炮弹与炸弹耕犁了一遍。可那些日本“耗子”竟然还没有死光，而且还有那么多的火力点没有被摧毁。
　　轰炸机呼啸着俯冲了下来，将燃烧弹投了下来，他们可管不了这么多了。炮击舰队的火力也增强了很多，连那些防空火炮都加入到了炮击的行列中来。第一批登陆艇在距离海滩大概二十米的地方搁浅，随着前面的跳板倒下，第一批陆战队官兵冲出了登陆艇，朝着海滩上冲去。
　　日军的反击更为猛烈了，第一个上岸的陆战队营至少有一半的官兵在离开登陆艇前后倒下，海水也被染成了红色。为了防止误击，炮击编队的炮火开始向登陆场腹地延伸。第二个轰炸机中队在七点的时候来到了登陆场上空，随即就开始投弹轰炸，压制日军的火力点。
　　第二个营上岸的时候没有遇到多少阻击。随着陆战队官兵投入战斗，手榴弹，爆破筒，火焰喷射器，机关枪全都用上了。战斗也在这个时候达到了白热化程度，交战双方都明白一点，这个时候是最为关键的，也是最为惨烈的。
　　“日军，日军反冲劲，轰炸机在哪，轰炸机在哪……”
　　听到喇叭里传来的轰炸引导员的声音，谈仁皓的眉毛微微跳动了一下。他没有指挥登陆作战行动，在这个时候，是由舰队配合陆战队的，指挥权不在他的手里。
　　“第四个轰炸机中队出发了，大概四十五分钟后到达登陆场。”雷少卿一边说着，一边擦掉了额头上的汗水，“看样子，我们得准备第二轮轰炸。”
　　谈仁皓扫了眼司令舱里的那些参谋军官，对雷少卿说道：“能不能同时安排两个轰炸机中队支援陆战队？”
　　“应该可以，可是这必须要加强航母载机部队的出勤率。”
　　“那就把第二航母打击群的战斗机中队也动员起来。‘秃鹫’可以挂250公斤与100公斤的炸弹，虽然效果不怎么样，但是总比什么都没有要好得多！”
　　雷少卿点了点头，立即就去做了安排。
　　五分钟后，原本应该在二十分钟后出发的第一大队的俯冲轰炸机中队起飞了。按照谈仁皓的命令，舰队将随时保持两个轰炸机中队在登陆场上空支援陆战队作战。实际上，这就是登陆作战最初四个小时的事情，只要陆战队在滩头阵地上立稳了脚跟，后面的大部队，还有重型装备上岸，那么舰队的压力也将减小很多。
　　前方，激烈的战斗还在持续着。七点五十分，陆战队在击退了日军的反扑之后，建立起了一块宽三公里，纵深500米的登陆场。随着第二个团上岸，陆战队正在迅速的扩大登陆场。按照计划，陆战队将在中午的时候将重装备送上海滩。
　　战斗打到十一点半的时候，日军再次组织了反击，结果，除了丢下了数百具尸体之外，日军的反击根本就没有起到多少作用。陆战队已经巩固了登陆场，运送重型装备的登陆舰也正在靠近海滩。负责火力支援与压制的轰炸机则已经深入到了日军防线的后方，开始大规模投掷燃烧弹，打击日军的地下工事。
　　到十二点的时候，谈仁皓终于收到了消息，陆战队已经成功的把重装备送上海滩了！
　　从下午两点开始，舰队恢复了正常的作战出动。飞行员也都有点吃不消了，从天亮前开始，到中午这五个多小时里，每名轰炸机飞行员至少出动了两次，有的还出动了三次，这比得上以前一天的出动次数了。而在此之前，舰队还对硫黄岛连续轰炸了数日，每名飞行员一天至少出动两次。现在，大部分的飞行员都要休息，他们是人，可不是机器，就算是机器，那也需要休息吧。
　　陆战队在下午四点的时候就停止了进攻，除了在外围安排了部分临时据点之外，大部分的官兵都回到了登陆场，开始修建防御工事。谈仁皓也在这个时候从一名陆战队的联络军官手里拿到了白天的战报。经过近十个小时的激战，陆战队建立起了一个宽三公里，纵深一公里半的登陆场，并且将第一批作战物资，以及重型装备送上了海滩。陆战队一共损失官兵850余人，其中阵亡322人。歼灭日军千人以上，找到的日军尸体就有一千多具，还有很多日军是被炸死在了地下掩体里的，根本就无法确定数量。
　　谈仁皓在五点钟的时候收到了颜国忠上将发来的感谢电报。颜国忠自然会在电报中夸奖第一特混舰队提供的强大的，及时的，而且是非常有效的支援。同时，还希望舰队能够在夜间为登陆部队提供炮火支援，日军极有可能在夜间反击。
　　“看样子，我们得让炮击编队尽快完成补给了！”谈仁皓苦笑了一下，“少卿，去搞清楚炮击编队还有多少弹药，如果数量不够的话，必须要赶在六点种之前完成弹药补给，然后在夜间为陆战队提供炮火支援。在陆战队自己的火炮运上去之前，我们还走不了。”
　　雷少卿有点无奈的耸了下肩膀，他们现在确实走不了。
　　负责为炮击编队提供弹药补给的两艘军火船就在登陆场的后方。接到命令之后，炮击编队里的十多艘巡洋舰分成了三批，每批四艘，轮换着靠上了军火船，将军火船运来的弹药装进了战舰的弹药舱里。而整个补给工作一直持续到了下半夜，因此炮击编队在夜间的战斗中，只能用三分之二的战舰为陆战队提供火力支援。
　　日军在黄昏的时候就发动了一次小规模的反击。这只是试探性的反击，几百名日军借着岛上凌乱的岩石朝唐帝国陆战队的阵地冲了过去，不过立即就被密集的机枪子弹，还有随之而来的炮弹给打了回去。
　　日军的大规模反击是在十点半的时候开始的。躲在才挖好的掩体里的陆战队官兵首先听到的是一些从远处传来的“鸟语”（日语的戏称），接这就听到了脚步声，迫击炮弹紧跟着落了下来，最后就是日军步枪与机枪开火时的声音。
　　数发照明弹突然出现了夜空中，这是由执行夜间炮火引导任务的水上飞机投下的照明弹。当那些正在朝着陆战队防线杀去的日军暴露在了如同白昼般的光线下的时候，海面上的炮击战舰开火了。舰炮的重炮炮弹要比日军用的迫击炮炮弹威力大得多，第一批炮弹就直接落到了日军中间。接着，陆战队阵地上的机枪也响了起来。曳光弹划破了夜空，窜向了黑暗之中。
　　日军在夜间的第一次反击被持续了二十分钟的猛烈炮击给打退了。陆战队官兵仍然躲在掩体里面，现在没有任何人去清点日军的尸体数量，除非有人愿意也成为一具尸体。
　　十一点四十分，日军再次进攻。这次，日军聪明了很多，没有进行事先的炮火试探，而是直接摸到了陆战队阵地的附近，然后才端着装上了刺刀的步枪，大喊着冲了出来。枪声再度响起。当照明弹亮起，炮弹飞来的时候，已经有一股数百名日军突入了陆战队的阵地。唐帝国陆战队官兵与日军展开了残酷的肉搏战，在这种近距离战斗中，炮火支援是起不到任何作用的。
　　战斗一直打到了十二点半，最后一股突破了陆战队防线的日军才被消灭掉。至少有两百多名陆战队官兵牺牲。结果，颜国忠不得不把第三个团也派到了防线上去，他亲自带领一个警卫营守在了海滩上，保护着重要的弹药物资。为了鼓舞士气，颜国忠让人升起了他那面虎头旗。这是在一战时，由当时的帝国首相亲手交给他的一面军旗，以嘉奖颜国忠当时所指挥的陆战队营在战斗中的勇猛表现。而这也成为了颜国忠上将的将旗。
　　三点四十分左右，日军发动了第三次反击，仍然是偷袭，只是此时陆战队已经在阵地外面埋设了一批地雷，结果偷袭的日军踩中了地雷，爆炸声就是战斗的信号。日军的偷袭以惨败告终，参加偷袭的上千名日军几乎都被猛烈的炮火给消灭掉了。
　　陆战队在海滩阵地上与日军激战的时候，谈仁皓则在睡大觉。航母编队一直在远海活动，岛上的那些声响根本就没有惊动他，而且轰炸机部队也不会在夜间出动，航母上很安静。天亮之前，他去替换了已经连续值勤二十八个小时的雷少卿，同时守到了陆战队的报告。
　　经过一整夜的战斗，陆战队消灭了至少2500名日军，自身伤亡四百多人。登陆场已经巩固了，而且日军部署在硫黄岛上的部队已经损失了一半，再也难以组织起有效的兵力反击登陆的唐帝国陆战队。
　　接下来的两天里，舰队仍然在继续支援陆战队向岛屿腹地挺进。到了登陆的第三天晚上，舰队撤退到了外海，准备接收新的补给。而此时，陆战队基本上已经控制住了除折钵山之外的岛屿平坦地带。只不过，登陆硫黄岛的战斗还没有真正开始。在接下来的一个多月里，三万多帝国陆战队官兵将在这座死火山上与日军展开激烈的争夺战。而那时候，第一特混舰队已经去执行别的任务了。


第五十三节 海上封锁
　　硫黄岛上的战斗还在激烈进行着的时候，舰队已经撤退到了其西南面450海里的海域，与补给船队汇合，随后接受离开那霸港之后的第三次补给。这次补给要补充的不仅仅是弹药，还有战舰用的重油，以及航空部队用的柴油。整个补给需要持续两天的时间，舰队里的官兵也可以趁着这个机会休息一下。
　　航空部队组织了一场“马球赛”，四个航空大队的飞行员，航空勤务人员组成了八支球队，用的“马”就是航母上那些小型拖车，以及运送弹药的叉车，而比赛场地就是航母的飞行甲板。比赛采用淘汰制，先是各大队的飞行员队与勤务员队分出高下，然后再是半决赛与决赛。当然，这样的比赛以娱乐为主，胜负为次。
　　“我赌11队拿冠军，赌十块，有人跟我赌吗？”郝东觉本想去参加的，结果哪个队都不要他。
　　“我看，还是21队的胜算比较大！”常荐新拿出了一张十块的钞票。
　　“我押31队，怎么说，这是自己人！”雷少卿笑了起来。
　　谈仁皓摇着头笑了起来，编队的规则是，第一个字母表示所在的大队，而第二个字母“1”为飞行员队，“2”为勤务员队。
　　“仁皓，你看中哪支队了？”郝东觉朝谈仁皓看了过来。
　　“我觉得勤务员队的胜算最大，赌100块，怎么样？”
　　三个人都惊讶的看了他一眼，然后都摇起了头来。
　　“怎么，不敢赌吗？”谈仁皓笑了起来。
　　“我跟你赌，谁怕谁啊！”郝东觉立即跳了起来。
　　很快，赌局就摆开了。当然，这只是四个人之间的赌局，也只是玩玩而已，谈仁皓不会让其他的军官参加，更不允许有大规模赌博行为发生。
　　比赛在当天下午就决出了胜负，获得冠军的是22队，也就是第二大队的勤务员队。谈仁皓赢了三百块。在获胜的队伍请其他七支队伍的官兵吃饭的时候，谈仁皓也请了其他三人去军官餐厅吃了一顿。
　　“仁皓，你怎么知道勤务员队会获胜？”郝东觉有点不服气，可比赛的裁判是从各艘航母挑选出来的军官组成的，谈仁皓没有耍什么手脚。
　　“这还用说吗？我们都上当了。”雷少卿拿起啤酒瓶子，然后摇了摇头，“勤务人员对那些车辆最为熟悉，而飞行员熟悉的只是他们驾驶的战机，如果是空中‘马球赛’的话，那么肯定是飞行员赢，可这是在甲板上的比赛，谁能是勤务员的对手？”
　　郝东觉这下是恍然大悟，然后顾自怜惜的叹了口气，他怎么开始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呢？
　　“不过嘛，你们不也白吃了一顿吗？”谈仁皓笑了起来，他这是借花献佛，请客的钱又不是自己掏的腰包。
　　“算了，别想那么多了，这么多天来，难得放松一次，大家都好好休息一下。”雷少卿立即岔开了话题，“等下我们去安排好值班参谋，晚上没有事的话，我们就早点休息，怎么样？”
　　“我也想睡个懒觉，这么多天来，神经就没有放松过！”常荐新靠在了椅子上，然后长出了口气。
　　“是啊，打了三次战役了，舰队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得了吧，这才多久？”谈仁皓拿出了香烟，给每个人散了一根，“我们离开那霸港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如果这都叫苦了，那些一出海就是两三个月的潜艇官兵会怎么想？所以，要知足，而且，谁能预料今后的战斗？舰队的持续作战能力就意味着舰队的使用率。日本只是个小角色，就算他们偷袭成功了，我们也在一年多内就扭转了战局，而且即将完成对日本本土的合围。随着陆军在南洋地区的反攻开始，日本也快要完蛋了。今后我们还会有更强大的对手，如果……”
　　“仁皓，你是说，我们会跟美国开战？”郝东觉立即爬在了桌子上，目不转睛的盯着谈仁皓。
　　“我可什么都没有说。”谈仁皓靠在了椅子上，“帝国到底会不会与美国开战，这不是我能决定的，我们现在要做的，只是尽快的战胜日本。到时候，不管打与不打，我们都掌握着主动权，还怕什么？当然，作为帝国军人，我们应该随时做好准备。如果有一天，我们与美国开战的话，那就得在整个太平洋上与美国海军争夺制海权，而不是在自己家门口与敌人周旋。到时候，也许光是一次战役从准备到结束就会花上几个月的时间，舰队更是会持续在海上活动数个月。现在这样子都叫苦了，那以后怎么办呢？”
　　“说白了，我们应该感谢日本人。”雷少卿冒了一句惊世之言出来。
　　谈仁皓笑了起来，没有急着开口。
　　“感谢日本人？为什么？难道我们要感谢日本将帝国海军几乎全部摧毁，将帝国拖入战争，并且让我们拼死作战吗？”常荐新看了雷少卿一眼，然后摇了摇头。
　　“我不是这个意思……”
　　“实际上，少卿的话说得并没有错。”谈仁皓接过了雷少卿的话，“我们是无法避免这场战争的。就算日本不偷袭，引发战争，最多一年之内，欧洲大陆上就会爆发战争，而帝国也照样会被拖下水。日本只是让战争提前爆发了数个月而已。其次，如果日本不偷袭，第一特混舰队就不会存在，帝国海军也不会认识到新的海战时代已经到来，仍然会抱着以前的观点，恐怕现在帝国船厂里建造的就不是航母，大型防空巡洋舰，潜艇这些战舰，而是战列舰，战列巡洋舰了吧。最后，也是最关键的，日本让帝国进入了战争状态。海军的那点损失在两年之内就能补充起来。如果我们随后与美国开战的话，那就可以用全力去对付美国，而美国要完成战争动员，怎么也需要一年的时间吧？而这一年，也许就将决定整场战争的结局呢！”
　　几个人都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经谈仁皓这么一说，好像日本还变成了帝国的盟友一样呢。
　　就在几个人聊得起劲的时候，一名参谋军官跑了进来。
　　“长官，海军司令部的电报。”
　　谈仁皓第一个站了起来，他接过电报后没有急着翻看。“先去司令舱吧，让餐厅把账记在我身上，下次来一起付账！”
　　负责经营自费餐厅的军官自然不会难为自己的司令官。谈仁皓等人也很快就回到了司令舱。值班的参谋正在忙碌。这时候，谈仁皓才翻开了电报，看完后就递给了雷少卿，接着郝东觉与常荐新也传着看了。
　　“校长还真是重用我们啊！”雷少卿苦笑了起来，“看样子，这次校长是要准备要榨干第一特混舰队的所有能量，不然还真不会放我们回去。”
　　“哎，能者多劳吧！”常荐新摇了摇头。
　　“有任务总比没有任务好，看样子，我们又要过段紧张的日子了！”郝东觉靠在海图桌点上了烟。
　　谈仁皓在舱室里来回走了几步，然后停了下来。“看样子，陆军在南洋那边的行动就要开始了。”
　　三个人都朝谈仁皓看了过去，他们都没有想到这一点。
　　“现在，校长让我们负责拦截日本南下的舰队。表面上是为了掩护陆战队在小笠原群岛登陆，可实际上，陆战队在一个月之内根本就不可能登陆小笠原群岛。”
　　“为什么？”常荐新问了一句。
　　“因为陆战队无法立即占领硫黄岛，如果他们不在折钵山上花个十几天时间的话，那就是奇迹了。”谈仁皓接过了郝东觉递来的香烟，“而准备新的登陆行动，光是物资方面的筹备就需要至少半个月的时间，还有运输船队的安排，轰炸机群与战斗机群的转移等等工作，这足够让陆战队忙碌好长一段时间了。在这期间，两个陆战队师根本就无法在小笠原群岛登陆，而第三个陆战队师恐怕还在那霸港里等着返航的登陆舰队呢。”
　　“你的意思是，校长让我们借此机会拦截那些前往南洋的日本船队？”
　　“看看海图吧。”谈仁皓走到了海图桌旁，翻开了一张西太平洋地区的海图，“如果日本船队过于靠近琉球群岛的话，那么我们部署在群岛上的轰炸机，还有在这附近活动的潜艇就足以葬送掉他们的运输船队了。所以，日本派往南洋的运输船队就只能够走小笠原群岛这条航线，而我们只要掐住了这条航线，日本就无法与南洋地区联系，而日本部署在南洋地区的军队迟早都得完蛋。因此，校长的实际目的是要我们完成对日本本土南面的封锁任务，协助陆军收复南洋。”
　　“妈的，又是给陆军当跑腿的！”郝东觉狠狠的说了一句。
　　“管他跑腿还是跑龙套，这对我们都有好处。因为这同样也可以阻止日军向小笠原群岛派遣增援部队。”谈仁皓看了郝东觉一眼，目光又落到了海图上。“为了确保拦截所有前往小笠原群岛的日本船队，同时保证舰队不受到日本轰炸机的威胁，我们就将巡逻区域定在小笠原群岛的南面，也就是火山群岛的东面。这样，我们的水上飞机可以飞到小笠原群岛北面大概120海里处，再加上潜艇的帮助，足以保证发现日本运输船队了！”
　　“可日本人也会选择在夜间南下，我们的轰炸机不可能在夜间起飞。”
　　“对，所以我们得安排一支炮击编队在靠近小笠原群岛的海域活动，并且由航母提供战斗机掩护。”谈仁皓一拳头砸了在海图上，然后长出了口气，“校长已经安排了四艘新服役的‘节气’级重巡洋舰，还有十二艘驱逐舰前来为陆战队提供炮火支援，我们的炮击编队可以返回了。日本人肯定会出动轰炸机，这会让炮击编队冒险，可我们不得不冒这个险。”
　　“希望日本人没有更好的轰炸机，不然炮击编队就很危险了。”
　　“我也这么想。不过，以大型巡洋舰为核心，另外再加上航母派去的战斗机，日本的轰炸机不可能轻易得手的。”谈仁皓看了众人一眼，“能否在年底之前拿下小笠原群岛中的这三座岛屿，将直接关系到我们能否及时的对日本展开大规模战略轰炸。当然，这更关系到帝国海军在未来战场上的地位。就算是冒险，这也是有价值的。”
　　三个人都点了点头，经过了之前的数次事情，他们都不再信任陆军了。虽然海航已经去朝鲜王国争取到了三座机场，可这三座机场毕竟是属于朝鲜王国的，而且最多只能容纳四百多架轰炸机。按照罗云冲的估计，要摧毁日本就得动用至少三千架轰炸机，那么别的轰炸机部署在哪？就算到时候可以利用济州岛上的机场，那么也需要在日本南面寻找一个基地群，部署至少1200架轰炸机。小笠原群岛与硫黄岛的重要性就可想而知了。当然，如果海军肯降低身份的去求陆航，使用陆航在帝国本土东北地区的机场的话，那么打不打硫黄岛与小笠原群岛都一样。
　　“少卿，你负责组织策划吧。”谈仁皓拍了下雷少卿的肩膀，“舰队明天出发，新的炮击舰队三天后就能到达硫黄岛附近，到时候，让我们的炮击舰队撤回来，让其在小笠原群岛西侧海域巡逻。”
　　“没问题，我今天晚上加班吧！”雷少卿苦笑了一下，真是能着多劳啊。
　　“东觉，老常，其他的事情你们帮着少卿安排好！”谈仁皓看了一眼另外两人，他们这个四人团队已经配合得够好的了，根本就不需要多说什么。“我等下到舰队里转转，毕竟官兵们的士气才是最重要的。”
　　实际上，当天晚上舰队就离开了补给海域，朝着硫黄岛的方向驶去。舰队将直接从硫黄岛与北硫黄岛之间的海峡通过，而不需要绕过火山群岛。


第五十四节 “神风”袭来
　　第二天傍晚，舰队到达了预定的巡逻海域。在从硫黄岛附近海域通过的时候，谈仁皓看到，陆战队仍然在与日军激战。陆战队已经控制住了岛上的所有平坦地带，工程兵正在清除那两座日军机场上的定时炸弹，同时还在岛屿的东南部修建一座临时机场。一支运输船队刚刚到达硫黄岛，送来了大量的工程设备与建设物资。陆战队则在与日军争夺折钵山。日军修建的大量地下工事，还有坑道网络让陆战队吃了不少的苦头。
　　晚上，舰队就派出了第一批夜间侦察机。这些侦察机都是从航母上起飞的，带队的就是杨士洪中校，而参加夜间侦察的都是最优秀的侦察机飞行员。实际上，这也仅仅是为了保险，谈仁皓并不担心舰队受到日本轰炸机的袭击，现在舰队在日本轰炸机最大打击半径之外一百多海里处航行，除非日本飞行员不想回去了，不然就不会来袭击第一特混舰队。
　　夜间，最忙碌的还是为航母护航的驱逐舰。十多艘驱逐舰都不敢有丝毫的放松大意，火山群岛与小笠原群岛之间的海峡是日本潜艇活动最为频繁的地方，如果不小心让一艘日本潜艇溜了进去的话，那么倒霉的不是驱逐舰，而是航母！而这个夜晚也并不安静，数次虚警让舰队官兵的神经都有点紧张。
　　连续两天，舰队都以侦察为主，虽然应陆战队的要求，舰队出动了数次轰炸机群，向折钵山投了上百吨炸弹，这也只能算是让轰炸机飞行员热身，不要荒废了功课而已。另外，为了确保另外三座岛屿上的机场处于瘫痪状态之中，舰队每天都会安排轰炸机向这些岛屿的机场上投放几十枚子母弹。经过了补充之后，舰队又有了新的子母弹，自然是不需要过于节约了。
　　第三天，由四艘“节气”级重巡洋舰，十二艘驱逐舰，还有三艘临时由货轮改装而来的炮击舰（专门负责为陆战队提供炮火支援，而不参加正规海战的那些改装战舰的统称）到达了硫黄岛附近海域，接替了第一特混舰队的炮击编队。而炮击编队也在当天下午补充了弹药，随后就回到了第一特混舰队的序列里来。而炮击编队的新任务就迁出到小笠原群岛西侧海域，在航母编队北面大概150海里处执行警戒任务。为此，谈仁皓还将八艘驱逐编入了炮击编队，以保护那些没有安装反潜武器的巡洋舰。
　　这类巡逻任务实际上是比较枯燥的，到了第四天下午，炮击编队派出去的水上飞机（此时，水上飞机已经可以飞行到小笠原群岛北面250海里的海面上执行侦察任务，可为了防止遭到日本战斗机的拦截，所以仍然被限制在群岛北面120海里范围内巡逻）仍然没有任何的发现，日本没有向小笠原群岛派遣援军。这让谈仁皓感到有点困惑。到了傍晚的时候，一封海军司令部发来的电报解开了谈仁皓的疑虑，同时也再次让他发火了。
　　“妈的，那些潜艇部队的官兵难道就不知道珍惜时间就是珍惜生命吗？”谈仁皓一拳头砸在了旁边的桌子上，放在桌上的杯子都跳了起来，“下午三点钟就发现了日本船队，可到五点五十分才发出电报，而现在我们就算立即派遣轰炸机出发都不可能拦截这支船队了！”
　　雷少卿苦笑了一下，说道：“也许当时有护航的日本驱逐舰，潜艇不敢上浮吧！”
　　“妈的！”谈仁皓狠狠的骂了一句，“算了，现在抱怨也起不到什么作用。日本船队肯定是准备在夜间南下，我们只能用炮击编队去拦截了！”
　　“可日本人应该知道我们的炮击编队就在小笠原群岛附近活动，而且就是专门负责夜间拦截的，如果他们还选择夜间南下的话……”
　　雷少卿的话还没有说完，一名参谋军官跑了过来。“长官，炮击编队遭到轰炸，请求我们提供防空支援！”
　　谈仁皓一惊，立即抬头看了眼航海钟，已经是六点过十分了，二十分钟后天色就将暗下来，就算现在立即起飞战斗机都无法在天黑前赶到炮击编队上空。而且，日本轰炸机肯定会在二十分钟内投完炸弹的，到时候战斗机赶过去都起不到多少作用。
　　“现在有多少战斗机在为炮击编队提供掩护？”
　　“就只有一个中队的战斗机！”参谋立即回答了雷少卿的问题。
　　“立即让舰队上空的战斗机增援炮击舰队。”谈仁皓立即做出了决定，“小日本是算好了的，他们知道我们的炮击舰队在前方活动，所以选择在黄昏的时候轰炸炮击舰队，然后让运输船队在夜间到达小笠原群岛，这样我们就无法威胁到他们的运输船队了。”
　　“需要让轰炸机在夜间出动吗？”雷少卿咬了咬牙，如果炮击舰队损失惨重的话，那就只能够依靠轰炸机了。
　　谈仁皓迟疑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现在还不用急着做决定，能够轰炸炮击编队的只能是双发轰炸机，而我们有一个战斗机中队在为炮击编队提供防空掩护，希望他们能够撑过去！”
　　雷少卿迟疑了一下。
　　“快去吧，别耽搁时间了！”谈仁皓看了那名参谋军官一眼，然后拍了下雷少卿的肩膀，“这次不管是什么结果，我会承担起责任的。不过，我相信，我们能够战胜敌人！”
　　实际上，谈仁皓的估计错了一点，这次轰炸炮击编队的不仅仅有“一式陆攻”这样的双发轰炸机，而且还有一种很特别的“轰炸机”。也就在他下令让航母编队上空的战斗机去增援炮击舰队的时候，指挥炮击舰队的，“李靖”号大型巡洋舰舰长陈誉冀正在经受着最严酷的考验，来自那种后来被称为“神风特攻机”的日本战机的生死考验。
　　炮击编队里，位于最北面的“刘弘基”大型巡洋舰上的雷达在五点五十三分的时候就探测到了北面飞来的机群，而且雷达操作员立即判断出，这不是返航的侦察机，因为机群的规模很大，而在北面巡逻的侦察机只有那么十多架，也不会集中到一起返航。随即，炮击编队司令官陈誉冀立即联系上了在其上空巡逻的战斗机。
　　六点时，战斗机就遇上了飞来的日本机群，指挥战斗机群的少校中队长也是大吃一惊，因为在日本机群里面，除了有一批轰炸机之外，还有不少的“战斗机”。当陈誉冀收到这一消息的时候也是大吃一惊，因为按照日本战斗机的航程，是根本不可能到这一海域执行护航任务的。接着，他也就松了口气，那些战斗机对战舰是没有多大威胁的，而且前来的轰炸机数量不是很多，防空战斗机加上战舰上炽烈的防空火力，足以应付了。
　　实际上，情况并不是这样的。当时，两名最重要的指挥官都搞错了一个问题，那些“战斗机”实际上并不是战斗机，而是被成为“神风特攻机”的一种装着数百公斤烈性炸药的自杀飞机。也就是说，这些战机就是一枚会飞行的炸弹，而且是由人来操控的炸弹，其任务就是撞击海面上的战舰，以此炸毁战舰！
　　“神风”这个名字的由来其实也很有意思。在唐历700多年的时候，也就是唐帝国第二次中兴之后，唐帝国在征服了朝鲜半岛之后，曾经两次组织军队远征日本，结果，两次远征都因为突然到来的台风而失败了。从此以后，日本人就认为那些帮助他们摧毁了唐帝国远征军船只的风是“神风”，是保佑日本的神风。
　　战争打到现在，日本海军几乎丧失了所有有经验的飞行员，开战时的那批飞行员已经阵亡了九成以上。此时，就算日本海军拥有航母，拥有战机，都没有足够的优秀飞行员来驾驶这些战斗机，更不可能对唐帝国的优势空中力量构成威胁。而日本陆军的航空兵也被拖在了朝鲜半岛上，正在与唐帝国陆军航空兵激战，根本就无法分身。结果，日本人想出了一个新花样，那就是让仅仅接受了两个月，甚至是一个月，刚刚才能将飞机飞起来的那些飞行员驾驶着装了大量炸药的飞机去撞击唐帝国的战舰，想以此挽回败局。
　　为了给这些飞行员壮胆，或者说为了麻痹这些飞行员。日本给这种拆掉了起落架，在起飞前机舱也会被锁上的自杀飞机取了一个很好听的名字——“神风”。或者说，日本军国主义份子希望这些自杀飞机能够如同数百年前的那两场台风一样，将即将围困日本的唐帝国舰队击败，为日本带来胜利，保卫日本本土的安全。
　　这些自杀飞机大部分就是由战斗机临时改装的。主要就是在飞机的机身油箱里装上数百公斤的炸药，同时飞机也就只能够携带一半的燃料起飞，只能前进，无法后退。而那些飞机上的飞行员在坐进机舱的时候就没有了选择的余地。为了能够鼓舞飞行员发动这种自杀式的攻击，每一名“神风”队员在被挑选出来之后，都能够跟军队安排的妓女（军妓）独处半个月，在出发之前还能够得到最好的食物，烈酒等等其他人所无法享受到的待遇。然后就坐只有“单程票”的飞机，踏上他们生命的最后一段旅程。
　　这些都是陈誉冀当时所没有想到的。而且战斗机飞行员也不知道这一情况。结果，在防空作战开始的时候，所有的战斗机飞行员都选择了那些双发的轰炸机，拼命的拦截轰炸机，全部把那些“战斗机”甩开了，根本就没有人去对付那些将给舰队带来最大威胁的“战斗机”。
　　炮击编队里的炮手也是这么做的，而当这些“战斗机”俯冲着撞向战舰的时候，炮手们才发现了问题，然后立即开火。
　　六点过八分，“刘弘基”号被一架自杀机撞击成功。落在了舰桥下面的自杀飞机发生了猛烈的爆炸，几乎将整个舰桥都炸飞了，乙炮塔也受到了影响，回旋机构被炸坏，炮塔卡死在了基座上。另外，附近的八门防空火炮全部被炸毁。连同舰桥里的所有官兵，附近的炮手，八十多人阵亡，数十人负伤。直到这个时候，舰队里的官兵才发现，那些“战斗机”才是最大的威胁。
　　陈誉冀是在知道“刘弘基”号遭到重创后发出电报的。接着，日本机群就开始对付位于舰队第二顺位上的“李靖”号。直到这个时候，日本飞行员仍然将高大的“李靖”级大型巡洋舰当作了主力舰，所以这些自杀飞机纷纷放过了附近的重巡洋舰，全力撞击大型巡洋舰。
　　巡洋舰的防空火炮也疯狂了起来，这些日本飞行员的技术确实不怎么样，几乎不知道怎么规避防空炮弹。可问题是，这些飞机被集中后并不会立即坠落，仍然会依靠惯性前进，这仍然有可能撞击到战舰上。显然，对付自杀飞机要比对付轰炸机困难很多了。
　　到六点十五分的时候，“李靖”号的舰艉挨了一次撞击。三分钟后，“柴绍”号的后烟囱被一架自杀飞机撞中。到六点二十三分的时候，“李勋”号的甲炮塔也挨了一下。从“刘弘基”号被重创开始，十五分钟之内，四艘大型巡洋舰全部挂彩。而这个时候，航母编队上空的战斗机还在路上，而追回来的那个中队的战斗机也反应了过来，疯狂的拦截着那些自杀飞机。
　　这是唐帝国舰队第一次遭遇到日本自杀飞机的大规模袭击，在此之前，虽然也有飞行员驾驶战机撞击战舰，可那只是战机受损之后，飞行员的个人举动而已。而从这开始，日本各种各样的自杀飞机，特攻炸弹将成为唐帝国海军的最大威胁！


第五十五节 海军的意志
　　“长官，‘李靖’号遭到撞击，尾甲板被炸掉了一半，仍然能够保持航速，陈誉冀中校仍然在指挥战斗”
　　“长官，‘柴绍’号烟囱北炸毁，速度减少到了21节，请求撤出战斗。”
　　“长官，‘李勋’号甲炮塔被炸毁，弹药舱已注水，无爆炸危险。”
　　……
　　谈仁皓脸色铁青的听着参谋军官的报告。十五分钟之前，他下令让“刘弘基”号与“柴绍”号撤出战斗。这两艘大型巡洋舰都遭到了重创，无法再继续坚持下去了。“李靖”号与“李勋”号仍然在继续坚持，另外八艘重巡洋舰，八艘驱逐舰反而还没有引起日机的注意，并没有受到多大的威胁。
　　“新的电报。”雷少卿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一种新的日本‘轰炸机’，也可以说是自杀式飞机。娘的，狗日的竟然在飞机里直接装上炸药，然后让飞机撞击战舰，妈的……”
　　“那狗日的气数也快尽了！”谈仁皓迅速的扫了眼电报，“希望炮击编队能够坚持下去，狗日的已经知道小笠原群岛将是我们下一个登陆的地点，这次是拼了命要向岛上派遣增援力量。我们绝不能让运输船队到达小笠原群岛。让轰炸机部队做好准备，如果炮击编队无法胜任夜间拦截任务的话，那么就由轰炸机出发。”
　　雷少卿苦笑了一下，就去找参谋军官安排夜间轰炸的事情了。
　　此时，前方的战斗仍然在激烈的进行着。六点二十分，陈誉冀中校下达了疏散行动的命令，各战舰分开，避免遭到日机的集体撞击。可这绝对是一道错误的命令，炮击编队这次血淋淋的损失带来的就只是一次经验而已。
　　分散了的舰队已经无法形成有效的防空火力网了，正在撤退的“柴绍”号遭到了第二次撞击。一架自杀飞机撞在了战舰的水上飞机平台上，幸亏当时勤务人员已经将附近的油桶都丢到了海里去，不然这次撞击肯定会给“柴绍”号带来毁灭性的灾难。接着，“刘弘基”号艰难的躲过了三架自杀飞机的撞击，而且还成功的击落了四架自杀飞机。这简直就是个奇迹。在舰桥被炸毁后，指挥“刘弘基”号的是上尉轮机长。能够在这种条件下躲开自杀飞机的撞击，击落自杀飞机，“刘弘基”号上的官兵都尽到了最大的努力。
　　处境最艰难的是“李勋”号大型巡洋舰，而创造奇迹的也是这艘战舰。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里，至少有十二架自杀飞机盯上了这艘战舰，向送给它致命的“飞吻”。“李勋”号左躲右闪，先是将从左舷方向来袭的三架自杀飞机送进了地狱，接着一个漂亮的右转弯，将两架几乎垂直俯冲的自杀机抛到了屁股后面，转眼间，战舰右舷上的防空火炮又将四架自杀飞机变成了黄昏天幕下的四朵烟花。当战舰左转时，最后三架自杀飞机也被全部击落了。整个战斗仅仅五分钟的时间，“李勋”号上的防空火炮大显神威，连续击落十架自杀机，而自身却无一损伤。
　　“李靖”号的情况不比“李勋”号好多少。在屁股上挨了一下之后，位于水上飞机平台后面的十多座防空火炮全部被炸毁。那些日本特攻飞行员也不完全是笨蛋，攻击“李靖”号的八架自杀飞机几乎全部从这个方向上进入。“李靖”号不得不持续不停的转向，用侧舷炮火拦截咬在屁股后面的自杀飞机。虽然头三架自杀飞机都被炮火击中，落在了附近的海面上炸起了一股股的水柱，可“李靖”号并没有能够摆脱第四架自杀飞机的攻击。当战舰第三次左转的时候，一架自杀飞机从其右后侧冲了过来，而这正是战舰上的防空火力死角。这架自杀飞机再次撞击到了战舰的艉部，而且是在进入了战舰艉甲板下放后爆炸的，造成的损失比上一次更为严重。而这才六点二十七分。
　　“李勋”号的好运也在这个时候用光了。在干掉了第十六架自杀飞机的时候，一架自杀飞机如同一枚陨石一般，直接从战舰的头顶上砸了下来。当时，战舰上的防空火炮都在对付其他方向上的自杀飞机，都没有注意到头顶上的威胁。这架飞机是撞击在战舰两座烟囱之间的。按照以前的设计，这里应该是部署鱼雷发射管的地方，而现在这里是40毫米高射炮最密集的地方，同时也是在战斗时堆放小口径高射炮弹的地方。结果，除了自杀飞机上的几百公斤炸药之外，还有数百发小口径高射炮弹也被引爆了。
　　“‘李靖’号的速度已经降低到了18节，两具螺旋桨被炸坏，而且右舵的舵机被损坏，战舰只能勉强保持航向。”雷少卿擦了下额头上的汗水，“‘李勋’号的前轮机舱损坏，现在已经控制住了进水，可速度也降低到了24节。它还在坚持。”
　　“让两艘战舰都立即撤出战斗，别做不必要的牺牲。”谈仁皓立即下达了命令，“另外，重巡洋舰的情况怎么样？”
　　“重巡洋舰受到的攻击较少，到现在只有‘霜降’号受了轻伤，其他的都没有问题。”
　　“好吧，把重巡洋舰组织起来，让‘立春’号舰长耿卫明少校担任炮击编队司令官。”谈仁皓没有任何的迟疑，“让他们尽快把损失报告交上来，如果没有能力拦截南下的日本运输船队的话，那就不要硬撑。当然，如果重巡洋舰的损失不是很大的话，那么就让他们继续战斗下去，毕竟，夜间轰炸的效果远没有炮击好。”
　　谈仁皓并没有放弃用炮击编队拦截日本船队的想法，夜间轰炸的危险性太高了。而且，轰炸机在返航的时候，航母必须打开导航灯光，如果这时候有日本的自杀飞机杀来的话，那么航母就是在自寻死路。他不能拿帝国海军最宝贵的财富去冒险！
　　日本的轰炸机群是在六点三十三分的时候撤走的，整个轰炸持续了二十五分钟的时间。直到这个时候，唐帝国战舰上的官兵，还有那些正在返航的战斗机飞行员才搞清楚，那些双发轰炸机实际上是来为自杀飞机提供引导的。也就是说，那些轰炸机反而没有多少威胁。
　　耿卫明少校接替了陈誉冀中校的位置，成为了炮击编队的司令官。按照谈仁皓的命令，在日本轰炸机群撤走的时候，他在六点四十五分的时候就把电报发了回去。
　　在二十五分钟的轰炸中，炮击编队里四艘大型巡洋舰全部遭受重创，并且全部撤出了战斗，在四艘驱逐舰的保护下向那霸港返航。参加战斗的九艘重巡洋舰中，“霜降”号受到的损失是最大的，艉部丙炮塔被摧毁，但并没有完全丧失战斗力，而且动力系统也没有受到损伤，仍然能够跟随舰队一起行动。另外“白露”号，“秋分”号两舰都挨了近失攻击，舰体出现裂痕，不过都已经进行了紧急修补，并不影响参加战斗行动。至少有四百多名海军官兵在战斗中阵亡，其中损失最惨重的就是“柴绍”号与“刘弘基”号两艘大型巡洋舰了。
　　在整个交战过程中，炮击编队击落了127架日本的自杀飞机，以及28架轰炸机。这只是暂时的统计结果。
　　在电报的最后部分，耿卫明保证把日本的运输船队拦截下来，并且坚持战斗到底，绝不轻易后撤。反正，说了一大堆豪言壮语类的废话。
　　看完了耿卫明的电报，谈仁皓也是苦笑不得。这耿卫明是从第二舰队调来的，与姜邦国一样，是个彻头彻尾的保守主义份子。之前，在第一特混舰队算是对谈仁皓最不服气的一批舰长了，经过了数次战役后，他对谈仁皓的看法改变了很多，可却从来没有放弃过对炮战的追求。当然，他也是一个作战很勇猛的军官。在大型防空巡洋舰大批量服役之前，“立春”号一直是“太祖”号航母的护航战舰，在战斗中多次立功。而现在，耿卫明终于获得了他梦寐以求的炮战了。
　　“让他去干吧！”谈仁皓并没有半点歧视耿卫明的意思，“既然他这么有把握，那就让他去发挥一下。”
　　“我们不要做别的准备？”雷少卿问了一句。
　　谈仁皓略微迟疑了一下。“让第一大队与第二大队的轰炸机飞行员在夜间都做好准备，明天白天的轰炸任务由第三大队承担。如果耿卫明无法搞定日本运输船队的话，那么就让邓子超与张鼐鼎出发。”
　　邓子超与张鼐鼎这两个机群之前执行过夜间轰炸任务，是舰队里唯一拥有那么一点可怜的夜战经验的机群。因此，谈仁皓将夜间行动的任务都留给了他们俩。至于会不会轮到他们上场，那还得看耿卫明指挥的那几艘重巡洋舰上的炮弹能不能把日本船队全部干掉。
　　“少卿，还有一件事情。”谈仁皓叫住了雷少卿，“这次的战斗报告由我来写，你先组织一批参谋军官分析日军出动自杀飞机的原因，以及舰队在对抗自杀飞机时表现出来的漏洞与缺陷。尽快给我一份报告。如果，今后这些自杀飞机是我们的最大威胁的话，那我们就不得不考虑该怎么来应付这个威胁了。”
　　“我立即就去办。”
　　“弄好后，送到我的舱室里去，我先去考虑该怎么写这份报告。”
　　回到了自己的舱室后，谈仁皓才发现，他几乎无法写出这份报告来。仅仅二十五分钟的战斗，第一特混舰队的损失就超过了之前所有与日本航空兵作战的损失之和（不包括损失的航母）。特别是四艘大型巡洋舰退出了战斗序列，这对第一特混舰队的影响是非常大的。到此时，第一特混舰队里面已经没有一艘大型防空巡洋舰了！
　　在一场战役中，战舰遭到重创而失去战斗力实际上与战沉没有多大的区别，因为这些战舰都必须要离开舰队。如果损伤的部位不太关键的话，那么会很快修复，帝国有足够多的干船坞用来维修战舰，光那霸港就有两座可以供修复航母用的船坞，另外还有四座可以承载两万吨以下大型战舰的船坞。可是，如果损伤的是重要部位的话，那么战舰的修复工作就将非常困难，至少也得花上好几个月的时间。在这几个月里，战舰将无法使用，也就等同于战沉了。
　　这才是第一次与日本自杀飞机交战，日本人已经尝到了甜头，谈仁皓没有去考虑日本会怎么夸大宣传这场战斗的战果，他只想到，如果日本今后制造出成百上千架，甚至是数千架自杀飞机，每次投入数百架自杀飞机来对付第一特混舰队的话，那么舰队能否承受得住这么猛烈的打击呢？
　　那些自杀飞机就是长了眼睛的炸弹，是可以在飞行中改变航向，让战舰的机动规避变得毫无用处的炸弹。怎么对付这些自杀飞机，怎么保住战舰，这成了一个新的课题，一个谈仁皓在海军学院，以及以往所有的书籍中都没有遇到过的问题。
　　想到这个问题，谈仁皓很是头痛。日本人用的是最原始，最野蛮的打法，这根本就不是文明社会应该有的事情。可问题还是存在，该怎么办，该怎么解决？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雷少卿敲门进来后，谈仁皓仍然是一个字都没有写出来。
　　“炮击编队开始行动了，需要去看看吗？”
　　谈仁皓看了眼被他丢在桌子上的几个纸团，那是开始的草稿，然后站了起来。“好吧，我们到司令舱去，也许耿卫明这次会给我们一个惊喜呢！”
　　雷少卿笑了起来，然后就先退了出去。他已经安排三名参谋军官去分析之前的战斗了，不过，这并不是最紧急的事情，现在把日本运输船队拦截下来才是最为重要的！


第五十六节 海上拦截
　　耿卫明确实是炮战方面的专家（实际上，唐帝国海军一直不缺炮战方面的高手，一战中就涌现出了大量的炮战高手）。在谈仁皓将任务交给他之后，耿卫明一点时间都没有耽搁，立即率领炮击编队里的九艘重巡洋舰，四艘驱逐舰以32节的速度杀向了小笠原群岛北面的海域。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霜降”号上的大火也被扑灭了，舰队里保持着严格的灯火管制，就算还有日本自杀飞机出现，舰队也不会受到多大的威胁，除非那些日本飞行员都长着夜猫子的眼珠子，不然根本就无法看漆黑海面上的漆黑的战舰。
　　十点三十五分，舰队到达了婿岛列岛北面25海里处的海域，这是炮击编队的拦截线。再往北，就是伊豆诸岛中最南面的须美寿岛。小笠原群岛与伊豆诸岛之间的海峡大概有220海里宽，而之前，日本的运输船队就在明神礁与须美寿岛之间的海域徘徊，等待着南下的机会。在那艘发现了日本运输船队潜艇发回的电报中还说明，船队里有一支规模不算太小，但没有重型战舰的护航舰队。
　　耿卫明也了解到了这一情况，他在九点左右，也就是在到达预定海域前大概一个半小时，就将舰队里的水上飞机全都派了出去，沿着几条日本船队可能出现的航道搜索。在傍晚的防空作战中，这些水上飞机都在外面执行任务，是在七点四十分左右返回舰队的。结果，好十多架原本属于那几艘大型巡洋舰的水上飞机不得不在重巡洋舰上补充了燃料，然后去追赶自己的母舰了。
　　十一点二十三人，水上飞机发回电报，在舰队北面大概85海里处发现了正在全速南下的日本运输船队，速度大概21节。另外，运输船队里有数艘巡洋舰，以及数艘驱逐舰，运输船只则在三十艘左右，都是数千吨的大型运输船。
　　战斗警报立即响了起来，此时炮击编队里的九艘重巡洋舰成一列纵队，驱逐舰则在巡洋舰的南面活动。舰队开始转向，由东向西航行，并且采取了十五度切角朝日本船队靠近。四艘重巡洋舰上的雷达也全部开启。这四艘重巡洋舰与另外五艘没有按装雷达的重巡洋舰相互错开，炮击的时候，将由四艘有雷达的巡洋舰首先开火，引导没有雷达的战舰进行炮击。
　　炮击编队里的气氛紧张得让人喘不过气来。所有官兵都在自己的岗位上，轮班休息的官兵则充当损管人员，以及帮助副炮（120毫米防空火炮）搬运弹药。耿卫明一直站在“立春”号的航海舰桥里，他比任何人都冷静。
　　十二点四十八分，“立春”号上的雷达首先发现了北面25海里出的目标。强烈的雷达反射信号让雷达屏幕上雪白一片，雷达操作员花了很大的功夫才判断出来，至少有二十多个强烈的雷达反射信号，可根本就无法从这些反射信号中判断出敌舰的型号（当时的雷达就没有这一功能）。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耿卫明把交战的消息发了回去，“长江”号旗舰收到电报的时间是十二点五十一分，而谈仁皓到达司令舱的时间就是十二点五十八分。
　　炮击编队的第一轮齐射是在一点过十八分开始的。四艘与雷达的重巡洋舰（“立春”，“惊蛰”，“处暑”，“寒露”）的主炮首先射出了炮弹，半分钟之后，另外五艘重巡洋舰也开始忙碌炮击。而日本的舰（船）队就在炮击编队北面九海里处！
　　耿卫明将炮击距离缩短到九海里是有他的想法的。他无法判断日本舰队里有没有重巡洋舰，而“节气”级重巡洋舰上使用的200毫米穿甲弹在最大射程上根本就打不穿日本重巡洋舰上的装甲。在九海里这个交战距离上，200毫米穿甲弹仍然难以对付主装甲带，可却能够轻易的撕开次要部位的装甲。因此，为了确保炮击效果，在这个距离上开炮的话，日本舰队里就算有重巡洋舰，他也有信心击败日本舰队。
　　五轮齐射后，日本舰队反击的炮弹落了下来。战列线上的九艘重巡洋舰没有疏散，也没有规避。在正规的炮战中，战列线上的战舰是不能随便规避的。耿卫明遵守了最严格的炮战战术。而那些落下来的炮弹也让耿卫明吃了颗定心丸，通过炮弹落在海面上爆炸产生的水柱可以判断出，日本舰队里没有重巡洋舰，最多就只有几艘轻巡洋舰而已。道理很简单，那些落下的炮弹最多就是150毫米口径左右的穿甲弹，根本就不是重巡洋舰上使用的203毫米炮弹。
　　到这时候，舰队里已经不需要统一指挥了，日本战舰炮口冒出的火光就足以让炮击编队里的了望员看清楚日本战舰的位置，并且给炮手提供炮击参数。实际上，在这种情况下，了望员的观察要比雷达的探测准得多。不过，雷达绝不是完全没有用处的。
　　激烈的炮战持续了十多分钟，两艘日本战舰上冒起了火光，位于炮击编队第四位的“白露”号也吃了两发炮弹，不过并没有造成多大的损害，战舰仍然能够继续战斗。日本舰队也在这个时候完成了转向，跟在后面的运输船则开始向东航行。
　　耿卫明没有先去“照顾”那些运输船，重巡洋舰的速度可以达到33节，而驱逐舰的速度则在35节以上。那些日本的运输船最快也就只有22节左右的速度，就算让他们先跑半个小时，在天亮之前，耿卫明仍然可以率领舰队追上去，干掉它们。现在，最为关键的是解决掉日本的护航战舰。
　　一点三十二分，雷达操作员发出警报，日本的驱逐舰脱离了舰队，正在向炮击编队快速驶来。耿卫明立即知道日本驱逐舰要准备发动鱼雷攻击了，他也立即下达了命令，在四艘驱逐舰杀出的同时，九艘重巡洋舰上的火炮全都对准了迎面驶来的日本驱逐舰。
　　战争爆发之前，日本的军事科技并不算先进，只能算是一个二流科技强国。不过，日本海军的鱼雷却是世界上最好的，这一点不得不承认。特别是“长矛”大型鱼雷，其技术远超过了当时其他海军强国装备的鱼雷。这也是日本海军重视夜战的直接结果之一，夜战中，鱼雷的威胁比炮弹更大！
　　海面上，七艘灰色的战舰就如同七条鲨鱼一样，朝着炮击编队的战列舰疾驰而来。日本驱逐舰的火炮并不算强大，可上面的鱼雷却是世界上最多的，而且速度达到了37节，比唐帝国的驱逐舰要快2节。这些驱逐舰的任务就是用鱼雷攻击敌大型战舰，而不是如同唐帝国海军的驱逐舰一样，主要负责反潜作战。每艘驱逐舰上有三座五联装鱼雷发射管，一次齐射就能发射15条鱼雷，而七艘驱逐舰就是105条鱼雷，这些鱼雷完全可以覆盖整个炮击编队的航道，而一条“长矛”鱼雷就能够重创一艘重巡洋舰，甚至击沉重巡洋舰。
　　头三轮炮击就干掉了日本驱逐舰，而且此时四艘唐帝国的驱逐舰也迎头冲了上去。另外五艘驱逐舰在航行到距离炮击编队战列线大概7.5海里处的时候立即转向，将侧面对准了舰队，准备发射鱼雷。一瞬间，又有两艘驱逐舰中弹，可另外三艘驱逐舰（也许是五艘）已经成功的发射了鱼雷。
　　“立春”号的航海长迅速的计算着鱼雷撞击时间，“长矛”的速度是49节，日本驱逐舰是在大概7.5海里处发射的鱼雷，那么鱼雷就将在9分钟后撞击。而为了避开鱼雷，舰队必须要提前三分中规避。而此时是一点五十一分。
　　当日本驱逐舰开始撤退的时候，重巡洋舰上的炮弹又集中朝那几艘日本轻巡洋舰开火了。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日本的轻巡洋舰也开始了冲锋。耿卫明没有感到吃惊，因为日本轻巡洋舰也是以鱼雷为主要武器的，其鱼雷武装不在驱逐舰之下。显然，日本舰队发现在炮战方面不是唐帝国炮击编队的对手，就孤注一掷的发动鱼雷攻击。
　　炮弹越来越密集，最后连那些120毫米防空炮也在开火了。前出的四艘驱逐舰在距离日本舰队大概5海里的地方发射了鱼雷。四艘驱逐舰都迅速的撤了回来。日本战舰重视的只是那些重巡洋舰，都没有把唐帝国的驱逐舰放在眼里，大概他们也知道，唐帝国海军装备的重型鱼雷确实很糟糕吧！
　　三艘轻巡洋舰在距离唐帝国舰队7海里的地方开始转向，暴露出来的侧影立即成为了炮击的理想目标，三艘重巡洋舰上对付一艘轻巡洋舰，顷刻之间，这三艘日本轻巡洋舰的上层建筑，炮塔就被密集的弹雨撕成了碎片。
　　一点五十七分，炮击编队开始转向，规避第一轮鱼雷攻击，同时战舰舰艏方向上的两座炮塔也在不停的向逃窜的日本驱逐舰开火。
　　两点分刚过，一条鱼雷就从“立春”号左舷擦过。耿卫明冷笑了起来，可他的笑容立即就凝固在了脸上，位于“立春”号右侧，舰队第三位置上的“秋分”号重巡洋舰舰艏被一条“长矛”鱼雷直接命中，爆炸的火光窜起上百面高，两具巨大的铁锚被炸飞到了百米开外，爆炸声是在数秒钟后传来的。战舰在海面上起伏了几下，速度迅速降低到了23节，耿卫明不得不在这个时候下令“秋分”号重巡洋舰撤出战斗。
　　两点过五分，三艘日本驱逐舰拖着残缺的肢体向北逃窜了。同时舰队再次转向，规避日本轻巡洋舰射来的鱼雷。这次，八艘重巡洋舰全部避开了射来的鱼雷。
　　海面上，数艘日本战舰已经沉没了，而最后三艘还没有完全沉没的日本战舰上也燃起了熊熊大火。开始那四艘鱼雷攻击失败的唐帝国的驱逐舰在完成了鱼雷装填之后，再次冲了上去，送了这三艘日本战舰最后一程。而这时候是两点十六分，为运输船队护航的五艘轻巡洋舰，七艘驱逐舰中，只有三艘驱逐舰逃了回去，其他的全被炮击编队摧毁。
　　耿卫明没有耽搁时间，立即率领八艘重巡洋舰全速追击逃跑的日本船队。战斗进行了一个小时，日本运输船队没有向北逃跑，而是向东航行，准备趁着护航战舰缠住唐帝国舰队的时候绕到南面的小笠原群岛去。
　　三点二十五分，“立春”号的雷达发现了前方的日本运输船队，到三点五十五分的时候，舰队追上了日本运输船队，随即炮击开始。
　　这次，舰队没有再按照严格的炮战战术炮击，而是由各重巡洋舰分头猎杀那些毫无还手之力的日本运输船。另外，耿卫明还让舰队通信军官在国际广播频道上向日本人喊降，让日本船只停止航行，向唐帝国舰队投降。
　　猎杀战斗一直持续到了五点过，当最后一艘日本运输船在炽烈的炮火下炸成两截，旋转着沉入了海底的时候，舰队开始返航。三十二艘运输船全部被消灭，无一投降，也无一逃跑。而在这些运输船上装载着数万吨的弹药，燃料，食物等战斗物资，另外还运载着一支12000人的日本军队。结果，连同12000名日本地面部队在内的14000多名日本人全部成了这一海域里鲨鱼的早点。
　　舰队在五点十五分开始全速南下返航。耿卫明选择的是小笠原群岛东面的航线，而不是西面的航线。他没有忘记向航母舰队呼叫空中掩护。
　　紧张了一个晚上的谈仁皓也在这个时候松了口气，让雷少卿安排两个战斗机中队在五点半起飞之后，他就离开了司令舱，准备回去好好睡一觉，然后再考虑该怎么写这次的战斗报告。


第五十七节 光荣的舰队
　　第一特混舰队在小笠原群岛附近的巡逻一直持续到了十月底，日本再没有向小笠原群岛派遣运输船队，除了数次小规模的自杀袭击之外，舰队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威胁。陆战队在硫黄岛上的战斗也持续到了十月底。
　　陆战队与日军围绕着折钵山整整打了十五天，直到陆战队的工程兵把两座日军机场上的定时炸弹都排除了之后，折钵山上的战斗还在进行之中。陆战队官兵将那些躲在地下坑道中顽抗的日军称为“岩鼠”，日军的顽强也给陆战队官兵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直到十月底，颜国忠上将调换了一个新的陆战师前来接替最先登陆的那个陆战师，以及大批的工程物资送到之后，陆战队进攻折钵山的行动才有了重大进展。
　　到底是谁首先想到用水泥封死日本人的地道出口这个办法，已经无从考证而，而事实证明，这是对付“岩鼠”的最好办法。既然日军喜欢躲在山洞里作战，那么就让他们永远都出不来好了。颜国忠上将将第一批工程物资全部分配给了进攻的陆战队，然后用安装了喷火器的坦克，还有轰炸机为地面部队开路，每发现一个日军的洞穴，就先用炸弹爆破，然后用水泥封死出口。到后来，颜国忠甚至下令让一群工程兵在一批装甲车上安装了推土铲，直接用岩石将堵死那些洞口。
　　折钵山上的战斗还在激烈进行着的时候，唐帝国陆战队的工程兵在十月底完成了对两座日军机场的抢修，以及新建机场的修建工作。27日，第一批36架海军航空兵的战斗机转移到了硫黄岛。到30日，已经有72架战斗机，144架轰炸机部署到了硫黄岛的三座机场上。还有大批的战机将在十日之内转移到这里来。按照海军司令部的安排，到年底的时候，硫黄岛上的三座机场至少得容纳两个中队的战斗机，以及八个中队的中型轰炸机。而在对日本进行战略轰炸的时候，这里将驻扎至少四个大队，超过300架重型轰炸机将部署在硫黄岛上。因此，工程兵必须要赶在年底之前完成对硫黄岛机场的扩建工作，到时候，这里就将成为唐帝国海军重型轰炸机的大本营之一。
　　专门负责运送弹药物资的船队在29日夜到达了硫黄岛，为先期到达的轰炸机群送来了大量的弹药与燃料。这些船只都是停靠在陆战队修建的临时码头上的，而当时岛上的物资仓库还没有修建好，所以大部分物资也只能临时分散在岛屿的机场附近。
　　谈仁皓是在30号收到海军司令部的命令的，第一特混舰队的作战行动已经结束了，立即返回那霸港，而一批无法立即在那霸港修理的战舰则转移到舟山，松江等港口进行修理。当天晚上，谈仁皓就下令舰队返航了。现在陆战队已经掌握了两座群岛上空的制海权，29日，第一批海航的岸基轰炸机轰炸了小笠原群岛上有日军驻扎的几个岛屿。同时，岸基侦察机也取代了舰队里的水上飞机，在小笠原群岛北面海域巡逻。
　　与雷少卿站在舰岛右侧的舷梯旁，看着外面的大海，谈仁皓心情有点复杂。这次的作战行动是自开战以来，第一特混舰队打得最艰苦，损失最惨重的一次。他没有想到，这也是第一特混舰队战果最为辉煌的一次战役。自“琉球海盆海战”之后，这次战役是决定西太平洋战局的一次海战。连续四场战斗，第一特混舰队虽然损失惨重，可却立于不败之地。舰队官兵，航空部队的官兵努力奋战，终于让第一特混舰队在遭到不白之冤后洗刷了耻辱。对谈仁皓来说，这次的作战行动也非常的重要，因为他用实际的结果证明了，他不仅仅是帝国军人，而且是帝国最优秀的军人之一。
　　“说实话，这一仗打得很辛苦！”谈仁皓把空烟盒揉成了一团，抛进了海里，“舰队的损失太惨重了。我大概看了一下，光是阵亡与失踪的官兵就超过了2500人，其中绝大部分都是有经验的老兵。另外，还有那么多的伤员。看样子，这次回去之后，一时半会是不会有新任务了。”
　　“可我们也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雷少卿并没有谈仁皓那么的“悲观”，“日本海军已经崩溃了，他们连自杀飞机都用上了，还能指望什么？另外，舰队实际上得到了锻炼，不说别的，第四大队的飞行员都有了实战经验，还有那些新上舰的官兵，都已经成长了起来。这次作战之后，战舰需要维护，官兵也可以趁这机会休整。不过，我相信，要不了多久，我们就会再次开上前线，到时候，西太平洋就将任由我们驰骋！”
　　谈仁皓看了好友一眼，然后笑了起来。“看不出来嘛，参谋长还这么有信心。”
　　“你又在笑话我了，我的信心还不是建立在你的能力的基础上的？”雷少卿也笑了起来，“不过，说真的，这次我们可打了个翻身仗，回去后，校长说不定会升你为少将，而且再也不会有人小看第一特混舰队了！”
　　“升不升官并不重要，我还更喜欢指挥舰队作战，难道你认为我喜欢呆在大后方？”谈仁皓摇了摇头，“算了，我们不说这些，这次回去后，你准备怎么安排？”
　　“看吧，如果有时间的话，回家去看看。你呢？”
　　谈仁皓朝北面的大海看去，他没有回答雷少卿。因为他知道，校长是不会轻易放他离开海军的。上次的探亲假实际上是要谈仁皓避难，而现在风头已经过去了，他也不需要避难，那么他就没有可能得到休假的机会。
　　雷少卿也朝大海的方向看去，他也知道，谈仁皓将不会有多少“自由”时间了。这次第一舰队表现突出，嘉奖是难免的，而谈仁皓也就得再接再厉，休假是别指望了。
　　舰队在十一月三号凌晨到达了那霸港，因为数座船坞都被之前返回的那些战舰给占据了，所以一批急需维修与维护的战舰不得不返回舟山。谈仁皓也在这里上了岸，随后就登上了一架运输机，提前一步返回了舟山海军司令部。
　　到机场来迎接谈仁皓的不再是穿着黑色制服的宪兵，而是满面春光的甘永兴上将。
　　“仁皓，看样子，这次我们十几名将军还有两名元帅联名担保你的决定并没有错！”甘永兴还是那副兴冲冲的样子，他用力的在谈仁皓的肩膀上拍了两下，“该怎么说呢，说实话，我现在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表扬你了。”
　　“参谋长，你太过奖了，实际上这次舰队的损失很大，而且我们也犯了一些低级错误，仍然需要继续改进。”谈仁皓腼腆的笑了一下，他在飞机上睡了一觉，现在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呢。
　　“笑话，你这就过于谦虚了！”甘永兴拉着谈仁皓上了轿车，“换了别的任何人，别说胜利，恐怕连回来的机会都没有。校长已经把你的战报直接送给了代首相大人，听说代首相大人也很高兴，已经下令嘉奖第一特混舰队。你最好尽快拿出一份晋升名单来，趁这机会，让第一特混舰队官兵也都捞点好处，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
　　“这个，我还是让雷少卿上校去负责吧，他是舰队参谋长，对舰队官兵的情况比我还要了解。”
　　“没问题，我会直接批准的，校长更不会有意见。”甘永兴拿出了香烟，轿车已经驶出了机场，“之前，我也多次听说过雷少卿上校的事情，他是你们这期学员中拿了‘海狮’勋章的一员吧？作为舰队参谋长，我觉得他有点大材小用了。”
　　谈仁皓微微皱了下眉毛，立即听出了弦外之音。他接过甘永兴递来的香烟，然后点上了。
　　“‘长江’级航母的最后两艘‘珠江’号与‘黄河’号大概在年底，最迟年初下水，在明年2月份左右就能服役。校长正在考虑是否成立第二特混舰队，将两艘‘皇帝’级航母划过去，第一特混舰队仍然保持四艘航母的规模，不过，都是四艘最新的航母。现在，我们需要一组新的舰队指挥官，而这其中，舰队司令就最为重要。”甘永兴笑着看了谈仁皓一眼，“如果你没有意见的话，我会全力推荐雷少卿上校，让他去担任第二特混舰队司令官，然后由他安排舰队参谋长。毕竟，第一特混舰队是我们现在唯一的航母舰队，所以我们直接从第一特混舰队抽调人员来组成第二特混舰队的核心。”
　　“我自然不会妨碍雷少卿的前程，不过，这得看他的意见，还有，”谈仁皓迟疑了一下，“航空部队怎么分配？”
　　甘永兴笑了起来：“我就知道你会问这个问题。你放心，这个会由第一特混舰队先选，你可以把四支有经验的航空大队全部留下，不过，我建议，最好还是分一支给第二特混舰队，这样第二特混舰队才能够快速形成战斗力，是不是？”
　　谈仁皓点了点头，这下他也放心了。他并不是想把所有的优秀飞行员都抓在自己的手里，可他很清楚，第一大队与第二大队是第一特混舰队里的精华，如果这两个大队跟随航母一起调走的话，那第一特混舰队的实力就将大打折扣了。
　　“其实，你根本就不需要过多的担心。对了，你以前去过沈飞，对沈飞的情况比较熟悉吧？”
　　“沈飞？发生什么事了？”谈仁皓微微一惊，不知道参谋长把话题扯到这边来是为什么。
　　“没事，我只是说说，别担心。”甘永兴笑着在谈仁皓肩膀上拍了一下，“沈飞刚定型了‘秃鹫’的改进型号，采用的是1850马力的新型发动机，听说是取消了涡轮增压器，换上了机械增压器，这样战机的重量还减少了几百公斤，性能，特别是缠斗性能大幅度提高。现在海军装备技术办公室正在鉴定这种新的战斗机，如果真如同沈飞说的那么好的话，我们准备在两个月之内全部换装。”
　　“需要我做什么？”谈仁皓在海军装备技术办公室工作过，对装备，特别是海军航空兵的装备很了解。
　　“什么都不需要，我只是向你提一下这件事情，毕竟，这直接关系到了舰队的作战，是不是？”甘永兴又点上了烟，“还有，新的俯冲轰炸机与鱼雷轰炸机将在这个月二十号之前定型，装备部队前的试飞工作同时展开。我建议舰队同时进行换装适应性训练，这样，在下次出发的时候就可以用上新的轰炸机了。”
　　“这个没问题，我让郝东觉直接负责此事。”谈仁皓这才松了口气，而且笑了起来。
　　“现在，帝国已经进入了全面战争状态，变化是很快的，大批的新武器装备都将在最近出现。比如，那四艘战列舰就将在明年中期服役，现在校长正在为这件事情头痛呢。”
　　“头痛？”谈仁皓拒绝了第二根香烟。
　　“对，新战舰的命名引起了争议，而且到底怎么分配这些战舰也出现了争议，反正问题很多。校长没有让我插手，是他自己在负责。”甘永兴苦笑了一下，“不过，还有一条好消息，哈飞生产的第一架重型轰炸机在几天前下线了，比之前确定的进度快了半个月。现在，正在进行试飞工作，而且哈飞与沈飞正在抓紧时间建立新的生产线。不出意外的话，十二月中旬，第一批轰炸机就能够出来，工厂试飞工作也将在此时结束。我们肯定能够在明年年初对日本进行大规模的战略轰炸！”
　　“这确实是个好消息，如果陆战队能够顺利完成进攻行动的话，那么我们有可能在明年中期之前迫使日本投降。”
　　“如果日本不投降，那我们就把那几座小岛炸回原始时代！”
　　两人都大笑了起来，这是谈仁皓回来后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第五十八节 晋升与褒奖
　　谈仁皓是在第二天早上去见的聂人凤元帅。元帅的起色比上次的时候好了很多，一番寒蝉之后，谈仁皓就拿到了一份晋升令。
　　“我的？”谈仁皓很是惊讶，惊讶的不是他会被晋升为少将，而是上面没有盖上元帅的印章。
　　“这实际上是一份嘉奖令。”聂人凤早就为谈仁皓准备好了香烟，“是代首相大人亲自下达的，我还没有批准，想先征求你的意见。”
　　谈仁皓放下了那份晋升令，他觉得那份晋升令有点烫手。
　　“如果你接受的话，那么现在我就可以授予你海军少将衔。”聂人凤靠在了沙发上，“不过，你同时应该知道，作为海军少将，你就要准备与第一特混舰队告别了。至少，在现在的情况下，你最有可能担任的新职务是西太平洋战区参谋长。”
　　谈仁皓微微点了点头，他也想到了这一点，因此雷少卿在舰队返航时提出他会被晋升为少将的时候，他并没有多兴奋。按照海军现在的编制，特混舰队司令官都是海军准将，而战区舰队司令官是海军中将，同时兼任战区司令官。只有战区参谋长才是海军少将。如果谈仁皓选择晋升的话，那他最有可能成为西太平洋战区参谋长，做伍显昱中将的副手。可这样一来，谈仁皓根本就别指望继续指挥第一特混舰队了。至少，在他升到中将的时候，他根本就没有半点机会指挥舰队作战，最多是策划舰队作战而已。
　　“想听我的建议吗？”聂人凤知道谈仁皓很为难。谈仁皓是第五舰队出来的，而第一特混舰队的基础就是第五舰队，三年多来，谈仁皓将第五舰队当作了自己的家，而现在要他离开第一特混舰队，自然是非常的困难，有思想斗争是难免的事情。
　　谈仁皓抬起了头来，然后点上了烟，他现在确实需要校长的指点。
　　“如果你选择留在第一特混舰队的话，我相信，你会成为帝国历史上最伟大的舰队司令官，而且将名留青史，成为帝国海军历史上最有名的将军。可是，你要知道一点，一个准将永远都不是上将，更不是元帅。”聂人凤的语气很平静，他在海军混了四十多年，对海军的了解远超过了谈仁皓。“如果你选择晋升的话，毫无疑问的你要暂时告别第一特混舰队了。不过，去西太平洋战区司令部也并不是无事可做。至少，在日本联合舰队完蛋之后，海军舰队的任务已经由夺取制海权转为支援陆战队的登陆作战。这么说吧，在下一阶段的战略反击中，我们有两个主要方向。其中，由舰队承担主力的就是登陆作战。陆军在南洋地区的反击开始后，舰队必然南下支援陆军。这也是为什么我在筹划组建第二特混舰队的原因。而另外一个方向上，舰队不会是主力。可以说，在下一阶段的战略反击中，舰队的作用性将降低很多，也没有多少硬仗可打了！”
　　谈仁皓微微点了下头，这一点他也早就看了出来。日本海军崩溃了之后，舰队的任务就转向了近海支援，支援陆战队与陆军行动。而在这个战场上，舰队只能唱配角，所以要想获取战功，那将更加的困难。
　　“其次，这是我们培养人才的一大机会。”聂人凤把双手习惯性的叉在了胸前，“低烈度的战斗是培养人才的最好机会。而帝国海军要想击败所有敌人，人才最为关键，特别是懂得航空作战的人才。我不否认，你是帝国海军中头号人才，没有你，帝国海军的反击恐怕要走很多弯路。第一特混舰队也足够的优秀，从困境中一步步的走向了辉煌的巅峰。可是，帝国海军需要更多的人才，更多如同第一特混舰队这样强大的舰队，我们才能够战胜更强大的敌人，是不是？”
　　“校长，帝国准备与美国开战？”谈仁皓微微一惊，他掌握重点的能力非常强。
　　“这个问题不是我们现在讨论的，以后有机会，我会给你详谈。”聂人凤打住了谈仁皓的话，笑着说道，“而最后一个原因，也是最重要的一个原因。翻年之后，我们将对日本进行大规模战略轰炸，而这个任务是由西太平洋战区司令部承担的。伍显昱将军很优秀，可他的长处是在别的方面，比如人事组织。所以，西太平洋战区需要一名精通航空作战的参谋长。这个位置，原本是应该由纪晓宾将军担任的，可是……”
　　谈仁皓长出了口气，这下，他算是明白了过来。
　　“本来，我想提拔罗云冲上校，可罗云冲到现在都没有拿得出来的战绩，他进入海军后就已经越级提拔过一次了，如果这次再越级提拔，而且是直接晋升少将的话，在代首相那里不好过，陆军方面也会反对，至少，卫伯瑜不会看到一个陆航出来的军官在海航得到如此的器重。所以……”聂人凤放下了双手，“我只能晋升罗云冲为海军航空兵准将，专门负责策划对日战略轰炸。而你与罗云冲的关系是最好的，当初罗云冲也是你的手下，所以由你来担任西太平洋战区参谋长的话，那么罗云冲肯定不会有意见。另外，我也相信，由你们合作，我们将更快战胜日本！”
　　“校长，我明白了！”谈仁皓笑了起来，“那么，我需要首先做什么？”
　　聂人凤笑了起来。“年轻人，别太急。如果你不反对的话，我就将这份晋升令送回代首相那里，大概过几天正式晋升令就将下达。当然，你得准备好新的礼服，海军在上个月换了一批礼服，样式好看多了。”
　　谈仁皓笑着点了点头，他很清楚，校长是在为他着想，并没有亏待他。而这次晋升与人事调动肯定是校长特意安排的，而且是专门针对某些人的为难与挑衅安排的。
　　数日后，谈仁皓收到了正式晋升令，因为聂人凤去京城参加一个极为重要的命令，所以少将军衔是由甘永兴上将为谈仁皓佩带的。接着，他就收到了由聂人凤元帅在几天前就已经提前签发了的人事调动令，正式升任西太平洋战区参谋长。只不过，他没有急着去青岛，而是继续留在了舟山，因为他还要先安顿好第一特混舰队的事情。
　　经过几日的思考，谈仁皓也明白校长为什么要把他安排到西太平洋参谋长这个位置上去了。由海军担负的对日战略轰炸一直受到了陆军方面的阻挠与为难。当初薛希岳首相虽然已经确定了这个方案，可在宗汉钦担任代理首相时，陆航方面又提出了异议，而其中一个关键就是，海航以前都主要是战术轰炸，连双发的中型轰炸机都没有，那又怎么有经验组织对日本的大规模战略轰炸呢？为此，陆航方面甚至处处给海航制造麻烦。最明显就是不向海航提供机场。
　　陆航在帝国东北部有大量的机场，可陆航方面以这些机场都在使用之中，而且是培训陆航飞行员的重要基地，或者是维护，扩建等等名义，拒绝让海航的战机进驻。结果，海军不得不想办法开辟新的方向，攻占火山群岛与小笠原群岛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聂人凤在这个关键时刻将谈仁皓安排到西太平洋战区参谋长的位置上去，就是要利用谈仁皓来应付陆航的挑衅与压力。论战功，谈仁皓已经是海军第一人，他指挥的数次漂亮战役不但击败了日本海军，而且还打开了西太平洋上的局面，将帝国反击战推入了高潮。凭这一点，谈仁皓就有足够的威信与地位。其次，谈仁皓是廖汉翔的“关门弟子”，深得廖汉翔真传，而当年廖汉翔在陆航时，就极力主张发展大型轰炸机，以战略轰炸为主，而不是战术打击为主，结果被卫伯瑜给排挤出了陆航。第三，谈仁皓是海军年轻将领中最精通航空作战的一个，就算他以前指挥的都是战术性的作战行动，可这也比那些不懂航空作战重要性的将领好上了千百倍。
　　综合这么多的原因，聂人凤自然会把谈仁皓顶到前面去了。当然，按照聂人凤的想法，舰队在今后一段时间之内都不会参加多少激烈的海战，因此，谈仁皓留在舰队里那就是在浪费人才了。
　　想通了这些之后，谈仁皓也就欣然接受了这个新的职务。当然，他没有忘记做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就是在聂人凤元帅回来的时候，将第一特混舰队有功人员名单，还有可以晋升的人员名单提交上去。
　　“这两份名单我过目后就会批准。”聂人凤把名单收了起来，“放心吧，这些人事权还是在我手里的，只要是合适的，我都会批准。第一特混舰队的官兵都很优秀，作战勇猛，为帝国立下了大功，他们也应该得到嘉奖！”
　　谈仁皓点了点头，他并不担心这个，至少校长不是那种吝啬几个肩章的司令官。
　　“还有一件事情，我们必须要征求你的意见。”甘永兴走了过来，他手里拿着一份名单，“我们一直在考虑第一特混舰队司令官，还有即将成立的第二特混舰队司令官的人选问题。你作为前任第一特混舰队司令官，所以在这方面最有发言权。按照校长的意思，我们仍然将主要挑选年轻将领，或者是年轻军官。你看看，然后给我们一个答复。”
　　谈仁皓迅速的浏览了一遍名单，然后惊讶的看了两人一眼。“姜仲民？”
　　“对，姜仲民在上个月被提拔为了中校，他在参谋部的表现很不错。”甘永兴坐了下来，“虽然姜邦国元帅犯了一些错误，可帝国海军从来不追究这种连带关系。姜仲民中校一直很努力，这些，我都是看在眼里的。这次，是我提出让他竞选新的舰队司令与舰队参谋长的。”
　　“那范佩昆怎么解释？”谈仁皓有点不爽，他最看不惯的就是范佩昆这个同窗了。
　　“这个嘛，是校长的意思。”甘永兴朝聂人凤看了一眼。
　　“我知道你与范佩昆少校之间有一些过结，不过范佩昆少校能够拿到缀金‘海狮’勋章，那也是他能力的表现。”聂人凤的话语很平和，“海军是量才用人的，如果他有能力，那就会得到重用，这就如同当年我启用你一样，是不是？”
　　谈仁皓长出了口气。“校长，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觉得雷少卿上校更有资格担任舰队司令。”
　　“这个是肯定的。”甘永兴抢在聂人凤前面说道，“雷少卿上校的晋升报告已经递交上去了，我们都同意由他担任舰队司令官。”
　　“还有郝东觉与常荐新，另外，第一特混舰队里的很多参谋军官，还有舰长都有资格担当更重要的职务。”
　　“仁皓，海军是绝不会培养小集团的。第一特混舰队很优秀，可也不能一手遮天，要给别的人留出生存空间。”聂人凤开口了，“你的意见我们会考虑，当然，我们也只是在征求你的意见！”
　　谈仁皓微微点了下头，他也知道，在海军人事调动这类大事上，他有提意见的权利就已经很不错了。
　　“好了，就这样吧！”聂人凤站了起来，“另外，十五号，代首相大人要来视察海军的工作情况，到时候，我们会为代首相大人举办一场宴会，所有留在舟山的将领都会参加宴会，你尽快把礼服准备好。等宴会结束之后，再去青岛。”
　　谈仁皓也站了起来。“校长，我会做好准备的，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我就先告辞了。”
　　甘永兴把谈仁皓送到了门边，这才小声说道：“仁皓，你要知道校长也很为难，其实……”
　　“参谋长，我能明白这个道理的！”谈仁皓笑着点了点头。
　　甘永兴看了谈仁皓一眼，拍了下他的肩膀，这才长出了口气。


第五十九节 宴会上的闹剧
　　海军会为军官与将领提供制使礼服，可大部分海军将领会自己请裁缝做礼服，原因很简单，成批量生产出来的礼服会好到哪里去？而帝国海军本来就是一支“贵族”化的军队，海军将领的津贴高得吓人，海军官兵的待遇比陆军好出百倍。曾经，就有一名陆军军官到战舰上去访问，结果把海军最普通官兵的饭菜当作了世界上最好的美味。因此，数百年来，帝国海军将领都自己请人做礼服，这是海军体现其“贵族”地位的标志。
　　谈仁皓自然也不会吝啬那么点钱了，结果，还没有让他出钱。雷少卿在知道自己已经被批准晋升为海军准将，而且极有可能成为舰队司令官之后，高兴之余，掏腰包做了一整套礼服，而且还顺带帮谈仁皓做了一整套，一共八件礼服。这十六件礼服一共花了雷少卿五万多元，可这个“富家公子”根本就不在乎，他可是温州出的第三个海军将军，而且他老爸一听说这一消息，立即就汇了十万块过来，让雷少卿好好的在军队里打点一下，感谢那些帮助过他的上司，同僚等等。看样子，雷少卿他老爸将海军当作商场与官场了。
　　“怎么样，挺帅的吧？”雷少卿的身材要比谈仁皓魁梧一点，穿上礼服后显得更为挺拔伟岸。
　　“别猪八戒照镜子了，难不成，你以为这还是毕业典礼上的舞会？”谈仁皓笑着摇了摇头，“小心我去给你那个雀斑妹，她叫什么来着？”
　　“别跟我胡闹，小心我去找廖大小姐说几句，你娃吃不了兜着走！”
　　两人都大笑了起来，谈仁皓早就看了出来，雷少卿只是跟那个护士妹妹谈着玩的，一直没有当真，以雷少卿这种“花花公子”的性格，他恐怕到三十岁的时候还在谈恋爱吧。
　　当两人来到了聂人凤元帅的别墅的时候，宴会已经要准备开始了。所有留在舟山的海军将领，重要的军官都参加了宴会。另外，一些附近基地的将军也都赶了过来。谈仁皓没有看到伍显昱将军，他以为伍显昱也会赶过来呢。廖汉翔也没有出现在宴会上，看样子，他还在外面忙碌筹备轰炸日本的事情呢。
　　宗汉钦代首相视察舟山海军司令部，恐怕是开战后海军司令部最重大的活动了。按照帝国的传统，作为军队代理统帅（名义上，帝国皇帝才是帝国军队的统帅），战争期间，首相肯定会到陆海两军司令部视察。薛希岳首相在遇刺之前就已经去视察过陆军司令部了，本来计划在九月份的时候视察海军司令部，结果发生了那么不幸的事情。视察海军司令部的工作也就落到了宗汉钦代首相的身上，而宗汉钦在稳定住了京城的局面，并且在对内阁政府做了一番调整之后，这才在十一月中旬来到了海军司令部。
　　宗汉钦代首相是在头一天到达的，首先就去视察了停泊在舟山港内的第一特混舰队的“黄河”号航母。接着，他又去船坞询问了维修战舰的事情，到海军总医院看望了伤员，在晚上听取了聂人凤与甘永兴两人的简报。第二天，宗汉钦继续视察了几处重要的军事设施，在下午五点多的时候才来到了聂人凤元帅的别墅，也是代首相临时的落脚地点。宴会计划在七点正式开始，而谈仁皓与雷少卿赶来的时候，已经是六点三十五分了。
　　“郝东觉他们来了。”雷少卿朝门边看了一眼。
　　穿着崭新的上校礼服的郝东觉与常荐新大步走了进来，他们一看到站在花台旁边的谈仁皓与雷少卿之后，就立即快步走了过来。在雷少卿晋升为准将时，他们也晋升一级，成了海军上校。按照谈仁皓的推测，两人中肯定有一个会成为舰队参谋长。
　　“怎么样，这礼服还不错吧？”郝东觉有点兴奋。
　　“不错，至少让你看起来正经了一点！”谈仁皓笑了起来。新的海军礼服看上去更为威严。
　　这与以前的海军礼服的风格几乎完全不一样。上一套海军礼服中，重点体现海军的“尊严”，“高贵”，以及“清爽”这三种味道。而这种在战争爆发后重新设计的礼服则只侧重一个方面，那就是“威严”。这也与战时的气氛是一样的，现在的战局是帝国历史上最糟糕的时候，礼服上的变化，实际上也就体现出了战场上的情况。
　　“哎，还是比你们差一点！”郝东觉有点羡慕的看着谈仁皓与雷少卿，然后摇了摇头，“看样子，以后有机会得找少卿换套衣服穿穿，也让我知道穿将军服的感觉是什么。”
　　“你小子就知足了，不过，相信要不了多久，你也会穿上将军礼服的！”雷少卿笑着拍了下郝东觉的肩膀。将军礼服与校官礼服的最大区别就是在配饰上，将军礼服的配饰明显的华贵了很多。当然，那些金色的配饰也让将军礼服的价格贵了不少，不然也不会让雷少卿破费好几万了。
　　“对了，仁皓，听说要确定新的舰队司令官了，是不是有这回事？”常荐新引开了话题，这是明知故问。
　　“是啊，听说还要准备成立第二特混舰队，一下就有两个司令官，两个参谋长的位置空出来了。”郝东觉也跟着说道，“少卿肯定会是新任司令官。仁皓，你知道另外三个位置的人选吧？”
　　谈仁皓苦笑了一下，说道：“这个嘛，等我当上了海军司令的时候就会知道了。这是海军的重大人事安排，你认为，我有资格参加这么重要的人事决定？”
　　郝东觉与常荐新都叹了口气，显然他们也在为自己的前途考虑。
　　“好了，不说这些事情，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雷少卿把话题带开了，其实他也知道谈仁皓现在的地位很尴尬，而他们这几个好友的支持与信任对谈仁皓来说就极为重要。
　　宴会开始的时候，首先是由甘永兴代表帝国海军欢迎代首相大人前来视察，接着宗汉钦发表了一番鼓舞人心的讲话。宗汉钦的口才很好，比薛希岳首相强很多，而他的讲话也带动了会场上的气氛。接着，宴会就开始了。这实际上除了欢迎代首相之外，还是给海将官们一次放松的机会。
　　“仁皓，你知道舰队人事安排的事吧？”走到了花园角落里的时候，雷少卿这才问了出来。
　　谈仁皓长出了口气，然后苦笑了起来。
　　“其实，我也知道你很为难，不过，我们都只是想先知道一些消息而已。你也知道，兄弟们都在一起这么久了，大家一直跟你走，而现在你去了西太平洋司令部，我们以后靠谁？”
　　“少卿，你要对自己有信心。可以这么说吧，这次晋升你为准将，就是要让你担任舰队司令官。”
　　“那么，东觉与老常呢？”雷少卿看着谈仁皓。
　　“这个……”谈仁皓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个不大好说，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们中间有一个会成为参谋长，另外一个也许会被分派到别的部队去。当然，这只是我的推测，具体会怎么安排，也许这个月月底就会有消息了。”
　　“怎么会这样？他们可都是第一特混舰队里最优秀的参谋军官，而且各有所长，难道校长不知道这一点……”
　　这时候，谈仁皓看到了两个人，他的目光立即就转移了过去。雷少卿也闭上了嘴，顺着谈仁皓的目光看去。当两人看清楚了那两个正在朝他们走来的人肩膀上的军衔时，顿时都心里有数了。
　　“谈仁皓少将，恭喜你了！”
　　“姜仲民准将，也恭喜你越级晋升了！”谈仁皓看了眼姜仲民肩膀上的准将衔，然后朝旁边的范佩昆上校扫了一眼，根本就没有与范佩昆打招呼。
　　“哪里，怎么说，我们都比不上你的。”姜仲民笑着朝雷少卿看去，“雷少卿准将，也恭喜你了，相信，你会成为帝国最优秀的舰队司令官的。”
　　“姜仲民准将，我怎么能与你比呢？恐怕，你才是继谈仁皓少将之后帝国海军的一颗新星吧！”雷少卿这话就说得太毒了，明着看是在抬捧姜仲民，实际上却是一脚把姜仲民踩到了谈仁皓的下面去。
　　“呵呵，其实，我一直在向你们学习。虽然，同为帝国海军军官学院的学员，可我实在是比不上两位！”姜仲民仍然是那副谦和的样子，根本就没有把雷少卿的暗讽放在心上，“第一特混舰队的战绩是有目共睹的，而谈仁皓将军的能力也是大家都看到的。如果我有幸能够成为下一任舰队司令官的话，恐怕永远都无法超越谈仁皓少将！”
　　谈仁皓心里微微一惊，立即就把拉住了要爆发的雷少卿。“准将，实际上我一直很敬佩你，当然，我也相信，你会拿出优秀的成绩来报答校长的知遇之恩的！”
　　“当然，我们作为帝国军人，自然以报国为己任，上阵杀敌……”
　　“哼！”范佩昆的话还没有说完，雷少卿就冷哼了一下，“上校，相信你应该看清楚，这里没有校官发言的地方！”
　　范佩昆脸色一变，然后就咬着牙忍了下来。在学校里，他可以耀武扬威，可在军队这个阶级森严的小圈子里，军阶就等于一切。
　　“姜仲民将军，如果有可能的话，我们以后可以好好交流一下舰队作战方面的经验与心得。”谈仁皓对姜仲民并无太大的反感，“据校长所说，你可是新舰队司令官的热门人选呢，在此，我就提前恭喜你了！”
　　“谈将军，你这就是在嘲笑我了。”姜仲民笑了起来，“说实话，应该是我向你学习，向你请教。至于会不会是下一任舰队司令官，这个我们还得听从校长的安排，是不是？”
　　“当然！”谈仁皓扫了眼神色很是尴尬的范佩昆，“既然这样的话，那么我们以后有很多时间交流的。如果不介意的话……”
　　“正好，我也要去找几个老朋友，那我们就暂时告辞吧！”姜仲民很识趣的离开了，他没有忘记叫上那个仍然很不甘心的范佩昆。
　　“仁皓，怎么会这样？”雷少卿都有点快忍不住了，“听姜仲民的话，这次是由他来担任第一特混舰队的司令官，难道校长真是这么安排的？”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想校长这么安排是有原因的！”
　　“原因？妈的，第一特混舰队是我们的基础，难道校长真不知道厉害关系！”雷少卿差点就要吼起来了，“还有那个范佩昆，就那么个样，还越级晋升为上校了，难道由他担任参谋长？校长一向精明，难道这次他真的……”
　　“别说了！”谈仁皓向四周看了一眼，“校长怎么做的安排，这都有原因的。我一直不怀疑校长的目光。姜仲民的能力不会差到哪里去，而且……”
　　“而且那个范佩昆简直就是个垃圾，如果让他当参谋长的话……”
　　“哎！”谈仁皓叹了口气，然后苦笑着直摇头。
　　雷少卿大概也发泄够了，他咬了咬牙，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实际上，谈仁皓是最无辜的，他根本就不知道校长做的安排。
　　“算了，不管怎么样，我们先做好自己的工作，是不是？”谈仁皓把住了雷少卿的肩膀，“你的位置是肯定会得到保证的，听参谋长的口气，到时候会由你来确定舰队参谋长的人选，就如同当初我举荐你一样。如果结果实在是让我们感到惊讶的话，我希望你做好一件事。”
　　“什么？”雷少卿摸出了香烟，因为愤怒，他的手还在微微颤抖着。
　　“尽量把第一特混舰队的骨干弄到你的手下，东觉，老常就不说了。其他的那些参谋军官也要尽量搞到你的手下去。明白我的意思吗？”
　　雷少卿迟疑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谈仁皓也没有再说什么了，而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


第六十节 告别舰队
　　第二天，谈仁皓就准备离开舟山海军司令部，他不是急着去青岛报道，而是想尽快离开这里，因为他知道，自己无法向几个好友交代所发生的变化。
　　“参谋长，你怎么来了？”
　　“我是来送你的！”甘永兴笑着朝谈仁皓招了招手，“上车吧，我送你去机场。”
　　“这……”谈仁皓迟疑了一下，把杜兴叫了过来，“你开车在后面跟着吧，行李都带上了吗？”
　　“都带上了，放心吧！”
　　谈仁皓上了甘永兴的轿车。这是专门配发给有具体职位的高级将领的防弹轿车，里面的装饰很豪华，而且在后面座舱与前面的驾驶员之间还有一道用装甲钢板做的隔板，上面安装着一面用防弹玻璃做的窗户。
　　“做好上任的准备了吗？”甘永兴拿出了香烟。
　　“我已经跟伍显昱将军联系过了，他在那边帮我做好了安排，大概过去之后就有很多事情让我做吧！”谈仁皓接过了香烟，然后长出了口气，他没有急着把心里的疑问说出来。
　　“也好，这总比没有事情做要好得多，是不是？”甘永兴笑着看了谈仁皓一眼，“听说，昨天你们碰到姜仲民与范佩昆了？”
　　谈仁皓点了点头，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问出来。毕竟，他现在已经不是舰队司令官了，而询问舰队的事情有点涉嫌。
　　“我知道你们的想法，昨天我看到雷少卿了，他的脸色不大好看。”甘永兴笑着摇了摇头，“本来，这些事是不需要跟你说的，不过我觉得，还是让你了解一点更好。你知道新的舰队人事安排了吗？”
　　谈仁皓微微皱了下眉毛。“大概猜到了一点。”
　　“校长已经在昨天晚上正式向代首相提出了舰队人事安排的事情，而代首相也批准了校长的提议。”甘永兴拉上了前面的窗户，“姜仲民将出任第一特混舰队司令官，范佩昆为参谋长。而雷少卿将是新组建的第二特混舰队司令官，参谋长人选由雷少卿举荐。”
　　谈仁皓咬了咬牙，这与他的猜测几乎是一样的。
　　“你要明白，校长也有苦衷。”甘永兴灭掉了烟头，又点上了一根，“范佩昆在上个月与宗玉慧小姐订婚了。”
　　“宗玉慧？”谈仁皓微微皱了下眉毛，“之前，他不是在追求贝可欣吗？”
　　“你说的是萨季亭元帅的外孙女？他们早就吹了，我也是听别人说的。”甘永兴笑着摇了摇头，“现在的年轻人都挺开放的，要在我们那年代，这样的事情几乎不可能发生。对了，你知道宗玉慧是谁吗？”
　　谈仁皓微微摇了摇头，不过他已经猜出了一大半。
　　“她是宗汉钦代首相的侄女，而宗汉钦代首相的弟弟在十二年前就去世了，宗玉慧一直是代首相抚养的，就如同是他的亲女儿一样。”
　　“妈的！”谈仁皓亲声骂了一句，有这层关系，难怪范佩昆可以在没有任何战功的情况下，在一年之内从上尉跳到上校了。
　　“别抱怨太多，毕竟帝国的情况不是我们想像的那么好，是不是？”甘永兴拍了下谈仁皓的肩膀，“实际上，我当时也很反对这个人事安排。可这次是由内阁总理办公厅的人直接给了暗示的。代首相大人没有直接打招呼，不过这中间的厉害关系是很清楚的。现在，海军与陆军在战争物资，对日轰炸，还有南洋地区的作战等等方面都有着矛盾，我们需要代首相的支持，而校长就不得不做出让步！”
　　“可这就是在葬送第一特混舰队！”谈仁皓手在微微发抖，第一特混舰队可是他的家啊。“参谋长，我简直不敢相信。对，我承认，姜仲民确实有资格做舰队司令官，我对他虽然不算很了解，可毕竟同窗这么多年，也算是对他有点了解吧。可范佩昆是个什么样的人，校长应该很清楚。当年，他若不是买通教官，拿到了几份考题，他能够戴上缀金勋章？如果让他出任第一特混舰队参谋长，还不如直接解散第一特混舰队好了！”
　　“那我们能够怎么办？”甘永兴看着谈仁皓。
　　谈仁皓长出了口气，然后苦笑了起来。
　　“我对你们这一期学员不是很了解，不过我们能够做什么呢？”甘永兴叹了口气，“校长也很矛盾。校长很清楚自己培养出来的学生的能力，要不然当年校长也不会启用你了。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不过，你不要认为校长就什么都不知道。”
　　谈仁皓点了点头，他当然清楚，校长绝不是那种昏庸之人，可校长已经屈服了。
　　“这么说吧，校长还留了一手。”甘永兴笑了起来，“校长只确定了两支舰队的司令官与参谋长，而没有确定其他的人事安排，而且也没有确定舰队的规模。”
　　“什么意思？”谈仁皓心里一惊，立即就看到了一点希望。
　　“这还不简单吗？如果姜仲民与范佩昆这个组合不行的话，校长就可以轻易的改变两个舰队的配制。比如，名义上保留第一特混舰队的番号，而实际上把本应该配属于第二特混舰队的战舰调给第一特混舰队，让第二特混舰队成为主力舰队。当然，番号没有变，人事安排也没有变，变的只是舰队的实际规模。这个，还是在校长的权限范围之内的，是不是？”
　　谈仁皓立即笑了起来，显然校长确实留了一手，而且是很厉害的一手。
　　“现在，你应该放心了吧？”
　　“参谋长，你能帮我一个忙吗？”谈仁皓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说，能做到的，我肯定帮！”甘永兴回答得很爽快。
　　“如果可以的话，尽量将第一特混舰队的参谋军官调到雷少卿的手下！”
　　甘永兴迟疑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没问题，这点小事我还是能做到的。我让雷少卿自己提交一份人事调动申请表，这就好办得多了。”
　　谈仁皓笑着点了点头，只要能保住第一特混舰队的骨干，就算范佩昆再怎么糟蹋海军舰队，他都可以忍受！
　　下午，谈仁皓就到了青岛海军基地。伍显昱亲自到机场来迎接了他，这与谈仁皓的预料完全一样。伍显昱显得老了一点，白头发也冒了出来，不过却很有精神。作为西太平洋战区司令官，伍显昱的主要工作实际上就是负责西太平洋地区的军事调动，物资筹备等等，并不涉及到具体的作战行动。至少，在战区扩大之前，大部分的作战行动仍然由海军司令部负责，西太平洋战区司令部几乎就是个架子而已。
　　“一路上还好吧？”
　　“至少飞机没有出问题！”谈仁皓笑了起来，“伍将军，你好像清瘦了不少呢。”
　　“是吗？我还以为自己到了发福的年龄了呢！”伍显昱也笑了起来，“收到你的消息我就赶了过来，没有想到，这么快就成为少将，马上要超过我了！”
　　谈仁皓尴尬的笑了起来，这只是一个善意的玩笑。
　　“前几天，廖汉翔将军来过一次，听说你晋升的消息后他也很高兴。本来，我们准备在这边给你接风的，可昨天，朝鲜那边发生了些事情，他就急着赶了过去，让我带他向你问好！”
　　“应该是我向你们问好。”谈仁皓腼腆的笑了一下，“对了，朝鲜那边出什么事了？”
　　“这个嘛，我们明天谈，你才到，今天好好熟悉一下这边的情况。晚上到我家里来吃饭，我顺便给你介绍一下其他的重要参谋。”伍显昱拍了下谈仁皓的肩膀，“你嫂子做菜的手艺很不错的，可别错过了这个机会。”
　　“一定准时到！”谈仁皓也笑了起来，他很早前就听纪晓宾谈起过了，伍显昱的妻子做的菜味道很不错。
　　因为西太平洋战区司令部是新成立的，所以地方并不大，也没有像海军司令部那样给将领准备高级别墅区。谈仁皓暂时落脚的地方是一间军官宿舍。他对住的地方并不是很在乎，因为出了睡觉，洗澡之外，他几乎没有时间会呆在宿舍里。
　　六点多，他就带上杜兴去了伍显昱将军的家。实际上，这也是海军提供的一套住房，战区司令部里最大的一套住房，比起海军司令部的那些别墅就差远了。谈仁皓并不是第一个到的，好几名战区司令部的参谋都在五点多钟的时候就来了。让杜兴去熟悉那些参谋军官的副官之后，谈仁皓就去了伍显昱的书房。
　　“各位，这就是谈仁皓少将，今后就是战区参谋长了。”伍显昱首先介绍了谈仁皓，然后对谈仁皓说道，“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战区作战参谋唐跃虎上校。”
　　谈仁皓跟这位有点发胖的上校军官握了手，作战参谋的军衔虽然不会很高，可地位却并不低，不然伍显昱也不会第一个介绍了。
　　“这位是负责后勤的何苗壮上校。”
　　这是一个体型消瘦的中年人，还戴着一副眼镜，大概是在加入海军后才近视的吧。
　　“这位是负责情报的郭子昱上校。”
　　郭子昱的身材很高，却显得有点单薄，而且神情明显要比其他人阴沉一些，一眼就能看出是搞安全与情报工作的。
　　“这位你认识，罗云冲准将！”
　　谈仁皓笑着握住了罗云冲的手。“没想到，我们在这里见面了。”
　　“罗云冲准将现在还是隶属于海军航空兵司令部的，只是到我们这边来工作！”伍显昱做了下说明，“今后，我们大家就是一家人了！”
　　在伍显昱的招呼下，众人纷纷坐了下来。当然，谈仁皓是不需要做太多自我介绍的，有了第一特混舰队的战绩，他的名声早就传开了。当然，他也成为了众人中的焦点，为了满足这些人的好奇心，谈仁皓将一些海军司令部的那些事情讲了出来。很快，话题就集中到了两个舰队的人事安排上。
　　“这范佩昆以前我也听说过，就是一花花公子，让他当舰队参谋长，这简直……”唐跃虎叹了口气，“不过，相信校长会有办法应付的！”
　　“不管怎么说，这其实都不是我们应该谈论的事情！”何苗壮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要发表评论的意思。
　　“实际上，我们应该体谅元帅的难处，既然这样安排，就有其原因的！”郭子昱的神色很平静，好像谈论的是一件家常小事一样。
　　通过这一会的闲聊，谈仁皓也看出了这三个最重要的参谋军官的差别。实际上，这与他们的位置是一样的，什么样的人，说什么样的话。
　　“仁皓，这次你来了，我们就可以把对日轰炸的事情提上日程安排了。”罗云冲拉开了话题，“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基地问题。”
　　“是啊，这段时间我们都在为这事头痛。不过，有谈仁皓将军的帮助，相信很多问题都可以解决的！”伍显昱笑着站了起来，“差不多该开饭了，今天就算是给谈仁皓将军洗尘吧，等廖汉翔将军回来了，我们再去馆子里搓一顿。”
　　一行人来到了楼下的饭厅里。桌子上摆满了十几个盘子，里面都装着颜色，风味各不一样的菜肴。谈仁皓也终于品尝到了伍显昱妻子的手艺，他不得不佩服，甚至在怀疑，伍显昱当年是不是靠做饭的技术来挑选老婆的。
　　晚饭后，谈仁皓谢绝了伍显昱的邀请，在伍显昱拉着几个参谋军官去娱乐室里玩麻将的时候，他告辞离开了。
　　这是他到西太平洋战区司令部的第一天，很多事情都需要他熟悉。杜兴也清楚这一点，两人开着车在基地里转了一圈，随后就在靠进胶州湾的海滩上停了下来。港口就在南面，这边只有一个小码头，供运送人员的船只停靠。港湾里很安静，不时还有一两只海鸟飞回来，落在海滩后树林里的巢穴里面。
　　谈仁皓的心情逐渐平静了下来，一段新的生活就要开始了！


第五卷 烈火焚日


第一节 破敌利器
　　“将军，已经十点半了！”
　　“好吧，我们回去！”谈仁皓站了起来，当他转过身来的时候，就看到了那辆开过来的吉普车。
　　“好像是罗云冲将军。”杜兴在旁边说了一句。
　　谈仁皓点了点头，快步走了过去。
　　“我猜你就在海滩这边，怎么，才离开舰队就有点不适应了？”罗云冲拿着一叠文件跑了过来。
　　“那还不是，有事情吗？”谈仁皓尴尬的笑了一下。
　　“我去拿了点资料，准备给你看看的，如果没有时间的话，那我们明天再谈吧！”
　　“不用，到我的宿舍去！”谈仁皓把杜兴叫了过来，“去买几瓶啤酒，还有些下酒菜回来，我们边吃边谈！”
　　谈仁皓乘坐罗云冲的车回到宿舍没有多久，杜兴就把酒菜买了回来。当然，杜兴也主动叫上了罗云冲的副官，去他的宿舍聊天，免得给两个将军添麻烦，这也算是副官的工作之一吧。
　　“这些是新式轰炸机的资料。”罗云冲是那种工作起来不要命的人。他在陆航沉寂了那么多年，来到海航后就得到了重用，而他的激情与能量也爆发了出来。“我是从哈飞那边直接要过来的，你先看看，然后我们好好讨论一下。”
　　在罗云冲打开啤酒瓶子的时候，谈仁皓点上了烟，然后翻开了手里的那份文件。
　　由哈飞研制的轰炸机暂时被定名为“海雕”（后来，这种轰炸机的正式名称是“狼鸠”——一种非洲大陆上的猛禽。正式代号为“轰-11”）。经过了改进设计后，这种轰炸机与谈仁皓以前看到的已经有了一些变化，都是一些细微变化，主要就是改进飞行品质，以及提高轰炸机的性能。
　　轰炸机的动力系统是四台改进型“风12”十四缸风冷发动机。上从“食雀鹰”所用的战斗机发动机改进而来的，最大的变动就是将涡轮增压改为了机械增压，这也让轰炸机的研制进度推迟了两个月。这一改进也提高了轰炸机的可靠性。而且发动机的重量减轻了不少，这对提高轰炸机的性能是有很大帮助的。发动机的最大输出功率为1400马力，在冲刺的时候可以在短时间内达到1650马力。飞机在4000米高度时的巡航速度为220节，海平面上的最大速度为235节。满载时的最大升限7800米，半载弹量，半油状态下的最大升限为8700米。
　　原本采用串列式布置的双弹舱改为了单弹舱，弹舱的上面有一根供机组成员通行的管道，弹舱的容积也扩大了很多。按照飞机厂提供的设计图纸，最大可以装24枚250公斤级的炸弹，或者是48枚100公斤炸弹。不过，这一设计并没有完全确定，特别是弹舱里安放炸弹的方式，有可能在正式定型的之前做出修改，以最大程度的携带弹药。
　　轰炸机一共有三个主油箱，三个机内副油箱。设计要求是，在最大载弹量的情况下，必须保证三个主油箱里满油起飞，三分之一燃料降落。而在只挂三吨炸弹的时候，能够装满所有的油箱，并且在剩下三分之一燃料的时候可以降落。如果只装满三个主油箱，全载起飞，轰炸机的最大航程必须达到2400公里，而在满油半载弹量的情况下，则要求航程超过4500公里，而满油，只挂两吨炸弹时，航程可以达到5000公里。当然，这都是理想状况下的结果，而实际上，因为轰炸机在冲刺的时候发动机全功率运转，燃料消耗速度快得多。另外，逆风，不同的飞行高度，还有中途需要绕飞等等原因，在载三吨炸弹的时候，轰炸机的作战半径能达到1200公里，在载两吨炸弹的时候，作战半径能达到1500公里就已经非常不错了。至于实际情况，这只能通过试飞得出，在图纸上只是理论数据而已。
　　自卫武器是十挺机关枪，其中飞机驾驶舱后方的上部，弹舱后方的下部以及机头驾驶舱下放，机尾各有一部双管机枪，而在弹舱后部的机身两侧则各有一挺机关枪。整个机组中，有六名机枪手，两名正副飞行员，一名导航员，以及一名投弹手（后来，投弹手被取消，由机头处的机枪手兼任），总共十（九）名成员。
　　“这些数据我都仔细的推敲过了，是有可能达到的，不过别抱太大的希望。”罗云冲拿起了一边卤牛肉，“飞机厂为了能够通过海军装备技术办公室这一关，都会在性能上有些水分，而且实际的使用环境更为复杂，所以很难达到设计指标。战场可不是实验室，没有办法达到理想条件的。”
　　“那你认为可以达到多少？”谈仁皓拿起了啤酒瓶。
　　“至少扣掉一成吧。”罗云冲笑了起来，“不过，只要能够达到设计指标的九成，那么这都是一种非常优秀的轰炸机了。至少，现在出了英国与美国正在搞的几种轰炸机之外，没有任何一种轰炸机的性能在其之上。而美国正在研制的B-17出了点问题，大概要到明年年底的时候才能够大规模生产。所以，我们如果能够在今年年底让‘海雕’飞起来，并且开始大批量生产的话，那我们就将拥有世界上最好的重型轰炸机。”
　　“飞行员培训得怎么样了？”谈仁皓更重视的是人才。
　　“这个一直由廖汉翔将军在安排，第一批飞行员将参加试飞工作，而第二批飞行员将到部队去参加部队装备前的试飞工作。随后，这三批飞行员将成为骨干力量，大概在明年二月份之前，我们至少可以组建两个轰炸机大队。”罗云冲点上了烟，“按照廖汉翔的意思，先成立第一战略轰炸机联队，然后在此规模上继续扩大。到明年中期之前，我们至少可以一次性出动上千架轰炸机对日本进行轰炸！”
　　谈仁皓微微点了点头，他也点上了烟。培训飞行员的速度还是挺快的，看样子，廖汉翔这么忙碌也是有原因的了。
　　两人的话题很快就扯开了。在聊完了成立轰炸机联队的事之后，两人谈到了战略轰炸的发展方向，而谈仁皓这才发现，当年廖汉翔为什么要将罗云冲挖过来，因为罗云冲才是个真正懂得战略轰炸重大意义的人才，而谈仁皓所精通的实际上只是海军航母舰队的战术轰炸而已。相对而言，谈仁皓在航空作战方面的造诣就要比罗云冲低了一个层次了。
　　“实际上，‘海雕’并不是我们理想中的轰炸机。”几瓶啤酒下肚，罗云冲也有点兴奋了，“如果要想在摧毁敌人的情况下保证自己的安全，那么我们就需要一种敌人打不到的轰炸机，一种能够在敌人的战斗机拦截范围之外投下炸弹的轰炸机。这种轰炸机必须飞得够快，而且要飞得够高，让敌人的战斗机追不上，防空炮打不着。另外，载的炸弹要足够多，这样一次投的炸弹才能够破坏更多大范围的地区。自卫火力要足够的强大，这样就可以组成空中舰队，抵御敌人战斗机的攻击。而最重要，最关键的还是，航程必须要够远！”
　　谈仁皓连连点头，他也喝得不少，而且本来就很疲惫，几瓶啤酒下去，人就有点漂了。
　　“如果考虑到今后可能的战争，比如我们与美国的战争，我们与西方列强的战争的话，那我们就必须要让轰炸机飞得够远，这样才能把炸弹扔到敌人的头顶上去。”罗云冲笑着点上了烟，“不说别的，就算对付俄罗斯帝国，‘海雕’都难以胜任。除非德意志帝国，波斯帝国肯为我们提供机场，我们才能够用‘海雕’覆盖整个俄罗斯帝国的战略要地。可这样一来，我们就不得不卷入欧洲战场，还有北非战场，帝国恐怕也没有这个实力。所以，我一直在想，如果真要发展一种可以摧毁敌人的轰炸机的话，那么其作战半径至少应该在3500公里到4000公里之前，而且至少能装上十吨的炸弹，飞行高度在9000米以上，甚至是万米以上，速度至少要超过300节，而自卫武器至少得有12门机关炮。”
　　“那可是个空中巨无霸了！”谈仁皓笑了起来，“我们现在的技术造得出这样的轰炸机？”
　　“当然，实际上也难说。”罗云冲笑着又开了一瓶啤酒，“我大概的计算了一下，如果要造出这种轰炸机的话，仍然采用四发动机配制，那发动机的功率就得达到4000马力，而我们现在的，包括那些还在设计之中的发动机，最大功率也不超过3000马力。可是，我们可以采用六发动机配制，这样问题就好解决得多了，是不是？”
　　“可其他方面呢？”谈仁皓摇了摇头，“一是飞机的布局，二是结构的强度，三是制造工艺，四是成本。特别是成本，如果造这么一架轰炸机的钱可以造十架‘海雕’的话，你认为谁更划算？”
　　罗云冲愣了一下，然后说道：“这个我还没有考虑过。”
　　“其实，你的想法是很好的。就算不用考虑太长远，光是现在的战局，在俄罗斯那边，我们都需要更好的轰炸机，是不是？”谈仁皓接过了啤酒瓶，“不过，这是陆航的事，只要陆航咬住轰炸机不放，我们就没有可能参加内陆地区的战斗。另外，我们如果能够成功的用战略轰炸摧毁日本的话，陆航也会吸取经验，到时候，陆航自己都会想办法弄出更好的轰炸机来，那关我们什么事？”
　　“可是……”罗云冲迟疑了一下，“为什么不能单独成立一个军种？如同德意志帝国那样，让空军独立出来，成为一个新的军种，成为与陆海军并力的军种，那到时候，不管是对海轰炸，还是对陆轰炸都是空军的事，陆航能说什么？”
　　谈仁皓微微一惊，没有急着开口了。原因很简单，如果像德意志帝国那样成立独立的空军，那么损失的就不仅仅是陆航了，海航肯定也会损失大批的力量，这对海军没有好处。
　　“哎，我只是随便说下而已，其实，按照帝国现在的军事制度，成立空军是不可能的，至少在战争期间不可能。”罗云冲也发现自己说得太远了，“不过，我们确实需要一种更好的轰炸机。”
　　“你有确切的想法了？”谈仁皓看了罗云冲一眼，他也对“海雕”的性能不是很满意。
　　罗云冲点了点头，然后将一个文件夹递给了谈仁皓。“这是我大概搞的一个性能设计计划书。现在还没有提交给海军装备技术办公室，毕竟……”
　　“我知道，我看看后决定怎么办。”谈仁皓点了点头，罗云冲毕竟不是海军正统出身，他的意见不会受到多少人重视。“如果这个可行的话，我下次回舟山就带过去，直接交给甘永兴参谋长，或者是聂人凤元帅，让他们来决定是否有必要发展新的轰炸机。”
　　“那我这几天搞一个详细的方案出来，这样说服力会更好一些！”罗云冲立即就看到了希望。
　　“不用急，我一时半会是回不去的。另外……”谈仁皓抬起了头来，“元帅很器重你的，而且这是你的劳动成果，我建议，还是你直接递交给元帅，这样效果会更好一些，是不是？”
　　“这……”罗云冲尴尬的笑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好吧，等我弄出来之后，先给你看看，然后我们商量好了之后，再向元帅提交报告！”
　　“没问题，反正我现在还不知道干什么呢！”谈仁皓长出了口气，“今天就这样吧，我想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去参谋部呢。”
　　罗云冲这才发现，现在已经是两点多了，他立即起身告辞。
　　送走了罗云冲之后，谈仁皓也没有立即睡着，与罗云冲谈了这些事后，他也有了很多新的想法。


第二节 现实中的难题
　　西太平洋战区司令部的编制并不大，战区参谋部的人更少，算上那些打杂的也不过五十多人而已，而这其中真正做事的人不到二十个。很多工作不得不由谈仁皓亲自来做，别的高级参谋也是忙里忙外的。
　　到了参谋部的第三天，谈仁皓终于摸清楚了情况，随后，他直接委派了五名参谋去协助罗云冲准将，让罗云冲组织了一个战略轰炸作战参谋部，罗云冲亲自负责领导这个机构。同时，谈仁皓向海军司令部递交了一份人事要求报告，开始扩大战区参谋部的规模。这本来也就是他的份内工作，作为战区参谋长，他有权直接向海军参谋部提出要求，而不需要经过战区司令官的批准。伍显昱也将参谋部的事情全都交给了谈仁皓，在谈仁皓他们忙得连上厕所都要小跑着去的时候，伍显昱则天天回家享用妻子做的丰盛晚餐。
　　十一月下旬初，甘永兴派来的十五名参谋军官到达了西太平洋战区司令部。除了一个人之外，谈仁皓将另外十四名年轻军官都分到了罗云冲手下，而剩下的这一个就是郝东觉。
　　“你怎么到这边来了？”谈仁皓真有点想不通，郝东觉不在舰队里干，跑到这边来做什么？
　　“哎，一言难尽啊！”郝东觉的性情好像变了很多，不过这只是假象。“妈的，你知道新的舰队人事安排吗？”
　　谈仁皓没有开口，说实话，他没有去了解，就算他知道，他现在也不会说出来。
　　“姜仲民与范佩昆搭档，负责指挥第一特混舰队，操！”郝东觉一副很想骂人的样子，“少卿去了第二特混舰队，我跟老常抓阄，结果老常去当了参谋长。你说，我还能做什么？”
　　谈仁皓笑了起来，郝东觉在失去了舰队参谋长的位置后，地位确实很尴尬，可他同时也觉得，常荐新更适合舰队参谋长这个位置，因为他更稳重。舰队参谋长需要的就是稳重，而不是激进。作为参谋长，最主要的工作有两项，一是向舰队司令提出合理的建议，二是协助舰队司令指挥作战。这两项主要工作实际上都要求参谋长必须要稳重，有临危不乱的定力。同时，舰队参谋长又是司令官与参谋部之间的一个过渡，因此参谋长还必须要有稳定军心的能力，而这就更需要稳重了。郝东觉的性格不够稳重，可他现在是上校军官，而按照现在的舰队配制，特混舰队的参谋长就是上校，之下就没有上校这个级别对应的参谋军官了。除非，郝东觉肯去某艘大型战舰上担任舰长，不然他就很难在舰队里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
　　“甘将军把我调回了海军参谋部。”郝东觉点上了烟，“也好，至少在海军参谋部不用受别人的气吧，而且也不用看着少卿那张苦瓜脸了。”
　　“那你为什么过来了？”谈仁皓还是没有知道郝东觉来的原因。
　　“你认为我真能在海军参谋部干一辈子？”郝东觉瞟了谈仁皓一眼，“兄弟，我们一起混了三年多了，几天不见到你，还怪想你的，你说我能不来吗？”
　　谈仁皓一愣，立即笑了起来。“你小子别给我来这套，是不是在那边受到排挤了？”
　　“这到不至于，甘永兴参谋长对我很不错的，而且海军参谋部缺乏航空方面的人才，只是，我觉得这边更有希望一些。”郝东觉也笑了起来，“听说你在组织战略轰炸作战参谋部，由罗云冲具体负责，我一听到这消息之后，立即就去找了甘永兴参谋长，参谋长也很爽快的，立即就把我安排了过来。怎么样，兄弟我还不错吧？一听说你这边缺少人手，连衣服都没有收拾好就赶了过来，你可不能亏待我，怎么也得给我安排个好位置，不然，我跑来干嘛？”
　　“那我得想想，好像现在却个花匠。”谈仁皓故意在捉弄郝东觉，“怎么样，想不想学一门谋生的手艺。”
　　“仁皓，你可不能这么对我，我可是堂堂帝国海军上校军官，让我去当花匠……”郝东觉也不是笨蛋，“你是骗我的吧？你肯定是在耍我！我忍了，到底准备让我干什么？”
　　“说实话，我没有想好，因为我根本就没有想到你会来。”谈仁皓拍了下郝东觉的肩膀，“得了，你先跟罗云冲多学习学习，等你熟悉了这边的工作之后，我再给你安排具体的位置，怎么样？”
　　“没问题，那我现在就去找罗云冲！”郝东觉说着就站了起来。
　　“别急，晚上我叫上罗云冲，然后一起出去吃饭。”谈仁皓也站了起来，“他现在还在外面，大概下午才能回来。所以，你先熟悉下基地的情况，并且认识一下其他的参谋军官。如果有时间，去拜访一下伍显昱将军。”
　　郝东觉这人有不少缺点，可优点也很明显，到了哪，不管认识还是不认识，都能够很快的与别人打成一团。谈仁皓中午去军官食堂吃饭的时候，就看到郝东觉与一伙参谋军官聊得很起劲，他也不得不佩服郝东觉这交朋友的速度了。当天傍晚，罗云冲赶了回来。为了确定轰炸机的事情，他去了一躺哈飞，在那边跟飞机总设计师讨论了一些小问题，听说新分来的参谋到了，他就急匆匆的赶了回来。
　　晚上，谈仁皓做东，请了两人，还有另外几个重要的参谋。本来他也去请了伍显昱，结果伍显昱还是回家吃饭去了。显然，现在伍显昱做起了甩手司令，把该做的事情都交给了谈仁皓，如果没有特别的需要，他就不会主动出面。
　　罗云冲也很高兴能够与郝东觉搭档，当初第一特混舰队的航空作战都由郝东觉负责具体安排的，至少在这方面，郝东觉的经验不比其他人差。谈仁皓也省了个麻烦，在他看来，能够把郝东觉推出去，至少要比留在自己身边好得多。
　　24号，廖汉翔从朝鲜赶了回来。谈仁皓一听到消息，立即就赶到了机场上去。当他一看到廖汉翔将军时，立即就知道，这次朝鲜之行并不顺利。
　　“晚上叫上伍显昱，罗云冲他们几个，我们去市区吃顿饭吧。”廖汉翔显得有点疲惫，“你调来的时候，我正好有急事离开了，这次算是我给你接风。”
　　“廖将军，你这就太客气了。”
　　“哪里的话，下午我去处理点事情，傍晚的时候，我派人来叫你。”廖汉翔笑着拍了下谈仁皓的肩膀，然后对前面的司机说道，“先送谈将军回参谋部。”
　　谈仁皓微微一愣，不知道什么事情让廖汉翔这么急。
　　“晚上我们再详细谈吧。对了，你有多久没有给颍玉写信了？”
　　“这……”谈仁皓尴尬的笑了起来，“大概半个多月了吧，舰队回来的时候写过一次。”
　　“这可不是一个好丈夫的表现，难道你想一辈子做未婚夫？我还等着抱外孙呢！”廖汉翔笑了起来，“颍玉这娃娃有的时候很任性，可只要你经常哄着她，她就会很听话的，有时间，去给她写信。”
　　当天下午，谈仁皓花了一个小时写好了两封信，一封是给廖颍玉的，一封是给家里的。看着时间还早，廖汉翔大概还没有忙完，他又给雷少卿写了封信。从郝东觉的语气里来看，雷少卿的日子也不怎么好过，此时正需要别人的支持与安慰，特别是谈仁皓的支持。
　　五点半，廖汉翔就带着伍显昱来到了参谋部，在叫上了罗云冲，郝东觉，还有其他几个参谋之后，一行人直接杀向了青岛市区。廖汉翔的副官已经提前一步出发，去青岛市最好的“福德酒楼”订了一个雅间。老板一听说是上将来订的酒席，当然在格外的殷勤了。
　　“‘福德’可是整个山东都出名的大酒楼。记得第一次来的时候，我还是骑兵少校呢，老伍，当时你还是个连长吧？”
　　伍显昱笑着点了点头，廖汉翔当骑兵营长的时候，他就是廖汉翔手下的侦察连连长。
　　“二十多年了，这里一点都没有变。”廖汉翔好像是在给酒楼做宣传一样，“酒楼最出名的就是海味，还有鲁菜，色香味俱全啊。今天可别错过了机会，大家都好好品尝一下！”
　　不多时，老板就亲自带着几个店小二把酒菜送了上来。从酒店的装修，到服务员的衣着，全是唐式风格的，而且连老板都穿的是一套唐式长衫，给人一种古朴古香的感觉。
　　“大家都动筷子，我们先把肚子填饱了再说别的。”廖汉翔首先拿起了筷子，其他人这才跟着纷纷拿起了筷子，“我们边吃边谈，要喝酒的，也得等到我把肚子填饱了再来。大家先吃菜！”
　　开始，几个跟廖汉翔还不是很熟悉的参谋还有点拘束，可当伍显昱，谈仁皓，罗云冲，郝东觉这几个从廖汉翔手下走出来的将官都开动起来之后，他们也都纷纷的热情了起来，气氛也很快就变得温和多了。
　　“廖将军，朝鲜那边出了问题？”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谈仁皓第一个开口了。
　　廖汉翔微微点了点头，说道：“我首先说一下现在舰队改编的事情。本来，第一特混舰队是隶属于西太平洋舰队与西太平洋战区司令部的。可实际情况是，第一特混舰队直接由海军司令部在指挥。至于现在扩编第二特混舰队，以及海军司令部所做出的人事安排等问题，这个我不想多说什么，元帅的安排自有他的道理。我也希望大家都不要再谈论这件事情。这也是伍显昱将军的意思，我们都是军人，军人就只需要服从命令，是不是？”
　　伍显昱在旁边长出了口气，神色显得有点黯淡。谈仁皓立即想通了，为什么伍显昱会把西太平洋战区的事情全都交给谈仁皓这个参谋长来处理，而他这个战区司令则成天游手好闲，原因就只有一个，西太平洋战区司令部就在天子脚下，伍显昱这个战区司令官几乎是没有任何实权的，所以他感到很落魄，也就很消极了。
　　“朝鲜那边确实出了点问题。”廖汉翔点上了烟，然后靠在了椅子上，“本来，朝鲜王国已经答应提供四座机场给我们，可现在，陆军方面以支援前线作战为由，提前派陆航占据了这四座机场。与陆航方面，我是没有什么好说的。可现在朝鲜王国也很为难，几十万帝国陆军驻扎在朝鲜半岛上，朝鲜王国的安全都得依靠陆军，他们是不敢得罪陆军的。至于帝国方面的问题，我也不想多说了。”
　　“那我们要放弃在朝鲜那边的机场？”罗云冲惊讶的看了廖汉翔一眼，然后咬了咬牙。
　　“我会继续努力的，可希望不会很大。”廖汉翔苦笑了一下，“现在，我们必须要争取到济州岛那边的机场使用权。既然陆军可以在没有经过任何通报的情况下先控制住朝鲜机场，那为什么我们不能也来这么一手？仁皓，现在我们有多少飞机可以调动？”
　　谈仁皓朝罗云冲看去，而罗云冲则朝郝东觉看去。
　　“大概有20多架运输机，另外还有一批反潜巡逻机。”郝东觉立即做了回答。
　　“不错了，立即让这些飞机做好出发准备。”廖汉翔在桌子上敲了几下，“明天，我就去济州岛，那边大概有六个机场可以使用。让运输机，还有反潜巡逻机全都载上海军官兵。我们抢在陆军之前控制住这些机场，到时候，看看陆军怎么办！”
　　“我跟你一起过去吧！”谈仁皓立即说了一句。
　　廖汉翔微微点了点头。“也好，你跟我过去熟悉一下情况，今后也能更方面的指挥战斗。罗云冲就留下来，抓紧这边的工作。我们不可能长期霸占着机场不使用的，所以，我们的轰炸机及时服役才是最关键的事情！”
　　当晚，谈仁皓就回去收拾好了行李，准备跟随廖汉翔一起去济州岛了。


第三节 抢地盘
　　济州岛距离青岛大概就只有700余公里，运送廖汉翔与谈仁皓的运输机是在中午降落的，四架护航的战斗机并没有降落，而是在完成任务之后就飞回了青岛。经过一年多的建设，济州岛已经成为了唐帝国距离日本本土最近的战略要塞。
　　战争爆发的时候，济州岛就是双方争夺的焦点。日军最初是计划在攻占了琉球岛，扫荡了南洋地区之后，攻占济州岛，以此威胁帝国东部沿海地区的工业重镇的。如果日军占领了济州岛，那么日本的岸基轰炸机就可以轻易的轰炸从辽东半岛到江浙地区的所有帝国东部沿海重镇。而且，日本还可以为这些轰炸机提供护航战斗机，轻松的撕开帝国本土的防空网，还能够掩护在朝鲜半岛上登陆的日本陆军。
　　同样的，帝国的轰炸机如果从济州岛出发的话，可以轰炸九州，四国，以及本州岛西部地区，同时威胁到朝鲜半岛上的日军。而部署在济州岛上的战斗机则可以拦截从日本本土出发，轰炸帝国东部重镇的轰炸机群。
　　济州岛海战之后，日本已经失去了在济州岛上登陆的能力。这一年多来，帝国一直没有放弃在济州岛上的扩建工作，特别是在日军登陆朝鲜半岛之后，帝国陆军航空兵在短短数个月之内就在济州岛北部，东北部地区建立了十二座机场，部署了上千架作战飞机，其中有不少是轰炸机。而这些轰炸机除了对日本九州岛，本州岛最西端的港口，城市进行轰炸之外，还肩负着轰炸朝鲜半岛上日本军队，以及军事设施的任务。
　　廖汉翔选择的六座机场都分布在表善里到西归浦之间，也就是济州岛的东南部地区。这六座机场原本是应该由陆军工程兵修建，可陆军工程兵一直集中在岛屿的北面与东面修建机场，没有足够的人力来完成这六座机场的建设工作。后来，修建这六座机场的任务就落到了陆战队工程兵的手里。只是，后来陆战队将主要作战方向调整到了琉球岛，所以陆战队的工程兵在完成了机场跑道，以及一些最基础设施的修建工作之后就撤退了。陆军方面也一直没有办法安排人员过来扩大机场的规模。这六座机场也就成为了陆航战机的紧急迫降场地，并不是陆军航空兵的基地。
　　“长官……”一名陆军士兵跑了过来，他一看到廖汉翔与谈仁皓这两个将军也是大吃了一惊，“长官，这里是……”
　　“这里是帝国军队的机场，立即去把这里级别最高的军官叫来！”廖汉翔根本就没有给那个小兵任何争辩的机会。
　　“是，长官！”
　　不出片刻，一名少尉军官跑了过来，他一看到廖汉翔与谈仁皓这两个“从天而降”的将军，也很是惊讶。
　　“立即把你的部队集合！”廖汉翔上下打量了一番那名少尉军官，“这里现在由海军接管了，如果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你可以去问你的长官，他要是不明白，就可以再去问他的长官。现在，马上把你的人都集中起来，向我们移交机场的控制权！”
　　“这……”
　　“少尉，难道你对我的话有任何疑问吗？”
　　“不，长官！”少尉军官立即大喊了起来。
　　“那立即去执行命令！”
　　“是，长官！”
　　等那名少尉军官走开的时候，谈仁皓与其他几名军官这才笑了起来。廖汉翔在陆军混了好几年，对陆军官兵的心理肯定很了解。
　　“留下一个班守在这里，运输机大概一个半小时后就会赶到！”廖汉翔给他副官下达了命令，“其他人跟我去第二座机场！”
　　半小时后，廖汉翔他们乘坐着从陆军那里“抢夺”过来的车辆到达了附近的另外一座机场。结果，一番怒骂与恐吓之后，那里的陆军少尉也怪怪的交出了机场指挥权。在留下了第二个班之后，众人继续赶往第三个机场，第四个机场……到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六个机场上的看守人员全都换成了海军军官，而且每个机场上至少都有一名少校军官。
　　“四点半了，差不多该到了！”廖汉翔看了眼手表，然后朝西北方向的天空看去。
　　几个小黑点出现在了汉拿山的山间上，接着就逐渐靠近了。那是最后一批飞来的运输机，而这几架运输机上载着一个连的海军官兵，他们将负责控制第六座机场。
　　“妈的，等消息传开了，卫伯瑜那混蛋的神色肯定很好看吧？”廖汉翔笑了起来，“上次，让他在朝鲜半岛上抢先了一步，这次，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恐怕我们已经回去了。”
　　“也许，他的反应速度还没有那么慢呢！”谈仁皓朝机场北面的公路看去，一列车队正在高速接近之中，“也许，他正在赶过来。”
　　廖汉翔立即朝那边看去：“来了也好，免得他去为难那些军官。”
　　谈仁皓点了点头。廖汉翔故意在每座机场留一名少校是有原因的。在将军面前，尉官也许连抬起头来的勇气都没有，而校官就不一样了，而且校官还可以与将军争辩。这一点看似没有什么作用，可实际上却很重要，因为校官可以不直接听取非直属将军的命令，而尉官只能无条件的听从将军的吩咐。
　　这时候，四架运输机也开始降落了。那些运输机上的海军官兵也肯定看到了地面上的车队，所以飞机还没有完全停下来，全副武装的海军官兵就冲了出来，迅速的奔向了机场的几个重要地点，控制了机场的大门，塔台等地方，而且还在大门处架起了路障。
　　“走吧，我们先过去，免得让那些军官受气！”廖汉翔将烟头丢在地上踩灭了，然后铁着一张脸朝机场大门方向走去。
　　谈仁皓立即跟着廖汉翔朝机场大门走去，看起来，廖汉翔这次是要准备给卫伯瑜一点颜色看看了。
　　车队停在了大门外，坐在最前面那辆车上的卫伯瑜气冲冲的跳了下来，他刚要去找那名站在大门旁的海军士兵，就看到了走过来的廖汉翔与谈仁皓。卫伯瑜放过了那个无辜的士兵，咬着牙朝廖汉翔他们走了过来。
　　“将军，如果你没有通行证的话，那么就请在此止步！”一名少校军官立即上去拦住了卫伯瑜，而且显得很不客气。
　　“你……”卫伯瑜都快要被气炸了。
　　“少校，你怎么能够这么跟卫将军说话呢？”廖汉翔大笑着走了过去，“怎么说，卫将军也是客人嘛。我们海军都是懂得礼貌的，知道什么是礼貌吗？”
　　“是。长官！”少校军官立即挺起了胸膛。
　　廖汉翔挥了挥手，让那名少校军官走到了一边去。谈仁皓好奇的看着这一切，他对卫伯瑜没有半点好感，不说别的，上次的调查事件就是卫伯瑜给搞出来的，如果不是校长等几人力保的话，现在谈仁皓恐怕还在家里放牛呢！
　　“卫将军，这么大老远的跑来，不会是想我请你喝茶吧？”廖汉翔走到了卫伯瑜面前，实际上也就挡住了卫伯瑜进机场的路。
　　“哼！”卫伯瑜冷笑了一下，“廖将军，你才是大老远赶来的吧？”
　　“怎么能够这么说呢？我可是从另外一座机场赶来的，你可是从岛屿北面赶来的吧？”廖汉翔也冷笑了起来，“怎么，今天有这么好的闲情逸致，没有到朝鲜那边去？”
　　谈仁皓在旁边都快要笑出声来了，廖汉翔确实是根老油条，在基层混了那么多年，让廖汉翔身上总有那一股痞子气，这与海军的高贵总显得格格不入，可在这个场合里，廖汉翔这种痞子气却更有用。
　　“廖将军，你这是在挑起海陆两军的矛盾！”卫伯瑜的脸皮显然没有廖汉翔那么厚，至少在表面上是这样的。
　　“是吗？那么，朝鲜那边的情况呢？而且，你这话可是在损害帝国利益，难道你不知道自己现在身上穿的是什么衣服吗？”廖汉翔也立即不客气了，“作为帝国军人，我们都是为帝国而战，你还在分什么海陆两军，你这明显就是门户之见，要不成，我们到代首相面前去说说理？”
　　“你……”卫伯瑜捏紧了拳头，双方的手下也立即剑拔弩张。过了一会，卫伯瑜冷静了下来，首先让他的手下退了回去。“廖将军，你们私自侵占机场，这就是在损害帝国利益。”
　　“哈哈……”廖汉翔突然大笑了起来，然后逼近了卫伯瑜，“私自侵占？你难道认为我要这几座机场来养牛？我是代表帝国海军征用这几座机场，别以为我们认识多年，我就不会告你一条诽谤诬陷罪。还有什么损害帝国利益，那些占着茅坑不拉屎的人才是在损害帝国利益。这机场修建多久了？这么几个月来，有没有陆航的飞机到这边来过？卫将军，在你说下句话之前，最好先思量一下，别以为这里没有见证人，就可以张口放屁！”
　　卫伯瑜浑身颤抖了起来，幸好他没有高血压，心脏病什么的，不然肯定被气爆了血管。
　　“卫将军，其实你有什么疑问的话，为什么不向上级请示呢？”谈仁皓走了过来，“至少，我们都是讲道理的嘛，又不是在别人身后耍阴招，有什么我们就摆出来说嘛，是不是？”
　　廖汉翔立即笑了起来，谈仁皓这番话更损。
　　“行，你们厉害，那我们走着瞧！”
　　“小心脚下，别摔倒了！”廖汉翔还在后面吼了一声。
　　等卫伯瑜带着他的手下离开之后，两人这才大笑了起来。
　　“少校，立即联系青岛那边，今天晚上，给我每个机场安排一个营的驻守兵力，把附近的所有防御设施都建起来，没有海军的通行证，谁都不准进入机场！”
　　“是，将军！”
　　廖汉翔朝那名少校点了点头，这才带着谈仁皓进了机场。“这次，卫伯瑜都快被气炸了，也帮你出了口恶气。不过，那老混蛋鸡是个鸡肠心眼，肯定会想办法对付我们。”
　　“现在想那么多干什么？如果他真有本事，就去找校长闹吧，看他能闹出个什么名堂来。”谈仁皓冷笑了起来。
　　“对了，我们还得更海军司令部打个招呼！”廖汉翔立即反应了过来，“让元帅他们做好准备。如果卫伯瑜找了严定宇元帅的话，那么肯定会把事情反应到聂人凤元帅那边去，到时候说不定还要闹到代首相那里去，所以，我们多做一手防备！”
　　“对，这事要立即处理。”
　　随即，廖汉翔就把那名少校军官叫了过来，让他去联系伍显昱，然后由伍显昱以西太平洋战区司令官的身份向海军司令部提交了正式征用这六座机场的报告。当然，在提交报告的时间上必须要做点手脚。这个，就将由谈仁皓去联系甘永兴，让甘永兴参谋长那边做点配合工作。这样，就算上面有人查下来，也是先写的报告，然后再征用的机场，手续完善，卫伯瑜也就闹不出什么名堂来了。
　　“其实，最关键的是，我们必须要尽快在这边部署作战飞机，不然的话，陆航方面完全可以要求我们让出机场！”
　　“我看……”谈仁皓略微迟疑了一下，“让新式轰炸机的试飞到这边来进行，到时候陆航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廖汉翔一愣，然后立即笑了起来。“还是你小子脑瓜子转得快，以试飞的名义来控制机场，这确实是个好办法。另外，我再去联系下工程部队，然后以试飞需要，在这边提前建设基础设施，这样，只要轰炸机正式服役，我们就可以对日本本土展开战略轰炸了。”
　　谈仁皓连连点头，这也正好缩短了战略轰炸前的准备时间，让轰炸机部队尽快适应了新基地的情况。可以说，这是一举两得的事情。


第四节 再回海军司令部
　　第二天，谈仁皓就返回了青岛，为了防止陆航方面制造麻烦，廖汉翔在济州岛呆了几天，直到大批海航的部队过来之后，他这才放心的离开了济州岛。
　　刚回到青岛，罗云冲就找上了门来。谈仁皓也不好拒绝，只好让杜兴又去买了些酒菜回来，然后一边吃，一边与罗云冲商量新轰炸机的事情。
　　“这是我大概的技术要求，其实，本应该在几天前就跟你提这件事的。”罗云冲是个做事很谨慎的人，“为了确保飞机厂能够设计出满足这些技术要求的轰炸机，我上次去哈飞的时候，跟那边的总工程师探讨了一番。后来，又去沈飞那边……”
　　“沈飞的总工程师还是李志阳？”谈仁皓确实饿坏了，运输机上可没有为他准备干粮。
　　“对，只是李总负责的是战斗机的设计，现在负责制造‘海雕’的是程总，程华堂总工程师。”罗云冲把话题拉了回来，“我跟两位总工程师都谈了这种新轰炸机的事情，他们都认为，如果新的发动机能够顺利研制成功的话，那么在制造方面的难度不是很大。而整个设计时间大概需要一年，甚至两年。”
　　“要这么久的时间？”谈仁皓微微皱了下眉毛，“‘海雕’的设计才半年时间而已，这新轰炸机要两年？”
　　“‘海雕’实际上是原来的老实轰炸机的基础上设计的。”罗云冲笑了起来，“早在战争爆发前几年，当时廖汉翔将军还没有到海军来的时候，就向几个飞机厂提出了生产重型轰炸机的技术要求，哈飞就是主要的惊标者，他们拿出了一套方案出来，是当时最有可能胜出的。结果……你也知道，后来的事情了。所以这种轰炸机在当时难产了，制造的第一批十多架原型机全都被销毁，这简直就是最大的浪费！如果不走这条弯路的话，说不定现在日本已经投降了。”
　　谈仁皓叹了口气，他也知道，卫伯瑜是那种坚定的战术轰炸机支持者，而这也迎合了当时陆军，特别是占主导地位的陆军骑兵部队的胃口，因此才得以超过廖汉翔，成为陆航司令官，而廖汉翔也才因此脱离了陆航，来到了海军。
　　“其实，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发动机。”罗云冲猛的灌了一口啤酒，“沈飞是主要负责提供发动机的，哈飞的发动机生产线都是从沈飞引进的。现在，新的‘风17’发动机项目已经上马了，设计指标是在4000米高度上达到3200马力，可技术难度很大，也许两三年内都难以研制成功。如果换用‘风16’的话，那么就必须要降低技术要求。”
　　“‘风16’？”谈仁皓已经很久没有过问技术方面的事情了。
　　“对，新的发动机，预计输出功率能够达到2800马力，至少也有2400马力。”罗云冲笑了起来，“沈飞现在就重点在攻关‘风16’。如果在明年年底前研制成功的话，那么海军有可能在后年中期之前来第三次大换装。四种以此发动机为基础的战术飞机都已经立项了，大概在明年就正式开始研制。不说别的，沈飞的发动机技术确实是一流的。这次去沈飞，听李志阳说，成飞，西飞，还有新成立的南飞（南昌飞机制造厂）都派了人员去沈飞，准备先引进‘风14’，也就是‘秃鹫’战斗机使用的发动机，然后与沈飞一同开发‘风16’。不过，听说陆军方面对‘风16’并不是很感兴趣。”
　　“为什么？陆航有更好的发动机？”在罗云冲面前，谈仁皓就像是个刚入门的航空爱好者一样。
　　“因为陆军不太喜欢风冷发动机，更重视V型水冷发动机。”罗云冲也知道，谈仁皓精通的是战术，而不是技术。“海军是没有办法，所以才尽量用风冷发动机的，毕竟在大海上作战，淡水本来就很宝贵，如果再用水冷发动机的话，那每艘航母都得多带几百吨的淡水，专门供战机使用，如果没有了淡水，那航母上的战机不全都趴窝了？而陆航方面实际上不存在这个问题，至少在绝大部分战场上，这个问题是不存在的。而采用V型发动机的战斗机在气动布局方面要比星型风冷发动机更好一些。所以，陆航一直坚持要用水冷发动机。听说，成飞正在攻关他们的V型发动机，如果能够顺利拿出来的话，那么陆航肯定会以此为基础，研制新的战斗机，而放弃使用沈飞的风冷发动机。当然，这其中还有陆海两军之间的门户之见，内部斗争等等原因。”
　　谈仁皓微微点了点头，看样子，陆航是要抱定走自己的路了。
　　“我还听说，陆航方面实际上也在秘密搞自己的重型轰炸机。”
　　谈仁皓微微一惊，说道：“当年薛希岳首相不是让陆航先全力配合我们吗？”
　　“你认为卫伯瑜会放弃发展轰炸机的机会，就算他不懂战略轰炸，那他也知道，绝不能让海军掌握战略轰炸的能力，至少不能让海军拥有唯一的战略轰炸机。”罗云冲冷笑了起来，“卫伯瑜那人小肚鸡肠，就是在‘海雕’的基本设计完成的时候，他就让西飞在秘密研制陆航的重型轰炸机，由成飞负责提供发动机。搞了半年多，西飞还真拿出了完善的设计方案出来，大概在明年年初开始制造第一架原型机。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肯定会在明年中期完成试飞，然后投入生产。到时候，陆航就将单独负责对俄罗斯的远程轰炸。”
　　谈仁皓咬了咬牙，显然，这是陆航与海航抢资源的行为。以现在帝国的情况，在“海雕”成熟之前，肯定无法支持第二种大型轰炸机的制造工作，不说别的，帝国的铝产业就无法完全满足要求。如果陆航的战略轰炸机顺利上马的话，那么结果就是，海航的战略轰炸机规模不得不缩小。卫伯瑜为了自己的利益，竟然在这个时候胡闹，让谈仁皓感到极为气愤。
　　“哎，现在关键的是，我们必须要拿出成绩来，而在‘海雕’装备部队之前的这几个月是最为艰难的。”罗云冲也很是气愤，“如果我们不能够完成当年的承诺，无法证明对日战略轰炸能够迫使日本投降，至少让日本丧失战争能力的话，那么我们就很有可能让陆航超过。至少，在俄罗斯战场上，陆航可以用地面进攻来配合战略轰炸，取得战役级别上的胜利，这就让他们拥有了向首相要更多支持的资本。”
　　谈仁皓微微点了下头，这也正是他所担心的地方。“那出了将这种新轰炸机的研制提上日程安排，让‘海雕’尽快完成试飞之外，我们还要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对，必须要尽快成立海航的战略轰炸机部队！”
　　“我明天就去舟山，向参谋长与元帅提起这件事情。另外，你这份计划书就留在这里，我一道带过去。”
　　罗云冲点了点头。“那我立即赶回哈飞，让他们加快试飞进度。”
　　“不，这事还是让廖汉翔将军去做。”谈仁皓站了起来，“你先去济州岛，在那边建立一个对日战略轰炸司令部。哈飞那边的事情，让廖汉翔将军去施加压力，你负责在济州岛上成立第一支战略轰炸机大队，装备部队前的试飞工作就在济州岛上进行。等我回来之后，再确定建立战略轰炸机部队的事情。等一切都搞定了之后，我们就立即对日本展开战略轰炸！”
　　罗云冲微微一愣，这实际上是把他跟廖汉翔之前的工作对调了一下。在谈仁皓到来之前，罗云冲是主要负责技术方面的，监督与催促飞机厂尽快把轰炸机生产出来。而廖汉翔则主要负责基地的筹备，人员训练等等方面的事情。罗云冲也知道谈仁皓在这个时候做这个调整的用意，那就是要让罗云冲来获得更多的好处。罗云冲心里也是一阵激动，毕竟廖汉翔是谈仁皓的准岳父了，而谈仁皓还在这时候帮助罗云冲，这更让罗云冲觉得没有选错领导。
　　第二天一早，谈仁皓就出发去了舟山。他提前跟甘永兴参谋长联系了一下，以战区参谋长向海军参谋长汇报情况为由回的海军司令部。飞机在中午的时候到达了舟山，甘永兴亲自到机场来迎接了谈仁皓。
　　“上次你们干得有点过头了。”甘永兴并没有责备谈仁皓的意思，他一直在笑，“卫伯瑜后来找到了严定宇，而校长也对我发了通火，不过没有找你的麻烦，也没有找廖汉翔的麻烦。你应该明白校长的意思吧？”
　　谈仁皓笑了起来。“我们只是在做对帝国有利的事情。”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以后处理矛盾的时候就不要这么直接了。”甘永兴拍了下谈仁皓的肩膀，“说实话，我也看不惯卫伯瑜，真不知道，严定宇元帅一生精明，为什么就会重用卫伯瑜这样的混蛋。话又说回来，这是陆军的事，而不是海军的事。而且，现在帝国需要陆海两军的共同努力才能战胜敌人，所以，今后还是少惹这些麻烦，也免得校长难做。”
　　“我知道，其实，这也是没有办法的，谁让他们占着茅坑不拉屎？”
　　甘永兴笑着摇了摇头，显然，他其实是很支持谈仁皓他们的，不然也不会帮谈仁皓与廖汉翔擦屁股了。
　　“参谋长，这次我回来，实际上有两件很重要的事情。”
　　“对，我已经听说了，不用这么急吧？”甘永兴看了谈仁皓一眼，对前面的司机说道，“去港口。”
　　谈仁皓惊讶的看了甘永兴一眼，去港口做什么？
　　“我带你去看看，你等下就知道了！”
　　来到港口的时候，谈仁皓立即惊讶的发现，第一特混舰队（也许现在用这个称呼已经有点过时了）的战舰全都停泊在了港湾里面，四艘航母就停在最显眼的位置上，而且，那几艘在战斗中受到重创的巡洋舰也全都修复好了。还有几艘新的战舰，大概是刚刚服役的吧。
　　“舰队已经完全恢复了元气，还多了好几艘战舰。现在，硫黄岛那边是由海航，还有负责支援的炮击编队在支持着，陆战队已经在上个月下旬的时候成功登陆了母岛，现在正在准备登陆父岛。大概会在年底前完成攻占父岛的任务，在明年年初攻占兄岛。整个作战行动很顺利，我们已经向那边增援了750架战机，一支有六艘重巡洋舰的舰队，足以确保陆战队的进攻行动了。”
　　“那舰队会在什么时候出发？”谈仁皓关心的还是舰队。
　　“这个还没有确定，实际上，现在海军司令部也对两支舰队的问题产生了分歧。”甘永兴苦笑了一下，“本来，这两支舰队应该由西太平洋战区指挥的，可现在却直接由海军司令部指挥……”
　　听到甘永兴的话，谈仁皓立即抓住了重点。“这是校长的意思？”
　　甘永兴微微点了点头。“现在，要让两支舰队都分给西太平洋战区是不可能的，而且另外几个战区，特别是南大西洋战区已经在要求新的战舰了。所以，校长在考虑，只分一支舰队给西太平洋战区，然后另外一支舰队仍然由海军司令部领导，等到更多的战舰服役之后，再为其他的战区提供。这样，就不会有人有太多的异议了！”
　　谈仁皓笑着问道：“是第二特混舰队吧？”
　　甘永兴微微点了点头。“这是我的意见，校长暂时还没有决定。而且第二特混舰队如果划到战区指挥的话，那么在编制上肯定会做出调整的。”
　　“这总比什么都没有要好得多！”
　　“对，总比什么都没有要好得多！”
　　两人都朝港湾里的战舰看去，谈仁皓的心情也好了很多，这是他到海军司令部来收到的第一条好消息。


第五节 战略部队
　　关于成立战略轰炸机部队的事情并没有遇到什么问题，而且结果比谈仁皓想像的还要好。在他向甘永兴提出了这一要求后，甘永兴向聂人凤正式提出了成立一个专门性的战略轰炸机部队的事情，结果，聂人凤比谈仁皓还要考虑得长远，不但批准了这个提议，而且还将其地位提升到了海军司令部属下的几大兵种司令部的高度。
　　按照帝国海军编制，在海军司令部之下，有两种职能性的编制。一是各兵种司令部，分成了海军舰队，航空兵，陆战队，后勤等等几个主要的职能，分别成立各自的司令部，以此方便平时的管理。而另外一套就是新建立的战区体制，这主要就是为战争服务的。当然，这两套体制并不矛盾，在平时，以兵种司令部为主，而在战时，则以战区司令部为主，各兵种司令部负责协助战区司令部。
　　按照谈仁皓的估计，新成立的轰炸机部队应该隶属于海军航空兵司令部，然后再在各战区成立具体的轰炸机部队，由战区司令部负责指挥。这样一来，西太平洋战区就将直接负责对日轰炸，而这也正是聂人凤将谈仁皓安排到西太平洋战区去当战区参谋长的原因。结果，聂人凤却将战略轰炸机部队独立了出来，计划成立海军战略打击司令部。
　　“实际上，校长做这一安排的主要原因还是在海军航空兵本身的问题上。”甘永兴代替聂人凤做了解释，“从海军航空兵成立的时候开始，就一直以战术作战为主，特别是对海作战，对地支援等等。使用的也都是战术飞机，包括我们现在所拥有的岸基飞机，实际上都是战术飞机。因此，海军航空兵的能力是不足以肩负起战略轰炸任务的。”
　　“还有一点，战略轰炸的本质。”聂人凤没有让甘永兴把话说完，“海军航空兵主要的作战对象实际上是敌人的战舰，包括敌人的潜艇，还有在登陆作战中为地面部队提供支援。在这一点上，海航的表现是非常优秀的。而战略轰炸的本质是要摧毁一个国家的基础设施，要用炸弹来迫使一个国家投降，打击的主要对象不再是敌人的军事目标，而是工业目标，民用目标等等。另外，战斗也会发生很大的变化。所以，将战略轰炸机部队独立出来，才能够更好的履行这个任务！”
　　谈仁皓点了点头，这两个理由是站得住脚的，可问题的关键并不在这里。
　　“我们还得考虑到陆航方面的问题。”甘永兴已经看出了谈仁皓的想法，然后笑了起来，“如果我们将战略轰炸机部队划在海军航空兵下面的话，陆航方面肯定也会提出同样的要求。现在，我们成立一个单独的兵种，专门负责战略打击，提高了战略轰炸机部队的地位。到时候，陆航要想挖我们的墙角的话，那就得成立一支类似的部队。而最后的结果，无非就是我们都放弃战略轰炸，成立一个独立的军种！”
　　谈仁皓微微一惊，他早就想到，校长把战略轰炸部队独立出来成为一个兵种是要对付陆航，可没有想到，校长会在这里埋下一笔。到时候，海航得不到的，陆航也别想得到，大不了大家都一无所有。
　　“这些事情，也只是我们谈谈而已。”聂人凤长出了口气，“至少，现在帝国军事机构并不落后，仍然可以肩负起指挥帝国军队作战的职能，所以成立新军种的事情，我们是不会提出来的，严定宇元帅也绝不会首先开这个口。当然，结果很有可能是我们与陆航各自让一步，大家都拥有战略轰炸机部队。你听说过陆航在秘密研制战略轰炸机的事了吗？”
　　谈仁皓立即点了点头，说道：“好像是由西飞与成飞共同负责的吧？”
　　“对，成飞负责发动机的研制，而西飞负责机体的研制。”甘永兴拿出了香烟，“陆航在这上面的投入很大，听说还派了高级将领去西飞与成飞坐镇指挥，而他们在半年内的投入就已经超过了5000万，比我们一支舰队在战前的活动经费还要多。代首相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不过并没有制止陆航的这种私下行为。”
　　“为什么？”谈仁皓就是有点不解，“这明明就是在浪费帝国的宝贵资源，我们有必要同时搞两种性能很接近的轰炸机吗？”
　　“如果从纯粹的战争角度来看的话，当然没有这个必要，可要从现实角度来看的话，就很有必要。”聂人凤的语气很平和，“至少，有两种轰炸机更保险一点，到时候就算有一种轰炸机出了问题，另外一种也能够照常使用。而且，为了平衡陆海两军，让陆航拥有他们自己的轰炸机，这也是有必要的。”
　　谈仁皓微微点了点头，说实话，他觉得没有这个必要。
　　“不管怎么说，我们现在已经先走出了一步，陆航的轰炸机能不能在明年年底前搞出来都是个问题，除非，他们肯用沈飞的发动机。”甘永兴冷笑了一下，“我们有一年的时间来领先，说不定，到时候陆航就算把轰炸机搞了出来，都没有生产的可能了。”
　　“好了，这些事情，我们还是暂时不要讨论了。”聂人凤打住了这个话题，“仁皓，这次我准备让廖汉翔出任战略打击部队的司令官，让罗云冲担任西太平洋战区战略轰炸机部队的司令官，你认为怎么样？”
　　“廖将军是最好的人选，而罗云冲将军对战略轰炸也极为了解，他肯定能够胜任新的任务的。”谈仁皓自然是在叫好，而不会有半点反对。
　　“那么，我过段时间就正式下达人事任命通知书。”聂人凤站了起来，这是送客的意思，“如果没有事的话，你也尽快赶回去。新轰炸机的试飞工作很顺利，我们要争取在一月底就对日本发动第一轮战略轰炸！”
　　离开了聂人凤的房间后，谈仁皓跟着甘永兴朝着参谋长的办公室走去。
　　“参谋长，发展新轰炸机的事情……”
　　“这个，我还暂时没有向校长提起。请坐吧！”甘永兴帮谈仁皓倒了杯茶过来，“我仔细的看过你拿份报告了，是罗云冲将军亲自写的吧？”
　　谈仁皓点了点头。“这是罗云冲做的报告，我只是帮他带过来而已。”
　　“那上面可有你们两个人的落款哦，难道不是你们两人一起完成的？”
　　谈仁皓微微一惊，然后就尴尬的笑了起来。罗云冲这小子够义气，谈仁皓也就不好揭穿这一点了。
　　“报告很不错，说实话，很多地方我看不懂。”甘永兴也尴尬的笑了起来，“我征求了几个主要参谋的意见，他们都认为写得很不错，各方面都考虑得很全面，而且对可能存在的问题也分析得很到位，提出的县官解决办法，折中提议等等，都很到位。不过，现在我暂时还不会把报告提交给校长。”
　　“为什么？”谈仁皓看着甘永兴，知道这中间肯定有原因的。
　　“这么说吧，你认为我们现在有资源开发一种新的轰炸机了吗？”甘永兴点上了眼，“知道今年海军的军费开支是多少吗？148亿，而帝国今年的全年军费开支是225亿，也就是说，海军占了六成多，除去其他非战斗部队的开支，陆军实际上只分到了军费的三成。”
　　谈仁皓一惊，这下明白了过来，也难怪陆军那么大的怨气，要不然也不会处处限制海军，更不可能处出给海军制造麻烦了。
　　“校长在上个月月底将明年的海军预算已经交到了代首相的手里，我们提出的军费要求是387亿。”甘永兴的神色显得有点苦恼，“最后，也许能够拿到300亿到320亿左右。而这其中，军队官兵的津贴需要大概43亿，弹药物资支出在120亿左右，采购装备需要大概85亿，科研经费大概是22亿。剩下的，大概就只有50到70亿了，而这其中包括了基地的维护，轰炸机的采购等等。如果我们要按照计划，在明年至少生产出2500架轰炸机的话，那么最后恐怕连一个铜板都不会剩下。”
　　谈仁皓苦笑了起来，战争就是个无底洞，绝大部分军人都不会考虑战争经费的问题，而甘永兴作为海军参谋长，在他安排海军的工作时，自然得考虑到这方面的因素。
　　“我们在明年根本就拿不出多余的钱来研制新的轰炸机，除非工厂肯收我们的欠条。”甘永兴摇着头，点上了香烟，“当然，我也认为，发展新轰炸机是很有必要的。从现在的局面来看，日本最多再坚持一年，也许连一年都坚持不了的。如果陆军能够稳住朝鲜半岛上的局面，同时在年中的时候收复南洋地区。那么，到了明年年中，陆军肯定会提出在日本本土登陆的计划来。另外，战略轰炸如果真能够像我们现在所想像的那样，迫使日本投降的话，那么就算陆军不在日本本土登陆，我们也能够在明年年底前迫使日本投降。但是，如果以长远的目光来看的话，发展新轰炸机的必要性是很大的。”
　　谈仁皓考虑到的也正是这一点，对日本进行轰炸“海雕”就足够用了，可问题是，帝国并不仅仅只有这么一个对手。
　　“你最近了解过欧洲那边的局势了吗？”甘永兴坐直了身体，“德意志帝国已经稳住了西线的局势，正在准备向法国发动大规模进攻。东线方面，波斯帝国已经牵制住了俄罗斯帝国的进攻部队，让德意志帝国可以缓口气了。现在，英国正在轰炸德意志帝国的腹地，他们一次出动了上百架轰炸机，专门轰炸德意志帝国的工业区，造成的损失很大。上个月，德意志帝国的特使来到了京城，希望我们能够提供一批轰炸机，让他们也能够对英国本土进行战略轰炸。现在，这个问题还在讨论之中，代首相没有做出决定，毕竟我们自己也没有足够的轰炸机。”
　　“帝国准备派遣远征军？”
　　“这只是个大概的猜测，反正要派遣远征军的话，那也是陆军的事情，海军暂时是不会卷入到欧洲战场上去的，至少，在我们确保了南洋航线的安全之前，是不会主动卷入欧洲那边的战斗的。”甘永兴没有正面回答谈仁皓这个问题，“现在的关键是，美国已经有所行动了。美国国会已经正式通过了总统在去年年底签署的《租借法案》，从现在开始，日本，英国，法国，俄罗斯等国可以直接从美国获得武器装备，而不需要用硬通过支付。也就是说，美国已经开始向我们的敌人提供强大的支援。如果美国变成了反唐联盟的军工厂的话，那我们就很有可能在解决掉日本之后与美国开战！”
　　谈仁皓咬了咬牙，甘永兴的话一点都没有夸张。帝国已经在一战中吃了次哑巴亏，而且美国在美洲大陆上的扩张已经严重威胁到了唐帝国的根本利益。这次，美国的《租借法案》实际上就为美国向反唐联盟提供武器装备疏通了渠道。到最后，唐帝国与美国之间必然有一场生死决斗。
　　“你也应该明白这其中的道理，发展轰炸机是必要的，特别是针对美国这类敌人，我们需要更好的轰炸机。”甘永兴说着就站了起来，“可是，我们现在拿不出更多的资源来发展轰炸机了。如果可以的话，你应该在这上面多花点功夫，想想办法，跟工厂疏通一下。如果校长提交的军费申请全部得到批准的话，我们就可以投入研制新轰炸机的启动资金，如果得不到批准，那就只有等后年的经费了。”
　　“我会想办法的，尽可能先让工厂启动研制计划，至于经费的事情，我们再另外想办法解决。”
　　“明白就好，我也知道你会努力的！”
　　两人都笑了起来，可谈仁皓并没有多少信心。


第六节 隼鹰展翅
　　跟工厂协调的事情实际上是由廖汉翔去做的。当然，廖汉翔并不是去协调，而是去威胁与利诱了哈飞与沈飞这两家主要为海军提供战机的飞机制造厂。廖汉翔的动作也挺快的，他一接到谈仁皓的电话就立即找到了哈飞的负责人，随即就去了沈飞，然后让双方各自负责新轰炸机的机体与发动机的研制工作。自然，廖汉翔没有忘记给这些人一点好处。
　　“廖将军，你还真有手段啊！”听完廖汉翔讲的“故事”，罗云冲首先大笑了起来，“经过你这么一搞，恐怕现在哈飞与沈飞就已经在组织人员来开发新的轰炸机了。”
　　谈仁皓笑着直摇头，廖汉翔确实有那么一股霸气，而这正是谈仁皓这类年轻将领所缺乏的。在两架飞机厂，廖汉翔直接以“狼鸠”（已经正式定名）的订单为要挟，随后与两架飞机厂达成协议，双方按照“狼鸠”轰炸机的制造比例来分配新轰炸机的研制份额。同时，这也将决定今后新轰炸机的生产比例。而研制经费则将在今后大规模订购的时候直接计算到制造成本中去。换句话说，研制经费将被分配到今后每一架轰炸机上，而工厂只是需要先帮海军垫着这笔钱，而这些钱，实际上就是从“狼鸠”的订单中分出来的一部分而已。这对双方都有好处，工厂方面自然很乐意与海军合作了。
　　“这事算是搞定了，双方都答应加快研制进度。而且我也暗示，如果能够尽快搞出新轰炸机的话，那就生产新的轰炸机，‘狼鸠’只是过渡用的而已。”廖汉翔也显得很高兴，现在他已经是战略打击部队的司令官了，“你们以为工厂的人没有脑子？按照罗云冲的估计，新轰炸机的成本价是‘狼鸠’的三倍，利润也是三倍，工厂方面自然愿意生产新的轰炸机，不然他们根本就赚不了多少。”
　　“不管怎么说，这是好事，至少，不需要我们为此操心了。”谈仁皓把脚架在了旁边的椅子上，“对了，你们知道第二特混舰队的事了吧？”
　　罗云冲皱起了眉毛，廖汉翔则微微摇了摇头。
　　“校长大概准备把第二特混舰队划到西太平洋战区司令部，只留下第一特混舰队由海军司令部直接指挥，免得别的战区跑来要舰队。如果这样的话，那我们就有舰队与轰炸机群两支打击力量，对对我们今后肯定有很大的帮助。”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就再好不过了。”廖汉翔立即笑了起来，“只是，第二特混舰队的编制怎么样？是新组建的，还是把第一特混舰队的官兵都搬了过来？”
　　“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我们这边也很快就会有结果了。”罗云冲对舰队的事情很不了解，“最后一轮试飞在月底结束，新年开始，轰炸机就的制造工作就将全面展开，而参加试飞的三十多架轰炸机都将在月底返回工厂进行改装，然后第一批提供给部队进行训练使用，以加快部队的装备速度。要不，我们过几天到济州岛去看看？”
　　谈仁皓看了廖汉翔一眼，廖汉翔这个司令官是肯定要过去的，而罗云冲这个战区轰炸机部队的司令官也肯定要去的。
　　“一起去吧，你可是战区参谋长，跟我属于平行指挥，罗云冲还是你半个手下呢。”廖汉翔点上了烟，“让老伍留守就行了，而且今后具体的轰炸行动要由你跟罗云冲一起负责，所以你也要了解部队的情况。”
　　谈仁皓点了点头，说道：“也好，我这几天先把参谋部的工作安排下去，然后把郝东觉也带上，一起过去看看新成立的部队。”
　　五天后，谈仁皓安排好了战区参谋部的工作后，就带上郝东觉，跟着后出发的廖汉翔奔赴济州岛，而罗云冲已经提前三天赶了过去。
　　当飞机降落在西归浦机场上的时候，谈仁皓几乎认不出这座机场来了。上次跟廖汉翔来到这里的时候，机场上就只有一条1500米长的跑道，一座简陋的塔台，以及围住了机场的那圈破旧的铁丝网。而现在，机场的跑道已经延长到了2500米，北面，一条并行的新跑道正在紧张施工之中。塔台已经修缮一新了，二十多座机库也建立了起来，还有官兵的宿舍区，机场西面的两座大型燃料库，西南角上的弹药库，以及北面的三个防空火炮阵地都建立了起来。另外，还有大概五百多名工程兵在进行扩建工作，机场上停了很多工程机械。
　　“扩建工程大概在一月中旬完工，另外两座机场的扩建工作将在一月底完工，到二月底，所有六座机场的扩建工作都将完工。”廖汉翔做了简单的解释，“到时候，这六座机场上至少可以部署720架轰炸机，如果有必要，还可以扩充机场的容纳能力，如果每座机场最后能够支持200架轰炸机作战的话，那我们就根本不需要朝鲜的那几座机场了。另外，海军工程兵还在扩建西归浦与表善里的港口，今后，弹药，燃料等物资可以直接运到这边来，减少后勤补给方面的难度。”
　　“如果一次出动1200架轰炸机的话，那就足够摧毁任何一座日本城市了。”谈仁皓长出了口气，战争时期就是不一样。如果在以往，光是扩建一座机场恐怕就得花上一年以上的时间，甚至会用上好几年。而在战争时期，一切都为战争服务，机场扩建的速度简直可以用“飞”来形容了。
　　“希望是这样吧！”罗云冲走了过来，“实际的结果需要依靠战斗来检验的，我们现在都不敢说大话。第一批轰炸机下午到达，我带你们先参观一下。”
　　机场确实很大，而且廖汉翔在规划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今后的发展，而不是仅仅为了满足现在的需要。这些都让谈仁皓感到很兴奋！
　　连点半的时候，第一个连的12架“狼鸠”到达了西归浦机场上空。在盘旋了三圈之后，这些轰炸机陆续降落在了跑道上，然后整齐划一的停在了机场西端的草地上。
　　廖汉翔亲自起草设定了战略轰炸机部队的编制体系，因为海军中没有人比他更懂得这方面的事情，所以他设置的编制体系很快就获得了批准。为了于海航有所区别，廖汉翔采取的是类似于陆军的编制。战略轰炸机的基本单位是班，一架轰炸机就是一个班（九名成员，也与陆军班的编制差不多），四架轰炸机为一个排，三个排为一个连，而三个连为一个营。营是最小的战术单位，而团的规模就不一定了，可以是两个营，也可以多达五个（后来甚至会扩充到十个）营的规模。而团以上就是师，一个轰炸机师的规模也是不完全确定的，师之上是军。军是战区轰炸机部队最大的编制。
　　首先成立的就是战略打击第一军，而第一批轰炸机并没有编入作战部队，而是编入了训练部队，让那些之前在中型轰炸机上飞了数百个小时的飞行员来尽快熟悉新的轰炸机，这些飞行员将成为轰炸机教官，培训更多的飞行员。而当时，已经有两千多名飞行员，一共300多个机组完成了初步训练。而这其中，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人会成为教官，三分之二的机组将用来组成战略打击第一军的骨干力量。
　　“这位是蒋时宽少校，现在是第一师第一团的团长，等到正式任命下来之后，就是中校了。”廖汉翔介绍了那位从第一架轰炸机上走下来的飞行员。
　　“少校可是海航第一批重型轰炸机的飞行员，而且是飞行员中的佼佼者，之前参加了工厂试飞，以及装备部队前的试飞工作。”罗云冲做了更详细的介绍，“如果不是他主动申请要到作战部队来的话，我还真把他留在训练部队了。”
　　“好了，少校，这位就是谈仁皓少将，今后由他跟罗云冲准将指挥你们的行动。”
　　“很高兴认识你！”谈仁皓笑着伸出了手，“说实话，我对飞行一窍不通，以后还要向你们请教。”
　　“将军，你太抬举了！”蒋时宽很有礼貌，而且他看着谈仁皓的目光有点惊讶，毕竟谈仁皓是公认了的海军航空作战第一人，怎么会对飞行不了解呢？
　　“好了，我们去看看飞机吧！”
　　走近了“狼鸠”轰炸机的时候，谈仁皓才感到这架飞机有多巨大。以往，他看惯了航母上的那些战术轰炸机，都觉得飞机就是那个样子而已，而现在，当他站在这架机长超过了22米，翼展超过了30米，高度超过了6米的庞然大物的时候，这才明白为什么罗云冲要说轰炸机群是空中舰队了。如果有上千架这样的轰炸机飞临日本城市的上空，恐怕连太阳都会被遮住，而铺天盖地落下的炸弹足够小鬼子受的了。
　　其他的轰炸机也陆续到达了，最后有36架“狼鸠”降落在了机场上。这批轰炸机都是试飞时用的，后来回厂按照正式定型后的标准进行了改装。按照帝国以前的规矩，这些试验机是不能装备部队的，多半都会被回收，或者是送几架到航空博物馆去。可现在是战争时期，节约是必须的，让部队尽快拿到飞机，尽快让飞行员适应新轰炸机这更有必要。因此，这些试验机也全被利用了起来。反正，执行轰炸任务的都是新制造的轰炸机，而绝不是这些试验机。
　　傍晚的时候，36架轰炸机再次起飞，数次通过机场，并且围绕着济州岛飞了一圈，返回时，组成了密集编队，一起从机场上空通过。这是廖汉翔安排的，名义上是检阅部队，而实际上则是向附近的陆航示威，让陆航知道，海军的轰炸机已经来了。这也祈祷了很好的效果，在机群第二次降落在西归浦机场上的时候，很多附近的陆军官兵都赶了过来，用惊讶，好奇，震惊的眼光看着这种巨大的轰炸机。
　　晚上，廖汉翔为第一批到达的36队机组成员举办了接风洗尘宴，他还把附近机场上的所有海军军官都邀请了过来。这简直就像是过大年（唐帝国的风俗，大年是最重要的传统节日）一样的热闹。那些飞行员（机组人员，而狭义则只指驾驶飞机的人）。谈仁皓也抓紧这个机会认识了好几个优秀飞行员，还虚心的请教了一番。当这些飞行员知道刚才跟他们聊天的是海军少将的时候，一个个都惊讶不已。
　　热闹了一个晚上后，飞行训练从第二天就开始了。又三十六人组成的教练团各负责训练一批飞行员。首先是由教官做机长，受训的飞行员做副驾驶，而导航员，投弹手也将一起上机。直到教官做副驾驶，受训飞行员做机长的时候，机枪手才登机进行飞行时的射击训练。为了加快训练进度，教官一天要飞四到五个架次，每次一个小时到一个半小时。而受训的飞行员则至少五天飞一次，其余的时间则接受其他的训练（求生，跳伞等等），并且消化掉飞行训练中吸取的经验。
　　具体的训练工作是由罗云冲负责的，谈仁皓将郝东觉留在了罗云冲这边。在编制上，郝东觉仍然属于西太平洋战区参谋部，而他则在战略打击部队工作，算是借调吧。而廖汉翔也将第一军的司令部建在了西归浦，只是，他也很快就离开了济州岛，赶到哈飞与沈飞去催促工厂尽快把新轰炸机生产出来，以满足那么多飞行员的训练需求。
　　谈仁皓回到了青岛，战区参谋部还有很多工作等着他去做呢。他也想留在济州岛，可这边的事情根本就放不开。他刚到战区参谋部，就见到了一个老友！


第七节 舰队回归
　　“少卿，你什么时候到的？”
　　“两天前就到了，听说你去了济州岛，我还想赶过去的。”雷少卿笑着与谈仁皓拥抱了一下，“怎么，不欢迎我吗？”
　　“哪里的话，我都高兴得不知道说什么了！”谈仁皓很是兴奋，“是不是第二特混舰队被划到西太平洋战区来了？”
　　雷少卿笑着点了点头，在他脸上已经看不出之前的惆怅与彷徨了。
　　“先别说，晚上我们出去搓一顿，然后再慢慢聊！”谈仁皓一边说着，一边进了办公室，“你等我五分钟，我把东西收拾好就出发。‘福德酒楼’的海鲜确实不错，今天我给你接风洗尘，等下再把伍显昱将军叫上。”
　　“伍显昱将军好像去海军司令部了。”
　　谈仁皓回头看了雷少卿一眼，他才回来，还不知道伍显昱去海军司令部的事呢。
　　“是关于第二特混舰队的事情，他必须要过去亲自处理一些手续。”雷少卿简短的解释了一下。
　　“那就我们两个吧，我们哥俩也好久没有单独聊过了。”
　　雷少卿点了点头，就靠在门边等着谈仁皓。
　　天黑下来的时候，两人带着副官来到了市区。“福德酒楼”本来已经没有包间了，而老板认出了谈仁皓之后，立即就把一个已经订出去了的包间腾了出来。
　　“这可是老字号的酒楼了，今天你可别跟我客气！”谈仁皓点了几个菜，他并没有浪费的习惯，所以是按照四人的饭量来点的菜，“要喝点什么？”
　　“随便吧，啤酒就好了。”
　　“也行，那就来几瓶啤酒。”谈仁皓朝两名副官看了一眼，“杜兴，你帮我照顾客人，要喝什么就别客气！”
　　两名副官都笑了笑，其实他们知道，自己只是来陪吃的，更不可能让长官分心来照顾他们。
　　谈仁皓与雷少卿先聊了一些与军队无关的事情。在谈仁皓被调到西太平洋战区司令部之后，雷少卿获得了半个月的探亲假，回了温州一趟，还给谈仁皓带了一些家乡的土特产回来。而谈靖康也拖雷少卿给谈仁皓带了一封信过来。谈仁皓没有急着看信，他猜都能猜出父亲在信里说了些什么。
　　“经过那次的事之后，伯父也醒悟了很多。现在温州城内都是赞美你的人，连柴锦彪都是三天两头的往你家里跑！”雷少卿笑着摇了摇头，“我家里也一样，天天有人来拜访，搞得我老爸都快要骂娘了。等到我的房子安排好了，我想把家人都接过来，免得他们在那边天天烦心。”
　　谈仁皓微微点了点头，他也早就有这个想法了，反正他在舟山的那套别墅是空着的，可之前一直忙于战事，而且还受到了非议，所以他没有急着把家人都接过来。现在也应该考虑一下了。至少，到时候与雷少卿的父母都认识，大家也都好往来。
　　“对了，听说第一批轰炸机就快要下线了，轰炸日本的准备工作进行得怎么样了？”雷少卿首先把话题带回到了军队的事情上。
　　“快了吧，现在计划还没有订。”谈仁皓笑了笑，包间的墙壁隔音效果很好，而且这酒楼经常来军官，老板也是退役军人，应该不会有多大的问题。“舰队的事情怎么样？”
　　“这还得感谢甘永兴参谋长，我都没有想到，这是参谋长的安排。”
　　“参谋长？”谈仁皓看了雷少卿一眼，他一直认为做主的是校长，而甘永兴参谋长只是提议。
　　“知道两支舰队的分配吗？”
　　谈仁皓摇了摇头，他一直没有问这个问题，而且甘永兴也没有向他提起过。
　　“现在的第二特混舰队实际上就是之前的第一特混舰队，甘永兴参谋长做的安排。”雷少卿笑了起来，“两支舰队平分了六艘航母，而且第二特混舰队得到的是最新的三艘。”
　　“‘黄河’号，还有两艘新服役的？”谈仁皓新里微微一惊，这与他最初了解到的不一样。
　　“对，三艘‘长江’，除了‘长江’号留在第一特混舰队继续担任旗舰之外，另外三艘都被划到了第二特混舰队来，‘黄河’号是第二特混舰队的旗舰。可这不是最重要的。”雷少卿拿起了酒杯，“甘永兴参谋长把一，二，三这三个航空大队全都划给了第二特混舰队，只有第四航空大队留在了第一特混舰队。所有的飞行员，勤务人员全都转移了过来。不过，除了‘黄河’号等几艘以前服役的战舰外，其他战舰上的舰队官兵都是新手，需要训练，更需要让他们在实战中接受考验。”
　　“你就知足吧，三个最好的航空大队都给你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难道，你想把所有好处都捞到手？”谈仁皓笑着摇了摇头，“参谋长也够意思的，这样一来，第二特混舰队就成为了帝国海军头号舰队，而第一特混舰队只是保留了虚名而已。”
　　“是啊，所以临走前，我还给参谋长送了几箱土特产过去。”雷少卿大概觉得这笔买卖很划算吧，“如果没有参谋长的决定，别说三个航空大队，就算是那两艘新航母我们都拿不到手。恐怕多半会把两艘‘皇帝’级划给第二特混舰队。”
　　“确实应该感谢参谋长，他这么做肯定会遭受很大的压力，范佩昆那混蛋竟然搞上了代首相的侄女！”谈仁皓狠狠的骂了一句。
　　“也正是这样，参谋长才会拼了命的把精锐部队划给第二特混舰队。范佩昆是个什么货色我们都很清楚，参谋长也不会看走眼。如果他把最好的部队留在第一特混舰队的话，那不是在糟蹋帝国海军的精华吗？”
　　谈仁皓微微点了点头，甘永兴这么做，也肯定是想尽量把海军的精锐部队交给稳妥的人，而不是交给一个败家子。
　　“其实，最关键的还是在第二舰队的归属问题上。这才是参谋长给我们的最大好处！”
　　谈仁皓看了雷少卿一眼，看样子，甘永兴的能力并不是他所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校长的本来意思是，把第二特混舰队留下，第一特混舰队划给西太平洋战区。”雷少卿点上了烟，“特别是在甘永兴参谋长对两支舰队的实力做了‘平衡’调整之后，校长就认为将最强大的舰队留在海军司令部的手里，把另外一支舰队分出去，这样更好一些。结果，参谋长坚决反对，听说还跟校长吵了一架，搞得校长好几天没有好脸色。后来，校长大概也想通了，这才同意了参谋长的意见。”
　　谈仁皓微微皱了一下眉毛。甘永兴这人平时看起来和和气气的，不大像那种会顶撞上司的人。可这次为了维护海军的利益，甘永兴连校长都敢顶撞。至少，从这一点上来看，甘永兴是一个非常有原则的人。
　　“说实话，我也没有想到参谋长会为这事跟校长吵架。”雷少卿叹了口气，“本来，我都快要绝望了，如果不是参谋长帮的忙，说不定我们要猴年马月才能再见面的。这次的事情一闹，参谋长肯定要受到影响。”
　　“放心吧，你认为校长是那种容不得异议的人？”谈仁皓笑了起来，“如果校长没有想通的话，他会接受参谋长的意见？而现在校长既然采纳了参谋长的意见，那就没有问题了。”
　　雷少卿微微点了下头：“希望是这样吧，至少，我们现在又在一条战壕里了！”
　　“今后的道路还很艰难呢，别以为到了西太平洋战区你就可以轻松下来了。”谈仁皓靠在了椅子上，“舰队什么时候到达？”
　　“这个月之内，两艘新航母才下水，现在正在让官兵上舰训练，月底到达青岛港。其他战舰大概也在月底的时候从舟山赶过来。到时候，我们就以青岛港为基地了。”
　　“很好，抓紧时间训练，现在是由老常在负责舰队的组织工作吧？”
　　“对，这事他最在行。反正需要强化训练的是舰队官兵，他比我的经验多得多。”
　　常荐新现在是第二特混舰队的参谋长了。谈仁皓拿出了香烟。“有老常盯着，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今后，还是我听你的指挥。舰队到达后，我先让官兵熟悉一下新基地的情况，然后再开始执行巡逻任务……”
　　“对了，你让老常安排一批人去济州岛那边熟悉一下情况。”谈仁皓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既然第二特混舰队直接隶属于西太平洋战区指挥，那么在我们对日本进行战略轰炸的时候，舰队也需要承担一些任务。现在济州港是由我们控制的，而且海军还在扩建两个新的港口。到时候，舰队主要就在济州岛附近海域活动。所以，先熟悉一下环境，这样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就会更方便一些。”
　　“没问题，明天我就给老常打电话。”
　　“好了，快吃东西吧！”谈仁皓朝两位副官看了一眼，“大家都别愣着啊，难道你们不饿？我可是饿坏了！”
　　五天后，第一批小型战舰就护送着为第二特混舰队提供补给的船队到达了青岛港，这支补给船队今后还将根据实际的作战情况部署到其他的港口去，而不会常驻青岛港。到一月中旬的时候，提前完成了海试的两艘航母在四艘驱逐舰，以及一大群反潜巡逻机的护送下安全抵达青岛港。航母上的舰队官兵也跟着一起过来了。第二天，邓子超，张鼐鼎，江文翰三人率领的航空大队也转移到了青岛海军航空站。
　　雷少卿是在一月十八号建立起舰队司令部的。说是司令部，实际上就只是一栋从战区司令部里划出来的大楼而已。现在的舰队已经不是战前的舰队了，其地位实际上降了一级，因此舰队司令部的规模也就缩小了很多。另外，如无特别的必要，舰队不会拥有自己的官兵宿舍区。在舰队入港之后，如果长期没有作战任务，或者是战舰需要维修的话，那么舰队官兵都会住进港口的军营里。而只要有战斗任务在身，就算是进港，舰队官兵也都必须得留在战舰上。这与和平时期的情况有了很大的改变。
　　一月二十六日，“黄河”号航母编队进入青岛港，第二特混舰队正式独立了出来。雷少卿也按照谈仁皓的建议，将舰队分成了三个航母打击群，每个航母打击群在战斗的时候有独立的作战海域，并且可以在紧急时刻采取独立的战术安排。在一般情况下，仍然接受舰队司令官的统一指挥。
　　谈仁皓自然去“视察”了舰队，更准确的说是去看望那些老朋友，同时鼓舞新官兵的士气。当那些新入伍的官兵知道他们是在谈仁皓的带领下作战的时候，立即就有了强大的信心，他们也早就听说过这个年轻将军的传奇故事了。
　　到一月三十号的时候，舰队已经开始出海进行训练。飞行员也要熟悉新的航母（实际上“长江”级航母与“太祖”级航母的飞行甲板，机库等设施是很相似的），新加入海军的舰队官兵更需要时间熟悉他们的战舰。更需要向那些老资格官兵学习在舰队作战时的经验。
　　为了尽快让舰队形成战斗力，雷少卿是将“黄河”号等战舰上的老兵分散配制在了新战舰上的，这些老兵有的已经晋升成了高级士官，或者是军官，他们都成为了新战舰上的骨干人员，负责指挥新兵作战。这样，新兵就能够直接从老兵那里学习经验，好尽快的成熟起来，以适应今后的作战行动。
　　这一天，谈仁皓也收到了消息，第一个战略轰炸机团（有五个营）已经组建起来了，罗云冲正在策划对日本九州岛的战略轰炸行动。他没有丝毫迟疑，去找了伍显昱之后，就立即赶往了济州岛。对日本的战略轰炸就要开始了，他可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第八节 小试身手
　　第一批出厂的轰炸机也就只有200架，结果其中20架被分配给了训练部队（太多的飞行员需要接受训练），剩下的180架“狼鸠”组成了五个营，而这也就是战略打击部队的第一个团。
　　“由沈飞制造的第二批带250架轰炸机将在下个月月底完成，到时候，我们会在此基础上建立两个团，然后成立第一师。”罗云冲大概介绍了一下情况，“到时候，我们也有足够多的完成训练的飞行员来驾驶这些轰炸机。”
　　“选择好打击目标了？”这些训练工作是由罗云冲安排人去负责的，谈仁皓并不是很关心，他现在只是想知道，哪座日本城市会第一个倒霉。
　　“我们暂时选定了五个目标，具体轰炸哪一个目标，主要根据当时的天气情况来确定。”罗云冲已经在日本九州岛的地图上标出了五座城市，这五座城市的名字都是红色的，“分别是福冈，大分，长崎，熊本，鹿儿岛。”
　　“这几座城市的情况肯定不一样，是不是？”
　　“对，这几座城市的唯一共同点就是，它们都是港口。”罗云冲在选择目标的时候自然会考虑到轰炸带来的破坏效果。“福冈是日军侵朝部队的主要出发地，而且大部分运往朝鲜的战争物资都是从这里送出去的。大分是日本内海主要的船只集结地，而且现在还承担着战舰维修的工作，根据我们现在所掌握的情报，这里大概有三座船坞，可以维修万吨级的重巡洋舰。长崎一直是日本九州岛上的重要军港，虽然现在已经没有日本舰队进驻，可现在这里是在黄海与东海活动的日本潜艇的主要母港。熊本则是一座工业化的港口，九州岛上最重要的工业城市之一。鹿儿岛则驻扎着一支规模不大的舰队，同时是日本九州岛南面防御最顽强的港口，附近有不少的日军机场。”
　　谈仁皓爬这里桌子上，看了一阵，问道：“你安排的优先顺序呢？”
　　“我做了两套安排。如果从整个战局考虑，首先轰炸福冈，其次是长崎，然后是大分，熊本，鹿儿岛。”罗云冲坐了下来，“而另外一套顺序是大分，长崎，熊本，鹿儿岛，福冈。”
　　谈仁皓一愣，立即就明白了过来。第一个顺序是照顾整个战局的，而第二个顺序则以海军为主。
　　“当然，具体还得看天气情况。”
　　谈仁皓微微点了点头。“那么，这几个目标的防空情况怎么样？”
　　“最难炸的应该是鹿儿岛，其次是长崎与福冈，然后是大分，最容易轰炸的是熊本。”罗云冲做工作非常的仔细周全，“日军现在主要保护的是军事目标。我也看过了陆航方面的轰炸纪录，可以用一团糟糕来评价。一次轰炸出动几十架轰炸机，投几十吨炸弹而已，这有什么效果？而且陆航轰炸的主要就是军事设施，所以日本方面非常重视军事设施的防空，反而不太重视对工业目标的保护！”
　　谈仁皓沉默了下来，陆航对日本的战略轰炸就可以用狗屎来形容。谈仁皓也早就看过了陆航的轰炸报告，炸了一年，结果连个屁都没有炸出来，还损失了近千架轰炸机，数千名优秀的飞行员也跟着完蛋了。这简直就是在浪费帝国的宝贵战争资源。
　　“仁皓，你说我们该怎么打？”
　　谈仁皓一愣，抬起头来的时候，才发现郝东觉已经走了进来。
　　“是我派人去把东觉叫来的，他本来在表善里机场那边的。”罗云冲拉了条椅子让郝东觉坐了下来，看样子，这段时间下来，郝东觉与罗云冲已经建立起了战友般的兄弟感情了。
　　“我在想一个问题。”谈仁皓拿出了香烟，给两人各散了一根，“如果我们要击败日本的话，那怎么炸，才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达到目的呢？”
　　罗云冲与郝东觉都沉默了下来，这是个很广泛的问题，而且直接关系到了对日战略轰炸的发展方向。实际上，这类问题是应该由谈仁皓，廖汉翔，乃至甘永兴，聂人凤来思考的，而不是由执行任务的罗云冲与郝东觉来思考的。可现在海军司令部的事情一大堆，聂人凤与甘永兴忙得焦头烂额，哪还有心思来管这事。而廖汉翔一天到晚都在忙着生产轰炸机，还有组织新部队的事情。谈仁皓前段时间则在忙着第二特混舰队的安排工作，还有战区参谋部的事情（反潜，人事安排，后勤调度这些都属于他要管的事）。结果，也就只有罗云冲与郝东觉有时间来思考这个问题了。
　　“如果针对的是战争的话，那我们应该主要轰炸军事目标！”
　　听到郝东觉的话，谈仁皓没有开口。
　　“我也这么认为，毕竟我们首先是要打败日本。”罗云冲迟疑了一下，“可是，我们要仅仅只轰炸军事目标的话，恐怕不容易使日本屈服。当年，我们的舰队杀进东京湾，炮击了东京那么久，日本人都没有投降，知道我们的陆战队在东京湾登陆，一路杀到了皇宫去，这才迫使日本投降。如果我们仅仅打击日本的军事目标，这确实很难让日本投降。更重要的是，这些军事目标都受到了严密的保护，轰炸机的损失率肯定会很高的。”
　　“你是说，轰炸日本的民用目标？”郝东觉看了罗云冲一眼。
　　罗云冲没有急着开口，而是用目光在征求谈仁皓的意见。
　　“罗云冲的话没有错，如果轰炸日本军事目标的话，自身损失大不说，而且还不一定能够让日本投降。”谈仁皓看了两人一眼，“轰炸民用目标的事情暂时不考虑，我认为，现阶段最主要的轰炸目标是那些能够为军队提供巨大帮助的工业设施，比如钢铁，船坞，飞机制造厂，坦克厂，还有弹药工厂，化工厂等等。如果我们能够摧毁日本的重工业的话，那么日本军队拿什么来继续战斗？”
　　谈仁皓一语切中了要害，两人都表示了赞同。
　　第一次对日大规模战略轰炸的时间订在了二月四日，而谈仁皓选定的头号目标就是熊本市，次要目标是大分，最后是长崎，另外两个目标被排除掉了。而具体的情况还是得看天气。
　　在轰炸前的几天时间里，飞行员进行了极为紧张的训练。负责训练工作的是蒋时宽中校，现在他已经是第一团的正式团长了，而且还晋升了一级。另外，每个营的营长机组都是老资格的飞行员，连长则是新提拔起来的飞行员。按照罗云冲的安排，轰炸时，仍然以营为单位，每个营的36架轰炸机集中飞行，然后集中投弹，进行大范围面积轰炸，这样就可以弥补高空投弹精度不足的缺点。一次投下几百枚炸弹，只要有个几枚炸弹命中，就足以摧毁目标了。
　　3号，为轰炸机群护航的两个战斗机中队到达了西归浦机场。因为从济州岛到大分（最远的一个目标）只有不到260海里，在“秃鹫”的作战半径之内，所以这批轰炸机会得到战斗机的掩护。这也是为什么会首先选择九州岛上的目标，如果要轰炸日本本州岛，特别是大阪地区的目标的话，那么轰炸机群就不能全程得到战斗机的掩护，很容易遭到日本战斗机的拦截，那损失就将非常巨大。
　　4号，轰炸机群与护航战斗机群在济州岛西北面的黄海海域进行了一次大规模的试演。机群完全按照已经制订了的轰炸计划飞行，并且在预定海域进行了模拟投弹训练。护航战斗机则全程负责为轰炸机提供掩护，一批从帝国本土起飞的战斗机还扮演了“日机”，与护航战斗机进行了格斗，对轰炸机群进行了冲击。这实际上就是一次近实战演习。
　　搞这样的演习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在此之前，帝国航空兵并没有相关方面的实战经验，一次出动数百架战机，携带数百吨炸弹去轰炸一个目标，在指挥，协调等等方面都是一片空白。通过演习来让飞行员，还有地面指挥与协调人员熟悉战略轰炸，这是完全有必要的，而且这也必然会让更多的飞行员活着回来。
　　四日夜，飞行员都获得了自由活动的权力，而且谈仁皓还让郝东觉去通知厨房，晚上集体改善伙食。结果，几乎所有的飞行员都留在了营地里，并没有外出。营地里的气氛也显得有点紧张，谈仁皓也有点紧张。这就如同他第一次指挥舰队出海作战时一样，如同他在第五舰队提出日本有可能偷袭帝国时一样。万事都有第一次，而明天就是帝国第一次对日本进行大规模的战略轰炸的日子了！
　　“难免的，其实大家的心情都一样！”罗云冲也有点紧张，“也许，在明天轰炸机群回来之前，我们谁都无法知道会是个什么结果。”
　　谈仁皓长出了口气，看了眼南方大海上空的星星。“是啊，谁都不知道会是个什么结果。”
　　“早点休息吧，轰炸机群明天一早就出发！”罗云冲丢掉了手里的烟头，“我也得去提醒一下那些飞行员，让他们早点上床，别兴奋得过头，错过了明天出发的时间！”
　　谈仁皓笑了起来，等到罗云冲走后，他又在草坪上坐了一会，然后才起身回自己的临时宿舍。他没有忘记让杜兴在明天早上早点叫醒他。
　　天刚蒙蒙亮，西归浦机场里就热闹了起来。航空勤务人员是最早开始工作的，他们要在一个半小时之内检查飞机的状况，装填炸弹，注入燃料，然后协助飞行员登机。每一架轰炸机都有一个勤务班，八名勤务人员负责保障轰炸机能够在出发的时候不出故障。
　　六点五十分，广播里响起了飞行员起床的号声。经过了一夜休息的飞行员都养足了精神，然后纷纷到食堂吃早饭。谈仁皓也是在这个时候起来的，杜兴只提前了五分钟叫醒他。而等谈仁皓来到军官餐厅的时候，大部分军官都已经离开了。
　　七点整，前出的侦察机发来了三个目标上空的天气情况报告。侦察机其实就是一架海军的战术轰炸机而已（后来，随着作战半径的扩大，将由专门的重型轰炸机来充当气象侦察机）。主要目标熊本市上空天气状况良好，而且没有迹象会“变天”。
　　七点十分，飞行员集中听取简报，这时候，郝东觉（他的新位置，其实与在舰队里干的差不多）才向飞行员说明了轰炸目标（保密的需要），并且规定了两条航线（一主一次），护航战斗机的位置等等情况。
　　七点二十五分，飞行员开始登机，航空勤务人员已经将炸弹装进了轰炸机的弹舱里，三个油箱里也装满了燃料。因为作战半径很短，所以每架轰炸机都携带了24枚250公斤的炸弹，以最大载弹量起飞。
　　七点三十分，蒋时宽中校的座机首先滑向了跑道，在滑行了近1500米之后，轰炸机的机轮（前三点式起落架）脱离了地面，升上了天空。十五分钟之内，西归浦机场上的72架轰炸机全部起飞。与此同时，另外两座机场上的108架轰炸机也陆续升空。
　　七点五十五分，担任护航任务的“秃鹫”战斗机开始起飞。“秃鹫”的速度比“狼鸠”要快上很多，所以选择后起飞，然后在半路最上轰炸机群。护航战斗机分成了两批，一个中队担任前出护航任务，负责拦截日本的防空战斗机。另外一个中队则将呆在轰炸机群的上方，在日本战斗机靠近之后才投入空战。
　　只到最后一架战斗机成功升空，谈仁皓才松了口气，接着他就感到自己的担心有点好笑。这些飞机是从地面机场起飞的，而不是从航母上起飞的，他又什么好担心的呢？而要担心的话，也应该担心有多少轰炸机与战斗机能够飞回来！


第九节 死亡通知书
　　为了避开日本的战斗机，轰炸机群首先向南飞，然后再向东杀向了日本九州岛。机群在九点二十四分的时候到达了男女群岛上空，“头雁”号（蒋时宽座机的代号，是由其他人取的）上的导航员第一次确定了航线。
　　因为之前一直在海上飞行，轰炸机只能够依靠陀螺仪来确定航向，导航员则通过飞机的速度，时间等等来确定飞行距离。从这点上来看，导航员（特别是长机的导航员）的重要性不亚于任何人。如果没有优秀的导航员，轰炸机在飞行了数百上千公里之后，就很有可能偏离了航道，错过了目标。这也是为什么重型轰炸机上要配一个单独的导航员的原因。
　　男女群岛是轰炸机群的第一个航向检验点，在大海上，也就只能够依靠这些有明显特征的岛屿来确定是否偏航。随后，机群再次转向，朝着天草滩前进，然后进入有明海（长崎与熊本之间的海湾）的入口处。
　　十点过五分，蒋时宽看到了前方的陆地，那是海湾口南岸的陆地。此时，前方的护航战斗机中队已经与日本的防空战斗机遭遇了。
　　“各营分头前进，保持编队，别分散了！”蒋时宽在这个时候打开了通话器，“兄弟们，回头再见了！”
　　“一路顺风！”
　　随着各营的营长做了回答，机群开始散开，以营为单位突破日军战斗机的拦截网。这是罗云冲制定的战术，他主要考虑到的就是突围的成功率。如果仍然保持大机群活动的话，很容易遭到优势日军战斗机的拦截，那么突围就变得很困难了，而分散突围的话，就算有某些机群遭到了拦截，也能够保证其他的机群到达目标上空，然后投下炸弹。
　　此时，轰炸机群上方的战斗机也投入了战斗。36架“秃鹫”分成了三个小队，迎击杀来的日本战斗机。这些护航战斗机都在拼命作战，阻止日本战斗机靠近轰炸机群。日本的战斗机也在拼命向里冲，以对付那些威胁更大的轰炸机。天空中一片混乱。
　　“一营的，保持好编队，跟在我的后面！”
　　机群一进入陆地上空，地面上的高射炮就响了起来，炮弹不时的在机群中间爆炸。此时，只有大口径防空炮才能够威胁到在4500米高度上飞行的轰炸机，所有的小口径防空炮都无能为力。
　　十点十二分，蒋时宽率领的一营损失了第一架轰炸机。一发大口径炮弹打在了那架“狼鸠”的弹舱后面，位与这里的三名机枪手全被炸飞了，接着，轰炸机的燃料箱被引燃，冒着火光坚持飞行了不到半分钟，然后就头一重，栽了下去。
　　“都跟紧我，别分散！”蒋时宽在无线电里大叫了起来，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架坠落的轰炸机，咬着押坚持飞行着。
　　十点十三分，第一家日本战斗机被轰炸机上的机枪给击中。那名机枪手肯定在尖叫。半半分钟后，编队最左侧的那架“狼鸠”的左翼外侧发动机被击中，冒起了大火。
　　“四号发动机起火，快灭火！”
　　“不行，灭火器被打坏了，现在开始俯冲！”
　　……
　　飞行员在尽全力保住轰炸机，也是在保住他们的性命，通过告诉俯冲可以让发动机的大火熄灭，可结果就是落入了防空炮的打击之中。
　　“跳伞，跳伞，快跳伞！”另外一架飞机上的机长大叫了起来。
　　“团长，那是小虎的座机！”
　　蒋时宽早就看到了那架飞机的编号。“别管那么多，现在都集中飞行，别分散，千万别分散！”
　　十点十五分，机群进入了有明海上空。地面的防空火力已经打不中他们了，而第一批前来拦截的日本战斗机也被护航战斗机驱散。返回轰炸机编队上空的“秃鹫”只有29架，在开始残酷的战斗中，有7架护航战斗机被击落。
　　“团长，前面就是熊本市！”
　　“二营过来了，还有三营。”
　　“二营少了三架轰炸机，该死的，三营全部都在，他们一架都没有损失。”
　　“四营也来了，五营在我们后面，他们好像没有多大损失，太远了，看不清楚。”
　　……
　　机群里的飞行员再次尖叫了起来，经过开始的那场惊险，刺激的战斗，所有人都兴奋了起来。
　　“我们首先进入轰炸航道，所有轰炸机跟着我投弹！”蒋时宽已经没有时间管那么多了，熊本市就在他的前下方，他把无线电接通到了团级频道，“各营跟随我进入轰炸通道，由各营长机首先投弹，其他……”
　　“团长，二营长牺牲了，他的座机被击落了，我看着……”
　　蒋时宽一惊，接着就恢复了镇定。“由一连长接替，各营做好投弹准备，跟我来！”
　　这时候，投弹手已经爬到了弹舱上，开始解除炸弹上的保险，而导航员将与他合作，以加快投弹的准备速度。为了保险，所有的炸弹都只能在投弹之前才解除保险，而解除保险就是将炸弹鼻部的保险环拉下来而已。
　　十点二十八分，轰炸机群到达了熊本市上空。地面上，日军的防空炮再次响了起来，可这次的防空炮弹显然稀疏了很多，对轰炸机群的威胁并不是很大。
　　“团长，日军战斗机！”
　　“看到了，让护航战斗机去对付！”蒋时宽接上了机内通话器，“小高，现在由你指挥飞行。”
　　“没问题，目标很清楚，保持航向，对，保持航向！”就在蒋时宽脚下的前机枪手，也是投弹手已经趴在了轰炸瞄准仪上，正在瞄准地面上的那座钢铁厂，“向左片一点，准备投弹了！”
　　十点三十一分，“头雁”号轰炸机第一个投出了24枚高爆炸弹，这也是唐帝国战略轰炸机在日本本土投下的第一批炸弹。五秒钟之内，第一营的34架轰炸机全部开始投弹了。到十点三十五分，另外四个营的轰炸机也对他们的目标投下了炸弹。
　　突然少了六吨的重量，“狼鸠”也顺势上升。返航的路线与进入路线是不一样的，为了避开日本的防空战斗机，机群将直接向西返航，而返航时因为重量减轻了很多，轰炸机将7500米高度上飞行。在这个高度上，日本的那些防空炮几乎就没有任何威胁了，而日本的那些战斗机在这个高度上的性能会降低很多。
　　脱离了日本地面防空火炮的打击之后，蒋时宽这才松了口气，擦掉了额头上的汗水，此时，他已经是满身大汗了，而他开始还没有注意到呢！
　　“团长，护航战斗机跟上来了，我们大概在十五分钟后离开九州岛上空。”导航员在汇报情况。
　　“很好，你确定航线吧。”蒋时宽拿起了他夹在耳朵上的一根香烟，“各营报告轰炸情况与损失情况！”
　　“团长，日本战斗机，小心！”
　　……
　　此时，西归浦机场上，谈仁皓，罗云冲，郝东觉，还有所有机场上的人员都在紧张的等待着轰炸机群的消息。因为距离太远，而且轰炸机上的通信设备确实不怎么样，所以在轰炸机返回之前（至少得距离基地200公里），谈仁皓他们是无法知道轰炸结果，还有机群的损失情况的。
　　谈仁皓再起抬起了手腕，他已经不记得是多少次看手表了。
　　“才十点四十五分，大概他们才离开九州岛上空吧！”罗云冲拿出了香烟，这是第二盒烟了，里面也就只剩下了三根，“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他们大概会在十二点半左右返回的，现在还早。”
　　谈仁皓接过烟点上了，他自己的那盒已经抽完了。“希望一切都顺利吧！”
　　“应该不会有大问题的，他们这次有护航战斗机！”郝东觉也点上了烟，“那些战斗机飞行员都很优秀，而且‘秃鹫’的性能并不比日本的战斗机差。”
　　罗云冲看了郝东觉一眼，现在不是谈技术的时候。郝东觉吐了吐舌头，就不再开口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谈仁皓他们也越来越急躁了，到十二点的时候，三个人把另外一名参谋给他们买来的香烟也消灭掉了。
　　“他们应该发电报回来了！”谈仁皓看了眼手表，“妈的，怎么还没有收到电报？”
　　“我派人去问一下！”罗云冲也有点坐不住了，出发前他就跟蒋时宽说过，在回来之前，就先发点消息回来。
　　被派去询问的参谋军官去了十五分钟还没有回来，谈仁皓将空烟盒揉成了一团，然后扔了出去，等他刚要亲自去塔台里询问情况的时候，那名参谋军官跑了出来。
　　“将军，表善里雷达站发现了返航的轰炸机群，可我们现在联系不上蒋时宽中校，大概是他座机上的电台被打坏了！”
　　谈仁皓几个人同时一惊，然后快步冲进了塔台。除了电台被打坏了之外，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蒋时宽的座机被击落了。
　　“将军，还是联系不上！”
　　“以及联系，别停下来！”谈仁皓的手在微微发抖。
　　通信参谋点了点头，立即又呼叫了起来。
　　过了一阵，一名勤务部队的军官跑了进来：“将军，轰炸机群回来了！”
　　谈仁皓立即看了下手表，十二点二十五分，比之前预定的时间提前了五分钟。他们也立即跑了出塔台。
　　一架右翼外侧发动机已经被打坏了的轰炸机首先开始降落，当谈仁皓他们看清楚的时候，才发现，那正是蒋时宽的座机。而当飞机落到了跑道上的时候，谈仁皓他们才看到，轰炸机左侧的尾翼已经被打掉了一半！不幸中的万幸是，飞机的起落架没有出问题，不然就只能迫降了。
　　“头雁”号还没有停稳，消防车就冲了上去，临时充当消防人员的勤务官兵立即开始向轰炸机上洒水。当谈仁皓他们跑过去的时候，蒋时宽已经带着他的机组成员从飞机腹部的登机口钻了出来。九个人，一个都不少，而且奇迹般的没有任何人负伤。只是，每个人都成了花猫一样，脸上全是黑色的硝烟。
　　“呵呵，谈将军，罗将军，我可是活着回来了！”
　　“你小子敢不给我活着回来！”罗云冲立即冲了上去。
　　谈仁皓笑着朝蒋时宽点了点头，他此时也松了口气，他没有罗云冲那么冲动。
　　“妈的，回来的时候遭到了小日本的拦截，如果不是规避及时，恐怕我就回不来了！”蒋时宽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不过，那狗日的也被打了下来，我得找到那名战斗机飞行员，感谢他一下！”
　　众人都笑了起来，特别是那几个机组成员，一个个都笑得很轻松。
　　其他的轰炸机也在陆续降落，除了蒋时宽的座机之外，还有两架轰炸机是带伤返航的。有专门的参谋军官在负责纪录返航轰炸机的数量，谈仁皓也在留意，当最后一架轰炸机返航的时候，只回来了63架，而出发的时候是72架。
　　下午两点半，战损统计结果出来了，五个营，一共有168架轰炸机返航，损失了十二架。而原本应该在西归浦机场降落的六架轰炸机降落在了表善里机场。用标准的方法来说，这次轰炸的损失率是6.7%，比之前预计的5%的损失率高出了不少。
　　四点半，侦察机送回了消息，熊本市内五个遭到轰炸的目标只有两个被严重损毁，另外三个只是部分损毁，而这要比预期的战果差了很多。结果所有人都很失望，连谈仁皓都一样，在他看来，几百吨炸弹落下去，怎么也得炸掉这五座工厂了。
　　从总体上来讲，唐帝国对日本的第一次大规模战略轰炸的效果确实不怎么样。甚至可以说是比较糟糕的，巨大的损失率，还有糟糕的效果。这些，是谈仁皓与罗云冲都没有料到的。自然，这中间存在着问题，而且是严重的问题，所以才产生了这一结果。不过，这是大规模战略轰炸的开始，而在随后，将会有越来越多的轰炸机将越来越多的炸弹投向日本本土！


第十节 摸索与总结
　　二月四号的晚上，廖汉翔就急急忙忙的赶到了西归浦的战略打击第一军的军部。他是在听闻第一次轰炸的结果之后赶回来的。
　　听完了谈仁皓与罗云冲的情况汇报，廖汉翔阴着一张脸，沉思了好久，这才说道：“轰炸继续进行，你们要通过轰炸中反映出来的问题改进轰炸战术，寻找更好的方法来打击敌人。我相信，轰炸是肯定能够收到满意的效果的，至于这次的战报，我亲自来写。”
　　谈仁皓微微点了点头，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摁灭了。这次的战报肯定不好写，而廖汉翔主动承担起了这个任务，自然是要减轻他们两人身上的压力。
　　“这两天我找飞行员好谈一下，把战斗中的情况摸熟了之后，再开始下一轮轰炸。”罗云冲也摁灭了烟头，同时又抽出了几根。
　　“不，你们要立即开始新的轰炸，日期就定在后天。”廖汉翔摇了摇手，“轰炸一开始就不能停下来，不能给日本任何喘息的机会。现阶段，我们重点轰炸的是九州岛，等到陆战队夺取了小笠原群岛之后，我们将开始对日本本州岛，特别是东京，大阪，名古屋等地区进行大规模的战略轰炸。因此，在真正的大轰炸开始之前，我们就要摧毁日本人的抵抗意志，并且让日本将防空力量集中到九州这边来。轰炸绝不能停下来！”
　　罗云冲迟疑了一下，谈仁皓抢在前面说道：“损失率这么大，如果仍然持续轰炸的话，那我们的飞行员损失肯定会很大，轰炸机的补充速度也是问题。”
　　“这些由我来处理。”廖汉翔把双手抱在了胸前，“虽然我名义上是这支部队的总司令，但是我把权力都下放给你们，做个挂名司令就行了。飞行员的训练工作，还有补充新的轰炸机，弹药补给等等事情，我来安排。你们唯一的任务，就是将我们能够找到的所有炸弹全都扔到狗日的头上去，不能因为任何的原因而停止轰炸，明白吗？”
　　罗云冲笑着点了点头，谈仁皓也笑了起来。他们都算得上是廖汉翔的得意弟子了，也算得上是廖汉翔的老部下了，对廖汉翔的脾气都很了解。
　　“就这样吧，报告我过几天再提交上去。”廖汉翔站了起来，拿起了放在桌上的将军帽，“我会去哈飞那边催促一下，让他们尽快把第二批下线的轰炸机送过来。飞行员也会及时赶到的。明天，你们完成第二次轰炸的准备工作，后天再次出击，给我炸平九州岛！”
　　二月六号，163架“狼鸠”组成的轰炸机群轰炸向长崎投掷了800余吨炸弹。七号，紧急补充的一批轰炸机以及机组成员编入了第一团。九号，178架轰炸机再次轰炸了熊本，投下了上千吨炸弹。十号，164架轰炸机轰炸了鹿儿岛，投下了近900吨炸弹。十二号，轰炸机群“光临”大分，投下了800余吨炸弹，当日，第三批补充的轰炸机与机组成员到位。十三号，轰炸了福冈，投弹上千吨。十四号，第三次轰炸熊本，投弹900余吨。
　　从四号的首次轰炸算起，到十四号，十天时间的七次轰炸，战略打击第一团已经在日本九州岛的五座主要城市上空投下了近7000吨炸弹。此时，几个机场上储备的弹药基本上已经用完了，而且轰炸中暴露出来的问题越来越严重。谈仁皓与罗云冲都决定在这个时候暂时停止轰炸，全面总结前段时间的轰炸结果，然后调整战术，修正在轰炸中所暴露出来的问题。
　　第一个重大问题就是轰炸机的损失率。十天七次轰炸，第一团损失了88架轰炸机，数百名机组成员牺牲。这个损失是非常惊人的。在七次轰炸中，一共出动轰炸机1211架次，损失率达到了7.27%。而在此之前，陆航对日本的轰炸损失率也不过6.9%左右。也就是说，海航战略轰炸机的损失率实际上在陆航那些中型轰炸机之上！这是损失比例是肯定无法接受的，代价太大了，飞行员的损失也太惨重了。
　　第二个重大问题就是轰炸的效果。七次轰炸，结果仅仅炸掉了一座钢铁厂，两座船坞，一个物资囤积基地，还有一些无关紧要的港口设施，城市基础设施等等。那么高爆炸弹的威力确实很大，250公斤的航空炸弹足够击沉日本的大型战舰了，一枚炸弹可以在半径150米的范围内造成毁灭性的破坏。可实际的轰炸效果却很不理想，甚至可以说是极为糟糕的。七次轰炸，根本就没有能够让日本人流血！
　　第三个问题就是轰炸机本身的问题。轰炸机上的一些设备被证明是不能满足轰炸需要的。比如，那些自卫用的机枪，很难以对日本战斗机构成足够的威胁。还有，在进入投弹航道时，如果投弹手与飞行员的配合不好的话，那么轰炸机就很容易偏离航道，这也是投弹精度差的一个原因。飞机某些关键部位缺乏足够的保护，导致机组成员损失率很高，而且轰炸机很容易被击落。这些技术上的问题都已经迅速的反馈回了飞机制造厂，要求尽快找到改进措施，然后在新批次的轰炸机上用上新的设备。
　　当然，轰炸中也反应出了一些优点。比如，护航战斗机被证明是极为有效的，而且海军的护航战术是合理的。如果没有护航战斗机的保护，轰炸机的损失率肯定在一成以上，甚至有可能达到两成。护航战斗机也被轰炸机飞行员称为“守护天使”。密集编队航行也被证明是有效的，特别是在突防阶段，密集编队的轰炸机更能够抵抗敌人的防空战斗机。集中轰炸的战术也是有效的，集中投弹至少能够保证有炸弹命中目标吧。
　　为了尽快的提高轰炸效率，减少损失。罗云冲将所有的飞行员都集中了起来，开了好几个研讨班，专门来商讨更有效的轰炸方式。
　　“这些都是飞行员，投弹手，还有导航员，护航战斗机驾驶员，机枪手等等提出的改进意见。”罗云冲就如同上足了发条的闹钟一样，一开动起来就不知道疲倦一样。他将手里的好几份文件放在了谈仁皓的面前。“以前，我们还认为自己的战术安排已经足够的好了。现在经过实战检验，大家的讨论，才发现竟然有这么多的问题。”
　　谈仁皓翻开了第一飞文件，这是由所有机长讨论之后，认为必须要改进的几处地方。其他的几份文件的内容也很丰富。所有参加了轰炸（护航）行动的官兵都提出了自己的想法，然后大家一起讨论，将意见总结起来。因为这关系到了参加轰炸（护航）行动的官兵的生命安全，所以这些意见都很中肯。
　　“现在的问题主要集中在了技术与战术两个方面。”罗云冲点上了烟，“我仔细的看了这些意见，确实都有道理。”
　　“自卫火力不够？”谈仁皓首先看到的就是技术方面的问题。
　　“对，机关枪的火力太差了，机枪手都建议用机关炮，而不是机关枪。那些日本战斗机挨上一发20毫米炮弹肯定完蛋，这是战斗机飞行员的经验，而机枪子弹可以挨上好几发。如果把机关枪换成机关炮的话，那自卫火力肯定凶猛很多。”
　　谈仁皓微微点了点头：“我们好像还有一批库存的战斗机上用的20毫米机关炮，另外，附近海军战舰上也有20毫米机关炮（这两种机关炮的核心是一样的，所用弹药也是一样的），能够安装到轰炸机上去吗？”
　　“我问过勤务人员了，问题不是很大，只需要做局部的改进。”
　　“那就让他们马上动手，按照优先顺序，能武装多少就武装多少。”谈仁皓做决定的速度也很快。
　　罗云冲点了点头。“那我晚上就去安排，勤务人员也憋着口气，让他们忙碌一下，总比去修理那些被打坏了的飞机好得多吧。”
　　谈仁皓又翻看了几份文件，然后摇了摇头。“其他的技术问题恐怕不是我们能够解决的，找个文字功夫好一点的参谋，让他把这些技术问题总结出来，写成书面报告，然后立即派人去送给廖汉翔将军，让廖将军给工厂施加压力。”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让负责情报的小张在做这件事。”
　　“那现在就是战术问题了。”谈仁皓的心情有点沉重，毕竟糟糕的轰炸效果，巨大的损失率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主要的战术问题还是在机群编队上，以及护航战斗机的使用方面。”罗云冲苦笑了一下，技术问题可以归咎于工厂方面，可战术问题就全是部队的责任了。“首先是机群编队上，大部分机长都认为，大机群编队是有效的，因此建议，在进入目标上空之后，不应该分成营级编队投弹，而是以团为基础单位，所有轰炸机同时投弹，轰炸一个目标。这样，编队既可以对付日本的防空战斗机，还能够保证轰炸效率。”
　　“这个问题我也在考虑，到底有没有用，我们只能够通过实战来证明。”谈仁皓看了罗云冲一眼，“让飞行员都准备一下，下一次轰炸，我们只选择一个工业目标，然后所有轰炸机都集中投弹，再看看效果怎么样。”
　　“我也是这么想的，用实战来证明！”罗云冲笑了起来，“其次就是护航的方式。大部分轰炸机飞行员都认为，前出太远的护航战斗机的保护作用并不大，而往往是留在轰炸机群上方的护航战斗机起到了关键作用。所以，我想，下次增添一个护航战斗机中队，用两个中队在轰炸机上方掩护，另外一个中队前进大概5海里的距离。”
　　“没问题，我们并不缺乏护航战斗机。”
　　“还有一个，就是投弹高度。”罗云冲迟疑了一下，“为了避免日军地面防空火炮的威胁，现在我们采取的是高空轰炸，投弹精度肯定不理想，这样，我们就不得不反复的轰炸一个目标，结果不但消耗的弹药更多，而且损失反而更大。因此，很多飞行员都建议，能否将高度适当降低一点，这样就能够提高投弹精度。”
　　谈仁皓沉默了下来，实际上他也早就认识到了这个问题，高空轰炸确实能够让轰炸机避开小口径防空火炮的威胁，可这同样也降低了轰炸的效率。可真要降低高度的话，那轰炸机就必须得冒着密集的防空炮火突防，投弹，这实际上就是让轰炸机去冒险了。
　　“如果有问题的话，我们暂时不修改这一点，等以后有机会了，我们再做出调整。”
　　“好吧，这一点暂时不做调整。”谈仁皓长出了口气，“后天，也就是十七号，沈飞生产的第一批轰炸机就要到了，立即组建第二团。轰炸时间定在十九号，这次仍然选择熊本的钢铁厂与化工厂。两个团，分别对付一个目标。进入时，两个团的轰炸机统一编队，在距离目标十海里处再分开，各自轰炸目标。”
　　“那我从第一团里抽调一批优秀人员到第二团去。”
　　“没问题，第二团的飞行员也早就完成了训练，让他们都积极的行动起来吧！”谈仁皓咬了咬牙，“这次，一定要炸掉这两座工厂，让狗日的知道，他们的末日就要来临了！”
　　罗云冲也咬了咬牙，炸了这么久，如果还不收到点效果的话，他们也太没有面子了。
　　当天晚上，所有的航空勤务人员都忙碌了起来。在几座机舱的仓库里有一批储备的20毫米机关炮，这些机关炮原本是留给战斗机的。另外，一批海军官兵还去把西归浦港口里的那几艘巡逻艇上的20毫米机关炮给拆了回来。勤务人员临时给这些机关炮组装起了手动击发装置，然后安装到了轰炸机上去。
　　十七日，160多架轰炸机到达了济州岛，新的轰炸行动也即将开始了。


第十一节 集中轰炸
　　十九日天还没有亮，轰炸机就陆续起飞了，谈仁皓也在这个时候来到了塔台上。轰炸机起飞的时间为五点三十五分，机群到达熊本市上空大概是七点十五分，也正是日本人起床吃早饭，准备一天工作的时间。这时候，日本的防空战斗机才起飞不久，轰炸机最容易突破防空战斗机的拦截。
　　罗云冲比谈仁皓早起了一个半小时，他亲自给二十多名团营连的军官做了简报，并且着重强调了一点，那就是必须要在集中进入，集中投弹，不要再分散投弹。等到轰炸机开始陆续起飞的时候，他才来到了塔台上。
　　“希望这次不会太糟糕。”罗云冲手里还拿着半截馒头，“今天，有330多架轰炸机参加轰炸行动，投下的炸弹也将创造一个新的纪录，狗日的有得受了。”
　　谈仁皓没有表现出多乐观的样子，经过了前面的数次轰炸，他已经明白了一点，那就是轰炸效果也许并不会像想像的那么好，任何可能都存在的，而到底会是一个什么结果，只有等轰炸机群回来之后才知道。
　　“去休息一会吧，机群大概十点半左右才会回来。”罗云冲打了个呵欠。
　　“昨天晚上没睡觉？那你去睡一会吧！”谈仁皓看了罗云冲一眼，“等下我去找郝东觉，这小子说不定已经钻到医疗室里去了！”
　　罗云冲笑了起来，医疗室有几个新分来的护士，结果郝东觉有时间就会往那里跑，经常以一些莫须有的小病来接近护士。
　　谈仁皓朝着东面的天空看了一眼，然后离开了塔台，他无法感受到轰炸机上那些飞行员的心情，但是他可以知道，今天肯定会有很多人回不来了。就如同之前的每次返航一样，都会有一批飞行员的名字会被划掉。
　　率领机群的仍然是蒋时宽中校，他是一团团长，而跟在一团后面的是二团的轰炸机，二团团长是冒廷敦中校，一个来自少数民族的航空兵军官。
　　两个团的三百多架轰炸机排成了密集编队，轰炸机之间的距离在200米左右，分成了上下两层，上面一层有198架轰炸机，而下面一层只有134架轰炸机，两层之间的距离是500米。护航的两个战斗机中队一左一右，在5500米的高度上，也就是在上层轰炸机的上方800米左右的高度上飞行着。
　　飞行线路做了调整，日本部署在九州岛上的“零战”已经超过了300架，而且还在沿海地区建立了数百个观察站，在九州岛西面与西南面的一些小岛上也建立了观察站。在没有雷达的情况下，这些观察站是为日本防空战斗机提供情报的唯一渠道。因此，现在轰炸机根本就不需要绕道飞行，而是直接杀向了熊本市。中途，只需要避开几个有大批防空炮的城市就行了。
　　机群到达了中通岛北面上空的时候，长机“头雁”号上的导航员首次确认了航线。岛屿北面有一座小渔村，旁边还有一座灯塔。灯塔就是导航物标。导航员迅速的测量出了轰炸机与灯塔的距离，通过这个距离确定了航线，随后机群就越过了中通岛。
　　十分钟后，也就是六点四十八分左右，蒋时宽看到了前方的长崎半岛，同时也看到了天空中正在杀来的日本战斗机。那个前进护航战斗机中队已经与日本战斗机交火了，而伴随轰炸机群飞行的两个护航战斗机中队也迅速散开，如同保护着羊群的牧羊犬一样，警惕的注意着四周，防止野兽的突然袭击。
　　“兄弟们，即将进入九州岛上空了，做好屠杀鬼子的准备了吗？”蒋时宽首先叫了出来。
　　“啊呵——”飞行员都尖叫了起来，这也是战斗的信号。
　　“‘雁群’跟我前进，让我们去送小鬼子下地狱吧！”蒋时宽得了个“头雁”的绰号，他就给一团的所有轰炸机编了个号“雁XX”就是那些轰炸机的代号，而在一般的情况下，单数编号的将在机群的左侧，双数编号的在右侧。
　　机群开始加速，日本的防空战斗机也杀了上来，护航战斗机疯狂的拦截那些前去攻击轰炸机的日本战斗机，而轰炸机上的炮手（机枪手）也都纷纷警惕着周围的天空，朝着那些杀进的日本战斗机开火。
　　进入陆地上空之后，日本的防空火炮也开火了。天空仿佛燃烧了起来一样。不时有炮弹在机群中爆炸。仿佛天空中埋藏了很多看不见的“天雷”一样，这些“天雷”随时有可能爆炸，随时有可能炸掉轰炸机，夺走轰炸机上的飞行员的小命。
　　“团长，‘雁23’被击中了！”
　　蒋时宽迅速的朝机群左侧看去，一架轰炸机的机翼根部冒起了大火，那里是轰炸机机翼油箱的关键部位，这架轰炸机肯定完蛋了。
　　“‘雁23’快跳伞，快跳伞……”另外一架轰炸机上的飞行员喊了起来。
　　这架编号“雁23”的轰炸机是肯定坚持不住的，当几个飞行员从飞机里跳出来的时候，飞机脱离了编队，开始俯冲，接着就解体爆炸了。
　　“妈的，都跟着我！”蒋时宽咬紧了牙关，这是第一团损失的第89架轰炸机！
　　突然飞机猛烈的震动了一下，蒋时宽心里一惊，他知道自己的座机中弹了。
　　“团长，我们中弹了！”
　　“我知道，报告中弹部位，损失情况！”蒋时宽感到操作杆上的反作用力大了很多。
　　“是尾舱，尾炮塔被打掉了，该死的，阿洪完了，阿洪牺牲了！”
　　“别惊慌，立即把尾舱封闭！”蒋时宽根本就没有时间来为牺牲的战友哀伤。
　　“团长，你撤出战斗吧，我来引导轰炸！”一营营长在无线电里喊了起来。
　　“没事，我还能坚持，就算要死，我也要把炸弹投了再死！”蒋时宽迟疑了一下，他将频道接到了轰炸机内部通信上来，“兄弟们，我们恐怕是回不去了，你们后悔吗？”
　　“团长，你他娘的别开玩笑了，我们能后悔吗？”
　　“后悔？该后悔的是小日本，老子发誓，要是这次活着回去，我还会到日本上空来一百次，至少投下500吨炸弹给小日本！”投弹手的话更激动。
　　“团长，我们都跟你干！”
　　“是啊，干掉狗日的！”
　　……
　　听到机组成员的话，蒋时宽突然感到眼睛有点湿润。他看了眼旁边的副驾驶，然后迅速的擦了下眼睛，把护目镜拉了下来。“那就好，兄弟们，就算到了阴间，在过奈何桥的时候，在喝孟婆汤之前，我们再见一面，下辈子再做兄弟！”
　　天空在剧烈的燃烧着，轰炸机群从长崎市北面大概20公里处飞过，很快就进入了有明海，脱离了日本防空火炮的打击范围。两个团只有四架轰炸机被击落，而那些拦截轰炸机的日本战斗机根本就没有起到多少作用。日本已经严重缺乏优秀的飞行员了，“零战”的性能又不比“秃鹫”好多少，根本就不是护航战斗机的对手。
　　七点十四分，机群再次到达了陆地上空。这次轰炸机群是从熊本市的西北方进入的，而之前一直是从西南方向上进入的。结果，日本没有在市区北面与西北面部署多少防空火炮，而那些“零战”已经被“秃鹫”给驱散，正在遭到“秃鹫”的追上，哪还顾得上来对付轰炸机群。
　　“老冒，我们该分手了。”蒋时宽笑了起来，“回去后帮我告诉谈将军与罗将军，我蒋时宽会把炸弹投下的！”
　　“老蒋，别乱来，要说，你自己回去说，我不会给你带话的！”
　　“那就看我的命硬不硬了，希望上辈子的猫变的！”蒋时宽大笑了起来，“老冒，回头见，祝你们一路顺风！”
　　“你们也是，一路顺风！”
　　两个团的轰炸机迅速分开。第一团轰炸的是熊本市东面的钢铁厂，这需要穿越整个市区，其中有两个防空火炮阵地。第二团轰炸的是熊本市西南面的化工厂，只需要穿越一个防空阵地。在分配任务的时候，罗云冲将难度更大的目标分给了第一团，把容易对付的目标分给了第二团。
　　“雁子们，都跟上我，让小狗日的再尝尝炸弹的滋味！”蒋时宽迅速的拉下了氧气面罩，“机群准备进入轰炸航道，投弹手解除炸弹保险，导航员，给我飞行参数。”
　　“向左转两度，好，保持这个航向与速度。”在投弹手爬到弹舱去拔下炸弹上的保险栓的时候，导航员借着市区内明显的物标在修订着航向。
　　“炸弹保险已经解除！”
　　“两分钟准备！”导航员发出了信号。
　　“雁子们，跟着我投弹！”蒋时宽迅速的调整了频道，“投弹手，现在由你指挥飞行，我们看你的表演了！”
　　“没问题，干他娘的！”投弹手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趴在了轰炸仪上。
　　轰炸仪是装在机头下方的，上面的瞄准镜上有一些刻度，投弹手将根据飞机的速度，高度，以及此时的风向，风速等等来调整轰炸仪，等到轰炸仪上的红色小点压在了目标上的时候，就投下炸弹。而在轰炸之前，侦察飞机会将一些拍摄下来的照片交给轰炸部队，让投弹手熟悉目标的情况。而一般选择的投弹点都是有明显外部特征的建筑物，投弹手能够从高空准确的分辨出这些建筑物。
　　一百多架轰炸机排成了整齐的密集编队，以不到100米的间隔距离快速飞行着。所有轰炸机上的炸弹都已经解除了保险，投弹手都在观察着前方的长机，在长机投下炸弹之后，他们也将投下炸弹。
　　“三十秒，团长，稳定速度与航向！”导航员大叫了一声，“打开弹舱舱门！”
　　蒋时宽让副驾驶控制好了速度，自己则将操作杆卡死住。“30秒投弹准备，打开弹舱舱门！”
　　十秒钟之内，上百架轰炸机的弹舱舱门全都打开了。
　　“十秒……五秒……狗日的，新年礼物来了！”
　　炸弹纷纷扬扬的从“头雁”的腹部弹舱里洒落了下去，接着，其他的轰炸机也开始投弹了。174架轰炸机在30秒之内把所有的炸弹都扔了出去。数千枚炸弹从4000多米的高空砸落了下去。
　　“团长，轰炸机交给你了！”
　　“机群准备返航，航向转到277，跟我来！”蒋时宽将操作杆压向了右侧，在轰炸机侧身转向的时候，他迅速的朝地面上看了一眼。
　　炸弹在地面上爆炸的时候，就如同是将鞭炮丢进了稀泥里一样，猛烈的爆炸就如同绽开的花朵一样。这些“花朵”都是昙花一现，可数千枚炸弹陆续落下，那座钢铁厂都被爆炸所产生的硝烟，还有腾起的烟尘给包裹住了。
　　“团长，我们好像成功了！”
　　“边别高兴得太早，回去之后再高兴也不迟！”蒋时宽咬了咬牙，他能够感觉到，轰炸机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了。
　　机群还没有离开熊本市上空，防空火炮就响了起来，在返航的时候，他们不得不再次穿越日军的防空阵地，再次接受防空火炮的考验。
　　突然，轰炸机猛的一阵，爆炸声传了过来，蒋时宽心里一惊，大叫道：“哪里中弹了？快报告中弹情况！”
　　耳机里一片沉默，副驾驶迅速回头看了一眼。“团长，是弹舱，弹舱部位中弹了。”
　　蒋时宽心里一惊，弹舱部位也正是轰炸机的承力结构的中心，如果飞机的结构遭到破坏的话，那他们肯定完蛋了。
　　“团长，‘头雁’左侧外发动机着火了，快灭火！”
　　蒋时宽立即朝左侧机翼看去，那台发动机已经燃烧了起来。
　　“灭火装置失灵……团长，我们必须得俯冲！”
　　“抓紧了！”蒋时宽立即压低了操作杆，“一营长，你率机群返航，现在一团交给你指挥了！”
　　“团长……”
　　在第一团官兵的眼前，蒋时宽的座机开始俯冲加速，通过俯冲时产生的强大气流来扑灭发动机上的大火。而所有人都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团长的座机有超过九成的可能回不去了……


第十二节 鲜血换来的经验
　　“……56，57，58……”
　　“那边，又有四架，不，五架！”
　　“63……”
　　“快看，还有四架，不，不止四架！”
　　“67，68，69……”
　　机场上，航空勤务人员，负责机场警卫的陆战队官兵都在仰望着天空，数着返航的轰炸机。这已经成为了一个习惯，成为了一种依托，更成为了对战友关心的直接表现。
　　谈仁皓靠在塌台的墙壁上，他也在看着天空。
　　“已经回来了69架，可是……”罗云冲的神色显得很痛苦，“蒋时宽中校的座机还没有回来。”
　　谈仁皓也已经看到了，蒋时宽座机的机头上用彩色的油漆画了一只大雁，这是一个非常明显的外部特征。而他一直没有看到那架带着“大雁”图案的飞机返航。
　　“也许，他落在最后面了！”罗云冲也只能这么想。
　　“去问下几个营长！”谈仁皓长出了口气，“我相信他能够回来的！”
　　罗云冲点了点头，然后就转身跑开了。
　　五分钟后，参谋军官来汇报了情况。两个团出击的334架轰炸机回来了321架，损失了13架。这虽然是多次轰炸来损失最大的一次，可损失率已经降低到了3.89%，是历次轰炸最低的一次。当然，如果从长远来看，这一损失率仍然是很高的。
　　参谋走后，谈仁皓看了下手表，已经是十点四十分了。轰炸机上只有三个油箱装满了燃料，就算以最佳的状态飞行，也最多只能坚持到十一点十分左右。也就是说，如果轰炸机在这个时候仍然没有返航的话，那么就算没有被敌人击落，也将掉到大海里去，根本就回不了机场。
　　除了已经去忙碌的勤务人员之外，机场上的其他人都仍然在仰望着天空，他们都知道，第一团团长蒋时宽还没有回来，也许这些官兵与谈仁皓的想法一样，他们都相信，蒋时宽肯定会回来的，因为他已经连续七次安全返回了。
　　当谈仁皓拿出香烟的时候，罗云冲跑了回来，他把谈仁皓叫到了塔台的后面通道上。
　　“蒋时宽被击落了？”谈仁皓已经预料到了结果。
　　罗云冲长出了口气。“他的座机被击中了，一营张看到发动机起火的，然后就开始俯冲，但没有人看到他的轰炸机坠毁。”
　　谈仁皓微微一愣。“也就是说，他的轰炸机受了重创，可没有人可以证明被击落了？”
　　罗云冲点了点头。“我详细的询问了情况，虽然没有人证明，可在这种情况下……”
　　“那我们再等等吧！”谈仁皓看了下手表，“才十点四十五分，如果他十一点十五分还没有回来的话，那我们……”
　　“我知道，我也相信他能回来的！”
　　两人都沉默了下来，实际上他们都很清楚，蒋时宽回来的可能性已经很渺小了。飞行员不是鸟人，身上没有长翅膀，如果他们的飞机被击中的话，那么就很有可能已经完蛋了。而且，落单的轰炸机很容易遭到战斗机的拦截。低空飞行更容易遭到地面炮火的打击。也许，就算是蒋时宽他们身上长了翅膀，也不一定能够独自飞回来。
　　机场上空的气氛紧张了起来，两个营的飞行员全都集中到了机场的东面，都在翘首仰望着东面的天空。那是返航的方向，如果团长能够回来的话，那就是从那个方向上回来。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有的飞行员已经躁动了起来，而一些与蒋时宽关系很好，以前受过团长训练的飞行员已经快要绝望了。在这场持续了半个月的战斗中，他们已经送走了几百名战友，已经无数次的绝望与失望过，所有人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每一个飞行员都不知道，在他们下次出发之后，还能不能回来。有的人甚至偷偷的准备好了遗书，给家人写好了最后一封信，就锁在他们的衣柜里面。每一次出击，都是一次与死神的亲密舞蹈。这些轰炸机的飞行员就如同是在玩俄罗斯轮盘赌一样，每次都会有那么些人再也回不来了，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轮到他们！
　　十一点过五分的时候，谈仁皓也有点沉不住气了。他能够感受到那些飞行员身上承受着的压力有多大，如果不是国仇家恨，如果不是一股战胜敌人的信念在支持着他们，恐怕这些年轻的飞行员都已经崩溃了。他们都是帝国的军人，帝国的优秀军人，可任何人在与死神多次擦肩而过之后，都会有所改变。
　　十一点过八分，罗云冲与郝东觉来到了塔台上，他们也快要绝望了。三个人都没有向东方的天空看去，他们知道那边就是帝国战略轰炸机飞行员的死亡陷阱。
　　“快看，快看，有轰炸机返航了！”
　　听到旁边参谋军官的喊叫，谈仁皓他们立即抬头向东边看去。一架轰炸机正歪歪扭扭的朝着机场这边飞来，距离还很远，根本就看不清轰炸机上的图案。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其他没有返航的轰炸机都已经确认被击落了，就只有蒋时宽的座机没有得到确认。
　　机场东面的飞行员立即跑到了跑道尽头外的草坪上，几个飞行员还搭起了人梯，好看得更远一点。航空勤务人员，还有陆战队的官兵，甚至连医疗室的医生护士都迅速的动员了起来。
　　“是蒋时宽，就是他的飞机！”郝东觉首先叫了起来。
　　罗云冲点了点头。“对，是蒋时宽的座机，左翼外侧的发动机，还有右翼内侧的发动机都被打坏了，好像尾舱也被轰掉了。真是个奇迹，轰炸机竟然飞回来了！”
　　“下去看看吧，让医生做好抢救准备，还有消防队！”谈仁皓丢掉了烟头，这时候，他才松了口气。
　　轰炸机开始降落的时候，所有人都看到了。飞机腹部有一个大窟窿，整个弹舱都被炸掉了，而位于轰炸机尾部的炮塔也被炸掉了，方向舵下面的三分之一已经不见了，而左侧尾翼上的升降舵更是不知了去向。飞机只有两台发动机还在运转，左翼外侧的发动机完全变型，右翼内侧的发动机则冒着黑烟，机身上至少有上百个弹孔，在这种情况下，轰炸机能够飞回来，这简直就是个奇迹。
　　飞机的起落架没有放下来，只能够用机身迫降。在机身接触到跑道的一刹那间，轰炸机又被反弹了起来，接着就落到了跑道上。机身与地面摩擦出了大量的火花，两台还在运转的发动机上的浆叶也立即打在了地面上，然后弹飞了出去。飞机歪曲着身体在跑道上滑行了数百米，这才冒着浓密的白烟停了下来。
　　消防车迅速的冲了上去，将泡沫灭火剂喷到了两台发动机上，同时几部水枪也开始朝机身上洒水，以降低机身的温度，防止机内残留的燃料爆炸。救护车一直冲到轰炸机的旁边才停了下来，几名勤务人员用铁棍锹开了机舱前腹部的舱门。接着，蒋时宽混身乌黑的走了出来。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没有人想到，蒋时宽竟然能够自己从飞机里走出来。
　　“先抢救伤员，别管我，我没事！”蒋时宽推开了要帮他检查的医生，“副驾驶快不行了，还有投弹手，导航员，他们都受了重伤，先抢救他们！”
　　谈仁皓他们也在这个时候搭车一辆吉普车赶了过来。
　　“立即安排蒋时宽中校去医院！”刚跳下车，罗云冲就朝几名陆战队官兵叫了起来。
　　听到命令陆战队官兵立即冲了上去。
　　“将军，我没事，我连皮都没有擦破！”蒋时宽推开了几名陆战队官兵，“先救我的机组成员，该死的，先抢救他们！”
　　谈仁皓拉住了罗云冲，然后走了上去。“中校，你的部下会得到及时抢救的，你先去医疗室检查一下，然后洗个澡，换套衣服，等下我们再来找你！”
　　蒋时宽看到几个受伤的机组成员已经被抬出飞机，送上了救护车之后，这才按照谈仁皓的吩咐去了医疗室。他只受了先轻伤，胳膊上被弹片擦破了一块皮，打了破伤风针之后，护士帮他包扎好了伤口。
　　谈仁皓他们是在中午吃午饭的时候去找的蒋时宽，此时，航空兵中校已经换上了一套干净的衣服，脸上与头发上的烟尘也洗干净了。
　　天完蒋时宽的讲述，几个人都只能用惊讶来形容了。
　　在左翼外侧的发动机被防空炮弹击中之后，蒋时宽不得不通过俯冲来灭火，当时，连他自己都以为这次死定了。飞机一直俯冲到了1500米的高度时，发动机上的大火才被扑灭，也因为高速俯冲，轰炸机差点散架，等他把轰炸机拉起来的时候，距离地面已经不到200米的高度了。这也让蒋时宽躲过了上方的日本战斗机，可地面上的那些小口径防空火炮却没有放过他。就在蒋时宽准备追上轰炸机群的时候，右翼内侧的发动机小口径炮弹打中，这次灭火器发挥了作用。剩下的两台发动机可以支撑着投完了炸弹的轰炸机飞行，可速度只能勉强维持在140节左右，蒋时宽已经无法追上返航的机群了。此时，轰炸机上只有上方与前方两名炮手还幸存，连同副驾驶在内，除蒋时宽之外所有机组成员不是死就是伤，蒋时宽也不敢爬高去招惹头顶上的日本战斗机。轰炸机在陆地上空200米的高度上艰难的飞行着。而奇迹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产生的，日本的防空战斗机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架战斗机，而且，日本的防空阵地都是围绕着城市，以及轰炸机主要的进入航道配制的。蒋时宽驾驶着座机先向北飞行，然后在黑岛附近进入了大海上空。
　　“也只能说我命大，如果那枚弹片再偏几厘米的话，那我们就根本回不来了！”蒋时宽喝了口水，“可这也反映出了一个问题！”
　　罗云冲与谈仁皓同时点了点头，他们都已经从蒋时宽的讲述中抓住了要点。
　　“低空轰炸？”郝东觉的反应慢了半拍。
　　“对，轰炸机低空飞行受到的拦截反而少得多，如果我们小心选定航线的话，完全可以避开日本的防空战斗机，绕过防空阵地。而且，低空轰炸的效果肯定会好得多，这也能提高轰炸效率。”蒋时宽一边说着，一边看着谈仁皓与罗云冲。
　　“这个我们会好好考虑的！”谈仁皓站了起来，“中校，你安心养伤，别的事情我们来处理，我想，你不会错过为战友复仇的机会吧？”
　　蒋时宽咬着牙用力的点了下头，他的机组成员中阵亡了五人。如果用陆军的话来形容的话，那么他这个机组的九名成员就是一条战壕里的战友，是最亲密的战友，是生死与共的战友，他绝不会让五个兄弟白白牺牲了。
　　“那么，你就更要安心养伤，伤愈归队之后，罗将军会给你新任务的！”
　　“将军，我这伤算不了什么，就算明天出发，我也不会掉队的！”蒋时宽站了起来。
　　“明天没有任务，也许过几天有！”罗云冲也站了起来，“放心吧，我不会漏掉你的，这几天如果没事，你去看看那几个受伤的战友，还有，去挑选新的机组成员。到时候，我可不会让你只带四个人上天的！”
　　蒋时宽笑了起来，他也不多说什么了。
　　走出了蒋时宽的房间后，谈仁皓这才对罗云冲说道：“看样子，我们一直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如果采用超低空轰炸的话……”
　　“这个问题已经有人反映过了。”罗云冲叹了口气，“这样吧，我再征求一下飞行员的意见，然后写一份报告。如果要改变战术的话，我们就要充分的了解到各方面的情况！”
　　“对，我与负责情报的郭子昱联系一下，看看他给我们弄到了什么情报。等我们都有结果了，然后再来商量一下，下一次应该怎么轰炸！”
　　两人就这么说定，然后分头去忙碌了起来。


第十三节 防空网上的漏洞
　　郭子昱是在二十一号来到西归浦的。在谈仁皓到济州岛这边来负责战略轰炸的时候，他就给郭子昱安排了一个任务，尽量收集日本方面的情报，将各种情报都总结出来，提供给战略轰炸部队使用。
　　对郭子昱来说，这个任务并不简单，因为他以前没有接触过战略轰炸方面的事情，更不知道哪些情报是有用的。帝国情报部门掌握的关于日本的情报并不少，特别是在战前，日本一直是帝国的主要提防对象，收集日本情报就成了帝国几大情报部门最重要的工作。而郭子昱要从这么多的情报中找出有用的部分，这并不容易。
　　也正是这个原因，郭子昱带来了一大箱的情报文件。谈仁皓有接触甲类机密的权限，因此不需要向上级申请阅读这些情报。这下，麻烦落到了谈仁皓的头上，他必须要自己来判断哪些情报是有用的，哪些情报是没用的。
　　“上校，你就先留在这里，这段时间与郝东觉上校合作，熟悉战略轰炸方面的情况，这样，今后就能够对情报做出合理的分析与判断了。”谈仁皓当然不会把什么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如果什么事都由他自己来做的话，那需要别的参谋军官做什么。“还有，帮我跟伍显昱将军联系一下，如果可以的话，就把西太平洋战区参谋部转移到西归浦来。现在轰炸正在关键时刻，我没有办法分身，只能在这边处理参谋部的工作。”
　　“好的，我马上就跟伍显昱将军联系！”郭子昱微微的笑了一下，他也知道，自己这个情报参谋做得很不到位。
　　“就这样吧，这几天，你先负责把参谋部基础搞好，等到别的参谋军官来了之后，就能够立即展开工作。”谈仁皓将郭子昱送到了门边，“这段时间我忙不过来，参谋部的很多事情就要拜托你们了。”
　　“参谋长，我会处理好的，放心吧！”
　　谈仁皓笑着拍了下郭子昱的肩膀。等到郭子昱乘车离开后，他刚想回去看看那些情报，罗云冲就坐着车赶了过来。
　　“老罗，你来得正好！”谈仁皓立即把罗云冲带进了自己的房间，“郭子昱才到，他给我带来了一箱子的文件，我正愁一个人看不过来呢！”
　　“我也是才收到消息，然后就赶了过来。”罗云冲没有半点客气的样子，一屁股就坐了下来，他一看到桌上放的那个大纸箱，立即就笑了起来，“这郭子昱办事还是挺认真的，一下就给我们搞来了这么多的情报。”
　　“是他不太熟悉战略轰炸方面的问题，所以无法对情报进行甄别，就干脆把他认为有用的全都带了过来。”谈仁皓去倒了两杯茶，这才坐了下来，“现在，这些事情也只能由我们来做了。我让郭子昱先跟郝东觉熟悉一下战略轰炸方面的情况，今后，就可以由他来负责甄别情报，而不需要我们自己动手。”
　　“那要不要派人去把东觉叫来？”
　　谈仁皓拿出了香烟。“算了，我已经让郭子昱去找他了，就我们两人先忙吧！”
　　罗云冲也不再多说什么，立即就翻开纸箱，拿出了最上面的一份文件，谈仁皓拿起了第二份文件。
　　这两份文件都是日军的装备性能表，在郭子昱看来是最重要的情报，所以也就放在了最上面。罗云冲拿起的那一份是关于日本陆军防空火炮性能的情报，而谈仁皓拿起的是日本陆海两军装备的战斗机性能的情报。两人都挑重点迅速的看了起来，对重要部分都看得非常的认真。
　　半小时后，两人同时放下了文件，然后同时笑了起来。谈仁皓拿起了烟盒，先给罗云冲点上了一根，这才给自己点上了。
　　“看样子，我们对日本防空力量的情况还是很了解的嘛！”罗云冲慢慢的吐出了烟丝，“如果这份情报可靠的话，那么日本至少已经将一半的防空火炮部署在了九州岛上，专门对付我们的轰炸机！”
　　谈仁皓微微点了点头。“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日本本土的防空重点就在九州岛上。我们对九州岛的目标持续轰炸了八次，投了近万吨的炸弹，狗日的已经被炸怕了。不然，他们也不会将本土防空的重点放到这边来。”
　　“那么，我们就应该改变一下轰炸目标了！”罗云冲靠在了椅子上，“要不，我们选一个九州岛之外的目标？”
　　“我也是这么想的！”谈仁皓在桌子上敲了几下，“如果我们持续轰炸九州岛的话，就相当于是往日本防空力量最密集的地方钻，轰炸机的损失就难以降低。而要想减少轰炸机的损失，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日本的防空力量分散，无法集中使用。到时候，我们随便炸哪里，他们都不可能集中起足够的防空战斗机，防空火炮等等。”
　　“对，我们下次就选一个新的目标！”罗云冲翻开了一张地图，“四国太远了，如果不穿越九州岛的话，就只能从南面绕过去，这样，轰炸机最多只能挂2吨炸弹，而且往返一躺要接近十个小时，飞行员的压力很大。我们最好选择本州岛西部地区的重要目标。”
　　谈仁皓趴到了桌子上，在地图上看了一会，说道：“就选择马关，轰炸机从朝鲜海峡上空进入，然后按照原路返回。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五个小时就能解完成轰炸！”
　　罗云冲点了点头。“这座城市的工业价值不大，而且没有多少军事目标，我们炸什么？”
　　“炸民房，不选择目标，直接在市区上空投弹，有什么就炸什么！”谈仁皓冷笑了一下，“而且，选择马关的话，轰炸机主要是在大海上飞行，可以采用超低空进入，然后超低空投弹，选择一片城区，几百架轰炸机集中投弹，就算炸不掉多少工厂，也能炸死不少的小鬼子！”
　　罗云冲的目光落到了箱子里的第三份情报上，他没有立即同意轰炸民用目标。当罗云冲拿起了那份文件的时候，谈仁皓也停了下来。罗云冲花了五分钟的时间看完了文件的主要内容，然后交给了谈仁皓。
　　“还有一点，我们没有想到！”罗云冲点上了烟，“日本战斗机的低空性能确实存在问题，可还有一点，我们一直遗漏了！”
　　谈仁皓迟疑了一下，也翻开了文件。
　　“你发现没有，日本几乎没有夜间战斗机！”
　　谈仁皓微微一愣，这份情报的内容就是关于日本夜间战斗机的。
　　“日本的‘零战’确实很优秀，开战的时候，我们几乎没有一种战斗机可以与‘零战’抗衡，不管是陆航，还是海航，都没有比‘零战’性能更好的战斗机。而现在海航的‘秃鹫’实际上也只是在某些性能方面超过了‘零战’，还不具备整体方面的优势。”罗云冲对航空兵装备了解得非常的透彻，“可日本没有夜间战斗机，从这份情报来看，日本方面甚至没有研制夜间战斗机的计划。在收复琉球岛的海战中，陆航的飞行员就反映了这一情况，夜间轰炸时遭到的拦截很少。”
　　“还有一点，日本没有雷达！”谈仁皓也点上了烟，“日本到现在都没有雷达，这是一个致命的缺陷。如果我们的轰炸机群在夜间低空飞行，而且只在最后的时候才进入日本本土上空的话，那么被发现的概率肯定很小。这样，轰炸的突然性就会很大，说不定，等到轰炸机投完了炸弹，开始返航的时候，日本的防空部队才会接到警报。而轰炸机群在返航时的损失率远低于突击时的损失率！”
　　罗云冲微微点了下头：“如果选择马关，而且主要对市区进行轰炸的话，那么夜间轰炸的瞄准问题也解决了。或者说，根本就不需要瞄准，只要到了市区上空，轰炸机就可以投弹，不需要选择瞄准点！”
　　“对，可还有个问题，那就是长途飞行的导航问题！”经过这段时间的熟悉，谈仁皓对战略轰炸的了解也深刻了很多，“而且，这次主要是在海上飞行，如果解决不好导航方面的问题的话，那么很有可能偏离的太远了！”
　　“除非飞机厂能搞出更好的陀螺仪，不然，我们没办法解决这个问题。”罗云冲苦笑了一下，“这样吧，在选择航线的时候，可以在进入马关之前，先选择附近的一座岛屿，然后延长陆地上的航线。这虽然有点冒险，可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好吧，具体的行动还是由你来策划！”谈仁皓站了起来，“轰炸时间定在二十四号。这两天，让负责领航的轰炸机组抓紧时间进行海面上空的超低空飞行训练，特别是夜间的超低空飞行训练，让导航员全都抓紧时间熟悉怎么在夜间确认航向。我多花点时间来看这些情报，说不定，我们很快就能够找到更好的解决办法了。”
　　“还有联系飞机厂的事！”罗云冲跟着站了起来，“我去跟廖汉翔将军打个电话，让他与飞机厂那边联系一下，争取在三月份的时候组建第三个团，到时候，我们可以集中400多架轰炸机对付日本了。如果在年中之前能够拥有六个团的规模的话，我们一次就可以干掉一座日本城市！”
　　“就这样，我晚上抓紧时间看情报。你立即去安排训练，从今天晚上开始，就按照新的方式训练！”
　　紧张的准备工作立即展开了，而罗云冲选择的训练海域就是济州岛西北面的小黑山岛。这是朝鲜半岛西南方向上的一座小岛屿。而朝鲜半岛西南面的群岛与日本本土附近的地理环境很相似，给飞行员的训练提供了巨大的帮助。
　　参加训练的有38个机组，两个团里所有连长，及其以上级别军官的机组都参加了训练。而训练的重点就是夜间在距离海面200米的高度上，飞行员不借助其他的任何器材，以目视的方式，让轰炸机以最快的速度飞行。而导航员则必须要在夜空中确定远处岛屿上的物标，以此判断航向是否正确，修正航向等等。
　　为了提高效率，38架轰炸机都是满油起飞，到达训练海域上空之后，将在设定的几条航线上反复飞行数次，导航员每次都必须要准确的判断出航线，而训练成绩都将纪录下来。结果，机群几乎是每天天亮前才回返回。飞行员的作息时间也全颠倒了过来，白天蒙头睡大觉，晚上则忙个不停。
　　航空勤务人员也被带动了起来，在知道将用新的方式去打击小鬼子之后，勤务人员的积极性高了很多，都非常主动的配合飞行员。当然，其他那些没有参加飞行训练的飞行员也都提出要求，希望能够参加飞行训练。
　　二十三日夜，全部飞行员都参加了训练。两个团都已经达到了满编，除了三架有故障的轰炸机缺席之外，321架轰炸机按照严格的轰炸编队，在各自长机的带领下，在距离海面200米的超低空以最快的速度飞行。而为了缩小航道的宽度，飞机之间的距离缩小到了100米，这对飞行员来说，确实是极为严格的考验。飞行训练结束之后，所有的飞行员都出了一身的汗水，几个小时的飞行，让很多飞行员都虚脱了。
　　二十四号白天，飞行员全部被勒令休息，结果当天医疗室开出了几百片安眠药。航空勤务人员则全部动员了起来，检查轰炸机的状态，准备弹药，燃料等等。整个准备工作一直持续到了下午两点半。
　　飞行员在这个时候起床，三点时吃了饭之后集中听取简报，随后就开始做出发准备。按照罗云冲的安排，机群将在五点钟起飞，天黑的时候，就正好进入日本本土附近海域，大概在七点钟左右到达目标上空。如果顺利的话，晚上还将进行第二轮轰炸！


第十四节 沸腾的夜空
　　背着已经西落的太阳，轰炸机群排着整齐的顺序，朝跑道的西端驶去。此时，北跑道已经完工，所以轰炸机可以同时从两条跑道上起飞，而不需要争抢一条跑道了。最先出发的仍然是蒋时宽中校的座机。
　　五点过两分，“头雁”顺利升空，到五点二十分，七十架轰炸机全部升空。机群将在济州岛东部海域上空集合，先起飞的慢速飞行，让后起飞的轰炸机追上来。因为是夜间轰炸，而且“秃鹫”并无夜间战斗能力，所以这次将不派遣护航战斗机，轰炸机群将单独飞往日本。
　　谈仁皓与罗云冲两人心里都没有底，第一次轰炸的损失就极为惨重，而在此之前的数次轰炸损失都不小。这是第一次夜间轰炸，而且也是第一次没有护航战斗机伴随的轰炸。结果会怎么样，会不会如同之前所预料的那么好，两人心里都没有多少把握，更不知道会有多少轰炸机再也回不来了。
　　蒋时宽并没有想那么多，他现在想到的，只是为那些牺牲的战友复仇，将更多的炸弹投到日本城市去，让更多的日本人完蛋。这也几乎是所有飞行员的想法，苦战了二十日，损失了那么多的轰炸机，而取得的效果却微乎甚微，飞行员都憋着口气。
　　五点三十五分，轰炸机群在济州岛东部三十五海里处的上空完成了集结，然后开始向东飞去。在到达马关之前，大概需要飞行一个半小时，而在进入朝鲜海峡的时候，黑夜就已经降临了。也许，还会早一点，因为在制定计划的时候，参谋军官没有考虑到机群是在向东飞行，这会让机群更快进入黑夜的掩护之中。
　　实际上，飞行了一个小时二十分钟后，天色就完全暗了下来。十分钟后，机群开始降低高度，进入超低空飞行。之前，为了节省燃料，机群是在最佳巡航高度上飞行的。而在进入了朝鲜海峡之后，机群就必须得降低高度，因为朝鲜海峡是日本飞机活动的主要海域。也许，日本战斗机不会在夜间活动，可那些反潜飞机却会在夜间活动，因为朝鲜海峡是帝国潜艇部队频繁出现的地方。
　　蒋时宽与副驾驶员轮换着驾驶飞机，现在跟他搭档的是一个新手，之前那名副驾驶还没有离开医院呢。“头雁”上的机组成员也几乎全变了，只有伤势最轻的导航员与投弹手留了下来。
　　“团长，就保持这高度！”飞行途中，导航员是最辛苦的。
　　“没问题，注意其他的飞机，别跟丢了！”
　　因为要保密，所以轰炸机群在进入日本本土上空时绝不会打开无线电。也许，用无线电联络暴露的危险性并不大，可现在轰炸机群没有战斗机护航，如果被日本人发现的话，那后果不堪设想。
　　六点四十五分，机群进入了对马海峡（指的是对马岛与壹歧岛之间的海峡），壹歧岛就在机群南面。导航员几乎是爬在了右侧的小窗户上，壹歧岛上有一座灯塔，可灯塔里没有任何灯光射出。导航员只看到了岛屿的模糊轮廓，接着就开始确定航向，并且把修正航向的参数报告给了蒋时宽。
　　六点五十分，机群通过了对马海峡，进入了玄界滩上空。机群也在这个时候转向，朝着马关的方向飞去。
　　在接近陆地的时候，轰炸机剧烈的震动了起来，傍晚十分，陆海交界处的气流活动非常的不稳定，特别是在接近海面的空中，气流很乱。轰炸机就如同是大风中的一片小树叶一样，不断的颠簸着，震动着。一些新编入的机组成员甚至在担心飞机会不会被震散架。
　　七点过八分，蒋时宽看到了前方的陆地。他也同时紧张了起来。之前，每到这个时候，日本的战斗机就会出现。出发前，罗云冲已经向他保证了，日本的战斗机都是夜瞎子，根本就无法在夜间出动，让他完全可以放心。可蒋时宽并不完全放心，谁能保证有没有疯子会驾驶“零战”在晚上升空？如果真有的话，那一架战斗机都能够制造很大的麻烦，因为，轰炸机上的炮手（机枪手）在夜间也看不清周围的情况。
　　其他的飞行员也都有着同样的想法，甚至有一些人都患上了“恐战斗机症”。七点十四分，机群进入陆地上空。直到这个时候，仍然没有日本战斗机出现，蒋时宽也松了口气，至少罗云冲没有骗他，日本的战斗机确实是夜瞎子。可他并不感到轻松，因为，对轰炸机威胁最大的不是战斗机，而是地面的炮火。而这次他们还是超低空进入的，普通的机关枪，甚至步枪都能够威胁到他们，更别说那些火力凶猛的机关炮了！
　　“团长，好像日本人全都睡着了！”导航员的声音在微微的颤抖。
　　“是啊，希望他们都睡着了。注意观察后面的飞机，别让他们靠得太近了！”蒋时宽的手已经汗湿了，他不是害怕，而是紧张。
　　这次的轰炸线路是精心挑选的，在进入陆地上空后，如果直线飞行的话，五分钟之内就能到达马关上空。可为了避开沿途的日本防空阵地，轰炸机群是在本州岛西端上空绕了一个很大的圈子，因此实际上要飞行大概十五分钟的时间。蒋时宽之前反对这么做，可计划是由罗云冲制定的，他没有办法修改，只能够服从命令。
　　“团长快看，前面就是马关了！”投弹手叫了起来。
　　蒋时宽也看到了前下方那亮着点点灯火的城市。“五分钟准备，解除炸弹保险，导航员，给别的轰炸机发送信号！”
　　机群里顿时忙碌了起来，他们就要投弹了，而且敌人还没有任何察觉。直到这个时候，飞行员才反应了过来，他们没有遭到日本战斗机的拦截，也没有遭到地面防空火炮的袭击，他们几乎是通畅无阻的到达了目标上空！
　　“三分钟准备！”投弹手去解除了炸弹保险之后，迅速的爬了回来。
　　蒋时宽立即放松了紧握着操作杆的右手，示意副驾驶也放松一些，接下来，他们将在导航员的指令下飞行。
　　“三十秒准备，打开弹舱！”
　　就在投弹手后方的导航员立即把准备投弹的信号发了出去。
　　“十秒……五，四，三，二，一，投弹！”
　　24枚250公斤的高爆炸弹在十多秒内就离开了轰炸机的弹舱。几乎同时，机群里的三百多架轰炸机也将炸弹纷纷投了出去。
　　“跟随我转向，别掉队，别爬升，我们从海峡上空撤出！”
　　在蒋时宽的率领下，机群开始向右转向，然后将从马关西南方向上的海峡离开日本本土上空，进入海面上空。
　　这时候，地面上的高射炮才响了起来，探照灯也亮了起来，十多道光束在夜空中扫荡着，寻找着轰炸机。而被探照灯光束笼罩住了的轰炸机立即遭到了攻击。不过，绝大部分轰炸机已经离开了市区上空，正在朝着西南面的海峡方向飞去。
　　这次，蒋时宽没有遇到危险，他是第一个撤退的，也是第一个到达海峡上空的。日本的高射炮再厉害，也不可能架在海面上吧。机群首先朝西北方向飞行，在返回到玄界滩上的时候，这才改为平飞。
　　“团长，‘雁17’，‘雁68’联系不上了。”
　　“他们被击落了！”投弹手长叹了口气，“我看到他们被高射炮火击中的，都掉下去了。”
　　“还有其他的损失吗？”蒋时宽咬紧了牙关。
　　“没有，其他的都联系上了，就在我们后面。”
　　“返航吧，说不定，我们还能再轰炸一次！”蒋时宽觉得自己已经有点麻木了。
　　……
　　西归浦机场上，谈仁皓与罗云冲仍然在等待着返航的轰炸机。两人都有点急躁，特别是在八点五十分之后，两人都显得有点焦急不安了。预计的返航时间是九点过五分，也就是说，要不了多久，这次轰炸的结果就将出来了。
　　“将军，快看，机群回来了！”
　　夜空中，数十架轰炸机导航灯发出的闪光就如同夜空中的星星一样，很快，那巨大的轰鸣声也传了过来。当第一架灰色机身的轰炸机对着跑道下降的时候，谈仁皓与罗云冲都看到了，那肯定是蒋时宽的座机，因为他的轰炸机上有团级电台，电台的天线很独特，其他的轰炸机上都没有。
　　“立即去联系其他机场，十五分钟之内给我损失报告，然后尽快让勤务人员检查轰炸机的状态，补充弹药与燃料！”谈仁皓拍了下罗云冲的肩膀，“如果可以的话，趁着小鬼子晚上手忙脚乱的时候，立即轰炸第二个目标！”
　　罗云冲点了点头，立即就叫上一群参谋去忙碌了。
　　十分钟后，战损报告就出来了，只损失了六架轰炸机，损失率降低到了1.87%，除了五架受了损伤，无法继续执行轰炸任务的“狼鸠”之外，另外310架轰炸机全部都安然无损，而且状态良好，可以立即执行下一轮轰炸。
　　谈仁皓没有任何的迟疑，立即就下令，在一点钟之前做好下一轮轰炸的准备，轰炸机必须要在一点半出发！本来，谈仁皓想把时间提前到十二点的，可勤务人员必须要先检查轰炸机的状态（特别是发动机的状态），然后才能够保证轰炸机安全起飞。另外，飞行员也需要休息的时间。
　　十二点四十五分，罗云冲与郝东觉向飞行员做了第二次简报。罗云冲选择的第二个目标是长崎。长崎也是九州岛上人口最多的城市，而这次的轰炸仍然以市区为目标，所以选择长崎能够造成更多的破坏。
　　一点二十五分，蒋时宽驾驶的“头雁”再次升空。当天晚上三点十五分，轰炸机群“光临”长崎上空，投下了1800余吨炸弹，机群在五点十分左右返回了济州岛上的机场，而第二轮轰炸仅仅只损失了4架轰炸机，战损率为1.29%。
　　谈仁皓是在五点二十五分拿到了损失报告的时候这才去睡觉的。两波轰炸，只损失了十架轰炸机，而在此之前，几乎一次轰炸就要损失这么多的轰炸机。显然，这个结果是很让人满意的，至于轰炸的效果，这还得等到侦察机在白天拍下了照片之后才能够确定。谈仁皓也没有精力等下去了，二十天来，他首次睡了个安稳觉。
　　“仁皓，快起来，有消息了！”
　　谈仁皓梦到自己在战舰上，而且正遭受着风浪的考验。等他被惊醒的时候，才发现是郝东觉在摇晃他，他连郝东觉进门的声音都没有听到。
　　“有消息了，侦察机拍的照片才洗了出来……”
　　“现在几点了？”谈仁皓摸了下额头，觉得有点头晕。
　　“十二点过了，快起床吧！”郝东觉把谈仁皓的衣服丢了过来。
　　“侦察机有报告了？”谈仁皓摇了摇头，只能快速的穿上了衣服。
　　“对，照片洗出来了，罗云冲正在带着一帮参谋分析轰炸结果，他让我过来叫你的！”
　　“好吧，我们马上过去！”走到门外，谈仁皓把杜兴叫了过来，“去搞点吃的，送到参谋部去，还有，帮我买几包烟！”
　　刚走进参谋部，谈仁皓就发现参谋军官的神色都很好，罗云冲更是兴奋，他正在给那些忙碌了好几个小时的参谋军官散烟呢。
　　“仁皓，快过来看！”见到谈仁皓之后，罗云冲立即朝他招手，“才出的结果，马关有1.5平方公里的市区被炸毁，另外，长崎有1平方公里的市区被炸掉了。这次轰炸的效果比前几次的都要好，而且损失率这么低，完全在我们的意料之外！”
　　谈仁皓接过了照片，看到上面那密密麻麻的弹坑时就笑了起来，至少，这次的轰炸比以往都好得多了，他们总算找到了一条打击敌人，而且能够保护自己的可行的战术！


第十五节 狗日的反击
　　二十五号夜，轰炸机群再次出动，连续轰炸了福冈与熊本两座城市，投弹数千吨。这天晚上的轰炸，机群仍然没有遭到日本战斗机的拦截，只是遇到了比较猛烈的防空炮火，损失了十一架轰炸机。
　　二十六号夜，轰炸机群又是连次出击，再次轰炸了熊本，并且在第二次出击的时候，穿越了濑户内海，奔袭了四国岛上的松山。在松山投下的一千多吨炸弹全都落到了港区内，不但破坏了港口的大量设施，还炸掉了几艘停泊在港口内的船只，引爆了燃料库，大火一直烧到了二十七号的傍晚。
　　轰炸也就持续了这么三天然后就停止了，而原因不是没有了轰炸机，而是没有了弹药！以前，机群每天就出动一次，而这三天都是两次。补给弹药的速度已经跟不上消耗的速度了，所以机群不得不暂时停止了行动，飞行员也都得到了休息的机会。
　　二十八号，海军司令部发来了嘉奖电报，给战略打击第一军记集体军功一次，同时二十多名表现优秀的飞行员获得了晋升，其中就包括了蒋时宽中校。谈仁皓亲手给这些飞行员别上了新的肩章。本来，这事应该由廖汉翔来做的（廖汉翔才是这些官兵的最高长官），可廖汉翔一直在后方忙碌，而谈仁皓又是当时海军在这边的最高将领，战区参谋长，也就只能由他来为军官晋升了。
　　当天晚上，五个基地的飞行员，勤务部队的军官都集中到了西归浦机场，参加罗云冲为他们举办的宴会。
　　“你听说了廖汉翔将军回司令部的事吗？”宴会开始后，罗云冲就跟谈仁皓来到了草坪上，宴会就在一座巨大的机库里举行的。“听说上次廖汉翔将军回去交战报，受了很多人的白眼，这次，廖汉翔将军是直接把车开到司令部大楼外的，然后找到了元帅，把我们二十四号的轰炸结果报告递交了上去。”
　　“然后呢？”谈仁皓也很是好奇，廖汉翔会搞出什么名堂来吗？
　　“然后？然后廖汉翔将军就直接要求将今年的轰炸机生产数量提高两成，而且追加明年的订单，结果，元帅想都没有想就批准了。”
　　“那钱是从哪里来的？”谈仁皓靠在了一辆吉普车上。
　　“这个嘛，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听说，代首相说里一直有一笔特别战争经费的。”罗云冲靠在了对面的吉普车上，“这是一笔紧急经费，如果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是不会启用的。如果元帅能够申请到这笔军费的话，那么制造更多的轰炸机说不定都不是问题。”
　　“可没有足够的生产线！”谈仁皓摇了摇头，工厂那边其实已经答应先供货，后收款，而现在的最大问题是，哈飞只有两条生产线，而且第二条生产线还在调试，要到三月初才能投产，沈飞就只有一条生产线，生产速度已经达到了极限，根本就无法再提高了。
　　“这确实是个问题。”罗云冲拿出了香烟，“听说，廖汉翔将军已经提议成立新的飞机厂，大概会选择在石家庄或者是长沙。长沙那边的可能性更大一些。不过，新飞机厂至少要到明年年底才能够投入生产。现在，我们就只能指望哈飞与沈飞的第二条生产线都能够尽快建立起来了。”
　　“是啊，沈飞是不是准备在下个月建造第二条生产线？”
　　罗云冲点了点头，然后长出了口气。“如果在年中的时候四条生产线都全速运转的话，我们有可能在十月份之前拥有3000架轰炸机，到时候，就够狗日的受了！”
　　“还有我们在南面的基地。”谈仁皓跳上了吉普车，“昨天伍显昱将军发了电报来，陆战队已经登上了兄岛，这是最后一座岛屿。现在硫黄岛上的机场已经可以使用了。如果轰炸机从硫黄岛出发的话，可以轰炸日本东京，只是载弹量最多只能达到三吨。而且必须要直进直出。甘永兴参谋长建议，等到陆战队攻占了兄岛之后，再在那边部署轰炸机，毕竟我们现在没有足够的轰炸机！”
　　“是啊，如果我们有足够的轰炸机，就算只能挂三吨炸弹，也能够炸平东京了！”罗云冲苦笑了起来。
　　“看吧，希望陆战队的动作够快。四月份的时候，我们就拥有三个团了，这样可以组建第一师。到五月份，我们再硫黄岛那边组建第二师，然后开始轰炸东京！”谈仁皓从车上跳了下来，“现在，我们先集中力量轰炸日本本土西部地区，把日本的防空力量都吸引过来，等到我们轰炸东京的时候，就来一次狠的，如果能够炸死东条机英，或者是日本天皇的话，那就发了！”
　　两人都笑了起来，上次海航偷袭日本皇宫没有能够炸死日本天皇，如果还有机会的话，那么干掉日本天皇是个不错的选择。
　　“走吧，今天我们都放松一下，如果我们都跑了，别的人还怎么玩？”罗云冲首先朝机库方向走去。
　　宴会一直进行到了十二点半，然后才散伙。谈仁皓也喝了不少，那些由他佩带了新肩章的军官都找他喝了好几杯，结果，回到宿舍后，谈仁皓倒头就昏睡了过去。
　　突然，一阵尖利的警报声响了起来，谈仁皓一惊，从床上跃了起来，接着立即就听出那是防空警报。
　　“杜兴，发生什么事了？”
　　杜兴跑了进来。“将军，好像是防空警报！”
　　“我知道，为什么拉响防空警报？”谈仁皓已经穿好了衣服，正在穿鞋子。
　　“不知道，我马上去问。”
　　“不用，立即去把车准备好！”谈仁皓没有责怪杜兴，毕竟他只是个副官。
　　五分钟后，谈仁皓跑进了参谋部，罗云冲，郝东觉等人也是刚刚赶到。
　　“日本轰炸机，表善里的雷达站首先报警，我们的战斗机正在起飞！”
　　谈仁皓也看到了那些起飞的战斗机，他有点惊讶，日本人什么时候有能力来轰炸济州岛了？
　　前来轰炸济州岛的日本轰炸机有两百多架，都是“一式陆攻”等双方轰炸机，而且还有大批的“零战”护航。这是自日本登陆朝鲜半岛之后，三个多月来，日本轰炸机第一次“光临”济州岛。
　　“应该是日本陆航的轰炸机。”罗云冲一直在从参谋那里了解情况，“数量不少，看样子，我们把狗日的炸急了，现在他们也要反击了。”
　　谈仁皓点了点头，从四号开始，他就在担心日本的反击，可过了这么多天，日本方面一直没有表示，他也就放松了警惕。显然，日本方面并不是不想还击，而是一直在做准备而已。实际情况也正是如此。
　　从唐帝国海军航空兵偷袭了日本皇宫之后，日本方面一直在组织对唐帝国的轰炸行动。甚至有人提出，用“一式陆攻”做单程飞行，轰炸唐帝国的首都。可这一提议很快就被否决了，因为唐帝国的首都有数层防空网，没有战斗机护航的轰炸机几乎不可能突破这些防空网，去了也是去送死。随后，第一特混舰队与日本联合舰队爆发战斗，日本方面也就暂时搁置了对唐帝国的报复性轰炸行动，转为将重点放到了海战上来。而在第一特混舰队凯旋回国之后，朝鲜半岛上的局面也产生了变化，日本不得不再次将航空兵的主要力量集中到朝鲜半岛战场上，支援陆军作战，而轰炸唐帝国的计划又再一次被推迟。
　　四号，唐帝国战略轰炸机部队首次轰炸了熊本。日本方面也很快找到了那些被击落的轰炸机残骸，立即发现，这些轰炸机不是以前那种双发中型轰炸机，而是四发重型轰炸机。接着，日本方面就开始考虑怎么对付这些轰炸机了。
　　接下来的二十多天里，唐帝国的重型轰炸机几乎是毫无停歇的轰炸了九州岛上的重要目标。二十四日到二十六日，还连续三个晚上轰炸了九州，四国，本州岛上的城市。日本陆航再也座不住了，本土防空是他们的基本任务，现在本土遭到了连续轰炸，陆航自然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二十七日，日本陆航拿出了一个报复方案，那就是轰炸济州岛上的唐帝国重型轰炸机基地，争取将唐帝国的重型轰炸机摧毁在地面上，这样就自然解除了本土受到的威胁。当然，日本陆航的想法太一厢情愿了，此时日本陆航能够动员的也就两百多架能够飞到济州岛上去的轰炸机，而唐帝国在济州岛上部署的海陆两军的战斗机就有三百多架！
　　首先发现日本轰炸机群的不是海航的雷达，而是在济州岛东部巡逻的陆航的战斗机。负责济州岛防空的是陆航的战斗机，海航部署在济州岛上的战斗机都是执行护航任务的，结果，陆航的战斗机反而提前了十分钟起飞。因为当时陆军与海军之间的联系并不畅通，所以陆航的发现并没有及时的送到海军这边来！
　　海航的战斗机起飞速度也不算慢，一条跑道可以同时供两架战斗机起飞，而且这是地面机场，所以不需要等待弹射器归位，战斗机可以连续起飞。在日本轰炸机群进入济州岛上空的时候，三个机场上的三个战斗机中队全部升空了。机场上的轰炸机也在快速疏散，停跑道胖的轰炸机都紧急起飞，而无法起飞的则都进入了机库，或者是疏散到了别的地方去。最忙碌的还是机场周围的防空部队。防空炮兵都是陆战队的官兵，他们是保护机场的最后一道防线了。
　　“将军，去防空所吧！”
　　“我哪也不去！”谈仁皓突然想起了当初廖汉翔在“盐城”号上的话，“我就留在这里，要是狗日的有本事把炸弹扔到我的头顶上来，那我也就认了，可我相信，狗日的根本就没有机会投下炸弹！”
　　“将军……”两个陆战队个军官急了起来。
　　罗云冲看了那两名军官一眼，然后叹了口气：“我们就在这里吧，要相信我们的战斗机飞行员。”
　　时间一份一秒过去，很快，表善里机场传来消息，十多架日本轰炸机轰炸了表善里机场，损失不是很大，具体的损失情况还没有统计出来。五分钟后，表善里机场西面的国王滩机场遭到了轰炸，损失也不是很大。
　　岛屿上空，战斗正在激烈的进行着。陆航与海航的战斗机都在拼命了。日本轰炸机群并没有集中行动，而是分别杀向了好几座机场，按照命令，准备摧毁所有地面上的唐帝国战机，可他们却是首先被摧毁的，因为唐帝国的战斗机绝不会让那些笨重的轰炸机轻易的投下炸弹！
　　十一点十二分，十多架“一式陆攻”来到了西归浦机场东面上空，至少有两个中队的海航战斗机追了上来，拼命的拦截着这批日本轰炸机，那些战斗机的飞行员都知道，两名将军都在西归浦机场。地面上，防空火炮也怒吼了起来，炮弹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的射向了天空。八架轰炸机在到达机场上空就被干掉了，而剩下的六架轰炸机并没有轰炸谈仁皓所在的塔台（参谋部就在塔台的第二层），而是去轰炸了机库，以及那些停在草坪上的轰炸机。最后，这六架轰炸机都没有逃掉，在脱离的时候全都被追上来的战斗机给干掉了。
　　防空警报解除的时候，谈仁皓才松了口气。他悄悄擦掉了额头上的汗水，他还真没有想过，如果真有炸弹落在塔台附近的话，那他该怎么办？
　　机场上也很快恢复了秩序，只有三架地面上的轰炸机被炸毁，那些之前隐蔽起来的航空勤务人员，陆战队官兵都奇迹般的出现了，其中不少人都冲向了坠落在机场附近的两架日本轰炸机。陆战队则在迅速组织人员，去搜捕那些跳伞的日本飞行员。


第十六节 高层的战争
　　日军对济州岛的轰炸并没有造成多大的损失，并没有威胁到唐帝国战略轰炸机部队，更没有威胁到今后的轰炸行动。日本人丧心病狂的反击最终只是让数百名飞行员无辜的丢掉了狗命。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影响，一个让谈仁皓没有想到的影响。
　　“这是宗汉钦代首相直接下达的命令，或者说，是陆海两军元帅共同的决定。”日军轰炸济州岛的第四天，廖汉翔就赶了回来，他还顺带带回来了一批轰炸机。现在，战略打击第一军已经拥有了五个团，近千架轰炸机，而且随着哈飞的第二条轰炸机生产线正式投产，将会有更多的轰炸机源源不断的补充到战略打击部队中来。而更多的飞行员则开始在好几个海军航空站接受严格的训练，准备投入到对日战略轰炸中来。
　　谈仁皓耐着性子看完了这份并不太详细的计划。计划书的署名是海军参谋部，而不是内阁代首相大人。按照甘永兴参谋长与廖汉翔将军之间的约定，海军参谋部只负责为战略打击部队提供大方向的指导性意见，而不具体负责战略打击部队的具体作战行动，也不负责为战略打击部队提供作战计划，细节方面的事务皆由战略打击部队自己做主。
　　“我还没有来得及回海军司令部，是在路过青岛的时候拿到这飞计划书的。”廖汉翔耸了下肩膀，显得有点无奈的样子，“本来，我想先去海军司令部的，毕竟这么大的决定，应该跟甘将军，还有元帅商量一下，不过我还是想先听一下你们的意见。”
　　谈仁皓只是大概的看了一下，就将文件递给了旁边的罗云冲准将。“廖将军，这份计划必须要实施？”
　　廖汉翔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朝罗云冲看去。
　　“简直是胡闹！”罗云冲显得有点激动，“这简直就是在乱弹琴，这是甘将军制定的计划？”
　　“不，我之前已经说过了，这是由代首相，还有海陆两军元帅共同确定的！”廖汉翔迟疑了一下，他知道，这样的解释是无法让两个年轻将军相信的。“这么说吧，宗汉钦代首相大人有一个自己的幕僚班子，其中有部分人员就是专门负责军事方面的事务。虽然我无法肯定这份计划就是由这个幕僚班子拿出来的，但是除了海陆两军的参谋部之外，恐怕代首相大人就只能通过自己的幕僚班子来确定一个如此庞大的战略轰炸计划了！”
　　罗云冲看了谈仁皓一眼，然后苦笑着摇了摇头。
　　谈仁皓心里也不是个滋味，他并没有罗云冲那么激动，因为他知道，现在对廖汉翔发火是起不了任何作用的。“廖将军，那我们应该怎么做？”
　　“给我一个答复，这么做可行，还是不可行！”廖汉翔说得很直接。
　　谈仁皓与罗云冲相互看了一眼，然后同时摇了摇头，他们的回答也很直接。
　　“这就是我为什么要先来济州岛的原因。”廖汉翔长叹了口气，“我与你们的看法一样，这简直就是一个门外汉搞出来的垃圾计划，要不就是那些制订计划的人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或者是在迎合某些人的胃口。这是在拿我们最宝贵的战争力量去冒险，在浪费宝贵的帝国军人的生命！”
　　见到廖汉翔也激动了起来，谈仁皓与罗云冲这下都沉默了。
　　“我回来就是要让你们来证明这一点。”廖汉翔拍了拍沙发的扶手，“我今天下午就赶回海军司令部，你们尽快给我一个纲领性的意见书，我回去后直接找聂人凤元帅，希望元帅能够修改这个计划。”
　　“这样最好不过。”谈仁皓微微点了点头，“不管怎么说，我们要尽量说服元帅，必须要修改这个计划。”
　　“对，这个计划简直就是在浪费时间！”罗云冲也点了下头。
　　“所以，我们要拿出足以说服元帅的东西出来！”廖汉翔朝两人扫了一眼，“你们应该知道怎么办吧？”
　　“廖将军，你什么时候的飞机？”谈仁皓首先站了起来。
　　“大概三点左右！”
　　罗云冲跟着谈仁皓站了起来，他看了下手表。“还有四个钟头，三个小时后，我们再来找你。”
　　廖汉翔一直将两人送到了门外，然后才转身回来。
　　在青岛的时候，是一名海军参谋部的军官直接找到廖汉翔的，然后将这份由军政三巨头共同确定的战略打击计划送到了廖汉翔的手里。当廖汉翔一看到这份计划的时候也惊讶不已，原因很简单，他根本就不相信这么一份计划能够获得成功！接着，他就来了济州岛，而不是直接返回海军司令部。
　　廖汉翔是搞航空出身的，而且一直坚信战略轰炸是摧毁敌人的最有效的手段之一。当初，他也正是因为自己的主张与陆军的要求不一样而被排挤出了陆航，最终来到了海航。这么多年来，廖汉翔一直没有放弃战略轰炸的观点，因此在海航争取到了发展重型轰炸机之后，他就主动要求负责战略轰炸方面的事情，聂人凤也量才为用，将他从预备役部队调了出来，专门负责战略打击部队的事情。
　　在此之前，廖汉翔一直专心于海军航空兵的发展，可以说，海航的成立有一大半的功劳是属于廖汉翔的，包括第五舰队（也就是西太平洋战区舰队的前身，第一特混舰队的前身）的成立，廖汉翔都倾注了大量的心血与精力，这也让他没有多少时间来深化自己的战略打击理论，反而让罗云冲，谈仁皓这类年轻人给超越了。而这也是廖汉翔为什么要把对日战略轰炸的重任交托给他们俩，同时要赶回来征求他们俩的意见的主要原因。
　　廖汉翔还明白一点，谈仁皓与罗云冲实际上都是聂人凤元帅亲手提拔的重要年轻将领，由他们两人来起草意见书，自然有更好的说服力。
　　谈仁皓与罗云冲却并不这么想。他们在看到这份针对日本军事目标的战略轰炸计划书的时候与廖汉翔有着一样的想法。这简直就是在拿最宝贵的战争力量开玩笑，让帝国军人拿生命去冒险赌博，而且是胜算几乎为零的赌博。
　　“仁皓，这些人到底在想什么，难道他们认为现在是针锋相对的时候吗？”罗云冲加快步伐，跟上了谈仁皓。“这简直就是在乱弹琴，一群狗屁不懂的家伙凭什么对我们的行动指手画脚？”
　　“那我们光激动又有什么用呢？”谈仁皓转头看了眼罗云冲，“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找到足够充分的理由，让廖汉翔将军去说服元帅。如果我们连这个都做不到的话，那么结果对我们来说仍然是一样的。”
　　罗云冲长出了口气，也不多说什么了。不多时，两人就来到了参谋部，这里是罗云冲的参谋部，他们没有找其他的参谋军官帮忙，只是让人去把郝东觉叫了过来，随即，三人就按照廖汉翔的要求，拟定一份意见书。
　　下午两点半，廖汉翔拿到了三人的意见书，随即就上飞机去了舟山海军司令部。
　　“仁皓，你说这事能成吗？”郝东觉之前也很是激动了一番，现在他冷静了下来，事情的成败，还得看廖汉翔怎么去跟聂人凤谈了。
　　谈仁皓没有开口，因为他知道，就算是他们几个人一起回去，希望也不会很大。在拟定意见书的时候，谈仁皓就已经想到了。这份计划书是由代首相亲自确定的，虽然代首相只是个政客，连参军的经历都没有，可这毕竟是帝国最高军事统帅的决定。显然，要凭他们几个人就修改这份计划是几乎不可能的。
　　罗云冲看了谈仁皓一眼，然后靠在了旁边的吉普车车上，廖汉翔将军乘坐的飞机已经飞远了。他拿出了香烟，先给谈仁皓与郝东觉各点上了一根。“看样子，我们这几个小时也许是白忙了。”
　　谈仁皓苦笑着摇了摇头。“希望不会是这样吧。怎么说，元帅对我们的计划是很欣赏的，虽然这段时间的轰炸没有收到多明显的效果，可实际上，我们已经证明了一点，日本的防空网是存在漏洞的，而且是巨大的漏洞，随着轰炸机数量的增加，以及轰炸范围的扩大，我们迟早有一天可以炸毁日本。现在，我们缺的只是时间而已。”
　　“对，我们是缺少时间，可并没有人愿意给我们时间！”郝东觉一脚把旁边的石块踢飞了，“真不知道那些人在想什么，连一点点耐心都没有！让重型轰炸机去打击军事目标，这不是去送死吗？那应该是轻型轰炸机与战斗机的任务，而不是重型轰炸机的任务。”
　　“那我们就更加得有耐心！”谈仁皓看了郝东觉一眼，“不管这次的最后结果如何，我们都要对自己有信心，相信我们所做出的选择并没有错。就算走了一些弯路，那我们也会获得最后的胜利。”
　　“仁皓说得没有错，我们自己必须要有信心与耐心。”罗云冲笑了起来，“本来我们的计划就不是很顺利，如果一切都太顺利的话，那反而让我觉得有点不适应了。”
　　郝东觉笑着摇了摇头，他可没有谈仁皓与罗云冲这么好的涵养。
　　“好了，我们先回去吧！”谈仁皓转身上了车，“东觉，你回去后立即与雷少卿他们联系，询问下第二特混舰队的准备情况如何了，一切准备就绪的话，那么就尽快到济州岛这边来熟悉情况。我们要让第二特混舰队抓住这个机会训练下新兵，不能让他们一直在后面观望！”
　　“没问题，我回去后立即就去找老雷！”郝东觉跳上了吉普车。
　　“云冲，你这边多拿几份计划出来。”谈仁皓看了眼坐到驾驶员位置上的罗云冲，“不管结果如何，我们都要做好充分的准备。廖汉翔将军肯定会尽全力去说服元帅，我们不能把希望都寄托在廖汉翔将军的身上。”
　　“我知道该怎么做。”罗云冲勉强的笑了一下，然后发动了吉普车，“现在我们有五个团，八百多架轰炸机。就算有人要乱搞，我们也能腾出一部分力量来继续执行战略轰炸任务，而不是全去干狗屁乱弹琴的事情！”
　　谈仁皓笑了起来，罗云冲的愤怒是完全可以理解的。虽然现在还没有任何一种成熟的战略轰炸理论，但是只要懂得一点战略轰炸常识的人都清楚一点，那就是轰炸敌人的工业目标远比轰炸敌人的军事目标更有意义。实际上，战略轰炸的要点就是摧毁敌人的国家基础，而不是军队基础。一个国家的基础实际上就是工业设施，归根结底，军队的基础实际上也是工业设施。只要炸掉了敌人的工厂，那么敌人拿什么生产飞机，大炮，战舰？没有了现代化的武器装备，敌人又拿什么去作战？同样的，对于一个国家来说，如果没有了工业基础设施，那这个国家也就完蛋了。这就是战略轰炸的要点，而轰炸军事目标实际上只是对标不对本的！
　　一路上，三人都没有再抱怨什么，谈仁皓的态度很明确，那就是在无法改变现实的情况下，唯一的办法就是尽量的减少损失，尽量的保存手里的力量，而不是去与后方那些乱弹琴的人斗气。他的态度也直接影响到了罗云冲与郝东觉两人，让两人明白了一个道理，抱怨最多只是发泄一下而已，根本就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说白了，这就是一个高层的决定，一个非军事机构做出的决定。这让谈仁皓他们都觉得，这就是一场高层的战争，一场由帝国领袖来决定的战争，而不是一场由军人来决定的战争。军人的任务是在战场上卖命，而不是决定去怎么与敌人作战，这大概就是军人最大的悲哀吧！


第十七节 阳奉阴违
　　廖汉翔三天后返回了济州岛，而在这三天中，除了让新编入的部队加强训练之外，罗云冲还组织力量对日本再次进行了六次夜间轰炸，分别在熊本，大分，鹿儿岛，长崎等城市投下了上千吨的炸弹，而最远的一次，轰炸机群还到冈山去投下了上千吨炸弹，炸掉了那里的日本海军造船厂，将两艘正在船坞里维修的重巡洋舰给报废了。
　　听到廖汉翔回来的消息，两人立即就赶到了机场，正好赶在飞机降落的时候到达。当他们一看到廖汉翔的神色时，心里就知道没戏了。
　　“元帅那边的意思是明确的，宗汉钦代首相是帝国最高军事统帅，我们必须得服从最高统帅的命令。”廖汉翔的面部肌肉抽搐了一下，“好吧，你们准备怎么办？”
　　“元帅没有进一步的指示？”谈仁皓咬了咬牙，这简直就是把他们向死路上推。
　　罗云冲的神色更不好看。在他被调到海军来的时候，聂人凤元帅对他一再提拔，而且很快就成了将军。罗云冲也向元帅做出了保证，将在23年（唐历，公元1941年）底之前用炸弹将日本摧毁。当然，这并不是罗云冲一个人的保证，而是廖汉翔，谈仁皓与他的共同保证。现在，已经到了三月初了，也就是说，他还只有十个月的时间来完成这个任务。时间并不充裕，甚至可以说非常的紧张，如果还要把宝贵的力量浪费在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那恐怕到24年底也无法完成任务！
　　廖汉翔微微点了点头，他迟疑了一下，这才说道：“实际上，这是陆军方面向代首相大人施加的压力。”
　　谈仁皓与罗云冲立即集中了精神，而且同时向廖汉翔看了过去。
　　“日军轰炸济州岛实际上只是个导火索，而且成为了陆军向海军施加压力的理由。”廖汉翔的神色一点都不好看，帝国海陆两军之间的斗争一直就没有停止过。“在此之前，日本陆军的轰炸机一直在轰炸朝鲜半岛上的陆军军事目标，给陆军造成了巨大的损失。这次，日军再次轰炸了济州岛上的海陆军军事目标。实际上，我们几乎没有什么损失，而且这种骚扰性的轰炸对我们根本就没有任何影响。我们停止轰炸的原因是弹药用尽了。聂人凤元帅也清楚这一点，所以没有把济州岛遭到轰炸的事情报告给代首相大人。结果，陆军，准确的说，应该是陆航将这件事上报了，还引起了代首相大人的重视，结果也就有了现在的麻烦。”
　　“这么说来，是陆航方面要求我们重点打击日本的军事目标？”谈仁皓强压住了心头的怒火。
　　“妈的，让我们给卫伯瑜那混蛋做配角？”罗云冲的话更直接。
　　“这有什么办法？”廖汉翔苦笑了起来，“这是代首相大人直接下达的命令。从帝国的总体战略上来看，现阶段的主要任务是在朝鲜半岛上击败日本，确保帝国本土的安全。因此……”
　　“这根本就没有考虑到长远的目标！”罗云冲在车门的扶手上砸了一拳头，“陆军自己不争气，竟然在家门口都打不过日本，现在还要拖我们下水，这是什么意思？”
　　谈仁皓苦笑了起来。“实际上，这也不能怪陆军。现在陆军是三线作战。西北战场上，陆军的压力很大，几个月都没有取得多少进展，听说严定宇元帅的身体刚刚好了一点，就赶到西北战场上去亲自督战了。现在陆军还要在南洋方面发动进攻。听说，陆军的动员也出现了问题，现在能够在朝鲜半岛上投入的兵力很有限……”
　　“有限？几十个师还干不掉那点日军，陆军就全是吃屎的！”
　　“云冲，话也不能这么说！”廖汉翔横了罗云冲一眼，“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为帝国而战。这次我回去见聂人凤元帅，实际上，元帅也很恼火。可我们能够怎么办？”
　　“陆军是不是准备在日本登陆？”谈仁皓问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罗云冲惊讶的看了谈仁皓一眼，然后就朝廖汉翔看去。
　　廖汉翔长出了口气，然后拿出了烟，点上烟之后，才说道：“仁皓，你凭什么认为陆军会在日本登陆？”
　　“直觉！”谈仁皓勉强的笑了一下，“或者说，根据现在的情况做出的判断。”
　　廖汉翔微微点了下头，示意谈仁皓继续说下去。
　　“从我们之前收到的命令来看，表面上是让我们去减轻陆军在朝鲜半岛上的压力，并且利用我们来切断日军的后勤供应线，以此保证陆军能够在较短的时间之内完成在朝鲜半岛上的作战行动，抽调兵力去增援西北战场。”谈仁皓也点上了烟，“可再仔细想一下，陆军的动员虽然有问题，但是问题并不是那么明显。到五月左右，陆军方面可以增加至少120个师，其中至少有15个坦克师，20个装甲师的吧？陆军方面根本就不需要从朝鲜半岛抽调兵力去增援西北战场。到时候，南洋地区的战斗肯定也将接近尾声了，陆军完全可以将南洋地区的兵力抽调过去，甚至加强在朝鲜半岛上的投入。如果陆军能够集中50个师的兵力，而海军已经控制了制海权，再加上我们对日本本土西南部地区，特别是九州岛上的军事目标的轰炸。陆军凭什么不在九州岛登陆？”
　　罗云冲一惊，说道：“还真有这样的可能！”
　　“也许，这就是陆军方面的目的！”廖汉翔也微微点了点头，“不管怎么样，我们都先做好自己的事情。到时候，如果陆军肯投入兵力在日本本土登陆的话，这也能加快日本战败的速度，是不是？”
　　谈仁皓苦笑了起来，实际上，陆军的目的是要做主宰，而让海军成为配角。海军掌握了战略打击力量，陆军自然就得想办法来削弱战略打击的地位，而登陆日本本土自然是最好的选择了。
　　回到了专门为廖汉翔留着的办公室之后，郝东觉这才赶了过来。这时候，廖汉翔才把聂人凤元帅的真正命令告诉了三人。
　　“这是元帅的决定？”罗云冲先是感到惊讶，接着就很兴奋了。
　　“对，这才是元帅的真正决定。”廖汉翔笑着点了点头，“在路上的时候我就已经说了，这其实是陆军方面施加压力的结果。宗汉钦代首相大人实际上很少负责海陆两军的作战行动，陆军方面想让海军当配角，元帅是绝不会答应的。早在薛希岳首相时就已经确定了，太平洋战场上，海军是主角，陆军才是配角。现在，陆军要我们靠边站，那我们就更不能退让。元帅已经在想办法了，他还暗示，如果陆军在近期之内无法改变西北战场上的僵局的话，那么陆军的压力将比海军大得多。”
　　谈仁皓也笑了起来，聂人凤元帅绝不是那种肯轻易屈服的人。这一点，在三年的军校生活的时候，他就已经相当清楚了。最主要的是，聂人凤元帅在海军中有着极高的声誉，受到了海军官兵的一致爱戴，这是他担任了几十年校长的积累。现在陆军想把海军挤到角落里去，元帅自然不会同意的。
　　“因此，元帅让我告诉你们，战略轰炸照样进行。”廖汉翔拿出了香烟，先给三个年轻人各散了一根，“现在，我们已经有五个轰炸机团的兵力，为了敷衍陆军方面的要求，我们可以抽调两个团的兵力重点轰炸九州岛北部，还有本州岛西南部靠近朝鲜海峡的日本军事目标，主要是机场，港口，还有兵营。另外三个团，仍然集中使用，把最优秀的轰炸机集中起来使用，按照你们以前的方法，继续轰炸城市，工业目标，乃至各类基础设施，比如道路，桥梁等等。重点打击日本的经济基础，而不是军事基础。”
　　“明白，这个我们已经找到办法了。”罗云冲笑着点了点头，他也松了口气，至少元帅还是支持他们继续对付日本的战略目标的。
　　“我看过了你们之前的报告，集中进行夜间轰炸的效果确实不错，而且在选择目标方面的灵活性也更大。不过还有一个问题没有解决。”廖汉翔看了三人一眼，“轰炸的效果还没有显示出来。从你们提供的航拍照片来看，虽然每一次轰炸都能够收到不错的结果，可上千吨的炸弹却只是摧毁了部分市区，这有多少作用？我收里还有一份情报，这是情报部门提供的。以熊本市为例，虽然数次集中轰炸对该市的工业目标造成了巨大的破坏，可实际上却并没有让这些工厂彻底的停工，更没有炸死多少熟练的技术工人。这就是我要说的问题。炸毁工厂是很重要的，而干掉那些熟练的技术工人更重要，没有工人，工厂有何用途？”
　　谈仁皓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这个意思，不过……”
　　“我们的轰炸结果难道那么糟糕？”郝东觉很是疑惑。
　　“确实很糟糕，这么说吧，上千吨炸弹去干掉几百个日本工人，你们认为这很划算？”廖汉翔苦笑了一下，“这实际上也是陆军方面诟病我们的主要地方。即使是在正面战场上，陆军可以用上千吨的炮弹干掉上千个日本兵，这是陆军方面统计的战果。而根据情报机构提供的情报来看，我们的轰炸实际上并没有彻底的瘫痪熊本市的工厂，每次轰炸之后，日本人都能够迅速的修复工厂，白天照样生产。而且，那些工人在夜间都会疏散，根本就没有炸死多少工人。如果无法解决这个问题，那我们就无法彻底的摧毁日本的工业基础！”
　　“那我们就只能在白天进行轰炸。”谈仁皓叹了口气，“如果照样采取低空突防的话，那轰炸机的损失将会很高，而采取高空轰炸的话，结果肯定不理想》”
　　“另外，还必须得修改轰炸目标，不能仅仅针对工业设施，要进行无差别的轰炸。”罗云冲看了廖汉翔一眼，“这么做，会得到允许吗？”
　　“这个问题不需要担心。”廖汉翔先回答了罗云冲的问题，“我们已经与日本处于全面战争状态了。虽然上次战争结束之后，我们签署了《日内瓦公约》，但是这并不适用于现在的情况。再说了，又有谁能够来指责我们？帝国政府方面绝不会有人提出异议的，就算有人置疑，这也是代首相大人要面对的问题。而海外的那些国家，我们管他们做什么？”
　　罗云冲笑了起来。“如果这样的话，那么我们完全可以进行无差别的轰炸。”
　　“实际上……”郝东觉有点迟疑的样子，在这里他的地位是最低的，发言权也是最低的。
　　“东觉，你有什么想法？”谈仁皓朝郝东觉看了过去。
　　“实际上，我觉得最大的问题还是我们用的炸弹。”
　　谈仁皓微微皱了下眉毛，他知道郝东觉是个武器狂热份子，对武器的关注程度远远的超过了对军人素质的关注程度，这一点，在之前舰队作战的时候就已经体现了出来。
　　“武器问题？”罗云冲却产生了兴趣。
　　“对，我绝对是我们使用的炸弹有问题。”郝东觉用力的点了点头。
　　廖汉翔也朝郝东觉看了过去，显然，他也产生了兴趣，而且在鼓励郝东觉继续说下去。
　　“具体是什么问题，我现在还没有完全想清楚，可我就是觉得，我们使用的炸弹有问题。”
　　“那等你想清楚了，或者说有了确凿的证据后再谈这件事吧！”谈仁皓叹了口气，他不想让郝东觉继续出丑了，“廖将军，现在元帅已经让我们放手去干了，那我们就做出点成绩来吧！”
　　廖汉翔点了点头，然后站了起来。他完全相信谈仁皓与罗云冲能够干出一番大事出来，不然，他当初也不会力荐谈仁皓，更不会想办法把罗云冲挖过来了！


第十八节 炸弹在舞蹈
　　廖汉翔仍然将具体的轰炸事务交给了谈仁皓与罗云冲负责。三月十号，西太平洋战区参谋部也转移到了西归浦来，谈仁皓可以在这边直接处理战区参谋部的事务了，同时还可以专心致力于对日轰炸行动。同日，一支装载着数万吨弹药，数万吨航空燃料的船队也在西归浦与表善里将货物卸在了码头上。当天晚上，五个团的八百多架轰炸机首先对福冈的港口，兵营还有机场进行了一轮集中轰炸。
　　这是唐帝国战略打击部队第一次在夜间对日本的军事设施进行轰炸，结果日本方面根本就没有预料到唐帝国的轰炸机会在夜间“光临”他们的军事目标，大批轰炸机在毫无阻拦的情况下顺利的投下了炸弹。短短的十多分钟内，近5000吨炸弹就全部倾泻到了十多个目标上。
　　谈仁皓是在早上拿到轰炸结果的，侦察机在清晨的时候就将航拍照片送了回来，等到谈仁皓起床之后，照片就已经冲洗了出来，而且专门负责战果判读的参谋军官已经在照片上标出了轰炸结果。
　　这一轮轰炸来得异常的猛烈，虽然已经有部分日军的战斗机可以执行夜间拦截任务（实际上，当时日本没有一种适合执行夜间拦截任务的战斗机。那些经过强化训练，具有夜间飞行能力的飞行员驾驶的也是普通的“零战”。而在夜间的拦截中，只有一名飞行员的“零战”几乎无法威胁到密集编队的轰炸机，反而会成为轰炸机自卫火力的打击对象），但是拦截效果非常糟糕。密集编队的轰炸机能够用自卫火力构成密集的弹雨，让那些单独行动的战斗机难以接近。另外，轰炸机群绕过了福冈附近的高炮阵地，直接从港口方向进入，结果日军的高射炮也没有发挥多少作用。
　　用损失十三架轰炸机的结果换来了巨大的战果，这让谈仁皓都感到有点惊讶，而轰炸机的损失率降低到了1.6%一下，这更让谈仁皓感到惊讶。如果照这个损失率打下去的话，那么只需要在济州岛部署一千架轰炸机，那么就足够摧毁整个九州岛以及四国岛，本州岛西南部地区的城市，军事目标了。
　　十一号白天，两个轰炸机团再次出动，集中轰炸了长崎港。这只是一次“敷衍行动”。三百多架轰炸机投下了一千多吨炸弹。虽然最后有八架轰炸机没有回来，可结果仍然让人感到满意。
　　当天下午，罗云冲找到了谈仁皓，将他想好的轰炸计划告诉了谈仁皓。
　　“从我们现在的力量来看，如果我们将五个团的轰炸机分成两批使用的话，不管哪个方面的效果都不会很好。”罗云冲仍然是非常细致，认真的制订了计划。“因此，我考虑应该将所有的轰炸机集中使用。分成白天与夜间两个批次进行轰炸。”
　　“可这样一来，飞行员的压力就大了！”谈仁皓微微皱了下眉毛。
　　“这个问题我也考虑到了，不过，现在我们缺的是轰炸机，而不是飞行员。”罗云冲坐直了身体，“第四批飞行员已经培训完毕了，现在我们基本上可以保证每架轰炸机有1.5个机组。也就是说，我们可以让三分之一的飞行员轮换休息。这样就能够减轻飞行员的压力，同时，让那些完成训练的飞行员得到实战的机会，这样，等新的轰炸机到了之后，我们就可以立即扩大轰炸力量！”
　　谈仁皓微微点了点头，这个办法确实不错。
　　“按照我现在的想法，新的飞行机组将首先参加夜间的轰炸行动，这样难度小一点，而且安全性高一点，还可以让他们先熟悉一下战场上的情况。”罗云冲对轰炸机部队的了解远远超过了谈仁皓，“而每一个新机组在完成了十次夜间轰炸任务之后，就将参加白天的轰炸行动。这样，他们至少拥有数十个小时的实战飞行了。而白天的轰炸行动则主要动员那些已经拥有了不少实战经验的飞行机组。当然，损失率也许高一点，不过这却能够锻炼飞行员，让他们更加迅速的适应残酷的战斗。”
　　“没问题，就这么办吧！”谈仁皓长出了口气，“另外，白天与夜间轰炸的主要目标是什么？”
　　“本来我想明确确定一下的，后来想了一下，还是认为临时决定应该好一些，如果把计划订死了，这很容易遭到日本人的拦截。”罗云冲笑了起来，“我们进行无规律的轰炸，这样日本方面根本就不知道我们下一个要炸的目标是什么。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们还可以通过减少炸弹携带量，提高轰炸机的航程，让轰炸机绕道飞行，避开日本的防空拦截网，对日本本土的腹地进行轰炸，分散日本的防空力量，让日本人根本就不知道我们要轰炸哪里。到时候搞得日本人草木皆兵，我们就可以随心所欲的轰炸任何一个选定的目标！”
　　谈仁皓也跟着笑了起来，罗云冲确实是干这一行的料。
　　“如果没有问题的话，那我就把这件事情安排下去！”
　　“就这么办，让狗日的尝尝被动挨打的味道！”谈仁皓马上同意了罗云冲的提议，“另外，把飞行员的积极性调动起来，比如，可以搞个什么‘轰炸王牌’，‘投弹纪录’，以及‘作战飞行纪录’什么的比赛出来！”
　　“呵呵，这点我也在想！”罗云冲站了起来，“飞行员的积极性都很高，当然，适当的给一点鼓励更有好处的！”
　　“那就专门找个人来安排这件事情，我们可以先以私下的名义搞这些比赛，等到规模搞起来之后，我们再向海军司令部申请将比赛的成绩正式列入晋升以及嘉奖的条件之内。”谈仁皓也站了起来，然后把罗云冲送到了门边，“只要飞行员都积极的参加战斗，那我们还有什么好愁的呢？”
　　“轰炸比赛”很快就在战略打击部队里出现了。当然，比赛的关键就只有两个，一是“投弹纪录”，而是“飞行纪录”。其中，“投弹纪录”是最重要的，每一个机组投了多少炸弹，就代表着给敌人送去了多少的“礼物”。“飞行纪录”则成为了后来飞行员考核，乃至退役的一个重要标准。后来，帝国海军为了鼓励飞行员积极的参加作战行动，还做出了明文规定，任何一个参加满了五十次轰炸任务的飞行员都可以选择退役，并且享受到高额的退役津贴。如果选择继续服役的话，那么就将获得越级晋升，并且成为轰炸机部队的教官。还其他各种类型的比赛都成为了鼓舞飞行员的动力。
　　三月十二日，轰炸部队全体休整，罗云冲宣布了新的轰炸计划，同时对飞行员做了一次动员。飞行员也得到了最后一次放松的机会，新编入第一军的四百多个机组则抓紧时间熟悉轰炸机，熟悉即将参加的作战行动。
　　十三号上午，八百多架轰炸机集体出动，再次轰炸了福冈市。这次轰炸的目标只有一个，即富冈西北郊区的日军兵营。
　　这个兵营是日军侵朝部队的后方大本营，所有的侵朝日军都将先在这里集中，然后去港口上船，再前往朝鲜。根据军情局（即由帝国海军情报局与陆军情报局联合成立的军事情报局）提供的情报，这里至少有十五万日军，另外还有一大批的辎重物资。陆军方面已经数次提出要求，让海航（陆军方面一直这么称呼海军的战略打击部队）去炸掉这座军营。罗云冲在确定了新的轰炸计划之后，首先就选择了这个目标。
　　机群在下午两点左右返回了机场，因为要避开日本的战斗机拦截，所以机群在出发之后首先向西北方向飞行，先在朝鲜海峡北面飞行，最后才南下，直接杀向了福冈。每架轰炸机都只携带了四吨炸弹，这样才能够携带更多的燃料。
　　谈仁皓一直守在机场上，蒋时宽机群陆续返回的时候他显得有点紧张，结果让他倍感惊讶的是，这次，参加轰炸的三个营的108架轰炸机（此时，西归浦机场上已经驻扎了三个营的轰炸机）全部回来了，而且只有三架轰炸机受了轻伤。而飞行员也只有两人阵亡，轻伤数人而已。两点半左右，其他各机群的消息也陆续送了回来。只有十架轰炸机没有返回，而护航的战斗机也只损失了八架。显然，日本方面再次对唐帝国的轰炸目标进行了错误的判断，没有能够在福冈组织起强大的防空力量。
　　傍晚时分，轰炸机部队再次动员了起来，新加入的机组将替换掉一半的机组，执行夜间轰炸任务。因为这是第一次带这么多新机组执行夜间轰炸任务，所以继续执行任务的老机组都是最优秀的。
　　执行夜间轰炸任务的轰炸机群是在六点左右起飞的。这次，罗云冲选择的目标仍然是福冈郊区的日军营地。下午的时候，侦察机送回了航拍胶卷。集中轰炸的结果并没有完全达到要求，仍然有部分军事目标没有被摧毁。本来，夜间的轰炸任务是去对付熊本市的，罗云冲在五点的时候才做出了新的决定，放弃对熊本市的轰炸，集中力量，在夜间再次轰炸福冈兵营。
　　按照罗云冲的想法，日军肯定不会预料到唐帝国的轰炸机会在夜间再次光临福冈，因此福冈的防空力量肯定不会太强大。可事实上，远非如此。
　　当天晚上，谈仁皓是被杜兴从床上叫醒的，当他赶到塔台的时候，机群已经在陆续返航了。
　　“损失很大。”罗云冲阴沉着脸，“都是我的错，我完全错误的估计了形势，日军已经料到我们会在夜间进行补充轰炸，福冈兵营的防空火力很强大。现在，至少已经确定有三十四架轰炸机被击落了，而到底会有多大的损失，现在还不清楚！”
　　谈仁皓微微的吃了一惊。“云冲，这不是你的错，战争就会有损失，而且我们一直在跟敌人赌博，这次输了，并不表示下次还会这样，是不是？”
　　罗云冲苦笑了起来，他知道谈仁皓在安慰他。
　　“别想那么多，我们必须要沉住气，大家都在看着我们呢！”
　　罗云冲也不再埋怨自己，现在任何埋怨都起不了作用。
　　这天晚上，有四十二架轰炸机没有返回，其中有十六架是在返航时坠毁在海上的，营救飞行员的行动将由水上巡逻机，以及在朝鲜海峡活动的潜艇负责。当然，一次惨重的损失并不会改变后面的轰炸行动。
　　十四号，轰炸部队集体休整。当天晚上，五个团的轰炸机再次出动。这次，罗云冲制订的计划很保守。轰炸机群绕道了很远，轰炸了日本本州岛的松江市，因此每架轰炸机都只携带了三吨炸弹。而这天晚上，五个团只损失了四架轰炸机，创造了一个最低的损失纪录。
　　十五号白天，轰炸机群再次出动，轰炸了四国岛上的高知市。每架轰炸机仍然只携带了三吨炸弹，而且是从九州岛南面绕过去的。结果，日军毫无防备，只有五架轰炸机在返航的时候被前来拦截的日本战斗机击落。
　　十六日白天，轰炸机群袭击了鹿儿岛，向这座城市投下了四千多吨炸弹。十六日夜，轰炸机群再次光临了鹿儿岛。十七日夜，轰炸机群袭击了熊本市。十八日夜，大分遭到轰炸。十九日，长崎成为了新的目标。二十日，福冈再次遭到了轰炸。
　　趁着日本调整本土防空力量配制的机会，在短短的几天之内，五个团的轰炸机群几乎是马不停蹄的连续出动，将储备的弹药，燃料再次用光了。而轰炸行动也不得不暂时停止，海军组织的运输力量根本就无法满足所有轰炸机高强度出击时的消耗！


第十九节 大规模杀伤武器
　　连续好几日，郝东觉都消失得无影无踪，谈仁皓正想派人去把他给“揪”出来的时候，郝东觉主动找上门来了。
　　“东觉，你这几日干什么去了？”看到郝东觉那一脸憔悴的样子，谈仁皓忍不住皱起了眉毛，“听说你离开了机场，难不成，你小子跑出去鬼混了？”
　　“谁鬼混去了？”郝东觉惊讶的看着谈仁皓。
　　谈仁皓摇了摇头，又打量了郝东觉一番。“现在可是战争时期，我们虽然是兄弟，可你小子敢乱了军纪，我照样拿你开刀！”
　　“娘的，难道你也认为我出去鬼混了？”郝东觉立即跳了起来，“我可是去干正事了，别人可以不相信我，可你难道还不相信我吗？”
　　“好吧，那你是干什么正事去了？”谈仁皓坐了下来，显然，他并不认为郝东觉是喜欢干正事的那种人。
　　“我正要告诉你呢！”郝东觉也懒得跟谈仁皓罗嗦，“快穿好衣服，我带你去看样东西。”
　　“什么东西？”这次轮到谈仁皓感到疑惑了。
　　“看了就知道了！”郝东觉把谈仁皓的外套丢给了他，“快穿好衣服吧。”
　　谈仁皓站了起来，仍然疑惑的看着郝东觉。
　　“好吧，好吧，我就说一点。”郝东觉知道不透漏点消息，谈仁皓是不会买账的，“还记得上次我在廖汉翔将军面前提过的关于弹药的问题吗？”
　　这下，谈仁皓反应了过来，他拿起了外套，同时仍然看着郝东觉。
　　“我当时就提出，我们使用的弹药有问题，而你不相信，要我拿出证据来，这几天，我就在寻找证据！”郝东觉把谈仁皓的将军帽抛了过去，“你需要证据，我就给你证据，等你看了之后，你就明白了。”
　　谈仁皓微微点了点头。“那我们去把罗云冲叫上。”
　　“我已经派人去叫他了，等下我们在机场大门口集合！”见到谈仁皓已经被他说服了，郝东觉立即朝着门边走去，“这次你们肯定会心服口服的，等你们明白了这一点后，我相信，要不了半年，日本就得完蛋，所有的日本城市都将从地面上消失！”
　　谈仁皓笑着摇了摇头，他只觉得郝东觉是个高度中毒的武器狂人。在谈仁皓的认识中，还没有任何一种武器可以让日本在半年之内消失！
　　来到机场大门的时候，罗云冲已经带着他的副官，还有那名郝东觉派去的参谋军官等在那里了。三人立即让他们的副官同坐一辆车，而郝东觉则亲自开车载上了谈仁皓与罗云冲两人，在前面带路。
　　“这小子到底要干什么？”罗云冲也不知道郝东觉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谈仁皓笑着摇了摇头。“就让他闹吧，我们最多就当这是出去散散心得了。”
　　“喂，你们俩怎么能这么不相信我呢？”郝东觉立即转头看了两人一眼，“我可没有跟你们开玩笑。不管你们现在怎么想，我敢保证，等你们看到了之后就会相信我的话！”
　　“好吧，那我们就暂时相信，这次郝东觉上校没有跟我们开玩笑！”谈仁皓笑了起来。
　　郝东觉摇了摇头，也不多解释什么了，反正事实更有说服力。
　　两部吉普车离开了机场后，沿着通往表善里的公路行驶了半个小时，然后来到了一座已经被荒废了的小渔村旁边。这里原本居住着五百多居民，有上百架民房。战争爆发之后，济州岛的很多地方都被唐军征用，大部分平民都转移到了朝鲜本土，或者是唐帝国军队设置的临时营地里去。这一方面是为了确保没有日本间谍混在朝鲜人中间刺探唐军的情报，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避免唐军与朝鲜平民发生不必要的摩擦与冲突。
　　渔村周围有几十名陆战队的官兵，而且整个村庄外都被一圈石灰线给围了起来，村子外围的几座民房上有明显的烧毁痕迹，而且还有几座民房被炸毁了。显然，郝东觉这几天肯定一直呆在这里，忙着他的那些所谓的实验。
　　“两位将军大人，请下车吧！”郝东觉首先从车上跳了下来，他招手将一名陆战队的上尉军官叫了过来。
　　“长官！”上尉军官的块头很大，一看就知道是个很强悍的家伙。
　　“立即去安排，让两位将军看看我们的成果吧！”郝东觉显得极有信心。
　　谈仁皓与罗云冲相互看了一眼，然后都笑着摇了摇头。
　　“仁皓，等下你可别惊讶！”郝东觉笑得很得意。
　　“你也别高兴得太早了！”谈仁皓笑了起来，“现在可以告诉我们，你到底准备让我们看什么呢？难道，这座破村子里埋着某个朝鲜国王的地下宝藏？”
　　罗云冲在旁边笑了起来，谈仁皓还真会挖苦人，朝鲜国王吃饱了没事干都不会到这座岛上来埋藏他的财宝吧。
　　郝东觉脸上一红，也不再跟谈仁皓争执。很快，那名上尉军官就回来报告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接着，郝东觉就带着谈仁皓他们站在了距离白色的石灰线数十米远的地方，并且给谈仁皓与罗云冲一人一副望远镜。
　　“看仔细了，等下可别错过了什么！”
　　谈仁皓与罗云冲都拿起了望远镜，他们还真想看看，郝东觉这个平常就有点吊儿郎当的家伙到底搞了些什么名堂出来。
　　“上尉，开始吧，先用炸弹！”
　　爆炸是在村子的西侧发生的，安置在房舍附近的十多枚爆炸装置里各装有一百公斤的炸药，当十多枚爆炸装置同时爆炸的时候，附近的房舍就如同是暴风雨中的树叶一般被刮了起来，被粉碎，撕裂，然后再纷纷扬扬的洒落了下来。
　　谈仁皓与罗云冲都是一惊，两人同时朝郝东觉看了过去，不知道郝东觉到底要搞什么名堂。郝东觉的神色也严肃了起来，他并没有去看谈仁皓与罗云冲，而是向那名上尉军官点了点头，当谈仁皓与罗云冲反应过来，朝村子的东侧看去的时候，这下都惊讶的张大了嘴。
　　猛烈的大火就如同是从地下窜出来的一条火龙一样，瞬间就吞没了周围的所有村舍。接着，大火开始向四周蔓延，更多的村舍被大火所吞没，而那些用来模仿人员的稻草人也被引燃。湿木板，还有竹子等燃烧时发出了“劈里啪啦”的声响，就如同是爆竹被引爆了一样。大火仍然在迅速的向四周蔓延着。
　　“汽油！”罗云冲第一个反应了过来。
　　谈仁皓微微点了点头。“除了汽油外，还有别的易燃物资。应该是汽油与白磷，硫磺等物资的混合物！”
　　罗云冲长吸了口气，立即朝郝东觉看了过去。
　　郝东觉得意的笑了起来。“怎么样，你们有何感觉？”
　　谈仁皓与罗云冲都没有开口，现在他们明白了，郝东觉这次确实没有跟他们开玩笑。
　　“我上次就提到过，用普通的炸弹对付日本并不合适。”郝东觉叫上两人，朝着村子外围走去，此时村子里的大火还在燃烧着，不过大火已经不再向外蔓延了。“你们要我拿出证据来，我就花了这么多天的时间来寻找证据。我们都知道，日本的建筑实际上与帝国之前的建筑是一样的，建筑的主才多为木板，竹子之类。”
　　谈仁皓与罗云冲都微微点了下头，他们在距离村子大概五十米的地方停下了脚步，大火烤得周围的地面都龟裂了。一战之前，唐帝国的建筑也以木材为主要的原料，一战后，唐帝国采取了新的经济政策，通过扩大政府开支来刺激社会消费，以缓解经济危机。而在大笔的政府开支之中，城市基础设施就是最大的一笔开销。为了解决庞大的失业人群，以及刺激国内的生产力发展，唐帝国政府出资，或者以向私人贷款的方式修建了大量新的基础设施，道路，新的住宅，新的大楼等等如同雨后春笋般的出现了。而在战争爆发的时候，唐帝国的大城市里都以钢筋混凝土建筑物，砖瓦结构的建筑物为主，放弃了以前的木质房屋。日本的情况则相反。一是日本资源贫乏，二是迅速的扩军需要大量的战略资源。钢铁这类战略资源自然是首先满足军事需求，结果日本的城市面貌并无太大的变化，仍然以木质房屋为主。
　　“通过开始的实验你们都看到了。”郝东觉也看出了两人神色上的变化，“如果用普通的炸弹的话，我们仍然可以摧毁日本城市里的房屋，可效费比却并不高。对付开始那么点地方就要用上十几枚炸弹，一架轰炸机能够携带多少炸弹？而且，这些房屋被摧毁之后，都能够迅速的重建，建好一座木质房屋并不是太困难的事情吧？”
　　谈仁皓与罗云冲都点了点头，这是肯定的，木板房确实很容易建造。
　　“可我们换用燃烧弹之后却完全不一样了。”郝东觉朝还在燃烧的村子里看了一眼，“开始，我们就用了一枚装有150公斤燃烧剂的燃烧弹就将收到了用十多枚炸弹才能取得的效果。而且，我们设想一下，如果大火在整座城市里烧起来的话，那会是个什么样子？就我们所知，东京这类城市里的建筑是非常密集的，火势会迅速蔓延，到时候，整座城市都被大火笼罩了的话，那日本人往哪里逃？而且，那些液体燃烧剂还将流入到防空洞里，避难所里，就算日本人躲进防空洞里，他们也都会被烧死，或者是活活的闷死！”
　　“仁皓，我觉得这是个办法！”罗云冲首先肯定了郝东觉的“成果”。“如果真能够来次火烧东京的话，恐怕日本人就将被吓破胆了。”
　　谈仁皓沉思了一下，然后说道：“这确实是个有效的办法，不过我们现在没有燃烧弹！”
　　“那就立即联系青岛的弹药工厂，让他们立即生产燃烧弹！”郝东觉立即激动了起来。
　　“这个不急！”谈仁皓就没有郝东觉那么冲动了，“东觉，这几天你拿出一份报告来，再进行几次实验。我回去后立即就联系青岛那边，让他们派人过来看一看。云冲，你去联系下廖汉翔将军，让他出面去订购弹药，当然，得首先与海军司令部联系，让海军后勤部门来下订单。如果可以的话，争取在这个月月底就拿出具体的燃烧弹设计出来。”
　　“没问题，弹药工厂方面应该有这方面的经验。以前陆航用过燃烧弹，只不过没有推广，弹药工厂应该有现成的设计方案。”
　　“那就再好不过了。”谈仁皓笑了起来，“陆战队在月底就能够完全控制火山群岛与小笠原群岛。到时候，我会先到那边去看看，如果可以的话，我们首先对东京进行火攻，第一个就烧掉东京！”
　　三人都笑了起来，如果能有个上千架轰炸机，在东京投下几千吨的燃烧弹的话，那么东京这座有八百万人口的城市肯定将遭到灭顶之灾。
　　当天，谈仁皓就去联系了青岛弹药工厂，让工厂派了一批技术人员过来，负责与郝东觉完善燃烧弹的设计。罗云冲也联系上了廖汉翔，廖汉翔先去了海军司令部，在取得了甘永兴参谋长的同意后，让海军后勤部门向几个海军的弹药工厂下达了新的生产命令。接着，廖汉翔就开始一家家的去这些弹药工厂协调工作。
　　陆航确实搞过一种燃烧弹，不过后来经过工程人员的验证，认为使用大型燃烧弹的效果并不好，而应该使用类似于子母弹那种小型燃烧弹。一枚大炸弹里带几十枚，甚至上百枚只有几公斤重的燃烧弹，这样就能够在更大的范围内纵火了。因此，青岛弹药工厂的工程师决定在海军的子母弹基础上研制新的燃烧弹，并且保证在月底就拿出第一批样品，然后进行石担投掷试验，如果试验成功的话，就立即开始大批量的生产。


第二十节 新战术
　　对日轰炸也暂时停了下来，直到二十八日，运输船队把弹药送来之后，轰炸才再次开始。而在这几天中，罗云冲受到了郝东觉的启发，也开始考虑一些新的战术了。二十四日，谈仁皓将罗云冲的一份新的战术计划书直接送给了甘永兴，二十五日，两人就接到了海军司令部发来的电报，让他们立即返回海军司令部。
　　“参谋长叫我们回来做什么？”罗云冲已经是第五次提出这个问题了。
　　“我也不知道。”谈仁皓耸了下肩膀，他第五次回答了这个问题。
　　罗云冲尴尬的笑了一下。“也许，是要我们改变轰炸目标吧？”
　　谈仁皓微微摇了摇头，如果仅仅是这件事的话，根本就不需要把他们招回来。
　　罗云冲也不再说什么，载着他们的轿车很快就离开了机场，朝着海军司令部的方向驶去。半小时后，轿车停在了海军司令部的大厦外，甘永兴参谋长在门边等着他们。
　　“甘将军！”谈仁皓与罗云冲走了上去，首先向海军上将敬礼。
　　“好久不见，看样子，你们两人在济州岛上也被憋慌了吧？”甘永兴笑着随意的还了礼，“校长让我到外面来迎接你们，他都等了几个小时了。”
　　聂人凤的办公室仍然是那个样子，简单而不失庄严的摆设。甘永兴没有跟门外的秘书打招呼，直接就带着谈仁皓他们走了进去。聂人凤正站在窗户边看着海港里的战舰，此时第一特混舰队已经离开了舟山港。谈仁皓在路上就已经发现了，他没有询问甘永兴将军，说白了，谈仁皓现在对第一特混舰队没有太多的想法了，他也不想冒失的问这类问题。
　　“校长，谈仁皓他们到了！”
　　聂人凤转过了身来，朝谈仁皓与罗云冲点了点头。
　　“坐吧，你们也不是第一次到这里来了！”甘永兴笑着请两人坐了下来。
　　谈仁皓与罗云冲也没有太客气，他们将帽子直接拿在了手上，然后在聂人凤做下后，这才坐到了沙发上。甘永兴则拿出了香烟，先给两人点上了。
　　“你们每次的战报我都详细的看过了，说实话，效果不怎么理想。”聂人凤笑着看了两人一眼，“原本我们认为战略轰炸能够收到很好的效果，至少能够迫使日本减少向朝鲜半岛输出的兵力，可实际上，我们离这个目标却很遥远。”
　　“校长，战略轰炸的根本目的并不是阻止日军向朝鲜半岛增兵！”谈仁皓立即出来解释。
　　“对，那么战略轰炸的目的是什么呢？”聂人凤仍然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
　　谈仁皓迟疑了一下，然后低下了头。罗云冲本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把话吞了回去，原因很简单，他们离真正的战略目的还有很远。
　　“实际上，我很清楚你们遇到的难题。”聂人凤叹了口气，“我并无责怪你们的意思，当然我完全相信，你们一直在尽最大的努力向着目标前进。可仅仅有努力是不够的，如果选择错了方向的话，那么越努力，距离目标就越远，是不是？”
　　谈仁皓微微点了点头，聂人凤是他的恩师，从他踏入海军军官学院的大门那天开始，就一直在受着聂人凤的教诲。
　　“罗将军，你说呢？”聂人凤的目光转移到了罗云冲的身上。
　　“元帅，我明白！”罗云冲苦笑了一下，他比谈仁皓更尴尬。
　　“实际上，你们现在已经找到了正确的方向。”聂人凤长叹了口气，“廖汉翔上次回来，提到了用燃烧弹的事情。我觉得这个办法很管用，甘永兴参谋长也认为，这是一种有效的办法，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想。其次，就是这次你们提出的新战术。”
　　“校长，其实这都是……”
　　“这是我们一起想到的。”罗云冲抢在谈仁皓的前面把话说了出来，“我们一直在反思之前的轰炸行动，也一直在总结经验教训。除了郝东觉上校提出用燃烧弹轰炸日本之外，我们认为，对日本进行严密的封锁是瓦解日本的最好办法。”
　　“对，这一点，其实我们海军参谋部也已经想到了。”甘永兴笑着朝两人点了点头，“日本海军虽然已经完蛋了，可日本是一个由多个岛屿构成的国家。现在，侵朝日军主要都是从九州岛出发的，日本各岛之间的运输大部分都依靠海运。如果我们能够切断日本的内海航线的话，那么就相当于把日本的各个岛屿都孤立了出来，这对今后的作战行动有很大的好处，还将分散日本的军事力量。不过，用轰炸机布雷的战术是否行得通，这还有待检验。”
　　“技术上不会有什么问题的。”罗云冲立即说道，“我们可以用轰炸机投放鱼雷，就可以用轰炸机投放水雷。飞行员的素质方面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之前，我们就已经进行过超低空越海飞行的作战行动，飞行员能够在超低空熟练的飞行。而现在要做的，就只是让轰炸机携带水雷，而不是炸弹，并且把这些水雷投放到日本船只经常出现的航道上就足够了。”
　　谈仁皓看了聂人凤一眼，说道：“如果在夜间布雷的话，那么危险性应该不是很大。另外，现在飞行员都需要休息，近两个月的高强度作战飞行，让飞行员都极为疲惫。而为了准备今后的轰炸，我们也应该尽量保存部队的战斗力。这样，我们才可以在四月份集中力量火攻日本的主要大城市！”
　　聂人凤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朝甘永兴看了一眼。
　　“我们的水雷还有足够的库存，大概有两万多枚，如果全部用上的话，足够日本人痛苦一阵子了！”甘永兴笑了起来，“当然，如果算上潜艇的布雷能力的话，我们大概能够在一个月之内就将这些水雷全部投出去。”
　　“问题是，轰炸机需要改进！”罗云冲笑着摇了摇头。
　　“这就是你的事情了！”聂人凤站了起来，“罗云冲将军，我批准你的战术计划。在我们对日进行火攻之前，轰炸机部队的主要任务就是布雷，当然别忘记顺带炸炸日本人的军事目标，免得让陆军那帮子人到代首相大人面前说我们的闲话。至于轰炸机部队的技术问题，我已经让廖汉翔将军去全权处理了，飞机厂也会全力协助的。你的任务就是在尽量短的时间内，把那些水雷全都投出去。如果初期效果比较理想的话，那我会立即让工厂生产更多的水雷，你有很多事情要做了，所以，尽快返回济州岛，别耽搁了宝贵的时间！”
　　罗云冲立即站了起来。“元帅，那我晚上就赶回去。”
　　聂人凤笑着点了点头。谈仁皓与甘永兴将罗云冲送到了门边。
　　“你先回去吧，等这边的事忙完后，我立即回来。”谈仁皓知道，校长把他留下来肯定是有别的任务。
　　罗云冲也知道，谈仁皓肯定还有新的任务。“你自己多保重。”
　　送走了罗云冲后，谈仁皓与甘永兴这才走了回来。
　　“仁皓，你对下一阶段的轰炸计划有何想法？”聂人凤递了包香烟给谈仁皓。谈仁皓才是聂人凤的嫡系，这一点，在聂人凤对谈仁皓与罗云冲的位置安排上就表现得非常的明显。
　　“如果我们能在四月份用上燃烧弹的话，大概在年底前就能够摧毁日本，当然，这得有足够轰炸机与弹药！”谈仁皓的回答很谨慎。
　　聂人凤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就沉思了起来。
　　“这方面的问题你不需要担心。到四月底，我们就将有四条轰炸机生产线，肯定能在提前三个月完成今年的轰炸机生产计划，而廖汉翔将军已经在飞机厂那边做好了安排。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在九月份的时候，哈飞与沈飞将至少生产出两千五百架轰炸机。而南飞（南昌飞机制造厂）也将在十月份左右完成第一条轰炸机生产线，也许，今年我们就能够制造出三千架轰炸机。”甘永兴做了详细的解释，“弹药方面的问题也不大，青岛弹药工厂已经明确做出了答复，在月底就完成新型燃烧弹的测试，同时完成生产线的改装工作，相关的物资调配也会在三月底全部到位。最快，四月中旬就能够生产出第一批燃烧弹。我已经提前安排好了运输船队，如果轰炸机群是从济州岛出发的话，那么在四月底就能够进行第一次火攻。如果是在小笠原群岛那边出发的话，那么也不会超过五月初！”
　　“现在的问题是，你有多少把握通过火攻来摧毁日本？”聂人凤接过了甘永兴的话，并且很直接的看着谈仁皓。“廖汉翔应该向你解释了上次代首相大人亲自下达轰炸日本军事目标的事情。现在，我们所取得的战果非常不好，甚至可以说让人感到很失望。陆军方面已经在积极活动了，要求先照顾朝鲜半岛上的战局，甚至是将战略打击部队移交给陆航指挥，并且做出了保证。仁皓，你应该知道现在我们的压力有多大。现在，代首相大人还没有做出决定，而我也用元帅头衔做了担保，如果无法在年底之前达到目的的话，那么我们就只能向陆军让步！”
　　谈仁皓咬紧了牙关，说白了，帝国海军的外部敌人是日本，而内部敌人就是那些一直在争权夺利的陆军将领。
　　“陆军已经提出了在日本本土登陆的计划。”甘永兴与谈仁皓的神色差不多，想法也差不多。“不过，他们的提议没有得到代首相大人的批准。代首相的意思很清楚，如果陆军无法改变西北战场上的僵持局面，无法在今年中期之前完成南洋地区的作战，以及将日军赶出朝鲜半岛的话，那么帝国不会考虑在今年之内登陆日本本土的。而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陆军要想在近年中期之前达到这三个目标的可能性非常渺小。”
　　“但是，我们也不能有丝毫的大意，说白了，谁都知道，战略打击部队的价值所在。陆军方面一直在抱怨帝国政府的政策向海军偏斜，没与给陆军太多的支持。”聂人凤冷笑了起来，“今年，海军拿到了六成的军费，虽然比去年的军费比例有所降低，可仍然占了大头。如果我们还没有任何建树的话，那么代首相大人肯定不会继续支持海军，而会转向陆军。”
　　“校长，我明白！”谈仁皓长出了口气，“我会尽力的，如果可以的话，我认为，首先轰炸东京，先将东京摧毁，然后再逐步干掉日本的其他城市。当然，新轰炸机的研制也要加快，如果要轰炸日本本州岛中部地区的话，现在的‘狼鸠’还无法完全承担起重任。”
　　“这个你放心，哈飞与沈飞已经成立了一个联合研制小组，已经保证在六月份拿出新轰炸机的设计方案出来。另外，还有其他几架飞机厂也在设计新的轰炸机，到时候，我们会有很多的选择。”甘永兴笑着看了谈仁皓一眼，“而眼前的问题是，你必须要用现有的装备去达到我们的目标！”
　　“仁皓，我相信你的能力，当然，我更希望，你能够拿出实际的结果来证明你与罗云冲，还有廖汉翔提出的理论是正确的！”聂人凤站了起来，“陆战队已经在昨天攻占了兄岛，现在正在抢修岛上的机场。有时间的话，你可以过去看看。另外，与颜国忠将军商量商量，如果小笠原群岛与火山群岛上的设施无法支撑对日战略轰炸的话，那么我们可以考虑夺取一些更靠近日本本土的岛屿。”
　　谈仁皓微微一惊，立即坚定的点了点头。聂人凤仍然坚定的，毫无保留的支持他，这让谈仁皓很是感激，可感激是不能解决问题的，他必须要拿出实际的战果来回报给校长！


第二十一节 海军先锋
　　谈仁皓是在四月二号到达硫黄岛的，他先乘坐飞机到了琉球岛，当时第一特混舰队正在琉球岛做最后的休整，然后就将南下，开赴南洋地区，支持陆军在南洋地区的作战行动。在得知雷少卿率领的第二特混舰队正在赶往琉球岛，准备接替第一特混舰队在西太平洋上的巡逻任务之后，他就立即搭上飞机赶往了硫黄岛。
　　颜国忠上将早就在硫黄岛等着谈仁皓的到来了。为了攻占火山群岛与小笠原群岛，一共投入了五个陆战师，比之前计划的三个师多了三万兵力。硫黄岛是第一座被占领的岛屿，而这里也正是颜国忠上将的前线司令部所在地。
　　谈仁皓乘坐的运输机降落在了岛屿东北角的机场上。在飞机降落的时候，他就看到，硫黄岛上已经有三座机场了。其中之前由日军修建的两座机场都按照支持轰炸机作战的标准延长了跑道，还扩大了停机坪的范围，每座机场有两个飞机维修站。而新建的机场则主要供战斗机与巡逻机使用，跑道短了很多，其他的设施也差了很多。
　　“谈将军，很高兴我们又见面了！”颜国忠还是那副乐观的样子，大概在战斗最激烈的时候他都没有悲观过。
　　“是啊，才几个月的时间而已！”谈仁皓笑着握住了颜国忠的手。
　　颜国忠笑着点了点头，他早就知道谈仁皓晋升的事情，所以对谈仁皓的少将衔并不感到意外。“走吧，先到我的司令部看看，吃了晚饭后，我们再谈其他的事情！”
　　谈仁皓没有拒绝这个邀请，虽然前天条件简陋，可作为帝国海军将领，他也理应受到比较高级的待遇，而陆战队的前身是帝国最优秀的御林军，一直是帝国的精锐部队，自然不会把自己当作陆军看待了。
　　晚饭很简单，五个陆战师的师长来了三个，另外两个因为还在前线没有赶回来，而其他的重要参谋也来了几个，凑齐了一桌人，这也算是给谈仁皓安排的接风宴吧。当然，这些陆战队的将官对谈仁皓都非常的礼貌客气。陆战队能够攻占火山群岛与小笠原群岛，特别是在登陆战役初期的时候，当时由谈仁皓指挥的第一特混舰队提供的支持有着决定性的意义。当然，也正是第一特混舰队的出击拉来了帝国反击战的序幕，让陆战队有机会发挥出自己的力量来，也让这些将官有机会获得荣誉与战功。
　　晚饭后，颜国忠让他的手下都先回去了。虽然几座主要岛屿上的日军都被消灭掉了，可在其他一些次要的岛屿上还有日军在活动。日本的岸基轰炸机，还有潜艇也在不断的骚扰陆战队以及运输船队，作战行动并没有正式结束。颜国忠是一个传统的陆战队将领，对手下的要求非常严格。
　　“坐吧，听说元帅单独找你谈了话？”
　　谈仁皓笑着点了点头，肯定是甘永兴提前给颜国忠打了招呼。
　　“说实话，日本人的顽固远超过了我们的想像。”颜国忠叹了口气，“我们原先计划用十天的时间就能打下硫黄岛，结果我们在这里打了一个多月。而整个作战行动的时间也比预期的多出了两倍。日本人确实很顽固，比上一次战争时顽固太多了。记得，上次战争的时候，帝国陆战队一踏上日本本土，日本就宣布投降了，而现在看来，就算我们杀进日本皇宫，日本大概也不会投降，他们会躲到富士山里继续顽抗！”
　　“将军，事情远没有这么严重的。”谈仁皓也早就体会出了日本人在这次战争中表现出来的顽固，“不管怎么说，战争不完全是靠军人的意志决定胜负的，更多的时候体现在国家的实力上。这次，我前来就是要准备在这边部署轰炸机，对日本东京地区进行大规模轰炸的事情。只要我们摧毁了日本人的国家基础设施，让他们没有枪炮可以作战，让他们没有粮食可以糊口，到时候，日本拿什么继续抵抗下去？”
　　“希望是这样吧！”颜国忠点了点头，“如果不用我们登陆日本本土的话，那当然是再好不过了，可真要打到最后的一步，就算牺牲再多的官兵，我们也要彻底的消灭掉日本！”
　　“这也是我们所有人的想法，我们已经放过日本好多次了，这次不把日本彻底干掉，那我们就对不起自己的子孙！”谈仁皓说了句大话，他还没有后人呢。“颜将军，现在这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颜国忠看了谈仁皓一眼，说道：“廖汉翔将军上个月就派人过来指导我们修建机场的事情。我们完全按照新的标准改建了机场。你也看到了，硫黄岛上有两座机场可以供轰炸机使用。另外，小笠原群岛中的母岛，父岛，兄岛上还各有两座机场已经完工。而供战斗机与巡逻机使用的机场也将很快完工。最迟到中旬，轰炸机就可以部署过来了。”
　　“这样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谈仁皓对这个结果是很满意的，至少那几万陆战队官兵并没有在战胜敌人后都去欣赏太平洋上的风景。“不过，现在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颜国忠皱了下眉毛。
　　“之前，我们计划用陆航的远程战斗机为轰炸机护航，可现在看来，如果我们采取白昼轰炸的话，那么这些远程战斗机是没有任何作用的。”谈仁皓拿出了香烟，“现在，海航的新式战斗机还没有出来，大概要等到中期。除非我们肯向陆航方面提出要求，不然我们就只能使用‘秃鹫’为轰炸机护航，而‘秃鹫’的作战半径不过就300海里左右，根本就无法为轰炸机提供全程护航。”
　　“你的意思是，要夺取前进岛屿，为护航的战斗机提供基地？”颜国忠迅速的明白了谈仁皓的意思。
　　谈仁皓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点上了烟。“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海航的战斗机都存在腿短的问题，毕竟航母上不需要航程太远的战斗机。实际上，陆航也没有合适的远程战斗机，那些重型战斗机根本就无法为轰炸机提供足够的掩护。所以，我们必须要为护航战斗机找到新家。”
　　颜国忠长出了口气，然后走到了挂在墙上的大海图旁边。谈仁皓也跟着走了过去，他知道，如果海军提出要求的话，那么陆战队就必须要想方设法的完成这个任务。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就只能考虑伊豆诸岛中的八丈岛。”颜国忠拿起木棍，在海图上的八丈岛上点了一下，“这里距离东京不过两百多公里，如果按照‘秃鹫’300海里的作战半径计算的话，战斗机从这里起飞，几乎可以覆盖整个本州岛，为轰炸机提供全程护航掩护。”
　　谈仁皓笑着点了点头，当然问题也是很明显的。
　　“可要在八丈岛登陆的话，我们就得考虑面对日本的岸基轰炸机的威胁了。”颜国忠叹了口气，“我这里有相关的情报，在我们攻占小笠原群岛的时候，日本方面已经加强了在八丈岛上的驻军数量，现在至少有一万五千余日军在守卫这座岛屿。按照攻占硫黄岛时的情况计算，我们至少需要投入四个陆战师的兵力，而且还得保证获得足够的火力支援，特别是空中支援！”
　　“可以用小笠原群岛上的战机为陆战队提供帮助。”谈仁皓看了颜国忠一眼，见到颜国忠没有开口，他继续说道，“另外，第二特混舰队可以立即赶过来。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们可以申请让第二特混舰队为陆战队提供近距离支援。”
　　“就算这样，我们也不可能在五月份之前完成进攻准备。”颜国忠转过了身来，回到了沙发上，“不说别的，光是准备作战物资，调集登陆舰队，还有让陆战队恢复战斗力，这至少都需要一个月以上的时间，我们不可能立即发动新的进攻。”
　　“这个我明白，我也知道这不大可能。”谈仁皓尴尬的笑了一下，“轰炸会照计划进行，如果陆战队能够在九月之前完成夺取八丈岛的行动的话，那我们就可以在接下来的几个月时间内加强对日本本土的轰炸！”
　　颜国忠微微点了点头。“好吧，那我立即着手这方面的计划，争取在五月份的时候发动进攻八丈岛的作战行动。”
　　“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谈仁皓朝颜国忠看了过去。
　　“当然，如果舰队的支持能够再及时，而且足够强大的话，相信我们可以在九月之前完成攻占八丈岛的行动。”
　　“那我过两天就返回舟山。”谈仁皓也立即做出了决定，“尽量争取到更多的舰队支持。只要能够攻占八丈岛，那日本距离完蛋就更近了！”
　　两天之内，谈仁皓先后去了母岛，父岛，兄岛，视察了岛上的情况。陆战队的工程兵都是按照廖汉翔提出的要求在改建与新建机场的。这些飞机场的跑道长度都在1500米之上，而且得到了加强。为了迅速修好跑道，陆战队首次用上了简易式野战跑道设备。实际上，这种野战跑道就是用一块块蜂窝状的钢板连接起来的。工程兵首先整理出一块平地，然后将这些钢板铺设好，用稍钉连接起来，就成了一块整体的跑道，可以供飞机在上面起降，而这要比用水泥来敷设跑道快多了。另外，如果跑道遭到破坏的话，可以直接将损坏的部件换掉，这样就可以迅速的修复跑道。
　　相关的设施也基本上都完工了，大量的物资正在运送到岛上来。谈仁皓到达父岛的当天，就有一支运输船队送来了一批轰炸机的零备件，以及几万吨的航空燃料。而在此之前，还有两支船队到达。而机库，停机坪，轰炸机维修站等等都已经完成，现在唯一等待的就是轰炸机了。
　　四月五号一大早，谈仁皓就返回了琉球岛（当时帝国的运输机还无法直接把他送回舟山），当天晚上，他就到了舟山海军司令部。而他见到的第一个人不是甘永兴将军，也不是海军司令部的军官，而是他的未婚妻廖颍玉。
　　“颍玉，你怎么来了？”谈仁皓自然是惊喜异常了。
　　“难道你不想我吗？”廖颍玉笑着跑了上来，搂住了谈仁皓的脖子，“你个没良心的，上次如果不是我爸提醒的话，你肯定不会给我写信！”
　　“天地良心，我什么时候敢忘记你啊，你看我多高兴啊！”谈仁皓立即笑了起来，“好了，别闹了，别人都看着呢！”
　　“怕什么？我都不怕，就让他们看着吧，他们会羡慕死的！”廖颍玉可不是那种害羞的人，“这次我一听说你要回来就专程赶了过来，我可跟医院请了好几天的假，我们去松江玩几天吧！”
　　“这个……”谈仁皓有点痛苦了，他也想赔未婚妻去放松一下，可是现在要务在身，他根本就走不开。
　　“别这个那个的了，如果你不好开口，我就去找甘永兴将军，我才不信，当兵的就不能有自己的生活了？”廖颍玉的大小姐脾气一上来，谁都得让她几分。“反正我可是先跟你约好了，到时候别想拿别的理由来敷衍我！”
　　“好吧，如果有时间的话，我们就去松江玩几天。当然，前提是，我没有其他的任务！”谈仁皓笑了起来，“现在我先去找甘将军，晚上再来找你，怎么样？”
　　“甘将军昨天去狮城了，听说那边出了点事情。”廖颍玉挽着谈仁皓的胳膊朝机场外走去，“你不休息，别人还要休息呢。现在已经是大半夜了，你还要去打扰元帅的休息？”
　　谈仁皓笑着摇了摇头，他也不好再说什么。结果，他也不好让未婚妻再次失望，当天晚上，两人去了舟山市区，吃了一顿还算丰盛的晚饭，这才回到了谈仁皓的那栋将军别墅。等他们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第二十二节 战场风云
　　电话铃声把谈仁皓从被窝里叫了起来。他看了眼旁边的未婚妻，轻手轻脚的下了床。在电话铃声第五次响起的时候，他拿起了电话。
　　“仁皓吗？我是甘永兴，没有打搅你睡觉吧？”
　　谈仁皓一愣，立即说道：“没有，参谋长，你回来了？”
　　“对，才回来。你现在马上到司令部来一趟。”
　　“好，我十分钟后到！”
　　谈仁皓没有多问什么，放下电话筒之后，他先去叫醒了住在楼下的杜兴，接着就穿好衣服，离开了他这个“家”。
　　来到海军司令部大楼外的时候，谈仁皓立即就看到，元帅的办公室里亮着灯，窗户上有两个人的身影，那正是甘永兴与聂人凤的身影。谈仁皓让杜兴在下面等着，然后他就直接上了楼。果然如同他所预料的一样，甘永兴与聂人凤都在等着他，而且廖汉翔还坐在沙发上抽烟，房间里的气氛有点紧张。
　　“仁皓，希望我们没有打搅你的休息。”
　　“参谋长，你太客气了。”谈仁皓勉强的笑了一下，然后就在廖汉翔身边坐了下来。
　　“本来我们不想这么晚叫你的，可才收到一份战报。”聂人凤从书桌上拿了一份文件过来，“我们都已经看过了，你先看看吧！”
　　谈仁皓看了眼文件的首页，这是陆军的战报，接着他就反开了文件。
　　“下午的时候颜国忠将军发了电报过来，提到了登陆八丈岛的事情，这是你提出来的吧？”甘永兴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香烟，看样子，他已经很久没有休息了。“电报里没有提到详细的计划，颜国忠将军也只是表示将尽量完成登陆八丈岛的作战行动。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我们就必须得发动这次登陆战役了！”
　　谈仁皓微微皱了一下眉毛，这时候他也看到了文件的关键部分。这是陆军朝鲜半岛战局的一份战报。日军在三号凌晨发动了一次大规模反击，投入了至少十万地面部队，在蔚山到釜山到马山一线的五个方向上发动了全面反击，陆军已经在四号退到了第二道防线上，而且有可能被迫退守第三道防线。虽然在战报中，陆军表示没有什么好担心的，而且这次陆军是主动撤退，好把日军拉出来打，但是谈仁皓一眼就看了出来，陆军在朝鲜半岛上的作战行动再次陷入到了困境之中。肯定已经在向海军提出支援请求了。
　　“严定宇元帅是在昨天上午回到京城的，现在他已经到了平壤，听说，他已经撤掉了战线战场司令官，换了另外一个陆军上将负责指挥朝鲜半岛上的作战行动。”聂人凤虽然没有什么抑扬顿挫，但是却有点激动。“八点多的时候，严定宇元帅给我打了电话来，要求海军尽力支持陆军，拖住日军的反击。而陆军也准备利用这次的机会歼灭朝鲜半岛上的日军……”
　　谈仁皓抬起了头来，显然聂人凤的话有很多水分。一个小小的朝鲜半岛打了一年都没有打下来，而现在陆军还处于被动局面，凭什么说把日军赶出朝鲜半岛？
　　“问题也就在这里。”甘永兴长出了口气，“如果陆军真想在这几个月内结束朝鲜半岛上的作战行动的话，那就离不开海军的支持。严定宇元帅将在明天一早返回京城，他肯定会向代首相大人提出陆海两军联手的事情。因此，我们必须要先拿一个计划出来。”
　　这就是把谈仁皓找来的原因，听到这，谈仁皓也不用再看陆军的战报了。
　　“我们都认为最好的办法就是分散日军的力量。”廖汉翔靠在了沙发上，“在朝鲜半岛战场上，除了我们的轰炸机之外，我们几乎无法起到别的作用。而日本也肯定会竭尽全力的将帝国拖在朝鲜半岛上，这样是确保帝国军队无法在日本本土登陆的唯一办法。因此，日军肯定会集中所有的兵力。为陆军提供支持的最好办法就是开辟一个新的战场，一个由海军完全承担的战场。”
　　“八丈岛？”谈仁皓这下完全明白了。
　　“对，八丈岛！”甘永兴笑着点了点头，“颜国忠上将把电报发回来之后，我们就在考虑这个计划。趁着日军现在集中力量进攻朝鲜，我们就组织兵力登陆八丈岛。如果能够迅速的占领八丈岛的话，那将迫使日军分散力量保护东京。同样的，我们也获得了前进基地。今后，不管是对日轰炸，还是登陆日本，八丈岛都可以作为我们的主要基地。所以，攻占八丈岛可谓是一举三得，不但能够满足眼前的要求，而且对我们也有巨大的好处。”
　　“这样的话那就最好不过了。可根据颜国忠将军的意见，登陆八丈岛的作战行动只能在五月份开始。这是不是太迟了一点？”
　　“我们可以首先轰炸八丈岛。”廖汉翔拿出了香烟，“现在我们可以利用小笠原群岛上的机场，部署一批中型轰炸机过去，先对八丈岛进行轰炸。在四月中旬，先转移两个团的重型轰炸机过去，也首先加入到对八丈岛的轰炸中去。而对日本东京的轰炸推迟到四月下旬。两个陆战队师将在四月下旬抵达八丈岛，还有作战物资都将赶在五月份之前送到八丈岛去。这样，我们可以在五月初就发动登陆八丈岛的作战行动。”
　　“可是……”谈仁皓微微皱了下眉毛，“现在第一特混舰队在南洋活动，只有第二特混舰队在西太平洋上活动，如果舰队的支援跟不上的话，那么进攻八丈岛的难度会很大。而且那些部署在小笠原群岛上的战斗机难以为陆战队提供足够的掩护，我们必须要有足够的航母，还有火力支援战舰才行！”
　　在谈仁皓的询问目光下，廖汉翔，甘永兴与聂人凤都笑了起来，谈仁皓则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的感觉，难道这不是个问题吗？
　　当甘永兴将一份帝国海军舰队资料递到谈仁皓手里的时候，谈仁皓都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在去年年底，第一特混舰队返回舟山，谈仁皓被晋升为海军少将，调任西太平洋战区担任参谋长的几个月之内，帝国海军的实力再次得到了加强，而且还不是小幅度的加强。
　　收复琉球岛之后，帝国海军一度想放弃打捞那霸港内的那些战舰，毕竟打捞与维修战舰的成本往往比建造一艘新的战舰还要高昂，而且这些老式战舰的性能还比新战舰差了很多。最后，海军还是决定有选择的打捞那霸港内的战舰，而被选中的自然是那些性能还不算落后，而且还有修复价值的战舰。海军做出这一决定的原因很简单，因为帝国海军的所有造船厂都已经有生产任务了，没有办法安排建造更多的战舰了。而那霸港内的船坞被修复之后，也因为没有足够的运输船只来运送制造新战舰的材料，所以无法承担建造新战舰的任务（实际上，那霸港一直不是造船港，而只是一座军港）。为了尽快提高海军的实力，就只能在那些沉没在港口内的战舰身上打主意了。
　　第一批打捞的战舰中就有“尊严”号与“狂暴”号这两艘战列舰。其中“尊严”号实际上已经失去了修复的价值，可当年“尊严”号可是帝国海军的头号旗舰，如果这艘战舰能够再度航行在大海上，并且参加到对付敌人的战斗中去，这必然有着难以替代的政治意义，也能够起到鼓舞军心的作用，因此，这艘原本被放弃了的战舰被打捞了起来，而且用了几乎造一艘新战舰的成本来维修好了“尊严”号。“狂暴”号是“尊严”号的姊妹舰，受损程度要轻得多。“狂暴”号原本是第四舰队的旗舰，而在战争爆发之前，为了加强西太平洋上的海军力量，“狂暴”号被调了回来，编入了第一舰队，结果在那霸港内遭到了日军的轰炸。
　　除了这两艘战列舰之外，其他的主力舰要么是受损太严重，要么就是性能太落后了，所以都没有被安排在打捞计划之中。当然，这只是加强了海军的实力，而真正的变化来自于新建造的那些战舰。
　　首批四艘“广州”级战列舰已经在三月初完成了栖装，并且在月底就已经完成了海试，正式编入了海军的战斗序列。而当时帝国的所有可以承建大型战舰的船坞中，就只有四座船坞可以建造排水量超过35000吨的大型战舰（当时的航母空载排水量不过25000吨左右，因此不存在与战列舰抢位置的情况）。而这四艘主力舰也是停停造造，好几次差点被砍掉，从铺设龙骨到下水服役，整整花了四年的时间。这可以算得上是一个纪录了，在战前，帝国海军建造一艘战列舰也就两年左右，而在战时，差不多一年就可以下水！
　　这四艘战列舰，外加打捞起来修复好了的“尊严”号与“狂暴”号原本打算分配到两支特混舰队里去，而且还要向南大西洋战区舰队提供补充。结果，聂人凤再次修改了计划，六艘战列舰，外加新服役的八艘“河”级重巡洋舰，八艘驱逐舰编成了第三特混舰队。
　　聂人凤为什么要再独立组建一支新的特混舰队，谈仁皓并不是很清楚，但他清楚一点，那就是这支新的特混舰队的出现将极大的改变西太平洋上的实力对比，对陆战队进攻八丈岛有着决定性的意义。第二特混舰队的三艘航母可以为陆战队提供足够强大的防空掩护，或者是足够强大的火力支援，可第二特混舰队并没有一艘真正意义上的主力舰。虽然在海战中，战列舰这种怪物只能充当配角，为航母提供掩护，但是在登陆作战中，炮击战舰的地位是航母所无法取代的。这一点，在硫黄岛登陆作战中就体现得非常的明显。航母不可能随时随地的为陆战队提供火力支援，而停在海岸边上的炮击战舰却能够做到这一点，可以全天候，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为陆战队提供炮火支援（得保证有足够的弹药供给）。因此，在登陆作战中，战列舰其实有着巨大的作用。
　　“第三特混舰队将在十五日正式成军，大部分官兵实际上都是老兵了。”甘永兴看着谈仁皓，然后笑了起来，“按照我的想法，第二特混舰队这次主要为陆战队以及第三特混舰队提供白天的防空掩护，每艘航母多带一个战斗机中队，将鱼雷轰炸机中队留下。这样，舰队就至少拥有两百多架战斗机，再与海航的岸基战斗机联合的话，就足以确保八丈岛附近海域的制空权了。”
　　“那么，具体的指挥权怎么分配？”谈仁皓一看到这份计划，实际上就已经明白了甘永兴参谋长的意思。
　　“登陆作战由颜国忠上将全权指挥，舰队的任务是配合陆战队。而舰队方面，雷少卿准将为总司令，第三特混舰队配合第二特混舰队行动。”聂人凤开口了，“我们必须在五月初发动登陆八丈岛的作战行动。我会在后天去京城，相信代首相那边也会是相同的意见。如果我们能够顺利的攻占八丈岛的话，那么就基本上锁定了占据，接下来，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谈仁皓长出了口气。“那么，我们在五月中旬发动对日本东京的全面轰炸，这一个月内先完成轰炸机部队的转移。”
　　“仁皓，这些事情由我来负责。”廖汉翔看了聂人凤一眼，“这几天，你先拿出轰炸东京的详细计划来，然后我们才能做好安排。”
　　谈仁皓微微一惊，这些事情一直是由罗云冲负责的，与他几乎没有关系。接着他就明白了廖汉翔的意思，实际上，廖汉翔给他“申请”了几天的休假，罗云冲那边肯定已经拿出了相关的作战计划，根本就不需要他操心。
　　“那就这么确定了吧！”聂人凤站了起来，“这个月很关键，我们能否让陆军闭上嘴，就要看我们这个月到底能够做些什么事情了！”


第二十三节 紧急召唤
　　接下来几天，谈仁皓打着拟定作战计划的“旗号”，借故没有立即返回济州岛，实际上则陪着廖颍玉去松江，杭州等地玩了一圈。罗云冲在四月十号就拿出了一份详细的计划书出来，从兵力配制到弹药燃料的补给，勤务部队的配合，以及日本方面肯定采取的应对措施等等方面都面面具到的计划书。谈仁皓没有费多少心思去做这件事情，他只是在十二号的时候让郝东觉把这份计划书转交给了海军参谋部。
　　十三号，谈仁皓刚要准备带上未婚妻离开杭州，去南京转上一圈，结果刚离开杭州的海军宾馆，一名少校参谋军官就找到了他。去南京的计划自然就取消了，谈仁皓好说歹说让廖颍玉回医院去报道了，然后就跟着少校军官返回了舟山海军司令部。回到舟山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谈仁皓没有去打扰甘永兴与聂人凤，准备第二天再去海军司令部报道。
　　天还没亮，急促的门铃声就把谈仁皓给吵醒了，当他从被窝里爬起来，披上睡衣走到楼梯上的时候，正好看到杜兴把门拉开，罗云冲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
　　“杜兴，去准备两份早点吧，就去宾馆买，别在家里弄了！”谈仁皓摸了下额头，他有的时候真搞不懂，罗云冲这家伙难道就不知道疲惫吗？现在天还没有亮呢！
　　“仁皓，好消息！”罗云冲一步三个台阶的冲上了二楼，“才收到的消息，新的一批轰炸机到位了，现在我们有八个团的轰炸机！”
　　谈仁皓点了点头，然后回卧室换上了军服。
　　“另外，青岛那边生产的第一批燃烧弹也已经装上了货轮。”罗云冲跟着就走了进来，并没有意识到谈仁皓要换衣服，“我已经让他们将燃烧弹送到小笠原群岛那边去，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下次就可以让日本人尝尝大火的味道了！”
　　“第一批燃烧弹有多少？”这下，谈仁皓也来了精神。
　　“五千多吨，不过，这只是让我们去做一次试验的！”罗云冲激动得有点发抖，“现在有五座海军的弹药工厂在生产燃烧弹，按照现在的速度，到月底，至少能够生产15000吨燃烧弹，足够我们用二十次了。另外，至少还有五条弹药生产线将在下个月改造完毕，到时候，我们一个月就可以拿到至少25000吨燃烧弹，就算我们动用所有的轰炸机，一个月下来，也有足够的弹药保证！”
　　谈仁皓笑着点了点头。“希望是这样吧，这就是你说的好消息？”
　　罗云冲拿出了香烟。“第一批两个团的轰炸机在昨天就参加了对八丈岛的轰炸行动，效果比海航的轻型轰炸机好多了。而另外四个团的轰炸机将在月底部署到小笠原群岛，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我们没有合适的战斗机为轰炸机群护航！”
　　谈仁皓穿好了衣服，然后带着罗云冲朝楼下走去，杜兴已经用最快的速度去搞来了两份很普通的早点。
　　“这个问题我也早就意识到了。”谈仁皓先请罗云冲坐了下来，然后拿起了盛着牛奶的玻璃杯，“以前，我们计划用陆航的远程战斗机，可我仔细想了一下，觉得这并没有任何效果。如果是白昼轰炸的话，那些陆航的远程战斗机根本就不是日本战斗机的对手，这一点，早在琉球岛战役中就已经体现了出来。如果是夜间轰炸的话，我们根本就不需要派遣护航战斗机。”
　　罗云冲叹了口气。“这些我也想到了。可这与我们以济州岛为基地的轰炸行动完全不一样。以现在的情况来看，‘狼鸠’就算采取最佳的航线飞行，也最多只能够带两吨炸弹执行轰炸东京的任务。如果是夜间轰炸的话那还好一点，可我们根本就没有这方面的经验，轰炸机能够在夜间安全返航吗？还有，夜间的高空轰炸效果如何？还有用燃烧弹轰炸的效果如何，这些我们都不清楚！”
　　“还有一个问题。”谈仁皓拿起了面包，“这次一架轰炸机最多带2吨炸弹，就算我们手里有一千架轰炸机，也最多投两千吨炸弹，到底用什么样的轰炸战术才能够收到最好的效果。以及怎么使用燃烧弹，这些都还不确定呢！”
　　罗云冲苦笑了一下，实际上，他也清楚这些问题如果不解决的话，那么就将影响到最后的结果。如果这次的轰炸再失败的话，那么海军就很有可能失去战略打击部队！
　　“不过，至少现在我们收到的都是好消息吧！”
　　“那么，我们要不要先找别的城市开刀？”罗云冲迟疑了一下，“比如，先由济州岛上的轰炸机使用燃烧弹，先拿九州岛上的城市做一次试验……”
　　谈仁皓微微摇了摇手。“这个，我暂时不考虑，原因你应该清楚。”
　　罗云冲点了点头，然后长吸了口气，原因他当然清楚。使用燃烧弹一直是最高机密，如果先在别的城市上使用燃烧弹的话，日本方面就会有所警觉，而且会察觉到唐帝国的真正意图是要轰炸东京。那么到时候轰炸东京的行动肯定会受到很大的影响。为了确保打击的突然性，就只能首先轰炸东京。
　　“那么我们是不是应该先恢复对日本西部地区的轰炸行动？”
　　谈仁皓把空盘子推到了一边，说道：“这个是肯定的，布雷行动大概在什么时候可以结束？”
　　“我确定的是24号。”
　　谈仁皓迅速的思考了一下，说道：“那么，就在三十号恢复对日本的战略轰炸，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吧？”
　　“完全没问题，可是，我们在那边就只剩下了两个团的轰炸机，这个……”
　　“尽量选择九州岛上的目标，而且集中进行夜间轰炸。”谈仁皓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只要日本人还认为我们在重点轰炸日本本土西部地区的话，那他们就不会把防空重点转移到东京这边来，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七点五十分，谈仁皓与罗云冲就来到了甘永兴参谋长的办公室。
　　“仁皓，这几天休息得还不错吧？”
　　谈仁皓笑着点了点头，他出去休假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甘永兴把两杯茶端了过来。“这次把你紧急招回来就是为了对日本进行新的轰炸的事情做准备。罗将军把相关的事情已经告诉你了吧？”
　　谈仁皓点了点头，把罗云冲找他的事情大概说了一下。
　　“这就好，陆战队方面也已经确定了登陆作战计划。”甘永兴拿出了一份计划书出来，“现在暂定的登陆日期是四月三十号。”
　　谈仁皓一愣，然后朝罗云冲看了一眼，这与他确定恢复对日本西部地区的战略轰炸时间一致。他翻开了计划书，登陆八丈岛的作战计划被取名为“火炬”。当然，这份计划是严格保密的，大概现在很多参展部队的指挥官都不清楚呢。
　　“我们也拿出了一份相关的作战计划，陆战队登陆八丈岛只是一部分而已。”甘永兴点上了烟，“这也是眼前最重要的一部分。为了配合陆战队的登陆，你们需要采取配合行动。”
　　谈仁皓点了点头，他已经想到了。“我们会配合的，如果陆战队在30号登陆八丈岛的话，我们在28号与29号轰炸东京。”
　　甘永兴笑着点了点头。“那么，你就得先拿出详细的计划来。”
　　“没问题，明天我就前往硫黄岛。”谈仁皓站了起来，“最迟在十天后拿出详细的计划出来。罗云冲将军与我一起前往硫黄岛！”
　　“那我就不送你们了。”甘永兴将两人送到了门边，“如果有什么困难的话，可以随时联系我。战役的最终目的是要为轰炸日本本土铺平道路。颜国忠将军已经立了军令状，陆战队最迟在八月底之前拿下八丈岛，并且修好岛上的机场，如果顺利的话，也许六月份，我们的战斗机就可以进驻八丈岛了。到时候，将全面展开对日战略轰炸。而现在，你们应该先探明道路，寻找合适的方法。当然，这方面你们是行家，我只是个门外汉。校长的意思也很明确，作战行动由你们全权负责，我这个参谋长就当你们的后勤总司令。有任何麻烦与困难，都可以直接联系我！”
　　“参谋长，我们肯定会来麻烦你的！”谈仁皓笑着戴上了军帽，“当然，我们更希望没有任何问题。”
　　甘永兴笑了起来。“我相信你们，也相信你们将书写一段新的历史。”
　　谈仁皓长出了口气，实际上他对自己能否完成战略打击任务并无多少信心。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甘永兴叫住了刚走出门的谈仁皓，“雷少卿指挥的第二特混舰队已经在三天前到达硫黄岛了。第三特混舰队将在明天到达。你过去之后，与雷少卿联系一下。这次名义上是由雷少卿负责舰队的指挥工作，不过他的声誉还不足以控制两支特混舰队。最好你出面来协调两支舰队的事务。”
　　谈仁皓微微皱了一下眉毛，虽然他名义上是西太平洋战区参谋长，可他很清楚，现在他的任务就是指挥战略轰炸，而舰队作战的事情几乎是与他无关的。就算第二特混舰队已经划到了西太平洋战区司令部的管辖范围之内，可他也不会轻易的去干扰雷少卿的指挥工作。
　　“这是校长的意思，你明白其中的道理。”
　　谈仁皓有点不请愿的接下了这个任务，他并不害怕任务繁重，更繁重的任务他都承担过，他只是不想跟雷少卿争权。虽然他与雷少卿是好得可以穿一条裤子的好朋友，但是好朋友并不代表就可以取代别人的位置。雷少卿好不容易爬到了舰队司令的位置上，而且他也有能力单独指挥舰队作战，如果谈仁皓在这个时候插上一手的话，那么雷少卿就永远摆脱不了谈仁皓的阴影了。也正是如此，在谈仁皓接下这个任务的时候就暗下决心，让雷少卿放手去干，他只负责协调，负责轰炸的事情。以雷少卿的能力，他绝对能够成为一名优秀的舰队司令官，而不仅仅是谈仁皓的副手。
　　当天晚上，谈仁皓就与罗云冲搭上飞机去了琉球岛，并且提前联络好了那边的海军接待人员，让琉球岛上的航空站准备好了一架运输机，以及为他们提供掩护的护航战斗机。下半夜的时候，两人到了琉球岛，没有做任何停留，立即就搭上那架运输机，在一个小队的战斗机的陪同下飞往了硫黄岛。
　　“仁皓，你觉得这次的作战难度有多大？”一路上，罗云冲都显得有点兴奋，准确的说，是有种解脱了的感觉。
　　“如果说信心的话，我有百分之百的信心，可这只是我自己的信心。”谈仁皓并没有向罗云冲隐瞒什么，“如果说实话的话，那我并没有多少把握。现在，我们只知道燃烧弹能够起到不错的效果，可对轰炸线路，还有轰炸部队的准备情况，前线机场的配合情况，东京的防空情况，乃至损失率等方面都是一片空白！”
　　“哎！”罗云冲长出了口气，“那我们就只能在黑暗中摸索前进了。”
　　“还要顶着敌人的炮火前进。”谈仁皓笑了起来，“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是不是？我们已经做到了一切能做的事情来保证作战成功，我们也发挥出了最大的努力，结果到底如何，等到28号的轰炸结束后就知道了。对了，云冲，到了硫黄岛之后，你要立即联系济州岛那边，让轰炸机部队从27号开始就对日本进行轰炸，不能拖到30号！”
　　“我知道，这事我在舟山就已经安排下去了，我让郝东觉在那边呆到27号，等第一轮轰炸开始后，他就赶过来。”罗云冲耸了下肩膀，“至少，现在我们这边缺不了郝东觉，这也有他的一份！”
　　谈仁皓微微点了点头，朝舷窗外看去。硫黄岛机场上的灯光已经看得见了，谁也不知道新的轰炸能够带来什么样的结果。


第二十四节 “火炬”战役
　　登陆八丈岛的作战行动实际上是从四月上旬开始的，虽然具体的登陆时间是四月三十日，但是从四月上旬开始，海军航空兵，西太平洋第二特混舰队，第三特混舰队就已经开始为陆战队登上这座曾经在一战中就已经闻名天下的岛屿展开行动了。
　　最先轰炸八丈岛的就是部署在小笠原群岛上的海军航空兵的轰炸机。八丈岛距离兄岛大概六百公里，正好在海军航空兵战术飞机的极限作战半径上（这也是为什么第二特混舰队不可否缺的主要原因）。在登陆八丈岛的作战计划被确定下来之后，第一批海航的战机就转移了过来，分别部署在了父岛与兄岛的四座机场上。四月十日，海航对八丈岛上的日军阵地进行了第一轮轰炸。
　　谈仁皓与罗云冲来到硫黄岛的时候，海航的第三批战机正在通过硫黄岛转移到父岛上去，而海航对八丈岛的轰炸也进入了高潮阶段。因为八丈岛距离东京不过三百余公里，距离伊豆半岛不过两百多公里而已，完全在日军战机的作战范围之内。海航对八丈岛的轰炸受到了日军战斗机的顽强拦截。此时的日本航空部队已经不再是开战时的那支精锐部队了，大批高素质的飞行员都已经完蛋，而日本并无大规模培养飞行员的能力，飞行员素质的降低让日本航空部队几乎成为了一只纸老虎。
　　“现在我们使用的战斗机已经不比‘零战’差了，听说沈飞正在试验的新型战斗机的性能将全面超越‘零战’。”罗云冲看着那些途径硫黄岛，向小笠原群岛转移的战斗机从机场上起飞，“战争打了一年多，现在终于分出了高下，嚣张一时的日本航空兵也该倒霉了！”
　　谈仁皓仰头看着那几架在机场上空盘旋的战斗机，然后朝着停在跑道旁的吉普车走去。“确实如此，日本已经无力训练出优秀的飞行员了，就算他们有很好的战斗机，都不可能是我们的对手了！”
　　两人来到了临时指挥所的时候（颜国忠已经将他的司令部转移到了父岛上去，而这里的陆战队司令部就留给了谈仁皓他们，作为战略打击部队司令部，以及西太平洋战区参谋部的驻地），收到的第一份消息就是这几天海军航空兵的战斗报告。与谈仁皓他们的预料一样，虽然海航的战斗机几乎都是在极限作战半径上与日机对抗的，可这几天打下来，海航几乎没有损失战斗机，而日军则有数十架战斗机成为了海航战鹰的新战果。
　　海航一直对八丈岛进行着高强度的轰炸，在四月十四日的时候，第一批转移过来的重型轰炸机也加入到了对八丈岛的轰炸中来。这两个团的重型轰炸机分成白昼与夜间两个批次，轮番对八丈岛进行了“地毯试”的轰炸，每天向岛上至少投下上千吨的炸弹。这就是谈仁皓他们收到的第二份战报，两个重型轰炸机团虽然只有不到三百架轰炸机，可投弹量却远远的超过了海航其他数百架战机的总和。
　　“这是我们的侦察机已经确定了的八丈岛上的日军防御部署图，其中还有一部分是潜艇抵近侦察时拍下的照片。”罗云冲先安排过来的一名少校军官简单的介绍了八丈岛上的情况，“日军的主要兵力仍然集中在岛屿东北角的八丈山附近，西南平原地区，也就是机场附近的日军并不是很多，或者全都藏到地下去了。陆战队方面判断，八丈岛上的情况与硫黄岛有一些类似，日军主要集中在地势崎岖的山区防御，而且修建了大量的地下工事。如果我们之前的情报没有错的话，那么日军在岛上部署的兵力达到了15000人以上。”
　　谈仁皓坐了下来，他虽然不是陆战队的将领，但是现在也很关心登陆八丈岛的作战行动，因为这直接关系到今后的战略轰炸行动。八丈岛就像一只巨大的蝌蚪一样，东北是头，西南是尾。而位于岛屿东北角的八丈山是一座休眠火山，也是岛屿的制高点，这与硫黄岛上的折钵山有点类似。岛屿西南方向是一块面积大概在五平方公里左右的平原，足够在这里修建两座大型机场了。很快，他的目光就转移到了八丈岛西面的另外一座小岛上。这座岛屿的名字就叫“小岛”，距离八丈岛大概五海里左右，面积不足一平方公里，地势比较平坦。
　　“陆战队是不是计划先夺取西面的这座岛屿？”谈仁皓在海图上指了一下。
　　少校军官赶紧说道：“现在我们还没有拿到陆战队的计划，也许他们会这么干吧。”
　　谈仁皓微微点了点头，这座岛屿虽然无法修建机场，但是可以将陆战队部署在上面，而且还可以将火炮运过去。如果陆战队想攻占八丈岛的话，那么他们就肯定要先占领这座几乎没有日军防守的岛屿，以此为前进基地，再登陆八丈岛，那就更加容易了。
　　“我们还是先管好自己的事吧。”谈仁皓也不再多想这个问题，这是属于陆战队的问题，“少校，这段时间仍然让两个轰炸机团协助陆战队，反正岛上有足够的弹药，就让飞行员尽情的去投弹吧，我们今后用不着这些重磅炸弹了！”
　　少校军官立即点了点头。
　　“云冲，我们的参谋部什么时候可以转移过来？”谈仁皓一直没有与罗云冲分彼此，罗云冲的参谋部也就是他的参谋部。
　　“大概要等到十八号。”
　　“那等到参谋人员转移过来之后，就尽快拿出轰炸计划来，这几天我们先忙一下。”谈仁皓长出了口气，“看样子，我们得自己来拟定轰炸计划了！”
　　罗云冲并没有感到为难，他早就想到了这一点，等到参谋部的军官都到来之后再制订计划的话，那就太迟了。
　　新调遣的两个陆战队师是在十七号到达硫黄岛的临时码头的。当时父岛上的临时码头还在扩建之中，所以这批陆战队官兵先留在了硫黄岛，在登陆之前才会转移到父岛那边去。同日，蒋时宽上校率领的第一团到达了硫黄岛，谈仁皓没有让他们去参加轰炸八丈岛的行动，而是给了他们一个新的任务，那就是尽快熟悉海上长途奔袭时的情况，掌握远程导航方面的技能。
　　沈飞提供的第一批高精度陀螺仪已经装备到了部分轰炸机上，这是海上远程导航必不可少的装备。在以前的轰炸行动中，导航员可以根据有明显外部特征的地貌地物来判断飞机的航向是否正确，所以对陀螺仪的精度要求并不高。在海上长途奔袭中，轰炸机几乎都是在大海上飞行的，而大海并不是参照物，导航员不可能通过海面还确定航向。高精度陀螺仪就成为了引导轰炸机飞行的唯一工具了。而在此之前，唐帝国的飞行员还从来没有过在海上连续飞行上千公里的纪录呢。
　　“轰炸导航的问题是基本上解决了，可我们还有新的问题。”罗云冲这几日也是忙得焦头烂额的，“首先是我们选择哪几个机场。小笠原群岛那边是肯定没我们的份了，听说海航还要增派一批中型轰炸机过来，我们根本就别想过去占用几个机场。我昨天去岛上转了一全，硫黄岛这边的三个机场勉强可以容纳五个团的轰炸机，可我们一共有六个团的轰炸机，至少还需要一个机场。”
　　谈仁皓点上了烟，这个问题他在上午就跟颜国忠沟通了，可颜国忠的回答很简单，小笠原群岛那边的机场都提供给了海航，没有战略打击部队的份了，要交涉，就只能去找海航交涉。而现在海航是由海军参谋部直接指挥的，也就是说，只能去找甘永兴参谋长交涉。谈仁皓还不想这么早就去麻烦甘永兴将军，毕竟海航的任务是协助陆战队攻占八丈岛，而攻占八丈岛又是为战略轰炸服务的，绕来绕去，最后都绕到了谈仁皓与罗云冲这边来。
　　“如果实在没办法的话，我去联系一下陆战队方面，看看他们的工程兵能不能再挪出一块地方来，让我们把第六个轰炸机团安置过来。”
　　“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就只带五个团过来，留三个团在济州岛。”谈仁皓递了根烟给罗云冲，“五个团有八百架轰炸机，这也足够让小日本喝上一壶了。另外，在济州岛多留一个团才能够引起日本人的注意。只要陆战队顺利的攻占了八丈岛，那么我们就有足够的地方部署轰炸机了。”
　　“也行，不过我尽量考虑多安排一些轰炸机过来！”
　　两人正在聊着，门被人敲响了，一名参谋军官走了过来：“将军，第二特混舰队到了！”
　　谈仁皓与罗云冲都是一惊，然后同时冲了出去。等他们来到营地的外面时，正好看到有三十多艘战舰的第二特混舰队正在缓缓靠近临时码头，而这其中最显眼的自然是那三艘大型舰队航母，以及为舰队航母护航的大型防空巡洋舰了。
　　当雷少卿踏上了码头时，谈仁皓与罗云冲已经走到码头边上了，好友见面自然少不了一番寒蝉与问候。
　　“怎么样，这舰队司令的滋味还不错吧？”罗云冲笑着在雷少卿的胸脯上拍了一下，“以前就看到仁皓率领舰队出征，现在换成你了，不过我觉得，你穿这身将军服要帅多了！”
　　“你也一样嘛，至少你们俩站在一起，我首先注意到你！”雷少卿也笑了起来。
　　谈仁皓摇了摇头，看样子，罗云冲与雷少卿早就认识了。大概是他上次到硫黄岛这边来考察的时候，雷少卿正好率第二特混舰队在济州岛附近活动，肯定在这时候与罗云冲成了好朋友。
　　“得了，你们两个也少臭美了。”谈仁皓打住了两人的闲聊，“少卿，这次你是专门过来的吧？”
　　“对，听说你们在这边，我就过来看看。”雷少卿笑着点了点头，“还有，以后我可得听你的指挥，我是专程来请示任务的！”
　　“你就别笑我了，甘参谋长跟我提起这事的时候，我就头大。”谈仁皓叹了口气，“现在我只恨自己分身乏术，一个人要管这么多的事，就算我是神仙也办不到吧。舰队作战的事，还是你自己去头痛吧，我专心负责轰炸这方面的事情。”
　　雷少卿笑着点了点头。“那我就尽量少的麻烦你好了。”
　　“第三特混舰队什么时候到达？”罗云冲在旁边问了一句，也算是岔开了话题。
　　“明天吧，路上遇到了风暴，才年初就有风暴，今年的气候很反常啊！”雷少卿苦笑着摇了摇头，“不过，第三特混舰队那边的问题不大，他们的战舰结实多了。”
　　“那你什么时候赶到前线去？”谈仁皓叫上两人朝码头外走去，免得挡住了那些向战舰运送补给物资的人员。
　　“明天，等第三特混舰队到了之后，我们就一起出发。”雷少卿摸出了香烟，先给两人各散了一支，“按照这次的任务安排，我们主要为第三特混舰队提供掩护，次要任务才是支持陆战队，轰炸八丈岛。难度不是很大，主要是日军的那些自杀飞机。”
　　谈仁皓点了点头。“我也正想提醒你这一点，上次海战我们就吃了大亏，这次要小心为上了。现在有第三特混舰队负责炮击，必须要把防空战舰集中配制，不能够给日军的自杀飞机一点机会。”
　　“放心吧，这事由老常在负责，现在他可是舰队防空方面的专家了。”
　　“那就好，我们晚上好好聊聊，你们明天什么时候出发？”
　　三人朝着营地方面走去，一路上不断有海军与陆战队的官兵向三个将军敬礼。
　　“明天一早，我们要首先进入机动阵位，等待第三特混舰队到达。”
　　“那我们明天早上来送你！”谈仁皓看了雷少卿一眼，“好好干，第二特混舰队可是我们最后的家底了！”
　　雷少卿笑着点了点头，现在的第二特混舰队几乎就是之前的第一特混舰队！


第二十五节 疯狂的“神风”
　　第二特混舰队在十八日一早就离开了硫黄岛，奔赴小笠原群岛北面的预定海域。雷少卿没有等到谈仁皓来送行，他没有想过谈仁皓会来给他送行。自从谈仁皓调往西太平洋战区担任参谋长之后，雷少卿就一直想摆脱谈仁皓的影响。不可否认，他们俩是最好的朋友，可朋友毕竟只是朋友而已。现在，雷少卿是舰队司令了，自然也就希望能够成为一名真正的司令官，一个不受别人影响的司令官。
　　第二特混舰队的作战行动仍然是由海军参谋部制订的。名义上，第二特混舰队已经归属到了西太平洋战区的管辖范围之内，可实际上，在谈仁皓专心于对日战略轰炸，而伍显昱却早早的退出了海军的竞争，这样一来，西太平洋战区实际上无法指挥第二特混舰队作战，这个任务自然就落到了甘永兴的身上。
　　舰队在途径了母岛列岛之后就立即转向北上，于当天下午就到达了婿岛列岛北面大越80海里的海面。随即，舰队转为防空阵型。两个小时后，就派出了第一批战斗机，为那些从硫黄岛起飞的重型轰炸机护航。
　　第三特混舰队在当天傍晚的时候也到达了第二特混舰队活动的海域。这是一支新成立的舰队，舰队司令官是严师琪准将。这是一名35岁的准将，在此之前为第三舰队“君权”号战列舰的上校舰长，而“君权”号是“尊严”号的姊妹舰，服役后就一直担任第三舰队的旗舰。按照帝国海军之前的晋升体系，严师琪能够担任“君权”号的舰长，实际上就为今后的晋升铺平了道路。最多三年，他就可以晋升为准将，担任舰队参谋长，或者是到后方基地锻炼两年，回去后任少将参谋长。可战争改变了一切，第三舰队几乎全军覆没，当“君权”号沉没的时候，严师琪将自己绑在了舰桥上，准备与战舰同命运（帝国海军的一个传统，也可以说是一个陋习）。后来，他的副官将他强行拖了出去，不然也就没有现在的准将舰队司令官了。
　　第三特混舰队也几乎是一支全新的舰队。除了两艘“尊严”级战列舰是修复的之外，其他的四艘战列舰，八艘重巡洋舰，八艘驱逐舰全是新建造的，都是在这三个月内陆续服役的崭新的战舰。特别是四艘战列舰（“广州”，“南宁”，“昆明”，“成都”）可以说是当时世界上最新锐的战列舰。在日本的“大和”号完蛋（“武藏”号还没有完工，“信浓”号则在栖装）之后，而美国与英国的新战列舰还没有正式服役之前，“广州”级战列舰无疑是世界上最先进，最强大的战列舰，其400毫米口径的主炮炮弹可以轻易的撕开任何一艘战舰的躯体，厚重的装甲则能挡住绝大部分战舰射来的炮弹。
　　这是一支十分强大的舰队，当雷少卿站在“黄河”号航母的司令舰桥外看到陆续通过几艘战列舰的时候，也感到极为震惊。当初，他与谈仁皓不一样，是一个“忠诚”的保守主义者，认为主宰海洋的仍然是战列舰这种大“海龟”。为此，他还与谈仁皓争论了好几次，而且每次都争得面红耳赤。在读书的时候，两人还做了好几次推演，结果雷少卿每次都败下阵来。后来残酷的战斗，血与泪水的教训让雷少卿站到了谈仁皓这边来，并且迅速的吸取了航母作战方面的知识与经验，成为了谈仁皓的主要助手，从一个普通的参谋到出色的参谋长再到舰队司令，雷少卿已经坚信，航母才是真正的海上霸主。可是现在，当那些庞大的，威武的，如同古代全身披挂着铠甲的武士一般的战舰从旁边经过的时候，雷少卿仍然禁不住感叹了起来。
　　“放心吧，这些战舰迟早都是我们的！”常荐新走了过来，在郝东觉被派到谈仁皓的手下之后，他就成了雷少卿的参谋长，舰队的二把手。
　　“对，这些战舰迟早都是我们的！”雷少卿笑了起来，然后转过了身来，“严师琪有没有发电报过来？”
　　常荐新摇了摇头。“反正我们没有收到电报，大概计划没有什么变化吧！”
　　雷少卿冷笑了一下，也不再说什么了。论资历，严师琪远在雷少卿之上，在严师琪担任上校战列舰舰长的时候，雷少卿还在海军军官学院里摸爬滚打呢。当然，论能力，战功，这个就得颠倒过来了。雷少卿对这个高了他十多级的“师兄”并不是很了解，他也懒得去了解，而他唯一清楚的就是，在第三舰队的大部分军官都被贬了职之后，严师琪是少数几个获得晋升，而且被安排到重要位置上的人。这与他是聂人凤的弟子有着很大的关系。同样的，雷少卿与谈仁皓，还有常荐新都是聂人凤的弟子。显然，聂人凤在安排海军的人事问题方面，肯定会首先考虑那些熟悉的学生，而不是其他学院出来的军官。
　　“算了吧，反正我们是各干各的！”常荐新也叹了口气，大量年轻军官的冒起，让帝国海军内部的竞争也异常的激烈了，“我们干好自己的事，第三特混舰队也有他们的任务，只要严师琪不乱来，别想着如同当年那样，率领舰队杀入东京湾，炮击日本皇宫就好了。”
　　雷少卿立即笑了起来。“他恐怕还没有那个胆子。校长能把他提拔上来，就能把他给踩下去。以前的第三舰队现在剩了多少人了？严师琪算是少数几个被提拔上来的军官，校长这么做是肯定有原因的。”
　　“希望是这样吧。”常荐新摸出了香烟，朝着远去的舰队看了一眼，“今天晚上就该他们唱主角了，希望明天天亮的时候，我们不会有太多的麻烦！”
　　雷少卿没有说什么，而是朝着北面的夜空看去，他也不知道天亮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按照海军参谋部的分工，第三舰队主要负责夜间炮击，白天则只派遣重巡洋舰编队在距离海岸五海里的地方为陆战队提供实时火力支援。白天的主要轰炸任务是由海航的岸基轰炸机，以及三艘航母上携带的三个俯冲轰炸机中队负责的。雷少卿原本想带三个鱼雷轰炸机中队的（在执行对地轰炸时，鱼雷轰炸机可以充当水平轰炸机使用），可这一点很快就被否决了，因为大面积轰炸由海航的中型轰炸机，还有罗云冲手下的重型轰炸机承担，而航母上的轰炸机只负责精确轰炸，使用俯冲轰炸机的效果要好得多。除此之外，第二特混舰队还有一个重要的使命，那就是在白天为两支舰队提供足够的防空掩护。
　　天刚亮一个小时，第一批三个小队的战斗机就起飞了。这些战斗机是分别从三艘航母上起飞的，他们的任务是去掩护北面的第三特混舰队。每架战斗机上都挂了一个超大容量的副油箱，以及两枚50公斤的小炸弹。这样，战斗机可以在第三舰队上空巡逻至少三个小时，如果没有遇到日本轰炸机的话，还可以去“光顾”一下八丈岛上的日军阵地。
　　接着，轰炸机群陆续离开了航母的飞行甲板。三个中队将轮番出击，负责在白天轰炸那些由侦察机发现了的日军永固工事。当然，这些轰炸机往返一躺都要花上三个半小时，所以在陆战队登陆之前，每天只执行一次轰炸任务。
　　天亮前十五分钟，负责第二特混舰队防空任务的三个小队的战斗机升空了。而在这些战斗机升空的同时，没有派遣轰炸机群的“珠江”号与“淮河”号航母上各有一个战斗机小队停在了航母上，只要在外围巡逻的战斗机，或者是担任远程警戒任务的重巡洋舰上的雷达发现了不明机群，这些战斗机就将立即升空，加强舰队的防空作战。
　　这些都是雷少卿自己安排的，以前在第一特混舰队的时候，这是属于郝东觉的工作，而现在郝东觉已经在谈仁皓那边组织战略轰炸了，所以就只能由雷少卿自己来负责。常荐新这个参谋长则有着更重要的任务，他必须要安排好舰队的编排，做好防御日军袭击的准备工作。而这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派遣远程警戒舰，在舰队北面20海里外活动，用雷达搜索天空，这样，至少能够为舰队争取到20分钟以上的防空准备时间。
　　上午很平静，第一波轰炸机在十点半左右就返回了舰队，而第二波轰炸机将在十一点半左右出发。第三特混舰队也在全力炮击岛上的日军阵地，负责为战舰提供炮火引导的是水上飞机。
　　雷少卿也感到有点不对劲，他在十一点就吃了午饭，然后来到了“黄河”号舰桥司令部。
　　“仍然没有日军的消息？”
　　常荐新摇了摇头，然后抹了下脸。“日本人大概是被打怕了，听说之前海航的岸基战斗机就干掉了不少的日本战机，小日本恐怕也没有多少飞机了！”
　　雷少卿笑着摇了摇头。“算了，你先去休息吧，下午我值班。”
　　“也好，有事就来叫我。”常荐新是负责上午的指挥工作的，下午该他休息。
　　雷少卿看着常荐新出门之后，这才坐到了他的位置上。参谋军官也是两班倒，只是在他到来之前，参谋就已经换班了，新上岗的参谋正在忙着处理一些积压下来的事务。过了几分钟，雷少卿抬头看了一眼航海钟，已经十一点十五分了，他走到了左侧的舷窗旁，朝着下方的飞行甲板看去。
　　已经挂好了炸弹，装上了燃料的轰炸机正在由升降机输送到飞行甲板上来，飞行员也已经离开了航空作战室，正在朝着他们的座机走去。航空勤务人员忙着做最后的检查工作，然后将第一批两架轰炸机推到了弹射器的位置上。发动机轰鸣了起来，巨大的螺旋桨转动了起来，接着，两架“翠鸟”被弹出了飞行甲板。
　　雷少卿长出了口气，他已经收到了命令，在这次作战任务结束之后，所有的航母飞行部队都将换装新式战机。这大概是“翠鸟”最后一次参加作战行动了。而换装新的轰炸机，飞行员至少需要两个月的时间来适应新的飞机，所以必须要等到彻底的解决了西太平洋上的战斗之后，才能回去换装。
　　“长官——”
　　雷少卿一惊，立即转过头来，一名通信参谋回头看着他。
　　“才收到电报，一群日本轰炸机正在接近第三特混舰队，严师琪将军要我们提供支援！”
　　“立即让‘珠江’号与‘淮河’号派出战斗机。”雷少卿没有任何迟疑，舰队参谋部已经针对各种情况制定了作战计划，“另外，让下一批战斗机提前做好起飞准备，说不定，狗日的轰炸机是朝着我们来的！”
　　参谋军官立即去传达了命令。两分钟之内，在“黄河”号左右大概五海里处的两艘航母上的战斗机陆续升空了。同时，那些原先停放在机库里的战斗机也被送到了飞行甲板上来，如果情况有所变化，这些战斗机也将立即起飞。
　　舰桥司令部里的气氛顿时紧张了起来，第二特混舰队的大部分官兵实际上都是第一特混舰队的班底。这些官兵都知道舰队遭到轰炸时会是个什么样子。数次残酷的海战足以证明轰炸机对战舰的威胁有多大了，而现在第三特混舰队就在日本的家门口活动，日本的岸基飞机可以轻易的飞到第三舰队上空，第三舰队能否挺过这次打击？
　　雷少卿也紧张了起来，他首先想到的不是那些挂着鱼雷与炸弹的日军轰炸机，而是在上次战役中遇到的日本自杀飞机。那些自杀飞机就是飞行的炸弹，一种疯狂的武器，如果第三舰队遭到的是自杀飞机的进攻的话，结果会怎么样？


第二十六节 “樱花”乱舞
　　当尖厉的防空警报响起的时候，舰队里的所有官兵都进入了自己的阵位，没有任何人下达命令，也没有做任何动员，这些已经数次历经生死考验的官兵都知道在这个时候他们应该干什么，而那些新加入舰队的官兵则跟着老兵，他们都需要经验。
　　“敌机群距离舰队大概70海里。”参谋军官迅速的跑了过来，“‘大雪’号上的雷达发现了敌机机群。”
　　“去把参谋长叫来，另外……”雷少卿叫住了刚转过身去的参谋军官，“让战斗机全部起飞，尽量拦截敌机机群！”
　　参谋军官立即去下达了命令，雷少卿这时候抬头看了眼航海钟。十一点四十五分，之前派出的两个小队的战斗机应该快要到达第三特混舰队上空了。现在袭来的日军机群是从西北方向飞来的，正好错过了第三特混舰队。很明显，这波轰炸机是专门来对付第二特混舰队的，日本方面已经掌握了两支舰队的活动情况。也许，这附近还埋伏着几艘日本潜艇呢，不然的话，日本方面怎么知道第二特混舰队的具体位置？
　　70海里，对那些能够飞到第二特混舰队上空的日军飞机来说，至少需要20分钟的时间，也许是25分钟。这25分钟就极为关键了。按照一般的情况，三艘航母可以用十五分钟的时间来起飞战斗机，剩下十分钟则机动回到舰队的核心里去。而在这十五分钟之内，至少有80架战斗机能够升空。这就是配制远程警戒舰，以及雷达带来的好处。如果没有雷达的话，那么舰队最多只有十五分钟的准备时间，能够在五分钟内起飞30架战斗机已经算是一个奇迹了。而多出的50架战斗机，将直接决定舰队的生死存亡！
　　常荐新连衣服都没有穿好就冲了进来，他朝雷少卿点了点头，立即就去安排舰队防空的事情了。
　　“秃鹫”一架接着一架的脱离了飞行甲板，航空勤务人员都卖了命的在忙碌着，而且是不惜弹射器的寿命在疯狂的将战斗机弹射出去。按照操作规则的话，一部弹射器最多在一分半钟的时间内弹射一架战机，而航空勤务人员根本就不管这么多了，几乎每分钟就能弹射出两架战斗机（两部弹射器）。而这么高频率的使用弹射器的直接后果就是，弹射器的使用寿命将降低至少一半！
　　十一点五十四分，三艘航母全都回到了防空战舰的保护圈内。每艘航母有两艘大型防空巡洋舰，以及三艘重巡洋舰掩护，另外，在舰队的空隙处还有三艘重巡洋舰，十二艘驱逐舰充当防空结点。这是常荐新在之前的实战中总结出来的战斗经验，将航母分散在舰队里面，而且每艘航母都有足够多的防空战舰的保护，这样才能够最大限度的确保航母的安全。当然，前提条件是，必须得拥有足够多的防空战舰。
　　十点五十六分，雷少卿看到了正在接近中的日军轰炸机群。这仍然是一队主要由“一式陆攻”组成的轰炸机群，附近还有数十架“零战”。之前在舰队上空担任巡逻任务的“秃鹫”，还有第一批起飞的“秃鹫”已经杀了上去。所有的飞行员都明白一点，那就是攻击敌人的轰炸机，放过敌人的战斗机。对战舰构成威胁的只有那些轰炸机。
　　“长官，好像有点奇怪。”
　　“奇怪？”雷少卿看了旁边的参谋军官一眼。
　　“你看，那些轰炸机下面挂的是鱼雷？”少校军官朝日本机群指了一下，“如果是鱼雷的话，他们就应该低空进入，在几千米的高度上是无法投雷的。”
　　雷少卿立即拿起了望远镜，朝着日本机群方向看去。果然，在“一式陆攻”的机翼下挂着很像鱼雷的东西，不过他立即看了出来，那绝不是鱼雷，因为没有任何鱼雷有那么巨大，就算是战舰上用的重型鱼雷都没有那么大，更何况是航空鱼雷！
　　“长官，他们投雷了，该死的，他们在干什么，不，那不是鱼雷……”
　　当那些看起来很像是鱼雷，中部有一对短小的机翼，屁股上还有尾翼的东西从轰炸机上脱离之后，立即喷出了火花，开始俯冲加速。
　　雷少卿心里一惊，立即反应了过来。“射击那些小飞机，那是敌人的自杀飞机！”
　　实际上雷少卿已经不需要下达命令了，各艘防空战舰上的炮手也早就注意到了那些屁股里喷出火焰的小飞机，并且纷纷将炮口转了过去。一些防空战斗机也加入到了攻击的行列中来。很快就有数架这种小飞机被打得凌空爆炸了。而几架小飞机在到达舰队上空的时候就坠落在了海面上，然后发生了剧烈的爆炸。显然，这些飞机上都填满了炸药，而且是足以摧毁任何一艘战舰的炸药！
　　“全力拦截还没有投弹，不，还没有投下小飞机的日军轰炸机！”常荐新也下达了命令，“不惜一切代价拦截那些轰炸机！”
　　越来越多的“飞行炸弹”出现在了天空之中，舰队开始转向规避，防空火力也越来越密集了。此时新装备到战舰上的80毫米高射炮，还有改进了的40毫米高射炮的威力显示了出来，大部分敌机根本就没有办法突破这么密集的防空火力网。不过，这并不等于所有的敌机都被拦截了下来。
　　第一个遭殃的是“珠江”号编队中的“大寒”号重巡洋舰。这艘巡洋舰负责航母的外层防空。一架冲过了防空网的“飞行炸弹”在继续突击的时候被炮火击中，在失去控制之前撞在了“大寒”号的艏部，甲炮塔几乎被全部炸飞，而且舰艏处好像被怪物咬了一口一样，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缺。
　　接着，位于“大寒”号侧后方的“柴绍”号大型防空巡洋舰上也被一枚“飞行炸弹”击中。只不过，这枚“炸弹”没有立即爆炸，而是在装中了巡洋舰的后烟囱后又穿了过去，在右侧水上飞机弹射器的上方爆炸，把附近十多个炮位上的数十名炮手全部炸死，还摧毁了右舷上三分之一的防空火炮。万幸的是，敌机的从左舷方向接近的，“柴绍”号仍然能够坚持作战。
　　也就在“柴绍”号遭难的时候，又有一架自杀飞机撞中了“大寒”号的舯部。这枚“炸弹”钻进了战舰内部后才发生的爆炸。猛烈的爆炸将战舰舯部的所有炮位全都给抛飞了。“大寒”号再也坚持不下去了，在左侧的轮机舱受到破坏之后速度也降了下来，随后就向南脱离了战场。
　　日军的“飞行炸弹”集中攻击了“珠江”号航母编队，其他两个航母编队反而没有受到多少威胁。十二点过四分，位于舰队核心处的“珠江”号航母在规避了数十枚“飞行炸弹”的攻击之后，终于在劫难逃，一枚从高空进入的“飞行炸弹”在避开了所有的防空火炮之后，几乎笔直的撞在了航母的后升降机上。
　　“妈的，快询问‘珠江’号的情况！”雷少卿是看着那个小黑点撞上去的，他认为，“珠江”号肯定完蛋了。
　　参谋军官迅速的拿起了话筒。“‘珠江’号，这里是旗舰，快报告损失情况……”
　　战斗还在激烈的进行着，十二点十五分，第二批日军的轰炸机到达了舰队外围，这批日军轰炸机中有一批自杀飞机，也就是在上次战役中遇到的“神风”特攻飞机。战斗进入了白热化状态。“淮河”号航母编队成为了重点攻击目标。数十架自杀飞机，还有数十架执行水平投弹轰炸的“一式陆攻”直接就杀向了舰队东北角的“淮河”号航母编队。
　　“淮河”号编队快速疏散，战舰上的防空火炮也在怒吼着。负责“淮河”号左侧防御的是“段志玄”号大型防空巡洋舰。这艘战舰在之前的战斗中已经立下了赫赫战功，而在日军轰炸机接近的两分钟内，“段志玄”号上的数百门防空火炮大发神威，击落了十二架日军的轰炸机，其中至少有八架自杀飞机。
　　日军很快将目标转向了这艘勇猛的“主力舰”，自杀飞机与轰炸机几乎同时到达。“段志玄”号坚守在航母的左舷方向上，在跟上了舰队的同时，还不断的规避着落下的炸弹，冲来的自杀飞机。战舰上的防空火炮就如同是刺猬身上的利刺一样，让日军战机根本就无法接近。到十二点二十八分的时候，“段志玄”号上的防空火炮已经击落了二十一架敌机，而且还避开了至少30枚炸弹，十多架自杀飞机。
　　“淮河”号能够逃脱劫难，“段志玄”号的掩护功不可没。后来“段志玄”号被授予集体一等功，几十名炮手还受到了帝国海军元帅的接见与嘉奖。同样，也正是“段志玄”号，还有周围的其他战舰的顽强抵抗，让日军袭击“淮河”号航母的企图彻底的破灭了。
　　十二点三十二分的时候，雷少卿收到了“珠江”号航母的损伤报告。日军的自杀飞机是在舰面上爆炸的，没有进入机库内爆炸，而“长江”级航母在设计的时候就采用了装甲飞行甲板，这让机库免遭伤害。飞行甲板的损伤在硫黄岛或者是父岛的码头上就可以进行简单修复，航母仍然可以继续作战。
　　十二点三十七分，最后一批日军轰炸机被击溃，在确认附近没有日军战机活动之后，舰队解除了防空状态，开始抢救受损的战舰。除了已经撤出战斗的“大雪”号重巡洋舰，受了中等程度伤害的“柴绍”号，以及“珠江”号航母之外，另外还有两艘重巡洋舰受损，一艘驱逐舰被自杀飞机装中了舯部，在五分钟之内就沉没了。而在防空战斗中，还有十多架战斗机被击落，六名飞行员阵亡。舰队的损失可以说是很大的，不过换来的却是数百架日军的战机，还有至少上千名训练有素的日军飞行员！
　　十二点五十五分，第三特混舰队的消息也送了过来。在第二特混舰队遭到攻击的时候，第三特混舰队也遭到了日军自杀飞机，以及那种“飞行炸弹”的疯狂袭击。“成都”号战列舰挨了一枚“飞行炸弹”，损伤不是很严重，另外“保定河”号重巡洋舰被一枚炸弹命中，需要回港维修。负责为第三特混舰队提供防空掩护的五个小队的战斗机损失了七架，有四名飞行员阵亡。
　　谈仁皓收到雷少卿发回来的战报时已经是下午一点半左右了。之前他就已经知道第二特混舰队与第三特混舰队遭到了日军的疯狂袭击。当他看到战报时，立即就紧张了起来。日军在轰炸中不但出动了普通的轰炸机，自杀飞机，还有一种很奇怪的炸弹。谈仁皓没有丝毫的迟疑，立即就将这封战报转发给了海军司令部，同时希望情报机构能够迅速的调查清楚日军使用的新式“炸弹”到底是什么东西。
　　当天下午，谈仁皓收到了另外一条消息。一枚撞在了“南宁”号战列舰上的“飞行炸弹”并没有爆炸，虽然已经严重损毁，可大体结构还保存了下来。战舰上的官兵发现了炸弹里的日军飞行员尸体。谈仁皓立即下令，让第三特混舰队派遣一艘快速驱逐舰，装上那枚没有爆炸的“炸弹”立即返回舟山司令部，这可是最重要的线索。而这也确实为帝国海军的技术部门，还有情报部门提供了可靠的实物证明。
　　后来谈仁皓才知道，那种“飞行炸弹”实际上是一种由人操控，以火箭发动机为动力，装上了数百公斤炸药，由轰炸机携带与投掷的人肉炸弹。而日本人叫这种炸弹为“樱花”。也正是从这里开始，帝国海军舰队又要面对对日本人搞出来的另外一种疯狂武器了！


第二十七节 临阵磨枪
　　日军的疯狂轰炸并没有摧毁唐帝国海军舰队官兵的意志，毁灭的只是那些疯狂的日本飞行员的躯体而已。从十九日遭到了日本的自杀飞机，以及“飞行炸弹”的袭击之后，二十一日，二十四日这两天，两支特混舰队分别受到了日军飞机的袭击。只不过，比起第一次的大规模袭击来说，这次赶来送死的日军自杀飞机以及那些“飞行炸弹”就少得多了。帝国舰队官兵已经不再畏惧，所有的官兵都坚信一点，日本人已经穷途末路，不得不用这些极为不人道的武器来进行战争！
　　谈仁皓是在二十五日收到海军司令部转发来的情报的。这是一份由帝国军事情报局提供的情报，他也是这个时候知道那种“飞行炸弹”叫“樱花”。一个很美丽的名字，同样也是一个充满了鲜血与野兽般残忍的名字。而随同这份情报一起送来的还有一份海军参谋部拟定的轰炸目标清单。
　　“看样子，甘永兴参谋长把我们当成万金油了！”谈仁皓看到那一长串的轰炸目标，摇着头笑了起来，“现在我们自己都不知道轰炸会有什么结果，甘将军就这么急急忙忙的给我们下达了任务，看样子，这次我们是只能成功，不能失败了！”
　　罗云冲靠在桌子沿上，然后点上了香烟。“至少，这要比我们不知道去炸什么目标好得多吧！”
　　“既然甘将军给我们拟定了目标，那么我们就不用为这事发愁了。”谈仁皓接过了罗云冲递来的香烟，“头两天仍然集中轰炸东京，采取无差别轰炸，反正日本人也不要命了，我们就送他们一程。然后，就按照甘将军拟定的这份清单，挨着一个个的把这些目标给抹掉！”
　　“看样子，你的信心还很充足嘛！”罗云冲坐了下来，“现在连我都不清楚，这次轰炸到底会是个什么结果。”
　　“我们现在需要的不只是这点信心，我一直相信一点，帝国将是最后的胜利者，而日本不过只是一个连上台的资格都没有的对手而已。”谈仁皓敲了敲桌子，“信心对我们来说不起任何作用，这是去鼓舞那些参谋军官，飞行员用的。我们必须要认识一点，只要我们找准了方向，尽到了最大的努力，那么胜利就将属于我们！”
　　罗云冲微微点了点头，通过这段时间的合作，他已经感觉到了自己与谈仁皓的差别。论航空作战知识与理论，特别是战略打击方面，十个谈仁皓都顶不上一个罗云冲，可罗云冲仅仅只是这方面的专家，而不是一个领袖。作为一个领袖，必须要具备强大的感染力，能够让手下，让周围的所有人都体会到领袖身上散发出来的人格魅力，以及强大而坚定的意志。这就是罗云冲所不具备，而在谈仁皓身上却明显体现出来的一点。
　　“轰炸东京的计划做得怎么样了？”谈仁皓看了沉默的落云一眼，“郝东觉那小子什么时候过来？济州岛那边的轰炸行动也应该开始了吧？”
　　“对，大概明天晚上就将进行第一轮轰炸。”罗云冲惊了一下，然后朝谈仁皓笑着点了点头，“我已经发了电报过去了，现在东觉应该已经离开了西归浦，快要到那霸了吧，大概明天一早就能赶过来。”
　　“等他过来后，还是让他去负责轰炸方面的事务，他干这些最拿手。”谈仁皓很清楚郝东觉的能力，“我们应该在今天晚上就把轰炸计划汇报上去，已经拖延了好几天了。”
　　“我已经准备好了。”罗云冲这才想起他来找谈仁皓的目的，他将一份计划书拿了出来，放在了面前的桌子上，“这是我这几天弄出来的，还找过一批参谋商讨。航线基本上已经确定了，如果计划被批准的话，明天我们进行最后一轮训练，然后让飞行员休息。二十八号晚上就对东京进行第一轮轰炸。”
　　谈仁皓翻开了计划书，与罗云冲以前制订的计划一样，非常的详细完整。
　　“这次我们的难题不少。”罗云冲又点上了一根烟，“这边的情况与济州岛那边有很大的差别。缺乏足够的基础设施这些都可以克服，可关键是，飞行线路太漫长了，这对轰炸的影响很大。”
　　谈仁皓没有开口，这个问题实际上就是最严重的问题。在济州岛那边的时候，因为距离目标只有最多数百公里而已，轰炸机在满载弹药的情况下还能够选择很多条航线，比如为了避开日军的防空阵地，可以让轰炸机绕道飞行，而不必担心燃料的问题。而现在轰炸机群部署在硫黄岛上，硫黄岛距离东京大概是1200公里。“狼鸠”的设计指标是全载弹量时达到2400公里的航程，半载弹量满油时达到4500公里的航程。而这只是设计时的参数，在实际使用中，谈仁皓他们早就发现，就算只载3吨炸弹，“狼鸠”的最大航程也不过3500公里左右，而因为受到一些现实因素的影响，其实际作战半径只有1200公里。换句话说，如果“狼鸠”载三吨炸弹从硫黄岛起飞，就必须直线飞行，在东京上空投弹，然后立即返航，中途不能出现任何意外。而实战中，没有任何指挥官会这么做，至少要给轰炸机留出可以飞行200到300公里（一般是250公里）的剩余燃料。因此，“狼鸠”实际上是不可能载着3吨炸弹去轰炸东京的。
　　“我算过了，最多挂两吨炸弹。”罗云冲也看出了谈仁皓的想法，“在弹舱里挂几个副油箱，技术方面没有太大的问题，勤务方面已经安排下去了。这样，可以将轰炸机的作战半径提高到1500公里左右。如果我们要轰炸东京之外的目标的话，这个作战半径是必须要保证的。”
　　谈仁皓微微点了点头。“现在我们先考虑轰炸东京，一架轰炸机可以装2吨炸弹，这也不少了。”
　　“是啊，至少我们有八百架轰炸机，足够狗日的掉几块肉了。”罗云冲帮谈仁皓把计划书翻到了第五页，这一页是一副地图，“这是我选择的航线，一共两条，进入与返航航线不一样，这样可以避开日军的防空战斗机。当然，夜间轰炸时日军的战斗机威胁很小，如果……”
　　谈仁皓突然抬头看了罗云冲一眼，然后笑了起来。
　　“怎么，有问题？”罗云冲有点不解。
　　“不，我想到了一点。”谈仁皓合上了计划书，“既然日本没有夜间战斗机，那我们为什么要让轰炸机带自卫武器？”
　　罗云冲皱起了眉毛，这一点他没有想到。
　　“没有战斗机的威胁，轰炸机就可以不需要带自卫武器了。”谈仁皓抽出了一根香烟，“那些机关炮，炮弹，还有机组人员，加起来怎么也有几百公斤吧。把自卫武器全都拆下来，炮手都留下，只带必要的成员。那不就可以携带更多的炸弹了吗？”
　　“这有点冒险……”
　　“反正战机上的自卫武器又无法对付地面上的高射炮，我们以夜间轰炸为主，轰炸机采取高空进入，在到达东京湾上空之后就低空飞行，然后低空投弹。就算有战斗机的威胁，也可以利用轰炸机的速度，以及夜色的掩护来摆脱战斗机。”谈仁皓点上了香烟，“一架轰炸机多出几百公斤炸弹，八百架就是几百吨的炸弹了！”
　　罗云冲笑了起来。“那我马上去找勤务人员联系一下，‘狼鸠’应该有个最大起飞重量限制，而这要比额定的最大起飞重量高出一截，说不定，我们可以让轰炸机多带一吨炸弹呢！”
　　“不过，现在只有几天的时间了……”
　　“没问题，只要能让狗日的多吃点苦头，相信那些勤务人员都会很积极的。”罗云冲站了起来，“还有那些飞行员，他们肯定不会错过这场演出的，反正明天的训练结束之后，他们就要休整，正好趁这个机会，让他们锻炼锻炼！”
　　“那好，我看完后就立即把作战计划发回去。”谈仁皓也站了起来，“明天训练结束之后，把所有的人手都组织起来，来一次改装轰炸机大比赛！”
　　当天晚上，谈仁皓就将作战计划发回了海军司令部，甘永兴大概没有仔细看过，就直接批准了这个轰炸计划，并且发来一封电报，要谈仁皓他们在取得战果之后，第一时间内将战报发回去。
　　二十六日，将参加轰炸东京的五个团的八百多架轰炸机全部参加了最后一次训练。训练的重点仍然是领航，以及超低空飞行。按照罗云冲的计划，轰炸机群在飞往日本本土的途中将在高空飞行，由导航设备导航。在进入东京湾之后，机群将降低到距离海面大概300米的高度飞行，以避免被附近的日本人发现。而在到达东京之前，机群将再次降低高度，以200米的高度飞行，并且集中投弹。因此，超低空飞行训练是最为重要的，特别是在夜间情况下的掠海飞行，简直就是在考验飞行员的神经。
　　这天，谈仁皓的心情也非常好，在看了雷少卿送来的二十五日的夜间战报后，他就到了机场的塔台上，看着一架架轰炸机起飞。训练是在白天进行的，大部分老资格的飞行员都有了夜间超低空飞行的经验，训练主要针对那些新编入的机组。当然，在轰炸的时候，将由老资格的飞行员在前面领航，而新飞行员只需要跟着前面的轰炸机飞行就行了。
　　轰炸机群刚刚离开，一架运输机就从西面飞了过来，然后对准跑道开始降落了。
　　“长官，那是郝东觉上校的座机！”
　　谈仁皓朝那架运输机看了过去，当飞机停下来的时候，郝东觉就从机舱里跳了出来，直接朝塔台这边跑来了。谈仁皓笑着摇了摇头，走下了塔台。
　　“仁皓，我可是一接到命令就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老罗呢？”郝东觉很是兴奋。
　　“正在组织飞行员训练呢，别去烦他。”谈仁皓带着郝东觉朝塔台上走去。
　　“听说马上要轰炸东京了？”郝东觉快步跟了上来，“娘的，终于要到狗日的头上去开一刀了。”
　　“别高兴得太早，我让你过来，不是让你来高兴的。”谈仁皓一直走到塔台三楼的露台外才停了下来，“现在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我们去做，很多准备工作都没有到位。罗云冲一个人忙不过来，所以让你过来帮忙。吃了午饭后，你去找他，他会给你安排任务的。”
　　“没问题，要不，我现在就去。”
　　“看样子，你很积极嘛！”谈仁皓看着郝东觉笑了起来，“先熟悉下这边的环境，下午再去吧。轰炸时间定在后天晚上，你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的。”
　　郝东觉笑着点了点头，结果在中午的时候，他就去跑去找到了罗云冲，让罗云冲给他安排了任务。
　　轰炸机群在下午两点左右返航。接着，航空勤务人员就忙碌了起来，按照罗云冲新的安排，将轰炸机上的自卫武器（只保留了尾炮）全都拆了下来，并且对机舱做了一些改进。部分飞行员也主动加入了进来，帮助勤务人员改装自己的轰炸机。不过，关于拆掉轰炸机上的自卫武器让很多飞行员都感到不安，毕竟这是轰炸机对付战斗机的唯一办法，如果遇上了日本的战斗机，那该怎么办？
　　二十七日上午，罗云冲让一架完成了改装的轰炸机载着三吨燃烧弹，以及全部燃料，机组成员做了一次试验飞行，证明了轰炸机可以在超载大概300公斤的情况下正常起飞。到二十八日上午的时候，在两万多名勤务人员以及轰炸机的机组成员的共同努力下，八百余架轰炸机全部完成了改装。
　　飞行员在中午的时候被勒令休息，集合时间确定为七点半。在太阳再次落下之后，东京将迎来一个“不眠”之夜！


第二十八节 飞向东京
　　太阳开始落下的时候，三座机场上都热闹了起来（那座原本计划提供给巡逻机与战斗机的机场在经过陆战队工程部队的努力后，跑道延长了500米，也可以供给轰炸机使用了）。航空勤务人员将成车的燃烧弹运出了弹药库，装到了轰炸机的上面。
　　在帝国军队中，可以说这些航空勤务人员是最默默无闻的一批。他们注定无法成为万众瞩目的英雄，也无法驾驶着战鹰将炸弹倾泻到敌人的头顶上。可他们却是所有飞行员最坚强的后盾，没有他们，就没有那么多辉煌的战果。这些航空勤务人员也绝不是甘于寂寞的人，他们以各种方式表达着对帝国的忠诚，以及对敌人的痛恨。比如，在炸弹上写上一些词语与短句。
　　“狗日的，这是张大叔送你的礼物。”
　　“小鬼子，与死神拥抱吧。”
　　“还给你们的炸弹。”
　　“准备受死吧。”
　　……
　　这类的短句虽然无法改变什么，却能够表达出这些航空勤务人员的态度。当然，这其实也是提高积极性的一个好办法。这次，他们也没有忘记在燃烧弹上留下自己的印记，有些勤务人员甚至在炸弹上画了一些图画。反正都是诅咒敌人，痛骂敌人的那些东西。
　　七点十五分，起床号响了起来，这是叫醒飞行员的号角，也是战斗即将开始的号角。负责战前分配任务的是郝东觉，而罗云冲则将向几名主要的军官下达具体的任务。谈仁皓没有去插手这些事情，毕竟他只是西太平洋战区参谋长，而不是战略打击部队的长官。当然，他也没有必要去插手别人的事情。
　　七点三十分，飞行员开始进餐。七点四十分，飞行员开始换装。七点五十五分，飞行员集中到了作战中心，按照部队里的编制，各级飞行员开始听取战前简报，这是出发前的必须工作。
　　机场上，勤务人员更加忙碌了。在将炸弹燃料都装进了轰炸机里之后，航空勤务人员开始对轰炸机进行最后一次调试与检查。主要是对关键部件的调试，比如发动机，方向与升降舵，导航设备，轰炸瞄准设备等等。完成了检查之后，勤务人员就将协助飞行员登机，并且目送他们离开。
　　八点十五分，飞行员开始登机。谈仁皓站在塔台上，他看了下手表，与计划的时间一样。轰炸机群将在八点半开始起飞，然后在飞行途中编队。如果路上不出意外的话，大概在十二点半左右到达东京湾，一点左右开动投弹。而这正是一个人最疲惫的时候，也是防御状态最松懈的时候。机群将赶在天亮前返回机场，飞行员在白天休息，接着进行第二次夜间轰炸。当然，现在需要保证的只是第一次轰炸。
　　“怎么样，有点紧张？”
　　谈仁皓回过头来，罗云冲正朝他走来。“是啊，有点紧张。还记得第一次战略轰炸时的情况吗？”
　　“我一辈子都忘不了。”罗云冲长出了口气，“至少，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谈仁皓笑了起来。“是啊，也许这是我们最值得庆祝的地方了。如果这是第一次轰炸的话，我还真没有一点把握。现在有了这么多优秀的飞行员，我们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罗云冲靠在了栏杆上。“担心是要担心，不过如同你说的一样，我们应该相信自己，更应该相信所有的帝国官兵，他们绝不会让狗日的有好日子过的。”
　　两人都笑了起来。蒋时宽上校驾驶的第一架轰炸机已经滑行到了跑道尽头，飞机的头部微微仰起，四部螺旋桨迅速的转动了起来。谈仁皓与罗云冲都朝那架画着一只大雁的轰炸机看了过去。
　　四台发动机迅速的达到了最大输出功率，当蒋时宽松开了刹车的时候，轰炸机立即窜了出去，在跑道上滑行了一千多米后，飞机就如同一只笨重的天鹅一般离开了地面，摇摇晃晃的升上了天空。
　　“看来，超载起飞还是有问题，希望不会有飞机出事。”
　　听到罗云冲的话，谈仁皓也有点紧张。飞机厂设定轰炸机的最大起飞重量是有理由的，而且这个最大起飞重量与极限起飞重量肯定不一样，一般会少几百公斤，这就是为了安全考虑。而现在每架轰炸机都是超重起飞，安全方面肯定会出现隐患。
　　两人都紧张的看着轰炸机起飞。当每一架“狼鸠”脱离地面，升入天空的时候，他们都会松口气。二十多分钟内，两人都很紧张，生怕有哪架轰炸机出故障飞不起来，或者是飞起来后又一头栽下来。
　　当最后一架轰炸机离开了跑道的时候，谈仁皓与罗云冲才长出了口气，两人都已经满头大汗了，他们相互看了一眼，然后都笑了起来。这是一个好的开始，希望接下来也会这么顺利。不过，接下来的时候，就轮不到他们担心了。
　　在轰炸机上升到了5500米高度时，蒋时宽让副驾驶接替他来驾驶轰炸机。“小李，帮我呼叫其他机群，准备编队！”
　　“没问题，我正在联系其他机群！”导航员是机组成员中最忙碌的一个。
　　为了尽量节省燃料，机群将在航线上编队。先起飞的轰炸机将以慢速飞行，而后起飞的轰炸机将加速追上来。蒋时宽率领的第一团的160多架轰炸机是第一批起飞的，十五分钟之内，这些轰炸机就集中到了“头雁”的附近。而此时，还有一批轰炸机没有离开机场呢。整个编队需要花上至少一个半小时的时间，而此时“头雁”已经飞到硫黄岛北面300多海里的上空了。编队安排在地面上就已经部署好了，而协调工作是由“头雁”上的导航员负责的，蒋时宽并不需要操心。
　　夜空很晴朗，机群是在云层上方飞行的。以前，为了利用岛屿的阴影导航，机群会在云层下方飞行，几乎看不到天上的星星。蒋时宽没有那么诗情画意，他对星空也很熟悉，几乎能够立即辨认出天上的星座。当然，此时他所考虑到的是怎么将炸弹投到东京去。
　　“团长，你先休息一会吧，时间到了我叫你！”
　　“没事，我还不困！”蒋时宽朝副驾驶笑着点了点头，“你先驾驶吧，十点钟我替换你。”
　　十点整，导航员就发来消息，五个团的轰炸机都跟了上来，八百多架轰炸机组成密集编队，朝着北面的夜空飞去。蒋时宽也在这个时候将轰炸机的速度调整到了最经济的（也就是用最少的燃料飞行最远的距离）速度上。机群分成了两层，中间间隔大概两百米，而每架轰炸机之间的距离只有一百五十米左右。庞大的机群几乎遮盖了整个夜空，如果是在白天的话，恐怕那些在海面上看到这批轰炸机的人都会惊讶得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十二点，蒋时宽叫醒了休息的副驾驶，长途飞行是极为疲劳的事情，配制两名飞行员的目的就是要让他们在飞行途中轮换驾驶飞机，而不至于几个小时下来，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
　　“团长，半小时后到达东京湾！”导航员是没有人可以替换的，不过他可以在途中找时间休息养神。
　　“知道了，航线没问题吧？”
　　“没问题，要联系其他的轰炸机吗？”
　　“对，联系其他的长机，准备降低飞行高度。”蒋时宽看了眼手表，然后长出了口气。夜空中的云层很浓密，几乎看不到海面。实际上，没有云层，在5000多米的高度上也无法辨认出漆黑的海面。
　　十二点二十三分，蒋时宽看到了前方云层中的一个空洞，接着他就首先降低了高度，穿过云层后，反射着星光与月光的海面出现在了他的眼前。浓密的云层在靠近日本本土的地方消散了，日本本土的夜空非常晴朗，连一片薄云都找不到。这是好事，也是坏事。这可以让轰炸机更准确的投弹，可同样也可以让地面上的日本人发现天上的机群。
　　“团长，我看到灯塔了，保持航向，降低高度！”
　　蒋时宽也看到了位于东京湾入口处，三浦半岛上的那座灯塔。这是机群在进入东京湾之前唯一的导航地标。“头雁”几乎是俯冲着在降低高度，同时还必须得按照导航员的提示调整航线。两名飞行员手忙脚乱。
　　十二点三十三分，“头雁”首先进入了东京湾，其他的“狼鸠”也迅速的跟了上来。机群在距离海面300米的高度上以180节的速度飞行着。这是“狼鸠”在超低空的最佳巡航速度，为了节省燃料，蒋时宽不得不控制速度，不然，他们就飞不回去了。
　　在东京湾上空飞行的这半个小时，是最为紧张的半个小时。一直以来，东京湾都是日本最重要的海军基地，也是日本战舰，战机最密集的地方，是日本首都的大门。一战时，帝国海军就是在杀入东京湾之后迫使日本投降的。现在，帝国海军舰队虽然还没有办法进入这座海湾，可帝国的轰炸机已经来了。
　　“头雁”上的飞行员都在紧张的注意着附近海面上的情况。在狭窄的东京湾里，至少有数百艘舰艇，船只。任何一艘舰艇上的人员都有可能发现头顶上的轰炸机，而把防空警报发回去。到时候，机群就要顶着猛烈的防空火炮投弹了。甚至有可能出现日军的战斗机。以前，轰炸机飞行员并不害怕在夜间遇到战斗机，日本战斗机都是“夜盲”。可现在，轰炸机上就只有一座尾炮，如果遭到日本战斗机的攻击的话，他们连还手的力量都没有。
　　“团长，看到了吗？那是东京，我们就快要到东京了！”位于驾驶舱下面的投弹手尖叫了起来。
　　蒋时宽已经看到了前方亮着点点灯光的那座巨大的城市。东京不仅仅是日本最大的城市，而且还是当时世界上少数几个人口超过了500万的超级大城市之一。一战后，日本政府鼓励国民提高生育，日本人口也在短短的二十年时间里增加到了7000多万（日本宣称是一亿）。这么多人的出现，也就造就了东京，大阪，神户，名古屋等大城市。这里生活着八百万人，八百万想把唐帝国至于死地的敌人！
　　“小李，给我接机群频道！”蒋时宽长吸了口气，朝副飞行员看了一眼，让副飞行员代替他驾驶轰炸机。“兄弟们，前面就是东京了。出发的时候，我说过，这次要让狗日的尝尝地狱的味道，现在，就让我们把东京变成人间地狱吧！”
　　“干他娘的……”
　　“炸死狗日的日本狗……”
　　……
　　机群通信频道里立即热闹了起来，而能够连接机群通信频道的都至少是营长级别的军官。
　　“好了，大雁们，跟我前进，今天晚上，东京将变成白昼，将变成烈火地狱！”蒋时宽笑了起来，“回去后，我们好好庆祝一下，不过，现在我们得首先把送给狗日的‘礼物’全都丢下去！”
　　“团长，快干吧，我都忍不住了！”导航员在后面叫了起来。
　　随着“头雁”开始降低高度，轰炸机群再次开始降低高度。五个团的轰炸机都有自己的目标。为了能够最大限度的摧毁这座城市，罗云冲给每一个团都选择了一块投弹区域。而在投弹的时候，每个团的团长首先投弹，其他的轰炸机紧跟着投弹。这样，只要烈火一烧起来，就是五片城区同时着火，东京的那几百个消防员根本就起不到任何作用。
　　蒋时宽率领的第一团的目标是南面的涩谷区。这是东京最繁华的城区之一，居住着几十万的居民。导航员迅速的确定了航线，开始引导轰炸机进入轰炸地区的上空。当导航员确定已经到达投弹区域之后，将由投弹手来负责投弹，在这时候，蒋时宽只是这两名同伴的助手而已。


第二十九节 烈火地狱
　　巩森凡上尉大概是硫黄岛上，所有轰炸机飞行员中最郁闷的一个了，他的这个机组都一样，当他们知道自己将不参加对东京的轰炸时，一个个都很是不满，冲动的投弹手还差点跟郝东觉干上一架。结果，他们还是服从了命令，因为他们是军人，而军人就必须要服从上级的命令。
　　在所有的轰炸机都起飞了之后，巩森凡上尉他们还留在了机场上，开始已经忙得筋疲力尽的航空勤务人员正在给那架“狼鸠”添加燃料。巩森凡这个机组有一个极为特殊的使命，那就是在轰炸结束后，到东京上空去拍些照片回来，以确定这次轰炸的效果。执行同样任务的还有另外两架轰炸机，而这两架轰炸机部署在另外两个机场上。
　　在济州岛的时候，这类任务实际上都是交给了巡逻机，或者是战术侦察机执行的，因为轰炸目标距离济州岛不过数百公里而已，战术飞机，海上巡逻机都可以飞过去，没有必要动用轰炸机来执行侦察任务。这次的情况完全不一样，硫黄岛到东京有1200公里，而陆战队还没有在八丈岛上登陆，战术飞机根本就飞不了那么远。而第三特混舰队携带的水上飞机也根本就无法满足要求，谈仁皓与罗云冲也不想去请求第三特混舰队。一番考虑之后，两人都觉得，改装几架轰炸机去执行侦察任务是最合适不过的了。巩森凡上尉的这个机组就被挑选了出来，不是因为他们不出色，而是因为他们很出色。而确定战果是一个件非常重要的事情，罗云冲自然会考虑用优秀的机组来执行这样的任务了。
　　巩森凡驾驶的“狼鸠”是在九点五十分才起飞的，另外两架执行同样任务的轰炸机也在十点之前离开了机场。他们比轰炸机群晚出发了一个多小时，等他们到达东京上空的时候，恐怕就是大火烧得最厉害的时候了。
　　谈仁皓与罗云冲看着这架弹舱里挂着副油箱的“狼鸠”起飞的，这也是今天晚上派出的最后一批飞机了。
　　“也许，巩森凡正在骂娘吧！”郝东觉这时候也跑了过来，“那小子火气不小，我还差点跟他的投弹手干了一架呢！”
　　谈仁皓笑着摇了摇头，对罗云冲说道：“以后这样的事情还是你自己去安排为好，毕竟没有人乐意执行这样的任务。”
　　罗云冲也笑了起来。“好吧，以后就由我去扮黑脸得了！”
　　三个人都笑了起来，机群将在天亮前返航，所以晚上他们有几个小时的休息时间，不过，三人恐怕都睡不着，因为他们都希望在第一时间知道轰炸的结果。
　　巩森凡没有骂娘，飞机起飞之后，他就切换到了机内通信频道。
　　“妈的，连长，我们这是去干嘛？去看热闹，还是去隔岸观火，真他妈的混蛋，为什么要让我们执行这个狗屁任务！”投弹手的火气还没有消下去。在郝东觉把任务安排下来的时候，这名上士就差点冲上去揍了上校军官。如果不是巩森凡眼疾手快的话，恐怕他现在已经被关到禁闭室里，等待着军事法庭的审判了。
　　“是啊，我真是想不通！”导航员也是满肚子的怨气，“我们是团里最好的机组之一，难道那几张狗屁照片要比多投几吨炸弹更重要吗？”
　　“什么狗屁照片，这简直就是在拿我们开涮！”投弹手冷笑了起来，“那个郝东觉一直看我们不顺眼，肯定是他故意安排的，老子找机会要好好修理他！”
　　“那就等到你成了准将的时候再去修理他吧！”巩森凡苦笑了起来，“不管怎么样，这也是一次任务。就算我们无法理解这个任务的重要性，我们都要完成这个任务，是不是？”
　　“狗屁任务！”投弹手还是很不服气，不过他的怨气也消了一些。从上士到准将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他也知道，自己恐怕永远都没有机会教训那个上校军官了。
　　巩森凡笑着摇了摇头。“都别说了，好好做自己的事吧。现在检查机内设备，如果我们无法完成任务的话，那回去后就永远没有机会再上天了。”
　　机组成员都安静了下来，巩森凡的话说到了重点上。他们这个机组已经完成了十二次轰炸，是第一团里出击纪录最多的机组之一。按照现在的标准，他们再执行三次轰炸任务就可以荣获集体三等功一次，而且晋升的机会很大。当然，如果能够圆满的完成五十次轰炸任务的话，巩森凡将很有可能成为上校军官，就连最低级的中士炮手都有可能成为武器军官。从个人利益的角度来讲，他们都不愿意错过任何一次出击的机会。
　　因为轰炸机上有足够的燃料，所以这架“狼鸠”一直以最大巡航速度在飞行。他们将在一点左右到达东京湾上空，一点二十五分到达东京上空。而在返航的时候，他们甚至能够赶在轰炸机群之前返回机场。反正，他们不负责轰炸，多装了几吨燃料，根本就不需要为节约燃料的事情而发愁。
　　巩森凡与副飞行员轮换着驾驶轰炸机，而其他的机组成员都在做着自己的事，或者是生着闷气，耳机里安静了下来。巩森凡甚至抓住机会休息了一会，他并不担心日本的战斗机。就算有战斗机在夜间起飞拦截，要对付的也是那些投了炸弹，仍然以超低空返航的轰炸机，而不是他这架执行侦察任务，在数千米高度上飞行的轰炸机。
　　突然，耳机里传来一阵嘈杂声，巩森凡被惊醒了。
　　“连长，这是其他轰炸机的通信，我们距离东京大概只有五十海里了！”副飞行员朝巩森凡点头笑了笑，导航员已经调到了编队通信频道上。
　　“看样子，我们可以准备回去了！”巩森凡也笑了起来，“准备拍照，保持高度警惕，也许狗日的战斗机就在我们附近呢！”
　　东京上空晴朗无云，这是拍照侦察的最好天气了。当巩森凡看到前面那火红色的夜空时，他惊讶的张大了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连长，轰炸机群返航了，就在我们下面！”导航员叫了起来。
　　“看到了，准备拍照，妈的，我们错过了最好的机会，该死的侦察任务，操他娘的蛋！”巩森凡大骂了起来，他不恨别的，就恨没有能够投几吨炸弹过去。
　　“狼鸠”迅速的到达了东京上空，城市里的高射炮已经开始轰鸣，探照灯在夜空中搜寻着目标，这对6500米高度上飞行的轰炸机来说没有多少威胁。当巩森凡看清楚了下方的城市时，他更是惊讶不已，也更是气愤不已，本来，他可以投下几吨炸弹的，可以再制造几场大火，可这该死的侦察任务，让他错过了这个机会。
　　“连长，真他妈的壮观啊，这难道就是地狱？”投弹手的声音在颤抖着，他已经把怨气给抛到九霄云外了。
　　“抓紧时间拍照，该死的，我可不想在这里多停留半分钟！”巩森凡长出了口气，“我的太上老君，愿这些该死的日本狗都下地狱去吧！”
　　从6500米的高度上俯瞰，东京就如同是建在火盆上的城市一样，大火几乎照亮了整片夜空，让探照灯的光芒显得那么的暗淡。不时还会发生猛烈的爆炸，窜起的火柱足有数十米高。仿佛整座城市都融化了一般，烈火在城市中咆哮着，席卷着一切可以燃烧，一切可以融化的物体，别说那些木板，人体，就算是钢铁也会变成铁水！
　　巩森凡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眼前这一切了，仿佛城市变成了一个大熔炉一样，仿佛这里就是火山口一样，仿佛这就是真正的地狱一样。就算在6500米的高空，巩森凡仿佛都能够感觉到大火所产生的高温，仿佛在烧灼着他的皮肤一样，而那些身处城市中的日本人会是个什么感觉呢？
　　“连长，照片拍好了，我们快跑路吧！”
　　巩森凡浑身轻微的颤抖了一下，他一边擦掉额头上的汗水，一边朝副飞行员点了点头，两人同时转动着方向盘，轰炸机开始向左转向，离开这座已经变成了地域的城市。
　　当巩森凡最后一次回头朝东京看去的时候，城市上空仍然有高射炮的炮弹绽开一朵朵的烟花，仿佛是在为返航的唐帝国轰炸机送行一样。这时候，巩森凡才平静了下来。在此之前，没有任何人相信轰炸能够取得如此大的战果，更没有任何人相信，轰炸能够带来如此巨大的破坏，可在今天晚上之后，再也不会有任何人怀疑轰炸的破坏力量了！
　　“连长，开始我们是在东京上空吗？”导航员这时候才问了出来。
　　“妈的，我也在怀疑，我们是不是穿越了时空，到地狱去逛了一圈回来？”
　　“放屁，那肯定就是东京！”巩森凡突然笑了起来，“娘的，这下小日本有得受了，恐怕天皇已经被烧成了灰烬了吧！”
　　“还有东条那条疯狗，他要没有死的话，也躲在某个角落里发抖呢！”尾炮手大笑了起来，“连长，我们可不能错过明天的机会，妈的，明天我们一定要带上几吨炸弹去东京点上几把火！”
　　“对，绝不能再错过明天的机会了！”投弹手也叫了起来，“娘的，我可不想再拍照片了，我要投下燃烧弹，烧死那些狗日的！”
　　“对，烧死那些狗日的！”
　　巩森凡笑着没有开口，由不由他们执行侦察任务，这是由上面安排的，他这个上尉军官还做不了主。当然，他也渴望能够带着炸弹，而不是照相机去东京。
　　巩森凡他们在硫黄岛北面大概250海里的上空超越了返航的轰炸机群，提前二十五分钟回到了机场。两部航空照相机里的胶卷立即就被参谋军官拿起冲洗了。接着，蒋时宽上校率领的机群回到了岛屿上空，轰炸机开始陆续降落。
　　“只有十二架轰炸机没有回来，现在可以确定的是，其中四架是在海面上迫降的，大概的迫降位置已经确定了，我已经派人去联系第三特混舰队，让他们立即派遣水上飞机去寻找幸存的飞行员。”罗云冲在拿到了损失报告之后立即就赶了回来，“另外八架轰炸机大概是在东京上空被击落的，我已经安排参谋军官去调查了。”
　　“损失不是很大，尽量把幸存的飞行员救回来吧！”谈仁皓长出了口气，“另外，那些照片都洗出来了吗？”
　　“马上就好！”罗云冲看了下手表，“不过，根据蒋时宽，还有巩森凡他们的目击报告，这次轰炸的结果超过了我们的预料。”
　　谈仁皓微微皱了下眉毛。“白天的侦察机尽快安排好，我先去睡觉。另外，安排飞行员休息。有了具体的结果之后，再来叫我！”
　　罗云冲点了点头，然后跟着谈仁皓走下了塔台。他并不想去休息，而且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去做呢。
　　谈仁皓这一觉睡到了下午，直到杜兴把午饭送回来的时候，他才从床上爬了起来，精神也完全恢复了。
　　“仁皓——”声音刚传到，郝东觉就冲了进来。
　　“干什么？”谈仁皓朝郝东觉瞪了一眼，“难道火烧屁股了？”
　　“是小日本被火烧屁股了！”郝东觉喘了两口气，“白昼侦察机的照片洗出来了，你肯定不会相信的！”
　　谈仁皓愣了一下，然后立即穿上了衣服。
　　“将军，你的午饭！”
　　“送到参谋部来，另外帮我带几包烟过来！”
　　杜兴拿着盒饭追出来的时候，谈仁皓已经跳上了吉普车。
　　等到谈仁皓与郝东觉赶到参谋部的时候，罗云冲与一帮子参谋军官正在用啤酒代替香槟庆祝胜利。一次伟大，而且意义非凡的胜利，这是唐帝国最终战胜日本的胜利之门上的钥匙，从这个时候开始，不会有任何人怀疑日本将彻底的战败了！


第三十节 胜利的钥匙
　　当甘永兴推开房门走进来的时候，守在外面的警卫员也跟了进来。聂人凤抬头看了一眼神色异常激动的甘永兴，然后朝警卫员挥了挥手。警卫员立即退了出去，而且还顺手把门给拉上了。
　　“校长，你肯定不会相信的，这简直太让人兴奋了！”
　　“日本宣布投降了？”聂人凤合上了面前的文件，然后从办公桌后面站了起来，示意甘永兴坐到沙发上去，然后去给甘永兴倒了一杯茶。“如果不是天皇宣布投降的话，那么我就觉得没有什么事情值得我们现在这么高兴的。”
　　“不是，校长，你知道昨天晚上的轰炸吗？”甘永兴接过了茶杯，目光一直停留在聂人凤的身上。
　　“对，我知道，是对东京的轰炸吧？”聂人凤坐到了甘永兴对面的单人沙发上，“那么告诉我，有什么事情值得唐帝国的海军参谋长这么高兴呢？”
　　甘永兴舔了下嘴唇，然后迅速的拿出了公文包里的几幅照片。“这是谈仁皓将军下午派飞机送回来的，直接送到了司令部来。”
　　聂人凤微微迟疑了一下，然后拿起了照片。这是几幅航拍照片，而且肯定是高空拍摄的，用的是长镜头，照片的分辨率并不高，只能隐约的看到地上的建筑物，如果是外行的话，也许还看不出什么名堂来。
　　“这是轰炸之后，侦察机拍下来的照片。前面三张是夜间侦察机拍的，后面五张是白昼侦察机拍的。”甘永兴又拿出了一份文件，“这是谈仁皓将军的战报，我大概看了一下，结果远远的超过了我们的预先估计，这次的轰炸结果简直是完美的！”
　　聂人凤仔细的看着照片，任何一个上过海军军官学院的人都会判读航拍照片，这是学院里的一门必修课。当然，聂人凤曾经是这所海军“摇篮”的校长，自然也懂得怎么判读航拍照片。
　　当聂人凤拿起了谈仁皓的报告时，甘永兴也安静了下来，然后点上了烟。受到校长的感染，他不再那么激动，却一直在微笑着。
　　“看样子，我们对谈仁皓还有罗云冲，廖汉翔的信任是没有错的。”聂人凤摘下了老光眼镜，“等待是有意义的，我们等待了这几个月，现在终于看到了胜利的希望。”
　　“校长，我认为，现在应该将重点放到谈仁皓他们这边来，尽一切努力去满足战略打击部队的需要，保证对日本的轰炸能够正常进行……”
　　聂人凤压了压手，说道：“去通知廖汉翔，让他尽快返回司令部。另外，给谈仁皓他们的电报我亲自来写。”
　　甘永兴立即明白了校长的意思，虽然聂人凤没有直接说出来，但是他已经认同了谈仁皓他们的功劳，而且将尽最大的努力去支援谈仁皓他们。
　　谈仁皓此时也是兴奋异常，他花了半个小时就把战报写好了。一次轰炸，八百多架轰炸机投下了2500多吨炸弹。对两组航拍照片进行对比之后，已经确认至少有40平方公里的东京失去被烧成了灰烬，四分之一的东京已经从地球表面上消失了。而在这一区域内，至少有20个工业目标，27万栋建筑物，其中遭到轰炸的所有居民区都是东京失去的精华，还有工业区，商业区，这些都是以往东京繁华的象征。而在这一区域内生活着上百万的日本人，到底有多少日本人被烧死，这个只有让情报部门去寻找答案了。
　　轰炸的意义实际上并不是炸死了多少日本人，甚至不是破坏了多少日本工厂。最重要的是轰炸在日本人心里产生的恐惧，以及留下的阴影。在此之前，没有任何人相信，一次轰炸就能让四分之一的东京从地球上消失，更没有人相信，轰炸能够带来如此巨大的破坏。
　　“长官，电台调好了！”
　　谈仁皓点了点头，让那名参谋军官把电台接到了喇叭上。很快，喇叭里就传出了那些晦涩难懂的鸟语，以及大量的杂音。东京广播电台的信号传到这边来已经非常微弱了，一般的收音机根本就收不到，几个负责通信的参谋军官搞了半天，利用军用电台的信号放大器，这才把这束电波截了下来。
　　“日本人在说什么？”郝东觉皱着眉毛朝那名参谋军官看过去。
　　“长官，我也不懂日语！”
　　“那就去找个翻译过来！”罗云冲走了过来，参谋部里竟然没有一个懂日语的！
　　五分钟后，一名情报军官被带了进来，他是负责日本情报的，也是个日语通。经过这名军官半翻译，半解释之后，众人这才知道，现在是日本天皇在向日本国民讲话，以鼓舞军民士气。接着是日本首相东条机英的讲话，前面是谢罪，而后面则是一番鼓动严词，甚至还公开宣布，将向唐帝国采取报复性轰炸，要摧毁唐帝国的首都。
　　“日本人拿什么去炸我们的首都？”电台关掉之后，郝东觉就冷笑了起来，“就算给他们一人一对翅膀，他们也别想飞过去！”
　　谈仁皓笑着摇了摇拖，然后朝罗云冲看去。“日本人气数已尽。等我们今天晚上再去点把火，看看狗日的还能怎么叫嚣！”
　　“轰炸任务已经安排下去了，今天我们把轰炸时间提前两个小时。”罗云冲拿出了香烟，“也许，今天晚上的轰炸会更激烈，不过，飞行员方面都没有问题。今天下午救回来的那些飞行员都表示将参加晚上的轰炸，不过，我们现在没有多少轰炸机了！”
　　“那就让他们去修养吧，反正新的轰炸机很快就应该送来的！”
　　“我们有新的轰炸机了？”郝东觉立即兴奋了起来。
　　谈仁皓看了郝东觉一眼。“我不知道，不过我敢保证，在甘将军与元帅看到了我们的战报之后，肯定会立即向飞机厂施加压力，要他们生产更多的轰炸机。只要我们能够证明轰炸是行之有效的办法，那么我们还需要为轰炸机的事情发愁吗？”
　　郝东觉立即笑了起来，这到是事实，只要轰炸能够收到明显的效果，肯定会有大量的轰炸机补充过来。
　　“不过，我们的弹药恐怕就只够今天晚上使用了。”罗云冲在旁边插了句话进来，“第一批五千吨燃烧弹已经用掉了一半多，剩下的也只够今天晚上的轰炸行动。我已经与后方联系上了，不过没有得到肯定答复。如果这两天之内没有船队到达的话，我们就只能停止轰炸！”
　　“这事挺重要的，有飞机没弹药，我们总不能把那些火山岩投到东京去吧！”谈仁皓迅速的思考了一下，“这应该是由廖汉翔将军负责的，我等下就去联系廖汉翔将军。你们现在马上去组织轰炸的事情，今天晚上的轰炸可不能耽搁了，让我们给狗日的伤口上再泼一瓢辣椒水！”
　　在谈仁皓去联系廖汉翔的时候，飞行员已经开始陆续登机了。罗云冲将轰炸时间提前了两个小时，因此机群将在六点半出发。飞行员已经休息了一整天，所有的维护工作都是由航空勤务人员承担的。在听闻轰炸取得了前所未有的战果后，勤务人员的积极高了许多，很多人都是连日连夜的干，每天休息时间甚至不到六个小时。
　　六点十五分，机身上几个弹孔被填补上了的“头雁”号轰炸机首先来到了跑道的尽头。蒋时宽上校朝着旁边的勤务人员，以及那几名没有机会参加轰炸的炮手摇了摇手，然后就松开了刹车。紧跟在蒋时宽后面起飞的是巩森凡上尉的座机，他磨了一天的嘴皮子，终于让罗云冲答应让他参加轰炸行动，因为今天晚上不需要派遣侦察机了。
　　半个小时之内，近八百架轰炸机陆续起飞了。除了昨天晚上被击落的十二架轰炸机之外，另外还有三十多架代伤返航的轰炸机没有参加今天晚上的轰炸行动。勤务人员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将能修好的轰炸机都修好了，而那些轰炸机都是因为发动机被损坏，而岛上没有多余的发动机，所以不得不留了下来。
　　“去发了电报了？”罗云冲朝走上塔台的谈仁皓看了一眼，然后顺手递了根香烟过去。
　　“没有联系上廖汉翔将军，接电话的是名军官，将军在下午返回了海军司令部。”谈仁皓长出了口气，“肯定是元帅把他叫回去的，大概我们的战报起到了效果吧。”
　　“肯定是这样的，不然廖汉翔将军现在回去做什么？”罗云冲笑了起来，“如果元帅真的重视我们的轰炸的话，那我们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是啊，我们确实不需要为弹药的事情担心。”谈仁皓朝天上正在远去的最后一批轰炸机看了过去，这些陆续起飞的轰炸机是以连为单位前进的。“不过，我觉得今天晚上不会那么顺利，日本人吃了一次亏，不会再次大意的。”
　　“我也这么想，不过按照我们的轰炸成绩来说，损失点轰炸机算不了什么。”
　　谈仁皓看了罗云冲一眼，就没有再开口了。实际上，他与罗云冲的观点有很大的不同，而这也正是海军与陆军的差别。在海军中，对人的重视是最重要的，不管在什么情况下，海军绝不会拿牺牲官兵来换取惨痛的胜利，因为海军更需要人才，人才决定海军的一切。相反，陆军对人才的重视远远比不上海军，特别是在上次大战中，惨烈的战斗夺走了数百万帝国陆军官兵的性命，伤亡是陆军的家常便饭了。谈仁皓是地地道道的海军将领，而说白了，罗云冲是陆军出身的，在一些基本观念上自然是陆军那一套。
　　此时，在前方领航的蒋时宽也感觉到今天晚上绝不会那么顺利。他率领的第一批轰炸机刚起飞不久，就有两架轰炸机因为发动机故障被迫返航。当机群在八点左右陆续集中的时候，又有十多架轰炸机因为故障不得不返航了。这些轰炸机都是在昨天晚上的轰炸中受了损伤，经过紧急抢修后起飞的。显然，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团长，今天的风有点大呢！”导航员打了个呵欠，“看样子，我们要消耗更多的燃料了！”
　　将士观习惯性的看了一眼风速表，确实横飞吹得更猛烈了，这绝不是什么好事，这意味着轰炸机要在航行途中消耗更多的燃料才能到达目标上空（实际上，这也正是在计算轰炸航程时，必须要预留出几百公里的余油的主要原因）。
　　“团长，你知道我们昨天的轰炸结果吗？”投弹手是现在最轻松的一个人，“巩森凡上尉那个机组中的投弹手以前跟我一间寝室的，上午我跟他聊了一下。我们的轰炸简直太棒了，我都不敢相信……”
　　“没什么不能相信的！”蒋时宽开口了，“不需要我们知道的事情就别去问，反正我们要做的，就是把弹舱里的那三吨燃烧弹投下去，然后安全的返航。”
　　其他四名机组成员都笑了起来。蒋时宽这个机组已经换了一批成员，不过最后加入的尾炮手也已经有了八次轰炸记录了。他们都相信，日本的天空是向他们开放的，而他们的任务就是将炸弹搬运到日本去，让日本的城市变成火海。
　　机群在迅速的前进着，与蒋时宽他们一样，所有的飞行员还有机组成员都感到有点莫名的紧张。也许是昨天晚上的轰炸太顺利了，也许是胜利让他们感到激动。所有人都觉得今天晚上的轰炸会再次书写辉煌的战果。当然，也有人认识到，又会有一批飞行员被永远的留下，再也回不了自己的家乡了。
　　“团长，要听听日本歌吗？”导航员打破了沉默，“我们可以收到日本电台的广播了，好像是首什么名歌。”
　　“小李，别折磨我们了，让我们都安静安静吧！”蒋时宽苦笑了一下，然后摇了摇旁边的副飞行员，他们距离日本已经不远了。


第三十一节 火海上的舞蹈
　　当东京再次出现在了蒋时宽的视野里的时候，蒋时宽也很惊讶，因为昨天晚上被点燃的大火到现在还没有完全被扑灭。东京市区已经采取了严格的灯火管制，可那些仍然在燃烧着的火焰照亮了城市，也成为了引导轰炸机进入的航标。
　　“团长，交给你了，让狗日的再次尝尝烈火的滋味吧！”导航员尖叫了起来，现在他根本就不需要提供导航信息，飞行员完全可以凭借地面上的大火为引导，飞向今天晚上要轰炸的目标。
　　蒋时宽将轰炸机保持在了500米的高度上。通过昨天晚上的轰炸已经证明了，200米的高度太低了一点，前面轰炸机投下的燃烧弹爆炸时产生的热浪很容易影响到后面的轰炸机，让后面的轰炸机无法顺利投弹。因此，这次轰炸的高度被设定在500米。
　　“高射炮！”
　　投弹手才喊出来，炮弹就窜了上来。
　　“妈的，都坐稳了！”蒋时宽感到飞机在震动着，猛烈的弹雨成为了轰炸机最大的威胁。
　　东京是日本的首都，也是日本最重要的城市，是日本最大的工业城市，商业中心。在遭到了轰炸之后，日军在一天之内至少调集了上千门高射炮部署在市区内。很多高射炮就架设在街道上，还有一些架设在少数钢筋混泥土大楼的楼顶上。而日军也是严阵以待，当轰炸机群出现在了东京湾上空的时候，一艘负责警戒的渔船就将警报发了回来，东京市区内的日军高射炮部队获得了20分钟的准备时间。
　　曳光弹如同流星一般的划破了天空。只是，这些炮弹是向天上窜起的，而不是向地面上落下。轰炸机就如同是在狂风暴雨中穿行一样，之前那些认为不会遇到多少抵抗的飞行员都彻底的紧张了起来。日本人不但在抵抗，而且还在猛烈的抵抗！
　　“团长，‘雁16’掉队了，跳伞，快跳伞！”导航员大声的喊叫了起来。
　　蒋时宽迅速的朝右侧看了一眼，那架轰炸机的左翼翼根处被炮弹击中，油箱里的燃料泄露了出来，然后迅速被引燃。此时就算飞行员跳伞都太晚了，飞机距离地面不过就500米的距离，根本就没有时间让上面的乘员跳伞！另外，跳伞与不跳伞几乎没有分别，情报部门早就已经发出警告，所有落到日本本土上，被日军抓获的飞行员都将被立即枪毙，日军根本就不会收容唐帝国的飞行员做俘虏。除非是在海面上，跳伞后还有被营救的希望，而在日本本土上空，跳伞之后也是死路一条，还不如跟飞机一起撞死在地面上爽快。
　　“‘雁27’也掉队了，妈的，狗日的发疯了，他们哪来的那么多高射炮！”
　　“‘雁22’掉下去了，团长，我们快投弹吧，这里简直不是我们来的地方！”
　　“都给我闭嘴！”蒋时宽立即制止了躁动的机组成员，“没有到目标上空，我们不能投弹。小李，把掉队的轰炸机记录下来，我们会为牺牲的兄弟复仇的！”
　　在突破日军防空火力最密集的城区这短短三分钟的时间内，就有七架轰炸机被集中，其中有三架掉了下去，而另外四架轰炸机都勉强投下了炸弹，然后单独返航了。受伤的轰炸机可以提前投弹，然后返航，这是谈仁皓做的一项规定，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那些飞行员都活着回来，而不是为了一次轰炸就丢掉性命。只要飞行员还活着，那么他们还可以执行十次，乃至五十次的轰炸任务。
　　其他四个团的情况也好不了多少，仅仅在这三分钟里，至少有四十架轰炸机脱离，证明被击落的就有至少十五架！不过，另外四个团长也都做出了同样的决定，在到达目标上空之前，绝不投下炸弹，不管有多大的损失，他们都要将炸弹投到有用的地方去，而不是浪费弹药！
　　“团长，两分钟准备！”
　　“明白，现在让小王负责引导！”蒋时宽长吸了口气，此时导航员已经帮他接上了编队频道，“大雁们，现在该为阵亡的兄弟复仇了，都跟着我投弹！”
　　第一团里的一百多架轰炸机迅速的做好了投弹准备。只要蒋时宽还在，那么其他的轰炸机都将跟随“头雁”一起投下炸弹。
　　“三十秒，团长，保持航向，该死，烟雾遮住了视线！”投弹手已经爬在了轰炸仪上。
　　“别急，我们很快就出烟雾区了！”蒋时宽朝副飞行员看了一眼，两人都紧紧的握着驾驶盘。
　　当“头雁”第一个冲出烟雾区的时候，蒋时宽立即吓了一跳，密密麻麻的高射炮弹如同马蜂一般的涌了上来。
　　突然，轰炸机猛的震动了一下，蒋时宽吓了一大跳。“哪里中弹了？”
　　“团长，是左尾翼，该死的，左尾翼掉了一半！”尾炮手叫了起来。
　　“你没事吧？”蒋时宽也是一惊，他已经感到驾驶盘上产生了一股很大的力量，将轰炸机向右侧拖过去。
　　“没有，我没事，妈的，我的运气太好了！”
　　突然，轰炸机又猛的震动了一下。
　　“该死，团长，尾炮被打飞了，小张他……”
　　蒋时宽一惊，开始还在说运气好的尾炮手就这么完蛋了。“坐稳了，小王，我们什么时候可以投弹！”
　　“就是现在！”
　　轰炸机的弹舱舱门已经打开，在投弹手按下了投弹按钮之后，12枚重250公斤，每枚炸弹里面有二十四枚各装了八公斤的小型燃烧弹的炸弹脱离了弹舱内的挂架，纷纷扬扬的落了下去。“头雁”也迅速的拉了起来，这样才能够摆脱地面小口径高射炮的威胁。
　　两分钟之内，后面的一百多架轰炸机都投下了炸弹。最后一批投弹的三个连的轰炸机还是受到了干扰，在这些轰炸机准备投弹的时候，地面上烧起的烈火产生了一股巨大的热浪，将轰炸机推了起来。重达数十吨的“狼鸠”在热浪中就如同一片小树叶一样，被狂风给刮了起来，结果，这几十架轰炸机都是在800多米的高度上才投出炸弹的。
　　轰炸在持续进行之中，从十一点半开始，到十一点四十五分，五个轰炸机团的七百多架轰炸机才将所有的燃烧弹全部投下。因为燃烧弹的威力远远超过了普通炸弹，所以这次轰炸中，除了第一团重点轰炸了东京南部的工业区之外，其他的四个团都以营，或者两个营为单位，轰炸了东京市区内的其他重要的工业与军事目标。
　　蒋时宽是在十一点三十三分投下的炸弹，而且是在轰炸机已经受了重创的情况下投下的炸弹。当“头雁”窜到了1500米的高度时，蒋时宽已经明显的感觉到轰炸机要失去控制了。尾翼已经完全失去了控制，而且右侧的尾翼还产生了巨大的旋转力矩，仅仅依靠副翼是很难控制住轰炸机的，更难以保持航向。
　　“团长，我们跳伞吧！”
　　“跳他娘的头！”蒋时宽憋红了脸狭，“给我接上编队频道。”
　　导航员不敢再多说什么，现在轰炸机还在日本本土上空。在接受训练的时候，他们就被教官告知，要跳伞，也要尽量坚持到海面上空跳伞，并且尽量见迫降海域的位置告诉给附近轰炸机上的飞行员，这样营救部队才能够尽快找到他们。
　　“兄弟们，我们先暂时告别了，如果我们回不来的话，以后帮我多投几枚炸弹给狗日的。”蒋时宽咬紧了牙关，飞机已经快要失去控制了，“你们多保重了，我先走一步！”
　　“团长……”
　　“谁他妈的也不许哭，老子见不得软心肠的家伙。”蒋时宽长吸了口气，“所有大雁都跟随一营长返航，说不定，我还能比你们先到一步呢！”
　　在数百双眼睛的注视下，“头雁”脱离了航线，将领航的任务交给了一营营长。“头雁”很快就从夜空中消失了，最后一个看到“头雁”的是位于编队末尾的“雁158”号轰炸机上的尾炮手。他唯一能够证明的就是，“头雁”在离开机群的时候，已经飞到了东京湾上空。
　　机群在三点半左右返回了硫黄岛机场。谈仁皓是在三点五十分拿到第一份战损报告的，接着在四点十五分拿到了确切的战损报告。连同蒋时宽的座机在内，一共有58架轰炸机没有返回，而这其中确定在东京上空被击落的轰炸机为44架，在日本本土南面迫降的有8架，另外还有6架轰炸机的下落不明（无法证实在东京上空坠落，也无法证实在海上迫降）。另外，还有36架代伤返航的轰炸机无法修复，只能够报废，将没有损坏的零件拆下来提供给其他的损伤轰炸机。
　　谈仁皓拿着损失报告的左手在微微发抖，这是对日轰炸以来，损失最为惨重的一次，94架轰炸机，数百名机组成员，而这其中包括了最优秀的蒋时宽机组！
　　“这是我的责任。”罗云冲浑身都在微微颤抖，“我们的准备太不充足了，出现了很多问题，而且我……”
　　“这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谈仁皓长出了口气，然后拍了拍罗云冲的肩膀，“如果要追究责任的话，这是我的责任。今天晚上对东京的轰炸是完全没有必要的……”
　　“仁皓！”郝东觉迟疑了一下，“损失虽然巨大，可我们仍然获得了巨大的战果，这对日本军民士气的打击是不可想象的。而且我们根本就没有做错什么……”
　　谈仁皓抬手打断了郝东觉的话。“我现在就去写损失报告，有新的消息，立即送到我的房间来。”
　　罗云冲与郝东觉都点了点头，他们明白谈仁皓的意思。这次的轰炸损失太惨重了，光是补充轰炸机就需要好几天的时间，最惨重的还是那些飞行员的损失。谈仁皓准备一个人承担责任，不然也不会亲自写战损报告。按照以往的惯例，战损报告是由罗云冲来写的，而战果报告是由郝东觉完成的，谈仁皓只负责最后的总结。
　　在无数次拿起笔，撕掉了几十张纸之后，谈仁皓长叹了口气，然后抱住了头。
　　“将军，休息一会吧！”杜兴端着茶杯走了进来。
　　“我没事！”谈仁皓勉强的挤出了一点笑容，“你先去休息吧，不用管我了。”
　　“这……”
　　“去吧，你在这里，我还写不出什么东西来！”
　　杜兴点了点头，他也知道谈仁皓心情不好。
　　“对了，中午的时候来叫我，顺便带份盒饭，要……”
　　“红烧肉？”
　　谈仁皓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就目送着杜兴走出房门。他再次拿起了钢笔，可却怎么也写不出一个字来。磨到天亮的时候，谈仁皓才将初稿完成，而他上次写总结报告就只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而已。他也坚持不下去了，他知道这次的损失自己有着无法推卸的责任，更无法让别人来顶替他承担责任。天亮后，谈仁皓躺到了床上，战报一般是在下午发出，他想先休息一阵，等到心情平静下来之后再给报告润色。
　　巨大的损失也影响到了其他的官兵，相对而言，轰炸所带来的辉煌战果就显得没有那么的耀眼了。当阵亡官兵的遗体，还有伤残官兵被抬出残缺不全的轰炸机的时候，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战争的残酷性。虽然，这里距离最近的战场也有数百公里，可那些从来没有到过前线的勤务人员，医疗人员都能够体会到，战争带来的不仅仅是胜利与荣誉，更多的时候，战争带来的是伤亡与损失。
　　罗云冲顶着巨大的压力在安排相关的工作。第三特混舰队已经派出了所有的水上飞机去搜寻迫降的飞行员。另外，在附近活动的潜艇也都收到了电报，要求立即寻找幸存的飞行员。抢救伤员的工作也都全部安排到位，一部分重伤员都被直接送上了运输机，送会那霸与舟山接受更全面的治疗。
　　在这个时候，没有人想到胜利，所有人看到的都是战争产生的创伤！


第三十二节 振作
　　惨痛的损失在每个人的心头都蒙上了一层阴影。甚至有人开始怀疑战略轰炸的意义到底有多大。还有部分飞行员产生了抵触情绪，认为大规模轰炸只能给他们带来更大的牺牲与损失。谈仁皓与罗云冲仍然坚信战略轰炸能够加快战争的进程，能够让敌人更快灭亡，可他们也快要承受不住这么巨大的压力了。
　　“现在，我们的燃烧弹已经用完了，除非用普通炸弹，不然就只能投石块。”郝东觉苦笑了一下，又点上了烟，给房间里已经烟雾弥漫的空气再增添了一分浓烟。“我已经想办法在联系后勤部门，下一批燃烧弹已经装船，什么时候到达，现在还没有一个确切的消息。”
　　谈仁皓摁灭了烟头。“那就是说，对日本本土的轰炸不得不暂时停止了？”
　　郝东觉微微点了点头，然后长叹了口气。
　　“陆战队已经在今天上午登陆了。”罗云冲拿起了陆战队联络军官送来的战报，“颜国忠将军亲自打了电话过来，希望我们能够提供更强大的打击力量。现在对日轰炸不得不暂时停止，所以我们可以让轰炸机部队参加八丈岛的轰炸行动。”
　　“没有这个必要，让飞行员休息吧。”谈仁皓长出了口气，“还有，能够修复的轰炸机尽量修复，让勤务人员加把劲，尽量保证所有的轰炸机都处于最佳状态。等到下一批燃烧弹送来之后，立即恢复对日轰炸。云冲，你要及时拿出新的轰炸方案来。按照甘将军提供的打击清单，结合我们的实际情况来安排轰炸顺序！”
　　“我会抓紧时间的，等下就去找参谋军官……”
　　罗云冲的话还没有说完，一名参谋军官就推开门，站在门边对三人说道：“长官，好像廖汉翔将军到了。”
　　三人都是一愣，到了就到了，还有什么“好像”？随即三人就站了起来，朝门外走去。等他们来到参谋部外面的时候，果然看到廖汉翔正与他的副官朝这边走过来。
　　“廖将军是什么时候到的？”罗云冲横了一眼那名参谋军官。
　　“我们也不知道，好像是坐的运送伤员的飞机过来的，我们没有收到任何消息，是开始有人……”
　　“算了，你去忙吧！”
　　这时候，廖汉翔已经走近了，谈仁皓首先迎了上去，罗云冲与郝东觉也跟了过来。
　　“听说你们遇到了一点麻烦，我就提前赶了过来。”廖汉翔朝三人点了点头，“走，我们去里面说。”
　　谈仁皓与罗云冲相互看了一眼，然后就跟着廖汉翔进了房间，郝东觉也跟了进来，而廖汉翔的副官则自觉的留在了外面。
　　“坐吧，我是从那霸直接飞过来的。”廖汉翔反客为主，将这里当作自己的司令部了，“本来，我想跟随运送弹药的船队一起赶过来的，刚到那霸就收到了你们的战报，损失惨重啊。”
　　谈仁皓三人点上了烟，一言不发的看着廖汉翔。
　　“损失确实非常的惨重。”廖汉翔长出了口气，“聂人凤元帅怎么想，我不清楚，但是我会继续支持你们。战争就有牺牲，而我们所做出的牺牲是有价值的。开始，我到医院，还有飞行员那边去了解了一下情况。飞行员的情绪不小，特别是蒋时宽上校没有回来，这给飞行员造成了很大的影响。不过，你们都忽视了一点。”
　　谈仁皓微微皱了下眉毛，没有明白廖汉翔这番话的意思。
　　“飞行员是有抱怨，因为他们不知道自己的牺牲换来的是什么。飞行员是有恐惧，因为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下一次是不是他们自己牺牲在战场上。可这些实际上也可以利用起来的。”廖汉翔接过了罗云冲递给他的香烟，“你们为什么不宣布战果呢？要知道，这两次轰炸，几乎毁了东京市区的一半，半个东京已经从地面上消失了，剩下的只是残垣断壁。根据情报部门最保守的估计，两次轰炸下来，至少有13万日本人被烧死，上百万日本人无家可归。东京有四成的工业区，八成的商业区，四成的居民区都被烧成了灰烬。难道，这么伟大的战果不值得用来鼓舞士气吗？”
　　谈仁皓苦笑了一下，因为受到保密条令的限制，所以他们一直没有向飞行员公布战果。再加上一次的调查事件，谈仁皓在处理战果方面已经非常的小心谨慎了，宁愿少报漏报，也不愿意给别人诟病的把柄。
　　“你们一定要把这一点利用起来，至于其他的方面，就让我去头痛吧。”廖汉翔长出了口气，“而军人的恐惧心理其实也很容易解决。你们应该想办法把飞行员的恐惧转化为愤怒，对敌人的仇恨。这样，也许根本就不需要你们再说什么，我相信，每一名帝国军人都会前仆后继的冲向敌人，将敌人踩在脚下，赢得最后的胜利！”
　　“这点我们会安排的，可是现在……”谈仁皓摸了下额头，“我们还有其他的困难……”
　　“没有纵火的材料了？”廖汉翔笑了起来，“这一点，元帅早就考虑到了，在你们送去第一份战报的时候，元帅就让我回了舟山，当天晚上，原本要等到下个月初才起航的一批船只已经提前出发，船队将在今天晚上到达那霸，大概三号左右就能赶过来。这次我们动用的都是快速运输船。元帅与甘参谋长都已经向工厂以及后勤部门下了死命令，将对日战略轰炸摆在了第一位，要尽一切努力满足你们的需要！”
　　谈仁皓三人都是心里一喜，如果这样的话，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只要有充足的弹药，他们有足够的信心将日本变成一座火山口上的群岛。
　　“第五批轰炸机已经下线，现在正在做最后的调试，我已经把飞行员直接派了过去。”廖汉翔干后勤还真是有一套，这大概是他当年在组建第五舰队时积累下来的经验吧。“除去各部队需要补充的轰炸机之外，这次可以新编成四个团。我们将拥有十二个团的轰炸机。这是第一军的全部配制。新编的四个团将首先部署在济州岛，负责对日本本土西南部地区的轰炸行动，他们也会使用燃烧弹，当然，轰炸的时间将推迟到五月中旬。到时候，我们会获得第六批轰炸机，新增至少三个团的兵力。我准备筹建战略打击第二军，如果一切顺利的话，第一军主要负责从南面出发，对日本本州岛主要城市进行轰炸，而第二军则主要部署在济州岛，负责对日本西部地区进行轰炸。年底，最迟不过明年年初，我们将拥有第三个军，而这三个军将组成第一集团军，全面负责对日战略轰炸。近四千架轰炸机部署在日本本土周围，到时候，我们可以将日本从地图上抹掉了！”
　　首先兴奋起来的是郝东觉。“廖将军，这样一来，日本恐怕无法坚持到明年中期了！”
　　“对，可我们的任务是要在年底之前就迫使日本投降！”廖汉翔咬了咬牙，“也许，这个期限还会延长，但这得看我们的成绩。元帅已经在努力了，本来今年的生产计划是2500架轰炸机，可按照现在的进度，三家飞机厂能够为我们提供至少3000架轰炸机，也许还能提高到3200架。弹药方面不会有任何问题，为海军提供弹药的五家兵工厂都在全力生产燃烧弹了。只要我们有足够的轰炸机，足够的弹药，日本就在劫难逃！”
　　“这样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谈仁皓微微点了下头，他没有把喜悦表现在脸上，“只要陆战队能够尽快夺取八丈岛，而且弹药充足的话，我们将进行昼夜两班倒的轰炸。当然，最好多配备一半的飞行机组，飞行员也需要休息。”
　　“飞行员的培训工作由我单独负责，放心吧，会有足够的飞行员的，至少，帝国绝不会缺乏兵源。”
　　廖汉翔的话才说到一半，门就被人敲响了。罗云冲过去拉开了门，跟门外的参谋军官低声说了几句，然后他就快步走了回来，门也没有关上。
　　“找到蒋时宽他们了。”罗云冲露出了笑容，“是一艘在伊豆群岛海域巡逻的潜艇发现的，现在蒋时宽以及其他几名幸存的机组成员已经上了潜艇，明天，潜艇就将把他们直接送回硫黄岛。”
　　“蒋时宽没有死？这小子命太大了，这是第二次了！”郝东觉一下跳了起来，“他难道是猫变的，有九条命吗？”
　　谈仁皓摇了摇头，猫有九条命是西方人的说法。
　　“那就再好不过了，等蒋时宽回来，先确定他的情况，如果他愿意留下的话，提拔他为第一师师长，当然，最好让他先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廖汉翔站了起来，“运输船队三号到达，轰炸从四号开始。甘参谋长已经多次叮嘱，要重点轰炸日本的工业城市，你们应该有相关的计划了吧？”
　　“这……”
　　“对，我们已经拿出计划来了，准备就这两天发回海军司令部。”谈仁皓抢在罗云冲前面把话说了出来，“东京已经没有多少价值了，至少，等到那些逃出城市的日本人回去之前，我们不会再继续轰炸东京。下一步，我们以重点轰炸日本的工业，特别是军事工业，以及基础工业目标为主。”
　　“那我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廖汉翔朝三人点了点头，“好好干，元帅已经准备给你们集体嘉奖。而且还会给部分优秀飞行机组亲自授勋。我们已经找到了一条正确的道路，那么就让我们坚持走下去，并且最终看到敌人倒在我们的脚下！”
　　当天下午，廖汉翔代表海军司令部，战略打击部队慰问了那些伤残军人，并且鼓励其他的军人坚持战斗下去。接着，当天晚上，廖汉翔就离开了硫黄岛，返回那霸，着手安排运输船队的事情。
　　为硫黄岛运送燃烧弹的是一支快速船队。而在帝国海军中，快速船队（指最大航速在24节以上）的主要任务是为舰队提供作战补给的，毕竟快速运输船在任何国家都不会很多，就连陆战队都没有资格调用这些快速运输船。而为了保证对日战略轰炸的弹药补给，海军将能够收集到的所有快速运输船都用来运送燃烧弹了。从这一点上也能够看出来，海军已经将重点转移到了战略轰炸上来。
　　当天晚上，谈仁皓他们收到了好消息，下午上岸的陆战队已经在八丈岛东南部占领了滩头阵地，并且在上半夜击退了日军的两次反扑。战斗仍然在激烈的进行之中，海航的岸基战机首次夜间出动，为陆战队提供支援。第三特混舰队的重巡洋舰几乎冲上了海滩，用重炮轰击着日军阵地，而六艘战列舰则在距离岛屿八海里的海面上一字排开，将重达一吨的炮弹倾泻到日军的阵地上去。随着越来越多的陆战队登陆，八丈岛上的日军也活不长久了。
　　“这是颜国忠发来的电报。”陆战队登上八丈岛的消息恐怕是现在最好的消息了，不然罗云冲也不会一大早就来找谈仁皓了，“陆战队将尽快扫荡岛上地势平坦的地区，然后围困住八丈山上的日军。到时候，工程兵会先在岛屿东南部修建一座简易机场，让战斗机进驻。最迟，到五月底，我们就可以将护航战斗机派到八丈岛上去了。”
　　谈仁皓看了一眼陆战队司令官送来的电报。“这样是再好不过的了，看来，我们得联系一下雷少卿，让他们先支持陆战队作战，只要拿下八丈岛，那我们就可以日夜不停的轰炸日本了！”
　　罗云冲笑着点了点头，如果无法拿下八丈岛，轰炸机就只能夜间出动，白天就爬在窝里睡大觉。而勤务人员已经保证可以让轰炸机昼夜各出动一次。所以，拿下八丈岛，是全面轰炸开始的标志！


第三十三节 死亡竞标
　　五月二号，也就是向海军司令部提交下一阶段轰炸任务计划的最后一天，陆战队登上八丈岛的第三天。罗云冲一大早就赶了过来，把他完成的轰炸计划交给了谈仁皓。
　　“你几天没有睡觉了？”谈仁皓看了一眼神色异常憔悴的罗云冲，然后招手把杜兴叫了过来，“去帮罗将军泡一杯咖啡，浓一点的。”
　　“没事，我准备今天晚上好好睡一觉呢！”罗云冲勉强的笑了一下，“这是我根据甘参谋长的意见，还有情报部门提供的帮助，按照重要顺序拟定的轰炸目标。因为有很多目标距离硫黄岛超过了1500公里，所以我在后面列出了作战半径，载弹量，以及困难程度等等。”
　　谈仁皓点了点头，把烟盒直接丢给了罗云冲，然后翻开了轰炸计划书。罗云冲确实是个很细致的人，甘永兴一共罗列出了五十多个目标，实际上也就是五十多座城市，日本工业最为集中的五十多座城市。这些城市的重要程度是有所差别的，其中最重要的自然是东京，大阪，名古屋，神户等工业（特别是军事工业）最为集中的城市。随后是一批基础工业比较集中的城市，然后就是其他的轻工业城市等等。罗云冲对第一批要确保摧毁的城市目标的情况都做了简单的介绍，并且将其轰炸难度，需要投入的轰炸机数量，使用的燃烧弹数量，轰炸的次数，以及最佳的轰炸时间等等。这其中，又有第一批夜间轰炸目标，以及那些目标可以利用济州岛上的轰炸机部队去对付，哪些目标应该用硫黄岛上的轰炸机去对付。
　　“不错，看来我没有什么地方好修改的了。”杜兴端着咖啡杯走了进来，放下后就走了出去。谈仁皓接过香烟，接着说道，“你认为，我们三号晚上首先轰炸哪座城市？”
　　“最理想的是大阪。”罗云冲靠在了椅子上，一口就喝光了杯子里的浓咖啡，“这是日本第二大城市，同时是日本的第二大工业城市，有很多的基础工业目标，人口达到了300万。如果我们能够在这座城市投下两千吨炸弹的话，这座城市也差不多完蛋了。”
　　谈仁皓略微点了点头，然后去找来了一副日本地图。大阪在本州岛的西部，是日本最重要的工业区之一。大阪仅仅是大阪工业区中最大的城市，而附近还集中了奈良，神户，京都等等重要城市，其中神户是日本最重要的造船基地，而奈良有日本最大的航空发动机工厂，大阪则扮演着中心城市的角色。大阪地区是东京地区之外，日本人口最集中，工业最集中的地区。轰炸大阪的收获肯定会非常巨大，这对打击日本的军民士气有着巨大的好处，当然，也能够破坏大量的基础工业目标。
　　“只不过，轰炸大阪的难度肯定很大。”罗云冲用力的摁了一下额头，“我们在对日本西部地区进行轰炸的时候，日本方面就已经加强了大阪的防空力量，我们的轰炸机从济州岛起飞的话，可以轻易的炸掉大阪，只不过，之前我们没有合适的办法，而且考虑到要远程飞行，所以一直没有轰炸这座城市。现在我们已经炸了东京，而从硫黄岛出发，到打扮大概是1350公里的距离，轰炸机仍然可以携带3吨燃烧弹轰炸大阪。日本的防空力量肯定会很强大，如果仍然采取夜间轰炸的话，那我们的损失不会很小。”
　　谈仁皓点了点头，说道：“另外，大阪没有多少像样的军事工业目标。我认为，在轰炸初期还得对目标进一步的挑选。”
　　“我也是这么想的。”罗云冲笑了起来，“现在，对我们威胁最大的是日本的防空火炮，而在我们进行白天轰炸的时候，对我们威胁最大的则是日本的防空战斗机。因此，我认为，最好先对付日本的弹药与火炮工厂，以及飞机制造厂，发动机制造厂。只要我们重点轰炸这些工厂，那日本的本土防空力量就会被瓦解。到时候，我们的轰炸机就可以长驱直入，根本就不会受到威胁了。”
　　“对，我们就这么干！”谈仁皓站了起来，在房间里走了两圈，然后靠在了床边的柜子上，“先炸掉日本的弹药工厂，发动机工厂。这是最关键的。虽然要彻底瓦解日本本土防空力量不太显示，但是这可以减轻我们的压力。只要能够保证轰炸机群的安全，那么，我们迟早能够让日本完蛋。”
　　“那我们下一个就轰炸名古屋，还有奈良！”罗云冲在地图上标出了这两座城市，“名古屋有日本最重要的飞机制造厂，‘零战’的主要产地，而奈良则有日本最大的航空发动机工厂。这两座城市的面积都不大，一次轰炸就能保证取得很好的效果，至少可以毁掉大部分的城区。”
　　谈仁皓笑着看了罗云冲一眼。“听说，日本已经开始战争疏散了？”
　　“情报部门是这么说的。”罗云冲又点上了一根烟，“在我们毁掉了半个东京之后，日本政府就开始将原先集中在一起的工厂疏散到中小城市，或者是分散在市区里。不过，这需要时间，那么多的工业设备根本就不可能迅速完成转移的。还有工人的安置等等。日本人这么做，就是在自寻死路，逼我们不得不对市区进行大面积轰炸，遭殃的是所有的日本人！”
　　“他们活该！”谈仁皓咬了咬牙，“就这么干，我们明天就拿名古屋开刀，这里最近，机群直接从伊势湾进入，投弹后直接返航。”
　　罗云冲点了点头，然后打了个呵欠。
　　谈仁皓没有注意到罗云冲的表情，他迟疑了一下，接着说道：“有没有可能安排两轮轰炸？”
　　罗云冲在手背上用力的掐了一下，提起了点精神。“如果要安排两轮轰炸的话，那么第一轮轰炸就得在下午四点起飞，在七点半左右投弹。返回的时候是十一点。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检修飞机，补充弹药，两点左右出发，在天亮之前再次投弹轰炸。而这样一来，第一轮轰炸的进入阶段，以及第二轮轰炸的撤退阶段都有可能遭到日本战斗机的拦截。”
　　谈仁皓迅速的思考了一下，说道：“就这么办，第一轮轰炸时，安排几架照相侦察机，并且在返航的时候加速飞行，争取提前返回。如果能够在一点拿出轰炸结果的话，我们还可以选择轰炸奈良，或者是别的城市。”
　　“有必要这么急吗？”
　　“如果轰炸效果不理想，那就继续轰炸名古屋！”谈仁皓笑了笑，“我只是提出意见，该怎么做，还是由你来决定。”
　　罗云冲长出了口气。“好吧，我等下去睡一觉，晚上好好考虑一下。如果可以的话，就在明天晚上执行两轮轰炸。当然，如果实在不行的话，那就只能执行一次轰炸了。”
　　“好了，好了，你快去休息吧。”谈仁皓这才想起，罗云冲已经两天没有合眼了，“先把精神养好了，我们再详细考虑这个问题。我等下就把轰炸计划发回去。”
　　甘永兴直接批准了谈仁皓提交的轰炸计划，没有做任何修改，只是在回电的时候强调了一点，加强对日本工业目标的轰炸力量，摧毁日本的国家与战争基础。这段电文用了加强符号，显然，海军高层更强调的是对日本战略目标的打击，而不局限于一般的战术目标。而这实际上就是给谈仁皓他们开了一道后门，只要能够达到战争目的，对民用目标的轰炸也在允许范围之内！
　　当天傍晚，养足了精神的罗云冲就去找了轰炸机部队的几名指挥官，受了轻伤的蒋时宽没有离开，坚持要继续执行轰炸任务。随后，他又找了航空勤务部队的几名军官商量了能否快速为轰炸机补充弹药与燃料，并且保证轰炸机连续执行十多个小时的轰炸飞行任务。在得到了双方的肯定答复之后，罗云冲这才找到了凌天翔。
　　“问题不大，飞行员都很积极，看来，有廖汉翔将军出面，很多问题就不再是问题了。”罗云冲的黑眼圈也不见了，显得很精神，“另外，勤务部队也保证可以在两个小时之内完成工作，他们会拼命干的，绝不拖后腿。”
　　“那么，我们现在就只剩下一个问题了。”谈仁皓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运送弹药的船队能否在明天准时到达，以及在明天什么时候到达。”
　　“还有一点，我们能否用最快的速度将这些弹药运送到机场来。”罗云冲补充了一点。
　　两人都笑了起来，然后都沉默了下来。
　　“我去联系陆战队工程兵，看看他们能不能提供部分人手。”罗云冲站了起来，“如果船队在明天中午到达的话，那么我们就有能力在明天晚上组织两轮轰炸了。”
　　“还是我去找陆战队吧。”谈仁皓叫住了罗云冲，“你在这边组织一下，将能找到的人手都组织起来，然后动员一下。”
　　谈仁皓在晚上找到硫黄岛上的陆战队最高指挥官的，这名上校军官当即就表示，只要是去轰炸小日本，那么他们就将全力以赴的支持战略打击部队。显然，陆战队方面的积极性并不低，谈仁皓几句话就要来了两千多名劳动力。罗云冲也在晚上动员了一批官兵，一批飞行员，乃至一些伤员都主动提出要出一份力，不能坐着看热闹。经过两人的努力，一支近四千人的搬运队伍在当天晚上就已经筹备好了，另外还从陆战队调来了一批工程车辆，岛上所有的吉普车，卡车等等车辆都被集中了起来。
　　十一点多钟的时候，谈仁皓他们收到了运输船队发来的电报，船队已经在硫黄岛西面大概270海里处了，正在以24节的最快速度航行，大概在明日正午的时候就能到达硫黄岛。谈仁皓立即联系上了陆战队的指挥官，让他们将临时码头全部清理出来，并且派遣了几艘由陆战队控制的巡逻艇去迎接运输船队。
　　轰炸前的准备工作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第二天天刚亮，航空勤务人员就开始检查轰炸机。一些飞行员要去帮助搬运弹药的，可结果被罗云冲强行命令回房休息，因为晚上他们将没有任何休息时间了。
　　十一点半，陆战队的巡逻艇首先返回了硫黄岛临时港口，运输船队是在十二点三十五分到达的。五座简易码头已经被腾空了，大批车辆，人员就等在码头上。第一批五艘运输船缓缓靠上了码头，将弹药卸了下来，而组织起来的陆战队官兵立即将这些弹药装上了车辆，送往机场。另外还有四艘运输船停在了临时港口的海面上，陆战队的小艇，冲锋舟，乃至一些登陆艇都参加了弹药的搬运工作。
　　在六艘驱逐舰陪伴下到来的九艘快速运输船上装载了一万五千吨燃烧弹，另外还有一批航空燃料，以及轰炸机的零部件。紧张的战前准备工作立即展开，航空勤务人员在知道到了一批零部件之后，还在下午想办法让三架轰炸机飞了起来。
　　上万名官兵在这座面积不过二十余平方公里（实际上驻军地区的面积才16平方公里）的小岛上忙碌着。参谋军官都被动员了起来，去协助轰炸部队做好战前准备。当然，谈仁皓与罗云冲这两名将军还轮不到去干苦力。
　　到下午三点的时候，所有的轰炸机上都已经装满了炸弹。飞行员也已经吃过了迟到的午饭，然后带上了一份口粮，去听取战前简报。忙碌了一天的勤务人员开始做飞行员登机前的最后准备工作。陆战队官兵则在抓紧时间将更多的炸弹送过来，好让轰炸机在下把夜再次满载起飞。
　　谈仁皓看着那些排列得整整齐齐的轰炸机，然后向北面的天空看去，今天，又将有一座日本城市要遭殃了！


第三十四节 燃烧的名古屋
　　蒋时宽坚持要参加晚上的轰炸。他没有错过任何一次轰炸行动，他也不想错过任何一次轰炸行动。别人都认为蒋时宽是疯子，可他知道自己不是疯子，因为他心里有一股仇恨，有一种意志在支持着他。
　　“团长，你没事吧？”副飞行员看了眼蒋时宽左脸上的绷带，绷带上已经渗出了鲜血，在橘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的明显。
　　“不，没事。”蒋时宽习惯性的擦了下额头上的汗水，“一点小伤，我还不至于倒下，你来驾驶吧。”
　　副飞行员没有多说什么，到达名古屋之前，他们会有三个半小时的飞行时间，而在前面三个小时内，他们几乎不会遇到多少危险。而在最后半个小时的时候，才会进入伊势湾，也就是日本本土上空。从这里开始，他们就有可能遇到危险了。
　　蒋时宽靠在了座椅上，然后闭上了眼睛。当年，他选择参加海军的原因之有一个，因为他们的父亲就是帝国海军军人。所有父亲的事情，蒋时宽都是从母亲那里听来的。在他的父母成亲之后，父亲就应帝国的召唤加入了帝国军队，成为了一名海军的普通军官。从那之后，蒋时宽的父亲再也没有回来过，直到战争结束的时候，蒋时宽的母亲才收到了父亲的阵亡通知书。蒋时宽的父亲是在舰队进入东京湾的时候牺牲的。
　　飞机微微震动了一下，蒋时宽被惊醒了过来。“到日本了？”
　　“团长，我们才飞了一半的距离呢，开始是一股紊流。”副飞行员朝蒋时宽看了一眼，“你再睡一会吧。”
　　“不用，该你休息了。”蒋时宽长出了口气，“小李，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团长，航线正确，一切正常。”
　　“小王，你那边呢？”蒋时宽一边询问着，一边检查着前面的飞行仪表。
　　“完全正常，我都快睡着了。”投弹手还打了个呵欠。
　　“好了，各位，还有一个半小时我们就要进入伊势湾了，大家都抓紧时间休息一阵吧！”蒋时宽朝副飞行员看了一眼，“你也休息吧，下半程我负责。”
　　机群在快速飞行着，在蒋时宽驾驶的“头雁二号”后面还跟着七百多架轰炸机。五个团的轰炸机全部集中在了一起。这才的轰炸任务更简单一些，名古屋的人口只有一百多万，市区面积比东京小了很多，所以不用分散投弹。新的轰炸战术是，每架轰炸机之间的横向间隔300米，纵向间隔350米，同时投弹。七百多架轰炸机的投弹覆盖面积超过了20平方公里，几乎可以将整个名古屋市区都摧毁掉！
　　耳机里安静了下来，蒋时宽再次扫了眼前面的仪表。飞机在微微震动着，驾驶盘上的反作用力很大，这种感觉很熟悉。蒋时宽想到了上午去找罗云冲要任务的事情。关于是否晋升为准将师长的事情，蒋时宽当时没有做出决定，罗云冲也没有让他做出决定。不过，蒋时宽不想这么快就晋升，因为他为自己订下了一个目标，要至少在日本投下200吨炸弹，而现在他只完成了三分之一。如果晋升为师长的话，他就将失去上天的机会了，只能在地面负责协调指挥。
　　飞机再次震动了起来，蒋时宽也立即将精神集中到了眼前。
　　“团长，快要到伊势湾了，准备降低高度，让我看到下面的岛屿！”导航员叫了起来。
　　“没问题，召唤其他的轰炸机，我们该低空飞行了！”
　　“头雁二号”开始低头俯冲，速度在迅速增加，蒋时宽有点紧张的注意着高度表。这是他确定飞行高度的唯一办法，因为夜空下的海面根本就无法让飞行员通过目视来判断高度，只能够通过仪表判断高度。当飞机降低到了300米高度时，蒋时宽与副飞行员一起用力拉起了轰炸机。伊势湾入口处的那座小岛就在前方，而这是飞行途中的第一座地标。
　　“团长，保持速度，航向向坐偏五度。好了，就这样。”导航员长出了口气，“半小时后到达名古屋上空，二十分钟后再次确定航向。”
　　轰炸机仍然采取超低空进入，唯一的区别就是，这次的轰炸高度将提高到1500米。这是通过前两次轰炸总结出来的经验，如果投弹高度太低的话，前面轰炸机投下的燃烧弹所产生的热浪将影响到后面的轰炸机，从而降低投弹精度。不过，大面积覆盖式轰炸对投弹精度几乎没有任何要求，只要把燃烧弹投下去就能收到效果。
　　“团长，看样子，狗日的没有想到我们会轰炸名古屋！”副飞行员笑了起来，“他们的战斗机恐怕已经回去睡觉了。”
　　“希望是这样吧，不过，我们还要小心高射炮。”蒋时宽擦了下额头上的汗水，“小李，看到河道后立即告诉我。”
　　“没问题！”
　　轰炸机将沿着曾川进入名古屋上空。这是一条穿越了名古屋市区的河道。在河道上空飞行肯定要比在陆地上空飞行安全得多，至少，日本人还无法将高射炮假设在河面上吧。
　　二十分钟后，曾川的入海口出现在了轰炸机的前方，导航员立即发出了消息，同时连同了编队频道，蒋时宽也立即下达了命令。轰炸机群的编队立即改变，以上下两层，五路纵队前进。在到达名古屋上空之后，机群才会分散，然后开始投弹。
　　“团长，目标就在左前方，看到了吗？”
　　名古屋的市区已经出现在了视野范围之内。自从东京遭到轰炸之后，日本各大城市都开始管制灯火。不过，城市里总有一些灯光，有可以辨认的建筑物。星空下，这些灰色的建筑物，还有微弱的灯光非常的明显，这就是轰炸机群的导航标。
　　“航向正确，团长，爬升吧！”
　　当“头雁二号”开始上升的时候，地面的高射火炮也响了起来，无数的曳光弹就如同郊外的萤火虫一样窜向天空，向着夜幕背景下同样是灰色的轰炸机射去。机群开始爬升，两层编队改为了单层编队，后面的轰炸机也在加速追上来，进入到自己的位置上。最后，庞大的机群排成了二十五列纵队，严格的按照战前制定的计划飞行着。这就如同一支庞大的空中舰队一样，只是这支“舰队”射出的不是炮弹，而是燃烧弹，即将把名古屋变成火海的燃烧弹。
　　飞机在震动着，不时有炮弹在轰炸机附近爆炸。蒋时宽紧紧的握着驾驶盘，副飞行员则在注意着高度表。
　　“团长，到1500了！”
　　蒋时宽立即将轰炸机改为平飞。“小王，该你上场了！”
　　“没问题，保持航向，目标很清楚。”投弹手已经爬到了轰炸瞄准仪上，“该死的，狗日的难道有用不完的炮弹吗？”
　　“注意点，别分神！”蒋时宽长吸了口气，现在他必须要听投弹手的命令。
　　“三分钟准备！”投弹手停顿了一下，“打开弹舱舱门，准备投弹！”
　　导航员已经把频道调整好了，“头雁二号”上的投弹手的话也同时传到了其他的轰炸机上，让其他轰炸机上的投弹手可以同步操作。七百多架轰炸机几乎同时打开了弹舱的舱门，每架轰炸机携带了12枚250公斤重的集束燃烧弹。
　　“三十秒……十秒……五秒，四，三，二，一，投弹！”
　　数千枚炸弹纷纷扬扬的离开了轰炸机的弹舱。炸弹的尾部有一具小型降落伞，在炸弹离开轰炸机之后，降落伞就将首先打开，以降低炸弹的下落速度。另外这些集束燃烧弹里都有一个小型爆炸装置，而爆炸装置是依靠气压仪启动的。在距离地面大概200米的高度上，爆炸装置被引爆，24枚各装有8公斤燃烧剂的小炸弹被洒了出去。如果条件理想的话，一架轰炸机投下的12枚集束燃烧弹可以覆盖至少五公顷的范围，二十架轰炸机就能摧毁一平方公里的城区，而实际情况并没有这么好，七百多架轰炸机投下的2000多吨燃烧弹也足以摧毁20平方公里的城区了。
　　在弹舱舱门关上的同时，“头雁二号”已经第一个开始爬升，接着就向左转向。其他的轰炸机在五分钟之内都投下了炸弹。地面上，日军的高射炮仍然在猛烈的开火，好像是在为那些刚刚投下了炸弹的轰炸机送行一样。
　　这次蒋时宽的运气不错，在进入与撤出的时候，他都已经离开了日军高射炮的打击范围，所以没有受到攻击。在上升到2500米的高度时，轰炸机开始转向，蒋时宽朝左侧的舷窗（机长位于左侧）下方看了一眼。
　　名古屋已经燃烧了起来，2000多吨燃烧弹里至少有1600吨的燃烧剂。而这些燃烧剂都是特别配制的，用水不但扑不灭，而且还将增强火势。对东京的轰炸已经证明了一点，以往的城市消防系统根本就无法对付燃烧弹的轰炸。日本的城市内都是木质结构的房屋，而且日本的消防队数量也非常有限，只要大火一烧起来，那就只能等到火势自然熄灭！
　　“团长，我拍了几幅照片，这简直太壮观了！”导航员有一部私人相机，在轰炸的时候，他是没有事可做的，正好可以抓住机会拍照片。“回去后，我多冲洗几张出来，这肯定值得我们纪念！”
　　“没问题，给每个人都留一张。”蒋时宽笑了起来，他以前还没有想到这一点，“不过，现在你得先把我们带回去，我可不想在这里多停留一分钟了。”
　　“没问题，马上给你新的航线！”
　　唐历1323年5月3日19点45分，名古屋这座拥有上千年历史，曾经是日本最繁华，最大的城市被烧成了灰烬。战后，日本人在名古屋修建了一座纪念碑，纪念碑上是一面停止了的时钟，而钟的时间正是7点45分。唐帝国的轰炸机在名古屋投下了2200余吨炸弹，将这座拥有上百万人口的城市烧成了废墟。在轰炸的时候，大部分市民都在家里吃晚饭，根本就来不及躲避轰炸。结果，仅仅被烧死的就有12万3000余人，24万栋建筑物被烧毁，80余万市民无家可归，其中有20多万人被烧伤。另外，市区内的十多座重要的工厂被全部烧毁，日本失去了最重要的战斗机生产厂。
　　这些战果是在日本战败后，唐帝国占领军从日本政府的绝密资料中找到的。当时，并没有人知道轰炸中到底死了多少日本人，当然，指挥轰炸的谈仁皓与罗云冲也不会在乎这一点，他们在乎的只是轰炸取得的结果。
　　负责拍照侦察的三架轰炸机提前了半个小时返回硫黄岛，胶卷立即就被送去冲洗了。经过情报军官的判读，确保要摧毁的战斗机工厂已经完全被火海覆盖，而且工厂宿舍区也被完全摧毁。
　　谈仁皓是在十二点半左右收到这条战报的。换句话说，名古屋已经失去了轰炸价值，不需要对名古屋进行补充轰炸了。
　　“下一个目标是奈良！”罗云冲在地图上点了一下，“甲方案取消，现在采用乙方案。轰炸机群两点正出发，让所有的人都行动起来，让奈良变成第二个名古屋！”
　　负责航空勤务的参谋军官立即就去联系了航空勤务人员，让他们立即做好为轰炸机补充燃料，挂载炸弹的准备工作。
　　“已经确认，有十八架轰炸机没有回来，另外还有二十二架轰炸机无法立即修复。”罗云冲拿出了香烟，“第二轮轰炸，我们只能动员六百八十三架轰炸机。”
　　“足够了，天亮之前，奈良也得完蛋！”
　　罗云冲看了谈仁皓一眼，也没有多说什么，轰炸已经开始。日本肯定不会想到第二轮轰炸还会到来，而且名古屋那边的大火足够吸引住日本人的注意力了。现在，就趁日军没有多少防备，再次出击，摧毁奈良！


第三十五节 消失的名城
　　蒋时宽是被人从轰炸机里抬出来的，鲜血已经染红了他的衣襟。
　　“返航的时候，我们遇到了高空紊流，飞机震动得很厉害，团长他撞到了头顶的控制杆上，当时就昏迷了过去，我们……”副飞行员在向前来调查的一名军官说明当时的情况。
　　谈仁皓在收到消息后就赶了过来，罗云冲比他先到一步。“情况怎么样了？”
　　“医生说，是伤口没有完全愈合，没有生命危险，不过得休息一阵。”罗云冲叹了口气，“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派他去执行轰炸任务的，都是我当时……”
　　“算了，这与你无关。”谈仁皓拍了下罗云冲的肩膀，“让二团长冒廷敦上校引导第二轮轰炸，你马上去安排相关的事情。”
　　罗云冲点了点头，也不多说什么，立即就朝航空作战中心跑去，飞行员已经在五分钟前吃了“晚饭”，现在正在向航空作战中心集中，准备听取第二轮轰炸的简报。
　　谈仁皓朝病房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把杜兴叫了过来。“去把负责蒋时宽的医生叫来。”
　　等到医生赶来的时候，谈仁皓已经抽完了一根香烟。
　　“上校的情况已经稳定了下来，我们本来要给他用麻醉药的，可上校拒绝了，他现在很清醒。除了身体比较虚弱，需要休息一段时间之外，没有其他的大碍！”
　　谈仁皓点了点头：“医生，谢谢你了。你先去忙吧，我去看看蒋时宽上校。”
　　蒋时宽住的是一个单人病房，这是很特别的待遇了。岛上的条件本来就不够好，就算是高级军官都只能四个人住一间宿舍。而医院里的条件也不够好，很多伤员都只能挤在一间病房里，能享受到单人病房，这已经是将军级的待遇了。
　　蒋时宽没有在病房里，而是坐在门边的椅子上，看着那些正在奔向轰炸机的飞行员，神色很茫然，眼睛里还有点湿润。
　　“上校，心情很不好？”谈仁皓拉了根椅子坐到了蒋时宽的旁边，他把副官留在了几米外的地方。“其实，我也很想有机会飞到日本上空去投几枚炸弹，可我却不是飞行员。”
　　蒋时宽看了谈仁皓一眼，然后勉强的笑了一下，他脸上已经裹了一层新的绷带。“将军，你不是飞行员？”
　　“对，我不是飞行员，我是海军军官学院出来的，正宗的海军战舰指挥官。”谈仁皓笑了起来，“怎么，不相信吗？”
　　“不，不是，只是我觉得很奇怪。”蒋时宽迟疑了一下，“看来，之前那些传闻都是真的，帝国海军最精通航空作战的将军却不是飞行员出身，这恐怕没有人敢相信。”
　　“是啊，有的时候，我自己都不相信呢！”谈仁皓拿出了香烟，然后又收了起来，“我一直想当一名飞行员，不过，我没有这个天分。也许你根本就不会相信，我有恐高症！”
　　这下，蒋时宽更是惊讶了。
　　“实际上，我很羡慕你们的，你们可以飞到敌人的头顶上投弹，而我只能在后面看着你们。”谈仁皓站了起来，“安心养伤，我保证，你会有机会参加后面的轰炸行动的，我可不想让罗云冲将军失去一名最好的团长。”
　　“谢谢谈将军！”
　　谈仁皓在蒋时宽的肩膀上拍了两下，然后就离开了医院。
　　第一批轰炸机已经发动了起来。航空勤务人员再次创造了一个奇迹，在两个小时之内就让六百多架轰炸机做好了起飞准备。当然，还有很多的陆战队官兵在协助这些勤务人员。
　　这次，首先起飞的是第二团团长冒廷敦上校驾驶的“猫头鹰”号轰炸机。在蒋时宽无法率队出发的情况下，冒廷敦上校就成为了新的领袖。轰炸机在陆续起飞，所有的飞行员都已经熟悉了海上长途飞行的情况，更知道该怎么将炸弹送过去。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谈仁皓走到了跑道旁的草坪上，看着那些轰炸机离开跑道，向着北面的夜空飞去。现在是一点过十分，与预定的时间相差无几。机群将再次飞行三个多小时，然后从志摩半岛进入本州岛上空，直奔奈良。
　　奈良是一座古城，也是日本本土唯一保存下来的具有唐风的城市。一战期间，唐帝国就没有攻击这座城市，可这次例外了，因为奈良有着日本最大的飞机发动机制造厂，在一切以战争为主的时期，这样的军事工厂是绝不能放过的，奈良也就在劫难逃。
　　“蒋时宽的情况怎么样？”
　　谈仁皓回过头来，罗云冲已经走到了他身后。“还好，伤势不算严重，应该很快就能康复的。”
　　“昨天，我跟他谈了晋升为师长的事情，他的反应就很反常。”罗云冲坐了下来，“也许，他还想多飞行几次，所以不想这么早晋升。”
　　“每个人多有自己的想法，蒋时宽如果决定留下的话，那他肯定有自己的原因，是不是？”谈仁皓递了根烟过去，“没有必要强迫他晋升，这也不是帝国海军的规矩。有时间，你再找他谈谈。如果他不接受晋升的话，那就仍然让他当团长，冒廷敦任师长。”
　　“这个安排……”
　　“还是找廖汉翔将军商量一下吧。”谈仁皓发现自己管得太宽了，“这是你们战略打击部队的人事安排，我可没有权利提意见。”
　　罗云冲笑着点了点头，他也在为这事头痛。蒋时宽是公认了的最有希望晋升的团长，如果他拒绝晋升，而提拔冒廷敦的话，肯定会引来很多非议，甚至会让人认为这是上层的特别安排，从而影响到军心士气，至少，对第一团的官兵有很大的影响。这个人事安排确实不好弄，想来想去，罗云冲也觉得应该让廖汉翔去头痛。
　　正驾驶着飞机朝着奈良方向杀去的冒廷敦没有想到这么多，他能够担任长机是非常难得的，至少，在蒋时宽还能飞行的时候，他就只能率领第二团作战，而不是率领几个团作战。这次的轰炸航向是一条直线，在最后会在日本本土上空飞行大概三十五分钟。这也是最危险的三十五分钟。经过这几次的战斗，所有飞行员都发现，在海上飞行几乎没有危险，而只要进入到陆地上空就很容易遭到高射炮的攻击。因此，这次将一直采取高空飞行，只是在投弹的时候将高度降低到1800米，投弹之后再迅速爬升，在6500米的高度上返航。这样，机群才能够尽量避免遭到地面防空火力的打击。
　　机群在五点十五分进入日本本土上空，距离天亮还有大概一个小时十五分，而到达奈良上空的时候大概就是五点五十分了，轰炸需要至少十五分钟，甚至是二十五分钟的时间，而在返航的时候，轰炸机群也许还没有离开日本本土上空天色就将大亮。日本的防空战斗机肯定会在天亮之前起飞，轰炸机群将在返航的时候遭到拦截。
　　“团长，前面有日军高射炮阵地，看到那些闪光了吗？”
　　冒廷敦点了点头，说道：“看到了，别担心，那些高射炮威胁不到我们。”
　　机群是在5500米高度上进入的，而日本的小口径防空火炮根本就威胁不到轰炸机，只有那些100毫米口径以上的高射炮才能对轰炸机构成威胁，而大口径高射炮的发射速度很慢，日本也没有多少这类大口径高射炮。
　　炮火并不是很猛烈，虽然有十多部探照灯，可那些高射炮几乎威胁不到高空飞行的轰炸机。机群连续突破了三个防空阵地，只有三架轰炸机被击伤，不得不丢掉燃烧弹，然后退出编队单独返航了。
　　五点四十二分，冒廷敦看到了前方的奈良市。天色已经微亮，启明星就挂在天际上。轰炸机群开始分散。接着“猫头鹰”首先降低了高度，准备在1800米的高度上投弹。其他的轰炸机也立即跟了上来。这次仍然采用的是大范围无差别轰炸，所有的轰炸机集中投弹，然后分散撤退。
　　五点四十八分，“猫头鹰”号上的投弹手首先看到了地面上的轰炸目标，位于奈良市西北角的发动机厂的厂房（实际上，这只是发动机组装厂，当时日本的工业并无唐帝国，美国那么发达，大部分发动机的零件实际上是分散到了小工厂，甚至是手工作坊里制造的，然后再送到工厂里组装）。
　　五点五十分，“猫头鹰”号首先投弹，接着另外六百多架轰炸机也投下了燃烧弹。整个轰炸行动持续了十五分钟。“猫头鹰”号是在五点五十三分退出轰炸的，并且在五点五十八分就已经离开了奈良市区。六点过五分时上升到了6500米高度，并且已经开始向南返航。最后一批离开奈良上空的轰炸机是在六点十二分的时候完成爬升与返航的。
　　这要比预定的时间多了七分钟，实际上，这也就意味着，轰炸机群将在日本本土上空，以及日本防空战斗机的拦截范围之内多呆上七分钟，致命的七分钟！
　　“团长，左侧，战斗机！”
　　冒廷敦心里一惊，该来的还是来了。他迅速的扫了一眼手表，六点十八分，天色已经亮了，接着他就朝左侧看去，两个小黑点正在迅速接近之中，那是两架“零战”。
　　“别慌，狗日的‘零战’高空性能不好，我们继续上升！”
　　“猫头鹰”开始爬升，在丢掉了炸弹，只剩下了一半多燃料的时候，轰炸机可以上升到8000米以上的高空。机组成员都已经戴上了氧气面罩。“狼鸠”没有采用气密增压舱设计（重量受到了限制），因此在高空飞行时，必须要使用氧气面罩。另外，“狼鸠”使用的机械增压式发动机的高空性能也不是很好。这就是为什么不采用5500米以上高度飞行的主要原因。不过，比起“零战”来，“狼鸠”能够飞得更高一些，而“零战”在飞到7500米的高空时，几乎就没有能力做机动了。这也是日本缺乏有效的截击机的主要原因。
　　飞机的爬升速度很慢，而且发动机也已经超过了极限负荷，随时有可能停车。在试飞的时候就出现过这样的问题，风冷发动机如果长时间超符合运转的话，非常容易停车，结果就是飞机失速，或者是掉下去，成为战斗机的猎物。
　　“坚持住，坚持住！”冒廷敦低声祈祷着，也在咒骂着，“妈的，再坚持五分钟，最后五分钟！”
　　两架零战已经追了上来，日本飞行员也在拼命了，或者说根本就不了解他们所驾驶的战斗机的性能。结果，一架跟着爬升的“零战”反而先失速，旋转着掉了下去，另外一架“零战”在打出了几串炮弹之后立即就开始俯冲，不再追击这架轰炸机。
　　“团长，狗日的跑了！”
　　冒廷敦也看到了那架俯冲的轰炸机，他长出了口气，然后擦掉了额头上的汗水。分散返航也正是因为在返航的时候可能遭到日本战斗机的拦截，而这些轰炸机上都没有自卫武器（有的连尾炮都给拆掉了），如果集中在一起返航的话，反而会成为战斗机猎杀的理想目标，分成小机群返航反而更有可能突围。
　　当冒廷敦他们冷静下来的时候，这才发现空中只有他们这一架轰炸机，其他的轰炸机都已经不知了去向。他们与机群走散了。此时，东面的天空已经亮了起来，因为高度的原因，所以他们看到日出的时间要比海面上提前好几分钟。
　　“联系下其他的轰炸机，准备回家吧，狗日的不会再来骚扰我们了！”
　　机群是在日本本土南面四百多海里的海面上空集中的，一些燃料已经不太充足的轰炸机已经先一步返回。450海里是“零战”的极限作战半径，日本的战斗机也不可能飞到这边来。因此，距离日本本土450海里的那条无形的线条就是轰炸机的安全线。


第三十六节 火焰群岛
　　对名古屋的轰炸收到了非常好的效果，而且最终的损失也在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参加行动的轰炸机回来了665架，只有23架被击落，其中落在日本本土上的只有5架，另外的全是在海上迫降的，而且大部分是在距离硫黄岛很近的海面上迫降的（几乎都是因为要躲避日本的防空战斗机，最后没有足够的燃料返航，而不得不迫降）。
　　四日与五日，机群暂时停止了对日轰炸，原因很简单，航空勤务人员需要时间来彻底检查轰炸机的状态，而且飞行员，勤务人员都需要休息，那些连续执行了两轮轰炸，不停的飞了十多个小时的轰炸机更需要进行全面检查，不然谁也无法保证这些轰炸机能够安全起飞（主要是发动机的问题，“狼鸠”的发动机一直有小毛病）。
　　谈仁皓是在四日上午收到了具体的轰炸结果的。一架改装之后的高空侦察机在当天上午对名古屋与奈良进行了航空拍照。照片不是很清楚，但可以确定，所有重要目标都被摧毁，两座城市的大火还没有完全熄灭，城区几乎被彻底烧毁，轰炸取得了圆满的成功。
　　这天，谈仁皓与罗云冲也对要摧毁的目标做了一个详细的分类，按照“甲，乙，丙，丁……”的顺序将甘永兴参谋长提供的数十个目标，以及他们自己确定的另外一百多个目标分成了六大类。
　　甲类目标主要就是军事工业目标，包括造船厂，飞机厂，弹药工厂，发动机工厂，坦克厂，枪炮工厂等等。这些军事工业目标是日本军队的直接战争动力，因此，所有已经被判明了的军事工业目标都在轰炸的头号清单之类，不管承受多大的损失，都要务必确保摧毁，让日本军队没有武器可以使用，也就无法再继续战斗下去。
　　乙类目标主要是重要的基础工业目标，包括钢铁厂，化工厂，石油工厂，橡胶加工工厂等等。这些工业目标（几乎都是重工业）实际上就是最重要的战争原料生产工厂，没有钢铁，日本人造不出战舰，坦克与大炮，没有石油，日本的战舰无法出海，飞机无法升空。因此，只要炸掉这些工厂，日本的战争机器也就瘫痪了。而这类目标是要尽量确保摧毁的，并且可以为此做出巨大的牺牲。
　　丙类目标主要是重要的国家基础设施，包括道路，铁路，桥梁，港口，机场，指挥中心等等。这些目标的价值也非常巨大，日本的国内道路体系并不是很发达，主要的工业中心都在海边，而且附近都有码头，所以主要的交通方式是海运。因此，主要的轰炸对象就是码头，以及船厂。如果能够瘫痪日本的国内交通的话，也就等同于让分散在日本各地的工厂无法协同工作，自然能够降低其国内工业的生产效率。
　　丁类目标为重要的工业设施以及仓库等民用设施，包括了轻工业工厂，粮食囤积仓库，电力中心，水坝等等。当然，在当时的条件下，唐帝国的轰炸机实际上是无法用燃烧弹来摧毁这些目标的，因此对这些目标的轰炸之能够延迟。
　　另外两类目标都是民用目标，城市（按照当时帝国海军制定的标准，所有居住人口在两万以上的城镇都当作城市看待），乡村，乃至学校，医院这些都全在轰炸范围之内。总之一句话，只要能够在空中看得到的，能够用炸弹或者燃烧弹摧毁的所有人造建筑物都在轰炸的范围之内，不再区分民用与军用目标。
　　实际上，当时谈仁皓与罗云冲拟定的这个轰炸清单仍然是不够完善的，主要是帝国情报机构提供的帮助非常有限，无法让他们确定更多的目标了。后来，这成为了对日战略轰炸的依据，也成为了选择目标的凭据。随着轰炸规模的增大，越来越多的轰炸机投入到战争中来，越来越多的燃烧弹被运送到了前线机场上来，也将有越来越多的日本城市被烧成废墟。而唐帝国战略打击部队也在实战中迅速的吸取着战争经验。完善战术，用更快，更猛，更强，更犀利的轰炸将日本彻底的摧毁。
　　六日晚，五个团的轰炸机再次出动，这次轰炸的是静冈市。六百多架轰炸机投下了近2000吨燃烧弹，将这座拥有五十万人口（市区内的实际人口大概三十万），城区面积十五平方公里的城市给彻底摧毁了。而在这天晚上的轰炸中，只有六架轰炸机没有返回。
　　七日，轰炸暂停，罗云冲组织所有飞行员演练了新的轰炸战术，以提高轰炸效率，减少损失率。
　　八日夜，轰炸机群“光临”横滨，投下了一千多吨炸弹，将这座东京湾内最大的造船港口烧成了灰烬，而当时正在船坞里维修的两艘战舰也受到了袭击，修复工作一直拖到日本投降都没有完成。
　　九日夜，六百多架轰炸机首次轰炸大阪，投下了一千多吨炸弹，摧毁了大阪三分之一的市区，至少烧死了八万多日本人。
　　十日夜，机群再次出动，重点轰炸了神户的造船厂。这座日本最重要的造船基地几乎被彻底烧毁，数座船坞被烧得只剩下了空架子，而当时正在栖装的“武藏”号战列舰也受到了影响，最后不得不转移到了高松去完成最后的栖装工作。
　　轰炸到这里也就结束了，而这次暂停轰炸的原因也很简单，燃烧弹用完了！第三批两万吨燃烧弹要等到十七日才能运抵。因此，轰炸不得不停止。从三日夜开始，连续六次轰炸，已经让日本人知道了什么是恐惧。这次，帝国的情报机构很快就送来了新的情报，日本国内的情报。实际上，这份情报已经不算什么了，因为在日本外海活动的潜艇一直在监听日本国内的广播，从日本的广播中就足以了解到，当时日本人在战略轰炸面前有多么的恐惧。
　　“日本政府正在加紧疏散大城市里的居民。”罗云冲将一份情报给了谈仁皓，“二十多座人口在五十万以上的大城市的居民都被强制疏散到附近的小城市，以及乡村里去。根据情报部门的估计，日本政府打算疏散两千五百万城市居民，而这其中包括了至少八成的熟练工人。另外，日本政府还在抓紧时间转移城市里的工业设施，准备将工厂分散转移到乡村里去。也许，不需要我们再继续轰炸，日本的工业生产能力都将降低一半以上。”
　　“妈的，我们要是能再有个几万吨燃烧弹就好了，趁狗日的进行疏散的机会，再炸掉几座城市，看狗日的怎么打下去！”郝东觉在桌子上擂了一拳头，“可惜啊，太可惜了！”
　　“没有什么好惋惜的，轰炸收到的效果已经远远的超过了我们的预先估计。”谈仁皓将看完了的情报递给了罗云冲，“正在建造的‘信浓’号战列舰也被炸了，听说日本方面准备将这艘战列舰改造为航母，恐怕等到日本投降，他们也没有能力完成这艘战舰的建造工作了。还有‘武藏’号，现在已经跑到高松去了，栖装工作原本计划在七月完成，现在看来，至少要拖到年底了！”
　　“最好永远都造不好。到时候，把这艘战舰拖回去，这肯定是帝国历史上最大的一件战利品了！”
　　听到郝东觉的话，谈仁皓与罗云冲都笑了起来，一艘几万吨的战舰，肯定是闯纪录的战利品。
　　“日本人已经产生了轰炸大恐慌。这是情报局提供的最新情报。”罗云冲对这些情报都只是简单的扫了一眼，“东京已经发生了哄抢行为，而且已经有数百万东京，大阪，神户，等地的市民逃到了乡村里去，以躲避我们的轰炸。现在，恐怕连天皇都镇不住场子了。我们的轰炸再进行两三个月，日本的所有城市都将变成鬼城。”
　　“那我们也得有足够的炸弹吧！”郝东觉说着就摇了摇头。
　　“放心，炸弹会有的。”谈仁皓放下了手上的文件，“十七号运输船队到达之后，就立即组织下一轮轰炸行动。对了，联系过陆战队吗？”
　　“颜国忠将军昨天就打来了电话，陆战队正在扫荡平原地区的日军。”罗云冲拿出了香烟，先给另外两人点上了，“日军的抵抗非常顽强，他们几乎将八丈岛给掏空了，地下全是防御工事，陆战队已经开始向岛上运送水泥，以及推土机，看样子，这次又准备将那些顽抗的日军给活埋掉。”
　　“东觉，舰队那边有消息了吗？”谈仁皓朝郝东觉看了过去。
　　“第三特混舰队在前天晚上与一支小规模的日本舰队发生了一场小规模的战斗，运送了大概三千名日军的舰队被赶了回去。现在，第三特混舰队已经转移到了八丈岛北面海域，在继续为陆战队提供炮火支援的同时，还将负担其封锁八丈岛的任务。”郝东觉慢慢的吐出了烟丝，“那边有老雷看着，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听说，第二特混舰队还趁这个机会在训练飞行员的夜战能力呢。这几天，他们都在夜间出动，轰炸了八丈山上的日军阵地。如果陆战队的推进速度够快的话，那么在月底就能够打到八丈山附近去了。”
　　“也就是说，我们有可能在月底的时候向八丈岛部署护航战斗机。”罗云冲在旁边补充了一句。
　　谈仁皓微微点了点头。“这再好不过，如果月底能够安排好护航战斗机的话，那么我们在下个月就可以安排白天轰炸。廖汉翔将军那边也有消息了，新的一批轰炸机很快就会到达，这几天你们做下准备。飞行员是一起过来的，另外补充的飞行员也即将到达。等到下一批弹药送过来之后，我们继续拿日本的重要城市开刀！”
　　十五日，补充给硫黄岛这边来的两百架轰炸机，以及四百多个机组全部到达。当日，陆战队也将母岛上的两个机场移交给了战略打击部队，罗云冲首先将两个团部署了过去，以减轻硫黄岛这边的压力。而五个机场实际上可以部署至少八个团的轰炸机。谈仁皓迅速与廖汉翔取得了联系，要求增派三个团的轰炸机过来。结果，他们只得到了两团的轰炸机，另外两个团被部署在了济州岛上。
　　十六日夜，运送弹药的船队就到达了硫黄岛，其中一批运输船去了母岛，为那边的轰炸机提供弹药。这次没有必要动员全部的人力来卸运弹药了。整个装卸工作持续到了十七日的下午，而第一批卸下来的弹药在十七日上午就送到了机场上去。
　　两座岛屿上热闹了起来。罗云冲在当天下午就拿出了新的轰炸方案。五个团的轰炸机将分成两批，从硫黄岛上起飞的三个团将重点轰炸神户，去彻底摧毁神户的造船设施。从母岛上起飞的两个团的轰炸机（这些轰炸机都多带了两枚250公斤燃烧弹）将第三次轰炸东京，给日本人的伤口上再撒一把盐。
　　为了减少风险，硫黄岛上的轰炸机将提前两个半小时出发，在午夜的时候轰炸神户。而母岛上起飞的轰炸机则将在凌晨前轰炸东京。这样一来，日本方面肯定会首先注意到神户那边的情况，东京的防御将有所松懈，这样，两个团的轰炸机就能够更顺利的突破东京的防空网了。
　　怎么安排轰炸行动，这是罗云冲的事情，谈仁皓从不过问。他现在成了罗云冲的副手，他所关心的是，第四批五万吨燃烧弹什么时候到达，还有廖汉翔答应了的两个团的轰炸机什么时候能够部署过来，以及，陆战队什么时候才能够控制八丈岛，好让海航的护航战斗机部署过去，让轰炸机执行白昼轰炸任务。


第三十七节 炸弹搬运工
　　轰炸在马不停蹄的进行之中。十七日夜轰炸了之后，十九日，二十日两天，五个团的轰炸机连续出动，对大阪与千叶进行了集中轰炸。到二十一日白天，廖汉翔答应给他们增援的两个团的轰炸机也到达了母岛机场。跟随这批轰炸机一起到来的还有谈仁皓的情报参谋郭子昱上校。
　　“这是廖汉翔将军让我带过来的。”郭子昱还是那个样子，谈仁皓不在济州岛的时候，就由他主要负责西太平洋战区参谋部的事情，而当时，西太平洋战区参谋部除了对日轰炸之外，几乎没有什么事好做，因为原本该西太平洋战区参谋部做的工作都被海军参谋部干完了。
　　这是济州岛那边的轰炸机部队使用燃烧弹之后的轰炸报告。在谈仁皓他们马不停蹄的对日本本土最重要的几个工业区进行集中轰炸的时候，部署在济州岛上的三个轰炸机团也没有半点耽搁。这三个团是在五月初才拿到第一批燃烧弹的，随后就对福冈，长崎，熊本，大分，鹿儿岛以及四国岛，本州岛西部的十多座城市进行了无差别的轰炸。因为燃烧弹主要供应给硫黄岛这边使用，所以这三个团还在用完了燃烧弹之后，使用重磅炸弹打击了日本的军事目标，支援了朝鲜半岛上的帝国陆军。
　　可以说，济州岛轰炸机部队的战果一点都不在硫黄岛轰炸机部队之下。因为距离日本本土更近，每架轰炸机一次就可以携带24枚燃烧弹出击，而不是只携带一半的炸弹，这样，一架轰炸机的投弹量就足以顶得上这边两架轰炸机了。而更短的飞行时间，以及在得到战斗机的掩护之后，在对长崎等距离较近的目标进行轰炸的时候，轰炸机群几乎是一天飞两次，飞行员已经兴奋得忘记了休息，而日本人也几乎没有半点喘息的机会。
　　以长崎为例，这座已经被日本放弃了的海军基地城市一共遭到了三次燃烧弹的袭击，三个团的轰炸机在这里至少投下了四千吨燃烧弹，整座城市都被烧成了灰烬。而战后获得的日本政府文件表示，在这三次轰炸中，一共有22万长崎市民死于大火，10多万人被严重烧伤（大部分人都没有活过五年），长崎九成以上的建筑物被化为灰烬，所有的工厂，军事设施都被烧毁，这座城市变成了彻底的死城。
　　与长崎一样，九州岛上的另外四座重要城市的结果没有好到哪里去。熊本受到的轰炸更为惨烈，因为这是一座军事工业比较集中的城市，自然成为了重点照顾的对象。轰炸机四次光临熊本，投下了超过五千吨的燃烧弹，这座城市被彻底的摧毁了。
　　“廖汉翔将军还让你带什么消息来吗？”谈仁皓对这个结果是很满意的，而让他唯一感到有点不满的就是，济州岛的轰炸机部队近水楼台先得月，根本就不节约使用宝贵的燃烧弹，对付熊本这样一座只有三十多万人口的城市竟然用了五千吨燃烧弹，这简直就是在浪费，也难怪他们这边一直得不到足够的弹药供应了！
　　“廖将军说了，今后将重点保证你们的弹药供应。”郭子昱不是笨蛋，他也知道两方之间的矛盾在哪。“第四批弹药将在月底送到，送过来的大概有四万五千吨左右。另外，帝国陆军已经扭转了朝鲜半岛上的局面，正在对日军发动全面进攻。下一阶段，济州岛的轰炸机部队将主要对付朝鲜半岛上的日军，所以无法再继续参加对日轰炸。”
　　“对陆军的支援要持续多久？”谈仁皓微微皱了一下眉毛，看样子，校长还是没有办法拒绝陆军的要求，不然也不会调用五个团的重型轰炸机去帮助陆军了。而这大概是廖汉翔把两个新成立的团派到这边来的主要原因吧，总不能拿出一大半的轰炸机去协助陆军，重型轰炸机的主要任务是打击日本的战略设施，而不是执行战术任务。
　　“大概一个月，也许要两个月。”郭子昱耸了下肩膀，“谁知道陆军这次会不会成功，他们已经在朝鲜半岛上拖了一年多了，听说代首相大人都快要失去耐心了。这次陆军动员了五十万兵力，还提出了要一口气打到日本本土去。不过，不管结果如何，陆军现在已经没有了退路。西北战场上仍然无所进展，而扫荡南洋的行动也出现了麻烦。姜仲民准将还被招回了海军司令部，听说是元帅亲自下的命令。现在，陆军要想挽回败局，唯一的希望就是先完成朝鲜半岛上的作战行动，然后抽调兵力增援南洋，迅速完成在南洋地区的扫荡行动，然后集中兵力到西北战场上去，争取在年底之前取得突破，好减轻德意志帝国的压力，这样一来，战局才算是盘活了！”
　　谈仁皓有点惊讶的看了郭子昱一眼，郭子昱只是负责情报的，而不是作战参谋，他对战局的了解有点过头了。
　　郭子昱笑着说道：“我有个老乡在陆军参谋部，也是负责情报工作的。上次我会京城，去军事情报局的时候遇见了他，然后聊了一下，所以才对陆军有了些了解。”
　　谈仁皓微微点了点头。“如果这样的话，那陆军确实是没有退路了。严定宇元帅恐怕也快要坐不住了。如果陆军要想在年底之前改变西北战场上的局面的话，那就必须要在九月份之前完成朝鲜半岛上的作战行动，不然无法及时的将兵力抽调过去。这次，陆军在朝鲜半岛上应该是动真格的了！”
　　“如果不是这样，元帅也不会直接干预，让我们分五个团的轰炸机去协助陆军。”
　　谈仁皓也正是考虑到了这一点，这肯定是校长跟严定宇元帅商量后做出的决定。如果陆军能够尽快完成在朝鲜半岛上的作战行动的话，那对海军也有着巨大的好处，至少，海军可以名正言顺的承担起所有的对日作战任务，让陆军难以插手了。另外，还可以利用朝鲜半岛上的机场，对日本本土腹地进行大规模轰炸。这样一来，在年底之前，海军就有可能完成之前承诺的任务。
　　“另外，廖汉翔将军还让我们抓紧时间轰炸。”郭子昱接过了谈仁皓递来的香烟，“他已经与颜国忠将军亲自联系过了。陆战队最迟在二十五号将工程兵派上去，先修复日军的机场，让我们的第一批护航战斗机进驻八丈岛。到六月初，陆战队保证提供两个机场供护航战斗机使用。廖将军已经安排好了护航战斗机部队，大概在二十四号就转移过来。这与第四批弹药送到的时间差不多。”
　　“那就最好不过了。”谈仁皓笑了起来，“好了，你就先留在这边吧，伍显昱将军有没有什么指示？”
　　郭子昱摇了摇头。“听说，伍显昱将军已经提出了调任申请，准备到廖汉翔将军手下当副手。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海军司令部那边还没有消息。只是……”
　　谈仁皓苦笑了起来，他立即就明白了这个意思。如果伍显昱离开了西太平洋战区司令官这个位置的话，那他就是最有可能担任西太平洋战区司令官的人选了。而按照海军新的人士体制，少将是可以担任战区司令官的（一般为中将）。虽然谈仁皓有再次晋升的可能，可这绝不是好事，因为担任了战区司令官的话，那么谈仁皓就几乎没有机会回到舰队里去了。他今后要面对的就不再是敌人的舰队，而是烦琐的公文。
　　“哎，算了，这些事情也不是我们可以担心的！”郭子昱长叹了口气，“我下午就开始工作，现在去熟悉一下情况。”
　　“好吧，你等下去找郝东觉，他这两天没有什么事，让他带你熟悉这边的环境吧！”
　　目送郭子昱走出去之后，谈仁皓这才站了起来。其他的事情都还算顺利，没有什么好操心的，让他唯一感到不安的就是伍显昱的决定。西太平洋战区司令官明显就是个虚职，几乎没有什么实权，谁在这个位置上都会感到不舒服的。谈仁皓在来到西太平洋战区参谋部的时候就已经明白了这一点，这也是伍显昱为什么会变得那么消极的主要原因。如果伍显昱真的会到了廖汉翔手下，那么唯一能够顶上去的就是谈仁皓了，除非，聂人凤启用那些闲置的将领。
　　越想，谈仁皓觉得越烦躁不安，他可不想一辈子坐办公室，看着别人去指挥战斗，自己只配在后方策划作战行动，批示公文，这恐怕是他最不喜欢的生活。在房间里呆了一会，谈仁皓就走了出去，然后沿着跑道旁的草坪向着大海的方向走去。
　　当初，聂人凤让他担任西太平洋战区参谋长的时候就已经暗示，在完成了对日轰炸之后，他还是有机会回到舰队里去的，至少也是个舰队司令官（非特混舰队司令官，而是战区舰队司令官），这样他就又可以回到舰队，继续指挥舰队作战。可现在，伍显昱真的走了，那他也就跟着遭殃！
　　“将军，那好像是海军的飞机，不，是航母上的运输机！”
　　谈仁皓停下了脚步，顺着杜兴手指的方向看去。一架小型运输机正对准了跑道准备降落，这确实是一架航母上用的小型运输机，只能坐几个人。一般的情况下，每艘航母上有两架这样的运输机（作战的时候，则会留在岸上），主要就是负责运送高级军官与将领。
　　“去把吉普车开来，也许是雷少卿来了！”谈仁皓已经看清楚了飞机上的标志，是第二特混舰队的标志，而且这附近也就只有第二特混舰队的航母在行动。
　　前来的果然是雷少卿，谈仁皓有点意外的感觉，雷少卿在指挥第二特混舰队支援陆战队作战，没事跑到硫黄岛来做什么？
　　“听说过伍显昱将军的事了吗？”
　　谈仁皓皱了下眉毛，这消息传得还真是快啊。
　　“听说，伍显昱将军申请调到战略打击部队去做参谋长，廖汉翔将军已经同意了，现在就只等校长表态。”雷少卿看了谈仁皓一眼，然后就笑了起来，“你肯定听到这消息了吧？没什么好担心的，校长不可能让你去担任战区司令官。”
　　“为什么？”谈仁皓惊讶的看了雷少卿一眼，难道雷少卿能看穿别人的心思？
　　“很简单啊，你的资历还不够做战区司令官，而且谁都知道西太平洋战区司令官是个闲职，你认为校长会让你离开前线？”雷少卿靠在了吉普车上，“好好想一下吧。而且我还听到了一条消息，甘永兴参谋长提出将特混舰队的人事安排整体提高一级，以提高特混舰队的地位。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你就有可能回舰队了！”
　　谈仁皓又是一惊，这样的调整绝非小事，如果整体提高特混舰队的人事安排的话，那么就意味着舰队司令官为少将，参谋长为准将。这对雷少卿来说自然是好事，他又可以晋升了，而对谈仁皓来说，如果他要选择留在舰队的话，那就必须要放弃晋升，这就等同于他这段时间干的事情没有一点功劳。
　　“别想得太多，校长一直很器重你的，肯定会做出合适的安排。”雷少卿长出了口气，“好了，等下我就要搭飞机返回舰队。我们的作战任务在五月底结束，舰队过几天就要返航，我是过来看看你的，有没有什么东西，或者是口信要我带回去的？”
　　“没什么，你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谈仁皓笑着点了点头，“陆战队那边的进展很快？”
　　“对，大概五月底就能包围八丈山，战斗最多持续到六月下旬，修建机场的材料已经运过去了，很快就会动工的。”雷少卿拍了下谈仁皓的肩膀，“有别的消息了，我会联系你的。相信，要不了多久，你也会回舟山的！”
　　谈仁皓苦笑了一下，回舟山就是回舰队，可他并不抱太大的希望。


第三十八节 昼间轰炸
　　二十四日，七个轰炸机团全体出动，分头轰炸了东京到大阪之间的十多座中小城市。虽然轰炸遭到了日军高射炮的猛烈拦截，甚至还有一批日军战斗机起飞迎敌，可并没有阻止轰炸机投弹，十多座中小城市遭受了灭顶之灾。从此开始，唐帝国加强了对日本中小城市的轰炸，而从大城市里疏散出来的大量日本人不得不向乡村疏散。
　　二十六日，陆战队完成了第一座野战机场的修建工作，用钢板铺设的跑道足够让战斗机降落了。第二天三个中队的护航战斗机到达了八丈岛。这三个中队装备的全是“隼”式战斗机，这是帝国海军航空兵在战争期间得到的第三种战斗机，也可以说是当时世界上最先进的战斗机。
　　“隼”式战斗机采用的是进过了改进的22缸“风16”发动机，这种发动机实际上是从“风12”的基础上发展而来的。在采用了新型号的机械增压器之后，发动机的输出功率达到了1950马力，而且在短时间之内还能将功率提高到2100马力（这适用于战斗机，而用在海军轰炸机上的发动机则被限制了输出功率，以提高发动机的寿命）。另外，“隼”式战斗机的气动设计经过了大量优化设计（整个设计阶段有1500名工程师参与，另外还有200多名海军的技术人员提供配合），机身全部采用铝合金骨架，不但提高了结构强度（这是海军战斗机与陆军战斗机最大的区别），还减轻了重量（同时也增加了成本）。首次采用了前缘襟翼，极大的提高了战斗机的低速格斗能力（同时也增加了生产的复杂程度），还保留了帝国海军战斗机高速性能，特别是俯冲性能优秀的特点。
　　从各方面的性能上来讲，“隼”式战斗机已经全面超越了日本的“零战”，甚至比日本才研制成功的“雷电”战斗机，以及其他几种战斗机。另外，美国还在研制的“泼妇”式战斗机实际上也比“隼”差了一大截。这是唐帝国海军在战争爆发之后获得的第一种拥有全面性能优势的战斗机。其最大平飞速度达到了320节（测试的俯冲极限速度为365节），仅此一项性能，就远比“零战”后期型号的300节好得多。
　　第一批装备海军的“隼”都被提供给了海军的岸基航空兵（实际上，海军的岸基航空兵就是航母舰载机部队的预备队），当时，两支航母舰队都在参加作战行动，是无法回国换装的，所以先让岸基航空兵使用新战斗机。而第一批成立的五个中队中，除了两个中队留下来训练飞行员，以及为航母载机部队换装做装备之外，其他的三个中队全部被派了过来。让“隼”来担任护航战斗机的原因还有一个，这种战斗机在携带一具副油箱，八枚火箭弹的情况下，其作战半径达到了400海里，如果从八丈岛起飞的话，不但可以为轰炸机护航，还能够对一些战术目标进行轰炸。
　　二十七日，轰炸机部队没有出击，被留下来休整。谈仁皓与罗云冲都认为，应该来一次昼间轰炸，改变之前的轰炸习惯，打日本人一个措手不及。而且这次轰炸必须要集中所有的力量，选择一个理想的目标，以发挥最大的效果。
　　“东京怎么样？”郝东觉也很是积极。
　　谈仁皓与罗云冲都摇了摇头。
　　“东京被我们炸了三次，超过一半的市区都成了灰烬，再炸东京也没有多少意义了。”
　　“大阪呢？”郝东觉没有气馁。
　　谈仁皓笑着摇了摇头。“大阪也被炸了两次，而且这座城市的甲类目标都被摧毁了，没有多少价值了。”
　　“那去神户？奈良？名古屋？”见到谈仁皓与罗云冲连连摇头，郝东觉一屁股坐了下来，“好吧，那你们说轰炸哪里比较合适呢？”
　　谈仁皓看了罗云冲一眼，没有急着开口，他已经想到了一个目标。
　　罗云冲先掏出了烟，然后就笑了起来，他也想到了一个目标。
　　“你们就别打哑谜了，有什么不能跟我说的吗？”郝东觉叹了口气。
　　“东觉，我们不是没有什么不能跟你说的，你好好想想，日本本州岛上，还有哪一座重要的城市我们的轰炸机没有光顾？”罗云冲递了根烟过去。
　　郝东觉迟疑了一下，然后就迅速的在地图上扫了一眼，接着摇了摇头。
　　“好好想一想。”罗云冲已经在暗示郝东觉了。
　　郝东觉还是没有想到。
　　“我们不仅仅要摧毁日本人的战争基础，还要摧毁日本人的精神与意志！”谈仁皓点上了烟，“那么，我们要怎么才能够摧毁日本人的意志呢？日本人的精神支柱是怎么呢？”
　　郝东觉眼珠子一转，立即说道：“日本天皇？”
　　谈仁皓与罗云冲同时笑着点了点头。
　　“妈的，上次偷袭日本皇宫，天皇命大，当时不在皇宫里，多半出去嫖妓去了，这次，再也不能让这条老不死的疯狗给逃掉了！”郝东觉立即一拳头砸在了桌子上，“天皇是不是在东京？”
　　“没有，在我们轰炸了东京之后，天皇就跑到富士山去了，不过，前几天情报部门送来消息，天皇在月底将前往京都，将京都作为临时首都……”
　　郝东觉一愣，说道：“难怪之前我们一直没有向京都下手，你们早就想到了？”
　　“准确的说，我们之前没有想到。”谈仁皓坐直了身体，“京都是日本的故都，几乎没有工业目标，而到现在为止，轰炸仍然以工业目标为主，所以我们一直没有轰炸京都。如果天皇真的去了京都，那我们为什么不能去京都上空扔几枚炸弹呢？”
　　“这……”郝东觉皱了下眉毛，“我们是不是应该先向海军司令部报告一下情况，虽然炸死日本天皇是好事，但这是政治任务……”
　　“放心吧，元帅不会有意见的。”谈仁皓冷笑了起来，“海军司令部没有限制我们不能轰炸哪座城市，奈良不是被我们给炸掉了吗？而且，谁知道天皇在不在京都，我们只是去轰炸京都的军事目标，又不是去对付天皇的，如果天皇那狗日的运气不好，正好在京都的话，那我们就发财了！”
　　郝东觉也立即笑了起来，这明显是在打擦边球。
　　“其实，炸死天皇的意义很大的。天皇一直是日本的象征，而且在上次大战之后，日本的军国主义份子就是利用天皇为幌子，欺骗日本国民，走上了军国主义道路的。如果我们能够炸死日本天皇，那么东条那几条疯狗就没有靠山了，日本说不定会陷入内乱之中。当然，情况也许会是另外一个样子。不管怎么说，干掉日本天皇应该不是件坏事吧！”
　　“云冲说得没错。”郝东觉站了起来，“那我们就去京都投几枚炸弹，如果运气好，就让天皇彻底完蛋！”
　　三人一拍即合，立即开始策划轰炸京都的作战行动。而谈仁皓也考虑到，轰炸京都也许会受到上面的制止，所以他没有急着把轰炸计划报告上去，而是在轰炸机群出发之前半个小时才把计划发回了海军司令部。这样一来，就算海军司令部要终止这一任务，等到新的命令送到的时候，机群就已经出发了，而且已经离开了招回机群的范围。
　　三个年轻人都没有想到这么干的后果，他们所想到的只是如果能够炸死天皇的话，那他们就书写了新的历史。当然，轰炸京都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京都位于日本本州岛中部地区，距离硫黄岛大概有一千四百公里，而且轰炸机群至少得在日本本土上空飞行五十分钟，也就是要顶着地面的高射炮火，以及前来拦截的日本战斗机飞行近一个小时，在这一个小时里，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罗云冲反复计算之后，得出的结果都是一样的。每架轰炸机最多携带两吨炸弹，而且还得在弹舱里安放一个临时副油箱，以多带几百公斤的燃料，不然轰炸机的作战半径无法满足要求。另外，还必须得将所有的自卫武器全部装上去，让轰炸机恢复原来的样子，不然很难突破日军战斗机的封锁与拦截。另外，为了减少损失，就只能高空投弹，而这就必须要增加轰炸机的数量，以保证能够投下足够多的炸弹。
　　二十八日，两个岛屿上的航空勤务人员，飞行员都忙碌了起来。以前被拆下来的机关炮都被装了回去，而且还得给轰炸机的弹舱里安放临时副油箱。要为七个团，一千两百架轰炸机进行改装，这是一个很艰巨的任务。
　　同一天，部署在八丈岛上的三个中队的战斗机也做了一番改装，将常用的250升副油箱换成了400升的大型副油箱，这样才能将战斗机的作战半径延长到450海里，并且保证战斗机可以与敌机进行至少二十分钟的空战（空战时的耗油量远超过了巡航时的耗油量）。
　　改装工作一直持续到了二十九日凌晨。勤务人员在休息了两个小时之后，在天亮的时候又立即开始为轰炸机的出发做准备。这又是一件累人的事情，不过这次勤务人员得到了帮助。谈仁皓手里多出了两百个机组的飞行员，这些飞行员对轰炸机的了解不在勤务人员之下，他们在不执行轰炸任务的时候，可以协助勤务人员完成起飞前的准备工作。
　　罗云冲是在七点五十分开始向飞行员传达任务，八点十五分，飞行员开始登机。第一架轰炸机在八点二十五分离开了跑道，而最后一架轰炸机是在八点五十五分起飞的。因为多了两个机场，所以轰炸机在起飞的时候轻松了很多，也减轻了飞行员的压力。
　　从八丈岛上起飞的护航战斗机是在七点四十五分出发的。三个中队的108架“隼”式战斗机在起飞之后，首先向南飞行了二十海里，脱离了八丈山上的日军视野之后，这才转向西飞行，然后前往与轰炸机集合的海域上空。
　　九点十三分，蒋时宽上校率领的第一批轰炸机群与战斗机汇合了。这次采取的护航战术仍然是一前两后。一个中队在轰炸机群前方大概二十海里处飞行，另外两个中队分布在轰炸机群两侧的上空，提供直接掩护。
　　九点三十八分，所有的轰炸机都追了上来。一千两百架轰炸机分成了三个大编队，蒋时宽率领的是三个团的第一编队，后面是二团长冒廷敦上校率领的两个团，最后面则是三团长柳向志率领的另外两个团。因为机群规模太大了，而京都的市区面积并不大。轰炸机被分成了三部分，将对京都进行三次覆盖轰炸，确保不错过任何一个目标。如果真是对付工业目标的话，这是完全没有必要的，谈仁皓与罗云冲为了保险，才决定浪费上千吨炸弹，进行三轮重复轰炸！
　　谈仁皓是在吃早饭的时候派一名通信参谋把作战计划发回去的，然后就来到了塔台上。
　　“仁皓，我觉得有点冒险。”罗云冲也在这里，轰炸机群已经出发了，“如果炸死天皇对我们没有好处的话，那我们这次的轰炸就肯定要出问题了。”
　　谈仁皓长吸了口气。“好处是肯定有的，问题是，到底是好处多，还是坏处多？另外，我们谁也不知道天皇有没有在京都，能不能炸死天皇都是个问题，谁能保证呢？别想那么多，如果有麻烦的话，我会承担的！”
　　罗云冲看了谈仁皓一眼，也就不再说什么了。炸死天皇是个很大的诱惑，同时也是一个未知因素。如果因为天皇被炸死，日本人的战争意志被激发出来的话，那就是更大的麻烦。这也是罗云冲的担心，谁也不知道，在天皇完蛋之后，日本会变成个什么样子。
　　当然，现在谁也无法保证天皇就会被干掉，要等到几个小时之后才会有结果！


第三十九节 最有价值的炸弹
　　电报翻译完成，再通过两道审查手续送到甘永兴将军手里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四十五分了。此时，蒋时宽上校正率领轰炸机群向日本京都杀去。甘永兴只看了一眼，立即就去找了聂人凤元帅，他走进聂人凤的办公室的时间是九点五十三分。
　　“搞什么名堂！？”聂人凤猛的拍了下桌子，“谈仁皓难道不知道事情的轻重吗？这简直就是乱弹琴！”
　　“校长，我已经让人去招回轰炸机了……”
　　“不，你直接发电报过去，以我的名义发电报过去，必须要让谈仁皓他们把轰炸机招回来！”
　　电报火速发出，可硫黄岛上的通信军官将电报翻译出来，送到谈仁皓手里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十八分了，此时，轰炸机群距离京都大概还有380海里，距离日本本土大概330海里，机群已经脱离了电台的最大通信范围。
　　“怎么办？”罗云冲是被叫过来的，他看完了这份措词严厉的电报之后，也立即紧张了起来。
　　谈仁皓神色严肃的拿起了香烟。“现在召唤轰炸机已经太迟了，看样子，我们只能祈祷天皇还没有到达京都吧！”
　　“可是……”
　　“没事，我等下就去回电！”谈仁皓朝罗云冲点了点头，“消息先别发出去，等机群回来之后，立即把战报拿出来。任何后果都由我一人承担，你只需要把部队的事情安排好就行了。”
　　“仁皓，我们要不要……”
　　“没事的，你先出去吧！”谈仁皓转过了身来，没有再去看罗云冲。
　　罗云冲迟疑了一下，然后离开了谈仁皓的房间。从海军司令发的电报来看，这次他们要闯祸了。
　　蒋时宽上校率领的头三个团的近五百架轰炸机是在十一点四十二分看到日本本土的。机群仍然以密集编队飞行，“头雁二号”上的所有成员都紧张了起来。半个小时前，前出护航的战斗机遭遇了一小股日军战斗机，结果那些“零战”根本就不是“隼”的对手，仅仅五分钟，就被“隼”给干掉了。现在，机群即将进入日本本土上空，日本的战斗机肯定会发疯一般的杀上来。
　　“团长，一中队的护航战斗机遭遇日机了，现在正在拦截！”
　　“明白，各炮手注意监视周围的天空，狗日的肯定会来找我们麻烦的！”蒋时宽迅速朝左上方的护航战斗机群看了一眼，三十多架“隼”已经开始加速爬升。接着，他就看到那些战斗机分散成了十几个双机编队，日军的战斗机“终于”赶到了。
　　比起庞大的“狼鸠”，护航的“隼”，以及从外围杀来的“零战”都显得渺小多了。当轰炸机上的自卫火炮响起来的时候，日本的战斗机已经进入了攻击轰炸机的范围之内。战斗打得异常的惨烈，很快，所有轰炸机上的飞行员，特别是那些在济州岛上就已经执行过轰炸任务的飞行员都发现了一点，日本战斗机飞行员的素质下降了很多，根本就无法与几个月前相提并论。
　　“零战”的性能比“隼”差了一大截，而大量的飞行员在战争中被消耗掉，日本又没有足够完善的飞行员培训体制（很多只飞了不到20个小时的新手就被送上了战斗机，或者说是送进了坟墓），飞行员素质的急剧下降，让日本本土不再安全了。相反，唐帝国的飞行员培训体系十分的庞大，完整，任何一名飞行员都将花上四个月到半年的时间来学习，而且在上战场的时候，会首先担任优秀飞行员的僚机，以尽快熟悉残酷的战斗，获取战斗经验。
　　双方的战斗机刚一交手，高下立即就分了出来。第一批杀到的“零战”几乎全军覆没，疯狂争取着战果的唐帝国飞行员可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所有的战斗机飞行员都想成为空战王牌，而在一群菜鸟的手下获取战果，这是成为王牌的最好途径。
　　十二架“零战”被击落，或者是逃跑之后，日军的大机群这才赶到。三十六架“隼”对阵六十四架“零战”。天空仿佛在燃烧着，每过几秒钟，就有一架战斗机如同流星般的坠落下去。
　　轰炸机群左侧的空战还没有结束，第三批二十多架“零战”从机群右侧杀了过来。一直呆在轰炸机群右上方的第三个中队的“隼”立即杀了上去，天空中又是一片昏暗。护航战斗机要将敌机拦截下来，而防空战斗机则拼命般的冲向了轰炸机，要将轰炸机击落。
　　“团长，我干掉了一架‘零战’，看到了吗？我干掉了一架‘零战’……”
　　“别高兴得太早，注意周围的天空，狗日的不会善罢甘休的！”蒋时宽长出了口气，迅速的擦掉了额头上的汗水，“小李，什么时候到达京都？”
　　“还有十分钟的航程，七分钟后开始降低飞行高度。”
　　这是自对日战略轰炸开始以来，唐帝国轰炸机群在日本上空遭遇到的最为猛烈的拦截。从距离日本本土120海里的海面上到京都上空，轰炸机群一共遭到了两百多架日本战斗机的拦截，几乎所有没有被击落的护航战斗机上的弹药都用光了才返航的。而轰炸机上的自卫火炮也发射了数十万发炮弹。这是一次强行突击，更是一次强行轰炸。
　　在持续了一个多月的夜间轰炸之后，唐帝国的轰炸机群开始昼间轰炸。那些缺乏夜战能力的日本战斗机几乎清巢而出，想要将这支庞大的轰炸机群拦截下来，结果却是徒劳的。在整个突防阶段，只有八架轰炸机被击落，十二架轰炸机被击伤之后，提前投弹返航。护航的战斗机只损失了六架。在参加拦截的日军战斗机中，被唐帝国飞行员证实的有七十八架在空战中被击落，还有数十架被击伤（其中一部分坠毁，因为没有被证实，所以没有算入击落名单之中）。
　　十一点五十分，蒋时宽看到了前方的京都市区，轰炸机群开始降低高度。轰炸仍然采用高进高出，在投弹时才把高度降低到1800米的战术。日军的高射炮在五分钟前就已经开火拦截了，又有几架轰炸机被击落，不过，其他的轰炸机都顺利突防。
　　十一点五十三分，“头雁二号”首先投下了两吨燃烧弹。第一批三个团的轰炸机陆续在五分钟之内投下了炸弹。当蒋时宽他们开始爬高转向，撤出战斗的时候，第二批两个团的轰炸机也到达了京都上空，再次投下了炸弹。柳向志上校率领的最后一批轰炸机群在十二点过八分投完了所有的炸弹。
　　返航的路上，日军战斗机再次出动，对轰炸机群进行了第二次拦截，最疯狂的一次拦截。两百多架日军战斗机如同苍蝇般的扑向了轰炸机群，此时，护航的战斗机已经返航了（大部分战斗机都因为用光了弹药，不得不提前返航），剩下轰炸机孤军奋战。这又是一场血战，不过轰炸机群并没有吃亏。丢掉了所有炸弹，剩下了一半燃料的“狼鸠”可以在6500米高度上以175节的速度飞行，而“零战”在这个高度上的速度不到210节，且机动能力极差，很难以突破轰炸机群组织起来的火网。结果，在付出了数架轰炸机被击落与击伤的代价之后，二十多架“零战”成了轰炸机自卫炮火的下的牺牲品，其他的“零战”一路将轰炸机群“护送”到了距离日本本土大概180海里处之后，也掉头返航了。
　　“头雁二号”是在三点十五分时降落在硫黄岛机场上的，谈仁皓在三点过五分就拿到了罗云冲提交的战果报道（第三批轰炸机中，有几架携带了航空照相机，专门负责进行战果评估）。
　　三轮轰炸之后，已经可以宣布京都这座城市被彻底的摧毁了。七个团，一千一百多架轰炸机，一共在京都投下了2200多吨燃烧弹。京都只是一座中等规模的城市，市区面积不过十多平方公里，人口二十多万而已。2200多吨燃烧弹足以烧掉二十多平方公里的城区了，而且这次是三轮连续覆盖轰炸，京都已经彻底的完蛋了。
　　“有没有天皇的消息？”
　　罗云冲摇了摇头。“这个只能由情报部门去证实了。三波轰炸都向日本的久皇宫投掷了燃烧弹，从照片上判断，皇宫已经彻底完蛋了。如果天皇在这里的话，除非他能向鼹鼠一样的钻到地下去，不然现在恐怕连他的尸骨都找不到！”
　　谈仁皓坐了下来，他还没有把电报发回去，他想等到结果，即使这只是在自欺欺人而已。
　　“仁皓，还是我去回电吧，毕竟这是我们……”
　　“对，这是我们的事。”谈仁皓点了点头，“我会负责的。我们的损失有多大？”
　　“二十七架轰炸机没有返航，另外严重损毁大概三十多架轰炸机。损失在我们的预料之外。”罗云冲知道自己犟不过谈仁皓，“除了炸掉了京都之外，护航战斗机，轰炸机群还击落了近百架日本的战斗机。这是个意外的收获，现在唯一的问题是，我们所能够使用的护航战斗机太少了。”
　　这确实在谈仁皓他们的损失承受范围之内。这是执行了一个多月的夜间轰炸之后，首次昼间轰炸。日本肯定会拼尽全力拦截轰炸机群的。在制订计划的时候，谈仁皓与罗云冲就觉得，损失五十架轰炸机（大概5%的损失率）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战斗机的事情不需要担心。”谈仁皓站了起来，“陆战队正在获取八丈岛登陆战役的胜利，我上午跟颜国忠将军联系过了，他们将尽快完成战役。第二个机场计划在下月月初开始动工，争取在六月底就能修好，到时候，我们至少可以部署六个中队的护航战斗机。”
　　“这就足够了，有六个中队的护航战斗机，日本的天空就向我们敞开了。”
　　“第三个机场会在八月底之前完工。”谈仁皓迟疑了一下，“在战斗机的数量足够充足之后，可以挑选一部分优秀的飞行员出来，让他们执行自由猎杀任务。不能给狗日的一点喘息的机会。随着轰炸的深入，日本能够补充的战斗机将会非常有限。哪一天，日本上空没有了‘零战’，那我们的轰炸机就能长驱直入，让日本彻底的毁灭，也让我们书写一段新的历史。”
　　“没问题，这些我会立即按排的，等下就与廖汉翔将军联系，如果我们的战斗机……”罗云冲看了谈仁皓一眼，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仁皓，你收到什么消息了？”
　　谈仁皓勉强的笑了一下。“没有，现在还没有任何消息，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送来的。”
　　罗云冲咬了咬牙，他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
　　“好了，别想那么多，去鼓舞飞行员的士气吧。”谈仁皓走上去拍了下罗云冲的肩膀，“这次的轰炸很出色，我们已经证明，不管是夜间还是白天，日本的天空已经向我们开放了，那我们就要再接再厉，用最快的速度将日本变成废墟！”
　　“好吧，我会安排好的，你也早点休息……”
　　“没事！”谈仁皓长出了口气，将罗云冲送到了门边，“之前我听你说过一句话，战斗机是用来获取荣誉的，而轰炸机则是来改写历史的。我相信，你就是改写历史的这个人。”
　　“仁皓……”
　　门已经关上了，罗云冲在谈仁皓的门外站了一会，这才离开。他已经感觉到，谈仁皓有麻烦了，而且是很大的麻烦。
　　谈仁皓并没有收到海军司令部的命令，他预感到，很快就会有命令送来，到时候，他就得离开硫黄岛。当天晚上，一道电报就送到了硫黄岛战略打击第一军的司令部，与谈仁皓的预料一样，那架前来接他的运输机在天亮之前就到达了。


第四十节 闯祸
　　房间里青烟缭绕，看着对面一言不发的甘永兴参谋长，谈仁皓感到有点别扭。甘永兴对谈仁皓一直很不错，一来他们是校友，都是聂人凤的高徒，二来甘永兴是个很率直的人，三来谈仁皓的表现也值得别人尊重。这次，甘永兴的态度就没有那么爽快了。
　　“这么说吧，你闯祸了！”甘永兴叹了口气，“校长是让我今天才派飞机过去的，知道这么急着把你接回来的原因吗？”
　　谈仁皓长出了口气，用双手抹了下脸。“参谋长，我知道问题出在哪。”
　　“我看你还没有想清楚。”甘永兴摇了摇头，走过来坐到了谈仁皓旁边的沙发上，“轰炸京都确实是个好主意，我也想把日本天皇送进地狱里去。而且，我还可以肯定，帝国海军的所有官兵，还有陆军的所有官兵，乃至所有的帝国百姓都一样。可问题是，摧毁京都，炸死天皇，战争就会结束，帝国的将士就不需要去流血牺牲了吗？”
　　谈仁皓拿出了香烟，烟盒里就剩下最后三根了。
　　“问题并不是这样的，就算我们炸死了日本天皇又怎么样？战争不会结束，而且也不可能像我们想像的那样结束。”甘永兴也点上了烟，然后将茶几上的一份文件丢给了谈仁皓，“这是情报局昨天傍晚送来的，让你失望了，日本天皇没有死，只是被炸成了重伤，八度烧伤，大概也活不了多久了。”
　　谈仁皓微微一愣，他对医学没有多少了解，从甘永兴的话来看，日本天皇肯定离死就只有一步了。
　　“轰炸的时候，天皇正在赶往避难所，应该是在第一轮轰炸时倒霉的。”甘永兴靠在沙发上看了谈仁皓一眼，“可问题是，日本天皇就算现在死了，战争会结束吗？”
　　谈仁皓没有开口，在飞机上的时候，他就已经在思考这个问题了。
　　“如果我们是日本人，如果我们是日本首相，你想想看，天皇被炸成那个样子，我们会怎么做？”甘永兴靠近了谈仁皓，看着谈仁皓的眼睛，“少将，这是战争，这不是复仇，更不是孩子玩的游戏。如果杀死一个人就能够改变战争的话，那我们根本就不需要制造那么多的轰炸机，派几个刺客就可以解决问题。可这根本就无法结束战争，反而会使战争变得让我们无法承受！”
　　“参谋长，我知道！”谈仁皓的声音很低沉，“我也想通了，也许我当时太义气用事了，而且……”
　　“你不用跟我谈这些。”甘永兴站了起来，“校长会在下午见你的，这事已经被捅到代首相那里去了，是卫伯瑜亲自写的报告。代首相是什么态度，现在我们还不知道，而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尽量把你从这个旋涡里拉出来！”
　　谈仁皓点了点头，然后暗暗咬紧了牙关，又是卫伯瑜那个混蛋。
　　“我想，经过这件事之后，你也应该成熟很多了。”甘永兴又坐了下来，他的目光在谈仁皓身上停留了片刻，这才接着说道，“记得二十多年前，我与你一样，当时，我们杀进东京湾的时候，我也很想找几个日本人发泄一番。每个人都要经历这一步的，你也应该通过这件事情明白这个道理。”
　　就在谈仁皓要开口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一名少校参谋快步跑了进来。甘永兴看了那名参谋一眼，让他站在了门边。
　　“仁皓，你是聪明人，好好想一想。”
　　谈仁皓点了点头，看着甘永兴朝那名少校参谋走了过去，然后他拿出了倒数第二根香烟。
　　甘永兴只跟那名少校参谋低声说了几句，然后就快步朝谈仁皓走了过来。“有新消息了，快拿上衣服，我们去校长那。”
　　“参谋长，发生什么事了？”谈仁皓立即站了起来，拿起了放在桌上的军帽。
　　“大事。”甘永兴迅速的穿上了外套，他看了谈仁皓一眼，“日本天皇死了，才收到的消息。”
　　谈仁皓一惊，立即跟着甘永兴走出了办公室，然后径直朝聂人凤的办公室走去。
　　聂人凤几乎同时与甘永兴收到了消息，他正准备派人来找甘永兴。见到谈仁皓之后，聂人凤只是多看了他一眼，并没有感到有多惊讶。
　　“谈将军是早上到的，之前一直在向我汇报轰炸的事情。”甘永兴在旁边解释了一句。
　　“坐吧，都不用站着了。”聂人凤去倒了两杯茶过来，然后坐到了他那张摇摇椅上，“你们也听到消息了吧？日本天皇是在今天上午八点三十五分死的。情报部门提供的消息很模糊，只做出了基本判断，日本天皇并非自然死亡。”
　　谈仁皓没有开口，还在回避聂人凤的目光。八度烧伤肯定很严重，那肯定不是自然死亡了。
　　“校长，这是什么意思？”甘永兴听出了弦外之音。
　　“情报部门怀疑，天皇是被害死的，当然不是指得我们的轰炸。”聂人凤习惯性的把双手抱在了胸前，“有人想天皇死，所以天皇就死了。日本内阁政府还没有公布消息，如果真有人希望天皇死，而且想在这上面做点文章的话，那他们就需要两三天的时间来做准备。”
　　“校长，这是什么意思？”谈仁皓一惊，这下反应了过来。
　　“因为天皇死了的话，对某些人有好处。”聂人凤压了压手，没有让甘永兴帮他解释这个问题，“这么说吧，日本天皇死了，某些人就可以取代天皇，成为日本的最高统帅，获取国家的最高权力。如果这个人不希望战争就这么结束，也不想投降的话，那对我们来说就是一件麻烦事了。”
　　“东条？”
　　甘永兴微微点了点头。“对，如果东条完全掌握了日本的话，日本就绝不会轻易的投降。上次战争，我们费了很大的力气，军队在攻入了东京，包围了天皇的皇宫之后，日本就宣布投降了，或者说是天皇宣布投降了。如果这次东条想将战争进行到底，用整个日本来为他的野心陪葬的话，那你们昨天的轰炸就帮了东条的大忙。天皇死了之后，在新的天皇登基之前，东条就是日本的最高领袖，他完全可以控制日本。另外，东条可以用天皇的死来蒙蔽那些无知的日本人，激励日本军民的斗志。这就是我们所担心的一点。现在，天皇已经完蛋了，而且是被人有预谋的杀害的，那问题肯定比我们所预料的还要麻烦。”
　　“那我们该怎么办？”谈仁皓看了眼聂人凤，又看了眼甘永兴，显得很焦虑，他只是想做点什么来弥补之前的错误。
　　“等待，耐心的等待。”聂人凤叹了口气，“日本的局势是我们所无法控制的，现在我们能做的，只是向日本施加更强大的压力。而这正是你们之前在做的事情。陆军方面已经有所进展，很有希望在九月份之前消灭朝鲜半岛上的日军，将日本赶回本土去。南洋群岛方面的扫荡行动也在加速，数日前，陆军已经在苏门答腊岛上登陆了，狮城也已经光复，我们重新控制了马六甲海峡。现在剩下的，只是将其他岛屿上的日军消灭掉。战争正在朝着我们预期的方向发展，胜利也离我们越来越近了。不过……”
　　“校长！”
　　“永兴，我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聂人凤朝甘永兴看了一眼，然后起身去拿来了一份文件，“仁皓，有些事情你应该知道的，这份情报在我的抽屉里锁了好几个月了。这次轰炸京都之后，你肯定得换个位置。你也知道，卫伯瑜已经将你当作了最大的威胁，如果代首相那边听信了卫伯瑜的鬼话，那你就不得不离开西太平洋战区。”
　　“校长，我明白！”谈仁皓不但没有感到什么不安，反而还暗喜了一下，这是因祸得福。
　　聂人凤微微笑了一下，就示意谈仁皓翻开文件。
　　当谈仁皓看到文件的标题时，心里就暗暗惊了一下，这是一份与美国有关的情报，是美国参加战争的情报。
　　“说实话，我们得感谢日本人。”聂人凤又叉起了双手，“如果不是日本的话，帝国不会这么快就进入战争状态，我们也不会认识到战争性质的改变，更不会决定全力发展航母，而不是战列舰。相反，如果我们首先与美国开战的话，那后果是不堪设想的。不论是国力，军力，美国与帝国的差距都不是很大，而且太平洋上的战斗都主要集中在西太平洋上，这对帝国更为不利。日本的挑衅让帝国全副武装了起来，拥有了与美国打下去的能力，也让帝国的战争机器早一步进入全速运转之中。现在，我们的国力，至少是战争实力实际上已经远远的超过了美国，如果我们与美国爆发战争的话，那么帝国海军将不会处于被动挨打的境地。”
　　谈仁皓勉强笑了一下，如果从这个角度来讲的话，日本实际上是让帝国在与美国决战之前做好了热身准备。这对今后的战争发展是有好处的，如果帝国与美国贸然开战的话，那么就得在第一时间内面对最为强大的对手，而不是一个二流对手，那时候战场上会是个什么样子，恐怕谁都无法预料。
　　“美国参战只是迟早的事情，我们也一直在密切关注美国的举动。”甘永兴也不在隐瞒什么了。“从我们现在获取的情报，以及美国在这一年多时间里的表现来看，我们有理由相信，美日之间有一份秘密同盟条约。战争爆发的前两年，美国向日本输出了至少2500万吨的废钢材，也许更多，另外还向日本提供了250万吨石油，大量的橡胶，铝材，煤炭，铜矿石等等。这些都是日本发动战争必不可少的原料，如果没有这些原料的话，日本恐怕连战舰都造不出来。另外，美国还一直在向日本输出军事技术，现在还准备向日本提供军火。如果美日之间没有秘密同盟条约的话，为什么要冒着与帝国开战的危险来做这些事呢？”
　　“美国在向澳洲，以及夏威夷方向增兵？”谈仁皓这时候也看到了文件中的关键点。
　　“从去年年底开始，美国就一直在加强太平洋，特别是西太平洋，以及西南太平洋上的兵力存在。”聂人凤示意谈仁皓继续向后面翻看，“去年年底，美国太平洋舰队司令部由旧金山转移到了瓦胡岛，珍珠港成为了美国太平洋舰队的母港。现在，美国在珍珠港至少部署了三艘航母。今年年初，美国向关岛增兵5000，一支由五艘重巡洋舰为主的舰队也转移到了关岛。而三月份的时候，美国向澳洲派遣了三个师的兵力，同时还在扩大澳洲的港口，以满足航母等大型战舰停靠的需要。”
　　“也就是说，美国正在构筑包围帝国的封锁线。”甘永兴接过了话题，“你应该很清楚西太平洋上的情况。如果美国完成了这条封锁线的话，那么帝国海军就无法迁出太平洋，战争的主动权就掌握在了美国人的手里。”
　　“我们准备与美国开战？”谈仁皓暗叹了口气，该来的迟早要来。
　　“这不是我们能决定的。”聂人凤朝前俯了下身子，看着谈仁皓的眼睛说道，“决定战争的大权在内阁政府手里，而不在军队手里。作为帝国军人，我们所能决定的只有一点，那就是在帝国内阁政府做出了战争决定之后，我们必须要在第一时间之内摧毁敌人，将战争的主动权掌握在我们的手里，少将，你明白这个道理吗？”
　　谈仁皓微微点了点头，这个道理是再清楚不过的了。
　　“回去后，好好想一想，你不用回硫黄岛了。”聂人凤站了起来，“最近几天没事的话，好好看下这些文件，了解一些更多的情况。关于帝国内阁政府调查的事情，不用你来操心，我们会安排好的！”
　　“谢谢校长！”谈仁皓也立即站了起来。
　　聂人凤点了点头，谈仁皓就立即告辞了。天平已经开始倾斜，谈仁皓也走上了另外一条道路。


第六卷 真正对手


第一节 潜力大爆发
　　谈仁皓的离开并没有改变帝国加强对日战略轰炸的决定。六月初，聂人凤元帅就向帝国内阁政府申请增加海军军费开支，当月中旬，新增加的25亿军费开支就到位了，这足够让帝国海军所生产五千架轰炸机（“狼鸠”的出厂价格大概24万，而出口到波斯帝国与德意志帝国的单价是49万），或者是50万吨燃烧弹（燃烧弹在大批量生产之后，每吨的价格降低到了5000元，比普通炸弹便宜了很多），或者是15000架战术飞机，或者是三支航母舰队的所有战舰。
　　这是一笔不小的军费，这也为帝国海军战略打击部队继续对日轰炸铺平了道路。各轰炸机生产厂，以及弹药工厂在拿到了一笔额外的奖金之后，都开足了马力，加快了生产速度，越来越多的轰炸机，燃烧弹被运送到了前线，投入到了对日轰炸中去。也正是因为有了这一笔开支，也才有了帝国海军的第二种重型轰炸机，真正能够满足海军的战略轰炸需要的轰炸机。
　　前面已经提到过了，在“狼鸠”定型之后，罗云冲就提出了新轰炸机的发展要求，“狼鸠”只是在紧急时期的过渡机种，只能勉强对日本进行轰炸。按照罗云冲的想法，真正的轰炸机是能够携带至少六吨炸弹，作战半径达到2000公里的机种。这样，轰炸机才能够从济州岛或者是硫黄岛起飞，在日本的每一个角落里都能投下足够多的燃烧弹，将整个日本变成一片火海。
　　也就是在23年初，新轰炸机的研制启动了。这次，帝国海军没有公开招标，而是直接让沈飞与哈飞分别负责研制轰炸机的发动机与机体，最后两家飞机厂一起进行试飞与生产工作。在没有足够的经费的情况下，两架飞机厂的研制进度并不快。当聂人凤拿到了申请得来的大笔军费之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向两家飞机厂提供研制经费，加快新型轰炸机的研制工作，争取在23年底让新轰炸机飞起来，最迟也要在24年装备部队（这个计划很不现实，因为当时所有人都没有考虑到制造这种世界上最庞大的轰炸机所需要面对多少困难）。
　　到六月底，哈飞首先拿出了三种设计方案（实际上是三个设计小组的方案，这是飞机厂内部竞争的结果）。其中一种方案采用六台“狼鸠”所使用的发动机，几乎就是将“狼鸠”等比例放大，然后再多装两台发动机的改进型号。另外一种采用了四台还没有研制成功的大功率发动机，采用了大量新技术，几乎是全新的设计。第三种方案则十分超前，采用飞翼布局，使用六台发动机作为动力，其设计指标甚至可以横越太平洋，对美国本土进行轰炸！结果，海军技术办公室选择了第二套方案，第一套太保守，第三套太超前，只有第二套方案才能在有效的控制住技术风险的情况下，让新的轰炸机尽快的飞起来。
　　两家飞机厂迅速的集中了所有的研究人员，开始进行总体设计。海军装备技术办公室提出的要求是在年底前拿出第一架样机，不过这个计划并不现实。一种全新的，而且有太多技术创新（比如全封闭是气密座舱，大功率涡轮增压发动机，电动炮塔，自动驾驶仪，自动轰炸仪，高精度陀螺仪，地形导航系统），几乎不可能在半年之内解决掉这些问题的。
　　对日战略轰炸中最重要的其实不是轰炸机，载两吨炸弹，能够飞行到1800公里外投弹的“狼鸠”实际上已经足够使用了，问题的关键是在弹药上。如果没有充足的燃烧弹供应，那么对日轰炸就只能是两天打鱼，三天晒网，难以迅速取得成效。因此，在保证轰炸机的生产，研制之外，弹药供应成为了最重要的项目。
　　当时，帝国海军有十家弹药工厂，分别为海军提供炸弹，鱼雷，炮弹，枪弹，以及一些特殊的弹药。这其中有五家工厂在制造炸弹，并且都已经投入到了燃烧弹的制造工作中来。另外五家工厂也在迅速扩大规模（帝国不缺乏人力，至少在战争期间是不缺乏人力的），准备生产炸弹与燃烧弹。仅八月份一个月，这些工厂就生产出了12万吨燃烧弹，足够2000架轰炸机飞六个架次了。而九月份，燃烧弹的产量提高到了18万吨，十月份为22万吨，十一月份为26万吨，十二月份达到了创纪录的34万吨。这么多的燃烧弹源源不断的被送往前线，让轰炸机部队再也不需要为“断粮”的事情发愁了。
　　海军拿到新增拨款之后的好处很多，当然，其他方面也没有耽搁。
　　“隼”式战斗机已经开始大批量生产，沈飞一共有三条生产线，一年可以制造至少3000架战斗机，而哈飞也建造了两条战斗机生产线，南飞也在建造战斗机生产线。最后，海军的指标是必须要有十条战斗机生产线，达到每年为海航至少补充一万架战术飞机的能力（当时，战斗机的生产线与海航战术飞机的生产线并无太大的区别）。而到七月的时候，海航的六支航母舰载机大队都得到了新的“隼”式战斗机。
　　新的轰炸机也在七月份的时候完成了试飞，这实际上是帝国海军舰载航空的第三批轰炸机。早在“秃鹫”研制成功的时候，沈飞就开始着手用“秃鹫”所使用的发动机来研制新的俯冲轰炸机与鱼雷轰炸机（海航一直坚持要求舰载机部队使用统一的发动机，以减少后勤负担，而这被证明是一种很好的策略）。结果，这两种轰炸机才制造了部分样机，准备做试飞试验的时候，日本舰队就完蛋了。“翠鸟”与“鱼鹰”被证明是可靠的轰炸机，所以海航就没有采购这两种轰炸机。在“隼”服役之后，海航下达了新的研制任务，要求以“隼”所使用的“风16”22缸大功率发动机为基础，研制新的轰炸机。
　　因为当时沈飞还在继续修改“隼”式战斗机的一些技术缺陷，还要集中力量制造“狼鸠”，研制新轰炸机的发动机。所以两种新轰炸机（机体）实际上是分别由南飞与哈飞研制的。
　　南飞负责的是俯冲轰炸机。这种新轰炸机被命名为“射水鸟”，使用了“风16”发动机（限制了最大功率），采用了经过改进的机体，大量使用了铝合金材料，并且对机身进一步加强，提高了俯冲轰炸的性能。最大的特点是，轰炸机的腹部与背部各有一块巨大的减速板，这样轰炸机可以在尽量低的高度上投弹，然后改出俯冲。
　　哈飞负责的是鱼雷轰炸机。这种新轰炸机被命名为“海雕”，使用的也是“风16”发动机（同样被限制了最大功率）。哈飞没有利用沈飞之前的研究成功（实际上，“射水鸟”就是在沈飞上一种轰炸机的基础上改进而来的），几乎是全新研制。同时，哈飞在设计上已经考虑到今后采用更大功率的发动机，所以留有一定的改进余地。“海雕”能够成为一代名机，这与哈飞在设计之初就考虑到的改进有很大的关系。这种一直奋战到战争结束的鱼雷轰炸机也成为了二战期间世界上最好的鱼雷轰炸机，特别是其采用了更大功率的发动机之后，其性能非常优秀。
　　两种轰炸机的研制，以及初期试飞工作在九月份就已经完成了，但其生产计划却推迟到了年底，原因只有一个，沈飞提供的“风16”发动机几乎全部给了“隼”式战斗机，能够提供给轰炸机的很少。而沈飞的大部分发动机制造能力用在了轰炸机上，所以能够提供给海军战术轰炸机的发动机数量很少。
　　可以说，23年是海军航空兵（包括了战略打击部队）的春天，随着新式战机陆续服役，以及大量的飞行员的加入，帝国海军航空兵在这一年完全恢复了元气，并且达到了鼎盛状态。后来，当太平洋上爆发了更为残酷的战争时，正因为帝国拥有当时世界上最强大的海军航空兵，所以帝国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除了海军航空武器方面之外，帝国海军舰队得到的好处也不少，特别是在新战舰的建造方面，帝国海军几乎在这一年之内就恢复到了战前的水平（战舰总吨位），这其中最重要的自然是帝国海军的第三种航母。
　　“长江”级航母被证明是很可靠的航母，其性能比“皇帝”级有了大幅度的提高，不管是航空作战能力，抗打击能力，还是航海性能，各方面都很优秀。当然，这只是相对的优秀，海军也很快就发现了“长江”级航母的问题。所有的问题被总结出来之后，都落到了一点上，那就是排水量太小，过小的舰体难以满足所有的要求。结果，“长江”级航母也就只建造了四艘（当时，帝国有四个造船厂可以承建航母），海军就没有再下订单了，要求四家造船厂立即拿出新的设计方案来，要求得到更好的航母。
　　新航母的设计工作在23年初就已经完成，首先确定的排水量（轻载，如无特别说明，都指三分之一燃料时的轻载排水量）为24000吨。海军很快就否决了这个方案，因为这只比“长江”级增加了3000吨而已，性能提高并不明显。三月份，第二份设计完成，排水量提高到了28000吨，海军仍然感到不满意。到六月初，第三份方案才被确定下来，排水量增加到了32000吨，满载时达到36500吨。海军采纳了这一方案，并且要求迅速完成设计工作，尽快开始新航母的建造。
　　这种新航母被命名为“湖”级。其实，从命名上就能看出帝国海军对航母的重视了。之前，只有战列舰能用“江，湖，海”来命名，而从“长江”号开始，这些名字用到了航母上，这表明，海军已经将航母当作了头号主力战舰。
　　设计工作在十月中旬完成，海军对新航母的各项指标都很满意。接着，四家造船厂几乎同时开工建造，头四艘航母在四家造船厂同时铺设了龙骨。按照海军提出的要求，第一批四艘航母必须要在24年年底之前加入帝国海军的战斗序列，在生产工艺熟悉之后，新航母的建造周期将缩短到十个月（后来甚至达到了八个月一艘的水平）。海军还在筹建另外两家造船厂，争取能够同时开工建造六艘航母（实际上，后来四家造船厂各新建了一个大型船坞，帝国海军可以同时建造八艘航母）。
　　除了新航母之外，“李靖”级大型防空巡洋舰的第九艘，也就是“长孙无忌”号也在六月完成了栖装。从“长孙无忌”号开始，后16艘大型防空巡洋舰的排水量增加了1500吨（满载时增加了2000吨），加长了五米，将120毫米高射炮改为了80毫米高射炮（后期开始使用VT弹），其他防空火炮的数量也有所增加，整体防空战斗力加强很多。另外，战舰上的关键部位（特别是机舱）得到了更好的装甲保护，增强了战舰的生存能力。
　　新的大型防空巡洋舰也在设计之中，而新建造的“河”级重巡洋舰（这又打破了帝国海军的命名规范）也在成批量的建造之中。潜艇，驱逐舰，海上巡逻机这些都成批的离开制造厂，加入帝国海军的战斗序列。大量优秀的军人也在走出训练营，学院，兵营，加入到帝国海军中去。
　　23年（唐历，公元1941年）是帝国海军的春天。帝国海军能够在这一年内获得如此多的战舰，战机，原因只有一个，帝国已经完成了战争动员。帝国的战争潜力在22年年底就开始爆发，全方位的战争动员在23年年初就完成了。随着帝国潜力的爆发，这台巨大的战争机器开始全速运转了。


第二节 轰炸在继续
　　在谈仁皓接受了新的使命，开始就帝国与美国的战争做准备的时候，战场上的焦点仍然在日本这边。按照帝国的传统，只要日本不完蛋，帝国绝不会轻易的转移重点，把日本打爬下之后，帝国才能腾出手来收拾另外的敌人。
　　对日作战有三个战场，其中有两个由陆军负责，一个由海军负责。
　　陆军负责的是朝鲜半岛与南洋地区，这两个战场都得到了海军的支持。当然，这不是主要战场，这只是为了确保帝国的利益，以及为今后的战争奠定基础的战场。
　　朝鲜半岛上的战斗在八月底就结束了。帝国陆军先后在这里投入了四十五个师（其中大部分兵力实际上是预备队），在海军数百架轰炸机，以及大批舰队的协助之下，被围困在釜山的最后一批日军在八月二十五日这天投降了。这天是战争爆发之后两年零十天，日本登陆朝鲜半岛，威胁帝国本土的美梦彻底破灭了。
　　南洋地区的战斗持续到了十二月初。十月中旬，两个陆战队师，陆军的三个师在第一特混舰队，以及上千架陆航与海航的战机的支持下登上了帝汶岛。岛上的战斗持续到了十二月初，最后一股日军在帝力被歼灭，日本在南洋地区的存在被彻底的消灭掉了。
　　对日作战的重点仍然在日本本土方向上，战略轰炸成为了摧毁日本的主要力量，而且，这也是彻底将日本送入地狱的主要力量。
　　日本天皇在五月底完蛋之后，帝国曾经通过巴西政府向日本传达了投降要求，表示只要日本肯投降，帝国将保证日本的完整性，并且在战争结束之后向日本提供一些恢复民生的帮助。这是日本可以避免灾难的最后一次机会，结果，日本人错误的理解了帝国的意思，认为帝国在这个时候提出单方面“停战”的要求实际上是帝国无力再战斗下去的原因。另外，从战后搜集到的情报来看，日本当时坚信，只要再坚持半年，最多一年的时间，美国就将参战，到时候唐帝国就将战败。如果日本再次像上一次大战时那样，在战争还没有结束的时候就投降的话，那么日本就将再次蒙受耻辱，并且在战后再次被抛弃，再次被唐帝国踩在脚下。因此，日本军国政府立即就回绝了投降的“要求”。也许，日本人并不知道，这不是唐帝国的“请求”，或者是“要求”这类含蓄的表达，这是对日本下达的最后通牒，是日本的死亡通知书，而日本人自己在这份通知书上签了名。
　　六月四日，在过了最后期限后，帝国内阁代首相亲自下达命令，对日本进行无差别轰炸，即所有看得见的人造建筑物都在轰炸的范围之内，无一例外，不再区分军事与民用目标，不再区分政治与军事目标，所有能炸毁的都在轰炸的清单之中。
　　五日，七个轰炸机团的一千一百多架轰炸机集中轰炸了东京，投下了三千多吨炸弹，将这座城市几乎彻底的摧毁。在这次轰炸中，只有十六架轰炸机被击落（四十五架轰炸机带伤返航），为轰炸机护航的战斗机损失了八架。而在激烈的轰炸中，至少有一百余架日本战斗机被击落。
　　八日，轰炸机群再次集体出动，集中轰炸了日本第二大城市大阪，投下了近三千吨炸弹，将大阪没有被炸掉的城区烧成了废墟。而在这次轰炸中，只有十二架轰炸机没有返航，起飞拦截的日本战斗机被击落了数十架。
　　十一日轰炸了名古屋，十四日轰炸了奈良，十八日是神户，二十一日轰炸冈山，二十五日轰炸高知。三十日，七个团的轰炸机分头出动，分别轰炸了日本本州岛上的十多座中小城市。而这时候，硫黄岛与小笠原群岛上储备的燃烧弹再次被用光了。
　　三十一日这天，三十多架轰炸机肩负着一个特殊的使命。这些轰炸机都没有携带燃烧弹或者炸弹，而是在弹舱里装满了传单。三十多架轰炸机飞到了日本的三十多座城市上空，洒下了数千万分传单。这些传单上除了印有敦促日本投降，打击日本军民士气的标语之外，还罗列出了一长串的城市名单，这些城市都在轰炸的范围之内。这不是在警告日本人尽快离开这些城市，而是要瘫痪掉日本的战争机器，当工人都到乡村去躲避轰炸的时候，日本的工厂也就无法运作了。
　　七月初，陆战队已经围死了八丈山，被围困在山里的几千名日军正在做最后的抵抗。三日，八丈岛上的第二座前线机场建好，第二批三个中队的“隼”式战斗机进驻。另外还有一批经过改进的，可以装500升航空汽油的副油箱送到了八丈岛。“隼”式战斗机在挂载这种副油箱之后，可以到东京上空执行两个半小时的战斗巡逻任务，这极大的提高了战斗机的性能。从四日开始，每天都会有两个中队的战斗机到日本本土上空执行自由猎杀任务。
　　这些执行自由猎杀任务的战斗机一般以两架飞机为一组（后来逐渐增加到了四架，甚至八架），专门寻找那些落单的日本战斗机，或者是在日本本土上空执行运输任务，侦察任务的运输机下手。另外，“隼”式战斗机还可以携带八具火箭弹，或者是两枚50公斤的小炸弹，具有一定的对地打击能力。其主要的轰炸对象是汽车，火车，以及内河船舶。
　　战斗机开始执行自由猎杀任务，实际上就标志着日本已经丧失了本土的制空权。早在五月底，部署在济州岛上的帝国海航战斗机就已经在日本本土西部地区执行自由猎杀任务了，可规模并不大，所以收到的效果不是很好（“秃鹫”的续航能力也不够）。到八月份的时候，已经有四个战斗机中队可以执行自由猎杀任务，而到年底，轰炸机部队不再需要护航战斗机，而部署到八丈岛上的十个战斗机中队（后来修建好第三座前线机场之后，八丈岛上部署了十个战斗机中队）就可以全部用来执行自由猎杀任务了。
　　对日战略轰炸在七月五日恢复。四个战斗机中队掩护八个轰炸机团（最新的一个团是在六月底调过来的，父岛上的机场已经提供给了战略打击部队使用）对日本本州岛上的城市再次进行了轰炸，投下了三千五百余吨炸弹。到七月中旬，部署在硫黄岛与小笠原群岛上的轰炸机团已经达到了12个（兄岛上的机场是在十二日转交给战略打击部队的），这就是战略打击第一军的全部实力。蒋时宽，冒廷敦，柳向志三人被提拔为准将师长，继续率领轰炸机部队执行轰炸任务。罗云冲也正式晋升为战略打击第一军的少将军长（以前只是代军长）。
　　七月底，济州岛上的六个轰炸机团成立战略打击第二军，原本廖汉翔想把郝东觉要过去，担任第二军的代军长的。郝东觉拒绝了，并且在七月底的时候返回了舟山，继续留在海军航空兵的编制范围之内。
　　七月份结束的时候，唐帝国的战略轰炸机部队已经在日本本土总共投下了18万吨炸弹与燃烧弹（其中燃烧弹大概15万吨），日本本土上的大城市全都遭到了轰炸，人口在20万以上的中型城市有八成挨了炸弹。唐帝国的轰炸机部队已经开始向小城市，村镇，甚至乡村投掷炸弹。
　　从八月份开始，轰炸的强度继续提高。除了继续打击那些还有工业目标，以及轰炸价值的大城市之外，两个战略打击军的两千多架轰炸机开始轰炸部分战术目标，包括铁路，公路，桥梁等等。而在轰炸这些目标的时候，使用的多半为高爆炸弹，而不是燃烧弹，这实际上也解决了燃烧弹匮乏的问题。
　　同月，部分战略轰炸机还承担了一个新的任务，那就是去日本的内海，港口布雷，封锁日本的内海交通线。部分轰炸机（战斗机）甚至开始轰炸在日本内海活动的船只。同时，帝国的潜艇部队也开始在日本近海活动，袭击靠近日本本土航行的商船。一些潜艇甚至连帆板都不放过！
　　第二军也得到了扩充，增加了三个团的轰炸机，在继续支持陆军的全面进攻之外，已经将重点转移到了对日轰炸上来。
　　八月这一个月，两个军的轰炸机就在日本投下了二十三万吨炸弹（水雷），几乎每架轰炸机每天都有一次任务，至少两天一次任务。其中，投放的水雷达到了15000余枚。从战后的资料来看，这一个月之内，就有25万吨在日本内海与近海航行的商船被水雷炸沉，而这个月，帝国潜艇部队击沉的商船才18万吨。
　　九月份是对日轰炸的高潮，随着年底即将到达，以及日本的防空战斗机部队几乎全线崩溃，轰炸任务更为繁重了。当时，每架轰炸机都有两套机组成员（包括了航空勤务人员）。这样就能够保证轰炸机处于最佳状态，飞行员与勤务人员也能够得到足够的休息。几乎每架轰炸机每天都要执行两次轰炸任务，其中一次是挂炸弹去轰炸地面目标，另外一次则是挂上水雷，去布雷。
　　这个月内，三千多架轰炸机向日本本土投放了25万吨炸弹（燃烧弹），2.5万枚水雷，对日本六十多座城市进行了轰炸，还炸毁了十多座重要的桥梁，摧毁了一百多节机车（主要是“隼”的战果），炸毁上千部车辆，还在日本内海与近海击沉了三十多艘大型船只。另外，护航战斗机与执行自由猎杀任务的战斗机还击落了数百架日本飞机，这其中包括了一百多架战斗机。
　　在接下来的三个月内，轰炸机群连续创造着新的投弹（雷）纪录。到年底的时候，两个军（第二军已经扩充到了十二个团的编制）一共向日本投下了150万吨炸弹（燃烧弹），12万枚水雷，以及数千万分传单（传单的威力往往比炸弹还要大）。根据战后获取的资料，23年年底时，日本的工业生产力降低到了战前的两成左右，至少有2500万城市居民逃往乡村，日本超过七成的工厂被炸成了废墟。更为重要的是，随着大量布雷开始，日本的内海与近海航线已经被彻底封锁，日本的船只与战舰都不敢出港。日本与美国的海上交通也基本上被断绝了（这是帝国潜艇部队的功劳），饥荒已经爆发，连肚皮都吃不饱，日本人还怎么打仗？
　　可以毫不客气的说，对日战略轰炸是完全成功的。从23年初到23年年底，仅仅几个月的时间之内，帝国轰炸机部队就摧毁了日本的国家基础，瓦解了日本的战斗力。虽然，对日战略轰炸与朝鲜半岛，南洋战场没有直接联系，但正是这么猛烈的轰炸，让日本军队没有弹药作战，军人没有粮食来填饱肚子，日军侵略部队才会被迅速的击溃。
　　对日战略轰炸还证明了一点，即轰炸机可以书写新的历史。自杜黑提出了“制空权”的理论之后，这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在战争中大规模使用战略打击力量。相对而言，欧洲战场上德国与英法，俄罗斯之间的轰炸就算不了什么了。也正是如此，后来德国才会向唐帝国大批量购买战略轰炸机（后来还建立了自己的战略轰炸机生产厂），大部分“狼鸠”后来都被低价出售给了德国（因为唐帝国有更好的轰炸机了），这也从根本上改变了欧洲战场上的局面。
　　对日作战还没有结束，只要日本的军国政府不宣布投降，那么轰炸就会继续进行下去。用帝国代首相宗汉钦的话来说，宁可日本寸草不生，也不能让日本军国主义份子苟延残喘。只有当日本宣布投降，帝国的轰炸机才会停止向日本本土投掷炸弹！


第三节 新威胁
　　谈仁皓花了近一个月的时间来了解美国的情况，这比聂人凤给他的时间长得多。
　　早在上次大战结束之后，唐帝国就将美国列为了第一假想敌。如果不是美国的干预，唐帝国在二十年前就可以解决掉所有的问题，而不是拖上二十年的时间，让那些顽固的敌人再次武装起来，再次挑战唐帝国的霸权地位。当然，这也仅仅只是拖延而已，在新旧列强的矛盾没有解决，列强之间没有分出胜负的情况下，战争永远不会停止。
　　在所有唐帝国人的眼里，美国就是一个暴发户。唐帝国能够成为全球霸主，是建立在其上千年（实际上，现代唐帝国的历史应该从张绍廷首相开始算起）的积累基础之上的。而美国却是一个只有两百多年历史的国家，一个由强盗，土匪，海岛，杀人犯，政治犯，奸商成立的国家。这个国家从建立的那一天开始就以扩张为基础，而且没有自己的文化。对任何唐帝国的人来说，能够出现这样的国家本身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很难有人想像得到，一个没有文化基础，民族基础的国家能够发展壮大。实际上，美国做到了，美国就是在这一基础上，只用了两百多年的时间就完成了唐帝国花了上千年（至少是四百多年）才完成的壮举，成为了世界上数一数二的强国，拥有了与唐帝国接近的国家潜力，具备了挑战唐帝国，成为世界新霸主的实力。
　　如果将美国列为唐帝国的第一敌人的话，那么第一次全球战争实际上就是一场壮大美国，削弱唐帝国的战争。在第一次全球战争的前一年，唐帝国的实力是美国的一倍半，不论是资源，人口，以及军队的战斗力都远超过了美国。而在上次战争中，唐帝国饱受战争创伤，国力大减，相反，美国则大发战争横财，聚敛了西方国家的所有财富，拉近了与唐帝国之间的差距。如果不是在11年（公元1929年）经济危机之后，美国采取了不太明智的改革政策的话，美国很有可能在二战爆发之前超越唐帝国，成为世界头号强国。在二战爆发之前的一年（20年，公元1938年），美国的国力是唐帝国的八成五以上，军事实力是唐帝国的七成，人口是唐帝国的六成，战争资源（指物资资源，非人力资源）也仅次于唐帝国，是公认了的世界二号强国。
　　如果唐帝国不肯放弃世界头号强国的宝座，而美国又不肯退出竞争的话，那么唐帝国与美国之间的战争就无法避免，而且绝对是一场生与死的较量，胜利者获得一切，战场上永远没有第二名。
　　这也正是谈仁皓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形成的一个新的想法。现在，美国还没有参战，美国政府与国会甚至没有就战争动员的问题达成一致意见，还在为是不是应该向其他的列强输出战争资源而争吵不休。不可否认的是，美国已经在做战争准备了，至少，美国总统已经在其职权范围之内进行军事部署与调动，为即将爆发的战争做准备。
　　众多的情报都证明了这一点，美国不会袖手旁观，特别是随着日本完蛋，唐帝国获得了西太平洋上的绝对霸权地位之后，美国已经无法置身事外了。从当时的战局来讲，如果日本在23年底，或者24年战败，而美国还置身事外的话，那么将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或者是国家集团能够阻止唐帝国（波斯帝国，德意志帝国）获得最后的胜利。而这一结果绝不是美国所愿意看到的，如果唐帝国联合德意志帝国与波斯帝国获得胜利的话，那么唐帝国就将恢复到鼎盛状态，成为世界上唯一的霸权国家，偏安的美国将被彻底保卫，永远失去向唐帝国挑战的机会，也只能永远充当二流国家，甚至是三流国家。
　　实际上，在打与不打的情况之下，美国是没有选择的。只要唐帝国腾出手来，三年之内就可以摆平欧洲战场（包括俄罗斯），击败英法意西等列强，协助德意志帝国与波斯帝国获取欧洲与非洲的霸权地位。而到时候，唐帝国可以随便找个借口对付美国，比如美国侵占的墨西哥领土，至少，唐帝国在有足够力量的情况下，绝不会让数千万唐印（第安）后裔生活在西方人的阴影之下。相对而言，美国与其他国家联手对付唐帝国要比独自迎战唐帝国（甚至包括德意志帝国与波斯帝国）有利得多。
　　美国唯一的选择权利就是在什么时候向唐帝国宣战，在什么时候参加到这场战争中来。实际上，美国在这个问题上也没有选择的权力。在日本即将崩溃的时候，如果美国还无所作为的话，那么就将承担起唐帝国海军的所有压力！
　　“你是说，美国会在日本宣布投降，或者被我们彻底击败之前参战？”甘永兴很认真的看完了谈仁皓提交的报告。
　　“这么说吧，日本能够拖到现在，实际上是他们有一个希望，这个希望就是，美国能够及时参战。”谈仁皓点了点头，把手从下巴下移开了，“我看过了这段时间的轰炸报告，轰炸的效果已经体现了出来，现在我们的轰炸机在日本上空遭到的拦截已经很微弱了，日本的战斗机甚至连起飞用的燃料都没有。另外，日本的地面防空火力实际上也弱了很多，大概他们没有多少炮弹了吧。在这种情况下，日本凭什么继续打下去？如果日本没有希望的话，现在就应该投降了，他们为什么不投降？原因很简单，日本相信美国会参战，或者是美国已经向日本暗示，他们很快就会加入到战争中来，这一点，从美国的军队调动上就能看出来了。现在，美国海军的重心已经转移到了太平洋上来，而且正在朝西太平洋这边施加压力。另外，日本还相信，只要美国参战，我们就不得不转移重点，日本就可以趁此机会恢复力量，避免战败的结局。”
　　“这只是痴心妄想！”甘永兴咬了咬牙，“代首相已经下达了直接指示，只要日本不投降，我们的轰炸就会持续进行下去，炸到日本投降为止。另外，帝国陆军也拿出了计划来，如果年底日本还不投降的话，那么帝国陆军将动员至少50个师的兵力登陆日本本土，打到日本人投降为止！”
　　“参谋长，这个实际上并不重要！”谈仁皓笑了笑，“以日本现在的情况，到年底的时候，我们就算不再继续轰炸，仅仅保持对日本的全面封锁，日本也将爆发大饥荒，到时候，日本人就得饿死一大半，日本也就完蛋了。”
　　“对，问题的重点不在这里。”甘永兴也笑了起来，“谁都希望早点看到日本完蛋，这次我们再也不能放过日本了。那么现在的问题是，美国会在什么时候参战？”
　　谈仁皓耸了下肩膀。“我可不是预言家，我只能大概判断，美国会赶在日本投降之前参战，至于具体的时间，也许是年底，或者是明年年初。”
　　甘永兴微微皱了下眉毛，等着谈仁皓继续说下去。
　　“其实，我也是根据一些现象猜测的。”谈仁皓干咳了一下，迅速的整理好了思路，“实际上，我们都知道，美国不会打没有把握的战争，不然这场决斗将提前至少二十年。实际上，美国自独立之后就没有打过没有把握的战争，而且几乎每次都是趁着帝国实力最虚弱的时候抽帝国的墙角，包括美国的独立。”
　　“那你是根据什么做出这一判断的呢？”甘永兴不想绕开话题，所以很直接的问了出来。
　　“美军的调动与部署情况。”谈仁皓点上了香烟，“从我们现在搜集到的情报来看，美国在半年之内向西太平洋与澳洲增派了至少五万兵力，其太平洋舰队的活动范围也转移到了夏威夷群岛，可这仍然是远远不够的。如果，这场战争首先在我们与美国之间爆发，美国可以凭借其强大的海军力量控制战场上的主动权，再加上澳洲的军队，以及日本的军队，也许，美国就能够依靠现在部署的军队完成战争初期的进攻行动。可现在就不行了。美国在太平洋上只有三艘航母，八艘战列舰，而我们有多少？我们现在就有六艘航母，六艘战列舰，在其他各方面都远超过了美国，一年之内，帝国新服役的航母也比美国多。美国不可能用这点力量来发动战争的！”
　　甘永兴微微点了点头，仍然等待着谈仁皓继续说下去。
　　“现在美国有七艘舰队航母，其中‘突击者’号一直担任训练工作，不参加作战行动，因此，美国也有六艘航母。表面上看起来，美国的航母与我们一样多，可实际上却不一样。”谈仁皓将一份文件递给了甘永兴，“‘列克星敦’号与‘萨拉托加’号是最强大的两艘航母，不过现在却在做改造，大概年底才能完成。‘约克城’号在大西洋上活动，最快也要到十月份才能转移到太平洋上来。‘企业’号在大修，明年年初才能完工，如果进度快的话，也许年底就能完成。‘大黄蜂’号在做最后的栖装，也至少要等到年底服役。现在，美国可以调动的实际上就只有‘黄蜂’号一艘航母，而另外两艘在珍珠港的航母都在维修之中。”
　　“也许，他们会加快维修进度。”
　　“对，这是肯定的，日本撑不了多久了，美国方面会加强战争准备。”谈仁皓点了点头，“不过，就算美国现在有三艘航母可以执行作战任务，他们也没有多大的把握对付我们的两支特混舰队。年底，或者明年初，美国的六艘航母都将集中到太平洋上，到时候，美国就拥有了与我们一样的航母实力，这才是美国参战的最好时间！”
　　“如果美国选择偷袭呢？”甘永兴微微皱了下眉毛。
　　“偷袭这样的事，做一次可以，第二次肯定失败，现在帝国海军还是战前那个样子吗？要说偷袭，也应该是我们来做。”
　　甘永兴笑了起来。“这么说来，美国在年底之前没有发动战争的可能？”
　　“我有八成的把握，除非日本坚持不到24年。”谈仁皓很肯定的点了点头，“当然，到年底，我们也有足够的力量迎战美国。明年中期，我们的第三种航母就将服役了。现在，美国的‘埃塞克斯’级还在设计之中呢。只要我们的新航母服役，美国没有多少胜算。”
　　“看来，你已经说服我了。”甘永兴笑着站了起来，“我们可以花几个月的时间让舰队官兵恢复精力。第一特混舰队将在这个月回港，然后在十一月初再次南下，协助陆军扫荡南洋地区。第二特混舰队将在十月份出发，与第三特混舰队配合，袭击日本沿海地区，相信，到时候日本已经没有战机可以起飞了。只要我们先干掉日本，就算美国参战，我们也有大半的把握获得胜利。”
　　谈仁皓迟疑了一下，问道：“参谋长，第一特混舰队的情况怎么样？”
　　甘永兴笑了起来。“你还是挺关心第一特混舰队的嘛。没有什么大问题，可以说中规中矩，姜仲民准将的能力还是不错的，只是范佩昆上校不太让人满意。当然，比起你与雷少卿这对搭档来说，他们还是差远了。放心吧，如果有机会，我会帮助你回到舰队的。”
　　谈仁皓点了点头，这是他的最大希望，回到舰队去，继续当他的舰队司令官，至于别人怎么说，那是别人的事情，他只认为，在舰队里，他才能够发挥出最大的力量来，而不是在岸上看热闹。
　　“对了，调查结果出来了。”甘永兴叫住了刚走到门边的谈仁皓，“轰炸京都的事情你们没有责任，这是我们在制订轰炸清单时出的错。代首相已经决定不再追究这件事情。”
　　谈仁皓一愣，马上感激的朝甘永兴点了点头。说白了，是甘永兴帮他背了黑锅。


第四节 错过的晋升
　　第一特混舰队在四个月的作战行动后，于七月二十三号返回了广州港，姜仲民与范佩昆在二十五日回到了舟山。第一特混舰队的任务是在南洋地区配合陆军作战，姜仲民这个稳重的司令官虽然没有太多出彩的表现，但是也没有让舰队冒险。这四个月里，姜仲民的能力得到了肯定，可同时，作为舰队参谋长的范佩昆却备受指责。
　　“听说姜仲民与范佩昆这次回来是要接受晋升。”
　　谈仁皓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去看旁边的郝东觉。仍然在看着手上的资料，没有事的时候，谈仁皓就喜欢到朝向海港的这片长满了青草的山坡上来翻阅资料，闷了的时候还可以看看港口里的战舰。
　　“你有没有听我说话？”郝东觉推了谈仁皓一下，“这次好像是集体人事调动，听说元帅已经同意将舰队司令官与参谋长同时晋升一级了。”
　　“说说你的事吧！”谈仁皓也看不进去了，他放下了手上的资料，“我已经知道了，廖汉翔将军要你去担任第二军的代理军长，你可以立即晋升为准将，年底前就可以当上少将了，为什么要跑回来？”
　　郝东觉一愣，神色也黯淡了下来。
　　谈仁皓掏出了香烟，先给郝东觉点上了一根。“随便说说吧，难道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吗？”
　　“仁皓，你不是不知道。”郝东觉摇了摇头，然后猛抽了一口，“说实话，我也想回舰队。而且我知道，你小子肯定有机会回去当舰队司令的，到时候，我给你当参谋长，还不是一样可以成为将军？”
　　“那是准将，不是少将。”谈仁皓微微皱了一下眉毛。
　　“我可不这么看，舰队里的准将要比战略打击部队的少将吃香多了。”郝东觉弹掉了烟头上的烟灰，“而且我也不是笨蛋。日本还能坚持多久？三个月，半年？也许明天就会宣布投降。日本投降之后，战略打击部队怎么办？解散，并入海航，还是被陆军吞并？我看，最有可能是被陆军吞并，就算不被陆军吞并，轰炸机也会被调到陆军去，到时候就成了一个空架子，我也就成了光杆司令，那有什么意思？”
　　“你小子还不笨嘛！”谈仁皓立即笑了起来，“不过，能不能回舰队我也没有多少把握。现在两支特混舰队都有司令官了，而且表现都不错，校长没有理由换人的。当然，除非你想去第三特混舰队，我看希望也不是很大。新的航母要到明年中期才能服役，到时候会不会组建第四特混舰队，或者是将这些航母分配到其他的战区去。这些都要看战局的发展，我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把握！”
　　“你是说，如果美国参战的话，我们才有机会？”郝东觉立即坐了起来，“那美国什么时候参战？”
　　谈仁皓苦笑着摇了摇头，郝东觉就是一战争狂，如果必须要美国参战才能让他回舰队，而他又有能力挑起战争的话，他会毫不犹豫的去干掉美国总统。
　　“透漏点消息吧，我知道你去见过甘参谋长，肯定知道一些情况。”郝东觉是那种不达目的绝不罢休的人。
　　谈仁皓摇了摇头，不是什么话都能说的。
　　“别装着不知道了，你以为我什么都看不出来吗？”
　　“那你看出了什么呢？”谈仁皓笑了起来。
　　“这么说吧，你堂堂西太平洋战区参谋长，不回青岛去主持战区参谋部的工作，呆在海军司令部一个多月，难道只是留下来，好每天躺在这里晒太阳？”郝东觉注意到谈仁皓的神色变化之后立即就笑了起来，“就透露一点消息，也让我有点希望，如果回不了舰队的话，那我还不如早点去找廖汉翔将军！”
　　谈仁皓有点无可奈何了。
　　“就透露一点消息，就那么一点，难道你想看到兄弟绝望的离开吗？”
　　“好吧，好吧，不过，你可不能告诉任何人！”谈仁皓一边说着，一边站了起来，“我给你透漏一点，美国肯定会参战，只是时间不明，地点不明！”
　　郝东觉一愣，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谈仁皓已经走开了。他立即追了上去。“也就是说，我们有希望回到舰队去？”
　　谈仁皓点了点头，并没有开口回答。
　　郝东觉眼珠子转了两圈，然后就笑了起来，加快步伐跟上了谈仁皓。
　　“怎么样，想好了没有？”谈仁皓朝着停在山坡顶上，小路旁边的吉普车走去，“是去廖汉翔那里报道，还是留下来？”
　　“当然是留下来了，难道你不希望有一个好的参谋长？”郝东觉确实很聪明。
　　“你就别臭美了，你认为我找不到一个参谋长？”
　　“切，难道还有别的人比我更优秀吗？怎么说，你也不会去找个陌生人做你的参谋长吧？我们可是合作多年的搭档了，虽然比老雷老常差那么一点，但是……”
　　谈仁皓根本就没有听郝东觉胡扯，不过他很清楚，在雷少卿与常荐新形成新的组合之后，郝东觉就是他的唯一搭档了。
　　七月的最后一天，帝国海军元帅聂人凤公布了新的人事方案，少将可以担任特混舰队司令官，而相应的准将担任参谋长。当日，雷少卿，常荐新，姜仲民三人就由聂人凤亲手戴上了新的军衔，第三特混舰队还在八丈岛作战，所以严师琪与他的参谋长的新军衔被送往了前线。在三支特混舰队里，只有第一特混舰队参谋长范佩昆没有获得晋升。
　　庆祝自然是少不了的，而且这也是一个多月来，谈仁皓与雷少卿自上次在硫黄岛碰头后第一次见面。在第二特混舰队返回那霸之后，雷少卿与常荐新就一直在忙着安排战舰维修的事情。虽然第二特混舰队的大部分战舰都是新建造的，可新战舰的很多小毛病，在经历了战火考验之后，都需要返回船厂与船坞进行维修。另外，航空部队换装的事情也被安排了下来，这更让雷少卿他们花了不少的时间与精力。等到他们忙完这些事情，回到舟山的时候已经是七月二十五日了，与姜仲民他们同一天来到舟山，而且都是回来晋升的。
　　“看来，要不了多久，你们全都会超过我了！”谈仁皓很为雷少卿与常荐新高兴，但是言语之种也透露出了他的失落。
　　“仁皓，实际上，我们差你还一大截呢！”雷少卿拍了拍谈仁皓的肩膀，他很清楚谈仁皓现在的感受，“你一直走在我们的前面，我们可是在追赶你呢。”
　　“是啊，这些年来，要不是你的话，我们恐怕连晋升为校官的机会都没有！”常荐新说的是老实话，“而且，我们都很感激你。相信，现在的困难之是一时的。东觉，你也一样，如果有机会的话，你肯定会获得晋升。”
　　郝东觉勉强的笑了一下，现在他还是上校，而跟他坐在一起的全是将军了。
　　谈仁皓长出了口气，把住了郝东觉的肩膀。“只有我们俩是难兄难弟，看到他们，我都快眼红了！”
　　“你怎么也是将军吧，我可离将军还有十万八千里呢！”郝东觉有点酸酸的样子。
　　谈仁皓立即笑了起来。“好了，我答应你，如果我有机会会舰队的话，就要你过来当参谋长，并且推荐你晋升准将，怎么样？”
　　“真的？”郝东觉立即阳光了起来，“老雷，老常，你们可是证人，到时候他小子要是敢反悔的话，我们一起找他算账！”
　　其他三人都笑了起来，气氛这才松和了下来。
　　“知道第一特混舰队的事吗？”酒菜都差不多的时候，雷少卿这才放下了筷子，拿出了香烟。
　　“什么事？”谈仁皓接过香烟点上了。
　　“你不知道？”雷少卿皱了下眉毛，然后朝常荐新看了一眼。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我在第一舰队时的一个同僚现在在第一特混舰队担任驱逐舰舰长。昨天我遇到了他，大家聊了一下。”常荐新显得很谨慎，“听说，校长对第一特混舰队的参谋长极为不满。在南洋作战的时候，第一特混舰队有两艘大型巡洋舰遭受重创，还沉了一艘重巡洋舰，几百名官兵丧生。在姜仲民提交的报告中，责任被推到了一名普通的上尉参谋身上，而实际上则是范佩昆的错误指挥导致的。校长没有继续追查这件事情，那个背黑锅的上尉参谋听说被调到预备役司令部去负责管理新兵档案了。这次范佩昆没有被晋升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谈仁皓微微迟疑了一下，显然范佩昆这个靠作弊拿到缀金海狮勋章的家伙已经露底了。
　　“本来校长想撤掉范佩昆的，结果姜仲民全力担保，而且上面还施加了压力，所以这次没有成功。”雷少卿长叹了口气，“我也是听来的，范佩昆是鲤鱼跃龙门，钓上了代首相大人的侄女，也难怪他会平步青云了。”
　　“哎，我想元帅也挺为难的吧！”郝东觉摇了摇头，“现在左也不是，右也不是。不过，我们有什么必要操心呢？就算撤了范佩昆，姜仲民也不会有所动摇的，好事轮不到我们。”
　　谈仁皓慢慢的吐出了烟丝，他没有感到愤怒，只是感到担心。第一特混舰队是现在帝国海军的两支航母特混舰队之一，如果第一特混舰队有个什么闪失的话，那么帝国海军就将失去一半的航母战斗力，到时候，与美国开战，帝国海军的麻烦就大了。
　　“是啊，这不是我们能关心的事情！”常荐新靠在了椅子上，“至少，姜仲民不是虚有其表，他的稳重表现让第一特混舰队避免了更大的损失，这是值得肯定的。”
　　雷少卿苦笑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把烟头摁灭在了烟灰缸里。
　　“第一特混舰队在南洋地区的作战行动说明不了什么，我看，校长更多的是在锻炼姜仲民，以及让第一特混舰队的新兵获得实战经验。”谈仁皓说出了问题的关键，“姜仲民与范佩昆都是不折不扣的保守主义者，他们虽然也花了不少时间来了解航空战术，可现在日本海军已经完蛋了，没有机会让他们练兵。不要太高估这两人的实力，当然，我们也没有必要操心什么。校长已经有数了，而且给了他们第二次机会，如果他们还无法把握住机会的话，那就不是校长的问题了。”
　　“算了，不说这些无聊的事情。”郝东觉不是海军军官学院出身的，所以对这些人都不是很了解。“老雷，你们什么时候离开舟山？”
　　“八月底吧。”雷少卿又点上了烟，“舰队的维修工作要持续到十月初，飞行员也需要时间熟悉新的战机。甘参谋长找我们谈了一下，下次任务被安排在了十月中旬。老常过几天就先回去。这次有一批官兵晋升，我还要留下来处理人事方面的问题。”
　　“那我们这几天好好聚一下。”郝东觉看了看其他几人，“现在不像以往一样了，见面的机会少了很多，说不定下次老常回来的时候，我们还不知道在哪呢！”
　　谈仁皓笑着摇了摇头。“好吧，明天晚上我请客，大家轮流坐庄，给老常送行！”
　　“没这必要吧，我们又不是刚认识！”常荐新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老常，你就别说这些了，东觉是要巴结你这个准将舰队参谋长呢！”雷少卿笑着拍了拍常荐新的肩膀，然后对谈仁皓说道，“仁皓，明天我们好好谈一谈。”
　　谈仁皓微微点了点头，他也确实想与雷少卿交流一下新的信息。好几个月不在舰队里，让谈仁皓觉得舰队很陌生了。
　　晚上，四个人赶在九点之前就返回了海军司令部。雷少卿与常荐新的将军官邸还没有安排好，所以就都住在了谈仁皓的“家”里，而没有去安排给他们的宾馆房间。自然，四个人又少不了一番神吹，直到天亮前才各自去睡觉了。


第五节 前程缥缈
　　顶着和煦的海风，两人走到沙滩上才停了下来。虽然是一年种最热的季节，但是在海风的吹拂下，空气却不那么闷热。港口里的战舰在穿梭着，谈仁皓找了一块岩石坐了下来。
　　“仁皓，我知道你的心情很不好，上次的事情我也听说了。”雷少卿在旁边的岩石上坐了下来，“轰炸京都没有错，而且你没有违反任何规定。甘参谋长也挺够意思的，一个人把责任背了下来。听说，他与校长一起去向代首相大人汇报情况的时候还跟卫伯瑜大吵了一架。如果没有甘参谋长出面的话，恐怕你现在就不会留在舟山了。”
　　“是啊，我也想回去了！”谈仁皓拿起一块石头抛进了大海里，“在舟山呆了一个多月，该做的事也做了，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思？”
　　“你觉得你现在就该离开？”雷少卿迟疑了一下，把说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
　　看着浩瀚的大海，谈仁皓感到非常的失落。从舰队司令官到战区参谋长，这是一个不小的飞跃，对那些梦想着晋升的人来说，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谈仁皓并不是那种不知足的人，在24岁的时候就成为了帝国海军历史上最年轻的将军，在短短几年时间之内就从少尉爬到了少将，这是个非常了不起的成就。他并不想获得太多，他只是想有朝一日能够回到舰队里去，率领着钢铁战舰在大海上航行，去迎战每一个敌人。这是谈仁皓最大的梦想，也是他加入帝国海军的原因。可现在，他突然感到迷茫了，下一步该怎么走，出路在哪，他一点都不清楚，他甚至看不到希望。
　　“如果我是你的话，就会选择留下来！”
　　“为什么？”谈仁皓朝雷少卿看去，他很想知道答案。
　　“因为你并没有被放弃！”雷少卿显得有点激动，“没有人放弃你，现在的情况是所有人都不想看到的。如果，连你自己都放弃了，那么别人又能起到什么作用呢？”
　　谈仁皓的目光停在了半空中，几秒钟之前他还有放弃的想法，而现在他已经抓住了希望。
　　“你可以不相信其他人，但是你应该相信我。我们是二十多年的好朋友了，难道你不相信我吗？”
　　“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
　　“只是你不知道该怎么办，是不是？”雷少卿朝大海指了一下，“还记得当年我们去海军学院报道之前，我们一起说的那些话吗？”
　　谈仁皓微微一愣，这是两个少年伙伴共同的理想。
　　“你说过，有朝一日你能成为帝国将军，现在你办到了。你还说过，我们都会成为将军，现在我们都是将军了。我还记得，你说过，你要努力成为帝国元帅，现在你就准备放弃吗？”雷少卿跳下了岩石，“当时，我没有说这番话，因为我觉得我比不上你，如果你能成为元帅的话，那我最多当个海军大将了。这么多年来，我没有放弃过，我一直在朝这个目标努力。我希望你也不会放弃，如果你放弃了的话，那么我肯定会成为未来的帝国海军元帅！”
　　谈仁皓笑了起来，雷少卿也笑了起来。
　　“你可别把便宜留给我了。从小到大，我就没有打赢过你，如果这次你败下阵来的话，那你就彻底的输了！”
　　“我不会失败的！”谈仁皓站到了岩石上，朝着大海喊叫了起来，“我谈仁皓绝不会失败的——”
　　声音在回荡着，就好像是大海在回答谈仁皓一样。
　　“这就对了，这才是我熟悉的那个谈仁皓！”雷少卿也爬上了岩石，“我也不会承认失败，不怕你小子报复，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盘算着怎么打败你！”
　　“那要不要试一下？”
　　“算了，我可不想去找死，不然帝国海军就要损失一员未来的大将了！”
　　两人都开心的笑了起来，谈仁皓的心结也解开了。困难只是暂时的，迷茫也只是短暂的，他缺少的是一个目标，一个可以让他一直奋斗下去的目标。
　　当两人坐下来的时候，雷少卿掏出了香烟。“其实，你的情况早就引起了注意。最关心你的人不是我，而是另外两个人。”
　　“谁？”谈仁皓背过身子点上了烟。
　　“廖汉翔，甘永兴。”雷少卿也挡着风，点上了烟，“回到那霸的时候，廖汉翔将军也正好在那边。他找我谈过一次，伍显昱已经调到战略打击部队去担任参谋长了。廖汉翔将军想知道你会不会选择担任战区司令官。”
　　“当然不会，我可不想去坐冷板凳！”
　　“我也是这么回答的，谁都知道，西太平洋战区司令官就是一个闲置，不然的话，伍显昱将军也不会争着要去当战略打击部队的参谋长。”雷少卿把住了谈仁皓的肩膀，“廖汉翔将军也是这么想的，听他说，校长准备另外安排一名资深将领去担任战区司令官，参谋长也要换人，所以你才能留在舟山。具体的人事安排就在这段时间确定，不然你也早该返回青岛了。”
　　“那有没有我的新安排？”谈仁皓有点期待的看着雷少卿。
　　雷少卿耸了下肩膀。“具体的我不清楚，不过听廖汉翔将军说，他跟甘参谋长已经一起向校长提名，趁这次集体晋升的机会，让你回第一特混舰队。不过，这个提议被否决了，不是校长否决的。”
　　谈仁皓叹了口气，现在他是没有任何希望返回第一特混舰队的。
　　“原因有两个，一个你知道，一个你不知道。”雷少卿看了谈仁皓一眼，“你知道的那个是姜仲民与范佩昆的背景，而你不知道的是，这次你没有能够去第一特混舰队，实际上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谈仁皓一惊，立即说道：“难道是陆军在插手？”
　　“插手还说不上，不过你也知道，现在新舰队司令官的任命是需要通过代首相那一关的，如果有人在旁边说几句风凉话，那问题就严重了。”雷少卿拍了下谈仁皓的肩膀，“听廖汉翔将军的口气，这次应该是卫伯瑜在搞鬼。轰炸京都，日本天皇被炸死的事情本来可大可小，可要是有人抓住不放的话，那问题就大了。你也知道，甘参谋长承担了一切责任，可代首相不是笨蛋，具体的责任是在你的身上的。校长拒绝让你回第一特混舰队的理由也正好在这里，如果这个时候将你调回去的话，恐怕校长也无法去说服代首相大人。”
　　谈仁皓微微点了点头，这个是肯定的。
　　“不过嘛，我看你没有任何必要感到悲观！”雷少卿笑了起来，“你认为姜仲民与范佩昆这对组合怎么样？”
　　“什么意思？”谈仁皓不明白雷少卿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说说你对他们的看法！”雷少卿又拿出了一根香烟。
　　谈仁皓迟疑了一下，然后说道：“范佩昆是个什么货色我们都知道，他当年要不靠作弊的话，恐怕连海狮勋章都拿不到。姜仲民嘛，稳重有余，进取不足。”
　　“非常正确，那么，这样的人适合指挥航母舰队吗？”
　　谈仁皓一愣，立即明白了雷少卿的意思。航母作战与以往的舰队作战有很大的区别。在以往的巨炮对决中，稳重的指挥是获取胜利的关键。相反，在航母作战中，进取才是关键。航母的所有战斗力都来自于进攻，而不是防御。只有抓住了进攻的机会才能带来伟大的胜利，甚至为此做出牺牲也在所不辞。因此，指挥航母作战的司令官就必须要有敏锐的洞察能力，能够抓住最微弱的机会，将其转变为胜利。还必须要懂得怎么进攻，怎么用最大的力量去消灭对手。这就是进取心，航母舰队司令官最重要的素质。
　　“现在，校长动不了范佩昆，可不是不想撤掉这个混蛋。你不要低估校长看人的眼光，不然的话，当年也不会把你挑选出来，让你担任起帝国反击作战的重任了。校长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呢。”雷少卿一副很崇拜聂人凤的样子，“现在你需要做的就是等待，而校长也在等待，等待一个机会，一个最合适的机会。相信，这个机会很快就回到来。到时候，只要校长可以名正言顺的把范佩昆给拉下来，而姜仲民也肯定会被连带。如果还没有你的机会的话，那就天理不容了！”
　　“没这么严重吧，说得好像跟什么似的！”
　　“谁跟你开玩笑了？我可是说真的！”雷少卿看了谈仁皓一眼，“你要做的就是等待，姜仲民与范佩昆已经暴露出了问题，但是并不致命。而真正的战斗还没有开始呢。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这次，参谋长安排我们十月返回战场，第一特混舰队十一月返回战场，第三特混舰队在十月撤回来，这是什么用意？”
　　谈仁皓立即笑了起来。“看样子，你比我想像得聪明！”
　　“我可以一直很聪明的，不然怎么拿得到海狮勋章？”雷少卿也笑了起来，“不过嘛，我还有一点不明白。美国大概会在什么时候向我们宣战？”
　　谈仁皓一愣，没有想到雷少卿会这么直接的问出来。
　　“如果不能说的话，那就别说了。”
　　“没什么不能说的，而且这也可以让你提高警惕。”谈仁皓迟疑了一下，“你这几天去查阅一下美国海军战舰的建造与维修情报，注意‘大黄蜂’号航母的服役时间。”
　　雷少卿一愣，立即反应了过来，谈仁皓是在暗示他。
　　“具体的时间不清楚，不会差得很远的。”谈仁皓从岩石上跳了下来，“出海之后，你要提高警惕，如果我们必须要与美国人打一仗的话，我相信，美国海军会采取主动，而不是等着我们去进攻。”
　　“那地点会在哪？”雷少卿立即追了上去。
　　“你仔细想想就知道了。”谈仁皓在沙滩上停了下来，“如果美国选择主动进攻的话，第二特混舰队是头号打击目标。也许，战争爆发的时候会对我们很不利，可是我相信，你能将舰队带回来的！”
　　雷少卿有点迟疑，在他担任舰队司令官的时候，日本海军已经完蛋了，他对自己的能力还不是完全相信。
　　“你开始还在鼓励我，现在你也要鼓励自己，你要相信自己的能力！”谈仁皓拍了下雷少卿的肩膀，“与两年前不一样，这次我们有充分的准备，做好各方面的准备，那就不需要担心敌人的偷袭了。”
　　“那我处理好人事晋升的问题后就立即返回那霸。”雷少卿长出了口气，“先把舰队参谋组织起来，针对各种情况制订出几套计划来。”
　　“这就对了，这可是你的拿手好戏！”谈仁皓笑着点了点头，“不过，没有必要搞得太冲忙，计划可以尽量详细一点。”
　　“我知道，如果真打起来的话，那我们就有机会了！”
　　“这也是我的机会！”
　　两人都笑了起来，也在这时候各自找到了自己需要的东西。谈仁皓找到了新的希望，而雷少卿找到的是信心。其实，两人都不取法希望与信心，他们只是太年轻，缺乏足够的自信，也缺乏足够的经验，而这场战争就是他们的锻炼舞台。
　　三天后，常荐新先一步返回了那霸，雷少卿已经先把任务交代给了常荐新，让常荐新回去组织参谋军官，草拟几份作战计划出来。八月十日，雷少卿也离开了舟山，搭乘飞机返回了那霸，开始对第二特混舰队进行动员。
　　谈仁皓与郝东觉一直等到了八月十五日，战争爆发两周年的这一天，他们才收到了新的命令。一道让他们有点无法相信的人事安排。聂人凤确实安排了两名资深将领去担任西太平洋战区司令官与参谋长，谈仁皓被解除了西太平洋参谋长的职务，而他的新人事任命也是在这一天到达的！


第六节 秘密任务
　　“这是你们的办公室！”在前面带路的那名上尉军官对谈仁皓与郝东觉非常的客气，“谈将军，参谋长请你下午两点的时候去他的办公室，他会跟你详细解释一下的。”
　　“那……”
　　谈仁皓止住了郝东觉，笑着对那名上尉说道：“没问题，我会准时过去的，谢谢你的帮助了。”
　　“将军客气了，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随时可以找我，我就在走廊左边最前面那间办公室里！”上尉军官说完就离开了，他是被分配来协助谈仁皓与郝东觉的，叫董世容，海军参谋部的一名普通的机要参谋。
　　“东觉，记得我昨天跟你说的那几份文件吗？”谈仁皓知道甘永兴没让郝东觉过去，所以就给郝东觉找了件事情做，“等下你就去把这些文件领回来，然后好好看一遍，最好都记在脑子里。”
　　“这很重要？”郝东觉有点不爽的样子，这就是军官与将军的差别。
　　“非常重要！”谈仁皓让郝东觉坐了下来，“知道这次人事变动的原因吗？”
　　郝东觉摇了摇头，装着不知道的样子。
　　“元帅找了两个人去坐西太平洋战区司令与参谋长这两根冷板凳，把我给调了出来，自然是有很重要给我们，是不是？”谈仁皓笑了起来，他也看出郝东觉是假装着不懂，“还记得我们讨论过的关于美国参战的事情吗？这次，甘永兴参谋长把我们要过来肯定是与这个有关系的，所以，你要尽快熟悉那些情报，这对我们很有帮助！”
　　“没问题，那我现在就去把文件领回来，这几天抓紧时间看完。”郝东觉一下就来了劲。
　　谈仁皓笑着点了点头，也不多说什么，让郝东觉出去了。甘永兴在这个时候将他调回海军参谋部，担任一名不挂名的少将参谋这肯定不是一般的调动，历史上，海军参谋部就没有过两个将军的先例。这肯定是校长的安排，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总不可能先把谈仁皓养着不做事吧。
　　一点五十分，谈仁皓就到了参谋长的办公室，甘永兴刚吃了午饭回来，正靠在沙发上休息。
　　“快坐吧，想喝点什么？”
　　“随便就好了，参谋长，不用客气了！”
　　“那就随便喝点茶吧，我这里没有什么好茶叶。”甘永兴很快就冲好一杯绿茶，“怎么样，对回到海军参谋部有什么感觉？”
　　谈仁皓耸了下肩膀。“没什么大的变化吧，还是这个样子，这一个多月来，我不一直是参谋部的编外人员吗？”
　　甘永兴立即就笑了起来。“还是个免费的编外人员。好了，知道这次调你回来的原因吗？”
　　谈仁皓微微点了点头。“大概是准备与美国的战争吧？”
　　“完全正确！”甘永兴笑着坐了下来，“在此之前，还有一条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谈仁皓有点不解。
　　“薛希岳首相已经康复了，过几天就将回首相府！”
　　谈仁皓一惊，立即笑着说道：“这确实是好消息，看样子，我们可以争取到更多的支持了！”
　　“实际上，宗汉钦代首相对海军的支持也不弱。”甘永兴拿出了香烟，“薛希岳首相在几天前就在开始着手处理内阁事务了，只是现在消息还没有公布，毕竟权力交接需要时间。”
　　谈仁皓微微皱了一下眉毛。“宗汉钦代首相那边有没有问题？”
　　“放心吧，宗汉钦代首相是当年薛希岳首相一手提拔起来的，不然的话，薛希岳首相也不会安排他担任内相了！”甘永兴拍了下沙发的扶手，“宗汉钦代首相研已经向皇上提出了辞去代首相，只担任内相的请求，陛下已经批准了。现在，只需要完成权力的交接而已。校长也准备明天赶往京城，参加薛希岳首相重新就任帝国最高政府首脑的活动。我没有去，怎么说，海军也得有人留守吧！”
　　“这会对我们的发展造成影响吗？”谈仁皓最关心的还是海军的未来。
　　“应该不会有坏的影响，当然，对另外某些人来说问题就没有这么简单了。”甘永兴看了谈仁皓一眼，“以前很多代首相大人无法处理的问题，在首相这里就不是问题了。而且我也收到了风声，薛希岳首相在前天就已经发出了信号，要整改帝国军队！”
　　谈仁皓一愣，这下就放心了。在薛希岳无法处理内阁事务的时候，宗汉钦实际上只是一个过渡的国家领袖。这一点在本质上是无法改变的，这也是宗汉钦无法代替薛希岳的主要原因。当然，宗汉钦也没有想过要代替薛希岳。另外，宗汉钦没有服役的经历，对帝国军队的事情不好采取强硬措施。相反，薛希岳在退役的时候是帝国陆军将领，有军队背景，在处理军队的内部事务的时候就要泼辣得多了。在薛希岳倒下的这段时间内，帝国军队的表现确实不尽人意，特别是帝国陆军的表现。现在薛希岳重新掌权了，肯定会有某些人要倒霉！
　　“首相大人的第二道命令就是让我们全面准备与美国的战争！”
　　谈仁皓又是一惊。“首相决定向美国宣战？”
　　“不，还没有决定，但这是迟早的事情！”甘永兴长出了口气，“首相只是让我们做好战争规模扩大的准备。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我们的首要任务还是迫使日本投降，同时提防美国。在日本方面，我们已经没有扩大投入的必要了。帝国陆军提出的在日本本土登陆的作战计划已经被否决。从现在开始，战争的重心要向东，向南转移。”
　　“那我们该做什么？”谈仁皓立即就看到了希望。
　　“保持警惕，做好准备！”甘永兴笑了起来，“这就是你被调回来的原因。上个月，美国总统的特使秘密去了英国，然后又先后去了法国，意大利与西班牙。现在正在莫斯科与俄罗斯帝国商讨战争事务。”
　　“看样子，美国也在做最后的准备了。”
　　“美国还有一个内部问题。”甘永兴点了点头，“美国上下两院还没有批准总统提出的战时法案。也就是说，美国总统还无权下令进行战争动员。其实，早在一年多之前，美国总统就已经在秘密做战争动员，通过一些不触及联邦法律的行政议案在调整美国的国内工业基础，利用其他国家大量的军事订单秘密提高军火产量，扩充武器弹药的生产线。现在，美国缺乏的只是一个全面战争动员的理由，以及一个可以让美国议会将国家大权完全交给总统的理由而已。”
　　“这是美国人给自己上的一道枷锁！”谈仁皓冷笑了一下，“对我们来说是好事，美国越晚进行战争动员，那我们的胜利把握就越多！”
　　“对，我们与美国的实力相差无几，打的就是谁能够掌握先机，谁能够抓住主动权！”甘永兴拿出了香烟，“这就是你现在要做的事情。首相大人还没有下达正式的命令，可我们得提前做好准备工作，总不能等到首相大人下达了书面文件之后，我们才进行准备吧。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尽量利用情报机构提供的线索，结合我们自身的情况，拿出一整套的对美作战方案出来。最好，还要有几份备用的作战方案。我会给你分派十几个参谋，另外郝东觉做你的副手。如果需要任何帮助与支持的话，可以直接来找我。”
　　谈仁皓迅速的思考了一下，问道：“如果真的与美国打起来，我们先进攻，还是先防御？”
　　“视情况而定，我无法给你任何的暗示！”甘永兴的回答很干脆，“这与现在的战斗不一样，日本根本就不配做我们的对手。与美国的战争将会更加的残酷。而且，谁也无法预料这场战争会以什么样的方式爆发。以及在什么地方，什么时间爆发。你要做的就是保证在战争爆发之后，帝国能够掌握主动权，绝不能让美国人抓住机会。”
　　谈仁皓微微点了点头，他非常明白这个道理。战争就好比是两个高手在比武一样，日本只能算是一个普通的剑客，根本就不是武林高手的对手，所以日本偷袭的那一剑不但没有要了高手的性命，还让自己最后完蛋了。美国则是一个真正的高手，一个强大的对手，如果让美国抓住了战场上的主动权的话，那么帝国就要有苦日子过了。
　　“你是负责这一任务的最好人选！”甘永兴看着谈仁皓，仿佛担心谈仁皓有什么疑虑一样，“这个任务的难度很大。虽然这几十年来，我们一直将美国当作最强大的潜在对手，但是我们没有任何的经验可以借鉴。我们对美国军队的了解很不够，对美国本身的了解也很不够。面对这样一个对手，我们几乎什么都得从头开始，而不能像对付日本那样，可以利用我们的经验来获取胜利。但这个任务很关键。表面上看，这只是去制订几份简单的作战计划，而实际上远不是这样。我们需要的是一份全面的，完善的，而且从战略的高度上着眼的计划，是指导今后作战行动的计划。”
　　“参谋长，这……”
　　“你很年轻，这是好事，也是坏事。”甘永兴压了压手，“年轻意味着你缺少经验，缺少必要的基础。同时，也意味着你有着比别人更丰富的想像力，更大胆想法。既然我们无法知道对手的所有底细，那我们凭什么来战胜对手呢？除了继续了解对手之外，我认为，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对手也无法知道我们的底细，让他们做出错误的判断，是不是？”
　　谈仁皓笑了起来，甘永兴的暗示已经足够了。
　　“好好发挥你的能力，需要帮助的话，随时可以来找我。”甘永兴站了起来，“我会一直留在海军司令部的，当然，你甚至可以到我的家里来找我！”
　　“参谋长，我肯定会经常来麻烦你的！”
　　离开了甘永兴的办公室之后，谈仁皓这才长出了口气。当他明白自己现在要做的将关系到帝国的命运时，他也感到了紧张。甘永兴的话没有错，如果仍然由海军参谋部来制订这份计划的话，美国可以根据之前帝国海军的作战行动摸出帝国海军的下一步行动，从而有所防备。让一个编外人员来负责，这样敌人就难以探清帝国海军的行动了。
　　这同样是一份非常艰巨的任务，要在短时间之内拿出这份计划来，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原因很简单，谈仁皓缺乏这方面的基础与经验，几乎一切都得从头开始。这与他之前所完成的那些作战计划不同。以往的所有作战计划几乎都是战术，最多是战役层面上的，而这次他要完成的则是一份战略计划，一份将指导帝国海军，甚至是整个帝国在未来数年之内的战争行动的计划。
　　压力同样也是动力，甘永兴已经给了谈仁皓最大的保证，也给了他信心，给了他放手去干的权力，现在他要做的，就是把自己的能力发挥出来，先打赢这场纸面上的“战争”。
　　十多天之内，谈仁皓与郝东觉都把自己“埋”在了大量的情报与文件之中。一些原先他们无法接触到的绝密文件也向他们开放了。甘永兴调给谈仁皓的十多个参谋也都在抓紧时间吸纳信息。
　　刚进入九月份，谈仁皓就把手下的参谋军官动员了起来。十多名参谋被分成了四个组，每个组三到四人，而这些人都拿到了具体的任务。郝东觉具体负责各个组之间的工作整合，并且向谈仁皓做直接汇报。谈仁皓则负责最后的把关，将甘永兴所需要的东西拿出来。
　　麻烦与困难是谈仁皓之前所没有预料到的，干这种所不熟悉的事情更让谈仁皓感到头痛，在所有的头绪理顺了之后，工作才逐步上了轨道，问题也才逐步得到了解决！


第七节 战争动机
　　谈仁皓很快就发现，甘永兴参谋长交给他的不是一件人干的事情。按常理说，这类战略判断应该由帝国内阁政府下属的专门机构负责，海军参谋部的主要职责是负责海军的作战行动，而不会涉及到国家大战略方面。现在，甘永兴要谈仁皓他们做的就是国家大战略计划。谈仁皓也有点纳闷，难道薛希岳首相重新执政之后，还没有来得及调整好内阁政府，所以将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了海军参谋部来完成？纳闷归纳闷，任务还是要完成的。十多人光是看各种各样的文件就花了十多天的时间，而等到所有人都有了一个清晰的头绪之后，相关的工作才铺开。
　　“从大体局势上来看，我们与美国之间的战争是不可避免的。”谈仁皓将其当参谋时掌握的经验与能力都发挥了出来，“美国上下两院已经通过了《租借法案》，现在美国正在向我们的敌人源源不断的输出大量的军火，装备，弹药，战争物资，甚至与英法两国达成了协议，美国海军将派遣驱逐舰护送运输船队到达大西洋中点，然后再由英法海军的舰队接回。虽然德意志帝国还没有向美国正式宣战，但这已经构成了实际上的战争行为。另外，美国总统已经用了两年的时间来改组国内的经济结构，美国军队也正在扩充兵力，大量的美军正在涌向夏威夷，关岛，加罗林群岛，新几内亚岛，澳洲。美国正在我们的院子外面构筑一道围墙，准备将我们封死在西太平洋里。这两年中，美国向日本提供了数千万吨的刚才，石油，橡胶，铝锭等战略资源，而且还在继续支持日本的战争份子。这实际上也构成了战争行为。与美国开战只是迟早的事情，而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大概搞清楚，我们会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以什么样的形式与美国爆发战争！”
　　“将军，这是不是太广泛了一点？”一名参谋举手之后就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对，这个任务确实很广泛，而且很艰巨，不然我也不会将你们找来了！”谈仁皓笑了起来，参谋军官都跟着笑了起来。“从阿留申群岛一直到澳洲，我们与美国的实际控制线有数万公里之漫长。在这条看不件的界线上，任何一个地方都有可能冒出一点火星，点燃这场战争，这有可能是人类历史上规模最大的战争。可问题是，我们必须要知道，如果由美国人来选择挑起战争的话，他们会在哪里下手。换个方向，如果由我们来主动进攻的话，那我们应该在哪里下手呢？”
　　“将军，我们会主动宣战吗？”又有参谋提出了问题。
　　“这个我也不知道，我们都是军人，而我们都只是在执行一项任务。”谈仁皓走到了参谋军官的面前，“我们不需要知道得太多，我们只需要知道，我们现在应该做什么，应该拿出点什么东西来，是不是？”
　　众人的神色都严肃了起来。他们都是海军参谋部里最优秀的年轻军官，是最富有想像力的年轻军官。甘永兴将这批参谋军官调给谈仁皓使用，正是因为他们都敢想，敢做，而不像那些老资格的参谋军官一样，过于保守，过于做作。这些天下来，参谋军官都感觉到了谈仁皓给他们的鼓舞，以及对他们的认同。作为一名普通的海军军官，他们需要的正是鼓舞与认同。
　　“现在，你们已经分成了四个组，分别在情报，军事部署，后勤管理，以及战争动员这四个方面对美国的情况做出详细的分析与判断。”谈仁皓走到了众人的中间，“我会与你们一起努力，现在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大家都抓紧时间，都积极的行动起来吧。我们在这里每用上一份心，那我们的前线将士就将少承担一分危险。我们每付出一滴汗水，我们的前线将士就将少留一滴鲜血！”
　　十多名参谋按照谈仁皓的分配成立了四个小组，各自负责一个方向上的研究与计划。
　　“你觉得这番讲话怎么样？”等到所有参谋军官都出去之后，谈仁皓才走到了郝东觉的面前，现在郝东觉是他的第一助手。
　　“勉强还行吧！”郝东觉笑着耸了下肩膀，“但是我看来，完全没有必要无鼓舞士气。你知道这些参谋军官的来历吗？”
　　谈仁皓有点不解的看了郝东觉一眼。
　　“实际上，他们都是海军参谋部里各个部门中不受欢迎的人。”郝东觉拿出了香烟，“这几天我跟他们都单独聊了几次，大部分都是因为受到部门排挤，很不得志，才被送过来的。甘永兴将军去那些参谋部门要人，他们就自然被踢出来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谈仁皓也笑了起来。“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看样子，我们是找到同类了。”
　　“不过，我觉得他们都很优秀！”郝东觉跟着谈仁皓走到了那副大型地图前，“他们都很有想像力，有的时候我都不得不佩服他们。这些丰富的想像力对我们来说很重要，是不是？”
　　“对，但也不全对！”谈仁皓看了郝东觉一眼，目光就落到了地图上，“光有想像力，如果没有一个稳重的领导，那他们的想像力就只能产生幻觉，而不是预测未来。所以，我们必须要把握好方向，不能让他们天马行空般的乱搞一气。”
　　“放心吧，我会盯紧的！”
　　“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你！”谈仁皓笑着拍了下郝东觉的肩膀，“现在我们换位思考，如果我们是美国海军太平洋舰队司令官金上将的话，那我们会怎么来发动这场战争呢？”
　　郝东觉原本还想开几句玩笑，现在也严肃了起来。
　　“从阿拉斯加到澳洲，上万海里的战线，这上面的漏洞太多了！”谈仁皓长叹了口气，然后点上了香烟，“阿拉斯加与帝国只隔了一道白令海峡，不过这边没有什么好担心的，至少美国佬还不会笨到去冰天雪地里占领几块荒无人烟的土地。南面就是阿留申群岛，这里一直是美国向日本输出战争物资主航道的侧翼。美军在阿图岛，阿加图岛，基斯卡岛上都有航空站，另外阿图岛与基斯卡岛上还有小型码头，美国海军在这边部署了十多艘驱逐舰，一直负担着为前往日本的运输船队护航的任务。这一年多来，帝国海军的潜艇部队已经多次与美国的反潜驱逐舰发生摩擦，你认为这会成为战争的引爆点吗？”
　　郝东觉迅速的思考了一番，然后摇了摇头。“我认为可能性不大。如果美国要以我们封锁日本，袭击商船为由来发动战争的话，那他们早就这么干了。另外，这里不会是主战场。但我认为，如果美国参战的时候日本还没有投降的话，那我们就必须要尽一切可能占领阿图岛，切断从美国到日本的海上航线。”
　　谈仁皓微微点了点头。“这是肯定的，现在日本还能苟延残喘，靠的就是美国提供的那点可怜的援助。只要我们把这条日本的生命线掐死，那日本就将窒息而亡！”
　　“那我们就必须要占领阿图岛！”郝东觉走到了地图旁边，“只要控制了阿图岛，我们甚至不需要在这边部署舰队，只需要依靠阿图岛上的机场，还有那座小码头，部署部分战机，还有潜艇过去，美国就无法向日本提供战略资源了。”
　　“那么，美国就不大可能在这边做文章了！”谈仁皓的目光向下移了很多，“接下来就是夏威夷与马里亚纳群岛。这边的危险性最大，现在美国太平洋舰队已经转移到了夏威夷，还在关岛这边部署了一支小规模的舰队，这很有可能导致擦枪走火！”
　　“除非美国人有信心在头三个月内守住关岛，不然的话，他们就不敢在这边做手脚！”郝东觉在马里亚纳群岛的位置上点了一下，“马里亚纳群岛是美国的突出部，只要一打起来，我们肯定会以最快的速度攻占马里亚纳群岛，拉平战线。美国拖到现在还不敢向我们宣战，恐怕就是害怕丢失马里亚纳群岛。”
　　谈仁皓微微点了点头，马里亚纳群岛的战略位置不在夏威夷群岛之下，是美国在太平洋上最外围防御圈中的焦点。美国只要控制住马里亚纳群岛，唐帝国海军就无法前出太平洋腹地，无法威胁到夏威夷群岛。同样的，唐帝国海军舰队要想难下，就必须走南洋这边的海上通道，而不能从太平洋方向上南下。马里亚纳群岛是夏威夷群岛与澳洲的前线屏障，这也是当年美国为什么要控制马里亚纳群岛，并且在关岛上建立军事基地的根本原因。
　　“那么，现在就只剩下一个地方了！”谈仁皓朝地图的南半球指了一下，“澳洲，如果美国向由南向北进攻的话，那么澳洲的重要性甚至不在其本土之下。另外，澳洲丰富的资源对我们双方来说更为重要。美国当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获得了澳洲，那么现在就不会轻易的放弃！”
　　“除非我们主动进攻，不然美国不会与我们在南洋地区打一场海空战的，他们没有任何的优势。”郝东觉笑着摇了摇头，“美国在澳洲部署的兵力不足五万，飞机三百多架。就算把澳洲本地的军队算上，有不过十五万人。这点兵力能起到什么作用？我们现在可以一次性投送至少五个师的陆战队，而且登陆舰队还在扩大，只要我们能够一次投送十个师的兵力，那美国就守不住澳洲。”
　　谈仁皓没有急着开口，他也早就看了出来，实际上在整个太平洋战线上，美国没有任何理由主动向唐帝国宣战。唐帝国已经在战火中磨练了两年，国内的战争动员已经完成，而且现在帝国正在做第三阶段战争动员，妇女，以及部分退休的老工人都被组织了起来，参加国内的工业生产，大量的军事工厂，重工厂，基础工厂等工业基础设施正在修建之中，帝国的工业产量在22年就超过了战前最好的10年，比20年提高了28%。这个增长势头还没有停下来，以一战为例，帝国在战争期间爆发出来的工业生产力将达到和平时期的三倍以上。相反，美国到现在还没有进行正规的战争动员，经济还在复苏之中，其国内生产力甚至没有恢复到经济危机之前的水平。就算美国的战争潜力也不可小视，可真要打起来，美国至少需要一年，甚至是两年的时间来完成战争动员，而这时候，唐帝国恐怕就已经获得战争的胜利了。
　　“这么说来，美国不大可能主动挑衅。”谈仁皓坐了下来，拿出了第二根香烟，“可美国不会再置身事外了，他们会以什么样的借口参战？”
　　“也许不在我们这边。”郝东觉也坐了下来，“前几天我仔细看过欧洲那边的战况。德意志帝国的潜艇部队获得的战果也许比我们整个海军还要多。现在英国已经在生死线上挣扎了，德国潜艇已经在大西洋上与美国的护航舰队有了多次摩擦，只是现在还没有人员伤亡，以及战舰受损的情况出现。另外，随着帝国陆军在西北战场上的投入力量加大，俄罗斯帝国肯定会将战略重点东移。到时候，德意志帝国就可以抽调其东线部队去加强西线的进攻。如果我的猜测没有错的话，明年，将是决定欧洲西部战场胜败的一年。如果法国在明年完蛋的话，那么德国就很有可能快速扫荡欧洲大陆，迫使西班牙与意大利退出战争，到时候就只剩下英国孤军奋战。你认为，英国还有希望坚持下去吗？”
　　谈仁皓摇了摇头，然后就笑了起来。郝东觉的这番话说到了关键问题上，美国的盟友在欧洲，而不是在西太平洋的那座群岛上！


第八节 危机
　　郝东觉的话给了谈仁皓很大的启发，第二天，谈仁皓就去找了甘永兴上将。
　　“你认为，美国不会首先向我们宣战？”甘永兴的眉毛微微皱了起来，然后弹了弹手指头，说道，“其实，这并不重要。现在已经不再是一场单方面的战争了。在我们与日本爆发战争之后，德意志帝国与波斯帝国都向日本宣战，而我们也已经向英国，法国，意大利，西班牙，俄罗斯宣战。如果美国向德意志帝国宣战的话，我们也肯定会向美国宣战的！”
　　“那么美国会不会考虑到这一点呢？”谈仁皓想到的远比郝东觉多得多，“虽然现在绝大部分强国都已经加入到了战争中来，可美洲大陆上还有很多国家按兵不动，没有加入战争的任何一方。美国会不会先拿这些国家开刀？”
　　“你是说墨西哥？”甘永兴站了起来，在房间里走了几步，“这样的可能不是不存在。现在墨西哥还没有参战，可我们与墨西哥有同盟协议，如果美国向墨西哥宣战的话，那墨西哥就会向美国宣战，而我们有就会跟着向美国宣战。”
　　“问题是，墨西哥会不会向美国宣战？”谈仁皓看了甘永兴一眼，“如果墨西哥不宣战，我们就不能首先向美国宣战。”
　　“那美国为什么要这么做？”甘永兴走到了谈仁皓的旁边。
　　“因为美国需要一个让他们迅速武装起来的理由。”谈仁皓朝那份开始交给甘永兴的文件看了一眼，“我们已经分析过了，现在的情况下，就算美国参战，他们也需要至少一年的时间来整顿军备，完成战争动员。可我们已经做好了战争准备，在这一年的时间里，美国将非常被动，而只要我们抓住了这一年的机会，在美国完成战争动员的时候，战线就已经推进到太平洋的另外一端去了。美国会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与我们开战吗？”
　　甘永兴微微摇了摇头。“你的意思是，美国会先找个对象热身，并且让美国总统说服国会，让国家进入战争状态？”
　　“对，美国必须要这么做，这是美国的政治体制决定了的。”谈仁皓接过了甘永兴递来的香烟，他没有急着点上，这几天抽的烟也够多的了。“如果美国国会下议院不同意的话，美国总统无权让国家进入战争状态。而要争取到下议院的多数支持，美国总统就必须要拿出一个让国会信服的理由来，而最好的理由，无非是美国周边出现了一个威胁到美国安全的国家，而不是一个远在大洋彼岸，而且还没有对美国造成伤害的国家。”
　　“如果美国总统要将美国拖入战争的话，那么他们就会千方百计的制造一些边境冲突，最后演化为边境战争。”甘永兴坐了下来，面色凝重的说道，“最后，美国完全可以在新墨西哥州，得克萨斯州，亚利桑那州，还有加州南部地区问题上做文章，称墨西哥谋求收回这些地区，以此向国会施加压力，让国会通过战时动员法案，美国就将进入战争状态。”
　　“如果这只是美国制造的舆论，那么墨西哥很有可能不会向美国宣战。”谈仁皓咬了咬牙，“至少，在我们明确表示会向墨西哥提供安全保证的情况下，墨西哥不会贸然加入战争的。”
　　甘永兴叹了口气，然后沉默了下来。
　　在两次美墨战争期间，帝国都向墨西哥做出了安全保证，可最后都没有保证墨西哥的安全。这已经导致墨西哥国内出现了严重的分裂势力，甚至部分墨西哥人不再相信唐帝国，开始倒向美国。一战后，唐帝国宁愿丢掉太平洋上的某些海外领地，都要取保在中美洲地区的存在，也正是要稳住墨西哥，不让墨西哥完全倒向美国，好在美国的后院里安插一枚定时炸弹。而现在，唐帝国海军已经离开了墨西哥周围海域，而唐帝国留在中美洲的兵力不足2000人，这只是一支象征性的部队，而且是一支没有任何基础的部队。墨西哥会相信2000名唐帝国军人给他们提供的安全保证吗？至少，在唐帝国的战舰重新出现在加勒比海与东太平洋之前，墨西哥绝不会轻易的与美国开战。
　　“参谋长，也许我们得考虑主动宣战的事情了。”谈仁皓也正是认识到了这一点，所以才感到焦虑。
　　当他看清楚这一层关系之后，实际上就已经摸到了美国的战略计划。在整个倒唐联盟中，美国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而日本，英国，法国，俄罗斯这些国家只不过是美国这盘棋中的棋子而已。也许，最为意外的是日本提前向唐帝国开战了。如果日本将开战时间拖到23年，至少拖到22年的话，那么美国就很有可能在23年底，或者是24年初参战，而且到时候，唐帝国还在全力以赴的对付日本，根本就没有力量来对付美国，甚至根本就没有提防美国，到时候很有可能再上演一次那霸港事件。
　　在美国的这盘棋中，日本这枚棋子最为不可靠，也最为关键。如果日本海军能够战胜唐帝国海军的话，那自然再好不过了，美国甚至可以在不进行完全战争动员的情况下迫使唐帝国投降。就算日本海军失败了，也肯定会消耗掉唐帝国的大量实力，到时候，美国海军只要在最适当的时候参战，唐帝国就完蛋了，可问题是，日本将战争发动的时间提前了一年多，而等到唐帝国海军重振雄风，横扫西太平洋，将日本联合舰队送到海底的时候，美国海军却没有做好战争准备！
　　现在日本能够苟延残喘就完全是美国的“功劳”。在唐帝国的战略轰炸，全面封锁之下，日本也许连两个月都坚持不了。而美国仍然在源源不断的向日本提供战争物资。在北太平洋航线上，美国运输船的损失率达到了45%，也就是说，只有一半的运输船能够安全抵达日本北海道的港口，另外一半的运输船被唐帝国海军的潜艇给击沉。这么巨大的损失率（远超过了大西洋上的损失率）美国都承担了下来，美国的目的就是要日本再坚持一段时间，坚持到美国完成战争动员。
　　甘永兴沉思了很久，还看了谈仁皓几眼，这才说道：“宣战的事情不由我们来做决定。过几天，校长将去京城与薛希岳首相大人商讨战争进展的事情。也许，我们不会急着向美国宣战？”
　　“为什么？”谈仁皓一下激动了起来，“难道我们要等到美国做好了充足的战争准备，然后去对付一个全副武装的敌人吗？我们为什么不能在美国还没有站起来之前就将他打趴下去，这不是欧洲中世纪的骑士决斗！”
　　“对，我也知道这不是什么狗屁绅士间的决斗，可我们也不是那些绅士，我们是军人，是不是？”
　　谈仁皓苦笑了一下，然后沉默了下来。
　　“这实际上是帝国高层的决定，而不是帝国海军的决定。”甘永兴长出了口气，“这么说吧，如果现在多出一个对手的话，对我们也没有好处。”
　　“可是……”
　　甘永兴压了压手，让谈仁皓安静了下来，然后接着说道：“首先是我们海军的问题。第一特混舰队与第二特混舰队都在维护，而且南洋的战斗大概会持续到年底，甚至明年初，第一特混舰队必须要留在南洋，支持陆军与陆战队。在日本投降之前，第二特混舰队肯定将留在日本附近海域。第三特混舰队会在第二特混舰队就位之后撤回来休整，舰队里的很多新战舰都需要重新调试。现在，我们新造的战舰正在陆续下水，可组建新特混舰队的安排最快也要到名年中旬，也就是‘湖’级航母正式服役之后。”
　　甘永兴的话很明确，帝国海军没有多余的舰队可以承担战略进攻任务。特别是没有更多的航母。“湖”级航母是帝国海军自“长江”级之后，全新设计建造的一种真正的舰队航母，是世界上最优秀的航母。因为设计上的问题，以及之前新增建造的两艘“长江”级航母，“湖”级航母的建造工作延迟了大概三个月，要到24年中期才能服役。其他配套的护航战舰也要等到24年中期才能成军。帝国海军也只能等到这个时候才能组建第三支航母特混舰队。
　　“其次就是帝国的战略重点将西移。”甘永兴又拿起了香烟，“帝国一直将日本与俄罗斯视为最危险的两个对手。现在，日本问题基本上已经解决了，就算日本还没有投降，也是上了岸的鱼，蹦不了几下了。而为了确保帝国本土的安全，帝国必须首先解决掉俄罗斯这个帖身敌人。现在，欧洲战场上的局面也很不乐观，美国的B-17已经完成了试飞，很快就将进行大规模生产，而我们获得了可靠情报，第一批B-17将不会装备美国陆航，而是直接提供给英国。这批轰炸机的意义很重要，如果英国能够在年底前拿到B-17的话，德国的情况就很麻烦了。所以，帝国陆军必须要在年底前打破西北战场上的僵持局面，向俄罗斯施加更大的压力。波斯帝国也正在向高加索地区，以及东南欧集中兵力，将与我们一起向俄罗斯发动战略进攻。只要拖住了俄罗斯，德国就能够抽调兵力加强西线上的进攻，同时腾出更多的战斗机来执行国土防空任务。现在帝国必须要保证德国不遭受失败，这样才能拖住英法。而德国如果能够尽快完成对法国的进攻，那问题就好办得多了。”
　　“我们的重点将转移到地面战场上去？”谈仁皓这下听明白了。
　　甘永兴微微点了点头。“陆军将拿到24年军费开支的大头，大概会占到五成五左右。几天前，校长提出组建第四个战略打击军的计划被否决了，今年年底出厂的那批轰炸机除了补充三个战略打击军之外，将全部转交给陆军航空兵。卫伯瑜已经在上个月组建了陆军航空兵的战略轰炸机部队。另外，从明年开始，我们还将向德国，波斯提供重型轰炸机。帝国海军的战舰建造工作虽然得到了保证，但是我们已经没有了额外拨款，不可能提前完成造舰计划。”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谈仁皓不再激动，在这场战争中，政客的观点与军人的观点肯定是不一样的。
　　“做好一切准备，这么跟你说吧，我们需要有一份可靠的预测报告，并且需要有人来来响警报。”甘永兴走到了谈仁皓旁边，“也许，首相大人不会相信我们的判断，也许没有任何一个政客会支持我们的观点。可这并不重要，现在是战争时期，海军有一定的自主权，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在这个范围之内，尽一切可能做好战争准备！”
　　谈仁皓站了起来，说道：“参谋长，我知道应该做什么了……”
　　“你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甘永兴笑着点了下头，“校长也意识到了美国的威胁，现在我们会抓住日本还没有战败的机会，继续申请军费拨款，并且继续扩大我们的舰队。充实海军舰队是我们必须要做的事情，而你的任务就是，给这些舰队找到一个合适的用途，一个可以让其发挥的战场。”
　　“那我现在就回去，尽快拿出一份详细的报告出来。”
　　“我相信你的能力，当然，我也相信，你不会让敌人轻易得手的。”甘永兴把谈仁皓送到了门边，“我已经让情报部门在收到新的情报之后抄送一份给你，相信这很重要。另外，校长过几天就要回来了，到时候肯定会让你做一次详细报告的。首相大人刚刚回到首相府，现在很多事情都得重新理顺关系，我们也要在这个时候确立海军的地位！”
　　谈仁皓点了点头，说白了，这还是一场陆海之争，也许帝国海军要面对的内部敌人比外部敌人更麻烦。


第九节 西方战线
　　在甘永兴不遗余力的支持下，谈仁皓这边的工作很快就上了轨道，而这其中最主要的莫过于那些及时的情报了。
　　战争爆发之前，帝国海陆两军都有自己的情报机构，这也是由海陆两军长期不和，外加帝国并无统一的军事机构（海军与陆军分别有自己的军部，而且都是部级政府机关，而国防部是在战争后期才成立的）所造成的。战争爆发之后，帝国情报机构繁杂，情报收集能力匮乏，以及巨大的浪费等等原因，薛希岳首相首先就整顿了两军的情报系统，将陆军情报局与海军情报局整合为帝国军事情报局，统一负责军事方面的所有情报。这个整合工作并不容易，战争的第一年中，因为情报部门的改革，导致帝国情报收集能力大幅度降低，也最终导致帝国海军与陆军在数个战场上作战不力，节节败退。这个现象在22年下半年得到了遏制，对折军事情报局逐渐转入了正式运行轨道，帝国军队也逐渐挽回了战场上的败局。
　　原先设在海军参谋部的情报处并没有被取消，而是保留了下来，负责从军情局获取情报，然后转交海军参谋部。谈仁皓正是从情报处获取的情报，而在甘永兴下了命令之后，情报处就在第一时间之内将情报送了过来。
　　九月十八号，第一份重要情报送到。
　　“这是军情处送来的！”郝东觉直接负责从军情处拿回情报，他几乎每天早中晚去三次。“俄罗斯肯定意识到了东线战场上的危险，这是他们新的军事调动计划，准备在东线新投入45个师的兵力，加强东线的防御。而这部分兵力现在已经由莫斯科到达了伏尔加格勒，其他的大概在十月十日之前就能全部到位。到时候，俄罗斯投入东线战场上的兵力将达到180个师！”
　　“看样子，老毛子终于意识到危险了，我们的军事调动并没有瞒过他们。”谈仁皓接过了情报，迅速的扫了一眼，随即就发现了问题，“俄罗斯直接抽调的西线预备队来加强东线的防御？”
　　郝东觉点了点头，然后翘起二郎腿，点上了香烟。“直接从明斯克抽调过来的。原本俄罗斯计划在西线投入120个师的兵力，对德国发动战略进攻，而时间计划在今年年底。现在，严定宇元帅已经向西北战场增派了55个师的兵力，而且计划在十一月底之前增派另外75个师，并且准备好三个月的进攻物资。到时候，我们在西北战场上的投入将达到240个师的兵力，俄罗斯如果还不加强东线防御的话，那么他们恐怕见不到明年的冬天了。”
　　谈仁皓站了起来，在房间里来回的走动着。
　　战争爆发之后，俄罗斯没有急着参战，而是先进行了国内动员。后来，俄罗斯加入倒唐同盟，并且与日本秘密商议，在日军登陆朝鲜半岛之后，俄罗斯就将对唐帝国宣战，并且在东线牵制住唐帝国，好让日本攻占朝鲜半岛，东西夹击唐帝国。可事实上，日军在朝鲜半岛上一直无所作为，仅仅只是给唐帝国制造了很多麻烦而已。俄罗斯帝国也很快将重点转移到了欧洲战场上去，与德国在维斯瓦河争夺了好几个月。随后就突破了德军防线，开始向德国本土（非一战后的德占区）推进。
　　从这里开始，俄罗斯就一直将重点放在了西线上。这个选择并没有错，唐帝国国土广袤，且西北地区一直是唐帝国最偏远的地区，几千公里的防御纵深让俄罗斯帝国没有任何可能迅速的击败唐帝国。相反，德国虽然在一战之后控制了维斯瓦河以西的地区，将国土向东延伸了几百公里，可德国的首都柏林在其本土东面，从国境线到首都也不过就几百公里而已。这个战略纵深不足以保证本土的安全，更不足以保证首都的安全。因此，俄罗斯在战争初期力压德国，与英法意西四国配合，先干掉德国，然后南下围剿波斯帝国，铲除掉唐帝国的所有“党羽”之后，最后集中力量干掉唐帝国。
　　实际上，这也正是一战时倒唐联盟的基本战略。唐帝国的国土太广袤了，而且其中心是在东部与南部沿海地区。如果从陆地上进攻的话，没有任何一个国家可以在唐帝国的领土上战胜唐帝国。唯一的办法就是先干掉唐帝国西部的所有屏障（主要就是波斯帝国），瓦解唐帝国的盟友，最后孤立唐帝国，夺取制海权，威胁到唐帝国东部与南部沿海地区，迫使唐帝国投降，或者是摧毁唐帝国。
　　同样的，唐帝国也早在一战中就认识到了这个问题。德国能够撑过一战中最艰难的三年（唐历1298年到1301年），就完全是依靠唐帝国的大力援助的。一战后，唐帝国在国内经济那么紧张的情况下，还拨出大笔款项，修同了从唐帝国首都到德意志帝国首都之间的洲际铁路（中途经过了波斯帝国首都），完成了陆路战略大动脉的工程。这次大战爆发之后，这条战略大动脉成为了德国的生命线，在战争的头两年里，唐帝国向德国提供的战争物资的七成都是通过这条铁路线输送的。现在，唐帝国，波斯帝国与德意志帝国正在全力修建好铁路复线，争取将铁路的运送能力提高一倍，以满足欧洲战场上的庞大消耗。
　　实际上，这条陆路大动脉不仅仅拯救了德国，也拯救了唐帝国。如果没有这条大动脉的话，唐帝国的物资就只能通过海运送往德国。而在南洋地区落入日本之手（日本攻占南洋的一大目的就是要切断唐帝国与德意志帝国，波斯帝国的海上交通线）后，唐帝国的物资就只能通过公路送到波斯帝国以及南亚地区的港口，然后再装船运往德意志帝国，而在战争的第一年里，日本海军在东北印度洋上的活动很频繁，这条通道不但效率低下，而且非常不安全。结果，在战争的头两年中，德意志帝国最为欠缺的战略资源（石油，铝，橡胶，粮食）几乎全是通过陆上大动脉运送的。
　　德国能够在头两年的残酷战斗中支撑下来，对唐帝国的好处也非常巨大，不然唐帝国就不会在自己都严重缺乏战略物资的情况下，还拼了命的向德国提供战略物资（陆路的运输费用非常高昂，以石油为例，每向德国输送一吨石油就需要在路上消耗掉三吨柴油，或者是八吨煤炭）。
　　因为德国的坚持，英法意西四国一直无法分兵南下。这一意义非常巨大。德国潜艇部队在北大西洋上的疯狂袭击让英法这两个欧洲传统海军强国不得不将绝大部分的护航战舰集中在其与美国的海上航线上（这也正是英法两国的海上生命线）。另外，德国的公海舰队一直没有被摧毁，随时有可能杀出波罗的海，给英法制造巨大的威胁（特别是英国，一战时，德国的公海舰队就差点干掉了英国的大舰队，夺取了北大西洋的制海权，而英国如果丧失了制海权，那就彻底完蛋了）。结果，英法的海军舰队全都留在了北大西洋上，而不敢南下去收拾掉唐帝国部署在南大西洋上的那支规模并不大，而且很多战舰都已经快要坏掉了的小舰队。更无法前出印度洋，协助日本海军联合舰队对付唐帝国的主力舰队了。
　　也许军人无法理解唐帝国对德意志帝国提供的大力援助有何意义，可政治家很清楚战略援助的意义。不管是薛希岳首相还是宗汉钦代首相，唐帝国都在支持德意志帝国。在“三巨头”中，相互援助已经超过了国家的界限。
　　在这三个同盟国中，唐帝国无疑是实力最强大的一个，如果有必要的话，唐帝国甚至可以单独承担起战争的重担。从工业实力对比来看，如果唐帝国为100的话，那么波斯帝国为55，德意志帝国为70。从战略资源总量来看，如果唐帝国为100的话，那么波斯帝国为65，德意志帝国为45。从人口数量（另外一项极为重要的战略资源）来看，如果唐帝国为100的话，那么波斯帝国为30，德意志帝国为38。从陆军实力来看，如果唐帝国为100的话，那么波斯帝国为50，德意志帝国为75。从海军实力来看，如果唐帝国为100的话，那么波斯帝国为40，德意志帝国为55。
　　这些都足以说明唐帝国在“三巨头联盟”（这是战后取的一个名字，针对的就是“倒唐联盟”）中的位置有多么重要，但这并不表明唐帝国就不需要盟友了。相反，唐帝国需要盟友，特别需要波斯帝国与德意志帝国这样强有力的盟友。这直接关系到了唐帝国的生存，关系到了唐帝国能否继续保持世界霸主的地位。同样的，在“三巨头联盟”之中，波斯帝国与德意志帝国有着无法替代的地位。
　　在这三个国家中，波斯帝国不管是从军力，资源还是人力上来讲都是最弱小的，其承担的任务也是最为次要的。但波斯帝国的地位却仅次于唐帝国，一是其重要的战略地位，二是其极为丰富的石油资源。
　　波斯帝国连接着唐帝国与德意志帝国，其地位是别的国家无法取代的。而最为重要的就是波斯帝国的石油资源。一战期间，最重要的能源是煤炭，而一战后，重油锅炉以及内燃机的出现，不但让海军有了更强大的动力，让陆军拥有了大量的机械化装备，让战机能够飞上天空，同时还让石油成为了最为重要的战略资源。而当时，波斯湾地区的数座大油田的发现解决了这个问题。波斯帝国是三个国家中产油最多的一个，而且在整个战争期间都肩负着为唐帝国与德意志帝国提供石油的重要使命。
　　德意志帝国是“三巨头联盟”中西极的支撑点。唐帝国在世界的东方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德意志帝国就在世界的西方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德意志帝国是拖住欧洲其他列强的重要砝码，是唐帝国可以腾出手来先收拾掉日本的重要保证。
　　“三巨头联盟”之间的这种重要的战略关系其实就决定了战争的发展。唐帝国不会抛下德意志帝国，而现在日本已经倒下，唐帝国就应该转移注意力，先帮德意志帝国稳住局面，然后再考虑战争的下一步发展。
　　“看样子，短期之内，帝国的重点将转向欧洲战场。”谈仁皓停下了脚步，想通了这一点后，他也觉得眼前赫然开朗了，“可这也正是美国希望看到的，我们越将重点向西转移，对美国的好处也就越大。”
　　“问题就在这里，如果俄罗斯再像上次那样硬撑个几年的话，那我们不完蛋了？”郝东觉摇了摇头，“也许我们应该先集中力量收拾掉美国，然后再去对付俄罗斯。德国再不行，撑个两三年也就足够了吧！”
　　“问题是，我们两三年之内能够解决掉美国吗？”谈仁皓笑了起来，“而且，这是由首相大人决定的，而不是由我们决定的。”
　　“可照现在这样子打下去，大陆战争也将持续两三年，这就等同于给了美国两三年的喘息时间！”
　　“这与我们无关，而且我们也无法左右，我们要做的，就是尽快让海军知道该怎么与美国作战。”谈仁皓坐了下来，“只要美国参战，帝国的重点会转移回来的。之前，我们一直将美国设为最大假想敌，虽然美国远在大洋彼岸，但却是我们所要面对的最为强大的敌人。只要我们与美国打起来，战争初期的两三年最为关键，不管是我们，还是美国，只要掌握了初期的主动权，那么就可以控制战争进程，并且获得最后的胜利。这就如同高手过招一样，往往胜负就在那么一两下之间！”
　　两人都笑了起来，却都笑得有点苦涩。


第十节 战争因素
　　战争的进程往往会受到一些很微弱的因素影响，比如一次不那么重要的战斗，或者是一道看起来并不重要的命令。
　　九月二十一日，谈仁皓收到了由帝国外交部转来的一条消息（仍然由情报处转送），德皇威廉三世在二十号下午两点（柏林时间）正式通过了内阁海军大臣提交的动议，德国潜艇恢复在北大西洋作战巡逻，重新开始无限制潜艇战。
　　“德国人肯定疯了！”郝东觉快步冲了进来，“仁皓，快看看吧。这下好了，不用我们动手，德国就将逼着美国参战！”
　　谈仁皓笑着把一份报纸丢给了郝东觉。“报纸上已经刊登出来了，德皇下令恢复无限制潜艇战，这下北大西洋上的好戏要上演了！”
　　“德国人太疯狂了！”郝东觉一屁股坐了下来，将才拿到收的，还盖有外交部印章的文件丢在了桌子上，“就这一点，美国都不会再置身事外，如果德国潜艇不小心干掉了一艘美国驱逐舰的话，那美国就有充足的理由向德国宣战。”
　　“这对我们来说是好事，是不是？”谈仁皓并没有那么激动，“如果德美宣战的话，那我们也会被卷进去，而帝国肯定会加强海军投入，说不定，我们还能够主动进攻。这样，美国就将在准备不充分的情况下与我们开战，这对我们来说是最好不过的开始了，是不是？”
　　郝东觉微微皱了下眉毛，然后笑了起来。“看来，我们应该给德国人打打气！”
　　“也许，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想的！”谈仁皓站了起来，“如果有人不愿意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的话，那么德皇肯定会改变他的命令。”
　　“什么意思？”郝东觉立即走到了谈仁皓的旁边，有点不解的看着谈仁皓。
　　“上次我们已经说过了，现在帝国的重点是先干掉俄罗斯，帮助德国稳定住欧洲战场上的局面，是不是？”谈仁皓拿出了香烟，先给郝东觉点上了一根，“如果我的猜测没有错的话，这肯定是严定宇元帅提出的战略计划，而且已经被薛希岳首相采纳了。首相采纳陆军的战略计划不仅仅因为首相出身于陆军，还因为帝国的现实战略需要。如果此时美国参战，帝国不得不再次将重点转移到太平洋战场上来，无法集中力量干掉俄罗斯，只能通过牵制俄罗斯，让德国再坚持几年。也许，这不是坏事，可是在短期内，我们的压力将会很大，必须面临两线作战，同时还要扶持德意志帝国与波斯帝国。帝国能否承受住这么大的战争压力，也许连首相大人心里都没有底。”
　　郝东觉微微点了点头，这段时间他的进步也很大。显然，这正是帝国先放下美国，转移重点的根本原因。如果美国现在参战，帝国将面临两线作战，甚至三线作战的艰难局面。薛希岳首相肯定希望先消灭掉俄罗斯帝国，解决掉后院的威胁，再转身对付美国。这个战略计划没有错，可战争不会因为一方的意志而做改变。
　　“也许，首相会向德皇施加压力的，让德国暂时别做这种愚蠢的举动。”
　　谈仁皓在房间里来回走动着，他刚走到门边，一名参谋军官就推开门急匆匆的走了进来。“将军，元帅回来了，让你马上过去，另外，参谋长也在开始去了元帅的办公室。”
　　谈仁皓一愣，这才想起校长回海军司令部的事情。原本聂人凤计划在十九号就返回海军司令部，可这个时间延迟了几天，昨天才发来消息，他将在今天上午返回海军司令部，同时还将部署海军下一阶段的作战行动。
　　“东觉，你把这段时间的工作报告总结出来，下午送过来。”谈仁皓立即去拿起了军帽，“也许元帅给我们带回来了一些好消息！”
　　聂人凤带回来的不仅仅是好消息。当谈仁皓走进了元帅的办公室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气氛有点不对劲。甘永兴一副面红耳赤的样子，而校长则仍然将双手叉在胸前，一副很祥和的样子。
　　“少将，快坐吧！”聂人凤起身迎接了谈仁皓，还去冲好了一杯咖啡。“这是起京城的时候，翁一鸣将军给我带回来的南美咖啡。怎么样，对新位置还感到满意吧？”
　　“校长，你太客气了。其实，留在海军司令部也不错，至少可以经常去码头上看看战舰！”谈仁皓笑着接过了咖啡杯，“校长，这次首相大人有什么新决定吗？”
　　“开始我已经跟永兴谈过了。”聂人凤将烟盒放在了谈仁皓的面前，然后才坐了下来，“开了十几天的会，头都快炸了。有的时候，我还真是羡慕那些内阁官员，他们好像都对会议有免疫能力一样，我可不行，人老了，听那些政府报告简直是在受折磨。”
　　谈仁皓笑了起来，这次聂人凤不但要与内阁首相商讨帝国的战略走向问题，还要参加一年一度的内阁全体会议。海军司令也是海军部长，是帝国内阁成员，虽然平时不出席内阁会议，可每年的九月份或者是十月份，都要去参加内阁的全体会议。
　　“实际上，情况没有你们想像的那么糟糕！”聂人凤一边说着，一边看了眼甘永兴，“变风是肯定的，这从首相大人否决了成立第四个战略打击军上就看得出来。虽然日本还没有投降，但也坚持不了多久了，其灭亡只是迟早的事情。首相还同时否决了陆军提出的登陆日本的作战计划，同时让海军拿出一份用最少兵力，迫使日本投降的作战计划来。这个任务，我已经安排给了颜国忠上将，让陆战队具体负责。如果战略轰炸最后无法迫使日本投降的话，那我们就会用上陆战队。”
　　“这不是问题的关键！”甘永兴在旁边嘀咕了一句，在聂人凤面前，他永远是个学生。
　　谈仁皓立即看了甘永兴一眼，他也有同样的感觉。
　　“对，这不是问题的关键。”聂人凤没有回避这个问题，“这么说吧，帝国肯定会将重点转移到西北战场上去。现在欧洲那边的局势很紧张，英法两国给德意志帝国施加的压力非常巨大。法国陆军已经开始在阿登地区反击，德国将第三批预备队派了上去，战线后撤了五十多公里才稳住了局面。而现在英国出了继续加强在大西洋上的反潜投入之外，还出动舰队封锁了德国海军的所有出海口，德国舰队只能在波罗的海活动。更麻烦的是，英国对德的战略轰炸正在扩大。年底，第一批B-17就将飞往英国，到时候德国能否顶住战略轰炸直接关系到了德国的存亡。而这一切的基础就是，我们必须要拖住俄罗斯，让德国从东线抽调120个师出来准备对法的战略进攻，这也是德国提出的最新要求。效果是很明显的，在严定宇将第一批部队派到西北战场上去之后，俄罗斯不得不修改战略计划。如果我们不这么做，德国就将在明年战败！”
　　“可是，我们也不能放开美国不管吧？”谈仁皓略微有点激动。
　　“我们肯定不会放过美国，同样的美国也不会放过我们！”聂人凤朝谈仁皓点了点头，“可现在，我们必须要让德国坚持下去，如果德国完蛋了，那我们就将失去一个最重要的盟友，欧洲的压力就将转移到波斯帝国身上，而波斯帝国能否坚持一年都是个问题。如果波斯帝国完蛋了，就只剩下我们孤军奋战，我们还将失去波斯湾的油田！”
　　“校长，那我们会不会阻止德国潜艇？”谈仁皓问到了一个关键问题上。
　　聂人凤没有马上回答这个问题，谈仁皓有点焦虑，他朝甘永兴看了一眼，甘永兴则苦笑着摇了摇头，显然他也不知道答案。
　　“少将，你的观点呢？”聂人凤叉起了双手，看着谈仁皓的眼睛。
　　“这……”谈仁皓迟疑了一下，说道，“如果帝国能够承担起三线作战的压力的话，我觉得早打比晚打好！”
　　“这也是首相给我的问题。”聂人凤站了起来，来回走了两步，“关键是海军能否在现有情况下，在帝国将重点放在西北战场上的情况下完成对美作战。如果可以，首相会支持我们的行动，如果不行，那首相就会想办法改变德皇的命令。永兴，仁皓，你们认为海军能够在两年之内获取战争主动权吗？”
　　这下轮到谈仁皓与甘永兴为难了，谁都可以说大话，可正要做出保证，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给我一份详细的计划。”聂人凤转过了身来，这句话是对甘永兴与谈仁皓说的，“下月月初我还要返回京城，希望你们能够及时的拿出计划，也许，我还能说服首相大人。”
　　这个任务落到了甘永兴的身上，而谈仁皓则负责协助甘永兴处理相关的事务。当两人走出了元帅办公室的时候，这才松了口气。
　　“你也看到校长的态度了。”甘永兴叹了口气，“不是我们不愿意打，而是首相的决策限制了我们的行动。校长下个月要去与首相，陆军元帅做最或的商讨，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谈仁皓点了点头。“我知道，我尽快把手里的事情完成，明天就把报告送过来。”
　　“这事不用急，我一直关注着你们这边的进展。”甘永兴拍了下谈仁皓的肩膀，“校长的话里还有一层意思，你有没有发现？”
　　谈仁皓微微皱了下眉毛，然后朝甘永兴看了过去。
　　“这么说吧，如果我们无法阻止德皇的话，那会是个什么后果？”甘永兴笑了起来，“薛希岳首相肯定会向德皇施加压力，甚至会用皇上的名义来影响德皇。可问题是，这个影响能收到多大的效果？而且，谁能保证在德皇撤消无限制潜艇战之前，德美之间不会因为擦枪走火而相互宣战？如果德美宣战，那我们就会立即向美国宣战，海军将承担起太平洋战争的重任，我们应该在宣战前后做什么样的准备，以及怎么来应付这场战争呢？”
　　谈仁皓这下明白了过来。“校长的意思是，要我们随时做好与美国开战的准备？”
　　甘永兴笑着点了点头。“校长回来之后下的第一道命令就是让第二特混舰队在月底提前返回日本战场，第三特混舰队回港计划取消，他们将坚持到明年年初才返回那霸。而且，这两支舰队的配制也有所变化。第三特混舰队将转移到硫黄岛附近活动，而且部分需要维修的战舰将在硫黄岛得到维修。第二特混舰队的位置进一步南移。第一特混舰队前往南洋地区的计划也被取消了。他们将在十月底出发，在菲律宾与加罗林群岛之间担任巡逻任务。”
　　谈仁皓微微一惊，这个舰队配制的用意太明显了。
　　“校长已经做出了安排，现在我们缺少的就是一个机会，以及首相大人的正式命令而已。”甘永兴在自己的办公室外停下了脚步，“我们谁也无法预料会在什么时候与美国开战，但我们可以明确的知道，这肯定不会太远了。校长也有校长的难处，我们要做的，就是尽量协助校长，让首相知道，我们现在与美国打，要比两年后再与美国打更有利。”
　　“而且美国不一定会将时间拖延到两年之后。”谈仁皓补充了一句。
　　“对，所以我们更应该做好战争准备。”甘永兴的目光在谈仁皓身上停留了一阵，“我们都各尽其责吧，希望最后的结果不会太糟糕！”
　　经过甘永兴的解释之后，谈仁皓的心情也平静了很多。问题不在帝国海军，也不在帝国内阁政府，而是在眼前的局势。现在日本已经倒下，可真正的战争还没有到来。帝国刚刚度过了战争初期的艰难时期，马上又要面对更为严峻的考验了。


第十一节 大西洋海狼
　　当天，谈仁皓就将他们这段时间总结出来的对美分析报告递交给了甘永兴上将。甘永兴另外组织了一批参谋军官，并且亲自领导这些参谋军官，针对与美开战之前帝国海军需要做的准备，以及在战争爆发之后，帝国海军可能要面对的困难做出详细的分析，并且预先制订了一系列的作战计划。这正是海军参谋部的本质工作。
　　接下来数日，谈仁皓一直将精力放在了收集德意志帝国海军潜艇部队的作战行动上。当时，德意志帝国与唐帝国有情报共享协议，而且双方都会及时的交换战报。每两天，就会有一份由外交部转送的情报到达海军司令部。谈仁皓他们也只能利用这些德国海军提供的消息来判断大西洋上的局面。
　　可以说，德意志帝国海军是潜艇战的老祖宗了。在潜艇诞生之后，很多国家对这种新式战舰都存在怀疑（唐帝国也不例外），一些传统海军强国还认为潜艇是一种“卑鄙”的战舰，是只能在背后偷袭的战舰，不配参加海上战斗。这些观点都是极端错误的，战争无所不用其极，“卑鄙”这类字眼在战争的词典里是不存在的。
　　一战前，德国除了花费大力气组建公海舰队以抗衡英国的大舰队，夺取大西洋的制海权之外，还在潜艇方面下了很大的功夫，一战爆发之前，德国海军就组建了一支拥有30多艘潜艇的部队，而这也是当时世界各国海军中最强大的潜艇部队。
　　一战中，德国海军做了很多努力，希望打破英国的海上封锁（为了获取唐帝国的援助），并且完成对英国的海上封锁（击败英国的最有效的办法），德国公海舰队做了很大的努力，可日德兰海战之后（德国人获得了战术上的胜利，可英国人却牢牢的把握住了战略上的优势），公海舰队已经无力前出北海，挑战英国的海上霸权。从这个时候开始，潜艇成为了德国海军手里最为犀利的武器，而且德国海军也开始全力发展潜艇。
　　从一战爆发开始，德国海军的潜艇就一直在执行封锁英国海上生命线的作战任务，到1298年（公元1916年），德国海军的潜艇部队一共击沉了3500余艘，总吨位达到了1200万吨的英国商船，这几乎是战前英国拥有商船总吨位的五成！而到1300年，德国海军的潜艇击沉的敌国商船已经达到了2300万吨，英国几乎被全面瘫痪。如果不是美国在这一年开始干预战争（英国用巴哈马群岛的驻军权从美国手里换来了120艘老旧驱逐舰，并且获得了美国提供的大量军事援助）的话，英国会在01年战败，而整个一战的结果也将截然不同了。
　　正是因为德国潜艇在一战期间的疯狂表现，战后的和谈时，德英法三国达成了一项区域协定，德国在战后只保留80艘潜艇的规模，而英国则答应在和平时期不派遣大舰队进入北海中线德国一侧活动，法国则保证在莱茵河西岸（二十公里范围之内）不超过十万。后来的《松江海军军备条约》中，也因为英法美三国的极力主张，将对潜艇的限制写进了条约里面。当然，战后没有任何一个国家严格的执行了条约，更不会有任何国家会放松军备的发展。
　　大战前夕，在《松江条约》失效前后，德国海军加速扩充了海军，这其中潜艇部队就占了大头。Ⅶ型潜艇就是在这个时候上马的，而且在建造了第一批两艘之后，德国海军就大批量订购了78艘，随即在战前三个月的时候下了第二批订单，总订购的潜艇数量达到了160艘。战争爆发前夕，德国海军已经拥有了59艘Ⅶ型潜艇（其他的几十艘潜艇都因为太小，航程太短，而无法执行远洋破交作战）。
　　战争的第一年，德国潜艇就刷新了一战的纪录，从21年8月中旬到22年8月初，德国潜艇在大西洋航线上一共击沉敌国（包括中立国）商船786艘，总吨位650万吨，而在一战中，德国潜艇一年的最高纪录为620万吨。而这一年中，德国损失了38艘潜艇，新增加潜艇149艘。换句话说，德国的潜艇在战争的第一年就让英法损失了三成的商船，掐住了英法的脖子。
　　实际上，德国潜艇部队在这一年的战果主要集中在22年3月份之后。在3月到8月初这四个多月的时间里，德国潜艇就击沉了498艘商船，总吨位达到了420万吨。而让德国潜艇“大放光彩”的原因是，从22年3月份开始，德国潜艇改变了战术，由以往的单独“狩猎”变为集群行动，往往集中数艘，甚至是数十艘潜艇袭击有护航战舰掩护的商船队，这一战术被形象的成为“狼群战术”。
　　21年的潜艇战并不残酷，当时德国潜艇部队的规模很小，能够执行远洋破交作战任务的潜艇实际上就那么40多艘（一部分Ⅶ型潜艇被分配给了训练部队），而且当时英国海军控制着北海的出口（设德兰群岛），德国潜艇在通过北海，进入北大西洋之前危险重重，损失极为惨重，很多潜艇都还没有前进到预定海域就被英国的反潜巡逻机与反潜舰艇发现，并且被击沉了。
　　21年底，德国出兵攻占了挪威，到22年初，挪威战败，德国潜艇部队才获得了梦寐以求的，面向大西洋的潜艇基地。德国抢在英国出兵之前占领挪威的目的就是要让潜艇自由进出北大西洋，让潜艇去封锁英国的海上航线！
　　也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德国海军潜艇部队的能量爆发了出来。到22年初的时候，德国海军中可以执行作战任务的Ⅶ型潜艇达到了89艘（另外还有12艘用于训练），邓尼茨（德国海军潜艇“狼群战术”的创始人）也在这一年当上了德国海军潜艇部队司令官，随即下达了新的作战命令。
　　“狼群战术”实际上并不复杂。德国海军首先给潜艇设定巡逻海域，而这一海域一般都是商船队的必经之路。在每一片海域内一般有数艘到十多艘潜艇。如果有潜艇发现了商船队，就将立即用无线电召唤其他的潜艇（一般情况下，潜艇的电报是首先发给德国海军潜艇司令部的，然后由德国海军潜艇司令部将电报转发给附近海域的其他潜艇，当时潜艇之间没有有效的通信手段），然后在一块预设的海域等着船队到达。而一般情况下，都会由那艘首先发现商船队的潜艇负责跟踪，并且不断报告商船队的位置，航行，速度。而袭击一般在夜间展开（选择袭击海域时就必须考虑到这一点）。袭击时，一般会有两到三艘潜艇负责引开护航的驱逐舰（这些潜艇几乎都是去送死的，但是能够活着回来的也不少，一般由最优秀的潜艇艇长指挥的潜艇担当这一任务），在护航驱逐舰的阵型被打乱之后，其他潜艇再蜂拥而上，用鱼雷与火炮迅速解决战斗，在天亮之前撤出。如果袭击还没有获得完全成功的话，就会在第二天晚上再次组织袭击，或者是呼叫其他的“狼群”，在船队的下一段航向上再次组织袭击。
　　这一战术非常有效，比以往的单独“狩猎”的效率高出很多。也正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德国潜艇成为了北大西洋上的“海狼”，成为了英法商船队的杀手，成为了掐住英国生命线的那只大手。
　　可以说，唐帝国的潜艇部队是师从德国潜艇部队的。在对日封锁作战中，唐帝国的潜艇部队吸取了德国潜艇部队的经验。在北太平洋战场上，唐帝国的“海狼”也正是在采取了“狼群战术”之后（22年5月份开始），日本获得的援助大幅度减少，日本才露出了疲软的一面。如果没有这些潜艇，恐怕唐帝国要想打倒日本，至少得等到23年年底。
　　德国潜艇（唐帝国潜艇）的疯狂袭击最终改变了美国在战争中的立场。22年上半年，德国潜艇就在袭击中击沉了八艘悬挂美国国旗的船只（这些船只都是在美国注册的），同期，唐帝国的潜艇也击沉了五艘美国商船。按照《国际海事法》，袭击这些船只就是在袭击美国。结果，在22年7月，美国就差点因此参战。
　　22年7月底，唐德美三方就大西洋与太平洋潜艇作战的问题开始谈判。此时，美国没有能力参战（美国国会不会因为商船遭到袭击而贸然参战，不然在一战中，美国就已经参战了），唐帝国与德意志帝国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惹上新的麻烦（唐帝国正在全力以赴的干掉日本，而德意志帝国在顶住了英法联军的进攻之后，还要挡住南面的意大利，迎战东面的俄罗斯帝国）。
　　7月，谈判差点破裂（22年时，美国最有可能在这个时候参战），结果双方都做出了让步，谈判最终在9月结束。唐帝国与德国都做出保证，不派遣潜艇进入美国一侧的航线袭击商船，而美国也保证不向战区一侧派遣护航战舰，所有向交战国运送物资的船只都不得悬挂美国国旗，以避免擦枪走火。
　　这个协议对双方都有利，而也正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德国潜艇一直在大西洋中线（以英国格伦尼治为零度，西经32度）以东海域活动，而这条看不见的界线也成为了英法商船队的生死线。美国海军派遣的护航战舰只负责将商船队送到这里，然后由英法的护航战舰接手。而在这条线以东，德国潜艇可以肆无忌惮的袭击任何一艘舰船。
　　到美国国会通过《租借法案》（23年中）之前，英法损失了超过一半的商船，虽然当时英法国内的造船厂已经开足了马力在生产新的运输船（甚至为此取消了很多战舰的建造计划），以补充损失的商船，可补充的速度仍然远远跟不上损失的速度。到23年6月的时候，英法虽然很快从美国拿到了大量的商船（大部分都是老旧的船只，有的还是在一战之前建造的），但是英法两国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
　　美国在这个时候通过《租借法案》来帮助英法度过难关，实际上就给了德国与唐帝国一个向美国宣战的理由。结果，唐帝国忍了下来，德国也不可能单独向美国宣战。《租借法案》对唐帝国的影响并不大，因为唐帝国的海军已经在这个时候扳回了局面，正在完成对日本的封锁，唐帝国有足够的力量困死日本，让美国的船只一艘都无法到达日本。相反，德国海军的公海舰队仍然没有能力挑战英法海军，封锁英法就只能依靠潜艇，而潜艇又只能对付商船，美国的《租借法案》实际上就是帮助英法获得维持其生命线的商船，让英法可以继续战斗下去，同时也让德国失去希望。
　　“实际上，我们已经阻止了德国一次。”谈仁皓的领悟能力是超强的，从这些看似毫不相关的信息中他已经摸到了门道。“德国忍了好几个月，现在我们已经基本上解决掉了日本问题，重点也正在向西转移，德国才再次展开无限制潜艇战，大概德国也忍够了吧！”
　　“你的意思是，我们不可能阻止德国停止无限制潜艇战？”郝东觉就没有这么快看清事情的本来面目了。
　　谈仁皓微微点了点头。“德皇肯定憋了很久，而且德国肯定错误的判断了我们的实力。现在他们展开无限制潜艇战的目的就是要逼死英法，争取先干掉法国，把英国人赶回岛上去。可问题的关键并不在大西洋上，而是在我们这边！”
　　两人都沉默了下来，唐帝国与美国才是这场战争中的两大主角，而德国的行为必然打破平衡，到时候，究竟鹿死谁手还不确定呢！


第十二节 校长的点拨
　　在弄明白了德国为什么要急于展开无限制潜艇战的同时，谈仁皓也搞懂了另外一个问题。现在帝国在战争重点上的摇摆不定实际上仍然是陆海两军争执的结果。
　　在战争初期，海军是战场上的主角，从战争爆发到战略反击，再到对日轰炸，这些重任都是由海军承担的，而且在战争的头两年中，海军获得的军费占到了帝国总军费的六成以上，连重型轰炸机都是优先装备海军的战略打击部队，而不是陆军航空兵。在整个西太平洋战场上，陆军也有巨大的投入，可陆军只是个配角，还是一个表现得不那么好的配角。显然，这一局面对陆军极为不利。如果由海军来主导这场战争的话，那么陆军不但要充当配角，而且其地位肯定会一落千丈，将永远无法超越海军，甚至连与海军平起平坐的机会都没有。
　　陆军为了挽回局面，唯一的办法就是加强在西北战场上的投入。严定宇元帅也正是这么做的。在朝鲜战场上的战斗结束之后，陆军提出登陆日本的计划被否决，随即严定宇就提出在西北战场上发动战略进攻。薛希岳首相重新执政之后，这一计划立即被批准，而且内阁在确定24年军费的时候，陆军获得的军费超过了海军，其中增加的大笔军费就是用在了西北战场上。
　　显然，陆军已经成为了主角，而海军的任务就是保护好向西航行的商船队，加强在南大西洋上的存在（这个很快就将被证实，海军新服役的战舰有八成被分配到了南大西洋战区），同时在太平洋上做好战斗准备。
　　这一变化是任何一名海军官兵都不愿意看到的。在战争的头两年里，海军的表现比陆军好得多，可无法改变的是，海军的战舰不可能到西北战场上去发挥作用，这与陆军的坦克无法在西太平洋上冲锋陷阵一样。
　　谈仁皓认识到这一点并不晚，也就在十月初，当甘永兴拿出了一整套的预订作战计划的时候，聂人凤离开了海军司令部，返回京城，与帝国首相，陆军元帅共同确定帝国的下一步战略计划。这次，聂人凤没有一个人去，他将甘永兴留了下来，让参谋长继续负责海军的繁杂事务，同时带上了谈仁皓，让这个在海军司令部有点闲得没事干，天天看报纸（报纸是获取情报的另外一条来源）的少将跟他一起去了京城。
　　“听参谋长说，你这段时间一直在关注德国那边的情况？”
　　飞机微微的颠簸了一下，谈仁皓抓紧了旁边的扶手。
　　“你能够想通一些问题，这是好事。”聂人凤装着没有注意到谈仁皓那紧张的样子，“很多事情是我们无法改变的，这就如同当年我将你招回来一样。我并不相信命运，可我们也无法完全掌握自己的命运。战争打到了现在这一步，我们已经创造了太多的奇迹。现在，我们需要更多的机会，是不是？”
　　谈仁皓微微的点了点头，然后松开了汗湿的手。“校长，我们不是在创造奇迹。美国与日本不一样。如果我们无法在战争初期就掌握主动权的话，那我们很有可能……”
　　“别轻言失败，就算是在最危难的情况下，帝国军人都不会轻言失败的，这也是帝国能够战胜敌人的关键所在，而且，我们现在还没有到那一步，是不是？”聂人凤笑了起来，“这也正是你们存在的意义。说实话，当初我将你带回海军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想到，我们能够走到这一步，至少我没有想到，在今年就获得了西太平洋上的主动权，将日本打趴下了。”
　　“其实这都是校长的支持，还有众多帝国海军将士的浴血奋战换来的，换了别的人，也会是一个结果！”谈仁皓谦虚的笑了起来，在聂人凤身边，他总能找到自信。
　　“少将，我可不这么认为。就在4年前，你还是少尉军官呢，谁能想到，你现在就是帝国海军少将了？”聂人凤递了盒香烟给谈仁皓，示意谈仁皓不用拘谨。“如果我是帝国首相的话，我会相信你的判断，并且在太平洋战场上主动进攻，争取在一年，最多两年的时间内获得太平洋战场上的绝对优势。可我不是首相，而且我们这么做的代价也非常高昂。从海军的立场上，我反对过首相的决策，毕竟美国才是我们最大的敌人，而且现在海军被置于一个无足轻重的地位。但是，在帝国军人的立场上，我完全支持首相的决策，这关系到了帝国的成败，更关系到了帝国的未来！”
　　谈仁皓微微点了点头，这些天来他也想通了这个问题。虽然海陆两军的矛盾根深蒂固，但是在这场战争中，帝国缺少不了任何一方，只有陆海两军携手作战，帝国才能够获得最后的胜利。如果在这个时候还分什么你我，搞内部斗争的话，那么帝国根本就不会有任何希望。这也正是聂人凤最为人称道的地方。与以往任何海军元帅都不一样，聂人凤很少站在海军的立场上来考虑问题，而是站在帝国的立场上在考虑问题。从聂人凤担任海军司令之后的各项政策，以及策划的数次战役来看，聂人凤从不排挤陆军，甚至可以为了帝国的利益而牺牲海军的利益。这些也正是谈仁皓需要学习的地方，是谈仁皓必须要明白的地方。
　　“当了二十年的校长，我认为最大的收获就是你们这些优秀的海军将士。甘永兴，还有你，一直都是我最为骄傲的学生。”聂人凤仿佛能够看穿谈仁皓的心思一样，“当了二十年的校长，也让我能够判断出一个人的能力，同时明白了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谈仁皓有点好奇，在他的心里，校长就是那种无所不能的人。
　　“一个很简单的道理。”聂人凤略微停顿了一下，“事在人为！”
　　谈仁皓开始没有明白过来，不过他立即就想通了。
　　“两年前，没有任何人相信，我们可以在23年就完成大反攻，将日本的命运掌握在我们的手里。两年前，也不会有任何人相信，我们可以在23年超过战前的水平，拥有如此强大的舰队。两年前，更没有人会想到，帝国海军会涌现出如此之多的年轻将领，而且正是他们的杰出贡献，最终扭转了局面，书写了一个又一个的奇迹。”聂人凤接过了旁边副官递来的茶杯，“这一切都来自于脚踏实地的行动，而不是空谈。这是整个帝国海军浴血奋战换来的，更是你们的不懈努力获取的果实。这足以证明，我们要的是行动，而不是言论，我们必须要将计划落实到行动上，才能获取最后的胜利！”
　　“校长，我明白这个道理，而且我一直坚信，帝国将是最后的胜利者！”
　　“对，我们每一个人都相信这一点，每一个忠诚的帝国将士，百姓都相信这一点，可通往胜利的道路并不平坦。”聂人凤很直接的看着谈仁皓的眼睛，“流血牺牲无法避免，我们只有在战胜所有的困难，打败所有的敌人之后才能赢得胜利。在通往胜利的道路上，会有很多的帝国将士倒下，但是会有更多的帝国臣民穿上军装，拿起钢枪。我们不会后退，我们会勇往直前。但是，我们却要选择一条捷径，一条通往胜利最便捷的道路，而不是一条投机取巧的道路！”
　　谈仁皓长吸了口气，他缺乏的正是聂人凤这样的长远眼光。
　　“少将，听说你一直想回舰队？”聂人凤放下了茶杯。
　　谈仁皓微微迟疑了一下，他没有立即反应过来。
　　“我是听参谋长说的。”聂人凤叉起了双手，同时靠在了椅子上，“听说你回来之后，一直在想办法回到舰队去。你觉得，在舰队司令官的位置上，能够更好的发挥你的能力？”
　　“校长，我一直这么想的！”谈仁皓跟上了聂人凤的思维，“也许，在参谋的位置上我也能够干出一番成绩出来，可我认为，最好还是能够回到舰队上去，到了战舰上，我才有一种脚踏实地的感觉！”
　　聂人凤笑了起来，真正的海军官兵一直将登上战舰成为“脚踏实地”。
　　“还有……”
　　“这个我会考虑的。”聂人凤压了压手，“实际上，你到现在都没有完全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回舰队。”
　　谈仁皓惊讶的看着聂人凤。
　　“这么说吧，我比你更了解你。”聂人凤直言不讳的说了出来，“在这一年多，你的表现非常优秀，就算有人不承认，但你是帝国海军中无可争议的最优秀的年轻将领。理论，战术，实践等方面，你都非常的出色。现在，你知道你最缺乏的是什么吗？”
　　谈仁皓摇了摇头，他首先想到的是自信。
　　“上次我跟你谈过这个问题，我说你缺乏自信，现在，我想你不缺乏自信了。”聂人凤对自己的学生的了解甚至超过了对亲生儿子的了解。“你缺乏的是经验，作为一名优秀将领所需要的丰富的经验。这不仅仅是战场上的经验，还有战场下的经验，还有你面对一些非战斗情况时的经验。我的话没有说错吧？”
　　谈仁皓笑着点了点头，被聂人凤点拨了之后，他立即就明白了。
　　“你回舰队的真正意义就在这里。”聂人凤拿出了火柴，帮谈仁皓把烟点上了，“作为一名参谋，你的表现实际上比作为一名司令官更优秀，可是，在参谋的位置上，你永远没有自由发挥的余地，并且将受到别人的影响，而无法把你的潜能发挥出来。也许，留在海军参谋部，你可以迅速的获取一些知识，常识，掌握战略策划等方面的能力。可是，帝国海军不缺乏这样的人才，帝国海军缺少的是真正的舰队司令官，那种可以当机立断，可以率领舰队去获取胜利的司令官。你就是最出色的一个，也许你的表现还无法让人完全满意，可你是所有年轻将领中做得最好的一个。”
　　“校长，我有机会回去吗？”谈仁皓立即看到了希望。
　　“当然，难道我什么是告诉你，你不可能回到舰队去吗？”聂人凤笑了起来，“我也知道，你一直在为这个做准备。甘永兴也一直在帮助你，他将你留下来，实际上就是让你能够第一个抓住机会。当然，很多事情连我都无法做主，这个你要明白。”
　　谈仁皓暗叹了口气，姜仲民与范佩昆这对组合进入第一特混舰队就不是由聂人凤做的决定。
　　“耐心一点，年轻人！”聂人凤松开了双手，“学会忍耐也很重要，你们年轻人都缺乏足够的耐心，那还怎么成大事呢？”
　　“校长，我知道，我会耐心等待的！”谈仁皓长出了口气，他也觉得自己的脾气有点急躁。
　　“相信我的话，哪一天你完全明白了我开始那些话的道理，你就是帝国海军历史上最伟大的将军。”聂人凤从副官手里接过了一份文件，“我一直相信自己的眼光，到现在都没有怀疑过。现在，你先看看这份文件，做好去京城的准备。”
　　谈仁皓迟疑了一下，然后接过了文件，他没有急着翻开，而是朝聂人凤看了过去。
　　“这是海军提出的下一阶段战略计划，甘永兴在昨天给我的，相信你还没有看过吧？”聂人凤示意谈仁皓翻开文件，然后接着说道，“这次，陆军与海军都将拿出各自的长期战争计划，而我们的重点是防范美国，这一点在整个计划中都很明显。我会设法说服薛希岳首相，让首相通过我们的计划。当然，你也必须要提供一点帮助，我一个人恐怕难以让首相信服，首相需要的是更详细的论证，而这正是你最拿手的地方。”
　　这下，谈仁皓才明白校长为什么要带上他一起去京城了。


第十三节 海陆之争
　　在谈仁皓与聂人凤到达京城之后几个小时，运载着海军参谋军官的第二架运输机也到达了京城。这次由薛希岳首相亲自主持的陆海两军长远战争计划会议将决定帝国在未来两年之内的战争计划，除了陆海两军司令之外，还有十多名内阁成员参加。这也是薛希岳首相重新执政之后，由其主持的第二次重要会议（上一次为帝国内阁全体会议）。
　　谈仁皓是在到达京城的第二天，也就是十月四号的时候拿到了详细的会议安排。前上次会议主要商讨帝国的国内军事动员发展计划（包括了工业与农业动员），将上一次内阁全体会议中确定了的议案落实。第四次会议最为重要，在这次会议上，海陆两军将分别阐述自己的长远战争计划（也就是要尽量拿出可靠的论断与证据，来说服首相，以及其他的内阁成员），第五次会议则由薛希岳首相与其他内阁大臣（海陆两军大臣不参加）具体讨论海陆两军提出的计划，最后在第六次会议，也就是最后一次会议上确定海陆两军的具体作战行动。
　　聂人凤也在这一天给了谈仁皓具体的任务，他必须要在八号召开的第四次会议上将海军的长远战争计划做一次详细的，而且必须是精彩的，有说服力的阐述。另外，还要对陆军的计划提出置疑。
　　前一个任务并不难。甘永兴上将制订的海军长期战争计划就是在谈仁皓那份对美分析报告的基础上完成的。谈仁皓在到京城的当天就看完了这份计划书，掌握了其中的细节，并且针对每一个可能的漏洞都做了详细的思考。可问题是，第二个任务并不好完成。在正式提交之前，海陆两军都不会公布自己的计划的，谈仁皓根本就无法知道陆军到底拿出一个什么计划来，也就无法提前做好准备，只能够临场发挥了。
　　接下来的三天，谈仁皓参加了前三次会议。以前，他只是在文件报告上对帝国的战争动员，更准确的说，是帝国战争机器有一知半解的了解。现在当他从那些帝国内阁大臣提交的战争动员报告中得到了最直接的了解。
　　唐帝国的战争潜力一直备受关注，虽然在之前数百年的战争中，特别是一战中，唐帝国的战争潜力让很多国家都倍感惊讶，但是，唐帝国到底有多强的战争潜力，这一直是个迷，也是唐帝国的对手最希望了解到的。不过，唐帝国的所有敌人看到的也许只是冰山一角而已，因为连唐帝国的臣民都不知道自己的祖国到底有多强大的战争潜力。谈仁皓也一直想知道帝国到底有多大的战争潜力，这直接制约着帝国海军到底能够承担多重的任务。
　　“那是工业部长。”聂人凤再次充当了谈仁皓的老师，“上次薛希岳首相提出了24年的主要工业生产指标，现在将确定能否完成这一工业生产指标。”
　　谈仁皓有点不解，聂人凤看了他一眼，然后将一份文件放到了他的面前。当谈仁皓翻开文件，看到上面用红线标明的那些工业生产的详细指标数据的时候，他也大吃了一惊。
　　23年帝国的战争工业生产规模非常庞大，其中一些主要的数据为：电力3000亿度（前三季度实际完成2200亿度，预计实际完成2880亿度，后同），煤7亿吨（5/6.5），石油1.5亿吨（1.2/1.55，另外，还从波斯帝国进口石油0.75亿吨），钢铁8000万吨（5400/7250），粮食3亿吨（2.2/2.9，粮食生产由农业部负责，因为是战略物资，所以被统计在了一张表格之内）。
　　谈仁皓并不知道其他国家的工业生产情况，但他很清楚，没有任何一个国家能够超越帝国，甚至连接近的可能都没有。而这也正是唐帝国军队浴血奋战的基础，没有这么庞大的工业实力，唐帝国就不可能在初期作战严重失利的情况下迅速的扭转战场上的局面。更让谈仁皓吃惊的是，薛希岳订下的下一年度工业生产计划要求在整体上将工业生产量提高两成！
　　具体的数据为，电力达到3500亿度，煤炭产量达到8.5亿吨，石油达到3亿吨（包含进口），钢铁产量达到11000万吨，粮食产量提高到3.8亿吨。
　　除了这些之外，薛希岳还制订了24年军事工业的详细生产计划。新造战舰（以下水日期为准）总吨位105万吨，商船（包括了军用运输船）850万吨。飞机产量45000架（其中作战飞机12500架），坦克15000辆，火炮12万门，自行火炮12000门，军用发动机130000台（陆海两军都包括在内），弹药2500万吨（陆海两军的所有弹药都包括在内）。
　　这个数据并不是凭空捏造出来的，或者是妄想出来的，而是建立在帝国庞大的工业基础上，通过严格的论证分析之后得出的结果。对谈仁皓这类从来没有接触过帝国庞大战争生产能力的军人来说，当他看到这些天文数字的时候，心里只有无比的惊讶，更产生了一股强大的自豪感，这给了他极大的信心。
　　24年工业生产任务的讨论是前三次会议的重点。战争是建立在工业基础之上的，工业规模决定着战争规模，同时也决定着帝国军队的战争行动。在这一点上，薛希岳的头脑是很清醒的，任何超过了国家承受能力的战争行动都只能导致失败，而不会获得胜利。因此，军事必须服从经济，没有经济基础，帝国就没有办法赢得战争。这也正是将24年度工业生产计划会议安排在海陆两军的长远战争计划审核会议之间，同时让谈仁皓这类具体负责计划汇报的人员参加工业生产计划会议的根本原因。通过这些会议，薛希岳首相传达了一个非常明确的信号，那就是军队的战争计划绝不能超过国家的经济承受能力。
　　谈仁皓很快就搞明白了这个信号的含义，他也抓紧时间对海军的长远作战计划做了一些小范围的修改。在第三次会议上，薛希岳首相通过了经过了调整的工业生产计划。总体方向没有改变，即帝国的工业生产规模继续扩大，宗汉钦内相还做出了报告，计划在24年新增150万产业工人，也保证工业生产计划顺利完成。工业部长，农业部长提出的新的动员计划也获得了首相的批准。新的工业生产计划将在年底正式启动，而之前的准备工作在十一月初就将全面展开。
　　十月八号，谈仁皓跟随廖汉翔来到了帝国首相府。严定宇元帅也带着一名陆军少将在十分钟后到达了。这是一次闭门会议，参加会议的都是内阁政府的高级官员（至少都是副部长）。与之前的三次会议不一样，长远战争计划是帝国的最高机密，那些工业生产计划也很重要，但别的国家也能够大概判断出唐帝国在24年能够将工业产值提高到一个什么样的水平，但却无法摸清楚唐帝国的战争计划。
　　参加会议的一共只有十多人，除了几个重要的部长之外，其他人谈仁皓都不认识，连那名陆军少将他都不认识。
　　“你是谈仁皓将军吧？久仰大名！”在等待会议召开的时候，那名陆军少将主动走了过来，做了自我介绍，“我是古迅雷，陆军少将，很荣幸能够与你同堂发言。”
　　谈仁皓迅速的打量了一下这个比他大不了几岁的陆军少将，同时将那张坚毅，同时带着一股桀骜不驯的神色的脸庞印在了脑海里。古迅雷给谈仁皓留下的印象很深刻，在谈仁皓以往的认识中，陆军并没有太多的年轻将领，严定宇元帅也很少重用年轻将领（陆军在对年轻将领的任用方面比海军还要保守），而古迅雷明显是个才晋升上来的年轻少将，他肯定算得上是陆军中的一颗新星了。
　　“对了，我以前是第三骑兵军的，施鼐兴将军的副手。”古迅雷又做了一番介绍。
　　这下谈仁皓就明白了，他已经多次从廖汉翔那里听说过了“施鼐兴”这个名字。当年，施鼐兴与廖汉翔还是一条战壕里的战友，在廖汉翔当骑兵营营长的时候，他就是另外一个骑兵营的营长。后来，廖汉翔去了陆航，走上了航空兵这条道路，而施鼐兴则留在了骑兵部队，致力于装甲兵的发展工作。两人一直保持着联系，廖汉翔还留在陆航的时候，两人还就航空兵与装甲兵的配合作战问题讨论过多次。后来，施鼐兴提出了利用装甲兵的速度，结合航空兵的打击能力的“装甲集群快速突击理论”（“闪电战”的基础理论）就是建立在他与廖汉翔的讨论基础之上的。而这也成为了帝国陆军在二战前夕的经典理论，为帝国陆军最主要的发展方向。施鼐兴也因此成为了帝国陆军装甲兵的创始人。可他在陆军的遭遇与廖汉翔有点相似，一直不受重用。他没有跳槽来海军（海军也没有可以让他施展身手的地方），而是留在了陆军，用他的理论组建了第三骑兵军（后改名为第三坦克军），为帝国陆军培养了一批优秀的装甲兵指挥官。
　　“古将军，兴会了！”谈仁皓立即对古迅雷产生了好感，大概是因为施鼐兴与廖汉翔的关系，还有他们同是年轻将领的缘故吧。“我也早就听说过施鼐兴将军的大名，相信古将军将会在战场上一展才华，将施鼐兴将军的理论变为实际的战功！”
　　“谈将军过奖了，与谈将军相比，我不过是才学会走路的孩子一样！”古迅雷也对谈仁皓产生了好感，“现在谈将军已经是海陆两军的大名人了，我还经常听卫伯瑜将军谈到你呢。至于今后嘛，我们都为帝国军人，为帝国征战沙场为我们的本分，那些战功又算得了什么呢？”
　　两人同时笑了起来，作为年轻一代，他们有着共同的社会背景，也有着共同的价值观念。这也许是帝国海陆两军年轻将领唯一的共同点吧。
　　“两位将军，会议开始了，请进吧！”一名首相府的卫队军官过来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古将军请！”
　　“谈将军请！”
　　两人并肩走进了会议室，薛希岳，聂人凤，严定宇等人早就已经坐好，等着两位做报告的少将进来。谈仁皓走到了聂人凤的旁边，古迅雷则走到了严定宇的旁边。两人都朝对方看了一眼，然后才坐了下来。
　　“你认识他？”聂人凤有点好奇的看着谈仁皓。
　　“才认识的，古迅雷，应该是装甲兵少将。”
　　聂人凤微微皱了下眉毛，然后低声说道：“看样子，严定宇那个老顽固也开始启用年轻将领了。”
　　谈仁皓也笑了起来，说道：“陆军已经没有退路了，严定宇元帅肯定是被逼于无奈才选择新的战术，启用新的人才吧！”
　　聂人凤先了点头，然后就朝严定宇看了一眼。严定宇也正好朝这边看来，两个元帅的目光在空中停留了两秒钟，然后都笑着转移开了。
　　陆军在此之前一直坚持一战时的战术，没有完全采纳施鼐兴提出的装甲突击战术（实际上，帝国陆军装备坦克，自行火炮，战术轰炸机的数量并不少，比其他任何一个国家都要多），结果在西北战场上陷入了苦战之中，一直没有能够打开局面。现在，严定宇启用古迅雷这类年轻将领（而且是施鼐兴的副手），很明显，顽固不化的严定宇元帅也开始重视装甲兵的力量，陆军的战术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谈仁皓深吸了口气，尽量不去想陆军的发展，那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来一次精彩的报告，让首相以及其他官员加入他这一队，而不是输给古迅雷，让帝国内阁首相成为陆军“FANS”。
　　在薛希岳做开场发言的时候，谈仁皓朝古迅雷看了过去。古迅雷也朝谈仁皓看了过来，两人同时笑了起来，这只是一次友谊赛！


第十四节 帝国装甲兵
　　一番必不可少的鼓动之后，薛希岳首相没有忘记提到当前紧张，危险的形势，并且以此要求帝国官员，军人继续为帝国而战，为了帝国的胜利而战。随后，严定宇与聂人凤两位元帅介绍了23年陆海两军的作战情况，以及短期规划情况（这个不属于战略范畴，而是战术范畴）。最后才轮到谈仁皓与古迅雷这两个年轻将领来阐述帝国海陆两军的长远战争计划。
　　发言的顺序是由聂人凤与严定宇抽签决定的，结果古迅雷被先做报告。
　　“校长，看样子我们的运气不错嘛！”谈仁皓坐下来的时候，还不忘朝聂人凤看了一眼。
　　聂人凤微微的笑了一下，然后就朝对面的严定宇看了过去，并不完全是运气好。
　　“首相大人，各位大人好。”古迅雷并没有半点紧张的样子，他拿着稿件走到了椭圆形会议桌的下首，也就是正对着薛希岳首相的那一端。“在战争的头两年，我们经历了失败与挫折，但同时也获得了辉煌的胜利。我们一直在朝着最终的目标前进，从没有迟疑，也没有停顿。我们都坚信，笑到最后的肯定是唐帝国，而不会是任何一个敌人。”
　　“简直是在说废话！”聂人凤低声嘀咕了一句。
　　谈仁皓不置可否的耸了下肩膀，前期的胜利是建立在海军的基础上的，陆军只能说是沾了海军的光，不然早就一败涂地了。
　　“为了能够走到最后，我们拿出了今后的长远战争计划，这是陆军在总结前期的教训，吸取前期的经验之后，经过慎重考虑，拿出的一份今后未来数年的战争计划。”古迅雷迅速的扫了众人一眼，同时也停顿了一下，“该计划通过战略方向，战术装备，军队编制与训练，以及后勤保障四个方面对陆军在未来的作战行动，以及可能遭遇到的危险与挑战做了详细的阐述。”
　　聂人凤回头看了谈仁皓一眼，谈仁皓也立即紧张了起来。海军的战争报告中并没有将未来的战争计划分得这么详细！按照海军的传统观念，战略计划是不要太详细的，因为战场上的变化永远比计划快。现在的情况又极为特殊，没有任何人能够判断出美国参战的时间，因此海军也就不能将自己在未来数年的战争计划给定死了，留了大量的余地。
　　作为军人，都明白这个道理，一份死板的战争计划对军队是没有任何好处的。可换个角度，作为政客却并不一定都明白这个道理，因为政客不是军人，政客需要的是秩序，需要的是一份确定的报告，而不是一份模棱两可的报告。
　　谈仁皓轻咳了两下，在聂人凤转过头去之后，他才集中了精神。陆军这次做了充分的准备，一副势在必得的架势，海军要有麻烦了。
　　“战略方向方面，我们仍然将以西北战场为主。”古迅雷走到了会议室一头的地图旁，负责协助会议的工作人员已经将一副西北战场的地图挂在了墙上。“在未来一年到两年时间之内，我们将向俄罗斯发动重点进攻。为此，我们将调集两百八十个师的兵力，其中至少包括三十五个坦克师与装甲师，五十五个炮兵师，其中包括三千五百辆坦克与自行火炮，一万三千门火炮。另外，还将调集二十个航空师，至少4500架作战飞机，在明年年初展开战略进攻。争取在一年到两年的时间之内完成对俄作战，解除帝国西北面受到的威胁，从而使我们可以调集兵力，协助波斯帝国与德意志帝国完成在北非与欧洲战场上的进攻行动。”
　　“胃口真不小！”聂人凤朝有点得意的严定宇看了一眼，然后低声对谈仁皓说道，“陆军这次是要玩真格的了，严定宇以前可没有这么拼命过。”
　　“这是好事，如果陆军还无法认真打的话，那就没有希望了。”谈仁皓说了句客观的话。
　　聂人凤笑了起来，看向谈仁皓的目光也改变了很多。
　　“校长，这可是你教我的。”谈仁皓避开了聂人凤的目光。
　　聂人凤点了点头，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初期战役主要集中在伏尔加格勒方向上，我们的首要突破目的……”
　　古迅雷拿来的这份战争计划确实很详细，详细得有点过分了。在任何人的理解中，这次陆海两军所需要提出的只是战略大方向上的战争计划，而陆军的战争计划却详细到了战役层面上。在这个房间里，除了那些军人（薛希岳也算得上是军人）之外，没有任何人会对陆军的战役行动感兴趣的。
　　“不管怎么说，这是一件好事。”聂人凤都听得有点不耐烦了，“陆军正在认真的策划作战行动，这要比他们在朝鲜半岛上的表现好得多。虽然之前陆军犯了不少的错误，但是我们不能因此而否定陆军的强大力量。”
　　谈仁皓微微点了点头，他对陆军的战术并不是很了解（海军军官学院里有一门陆军战术的辅修课，谈仁皓只去听了几次陆军教官的讲解，没有详细学过这门课程），可他也从古迅雷的报告中听出了一点端倪来。
　　按照陆军现在所提出的在西北战场上的进攻计划来看，陆军已经完全放弃了传统的阵地战战术，正在向机械化作战转变。也许，谈仁皓还无法在陆军的整个战略计划上看出多少征兆来，当古迅雷讲到了陆军的战术变革的时候，他就完全明白了。
　　“……在今后的进攻作战中，我们将重点利用装甲兵，炮兵，以及航空兵。利用装甲兵的强大突击能力，炮兵的猛烈火力，以及航空兵的快速打击能力，争取在战场上形成数处突破口，撕开俄军的防线，然后直插俄军防线后方……”
　　讲到战术方面的时候，很多政府官员都在低声聊着什么了，没有几个人还在认真听。
　　谈仁皓一直全神贯注的听着，他已经抓住了重点。陆军的战术改革远比战略上的变化大得多，而这种变化才是最为关键的。
　　陆军的战术已经不再是单一的装甲集群快速突击（早在欧洲战场上的战斗打响后，就有一批帝国陆军装甲兵军官前往德国，向德国学习装甲兵战术），而是结合了炮兵，航空兵之后，以装甲集群为尖刀，由炮兵与航空兵提供火力支援，形成快速，大纵深突击，在撕开敌人防线之后，立即进行大纵深的迂回穿插，完成包围作战行动，最终达成歼灭敌人的目的。显然，这绝不是简单的“闪电战”理论，更像是俄罗斯陆军正在贯彻的大纵深作战理论。
　　这两个理论的核心其实都是让装甲集群充当突击主力，而差别就是，闪电战并不追求快速的纵深突击与包围，只是追求快速穿插，利用装甲兵与航空兵来解决对手。而在大纵深作战理论中，炮兵的地位提高了很多，而且也重要了很多。当然，究竟哪种战术理论更好，这个就只能在战争上得出结果了。
　　“……在军队编制方面，我们将集中使用坦克，自行火炮等装甲突击力量，加强坦克军，装甲部队，炮兵部队的独立作战能力，强化装甲兵的编制，并且……”
　　古迅雷仿佛没有注意到那些已经快要打瞌睡的政府官员一样，他仍然在很起劲的“演讲”着。谈仁皓也仍然在专心致志的听着，越听下去，他对陆军的计划就越为了解。
　　不管陆军采取“闪电战”战术，还是“大纵深突击”战术，其基础都是装甲兵。当然，装甲兵并不是战场上唯一的主宰，在这两个战术理论中，航空兵的地位实际上与装甲兵一样重要，甚至更为重要。在整个战术中，装甲兵与（战术）航空兵的协同作战极为关键。有了装甲兵的突击能力，再加上航空兵的支援与掩护，突击才会成功。
　　为了推行这一战术，陆军必须进行编制改革。将装甲兵独立出来，组建独立的，而且拥有各种配合兵种（工兵，炮兵，摩托化步兵）的坦克军与装甲军可以说是最为关键的。唐帝国并不缺乏足够的坦克（其中引进的Ⅶ型坦克是唐帝国陆军现在的主战坦克，而正在研制的新型坦克也快要完成了），战前，帝国陆军编制内就拥有坦克3800辆，另外还有自行火炮2500辆。在战争的头两年里，唐帝国生产了坦克5500辆，自行火炮4800辆（另外在战争中消耗掉了大概2300辆坦克与自行火炮）。这么庞大的装甲装备却没有能够给帝国带来胜利，这确实值得任何一个人反思。
　　除了装甲兵之外，帝国陆航装备的战术战机已经达到了14000架，其中战斗机3800架，战术轰炸机4900架。这些战术飞机一共编成了18个战斗机师，27个战术轰炸机师。从规模上看，帝国陆航也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可其取得的战果却是最为糟糕的，比起编制规模小得多的德国空军来说，帝国陆航在战场上的表现完全可以用失败来形容！
　　改变陆军的编制是发挥陆军战斗力的关键，当严定宇认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他肯定会立即着手。其实，从陆军编制的变化上也完全看得出来，陆军已经彻底的抛弃了陈旧的战术，转而寻求更有效，更先进的战术。
　　“……为了达到这一战争目的，我们需要更多坦克，火炮，飞机，我们需要更多的优秀官兵，我们需要更多的弹药，我们需要更多的支持！在这两年之内，陆军至少需要一万辆坦克，一万五千门自行火炮，十万门其他各类火炮，以及五万架飞机。这只是一个开始，随着战争规模的扩大，帝国陆军需要的支持将更多，同样的，我们将带回更多的胜利，创造更多的奇迹！”
　　古迅雷的话音落下后，会议室里先是安静了下来，接着薛希岳第一个鼓掌，其他的官员与将领这才跟着鼓掌。
　　“不错的演讲，不过，这不是官员们需要的！”聂人凤一边轻轻鼓掌，一边笑了起来。
　　谈仁皓也笑了笑，古迅雷最后提出的需求胃口太大了。这虽然在帝国的承受范围之内（比薛希岳提出的战争生指标低得多），可帝国还需要向其他盟国提供援助，需要输出大量的武器装备，不可能把所有生产出来武器装备都提供给陆军。当然，陆军的需求其实是完全合理的。俄罗斯是欧洲地区国土最广袤的国家，也是世界上国土面积仅次于唐帝国与美国（澳洲当时还没有独立成为一个国家）之外，国土面积最为广袤的列强（巴西的国土面积超过了俄罗斯，但不是列强）。要战胜俄罗斯并不容易，不然一战时，唐帝国也不会通过消耗战来拖垮俄罗斯，通过俄罗斯国内的剧变来战胜这个敌人了。
　　在古迅雷的整个演讲中，一直都在强调一点，那就是陆军将转向机械化作战，并且将全面加强装甲兵，炮兵与航空兵的重要性，利用多兵种协同作战来达到战术上的突破目的，并且积累战术突破为战略突破，最终赢得西北战场上的胜利。
　　不管是对唐帝国，还是对唐帝国的陆军来说，这种转变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在经过了战争头两年的艰难前进，以及重重挫折与失败之后，帝国陆军终于认识到了战争的变化。一战中被奉若天书的阵地战已经被彻底的淘汰，战争正在向火力与速度转变，火力与速度决定了战争的一切。也许，陆军在这个时候认识到这个变化还不算太晚，因为他们还可以把握住今后的机会。
　　从总体上讲，古迅雷的演讲并不是很成功，他太强调军事性，而忽略了这是在向内阁大臣做报告，而不是在向陆军司令做报告，结果很多大臣都给搞糊涂了。


第十五节 认清对手
　　谈仁皓走到古迅雷开始“演讲”时的位置时，他先向会议室里的官员们看了一眼，然后才放下了手上的文件。聂人凤好像预感到了什么，立即朝谈仁皓看了过来。
　　“首相大人，各位大臣。在讲解海军未来的战争计划之前，我想先阐述一个观点。”谈仁皓没有用他的稿子，“我不想如同开始古迅雷少将那样详细的阐述海军的作战计划，因为战场上的变化永远比计划来得快，如果计划脱离了现实，那就不是一份好的计划。决定我们未来战争计划的因素中，除了帝国国内的生产能力之外，还有一个极为关键的外界因素，那就是，我们的主要敌人到底是谁？”
　　谈仁皓的开场白比古迅雷好得多，开始那些都在打瞌睡的官员立即把注意力转移到了谈仁皓的身上来，连古迅雷都很佩服的朝谈仁皓看了过来。
　　“在来京城之前，我们花了几个月的时间完成了一份调查报告，这是一份根据帝国各情报单位获取的情报汇总来的报告，关于我们几个主要敌国，以及潜在的对手的国家生产能力报告！”谈仁皓朝那名协助会议的年轻官员点了点头，十几份文件分发到了各个内阁大臣的手里。这原本是谈仁皓的备用计划，现在却被他首先用上了。“这份调查报告也许存在一定的漏洞与错误，但大体上是可信的。其中，最为重要的最后一页，我们将这些国家的生产能力与帝国的生产能力做了对比。如果帝国的生产能力为100的话，那么现在的日本仅为8，俄罗斯为24，意大利为35，西班牙为32，法国为37，英国为45。下面还有一份同盟国的生产情况，其中波斯帝国为45，德意志帝国为65。战争本身是建立在经济基础，特别是工业基础之上的。我们可以做一个简单的加法，实际上，现在我方的生产能力是远超过敌人的生产能力的。但是，我们忽略一个重要的潜在对手，而且这个潜在对手也许会在不久之后成为我们真正的敌人！”
　　官员们在认真听谈仁皓的讲解的同时，还在翻看着手上的文件，连聂人凤都不例外，他并不知道谈仁皓准备了这么一手，而且会从这里开始阐述海军的战争计划。当然，聂人凤也感到很高兴，因为谈仁皓一上来就抓住了重点，那些内阁大臣最喜欢看的就是经济类的数据，而且这能够给他们一个更直观的印象。
　　“我们一直忽略了美国，实际上，美国才是我们最大的对手！”谈仁皓又让那名年轻官员把第二份文件分发了出去。“按照我方与敌方的生产能力对比，战争早就应该结束了。日本在战前的生产力不过就帝国的四成左右，而日本不但给我们造成了巨大的伤害，还坚持了两年，现在还在苟延残喘，这是为什么？另外，欧洲大陆上，法国，意大利，俄罗斯这三个国家的生产力加起来也只有德意志帝国的一倍半，为什么德意志帝国会处处被动挨打？还有波斯帝国，为什么无法迅速的推进战线？这些其实都与美国有关。20年，美国的生产力已经恢复到了帝国的七成，而21年，美国的生产力为帝国的73%，22年更是达到了77%。今年，也许将超过80%。换句话说，在我们进行战争动员的时候，美国也在暗中做着同样的事情，美国并没有被我们甩开，而是一直紧跟在我们后面。如果将美国的生产力算上的话，那么结果就将完全颠倒过来，敌方的生产力将超过我们，而且超过很多！”
　　房间里顿时安静了下来，气氛也略显紧张。
　　“谈仁皓少将，你说这些的用意是什么？”严定宇有点坐不住了，内阁大臣在前后的不同表现就已经说明了谈仁皓的讲解比古迅雷要出色得多。
　　“元帅，我在前面说这么多的‘废话’，实际上就只是想强调一点。”谈仁皓朝严定宇点了下头，然后立即向其他大臣看去，“我们的敌人到底是谁？谁才是我们真正的对手？日本？日本已经被我们踩在了脚下，已经成了岸上的死鱼，还能蹦几下？俄罗斯？俄罗斯三线作战，帝国大军一到，俄罗斯还能坚持多久？英国？等到帝国海军舰队出现在北大西洋上的时候，英国还敢继续抵抗吗？法国？西班牙？意大利？还是别的国家？都不是，这些国家都不配成为帝国的对手，帝国的真正对手在太平洋的那一端，是美国！”
　　“少将，我们都知道美国是最大的威胁。”工业大臣开口了，“可现在美国不是我们的敌人，我们也没有对美国宣战。”
　　“对，帝国与美国确实还没有处于战争状态，可谁敢保证，帝国会与美国长久和平相处，而现在美国正在做的事情与战争有何区别？”谈仁皓的回答一点都不客气，“早在战争爆发之前的几年，美国就向日本输出了上千万吨的钢铁，数千万吨的石油，还向日本出口了大量的工业基础设备，向日本提供了大量的先进技术。如果日本没有得到美国的支持，日本有能力发动战争吗？21年8月15日之后，在这两年多的时间里，美国一直没有间断向日本提供战争支持。虽然我们手里没有一份详细的统计数据，但我们可以相信，在这两年里，美国的支持是日本能够坚持下来的关键力量。同样的，在大西洋上，如果英法没有得到美国的支持，他们不但无法在欧洲大陆战场是和坚持下去，恐怕连自己的本土都保不住。还有俄罗斯，如果俄罗斯没有拿到美援，凭什么向帝国发动战争？美国的行为就是在支持别的国家与帝国作战，而根据张绍廷首相当年提出的帝国守则，这就是战争行为！”
　　工业大臣缩了回去，谈仁皓这番话说到了重点上。在张绍廷首相时期，帝国内外交困，为了确保帝国的利益，这位“第一首相”一手执剑，一手执犁，不但恢复了帝国的经济，而且还在多次对外战争中建立了巨大的功勋。也正是在这个时候，张绍廷首先提出，任何向帝国的敌人提供战争援助的行为都是对帝国的挑衅，都是战争行为。也正是如此，在后来的数百年时间里，帝国军队南征北战，击败了一个又一个的敌人，成为了“日不落帝国”。可在一战前，帝国国力已经严重下滑，自然也就放弃了张绍廷提出的这一政策，不然早在一战的时候，帝国就向美国开战了。
　　“少将，我们承认这一点，但我们已经放弃了这一政策。”薛希岳开口了，“当然，我们也一直将美国视为最强大的敌人，问题是，我们现在没有与美国开战，是不是？”
　　“首相大人，我们不可能避免与美国的战争。”面对薛希岳，谈仁皓的气势也低了很多，他朝旁边的那名年轻官员点了点头，一份文件送到了薛希岳的手里。“这是我们做的评估报告，其中附带有美国在这几个月内的军事调动情况，相关的情报都是由军事情报局提供的。美国在这几个月内一直在加强太平洋，特别是在夏威夷群岛，马里亚纳群岛以及澳洲的军事部署，其太平洋舰队已经转移之珍珠港，关岛上的军事部署加强了至少三倍，而新增援澳洲的军团将在月底到达，到时候，美国部署在澳洲的兵力将达到十五万。后面还有一份美国国内的工业结构调整报告。战争爆发之后，美国就开始加强重工业的建设与投入。美国22年的财政预算赤字增加了250%，其中有很多政府兴建的基础工程，而这正是一个国家的工业基础，是美国为战争做的准备……”
　　薛希岳压了压手，然后朝谈仁皓看了一眼。听到这里，他已经明白了过来。经济危机结束之后，唐帝国与美国这两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采取的恢复政策是完全不一样的，唐帝国开始奉行经济干预政策，通过扩大政府预算赤字，利用政府在基础建设方面的巨额投资来恢复国家经济（这只是新政的一部分，最重要的一部分）。相反，美国采取了休克疗法，通过社会的自然发展使经济得到恢复。这两项政策的针对性不一样，唐帝国的新政针对的是短期利益，这可以让唐帝国在短期内恢复元气。而美国的政策却是为长远着想，以形成良好的国内经济环境。如果没有战争的话，那么美国的休克疗法肯定会收到不错的效果，可现在战争来临了，美国的经济政策自然不能适应残酷的战争需要。现在，美国政府转变了经济政策，明显是在为战争做准备。
　　“少将，你的观点是，美国会很快参战？”薛希岳是一位军人出身的首相，他比其他的内阁大臣更清楚的认识到了当前的危险。
　　谈仁皓没有立即回答，在聂人凤朝他点了点头之后，他才说道：“首相大人，我们无法预测美国会在什么时候参战，但我们可以肯定，美国绝不会置身事外。现在，战争已经全面拉开，我们正在获取胜利，而且我们绝不会像上一次大战那样，最后无果而终。留给美国的准备时间已经不多了，他们也不会长期等待下去，参战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薛希岳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就沉思着，没有再提出问题。
　　“少将，我们需要的是海军的长期战争计划！”严定宇坐不住了，“你能告诉我，海军在未来准备怎么去与敌人作战吗？”
　　“元帅，我在前面已经说过了，战场上的变化永远比计划快，所以，这次，我没有带来海军的详细战争计划，这么说吧，海军没有如同陆军那样的计划。”谈仁皓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海军只有一个战略计划，那就是战胜所有的敌人。而要实现这个计划，那我们就必须要战胜美国，要不惜一切代价的战胜美国。因此，海军在未来数年内的战争计划都是围绕着这一点展开的。我们会按照帝国内阁制订的战争策略，为协助陆军向大西洋与地中海派遣舰队，我们会确保海上航道的安全。但同时，我们也需要将更多的力量留在太平洋，留在帝国的大门外。我们的敌人是美国，而不是大西洋上的那些对手！”
　　严定宇冷笑了一下，然后朝他旁边的古迅雷看了一眼。
　　谈仁皓长出了口气，同时注意到了聂人凤的目光。
　　“少将，你的报告很不错。”薛希岳站了起来，“现在，我们已经对陆海两军的战争计划有所了解了，而且大家都有了一个清楚的认识。我建议，下面的辩论就不用进行了。”
　　其他大臣也都站了起来，既然首相都这么说了，他们还能有什么意见呢？
　　“两位元帅，明天我们会进行第二次闭门会议，然后就会将结果告诉你们。”薛希岳朝聂人凤与严定宇看了过来，“不管怎么说，帝国需要的不仅仅是陆军，也不仅仅是海军，帝国需要陆海两军协同作战。作为帝国军人，我们都必须要为帝国奋战，这是我们的光荣职责，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够在未来的战斗中携手前进，而不是单独去面对敌人，能做到吗？”
　　“首相大人，你多心了！”聂人凤笑着点了点头。
　　严定宇也点了点头，却没有回答首相这句话。
　　谈仁皓注意到了两位元帅的神色差异，显然，他是这场大会上的主角，他的报告要比古迅雷的报告好得多。
　　“仁皓，看样子，这次你是抓住了重点。”轿车开出首相府的时候，聂人凤这才笑了起来，“我一直在观察严定宇，说实话，你很清楚重点是什么，而且把这个重点阐述得很详细。不过，别抱太大的希望。”
　　谈仁皓微微一惊，问道：“校长，这是什么意思？”
　　聂人凤笑着摇了摇头，神色也黯淡了下来。见聂人凤这个表情，谈仁皓也就不好多问了。


第十六节 惺惺相惜
　　聂人凤是住在海军部长官邸里的（实际上就是海军部后面的一栋小别墅，这是海军司令在京城的豪宅）。谈仁皓先把聂人凤送了回去，这才返回了他落脚的海军宾馆。这也是由海军部出资修建，并且由海军后勤部门负责管理的一座专门提供给来京公干的海军军官与将领落脚的宾馆。宾馆就在海军部西面不远处，主楼有八层，谈仁皓作为海军少将自然受到了将军级的待遇，他住在第七层，一个单独的套房。
　　“没事就去休息吧，明天我们应该没有什么事情可做，你去准备一下，看看我们到哪里去散散心！”谈仁皓在电梯前停下了脚步，将几张钞票交给了杜兴，“另外，有时间帮我去买点特产，总不能来了京城，什么都不带回去吧！”
　　杜兴笑着接过了钞票然后就朝楼梯走去，他的房间在二楼，他能享受到的也只是尉官的待遇。
　　谈仁皓支开了杜兴后，直接去了宾馆靠大街的小酒吧，他还不想去睡觉。路上，聂人凤的话让他有点忧虑。优秀的“演讲”不一定能够换来好的结果。从聂人凤的神色上也能看出来，政府的决策在很大的程度上实际并不由海陆两军的报告来决定，而是要根据政府自己的判断，以及当前的战争形势来决定。换句话说，他只是一个小角色，甚至可以说他的报告是可有可无的。内阁政府搞这次会议的目的，实际上不是为了听取海陆两军的意见，而是要用这次会议来为今后的帝国总体战略铺平道路，减少海陆两军的抵触情绪。
　　“将军，要喝点什么吗？”
　　“啤酒吧，随便什么都可以！”谈仁皓笑着朝那名服务员看了眼，这里的服务员应该都是陆战队的官兵，不可能从外界招收普通的服务员的。
　　很快，一杯至少有半升的啤酒送了上来。酒吧里没有几个顾客，显得有点冷清。如果是在和平时期的话，会经常有海军的军官与将领到京城来公干，这里就会很热闹。现在是战争时期，大部分的军人都在舰队，外地的海军基地，或者是前线战区，没有特殊情况，是不能来京城的。
　　当大厅里的旋转门被人推开的时候，谈仁皓看到一个身穿陆军军服的年轻人走进了宾馆，他略微迟疑了一下，立即起身朝门边走去。
　　“将军，请出示你的证件，这里是军事区，如果……”
　　年轻的陆军少将很是尴尬，这是海军宾馆，而且能够入住这家宾馆的人都有军官证，而没有军官证的话，根本就别想进来，门边的那几个陆战队的卫兵可不是吃素的。
　　“少尉，让他进来吧！”谈仁皓走了上去，朝古迅雷笑着点了点头，“古将军，这边请吧，我就猜到你会来找我的。”
　　那名陆战队少尉闪到了一边去，有点惊讶的看着穿着深灰色军装的陆军少将与白色军常服的海军少将，有点搞不清楚，这两个少将为什么会这么亲密。
　　“我想，你也肯定在等着我的！”古迅雷很大方的坐了下来，“谈将军，真是相见恨晚啊，今天听将军言论，不才真觉得是在班门弄斧，让将军笑话了。”
　　“古将军，你太抬举了，其实，我们的观点都是一样的。”
　　服务员走了过来，古迅雷也要了一杯啤酒，啤酒送上来之后，那名服务员就站得远远的了。
　　“谈将军，你认为美国会很快参战吗？”古迅雷是个来去直接的人，没有绕弯子套谈仁皓的话，而是直接问了出来。
　　谈仁皓笑了起来，他觉得古迅雷身上有一些他很熟悉的地方，有一股廖汉翔那样的泼辣气势。
　　“实际上，我们也一直在分析这个问题。”古迅雷叹了口气，“真正能够如同谈将军这样，将整个战局看得很透彻的人并不多。现在陆军里的观点很不一。自从元帅决定提高装甲兵的地位，修改陆军的基本战术后，陆军内部就出现了很多反对的声音。我们也顶着很大的压力，最可怕的是，很多人不愿意承认眼前的事实。”
　　谈仁皓微微皱了下眉毛。“古将军，其实没有什么好担心的，我相信严定宇元帅已经看清楚了情势，不然，他也不会力主发展装甲兵了。”
　　古迅雷勉强的笑了下，接着说道：“元帅确实很支持装甲兵的建设，而且元帅也意识到了战场上的变化，可并不是任何人都有相同的认识。另外，元帅的身体一直不好，如果……”
　　“别想那么多，严定宇元帅比我们都要坚强！”谈仁皓也早就知道，严定宇元帅在上次大战时受过伤，留下了很多后遗症，上次病倒就是因为这些后遗症发作。如果严定宇突然倒下，而陆军的新司令改变了现在的战术的话，那么问题就严重了。
　　“也只能这样了。其实……”古迅雷迟疑了一下，目光在谈仁皓身上停留了一阵，转口问道，“谈将军，你对卫伯瑜有多少认识？”
　　谈仁皓暗暗吃了一惊，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我知道，这个问题有点唐突，实际上……”
　　“我也只是从廖汉翔将军那里听说过一些与卫伯瑜有关的事情，怎么，这很重要吗？”
　　古迅雷微微点了点头。“这么说吧，装甲兵的最大障碍就是陆航。按照现在的战术，陆航必须要充当装甲兵的副手，必须要为装甲兵服务。可在之前的战斗中，陆航一直是独立行事，很好配合地面部队，几乎都是在单独执行任务。这次，严定宇元帅下决心改组陆军，其中很关键的一项改革计划就是，战术级别的陆航部队将直接由前线司令官指挥，配合装甲兵作战，而不再由陆航司令部指挥。”
　　这下，谈仁皓明白了古迅雷的意思。在以往，陆航的所有战术级别的部队都是由陆航司令部直接指挥的，不听从于前线司令部的命令。现在，严定宇要将陆航战术部队的指挥权交给前线司令官，这就变相削弱了陆航司令部的权力，削弱了卫伯瑜手里的权力。显然，陆军改革的最大障碍就在卫伯瑜这里，如果卫伯瑜不肯放下手上的权力的话，那么很有可能导致陆军的改革失败。当然，严定宇也肯定会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你要相信严定宇元帅的魄力。”谈仁皓拿出了香烟，“我经常听校长谈起严定宇元帅，他们在一战的时候有过好几次交往，关系很不错。元帅能够指挥帝国陆军作战，除了他的经验之外，他的魄力是最关键的。不管是谁，只要成为了帝国通往胜利道路上的绊脚石，他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古迅雷笑了起来，接过谈仁皓递来的香烟点上之后，说道：“谈将军，看来我们不只有一个共同点。”
　　谈仁皓也笑了起来。“说说装甲兵的事情吧。廖汉翔将军以前经常跟我谈起装甲兵，如果当年不是被海军军官学院录取了的话，恐怕我现在也是装甲兵里的军官了。”
　　“你以前想过参加装甲兵？”古迅雷好奇的看着谈仁皓，“幸好你被招进了海军，不然的话，现在我这套军服就应该穿在你的身上了。”
　　谈仁皓笑着摇了摇头。“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关注欧洲那边的战况，德国与俄罗斯的装甲兵都有很不错的表现，帝国的装甲兵如何？”
　　“这……”古迅雷迟疑了一下，然后谈了口气，“这么说吧，帝国的装甲力量规模不小，可存在两个问题。一是编制上的问题，之前，坦克都是被编到步兵部队去的，难以形成集群力量，战争消耗极为严重，现在，我们就正在解决这个问题。而另外一个问题是，我们在坦克方面的发展实际上已经落后了。俄罗斯的T-34，德国的‘虎’式，‘豹’式坦克的性能都要比我们现在装备的坦克好得多，甚至连我们正在研制的坦克都比不上。这个问题，我们也正在想办法解决，当然，我相信帝国的工业与科技能力。既然帝国能够制造出世界上一流的战舰，一流的战机，那为什么不能制造出世界上一流的坦克呢？”
　　“理论方面怎么样呢？”谈仁皓也相信，帝国的工程师会为陆军提供世界上最好的坦克，至少，制造坦克要比建造战舰简单得多了。
　　“这大概是最值得我们欣慰的地方吧。”古迅雷弹掉了烟灰，然后喝了口啤酒，“我们前两批派往德国的装甲兵军官都陆续回来了，第三批与第四批军官也将在近期返回帝国。再加上我们自己培养的装甲兵军官，我们有很多装甲兵人才，而且都是富有实干精神，而且锐意进取的年轻军官。理论方面，我们已经吸取了欧洲战场上的很多经验，装甲兵司令部已经成立，正在做各方面的深入研究与讨论，相信，在我们的装甲兵正式开赴战场之前，我们绝不会在战术理论方面落后于敌人。”
　　谈仁皓笑了起来，随着战局扭转，帝国逐渐占据上风，情况也对帝国越来越有利了。不管是海军还是陆军，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这是一个非常好的现象。
　　“对了，谈谈你们海军的事吧！”古迅雷拿起了啤酒杯，“不怕你笑话，当年如果不是因为成绩不好的话，我也会报考海军军官学院的。”
　　“其实，海军一直在为今后的战斗做准备！”谈仁皓叹了口气，把海军的情况大致说了一下。他很注意自己的言辞，没有讲太多海军内部的事情，只是把一些能够在其他渠道找到的信息告诉了古迅雷。
　　“这么说来，海军一直将美国当作最大的假想敌？”
　　谈仁皓点了点头，又抽出了一根香烟。“陆地战场我不是太了解，而且对付俄罗斯这样的国家，海军也是鞭长莫及，没有半点用武之地。现在，我们的敌人就是美国，美国的太平洋舰队。如果美国参战的话，美国太平洋舰队将是一个比日本联合舰队更难对付的对手，至少，美国人不会像日本那么脆弱，现在美国太平洋舰队的实力也不在我们之下。真打起来，鹿死谁手还不清楚呢。”
　　“如果真打起来的话，陆军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的！”古迅雷咬了咬牙，“至少，在澳洲战场上，陆军还有用武之地。而我们要想战胜美国的话，那么就必须要先攻占澳洲，然后逐步推进战线！”
　　谈仁皓微微点了点头，实际上他也早就考虑到了这一点。澳洲是世界上最小的大陆，最大的岛屿。因为澳洲直接威胁到了帝国的南翼，其地位与马里亚纳群岛同等的重要。与美国开战之后，帝国肯定会首先考虑攻占这两处要地，拉平战线，保护好侧翼，然后才会向太平洋的彼岸推进。
　　“谈将军，相信我们还会有见面机会的！”古迅雷拿起军帽，站了起来，“下次见面的时候，你也许就是海军上将了！”
　　“古将军，你在开玩笑了，也许我应该先准备好恭喜你高升的词语呢！”谈仁皓也站了起来，“如果能够有机会与古将军携手作战的话，这是谈某人最大的荣幸！”
　　“我也一样！”古迅雷握住了谈仁皓的手，“那么，我们就等待着这一天的到来吧！”
　　把古迅雷送到了门边之后，谈仁皓没有再回酒吧。他的心情也平和了许多。之前他一直认为帝国陆军太不争气了，错过了那么多的机会，在朝鲜半岛上就打了一年多，表现实在可以用糟糕来形容。这也让他在潜意识里认为陆军的将领都是庸才。现在，他改变了这一想法，也许陆军的变革来得太晚了一点，可陆军正在走出低谷，随着越来越多如同古迅雷这样的年轻将领与军官的出现，陆军必然会成为帝国坚强的右臂，成为帝国另外一只握紧了的拳头！


第十七节 军队的指挥棒
　　第二天，也就十月九日，谈仁皓带着副官在京城里逛了一天，买了些土特产，下午才带着塞满了吉普车后排位置的土特产返回了宾馆。
　　“杜兴，还有几样东西没有买到，你去转转，帮我买回来！”谈仁皓看到了停在宾馆门外的那辆轿车，那是聂人凤元帅的专车，他立即就将杜兴叫了过来，然后将钞票塞到了杜兴的手里，“选最好的，晚上不用等我回来吃饭了。”
　　“将军，你昨天已经给我钱了。”杜兴很老实。
　　谈仁皓笑着拍了拍杜兴的肩膀。“拿着吧，顺便给你的家人也买点，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将军，这怎么好，其实……”
　　“别多说了，快去吧！”谈仁皓懒得更杜兴继续纠缠下去，“办完事就回宾馆，没事别在外面闲逛。”
　　杜兴尴尬的笑了一下，这才提着十几只大口袋进了宾馆，他也看到了轿车里的聂人凤元帅。
　　“看样子，你跟副官的感情还不错嘛！”聂人凤帮谈仁皓推开了车门。
　　谈仁皓笑着点了点头，说道：“谁都不容易，他老家是苏北的，家里挺困难，我只是觉得，如果能帮帮他的话，也算是做件好事吧！”
　　聂人凤点了点头，说道：“明年，海军要准备扩大军官队伍，会有一次难得的进修机会，回去后，你找参谋长安排一下，让他去参加培训班吧！”
　　“谢谢校长！”谈仁皓立即答应了下来，战争期间的进修机会是非常少的，这是除了通过军功获取晋升之外唯一的晋升机会了。
　　“小李，开车吧，去首相府！”聂人凤说完，轿车就发动了起来。
　　“首相府？结果出来了？”谈仁皓拿出了香烟。
　　“对，上午就有结果了。”聂人凤长出了口气，神色严肃了起来，“中午的时候，严定宇就带着那个少将，叫什么来着？”
　　“古迅雷。”
　　“对，古迅雷。他们两人先接到首相的电话。”聂人凤示意谈仁皓不用拘谨，“我接到电话后就过来接你了。首相已经做出了决定。虽然我们仍然没有争过陆军，但是结果并不对我们完全不利。”
　　聂人凤这话绕了两个弯子，谈仁皓有点迷糊。
　　“这么说吧，有好处，也有坏处。”聂人凤长出了口气，然后就笑了起来，“现在有了一个总体的战略方向，总比一直拖着好。而且，你的报告很有感染力，为我们争取到了很多的好处。至少，明年的军费，陆军就别想拿到大头了。”
　　“我们的军费申请通过了？”谈仁皓立即高兴了起来，这大概是最好的消息。
　　“正式的军费预算我还没有提交上去，要等到十一月底。我只是把大概的军费预算交给了首相。”聂人凤朝车窗外看了一眼，京城仍然那么繁华。“首相已经基本上同意了平均分配军费的意见，这是其他几个大臣一起提出来的。陆军最多拿到五成的军费，而不是六成。换句话说，我们明年能够获得的军费要比之前预料的多出几十亿，这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至少能够保证我们明年的造舰计划顺利完成。”
　　“那我们的战略计划呢？”这确实是一条好消息，几十亿的军费的意义非常重大。
　　“这个被否决掉了，这两年之内，帝国不会将重点放到太平洋战场上来。”聂人凤叹了口气，“这么说吧，首相以及其他的内阁大臣都认识到了美国的威胁，但并没有决定将美国放在头号敌人的位置上。就算美国明天与帝国开战，我们的重点仍然是先解决掉俄罗斯，保证后院的安全，缓解德意志帝国的压力。等到欧洲战场上的局势稳定下来之后，帝国会用上所有的力量来干掉美国。总体战略就是先西后东，然后再集中力量对付英法。”
　　谈仁皓迅速的思考了一下，马上就明白了这个战略计划背后的深刻意义。一战时，帝国的战略是先东后西，既不惜在大西洋上做出战略退缩，也要先集中力量解决掉日本，而结果就是，在日本宣布投降，西方联合舰队被赶出了西太平洋，退回到大西洋上的时候，美国进行强制干预，以参战为要挟，迫使唐帝国接受了一份非常不利的停战协议。可以说，《华盛顿-德黑兰停战条约》是唐帝国数百年来签署的最为丧权辱国的一份停战条约了。从现在唐帝国制定的战略来看，帝国将不会再接受任何形式的，在彻底击败敌人之前的停战条约。而且，这个战略计划本身就将美国放在了唐帝国敌人的位置上。先西进的目的是要保证帝国后院的安全，这样帝国才能够腾出力量来收拾美国，同时让德意志帝国顶起欧洲战场的半边天，而不需要唐帝国不断的向德意志帝国提供援助，这实际上也缓解了唐帝国的压力。在大陆战场的局势稳定下来之后，唐帝国就将着手对付美国，而把英法放在了最后的位置上。只要美国倒下，那英法离完蛋也不会太远了。
　　“等下首相会征求我们的意见，我会做出明确的答复。”聂人凤的目光落到了谈仁皓的身上，“你也要做好准备，也许首相会向你提出问题的，毕竟你是这次报告的主角。”
　　谈仁皓点了点头，首相既然已经做出了战略安排，那么就有一整套的战略思想。谈仁皓从来没有怀疑过薛希岳首相的强硬手腕。薛希岳是在经济危机后上台的，从他担任帝国首相的那一天开始，就被公认为是张绍廷首相之后，帝国历史上最为强硬的首相。新政，国内经济改革，整顿军备，这些重大的举措没有强硬的手腕是无法完成的。而战争打响之后，海军初战不利，薛希岳毫不迟疑的就撤换掉了两位元帅（姜邦国是在收到撤职令之后自杀，抢救无效死亡，而当时为了稳定军心，保住姜邦国的声誉，内阁没有公布这道撤职令，而且在后来还通过官方渠道重新宣布姜邦国是病故的，而不是自杀谢罪，但大部分人都知道姜邦国是自杀谢罪），启用聂人凤（聂人凤的年纪在元帅中算是年轻的了），这些都可以看得出薛希岳在处理麻烦事情时有多么的强硬了。
　　轿车很快就开进了首相府，聂人凤与谈仁皓被直接带进了首相的书房。薛希岳正在处理几份公文，秘书泡好了茶之后就退了出去。
　　“元帅，这几天很辛苦吧？”薛希岳站了起来，同时摘下了老光眼镜，“昨天严定宇元帅的老毛病又犯了，我派人送他去了疗养院，希望这次不会出什么大问题。还是海军可靠啊，你们听到消息了吧？”
　　聂人凤笑着点了点头。“首相，看样子，海军还是得靠边站了。”
　　“谁说的？”薛希岳朝谈仁皓点了点头，然后坐了下来，“陆军与海军是帝国的两个拳头，一个优秀的拳击手不但需要强有力的右直拳，还需要有灵活的左钩拳，海军就是这只左钩拳。不要以为下一阶段海军不是重点，你们就可以放松大意了。”
　　“在战胜所有敌人之前，海军不会有任何松懈的！”
　　薛希岳笑了起来，然后朝谈仁皓看了过去。“少将，你昨天的表现很好，说实话，如果你不是海军少将的话，我会考虑在宣传部或者是外交部给你安排一个合适的位置的。当然，聂人凤元帅肯定不会同意。在我养病期间，你的表现非常优秀，聂人凤元帅，还有甘永兴将军都向我介绍过，可以说，我们能够战胜日本，扭转西太平洋上的战局，你的功劳最大。”
　　“首相过奖了，这只是作为一名帝国军人的义务。”
　　“对，这是义务，而且每一个帝国军人都将这做为义务。”薛希岳去拿来了一份文件，“不过，帝国不会亏待任何一位有功将领的。关于你的嘉奖令我已经批准了，元帅会亲自给你颁发勋章的。现在的问题是，胜利还远远不够，我们距离最终的目的还有很远。昨天你给我们拉响了新的警报。我与几位内阁大臣讨论了一整夜，说实话，这个警报很及时，也很重要。可问题是，现在帝国没有更多的力量来支持海军！”
　　“首相，这点我们都很清楚。”聂人凤抢在前面开口了，“海军也有信心，不管条件多么艰难，我们都会获得胜利的。”
　　“新的军费计划我已经提交给了内阁，现在正在审议中。”薛希岳很快就把话题拉开了，“明年，海军的军费大概为240亿，占总军费开支的42%。元帅，这能否保证明年我们仍然能够控制住西太平洋？”
　　聂人凤思考了一阵，然后郑重的说道：“首相，这比我们需要的军费还差了一截，不过，我们会尽力的！”
　　“少将，你认为呢？”薛希岳这个问题是向谈仁皓提出来的。
　　“我？”谈仁皓有点惊讶，军费是海军的头等大事，他没有任何资格讨论这个问题。
　　“对，说说你的想法。”薛希岳拿出了香烟，他早就戒烟了，但他嗅出了谈仁皓身上的那股烟草味。
　　“实际上，这会给我们带来很大的困难。”谈仁皓悄悄的看了聂人凤一眼，“我们会尽力保证现在的优势的。”
　　薛希岳微微点了点头，好像有什么心事一样。“好吧，我可以这么说。明年所有内阁大臣的津贴都将减少四成，内阁政府活动经费将降低六成。我与财政大臣商量了很久，如果要保证帝国的战争动员以及现在正在筹备的基础建设不受到影响的话，那么我们就只能向海军提供240亿的军费。如果你们觉得不够的话，我会与其他大臣商量，继续降低政府支出，也许，皇上也会拿出一笔皇室经费来资助海军的。”
　　“首相，我看这完全没有必要了！”聂人凤立即开口，“虽然经费紧张了一点，可我们完全有信心保证现有的优势。”
　　“元帅，我们要的不是现在的优势！”薛希岳笑了起来，“我们要的是绝对的优势。如果谈仁皓少将的判断没有错，美国会在今年年底，最迟明年年初参战，到时候，我们不但要确保西太平洋上的优势地位，还要能够组织进攻，是进攻，而不是防御！”
　　这下，聂人凤与谈仁皓都沉默了，在现有的情况下，海军是不可能发动进攻的。
　　“我只提出要求，实施由你们来完成。”薛希岳站了起来，“作为帝国首相，我只负责提出大体的战略方针，而不会干预军队的具体作战行动。如果有什么困难，你们可以提出来，我们可以商量解决。大不了，到时候我组织帝国官员去卖血，也要保证海军在太平洋上获得胜利！”
　　“首相，我们会尽全力的，绝不会向敌人低头！”谈仁皓立即站了起来。
　　聂人凤看了谈仁皓一眼，平静的说道：“也许，我们会再次创造奇迹。”
　　“那我就等着你们的捷报！”薛希岳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我不会向你们施加压力，除了作战之外，其他的所有压力我会自己来承担，你们要保证的只是战胜敌人。这是我们的分工，更是我们对帝国的义务，对皇上的义务。”
　　聂人凤默默的点了下头，首相的这句话说到了重点上。谈仁皓迟疑了一下，没有把想到的话说出来。首相开始已经向他们下了死命令，海军必须要在有限的条件下完成新的战争使命。
　　“如果没有什么急事，你们过两天才返回舟山。”薛希岳走到了书桌旁，这是他送客的信号，“美国的总统特使将在明天凌晨到达京城，与我们商讨关于日本的问题。这次谈判会很快结束的，而且这也将决定美国的态度。拿到具体的结果后你们就立即返回舟山。”
　　“好的，我会与外交部保持联系的！”聂人凤站了起来，“那么，我们就不打扰了！”
　　薛希岳点了点头，他没有送谈仁皓与聂人凤出门。他身上的伤还没有彻底好完，所以很少出门。


第十八节 日本乞和
　　“校长，美国特使是怎么回事？”在离开首相府之前，谈仁皓都忍着没有问出来。
　　“日本想体面的退出战争，或者说是拖延我们的战略轰炸，获得喘息的机会。”聂人凤有点烦躁的样子，“上个月我们就收到了情报，东条派人去了美国，与美国商讨下一步作战计划。现在，日本国内很多地区已经出现了严重的饥荒，人吃人的事情已经屡见不鲜了。日本要求美国在年底前参战，不然他们坚持不到明年。美国的具体答复还不是很清楚，但在上月月底，美国组织了一批运输船队，准备在这个月之内，向日本提供至少550万吨粮食，缓解日本国内的饥荒。”
　　“那为什么美国会派特使前来与我们谈判？”谈仁皓还是有点没有搞明白，“而且谈的还是日本投降的事情，要谈，也应该由日本人来谈，而不是由美国人来谈。”
　　聂人凤笑了起来。“难道，你没有看出这其中的关键吗？”
　　谈仁皓迟疑了一下，他还真没有想明白。
　　“这只是假谈判，目的就是要拖延我们的对日战略轰炸，以及放松对日本的封锁。”聂人凤靠在了座椅上，将双手叉在了胸前，“以现在的战场情况来看，只要我们不放松对日战略轰炸，就算那550万吨粮食成功的送到了日本，也最多让日本喘息三个月而已。而实际上，美国人自己都没有把握让这批粮食安全的运到日本去。现在我们有150艘潜艇在执行北太平洋航线上的破交作战行动，并且长期保证有50艘潜艇在这条航线上巡逻。除非美国打破之前与我们的协议，派遣护航战舰护送船队到达日本本土，不然的话，没有护航战舰掩护的运输船队根本就不可能到达日本。因此，美国想借这次谈判来缓解日本的压力，让日本能够再坚持几个月，至少坚持到美国做好战争准备。”
　　谈仁皓微微点了点头，他突然意识到，问题远没有这么简单。
　　“你是不是有不同的想法？”聂人凤也立即注意到了谈仁皓的神色变化。
　　“校长，这是不是太露骨，太简单了一点？”谈仁皓对自己的那个奇怪的想法也没有多少把握。
　　聂人凤的神色在脸上僵住了一会，然后微微点了点头。“你的意思是，美国与日本还有另外的目的？”
　　“这只是我的猜测，如果仅仅是为了护送一支运输船队的话，美国还有更多的手段，没有必要派遣特使过来吧？”谈仁皓拿出了香烟，在思考问题时抽烟成为了他的一个习惯。“而且，这批粮食无法从根本上改变日本将彻底战败的结局，这次谈判也肯定不会有什么结果，那美国为什么要这么做？”
　　聂人凤的面色沉了下来，谈仁皓提出的置疑不是没有道理的。
　　“这不仅仅是缓兵之计。”谈仁皓突然想到了战争爆发的时候，“校长，如果我们不怀疑美国有别的目的，只认为这是美国为了让日本再苟延残喘一段时间的话，那帝国会采取什么样的政策？”
　　“肯定不会有任何结果的，我们不可能现在就放开日本。”
　　“那么谈判就必然破裂。”谈仁皓迅速的思考着，“美国就会提出新的要求，努力维持住谈判，甚至会拿日本投降来做文章。”
　　“什么意思？”聂人凤警惕了起来。
　　“如果美国方面提出日本同意投降的话，那结果会怎么样？”谈仁皓朝聂人凤看了一眼。
　　“那肯定会就日本投降的条件进行谈判。”
　　“帝国会提出什么条件呢？”
　　聂人凤思考了一阵，说道：“按照现在薛希岳首相的态度，肯定会让日本无条件投降，甚至会借此提出灭亡日本的要求，以彻底解决这个给帝国制造了上百年麻烦为威胁的敌人。”
　　“那么美国与日本肯定不会同意，结果就会要求继续谈判，双方都降低开出的价码。”谈仁皓慢慢的吐出了烟丝，“谈判就会继续拖延下去，甚至会拖上几个月。校长，你不觉得这与两年前很相似吗？”
　　聂人凤立即惊讶的看着谈仁皓，“两年前”是什么，他很清楚。
　　“这只是我的猜测，现在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这一点，但是我认为有这个可能存在。”谈仁皓并不是在危言耸听。“从现在的局面来看，美国没有任何机会利用偷袭的手段来瘫痪我们的舰队，获取西太平洋的制海权。可自从几个月前我们知道美国太平洋舰队集体转移到了珍珠港之后，就再也没有收到任何关于美国太平洋舰队的详细情报了。美国一直在向马里亚纳群岛以及澳洲增派兵力，加强在西太平洋与西南太平洋上的军事存在。现在他们也在这么做。也许，谈判的最终目的是要为美国争取到宝贵的几个月的战争准备时间，也许是为美国海军争取到更好的开局。”
　　“对，你说的这种可能确实存在，而且危险性很大。”聂人凤长出了口气，“等下，我让人给你安排好飞机，你立即赶回海军司令部。我会提前给参谋长发去电报的，回去后，你们必须要尽快拿出相关的应对计划来。我会在这边等到具体的结果，并且随时与海军司令部保持联系，你也要随时关注这边的谈判进程。如果这是战争的信号的话，那我们就不能有丝毫的大意！”
　　“那我马上回去收拾行李。”
　　“不用，现在立即去机场。”聂人凤敲了敲前面的玻璃窗，让坐在前面的秘书小李开车去机场，“我会安排你的副官将你的行李带回来的，记住我的话，回去后立即与参谋长做出应对计划来，我们可以上一次当，但绝不能在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谈仁皓点了点头，他没有想到自己的一个猜测就引起了校长这么高的重视，可他也觉得，这不仅仅是个猜测。
　　当天傍晚，谈仁皓就搭乘聂人凤元帅的专机（帝国内阁大臣都有自己的专机）返回了舟山。甘永兴已经接到了聂人凤发回来的电报，还通知了郝东觉，让郝东觉到机场来迎接了谈仁皓。
　　“电报是在两个小时前送到的，参谋长立即就将我叫了过去。”郝东觉亲自开的车，他没有把副官带来，“仁皓，你觉得真有这可能？”
　　“任何可能都存在，问题是有多少人会相信。”谈仁皓那起了放在吉普车上的面包，他一路上也饿坏了，“参谋长有什么安排？”
　　“人手都配置好了，就等你回来。”郝东觉将车开出了机场，“参谋长让我告诉你，现在这事由你具体负责，他将提供配合与帮助。参谋军官已经动员了起来，现在都在参谋部里，大概今天晚上我们谁也别想睡觉了。”
　　谈仁皓笑着拍了下郝东觉的肩膀。“你可别想着加班费，我可不是个慷慨的老板。”
　　“我只是想早点回到舰队去，这可是个机会！”郝东觉也笑了起来。
　　谈仁皓沉默了下来，在吉普车开进司令部的时候，他看到了停靠在港口里的那些战舰，如果这是一个建立在惨痛牺牲基础上的机会的话，他宁愿不要这个机会。
　　美国总统特使在十日凌晨就到达了帝国京城，为了避开战区，这个叫杜鲁门的特使几乎绕了大半个地球才来到了唐帝国的首都。第一次会晤在十日下午进行，负责与美国特使接触的是帝国副外相。
　　如同谈仁皓所预料的一样，美国特使不但提出了唐帝国暂停对日作战行动（交换条件是美国暂时停止向日本提供战争物资，但粮食不包括在内），还提出由美国做谈判组织者，唐帝国与日本的代表到华盛顿商讨日本投降的事情。
　　唐帝国的回答很简单，除非美国保证停止向日本输送任何物资（包括了非军事与人道主义援助物资），唐帝国绝不会停止对日的战略轰炸以及全面封锁。并且发出了暗示，如果美国继续向日本输出战争物资（包括了粮食）的话，唐帝国与德国一样，在太平洋上恢复无限制潜艇战。至于日本投降的谈判，唐帝国表示可以与日本进行投降谈判，可前提条件有两个，一是谈判地点必须在唐帝国，或者是唐帝国周边国家（也就是唐帝国的盟国），二是日本必须先放弃抵抗，由唐帝国派遣军队占领日本，然后再进行谈判，也就是先投降，后谈判，而不是先谈判，后投降。
　　唐帝国的答复实际上就已经关上了谈判的大门，只留下了一条缝隙。不管是美国还是日本，要想让谈判的大门重新开启的话，那么就必须要做出巨大的让步。现在主动权掌握在唐帝国的手里，而按照一般的谈判原则，日本在战场上无法获取的东西，那么在谈判桌上也绝对无法得到。
　　杜鲁门在京城首都一直呆到了十四日，在表示将暂时停止向日本输出一切物资之后，得到了唐帝国的让步。双方达成的最后协议是，唐帝国将派遣特使前往华盛顿，与日本特使进行一轮非正式会晤，商讨唐日停战谈判前所需进行的准备工作，包括具体的谈判地点，谈判的日程安排等。而至于最后会是一个什么级别的谈判（这很关键，谈判代表的级别越高，那么谈判也就越重要），以及具体的谈判内容则将在后期解决。
　　日本提出投降谈判要求的事情很快就被帝国利用了起来，作为了鼓舞军民士气的宣传工具。从十一日开始，连续十多天里，帝国大大小小的所有报纸都在头版最显眼的位置上刊登了日本提出投降谈判要求的事情。作为帝国唇舌的《京华时报》还连续发表了十多篇社论，就日本投降，以及由美国代表日本来提出投降，帝国内阁首相做出的正式答复等等问题做了详细，全面的评论。这是帝国发动的新一轮舆论攻势，而且相关的消息也很快出现在了波斯帝国与德意志帝国的报纸上。日本作为战争的发起国，作为“三巨头联盟”所有敌人中最猖獗的一个，现在突然提出投降谈判，三个国家的军民都是士气大振，仿佛胜利就在眼前一样。
　　谈仁皓收到聂人凤发回来的消息的时间也仅比他在报纸上看到新闻的时间早了几个小时而已。
　　“看样子，你的猜测完全没有错！”甘永兴在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谈判被拖延了下来，如果没有你提出的警告，我们现在肯定放松了警惕。”
　　“这只是个开始！”谈仁皓没有对日本投降的事情感到多兴奋，日本如果不投降，那就只有灭亡。“参谋长，现在我们的舰队情况怎么样？”
　　“第二特混舰队与第三特混舰队都已经接到了消息，巡逻范围向北转移了很多，而且两支舰队的距离也拉近了很多。雷少卿与严师琪也都提高了重视，现在两支舰队已经进入战备状态了。”甘永兴坐了下来，同时拿出了香烟，“第一特混舰队后天离开广州，姜仲民也回了电报，第一舰队将以战斗状态展开巡逻。”
　　谈仁皓松了口气：“只要我们的三支舰队都保持足够的警惕性，那么美国人就没有机会发动偷袭。”
　　“我们也不能没有任何表示。校长给我发了一封电报。”甘永兴递了个根烟给谈仁皓，“如果战争爆发的话，我们必须要主动进攻。现在，我们要做的出了保持警惕之外，还要完善之前制订的战役计划。这事我亲自负责，而你的任务还是一样，守好警报器，有危险，要立即发出警报。”
　　“放心吧，我会干好这份工作的！”谈仁皓笑着点了点头。
　　“好好干！”甘永兴站起来，拍了下谈仁皓的肩膀，“也许战争明天就会爆发，我可不想赤膊上阵。另外，你也要注意休息，听说回来后你就一直在这里，先去睡一觉吧。”
　　谈仁皓笑着点了点头，却确实很累，只是在没有收到确切的消息前他根本就睡不着。


第十九节 德国人的赌注
　　谈判没有破裂，日本提出投降谈判的影响还在持续之中。除了让帝国军民士气振奋之外，帝国内部还出现了第二种声音。一部分人开始天真的认为，战争即将结束，帝国没有必要再流血牺牲，甚至有议员提出要求帝国应该解除战争状态，恢复正常秩序。
　　十八日，薛希岳首相在议会做了一次长达两个半小时的演讲。而这次演讲也通过广播电台向全国播出。首相在严厉驳斥了那部分“和平主义”者的错误论调之后，强调了当前的危急局势，并且强调了在所有的敌人被战胜之前，帝国绝不会放下武器，绝不会停止战斗。这次演讲非常成功，在端正了国人言论的同时，薛希岳还不遗余力的批判了那些妄想着“和平”的退缩份子。战争仍然将继续进行，而且将一直持续到战胜所有的敌人！
　　谈仁皓也收听了广播，这是一种新的宣传工具。以前只能够通过报纸来了解外界的情况，现在帝国的广播系统已经建立了起来（其实，建立无线电广播的基础是军事目的，后来才转为民用），所有帝国臣民都可以通过收音机来随时了解到帝国的情况，了解到前线战场上的情况。
　　聂人凤也在当天下午返回了舟山，除了带来谈判的一些最新消息之后，他还带回来了另外一条极为重要的消息。
　　“德皇拒绝了薛希岳首相提出暂时停止无限制潜艇战的要求？”甘永兴很是惊讶。
　　聂人凤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我是在离开京城前几个小时才从外交部那里得到这一消息的。德国外交大臣已经正式拒绝了我们提出的要求，并且表示将在年底前投入至少350艘潜艇到北大西洋上，展开无限制潜艇战。”
　　“妈的，德国人都疯了，难道他们想把我们拖下水吗？”甘永兴捏紧了拳头。
　　谈仁皓并没有感到任何的意外，德意志帝国名义上是唐帝国的盟友，可实际上，更像是一个与唐帝国分享世界霸权的国家。在“三巨头同盟”之中，唐帝国是毫无疑问的盟主，波斯帝国也毫无疑问的是唐帝国最大的附庸。德意志帝国在这个同盟中的地位非常的微妙，唐帝国与德意志帝国都是因为相互的利益需要才走到一起的，可以说是利益同盟。而唐帝国与波斯帝国却是因为上千年的历史渊源，以及广泛的，密切的联系而成为盟友的。显然，在这个同盟中，德意志帝国也是最难控制的一个强国。唐帝国可以很轻易的左右波斯帝国的政策，相反，却很难对德意志帝国施加影响力，特别是在关键时刻的影响力。
　　“这不是德国的问题。”聂人凤拍了下沙发的扶手，“也不是我们的问题。首相已经派出新的使者去德国了，希望能够让德国回心转意。可现在看来希望不大。”
　　“德国方面有什么回答吗？”谈仁皓点上了香烟。
　　“德国首相提出，可以选择一个地点进行一次三方最高首脑会谈。”聂人凤叉起了双手，“现在薛希岳首相还暂时没有答应，因为首相还无法离开帝国。不过，这个会谈肯定会进行的，地点有可能被选在德黑兰。到时候波斯帝国的首相也会参加会谈的。”
　　“这有什么意思？”甘永兴没有明白过来。
　　聂人凤笑了起来，谈仁皓也笑了起来，他们两人都知道这种三国最高首脑会谈的重要意义。
　　“永兴，你认为这没有必要吗？”聂人凤笑着摇了摇头，甘永兴是个优秀的军人，可不是一个政治家。“首相已经在规划日程安排，并且与其他两国首相上具体的会谈时间，也就是说，薛希岳已经决定会参加这次会谈，现在缺少的只是时间而已。”
　　“可是……”
　　“参谋长，这次会谈是非常有必要的。”谈仁皓插了一句进来。
　　“仁皓的话没有错，听他说一说吧！”聂人凤朝谈仁皓点了点头，鼓励谈仁皓把自己的观点讲出来。
　　“这么说吧，在我们的这个同盟中，需要一条指导性的战争原则。”谈仁皓点上了香烟，“战争打了两年多，我们三个国家除了相互的物资援助，情报共享，以及提供便利的通道之外，实际上并没有更深层次的合作。现在的合作仅仅只是战术，以及后勤，情报，外交方面的合作。显然，要想赢得这场战争，特别是在美国参战之后获取胜利的话，这样的合作是肯定不够的，三个国家都需要更深入的合作。”
　　“什么样的深入合作？”甘永兴也点上了烟。
　　“参谋长，其实这很显而易见的。”谈仁皓不想把话说得太明显，不然这会让甘永兴难以下台的。
　　“永兴，你也好好想一想，也许你是想到了，没有意识到而已。”聂人凤也如同鼓励学生一样的鼓励甘永兴。
　　甘永兴立即沉思了起来，接着他就笑了起来。“校长，你的意思是，我们必须要进行彻底的联合？”
　　“对，必须是彻底的，从最基本的战争政策到最肤浅的战术配合，各个层面上的联盟，而不仅仅只是相互配合！”聂人凤说出这番话就不会让甘永兴感到下不了台，“现在我们与其他两个盟国的真正关系应该是联合，而不是联盟。在战场上，我们可以做到相互配合。在后方，我们可以相互帮助，取长补短，互相提供有无。可问题是，这种联合在本质上是无法将三个国家的战争潜力完全发挥出来，更不可能形成最大的战斗力的。不说别的，德国这次重开无限制潜艇战实际上就给我们制造了一个外交与军事上的难题。这算是联盟吗？显然这不是，我们需要的是一个更好的搭档，同样的道理，德国也需要一个能够给他们提供最大帮助的唐帝国。所以，我们需要更深入的配合！”
　　甘永兴与谈仁皓都摆出了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
　　“最根本的问题是我们三方对待战争的基本态度，也就是基础战争策略。之前，也许我们都没有意识到在这一点上的差别，或者说没有引起我们的重视。这次，德国恢复无限制潜艇战，以及日本提出投降谈判，成为了催化剂，让这个问题浮出了水面，引起了三个国家的共同重视。”聂人凤站了起来，在房间里来回慢步，“上次大战中，我们最后接受了美国提出的停战协议，实际上，我们的损失很大，可德国的损失也很大，因为我们有可能获得最后的胜利。因此，德国一直认为是我们主动放弃了战争，最后导致德国的利益受损。虽然这并没有最后影响到我们与德国的同盟关系，因为我们双方有着共同的利益，谁也离不开谁，但是这却造成了在这场战争头两年里，我们都各行其道，没有一个统一的战争策略，结果在两年的时间里，我们都没有获得决定性的胜利。现在，我们必须要有一个共同的策略，一个用来指导战争发展，并且明确规定各国在这场战后增中的义务，所必须要承担的责任，还有一个针对任何一个敌人的共同性的，纲领性的协议。这将成为三个国家的战争基础。”
　　“校长，那这次会谈肯定会很麻烦！”甘永兴插了句话。
　　“麻烦是次要的，重要的是，我们都需要这么一个纲领性的协议。”聂人凤走到了甘永兴的旁边，把手放在了甘永兴的肩膀上，“设想一下，如果我们同意了日本的投降条件，日本如同上一次战争那样提前退出，结果会是什么样呢？也许，德国回接受法国的投降条件，最后我们也许会获得胜利，但这绝不是一次完全的胜利，战争的隐患还将继续存在，谁也无法避免下一次战争。可谁又能够承受下一次战争带来的巨大伤亡与破坏呢？谁也承受不起，因此我们必须要制订一个即可以战胜敌人，还能够最终解决战争隐患的策略出来，而这将指导我们赢得最后的胜利，彻底的胜利。”
　　甘永兴微微点了点头，现在他也明白了过来，可他还有一点不明白。“那为什么德国会抓住无限制潜艇战不放，这明显就是在给我们制造麻烦，甚至是在要挟我们，而薛希岳首相是肯定不会屈服的，这对会谈没有任何帮助。”
　　聂人凤笑了起来，他朝谈仁皓看了一眼。“仁皓，你觉得德国为什么要在这个当口恢复无限制潜艇战呢？”
　　“也许仅仅是给我们制造压力，并且给我们发出一个暗示信号吧！”谈仁皓耸了下肩膀，在接触到聂人凤的目光时，他才尴尬的笑了起来。“实际上，我认为这是德国人的一次赌博，是德国在摸清了我们的底牌之后做的一次赌博。”
　　“赌博？”甘永兴很是不解的看着谈仁皓。
　　“对，一个拿德国的命运做的赌博。”谈仁皓没有办法再回避了，“从欧洲战场现在的局面来看，德国恢复无限制潜艇战是有一定道理的。英法联军在欧洲西部战场上已经由进攻转为了防御，德国也正在集中力量准备收拾掉法国，而且他们很有可能达到最终的目的。让英法坚持下去的基础正是北大西洋上的海上航线。如果英法失去了从美国获得的战争物资的话，那么他们恐怕连一年都坚持不下去。因此，德国希望通过无限制潜艇战来完成对英法的绞杀，随后利用地面上的战略进攻先干掉法国。只要法国完蛋，西班牙肯定会很快投降，而意大利也会退出战争，至少会选择暂时停止对德国的进攻。西欧就将只剩下英国会继续抵抗。这样，德国就可以转身与我们配合干掉俄罗斯，结束欧洲大陆上的战争。打到这一步，欧洲战局就基本上确定了。”
　　“可美国不会选择参战吗？”甘永兴皱起了眉毛。
　　“会，肯定会，可美国就算现在参战，也不可能帮上多大的忙。”谈仁皓又点上了香烟，“德国所希望的情况是，在美国的力量还没有爆发出来之前干掉法国，把英国赶回岛上去。到时候，就算美国参战，德国也不会在西欧地面战场上受到威胁。这时候，德国就可以选择等待，只要我们在太平洋上获得胜利，那战争的结局就基本上确定了。所以，德国人在做一次赌博，赌他们能否在几个月之内完成欧洲西部的地面战争。这其中，无限制潜艇战对英法海上航向的绞杀将起到关键性的作用。”
　　甘永兴沉思了一阵，然后微微点了点头。显然德国绝不会放弃这个干掉夙敌法国的最好机会。
　　“实际上，这还将成为德国向我们施加压力的一个筹码。”聂人凤对谈仁皓的分析做了补充，“如果我们接受日本投降，那么受到最大损害的肯定是德国。因此，德国希望利用无限制潜艇战来迫使我们最终消灭日本。这肯定会成为德国在会谈中的主要王牌，让我们更多的考虑到德国的利益，而不仅仅是唐帝国的利益。”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会谈将更加困难！”
　　“不管有多困难，这次会谈肯定会有一个结果的。”聂人凤坐了下来，“而且还有一个不确定因素，那就是美国的态度。如果美国很快参战的话，那么这次会谈中的问题就不会存在了，我们不会接受日本投降，也不会阻止德国恢复无限制潜艇战，我们将一个新的目标，而会谈的结果将对三方都有着决定性的好处。”
　　聂人凤的这番话说到了关键点上，不关三巨头之间怎么博弈，最后都是针对美国这个最强大的敌人的，而且最终的目的都是要从这场战争中获取好处，获得比付出更多的好处。显然，在这个时候，一次三国首脑的最高层会晤将有着巨大的意义。


第二十节 秘密会晤
　　在基本的战争决策，以及盟国协助方面，“倒唐联盟”的步伐走得更快。也就在唐德两国为了无限制潜艇战以及日本投降的问题产生纠纷的时候，美英法西意俄日七国首脑进行了一次决定性的会面，决定美国在这场战争中的位置的会面。
　　会面地点被安排在了美国战列舰“南达科他”号上，而当时这艘战列舰正在赶往太平洋舰队报道，在其航行到小安得列斯群岛东部海域的时候，美国总统以及日本首相乘坐一艘快速驱逐舰来到了这艘战舰上。几个小时后，搭乘英国战列舰“乔治五世”号的英国首相，法国总理，意大利总统，西班牙首相，俄罗斯首相也登上了“南达科他”号战列舰，七国首脑正是会面了。
　　这是战争期间，七国首脑的第一次碰头，也是最后一次碰头（日本首相没有机会参加下一次的首脑会议了）。这也是整个战争期间，交战双方的第一次首脑会议。虽然当时美国还没有正式参战，但是美国的很多行为已经让其加入了这场战争。其实，这也是最终决定美国参战的一次会议。
　　首先发现七国首脑会议的是一艘正在附近海域巡逻的德国潜艇（德国的最新型潜艇），可惜的是，这艘德国潜艇在向“南达科他”号发射的四条鱼雷中，射失了三条，而命中的那条鱼雷竟然没有爆炸！不然的话，这艘潜艇将改写整个历史。攻击失败之后，这艘潜艇遭到了数艘美国驱逐舰的围攻，在海里躲了一天一夜，然后才浮上了水面，逃过了美国驱逐舰的攻击。潜艇上的通信天线被深水炸弹炸掉了，结果，直到其一个多月后返回德国的港口时才将消息带了回来。而当时，七国首脑都已经回到自己的首都去了。
　　唐帝国的情报部门是在第二天破获这条情报的，而这条情报的来源正是日本首相发回国内的一条电报。当时，唐帝国的情报机构已经基本上掌握了日本的通信密码，对日本电报的破获率超过了八成。这条由美国首都华盛顿发回日本东京的电报被设在八丈岛上的电台接收到之后立即就被情报部门破译。随即，这份极为重要的情报被发回了国内。
　　谈仁皓是在二十四日，也就是帝国情报机构获取这份情报的第二天下午，在聂人凤的办公室里看到详细的电报的。相同的电报还被送到了首相府，外交部，帝国陆军司令部等几个相关机构。
　　“现在这是帝国的最高机密。”聂人凤朝谈仁皓与甘永兴看了一眼，“薛希岳首相已经打了招呼，这条消息必须保密，绝不能外传。现在，海军就我们三个人知道这件事情。”
　　甘永兴点了点头，将电报交给了谈仁皓。
　　一看完电报内容，谈仁皓立即惊讶的张大了嘴。
　　“美国的态度已经明确了，虽然没有提到美国参战的具体时间，但是情报部门已经通过其他线索判断，美国会在今年之内参战。”聂人凤的神色仍然很平静，没有露出任何惊讶与激动的样子。“除此之外，我们还可以根据电报里提及到的一些细节判断，美国将在参战之后将重点放到太平洋方向上，而不是欧洲战场上。”
　　“美国参战的借口是什么？”甘永兴点上了香烟，他是没话在找话说。
　　“不清楚，美国也绝不缺乏一个借口，就算没有，也可以制造一个借口。”聂人凤的回答很干脆。
　　“校长，为什么要保密？”谈仁皓问了一个截然不同的问题。
　　“在是为了保证日本无法察觉到我们已经掌握了他们的无线电密码，如果日本有所察觉，而修改密码的话，那我们就要费更大的力气来破译新的密码，而且在短期内将无法了解到日本国内的具体情况。”聂人凤笑了起来，“当然，还有一点，这是一个很重要的筹码。”
　　“首脑会谈已经确定了？”甘永兴看了聂人凤一眼，其实这才是谈仁皓想要问的问题。
　　“对，大体上的会谈事务都已经确定了，现在首相正在做行程安排。”聂人凤也知道谈仁皓与甘永兴想知道什么，“地点订在德黑兰，时间在下个月上旬，大概会在五号左右，会谈时间至少三天，也许会延长到五天。另外，薛希岳首相还将借此机会去觐见波斯帝国皇帝，与波斯帝国，德意志帝国首脑进行两次单独会谈，商讨下一年度的军事援助计划，以及签署相关的进口协议。最重要的会谈仍然是战争的纲领性文件。而为了尽量确保帝国的利益，这次西方七国首脑会谈的事情将成为我们手里最重要的砝码！”
　　“难道德国与波斯都不知道这次会谈？”甘永兴有点不相信。
　　“至少现在他们还不知道。”聂人凤站了起来，“好了，我叫你们过来，就是要你们知道一点，美国不会拖到明年参战。美国最有可能在十二月份的时候参战，而太平洋将成为主战场。你们要做的，就是在这之前让海军的官兵都兴奋起来，做好与美国太平洋舰队决战的准备。当然，你们不能把消息流传出去。”
　　“我们会注意的，可问题是……”甘永兴迟疑了一下，“首相没有修改明年的军费分配吗？”
　　“暂时没有，不过也很有可能不会做出改动。”聂人凤笑着把住了甘永兴的肩膀，“军费拨款关系到了帝国的整体战略。现在消息还没有公布，很多内阁大臣都不知道这份电报的存在，首相也不会去冒险在现在就公布电报内容，所以修改军费分配的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我们必须要做好在极端情况下与美国作战的准备工作，而且我也相信帝国海军是不会败在美国海军手里的，是不是？”
　　甘永兴勉为其难的点了下头，这个结果实际上早就已经产生了，可现在却很难让人接受。
　　“好了，其他的事情我来担心，你们都做好自己的工作吧！”聂人凤将甘永兴与谈仁皓送到了门边，“注意保密的事情，还有，别让美国人的阴谋得逞。”
　　离开聂人凤的办公室之后，两人这才苦笑了起来。
　　“仁皓，看样子，我们得再次背水一战了！”甘永兴掏出了香烟，显得很烦躁。
　　“参谋长，情况还没有糟糕到这个地步吧？而且说回来，总不能因为少了点军费，海军就集体罢工吧？”谈仁皓反而看得很开，“首相订下的战略方针是没有错的，而且在德黑兰会议之后，帝国肯定要加强在大陆上的投入，陆军将承担更重要的战争任务。这也肯定是德国与波斯帝国的要求，只要俄罗斯帝国一日不灭，那我们三个国家都不会感到安全。在眼前的局势下，我们就只能依靠手里的力量作战了。”
　　“美国可不是日本！”甘永兴加快步伐，朝着他的办公室走去，“日本可以被拖垮，日本海军的战舰损失一艘就少一艘，日本的飞机被打掉一架就少一架。可美国不是日本，美国的战争生产力不在我们之下，与美国的战争肯定是一场残酷的消耗战，是用战舰与飞机堆积起来的战争，如果我们不能全力以赴的话，那么就无法保证获得胜利。”
　　“加强大陆上的投入实际上正是为达到这个目的。”谈仁皓并没有认同甘永兴的观点，“只有尽快战胜俄罗斯，帝国才能抽调出大部分的力量来对付美国。相反，如果大陆战争久拖不决的话，那么我们就只能用一半的力量与美国交战，这才会变成消耗战！”
　　“可现在我们投入到这边的还没有一半的力量！”甘永兴在他的办公室门外停下了脚步，“这很有可能导致我们在太平洋战争初期丧失主动权，如果今后想扳回主动权的话，就要付出更大的代价！”
　　“那也只是暂时的困难，如果我们能够坚持两年，也许只需要一年，我们就将获得大陆战场上的胜利。”谈仁皓有来了劲，“而且，我们不一定会丧失太平洋战场上的主动权，我们的舰队规模不在美国之下，而且明年至少会有第三支航母特混舰队成军，我们并不比美国差，战争初期拼的不是实力，而是战术。我们已经与日本海军打了两年，有一批优秀的指挥官，而美国海军则什么都没有，他们凭什么掌握主动权？”
　　谈仁皓的气势把甘永兴给震住了，接着他就笑了起来。
　　“参谋长，我记得你曾经跟我说过一句话。”谈仁皓也发现自己的话语太重了，他尴尬的笑了下，“你曾经告诉过我，如果连我们自己都没有信心的话，那还怎么去战胜敌人呢？美国是一个可怕的对手，但并不是一个可以将我们吓倒，让我们退缩的对手。现在，我们需要的不是军费，不是战舰，而是信心，对帝国，对帝国海军的信心。”
　　“仁皓，看来我有的时候太偏激了！”甘永兴拍了拍谈仁皓的肩膀，“我也希望你的判断是正确的。那么，现在我们就拾起信心，并且做好战斗的准备吧！”
　　等到甘永兴进了办公室之后，谈仁皓靠在墙壁上长出了口气。实际上，他也没有半点把握。美国不是日本那种可以小看，而且可以轻易对付的对手。虽然现在美国还没有进行正规的战争动员，但是美国已经为战争做了两年多的准备工作。在这两年多的时间里，唐帝国将大量的资源，力量都消耗到了对日战争中去。相反，美国却利用这两年多的时间（更重要的是大批他国的军事订单）扩大了工业（特别是重工业与军事工业）的规模，建立了大量的工厂，培养出了大批的优秀工人（工人的价值绝不在军人之下，特别是高素质的技能工人），完善了军事结果，强化了军队的训练。结果是，唐帝国与美国的实力此消彼涨，也许现在美国的生产力已经超过了唐帝国。
　　比起美国军队来讲，美国国内庞大的工业基础更值得担心。这就如同两个剑客的决斗一样，剑客手上的剑固然重要，可更重要的是剑客本身。在这段时间的“参谋工作”中，谈仁皓了解到了大量美国的情报，产生了这种强烈的认识。相对来讲，唐帝国并无地理位置上的优势。西太平洋上岛屿密布，如果唐帝国无法完全控制这些岛屿的话，那么就将给对手留下空当。而完全控制这些岛屿的难度不仅很大，而且付出的代价非常高昂。美国可以利用这些岛屿一步步的向唐帝国推进。相反，在太平洋的另外一边却没有多少岛屿可以利用，就算攻占了夏威夷群岛，唐帝国的远征军都要跨越几千公里才能威胁到美国本土。美国的地理位置远比唐帝国优越，这也必然对整个战争造成巨大的影响。
　　“仁皓，你在这里干什么？”
　　谈仁皓一惊，才看到郝东觉就站在他的旁边，他开始甚至没有听到郝东觉的脚步声。
　　“你不是去元帅那了吗？”郝东觉看了眼旁边甘永兴参谋长办公室的大门，“怎么，有什么不好的消息吗？”
　　“没有，我们有新的任务了。”谈仁皓立即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东觉，如果我们在这几个月内与美国开战的话，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你是说今年与美国开战？”
　　“对……”谈仁皓立即改正了自己的话，“我的意思是，如果我们在今年与美国开战的话，那我们应该做些什么样的准备呢？”
　　“这是我们新的任务？”
　　谈仁皓点了点头，他不能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诉郝东觉。“这是一个新的任务，现在参谋长忙不过来，所以将制订这一阶段作战计划的任务交给了我们。”
　　郝东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他并没有怀疑谈仁皓有什么东西隐瞒着他。


第二十一节 德黑兰宣言
　　在谈仁皓他们紧张的为战争做准备的时候，薛希岳首相于十一月四日离开帝国京城，飞赴波斯帝国首都德黑兰。当日，德意志帝国首相也离开了柏林，转道前往德黑兰。三巨头首脑会议在十一月五日正式召开。
　　德黑兰会议是战争爆发之后，“三巨头联盟”的第一次首脑会议，而且这也为今后的首脑会议奠定了基础。这次会议备受各国关注，专程赶往德黑兰的十多个国家的记者对会议做了全程报道。得益于电报，广播等现代化通信设备的帮助，谈仁皓他们也能够及时的了解到万里之外的会议进展情况。他们不是通过报纸等传媒了解到会议进展的，帝国海军部每天都会收到帝国外交部送来的会议记录，而谈仁皓他们可以在第一时间里看到这些记录，了解会议的进展情况。
　　会议的前三天，三国首脑首先进行了三次双边会谈，主要就是确定24年度的相互援助计划，并且相互通报了各自的战争准备，新的作战计划，国内情况等等需要相互了解的信息。正式的三国首脑会议在十一月八日下午召开，首先确定了几个主要的议题。当天晚上，薛希岳就去觐见了波斯帝国皇帝。
　　最重要的会谈在九日上午进行。在此之前，三国首脑带来的外交人员已经就同盟集团的根本战争策略进行了详细的商讨。谈判主要是在三国的外交人员之间进行的，而谈判的重点内容就是确定同盟的基本战争策略，确定一个指导性的纲领文件，这将引导“同盟国集团”（这是战后的称呼）走向最终的胜利。
　　九日上午，三国首脑最终确定了这份纲领性文件最重要的事项（实际上签署这份文件要等到下一次首脑会议了，而且在此之后，三国的外交人员还进行了长达数个月的谈判，确定细节部分，甚至连每一个词语，文字都要详细审议）。这其中最为重要的一项，也是最终决定战败国命运的一项为：同盟国集团的任何一个成员国将不与任何一个敌对国进行单独的停战谈判；不接受敌对国的有条件投降（这一点是在第二次首脑会议上确定的，当时并没有宣布，只是写进了《德黑兰宣言》的草纲里面）。
　　虽然仅仅一句话，但就是这句话将三个同盟国集团的主要成员，以及其他的所有成员国（当时还有朝鲜王国，泰王国，锡兰王国，希腊，芬兰等十多个国家参加了同盟国集团，并且签署了《德黑兰宣言》，战争结束之前，同盟国集团成员国增加到了四十多个）绑在了同一架战车上。在签署了《德黑兰宣言》之后，同盟国集团内部就没有任何一个国家可以单独接受敌对国的投降，而且也不可能与敌对国进行投降谈判。
　　除了这份宣言之外，三国首脑还决定，成立一个联合司令部。该司令部设在德黑兰，不负责具体的战争指挥，其主要职责就是向其他国家通报战役与战略计划，并且要求相关国家采取配合行动，以最大限度的提高战争效率，打击敌人，完成作战计划。后来，这个联合司令部的职责还将进一步的扩展，除了承担联络工作之外，还将承担起部分战役计划的制订工作，特别是多国联合战役行动的制订工作。比如，后来唐帝国对俄罗斯的战略轰炸，就是通过该司令部取得了德意志帝国与波斯帝国的帮助的。
　　在联合司令部的基础上，三国还成立了联合情报中心（主要负责情报的交换，共享，以及相互透明等工作），外交事务中心（解决同盟国内部的外交纠纷，并且处理战争期间的外交合作等问题），联合后勤司令部（主要负责战争物资的相互支持，军事技术与工业技术的相互转让，军队跨国作战的后勤保障）等与战争有关的多国联合部门。
　　十日，三国首脑，以及陆续赶到的其他同盟成员国的首脑，首脑代表联合发表了《德黑兰宣言》。这是一份带有明确针对性的战争宣言，是同盟国集团对所有敌对国家的战争宣言，也是指导同盟国的走向胜利的宣言。这份宣言进行了全世界范围内的广播，不但同盟国集团的百姓能够收听到广播，所有“倒唐联盟”的国家的平民也能够收听到广播。这不仅仅是一份宣言，更是战斗的号角！
　　在此之前，唐帝国等国家都各自为战，面对着不同的敌人，进行着不同的战争。在此之后，这些有着共同利益的国家走到了一起，形成了一股强大的战斗力。他们有着共同的目标，也有着共同的敌人，更有着共同的利益。从宣言发表的那一刻开始，同盟国就不再是十多个国家孤军奋战，而是作为一个整体，为着最后的胜利携手并进！
　　从这个意义上看，《德黑兰宣言》的重要性绝不亚于几件新式武器，一支庞大的舰队，或者是一支强大的地面军团。也许宣言本身并无任何的杀伤力，可是这份宣言却宣告了一个新时代的到来。在战争中，盟友之间再没有彼此的分别，也没有相互的猜忌，为了生存，为了胜利，所有的国家都被团结到了一起，团结到了一个共同的目标前，并且都将全力以赴的为着这个共同目标前进。
　　相对而言，“倒唐同盟”七国首脑会面的意义就太渺小了。在七国首脑会面的时候，并没有提出任何一个纲领性的文件，也没有为这个联盟提供一个指导性的战争政策，没有确定一个共同的目标，更没有建立那些协同作战的机构，那仅仅只是一次会面而已。
　　德黑兰会议除了宣言之外，在会议期间确定建立的那些协同指挥与交流机构对战争的影响也许更大。宣言只是一种声明，只是表明了同盟国的态度，用简单的话来形容的话，这是“言”。而要将“言”落实，那就需要行动。成立这些协同指挥与交流机构就是“行”。当“言行一致”，且“行”被落实到了实处的时候，“言”的威力才会发挥出来，而“行”的效果也将很快展现。
　　宣言本身就是一条激励人心的消息，帝国的宣传机构绝不会放过这么好的宣传材料。薛希岳首相在十一日回到帝国京城的时候，就立即通过公众媒体宣布，将撤回所有在华盛顿的谈判代表，另外，帝国驻美外交机构人员将在月底前全部撤出美国。虽然首相没有宣布与美国断绝外交关系，但是却发出了一个非常明确的信号。现在就算美国不主动参战，唐帝国也会在一个适当的时候向美国宣战。
　　“除了这些之外，薛希岳首相还在德黑兰会议上给德国首相提供了支持。”聂人凤一直在关注着德黑兰会议的情况，而且他也可以及时拿到相关的会议记录。“我们将不再要求德国停止无限制潜艇战，而且还准备在这个月月底之前，在北太平洋地区恢复无限制潜艇战。德国很欢迎我们的这一决策，他们会提供最新的潜艇建造图纸，帮助我们建造大型远洋潜艇。不过，我们需要的是更好的潜艇，以及德国潜艇工程师的帮助，而不是几份设计图纸！”
　　甘永兴与谈仁皓都笑了起来。
　　“现在只存在唯一的一个问题了，那就是，将由谁来点燃这场战争。”聂人凤将两杯咖啡端了过来，“首相的意思是，我们将根据美国对德黑兰会议，还有我们撤走谈判人员，撤出外交官员的行动会产生什么样的反应。”
　　“这是什么意思？”谈仁皓有点不解的看着聂人凤。
　　甘永兴也没有明白过来，他也等待着聂人凤的解释。
　　“我们撤走谈判代表，撤离外交官员，实际上是在试探美国的底细。”聂人凤笑了起来，“这么说吧，如果美国的反应很激烈的话，那美国就没有做好战争准备，希望将参战的时间再拖一下。而这样一来，我们肯定会采取主动进攻，趁美国准备不充分来夺取太平洋战场上的主动权。”
　　“那如果美国没什么反映的话，就表示美国已经做好了战争准备，而我们就必须得更谨慎的对待接下来的战争？”甘永兴说出了下半句话。
　　“完全正确。”聂人凤叉起了双手，“这是我们用来问路的那块石头。现在，石头已经投出去了，就看美国的反映了。这几天之内就会有相关的消息。当然，留给我们的准备时间已经不多了。”
　　“那我们现在就必须要尽快让舰队进入战备状态。”谈仁皓的神色严肃了起来，“如果美国受了刺激的话，他们说不定回提前参战！”
　　“这就是我最担心的问题。”聂人凤点了点头，“从日本的情报来看，美国应该在十二月份的时候才会参战，而这也正好与我们获得的情报完全吻合。美国在太平洋上的军事部署还没有完成，特别是在澳洲的军事部署还需要至少一个月的时间。但我们不能排除美国在意识到战争已经迫近，而我们很有可能采取主动进攻的时候提前发动战争的可能性。”
　　“这样的话，那我们现在最好将舰队的位置再向后挪一点。”甘永兴的神色也沉了下来，“而且，我们必须要抽调潜艇加强在马里亚纳群岛，夏威夷群岛，加罗林群岛以及澳洲方向上的警戒线，掌握美国舰队的行踪，不然的话，我们很有可能遭到突然打击。现在不管是损失哪支舰队，或者是哪支舰队遭到重创，都将导致我们在明年上半年被动挨打！”
　　“舰队的位置如果过于靠后的话，就起不到掩护侧翼的目的了。”谈仁皓并没有完全认同参谋长的意见，“而且，这会导致我们在战争初期陷入被动局面，等着美国舰队发动进攻，这绝不是一个好主意。”
　　“仁皓的观点没有错，现在我们还无法确定美国的态度，如果将舰队后撤的话，反而会暴露我们的意图。”聂人凤看了两个学生一眼，“暂时不要改变舰队的巡逻海域，同时让他们加强戒备，进入最高战备状态，随时准备与敌人交战。在美国的态度明确之前，我们再做出调整。”
　　“好吧，我立即联系三支舰队。”甘永兴立即就站了起来，这实际上是为了达到政治目的而让舰队处于危险境地之中。又是为了政治利益牺牲军事利益。
　　“参谋长，我们一起去吧！”谈仁皓跟着站了起来。
　　“不用，让永兴去负责吧。”聂人凤朝谈仁皓点了点头，示意谈仁皓单独留下来。
　　“校长，那我等下再过来汇报情况。”甘永兴看了谈仁皓一眼后，立即就离开了聂人凤的办公室。
　　谈仁皓有点不自在的感觉，在海军参谋部干了这些日子，他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他在这里的位置很尴尬。聂人凤实际上将谈仁皓当作了海军副参谋长在使用，而且在很多时候，谈仁皓的意见在甘永兴之上，其表现也丝毫不比甘永兴逊色，这一点，从聂人凤带谈仁皓去京城而不是带甘永兴去京城，以及回来之后重用谈仁皓这一点上就能看出来。显然，这不是件好事。怎么说，甘永兴都是海军参谋长，而且他对谈仁皓也非常器重，现在谈仁皓鸠占鹊巢，即使甘永兴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反感，那也会让两人之间变得不愉快。这就必然会对谈仁皓今后的发展产生非常不好的影响。
　　“人老了，不中用了！”聂人凤笑着走到了谈仁皓的旁边，“别担心参谋长。我很了解甘永兴这个人，当年，我带他的时候，恐怕你还在穿开裆裤呢。也许他不是最好的海军将领，但我相信，甘永兴是最为开朗的一个海军将领，不然，我也不会选他做参谋长了！”
　　谈仁皓尴尬的笑了起来，他觉得在校长面前自己好像是赤身裸体一样，心里想什么，校长一眼就看了出来。


第二十二节 日空虎影
　　“如果是在二十年前的话，我会亲自率领舰队征战四海。”聂人凤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谈仁皓，“现在我老了，人老了之后就没有那么多的精力了。不像你们年轻人，可以天天熬夜，可以不知疲倦的投入到工作中去，可以不为一切而烦恼。说实话，我很羡慕你们这些年轻人。”
　　“校长，这些都是你拥有过的。而现在，你所拥有的，却是我们这些年轻人所没有的。”谈仁皓的话说得很委婉，“我们应该羡慕你，如果所有的年轻军官都拥有校长这般丰富的经验的话，恐怕我们就不会有任何一次失败了。”
　　聂人凤立即大笑了起来。“经验是依靠积累形成的，你们迟早会获得所需要的经验。而我却永远都找不回青春了，是不是？”
　　谈仁皓低下了头，这个问题他可没有考虑过，他这段时间忙得连上厕所都要小跑着去，哪还有心情考虑这类哲学问题呢。
　　“好了，谈谈你的想法吧。”
　　“想法？”谈仁皓疑惑的看了校长一眼，然后习惯性的掏出了香烟。
　　聂人凤笑着点了点头，划着火柴，帮谈仁皓点上了香烟。“我将你留下来，就是想听听你的意见。这么说吧，太平洋战争爆发之后，美国最有可能采取什么样的战术呢？”
　　这个问题可不简单，谈仁皓也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毫无疑问，主动权对我们双方同等的重要。美国需要主动权，我们也同样需要主动权。”聂人凤站了起来，然后走到了挂在门边墙上的那副太平洋地图前，“采取进攻是唯一获得主动权的办法，我已经在电报中向首相提出主动进攻的意见，可这个意见被首相否决了。原因也很简单，现在对日作战还没有结束，首相希望在美国参战之前确保日本不会再对帝国构成威胁，所以要求我们仍然将重点放在日本这边。首相答应我们做局部部署调整，其中包括在光复的南洋地区加强投入，部署更多的海航与陆战队过去。当然，硫黄岛，小笠原群岛，琉球岛的部署也将得到加强。我已经在上午给罗云冲将军发了电报，让他逐步降低对日轰炸的强度，腾出部分轰炸机执行远洋侦察任务，重点监视马里亚纳群岛的美国海军舰队。海军正在逐步转移战略重点，可问题是，我们现在没有为主动进攻做好准备。特别是在燃料与弹药的储备，舰队的部署方面，都存在着问题。如果转为由美国来主动进攻的话，那美国会用什么战术，以及我们应该采取什么样的防范措施呢？”
　　谈仁皓仍然没有急着开口，难题是摆在前面的，而且绝没有他想像的那么容易解决。
　　“你不是很想回舰队吗？”聂人凤转头看了谈仁皓一眼，“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选择一支舰队，告诉我，如果战争突然爆发，舰队没有及时收到这一消息，或者是，在美国正式宣战之前就发动突然袭击，你会怎么办？”
　　“校长，那我会选择避免遭到突然袭击的。”谈仁皓很“老实”的回答了问题。
　　“如果你没有办法规避呢？”聂人凤并没有放过谈仁皓。
　　海军少将笑着耸了下肩膀，他可不觉得没有办法规避。
　　“先选择一支舰队，你来做舰队司令官，我来扮演假想敌，我们做一次兵棋推演。”聂人凤拿起了一根木棍交到了谈仁皓的手里，“你可别有任何犹豫，不然会输得很惨的！”
　　谈仁皓这下有点头大了，聂人凤在担任校长的时候就给学员教授兵棋推延课程（学院的校长同时也是教官），谈仁皓当时就选了这门课程，虽然成绩是最好的，可他很清楚聂人凤在兵棋推演方面的造诣。
　　“怎么，害怕了？”聂人凤拿起了另外一根木棍，“我可不会因为你是我的学生就手下留情的，要是你输了的话，我就得重新考虑你返回舰队的事情了。”
　　谈仁皓深吸了口气，然后朝太平洋地图看了过去。校长绝不是在开玩笑，虽然兵棋推演有点纸上谈兵的感觉，可这是一名舰队指挥官最基础的能力，连纸上谈兵都做不好，那还凭什么去指挥舰队作战？当然，这也绝不是纸上谈兵，这是用推演的方式来模拟实际的战斗情况，并且以此为参考，修订海军的战术。
　　“现在，先选一支舰队吧！”聂人凤朝谈仁皓笑了一下，也严肃了起来。
　　谈仁皓看着地图上代表三支特混舰队的图标看去，第三特混舰队肯定被排除在外了，不管他在学校里的舰队战术课程的分有多高，他也不是炮击舰队的指挥官，而且他不喜欢那种近距离炮击的战术。第二特混舰队在硫黄岛附近海域活动，而第一特混舰队在菲律宾东面的太平洋上活动。结果，谈仁皓的目光停留在了第一特混舰队上面，也许这更有把握。
　　“第一特混舰队？看来，你还是没有忘记上次的事情！”聂人凤长出了口气，“好吧，那我扮演美国太平洋舰队的司令官。现在，美国太平洋舰队已经秘密机动到了加罗林群岛附近某海域，并且已经发现了第一特混舰队的行踪，美国已经决定参战，并且招回了驻帝国的外交人员。由四艘航母组成的美国太平洋舰队正在全速靠近之中，而你们没有收到任何情报，战争将在数小时之后爆发，而第一特混舰队是美国海军确定要必须消灭的帝国舰队。你是舰队司令官，你的任务就是保住第一特混舰队，至少保住三艘航母中的两艘，同时还要挟制住美军的进攻势头，你该怎么办？”
　　“校长，这不公平！”谈仁皓大惊不已，优势都在对方手里，他拿到的是一盘死棋。
　　“你认为战争是公平的吗？”聂人凤冷笑了起来，“如果战争是公平的，那我们完全就可以通过纸面上的演习来确定胜负了，还有必要让将士们去流血牺牲？这本来就不公平，你也别指望有公平的待遇，如果你连这点困难都无法克服的话，那你还怎么率领舰队去作战，怎么去赢得胜利？难道，你认为我会安心的将舰队交给你？”
　　谈仁皓吞下了口水，立即振作了起来。他迅速的思考了一下，问道：“那第一特混舰队的任务是什么？”
　　“掩护第二特混舰队，第三特混舰队以及陆战队在马里亚纳群岛的进攻，并且守住帝国的南大门，防止美军进入南洋。”
　　谈仁皓微微点了点头，两分钟，他说道：“我会派出所有的侦察机首先确定美国舰队的具体位置，如果能够掌握其规模，舰队的具体配制的话就最好不过了。另外，我们会有潜艇在加罗林群岛附近活动，这将是舰队的第一道防线。侦察机的活动范围大概是300海里，所以我会让舰队在圣贝纳迪诺海峡东面大概250海里处活动，并且采取严密的反潜编队航行，防止遭到美国潜艇的突然袭击。这样，如果突然与美国舰队遭遇的话，退可返回吕宋岛，得到吕宋岛上的岸基航空兵的掩护，进个主动进攻，集中所有力量发动攻击。如果没有与美国舰队遭遇，我们可以在18个小时之内赶到马里亚纳群岛附近海域，支援第二特混舰队。”
　　聂人凤微微点了点头，也迅速的思考了起来。
　　正在聂人凤思考着怎么打破这个僵局，把谈仁皓逼进死胡同的时候，门突然被敲响了，接着秘书小李推开了门。聂人凤与谈仁皓都转过了头去，没有特别的事情，秘书是不会随意敲门的。
　　“元帅，刚才收到了罗云冲将军从硫黄岛发来的电报，参谋长让我过来告诉你。”
　　聂人凤微微迟疑了一下，然后放下了手上的木棍。“应该是有很重要的事情了，走，我们过去看看。”
　　来到甘永兴的办公室的时候，甘永兴正在给两个参谋军官安排任务。
　　“好了，你们都先去处理这些事情吧！”甘永兴朝走进来的聂人凤与谈仁皓看了一眼，等到两名参谋军官出去后，他才去把门关上。“才收到的电报，我们的轰炸机群在日本上空遇到了一批陌生的防空战斗机。”
　　“什么意思？”聂人凤坐了下来。
　　“电报内容有限，罗云冲没有把情况说清楚。”甘永兴去泡了两杯绿茶端了过来，“我已经派人发询问电报回去了。”
　　谈仁皓拿起了甘永兴放在办公桌上面的那封电报，迅速的看了一遍之后交给了聂人凤。“陌生的战斗机，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日本有新战斗机服役？”
　　“可能性不大，我收到电报后就给情报部门的军官打了电话，现在我们没有任何关于日本有新战斗机服役的情报。”甘永兴坐了下来，接着就掏出了香烟，“我怀疑，这有可能是美国的战斗机。”
　　聂人凤微微点了点头。
　　“美国的战斗机？”谈仁皓立即惊讶的看向了甘永兴，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战争行为了，帝国完全可以根据这一点向日本宣战。
　　“对，也许就是美国志愿航空队的战斗机。”甘永兴丢了根香烟给谈仁皓，“‘志愿航空队’这个词并不新颖。上次大战的时候，就有一批美国的志愿航空队在英法等国作战。而我们一直怀疑美国向日本派遣了志愿航空队，可之前一直没有找到证据，就算派了，也只是飞行员，而不是带着战斗机一起过去的。现在，罗云冲派出的轰炸机群在日本上空遭遇了不明战斗机的拦截，现在证实的就有22架轰炸机被击落。这些战斗机明显不是日本生产的，而且飞行员的素质比日本的飞行员好了很多。所以，我们怀疑这有可能是美国派遣的志愿航空队，而且美国连同飞机一起送了过去！”
　　谈仁皓沉默了下来，“志愿航空队”并不陌生，现在就有一批美国的飞行员在英伦三岛与西欧战场上作战，另外还有一批在俄罗斯担任飞行教官，培训俄罗斯的飞行员。可之前，帝国一直没有情报证明美国向日本派遣了这类民间部队。
　　五分钟后，一名参谋军官急匆匆的跑了进来。他带来了一个包裹，是罗云冲从前线送回来的。遭到拦截的是一批执行夜间轰炸，在天亮时返航的机群，罗云冲在第一时间之内就将侦察机与护航战斗机上的照片（战斗机上都有照相枪，用来确定战果）冲洗了出来，随即就派遣一架运输机送了回来。中午的时候，他感到不放心才发了一封电报回来。
　　当甘永兴拿出照片的时候，谈仁皓一眼就看了出来，那绝不是日本的战斗机，因为采用的是V型水冷发动机，而日本战斗机绝大部分用的是风冷发动机。
　　“美国的P-40战斗机，应该是初期型号。”甘永兴将照片分给了聂人凤与谈仁皓，“美国现在向其他国家提供的最好的战斗机，不过性能上甚至不比‘零战’号，与我们之前用的‘食雀鹰’，‘秃鹫’很相似，俯冲性能出色，机体坚固耐用。”
　　谈仁皓看着照片上那模糊的飞机，这确实是美国制造的战斗机，只是机翼上涂的日本的膏药旗。另外，照片下面有一行小字，对这种美制战斗机做了简单的介绍，情报人员还是很细心的。
　　“现在八丈岛还能容纳多少战斗机？”聂人凤开口了。
　　“第三座机场已经投入使用了，如果其他机场都全额部署的话，还可以部署五个中队的战斗机。”
　　“立即向那边增派五个中队的‘隼’式机群，派最好的飞行员过去。”聂人凤站了起来，将手上的照片砸在了茶几上，“留下足够的护航战斗机，其他的全部执行自由猎杀任务，让每架战斗机在起飞的时候都挂上炸弹与火箭弹，专门对付这批美国佬，绝不能手软！”
　　甘永兴立即去下达了这道命令，谈仁皓也跟着聂人凤站了起来，看来校长并不是那种不会发火的和善老头。


第二十三节 裂日
　　很快美国志愿航空队在日本参战的事情就被证实了。聂人凤首先将情报上报给了薛希岳首相，在薛希岳首相的强大压力下，三个主要情报部门在五天之内就搞到了所谓的内线情报，而在这五天时间里，罗云冲他们也证实了这一点。一架战斗机上的照相枪还在近距离内拍摄到了一架战斗机里的西方面孔的飞行员。这是美国志愿航空队参战的直接证据。
　　情报部门搞到的内线情报是，美国向日本提供了一批P-40C“战鹰”式战斗机，总数大概在240架到320架之间，组成了十二个中队，分别部署在日本东京到大阪之间的几个野战机场上。这些战斗机的飞行员都是志愿报名参加的美国人，绝大部分是从美国陆航退役的飞行员，另外还有少数来自英国等国家的飞行员。这些战斗机没有走海上航线，而是先从美国本土转移到阿拉斯加，再前往阿图岛机场上补充燃料，改装超大型副油箱（P-40C的最大航程不过650海里左右，无法直接从阿图岛起飞前往日本最北面的千岛群岛，而中途并无任何可以供降落加油的地方，因此必须要改装，以携带一具500升副油箱与两具250升副油箱），再起飞前往日本，降落在日本最北面的择捉岛野战机场上之后，最后到达日本本州岛。整个航程达到了18000公里，几乎是美国旧金山到日本本土直线航程的两倍！
　　摸清楚了情况（特别是这些飞机部署的野战机场的具体位置）之后，聂人凤下了一道非常直接的命令，所有对日作战的轰炸机与战斗机，先集中力量敲掉这些机场，最好将战斗机炸毁在地面上，如果这些战斗机升空的话，就必须将起击落。聂人凤给罗云冲的时间是三天，三天之后，要让美国战斗机的身影从日本的天空里彻底的消失。
　　也许聂人凤的这一做法很冲动，毕竟用一千多架轰炸机，数百架战斗机去对付几个野战机场，以及部署在这些野战机场上的那些落后的战斗机，这简直就是在浪费宝贵的战争资源。可这正好对了前线战略打击部队，以及海航官兵的胃口。自从美国的战斗机出现在战场上之后，这些官兵就都憋着口气，也都兴奋了起来。如果聂人凤不下命令的话，他们也会偷着去干，还不如让他们放手去干。
　　结果，罗云冲还真干出了点名堂来。三天之内，轰炸机出动了三千多架次，向这几个机场投下了八千多吨高爆炸弹与集束炸弹（对付机场类目标，燃烧弹的效果并不是很好）。部署在八丈岛上的十个战斗机中队出动了2100余架次，不但击落了一百多架美制战斗机，而且还向这些机场（周围的军事设施）投掷了上千枚小型炸弹，数千枚火箭弹。
　　如果美国派到日本去的志愿航空队是一百二十个中队，拥有两千多架“战鹰”的话，也许结果会完全不一样，可美国派去的仅仅是十二个中队的两百多架“战鹰”，而且还是部署在狭小范围内的那些彻底暴露了的野战机场上，自然难以抵挡唐帝国轰炸机与战斗机这泰山压顶般的攻势了。
　　在第一天的轰炸之后，就只有不到一半的“战鹰”能够升空迎战（第一天就有至少150架“战鹰”被摧毁在了地面上），而在接下来的两天里，这些“战鹰”彻底的从日本上空消失了，在最后两天的空中绞杀战中，几乎所有强行起飞的“战鹰”都成了“隼”的猎物。面对已经身经百战的唐帝国战斗机飞行员，志愿航空队成了“志愿送死队”。
　　聂人凤在收到前线发回来的捷报后，立即就向薛希岳首相发了电报，同时还不忘在电报里把陆航的责任提了出来。现在，该轮到陆航倒霉了。
　　陆航在库叶岛上有三个野战机场，因为条件恶劣（主要是补给极为困难，而且严寒经常导致陆航的水冷发动机无法启动，这成为了陆航一直没有利用库叶岛作为对日轰炸基地的主要原因，而海军也因此没有向这边部署重型轰炸机），所以部署在那边的战机并不多，一般只保留一批巡逻机，协助潜艇部队搜索从美国前往日本的商船队。但责任是很明确的，美国的战斗机顺利进入日本，这就是陆航失职！
　　严定宇很快就把首相的压力转给了卫伯瑜。结果，在十一月二十号之前，陆航就向库叶岛野战机场增派了三个中队的战斗机，同时还向沈飞下了一批订单，订购了五个中队的“隼”式战斗机。这是陆航第一次订购海航的战斗机，原因很简单，使用风冷发动机的战斗机更适合在严寒地区部署。可当时沈飞已经没有生产力来满足陆航的订单了，光是海航的订单就排到了24年底。无奈之下，陆航在年底接受了一批海航退下来的“秃鹫”，而不是最好的“隼”，海航也算是在这件事上出了口恶气吧。
　　为了让这三个中队的战斗机能够顺利完成战斗巡逻与拦截任务，陆航还动员了300多架运输机，来回飞了几千个架次，向库叶岛上的野战机场运送了数千吨航空汽油，五百多吨弹药（主要就是战斗机用的炮弹与子弹），一大批生活物资（当时岛上的条件极为恶劣，飞行员都只能住帐篷，而且新增加的人员也需要大批的生活物资）。来来回回忙到了十一月底，这才加强了在日本东北方向上的作战巡逻任务。
　　随着这批帝国战斗机的出现，美国就无法再向日本派遣志愿航空队了。虽然P-40C的性能也许不在帝国陆航战斗机之下，可问题是，这些P-40C在带着副油箱，而且没有多少剩余燃料的情况下（大多数时候，为了节省燃料，这些战斗机在转场的时候是不会携带弹药的），根本就不敢与帝国的战斗机交战。
　　当然，卫伯瑜失职的责任是无法推卸掉的，如果不是严定宇担保的话，恐怕薛希岳就直接撤他的职了。现在对日作战正在关键上，日本少获得一份美援，就将早崩溃一日。哪怕是一颗钉子，如果从美国到了日本，这都是对日本军民士气的极大鼓舞。如果是在别的事情上犯错误，也许还不会受到首相的直接指责，可在对日问题上，从帝国首相到普通臣民，没有一个会原谅一点错误的。严定宇力保卫伯瑜也很简单，因为他需要一个陆航司令，同时也可以通过此事让卫伯瑜在陆军的改革上做出让步。
　　帝国的宣传部门也没有放过这个机会。为了加强宣传效果，帝国情报部门还专门弄了几块P-40C的残片回来，另外一架坠落在日本本土南面，靠近式根岛的P-40C被海军打捞了起来，然后被送回了帝国，做了全国巡回展出。这种方式的宣传效果远比发报纸，放广播好得多，这不但能够激起唐帝国百姓对美国的仇恨，还能够宣扬帝国的强大，鼓舞百姓继续为帝国奋战到底。
　　帝国政府也没有放过这个向美国施加压力的机会。在拿到了确凿的证据（那架P-40C的残骸，以及上面美国飞行员的遗体）之后，唐帝国外交部立即通过巴西（此时唐帝国的所有在每外交人员都已经撤离了美国）向美国政府发出了最强烈的警告。随后，唐帝国首相亲自宣布，将恢复在北太平洋地区的无限制潜艇战，因为这是美国首先破坏了与唐帝国达成的协议，向日本输出战争物资。
　　实际上，这根本就算不上什么大事。当时这件事情产生的最大影响恐怕就是让美国站到了战场的边缘，而且已经将半只脚迈进了战场吧。
　　谈仁皓对这些宣传，鼓动，以及海军趁机向陆航施加压力的事情都不感兴趣，他很清楚一点，现在美国已经没有退路了，就算美国不主动参战，唐帝国也会很快向美国宣战的（唐帝国宣布恢复无限制潜艇战已经是十一月底的事了）。换句话说，留给帝国的准备时间已经越来越少，而海军要做的准备还没有完成，谈仁皓他们必须得抓住这最后的机会。
　　也就在“志愿航空队”事件闹得沸沸扬扬的时候，廖汉翔在十一月二十三号回到了海军司令部。他除了带来战略打击部队的新战报，后方各工厂的生产情况，战略打击第三军的组建工作，新飞行员的培训情况，以及新式轰炸机的研制进度等等振奋人心的消息之外，还带回来了一条更重要的情报。
　　“廖将军，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看到显得有点苍白的廖汉翔之后，谈仁皓立即快步迎了上去。
　　“才干到，沙发还没有坐热呢。”廖汉翔笑着站了起来，“怎么样，这段时间过得还好吧？”
　　谈仁皓笑着点了点头，接到甘永兴的电话时，他还以为是别的事情呢，根本就没有想到廖汉翔会在这个时候回来。
　　“仁皓，你小子可是忙昏了头。知道廖将军首先说的是什么吗？”甘永兴笑着走了过来，“你老实交代，有多久没有跟你的未婚妻联系过了？”
　　谈仁皓先是一愣，然后就笑着低下了头，忙起来之后，他把一切与军队战争无关的事情全都抛到脑后去了，甚至忘了自己还有个未婚妻呢。
　　“怎么样，不打自招了吧？”甘永兴笑着摇了摇头，“今天你就好好陪这个准岳父好好聊一聊，我已经派人去接廖颍玉小姐了，明天就能到。你也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参谋长，现在大家都很忙，我在这个时候……”
　　“参谋长可没给你放假。”聂人凤端着茶杯走了过来，“你只有明天一天的休息时间。你在作为帝国军人的同时，也是一个未婚夫，如果连自己的未婚妻都照顾不好的话，还怎么来率军作战呢？”
　　“校长……”
　　“好了，这些事先别说了。”聂人凤招呼几个人都坐了下来，“廖将军带了一条很重要的消息回来。一批日本人刚到了帝国……”
　　“日本人？”谈仁皓立即惊讶的看了聂人凤一眼，随即就向廖汉翔看去。
　　“对，他们不是日本政府的代表，而是一批一直在暗中反对日本政府的抵抗人士。”廖汉翔拿出了香烟，“他们来的三个代表是偷偷乘渔船到达济州岛的，当时陆战队的巡逻队还差点把他们当成间谍给枪决了。这些人代表的是九州岛一个秘密抵抗组织。当年，东条内阁上台之后，推行军国主义，并且取缔国内其他的政党，镇压反对派。至少有数万人被秘密处决。而剩下的人都转移到了九州岛，并且秘密隐藏了下来。他们一直在寻找机会扳倒东条，让日本走上正确的道路，可我们都知道，日本的发展远远超过了所有人的预料。”
　　“现在才来，那他们之前在干什么？这是不是太迟了一点？”谈仁皓冷笑了起来。
　　“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人很重要。”聂人凤接过了廖汉翔的话，“现在，这三个人已经被秘密送往了京城，消息也送到了首相那里。首相会单独接见他们的。如果日本国内的抵抗势力足够强大的话，我们可以利用他们。结果到底会怎么样，现在我们还不知道，这将由首相大人亲自做出决定。还有，现在这属于最高机密，所以，这个房间里的话绝不能传出去！”
　　谈仁皓微微点了点头，如果真能够利用日本的分裂势力来解决掉日本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好了，仁皓，下午就陪廖将军到附近走走吧。”甘永兴站了起来，“我会代你向郝东觉交代工作的，其他的你都不用担心了，这两天，你的任务就是当好海军司令部的接待员！”
　　谈仁皓也不好推辞，这是参谋长的一番好意，而且他也确实需要放松一下紧绷了好几个月的神经了。


第二十四节 将军感言
　　廖汉翔已经好几个月没有回舟山了。名义上，廖汉翔是战略打击部队的司令官，实际上，廖汉翔更像是战略打击部队的后勤保障司令。现在在前线指挥作战的是罗云冲与苟长安（战略打击第二军军长）两位少将负责的，而原先计划成立的第三军转为了预备役（训练部队）。廖汉翔并不需要为前线的事情操心，两个年轻的军长都很优秀，有足够的能力指挥轰炸机部队作战。相反，廖汉翔更应该关心的是相关的后勤保障问题，这也让他把绝大部分的时间都花在了战略打击部队的后勤保障上。
　　“实际上，现在帝国的运转情况非常理想。”廖汉翔也显得老了很多，“宗汉钦大人虽然不是那种在战时能够领导我们走向胜利的统帅，但是内相大人在管理国内秩序方面很有一手。现在，薛希岳大人回到了首相府，重新开始主持内阁事务，而绝大部分国内的管理都是由宗汉钦大人代理的。帝国的国内秩序，生产秩序，军事动员等等，现在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没有任何人清楚帝国到底有多强大的战争潜力，甚至连首相大人都不清楚，现在我们所需要的仅仅是时间。”
　　“我敌人不会给我们太多的时间。”谈仁皓跟着廖汉翔走进了草坪，“美国很有可能在下个月动手。我们结合各方面的情报分析之后，认为十二月上旬的可能性最大。而现在已经是十一月月底了，大概再过几天，我们就将奔赴前线战场。”
　　廖汉翔微微点了点头，停在了山坡边上，前面就是舟山军港，几艘战舰正在做出航准备。现在，帝国海军部署在西太平洋地区的主力舰队都在外执行战备巡逻任务，而留在舟山的都是护航战舰，或者是区域性巡逻舰队的战舰。
　　“你确定美国会在十二月初参战？”廖汉翔拿出了香烟。
　　谈仁皓接过烟点上了。“这个时机是最好的。美军的部署正在加速，大概月底就能基本上到位。而到十二月初的时候，我们的三支特混舰队都已经在外执行了数个月，甚至半年以上的作战任务，舰队官兵正处于最疲劳的状态，战舰也需要维护。假设战争在今年不爆发，第三特混舰队将在十二月底返回维修，第二特混舰队最多拖到一月初，而第一特混舰队也将在一月底反港维修。美国肯定不会错过这次机会，所以，他们在十二月初发动战争的可能性最大。”
　　“如果这样的话，那我们能否在第一战中获得优势就将决定至少今后半年之内的战争走向。”廖汉翔也点上了烟，“至少我们现在已经知道美国会参战，而且预测了大概的时间。舰队也已经进入了战备状态，官兵们都做好了战斗准备，难道还怕美国的偷袭吗？”
　　谈仁皓勉强的笑了一下。“这就是我们最担心的地方。美国太平洋舰队转移到珍珠港之后，我们获得的情报就越来越少了。现在，我们唯一能够确定的是，美国太平洋舰队至少有四艘，甚至是五艘航母。也许，现在已经到了六艘。美国完全没有必要在大西洋上部署航母，他的六艘舰队航母全部可以调过来。如果是六艘航母，再加上太平洋舰队的八艘战列舰，二十来艘重巡洋舰，其实力绝不在我们的三支特混舰队之下。更麻烦的是，现在我们根本就不知道美国的航母是不是还留在珍珠港，或者是已经去了别的地方！”
　　“情报部门没有提供相关的帮助？”廖汉翔暗暗惊了一下，懂得航母战术的人都清楚，如果一支航母编队突然“消失”的话，那就意味着战争迫近了。
　　“哎，情报部门也不是万能的。”谈仁皓叹了口气，然后坐在了草地上，“我们在美国的情报网本来就不健全，能够去夏威夷群岛的情报人员更少。现在，大多数情报都来自潜艇部队，而我们现在装备的能够航行到夏威夷群岛执行侦察任务的潜艇数量非常有限，根本就无法保证在夏威夷群岛海域保持一支长期存在的潜艇力量。不过，我到是相信，美国的航母舰队肯定离开了珍珠港，也许正在赶过来呢。”
　　廖汉翔也坐了下来。“这么说来，美国海军已经掌握了航母舰队的战术？”
　　“这个我们不清楚，不过把敌人料想强大一点总没有坏处吧。”谈仁皓掏出了香烟，“对了，你认识一个叫古迅雷的年轻将军吗？”
　　“古迅雷？”廖汉翔一时没有明白过来。
　　“现在他是陆军少将，装甲兵少将，以前也许只是个普通的军官。”谈仁皓递了根烟给廖汉翔，“他是跟着施鼐兴将军走出来的。”
　　“古迅雷……”廖汉翔沉思了一下，突然笑了起来，“你说的是施鼐兴手下那个少尉？对，我认识他，当时他还是少尉军官呢。我是在到了海航的时候，有一次去拜访施鼐兴才认识他的。当时他是施鼐兴的一个参谋，看起来很普通的，现在成少将了？”
　　谈仁皓笑着点了点头。“应该还是很受重用的年轻将领。上次我跟校长去京城的时候，他是作为陆军战争计划的发言人，更严定宇元帅一起去的。”
　　“看样子，严定宇这个老顽固也改变土地想法了。”廖汉翔突然笑了起来。
　　谈仁皓记得听聂人凤也这么评价过严定宇，他有点不解的看着廖汉翔。
　　“一战时，严定宇元帅指挥了好几场漂亮的战斗，当时他还不是元帅。在好几次大战役中，元帅的功劳都很大，这也是他成为陆军司令的基础。现在，陆军里严系将领很多，几乎都是他当时在战场上带出来的手下。”廖汉翔长出了口气，“可惜的是，我不是严系将领，而且当时我主张发展战略航空兵，而不是战术航空兵。结果你也知道了。严定宇一直认为，我们可以像一战时那样，通过漫长的消耗战拖垮任何一个对手，比如俄罗斯。实际上，这两年多来，陆军在西北战场，乃至朝鲜战场上都以此为基本战术。结果你也看到了，消耗掉的不仅仅是敌人，还有我们自己。现在，海军已经首先打开局面了，陆军的压力可想而知。薛希岳首相是陆军出身，他可不想看到陆军就这么被海军压着，严定宇元帅肯定也有很大的压力，不然他不会启用施鼐兴派系的年轻军官。”
　　“这有什么关系吗？”派系斗争是海陆两军的通病。在聂人凤上台之前，海军内部的派系也很分明，只是聂人凤在军校当了二十年校长，有广泛的背景（不管什么派系的，几乎都有聂人凤的学生），不然海军内部的派系斗争肯定不在陆军之下。
　　“施鼐兴是罗系将领，这个你不需要了解得太多。”廖汉翔暗叹了口气，“这么说吧，就连我这个装甲兵的外行都清楚施鼐兴将军提出的战术理论的先进性。德国人，俄国人现在不都采用了类似的装甲兵战术吗？整个东欧战场上，如果不是俄德的实力相近的话，恐怕早就是另外一副场景了。可为什么严定宇元帅不采用这一战术理论？如果仅仅是因为元帅守旧的观点的话，那肯定说不通。”
　　“派系斗争？”谈仁皓苦笑了一下，这是帝国军队最大的内耗。
　　“对，派系斗争。”廖汉翔丢掉了烟头，“现在，严定宇元帅启用古迅雷这批坚持装甲兵集团作战的年轻军官，肯定是想通了这一点，放下了派系斗争。也许这还不算太迟，至少，这两年内，我们还没有损失掉陆军最精锐的部队，还有很大的希望。”
　　“希望是这样，我也相信，陆军在重点启用了年轻军官之后，肯定会有所作为的。”谈仁皓也丢掉了烟头，“如果陆军在这两年之内还没有任何起色的话，就有人要倒霉了。”
　　“其实，最应该倒霉的是卫伯瑜！”廖汉翔的憎恶表情非常的明显。
　　“卫伯瑜确实是个混蛋，这次他的麻烦也不小呢。”谈仁皓立即笑了起来，“美国志愿航空队的事情已经被校长捅到首相那里去了，听说首相大发光火，连严定宇元帅面子上都挂不住了。追根究底，这是陆航失职造成的，而卫伯瑜又首当其冲，这次他不倒霉，谁会倒霉？”
　　“这事我也听说了，不过别想得太好了。”廖汉翔又点上了烟，“首先，这是海军施压造成的，严定宇为了维护陆军内部的统一，绝不会轻易撤换掉卫伯瑜，不然的话，陆军的面子往哪放？其次，现在陆军正在全面改革，如果严定宇在这个时候因为一个很小的错误就撤消掉航空兵司令的话，那么别的兵种司令怎么想？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卫伯瑜有自己的背景，严定宇也忌他三分，不然，他有资格当上陆航司令？”
　　“可是……”听到廖汉翔这么说，谈仁皓有点头大了。如果打蛇不死，反被蛇咬的话，那就亏大了。卫伯瑜是那种眼睛里容不得沙子的人，今后肯定会找机会报复的。
　　“你也不需要有什么担心，上面有元帅罩你，而且你的表现又这么优秀，难道你还怕有人下你的难药？”廖汉翔笑着摇了摇头，“以我对严定宇，以及陆军的了解。严定宇肯定会主动出面承担责任，而薛希岳首相不会因为一件小事拿陆军元帅开刀，所以最后卫伯瑜不会受到影响的。然后，严定宇会以此事向卫伯瑜施加压力，加速陆军改革的步伐，让陆军尽快完成转型。这样一来，严定宇一举三得，既保住了陆军的面子，又维护了陆军的统一，同时还为陆军改革除掉了一个障碍，他为什么不保卫伯瑜呢？”
　　谈仁皓微微点了点头，廖汉翔给他解释清楚了厉害关系之后他也就明白了过来。
　　“实际上，陆军也应该有所表现了，当然，这不是我们应该关心的事情。”廖汉翔站了起来，“看来，有时间的话，我要给施鼐兴打个电话了，这次陆军改革以装甲兵为重，施鼐兴很有可能重新出任装甲兵司令，主导陆军改革。如果能趁这个机会改善一下海陆两军的关系，也算是我们的一点收获吧。”
　　“你准备离开舟山？”谈仁皓立即跟着站了起来。
　　“就这两天，还有几件事情办完，拿到几份文件后，我就要离开舟山了。现在事情多得要死，我就恨自己分身乏术了。”廖汉翔笑了起来，“别的我不担心，我只想知道一件事情，你与小玉的婚事都订好了吗？”
　　“这个……”谈仁皓一下就感到很为难了，他还没有仔细考虑过这个问题呢。
　　“上次见到小玉，她说你们计划在日本战败后结婚，是不是？”
　　谈仁皓一愣，这才想起他给廖颍玉的承诺。“是啊，我之前是这么想的，可现在看来……”
　　“什么看来看去的，男人嘛，就应该直接一点，爽快一点，婆婆妈妈的还是什么男人？”廖汉翔拍了拍谈仁皓的肩膀，“当年我追小玉她妈的时候，就只花了几个月的时间，然后两三天就把婚事办了，接着就上了战场。如果当时不果断行事的话，恐怕等我从战场上回来的时候，就找不到这么好的老婆了，也就不会有小玉了。好了，你要是拿不定主意，我来帮你安排，就这两天把事办了吧。”
　　“将军，这……”
　　“得了，难道你在指挥舰队作战的时候也这个样子？”廖汉翔皱了下眉毛，“我现在就派人去温州，把你父母接来。明天小玉来了，你们小两口好好商量一下，婚事就在你的那套官邸举办，请几个证婚人就好了。当然，别忘记去民事部门登记，不然这不算数的。”
　　谈仁皓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有这样的岳父，他还能说什么呢。


第二十五节 忌讳
　　廖颍玉在第二日上午就到了舟山。她原本在海军司令部里当护士，后来获得进修机会，所以离开了舟山。廖汉翔回来时，无意（更可能是有意）提到了谈仁皓与廖颍玉的婚事，结果甘永兴立即派人去把廖颍玉接了回来。
　　谈仁皓没有按照参谋长的安排放下手上的工作，安心“休假”。他仍然在忙着处理一些舰队作战的事情，战争已经迫在眉睫了，而他的位置相当重要，郝东觉一个人根本就处理不来那么多棘手的问题。等谈仁皓中午准备去军官食堂吃饭的时候，才被杜兴找到，随即就被带回了“家”里。
　　“这么多菜，今天来客了？”看到摆在餐桌上的那些丰盛的菜肴，谈仁皓立即回头朝站在门边的杜兴看去。
　　杜兴不置可否的耸了下肩膀。
　　“仁皓——”
　　一听到这个声音，谈仁皓暗暗一惊，这才想起未婚妻今天回来。等他一转过身来，廖颍玉已经扑上来搂住了他的脖子。
　　“你个没心没肺的，都不到机场来接我，现在我还没有入谈家门，你就这个样子了，那以后是不是就将我当黄脸破看了？”
　　谈仁皓笑着推开了未婚妻。“哪可能呢，还有别人在呢。”
　　“我才不管那么多呢，老实说，有没有想我？”廖颍玉硬是搂着谈仁皓不放。
　　“这……”
　　“将军，我去吃饭了，车已经安排好了，就在外面，下午没事的话，我就不过来了……”杜兴也显得有点尴尬，他可不想当电灯泡。
　　“杜兴，别去食堂吃饭了，这么大一桌菜，我们几个可吃不完，你就留下来一起吃饭吧！”谈仁皓觉得没有必要让副官感到见外，“你也不是外人，别见外。”
　　“这……”杜兴有点尴尬，毕竟他只是个副官。
　　“是啊，就留下来一起吃饭吧。”这时候廖汉翔从楼上走了下来，“小玉不在的时候，一直是你在照顾仁皓，我还要替她感谢你呢，小玉，是不是啊？”
　　“老爸说的当然是了，少尉快进来吧，就当是自己家里！”廖颍玉也笑了起来。
　　杜兴很是难为情的样子，这是长官的家宴，而他只是个外人。
　　“好了，我去盛饭，你们要喝两杯吗？”廖颍玉放开了谈仁皓，朝厨房走去。
　　“我去拿瓶好酒来，今天应该庆祝一下。”谈仁皓也立即给自己找了件事情做。
　　“酒已经准备好了，我托人从山西带来的，正宗的杏花村。”一瓶杏花村酒奇迹般的出现在了廖汉翔手里，“难得有这样的机会，我们今天好好喝几杯。杜兴，你等下可不能帮着你的长官来灌我！”
　　杜兴尴尬的点了点头，立即去厨房准备酒杯，碗筷。他对这里更为熟悉，因为廖颍玉不在时候，就是他在负责谈仁皓的日常生活。
　　很快，四人就坐了下来，话题也很快就聊开了。为了照顾廖颍玉（她也是最活跃的一个），所以首先聊的就是廖颍玉在学校里的生活。
　　作为一名护士，这其实是帝国女军人的最好选择，毕竟现在帝国还没有女性战斗人员，所以女性在军队里的主要位置都在后方，不是文职，就是护士。随着战争越来越残酷，更多的军人需要到前线作战，而后方的位置空缺也越来越大，女军人的地位也在逐渐提高。现在廖颍玉参加的就是医官进修学院，毕业后就将成为帝国第一批女性军医，而不仅仅只是护士。这个变化，实际上也意味着女性在军队里越来越受重视了。
　　“这么说，你要到明年才毕业？”谈仁皓暗松了口气。
　　“课程安排是这样的，我学的是创伤学。”廖颍玉的目光几乎一直没有离开过谈仁皓，“不过，我准备提前毕业。这学期的课程我都已经通过考试了，下一学期的课程完成了一大半，准备参加年底的结业考试。如果顺利通过的话，我就可以提前半年毕业。”
　　“你有信心？”谈仁皓有点头大了。
　　“当然有，怎么说，我可是帝国海军少将的未婚妻，如果我太逊色的话，那别人就会瞧不起我！”廖颍玉笑着朝父亲看去，“而且还有一个上将老爸，所谓虎父无犬女，怎么说，我也不能被别人超过吧！”
　　“这就对了，我廖汉翔就是应该有这样的女儿！”廖汉翔立即大笑了起来，还得意的拍了拍女儿的肩膀。
　　“那毕业后准备去哪呢？”谈仁皓也觉得自己很有眼光的。
　　“还不知道，需要看分配。”
　　“回海军司令部吧，这里有海军总医院，肯定有很多伤员需要帮助的。”廖汉翔开口了，“而且，你们结婚之后，海军也会考虑这个问题的。到时候，我去找甘永兴参谋长，让你回海军总医院来……”
　　“老爸，我可不想什么都由你安排好！”廖颍玉憋起了嘴。
　　“呵呵，这丫头，怎么跟她哥一个德行，这肯定是从她妈那里继承来的！”廖汉翔立即笑着摇了摇头，前后对女儿的评价完全不一样。“得了，该怎么安排这是你的事，要去活动，也应该由仁皓去，我这个老爸该退役了！”
　　“老爸，我可不是这个意思，你永远都是我老爸。”廖颍玉也看出了父亲有点伤心，“好吧，我会考虑这个建议的，不管在哪，只要能让我发挥出自己的本事来，那都一样。”
　　谈仁皓微微点了点头。“那我过两天找甘参谋长商量一下，现在这边也需要医生，应该不会有大问题的。”
　　“那么，你们的婚事怎么决定的？”廖汉翔扯到了老话题上。
　　“老爸……”廖颍玉红着脸低下了头。
　　“这个……”谈仁皓有点茫然，他突然看到了杜兴，立即就转移了话题，“对了，杜兴，现在有一次进修的机会，是难得的高级军官培训班，我已经帮你申请了，通知书会很快下达的。这次参加进修的有很多都是将领副官，你可要把握住机会了。”
　　“我？”杜兴一愣，他之前一点都不知道这件事呢。
　　“对，我向校长推荐你的。这是今年的最后一期进修班，出来后，你至少是上尉军官，而且可以选择去舰队服役，不用再留在这里了……”
　　“将军，其实我并不想去舰队，只要能做你的副官，当不当上尉都一样。”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留下。”谈仁皓笑着拍了下杜兴的肩膀，“这是个非常难得的机会，很多人想去都去不了呢。别想那么多，先进去完成进修，出来后，我亲自给你佩带新的军衔！”
　　“将军，我太笨了，我怕……”
　　“怕什么？年轻人，要对自己有信心！”廖汉翔立即说道，“不想当将军的士兵都不是好士兵，既然你怕自己办不到，那你更应该去努力，去做到。你不是在为别人努力，而是在为自己，要证明给自己看，你能够做到，能够成为一名好军官，而且以后还有机会成为一名将军！”
　　杜兴也低下了头，他没有上过正规的军校，能够被提拔为少尉，这都是谈仁皓的帮助，而现在要他再次去进修班学习，而且是与其他将军的副官一起进修，这让他很没有信心。
　　“廖将军的话没有错，好好干，我对你有信心的。”谈仁皓笑着朝杜兴点了点头，“最最要的，你必须要对自己有信心。你不是一直梦想着成为一名优秀的海军军官吗？少尉是远远不够的，所以你必须要进步，必须要前进。”
　　杜兴点了点头。“将军，我会努力的。”
　　“这就对了嘛，帝国海军军人都是铁血男儿，连流血牺牲都不会眨下眼睛，难道还怕了学校里的那些课本？”廖汉翔笑着给三人倒上了酒，“那么，我们为未来的杜兴上尉干一杯！”
　　谈仁皓与杜兴都举起了酒杯，也许杜兴不明白廖汉翔为什么这么热情，毕竟上将与少尉之间的距离实在是太遥远了，但是谈仁皓很清楚，廖汉翔绝不是那种俯瞰别人的将军，他待每一个手下都如同自己的兄弟一样，这也是廖汉翔为什么能够凝聚那么多忠诚部下的主要原因。
　　“仁皓，现在你没有理由岔开话题了。”廖汉翔放下了酒杯，“不说别的，我可在等着抱外孙呢。你跟小玉的婚事都想好了吗？”
　　“老爸，能不能以后再说这件事？”
　　“有什么不好说的？杜兴可不是外人，你不在的时候，就是他在照顾仁皓的生活。你要知道海军的传统，副官就是自家人，我们都不会把副官当外人看待的。”廖汉翔笑着朝杜兴点了点头，然后转向了女儿，“好了，乖女儿，说说你的想法，总不成，你们真要等到日本投降才去办理结婚手续吧？”
　　“廖将军，这个……”谈仁皓看出了未婚妻的神色很尴尬，“其实我也知道这一点，可是我……”
　　“哎，你小子就是这点不争气！”廖汉翔摇了摇头，然后拿出了香烟，“别的方面你都无可挑剔，而且这两年来，你的进步很显著。可你知道你的最大缺点在哪吗？就在这个态度上，该决不决，当断不断。我们是军人，不是政客，说话不用拐弯抹角的。现在你就明确的告诉我，准备什么时候去办理结婚登记手续？”
　　谈仁皓看了未婚妻一眼，这下他是没有退路了。“就这两天吧，我找时间去请个假，然后就去市民政局。”
　　“这就对了！”廖汉翔立即笑了起来，“小玉，你的意思呢？”
　　“爸……”廖颍玉还有点难为情。
　　“怎么，现在大了，还害羞了？”廖汉翔笑着把住了女儿的肩膀，“小时候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敢跟男孩子打架，现在长大了还害羞了，看样子，我这老爸还不是很了解自己的女儿嘛！”
　　“爸，我不是这个意思。”廖颍玉长吸了口气，悄悄的看了谈仁皓一眼，“就照仁皓的话办吧，我也请了几天的假，其实……”
　　“其实什么？”廖汉翔皱了下眉毛。
　　“没什么的，廖将军……”
　　“仁皓，现在你恐怕不应该这么称呼我了吧？怎么说，我这个当岳父的还算有点能力，你是觉得我没这个资格，还是跟小玉一样害羞呢？”
　　谈仁皓立即尴尬的笑了起来，他还真一时难以改口呢。
　　“爸，其实我跟仁皓早就商量好了。”廖颍玉立即出来替未婚夫解围，“之前我们商量好，在日本投降之后，我们就结婚，然后去度蜜月，到时候，仁皓与我都有假期。而这段时间我也在考虑这个问题，我觉得这个安排也不妥当，谁知道日本人还能拖上几年，总不能我们几年都不结婚吧？而且，现在新的战争就要爆发了，仁皓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上前线，谈家也就他这么一个儿子，如果他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连个后人都没有，我……”
　　廖颍玉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餐厅里的空气也顿时凝固了。谈仁皓的神色迅速黯淡了下去，连廖汉翔的神色也变得很阴沉。
　　作为军人，随时都有可能在战场上送命。在一战前，帝国海军有数十万将士倒在了战场上，很多将士甚至连尸骨都没有找到。一战中，又有三十多万海军（包括陆战队）将士为国捐躯。帝国海军数百年的历史就是一部战斗的历史，而这也形成了一个传统，那就是绝不轻易提到“死”这个字，或者是相关的字眼。这是一个忌讳，一个绝没有任何海军将士愿意去提及到的忌讳。
　　“我去收拾东西，下午还要去参谋部。”杜兴立即提前告辞。
　　谈仁皓与廖汉翔没有挽留他，房间里的气氛仍然很阴沉，还有点紧张。
　　等到杜兴离开之后，廖颍玉立即说道：“仁皓，我不是故意的，其实……其实我……”
　　“没事，我知道！”谈仁皓勉强笑着点了点头，“我也先去休息了，下午还要去参谋部呢。”
　　当谈仁皓走出餐厅的时候，两行泪水顺着廖颍玉的面狭滚落了下来，她没有哭出声来。廖汉翔走到女儿身后，轻轻的搂住了女儿的肩膀，让女儿靠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第二十六节 军人与丈夫
　　当见到站在房间外的廖汉翔的时候，谈仁皓放下了手上的文件。他不是有意要让廖汉翔与未婚妻廖颍玉为难，他只是心情很郁闷。参军几年，谈仁皓从来就没有想到过死的问题，他甚至没有想过任何与死有关的问题。廖颍玉突然提到，他不仅仅是感到郁闷，更多的时候是一种迷茫。
　　“跟我出去走走吧！”廖汉翔打量了一下谈仁皓，然后朝办公室里的郝东觉等其他参谋军官点了点头。
　　“我先去收拾下东西。”谈仁皓没有拒绝，说完就返身走了回去。
　　“仁皓，廖将军来做什么？”郝东觉轻声的问了出来，他感到廖汉翔与谈仁皓的神色都有点不对劲。
　　“找我谈点事情。”谈仁皓勉强的笑了一下，“好了，你先处理好这几份文件，尽快交给参谋长，还有，别忘记与少卿他们联系。”
　　“我知道，真的没事吗？”
　　“当然没事，你瞎担心什么？”谈仁皓拍了下郝东觉的肩膀，“下午我就不过来了，晚上安排好值班参谋，你也好好休息一下。”
　　郝东觉点了点头，然后目送着谈仁皓走了出去，他总觉得谈仁皓有什么没有告诉他。
　　廖汉翔与谈仁皓都没有急着先开口，两人一直走到了司令部大楼外的花园里，然后朝摆放着一张长条椅的角落走去。几个附近的参谋军官看到两位将军之后都立即敬礼，然后快步离开了。
　　“坐吧！”廖汉翔首先坐了下来，然后掏出了烟。“仁皓，你应该知道小玉她是无心的。”
　　“我知道，我并不怪她。”谈仁皓接过了香烟，立即就点上了，“其实我只怪自己。”
　　廖汉翔拍了下谈仁皓的肩膀。“我以前跟你讲过我跟小玉她妈妈的事情。其实，我觉得你现在有点偏激，你一直在力求完美，可这世界上绝对没有完美的事情。”
　　谈仁皓默默的抽着烟，他觉得脑袋里有好几个锣在响一样，让他觉得头胀得发痛。
　　“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我还没有遇见小玉她妈呢。当时，我与你的想法一样，希望能够成为一名伟大的帝国将军，一个率领千军万马，建立不朽功勋的绝世名将。”廖汉翔朝低着头的谈仁皓看去。“在小玉她妈离开的时候，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比将军的军衔，绝世功名，以及不朽业绩更值得我们去追求，去珍惜，去保护。比如，我们的亲人，还有我们亲手建立起来的这个家庭。”
　　“廖……岳父，这……”
　　廖汉翔压了压手，接着说道：“当时我很后悔，因为在她还在的时候，我不是一个好丈夫，我只是一个好军人。可是，好军人不等于就是好丈夫。所以，我后来很疼爱两个孩子，我觉得自己欠他们很多，所以我现在更想做一个好父亲。对，我不否认，任何一名帝国军人都在高喊着为帝国而战的口号，可我们到底是在为帝国而战，而是在为自己的亲人，为自己的家人而战？口号是用来激励人心的，是用来提高士气的。可真正的，我们是在为自己的亲人，为那些关心我们，在乎我们，并且一直在惦记着我们的亲人而战。”
　　谈仁皓抬起了头来，他之前听廖汉翔讲过这些事情，现在听来却是另外一番味道。
　　“当我知道你跟小玉谈恋爱的时候，我就将你当作自己的儿子看待了。”廖汉翔在谈仁皓的肩膀上用力的捏了一下，“我给你讲这些事情，是希望你能够认识到这一点。同时，也希望你能够避免我犯过的错误。当你穿上军服的时候，你有义务与责任去作战，去为帝国流血牺牲，去当一名优秀的军人。同样的，当你向小玉求婚的时候，你也有义务与责任去照顾好这个你疼爱的，同时也爱着你的女人，去做一名好丈夫。你很聪明，你应该知道，这两个角色并不矛盾，也许作为一名好将军很重要，也很困难，当要做一名好丈夫，何尝不重要，又何尝不困难呢？以前有一位古人说过，一室不扫，何以扫天下。同样的，如果你连丈夫都当不好的话，何以当一名好将军？”
　　身躯微微一震，谈仁皓突然醒悟了过来。廖汉翔的话说到了要点上，他以前一直在军人与丈夫这两者之间徘徊，总认为自己只能扮演好一个角色，现在他突然明白，这两者是可以并行他，正如廖汉翔所说，这两者并不矛盾，作为一个成功的男人，他不但要成为一个优秀的将军，同时还要成为一个好丈夫。
　　“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我一直……”
　　“岳父，我有点事。”谈仁皓立即站了起来，“晚上我回来吃晚饭，下午去接我父亲的事情就拜托你了。另外，小玉那边，我会给她一个满意的答复的，你先帮我稳住她，我吃晚饭之前就回来。”
　　廖汉翔一惊，等他站起来的时候谈仁皓已经跑开了。接着，廖汉翔就笑了起来，他一直相信自己的眼光，当年将谈仁皓招到第五舰队来的时候，当他第一眼看到这个年轻人的时候就相信，自己的判断没有错。
　　“将军，我们去哪？”杜兴正在跟几个副官在消磨着时间的时候，被谈仁皓从副官休息室给拖了出来。
　　“你去开车，五分钟后到这里来接我，我要去取点东西。”
　　杜兴还没有来得及回答，谈仁皓就跑上了楼梯。
　　门被人推开的时候，房间里的几个参谋军官都惊讶的抬起了头来，接着郝东觉就看到谈仁皓冲了进来。
　　“仁皓，廖将军找你有什么事？”郝东觉立即走了过来。
　　“没事，我现在去市区一趟，你们谁身上有钱，借我一点。”谈仁皓在抽屉里翻了半天，就找出了几百块生活费。平时他根本就没有用钱的机会，吃饭，抽烟，喝茶这些都是由军队提供的，根本就不需要他掏腰包。
　　“我这有一千块……”
　　“还不够，你们谁还有多余的钱？”谈仁皓接过了郝东觉掏出来的那叠钞票，然后朝其他的参谋军官看了过去，“先借我应急，明天就还给你们。”
　　很快，一群参谋就凑了几千块出来，郝东觉还跑去别的办公室，找另外的参谋军官借了一笔钱回来，最后给谈仁皓凑了两万块。
　　“够不够，如果不够，我再去找人借！”郝东觉早就与参谋部的其他军官熟络了，借钱是小事一桩。
　　“大概够了，明天我就把钱还回来。”谈仁皓笑着拍了下郝东觉的肩膀，“好了，你们先忙。”
　　郝东觉笑着点了点头，这点钱是小事，他也不会拿两万块钱放在心上的，只是他不明白谈仁皓借钱干什么。
　　一个半小时后，谈仁皓就带着杜兴赶到了舟山市区，吉普车直接开到了一家珠宝店外才停了下来，这也是舟山市里唯一的一家珠宝店，因为战争原因，生意非常萧条，老板都要准备关门停业了。
　　“将军，你准备买戒指？”杜兴这下才明白邻国来，接着就憨厚的笑了起来。
　　谈仁皓笑着点了点头。“在外面等着，等下我们就回去，争取赶在吃晚饭之前回到家里。”
　　“没问题，你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门边的风铃把正在打瞌睡的老板吵醒了，当他看到走进来的是名海军将领时，立即就满脸堆笑的迎了上来。“将军，你需要什么帮助吗？”
　　“老板，我要一对结婚戒指，要带钻石的那种。”
　　“结婚戒指？对，我这有最好的结婚戒指，是你自己用？”
　　谈仁皓点了点头，这老板有点废话了。
　　“这边请！”老板立即将谈仁皓带到了里面的玻璃柜台前，“这里都是结婚戒指，而且用的都是从南非进口的高级钻石，保证货真价实。”
　　“老板，这是不是都太小了一点？”谈仁皓皱了下眉毛，那都是一些很普通的钻石戒指，而不是他想像中的，那种能够让女人看了就疯狂的钻石戒指，“有没有更大的？”
　　“这个……”
　　“老板，难道你觉得我买不下来？”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老板立即笑了起来，“你先等一等！”
　　谈仁皓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些珠宝商都会把最好的藏起来，摆在柜台上的都是普通货色。在老板进后屋去的时候，谈仁皓朝门外的杜兴看了一眼，几分钟的时间让他觉得像是过了几个小时一样。
　　“将军，这对戒指肯定会让你满意的。”门帘一抛开，老板就笑着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对装着戒指的锦盒。“这可是我一直都没有舍得卖的，上次有名大顾客来要，我都没有卖。你是帝国将领，我们这些小老百姓都靠你们的保护才有现在的安稳日子，所以今天我也不再藏宝了，如果你要的话……”
　　“多少钱？”谈仁皓一看到那对戒指就知道这是自己需要的。
　　“这个……”
　　“你开个价吧，我不会跟你讲价的。”谈仁皓笑着拿出了钞票，“放心，我们军队有规矩，绝不能占百姓一针一线，你也是生意人，我总不能让你亏本做买卖吧。”
　　“将军，你见笑了。”老板迟疑了一下，说道，“这对戒指的钻石都是极品天然钻石，你也看到了，女戒上这枚是非常少见的红色钻石，如果卖给别人的话，至少要五万，既然是将军买，三万吧。”
　　谈仁皓一惊，不得不暗自感慨，结婚的成本竟然这么高。
　　“实际上这已经很便宜了，我再少两千，两万八，这比成本还要低了。”老板也看出了谈仁皓为难的样子。
　　“好吧，就两万八，可是……”谈仁皓把钞票放在了柜台上，“这里只有两万，如果你相信我的话，那么我明天就派人送八千过来。”
　　“这……”老板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将军，我这还有五千。”杜兴走了进来，开始他就站在门外，“本来想进城后寄给家里的，你先顶着吧。”
　　“这怎么好，这是你妹妹的学费吧？”
　　“晚两天汇钱也没事的，你先急用。”杜兴把钱放在了柜台上。
　　谈仁皓感激的看了杜兴一眼，然后对老板说道：“老板，还差三千，我给你留个欠条，明天就派人送来，如果你觉得不稳妥，那我晚上就让副官把钱送来，怎么样？”
　　“这……”老板还是有点不放心的样子，毕竟三千块不是个小数目了。
　　谈仁皓迟疑了一下，然后拿出了随身携带的将官证。“这是我的少将证件，你可以先看一下，如果不放心，我把证件押在你这，晚上让副官拿钱来取，怎么样？”
　　老板一见到那印着金边（所有军人都有身份证件，其中将领的身份证件镶嵌了一圈金边，非常容易辨认）的将领证，老板立即就放心了。
　　“将军，这个没有必要了，你如果急用，先拿去吧！”老板收起了柜台上的钞票，“什么时候有空，再把钱送来都不迟。”
　　“那欠条……”
　　“没事，没事，难道我还能不相信帝国将军吗？”老板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你们在前线流血牺牲，保护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我一直没有机会感谢呢。如果我要将军开欠条的话，那我不是在怀疑帝国海军了吗？将军，快请吧，我也预祝你婚姻圆满，幸福安康，与太太白头偕老！”
　　谈仁皓也不多说什么，与老板一起朝门外走去。“老板，那太感激你了，我晚上就派副官把钱送来。”
　　“这……”
　　“军队有规矩，我可不能违反军规。”谈仁皓也很是感激，“太感激你的帮助了，我也祝你生意兴隆，大吉大利！”
　　顺利拿到了戒指之后，谈仁皓立即叫上杜兴返回了舟山司令部。也许珠宝店的老板热情得有点过头了，但谈仁皓很清楚的感觉到，在战争期间，军人成为了百姓心目中的英雄，捍卫着帝国，保护着百姓的英雄。


第二十七节 简单的婚礼
　　当谈仁皓把买戒指的经过讲出来之后，满堂的人都笑了起来。
　　“我们最应该感谢的就是帝国百姓的无私支持，如果失去了百姓这个基础，军队就不可能打胜仗！”廖汉翔做了一句总结，“仁皓，你可不能还钱的事忘了。现在帝国百姓都勒紧了裤腰带支持军队作战，我们绝不能拿百姓的一分一毫。”
　　“我回来后就让杜兴去取钱，然后送回去了，现在他大概正在赶回来的路上吧。”谈仁皓当然不会忘记这件事情，他的目光转移到了旁边父亲的身上。“爸，妈跟小妹都还好吧，他们怎么没有来？”
　　“家里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谈靖康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收到你的信后，我们也很高兴。清涟正在处理家里的生意，等事情办妥之后，我们就都过来住。”
　　“我的信？”谈仁皓有点不解，他可没有给家里写信。
　　“这是我的主意。”廖汉翔在旁边开口了，“亲家辛苦了一辈子，现在仁皓也成才了，应该安享晚年了。今后，你们两个年轻人都有自己的事业，家里需要有人照顾，而我又走不开，所以我想还是让亲家他们过来住。当然，按照海军的规矩，这都是应该的。仁皓，这事你就别操心了，我已经跟参谋长那边说好，如果亲家与亲家母觉得在这边过得无聊的话，还可以在基地里开个馆子，或者是做点别的事情，这也是在为国家做贡献嘛。”
　　谈仁皓感激的看了岳父一眼，他还一直没有想到这一点。海军将领都有自己的官邸，而一般情况下，海军将领的直系亲人都可以受到很好的照顾（海军还专门为此开设了好几家养老院），如果需要的话，海军还会为将士的家属提供一些打杂的工作。当然，一般情况下，将军的直系亲人都不会去干那些杂务的。
　　“另外，你妹妹的事情我也安排好了。”廖汉翔搞后勤还搞到谈仁皓的家里去了，“现在海军准备成立一个慰问团，需要招收一批能歌善舞的女性军人。而清涟在女校的时候就参加过歌舞团吧？我是从小玉那知道的，这正好让她有展示自己才华的机会。到时候，慰问团会奔赴前线，慰问那些浴血奋战的将士，这也算是为帝国做贡献。我已经征求了亲家的意见，他也觉得这很好。”
　　“如果这样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当然，我们要征求清涟自己的意见。”谈仁皓没有反对这个建议，但决定权在妹妹的手里。
　　“颍玉，这就要看你的努力了。”廖汉翔朝女儿看了过去。
　　“放心吧，我已经给清涟写了信。等她来了，我再跟她好好谈一下。”廖颍玉也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情。
　　“廖将军，这太感谢你了……”
　　“亲家，你怎么还这么称呼我呢？”廖汉翔笑着靠近了谈靖康，“今后我们就是一家人，清涟也是我的晚辈，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事情。”
　　谈靖康尴尬的笑了起来。“仁皓，以后你可得多听岳父的话。仁皓这孩子从小就任性，而在他小的时候，我又忙着生意上的事情，所以很少有时间管教他。今后，还要请亲家多多管教。”
　　“当然，当然！”廖汉翔立即笑了起来。
　　谈仁皓觉得有点头大，怎么这两个老头看起来比他跟廖颍玉的关系还要好呢。
　　“怎么，觉得这不好吗？”廖颍玉靠着谈仁皓的身边，低声说道，“别人都说亲家不和，现在看来这个问题在我们家里是不存在的了。”
　　“当然不是不好了，只是，这下要有两个老爸管着我们了。”谈仁皓笑了起来，“也好，至少总比我们以后来解决矛盾强多了吧。”
　　小两口放在桌面下的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当谈仁皓想通了军人与丈夫的关系后，他就决心要做一个好丈夫。
　　“我们也废话少说，仁皓，你们什么时候去民事部门……”
　　廖汉翔的话还没有说完，杜兴就急匆匆的跑了回来。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谈仁皓立即拉开了凳子，让杜兴坐了下来。
　　“都办好了，老板还送了个红包，并且表示因为无法前来参加将军的婚礼而万分愧疚，托我送了个红包来。”
　　“你收下了？”谈仁皓皱起了眉毛，结婚收红包这并不违反军规，毕竟这是喜庆与祝贺的表示而已。
　　“我不想收下的，可是……”
　　“算了，收下就收下吧，如果拒绝的话，反而让别人觉得见外，以后有机会了，再还回去就是了。”廖汉翔还看得开一些，“既然杜兴也来了，我们就直接一点，现在有了见证人，择日不如撞日。仁皓，小玉，今天你们就拜堂成亲，至于结婚手续嘛，明天去补办，而婚礼嘛，我去问问甘永兴，看看他什么时候有空，到时候让他来做正式见证人，再给你们补办一次，怎么样？”
　　“老爸……”廖颍玉红着脸，低下了头。
　　谈仁皓也尴尬的笑了起来，他趁机转移注意力，接过了杜兴递来的红包，当他打开红包一看，里面就装着他让杜兴带去的那三千块钞票。
　　“怎么，你觉得老爸的安排不好？”廖汉翔笑着站了起来，“我觉得这很好嘛，军人就要有军人的作风，亲家，你说是不是？”
　　“对，对，择日不如撞日，今天也是良辰吉日，就先拜堂，别的我们另外安排。”
　　“今天的仪式就简单一点。”廖汉翔走到了谈仁皓与廖颍玉的身后，“我们也不讲什么习俗，你们先把戒指戴上，然后给我们两个老的敬酒，请杜兴少尉做你们婚礼的见证人。这些搞定之后，你们就算是正式夫妻了。”
　　“爸……”廖颍玉躲开了父亲的手，靠在了谈仁皓的身上。
　　“仁皓，你还愣着干什么？”谈靖康也站了起来，“总不成，要小玉主动向你求婚吧？”
　　谈仁皓也无法再推辞了，他拿起了开始放在餐桌上的那对戒指盒，从里面取出了那枚女士钻戒。然后握着廖颍玉的手站了起来。
　　“颍玉，你愿意嫁给我吗？”
　　当谈仁皓跪下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房间里一下就安静了下来，另外三个人的目光都落到了谈仁皓与廖颍玉身上。
　　廖颍玉害羞的点了点头，伸出了无名指。当谈仁皓把戒指戴上去之后，她突然激动得掉下了眼泪。谈仁皓轻轻的擦去了妻子脸上的泪水，这是高兴的泪水。
　　“仁皓，你愿意娶我为妻吗？”
　　谈仁皓立即用力的点了点头，同时伸出了左手无名指。
　　当戒指戴上去之后，杜兴一个人用力的鼓起了掌来，两个父亲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好了，现在你们是正式夫妻了，杜兴少尉就是你们的见证人。”廖汉翔走了上来，“仁皓，以后你可要好好待小玉，别让她受委屈。”
　　“爸，我知道！”谈仁皓也在这个时候改口，正式称呼廖汉翔为“父亲”。
　　廖汉翔一边满意的点头，一边打量了谈仁皓一番，接着才朝女儿看去。“小玉，现在你已经身为人妻，要明白做妻子的责任与义务。仁皓会是一个好丈夫，你也会是一个好妻子，更会是一个好媳妇。以后可不能那么任性了，明白吗？”
　　“爸，我可不是小女孩了。”廖颍玉很难为情的低下了头，父亲的一句话就揭了她的底。
　　“这就好，这就好！”廖汉翔拍了拍女儿的肩膀，然后把女儿推到了谈仁皓的面前，“仁皓，现在我就把小玉交给你了。”
　　谈仁皓也尴尬的低下了头，小两口的目光碰在一起的时候，立即都笑了起来。
　　“亲家，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廖汉翔绕到了桌子的另外一边。
　　“仁皓，小玉，今天是我最高兴的日子了。”谈靖康也很激动，眼眶里也湿润了。“你们以后好好过日子，爸没有什么好帮你们的，这是我们谈家祖传下来的，现在可以交给你们了。”
　　谈仁皓与廖颍玉都是一惊，当他们看到父亲拿出的那对玉佩的时候，才知道这是谈家祖祖辈辈流传下来的传家之宝。这也是唐帝国的民俗，任何一个有族谱的大家族都会有传世之宝，而这些传家宝也许不值多少钱，但都会被当作珍宝一样，一辈辈的流传下来，上面寄托着一个祖辈的历史，更寄托着祖辈对晚辈的关爱，包含着一个成年人在家庭中的地位与责任。
　　“颍玉，你把这个收着吧！”谈仁皓是不方便将这么贵重的物品带在身边的，“爸，我们会收藏好的。”
　　谈靖康激动的点了点头，他本来就不善言辞，所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看，你们最好早点让我们抱上外孙，孙子，这样我们就更高兴了。”廖汉翔笑着把谈靖康拉到了一边，杜兴已经端来了两张椅子。“亲家，快请坐。我们这不是摆架子，不过按照规矩嘛，这杯茶我们是一定要喝的！”
　　谈仁皓立即反应了过来，向父辈敬茶是少不了的，而杜兴也很机灵的泡好了两杯茶。谈仁皓立即拉着妻子走了过去。
　　“爸，请喝茶！”廖颍玉首先端起了一杯茶，送到了谈靖康的手里。
　　“好，好，好——”谈靖康连连点头，“你看，我红包也没有准备……”
　　“亲家，你就别想那么多了，难道他们还真会要我们的红包？哈哈……”廖汉翔在一边大笑了起来。
　　谈仁皓立即端起了第二杯茶，递到了廖汉翔的面前。“爸，请喝茶！”
　　“不错，今后我廖汉翔又多了一个儿子了！”廖汉翔一边点头，一边接过了茶杯，象征性的喝了一口，“红包我没有准备，不过嘛我有一句话要对你说。仁皓，我下午就跟你谈到过，你这人太追求完美了，但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是完美的，明白我这句话的意思吗？”
　　谈仁皓点了点头，他哪能不明白呢。
　　婚礼简单而且迅速，迅速到谈仁皓觉得像做了一场梦一样，而当他梦醒过来的时候，身边就有了一个漂亮可人的妻子。
　　第二天，谈仁皓让杜兴去把借的钱还给那些参谋军官之后，就带着廖颍玉去舟山市民事部门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拿到了大红的结婚证书。
　　谈仁皓少将结婚的事情也很快就散开了，当他与妻子赶回海军司令部的时候，郝东觉已经与那十的个一起工作的参谋去了谈仁皓家里，把客厅里都塞得满满的了。
　　“仁皓，你这就太不够意思了！”郝东觉一上来就朝谈仁皓的胸膛擂了一拳，“这么大的事情都不告诉我们，难道你准备玩地下婚姻？”
　　“这个……其实……”
　　“别跟我说这说哪的，这个先拿着！”郝东觉将一个找准备好的红包塞到了谈仁皓的手里，“我可准备了好几个红包，什么时候你们喜添贵子，那我就送第二个，还有第三个，第四个，能不能拿到，那就要看你小子的本事了。”
　　“还要看嫂子的本事呢！”一群围上来的参谋军官立即开始起哄。
　　“东觉，你是不是欠揍？”廖颍玉的泼辣本色一下就表现了出来。
　　“哈哈，这下有人要倒霉了。”
　　“东觉，你小子完了，惹到嫂子了，今后看你怎么办！”
　　……
　　随着参谋军官的起哄，廖颍玉脸一红，就先上了楼，她可不想成为别人开涮的对象。这下，谈仁皓立即成为了众人“攻击”的对象。这天晚上，自然又少不了一番热闹，在郝东觉的鼓动下，一群参谋军官硬是要谈仁皓请客，而且还只是正式婚宴前的热身宴会。
　　当天晚上，甘永兴与聂人凤都打了电话过来，聂人凤还要做谈仁皓与廖颍玉的正式证婚人，甘永兴则主动要求帮谈仁皓主持婚礼。谈靖康去找了个阴阳先生，把正式婚礼订在了半个月之后，那是一个良辰吉日。
　　第二天，伍显昱，雷少卿，常荐新，罗云冲，邓子超等人都纷纷发了电报回来，祝贺谈仁皓大喜，而婚礼也在廖汉翔与谈靖康的策划下准备着……


第二十八节 风云突变
　　“仁皓，我知道你放不开海军，我也不妨碍你！”廖颍玉将丈夫的衣领翻好，“我只有一个要求，晚上记得回来吃饭，如果没空的话，也要记得提前打个招呼，好吗？”

[cell cut: 6,008,806 characters, first 1,036,947 ke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