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架通告###

　　非常感谢这段时间书友们的支持！今天打开电脑发现已经是VIP了，自己都感觉有些意外。
　　自己有写书的想法已经有很久，但一直到今年夏天才定下心来，但自己的第一本书却不怎么成功，后来选择了自己最熟系的类型：军事。
　　我出生在一个军人世家，还有些军事方面的知识积累和资料。而一直来，长辈的那些勋章都是自己的一个“梦”。小的时候常看苏联的书籍和电影，而那个曾经的“红色帝国”对于自己有着很难说清楚的感情，其实对与这点，很多书友有着和我一样的感受：莫斯科保卫战、斯大林格勒保卫战、列宁格勒保卫战、卓雅（丹娘）、巴普洛夫等等，这些都是我们熟悉的名词。
　　后来定下写这本《苏联英雄》，得到了许多书友和起点编辑的支持和帮助，是大家给了我信心，谢谢大家了。
　　我一定会努力把书写好，不辜负书友的期望。在写之前已经做了比较完善的构思，所以请大家放心，《苏联英雄》一定会完本的，希望大家继续关注支持！谢谢大家！
　　2007.12.17


###封推感言###

　　记得第一次接触起点是在02年底，当时因为工作调动一个人到了成都，离家2000多公里又没有几个朋友，除了工作就是泡电脑。我这人有些落后于时代，当时竟然还不知道网上有小说可以看，是在一次无聊的网上“漫游”中进入了起点，发现了这片书友的天堂。
　　一直到07年，做了4年起点的看客，书看了不少，就是从没自己动手写点什么。后来还是工作的原因，回到家乡后变得相对空闲，就定下心来想写本书。
　　一直认为自己是个业余写手，靠的是积累的军事常识和一腔热血在写，高举着红色的大旗奋勇向前。在这里我要感谢起点第四组的编辑和所有支持我的书友，特别是我的责任编辑胡说同志，是你们给了我将《苏联英雄》写好的动力！也要感谢自己的朋友和同事，在生活中他们也知道我在写书，在精神上给了我巨大的支持。
　　在写书的这段时间，最大的感觉就是温暖：有书友支持的留言，也有些志同道合的书友将他们收集的军事资料热心的推荐给我。最让我感到温暖的是：只要有任何关于写书方面的疑问，只要找我的责编胡说同志，他一定是有问必答。
　　大雪冰冻的起点温暖行动，让写书的人再次了解了起点这个大家庭的团结。虽然我的生活当时没有受到多大影响，但看到银行卡里提早出现的数字的那一刻，知道这个大家庭每时每刻都在为所有成员着想。
　　《苏联英雄》书写着自己一份特殊的情感，那个已然逝去的红色帝国留给我们无数的留恋与思考：如果没有十月革命的那一声炮响，世界的格局将会怎样？如果不是它用2700万人伤亡的代价扭转了二战*的逆向碾压，历史将不堪设想。尊重那个时代的苏联是我的一贯感觉。
　　写苏联的书不多，因为很多朋友认为难些，或是了解的不够，我会将她写完，红色将是她的主旋律。
　　再次感谢编辑部给《苏联英雄》封推的机会，感谢所有书友的支持。
　　另外，起点改新版了，也祝起点越改越好。

###地震灾区的同胞，愿你们平安！###

　　连续几日都没有更新作品，实在是没有那个心情，一旦打开电脑就会不自觉的去看新闻，根本没有心思去码字，脑子里全是几年前阿坝留给自己的印象。
　　现在已经远离SC但我的心还和它紧紧的连在一起。自己一生中曾经最爱的人也在SC而这个时间她很有可能在阿坝，愿你平安。
　　03、04两年是在SC成都电视台度过的，一年起码有5次以上的机会进阿坝州，而汶川是必经之路。进出汶川仅仅依靠岷江河谷冲出的一条峡谷，四周都是高山，山上基本没有植被，全部是碎石和沙覆盖。一过都江堰就都是这样的地形，整整几十公里，如果是塌方就不是几处的问题，而是几百上千处的塌方。平时一旦下大雨就会有落石，更不用说经历如此剧烈的地震之后。
　　13号临晨2点多看到央视主持人与阿坝州武警支队支队长连线通话，当时李在元支队长正指挥部队通过急行军的方式前往汶川，距离ZC县城70公里。摸黑前行、天下大雨、路有塌方，这其中困难不是我们能够想象的。当时心中就喊了一声：“好样的，阿坝的武警同志们！”
　　03年5月第三次进阿坝，有整整一周多的时间我一直都住在马尔康的阿坝州武警支队里，而接待我们的就是时任副支队长的李在元同志（现在只记得起那位副支队长姓李，而当时其他同志告诉我们他就要去进修，回来后会担任支队长。如果不是这次从央视听到他的名字，都已经想不起他到底叫什么。立刻翻找原来的通讯本，还是找到了李支队长的手机号码，当然现在还打不通，打算等当地通讯恢复后向他表示最崇高的敬意。）
　　那次一同去马尔康的还有成都中医药学院的三位教授与10多名同学，是送医下乡，而同学中有一位叫阿旺的藏族同学家就在马尔康，而另一位同学是都江堰人。现在他们都已经回到原籍工作，而都江堰中医院的大楼垮塌让我揪心无比，受到阻碍的通讯无法与他们取得联系，只能愿他们平安。
　　03年夏天出差M县受困于一个偏远景区。当时只有一台座机能与外界联系，交通受阻，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给阿坝洲武警支队打电话，是在武警同志的帮助下我们才脱离困境。
　　汶川、都江堰、M县这几天脑子里全是当年的记忆，从电视画面中看到记忆中美丽的城市在这次地震后已经面目全非，看到我们的解放军与武警战士抢救受困群众时，几次热泪盈眶。
　　哪里有危险、哪里需要帮助，那里就有我们最可爱的人的身影！向我们最可爱的人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书会继续更新，请书友们放心。


###生活有感、胡说几句###

　　不知不觉也有一年了，有人说书如药，看的人如此，写者其实也一样。生活开始变得一成不变，不受打扰，书中的安德烈犹如成为另一个世界中的自己，武金斯卡娅也慢慢变成自己想象中的那个完美女人。看书有代入感，写书更会如此，不是成为他，而是塑造一个他。
　　看书是暂时摆脱这个现实世界愉悦自己，写书是选择逃避磨练自己。平淡的生活思维顺畅，稍有波澜思维混乱，如果能够选择，就让一切如常、平淡而静心。

###苏联二战主要飞机产量(部分）###

　　轰炸机（29183)
　　DB－3/Il－4双发中型轰炸机－－－－－－－－－－－－－－－－－－－－－－－－－－－－－－－－－－－6784架
　　Pe－2双发中型轰炸机－－－－－－－－－－－－－－－－－－－－－－－－－－－－－11427架
　　四发重型轰炸机－－－－－－－－－－－－－－－－－－－－－－－－－－－－－79架:mJ2a | E F3[
　　SB双发中型轰炸机－－－－－－－－－－－－－－－－－－－－－－－－－－－－－－－－－6656架
　　Su－2单发双座轻型轰炸机－－－－－－－－－－－－－－－－－－－－－－－－892架
　　TB－3四发重型轰炸机－－－－－－－－－－－－－－－－－－－－－－－－－－－－－818架
　　Tu－2双发中型轰炸机－－－－－－－－－－－－－－－－－－－－－－－－－－－－－2527架－N } Y%L!Vy5vc d!]
　　战斗机（78337
　　LaGG－3单发单座战斗机－－－－－－－－－－－－－－－－－－－－－－－－－－－－－6528架
　　La－5单发单座战斗机－－－－－－－－－－－－－－－－－－－－－－－－－－－－－－－－－9920架
　　La－7单发单座战斗机－－－－－－－－－－－－－－－－－－－－－－－－－－－－－－－－5753架
　　MiG－3单发单座战斗机－－－－－－－－－－－－－－－－－－－－－－－－－－－－－－3220架
　　伊－15单发单座双翼战斗机－－－－－－－－－－－－－－－－－－－－－>7175架
　　伊－16单发单座战斗机－－－－－－－－－－－－－－－－－－－－－－－－－－>9004架
　　Yak－1单发单座战斗机－－－－－－－－－－－－－－－－－－－－－－－－－－－－8721架
　　Yak－7单发单座战斗机－－－－－－－－－－－－－－－－－－－－－－－－－－－－6399架
　　Yak－3单发单座战斗机－－－－－－－－－－－－－－－－－－－－－－－－－－－4848架
　　Yak－9单发单座战斗机－－－－－－－－－－－－－－－－－－－－－－－－－－－16769架
　　攻击机（36629）
　　Il－2单发单座/双座攻击机－－－－－－－－－－－－－－－－－－－－－－－－－－－－36163架
　　Il－10单发双座攻击机－－－－－－－－－－－－－－－－－－－－－－－－－－－－－－－－－466架
　　辅助飞机.
　　MBP－2单发水上机－－－－－－－－－－－－－－－－－－－－－－－－－－－－－－－－－－－34架
　　

###如何看待资本主义经济危机(转）###

　　资本方义自身存在无法克服的重大弊端，资本主义本质就是要获取最大利润，决不会顾及他人的死活，金融危机的出现就是一个铁证。马克思告诉我们：“资本来到人间，从头到脚，每个毛孔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
　　“这种剥夺的历史是用血和火的文字载入人类编年史的。”资产阶级能够在不到100年的阶级统治时间里创造的生产力，比过去一切世代创造的生产力总和还要多，还要大。
　　但是资本主义的巨大成就就有阴暗面，他们以剥削工人为基础，而恰恰是这些工人辛勤劳动的创造这些巨大成就。工人阶级作为这些成就的创造者得到的却是穷困潦倒、朝不保夕的生活。在这种生产方式中，工人只是生产财富的商品，也是工具。”掌握了生产资料的资本家掠夺了所有利润，中世纪的世袭贵族被金钱贵族所代替。”
　　“资本主义不只是对工人阶级进行压迫，资本家未必是自由的，他们受到资本主义制度运动规律所支配，虽然这一制度由他们所主导，但是在不自由这点上他们与工人是一样的，资本家必须不顾一切地追求利润，必须积累资本，以免在激烈的竟争中落伍，结束其资本家的地位。”
　　“资本主义市场的崇拜物教“使人和人之间除了裸裸的利害关系，除了冷酷无情的现金交易，就再也没有别的联系了。”
　　因此资本主义必然会走向灭亡的，取而代之的是社会主义，这是历史以展的必然趋势。
　　打倒资本主义，社会主义万岁！

###老虎追后边和三K党###

　　今天一看月票吓一跳，前只见烟尘后见追兵。没多大追求，只想混在前十五，有月票的书友快拉咱一把啦，就别等到后半个月再支持了，已经快淹死了，呵呵。
　　昨日见书友说血蝠的三K党要当到何时，汗颜！从今日起，咱要摆脱这三K头衔，至少也要混个四K是不？隔三差五搞个六、七、八、九K爽爽。

###《苏联英雄》即将回归！十一长假之后将恢复更新。###

　　各位书友们，血蝠又回来了。
　　《苏联英雄》停更6年了，以前几次想过恢复更新，但一直没下决心。后来书被禁，彻底死心。几年过去，这次喜获解禁，血蝠竟然感觉是高兴异常！
　　编辑大大联系血蝠，商量后决定从十一长假之后，《苏联英雄》恢复更新。
　　因为目前血蝠已经在写一本都市类的收藏小说《古董商的寻宝之旅》，也已经签约，需要大量存稿。
　　加上重新更新之前，需要时间将《苏联英雄》的思路好好理一理，并进行预先存稿，以免两本书思维打结、更新中断。所以《苏联英雄》重新更新时间大约会在10月10号的样子，有个足够的缓冲时间。
　　书友们，这次真回来了。
　　在重新更新《苏联英雄》之前，书友们可以去看看我那本《古董商的寻宝之旅》，http://www.qidian.com/Book/1004081397.aspx书号1004081397，和《苏联英雄》不同的一个类型。也算帮血蝠顶一下新书了，多谢！
　　好，书友们，咱们10月10见！

###第一章 引言###

　　在苏联庞大而繁复的国家奖励体系内，有一枚奖章，并且是一枚连个勋表都没有的奖章，在佩戴的时候永远凌驾于其他任何勋章之上。
　　苏联最高统帅斯大林获得它后，视若生命，至死都佩戴着它。
　　苏共总书记勃列日涅夫，在获得4枚这样的奖章后还不满足，意犹未尽地想再得一枚。
　　一枚仅仅把20多克黄金，10多克白银经简单工艺制成的奖章，在军事收藏领域有价无市。
　　它是谁？历史早在1934年就告诉我们了，它就是红色帝国――苏联的至高荣誉，苏联英雄的标志，世界上最为著名的奖章之一――金星奖章。
　　它尊贵，因为它是红色帝国的至高荣誉，它一改其他苏联高级勋章按行政级别授予的陋习，和第三帝国的铁十字勋章一样，不问出生，不计较你的级别，想成为国家的英雄，谁都有机会。
　　它神圣，它的光芒不允许任何滥竽充数的人去亵du。从国家统帅到平民百姓，从元帅到列兵无论谁想得到，都必须拿鲜血和汗水，甚至是生命来换，否则最终都将在历史面前身败名裂，成为笑谈。
　　它守护着勇士们的灵魂，记录了勇士们已经成为传奇，甚至是神话的人生历程，这是一个国家，一个民族最宝贵的记忆，它是苏联六十九年辉煌历史的不朽见证。
　　林俊，一位年轻的共和国战斗机飞行员，在一次飞行任务中遭遇雷暴天气，导致飞机失事而牺牲，但灵魂却没有消散，新的故事将从1934年的北极开始。


###第二章	蓝天战鹰###

　　世界上再没有比驾驶战鹰自由飞翔更快意的事！
　　世界也再没有比战斗机飞行员没有对手更悲哀的事！
　　战鹰自由飞翔，它在需要对手来证明自己存在的价值！
　　少校中队长林俊驾驶着Su-27sk，透过座舱盖俯瞰着大地，这是他现在心中的想法。
　　林俊出生在江南的一个军人世家。爷爷是南下的老八路，外公外婆都是39年的党员，新四军浙东游击队的老底子。大姨夫在抗美援朝时就是志愿军空军的战斗机飞行员，大伯参加了抗美援越，当时是高炮部队的连长。老爸也在部队十多年，参加了79年对越自卫还击战。在这样一个家庭环境下长大的林俊，军队的是他命中注定的归宿。
　　在家里不管从爷爷那还是外公那排队，林俊都是老么，堂哥堂姐、表哥表姐几十号人，这也就注定了千般宠爱与一身了，是家中的国宝。
　　小的时候爷爷常说：“老家后山有一座将军崖，先人们都在那安了家。老底子说咱家一定会出个将军，可看着这代子人里也就俊俊能有机会成将军了。”
　　爷爷是有心不甘，自己没成将军，谁叫自己没文化。而7个儿女里5个当过军人，可也没一个成将军，孙子辈里除了这个老么，其他都已经长大成人，没一个在部队里待满10年，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这第九个老么孙子了。
　　读书的时候林俊倒也是出类拔萃，而且什么都会去涉及。军事方面的知识在家中更是无人可及，不管是抗日战争的游击战到大兵团作战理论、平原战到丛林战、从天上到地下全懂一些。没办法，谁让家里有那么一帮高参！
　　可有一点不足，就是林俊从初中的第一天起就对那英文不感冒，可以说是有抵触心理，考试从没及格过。这下急怀了家里人，要知道现在英文成绩不好连进军校都有困难。
　　天无绝人之路，林俊的外婆想到了自己的二女婿，也就林俊的二姨父。她外婆对二女婿说：“反正你已经退休了，有的是时间。以后俊俊的外语就交给你了，反正现在高考外语也不只一门。”
　　林俊的二姨父是干嘛的？50年代莫斯科中央大学的高材生，不用说，林俊学的外语就是俄语了。
　　说也奇怪，林俊学习俄语到是有天分，初中还没毕业就能用俄语口语交谈了。
　　90年代初，林俊的老爸下海淘金，把目标瞄准了俄罗斯市场，拉上了林俊的二姨夫一同闯俄罗斯，倒也是大赚特赚。
　　每年暑假时，林俊老爸都会带上他一起去俄罗斯，让林俊见见市世面，还能帮着自己做翻译。因为林俊的二姨父年纪也大了，总不能一年到头在国外跑。
　　当时苏联刚解体，俄罗斯老百姓的生活是十分困难的。腰里揣着大把人民币的中国商人十分受欢迎。只是当时在俄罗斯的中国商人会俄语的还极少，会的也最多是那半吊子水平。像林俊老爸那种有一老一少两个翻译的人更是没有，特别是一个是当年的莫斯科中央大学的学生，一个还是他儿子，这让他在俄罗斯的生意场中普遍有好感，生意是十分的顺利。
　　在俄罗斯林俊的最大爱好就是去露天市场，为什么？因为那总有人在出售勋章。当时俄罗斯人都在为生计而发愁，连一些老战士为了一日三餐，不得不出售自己的勋章。林俊父亲对于儿子的爱好只发表了一句建议：“勋章是军人的魂!要尊重他们。”
　　一次在布良斯克，林俊和父亲一同逛露天市场，看到有一位老人静静地坐在市场一角，是那么的落寞，他的面前有一块塑料布，上面放满了勋章。
　　林俊知道，又是一位为了生活不得不出售自己勋章的老人。
　　每次见到这种情况，林俊都会大包干的买下，他不缺钱，只是和其他的买家不同，他从不还价，但基本也不多给，这是对战士的尊重。
　　“这是您的吗？”走近了林俊才发现这位老人只有一条腿。
　　老人见一个中国的少年说一口流利的俄语有点惊奇，但随即又落寞了。
　　“是的。但很快就不是我的了。”
　　林俊席地坐了下来，“您的勋章我全要了，一共是27枚，我出2000人民币您看可以吗？”
　　“可以，小伙子给多了。”看来这位老人很实在，“就是分开单卖也卖不出这一半的钱。”
　　“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是段历史，我会好好保存它们的，您放心。”林俊每到这时就不知该说些什么。
　　林俊的老爸听不懂儿子在说些什么，干脆也坐了下来。
　　林俊将钱交给了老人，老人收拾了摊子，将勋章打包给林俊。林俊刚想走，发觉老人好像还有什么话要说。
　　“您还有什么事吗？”
　　“小伙子是个好人，我看边上这位应该是你的父亲吧，我看着也是军人出生。”
　　“是的，这是我父亲，他不懂俄语。和您一样，他也打过仗。”
　　“我还有两枚勋章，一直舍不得卖给别人，现在我给他们找到了最合适的主人。”
　　说完老人从随身的包中拿出了一本大型证书和两个小盒子。
　　“苏联英雄！”
　　林俊不禁惊呼了一句，这次是下意识的表现，用了母语。
　　“苏联英雄”这四个字林俊的父亲听懂了，“俊俊，这位老人是苏联英雄？”
　　李俊没有回答父亲的问话，而是双手接过了那本证书，打开后有一张老照片，上面的年轻人就在眼前的这位老人――瓦西里&#8226；米哈伊洛维奇&#8226；扬科夫。
　　“爸爸，他是苏联英雄。”
　　林俊父亲做出了一个令老人惊奇的举动，他向老人敬了个标准的中国军礼。老人立马也回了一礼。
　　“谢谢你父亲的尊重。”
　　林俊做起了老人与父亲的翻译。
　　“无论是哪个国家，最高荣誉的获得者都是值得尊重的。您的勋章我们不能买，这会让我们内疚的。”林俊父亲知道，这是老人的魂。
　　“我是个孤寡老人，这条腿是地雷炸断的，您也打过仗，知道结果。家里就我一个，现在的退休金还不够一顿饭的。如今这身体也不行了，以后也不知道把他们留给谁。这证书和勋章给你们是最合适的，因为你们理解它们的意义。”
　　李俊父亲听了林俊的翻译，也没说什么，只是从包里拿出了两万块钱，硬塞给了老人。
　　两个盒子里有什么，那里静静地躺着一枚列宁勋章和一枚金星奖章。
　　后来林俊一家一直和这位瓦西里&#8226；米哈伊洛维奇&#8226；扬科夫保持着联系，两年后当老人去世时，林俊和父亲还赶到布良斯克参加了老人的葬礼。
　　当时老人的葬礼上只有寥寥数人，大多是老人的老邻居。老人原来要用的墓碑十分简单，林俊父亲找到了当地内务部门，让他们看了老人的“苏联英雄”证书，为老人重新做了一块黑色的大理石墓碑，上面有金星奖章的浮雕，用俄文书写“苏联英雄瓦西里米哈伊洛维奇扬科夫1916――1994”
　　多年以后林俊父亲的生意伙伴得知林俊珍藏有全套的“苏联英雄”的证书、勋章与奖章，出天价想转让，结果吃了闭门羹。林俊父亲告诉他：这是我们家一位朋友的遗物，不卖！
　　97年林俊高三，部队来学校招飞，林俊当然报名参加了，过硬的身体素质让他一路绿灯。可不知道怎么回事，政审部门知道了林俊每年都会到国外去几趟，所以在例行的家访调查时特意派出了经验最丰富的军官。可一到林俊家，原想好好调查的一个空军中校外加两个上尉，一进林俊家门就傻巴眼了，迎接他们的是10多位穿着各个年代老军装、胸前挂满勋章的老革命的三堂会审。从勋章上看，除了红军时期以外，我军的所有战争基本全到齐了，有一位还是抗美援朝期间的飞行员――都是老首长。这下三位现役的空军军官乖的就像三个小学生。
　　最后政审报告的最后一句是破天荒的：万里江山一片红！
　　军校四年，林俊一直是出类拔萃的，有些学员因为身体原因转了地勤，有些成了运输机飞行员，而林俊如愿以偿的成为了一名战斗机飞行员。还没毕业时，因他全院独一无二的俄语功底，被部队挑选去接收最新一批的Su-27sk战斗机。毕业时作为优秀学员被授予了上尉军衔。
　　今天林俊和僚机执行的是一次长距离转场训练，全程2000多公里。Su-27sk的内存地图里早已标出这次飞行的线路，飞行员只要照办就可以了。其实林俊基本不去看电子地图，所有的坐标和参照物都在脑子里装着。
　　打开了通话器，林俊呼叫僚机王建军：“呼叫蓝狐，蓝狐。完毕。”
　　“红箭，红箭，蓝狐收到。完毕。
　　“你说要是60年前的飞行员多爽，天天有仗打，现在就转转场、打打地靶，都快淡出鸟来了。完毕。”
　　“收到，和平年代的军人就是这样。完毕。”
　　林俊刚想再回话，耳机里传来了基地指挥员的声音：“呼叫红箭小队，呼叫红箭小队，我是鹰巢。完毕。”
　　“红箭收到，你好鹰巢。完毕。”听声音林俊就知道是师长张斌。师长直接通话，一定是有什么重要情况。
　　“我是鹰巢，你们两个别发牢骚了。气象部门显示你们前方有一个大型的强对流天气云团，要注意安全。完毕。”
　　“红箭收到，红箭收到，完毕。”
　　林俊打开雷达，显示屏上可以看到一个大型的雷暴云团，范围极大，无法避让，而且还是个高空雷暴，也无法从它上方通过。
　　“蓝狐，看来要洗澡了，完毕。”
　　“红箭，这下地勤那帮家伙省事了，连打扫卫生都省了。完毕。”
　　&#8226；&#8226；&#8226；&#8226；&#8226；&#8226；
　　两架战机冲进雷暴区，强大的对流冲击着机体。但战机在林俊与王建军的驾驭下平稳的按照预定航线飞行着。
　　突然，后方的王建军看到一条粗大的闪电击中了中队长的座机，瞬间长机就凌空爆炸了！
　　“中队长！！！”
　　
　　

###第三章 遥远的北冰洋###

　　林俊像是做了一个漫长的恶梦，梦见自己的战机被闪电击中，看到自己的身体在瞬间就成为了分子状态。
　　“我死了吗？”
　　好像没死，又好像看到在冰天雪地中，几个身影在抢修一架老式的双翼飞机，自己就是他们中的一员，四周是铺天盖地的风雪。
　　林俊醒了，在一场混乱的恶梦后醒了。军人的直觉让自己从环境的巨变中镇定了下来。因为自己一睁眼就看到了一群欧洲人，他们一见自己醒来，就有个大胡子用俄语在喊：“安德烈醒了，安德烈醒了。”
　　“自己刚才是在抢修飞机，大风吹倒了飞机，自己被机翼给砸了。”在瞬间，似乎有另外一个人的记忆和自己融合了，自己是安德烈&#8226；尼古拉耶维奇&#8226；普伦雅科夫，楚科奇自治区梅斯施密特机场最年轻的二级机械士，红军烈士的后代，孤儿出生。
　　看来我真的死了。因为现在的记忆告诉自己时间是1934年4月。
　　林俊接受了现实，以前自己就常常胡思乱想，想着自己能回到几十年前，成为一名战火中驾机驰骋的空战王牌。看来自己真成了科幻小说中的主角。
　　眼前40多岁的大胡子是机场机械组长伊万&#8226；戈尔维奇&#8226；吉尼尤涅夫，现在他正在对自己说话：“你都昏迷了2个多小时，从梅斯施密特来的医生瓦佳&#8226；亚哈诺夫娜&#8226；武金斯卡娅说，要是你再不醒过来就麻烦了。”
　　“瓦佳&#8226；亚哈诺夫娜&#8226；武金斯卡娅？”林俊故意问了一下，他现在脑袋里知道的东西太少了，他要从身边的这些人口中知道更多的一些信息。
　　“瓦佳&#8226；亚哈诺夫娜&#8226；武金斯卡娅同志是我们梅斯施密特最好的外科医生，现在正在为莫洛科夫同志在检查身体，他被严重冻伤了。现在飞机修好了，可他的却飞不了了。“切柳斯金”号的同志们还有很多在等待救援，刚才他还在说，要是安德烈没受伤就好了，机场就两个会开飞机的驾驶员，要是安德烈没受伤就可以再去救同志们。”
　　林俊的大脑高速的运行起来：1934年、楚科奇自治区梅斯施密特、“切柳斯金”号、莫洛科夫同志，林俊想起来了，这是苏联历史上的一件著名事件：1934年4月，苏联的极地考察船“切柳斯金”号在北极失事，船员们身处险境，生死悬于一发，他们发出了紧急求救信号。
　　消息传到国内，引起了苏联国家领导人的高度重视，七名飞行员在危急关头挺身而出，冒死驾机多次飞往极地，将船员们从绝境中解救出来。为了纪念七人的英勇事迹并表彰他们的大无畏精神，苏联政府决定设立一项最高的国家奖励，“苏联英雄”称号由此而产生。
　　这七人是利亚皮杰夫斯基、列瓦涅夫斯基、莫洛科夫、卡马宁、斯列普尼奥夫、沃多皮亚诺夫和多罗宁。其中利亚皮杰夫斯基1次飞到极地，救出12名船员；莫洛科夫出动9次，救出39人；卡马宁出动9次，救出34人；沃多皮亚诺夫出动3次，救出10人；斯列普尼奥夫出动1次，救出5人；多罗宁出动1次，救出2人……
　　自己现在是安德烈，21岁，虽然是个只会修修最简单机械的二级机械士，连机械师都还差两级，可已经从莫洛科夫同志那学会了驾驶飞机，谁让自己是梅斯施密特机场唯一的十年级毕业生，还是红军烈士的后代，政治可靠。在这个年代，民用航空的规定也不是非常严格，特别是像在楚科奇这样的极地北极地区，可以师傅带徒弟，到时到主管部门备个案就可以了，当然政治可靠是第一要素，因为楚科奇自治区对面隔着一道窄窄的白令海峡就是美国的阿拉斯加。而这个莫洛科夫应该就是那位未来的“苏联英雄”。
　　“瓦西里米哈伊洛维奇扬科夫老人，是你在帮助我吗？”林俊想着。
　　“伊万组长，我没事了，快带我去看看莫洛科夫同志。”
　　林俊从床上跳了起来，身边的人立刻帮他披上了大衣套上靴子，出了大门。
　　天已经放晴，应该是早晨，只是好冷！林俊感觉起码有零下20多度。机场不大，泥土的跑道，现在上面有一层被冻得硬邦邦的积雪，远处停着一架雪橇式起落架的老式的双翼机，看样子可能是图波列夫AHT-3型。四周只有极少的几颗白桦树，这离北冰洋不远了。
　　机场医务室很小，只有一张床位，所以林俊才会被放置在自己的宿舍里。进了医务室的门，就看到一个女医生在为病床上的病人在清创。趟床上的那位三十多岁的大汉应该就是莫洛科夫了。现在他们都在看着林俊。
　　林俊首先注意到是那位叫武金斯卡娅女医生，这倒不是林俊主次不分，而是这位武金斯卡娅医生实在是太美了。秀气的瓜子脸，明亮的杏眼，应该还有一些亚洲人的血统，看她一眼就像把一个火盆放在你的额头上，能把你的理智考干。在这种女人面前，一般的男人们几秒种内就会变成傻瓜。
　　还好林俊不是一般的男人。
　　“你好，武金斯卡娅女医生。莫洛科夫同志，我没事了。请您介绍一下“切柳斯金”号的情况，我要去那。”
　　“好，安德烈。伊万，帮我去把航空图拿一下。
　　“安德烈，你现在的身体还不能承受长途飞行。”这位女医生看来对自己的判断是十分确定。
　　林俊这次可以仔细打量这为位二十七八岁的女医生，“谢谢关心，除了脑袋上多了个包，飞机没给我留下什么纪念。”
　　“好样的，安德烈！“切柳斯金”号现在还有好几十位同志在浮冰上，杰日尼奥方面的飞机也已经动起来了，你要赶快，同志们没有多少时间了！”莫洛科夫很高兴自己培养出来的安德烈能这样想。
　　“安德烈，杰日尼奥方面打来电报说他们又救出了40多位同志，加上我们这里莫洛科夫同志四趟救出的17位同志，现在还有四五十位同志在等待救援。”说话的是拿来航空图的伊万。
　　时间不等人，林俊和躺在病床上的莫洛科夫研究起了路线，而伊万吼叫着让自己的手下去做飞行前的准备。
　　当林俊全套驯鹿皮制飞行服出现在跑道上时，地勤人员已经做好了起飞准备。刚才他已经临时加餐吃了顿炖驯鹿肉，为的是增加热量。现在感觉自己精神百倍。
　　图波列夫AHT-3型是30年代初，由图波列夫设计的双翼小型运输机，是座舱半敞开式的纵列三座式飞机，驾驶员位置在最前面，非常的原始。这次的航线距考察船失事处直线距离有700多公里，远远超出了它500公里的飞行半径。为了减轻重量，地勤人员拆掉了飞机上所有不必要的装备，连三个座椅都没留下，只给驾驶员留下了个木质的临时座椅，上面钉了块御寒的兽皮。在后面两个座位的位置上固定了大量的燃油桶和包裹，里面装的是飞机到目的地后再次加油的航空汽油，还有就是给坚持在浮冰上等待救援的船员们带的食品、燃料和御寒衣物。飞机经过这么一改装后，只要卸掉货物，后座的两个位置硬可以塞进四个人，而且飞机后部还有一个小型的货仓，也就是半个立方的样子，到来必要的时刻也能塞进个小个子，但十分的危险，不到万不得已决不能使用。
　　这次飞行最大的危险是没有参照物，全程都是一望无际的大海与浮冰，700多公里的航程全靠几个简单的仪表和简陋的罗盘来指示方向，一个不好就会迷航，一切困难只能靠飞行员自己去克服。
　　林俊爬上座舱，伊万递给了自己两个小壶，都用兽皮包着，“安德烈，里面装的伏特加和热咖啡。记住，你一定要给我活着回来！“
　　“是，伊万大叔。”
　　简单熟悉了一下飞机，“真是简单原始。”这是他的想法。但Su-27sk都飞过了，这双翼机是难不住自己的。
　　刚要发动飞机，看到那位武金斯卡娅女医生向着飞机跑来。
　　“安德烈同志，把它塞怀里，会让你暖上一小时。”女医生递给了林俊一个包着绒布的盐水瓶，应该装的是热水。
　　“谢谢你，武金斯卡娅，我会活着回来的。”看来这位迷人的女医生还是个热心人。
　　再次检查了飞行装备，林俊发动了飞机。在巨大牵引力的作用下，飞机缓缓向前滑行起来，速度越来越快。到了起飞速度，林俊一拉操纵杆，双翼机腾空而起，向着西北方的楚科齐海飞去。
　　时间已经过去了3个多小时，双翼机在林俊的操纵下一直以每小时180公里的巡航速度飞行，按着莫洛科夫简单标注出来的航线飞行着。林俊感觉从没有这么累过，就是以前第一次放单飞时也没像现在这样紧张。一切全靠简单的仪表，海面没有任何可以利用的参照物，有的只是波涛翻滚的冰冷海水和大大小小的浮冰。时刻都要注视着仪表的变化，没有导航，没有地面指挥员的指挥，连个无线电都没有，只能靠自己。
　　冷！真的太冷了！
　　越往北越冷，零下三十多度的环境里，大风就像刀子一般切割着林俊的身体，虽然穿着全套的连体式抗寒飞行服，但林俊还是感觉自己就像是光着膀子在雪地里乘凉。
　　在刚才的3个多小时里，林俊已经想了自己的事。自己是回不去了，家里的事部队会安顿好的，亲人们也会理解，那本就是军人最好的归宿。而且现在自己就是着急也没用。1934年，也不能回国，就是回了，谁会承认现在这个安德烈是中国人，别人一定会认为自己是发疯了。只能安安心心的做安德烈了。
　　在换飞行服时，林俊找了面镜子好好的“认识”了一下现在的自己，一头黑色的头发，深蓝色的眼睛，身高估计有1米八多点，一身紧绷的肌肉。“是个不错的皮囊！”――这时林俊给自己下的定义。
　　尽量让自己的身体放低，为的是能让前挡风玻璃起的作用大些。油量表上显示燃油已经消耗了一半多，最多还有一个小时就可以到目的地了。
　　“老天保佑，让我能找到他们！”
　　

###第四章 疯狂的飞行员###

　　已经飞了快有4个小时，按着航线图的标志，自己已经接近了目标区。但林俊知道，只是接近而已，四个小时，就是有那么一点点的横风，飞机都会偏航几十公里。
　　现在能做的就是进行S形的飞行，搜索冰面。
　　飞机下是打块大块的冰原，其实这都是浮冰，只是非常的巨大，有很多浮冰的大小都在方圆几平方公里。林俊让飞机保持在1500米的高度，这样的高度看的远，又不会遗留目标。
　　“他们在哪？”
　　突然，林俊看到西北放的海平面方向有一道淡淡的黑烟，“终于到了！”
　　这是块足有10多平方公里大小的浮冰，林俊已经看到了下面的人群，好像还有四五十人。黑烟是从一个他们取暖的铁皮桶里发出的。
　　努力将飞机降落在靠近人群的冰面上，发动机还没熄火，人群已经围了上来。
　　林俊跳下飞机，一个40多岁的人对着自己说：“感谢你，勇敢的飞行员同志！我是“切柳斯金”号的船长瓦夏&#8226；格利戈耶维奇&#8226；卡洛夫。”
　　“你好，船长同志。我是梅斯施密特机场的安德烈&#8226；尼古拉耶维奇&#8226；普伦雅科夫，您可以叫我安德烈。现在情况怎么样？”
　　“情况不太好，安德烈同志。还有45个人，燃料和食物快没了，还有好几个人冻伤。而且浮冰的状况也不稳定，幸好有你们这些勇敢的飞行员。”
　　“船长同志，快组织人把东西卸下来，还要赶快加油，我们要抓紧时间。”
　　“好的，安德烈同志。”卡洛夫立刻组织了人员将卸下货物，还让人帮助林俊再次加油。
　　那边管理着火炉的同志给林俊拿了一罐热汤：“飞行员同志，趁热喝了。”
　　这是林俊这辈子喝过味道最好的肉汤，喝下去后感觉自己已经冻成一块的胃又活了过来。
　　“这位同志，赶快再给要上飞机的同志弄点热汤，要不会坚持不住的。”
　　“没问题，飞行员同志。”
　　这边飞机已经重新加满了油，卡洛夫船长也选出了四个最虚弱的考察队员，在大家的帮助下四个人挤进了两个座位。
　　“船长，给他们两块毯子，再把自己裹起来，要不还没到梅斯施密特就会成冰棍！”林俊在那吼。
　　自己这飞机是半敞开式的，后面两个座位的风比驾驶员位置还大，不包好会死人的。
　　飞机就要重新起飞了，林俊对那位卡洛夫船长说：“坚持住，最多十个小时我就回来！”
　　这次起飞比在梅斯施密特艰难的多，飞机有些超重，林俊让飞机多滑行了100多米才拉起机头。在考察队员们的欢呼中，双翼机向陆地的方向飞去。
　　又是三个多小时的寂静飞行，除了发动机的轰鸣声与风声，其他的还是那样单调。林俊让后面的四个乘客如无必要不要说话，保存体力。
　　陆地就在前方，林俊对后面的乘客喊：“同志们，就要到家了！”
　　机场上的人也已经听到了飞机的轰鸣声，都来到了跑道边。林俊从空中往下看，见机场上还停了几辆汽车，应该是来救护考察队员的。
　　刚将飞机停稳，人群就围了上来。地勤和医务人员七手八脚的把已经冻僵的考察队员从座位上架到担架上。
　　林俊想自己下飞机，可发现两条腿不怎么听使唤，看来也是冻僵了。在伊万和其他人的帮助下，林俊终于下了飞机。
　　“伊万大叔，准备好下次出发的准备，2个小时后出发。”这个时候林俊又看到了那位美丽的医生武金斯卡娅，她一听自己还要飞行，就指挥大家把自己一同架到了宿舍。
　　不大的宿舍里暖洋洋的，壁炉里炉火一直在燃烧。同志们送来了御寒的热食，可林俊还没几口下肚，那位武金斯卡娅医生就下达了命令。
　　命令也就就一个字――“脱！”
　　房间里的人也不奇怪，冻僵的人需要的就是立刻拖了衣服按摩，让四肢恢复正常的血液循环。
　　在伊万的带领下，几个人七手八脚的就把林俊给扒回了原始状态，而美丽的女医生不知道从那里拿来了一大瓶伏特加，给林俊按摩起来。
　　“伊万同志，安排去准备下次的飞行吧，留个人帮我就行了。”说话的是女医生。
　　林俊舒服的躺着，感受着女医生娴熟的按摩技巧。他可不会去瞎想些什么，知道武金斯卡娅只是在尽一个医生的天职。
　　全身放松的林俊不知不觉就谁着了，睡的好舒服。
　　不知睡了多久，听到有人在叫自己，林俊醒了过来。睁眼看到还是那张美丽的脸庞。
　　“我睡了多久？”
　　“一个多小时，还有半个小时就要重新起飞了。你需要早点起来让身体适应寒冷的环境。”
　　“谢谢！武金斯卡娅同志。”
　　林俊发现自己已经换上了干净的内衣，而其他衣服和飞行服都整齐的放在床边。干净利落的穿上所有衣服，又吃过热食，来到了室外。
　　机场上的人似乎多了些，有些可能是政府的官员。这时就有一帮人簇拥着一个人向自己走来，在人群中林俊看到了一直没有出现的机场主任亚科夫，他好象是到梅斯施密特开会去了。
　　这群人中像是为首的那位一见林俊就说：“我是梅斯施密特市党委会主席瓦西里&#8226；盖查科夫，我代表梅斯施密特市党委会和全市人民感谢你和莫洛科夫同志的英勇行为。”
　　“感谢党委会和主席同志的关心。马上又要起飞了，我需要再做些准备，具体情况您可以和莫洛科夫同志了解。抱歉主席同志。”林俊现在可没时间和他们扯皮，而且这个时代的**员办事还是雷厉风行的，没后世那么多破规矩，更不用说在现在种紧急关口上。
　　“安德烈同志，我们不打扰你的工作了。要注意安全，一定要将同志们救出来。”这个胖胖的党委主席也是个爽快人。
　　“我用**员的党性担保，只要我还活着，航线不会停！”林俊感觉自己说的这句话好象非常的耳熟？！说完就没再理会这群人，直接向飞机快步走去。他已经想起来，这个安德烈在去年就已经加入了苏联**。
　　伊万正带领着地勤人员给飞机做最后的检查，看到林俊走了过来，快步迎了上来，说：“安德烈，刚才刚接到杰日尼奥方面的电报，他们那有又有一架中型运输机返回了机场，带出了12位同志，但飞机降落后地勤人员发现飞机的发动机快报销了，无法再次执行任务。而且杰日尼奥的天气状况正在变糟，短时间里同志们就指望我们这了。”
　　“一次带出了12人，那因该是利亚皮杰夫斯基。”林俊这么想着。
　　“伊万大叔，起飞准备怎么样了？”
　　“随时可以起飞。你要注意安全，这趟你要摸黑飞一大段了。”
　　“伊万大叔，天亮天黑都一样，没什么分别。还是那句话，我一定活着回来。”这位机械组长平时还是非常照顾安德烈的。
　　“准备起飞吧。”林俊感觉自己已经适应了环境，迫不及待地要求在次起飞。
　　在驾驶座上的林俊再次接到了美丽女医生的暖水瓶，这次林俊没称呼武金斯卡娅为同志，“谢谢你，武金斯卡娅。我8小时后回来。”
　　在众人的目光中，林俊飞机再次向大海飞去。
　　北冰洋的夜晚并不是十分的黑，从飞机上往下望，还是能看到闪着银光的冰原。
　　四个小时后林俊在焦急中再次看到那希望的火光。
　　考察队员们的状况更槽糕了，还有29人。北冰洋的夜晚是如此的冷，冷的能让人失去希望。但8位无畏的飞行员架起了考察队员们生的希望。
　　这次林俊再次带上4人，没做过多的停留就起飞了，时间就是生命。
　　生命的航线往返着，林俊奇迹般的在两天两夜的时间里往返了五个来回，48小时内整整驾机飞行40小时，救出了20人。当第四次返回机场时，林俊完全是被抬回宿舍的，他太累了。
　　“安德烈，安德烈。”
　　昏睡中的林俊似乎听到有人在叫自己，醒了过来。看到房子里有伊万，杰日尼奥，武金斯卡娅，机场主任亚科夫和那个梅斯施密特市党委会主席瓦西里&#8226；盖查科夫。武金斯卡娅的眼睛红红的，好象刚刚哭过。
　　“莫洛科夫同志，您怎么来了？”林俊感觉有事要发生。
　　“安德烈，杰日尼奥方面再次打来电报，他们有位飞行员冒险再次救回了4人。但那的浮冰正在破碎，而且杰日尼奥的气象条件已经无法再次起飞。从外地来支援的飞机最快要10多个小时以后才能到我们这。可最后留守在浮冰上的卡洛夫船长和其他四位同志已经等不了这10个小时，再晚飞机也将无法起降。莫斯科打来电报，要我们尽最大力量将他们救出来。安德烈，你还能坚持吗？”
　　林俊现在非常累，但人命关天，豁出去了。
　　“同志们，准备起飞。”
　　其他人都离开房间去做起飞准备了，宿舍里只留下了林俊和武金斯卡娅。女医生默默地帮林俊穿上飞行装备。
　　“安德烈，一定要坚持住，活着回来。”
　　“我是金刚命，死不了的。”林俊开了个玩笑。
　　“金刚命？”
　　“金刚是中国传说中的神，战斗神，永生不死的那种。”
　　“恩”
　　机场上所有人在林俊上飞机前和他紧紧握手，大家都没有说话，知道这将是挑战人类极限的一次飞行。
　　气象条件已经明显的变坏，能见度变得非常糟糕，风向也变得不稳定。林俊在四个小时里无数次要睡着，凭着无比坚定的意志坚持了下来，找到了最后五人。
　　在降落前林俊观察了浮冰状况，非常糟糕。原来有十几平方公里大小的浮冰已经分裂成几十块，考察队员所在的浮冰宽不过300米，长只有500米左右。
　　“安德烈同志，刚才我们已经以为要向列宁同志报到了，想不到您还是来了。”船长十分激动。
　　“只要同志们坚持着，我们就会来。”
　　林俊指挥大家快速加满油，“快上飞机，大家扔掉所有不必要的东西减轻重量。个子最小的同志进行李仓，里面钉上了防寒的兽皮，人要缩起来。降落时后座的同志用手敲飞机，里面的同志听到了信号一定要用四肢顶住四壁，要不会出危险的。大家一定不能睡着，睡着了就醒不过来了。一定要坚持！”
　　林俊将发动机开到最大马力，飞机渐渐滑行起来。
　　飞机已经严重超重，林俊心里是向满天神佛说：保佑跑道距离够了。
　　离浮冰边缘越来越近，可飞机还没有离开冰面。林俊感觉自己的心都快到嗓子眼了。
　　“起来！起来呀！！！”林俊大声喊着，好像自己的大吼能给飞机加点动力。
　　终于，飞机在离浮冰边缘10多米的地方腾空而起。
　　又是漫长的四个小时，林俊终于又看到了机场。
　　按部就班的将飞机降落后，林俊一头倒在驾驶室里昏了过去。
　　
　　

###第五章 前往莫斯科###

　　整整两天的时间，林俊都是在床上度过的。过人体极限的高强度飞行透支了他的体力，而且四肢也被冻伤了。幸好有美丽的武金斯卡娅一直在身边照顾，凭着高的医术，林俊倒也不用成为少几个手指脚趾的伤残人士。
　　房间里堆满了从梅斯施密特各个部门和工厂团体送来的慰问品，听伊万说，杰日尼奥房间里也是快连下脚的地方都没了。林俊让伊万把大部分的东西都分给了机场的其他人，也只有他知道，自己不会在梅斯施密特待多久了。
　　这几天林俊和武金斯卡娅都有些奇怪的感觉。虽然医生照顾病人是工作，但两个人都有着些奇怪的念头。
　　武金斯卡娅有着良好的修养，这和现在接触的苏联人有很多不同，好像有点贵族式的气质。。但现在苏联的贵族不是都打到、枪毙，没留下几个了吗？这是林俊的想法。
　　武金斯卡娅的内心是被眼前这个叫做安德烈的年轻人吸引住了，他有着蓝色的眼睛，健壮的体魄，那双深蓝色的眼睛有时会闪出一丝兴奋的光芒，然而它又会马上暗淡下来，为一种忧郁的目光所取代。特别是他那份出年龄的稳重与魄力，还有一个机械士所不该拥有的渊博知识与见闻，这才是是最吸引人的。这是女医生的想法。
　　或许他们相爱了。
　　934年4月6号的下午，林俊正在房间里为武金斯卡娅讲《西游记》的故事，女医生听得是津津有味。武金斯卡娅问过林俊，为什么会知道如此精彩的中国神话故事？林俊说是小的时候爸爸妈妈说给他听的，反正也不会有人去询问两位已经牺牲的红军战士。
　　突然，伊万冲进了房间，神情无比的激动。
　　林俊知道是那个自己在等待的消息到了。
　　“安德烈，安德烈，你要去莫斯科了！你是英雄了！”伊万太过激动，有些语无伦次。
　　“伊万大叔，您喘口气，慢慢说。”林俊十分的镇定。
　　“刚从莫斯科方面过来的电报说：中央执行委员会为了表彰这次救援“切柳斯金”号的八位飞行员的大无畏精神，决议通过要设立一项最高的国家奖励，要设立”苏联英雄”荣誉称号！安德烈，我的安德烈！你和莫洛科夫同志都是“苏联英雄”了！“苏联英雄”，国家的英雄呀！你们就要去莫斯科接受斯大林同志的表彰，你是英雄了，我的小安德烈！”
　　伊万还是那样激动，他是真心在为林俊高兴。
　　这个时候，林俊和伊万都看到武金斯卡娅脸色有些奇怪，她神情沮丧的出了林俊的房间。她知道，安德烈要离开这了，她再也看见不到他了。
　　过分激动的伊万终于平静了下来，林俊都有些担心这位大叔会不会心脏病作。
　　房间里只剩下了林俊和伊万。
　　“安德烈，大叔有些话想和你说。”
　　“伊万大叔，我知道一直你对我很好，有什么就说吧。”
　　“这些天我也看出来了，你和武金斯卡娅相互都有好感。大叔年轻的时候也爱上过一个漂亮的姑娘，可那时候百匪闹得厉害，我没娶她。后来就在也找不到她了，直到现在大叔我还是孤家寡人一个。安德烈，你喜欢武金斯卡娅，可不要错过机会呀，好姑娘错过了就再没有了。”
　　“伊万大叔，我知道的。”
　　“安德烈，前几天大叔都没和你说这个，一是因为武金斯卡娅比你要大上几岁，还有她的出生不怎么好，没人敢和她在一起，现在都27岁了还是单身一个人。”
　　“出生不好？她家里以前是旧贵族吗？”
　　“是的，武金斯卡娅的父亲原来是沙俄西伯利亚大公下面一个伯爵，她是小女儿，十月革命时期，除了她年龄还小，其他人都枪毙了，那个时候她才岁。她过的苦呀！现在她是医生，可为了这个医生资格不知道受了多少苦。因为家里原来是旧贵族，才被分配到了梅斯施密特这么艰苦的地方。安德烈，你会介意一个人的出身吗？”
　　“伊万大叔，现在都是**社会了，我不会去介意一个人的出身的。我不是那些教条注意的人。”
　　“安德烈，以前伊万大叔没和你说，是怕这会影响你以后的展。现在不怕了，小安德烈已经是全国都知道的英雄了，没人再敢来计较你的家庭了。带她走吧，要不姑娘会死在这的。”
　　伊万说完从上衣口袋里取出了一个小布包，打开后出现了两枚戒指。
　　“伊万大叔！”
　　“这是以前给自己准备的，现在给你了。自从你到了这，我一直把你当作自己儿子，想她求婚去！我的小安德烈。”
　　伊万把戒指交给了林俊。
　　“大叔。。。”林俊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婚礼在第二天就进行，梅斯施密特所有与结婚有关的部门都为这场婚礼大开绿灯。虽然政治部门对新娘的出身还有点意见，但新郎是新鲜火热出炉的英雄，大家都自觉的闭上了自己的嘴。伊万在婚礼上代表了男方的家长，而代表女方家长的是从医院赶来的卡洛夫船长。船长是为了答谢林俊的英勇行为，而且也只有这位勇敢的船长才有资格和胆量来做这个烫手的女方家长。
　　证婚人的的队伍无比庞大，是莫洛科夫和其他6位从杰日尼奥赶到梅斯施密特集合的飞行员。
　　有7位“苏联英雄”为自己征婚，估计这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这是林俊在婚礼时的想法。
　　934年4月号。清晨的梅斯施密特机场聚集了几千人，他们都是来为英雄们送行的。林俊告别了新婚妻子，留下了一句：“等我回来接你！”恋恋不舍的踏上了飞机。
　　运输机一路往西，每到一地都会受到热烈的欢迎。经过四天断断续续的飞行，到了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边疆区的图拉市，再次受到了盛大欢迎。飞行员们将在这里换乘火车，四天以后才会到莫斯科。
　　一路上林俊已经和其他几位飞行员混的非常熟悉，他们都是热情而又勇敢的人。他也思考了很多将来的问题，必须要趁现在这个机会尽量的多给自己创造一些条件。年底，恐怖的“大清洗”运动就要开始了，一定要未雨绸缪。
　　列车行驶在广袤的苏联大地上，铁路两边的景色是那样的原始，连续几千公里都是无人区，根本还没有经过开。
　　政府为英雄们准备的竟然是专列，条件非常好。
　　“特权列车！”林俊不无打趣的在想。
　　注：对于前几章一些地名的注解：
　　：楚科奇海
　　北冰洋的边缘海。位于亚洲大6东北部和北美大6西北部之间。位于楚科奇半岛和阿拉斯加之间。南经白令海峡与太平洋相通。北连北冰洋。面积5.2万平方千米，平均水深米最大水深256米。海水盐度24～33.5。海区位于北极圈内，气候严寒，冬季多暴风雪，海水结冰。受太平洋流入的较暖海水影响，结冰期7个多月，7～月可以通航。夏季多雾。楚科奇海沿岸区产海豹、海象、北极熊等，夏季有鲸。多海鸟。
　　楚科奇海，其西面是弗兰格尔岛，东面是波弗特海，南面的白令海峡连接白令海。楚科奇海的面积约595平方公里，56%面积的水深浅於5公尺，一年中只有四个月可以航行。
　　2：楚科奇自治区：
　　楚科奇民族自治区包括弗兰格尔岛、拉特马诺夫岛及其它岛屿，楚科奇半岛和叶夫拉及亚6路部分也属楚科奇民族自治区。楚科奇民族自治区濒临东西伯利亚海、楚科奇海和白令海。其南部、西南部与科里亚克自治区相邻，西南部与马加丹州相邻，西部与西北部与萨哈共和国相邻。其东北部是楚科奇山脉，中心部分是阿纳德尔高原。境内主要河流为阿纳德尔河。楚科奇民族自治区气候为明显的大6气候，一月份平均温度在零下之间，年均降雨量约为2～5毫米。自治区内的土地属高山冻土，植物作物属冻原作物。
　　行政区划
　　楚科奇民族自治区成立于93年2月日，领土面积为73.7万平方公里。区内行政单位数量为个区、2个自治区附属城市、个城镇、45个行政农庄。楚科奇民族自治区的中心为阿纳德尔市。99年月日，该市人口有.32万人，建市时间为965年，由马加丹至阿纳德尔距离为525公里。自治区内附属第二大城市为佩韦克市，于967年建立。
　　23年楚科奇民族自治区有人口5，人。
　　而文中出现的两个地名梅斯施密特和杰日尼奥，都是楚科奇民族自治区紧靠楚科奇海的小城镇。
　　3.关于第一章中瓦西里米哈伊洛维奇扬科夫老人伤残的问题：
　　这是从战场上下来的人都讳莫如深的一个话题，因为很多因地雷致残的战士都再没有了生育功能。这些战士为国家的付出是巨大的。


###第六章 鲜花之路###

　　奔驰在西伯利亚荒原上的西行列车并不孤单，苏联各地的祝贺电报都快将列车淹没。每天应付雪片般的电报成为飞行员们的主要任务。
　　1934年4月27日下午，专列终于到达了苏联首都莫斯科。
　　林俊换上在列车上新发下来西服，而其他飞行员也各自换上了崭新的外套，大部分都是苏联民航的飞行员礼服。所有八位飞行员的衣服都是定做的，由中途的车站送上车。
　　俗话说人靠衣装，林俊自己都觉得镜子里的安德烈还是挺帅的。
　　“可惜穿的不是军装，还是军装舒服。”
　　中央火车站的站台上站满了欢迎人群，一排敞篷汽车整齐的排在站台边，林俊看着应该是意大利菲亚特公司的产品。
　　具体负责接待的人告诉飞行员们，他们将乘坐敞篷汽车，途径高尔基大街前往克里姆林宫。斯大林同志和中央执行委员会的成员都在那等着他们，将为他们颁发勋章。
　　四辆敞篷车前后排开，林俊与莫洛科夫同乘一辆，排在四辆敞篷汽车的第一辆，车队前后都有军车开道。林俊两辈子加起来都没这么风光过。
　　通往红场的高尔基大街已经完全成为“鲜花之路”，激动的莫斯科市民把鲜花塞满了林俊他们所在的几辆汽车，而原本最多只需要半个小时的路程，足足花去了2个小时。
　　林俊再次看到了克里姆林宫和红场，只是现在的克里姆林宫的塔楼上还没有红宝石五角星，那要到1937年才会安装上去。它是历代沙皇的宫殿、莫斯科最古老的建筑群。十月革命后，成为苏联党政机关所在地。
　　在克里姆林宫的大型会议室里，林俊见到了那位影响了世界的约&#8226；维&#8226；斯大林，还看到了加里宁、伏罗西洛夫、朱达诺夫等无数历史名人。
　　斯大林本人给林俊的感觉是慈眉善目，但这只是外表而已，林俊非常清楚。
　　所有飞行员们都佩戴上了自己的所有勋章，相比其他人，林俊显得十分寒酸：他的胸前只有一枚不起眼，以前由楚科齐自治区颁发的劳动能手奖章，可以说根本就上不了台面。
　　感觉自己有些激动，在苏联领导面前努力保持着镇定，林俊努力的告诉自己：你是一名中国军人！不能失态！
　　他不知道，相对于其他的七位飞行员，他已经是表现最为镇定的一个。
　　而林俊的表现已经引起了斯大林和其他几个人的注意。别的飞行员在苏联领导人的注视和不断闪起的闪光灯下，举止比林俊激动的多，基本可以划归不知所措一类。所以这个镇定的小伙子在斯大林眼里有些特别。
　　斯大林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紧接着的就是表彰仪式。这时让林俊意外的事情发生了，他竟然是第一个接受斯大林授勋的人。双手从斯大林手中接过了“苏联英雄”大型奖状，斯大林亲自为他戴上了金质列宁勋章。
　　“安德烈，最年轻的飞行员，五十八小时内出动六次，飞行四十八小时，好样的小伙子！”斯大林对林俊说。
　　“斯大林同志，那是我应该做的。只是我现在还没有飞行执照，还不是飞行员，是个二级机械士。”
　　“我们早已经知道你的情况。”斯大林示意身边的一位工作人员，工作人员递上了一本崭新的证书，“这是你的飞行执照。”
　　“谢谢斯大林同志。”
　　“晚餐的时候你坐我身边，我们再聊聊。”
　　“是，斯大林同志。”
　　在所有飞行员接收完表彰后，在场的摄影师除拍摄了大量合影以外，还给八位飞行员各自拍摄了标准照，据说是因为还需要制作一些证件而做的准备。
　　林俊有点遗憾，就是还需要5年才会得到那枚自己最钟爱的金星奖章，因为到了1939年八月一****才会出现在世界上。
　　晚宴就在克里姆林宫的巨大宫廷式餐厅举行，斯大林果然邀请林俊坐到了自己身边，而林俊座位另一边的竟然是“苏联三巨头”之一的伏罗西洛夫。
　　宴会在欢快的气氛中进行着。
　　“安德烈同志，刚才伏罗西洛夫同志已经说了，所有的飞行员同志都将会安排新的工作岗位，到国家更需要的地方去。你有什么打算？”
　　斯大林问林俊。
　　“斯大林同志，我想加入空军，做一名战斗机飞行员，保卫苏维埃的天空，这是我从小的梦想。”林俊说的是脸不红气不喘。
　　“好，年轻的同志有这个想法就好！”斯大林看上去非常高兴，“就由伏罗西洛夫同志具体安排一下。我看安德烈可以去茹科夫斯基空军学院进修一段时间，熟悉业务后可以再到空军部队。”
　　斯大林一锤定音，这正是林俊希望的结果。茹科夫斯基空军学院是苏联最好的空军学院，也就是后来加加林空军学院。而且位置也非常理想，就在莫斯科郊区的莫尼诺镇。
　　“这次营救任务的圆满完成，梅斯施密特与杰日尼奥机场的地勤人员也做出了巨大贡献。斯大林同志，我建议，可否将其中贡献杰出的一些人调到莫斯科来。”
　　说话的是加里宁。
　　“加里宁同志的建议非常好，我们是不能忘了那些地勤人员，还有保障了这次营救工作其他部门人员也应该在调动范围内。具体工作就由加里宁同志来负责。”
　　“听说你在来莫斯科前一天刚结婚，妻子是位医生。”
　　林俊知道肉戏来了，苏联的克格勃们可不是吃素的，还好心里早有准备：“是的，斯大林同志。我的妻子是梅斯施密特最好的外科医生，这次任务里要不是她的悉心医治，我是无法完成任务的。而且，她在我心里是世界上最好的姑娘！”
　　林俊是语气和表情工作做的十足，既像无比的自豪，又带些新婚小伙子的不好意思。
　　宴会上所有的人都被林俊的表情逗乐了，这就是林俊需要的效果。
　　“我们总不能让安德烈同志和新婚妻子分居两地吧。加里宁同志，这就需要你上心了。”斯大林是笑着在说话，他是难得这么高兴。
　　在斯大林眼里，这个年轻的飞行员已经被划归到了年轻勇敢、忠于苏维埃而又没有过多政治斗争经验的一类人中间，是个可造之才。
　　斯大林早已从内务部们的报告里了解了身边这个年轻人的一切：家庭出身好，有着无比坚强的意志，忠于苏维埃，拥有超乎一般优秀飞行员的技术和能力。只是内务部门也在第一时间就了解到，这个安德烈敢于在得知成为“苏联英雄”的第一时间娶了一个无人敢娶的旧俄贵族女儿，这一条让斯大林非常感兴趣。当时看到这份报告时就和送报告的叶若夫说：这是个即有头脑又胆略的年轻人，是个人才，值得培养。
　　(叶诺夫是谁？就是“肃反”大清洗运动最高潮时的苏联执行委员会（1937年12月改名为苏联最高苏维埃主席团）内务人民委员（任期为1936年中期至1938年底），“屠夫”级的人物。林俊也由于斯大林的这段话，就是在天上下刀子的年月里也没伤着分毫。)
　　宴会进行了整整三个小时，在宴会的最后一刻，那位一天到晚从不露笑容的“屠夫”叶诺夫给了八位飞行员每人取来一本、可以随身携带用以表明“苏联英雄”身份的红封皮证件，证件封面就写有“苏联英雄”字样。具林俊所知，这样的证件只有早期获得“苏联英雄”称号的人才有。因为早期的“苏联英雄”大型奖状里是没有获得者照片的，再说“苏联英雄”出门办事也不可能都带着那份表明自己身份的大型奖状。后来有了金星奖章之后就没有这个麻烦了。
　　而1939年金星奖章的设立就是为了表示“苏联英雄”的身份。
　　斯大林还在宴会的最后一刻宣读了由苏联执行委员会（1937年12月改名为苏联最高苏维埃主席团）决议通过的“苏联英雄“所拥有的特权：拥有法律的豁免权。只有苏联中央执行委员会才能撤销”苏联英雄“称号。称号获得者在苏联拥有至高无上的荣誉，在日常工作和生活中享有多项优待。例如，每年一次往返免费的国内旅行：每年疗养院的修养，在纳税上可以减免50%；乘坐公共交通工具免费：在国防部、内务部和克格勃的医疗机构就医免费等等。
　　这让除过林俊以外的所有飞行员激动不已，因为林俊在前世就熟知这些规定。而他的镇定，给他在包括斯大林在内的所有苏联执行委员会委员对他的映像分里又加了10分。
　　宴会结束后，林俊和其他人住进了苏维埃饭店，这是当时莫斯科最好的饭店之一。饭店为英雄们准备的都是单独的套间，条件在莫斯科是最好的。
　　林俊这时才取出了存放在专用木盒里的“苏联英雄”大型奖状，里面所标注的编号果然是1，这意味着在1939年八月一日自己所将获得的“金星”奖章的编号也将是1。而历史上这项荣誉的获得者应该是利亚皮杰夫斯基。
　　“不好意思了，利亚皮杰夫斯基同志，你只能排在我后面了，呵呵。”
　　林俊又取下了佩戴在左胸上的列宁勋章，看到背面的编号是515，这和历史上记载的也是一样的。再取出那本“苏联英雄“证件，里面的照片是下午授勋时才拍的，政府部门的工作效率还真是快。
　　接下来的几天，飞行员们在官员的陪同下参观了莫斯科的各处景点，英雄们每到一处都受到了热烈欢迎。生活是如此的美好！在飞行员们私下的聊天中，林俊说出了：“吃饭吃死，握手累死，汽车坐死，演讲干死！”的比喻。这段话受到了飞行员同志们的一致赞同。
　　随着观光活动告一段落，在内务部门的协调下，飞行员们各自确定了自己今后的去向。莫洛科夫选择了去摩尔曼斯克，他妻子的家乡。所有的飞行员都没选择回楚科齐的，其实内务部门给出的选择清单里也没有楚科齐州。
　　到达莫斯科的第六天，有人敲响了林俊的房间门。林俊在开门后看到了3位军官，看军衔和军种识别符号，领头的那位应该是空军军级指挥员。（1934年的苏联军队是没有将军军衔的，高级指挥员中除过5名元帅拥有军衔外，其他的分成一级二级集团军指挥员、军级指挥员、师级指挥员。原因是当时认为“将军”这个名词具有帝国主义色彩。这个现象一直到1941年6月22日苏德战争爆发还普遍存在。1941年虽然已经恢复了各级“将军”军衔，但很多部队里都是新老军衔并存的情况。）
　　“你好安德烈同志，我是茹科夫斯基空军学院党委会主席瓦西里&#8226；阿法耶维奇&#8226；阿尔希波夫。”
　　

###第七章 天才学员###

　　茹科夫斯基空军学院是苏联最好的空军学院，也是苏联历史最悠久的空军学院，位于莫斯科以南40公里舍尔格夫区莫尼诺镇，该学院是苏联培养各种航空兵专业指挥干部的学校，也是研究空军战役学、空军各兵种战术学术等问题的科研中心。是苏军空军的高等学府，空军学院设训练部、科研部、物质技术保障部、院委员会。学院辖2个基本系、25个教学研究室。学院的学制4年，每年招收学员约百人。空军学院设有指挥专业、参谋专业和领航专业。该院教学以自学为主。除此外还特别强调通过各种作业、实际飞行和参加演习提高学员理论联系实际的能力。
　　报考空军学院的军官，首先必须经本单位团以上首长和干部部门同意并推荐，再经选拔委员会审查并报上级首长批准，然后方能参加入学考试。入学条件是：具有良好的精神素质、工作能力、业务水平、组织能力较强；平时军事训练成绩优秀；身体健康；具有5年以上军官工作经验；受过高等专业教育；年龄在35岁以下。
　　以上是林俊对茹科夫斯基空军学院的了解。照理说自己的条件是无法进入学院的，但斯大林的决定就是最高通行证，导致学院最高首长直接来接人。而且单凭“苏联英雄”的金字招牌，就可以让林俊的进修名正言顺。
　　汽车刚到莫尼诺镇，林俊就喜欢上了这个地方。绿荫环绕，如诗如画般的环境，如同室外桃园。
　　同林俊轻松愉快的心情不同，茹科夫斯基空军学院党委会主席阿尔希波夫的心情就比较复杂了。
　　对于坐在自己旁边的年轻人，阿尔希波夫已经从铺天盖地的宣传中了解的十分清楚。作为一名老资历的空军将领，是十分佩服8位飞行员的英勇行为的。但前几天的一个电话，让这位主席同志发愁了、、、、、
　　打来电话的是伏罗西洛夫，告知八位“苏联英雄”中最年轻的安德烈&#8226；尼古拉耶维奇&#8226；普伦雅科夫同志将到学院进修一段时间，而且这是斯大林同志的命令。在电话里伏罗西洛夫特别强调，这个安德烈是斯大林同志看中的年轻人，学院方面一定要组织最有力的教师团体，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其培养成一名合格的空军指挥员，而前提是先将安德烈训练成一名优秀的战斗机飞行员。在生活方面也要按照最高的标准照顾，这是中央执行委员会决议通过的决定。
　　最高统帅的直接命令是绝对不能含糊对待的，这方面阿尔希波夫十分的清楚，而且中央执行委员会的第二和第三号人物伏罗西洛夫与加里宁同志，也对这个年轻人表示了极大的关注，更加说明了这位“苏联英雄“的重要！从内部传来的消息说，加里宁同志已经亲自介入了他妻子的工作调动问题。阿尔希波夫现在的头都大了，为了安排好这个安德烈，前几天学院党委会已经连续开了几次会议。
　　“确实有难度！不是每个会开飞机的都能成为优秀的战斗机飞行员，而且要把一个没有军队资历经验的人培养成合格的空军指挥员更是难上加难。但中央执行委员会的命令只能不折不扣的完成。看来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希望这个年轻人有这个潜力！”
　　阿尔希波夫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不出林俊的预料，一到学院又是热烈的欢迎仪式，都有些弄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来学习的还是来视察的。幸好这段时间已经习惯这种情况，倒也是游刃有余。在一系列的过场之后，林俊终于来到了自己的宿舍。
　　这宿舍完全超出了自己的预料。原来预计能给自己一个单间就不错了，没想到学院安排的是在一幢小楼里的整一个大型套间。三个卧室，还有单独的餐厅与会客室，都是宫廷式的装修摆设，其他的设备就更别说了。看小楼的式样，这应该是沙俄时代的产物。
　　这边阿尔希波夫看到林俊的奇怪表情，还没等林俊开口就说：“这是中央执行委员会的命令。”
　　得，这下林俊连个发表意见的机会都没，只能无条件的服从。
　　阿尔希波夫还给了林俊一把车钥匙，说是昨天内务部昨天刚送来一辆Q斯―2型轿车，专门配备给苏联英雄使用的，而这也是中央执行委员会的命令。
　　“共产主义集约化经济就是好！”这是在林俊了解到只要出示“苏联英雄”的证件，在任何加油站都免费的规定后，心中的感慨。
　　“阿尔希波夫同志，我想尽快开始学习，您看今天下午开始熟悉战机可以吗？”
　　这个安德烈还真心急，连战斗理论都还没学就要上机――这是阿尔希波夫的想法。但想归想，说就不能这么说了，反正个年轻人爱干嘛就干嘛吧。
　　“好的，安德烈同志，下午就上机。”
　　茹科夫斯基空军学院拥有自己的机场，当下午林俊同阿尔希波夫一起来到机场时，看到了那些以前只有在教课书上才能看到的战斗机。
　　老式的双座P-5型和最新式的伊-15和伊-16（“伊”即俄文“И”，为歼击机的意思）战斗机整齐的排列在机场两侧。
　　“果然是苏联最好的空军学院，连实验阶段的伊-15和伊-16都有。”林俊想。（双翼的伊-15和单翼的伊-16是相伴而生的，因为苏联30年代认为战斗机不可能兼顾速度和机动性，水平机动性差的单翼机必须与双翼机一起使用，单翼机先追上敌机，再由双翼机与其格斗，但在西班牙内战和哈勒欣河对日作战后，才发现这种战术不符合实际而放弃。由于上述偏见，中央飞机设计局总设计师尼古拉&#8226；波里卡尔波夫在1933～1934年同时研制了伊-15和伊-16，两种飞机都采用史维佐夫仿美国“旋风”设计的M-25星形气冷9缸775马力发动机，安装有四挺7.62毫米口径机枪。飞机为木金混合构造，机身肥短，机头粗平。伊-15为鸥形上翼，改进型伊-15比斯则是常规上翼。伊-15最大速度只有360千米/小时，但机动性突出，在1000米高度转一个圈只要8秒钟，1935年曾创造了14575米的世界升限纪录。伊-16是世界上第一架悬臂下单翼、可收放起落架战斗机，1934年被公认是当时世界“最快的战斗机”，时速最大可达460千米/小时.然而，由于后机身太短，稳定性不好，它需要熟练飞行员操纵。）
　　原本按照阿尔希波夫的意见，是让林俊先上P-5熟悉战斗机的感觉，但林俊表示要先熟悉伊-16。
　　“他喜欢伊-16就伊-16吧，安德卢普夫同志会让这个年轻人知道战斗机不是运输机，这个年轻人有的苦头吃了。”阿尔希波夫同志有自己的算盘，安德卢普夫同志是学院里最好的飞行教官，在教学方面是出了名的严谨。可我们的院主席同志忽略了一个问题：伊-16还在测验阶段，外界根本还不知道他的存在！这个安德烈怎么就知道这最新式的飞机编号是伊-16？
　　林俊简明略要的向安德卢普夫询问了伊-16的操纵要点，“安德卢普夫同志，我想驾机升空熟悉飞机，请批准，”
　　35岁的安德卢普夫被林俊的要求吓了一大跳，因为这批最新式的伊-16是一个多月前才分配到学院的。而且凭自己实际飞行经验感觉，这个型号的稳定并不好，需要优秀飞行员才能熟练操作。而这个安德烈对于战斗机也实在菜鸟了一些。想归想，但他可不想说出得罪这位“苏联英雄”的话：你是菜鸟，飞不了。
　　“安德烈同志，伊-16很难操作，而且还没有教练型号，我无法带你升空感觉。”安德卢普夫换了一种委婉的说法。
　　林俊听出了这位教官的潜台词，他也不好意思直接反驳他，“安德烈同志，我只是想熟悉一下伊-16的起降与平飞操纵感，再说我这个”苏联英雄”也是飞出来的，请您放心，我有把握，呵呵”
　　话里是软中带刺：我是苏联英雄，飞出来的！你阻止我试试！
　　这下院主席和教官同志都没意见了，只是再三叮嘱要小心。
　　换上飞行服的林俊发动了飞机，在全场人忐忑不安的眼神注视下升空了。一同起飞的还有一架伊-16，那是驾机伴飞的安德卢普夫。
　　空中的林俊中规中矩的飞着，感觉着每做一个轻微动作后操纵杆与脚蹬穿来的每一丝感觉，仔细感受着飞机的特性。
　　飞行帽里的内置式耳机里不时传来地面指挥台阿尔希波夫的声音，听得出来这位党主席是紧张得要命。
　　二十分钟后，林俊已经将这架飞机的性能摸的七七八八，不再满足这样中规中矩的飞行。当年在空军里他就是个常出格的主，这次也要让下面的人吓一跳了。
　　再次转弯回到机场上空时，林俊猛一推油门，一拉操纵杆，伊-16呈70度角急速向上爬升，冲上1000米高度后又猛蹬左脚蹬，连续做了10几个快速横滚，紧连一个高速180度转弯，回到指挥塔位置后急速俯冲到150高度，再次大幅度拉起至2000米高度，摇摇机翼绕了个大弯回到机场，稳稳的的降落，整套机动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地面人员的反映是一开始的惊呼到最后的鸦雀无声。为什么惊呼？要是这位年轻而又冒失的“苏联英雄”出意外，很多人会倒霉的，而且刚才林俊做出的动作也太剧烈了。
　　而下面所有人又都是懂门道的，在看全了林俊的动作后都惊讶的说不出话来！那是一套完整的战斗机摆脱后方敌机追击，再反击的动作。而且还附加了一个俯冲轰炸机标准的俯冲轰炸加脱离动作。
　　一直努力跟在林俊身后的安德卢普夫下飞机后，对阿尔希波夫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他真的是个运输机飞行员吗？”
　　“他是个天才，看来你没什么可以教他的了。”阿尔希波夫说道。
　　
　　

###第八章 七级地震###

　　林俊正在自己卧室外的阳台上擦拭自己的爱枪，这是把托卡列夫33型手枪，昨天内务部的人刚送来的。一同送来的还有几套制服和自己的军官证、持枪证，军衔是大尉。
　　林俊不知道的是，关于自己军衔的事还惊动了斯大林，因为像他这种情况在红军里从来没有过，到底给什么军衔谁都不敢表态。最后经过层层汇报后，文件就出现在了最高首长的办公桌上。结果斯大林就说了一句：“就按进茹科夫斯基空军学院学习的其他军官最低的军衔办！”
　　21岁的林俊就这样成了苏联空军里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大尉。
　　林俊的父亲曾对他说：“枪是军人的生命。你平时爱护它，关键时刻就会得到回报。”从军以后，林俊一直有空闲下来就擦枪的习惯，而手里的这把托卡列夫手枪还给了林俊难得的亲切感，因为它就是五四式手枪的原型，除过握把上的五星式样稍有不同，其它是一模一样。前世的林俊对于五四式是如同自己手指一样了解，是把好枪。
　　具内务部送枪来的那人介绍，自己可以随身携带枪支，而这也是“苏联英雄”拥有的特权之一。
　　来茹科夫斯基空军学院已经快一周，可自己这个大尉在一周的时间已经让学院上下经历了一场7级地震。从一开始超出所有人预料的机动飞行，到后来与安德卢普夫中校的对抗演习，再到进入教研室的一系列过程，一次次让茹科夫斯基空军学院同志们的心脏经受了严峻考验。
　　想到来学院第二天的对抗演习，林俊就觉得有意思。当时是那位教员同志来找自己，理由是交流一下单机对抗的经验。结果由于一些观点的不同，一直从书桌交流上了天，成了一场一对一的单机“决斗”版。在第五次被林俊咬住机尾后，安德卢普夫同志终于承认：光有速度或单单机动性突出的飞机，是很难获得胜利的。在这时，中校同志已经将这个年轻的安德烈列入到优秀的战斗机飞行员队列里。
　　在观看了两架飞机的“决斗”版与听了安德卢普夫同志的感觉后，阿尔希波夫做出了自认为一个极端英明的决定：战斗机教学结束，直接将安德烈排入空中战术战役教研室。
　　“这绝对是个天才！斯大林同志真是有慧眼！”这是院主席同志的想法，或者可以说成是安慰自己的话。作为一名老空军，从这个安德烈这两天的表现来看，打死自己也不信他只飞过那些笨鹅般的运输机，这绝对是经过严格训练的优秀战斗机飞行员的表现，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但每次问到那个安德烈相关方面的问题，他总会用“临时感悟”这个幼稚的借口来回答。但再如何幼稚的回答也不是自己这个院主席该去深究的问题，自己总不能直接去问斯大林同志吧！再说从中央执行委员会的同志们的态度来看，明智的选择是装聋作哑。有些东西自己还是了解的越少越好！
　　上午在教研室和几个老资格的研究员讨论了双机编队的战术，结果自己说出的“括弧”机动和长机僚机的几个简单配合，就让那几位研究员有的忙了，要知道那些都在二战中才会出现的经典小编队战术。
　　“估计那几个家伙有两天不会来打扰我了。”学院教学是以自学为主，只要那些教员不来找自己研究问题，林俊是非常自由的。
　　从阳台上往前看，一条三四米宽的林荫道伸向教学区方向，路两边都是高大的白桦。现在林荫道上正有一辆嘎斯-2型轿向自己这边驶来，看标记是内务部的车。
　　“他们又有什么事了？”林俊边下楼边在想。
　　在打开小楼们的一刻，林俊感觉这世界是多么的美好！因为自己的妻子、美丽的武金斯卡娅就出现在自己眼前。
　　不顾旁边两位内务部同志的感受，林俊一把抱住了妻子，“我的卡娅、我的卡娅，你终于来了！”
　　武金斯卡娅都说不出话了，只是在丈夫的怀里喜极而泣。
　　送武金斯卡娅来的是两位内务部的年轻人，一看这情形，就说了句：“安德烈同志，您妻子我们已经按照加里宁同志的吩咐送到了。我们先走了。”也没管林俊两个听到没，放下行李，开车就走。“再不走我们会崩溃的！”
　　可怜的年轻人，从去内务部里接人时开始一直到现在，意志一直在接受着煎熬。“她是个美丽的魔鬼！”压根没想过自己要接的人如此美丽，两个人在看到武金斯卡娅的几秒种时间里就成了傻瓜。现在终于任务完成后解脱了。
　　“什么时候到莫斯科的？”镇定下来的林俊放下了妻子。
　　“火车上午就到了。接受了加里宁同志的表彰后就来了。我的安德烈，知道我想你吗？”
　　“傻姑娘，我也想你！我是恨不得自己去接你，可斯大林同志的命令绝对要服从，而且斯大林同志也特意祝福过加里宁同志你的事。你看，你不是安全的到我身边了吗？我的卡娅！”
　　“对了，伊万大叔也来莫斯科了，加里宁同志分配他到莫斯科机场工作。”
　　“好，过几天我们就去看他。”
　　刚才林俊抱起妻子时，就感觉胸口有东西硌着难受，现在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了。那是因为武金斯卡娅崭新的空军文职女干部制服上有一枚闪着光华的红旗勋章。
　　武金斯卡娅见丈夫在注视自己的勋章，“这是加里宁同志代表中央执行委员会授的，原因是保障救援行动有功。加里宁同志要我和你一样，加入空军，所以给的是红旗勋章。伊万大叔也被授予了勋章，只是他留在了民航，授予的是劳动红旗勋章。”
　　老站在门口说话也不是个事，林俊把妻子的行礼搬进了房间。看到里面的宫廷式摆设，武金斯卡娅的脸色有点暗淡。
　　林俊搂住了妻子：“想到过去了吧。一切都过去了，生活会好起来的，我保证。”
　　林俊和妻子有着说不完的情话，时间就这样分分秒秒的过去。具武金斯卡娅说，加里宁同志还没有具体分配她的工作，只是要她先在茹科夫斯基空军学院医务中心工作一段时间，等林俊进修完成后再视具体情况做安排。而且年长的加里宁同志还和武金斯卡娅打趣的说过：“这是斯大林同志的最高指示：不能让安德烈同志和妻子两地分居！”
　　不知不觉到了晚餐时间，可房子里什么吃的都没。
　　“卡娅，吃饭去。”
　　上哪吃饭？当时的苏联可没象现在到处有饭馆，只能去学院餐厅。
　　这去餐厅的一路上，林俊走的是气宇轩昂，两腿生风。为什么？一路上看到林他们两人的所有同志都在那行“注目礼！”
　　这段时间学院里还有谁不知道这个有着“苏联英雄”头衔的“超人”级学员！现在他又和一个超级美丽、拥有红旗勋章的女军官走在一起，而且看样子关系还不一般，想不引人注目都难。（当时红旗勋章的授予量还比较稀少，在1000以内，所以非常的引人注目。）
　　刚到餐厅门口，就看到那位安德卢普夫同志也来吃饭。和刚才的情形一样，这位中校同志也光光将目光注视在了武金斯卡娅身上了。
　　“你好安德卢普夫同志，也来吃饭呀。”有人老盯着你老婆看，估计是个爷们就不爽，“介绍一下，这位是学院的飞行教官安德卢普夫同志，这是我的妻子武金斯卡娅。”
　　“哦，哦，你好，武金斯卡娅同志。”安德卢普夫也感觉到了自己失礼的地方，连忙收回了目光。
　　林俊拉上了安德卢普夫和自己一起吃饭，后来连这段时间因为研究林俊提供的新战术、导致吃饭老迟到的阿尔希波夫同志也加入了饭局。
　　这顿晚餐后，武金斯卡娅的名字如旋风般的速度传遍了茹科夫斯基空军学院的角角落落，“那个安德烈的老婆真是漂亮，看到她自己的魂都快没了！”这是很多50岁以下军官的想法。当然，只能是自己想想了，可不敢说。只是有一个小插曲：当几天后武金斯卡娅到学院医务中心工作时，导致学院里病人的数量大大增加！这让院主席阿尔希波夫同志非常恼火，下令全院同志要看病，先要到他的办公室里拿假条，这才控制住了局势。
　　晚上在整理武金斯卡娅的行礼时，林俊和妻子都发现了一个大问题：除了军装，武金斯卡娅竟然没有一件适合现在天气的衣服！
　　五月的莫斯科已经渐渐转暖，但武金斯卡娅都是冬装，因为在楚科齐，最热的七月平均温度也就是零上5―10度。
　　“卡娅，明天我们去莫斯科逛街买东西，特别是要给我的卡娅买些漂亮的夏天衣服。呵呵，正愁着有钱没处花呢！”
　　林俊哪来的钱？原因很简单：以前在楚科齐时，安德烈是有钱没地方花，而且边疆地区的补贴本来就高，钱都存着，一个二级机械士几年的积蓄还是比较可观的，都便宜了林俊。而现在林俊是空军大尉，虽然还没领到过工资，但已经去了解过了，军衔资历工资加上飞行补贴和其他种种名目的补贴，快相当于3个普通陆军大尉收入。而在莫斯科，一个陆军大尉的收入要养活一家三口，虽然不能说很宽裕，但绝对没问题。而且规定：“苏联英雄”的获得者，要在其固定工资的基础上再加上100%的额度发放工资，当然这条规定里不包括其他补贴什么的。总体加起来，就相当于4个同等军衔的陆军大尉收入，林俊都可以归纳到当时“高收入”的群体中了。而且现在的林俊从吃饭到穿衣基本没花钱的地方，房子是免费的，连汽车都免费，钱――那是绝对的不缺！
　　
　　

###第九章 奶油与蜂蜜###

　　醒来的林俊看着躺在身边的女人，“多好的女人呀！既有西方女人的豪放，又有东方女人的贤惠品质，林俊呀林俊，你的命真是好！”
　　武金斯卡娅一睁眼就看到丈夫盯着眼看他，脸就红了：“安德烈，看什么呢？”
　　“看我的卡娅呀！”
　　“别贫嘴了。”
　　“呵呵，起床了。太阳都晒屁股啦！还要去莫斯科呢。”
　　出门该穿什么、带什么，对于这个问题林俊是仔细研究过的：自己就不穿军装上街了，免得被人看到一个空军军官陪着老婆买东西出闲话，还是便装的好，上次发的西装正好还有一套浅色的没穿过。自己勋章也就不戴了，看着其他军官在穿军装时才戴上，而且一般是在公务时。军官证和“苏联英雄”证要带上，逛街就不带枪了。
　　武金斯卡娅实在是没其他合适的衣服，也就只能穿军装。说实话，三十年代的苏军女军官制服还真是漂亮，特别是穿在武金斯卡娅这样漂亮女人身上：高筒靴配上收腰的制服，一顶船型帽配上深褐色的长发，特意收拾了一下的武金斯卡娅让林俊都看呆了眼。还好，自己老婆没戴她的“红旗勋章”，不然实在太扎眼了！
　　“我的安德烈，这样穿合适吗？”武金斯卡娅的话让陷入思维当机的林俊醒了过来，“挺好，挺好！”
　　在车库见到内务部配发Q斯-2型轿车，轮到武金斯卡娅感觉奇怪了。
　　“哦，这车是配发的，特别照顾。上车，出发！目标中央百货商店！”
　　发动这款最新式“老爷”轿车，林俊是一骑绝尘般的向着莫斯科方向驶去。
　　这条路林俊只有上次同阿尔希波夫一起学院时走过，但飞行员的职业习惯已经让他完全记下了路线，到也不怕开错方向。
　　1934年苏联的汽车普及率还不是非常高，郊区的公路上汽车不多，倒是长能看到一些畜力车。而每当有轿车经过，路边劳作或赶路的人一般都会打招呼。
　　“多好的人呀！”
　　“安德烈，是再说路边的人吗？”
　　“是的，安静平和的生活就是好！”
　　“是呀，这里和楚科齐的环境相比好太多了。安静平和就是好”
　　“唉，这种连空气都浸透着奶油与蜂蜜气息的时光没几年了。”这句话林俊可不敢告诉妻子。
　　莫斯科的环境建设可以说是欧洲最好的，到了莫斯科的人，才真正感受到莫斯科到处绿树成荫，是一座森林城市。
　　莫斯科作为苏联的首都，是欧洲的第二大都会。据俄学者考证，“莫斯科”来源于卡巴尔达语，意为“密林”，因为古代莫斯科河岸生长着茂密的森林，故有此称谓。后来，由于各种原因，却又一度被人称为“沙漠城市”。十月革命胜利后，该市加强绿化工作，市区的空地都种上树木花草。即使在饥寒交迫的1918年，列宁仍下令严禁滥砍滥伐。1930年，全市还开始实施了名为“绿色城市”的城市改建方案。
　　在莫斯科街头看绿化，给人的感觉是亲切、自然、幽雅与和谐。无论是它的街心花园和公园，还是市内道路两旁的绿带，其外貌与布局都十分自然。
　　林俊驾车行驶在莫斯科的道路上，看着路旁的树木花草、看着两边的建筑和过往行人，“好像一幅油画，难怪五十年代会有那首《莫斯科郊外的晚上》，要是到了夜晚，有着这些林木做伴，和爱人在一起不要太浪漫了，呵呵。”林俊边开边想着。
　　到了市中心附近，询问一位路人莫斯科最大的中央百货商店的位置，对方很客气的指出了位置。
　　“安德烈，刚才给我们指路的姑娘挺有意思的，看你看的都脸红了，呵呵。”
　　“那是你老公长的帅！知道不！”林俊的脸皮可有坦克装甲板那么厚，穿甲弹都打不穿。看到自己的丈夫一副天经地义的样子，武金斯卡娅笑了，笑的那样开心。
　　路边找了个不显眼的位置停好车，林俊就和武金斯卡娅向中央百货商场走去。
　　30年代苏联可不是30年代的美国，路上手拉手的情侣都极少见到，更别说穿军装的军人有什么暧mei举动。所以林俊和武金斯卡娅也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可不敢在家里那样亲昵。
　　中央百货商店是当时莫斯科最大、也是全苏联最大的商场，，面积大的吓人！(当然是在当时的时代背景下.)走在里面，林俊感觉时光的倒流，回到了小的时候父亲带自己去百货商场买东西的情形。一样的老式木质柜台，柜台里的售货员，还有头上那一根根传递单据的铁丝和夹子。（二十七八岁以上的朋友可能还会记得这种情形）
　　“安德烈，好大的商场呀！这逛得过来吗？”武金斯卡娅对着对着自己丈夫发出这样的感慨，没办法，在边疆地区呆的时间太长的副作用。
　　林俊严肃的告诉妻子：“大惊小怪什么，别弄的像个山里人进城的样子，让人笑话！”着实是大大振奋了夫权一把，“要是见了21世纪的超级商场，你还不迷路了。”林俊在想。
　　俄罗斯人有句老话：有钱了买伏特加，喝醉了揍婆娘，揍了婆娘、婆娘对你会更好！出门还对别人说俺家男人那才是爷们！
　　这边的武金斯卡娅一听丈夫嘣出这么一句，就再不敢出声，连眼睛都不敢东张西望了。这又让林俊的男子汉虚荣心大大满足了一把。
　　可一到四楼的女装区，武金斯卡娅就把刚才林俊的话忘到楚科齐海的浮冰上去了。
　　“唉，女人就是这样了！”林俊看着迷失在连衣裙中间的妻子，只能这样安慰自己，“好多年没穿过好看的衣服，就由着她吧。”
　　有人说苏联女装对于世界最大的贡献，就是发明了连衣裙。别看是在三十年代，苏联的连衣裙已经非常好看了，特别是穿在武金斯卡娅这样的美丽女人身上。
　　服务员热情的为武金斯卡娅挑选着衣服，在这位中年妇女看来，女军官和她身边的年轻人多般配呀，就像金童玉女一般，应该是从外地来莫斯科度假的。
　　足足花了一个多小时，武金斯卡娅挑选新衣服的热情才降下来一段。试过的衣服有过段时间才能穿的连衣裙，还有很多的套装。
　　就像是最好的时装模特，什么衣服穿在她身上都好看！这是林俊每次看到妻子从试衣间出来后的想法。
　　“安德烈，你看我买哪件衣服好呢？”武金斯卡娅穿着一套最新款的女装，看着眼前堆成小山的衣服拿不定注意。
　　“每件都好看，全要了。”林俊现在有钱！“服务员同志，打包。”
　　“啊！”
　　幸福的小妻子呀。
　　没理会看着十多包打好包装的衣服发呆的妻子，林俊注意到商场的那头有一个小小的区域有些特别，是柜台的样式不一样，比一般的考究些。
　　“服务员同志，那里是卖什么的？”
　　“这位同志，那里销售的都是进口的面料和女装。”
　　“哦，谢谢。卡娅，我们去看看。”林俊帮着妻子拿起这一大堆衣服，向那边走。
　　“安德烈，这的衣服太贵了，还要加100%的高消费税。我的衣服已经足够了，不用买了。”武金斯卡娅看清了眼前这些从中国进口的丝绸睡衣和其他国家进口套装的价格时，虽然心理很喜欢，但还是心疼丈夫的钱。
　　“这位同志，很多到这买衣服的都是些外国的客人。我们来买的很少。”里面的收货员好心的告诉林俊两个，希望他们能好受些，看来她是常碰到这种情况。
　　售货员是好心，可是把林俊弄不高兴了。他刚才还在想：要是武金斯卡娅穿上这些祖国产的丝绸睡衣一定非常迷人！可现在服务员来了这么一句，虽然听得出来是出于好意，可陪老婆买衣服，结果买不起可是男人大忌！
　　“贵？还行。不就是加税吗!”林俊很有气概的从上衣口袋里拿出自己的证件，往柜台上一放！“卡娅，选衣服！”
　　“对不起，不知道您是“苏联英雄”。我们这在前几天已经接到通知了，您来买衣服要减税50%，而且要按销售给外宾的内部最优惠价格。”可怜的服务员被林俊的来头给吓到了。
　　买了衣服，还在楼下几层买了其它的一些生活用品，大包小包都快把林俊给淹没了。把东西都堆在汽车后座，林俊感慨：幸好是开车来的，要不都回不去了。
　　中午到“苏维埃”饭店吃的中饭，原因是前段时间林俊觉得那的菜不错，虽然很贵。下午又带着妻子去了高尔基故居，又去瞻仰了列宁墓，还参观了红场边的圣母大教堂，就当是观光来了。再说看着兴致高仰的武金斯卡娅，林俊也非常高兴，妻子在边疆呆了那么长时间，是要带她好好玩玩了。
　　前世的林俊有几十本苏联五十年代出版的《苏联》杂志，其中有一期里面介绍了莫斯科的“小白桦”芭蕾舞团是苏联最好的芭蕾舞剧团，而苏联的芭蕾舞剧又是全世界最著名的。下午林俊开车经过莫斯科国家大剧院时看到一幅宣传画，晚上“小白桦”芭蕾舞团将在这里上演《天鹅湖》，所以在晚餐之后就带着武金斯卡娅去了国家大剧院。
　　在售票处林俊两个又碰到了在中央百货商店遇到的情况，因为售票员已经有好久没有见到没有预定就来买当晚演出门票的愣头青了。
　　“同志，国家大剧院的票需要预定的，而且今天晚上演出的所有大厅席位都已经售出了。”
　　“那贵宾包厢还有空的吗？”
　　这边的林俊努力保持着耐心和礼貌，而那头的售票员同志也是一样。
　　“同志，贵宾包厢是接待重要贵宾和外国友人的。”没见过这么的人，售票员努力控制着情绪，快暴走了。
　　可是还没等到等他暴走，林俊已经爆发了，“你看这个够重要吗！”他狠狠地把自己的证件放在售票窗口。
　　“唉，估计就是有太多次的这种情况，所以才设立了任何时候都会看到的金星奖章。”林俊感叹中。
　　林俊是第一次走进国家大剧院，立马就被它征服了――大厅金碧辉煌、豪华庄重。整个大厅以金色为主调，6层的包厢，高达21米，25米长，宽26.3米的大厅，可容纳2000名观众。中央一盏巨大的水晶花蓝式大吊灯正在发出明亮的光华。
　　林俊被赶来的剧院主任安排在了第四层的二号贵宾包厢，而且说：为了欢迎“苏联英雄”同志第一次参观国家大剧院，经过剧院党委会的临时决定，费用全免。
　　现在演出还没开始，观众正在静静地入场，只有很小的谈话声。
　　“卡娅，知道吗？在1924年有一位来自中国的伟大革命家曾在这里进行过演讲。”
　　“哦，他是谁？现在呢？”武金斯卡娅很奇怪坐在身边的丈夫会嘣出这么一句。
　　“他的名字是李大钊，已经为实现共产主义牺牲了。”
　　这时从傍边的一号包厢传来低低的谈话声，是林俊听不懂的语言。
　　身边的武金斯卡娅发现丈夫在注意傍边传来的声音，好像感兴趣却又听不懂的样子。
　　“他们是德国人，其中一个说他下周就要回德国觐见一个名字叫希特勒什么的总理，名字没听明白。应该是大使馆的人。”
　　“你懂德语？”
　　“有什么好奇怪的，我外婆的妈妈就是普鲁士人，是外婆教我的。我还会英语呢！只是十多年没用了，都有些转不过弯来了。”
　　“卡娅，那以后你有时间就要恢复恢复你的外语水平，以后会帮我们大忙的。”有一个会德语和英语的老婆，林俊真是高兴，在二战爆发后可是能帮上自己大忙的。
　　“恩。”只要自己的安德烈需要，武金斯卡娅是愿意去做任何事。
　　注：1，李大钊同志曾在1924年在莫斯科国家大剧院发表了重要的演讲。
　　2，在沙俄时期，欧洲各国贵族之间的政治通婚十分普遍。
　　3，希特勒1933年1月30日出任德国总理；1934年8月1日德国总统兴登堡病逝，希特勒兼任德国总统，并将总统与总理两个职务合二为一，拥有无限的权力，并命令所有军队以及法官和政府官员向他宣誓效忠，成为德国元首。
　　

###第十章 能救一个是一个###

　　
　　生活就如同预定轨道上的列车，不断前进着。林俊的生活也是如此，武金斯卡娅已经到学院医疗中心工作，除了引起一场小小的“集体生病”事件外，到也没什么波澜。而自己平时要么就是到教研室和教官们研究研究空战战术，要么就和飞行员同志们上天进行“实地”教学，比划比划。节假日就和妻子一起出去郊游，或者去看望伊万大叔，除了这些就是请阿尔希波夫和安德卢普夫等几个比较要好的同事到家里吃饭。自从有一次自己露了一手中国菜的绝活后，阿尔希波夫和安德卢普夫这两位是三天两头、拖家带口的到林俊这蹭饭吃。
　　你说来吃饭就吃饭吧，还理由一大堆，比如协调工作、研究战术、帮忙家务，后来干脆是先买好菜拎到林俊家，说是一同改善伙食，当然掌勺的一定是林俊――简直就是两个老无赖！
　　其实这表面平淡的生活一点也不平静，斯大林一直在背后关注这个年轻人。林俊所有的战术研究成果都会送到这位领导人的办公桌上。而“屠夫”叶诺夫也遵照斯大林的嘱咐，让手下的人一直注意着这个天才一般的林俊，当然只是注意不是监视。
　　斯大林也听取了几次空军将领对于林俊研究成果的分析，说实话，连斯大林都有些怀疑这人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超人”，可根据所有内务部了解的情况，这个安德烈以前绝对没有接触机密或是国外事物的机会。有人反应这个年轻人让他美丽的军医妻子在学习德语和英语，会不会有投敌的可能？结果是遭到斯大林的当头棒喝：见过源源不断把如此重要的研究成果献给国家的叛徒吗！
　　斯大林再次在心里加重了对这个安德烈的分量，更加肯定他是个值得培养的年轻军官。还邀请林俊夫妇到克里姆林宫吃了两次晚餐，十月革命节时，还邀他们到红场，在主席台边的观礼台观看了盛大的阅兵仪式。
　　斯大林凭经验看出，这个旧沙俄伯爵的女儿不会使安德烈走上危险道路，这应该是个好姑娘。他一直对自己的判断十分自信，但有一点他却觉得有些不明白了。这个年轻的安德烈怎么会如此引起自己的关注？或许是他和自己的大儿子雅科夫十分相似，机智而又充满胆略。
　　由于林俊提供科研成果的重要性，斯大林决定要授予其“红旗勋章”和“红星勋章”，以表彰其为苏维埃和军队做出的贡献。但表彰决定还没传达下去，一件大事发生了！
　　1934年12月1日，联共(布)中央政治局委员、中央书记、列宁格勒州委书记谢&#8226；米&#8226；基洛夫在列宁格勒斯莫尔尼宫走廊上被人从背后开枪暗杀了。当天晚上，斯大林、莫洛托夫、伏罗希洛夫、叶若夫、雅哥达、日丹诺夫等专程从莫斯科赶赴列宁格勒。斯大林亲自对凶手进行了审讯。暗杀事件激起了苏联全国公众的极大的震动和愤慨。
　　几天以后，根据斯大林的提议，苏联中央执行委员会和人民委员会通过了《关于修改各加盟共和国现行刑事诉讼法典的决议》，其中写道：‘对各加盟共和国现行刑事诉讼法典在侦察和审理恐怖组织和对苏维埃政权工作人员进行恐怖活动有关事宜进行如下修改：1．有关这些案件的侦察工作不能超过十天。2．控告结论在正式开庭审判前一昼夜交给被告。3．原告、被告双方都不参加审判。4．不接受判决上诉书和赦免请求书。5．极刑判决被宣布后立即执行。‘
　　在列宁格勒，立即采取了行动。12月28日，枪杀基洛夫的凶手尼古拉耶夫连同其他13名同谋犯由苏联最高法院军法科进行审判，他们均被宣判有罪而处以死刑。
　　基洛夫案件发生后，1935年1月18日，联共(布)中央就基洛夫暗杀案向各级党组织发出一封秘密信。信中说：‘必须肃清机会主义的泰然自若，这种态度是从这样的错误假定出发的：随着我们力量的增长，敌人似乎会变得愈来愈驯服和不伤害人。这种假定是根本错误的。它是****的死灰复燃，它要大家相信，敌人将悄悄地爬进社会主义，他们最后会变成真正的社会主义者。布尔什维克不应当高枕无忧和粗心大意。我们需要的不是泰然自若，而是警惕性，真正布尔什维克的革命警惕性。必须记住，敌人的处境愈是绝望，他们就愈想把极端手段作为他们反苏维埃政权斗争的垂死挣扎的唯一手段。必须记住这一点，必须保持警惕。根据这一信件的要求，各级党组织都开展‘坦白和承认错误的运动‘，许多人承认自己‘警惕性不高‘，‘和敌对分子有联系‘，不少人被开除党籍和被捕，其中大多是原先的反对派分子。在这期间，根据党中央的指示，对所有党证进行了一次审查。
　　恐怖的“肃反”运动开始了！
　　当12月1号林俊在学院党员会议上得知这一事件后，回家看到武金斯卡娅第一句就是：“这段时间呆家里，就说病了，院长那我会去说的。”
　　武金斯卡娅也已经知道了暗杀事件，知道会有大事发生。她已经经历过一次政治运动，知道它的力量。
　　当夜晚降临，武金斯卡娅依偎在丈夫宽阔温暖的胸膛上，感觉只有在这才是安全的。
　　“安德烈，又要发生大事了，我有些害怕。害怕会牵累到你。”
　　“我的卡娅，别担心。我已经想过了，现在就是天塌了也没事，有人会帮我们顶着。”
　　“你说是斯大林同志吗？”
　　“是的，是斯大林同志。好了，别乱想了，睡吧。”
　　“自己和妻子一定没事，而其他身边的人，莫洛科夫还在以后驾机横穿了北极，不会有事。伊万大叔只是个机械师，而这次“肃反”主要针对的是高中级地方与军队干部，他也应该会平安度过。只是阿尔希波夫和安德卢普夫两个就不好说了，唉！”林俊想着想着也睡着了。
　　新年过后，林俊接到克里姆林宫的电话，说要他第二天上午到斯大林同志办公室接受表彰，原因是他为空军做出了巨大贡献。
　　第二天林俊一早就全套礼服来到了克里姆林宫，由于斯大林同志临时有个会议，所以斯大林的秘书要林俊在其它办公室等一下。因为这位秘书同志也要参加会议，急得很，就临时把林俊安排在了自己办公室。
　　这一安排救了两条性命。
　　办公室里的林俊时间长了就坐不住，走到窗口看风景。反正办公室门开着，走廊上人来人往，自己也没有乱翻东西的嫌疑。
　　打开的窗户吹进来一股子冷风，林俊打了个冷颤，连忙把门窗关上.就在这一眨眼的工夫，林俊看到那位秘书办公桌上的一份文件被吹开了，看见那上面写着“茹科夫斯基空军学院逮捕名单，上面的第一个名字就是阿尔希波夫，而在文件最后已经签上了斯大林那非常有特色的签名。
　　文件只被风吹开一会，又慢慢的合上了。
　　这把林俊吓出一身冷汗，等冷静下来时，那位秘书也回来了。
　　“安德烈同志，斯大林同志现在要见你。”
　　从斯大林办公室出来的林俊胸口又多了一枚闪着光彩“红旗勋章”和一枚“红星勋章”，手里还提着一套少校制服。因为红军尉官和校官的服装是不一样的，而他刚才被任命为苏军最年轻的少校，还创造了红军军官从大尉提升到少校的最快记录。
　　在斯大林办公室里，斯大林称赞了林俊为红军做出的杰出贡献。而在表彰完毕后，斯大林在和林俊的谈话中还说到了最近的肃清机会主义的运动，听的林俊胆战心惊。要知道，现在他正在激烈的思想斗争，阿尔希波夫同志的事该怎么办？
　　耐着性子听完了斯大林的唠叨，对，是唠叨！
　　就是充满唠叨的谈话让林俊感觉出什么来：斯大林同志把自己当自己人了，刚才不就是一个家长在晚辈面前的唠叨嘛。
　　在心里下定决心的林俊在克里姆林宫找了个大办公室，借用了一下电话：“我是安德烈，刚才斯大林同志晋升我的军衔了，你的安德烈现在是少校了。快去把阿尔希波夫和安德卢普夫同志全家都请家里来吃午饭，对，全家都请来，要他们一定要来，我们好好庆祝一下。”
　　边上的办公人员听到林俊的打电话声，都在微笑。最年轻的苏联英雄，现在又是最年轻的少校，前途无量呀！
　　“恭喜你，安德烈同志！”挂下电话后的林俊受到了边上很多人的祝贺。
　　“谢谢同志们，不好意思打扰你们工作了。”林俊边感谢身边人的祝贺，边快速向外面走去。看着就像是个急着回家与爱人和朋友分享快乐的急噪分子。
　　有意思的年轻人！这是办公室里所有人看着林俊背影的想法。
　　“虽然不知道那份名单上有几个人，但能救一个是一个了。”一个大胆的救人计划已经在林俊脑子里形成。
　　

###第十一章 兄弟们永远在一起###

　　林俊从没把车开的这么快，Q斯轿车的性能已经被发挥到极致。时间就是生命，也许一分钟的差别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刚才刚开出莫斯科城区，林俊遇上了一队内务部标记的车队，车速非常快，看他们的方向和路线就是往茹科夫斯基空军学院。林俊当时心里就咯噔了一下，快速的超过他们，超车后连表示感谢让道的喇叭声也没响一下。
　　林俊不知道，车队中的那辆指挥车上还发生了一段关于他的谈话：
　　“亚历山大同志，这辆Q斯怎么这么嚣张，连我们内务部的车都敢超，连喇叭也没按一下，真不像话！”说话的是开车的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
　　“卡佳，你没注意车上那人的制服、年纪和长相吗？他就是安德烈&#8226；尼古拉耶维奇&#8226；普伦雅科夫，最年轻的”苏联英雄”，克里姆林宫看中的新贵。刚才叶诺夫同志对我说，今天他是去接受斯大林同志的表彰了。还要我们特别注意，如果过会的逮捕行动中他来干涉，我们一定要保持克制，不能鲁莽行事。你刚调到莫斯科，首都不比地方，你还不知道有些事的深浅，你要记住，有些事要多学习，不然会在不知不觉中得罪重要人物的！比如像这个安德烈，在克里姆林宫有着“怪物超人”的绰号，别说是我们的车，就是叶诺夫同志的车他也敢超。”说话的是个三十七八岁、穿着一身有内务部标记军服、上校军衔的人。
　　因为Q斯-2型轿车就有点像老式的美国吉普，车两边的门是非常的低，而车窗玻璃又大，所以外面的人是很容易看清开车人的样子。而在内务部工作的人，权利虽然非常大，但首先要把一些高层的关系要了解的非常清楚，否则很容易得罪人。这个亚历山大在内务部多年，早已浸淫此道，明白的很。
　　、、、、、、、、、
　　林俊还没到学院大门就狂按喇叭，执勤的哨兵当然认识他，连忙打开路障。林俊连个招呼都没打，疾驰而过。这让哨兵很奇怪：安德烈同志今天怎么了，怎么这么没有礼貌？
　　自己家的小楼就在眼前。林俊一个急刹车，汽车发出刺耳的声音。一把抓起放在边上的新制服，跳下车快速跑向家门。
　　“同志们，你们可一定要在呀！”
　　冲进家门的林俊就在喊：“阿尔希波夫、安德卢普夫，阿尔希波夫、安德卢普夫！”
　　还好，阿尔希波夫和安德卢普夫立刻就出现在了林俊面前，而正在厨房准备的武金斯卡娅、安德卢普夫的妻子诺娃&#8226；伊凡诺夫娜与在客厅逗安德卢普夫刚满3岁的儿子小卡佳玩的阿尔希波夫妻子加丽娜&#8226；特奥菲洛夫娜都被林俊的大叫声吓了一大跳，跑了出来。
　　“安德烈，出什么事了？”说话的是阿尔希波夫。
　　林俊快步走到客厅，“同志们，我有事要说。过会不管发生任何事，都由我来应付。阿尔希波夫和安德卢普夫，你们两个就给我呆在客厅，绝对不要出们。卡娅，快帮我换衣服。”
　　大家都感觉到了情况的严峻，气氛一下子压抑了下来，大家已经感觉到了什么，诺娃和加丽娜已经低低的抽泣起来。
　　“安德烈，要是那件事的话，要来的总要来，你千万不要为我们出头，会害了你和武金斯卡娅的。”说话的是阿尔希波夫。
　　“是的，安德烈。你是好意我们明白，但那样不值得！”这是安德卢普夫。
　　正在妻子的帮助下换上少校制服的林俊眼睛都红了，“你们放心，我都已经全盘考虑过了，有一半以上的希望。你们放心，不会影响到我和卡娅的。过会你们一定全听我的，一切都有我来负责。我不让你们说话谁也不要说。卡娅，没事的，我们有斯大林同志顶着”
　　林俊知道妻子也非常的担心。
　　““要是事不可为，绝对不要硬顶！”阿尔希波夫说。
　　“放心，我心理有数的。”
　　“安德烈，为什么要这样拼命！”说话的是安德卢普夫。
　　“因为我知道你们是真正的布尔什维克！还有，我们是兄弟！”
　　“对，我们是兄弟！”
　　“兄弟们永远在一起！”林俊有些激动，多好的两位同志呀！
　　三双有力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等待是感觉如此的漫长，所有人都静静地做在客厅了等着那一刻的到来。
　　20分钟之后，林俊听到有一队汽车正在往房子驶来。
　　亚历山大&#8226；尼古拉耶夫有点烦，刚才按照预定的计划在午餐时间进入茹科夫斯基空军学院进行抓捕，可几组人都扑了个空。逮捕对象不在家里也不在餐厅，而具他们的邻居介绍，两个抓捕对象全去那个“苏联英雄”家吃饭去了，这是他最不想发生的事。
　　亚历山大让自己的下属远远的包围了这幢小楼，下令绝对不可以鲁莽行事，特别提醒，房子的主人是拥有法律豁免权的“苏联英雄”，没有房子主人的同意或中央执行委员会的命令，绝对不能进入他的房子或使用暴力，否则就是叛国！他还让其他人都远远的等在花园外，自己走到门口敲响了门铃。
　　开门的就是那位年轻的苏联英雄，穿着崭新的全套少校制服，胸前的勋章表明了他不可侵犯的身份。而他的腰间赫然带着一把手枪。
　　“您好，安德烈同志，我是全俄肃反特别委员会（1954年3月13日前克格勃的名称，简称“契卡”）的执行处副主任亚历山大&#8226；尼古拉耶夫，正在执行任务抓捕反苏维埃政权嫌疑人阿尔希波夫和安德卢普夫，据说他们都在您这里，请行个方便，让我们完成任务。”亚历山大先敬礼后，尽量客气的说道。虽然自己这个上校先向一个少校敬礼有些违反规定，但对方是“苏联英雄”，也是说得过去的。而且看对方的脸色和装扮，要是起冲突可能会直接毙了自己，那就冤了。
　　林俊回了一礼。从这个叫亚历山大的上校副主任的举动和语气中，林俊知道他不想与自己发生直接冲突。
　　“您好，副主任同志。”林俊故意没称呼他的军衔，这是在再次提醒他：你的军衔虽然比我高，可我是“苏联英雄”，有法律豁免权，你可别来惹我！
　　“我刚从斯大林同志那回来，和斯大林同志刚刚谈论了这次肃清机会主义的运动。你说的那两位同志的情况我是了解的，我刚要打电话向斯大林同志汇报情况。既然你来了，那就一起向斯大林同志汇报。”林俊说的很严肃。
　　“那好，安德烈同志。”这样最好，亚历山大是非常高兴这个烫手山芋抛了出去。
　　请这位上校走进房子，随手又关上了门，带他一同走进了客厅。
　　亚历山大看到客厅里坐满了人，而要抓捕的对象也在。
　　“亚历山大同志，请问一下，您的保密级别。”林俊要知道他的保密级别，以保证他是否有权利一同听自己与斯大林同志的谈话。
　　“安德烈同志，我的保密级别是二级。不能同你一起打电话了。”亚历山大知道林俊为什么要如此问，因为任何人与斯大林同志的谈话都是二级绝密，亚历山大虽然有权利听，但接入电话的密语却是一级绝密，他是要回避的。
　　“哦，那请你先坐会了。卡娅，给亚历山大同志倒杯茶。”林俊尽量让紧张的空气缓和些，自己走向了书房，那里有一部有保密功能的电话机。
　　“我是安的烈，请帮我接莫斯科。”过了两秒钟，电话到了莫斯科电话总局，“你好，我是空军少校安德烈，请帮我接克里姆林宫总机。”
　　“你好，这是克里姆林宫总机，请问你要哪里？”
　　“我是苏联英雄、空军少校安德烈&#8226；尼古拉耶维奇&#8226；普伦雅科夫，苏联英雄大型奖状编号1，现在有重要的紧急情况向斯大林同志汇报，请立刻接通斯大林同志办公室，如果斯大林同志不在办公室，请你帮我接到餐厅，斯大林同志可能会用午餐。这是为了苏维埃！”林俊的语气非常严肃。
　　“请您稍等，我们马上核实。”在克里姆林宫电话总机处，有一本写有“绝密”的本子，里面记录的是可以直接向克里姆林宫重要人物通话的人员名单和密语编码。而当时的首批8位“苏联英雄”是可以直接向斯大林同志打电话的，但需要经过核实，而密语内容就是各自的“苏联英雄”大型折叠奖状里面的编号，因为斯大林办公室的电话可不是谁都可以打的，而奖状编号只有中央执行委员会的委员们知道。
　　林俊耐心的等待着，几秒钟后，电话那头的接线员声音响了：“您好，“苏联英雄”安德烈&#8226；尼古拉耶维奇&#8226；普伦雅科夫同志，现在帮您接通斯大林同志办公室。”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斯大林秘书的声音：“您好！”
　　“您好，我是安德烈&#8226；尼古拉耶维奇&#8226；普伦雅科夫，有重要情况向斯大林同志汇报。”
　　“好的，安德烈同志，请您稍等。”几秒后，话筒那头又传来：“斯大林同志正在办公室，现在给您接进去。”要知道重要首长的电话都是外面的秘书先接的，征得首长同意才接进。
　　

###第十二章 不可思议的调查方法###

　　“我是斯大林。”
　　“您好，斯大林同志，我是安德烈，打扰您工作了，因为有个重要情况要向您汇报。”
　　“什么事，安德烈？”
　　“斯大林同志，现在有一位肃反特别委员会的同志在我家里，说是按照命令执行逮捕任务，逮捕茹科夫斯基空军学院反苏维埃政权嫌疑人阿尔希波夫和安德卢普夫。斯大林同志，据我所知，阿尔希波夫和安德卢普夫同志是坚定的布尔什维克，而且这是全学院所有同志都知道的事。所以我怀疑是有什么误会或是有敌对分子进行挑拨离间、在进行危害反苏维埃政权斗争的阴谋活动。所以向您汇报情况。”
　　说实话，林俊这个时候的心是七上八下。而斯大林这边也有些意外，因为自从“肃反”开始，还没有一个人敢为嫌疑人说好话的，
　　“这个安德烈呀，怎么是你第一个跳出来！”斯大林在想。他是非常看中这个年轻人的，不可否认，这是个优秀的年轻人，这点斯大林非常清楚，所以才会如此培养他，就是这个安德烈缺少点政治斗争的经验。也许经过锻炼，这个年轻人可以成为自己的得力助手，成为第二个基洛夫。而斯大林对自己的直觉是绝对肯定的，认定的事是绝对不会更改――而这就是林俊敢冒掉脑袋的风险力保朋友的最大保证。
　　“或许这次正好锻炼一下这个年轻人的政治斗争经验。”斯大林对于“自己人”是绝对的照顾的，要是换成其他人，可能直接挂电话，叫“契卡”抓人了。在一个学院院长、外加一个教员和“自己人”的天平上，斯大林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自己人，也许他自己都没考虑过需要衡量一下。
　　“这件事我知道，是我********让他们执行的。你说他们是坚定的布尔什维克，那有什么确切的证据来证明？”
　　“斯大林同志，因为事发突然，我还没有整理好他们材料。如果您给我时间，最晚到今天晚餐前，我就可以将确凿证明这两位同志清白的材料送到您的办公室。”
　　“既然你这么肯定，那我就暂时任命你为这一事件的调查负责人，肃反特别委员会那我会打招呼的。你把来的肃反特别委员会的负责人叫来接电话。”
　　“是，请您稍等。”
　　林俊松了一口气。走出书房，看见所有人都看着他，他轻松的笑了笑，“亚历山大同志，斯大林同志让你接电话。”
　　亚历山大连忙走进书房，而林俊没有一同进去，他已经心中有底了。走到妻子身边坐下，“没事了，斯大林同志让我来调查。”
　　林俊的话让大家松了一口气，特别是阿尔希波夫和安德卢普夫两家人，如同在漆黑的夜晚看到了黎明的曙光。
　　一会后，走出书房的亚历山大走到林俊面前，“啪”的立正敬礼：“安德烈&#8226；尼古拉耶维奇&#8226；普伦雅科夫同志，我及属下所有人员按照斯大林同志的命令，向您报到，接收您的指挥调遣。”
　　林俊在斯大林要自己负责调查的时候就知道是这个结果，手里没几个人怎么干活！而免费劳动力和见证人就在面前，斯大林当然会拉壮丁。
　　“好的，亚历山大同志，我接受指挥权。”林俊向他回礼后说道。
　　“阿尔希波夫同志，由于我还没有接到任何撤免你职务的文件或命令，也就是说你现在还是茹科夫斯基空军学院党委会主席。现在我需要你的帮助，在大礼堂集合除哨兵和值班人员外的学院全体人员。”
　　“是，安德烈同志。”阿尔希波夫走到客厅的电话机旁去打电话安排，他知道林俊应该已经有完全的对策了。
　　“还有，阿尔希波夫同志，让办公室人员准备一大一小两个玻璃瓶，还有拿两张学院的封条和公章到大礼堂。”
　　“是，安德烈同志。”
　　“请大家稍等，我做点准备工作。”林俊说完走进了厨房。
　　一会他就出来了，手里拿了个小布袋。
　　“安德烈同志，按照你的命令，我已经通知了学院全体人员到大礼堂紧急集合。”
　　“好的。同志们，所有人和我一起去大礼堂。”
　　现在的茹科夫斯基空军学院大礼堂是坐满了人，气氛非常的紧张压抑，没有一点声音。所有人都已经知道肃反特别委员会的人到学院逮捕阿尔希波夫和安德卢普夫两人的事，都有点人心惶惶。但没想到，才一会功夫，阿尔希波夫又以党委主席的名义命令全院紧急集合，这下更加心中没底了。
　　看见阿尔希波夫和安德卢普夫全家和那位“苏联英雄”一同走进了礼堂，后面还跟着一帮明显是肃反特别委员会的人。而那位安德烈同志是全副武装，表情非常的严肃。
　　林俊看到全院人员已经集合完毕，而主席台上已经放上了自己需要的东西。
　　“亚历山大、阿尔希波夫和安德卢普夫三位同志和我一起到主席台上来，肃反特别委员会的同志们留下十个人等候，其他人负责大礼堂的安全，防止有破坏分子搞破坏，其他同志请到下面就坐。“林俊有条不紊的做着安排。
　　集合到礼堂的人都听到了林俊大声下达的命令，更加不明白将要发生的是什么，心中更加没底。
　　林俊站主席台的前面，根本没有坐下的意思，拿起话筒说：“全学院的所有同志，今天我就简明扼要的说一下集合大家的原因。今天肃反特别委员会的同志来学院逮捕反苏维埃政权嫌疑人阿尔希波夫和安德卢普夫同志，我认为这两位同志是好同志，所以直接向斯大林同志汇报了情况，斯大林同志命令我负责重新调查。现在我就需要全学院同志协助调查，调查的方法非常的简单。”
　　说道这林俊停顿了一下，正了正腰间的手枪，“我认为他们是好同志，原因非常简单，阿尔希波夫和安德卢普夫两位同志常常会为了研究工作废寝忘食，连到餐厅吃饭都会迟到，一个会为了国家的重要研究而常常吃饭迟到饿肚子的同志，绝对是一位好同志，不可能是机会主义者。而这两位同志吃饭常常迟到的事，在坐的所有人都非常清楚，因为你们也都是在餐厅吃的饭。”
　　说道这，除了林俊自己外的所有人都傻巴眼了：吃饭常常迟到的同志就是好同志？
　　“为了保证调查的公开性和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过会我会让肃反特别委员会的同志分给每人一颗黄豆，然后大家按座位号码依次到主席台上投票。投票的方式也很简单，认为阿尔希波夫和安德卢普夫两位同志是常常为工作而吃饭迟到的人，就把黄豆放到那个大的玻璃瓶里，其他情况的就把自己的手里的那颗黄豆放到小的那个玻璃瓶里。为了这次投票的权威和公正，我和肃反特别委员会执行处的亚历山大同志会监视投票的全过程。”林俊说完，又再次正了一下腰间的手枪。
　　这下所有人是下巴掉了一地！
　　“好，请肃反特别委员会的十位同志把黄豆发下去，每个人一颗。”林俊把自己准备的那个布口袋交给了离自己最近的一个肃反特别委员会的人，给自己也留了一颗。
　　五分钟后黄豆分发完毕，留下的黄豆袋子又回到了林俊手里。
　　“我也是茹科夫斯基空军学院的一份子，而这件事是我负责调查。为投票的公正，我，”苏联英雄”，空军少校安德烈&#8226；尼古拉耶维奇&#8226；普伦雅科夫第一个投票。”
　　林俊说完，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那颗黄豆，慢慢地放进了大玻璃瓶中。所有人的眼睛都看着林俊的动作，那颗黄豆在透明的大玻璃瓶里滴溜溜的打转，发出清脆的声音。
　　这下台下的人要还是没有明白林俊的意思，那他一定是个白痴了！虽然这个安德烈说的所有话都是冠冕堂皇，但绝对是赤裸裸的威胁和包庇――谁要是在我面前投反对票，别怪我不客气！
　　调查过程果然“公开又透明”！
　　而这边的亚历山大和肃反特别委员会的人也是服了这个“苏联英雄”了，“这也行？！”但不管行不行，命令是要执行的，谁也不敢有反对意见，人家的后台硬呀！
　　林俊就站在玻璃瓶边上，右手就按着枪套上，“好了，同志们，现在按照座位，依次上台来投票。”
　　所有人都按照林俊所说的方式走到主席台投下了自己手中的”票”，不出林俊的预料，所有黄豆都放进了大玻璃瓶。
　　能不放大玻璃瓶吗？边上的安德烈就按着枪、一张能吃人的脸就放在那。再说全院的人本来就知道阿尔希波夫和安德卢普夫是好同志。不就是说明他们是不是为了工作而吃饭迟到嘛，本来这就是事实情况！
　　半小时后全院436人投票完毕。主席台上的两个玻璃瓶，小的那个空空如也，大的那个是厚厚的一层黄豆。
　　“亚历山大和阿尔希波夫同志，请过来，我们一起把这两个瓶子封起来。”林俊拿起了那两张封条。
　　瓶子打上封条，再在上面敲上茹科夫斯基空军学院的大印。
　　“好，同志们，投票完毕。阿尔希波夫和安德卢普夫去我家等候，亚历山大请和我一同去克里姆林宫觐见斯大林同志，其他同志散会。”
　　

###第十三章 劳动人民的智慧###

　　前往克里姆林宫的路上林俊一言不发，只是在汽车后座小心的护着那两个玻璃瓶。开车的亚历山大那个是佩服这个安德烈，刚才在学院礼堂的一幕已经让这位老资格的“契卡”彻底没想法了！
　　“这样也行？比我们办事还（雷厉风行）！赤裸裸的威胁加诱导，这个”苏联英雄“没到我们那工作简直就是国家的损失！”亚历山大想着。
　　一个小时后林俊和亚历山大到达了克里姆林宫。在门卫处出示了证件，林俊又存放了枪支，就快速向斯大林办公室走去。
　　斯大林接到报告后，通知秘书让两个人一起到自己的办公室。这时，他还特意看了一下时间，从接到这个安德烈的电话到到达自己办公室，才用2个小时。“这家伙速度还真快！”
　　“报告斯大林同志，关于茹科夫斯基空军学院反苏维埃政权嫌疑人阿尔希波夫和安德卢普夫的调查结果已经出来了。经过全院调查，确认这两位同志应该是好同志。肃反特别委员会的亚历山大同志全程监督了调查过程。”林俊大声汇报，话里还顺便把那个亚历山大诓了进去。
　　“安德烈，速度还挺快嘛！说说看，你是这么调查的。还有，你手里抱着瓶子干吗？”
　　林俊把玻璃瓶往办公桌上一放。“斯大林同志，这就是调查结果。因为我了解阿尔希波夫和安德卢普夫两位同志一直为了将研究成果能以最快的速度交给国家，常常废寝忘食的工作，从而导致到学院餐厅吃饭常常迟到。一个为了国家的研究工作而常常顾不上吃饭的同志，在我看来应该是好同志。为了证实这一点，我集合了全学院除哨兵和值班人员以外的所有436人，在学院礼堂进行调查。为了调查的公开和透明，也为了遵照审查简洁明了的要求，我让所有同志投票，每人一颗黄豆。认为和了解阿尔希波夫和安德卢普夫同志是常常为了国家的研究工作而常常顾不上吃饭、是好同志的人就把黄豆放进大玻璃瓶，认为不是的就把黄豆放进小玻璃瓶。结果全院436人全部认为这两位同志是好同志。报告完毕。”
　　“猫腻！绝对的猫腻！投票的时候他可没说（是好同志）这几个字，但――斯大林同志看来很欣赏这个安德烈，对他的这个荒唐调查方法好像一点意见都没，我还是当没听见吧。”边上的亚历山大在几秒钟内确定了自己的站位。
　　“这个安德烈，这种调查办法都亏他想的出来！有意思，有意思！投票还讲究公开透明，用两个玻璃瓶可真是（公开又透明）！估计他是用我的命令，拿着鸡毛当令箭，还有谁敢投反对票！”斯大林是又气又好笑，“估计这方法也只有这家伙才想的出来。算了，能想出这么天方夜谭的办法的同志还是有水平的，当没看见吧！就让他看着那两个嫌疑人好了，也好再锻炼考察一下他。但过会敲打还是要敲打的，免得他得意忘形了。”斯大林在这边也决定了自己的态度。
　　“你就是亚历山大？安德烈说的调查过程你都现场监督了，是如他所说的那样吗？”
　　“报告斯大林同志，是的，我的全名是亚历山大&#8226；尼古拉耶夫。安德烈同志所汇报的情况完全和现场的调查情况符合。”亚历山大当然不是白痴，看斯大林的脸色，要是自己说个不字，估计就别想再在莫斯科混了。
　　“很好，你去通知你的人撤离茹科夫斯基空军学院，你也可以回去了，就和叶诺夫说是我的决定。”
　　亚历山大“啪”的一个立正，向斯大林敬礼后走出了办公室。
　　这边斯大林半天没说话，研究起了桌子上的那两个瓶子，这让林俊心里七上八下的，做好了挨批的准备。
　　可出乎意料，斯大林半天没发火，只说：“关于那两个人，就还让他们在学院里为国家工作，但职务要先免除，他们的工作和其他的一切也有你来负责监督和调查。其它情况等过段时间会通知学院的。现在你可以走了。”
　　“就这样完事了？”林俊有些意外，“是，斯大林同志。”
　　林俊刚走到门口，这边斯大林又发话了：“还有件事，以后在克里姆林宫打电话不要那么大嗓门，会影响其他同志的工作。”
　　斯大林全知道！
　　“是，斯大林同志。”林俊在那嘿嘿傻笑，转身撒丫子就跑。
　　走出克里姆林宫的安德烈发现了一个问题，刚才是坐亚历山大的车来的，这下连回去也成问题了。没办法，只好找克里姆林宫值班室帮忙。里面的同志对于这位年轻的“苏联英雄”倒十分帮忙，立刻安排了车辆。
　　一个小时后林俊回到家中，大家都在。
　　“同志们，事情过去了。”
　　听到林俊的话，阿尔希波夫和安德卢普夫和他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我们是兄弟！”
　　今天的晚餐破天荒的不是林俊下厨，阿尔希波夫和安德卢普夫再怎么也不好意思再让安德烈当“苦力”了。
　　三家人围坐在餐桌旁，今天下午的事如同是一个噩梦，幸好已经过去了。
　　“同志们，为了更好的明天，干杯！“林俊将手中的伏特加一饮而尽。
　　、、、、、、
　　晚上，躺在身边的武金斯卡娅问林俊：“安德烈，那个黄豆投票的方法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那是劳动人民的智慧！”林俊总不能说是10年后由中国鲁东南根据地的老百姓想出来的吧。其实想到用这个办法投票就是因为它的朴素，朴素到会让斯大林感觉好奇和有意思，这样才能分散阶级斗争的严肃性。
　　第二天，克里姆林宫的工作人员送来了斯大林的命令和一份正式文件：免除阿尔希波夫茹科夫斯基空军学院党委会主席的职务，除此之外也没有党内处分、行政或军衔方面的处理意见，也就是说他还是军级指挥员。而关于安德卢普夫的问题是只字未提。
　　以上这些都在林俊的预料内，可出乎他和所有人意料的事是：任命空军少校安德烈&#8226；尼古拉耶维奇&#8226；普伦雅科夫为茹科夫斯基空军学院党委会代理主席，全面负责学院的具体工作。
　　这下轮到林俊傻巴眼了！
　　“茹科夫斯基空军学院党委会代理主席？那可是要军级指挥员以上的干部才能任职的。开什么玩笑！老子除了开飞机什么都不会！”
　　林俊连忙打电话向斯大林请辞，结果一脚就被踢回来了。
　　“这是中央执行委员会的决定！从你处理阿尔希波夫和安德卢普夫事件的情况来看，你完全有能力胜任这一工作。这是中央对你的考验！而且这个学院党委会主席也不是让你白当的，你要做出成绩来。不光要做好教学工作，空军新战术研究方面也要做出贡献来！这是中央执行委员会对你的信任，一定要不折不扣的完成任务！”斯大林在电话里说。
　　安德烈&#8226；尼古拉耶维奇&#8226；普伦雅科夫就这样成为了茹科夫斯基空军学院历史上年纪最轻、军衔最低的党委会代理主席。
　　“老天呀，请你不要这样折磨我呀！”林俊真想仰天长叹。“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现在我是党委会主席，学院都是我说了算，那就继续让阿尔希波夫和安德卢普夫去处理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我还是过我的日子！”
　　对于任命林俊为代理党主席的事，学院里的所有人竟然没有一点意见，原因很简单：在一个会冒掉脑袋风险都要保护学院工作人员的人手下做事，绝对是正确的选择！
　　虽然不情愿，林俊还是走马上任了。再怎么说，占着这个位置就要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其实林俊一直想做很多件事，但一直苦于有心无力，现在也可以说是机会来了。
　　对于目前的航空技术，林俊是非常不满意的，但想改进也不是说该就能改的。比如那个伊-15和伊-16战斗机的组合，这是航空技术错误的发展方向，战争会让这个错误付出惨重的代价。但说实话，林俊除了会驾驶飞机外，其它的所知有限，因为他不是超人。飞行员不可能什么都是专家，不懂发动机技术，也不是武器制造专家，航空动力学也就是了解个皮毛。
　　一个什么都懂的飞行员那就不是飞行员了，那是小说里才会有的的“超人”。
　　既然自己不是“超人”，那就做些“普通”人能做的事。手头上的伊-15也就这样了，双翼的，再修改也就是个双翼的。伊-16可能还有些改进余地，因为林俊知道它的一个最大缺陷，而这个缺陷是几十年后的飞行员都知道：它的机身太短了。
　　林俊走马上任后的半个月，一份标注有《关于伊-16歼击机试用意见》的报告送到了斯大林的办公室。上面林俊写上了三条试用后的改进意见：
　　1，是否可将后机身延长30至50公分，这样可能会以较小的速度损失而达到部分优化飞机稳定性的目的。
　　2，座舱盖是否可以在不影响视线的情况下改成全封闭型。
　　3，是否可以在飞机结构及总重允许的范围内，将机翼内侧的两挺机枪换成12.7毫米口径的大口径机枪，以增强飞机的攻击火力。
　　接到报告的斯大林大笔一挥：暂调安德烈&#8226；尼古拉耶维奇&#8226；普伦雅科夫前往中央飞机设计局，对伊-16歼击机的改进意见进行可行性论证。
　　
　　

###第十四章 加大火力###

　　林俊终于明白为什么后来有这么多飞机设计师获得“镰刀锤子”金质奖章”（社会主义劳动英雄奖章，和金星奖章平级，授予社会主义劳动英雄，获得者一般为非一线军人和平民）了，这飞机可不是什么人都造的了的！
　　来到位于莫斯科西北郊的中央飞机设计局第一天，总设计师尼古拉&#8226；波里卡尔波夫只用五分钟的时间就让林俊打消了加长伊-16后机身的想法。因为如果修改，不仅需要重新进行风动实验，还要对整机的设计进行一个脱胎换骨般的设计来保证空气动力学的合理，工作量都可以赶上重新设计一个机型。
　　在林俊备受打击的同时，波里卡尔波夫也肯定了他关于为飞机加大火力和改进座舱盖的想法，因为他也有这个意思。而且波里卡尔波夫在设计伊-16时，就已经预感到四挺改进型7.62毫米ПВ－1机枪的威力有所不足，为以后安装更大口径的武器留有载荷上的重量改动空间，不会对飞机的飞行品质产生太大的负面影响。而伊-16的最大速度已经超过了450公里/小时，半敞开式的座舱带来的强大气流不光会损害飞行员的健康，甚至对驾机战斗都会产生一定的影响，这点这位总设计师也十分清楚。
　　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林俊协助波里卡尔波夫一同设计了伊-16的座舱，将原来前面的风挡加高了10公分，加了一块前后推拉式的弧形舱盖，取消了后部的小型风挡。这样只要将新加的舱盖往前推上闭合锁定后，伊-16的座舱就和外界气流隔绝了，而且由于小幅度加高了座舱盖的高度，也基本不会影响飞行员的视线。如果在飞行中飞行员为了要更好的观察情况而将头探出座舱，也只需要将舱盖往后推就可以，非常方便。
　　对于火力改进方面，波里卡尔波夫更加的干脆。他对于林俊所选的12.7毫米“史瓦克”（ШВКА）航空机枪非常了解，它虽然威力可观，但有着可靠性不高的问题。波里卡尔波夫直接选择了最新研制的20毫米“史瓦克”ШВКА机炮，威力更大，而且可靠性不错，在重量方面也是可以接受的。
　　改进后的第一架伊-16在一个月后就推出了车间。总体来说，对于这次的改进，各方面都是皆大欢喜：在制造工艺方面需要改进的地方很小，而伊-16原本就在1935年初才大批量生产，这只是让飞机的投产时间退后了不到一个月，这点是飞机的生产单位可以接受的。而克里姆林宫方面，原来对于歼击机的理解就是伊-16突击敌方机群，一击毙敌，安装了大威力航炮后更让他们满意了。20毫米“史瓦克”ШВКА机炮在当时绝对是属于威力强大的机炮，只需命中2―3发就可以破坏敌机的机体结构。
　　改进后的伊-16原来外侧的两挺ПВ－1机枪保留，750发/分的射速和每挺750发子弹的备弹量让飞机保留了长时间战斗的能力，20毫米“史瓦克”ШВКА机炮每挺备弹120发，满荷载的飞机总重只比原来增加了60公斤，在波里卡尔波夫的设计允许范围内。在必要的时候，飞机还可以在机腹携带一枚200公斤的炸弹，充当轻型俯冲轰炸机使用。
　　林俊自告奋勇做了试飞员，在满载的情况下与中央飞机设计局的首席试飞员交换驾驶改进与未改进型号，进行了几十次空中格斗演习，结果证明改进型号在机动性方面完全可以与原设计抗衡。而到了攻击地面目标的实验阶段，20毫米“史瓦克”ШВКА机炮的巨大威力让参加测试的人目瞪口呆！两发穿甲燃烧弹加一发杀伤燃烧弹的炮弹连接组合，把作为靶标的老式的MS―1型坦克打成了一堆废铁！
　　林俊直接将改进后伊-16攻击地面目标的杀伤报告交到了斯大林手里，这让斯大林也感觉十分棘手。
　　第二天，几辆新式T―26（33）轻型坦克、BT―2型快速坦克、T―28三炮塔中型坦克和最新式的T―35多炮塔型重型坦克被拉到了靶场，进行空袭火力攻击测试。
　　斯大林、加里宁、莫洛托夫、伏罗希洛夫、叶若夫、雅哥达、日丹诺夫在测试当天都到靶场现场视察。
　　林俊亲自驾机升空，在500―250米的攻击距离上三次通场攻击，打完了所有弹药，攻击结果让所有在场的重要人物惊出一身冷汗！
　　目标区排成一行的T―26（33）轻型坦克、BT―2型快速坦克彻底报销，不光坦克顶部、后部被穿甲弹击穿，连正面装甲也有中弹位置被20毫米穿甲弹击穿。T―28三炮塔中型坦克除了正面装甲挡住了五分之四的穿甲弹外，其他部位完全挡不住20毫米穿甲弹的攻击。T―35多炮塔型重型坦克正面35毫米的装甲倒是完全挡住了攻击，但其它部位都被打成了筛子！而放在坦克附近的所有假人，也被机枪子弹和炮弹破片撕成了碎片。要知道，20毫米“史瓦克”ШВКА机炮发射的穿甲燃烧弹，在300米的标准攻击距离上能击穿25毫米的标准装甲，而T―26（33）轻型坦克、BT―2型快速坦克装甲最厚的地方就就20毫米，连T―28的正面装甲也只有可怜的25毫米。包括50吨重的T―35，所有坦克的后部与侧面装甲都是20毫米不到，很多地方只有10―15毫米。
　　在中央执行委员会的成员们看来，T―26轻型坦克、BT―2型快速坦克在这样的攻击下被摧毁还情有可原，因为它们的作战目标就没有要求抵御大威力炮弹攻击。但以“陆地巡洋舰”为设计目标的T―28和T―35多炮塔型重型坦克被20毫米的穿甲弹都打成这样，要是在地面上被更大口径的反坦克炮击中，将毫无生存的可能。
　　这是30年代苏联坦克设计与陆地战术思想的一次9级地震！当时的苏联和各西方工业强国都认为，坦克应当像海上的巡洋舰一样，拥有大量的火炮和厚实的装甲，因而出现了不止有一个炮塔的“陆地巡洋舰”――多炮塔坦克。而这个错误的思想也让苏联在三十年代浪费了太多的时间和资源。这次的测试彻底摧毁了苏联领导层对于多炮塔坦克的信心和希望，苏联坦克工业的发展也在那一天来了个大转变。
　　林俊非常满意自己的“表演”效果，其实一开始的攻击地面目标测试就是自己加上去的，照理伊-16的作战目的是不需要进行机炮、机枪攻击地面目标的测试。
　　第二天，林俊又把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关于我军坦克武器的发展方向”的文件交到了斯大林的办公室。
　　报告中最重要的几点就是：
　　1，设计正面装甲能在较远距离抵御76.2毫米反坦克炮攻击的单炮塔新型坦克。
　　2，新型坦克在机动、火力和防御三大指标上应该较为合理平均。
　　3，结构简单、可靠性好、适合大量生产装备。
　　在报告里林俊还列出了自己所知的T―34型坦克的一些技术数据提供参考。
　　在前一天紧急召开了中央执行委员会会议后，接到林俊报告的斯大林再一次召开了中央执行委员会扩大会议。参加会议的不仅包括中央执行委员会的委员们，连红军各军种的将领们都有40多人，还有在莫斯科的所有坦克、飞机与舰艇设计专家。
　　“我们需要好好检讨自己的作战理论！安德烈同志的报告你们都看了，要不是昨天安德烈同志要求的测试和这份报告，我们将要在军队的建设上浪费多少时间和资源！我们红军将要在与敌人的战斗中经受无法想象的巨大损失！这要我们重新开始思考我们的作战理论，将军队的建设转到正确的方向上去！”
　　斯大林今天非常激动。
　　“同志们，会议前安德烈同志还和我讨论了一些关于红军各军种的建设意见，特别是空军和海军建设的设想。在座的所有同志，你们不要以为一个年轻军官的意见没什么，要是听了安德烈同志的建议后，你们都会知道，以前我们的思维错的有多么离谱了！好了，下面就由安德烈同志来发表他的建议，在座的都要做详细记录！还有，有意见和疑问可以现场提出来，安德烈同志将会做解答。”
　　斯大林在上午的时候，已经领教了这个安德烈的厉害！比如，当时他对于陆军装备冲锋枪的意见有不同的理解，结果林俊的一番解释让这位最高统帅心服口服。
　　“你们的脑袋也会好好洗洗了！”这是斯大林坐回座位时的想法、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时间，林俊概括的阐述了自己对于军队建设的意见。在陆军方面，林俊提出研究新型坦克的同时，还提出要大量研究装备车用电台，以增强坦克作战时的联系能力（因为当时苏军坦克的电台普及率低的可怕，相互联络很多靠的是旗语。）而步兵装备方面，林俊提出需要大量装备冲锋枪――这点建议立刻遭到了陆军方面几大“巨头”的疑问和不同意见：大量装备冲锋枪不光耗费子弹，而且冲锋枪在300米以上的距离没有效果。
　　林俊回击：“我们全国一年的子弹生产量是多少？部队平时的消耗量是多少？军工厂在战时生产体系的生产潜力有多少？还有我们的库存是多少？具我所知的一些外部情况，现有子弹产量和生产潜力完全可以满足部队需求。当然这方面需要军工生产方面的负责同志来回答。”说到这，在那边稳坐钓鱼台的斯大林让红军总后勤部的人来解答，结果这位可怜的同志一下还回答不上，只是说应该能满足一般的需求。这让斯大林有些生气，责令他回去后写一份详细报告。
　　“关于冲锋枪在300米以上距离没有效果的问题，我认为对于作战没有太多的影响。因为现在冲锋枪就是大量生产，在5年内装备的也就是一线步兵部队三分之一左右的士兵，其他的士兵装备的还是我们的大威力步枪与机枪，可以满足远射要求。而在近距离上，战士手中的冲锋枪将给敌人以巨大的杀伤。最重要的是，我们现在的作战理论是建立在大兵团的机械化进攻上，而不是一战时期的阵地堑壕战。在这个理论的基础上，我们的步兵是在坦克的支援下作战，确切的可以说是伴随坦克作战，以扫清残敌，还要确保坦克不受到地方步兵的威胁。在这个前提下，我们的步兵是在较近的距离上与敌作战，需要的是强大的近距离火力，而冲锋枪200米左右的有效射程足以满足要求。关于这一点，我想在座的陆军同志比我应该清楚。”
　　林俊说的是非常的自信，因为这本来就是事实。
　　虽然对于林俊的创新意见，在座的陆军将领们还需要时间去消化，但已经开始接受了。特别是在座陆军中的“大佬”之一谢苗&#8226；米哈伊诺维奇&#8226；不琼尼首先肯定了林俊的建议，这让林俊的理论又多了个强大的支持者。
　　在说到空军建设方面事，林俊只是说了在生产伊-16和伊-15两种战斗机的同时，需要设计速度更快，好且机动性和火力也突出的战斗机。因为没有实战的检验和接下来一两年内才会出现的各国新式飞机为对比，没有确凿的理论基础，林俊只能这样说。
　　而海军方面，林俊提出在国力与技术可能的情况下大力研究航母，还要进行新式潜艇的研究，不把只将注意力放在以“大舰巨炮”为代表的战列舰上。
　　这个提议遭到了海军方面的一致反对。他们对研制和建造潜艇是没什么意见，可30年代各强国的海军作战理论就是建立在“大舰巨炮”的基础上的。
　　“海军的同志们，我在会议上是无法让你们认同我的观点的。在我看来，今后的海洋将是属于航母编队的。当然，由于航母本身的原因，我们还需要一定的护航舰只，而且，在目前的技术情况下在登陆作战时，我们还需要大型舰只的强大炮火支援。我请求斯大林同志和中央执行委员会的同志们批准，在巴伦支海进行一场鱼雷机、俯冲轰炸机与有战列舰为主组成的舰队的对抗演习，由我来担任空军方面的指挥。我想事实会告诉大家一切的，强大的远洋航空兵将决定制海权的归属。”
　　“好了，我的建议报告完毕。”
　　这时斯大林站了起来：“同志们，我想你们的思维刚刚经历的是一场9级地震。在今天上午时，我的表现和想法也是和你们现在的情况是一样的。我们一定要重视安德烈同志所说的问题，要有具体而切实的工作。对于对抗演习的事，我批准了，而且我会亲自去观摩演习。”
　　说道这，斯大林停顿了一下，“虽然安德烈同志对于海军方面建议的正确性还没有得到证实，但其它的建议已经为苏维埃、为红军做出了巨大的贡献。我提议，破格晋升安德烈同志为中校军衔，再次授予其列宁勋章、红旗勋章和红星勋章。现在请全体与会同志表决。”
　　斯大林发话了，有谁会不同意？再说，刚才所有人已经被林俊的话折服了，知道这些建议的重要性。
　　五分钟后，斯大林亲自将林俊的军衔换成了中校军衔，为其胸前再添上了各一枚列宁勋章、红旗勋章和红星勋章。


###第十五章 安德烈最后的演习###

　　1935年3月中旬的一天，莫斯科陶瓷厂接到了一项由中央执行委员会直接下达的生产任务，这在工厂的历史上是史无前例的。任务书和图纸上标明的“绝密”字样让参与生产的所有人感觉到这批要求的特殊产品的重要性。
　　在接到生产任务的当天，莫斯科陶瓷厂就组织了政治可靠、技术过硬的同志成立了公关小组，几个小时后就做出了详细的生产安排，因为中央执行委员要求在半月内完成所有产品。
　　在5天之后，工厂迎来了一群重要的客人。他们是由中央执行委员委员伏罗希洛夫带队的一群海军与空军军官，还有来协助生产的军工厂的同志，而林俊也在这群人中间。
　　这次工厂到底要生产什么重要的产品，让这么多人劳师重重？任务书和图纸上标明的是体积与500公斤航空炸弹相似，但重量只有三分之一的“陶瓷”炸弹！当然，这炸弹是没有引信的，装药是50公斤由莫斯科面粉厂生产的二级面粉。
　　斯大林确定了海空军对抗演习后，麻烦接踵而来。因为演习就是演习，攻击成绩只能是靠研判，有时很难让人信服。而且到海空军将领坐下召开联系会议时，又各自为演习中的研判方式争吵不休。原因简单，空军要“炸”红海军的军舰，那你的机群会有多少在攻击前就被击落，这个数量怎么确定？还有留下的飞机会有多少炸弹落到红海军同志们的头上？
　　会议连续召开了8个小时，作为这次演习的空军总指挥，林俊做出了重大让步：研判中可以只认为40%的俯冲轰炸机飞抵目标上空。要知道，这是在战列舰无航母伴随的情况下、以自身编队击落60%的攻击飞机为前提，应该说这在后来的战争中证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而1935年的军舰上的防空火炮数量，不是能和二战后期的军舰防空火力能比的。但为了让一帮子老资格的海军将领们输的心服口服，林俊只能让步。在攻击机群总数上，林俊也做出了让步，只以自方为两艘大型航母的攻击机群为标准，而在1935年，意味的是林俊手中有110架左右的俯冲轰炸机和与鱼雷机，而能发起攻击的飞机只有可怜的40多架。
　　在接下来的会议里，空军和海军又开始为到底能命中多少炸弹开始扯皮。这下子来视察会议情况的斯大林火了：“既然我们的海军同志已经击落了60%的敌机，那就让所有在仓面上的同志都到进入船舱隐蔽，军舰只做规避动作，用没有杀伤力的特制炸弹进行实弹轰炸！”
　　可海军的将领说：这还是会破坏一些军舰上的薄弱环节。
　　“砸坏了一些盘盘罐罐，那就到船厂修理。修理费用由中央执行委员会特批！”斯大林一锤定音。
　　会议最后确定，“炸弹”使用陶瓷壳，装药用醒目的面粉。
　　空军同志反应：最新式的轻型俯冲轰炸机要要明年才能投入使用，这次是否可以用伊―16代替。
　　虽然海军方面有意见，但斯大林还是同意了空军方面的提议。斯大林指出的原因很简单：这次的演习是模拟3到5年后的战争做准备，到时我们将会有性能非常好的俯冲轰炸机，这个海军方面的同志也十分清楚，因为你们也有航空兵，也了解我们飞机的研制情况。而且航母就是立刻开始研制，最快也要几年之后才会装备红海军，用高速的伊―16代替现有的俯冲轰炸机是可以的。并且伊―16原本就可以当作轻型俯冲轰炸机使用，我们就造一些重量不到标准、体积差不多的“500”公斤陶瓷炸弹模拟。
　　当然，对于这次的联系会议和上次的林俊做的关于改进军队建设方向的会议内容，都被定为了一级绝密。而演习的全过程也是绝密，绝对不能让它国的间谍侦测到――这是斯大林做出的决定。
　　“好了，同志们，各自去准备吧。到时我将和中央执行委员会的其他同志一起到舰队观摩演习。”
　　“不好意思了，海军同志们，你们都会成“白老鼠”的，一定非常的白！”林俊非常的高兴，心里想着。
　　接下来的时间，空军和海军的将领们都忙的团团转。
　　海军方面，对将要参加演习的军舰来了个“大改装”：把一些不是非常重要、又结构脆弱的突出零件都拆除，还在所有舰艇钢板薄弱的地方铺上了沙袋，防止在“陶瓷”炸弹的攻击下发生意外。
　　而空军方面，各航空兵师的领导们表现出了高度的热情，把自己手下最好的飞行员都暂时借给了林俊。一个星期后，林俊和其他100多名飞行员赶到了摩尔曼斯克，而从飞机制造厂直接运来了改进后的伊―16。所有人开始进行大强度的攻击航行目标训练。在演习的日期前3天，林俊决定了43位将和自己一起发起攻击的飞行员，而作为自己僚机的就是安德卢普夫。其他的60多架飞机不挂弹飞行。
　　对于飞机型号的配置，林俊耍了个小聪明：虽然明知道完全用俯冲轰炸机对于战列舰的实际攻击效果并不会非常好，但为了视觉效果好一些，决定使用清一色的伊―16。
　　1935年4月16号上午，斯大林和中央执行委员会的委员们到达摩尔曼斯克，登上了北方舰队的旗舰“马拉”号战列舰。随后，“马拉”号、“伏龙芝”号战列舰在20多艘护航舰只的伴随下，驶出港口前往预定海域。
　　下午2点的摩尔曼斯克机场上，110架伊―16战斗机都已经启动了发动机，以双机起飞的方式同时从三条跑道起飞，在空中编队完毕后向巴伦支海飞去。
　　3500米的空中，林俊驾驶的001号机一直飞在最前面，保持在240公里/小时的巡航速度，平稳的带领机群飞向目的地。
　　“希望这是自己最后一次演习，从明年开始世界不会再平静了。”林俊在想。
　　一个小时后，通话器里传来先期派出的侦测机的报告，他们已经发现了舰队。将目标方位通知了自己编队的各中队长，整整9个中队的飞机分成了3个机群，按照预定的方案分散开，各自选择了自己的航线，越飞越远。
　　10多分钟后，林俊已经发现下面海面上1点钟方向的舰队，距离30多公里。
　　“全体注意，按照预定计划，配合机队距敌五千米退出，攻击机队发动攻击！”
　　这时，海面上的舰队也已经发现了空中的机群，警报器里传来凄烈的防空警报声。与平时的演习不同，所有防空火炮战位人员不是各就各位，而是以最快的速度进入了船舱。
　　全舰队开始S形防空机动。
　　“马拉”号装甲舰桥指挥室里的斯大林正在用大型双筒望远镜，透过厚重的防弹观察窗观察着“敌机“来袭方向。
　　“奇怪，怎么机群这么小，不到50架，安德烈在搞什么？”斯大林觉得有些奇怪。
　　这时，从舰内通话器里传来防空观察哨的声音：“敌机方位12点钟位置，距离5000，高度3000。判定击落飞机已经回航。”
　　指挥室里的海军将领们都非常紧张，因为被人“砸”又不能还手的感觉绝对不好受。但他们也清楚，60%的“击落率”已经很高了，下面只能指望各舰长的操舰能力了。
　　突然，通话器又传来：“6点方向，敌机向我舰俯冲！”声音十分紧张和意外。因为那是太阳的方向，“敌机”借助了阳光的掩护呼啸而下。
　　林俊在制定攻击方案时，就将44架飞机分成了3个攻击集群，只分出3个双机编队攻击辅助舰只，给两艘战列舰各自准备18架飞机“照顾”。而攻击战列舰的飞机又各自从三个不同的方向攻击。
　　现在林俊的目标就是旗舰“马拉”号。为了保证投弹的命中率，林俊选择了70度的俯冲角，从3000米的进入高度向下面的“马拉”号直扑下去。在林俊身后，安德卢普夫也采取了和林俊一样的俯冲角。
　　飞机发出凄厉的声音，随着速度越来越快，高速气流发出的嘶叫声也越来越想，这强烈的刺激着飞行员的神经。林俊感觉自己肾上腺素的分泌量狂增，这让他感觉十分兴奋。
　　红色高度警告灯闪了起来，这告诉飞行员，飞机已经低于1000米的投弹规定高度。林俊没有理会，还是继续俯冲，牢牢的将瞄准十字光环套在“马拉”号的舰身中部。
　　高度差不多只有300时，林俊狠狠按下了投弹按钮，固定在机腹下的陶瓷炸弹脱离机体，呼啸而下。猛的往上拉操纵杆，将油门加至最大，巨大的过载将林俊身体死死的压在座椅上，伊―16缓缓的抬起了机头，在距“马拉”号桅杆只有几十米的地方飞机被拉了起来。这时林俊用余光看到后面的安德卢普夫也刚刚抬起了机头，
　　“好样的！”林俊在心理对安德卢普夫说。要知道当时没几个飞行员敢在这么低的高度投弹。
　　林俊不知道，刚才“马拉”号装甲舰桥里的人已经被他吓了一大跳！这两架俯冲到300高度才投弹的飞机也好好考验了一下他们的神经承受力。而且他们是看着两个白白的“炸弹”飞速的砸向军舰，直接命中2号炮塔和舰桥下部位置，发出“脆响”，同时腾起一片白雾，将军舰整个前部包围起来。
　　在前后不到5分钟时间内，发起攻击的攻击的所有飞机都投弹完毕。投下的44枚“炸弹”命中了25枚，其它都近失。其中“马拉”号被命中了12枚，“伏龙芝”号命中10枚，其它的3枚砸在了一艘倒霉的巡洋舰上，因为那6位飞行员都盯上了这第三块“肥肉”。有意思的是，那艘“红色高加索”号巡洋舰的舰长就是后来大名鼎鼎的海军元帅尼古拉-格拉西莫维奇-库兹涅佐夫。
　　10分钟后，林俊驾机平飞过舰队上空。
　　“呵呵，要是换成真家伙，你们还有战斗力我就把名字倒着写！”看到下面“白花花”的几艘主力舰，林俊真想哈哈大笑。


###第十六章 平静的1935###

　　个人的能力是有限的，特别是要你去统筹一个国家的展时。
　　林俊不是伟人，也没想过去做一个伟人。成为伟人所要付出的太多，所以他选择的是让自己感觉舒服的生活。或许这舒适的生活是为以后的艰苦做着准备。
　　国家的力量是无比巨大的，它需要每一个人的协作。
　　当苏联这个庞然大物想改变一下自己的运动方向时，哪怕就是一点点的改变，所要涉及的人力物力都不是一般人所能驾驭的。
　　这个驾驭者是斯大林，而不是林俊。自从上次的海空演习和那几次会议后，一系列的命令从克里姆林宫出。这就像一艘巨舰，当指挥室里的舰长下达了一项项指令后，各部门都按着指令动员起来。林俊只是斯大林身边的一个参谋，而现在这个参谋已经完成了一个阶段的工作，下面的时就是由决策者来决定了。
　　当然，决策者知道身边这个参谋的重要，也想或许这个参谋能有朝一日培养成为决策者，但他也知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而且刚有谢尔盖-米洛诺维奇-基洛夫的例子放在前面，斯大林还是决定让这个安德烈从风口浪尖下来一段时间，而这也是和林俊谈话后才下的决定。
　　林俊很想休息。自从一年多前来到这个“苏联”起，自己就没闲过。而目前自己所需要提醒决策者的，也已经基本提出来了，而且苏联这艘巨舰的航迹，也将会因为自己先前的一些所作所为而生改变，下面还是“躲起来”的好。有时候太引人注目也不是见好事――这点林俊非常清楚。
　　“接下来的几年有太多自己回到的机会。”这是林俊的想法。他需要休息，因为从明年开始，自己将会投入到漫长的战争中去。这应该是他最后的清闲时光。
　　从一些渠道得到的消息，由于自己一个又一个的“重磅炸弹”，领导层的注意力已经转到了军事建设改革上，而不是将重点盯在“肃反”上，这是林俊意料之外的。
　　935年5月日，红场。
　　林俊意料之中的出现在了阅兵仪式的主席台上。虽然只是处在人群的末尾，但已经让很多人关注起了这位礼服胸前挂了6枚顶级勋章的年轻中校。
　　一辆BT快坦克高举红旗风驰电掣般地穿越红场，后面跟随着一片黑压压的钢铁大军――这是披挂着金属铭牌、蠕蠕而行的T―2型3炮塔坦克和最新式、高大雄伟的T―35型5炮塔坦克。这时，高音喇叭里传来播音员的声音：“、、、、、、任何敢于进犯苏维埃的敌人将在他们能够到达的每一处战场被粉碎。只要我们英勇的坦克驾驶员按下启动装置，无敌的钢铁雄狮将对敌人予以毁灭性的打击，无论是在森林中、还是在山丘上！”
　　毋庸怀疑，壮观的坦克集群和播音员适宜的解说宣传，很容易让这从红场出的凛凛雄风深入到苏联民众、外国观察员和新闻记者的心中。而对于这一切，主席台上的中央执行委员会的代表和高级将领们，虽然脸上还和往年的阅兵式一样自豪和高兴，但心里已经是不同的感受了。这些多炮塔坦克的雄壮形象，已经从以前真正的震撼人心，成为了现在对付外国观察员和新闻记者的工具。他们都知道，苏联各个军工科研机构和军工企业已经在秘密研制多种新式的、适合现代战争的武器。面前的一切，是给其它达国家的烟雾弹――苏维埃的秘密是不能让其它国家过早的知道和了解的。
　　当天下午，斯大林破天荒的提出：秘密授予安德烈-尼古拉耶维奇-普伦雅科夫第二次“苏联英雄”称号，以表彰其做出的巨大贡献。因为当时的《关于苏联英雄称号的规定》，一个人只能获得一次“苏联英雄“称号。但规定就是中央执行委员会制定的，只要中央执行委员会全体通过当然可以破例。
　　只是这第二次“苏联英雄”的授予是秘密的，因而林俊得到的只有第二本“苏联英雄”大型奖状，“列宁勋章”暂时不授予，“记账”。而知道这个决议的人只限于中央执行委员会委员与了解这次红军建设改型的重要人员。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林俊回到了科夫斯基空军学院，还是老老实实的当他的代理党委会主席。生活还是老样子，每天除了工作，就是“一大家子人”吃饭，林俊还是做他的“火头军”。
　　这天晚餐时，林俊交给了阿尔希波夫一份中央执行委员会的任命文件：恢复瓦西里&#226；阿法耶维奇&#226；阿尔希波夫同志茹科夫斯基空军学院党委会主席的决定。
　　“我前几天给斯大林同志打的报告，今天下午才批下了。还是你来当这个党委会主席的好，我要是再干下去非短命几年不可。”林俊来了个一推二五六。
　　“安德烈，你是不是有新的岗位安排了？”阿尔希波夫虽然知道林俊是实在不想当这个主席，而且自己对于能官复原职本来没抱一点希望，应该说自己和安德卢普夫能保住性命已是大幸。结果由于安德烈的一力担保，自己不仅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安德卢普夫还晋升为上校军衔，并荣获了一枚红旗勋章。对于安德烈这个兄弟，他是实在没其它说的。
　　“我和武金斯卡娅将到克里木半岛度假几个月，斯大林同志特批的。你们也知道，自从到了这我就没闲过，也该度度假了。而且卡娅还没有到温暖的地区待过，也该去享受享受，呵呵。再说，一切都是免费的。”
　　“安德烈，从这段时间学院接到的一些研究课题来看，上面可能会有大的动作，这个时候你离开合适吗？”阿尔希波夫并不知道红军建设改型的事，只是凭着丰富的经验得出的结论。
　　“呵呵，阿尔希波夫，你猜测的我都知道，只是纪律原因我不能和你说，因为这是最高机密，我想你能理解。慢慢等着吧，让你觉得惊奇的时还会生，当然是好的方向。其实安德卢普夫也了解一点，只是他也被下了封口令。”
　　那边的安德卢普夫无奈的摊摊手，表示自己也不能说。
　　“放心吧，我是个老**员，知道纪律的。”阿尔希波夫当然理解安德烈不能明说的原因，他只是担心，在这个关键时刻安德烈“跑路”，是不是和上面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
　　林俊知道这个老大哥的想法：“放心吧，我的老大哥！告诉你件事安安心，中央执行委员会已经秘密授予我第二次”苏联英雄“称号，只是由于为了国家一些需要保密的方面原因，知道的人很少。”
　　这下阿尔希波夫是真的放心了！第二次“苏联英雄”称号，那是什么概念？！自己这个兄弟一定是建立了无比重大的功勋才会被授予的，而且还是秘密授予，更加说明了这项功勋的重要！重要到需要作为绝密不能让外界了解。从这点可以看出安德烈在克里姆林宫眼中无比重要的位置，作为老大哥他当然放心了。
　　6月2号仲夏节，莫斯科火车站的贵宾候车室里迎来了两位重要的客人，他们将搭乘火车前往南方，到黑海之滨的度假胜地索契。不用说，他们就是林俊和妻子武金斯卡娅。
　　对于这次度假，武金斯卡娅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没办法，她从出生开始就没到过温暖气候的地方。成年后又在极北的楚科齐工作，亚热带气候对她的吸引力是很少人能够理解的。林俊也是心疼妻子，所以将度假目的地选在了海滨疗养地索契。要是按照他的想法，还不如去西伯利亚的贝加尔湖。
　　林俊因为想让妻子真的高兴一回，特意将度假过程安排的舒舒服服、豪豪华华。预定的是最好的、特供高级干部的高级包厢，还提前在索契预定了海景别墅。当然，所有的一切都是免费的，中央执行委员会买单。虽然旅程的安排对于一对中校夫妻而言实在是有点过于隆重豪华了，但林俊是“苏联英雄”，本就能享受这样的待遇，只是一般人比较低调而已。但现在是想低调都困难，因为当林俊告诉斯大林自己想去索契时，斯大林原来给他的安排比这个还要过分，让林俊谢绝了。“还是低调的好，还是低调的好！”这是他的想法。
　　瓦夏-格里戈耶维奇是这趟莫斯科至索契的度假列车的车长。前一天，他接到通知：将有一位重要的军官和他的妻子乘坐自己这趟列车前往索契，需要他亲自前往贵宾候车室接人。而电话竟然是克里姆林宫办公室直接打来的，这让这位5多岁的老列车长感到：这位要接的贵宾一定非常的重要。
　　这两位贵宾让我们的瓦夏-格里戈耶维奇同志出乎意料，在他原来的想象中，他们一定是上了年纪的高级将领，但没想到却是一对年轻的中校夫妻。当然，车长同志绝对不会认为这对年轻的夫妇不重要，因为年轻而又英俊的中校胸前竟然有两枚列宁勋章、两枚红旗勋章和两枚红星勋章！连他美丽的军官妻子都挂着一枚红旗勋章。而且瓦夏-格里戈耶维奇已经认出，这位中校同志就是“苏联英雄”安德烈-尼古拉耶维奇-普伦雅科夫。
　　索契地处黑海东部沿岸，位于苏联都莫斯科以南大约5公里，是苏联屈一指的海滨疗养地，人口4万。由于大高加索山脉阻断了来自北方和东北方的冷空气，使这里拥有了宜人的亚热带气候。索契的气候温暖湿润，四季如春，夏季不过3，冬天在左右。这里也是地球上最北端惟一一块属于亚热带气候的地区。棕榈、木兰、山茶花、竹子等各种热带植物随处可见。
　　在索契，6―月是一年中的黄金月份。不过，这里5月就可以下海，月后天气才逐渐凉下来，为数众多的疗养院和休养所使索契更加有名。苏联的许多工会组织在这里都有免费疗养院，工会会员可以和家人一起在这里休假疗养。
　　以上是林俊对于这次目的地了解，而自己妻子对于索契可以说更加了解，这是因为从知道决定到那度假后，武金斯卡娅就去查阅了所有能够找到的关于索契的资料。
　　“呵呵，疯狂的女人！”林俊的想法。


###第十七章 短暂的假期###

　　对于大多数苏联人而言，一年要经历超过5、6个月的寒冷、阴暗的季节，所以有条件的话，大家都希望利用夏季捞回一年的阳光。他们对于温暖阳光的向往，不是其它国家的人能够理解的。他们往往喜欢在海边呆上一段时间，白天游泳晒太阳、安静地看书，晚上喝咖啡、听音乐，彻底放松。要满足这一点，索契是再合适不过了。这里海水湛蓝，清可见底，水底是一块块的鹅卵石，“石滩”的坡度很陡，使这里的海滨成为优良的游泳场。除旖ni风光之外，索契还是俄最大的矿泉疗养、泥疗和气候性疗养地，其中著名的马采斯塔矿泉对高血压、心血管、神经衰弱等多种疾病疗效显著。
　　这段时间林俊就一直在海边晒晒太阳游游泳，到了晚上就和武金斯卡娅在海边的俱乐部里喝喝咖啡，和其他来索契度假的人聊天。有时候还会到索契的剧场听听音乐会，日子过的不要太舒服。
　　别墅的条件非常好，就建造在海边不远，有点像林俊前世见过的三亚海边的那些别墅，只是有着浓厚的地中海别墅的风格，而且相互间的距离非常宽敞。里面有专人料理，厨师都是专职的，所以林俊也就暂时告别令他的“火头军”生涯。原来这里本就是为莫斯科的大佬们准备的，现在是由斯大林打的招呼，便宜了林俊两口子。
　　每天清晨一醒来，就可以透过大大落地玻璃窗看到湛蓝的大海，让人心情舒畅。“又是一个碌碌无为的节假日。”这是林俊的想法。
　　趟在沙滩边的躺椅上，什么都不想，看着一身连体泳装的妻子无休无止的在海水中嬉戏，倒也是一种快乐。
　　武金斯卡娅有些闹不明白，为什么她的安德烈在这么美丽的地方老是打不起精神，兴致也不是非常高。特别是在这么好的太阳下还要打把遮阳伞？不明白！每次问丈夫，他也不回答，只是说：“我怕晒太阳，呵呵。”
　　“你怕晒太阳？鬼才信！”做妻子的当然知道，自己的安德烈在莫斯科的时候，那是只要有时间就会在自家的阳台上晒太阳。
　　“唉，我的老婆哦，你这么会知道你老公我上辈子是三天两头在海边游泳晒太阳，都晒怕了！”当然只能是自己想想，可不敢和妻子说。
　　一到了晚上，林俊的精神头就来了，拉着妻子就往附近的俱乐部跑。有时只是喝咖啡，但更多的是和其他来俱乐部的游客一起胡吹海侃，好不自在。
　　林俊发现，来这度假的人都是全苏联各地由各个工会安排来旅游的，比如全苏食品生产联合企业工会、钢铁工业工会什么的。其实索契的所有度假村都是国有的，到这来的人当然也是这种性质。
　　“社会主义就是好！”林俊的想法。
　　在索契，有一个俄罗斯人引以为骄傲的中央植物园。这里栽种着1600多棵适宜亚热带气候的树木。在中央植物园旁边，有一个友谊林，那里的每一棵树都代表着一个来访的代表团。甚至有40种不同的柑橘属果树被移栽到了这里，包括中国的蜜柑、意大利的柠檬、美国的橙子、印度的柚子等。
　　这天，林俊就带着妻子到中央植物园参观。虽然每个品种的植物前都会有指示牌，但武金斯卡娅还是喜欢问自己的安德烈，因为她发现，丈夫好像什么都知道。林俊的植物知识让武金斯卡娅和陪同参观的工作人员感到十分惊奇。
　　“真是个知识渊博的人！“工作人员在想。
　　走着走着，林俊在一片柑橘林前停了下来，再不想动了。
　　“安德烈，怎么了？”武金斯卡娅感觉到丈夫不同寻常的举动。
　　柑橘林前的指示排上写着“中国”。
　　“卡娅，这是来自中国的柑橘，这个品种应该是来自中国的东部一个叫黄岩的地方，是最甜的柑橘。”
　　“安德烈，你好像对中国特别感兴趣，上次还和我说过一位中国的伟人在国家剧场进行过演讲。”
　　“是的。他是一个伟大的国家，虽然现在它还很落后，但总有一天它会让世界瞩目！”
　　“你很了解它吗？”武金斯卡娅觉得今天的丈夫有些奇怪。
　　“应该算是吧。现在中国就有一只伟大的军队在为着国家和民族英勇的战斗着，它也是由**领导的，名字叫红军。”
　　“卡娅，过两年我可能会到中国一段时间，你会和我一起去吗？”
　　“我的安德烈到哪我就去哪。”武金斯卡娅紧紧搂住了丈夫的胳膊。
　　林俊转头看着可爱的妻子，用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走了，带你去看看什么是香蕉树。”
　　来到索契的一个半月后，一个电话结束了林俊的假期。电话是由斯大林直接打来的，要他立刻返回莫斯科。
　　林俊接到电话的第一时间就和妻子一同踏上了返程的旅程。武金斯卡娅虽然还很留恋索契的阳光，但她也知道，丈夫一定是有什么重要情况才会急着返回莫斯科。
　　8月12日，克里姆林宫。
　　走进斯大林办公室的林俊“啪”的一个敬礼，“斯大林同志，安德烈回来报到。”
　　“安德烈，不好意思这么快就把你招回来。在索契过的还好吗？”现在的斯大林真的是非常关心自己这个部下。
　　“谢谢斯大林同志关心，在索契的度假非常愉快。现在我已经做好了重新投入工作的准备。”
　　“好！这次把你叫回来的原因是想听取一下你的一些意见，现在那帮家伙们都在背后叫你是（军事建设黑手党）了。你可能不知道，自从上次你把我和所有人砸成了白老鼠后，海军方面的同志已经把所有的军舰都变成了大刺猬，到处都是新加的防空火炮和机枪。呵呵。”
　　斯大林停顿了一下，“最近海军方面有两件大事十分棘手，我想听听你的意见。我想你已经知道了我们研制最新型战列舰的事，在技术方面我们还有一些短时间很难攻克的问题，所以我们希望美国、意大利或德国能提出帮助，但都基本被拒绝了，只有意大利和德国部分答应了一些技术援助。特别是美国，尽然拒绝我们30亿美元的协作和购买计划，这让我十分恼火！”
　　“斯大林同志，那些国家是绝对不会希望我们得到强大的战列舰的，不想看到我们的红海军强大起来。所以我建议，我们要依靠自身的能力建造军舰，当然有用的援助我们还是需要借助的。但对于意大利和德国方面的援助，我个人认为还是要做好几手准备。在我看来，墨索里尼和那个陆军下士并不可靠。还有就是关于船厂选择的问题，摩尔曼斯克和列宁格勒船厂虽然具有强大的造船能力，但在地理位置上容易遭到来自西方的袭击，当然这只是在将来发生大规模战争的前提下。”
　　“关于这个问题，我们已经在前几年就考虑到了。现在在阿尔汉格尔斯克州的北德文斯克已经建立起新的造船基地，可以建造大型舰只。”
　　“还有，斯大林同志，从我们的整体实力出发，我们是否可以暂时将苏联级战列舰的建造数量先定在两艘，隔3到5年的时间在开工2艘？”林俊知道自己的话有些风险，因为斯大林绝对是个“大炮巨舰”主义者。
　　“你的话很有道理，我和中央执行委员会的同志们在会议上也是这个决定。现在我们不光要建造战列舰，还要尽快开始航母的建造，所以不得不权衡一下。”看来空袭的威力是深入中央执行委员会大佬们的心里了。
　　“你对于航母建设有什么想法？中央船舶设计院已经设计出了一型四万吨级的大型航母，但从各船厂的反应来看，起码要5年的时间才能建成。我们要在最快的时间内就培养出合格的操作航母的军官和水兵，还要有优秀的舰载飞行员，5年的时间太长了。”
　　“斯大林同志，我提议是否可以用正在建设的大型商船改建一艘训练航母，这样时间上来得及，费用也合理，还可以尽快培养出合格的人才。当然，大型舰队航母的研制建造也要同步进行。这样，一旦舰队航母建造完毕就立即可以形成战斗力。”林俊想了个折中的方案。
　　“恩，你的这个提议非常好！我们是无法一口吃成一个胖子的。我会让下面的人先采用你的方案，我们现在太需要航母了！”
　　注：历史上“苏联”级战列舰的概述：
　　苏联”级1939年5月13日的技术指标如下设计标准排水量59150吨、满载排水量65150吨。全长269.4米，水线长260米，最大宽度38.9米，水线宽36.4米，满载吃水10.4米，型深16.7米，在主尺度上和“大和”级有着惊人程度的相似，“苏联”级采用了长首楼型舰体，从上至下依次为首楼甲板、上甲板、中甲板、下甲板、平台甲板、支撑甲板和内底，上甲板为强力甲板。艏舯艉部干舷高分别为9.6、6.35和8.95米，设计初稳性高3.4米，舰体长宽比7.14：1，比较肥胖。主炮塔前二后一布局，外观及总体布置明显地类似UP-41。由于UP-41本身是“维内托”的改型，因此西方国家无不戏谑的将“苏联”级称为“维内托斯基”，倒也不算太过分。舰员编制1664人，其中包括112名军官、226名海军准尉和1281名水兵（一说1292人，包括66名军官、175名海军准尉和1051名水兵，这一乘员组编制人数对于“苏联”级来说显然太少）。
　　武备及火控
　　“苏联”级装备了3座三联装МК-1型406毫米主炮塔，该炮塔是以沙俄时代的406毫米炮塔为基础设计的，由列宁格勒的“街垒”和“布尔什维克”厂生产，到1940年才进行了第一次试射。炮塔使用一套包含150个203毫米直径滚珠的滚珠轴承装配到圈座上，另有一套包含204个垂直柱形滚子轴承用于承受火炮射击时对炮塔的后坐力。火炮独立俯仰，固定在＋6度实施装填。将火炮俯仰时间计算在内后，火炮在小于20度、20－27.5度、2.75－30度和30－40度仰角时的持续射速分别为2.6、2.5、2.4和2发/分。炮塔弹药基数300发，另有306－312个全当量药包。3门炮之间用2道60毫米装甲板分割成独立的防火战斗室。Б-37型406毫米炮预定生产38门，但直到“苏联”级计划取消，总产量也不过区区4门。曾经在设计阶段讨论的456、460、500和533毫米主炮均因技术难度太大全部取消。列宁格勒保卫战期间，406毫米火炮曾经参加了对德军远程炮兵的炮战。
　　23型装备有6座双联装152毫米副炮，装填角度＋8度。仰角16度以*速为7.5发/分，30－40度之间的射速降低到4.8发/分。另有4座双联装100毫米高射炮，1941年1月，又在后甲板加装了2座双联装炮塔。“苏联”的轻型防空武器很有魅力，她装备了8座带稳定器的46-К四联装37毫米机关炮。而当时其他国家还没类似的先进设计。
　　“苏联”级的火控系统在很长时间以内一直是个秘，最近相当数量的资料解密后，我们才得以有机会窥豹一斑。“苏联”级装备有3座КДП-8主炮射击指挥仪，其中2具位于前后司令塔顶部，另一具布置在前桅楼顶端。其中司令塔顶部的为Ⅱ型，其侧装甲厚度为50毫米，另2座Ⅰ型指挥仪装甲厚20毫米。指挥仪配备了2具ДМ-8-1式体视式测距仪，外观独特。1具测距仪用来对目标进行测定，另一具负责观察本舰射弹偏差。舰*击指挥所装有1套ЦАС-0机电弹道解算器和1台ПК-3型座标自动变换器。整套主炮火控装置可以对25海里范围以内，航速不超过42节的目标进行全向解算。另外每座主炮塔也备有1具ДМ-12测距仪，ДМ-12基线长12米，是苏联制造的基线最长的光学测距仪，采用了部分德国技术。副炮由4具КДП－4т－Ⅱ型指挥仪提供射击诸元，每座指挥仪有2具ДМ-4测距仪。在КДП－4т－Ⅱ的控制下，副炮既可以射击水面目标又可以对付低空低速的飞机。100毫米高射炮群由3座带稳定器的СПН－300高射炮射击指挥仪指挥。СПН－300布置在上层建筑的首尾线上，有1具ДМ-4测距仪。由于装备了稳定器，СПН－300可以在舰体严重摇摆的情况下对360度内空中目标进行有效稳定的跟踪。
　　

###第十八章 工厂监工头###

　　“唉，我真是天生劳碌命呀！”从斯大林办公室出来的林俊真想仰天长叹，“我懂个鸟的造船！竟然要我去列宁格勒监督训练航母的建造，这不是为难我嘛！”
　　刚才在斯大林的办公室，斯大林听取了林俊的意见后，直接找来了中央执行委员会的其他几位“大佬”。经过1个小时不到的简单协商，决定先在列宁格勒海军造船厂改建一艘2万吨左右的训练航母，而把具体的工作交代给了工农红军海军司令员奥尔洛夫。
　　当林俊以为自己又可以回到茹科夫斯基空军学院窝着时，斯大林的一段话彻底终结了自己偷懒的念头：“安德烈，就由你作为空军方面的代表协助奥尔洛夫司令员的工作。你也到列宁格勒去，正式任命函会给你送过去的。这次要为红军的第一艘航母上点心，从前段时间的表现来看，空军的同志里由你来执行这项任务最合适。当然，由于需要的时间可能会比较长，工作量也会较大，你可以带个助手，人选就有你自己来定。还有，我会暂时把你的妻子也调到列宁格勒海军造船厂工作，免得你们分开。茹科夫斯基空军学院的房子也给你留着，知道你这小子喜欢那。”
　　第二天一大早，克里姆林宫的正式任命函就送到了林俊手里，一共有三份：
　　1，任命安德烈-尼古拉耶维奇-普伦雅科夫同志为列宁格勒海军造船厂特别顾问，全程参与“新舰”的建造工作，有指导和改进工程的权力。工作期间生活待遇按列宁格勒海军造船厂党委会主席标准。
　　2，任命XX同志为列宁格勒海军造船厂特别顾问，协助安德烈-尼古拉耶维奇-普伦雅科夫同志工作。工作期间生活待遇按列宁格勒海军造船厂党委会成员标准。
　　3，任命瓦佳-亚哈诺夫娜-武金斯卡娅同志为列宁格勒海军造船厂附属医院顾问。工作期间生活待遇按列宁格勒海军造船厂党委会成员标准。
　　第二张任命书上的名字是空的，也就是说要让林俊自己填。接到任命书的第一时间，林俊就在任命书的空白处填上了安德卢普夫的名字。
　　把房子托给阿尔希波夫照料，接到任命的第二天林俊和妻子，还有一脸不高兴的安德卢普夫
　　启程去了列宁格勒。
　　“我说安德卢普夫同志呀，不要老板着个脸行不？不就是想小卡佳和你老婆了嘛，每周给你放两天假还不行吗？到时你就可以回来看老婆孩子了，四五百公里坐火车打个来回也来得及呀！就算出差嘛，全报销的。我也是没办法了，接下这活也是没办法，我也不懂造船，只能找你这个兄弟一起商量啦。原来还想叫上阿尔希波夫的，可人家现在忙的团团转，咱也不能为难人家是不、、、、、、”林俊知道安德卢普夫为什么一张苦瓜脸，任谁离开老婆孩子一段时间都会这样。
　　“去，哪凉快哪呆着去！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这会车上的安德卢普夫就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哈哈！”他的样子引来了林俊和妻子的一阵大笑，他们都知道安德卢普夫不是真的生气了，只是有些不习惯而已。
　　列宁格勒建于１７０３年，原名圣彼得堡，至今已有３００多年的历史（对于林俊而言）。１７１２年，圣彼得堡成为俄国首都。其后２００余年，它始终是俄罗斯帝国的心脏。位于波罗的海芬兰湾东岸，涅瓦河河口，是苏联的第二大城、重要的工业中心和交通枢纽。城市发端于1703年，彼得大帝在涅瓦河口的查亚茨岛上建立要塞，后扩建为城，称圣彼得堡。1712军，俄国首都从莫斯科迁到这里，持续200余年。1914年改称彼得格勒，1924年列宁逝世后又命名为列宁格勒。涅瓦河三角洲上数十条纵横交错的水道和运河，把大地分割成近百个小岛，靠400多座桥梁相连，使圣彼得堡具有独特的“水城”和“桥城”景观。中心城区在大涅瓦河南岸，全市最繁华的涅夫斯基大街(涅瓦大街)横贯城区，海港、河港和各类工厂分布在外围的瓦西里耶夫岛区、彼得格勒区和维堡区，昔日帝都留下的俄罗斯古典建筑群和名胜古迹比比皆是，如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要塞、冬宫与皇宫广场、夏花园与夏宫、海军总部大厦、圣伊萨克大教堂、十二月党人广场、斯莫尔尼宫……
　　“列宁格勒，我来了！”
　　奥尔洛夫已经派到列宁格勒火车站接站的人，直接把林俊三个接到了海军造船厂，而奥尔洛夫自己已经在那了。他现在正和一大帮海军的造船专家们研究着改建方案。
　　列宁格勒海军造船厂是苏联历史最悠久的船厂之一，在造船技术和设备方面也在当时的苏联首屈一指，在当时已经能够建造5万吨级的船舶。
　　这次海军方面选择的是一艘完工70%的2万吨级高速滚装货船。选择这条船的原因是几个方面的：首先它原来就在海军造船厂的船台上，虽然它建造的初衷是为了民用的货运，但设计时就有着以后军队征用的打算，所以在设计结构方面的强度相对较高，。而且它的设计时速达到了24节，这也满足改建要求。总体来说，这艘高速滚装货船来改装成训练航母是最简单、也是最合适的选择。
　　在林俊到来后的第一次联系会议上，林俊就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我只是个飞行员，我并不懂造船，所以在施工的过程中我不会来给大家增加麻烦。我只是从我们飞行员的角度给航母的建造提供些参考意见。我们的航母是为训练新式的舰载航空兵所建造的，希望它能够借鉴国外成功的建造经验。由于我们新的机型正在设计之中，所以希望航母飞行甲板的结构强度和机库的高度能满足新式飞机的要求。其它关于航空方面问题，专家同志们比我懂，而且海军航空兵的同志们也有丰富的经验，我就不多说了。”
　　林俊当然不能多说了，要知道为了苏维埃的第一艘航母的研制和建设，投入的人力物力是巨大的。设计和建造团体集合了大批的专家，海军航空兵方面也派了专人来协助建造，而整个工程的总指挥竟然就是我们的工农红军海军司令员奥尔洛夫，虽然只是名义上的，但也可以看出克里姆林宫对于这艘新舰的重视。
　　在林俊到达后的第二天，加里宁也来到了列宁格勒，他是来出席第二天的新航母命名仪式，它被命名为“白俄罗斯”号。而整个改建工程预计一年半后完工。
　　接下来的日子，林俊每天是吃住在船厂，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当中。为什么叫吃住在工厂？他和武金斯卡娅临时的家就在厂区里的宿舍区，对门的就是安德卢普夫。原来工厂党委会给这位“苏联英雄”安排的房子是在列宁格勒市区，结果让林俊以工作不方便为由拒绝了。林俊选择了现在这套两室一厅的房子，离正在建设的船台也近，而且妻子到附属医院上班也方便。
　　整个列宁格勒海军造船厂都为这艘新舰动员起来，船台上的工人和技术人员是不分昼夜的三班倒。天气已经渐渐转冷，但这没有影响到工人们工作的热情，整个工厂区都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每天林俊都会到船台“视察工作”，其实他也帮不上忙，但就是喜欢那种气氛。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自豪与自信。工作非常辛苦，环境也很嘈杂，但无论林俊在船台的哪个地方，都能无时不刻的感觉到那种昂扬的工作热情。
　　关于安德卢普夫回家探亲的问题，林俊实现了他的诺言，每周放假两天。后来在安德卢普夫同志的强烈要求下做了一下小调整：每两个星期连着放4天。其实林俊清楚的知道，不是安德卢普夫懒，他在工厂的时候是全身心的投入在工作中，每天的工作时间远远超过8个小时。应该说他才是真正的特别顾问，因为他承担了林俊的大部分工作。
　　其实所有参加新舰建造工作的人员都是忘我的工作着。每到换班的时候，总有些人留下义务的再干一两个小时，每个人都在为苏维埃能早一天拥有自己的航母做着贡献。
　　武金斯卡娅的工作也是非常忙。上万人的大厂，每天总会有人生病或受点小伤。而且附属医院也为船厂工作人员的家属和附近居民开放，再加上船厂满负荷的运转，武金斯卡娅也是忙的够呛，这让林俊非常心疼妻子。其实武金斯卡娅刚到医院时，医院根本没给她安排具体的工作，也是为了照顾她。但武金斯卡娅自己闲不住，每次有外科方面的手术或门诊，他总会主动的去帮忙，结果几次之后，医院所有的工作人员发现，这位美丽的有些过分的女医生的外科技术竟然是全院最好的！接下来的日子，武金斯卡娅也就成了列宁格勒海军造船厂最忙的外科医生。
　　1935年的十月革命节，林俊按照斯大林的命令回了一趟莫斯科，参加阅兵式。今年的革命节阅兵式还是老样子，应该说非常成功：因为世界所有国家还都以为苏联在按照它一贯的方式前进着。
　　给林俊授予勋章都快上瘾的斯大林，又给林俊颁发了一枚刚刚设立的勋章。这就是中央执行委员会1935年11月25日命令设立的“荣誉”勋章。可授予创造生产达到高指标，在科研和文体活动中取得突出成就，技术上有发明创造，以及在提高苏军战斗力和加强苏联国防方面有功的个人或集体。林俊和以基洛夫名字命名的马克耶夫冶金厂平炉二车间是第一个获得“荣誉”勋章的集体和个人。照理按字面上的规定，勋章授予的人员应该是平民或非一线军人，但给林俊的证书上标注的授奖原因是：技术上有重大发明创造，为提高苏军战斗力和加强苏联国防方面做出了巨大贡献。
　　多了一枚勋章的林俊又回到了列宁格勒，还是按照着原来的节奏工作着。
　　这天，正在船台上的林俊看到安德卢普夫气喘吁吁的向自己跑过来。冲着自己就说：“安德烈，武金斯卡娅在工作的时候晕倒了。”
　　“什么！”林俊撒腿就要跑去医院。
　　安德卢普夫一把抱住了林俊：“我还没说完，其他医生已经检查了，没什么大事！是你的卡娅怀孕了才这样的。”
　　林俊猛地抓住这位上校的衣领，“你再说一遍！”
　　“瞪着我干嘛！你的卡娅怀孕了。”安德卢普夫感觉很无辜。
　　“哈哈哈哈、、、、、、我要做爸爸了，我要做爸爸了！”林俊在那狂笑，浑然不知四周的工人同志们都在盯着他。
　　“快，去医院！”
　　

###第十九章 幸福总是短暂的###

　　“嘿嘿，我要做爸爸了，呵呵，我要做爸爸了，嘿嘿、、、、、、”林俊看着趟床上的妻子，不停的在那嘿嘿傻笑，毫无风度的像个孩子。
　　“安德烈，现在工作这么忙，可院长又不让我工作，每天在家里都烦死了！你、你别笑了，再笑就成傻子了！”
　　武金斯卡娅一脸幸福的看着丈夫，可丈夫的傻样有让她有些哭笑不得。
　　林俊能不笑吗，上辈子都快30了都还是光棍一个，现在这么漂亮又贤惠能干的妻子要给他生孩子了，当然乐坏了。
　　可高兴归高兴，眼前的问题还是要解决的。武金斯卡娅平时参加工作林俊是双手赞成，可现在是特殊情况，绝对不行！在这个问题上林俊绝对的自私和****！前两天妻子晕倒就是因为工作太累的原因，还把附属医院的同志们吓了一大跳。他们都接到过通知，这位优秀的外科医生是克里姆林宫新贵的妻子，一定要好好照顾。结果照顾到晕倒在工作岗位上，检查结果还是怀孕不久，要是出了问题谁担待？！得，这下谁都不敢让她再工作了，还是好好调养的好。
　　“卡娅，这可不是我说了算的事，现在你是特殊情况，需要的是好好调养。现在新舰的改建也基本上了轨道，我也会空一些，我会多些时间陪着你。要是闷了，我们就到市里或其它地方多转转。反正一句话，什么事都没生孩子这件事大！”
　　方向明确、态度坚决！
　　“哪有这么快，都还要7个多月才生，看把你急得。”武金斯卡娅知道是丈夫关心他，而且家里的大事她也都是让安德烈来拿主意。她也知道，丈夫虽然才22岁，可老成的就像个30多岁的人，他下定决心的事是怎么也改不了的。
　　“来，让老爹来听听儿子在说什么。”林俊一脸幸福的要把脑袋贴到妻子肚子上。
　　“去你的，听你个头！”武金斯卡娅一把把丈夫的脑袋推到一遍。
　　、、、、、、
　　列宁格勒的天越来越冷，武金斯卡娅的肚子越来越大，围在高高栅栏里的“白俄罗斯”也越来越像艘航母。
　　林俊已经从克里姆林宫得到消息，最新的两艘“苏联”级战列舰已经在十月革命节后，在阿尔汉格尔斯克州北德文斯克北方机械造船厂（402）厂同时开工，命名为“苏联”号和“乌克兰”号。这样的安排是为了最好的利用现有资源，集中建造。而后续两条舰的开工时间被排在了3年后。预计两舰最晚可以在1940年建成。
　　而乌克兰的敖德萨造船厂造船厂和林俊现在所在的海军造船厂附近的波罗的海船厂（189厂，也在列宁格勒）同时开工两艘最新型的舰队航母。进过设计修改后的两舰满载排水量控制在了三万五千吨的水平，命名为“俄罗斯”级，首舰就是“俄罗斯”号，第二艘是命名为“基洛夫”号，以纪念被刺身亡的谢尔盖-米洛诺维奇-基洛夫。具估计，也可以在1940年左右建成交付使用。
　　林俊在得知这些消息后，只希望这些军舰能按时交付部队，能赶在德军入侵前形成战斗力。
　　其实新舰的开工建设也是一个妥协的结果，要是按着海军委员会和克里姆林宫里的“大舰巨炮”份子的原有意见，战列舰开工的数量是这些的一倍，而远期计划一共是建设18艘“苏联”级，应该说是十分疯狂的。可在挨了林俊的一顿“狂轰滥炸”后，把他们的脑子给炸蒙了，只能妥协减少战列舰第一步的建造数量，而排进两艘舰队型航母的建造投入。
　　现在整个苏联的造船工业和它的配套产业都主要在为这几艘军舰的建设运转着，应该说，这比林俊记忆中的开工时间提前了3年。
　　“3年时间区别，也许就是不同结局的分别。”林俊在想。
　　其实为了这几条巨舰付出劳动的，不光是看得见的工作者们，那些隐藏在阴暗处的“契卡”也在付出着自己的贡献。自从斯大林听取了林俊的意见后，下令新舰的建造要以自力更生为主，不将主要希望放在国外的技术援助上。这样，为了得到一些关键的数据资料，“契卡”也付出了巨大的努力。苏联造船业对于战列舰和航母的建造，可以说基础薄弱，特别是对于航母，甚至可说是一穷二白，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只能采取这些非正常的手段。
　　列宁格勒海军造船厂船坞里的“白俄罗斯”号的改建工程，应该说比林俊预料的要顺利。首先是由于它的技术难度不是太高，而且有全体参与人员的努力工作，进度比预期要快得多。在林俊看来，就是战时的建造速度也不过如此。
　　在克里姆林宫得知“白俄罗斯”号的建造速度已经超过预期时，还特意发来了嘉奖电报，并将所有参与建造工作的人员的工资都特别上浮了20%，这样所有人的工作热情更足了。
　　到了1936年新年后，“白俄罗斯”号的外形已经基本成型。它的标准排水量达到了25000吨左右，估计发动机最大能发出100000马力的强大动力。飞行甲板有240米长、30米宽，预计航速最大可达24节。由于船体深度和宽度够大，设置了双层机库，最多可载机80架。只要不出意外，最晚到1936年下半年，苏联就将拥有它的第一艘航母了。当然，至于航母实际的性能如何，只能看它实际使用后才知道。
　　1936年4月底，林俊把妻子送回了莫斯科，再过一个多月武金斯卡娅就要生产了。而他也正好可以参加五一节的阅兵式。
　　茹科夫斯基空军学院里的房子还是老样子，一直有人在打扫。由于林俊还有任务在身，不能长时间陪在武金斯卡娅身边，这让他有些内疚。但还好有安德卢普夫的妻子诺娃-伊凡诺夫娜和阿尔希波夫妻子加丽娜-特奥菲洛夫娜照顾妻子，林俊还是放心的。特别是诺娃-伊凡诺夫娜因为安德卢普夫也基本不在家，干脆带着儿子卡佳搬到了林俊家里照顾武金斯卡娅，这样林俊更放心了。
　　依依不舍的告别了妻子，林俊再次返回了列宁格勒。现在他还有很多的事要做，因为在记忆中的西班牙内战就快要开始了。
　　“或许这将是自己经历的第一场战争！”每次想到这，林俊就会感觉热血沸腾：自己应该就是为战争而生的，骨子里流的就是战士的血。而且想到自己将会有机会和国际纵队的同志们一起战斗，他就无比的激动。
　　6月底，武金斯卡娅为林俊生下了一个儿子。而儿子出生的时候，林俊还在船厂的船台上奋斗。
　　安德卢普夫问林俊：“你给你家小子起的名字真怪，叫什么林-安德烈耶维奇-普伦雅科夫。”
　　“我儿子起什么名，那是我是事。怪？那是有个性！”
　　、、、、、、、
　　1936年，这是一个国际风云变换的年代。战争的阴影开始笼罩欧洲。
　　1936年7月18日清晨，一架由英国人驾驶的飞机从西班牙属地加那利群岛偷偷起飞，升空之后转向东北方向。经过一千多公里飞行，便神秘地降落在西属摩洛哥的德士安。
　　舱门打开，首先走出来的是一位身披戎装、面带杀气的军人，他就是西班牙加那利驻军司令弗朗西斯科-佛朗哥将军。
　　佛朗哥于1892年出生于西班牙埃罗费罗尔地区一个海军军官家庭，先后毕业于托莱多步兵学校和法国巴黎军事学院。在陆军中历任外籍军团副司令、萨拉戈萨军事学校校长、巴里阿里群岛驻军司令、陆军参谋长等职。因率军镇压摩洛哥人民起义和阿斯图里亚斯起义时表现强悍，在西班牙军界享有很高声誉。
　　佛朗哥虽然是职业军人，但有强烈政治野心，同西班牙法西斯组织长枪党关系极为密切。
　　1936年2月西班牙人民阵线政府成立之后，就将心存敌意的佛朗哥由陆军参谋长贬为加那利群岛驻军司令，迫其远离首都马德里。
　　在机场迎接佛朗哥的，没有欢呼的人群，也没有飘扬的旗帜，只有当地驻军的几个主要头目。他们见面后简单寒暄了几句，便分别钻进两辆黑色轿车，匆匆驶向德士安驻军司令部。
　　按照事前计划，佛朗哥于当天下午向报界发表了一个措词强烈的反政府声明，宣称他将领导西班牙之军队摧垮人民阵线政府，阻止西班牙的无产阶级革命，以避免西班牙遭受“****”。
　　佛朗哥的这一声明，标志着西班牙内战的正式开始。
　　（由于各种国际势力的大规模卷入，这场内战很快便演变成世界民主和进步力量同国际法西斯侵略势力的重大较量。这场较量一直持续到1939年，较量的主战场就在西班牙。）
　　德国和意大利从7月30日起公然对西班牙进行武装干涉。他们出动飞机将叛军从摩洛哥运往西班牙，还运输武器、弹药，后又派干涉军。约5万名德军和15万名意军到西班牙。
　　英、法则对法西斯的侵略采取“不干涉”政策。8月，英法德意苏等27国签订了“不干涉”西班牙内战的协定，禁止向西班牙运送武器，禁止西班牙购买的武器过境。）
　　当林俊知道了西班牙内战爆发的消息，第一时间赶回了莫斯科。
　　“战争，终于开始了！”
　　

###第二十章 我们是国际纵队###

　　936年9月，苏联轮船“涅瓦号”。
　　林俊站在船边，远眺美丽的地中海，想念着妻子和可爱的儿子。安德卢普夫静静地站在他身边。
　　7月回到莫斯科的林俊，在第一时间就找到斯大林，申请加入去西班牙的志愿军，这让斯大林十分的意外。
　　斯大林很清楚手下这个年轻人的价值，按着他的想法，是要将他带在身边培养的，而去年把他放到列宁格勒，只不过是为了给他铺设些资历。现在这个安德烈要上战场，这是斯大林不怎么希望的。而且斯大林也知道，安德烈的儿子出世才一个多月，“这人还真狠得下心！”
　　对于斯大林不希望自己去西班牙的想法，林俊已经想好了一堆的理由：“白俄罗斯”号已经快接进完工、即将交付海军方面，而且海军航空兵的同志也有着丰富的经验，接下来的试航和飞机上舰实验阶段，少了自己也没事。而且再怎么说自己也是空军的人，再在“白俄罗斯”号的后续工作上去指手画脚也不合适。对于家里的问题，林俊解释妻子也支持他去西班牙、做一名**员该做的事，而且还有很多好同志在帮助家里的事，这可以让自己安心的在西班牙为**战斗。jújíá??.??
　　其实上面的理由对于要改变斯大林的想法是苍白的，为此林俊使出了最大的筹码：斯大林同志不是要培养锻炼自己嘛，那战场就是最好的训练场。而且斯大林一直在给自己创造条件培养在军队里的资历，而军队中最硬的资历就是在战场上取得的，这样的资历才会让同志们信服、、、、、、
　　在林俊铺天盖地的理由下，斯大林终于同意了他的请求，但还有许多附加条件，比如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升空作战，还给他配备了最好的后勤人员。
　　“安德烈，想家吗？”
　　“和你一样，想。兄弟，你为什么一定要和我一起去西班牙？丢的下老婆孩子舍得吗！？”林俊对身边的安德卢普夫说。
　　“你还不是一样。我们是兄弟，做大哥的当然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其他人做你的僚机我不放心，呵呵。家里的诺娃也一定要我来，她和你的卡娅都是好女人呀！”
　　林俊知道，诺娃是个好人。要不是去年自己冒险保住了两个好兄弟，结果就不好说了。安德卢普夫和他妻子都是重感情的人，还有阿尔希波夫和他的妻子加丽娜，也是对自己和安德卢普夫千叮咛万嘱咐要注意安全，还让两个人放心，家里的事有他们在。
　　几天之后，“涅瓦号”抵达了西班牙的阿利坎特港，受到了西班牙人民的热烈欢迎。阿利坎特市的男女老幼涌向码头，热泪盈眶，高喊着“万岁”。
　　德国、意大利和佛朗哥叛军已经对西班牙共和国实施了封锁，使得共和国在粮食、武器等方面都遇到极大困难。“涅瓦号”是第一艘抵达共和国的货船，上面满载了粮食和武器弹药，而在“涅瓦号”身后，还将有苏联运载各种支援物资的货船到达。
　　因为林俊他们是以志愿军的身份来西班牙的，所以所有战斗人员的军装上都没有识别标志。在到达之后，当地驻军送来了草绿色的军服给林俊他们换装。林俊中校的军衔让前来接待的西班牙同志非常奇怪，因为他太年轻了。到了安德卢普夫这个上校告诉他们，这位安德烈同志才是第一批到达的苏联志愿空军的队长、还是“苏联英雄”时，更加使得西班牙的同志们惊奇。
　　这次由于时间紧迫，林俊只带来了两架改进型伊―6战斗机和一批航空配件和弹药，还有9名后勤人员，其中6个是在空军中挑选的、最富经验的维修人员，还有一名西班牙语翻译，而另外两人竟然是极有经验的外科医生和护士，这是斯大林专门为先遣小队配备的，或者说就是专门为林俊配备的。其实这个安排让林俊觉得太特殊了，但还是接受了斯大林的好意，医护人员也是可以为其他同志服务的嘛。
　　卸下货船的武器装备第一时间就运到了阿利坎特机场，林俊和安德卢普夫直接驾机飞往马德里，而其他人员和配套物资也将以最快的度从6路前往马德里。林俊已经从西班牙的同志那里得知，马德里已经遭受了几天的连续轰炸。
　　当天下午林俊飞抵马德里上空时，被城市的惨状震惊了。地面上到处是轰炸后留下的痕迹，还有无数起火点正在燃烧，空气中弥漫着硝烟的气息。“这就是战争，真正的战争，不是导演的作品，不是人为的游戏！”
　　“安德烈，应该刚遭到轰炸不久，要追击吗？”
　　“算了，方位不明确，还是先降落。估计明天他们还会来，到时再教训他们。”林俊没有急于求战，还是稳扎稳打的好，需要的是出奇制胜。
　　现在的这两架伊―6装备有大功率的电台，而且从阿利坎特出时西班牙方面的同志已经告知了通讯的波段。林俊将频率调整到了机场通讯频率，并将电台功率调整到公里范围，“呼叫马德里机场，呼叫马德里机场，请求降落引导。”
　　耳机里传来生硬的俄语回答：“我是马德里机场塔台，我是马德里机场塔台，表明你的机型与身份。”
　　“马德里机场，我们是**员安德烈和安德卢普夫，驾驶两架单翼战斗机，请求降落。”林俊没有说明自己的国籍和飞机具体型号，这是为了保密，防止被叛军监听到。
　　“你好，欢迎来马德里，允许降落。请接受我的引导，在机场西草坪降落。”
　　在空中的林俊观察了一下机场情况，这是个拥有两条水泥跑道和大片可供飞机起降的平坦草坪的大型永久性型机场，可是现在两条跑道上都有一些弹坑，应该是前几天的轰炸中留下的，有人正在抢修。有一件事让林俊非常震惊，偌大个机场上除了几架被击毁在地面上的飞机残骸，竟然没有看到任何能升空作战的飞机。“看来叛军已经完全控制了制空权。”
　　现在机场上的人已经看到了这两架有红色五星标志的战斗机，无比的兴奋，很多人在向它们挥舞手臂，欢迎志愿空军同志的到来。
　　按照西班牙同志提供的航空图标记和机场的引导，林俊将飞机降落在了位于马德里郊区的马德里机场。一下飞机的林俊和安德卢普夫收到了热情的欢迎，机场上所有的人都在用生硬的俄语欢舞：“乌拉！”
　　根据机场总指挥格朗其的介绍，由于前几天机场第一次遭到轰炸时没有做充分的防空准备，机场上唯一的两架老式战斗机都被摧毁在了地面上，而且机场的其它设施也遭到了巨大损失。但是现在已经做了完善的防空工作，而且前线的部队也设置了大量目视防空哨，可以提前2分钟左右对机场进行预警。
　　“苏联同志们，感谢你们！从现在开始，马德里不再是空中不设防的城市！”这位总指挥显得十分激动。
　　指挥机场的机务人员以最快的度将飞机隐蔽在了草坪附近的树林里，林俊和安德卢普夫还抓紧时间检查了飞机，而机场方面也运来了保存下来的航空汽油，给飞机加满了油，这样，只要明天一有情况，林俊他们就可以以最快的度升空战斗。
　　林俊还要求机场方面尽快修复两条水泥跑道，并告诉他们，过段时间还将有大量的支援飞机到达，这让西班牙的同志更加兴奋与激动。
　　林俊还要机场准备些自己飞机上的两挺ПВ－机枪使用的苏联造7.62毫米9式有缘底枪弹。这倒难不住西班牙的军械师，因为这种子弹西班牙的部队里也有。倒是机枪用的弹链是一顿好找，最后现军队里用的马克沁机枪配用的弹链和ПВ－上的是一样的，这才解决了问题。
　　这次林俊和安德卢普夫的飞机虽然是满弹药的情况下过来的，但后勤的人员和物资都还在赶往马德里的路上，估计最快也是要到明天中午才会到马德里。而2毫米“史瓦克”ШВkА机炮的炮弹在马德里是根本没有，只能等后勤车队赶到才有。明天只要一交战，飞机里的弹药马上就会消耗完，林俊可不希望出现躲在地面挨炸的情况。
　　做好了准备工作后，夜晚已经笼罩了马德里。机场方面给两位飞行员安排了营房，还将他们带到了机场餐厅吃饭。
　　晚餐十分的简单，只有黑面包和蔬菜汤，但为两位飞行员准备的数量非常充足。林俊两个当然不会去挑食和抱怨伙食的糟糕，因为他们知道，这是机场同志们特意为自己省下来的，其他同志的伙食是有定量的。现在共和国遭到了围困，粮食供应十分困难，能为林俊他们准备这些已经是十分难得了。
　　“安德烈，今天迎接我们的人里好像有很多不是西班牙的同志，有些话根本不是西班牙语。”安德卢普夫在吃饭的时候和林俊说。
　　“我也听出来了，他们都是国际纵队的同志，而且有很多都是根据共产国际的号召，来自全世界的反法西斯战士，是来与西班牙人民并肩战斗的。”
　　“你很清楚情况嘛。”
　　“是从克里姆林宫得到的消息，他们当中很多人是冲破本国政府的阻挠，躲过了反动势力的搜捕，冒着危险才秘密到达西班牙的。应该说尽管他们国家不同、语言不同、职业不同、生活习惯也不同，但是共同的一点就是对法西斯的仇恨和对西班牙人民的同情。”林俊把原因踢给了莫斯科，“知道吗，那个胖子墨索里尼的宣传机器造谣说，参加国际纵队的都是**人。实际上他们既有我们这样**员，也有社会党人，既有共和党人，也有天主教徒，还有许多自由主义者和无党派人士。所以说，我们的参加的战斗不光是我们**员的正义之战，还是全世界有正义感的人参加的战斗。”
　　林俊好好的给自己兄弟灌输了一下**教育。
　　“国际纵队！很好的名字，我喜欢。从现在开始我们都是国际纵队的战士了！”安德卢普夫眼睛里闪动着烈焰。
　　“是的，我们是国际纵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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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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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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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马德里上空的鹰###

　　“世界上再没有比驾驶战鹰自由飞翔更快意的事！世界也再没有比战斗机飞行员没有对手更悲哀的事！战鹰自由飞翔，它在需要对手来证明自己存在的价值！林俊，你就要实现两世的夙愿了！”林俊在告诉自己。
　　到达马德里机场的第二天，林俊特意起了个大早，感觉是浑身充满了力量。但也从来没有这样紧张过，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态。
　　战斗机已经从隐蔽处移到草坪迎风方向，林俊和安德卢普夫就在飞机边上找了两张躺椅舒服的躺着晒太阳，而附近也有一些地勤人员在休息。
　　上午九点，机场响起凄洌的防空警报声，
　　“终于来了！”林俊和安德卢普夫以最快的速度登上飞机，进入座舱，在地勤人员的帮助下做好了起飞准备。
　　耳机里传来机场总指挥格朗其的声音：“红鹰、红鹰，约有四十余架敌机正从西南方向飞向马德里，同志们，祝你们好运！”
　　“红鹰收到。一切为了共产主义！”
　　林俊加大油门，在巨大牵引力的带动下，伊16缓缓滑行，速度越来越快。到达起飞速度时，林俊一拉操纵杆，飞机快速脱离地面，向着西南方向爬升。安德卢普夫的飞机就紧紧的在林俊左后方跟随。
　　飞机先要穿过马德里城区才会到达目标空域，而地面的防空人员在昨天已经得到紧急通知：有两架自己人的单翼战斗机将会保卫马德里，所以林俊他们可以直接穿越市区，而不用担心被自己人的防空炮火误伤。
　　早前林俊已经得知，西南方最前沿的防空观察哨位距离马德里有50余公里，也就是说自己将在马德里西南郊的位置与敌机相遇。
　　快速的将飞机爬升到4000米的位置，抢占高度。
　　“安德里，过会放开手脚大干，后面有我。”耳机里传来安德卢普夫的声音。
　　“兄弟，有你在后面我放心！”
　　10多分钟后，林俊已经看到了前方10点钟方向的两个敌机群，高度3000。
　　“兄弟，是CR32战斗机和容克52/3m轰炸运输机！大约20架容克，15架左右的CR32。先攻击轰炸机，兄弟，跟我来！”林俊已经看清了敌机的数量和型号，这是用“容克大婶”改装的轰炸机和老式的CR32双翼战斗机，“小崽子们，老子来了！”
　　林俊一推操纵杆，以30度的俯冲角向敌机军扑过去。太阳也现在帮林俊的忙，在他背后发出耀眼的光芒，这让叛军的飞机根本没发现有两架战斗机正从高空俯冲下来。
　　距离越来越近，1000米，500米，林俊一直将瞄准具里的光环牢牢的套住一架容克-52。300米，林俊狠狠的按下了20毫米机炮的发射按钮，20毫米机炮以每分钟750发的射速狠狠地将炮弹砸向这架容克的前机身。这时机炮的威力显现了出来，两发穿甲燃烧弹夹一发杀伤燃烧弹的配置，只两秒钟的短点射，射出的50余发炮弹有近一半击中的这架容克，炮弹的剧烈爆炸直接将这架飞机的驾驶舱打成了一堆废铝！飞机失去操纵，立即失去平衡，向地面坠落。这时，位于林俊身后200多米米处的安德卢普夫也开火了，他没有用使用机炮，而是用了机枪。连续几秒的急速射将前方的一架容克的左发动机打得起火燃烧冒出浓烟。
　　一抬机头，在伊―16冲过机群前将机炮对准了最近的一架容克，又是一顿炮弹。由于这次没有精确瞄准，射出了几十发炮弹只有少数几发击中容克机身。林俊看到这架容克的机身散落下很多碎片。
　　已经没有攻击角度的林俊往右一摆操纵杆，以30度的上升角向右爬升转弯。这个时候，机群里的所有飞机已经发现了这两架伊―16，轰炸机四散逃避，而在附近护航的CR32双翼战斗机群也以双机为单位，向着林俊的方向扑过来。
　　林俊没有理会CR32的威胁，那种老爷机根本不会对自己有太多的威胁，倒是要提放着那些容克大婶背部炮塔射出的子弹。
　　只用了8秒时间，伊―16已经完成了180度的转弯，这下空中的局势变成了林俊的飞机追着容克机群。
　　“想跑！门都没有！”看见10多架容克四散逃逸，林俊一推油门就追。
　　这些“容克大婶”就是把油门推到底也就是280多公里的时速，根本逃不出伊16的追击。刚才安德卢普夫击中的那架容克慌乱中丢下了炸弹，减轻重量正转弯想逃跑，可惜它没机会了。从左面兜了个圈的安德卢普夫又是对着它一顿狠揍，打得它碎片四射，右发动机也开始冒烟。这下这架容克再也坚持不住，开始缓缓坠落。林俊的余光看到有几个人跳出飞机，空中出现了几朵伞花。
　　没时间过多关注那几个伞花的去向，现在林俊正盯着眼前的一架容克。轰炸机背部炮塔上的射手拼命的向俯冲过来的战斗机射击，可他绝望的发现他面对着的是个空中老手，一直紧紧的咬住飞机的尾部，规避着射出的子弹。
　　林俊发现这架飞机的腹部炮塔没有放下，也就是说在它的下面是火力死角。一推操纵杆，伊16钻到了容克后下方，将机头抬起成5度角，这时，他才看见这架飞机的腹部有多个拳头大小的破洞，原来就是自己刚才击中的第二架容克，难怪它的腹部活动炮塔没放下来。在距容克200米的距离林俊按下了机炮发射按钮。翼根的两门机炮喷射出吞噬一切的火焰，两秒钟后，这架容克突然凌空剧烈爆炸。林俊下意识的往左一打操纵杆，躲避四射的碎片，但还是听到了一些碎片击打在机身上的撞击声。
　　“妈的，打中炸弹了！”快速查看了一下仪表情况，飞机没有大问题，这时耳机里传来安德卢普夫的喊叫：“安德烈，小心后面！”
　　林俊赶紧一推油门，猛得往右上放一拉操纵杆，感觉附近有曳光弹飞过。一个漂亮的高速弧形翻身，这让在他身后正想偷袭的两架CR32措手不及，在瞬息间，猎人成为了被追逐的猎物。
　　“兄弟，别管我，解决那些轰炸机！”
　　这两架CR32左右一分，林俊死死的咬住一架。
　　被盯住的那架CR32的飞行员惊恐万分，不断的做着左右机动，想摆脱身后的飞机。可他发现手中的这架飞机实在靠不住，低劣的性能根本无法摆脱身后的“催命鬼”！
　　近些，再近些！“当敌机充满你的挡风玻璃时，你就可以开炮了！”林俊脑子里不断出现着世界第一王牌哈特曼的名句，死死的咬住眼前这架CR32。
　　伊16相对于CR32拥有着绝对的速度优势，两机距离越来越近！CR32的飞行员彻底绝望了，他惊恐的发现后面的这架单翼战斗机已经离他不超过100米。
　　这次林俊没有使用航跑，用中指扳下了操纵杆上的机枪发射钮，长长的一个点射，看着两行急射而出的子弹击中了这架CR32，其中一行弹道从尾到头的在CR32机身上留下了一行弹孔。CR32往边上一歪，坠落下去。林俊彻底的帮助那个倒霉的飞行员结束了恐惧。
　　往左一转弯观察了一下，发现附近没有一架敌机，而那些四散的容克都在乱扔炸弹，他们是再没有信心突破这两架伊16的封锁进入市区上空轰炸，选择了逃跑。而那些CR32也正在加足马力往回赶，伊16性能上的绝对优势和这两架飞机的凶悍动作已经让他们失去了一决雌雄的勇气。
　　憋见远处的安德卢普夫正追着一架容克穷追猛打，林俊也盯上了更远的一架容克，追了上去！
　　“兄弟，我报销三架了！你怎么样？”
　　“等会！”安德卢普夫可没空和林俊闲扯淡，他眼前的这架飞机应该是个老手驾驶，一直在左右规避，而且机背和机腹的两个炮塔射手也是经验丰富，将机枪子弹打得又狠有准！刚才一不留神差点被击中！
　　“奶奶的，你们的师傅都是老子教出来的！”安德卢普夫发狠了，猛推油门，没管左右横飞的机枪子弹，将距离逼近到了300来米，拇指和中指同时按下了机炮和机枪发射按钮，四道火光直射眼前的容克。如同子弹敲打在一面破锣上，这架容克被打得支离破碎，在被击中了上百发子弹和炮弹后，冒着黑烟掉了下去。
　　“安德烈，两架！”调整好飞行姿态后，安德卢普夫将飞机靠向林俊的飞机。
　　“弹药情况怎么样？”林俊问。
　　“还有大半，追击吗？”
　　“废话，打死这帮兔崽子！”
　　相对于容克52，伊16有着180公里/小时的速度优势，林俊的双机编队只用了2分钟时间就追上了刚才看到的那架还在几公里外的容克。这架容克想从低空逃跑，可惜倒霉的它被后面两个“杀神”给盯上了。
　　容克的机长在心里诅咒这那些护航战斗机飞行员的十八代祖宗，可现在那些战斗机也在拼命往回赶，故不上他了！
　　“你左我右，废了它！”林俊从右面包抄了上去。
　　在200多米的距离上，林俊先开火了，只用了机炮，由于有100多公里的速度优势，短短几秒，伊16就越过了容克上方。而这时左边的安德卢普夫由于原来一直在林俊身后300多米的位置，左转弯之后刚进入攻击距离，在林俊飞跃容克的同时，也按下了机枪发射按钮。
　　倒霉的容克在左右夹击下被打得浑身是洞，三台发动机都冒起浓烟，一头栽向地面，爆炸了。
　　“兄弟，再追！还是这么干！”飞机的油料才用了四分之一，而弹药也差不多还有三分之一，林选择了再次追击。
　　

###第二十二章 空中捍卫者###

　　从两架战斗机接触敌机开始，林俊和安德卢普夫每一句对话都牵动着无数人的心。
　　由于林俊使用的是大功率电台，而且一直将通讯距离调整在100公里左右的范围，所以两人的每一句对话都会传到相同频率的马德里机场塔台，而那位机场总指挥格朗其直接将信号连接到了机场的高音喇叭上，让机场的人都能在第一时间感受战斗的情况。两架战斗机的每一次对话都同时传到机场，让所有人感受到了战斗的激烈与激情。
　　其实这也是林俊想出来的主意，学的是太平洋战场美军指挥官的做法，用这种方式让位于后方的人员感受战斗的激情，提高士气，而且从机场上所有人紧张神情来看，这个做法非常成功！每听到两位空中勇士击落敌机的消息，所有人都会疯狂的欢呼，相互拥抱在一起！
　　相对于机场上的人，马德里西南郊的人更加的激动，因他们是亲眼看到了空中的激战。所有人在房顶、在壕沟、在空地，冒着危险在为空中的两架战机加油助威！每当看到空中有叛军飞机坠落，所有人都会欢呼，附近的军人与平民都会用最快的速度前往坠落点查看情况。大家都为两名飞行员祈祷着，希他们消灭更多的敌人，也希他们能平安。
　　整个马德里都在关注着空中这两架红色五星标志的战斗机！
　　这次被两个“杀神”盯上的是一架CR32，它正在加大油门往西南方巴达霍斯逃跑，驾驶飞机是这次空袭的战斗机护航编队中队长。刚才的空战里，他是第一批发起反击的，可惜第一个回合他就发现，手中的CR32根本不是那两架单翼伊16的对手，而且从这两架伊16的机动动作和凶悍的作风来看，这次是踢到铁板上了。自己的僚机已经成了这两架伊16的牺牲品，这让这位中队长完全失去了一较高低的勇气，选择了“撤退”，不再去理会那些“笨鹅”一样的容克，在他看来，还是要让上面的人知道最新的情况要紧。
　　可惜这个中队长再没有机会回到巴达霍斯，两架伊十六已经追了上来。
　　林俊和安德卢普夫左右一分，向眼前的这架CR32扑了上去。首先攻击的是林俊，在冲至200米距离时，按下了机枪发射按钮，但就在这时，林俊眼前的这架CR32猛一左转，逃过了背后射来的机枪子弹，却又一下掉进了安德卢普夫的“血盆大口”里，起码有上百发的子弹击中了这架CR32，倒霉的中队长被打成了马蜂窝。
　　“再来一架！”林俊极度兴奋。估算了一下弹药情况，炮弹快没了，但机枪弹还有六七百发的，安德卢普夫那边的情况可能和自己差不多，再解决一架应该每没问题。
　　低空已经没有其它飞机，两架伊16一抬机头，飞往高空。
　　10分钟后，林俊发现了前方有两架容克，一前一后相隔距离很近。在机舱里，林俊抬起右手对着边上的安德卢普夫做了个双弧度的手势，安德卢普夫点了点头。这是“括弧”攻击战术的手势，是双机攻击轰炸机最有效的方式。
　　两架容克也已经发现了两架伊16，容克靠的更紧了，企图发挥双机的自卫火力，击退这两架穷追不舍的伊16.
　　“安德烈，没法下手，太危险了！”两架容克靠在一起后，从任何一面攻击的飞机都将收到来自两个炮塔的火力威胁。
　　空中到处是容克射出的曳光弹发出的弹道痕迹。
　　“兄弟，从上面下手。跟我来。”
　　两架伊16急速向高空爬升，到5000米左右的高度，以60度的俯冲角急速向两架容克俯冲下去。
　　“安德烈，一次解决！”
　　两架容克的机长显然还来不及做出新的应对措施，两架伊16在距离五六百米的地方开始了猛烈射击。这让容克机背炮塔上的射手鞭长莫及，用一挺7.92毫米MG15机枪在这个距离上对着60度角俯冲过来的战斗机射击显然是徒劳的，但他还是绝望的挣扎着、、、、、、
　　极速的俯冲，机枪和机炮齐射。瞬间，机炮已经打完了炮弹，但两挺ПВ－1还在喷射着吞噬一切的火焰！
　　林俊紧盯着眼前的容克，没去理会四处乱飞的曳光弹，死死的按着机枪发射按钮，看着子弹的弹道吞噬着眼前的目标。
　　林俊身后的安德卢普夫也瞪大了双眼，做着相同的事。
　　两架容克的机背炮塔都哑巴了，从上空俯冲的战斗机在这种情况下是具有绝对优势的。几秒之后，伊16冲到了容克的身下。两架伊16跟着一个漂亮的向上翻身，再次恢复的平飞状态时，林俊看到两架容克正冒着黑烟坠落。
　　“兄弟，返航！”
　　敌机被击落赶跑的消息传遍了全城，当两架伊16从1000米的高度从马德里市区上空经过时，全城的人都涌上了屋顶、广场，向这两位空中勇士致意欢呼！马德里空中不设防的历史过去了！
　　降落在机场的林俊和安德卢普夫再次受到了人群的夹道欢迎，人们将两位英雄抗在肩头，无数人都在欢呼着“万岁”！
　　两位飞行员倒没有像机场上的人那样狂欢到快失去理智，努力要从人群肩上下来，因他们知道，等叛军的飞机再次光临马德里时，真正的考验才将开始！
　　在格朗其的努力下，欢迎的人群终于平静下来，把两位英雄放了下来。林俊和安德卢普夫一到地面，就要“突破”人群去检查飞机。
　　“空军同志，后勤人员已经在检查飞机、补充弹药油料了。”格朗其早已经做好了准备。
　　林俊仔细检查了自己的座机，发现机身和机翼上有几十处被敌机爆炸形成的碎片划伤的地方，还好破损不是非常厉害。机场地勤人员还在林俊的飞机上发现三处被击中的痕迹，螺旋桨上有一个中弹痕迹，而机翼上被打了两个洞。
　　边上安德卢普夫的座机上竟然有20多个弹孔，应该是在强攻第二架容克时留下的，还好所有的中弹点都不在要害部位。
　　“安德烈，看来我的运气还不错。”这是后来安德卢普夫对林俊说的。
　　飞机的破损不是非常厉害，地勤人员表示明天天亮之前就能完全修补好。
　　用最快的速度为飞机重新加油装弹，防止叛军的报复空袭。其实从林俊的想法来看，这几天马德里是安全了，在德国和意大利运来新的战斗机前，敌机是不会大规模来马德里的。但再怎么说，两位飞行员还是以一级战备的态度一直守在战斗机旁，防止敌人狗急跳墙，因为他们现在是马德里唯一的空中防线。
　　在林他们降落后的一个小时，林俊看到格朗其跑了过来，还没到就在喊：“同志们，统计出来了，马德里西南方的部队一共找到了9架敌机的残骸，还抓住了5名叛军的飞行员！”
　　“总指挥同志，安德烈击落了5架，他已经是西班牙上空的第一个王牌了！”安德卢普夫把属于自己的那半架战绩给了林俊，他知道，这个安德烈是多么向往那个“王牌”的称号。
　　林俊也没推辞，他也知道自己这个兄弟的心意。
　　地勤人员送来了油漆和画笔，林俊和安德卢普夫亲自动手，在自己的战机的座舱盖下画上了代表战绩的红色五星。当林俊画完五颗五星时，他看着血红的五星，“你是王牌了！”
　　夜晚降临，从马德里来了许多人，都是来向这两位英雄表示祝贺与感谢的，这让林俊和安德卢普夫的赶到无比的光荣。
　　晚上8点，得到格朗其的通知，说共和国政府总理兼陆军部长拉尔戈-卡巴列罗将来机场，要为两名马德里的保卫者颁发勋章。这让林俊有些意外和好奇，因为前世的林俊从没去了解西班牙内战时，西班牙共和国一方有什么重要的勋章。
　　站在镁光灯下，拉尔戈-卡巴列罗为林俊和安德卢普夫各自佩戴上了拥有大授的“共和国捍卫者”金质勋章。
　　“两位勇敢的飞行员，为了表彰你们大无畏的勇气和杰出的战绩，我代表西班牙共和国授予你们“共和国捍卫者”金质勋章。请不要奇怪，因为这是共和国政府下午临时决定设立的勋章，是授予最英勇战士的勋章。因为时间仓促，制作是临时赶工的，所以有些粗糙。”
　　这个西班牙共和国政府总理兼陆军部长的话让林俊和安德卢普夫消除了心中的疑惑，因为他们刚才发现这枚勋章就像是私人金铺里手工制作的物品。
　　其实林俊对眼前的这个拉尔戈#8226；卡巴列罗没什么好感，因为到了11月，南北两路叛军和德意法西斯武装对马德里形成合围，当敌军逼近马德里时，共和国政府总理兼陆军部长、社会党领袖拉尔戈#8226；卡巴列罗等领导人将会惊慌失措，匆忙逃跑，将共和国首都迁至巴伦西亚。
　　但对于被授予这枚“共和国捍卫者”金质勋章，林俊还是非常高兴的。刚才这个拉尔戈#8226；卡巴列罗说这是对最英勇战士的嘉奖，而且“共和国捍卫者”的名号也让林俊非常高兴。共和国的捍卫者，这应该是对一名为理想战斗的战士的最好嘉奖。
　　午夜，后勤车队终于到了。


###第二十三章 乡音###

　　果然不出林俊的预料，接下来的两天，叛军飞机再没来光顾马德里。战场上让人恐惧的不是枪炮声，而是无声的寂静！
　　“后援的空军部队什么时候才会到？！”这是林俊非常担心的事。现在叛军方面已经知道马德里有两架先进的战斗机，一定会用最快的方法向德国和意大利求援。下次空袭到来时，自己的这两架飞机基本上是不够敌人塞牙的！
　　对于两天前的空战，林俊和安德卢普夫已经做了总结。那些容克和CR32应该是由叛军自己的飞行员驾驶，而不是德国或意大利的志愿飞行员，因为他们的技术和勇气实在是太差劲了。估计佛朗哥手下的空军将领们也会明白自己的飞行员和现有的战斗机不是那两架伊16的对手，一定会向希特勒求援。这样，“秃鹰”军团进入西班牙的时间可能会提前。
　　第一次空战大胜，自己的突然袭击和敌人的麻痹大意是有很大的关系。而且前段时间的马德里一直没有空中防卫力量，这让叛军的飞行员十分大意和狂妄，结果在遭到先进战机的突袭后阵脚大乱，这才有了9比0的结果。而等到敌人做好了准备，那将是真正的恶仗！
　　接下来的战斗才是对自己的真正考验，这点林俊十分清楚。
　　下面自己的对手将是什么？应该是亨舍尔-51和SM-81，而且驾驶它们的最有可能是“秃鹰”军团的JG88联队，但现在他们就是来到西班牙也就是只有双翼的亨舍尔-51，这是对自己有利的一面。但“秃鹰”们有一些都是经历过一战的老鸟，不好对付！说实话，林俊自己对于年底就会出现的Bf109B还是有很大的心理障碍，相对于手中的伊16，它的优势是明显，当然，前提是驾驶它的是德军的优秀飞行员。但暂时还不需要担心它的威胁，现在梅塞施密特博士还忙着在为他的几架原型机安装武器，而且刚刚在柏林奥运会上大出风头的109还需要最后的测试。
　　在和安德卢普夫谈论空战的过程时，两个人都说到了攻击距离的问题。上次空战一般都是在300米左右就开始射击，效果不是非常好。对于轰炸机是没有其它办法，对手的炮塔机枪的威胁就放在那，但是对于战斗机，攻击距离可以更近些，这样的射击效果会更好。
　　安德卢普夫还谈论到了他所担心的潜在威胁，就是德国方面很有可能派志愿飞行员来西班牙。安德卢普夫和德国的飞行员打过交道，他在茹科夫斯基空军学院担任教员时就有很多的德国飞行员来学院进修学习，在他看来，那些年轻人都有成为真正的空中杀手的潜质，更不用去说那些少数经历过一战的老鸟！
　　林俊当然知道德军的威胁，但他还不能明说，有些秘密只能永远放在心底。为了给自己兄弟打气，林俊说了句：“狭路相逢勇者胜！”
　　来到马德里的第四天，林俊和安德卢普夫和往常一样，天还没亮就开始在战斗机旁待命。正在吃早餐的功夫，格朗其走了过来告诉他们一个消息，说国际纵队最新成立的一个炮兵营将要在机场进行训练，因为这的环境适合他们训练，但不会对林俊他们产生影响。
　　马德里机场非常大，而现在又只有两架飞机进驻，所以有极大的空地是闲置的。而且那个炮兵营是在机场的边上训练，就是后续飞机到达也不会受影响，林俊他们当然没什么意见。
　　对于炮兵，林俊是非常陌生的，所以还在想，在能分身的时候去看看，也好学习一下不懂的东西。当天中午，他们就看见炮兵部队进入了机场，人数大概在500人左右，但炮很少。这还是个装备不满员的炮兵营，现在进行训练应该是为以后接收苏联援助的火炮做准备。
　　这一天又在平静中过去了，当夜晚降临时，林俊独自向炮兵部队的驻地走了过去。
　　炮兵驻地的哨兵看到有一个飞行员打扮的人走了过来，而且飞行员的胸口还有一枚闪着光华的金质勋章，他知道这就是“共和国捍卫者”，所以向林俊一个敬礼，友好的笑了笑。
　　“哨兵同志，我可以进去看看吗？”林俊还礼后说道。
　　哨兵说了一大段话，可林俊发现根本没发交流，因为哨兵的语言他根本听不懂，而他的俄语哨兵也是一个字也不明白。林俊不知道，那个哨兵说的是：“你好，飞行员同志。我们营长说过，要是你们想来参观就直接进去好了，不用通报。”
　　还好这个哨兵也是个聪明人，他发现眼前的飞行员应该是想到驻地看看，而两个人又语言不通，他干脆学习饭店服务员的办法，做了个请的动作。
　　这下林俊明白了，向他表示了感谢，也不管他明白不明白，走进了驻地。
　　看到有一些人在几门老式的大口径火炮前说话，就向着他们走了过去，希望其中有懂俄语的人。这些大炮应该是苏联造的老式1909/1930型152毫米榴弹炮，这也是林俊所认识的几种老式火炮中的一种，应该是战前就卖给西班牙的东西。
　　“这个就是高低机，是来调整火炮射角和射程的。当然你现在是第五炮手，责任是搬运炮弹弹头，暂时还用不上。”有人在那教新兵火炮知识。
　　普普通通的对话，让林俊僵立在了原地。感觉自己的鼻子酸酸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有多久了？两年还是整整一辈子？”
　　因为那个人是在用汉语说话。
　　火炮边上的人已经看到林俊这个陌生人，刚说话的人好像还是个头，向着林俊走了过来。
　　林俊连忙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水，免得让人家看出来。这时才看清了来人的样子，四十来岁的中国人，穿着草绿色的军装，上校军衔。
　　还没等林俊敬礼，那位上校先敬礼了，“你好，勇敢的飞行员同志!欢迎来国际纵队第一炮兵营，我是代理营长维进-谢。我们都已经听说了你们的英勇战绩。”
　　他说的是一口流利的俄语。
　　林俊连忙还礼，但憋了老半天才说出一句：“我是苏联志愿空军飞行员安德烈-尼古拉耶维奇-普伦雅科夫。你好，谢维进同志。”
　　“你懂汉语？！”谢维进非常的惊讶，因为眼前的这个苏联飞行员说的前一句是俄语，但后面那句竟然是汉语，虽然说的非常的僵硬，但确实是汉语。而且眼前这个苏联小伙子还知道中国人的姓名习惯，一定是非常了解中国的。
　　这时的林俊心理就像是打开是百味瓶，说不出什么滋味。太长时间没用母语说话和思考，发音竟然是那样的奇怪。而且就短短的7个子，嘴巴竟然差点转不过弯来！
　　安德烈的身体从来没有说过一句汉语，林俊虽然已经占据了他的身体两年，但身体一下无法适应汉语的发音，这是强求不来的。现在是真正能够理解那些老外说汉语为什么那样奇怪了，没办法，人的发声器官一下接受不了。
　　“是的，只懂一点点。”
　　“真是意外，能在西班牙碰到一位懂汉语的苏联同志！”谢维进也十分的惊喜，“王刚，快过来，这位苏联的同志懂汉语！”他招呼过来一个20来岁的壮小伙。
　　“安德烈同志，这是王刚，是旅欧华人的后代，是个有进取心的小伙子。”
　　“你好，安德烈同志。”这是个比林俊身材还高大的小伙子，在当时的中国人里算是非常高大的，难怪会来当炮兵。
　　“你好，王刚同志。两位，我的汉语实在很差，请你们谅解。”林俊感觉自己说的十分的吃力。
　　“你说的已经非常好了，比我在苏联时碰到的翻译还好。”谢维进听得出来，这个安德烈虽然说的十分吃力，而且咬字也不准，但表达的方式和内容都是完全的汉语表达方式，没有一点错误，这是非常难得的。
　　这时其他的炮兵同志也围了过来，谢维进用西班牙语给大家介绍林俊：“这是马德里的空中捍卫者安德烈同志。”
　　所有人都在向安德烈问好，虽然他根本听不懂。
　　“这个营都是由来自欧洲各国的信仰正义和共产主义的同志组成的，而且基本上都懂点西班牙语，所以组成在了一起。”谢维进用俄语向林俊做着介绍。
　　“走，到我的办公室好好聊聊。”谢维进让其他人继续训练熟悉装备，叫上王刚邀请林俊一起去他的办公室。
　　他的办公室是在一排老式的平房里，原来是机场的杂物间，现在里面就加了一张旧的办公桌。
　　“安德烈同志，真的太意外了，没想到你懂俄语，不知道你是在哪学的？”
　　“哦，原来我们家附近有户人家是中国来的移民，小的时候跟他们学的。”林俊说的有些尴尬，但也只能找这样一个理由了。
　　“安德烈同志，这样都能学的这么好？！、、、、、、”王刚这个小伙子非常的好奇。
　　“安德烈同志，苏联空军还会有其它同志来西班牙吗？”谢维进打断了小伙子的问话，转移了话题，他知道每个人都有秘密。
　　“快了，具我所知，很快就有大批的空军同志来西班牙，还有飞机和物资。还有，支援的陆军装备也快会运到了。”
　　“恩，我们现在就是在为将要接收的援助火炮做训练。现在懂技术的人太少了，所以在加紧训练。我这个营长也是临时的，现在国际纵队人手太缺了。”谢维进的话语有些沉重，因为来西班牙的同志是很多，但熟悉战争和懂得战斗技术的人员太少了。
　　林俊也已经想起了这个谢维进是谁，他就是后来国际纵队的炮兵政委，西班牙内战中著名的共产主义战士！
　　
　　

###第二十四章 炸你没商量###

　　当天晚上林俊和谢维进、王刚聊天聊到很晚才离开。林俊从谢维进那了解到，现在国内的形式还是十分的复杂，RB鬼子蠢蠢欲动，而******的部队还在四处“剿共”，老蒋还在那打着“攘外必先安内”的旗号不放。
　　这个谢维进是听从了共产国际的号召来西班牙的，原来他在伏龙芝军事学院学习过，是老资格的**员。在和他的聊天中还得知，他竟然还见过中国**的很多领导人，这让林俊非常的意外。
　　对于西班牙的这场内战，两个人都说到了前景是十分困难和艰苦的，因为敌人十分的强大，而且各国的态度又是以支持佛朗哥的占多数。
　　谢维进虽然知道斗争将十分艰苦，但还是坚信共和国一方一定会夺取最后的胜利！林俊当然知道最后的结局，但这是绝对不能说的。个人的力量有时很渺小，而且在这个环境下，西班牙内战只是正义力量与法西斯在欧洲的第一次真正较量，现在法西斯的力量是在上升的，而且大部分国家对于德意法西斯又是纵容和绥靖的态度。或许西班牙内战注定就是一曲悲歌，但共产主义的力量让这首歌又是那样的雄壮！那些纵容者最后将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其实对于一些西方国家纵容和绥靖的态度，谢维进也表现出了无比的愤慨。虽然他没有完全正确预见这场战争最后结局的能力，但他也肯定，那些纵容者一定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因为法西斯是条永不满足的恶狼！
　　他的远见卓识让林俊非常佩服！要知道这就是当时很多的西方国家领导人都不具备的卓越远见和清晰的洞察力！
　　最后两人的谈话是被找人找到炮兵营地的格朗其和安德卢普夫打断的。因为他们发现安德烈“失踪”了，结果是满机场的找人，因为这个安德烈实在太重要了，对于机场和安德卢普夫这个兄弟来说都是。害得林俊连忙道歉，保证下次离开他们的视线一定先通报去向。
　　回到宿舍，林俊久久不能入睡，想了很多。谢维进和王刚的出现让他有想起了前世的一切，而这是自己两年来一直刻意去回避的，因为思念实在太痛苦了。
　　遥远的距离总会有相聚的一天，时间的长河不是人力所能跨越的！
　　第二天一大早林俊就把安德卢普夫叫了起来，因为他要是再不找点刺激的事来分散注意力，精神上会受不了的。
　　“兄弟，听说叛军的地面部队已经离马德里不足200公里，想不想去骚扰骚扰他们？”
　　“呵呵，就知道你闲不住了，说实话我也是闲的快生虫了。走，找格朗其了解情况去。”安德卢普夫也想去找佛朗哥的晦气。
　　人一旦初次经历了战斗，将很长时间不会习惯平静。
　　费了一番唇舌，机场总指挥终于同意了林俊提出的“战场自由巡逻狩猎”的申请，要是林俊直接说自己要去炸叛军的前沿阵地，格朗其绝对会坚决反对。但巡逻飞行就不一样了，这也是保卫马德里嘛！
　　“这个安德烈说的（战场自由巡逻狩猎）怎么还要挂炸弹？”在塔台上的格朗其看到起飞的伊16下面还挂了个黑疙瘩，这让这位总指挥同志很不明白。在电台里询问了一下，可两位飞行员同志说要是半路遇上突前侦查的叛军还能给他们一下子，格朗其也就默认了。
　　林俊也是在耍小聪明，因为从自己的后勤分队到达马德里机场后，按照苏联空军的一贯做法，一切飞机后勤工作的核心部分都由自己的人员来做了，而马德里机场原来的人只能是在旁边打打杂。而飞机上的军械部分更是不让其他人碰，所以林俊可以不经过机场总指挥的同意和机场方面的手续，挂上炸弹起飞再说！
　　“在地上听你的，到了天上我说了算！”这是林俊一贯的作风。
　　今天的马德里阳光明媚的，秋日的阳光暖洋洋的晒在马德里市民的身上。这几天大家的话题起码有一半是围绕着那两架涂有红五星标志的战斗机和驾驶它们的两位勇敢飞行员。而且空战的第二天，马德里的几份报纸都刊出了大篇幅的关于那天空战的报道，上面还有两位飞行员授勋时的大幅照片。
　　战争终究开始不久，那些报社的编辑和记者还没有完全学会如何去报道战争，结果在空战的过程描述上花费了大力气。在了解了一些目击者的描述和结合了自己的想象后，编辑同志把文章写的如同亲自参加了空战，无比的惊心动魄，还把两位飞行员描写成了中世纪神话中圣骑士般的人物！这让林俊和安德卢普夫哭笑不得，虽然他们看不懂西班牙文，但听了带来的翻译格利奇的解说后，都觉得马德里的记者实在是厉害！这些编辑同志们不去当飞行员实在是可惜了，因为空战中很多的动作和过程都是两个飞行员不敢做，甚至做梦时都不敢去尝试的，还真亏这些搞文字工作的同志们想的出来！
　　后遗症也是非常明显的，林俊和安德卢普夫在马德里市民的心中成为了“圣乔治”般的人物，特别是照片上那位年轻英俊的中校安德烈，更是成了马德里少女们心中的“梦中情人”!可惜她们不知道，这个“梦中情人”儿子都三个月大了。当然，要是有人告诉她们这个情况，要么是受到姑娘们的围攻，或是她们会告诉你：她还是我的白马王子，这不会影响我对他的爱！
　　今天的马德里市民又看到两架战斗机从城市上空飞过，再次对着它们疯狂的挥手致意。因为没有空袭警报，所有人都只是以为心中的英雄是在巡逻。
　　飞机缓缓爬升，一直到了3500米的高度改平。在这个高度观察地面的情况方便又清楚，要是发现敌机又可以快速爬升抢占高度，而且还不需要使用氧气。
　　“安德烈，从西班牙同志那得到的消息，这两天前方的部队可能已经和叛军小规模的接上火了。”
　　“恩，所以要去给西班牙的同志们帮把手。据说叛军有大量德国刚提供的装甲车和坦克，这让我们的地面部队遭受了很大损失。”
　　“安德烈，知道你打坦克是一把好手，会有你过瘾的时候。”
　　“呵呵。”
　　林俊和安德卢普夫没有继续往下说，因为大家都知道，下面再说就涉及到机密了。
　　半个多小时后，两架飞机降低了高度，方便让下面的部队看清自己的识别标志，免得误击。这时的地面上已经断断续续的出现了一些战壕，里面有共和国的士兵在向自己挥手致意，看来他们看到了机翼上的大红色五星。
　　再飞了几公里，林俊和安德卢普夫同时看到前方有硝烟升起，应该是炮弹爆炸的烟尘。
　　“兄弟，爬升！”
　　两架飞机快速上升，林俊看到下面的共和国一方阵地正在遭受攻击，而进攻的部队足有两个营，而且还有几十辆的坦克和装甲车，因为距离太远，看不清是什么型号。
　　“炸它娘的！兄弟，30度角，500米高度投弹再扫射！”爬升到2000多米的高度后，林俊将瞄准器调节到攻击地面目标的模式，一推操纵杆，以30度的俯冲角扑了下去。这次没有选择大角度俯冲是因为不是为了轰炸硬性点目标，炸弹的精度没多大要求，而且这样投弹后再改成小角度扫射也方便。
　　地面上的战斗十分激烈，叛军一方凭借着优势的炮兵火力准备和坦克的支援正在疯狂的进攻，而共和国的士兵们也是寸土不让，以壕沟为依托拼命抵抗还击。但谁都看得出来，力量的对比实在太明显，共和国一方快支持不住了，而叛军的坦克最近离阵地只有几十米的距离。
　　双方正在经历一场血与火的较量，战场充斥着枪声，炮弹爆炸声，冲锋的呐喊声和伤员的惨叫声，谁都没有发现空中正有两架飞机俯冲下来。
　　突然，战场双方都紧顶盯着空中，不同的是共和国一方欢呼起来，射击也打的更加凶狠，而叛军一方的步兵是一片慌乱，聪明、反应快的是快速卧倒。战场上只有那些坦克和装甲车还在没头没脑的冲锋。
　　两架机翼上有巨大红色五星标志的战斗机从高空向着叛军部队俯冲而下，机腹部各投下一枚炸弹，共和国一方的人看着炸弹落在叛军中间，猛烈爆炸！在硝烟中飞起无数的碎石、泥土和人体碎片。而这两架战斗机在投弹后并没有飞走，而是向叛军疯狂扫射，一时间叛军士兵如同砍瓜切菜般的倒下。
　　林俊在投弹后一抬机头，以5度的小角度下倾角用两挺机枪一顿狂扫，打的下面的叛军鬼哭狼嚎！看着前面被机枪子弹撕成碎片的人，感觉自己无比的兴奋！
　　“我杀！杀！！杀！！！”
　　可这还没完，飞过攻击范围后，林俊和安德卢普夫快速转弯，又转了回来。
　　这次林俊盯上的是那些1型坦克和SdKlz四轮装甲车。四百米，林俊同时按下了机炮和机枪发射按纽，看着四道火光弹幕吞噬着眼前的一切会动的目标。
　　1型坦克和SdKlz薄薄的装甲被无情的撕裂了，里面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弹片和烈焰吞噬。躲在它们附近想躲避空袭的叛军士兵也被机枪子弹和炮弹破片无情的撕裂！
　　叛军的指挥官坚持不住了，这次进攻原来是手到擒来的事，自己有两个营的兵力，还有一个装甲连的15辆德军援助的坦克和几辆SdKlz四轮装甲侦察车支援。而在他面前的阵地最多只有两个连防守，而且对手根本就没有反坦克武器。
　　眼看着阵地就要拿下了，却不知道从哪里冒出这两架飞机，又是轰炸又是扫射。他不怕飞机轰炸，因为这两架飞机不过是战斗机，不会有太多的炸弹。但后来的扫射让他恐惧了，因为这两架飞机就象是阴魂不散的死神，一次又一次的回到战场，打的又狠又准，而自己的部队根本没有防空武器！
　　眼看着那十多辆坦克和装甲车一辆接一辆的被击中，冒起黑烟，这个指挥官却是毫无办法。
　　叛军的士气严重的遭到了打击，看到依为倚仗的坦克一辆辆被击毁，已经有人受不了开始往回跑。而那些没有被击中的坦克和装甲车也挂上倒档，希望能在那两架要命的飞机下一次攻击前撤回后方的小树林。
　　看到眼前的情况，叛军指挥官无奈的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一刻后，战场上只留下了几百具尸体和十几个燃烧着的铁乌龟。
　　“兄弟，我们只能帮到这了，返航。”
　　两架战斗机调转机头，向着马德里方向飞去，下面是向它们欢呼的*。
　　

###第二十五章 援兵###

　　刚回到机场的飞机正在忙着加油装弹。“希望叛军的空地协同指挥没像二战德军那样高效！”这是林俊在担心的，要是在自己攻击叛军时叛军的飞机就起飞来轰炸马德里机场，那自己这两架战斗机根本就来不及升空作战。
　　其实林俊是多担心了，这个时候的军队还基本没有空地协同这个概念，就是那个被自己炸得倒霉又郁闷的叛军指挥官也只是忙着向自己的陆军上司报告，压根没想到去知会空军一声：马德里的飞机没弹药和油了!
　　机修组长瓦西里是个40来岁的老军士长，在指挥手下的人用最快的速度做好装弹和加油的工作后，他不知从哪找来一罐黑色的油漆给林俊：“中校同志，给飞机画上战绩标志吧。”
　　“我说瓦西里同志，你怎么知道我有新战绩可以加上去？呵呵。”
　　“谁不知道你是克里姆林宫的红人，来之前空军的领导都打招呼的，安德烈同志可是我们空军的重要人物，每次出击一定要让他自己来确定战绩。”瓦西里这么想可不能这样说，其实他也是富有经验的机械师了，只要瞄一眼飞机就大体知道它经历是什么战斗。现在两架飞机的机炮和机枪都猛烈射击过，炮弹都打没了，机枪子弹只剩100多发，而且飞机腹部有几处被轻武器击中的痕迹，这就可以得出结论：他们一定是猛烈的攻击了地面目标。
　　早就听说这两位飞行员是经验丰富，经历了一场这样激烈的战斗要是没摧毁地面目标的战绩，那简直就是亵du了自己丰富的经验！所以我们的瓦西里军士长拿的是一罐黑色油漆，这是专门用来标注地面摧毁战绩的颜色。
　　“中校同志，是从飞机上看出来的。呵呵。”
　　“果然是我们空军里有名的机械组长！”林俊当然知道从自己飞机的状况就能看出些名堂来，而且也知道眼前的这位军士长也是经验丰富，“干掉了一些坦克和装甲车，数量我要和安德卢普夫同志统计一下。”
　　“安德卢普夫，你干掉了几辆？”林俊问边上的兄弟。
　　“大概5到六辆，型号没去注意。”他对于自己的战绩并不是十分在意，实际消灭的可能还要多，要知道当时只有两辆坦克逃回了树林。
　　“恩，我也差不多，具体情况也顾不上看，那就在每架飞机垂尾上画上五辆坦克的标记吧。瓦西里同志，要麻烦你帮我们画一下了，我和安德卢普夫实在没有绘画的天赋。”
　　瓦西里同志在心里被这两位飞行员漫不经心的对话吓了一跳：摧毁了这么多还不当回事！？
　　“没问题，中校同志。”
　　正在我们的瓦西里同志站在梯子上仔细描绘那些坦克的摧毁标记时，机场总指挥来了。
　　“安德烈同志，有两个好消息！刚接到上面的通知，今天下午将有一个苏联援助战斗机大队进驻马德里机场。另外一个好消息是前线陆军发来感谢电，感谢两位飞行员帮助他们击退了叛军的一次大规模进攻。陆军同志统计了一下，你们一共机击毁叛军的13辆坦克、3辆装甲车，还起码击毙了150名以上的叛军步兵！恭喜你们，勇敢的飞行员同志！”格朗其同志说的兴高采烈。
　　机场总指挥的话让梯子上的瓦西里吓了一大跳，“安德烈同志，现在怎么画？”
　　“那就我那架6辆坦克，两辆装甲车，其它的就标记在安德卢普夫同志的飞机上。步兵就省略了吧，就再画个炸弹的标记。”
　　“好的，安德烈同志。”瓦西里又开始了他的工作。
　　“安德卢普夫同志，我们一人一半。”
　　安德卢普夫知道这次自己这个兄弟是在送给自己几个战绩，他很清楚，这个安德烈攻击地面目标那是又狠有准，今天的这16个地面摧毁记录起码有三分之二是他的功劳。但兄弟这么说，自己也就不客气了。
　　安德卢普夫不知道，上辈子的林俊攻击地面目标的本事是全航空师出名的！没办法呀，那时也就是能捞到些打打地靶的任务过过瘾，所以当时的林俊是苦练基本功，每次攻击地靶的成绩都是全师第一！
　　“瓦西里同志，画的真不错，你没去当画家简直就是艺术界的损失！”林俊看着飞机上画好的标记和军士长同志开玩笑。
　　“呵呵，一般一般。”军士长也十分满意自己的“作品”。
　　林俊的战斗机垂尾上画上了6辆坦克标志，还有两辆装甲车和一颗下落状态的航空炸弹的图案。炸弹的标志是代表飞机进行了一次轰炸地面目标的任务。说实话，军士长同志的绘画技术还真的可以，要是让林俊自己去涂，可能旁人就搞不清坦克和装甲车的区别了。
　　中午时，西班牙陆军的同志送来了两枚“英勇”奖章，说是陆军部为了表示对两位飞行员的英勇行为的而做的嘉奖。
　　林俊对于自己被再三的授予勋章奖章已经习惯成自然，而且他对于勋章应该说是有特殊的感情和爱好，当然高兴的接受。
　　这是一枚材质为白银的小型奖章，上面浮雕有举枪冲锋的士兵形象。
　　向附近的西班牙同志询问了一下这枚“英勇”奖章的具体情况和内涵，得到的结果让林俊有些意外。因为它本该只是授予陆军官兵的奖章，为的是表彰在战斗中表现英勇的官兵，一般是不会授予其它军种的人员的。而且它还分两级，材质分别是铜和银，而这次林俊和安德卢普夫获得的银质“英勇”奖章是西班牙共和国陆军对于战斗中最英勇的战士的褒奖，授予条件非常苛刻，要求是在危及时刻以自己的英勇行为挽救了战局的人才能得到。
　　听了西班牙同志的介绍，林俊和安德卢普夫佩戴这枚奖章也就心安理得了。他们是在战斗极度危及的时刻挽救了战局，只不过这是驾驶着两架武装到牙齿的战斗机取得的战绩。
　　下午两点，按照约定的时间，苏联援助西班牙的一个志愿战斗机大队飞抵马德里机场。总共有两个中队的24架伊16战斗机和一个中队12架伊15，领队是雅科夫-弗拉基米罗维奇-斯穆什克维奇。
　　一下飞机的雅科夫就看到了林俊和安德卢普夫。
　　“安德烈同志，第一战斗机大队全体人员前来报到。本大队共有36名优秀飞行员、36架战斗机，后勤部队正在路上赶来。我们齐装满员，请大队长安德烈同志的接收指挥权。代理大队长雅科夫-弗拉基米罗维奇-斯穆什克维奇报告完毕。”雅科夫向林俊汇报情况。
　　“您好，雅科夫同志。我怎么成大队长了？”林俊对于眼前的这位飞行员还是要表示尊敬的，因为军衔表示他是旅级指挥员，这整整比林俊高了两级。让一位旅级指挥员带队过来，看来空军的大佬们还真是看重他安德烈的。
　　雅科夫从随身的文件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这是空军委员会的任命文件，任命安德烈同志为苏联援助西班牙志愿航空队第一战斗机大队大队长，安德卢普夫同志为副大队长。我只是带队过来，过些天就要到阿利坎特接收新的任务。”
　　“原来是这样。欢迎你们，同志们！”林俊接过了文件。
　　这时全体36名飞行员已经集合完毕，所有人整齐的向林俊敬礼：“苏联英雄、安德烈同志，你好！”
　　林俊有点别扭，连忙还礼，“同志们好！今天我没其它的东西好说的，就一句：这里的仗有你们打的，敌人非常凶残，但你们谁都有成为苏联英雄的机会，你们做好准备了吗？！”
　　“是的，苏联英雄同志！”
　　得，真不知道是谁教他们的。其实这也不能怪这些飞行员，这些叫法都是来西班牙前空军委员会特意强调的。而空军委员会的大佬们都是把这个安德烈当宝，更不用说斯大林还打了招呼要把最好的飞行员派到这个年轻人的身边。
　　话说回来，这些飞行员也是愿意这样隆重的称呼自己的新队长，因为谁都知道他对于空军做出贡献有多大。而且这位茹科夫斯基空军学院前教研员保护下属和朋友的名声也是响当当的，在他手下干不会有错！
　　其实所有的飞行员和空军的大佬们都心中有底，这个大队其实就是给安德烈当“保镖”来的，而且大家都知道，在他边上不光有立下战功的机会，而且也更容易引起克里姆林宫的注意。所以大队里所有的飞行员都是经过挑选的优秀飞行员。
　　在介绍三个中队的中队长时，有两个人引起林俊的特别注意，他们是谢尔盖-伊万诺维奇-格里采韦茨和И-И-科别茨。他们为什么会引起林俊的注意，因为他们两人在历史上都在西班牙内战中有着杰出的战绩，其中谢尔盖是历史上第二个两次“苏联英雄”称号获得者，而科别茨也获得过“苏联英雄”称号，可惜的是两人都是英年早逝。谢尔盖参加了1936至1939年西班牙人民的战争并立下战功，还参加过1939年的诺门坎战役。在空战中击落敌机约40架，后来因飞机失事遇难，当时是少校。而科别茨后来晋升为空军少将，卫国战争初期任西部特别军区空军司令，因为自己的部队遭到德军突袭，700多架飞机全军覆灭而开枪自杀。对于这个科别茨，林俊的映像特别深刻，因为在后来的电影《莫斯科保卫战》中就有专门描述他的一些镜头。
　　林俊也知道，那位雅科夫-弗拉基米罗维奇-斯穆什克维奇在历史上也是个著名人物，他是历史上的第三位两次苏联英雄，很可惜也是英年早逝，他在1936―1937年参加西班牙人民的战争，1937年6月任工农红军空军副主任。在诺门坎战役中，指挥航空兵群。1939年11月任空军主任，1940年8月任空军总监，1940年12月任总参谋长助理，主管空军。1941年6月被逮捕，后被处决。林俊想不起来他为什么被处决，估计也和那位科别茨一样，成为了卫国战争初期惨败的牺牲品。
　　“看来我的大队里还真是藏龙卧虎！”林俊看着眼前这些充满朝气和战斗***的飞行员想。
　　
　　

###第二十六章 战前会议###

　　安排好新到飞行员的住宿后已经是晚餐时间，苏联援助西班牙志愿航空队第一战斗机大队的第一次全体会议就在机场的餐厅里开始了。
　　林俊放下手中的勺子，看到飞行员们基本已经吃完晚餐，说：“同志们，今天的会议就在餐厅进行了。照理应该是在机场的会议室开会的，可佛朗哥不喜欢我们的会议室，说机场的会议室不符合他的审美观念，就把那炸上天了，没办法，只能委屈同志们在这开会了。可话说回来，餐厅开会也不错，我们可以边开边吃嘛，比在会议室只能喝茶要享受多了！”
　　林俊特别的开场白让所有的飞行员都笑了。
　　“今天会议是要来说说我们今后的任务和对手的情况。任务说起来很简单，就是保卫马德里，但做起来就有些难。我们的防区纵深有200公里，主要是对付来自西南方向的威胁，防区面积非常大。当然，主要保护的就是马德里的城区不遭受叛军的轰炸，原因我想大家都清楚，因为它是西班牙的首都。但是现在佛朗哥的叛军正在向马德里方向进攻，所以我们会出现进行对地面的火力支援任务。从我们现有的装备和飞行员同志的能力来看，有限的支援我们是能做到的。对于地面目标的选择我没什么特别的要求，只要是值得用机枪消灭的东西都算。我们驾驶伊16的同志应该知道，我们的机炮打装甲目标非常好用，所以叛军的坦克和各种其它车辆将是我们的首选目标，而且目前我们的西班牙同志手中的反坦克武器不多，所以更需要我们尽可能的消灭叛军的装甲车辆。”林俊向新到的飞行员介绍情况，说到这林俊停顿了一下。
　　“唉，那边的中尉的同志，对，说的是你。不要光听我说不吃饭，我说了是边吃边开会的。”林俊指着一个还没吃完饭的金发年轻中尉，这让所有人又笑了。
　　林俊继续往下说：“现在你们都有马德里附近的航空图，而且在国内时已经从地图上熟悉了这边的地形和环境，要是还有疑问可以向我或向机场总指挥格朗其同志询问。特别是我们的总指挥同志，马德里方圆几百公里没有他不知道的航空坐标，他就是一本马德里的活地图。是吧，格朗其同志？”
　　林俊的玩笑让我们的机场总指挥有些不好意思：“呵呵，同志们要有不明白的地方尽管来找我，随时欢迎！”
　　“好了，刚才说的是比较轻松的事，下面我要说的东西，在场的所有人一定要认真记下了，但不能用笔记，都记在心理。”
　　林俊说的有些严肃，这让所有人感觉，下面大队长要说的一定非常重要。
　　“我要说到的是我们空中的对手。佛朗哥控制了西班牙的大部分空中力量，到目前为止我们面对的对手还都是叛军的飞行员，当然他们驾驶的基本都是德国和意大利援助佛朗哥的飞机，这些叛军飞行员的技术和战斗意志是不能和我们相比的，而且在飞机的性能上也比不上我们手中现有的战斗机。但是！你们一定要记住，很快，也许就是明天，我们将面对的对手就是和我们一样优秀的飞行员，他们驾驶的战斗机或许比我们手中的还要先进！我想问问你们，谁知道原因？”
　　林俊要让所有人了解对手的情况，提高警惕。
　　“科别茨同志，就由你来说吧。”林俊点了未来将军名。
　　“是，大队长同志。”年轻的科别茨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各位同志，从目前的国际形势来看，德国和意大利极有可能会派遣志愿军直接参战，而我们特别要注意的是德国的空军，他们是一只顽强的部队，有着优秀的飞行员和狂热的战斗激情。而且从刚结束的柏林奥运会上得到的消息，他们新研制出一种非常先进的战斗机，这种战斗机将给我们的伊16和伊15带来极大威胁，这也是我们需要提防的。而且德国空军很有可能将这种飞机放到西班牙战场。大队长同志，我说完了。”
　　这个科别茨果然名不虚传，说的十分的准确。这时机场总指挥同志告了个歉，先行离开了餐厅，说是有工作要去安排。其实这都是林俊和他事先说好的，因为会议下面的有些内容将涉及一些机密，所以总指挥同志选择了回避。
　　“同志们，科别茨同志说的非常对。下面我说的将涉及到绝密，你们只需要记住内容，但不需要问原因，也决不允许外传！”现在的林俊是非常严肃了。
　　“从各方面得到的消息，德国空军将会很快进入西班牙，而刚才说到的那种新式战斗机，在场的飞行员同志可能还不熟悉。这种飞机的名字是梅塞施密特109，目前只有试验型号，具体的试验型编号是Bf109B。虽然说还在试验阶段，但已经完全具备了作战能力，而且德国空军很有可能把西班牙战场作为他们新式武器的试验场，所以我们很快就会和它交手。这个型号的飞机速度非常快，超过了我们的伊16，估计试验型号已经接进了500公里的时速，续航力也应该优于我们的伊16，而且它的垂直机动性非常优越，这些情况我们必须引起高度重视。从飞机的性能来看，我们手中的战斗机相对于109唯一的优势就是水平机动能力。大家都知道，我们的伊15拥有无与伦比的水平机动力，转个圈只要8秒，而伊16比较难操纵，但在座的都是优秀飞行员，估计最多也只需要20秒就可以完成，我和你们的副大队长都只用17秒完成过转圈动作。”
　　这个时候所有的飞行员都点了点头，他们都能做到大队长一样的成绩。
　　“据我们得到的消息，梅塞施密特109在1000米高度转个圈需要23秒，这是我们唯一的优势。所以我要求，我们的飞机进行巡逻任务时，必须伊16双机和伊15双机配合行动。而且我们需要提防来自高空的威胁，因为垂直机动性突出的梅塞施密特109很有可能采取从高空俯冲偷袭的战术，而不会与我们进行缠斗。所以，我们要是将来遇上109，一定要两种机型密切配合。当然，我们也不需要太担心，敌人也是一个鼻子两只眼，挨了子弹照样会报销。我们还了解到，目前的109的火力配置还在试验阶段，估计只有两到三挺机枪，在火力上我们是zhan有优势的。”
　　林俊在说事态严峻的同时也要给同志们打打气。
　　“还有一点，109的飞行员视线不是非常好，加上它的水平机动性的弱点，我们还是有机会的。在109出现在西班牙前我们的对手将是CR32、亨舍尔-51、容克52和SM-81，对于这几种机型我想在座的都有所了解，我就不多说了。只是关于如何对付敌人的轰炸机，我还需要说几点。我们伊16的20毫米机炮对于攻击轰炸机非常有效，而且双机攻击单架的轰炸机用“括弧”战术是最有效的，这是我和你们副大队长在实战中的出的结论。关于“括弧”战术你们都练习过吗？”
　　“是的，我们所有人都练过。而且我们还知道，这是安德烈首创的空战新战术。”说话的是林俊边上的雅科夫。
　　他的话有些让林俊不好意思，因为这个经典战术是二战中的“老前辈”创造的，林俊是在航校里学的。
　　“好的，关于飞机的情况我就说到这了。对于德国空军的情况，你们的副大队长安德卢普夫同志比我清楚的多。他曾是茹科夫斯基空军学院的空战教员，而你们中间就有些人曾经是他的学生。安德卢普夫同志在学院时和很多的德军飞行员接触过，就由他来介绍德军飞行员的情况。”说到这，林俊把话题交给了安德卢普夫。
　　“我在茹科夫斯基空军学院担任空战教员时，有很多德国空军的飞行员来学院培训过，这也是国家的机密，但我想各位是应该知道这个情况的。德国空军是非常优秀的，他们那些参加过一战的空中老手现在也还有很多在一线部队服役，他们都是经验丰富的老鸟，而且很多还是以前的王牌。我们先不去说这些老鸟，就说他们的年轻飞行员，从我接触的人来说，他们都有成为真正的空中杀手的潜质，他们和在座的飞行员一样的优秀。从现在事态的发展来看，估计德国空军将会派到西班牙的一定是他们最优秀的飞行部队，因为他们和我们一样，想要在西班牙锻炼自己的军队。所以我希望、也是要求你们，要对每次空战有足够的重视，因为他们和我们一样优秀！好了，我要说的说完了。”
　　听了两个队长的介绍，在场的所有飞行员在面色严峻的同时，还透露出高昂的求战****他们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空中王者。
　　看到部下的神情，林俊非常满意。
　　“同志们，我知道我们是全苏联最优秀的战斗机大队，因为我们每个人都是在和最优秀飞行员并肩战斗！你们中有很多人的资历比我要资深的多，现在却只是在大队里做一名普通的飞行员，原因我也是知道的。我要告诉大家，在这，我们一定不会让苏维埃失望，我们将会让世界都知道我们苏联援助西班牙第一航空大队的名字，我们会让敌人听到我们的名字而害怕的颤抖！明天开始进行战斗值班。好了，会议结束。”
　　

###第二十七章 马德里不可思议###

　　林俊记得前世有首歌的歌名叫《马德里不可思议》，虽然从没觉得那歌唱的有多好听，但对于歌名却非常感兴趣。当时没机会去亲身体会马德里到底怎么个不可思议法，现在机会来了。
　　到马德里机场已经快一个星期，可是自己一直只在空中俯瞰过这个美丽的城市，还从没进过城。而战斗机大队开始战备值班也有两天了，总体工作也上了正轨。这两天叛军那边是一点动静也没，就连前段时间一直有的地面试探性进攻都没出现，这让憋了一股子劲的飞行员们很不舒服。
　　没仗打也是件难受的事。
　　他们不舒服管他们的，林俊可要对得住自己，想着抽个半天时间去马德里逛逛。而且趁雅科夫这位旅级指挥员还在机场没走，自己可以偷个闲出去一趟。要是等这位高级军官走了，自己这个大队长是一刻也不能离开机场了，这少了主心骨可不行，要是有个特殊情况就麻烦了。
　　找到雅科夫和机场总指挥打了个招呼，说自己和安德卢普夫要带上翻译到马德里市区逛逛，请他们批准。雅科夫和机场总指挥同志也知道要是再不去市区看看，下面的日子飞行员们就更没机会进城了，同意了林俊的要求，还给他们派了辆车，开车的是个叫胡安的小个子年轻司机。
　　交代完队里的工作，四个人开着车出发了。
　　胡安是马德里本地人，还能来几句半生不熟的俄语，非常的健谈，人也热情。刚出门就为三个人介绍起了马德里一些值得去看看的景点。
　　“我说胡安同志，我倒知道关于马德里关于它市名来历的一个传说。”林俊觉得这个小伙子挺有趣。
　　“是嘛，安德烈同志，那你说说。”胡安很奇怪这为苏联同志会知道马德里的传说。
　　听到林俊知道马德里的传说，安德卢普夫和翻译格利奇都想听听。
　　林俊挺喜欢这种感觉，可以卖弄一下自己丰富的知识：“据说在遥远的古代，马德里还是个人迹罕至的地方，只有几户人家，而且都是星星点点的分布在原始森林里。有一天，一个小孩在屋子外面玩，突然有一头黑熊向他扑了过来。孩子急中生智，赶紧爬到附近的大树上，正在这时，他的妈妈找他回家。妈妈只顾寻找孩子，根本没有注意到蹲在树下张着血盆大口的黑熊。就在万分危急的时刻，孩子不顾自己的安危，在树上大喊起来“妈妈快跑！”母亲这才发现了那头大黑熊，赶紧躲到了安全的地方。后来为了纪念这个勇敢的孩子，人们在这里建城之后，就用这句“妈妈快跑”作了这个城市的名字。呵呵，胡安同志，你们西班牙语里的“马德里”不就是“妈妈快跑”的意思嘛。”
　　除了开车的胡安外，其他两个人都是听得一愣一愣的，“厉害，这都知道！”
　　胡安也觉得挺奇怪：“安德烈同志，没想到这个故事你都知道，真是没想到！这个故事一般只有马德里人才知道，就连西班牙其它地方的人都很少有知道的。”
　　“呵呵，书上看的。”知道这个传说是非常偶然的：有一次林俊经过国际旅游节的西班牙展台，里面的工作人员塞了他一本《西班牙旅游指南》，自己随意翻了翻看到的，觉得有意思就记住了。
　　车子进入了马德里市区，市区的景色这让从没来过马德里的林俊三个大呼真是来的值。马德里的LC区大部分18世纪的建筑保存了原有的风貌，建筑非常的有特色。而且马德里仅广场就有300多个，大型喷泉、雕塑镶嵌在城市花园中，随处都能看到，它是欧洲最美的城市之一，林俊他们来的当然值得了。
　　胡安先带他们到了哥伦布广场，这里有哥伦布纪念碑，是为了纪念航海家哥伦布而建造的。纪念碑的碑顶上是哥伦布的雕像，他面朝美洲新大陆方向。基座四面的浮雕分别表现哥伦布发现新大陆的过程。西面朝向大街的一侧是西班牙女王送哥伦布远航；北面是哥伦布远航的帆船，下面的地球上写着“哥伦布把新大陆献给卡斯蒂里亚莱昂王国”；东面描绘哥伦布把他的航海计划呈给主教；南面是皮拉尔贞女像。她是发现新大陆的保护神。下面是第一次航海的三个船的名称。纪念碑下面是马德里艺术中心的入口还有大型雕塑，描绘哥伦布航海的线路。蜡像馆在哥伦布广场雕像的对面。
　　“同志们，你们说要是哥伦布没有发现新大陆，今天的世界将会是怎样的？”
　　看着高高在上的雕像，林俊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么一句。
　　这个问题其他几个人可没去想过，谁会闲着没事去想这个？都觉得安德烈今天有点奇怪。
　　其实这是个在21世纪非常有意思的话题，只是三十年代的欧洲人还没空去想。
　　广场上的人不是很多，因为现在是战争状态，但这这也让四个军人打扮的人显得特别扎眼。
　　“我说索菲亚，你看纪念碑边上的那几个军人是不是很眼熟？”一个正在喂广场鸽的老先生问边上的孙女。
　　可老先生已经16岁的小孙女没有回答爷爷的问话，她正紧盯着那几个军人看。
　　老先生还以为孙女没听见，正想再问问，突然听到自己一向文静的孙女尖叫起来：“是安德烈！是马德里的保卫者安德烈！”声音还没落，索菲亚已经丢下爷爷向他们跑了过去。
　　“唉，现在的年轻人就是这样毛躁。唉！对了，刚才索菲亚说的是谁？马德里的保卫者安德烈？啊，是他们，那我也要去看看，要谢谢他们保卫了我们的马德里。”
　　还在我们的老先生埋怨孙女毛躁的那会，广场上其他人听到索菲亚的尖叫声，也已经将目光投向了小姑娘这边。他们都看见一个漂亮的小姑娘飞快的跑向哥伦布纪念碑，而那站着四个共和国军人，其中两个不就是前些天报纸上登的那两位“共和国捍卫者”吗？！
　　这下全广场的人都涌向纪念碑的的方向，广场上的异动又引起了附近人群的注意，结果是跑向纪念碑的人越来越多，大家都想亲眼看看这两位“共和国捍卫者”，顺便还能向他们表示感谢。
　　“围困”在热情又激动的西班牙市民中的林俊终于理解了那句“马德里不可思议”的真正意思了：马德里的老百姓实在热情！
　　终于“突破重围，狼狈逃窜”的四人赶忙驾车“逃跑”！
　　“安德烈和安德卢普夫同志，看来你们的知名度实在是太高了！这下两位同志知道我们马德里人是多么热情了吧！”胡安在那和林峻几个开玩笑，因为刚才林峻实在是太“狼狈”了。
　　在遭受“围困”时安德卢普夫还好些，终究年纪比较大，而且马德里的市民朋友还是挺讲礼貌的，只是对他们表示了自己的敬意。但林峻就没像他兄弟这么走运：因为他是马德里少女们心中的第一号“白马王子”，结果被上百名马德里少女“包围”的林峻享受了极大的“照顾”，脸上不知被少女们吻了几百下，这简直比“地毯式轰炸”还恐怖！现在我们的安德烈同志的脸红的就像猴子屁股！
　　“热情！热情！”林龟在后坐自言自语，估计几辈子加起来也不会被这么多少女热吻。
　　“各位，回机场后谁也不许提刚才广场上的事，知道嘛！”安德卢普夫是帮兄弟解围来了，大队长的权威还是要维护的，虽然他自己也非常想笑，因为现在的安德烈实在是“衣冠不整”。
　　有了在哥伦布广场的经验，接下来到的几个景点几个人都没下车，基本都是走马观花的看了看。但马德里值得去看看的古迹和有名的广场实在是太多，一圈转下来都已经到午饭时间，这个时候车子刚好到了西贝莱斯广场，这个广场上树立着一座巨大的希腊罗马自然女神西贝莱驾着两头雄师牵引的战车雕像。
　　“安德烈同志，就在这附近找家餐馆吃饭怎么样？西贝莱斯广场附近的餐厅是全马德里最有名的。”说话的是胡安。
　　“你是马德里人，听你的。但有个条件，不能找太多人的地方！”林俊是怕了。
　　马德里有什么代表菜，对于这个林俊非常清楚的：马德里肉汤、牛肚，还有鳕鱼，特别是鳕鱼，几乎是每道菜里都有它，还有美味的饭后甜点（有炸牛**蛋面包等）是马德里饮食中一个迷人的亮点。
　　可惜现在是战争期间，物资紧缺。胡安带着大家走了几家餐馆都是没有预想到中的那些美食，这让作为“东道主”的胡安非常不好意思。
　　“算了，还是早点回机场吧，现在回去，餐厅里应该还有吃的东西。再说我和安德卢普夫也想早点回去，出来时间太长了不好。”林俊倒也不在乎吃什么，还是早点回去放心，就怕发生点特殊情况。
　　还被林俊“担心”中了，机场是有特殊情况，只是这个情况非常合林俊几个的胃口：苏联援助西班牙的生活物资到了，而且有很多是特别为飞行大队准备的。
　　餐厅里的安德卢普夫狂吃着炖牛肉罐头：“爽，还是我们的牛肉好吃！”他说的是含含糊糊，没办法，嘴巴里都被牛肉塞满。这段时间林俊和他两个嘴巴都快淡出鸟来，虽然机场方面一直对他们是特殊照顾，但肉还是基本见不到，实在是太困难了。
　　而安德烈以前是长时间的在极北地区工作的，那里的饮食基本是肉。到了莫斯科后也从来没亏待过自己，纯粹就是个“食肉动物”，这段时间也是难为他了。其实大家都是军人，都能够过艰苦的日子，但既然能吃的好一些的时候也不会客气。人就是这样，总希望过的好一点。
　　
　　

###第二十八章 雄鹰振翅1###

　　第一战斗机大队的战备值班每次都有两个中队的飞机在机场上随时等待出击，共24架战斗机。其中包括16架伊16和8架伊15。其它飞机都隐蔽在草坪边上的小树林里，必要时也可以在20分钟内全体出动。
　　“不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这是林俊的一贯作风。
　　按照林俊的安排，每隔两小时就有一个双机编队升空巡逻，每天6班轮换，保证白天的10多个小时的“空中存在”。这样即可以防止敌人偷袭，又可以保持部队的斗志和提高马德里附近共和国军队的士气。
　　原来三个中队的编制已经被打散重新整合，按照林俊两种型号战斗机两双机四机分队的要求，新的中队都是8架伊16加4架伊15。当然作战时是不需要一定捆绑在一起，可以依照实际情况灵活处理。一中队长И-И-科别茨，中队代号“战狼”；二中队长谢尔盖-伊万诺维奇-格里采韦茨，中队代号“金雕”；三中队长瓦西里-亚历山德罗维奇-扎伊采夫，中队代号“毁灭”，而这三个中队长都是技术十分出众的飞行员。
　　林俊和安德卢普夫独立于这三个中队外，组成单独的双机编队，代号“雄鹰”，并命令如果自己和安德卢普夫出现意外，科别茨将成为大队第一号首长，领导部队。对于这位未来的空军司令，林俊是放心的，这位中队长有着让人信服的领导能力。
　　当时的空战还是以双机编队为主，还没有出现后世的三机编队和两双机战术，虽然林俊很想推广最新更有效的战术，可在目前手中战斗机型号不统一、性能单一的情况下也只能维持原样。目前大队的后勤部队也已经到位，7名预备飞行员和10架备用战斗机也已经到达机场，地勤人员正在忙着组装拆成散件的飞机。
　　现在林俊手中有了一支齐装满员、斗志高昂的部队，就等着叛军光顾马德里！
　　10月1号，多云。
　　上午9点，马德里机场闲置了几天的警报器想起了凄厉刺耳的空袭警报声！
　　所有战备值班的飞行员在5分钟内就做好了起飞准备，一时间机场上充满了发动机的轰鸣声。
　　“雄鹰，雄鹰，我是塔台！巡逻飞机在巴达霍斯方向距离马德里150公里处遭遇叛军大规模机群，估计有战斗机30架、轰炸机20，战斗机是德军的亨舍尔-51，巡逻机已经发起攻击，他们请求支援!”说话的人是格朗其总指挥。
　　“妈的，这两个家伙够狠，二比五十都敢打！轰炸机怎么这么少，可能有问题！”驾驶室里的林俊想。
　　“塔台，雄鹰收到！全体注意，“金雕”和“毁灭”中队跟我起飞攻击巴达霍斯方向敌机群，预备飞行员驾驶已经装配好的飞机前来支援。“战狼”负责看家，敌轰炸机数量太少，可能会有问题，要防止敌人偷袭！“金雕”，“毁灭”跟我起飞！”林俊果断的下达了命令，“塔台，快让那两架巡逻机脱离战斗，只要给我盯着敌机群方位就可以了。敌机数量太多，他们不是对手！”
　　“塔台收到，马上招他们脱离战斗。”
　　“希望还来得及！”林俊在想。那两架巡逻的是二中队的伊16，要是他们想要撤出战斗，亨舍尔-51是追不上的。
　　一个个双机编队腾空而起，穿越马德里市区直扑西南方。而留在机场的“战狼”中队和5架预备机也做着起飞前的准备。15分钟后，在雅科夫的带领下，5架预备的伊16也腾空而起前往西南方支援。在它们后面起飞的是“战狼”中队的两个双机编队，他们分成两个方向进行巡逻，防止叛军飞机偷袭机场。
　　听到空袭警报的马德里市民都已经就近进入防空掩体，而地面的防空人员各就各位，密切注视着空中的情况。
　　防空阵地上的士兵和民防队员看着空中飞向西南的机群，都在默默为他们祝福：看着今天的架势，这应该是一场真正恶战，希望勇敢的飞行员们好运！
　　14架伊16高度6000，后面500米处高度稍微低一点的位置是8架伊15，航向西南。位于机群最前方位置的林俊打开了通话器：“全体注意，从敌机群情况来看，他们应该没有109，接敌后所有伊16只冲击一次轰炸机群，坚决打乱他们的队形，伊15要保证我们在第一次攻击时背后的安全，冲击完毕全体和敌人战斗机缠斗，不要在去管那些轰炸机，后面的援兵会挡住它们的。全体明白没有！”
　　耳机中传来一片“明白”的回答声。
　　几分钟后，林俊已经看到了11点钟方向的敌机群，轰炸机是清一色的容克52，高度就比林俊的飞机稍低点。由于是个多云天气，太阳并没有帮助任何一方，双方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发现了对手。
　　“同志们，有我无敌！为了苏维埃，跟我来！”林俊在通话器里一声大吼，一推油门带头冲向敌轰炸机群，在他身后是紧紧跟随的安德卢普夫和其他7个伊16双机编队。
　　只见一群单翼的伊16冲进了容克机群，所有的战斗机都没有理会容克炮塔射出的弹幕，对着各自选定的目标机炮机枪齐射，空中到处都是曳光弹留下的痕迹。
　　在机群最前方的林俊一直冲到距离最进的一架容克200米时才同时按下了机炮和机枪发射钮，基本上可以说是对头对脑的射击直接将这架容克驾驶舱打成了筛子。身后的安德卢普夫也盯上了这架容克长机边上的一架，他没有正面攻击，而是向左稍微转了个弯，对着容克的右翼四发齐射，在这架容克的右侧机身和右翼上留下了上百个大大小小的窟窿。
　　被安德卢普夫击中的容克机翼承力结构彻底被20毫米炮弹摧毁，右翼在瞬间折断，容克开始极速坠向地面。
　　就一瞬间的时间，伊16机群已经和叛军的轰炸机军对穿而过，轰炸机群里有9架容克开始下坠，而其它被伊16盯上的轰炸机也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
　　不愧是号称“全苏联最好的战斗机大队”，第一次冲击就击落了对方近一半的轰炸机，还击伤多架。
　　林俊一抬机头，猛的向左转弯，它的左侧正有两架亨舍尔-51正在对他猛烈射击，林俊已经感觉到子弹击中飞机外壳的声音。一瞬间双方交叉而过。
　　极速的转了个弯，看见那两架亨舍尔-51也正在急转弯。这时林俊选择了大角度爬升，因为伊16的垂直性能高于双翼的亨舍尔-51。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两架亨舍尔-51并没有选择追击林俊，可能是他们也意识到自己飞机的爬升性能不如伊16，而且现在双方的60来架战斗机杀做一团，随处都能找到下一个目标。
　　“既然你不来，那我也懒得理你！”快速观察了一下附近的情况，看到下面己方的一架伊15正在追击一架亨舍尔-51，而它的屁股后面又紧跟着一架亨舍尔-51。
　　林俊一按机头，直冲着后面的那架亨舍尔-51扑了过去。
　　在飞机数量上苏军吃亏，所以在小范围内出现的常是两架亨舍尔-51对一架伊式战斗机的局面。后面的那架亨舍尔-51正对着眼前的这架苏军战斗机猛烈射击，但它的驾驶员现在火非常大，因为自己的几次连射都没有击中眼前的目标，它实在是太灵活了，而且它还死追着自己的长机不放！。
　　这架亨舍尔已经没有机会再射击了，驾驶员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眼前的目标上，根本没注意到来自后面的威胁。
　　林俊一直冲到距离这架亨舍尔50米的位置才按下了机枪发射钮，在这个距离上清晰的看到无数子弹击中了眼前飞机的驾驶舱。
　　一推操纵杆，伊16高速上升。就在林俊脱离的同时，那架亨舍尔失去了平衡，进入到螺旋状态，它的驾驶员已经被后面射来的机枪子弹打成了马蜂窝。
　　耳机里充斥着杂乱的声音，根本听不清是谁在呼叫。这时前方有三架亨舍尔在和两架伊16缠斗在一起，“妈的，老子来了！”还没冲到目标区，看到其中一架伊16一个漂亮的下S型机动，而且它在同时减速，绕到了正威胁他尾部的亨舍尔后面，一顿机枪，前方的亨舍尔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击中，冒着黑烟坠落向地面。
　　“漂亮！”心理一声喊，可没时间去关注他是谁，因为第二架亨舍尔已经出现在自己前方30度下倾角500米不到的地方。
　　这架亨舍尔的飞行员已经发觉后面的威胁，努力的想要摆脱。林俊哪肯放过他，死盯着不放。
　　这架亨舍尔的飞行员应该是可老手，林俊几次射击都没有击中。越是打不中林俊越沉得住气，“我就盯死你了！”
　　随着两架飞机距离的缩短，前面的亨舍尔犯了个致命的错误。它想凭借自己双翼机稍占优势的水平机动型做了向左S型动作，可惜由于距离太近带来的巨大心理压力使动作没有完全做到位，机头带了一点上升角，这样使它的被弹面增大了。伊16射出的机枪子弹击中了它的尾翼，把它的方向舵打成了破布一块。
　　随着方向舵的破损，飞机的操纵变得无比的迟缓，后面射来的机枪子弹不断射中它的尾部机身，飞行员不得已选择了跳伞。
　　

###第二十九章 雄鹰振翅2###

　　空中不时有飞机坠落，既有亨舍尔也有伊式，这是一场真正的血与火的较量。
　　在第一波伊16的攻击中幸存下来的容克们，在被冲散了队形后现在又集合在了一起，就是那七架被击伤的容克也在努力跟上编队继续飞向马德里市区的方向。这些受伤的飞机只有勇往直前跟上编队才有活路，受伤的轰炸机要是选择单独回航那就是等于自杀：在他们身后就是杀做一团的几十架战斗机，现在苏军的战斗机还顾不上他们，但要是转回那片空域，这些苏军的飞行员一定会很乐意把它们当作点心来增加自己的战绩。
　　虽然刚才损失了9架轰炸机，但留下的容克还有13架，还能达到预期的轰炸目标。容克上面的飞行员们在为那些个“倒霉鬼”祈祷的同时，也祈祷着那些前天才到西班牙的“秃鹰”们能解决苏军的战斗机。
　　是的，他们是“秃鹰”，德国的空军比原计划提前一个月进入了西班牙。这次为容克护航的是德国空军的第88战斗机联队（简称JG88），是德国空军最精锐的战斗机联队之一，而这次到达西班牙的是它的其中两个大队。
　　容克的飞行员们还在庆幸自己逃过一劫的时，所有轰炸机飞行员的耳机里传来自己人的惊呼：“敌机！3点钟方向！”
　　雅科夫率领的支援部队赶到了。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空军指挥员，雅科夫在赶到作战空域的第一时间就做出了明知的决定：拦截轰炸机。因为远处的战斗机正在进行一场混战，而叛军的轰炸机编队正飞向马德里，雅科夫做了正确的选择。
　　而林俊也知道雅科夫绝对不是浪得虚名的空军指挥员，估计他一定会这么做才放手和“秃鹰”们一决高下。
　　5架伊16凭借自己极高的速度一下子就冲到了容克机群右侧，苏军的飞行员都盯上了自己的目标，机枪机炮齐射。瞬间双方交叉而过，后面是被再次打乱队形的轰炸机群和往下坠落的3架容克。
　　雅科夫一个高速左转弯，刚才他已经把一架容克打得支离破碎。看见那些容克们已经四散逃避，盯上最近的一架又冲了过去。
　　这是架受伤的飞机，左发动机已经熄火，行动非常的笨拙。
　　伊16一直冲到了距离它尾部不到150米的位置才四管齐射，在猛烈的射击下这架容克开始起火，向左下方坠落。
　　一抬机头，雅科夫没有再去理会这架容克，它已经完蛋了。这时他观察了一下，其它的四家伊16正以标准的“括弧”战术解决着各自的目标。而幸存的几架容克正在转弯逃跑。
　　“支援分队注意，不要放过一架容克，乘着没有战斗机护航，一定要全部解决掉！”雅科夫在通话器里大叫，也不去关心那四个小伙子听到没有，又单机冲向一架往右侧逃跑的容克。
　　其实根本不要雅科夫下令，那四个小伙子都会这么干。对一群惊弓之鸟般的轰炸机他们是绝对不会客气的，而且他们还没有战斗机护航，这简直就是单方面的屠杀！是为自己获得勋章的最好机会！
　　正在雅科夫对着自己的第三个目标狂射的时候，那四家伊16也都已经解决了自己的第二个目标，以双机编队的方式追击着逃跑的容克。
　　林俊根本没发现支援分队已经抵达了战场，现在他正追击着今天自己的第四个目标。刚才在远处眼看着这架亨舍尔击落了一架己方的伊16，没有看见飞行员跳伞，救援不及的林俊心里就像刀绞一样难受！
　　“兄弟为你报仇！”眼前的这架亨舍尔左右规避着林俊的追击，可速度上的劣势使它根本就无法摆脱后面的威胁。
　　林俊使出了浑身解数，死追着目标不放，“老子撞也要把你撞下来！”从200多米的距离开始射击，一直打到了不足50米的距离看着眼前的飞机凌空爆炸才脱离。
　　“兄弟为你报仇了。”在心理默默地对那位牺牲的同志说。
　　空战永远是最快决出胜负的战斗，战斗才开始20分钟就已经基本结束，“秃鹰”和“雄鹰”在血与火的较量中分出了高下。凭借着战斗机性能的优势，“雄鹰”们战胜了对手，林俊看到己方的飞机正在追击着四散逃窜的亨舍尔。由于出击距离上的优势，林俊的飞行员们不用去担心油料的消耗情况，估计那些逃跑的亨舍尔也是凶多吉少。
　　虽然战胜了对手，但林俊高兴不起来，因他在空战中看到多架己方的飞机被“秃鹰”们击落，胜了也是惨胜。
　　“秃鹰”果然名不虚传，这是一场强者与强者的对话，只是这次胜利的一方是苏军。而且有很大的原因是由于飞机性能的优势，这点林俊很清楚。
　　从战斗开始后就不见踪影的安德卢普夫也飞回了林俊边上。今天他的僚机做的有些不称职，但也不能怪他，这本就是一场大混战，大家根本就没法子完全按照双机编队的方式作战。
　　“呼叫“金雕”、“毁灭”所有飞机，我是大队长安德烈，停止追击，全体返航！”在看到附近已经没有亨舍尔后林俊下达了返航命令。
　　现在的通讯已经基本恢复正常，林俊将电台调整到共和国一方的常用通讯频率，“雄鹰呼叫，雄鹰呼叫，我们有几架飞机被击落，请附近部队救助我们迫降和跳伞的飞行员。雄鹰呼叫，雄鹰呼叫，我们有几架飞机被击落，请附近部队尽快救助我们迫降和跳伞的飞行员。”
　　正在林俊呼叫地面部队援助的同时，另外一场空战正在马德里机场东南方五十公里处激烈的进行着。
　　林俊起飞时的疑虑变成了现实，而他把一个中队放在机场待命的决定是正确的。这次轰炸马德里的叛军飞机来自两个方向，因为叛军的谍报人员已经探知马德里机场进驻了一批战斗机，但具体数量却无法知道，因为机场附近是绝对不让闲杂人员靠近的。
　　弗朗哥的空军将领们和“秃鹰”的指挥官商量后决定，从两个方向派出飞机。第一批飞机以战斗机为主，从巴达霍斯起飞，按照一直常用的轰炸路线从马德里的西南方进入，目的是吸引苏联空军的注意，在空战中让“秃鹰”们来消灭马德里的空中防卫力量。而“秃鹰”的指挥官也同意自己这一方执行这个“引蛇出洞”的战术，因为他认为自己的飞行员是世界上最好的，绝对能在空中解决对手。
　　可惜他的自信出现了一个致命的漏洞：他的小伙子们是最好的，可他的对手也是全苏最好战斗机大队！
　　西南方向的是“佯攻”部队，而另外有一支从塞维利亚起飞，有24架意大利飞行员驾驶的SM-81轰炸机编队将晚于巴达霍斯方向的编队，从正南偏东方向攻击马德里机场，为的是彻底摧毁它，以解决机场对于己方空军的威胁。而这个编队只有一个中队的CR32护航，而且这个中队的飞机还不满员，只有可怜的八架。但作为一支偷袭空虚机场的轰炸机编队护航力量，这八架战斗机是足够了，至少弗朗哥的将军们是这么想的。
　　他们都没有想到，在第一攻击波50多架飞机的威胁下，苏军的指挥官还敢保留部分实力作为预备队。
　　就在“金雕”和“毁灭”中队起飞半个多小时后，科别茨中队长收到了派往东南方向的巡逻双机的报告：约有30架左右的敌机正在飞向马德里机场，而轰炸机占了三分之二以上。
　　科别茨立即命令所有留下的飞机起飞，还要求那两架伊16缠住敌机群。他知道，CR32基本威胁不了只是做纠缠的伊16。
　　所有的“战狼”起飞，在中队长的带领下对轰炸机群发起了攻击。
　　当CR32发现两架伊16时，编队的指挥官还在庆幸，因为这代表着只有2架苏军的飞机在保护马德里机场。而且出现的这两架单翼战斗机也似乎感觉自己这个编队过于庞大，他们不是对手，只是做纠缠，并没有玩命攻击。这让他更放心了：他们只是想尽量的拖延时间。不去理会这两架伊16，直扑机场。
　　可惜，10多分钟后，这个指挥官的自信被摧毁了，因为有十架左右的苏军战斗机向着自己的方向冲了过来。指挥官非常清楚自己手中的CR32根本不是苏军这些新式战斗机的对手，可还是硬着头皮上。可惜在他和一架伊15的缠斗时，他惊恐的发现，那架双翼机的机动性超出了他的想象，只转了两个弯，原本还和自己对向冲击的敌机已经咬住了自己的尾巴。
　　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敲了一下，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科别茨看着眼前的这架叛军战斗机长机被自己的机枪子弹吞没，一摆操纵杆脱离。而同他一同发起进攻的另外三架伊15也已经各自解决了对手，其他的叛军战斗机落荒而逃。
　　没空去理会残留的CR32，科别茨一按机头，朝着轰炸机编队杀过去。“全体攻击轰炸机，全体攻击轰炸机，绝对不能让他们进入机场！”
　　

###第三十章 雄鹰振翅3###

　　收拢部队的林俊清点了一下飞机数量，激烈的空战中己方损失了7架战斗机，估计击落的亨舍尔在25架以上，而自己这边的所有战斗机基本上都带伤。
　　林俊已经确定刚才的对手应该是“秃鹰”，因为这是一场真正的强者间的对话，德国空军的强悍果然名不虚传！
　　这时看到有4架伊16从远处靠向自己的编队，耳机里传来雅科夫的声音：“大队长同志，支援分队前来报到，刚才我们截击了叛军的轰炸机，13架容克全部击落！我们的一架飞机被击伤，飞行员已经安全跳伞，报告完毕。”
　　“我是雄鹰，很好，同志们辛苦了。”林俊正想再说点什么，耳机里传来机场塔台的呼叫声：“马德里呼叫雄鹰，马德里呼叫雄鹰！”语气非常紧张。
　　“雄鹰收到，雄鹰收到。有什么情况？”林俊知道出事了。
　　“雄鹰，机场东南方有30架左右敌机来袭，基本都是轰炸机，“战狼”已经前往拦截，请求支援！敌机群最多距离机场不到20公里!”
　　“雄鹰收到！”
　　“全体注意，所有受损不是非常严重、还有弹药和油料的飞机跟我来，目标机场东南方20公里！其他飞机前往机场降落，所有伊16最高速！”
　　林俊一转操纵杆，把航向调往正东，一推油门到底。还有一半的油料，只是弹药不多了。刚才激烈的战斗消耗了所有战斗机大部分的弹药，炮弹早打完了，机枪子弹林俊估计自己的飞机最多还有300发，而其它飞机的情况也差不多。
　　看到所有飞机都跟随着自己的飞机，“好样的兄弟们！”林俊心里想。要知道苏联空军的一贯作风就是弹药没了，我撞也要把你撞下来！
　　疯狂的伊万！也是勇敢的伊万！
　　科别茨已经击落了4架敌机，其中三架是SM-81。这种用客机发展来的三发悬臂式低单翼、固定式起落架飞机，除了块头大些外，其他的是一无是处。意大利援外航空兵团的战斗意志甚至还比不上弗朗哥的空军飞行员，在看到苏军的十多架战斗机向自己冲过来时，轰炸机的队形已经乱了。在8架伊16的第一次冲击时就有4架被击落，而躲过一劫的意大利飞行员又看到护航的8架CR32在眨眼间又有一半被击落，另外四架抛下他们跑了！
　　没有战斗机护航的SM-81根本就是战斗机的口中食，在发现CR32撤退的同时已经有SM-81选择丢掉炸弹，转弯逃跑。
　　战士的意志可以在很大程度上决定战斗的胜负。SM-81自卫火力本来就弱，但20多架集合在一起的机群还是像一个浑身长刺的豪猪，战斗机很难下手。但意大利空军低劣的战斗意志把这个唯一的优势也送给了苏联空军，有一架轰炸机丢掉炸弹逃跑就会有第二架。顷刻间所有的SM-81都扔调了身上的“包袱”开始转弯逃跑，20多吨炸弹只是将西班牙的田园又翻了一下土。
　　这下轰炸机群的队形全乱了，浑身长刺的豪猪变成了一块块砧板上的肥肉。
　　说实话，“战狼”们根本没想到这些轰炸机这么快就选择了逃跑，因为机场就在前方20公里不到的地方。但既然它们选择成为砧板上的肉，战狼们也就不客气了，以双机为编队疯狂的收割着生命与战果。
　　科别茨已经让自己的僚机单独攻击，而自己凭着出色的技术，一次次的将机枪子弹射向SM-81的前半机身。由于伊15只有四挺7.62毫米机枪，火力不及伊16，但它的备弹量高达3000发，攻击笨拙的轰炸机驾驶舱是最有效的手段。这样不仅可以消灭飞行员和破坏操作系统，还很容易摧毁这种三发飞机的中央发动机。
　　当科别茨盯上今天的第五个目标时，林俊的伊16赶到了。
　　接下来的就是一场“盛宴”，20多架伊16追击着残存的10几架SM-81，十分钟后，空中只剩下了单座的苏军战斗机。整整24架SM-81被击毁在距离马德里机场20到50公里的范围内！
　　最后起飞的“战狼”中队的8架战斗机选择了再在机场附近巡逻一小时，而其它飞机的油料已经不多，分批在机场降落。
　　马德里机场上的所有人都注视着空中，默默地数着回航战斗机的数量。包括还在远处空中巡逻保护先期降落飞机的那十架战斗机，今天出击的41架飞机只回来33架，而还有几架几乎就是迫降的，大半的飞机都带伤。
　　地勤和医务人员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降落的飞机旁，帮助精疲力竭和受伤的飞行员爬下机舱。
　　林俊今天是非常幸运，他的飞机被子弹击穿了30多处，却没有一发子弹击中飞机要害，也没给他的身体留下什么纪念。可有些同志没这么走运了，有三名飞行员受了比较重的伤，其中一个就有安德卢普夫，他的右小腿被一发机枪子弹击穿，鲜血染红了他的裤子和机舱地面，幸好这发子弹没有击中动脉和骨头。他是在攻击最后一架SM-81时，被SM-81的背部炮塔射手射中的。
　　医务人员以最快的速度进行了紧急处理，用担架把三名伤员送往机场医院。马德里机场原本就有完善的医疗设施，还配了一名外科医生和两名护士，而林俊带来的那名有着丰富经验的外科医生和另外一名护士也在机场医院服务，而且他们还带有大批药品，处理这三名伤员还是力所能及的，甚至可以说这的医疗条件和医生的技术不比马德里最好的陆军总医院差。
　　把指挥权交给雅科夫，林俊陪着三位飞行员一同来到机场医院。他真的非常关心这三位同志的情况，特别是安德卢普夫，要是出什么意外，林俊可能会直接去轰炸弗朗哥的指挥部！
　　两位外科医生给三个伤员做了检查，决定先对安德卢普夫和另外一名被子弹击穿肩膀的飞行员做手术，而第三位伤员是大腿被横滚的子弹擦了一下，虽然看着厉害，但问题不大，由护士止住了出血后可以缓一缓。
　　看到自己兄弟紧张的神情，躺在担架上的安德卢普夫反而一点不着急，脸色有些苍白的他对林俊说：“没事大队长，格里高利医生的技术是没的说的，缝上几针就没事了。”
　　这时那位40多岁的格里高利医生也对林俊说：“放心吧，安德烈同志，三位飞行员同志的伤我和卡洛斯医生都能处理，不会有问题的。”
　　医生对自己的医术非常自信。卡洛斯医生就是原来在机场工作的外科医生，西班牙人，三十六七岁，已经有10几年的外科手术经验，虽然比不上格里高利医生的高超技术，但处理外伤也是行家里手。
　　听医生这么说林俊也就放心了。看着安德卢普夫被推进了手术室，而这时小小的机场医院已经聚集了一些其他没有当班的机场工作人员，他们都是自愿来为伤员献血的。
　　林俊向这些人表示了感谢，然后快速离开了机场医院赶往机场指挥室，他要了解那些迫降和跳伞的同志们的情况。（飞行员是绝对不允许献血的，这是每个国家空军的惯例）
　　空战的位置还在共和国部队的控制之下，所以林俊不必担心自己的飞行员被俘，但还是急着要了解他们的去向，是死是活！
　　机场总指挥格朗其同志现在非常的忙，他在不听的打电话询问跳伞飞行员的去向，而且指挥室里的其它几部电话机也想个不停，几位机场工作人员正在接，认真的做着记录。
　　看到林俊快步走进指挥室，格朗其张口就说：“我们所有的飞机都找到了，一共有四名我们的飞行员还活着，其中一个没受伤，已经在回机场的路上。另外三名受伤的飞行员正由救助人员送往马德里陆军总医院，现场救助人员已经给他们做了紧急处理，三名伤员都是重伤！”
　　林俊知道另外四个小伙子是已经牺牲了。
　　“格朗其同志，快派车送我去陆军医院，我要去看看。”
　　、、、、、、
　　今天开车的还是那天送林俊几个去马德里的胡安，他也了解安德烈同志现在的心情，把车开的飞快，一同前往医院的还有翻译格利奇，而格朗其虽然也很想一起去，但很多的后续工作都需要他，只能作罢。
　　一来到位于卡斯蒂里亚大街的陆军总医院，里面的工作人员根本不需要林俊几个开口询问就带着他们到了该去的地方，林俊的样子和焦急的神情就让他们知道，他们是来看望受伤的飞行员的。
　　来到抢救区，看到三间手术室的手术指示灯都亮着，而手术室门紧闭着。林俊有些焦躁不安，在几间手术室门前转来转去。
　　不时有护士进出手术室，但林俊也不去询问，他知道自己能做的最好就是什么也别做，不要去打扰医务人员，这点他还是清楚的。
　　等待是如此的漫长，马德里陆军总医院门口已经聚集了大批闻讯而来的马德里市民，他们都是在得知有受伤飞行员在医院抢救的消息后赶来的，有很大一部分也是想来为心中的英雄们献血。
　　来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最后院方只好在大门口设置了路障，因为医院的血浆储备还是充足的，而且当时的医疗技术条件还无法长时间保持血浆的新鲜，所以不需要大量的献血。
　　最后在医院领导再三向市民说明了情况，保证以最大的努力抢救飞行员同志的生命后，马德里的市民才不再一定要进入医院献血，而是很有次序的排列在医院大门两侧，久久不愿离去。
　　

###第三十一章 伟大的国际主义战士###

　　整整一个小时之后，有一间手术室的门打开了，从里面出来的医生和护士脸色阴沉。看到他们的样子，林俊的心就像是被铁锤猛的擂了一下，有些喘不过起来。主刀的医生向这位佩戴着“共和国捍卫者”勋章的飞行员摇了摇头：又一位同志牺牲了。
　　默默地走进手术室，看到手术台上被白床单覆盖着的战友，林俊上前掀开了盖在烈士头部的床单，看到一个年轻的面孔平静的躺在哪里，就像睡着了一样。
　　看着永远沉睡的战友，林俊的泪水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这是三中队的斯杰潘-比德罗维奇-沙科夫，乌克兰敖德萨人，今年才25岁，还没结婚。
　　林俊终于明白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的含义。父亲曾经对他说过，军人最伤心的就是战友牺牲的时候。林俊的父亲曾经在越南的战场上掉过眼泪，现在轮到林俊把自己的泪水留在了西班牙的土地上。
　　“兄弟，一路走好！”默默地和逝去的战友说。
　　林俊身边的格利奇和胡安也留下了泪水，多好的同志呀，就怎么走了！小伙子平时喜欢吹口琴，但同志们是再也听不到他的琴声。
　　帮战友再次整了整军服，林俊缓缓的盖上了床单，和进来的医院领导说：“推走吧，他的衣服我们会送过来的，要让烈士走的整齐些。”说道这，林俊不禁哭出了声。
　　“飞行员同志，其它两台手术也已经结束了，比较成功。”医院领导说。
　　即刻走出了手术室，刚出门口，林俊看到了一个人，一个全中国人民都牢记的人：伟大的国际主义战士亨利-诺尔曼-白求恩大夫就在他的前面。
　　深受中国人民尊敬的加拿大**、伟大的国际主义战士诺尔曼#8226；白求恩医生，在1936年也曾作为国际纵队的成员为西班牙人民服务。
　　林俊三步并作两步的来到亨利-诺尔曼-白求恩面前，“啪”的立正，一个敬礼：“您好，白求恩同志，苏联援助西班牙第一战斗机大队向您致敬！”
　　白求恩看见一位飞行员打扮的同志向自己敬礼，虽然听不懂他说什么，但还是听出来这是位来自苏联的同志。他已经知道，有大批苏联的空军来到西班牙帮助西班牙人民进行正义的战争，而刚刚接受他手术的伤员，就是在今天保卫马德里的空战中受伤的苏军飞行员。
　　“但自己也是刚刚抵达马德里，这位苏军的飞行员怎么会认识自己？”他有些奇怪。
　　“你好，飞行员同志。”白求恩用英语说。
　　这句话林俊还是能够听懂的，虽然他的英语水平就保持在“你好、再见”的水平上。
　　白求恩的翻译将英语翻成西班牙语，再由格利奇翻成俄语，这样林俊才和白求恩建立起了语言上的沟通。
　　“感谢你，白求恩大夫，感谢你救助了我们的伤员，您是一位伟大的国际主义战士！”林俊再次向他表示真诚的谢意。
　　“这是一个医生的天职，也是一名**员的责任。能够为来帮助西班牙人民战斗的同志服务是我的荣幸。”白求恩很坦然。
　　刚才的那名伤员肺部被两发子弹击穿，送到医院时情况已经十分危及。刚到医院才一天的白求恩作为一名世界著名的胸外科专家，当人不让的担当起这台手术的主刀医生。伤员的左肺都被打烂了，紧张的手术让这位医生精疲力竭，现在白求恩的脸色还是不怎么好看。
　　对于白求恩这位具有崇高国际主义精神的同志，林俊是无比敬仰的。在1938年初，白求恩大夫不远万里，突破重重阻挠，来到延安。同年6月进入晋察冀抗日根据地，带领流动医疗队活跃在山西、河北两省。他总是不顾危险，亲临前线，就地施行医疗手术，从而大大减少了伤病员的死亡，挽救了许多战士的生命。同时，他还帮助方兆元等八路军医护人员提高了医疗水平，为部队培养了一批合格的医护工作者。他对工作极端的负责任，对同志对人民极端的热忱，从而赢得了根据地的干部、战士和老乡的尊敬和爱戴。在一次手术中，他的手指不慎被割破而遭感染，抢救无效，不幸逝世。他的形象永远活在中国人民的心中。
　　白求恩向林俊介绍伤员的情况，只要度过了感染这一关，生命是可以保证的，但这位叫尼古拉-伊万诺维奇-拉科夫的飞行员同志左肺被切除了一大半，以后再不能驾机升空了。
　　林俊相信白求恩的高超医疗技术，这样一定已经是最好的结果。对于尼古拉-伊万诺维奇-拉科夫同志以后的工作问题，林俊已经有了一个打算：可以让他去茹科夫斯基空军学院搞教学研究，优秀的飞行员到任何岗位都是受欢迎的，而且阿尔希波夫一定乐于接收一名优秀的飞行员到学院的教研室工作。
　　另外一名伤员是腹部被子弹击中，在接受手术后已经没有危险，只是短了10多公分长度的一节小肠，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进过1个月的治疗后就可以返回部队。
　　林俊不好意思再打扰几位医生的工作和休息，拜托医院要好生照顾伤员后就告辞了。他还要赶回机场，那有一大堆事等着他去解决。其实不需要林俊多说，陆军总医院也会用最好的医疗条件照顾受伤的飞行员们，但出于礼貌，林俊还是说了一下。
　　林俊被医院门口等待消息的大批马德里市民感动了，他让格利奇转告大家，飞行员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感谢大家的关心。医院会用最好的医疗技术和护理来照顾受伤的同志，请大家一定要放心，请大家都回去吧，在这里会打扰医院工作的。
　　市民们听了林俊的话后才离开了医院。林俊没有说有同志牺牲的事，这是为了让市民们放心。
　　就在林俊在医院等待手术结果的同时，马德里机场的雅科夫和格朗其也忙的够呛。他们指挥着地勤人员快速检查飞机，给还能再次升空作战的飞机加注油料弹药，让机械师修理受损的飞机，防止叛军的再次空袭。
　　这次空战损失和战果的统计也基本出来了，总共击落敌机76架，自身有8架飞机在空战中损失，而降落后又发现有一架伊15已经没有修理的价值，只能拆开当配件。而击落敌机的数量也基本由地面的友军和西班牙的同志们证实了。
　　空战只算空中较量的结果：8比76，无比巨大的胜利，这是在苏联空军的历史上从来没有过的巨大胜利！就是把这个战绩放到任何一场战争中都是巨大的胜利！
　　战绩里包括了“秃鹰”的26架亨舍尔-51，24架意大利空军的SM-81和弗朗哥叛军的4架CR32、22架容克52。自身损失的飞机中有4架伊15、5架伊16，包括了报废的那架，而己方战斗机有6架是和“秃鹰”的作战中损失的。
　　这次空战狠狠地给了德意法西斯和弗朗哥叛军一记耳光，而全世界的空军将会很快知道和记住“苏联援助西班牙第一战斗机大队”这个名字！
　　而初步统计的个人战果中，一中队长И-И-科别茨，二中队长谢尔盖-伊万诺维奇-格里采韦茨，三中队长瓦西里-亚历山德罗维奇-扎伊采夫，副大队长安德卢普夫和雅科夫都已经进入了“王牌”的行列中。
　　雅科夫、谢尔盖和扎伊采夫各击落5架敌机，科别茨击落了6架，安德卢普夫击落4架，加上上次的战绩，他的飞机将会有8颗红五星标记。而所有参展飞行员都有战绩，包括那位迫降没有受伤返回机场的同志，这次出击的飞行员没有空手而返的。但统计出来后，发现有9架敌机的击落战绩无人认领，大家都知道这是牺牲和还在陆军总医院抢救的同志的战果。
　　虽然战果巨大，但大家还是高兴不起来，因为有朝夕相处的战友牺牲在了这片土地上。所有人都在紧张的工作，没有战斗胜利之后应有的笑声。
　　回到机场的林俊先去看望了在机场医院的3个同志，他们手术都已经做完了。手术很成功，一个月后就可以回到岗位，这让林俊紧张的心放下了一半。
　　出了医院，走到正在抢修飞机的地方。机修组长瓦西里告诉林俊，现在有16架飞机可以随时升空，经过抢修，到明天将再有5到7架战斗机能恢复战斗力，但其他飞机和还在等待装配的备用战斗机需要过几天后才能交给飞行员。
　　对于这个结果林俊已经很满意，这样自己大队的战斗力基本还在。
　　找到雅科夫和格朗其，“我想在晚上开个会，全体在岗的飞行员都参加，总结一下这次战斗的情况。”
　　雅科夫和格朗其也想合计一下，既然大队长这么说，开会也是最好的办法。
　　下午，共和国政府总理兼陆军部长拉尔戈-卡巴列罗再次来到机场，他对航空队保卫马德里的英勇行为表示感谢，并对获得的巨大战果表示了祝贺，当然还少不了以共和国政府的名义向牺牲和受伤的飞行员表示慰问。
　　林俊让雅科夫这位机场军衔最高的苏军领导去应付这个拉尔戈-卡巴列罗，他没心情去应付这个人，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第三十二章 不能让牺牲的同志受委屈###

　　1936年10月2号，克里姆林宫。
　　斯大林看着手中从西班牙发来的电报，这是那个“不安分”的安德烈的战斗汇报电文，上午刚刚送到：
　　“尊敬的斯大林同志、中央执行委员会的其他同志，苏联援助西班牙第一战斗机大队全体成员在马德里向你们致敬！
　　10月1日上午，马德里遭到德意法西斯空军和弗朗哥空军的联合突袭，来犯敌机共有80多架。我大队全体迎战，战斗中自身损失8架战斗机，有5位同志牺牲，多人受伤，其中一位同志致残。同志们在与法西斯的战斗中付出了极大牺牲，但我们成功的阻止了敌军轰炸马德里市区和破坏机场的目的，共击落敌机76架。所有同志在战斗中勇往直前，特别是牺牲和受伤的同志，他们都没有给苏维埃丢脸，也没有给斯大林同志和中央执行委员会的其他同志丢脸，战斗中打出了我们苏维埃空军的威名！
　　苏联援助西班牙第一战斗机大队全体敬礼！
　　大队长安德烈-尼古拉耶维奇-普伦雅科夫1936年10月2日于西班牙马德里。
　　在这张电文的后面还附加了一张战果统计表。
　　看到电报内容的斯大林连叫了三个“好”！这次空战的结果大大长了苏联军队在世界的威望，这是非常合斯大林的心思的。但斯大林也明白的很，这个小安德烈是来邀功来了，而且还是为那些牺牲和受伤的同志来要政策的。
　　“这个安德烈！”
　　斯大林紧急召开了中央执行委员会会议，会议最后研究决定：授予И-И-科别茨、谢尔盖-伊万诺维奇-格里采韦茨、瓦西里-亚历山德罗维奇-扎伊采夫、安德卢普夫和雅科夫“苏联英雄”称号；苏联援助西班牙第一战斗机大队全体飞行员授予“红旗勋章”（包括牺牲、受伤和没有直接参加战斗的后备飞行员）。还要大队长安德烈拿出一份地勤人员的嘉奖名单，视情况进行嘉奖。
　　“苏联援助西班牙第一战斗机大队”作为一个集体，授予“列宁勋章”。而对于牺牲和伤残的飞行员，苏维埃还将做出合理的抚恤措施。
　　上述的表彰决定在苏联的历史上可以说是极少出现的，但从战绩和影响来说，这个表彰决定还是合理：苏联政府就是需要全世界知道苏联军队的强大，而第一战斗机大队做到了。虽然和二战时被授予“苏联英雄”称号的飞行员相比，И-И-科别茨、谢尔盖-伊万诺维奇-格里采韦茨、瓦西里-亚历山德罗维奇-扎伊采夫、安德卢普夫和雅科夫的战绩还是偏少，但这是苏联空军沉寂多年后的第一次爆发，而且除了安德卢普夫以外的4名飞行员都是在一次战斗中获得“王牌”的战绩，这就是在一战中也是极少出现的情况，而安德卢普夫是在两次空战中各击落4架敌机，被授予“苏联英雄”称号也是说的过去。
　　表彰中对于牺牲和受伤致残同志的抚恤附加条款也非常优厚，是按照苏军的最高标准――而这一点才是林俊发出“邀功”电报的第一目的。
　　其实在林俊进行第一次空战后的当天，斯大林已经知道了他和僚机获得的胜利，但由于林俊在嘉奖方面已是“封无可封”，而且西班牙共和国政府也已经授予其“共和国捍卫者”勋章，所以斯大林也就没在嘉奖手下的这名“爱将”。但这次这个安德烈又取得了巨大的功勋，再不嘉奖也说不过去，而且他也已经是共击落9架敌机的“王牌”，怎么办？
　　对于这个问题，斯大林和中央执行委员会的委员们商量半天也没有什么好结果，总不能再次授予“苏联英雄”称号吧，人家都是双料的英雄了，其中一次还是秘密授予的。
　　最后还是斯大林发话了：“就先委屈一下安德烈同志，就和其他的飞行员一样，都是授予红旗勋章，功劳先给他记上，以后再说。”
　　“以后再说？那到底怎么说？”委员们在想，“算了，既然斯大林都这么说，我们要有什么意见。”
　　由于苏军参加西班牙内战是以志愿军的方式，所以第一战斗机大队的同志们暂时还不能得到属于自己的勋章，要等到回国后才正式颁发。
　　“邀功”电文是林俊在前一天下午写的，当时刚刚把拉尔戈-卡巴列罗丢给了雅科夫，自己一个人跑到宿舍里拟定的。
　　当天晚餐后，会议按照惯例在机场餐厅召开，所有在机场的飞行员都参加，连在机场医院的三个“病号”在得知会议要讨论内容的大体方向后，也一定要让战友抬着病床来参加，这也让列席会议的人员多了一名医生和护士。
　　“同志们，今天我们经历了一场生死大战，我很高兴，因为我们让敌人遭受了重大的损失。废话我就不多说了，今天开会的议程就是：我们绝对不能让牺牲的同志受委屈！”
　　林俊开门见山的说。
　　“我们有5名好同志永远的离开了我们，还有一位同志要留下伤残，再不能驾机战斗。我们不能抛下他们不管，只顾着自己数打下敌机的数量。当然我知道，在场的所有同志里没有一位同志会这么想。我已经询问过两位在陆军总医院养伤的同志，他们的具体战绩我就不在这说了。我已经想好了，这次多下来的9架战绩就由牺牲和致残的同志一人一架，还有三架就算这些同志集体击落，我就这么报上去。抚恤方面的事我会向克里姆林宫去要求，你们怎么看？”
　　这根本就不是询问和讨论，根本就是命令！但所有飞行员都没意见，谁都知道自己大队长和高层的良好关系，而且他一贯照顾下属和朋友的作风是“名声在外”，他是绝对不会让同志们受委屈的，大家当然没意见了。
　　看着同志们都赞同，林俊说到了下一个议题。
　　“同志们，刚才我和雅科夫同志还有安德卢普夫同志商议了一下，我们认为要让牺牲的同志们能回到祖国的土地上安葬，所以决定对烈士的遗体进行火化，你们来讨论一下。”
　　其实今天下午拉尔戈-卡巴列罗来机场的其中一个目的就是希望烈士的遗体能安葬在西班牙，还要为烈士们进行盛大的“国葬”，但这个提议雅科夫可不敢做主，就找林俊商量。
　　结果安德烈同志一口拒绝了：“烈士们希望回到家乡的土地去。”
　　这下拉尔戈-卡巴列罗也不好说什么：对于故乡的情结无论东方和西方都是一样的。
　　谁都不知道林俊拒绝拉尔戈-卡巴列罗提议的真正原因，因为他知道：这场战争共和国最后会以失败告终，绝对不能把烈士的遗体留给弗朗哥。
　　对于将烈士火化的问题，飞行员们也没多少意见：落叶归根也是应该的。
　　谁都没想到的是，林俊的这一决定导致后来在西班牙牺牲的苏军飞行员都“回”到了家乡，而这在后来还成为了一个“惯例”。
　　“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就这样决定了，后天我和雅科夫同志作为飞行员代表前往马德里殡仪馆为牺牲的同志送行，具体的事就麻烦格朗其同志安排一下。”说到这，林俊顿了一下：“格朗其同志，你去和政府说说，不要让这件事弄的满城都知道，人太多了不好。”
　　林俊知道，要是不先打个招呼，马德里的媒体一定会大肆宣传，到时来为烈士送行的人一定会很多，要是这个时候出现点意外情况可不好。
　　格朗其也知道大队长的意思，“放心吧安德烈同志，我会去协调好的。”
　　“烈士们的骨灰会由雅科夫同志带往巴伦西亚，在哪里再经海路回国。雅科夫同志，到时候就拜托你了。”
　　雅科夫原定这两天就要去巴伦西亚接收新的部队，没想到这次却还要戴上牺牲战友的骨灰。
　　“放心吧，安德烈同志，我一定会让烈士们平安的回到祖国。”
　　“好了，散会。”
　　在莫斯科，当中央执行委员会的决议出来后，斯大林让工作人员将决定拟成电文发往马德里。收到回电的林俊在第一时间把好消息告诉给了战友们。
　　无比崇高的嘉奖内容出乎所有人的预料，竟然一下子授予5名飞行员“苏联英雄”称号；大队作为一个集体被授予“列宁勋章”，这点让所有地勤人员都获得了荣誉，而且全大队的所有飞行员还被授予“红旗”勋章，这是大家根本没想到的，而且对于牺牲和致残同志的抚恤又是如此的丰厚，这让大家都感觉到克里姆林宫对于这次胜利的重视。
　　当然，所有的飞行员都明白：能获得这么多荣誉和嘉奖，和自己大队长的努力是分不开的。大家都记得刚来到马德里时大队长和大家说的第一段话话：这里的仗有你们打的，敌人非常凶残，但你们谁都有成为苏联英雄的机会，你们做好准备了吗？！”
　　“在安德烈队长手下干不会有错！”这是全体飞行员的想法。
　　大家对于指挥并亲自参与了这次战斗的大队长只获得一枚全体都有的“红旗勋章”有些不平，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要是没有大队长的正确指挥，胜利绝对不会来的如此巨大。
　　林俊知道同志们的心，但他也没说什么，只有安德卢普夫这个兄弟明白：安德烈是封无可封了。
　　
　　

###第三十三章 来而不往非礼也1###

　　1936年10月4日，晚7点一刻。这时的马德里机场上一片繁忙景象，24架伊16整齐的排列在机场已经修复的跑道上准备出击，所有地勤人员正在为飞机做着最后的检查。
　　被地勤人员放在担架上的安德卢普夫看了看站在身边的林俊，“安德烈，今天有几成把握？”
　　“我有十足的把握，是该让弗朗哥受到惩罚的时候了，他们绝对想不到我们敢在这个时候空袭他的机场，时间还在晚上。”看了看天上的乌云，“月黑风高杀人夜，是个好天气！”
　　林俊决定夜袭弗朗哥叛军控制的巴达霍斯机场，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
　　这个计划林俊是在前天决定的，但他当时没有告诉其他飞行员，而是把后勤机械组长瓦西里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交代了一些事，而且要他保守秘密。
　　当瓦西里听到大队长要他做的事时，这位经验丰富的军士长知道：大队长要发飙了！
　　林俊要他做什么？他要求瓦西里同志带领其他的地勤人员，在2天内改装两架伊16战斗机的投弹系统，要让改装后的飞机能挂上10枚以上的10公斤照明弹，而且可以分开投放。
　　大队长的要求是有些苛刻的，要知道这将意味着需要重新修改这两架伊16的投弹系统，很多地方都需要改进，是个大工程。照理这样对于飞机的大改动不是战斗机大队一级的后勤单位能够胜任的，而且林俊要求完工的时间又紧，但对于瓦西里和他的属下来说这还难不倒他们，要不然他们就不是全苏最有经验的飞机后勤人员了。
　　当天晚上，瓦西里带着几个老军士把两架伊16拖进了马德里机场的维修间，关上大门开始鼓捣起来。他们在机翼下每边装上自制的5个小型挂弹架，还保留了机身腹部的挂弹架，重新布置了飞机投弹控制电路。这样改进后，飞机可以携带10枚10公斤级的苏军标准照明弹，而中间的挂弹架上还能有一枚50公斤的小型杀伤弹。由于技术和设备的限制，投弹的顺序是按一下机炮发射按钮边上的投弹钮就扔一枚照明弹，再按一下再投一枚，而按到第十一次时投下的才是那枚杀伤弹。
　　赶了两晚的夜工后，两架改装完毕的飞机出现在了林俊面前。
　　“好，不愧是全苏出名的机械师，干得好瓦西里同志！”在了解了改装飞机的性能后林俊非常高兴。看着眼前这几位白天要维修战损飞机、晚上还加班，现在个个疲惫不堪的军士们，“同志们，到时我为你们请功！”
　　当天上午他就和科别茨试飞了这两架飞机，还用不装引信的照明弹做了投掷试验，改装非常成功。
　　就在瓦西里带着手下还在维修车间忙碌时，林俊把夜袭巴达霍斯机场的决定告诉了所有飞行员，得到了飞行员们的一致支持。
　　“同志们，法西斯的空军轰炸美丽的马德里，还要破坏我们的机场。过几天雅科夫同志要把牺牲同志的骨灰带回祖国，有句话叫做来而不往非礼也，让法西斯尝尝发起战争的苦果的时候到了！我决定，1936年10月4日晚7点30分，全大队出动所有的伊16夜袭巴达霍斯机场！”
　　听完林俊讲话的飞行员们都欢呼起来，他们都有夜间远程奔袭的技术和经验，轰炸技术也是过硬，只要计划合理完善，夜袭是极有可能会取得成功。而且从当时的飞机技术水平来说，夜间轰炸的难度极高，事实上有过的夜间轰炸成功的例子也很少，这会出乎叛军的预料。
　　整个马德里机场都为大队长的决定动员起来，机场总指挥格朗其提供了最为详细的航空图和地理坐标，资料里甚至有巴达霍斯机场的完整平面图。在机场医院的病房里，林俊、安德卢普夫、雅科夫和三个中队的中队长制定了完善的攻击计划和攻击线路。
　　由于这次突袭的距离较远，已经接进伊16战斗机的攻击半径极限，所以当机群回航时将没有做过多纠缠的油料，这就需要有其它的飞机接应。
　　接应的任务就交给了雅科夫，到时他将率领留下的十架伊15，在位置靠近马德里150公里处的地方接应空袭机群。驾驶两架挂载照明弹的先导机的是林俊和科别茨，其它的伊16临时编为两个攻击中队，分别由谢尔盖和扎伊采夫带队。
　　全部炸弹已经挂装完毕，扎伊采夫中队的十架飞机挂的是200公斤级的燃烧弹，而谢尔盖中队的12架伊16腹部的都是200公斤级爆破弹。整个空袭部所装载的航弹加上各自的机炮机枪火力，够弗朗哥喝一壶的。
　　7点30分整，林俊第一个驾机起飞，所有伊16腾空而起，飞向茫茫夜空。
　　这次飞行将采取半程无线电静默，在发起攻击前所有飞机都不许发出通讯，其它23架飞机将由林俊这架先导机作为引导。在林俊飞机的背部有一盏航行灯，其它飞机将以它为引导标志，而其它飞机的所有航行灯都是关闭的，以防止被地面人员观察到。
　　飞机编队在只有少量星光的漆黑夜空中飞行而不开航行灯是非常危险的，这对飞行员的技术和心理素质都是一种考验，而且这次的奔袭单程就需要一个多小时，这要求所有飞行员时刻保持精神的高度集中。结合上面几方面的特点，这次夜袭的难度可想而知，这不是一般的飞行部队能做到的，但林俊的手下都是最优秀飞行员，他们根本不惧怕这些困难。
　　机群一直将高度保持在4500米的高度，而林俊的飞机位置稍低一些，为的是让其它飞机看到唯一的那盏航行灯。
　　漆黑的夜空中只有这一盏灯发出着一闪一闪的光亮，飞行员们透过座舱玻璃只能看到附近飞机的轮廓，耳朵里听到的除了发动机的轰鸣外，其它的什么都没有。
　　林俊一直注视着自己的仪表盘，对照着航空图做出标记。今天的飞行让他想到了当年在楚科奇海上的夜间救援行动：一样的黑夜，一样的单调。但也有和那次不同的地方，今天他的背后有将要和自己一起去为牺牲的同志和死难的西班牙人民复仇的战友，今天的林俊不再是独自一人。
　　夜很黑，但还能看到地面上一些地理坐标的轮廓，那是小小的山丘和一个个发出淡淡灯光的居民点。对照航空图上的指示，林俊知道自己的航向没有偏差。
　　对于飞机夜航这一项，林俊一直都非常有天赋，他有非常强的方向感，加上有航空图和仪表的帮助，迷航对他来说基本是不可能的，所以才自告奋勇的担当起领航机的重任。
　　一个多小时后，林俊看到远处的一大片灯光：巴达霍斯就在眼前！
　　狂妄的弗朗哥叛军和德意法西斯根本没想到：竟然会有飞机敢在这个时候前来空袭！所以根本没在巴达霍斯实行灯火管制，而城市的灯火成为夜袭编队最好的“领航员”。
　　按照巴达霍斯城区的位置，林俊已经确定了机场的位置，修正自己的航向后缓缓的降低着飞行高度。后面是紧紧跟随的攻击机群。
　　高度300，距离不到5公里时林俊打破了无线电静默：“全体注意，我是大队长安德烈。按照原定计划速战速决，不可恋战。全体攻击！”
　　“明白！”耳机里传来飞行员们的回答。就在同时，林俊和科别茨的飞机开始爬升，而其它飞机打开了航行灯，各自按照事先的计划扑向预定目标。
　　巴达霍斯机场和和平时期一样的灯火通明，自从叛军占领这里后，就不断的有德国和意大利援助的飞机和飞行员进驻。虽然在10月1号从这里出击的飞机遭遇了惨败，当天出击的54架飞机只回来6架，但有着源源不断补充的叛军现在又在机场集结了40多架战斗机和30架轰炸机，把不大的机场塞的满满的，打算过几天轰炸马德里以报复上次的惨败。
　　现在的机场上灯火通明，在停机坪上有地勤人员正在加紧时间对今天刚到的飞机做检查和维护。而有些援助的飞机是以包装箱的形式来巴达霍斯的，这需要重新装配，在机场的维修车间和机库里，机械师们正在完成着这一工作。
　　正在所有人加班加点忙活时，有人好像听到空中传来飞机的发动机声。
　　“奇怪，怎么这么晚还有飞机在飞？”有人这么想。
　　可怜的人呀，刚开始的战争和太久的安逸和狂妄让他们忘记了什么是空袭，这就像“RB偷袭珍珠港时，有美国的海军军官还在抱怨：是哪个混蛋把飞机飞的这么低，我要去好好查查！”一样的可笑。不同的是，RB人在5年后投向珍珠港的是罪恶的炸弹，而这次林俊送上的是正义的惩罚！
　　终于有人反应过来，“空袭！是空袭！”这是秃鹰的飞行员，他经历过一战的烽火，还记得当时那些凄厉的空袭警报声。
　　可惜他边上的西班牙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好奇的看着眼前这个大呼小叫的德国人。
　　看着边上西班牙人的一脸茫然像，这名德国飞行员飞快的跑向机场的防空警报。可惜这已经来不及了，空中突然出现一个个巨大的亮点，这是飞机投下的照明弹，带有小降落伞的照明弹缓缓下落，把整个巴达霍斯机场照的如同白昼。
　　复仇开始了。
　　
　　

###第三十四章 来而不往非礼也2###

　　将飞机保持在800米高度，林俊的飞机刚进入巴达霍斯机场上空就投下了两枚照明弹，然后驾驶飞机在机场上空盘旋，每隔20秒投下一枚。
　　机场在照明弹发出的炽烈白光下无所遁形，看到下面排列整齐的一排排飞机，林俊知道今天赌对了！
　　扎伊采夫中队的原定目标是飞机修理厂和停机坪，中队十架飞机挂载的200公斤级的燃烧弹对于这些目标是手到擒来。可以说，下面停机坪上那些排列整齐的飞机让他“心花怒放”。中队分成了两部分，四架去“烧”飞机修理厂，已经把铁皮屋顶的几个车间变成了炼狱。
　　扎伊采夫将飞机控制在200米的高度，以小于5度的倾角进入攻击线路。两眼紧盯着眼前排成一行的飞机，狠狠的按下机炮和机枪发射钮，飞到目标中段急忙把大拇指从机炮发射钮上移到投弹钮上。随着投弹钮的按下，一枚黑忽忽的燃烧弹落向地面的机群，在着地的瞬间猛烈爆炸，里面夹杂的燃烧剂产生的巨大火团和2000度的高温吞噬着附近的一切！他身后的队员们也正做着和他一样的事，在地面的飞机中间点起一个又一个冲天大火球。
　　在飞过停机坪后，扎伊采夫180度转弯，又扑回机场，继续对地面的飞机进行疯狂扫射。排列整齐的飞机被子弹和炮弹击中后爆炸起火：它们都是满油料和弹药，这在停机坪上引起连锁反应，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架接一架的爆炸起火。
　　巴达霍斯机场上的人在看到照明弹时已经不知所措，他们中绝大部分人都没有接受过应对夜间空袭的训练，根本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在空中的飞机开始轰炸和扫射后，地面上的人更是乱做一团！
　　但慌乱的人群中也有极少镇定的人，他们跑向了防空高炮所在的位置。可惜已经也没有机会了：谢尔盖中队有一半飞机就是留着对付防空火力的，现在他们开始用炸弹和机炮机枪解决那些防空炮位。
　　其实就是机场上所有的防空火力开火，对夜袭飞机的威胁也不大：射击有黑色夜空做掩护、快速掠过的飞机，能打中多少？而有照明弹的照射，从空中往下看地面是一目了然，这根本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谢尔盖自己正带领着四架飞机盯上了机场油库，随着四枚200公斤炸弹的落下，地面上的巨大储油柜发生剧烈的爆炸，熊熊燃烧的烈火映红了夜空。由于夜袭无法进行俯冲轰炸，谢尔盖放弃了对机场地下油库的攻击，而且就算是白天空袭，自己200公斤的航弹也是无法摧毁深埋地下、有坚固的钢筋混凝土结构保护的地下油库的。但巴达霍斯机场的地下油库原本就规模不大，它的地面油料储备占了机场油料总量的9成，所以就是再有新的支援飞机抵达机场，它们也会因为缺油而“安分”一段时间。
　　谢尔盖中队的另外两架飞机把炸弹扔到了机场指挥塔，两次剧烈的爆炸后，巴达霍斯机场的指挥系统算是完蛋了。
　　盘旋在机场上空的林俊和科别茨向机场丢下了最后一枚50公斤杀伤弹，又俯冲下去扫射了两个来回。看着火候差不多了，林俊果断的下达了撤退的命令：“所有飞机注意，我是大队长安德烈，不要恋战，返航、返航！所有飞机注意，不要恋战，返航、返航！”
　　听到大队长的呼叫声，看着下面四散躲避的人群，飞行员们最后按了一通机枪发射钮，“便宜你们了！”转个弯，返航。
　　所有参加夜袭的24架伊16无一损失，留在他们身后的是一片狼藉、燃着熊熊烈火的巴达霍斯机场。
　　返航的过程可以说是“一路平安”，没有任何前来拦截的叛军战斗机。巴达霍斯机场的指挥系统在空袭的第一时间就被摧毁，而当塞维利亚的空军指挥官得知巴达霍斯机场遭到空袭时，时间已经是空袭结束后的半小时。
　　虽然这位指挥官在第一时间就判断这是来自马德里的飞机，但已经是鞭长莫及，追击是来不及了。自己这边派出飞机追击，夜间光做起飞准备都需要30分钟，这时空袭巴达霍斯的飞机都已经快到马德里了。其实就是时间上来得及，这位派驻塞维利亚的意大利军官也不会派出自己的战斗机：首先自己的飞行员们根本就不懂得如何在夜间作战，而且马德里机场上那些部队的强悍战斗力已经已经是深深的领教了的。他只能庆幸：相比巴达霍斯而言，塞维利亚距马德里较远，而且苏军的飞机一贯“腿短”，空袭没有落在自己头上。
　　降落的突袭机群收到了机场地勤人员的热烈欢迎，而突袭机群中上次没有机会参站的“预备”飞行员是更加高兴：他们终于不再是“白拿”勋章的人了。
　　林俊故意把上次没有升空作战的预备飞行员都排进了突袭机群，为的就是让大队里的凝聚力高些，也可以给这些预备飞行员打打气。他们都是好飞行员，只是因为工作分配的原因才当了几天“预备”，错过了那场大空战，而现在他们也是有实战记录和实战经验的飞行员了，这对于他们的自信心和以后的发展都是有好处的。
　　对于大队长的安排，队员们当然清楚和理解，所以当战前林俊要求有人自愿站出来参加接应部队时，很多上次有数架击落纪录的同志选择了到接应分队，他们是要把立功的机会留给那些还没有战绩的同志。
　　队员们的表现让林俊非常满意，他知道这只部队已经有了一股强大的凝聚力和集体主义精神，这对于一只战斗部队是非常重要的！战斗机飞行部队既要个人英雄主义，这会让大家有学习的榜样；但集体主义精神更重要，这样才会打胜仗！有这种精神的部队，它基本就是拖不垮、打不烂的！
　　下了飞机的林俊催促地勤人员立即给所有飞机做检查、加油装弹：他知道，从今天开始，西班牙的夜空也将不在平静。今天的空袭就像是打开了一个“潘多拉魔盒”，各国的空军都将会开始把西班牙的黑夜作为练就他们夜战能力的试验场。这样部队的战斗环境将更加艰苦，就是夜晚也需要开始防备敌军的偷袭。
　　林俊的推测是正确的，就在空袭后的第二天，远在柏林的戈林就下令组建“秃鹰”的夜战部队。这个一战的“王牌”、如今纳粹德国的空军司令对于苏联空军夜袭造成的损失是暴跳如雷！刚刚抵达巴达霍斯机场整整两个大队的战斗机和轰炸机基本被毁，加上原来就在机场的那几架，整整70多架飞机被彻底摧毁了50多架，就是留下的那些也是破烂不堪。加上机场上被烧毁的油料、炸毁的指挥系统和其它配套设施，就是戈林再派飞机前往巴达霍斯机场，“秃鹰”们在短时间内也无法形成有效的战斗力。
　　最令戈林恼火的是，在空袭中他损失了大批优秀的德国飞行员和机械师。当空袭开始时这些人基本都在机场的维修车间和仓库帮助那些西班牙人组装和检测飞机，车间里嘈杂的噪声使他们根本没有听到空袭飞机抵达机场上空的发动机声，而这几个地方又是首先遭到燃烧弹攻击的，结果里面的人没一个活着跑出来。
　　飞机毁了可以修可以造，但优秀的飞行员和机械师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培养的，这给还在发展初期的纳粹空军造成的损失甚至可以说是一场小小的灾难！而且在机场的维修车间里还有几个没有来得及打开的大板条箱，里面装的是最新式的Bf109B编号为V3，V4和V5的三架原型机，因为部队原来装备的He51B战斗机根本不是对手使用的苏制波利卡波夫伊15和伊16的对手，于是装备武器的V3，V4和V5紧急装箱运往西班牙，想在实战中完成最终测试，没想到还没组装就被烧成了一堆废铝！这会让Bf109B装备部队的时间整整往后推上几个月，这是戈林和希特勒都不允许发生的事！
　　只是那些残骸还是在告诉他们只能面对现实了。
　　刚回机场的林俊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让Bf109B装备德军的日期往后推了几个月，不然他一定会找人好好喝上一顿庆祝一下。
　　前天从莫斯科回复的电报里还夹有一份密电：是斯大林亲自写给林俊的绝密电文，内容是苏联的几家飞机设计局已经设计了几种最新式的战斗机，都是按照的德军在柏林奥运会上出现的梅赛施密特Bf109和由英国设计的一款最新式战斗机作为潜在对手研制的。而样机估计在今年年底或1937年初就可试飞，而定型前需要到西班牙进行实战试验，这个重任就要落在林俊头上。
　　在新式战斗机研制问题上斯大林非常的欣赏手下的这个安德烈，因为在去年他已经向自己提出要研制速度、机动性和续航能力平均的新式战斗机，用来应对其它国家的潜在威胁。但当时的中央执行委员会和空军的同志们基本还处在伊15和伊16装备部队的喜悦中，对于安德烈的建议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
　　但斯大林还是命令“契卡”在探知对手新式飞机的问题上要尽最大努力，他相信：安德烈这个“天才”一定有他的道理。
　　而“契卡”也不负斯大林的期望，终于得到了德国Bf109B和英国研制的一种外号叫“喷火”的最新式战斗机的大体技术参数。而当时放在斯大林和中央执行委员会成员面前的这两份技术参数报告，让懂得航空技术的同志大吃一惊：它们的性能完全在苏军现有战斗战斗机之上！
　　

###第三十五章 未雨绸缪###

　　现在的林俊被自己的打开的“潘多拉魔盒”弄的鸡飞狗跳。原来的战备值班需要重新调整，而保持战斗机的连续巡逻也不是办法，从飞行员的身体承受能力、飞机的损耗和油料的消耗这几个方面都是无法承受这样连轴转的。
　　正在林俊发愁的时候，机场总指挥格朗其同志帮上了大忙：他和马德里的陆军指挥部进行了联系，在机场附近建立起几十个目视防空哨位、二十四小时监视空中的情况；共和国政府为了保护机场，还要求所有部队都要报告自己防区的空中情况，给所有共和国控制下的机场上的空军以最详实的情报。
　　有了西班牙共和国政府的支持，林俊终于松了口气，虽然说当班的飞行员还需要在离飞机最近的地方，但至少有睡觉的条件了。
　　共和国一方的地下人员带来了巴达霍斯机场最新的情况，巨大的战果让所有飞行员兴奋异常：24架战斗机所取得的战果应该说超出了所有人的预计，巴达霍斯机场起码将有一个月时间不会对马德里造成威胁。
　　但从各方面的到的情报看，德国和意大利正在大规模的向西班牙派驻“干涉军“，而空中力量的对比是越来越向着弗朗哥一方倾斜。共和国一方的空军，除了林俊的部队外，其它的战斗机部队在和德意空军的较量中都是负多胜少，损失比较严重。没办法，目前共和国一方的所有空军部队，除了马德里的驻军是由苏联的志愿飞行员驾驶飞机外，其它的都是由共和国自己的飞行员驾驶苏联援助的飞机，人员素质和苏联援助西班牙第一战斗机大队不在一个档次上，而且这些西班牙飞行员对于手中的装备也不是非常熟悉。
　　而马德里机场也有它的烦恼，现在一个大队的兵力实在太少了。幸好莫斯科已经派出了大批的空军部队支援西班牙，而其中将有一个新的战斗机大队和一个轰炸机大队进驻马德里机场，而我们的安德烈将是三个大队的总指挥官、新的混编联队的联队长。
　　10月6日上午，一架从巴伦西亚起飞的运输机降落在马德里机场，它是来带牺牲同志们回国的。
　　十月的马德里已经有了一丝秋天的凉意，空旷的机场上秋风吹起，让人感觉有些萧瑟。今天来为烈士送行的人很多，包括西班牙共和国政府的一些大员，还有从附近部队赶来的军官。
　　在人群中林俊看到了炮兵营长谢维进的身影，林俊向他打了个招呼示意了一下，没有说话。
　　“雅科夫同志，一切拜托了。”在运输机舱门前林俊和一同搭机去巴伦西亚的雅科夫说。
　　“放心吧安德烈同志，我一定将烈士们安全送上回国的轮船。”
　　林俊没有再说什么，告别了雅科夫，看着运输机飞机越飞越高，一直向东。运输机四周有四架伊16随行，这是由林俊安排的护航编队。
　　“兄弟们，走好。”
　　中餐后林俊招集了所有在机场的飞行员，在停机坪上开了个短会。
　　“难怪以前一天到晚有这么多会，有些事不开会还真解决不了！”林俊在会前有些自嘲：上辈子自己是最讨厌开会的，总想不通那些领导安排这么多会干嘛？！可是现在轮到自己手下有了这么一帮子人，才明白其中的道理。
　　“同志们，前段时间我们取得的成绩就不多说了。我想大家也明白，如今我们亲手给自己打开了一个魔鬼的盒子，但我还是很高兴这个盒子是我们打开的，要是打开它的是弗朗哥，我们现在就没得坐在这开会了。弗朗哥那家伙现在要是到巴达霍斯机场开个会，估计连张完整的椅子都找不到。”
　　还是老办***议一开始还是要说些轻松的。
　　“我们在西班牙的土地上开了夜间空袭的先例，估计法西斯们也会向我们“学习”，呵呵，这会让我们的任务更重。“说到这林俊停顿了一下。
　　“根具情报显示，德国和意大利派出了10万以上的所谓“干涉军”，现在他们的部队在我们的南北两个方向上布防，极有可能会从这两个方向夹击马德里。如果这种情况出现，我们的任务就是在保护马德里空中安全的同时、还要尽最大力量支援共和国军队和国际纵队的地面战斗。我们的支援部队可能会很快抵达马德里，这样我们现在兵力不足的情况会有一些缓解。但是，我要求你们，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虽然巴达霍斯机场短时间内不会对我们构成大的威胁，但马德里还在法西斯控制的5个以上的机场的打击范围内，所以我们要时刻做好战斗的准备。”
　　“好了，我不多说了，大家去忙吧。三位中队长一起和我去趟机场医院。”林俊还有事要和他们商量。
　　在安德卢普夫的病房里，林俊和科别茨、谢尔盖、扎伊采夫又开起了小会。
　　“同志们，这没有外人，就我们5个，大家可以放开了说。刚才我在外面说了一大通打气的话，可说实话，心里还是有些担忧的。”林俊是和骨干们商量对策来了。
　　“现在马德里南北两边大军压境，他们是想占领马德里这个西班牙的政治、经济和文化中心。我倒不担心马德里会失守。我已经了解分析过，现在有国际纵队的两个新编旅正在训练，将要支援马德里，加上原有的防守部队，守住马德里基本不是问题。但大家都看得到，我们机场正好在北路敌人可能进攻的方向上，而附近的地形决定机场根本不是一个适于防守的地方。要是敌人大举进攻，机场极有可能失守，就是机场还在我们手中，到时进攻到附近的敌军也会用大炮控制这一地区。而从各方面的情况看，德国、意大利的“干涉军”和弗朗哥的部队最晚会在一个月内进攻马德里。而他们现在屯兵的地点距离马德里最多也就200公里，一旦他们进攻，这一路上的防守部队不是他们的对手。所以我找你们来商量商量，我们也要未雨绸缪，免得到时候乱了阵脚。”
　　林俊的话让其他几人都感觉到事态的严重。谁都知道，空军只能配合陆军作战，单靠自己是打不赢战争的。
　　“大队长，我想在适当的时候可以将我们的飞机和物资撤往巴伦西亚，从那里向马德里提供空中的支援。”安德卢普夫了解兄弟的担心，一旦机场被敌军的炮火控制，那自己这些飞机就成了废物一堆。
　　“大队长，我看能不能暂时先不让抵达巴伦西亚的援军进驻马德里机场，就让他们从巴伦西亚出击，尽可能的多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这也是在保卫马德里。要是他们现在进驻，万一大量的后勤部队需要撤离就麻烦了。问题是上面的想法。”说话的是科别茨。
　　科别茨不愧具有成为高级指挥员的潜力，提出的建议非常的有道理。他的担心林俊明白：上层会以为他们怯战，这顶大帽子可不是谁都敢顶、谁都敢戴的。
　　可林俊就敢，他知道，斯大林在这个问题上还是会信任他的。“科别茨说的很对，我们作战是要勇敢，但也不能等着挨宰。援军先不进驻马德里，要等这场危及过去才能来，我们绝对不能成等在跑道上挨炸的傻瓜，上面我会去说。从明天开始执行“战场自由巡逻狩猎”值班，每班4架，不能让法西斯集结的太安稳，我们也可以松松筋骨，还能造些声势。把我们库存的那些航弹全丢出去，要是不用就浪费了。”
　　林俊说的有些恶狠狠。
　　“谢尔盖，麻烦你去把瓦西里组长叫来。”
　　过了一会，谢尔盖和老军士长一同走进了病房。
　　“大队长，你找我？”
　　“恩，瓦西里，坐下说。”林俊给军士长拿了把椅子。
　　他把自己的担忧和几个人商量的决定告诉了瓦西里。
　　“瓦西里，我要你做好大部分后勤人员和物资随时撤往巴伦西亚的准备，做到一旦机场危及时随时能撤。当然是悄悄的做准备，但还是要留下少量人员和物资，因为我们的飞机在最后一刻才会离开机场，少了地勤不行。留下的地勤人员可以暂时去国际纵队，等马德里的危及过去后再归队。我知道任务很难，但从我们的分析来看，马德里的危及很快就会过去，因为他们攻不下来，而且现在西班牙的形式错综复杂，不可能在地面上形成完整和固定的战线，久攻不下的敌人一定会放弃马德里，以免腹背受敌。到时我们就可以再回来。”
　　“放心吧，大队长同志，一定完成任务。他们不会看出我们在做撤退的准备的。但要是敌人快速切断了地面与巴伦西亚的交通怎么办？”瓦西里是林俊要他做什么就会干事么，他相信这个大队长能力和眼光。
　　其他几个人当然知道瓦西里口中的“他们”指的是谁，没办法，现在也只能瞒着西班牙的同志，这也是为了战争的胜利。
　　“我们没办法现在就撤，一定要等到必须撤的时候。要是地勤车队无法前往巴伦西亚，那就所有地勤人员和物资撤往市区。地勤人员就组成一只战斗分队，我会去安排，找个万一用的上的可靠上级单位。”
　　“好了，会就到这吧。”
　　林俊去找哪个可靠的上级单位？唯一的答案就是谢维进。
　　

###第三十六章 放手大干1###

　　当天晚上，林俊独自一人来到附近的炮兵营驻地，找到了谢维进。
　　刚到谢维进的办公室兼宿舍，一看只有他一个人，林俊直截了当就说：“老谢，我有件事要你帮忙。”
　　林俊的一声老谢让谢维进愣了一下，随即又释然了，“安德烈同志，有什么事你就说，我们既是同志也是兄弟，只要是我能帮的上忙的决不会推辞。”说实话，眼前这位苏联小伙“老谢”的称呼让他感到无比的亲切，虽然这个安德烈的汉语听起来是那么别扭。
　　已经有好长时间没人用这么亲切又标准的同志间的称呼来叫自己了，上次应该还是在国内时。在苏联和西班牙期间，其他中国的同志也是叫自己谢维进同志，听起来还是老谢顺耳呀！
　　“来，坐下再说，不急。”谢维进给林俊拿了把椅子，又跑到自己的床头拿一个小铁罐，“上次你来都高兴的忘了招待，我这还有点中国带来的茶叶，你尝尝。”
　　林俊没有打断谢维进泡茶的动作，只是看着谢维进倒那个铁罐的动作，看他把罐子倒了个底朝天，刚好够泡一杯的。“唉，他是舍不得喝呀！”
　　林俊端详着手中冒着热气的玻璃杯，有20多片茶叶漂浮在水中，就像一个个绿色的精灵。
　　“安德烈同志，你尝尝，就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这和喝伏特加可是两码事哦。”
　　林俊手拿杯子闻了闻飘散出的幽幽茶香，闭上眼睛轻轻咪了一口，感觉着如同陌生又久违了的熟悉感觉。
　　“极品的明前龙井，可惜是去年的。谢了老谢，你舍不得喝的东西便宜了我。”
　　谢维进惊讶的下巴都快掉了，这是自己去年回国时朋友送的，最后一点一直都没舍得喝，原本是想做个念想，因为自己还能不能活着回国都不知道。这次是忍痛割爱让这位对中国有特殊感情的苏联同志尝尝鲜，没想到他竟然能知道的这么清楚，而且喝茶的动作也是如此标准。
　　“不可思议，不可思议！安德烈同志，你是我碰到的第一个了解正宗中国茶文化的欧洲人！太不可思议了！你是怎么知道的？”谢维进太惊讶了。
　　“呵呵，是我家邻居在我小的时候教我的，但请你保密，我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我了解这么多的事。”林俊表现的有些尴尬，没办法，他也只能这么说，他总不能说：我家四表哥就是整个江南最大的高档龙井批发商吧！
　　“哦，原来是这样，真是神奇。你放心，我心里有数！你把我谢维进当朋友和兄弟，我知道该怎么做。”
　　“其实参加部队后，没人知道我会汉语。”林俊干脆想把自己懂汉语的这个大问题也一劳永逸的解决了。
　　谢维进从没想过眼前的安德烈是个坏人或敌对分子，因为从他对共产主义的忠诚和每次谈论到中国时所表现出的关心和亲情，谢维进就绝对不会去怀疑他是有间谍任务什么的特殊背景的人。谢维进也是多年的地下工作与斗争经验了，这个安德烈在第一次见到自己这个中国人时，所表露出那种超出一般的亲情、对，是看到家人的亲情！他一定和中国有着非常深的渊源。
　　那天在送走了林俊后，谢维进就非常严肃的告诉王刚，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安德烈懂汉语！王刚已经跟在谢维进身边一段时间，知道有些东西不该问，有些事不可说。谢维进给自己和王刚的答案是：也许这位勇敢的苏联军官的父亲或母亲是中国人，安德烈不是有一头黑色的头发嘛，虽然他的眼睛是蓝色的，这是谢维进给自己找的最好的答案。
　　“也许是出生的关系，他不能让别人知道自己有龙的血统。”这是谢维进最终的答案，安德烈每次说到中国时，那种就像说到自己亲人的语气和感情让他确定了这个判断，“唉，可怜的孩子！”
　　“放心吧安德烈，以后要是有人知道你会说汉语的事，就说是和我学的。王刚那边我会去提醒他，我已经要他不能把你懂汉语的事告诉任何人。”
　　“谢谢你，老谢！”林俊也不多解释，多解释多麻烦。
　　“对了安德烈，今天是什么事要我帮忙？”
　　林俊告诉了他下午和其他几个人商量的事，希望要是发生地勤人员无法撤离的情况，能让他们暂时加入谢维进的炮兵部队一同保卫马德里。
　　“当然欢迎苏联空军的同志到我们这来，你放心好了。要是这种情况出现，我随时欢迎！”谢维进还以为是什么事，林俊要他帮的这个忙，他是非常乐意的。要知道炮兵部队一般不会在最前沿，相对的安全些，而且自己的部队缺技术人员和设备，而空军同志到时候能暂时来自己这帮忙，谢维进是非常乐意，他们可都是熟练的技术人员，虽然飞机和大炮不同，但机械都是相通的，多个人多份力量。
　　林俊也是想让地勤人员安全些才找谢维进帮忙，要知道他们可是最好的技术人员，但并不适合像步兵一样去冲锋陷阵。所以才会找到这位炮兵营长，而且是也是觉得他可靠，“还是自己人靠得住！”
　　两个人再讨论了一会对于目前战局的看法后，林俊就告辞回机场了。他不知道，就在他刚离开一会，谢维进就把王刚找到了自己办公室。
　　“王刚，以后要是有人问那位安德烈同志懂汉语的事，你一定要说是我教他的。”
　　“是，营长，就是要枪毙我，我也这么说！”王刚也知道这是为什么。
　　“安德烈也不容易呀，我们难得有一位对中国有特殊感情的苏联同志，而且具消息他还是苏联高层看中的人，我和你一定要保护好他，这对我们党和国家都是贡献，也许他会对我们的事业会有帮助。就是死，我们也要把这个秘密带到土里！”
　　王刚和谢维进的想法一样，要是万一有人把安德烈有中国血统的事说了出去，安德烈就毁了，这对党和国家都是有弊无利的。现实斗争的严酷就是这样，他们非常清楚。
　　回到宿舍的林俊看到科别茨正在等他。
　　“大队长，这是西班牙的陆军同志刚送来的最新敌情通报。”科别茨拿出了一份文件。
　　“哦，一起看看，研究一下。”
　　林俊找来了地图，对照通报上的情况在地图上面标了几个圈.“明天我们就去招呼他们一下，你去安排，明天出动八架飞机，一半用伊16，都挂载炸弹，另外四架伊15。”林俊指着地图上西南方250公里处的一处叛军物资集结地说。
　　“还有，明天我带队，天亮出击。”
　　“是，大队长同志。明天请让我做你的僚机。”
　　“不行，还是老规矩，你看家。安德卢普夫还在养伤，我不在的时候部队就由你指挥，你在这压阵我才放心！就让谢尔盖做我的僚机。”
　　“是，大队长同志。”科别茨也知道林俊是看重他才让他守在家里。
　　第二天天还刚蒙蒙亮，马德里机场已经忙碌起来，在为林俊决定的出击计划做着最后的准备。在出发前的例会上，林俊告诉将要出击的飞行员：这次任务是要以摧毁敌人的后勤物资为主，不要过多恋战。挂载炸弹的四架伊16进行俯冲轰炸，其它四架伊15在高空掩护，防止敌人飞机的偷袭。
　　“同志们，我们要把声势造的越大越好，任务都明白了吗？”
　　“明白。”
　　“那好，出发！”
　　林俊特意安排在这个时候起飞，就是要赶在对手吃早饭的当口送上炸弹大礼。
　　起飞后半个小时，空中的林俊已经看到了前方叛军阵地上升起的炊烟。没有理会地面零零散散的防空炮火，直扑预定的物资集结地。
　　这是个中型的军用物资集结场，堆着的都是些油料和弹药，还停了些运货的德国产亨舍尔33型3吨卡车。为了保护这个重要的物资集结地，有德军的一个18型88毫米高炮连驻守着。
　　刚进入3500米攻击高度的林俊，正想指挥全编队进入攻击，突然一团团的黑烟在编队四周炸开。
　　“妈的，是大口径高炮！伊15降低高度回撤，轰炸编队俯冲！炸完就走，从低空走！快！”
　　林俊一推操纵杆，把飞机控制在70度俯冲角，飞机速度急剧增加，大地就像一堵墙一样迎面而来。
　　“倒霉，怎么会有大口径的高炮！”盯着眼前堆积成山的物资，林俊咬牙切齿的想着。感官的剧烈刺激、嘶叫的风声让他把高炮的威胁扔到一边，只想着炸死下面的这些杂碎。
　　500米，狠狠地按下投弹钮，一拉操纵杆，把油门加到最大。飞机缓缓抬头，一枚黑乎乎的200公斤炸弹落向目标。
　　林俊没有选择爬升，而是在改平后低空高速往会跑，其它飞机在投弹后也紧紧的跟在他身后，可不想到上面成高炮的靶子。
　　留下他们身后的是炸弹爆炸后升起的黑烟和熊熊的烈火！
　　由于这次是攻击物资集结场，林俊让其中两架飞机挂载的是燃烧弹。自从上次的夜袭后，他是爱死那种“烈火烤猪”的味道了。
　　

###第三十七章 放手大干2###

　　林俊跳下飞机就大声对着边上的瓦西里和科别茨大声喊：“我要所有的伊16在一个小时内做好起飞准备！”
　　“大队长，有大家伙？”科别茨一听林俊的话就来劲。
　　“奶奶的，那个物资集散场竟然有大口径高炮，差点回不来！这次我们去彻底灭了它！”林俊回想起那些身边炸开的黑烟团就汗毛倒竖，“瓦西里，把我们留下的燃烧弹全装上。”
　　“是，大队长同志。”瓦西里立马跑去准备了。
　　“大队长，这趟让我也一起去吧。”
　　“不行，你还得看家。机场兵力出去一大半，有你在机场我放心。”看着科别茨一脸的郁闷像，“放心，有你立功的时候。”
　　没空和科别茨磨蹭，“让准备出击的飞行员都到餐厅开会。”说完快步走向餐厅，科别茨只能执行命令，去安排会议。
　　看到除了值班以外的所有飞行员都到了餐厅，林俊指着挂在墙上的大幅地图，上面已经标出了攻击目标的位置，边上的黑板上还有临时画的目标平面图，“同志们，这次攻击的目标是个物资集散场，估计有10门左右的大口径高射炮防守，但它们低空的防空火力不怎么强，只有少量的高射机枪。所以我们在距离目标15公里处下降高度，低空突防，所有飞机保持100米的高度，到达目标后自由攻击，轰炸完毕就走，还是低空回航，脱离目标15公里后回到3500米巡航高度。这次我们没有护航飞机，所以一旦在出击时遭遇敌人空军的拦截，所有飞机抛弃炸弹进行格斗，当然，注意别把炸弹扔到自己人头上。任务就是这样，有问题吗？”
　　看到所有人都没说话，“好，那就这样，30分钟后出发。”
　　停机坪上的瓦西里正在指挥着手下的地勤人员给飞机装弹，这次他是把仓库里库存的17枚200公斤燃烧弹都搬出来了，其它7架飞机装的还是高爆弹。
　　国防军高炮连长古斯塔夫是个有着子爵头衔的贵族，但他现在正有失风度的对手下大发脾气。他的部队是前天才到的西班牙，昨天被分配到这个物资集散场，连夜进行了布防。没想到一大早就来了立功的机会，共和****的8架飞机空袭。古斯塔夫原还想是获得勋章的机会来了，德军的高炮部队在西班牙还没有开张过，要是打下几架，嘉奖绝对是少不了的。他对自己手中的新式18型88毫米高炮非常自信，这绝对是世界上最好的高射炮，而今天的机会又这么好，8架敌机高度3500米，正在88毫米高炮的最佳攻击高度内。
　　可没想到手下的这帮人这么不争气，原来在国内训练的时候个个炮组都是“神炮手”，可今天这帮家伙竟然一架飞机也没打下来，还让它们成功的轰炸了物资集散场，损失惨重！这让这位德国上尉在西班牙人面前颜面全无，而刚才还接到了自己上司的电话，他对着自己就是一顿呵斥：古斯塔夫，你把我们德国国防军的脸面都丢光了！
　　西班牙人的冷眼和上司的呵斥让他暂时把自己的“容克”风度放到了一边，“你们这帮饭桶！今天是怎么回事，眼睛瞎了吗？！、、、、、、”
　　正在古斯塔夫对着手下暴跳如雷、恨铁不成钢的时候，东北方想起了高射机枪声。
　　“快回岗位！”他对各班的班长吼道。古斯塔夫根本没想到，敌机这么快就又来了，“这个指挥官一定是个疯子！”他看到20多架伊16从100米的超低空进入了物资集散场，而他的高炮对这个高度的飞机就像是一堆摆设。
　　古斯塔夫今天的运气实在是不怎么好，他现在正站在一大堆卡车边上，而已经有人“看中”这些崭新的亨舍尔33型3吨卡车。还来不及隐蔽，就看到一枚黑乎乎的炸弹对着自己落了下来，“完了！”这是这位连长最后的思维。
　　当林俊的飞机远远看见目标时，它还有几个地方在冒烟，看来上次攻击的“后遗症”还在。这时，地面响起了高射机枪声。机枪的火力并不密集，对编队的威胁不大，林俊没有去理会，而且操作这些机枪的射手的射击技术也实在不怎么样，四处乱飞的曳光弹离自己还远的很。
　　刚到目标边缘，所有飞机四散开，各自寻找最有价值的目标。
　　上次攻击时林俊已经知道它的另一边还有一大堆油桶，估计有个一两百吨。驾驶飞机直扑那里，下面的物体快速闪过，有些人在四散奔逃。
　　按下了机枪发射钮，两挺7.62毫米ПВ－1机枪吐出死亡的召唤。“这个时候不扫射一下就是对不起人民对不起党！”
　　油料堆就在前方几百米的地方，林俊将瞄准器的光环对准了目标，狠狠地按下了机炮发射钮，看到被20毫米穿甲燃烧弹击中的油桶猛烈的爆炸燃烧，一摆操纵杆转弯脱离。不用投弹，机炮就足够，这堆油料算是报销了。
　　转弯后的林俊发现其它飞机都在扫射目标，物资集散场到处都在爆炸和大火，“速度够快的！”对着一堆用篷布盖着的物资，林俊按下了投弹钮。
　　“所有飞机，按原定计划返航！所有飞机返航！”要是在这来个“阴沟里翻船”就不值得了。
　　超低空飞跃“危险区”后，林俊带领编队开始爬升。
　　“我是大队长安德烈，各机报告损失情况。”
　　耳机里传来飞行员们的回答声，基本是毫发未伤，只有几架飞机被地面射来的机枪子弹钻了几个窟窿，问题不大。
　　离机场还有100公里左右时，林俊听到在编队右侧的扎伊采夫的报告：“2点钟方向有敌机，距离15公里左右，高度3000！”
　　林俊往那看了一下，这些飞机应该是正在对共和****的阵地进行轰炸。
　　“所有飞机还有弹药吗？”
　　“回答是肯定的“有”，刚才就扫射了那么一会，最多消耗了一半。
　　“全体注意，消灭这些敌机！跟我来！”有机会林俊是决不放过的。
　　24架伊16来了个集体转弯，飞向目标方向。
　　这时那些叛军叛军的轰炸机正投完弹，也在转弯，准备返航。阵地上冒起了一团团黑烟，可惜下面的共和国军队没有高射炮，对这些动作又慢又笨的轰炸机是没有一点办法。
　　它们是驻塞维利亚的轰炸机，上午听到马德里的飞机袭击了物资集散场后紧急起飞的，平时他们也不敢到这个位置轰炸，因为马德里机场的威胁太大。但这次马德里的飞机出击过一次，应该不会再到这个位置巡逻，就是来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这是指挥官的想法。
　　可惜，林俊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塞维利亚空军指挥官的算盘打错了。
　　轰炸机编队在林俊的飞机距离他们10公里不到的位置才发现危险，想逃跑已经晚了，伊16正以极高的速度向他们逼近。。
　　当目视这10来架轰炸机已经很清楚时，林俊感觉奇怪，“这是什么飞机？飞的怎么这么慢？”但不管你是慢还是快，只要是敌人的就照打不误！
　　“全体注意，以双机为单位攻击，快速解决！”
　　其实除了林俊，其他飞行员都已经认出了眼前的轰炸机型号，这是在叛军控制下唯一的11架‘布雷盖－１９‘型双翼侦察轰炸机，追溯起来还是一战时的老古董，时速仅有１２０公里，载弹量８０公斤，机上火力只有一挺机枪。平时是绝对不敢到这个位置来进行轰炸的，可想“捡便宜”和侥幸让它们走上了“不归路”。
　　也难怪林俊不认识这些”老古董”了，前世的自己对于老式飞机的了解也就是在二战机型的程度，后来在茹科夫也就是研究过各国30年代的一些军机，一战的货色直接就忽略了.
　　空战的过程基本可以省略不提，跟本就是20多只狼对11只弱小绵羊的屠戮。林俊没有参加攻击，把这些没有敌方战斗机护航、唾手可得的”猎物”让给了自己的队员们.
　　地面上共和国一方的部队看到空中的战斗机轻松的解决了叛军的飞机，大大解了心中的怒气。这些两个翅膀的家伙刚才一直在自己头上耀武扬威，可就是不下来，这让手中没有高射炮的共和国部队只能仰天长叹。虽然这些轰炸机并没有给地面上的部队造成实质性的损失，但还是让地面上的人窝了一肚子火。
　　从3000多米的高度乱扔小炸弹，会对下面战壕里的士兵造成威胁才怪。
　　现在这些两个翅膀的家伙都完蛋了，空中还有几个白色的伞花，看着这些缓缓落下的降落伞，地面上的指挥官们是有的忙了，他们吼叫着指挥部下去抓俘虏，“一定要抓住几个活的！”所有人都在那咬牙切齿的想。
　　天上的林俊和队员们倒不会去关心到底能抓住几个，解决了所有对手后立即返航了。
　　下了飞机的林俊没有听到队员们谈论刚才的空战，倒是有人对地面攻击的过程在相互交流经验。
　　“不错，都是成熟的飞行员。”林俊非常欣赏这些小伙子，知道刚才的胜利只是“拣来”的，没什么好夸耀。
　　“扎伊采夫，你负责统计一下个人的战果。”
　　“是，大队长。”
　　对手虽然很弱，但战绩还是要统计的。
　　

###第三十八章 大刀王五###

　　南北两个方向上的敌军快速向马德里推进，马德里的局势越来越不容乐观。按照林俊的要求，巴伦西亚方面的两个支援大队留在了当地，远距离的对马德里进行空中支援。
　　林俊是连着越了几级，直接把作战计划发给了远在莫斯科的斯大林。当斯大林看到林俊的电文时，对安德烈的战术眼光是大加赞赏：作为一名战略家，他知道这是最正确的兵力部署方式。在回复林俊的电报里，斯大林告诉手下这名“爱将”，只要是林俊管辖的部队进行战术上的部署，以后一切可以便宜行事，不需要向上级申请，只要打个招呼就可以，一切只对克里姆林宫负责。
　　斯大林的信任和“慷慨”将会带来一系列的“后遗症”，而在将来的某一天，这个决定会给斯大林带去一份惊喜，这是斯大林现在没有想到的。因为“肃清”的影响，导致很多苏军的军官就是一点小事都会再三汇报，延误战机，而林俊手下的部队将会是一个例外。
　　斯大林的回电让林俊底气十足，以前做个部署必须要向多个上级申请汇报，还怕那些“保守”的家伙不同意，现在好了，有了斯大林的这面“大旗”，谁还敢来指手画脚！其实林俊也是多担心，就是没斯大林的决定，也没人会来杠这位“天子门生”。
　　马德里机场每天都在高强度的出击，基本都是对地支援任务。林俊指挥着手下不要钱似的对叛军的地面部队狂轰烂炸，根本不像是只战斗机部队，而且他们的运气也特别好，竟然没有任何飞机被击落在叛军控制的地区，只有2架飞机被地面防空火力击伤后迫降在己方区域。
　　“秃鹰”们也没来找林俊的麻烦，双方就像是商量好的一样，只是在尽自己的最大力量支援地面部队的战斗。两方面的飞机也只在空中“偶遇”过一次，当时是林俊带领一个四机编队，在马德里北边80公里处的地面交火线上空遭遇到6架容克52，而护航的“秃鹰”还在远处扫射。
　　四架伊16的一次偷袭解决了2架容克，这导致为“容克”们护航的10多架亨舍尔-51发疯似的向伊16冲过来。当时林俊选择了撤退，他的编队快没弹药了，因为他们是在轰炸了叛军阵地、还扫射了几个来回后才遭遇“容克”的。而看到主动撤退的伊16，“秃鹰”们也选择了返航。他们也不是傻子，用亨舍尔-51去追击伊16根本就是不现实的，要是被马德里机场的其它飞机缠住，这10多架亨舍尔就要交代在这了。
　　机场上大部分后勤部队已经做好了随时撤退的准备，但时候还没到，地面上的双方在马德里南北两个方向70至80公里处暂时僵持住了。但谁都知道，僵持只是暂时的，等到德意和弗朗哥的军队再次发起进攻，目前的局面就会被打破。
　　1936年10月15日，林俊的座机的座舱下已经有了10颗红色五星标志，垂尾上还加上了7颗炸弹标志。安德卢普夫的腿伤已经好了许多，虽然还不能下地行走，但已经能处理些工作上的事，这让林俊缓了口气。科别茨虽然领导部队是把好手，但就是太喜欢向自己汇报，这让林俊有些头疼。
　　“以后一定要让科别茨养成自己决断的习惯。”这是林俊和安德卢普夫在讨论工作时说的。
　　“恩，科别茨是三个中队长里最有能力的一个，将来一定会有好的发展，是要让他习惯独断专行。”
　　“那这个事就让你去和他说，我现在是看到他就烦。现在他是一看到我，一定就是要求升空作战，唧唧歪歪没完了。”
　　“呵呵，好的，我会和他说的。”安德卢普夫知道这个科别茨将会前途无量，一定要让他走出自己和安德烈的“阴影”。
　　走出病房的林俊看了看天色，已经快到晚饭时间，机场上的人都忙忙碌碌，但看着井然有序。自从把工作基本交代给科别茨后，林俊是轻松不少，可以一心投入到战斗中。对于林俊的安排，其他两个中队长和队员们是一点意见都没，大家都知道一中队长的能力，服气的很。
　　“科别茨，我和谢尔盖都是只是开飞机的料，你就能者多劳吧！哈哈！”这是一中队长向其他两个中队长发牢骚时，扎伊采夫回答他的。
　　看着井然有序的机场，林俊知道自己可以忙里偷闲一下，就想着去和谢维进聊聊。他的部队新装备前两天刚运到，应该快上前线了。
　　刚走到炮兵营地就看到一大群人围在一起，不断的发出叫好声。到西班牙也有一个月，林俊已经学了几句简单的西班牙语对话，当然也就是“你好”、“再见”一类，但西班牙语的叫好声还是能听明白的。
　　走近一瞧，林俊是把眼睛瞪的有牛眼那么大！为什么？那个比他还高还壮实的王刚正光着膀子、在人群围成的圆圈里威风八面的耍大刀！一把大刀在他手里耍的是虎虎生威、风声四起！
　　确切的说王刚不是在“耍”大刀：首先不是“耍”，他的刀法是有章法的，不是简简单单、直来直去的那种，因为林俊的爷爷就会一套祖传的刀法，而几个儿子孙子都会，当然到了路林俊这一代就是为了强身健体，所以王刚的刀法林俊还是能看出一二；第二，他手里的刀也不是一般的大刀，和我们常说的那种抗日战争时期的“大刀片”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如果说“大刀片”是劳动人民的物品，那王刚手里的刀就是皇家的奢侈品。
　　这是一把“单刀”，只是和电视电影与博物馆里能看见的“单刀”有些不同，要稍微大上那么一号，式样也略微有些不同，刀柄稍微要长一些，应该可以双手使用。但不管这刀有什么不同，林俊一眼就能肯定：这是中国的刀。
　　“好刀！好刀法！”林俊用汉语大声吼了一下，而这个时候王刚已经收刀了。
　　“你好，安德烈同志，刚才让你笑话了。”王刚提着衣服向林俊走了过来，说话的是边上的是谢维进，他用的是俄语。刚才林俊只顾着看大刀，没注意谢维进也在。
　　四周的人见苏联同志来找营长，也就四散了。
　　“走，到我那去，王刚你也一起来。”
　　三个人一同到了谢维进的办公室，王刚见林俊一直盯着他的刀看，干脆把刀交给林俊，“安德烈同志，你也懂刀？”
　　“一点点，不多。”
　　整把刀连刀柄有1米二三的样子，入手沉甸甸的。黑色的刀鞘风格古朴，材料应该是上好的鲨鱼皮，刀柄和刀档整个是用黄铜制成，刀柄上用黄金丝镶有图案。林俊仔细一看，镶嵌的竟然是龙的造型。
　　猛的抽刀出鞘，“好刀，好刀呀！”
　　当林俊看清手中的刀时，不禁叫起来！整个刀身密布着行云流水般的花纹，是用千层锻造法打制的，这已经是失传了的工艺。看这把刀的样子，古时一个上好的刀匠没个三五年根本就做不出来。
　　“呵呵，这刀是王刚的传家宝。安德烈，你好像还懂些刀法？”说话的是谢维进。
　　收刀入鞘，还给了王刚。“知道一些，但从没亲眼见过王刚这样的好刀法。”
　　说到这，林俊问王刚：“王刚，你这刀和刀法一定有些来历吧？我看你刚才的一套刀法，简直就是传说中的武林高手！而且这刀也决不简单，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呵呵，安德烈同志，看来你什么都知道。”王刚既然把眼前这个安德烈当成了自己同志，也就没什么好隐瞒的，“我的先祖曾经是中国明代皇帝身边的世袭侍卫，这刀据说是某位先祖护驾有功、皇帝赏赐的。后来明亡，先祖们有感于愧对皇家，就离开了故土，辗转上百年到后来到西班牙定居。但这把刀和祖传的刀法一直流传了下来。这次我来参加国际纵队，家里人就把让我带了来，可以防身杀敌。”
　　“哦，原来是明代大内侍卫的后人，难怪会有一手这么好的刀法！”没想到，这个王刚还有这个背景。
　　“王刚的父亲是位老派的爱国华侨，在北边的格尔尼卡开了几家旅店和餐馆。这次弗朗哥叛变，老先生不仅为共和国捐助了大量的财物，还把独子也送到了国际纵队。”
　　“格尔尼卡？”林俊感觉有些耳熟，知道这是西班牙北方的一个重要城市，脑子里好像有些重要的事，但就找不到头绪，也就没深究。
　　这一念之差让林俊后悔终生。
　　“王刚，家里就你一个？”
　　“我还有4个姐姐，我是老幺。”
　　“啊！大刀王五？！”林俊心理想着，有些好笑，但又不敢笑出来。虽然中国人排序只算男丁，但这个王刚还有4个姐姐，也能算是个“王五”。
　　“现在部队里武器不足，特别是像我们炮兵，轻武器更是缺。这大刀在现代的战场上是不怎么管用了，但用来以备万一和防身还是可以的，还可以提高一下部队的士气，我就让他多在部队里耍耍。”
　　“哦。”林俊是看到炮兵营的同志们很少带枪，原来是这样。
　　“王刚，你有枪吗？”
　　“没有，只有老同志有。”
　　林俊解下了身上的配枪，连着枪套递给了王刚：“这是斯大林同志配给我的，送你了。”
　　“不行，这我怎么能要，这太贵重了。”王刚没想到林俊会把自己的配枪送给自己，而且还是斯大林同志配给安德烈的。
　　“贵重个头，不就是一只枪嘛，我那还多的很，回去再拿一把就行了，到时再给你拿些备用弹夹和子弹，战士没把好枪可不行。”说到这林俊停顿了一下，“老谢，过会你找几个人到我那搬东西去。以前一直没注意，这次到西班牙，上面给我们大队准备了足足200套手枪和大量子弹。我那的飞行员都是原来就配枪的，地勤人手一只还多了50来把，放在我那也是浪费，就送你们了，炮兵正好用的上。
　　“这可是军用物资，这样不好吧？”谢维进心里是高兴的不得了，可就怕安德烈私自把部队的军械转送，会给他带来麻烦。
　　“没什么不好的，现在是战争时期，斯大林同志让我便宜行事，我那一亩三分地我说了算，再说接济友军也是应该的。走，搬枪去。”
　　

###第三十九章 人是铁饭是钢###

　　林俊自己的配枪最后还是没送出去，送给王刚的是一套库存的托卡列夫33型手枪。林俊从仓库里取出了52套手枪支援炮兵营，还加上10000发手枪子弹。
　　林俊手下的飞行员对大队长的决定还基本能够理解：接济困难的友军也是应该的。而安德卢普夫和其他知道林俊全盘安排的人更是支持，他们的想法是：以后后勤人员还要靠他们照顾。
　　林俊也知道手下那些队长们为什么这么热情，又是帮忙清点，又是教炮兵营的同志怎么使用这些枪支。
　　“唉！你们也把我想的太现实了！”林俊看着这些热情的有些“过分”的手下是哭笑不得。刚才有送枪的决定根本就是临时想到，觉得它们在自己那也是浪费，根本没有像手下们那样想的唧唧歪歪。
　　走出仓库的林俊让值班的手下各自去忙，要不值班的科别茨、扎伊采夫和谢维进再等他一会，自己回了趟宿舍。一会林俊就拎着个口袋出来了，对谢维进说：“我还有些工作上的事要和你聊聊，走，到你那去。这枪可不能白送，晚饭你请！”
　　“哦。”一顿饭换52套最新式的手枪和一万发子弹，这个“生意”好做。
　　现在的谢维进在办公室里就是没想明白：这饭到底是谁请谁？
　　三个苏联同志加上谢维进和他下面的三个连长，7个人把充当餐桌的办公桌围得严严实实，而桌子上除了谢维进让炊事班准备的东西，还堆满了林俊从口袋里拿出来的几十个罐头。
　　“都是革命同志嘛，谁的都一样，用不着一定要分明白谁请客。”这是林俊的话。
　　说实话，炮兵营的同志已经很久没见到肉罐头了，而且竟然连鱼子酱都有。
　　“飞行员的待遇就是好！”
　　知道国际纵队的后勤有困难，所以林俊是自带食品。
　　“同志们，酒就不喝了，还在打仗，吃的就不要浪费了，开吃。”说实话，林俊是饿了，刚才忙着清点枪支什么的，已经错过了晚餐时间，肚子早就在抗议了。
　　既然大家都是革命同志，也就没什么好客气的，再说所有人也都饿了。10多分钟后，一大桌子的东西都进入了同志们的肚子。
　　“科别茨，我们的后勤还有多少食品储备？”对于这个，科别茨比林俊清楚。
　　“大队长，面粉起码还够半年，其它的还够4到5个月的补给。”
　　“哦，那把面粉的三分之一和2个月的其它食品补给清点出来，支援我们的炮兵同志。”
　　在座的所有人都知道空军的大部分人将会暂时撤退出马德里，这些东西他们用不上，而炮兵营里又紧缺，也就不客气了。
　　看到谢维进他们没有拒绝，“谢维进同志，那明天就到我们那搬东西，可是要你出装卸工，我那人手不够。”
　　“哈哈，这样的好事我们当然会来的，炮兵的小伙子有的是力气！”
　　“对了，你们什么时候开赴前线？”林俊问到了正题上。
　　“上面要我们留守在马德里机场，他们已经预见到接下来将在马德里发生一场激烈的城市争夺战，要我们这个营在这里等待新的命令。说实话，现在全营的人都想立即上前线去，可我们要服从命令。”
　　“妈了个巴子，有些人就想着保命要紧，不管前方的死活！”林俊前面是一句“国骂”出口，后面倒是用的俄语。
　　除了谢维进，其他在场的同志都没明白林俊前面那句的意思，但听他的口气和说话的样子，也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好听的。
　　科别茨和扎伊采夫觉得自己大队长的修养是越来越不好，刚来时他是很有风度的一个人，但是现在却常常把脏话挂在嘴边。但他们也不会对自己队长有意见，因为大队里的每个人都是这样。战争让人变得暴躁，要是一个人身处战争环境还像个绅士，那他一定是神经不正常。
　　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林俊嘴里的“有些人”指的是谁，他们也是有意见，只是不能说，也只有眼前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安德烈敢对他们发牢骚。
　　“安德烈，上面有消息说西班牙共和国政府可能要撤退到巴伦西亚。”说话的是谢维进。
　　“唉，要撤就撤吧。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这是谁都挡不住的。”林俊引用了一下伟人的话。“胆小鬼跑了，只要国际纵队还在，马德里不会丢！”
　　会餐没过一会就结束了，双方都还有工作要忙，而林俊还想着去趟陆军总医院。
　　坐着胡安的车和翻译格利奇一起来到医院，看到这的所有人都非常忙，从前线送来了很多的重伤员，连过道里都是新加的病床。
　　先去探望了两名养伤的飞行员，又来到院长办公室，看到白求恩大夫也在。
　　“你好，安德烈同志。”白求恩先打招呼了，而他的样子非常疲劳，应该是刚刚做完手术。
　　“你好白求恩大夫，院长同志你好。”林俊忘了那个院长叫什么，“不好意思打扰你们工作了。”
　　“没有没有，就是白求恩大夫来说医院的药品的事，也没其它的事。”
　　“哦，是药品补给有困难吗？”
　　“是的，现在前方的伤亡太大，医院里储备的药品消耗很快，支援的药品又暂时运不过来，有些药已经用完了。”说到这，院长显得有些无奈。
　　“我那还有些药品储备，大队里也用不完，明天让我们那的医院匀一些，我让司机运过来。”林俊送东西都快送上瘾了，说实话，克里姆林宫为自己这个大队准备的药品也实在多了些，就是全大队都成了病号伤员，没个一年半载的也用不完。
　　听到林俊的话，院长是十分高兴：“那真是太好了，谢谢你安德烈同志。”
　　而这边的白求恩听了翻译的话，是更加高兴，“安德烈同志，谢谢你的国际主义精神，你那有些什么药品？我们现在是实在太缺了。”医生和领导的想法就是不同。
　　“呵呵，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反正是什么都有，治疗外伤的要多一些。”
　　“太好了，现在就缺这个。安德烈同志，你看现在就去机场可以吗？这的有些伤员还在等待治疗。”
　　“没问题，白求恩大夫，现在就去。”知道这位伟大的国际主义战士永远是把伤员放在第一位的。
　　机场的总指挥和格里高利医生、卡洛斯医生对于林俊的决定是没有意见，因为机场医院也就是三个“常住”的伤员，而且都快好了。而药品都已经堆成了小山，这都是从苏联带来的，匀一些根本没问题，放在机场也是浪费。
　　看到白求恩看到大批药品后欣喜若狂的样子，林俊就觉得有意思，但决不会笑出来。白求恩是他那对伤员极端负责的态度才会这样，这点林俊非常的理解。
　　由于所有的药品都是俄文标识，这就需要白求恩、格里高利、卡洛斯这三位医生，加上两个翻译的共同协作才能重新标注成西班牙文和英文标识，要是搞错了可不好。
　　虽然医生们基本可以从药品的外观和特性分清什么是什么，但高度的责任心让三位医生做出了一致的决定。
　　忙到大半夜，一群人才把要匀走的药瓶分门别类打好包，所有人累的够呛。
　　林俊跑去餐厅拿了一大堆罐头，想来个夜宵大聚餐。
　　“安德烈同志，把这个留给伤员同志吧，他们更需要。”白求恩看着眼前的一大堆罐头说。
　　说实话，才10来天没见，比起上次看到的白求恩，他现在已经瘦了一圈。“唉，一定又是和在晋察冀一样，把自己的配给给伤员了。”
　　林俊是心疼这位国际主义战士呀，这次可不能听你的，要是饿坏了你，以后谁为八路军的同志们做手术？！
　　“到了这就要听我和格朗其同志的！这里我们两个说了算，是吧格朗其同志？”
　　那边的总指挥同志是连连点头。
　　“放心吧白求恩大夫，给伤员同志的东西我已经让人在准备了，有大量的炼乳，我想这才是伤员最需要的，呵呵。这些牛肉罐头还是我们解决吧，再说同志们也忙了一晚上，都饿了。同志们说是吧？”
　　简直就是废话，都快凌晨2点，谁不饿？！林俊已经把库存的所有炼乳都让人整了出来，他记得白求恩大夫说过：炼乳对伤员是最有好处的，有营养。而自己手下的那帮人虽然也喜欢炼乳，但一帮大老爷们缺了炼乳也能活，而且对于这帮“食肉动物”，还是牛肉的吸引力大些。
　　白求恩大夫还想说点什么，林俊哪还会给他机会，硬把他摁到椅子上，往他怀里塞了个打开的大号牛肉罐头，还在一片面包上刷了厚厚的一层鱼子酱递给他，“吃，这都是你的任务，在这我说了算，这是命令，没吃完就别想出这个门！”
　　奶奶的，纯粹一个法西斯！
　　大家看着白求恩大夫的样子就想笑：手里都塞满了，不知道先吃哪样。
　　“白求恩大夫，这可是飞行员的伙食，我们这次是沾光了。不要客气了，吃吧。”说话的格里高利医生。
　　得，都这样了，吃吧，总不能辜负了苏联同志的一片好心。
　　

###第四十章 逃跑的政府###

　　第二天一大早，谢维进就带着一帮子人来搬东西。不得不承认炮兵的小伙子就是有力气：浑身肌肉的小伙子们人挑肩扛，硬是用人力和手推车就把10多吨的补给品运到了炮兵营地，没动用任何机械化运输工具，按着谢维进的说法是为了节约宝贵的燃油。
　　“既然你们喜欢运动运动，那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林俊睁着一双熊猫眼，看着眼前忙碌的炮兵小伙子想。
　　当天中午发生了一件让林俊十分恼火的事。从巴伦西亚飞来几架运输机，领头的苏军军官是个上校，说是执行秘密任务，没有将任务内容告诉迎接林俊，一见面还摆出了一副上级对下级的姿态和语气。
　　“不就是帮那些胆小鬼逃跑来了，秘密个头！”林俊对这个倨傲的上校说，“也不去打听打听，我这里是什么地方，和我来横！”说完也没自我介绍，甩头就走。
　　这个上校和他的飞行员是刚从西伯利亚调来的，刚到巴伦西亚就直接接到上面的命令，要他们执行一项紧急任务：到马德里把西班牙共和国的领导们接到巴伦西亚。而且上校这个人脑子里压根就少根弦，根本没去打听马德里机场的指挥官是谁，加上林俊一身邋遢的装扮根本让他看不起，也没认出他是谁。西伯利亚综合症？在那时间长了谁都会有些怪。
　　过了一会上校和他的飞行员们发现有些不对头，竟然没人叫他们吃饭，而且机场上当官的都没人理他们。上校和几个机长坐不住了，看见停机坪的另一头有很多人在战斗机边忙碌，就走过去想着兴师问罪。
　　可还没到他们边上，上校和手下的机长就感觉苗头不对！因为他们面前的这些战斗机上都有战绩标记，有的还不只一个。而刚才那个邋遢的中校正在跨进他的座机，飞机座舱盖下面竟然有10个击落标志。
　　“是个战斗英雄，难怪这么横。”上校在想。
　　这次他也不傲慢了，走到林俊的飞机旁：“你好，我是尼古拉斯-库克奇上校，我来问一下，我们该到什么地方吃饭？”
　　林俊本来就是个你敬我一尺、我还你一丈的人，看这个上校放下了架子，到也不能为难他，到底大家都是同志。
　　“你好库克奇同志。我是苏联英雄、苏联援助西班牙第一航空联队联队长安德烈-尼古拉耶维奇-普伦雅科夫中校。我的机械师会带你去餐厅的，现在我要执行任务，不能奉陪了，抱歉。”自己的名号还是要说一下的，再和边上的瓦西里打了个招呼，让他去应付这几个军官，林俊就驾机起飞了。
　　“安德烈-尼古拉耶维奇-普伦雅科夫中校！看来我真是把眼睛长到后脑勺上了。”上校看着起飞的战斗机编队，在和自己说。来西班牙之前他的上司就和自己说过：这个安德烈是重要人物，一定要和他搞好关系。没想到却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和这个苏联英雄照面。按着上校原来的想法，这个安德烈也就是靠着裙带关系和好运气才变得这么重要，现在眼前看到的事实的让他彻底打消了这个想法：能取得如此战绩，而且部下也能取得如此出色战果的军官绝对不是个无能之辈。
　　随同林俊起飞的还有3架战斗机，执行的还是火线支援任务，目标是正南方50公里的交火点。刚才陆军的求援电报说他们遭到了大批坦克的进攻，需要空中支援。
　　4架伊16都携带着200公斤炸弹，直飞目标。
　　手下的队员对于这样的对地支援任务已经是轻车熟路，也就不需要林俊多指点什么。一到目标上空就是标准的俯冲轰炸加扫射，一切如同导演的戏剧一般顺利，地面上四散隐蔽的叛军和1型坦克被击中冒出的黑烟，。
　　林俊再次爬高后又要折会战场，突然他从后视镜（当时的很多飞机有后视镜，当然和汽车上的不一样）看到一个黑影，条件反射般的拉了一下操纵杆，飞机猛的向上拔起，一行机枪子弹擦着伊16的尾翼飞过。
　　伊16一个漂亮的上S型转弯，这时林俊才看清偷袭他的是什么：“是梅塞施密特109，大家要小心！”
　　这是两架崭新的Bf109B，它们刚刚是从高空俯冲下来偷袭眼前的这架伊16，没想到这架伊16是个高手，在最后一刻逃出了攻击，还一个转弯杀了过来。
　　林俊咬着牙，和这两架“秃鹰”拼起了机动和技术，他的队员还在战场的另一头，听到大队长的呼叫已经杀了过来。
　　Bf109B的长机是个参加过一战的老鸟，眼见这架落单的伊16一直在和自己拼水平机动能力，知道不好对付。他也呼叫自己的僚机，让僚机爬高进攻，自己先缠住它。
　　Bf109B僚机一抬机头，一个上弧型跃起后想进入截击路线，可他的余光看到有1架伊16从右方侧翼直向自己杀过来，老远就射来乱飞的曳光弹。没办法，他选择了向下俯冲，还是摆脱目前的困境要紧。
　　可惜他没有发现：他的后方和右后则还有2架伊16，而且已经咬住了他的尾巴，Bf109B糟糕的座舱视线影响了飞行员的判断。
　　两个方向上的8道火舌击中了这架僚机，它瞬间就爆炸了。
　　而这边林俊的状况也不好，那架长机实在厉害，在缠斗中已经击中了自己飞机多次，飞机尾部和机翼上多了几十个弹孔。而林俊也没让他好过，Bf109B上也被凿了十几个洞。
　　Bf109B长机发现自己的僚机报销了，而那三架伊16又向自己扑过来。俗话说：好汉不吃眼前亏。他一摆操纵杆，脱离了战斗，把油门加到最大，拉大了自己与伊16的距离。
　　林俊终于送了口气：这家伙绝对是个高手！
　　“我是安德烈，不用追了，速度跟不上。”林俊选择了返航，而且从仪表上看，自己飞机的情况有些不妙。
　　“大队长，你的飞机在漏油。”耳机里传来队员的声音。
　　“恩，看到了，不是太厉害，应该还能飞回机场。”林俊看了看油量表后说。
　　感觉方向舵有些迟缓，往后看了一下，只见自己垂尾上的方向舵已经成了个筛子，“妈的，还好不是机炮！要是机炮就交代了。”
　　说实话林俊的运气还是不错，现在的梅塞施密特109还没有装备机炮，要是被它的20毫米炮弹击中就没这么幸运。但话说回来，要不是林俊在攻击地面目标时已经打完了炮弹，那架Bf109B长机也早报销了。
　　林俊努力的让飞机保持高度，为的是万一油漏光了还能有高度滑翔回机场。方向舵不灵的飞机就像是喝醉了酒一样难以操作。另外三架伊16忠实的护卫在大队长身边。
　　当林俊远远看见机场时，发动机已经发出了缺油的噼啪声。干脆把它关了，免得震颤导致飞机的突然加速。
　　这时机场上的人已经看到了李俊的飞机，他们刚才已经从电台里得知大队长遭到了敌人最新式的Bf109B偷袭，飞机负伤漏油。机场跑道边已经站满了人，还停了辆救火车，防止飞机迫降起火。
　　林俊的飞机就像个幽灵一般，悄无声息的飞临跑道，滑行一段后停了下来。人群冲向飞机，就是安德卢普夫也让两个地勤人员抬着自己跑过来。
　　林俊一把推开座舱盖，跳出了飞机，看到赶到的人群，“没事，就是飞机给打坏了。”
　　看到大队长人没事，在场的所有人都放下了心中的石头。
　　“大队长，是梅塞施密特109？”安德卢普夫是刚在医院里听说安德烈飞机被击伤的事。
　　“是两架Bf109B，我们的小伙子解决了一架，撤退的那架长机是个老鸟，差点完蛋。”林俊想想有些后怕，要不要是自己那个条件反射的动作就交代了。
　　“大队长也把那架长机打得浑身是洞！”一同出击的飞行员也已经下飞机来到了人群边上，他们可不想大队长落在下风坏了名头。
　　“呵呵，就是10来个洞，哪有浑身是洞这么厉害！”林俊敲了那个飞行员的脑袋一下，他也知道小伙子是在为自己说话。
　　“说实话，那个德国飞行员的技术在我之上，是个老鸟。”林俊和自己兄弟说。对于这个，林俊是绝对不会说瞎话的，是比自己强就是比自己强，没什么不好意思。
　　这时林俊发现了一个问题：机场上那几架运输机都不见了。
　　在回办公室的路上林俊问了安德卢普夫，“让你的担心说中了，西班牙共和国政府总理兼陆军部长，就是那个拉尔戈&#8226；卡巴列罗带着一帮领导人坐飞机逃到巴伦西亚去了，就在你出击后一会到的机场。”
　　“这帮废物！这样会动摇军心，看来我们要把撤退的计划提前。”
　　林俊跑到外面，把手下的几个重要人物到叫到了自己办公室：“当官的已经跑了，估计前线那些西班牙共和国的部队知道这个消息后就会崩盘，我们没多少时间了，后请部队撤退工作立刻开始。”
　　林俊果断的下达了命令。而当他再次走出办公室时，看到格朗其和谢维进都来找他。原来谢维进要在机场把大炮部署开，他接到上级的命令要在这里构筑炮兵阵地，所以和机场指挥和林俊来商量一下、
　　格朗其也已经看出林俊的后勤部队要撤，做为一名老军人他也知道，机场是守不住的，所以也没说什么。他是想和林俊来合计一下：机场下一步该怎么办？
　　得知两人的来意后，林俊感觉自己的肩膀上的担子不轻。
　　

###第四十一章 马德里保卫战1###

　　月8日，马德里富人住宅区。
　　林俊用一根绷带把自己受伤的左手吊在胸前，走出了自己的豪华卧室。这是幢西班牙式豪华公馆，主人已经跑到弗朗哥那边去了，现在成了林俊和炮兵营同志们的宿舍。
　　林俊是在3天前在攻击轰炸马德里的“秃鹰”时被叛军的地面防空火力击落的，当时在飞机边上爆炸的炮弹把自己的飞机打成了筛子，人也受了伤，一发弹片击中了左臂，还在自己的左胸上留了道大口子。还好当时还有高度，忍痛跳伞的林俊受到了马德里军民的救护，被最快速度的送到了陆军医院，是白求恩大夫亲自做的手术。按白求恩大夫的话就是：看着厉害，问题不大，运气不错。
　　马德里围城已经持续了7天，敌人用炮火封锁了城市，但马德里的军民在**的带领下英勇的还击着。
　　当10天前林俊的飞机不得不撤离马德里时，机场已经只是一个空壳，所有能用的设备和物资都转移到了马德里市内，就连机场医院的手术器械都运到了陆军医院，没给敌人留下任何有价值的东西。机场总指挥是最后走的人之一，他带领手下的人忍痛炸毁了机场跑道。
　　一到巴伦西亚的林俊是马不停蹄的指挥自己的部队，疯狂空袭进攻马德里的敌人。现在他手里有了3个大队的兵力，而且还有新运到的备用飞机，底气十足。可没想到才3天，自己又回到了马德里，而且还是拴着降落伞下来的。
　　林俊的被击落急坏了他手下的人，还是暂代联队长职务的安德卢普夫稳住了大家的阵脚：他用最快速度和马德里守军取得了联系，在确定安德烈只是受伤，而且也没有生命危险时才松了口气。而林俊是在稍后的电台通话里要他暂时负责联队的所有事物，并任命科别茨为第一战斗机大队大队长。而林俊自己是暂时要留在马德里，一是伤情需要，而是突破敌人的炮火封锁也危险。
　　有了定心丸的飞行员们又回复了“雄鹰”的姿态，投入到对敌的战斗中。
　　在医院里才呆了两天的林俊就躺不住了，因为到处都是伤员，很多都躺在医院过道上。自己伤不重，不能占着床位不放，就主动找到白求恩希望出院、到谢维进的炮兵营里修养治疗。白求恩也知道现在医院的情况，而且对安德烈的伤也是非常清楚，也就同意了，只是再三要求林俊要多休息少活动，还要按时吃药换药。
　　医院和炮兵营取得了联系，老谢同志派了两个人，用一辆货运人力三轮车把林俊拖到了自己的炮兵阵地：公园里的马德里富人住宅区。
　　敌军从不炮轰阔人的住宅区，所以谢维进就把大炮隐藏在了这些点缀着拥护佛朗哥的上层阶级的豪华公馆因而毫无损毁的公园里，而炮兵指挥部就设在了弃房而去的贵族家里，就是林俊现在住的这幢别墅。原来是一个什么伯爵的房子，当敌人开始轰炸马德里时，里面看家的仆人已经都跑回老家，大门紧闭已经有些日子。选它做指挥部还是林俊的主意和决定，当时看中这房子还是林俊躺在三轮车上的时候。
　　当时林俊躺着欣赏这些漂亮的别墅，还在想：比我那幢学院里的房子是大多了！而几分钟后，林俊看到了谢维进的指挥部和炮兵同志们的营地是大跌眼镜：都是最简陋的帐篷。
　　当时林俊就和来迎接他的谢维进说：“我说老谢，你怎么不把指挥部搬到那些空着的别墅去，偏喜欢让同志们睡帐篷，这么冷的天你喜欢挨冻呀？”
　　“哦，那些是私人财产，有人看着的。再说我们**员这样也不好吧。”
　　“你个死脑筋，那些是资产阶级的东西，是在剥削劳动人民的基础上建立起来的。现在是战争时期，知道什么叫征用吗？我们又不是去拆房子，只是暂住一下，有什么不可以？！你个死脑筋！”
　　林俊是好好的给谢维进上了一课，一堆的道理，“反正我是不住你的帐篷！要是有麻烦，一切问题我负责！我可告诉你老谢，你吃我的拿我的，可别挡我的路！嘿嘿！”简直一土匪！
　　“王刚，王刚！”大声叫唤边上身背大刀的王刚。
　　“走，和我一起去找房子，把你的大刀给我亮出来，我要和房东去说说暂时住他们房子的事。”
　　“哦。”强壮如牛的王刚见营长没反对，拔出背着的大刀。
　　谢维进看着眼前这个“活宝“真是一点办法也没，他也心疼自己的战士们。11月的天已经很冷，但小伙子们只有简陋的帐篷和单薄的棉被，根本挡不住寒冷。他也希望自己的部队能住的好些，可为了纪律和影响，他没有打那些贵族房子的念头。
　　但现在安德烈同志跳了出来，情况就完全不同了。安德烈的理由是一套一套的，根本没法让人反驳，而且就是上面的人知道了这件事，也不会把他怎么的。
　　再说了，安德烈同志不是说自己的部队是“吃他的用他的“，这吃人家的嘴短、用人家的手短，没办法，只能听他的DD这位是谢维进给自己最好的理由。
　　可就是看着躺在三轮车上被拖着走的安德烈，还指挥着边上三个荷枪实弹的士兵，其中一个还提了把明晃晃的大刀！这是找人商量还是土匪进村抢劫？！
　　我们的老谢同志是哭笑不得：到底谁才是这的最高首长？有些不明白，不明白！
　　你不明白归不明白，能“借”到房子那才是真理。整个住宅区的房子让林俊几个转了一大圈，只要是“老爷”不在的全“借”了，更不用去说那些锁着大门的，那是直接砸开！
　　用林俊的话就是：跑了的一定就是支持弗朗哥的人，我不把财产充公已经是客气了！当然，那些仆人还是住他们的，也是穷人，不能赶走了。
　　谢维进强调：部队的纪律是第一位，谁都不许拿房子里的任何东西，连铺盖要是自己原来的。要是谁私自拿东西，军法伺候！
　　其实炮兵营里的同志都是好同志，在暂住的1个月时间里，所有的房子都没失少任何贵重的东西，就是少了几根雪茄DD这是几个老烟枪冒着军法伺候的风险干的。
　　林俊倒没有炮兵同志那么好的觉悟，他刚搬进“新房”时，就把伯爵的卧室和豪华大床据为己有，还顺便把伯爵逃跑时不小心掉在床下面的一只镶有钻石的金怀表和一条可能是伯爵夫人的红宝石项链揣到了口袋里。用林俊自己给自己的解释就是：老爹说过，打仗不弄点纪念品的人DD那是傻瓜蛋！
　　当然，林俊不是“傻瓜蛋”，更不会把自己的“纪念品”告诉任何人。
　　别墅外的小树林里就隐蔽着几门30型152毫米榴弹炮，时常开火，惊天动地的炮声和巨大的震动摧毁的不仅仅是敌人的有生力量，还彻底摧毁了别墅里那些漂亮的刻花窗玻璃。战士们一到晚上就把坏了的窗户都用木板钉上，免得冷风吹进来，可到了白天又要都敲下来，要不房间里就黑的像地洞，什么也看不见。战争时期，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王刚已经成了特派给林俊的勤务兵，时刻跟在他身边。一看林俊出来了，“安德烈同志，你怎么出来了，卫生员说要你好好休息的。”
　　“休息个头，连我的那张床都摇的震天响，还休息？！”这到是实话：只要是外面的大炮一开火，整个房子就天摇地动，根本没法睡觉。还好这房子够结识，要不林俊还要担心自己睡床上，会不会一不小心就给活埋了。
　　“走，去找瓦西里。”
　　林俊的机械组长和他的10几个手下也在谢维进的部队里，他们是在大队的飞机撤离时暂时加入炮兵营的。
　　现在瓦西里正在树林里修理一辆YaG-10型8吨载重卡车，它的变速箱有些问题。瓦西里刚给它换了个新的齿轮。
　　“好了，启动一下试试。”对着驾驶员喊。
　　发动机发出正常的声音，挂上档转了一圈。“瓦西里同志，你真厉害，我们怎么修都搞不好，你一会就修好了。”驾驶员喊。
　　“呵呵，这就是经验！”瓦西里有些自得，谁都喜欢听好听的。
　　看到林俊走了过来，“大队长，你怎么来了？你需要休息。”
　　“都躺的快生虫了，出来透透气。”林俊看了看满身油污的军士长，看来他们都已经进入了新的角色。
　　“其他同志还好吗？”
　　“都帮着炮兵同志修理设备，我们修不了大炮，搞搞这些拉炮的车还是可以的。”
　　“这就好，干呆着也难受。”林俊看了看天，“你们先忙，我要去找谢营长说点事。说完又拐回了那幢别墅。
　　走进别墅的豪华大餐厅，现在这里是谢维进的临时指挥部。谢维进正对着一张大地图研究点什么。
　　“老谢，看什么呢？”
　　“你又乱跑了，医生说你需要休息。”
　　“停停停，起来到现在你是第三个说的。躺不住，你去躺会试试看，天摇地动的。”
　　谢维进也知道，只要外面自己的那些大炮一说话，谁都别想睡觉。


###第四十二章 马德里保卫战2###

　　马德里的攻防战残酷的进行着：在马德里唯一的高楼―电话大楼，它无所畏惧地高耸在有德国轰炸机侵扰的天空中。顶上的几层已经一再被炸，但是在底下几层的政府机关照常进行工作。城里不管哪儿被炸，工作也都照常进行。
　　在9月开始敌人的轰炸引起了恐惧。现在马德里市民已经学会了在恐惧中生活，自9月17日以来，那种束手无策的感觉已经从市民的恐惧中消失了，因为在林俊和安德卢普夫开始升空保卫马德里的天空那天，看见空中的战斗机，男人和妇女都高兴得直流眼泪，互相拍打。他们把小帽子扔到空中，又拥抱，又跳舞，又唱歌，又示威般地叫喊。咱们的！咱们的飞机！咱们的！而每当出门时，马德里人会靠着街道的一边走，因为他们知道敌人的炮弹会落到街道的另一边。
　　林俊不知道，马德里人很高兴地给自己的飞机起了个浑名――狮鼻子，也许伊16的五短身材是有点像狮子鼻，但还是要佩服马德里人的丰富想象力。
　　“老谢，现在前线的情况怎么样？”
　　“不容乐观，情报显示法西斯的军队在西北部大量集结，可能会从这个方向大举进攻。但也有两个好消息，有一位苏联炮兵专家会来我们这指导工作，还有就是新编的第11国际旅已经进入马德里，我们营会暂时编入11旅，配合步兵打击敌人。”谢维进虽然说了两个好消息，但还是看的出来，他有些担心。
　　新编的第11国际旅是最早救援马德里的部队，现在马德里主要的防卫工作一直是由现在第5民兵团在坚持。这是个富有战斗力的部队，一半由工人（他们几乎全是**）组成，是共和军的骨干。而共和军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正规军，而且第五团的友邻部队战斗力就不怎么样了，情况要差一些，士兵们的成分较为复杂，情绪急躁，战局不利时会逃跑推却。在这几天的战斗中，第五团总是出现在战斗最激烈的地方，没让敌人跨进马德里城区一步！
　　正在林俊和谢维进交谈时，卫兵进来报告，说有几位访客到了，其中一位就是新到的炮兵专家。
　　进来的一共5个人，4男1女，林俊认出了其中两个。那位女同志应该就是在西班牙内战中有着“热情之花”称号的著名**员多洛列斯-伊巴露丽，而另一位林俊知道的人让林俊非常惊讶――这个时候他不该在这，他有可能是在法国或是其它什么地方，也许是巴伦西亚或其它的欧洲城市，反正他不该在马德里！他的手中有一个画夹，他就是帕伯罗-毕加索。
　　另外三人是分别是军事顾问、炮兵专家H-H-沃罗诺夫、苏联中校，苏联军事顾问伊万诺夫和《真理报》的著名记者米哈伊尔-科利佐夫。
　　谢维进请大家坐下后，立即进入了正题。
　　伊万诺夫拿出了几封信给林俊，“安德烈同志，这是我来西班牙前斯大林同志，还有您妻子和茹科夫斯基空军学院党委会主席阿尔希波夫同志要我带给您的。”
　　“谢谢，伊万诺夫同志。”林俊快两个月没家里的消息了，虽然急于知道信的内容，但场合不方便，还是耐住了性子。
　　“谢同志，以后我将配合你的工作，当然，炮兵营的具体事物事还是由你来负责。”说话的是沃罗诺夫。他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我只是顾问，不是来夺权的。“而我们将来和其它部队的协同将由多洛列斯同志、我们的”热情之花”来衔接。
　　看来沃罗诺夫还是个开朗的人，他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放松了心态。
　　“谢同志，协调员和通信兵马上会向你报到的。”她说话非常的干练。
　　“欢迎、欢迎呀！有专家和协调员的帮助，我们营的战斗力将会大大增加，可以好好的教训教训那些法西斯。”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毕加索开口了，他是和林俊在说，用的是西班牙语。林峻听不懂，经过伊万诺夫的翻译，原来毕加索是要来看看马德里的空中捍卫者。“我听说一个多月来保卫了马德里的空中英雄现在在这，所以就来了。安德烈同志，我想给你画张素描，可以吗？”
　　“我的老天！毕加索要给我画素描，那是求都求不来的，愿意、愿意！我是一万个愿意！”林俊心理是欣喜若狂，说：“当然可以，毕加索同志。”
　　毕加索是法国**员，所以林俊还是称呼他为同志。
　　“那好，我们坐到靠窗的位置好吗？《真理报》的米哈伊尔同志也正好要采访你，我们就画一张《交谈中的共和国捍卫者》”毕加索边说边打开了他的画夹，取出了一只炭笔。
　　林俊按照毕加索的要求坐到了床边，而他的对面是米哈伊尔。
　　“呵呵，毕加索同志可是不轻易给人画素描的，安德烈，这下你更出名了。”说话的是多洛列斯，而其他人都在那说林俊好运气。
　　“呵呵，呵呵。”林俊自己只能在那里用傻笑回应。能让毕加索给自己画素描，这比再得一枚勋章都要高兴。
　　那边的几位谈起了工作上的事，而米哈伊尔也取出了自己的笔记本，开始和林俊交谈起来。
　　谢维进和其他几个同志谈论的是战局和事态的发展，主要内容非常的杂：现在局势不容乐观，共和国几乎丧失了西班牙的整个西南部分。德国与意大利打着与佛朗哥分子合作的旗号，它们侵略行动不断升级，情报显示，“干涉军”的数量在不断增加，还有它们源源不断的在给叛军提供后勤上的支援。在叛军营垒中，各竞争集团之间也正在闹内讧。但遗憾的是，在共和国阵营内，**人、社会党人、无政府主义者和左翼共和政体拥护者之间的分歧闹得更厉害。而那个跑的巴伦西亚的右翼社会党人拉尔戈-卡巴列罗的政策是模棱两可的和不一贯的。
　　而从完整的意义上说，现在的共和国还没有正规军。摩洛哥没有获得独立，这一点被法西斯分子所利用，他们在那里进行蛊惑人心的的宣传，并收集******队伍编入自己的部队。巴斯科尼亚和加泰罗尼亚要求自治，而政府对此极不乐意，这就给反法西斯队伍带来意见分歧。人民群众满怀革命热情，作好了自我牺牲的准备。对他们妨害最大的是无政府主义者，这些人缺乏起码的纪律：他们今天打仗，明天就休息不干。他们有时不经请示上级指挥官就采取冒险行动，有时则把正面暴露给敌人。他们从国家仓库夺取武器并将其隐藏起来。他们对谁也不承认，对谁都不在乎。他们不大喜欢**人，瞧不起社会党人，仇视政府人员，他们不是自逞英雄，就是惊慌失措。
　　后勤工作暂时还未步入正轨，而各条前线的局势也不妙，所有各方面都在看着马德里的战局，只要马德里坚持住，战争就有获胜的希望。
　　那边的谈话传到林俊的耳朵里，那他有些心烦意乱，自己和米哈伊尔的谈话也是有一搭没一搭。
　　米哈伊尔主要是来采访林俊和他的大队保卫马德里的战斗经历，他已经在西班牙有段时间，早就听说了“苏联援助西班牙第一战斗机大队”光辉的战斗历程，也亲眼看到过他们的飞机升空作战。而这次他来其实是上面下派的政治任务，在克里姆林宫得知林俊被地面炮火击落受伤的消息后，立刻命令《真理报》驻马德里的工作人员找到安德烈，写安德烈战斗历程的一份报道发回莫斯科。
　　作为一名资深的记者，米哈伊尔知道，这是个“造神”的动作，为的就是打造一个新得“军神”、新的战斗英雄。按着这个要求，米哈伊尔需要的只是眼前这个空战英雄的“丰奉伟绩”，而不是什么原因“回”的马德里。
　　“你们爱怎么写就怎么写吧。”在和面前的记者交谈一段后林俊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但他还是提了自己的意见：关于他“回”马德里的原因一定要写是被击落的，“我不是超人。”
　　米哈伊尔是在马德里采访林峻的，而照理这个时候他应该是在巴伦西亚指挥部队，这个问题只能让米哈伊尔自己去想办法了。英雄也会被打下来，但怎么被击落的，这里面就有文章好做了。
　　应该说毕加索是很少为某个人画素描，这次他一到马德里就听说忠实保卫马德里天空一个多月的飞行员同志受伤了，现在在国际纵队的炮兵营养伤。所以就找到了多洛列斯，希望见到这位飞行员。当时多洛列斯刚好要来炮兵营，毕加索就一同来了。
　　30多分钟后毕加索的素描画已经完工，而采访也已经收工。林俊从毕加索手中取过了画，上面是两人交谈的场景，简单的线条勾勒出了林俊和他对面的米哈伊尔，画纸的背面签有帕伯罗-毕加索。这是份标准的人物素描，和印象派风格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
　　林俊要将画递还毕加索。
　　“呵呵，这是送给英雄的小礼物。”
　　

###第四十三章 马德里保卫战3###

　　回到房间的林俊将自己的素描放在床边的柜子上，打开了妻子武金斯卡娅的信，信封里夹了一张妻子抱着儿子站在自家花园里的照片。看着照片上美丽的妻子和胖嘟嘟的儿子，一种思念之情油然而生。
　　信是在10几天前写的，妻子只是说了家中一切都好，有阿尔希波夫一家和诺娃的照顾，要林俊不要为家里担心。说到儿子时，从字里行间都能看出妻子对孩子浓浓的爱。
　　林俊合上了妻子的信，她虽然没说自己有多想念自己，但从信里感觉到了妻子对自己的思念和对自己安全的担忧。
　　“对不起卡娅，你的丈夫是名军人。”林俊只能在心里和妻子默默地说。
　　斯大林的信里也没什么特别的内容，就是要自己注意安全，不可只顾着战斗。他还提到：还有比亲自参加战斗更重要的事等着自己去做。对于上次只授予红旗勋章的事，斯大林也有说法：这是他的决定，要林俊不要有其它想法，为的是保护他，不能让他太出众显眼了。
　　林俊当然理解斯大林的考虑，这是真正把自己当成了是自己人才这么说的。而对于自己手下的那些优秀飞行员，斯大林也表示将来会有更加需要他们的岗位，当然前提是他们能真正接受住战争的考验。
　　阿尔希波夫的信最长，说了很多方面。当然跑不出要自己安心、家里有他们在照顾，还要自己注意安全等等。
　　林俊让自己舒舒服服的趟在床上，傻傻的看着天花板发呆。
　　前世的林俊就常喜欢这样：痴痴的发呆，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只是享受那一份难得的宁静。这是放松身心最好的办法，可以暂时超脱于世间之外。
　　伸进口袋的手摸到了自己的“纪念品”，顺手拿出了那串镶嵌着几十粒大大小小的火红色红宝石的项链。看着窗外的阳光照射在宝石上，散射出星星点点的光华。
　　“呵呵，那位伯爵夫人会哭的。”林俊有些好笑，能在逃跑的时候落下这么贵重项链的家伙，要么特别怕死，要么脑子有问题。
　　“到了我这就回不去了，卡娅戴上一定非常漂亮。”把项链装回口袋，又拿出了那只拴着铂金链子的铂金怀表。
　　从自己检查房间时从床下捡起它开始，林俊就没有仔细看过。
　　怀表的表面镶满了几十颗小钻石，但说他小也不恰当，因为最小的那颗放到林俊上辈子，都需要他起码一年的工资津贴才能买到，更别说其中有一颗特别大，值个多少还真说不上来。打来后发现水晶表面里的面盘上还镶着钻石，面盘上有一排小小的英文Wildrose（野玫瑰）。
　　“这个伯爵的老爹真有意思，恩，也许是他爷爷，会去阿根廷定做一只怀表，却不在上面刻上自己的名字、姓氏或家族标记。林俊对于现代钟表的研究也就是在了解原来自己那只老爹送的欧米伽全自动机械表的水平上，当时它还让自己的战友羡慕异常，可惜只能在地上的时候戴。那只表是老爹送给自己的25岁生日礼物，花了20多万，一直是林俊的宝贝。
　　但林俊却恰恰知道“野玫瑰”这个牌子，其实他手里的这只表的英文拼写方式是有学问的，一般的这个牌子的表的商标根本不是Wild加上rose、“野生“加”玫瑰”可不是“野玫瑰”，“野玫瑰”有一个专门的英文名词，而且意思就是“野生的玫瑰”，但具体怎么拼写林俊想不起来了。所以说字母的文字就是麻烦：当有一样新的事物出来时，就需要发明一个新的名词，而不是像汉语那样把两个原有的名词加在一起就解决了。
　　这不懂英文的林俊怎么会这么清楚？因为林俊的父亲有一只“野玫瑰”铂金怀表，是在俄罗斯时别人当银怀表卖给他的。那位俄罗斯的小商人不识货，估计他也去查过字典，可惜《俄英字典》里很有可能只有“野生”加“玫瑰”的翻译，而那只表恰恰是那个专用名词，这倒不是说这个专用名字只能指的是商标，它还是玫瑰花的意思，只是“野玫瑰”，而不是“野生玫瑰”。
　　林俊父亲当时也不在乎这只怀表，只是觉得它外壳的手工刻花非常漂亮就买了，反正就300块人民币，也就是一只当时俄罗斯产银怀表的价钱。要是那个小贩知道它的实际价值一定会吐血。
　　林俊觉得这表好看，回国后就找了本《英汉字典》查了一下，这才知道这是只“野玫瑰“牌子的怀表。后来感觉这表太重、重的有问题，又去找了做珠宝生意的小叔。小叔一眼就看出这是只铂金表。
　　这下林俊来劲了，跑到新华书店和图书馆查询了所有能找到的钟表收藏一类的书，终于知道：这是只1840年左右由阿根廷产的名表，并且从19世纪中期开始这个牌子的怀表就再没生产过。而1992年香港的佳士得拍卖行拍过一只黄金质地的“野玫瑰“，都已经走不动了，还拍了180多万港币。
　　当林俊父亲知道这个消息后非常高兴，他也没想到这表这么有价值，还是古董级别的名表。就摘了自己手上的瑞士产”梅花”，后来一直把这只怀表当成了自己的计时工具。很多人只知道瑞士出名表，其实世界上很多国家都出过世界级别的名表。
　　后来林俊有一次和父亲去香港谈笔生意，林俊父亲的生意伙伴看到了林俊父亲从西装上衣口袋里取表看时间，觉得他这个人非常有意思，因为极少有人用怀表了，就好奇的借来看了看。恰巧这个香港商人是乔先生（现实世界中的钟表世界级专家，我就不说名字了）的朋友，也对表有所研究。
　　当时他一看就喜欢，想买，但林俊父亲没卖，说是祖传的。这下那位生意伙伴也就不好意思买了，但聊起了这个牌子怀表的来历，其中有一段就是说它有两种商标：产量少一些的就是Wildrose，这是特别为一些欧洲皇室和大贵族定做的商标，而另外一种商标较多，就是林俊父亲手中的这只的商标。但这个“较多”也是相对的，整个香港钟表收藏界也只有2只，而在19世纪时能买的起的人也是非富即贵，数量也很少。而且它一般是银外壳的质地，黄金的次之，铂金的最少。当时也在场的林俊就记住了这些话。
　　“林先生祖上一定是好人家，我是没这么好的命呀！”当时那个香港商人发出这样的感叹，他是一个真正的爱表之人。
　　“废话，我家当然是好人家出生，只不过是无产阶级！”当时坐在父亲边上的林俊想。
　　“呵呵，光这表在21世纪就值个上千万，更别说那条项链了，哈哈。”躺床上的林俊笑着想，“这个伯爵还真是个有钱人，西班牙帝国的原始积累果然名不虚传，只是现在没落了。”
　　打仗时弄点“纪念品”是林俊根深蒂固的思想，只是上辈子没机会。他倒不在乎纪念品的价值，这是个“纪念”意义方面的，要是没这两样东西，也许林俊会“拿”只伯爵的汤勺做纪念。只不过伯爵的餐具都是银质的，也不便宜，估计也是古董级别的餐具，只是现在被指挥部的同志们在使用。
　　话说回来，要拿个汤勺还不如拿自己的这两样东西方便，因为谢维进已经派专人清点了这里所有“征用”房子里的财产情况，还上了明细帐，防止失少。“书记员”唯一没有到过的地方就是林俊现在的卧室，他不敢来，再说营长也再三在部队里强调过：决不允许打扰安德烈同志的休息！
　　再说战斗英雄同志也不会有随便“拿”人家东西的习惯吧？所以林俊房间里的东西谁都不知道有什么。可惜，林俊同志就是喜欢搞点“纪念品”。
　　“看来还要好好的翻一下，不知道还有什么小东西”林俊想，只是他现在带伤不方便，还不能爬上爬下，而翻东西是要费力气的，“看来还要等几天。”
　　林俊贪吗？他不贪。他是时常想起那位瓦西里-米哈伊洛维奇-扬科夫老人，他要为自己的将来和后代着想，不能让这样的悲剧再重演了。
　　这时外面传来了卫兵的声音：“安德烈同志，营长和几位来访的同志请你去吃饭。”
　　“好的，马上就来。”
　　刚才林俊在画完素描后抱了个歉，把大家留在了餐厅，自己先回房间看信。其他人当然理解他的做法：战争中的男人看最高领导人和家中爱人的信绝对是极度重要的事！
　　把三封信连着照片放进了谢维进送的帆布背包，想了想还是没把素描画放进去，而是拿着它出了房间去吃饭。
　　林俊是前世那些战争影片导演们的受害者！那些影片的很多主人公在牺牲前总会想看一下亲人的信或照片，或是战友在整理牺牲同志的遗物时，在上衣口袋或笔记本里发现了牺牲同志的妻子和孩子的照片。所以我们的林俊是决不会在打仗的时候把亲人的书信和照片贴身收藏，“我还要活着回去看老婆孩子呢！”
　　你说他迷信也好、神经也好，他就是这么个人。
　　

###第四十四章 马德里保卫战4###

　　餐厅里巨大的餐桌有一半回到了它原来的职责，只是在另一边还放满了文件和地图。
　　“安德烈，就等你了。”看到林俊进了餐厅，谢维进在哪里喊。
　　“看信多看了会，呵呵。”林俊坐了下来。
　　“毕加索同志，还有件事想麻烦你一下。”
　　听了伊万诺夫的翻译，“当然可以，是什么事？”毕加索说到。
　　“您能不能在素描的正面再签个名，要不我把他装在画框里挂起来谁都不知道是您的作品。”说实话，说这个要求时林俊的脸感觉有些烫。
　　“哈哈，当然可以！听安德烈同志这么一说还真有道理，要是没人告诉看画的人做画的是谁，还真没人认的出是我画的。”毕加索取出炭笔，刷刷刷的就在素描正面的右下角再次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都有些想不起来了，也许这是我所有画里第一幅签了两次名的，哈哈。”他也知道，这张人物素描和自己平时的风格完全不同，体现的是现场人物容貌的真实感。估计要是告诉别人这是毕加索的作品，别人还不一定会信。
　　林俊的要求和毕加索的回答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笑了，说实话，估计会提出要毕加索再次签名要求的也就是这个安德烈了。在场的人来炮兵营前都已经听说这个战斗英雄带了几个人“借”房子的事，而且有多种“版本”，比如有一种最接进实际情况的就是：安德烈和看守房子的人说我们需要借住一下你们的房子，希望能够配合，而他边上的几个战士是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恶狠狠”的盯着对方，还有一个牛高马大的战士倒没有“威胁”对方，只是在边上不断擦拭着自己那把出了鞘的明晃晃的“大刀”！
　　能做出这种举动的人做什么事都是有可能的，但有一点大家能肯定：安德烈就是有些出格也是在为同志们着想，绝对是个好同志。
　　金碧辉煌的餐厅、豪华的家具、亮的都能映出人影的餐具，加上顶级的瓷质盘碗，照理这都是为一次盛宴准备的，可惜能吃的却只有面包和3个肉罐头。
　　但就是这样的伙食，对于围城后的马德里人都是十分奢侈的。
　　“谢同志，你们营的伙食还真不错，我原来还打算到了炮兵营就减肥，没想到还吃得到白面包和牛肉。”说话的是沃罗诺夫。
　　这时伊巴露丽也说了：“谢同志，我想问个问题，我是放在心理不舒服，您可别怪我。”
　　“当然可以，伊巴露丽同志。”
　　“那我可说了，这些东西是特意为了我们准备的，还是全营都一样。”
　　“哈哈，放心吧，全营每位同志今天的伙食基本都和我们吃的一样，只不过我们7个人就有3个肉罐头，战士们是个人分3个，但面包管够。”
　　说到这谢维进有些自豪。
　　“我们能有这些都靠的是安德烈和飞行大队的同志，他们把原来飞行大队的物资补给都留给了我们营和6军医院，要不我们能有黑面包就不错了，哪能全营都能吃饱还吃好。留给我们的光上等面粉就够全营536人吃3个月的，只不过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们炮兵的小伙子们要勒一下皮带了。其实前段时间全营一直都是实行配给制，但一般还能吃饱。今天我们是破例让战士们打个牙祭，因为我和安德烈同志打算把三分之一的库存支援给第5民兵团，再把三分之一送到旅的后勤部，在打破敌人围城前是阔不了了。咱们总不能自己吃饱忘了同志是吧，呵呵。”
　　“那就太感谢炮兵同志了，民兵团那边的后勤一直很糟糕，同志们常常是在饿着肚子打仗。”听到谢维进的话，伊巴露丽太高兴了，虽然一个营够吃个月的面粉不是非常多，但在这个困难时期也是非常宝贵的。
　　自从弗朗哥叛变以来，马德里的后勤就一直有困难，而围城开始后供应是更加的紧张，外面的支援要突破敌军的炮火封锁才能运进城，而数量又远远不够，没想到炮兵营这还有些储备。
　　林俊在大队撤离前，又把留下的补给都给了炮兵营和医院，只不过谢维进这边的一般食品多些，而运到医院的基本上都是些高营养价值的罐头食品。炮兵的体力消耗大，需要的是吃饱，而医院的伤员们需要的是容易吸收的营养。
　　“好了同志们，吃饭要紧，有话可以吃完了再说嘛。”林俊可管不了你们，先吃了起来。
　　“对，吃东西要紧。”
　　、、、、、、
　　伊万诺夫是刚到共和国参谋部工作。政府的那帮头头闹闹跑了，但总参谋部还暂时在马德里。但参谋部的情况也不好，因为大部分的原有人员不久前都投奔了佛郎哥，现在急需有战争经验的军官到那里指导工作，而伊万诺夫就是一位参加过十月革命和国内战争的老军人，富有斗争经验。
　　说实话，林俊自认为自己不是个能一锤定音的决策者，就是做个参谋也会出错，因为他全盘考虑事物的能力还不足。或许他只适合做个冲锋陷阵的战将，这够爽，也不需要用太多的脑子。可惜，现实把他放在了主官和斯大林参谋的位置上，所以他也是在战争中学习着。
　　可惜现在面前的这些人说的都是全盘的战局和地面的形式，地面战让林俊纸上谈兵估计没有人是对手，可要是真给他一个步兵团，估计几个小时就会让他指挥的报销掉。
　　“没有一线的实战经验还不行呀！”林俊看了看自己受伤的胳膊，感觉身体还是没什么力气，这是流血过多的后遗症，只能靠调养恢复。“真想扛挺机枪就上一线，可现在是只能呆着疗养，唉！”他心里想。虽然从没有想过去当个步兵，也当不了步兵，但刺刀见红的和敌人干一场是每个有血性的军人都有的“梦想”，那个才叫“爽”！
　　有时勇敢的血性和愚蠢的冲动就是一线之隔而已。
　　在吃饭的当口，联络员和通讯兵到了，他们给谢维进的指挥部再加了部电话。
　　送走了要走的客人，林俊把谢维进和沃罗诺夫留在了指挥部，回房间放好了画，又叫上王刚要去瓦西里那看看。昨天瓦西里还在说他们把报废飞机上的武器改成了地面上可以用的家伙，上午去的时候忘了看。
　　看着眼前的一大堆杀伤力巨大的“自制”武器，林俊的脑袋有些麻！
　　“奶奶的，你个瓦西里，你简直就是个天才加暴力狂！”林俊对边上的军士长说。
　　“嘿嘿，这是所有人的意见，炮兵营的同志也提供了帮助。”军士长同志在边上傻笑。
　　前几次空战中损失的飞机，都是在共和****控制范围内，只要是还没烧成废铝的，都被当地的军队和老百姓运回了机场。机械师们拆下了这些飞机上所有还能用的东西。后来撤离马德里时，这些东西的大部分没有运往巴伦西亚，而是用卡车拉到了炮兵营。
　　现在部队不是缺武器吗？这下留守的机械师们就打起了这些“家伙”的主意。可飞机上的武器可不是随便就能在地面上使用的，在瓦西里的带领下，机械师们做起了改进工作。
　　林俊眼前有9挺机枪5门炮，清一色的对地武器，看样子机械师们是花了心思和功夫的。
　　ПВ－机枪安装在了自制的三脚架上，可以灵活的左右回旋和上下俯仰，还在机枪上安装了准心和标尺。原来的机翼用ПВ－是电击的，但机械师们已经给它们都重新加装了扳机，这可是高难度的改进。而且三脚架非常的轻，还可以插到土里增加射击时的稳定性，三脚架还看得出是刚刚刷了一层黑色的油漆。要是林俊没看错，这是用飞机内部的那些承力铝合金管做的，重量轻强度大。整挺机枪在必要时一个强壮的战士就可以扛了就走，转移阵地方便。
　　林俊指这机枪的准心说：“瓦西里，这枪打的准吗？”
　　“放心吧大队长同志，我手下有个人对ПВ－的机舱用型很熟悉，这标尺和准心完全就是按那个仿制的，虽然不能保证3米以上的精确度，但在近距离内没有问题。”
　　“这就好。”林俊又走到了那些炮的边上。
　　“怎么看着像是到了塔利班的营地？！”林俊有些感觉怪怪。
　　这炮相对机枪就笨重多了，底盘倒是可以灵活移动，是用钢管焊接的，后面还有个小型的活动柱锄，两边各装了个战斗机起落架上的轮子，在转移阵地时可以拖着走。一门2毫米“史瓦克”ШВkА机炮就安装在焊接的炮架上，瞄准装置用的是简易的替代品，但也有分划。边上还有个小座椅，下面新加的击踏板上连着两根导线，底盘上还固定着一个战斗机上用的电瓶。
　　“大队长，这炮的结构太复杂，只能还是用电击，但是我们给每门炮准备了两个电瓶，保证关键时刻能够打响。”
　　“打得响就好，难为你们了！试射过了吗？还有，弹药情况怎么样？”
　　“打过了，4米内打中汽车没问题，弹药还有一卡车，足够打几仗的。”
　　“奶奶的，有这些家伙，给我一个连，我能让正面进攻的一个营有来无回！”
　　林俊可不是在说瞎话，那些“史瓦克”ШВkА机炮要是对地面目标射击，一顿炮弹过去那就是放倒一大片，就是那些德军的型坦克和装甲车也不在话下。
　　以前的那些对地面攻击的任务让林俊知道，被2毫米穿甲燃烧弹和杀伤燃烧弹击中的人体往往会炸成两截，就算不是”一刀两断”也会留下个巨大的透明窟窿。而要是炮弹在人附近爆炸，那些细小弹片的杀伤力可不会像它们的“细小体积”那样被忽略。连的机炮对敌人的震慑力是巨大的，被撕裂的人体会摧毁敌人的战斗意志，而这些要人命的炮弹又是铺天盖地般的砸下来。
　　在后世的战争中，一些小口径的防空高炮往往会被当成对地武器，而它们就是敌人步兵的噩梦。


###四十五章 马德里保卫战5###

　　回到指挥部的林俊建议谢维进组织一个“火力排”，专门负责操作使用那些“自制”武器。谢维进和沃罗诺夫听了林俊的话，立马赶去看了这些杀伤力巨大的武器。
　　“哈哈，这下我们炮兵营都可以当步兵用了！”
　　谢维进和沃罗诺夫同意了林俊的提议，组织人手建立了营属加强“火力排”，可以解决炮兵基本没有近战能力的问题。
　　每门20毫米“史瓦克”ШВКА机炮配备7人炮组，一个管射击，一个指示目标，两个装炮弹，还有三个运炮弹。而那些改进后的ПВ－1机枪是三人一组，一个正射手加两个副射手。全排有63人，代理排长就是瓦西里军士长，直属营部管辖。
　　林俊的伤在一天天的好起来，而马德里的战斗越来越激烈和残酷。在接下来的半个多月时间里，第11国际旅打退了来自西北面和东南面进犯的叛军，但也付出了极大的伤亡。而从情报显示德意法西斯的“干涉军”和弗朗哥的部队将有更大的动作，马德里的形式愈加危及。
　　幸好，援兵到了。
　　12月，第12国际旅也赶到了马德里。
　　林俊的伤已经痊愈，都能耍的动王刚的大刀。对于伯爵卧室的“发掘”工作也早就完工，可惜一无所获。
　　在差不多一个月的战斗里，炮兵营所有的大口径火炮已经打完了炮弹，这下炮兵同志们真的成了步兵。前方的战斗越来越激烈，谢维进、林俊和沃罗诺夫商量后决定，抽调全营一半的人手组成一个加强“突击”连，随时准备支援前方的战斗。
　　原来谢维进和沃罗诺夫是要林俊看家的，可他坚决不答应：要是不让我参加突击部队，老子现在就自己去前线！你们两个阻止我试试！
　　没办法的两个人只好同意了林俊的要求，并“任命”他为一门“史瓦克”ШВКА机炮的炮长，至少这样他会离敌人远一些。
　　12月7日，“大学城”告急！
　　得知这一消息后，林俊和谢维进让沃罗诺夫在营部看家，指挥“突击”连带着全营的绝大部分近战武器前往支援。
　　当炮兵营的280多位战士赶到“大学城”时，驻守在这里的第12国际旅的两个营刚打退了敌人的第11次冲锋，阵地前到处都是敌人留下的尸体。很显然这里曾发生了白刃战，林俊看到很多来不及撤离的伤员都是刺刀伤，而有些是砍伤，“进攻的部队里应该有弗朗哥招募的摩洛哥部队。”林俊想。
　　“炮兵同志们，你们怎么到这来了？”说话的是个苏联军事顾问，一脸的硝烟，他从援兵军服上的识别标志上认出了这些前来支援的人都是炮兵。
　　“炮弹打完了，我们就来了一半的人。上尉同志，我看你们这刚发生过白刃战，我们炮兵的小伙子个个都是白刃战好手，而且我们火力强大！”
　　“那好，就谢谢炮兵同志了。”这位上尉叫A-и-罗季姆采夫，现在负责这两个营。其实说有两个营，但长长的阵地上还有战斗力的最多还有400人，已经兵力不足，林俊他们来的正是时候。
　　突击队员们立刻进入了阵地，那些机炮都布置在了阵地稍微靠后一些位置较高的地方。炮组们立刻开始构筑阵地。
　　原来就在这的战士们有些好奇的看着这些援兵：用卡车机动，拉着几门奇怪而且麽样“狰狞”的机关炮，还从车上搬下来一些样子奇怪的机枪。更加奇怪的是这280多号人只有百多条莫辛-纳甘步枪，却配备了70多把手枪，那些炮手和机枪手是什么随身的火器也没，人人背后插着把大刀，而整个部队带大刀的人有一半以上。
　　要是以前看到这些身背大刀的人，国际纵队的其他战士一定会笑话他们是几百年前的老古董，可就是在刚才的战斗中，叛军里成建制的摩洛哥部队让国际纵队的同志们尝到了冷兵器的厉害。
　　当时叛军部队已经冲到了阵地前，纵队指挥员发出了白刃战的命令，所有国际纵队的战士都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和敌人搏斗。这个时候敌人中的那些摩洛哥士兵扔掉了手中的步枪，拔出了他们腰间的弯刀。接下来的战斗让国际纵队的士兵们终生难忘，自己的刺刀根本不是弯刀的对手，一个又一个小伙子倒在了血泊中。幸好从侧翼赶到的援兵用机枪压制住了后续敌人的进攻，不然“大学城”的整条战线都有可能崩溃。
　　眼前的这些炮兵小伙子个个人高马大，身材基本都在1米8以上，要是真像他们的领导所说的那样个个都是白刃战好手，那在白刃战中绝对是有着“恐怖”的杀伤力的。
　　炮兵背大刀是林俊想出来的，因为炮兵营组建两个多月来一直枪支不足，要是被敌人冲到阵地附近就只能等着挨宰了。而那些小伙子都羡慕王刚的那把大刀和刀法，早在撤离机场前就有人在向王刚学习耍大刀。后来虽然有飞行大队的支持，但轻武器还是不足，谢维进干脆派人找了马德里的所有传统铁匠，按着图纸赶工了上百把大刀。虽然这些大刀式样稍有不同，打造的质量也是参差不齐，但都是用汽车的弹簧钢板打造的，总体质量还可以，至少比“大刀片”好多了。所有大刀的样式都有些像王刚那把，直刃，刀身有80多公分长，6公分多宽，刃口是一刀切的开锋，加上30多公分长的刀柄，又能单手用又能双手握，绝对是把杀人利器。
　　虽然炮兵的小伙子只经过个把月的刀法训练，而且还是有空的时候才练，但有着王刚和林俊这两个“师傅”，外加简化了的几个实用搏杀招式和这些小伙子们的血性，只要是白刃战，这100多把大刀一定是能发挥巨大威力。
　　“奶奶的，弗朗哥竟然敢在号称“现代武器试验田”的西班牙给老子玩白刃战，我会让你知道谁才是玩刀的祖宗！”林俊边用镐头挖工事边想。
　　当然，炮兵营的小伙子们也不是傻瓜，这大刀是万不得已才用的，谁也不会蠢到举着大刀去冲敌人的机枪阵地。而且现在12旅的同志也已经送来了一些牺牲了的同志留下和缴获的步枪，阵地上的炮兵们也都是人手一杆了。
　　战场上平静了个把小时，炮兵同志们的工事也已经构建完毕，就等着敌人上门。林俊所在的炮位在一片被炸蹋的围墙废墟后面，地势比前方100米处的阵地要稍高些。整个工事只露出一根黑黝黝的炮管，从远处根本看不清楚，就是对面有机枪射过来，射手也有工事的保护。林俊还让所有炮组都在炮口下的地上铺了几块浸了水的麻袋片，这样开火后不会有地面的灰土给吹起来。
　　林俊已经把原来的射手赶去搬炮弹，自己霸占了那张小椅子。他这个炮组比别的组多了个人，就是那个林俊的“勤务兵”王刚，这是谢维进特意安排保护林俊的，而代理排长瓦西里也在林俊边上。
　　机关炮两边放着弹药箱，里面都是100发一条的弹链，只要炮架上的待发弹药一打完，边上的装弹手立刻就会把新的弹药箱装上。几十斤重的弹药箱在这些大块头手里就像是玩具。
　　“瓦西里，紧张吗？”
　　“呵呵，还好大队长，比第一次打白匪的时候好多了。”
　　“从没听你说过以前的事，我有个大叔也打过白匪，他也是个飞机机械师，现在在莫斯科机场工作，到时候可以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
　　林俊正和军士长正说着话，对面传来了坦克的声音。
　　“你们终于来了！嘿嘿，不用炮火准备就进攻，你们仗着有坦克就厉害了？！老子等着你们！”所有人立刻做好了战斗准备。“瓦西里，先让大家消灭坦克，让所有坦克出了树林机炮再开火，后面再照顾那些步兵。”
　　“是，大队长。”听了大队长的话，瓦西里弯着腰去通知其它的炮组。
　　阵地前面是一片200来米的开阔地，再过去是片小树林，而树林的那头是已经被叛军占领的建筑区域，坦克的轰鸣声就是从树林那边传来的。
　　罗季姆采夫有些头疼，从声音来听，这些坦克起码有10几辆，而前几次的进攻叛军根本没有使用坦克，而自己手里也没有反坦克武器。他不自觉的往后看了看，“希望炮兵同志们的那些机关炮能消灭这些坦克。”
　　几乎是一瞬间，树林里冲出了10多辆德军的马克1型坦克，后面还跟着大批的叛军，他们吼叫着快速冲向共和国的阵地。坦克上的两挺机枪喷吐着火舌，子弹打得阵地前尘土飞扬。
　　这边国际纵队的战士们也开火了，开阔地上子弹乱飞，双方不断有人中弹倒下，但相对而言共和国这边因为有战壕的保护，伤亡要小的多。
　　“妈的，给老子打！”射击座上的林俊已经把靠近自己这一边的那辆坦克套进了圆形瞄准套环里，狠狠地踩下了击发踏板。
　　注：圆形瞄准套环即用于高射又可用于平射。
　　

###四十六章 马德里保卫战6###

　　当听到林俊这边传来“史瓦克”ШВКА机关炮独特的怒吼声后，其它几门隐蔽在工事里的机关炮也开火了，一时间阵地上出现了从未有过的巨大弹幕，铺天盖地的向敌人砸过去。
　　林俊只对着第一辆坦克连射了两秒钟，就调整射角对准了另一辆，再次踏下了击发踏板。金黄色的弹壳不断的从抛壳口跳出来，就像一道黄金瀑布。
　　“打死你们这些王八蛋！”林俊是边射击边在那乱吼。“爽呀！哇呀呀呀！！”
　　冲锋的叛军被突然出现的强大火力打蒙了，铺天盖地的炮弹击中了已为屏障的坦克，也打得附近的步兵血肉横飞。马克1型的薄装甲根本挡不住ШВКА机炮穿甲燃烧弹的攻击，装甲板被无情的撕裂，冒出黑烟。叛军的步兵看见附近的人被什么东西击中，竟然炸成了两截，而这样的情况一秒钟就会发生10几次，可还没等做出反应，自己也被炸成了麻花。
　　林俊只用了3个连射就打完了第一个弹药箱，边上的两个装弹手立刻取下了弹架上的空弹箱，重新上弹完毕，分工明确、动作迅速，只用了不到5秒钟。等到林俊再次寻找目标时，开阔地上已经没有了还能动的坦克。
　　“奶奶的！手脚够快！”心理“骂”着其它炮组，把炮口对准了那些正往后撤退的叛军。
　　机关炮喷射着死亡的气息，叛军整整两个营的步兵加上12辆坦克的集团进攻就被“莫名其妙”的打退了，开阔地上只留下一个个燃烧着的“乌龟壳”和血肉模糊的尸体。一次冲锋叛军就损失了至少一个营的兵力！
　　五门机关炮只用了一分钟就扼杀了叛军的这次进攻，而那些精神被严重摧残的叛军士兵在跑回树林后，甚至还没弄明射向自己的是什么武器，更不用去说观察这些炮弹是从什么地方射来的，而有这个想法和行动的人现在正肢体不全的躺在开阔地上。
　　叛军士兵不怕被子弹击中，他们也是凶悍的战士，但看到冲在前面的那些士兵被撕裂，而且是每一秒钟就有几十个人血肉模糊的倒下，空中到处都是撕裂的人体在飞舞，这彻底摧毁了士兵们的勇气。
　　交火的地方还有垂死的叛军士兵在哀号嘶叫，但谁也帮不了他们，只有死神才会去关心他们的去向。
　　林俊只打完了两个弹药箱，还有些意犹未尽，但就是还想发下威也得等会，ШВКА的炮管已经变得火烫，没有风的冷却，200发连射已经是炮管能够承受的极限。
　　“看来下次要点射，“史瓦克”的射速太高了。“林俊想着，指挥炮组将机关炮往后移了一米，防止暴露炮位。
　　“史瓦克”ШВКА机关炮完全是为空军设计的，所以射速高达每分钟750发，而就是60年后装在步兵战车对地射击的机关炮的射速，一般也控制在每分钟300至400发以内，原因就是降温难：高射速的机关炮一会功夫炮管就太烫了，容易炸膛。
　　下到地面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有些错位，刚才的射击让坐在炮架上的林俊好好的“享受”了一回，震的两眼发花。
　　对面的叛军指挥官也被这暴雨般的弹雨弄昏了头，他已为至少有几十门机关炮在向自己的部队开火，因为谁都不会想到：这根本不是地面上的武器。
　　国际纵队这边正忙着治疗伤员，而炮兵的同志们只有两个在一开始的时候被子弹击伤，整条战线上共和国一方伤亡不是很大，因为从机关炮开火后基本就没他们什么事了。
　　罗季姆采夫和手下的战士们也被刚才的弹雨惊了一下，他们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猛烈的炮火，就看着眼前的敌人在“跳舞“，任何会动的东西都被摧毁和撕裂。
　　“炮兵”就是牛！
　　林俊看到谢维进跑了过来，“什么事？老谢。”
　　“要当心敌人的反扑。”
　　“我看下次他们再来一定会先炮火准备，我们已经挖了防炮击的壕沟，但估计他们短时间里是不会再来了。”林俊在进入阵地时已经让手下在修工事时又挖了一条防炮壕，没想到第一次战斗没用上。
　　“好，那我到别的地方看看。”谢维进看到这个炮位充分的准备工作后放心了，要到其它地方看看。
　　“其它几个炮位和我们这的情况一样，大队长一开始就和那几个炮长交代了。”说话的是瓦西里，他还是喜欢叫林俊是大队长。
　　“老谢，同志们伤亡情况怎么样？”
　　“没多大伤亡，12旅的同志倒是被我们的这些炮弹吓了一大跳，我们在战壕里都看的后背发凉，把这些飞机上的机关炮用到地面上实在是厉害！”
　　“就是打不了太长时间，没法散热。”
　　谢维进当然也知道这是为什么，他手里的那些152毫米的大家伙也有这个问题，时间长了炮管就会出问题。
　　、、、、、、
　　胡子拉碴的林俊坐在战壕里，手里正用钢笔在自己的党证背面写字。
　　“卡娅，也许我要会不去了，要是我回不来，好好照顾我们的林林。没时间写了，敌人很快又要进攻。爱你的安德烈。”
　　没有援兵、没有后续的补给，炮兵突击队已经和12旅的同志们一同在“大学城”坚守了7天，瓦西里所说的弹药够打几仗已经成了几十仗。在一开始的几天，叛军只是组织了几次小规模的试探性进攻，都被国际纵队的同志们打退。接受了“教训”的叛军指挥官调集了大量的大口径火炮，在几公里外对国际纵队的阵地进行覆盖性的轰击。铺天盖地的炮弹摧毁了阵地上所有的东西，包括林俊的机关炮和他的听力。
　　人在防炮壕里躲过了炮弹，但在露天工事里的一切都被猛烈的炮火无情的摧毁。每一次的炮击之后就是叛军的地面进攻，打退后又是更加猛烈的炮击。无休无止。
　　林俊已经是整个阵地上的最高指挥官，谢维进和那位苏联顾问罗季姆采夫都已经受了重伤被抬了下去，刚来时还有600多人的阵地还剩下一半人。
　　林俊有机会撤离，因为谢维进受伤撤离时用上校军衔命令他撤离：“安德烈，你不能就死在这，还有其它的事等着你！”
　　林俊笑了笑用汉语回答他：“**员没有逃兵。”
　　说完就让卫生员把还有话说的谢维进抬走了。
　　阵地上已经没有重火器，就是子弹也快没了，而手榴弹早已经用光。但是对面的敌人也已是强弩之末，最近的几次进攻都没了坦克的支援，在那片代表死亡的开阔地上已经留下了50多辆叛军的坦克残骸，它们有一些是机关炮被摧毁后战士们用集束手榴弹和自己的血肉之躯炸毁的。
　　边上的王刚推了推林俊，手指着敌人进攻的方向上，嘴里在喊着些什么，但林俊听不怎么清楚。
　　往对面一看，叛军又黑压压的上来了。
　　林俊不知道，叛军也是精疲力竭，而且刚接到上面的死命令，一定要拿下“大学城”，因为要是再无法占领这里，整个围攻马德里的战役就将会毫无意义的结束，国际纵队新组建的三个国际旅正在前往马德里的路上。
　　叛军也发狠了，这次进攻投入了所有的有生力量，他们的炮兵也已经没有炮弹，没有了炮火的支援，双方又基本回到了同一水平线上。
　　进攻的叛军没有开枪，他们是齐步式的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往前走，而其中的摩洛哥士兵干脆就是一把弯刀在手。他们要和面前的对手进行一场白刃战，两边的人都已经打完了子弹。
　　战壕里所有能动的人都站了起来，跨出战壕排成一排。站在人群中间的林俊反手拔出了背后的大刀，看了看左右，硝烟满身的战士们也都和他一样，做好了肉搏的准备，有刀的拿刀，没刀的握枪，没枪的拿着工兵锹和十字镐。
　　他们都在看着林俊。
　　林俊举起了手中的大刀，虽然耳朵已经听不见，但这不妨碍他发出震天的怒吼：“为了革命和自由，前进！”第一个冲向面前的敌人。
　　所有人跟着林俊向敌人冲去。
　　林俊的刀法是小的时候刻苦练过的，他是所有堂兄弟里唯一一个对冷兵器有喜好的，这让他爷爷非常高兴，一大把年纪了还手把手的教他祖传的刀法。
　　可这近身肉搏可不是高手单独过招，要的是快、猛、狠！
　　第一个和林俊对上的是个小个子摩洛哥士兵，照着林俊就把他的那把弯刀斜劈了过来，林俊把刀往上一磕，钢刀相撞的声音无比刺耳。刀势不停，手中的钢刀顺着对手的刀锋，连人带刀的撞了上去，小个子的对手根本没想到林俊会来这一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撞后了两步，握刀的右手也被荡到一边，中门洞开。林俊顺势往上一撩划开了对手的脖子，这时感觉有一个巨大的人影闪到自己身边，这是王刚，他一直在林俊边上，手中的“宝刀”帮林俊挑开了侧面突刺过来的一把刺刀，又大吼一声猛力劈下，将那个偷袭林俊的叛军士兵劈成了两瓣，溅出的鲜血洒了王刚一身，活脱脱的一个杀神。
　　没时间去管王刚，又迎上一个端着刺刀的叛军，刺刀对着林军胸口一个突刺，林俊侧身一偏，正手位握刀一挡顺势一推，成碎裂状的十个手指脱离了对手的身体，叛军士兵发出剧烈的惨叫，但一瞬间他就再不痛苦，林俊已经挥动大刀砍下了他的脑袋。这招是由中国西北军创出的对敌刺刀的大刀招数：搁刀顺推、十指立断！
　　
　　

###第四十七章 马德里保卫战7###

　　砍飞了对手的脑袋，边上一个原想突刺林俊的叛军士兵迟疑了一下，他是第一次参加白刃战，而那个还瞪着死鱼眼的脑袋正砸在他身上。就这一愣神的功夫，林俊已欺身上前，等他反应过来已为时晚矣，大刀荡开他手中的步枪，林俊一反手劈下了对方握枪的两个手腕。
　　还来不及解决这个惨叫的对手，一把弯刀已经劈了过来，林俊只能舍弃了眼前的这个伤兵，侧转身猛的挥刀磕挡。摩洛哥的大马士革钢刀虽好，可惜单薄重量不够，又遇上林俊是双手握刀，两下力量一对撞，那把漂亮的弯刀直接就被荡开，那人想凭着自己的刀轻、而眼前这个对手的双手刀应该回旋速度没自己快的优势再次回劈，却有一只大脚揣上了自己的****，他感觉一阵剧痛、眼前一黑，还没等再次看清对手的位置，那把在他眼里简陋无比的大刀已经和他的肩膀亲密接触。他死的有些“怨”，作为部落里最好的刀手，对自己的刀法是十分自信的，可怎么也没想到对手会揣他“黑脚”，部落里的没这个规矩，也没人教过他。要是林俊知道这个被他用大刀从右肩膀砍到左腋、一分为二的摩洛哥士兵最后的想法，一定会告诉他：“你个白痴，老子要你命还要和你讲规矩？！”
　　穆罕默德是摩洛哥志愿兵的连长，他已经解决了两个共和国拿枪的士兵，现在正在和面前的这个大块头互相僵持着，作为部落里骁勇善战的勇士，经验告诉他面前这个对手是个刀法高手！
　　王刚眼前的这个摩洛哥军官正死盯着自己，根本没去管附近的厮杀，是个狠角色。既然你不动，王刚可没时间和你耗，仗着自己的刀长手长，斜的一刀劈了过去。就是刀法再好的勇士也要挡住眼前的威胁才能反击，摩洛哥人就这样丧失了先机，只能举刀接招，可他低估了王刚的力量，双手上举的弯刀根本档不住猛烈的劈砍，刀未断，是好刀，但摩洛哥人还是发出了惨叫，王刚的大刀有一半砍进了他的肩膀，他的锁骨断了。王刚的刀用力一搅，眼前的对手倒下了，他没死，只是身体承受不了这剧烈的疼痛昏死过去，但看他肩上那巨大的伤口也是醒不过来的。
　　白刃战应该是最残酷的较量，叛军虽然在人数上占了优势，但国际纵队的那100多把大刀发挥了巨大作用，双方不断有人惨叫着倒下，只一会功夫，开阔地上只有200来人还在厮杀，而且大部分都是握刀的士兵。
　　林俊满身是血，也分不清哪是自己流的，哪是对手的，他的面前有两个摩洛哥人盯着他，但对手不敢轻易上前，因为他们知道眼前这个浑身是血的人不好对付。
　　突然眼前的对手往后退了两步，返身就跑。
　　林俊没有追，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仅存的理智告诉他在弄明白情况前不可乱动。就在一瞬间，他又发现所有的叛军都在跑，他缓缓转过身，看到了国际纵队的战旗的后面飘扬，“援军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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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俊坐躺在废墟的围墙后面，卫生员正在帮他包扎大腿上的伤，这是一个摩洛哥士兵的弯刀留给他的纪念，还好只是划了一下，伤口不太深。
　　参加白刃战的同志坚持到最后的不到100人，几天前一同来支援的280多名炮兵突击队员只活下来43个，飞行大队的同志只剩下3个，包括少了条胳膊的瓦西里军士长。王刚没有受伤，只是非常累，刚才他砍翻了13个叛军的士兵，其中有8个都是摩洛哥人，现在他正坐在林俊边上用块破麻袋片擦着手中的摩洛哥弯刀上的血迹。
　　白刃战的伤员很少，因为双方都是不死不休，像军士长那样的是非常幸运的，摩洛哥人砍断了他的左手后，边上的炮兵同志保护了他。
　　刚才援兵赶到后，王刚看见边上的林俊正在拿摩洛哥士兵尸体身边的弯刀。王刚走过去问他要这些干嘛？林俊那张沾满献血的脸咧开嘴对他笑笑，非常大声的说：帮我找找，有什么看的上眼的弯刀。
　　王刚感觉这个大队长有些神经失常了，这个时候还找战利品！但还是帮着他找那些弯刀。残酷的白刃战后人总会有些怪，怪的让人难以理解他们的举动，而队长的耳朵又不怎么好使，和他说也听不见，根本没法劝。
　　刚才飞溅的献血、满地乱滚的头颅、垂死士兵流出的内脏已经让林俊的神经变得麻木，现在他不去关心边上发生的是什么，战斗的胜利让他有些无所适从、脑袋接近空白。当看见阳光下那些闪着光华的摩洛哥弯刀时，注意力都被它们吸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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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学城”白刃战后的第七天，林俊正在房间里收拾着自己的东西，他的听力已经有些恢复，只是还常常嗡嗡作响。
　　弗朗哥对马德里的第一波进攻已经被粉碎，北边的叛军被赶到了200公里外，而南边的干涉军也被赶过了哈腊马河，短时间里马德里是安全的，但谁都知道：法西斯还会再次进攻马德里，他们是不会承认失败的。
　　林俊已经不能再保卫这座英雄的城市，斯大林在得知他参加了保卫马德里“大学城”的白刃战后暴跳如雷，下令立即将他调回莫斯科。
　　斯大林是被这个“愣头青”给气坏了，他再三要林俊注意安全，而且对他抱有极高的期望，结果却跑去和敌人耍大刀，虽然立了大功、守住了“大学城”，但还是让斯大林非常生气。在斯大林和加里宁私下的谈话里，他说：就是宁可失去马德里也不能失去安德烈！
　　“不能再让他待在西班牙，要不天知道还会出什么事！”斯大林立马就下定了决心。他很生气，为什么会生气？因为斯大林知道：这个安德烈对他、对苏联都很重要。
　　林俊的行李比较多，除了原来谢维进送他的那个帆布背包，房间里还多了一个长长的大帆布包，它非常的重，里面装的是“缴获”的十一把摩洛哥弯刀，都是最好的大马士革钢刀。在战场上林俊和王刚选了19把，昨天去医院看望谢维进、瓦西里和罗季姆采夫时，把四把弯刀送给了他们和白求恩大夫。伤员们正在恢复中，林俊还让瓦西里养好伤后去茹科夫空军学院工作，他已经和联队里说好，一旦瓦西里出院就调他去莫斯科。还有一把留给了王刚，两把托王刚送给了毕加索和格朗其做纪念，还有一把送了沃罗诺夫。
　　包里还有几把是要送人的，安德卢普夫和手下原来的三个中队长都有份。安德卢普夫现在已经是驻巴伦西亚的空军联队长，而三个中队长除了科别茨还留在第一大队担任大队长外，谢尔盖和扎伊采夫都已经到新组建的战斗机大队担任大队长，其他的飞行员也分散到各个新的战斗机部队做为骨干担任职务，最低也是副中队长。
　　这时外面想起敲门声：“安德烈同志，我们该走了，汽车已经等在门口。”
　　打开门，王刚进来帮林俊扛上大包，一同走出了房间。
　　两个人刚走到一楼，看到一个熟人，是毕加索，他手里有一个漂亮的方形大木盒子。
　　“安德烈同志，听说你要回苏联，我拿了样小礼物送你做纪念。”
　　通过边上人的翻译，林俊知道毕加索是要送自己一把枪。
　　“以前朋友送的，可我从来没用过，呵呵，画画的还是拿画笔合适，这枪是你们军人需要。”毕加索打开盒子，里面竟然是一把毛瑟M1932式7.63mm冲锋手枪和一整套的配件，有5个20发的备用弹夹和硬木质枪盒，还有全套保养枪支的小工具。枪身基本还是普通的黑中发蓝，只是手工的方式用黄金丝在枪身和枪管上镶嵌了漂亮的藤蔓图案。
　　“毕加索同志，这礼物太贵重了。”说实话，这把工艺性的毛瑟让林俊看的两眼发直，它太吸引人了。
　　“哈哈，安德烈同志，朋友间不说这个！要是你不收，那把我的画还我，那画更贵重！哈哈！”毕加索在那大笑。
　　林俊没辙，接过了那个大木盒，感觉它非常重。
　　“那个枪盒里排着子弹，所以有些重。”毕加索看出眼前的安德烈对它的重量有些奇怪。
　　林俊这才看到枪上还用黄金丝镶嵌有一排字母，但他不认识。
　　“枪是阿斯特拉-昂塞托厂刚仿制德国人的这种手枪时送的，上面是我的名字，用的是西班牙文。虽然是仿制的，但阿斯特拉-昂塞托生产的枪比德国人的还要好！安德烈同志你可以放心用，这枪还可以连发。”
　　“恩，我知道。”
　　林俊盖上盖子，把大木盒交给边上的王刚，解下了腰间的枪套。
　　“这是我被授予苏联英雄时特别配给的佩枪，虽然只是最普通的量产型，但它消灭过法西斯，就送您做个纪念吧。”林俊说的非常的郑重，双手把枪递给了毕加索。他没有和上次一样说是斯大林配发的，免得毕加索会有想法。
　　毕加索没有拒绝，双手接过。林俊又从帆布包了拿出了备用弹夹和两盒子弹给毕加索。
　　、、、、、、
　　马德里机场，王刚看着飞往巴伦西亚的运输机，对边上的毕加索说：“他是一位好同志。”
　　“是的，他是位值得信赖的同志。”
　　

###第四十八章 返回莫斯科的路上###

　　运输机一到巴伦西亚机场，林俊就看到安德卢普夫和他手下的人已经在跑道边迎接自己。
　　“兄弟！”一下飞机的林俊受到了安德卢普夫的一个“熊抱”，“要不是你受了伤，老子真想揍你一顿！”安德卢普夫“恶狠狠”的和林俊说。
　　林俊当然知道这个大哥为什么会这么说，一定是在怪自己去参加白刃战的事。
　　“呵呵，我不是活着回来了嘛。”
　　来不及说太多，安德卢普夫就和林俊上了汽车赶往巴伦西亚火车站，为的是赶开往法国巴黎的火车。这回斯大林是要把林俊最快的调回莫斯科，所以安排的是陆路，坐火车是现在最快也最安全的交通方式。
　　开车的司机原来就是在第一大队的“老人”，所以后座的两个人可以放心的交谈。
　　林俊在汽车上交给安德卢普夫5把摩洛哥弯刀，除了原来那几个，还给雅科夫准备了一把，现在他正在巴塞罗那。
　　“安德烈，这次你捅的娄子可不小，我是一天也不敢多留你。”安德卢普夫边说边交给林俊几本证件，这是林俊新的身份证明。
　　“哈哈，苏联驻法国大使馆武官。”林俊看着证件上的名头在笑。
　　“是上面由专门的同志从巴黎直接送过来的，昨天刚到，证件都是真的，在法国外交部已经备过案，这样你就有外交豁免权，特别是在经过德国时可以避免一些麻烦。”安德卢普夫说。
　　这次林俊回苏联的路线是先到巴黎，然后再转车到柏林，再到华沙，最后从华沙坐上直达莫斯科的火车，中间要进过巴塞罗那、巴黎、南锡、斯图加特、慕尼黑、纽伦堡、莱比锡、柏林、波兹南、华沙等多个欧洲名城，全程有6000多公里，走走停停起码要个10多天，但这还是比船快的多。
　　“我们的一位驻巴黎大使馆的翻译会一路送你回莫斯科，他会5种语言，名字是伊博斯，是驻法国大使馆的二等秘书。这一路上他将是你的助手和翻译，现在他已经在火车站等你了。”
　　“呵呵，兄弟没想到呀，回莫斯科的路上还能看风景，旅游全欧洲。”林俊的心情不错，和自己兄弟在一起他就是这个样子。
　　“也只有你了！要换成其他人天知道会怎么样！看得出来斯大林同志非常看中你，你没注意到调令里的调动原因吗？”
　　“当然看到了，是让我回莫斯科治疗耳朵。斯大林同志是给了我一个离开战场的正当理由。”
　　“所以你这次回去也不会伤筋动骨，最多是被好好的教训一顿，基本就是有惊无险，呵呵。”安德卢普夫在帮兄弟分析。
　　“呵呵，这我知道。兄弟，有什么东西要我带给诺娃和小卡佳的？”
　　“没什么东西，就有封信和几张照片，对了，这么漂亮的弯刀还是你帮我带回去，反正最后要放在家里的。”
　　安德卢普夫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了个信封。
　　“恩，一定带到。”林俊接了过来，放进了胸前口袋里。
　　“兄弟，把你的枪给我，我的送人了。”
　　林俊突然想到个小问题，就是回到莫斯科要再去弄把手枪有些麻烦，而自己总不能每天挎着“盒子炮”晃荡，而西班牙现在是战争状态，安德卢普夫这个联队长要几只手枪那是不能再简单的事。
　　安德卢普夫接下了腰间的枪套给林俊，又问司机要了几个备用弹夹。
　　“你倒是大方，连自己的枪都送人，却到我这来抢劫！”
　　“我送毕加索同志了，他送了我一把真正的好枪，总要礼尚往来嘛。”林俊说着趴着身子从副驾驶座的位置拿出装着大木盒子的皮箱，打开后拿出了那把精美的有些过分的毛瑟冲锋手枪。
　　“好枪呀！就是有些大。”安德卢普夫看的是两眼放光，虽然没见过这个型号的毛瑟手枪，但他一看就知道这绝对是把好枪。“怎么还有字？”
　　“上面嵌的是巴勃罗-鲁伊斯-毕加索，毕加索同志的全名。”林俊把毕加索送他画和枪的事都说给了安德卢普夫听。
　　两人还在交谈的时候，汽车已经到了火车站，还有一个小时就要发车。车站里有一个40来岁的中年人正在等他们。
　　“他就是伊博斯。”
　　一行人只是在火车站的咖啡室里小坐了一会，安德卢普夫就把林俊送上了火车。
　　告别时林俊紧紧拥抱了兄弟：“你一定要给我活着回莫斯科！”
　　、、、、、、
　　这是趟老式的列车，它将沿着地中海的边缘一路到法国的南部城市马赛，再北上去巴黎。伊博斯中等个子，长得一脸的老实像，就像个最正宗的翻译或文书。
　　两个人坐的是个包厢，有自己的卫生设施，就像老电影里出现的那种，上下铺，平时上铺紧贴着隔板，晚上睡觉的时候可以放下来。
　　由于不会受到外界的打扰，伊博斯对林俊说出了自己真正的身份，他不仅是大使馆的二等秘书和翻译，还是“契卡”的成员，这次还是林俊的保镖。
　　“呵呵，伊博斯同志，我就知道你不简单，上头可不会派个普通人送我会莫斯科的，要知道在欧洲我可是睁眼瞎，一个不留神就会迷路，呵呵。”
　　伊博斯也被林俊逗笑了，他是“契卡”里的精英，这次是直接接到苏联中央执行委员会内务人民委员叶诺夫同志的命令，要自己安全的把这位安德烈同志护送回莫斯科。对于这个安德烈，他是比较了解的：克里姆林宫的新贵、苏联英雄、著名的战斗英雄，外加红军首长们眼里的“超人”。
　　这次任务对伊博斯来说非常的重要，因为要是任务圆满的完成，他就会得到晋升，但要这个安德烈出了什么意外，那他也就不需要回莫斯科，直接就可以抹脖子了事。
　　伊博斯给林俊几套换的衣物，林俊现在穿的军装太碍眼了。还从座位下拖出了一个大箱子，把林俊的行李都放了进去。
　　一番打扮后，两个人就完全成了外出公干的外交官，就连从安德卢普夫那要来的托卡列夫33型手枪也放在了林俊身上穿的西服内侧的枪套里，套上大衣后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
　　火车到达巴塞罗那时，伊博斯出人意料的要林俊下车，两个人换乘一辆早以等在火车站的汽车前往马赛。
　　“伊博斯同志，你可真够狡猾！”500来公里路汽车要开10多个小时，林俊是腰酸背痛，但不得不佩服伊博斯的安排，因为这样安全的多。
　　但刚才过边检站时，西班牙共和国的哨兵都在向自己敬礼，嘴里还说：“向马德里的捍卫者敬礼！”
　　“安德烈同志，看来我们的屁股是白颠了！。”
　　“没办法，谁会想到这也有人认识我。”
　　林俊在西班牙实在是太有名了，这都是马德里的那些记者“害”的，共和国一方的人现在基本都知道这位安德烈同志，很多人还在报纸上见过他的照片。
　　在马赛又登上了前往巴黎的火车，而车站的安检人员对这两位外交官是一路放行，有这个身份做掩护就是好。
　　巴黎，这是个非常有吸引力的名字，林俊也是很想去看看埃菲尔铁塔和卢浮宫、凯旋门，可惜连车站都没出就又上了前往柏林的列车。
　　“伊博斯，你知道我现在想干嘛吗？”林俊看着车窗外闪过的巴黎风光，对坐在对面铺位上的伊博斯说。
　　“你想杀了我，然后炸了火车，再跑到香榭丽舍大街去喝咖啡。”伊博斯正眼都没瞧林俊一下。
　　“算你狠！”
　　“呵呵，说实话我也想炸了火车，但为了早点回莫斯科，我们也只能坚持一下。”伊博斯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我的腰也酸，路还远着哪。”
　　说实话，林俊是挺佩服这位“老契卡”，能把整个行程安排的这么周密，换成自己一定做不到这么严谨。
　　火车一到德国边界的检查站，就上来了很多身穿德国警察制服的人，他们是来进行安全检查的。这让林俊想到了描写二战的电影里那些列车安全检查必不可少的镜头：凶神恶煞般的德国警察和穿着风衣、一脸阴沉的盖世太保。
　　但这次检查好像并不严格，对于有外交豁免权的外交官的包厢根本就是看一眼就走，就是对一般的旅客也是简简单单的检查了一下，完全没有那种电影里的恐怖气氛。
　　“这是进入德国的列车，而且这几节车厢都是些有身份的人乘坐的包厢，所以检查会简单些。要是离开德国的列车的安全检查就严格的多。”伊博斯看出了林俊的疑惑。
　　有时候政治真是个有意思的东西，在西班牙大家打得不可开交，而在德国和苏联，双方对另一边的人还是客客气气，至少是在表面上。
　　“我们要在柏林待一天，到时我们可以出去看看，在他们的首都里我们是绝对安全的。”伊博斯说。
　　“好，到时候就参观一下柏林，我还从没到过德国。”林俊也想看看这个第三帝国的中心，看看那些被希特勒蛊惑的有些狂热的德国人，也想看看那些老纪录片里满天飘扬的万字旗是不是真的那样震撼人心！
　　“或许这次不看看柏林，下次看到它就是红军踏上这片土地的时候。”林俊想着。
　　

###四十九章 柏林的圣诞节###

　　林俊问过伊博斯为什么要在柏林住一天，是没车吗？
　　“对，他们的圣诞节时柏林没有发往其它国家的列车。”
　　还好伊博斯回答的时候是在下铺躺着，看不到林俊的样子，因为林俊的表情有些奇怪。他虽然记得日期，但对这个西方的节日一项是可有可无，根本就没注意西欧的圣诞节就要到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后天就是圣诞节了。”林俊想。
　　为什么说是“他们”的圣诞节？因为信奉东正教的俄罗斯族人的圣诞节是1月7号。
　　1936年12月24日入夜，列车缓缓驶入了柏林火车站。
　　出了火车站的林俊看到了波斯坦广场，广场上人很少，有一辆苏联驻德国大使馆的车在车站门口等他们。
　　苏联驻德国大使弗-杰卡诺佐夫和大使馆的其他人都在等着他们，一到大使馆的林俊受到了全体使馆人员的欢迎。
　　在欢迎英雄的聚餐上，工作人员不断的向这位“苏联英雄”敬酒，这让林俊没多久就倒下了，被抬回了房间。
　　照理说这位“武官”的身份是应该保密的，但在大使馆内就没这个必要，再说也没法保密，因为林俊的知名度太高，这里所有的工作人员都认识他，所以杰卡诺佐夫压根就没打算在大使馆里进行保密处理。
　　第二天早晨，林俊的脑袋还有宿醉引起的头疼，但继续睡觉是别想了，因为弗-杰卡诺佐夫大使和伊博斯已经在等他，大使同志要亲自带他参观柏林。
　　“杰卡诺佐夫同志，这样合适吗？”对于由大使陪着游览柏林，林俊感觉有些怪怪的。
　　“呵呵，安德烈同志，我想德国的情报部门应该早已得知你的身份和动向，所以我们干脆就大张旗鼓的游览柏林，下午再到他们的外交部去拜访一下他们的外交部长纽赖特（里宾特洛甫的前任），这样就可以保证你在德国的安全。”
　　姜就是老的辣！
　　说实话，这的所有人都体会不到林俊对于德国的感觉，因为他是用看那个“第三帝国”的视角在看德国，而其他人基本都没有意识到它真正的威胁与力量。
　　林俊对于“第三帝国”的理解来自哪里？纪录片、二战电影、二战档案等等，这里面有的大多都是未来战争的杀戮和纳粹的残暴，林俊就像是戴着一副有色眼镜看世界，心里的感觉当然不一样，看得更远、看得更清晰，也看得有些极端，因为他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固定的意识形态。
　　在昨天晚上来大使馆的路上，林俊已经看到过街道两边一些政府部门门口的万字旗，但在暮色中没怎么看清楚。现在汽车正沿着菩提树下大街前行，两边的建筑上有很多都挂着那万字旗，这让他的心里有一种震撼：这是个坚强的民族，也是会给世界带来灾难的民族！因为它已经被煽动起来，而德意志一旦动员以来，它的力量是巨大的！
　　虽然你知道“万字旗”的力量和未来的危险，可也只能冷眼旁观。因为你的力量太渺小，历史的*不是你能撼动的。
　　要是有人问柏林的哪条街道最有名，那最多的答案一定是林俊现在经过的菩提树下大街，它是柏林最著名的街道，也是欧洲著名的林荫大道，可以和巴黎的香榭里舍大街相提并论。街两边4行挺拔的菩提树，像翠绿的长廊，笔直地伸向勃兰登堡门。
　　菩提树下大街始建于1647年，最初街道两侧即种满菩提树和核桃树。后因街道扩建，树木多被砍伐，1680年又重新种上菩提树。到腓特烈大帝在位时，它已成为柏林的一条交通要道。在大街东头的大桥桥墩上，耸立着8座大理石雕像。这些雕像是19世纪中叶的杰作，刻画的是古希腊神话中的各位女神形象，她们体态婀娜，栩栩如生。只不过到了1942年，为了这几位“女神”免遭战火破坏，雕像被拆下来保存在西柏林，要到1984年，它们才重新出现被放回原来的位置。
　　100多年前，德国诗人海涅曾在菩提树下大街24号住过。当时他站在大桥上俯瞰这条大街，他曾说：“右侧是巍峨壮观的兵器馆、崭新的卫戍大厅、大学和学院；左侧是皇宫、歌剧院和皇家图书馆”。
　　林俊倒是在想其它的事，到1945年四月底五月初，这里将会进行德国法西斯灭亡前的最后血战，菩提树下大街将成为一片废墟。那将是一场真正的血战，那是一个民族和一种信仰的最后战斗，血战到底、不死不休。(德国投降后在奥地利还有大规模的战役，但一般都是说柏林最后的保卫战是最后一战，因为它的残酷、它所代表的意义，对于双方都是。)
　　在菩提树下大街的街心花园前端，有腓特烈大帝铜像。他戎装跃马，手执利剑，英姿勃发，汽车再往前就是勃兰登堡门了．
　　林俊、杰卡诺佐夫和伊博斯站在勃兰登堡门下，杰卡诺佐夫向林俊介绍着它的历史。
　　仰头看着这座由26米高的建筑，林君想到的了那张著名的照片：1945年，苏联红军在勃兰登堡门上撑起红旗。而德国士兵为了摧毁红旗，他们向心中的胜利之门开炮，勃兰登堡门将会变得千疮百孔.
　　“勃兰登堡门高26米，宽65.5米，深11米，是一座新古典主义风格的砂岩建筑，是以雅典卫城的城门作为蓝本，设计者是普鲁士建筑师朗汉斯。这12根支撑着平顶的多立克柱式立柱有15米高、底部直径有1.75米，是依照爱奥尼柱式雕刻。前后立柱之间的墙把整个门楼分隔成5个大门，正中间这个略宽些的通道原来是为皇家成员通行设计的。大门内侧墙面的这些浮雕刻画的是罗马神话中最伟大的英雄的海格力斯，战神玛尔斯，还有以及智慧女神、艺术家和手工艺人的保护神米诺娃。勃兰登堡门门顶中央最高的那尊铜制雕塑高有5米，她是胜利女神，就是希腊神话中的尼刻，罗马神话中的维多利亚，女神张开身后的翅膀，驾着一辆四马两轮战车面向东侧的柏林城内，右手手持带有橡树花环的权杖，花环内有一枚铁十字勋章，花环上站着一只展翅的鹰鹫，鹰鹫戴着普鲁士的皇冠。雕塑象征着战争胜利，雕塑是普鲁士雕塑家沙多夫的作品，应该说当年的设计师很好的把德国和胜利结合到了一块，呵呵。”杰卡诺佐夫看来不光光是一位大使、外交专家，他还应该是德国历史的专家，对于勃兰登堡门十分的了解，这也让林俊从他知道了这座城门的历史。
　　勃兰登堡门原来就是城门，只是目前柏林也就留下这么一个城门，其它的城门都随着城墙在19世纪60年代拆完了。
　　今天是圣诞节，大街上倒是有很多柏林的市民经过，这让林俊真正可以和二战前的德国人民近距离接触，人们的脸上洋溢着笑容和自豪的神情，这和苏联的老百姓没有多大的分别，他们也是在生活，享受着圣诞节的快乐。
　　没有看到纪录片中德国军队在勃兰登堡门下阅兵通过的震撼场景，林君感觉有些可惜，上辈子每次看到那些古罗马式的阅兵式总会有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这倒不是说林俊有亲纳粹的倾向，只是喜欢感觉那种震撼人心的感觉，因为这种给旁人的震撼是极端疯狂的信仰才能“生”出来的。
　　有人说：如果是一只军队只用阅兵就能让它的对手感觉震撼，那它一定是只具有可怕战斗力的军队。
　　午餐是在选帝侯大街的高级餐厅吃的，十分的丰盛，绝对是地道的德国大餐。
　　前世和林俊关系最好的一位表哥曾长时间在欧洲工作，他对林峻说过：中国菜世界第一，德国菜勉强可以排欧洲第一。所以他对于德国的美食还是抱有一丝的好奇。
　　今天吃的倒没有让林俊失望，但也只是没有失望而已：冷盘是鱼冻和蒜烤猪里脊加上一份鸡蛋沙拉。第一道菜是个浓汤，看着大概是鸡汤，可杰卡诺佐夫说这是野鸭汤。第二道菜是肉饼炸猪排，第三道菜是香肠配熬白菜。甜食上的是小甜饼，味道不错。最后喝的是杯苦的要命的黑咖啡。
　　吃过中餐后，杰卡诺佐夫大使陪着林俊来到德国外交部，拜访了当时的德国外交部长纽赖特。对于这个纽赖特，林俊是一点映像也没，他只知道过不了多久，德国的外交部长就将是那个臭名昭著的里宾特洛甫、一个有外交天赋却完全没有政治预见性的家伙。
　　会面完全就像是例行公事，双方就是东南西北的聊了一会，杰卡诺佐夫就是为了让林俊在这里露个脸而已，而那位纽赖特也是有事没事的哈哈一通。
　　纽赖特非常清楚眼前的这个“苏联驻法国武官”安德烈是谁：昨天苏联大使馆送来约见的文书时，盖世太保的人就告诉他，这个安德烈可能也会一同来，但外交的规则让他还是当作什么也不知道，就像是第一次听说安德烈-尼古拉耶维奇-普伦雅科夫的名字。
　　30分钟的扯淡后林俊和杰卡诺佐夫离开了德国外交部，返回苏联大使馆。林俊将在使馆里呆到明天早晨。
　　晚餐后，林俊与杰卡诺佐夫进行了一段谈话。
　　“杰卡诺佐夫同志，你认为德国会对我们造成威胁吗？”
　　“那是一定的，只不过我们不知道会是在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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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杰卡诺佐夫在苏德战争爆发前曾经有给苏联提供预警准备的机会，可惜上层却错过了，但不能否认，这个小个子是一位杰出的外交家。
　　

###第五十章 抵达波兰###

　　12月26日一早，杰卡诺佐夫大使亲自送林俊和伊博斯到柏林火车站。上午9点30分，柏林至华沙的列车准时发车。
　　德国的原野一片洁白，铁路旁分布着一个又一个农庄和小镇，田园风光中根本看不出一点紧张的气氛。
　　窗外是一片祥和，但列车内就有些不同了，包厢外的过道上基本就看不到人，乘客们大多不想抛头露面。
　　午餐的时候，林俊和伊博斯到了餐车，两个人只是简单的吃了点烤牛排。回到包厢后，伊博斯打开了双层的车窗玻璃，对林俊说：“有人进过包厢。”
　　“老契卡”就是厉害，在出门前已经在包厢了做了暗记，德国秘密警察的那些伎俩还是逃不出他的眼睛的。
　　简单的检查了一下，伊博斯告诉林俊东西都被动过，但没少什么，估计这些德国人只是想知道他们是不是携带了什么机密的东西。
　　“这都快成例行公事了，每次他们都会来，看一下就走。”
　　“呵呵，谁会把重要的东西放在没人看守的包厢里等着他们来找。”林俊也觉得这种“例行公事”有点意思。
　　“这就是他们的工作，大家都一样，谁知道万一会发现点什么。说实话德国的情报机关也是十分厉害的，我们隔壁的两间包厢都应该是他们的人，估计还在窃听我们的谈话。”
　　林俊也知道伊博斯为什么要在大冷天开窗，就是为了让包厢里的噪声大些。德国人不会蠢到在林俊他们的包厢里安装窃听器，这样就显得太幼稚了，而这些包厢的隔板都用的是木头材料，用个听诊器就可以达到目的
　　林俊原来就感觉住在左边那间包厢的那个大块头德国商人有些奇怪，自己在走廊上透气的时候基本看不到其他人，而这位仁兄倒是常常来和自己搭讪，不是借火就是像个英国佬式的聊天气，难得他那一口流利的俄语了。而右边那间包厢的人林俊只在上车的时候见过一次，是对中年夫妇，说的是是波兰语，就像最普通的波兰有钱人，没什么特别之处。
　　“这是德国人典型的监视方式，一明一暗。和那个胖子聊天没什么，反而可以增加些感情，呵呵。”伊博斯说着关上了车窗，实在是有些冷。
　　半个小时后列车到达了德波边界的检查站，而这个时候林俊还在过道上和那个大块头闲聊，他看到一群气势汹汹的德国警察上了列车。
　　走过来的德国警察看了林俊的外交证件后就过去了，对于在包厢里的伊博斯也只是稍问了几句，而他们的行李也在外交豁免权的保护范围内，也就没查看。但对那对“波兰”夫妇就没这么客气了，几个德国警察在包厢里里里外外的翻了个底朝天，好像还没收了几样“违禁品”。
　　那个胖子德国商人倒是摆出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在那些警察检查了他的证件后是随便他们翻查自己的包厢，还在一个劲的发牢骚，内容也就是强调自己这个本分的商人有什么好查的，还对林俊说：还是你们这些外交官好，什么都不用查。林俊干脆就和他打哈哈。
　　检查持续了足足半个多小时，透过车窗林俊看到有些乘客被粗暴的带离了列车，还有人在站台上遭到德国警察的殴打。这个时候伊博斯走出了包厢，也没理会边上的那个胖子，和林俊说：“这些应该是德国的犹太人，想着离开德国到波兰去。”
　　“恩，可怜的民族。”林俊转过头对边上的那个胖子说：“海德里希先生，你作为一名真正的雅利安人是怎么看待他们的？”
　　这可把这位自称是棉布经销商海德里希的胖子给问住了，他还从未遇到过在执行任务时被监视对象问这种问题的情况。虽然他所受的培训里对这样的情况有多种应对方法，可面对这个“对手”还真是难回答。
　　“劣等民族，但也有些倒霉，他们连个自己的国家都没有。而且在10几年前犹太人也太过于贪婪，就像是残忍的吸血鬼一样榨干了我们雅利安人的每一点劳动果实。”他选择了“温和同情式”。
　　这时列车已经缓缓开动，一会就进入了波兰境内，还是例行公事般的检查，只不过来的是波兰的安检人员。林俊是和那位海德里希先生继续聊天，大谈人种论――一个危险的话题。
　　林俊当然不会去讨论人种的“优劣”，而是在大谈人种的分别：比如斯拉夫人与雅利安人到底谁的肌肉更强壮一些――这是希特勒最喜欢的“游戏”：他常常在会见杰卡诺佐夫时，让两个大块头的卫兵护卫瘦弱的大使离开，用鲜明的对比来显示雅利安人的强壮和“优秀”。
　　两个人对于这个问题一直争论不下，最后在林俊露出了胳膊上的强壮肌肉后，海德里希先生不得不承认某些斯拉夫人还是非常强壮的。
　　回到包厢的林俊看到伊博斯正对着他笑：“肌肉不错！”
　　“当然，练出来的！哈哈！”林俊边笑边做了个健美的动作，这下伊博斯也忍不住大笑起来，“哈哈，我说安德烈同志，那位海德里希先生一定非常的不爽，回去后可能会去苦练肌肉也说不准。”
　　、、、、、、
　　海德里希先生执行完任务后会不会去健身林俊就不知道了，现在他只关心着回莫斯科后怎么见斯大林才会让自己好受些。在柏林时杰卡诺佐夫告诉他一到莫斯科就会有车直接接他去克里姆林宫觐见斯大林，从这点可见斯大林是非常迫切的想见到自己。但为什么这么急？有可能是急着想教训自己，也可能是有其它什么事。但要是有其它事，那会是什么呢？因为只为呵斥自己是绝对不需要这么急的，那到底会是什么？
　　林俊脑子里的答案有很多，但又一一被否决，因为它们都没那么重要：有些是非常的重要，但还轮不到林俊去解决的。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林俊。但既然想不出来那就不去想，“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是林俊的作风之一，乐得逍遥，还是想想妻子和儿子来的实在。
　　波兰首都华沙，也是波兰的第一大城市，工业、贸易和最大科学文化中心及最大的交通运输枢纽。位于波兰中部平原，坐落在维斯瓦河中游西岸，面积400多平方公里，人口100多万，是中欧诸国贸易的通商要道，自古以来就是非常繁华的地方。十世纪和十一世纪初已有居民，城市初建于十三世纪中叶，1596年成为首都。十八世纪初起受外国统治达二百多年，1919年起复为波兰首都。1920年人口即超过百万，为当时欧洲大城市之一。
　　银波粼粼的维斯瓦河，如一条玉带环绕在华沙的腰际，雄伟的华沙古城屹立在河岸上，欧洲中世纪式的红色尖顶建筑群鳞次栉比。横跨维斯瓦河的铁桥上，车水马龙，一派繁华景象。条条热闹的大街两侧，房屋高耸，绿树成行，草坪连片，伸向远方，整座城市犹如一艘停泊在绿色海洋之中的*。
　　当时的苏联人对于波兰是有些复杂情绪的，因为根据1921年3月18日，波兰与苏俄在里加正式签订的《波兰与俄罗斯和乌克兰和平条约》，也就是《里加条约》的主要内容是：划定了波兰东部边界（将乌克兰和白俄罗斯的西部地区划归波兰），这时波俄边界线约在寇松线以东150英里处。根据该条约，波兰获得西乌克兰和西白俄罗斯以及立陶宛的一部分，苏俄在这场战争中损失了大片领土。而这个条约也为二战时苏联和德国分割波兰埋下了伏笔。历史上由《里加条约》确定的波俄（苏）边界一直保持到1939年9月17日。
　　林俊从伊博斯对于波兰话题的谈论中就可以感觉到他对于波兰的敌意，这是非常正常的，要是表现的友好就奇怪了。
　　12月27日下午，柏林始发的列车开进了华沙车站。
　　仍然是大使馆的车来接人，还有武装人员保护，因为波兰人对苏联外交官可不怎么友好，当然谈不上会有人袭击林俊他们。而到明天上午才有发往莫斯科的列车，大使馆的人已经帮林俊他们定好包厢。
　　林俊透过车窗看着白雪映衬下的华沙，在不久的未来它将经历一次浩劫。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华沙这座美丽的古城将遭到严重破坏，几乎被夷为平地，全城85％以上的建筑被毁，那些富丽堂皇的古典建筑几乎荡然无存，到处是残垣断壁，一片焦土。而对它最大的破坏不是德军的入侵，而是1944年8月1日波兰流亡政府所属国家军领导人B-科莫罗夫斯基将军在苏、波军队逼近华沙之际，为抢先在苏军到达前占据华沙，仓促发动了代号为“风暴”的武装起义。华沙的人民是英勇的，有数十万华沙居民积极投入战斗，并得到波兰工人党党员和波兰人民军部队的支持。8月5日，起义军攻占了华沙大部分地区，面对敌人优势兵力，华沙军民筑起路障和街垒，用简陋的武器甚至用汽油瓶、砖头、石块同敌人搏斗。壮年男子参加战斗，妇女和儿童救护伤员、传递文件、输送食品和弹药。但是德军不断增援，从空中和地面进行连续63天的狂轰滥炸。而起义军孤立无援，被迫于10月2日签署投降协定。在起义失败后希特勒下达了一个疯狂的命令:将华沙从地图上抹掉!
　　有的西方人士曾经断言：“华沙不会重现在人间，至少100年内是没有希望的。”
　　和在柏林一样，林俊在使馆受到了苏联驻波兰大使达符捷扬和其他工作人员的欢迎，少不了的就是丰盛的晚宴。由于没有游览华沙的计划，晚餐是标准的波兰大餐。
　　明天上午。林俊就将坐上回莫斯科的国际列车。
　　

###第五十一章 回到莫斯科###

　　苏联的冬季非常冷，而大量的积雪更是会时常阻碍列车的通行。林俊、伊博斯和列车上的其他乘客是在列车上迎接937年新年的到来，当时火车正被困在白俄罗斯的荒原上，林俊和伊博斯还用一瓶达符捷扬赠送的红酒庆祝了一下。大使同志已经预见到行程的“艰难”，所以特意给两人准备了很多路上的生活用品。
　　在列车刚进入苏联境内时，就有等在边境检查站的苏军军官给林俊送来全套的苏军校官冬装，甚至连新的配枪也准备了。因为有人认为“苏联英雄”同志可能不会携带武器回国。
　　“哈哈，我不光携带了武器，而且还是冷热兵器都有！”林俊和伊博斯开玩笑说。
　　其实这也不是玩笑，是事实情况：两只手枪、大马士革钢刀六把。
　　这段行程就不像前几段那么无聊空闲了，这是趟属于苏联的列车，因为常被积雪挡住去路，所以列车上的同志们都会响应车长的号召下车铲除积雪开辟通路，林俊这位中校军官更是要站在劳动大军的前面。虽然每次下车他都冻的够呛，但看着其他人积极的行动和“中校同志好样的！”的喊声，林俊感觉值，甚至还感觉到温暖！。
　　“社会主义劳动人民永远是世界上最好的人民！”他是边干活边想。
　　直到937年元月3日下午，列车才抵达莫斯科火车站。克里姆林宫的专车已经等在站台上，前来接人的工作人员直接把林俊送到了克里姆林宫。
　　林俊为觐见斯大林已经做了充分的准备，在胸前佩戴了在西班牙获得的“共和国捍卫者”金质勋章和银质“英勇”奖章。在登记处林俊解下了自己的配枪，但他要工作人员先向斯大林汇报：他有一件缴获的敌军武器要献给斯大林同志，希望能够携带进入斯大林的办公室。
　　几分钟后，林俊来到了斯大林的办公室。
　　“哈哈，我的小安德烈给我带什么东西？”
　　等着林俊的是让他没想到的热情，根本不是呵斥或其它什么“暴风骤雨”。其实距离得知他参加白刃战已经快2天，斯大林的暴怒已经过去了一大半，而且一开始斯大林也没想把他怎么着。而这安德烈是左等右等还没到，列车还在路上堵了两天，这让斯大林反而更加想急着见到自己的这个“参谋”。斯大林有一件让他恼火和头疼的事需要处理，他需要听听安德烈的意见，因为安德烈的有些想法常常是出人意料、天马行空，却又是非常的有效。
　　“您好斯大林同志！安德烈向您报到。请允许我向您献上我亲手缴获的敌人战刀。”林俊“啪”的向斯大林一个敬礼，再双手向斯大林献上一把精致的摩洛哥弯刀。
　　接过弯刀的斯大林细细的打量了一下林俊，再看了看手中的弯刀。拔刀出鞘，“好刀！”斯大林不由赞叹。
　　当然是好刀，这刀是林俊特意为斯大林准备的，是缴获的弯刀中最精致也是质量最好的一把，手工刻花的银质刀鞘和刀柄上上还镶嵌有几颗宝石，刀刃上的花纹如流水一般还没有一丝的缺口。这原来是属于一个摩洛哥军官的，而他应该是个摩洛哥贵族，不然不会有这么好的配刀，只不过贵族先生还没和林俊对上一招就被砍掉了脑袋。
　　“安德烈，战争让你更成熟也更强壮了，还得到了西班牙共和国的最高勋章，很好、很好！。”斯大林收刀后和林俊说，“但你也让我十分的生气，让你去西班牙接受锻炼，不是叫你和敌人去肉搏战！要是出现意外，损失的不光是你自己，你要知道，现在的你不光是你自己的，还是属于苏维埃的！”
　　“是，斯大林同志，我会接受教训的。”林俊只能做出一副乐于接受批评的样子。
　　“你的伤怎么样了？他们报告说你的听力受到了严重的损害。”
　　“谢谢斯大林同志的关心，已经好多了，只是有时候还会耳鸣。”对于这个还是实话实说的好。
　　“我已经让莫斯科医院的同志去安排，过几天你就去那里进行系统的检查和治疗，他们那有最好的五官科专家，飞行员的耳朵和眼睛一样重要。”斯大林对这个手下还是非常关心。
　　“急着把你调回来，是因为有几件事需要听听你的意见。”斯大林在办公桌上放下了手中的弯刀，说到了正题。
　　“新式战斗机的研制进度比我们预期的慢了很多，他们遇到了很多困难，特别是在动机方面。我们已经看了你在西班牙回的关于德军最新式战斗机的报告，飞机设计师同志们正在做进一步的研究，要针对的研制更加先进的战斗机。我还想听听你的亲身经验。”
　　“斯大林同志，德国的梅塞施密特9比我们现有的所有战斗机都要先进，但目前我们的由优秀飞行员驾驶的伊6还可以和他们的现有的9型号勉强抗衡，但只限于优秀飞行员。而从我看来，梅塞施密特9潜在的改进余地非常大，他们的飞机设计师和空军的领导层比我应该更加的清楚，或许不久，我们就会遭遇到新式的9。如果这种情况出现，我们将处在十分不利的位置，而且德军的优秀飞行员也非常多，说句实话，就是德国将梅塞施密特9现有型号大量投入到西班牙战场，我们空军都将会遭受巨大的损失。”
　　林俊说的十分的实在，在斯大林面前还是这样说的好。
　　“我和他们的梅塞施密特9交过手，那次从技术上来说是德国人占了上风。当时是我带队的四架伊6遭遇两架Bf9B，德军偷袭我机，但没有得手。后来我们的三架伊6联合攻击对方僚机并将其击落，而我在和对方长机的缠斗中飞机严重受损，而我只给它造成了轻微的损伤。当我们另外三架战斗机回援时，敌方长机用高脱离，我们的伊6根本就追不上。”林俊把那次和梅塞施密特9的遭遇战说给斯大林听。
　　“看来情况是十分棘手。安德烈，你对我们新式战斗机的研制有什么意见？”
　　“斯大林同志，意见倒说不上，设计师同志要比我懂的多。只是想对于火力方面提些建议。我们现有的2毫米航炮十分的管用，无论是对地攻击或对付空中目标，就是无法保持长时间的火力持续性，这也没有办法，机炮在体积和重量上限制住了。而7.62毫米机枪在攻击新式的战斗机时显得威力不足，不足以应对我们将来的对手，更不用说敌人的轰炸机。所以在研制新式战斗机时是否可以同时研制一种重量轻、可靠性好的2.7毫米口径的航空机枪作为新式战斗机的辅助武器。”
　　“而且德军已经在西班牙开始大量使用坦克，虽然我们的空军给了他们的那些薄皮的家伙迎头痛击，但估计他们会去研制防护性更加出色的坦克。而且空军与地面部队协同作战的效果也在西班牙得到了验证，所以我们也要研制新的对地攻击机，当新的大战爆时候很有可能就是空地一体式的高推进。”
　　“对于这个问题飞机设计师已经考虑到了，负责航空机枪研制的单位已经在动起来，应该会先于新式飞机的研制进度完成样枪。”斯大林已经从林俊先期回的战斗总结里看出了“火力危机”，“具体的事你可以和设计师们去谈，但要过几天，总不能让你家也不回一趟就工作。”
　　“谢谢斯大林同志的关心，我希望能尽快的投入到工作中。”
　　“我会安排的。”说到这斯大林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文件袋交给林俊，上面写着“绝密”。
　　“这是在柏林的同志带回来的绝密文件，你仔细看看，我想听听你的意见。”这个时候的斯大林显得有些严肃，“坐下看。”
　　林俊抽出文件仔细的看了起来，边上的斯大林让秘书送了两杯咖啡进来。
　　到底是什么文件能让斯大林这么重视？林俊看到文件的标题就明白了――‘德日*产国际协定‘。这是936年月，里宾特洛甫在柏林与RB代表谈判并签署的，这摆明了就是针对苏联。而到了今年月，里宾特洛甫将会促成意大利在该协定上签字，导致柏林-罗马-东京轴心的形成。
　　林俊花了半个小时才看完了文件，想好了对斯大林说：“斯大林同志，德国人和RB人的阴谋已经完全暴露出来，他们一直对**抱有极端的敌视。我估计用不了多久，意大利也会加入到它们的阴谋中，所以我们不得不做出准备。”
　　“说的具体些。”斯大林这次急着把林俊调回来，这个文件就是最大的原因。
　　“RB一直对远东地区虎视眈眈，而现在他们已经占据了中国的东北，将它作为进攻中国全国和威胁远东的前哨战。从RB现在的军事展来看，他们一直在为一场大的战争做准备，而另一边的德国也一样，希特勒绝对不会满足于现在的国际地位和环境。”林俊稍顿了一下，“我估计德国在两到三年内就会动一场大的战争，而那边的小RB可能会更早，因为它已经尝到了战争的甜头，无比的狂妄。但从实际来看，德国方面就是动战争，一开始的目标也不会是我们苏联，因为希特勒和他的将军们都知道他们目前的实力还无法和我们抗衡，但当希特勒解决了附近的对手后，目标就一定是我们，因为那个矮子一天到晚都在喊“用德意志的大炮为德意志的犁获得土地”，他绝对会和我们交手，但应该最早也在3到4年后。倒是那边的RB可能会在远东搞点动作来试探我们，因为他们根本不了解我们，也不了解我们机械化部队的战斗力，而对于远东的资源又无比贪婪。所以我们要提放着RB人搞的小动作，但他们最多也就是几万人的小打小闹，远东目前的力量基本可以应付。而当我们给RB人一个深刻的教训后，远东的情况就可以稳定下来。”
　　、、、、、、


###第五十二章 温暖的家###

　　“那有没有两线同时开战的可能？”这是斯大林最关心的。
　　“有，但可能性不大。只要我们在RB人挑起争端的时候狠狠地给他们一下子，打得他们永生难忘就可以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对于这个林俊是非常自信。
　　“在西班牙时我和几位来自中国的同志接触过，从他们那得到的消息是RB人的机械化水平还非常的低，只是他们的海军和陆军航空队还有些战斗力。而据我所知，RB陆军还抱着上次和沙俄战争的经验不放，还在搞什么”刺刀突击”，一旦在地面上和我们发生冲突，我们的机械化部队一定会给他们以毁灭性的打击。”林俊说的倒也不会露馅，在他能够接触到的材料里有关于现在RB军队情况的文件资料。
　　“而且从目前的情况看，他们会在很短的时间内就会发动对中国的全面战争，而地广人多的中国有着巨大的战略缓冲和战争潜力，战争一开始RB可能会取得巨大的胜利，但中国一定会让狂妄的RB人陷入长期的战争而无法自拔，到时候他们也不会冒和两个大国同时全面开战的巨大风险。就是打，他也调不出足够的兵力，而且RB的经济也承受不了。”
　　“恩，有些道理。安德烈，战争让你长进了不少。那你怎么会认为他们会在短时间里就对中国发动全面战争，最大的依据是什么？”其实斯大林从各种情报里早就知道RB人会对中国发动全面侵略，这一问只是想再次考验一下林俊的能力。
　　“资源和岛国寡民固有的贪婪。”说的非常的干脆。
　　“分析的非常好，安德烈，你已经可以独挡一面了。”斯大林非常高兴，他知道手里又有了一员干将。
　　“谢谢您的赞扬，我的能力还是有限的，很多东西都考虑不周全。”做人还是谦虚点的好。
　　“呵呵，据说你白刃战砍翻了9个敌人，我看你更像个哥萨克，只不过以后绝对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出现。你要记住，你是个指挥员，不是莽夫。”
　　“是，斯大林同志，这样的事决不会再发生，我向列宁同志保证！”
　　斯大林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这说法实在是有些新鲜，他应该是第一次听到。
　　这个时候秘书通报加里宁同志来了。
　　加里宁是为林俊授勋来的，上次的那枚红旗勋章还没有颁发。
　　“安德烈同志，鉴于你在西班牙获得的战绩和做出的贡献，中央执行委员会决定晋升你为上校。”加里宁和林俊说，并为他换上了上校军衔。而斯大林则为他戴上了红旗勋章。
　　“上次你在西班牙发回的第一份电报我们所有委员都看了，而对于受伤战士的抚恤问题，中央执行委员会也有了新的决议，这你都知道。为了给那些在战斗中负伤的战士以嘉奖，我们还决定设立“战伤奖章”，而你，安德烈同志，是第一位获得该项奖章的人。”加里宁为林俊佩戴上一枚铜质的奖章，上面有一个钢盔上加镰刀锤子的形象，这让林俊感觉怪怪的，因为这好像是因为自己“抢占”了德军的“专利”，苏军好像压根就没有“战伤奖章”，是自己的那份“邀功”电报稍微改变了一下历史。
　　“安德烈同志，我不希望你再拥有一枚，你要给我记住。”边上的斯大林说。
　　因为设立“战伤奖章”时就有规定，将奖章分为了等级，要是致残的同志将会得到的是银质的奖章，而且各级奖章可以多次授予，有点像美国“紫心勋章“的颁发规定，又有些不同，所以斯大林会这么”警告”林俊。
　　“是，斯大林同志。”林俊“啪”的又是一个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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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看到家门，林俊走下克里姆林宫送他来的轿车，快步走向家门，这个时候他看到很多人涌出了自家的大门。
　　武金斯卡娅抱着儿子直的就向自己跑过来，林俊紧紧地抱住了妻子。
　　“我的安德烈，我的安德烈，你终于回来了！”妻子疯狂的吻着林俊，就像怕自己的丈夫会随时消失一般。4个月的担惊受怕都过去了，她的安德烈回家了。
　　终于等妻子稍微平静下来，林俊才和其他在家里欢迎自己的人打招呼。阿尔希波夫和他妻子加丽娜-特奥菲洛夫娜、诺娃-伊凡诺夫娜和小卡佳，还有一位在西班牙一起战斗过的同志尼古拉-伊万诺维奇-拉科夫也在，他是刚几天前才到茹科夫斯基空军学院报到的。
　　阿尔希波夫如同一位大哥一般亲吻了林俊的脸颊，“安德烈，你终于回来了。”
　　“是的，我回来了。”
　　一群人走进房间，脱下大衣的林俊感觉到家里从没有这么温暖过，大家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而妻子抱着儿子是一直依偎在自己身边。
　　“安德烈叔叔，我爸爸什么时候会回来呀？”沙发里坐在诺娃腿上的小卡佳问。
　　小卡佳已经5岁，也知道关心爸爸了。
　　“过来小卡佳，你爸爸现在还在西班牙打击法西斯，要过段时间才回来。”小卡佳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一下跳起做在林俊的腿上。
　　林俊把儿子也抱了过来，放在另一边，“卡佳，你要多陪陪你林林弟弟玩哦。”
　　“我才不陪他玩呢，一点意思都没有，不会说话也不会跑，只会哭。
　　小卡佳的话让所有人都笑了。林俊看着怀里的儿子说：“儿子呀儿子，你快快长大吧，要不没人陪你玩哦。”
　　把儿子交给妻子，林俊从衣兜里取出了安德卢普夫托他带的信，交给了诺娃：“这是安德卢普夫让我带回来的信和照片，他现在已经是联队长，只是还没办法回来，但你放心，现在他忙的没办法升空作战，应该很安全。”林俊知道诺娃一定在为丈夫担心。
　　“他是个军人，我能理解。要是没有你，安德卢普夫也没有今天，都不知道会在哪。”
　　“呵呵，过去的都让它过去吧，安德卢普夫现在都是苏联英雄了。”说话的是阿尔希波夫，“要不是这的工作放不下，我都想去西班牙，没准也能建立功勋，哈哈。”
　　阿尔希波夫的话引来他妻子加丽娜的一顿嘲笑，说他都一定把年纪了还不安分。
　　“谁说我老了，驾驶战斗机我可还是一条好汉，要不我们上天比划比划！”他还真不服老，其实他也不老，也就50多岁。
　　这时林俊看到坐在边上的尼古拉-伊万诺维奇-拉科夫一直没有说话，就对他说：“尼古拉，什么时候到的莫斯科，伤好些了吗？”
　　他崩的站了起来，“报告大队长，已经好了，一个星期前到的。”
　　“这是家里，别这么拘谨。在家里就是兄弟，不像在外面。”林俊知道这是个好小伙，也只有26岁，可惜再不能驾机战斗。大队里出来的都喜欢叫自己是大队长，自己也这样听着舒服。
　　“家里安顿好了吗？”
　　“父母都和哥哥一起在基辅，回国的时候去看过他们，家里人都好，他们要我在学院里好好干。”
　　林俊看他还站着说话，就像在部队里一样，也站了起来，向尼古拉敬了个军礼，尼古拉连忙回礼，而房间里的人都站了起来。
　　林俊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木盒，“尼古拉-伊万诺维奇-拉科夫同志，这是由中央执行委员会设立的战伤奖章，现在由我颁发给你。”
　　林俊将一枚银质的战伤奖章别在尼古拉的军装左胸上，尼古拉又向林俊敬礼。林俊回礼后说：“我是第一个被授予铜质战伤奖章的人，你是第一个被授予银质战伤奖章的，我们都会被载入史册。”
　　“谢谢大队长。”尼古拉的眼睛有些红。他知道大队长为他们这些受伤的手下做了很多，要不是大队长帮自己去争取，自己很有可能就要离开部队了，更不用说会到茹科夫斯基空军学院工作。自己虽然残废了，但能在这样的队长手下干，就是死了也不后悔。
　　军人就是这样，可以付出很多，却不求多大的回报。
　　“以后在家里就叫我安德烈，不要大队长大队长的，听着生分。”
　　“是，安德烈同志。”看来一下子还真改不过来。
　　这边诺娃和儿子在看照片和信，而加丽娜已经去张罗晚餐。在林俊和安德卢普夫不在的日子里，三家人就像是一家人那样互相帮助。
　　搬出自己的行李，林俊取出了两把摩洛哥弯刀，一把递给阿尔希波夫，一把递给诺瓦，“战场上缴获的，做个纪念。大哥，我在西班牙可没忘了你哦。诺瓦，这把是留给安德卢普夫的，他让我先带回来。”
　　说完没理会捧着弯刀爱不释手的阿尔希波夫，对尼古拉说：“不好意思了，数量有限，实在是-----”
　　“大队长，您这样说会臊死我的。”还没等林俊说完，尼古拉连忙打断了队长的话。
　　能有今天这样的结果他已经很满足，根本会有什么其它想法。
　　“安德烈，我把尼古拉安排在战术教研室，不愧是战场上下来的，就这几天就已经出成绩了。我要他过段时间再工作，可他就是急着上班，不愧是你手下的兵，就和你刚来时一个德行！“
　　“哈哈，那是，我们第一大队的可都雷厉风行。”
　　

###第五十三章 温暖的家2###

　　武金斯卡娅***着丈夫胸口上的疤痕，“安德烈，还疼吗？”
　　“早好了，只是留了个疤，没什么大不了的。”林俊摸了摸妻子的脸，“林林是常和加丽娜一起睡？”
　　“恩，阿尔希波夫和加丽娜看见林林就像是自己孙子，亲热的不得了。你也知道，他们没有小孩，所以对林林和小卡佳是特别好。加丽娜还一直在说，等孩子会说话了就叫她奶奶，可你和阿尔希波夫是兄弟，这不有些乱？”
　　“各叫各的，没关系。”
　　阿尔希波夫和加丽娜原来有3个子女，可惜在国内战争时期都已经失散，再也没找到，可能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等林林会说话了，就让孩子叫他们爷爷奶奶，阿尔希波夫和加丽娜也不容易呀，他们一定会高兴的。”林俊搂紧了妻子。
　　“对了卡娅，以前你们家的珠宝多吗？”
　　“恩，有很多，记得妈妈就有一个漂亮的首饰盒，里面全是珠宝，那时候我还常常偷偷的把它们拿出来玩，可每次都会被妈妈说。你问这个干嘛？”
　　林俊噌的跳下了床，去拿挂在衣架上的制服。
　　“当心着凉，快回来。”看着光膀子的丈夫也不套件衣服，像个孩子似的去拿东西，武金斯卡娅在床上喊。
　　“呵呵，有暖气又不会着凉。”重新躲进被窝的林俊说，“卡娅，在西班牙朋友送了我几件小玩样，有一样东西你一定会喜欢的。”
　　“什么东西？”她感觉丈夫神神秘秘的。
　　“看，这是什么。”
　　林俊摊开了握着的手掌，一条红宝石项链出现在武金斯卡娅眼前。
　　妻子接过项链后半天没说话，“安德烈，这项链不是一般人能有的，这是贵族才有的东西。你和我说实话，这到底是怎么来的？”作为伯爵的女儿，她当然能看出手中项链的珍贵。
　　“就知道骗不了你，这项链原来是个西班牙贵族的，后来那家伙投靠了弗朗哥，结果让我们的友邻部队给打死了。这是他们在那个贵族的行李里找到的，是战利品。后来得到项链的人把它送给了我，因为我们的部队支援过他们几次。我觉得你戴着一定好看，就拿回来了，就是这样。”
　　“可战利品都要交公的呀。”武金斯卡娅感觉怪怪的。
　　“当时没想到，炮火连天的，大家都把脑袋系在腰带上过日子，谁会去想这个，再说战斗后弄点小纪念品也是被允许的，我们做军官的也是对下面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家心知肚明，只要不出格就行。就像那些缴获的敌人的战刀也是纪念品，我还送了斯大林同志一把，他还很高兴，根本没说我什么。再说我也不懂珠宝，一开始也就觉得就是个小东西，后来才知道它很名贵，可再要上交已经晚了。要是现在交上去，有些人可能会在这里面大做文章，卡娅，你总不会让你老公陷在这条项链里吧？！”林俊有些不爽，送老婆东西还要编这么一大堆理由。
　　“有些人可能会在这里面大做文章”这几个字让武金斯卡娅心里“咯噔”一下，她紧紧地抱住了丈夫――这个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依靠。
　　“安德烈，这项链可不能戴，也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万一有人知道我们有这条项链，你就说是我家祖传的，反正现在已经不再没收旧贵族的财产了。”
　　在阶级立场和丈夫的选择中，武金斯卡娅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站在自己丈夫一边。是的，现在已经不像十多年前那样没收旧贵族财产，因为该收的都收了，而贵族们活下来的也没几个。
　　“呵呵，我的卡娅就是乖！那这个也就当是你送我的传家宝好不？”林俊变戏法一样又拿出块怀表。
　　、、、、、、
　　生活是如此美好。早晨睁开眼的林俊看着天花板，忽然想到件事，就是毕加索送自己的画还卷在行李箱里。
　　“这画可要尽快装裱，万一出点问题损失就大了。”心里想着。
　　早餐后，林俊和妻子一起到阿尔希波夫家去接儿子，昨天加丽娜特意把林林带到他们那，为的是让林俊和武金斯卡娅过上真正的“二人世界”。
　　阿尔希波夫家就在边上不远的一幢小别墅的二层，而一层住的是诺娃-伊凡诺夫娜和小卡佳。诺瓦是刚搬的家，原来按照安德卢普夫的军衔是没这个待遇的，但现在他已经获得了“苏联英雄”称号，所以就搬到了院党委主席的楼下，享受应得的待遇。学院里其他人当然不会对这件事有看法，这可是安德卢普夫在西班牙“一刀一枪”打出来的。而他们原来的房子也已经有了新主人，就是尼古拉-伊万诺维奇-拉科夫大尉。原来诺娃是不肯搬家的，她感觉这样太“奢侈”了，可阿尔希波夫一顿话让她改变了主意：“现在学院住房紧张，现在你占着房子不让，让新来的同志睡集体宿舍，人家还立过功受过伤，你觉得合适吗？”
　　哈，搬吧！
　　阿尔希波夫不在，他已经去了办公室。林俊让妻子留下来陪儿子和加丽娜，自己去找阿尔希波夫，说是谈些工作上的事。
　　在阿尔希波夫的办公室，两个人又交谈了整整一个上午，主要说的都是西班牙的一些情况。而对于现在新式战斗机研制方面的一些情况阿尔希波夫还是比较了解的，林俊从他那得知，现在起码有3个飞机设计局在同时开展新式战斗机的研制工作，但遇到的困难都不少。
　　“安德烈，那你过段时间可能会非常忙。”阿尔希波夫在得知斯大林要自己兄弟为新式战斗机的研制出主意后说。
　　“反正没闲过，习惯了。”林俊想到了些什么，“对了，问你个事，哪有专门把画弄进画框的地方？”
　　“是把画装起来吗？莫斯科有很多，是什么画？”
　　“是张素描，是西班牙的毕加索同志送给我的。”
　　“哈哈，安德烈，那你是撞大运了，毕加索可是为有名的大画家，这画可要找个好地方来装裱。”
　　阿尔希波夫想了想，“我在莫斯科博物馆有熟人，他们那的技术好，到时找他们帮忙。”
　　“那就麻烦大哥了。可不能让他们一装两装装到博物馆去了。”
　　“放心，是通过私人关系的渠道，不会让你的宝贝充公的，呵呵。”阿尔希波夫知道自己这个小兄弟的算盘。
　　、、、、、、
　　林俊在家里才待了三天就接到了克里姆林宫的电话。电话倒不是催他尽快参加工作，而是通知他明天将会有车接他去莫斯科医院检查治疗耳朵。
　　在莫斯科医院已经聚集了一堆专家，这帮老专家除了3个是耳科医生外，其他十来个根本就是其它科的，他们把林俊当个“实验品”似的查了个底朝天，里里外外都没放过。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身体健康，但耳朵有问题。
　　什么问题？双耳鼓膜都有穿孔，而且内耳神经受到了损害，还好情况不是非常严重，经过治疗和调养就可以恢复。
　　穿的像个“白老鼠”一样的林俊问了个很“白痴”的问题：鼓膜都穿孔还能好？
　　“安德烈同志，你这是因为气浪冲击而形成的耳膜穿孔，穿孔直径不是很大，已经在愈合中，而且也没有其它感染，它会自动复原。”对于这个“耳科盲”，专家们也只能这样说。
　　“还有，安德烈同志，你需要住院治疗观察半个月，这样才能保证你听力的完全恢复。”说话的专家一看眼前的小伙子好像有意见，“这是斯大林同志特别吩咐的，医院已经给你准备了特别套房，家属也可以暂时住过来。”
　　原来还有意见的林俊现在是没话说了，对方把斯大林都搬出来了，自己还能怎么样。
　　林俊就这样开始了“病人”生涯，每天不是打针吃药就是在医院里瞎转悠，但就是不能出医院大门一步。而所有和他身体“接触”的护士工作都由武金斯卡娅包了，因为她敏锐的发现：医院里所有的年轻护士都在有意无意的往这边跑，而且给丈夫打针的护士的动作也实在太温柔了些。
　　“安德烈是我的，你们谁都别想碰！”发威的武金斯卡娅戴着自己的红旗勋章直接去找院长，3分钟后，她获得了为丈夫打针的“专权”。
　　几天后林俊也慢慢习惯了医院里无聊的生活，而且他发现自己耳鸣的情况越来越少。这些专家要是没有两把刷子，也就不会被斯大林说成是全苏最好的耳科医生。
　　为林俊治疗耳朵的医生不光有原来就是莫斯科医院的医生，还有一位是从列宁格勒临时抽调过来的。所有医生都被告知：要尽最大努力治好安德烈的耳伤。而命令是由斯大林办公室直接下达，这让所有医生都拿出了看家本事。
　　半个月后林俊出院，而他的耳朵也完全复原。
　　“耳朵治好了，看来我又要开始忙了。”他在回家的路上和妻子说。
　　

###第五十四章 装备“调研员”###

　　1937年1月27日中午，一列由莫斯科始发的客车缓缓开进了哈尔科夫火车站，列车停稳后，从一等车厢走下一位年轻的上校。
　　米哈依尔-I-科什金已经和司机已经在站台上等了有一个小时，看到要接的人到了，立马迎了上去：“你好安德烈同志，我是哈尔科夫共产国际机车厂总工程师科什金，欢迎您到工厂指导工作。”
　　“您好，科什金同志。车站上怎么就你们两个人来接我？”总设计师来接人，这让林俊非常奇怪。他是知道眼前这位40来岁中年人的身份的，哈尔科夫机械设计局总设计师、T34之父，虽然历史上他没有看到自己的“孩子”装备部队的那一天。
　　科什金还以为眼前的“苏联英雄”不高兴了，连忙说：“机车厂里的领导同志原来都在火车站等的，但厂里突发了一个生产事故，有工人同志遇难了，所以只留下了我们两个。他们都是关心同志的安危，所以赶回去了，您千万不要生气。”
　　“当然不会，是什么事故？我们赶快去看看。”林俊自己拔腿就走，边上的司机赶忙抢过他手里的行李箱，可不能让这位重要的领导自己搬东西。
　　“是铸造车间发生了熔炉爆炸，来报告的同志说已经牺牲了两位同志，还有好几位同志受伤。”这个科什金很“不会说话“，把什么都说了。
　　科什金的心理有些不安，因为现在的情况非常复杂，又在这“克里姆林宫的同志”刚到的关口发生了重大生产事故，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为什么留下来接人的是设计局总工程师而不是工厂领导？因为领导要负领导责任，而设计局总工程师对于生产安全是不需要承担责任的。所以当得知突发事故后，这位设计局总工程师就主动留下来接人，其他领导都赶回了工厂。
　　还有什么叫情况复杂？因为设计新型坦克的不只哈尔科夫这边，还有斯大林格勒拖拉机厂也在进行研制，而且那边的现任总工程师朱佐夫-雅科夫列维奇-科京和克里姆林宫一直有着良好的关系，要是这次来“视察”的同志抓住这次事故不放，那很可能让哈尔科夫同志们的心血泡汤，而且领导同志可能还会背负上“破坏生产”的罪名。
　　竞争在任何环境下都是存在的。如果来的是别人，科什金的担忧可能会成为现实，但来的是林俊。林俊知道T34的威力和意义，也了解科什金的能力，要不是这位总设计师忘我的工作和努力，这种影响世界战争史的坦克就不会出现，而在历史上这位著名的坦克设计师就是因为忘我工作、积劳成疾而英年早逝，去世时才40出头。
　　林俊为什么会出现在哈尔科夫？他一个空军指挥员怎么会去视察坦克制造厂？
　　因为林俊在1935年的几个动作让苏联坦克工业的发展来了个大转变，已经和原来的历史有所不同。林俊的建议和拿出的一些技术指标被分别送到了哈尔科夫和斯大林格勒，两边分别由米哈依尔-I-科什金和朱佐夫-雅科夫列维奇-科京这两位天才设计师领衔，进行新式坦克的研制。而斯大林格勒方面的基洛夫工厂主要是负责重型坦克，哈尔科夫这边负责的是中型坦克。这让新式坦克的研制工作整整比历史提前了两年，因为历史上的T34原型设计要从1937年才开始，而且一开始时的设计指标也没有这么高，甚至可以说是盲目、“没有具体目标”。
　　在林俊来之前，斯大林已经看过最新式坦克的设计图纸和木质模型，两家单位所设计的两种坦克都另他满意。从设计师反应的情况看，他们一开始得到的技术指标和要求让他们避免了很多弯路，但他们不知道这是林俊的“杰作”，因为设计师们还没重要的可以知道“他”是谁。
　　斯大林很清楚林俊在这里面起的作用，而且他还是个“打坦克大王”，所以就让林俊去两家坦克制造厂“视察”一下，名头就是短期考察调研。“只是考察调研，回来向我报告”，这是斯大林交代林俊的。而飞机制造方面还没有完全展开，设计工作倒早已经开始，各个飞机制造厂和设计局都在开足马力工作，但发动机的问题就是一下解决不了，所以林俊可以缓一缓再去，而且现在就是去了也解决不了问题，因为他不懂发动机的研制――斯大林已经把这两项重要的工作交给了林俊，因为斯大林知道“安德烈会给他带去惊喜”。海军方面，在来哈尔科夫前斯大林也和林俊谈了：现在“白俄罗斯”号已经改建完毕，就等着最后的海试后交付红海军。
　　林俊主动要求不参加“白俄罗斯”号最后的试验，这点斯大林也理解：自己给予安德烈的权利已经太大，再给就会给他树立不必要的敌人。
　　一到哈尔科夫共产国际机车厂，林俊就在科什金的带领下直奔铸造分厂。
　　出事的铸造车间人满为患，遇难同志的遗体已经移走了，工厂的工作人员和领导们正在处理善后事宜、展开事故调查。
　　车间里面很热，林俊脱下了自己的军大衣，挽在手上。这时车间里的人才注意到来了位陌生的上校军官。
　　共产国际机车厂党委书记兼厂长Ю.Ε.马克萨廖夫正忙的焦头烂额。一个多小时前他刚到火车站接一位重要的“视察员”，结果自己刚进火车站就接到消息工厂出了重大事故，只能马不停蹄的赶回工厂。他知道今天要接的这位“苏联英雄”十分的重要，重要到可以左右工厂的前途，所以他把一直忙在工厂里的总设计师都拉去车站接人，为的就是体现对这位“苏联英雄”到来的重视，但没想到节骨眼上出这种事，天知道接下来的是什么？！但在得知事故的第一时间，马克萨廖夫都感觉天都要踏了。怎么办？！这位有着丰富经验的党委书记做出了唯一的选择――留下总设计师接人，其他所有相关人员返回工厂。
　　希望那位传奇人物似的安德烈同志会理解自己的举动，要是自己留在火车站，安德烈同志知道自己不管工厂的事故而等他，那就绝对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马克萨廖夫看到一位年轻的上校站在车间里，而他的胸口挂满了勋章，马克萨廖夫知道是他来了。
　　“你好，安德烈同志，我是哈尔科夫共产国际机车厂党委书记马克萨廖夫，欢迎你来工厂视察。工厂里发生了重大事故，所以没在车站接你，真不好意思。”
　　“你好马克萨廖夫同志，同志们的生命重要，大体情况科什金同志已经告诉我了，牺牲了几位同志？受伤的同志有危险吗？”
　　“有两位同志遇难，7个人受伤，都是烫伤，还好爆炸的时候他们离的都较远，烫伤面积不是很大，没有生命危险。我们已经做了初步的调查，应该没有人为故意破坏生产的可能，最大的可能是在熔炼过程中出现了技术上的问题，具体的情况要详细调查后才会知道。一有调查结果，我会立即像你汇报。”
　　“钢铁技术我不懂，我们要尽量避免事故的发生，但既然已经发生了，我们一定要做好牺牲同志的善后事宜，也要让受伤的同志得到最好的治疗。”林俊最关心的是人，而不是是不是“有人破坏”什么的问题，炼钢厂出事也是不能避免的，只不过时间和环境有些特别而已，“我们要用最快的速度恢复生产。”
　　“是，安德烈同志。现在技术人员正在做调查，我们也一下子帮不上什么忙，我先送你去休息一会。你坐了一天多的火车一定很累。”
　　“呵呵，没什么，一路躺着来的，还是先到医院去看看受伤的同志。”
　　一见林俊要去医院，马克萨廖夫当然没意见，立刻叫人拿上林俊的行李，再准备了车，赶去哈尔科夫医学院附属医院。
　　这样一通忙碌，到了晚餐时间才回到机车厂。
　　简单的晚餐后，林俊参加了共产国际机车厂党委会扩大会议：一是欢迎林俊的到来，二是事故调查已经有结果了。
　　不得不佩服这个年代的工作效率，林俊原以为调查非得十天半月的。
　　最后的结论是由于工人操作失误而引起熔炉爆炸，而负责操作的工人已经遇难。这下出问题了!
　　到底是什么地方失误林俊也没听明白，他对于这项工作是一无所知，但他听明白的是：无法确定到底是谁的责任，因为遇难的工人有两个，而且两人都是厂里的老职工，还都是身家清白的老**员。
　　车间主任、分厂领导和马克萨廖夫的领导责任是跑不掉的，但到底谁该负操作失误的责任呢？这个是共产国际机车厂参加会议的所有人都不好、也不敢表态的。
　　林俊到医院去看望伤员，就是想了解事故发生时的具体情况.而具受伤工人的描述，他心中已经有些底了：这应该是件意外事故，而不是有人特意破坏。而且工厂原本就重视安全保卫工作，里面的工人也都是政治可靠的同志.
　　“同志们，我发一下言。既然这已经确定是起意外事故，而且也无法确定第一责任人，我看可以这么来处理：我们要把握住“不放走一个坏人、也不冤枉一个好人”的原则，首先要做到的是“不冤枉一个好人”。所以就当两位工人都是为生产而牺牲的吧，这样就不会让牺牲的同志受委屈了。调查处理决定上我也会来签名的。”
　　

###第五十五章 装备“调研员”2###

　　“关于其他同志的领导责任问题，我个人人为只需要进行行政方面的处理就可以了，不需要上升到党纪方面的调查。现在是特殊时期，苏维埃需要我们研制出新式坦克，如果将这次事故扩大化处理，新型坦克的研制工作势必会受到影响，这会影响到红军的军事建设。现在工厂的领导层对于新型坦克的研制工作是最为熟系的，如果进行领导层的变动，这里面产生的不利因素我想大家都明白！”
　　林俊的一顿发言让参加会议的所有人松了一口气，他们都怕这位“特使”同志会大动干戈，如果林俊要处置谁，只要往克里姆林宫打个电话就可以解决，现在的他对于哈尔科夫共产国际机车厂的领导层绝对有着“生杀予夺”的大权。虽然特使同志说要进行行政方面的处理，但又强调了不做人事上的调整，这明显是在保护工厂的领导同志们。
　　“同志们，我们也不能小视了阶级斗争的重要性，对于厂里的阶级斗争问题也需要加以重视，当然需要掌握好分寸，不可冤枉一位好同志。”林俊说话可不会让你们抓住“把柄”，虽然自己正受斯大林的重用。
　　看了看与会的所有人，大家都看着自己，谁都没有想插话的想法。其实谁也不敢插话，林俊现在是他们的“保护神“，要是没有他拿主意，也许半夜就会有哈尔科党委或红军汽车与装甲车管理局委员会的”肃反“委员会成员来找自己”谈话“，现在有安德烈同志“做主”，这起事故就可以厂内处置，这让领导们看林俊就像是“圣母玛利亚”一般。
　　“当然，以上的意见只是我的个人意见，如果需要我向上级部门做出事故处理意见的书面材料，我也可以写。这次事故的善后事宜就由马克萨廖夫和工厂的其他同志负责。”说到这林俊停了一下，“马克萨廖夫同志，那就交给你了。”
　　“是，安德烈同志。最后的处理报告我会拿给您过目的。”马克萨廖夫对林俊的称呼都变了，成了“您”而不是“你”。
　　“你的行政级别远高于我，还是称呼“你”比较合适，你说是吧。”一个50多岁的同志称呼自己为“您”，听着还真别扭。
　　“呵呵，好的，安德烈同志。”
　　“今天因为事故的原因，所以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了解试验型T32坦克（T34的试验型）的情况，就乘这个会让同志们介绍一下。”
　　“特使”同志已经把话题和工作重心放到了生产上，大家还能不积极？！
　　“安德烈同志，那就由我们新上任的总工程师科什金同志来介绍一下新式坦克的研制情况。”说话的是马克萨廖夫。
　　“安德烈同志，我们在得到了试验新式坦克的指令和设计目标后，我们190设计局和工厂就将工作重心转移到设计新式的t-32坦克上。它与以往设计的快速坦克最重要的不同是放弃了我们一贯的轮履两用的行走系统，而采用了单一的履带式行走系统。放弃轮履两用式行走装置的原因有2点，其一是简化坦克设计，便于战时的大规模制造；其二则是可将行走系统节省出来的重量用于加强装甲防护。这两点也是新式坦克的技术指标里要求的。而且t-32坦克还安装了威力更大的76毫米火炮，装甲也设计成倾斜装甲，这可以面对潜在的威胁。现在我们已经制造出全尺寸的木质模型，正在进行原型车的制造。我们打算在新型坦克上安装哈尔科夫共产国际机车厂自行研制的БД-2实验型柴油机，而БД-2的定型工作也将完成，估计下个季度发动机就可以进行小规模生产。”
　　“很好，同志们都辛苦了。新型坦克使用柴油机和76毫米火炮这两点非常好，柴油机的可靠性好，如果是汽油发动机，在战场上一旦被击中就是毁灭性的。”其实科什金说的林俊都知道，这么说也只是鼓励一下而已。
　　“马克萨廖夫同志，据我所知科什金同志上任才几个月，原来的总设计师费尔索夫同志现在在吗？我有些事需要问他。
　　林俊为什么要问原来的总设计师的情况，这里面的原因也只有他知道，因为他要挽救一位有才华的坦克设计师。“肃反”运动虽然因为自己的关系被淡化了一些，但在很多地方还在肆虐。
　　林俊的话让马克萨廖夫一下子应付不过来，因为费尔索夫已经被“清洗“了，虽然还没被哈尔科夫“肃反”委员会处决，但也是命不久已。
　　“安德烈同志，费尔索夫现在正在监狱里，因为他在去年设计了一个糟糕的变速箱，导致生产被延误。”
　　“原来是这样，设计了一个糟糕的变速箱是个比较严重的错误，但费尔索夫还是有些才华的，还是可以为社会主义建设戴罪立功。当然重要的工作是不能交给他了，但他应该还是有挽救的可能。”林俊说的是漫不经心，其实这个“糟糕”的变速箱的很多故障都是由操作不当引起的，他研究过T34的发展史，所以知道这个费尔索夫非常“冤”。
　　“那这样，我和你去一趟哈尔科夫“肃反”委员会，把费尔索夫带回工厂。就让费尔索夫给科什金同志做助手，我想这个人还能废物利用一下。现在加紧生产是第一要务，我看会就先到这吧，时间已经很晚，同志们忙了一天也该早点休息，正式的视察就从明天开始。马克萨廖夫同志，我们现在就去“肃反”委员会。”
　　现在的林俊已经成了哈尔科夫共产国际机车厂的实际掌权人，谁都不管驳他的话。“充分利用自己的权利”――这是林俊的想法。
　　马克萨廖夫根本不敢有任何不同意见，“特使“同志代表的就是斯大林和中央执行委员会的态度，说个“不”字，那不是把自己的脑袋往绞索里套嘛！再说会议上这位安德烈同志明显是在帮厂里的同志们开脱责任，给自己脸当然要担着。
　　两人一到哈尔科夫“肃反”委员会的办公地点，林俊向值班人员说明了来意，那人连忙打电话向上级汇报。
　　还从没有人敢来给那些“敌人和破坏分子”说好话，更没有来担保的，而这样直接来要人的更如同天方夜谭一般的不可思议――这是哈尔科夫“肃反”委员会委员们的想法。
　　在接到电话后，所有的委员都赶到了委员会的办公室，因为来要人的可是克里姆林宫的“特使”，虽然他只是管工厂的生产，但人家是“苏联英雄”，还是克里姆林宫的红人，现在的名头可是大的不得了，委员们谁也不赶延误。
　　一走进林俊所在的接待室，委员们的注意力都被这位年轻上校的穿着吸引住了――两枚列宁勋章、三枚红旗勋章、两枚红星勋章、战伤奖章、“荣誉”勋章和两枚西班牙的高级勋章，这所有的勋章都在告诉他人：这是位不可侵犯的重要人物。
　　虽然“肃反”运动到目前为止也有一些被“清洗”的人拥有高级勋章，但他们都不是上校，也没这么年轻，更没有年轻的安德烈这么雄厚的背景。
　　再次说明了来意，林俊的理由是：现在中央执行委员会需要以最快的速度进行一样新式武器的研制，而你们手里的那个“破坏分子”费尔索夫还有些使用价值，所以我要把他带回工厂协助生产。当然具体的情况（生产什么）你们还不能知道，因为各位同志并不属于这个研制计划的生产团体，而且你们的保密级别也不够，不好意思了。
　　林俊直接就把名头挂在了中央执行委员会上，估计他们也不敢怎么着。
　　一看这帮委员们还不敢做决定，“我可以给叶诺夫同志打电话，当然他决不会喜欢有人在这么晚的时候打电话找他。如果这样还会让同志们为难，我也可以直接给斯大林同志打电话。”林俊是用了“赤裸裸的威胁”：要是“屠夫”一个不高兴或这位“特使”同志在电话里加油添醋几句，那“肃反”委员会的委员同志们很有可能都要被“肃反”了。这事向斯大林同志报告？！委员们绝对不想有这样的情况发生。
　　“安德烈同志，这当然不需要打扰斯大林同志和叶诺夫同志。那个破坏分子还能为生产服务，这是件好事，我们也都是这样认为的。现在我们就去监狱带人，您只要办一下手续就可以了。”为首的委员会主席知道什么是明智的决定。
　　“当然，手续还是要办的，我希望他明天就能参加生产。那现在我们就去监狱。”
　　林俊可是个急性子，要办的事可要马上办好，也决不能让这些委员们有“做手脚”的机会。
　　其实林俊也是多考虑了，借他们三个胆，这些委员也不敢“做手脚”，现在他们只是希望那个破坏分子还没被那些看守和审讯员折磨死。
　　“这位“特使”同志非常看中这个人，可千万别出什么事！”――委员们只能这么想。他可是可以直接和斯大林与“屠夫”通电话的人，要是一个不满意，回头再一个电话，那就大大的不妙了！
　　克里姆林宫一个普通的办事员都可以让外地的官员脑袋落地，更不用说眼前的这位安德烈同志。
　　

###第五十六章 装备“调研员”3###

　　哈尔科夫监狱特别关押区，牢房里阴冷潮湿，如同地狱一般。
　　费尔索夫已经没有活着出去的打算，连续两个月的审讯已经让这个意志坚强的“原”**员彻底崩溃。监狱看守的严刑拷打没有让他屈服，可是自己一生都在为共产主义事业奋斗，现在却被扣上“叛徒”、“奸细”的罪名，这是让他最无法理解和忍受的。
　　在巨大的压力下，他已经承认了那些“莫须有”般的罪行，也许明天自己就会被枪决。
　　他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只想着自己的死可以让家人不受到牵连。
　　铁门外传来皮靴踩在地面上发出的声音，好像来的人还不少。
　　“难道是时间到了？”费尔索夫努力站起身，希望自己能走的体面些，“决不能像死狗一样被拖走！”受伤的躯体不自觉的颤抖着，但他努力让自己保持一个**员的气节。
　　、、、、、、
　　林俊和马克萨廖夫与那些“肃反”委员会的委员们一同走进了特别关押区，这的环境让他非常不舒服。过道的电灯发出昏沉沉的光亮，两边都是一扇扇的铁门，林俊注意到铁门里有一双双的眼睛在看着自己这群人。
　　“他们一定是以为又有人要被枪决。”林俊想。
　　走到倒数第二间牢房，看守打开了铁门。
　　“你们是怎么审讯的，一帮混蛋！”
　　林俊怒不可遏！眼前的人衣衫褴褛，看得出来遭受过严刑拷打，肮脏的衣服上还有干了的血迹，他在不住的颤抖，但这不是害怕，而是身体虚弱的原因。
　　林俊快速脱下了自己的军大衣，上前披在费尔索夫的身上，“费尔索夫，我们是带你回工厂的。”
　　费尔索夫看到这群人走进牢房时已经认定自己的时间到了，那个军官一定是来监督行刑的，他已经做好了准备。但那个军官愤怒的暴喝让自己愣住了，而接下来军官的举动更是自己没想到的，他竟然把自己的军大衣批在了自己身上，而脱下大衣的军官里面穿的制服上挂满了各种高级勋章。
　　“自己都已经承认那些罪行了，怎么会这样？！”
　　林俊知道自己不该这样暴跳如雷，但眼前的景象让自己根本控制不住。几秒钟后，他已经有些冷静下来：这事要有个妥善的解决办法。
　　“马克萨廖夫同志，你送费尔索夫去医院治疗一下，我需要他尽快恢复到能够工作的状态，明白吗？！”
　　“是，安德烈同志。”马克萨廖夫连忙上前扶住费尔索夫，“走，费尔索夫，我送你去医院。”
　　费尔索夫奇怪的看着眼前的党委书记，自己进监狱他也有份参与，但现在是怎么了？他就像是扶着自己的老爹一样的扶着自己，还要送自己去医院。
　　情况的急剧转变让费尔索夫一下子反应不过来，但有一点他是明白的：自己暂时不用被枪毙了。
　　林俊的暴怒让委员同志们一下字心凉了半截，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看着马克萨廖夫带走了费尔索夫，林俊阴沉着脸半天没说话，阴冷的牢房里显得更加阴森。委员们谁都不敢正眼看这位上校同志，大家都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其实林俊是在考虑下一部的行动：看来这关押的人还不少，而且刚才自己的举动也有些过激，一定要找一个合适的解决方法。自己是拿着斯大林的“鸡毛”当“令箭”，要好好利用，但尺度也一定要把握好，绝对不能把自己也陷进去。
　　拿定了注意，他开口了：“那个监狱长还没到吗？”
　　“应该马上就到了。”委员会主席同志忙着回答。
　　“走，去他的办公室。”林俊拔腿就走。
　　当天夜里，哈尔科夫监狱发生了一场“地震”。第二天，监狱里的犯人们感觉一定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因为几乎所有的看守和审讯人员都被调换，而就是审讯的时候也没有了严刑拷打，新的审讯人员的态度也好了很多，就连监狱里提供的伙食和生活用品都好了很多。
　　“这到底是怎么了？”
　　原因很简单：林俊在监狱长的办公室里狠狠的呵斥了监狱方，因为他们“滥用职权”，在对犯人的审讯中使用了暴力。
　　在对******的审讯中使用暴力是很正常的，但这只是正常，在法律上却是不允许的。而林俊就是抓住这点，怒斥他们这是对共产主义的亵du，是极端的不负责任！严刑拷打不光会屈打成招，还无法查清敌人真正的罪行和目的！
　　林俊当着所有人的面烧毁了费尔索夫“供认”的罪行记录，“这是完全错误的审讯结果，这是屈打成招！根本就是垃圾！你们这么办事，都该上绞架！要是我把这份文件交上去，你们所有人就地等着坐牢吧！”
　　“交上去坐牢，那烧就没事了吧？”委员们虽然看出有些不对，但这位“特使”同志说什么就是什么，难道还要冒风险向上级汇报？！谁都不会去冒这个险，难道报告说“特使”同志在包庇敌人？！可能有人会信，但就是会信也不会向斯大林同志汇报，就是想汇报也没门路!汇报了又怎样？处理他？！开玩笑，他现在可是斯大林的红人，到斯大林那举报他的心腹，那不是自己找死吗，再说也没有确切的证据。
　　林俊还建议对监狱进行整改，为什么是“建议”？因为这已经完全超出了林俊的职权范围。但就是林俊没有这个权力，哈尔科夫市的领导层也不能把这个“建议”放一边，这个“建议”可比州里的命令来的重要。“特使”同志既然建议整改就改，要是他不满意，往克里姆林宫一报“哈尔科夫市的肃清委员会在滥用职权”，那大家都要倒霉。
　　“也许这样能挽救很多人的生命，但现在也只能做到这了。”林俊暂时也只能做得这个程度。
　　林俊在走之前强调：苏维埃给我们权力，我们就要对得起苏维埃的信任和手中的权力！要是有人敢辜负苏维埃和斯大林同志的信任、玷污了手中的权力，我一定会亲手毙了他！
　　还是老一套，把斯大林搬出来当“尚方宝剑”，而且没人敢“试验”它是否锋利。
　　

###第五十七章 装备“调研员”4###

　　当林俊处理完监狱里的事回到哈尔科夫共产国际机车厂时已经是凌晨2点，在工厂值班员的领路下来到了自己的宿舍。
　　值班员告诉林俊，马克萨廖夫给他留了话：费尔索夫已经在工厂的附属医院里接受治疗，医生说他需要几天的时间才能恢复到能够工作的状态。年轻的值班员还给林俊拿了一件全新的皮大衣，因为林俊的大衣已经拿去清洗了。
　　房间里有暖气，非常暖和。躺在床上的林俊感觉非常的累，但却根本无法入睡，脑子里有些乱。
　　“肃清运动还在肆虐，到底自己改处在一个什么位置？又不能让自己处于危险之中，麻烦呀！”
　　林俊想到了一个人，而且是个大大有名的中国人。他是谁？――和|。
　　现在自己的一切基本靠的是斯大林的宠信，但10多年以后呢？难道自己要像他的二儿子瓦西里和其他亲信那样遭到迫害？！到时候排在“处理”名单第一个的估计就是自己！
　　不！决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林俊虽然不喜欢政治斗争、也不善于政治斗争，但有时候是身不由己，现实已经把自己推到了这个位置上。
　　“怎么样才能让自己的将来不会遭受厄运？”林俊这个问题难倒过无数人，真正能够完美解决问题的少的可怜。
　　其实解决的方法有两个：一是让自己成为最高的掌权人；二是拉拢一批人，解决掉所有的潜在威胁，让自己的威望、人脉、功绩和地位达到稳坐钓鱼台的地步。
　　林俊自知没有成为最高掌权人的能力，那只能选择第二个办法。
　　“唉，难呀！”在胡思乱想中渐渐睡着了。林俊已经想明白：自己必须未雨绸缪。
　　搞政治斗争谈何容易，而现在的林俊连这个资格也没有。他现在就是个上校，而且连个正式的职位也没有，做的也就如同“救火队”一般的工作。在很多高级官员的眼里，自己就是斯大林的代言人，而不是一个校级军官这么简单。他们会给自己几分面子，也不过是斯大林的原因，而不是因为自己的权利和能力。
　　这样的现状需要改变改变了，要不自己东南西北的逛了一大圈，结果连“自己人”都没几个。但话说回来了，现在才1937年，斯大林就是去世也是16年以后的事。这16年又是苏联和全世界巨变的16年，有的是林俊去建功立业的机会，不用十年，他就将会有这个资格。现在他所需要的是就是建立自己的功绩，让自己的地位稳固。
　　、、、、、、
　　早晨9点，只睡了几个小时的林俊就出现在马克萨廖夫的办公室。
　　“安德烈同志，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恩，工作不能耽搁。你找个人带我去趟厂里的医院，我要去看一下费尔索夫，问他些情况。去完医院我再去科什金同志那。”
　　“还是我陪你去医院吧，我这的工作也不是非常急，事故的善后工作已经有专门的同志在负责。”马克萨廖夫聪明的很，“特使”在厂里的这段时间自己还是陪着的好，也好有个好印象，要是有个情况也能快速解决。当然他还强调了事故的后续工作已经有专人负责，免得“特使“同志有想法。
　　“这样也好。我们走。”
　　费尔索夫躺在单人病房的床上，感觉自己如同做了一个长长的噩梦。原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没想到又被人“救”了回来。
　　沃雷诺夫把自己送到医院后，医生不仅给自己洗了澡，还用最好的药物和医疗条件给自己治疗。马克萨廖夫告诉自己：能活下来完全是那位莫斯科来的安德烈同志的功劳。因为安德烈同志认为自己还能为共产主义做贡献，还有使用价值。
　　那个安德烈是谁？费尔索夫是知道的：他的那一堆名头和来历自己非常清楚。虽然马克萨廖夫说是因为自己还有使用价值才抱住了命，但牢房里的那一幕自己还能明白。安德烈同志的暴怒和给自己披上的大衣，这里面一定还有其它的什么东西，如果仅仅是自己还有使用价值，那位安德烈同志一定不会这样对待自己。
　　“但不管安德烈同志为的是什么，自己这条命算是交给他了！”费尔索夫已经下定了决心，“救命之恩当终生相报。”
　　正在床上休息的费尔索夫看到有人打开了病房门，而进来的就是那位安德烈同志和马克萨廖夫。
　　“您好安德烈同志。”费尔索夫努力的想坐起来。
　　“躺着休息好了，不要起来，现在你还太虚弱。”
　　虽然林俊这么说，但费尔索夫还是坐了起来，边上的沃雷诺夫连忙给林俊搬了把椅子。
　　“我也不多说什么，只希望你早点恢复，因为还有些工作等着你去做。”林俊顿了顿，“先修养好身体，到时候你做科什金同志的助手，还是解决变速箱的问题。你要记住，其它的我没什么要求，只要求你设计出一个简单可靠的变速箱，是中型坦克上使用的。你恢复工作后可以放开手脚，不要有心理障碍，有我给你顶着。现在苏维埃需要你设计出简单可靠的变速箱，明白吗？”
　　林俊说的非常简单，因为费尔索夫在设计变速箱方面还是非常有才华的，上次的那个“糟糕”的变速箱虽然有许多问题是因为操作不当，但和费尔索夫设计方向上的错误也是分不开的。当时费尔索夫的设计指导思想是设计一个精密可靠的变速箱，而苏联的坦克手们的操纵方法一直是比较“大条”，需要的是简单皮实的设计，而不是精密。
　　“是，安德烈同志。我一定以最快的速度恢复工作，设计出可靠的变速箱。”
　　“马克萨廖夫同志，这里面的协调工作就让你多上心了。”
　　“请安德烈同志放心，我们一定会做好协调工作。”
　　“那好。费尔索夫同志，你好好休息。马克萨廖夫同志，我们走。”林俊现在还急着去了解T32的情况。
　　费尔索夫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看着“特使”同志走出了病房。
　　“同志，他叫我同志！”费尔索夫控制不住的哭了起来。
　　

###第五十八章 最管用的坦克###

　　如果你是一个坦克车长，要开着一辆坦克去和敌人的坦克单挑，无敌的虎王是你最好的选择；但如果你是一位营长，要带领一个装甲营去守住某个缺口，豹式坦克也能胜任；但如果你是一位元帅，要统帅一支大军去攻占敌人的国土，去赢得战争，那么请选T-34！
　　林俊已经想不起来是谁说的这段话，但它绝对是至理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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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医院的林俊和马克萨廖夫直奔试制车间，科什金正在那等着他们。
　　一进车间的林俊就看到了一辆“坦克”，准确说是辆坦克的全尺寸木质模型。但它就是再怎么“模型”，林俊也在第一眼认出这就是“鼎鼎大名”的T34。
　　“安德烈同志，这就是我们最新的试验型T32的全尺寸木质模型。”说话的是马克萨廖夫。
　　“同志们，这坦克看着就舒服呀！哈哈”林俊非常的高兴，“马克萨廖夫同志，什么时候能最后定型？”
　　“具体情况还是科什金同志比较清楚，让他来介绍一下。”
　　“安德烈同志，现在距离坦克的定型还早，因为还有许多问题需要解决。”科什金说。
　　“不急，到你的办公室慢慢说，有什么问题我可以帮忙的就提出来。”林俊知道它的问世没这么容易。
　　来到科什金的办公室，总工程师同志拿出了一张复杂的坦克绘制图，摊开放在办公桌上给林俊做起了介绍。
　　“我们已经设计完毕了整车的外形、布局和行走装置，这两样已经没有任何问题。发动机也接近最后的定型，这在昨天的会议上我已经向您汇报过。现在主要的困难有两个：第一就是火炮系统。我们按照设计要求，选择的是76毫米长身管加农炮，但没有现成的产品。而坦克炮研制单位的进度也一时跟不上，手头我们只有去年底才定型的L11(Model36)76.2mm加农炮，但它还不符合设计指标的要求，所以没有批量生产。而新型的坦克炮要到今年年中或更晚的时候才会投产，所以我们只能等。”
　　科什金是在大倒苦水。
　　“相对于传动装置的问题，这坦克炮还是小麻烦。因为我们现在没有能与БД-2实验型柴油机完全配套的可靠的传动装置，而研制出可靠的传动装置起码需要半年的时间。”这个老实的科什金说话永远是那么实在。
　　“看来困难是不少，我们也不能过于心急了，新式坦克的研制质量是要放在第一位的。现在我把费尔索夫给带了回来，就让他协助你完成传动装置的研制。我们需要的是简单、可靠、管用的坦克，而不是科学家实验室里的精密仪器。”
　　林俊说的倒也有些“大条”，他不怕设计人员会误解他的意思，因为1935年就拿过来的设计指标上就是这么写的。
　　边上的马克萨廖夫听的是一愣一愣的：“昨天还在说不能让费尔索夫参加重要的工作，今天就让他协助设计坦克的传动装置，这还不是“重要”的工作？！”虽然党委书记怎么想，但他可不敢把自己想法说出来。
　　“科什金同志，你尽管放开手脚干，这新式坦克的设计就由你完全负责，不要管任何外来的干扰因素。如果以后有问题，你可以直接找我，就往茹科夫空军学院打电话，我会直接向斯大林同志做汇报。时间上你也不要着急，我们还有一些时间，但最晚你要在明年初给我拿出样车来。”
　　不能把科什金给“逼”急了，免的像历史上那样的“倒下”，当然压力还是要给他点的。“如果新式坦克炮无法跟上坦克的研制速度，也可以暂时用L11(Model36)76.2mm加农炮，据我所知L11的威力还是比较可观的，免得出现车等炮的情况。但我们也要随时做好换装新式坦克炮的准备，因为新式坦克要面对的是未来的威胁。”
　　“放心吧安德烈同志，在今年年底前我们一定拿出合格的样车。”科什金放下了心里的石头，他就怕上面给的时间不够，而现在给了足足一年的时间，完全够了。
　　“好了，我们再到模型那去。科什金同志，你再给我介绍介绍。”林俊还是想去看看车间里的那个大家伙。
　　在模型前林俊问到了整车的重量问题。
　　“我们估算过，全车的重量应该在28吨左右，而且各处的装甲厚度我们也做了最合适的分配设计。”
　　“科什金同志的能力我们还是放心的。对了，新式坦克装备无线电的情况怎么样？”对于无线电林俊是非常的关心，因为原来的历史上，T34的早期型就是因为通讯的落后而遭受了许多不必要的损失。
　　“我们在驾驶员的右边专门设置了一名无线电员，而从去年年初开始，提供给我们厂的坦克用无线电设备数量也在逐步增加，现在基本能够满足投产的那些BT-7快速坦克的需求。估计到新式坦克投产的时候，无线电的数量是应该能够满足需求的。”
　　“看来我的建议已经起一些作用了。”林俊在想。
　　“我们还要给新式坦克配备一挺高射机枪，这非常重要。你们可能不知道，没有防空武器的坦克在飞机的攻击下简直不堪一击，这在实战中已经的得到了证明。在西班牙我就用伊16干掉过10多辆德国造的马克1型坦克，当时如果那些坦克装备了高射机枪，我就不可能取得这样的战果。对于有攻击地面目标经验的优秀飞行员来说，没有防空火力的坦克就是嘴边的肥肉一样诱人。”
　　说实话，这个问题林俊是从西班牙回莫斯科后才想到的，因为苏联在苏德战争开始时，几乎所有的坦克都没有高射机枪，包括那1000多辆T34。
　　“是，安德烈同志。我们一定会给新式坦克安装上高射机枪，这在技术上不是问题。”说话的是马克萨廖夫。
　　“最好是12.7毫米的大口径机枪，7.62毫米DT机枪虽然对地面目标非常有效，但对于飞机就效果有限了。据我所知，现在有几个单位都在研制新型的12.7毫米机枪，你们可以和他们去联系一下。”
　　“好的，安德烈同志。”
　　林俊走到那辆“坦克”前，用手敲了敲木板，“呵呵，等到它能开动的一天，它一定会让世界震惊的！”
　　、、、、、、
　　离开试制车间时已经到了午餐时间。在厂里的食堂随便吃了一点，林俊又到了马克萨廖夫的办公室，他有事要和马克萨廖夫说。
　　“马克萨廖夫同志，我在你们厂里也待不了几天，有件事我要和你说，这非常重要。”林俊说的非常严肃。
　　“你说，安德烈同志。”
　　“现在敌人对于我们内部的渗透一直在持续进行，这点我们不能放松警惕。但对于一些嫌疑对象，我们也不能简单的处理，一交哈尔科夫的肃反委员会了事。昨天你也看见了，那帮笨蛋只会粗暴的对待问题，要是靠他们这样就能解决问题就有鬼了。”
　　马克萨廖夫知道，这位“特使”同志可能会有什么“最高指示”了。
　　“昨天我曾经考虑过将哈尔科夫肃反委员会的现状报告给斯大林同志，但最后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那些委员同志们虽然处置的方式有些错误，但出发点还是好的，如果我把这的情况汇报上去，这些同志可能都要倒霉。我想他们应该会吸取一些教训，要是这样还不懂得改正，那他们真的是不适合在这么重要的岗位上。我知道你和他们的组织关系比较近，我希望在我走了之后你能给那帮家伙提个醒。过段时间我应该还会到哈尔科夫来，要是到时候他们还是在这样工作，我会向斯大林同志汇报。”
　　说到这，林俊顿了一下，“对于一些有小问题的同志，厂里能够内部处理的就内部处理，这不光能锻炼你这个党委书记的能力，对于工厂的生产都是有好处的。不要将简单的问题复杂化，这点我在这两天已经说过几次，不要老把一些问题上升到太高的高度。好了，我要说的就是这些了，不打扰你工作了。”
　　林俊返身就走，留下马克萨廖夫一个人在办公室里思考。林俊的话他当然理解，就是让自己对厂里的干部工人们“宽容些”。
　　“安德烈同志的话代表的就是斯大林同志的意思，看来上面一定是有什么决定了。”马克萨廖夫想。
　　

###第五十九章 狂奔的野鼠###

　　如果说二战德国的装甲部队是“虎豹成群”，那苏联的坦克系列里基本只有一种能和动物扯上点关系，那就是BT系列快速坦克。苏联的装甲兵们喜欢叫它“狂奔的野鼠”，当然这是非官方的命名。
　　强大的动力加上可靠的克里斯蒂悬挂系统，让BT系列快速坦克拥有了无与伦比的速度和机动性，虽然它单薄的装甲是不堪一击，但不失为一种成功的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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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37年1月30日，哈尔科夫郊外的坦克试验场。
　　林俊正驾驶着一辆BT-7（1935改进型）快速坦克快速驰骋。不得不承认，驾驶这辆刚出厂的快速坦克、以每小时超过50公里的速度在坚硬的土地上狂奔是非常刺激的一件事，虽然林俊戴着坦克帽的脑袋已经撞了几个大包，而且开窗驾驶带来的迎面强风也吹的他够呛。
　　坦克帽里的耳机里传来车长安德罗夫的声音：“安德烈同志，您简直就是就是驾驶坦克的天才，不做坦克驾驶员真是浪费了！”
　　“哈哈，天才说不上，首先要把我塞进驾驶舱才行！”
　　今天林俊视察BT-7的生产线，问了同志们一大堆问题，而巨大车间里那些正在转配的坦克也让林俊再次对苏军对坦克的大量生产有了一个直观的认识。后来沃雷诺夫把林俊带到了哈尔科夫郊外的坦克试验场，邀请他感受一下BT-7快速坦克实际操作的感觉，还找了坦克试验场最有经验的车组做林俊的“教练”。
　　作为一个“活跃”分子，在短短的半小时后林俊就已经能够驾驶BT-7，当然还谈不上熟练。只不过他那1米八几的身材成了他“挤”进坦克的“巨大”障碍。虽然在别人的帮助下成功的进入了驾驶室，但还是不得不开窗驾驶，因为脑袋有一半还在外面。
　　苏联坦克的设计一贯非常紧凑，但也造成了对坦克车组成员身材的限制，特别是驾驶员，身材一般都不超过1米65，苏联的很多坦克驾驶员都是来自位于中亚地区的几个加盟共和国的同志，因为这些同志的身材比较矮，但又不失壮实。但这也造成了一个相当大的麻烦：因为很多同志不懂俄语！
　　作为一个多民族国家的军队，苏联红军的机械化和坦克部队也和其它部队一样面临着部队中民族成分过于复杂的问题。比如红军的坦克部队人员就来自24个民族，其中至少有15个民族的同志不懂俄语，而部队很难在规定的期限内教会他们驾驶坦克。问题就是用什么方法对这些听不懂俄语的同志进行培训，怎样才能向他们讲解坦克的结构和无线电的操作技术。
　　虽然开着坦克狂奔是件非常刺激的事，但这迎面的寒风也洞得林俊够呛，“再开下去非得得伤寒不可”，林俊在想。把坦克拐了个弯，又开回了出发点。
　　边上的一帮同志连忙跑过来，连拉带拽的把林俊拖出了驾驶室。
　　“感觉怎么样，安德烈同志。”马克萨廖夫看着冻得缩成一团的林俊问。
　　“爽呀！是辆好坦克，开着就是带劲！”林俊揉了揉冻僵的脸，刚才几十分钟的狂奔都已经在坦克帽上结了一层霜。
　　“BT-7型快速坦克是辆好坦克，就是装甲单薄了些，但话说回来，要是装甲厚了，它也不会有这么突出的机动能力。等新式的中型和重型坦克量产后，我们就会减少它的产量。以后它的任务也就是侦查和在其它坦克突破敌人防线后发展胜利，就用不着它冒风险去担负突破敌人防线的任务了。对了，现在装备部对BT-7的生产有什么新的指示？”
　　“上面已经要求我们把生产速度减慢百分之20，而提供给我们的原料和少量其它厂生产的配件也有所减少，估计是在为新型坦克的生产做物资方面的准备。”
　　“这个决策是正确的，科什金同志的设计才是最符合未来战争的坦克，各方面都均衡。”
　　马克萨廖夫看着林俊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样子，就说：“安德烈同志，要不要到靶场开上几炮？”
　　“好！当然好！”林俊早就跃跃欲试，就是马克萨廖夫不说他也会要求，能亲自打坦克炮的机会可不多。
　　BT-7型快速坦克上装备的1934型L46(46倍口径)45毫米坦克炮是从BT-5的1932型（L42）45毫米坦克炮的发展型号，而它们的最早原型是苏联红海军小型军舰和鱼雷艇上的45毫米速射炮，因为它的反坦克性能优秀，所以被改造成了坦克炮。这个型号的坦克炮在当时是非常有效的武器，在通常的交战距离上能够解决所有潜在对手所拥有的轻型坦克，就是对绝大部分的中型坦克也构成了巨大的威胁。
　　而且它的射速达到了每分钟12发，配合BT-7的强大的机动性和133发的主炮携弹量，具备了长时间连续作战的能力。而它133发的备弹量还是装备了电台和其它新增设备的结果，原型车的备弹量达到了188发。当然，坦克兵们还是喜欢这种配备了电台的“小”备弹量的新型号。
　　这次把坦克开到靶场倒不用林俊来驾驶，现在他已经钻进跑塔，占了炮长的位置，边上的安德罗夫车长正向他讲解坦克炮的使用方法。
　　这坦克炮的使用说难是难，说简单也简单。林俊是要过过瘾，所以只是学习了直瞄射击的技术，这只需要弄清密位、距离测定、提前量这几项就基本搞定。再说也只是打打固定靶，500米的距离上连开3炮，发发命中目标靶，这让坐着汽车一同来“观战”的同志们大声叫好。说实话林俊是打得不错，一个第一次接触坦克炮的人能有这样的成绩已经非常难得，连车长同志都说林俊还有当坦克炮长的“天赋”。
　　从满是硝烟的战斗室里爬了出来，看着一帮向他表示祝贺的同志，林俊说：“同志们别再夸了，我自己清楚这几斤几两。我是瞄了半天才开的炮，要是在战场上就我这水平，同志们早报销了，呵呵。”
　　林俊的话再次让工厂的同志们感受了这位“特使”平易近人和“诚实”的一面，以前有些来“试炮”的领导可是有很多在“几中一”的情况下就“吹”的不行。
　　“马克萨廖夫同志，这种改进型安装M-17T发动机的想法不错，这样就可以解决装甲厚度增加而车重增大的问题。而且这车体和炮塔外形的改进也增强了防弹效果。”
　　“我们打算把这种改进型的坦克BT-7重新命名为1937型，已经报上去了，估计近段时间就会批下来。”
　　林俊对于自己工厂产品的肯定让马克萨廖夫非常的高兴，他知道这些“肯定”斯大林同志也一定会知道。
　　众人还在坦克边说话的当口，有一辆Q斯―2型轿车向这边开了过来。
　　下车的同志告诉林俊，刚才克里姆林宫曾来电话找他，对方要安德烈同志尽快回电话。
　　

###第六十章 干涉的权利###

　　电话是斯大林办公室打来的，斯大林也就是询问一下林俊的“视察”的情况，还告知林俊行程和原计划有些变动。
　　原来林俊是“视察”完哈尔科夫后就要返回莫斯科，但现在需要林俊再去几个地方，包括斯大林格勒的斯大林格勒拖拉机厂和列宁格勒的基洛夫工厂，还要去远在乌拉尔山脉东麓的斯韦尔德洛夫斯克乌拉尔汽车厂。而且斯大林还给了林俊一个非正式的官衔：工农红军军械部特别视察员。
　　这下子林俊一时半会是回不了莫斯科了，想转完这一圈没个2月别想完。电话里林俊向斯大林报告了正在研制的新式坦克一些特点，还帮科什金和他的科研小组吹了一通。当然，林俊也没忘了那个费尔索夫，林俊告诉斯大林：为新式坦克的顺利研制，他把关在监狱里的设计师带回了工厂，理由还是这人还有使用价值和挽救的机会。
　　斯大林对于手下这名爱将保持了一向的“宽容”，甚至可以说是纵容。林俊私自的决定不仅没让斯大林生气，反而得到了他的赞赏。为什么会这样？因为林俊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干，当初力保阿尔希波夫和安德卢普夫时比现在还出格。对于手下这个“爱将”的出格行为斯大林都快习惯成自然了，而事实表明阿尔希波夫和安德卢普夫是好同志：一个把红军最好的空军学院治理的井井有条，科研成果也是不断涌现；另一个在西班牙指挥部队节节胜利，战果巨大。
　　“既然安德烈的眼光和判断是敏锐和正确的，那就让他折腾好了。”斯大林是这么想的，再说那个坦克设计师犯的错误听安德烈说也不是非常严重，再说费尔索夫对于斯大林而言实在是个小的不能再小的人物。而林俊这次的私自决定还让斯大林认为是能“独挡一面”的表现：这个安德烈是真正成熟了，可以委以重任。
　　要是换成其他人这么做，斯大林很有可能会毙了他，但对于林俊却永远是个例外。
　　斯大林干脆在电话里给了林俊更大的权利：“只要是你经过分析认为可靠的人，你可以自行做出安排。对于你说的各地区肃反委员会的工作和当地生产相关的一些问题，你可以看实际情况进行干涉，但一定要把握好尺度。”
　　这根本是个破天荒的决定，这样林俊就等于有了一份真正的“圣旨”，在地方上可以为所欲为。这样的权利也只有斯大林能给别人，而林俊绝对是第一个。为什么？也许斯大林在潜意识里已经把这个小伙子当自己儿子一般看待。平时斯大林对自己的三个子女一直是比较严厉的：老大雅科夫机智具有胆略，但在斯大林身边时常常沉默寡言，很少和他交谈，而且已经独立生活。而瓦西里的逆反心理又重，斯大林虽然喜欢老二，但这个儿子又常常做出出格的事。而斯维特兰娜虽是斯大林的最爱，但才11岁的小姑娘却有了心机，对斯大林这个父亲都会耍手腕，这让斯大林非常苦恼。也许从1932年斯大林第二任妻子纳杰日达-阿利卢耶娃自杀的时候开始，斯大林的女儿已经在记恨他了。
　　斯大林很难在自己的子女那得到为人父的快乐，可能不自觉的把一部分“溺爱”分给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安德烈。但谁都不知道斯大林是否把安德烈当成了第三个儿子，因为斯大林决不会说，也许他就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这样做。
　　瓦西里在24岁时已经是空军少将，到了岁中将军衔时任莫斯科军区空军司令，可见斯大林对于自己子女的溺爱是无止境的。所以林俊现在就拥有了巨大的权利倒也变得不奇怪了：只要斯大林喜欢，他明天就可能成为将军，虽然1937年的苏联还没有将军。
　　挂下电话的林俊走出了马克萨廖夫的办公室，看到外面的同志们都在等他。
　　“我已经向斯大林同志汇报了这里的生产情况，斯大林同志对同志们的工作非常满意。”
　　林俊的话让哈尔科夫共产国际机车厂的同志们非常高兴，能得到最高统帅的肯定绝对是件值得高兴的大事。
　　“斯大林同志又给了我新的任务，过几天还要到斯大林格、列宁格勒和乌拉尔汽车厂视察工作，估计过个两三天就要离开这，以后的工作就交给同志们了。”
　　“放心吧安德烈同志，我们一定会让斯大林同志和您满意的。”领头的马克萨廖夫说。
　　“呵呵，我知道我们共产国际机车厂的同志都是好同志。”林俊停了一下，“有马克萨廖夫和科什金同志在领导工厂的生产和科研，这的工作我是放心的。大家都去忙吧，马克萨廖夫同志和我去趟哈尔科夫市区。”
　　其他人各自回自己岗位，马克萨廖夫和林俊一起走向办公楼的大门。
　　“安德烈同志，你是要买东西还是？”马克萨廖夫壮着胆子问。
　　“去肃反委员会。斯大林同志要我检查一下各地肃反委员会的工作情况，看来是不需要你给那帮笨蛋提醒了。”
　　林俊的话让马克萨廖夫打了个冷颤，他不知道下面会发生什么，“安德烈同志会大开杀戒吗？”
　　林俊对于杀自己同志是一点兴趣也没，他当然不会把那些委员们“肃反“了。
　　到了肃反委员会后，林俊只用了半个小时就“教会”了委员同志们”怎样不乱杀人”。他再次的到来确实让委员们吓的够呛，因为这次林俊可是在执行斯大林的命令。
　　林俊再次“视察”监狱，看到犯人们已经基本受到“人道待遇”后，他表扬了委员会同志工作上的进步。
　　“这很好，这样才是认真负责的工作态度，你们原先的处理方式简直就是****！”大棒和胡萝卜是需要一起用的。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林俊都在肃反委员会“办公”，他查看了所有在押肃反人员的卷宗，现场提出处理意见。结果当然是大部分犯人得到了释放，而少量的“危险敌人”林俊也不好做出判断，那就还是以现在的工作方式继续审问，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委员同志们了。总之这些人的命是基本保住了，而委员会同志们对于以后肃反对象的选择和评判标准也心理有数，按着林俊的动作，起码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嫌疑对象”可以排除嫌疑。


###第六十一章 英雄城###

　　在苏联的历史上有十二座城市和一座要塞获得了“英雄城”这个光荣的称号，她们是：斯大林格勒、格尔齐、基辅、列宁格勒、明斯克、莫斯科、摩尔曼斯克、新罗西斯克、敖德萨、塞瓦斯托波尔、斯摩陵斯克、图拉和布列斯特要塞。在林俊的心里，列宁格勒、斯大林格勒和布列斯特要塞无疑是英雄城中排在前三位的。
　　1937年2月2日，林俊正乘坐一架P-S运输机前往斯大林格勒。机舱的密封性不是很好，非常冷，林俊把身体缩成一团，尽量让自己感觉暖和些。他正在思考这段时间自己的工作情况。
　　按照斯大林的要求，今天上午林俊就马不停蹄的坐上了专为他准备的运输机前往斯大林格勒。照理冬季最安全的交通方式决不是这飞机，但由于哈尔科夫与斯大林格勒之间没有直接的铁路线，兜一圈下来就是2000公里，再说现在又时积雪的季节，要是坐火车有可能花上一周也到不了斯大林格勒。为了赶时间，林俊大胆的选择了从天上走，这样4个小时就可以解决问题。
　　离开哈尔科夫前，那个费尔索夫已经出院参加研制工作，对于共产国际机车厂的情况林俊是放心的，而当地的“肃反”工作被他这么一“闹腾”也会“黯淡”平和些，林俊知道自己应该救了很多同志的命。而作为苏联的一个重工业基地，林俊的这个举动会为苏联保留很多优秀的技术人员和工人。想到这点，林俊感觉自己冒的风险也值了。
　　林俊还在离开哈尔科夫前特意对科什金交代了一件事，就是在T32定型上报前一定要先告诉自己，无论到时自己在什么地方都要和自己联系以后再上报。科什金还以为是林俊想亲眼看到这种他大加赞赏的坦克参加测试，满口的答应了。但林俊告诉他不是这么简单，但天机不可泄露，到时候他自然会明白的。
　　到底是为什么呢？简单的说就是历史上有个人会让T34的投产差不多完了一年，他就是朱佐夫-雅科夫列维奇-科京的岳父克列缅特-叶非莫维奇-伏罗希洛夫元帅！
　　为了能让T34顺利投产，林俊已经做好了和这位元帅“大战”一场的准备。
　　飞机经过的苏联大地一片雪白，但这单调的景色没有限制住林俊的思维：5年半之后这里将是血与火的战场，而6年后的今天就是伟大的斯大林格勒保卫战胜利的日子。
　　飞机单调的发动机声让人老想打瞌睡，但冰冷的机舱里根本就睡不着。
　　这时候机长莫洛奇从驾驶舱走了出来，“安德烈同志，这天气够受的，我们的飞机就像个冰窖一样。”
　　“呵呵，莫洛奇同志，这趟辛苦你和格里戈里（副驾驶）同志了。”
　　“应该的，能为您服务是我们的荣幸。”
　　“哈哈，这样说可不好，弄的我像个老贵族，同志们都成了车夫。”林俊和莫洛奇开起了玩笑。
　　“安德烈同志，您可是我们所有飞行员的榜样，特别是我们运输机飞行员心中的英雄！您当初救援考察队员的行动绝对是人类历史上的壮举和奇迹！”莫洛奇倒不是故意在林俊面前说好听的，这是心里的实话。当时林俊和其他7位飞行员的壮举让他们这些“开运输机的”大大振奋了一把，在那些“高傲”的战斗机驾驶员面前都能昂着脖子走路：我们飞运输机的怎么了！也是英雄！
　　林俊也早就听说自己在运输机飞行员心中的地位是非常高的，虽然自己后来改飞战斗机，但运输机部队的同志还是把自己当作是“一伙的”！而在有些“特殊”的情况时，这些飞行员还会打出自己的名号，比如在运输机飞行员和战斗机飞行员拼酒的时候他们就常说：“不就是开战斗机，有什么好牛的，老子转行了一定比你们厉害！安德烈同志就在西班牙击落了10架敌人的飞机，怎么着！？你们和他比比！”
　　“到斯大林格勒还要多久？”
　　“大概还要一个小时，我们离斯大林格勒机场还有200多公里，今天天气不错，估计中午12点半就可以到了，呵呵，还赶得上吃中餐。”
　　“中餐就不必到那再解决了，我这还有点面包，你也来点？”林俊从边上的一个包里拿出两块白面包，一块递给了莫洛奇，他是有点饿了。
　　莫洛奇接过面包吃了起来，“味道不错，就是太凉了。”
　　“离地三千米你还想怎么着？呵呵。这是共产国际机车厂食堂特制的，里面都是葡萄干和杏仁，当然好吃，买都买不到。”林俊边吃边说。
　　“家里几个孩子？”林俊看这位莫洛奇也有个30几岁，应该已经结婚了。
　　“呵呵，老婆给我生了5个，4个男孩，最大的已经12岁。安德烈同志有孩子了吗？”说到自己孩子，这位机长是一脸的幸福和自豪。
　　“一个儿子，快8个月了。”
　　“小孩子记性可不好，听说您要去好几个地方，等回到家小孩可能都认不出你了。”
　　“那也没办法，工作就是这样。”林俊把边上的包拿了过来，“里面还有个面包给格里戈里同志填填肚子，其它东西送给你的孩子们做礼物。”
　　莫洛奇可不敢要林俊的东西，看着这口袋足足有10多斤重。
　　“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哈尔科夫党委会送的些乌克兰特产，全是些葡萄干和杏仁，小孩子最喜欢吃。你有5个小孩，送你最合适，我拿着可费力气。”硬把包塞给了莫洛奇，林俊倒说的是实话，这包东西自己拿着也不方便，而且家里也不缺这个。但对于莫洛奇这位少校就不同了，他虽然是飞行员，工资还是比较高的，但养活5个孩子是笔大开销，估计会很吃力，孩子们吃零食的机会应该不是很多。
　　看林俊态度坚决，莫洛奇也不再推辞，“那谢谢安德烈同志了。”
　　一个小时后，林俊已经透过机舱看到了苏联的母亲河――伏尔加河，而斯大林格勒就在前面。
　　刚才回到驾驶舱的莫洛奇又到了后舱，“安德烈同志，我们就要降落了，请系好安全带。”
　　“好的。”系上安全带，静静地等待着降落。
　　斯大林格勒拖拉机厂党委书记鲍里斯-费奥克斯托维奇-格尔卡和总设计师朱佐夫-雅科夫列维奇-科京早已经接到通知在机场等候林俊“大驾”。
　　林俊与莫洛奇和格里戈里告别后才走下飞机，格尔卡、科京和手下的人立刻迎了上来。
　　“你好安德烈同志，我是斯大林格勒拖拉机厂党委书记鲍里斯-费奥克斯托维奇-格尔卡，这位是我们的总设计师朱佐夫-雅科夫列维奇-科京同志。”说话的格尔卡看上去已经有50多岁。
　　接下来还是原来的老一套，吃饭加参观城市和工厂。而斯大林格勒的同志比哈尔科夫的同志是圆滑的多，估计是这位科京总设计师的影响。
　　你滑我也滑，林俊也不是笨蛋。
　　“科京同志，估计你在斯大林格勒是待不了多少时间了哦。”在吃饭的时候林俊和他说。
　　林俊的话倒也没让在座的人奇怪，他们也早就听说总设计师可能会调往列宁格勒担任更重要的工作。因为目前的斯大林格勒拖拉机厂还只是主要生产坦克和拖拉机，研究新式坦克还不是这的重点，而科京和他的研究小组可能会在近段时间整体调往列宁格勒，当然这里面有伏罗希洛夫元帅的“功劳”，大家都是心知肚明。
　　“呵呵，或许吧，还没有接到正式命令，就是调动也是以后的事。”
　　“说句不好听的，在座的工厂方面的同志可不要生气。我们斯大林格勒只是作为我们苏联坦克的重要生产基地，当然十分的重要。但最重要的研究基地还是在列宁格勒，科京同志是位优秀的坦克设计师，而且今年才29岁，正是年轻有为的时候，到列宁格勒方面担任总设计师才是最合适的安排，呵呵。”
　　“安德烈同志，你这么说我可下不了台哦，哈哈。”科京听了林俊对他的赞扬是非常高兴。他虽然是伏罗希洛夫元帅的女婿，但眼前的这个安德烈的背景决不比他差，甚至比自己的背景还要深厚。克里姆林宫里的小道消息都在说斯大林把他当儿子一样看待，甚至比自己的亲生儿子还要溺爱。做为和克里姆林宫很多高层都有密切联系的人，科京当然也知道这些小道传言，所以他是比较看重这个安德烈的话和态度。
　　“当然，科京同志的才华和能力我们斯大林格勒的同志都是知道的，列宁格勒才是能真正展示科京同志能力的地方。”
　　说话的是格尔卡。
　　“呵呵，真是个老狐狸!”林俊心理想。
　　吃完“迟到“的中餐后，林俊在科京和格尔卡参观了斯大林格勒。
　　在列宁广场，林俊努力的在找那座“巴甫洛夫”大楼，但根本就没有一座建筑能和映像中的那座残破不堪，但仍然巍峨耸立的大楼对上号，光从这点就能让林俊再次感受到斯大林格勒保卫战的激烈与残酷。
　　在参观的途中林俊提出要去城外的马马耶夫冈参观，这让陪他的所有人有些奇快：那座小山岗有什么好看的？
　　林俊就像是个游兴十足的游客，说:到了高处才可以看清斯大林格勒的全貌。
　　“哦，原来是这样。”大家这下才明白，“看来安德烈同志喜欢旅游。”
　　站在前世曾经到过的地方，看着白雪皑皑的山岗和城市。林俊感该万千：这里在斯大林格勒保卫战中曾发生了最残酷的战斗，两方军队不断地交替占领这片高地，因为谁占领了这里，谁的大炮就可以准确的轰击对手。历史铭记下了那场血战，虽然现在林俊的面前还没有那座宏伟的“俄罗斯母亲纪念碑”。
　　

###第六十二章 “难产”的重型坦克###

　　科京，不像科什金那样是一位有潜力的天才设计师，他只是在恰当的时间与恰当的人一起进入了恰当的学校。科京就读于列宁格勒的捷尔任斯基汽车军事技术学院，他在那里受到基洛夫、伏罗希洛夫、布柳赫尔、图哈切夫斯基等党的杰出领导人的主意，最后甚至还与伏罗希洛夫的女儿结了婚。科京虽不是一名出色的工程师，但也算是一位有能力的工程师，而且他更擅长于政治斗争。他得到有权势的人物的嘉许，升迁很快――这是林俊对朱佐夫-雅科夫列维奇-科京早期经历的的了解，但不可否认，科京还是一位优秀的坦克设计师。
　　斯大林格勒拖拉机厂还真不是个名副其实的“拖拉机厂”，生产的产品起码有三分之一是坦克。现在它主要在坦克方面是在生产刚刚改进完毕的T-26S1937型轻型坦克，而拖拉机的生产主要是S-65型和大名鼎鼎的STZ-3型农用履带式拖拉机，当然这些履带式拖拉机起码有一半是提供给军队作为火炮牵引车使用。还有少量的产品是T-20“共青团员”45毫米反坦克炮专用牵引车。（为什么说STZ-3型农用履带式拖拉机大名鼎鼎？应为我们在一些反应五十年代新中国农业建设的纪录片上就常常能看到它的身影。）
　　上面的这些都是林俊在和斯大林格勒拖拉机厂同志们的座谈上了解到的。“据我所知，ZIS-3型和S-65型农用履带式拖拉机作为红军部队专用牵引车辆不足的替代措施，大批装备一线部队，造成了这些非专用牵引车辆的超负荷作业，对这些拖拉机的维修和保养工作产生了消极的影响。”
　　听了林俊的话，科京开口了，“安德烈同志，这个情况我们也知道。现在红军一线部队里装备的按照军事用途的专用牵引车辆还不到牵引车辆总数的百分之二十，而全军需要中等程度修理和全面翻修的牵引车辆达到了百分之三十以上，一线部队的牵引车装备数量根本不足，特别是重型专用牵引车的数量严重不足。”
　　“这个问题也不是我们能够解决的，因为各个工厂的生产能力和生产指标都有限制。”林俊也知道问题的严重，但工农红军军械部和中型机器制造局都解决不了的问题，座谈会上的人更是没有办法。
　　“为了解决重型牵引车数量和质量的问题，我们厂即将上马从哈尔科夫引进的“共产国际”牵引车生产线，这也是科京同志向中型机器制造局争取来的生产计划。”格尔卡说，“听说哈尔科夫方面正在设计一款比共产国际”性能更加优异的重型牵引车。”
　　“是的，沃农科夫特同志（哈尔科夫方面的设计师，主要设计履带式牵引车辆）正带领设计小组在进行最后的测试，但估计还要几个月才能大批量生产。原型车他们已经拿出来了，而且已经报到军械部，上面想用我们科京同志的岳父、尊敬的伏罗希洛夫元帅的名字来命名这种最新式的牵引车，命名为“伏罗希洛夫战士”型。”
　　林俊这边说，眼睛却是看着那边的科京。从他有些惊奇的表情看，科京还不知道这款牵引车会用他岳父的名字命名。
　　虽然历史就就是这样，但车辆型号命名是上面的事，和设计局和生产单位没什么关系。但这次倒真是哈尔科夫方面向上面这样要求的，当然是林俊出的主意。
　　“既然本来就会这样，那还不如卖个面子给伏罗希洛夫。”这是林俊当时得知这款新式牵引车时的想法。对于林俊的提议，哈尔科夫方面的同志当然是举双手赞成：谁都知道竞争对手科京和伏罗希洛夫元帅的关系，这样至少那位元帅同志会对哈尔科夫方面“宽容”些。
　　“科京同志，新式重型坦克的研制情况怎么样了？这是斯大林同志非常关心的。”林俊把斯大林“抬”了出来，因为他知道科京在去年已经有两个保守的设计被“枪毙”，而现在的最新设计还停留在纸面上，估计要到列宁格勒才能出产品了。
　　果然，听到林俊问起坦克的设计情况，科京显得有些尴尬。
　　“安德烈同志，说实话，新式重型坦克的研制遇到了很多困难，短时间内还无法拿出样车，现在还停留在图纸的阶段。”
　　“斯大林同志也知道重型坦克的研制困难重重，所以科京同志不要着急。不知道现在最大的困难在什么地方？”林俊也知道这重型坦克的出世没这么容易。
　　“我们已经完成了总体设计，但按1935年底的设计指标，我们根本就没有能用的大口径坦克炮，现在唯一的选择就是L11(Model36)76.2mm加农炮，但它根本不符合设计指标的要求。当时的设计指标是要求新式重型坦克装备85毫米或100毫米的坦克炮，但火炮研制单位根本就没有，而且那边的同志一时也无法研制出符合要求的大口径坦克炮。”
　　和哈尔科夫的科什金一样，科京也是苦水一大桶，甚至比科什金还要多，因为科京从他岳父那已经知道，这设计指标的制定最大的原因就是眼前这个安德烈的建议。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我们没有合适的发动机，现在能用的发动机不是动力不足就是可靠性太差，根本无法满足设计要求。”
　　听了科京的话，林俊知道是自己的一些原因造成了某些设计指标过于超前，要知道就连L11(Model36)76.2mm加农炮原来在1941年都是“无敌”的，更不用说设计目标里的85毫米和100毫米坦克炮。在哈尔科夫时林俊已经有了将新式坦克的坦克炮设计指标稍微降低一些的想法，要是新式坦克因为坦克炮的问题而“难产”，那自己的责任就大了。
　　而这边的科京还有一个他自己根本无法解决的问题，那就是发动机。因为后来他设计的KV-1重型坦克用的是哈尔科夫方面设计的B-2柴油机改进型，而现在B-2还在最后定型阶段，科京根本就无从所知，也难怪他发愁。
　　“具我所知，哈尔科夫方面正在设计一种新式的柴油机，已经快定型，可靠性非常好，功率达到了368千瓦(500马力)/1800r/min，而具那边同志的介绍，它的改进余地非常大，只需要稍作改进，设计出600马力左右的重型坦克用柴油机应该没有问题。”林俊知道，KV-1原来用的就是装备T34-76坦克的B2-34柴油机的改进型B2-K，功率达到了441千瓦(600马力)/2000r/min，而且两者的区别不大。
　　“那太好了，这样就可以解决新式坦克研制最大的问题，其实我的原有设计里只要500马力的稳定动力输出就够了，能有600马力那是更好，可以大大加强新式坦克的机动性。”听到林俊的介绍，科京欣喜若狂，他已经快被这发动机的问题给折磨疯了。要知道坦克炮还能从海军和高炮部队方面得到技术支持，但这发动机可不是一两年功夫就能设计出来的。
　　“呵呵，但这也急不得，这需要哈尔科夫方面最后定型了才可以在各厂大规模投产，估计再过几个月就能有结果。”
　　林俊是在给科京“提个醒”：要是现在你就去那“插”一腿，到最后很有可能谁都没有好的发动机用。
　　科京是个聪明人，当然明白林俊的意思。能有现成的发动机那是最好，10秒钟前他倒是有通过岳父去取得这款发动机生产技术的想法，但听这么一说，还是等一段时间的好。“安德烈同志不是说再过几个月就可以定型，到时候大家都能用现成的，何乐不为呢！”他想。
　　“当然要等哈尔科夫方面的同志拿出最终的定型设计后才能进行改进，这里就要麻烦安德烈同志衔接一下了，呵呵。”
　　“这个没问题，我会和斯大林同志和上级单位汇报的，科京同志尽管放心。”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心，林俊顿了一下，“科京同志，对于坦克我是个外行，有个问题能不能向你请教一下？”
　　“安德烈同志这么客气干嘛，你尽管问，我知道的一定不会藏着当宝。”
　　科京满口答应，“别人连发动机的问题都帮自己大包大揽了，还有什么事不能说的。”
　　“是这样，我想和斯大林同志反应一下，现在我们不是没有设计指标要求的大口径坦克炮吗，而目前有一种长身管的76.2毫米坦克用加农炮正在设计中，估计最晚到今年中旬就能定型，而威力会比L11型大得多。要是在坦克设计完毕前还没有合适的武器，在火炮研制部门设计大口径的坦克炮的同时，我们能不能先在新式的重型坦克上安装长身管的76.2毫米坦克炮。但是如果以后口径和威力更大的坦克炮生产出来后，我们是否能快速的转产装备大口径坦克炮的重型坦克，这在技术上是否行得通？而且工厂的转型生产难度是否很大？”
　　“安德烈同志，你的想法我们也考虑过。这在技术上问题倒不是很大，如果以后是安装85毫米的坦克炮，我只要在新式坦克的设计上留有余地就可以，到时候坦克军一级的维修厂就可以进行坦克炮的换装和辅助设施的改进。如果是100毫米的新式火炮，那就需要重新设计炮塔部分，但这也不是问题，我可以在再设计一个全新的炮塔作为技术储备。从实际生产来说问题也不大，当然会有一些问题，但和能够得到的成果来比较，坦克生产厂的困难甚至可以忽略不计。”
　　听到林俊的这个“问题”后，科京也是心中有底：这位“高指标”的“制造者”一定发现目前的现实情况下，一时间是根本无法解决这些问题的。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设计指标是克里姆林宫直接制定的，我们设计师和生产厂根本无权修改。”
　　“我去和克里姆林宫说说，不知道能不能修改一下。总不能出现车等炮的情况。”这是林俊一周内第二次说这话了。
　　
　　

###第六十三章 心急喝不了热粥###

　　
　　和斯大林格勒方面的同志座谈让林俊明白了一个道理：心急是喝不了热粥的。
　　“不切实际的******会害死人！”这是林俊得出的最后结论。两年前自己“乘胜追击”般拿出的那份“坦克与战斗机发展报告”完全是出于好意，但却忽略了一些现实情况，里面有很多的技术问题不光苏联在短时间里解决不了，换成其他国家也照样没辙。比如历史上的BS-3型100毫米和ZIS-S-53型85毫米坦克炮都是1943年的产品，在1937年连个图纸都还没。而且现在世界上所有潜在对手拥有的坦克，用L11(Model36)76.2mm加农炮都能轰个稀巴烂，根本就没有必要在一上马的时候就装备那么大口径的家伙。
　　幸好哈尔科夫的同志有一张王牌就快定型――B-2柴油发动机和它的改进型是苏联今后几十年中几乎所有中、重型和主战坦克的动力来源。要是没有这颗“稳定而强劲的心脏”，现在的坦克设计和发展真的会走进个死胡同：坦克炮能将就一下，要是连发动机都“将就”了，那后果一定是灾难性的。
　　座谈会上林俊的态度给了科京和他的设计组一颗“定心丸”。科京已经有了基本完整的设计，欠缺的就是发动机和坦克炮，现在由安德烈这个“怪物超人”出马，应该就能够解决。
　　科京绝对是个聪明人，他现在在斯大林格勒是在“站好最后一班岗”，主要就是帮助厂里的那条“共产国际”牵引车生产线顺利投产，而新式重型坦克的样车制造就是到列宁格勒后的事了。而从他岳父那得到的消息，最晚到6月份他就能到列宁格勒的基洛夫工厂担任重要职务。列宁格勒作为苏联最重要的坦克研究和生产基地，科京到那再拿出新式坦克的样车，从政治方面和他自己的地位发展来说都比在斯大林格勒好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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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林俊在科京和格尔卡的陪同下参观了距离主厂区最远的坦克分厂，这里正在生产最新的T-26S1937型轻型坦克。
　　这些T-26装备主炮的是和哈尔科夫方面正在生产的BT-7（1935改进型）一样的1934型L46(46倍口径)45毫米坦克炮，这样对部队的后勤和保障都是有非常大的好处的。但相对于BT-7，这些十吨半重的T26林俊实在是瞧不上眼。
　　它的装甲最厚的地方都只有25毫米，比BT系列坦克好不到哪去，一样无法抵御德军37毫米反坦克炮的攻击，而装备的GAZT-26型发动机91马力的动力让它只有30公里每小时的最大公路行驶速度，要是越野速度更慢，这注定它会比BT系列坦克更早的被淘汰，因为T26无法胜任新式重型和中型坦克大量服役后留下的快速侦查任务，最多也就是能扩大一些战果。它唯一的优势也许就是相对省油了。
　　但上面的这些林俊也知道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因为现实就是这样，T26挡不住其它国家现有坦克炮的攻击，而其它国家现有的坦克也照样会在T26的攻击下玩完。战争才是坦克“进化”的最大动力。现在要改变现状是不可能的，因为T-26还是种有效的武器：相对于其它国家的轻型坦克，它还是具有一定优势。
　　林俊还询问了生产指标和电台的装备情况。
　　“还是按照去年原有的指标，估计今年的产量会达到800辆，而将有三分之一的坦克装备电台。”格尔卡说。
　　“看来电台的数量还是不足。”
　　“因为大部分新生产的坦克用电台都装备哈尔科夫和列宁格勒方面生产的BT-7了，供应我们厂的比较少。”格尔卡显得有些无奈。
　　对于这点，科京难得表现出了大度：“这也是没办法的，因为坦克的设计功能就决定了电台的分配。”作为一名坦克设计师，他非常清楚BT-7担负的作战任务里很重要的一项就是侦查，需要优先保证它的通讯能力。
　　格尔卡听了科京的话，说：“我们也正在努力，希望争取到尽可能多的电台供应指标。”
　　“这是也急不得，这电台也不是地理的庄稼，种了就有，呵呵。”
　　林俊的话让这个比较严肃的话题立刻轻松了许多。
　　“现在装备电台的型号的主炮备弹量是多少？”
　　“比原来少20发，一共145发，科京同志为能保留这么大的备弹量花了不少心思。”
　　“我们科京同志的能力绝对是优秀的，呵呵。”
　　参观完坦克分厂后，科京和格尔卡送林俊去了工农红军斯大林格勒机械化与摩托化军事学院，因为学院的领导同志们邀请这位“苏联英雄”、西班牙战场上的英雄到学院，给学院的教员和学员进行演讲。
　　这份邀请是昨天由工农红军斯大林格勒机械化与摩托化军事学院党委书记奥德涅夫亲自到拖拉机厂向林俊发出的，林俊根本没办法推辞。说实话，演讲这玩样可不是林俊擅长的，他宁可再和摩洛哥雇佣兵进行一场白刃战也不想在几千人面前演讲。
　　“怎么办？”这个问题在昨天晚上“折磨”了林俊一宿。
　　“奶奶的，大姑娘上轿头一遭――拼了！”虽然3年前在莫斯科做过几次演讲，但那时自己刚刚获得“苏联英雄“称号，每次演讲还有其他的7位同志在，而这次自己是”光杆司令”，这压力完全不一样。
　　工农红军斯大林格勒机械化与摩托化军事学院是全苏最好的陆军学院之一，为苏联输送了大批陆军指挥员，特别是它主要涉及的机械化与摩托化军队建设和作战理论教育，对于苏联的军事建设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当挂满勋章的林俊走上学院礼堂演讲台时，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林俊看着台下集合的上千名学院的教员和学员，感觉比受到中央执行委员会第一次召见的时候还要紧张。
　　定了定心神，向台下敬了个礼，“同志们，今天能站在这里，我非常的高兴。工农红军斯大林格勒机械化与摩托化军事学院有着光荣的历史，为苏维埃培养了无数军事人才。我是一名空军飞行员，对于军队的机械化与摩托化建设和教育是外行，在场的所有同志在这方面都比我要权威。”
　　说到这，林俊顿了顿，“昨天收到奥德涅夫同志和院党委的邀请后，我是整一个晚上没睡着，因为都不知道说些什么，一直到天亮。奥德涅夫同志和我说，只要是军队建设方面的都可以，还要我说一些在西班牙的经历。其实对于自己的事，我也没有过多的东西可以说，我们今天就把这次见面当作是来聊天的，就和同志们说说我在西班牙得到的一些经验。”
　　台下的人都被林俊的开场吸引住了，因为以前到学院来演讲的各个都是“老手”，不光经验丰富，而且年龄也“老”。而林俊的年龄比下面的学院差不多，有些学院比他年龄还大，而林俊已经是全苏著名的英雄，军衔也已经是上校。从某方面来说，林俊就是他们心中的学习榜样和“赶超”的目标。
　　“有人把西班牙称作是现代战争的试验田，从我自己在那的几个月总结的经验来看，这句话有百分之90是正确的，我们先来说说正确的地方。参战各国的新战术和新式武器都在西班牙得到了充分的试验和展示，但那留下的百分之十是因为规模、将来可能爆发比在西班牙发生的这场战争大无数倍的战争，而且将会更加的残酷。”
　　林俊的这段话有一半是推测，而另外一半都是事实。
　　“从西班牙的经验看，一战时期那种以阵地堑壕战为主的陆军战术已经过时了，而以集中使用坦克为主要突击方式的大规模机械化兵团作战将成为主流，这正式我们红军的主要作战指导思想，我们学院的同志们学习和研究的也是这种新的作战方式。我作为空军的飞行员，要提醒大家的是：如果以后真的上了战场，一定要做好地面机械化部队和空中支援力量的衔接。有空中突击力量支援的大规模机械化兵团，在平原地形作战上将是无敌的，但这里也告诉我们另外一个问题，没有空中力量掩护或本身防空火力不足的机械化部队将会成为敌方空中突击力量的口中食，因为将来的战争一定是空地一体的立体式战场。也许有同志对我的话有些想法或意见，但我可以告诉你们，我和另外一位叫做安德卢普夫的飞行员同志，驾驶双机在一次出击中就击退了敌军两个有坦克和装甲车支援的步兵营对只有2个步兵连防守阵地的进攻，摧毁了敌人13辆坦克、3辆装甲车，还击毙了150名以上的步兵。为什么两架战斗机就会对手如此巨大的损失？首先那是在平原地形，而双方都在交火，根本没有隐蔽的时机和地形，当然还有对手糟糕的战斗意志，但这些都是比较次要的，因为对方没有空中力量的掩护和防空火力！这点最重要。所以今后我们要避免这种情况出现，因为我所在的部队当时还多次对敌人没有防空火力的部队进行过突袭，都造成了敌人巨大的损失。”
　　一口气说了一大堆，林俊稍微停顿了一下：“大家都知道，我们红军现有的陆军装备里防空火力有所不足，特别是坦克部队的防空机枪和能够伴随坦克作战的机动高炮数量更是不足，这对于同志们的工作都会造成一定的影响。但国防委员会和军械部已经在采取措施改变这一现状，估计不久的将来这个情况就会有所好转。”
　　林俊有顿了一下：“还有一点同志们一定要牢记：坦克部队参加城市攻坚时必须注意，必须做好步坦协同，否则必然会遭受难以想象的损失。在城市的复杂环境下，敌方的步兵用加了凝固剂的自制燃烧弹都能摧毁坦克，对装甲车辆的攻击不仅仅会来自街道的前方，也有可能来自屋顶，甚至会来自车轮下。说到这，我不得不说说我遇到过的一支英勇的部队，你们可能听说过他们的名字，那就是”国际纵队”!在去年12月的马德里保卫战中，我与国际纵队的同志们在战斗最激烈的马德里大学城，一起在一个战壕里坚守了7天，两个营步兵加上作为步兵支援的280多位炮兵方面和空军的同志，一共一千多人，挡住了装备了坦克的敌人潮水一般的几十次集团进攻，当我们所有的机关炮被敌人的重型火炮摧毁后，国际纵队的同志们利用地形，用集束手榴弹、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作为代价摧毁了敌人近20辆坦克。在双方都打完了所有弹药后，还能站起来的300多位同志和敌人进行了最后的白刃战，当支援部队赶到获得最后胜利时，活下来的不到100人！”
　　“同志们，这就是意志！有坚强意志的部队一定能获得最后的胜利！这也告诉我们，以后我们在城市攻坚战或是利用城市作为防守依托时，必须做好步坦协同，这样才能以最小的代价获得胜利，而且这一条也适用于其它复杂地形下的作战，包括森林和山地。当然，关于刚才我说到的白刃战的事，我还要补充一点：在现代化的战争条件下我不赞成那种白刃突击的作战方式，因为在机枪和大炮面前，这种原始的战斗方式基本上是无效的，但一只在思想上、在战斗的最后一刻敢于和敌人进行白刃战的军队，它将是无敌的！”
　　“好了同志们，今天我就说道这，最后希望所有的学员同志能将学院中学到的技术和理论运用到实际工作中，为保卫苏维埃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久久没有平息。
　　当天剩下的时间一直实在学院里度过的，年轻的学员们都希望再从林俊这里得到更多关于战场的东西，林俊也是不厌其烦的回答着学员们的问题。甚至有些教员都跑来向林俊请教，这让林俊都有些“飘飘然”。这让林俊想到了父亲告诉过他的话：在军队里，只有真正上过血与火的战场的军人才是最有权威的军人！军人的资历，那是从死人堆里拿来的！
　　

###第六十四章 前往乌拉尔###

　　乌拉尔山脉北起北冰洋喀拉海的拜达拉茨湾，南至哈萨克草原地带，绵延2000多公里，介于东欧平原和西伯利亚平原之间。整条山脉自北至南分为极地、亚极地乌拉尔山地和北、中、南乌拉尔山五段。山势一般不高，平均海拔500－1200米；亚极地1894米的人民峰是乌拉尔山的最高峰。山脉的宽度为40-150公里。中段低平，是欧、亚两洲的重要通道。
　　乌拉尔山脉示西坡较缓，东坡较陡。由于地理条件不同，乌拉尔山脉两边的矿产资源和动植物分布有着明显的区别。乌拉尔山脉是苏联的一个矿藏宝库，它的东坡蕴藏着磁铁、铜、铝、铂、石棉等矿产；西坡则储有钾盐、石油和天然气，这也为苏联在山脉南端东部建立重工业基地创造了得天独厚的条件。
　　林俊只在斯大林格勒呆了3天，2月6号就踏上了前往这次“视察”最远的乌拉尔地区的“征途”。说这次行程是“征途”一点也不过分夸张，林俊要到的三个目的地都在乌拉尔山中南段的东麓，分别是车里雅宾斯克市、斯韦尔德洛夫斯克市和下塔吉尔，第一个目的的将是车里雅宾斯克。
　　在这天寒地冻的时候，先沿着伏尔加河岸一路往北，坐一天的汽车赶到500多公里外的萨拉托夫，再从那里一路往西北、前往北纬50多度的车里雅宾斯克绝对不是什么“愉快”的旅程，而且在这个季节坐火车翻越乌拉尔山脉一般都会出现些问题，虽然它不怎么高。而从车里雅宾斯克到斯韦尔德洛夫斯克市要么坐火车绕道库尔干，这样就有700多公里。或是直接从车里雅宾斯克坐300多公里的汽车到斯韦尔德洛夫斯克，但基本没人愿意在这个时候在那条公路上赶路。而从斯韦尔德洛夫斯克市到下塔吉尔，那就只能选择300多公里的汽车山路或飞机，要是想在火车温暖的包厢里到那，那就得到1667公里以外的莫斯科兜圈子，这根本就不现实。没办法，苏联的铁路分布有点像个“三”字，由于地形的原因，很多铁路干线要到几千公里以外才有交汇点。
　　“奶奶的，苏联实在是太大了！”无聊至极的林俊只能这么想。原来斯大林只需要林俊到斯韦尔德洛夫斯克“视察”，可后来林俊自己给斯大林打电话，说想到车里雅宾斯克和下塔吉尔看看，理由是那也有丰富的资源和重工业基础。斯大林当然同意“爱将”的“主动请缨”，而且还十分高兴：他也知道这趟旅程不轻松，小安德烈能主动要求是件好事。斯大林还特意让办公室给车里雅宾斯克和下塔吉尔方面打了招呼。
　　林俊为什么会“自讨苦吃”？因为车里雅宾斯克在后来号称“坦克城”，而下塔吉尔的坦克制造厂将成为世界上最大的坦克制造厂，林俊当然要去“视察”一下。
　　斯大林格勒方面的同志们派专人专车，一直把林俊送上了萨拉托夫火车站开往古比雪夫的列车，林俊将从古比雪夫转汽车前往300公里外的鞑靼自治共和国“石油城”布古利马市，在从那再转乘火车前往千把公里外的车里雅宾斯克。
　　这绝对是折腾人的行程安排，因为从萨拉托夫就可以直接转火车前往斯韦尔德洛夫斯克，根本就不需要转车。但问题是车里雅宾斯克和下塔吉尔一个在斯韦尔德洛夫斯克正南、一个在正北，就像前面说的，要是先到斯韦尔德洛夫斯克，那到时候南北的跑是更“折腾”人。
　　林俊一贯喜欢“先苦后甜”，在制定行程时，他“咬咬牙”就这么决定了。还好林俊的行李不是很多，只有一个旅行箱，而且“谢绝”了斯大林格勒方面同志赠送的“无数”土特产，因为他实在拿不了，这样“行动”相对来说还是“轻松迅速”的。而且各车站都还有帮林俊这样的“上级指挥员”（这“上级”不是一般的“领导”概念，而是苏联军队行政级别的专用名词，林俊的上校军衔就在“上级”的范畴里。）搬运行李的工人同志，而且还是免费的，这让林俊“艰难”的转车行程变得容易多了。每次林俊都会对这些帮助自己的工人同志表示谢意，他们当然不会接受钱物，但抽上一根递来的格鲁吉亚产优质香烟还是可以的，还会让他们感觉这位年轻的上校同志是位和气热情的人。
　　独自一人在俄罗斯广袤的土地上旅行是非常寂寞的，还好林俊“知名度”足够高，常能遇到些认出他身份的旅客。自从上了前往古比雪夫的列车开始，林俊已经三天没有自己掏腰包吃饭，不是列车上的车长同志代表铁路部门请客，就是在车站转车时被那的工作人员“盯上”。在古比雪夫的汽车站，林俊还“被迫”对车站的同志们进行了一次爱国主义演讲，这是车站所有领导和职工的共同要求，结果还惊动了当地的市党委。要不是林俊用“有任务在身”作为理由推脱，当地党委都要留这位“苏联英雄”同志“参观”几天。但林俊也抓住短暂的时间，和当地的领导们讨论了一下工作方面的问题――就是抓生产是第一要务。林俊当然不会像在哈尔科夫那样来次“肃反”，但这已经让当地的“头头”们感觉到了一点什么。
　　而在前往布古利马的汽车上，林俊还品尝了同车旅客送上的腌黄瓜和煮熟的鸡蛋。应该说苏联的人民是十分朴素的，特别是在长途旅行时，亲如一家的感觉真的很好。
　　2月9号深夜，汽车到达了布古利马。这座小城虽然只有几万的人口，但却是全苏都小有名气的“石油城”，建于1736年，1781年建市，还是铁路要站。
　　在同车旅客的指引下，林俊走进了布古利马最好的石油联合企业宾馆。
　　这是座新的建筑，典型的现代苏联建筑风格，门前是一排圆柱。宾馆有1一百多个房间，一个接待大厅和一个餐厅。
　　门房一见进来一位风尘仆仆的上校军官，连忙迎了上去，“上校同志，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吗？”
　　“请帮我准备一个有热水洗澡的房间，还有帮我预定前往车里雅宾斯克最早的一班火车的车票。”
　　门房连忙拿上林俊的旅行箱，“请跟我来，上校同志。”
　　登记处的同志通知了值班经理，因为上校同志需要预定一张前往车里雅宾斯克的卧铺车票，而这个问题非得经理出马：这么急的预定难度很大。
　　“您好，上校同志，听说您需要一张最快去车里雅宾斯克的卧铺车票？”经理非常礼貌的问。
　　“是的，我在执行任务，所以非常急。”
　　“是这样的，上校同志，我们宾馆一直有帮旅客预定车票的业务，而且明天下午就有一班从乌里扬诺夫斯克开往新西伯利亚的列车可以到车里雅宾斯克。但据我所知，这班车预留给我们布古利马车站的卧铺票很少，而您又比较急，不知道能不能帮您预定到卧铺票。要是您可以缓一下，后天还有乌里扬诺夫斯克开往车里雅宾斯克的列车，那趟车我保证能帮您订到卧铺票。”值班经理说的小心翼翼。
　　“我无法在这里停留过长的时间。”林俊脱下了大衣，因为前一段做的是长途汽车，所以他里面的制服上没有佩戴勋章，但经理、服务员和门房还是被他腰间的手枪吓了一跳，“现在随身带枪出行的军官可不多，这位上校同志一定是在执行重要任务。”他们想。
　　林俊从制服的上衣口袋里取出了自己证件中的一本，放在了服务台上，“经理同志，我想铁路方面的同志会有办法的。”
　　那本红色的证件上有醒目的“苏联英雄”字样。
　　（注：古比雪夫现名萨马拉，斯韦尔德洛夫斯克现名叶卡捷琳堡。）
　　

###第六十五章 原子弹?###

　　林俊没有在车票的问题上浪费太多的时间，他的“苏联英雄“身份解决了一切问题。还在他洗澡的功夫，布古利马火车站的同志已经把明天下午前往车里雅宾斯克的软卧车票送到了石油联合企业宾馆大堂。
　　林俊吃了由服务员送来的晚餐后就睡了，这几天的转车奔波让他累的够呛，一躺下就睡着。
　　第二天中午他才醒过来，在餐厅吃饭时遇到了一个小小的“特殊情况“，就是宾馆的同志们想和他照一张合影。那位鞑靼人血统的宾馆经理向林俊提出这个要求时还小心翼翼，深怕他不高兴。
　　“呵呵，这当然可以。”
　　这张林俊一身勋章和饭店所有工作人员的合影，在以后的岁月里一直被装在精美的相框里、挂在布古利马石油联合企业宾馆大堂的墙壁上。每当有新的客人来时，宾馆的服务员都会指着那张照片说：“著名的苏联英雄安德烈-尼古拉耶维奇-普伦雅科夫同志也在我们宾馆住过，那是在1937年2月10号。”
　　2月10号下午4点，天已经黑了下来，林俊由布古利马石油联合企业宾馆的同志们派车送上了前往车里雅宾斯克的列车。因为这是途中站，铁路的同志虽然尽了最大的努力，但林俊必须和其他同志一同使用一个包厢，铁路的同志还为此向林俊做了解释。他当然不会为这个而有意见，还向布古利马火车站的同志们表示了感谢。
　　林俊的英勇事迹是全苏人民都知道的，因为报纸和广播做过无数次的宣传，不光是他在3年前的事，连在西班牙的战斗经历也被那些编辑们艺术化加工后在苏联广为宣传。在普通苏联劳动人民的映像里，这位安德烈同志应该是“高不可攀”的存在，而当真正遇到他本人时，安德烈同志“和善而热情”的形象立刻博得了他们的好感。
　　现在列车正在巴什基尔自治共和国乌法市车站进行穿越乌拉尔山前的准备。铁路工作人员给列车加了一个火车头，而加上的车头上前有一个厚重的扫雪铲，当然少不了的还有大量的补给品。虽然气象部门说这几天都会是好天气，但山上的情况可不是气象部门说了算的。
　　列车在车站足足停留了3个小时，11号凌晨3点才再次开出，这样翻越乌拉尔山时正好是在白天。
　　一大早林俊就起来了，没想到和他同一个包厢的同志比他起的还早。
　　“早上好，白图柯同志。”林俊和这位50多岁的工程师打招呼，他是苏联科学院西伯利亚分院的教授。
　　“您好，上校同志。”
　　白图柯是出差乌里扬诺夫斯克回新西伯利亚，昨天当林俊从布古利马上车时被安排在了这位工程师的包厢里，当然这包厢本就不是白图柯教授一个人的，只不过教授同志怎么也没想到是著名的安德烈同志和他住一个包厢。
　　梳洗过后，林俊拉着教授同志到餐车吃早餐。
　　“白图柯同志，你对于这条铁路应该比较熟悉是吧？”
　　“还凑合，从31年到新西伯利亚工作开始，每年都会经过几次。要是一切顺利，您就可以在车里雅宾斯克吃晚餐了。”
　　“希望山上别出什么状况。”林俊说。
　　“现在还好，再过个1个多月，到了3月底的泥泞季节就麻烦了，铁路常常会短时间瘫痪。但这几年铁路部门已经对几个容易出问题的山口进行了治理改造，情况比前些年好多了。”
　　“说实话，我对乌拉尔山不怎么熟系，您给我介绍介绍。”林俊又让餐车服务员拿了两杯咖啡。
　　“乌拉尔山脉的两边就像是两个世界，在这一段相对来说东面的经济基础更好些，因为东面的各种矿藏非常丰富，像斯韦尔德洛夫斯克在200年前已经是当时沙俄的冶金工业中心。现在我们苏维埃在乌拉尔山的东面还建立了大批重工业企业。”
　　“这我都知道，有什么比较特别的，就是一般人不怎么知道的那种？”
　　“呵呵，有一件事非常有意思，乌拉尔山脉是伏尔加河、乌拉尔河同东坡鄂毕河流域的分水岭。有趣的是生活在东西两侧河流的鱼儿也不一样：西侧河流里的鲑鱼体闪红光，而东侧河流里的马克鲟鱼和折东鱼等却都呈银白色，颜色完全不一样，应该是不同的水土造成的，就像是两个世界的鱼，可最近的产地只有10多公里的距离。”
　　“是有点意思。”林俊停了一下，“服务员。”
　　“您好，上校同志。有什么需要帮忙吗？”
　　“列车上有乌拉尔产的鲑鱼和马克鲟吗？”
　　“我们列车上有这两种鱼做的菜，味道非常好，但那要到中餐和晚餐的时候才提供。”服务员还有一句没说，那就是：这两道菜很贵。
　　“上校同志当然吃得起这个。”服务员想，所以他省略了这句。
　　“好的，中午我预定两份。”
　　林俊顺便要付了两人的早餐钱，“白图柯同志同志，中午我请你吃鱼，呵呵。”
　　工程师同志可不答应，他可知道这两道菜非常贵，虽然知道上校同志不在乎，但连请两餐实在说不过去。
　　争论两个回合，最后决定：早餐算工程师同志的，中餐上校同志请客。
　　回到包厢后，两个人继续聊天。白图柯在苏联科学院西伯利亚分院是研究物理的，而且还是研究深奥的那种，是那里的物理研究室主任。当然他的身份在林俊面前不需要保密。
　　白图柯的身份让林俊想到了些什么，那就是原子弹。很可惜对于高能物理他是一窍不通，和教授同志聊“原子弹”简直就是对牛弹琴，因为教授比他懂得多的海了去了。但有一样是教授从没想过的，就是物理的方式还能制造威力巨大的武器，而林俊没有章法、完全外行式的东拉西扯也让白图柯产生了一个构思：“是否能用放射性的物质，比如铀235，钚239来制造武器。”
　　林俊是半有意的说出铀235，钚239和链式反应这些名词，其实他自己也只是从以前的教科书上见过这些名词，到底是这么样才能造原子弹他可不知道，但一大堆自己说出的“毫无意义”的名词，在白图柯那就不是无意义了。
　　“对于这方面的研究我们只涉及了最皮毛的东西，因为我们根本没有想过从物理的角度制造武器，而且这方面的研究需要非常大的人力物力，我们那个研究室根本无法独立完成。”
　　“废话！你一个研究室就能造原子弹，那以后岂不是满大街的都是原子弹了？！”林俊想。
　　“那你说这有没有可能成为现实呢？”林俊问到了正题上。
　　“有可能，但光前期工作就需要大量的时间，还有很大一批资金。”工程师的想法和信心已经被林俊“勾”了起来。“但就是研究发展顺利，到最后需要的人力物理将是不可想象的，而且时间起码需要10年以上！”
　　“那好，白图柯同志，我可以帮你们教研室直接向克里姆林宫提交研究的申请报告，这就少了多层关系。你把你的想法弄成系统的报告后，我帮你直接交给斯大林同志。”林俊大胆的发话了。
　　“这样？！”白图柯真的被吓了一跳，要是这样就是“通天”的事，他可不敢乱说话。
　　“你可以回学院后仔细分析一下可不可行，如果可以，你就直接把报告送到莫斯科来，我给你留下我的地址和联系方法，到时候我陪你去见斯大林同志。”
　　白图柯仔细思考着，过了好一会才下定了决心，“那好，安德烈同志，三个月内我就给你回复，要是不可行也会给您消息的。如果这项研究成功了，对与苏维埃的贡献将是空前的。”
　　“白图柯同志，要是不成功，付出的代价也是不可想象的！”林俊可要和他提个醒。
　　“安德烈同志，一个科学家能为自己的研究献身是自己的荣耀，就像军人最好的归宿是战死在战场上一样。”
　　“呵呵，白图柯同志，如果研究可行，在前期我一定保您太平无事，在克里姆林宫我还能说上几句话。但进入正轨后就要靠您自己了。”
　　“放心吧，安德烈同志，怎么做我知道，不会拖累您的。要是10或是20年后研究成功了，我的名字将会永载史册，到成功的那天我再可以说出当初是谁给了我灵感。如果失败了，呵呵，那也只是说明自己的研究失败，这是每一个搞科研的都必须有的心理准备。”
　　就这样，林俊认识了物理学家白图柯。两人在列车上的这段谈话到底会给苏联带来什么？这个时候谁都不知道，只有时间才能验证一切。
　　对于“原子弹”的研究，两人的这段谈话可以说不过是大海里的一朵浪花，它不是这么容易就能出世的。有人说“潘多拉的魔盒”一旦被打开就无法关上，但既然它注定要被打开，那谁都希望盒子的操纵权在自己手里。
　　
　　

###第六十六章 亚洲###

　　林俊到车里雅宾斯克吃晚餐的计划不得不推迟，因为刚吃过中餐，列车就在半路被积雪堵住了去路，还好被堵路段的积雪量不是非常大，估计不会堵上个几天。
　　不用车长同志动员，全车的乘客都自觉的下车，加入到清雪大军中。在列车刚被堵的时候车长就到过林俊所在的包厢，车长同志向这趟车里“最重要”的乘客通报了情况。
　　“有多余的铲子吗？”――这就是车长同志得到的回答。
　　在车上的时间长了，能在车下劳动、活动活动身体也是件好事，特别是铁路两边都是茂密的森林和热情的劳动大军。
　　“我们右边不到50公里就是南乌拉尔最高的亚曼套山，前面就是亚欧分界线了，应该就在几百米以外。”林俊边上的白图柯教授说。
　　“那应该有界碑是吧？”林俊边干边问。
　　“有，以前路过的时候见过。每条穿越乌拉尔山的铁路和公路边都有界碑。”
　　林俊把手中的铲子往肩上一扛，“走，难得到这，去看看。”
　　“那您等会，我去拿一下相机。”
　　“您带了相机，那太好了。”能在这留一张照片绝对有纪念意义。
　　两个人拿了相机后没走几步就碰上了列车长同志，结果就成了“三人小分队”。
　　没走几百米就看到了那块有2米高的石质欧亚界碑，跨过界碑就到亚洲。
　　“安德烈同志，喀山到斯韦尔德洛夫斯克的铁路边上的那块界碑比这块更高更大，足有3米多。在铁路上工作10多年了，我也是第一次在界碑这里停下来。”车长说。
　　“呵呵，这叫来的早不如来的巧，我们快拍几张照片，还得早点回去。”
　　白图柯教授相机里的10来张底片几下就没了，三个人还拍了几张合影，可惜没有脚架，没办法拍三个人一起的合影。教授同志在照片洗出来后会寄给林俊和车长同志，这让车长高兴了好长一会，“能和苏联英雄合影的机会可不多，以后一定要把它挂在客厅的墙上。”车长同志想。
　　2个小时后，从车里雅宾斯克得到消息赶来支援的清障车也到了积雪点，那边的铁路部门足足派来了500多人和大量的工具支援。
　　铁路清障人员不仅清理路面的积雪，还在铁路两边的坡道上固定上工字钢梁，防止山上的积雪再滑落到铁道上，“工地”上的劳动号子响成一片。
　　劳动大军一直干到午夜，才将路障清理完，这比林俊的预计晚了许多。
　　“呵呵，看来还来得及到车里雅宾斯克吃早餐。”精疲力竭的林俊和白图柯开玩笑。
　　、、、、、、
　　这次在火车站迎接林俊的不再是某个工厂的同志，而是车里雅宾斯克州人民委员会主席别尔巴夫和州里的其他官员。
　　“安德烈同志，欢迎来车里雅宾斯克视察。”
　　因为是斯大林安排办公室给车里雅宾斯克方面打的电话，林俊的这次“视察”引起了当地管理部门的高度重视。
　　林俊也不像在前两个地方，一到就投入工作，而是“听从”别尔巴夫的安排，先到车里雅宾斯克宾馆休息。他实在是累了。
　　下午林俊才在当地官员的陪同下视察了车里雅宾斯克拖拉机厂。在苏联，所有的大型拖拉机厂都是有成为坦克制造厂的潜力的，因为在刚建厂的那一刻就会有这样的准备。虽然车里雅宾斯克拖拉机厂现在的产品就是农用拖拉机，但一旦需要，它可以在一个月内就改产坦克。
　　车里雅宾斯克州的工业基础十分雄厚，在乌拉尔地区仅次于斯韦尔德洛夫斯克州。它的黑色及有色金属冶金业、机器制造、金属加工业、化工工业、采矿业、轻工业、食品工业、建材生产和电力工业都有不错的基础，机床、拖拉机、汽车、无轨电车车厢、铁路设备及农业机器的生产早就有一定规模。
　　林俊对于这的“视察”不过是想来“看看”，就他的这点水平，想要对这里庞大的产业发展有什么“建设性的建议”是不可能的，而且一个不好还可能会“画蛇添足”，给这里的生产添乱，这点林俊自己非常清楚。
　　因为自己为什么来、来这到底是干嘛的非常清楚，所以林俊只是“多问少说”，这给当地的官员留下了不错的映像。
　　“我们需要做好的就是在必要的时候将重要工厂转产军工产品的准备，其它的我也没什么意见，呵呵，车里雅宾斯克方面的同志的工作是出色的，我会向斯大林同志和中央执行委员会的同志们做详细的汇报。”
　　林俊已经习惯说这些地方官员最想听、也是最喜欢听到的话。林俊还说了另外一个问题：我们需要做好技术骨干、特别是那些研究人员和熟练工人的培养，要留得住人才，对于管理人员也是一样。这样才能在苏维埃需要的时候，做好快速生产的准备。要是优秀的管理人员和生产人员都跑了、都没了，那生产就无从谈起。
　　林俊说这个话的原因，也就是希望能给苏维埃保留些人才，要不大家都被“肃反“了，到时候谁来生产坦克大炮？但这些车里雅宾斯克的领导同志能不能听进去，那就只有天知道。
　　为了不让这个“天知道“出现，林俊在到这的第二天行使了自己视察的第二项权利，“视察”了州“肃反”委员会的工作，还用2天时间查阅了大量的“肃反”人员名单和资料。
　　林俊的到来，对于车里雅宾斯克州“肃反”委员会而言就如同“一场龙卷风”，因为在他的意见里，那些有破坏嫌疑的技术人员和技术工人有一大半可以释放。林俊的这次行动是有斯大林的明确指令的，但他也不会像在哈尔科夫那样“鲁莽行事”，只是将哈尔科夫方面的工作经验向车里雅宾斯克的同志做了些介绍。当然对于“先进而正确”的经验，这边的同志还需要一段时间的消化才能运用到实际工作中，但至少是有一个“最新的指导思想”了。
　　“视察那些特别监狱时，林俊也还是那句话：认为用严刑拷打就能抓住敌人的真正罪行就错了，这种错误的、野蛮的方式只有蠢人才会用！
　　车里雅宾斯克的同志们是“蠢人“吗？他们当然不是，监狱里的那些“特别”犯人的日子应该会好过些。
　　1937年2月16号下午，别尔巴夫和下面的官员们把林俊送上了前往斯韦尔德洛夫斯克的列车。因为原有的客运列车需要转车，林俊坐的是给往斯韦尔德洛夫斯克运送机械配件的火车，只不过为这位重要的视察员增挂了一节客车车厢。
　　列车先要一路往东抵达300公里外的库尔干，而斯韦尔德洛夫斯克就在库尔干西北方300多公里的位置，估计到17号上午就能到。
　　
　　

###第六十七章 沙皇的断头地###

　　
　　斯韦尔德洛夫斯克紧靠着亚欧分界线，在1924前一直用女沙皇叶卡捷琳娜命名为叶卡捷琳堡，是苏联乌拉尔地区重要工业、交通、贸易、科学、文化和行政中心。而在国内战争期间的1918年7月16至17日，沙皇尼古拉二世及其家人就在这的伊巴特叶夫宫被枪决。
　　而具林俊所知，在卫国战争时期，斯韦尔德洛夫斯克将成为一个大的军工产业中心。全苏有超过50间大型工厂、制造厂、科研和学术机构后撤至斯韦尔德洛夫斯克。城市在保护苏联的文化遗产方面也做出了巨大贡献。（列宁格勒）修道院博物馆的丰富藏品、苏军中央歌剧院、莫斯科艺术学院歌剧院都曾转移到斯韦尔德洛夫斯克，就连苏联国家科学院总部也搬迁到了这里。可以说斯韦尔德洛夫斯克在苏联的地位是十分重要的，它是乌拉尔地区的中心，而在1937年的人口已经达到了40万。
　　一个40万人口的城市在世界其它地方可能没什么特别的含义，但在乌拉尔地区就非常突出了，当时已经是乌拉尔地区人口最多的城市。
　　林俊到斯韦尔德洛夫斯克最重要的一个目的就是“视察”这里的乌拉尔重型机器厂，该厂出产的重型机械在苏联zhan有相当的比重，可以说它的产品才是苏军装备的“父亲”。一个国家单有生产武器的军工厂还不行，你必须要有生产武器的设备的生产企业，而乌拉尔重型机器厂就是这么一家工厂。当然它生产的还有其它方面的重型设备，比如大型起重机上用的电动机，甚至还有中小型船舶上使用的发动机。
　　2月17号一大早，列车到达了斯韦尔德洛夫斯克货运车站站台，已经有一群人在等着林俊的到来。
　　林俊在斯韦尔德洛夫斯克呆了4天，参观视察了多家工厂，还和当地市委的同志进行了几次座谈，包括工作和政治斗争方面问题都进行了深入的讨论。和以前一样，林俊用自己的方式在缓解“肃反“的影响，只不过用的是“温和”的方式，这的领导可都是老资格，还轮不到林俊这个年轻人来指手画脚，当然他的意见在某些地方，代表的就是斯大林同志的意思，还是需要引起重视的。
　　在斯韦尔德洛夫斯克的第三天，林俊参观了伊巴特叶夫宫、这个枪毙了沙皇一家7口的地方。
　　“砸碎旧世界的枷锁，我们才能更好的建设新世界！”整个参观过程中林俊只说了这么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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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月22日中午，林俊已经在前往下塔吉尔的路上。
　　今天他起了个大早，坐上了斯韦尔德洛夫斯克方面特意为他派出的专车，因为他们认为还是坐汽车比较的安全。这倒不是说他们不肯派飞机，而是认为从天上走不如地上来的安全，要是“视察员”同志在斯韦尔德洛夫斯克出点意外可就麻烦了。
　　刚才林俊和驾驶员是在小城乌拉尔斯克吃的中餐，随行的还有一个名叫扬克罗夫的同志，是斯韦尔德洛夫斯克州委员会的汽车班长，当过兵，而且对这一地区非常熟系。
　　扬克罗夫非常的健谈，这让林俊这八九个小时的旅行不怎么无聊了，而且还了解了很多乌拉尔山有意思的事。
　　从斯韦尔德洛夫斯克到乌拉尔斯克都是平坦的公路，而出了小城路况就开始复杂起来，需要经过上百公里的山道。还好这里的山区公路不像林俊想象的那样险峻，只不过两边都是原始针叶林。
　　“安德烈同志，这条公路行使的车不是很多，因为两边生产的产品都由铁路运往各地，常常开个半天也见不到什么其它车。”扬克罗夫向林俊介绍这里的情况。
　　“还好，要是在楚科齐，半天能见个人就不错了。”林俊也是见过“市面”的，苏联的西伯利亚什么奇怪的事都有，而且现在苏联只有1000万左右的人口生活在乌拉尔山以东，地广人稀、什么事都会发生。
　　“呵呵，忘了安德烈同志在极北地区生活过。对了，安德烈同志老家在哪？”
　　“老家？我的老家在哪？”这个问题还没有人问过自己，但自己该如何回答？因为林俊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家乡在哪？他以前的履历里只不过在“籍贯”这一栏里笼统的写了“切尔内”，但没写到底是切尔内哪里。而林俊对于“家乡”的概念只有“纳别烈日内耶切尔内――鞑靼自治共和国东北部城市”这个模糊的概念。他连安德烈是怎么会到楚科齐工作的问题还是伊万大叔告诉他的，好像是“父母”带着自己到了雅库茨克，时间是在1922年建立雅库特自治共和国时。而“自己”在“父母”牺牲后就没回过“家乡”，后来自愿到楚科齐工作。
　　扬克罗夫的这个问题还真把他难住了。
　　“应该算是在纳别烈日内耶切尔内，因为我5岁就和父母离开了家乡，所以没有什么映像。我父母都是红军军官。后来在22年到了雅库特，父母也在那牺牲了，我是在雅库茨克的寄宿学校里长大的。所以可以说雅库茨克也是我的家乡。”林俊在那里“瞎编”。
　　可瞎编归瞎编，这个理由还是非常感人的，而且军队和“契卡”所掌握的资料里也是这么写的。
　　“我的三个兄弟都是一九年在古比雪夫和高尔察克白匪军的战斗中牺牲的，那年我17岁，刚参军，没赶上古比雪夫的大战.”
　　“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只有老婆和3个孩子，其他亲人都没了。”
　　“战争就是这样，我也是除了妻子和一个儿子就没其他亲人。”
　　山路弯弯，绕的林俊“晕乎乎”，还好开车的驾驶员皮列加的技术不错，“吉斯”四轮驱动越野车还算平稳。而这一路上除了每隔20公里的道班，根本就没什么人。山路下方是个缓坡，有条山间小溪在下面不到十米的地方。
　　“停车！”坐在后座右侧的林俊一声大吼，害得开车的皮列加猛一个刹车。
　　车还没停稳他就已经跳下了车，掏出腰间枪套里的手枪快速上膛，对着小溪的方向连开数枪，直到打完了子弹。
　　林俊的举动把另外两人吓了一跳，“安德烈同志，快隐蔽！”
　　听到后面的叫声，林俊转头看到扬克罗夫和皮列加也都掏出了随身的手枪，正隐蔽在路边的石头后面。
　　“哈哈，没有敌人，我在打野猪。”原来林俊冷不丁看到下方的小河边有一群野猪要踏冰过河，还真是赶巧了：以前倒听说过开夜车撞死野猪的事，没想到这次让自己撞上。当时林俊想都没想就喊停车，这把其他两位同志给吓了一跳，还以为有“敌人”。
　　“安德烈同志，您把我们吓了一跳。”扬克罗夫收枪后和林俊说。
　　“呵呵，不好意思，突然间看到的，想都没想就喊了，对不住了同志们。”林俊也有些不好意思。
　　“打中了吗，安德烈同志？”年轻些的皮列加问，他刚从公路另一边跑过来。
　　“下面不是躺着嘛。”
　　三个人下了坡，一头百来斤的野猪就躺在结冰的小溪里。
　　“这里的野兽多，在这条路上过常能看到，可像安德烈同志这样能用手枪打死野猪的可从没听说过。”扬克罗夫指着脑袋开花的野猪说。
　　“别夸了，呵呵。刚才有十多只，我开了8枪，你看，要不是运气好加上这冰面够滑，这颗子弹又刚好把这家伙的脑壳敲了，我是连猪毛都射不中。”
　　用手枪打猎，那纯粹靠运气，和技术没什么关系。这托卡列夫手枪的子弹如果不是打中它的要害，就是击中几发它也能跑得没影。
　　“同志们，出力的时候到了。”
　　三个人花了老大力气才把这家伙拖上公路。皮列加把后备箱里的行李箱放到副驾驶座的位置，三个人合力把它塞了进去。
　　“没想到看着不大却这么重，起码有个百多斤。”皮列加说。
　　“这野猪就是这样，特别紧实，看着不大肉可不少。等你们回斯韦尔德洛夫斯克后一人一半，家里能个把月不用买肉，呵呵。”
　　“安德烈同志，这可是您的猎物。”说话的是皮列加。
　　“难道我把他带回莫斯科去？哈哈”
　　三个人都笑了，林俊说的没错，他不可能把这家伙带回莫斯科，只能“便宜”扬克罗夫和皮列加。
　　林俊问过扬克罗夫和皮列加，枪是哪里配发的。
　　“市里配的，我和皮列加都能有，只不过平时都所在办公室的枪库里，出重要任务时才带上。这次是州里的领导要我们带的。”
　　“呵呵，看来我还比较重要了。”林俊开了个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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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继续上路，可这乌拉尔山一定是想留林俊一段时间：前面的路给倒下的大树给堵了。
　　“看来是流年不利！”林俊只能这样想。
　　他们只能往回开通知道班，只有他们才有办法处理这棵直径快有一米粗的大树，幸好刚才经过最近的一个道班距这里才两三公里。
　　
　　

###第六十八章 抵达下塔吉尔###

　　道班的同志们花了半天时间才解决了那棵大树，而时间都已经到了半夜。在乌拉尔山夜间行车是十分危险的，而下塔吉尔方面也已经接到道班这边的电话通知，林俊三个干脆在道班的营房里住了一晚上。
　　有一个小插曲是：林俊送扬克罗夫和皮列加的“礼物”只留下了一半，因为冻起来的猪可不好剥皮，而一下子又走不了。扬克罗夫和林俊一商量，干脆就在道班的驻地把这家伙给开膛破肚、洗扒干净。借人家的地方和工具，还要道班的同志们干活，不意思一下也不好意思，就砍下一半给同志们加餐了。
　　上级同志的“慷慨”让道班的同志们干劲十足，原本要到第二天天亮才能干完的活，在几十斤野猪肉的“刺激”下，硬是提前了几个小时完工。
　　半夜里，干完活的人回到营房，围聚在一起吃刚炖好的野猪肉，人虽然疲惫，却个个面带笑容。
　　全世界任何地方都一样，道班的生活可以排在所有工种的艰苦程度前十位。他们的工作环境常常远离居民点，没有过多的娱乐，每天都是单调的重复，而伙食也不可能有多好。这次经过这里的同志的“慷慨”让这里的同志们打了次难得的牙祭。
　　“送后勤的车多久才会来一趟？”林俊问边上一位“大胡子”。
　　大胡子40来岁，看上去非常的苍老，这都是生活环境造成的。现在他正在大块吃肉，“一般半个月来一趟，但要是有点特殊情况就不好不说了，上校同志。”他嘟嘟囔囔的说，“您怎么不吃呀，味道不错。”
　　“呵呵，刚才已经吃饱了。”
　　林俊只能这么说，他是实在吃不下。这野猪肉有股子骚味，需要用大量佐料烧成重口味的才好吃，在这里当然没这个条件，不过是用盐巴和固体酱油（苏联也有酱油，这可不是中国特产，而固体酱油就是储存方便，很多朋友应该没见过，现在已经淘汰了，呵呵）炖熟了了事，味道实在不这么样。
　　林俊都感觉这段时间自己都变得“娇贵”了，每天都是好吃好喝，要是在马德里围城那会，估计自己一顿就能吃掉这锅里的一条猪腿。
　　“上校同志，能不能和我们说说您在西班牙的事？”问的还是大胡子。
　　他们怎么会认出林俊的？其实原因很简单：一张有林俊大幅照片的报纸就被当作墙纸糊在道班办公室的墙上，所以这的同志在看到林俊的第一眼就认出他是谁。
　　反正也睡不着，一群人就围在一起听林俊的战斗故事。听到林俊的部队那场8比76的辉煌战斗时，所有人都不经叫好，也为牺牲的同志惋惜，而当林俊说到自己被击落的时候，还有几个连说“好险”、好险！。最后林俊说了“大学城”的白刃战，同志们听得感觉自己都如同在那惨烈的厮杀中，甚至有几个年轻些的都不自觉的攥紧了拳头。
　　就像在斯大林格勒机械化与摩托化军事学院一样，屋子里的所有人都被林俊的“故事”折服了。
　　“安德烈同志，您砍了几个敌人的脑袋？”一个小伙子问。
　　“砍翻了九个，没数砍了几个脑袋，呵呵。”
　　“呵呵，您真厉害！”
　　“也不是厉害，战场上就是这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要是你在那，可能消灭的敌人会比我还多。有个叫做刚-王的中国同志，那次砍翻了13个敌人，而自己一点伤都没留下，那才叫厉害!”林俊说。
　　“不知道王刚和老谢怎么样了？”他想。
　　、、、、、、
　　第二天一早，林俊三个就告别了道班的同志们，继续赶路。
　　“扬克罗夫，回州里后要向委员会反应一下，尽可能让这些艰苦岗位上的同志们生活的好些，就说是我说的。”
　　“是，安德烈同志，我会去反应的，这里的同志们实在是太艰苦了。”
　　“其实也只能是有限度的改善一下，现在苏维埃还在建设阶段，这样的艰苦岗位又很多，完全改变是不可能的。为了我们这些在城市里的人生活的舒服些，总有些好同志在偏远的艰苦地区服务，难呀！”林俊只能这样感叹。
　　他非常清楚，苏联这么大，就是在过个几十年，艰苦的岗位还是需要有人做，而这个现状没有任何国土广大的国家能够圆满的解决，因为这根本就是无法彻底解决的事。而苏联比这里更加艰苦的地区多的是，像在雅库特自治共和国，常常驱车半天也不见一个居民点。
　　2月23日中午，林俊终于抵达了下塔吉尔、这座未来的世界第一坦克制造中心。在1937年，它已经是苏联的铁路枢纽，便捷的铁道交通、城市北面106公里外的卡奇卡纳尔山丰富的铁、铜、金、铂族金属矿和来自东边秋明州的天然气直通管道，让这里不成为重工业中心都难。
　　扬克罗夫和皮列加一直把林俊送到了下塔吉尔人民委员会，把他“交”到了下塔吉尔方面的同志的手里才算基本完成任务。扬克罗夫、皮列加和林俊还不会立刻告别，因为他们是斯韦尔德洛夫斯克州州里来的同志，而下塔吉尔也属于斯韦尔德洛夫斯克州管辖，所以他们要一直陪同林俊，直到他返回莫斯科时才会离开下塔吉尔回斯韦尔德洛夫斯克。（当然三个人不用为那半拉子猪肉担心，都冻得硬邦邦的。）
　　当天林俊就参观了下塔吉尔的炼钢厂，而明天还要“视察”有色金属提炼厂和下塔吉尔最大的企业――乌拉尔铁路车厢厂。
　　晚上的会议内容和在车里雅宾斯克州和斯韦尔德洛夫斯克时的一样，也没什么特别之处。而在协调会议刚开一会的功夫，会议室里的电话响了，接电话的同志告诉林俊：“安德烈同志，是找您的，莫斯科克里姆林宫打来的。”
　　等到林俊拿起电话说自己就是安德烈后，另一头的人说是斯大林同志要和他通话。
　　斯大林告诉林俊，需要他结束这的工作后就返回莫斯科，暂时先不去列宁格勒，因为莫斯科方面的战斗机研制有了些进展，而斯大林也想听听手下爱将这段时间的“视察总结”。
　　“是，斯大林同志，我尽快结束在这里的工作，尽早返回莫斯科。”
　　当会议室里的同志听到林俊的那句：“您好，斯大林同志。”时，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没一个坐着的。因为任何与斯大林的对话内容都是二级机密，他们现在的处境有些尴尬，在林俊“不好意思，各位出去稍等”的手势下，他们都安静的走出了会议室。
　　“同志们，不好意思让大家等了这么长时间。”接完电话后走到过道上的林俊说。
　　回答他的当然是“应该的”、“这是纪律，您不用客气”这一类的回答。
　　“斯大林同志要我尽快回莫斯科汇报视察的工作，他非常重视这边的情况。”说到斯大林的命令时，林俊的语气又变的严肃起来。
　　这个不期而至的电话让下塔吉尔的同志们更加的感觉到这位安德烈同志的重要，能让斯大林打电话来询问和“催”的“视察员”可没几个，这也让林俊在会议上所有说的话在分量上又不自觉的加了个重重的砝码。
　　

###第六十九章 装甲列车###

　　斯大林急着把林俊召回莫斯科一定是有比较重要的事，但到底是为了什么也只有等林俊到回莫斯科后才会知道了。
　　既然斯大林都来了电话，在接下的会议历程里林俊也就变得“不客气”，对于“肃反”的工作来了个大刀阔斧的“指导”。刚才突然而至的电话让林俊的意见可以不折不扣的在下塔吉尔实行，谁都不敢在这个当口上对视察员同志的话有意见。
　　“同志们，看来我在下塔吉尔待不了几天，斯大林同志的命令我们必须不折不扣的执行，这就需要辛苦同志们了，在”肃反“的工作上要把握好新的尺度，一定要将生产放在首位，而政治斗争方面，刚才我已经比较明确的说了，同志们可以按照具体的情况进行处理和把握。”林俊是再次“拿着鸡毛当令箭”，反正没有人会问斯大林到底在电话里说了什么。
　　可就是手里的真是“克里姆林宫的鸡毛”，在这也比令箭管用。
　　“原定今晚视察特别监狱的事就取消，对于那里的具体整改，我是相信同志们的能力的。好了，我看我们能不能充分利用一下时间，拿起连续作战的劲头来，会议后就视察有色金属提炼厂？”
　　林俊的提议当然没问题，因为斯大林的电话加上“视察员”刚才的态度，与会的下塔吉尔方面的同志还在担心：要是安德烈同志看到监狱里的情况可能会暴跳如雷。现在他主动把整改的事交给自己这边，应该说是给足了大家面子，所有人当然不怕这“连续作战”。
　　造机器设备、坦克大炮不光是用钢铁就行的，还要使用大量的有色金属，比如铜、铝、锰。最简单的，要是没有锰就无法制造坦克履带，不是高锰钢造的履带的损耗可不是一般的厉害，而高锰钢有一个特性：越是受到强烈的撞击就越坚韧。
　　乌拉尔地区作为重工业基地有着无与伦比的先天优势，无论在什么地方建厂制造大型机械，你所需要的几乎所有的原料都可以在1000公里范围内得到，当然除了非金属的橡胶。
　　下塔吉尔的有色金属提炼厂不光提炼铜，还提炼用火车运来的铝矿，而这铝在苏联相对来说又是比较少的资源，所以它的地位非常重要。他还有两个分厂是提炼黄金和各种铂族贵金属，而这些贵金属对于生产精密仪器又是非常重要。
　　在参观贵重金属提炼分厂时，林俊问到了保卫情况：“贵重金属对于任何人都有无与伦比的吸引力，而我们苏维埃也非常需要它们，这在某方面还是一个国家的经济稳定的保证，不知道这里的生产保卫情况怎么样？”
　　“在这里工作的同志都是久经考验的同志，而且几乎都是共产党员，年轻的工人也都是优秀的共青团员，在政治上是绝对可靠的。”陪同的厂长介绍。
　　“还有，据我所知，这里的生产提炼过程中会产生很多对人体有害的物质，我们这些管理人员也不能要了产量而疏忽了同志们的身体健康，不知道市里和厂里对于保护一线同志们的身体健康有什么样的措施？”林俊再问了个比较“头疼”的问题，这可是很多国家都解决不好的问题。
　　“我们每隔两个月都组织一次对一线工人的健康体检，每年还安排一线同志到高加索地区疗养，而且疗养的制度已经做的比较完善，所有的一线同志都有每三年轮到一次疗养的机会，每次时间都有一个多月。”
　　“这很好，高加索那边可是疗养的好地方。我去过一次索契，那次就碰到过一些钢铁战线上去那疗养的同志，这个疗养的机制我们一定要持续下去，那里温暖的气候和良好的环境对于同志们的身体有非常大的好处。”林俊还记得那年去索契度假，每天晚上在俱乐部里和那些同志一同喝酒的事。
　　视察完工厂回到住处已经是午夜时分，可林俊还睡不着。“到底是那里出现了进展？是发动机吗？”
　　照理说发动机这方面的进展应该不会有这么快，而斯大林在电话里也没说的很明白，这应该是有了大的突破、或是极度重要才这样。
　　“想不明白就不想，睡觉！”
　　、、、、、、
　　第二天一早，林俊就在当地同志的陪同下到了乌拉尔铁路车厢厂，这里有上万的工人，是下塔吉尔最大的工厂。这车厢产造的可不光是车厢，还有火车头，而林俊一进厂就被一个大家伙给吸引住了。
　　在工厂里的铁轨上停着一列只有在电影里林俊才看到过的装甲列车。这列重型装甲列车一共有11节各式装甲车厢组成：一共有4节运兵车厢、4节有旋转炮塔的火力支援车厢、２节高射炮车厢和１个装甲机车头。
　　“这是装甲列车部队在我们厂进行改装的72号重装甲列车，几天前刚完工，明天就要驶往明斯克。”接待的同志向林俊介绍。
　　这是列非常有特色的重型装甲列车，有一节新设计的流线型装甲车厢被连接在装甲机车头前，它带有三个旋转炮塔，两个呈背负式正对着前方，最前面那个具有270度左右的射界，而背后上方的那个和后部位置的那个炮塔差不多具有360度的射界，箱体正中间上方还有和锥形装甲指挥塔。而车厢每一侧还有两个机枪射击口和观察舱口，所有开口都有可以随时升起放下的装甲板保护。而除了这节最前部的车厢外，机车头后面的所有车厢都有通道连接，里面的人员都是可以相互往来联系。
　　林俊走到这节车厢前，指着炮塔说：“这炮塔是原来装备在T-28坦克上的吧？”
　　“是的，现在T-28停产后留下了大批还没有装备的炮塔，我们就在改装的时候把他们装在了装甲列车上，这些坦克炮作为压制火力还是非常不错的，威力绝对可以。”厂长向林俊介绍。
　　T-28坦克的76.2毫米16.5倍口径KT28型榴弹炮反坦克能力不足，但发射的高爆弹对于步兵还是具有巨大杀伤力的。而现在库存的炮塔也需要“废物利用”，装在这装甲列车是最好的选择。
　　这时有位大尉军官向人群跑了过来，“各位同志好，我是72号装甲列车车长。”车长看出这群人里除了厂里原来的同志，还有许多是下塔吉尔地方上的人员。而所有人又“众星捧月”般的围着一位年轻的上校，上校的制服上还挂满了高级勋章。
　　“只有一个年轻上校会有这样多的勋章，他一定是安德烈同志!”当别克里耶夫大尉看到林俊时想。
　　“这位是别克里耶夫大尉，是位优秀的装甲列车指挥员，他和他的列车是年前从远东调过来的。”乌拉尔铁路车厢厂厂长做着介绍，“这位是苏联英雄安德烈同志，是来视察红军装备情况的。”
　　别克里耶夫”啪”的又一个敬礼，“您好，上校同志。请允许我邀请您参观我们的列车。”
　　林俊回礼后说：“你好，大尉同志。我接受你的邀请。”其实就是没受到邀请他都会想办法进去看看，对于这个大家伙他是太有兴趣了。
　　装甲列车虽然无法离开铁轨作战，而且只要铁轨有一点小的损坏就能使列车失去机动能力。和其它武器相比，它对后勤支援的依赖性也要大得多：列车要不断加水，每天都要补充煤，而且还必须要清理锅炉等等。虽然它有非常多的缺陷，但它的优点也是明显的：行驶速度快，即便是面临敌人地面和空中打击，装甲列车在１天内也能行驶５００公里以上，而且－般轻兵器和炮弹破片无法穿透其装甲，所以重装甲列车能够与敌人近距离交战时，车载的大量火炮和机枪可以形成强大的火力，而且还有具有防空能力和运载步兵的能力。虽然在二战期间，装甲列车已经是相对落后的武器，但在一些特定的环境里它还是能发挥巨大的作用：比如作为一些要塞的防卫和作为大型铁路枢纽的防卫力量时。
　　如果一只敌方的步兵部队想攻占有装甲列车保护的铁路枢纽，那基本就是不可能的任务，因为装甲列车拥有的强大火力和巨大的备弹量绝是对手的“噩梦”！
　　林俊跟着别克里耶夫进入了那节有三个炮塔的车厢，一同进去的还有那位厂长同志。而其他地方上的同志都等在了外面，因为有纪律在：地方的同志是不允许进入的，当然那位厂长例外，他的工作允许他这样做。
　　车厢里非常暖和，有几位红军战士正在整理弹药架上的炮弹和子弹箱，他们看到车长陪着一位上校同志进来，连忙立正敬礼。
　　“稍息，大家忙，我只是参观一下。”林俊说。
　　在别克里耶夫的示意下，几个战士又开始自己的工作。
　　“这节车厢配备了多少弹药？”林俊问。
　　“报告上校同志，标准配备是每个炮塔300发76.2毫米炮弹，其中30发穿甲弹、20发烟弹和20发照明弹，其它的都是高爆弹；每个炮塔并列机枪的备弹量是3000发。而配备给这里的四挺马克沁机枪的弹药共有40000发。所有武器的备弹量还可以视具体情况变化，如果必要，我们甚至可以在超载的情况下将备弹量增加一备，但这样车厢里就会变得拥挤不堪。”别克里耶夫说。
　　“这么大的备弹量和火力，要是在战场上可够敌人喝一壶的！呵呵。对了，别克里耶夫同志，以后在非正式场合叫我安德烈就行了。”
　　“是，安德烈同志。”
　　林俊敲了敲装甲车体，“这装甲有多厚？”
　　回答林俊的是厂长：“安德烈同志，所有车体的装甲都用的是8毫米厚的优质装甲板，敌人的机枪和炮弹破片都是穿不透的，而每节车厢的装甲指挥塔用的是15毫米厚的装甲。如果在必要的时候，还可以在车体外面再用螺栓固定上附加装甲板，但那样会影响行驶速度。而所有车厢里存放弹药的位置的装甲有25毫米厚，我们对于这部分做了重点保护。”
　　“很好，有这样防护和火力的重装甲列车绝对是敌人的噩梦！”
　　林俊顿了顿，问别克里耶夫：“车内靠什么相互联系？”
　　“以前我们靠内部的传声筒，这次大改装工厂方面给列车加装了内部通话器，效果比传声筒好的多，但我们还是保留了传声筒作为备用措施。”别克里耶夫停了下，又说：“我们还配备了大功率的电台，最远可以和500公里以外的上级取得联系。”
　　“这些通讯设备将会大大加强我们的战斗力。”林俊说，“还有，这列车的供暖是怎么解决的？”
　　苏联的严冬不是一般的冷，在冬天这些铁家伙要是没有可靠完善的供暖设施，它们绝对会变成一个个大冰窖，里面的人想在这样的环境里保持战斗力是痴心妄想。
　　“所有的车厢都有专门的供暖管道和机车头专门的设备相连，用的是蒸汽供暖系统，这样可以保证在冬季时我们的战士也能保持百分之一百的战斗力。”别克里耶夫介绍。
　　车厢里有点暗，因为没有打开所有的照明灯，虽然里面的温度比较高，但“钢铁箱子”里感觉还是有点阴沉。
　　林俊走到一挺“巨大”的马克沁机枪前，试了试长方形射击窗口上的活动装甲板，感觉关合还是有点费劲。这水冷型的马克沁机枪非常笨重，当然只是对步兵而言，在装甲列车上就没这个问题：只要是前方有敌人，它600发的射速和持续的射击能力绝对有着巨大的杀伤力。
　　马克沁机枪阵地前没有活人！――这句一战的名言林俊是记得的，而在马德里时，他就听说过一挺马克沁守住一座大桥的事。
　　“老家伙的威力还是可以的！”他摸着机枪说。
　　他看到边上的弹药箱子里的机枪弹链用的还是那种老式的帆布弹链， “别克里耶夫，这帆布弹链的可靠性怎么样？“
　　“还行，安德烈同志。虽然没有新式的金属弹链供弹可靠，但后勤上来的容易，而且我们的机枪射手都是有着丰富经验的老同志，可以保证关键时候不调链子。”
　　林俊还钻进了一个T-28坦克的炮塔吊篮，发现它已经改成了电动旋转，这样在战斗中的反应能力比液压的反应快，而且手动装置也在，可以在必要的时候用。
　　“安德烈同志，我们是不是到其它车厢看看？”别克里耶夫问。
　　“好的，去看看。”
　　

###第七十章 “豪华”座驾###

　　装甲机车头的四周都有6毫米厚的装甲板保护，加上本身的钢铁结构就组成了最原始的“间隙式装甲”，对来袭的机枪子弹完全“免疫”。
　　林俊爬到驾驶室看了一下，感觉这里和里看到过的火车头差不多。
　　“这是苏维埃现有的功率最大的机车头，可以保证重装甲列车最高60公里的时速。如果必要，短时间超负荷运行可以达到70公里的极限速度。但是一般都让它保持在40到50公里每小时的速度。”刚才林俊问了它的时速问题，而车长的回答让他非常满意。
　　在机车头后面的是一节装有两个T-28坦克炮塔的车厢，相比车头的那个，它的设计要保守的多，外形基本就是个长方体。虽然这节车厢只有两个炮塔，但每边的机枪射击窗口有三个，而且还在顶部的位置加装了一座双联装DT机枪架――这应该是防空用的，当然也可以对地射击，但这样站在车厢特制吊篮里的射手就比较容易出现伤亡，在对地面目标的战斗中一般不怎么干，而且每边的三挺马克沁加上炮塔里的并列机枪火力也足够了，根本就不需要冒这个险。而这节车厢后面的就是指挥车厢，它其实就是一节运兵车厢改造的，而且还保留着部分装载步兵的能力。再往后就是两节防空车厢，接着防空车厢的是两节各有两个“巨大”炮塔的火力支援车厢，连在它们后面的是三节运兵车厢。
　　林俊在下了机车头后就上了那接装了两个T-28坦克炮塔的装甲车厢，感觉里面的设备和前面那节差不多，就没有做过多的停留，直接穿过去到了指挥车厢。
　　这里有差不多三分之二的位置是为指挥系统服务的，设有电台和车内通话系统的指挥处理中心，还有一张大的地图桌，上方还有一个大的装甲指挥塔，人可以顺着梯子爬到上面，壁板上还挂着列宁和斯大林的照片。而留下的三分之一还固定着床铺，都是三层的“鸽子笼”，旁边的步枪固定架子上有几只步枪，但数量明显比床少。车厢每边还是有一挺马克沁。
　　“果然重装！”林俊想。连指挥车厢都有“重火力”，你说不是重装是什么？！
　　“安德烈同志，这里就是全车的指挥中心，也是我在车上的家，每节车厢还有自己独自的指挥员，但总体的指令都是在这里发出的。”别克里耶夫指着一个下铺说：“这就是我的床了。”
　　“别克里耶夫，你的行政级别是什么？”
　　“按着老的规定，我是营级，铁道装甲列车的车长级别一般相对来说比步兵高半级。”
　　“我记得从你的级别来说你该有自己单独的床铺，怎么睡和战士一样的铺位？”
　　“车里的空间有限，就将就了，而且其他军官也和我一样，都是这样。”
　　林俊知道，在苏军里可没有“官兵平等”的概念，行政级别的区分是非常严格的，像这位营级指挥员在列车上至少要有一张自己的单层床。这位“平易近人”的大尉在这方面就博得了林俊的好感：这样的军官不多。
　　林俊赞赏的拍了拍别克里耶夫的肩膀，“不错！”
　　“走，再到后面看看。”林俊说了就走。
　　出了指挥车厢就有些“空旷”的感觉，因为后面的两节防空车厢都是半敞开式的，两边有齐腰高的装甲护栏，第一节装的是三部四联装马克沁机枪高射架，而后面的那节装的是两挺最新式四联装14.5毫米大口径高射机枪。而两节防空车厢的左右护栏装甲板都是可以随时放下的，这样方便进行对地面目标的打击。而现在正有些战士在为这两节车厢安装活动支架，看来在行军的时候可以在上面整个用篷布盖起来。
　　林俊还注意到了个细节，就连这些防空车厢都连接有取暖管道，只要篷布一盖上，里面就还是温暖的。
　　“没有装备高射炮？”林俊问。
　　“原本想装的，但我们手头还没有合适的型号，所以暂时没装。但据说有一种37毫米的高炮正在研制，性能非常好，等产品有了后，我们厂就会制造些装备高射炮的车厢，到时像72号这样的情况，只要在驻地用拖到的新车厢换下一节装备马克沁高射机枪的车厢就可以了，而换下的旧车厢还可以装备一般的武装列车。”厂长向林俊介绍。
　　“这样的安排好，先期形成有效的战斗力，等新的装备出来后就可以方便的调换。”林俊在赞许工厂的安排的同时，还感觉到点怪怪的：难道后来非常“先进”和流行的“模块化”生产就是这么来的？
　　林俊指着后面两节车厢上的那四个“巨大”的装甲炮塔说：“这应该是30式107毫米炮长身管加农炮，没想到你们还设计了装甲炮塔。”
　　“是的，安德烈同志。这30式加农炮的威力大，无论发射的是高爆弹还是穿甲弹，坦克要是挨上一发准完蛋，而且对付坚固工事也是好家伙。缺点就是太重，当然那是对一般的炮兵部队而言，我们的装甲列车需要的就是这样的重火力。这炮塔是我们厂里的主任设计师设计的，还安装了自行设计的快速炮弹搬运系统和半自动装弹系统。”厂长说到这些装甲炮塔是非常自豪。
　　林俊到了这两个车厢里才发现，车厢内部有运送炮弹的滑轨，而向装甲炮塔输送整装式炮弹的是电力驱动链轮，而且也可以用手动的方式运送。进入炮塔后看到四周的装甲壁上就有十多个竖立放置待发弹的卡座，这样明显提高了发射速度。而车长说的那个“半自动”装弹系统应该是那个电动提弹装置，因为实际的装弹还是需要人来完成。
　　“别克里耶夫，可以达到什么样的射速？”
　　“测试中我们最好的炮组可以达到每分钟10发，一般的8发没有问题，当然这还是在需要有百分之五十炮弹命中目标的情况下。”
　　“恩，这非常不错！这种笨重的火炮能达到这样的效果已经非常不错了。我看设计师们应该获得嘉奖！”
　　“我们已经对向装备部报上去了，将会有几位同志会得到就嘉奖和奖章。”厂长说。
　　从炮塔上下来后林俊看到由于这两个“大家伙”和它的配套设施占用了太多的地方，这节车厢的两侧轻火力只有两挺DT机枪，但这也够了，因为整列火车已经是个巨大的刺猬。
　　后面三节就是一般的运兵车厢，但也都有6到8毫米的装甲板保护，每节车厢的一边还装备了一挺马克沁机枪。走到最后一节车厢后林俊感觉到好像少了点什么，就在这时厂长同志开口了：“这后面还要加上一节和机车头前那节一样的火力支援车厢，下午就接上。
　　“这列重装甲列车完全就是座堡垒!刚才我算了一下，加上后面的这节，我们一共拥有4门107毫米加农炮，8门76.2毫米榴弹炮，22挺马克沁机枪和10多挺DT机枪，加上两节防空车厢的高射机枪，这绝对是个拥有强大火力的“大刺猬”，一旦爆发战争，它一定能撕碎面对的敌人！”
　　赞扬的话当然是所有人都爱听的，包括别克里耶夫和厂长同志。
　　“别克里耶夫，这装甲列车完全依赖铁道机动，怎样运用好手中的武器靠的可是你们这些指挥官。”
　　“对于这方面，我们和上级一直在做研究和探索，而且有很多实战的经验可以借鉴，您放心，安德烈同志。”
　　“对了，你们明天就出发去明斯克吗，中途还需要停留什么地方？”
　　“这次是直发明斯克，只在中途车站加水加煤和补充些补给品，不做任何停留。”
　　“要经过莫斯科吧？”
　　“是的，大概出发三天后就会抵达莫斯科。”说这话时别克里耶夫感觉有些苗头不对。
　　“这样，斯大林同志要我赶回莫斯科，我就搭你的顺风车回去。”
　　“安德烈同志，这样不好吧，我们车上的条件不怎么好。”一听林俊要坐这装甲列车回莫斯科，别克里耶夫脑袋是三个大。这也不是他不希望安德烈坐他的车，有这样的“名人”和自己的部队一起待几天绝对是件好事，但就怕他现在新鲜，到时会对这车简陋的生活条件不满意。
　　“我看条件很不错，都是新装修的，而且还是直达车，有什么不好?。我也是军人，在西班牙也睡过战壕，你放心，我没那么金贵。还有，你也不用担心你的上级会说你乱载客人，这是斯大林同志给我的权利，要是他们说，你就这样回答他们。明天几点出发？”林俊的话根本没商量的余地。
　　还有什么办法，都说到这份上了只能同意。而且从林俊的预语气里别克里耶夫也感觉这趟行程对自己一定是只有好处。
　　“明早八点出发，安德烈同志。”
　　“那好，明天七点半我一准到。不多说了，还有些地方上的事要去处理，明天见。”
　　林俊说完就下了车，而那些下塔吉尔的官员还都在等着他。
　　“同志们，我们再去看看其它车间。还有，明天一早我就搭72号装甲列车回莫斯科。”
　　“啊~~！？”
　　

###第七十一章 王刚立功###

　　在林俊还在斯大林格勒视察时，西班牙的苏联空军得到了“秃鹰”们“送上门”的一件大礼：在2月3日发生在西班牙哈腊马河以北空域的一场空战中，回到马德里的第一战斗机大队击落了2架Bf 109B型战斗机，还迫降了一架。而那架迫降的梅塞施密特109落在了共和****的炮兵阵地后方，立刻就被附近的国际纵队战士们控制，还活捉了那个倒霉的德国飞行员。
　　得到消息的安德卢普夫和雅科夫组织力量，连人带机秘密运到巴伦西亚，而在他们想到封锁消息前，国际纵队的同志们已经这么做了。在初步检查后发现：这架先进的战斗机损伤并不十分严重，只是几根操纵用的液压管路和钢丝线被打断，而具被俘的德军少尉飞行员交代：他原来并不想迫降，因为上头有决不能让这种新式战斗机落入对方手中的规定。但飞行员在飞机被击中后想跳伞时悲哀的发现：座位下的降落伞包已经被一发炮弹打成了破麻袋！
　　在生与死的抉择里，这位年轻的飞行员选择了迫降，而他的飞机上还有一枚备用的燃烧手榴弹，可以在最后关头防止飞机落入敌人的手里。可当他迫降后还没来得及打开座舱，就已经有几名国际纵队的战士将枪口对着他，结果只能投降。这倒不是他贪生怕死、没有与飞机同焚的勇气，因为有一个明显是亚洲面孔的大块头快速的打开了座舱开，动作非常的娴熟，还把一把明晃晃的大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而飞行员这个时候还因为迫降时的巨大震动脑袋发蒙，来不及反应就被拖出了飞机。
　　王刚已经是国际纵队的炮兵排长，当时看到这架受伤的叛军战斗机飞向自己阵地附近时，他就快速的叫上几个战士一同赶往降落点。
　　把飞行员拖出飞机后，王刚搜出了那枚燃烧手榴弹，当时他就当机立断，在这枚绿色的手榴弹上再捆上两枚手榴弹，直接投到了远处的空地上，还要战士再去找捅汽油，让那堆燃烧弹爆炸引发的大火再烧会。他自己向上级报告后就在这边封锁了消息，还通知了驻马德里的战斗机第一大队。
　　而这时担任大队长的是谢尔盖-伊万诺维奇-格里采韦茨，大家都是老熟人，消息立刻报到了巴伦西亚。而这架109立刻被盖上帆布运到巴伦西亚，简单检查后就秘密装上了返回苏联的货船。12天后，货船抵达了赛瓦斯托波尔，它又被以最快的速度运到了莫斯科茹科夫斯基空军学院，那里已经有一群苏联空军的将领和飞机设计师在等着这位“客人”。
　　、、、、、、
　　林俊搭装甲列车回莫斯科的决定把下塔吉尔的同志们吓了一跳：他们根本没有这方面的思想准备，当然同志们的意见在林俊面前是“不堪一击”，最后只能同意视察员坐装甲列车回莫斯科的决定。
　　“这装甲列车多好，有供暖还重火力保护，没有比坐它回莫斯科更安全方便的。”――对于下塔吉尔的同志对于自己回程一直有的“安全”方面的担忧，林俊给出了这样的说法。
　　“这绝对是豪华列车，领导同志的最爱！”这是林俊自己的想法，而且坐它回去绝对的“拉风”――没几个人能有这个待遇。
　　当天林俊加紧时间视察完所有要去的部门，晚上再开了个协调会，第二天一早就由下塔吉尔的同志送到了乌拉尔铁路车厢厂。当林俊抵达工厂时，72号重装甲列车已整装待发，那位别克里耶夫集合了手下的战士，列队在列车边等着林俊的到来。
　　“全体敬礼！”别克里耶夫看到林俊抵达后命令道。
　　“安德烈同志，工农红军装甲列车部队72号重装甲列车全体官兵，欢迎安德烈同志乘坐我们的列车！车长兼列车指挥员别克里耶夫。”
　　“稍息，感谢同志们的欢迎，大家各就各位，准备出发。”林俊回礼后说。
　　林俊回身和下塔吉尔方面的同志告别，当和扬克罗夫和皮列加握手告别时林俊说：“希望下次还能见面，到时候我们一起到乌拉尔山上去打猎。”
　　“一定，下次安德烈同志再来斯韦尔德洛夫斯克，我们就再去山里，我准备好猎枪，安德烈同志到时候就不需要用手枪猎野猪了，呵呵。”扬克罗夫说。
　　“好的，下次一定去。”
　　2月25日早8点，72号重装甲列车准时开出了乌拉尔铁路车厢厂。
　　这次列车要沿西伯利亚铁路一路往西，要经过彼尔姆、格拉佐夫、基洛夫、科捷利尼奇、乌连、高尔基和弗拉基米尔，到莫斯科有差不多有1700公里，要是一路顺利，装甲列车在27号早晨就可以抵达莫斯科。“放下”林俊后列车还要继续往西，经过斯摩棱斯克后抵达白俄罗斯的明斯克。
　　别克里耶夫将林俊安排在了指挥车厢，还把自己的铺位让给了林俊。
　　“你自己睡哪？”占了人家的床总要“关心”一下。
　　“就在边上那排，车上还有几十个铺位是空的，我们的列车现在还没有满员，要到了明斯克才会补齐人员。”
　　“如果满员全车有多少人？”林俊对装甲列车的人员编制不是怎么清楚。
　　“我们这列车大概会在220人左右，在装甲列车里属于比较多的，因为我们的车厢和武器比较多，现在的人员编制是改装前的编制，一共是158人，其它没有接受最新改装的装甲列车的人员编制也都在150人左右。”
　　由于别克里耶夫要指挥列车发车，林俊就让他忙去了，自己跑到后面的运兵车厢和士兵们闲聊。
　　这列车是新“装修”的，所以基本的生活用品都是新的，车厢里还散发着一股新油漆和新毛毯的味道。在这个“雄性动物”高度集中的地方，能有这样的气味绝对非常难得，当然过段时间就麻烦了。
　　林俊接下来的时间要么是和不当班的战士聊天，要么在列车里跑前跑后的“闲逛”。这装甲列车的条件和那些豪华的客车包厢没法比，而且噪声也不小，但难得坐一会的感觉还是不错。
　　别克里耶夫在一路上还组织列车进行无弹药演习，在行进中锻炼列车的“实战能力”。
　　林俊问过他，列车实弹演习的机会多不多。
　　“每年都会进行两到三次演习，每次都要消耗大量的弹药，装甲列车部队的战斗力一直保持的非常好。这趟抵达明斯克后就要立刻进行实弹演习、试验新装武器的可靠性。”
　　“可惜不能看你们实弹射击的壮观场面了。”林俊感觉有些可惜。
　　“以后一定有机会的，我们72号列车随时欢迎安德烈同志视察。”
　　“希望吧，要是有时间，以后我会到明斯克来看看。”
　　返回莫斯科的行程一路顺畅，没有遇到任何特殊情况的麻烦。2月27号清晨，林俊抵达了莫斯科军用列车中转站。
　　在列车的两天时间里他除了“闲逛闲聊”其实也没闲着，借用列车上的打字机弄了上万字的“视察”报告，原本是想手写的，可在这行驶的列车上根本就不可能。
　　一到车站的林俊就被等在那里的专车送到了克里姆林宫，斯大林看到林俊的第一句话就是：“小安德烈，这一个月吃了不少苦吧。”
　　说实话，斯大林父亲一般的见面问候让林俊有些感动：有人说斯大林一贯铁腕，但对于林俊却像个溺爱孩子的父亲，这让林俊心理暖烘烘的。
　　林俊敬礼后只说了一句：“我回来了。”
　　林俊的回答让斯大林非常满意，因为他没有加上自己的名字，“小安德烈不错，这样听着就是亲切。”
　　很少有人能够理解权利顶端的人的想法和感情，斯大林其他所有的“心腹”叫他也一定是“斯大林同志”，而林俊的那句“我回来了”让斯大林感觉到好像是晚辈在和家长说“我回家了。”
　　“这么急把你召回莫斯科是因为我们在西班牙的部队迫降了一架德军的109，而且非常完好，现在已经秘密运到莫斯科，就放在茹科夫学院，技术人员和专家正在对它进行分解研究。”
　　“这太好了！有了这架109我们就能设计出对付它的新式战斗机，而且它的气动外形和发动机构造都是我们可以借鉴的。”林俊这时的心情都可以用欣喜若狂来描述。
　　“他们的工作效率非常高，就这几天功夫已经将它修复到可飞状态，而专家们的意见是它的气动外形和我们原来的最新设计差不多，而发动机虽然设计先进，就像你说过的功率有所不足，但要是换了新的大功率发动机，它的技术优势相比我们现有的战斗机将更加明显，具体的情况你去学院时可以和他们交流一下。”
　　斯大林用他那个招牌式的大烟斗抽了口烟，继续说：“从情报上看，德国人根本不知道他们的这架新式战斗机已经在我们手里，这要感谢西班牙国际纵队的同志，他们在飞机迫降的第一时间就赶到现场控制了飞机和飞行员，还有效的封锁了消息。这里面贡献最大的是他们的一个排长，他和他的部队是最先赶到迫降点的，防止了德军的飞行员用燃烧弹破坏飞机，还制造了飞机起火爆炸的假象，非常机智。拿回来的报告上说你也认识这个排长，是个中国小伙子，而且保护飞机的这些措施还是你以前闲聊时教他的。”
　　“这应该是我一起在马德里并肩战斗过的刚-王同志，他是中国在西班牙的华裔后代，是个非常不错的共产主义者，而且作战非常英勇。我被击落后留在马德里的那段时间一直是我的警卫员，空闲时教过他些航空方面的常识，我还向他学习过几句中国话。这个年轻人非常不错，是个好小伙子。”林俊真没想到会是王刚，而且以前闲聊的一些东西他还记得。林俊也干脆借这个机会稍微“透露”了一下自己“懂点”汉语的事。
　　“多学一点外语也是好事，而且中国方面也有我们的盟友，这个你也应该知道，说不准什么时候会对工作有帮助。还有，我已经命令在西班牙的我们的同志授予这个年轻人红旗勋章，他为苏维埃做的贡献应该获得这样的荣誉。”
　　“还有，我们在莫斯科最新成立的301 航空工厂的年轻设计师们设计了一款轻型战斗机，而对比了这次缴获109，我们的设计在气动外形上更加先进，缺少的只是合适的发动机。而我们自行设计的气冷型航空发动机这段时间也有了些突破，估计年底就可以装备新型战斗机。对于新式战斗机的研制，这段时间航空委员会的同志们也有了新的决定：让几架设计局分别设计，免得出现设计不合理而无机可用的局面，到时候可以挑选最优秀的两到三种战斗机投入大规模生产。”
　　对于斯大林说的林俊是一点意见也没：历史上苏联就是这么干的。
　　看斯大林停了下来，林俊开口了：“那我向您介绍一下这段时间的工作情况。”
　　“那你先说哈尔科夫方面的情况。前段时间他们运到莫斯科试验的重型牵引车不错，而且还打报告希望命名为“伏罗西洛夫战士”型，很有气势，非常符合这种新式牵引车的外形。”
　　“您说的这款牵引车我在哈尔科夫也见过，性能确实不错，应该是个成功的设计。而目前我军的新式中型和重型坦克的研制已经步入了轨道，到时候就需要这样的大功率专用牵引车，而且目前在炮兵中最新服役的203毫米和305毫米重炮也需要它。”
　　林俊当然少不了为哈尔科夫的同志说好话。
　　“这次握在哈尔科夫看到了他们新设计的T-32型中型坦克，可以说它的设计新能超出了我的预料。现在唯一欠缺的就是可靠的传动装置装置和坦克炮。传动装置的问题他们已经组成了专门的公关研究组，估计最多半年就可以解决问题;而关于坦克炮的事，我要向您做个专门的汇报。”
　　林俊说着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准备好的资料。
　　

###第七十二章 “纵火”专家###

　　“这是我这一个月时间工作的总结报告，而关于坦克炮的问题就在第一张。”是改正自己错误的时候了。
　　斯大林接过了林俊的报告后并没有立刻就看，而是放在了办公桌上。
　　“那你说一下坦克炮方面有什么问题。”
　　“斯大林同志，应该说在2年前我犯了个严重的错误，因为当时我拿出的那份关于红军装备方面的建议有些地方脱离实际，就像对坦克炮发展的建议。”
　　对于林俊的“承认错误”，斯大林是一点也不奇怪：他早就知道下面研究时遇到的那些困难和问题，“继续往下说。”斯大林还是抽他的大烟斗。
　　“那份报告里要求新设计的重型坦克装备的是长身管的大威力85毫米或100毫米加农炮，可我忽视了这样口径坦克炮在研制上的困难程度、一味的追求高性能。这次到哈尔科夫和斯大林格勒的视察结果让我明确的知道：要是还是抱着那样的指标不放，新式重型坦克的研制可能就会被拖后腿。而且从目前的情况看，我们用现有的技术条件已经基本研制成功的一种新型76.2毫米坦克用长身管加农炮完全可以应付三到五年内的潜在对手，在和设计师们交流接触后，他们也是这个意见。而且设计师同志们介绍，他们可以做技术上的预留空间和技术储备。所以对于新型坦克的结论就是：我们可以先在新式坦克上装备今年就可以大规模投产的新型76.2毫米坦克用长身管加农炮，而两到三年后等更大威力的坦克炮研制成功后，预留的技术空间和技术储备将使我们可以方便的换装更好的坦克炮。”
　　林俊还把科京和科什金的建议说给了斯大林听。
　　“对于这方面的情况我也了解一些，这样也不失个好办法，免得出现车等炮的情况。我会让装备部的人按你们的意见进行设计指标的修改，那些装备部的同志也向我反应过大口径坦克炮研制困难的事，而他们也认为新研制的76毫米坦克炮威力可以暂时满足实战的需要。”
　　斯大林的话让林俊吃了颗“定心丸”。
　　“到时候修改设计指标的时候你也一起参加，我会提前让办公室通知你。还有，你说哈尔科夫方面设计了一款非常可靠的坦克用柴油机？”
　　“是的，这款柴油发动机非常好，而且发展的潜力也大，可以广泛的作为中型和重型坦克的动力装置，而那辆原型”伏罗西洛夫战士”牵引车的发动机就是它。”林俊当然要“吹捧”一下B-2的性能。
　　“那辆牵引车的性能示范表演我看过，拖着50吨重的T-35还行动迅速，动力性非常好。既然这样，就让那种发动机近快定型投入生产。”
　　接着林俊还向斯大林汇报了在乌拉尔地区的视察情况，他最重要的意见就是：是否可以在乌拉尔地区再建设一个坦克厂，只是制造坦克而不是研制，这样动用的人力物力就比较少，地点可以选在车里雅宾斯克，因为那里的拖拉机厂可以分出部分力量来帮助建设新的坦克厂。
　　“你建设新的坦克厂的理由是什么？”斯大林问。
　　“我们现有的坦克制造基地离西部边境过近，如果发生大规模战争，敌人的空军远程轰炸机部队会威胁到它们的正常生产，而且我们已经在研制作战半径有2000公里的远程轰炸机，估计潜在的敌人也会这么做。我们现在只是需要在乌拉尔地区进行坦克制造厂的先期准备，万一需要时就可以将西部边境附近的坦克制造厂搬迁到乌拉尔山以东，这样至少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敌人的远程航空兵将对于我们在后方的坦克制造厂无能为力。”
　　林俊说出的这个理由非常微妙也非常危险：他特意说的是敌人远程轰炸机部队的威胁、而不是地面的进攻，因为斯大林是决不会相信有其它国家能从苏联的西部边界一直打倒哈尔科夫或斯大林格勒、连威胁列宁格勒都不可能！但把理由说成是敌人空军的威胁，那等于是在打苏联战斗机部队的耳光！
　　“你认为我们的空军没有完全保护苏维埃天空的能力？”斯大林说。说实话，林俊的“理由”让他稍有些不快。
　　“不，我认为我们的空军完全有能力保卫苏维埃的安全。但是，斯大林同志，有时候我们很难防范来自空中的威胁。如果现在给我一个试飞阶段的DB-3编队和足够多的优秀飞行员，由我作为领航，我就可以攻击2000公里范围内所有的目标，包括罗马和柏林！”林俊说的非常自信。
　　对于林俊自信的回答，斯大林没有马上说话：他也知道新式的DB-3远程轰炸机的作战半径可以达到2000公里，如果减小载弹量甚至可以飞的更远。安德烈夜间远程奔袭的能力他也是知道的，要是没有这点本事，那就没有4年前的“壮举”：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安德烈一定能够做到他所说的。
　　“你的意见我会考虑的，这种潜在的威胁虽然不大，但还是值得我们引起重视。”
　　“还有件事需要像您汇报。我这段时间回忆了在西班牙的一些战斗过程，感觉燃烧弹对于敌人一般目标的攻击效果非常好，但我们现有的燃烧弹虽然攻击一般性的坚固目标效果很好，但是制造工序繁琐，生产成本也非常高。以前在楚科齐工作时，我们的汽车常常在冬天时因为温度太低、油路被凝结的汽油阻塞而无法启动。我在想：我们是否可以用化学的方法使汽油变成半凝固状态，再用来作为燃烧弹的燃烧剂，这样可以大大简化燃烧弹的生产工艺，而且成本也低，估计威力也比较可观。当然这样的燃烧弹还不能完全取代铝热剂和白磷燃烧弹，只是作为攻击地面大规模普通目标的武器，要是人沾上了绝对完蛋。”
　　林俊是“爱死”在西班牙“防火”的经历了，但现有的那些铝热剂燃烧弹虽然效果好，但就是成本太高、工艺复杂，部队的装备数量不多。要是有了“廉价”的凝固******，部队基本可以不用为燃烧弹的数量不足而发愁。
　　斯大林一直认真的在听林俊的话，刚开始还在自顾自抽烟，没觉得有什么特别，但到了后来已经是盯着林俊看。
　　“安德烈，我有时想是不是该让医院的医生检查一下你的脑袋，你这个脑袋常有些出人意料的想法，和正常人绝对不一样。”斯大林的话绝对不是一个掌权者该说的，但他就是在林俊面前说了。
　　“从来都没有人想到用这个办法来造燃烧弹，要是可行，就这个建议就可以再授你一枚列宁勋章。”斯大林对于林俊是“从”不把勋章“当回事”，决不吝啬。
　　“我估计制造工艺上不难，只要往汽油里面加些脂肪酸什么的就能做到。”林俊说。
　　“斯大林同志，我还有样简单的武器也要建议一下：现在我们一线的步兵反坦克武器不足，要是在伏特加酒瓶里灌上混了粘合剂、比如糖或者其它什么的东西的黏稠性汽油，再在口上塞上麻布条就可以作为简易的自制燃烧弹，可以作为应急的反坦克措施，这样士兵们在危及时刻就不会赤手空拳面对坦克了。当然这只是应急措施，不能作为制式武器装备，但可以教部队制作和使用方法，以防万一，特别是在城市和复杂环境里非常管用。”
　　这下斯大林看林俊更像是在看一个“神经病”，也许斯大林已经在想：“难道小安德烈有成为纵火犯的倾向和天赋？！”
　　看到斯大林正以“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知道自己成“纵火嫌疑对象”了，林俊连忙说：“在西班牙时看到国际纵队的同志们用过，但他们一开始用的是纯汽油，看着火光冲天但效果却不怎么好，因为汽油很快就流光了，后来我让他们在瓶子里加了些肥皂屑和锯木粉，结果附着效果非常好。后来他们还用加糖的办法做过试验，效果也不错。”
　　老半天后斯大林才说：“我会让军工厂的化工专家来找你的，到时候你把知道的所有纵火的办法都说给他们听，估计他们会弄出最简单有效的配方。”
　　“是，我一定把所有知道的东西都告诉他们。”林俊是心安理得的成为“纵火专家”，能“发明”一项新式武器绝对是种荣耀。
　　“要是没有其它事你可以回学院了，报告我会看的。这趟出去已经一个月，到了学院后你先回家看看，再去测试德国飞机的学院机场。现在那里已经是一级警戒，出入都需要叶诺夫签署的特别通行证，我已经和他们说过了，你回去后就参加测试小组，而且拥有最高的权限。”


###第七十三章 客人###

　　“还有一件事需要向您汇报，是关于一种概念武器的设想。”林俊还是决定先和斯大林打个招呼，这是他想了多天以后的决定。
　　“又是什么放火的招数？”斯大林说的有些“戏虐”，他还真怕再听到些“纵火的高招”。
　　“不是化学方面的武器，而是纯物力性质的大威力武器，如果这个概念是正确的，10到20年后我们将拥有就可以轻易毁灭一座城市的武器，而且数量只用一枚。”
　　、、、、、、
　　10分钟后，斯大林通过内部电话让克里姆林宫保卫局在他的办公室门口加了两道岗哨，而中餐也是让机要秘书亲自送到了办公室。直到下午3点林俊才走出了斯大林的办公室。
　　在回学院的车上林俊的大脑还在高速运转：他刚才已经将自己和白图柯教授的偶遇和谈话内容告诉了斯大林，而对于林俊说的“原子”武器，斯大林从一开始的不解到了后来的极感兴趣，这让林俊费了不少唇舌，把自己知道的所有物理知识都用上了。
　　最后谈话内容被斯大林列为“最高机密”，目前的情况下除了自己和林俊知道外决不允许第三个人知道谈话的内容。而斯大林还答应了林俊的要求：一切要等那位物理教授的报告出来后再进入下一步工作。
　　“斯大林绝对喜欢原子弹这样的武器，如果他手里有，把他逼急了一定会用！”
　　现在的茹科夫斯基空军学院果然戒备森严，在学院附近已经设立了多道岗哨，林俊估计除了明处能看到的警卫人员外，还应该有一些暗哨，而所有的警卫人员都来自内务部。
　　在汽车经过三道岗哨后才到学院的大门，林俊向检查人员出示了自己的证件，问：“内务部是谁在这里负责？”
　　“报告上校同志，是内务部保卫局副局长亚历山大-尼古拉耶夫同志。”
　　“老熟人升官了。”林俊想。
　　“麻烦你给他打个电话，就说我请他到家里吃晚餐。”林俊在克里姆林宫时已经给家里打过电话，告诉妻子会自己回家吃饭，还邀请了要好的一些朋友。既然亚历山大来了，就把他也一同叫上。
　　武金斯卡娅已经抱着儿子在家里等他，加丽娜、诺娃和小卡佳也在自己家里，而阿尔希波夫和尼古拉-伊万诺维奇-拉科夫还没来，他们应该还在机场那边忙乎。
　　一个多月没回家，儿子看见老子除了哭还是哭，只要林俊一抱他就“不爽”！林俊没办法，只能把儿子交给妻子，“这趟出去是有个飞行员和我说：要是两个月不回家儿子都不认识你了。看来还不用两个月，一个月就够了，倒霉！”
　　武金斯卡娅哄了哄儿子，“林林，爸爸回来了，你怎么还哭呀。”
　　小家伙一看到妈妈的脸就笑，像是在为逃出“魔掌”高兴。
　　“加丽娜，阿尔希波夫什么时候会回来吃饭？”林俊问。
　　“这几天他就没回家吃过饭，一直都是没日没夜的在机场忙，也不知道是什么重要的情况，而且连内务部都派人封锁了学院。他告诉我是好事，还是最高机密，我也知道这时纪律，但老感觉心里毛毛的。”她看到内务部的人就“发毛”，这都是2年前的那件事害的。
　　“放心吧，这次戒严绝对是好事，对于学院和苏维埃都是。我只能告诉大家这些，但这件事我很清楚，对于学院的同志只有好处而没有坏处，只不过这段时间不能随意出门买东西逛街了。对了，家里招待客人的东西够吗？可能还会来几位同志来吃晚餐。”
　　“足够了，这几天的东西都是内务部的人统一用车拉过来的，比自己买的还多，还不要钱。诺瓦和加丽娜都把家里的东西也哪了很多过来，就是再来十个人吃饭也够了。”
　　“对了，过会也会有内务部负责的同志来吃饭，以前的事都过去了，现在大家都是同志，而且和他们搞好关系也是件好事。”林俊怕大家看到那个亚历山大同志会不舒服。
　　“你说的是亚历山大吧，没事的，这几天都习惯了。他来了之后还送了些礼物给卡佳，也去过加丽娜家做客。我看他人还不错，只不过是工作的原因才让人看着有些不舒服。”说话的是诺瓦，她知道那位亚历山大是想和大家搞好关系。
　　没有了阶级斗争这层关系，亚历山大也是想和阿尔希波夫和安德卢普夫两家人搞好关系：再怎么说一个是全苏最好的空军学院的“一把手”、军级指挥员、学生满天下；一个是苏联英雄，在西班牙战功卓著、前途无量。而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们有个好兄弟叫安德烈！
　　“这样就好，我也请了他来吃晚餐，刚才还在担心大家会不高兴。”
　　半个小时后，有五个人结伴到了林俊家，除了阿尔希波夫、尼古拉和亚历山大，另外的两人让林俊有些惊喜，因为他们是一起在西班牙战斗过的雅科夫-弗拉基米罗维奇-斯穆什克维奇和中央飞机设计局的总设计师尼古拉-波里卡尔波夫。
　　“波里卡尔波夫同志，欢迎来我家做客。”林俊和他紧紧握手后说。
　　“是阿尔希波夫把我拉来蹭饭的，他说安德烈同志做的菜是全莫斯科最好吃的饭菜，哈哈！”设计师同志显得非常高兴。
　　“那是他在吹牛，你别听他的，阿尔希波夫是自己不会做饭，三天两头到我这里蹭饭吃才说的这么好听，但说实话，我烧的菜还凑合，过会一定要好好尝尝。”
　　“一定一定，我还是比较相信阿尔希波夫的。”
　　和雅科夫林俊没有握手，而是直接一个熊抱，“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几天，那个礼物是我押运的，而且上头要我回来担任新的职务。”
　　突然林俊往后退了一步，“啪“的一个敬礼：“军级指挥员同志好！”
　　“去你的，别给老子来这套，在你这我就是你的代理大队长！”雅科夫给了林俊“一拳”。
　　刚才林俊看到他的军衔已经是军级干部，特意和他开了个玩笑。
　　请所有人到了客厅，第一次来的波里卡尔波夫和雅科夫是直夸林俊家里的客厅布置不错。
　　“都是我妻子的功劳，在家里我就是个甩手掌柜，什么都不管。“林俊向大家介绍了新来的客人，坐下后波里卡尔波夫好像发现了点什么，老对着墙上的一幅画看。他可能感觉坐着看不清楚，最后直接走到画的前面研究起来。
　　“别看了，波里卡尔波夫，你这辈子是没希望他给你画素描的！”一直以来由于工作的原因，阿尔希波夫和波里卡尔波夫早已经是好朋友，所以就用话“调侃”他。
　　“你个老家伙也一样！要毕加索给你画素描，下辈子吧！”波里卡尔波夫是“奋起反击”：原来严谨的设计师同志也有“可爱”的一面。
　　听到他们的谈话，这下连雅科夫和亚历山大都做不住了，都跑到画前研究，真没想到这两个家伙也是“爱画之人”。四个人就围在那指点研究：“恩，毕加索的画就是好，把安德烈同志的神采表现的淋漓尽致！”
　　林俊没空和这四个“自以为是”的家伙废话，就让尼古拉在客厅招呼他们，自己跑到厨房当起了大厨。
　　晚餐也就是那么回事，一帮人夸奖林俊厨艺的话就没停过，而那几位从没尝过林俊厨艺的家伙都差点把自己的舌头也一起吃下去。
　　晚餐后留下“妇女和小孩”在餐厅，男人们都到了楼上的小客厅“开会”。
　　“安德烈同志，在初步研究了德国的梅塞施密特109后，我是真的感觉自己的设计思想落后了，已经远远落后与战斗机的设计潮流。”
　　“波里卡尔波夫同志，你还是苏维埃最好的设计师，只需要跳出旧的思维束缚。”林俊对于这位“苏联战斗机设计之王”还是非常尊重的。
　　“现在已经有很多优秀的年轻设计师崭露头角，我想将自己的设计重点转向轰炸机方向，把更多的机会留给年轻人。我的战斗机设计思维已经不行，这点我这个老家伙还是知道的。这次一起到这来研究德国战斗机的设计师里就有几个年轻人能力很强，从我的眼光看来，有他们在，苏维埃一定会在短期内获得优秀的战斗机。”
　　听了他的话后，林俊也就没有再发表意见：也许波里卡尔波夫的决定才最适合他的发展，如果他一直将时间和精力放在战斗机设计方面，也许就会像历史上一样被贬。
　　“我们结合了你以前拿回来的资料和这次雅科夫带回来的实战资料，对这架109进行了综合分析：这绝对是种优秀的战斗机，设计它的梅塞施密特博士是个天才，虽然它的缺陷也不少。”波里卡尔波夫说。
　　“这次缴获的这架飞机应该会对我们新式战斗机的研制有很大帮助，至少我们有了明确的对照目标，这要感谢国际纵队的同志们。”说话的是雅科夫。
　　“我看这样，在这纸上谈兵还不如到现场去看看，这么样？”林俊已经被他们说的急着要去看那架109。
　　

###第七十四章 梅塞施密特博士的礼物###

　　在进入学院附属机场戒备森严的机库后，林俊看到了那架曾经让他产生“心理障碍”的梅塞施密特109B2。虽然以前在空中和它交过手，但亲手触摸他的感觉还是比较震撼人心的。
　　“这就是109，德国空军的骄傲！”林俊想。几乎所有的关于二战欧洲战场的电影里都会出现它的身影，而现在就有一架109在自己的面前,这感觉是如此的美妙。
　　机库里人比较多，除了技术人员，竟然还有十多个是内务部的警卫人员。
　　“这是上头的命令，要我们必须保证这架飞机的安全，还要绝对的封锁消息。”说话的是亚历山大。
　　在人群中林俊认出了两个“名人”，其中一个以前在茹科夫学院里见过，当时那人是来接受培训的，但林俊和他互相不认识，而另一个从来没见过面，只在前世的资料照片里见过：他们是阿努沙万-米高扬和米哈伊尔-格列维奇――米格王朝的缔造者！他们现在已经在中央设计局工作，而且带领其他设计师组成了一个独立设计小组――这是波里卡尔波夫在来的路上告诉林俊的：现在已经有几个以年轻设计师为主体的设计组组建起来，估计会很快就成立新的飞机设计局。
　　波里卡尔波夫还在机库里向林俊介绍在这里一起研究所有飞机设计师，这样林俊不仅认识了米高扬和格列维奇，还认识了亚里山大-塞格耶维奇-雅克夫列夫、拉沃金、戈尔布诺夫和古德科夫。苏联二战时期的著名战斗机设计师都到齐了。
　　作为中央飞机设计局的总设计师、也是这里资格最老的设计师，波里卡尔波夫担当起了“解说员”的角色。
　　“它的动力性不是很好，但我们所有人的统一意见是：他的发展空间非常大，这完全只是一架原型机，还有许多地方可以改进。那位梅塞施密特博士也会了解这点，所以一旦他改进完这架飞机的所有缺陷，我们将要面对的十个麻烦的对手。”
　　“飞机修复的这么样了？试飞过没有？”林俊问。
　　“我们已经修复了所有破损的地方，已经恢复到可飞的状态，但还没来得及试飞。而俘获的那个德军飞行员非常不配合，我们无法从他那里获取需要的东西。”
　　“亚历山大同志，那个德国飞行员现在在哪？”对于那个倒霉的德国飞行员，林俊还是比较“同情”的，而且最为飞行员，虽然大家是敌人，但还有些“惺惺相惜”的味道。
　　“安德烈同志，他现在还在内务部的审讯处，我们正在进行策反工作。但据我所知，这个德国人意志非常坚定，我们用了所有人道的方法，他就是一直不开口说话。而上头的命令又不准我们使用极端的方法，所以现在还没有进展。”亚历山大显得有些无奈：他们是什么办法都用了，但就是没辙。
　　“那个飞行员多大年纪？”
　　“24。”
　　“那你明天和我一起去趟你们那的审讯处，我去和他谈谈，不知道能不能让他开口。还有，就是没德国人的帮助我们也要尽快试飞这架飞机，我们也有好的试飞员。我就不信了，没了屠夫难道我们就要吃带毛猪！”
　　林俊用什么方式才能让那个德国飞行员合作呢？不过也就是威胁加利诱。德国人应该已经明白：自己被秘密送到苏联后是不可能回德国的，就是以后放他回去，等着他的也将是那些秘密警察和军事法庭。而他一直没有试图结束自己的生命，这说明这个年轻人还想活下去。而内务部的策反工作一时没有进展，很大可能是他对于这些人的敌视，其实换成任何人都会这样，喜欢他们的没几个。可能用“共同职业”的人去策反效果可能会好些。
　　“希望安德烈同志的办法行得通，要是能得到那个德国人的帮助，技术数据的获得会快得多，而且会减少很多危险。”说话的是波里卡尔波夫。
　　所有的设计师都知道俘获飞行员的事，所以在这里就不需要保密，也不需要担心机库里的其他人会泄密，他们都有知道具体情况的权限。
　　林俊询问了拉沃金主持的301航空厂的情况，斯大林向他介绍过：301厂年轻设计师的新设计非常的不错，气动外形甚至好于德国的109B。
　　“我们现在已经完成了整体设计，全机除了必要的部件外，机身和机翼全部采用木材，这样可以大大加快生产速度，而且成本也底。现在正在等发动机研究机构提供合适的发动机，那边的克里莫夫同志正在设计一款优秀的直列发动机，而我们的设计就是逆向性的为这款发动机设计的。”拉沃金向林俊做介绍。
　　“全木质飞机的抗损性这么样？”虽然知道拉式飞机性能优越，但要自己驾驶“木头飞机”参加战斗，心里总有点怪怪的。
　　“这个我们在设计时已经考虑了，飞机的油箱选用了自封式油箱，相对而言抗损性还是比较优秀的。”
　　“你们打算用这么样的火力配置？”这点也是林俊非常关心的。
　　“按照上面的设计指标，我们在新设计上选用的是一门20毫米“史瓦克”机炮和两挺改进后的12.7毫米‘史瓦克’航空机枪。虽然航炮比现有的伊16少了一门，但备弹量增加到了150发，而固定在机翼上的两挺大口径机枪的备弹量将有300至400发，具体要等新发动机装备后才能确定下来。”
　　“机炮用协调试的吗？”
　　“不是，安德烈同志。炮口就在螺旋桨轴里，克里莫夫同志的设计允许我们这么设计。如果以后出现新的航空武器，在设计里也可以方便的改型，我们已经做了技术上的预留。”
　　这时一直在听林俊和拉沃金对话的波里卡尔波夫插了几句：“拉沃金同志和戈尔布诺夫、古德科夫一同设计的这款飞机的全木质模型我也去看过，确实是非常优秀的轻型战斗机设计。特别他们在飞机结构的设计上有技术性预留空间，以后可以方便的进行修改，到时候对改型需要的设计时间非常短。”
　　林俊知道这个和飞机自身的容积率有关，比如目前的109B虽然容积率还行，但到后来装备了大口径的武器后就显得比较拥挤。
　　“轻型战斗机的最大缺陷就是航程较短，拉沃金同志，你们设计的飞机的作战半径有多少？”
　　“在还有交战预留的情况下使用机内燃油大概在300公里左右，做为前线战斗机还是基本能够满足需要的。而现在波里卡尔波夫同志所在的中央飞机设计局最新设计了几款用纸板做的机翼副油箱，这将会大大提高飞机的作战半径，而且使用成本非常低，我们现在正在按照可以携带副油箱的方案进行设计修改。”
　　“我们现在新设计的纸质副油箱已经在伊16上做了广泛的试验，可靠性能够满足要求，而且比原有的纸质油箱强度更大，还不容易发霉。我们一共设计了200、300和500公升三种型号，新设计的飞机可以按照自身的需要选用。而最新改进的伊16三型战斗机在挂载了副油箱后，航程超过了1200公里。”
　　说到自己设计局的新设计，波里卡尔波夫有些自豪。
　　“伊16三型战斗机就是上个月刚定型的那种？”
　　“是的，我们对发动机做了修改，动力比原来增加了50马力，最大平飞速度达到了470公里，还改善了操纵性。在火力配置上也做了修改，取消了机翼外侧的两挺机枪，在机头增加了两挺ПВ－1协调式机枪，但机枪的备弹量减小为每挺500发。因为机翼的空间有了空余，我们把里面的两门航炮的备弹量增加到了每门150发，而且机翼油箱的体积也有些加大。总体来说，三型的火力还保持在原有伊16机型的水平上。”
　　“用500发7.62毫米机枪子弹换了60发炮弹和更多的燃油，我觉得比较值，只是我们的飞行员要学会不能在只知道一味的狂扫，而是要一击毙敌。但话说回来，500发的机枪备弹量也够了，绝对可以在战斗中让敌人喝一壶的，更不用说我们还有300发炮弹！”
　　这20毫米机炮对现有飞机的巨大杀伤力林俊是知道的，这也只有一贯喜欢重火力的苏联才会怎么干：德国人的109上到目前为止只有2挺7.92毫米机枪，就是到了C型也只有4挺7.92毫米机枪，它安装航炮是要发展到E型后的事。法国人的MS.405战斗机虽然已经安装了20毫米机炮，可它那机炮射速太慢、可靠性不高不说，原型机都才造了两架，离形成战斗力还早得很。苏联现有的战斗机光从火力上来说绝对是傲视群雄的，连美国现有的P-36也只装备了一挺12.7毫米机枪和两挺7.62.
　　“学院里有伊16三型吗？目前新式战斗机还在研制阶段，我们还需要伊16来保卫天空。”
　　“原来前几天就要从制造厂运一批过来，但因为它的原因，所以暂时推后了配备给学院的时间。”波里卡尔波夫指着那架109说。
　　“我看这倒不会冲突，还是让制造单位送几架过来，数量倒也不需要太多。”林俊说。
　　波里卡尔波夫一指边上的亚历山大：“这可先要我们的亚历山大同志同意。”
　　他是负责保密的，当然要他点头。
　　“当然没问题，安德烈同志。只不过这样来送飞机的同志需要在学院里待一段时间。”对于林俊的要求，亚历山大当然是尽量满足。
　　“不需要那么麻烦，到时候找两位学院里知道这里情况的飞行教员，由内务部的同志陪着去厂方，让这边的同志直接飞过来两架就可以。”
　　“好的，没问题，参加研究小组的就有几位优秀的飞行员同志。”
　　“其实现在在厂房里的人，除了亚历山大同志所属部门的人，其他所有人可都是优秀飞行员。茹科夫斯基学院可能缺其它东西，唯一不缺的就是优秀飞行员。”半天没开口的阿尔希波夫一听要自己这边的人去接受新飞机，大大咧咧的说出这么一句。他也不怕那位曾经要逮捕自己的亚历山大不高兴：这几天的接触让他知道亚历山大不是个“小气”的人，而且目前大家的关系也不错。
　　“那就由阿尔希波夫来安排人手好。要是再年轻几岁，我也想学驾驶飞机，能飞的感觉就是好。”没想到亚历山大这位“契卡”也有成为飞行员的“梦想”。
　　“又不晚，如果只是想学习一般的飞行技术，我保证你一周后就可以放单飞，当然只限于教练机。”说话的还是阿尔希波夫。
　　“真的？”
　　“我以我的党性担保！”阿尔希波夫拍着胸脯说。
　　“看来我们的亚历山大同志有可能成为茹科夫斯基空军学院历史上年龄最大的学员，当然指学开飞机方面。”能这样“调侃”他的也只有林俊，“放心，亚历山大同志，到时候我来做你的飞行教官。”
　　“好，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我一有空就会来学院学习飞行，还有，安德烈同志要管饭！”
　　“得，有多了个来我家蹭饭的好同志！”
　　在场的到林俊家吃过饭的人听了这话都笑出了声，而其他还没去过的人是有些不解。
　　“安德烈同志烧的菜绝对是全莫斯科最好的。”波里卡尔波夫为此还向其它的设计师解释了一下。
　　“算了，明天请设计师同志们去家里吃饭，反正原料由亚历山大同志提供。”
　　出现了关于饭局的小插曲后，一群人又回到了今天的正题。林俊还进座舱感受了一下，他发现里面所有的仪表和操纵装置的德文识别符号边都有新加的俄语的识别符号，应该说技术人员的工作非常到位。
　　关上座舱后的109B座舱给林俊的感觉是有些狭窄，飞行员的视线果然比较糟糕――这和历史中记载的一样。
　　打开座舱后林俊探出头对外面的人说：“设计师同志们，你们千万不要设计出视线这么糟糕的座舱，要不我一定会带着飞行员同志来找你们的麻烦！我估计你们一定会被英勇的战斗机飞行员掐死的！”
　　林俊的语气当然比较滑稽，其实设计师们都已经进去感觉过飞行员在里面的感觉：视线不好是大家的统一意见。
　　林俊的语气又变得有些严肃：“还有，我听说有设计师同志设计的飞机座舱盖只能在机械师的帮助下从外面打开，这可不好：这样的飞机就是性能再好，飞行员同志也不会喜欢的，这会变成飞行棺材！要是我在马德里那次碰上这样的座舱盖，那就交代在那了。当然，在这里我就不点名了，改正就好。”
　　林俊说的是谁？就是以后大名鼎鼎米高扬和格列维奇：他们的米格-1的座舱就是这么个关键时刻要人命的玩样。
　　

###第七十五章 策反###

　　第二天一早林俊就给斯大林打电话，报告了去“契卡”进行策反工作的事，电话那头的斯大林倒也没什么意见，只不过从语气方面感觉对林俊的行动不抱有多大的希望。
　　“如果那个德国人答应为我们工作，你可以给他物质和政治安全上的保证，具体的情况可以问叶诺夫同志。”
　　做敌人的策反工作不是成功就好、还要给自己“打好预防针”，万一以后有人给自己扣上顶“通敌”的大帽子可就不值了。先向斯大林通个气，这样林俊才能放开手脚干。
　　和亚历山大一同驱车来到内务部的审讯处，这的情况让林俊稍有些吃惊：它不在市区，而是在莫斯科北边的一个庄园里，环境非常好，根本没有一点想象中该有的“阴森恐怖”。
　　“内务委员会有几个审讯处？”林俊可没有什么“忌讳”，斯大林给他的权利可以知道苏维埃所有的秘密，这是连中央执行委员会都有几个没有获得的权利。当然很多事是林俊不知道的，因为没人告诉他，他也没兴趣去了解所有的秘密。
　　“说实话连我都不知道到底有几个，具我所知在莫斯科附近就有三个，这里是条件最好的，审讯的都是些具有重要价值的家伙。”亚历山大知道林俊为什么会这么问：因为眼前的地方更像是疗养院而不是秘密监狱。
　　经过一系列的手续，林俊在一间宫廷式的客厅里见到了那位伯因哈特-海贝克少尉。
　　林俊不得不承认这个海贝克少尉长得非常英俊：从西方人的审美观来说，他比自己还要帅。现在他正穿着一套崭新的西服，只是看上去比较憔悴，精神方面有些糟糕。
　　“这是个热爱生活的人。”林俊得出了自己的结论。
　　伯因哈特-海贝克少尉已经连续接受3天的审讯，但也只是遭受了语言上的“狂轰滥炸”，那些从他看来是“俄国的秘密警察”倒也“客气”，没有动粗，而且给自己这名“战俘”准备的生活条件比在部队里的还好，就像是来度假的。“自己还是战俘吗？！”他常这样问自己。
　　海贝克知道自己对于俄国人有很大的利用价值，但帝国军人的尊严却无法让他“投敌”，而且他也不信任那些“秘密警察”。
　　现在看到这里再次来审问他的有3个人，除了一个已见过几次的翻译，另两个人还是第一次出现。看年长那个的制服，他也应该也是俄国内务部的人，但更引起他注意的是另一个年轻的俄国上校：他绝对不会比自己年长多少，而且还挂满了俄国和西班牙人的高级勋章。
　　海贝克已经认出他是谁，自己部队里的所有飞行员都曾把能将他击落作为目标。
　　“请坐，海贝克少尉。“林俊看他被看守带进来后就一直站在桌子对面后说。
　　通过翻译，海贝克听从了林俊的意见。
　　“海贝克少尉，我想你知道我是谁。”
　　“是的，安德烈上校，但在我们知道的资料里您还是一位中校。”海贝克说。
　　亚历山大心里非常高兴，因为具他所知，这个海贝克在先前的审讯时只是一味的沉默：会开口就好！而且亚历山大也懂些德语，海贝克用的是尊称来称呼安德烈――这是个好兆头。
　　“我们都是职业军人，还都是战斗机飞行员。今天我来的目的非常简单，就是来做说客，希望你能帮助我们达到目的。我可以告诉你，我是有斯大林同志的直接指令的，只要你帮助我们达到目地，我们将会给你一个新的身份，在学习了俄语后就到远东地区开始新的生活，没人会去打扰你。而且我们将会提供给你足够的物质方面的保证，你将会以一个富有、还拥有些特权的苏联公民的身份开始新的生活。你和我年龄一样都是24岁，还有美好的生活等着你，你一定要想好了。”
　　林俊看他还在考虑，看得出来思想上他还在做激烈的斗争，就问“家里还有什么人？”
　　“父母和爷爷，还有1个哥哥和一个姐姐。”这就是海贝克的牵挂。
　　“我想你也明白，德国军队一定已经往你家里送去了你的阵亡通知，你现在已经是一名烈士，而你家里也会因为这个而受到国家的优待和邻居的尊敬。你是回不去了，就是回去，你们的盖世太保会怎样对待你和你的家人？所以，做决定吧。刚才答应你的条件我以一名战斗机飞行员的名誉作为担保。”
　　三分钟后，林俊得到了海贝克的回答：“好的，我可以帮你们。”
　　林俊走过去，拍了拍痛哭出声的海贝克的肩膀，也没说什么话。
　　“他这辈子是再见不到家人了！”林俊想。
　　“亚历山大同志，下午就送海贝克去学院。还有，让他给自己重新起个名字，好听些。”
　　“这些我们都会安排好，而且还有完整的身份和生活履历。”
　　说实话，亚历山大根本没想到安德烈能在这么短时间里就策反成功，那些“契卡”的策反专家们都可以“下岗”了。当然他也明白，安德烈的个人魅力起了很大的作用，因为他是连对手都会尊敬他的优秀飞行员。“看来我们的有些工作方式可以从这里得到些借鉴。”他想。
　　“契卡”的工作能力当然是出众的，要不也不会有后来另整个西方世界都闻之胆颤的“克格勃”。这次策反成功只是个比较特殊的特列。
　　林俊借用这里的电话向斯大林通报了情况，结果当然是得到了斯大林的赞扬。
　　“其实内务部的同志已经摧毁了他的思想防线，我只不过往上面加了最后一根稻草而已。”林俊还是“称赞”了一下内务部的工作，这样大家面子上都过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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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学院的林俊把海贝克的事交给了这边的同志，对于109的事还不需要自己过度上心，反正设计师同志会解决，他只要等飞机试飞的时候再去了解就可以。而且现在学院里已经有两拨客人在等他，而且还需要林俊跑个十几公里到一家汽车修理厂去见面：一波是装备部的，另一波是航空炸弹研究所的。
　　这些人是接到了克里姆林宫的直接指令来请教安德烈同志“纵火”的高招。
　　同志们“虚心请教”，林俊也是认证教学。对于凝固******的设计他当然只能说出构思和一些“瞎编”的配方，总不能告诉他们自己知道凝固******的具体配方，只能用上“我想”、“估计”、“可能”这一大堆名词。就是这么说也足够了，那些专家们不是笨蛋，绝对可以找到最好、最安全有效的配方。
　　对于鸡尾酒炸弹的研制就简单的多，林俊在告诉同志们多种配方的同时，还亲自“实弹表演”。
　　他问修理厂的同志要了些空的伏特加酒瓶和棉纱、汽油、机油、柴油和洗手用的罐装洗衣粉，连厨房里的白糖都拿了些。
　　林俊亲自灌装了几种“版本”的燃烧弹，其中一种是三风之二的汽油混上三分之一的白糖，另一种是三分之二的汽油混合了差不多三分之一的洗衣粉，再加上点少量的机油。
　　“同志们，如果没有白糖，换成红糖也可以，要是舍不得这些好东西，汽油里加些沙子木屑也能凑合，当然效果就没有加糖和洗衣粉好，还有瓶口上用棉纱也不是最好的选择，最好用粗麻纤维的布条。我听说西班牙的同志把一种叫做******的化工原料和糖按照三比一的比例混合燃烧的效果非常好，但化学的东西我不怎么懂，这个配方到底要不要加汽油就靠你们去试验了。”
　　这个汽车修理厂也是附属于茹科夫斯基学院，所以林俊在试验燃烧弹威力时干脆让同志们拖出了一辆报废的汽车壳子，而工人同志们还准备了大量的灭火器“严阵以待”：一是保证投掷者的安全，第二就是试验配方的抗灭火能力。
　　林俊“亲自操刀”，点燃了瓶子上的粗布棉纱后投向那个车壳。
　　效果非常壮观，差不多有2米高的火焰不仅附着力非常强、基本没有乱流乱淌的现象，还发出滚滚浓烟和刺鼻的气味。手持泡沫灭火器的工人发现手中平时对于汽油燃烧非常有效的灭火器基本无效。
　　“同志们，看来一个灭火器对于这样的大火是基本无效。”林俊看到工人同志的努力没有结果后说。
　　等到大火自然熄灭后，那个车壳已经都烧得变形。
　　林俊试验了第二个配方，就是混了洗衣粉的那个，结果燃烧后发出的刺鼻气味差点让人窒息。带着口罩、手持新式干粉灭火器前去灭火的同志也是以失败告终。最后所有的十几个灭火器一拥而上才扑灭了大火。
　　最后的结论是：“靠坦克成员是无法扑灭这样的大火的，而且只需要一到两个这样的******命中坦克的发动机就可以摧毁坦克。”
　　“安德烈同志，您绝对是个天才！”这是参加试验的所有人对林俊的评价，“我们要把这种简单有效的武器命名为安德烈鸡尾酒燃烧弹！”
　　“不好意思了，人民委员会主席同志！”林俊在心里在和维亚切斯拉夫-米哈伊洛维奇-莫洛托夫开玩笑，因为这种武器原本是芬兰人取的名字，叫他的“**************”是为了表达他们对苏联的鄙视。


###第七十六章 升官###

　　有了海贝克的帮助，109的试飞工作变得非常顺利，设计师们很快就基本吃透了它的外部特性。还有件事让林俊觉得有些意思：内务部给德国人弄了个“朱可夫”的姓氏，当然这个姓氏在苏联还是比较普遍的。
　　林俊原想自己亲自试飞这架109，但全体参与研究工作的同志都不同意，这是甚至还惊动了斯大林。试飞不熟悉的飞机的危险性非常高，为了手下爱将的安全，斯大林也没同意林俊的要求，只是同意他可以在其他试飞员试飞5次后才可以驾机。
　　这下林俊只能看着中央飞机设计局的首席试飞员伊留申科从自己手里“抢”走了第一次试飞109的“荣誉”，没办法，现在自己的安全已经被放在了很高的位置。
　　两周的试飞后，苏联已经基本掌握109B的一些特性，而林俊也“如愿以偿”的驾驶109升空。
　　说实话，驾驶Bf109的感觉非常棒，虽然这架已经换上苏联空军标识的109只能严格按照预定航线飞行，但心理上的满足感其他人是没法体会到的：这是什么？梅塞施密特109！
　　虽然它可能是历史上击落敌机最多的一种战斗机，但还是感觉它缺陷不少：比如这架109的盘旋性就不怎么好，这和它的翼载过高有关。
　　而这段时间最新的伊16三型也飞到了茹科夫学院。林俊试飞后感觉它的性能有所提高，虽然还比不上109，但看得出波里卡尔波夫在伊16的改进上花了不少心思，它一贯让人头疼的稳定性差的问题有了很大改善。而且新的火力配置也提高了火力密集度，这对于攻击敌方的空中目标非常有好处。
　　新的纸质副油箱也运到了一批，林俊对于这批150公升和200公升两种型号的战斗机用副油箱非常满意，有了它们，以后自己的“腿”就长了一大截。要是在西班牙时就有这些卵形的家伙，自己会直接跑去轰炸塞维利亚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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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个月后，设计师队伍撤离了茹科夫斯基学院，那架109被秘密封存起来，那位“朱可夫同志”则被送去远东开始他的新生活。
　　“他们会先教你学习俄语，以后就当自己得了失忆症，从今天开始自己新的生活吧。”这是林俊送给“朱可夫”的话。
　　他会去哪？大概只有叶诺夫和具体负责的人清楚，当然那位“屠夫”已经向林俊保证过不会秘密的要他命。对于自己说过的话林俊是非常在乎的：“叶诺夫同志，我用战斗机飞行员的名誉向那个德国人做过他生命安全的保证，所以到时候请您照顾一下。”
　　“斯大林同志和我说过，你放心，那个德国人会平安无事。”
　　叶诺夫胆子再大也不敢违背斯大林的意思，听了叶诺夫的回答后林俊才放心。从大清洗开始，林俊对于这位内务人民委员的印象就没好过：他绝对对得起他的“屠夫”称号。
　　其实对于这个安德烈，叶诺夫也是有意见：安德烈以前的某些动作他是知道的。但他从没想要把这个安德烈怎么样，因为斯大林就放在那里。叶诺夫很清楚：要是自己去对付这个老喜欢在下面做些“小动作”的安德烈，斯大林绝对会直接灭了自己。
　　“叶诺夫”能有很多个，安德烈却只有这么一个――这点他清楚。而且，半月前发生的两件事也让叶诺夫再次了解了斯大林对于这个安德烈的重视，而这个安德烈也不是“省油的灯”，也会杀人不眨眼！
　　但是叶诺夫和林峻都不知道，很快他们就会经历一次正面交锋，而这次交锋也许会是场大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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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多月前，林俊除了要关注学院这边的研究，还一直在忙于“竞选”。其实根本不需要他花什么功夫，而且根本就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选”，只是参加一些会议露露脸：斯大林要任命他为苏联国防人民委员部军事委员会成员。当三月初斯大林告诉他这个消息的时候，林俊是吓了一大跳，推都来比及。
　　为什么要推？这个委员会成员最低的军衔都是二级集团军级，而林俊不过就是个上校而已。虽然在前段时间“视察”时有个“工农红军军械部特别视察员”的头衔，但那是非正式的，说白了林俊是个“无实权”的上校。
　　从这么个“白身”一跃成为苏联国防人民委员部军事委员会的成员，这升官的速度绝对比坐火箭更快、更危险！不知道斯大林是怎么想的？！
　　可惜林俊的意见立马被斯大林否决了，他告诉林俊：这不只是他的决定，还是莫洛托夫、叶诺夫、加里宁等多名中央执行委员会委员的提议，而且军方的那几名元帅也是基本赞同：只有图哈切夫斯基元帅有些意见，认为安德烈的资历还不够。
　　“叶诺夫想害我！”这是林俊的第一想法。
　　“其实你所做的那些工作体现出的成绩已经说明你能够胜任这一工作，而且从行政上来说，只需要提升一级有可以：两年前你已经是科夫斯基空军学院党委会代理主席，正常情况下那至少是军级干部才能担任的职务，你做的不是也很好嘛。”
　　斯大林的话让林俊彻底没想法了：两年前虽然已经恢复阿尔希波夫的科夫茹科夫斯基空军学院党委会主席的职务，可自己那个“代理”一直就没有发正式文件撤销，林俊也早就忘了自己的这个职务还没撤消，而且也没人提起过。照理这种情况是不可能出现的，因为苏联的军队人员任命是有非常严格的规定，除非：这是斯大林特意留下的“伏笔”。没几个人会去关心这个“乱跑”的安德烈是否还有什么没撤销的职务，而到了需要的时候又可以方便的搬出来堵住一些人的“嘴”。
　　林俊也只能“认命”：不得不佩服斯大林的“战略眼光”，伟人就是看的想的比常人远――林俊是“打心底”的佩服斯大林的“神机妙算”。
　　由于林俊的军衔对于那个职务实在太低，斯大林干脆还以苏联国防委员会的名义提升他为师级指挥员。
　　那天走出斯大林办公室的林俊手里提着装有师级指挥员制服的木箱，感觉自己如同梦游一般――连制服都已经做好，绝对是“早有预谋”。
　　“爷爷，你的俊俊已经是将军了。”他心里默默地对另一个时空的亲人说。在将来，师级指挥员就是少将军衔，安德烈也会以苏维埃历史上最年轻将军的身份载入史册。
　　、、、、、、
　　1937年3月17日刚入夜，林俊在家里还没有吃饭，电话铃响了。电话那头的斯大林要他立刻赶到克里姆林宫。
　　林俊叫上司机、警卫员和自己的机要参谋赶往克里姆林宫。林俊的这些“随从”是两天前刚派给他的，因为现在林俊的身份和从前已经不同：不仅是师级指挥员，更是苏联国防人民委员部军事委员会的成员，很多有这一官衔的高级军官还是各大军区的司令员。
　　现在的林俊没几个跟班怎么行。
　　这些“跟班”都是斯大林亲自为林俊挑选的，个个都是政治可靠、素质一流的专业军官，全是斯大林自己“卫队”里的精英，接受过“契卡”最严格的训练。就像现在在开车的司机斯诺尔尼克大尉，27岁，不光开车技术一流，还是“格斗专家”和神枪手；那个29岁的机要参谋费科奇诺夫少校除了保密功夫突出，其它的本事也不少，会英、德两种外语，还是谍报专家，而且估计林俊命令他去炸了德国的国会大厦他都有办法；贴身保护林俊安全的是兰德斯科奇中尉，才25岁，哥萨克。兰德斯科奇是个非常“有意思”的军官，这“有意思”倒不是说他性格有多活泼，而是他平时的穿着。除了随身的手枪外还一身的冷兵器：胸前斜的一排皮袋子里插了10几把飞刀样式的匕首，腰上永远挂着他的哥萨克战刀，让人一看就知道不好惹，就像是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哥萨克和“首长”的警卫员。林俊和他徒手“切磋”过两次，但每次都非常受“打击”，只是在林俊的要求下两人换成马刀对练时才勉强打个平手。
　　哥萨克可以随身携带冷兵器，虽然在莫斯科不允许，但既然是重要人物的保镖当然可以例外。兰德斯科奇是“明处”的警卫员，林俊知道，那个永远在自己身后半步的费科奇诺夫的身手要比兰德斯科奇更好。
　　斯大林为林俊配备的这三名军官其实都是为了他的安全，林俊也不需要担心他们会成自己身边的“间谍”：这些人根本就是“太子”卫队，只要自己不去有“扳倒”斯大林的行动，他们就是绝对可靠的。如果自己一旦有危险，三个人都会为自己档子弹――这点林俊能够确定。
　　斯诺尔尼克、兰德斯科奇和费科奇诺夫都没有亲人，是苏维埃从小培养的，绝对的忠于苏维埃――可能这也是挑选“首长”警卫的其中一个标准。林俊的老爸和他说过：首长的警卫员有两种，一种就是从小培养经过“洗脑”的孤儿，另一种就是家人亲属一大帮。
　　在了解了三人的身世后，林俊有些“同病相怜”的味道，当时就把他们安排在自己家里住，，反正家里房间多的是，当家人一样看待。三伟“警卫员”同志显然一下子还不能适应这“家庭式”的生活，虽然他们不说，林俊还是能看出他们非常高兴能有“家”的感觉。
　　

###第七十七章 “刽子手”的末日###

　　苏维埃的历史上除了有叶诺夫这个“屠夫”，还有一个“刽子手”亚戈达。从有些方面来说，亚戈达比叶诺夫还要“凶残”！
　　进入斯大林办公室的林俊看到莫洛托夫、伏罗希洛夫、加里宁、叶诺夫都在，而且大家的脸上表情都非常严肃，一定是有大事发生。
　　看来其他人刚要离开，林俊向所有人敬礼后就站到了一边。
　　“就这样决定了，叶诺夫同志和安德烈先留下。”斯大林在那边阴沉着脸说。
　　等其他人都走出了办公室，斯大林开口了：“安德烈，我们党内出了个叛徒、一个刽子手！而且这个人用他的权利秘密屠杀了我们很多的干部、、、、、、”
　　斯大林在那里暴跳如雷，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林俊老半天后才听明白那个人是谁――他就是苏联国家安全委员会总政委亚戈达。就是这个人，在去年严刑拷打并枪毙了的季诺维也夫、加米涅夫、斯米尔诺夫等老布尔什维克――当然这几位目前都还是“叛徒”。
　　虽然因为红军建设转型的原因而在某些方面削弱了“大清洗”的影响，但死在这个亚戈达手里的红军干部和地方上的同志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他怎么也不会想到：现在轮到他了！
　　斯大林给林俊看了厚厚一叠关于亚戈达的“罪证”资料，里面五花八门什么都有，一看林俊就有些明白：一半是叶诺夫“添加”的，比如预谋暗杀基洛夫这条根本就没什么确凿的证据；但也有很多是历史上有记载的罪证，比如豢养一大群医生，将那些他不敢杀害的人“医死”和动用原反对派的一些******，对他们进行整治，逼迫他们屈服后诬告他人、拿出假的供词，最后再把他们和被诬告的人通通枪毙。
　　“你也有今天！”林俊想。去年这个相当于“元帅”军衔的亚戈达杀害季诺维也夫、加米涅夫、斯米尔诺夫时，林俊还没什么权利，也不敢有所动作。就像加米涅夫当时是工农红军防空部部长兼苏联国防人民委员部军事委员会委员，对于这个级别干部的“清洗”，当时只是“小中校”的林俊根本就插不上嘴，只能看着这些老布尔什维克一个个被处决。
　　从前几天对于自己火箭般的“升官”和今天斯大林的的态度看，斯大林已经非常不信任那些身边的高级干部，是要让自己这个“自己人”参与到苏维埃的一些“核心事务”。
　　或许自己还没有那么重要，但要自己来处理些“重要”的问题是一定的了。
　　“今天晚上你就和叶诺夫同志带人去逮捕那些个叛徒，我要知道他所有的罪行！这件事就有你负责，我要最快的得到结果。还有，这也是对你的考验，你刚担任军事委员会委员，下面还有些不了解你成绩的同志还不怎么信服你这个最年轻的委员。你一定要把这件事做的干脆利落，也好让那些同志了解你的能力！”
　　斯大林是给了林俊生杀予夺的大权，而且还让叶诺夫“配合”：只要是林俊需要的任何东西、包括人手，叶诺夫都要调派。
　　“我要把那位亚历山大同志暂时掉过来，我和他比较熟悉，也方便操作。”林俊倒也有些自知之明，这抓人和审讯的玩样还是需要“专业人士”。
　　当天夜里，莫斯科又经历了一场“腥风血雨”，只不过那些个被抓的大都是林俊认为的“该抓之人”。他就像是个“冲锋队长”，带着自己的警卫人员和一帮内务部的特工，整晚上都在莫斯科城里抓人，把那些个名单上的国家安全委员会的处长们挨个从家里拖进囚车，当然第一个被捕的就是亚戈达――当时他家正在举行舞会。当这个“刽子手”看到冲进房间全副武装的林俊时，还不相信这是斯大林的命令，用手指着林俊破口大骂这是叛乱。
　　只不过亚戈达只骂了三秒钟，边上的兰德斯科奇一马刀就让他安静了，当然用的是刀面横敲，这时还不能要他的命。跟在后面进来的叶诺夫刚好看到亚戈达满嘴流血、兰德斯科奇收刀入鞘的一幕――连这个见惯酷刑的“屠夫”都有些后背发麻：这安德烈够狠。
　　林俊当然够狠，对于这种光想着自己升官抓权利、只知道陷害同志的混蛋根本就不需要客气。其实到这之前林俊已经交代兰德斯科奇：“我不需要那个人多说话，说的越少越好，最好什么都不说，但你不能要了他的命，明白？”
　　兰德斯科奇当然明白，他知道安德烈同志不需要那个人的证词，只要求活着就行。
　　当天参加亚戈达举办的舞会的还有些苏联国家安全委员会的人，还有几个是莫斯科几架大医院的医生。
　　“看来历史上记录的他用医生杀人的事是真的。”林俊在了解了所有在场人员身份后想。
　　“亚历山大，只要是名单上有的都带走，没有的也全暂时关起来，等我到后再一个个的审查！”
　　“是，安德烈同志！”
　　几个医生里有个人林俊觉得有些面熟，他把正指挥手下将这些人押走的亚历山大又叫了回来：“那个人我有些眼熟，你特别照顾一下，不要为难他。对，就是那个年纪最大的。但也不要让任何人和他接触，到时候我们一起审问。”
　　“是，安德烈同志。”
　　执行命令的亚历山大亲自押走了林俊的“熟人”，他以为这个医生是和林俊有什么关系，要特别“照顾”一下。
　　看到边上的叶诺夫正对着自己看，知道是那个医生的原因。“没是么，好像是个是个熟人，到时候正好可以从他这里打开突破口。”
　　“老子就告诉你我认识他，你能咋的？！”林俊边说边想。
　　叶诺夫果然是一点发表意见的意思也没：“你都大大咧咧的说了，我还能做什么文章？！”叶诺夫也想，“要是你藏着掖着我倒还能咬你一口，现在都明说了我还能这么样？再说就是个医生，也犯不着和你翻脸，我也不是傻子！”
　　“斯大林同志说过这个案件由你负责，我只是配合。”叶诺夫也干脆客气一下。
　　“好了，同志们，搜查这里的每一个房间，不要放过任何线索！”林俊下达了指令。其实自己手头斯大林给的资料里的“罪证”已经足够，但搜查还是需要的。
　　叶诺夫对于这的搜查行动是一点兴趣也没：他也知道证据已经足够要亚戈达死十次的，对于那些能够“充公”的财务他更没兴趣――到了他这样的地位，金钱已经没什么吸引力。
　　林俊对于卢布也是没兴趣，只不过他还是带着人在亚戈达的书房和卧室里乱翻，特别是墙上的那些名画都揭下来带走，和所有的古董一起到时候转给博物馆：这是在国内，林俊倒也不会想着“顺手牵羊”。
　　一直忙到天亮才逮捕完所有人。已经饿了大半天的林俊胡乱的吃了点早餐就赶往莫斯科中央监狱。
　　这里林俊还是第一次来，绝对称得上是“死亡之地”――关押并杀害过无数的布尔什维克。
　　第一个接受提审的就是脸肿的像个西瓜一样的亚戈达，现在他正被锁在椅子上瞪着林俊看。
　　林俊没去理会眼前的“刽子手“，倒是和边上的“屠夫”和亚历山大说：“谁来？”
　　愣头青般的一句话，还是叶诺夫开口了：“你是负责的，还是你来吧，安德烈同志。”叶诺夫来了个一推二五六。
　　既然“屠夫”没意见，林俊就开始了审讯。
　　他的审讯方式倒也特别，根本就不问犯人问题，而是让边上的书记员把厚厚的一叠“罪证”大声读了一遍，反正那个亚戈达现在也只能哼哼，根本说不了话。
　　“我不拷打你也能要你命，这是为同志们报仇！”林俊想。
　　等到材料都读完了，林俊才问：“亚戈达，这些都是你的罪证，你承认吗？”
　　亚戈达已经没什么话好说，他知道这是斯大林的意思，就是否认也没用，只是他那张肿胀的脸上显出奇怪而恐怖的笑。
　　也许他在想：以前自己是何等的风光，而现在也成了阶下囚，可惜眼前的叶诺夫还高高在上，更可笑的是，审讯自己的竟然是那个毛还没长齐的安德烈。
　　“既然不说话，那就是承认了。很好，书记员，把审判书写好，过会让他签字。”
　　林俊看到亚戈达听了自己的话后发出了嘲笑声，好像是在嘲笑他自己，也像是在嘲笑眼前的几个人。
　　“亚戈达，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林俊走了过去，“你在想：上帝毕竟是存在的！可我告诉你，这个世界没有上帝，只有天理！你污蔑杀害了那么多的好同志，这是天要收拾你！明白吗？！”
　　林俊说最后两个字的时候转过了身，这让清楚听到林俊话的叶诺夫非常不舒服，就像这句话是在对自己说。而且他也看清了亚戈达听到这话的反应：他的脸色就像是见到了魔鬼一般！
　　林俊说这话是有原因的，因为这原本就是亚戈达自己要说的，只不过林俊帮他说出来了。后面的叶诺夫也不是蠢蛋，亲眼看见这一幕、听到这样的话后他应该会明白些东西。
　　“权利让人疯狂，亚戈达就是这样的疯子。”林俊说，“叶诺夫同志，我们继续提审其他人？”他示意看守把亚戈达带下去。
　　“我可比不了年轻人有这么好的精力，一晚没睡还得力点伤风。”
　　“那可要赶快去看医生，这伤风可拖不得。”林俊顺水推舟。
　　“那这里就辛苦安德烈同志了，我得赶快去看病。”
　　“你精力不好才怪，不就是不想再参和进来。”林俊知道叶诺夫的算盘，估计刚才的一幕已经让他明白些事：他是打手，但有时候也会被抛弃。
　　、、、、、、
　　第二个接受提审的就是林俊的“熟人”，虽然不看卷宗就根本想不起来他叫什么。
　　卡斯米诺夫医生是莫斯科医院的老资格全科医生，昨晚的事已经让他精神基本崩溃，唯一的希望就是那位安德烈同志能放过自己――他也参加过林俊从西班牙回来后的“会诊”。
　　那位押送自己的内务部官员虽然一言不发，但从对待自己的态度上来看，自己还有些价值，因为没有受到预想中的严刑拷打，甚至看守还送来了早餐。
　　“卡斯米诺夫医生，我们也是老熟人了，记得你还给我看过病。既然大家是熟人也就不需要废话，我要你说出你知道的关于亚戈达的一切罪行，当然也包括你自己所有做过的罪行。你也别想抵赖，我这里有的是你们医生杀害苏维埃干部的罪证，我只是想给你个立功的机会。我可以告诉你，你是第一个被提审的医生，希望你能把握住这个机会，只要你说实话，我可以保证你能活下去。当然，我需要的是百分之一百的事实，要是少了什么或瞎编，可别怪我不念旧情！”
　　这些医生喜欢杀人吗？我想不会，只不过有时候也是身不由己，他们应该还没有那些纳粹的“医学专家”那样残忍。
　　人总是想活下去的，卡斯米诺夫就像竹筒倒豆子一般说出了他所知道的一切事，而这边的林俊是越听越火，几次想跑出去毙了昨天逮捕的那些人。
　　“安德烈同志，您一定要救我呀！我也都是被逼的！”卡斯米诺夫说完后在那哀求。
　　“我说过保住你的命就一定做到，但你这样的“医生”已经没有再给人治病的权利，以后就到西伯利亚的军马场当兽医去！”
　　能活下来就不错了，谁还会在乎到底做什么，卡斯米诺夫在那里是千恩万谢。
　　“不用谢我，你自己的立功表现救了你自己。”
　　“安德烈同志，您真要留下这家伙的命？”亚历山大示意看守把这个卡斯米诺夫押出去后说。
　　“这个人也是受了胁迫，虽然他犯的罪行已经足够枪毙他，但他还是有些使用价值，再说还有些立功表现，到时候就判他到西伯利亚的军马场服十年劳役。你告诉那边稍微照顾一下，他还是非常有本事的医生，那边的同志们用的上。”
　　“是，安德烈同志，西伯利亚的医生少的可怜，就让这个犯人到那去为同志们服务。供词上我会处理一下的。”亚历山大也是个“聪明”人。
　　林俊拍了拍亚历山大的肩膀，笑了笑没有说话。
　　接下来的审讯就比较顺利了，只要是名单上有的就“简单处理”，林俊把权利下放给了亚历山大，他只是在一边“看戏”。这个亚历山大也厉害，愣是没有使用林俊反感的“酷刑”就在两天内审讯完了所有的罪犯，而几个没有参与到案件中也被抓的人在审讯后也被释放。
　　3月20日一早，睁着一双熊猫眼的林俊又到了斯大林的办公室。
　　斯大林看完了林俊送来的卷宗后，在那里吼叫着：“一帮叛徒、法西斯！统统都要枪毙！”他大笔一会，批准了由林俊、叶诺夫和亚历山大组成的特别法庭的判决决定。
　　“安德烈，这次你做的很好，挖出了隐藏在我们中间的敌人！这让我非常高兴，你没有辜负我的期望。”
　　“斯大林同志，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一切都是为苏联服务！”其实林俊想的是：我这都是为共产主义服务！
　　20日夜，中央监狱的一道堆着沙袋的石墙边，将要处决的犯人已经被排成一排，而林俊、那位还在“生病”的叶诺夫都按照斯大林的意思在这里监督行刑。
　　看着眼前的这些死刑犯，林俊有些感慨：“为什么老要同志间自相残杀，如果不是这样，共产主义事业遭受的损失要小的多！”
　　犯人有昂首挺胸自己走到刑场的，也有两腿发软被看守拖出来的。林俊看了看边上的叶诺夫，他是面无表情，感觉什么事都和自己无关一般。
　　一阵密集的枪响过后，眼前这些双手沾满自己同志献血的“刽子手”都倒下了，几个没死透的还在垂死挣扎，但是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为了避免他们发出些“难听的声音”，行刑前都已经用胶带封住了他们的嘴。
　　这时出乎所有人的预料，站在后面的林俊走了上去，掏出随身的手枪在那里挨个“点名”，而且后面的人还好像看到他在那里“念念叨叨”。
　　“下辈子好好做人吧！”林俊是开一枪念叨一句。
　　林俊为什么会这么做，可能他自己也一下子说不明白。有人说被枪毙的人“怨气”很重，别人是避之不及。
　　被击中心脏的人一下子还死不了，起码还有15到30秒的时间是清醒而且极度痛苦的。林俊这么做也许是想帮助他们解除最后的痛苦，但又有可能是发泄心中的怒火。但到底是为什么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但在后面看他行动的人的感觉就定型了：这家伙绝对是个杀人不眨眼的货色！
　　这帮人里特别是叶诺夫的感受更深：他见过很多次枪决犯人，但真要他走上去挨个开枪他是做不到、也不敢做。
　　

###第七十八章 格尔尼卡###

　　在飞机设计师团队撤离茹科夫斯基学院后，林俊就完全投入到了新的工作中，除了晚上睡觉还回家外，其它时间都在克里姆林宫自己的办公室里。
　　斯大林给了他足够的“发展空间”，要他负责的工作几乎涵盖了工农红军的方方面面，可以说只要林俊想干，任何与军队有关系的地方他都能去插一脚，只不过他不会那么做而已：首先瞎干涉只会添乱，还有他也没这么好的精力。
　　那个叶诺夫也不知道是犯了什么“神经”，天天“病假”，把内务部的日常工作都交给了下面的那些个处长。
　　“他会明哲保身？估计不会！”这个“屠夫”的厉害林俊是知道的：叶诺夫不过是想“潜伏”一段时间而已，或者又有什么“大动作”在酝酿。林俊倒不怕他会把矛头指向自己，因为叶诺夫还没那么笨。
　　4月20日，林俊家里来了位客人，而林俊已经等了他有2个月。
　　白图柯教授告诉林俊：“研究可行！”
　　当天晚上林俊和白图柯晚餐都没吃就赶往克里姆林宫，两个人一直到了半夜3点才走出斯大林的办公室。由于原子武器的研究对于各方面的要求都苛刻，而白图柯教授的“老窝”在新西伯利亚，从各方面来说新西伯利亚州都是原子弹研究的上上之选，最后确定的秘密研究基地就在那。
　　三天后白图柯就由克里姆林宫人员陪同，前往列宁格勒等地“招兵买马”，而林俊没有过多的参与其中：“自己这个外行还是离得远些好。”
　　亚历山大又升官了。在林俊向斯大林提议后，他不仅军衔升为师级政委，还调任苏联国家安全委员会调查处处长――这可是个专管审查、抓人、枪毙人的位置，权利仅次于委员会主任委员和总政委。主任委员就是那个“生病”的叶诺夫，而“总政委”的职位在亚戈达被处决后就一直空着，这样亚历山大就成了现在国家安全委员会的实际掌权人。
　　对于这个安排林俊是深层考虑后才向斯大林提议的，斯大林也非常“给面子”，而在亚戈达案件的处理调查上亚历山大也表现出了卓越的办事能力，这些斯大林都是看得到的。再说这个亚历山大也算是“新人”和“自己人的自己人”，斯大林就同意了林俊的建议。
　　“安德烈，你可是把我推到了火山口上！”这是在斯大林找他谈话后，亚历山大对林俊说的。
　　“我们可是兄弟，原来的那帮叛徒被处决后这些重要的位置都空了，我不找兄弟还找谁？你是把我的好心当驴肝肺！”
　　“什么叫好心当驴肝肺？！”亚历山大显然转不过弯来。
　　“懒得和你废话，你当是不当？不想干的话我去和斯大林同志说，想干这个的好同志多的去了。”
　　“的、的，你饶了我吧！”
　　亚历山大也知道安德烈是在和自己开玩笑：这个位置可是自己这种干“特殊”工作的人“梦寐以求”的，而且很有机会从这里进入国家的最高决策层。安德烈的好意他当然明白，只有把自己当兄弟才会向斯大林提议。
　　有亚历山大在国家安全委员会，林俊以后的日子会“好过”的多。亚历山大这人林俊还算比较了解，虽然十个“老契卡”，但还是非常有原则的，有他在那林俊放心。
　　“从这两年的情况看，肃反已经给苏维埃造成了很大的损失，特别是那个“刽子手”和他的那些手下做的那些事。你到了那个位置可要注意了，要尽可能保护好同志，我们遭受的损失已经很大了。”
　　“有我在，那的工作一定会转入正常的渠道，就是怕有些人的干扰。”亚历山大怕谁干扰？当然是那个叶诺夫。而他会说这话的原因是他也已经有些感觉到：安德烈也看叶诺夫不爽！
　　“现在你只要在小事情上把握住，啃不动的问题我们一起来商量。他既然要生病就让他去生，你先把你那边的事理一理，要是哪些人不能胜任就大胆的换，反正你原来的部下也不少。别怕得罪人，你顶不住了有我，我顶不住了还有斯大林同志在。那个人我估计不用多久就会和我们对上，可能他也不想这样，说实话我们也不想这样，可这也是没办法，我们和他的作风差别太大，希望到时候不是两败俱伤就好。”林俊已经想到了件将要发生的大事，而那个叶诺夫到时一定会是自己的敌人。
　　“要是你那边有些重大的事发生，可一定要和我通个气。我这可不是乱伸手。”
　　亚历山大当然明白林俊的意思，“你把我当兄弟，我心理明白。现在我们是坐一条船上过河，谁完蛋了大家都倒霉，要是不团结，按照现在这环境，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亚历山大知道，斯大林给了安德烈权利后，已经引起了叶诺夫的“注意”，而自己原本就会被算成“安德烈一边的”，就是自己还在原来的那个位置上窝着，一旦安德烈出事，那自己也一定完蛋，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两个人“穿一条裤子”、共渡难关。
　　在把亚历山大“扶上” 调查处处长的位子后，林俊还去了几趟总装备部，为的是T-34的事，可那边的米哈伊尔-尼古拉耶维奇-图哈切夫斯基元帅对这个“毛孩子”根本就是“有一搭没一搭”，可能他根本就看不起这个有点靠“裙带关系”上来的安德烈。
　　虽然图哈切夫斯基对自己不怎么欢迎，但林俊还是对他保持了一贯的尊重。其实图哈切夫斯基还是比较讲原则的，对于性能优异的武器还是给予了足够的支持，再说他还是苏联“大规模机械化兵团作战”的铁杆支持者，新式坦克也是他的“最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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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37年4月26号下午，林俊比平时早了几小时回到家，一进门就把自己锁在了书房，这让武金斯卡娅十分奇怪。
　　“费科奇诺夫，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武金斯卡娅问一同回来的机要秘书。
　　“我们也不太清楚，下午安德烈同志看了份西班牙最新的战况通报后就叫我备好车回家，但也没说什么。”
　　“车上也没说话？”
　　“是的，一句也没说，但好像心情非常不好。”
　　武金斯卡娅敲了半天的门，里面的林俊才把门打开。
　　“怎么了，安德烈？”她看见丈夫的精神有些糟糕，而且眼睛有些红红的，这让她非常紧张。
　　林俊从书桌上拿了份电报交给了妻子：4月26日上午，德国“秃鹰”军团集中200架以上的轰炸机突袭了北部重镇格尔尼卡，估计平民伤亡在3000人以上，城市被基本摧毁。
　　短短的一行字，武金斯卡娅已经能够感觉到那里发生的事有多凄惨，但丈夫也是尸山血海里的“过来人”，这个情况还不应该会让他这么“失态”。
　　“我原本可以救他们的，这是我的错。”
　　林俊在办公室看到这份战况电报时就愣住了，因为这让他想到了前世的一件事，如果不是这电报，他可能永远也想不起来：那是初中时的一节美术课，美术老师向同学们介绍了毕加索的几幅画，其中一幅就是。
　　毕加索就在我面前，还给我画素描，而我却忘了格尔尼卡！――这让林俊难以原谅自己。
　　“费科奇诺夫。”林俊走到门口叫自己的秘书。
　　费科奇诺夫立刻就出现在林俊面前。
　　“你把这份电报拿到军事委员会，让他们立刻发给在西班牙的安德卢普夫同志。”
　　“是，安德烈同志！”费科奇诺夫接过电报立刻赶往军事委员会。
　　电报上只有短短的两个字：王刚。
　　安德卢普夫也知道王刚家就在格尔尼卡，他会理解电报的意思，而敌人是无法理解的。
　　林俊是要复仇！
　　“安德烈，你已经不在西班牙了，不要责备自己。”武金斯卡娅劝自己的丈夫，她也没办法找到其它更合适的语言。
　　“是我没考虑周全，要是以前就提醒安德卢普夫敌人可能会发动对城市的大规模轰炸，这起惨剧可能就不会发生了。”
　　林俊只能这样和妻子说。
　　晚上家里来了位客人，是已经担任工农红军空军副主任的雅科夫，他和林俊谈论了发生在西班牙的事。
　　雅科夫也知道了发生在格尔尼卡的惨剧，还是晚餐时拿到的最新情况介绍。他也知道林俊以前的“警卫员”全家都在那，而这次格尔尼卡差不多被完全摧毁，那个王刚的家人是凶多吉少。
　　“这次德国人使用了大量的燃烧弹，而格尔尼卡的大部分建筑除了外墙是石头和水泥的，很多内部构建都是木头，今天又是当地人赶集的日子，附近的人都集中到了市区，很多平民都是被大火包围后烧死的。”雅科夫说。
　　“这也告诉我们，对城市的大规模轰炸非常有效，特别是对较多使用木材作为建筑构建的城市，如果集中使用大量的燃烧弹可以将其完全摧毁。”
　　“安德烈，你前段时间提议的凝固******已经研制成功，前两天我去靶场看了试验，它的威力都让我感觉有些恐怖。做为靶标的所有东西都被摧毁，连坦克都被烧的变形。对于动物的威力很大，沾上了就完蛋。”想到那些被凝固汽油粘到而活活烧死山羊发出的惨叫，雅科夫都有些后背发麻。
　　“那是为敌人准备的，他们的暴行会得到千百倍的回报！”
　　

###第七十九章 红色拿破仑――被遗忘的战神###

　　当我们回顾波澜壮阔、空前残酷的二战时，我们看到一群将星闪烁在那片炽热的历史天空里。他们创造了辉煌的战例，他们的战争艺术达到了战争历史上的高峰，他们发出的是战争历史上最耀眼的光芒！朱可夫，古德里安，曼斯坦因，隆美尔，巴顿等等，这些名将名字总能令我们如雷贯耳。
　　然而，历史却没有给一个可能更出色的人表现的机会，人们似乎也渐渐地淡忘了他――尽管他是那么深深地影响了那场战争和这个世界。他富有天才般的组织和军事才能，极高的个人魅力，还相貌英俊，气度不凡。而正是他开创和传播了大纵深作战理论，至今仍深深地影响着所有军事大国的作战思想。
　　他，就是被遗忘的战神，红色拿破仑――图哈切夫斯基。
　　、、、、、、
　　1937年5月1日，国际劳动节。
　　现在林俊的身份已经和以前大有不同，在红场观礼台上，他就站在斯大林身后，而他身前的斯大林在和游行人群致意的空隙，常常侧身和他亲切的交谈。观礼台上这一幕让红场上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一个信号：这位年轻的军事委员会委员已经进入能够影响甚至左右苏维埃的最高政治决策。
　　当天在克里姆林宫的宴会后，斯大林把林俊单独叫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安德烈，国防委员会和执行委员会的同志都说你这段时间的工作非常出色，这非常好，说明你完全有能力胜任现在的职位。”
　　林俊对于斯大林的赞扬已经基本到了“习惯成自然”的程度，而每次的赞扬后一般都会给自己委派更加“艰巨”的任务。今天斯大林的话虽然好听，但林俊还是能感觉到：他的情绪并不好。
　　对于那些“大佬们”的赞扬，林俊自己还是有些持保留态度的：亚历山大和自己闲聊时已经告诉自己有了个新外号“冷血人”，而在某些人谈论自己时都会用“那个冷血的家伙”做为代名词。能挨个用手枪点名的家伙倒也配的上这个“称号”，也许是他们对自己“蔑视”或“惧怕”才会这样。当然对于这些言论林俊都是一笑了之：对于亚戈达案件的处理已经给别人留下“杀人不眨眼”的影响，或许这也是好事。
　　“你应该已经看过前段时间******会议的通报，我们决定重新委派改派奥尔洛夫同志参加12号英王乔治六世的加冕观礼，你准备一下，后天就动身，作为奥尔洛夫的副手，也去看看他们的加冕到底怎么样。奥尔洛夫对于这种场面是一点经验也没，而且那些个皇家贵族的迂腐礼节又多，你给我去看着。”
　　“可是斯大林同志，对于这个我也是两眼一摸黑，一点经验也没有，而且据说英国的那些迂腐的贵族礼节能把人烦死，我是宁可和摩洛哥人肉搏也不想去应付那些英国贵妇，听说她们吃人都不吐骨头！”
　　林俊是一脸的“不乐意”，而且语气也控制的恰到好处，就像是在向斯大林“耍无赖”，当然现在也只有他敢这么做。
　　斯大林都被林俊的语气逗乐了，“你耍无赖也没用，这是政治任务！那些资本主义国家的政客污蔑污我们都是野蛮人，吃生肉、个个都像是从山洞里出来的原始人。那些参加加冕典礼的有很多都是欧洲各个皇室的成员，还有各国的政要，那些个皇室的年轻人都是面色苍白弱不禁风的货色。你的任务就是让他们看看，我们苏维埃的青年是全世界最好的青年！不用担心那些贵妇们会吃了你，你把妻子也带上，她是贵族出生，那些没完没了的宴会就靠武金斯卡亚娅了，其他我们还真没有合适的人选，而且她也可以作为你和奥尔洛夫的翻译。还有，他们说我们要杀死全世界所有的贵族，是屠夫，你就让他们看看，你安德烈的妻子就是贵族。”
　　林俊还没发表意见，斯大林又发话了：“武金斯卡亚娅是个好女孩，虽然出身旧贵族却是真正的共产主义者，这个我都知道。等你们回来，我来做她的入党介绍人，她已经完全符合条件成为一名共产党员。还有，办公室会安排人去你家里给你妻子赶做礼服，她去英国光有军服可不行。和礼服配套的首饰内务部的同志也会送去的，还有专门的礼仪教员。礼服就不用还了，以后还会有这样的事需要你妻子出马，首饰也可以存放在那么那，暂时不用归还。”
　　其实林俊还有更加重要的事需要留在莫斯科，可斯大林已经这么说了，看来要改变他的决定基本是不可能的。
　　“其实首饰就不用内务部的同志送来了，她有结婚戒指和她妈妈留给她的一条宝石项链。”林俊干脆把那条“祖传的项链”的事也说了，反正现在斯大林高兴。
　　“你以为你妻子到英国就这两件首饰就够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那些个贵妇一天就要换几套衣服，这首饰也要换，起码给她准备个十套八套的。还有你，别让那些个家伙说你是“土包子”，你也要听礼仪教员的安排，而这一路上他们都会叫你怎么跳舞。还有，你新的礼服也会给你送过去的，把所有的勋章都挂上，当然西班牙的那两枚就别戴了。”
　　就像林俊预料的那样，斯大林根本没去关心项链的事，而对自己的语气就像是在说：你个只知道打仗、没见过市面的土包子！
　　林军是“土”――白长了一副好看的皮囊，可什么舞都不会跳，那些皇家的舞会绝对会是他的“噩梦”！
　　说了一堆轻松的话题，林俊知道自己必须要说那个“绝密”的、让他连着几晚睡不着的事：亚历山大已经告诉他一件可能会震动全苏联、甚至是全世界的大事！
　　“******的通报上说根据内务人民委员部报告，图哈切夫斯基同志在前往伦敦出席英王加冕典礼时，将面临来自德国和波兰恐怖小组的暗杀，所以撤销了中央关于派图哈切夫斯基同志去伦敦的决议，而同意国防人民委员部的建议，改派奥尔洛夫同志作为苏联军事代表去伦敦出席英王加冕典礼。我是不是需要在出访时做一些特别的安全防卫准备？”
　　听了林俊的话，斯大林的脸色变得有些阴沉。
　　”原来是想让你回来后再知道这件事，给你和你妻子个愉快的假期，免得你背着个包袱出访。既然亚历山大已经告诉你了，那就提前让你知道这件事。”
　　斯大林看林俊的脸色有些奇怪，应该是有些尴尬。
　　“你的小动作我都知道，但我不会怪你。处在你现在的位置就会这样，要是在政治斗争上没有自己的人那是非常危险的。你去告诉亚历山大，以后他那里的情况都可以私下的告诉你，对你不需要有所隐瞒，我也不会责备他。他的行为虽然已经严重的违反了纪律，这个他应该非常清楚，要是换成其他人，枪毙他十次都够了。前段时间我批准你建议提拔他为国家安全委员会调查处处长的事，不光是因为你的建议和他自己出色的工作能力，还因为他是你的人。虽然叶诺夫现在不在工作岗位、每天生病，亚历山大已经是安全委员的实际掌权人，但那件事不经过他也是可以的。这完全是我的安排，就是要考验一下他。”
　　斯大林又抽起了他的那个大烟斗，而林俊已经听的有些后背发凉。
　　“要是你到现在还不知道那件事，这就说明那个亚历山大靠不住，或是说他还不能完全理解我这个任命的原因。把他放到那个位置，最大的原因你应该清楚，就是在给你建立政治上的基础。亚戈达案件后下面那些人说你会成新的”刽子手”，这些事我都知道，只不过那些人不怎么了解你而已。但是这样也给你在高层的关系处理上树一道屏障，甚至可以说是树了很多潜在的敌人。现在你虽然战功卓著，但政治根基不稳，而且也还过于年轻，我必须为将来做好打算，要给你培养一些忠于你的助力，这个亚历山大就是我的第一步棋。现在他还不到40岁，10到20年之后可以成为你的得力助手。还有你在西班牙的那些手下我也会在近段时间调些回来，这都是给你在铺路。当然你还年轻，我也不可能直接把你安排到执行委员会或国防人民委员部担任委员，我知道你有这个能力，我是不会看错的，但你还需要锻炼，不然会给你树立太多的危险和敌人。我已经考虑过了，以后还会把你派到外面去，积累你的资历。我想你能明白我的意思。”
　　“我~~~”林俊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对于那件事，前期的处理方案我已经决定了，你不需要过多的操心。等你从英国回来，我会把图哈切夫斯基和他的同党交给你和亚历山大处理，这也是锻炼你的机会。叶诺夫既然要生病就让他去生去，你们和他之间的问题我也知道，他有些方面也有些做的出格了，要是他以后再给我惹麻烦，就让他回家养老去！” 对于自己的那些“打手”，斯大林是狠的下心的。
　　“现在你的任务就是给我去伦敦，让那些资本主义的政客看看，共产主义制度培养的年轻人是全世界最优秀的！”
　　“是，坚决完成任务！”
　　林俊一个立正后说。可是他心里在想：图哈切夫斯基，我该怎么处置你？！

###第八十章 红旗军刀###

　　英王乔治六世能当上英国国王应该说是件比较有意思的事，因为他有个“不爱江山爱美人”的哥哥――爱德华-阿尔伯特-克里斯蒂安-乔治-安德鲁-帕特里克-大卫。
　　乔治六世不仅是英国国王，还是最后一个印度皇帝、最后一个爱尔兰国王，以及唯一一个印度自治领国王。而他继承王位前还有约克公爵、因弗内斯伯爵和基拉尼男爵的头衔。
　　林俊只知道这位国王的哥哥“很有名”，对乔治六世没有多少印象，而礼仪教员告诉他的那些关于英国王室的“知识”实在让他头疼，那“该死”的社交礼节和“舞蹈课”更是快把他“逼”到了“崩溃的边缘”。
　　“难怪那些皇室贵族的家伙看着个个都有点怪！那都是被逼疯的！”林俊独自感慨。
　　这次苏联前往英国观礼英王乔治六世加冕典礼的特使是一级舰队级指挥员、工农红军海军司令员奥尔洛夫，而他已经提前乘坐“马拉”号战列舰前往英国。这次林俊是代表团的副使，他和他的随从将乘飞机到伦敦与奥尔洛夫会合。
　　五月一号刚入夜夜，林俊一回到家就发现已经有内务部的礼仪教员在等他，而妻子正被一群“高级裁缝”包围着。
　　武金斯卡娅已经知道出访英国的事，她的兴致很高：应该说每个女人都有到伦敦去“逛街”的“欲望”。
　　在被礼仪教员“折磨”了几小时后，林俊一头倒在床上，而妻子正在房间里试戴送来的那些珠宝首饰。
　　“安德烈，这么多首饰都要带到英国去吗？”
　　“都带去，到时候让斯诺尔尼克保管，这些珠宝都能买下半个西伯利亚，让他看着我才放心。”
　　“呵呵，也没你说的这么夸张，真要是算钱，他们送来的所有珠宝加起来都没那条项链贵。”
　　“对了，我已经和斯大林同志说了我们家有祖传珠宝的事，这次你也把那条项链带上，到时候可以配。”
　　“恩。”
　　女人、特别是漂亮女人都会喜欢那条红宝石项链，而拥有它的女人一定会成为舞会的“焦点”：武金斯卡娅是漂亮女人，她也不能例外。
　　“克里姆林宫后来还来过电话，要我们明天一起再去趟斯大林同志那，是要晋升我的军衔，还要再给你授勋。”
　　“难道是那枚放火得来的列宁勋章？”林俊想。斯大林说过：他的“凝固******”就值一枚列宁勋章。而武金斯卡娅现在的军衔是三级军医，也就是相当于一般的大尉，提升她的军衔是正常的，只不过她的丈夫是安德烈-尼古拉耶维奇-普伦雅科夫，不然提升一个大尉的军衔是不可能直接跑道克里姆林宫进行的。
　　可是林俊想错了，斯大林颁发给他的根本不是他的第三枚列宁勋章，观摩授勋仪式的重要人物数量之多也完全超出了林俊的想象：所有在莫斯科的重要人物全到齐了！而且由加里宁宣读的嘉奖令的内容几乎涵盖了林俊几年来的所有“功绩”，而这次授勋最大的原因是原本就“欠”他的：在西班牙8比76的辉煌胜利；还有他“纵火”的“伎俩”和他“肃清”了亚戈达反叛集团。
　　但谁都知道，如果没有斯大林的授意，就是安德烈的“功绩”再在这基础上翻几倍也得不到现在的荣誉，因为这次是以中央执行委员会主席团的名义，授予安德烈-尼古拉耶维奇-普伦雅科夫同志工农红军高级指挥员的最高奖赏：镶嵌红旗勋章的革命荣誉武器――“红旗军刀”！而这项荣誉已经多年没有授予某人，现今拥有革命荣誉武器的人就是用一只手也数的过来。
　　当林俊双手从斯大林手中接过红旗军刀时，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拥有它的人个个都是共产主义的先驱者、伟大的革命家，都在十月革命和国内战争中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和骄人的战绩，现在他就如同是在梦幻中一般。
　　对于武金斯卡娅的军衔提升就简单的多，她被授予二级军医衔，相当于少校，还被授予“荣誉”勋章。而理由就是其高超的外科医疗技术为苏维埃做出了贡献。
　　相对于自己，林俊认为妻子的晋升和授勋是“理所当然”，因为她的医疗技术是好，在日常工作中也认真负责一丝不苟，绝对有资格被授予这样的荣誉。当然他也明白：苏联的好医生很多，但丈夫叫安德烈-尼古拉耶维奇-普伦雅科夫的女医生就武金斯卡娅一个。
　　授勋仪式隆重但也简单，一会就结束了，斯大林也没找林俊再次单独谈话，只和他说了一句：“去英国时随身佩挂。”
　　有一个人在授勋仪式的整个过程中都躲在人群身后注视着林俊，他在为安德烈能被授予这样的荣誉真心的感到高兴，而林俊能被授予“红旗军刀”也和他有点关系，他就是亚历山大。
　　前些天斯大林找他询问了一些西方国家军官社交方面的问题，作为一名“老契卡”，亚历山大对于这个问题还是比较清楚的。当时他也没有想的太多，因为奥尔洛夫作为特使的事已经定了，而且自己兄弟很可能会负责处理图哈切夫斯基的问题，和出访的事不可能扯上关系。谈话中的其中一点就涉及到了随身武器的事：亚历山大告诉斯大林，在那种场合西方很多国家军官都会随身佩戴礼仪军刀或佩剑，而那也是国际通行的，当然枪是不能带的，而那些国家的高级军官一般都有专用的礼仪军刀或礼仪佩剑，而且做工十分精细和讲究观。
　　亚历山大的话让斯大林想到了个问题：安德烈虽然有飞行军官的短剑，但那不是军队里所有飞行员的标准配备，也就是说有些飞行员有而有些没有，这全看后勤给了多少，而那些飞行员们也常不把它当回事，有些就是发到了也在压箱底；从式样上来说也没有那些资本主义国家军官礼仪佩刀和佩剑漂亮美观――这绝对不行！
　　还有就是苏军步兵和炮兵高级军官一般都配有阅兵军刀，外形样式也不错，但安德烈是飞行员，配这个也不合适。
　　斯大林是要安德烈到伦敦在各个方面都压倒那些“资本主义的军官和青年”，所以连这次为林俊出访准备的师级指挥员礼服都是特制的2款1937式高级指挥员礼服，穿上后决没有一点“松松垮垮”的感觉，在美学上可以和任何国家的高级军官制服相比，一套军服的造价甚至能比三套现有的元帅制服还贵――斯大林根本就没想过将它批量制造提供给部队里高级指挥员，这根本就是一群设计师专为林俊一个人设计的，估计这款衣服也会成“绝版”。
　　手下“爱将”从气质、外形、战功等各方面、甚至是夫人这方面都可以全面压倒资本主义国家的年轻军官，对于这点斯大林能够完全肯定，所以绝对不能在随身武器这一项上“输”！
　　“那个亚历山大不是说他们的随身礼仪刀剑有些是国家统一配备，而那些“高级”的也就是军队给予的嘉奖，一般和个人贡献没有直接关系。要外形美观精致？我们也有！而且还是苏维埃对高级军官的最高嘉奖！虽然已经有个十多年没有颁发，但可以马上赶工，还来得及！”这就是斯大林的想法，不然在劳动节前林俊就该和奥尔洛夫一起坐着“马拉”号去伦敦了。
　　就这样，位于莫斯科郊区的红军冷兵器工厂接到了一项紧急的秘密指令：在5天之内秘密制作一把“红旗军刀”。
　　冷兵器工厂的领导和一帮技术最好的老技工进行了一场艰巨的“战役”！“红旗军刀”早已经停产，现在工厂里有的只是珍藏在保险柜里的一枚军刀上专用“红旗勋章”标识，而完整的红旗军刀的外形只有看库存的图纸和照片，总不能去问那几位有的同志借吧！幸好有几位老技工当年就参加了“红旗军刀”的制造，而且这次上头拿来的技术指标和以前也略微有些不同，同志们硬是在第四天就完工了。
　　现打现造是来不及的，幸好它的原型就是1881式“恰西克”骑兵军刀，虽然工厂早就转产1927式骑兵军刀，但库房里还有些“库存”，同志们就从中挑选了一把质量最好的，拆卸后拿来改装。新的技术指标上要求“华丽大气”，和以前的不同，刀柄和刀鞘的铜质部分上用的不是原来的镀金技术，而要求外层的黄金要在每天都佩戴的前提下佩戴使用五十年都不能褪色，而且不能失去刀原有的重量平衡点，也不能太重，也就是说不能用纯金打造刀柄。工厂的同志们就对所有金属附件重新进行锉磨加工，再用包金的工艺加上了一层1毫米多厚的黄金，刀鞘也是新做的，一切工序都是手工操作，就是使用几十年也不会有问题、、、、、、
　　就这样，林俊拥有了一把另无数苏联高层都羡慕和“嫉妒”的红旗军刀。
　　

###第八十一章 比观礼更重要的事###

　　这次随林俊出访英国的随员配备倒也简单，除了武金斯卡娅、兰德斯科奇中尉、斯诺尔尼克大尉、费科奇诺夫少校外，只有一个老熟人，就是去年护送林俊回苏联的伊博斯，他现在已经是苏联外交部西欧处的副处长。斯大林特意把伊博斯派到出访团作为安德烈的随员，不仅因为两人以前合作过，而且伊博斯的办事能力也信得过，他还有丰富的外交经验。
　　在林俊的再三“要求”下，他终于在出发前把那个“令人讨厌”的礼仪教员“丢”在了莫斯科，要不这一路上自己都没的安稳。再说林俊的理由也充分：伊博斯和费科奇诺夫同志都熟悉外交礼节，有他们作为自己的“教官”足够了。
　　自己和妻子也不用为儿子担心，小家伙在“爷爷奶奶”那比在自己家里还高兴。
　　、、、、、、
　　5月3日，莫斯科中央机场。
　　林俊一身礼服，告别送行的人群后登上了前往伦敦的专机。由于这次是作为外交特使，外交部已经做好了一切前期工作，飞机第一站就直飞华沙。7个多小时后，林俊在华沙机场又见到了苏联驻波兰大使达符捷扬和大使馆的其他工作人员。
　　而第二天一早，林俊一行又从华沙直飞巴黎，飞机一直到下午5点才降落在巴黎机场。他们将在巴黎休整两天后前往伦敦。
　　林俊终于可以在香榭丽舍大街喝咖啡，再登上埃菲尔铁塔看风景。林俊站在塔上274米高度的第三层平台的观景台上，感觉整个巴黎都在自己脚下。
　　“安德烈，巴黎真美！”武金斯卡娅对着丈夫说。
　　“可惜也是个不设防的城市，舒适的气候和安逸的生活让它变的不堪一击，无论从哪方面来说，巴黎都像是一块诱人的大蛋糕，会吸引来侵略者的注意。我想如果让自己的军队在凯旋门下阅兵，然后再站在这个位置俯瞰脚下的城市会是一些野心家的“梦想”。”
　　陪同参观的法国外交人员没在附近，所以林俊的话说的有些特别。
　　“安德烈同志，记得上次经过巴黎，你想宰了我再炸了火车，然后跑到下面下面去喝咖啡，呵呵！”边上的伊博斯听了林俊的“高论”后，想把话题转移到轻松的方面。
　　“真的吗？”武金斯卡娅有些好奇：丈夫要杀人？为的是喝咖啡？！――不大可能吧？！
　　“上次从西班牙回莫斯科，这个该死的伊博斯每天押着我赶路，到了巴黎连火车站都没出就又坐车，那会真想宰了他。可是还没行动就被这家伙给识破了，只能在火车上看了一眼埃菲尔铁塔。上次小卡佳问我巴黎什么样子，我都说不出来，结果他还说我小气！这全怪伊博斯！”林俊说的有些“咬牙切齿”。
　　“伊博斯，我有个侄子想要个埃菲尔尔铁塔的模型，这钱你掏腰包！”林俊这是在“报复” 伊博斯。
　　“没问题，安德烈同志，买10个也成。”伊博斯感觉安德烈没变。他是“契卡”的成员，也听说了安德烈是怎么处置亚戈达反叛集团的，来之前还在担心他会变得“谣传”中说的那样“冷血无情”，现在看来他还是那位火车上的“安德烈”。
　　当天晚餐后，林俊把费科奇诺夫和伊博斯叫到了自己房间的会客室。
　　“你们都听了我今天在铁塔上说的话，我想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他要考验一下这两人。
　　“您说的应该是德国的威胁，德国和法国间的世仇不是靠外交能够解决的。现在法国虽然号称欧洲第一陆军强国，但它已经落后与腐朽了，就像您说的，他们的生活太安逸。”
　　费科奇诺夫的话让林俊很高兴：他没有误解自己的意思，要是换成兰德斯科奇就可能会以为苏联要入侵法国――这难度也实在太大，要横扫欧洲后才能办到。
　　自己现有班底里，这个费科奇诺夫和亚历山大的发展潜力最大，但也不是说兰德斯科奇是个“莽夫”，只是个人的性格和处事方式不同――兰德斯科奇绝对是个好警卫员，保卫方面的能力无人能及，虽然他的身手不如费科奇诺夫，但绝对是个侍卫队长的料。
　　“我也同意费科奇诺夫同志的意见。”伊博斯说的很简单。
　　“对了，我想问你件事。你是想在继续在外交部工作还是去内务部？如果想换一下工作，我还能帮上点忙。”
　　“我还是留在外交部吧，那的工作比较熟悉，而且我在那做的事和在内务部也差不多，也可以为苏维埃、为斯大林同志和您服务。”
　　对于安德烈能问自己这个事，伊博斯是非常感激的，他知道安德烈现在的权利能给自己换一个更加“显赫”的位置。
　　“留在外交部也好，那也是你的工作强项。要是今后有什么困难就告诉我，不要见外，我们都是老熟人了。”
　　“好的，安德烈。”
　　伊博斯知道，安德烈是在招揽自己、建立自己的班底。以后有了这个靠山，自己在“仕途”上将会一帆风顺，这绝对是件好事，唯一的危险就是来自其它“利益集团”，而这危险在目前或“斯大林还在的时代”是不会出现的，但以后就不好说了。作为一名“老契卡”， 伊博斯在政治上还是具有敏锐的“嗅觉”的，而且从目前的形式看，安德烈的前途最为“光明”。自己选择的就是“危险的职业”，而这次作为随员出访加上以前的护送经历，别人早就把自己归入了“安德烈一派”，就是找个地方“躲起来”也不行，唯一的选择就是真正成为“安德烈集团”的一员。
　　5月8日上午，林俊一行人坐上飞机飞跃英吉利海峡，抵达了“雾都伦敦”。
　　苏联驻英国大使伊万-梅斯基和英国外交部的人已经在机场等他们，例行的客套后林俊一行人住进了伦敦最为豪华的多切斯特饭店。因为奥尔洛夫要到10号才能抵达伦敦，所以林俊也要等到那天才能和他一同前去面见英国的王室和首相。这两天林俊都是“空闲”的，时间可以自由支配。
　　多切斯特饭店是世界上最高级的饭店之一，因其非凡的设施、新潮时髦的设计、具有代表性的服务标准以及优良的就餐环境，几乎从1931年4月第一次开业那天起就取得了传奇般的地位。而现在，它已经被英国政府整个包下，里面的客人都是各国的使节。林俊虽然只是副使，但苏联的地位加上斯大林对外交部门和伊万-梅斯基的“特别吩咐”，林俊住进的是最高级的套房。
　　中餐后林俊谢绝了伊万-梅斯基大使和英国政府接待人员参观伦敦城的安排，但还是要他们备好车，还请梅斯基大使去准备点东西。在林俊的心里，有个地方比参观伦敦塔桥和到庞德街购物重要
　　“全体穿上最正式的礼服，佩戴所有勋章，半小时后到我的房间集合，我们要去个地方。”回房间时他吩咐手下人
　　服务生已经送来了进餐时拿去熨烫的大礼服，武金斯卡娅帮丈夫穿上后，还帮他佩戴上所有的勋章。这次另她奇怪的是，丈夫连前几天一直没有佩戴的西班牙“共和国捍卫者”金质勋章和银质“英勇”奖章也都戴上了。她知道：斯大林要求林俊在观礼期间不能佩戴这两枚勋章。还有，丈夫连楚科齐自治区颁发的劳动能手奖章也佩戴在胸前。
　　特制的礼服非常合身，式样和1935式高级军官制服不太一样，反而有些像苏联在1943年配备的将官礼服，样式非常的精致美观和威武。由于是出访，林俊没有配枪，只在腰带左侧挎上“红旗军刀”，但在武金斯卡娅看来，丈夫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的威武，甚至自己都感觉到一种“压迫感”，这是真正的军人气质。
　　武金斯卡娅也换上了定做的校官礼服，佩戴了自己的勋章，但和身边的丈夫相比感觉差了一大截。
　　20多分钟后，所有人都到了林俊的房间：除了伊博斯一身列宁装外，其他随员全套军官礼服，所有人都佩戴了自己的勋章。让林俊有些奇怪的是：斯诺尔尼克大尉和费科奇诺夫少校腰间都佩戴着飞行员短剑，原来他们也都有飞行员资格。兰德斯科奇中尉的装扮非常的另类：他是一身传统式样的哥萨克骑兵军官礼服，头上一顶有红星标志的皮帽，身上全是冷兵器，林俊粗算了一下，光匕首飞刀就有20几把，连腿肚子上都绑着皮质刀鞘的猎刀，当然他的哥萨克战刀也一如既往的挂在腰间。
　　见首长看着自己的装扮，兰德斯科奇说：“这身是哥萨克最重要场合才穿的全套礼服。”
　　“很好，很精神！”林俊还是非常“赞赏”他的这身“行头”的――真正的哥萨克！
　　“安德烈，我们要去哪？”武金斯卡娅问。丈夫这套大礼服原来是在加冕观礼时才会穿，而其它场合一般是穿另一套特制的礼服。一到伦敦就这套行头，丈夫一定是有非常重要的事要办、甚至需要比观礼英王加冕还要正式。
　　“我们去海格特公墓，拜谒全世界无产阶级和劳动人民的伟大导师卡尔-马克思。”
　　

###第八十二章 三六九等###

　　五月的英国正是鲜花开放的季节，车队停在了绿树成荫的海格特山山脚，一行人沿着一条山间小路步行前往海格特公墓。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斯诺尔尼克和费科奇诺夫抬着一个鲜花制成的花圈――这是林俊特意让梅斯基大使准备的。一条山路将公墓分成两处，墓园前漆黑的拱形大铁门肃穆沉重，门上安有好几块形状不同的铭牌，每块铭牌似乎说明不同时期的名人在这里安息，而马克思墓的铭牌镶嵌在左侧的铁门上。
　　由梅斯基带路，进左侧的大门前行100米左拐弯后再走了百来米，在道路的右侧，出现了一处全世界无产阶级革命者都再熟悉不过的景象：一座长方体的墓碑，马克思的青铜头像端放在墓碑上方，墓地整洁肃穆，光滑的大理石墓碑上镌刻着的马克思名言“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依然在阳光下闪烁金光。
　　马克思墓碑下有几束鲜红的玫瑰，应该是今天才有人放上的。在一个资本主义国家，马克思墓仍然能保持庄严、肃穆、整洁，这不是英国政府的功劳，而是信仰共产主义的人们，用自己的行为表达着对这位科学社会主义创始人的崇敬之情。
　　林俊和妻子向马克思墓敬献上花圈，全体人面向墓碑排成一排。
　　归队后的林俊面对着大理石墓碑上的巨大青铜塑像，“向全世界无产阶级和劳动人民的伟大革命导师卡尔-马克思同志致敬！全体敬礼！”
　　礼毕后林俊发现来路上还有一批人在看着他们，来人手中也捧着鲜花。林俊友好的向他们笑了笑，示意他们可以过来。
　　来人是法国的共产主义者，他们已经在边上等了有两分钟。看到有一队苏联的军官在向马克思墓献花，这些人就在边上稍等了一会。而且在这肃穆的环境里他们竟然感觉到这些军官散发出一种“压迫感”，不管是出于礼貌还是其它，就不自觉的等在了边上。
　　由于刚才林俊的注意力一直在墓园里，没有发现还有人在附近，但他的随从们早已经发现了来人，一直“盯着”他们，不自觉的就让他们感觉到了“压迫感”。
　　这段时间内务部的情报都显示可能会有敌对的暗杀小组会对苏联代表团的高级代表构成威胁，林俊作为代表团的“副使”，更加是各方面关注的对象：很多人都知道，这位“副使”同志甚至比奥尔洛夫更重要！林俊的“保镖”们是绝对不允许不熟悉的人靠近他的，虽然外面看不出来，他们其实全部随身带枪，如果出现任何意外情况，“保镖”们会毫不犹豫的将威胁者击毙。
　　林俊示意大家退到一边，不要打扰新来的信仰共产主义的同志向马克思墓鲜花。
　　“梅斯基同志，我看墓碑上有些地方休整过，这里的维修情况怎么样？”
　　“很多都是来这里鲜花的革命者自发休整的，有时候我们也会来。”
　　“你回去安排一下，每年从大使馆的经费里调一些作为这里的专项修缮费用。我们都是共产主义者，一定要让马克思同志的长眠之地保持庄严肃穆。”
　　“是，安德烈同志。”
　　对于这位安德烈同志的“命令”， 梅斯基决不会当成是“耳旁风”。其实林俊是没有权利“命令”梅斯基大使的，因为大家根本不属于一个“系统”，但林俊也知道，对于自己的“建议” 梅斯基一定会不折不扣的执行。还有，林俊对这个梅斯基还有些“意见”：他虽然应该算是个好同志，但有时候“立场”不清，历史上他和那个铁杆的**产主义的丘吉尔的关系过于密切。
　　在返回的路上，林俊又看到一些人向着马克思墓走去――伟人是不会被忘记的，他的学说和信仰将和他的安息之地一样激励着人们前行。
　　、、、、、、
　　回到多切斯特饭店的林俊和梅斯基接到了大使馆转来的紧急电报，而电报的内容完全超出了两人的预料：奥尔洛夫在前往英国的途中突染严重腹泻，病情虽然已经得到控制，而且“马拉”号也即将抵达英国，但从奥尔洛夫的身体情况来看，他已经无法作为“特使”出席乔治六世的加冕典礼，奥尔洛夫需要在到达英国后入院疗养。为此，中央执行委员会特别任命安德烈同志为“特使”，做为苏联政府与斯大林的全权代表参加英王乔治六世的加冕典礼，而“副使”则由伊博斯接任。
　　林俊和梅斯基在看到电报的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事情的麻烦：真的很麻烦，无论对谁而言！林俊原本只是安排来“度假”和“显摆”的，这下是没得“清闲”了；梅斯基更麻烦，他立刻要向英国政府递交“特使”变动的官方文件――一堆的麻烦事有的他忙的。
　　一名师级指挥员，从其它国家来说也就个军队里的少将――虽然林俊还有个苏联国防人民委员部军事委员会委员的头衔，但从官职来说，其它所有国家派来英国的“特使”都比他高的海了去了。如果就以这样的“头衔”去参加加冕观礼，苏联的“面子”实在过不去，而再派人已经来不及！估计在得知奥尔洛夫病倒时，斯大林在心里已经把那个“倒霉而没用”的奥尔洛夫“骂了个狗血淋头”！
　　还好，还有第二封电报：任命安德烈-尼古拉耶维奇-普伦雅科夫同志为苏联中央执行委员会委员任命这样林俊的身份就不同了，勉强可以和其它国家的总理或首相“一个级别”。而伊博斯也“升官”了：他被任命为苏联外交部副部长，当然也是临时的“货色”。
　　对于自己“赶鸭子上架”一般的“升官”，林俊自己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虽然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但它的“后遗症”绝对不小。他能够想象：斯大林和中央执行委员会的同志们一定是在没有其它办法的情况下才这么做，做出这个决定时他们的脸色一定不好看。
　　“安德烈同志，我马上要赶回大使馆，这些情况我要整理后用最快的速度通报给英国政府。”梅斯基看上去很急。
　　“你去忙，留一个大使馆里的同志在我这做协调员。谁都没想到会这样，大家是一点心理准备也没，只能尽力了。”
　　留在林俊边上的协调员是大使馆的武官基尔洛夫少校，当然他也是“契卡”的成员。来英国前亚历山大已经告诉林俊：驻伦敦大使馆的武官基尔洛夫是他以前亲自训练出来的，是“自己人”。
　　既然是“自己人”，林俊说话也就不客气了。
　　“你的教官亚历山大提到过你，我也就不客气了。不说瞎话，现在这情况该怎么应付我是一点也不知道，这就全靠你和其他同志去安排。还有一点我可以告诉你，除了我和我妻子，这房间里的所有同志都是“契卡”的成员，而且都是“我”这边的。亚历山大说你也是“自己人”、可以信任。你可以和其他人商量怎么处理眼前的情况，而我们下一步要怎么做你也说说，我是一点经验也没。”
　　林俊是真不知道接着这几天要做什么，原来虽有“活动安排指南”，但“特使”要做什么他是一点也没去关心，反正有伊博斯和费科奇诺夫在“操心”，但现在是不上心也不行了。而对于眼前的这个基尔洛夫，亚历山大说他是自己“手下”中比较出色的一个，只不过很少有人知道基尔洛夫是亚历山大的“自己人”。林俊把有些东西挑明了，也就是想考验一下他：基尔洛夫到伦敦担任武官也就是半年的样子，林俊想把他一直安排在这里，因为英国这边也“非常重要”！还有，林俊不怎么信任那个梅斯基。
　　基尔洛夫不是傻子，如果他“不可靠”也就不会被亚历山大“招揽”，他立刻向林俊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基尔洛夫，你就给我们介绍一下这特使具体要做什么。”
　　“安德烈同志，大概的情况我就不说了，我就说一些细节。在加冕前两天，您需要出席英国政府举办的招待宴会，宴会后还有个舞会，这宴会和舞会都是英国政府的邀请。而在12号参加完威斯敏斯特教堂的加冕典礼后，还要出席中午的皇家宴会，当晚还有规模最大的皇家舞会，到时候所有国家驻英国的大使和前来的特使都会参加，而这些宴会和舞会您和武金斯卡娅同志需要一同参加。14号前往斯皮特黑德湾，观礼15号在那里进行的斯彼特海德阅舰式，而整个加冕观礼的正式部分就到阅舰式后结束，下面的行程就是我们自己安排了。”
　　“我其他的没什么要求，只有一点你要给我安排好：16号我就启程回莫斯科，还是飞机，不能有任何拖延！”
　　“是，安德烈同志！”基尔洛夫知道，莫斯科那边一定有非常重要的事需要安德烈同志回去处理。
　　“还有，安德烈同志，有件事需要向您汇报，您听了之后请不要生气。”
　　“说吧，是什么事？”
　　“是这样的：英国政府将这次参加乔治六世加冕的所有来宾分为了三等，而各项接待的待遇都是有所不同的，特别是在加冕典礼和阅舰式的座位排序上。其中各个国家的元首是一等、总理首相和外长是二等、其他人都是三等。从我们得到的消息，一开始奥尔洛夫同志是被分在了二等贵宾，经过我们的交涉后被确定为一等贵宾席。这次您是以中央执行委员会委员的身份作为特使的，按照他们的认为，您很有可能会被定为二等贵宾，而现在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很少，我不能决定是否还会出现需要交涉的情况。”
　　“你放心，如果出现这种情况，我知道该怎么处理，不会迁怒你的。但有个问题是：一旦出现这个问题而得不到圆满的解决，我想大使馆的所有人都会去西伯利亚的劳改营里“进修”，而我也无法阻止这种情况的出现！”
　　“妈的！来看看你们这些鸟人的什么狗屁加冕，你们还蹬鼻子上脸了！还把人分三六九等！！”
　　听了林俊的话，基尔洛夫的脸色稍微变了一下，但马上又回到原来的状态。他知道：苏维埃的颜面绝对不容有失，如果出现这种情况，西伯利亚的劳改营一定是自己和大使馆其他人的最后归宿。但话说回来，这也是自己的一个机会。
　　“安德烈同志，我们绝对不会允许出现这种情况。您放心，我一定会处理好的，绝对不会给苏维埃丢脸。”
　　林俊很欣赏他的心理素质，要是换成其他人被自己这样“呵斥”后，没当场绝望就不错了。“那你还在这里干嘛，还不快去大使馆。还有，这件事处理好了，我和亚历山大心中有数。”
　　“是，安德烈同志！”
　　基尔洛夫走后，会客厅里一片沉寂：林俊不说话，其他人都不敢吭声。
　　“不要都成了闷葫芦，你们都说说自己的看法。”他当然知道，刚才自己那些话的“巨大杀伤力”。大家也都明白，如果这种情况出现，斯大林一定会直接把大使馆的人都塞进地狱，就是全部枪毙也有可能――当然前提是林俊回去后表示“沉默”，不做“担保”，大使馆所有人的命运就取决于他的意志。刚才林俊“威胁” 基尔洛夫的“一旦出现这个问题，我想大使馆的所有人都会去西伯利亚的劳改营里“进修”，而我也无法阻止这种情况的出现！”不过实在考验基尔洛夫和这边大使馆工作人员的能力。
　　但大家还是没说话，因为谁都知道林俊是真的生气了。要是换成眼前的是斯大林，现在的情况下自己一旦开口，而说的又不合听者的心意，代价很有可能是自己的脑袋。
　　“安德烈，刚才你真的很凶。”总不能谁都不说，武金斯卡娅也聪明：这时候也只能她来开口。
　　“这些英国佬，还以为自己还是当初的日不落帝国，它已经是落日夕阳！只有那些自以为是的家伙还以为自己还有着几百年前的光辉。特别是那些迂腐的英国王族，感觉还好的不得了，还把人分等级！一群可怜寄生虫！我可以断定：不用10年，这些约翰牛就会成其它国家的附庸，日不落的光辉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第八十三章 狗日的，老子就不让###

　　吃晚餐时，基尔洛夫又回到了多切斯特饭店，他向林俊汇报问题得到了圆满解决：在得知苏联“特使”发生变动的情况后，英国外交大臣罗伯特-安东尼-艾登明确表示苏联“特使”的接待地位不变。
　　“伊博斯，看来明天你需要去拜访一下这个艾登。”
　　“是，明天上午我就去趟的外交部。”伊博斯知道，现在自己是苏联的“外交部副部长”，在这个时候出于礼节，是应该去拜访一下那位“通情达理”的艾登。
　　对于这个艾登，林俊知道些情况，他是个“硬骨头”。这倒不是这家伙有多难弄，而是这人还有些“骨气”：他在1938年曾因反对张伯伦的绥靖政策而辞职。后来到了丘吉尔上台，他一直担任英国战时联合内阁的陆军大臣，还第二次担任外交大臣。而到了1951年丘吉尔再次上台，他又成了副首相和外交大臣，绝对是个职业的政治家和外交家，还曾在丘吉尔辞职后担任过英国首相。在二战中这个艾登还是有所贡献的，曾几次到过莫斯科，对于世界反法西斯阵营的建立和欧洲第二战场的开辟都“出过力”。当然，作为丘吉尔的“铁杆班底”和英国的老牌保守党议员，他政治上的意识形态可想而知。
　　这次艾登如此“通情达理”，从林俊看来最大的原因有两条：第一就是现在的苏维埃已经不是当年“干涉军横行”的时候，强大的国家在任何地方就会受到“礼遇”；第二应该就是这位艾登先生已经感觉到了希特勒的危险，在这个时候扫苏维埃俄国的面子，对于英国没有任何的好处。当然，和那个一向“温和”的英国首相斯坦利-鲍德温爵士也有些关系。
　　吃过晚餐后林俊打算和手下的人参观一下伦敦的夜景，顺便和妻子一同去“逛”一下庞德街，到那给妻子卖点东西。
　　可一到饭店大厅，林俊就遇上了一群日本鬼子，双方僵持在了饭店大厅的大门口。照理是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但它就是出现了：多切斯特饭店的大门不是英国传统的旋转门，而是四扇大开的那种，日本人要进入饭店，林俊要出去，结果刚好面对面的迎上，谁都没有让道的意思。
　　事后林俊对手下人开玩笑的说过一句话：“看来我永远成不了一个政客，也成不了外交家。”
　　5个日本人是来观礼加冕的使团成员，两个文职，三个军官，而且那个年纪最大的林俊认识：他就是当时的日本外相广田弘毅。当时日本高层的观念里，苏联还是那个日俄战争期间的沙皇俄国，他们根本就看不起眼前的这些苏联军官，可日本人不知道，眼前这个领头的苏联军官对日本人别说是看不起、惹毛了会直接宰了这些日本猪。
　　林俊边上的几名随从在一对上时就感觉首长身上有股子“杀气”，这是杀过人的军官才会散发出来的，五个“契卡”都能感觉到。兰德斯科奇和费科奇诺夫已经不自觉的站到了林俊的两边，注视着对方的一举一动，而斯诺尔尼克、基尔洛夫和伊博斯也已经把武金斯卡娅“挤”到了后面。
　　饭店大厅里的人都感觉到门口的异样气息：六个苏联人把五个日本人“包围”了。整个大厅变得鸦雀无声。
　　广田弘毅是个老奸巨猾的政客和“外交家”，他本就瞧不起苏联，所以刚才就根本没有让路的意思，还以为眼前的这几个苏联军官会“知难而退”，再说他也对身边的那三个军官非常自信：他们都是最好的武士。
　　可惜，那三个武士就没有他们的外相这么好的感觉了：眼前的这几个苏联军官都不好惹！出于武士的直觉，他们能感觉到眼前这些人手上都沾过血，而且应该都是刀法和搏击高手――自己这边的所有退路和“进攻”路线已经被切断，一旦爆发冲突，他们三个根本无法保护外相和翻译的安全，而且自己想全身而退都难。
　　三个军官里领头的海军少将看着情况越来越不对，因为他面前的那个穿着将军级别的军官制服的大个子苏联军官已经左手扶住了他那把华丽的军刀，而且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群死人，自己这边明显出于劣势，另外两个军官和自己一样，已经完全被对手“控制”，只有那位不懂剑道的外相还浑然不知。
　　“绝对不能和他们发生冲突！”这个少将只能这样想。他转过头和广田弘毅说了几句，当然林俊可听不懂这些鸟语。
　　广田向德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阴沉着脸，退到了一边。
　　林俊轻蔑的笑了笑，带着手下走出了大门。
　　“安德烈，刚才那群日本人里领头的那个是他们的外相广田弘毅，而边上的那个日本海军少将是和他说：我们还不能和他们发生冲突，这时在英国，而且我们三个军官无法在目前的情况下保护外相的安全，这几个苏联军官也都是武士。”伊博斯说。
　　“武士？那是只有日本这群蠢猪才会认为武士了不起。这个广田弘毅我知道，是头阴险的猪。对了，我只知道你会五种外语，没想到日本人的鸟语你也会，你到底会哪几种？”
　　坐在车上的林俊问副驾驶位置的伊博斯。
　　“英、德、法和意大利语都很熟，日语还凑合。呵呵，鸟语？！还真的很形象。”
　　“那两个文职的日本人不值一提，但看着那三个日本军官还有两下子。要是当时真的爆发冲突，伊博斯，你说我们能有几分的把握？”
　　“说实话，在这种情况下谁都不想有冲突，要是因为不肯让路而引发一场国家间的战争，那一定是战争史上的一个大笑话。但真要是发生冲突，我想不用您动手，那几个日本人连动刀的机会也没有，兰德斯科奇、费科奇诺夫、斯诺尔尼克和基尔洛夫都是契卡里身手最好的“保镖”。但我还是认为，您当时会妥善处理这个问题的。”
　　“你错了，要是当时日本人有任何出格的行为，我会直接砍了那些日本猪。当时我压根就没去考虑会有什么后果。”
　　林俊的话让伊博斯和充当司机的基尔洛夫吃了一惊：真要是这种情况出现，他们可不知道会怎么收场？！
　　在有些后怕的同时，林俊的话也让伊博斯和基尔洛夫感觉到一些信号：首长真是把他们当“自己人”，因为只有这样他才会说出当时的想法，还有就是上层根本就不怕和日本开战――他们又想错了，因为他们的首长是个“中国人”，任何时候都有“砍了你**的”的“诱人”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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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庞德街是英国最有名的奢侈品大街，这里所有的商店里销售的都是真正的世界名牌，而顾客也都是些世界各国的豪商巨贾、上层名流和贵族，林俊这群人可能是到这里来“购物”的第一批苏联军官。
　　吃晚餐那会林俊说出这个想法时，基尔洛夫就和林俊说过这里的一些情况。兰德斯科奇、费科奇诺夫和斯诺尔尼克在这些问题上历来是首长说什么就是什么，对于首长的决定只需要服从和不折不扣的完成，但显然基尔洛夫和伊博斯还没有适应，他们还分不清首长对于“生活和工作的区别”――要去庞德街给夫人买东西？！这可是会上内务部调查名单的！
　　“呵呵，我是用自己的钱，还有，有些事情还不是你们能够知道和需要了解的，希望你们理解。再说，内务部现在谁当家？叶诺夫？！还有，你们会去向内务部报告说：安德烈在伦敦购买奢侈品、行为可疑？最后一点是：斯大林同志知道这件事。”林俊听了手下人的“好言相劝”后说。
　　这次林俊是要为妻子买一块“百达翡丽”的女腕表，换句话就是自己15年“工资”。其实真要是林俊的钱他也买不起，但这次斯大林给了自己一笔“特别”费，而且交代了就是要给武金斯卡娅买些东西。那这是什么钱呢？斯大林可不会拿公款给手下“挥霍”――确切的说就是苏维埃对于武金斯卡娅的补偿，只不过是她家族财产的很小一部分。当然，这补偿从目前来说也只有武金斯卡娅能享受，其他被打倒的旧俄贵族的后代可还没这个待遇。
　　当林俊拿到这笔“特别费”后，他和妻子商量过：在苏联不能买房买地，存银行又“目标太大”，干脆就像斯大林“建议”的那样买点东西。林俊是真的心疼妻子，干脆再加了点自己的钱、兑换成英镑后打算给妻子买只好的手表，这“百达翡丽”也就成了第一选择――再过几十年它也是只贵不跌。而武金斯卡娅对于丈夫的决定一贯是没有意见，再说家里也根本不缺钱，生活条件各方面在苏联绝对属于是最好的，也就同意了林俊的决定。
　　

###第八十四章 “老孔”来访###

　　逛完大街买好东西，回到饭店的林俊碰上了意外的访客，而来人已经等了他们有一会。
　　为什么意外？因为访客是“中华民国”行政院副院长孔祥熙和海军部长陈绍宽，他们来是邀请苏联“特使”参加明天在中国驻英国大使馆举办的酒会的。
　　说实话，面对“老孔”的来访，林俊是有些“哭笑不得”，但还是保持了礼貌。现在中日爆发全面战争已经箭在弦上，但******还抱着美英调停的幻想，没有最后定夺，这次孔祥熙到英国就是来寻求外援来的。可惜，具林俊所知，孔祥熙这次将会“空手而归”，而接下来他还会去法国和意大利，当然也是差不多的结果――英国人自顾不暇，而意大利根本就是和日本一个鼻孔出气，当然会是一无所获的结局。
　　由于孔祥熙这边只有英语翻译，双方的沟通就需要经过多重翻译――这让林俊听着憋气，而且有些地方经过两道翻译后意思都有些变味，但自己无论如何是不能用汉语说话。
　　“孔院长，具我所知，早在今年四月时，我们的莫洛托夫同志曾经通过苏联大使馆给贵国政府转交了一份正式文件，内容是向贵国提供大批贷款和军事援助。但到目前为止，你们还没有做出任何表态。”林俊说的这件事是真实发生的，但那个光头当时还没到“走投无路”的地步，根本就没把这份文件当回事，这让斯大林非常不高兴：帮助别人结果连个回音也没有，换成是谁谁都会不高兴。当然，这份文件也是1934年******派蒋廷黻秘密访苏的结果。
　　林俊的话让孔祥熙有些难堪，他用的是回避策略：我并不知道这一情况，因为自己四月时已经踏上访英的邮轮。
　　孔祥熙为什么会来邀请苏联“特使”？因为他这次的英国之行真是装聋作哑、强颜欢笑，肚子里是憋了一肚子的气――在港口迎接他们的只不过是英国的一般外交官员，而且堂堂的中华大国行政院副院长被当作三等的一般宾客接待――英国人根本就没有把他们当回事！这让他真正体会到“弱国无外交”的滋味。
　　但这位“孔大院长”还是保持了一颗相对“平和”的心态，从5月5号一到英国开始，就频频召开新闻发布会、举办宴会和酒会，会见和邀请英国政界和工商界的高层人士，“兜售”中国的“复兴”计划，可是种种努力都是收效甚微。而英国这个时期的政治重点是“对付”德国和苏联这两个欧洲的军事和工业大国――怎样才能让这两个国家保持互相牵制的现状才是英国的外交重点。
　　而在亚洲，英国一方面要保持住自己的既得利益，另一方面还要考虑怎样处理与美国在亚洲的利益分配，还要考虑与日本的关系。而德国和日本还曾向英国方面施压，不希望英国对中国进行军事和经济上的帮助，因为这样会损害德国和日本在中国的利益。
　　有了那么多的“前提”，孔祥熙的举动在当时注定是徒劳的，但他还一直在“努力”。对于面前这个安德烈所说的苏联经济与军事援助的事，孔祥熙当然非常清楚：可“老蒋”不发话，他也不能多说什么。而且双方的意识形态又有太大的差别。
　　其实孔祥熙对于眼前的苏联“特使”所知甚少，他只是在抵达英国后才了解到苏联代表团的“副使”是新近才在苏联崛起的一颗“新星”，还是著名的战斗英雄。而从驻英大使郭泰棋处还了解到：德国代表团是恨不得能把这个安德烈塞进地狱，在西班牙这个安德烈狠狠的扇了德国人的耳光。到了今天晚餐前，他又得知这位“副使”突然成为苏联代表团的特使，而更另他惊奇的是：这个安德烈竟然只有24岁！而他最新的官衔是苏联的中央执行委员会委员，而且他在苏联拥有的权利和荣誉绝对可以排进苏联领导层的前十位。
　　“任命这个人的家伙一定疯了！”这是孔祥熙的第一想法，“24岁，就是个天才也不能委以如此重要的职位和权利！太年轻了，太年轻！”
　　但孔祥熙马上又想到了一个人，一个曾让他和“老蒋”无比头疼的人：那人姓林，23岁时就是中国红军的军团长，那时整个红军只有两个像样的军团――这个人在一年的时间里就报销了***的20万正规军。
　　“这个安德烈不好对付！”
　　但他为什么又会亲自来发出酒会邀请呢？因为晚餐后陈绍宽向他汇报了一件事：苏联代表团和日本代表团在饭店门口对上了，双方互不相让，最后日本人在苏联人的“强势”下主动推却。而苏联的年轻“特使”对日本人表现的非常“轻蔑”，甚至是敌视。
　　陈绍宽的话让孔祥熙感觉出点味道，而这也让他想起了来英国前才看到的那份苏联大使转交的文件：也许苏维埃俄国会是个盟友，而那个年轻气盛的苏联“特使”正好可以“利用”一下。孔祥熙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要不怎么也不会向苏维埃俄国寻求帮助。
　　对于外交和政治上的经验和能力，林俊自知不是“老孔”的对手，所以这次“会见”也是一路的“哈哈”――这也符合他现在的身份。
　　接受明晚参加“酒会”的邀请后，孔祥熙就礼貌的告辞了――反正有事明天也能谈，初次见面说的太多反而不好。
　　“安德烈，现在接受中国人的邀请合适吗？”伊博斯问。
　　“既然他们发出了邀请，我们就要接着。还有，我们这次的任务是来观礼，所以不会做出任何外交上的实质性步骤，这点我们清楚、他们也明白，双方最多也就是礼节性的拜访。但你们有没有感觉出来，他们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向我们发出邀请，就是因为晚上发生在饭店门口的事：他们感觉到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日本。我可以断定，在短时间内中国和日本就会爆发全面的战争，而在远东，日本人也会在近段时间和我们爆发冲突，因为我们绝对不能允许出现日本完全占领中国的情况出现，这样对我们太不利了。”
　　林俊顿了一下，又说：“有件事我可以透露给你们知道，一旦中日间爆发全面战争，我们就不会坐视不管，这是上层已经决定的事。只要中国发出需要援助的信息，我们就将提供经济和军事上的援助，而具体的方式很有可能和援助西班牙的一样。”
　　在来英国前，斯大林和林俊讨论过这件事，因为从目前的形势发展来看，年前林俊从西班牙刚回莫斯科时说的中日将会爆发全面战争的是即将成为现实，苏联必须有所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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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月9号，伊博斯上午就要前去“拜访”艾登，一同去的还有来接人的梅斯基大使。
　　出发前，梅斯基还和林俊有段谈话。
　　“听说昨天您与日本的代表团起了冲突？”
　　“冲突？那也叫冲突吗？在我的观念里，砍了那些日本猪的脑袋才叫冲突。”
　　“有句话您听了可能会不高兴，昨天的情况可能会造成我们外交方面的一些麻烦。”
　　林俊一听就火了：“梅斯基同志，注意你的言行！你是名苏联共产党员，如果你认为这样会造成我们外交上面的被动，那我会认为你已经没有能力胜任目前的工作。外交那是你们外交家的事，但你要记住，维护苏维埃的荣誉是你的最高准则！还有，你是驻英国大使，其它事还不需要你过多关心，有时候手伸的太长是会被砍断的。我不想再次提醒你的职责！”
　　林俊是瞪着眼和梅斯基说话，虽然他也知道大使是出于好意，而且梅斯基说的也在理，但有人在林俊面前提“要和日本猪讲礼貌”他就来气。如果是在苏联国内有人敢这么和林俊说话，他绝对会直接让亚历山大抓人了――那人一定是死路一条，不管你是大使还是什么委员！林俊能“救”人，那“杀”人是更加方便，而且罪名都不需要自己去花心思想――亚历山大绝对会“一条龙服务到家”。
　　当一个人拥有自己都不怎么习惯的权利时，一个小小的诱因都会使其滥用手中的权利――林俊只是个凡人，他也不能避免。
　　林俊的话让梅斯基脸色发白、背后全是冷汗，他真想扇自己两巴掌――干嘛多嘴，眼前的可是安德烈，敢和敌人肉搏的人，现在内务部的事都能随时插一脚，连亚戈达都让这个安德烈“轻松的整死了”！自己不过是个大使，还是派往资本主义国家的大使，他要自己完蛋可以说根本就不需要费什么力气！
　　林俊没多理会梅斯基，再说下去真的可能会“失去控制”，他和手下人出门“逛街旅游”去了。“现在再不看看英国，下次都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才能再来。”
　　伊博斯也听到了林俊对梅斯基的呵斥，在车上他对大使说：“今天你真是从鬼门关里绕了一圈，以后在安德烈同志面前千万不要提任何一点点德国和日本的“好话”，外交这方面的很多东西安德烈同志不喜欢，特别是对德国和日本！我们都是外交部的人，外交的事是我们去做，安德烈同志只管怎么消灭敌人。还有，你不知道，昨天和日本人僵持那会，我甚至感到了安德烈同志身上有杀气！你可能没办法理解什么是“杀气”，那时杀过人的人在面对死敌时才有的一种感觉，这种感觉也只有很少人能够感觉到。你应该注意到安德烈同志是怎么叫那些日本人的――日本猪！”
　　梅斯基一听他的话，原本已经有些恢复的脸色又有些变得有些难看。
　　“你也不要太过担心，今天你的运气不错，要是你是在莫斯科对安德烈同志说这些，估计现在你已经是在内务部的审讯室里了。安德烈同志是位善恶非常分明的同志，他对自己的同志无比的热情，肯于帮着承担责任。你可能不知道，很多有“嫌疑”的同志都是他一力担保下来的，而时间证明他们都是好同志。像茹科夫斯基空军学院的阿尔希波夫院长和现在在西班牙的苏联英雄安德卢普夫同志，都是当年安德烈同志用自己的脑袋担保下来的，当时他还只是个少校！而这样的情况我知道的就还有很多。我可以用一句话来形容他对同志和敌人的态度：对同志如同夏天的太阳一般热情，对于敌人就是西伯利亚的寒冬了！”
　　“伊博斯，我该怎么办？安德烈同志可能对我有看法了。”梅斯基是一张苦瓜脸，要是因为那句话而丢了脑袋实在不值。
　　“没事，做好你本职的工作，永远不要把自己的手伸的太长就行。外交这一套不是什么地方都管用的。还有，你对安德烈同志热情，他也会对你热情，当然这是需要真心的，上过战场的人可不喜欢官场上的那套。不要太担心，今天的事我会找机会向安德烈同志解释的。”
　　伊博斯想了想，又说：“你也要把眼光放的远些，作为一名外交家，你也该明白，我们和日本的关系并不好，而现在的国际形式又错综复杂，对于日本和德国这样的国家，你如果还是一味的讲究外交礼节，那不用安德烈同志动手，我都要想办法灭了你。什么事都要灵活运用嘛，如果大家没真正撕破脸皮，面子上过得去就可以了，我想这点你比我可要精通的多。”
　　伊博斯是乘着这会功夫给大使同志“上了一课”。
　　

###第八十五章 舞会的焦点###

　　“酒会”，这是个林俊有些陌生的名词，标准的资本主义国家社交方式。但有一点林俊非常清楚――酒会不管饭。
　　匆匆吃完晚餐后，林俊和妻子在随从的伴随下于晚上七点准时抵达了中国驻英国大使馆，孔祥熙和夫人宋霭玲亲自在门口迎接他们。
　　武金斯卡娅在来之前已经得到丈夫的“授意”：今天她是一身礼服，刚下车已经成为众人目光的焦点。林俊和“主人”寒暄过后，一行人进入了大使馆。这时林俊觉妻子已经和那位宋霭玲在聊天，而武金斯卡娅流利的英语让宋霭玲非常惊奇――这正是林俊想要的效果。
　　经过介绍，林俊认识了先于他们到达的罗伯特-安东尼-艾登，还有国民政府行政院秘书长翁文灏。看得出来，孔祥熙为了这个酒会花了相当的心思，不然不会在邀请苏联“特使”的同时还邀请英国的外交大臣。
　　艾登对于苏联“特使”的到来稍有些惊讶，虽然在接到孔祥熙邀请时就知道这次中国人的酒会还邀请了苏联代表团的人，但原以为出席的不过是苏联代表团的一般代表，最多也就是那个“临时”的外交部副部长出席，但没想到的是：苏联人好像很给中国人面子。据他所知，在前几天中国人的各种宴会、酒会时虽然也邀请过几次其他国家的代表团出席，但那些西方国家并不怎么给面子，而这次苏联人的态度可能会有些特殊的意思。
　　由于在来之前就有“指导思想”，对于这次酒会，林俊几个纯粹就是礼节性的拜访，并没有任何外交上的“实质性谈判”，但总体来说还是“宾主尽欢”。
　　回饭店的路上，林俊独自在想：“还是让孔祥熙撞得头破血流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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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下午，林俊见到了随“马拉”号战列舰抵达英国的波罗的海舰队参谋长伊萨科夫-伊万-斯捷潘诺维奇。这位军级指挥员向林俊汇报了已经抵达斯皮特黑德湾的“马拉”号的情况，而那位“倒霉”的红海军司令员是死活不肯上6休养，“赖”在军舰上就不下来。
　　“伊萨科夫同志，这次远航红海军的同志辛苦了。奥尔洛夫同志的身体就拜托给舰上的同志，4号我和代表团的人都会上舰。”
　　“安德烈同志，波罗的海舰队欢迎您上舰视察。这次拍马拉号参加阅舰式的决定应该说非常成功，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最新改装后的马拉号已经让西方各海军强国感觉到了不安。”伊萨科夫说的有些自豪。
　　历史上就是这样，当“马拉”号出现在乔治六世加冕礼阅舰式的队列中时，标志着一度衰落到几乎可以忽略的苏联红海军重返主要海军国家的行列，这一刻也成为苏联红海军无比自豪的时刻。
　　林俊笑了笑，因为红海军给那些国家的“惊奇”还在后面，“伊萨科夫同志，目前“白俄罗斯”号的试航情况这么样了？”
　　很长时间没有关注海军方面的情况，现在正式时候。
　　“这个我也不是非常清楚，它目前一直在白海进行秘密训练，但训练的具体情况只有海军司令部了解，您可以在上舰后向司令员同志了解详细的情况。”
　　林俊知道伊萨科夫说的是实话，因为“白俄罗斯”号的训练被列为高等级机密，保密工作做的非常好，就是其它舰队的高级指挥员也不是非常了解那的情况。
　　“在过几年，我们红海军会让那些帝国主义国家更加感到惊奇的！”
　　“据我所知，我们的新式战列舰和舰队航母的建造进度还是比较顺利的，虽然遇到了很多困难，但我们估计在39年、最晚到4年就可以形成有效的战斗力，而他们对于我们新式航母和战列舰的建造基本上还一无所知。”说到那些“大家伙”伊萨科夫就来劲，“在这方面可以说，您就是我们红海军建设最大的功臣！”
　　“当初我还是有些地方还是考虑不周，幸好我们的技术人员和船厂工人们克服了无数困难，当然还有秘密战线和保卫部门同志做出的贡献也起来很大作用。“
　　“对了，这次阅舰式马拉号的准备情况怎么样？”
　　“现在我们齐装满员，而且全舰外貌和设备已经焕然一新。自从上次您把马拉号“炸”了个底朝天后，我们已经对它进行了再次的现代化改装，目前它的情况决不比其他国家的最新式战列舰差。”
　　“说实话，我从来还没有登上过战列舰，就等着4号那天了。还有，你什么时候赶回军舰？”
　　“马上就走，这两天英国方面要进行阅舰式的协调和排练，不在舰上我有些不放心。”
　　“那就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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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了伊萨科夫，林俊和妻子又参加了英国政府举办的招待宴会，而宴会后的舞会果然让他十分“头疼”――因为他不会跳舞，干脆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
　　5月2号，伦敦的白金汉宫和皇家骑兵，以及组织严谨、令万人瞩目的英王加冕典礼盛况空前。整个加冕观礼过程中，林俊一直被安排的宾客中最重要的位置，而这位所有代表团中最年轻的特使也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他实在太显眼了！
　　英国人的东西没有让他特别关注的，倒是那位里宾特洛甫让他非常感兴趣――因为这个德国驻英国大使就在他边上，两人在整个观礼期间也免不了交谈几句。
　　这次林俊表现的非常“绅士”，里宾特洛甫也是“彬彬有礼”，从表面看关系不错――这就是“外交规则”。当然两个人都心知肚明――这是英国人的特意安排：不是冤家不聚头！
　　参加中午皇家宴会的宾客除了英国方面的，外国使团只有“特使”和“副使”一级和各国大使才能进入白金汉宫的宴会厅，当然随从们也有专人接待。而作为“特使”夫人，武金斯卡娅也当然要一同参加这个皇家宴会。
　　来英国前的那几天“礼仪强化训练”起了作用，至少在伊博斯看来，安德烈同志对于这种场合已经“游刃有余”。
　　年轻的“特使”和换上礼服、打扮得体的武金斯卡娅的“风头”甚至给“主人”造成了“威胁”。这几天的社交场合里，英俊而具有完美军人气质的苏联“特使“和他美丽的有些过分的军官妻子已经成为现在伦敦上流社会的‘关注焦点”：相对于其他西方国家的年轻军官，那些军官虽然也有英俊的外表，但却没有林俊散出的那种“压倒和藐视一切”的气质，而这种气质是让身边的人自然而然的感觉出来的，绝对不是刻意的表现。了解他的人知道：这家伙是货真价实的上过火线的军人，其他年轻军官在这点上就输给他了；而他一身的勋章也成了众人的注目焦点，懂行的人更关注的是他随时的“红旗军刀”。
　　相对于丈夫，武金斯卡娅更是“焦点中的焦点”，3岁的女人是最富有魅力的时刻：一身得体的礼服、优雅的言谈举止和身上价值连城的珠宝――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苏联女军官。到了晚间的舞会时，换上了最华丽礼服的武金斯卡娅在魅力上压倒了所有参加舞会的女性，而那些使团团长、特使的夫人和英国的皇家和贵族的小姐夫人们甚至有些“嫉妒”这位“特使”夫人，因为她佩戴着一条无比华丽的红宝石项链，那些贵族出生的女人们都看得出来――这是条有年头和“来历”的项链，很多历史悠久而又有名望的家族都没有如此名贵的珠宝。
　　乔治六世加冕的皇家舞会，只要是有资格参加的人都会以最正式的装扮出席，女人们更是会戴上自己最名贵的珠宝饰――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就是她们显示自己家族“实力“的最佳场合。很可惜，这次的“明星”却是个俄国女人，更“过分”的是这个俄国女人的丈夫又是整个舞会中最有“魅力”的男人――这会让那些贵妇们嫉妒的狂！
　　对于这个有些“神秘”的女人，舞会上的很多人都有表现出了好奇，无数的男人们邀请她跳舞，很可惜只有艾登和孔祥熙有幸成为武金斯卡娅的舞伴，其它时间她一直陪伴在丈夫的身边。
　　“她到底是什么人？！”
　　还真的有人向林俊询问她妻子的“身份”，那是英国的一位伯爵夫人。
　　“我妻子是位军医，最好的外科医生，是伯爵的女儿。”
　　十分钟后，舞会上所有的“西方女性”都知道了这个“压了她们风头”的“平民”女人原来也是个贵族。“难怪这么有魅力和修养。”她们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那些男人们就不这么想了，因为苏维埃俄国“特使”的妻子竟然是个贵族，这也太令人惊奇了！“这意味着什么？”――这是男人们的想法。
　　“真是没想到您的妻子是位贵族，我能问一下您和您妻子是怎么认识的？”说话的是宋霭玲，她已经和武金斯卡娅非常熟。
　　“不完全是，正确的说卡娅的父亲曾是位西伯利亚的伯爵。我还是一个机械士的时候认识卡娅的，他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外科医生之一，如果没有她，现在我可能就是个残疾人了。”林俊边说边“温柔”的看了看妻子。
　　对于宋霭玲，林俊并不是十分了解，但她的二妹可是林俊尊敬的人之一，在潜意识里林俊就对宋霭玲带了几分尊敬。
　　而宋霭玲也有些“羡慕”眼前的这对苏联夫妻：虽然妻子的比丈夫大上几岁，但看着就是恩爱的一对。应该说宋霭玲是个非常“厉害”的女人，******都对她有些提防，但表面上，却很给宋蔼龄面子。这次出访******知道孔祥熙并不擅长辞令，也是有意让蔼龄陪他一同出访：两口子既能在一块朝夕相处，又能遇事互相有个商量。
　　宋霭玲特意“接进”武金斯卡娅在一开始当然是有目的的，想着从她这里了解林俊。但几次接触之后现武金斯卡娅根本不说一丁点丈夫工作上的事，也就没了再打探的想法。在英国的这些社交场合、特别是和“皇家”有关系的场合，东方人还是有些“不适应”和“稍不合群”的，在这个问题上宋霭玲也没有办法。但那对苏联“特使”夫妻却一直和宋霭玲夫妻表现的非常友好，这也让宋霭玲和孔祥熙在“西方人的世界”里感觉到“难得的温暖”。
　　“安德烈，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吗？”宋霭玲问。
　　“当然可以，孔夫人。”
　　林俊的回答让边上的孔祥熙和宋霭玲非常的惊奇，因为林俊说的是句汉语，当然腔调非常奇快――典型的西方人说汉语的半吊子腔。
　　“安德烈先生，真没想到您会汉语！”孔祥熙忍不住开口了。
　　“您能说的慢一点吗？快了我听不懂，呵呵。”――林俊这是故意的。
　　这下子这边的“小团体”的聊天就有意思了，一会汉语对话，一会又是两边的夫人英文翻译。还好，他们选择的座位离舞池比较远，这边的谈话并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就是有人注意到了也听不清楚他们是在用什么语言交谈。
　　“我看我们还是让两位女士充当翻译的比较好，我的汉语水平也实在不这么样。而且，孔先生也能理解，这的人也太多了。”
　　孔祥熙夫妇当然知道在这里不是汉语对话的合适场合，而面前的安德烈的“身份”也不适合他用汉语对话。
　　“安德烈先生是什么时候学会汉语的？”孔祥熙还在想：他的汉语水平实在是太差了，但以他的身份能懂这些汉语对话已经“非常不错和难得了”。
　　“您应该知道我在西班牙待过一段时间，当然这在公开场合还是秘密、或者说是“全世界都知道的秘密”。那段时间我的警卫员和最好的朋友就是你们中国人，是他们教我的。当然，他们的政治意识形态和孔先生有些不同，但从他们那我了解到中国是一个伟大的国家，而中国的人民也是世界上最好的、最热情的人民之一。”
　　林俊的“自报家门”和友好的“表态”让孔祥熙和宋霭玲非常高兴，现在他们能够确定：安德烈绝对是中国的朋友！而在这里，能有一个朋友真的比较难。
　　“明晚我想邀请两位吃个便饭，只是我们四个人的小范围聚餐，不知道孔先生和夫人有没有时间？”林俊出了邀请。
　　“当然，我们一定到。”
　　孔祥熙能不到吗，这个邀请就像是家庭聚会，可比外交层面上的宴会要亲切的多。


###第八十六章  壮观的编队###

　　第二天的“家庭聚餐”让孔祥熙再次得到了“友好“的信号，但也只是这样而已，因为林俊还不能“自作主张”的替苏维埃做出决定。当然也不是没有收获，现在的老孔和林俊的关系就差“斩鸡头烧黄纸”了，而那位宋霭玲也把武金斯卡娅当作自己的小妹一般。
　　“安德烈，今天分别之后不知何日才能相聚，为兄代表国民政府邀请你在方便时访问中国，到时可让为兄尽地主之谊。”
　　“孔院长客气了，但有机会小弟一定会到南京叨扰。”
　　分别时孔祥熙和林俊紧紧握手，只不过两人对于政治利益的小算盘还是有所不同，但在私人交情上倒还是比较“真诚”。而这边宋霭玲也是紧紧握着武金斯卡娅的手，如同姐妹一般不忍放手。
　　“卡娅，要有机会一定要和安德烈一起到中国来看看，大姐在中国等你，到时候大姐带你看看美丽的中国风光。”
　　“宋大姐，一定会有机会的，我一定会到中国来看看。”
　　“老孔，从这几天和安德烈的接触上看，一旦我们和日本人爆发全面战争，苏联可能会是我们最大的助力。”在回使馆的车上宋霭玲对丈夫说。
　　“错不了，从安德烈的态度和他对中国的友好程度看，苏联人绝对不会坐视日本全面侵略中国。更重要的是这个安德烈对中国有着真挚的好感。而从最新得到的消息分析，他在很大程度上能够左右苏联最高决策层的决定，不管是从国家利益还是私人感情出发，对我们是非常有利的。虽然没有实质性的外交结果，但只要向苏联方面提出正式的外交方面的措施，一定会从他们那得到援助。”
　　宋霭玲看得出来丈夫心情不错，“真没想到，这次来英国是西边不亮东边亮，看来老蒋的决策也要改改了。”
　　孔祥熙知道妻子的意思是老蒋屡遭败绩、玩得糟糕透顶的“以夷制夷”的把戏，一心想着欧美接入，结果就像是这次英国之行，如果没有那个安德烈，那根本就是“徒劳无功”。
　　“他是不到山穷水尽是不会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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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月14日一早，林俊一行人坐上汽车前往英国最大的军港朴次茅斯港，他们将在这里换乘交通艇，前往停泊在朴次茅斯港外西侧最南端的吉尔基克角以南斯皮特黑德湾的“马拉“号战列舰。
　　离驻泊地还有很远时，站在交通艇前甲板的林俊看到这片长14海里宽4海里的近岸锚地已经停满了各种战舰，景象蔚为壮观。
　　参加阅舰式的战舰大部分是英国的战舰，还有部分是世界各国派往英国参加阅舰式的军舰，而所有战舰都是按照舰型和国籍分列驻泊。当时的苏联还“刚刚重返世界海军强国”，没几条大型军舰，所以锚地中的这些战舰让林俊大开眼界。
　　就这一会功夫，他已经认出了锚地中的几艘“二战名舰”，比如刚刚经过的“最后的战巡”―― “胡德”号和两艘模样奇怪的纳尔逊级战列舰。
　　“马拉”号停泊在“外国大型军舰阵列”，而在林俊看来，英国人安排的泊位不知道是“故意”还是“巧合”,“马拉”号被“包围”了――在它右舷后侧500米处是德国的‘格拉夫-斯佩海军上将‘号袖珍战列舰，而左舷600米距离上的是日本的“足柄”号巡洋舰。
　　从舷梯登上“马拉”号的林俊受到了全体舰员的列队欢迎――以他现在“中央执行委员会委员”和这次观礼英王加冕“特使“的身份当然能够“享受”这个待遇。在一上前甲板，林俊就见到了欢迎他的红海军司令员奥尔洛夫同志。司令员同志看上去身体有些糟糕，但精神不错。
　　站在战列舰甲板上的感觉在其它军舰上是无法感觉到的，这才是“铁甲巨舰、铁与血”的意境！站在这里，林俊真实的感觉到“大舰巨炮”主义最坚固的后盾是什么！――这就是霸气！海上霸王的气度！这样的气度只有战列舰才有！
　　一顿“寒暄”过后众人进入了“马拉”号的司令部会议室。
　　林俊与奥尔洛夫和那位波罗的海舰队参谋长伊萨科夫也算是老朋友，坐下后大家的话题并不是非常严肃。
　　“奥尔洛夫同志，您的身体怎么样了？”
　　“还行，基本已经恢复。这次幸好有安德烈同志在，要不我的责任就大了。”奥尔洛夫说的倒也是实话，这次他病倒如果没有一个“顶得上去”的同志临时接任“特使”的职务，他的“错误”就麻烦大了。还好，到目前为止，这次的出访还算是成功的，特别是“马拉”号带来的影响让这位海军司令是“痛并快乐着”。
　　简单的碰头会后，林俊和代表团成员在伊萨科夫和“马拉”号舰长拉夫琴科的陪同下参观了战舰。
　　“伊萨科夫同志，我看我们舰上的防空火炮是锚地里所有军舰上最多的。”在装甲舰桥里林俊说。
　　“这都是最近两年新增加的。上次您把我们海军的所有战列舰“炸了个稀巴烂”后，红海军所有的大中型军舰都加装了大量防空火炮。在这点上，您是为红海军做出了巨大的贡献。从这次集结在这的各国大型军舰的外形看，现在其它国家还都没有这个意识。”
　　“那他们看到马拉号的情况后会不会引起什么警觉？”林俊说的是他有所担心的：要是一次“抛头露面”就让其它国家“学了去”就有些不值了。
　　“我看不会，各个国家的海军高层还抱着战列舰为中心的思想不放，没有切身的体会是不会有大动作的。”
　　林俊走到舰桥外的平台上，可以看到英联邦的舰队中心纵列是一字排列的11艘战列舰，而“鹰”、“暴怒”、竞技神”、“勇敢”和“光荣”号这五艘航母的纵列还不过是战列舰的陪衬。
　　“伊萨科夫，你看，英国的皇家海军已经没落的。想当年这里可是同时集结过他们59艘战列舰和战巡，那时这些英国人是何等的风光和霸气。”
　　“您是说1914年7月进行的那次为一战动员的阅舰式？”
　　“是的。当时那些战列舰和战巡绝对是大洋的霸主，可惜，建造它们也足以耗尽国家的财富。我们现在是在有限度的建造新式战列舰，它实在是太昂贵了。连当初的“日不落帝国”也被这些钢铁的战争机器耗尽了财富，我们还承受不建设太大规模舰队的巨大消耗。“林俊是看到应该在休息的奥尔洛夫也到了平台上才发表的这番“高论”。
　　“呵呵，安德烈同志的观点总是有理。” 奥尔洛夫说。作为红海军的司令员，他当然是希望“自己”的舰队“越大越好”，但苏维埃的现状又不得不让他变得“现实”。
　　“奥尔洛夫同志，我觉得英国人的阅舰式最有意思地方的是：今天在一个锚地停泊的战舰，到了明天也许会进行一场你死我活的海战。”
　　“是很有意思。记得11年的那次英国的阅舰式上停泊在到访的德国“冯-德-坦恩”号战列巡洋舰边上的是英国的“不屈”号战列巡洋舰，而在16年的日德兰海战里，就是“冯-德-坦恩”号把“不屈”号送进了海底。”奥尔洛夫说的有些感慨。
　　“用句比较贴切的话就是“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您看，我们后面的就是德国的‘格拉夫-斯佩海军上将‘号，一战结束还不到20年，它还是来了。但也许几年后，停在这里的战舰又会刀兵相向。“
　　历史上‘格拉夫-斯佩海军上将‘号就是在激战后被三艘英国的巡洋舰堵在了南美的港口里自沉的，林俊想不起来是哪三艘巡洋舰，但估计现在它们也可能就在这片海域。而那边的“足柄”号也是在1945年6月8日，在班加岛北岸被英国潜艇特伦强特号击沉的。
　　“这绝对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林俊想。
　　“安德烈同志，以后的海战，用你的理论来解释就是航空兵的天下。”
　　“呵呵，这么多的军舰，在飞行员的眼力就是最好的攻击目标，同志们看着都眼馋。对了，奥尔洛夫同志，我们的战列舰和航母的建造进度怎么样了？”
　　奥尔洛夫示意附近的“闲杂人等”都进入舰桥。
　　““苏联号”和“红色乌克兰号”的建造进度非常快，我们已经解决了动力问题，而舰炮的生产也已经有了突破性的进展，新式的406毫米舰炮已经试制成功样炮，估计到今年下半年就能投入批量生产，新式战列舰最晚到1940年绝对能够服役。而从保密部门反映的情况看，那些西方的帝国主义国家还不知道我们在建造研制新式战列舰。”
　　“北德文斯克可是个好地方，保密容易。”林俊说：“在敖德萨的“基洛夫”号和189厂的“俄罗斯”号怎么样了？”说实话，航母的建造才是林俊最关心的。
　　“比战列舰的建造还顺，只是已经有其它国家知道它们的建造情况。我们能做的就是尽量保密，不让他们探知到航母的技术参数。”
　　“可惜呀，我们没有第二个北德文斯克。”
　　

###第八十七章 豁出去了！###

　　盛大的阅舰式让林俊“大开眼界”，而苏维埃的水兵也让他留下了深刻的映像――他们训练有素、纪律严明，最有意思的是：“马拉”号上还有几名技术老军士竟然是当年参加过“阿芙乐尔”号巡洋舰“炮轰冬宫”的老兵。
　　5月15号阅舰式一结束，林俊就告别“马拉”号，马不停蹄的赶回伦敦。随员们都知道首长是非常想在“马拉”号上多呆几天，但他又是不得不以最快速度返回莫斯科，那里正由一场“狂风骤雨”等着他。
　　16号一早，告别了伊博斯和基尔洛夫，林俊一行就登上了返回莫斯科的飞机。
　　回程没有做过多的驻留，19号傍晚飞机抵达了莫斯科中央机场。没做任何停留，林俊就直接赶往克里姆林宫：现在他已经知道，在5月11号图哈切夫斯基已经被解除了副国防人民委员职务，降职到伏尔加河军区任司令员。而图哈切夫斯基把这一决定看做是对自己的侮辱，他写信给斯大林要求彻底退役，复员还乡，然而斯大林根本没有理会这封信件。
　　“怎么办？怎么办？！”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了林俊很多天，“顺水推舟还是保护他？！难呀！图哈切夫斯基不能死，可是现在斯大林又必须要他死，处理不好一个不小心就会把自己搭进去！怎么办？！”
　　林俊的精神已经完全没有在英国时那样“气宇轩昂”，他已经连续几天失眠，身边的人都看得出首长有非常重的心事，但林俊不说他们也不敢问。
　　这事林俊也只能自己“担着”，而更“要命”的是：在机场时他已经得知那个“屠夫”又恢复了日常工作，也就是说在处理这次的问题时两人很可能会“针锋相对”！
　　激烈的思想斗争一直伴随着林俊抵达斯大林办公室的门口，在调整了自己的心态后，林俊和随员一同走进了办公室。斯大林要接见所有人。
　　“斯大林同志，安德烈向您报到。”
　　“这次辛苦了，我的安德烈。同志们在英国的情况我已经知道了一些，你们做的非常好，壮了苏维埃的气势！”
　　看的出来，斯大林对这次出访的效果非常满意。
　　林俊向斯大林介绍了出访的过程，当然少不了说到与日本代表团的“冲突”和中国代表团的接触。
　　“安德烈，你有时候还是太冲动，但这次和日本人的事，你虽然做的有些极端，总体上应该说还是正确的。如果当时你当时选择了退让，苏维埃的颜面可过不去。当然，要是换成莫洛托夫同志就会有更合适的方法来解决当时的情况，关于这点，你有空的时候可以想他请教。”
　　“是，斯大林同志，我一定会向莫洛托夫同志请教学习。”
　　说到与中国代表团接触的情况时，斯大林的表情稍显得严肃，“他们对于我们的援助不屑一顾，原来我对此非常生气，但从你得到的情况看，这不过是一个目光肤浅的统帅的错误。等解决了目前的问题，这件事就让你去负责。
　　林俊知道目前的问题是什么，这也正是让他头疼的。
　　斯大林邀请林俊和所有代表团成员在克里姆林宫共进晚餐。在饭后，他又召集了亚历山大和林俊进行了一次秘密会议，让其他出访人员先回。
　　在会议前，林俊看准了个机会问亚历山大：“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弄到没有？”
　　“放心，全到齐了。”
　　林俊让亚历山大弄的是什么东西？他在出访英国前就要亚历山大利用他的“网络”从德国购买一些物品，而且要求的时间非常急。幸好需要的东西虽然品种繁多，但还是比较容易搞到。而“这东西”也不是简单的东西，甚至还有“人”。
　　、、、、、、
　　放在林俊面前的是厚厚的一叠文件，所有文件的封皮上都有内务部标注的“绝密”字样，而里面记录的所有内容都是图哈切夫斯基伙同手下7名高级军事指挥官“叛国”与“密谋谋害斯大林”的证据。
　　林俊整整花了2个小时才大体看完这些材料：里面有图哈切夫斯基与德国方面的秘密信件、收受德国情报局“贿赂”的收据，还有多人对于“图哈切夫斯基与德国密谋叛国”的口供。所有材料之间的联系繁复复杂，应该说没有什么破绽，让看到的人能够产生的第一映像就是：图哈切夫斯基要叛国！
　　而“阴谋团体”的主要成员是谁呢？里面的这些名字让林俊看着都有些触目惊心：图啥切夫斯基、约纳-埃马努依洛维奇-雅基尔、罗尼姆-彼得罗维奇-乌博列维奇、奥古斯特-伊万诺维奇-科尔克，军级指挥员维塔利-马尔科维奇-普里马科夫、维托夫特-卡济米罗维奇-普特纳、罗伯特-彼得罗维奇-艾德曼和鲍里斯-米罗诺维奇-费尔德曼。
　　“这绝对是个简单的离间计，可是却能让苏联自毁长城！”
　　看完材料后的林俊心知肚明，但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因为除了图啥切夫斯基元帅还没有被逮捕，其他七人都已经没抓进了内务部的特别监狱，而那个屠夫和手下人正在那里“忙乎”。亚历山大刚才告诉他，叶诺夫和手下正在加紧审问，已经动用的肉刑。
　　“斯大林同志，我可以发表一下我的意见吗？”林俊已经做出了决定。
　　“你说，我曾经说过，这次是锻炼你的机会，本来就是要交给你处理的。”
　　“那我大胆的说了。斯大林同志，我要说的主要有3个方面。第一，从这里的所有材料看，反叛集团密谋谋害您和与德国勾结的证据非常充分，我们需要只不过就是证实他们还有什么罪证是我们不知道的。但说实话，我对证据的来源有很大的怀疑和担忧，而且，我可以告诉您，我的担忧很重要的一部分原因是来自个人感情的干扰。”
　　林俊说的稍有些冒险，但先把对证据的担忧说成是有个人感情因素的接入、比完全说些“高尚”的理由来的保险。因为林俊已经想好的对策：叶诺夫，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只有牺牲“屠夫”，那八个人才有活下来的机会。
　　斯大林也有些意外，因为安德烈的“私人感情论”真是有些出乎意外。
　　“你说，就是说错了也没关系。”听到安德烈能在这个情况下还用“个人感情”的看法来分析，斯大林是来兴趣了，“安德烈的思维在关键时刻永远出乎我的预料。”。
　　“斯大林同志，这里几乎所有的信件都是照相材料，而且还是在德国情报机关大楼失火的情况下得到的。有可能大楼的失火和这些德国的绝密材料的泄露都是巧合，但巧合就值得怀疑，但前期的调查工作中又将这个步骤特意的简化了。还有，我发现我们一次性得到的材料太全了，全到可以不需要进一步整理和侦查就枪毙所有的嫌疑人。从这里开始我开始有了疑虑。”
　　斯大林一听，稍皱了一下眉头，“你继续往下说。”
　　“这里还有几封信件是图啥切夫斯基与德国高级将领的密信原件，虽然我看不懂德文，不知道具体内容，但我还是我对它们的真实性产生了怀疑。”
　　“这些都进过我们的笔迹专家的鉴定，证实是他的亲笔原件。”斯大林说，而且他好像对安德烈的这个猜疑有些不满。
　　“斯大林同志，我们有笔迹专家，我们的敌人也会有。所以我认为，这些信件有伪造的可能。据我所知，在20年代，德国得到过图啥切夫斯基的笔迹材料，当时我们和德国人有合作的干系。在去英国前，我就估计到案件里可能会出现需要对文件签名和书信进行真伪鉴别的情况，所以我让亚历山大组织人员，在德国购买了他们所有品牌和品种的墨水，还弄到了我们的所有品种墨水。因为我认为，人的鉴别能力有自己的主管因素的干扰，而化学成分的分析是完全客观的。”林俊是在赌第一把：赌德国盖世太保的“专家”和德国军事谍报局局长威廉-弗兰茨-卡纳里斯没有想到这一点。
　　斯大林明白林俊的意思：图啥切夫斯基就是写信也一定是用自己的墨水，绝对不会用德国的。
　　“所以，斯大林同志，对于所有笔迹的鉴定在使用笔迹专家鉴定的同时，还要让化学专家来帮忙。但我估计，现在的化学工业可能还不能完全分析出所有墨水在成分上的细小分别，所以我准备了第三道鉴别方式：所有品种墨水在书写后的颜色都会有细微的分别，我已经让亚历山大秘密“召集”了我们所有墨水生产企业的技工代表，下面需要的就是让他们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寻找我们找到的所有墨水的书写后留下的笔迹里是他们各自工厂的产品那种。而在同时，我们也需要让我们的笔迹专家用我们的所有墨水和德国人的来模仿这些信件和签名，然后再来对照每种墨水颜色上的分别。对于墨水颜色的分别，工厂的专业技工拥有超过笔迹专家的鉴别能力。”
　　林俊这一段话非常复杂，但斯大林能听懂：要是墨水不是苏联的，那这些信件就很有可能是伪造的。
　　“不错，安德烈，你现在考虑问题已经变得更加全面。”
　　“其实是以前发生的一件事让我产生了会有这种想法，斯大林同志：在35年图哈切夫斯基发表过一篇重要的文章――，里面强调了德国入侵的威胁，还指出了希特勒的帝国主义野心。当时这片文章在等各种报纸上全文刊登过，而在1936年我们曾经根据他的建议进行过大规模的军事演习，目的就是制定希待勒进攻苏联时的积极抗击计划。所以我在出访前就有一个怀疑：希特勒和他的手下也会看到这片文章，他可能有这么一个意识――图哈切夫斯基的存在对他进攻我们苏联不利！也许，当然只是也许，他们会利用情报机关伪造图哈切夫斯基和其他红军将领充当德军总参谋部奸细的假情报。但从目前的材料看，图哈切夫斯基是有“叛徒”***细”的可能，但我还是不得不怀疑其中可疑的地方。因为这些材料我们得到的太容易了，就像是一站接一站接力一般的送上门，没有出一丝纰漏。”
　　看到斯大林的脸色开始变得有些不好看，林俊就停了下来，而边上的亚历山大看着是“波澜不惊”，其实他心理已经紧张的要死：“安德烈，兄弟的身家性命就都在你手里了！”
　　斯大林的心里也在思考：“安德烈绝对不会是图哈切夫斯基一党的，上次委任安德烈为军事委员时图哈切夫斯基还出来捣乱，照理安德烈和他在私人感情上是有“仇”的。而且从所有的情况来看，安德烈从来没有和图哈切夫斯基有过多的接触，他们绝对不是同党。”
　　斯大林对图哈切夫斯基一直抱有有“看法”，因为他一直认为图哈切夫斯基是列昂-托洛茨基提拔上来的、有“托派”的嫌疑。
　　在得到这些图哈切夫斯基 “罪行”的材料后，斯大林想的就是如何将这些“叛徒”解决掉，而没有过多的考虑过几个“可能和也许”，那边的叶诺夫也是“忠实”的遵照斯大林的想法：只是让笔迹专家鉴定过后就抓人。
　　“也许、可能！？”斯大林也在想，“希特勒搞鬼？有这个可能吗？！”
　　“你继续往下说。”
　　“是，斯大林同志。现在涉案的8人都是我们苏维埃现今的重要将领，如果我是希特勒，手中有这些人作为间谍，那绝对是尽一切可能来保护他们的身份的隐蔽，如果他们是间谍，那在德国进攻我们时能够起到的作用是不可想象的。总之，我们得到这些材料的过程太顺。斯大林同志，我在西班牙听说过一个中国古代的故事，我可以在这里说说吗？”
　　斯大林没想到林俊还有讲故事的“兴趣”。
　　“你说。”
　　“在1000多年前，中国古代一个叫做三国的时期曾经爆发过一场大战。当时统治中国北方的一个叫做曹操的君主军力强大，亲自率领80万大军沿江南下，意图一举消灭南方一个叫做东吴的国家。东吴大将周瑜受命迎战操曹大军，可惜他手下的人马还不足曹操的十分之一。这硬拼不行，只能智取。那个周瑜酌斟再三，想到用火攻。但要想将操曹一把火烧尽，必得先“献上”连环计，让曹操下令把自己这边的大小战船套在一起才好行事。操曹部队虽多，但都是北方的“旱鸭子”不足为虑，但周瑜只怕被新近投靠操曹的手下蔡瑁、张允两名熟悉水战的将领识破。于是，那个周瑜导演了了一出喜剧：周瑜让从操曹那边前来作为要他投降的“说客使者“的一个叫做蒋干的“老同学”，从自己这里窃取了蔡瑁、张允“投敌叛国”的情报，而那个蒋干如获至宝，把情报献给了曹操，以为立了大功，却正好落入周瑜设下的圈套。那个曹操得到伪造的密信，果然不辨真假，杀了蔡、张二人，致使当时的那场大战中他的部队几乎全军覆没。”
　　林俊“客串”了一把说书的，斯大林可没听过这样“有意思“的故事，明的听出安德烈说他会有成为“操曹”的可能，竟然没有生气。
　　“玩心机，你们再过八百年也学不会中国的“三十六计”！”林俊想。
　　“斯大林同志，我只是怀疑，得到这份情报的人会是那个蒋干一般的货色。我知道情报的获取都是叶诺夫的“功劳”，可他的处事方式有时候实在不敢恭维：他对任何事一旦有所怀疑，那就是无论如何也要定怀疑对象有罪。他侦查的先题条件就是：你是有罪的，而不会去考虑有没有其他可能。斯大林同志，我大胆的说一下：到目前位置，只要是被叶诺夫调查的悬疑对象，还没有一个到最后是无罪的――他的调查方法实在是有问题。而且，具亚历山大同志介绍，这些情报都是叶诺夫一手操办得来的，而且还花费了大量的金钱，所以我对于情报的来源有怀疑。还有一点就是：叶诺夫可以为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择一切手段。我可以断定，材料里所有的供诉人一定受到了严刑拷打和恐吓，而现在已经逮捕的这些嫌疑人也一定已经受到了叶诺夫和他手下的严刑拷打，因为这样他才能够以最快的速度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斯大林同志，我大胆的说一句，叶诺夫只是个狂妄的“屠夫”，他根本没有他现在的这个重要位置应该具有的明锐观察力和分析能力。”
　　只有扳倒了叶诺夫，林俊的日子才会好过，而且把“矛头”指向他，才能有可能说明这些证据是伪造的：林俊是豁出去了！他热爱自己的生命和现在的地位，但他不能看着同志们被陷害而死，而且如果不制止这次的“图哈切夫斯基案件”和扳倒“屠夫”，接下来的几年里将会有四万多红军干部被害――做为一名知道真相和历史的共产党员，林俊绝对不能看着这样的事情发生。
　　“也许把一切矛头指向叶诺夫，世界就安静了！”这时林俊唯一的选择：既能保住斯大林的颜面，又有一个相对完美的解释。
　　“安德烈，把你不敢说的话也说出来。”斯大林阴沉着脸。
　　“叶诺夫是个完全没有原则的人，他可以为达到目的会不择手段，而且他的权利欲望太过强烈。他和那个“刽子手”亚戈达是同一类人，据我所知，他已经假借您的名义，肆意的在下面扩大化的进行“肃反”，根本不把人命当回事。其实亚戈达的很多罪行里也有他的份，但出于某些原因，我一直没有进行具体的调查。”
　　斯大林知道安德烈说的“某些原因”是什么：是他不敢调查。
　　“安德烈、亚历山大，你们现在和我一起去趟特别监狱。我倒要看看，叶诺夫是怎么办案的！”
　　林俊心里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斯大林开始怀疑叶诺夫了。
　　只要斯大林怀疑这个‘屠夫‘,林俊准备的所有步骤就可以‘收效‘.斯大林能够杀亚戈达,也一样能够杀叶诺夫.只要让斯大林认定:所有的材料来源有严重问题,而且叶诺夫是‘粗暴而简单‘的对待问题,那林俊就有时间和可能替图哈切夫斯基几个‘洗清嫌疑‘.最重要的是借助斯大林自己的‘怀疑‘解决‘屠夫‘,让他有这样的想法:叶诺夫杀光了现有的所有将领,那他的地位会被淘空--叶诺夫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第八十八章 陷害同志不是你的专利###

　　斯大林这次去莫斯科特别监狱的行动完全是秘密的，出发前在克里姆林宫就封锁了消息。上车时斯大林要林俊就坐在自己边上，而亚历山大就坐在对面。
　　“亚历山大，你和安德烈应该已经做了先期调查，也给我说说你知道的情况。”路上斯大林对亚历山大说。
　　现在亚历山大和林俊完全是“一根绳子上的两只蚱蜢”，刚才在斯大林的办公室时他就已经知道该怎么做。
　　“斯大林同志，按照我的职责和安德烈同志出访前的交代，这段时间我一直关注着案件的进展情况。虽然在叶诺夫恢复工作后，我一直被排除在案件审理的核心环节之外，但还是发现了一些问题和疑点。”亚历山大的态度也非常明确：叶诺夫，老子要陷害你！
　　“有什么疑点？”斯大林知道这疑点的起因有可能是“派系斗争”的原因，但从亚历山大的嘴里能说出的“疑点”一定不是空穴来风：这个亚历山大知道情况的严重程度。
　　“斯大林同志，是这样的：在我们得到那些文件后，叶诺夫就命令莫斯科州内务人民委员部的管理局长Ａ-Ｎ-拉济维洛夫斯基逮捕了前工农红军参谋部管理局局长米哈依尔-叶甫盖尼耶维奇-梅德韦杰夫，以便从他那里取得关于工农红军中存在一个有大批人参加的军事阴谋的口供。为此叶若夫曾直接下令对梅德韦杰夫施用肉刑，审讯可以不择任何手段。”
　　斯大林一听亚历山大的话，脸色又变得有些难看：“我记得拉济维洛夫斯基在四年前就已经被开除了工农红军军籍，是什么问题牵涉到他头上？”
　　“斯大林同志，问题就出在这里：拉济维洛夫斯基在这几年里一直担任莫斯科医院建筑工程局的副局长，而从我了解的情况看，他完全已经和红军脱离了关系。而拉济维洛夫斯基被捕后也否认了自己参与和了解任何反苏活动，否认与军界有联系。而在这个情况下，叶诺夫和弗里诺夫斯基直接下令对梅德韦杰夫施用肉刑，不必客气，可以使用一切手段。而在以后的审讯中，特别是在弗里诺夫斯基还当着叶若夫的面毒打了梅德韦杰夫以后，梅德韦杰夫咬出了大批重要的军队领导干部。但从我看来，梅德韦杰夫所说的关系纯属捏造，不符合实际。”
　　“那你是怎么知道这些审讯过程的？”
　　“斯大林同志，在这里我违反了纪律，参加审讯的人中有我的学生。”亚历山大倒也“老实交代”，他知道：斯大林不会因为他违反纪律而处理他，因为这都是安德烈的“招呼”。
　　听了亚历山大的话，斯大林沉默不语，车里的气氛变得十分压抑。
　　“是加把火的时候了。”林俊想。
　　“斯大林同志，叶诺夫的这一切动作都是在我出访英国这段时间开始的，而具亚历山大所知，现在他已经得到了他想到得到的一切情况，估计在没有其他干扰因素出现的情况下，这两天他就能把那份口供报告拿到您这里。”
　　斯大林还是没有说话，但林俊和亚历山大都能感觉到一丝“危险的信号”，当然这危险的矛头指向的是叶诺夫――斯大林对“屠夫”的怀疑更深了。
　　“现在叶诺夫和弗里诺夫斯基都是在特别监狱吗？”斯大林终于开口了。
　　“应该在，这几天他们每晚都会在那里呆到后半夜。”亚历山大说。
　　“过会到了那，我不希望任何人向里面报告。”斯大林说，他是要看看，里面的审讯到底是怎么进行的。
　　通知了副驾驶位置的克里姆林宫卫队长保克尔，车队停下后这位忠心的斯大林卫队长通知了车队里的保卫人员。
　　“斯大林同志，都已经准备好了。”保克尔说。
　　对于这个保克尔，林俊还是有些了解的，因为常打交到的原因。他对斯大林忠心耿耿，一直在斯大林身边服务了15年，为斯大林的安全工作做出了重要的贡献，甚至斯大林有时候都是让他给自己刮胡子：因为斯大林有时会不信任那些克里姆林宫的理发师。可惜，保克尔的出生注定了他是个“悲剧性”的人物――他是匈牙利人，在38年被扣上了“德国间谍”的罪名而被枪毙。
　　当前期抵达的全副武装的卫队成员控制了特别监狱的“一切防务和通讯手段”后，斯大林的车队才抵，而监狱里面的人对此还一无所知。
　　监狱外部的值班人员已经被“冷冰冰的”卫队成员“控制起来”，这些看守唯一能做的就是在里面有电话来询问情况时报告“平安无事”。
　　在亚历山大的带路下，斯大林一行人进入了监狱内部，直奔审讯处。
　　审讯处是中间一个过道，两边都是独立的审讯办公室。最先进入通道的是保克尔和他手下的卫士，他们让原来的那些守卫“悄无声息”的撤离了岗位。
　　这里正在进行审讯，因为从一间办公室里不断传来人们的叫喊声、呻吟声和吵闹声。斯大林没有做声，一直就站在过道上。
　　林俊听出里面有叶诺夫的说话声，而接受审讯的那个人的声音林俊不熟，但听得出来，他正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斯大林整整在外面伫立了20来分钟，而这段时间里传出的声音和对话对林俊“非常有利”――威胁利诱加严刑拷打，和林俊向斯大林汇报的情况一样。在通过这段时间的“窃听”，林俊从房间里审讯者的对话里知道，正在受到非人对待是伏龙芝军事学院院长科尔克。
　　而科尔克的供述又是玄而又玄，空口无凭，矛盾百出，纯属臆造。
　　林俊发现斯大林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老头子快爆发了！”
　　“安德烈，把门打开！”斯大林的语气非常硬，听得出他极度生气。
　　“要的就是这句话！”
　　林俊没有敲门，他要“更好的效果”。
　　一脚踹开了木门，审讯室的人被这突发的情况“惊呆”了。
　　里面的人条件反射般的去按腰间的配枪，最先进门的林俊一声大吼：“斯大林同志在这里，你们想叛乱吗？！”
　　他已经将自己的配枪对准了审讯桌后面的叶诺夫。
　　等到斯大林进入审讯室时，里面原来的所有人都已经被“缴械”，并被监视起来。
　　叶诺夫刚说了 “斯大林同志。”几个字，就被斯大林呵斥住了：“你给我闭嘴！”
　　斯大林看到被审讯的科尔克极度虚弱、脸上和手上全是血，已经奄奄一息。边上的林俊注意到科尔克双手的指甲有几个已经被拔了下来。他真想立刻毙了那些内务部的“屠夫”，但现在绝对不是时候，只能阴沉着脸不说话。
　　“保克尔，把他们全部抓起来！”
　　斯大林卫队的成员不理会叶诺夫几个的申辩和叫喊，直接将他们按到在地，拖出了审讯室。
　　“亚历山大，去看看其他的囚犯，还有，给他找个医生。”说完，斯大林走出了审讯室。
　　斯大林一直在监狱里呆到快天亮才离开，而这段时间他一直没有去见叶诺夫，特别监狱的“看守”也暂时换成了克里姆林宫卫队的成员。
　　“安德烈，我给你和亚历山大一周的时间，一周后我要看到结果。”斯大林在回克里姆林宫后留下了这么一句。
　　林俊明白，斯大林的话说的是要两个结果：第一，图哈切夫斯基案件的调查结果；第二；叶诺夫等人是否真的有“反叛、夺权”的阴谋。
　　、、、、、、
　　接下来的一周时间，林俊根本就没有回家，一直待在内务部和亚历山大在一起，忙的是头发都根根竖立。而叶诺夫的被捕也在莫斯科掀起了新的一轮“恐怖风潮”――虽然没人敢说，但还是感觉“大快人心”的居多。当然，林俊再次成为了党内的“冷血刽子手和瘟神”！
　　现在林俊可没空去管别人是怎么看他的，他实在没空。
　　林俊现在处理的是图哈切夫斯基“反叛集团”的事，而把对叶诺夫那伙的问题全交给了亚历山大。林俊告诉亚历山大：“我要叶诺夫和他那群死党全都枪毙，陷害同志不是他们的专利！”
　　“安德烈，我们两个会成新的“屠夫”的。”
　　“为了以后少牺牲一些同志，现在我们只能多杀一些人。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将来的历史会给我们一个公正的说法。”
　　林俊明白，这次要处理的叶诺夫集团中，很多人是罪不致死的，但重病也只能下猛药来治。
　　“亚历山大，这次做的漂亮些，到时候内务部人民委员的位置就是你的。我们要对得起苏维埃，只有你做上了那个位置，我们才能把“肃反”的风潮压制下来。对其他人我都不放心，而且你也有这个能力担任这一工作。苏维埃留的血已经够多了！”
　　“安德烈，你又把我推到了火山口上！”
　　“这算什么，我还要你提防一个人。”
　　“谁？”
　　“拉夫连季-巴夫洛维奇-贝利亚。如果在叶诺夫的案件中能把他也捎带上就最好，这人将会是你当上内务部人民委员的的最大障碍，而且他和叶诺夫和亚戈达差不多是一类人。当然，如果证据不足，能过把他搞臭就行。”
　　这个林俊提到的拉夫连季-巴夫洛维奇-贝利亚是谁？他就是历史上叶诺夫在1938年被处决后的接任者，也是个完全没有原则的“屠夫”，虽然到后期他也为平息“肃反”做出了一些贡献，但他双手沾有的献血实在太多，而在二战之后到斯大林逝世之前，他甚至是苏联实际上的二号人物，但是之后他在争夺斯大林继承权的斗争中失败，被撤职并处决。――林俊是绝对不能让他“上台”。既然要“黑”，那就“一路黑到家”！
　　林俊没有再去管亚历山大那边的事，他知道亚历山大有能力“完美的解决”叶诺夫，自己的全部经历投入了对那些信件的鉴别工作。
　　也许真是老天开眼：那个德国军事谍报局局长卡纳里斯太了解斯大林的性格，他确定斯大林一看到这些材料就会审讯那些“叛徒”。而林俊比他“多”了几十年的科学知识，因为在21世纪，对于墨汁的化学成分分析的技术常常出现在“影视剧”中。卡纳里斯这位纳粹的“谍报之王”根本就没去考虑有人会对墨水的产地大动干戈。
　　和林俊一开始考虑的情况差不多，化学家无法准确分析书信上墨汁成分的细微分别，但苏联的那十几家墨水厂的技工们“帮”了林俊的忙：他们凭着自己几十年的工作经验，认出了所有用自己所在工厂生产的墨水书写的字条，有些苏联几家墨水厂同时生产的墨水品种书写的字条也被认了出来。
　　到了鉴别德国墨水书写的字条阶段，这些技工竟然准确的说出哪些不是苏联制造的墨水书写的，而一些配方上双方一样的字条也被指了出来。当然，技工同志们根本不知道他们的工作为的是什么，上面只是告诉他们是在为苏维埃服务。
　　到了最后鉴别和对照那些“罪证”的信件片段阶段时，在十来封手写的信件里，技工同志们确定其中有7个纸条用的不是苏联生产的墨水，还指出书写它们的是哪一种墨水。
　　“巴伐利亚制造！”林俊拿着那个只有他知道产地的墨水瓶大笑。
　　“卡纳里斯，你也有出错的时候！”林俊心里想。
　　在最后的鉴定结果出来后，林俊对着几十位技工同志说：“同志们，你们为苏维埃做出了巨大的贡献！虽然我不能告诉你们为什么让大家进行这项工作，甚至还会要求你们：将这些天自己到莫斯科的经历永远忘掉，也不允许向任何人提起，包括你们的亲人，但我还是要代表苏维感谢你们！我们都会安排好的，大家回去后就说是到莫斯科墨水厂学习来了，但绝对不能说还见到了其它墨水厂的同志。还有，回去后你们将会得到勋章，因为你们的贡献已经为自己赢得了勋章！”
　　一周以后，林俊和亚历山大将各自的报告一同送到了斯大林的面前。
　　在送报告前，亚历山大问林俊：“安德烈，你真的能够确定他们都是被冤枉的吗？”
　　亚历山大会这么问是因为他所得到的情况里有一条：图哈切夫斯基的“叛乱”罪行最早是逃亡国外的旧俄反叛军官传给德国人的。
　　“说实话，这会永远是个迷，但我宁可相信没有。但不管怎么说，按着我们的材料，他们的命是可以抱住的，只是不可能再像原来那样处在重要的位置。”
　　林俊这样说有他的原因，因为他最后的报告里对于图哈切夫斯基“一伙”的调查结论是：德国人伪造了大量被调查人员勾结德国情报机关的证据，一切都表明德国的情报机关想借我们自己人的手除掉图哈切夫斯基等人，以削弱我军的指挥层。
　　有了这份报告，图哈切夫斯基等八名高级将领是“想死都难”，斯大林绝对不会让德国人“得逞”――但就像林俊告诉亚历山大的一样：他们像原来那样处在重要的位置是不可能的，斯大林绝对不会扫了自己的颜面。
　　“只要他们活着，到了二战爆发的时候，就还有他们为苏维埃做贡献的机会。”――这是林俊的目的。
　　而亚历山大那边对于叶诺夫案件的审理结果完全让林俊“满意”：在审理亚戈达案件时，亚历山大已经觉察到安德烈和自己同叶诺夫会有一场“较量”,已经在暗地里搜集叶诺夫的罪证，现在叶诺夫完全成为了“党内的野心家，犯有破坏党的罪行”。当然，叶诺夫的那些手下也是相同的结论，没一个跑得掉。倒是那个贝利亚，由于证据不足，最多也就是让他“靠边站”。但这一切已经让林俊非常满意。
　　不出林俊的预料，斯大林在看了所有的资料后，说出了一句“经典”的话：“叶诺夫了制造了太多的冤案、假案，完全是个野心家，他是还只耗子，杀了这么多无辜的人。看来，是该把他处决了。”
　　就是斯大林这么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叶诺夫、弗里诺夫斯基和他们手下的20多个“骨干“就在37年5月29日被枪决了。
　　安德烈、亚历山大，这两个名字成为了苏联高层再次私下议论的名字：林俊被灌上了“屠夫二世”的“雅号”，而亚历山大也“不幸”被叫做“刽子手二世”。
　　处决叶诺夫的当天，林俊坐车经过“列宁墓”时，他看着那座黑色大理石的建筑问自己：“列宁同志，我做的对吗？”
　　虽然处决了“屠夫”，但也杀了太多的人，而从新任的内务部人民委员亚历山大反应的情况看：如果要彻底刹住“肃反”这辆“狂奔的列车”，他们还需要杀更多的人。
　　林俊有些迷茫了。
　　

###第八十九章 相对而言不错的结果###

　　林俊没有去看枪决叶诺夫的过程，而是让亚历山大“代劳”成为“监斩官”，他现在完全没有看枪毙人的兴趣。而且叶诺夫等人也不过是一群“可怜虫”，枪毙这些自己亲手送下地狱的家伙他不会有一点“成就感”，反而会让自己有些“兔死狐悲”的味道。
　　现在的林俊感觉自己下一步都不知道该怎么做，就像经过列宁墓前产生的感觉：他有些迷茫。林俊还感觉些“危险”的信号――“肃反”是列狂奔的列车，可自己硬是靠一己之力让他“刹”了一段。逆历史的发展是十分危险的。
　　图哈切夫斯基等八名高级将领的案件还没有完全结束，斯大林已经把案件交给亚历山大处理，而元帅同志也已经被“隔离审查”。但再怎么说，他们是死不了了――斯大林不会让他们死，那会合希特勒的“心意”。但林俊手头也没有能够证明这些人“绝对没有叛乱的阴谋”的证据，其实就是有他也不会交到斯大林手中――因为这样自己就太不知趣了。
　　这个时候的林俊还发现一件“好玩”的事：是自己不自觉的让那个“陆军中士”替自己“背了黑锅”，当然这个“黑锅”也是中士自己“造”出来的。把所有“脏水”都泼到希特勒的身上，这样斯大林才不会怀疑自己“别有用心”――斯大林和希特勒绝对是命中注定的“冤家”，任何一方都不会让对手称心如意！
　　林俊就是在不自觉中把他们放在了“交锋”的位置上。
　　感觉有无数的问题需要自己去解决，却又感觉无从下手，甚至都有不知道该先做哪一样、该不该去做的念头。
　　6月2日。莫斯科的初夏阳光明媚，林俊正躺在卧室外平台上的躺椅上晒太阳。
　　阳光晒得两眼有些发花，他干脆闭幕养神，什么也不想，彻底的放松自己。刚从卧室里出来的武金斯卡娅看到这一幕，就安静的坐在躺椅边上的椅子上，傻呆呆的看着丈夫。
　　“难道我嫁了个年轻的老头？！”看着已经睡着了的林俊，武金斯卡娅又冒出了这个念头。丈夫的很多行为有时都会让她感觉到“疑惑”：充满年轻人的激情，可有时又像人过中年般的深沉，24岁的年纪又能如同久经风霜的老人般看透世事。
　　武金斯卡娅知道，丈夫没回家的那十几天功夫，安德烈又把几十名内务部的高级干部送上了刑场；她也知道，很多人在心里对自己的安德烈是“又恨又怕”。但不管别人怎么想，在她的眼里，丈夫永远是最好的人。
　　看到林荫路上驶来两辆内务部的轿车，武金斯卡娅摸了摸丈夫的脸：“亚历山大来了。”
　　前两天林俊向斯大林“请了几天假”在家“调养”，而亚历山大就没这么好的“命“了――他现在正一脸疲倦的坐在林俊边上。
　　“安德烈，所有的判决已经下来了。图哈切夫斯基被降职为师级指挥员，调到远东军区担任那里的后勤部副部长，其他几个也是全部降职，都被分到西伯利亚担任职务。”
　　“最后定的是什么罪名？”林俊问，“这样也算是不错的结果”他想。
　　“对军队建设的破坏活动，具体的就是以减少骑兵数量和骑兵开支为代价，迅速建起坦克兵团。”
　　“好办法，这样谁都有台阶下，还能给敌人一个烟雾弹。是伏罗希诺夫和布琼尼出的主意？”
　　“是布琼尼元帅在国防委员会议上提的意见，最后是斯大林同志做的决定。”
　　“这个老家伙，还想着他的骑兵。但这样也好，能有个合适的理由，“帽子”的大小也正合适。”林俊笑了笑，他知道斯大林绝对不会真的以为迅速建起坦克兵团是军事上的破坏行为，他自己就是坦克兵团建设的支持者：这不过是个“相对合理的借口”。
　　“安德烈，图哈切夫斯基有句话要我带给你。”
　　“是什么？”
　　“他说你是名真正的共产主义战士。”
　　现在的林俊当然不会去直接接触图哈切夫斯基，这对谁来说都没好处。但就凭他的这句话，林俊就知道：将来此人能为自己所用。
　　“兄弟，你可要安排好这几个人到了远东和西伯利亚的“安全”。”
　　“放心吧，安德烈，我知道轻重，那边我会安排好的。”亚历山大清楚的很：这些人在将来的某天会是自己和安德烈的强大助力。
　　“对了，有样东西要送你，我的兄弟们都有，就差你了。”
　　“呵呵，安德烈，终于舍得把你的宝贝送我了。”亚历山大“垂涎”那样东西已经很久了。
　　林俊要送他什么东西？兄弟们都有，而且还是林俊送出的当然只有一样东西――他在西班牙缴获的摩洛哥弯刀。
　　看着爱不释手的把玩着弯刀的亚历山大，林俊想到还有些事要说。
　　“兄弟，我有种预感，很快我就又要被派到国外去。”
　　听到林俊的话，亚历山大放下手中的弯刀，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倒不一定是派到国外，但一定会离开莫斯科这个火山口一段时间。斯大林同志在和我的谈话中提到过，我们两个已经把莫斯科弄的天翻地覆。我看他会把你调离这里一段时间，不然你遇到的麻烦会太多，而且也危险。说实话，我能感觉出来，他对你稍有些不满，但应该还没有生气。”
　　“要是满意就怪了，我们都快把天都捅了个窟窿。而且这次那几个军官不过是被降职，从某些方面来说还会有所“隐患”。其实知道内情的人都会明白：这都是希特勒的“功劳”，我们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那个矮子头上。”
　　“从我的经验来分析，你的地位还不会受到危险，“老头子”还是在保护你的，对他来说你还是“自己人”，但以后我们可不能再这么干了，太危险。说实话，这段时间我一直有随时完蛋的心理准备。只不过-----你能“跑路”，我就没这么好命了！”说到这，亚历山大是一脸的苦瓜相。
　　“还不好命？！你的要求也太高了点吧！？军衔已经是军级指挥员，内务人民委员同志！”
　　“那我宁可跟你换换，现在我不光每天忙的像个猪头，而且做事还要步步小心，脚下全是地雷，这个位置真不是好当的。而且从资历来说我也实在嫩了点。”
　　“你可以的，只是以后的工作要稍微“收敛”些。“肃反”需要慢慢降温，也不急在一时。我感觉自己一定会离开很长一段时间，这里就靠你一个人顶着了。”
　　林俊也知道，等到自己不在莫斯科时，亚历山大等于没有了一座“靠山”，工作上一定会碰到很多困难。
　　“放心，兄弟我顶不住也要顶！”亚历山大的心态还是不错。
　　“对了，安德烈，我想把伊博斯从外交部给“挖”过来，他办事能力强，而且靠得住。”
　　“这家伙在那边也太清闲了，是该把他挖过来。只不过处长一级的人员调动都需要“老头子”点头。”
　　“是他让我补充一些人员的，现在我们那处长一级的办公室都空了一半。我想找几个自己人坐那些位置，其他的还是人用原来的那些。”
　　“呵呵，你个老油条！”
　　要是用的都是“自己人”，谁都保不准亚历山大会成第二个“叶诺夫”――不是权势滔天的叶诺夫，而是被枪毙叶诺夫――如今内务人民委员的头衔不再是从前的“香饽饽”，绝对是颗没人敢接的“定时炸弹”。
　　“还有件事，如果在我离开莫斯科的这段时间有哈尔科夫机械设计局或哈尔科夫共产国际机车厂的同志来找我，你一定要帮他们解决问题，因为这件事非常重要。”
　　“是什么事这么重要？”亚历山大有些奇怪：安德烈怎么会这么看中下面工厂一级的事。
　　“那边的同志设计出了一种非常优秀的中型坦克，从我的观点看，它甚至会给以后战争的发展方向发生改变。最晚到今年年底，哈尔科夫方面就会有样车拿到莫斯科试验。你知道，各个设计局高层和他们的后台的关系错综复杂，而哈尔科夫设计的新式坦克投入批量生产最大的阻碍可能会来自某位元帅。”
　　亚历山大点了点头，他知道原因是什么。
　　“安德烈，我会尽自己的努力的。”
　　“到时候如果能够联系上我就联系，要是实在联系不上就靠你了。其实他们的对手研制的也将是好坦克，也会成为我军的助力装备，只不过用途有些不同而已。我们只需要让哈尔科夫方面的设计顺利投产就可以。对了，新坦克的型号叫做T-34，千万不要让其他人给改了。”
　　送走了亚历山大，林俊就给哈尔科夫的科什金打了封电报，告诉他如果到时候找不到自己，就找亚历山大同志帮忙，而且林俊还在电报里注明了新式坦克上报时要用的正式编号――T-34.
　　“伏罗希诺夫同志，你能把T-32变成T-34,这次我先“帮”你改好编号，我就不信你还能给我弄出个T-36来！”
　　、、、、、、
　　老在家里“修养”也不是个办法，6月3号林俊又跑到克里姆林宫晋见斯大林。
　　“安德烈，不休息了？”一见面斯大林就说。
　　“斯大林同志，老在家里我就闲不住，希望您能再给我安排点工作。”林俊倒也是“厚颜无耻”。
　　“军事委员会的工作有你好忙的，怎么还到我这来要活干？”
　　林俊这会又耍起了“赖皮”，“现在我一到那边，其他人都离我三米远，看的我都心里发毛。”
　　斯大林现在对这个安德烈是“又爱又恨”：识破了个矮子的诡计，可又有些违了自己的心意，现在又跑到自己这里来“耍赖”――弄的别人“怕他”倒像是自己的错。
　　“你那点心思我都知道，不就是想离莫斯科远些，不用去处理政治斗争。这样，你上次的装备研制的视察工作还没有完全结束，就到列宁格勒去看看，其它还有什么地方想去你自己定。“索契”那边的天气也已经暖和了，视察结束后不用急着回来，你也可以去那转转。说起来你也有两年没休长假，到时候我的别墅可以借给你。你暂时离开莫斯科一段时间也好，免得别人看你不顺眼。”
　　“嘿嘿，谢谢斯大林同志。您的别墅我可不能住，原来住过的那个就挺好。”
　　“你也别得意，出去的时间你自己分配，但两个月后必须给我回来！”
　　“是，斯大林同志！”两个月？你不让我回来我都要回来！
　　看着走出办公室的林俊，“我的小安德烈，你什么时候才能让我省省心？！”
　　林俊可不知道背后的斯大林在想什么，不过他能够肯定：斯大林还是那样信任和“偏袒”自己，这次的“大动作”还没有触及他的“底线”。
　　“不会再有这么危险的情况需要自己冒风险了，以后也要想办法往他脸上再“贴贴金”。”
　　对于今天在斯大林办公室那里的到的“信息”和“任务”非常满意：这可是度假加视察，是自己“艰苦”历程开始前的最后一次放松。
　　其实林俊真的有些“无赖”，现在他在的职位就是不去管政治都有做不完的事，当然少了他地球也照样转。但为什么会“偷懒”？：出了克里姆林宫的林俊注视了一眼东方――我的祖国，您的儿子就要回来为您而战斗了！
　　他知道，再过几个月自己一定会以苏联援华航空队指挥员的身份前往中国参加战斗――这个职位谁都别想从他手里夺走，如果有谁胆敢这么做，他一定会让亚历山大灭了他！但林俊不知道的是：自己是否还能活着回到苏联。
　　他要和自己的亲人度过一段温馨的时光，免得留下什么遗憾。
　　

###第九十章 战争前的最后“消遣”1###

　　1937年6月6日上午，林俊在列宁格勒火车站见到了前来迎接他的朱佐夫-雅科夫列维奇-科京。
　　“您好，安德烈同志，没想到才四个月就又见面了。”科京看上去气色不错，他是上个月23号刚调任列宁格勒基洛夫工厂设计局总设计师，而原来的总设计师伊万诺夫因被斥责为“托派”而遭到清洗。不过和历史上不同，这个伊万诺夫在审查后没有被处决，而是被“发配”到下塔吉尔当“苦力”，到那里的铁路车厢厂担任设计师――这都是林俊让亚历山大做的安排：到下塔吉尔这位“倒霉”的设计师还能发挥“余热”，又能为铁路车厢厂建立新的坦克生产基地做“准备”。当然，下塔吉尔的同志也“相当欢迎” 伊万诺夫的到来，因为这不光是安德烈和亚历山大同志的安排，伊万诺夫的工作能力也是众人都知道的。
　　“科京同志，我也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面。这次只是来例行公事，呆两天就走。”
　　林俊说的是实话，他最多就在列宁格勒呆两天，因为已经有一帮子人出发先去了索契。
　　列宁格勒早在沙皇时期就是俄国的重工业基地，而二十年代以后，苏维埃又把这里建设成了苏联最重要的坦克和装甲车辆的研究和生产基地。在1937年，列宁格勒的坦克和装甲车辆的研究和生产有三个厂，这3个厂是伏罗希洛夫工厂，即174厂；布尔什维克工厂，即100厂；列宁格勒基洛夫工厂，即185厂，而三个工厂原有的设计团体也进行了组合，只留下一个总设计局负责监督3个厂的生产。在三个工厂中，以185厂最有权势，而该厂现在的厂长是萨尔茨曼，三个厂的总设计师就是林俊眼前的这个科京。
　　50年代以前出生的朋友应该都听过基洛夫工厂的名字，其实在苏联，被命名为“基洛夫”的工厂有很多，就是在列宁格勒，“基洛夫工厂”的真正“意思”是一个企业联合体，下属有多家分厂，在30年代就已经拥有上万名工人。
　　历史上的“基洛夫工厂”曾被冠以“怪物工厂”的“美名”，因为就是这个科京带着手下的两组设计人员，弄了几个“威力巨大而脱离实际”的重型坦克方案，最重的设计超过了120吨。而且有些设计还制造出了样车，结果可想而知，每种设计的机动性都能和T-35“有的一拼”。斯大林在看了这些大家伙的性能测试后，曾经不无诙谐的说它们是“百货店的坦克，有炮弹随时都可以打”！――历史上斯大林说这话是在1939年9月，而这句话也宣告了苏联坦克工业“多炮塔时代“的终结。
　　林俊的出现，让这个“百货商店“一般的时期整整提前两年结束，而科京接手列宁格勒方面的坦克设计时，他的前任也已经有了个比较完整的重型坦克设计方案，这刚好可以被科京“借鉴”。对于这位年轻的设计师而言，目前是“万事具备、只欠东风”了――就等着哈尔科夫方面的B-2发动机和新式大威力坦克炮投入量产。
　　这次林俊“出差”已经不像上次一般“孤家寡人”一个，费科奇诺夫、斯诺尔尼克和兰德斯科奇就一直在边上――他目前的身份已经完全不同。
　　当天下午林俊就视察参观了“基洛夫“工厂，现在这里生产的除了各种拖拉机和野战火炮外，生产的坦克就是T-26S1937型,由于有哈尔科夫方面也在生产同一型号的坦克，这边的生产能力没有满负荷运行，一切都在为还未“出世”的重型坦克做准备。当然富余的生产能力也没有被浪费，都被用在了拖拉机的生产上。
　　在苏联，一家能生产拖拉机的工厂就能生产坦克，反之将坦克制造厂将生产线用于拖拉机配套产品的生产更是“小菜一叠”，对此参观的林俊不得不佩服这些工厂的建造规划者和生产者――这才是最有效的军工生产企业。而且让林俊更加“佩服”的是：“基洛夫”产品的主要配件基本不需要从外厂调运，它内部的各家工厂就是它的“配件供应商”，它已经建立起基本独立的生产体系――这就是为什么二战时列宁格勒在被围困的两年多时间里，还有源源不断的坦克直接从工厂的车间开往前线的原因！虽然这和列宁格勒人的坚强意志有着直接的关系，但如果没有整体配套的生产能力，也不会有那些还未上漆的T-34直接从生产线上驶往火线参加战斗。
　　林俊对于几十年后的一种观点不屑一顾，那就是海湾战争后的“俄式坦克无用论”。是的，相比西方国家的那些坦克，苏联设计制造的坦克显得粗糙，甚至是“原始”；但它的优点也是西方的那些“先进”坦克无法比拟的：简单、可靠、操作培训容易、易于大量生产。
　　试想一下，如果当年在冷战的最高峰，“红色帝国”的装甲洪流冲向西欧，北约的将军们可能除了手中的核武器还能有些作用外，就找不到其它的办法来对付铺天盖地般席卷而来的苏联坦克，因为北约的将军们手头没有、也根本得不到足够数量能与苏军装甲集团相抗衡的坦克――他们的坦克更像精密的仪器，而不是“武器”。
　　二战中的苏军将领和坦克设计师明白一个道理：他们需要的是简单可靠的武器，必须能够大量生产，也必须能让坦克成员在短时间内熟悉手中的武器。因为他们有比任何国家都丰富的“实战经验”：他们的坦克在前线所承受的打击比任何一个国家都多，有无数战损的坦克和实战战例供他们研究。苏联的领导人比谁都清楚：战争中坦克的生命力非常短暂，如果像西方国家那样制造“仪器”，根本就承受不起巨大的消耗――德国人在机械制造方面“病态”一般的追求完美就是最好的反面教材：他们的“虎”、“豹”虽然先进，但却无法大规模生产，因为它实在太“精密”了，精密到故障百出的地步：为了一样机械的“完美”，德国人会修改任何他们认为“不足”的地方，最后的结果就是常常制造出一些“怪物”。德国人的坦克相比苏联的对手往往能在实战中“以一敌三”，但很可惜德军坦克手们常常面对的是十倍于自己的苏军坦克。
　　苏联对坦克工业的要求是建立在“打大规模战争”的前提下，如果当年真的爆发“第三次世界大战”，那对西方而言就是“灾难”――他们的武器经不起消耗、操作的技术军人来不及培训、精密的坦克工厂更禁不起打击。
　　前世林俊和战友讨论过海湾战争中苏式坦克惨败的原因，当时林俊的观点就是：它是为大规模战争准备的，需要的是两个大国间的较量，这么不对称的战争，傻瓜都知道还没打就已经输了。
　　战斗意志、指挥能力、战争潜力、战略纵深地形地貌和武器装备，这是战争的较量中最重要的几个因素，当年“多国部队”的对手是一个因素也不具备，不输才怪。而且苏式坦克不仅能“适应”大规模战争，“小打小闹”也是一把好手――因为它简单、皮实、廉价，绝对是“第三世界”的最爱：要让一帮“小学都没毕业”的“黑哥们”去操作M-1也实在有些不现实，而且“穷兄弟们”也没那么多美元。
　　苏式坦克永远是林俊的“最爱”，而苏式坦克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有点，林俊就能在“基洛夫工厂”这样的坦克研究制造企业里找到答案。
　　这趟“视察”林俊的时间“不够用”，第二天一早又赶往189厂，看了那里正在船台上建造的“俄罗斯”号。现在整个189厂处于一种“半封闭”的状态，外面的“闲杂人员”是不可能进去的，就是对一般的红军高级将领也是“谢绝参观”；里面的工作人员出厂也需要进过多道审批，这一切都是为了保密。当然，对于林俊永远是“欢迎参观”――这不仅因为他的军事委员的身份，一个能把斯大林同志的办公室当“自家后院”一般“随意”进出的人，在苏联也许除了“男士免进”的场所外，还真找不出几个林俊进不去的地方。
　　看着船台上已经快成型的巨大舰体，林俊“感慨万千”――也许再过两三年，自己就可以驾机在上面起降了，那会是怎么样的感觉？！由于红海军有自己的航空兵学院，一直呆在茹科夫的林俊并不清楚舰载航空兵培养的方式和进度，只能靠着前世看过的和现有的一些资料来“猜测”，但有一点他知道：如果自己想在“俄罗斯”号上“爽”一把，那就得“老老实实”的再做一会“学员”。
　　奥尔洛夫告诉过他，由于目前为航母设计制造的舰载机还没有到位，试航训练的“白俄罗斯”号装备的是伊15战斗机，而且还没有配备轰炸机和鱼雷机，只能用临时加装了瞄准具的双座教练机“顶替”。而“白俄罗斯”号上的飞行员都是在海军航空兵中“精挑细选”的老鸟，他们将是苏联舰载航空兵的“探路者”。
　　

###第九十一章 战争前最后的"消遣"2###

　　6月7号下午，林俊在科京的陪同下又视察了布尔什维克工厂――这里有一样“产品”是林俊非常感兴趣的。
　　工厂的总装车间里几辆刚总装完成的战车展现在林俊面前，这就是非常有苏联特色的BA-6重型装甲汽车。
　　苏联红军的汽车装甲部队继承了沙皇俄国的遗产，延续了国内革命战争时期的传统，在30年代开始迅速壮大。而这个时候的苏联在工业化道路上已经取得了显著成绩，装甲汽车部队的建设已经不用受别国的制约，因为苏联早期装甲汽车的发展在很大程度上依靠的是美国技术。
　　随着一系列新车型的涌现，苏联在装甲汽车领域走在了世界前面，数量和质量都堪称上乘，特别是它的火力是全面压倒其它国家同类产品的。在卫国战争前的几次地区冲突和局部战争中，红军的装甲汽车部队发挥了巨大的作用，特别在诺门坎―哈勒欣河之战中，红军的装甲汽车群在朱可夫的指挥下，对日军进行了毁灭性的打击！虽然到四十年代后，装甲汽车已不再适应战场的需求。但不管怎样，这些红星标志的车辆曾伴随苏联庞大的坦克军团，在二战史上轧出了深深的车辙。
　　苏联的装甲汽车的等级划分和其它国家有很大的不同，有着自己鲜明的特色：它不是按车重来划分装甲汽车的轻重型号，而是按照火力划分等级。轻型的仅装备机枪，重型的装备37或45毫米的火炮，最有特色的是：重型装甲汽车装备的就是坦克炮塔。这里的优点显而易见：不仅火力强大，而且后勤维护方便。
　　现在林俊面前这几辆六轮的BA-6装备的就安装了T-26炮塔，它不光能满足侦查的要求，还具备了与敌方轻型坦克战斗的能力，而60发的备弹量又能满足火力支援的任务：在诺门坎―哈勒欣河的战斗里，一个有48辆装甲汽车的侦察营，曾在一次战斗中集中火力对日军的集结地发动炮击，打得没有足够掩体的日军鬼哭狼嚎。
　　布尔什维克工厂是苏联重型装甲汽车最重要的生产和研究基地，目前他们正在对BA-6进行全面改进，到时候这款装甲汽车将拥有最完全的技术和最出众的性能。其实就是不改进，目前的BA-6已经在世界上找不到能与其抗衡的装甲汽车。
　　装甲汽车最让人诟病的缺点就是机动性不足，但是苏联的六轮重型装甲汽车几乎都可以在车轮上加装轻型履带变身为轮/履两用装甲车，大大提高了在不良路段的通行能力。履带平时就后挡泥板之上，车组成员在半小时内就可以完成“换装”。
　　“科京同志，目前我们每个月的产量有多少？”林俊指着眼前的BA-6问。
　　“现在每个月产量大概在20辆左右，以后要逐渐减少，因为我们已经有了更好的替代设计，马上就要投入量产，而且生产计划已经从装备部批下来了，我们把它命名为BA-10，总体性能全面优于目前的车型。”
　　林俊敲了敲装甲车的车体，说：“作为红军装甲部队的辅助装备，这车可是好东西。”
　　、、、、、、
　　6月8日，林俊一行就告别了列宁格勒。两天后，乘坐的旅游列车抵达了索契。
　　温暖的阳光让林俊感觉非常舒适，而在他“预定”的那幢度假别墅里，已经有一帮子人在两天前到达：由于是难得度假，他干脆把有空的“兄弟姐妹们”全叫了来，而且这也不是“滥用职权”，他们也是该疗养休假，只不过一般人没有这么好的条件而已。
　　武金斯卡娅和儿子，阿尔希波夫和他妻子加丽娜-特奥菲洛夫娜、诺娃-伊凡诺夫娜和小卡佳，尼古拉-伊万诺维奇-拉科夫都在，索契不是谁都有机会来度假的，这次让大家好好放松放松，反正别墅里的房间多的是。
　　“同志们、孩子们，今天开始我们好好休假一个月，没有工作没有打扰，只有阳光和海水，好好享受吧！”林俊一到别墅就发表“演讲”，说明假期“指导方针”。一说完，他就换上泳裤下海去了。
　　前来索契度假的人都发现，现在这里又来了一帮“大人物”，而领头的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安德烈。到这里来度假的人不乏莫斯科的一些高层，但只要是林俊去的地方，就看不到这些人。林俊也乐得逍遥，每天和家人、朋友和随从随意游玩，不是海滩就是俱乐部，晚上还去听听音乐会，甚至还开车去了一趟北高加索――大海看“烦”了就去看山。
　　6月21日，度假别墅来了一批意想不到的人。那天林俊、阿尔希波夫、费科奇诺夫、斯诺尔尼克、兰德斯科奇和小卡佳，六个男人刚从附近的山区“游览”回别墅，车子刚到别墅大门口，林俊就看到一个穿着师级指挥员服装的熟悉人影。
　　他飞快的跳下车，和那人紧紧的拥抱：“兄弟，你终于回来了！”
　　出现在别墅里的人是安德卢普夫。和安德烈分开后，安德卢普夫一把抱起了紧跟在后面的小卡佳，把儿子的脸亲了个遍。
　　安慰了已经快一年没见的儿子，安德卢普夫又和阿尔希波夫一个熊抱，再和尼古拉紧紧地握手，“尼古拉，身体好了吗？”
　　“都好了，队长。就是院长和大队长不让我飞，现在我感觉自己已经恢复到可以驾驶战斗机的状态，可他们就是不让我驾机。”
　　尼古拉是一见自己的副大队长就“告状”，他实在太热爱飞行：这半年多的时间，他一直在为再次升空做着准备，每天坚持锻炼，为的就是锻炼自己肺部功能，没有好的肺部功能做保障，再次驾驶战斗机就是个梦幻。
　　“兄弟，简直就是个奇迹，医生说尼古拉的肺部功能已经差不多恢复到普通人的水平，可能再过段时间就又可以驾驶飞机，当然不能参加空战。”听了尼古拉的诉苦后林俊对安德卢普夫说。
　　“大队长，您批准我飞了？！”尼古拉欣喜若狂。
　　林俊也知道小伙子一直在为重返蓝天做着努力，只要他的身体能够承受，作为队长当然会让他复飞。
　　“回去就复飞，但一开始只能飞简单的科目，一切都要从你的身体实际出发。”边上的阿尔希波夫说。
　　一看两个队长都没意见，尼古拉连忙说：“谢谢院长，谢谢院长！”高兴的就像是个孩子。在茹科夫，阿尔希波夫不光是院党委主席，还有个院长的头衔，而学院里的人习惯称呼他为院长，因为这样显得亲切些。
　　这个时候又有一个人从别墅里走过来，林俊连忙迎了上去。
　　“瓦西里军士长！”虽然今天林俊是一身休闲装扮，但还是向这位老军士长一个敬礼。
　　“大队长！”军士长用剩下的那只右手向林俊回礼。
　　一群人都到别墅的大客厅后，林俊给大家做了介绍，因为大家还有些人互相不认识。这时林俊才知道，安德卢普夫和瓦西里都是按照斯大林的命令坐船回国的，昨天才抵达塞瓦斯托波尔。一同回来的还有谢尔盖-伊万诺维奇-格里采韦茨和几名自己原来的老部下，而安德卢普夫回来后，在西班牙的苏联战斗机最高指挥官是科别茨，这位未来的将军已经在西班牙崭露头角。船到塞瓦斯托波尔后，其他人已经先回莫斯科述职，而接待的人通知安德卢普夫先到索契“报到”――斯大林知道安德烈一定想在第一时间见到这个人，而军士长也被安德卢普夫给拖了来：瓦西里军士长不需要述职，只需要到茹科夫斯基空军学院报到，现在院长同志都在索契，军士长先到这”报到”也说的过去。
　　一阵高兴过后，安德卢普夫的脸色有些黯淡下来，边上的林俊知道一定是有什么不好的消息。
　　“安德烈，王刚同志牺牲了。”
　　林俊感觉自己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刚想问是怎么牺牲的，安德卢普夫已经起身走到客厅的一边，那里有一个长布包。
　　“王刚同志是在和弗朗哥叛军的战斗中受了重伤，虽然送到了医院，可是没抢救过来。这是他在临终前要我们转交给你的，他说你是他最好的朋友和兄弟。”
　　安德卢普夫手中的是王刚的那把家传宝刀，林俊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痒，又一位好同志就这么走了。
　　“王刚所有的家人都死在法西斯的大轰炸里，后来我们按照你的意思，对秃鹰的几个基地进行了报复性轰炸。王刚一直在说你是位好同志、好朋友，在弥留时还一直在说一定要把家传的宝刀给你，真是个好兄弟！”
　　林俊抽出这把曾经痛饮法西斯献血的宝刀，亲亲抚摸闪烁着寒光的刀面，“兄弟，走好！”
　　紧握着手中刀，林俊感觉自己有些烦躁，对着屋里的人说：“这是我一个好兄弟的刀，他叫王刚来自中国，是名坚定的共产主义战士！”
　　“兰德斯科奇，见过什么是真正的宝刀吗？！这就是！走，我让你看看什么才是最好的刀法！”
　　说完林俊就提着宝刀往屋外走。
　　“安德烈怎么了？！”武金斯卡娅有些担心，因为丈夫的表现有些奇怪，就问安德鲁普夫。
　　“没事，让他发泄一些也好。”
　　当所有人都走出房间时，林俊已经在草坪上舞刀。
　　在所有人的注视中，林俊倘若无人般的舞动着腰刀，一套已经很久没练的刀法被淋漓尽致的施展开来，这是王刚教他的刀法，林俊从没有像今天一般投入到刀法的意境中。
　　“如果当时首长是用这套刀法和这把刀和我过招，我一定输的一败涂地！”人群中的兰德斯科奇不无感慨的说。
　　突然，大家听到舞刀的林俊口中冒出一段话，但却是所有人都听不懂的，其中有几人感觉安德烈是在说汉语，而且他说的应该是首诗。虽然听不懂，但大家都能感觉语句中的无限气势！
　　还没等所有人从那诗句的意境中恢复过来，草坪之上的林俊已经收到而立。他念的是什么？――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请君暂上凌烟阁，若个书生万户侯？
　　、、、、、、
　　当天晚上，几个男人一直交谈到很晚。安德卢普夫向林俊说了西班牙最新的一些战况和形式，而林俊告诉了他莫斯科现在的情况。
　　安德卢普夫他们还不知道林俊在莫斯科的“名头”，一听之下，安德卢普夫说：“你真是走了步险棋，太危险了，幸好没事。”
　　“没办法，形式所逼，有时候只能做一些自己不想做的事。现在亚历山大已经是内务人命委员，自己人，回去后你也要和他多接触接触，他人不错，是个好兄弟。”
　　安德卢普夫也能够理解，以前的不愉快也是因为形式，并不是个人恩怨，“放心安德烈，这个我知道。”
　　“对了，什么时候成师级指挥员的？”
　　“就在回来前，当时我刚担任在西班牙战斗机部队的最高指挥官，可没想到刚上任半个月就回来了。还好，接任的科别茨虽然年轻，但这大半年的战斗经历已经让他成熟了，有他在西班牙指挥还是放心的。”
　　“科别茨有这个能力，它是我们大队里出来的飞行员里最有指挥能力的一个。”林俊一直看中这个未来的将军。
　　“这次回来，上面的调令里有没有提到具体的安排？”
　　“有可能会留在莫斯科担任航空部队指挥员，我看得出来，把我们调回来是当你的御林军的，要不你在空军都要成没有部队的孤家寡人了。“
　　“兄弟，过段时间我可能要再次出国作战。”
　　“你去哪我就去哪，咱们兄弟是一根绳子上的两只蚱蜢，这辈子是拴死了。”
　　

###第九十二章 战争前夜###

　　斯大林给了林俊两个月的休假时间，而他也完全的按照斯大林的安排，在索契不管任何事、不去关心时间，一心度假。但身边的人都发现了一点特别的地方：以前林俊总喜欢睡会懒觉，但自从安德卢普夫回来后，他每天都会早起，独自在草坪上练一趟刀法。
　　贴身警卫员兰德斯科奇一直注意着首长的举动，“安德卢普夫同志，首长的刀法越来越娴熟，而且我能看出首长已经融入到某种意境之中。”他告诉安德卢普夫。
　　兰德斯科奇知道这位师级指挥员同志是首长最好的兄弟，而别人又看不出林俊身上发生的变化――人随刀走、刀随心动。
　　“我感觉一定会有重大的事会发生，首长在为这件事做准备。”
　　“兰德斯科奇，你能从安德烈每天的举动里看出来？”安德卢普夫能预感到些什么，但这是在安德烈告诉了他将可能出国作战的前提下，而这位警卫员是不知道的。
　　“我只有在首长练刀时才感觉的到，首长已经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了最佳状态，如果不是为某件大事做准备，首长是不会这么做的。”
　　能坐着就不站着，能躺着就不坐着――这是林俊的一贯作风，他身边的人都知道。
　　虽然原定的度假时间是两个月，但一个斯大林亲自打给林俊的电话打断了他的度假行程。当费科奇诺夫告诉林俊有克里姆林宫的电话找他时，林俊问了个在旁人看来很“无厘头”的问题：“今天几号？”
　　“首长，今天25号。”
　　“7月25号？”
　　“是的，7月25号。”机要秘书被林俊问的脑袋发胀。
　　“也该来了。”林俊自言自语般的说了一句，说完就进屋去接电话。
　　10分钟后林俊走出了别墅，对花园里正在打牌的人说：“大家准备一下，阿尔希波夫、安德鲁普夫、瓦西里、费科奇诺夫、斯诺尔尼克和兰德斯科奇中饭后就和我一同乘飞机返回莫斯科，其他人坐明天的火车回莫斯科。”
　　“安德烈，有什么重要情况？”
　　这次所有人都完全贯彻了林俊度假的“指导方针”：不听广播不看报纸，只顾自己消遣，力求完全放松――这曾让刚从西班牙回来的安德卢普夫非常不适应。其实他们大可不必为什么突发事件担心，如果真有什么重大情况，莫斯科的亚历山大一定会在第一时间通知林俊。
　　“东边的日本人对中国动手了，也许我们很快就会去中国。”
　　、、、、、、
　　七七事变准时发生，和林俊所知的历史完全一样。不同的是，因为自己在英国时与孔祥熙的接触，那个蒋委员长比历史中更早的想到向苏维埃求援。而斯大林在接到外交人民委员李维诺夫的报告后，首先想到的是自己和安德烈的几次谈话：避免两线开战的唯一选择就是让中国拖住日本。
　　斯大林立刻就要把安德烈从索契招回莫斯科，因为这个小安德烈有着别人所没有的敏锐观察力：日本很快就会对中国动手――这是林俊曾告诉斯大林的话。
　　自从七七事变开始，斯大林已经在关注中国的战局，只不过当时他还没想把安德烈招回来，但这次中国正式的发出外交方面的照会，斯大林知道：锻炼安德烈的机会到了。
　　前来接林俊的是一架改装后的DB-3 ，中午从索契的机场起飞后直飞莫斯科中央机场。林俊抵达莫斯科时天已全黑，他马不停蹄的就赶往克里姆林宫。
　　“安德烈，中国希望我们在经济和军事上向他们提供援助，我想听听你的看法。”见面后斯大林问林俊。
　　“斯大林同志，我还是原来的那些意见：决不能让日本占领中国，这样我们将会面临来自两个方向的威胁。”
　　对于中国提出的要求，斯大林有着清楚的认识：苏联有本身的政治和军事考量因素，在中国问题上，苏联与南京国民政府的合作是复杂而又矛盾的。苏联透过“西安事变”，苦心撮合的第二次国共合作顺利实现。在政治上维持与国民政府的关系；但同时也利用第二次国共合作的政治环境，保存了中共的实力。
　　在国际关系上，从苏联的立场来说，中日之间的全面战争可以牵制日本，大大减轻日本在远东地区对苏联的压力，而且中国的抗战局势越好、对保障苏联的自身安全就越有利；所以苏联公开支持中国抗击日本侵略。不过，苏联的战略目的是让中国拖住日本，使日本“南进”而不要“北攻”，以保自身东部边境安全；苏联则避免与日本开战，以免陷于对德日“两线作战”的处境。
　　同时，中苏关系的改善也促使中国在抗战初期接近苏联，而不是倾向亲英美。而在目前，英美为了维护其在远东的利益，对日本采取姑息态度――这对苏联在中苏关系上有利的。
　　现在******已经确定了“联苏抗日”的政策，国民政府急需争取苏联的军需物资援助，还想争取苏联出兵参战――对于这个问题，斯大林有自己的决定：决对不派地面部队参战，但可以提供军事援助，还可以派遣志愿空军参展。
　　“今天我们和中国刚刚签订了，我已经决定向中国提供军事援助。我想派你前往中国南京，担任驻中国的军事总顾问。”
　　虽然现在淞沪抗战还没有开始，但******已经向苏联提出了空军方面的援助计划，因为现在这位委员长已经知道手里的空中力量少得可怜――这是林俊在出发前，在电话里从亚历山大那里了解到的。
　　“斯大林同志，我想担任援华空军的指挥官，外交方面我不怎么在行，而且其它军种的作战我也不怎么懂。”
　　“就知道你有这个想法，还想着去拼刺刀？！这次没得商量，空军总指挥我已经有人选了。你去中国是个锻炼的机会，我估计发生在中国的战争将是一场规模宏大的战争，你去那里正好可以历练一下。你也不用怕不熟悉其它军种的战斗，我会给你找一个懂地面战的人做你的副手，不会让你出笑话。而且这次的空军总指挥也是你的人，就是那个安德卢普夫。飞行员的人选我已经和阿尔克斯尼斯说过了，让他亲自选人，当然是秘密的。这次你带几个人先出发去中国南京，和那边接洽一下。记住，你是做顾问去的，不是上一线，明白没有？！”
　　“是，斯大林同志！”林俊可不管去中国干嘛，到了中国就是“将在外”了。
　　“还有一点你要给我记住，在中国的这段时间里，除过一种情况，你任何时候都要和他们的中央政府在一起，要不我会立刻把你从中国调回来再把你扔回你的楚科齐老家去！”
　　“是，斯大林同志，我一定服从命令。”
　　还没等林俊问是什么情况，斯大林又开口了，“你到了中国后，找个合适的时间去趟中共的所在地。和他们接触一下。”
　　“有什么特殊的使命吗？”
　　“暂时没有，就当是友好的访问好了。”
　　“还有一点，这次你去中国的时间可能会比较长，你可以把妻子也一同带去，有卡娅在你边上看着，我也能省点心，到时候我会发个正式任命。其他的飞行员将会是轮换制，正好可以锻炼一下部队，又不会损失太多的优秀飞行员。”
　　斯大林的这招很高明：在战争中，飞行员的生命非常短暂，如果一直参加战斗，很多经过多次空战的老鸟都会在意想不到的情况下丧命。如果采取轮换制，经过一段时间战斗生涯“大浪淘沙”下来的老鸟就可以回国作为骨干，又能让新的飞行员有锻炼的机会。而对于武金斯卡娅的安排，摆明了就是为安德烈准备的”特制大餐”――老婆在身边，看你怎么去和敌人耍大刀！
　　“记住，你最重要的任务是外交，而不是军事方面，明白没有？！”斯大林还是有些不放心。
　　“您放心吧，我还想活着回来抱孩子呢。”
　　“明白就好。这次给你从西班牙招回来的那些飞行员都安排好了，将会到下面担任各个飞行部队的主官。原来是要安排那个安德卢普夫担任莫斯科军区战斗机部队司令员的，现在只能降几个级别到中国去。”
　　“斯大林同志，飞行员用什么方式挑选？”
　　“这个由阿尔克斯尼斯安排，你可以让安德卢普夫去问他。”
　　“这次我什么时间出发，从空中过去吗？”
　　“是，先到阿拉木图，再去中国。”
　　斯大林和林俊谈话后，斯大林亲自为等在外面的安德卢普夫和瓦西里授予了“迟到的勋章”，并勉励了一番。
　　、、、、、、
　　出克里姆林宫时，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林俊问费科奇诺夫：“知道空军部长阿尔克斯尼斯家吗？”
　　“知道，安德烈同志。”
　　“去他家。”
　　深夜到访的“屠夫二世”让空军部长同志虚惊一场，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林俊会在这个时候来找自己。
　　应该说阿尔克斯尼斯是非常“感激”林俊的，因为如果不是林俊“处理”图哈切夫斯基的事，换成那个叶诺夫，他这个苏联国防人民委员部军事委员会委员也一定会收到牵连，估计现在不是在温暖的家里，而是躺在特别监狱冰冷的地板上――历史上就是这样，阿尔克斯尼斯就是在37年6月被捕，次年被处决。
　　林俊也不废话，直接告诉部长同志自己和安德卢普夫将去中国，他是来“提要求”的。
　　“轰炸机部队的人选我不管，战斗机的人选我有要求，起码有十个是当年和我一起炸过北方舰队的飞行员。当然，我只要十来个就够了，其他的就按照原来的安排挑选好了。您也知道这次不光是援助中国，我们也要锻炼部队。”
　　虽然今天这个安德烈有失礼节，但阿尔克斯尼斯一点也不生气――人家把自己当自己同志才会这么说话。
　　“放心，安德烈同志，我不会把菜鸟派给安德卢普夫同志的。
　　“知道阿尔克斯尼斯同志也是个爽快人，有些东西我们下面可以解决的就不要惊动上头了。”林俊笑眯眯的说。
　　阿尔克斯尼斯也是老油条，他当然知道林俊的意思：他来“讨价还价”的事别告诉上面。
　　“对了，部长同志，您要给到中国的部队做好后勤部长哦。这次您要给我们多准备些纸质副油箱和最新式的凝固******，还要准备些200公斤级的穿甲炸弹，伊16我要最新式的三型。”
　　“您要把伊16当俯冲轰炸机用？”阿尔克斯尼斯立刻就听出了林俊的意思，而且他刚才还说到要10名以上有攻舰经验的飞行员。
　　“只是在必要的时候，这些飞机还是以防空为主。目前我们没有合适的俯冲轰炸机，而这次到中国，我们很可能会有大量的近距离支援任务，估计攻击日本军舰的机会也会有。据说中国方面没有合适的穿甲炸弹，所以我们要准备些，当然不用太多。到时那个凝固******是越多越好。”
　　“没问题，我一定做好这个后勤部长。”
　　阿尔克斯尼斯顿了一下又说：“这次我想把挑选的飞行员秘密集中到茹科夫学院训练，您看怎么样。”
　　林俊当然没意见，且不说历史上就是这样的安排，那还是自己的“老窝”，到了那还不是他的“天下”。
　　“这次上面除了派出我们的飞行员外，还要向中国方面提供大量的战斗机，可能到时候会需要您在中国协调一下。”
　　“我是协调不了，斯大林同志要我一直和中国的中央政府在一起，接飞机的事可帮不上忙。”林俊是拿出了斯大林的话当挡箭牌：他哪有管这“闲事”的功夫。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安德卢普夫开口了：“部长同志，这次派往中国的部队有多少？”
　　“第一批战斗机和轰炸机各一个大队，后续还会有些增加。”
　　“那好，我看每个大队按照我在西班牙时指挥的第一战斗机大队的规模组合好了，您看这么样？”
　　林俊这是“狮子大开口”，他可不怕你不答应。
　　一停林俊的话，阿尔克斯尼斯想：“你够狠！那个第一战斗机大队当初是你的“御林军”，一般的战斗机大队也就它三风之二的兵力。”
　　阿尔克斯尼斯能这么想，可不能这么说，人家“太子”要多少就给多少吧，反正也不是太过分：“好的，就按照每大队三个中队的编制，一线保持三十六架作战飞机。和西班牙时一样，三分之一的伊15，其它都是伊16三型。”
　　“哈哈，部长同志说话就是爽快！”林俊笑得有些“贼”。
　　林俊知道，抗日战争前期的空中较量十分的激烈，所以希望在不违反记录的情况下能让安德卢普夫手里有足够多的兵力，让日本人好好的吃点苦头。这次斯大林的决定就是先派2个大队，然后再视情况增加兵力，但没有确切说明到底派多少飞机。林俊也是抓住了斯大林的这一“漏洞”来“发挥”了一下――他也知道，就是自己要再多的飞机，后勤方面也解决不了，就是航空汽油也来不及运，飞机多了也没用。当时苏联和中国间的交通非常不便，到时候援华航空队的补给很可能要完全依靠空运，再说林俊也不想再违了斯大林的心意。
　　、、、、、、
　　阿尔克斯尼斯的速度倒也快，在25号就在茹科夫空军学院集合了这次出征的首批飞行员、地勤人员和飞机，加起来足足有500来号人。崭新的飞机是从飞机制造厂直接运来的：轰炸机是两个中队的SB-2快速轰炸机和一个中队的最新式DB-3远程轰炸机。
　　每个飞行大队说是只有36架飞机，但阿尔克斯尼斯还很“配合”的给林俊准备了每大队12架“后备机”，只不过这些后备机还有整套的机组人员――为此林俊还特意赶去感谢了部长同志的“合理安排”。
　　轰炸机大队的大队长是基达林斯基，指挥战斗机的是普罗科菲耶夫――他当年也参加了林俊指挥的攻击北方舰队的行动，而他手下的飞行员就有11人也是当年的老鸟。
　　部队在学院里进行了紧张的训练，这次林俊倒只是参加了一次合练：一是自己这次不是“飞行员”，免得上头有意见；二是他也有很多事要安排。
　　去了一趟伊万大叔那，看望了这位亲人，还跑了几趟亚历山大那，又接待了中国驻苏联大使蒋廷黻的拜访。
　　武金斯卡娅对于和丈夫一同出发去中国倒没有过多的想法，军人就要服从命令，而且丈夫暂时离开莫斯科也是件好事。只不过这次她有些丢不下儿子，但有阿尔希波夫一家照顾倒也放心。
　　斯大林原想林俊是在八月中旬先期出发去中国，而到了八月中旬，由于阿尔克斯尼斯的配合和卓有成效的训练，苏联援华航空队全体已经做好出发准备，而且中国方面也做好了迎接工作，斯大林就同意林俊同大队人马一同出发。
　　1937年八月十八日临晨，苏联援华航空队告别了莫斯科，所有人员和拆卸后的飞机经铁路前往阿拉木图。
　　由于这次出征是秘密的，货运站台上没有多少人送行。林俊在缓缓开动的列车上看着夜色中的莫斯科，“莫斯科，希望我能活着再见到你。”
　　

###第九十三章 漫长的征程###

　　从莫斯科出发到阿拉木图差不多有4000公里的铁路里程，几列军用列车将行驶四天时间。林俊在第一列列车的指挥车厢里坐镇，一路上和一群军官一直在研究线路问题。通过中国大使馆提供的地图，所有人都了解了抵达阿拉木图后的转场航线，这将是次艰苦的洲际调动。而且现在这个季节的中亚气候有时相对比较糟糕的，非常不利于飞机和部队的长途奔袭。
　　“安德烈，从资料上看，应该还没有人驾机飞跃那片高原，从阿拉木图一直到乌鲁木齐都得航线是一片空白。而且从乌鲁木齐到兰州这一线都是临时修筑的野战机场，搞不好会出事故。”
　　看了所有资料后，安德卢普夫有些担心。
　　听了他的话，林俊不自觉的看来一下边上的库尔丘莫夫――历史上这位大队长就是在途经凉州时，因为飞行事故而牺牲的，接替他指挥的是副大队长普罗科菲耶夫。
　　“安德烈同志，从阿拉木图直飞乌鲁木齐的难度过大。现在中国方面已经在伊犁修筑了一个野战机场，我们可以将他作为第一站，然后再以它为跳板飞往乌鲁木齐。”库尔丘莫夫看到林俊看了他一眼，还以为首长是想听一下他的意见。
　　“我也有相同的考虑，直飞乌鲁木齐距离和难度都太大，可以将伊宁作为跳板。中国方面还在石河子也修筑了野战机场，但我考虑它与乌鲁木齐的距离过近，我们只将他作为备降机场。安德卢普夫，到阿拉木图后就与中方联络员协调一下。”
　　“是，安德烈。”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以林俊马首是瞻，虽然他的职务是“顾问”，但就连身为总指挥的安德卢普夫也是听林俊的，其他人当然知道这里面的关系。而且林俊在这批援华空军的人心里就是“天神”一般的存在，没一个不服气。
　　每天的协调会后，林俊都会到后面的货运车厢看一看货物的情况，其实有瓦西里军士长在，他根本就不用操这个心。
　　原定的主任机械师并不是瓦西里，甚至根本就没有安排这位独臂的军士长参加支援航空队。但在得知林俊将要前往中国，而且看到航空队的人员和物资在茹科夫集中后，军士长找到了林俊。
　　“安德烈，带我一起去中国吧。我和他们说了，可他们不要我这个残废。我虽然只有一只胳膊，但我可以保证，这里的所有机械师修飞机都没有我快，您要是不信，我们可以现场测试一下。”
　　林俊知道，军士长是真的想和作战部队在一起，而且他的经验绝对是在茹科夫学院集中的机械师里最丰富的。虽然只有一条胳膊，但他的经验可以制导其他的机械师。林俊原来也想把这位在一个战壕里拼杀过的军士长带上――有瓦西里在，林俊就不怕飞机修不好！但考虑到军士长的身体才没有把他列入出征名单。现在军士长来主动请缨，而且看得出如果自己拒绝他的申请，对瓦西里一定是个重大的打击，就答应了军士长的申请，并直接请阿尔克斯尼斯任命瓦西里为这次援华空军的总机械师，负责飞机维护和修理的指导。
　　对于这次出征，林俊已经尽可能的做了相对充分的准备，这不光体现在一些大环节上，还非常注重一些细小问题：在接待中国驻苏联大使蒋廷黻的拜访时，林俊请大使通知中国方面，赶制一些写着：“来华助战洋人，军民一致保护。”字样的坎肩，免得出现误会，而这样的误会在历史上还真的发生过。林俊还让后勤部门给每位飞行员准备了两把随身携带的手枪，还设计了专用的枪套，佩戴后不碍动作――历史上表明给飞行员配备两把防身手枪的做法是非常正确的。
　　这次出征和去西班牙有些不同，因为上头允许航空队的所有人员佩戴自己的勋章，这点林俊自己也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既然上头允许佩戴勋章，林俊自然也把自己的所有勋章的带着，只是他和安德卢普夫弄出了个“土政策”：不是公干和庆典场合时不允许佩戴，参加战斗时不允许佩戴。对于他们两个的“土政策”，下面的人也没有意见：万一自己牺牲了，还能留给家人做个纪念。
　　林俊一贯注意自己的“外出形象”，这次是“回家”，当然更加注意。斯大林又发给他几套“专门”为他一个人量身定做的37式军服，加上自己原有的那些，在中国的日子里他是不用为会“衣冠不整”而担心的。他的红旗军刀一直随身佩戴，随身的手枪也有两把：一把托卡列夫，一把毛瑟M1932式冲锋手枪。林俊武装带上的装具也是在出发前让人改装过的：给大块头的毛瑟弄了个特制的牛皮中空枪套，这样就不用每天带那个大木盒子――如果要他每天挎个木盒子林俊可受不了，而且和自己的服装也不搭配，更不用说这样进战斗机座舱还会碍事。武装带的一边除了原有的那三个托卡列夫牛皮弹夹套，又加了3个毛瑟20响的弹夹套。
　　新的武装带设计非常合理，穿上后一点也感觉不到累赘，而他的那把半镂空佩戴的毛瑟又吸引了队员们的目光――首长有把好枪。
　　这次出征，武金斯卡娅的正式身份是军医，但她这个军医是不用在一线为航空队的飞行员看病的，要和林俊一直在一起，斯大林就是要她盯着林俊这个爱惹事的家伙。
　　这次第一批飞机抵达中国后，驻地将是国民政府的首都南京。现在整个中国的空军力量加起来就只有9个大队，而且装备的飞机又五花八门，急需苏联空军的援助。而在目前，淞沪会战已经打响一段时间，中国空军虽然取得了初期的一些胜利，但也已经出现损失。由于先天的不足，也无法得到其他渠道的支援，情况已是万分危急。
　　随着进入哈萨克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境内，列车犹如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一片中亚风光，天气也越发变得炎热。对于来自西伯利亚的武金斯卡娅，这里的天气让她很不适应。
　　“这里还是小意思，到了中国的西部，那里的天气才叫热。”林俊告诉妻子。
　　、、、、、、
　　8月22日下午，列车抵达了阿拉木图货运车站，迎接志愿航空队的是先期抵达这里的阿拉木图基地指挥员阿列克谢耶夫和手下的地勤人员。
　　由于这次出征是秘密的，除了必要的接待人员，这些人员和飞机来阿拉木图的真实意图没几个人知道。不仅是这里，就是在莫斯科也不允许谈论出征的行动。
　　这边地勤人员和飞行员一边开始进行紧张的装配和试飞工作，而指挥员们也没闲着，进行细致的转场准备工作。阿拉木图距离进入中国的第一站伊犁空中直线距离有500公里，这段航程虽然不远，但对所有飞行员而言都是陌生的航线，而且地面上的地形非常复杂，不是雪山就是高原，还是一个面积广大的无人区。
　　会议决定由库尔丘莫夫带领四架DB-3型远程轰炸机作为全队的开路先锋，而在这几架轰炸机出发的三天内，所有的飞机将全部抵达乌鲁木齐。
　　在林俊他们的军用列车抵达前，已经有从其它地区运送补给品的列车抵达阿拉木图，还有一批临时改装成运输机的DB-3 、 TB-3 和 ANT-9先期抵达这里，他们将负责向中国运送航空队的物资与后请人员。
　　除了阿拉木图外，在中国境内的一系列转场机场，也已经部署了苏联的地勤人员，包括气象，无线电，维修等专业技术员，他们都是先期从陆路过去的。
　　在出发前林俊和安德卢普夫再三提醒飞行员们，一定要将安全放在第一位，不能有非战斗减员的情况出现。
　　1937年9月5日，所有转场飞机经过伊犁，乌鲁木齐，古城，哈密，安西，肃州，凉州，最终抵达黄河边的兰州。
　　虽然林俊是急着要去南京，但不得不在兰州整修几天，因为他们有些飞机被这糟糕的天气和临时修建的机场弄的伤痕累累，但幸好没有出现减员的情况。这一路上麻烦不断，有飞机在降落时因为糟糕的机场环境而冲出跑道受损，甚至有一架SB-2轰炸机在降落时机轮突然陷入一个大坑而折断了起落架，而那个大坑就出现在凉州新修建的机场的土质跑道上。在检查的时候，飞行员才发现机轮陷进的竟然是座墓穴！
　　还有就是中国无法提供高质量航空燃油，飞机发动机不能产生全部马力，甚至一次在乌鲁木齐，一些中国地勤人员往油箱里灌满了水！――这让林俊有杀人的冲动，当然，那几个不负责任的地勤人员在林俊的交涉后，被调离了机场。
　　中国方面送来了大量的航空图，还有每天不断的最新战报：目前淞沪会战正在白热化阶段，而南京已经遭受了几次日军的连续空袭，死伤惨重。林俊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焦躁的情绪，每天都在检查部队的准备情况。但有一点倒是让林俊有些感动的：自己要坎肩的要求已经得到了回应，兰州的被服厂送来了崭新的坎肩，足足有500件。坎肩上除了有醒目的“来华助战洋人，军民一致保护。”的字样外，还有一个大大的“青天白日”标记。
　　而后续的飞机也陆续抵达，它们都是要交给来兰州培训驾驶苏式飞机的中国飞行员的，而兰州也将成为培训中国飞行员和接受援助飞机的大本营。
　　9月8日，两个航空大队终于做好再次出发的准备，林俊在和中方人员协调后，将前往南京的航线大胆的定为兰州----西安----武汉-----南京，因为这基础原来就有比较完善的机场设施，而且中方的领航员也熟悉这条航线的坐标。
　　在出发前，林俊请兰州的中方人员找来了一些画师，在所有飞机上画上了“青天白日”标记，还给配属自己的那架伊16画上了一个醒目的标记――他的要求让中方人员非常吃惊，而这个标记完成后，又让来自苏联的同志们非常的好奇。
　　他在自己的那架战斗机一侧画上了一条金光闪闪的巨龙――中国龙！
　　对于林俊的要求，中方人员和苏联同志都有过疑问：指挥员同志，您怎么要在自己的飞机上画条中国龙？
　　“中国的神龙在天上是无敌的存在，是天空的主宰，它会给我们带来胜利！”林俊回答的很干脆，而且他的理由也十分充分。但没想到，在自己的“带领”下，飞行队的飞行员们都看样学样，都得在自己的飞机上标上个人标志：画什么的都有，只要不出现“苏联特色”的标志林俊就没反对。安德卢普夫就在自己的座机上画了一把利剑：用他的说法这叫做“正义之剑”！而有位驾驶SB-2的机长，在自己的座机上画了头熊，结果让林俊一顿海批：“你个笨蛋，见过会飞的狗熊没有？！上去了也得掉下来！”
　　结果倒霉的机长只能换了个个人标志：一直轻盈的燕子。
　　8号清晨的兰州机场，在“全体起飞”的指令声中，两个大队的所有飞机一路飞向东方。最晚到10号，这些飞机将抵达国民政府的首都南京。

###第九十四章 保卫南京1###

　　1937年9月10日下午，当天中午从武汉出发的第一批一个中队的12架伊16战斗机，经过近500公里的转场出现在南京上空。
　　这段航程林俊没有让中方人员做领航，因为如果这样，他就必须等刚从西安出发的轰炸机部队，这起码会浪费1天时间。而且在林俊他们前面，已经有运输机把少量地勤人员和物资运到南京，不会出现转场后没有地勤和补给的情况。
　　林俊主动担当起这次转场的领航任务，当然他的自告奋勇受到了来自中方和志愿空军两方面的反对。林俊不得不将这次转场一路上的所有地标都详细的说了一遍，而且根本没有看航空图，还用汉语重复了几次领航暗语。前世的林俊对于这条航线非常熟悉，曾有十次以上的转场经历，虽然几十年后的地标会有一些变化，但那些山山水水是不会变的，而且还有航空图做指引，要迷航都难。
　　总顾问的“超长发挥”和出人意料的汉语能力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特别是对于中方接待的人而言：航空坐标熟不奇怪，有详细的航空图做准备；但这位苏联军官会娴熟的汉语就不得不奇怪了！
　　“我认识你们的孔祥熙、孔副院长，会点汉语有什么好奇怪的，再说我以前有个警卫员就是中国人。”对于其他人的疑问，林俊回答的倒是轻松。
　　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下，只能决定由他亲自驾机作为领航员，而中队长由战斗机副大队长普罗科菲耶夫兼任。
　　透过座舱玻璃，林俊看着下面一千公尺处的南京城，心里就如同打开了五味瓶：下面是生他养他的土地，而这里距离自己的家乡也就是350公里不到的空中直线距离。自己将为自己的祖国而战，但在这个地面战起决定性作用的时代，空中的胜利很难扭转大局。
　　“古老的南京城，我能为你坚守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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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机里一直传来南京地面广播发出的作为导航信号的音乐声，但现在林俊和中队里的其他飞行员已经不需要靠它作为指引：大校厂机场就在眼前。
　　打开通话器，林俊用汉语呼叫：“鹰巢、鹰巢，我是神龙，我是神龙，请求降落。”
　　“我是鹰巢，我是鹰巢，允许降落，允许降落。”
　　林俊有些没想到，在机场上为他们这第一批抵达南京的苏联援华航空队战斗部队准备了盛大的欢迎仪式，而在欢迎的人群中，林俊看到了两个“老熟人”――孔祥熙和宋霭玲。林俊还认出人群中的国民政府航空委员会主任、兼任空军前敌司令部总指挥的周至柔。
　　“安德烈，听说是你带队来南京，为兄是马不停蹄的赶来，为兄高兴呀！”林俊刚出座舱，孔祥熙就有失风度的给了林俊一个熊抱。
　　虽然大家的意识形态有不同的地方，但在打击日本鬼子的态度上是一样的。在受到孔祥熙“改进版”的熊抱后，林俊“狠狠地”还了他一个“货真价实”的熊抱，结果老孔是大呼吃不消。
　　分开后双方人员做了相互介绍，中方作为引荐人的当然就是孔祥熙，而林俊也介绍了第一批抵达南京的苏联战斗机飞行员。
　　就在双方还在相互介绍的时候，先期抵达的苏联地勤人员已经和配合他们工作的中国同行一起在检查飞机，并为战斗机加油。
　　对于那个国民政府航空委员会主任周至柔，林俊也只能表现的比较礼貌――虽然在历史上是敌人，但民族利益是高于一切的。
　　“老孔，现在的战局如何？”林俊没有过多的废话，直接就问到战况。
　　“说实话，并不怎么好。在上海方向，我军和日军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而且具侦查报告，日军已经在淞沪地区大批登陆，目前正在向合围上海。而且日军在已经占领的区域建设陆地机场，这会给我们的空军造成巨大压力。”
　　林俊知道，日本在侵华战争时期没有独立的空军。一般人所称的“日本空军”实际上是分属于日本陆、海军的航空队。在太平洋战争之前，侵华的日本陆军航空队主要担任对其地面部队的支援和协同作战，而海军航空队则负责远程袭击中国后方军事、政治、经济目标，并歼灭中国空军的有生力量。轰炸南京主要是日本海军航空队实施的，所以他们将面对的对手将是装备了日本当时最先进的96式舰载战斗机。而日军在淞沪地区修建的机场修建完后，日本海军的飞机就可以不用从日本本土、台湾基地或航空母舰上出发，免去长途飞行造成的飞行员疲劳和大量油耗，可就近攻击中国城乡。
　　“安德烈，具体的情况由我们的空军前敌司令部总指挥、航空委员会主任周至柔将军向你做介绍。”
　　周至柔告诉林俊，中国空军虽然取得了相对巨大的战果，但也蒙受了重大损失，现有的战斗机部队已经无法保证空中的安全，而淞沪地区的天空已经基本被日本飞机控制。
　　周至柔的介绍让林俊再次感觉到形势的严峻：刚才他在空中就发现南京已经遭受过日军的轰炸，而目前大校厂机场所拥有的战斗机也少得可怜。
　　经过和周至柔的紧急协商，苏联飞机将在南京进驻2个战斗机中队和所有的轰炸机，另外两个战斗机中队进驻南京的前哨句容机场。林俊就把自己的指挥部设在大校厂。
　　当天入夜前，又有一个战斗机中队和运输机混编飞抵大校厂，领队的是安德卢普夫，而武金斯卡娅也带着林俊的“行李”同期抵达，一同抵达的还有林俊的那三名随从。飞机一降落就就近隐蔽，因为日军飞机有时会夜袭南京。
　　林俊将指挥权交给安德卢普夫后，带着随从和妻子一起，在孔祥熙、宋霭玲和周至柔的陪同下前往拜会“老蒋”。
　　林俊和孔祥熙一辆车，而宋霭玲则陪着武金斯卡娅，周至柔“有失身份的”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
　　“安德烈将军，没想到你能说一口流利的汉语，真是没想到。”周至柔对林俊“将军”的称呼让林俊有些不适应，因为他是第一个叫自己是将军的。
　　林俊用他那口听着有些别扭的汉语回答：“当初在英国时，孔副院长也非常奇怪，因为我在西班牙时的警卫员和一个要好的朋友都是中国人，所以就学了一些。”
　　“安德烈，你还是叫我老孔来到合适，再说周将军也不是什么外人。”
　　一听林俊叫自己“孔副院长”，孔祥熙有些不乐意。这倒不是因为那个“副”字，而是听着有些生分。
　　“安德烈可是我的小老弟，在英国时可帮了我们不少忙。这次在苏联提供援助的问题上，安德烈也是出了大力的，要是没有我这个小兄弟，事情可能还没有这么顺利。安德烈，我真是没想到，是你带队来中国。在知道来华的总顾问是你的时候，我是连着几天没睡着！”
　　孔祥熙说的有些夸张，林俊也不得不表示一下。林俊对这个“四大家”之一的掌门人没什么好感，但目前是一致抗战时期，要把打击日本鬼子放在首位。
　　“您也知道，我喜欢上一线战斗，可惜这次是当顾问来的，斯大林同志不让我担任援华空军的总指挥，我是想着能上一线，可现在是只能待在地面上。”
　　一听林俊的话，周至柔开口了：“我们早就听说安德烈将军是苏联的顶梁柱之一，这次来华压阵，在地面坐镇也是战斗嘛！”
　　“安德烈，南京的空中防卫就靠你们了。你妻子就搬到我那住，相对来说我那里也比较安全，而且武金斯卡娅和霭玲也说得来。”
　　“好的，卡娅在老哥那我也放心，再说机场上只有她一个女人也不方便。”
　　林俊知道，别人还会以为自己把老婆也带到中国是以权谋私，可却不知道他的苦处：“不瞒两位，我妻子和我一起来中国不是出于其它什么特殊原因，而是首长派在我边上“盯梢”的。斯大林同志知道我这个人一激动就会上一线，让我妻子来看着我。”
　　听了林俊的话，孔祥熙和周至柔不禁莞尔。
　　“我这个小老弟可是个狠角色，不光击落过对手的10架飞机，还参加过白刃战，砍翻过十多个精于刀法的摩洛哥人！”孔祥熙说的有些兴高采烈，一直往林俊脸上贴金，但听着感觉好像这些战绩都是他的。
　　“安德烈将军，你都比得上我们西北军最厉害的大刀队队员了！厉害厉害！”
　　听到林俊的光荣事迹，周至柔也不得不叹服。
　　“老孔夸大了，只砍倒了九个，也不是所有的都是摩洛哥刀手，几个是端刺刀的新兵蛋子。”
　　但不管是不是什么新兵蛋子，敢于参加白刃战，还砍翻九名对手的战士在哪里都是受到尊重的。而且最让别人惊奇的是：这个人是名飞行员。
　　“安德烈将军，没想到你不光是空中的王牌，还是地上的雄狮，一名刀法高手。不知你学习的是什么刀法？”没学过刀法的人就能有如此战绩，就是打死周至柔，他也不信。
　　“以前学过些哥萨克的刀法，后来在西班牙时，我的警卫员教了我一套他的家传刀法，他是旅欧华人的后代，所以应该说我会的是中国刀法。”
　　“安德烈，真没想到你会中国刀法！”这下孔祥熙也赶到奇怪了。
　　“那名警卫员叫王刚，是中国大明皇家侍卫的后代，只不过他已经牺牲了。他不光教授了我他家祖传的刀法，在牺牲前还将自己随身佩戴的祖传宝刀托人赠我，那是大明皇帝钦赐的皇家宝刀。可惜呀，20多岁就牺牲了。王刚是位好兄弟，他不愧于”龙之传人“的称号！”
　　说到王刚，林俊稍有些感慨。
　　“真没想到，在安德烈将军身上还有这么一个故事。安德烈将军，我看你的座机上有条中国龙的图案，想必和这位王刚兄弟也有些关系？”周至柔的想象力倒也丰富。
　　“是的，周将军。王刚和我说过，龙在中国的传说中是天空的主宰，王刚是我的好兄弟，是个热血男儿！如果他没有牺牲，也一定会回到他的故土参加对日本人的战斗。我在飞机上画上那条金龙，就像他一直在和我一起战斗一样，能完成他未了的遗愿。这次我把王刚的宝刀也带来了，只不过看来是没办法拿着它上阵杀敌了。”
　　林俊的直率更博得了孔祥熙和周至柔的好感，说话也变得不怎么“场面话”。
　　“安德烈将军，你是我见过装束最特别的西方军官。”周至柔说，在他的眼里，苏联也是个西方国家，而且这位安德烈将军的装扮也非常有意思：一身华丽的制服，满胸口的勋章，一把不仅华丽还代表这权利和荣誉的佩刀――他也见过差不多穿着的其他西方国家的军官，但他们决没有不会随身佩戴两把手枪和六个备用弹夹，其中一把一看就是毛瑟1932冲锋手枪，而且这把巨大的手枪竟然还有金丝镶嵌的花纹。
　　“这个安德烈将军不仅是个爱显摆，还十个奇怪的人。”――这是周至柔在上车前，看到换装后的林俊时就有的想法。
　　“呵呵，周将军一定认为我的随身武器过于特别了是吧。”
　　“呵呵，安德烈将军，我说实话您可不要生气：从您的配枪方式上来说，更像我们中国陆军的一位连长，他们就常常佩戴一把德国的毛瑟冲锋手枪，只不过您的配枪比他们的漂亮的海了去了。”
　　“当然不会生气，周将军，这毛瑟1932型的冲锋手枪可是好东西，近战无敌呀！我们飞行员没法子随身携带大威力的自卫武器，这家伙就是最好的随身伙伴。只不过我这把毛瑟不是德国的，是西班牙阿斯特拉-昂塞托厂生产的限量版，我嫌原来的那个木盒子带着不方便，就做了个新的枪套。说起来要感谢一位伟大的画家，这把枪是西班牙的毕加索先生送给我做纪念的，要不我也搞不到这么好的枪。”因为现在是在和孔祥熙和周至柔说话，林俊说到毕加索时用了“先生”的称呼。
　　“真没想到，安德烈将军的配枪是毕加索先生送的。”周至柔不得不再次感叹。
　　“周将军，我想等到我们的轰炸机部队全体抵达后，就投入对淞沪地区日军的空袭。”
　　“安德烈将军，到时候就靠你们了。最好能摧毁日军正在建设的机场和日军的物资集散地。”
　　“我看还可以将长江、黄浦江、杭州湾一带的日军军舰和运输船也列入攻击目标。这次我们带来了一批专门轰炸军舰的200公斤级别的穿甲炸弹，而且我们的伊16战斗机都可以作为俯冲轰炸机使用，这次我们来华的飞行员个个都是经验丰富，特别是其中十多名战斗机飞行员具有攻击军舰的经验。”
　　林俊也不怕泄密，反正到时候大家都会知道。
　　“安德烈将军，我从西北那边机场传来的消息里得知，你们这次运来了一批非常特别的航空炸弹，我们空军方面的人都没有见过。”
　　周至柔的话让不怎么懂行的孔祥熙也来了兴趣：“安德烈，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这是我们最新研制的秘密武器，不过很快就不是什么秘密，那些日本人就要知道它的厉害了！”林俊一看孔祥熙和周至柔都显出些奇怪的表情，知道他们可能误会了：“放心，这些武器没有违反日内瓦公约，既不是毒气弹也不是细菌弹，那些玩样只有那些野蛮、没有人性的日本猪会用。我们带来的是种新式的燃烧弹，叫凝固******，但我们私下里喜欢把它叫做“炼狱”，威力非常恐怖，除过特别坚固的堡垒，任何目标都会被它烧成焦炭。”
　　“安德烈将军，听名字是由汽油为主要成分的面杀伤武器？”
　　“是的，周将军，如果是一般的钢筋混凝土建筑被它命中，被烧成废墟就是唯一的结果，因为它的火焰甚至能烧穿混凝土。如果是阵地上的人，无论是躲在战壕里的、还是进攻一方的，只要被命中，只能被烧成焦炭。而且它爆炸后里面的燃烧成分会大面积的四散飞溅，只要是人在爆炸时被里面燃烧的凝固汽油沾上一点，就是在沙地上打滚也没办法扑灭，只会弄的满身是火。一般的航空炸弹和它相比，那就是小巫见大巫了，所以我们喜欢叫它是“炼狱”。让那些没人性的日本猪尝尝滋味正好。”
　　孔祥熙和周至柔被林俊的介绍说的心里毛毛的：这种炸弹也太不人道了吧！？孔祥熙虽然不懂航空炸弹，但这段时间他在南京也亲眼看见了被炸后的惨状，如果真像安德烈说的那样，那这种炸弹的恐怖威力是不可想象的。而周至柔本来就比较了解航空技术，虽然不是专家，但听林俊这么一说，他能想象出被这种燃烧弹命中后的结果。
　　“安德烈将军，具我所知，这一类型的燃烧弹其它国家都还没有。”
　　“当然没有，因为它是我发明的。”林俊一把将那些苏联炸弹专家的功劳“抹杀”了，但他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研制凝固******的主义和原始配方就是他提出来的。
　　这下车里的孔祥熙和周至柔对林俊是更加的“刮目相看”：能想出这么恐怖的武器的人不是天才就是疯子，而这个安德烈可能是两者兼顾。
　　王牌飞行员、白刃战的英雄、缺乏人道主义的武器发明者――这如果不是天才与疯子的结合体，那又会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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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于******的会面时，老蒋给予这位年轻的苏联援华军事团总顾问相当的礼遇：林俊抵达前，******就通知同志外面的保卫人员：这位安德烈将军可以配枪入内。这次的会面林俊使用了翻译――武金斯卡娅，而那位蒋夫人宋美龄当然是老蒋的翻译。
　　******知道眼前的苏联军官会汉语，但在这种相对正式的场合，还是使用翻译来的合适――但还是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的话还没等宋美龄翻成英语，这边的林俊已经在用俄语回答了。
　　这让一同在的国民政府主席林森、孔祥熙、宋霭玲和周至柔都有些“怪怪的”。但是大家也能够理解，外交就是这样。
　　******表达了林俊对援助一事上做的贡献，也感谢苏联飞行员的到来，并例行公事般的说了些两国友好一类的话；这边的林俊也代为送上斯大林对他的问候。
　　总之一句话：会面在友好的气氛中度过。
　　由于林俊等人还没有吃晚餐，老蒋就设宴招待。
　　因为参加宴会的有女眷，而且军事方面的事刚才已经谈了一些，加上有孔祥熙、宋霭玲从中“调停”， 宴会的气氛倒也相对轻松。唯一让林俊有些“不满”的是：宴会吃的是正规的西餐，虽然知道这是在照顾自己这方面的人，但相对来说，他宁可来一碗肉丝面――林俊已经几年没吃到肉丝面了，要是不给肉丝面，就是来碗扬州炒饭也行呀！
　　在宴会的末尾，主人例行公事般的问了句：“还需要来点什么？”
　　这边的林俊倒也搞笑：“听说扬州炒饭很有特色，不知方不方便？”
　　林俊这句有失理解的话让所有人愣了神，“当然，扬州炒饭是我们这边非常有名的一道小吃，当然要尝尝。”最快反应过来的孔祥熙连忙打圆场。
　　“不好意思，各位，刚才我的要求实在有些不礼貌，这都是因为以前有位中国的朋友和我说过，扬州炒饭是这边非常好吃的一种食物，所以就说了出来，让大家见笑了。”
　　林俊说的“非常真诚”，主人当然不好“怪罪”，而且在主人们看来，这些老外对于中餐就是这样的“垂涎欲滴”，也就不奇怪了。对于客人的这个小小要求，主人当然要满足：“哈哈，安德烈将军说的有道理，现在是战争时期，还是这米饭养人呀！”
　　老蒋立刻让侍从去准备扬州炒饭，而且还是每人一份。
　　因为宋霭玲和武金斯卡娅比较熟，她就和武金斯卡娅聊了起来，而那边精通英语的宋美龄也加入了“三女团”。一会之后，蒋夫人有些惊奇的告诉老蒋：安德烈将军自己就会做中餐！
　　“没想到安德烈将军对中国的饮食文化还有所研究，真是难得。”
　　“以前中国的朋友教的，自己也瞎琢磨了一下，最后做出来的东西都说不出是什么风味了。”
　　接下来还有让主人们更加惊奇的事，因为为林俊、武金斯卡娅、费科奇诺夫、斯诺尔尼克和兰德斯科奇准备的餐具是勺子，结果所有人都要求换筷子――在林俊的影响下，他身边的人都能熟练的使用筷子。
　　正在吃扬州炒饭的当口，老蒋的一个机要秘书送来了一份重要情报。老蒋没有做回避，就在餐桌上看了公文。
　　林俊注意到老蒋的表情有些严肃，但根本就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老蒋看完公文，开口了：“安德烈将军、至柔，你们也看看这份情报。”
　　老蒋边上的宋美龄立刻起身，要走到林俊这边。
　　“蒋夫人，我能看懂中文。”
　　林俊因为是客人，所以公文先递给了他。情报是繁体字手写的，而不是打印，这说明情报非常紧急！林俊细看后，皱起了眉头――看到林俊的表情，老蒋估计在想：还是太年轻，不懂得什么叫喜怒不形于色。
　　其实林俊根本不是因为情报的棘手，而是情报的内容和他记忆里记录的时间有很大的出入：日本“龙骧”号航空母舰出现在浙江舟山群岛以北大戢洋海面。
　　现在的时间才是1937年9月，而历史上“龙骧”号航母是在11月才进入中国近海。而情报显示，“龙骧”号航母不仅出现在大戢洋，就是前几天南京遭受的轰炸也有它的份。
　　“大戢洋，东海和黄海的要冲，扼南北航线咽喉。”林俊脑海中立刻出现了这个概念。由于对“龙骧”号航母的空袭是中国空军史上唯一一次攻击航母的纪录，因此前世的林俊对这场战斗做过详细的研究，而且他对大戢洋的环境也非常熟悉。对于中国空军的那次空袭，林俊是感觉非常可惜的，只将“龙骧”号炸成重伤：因为当时中国空军在南京能够参加那次出击的只有3架美制“诺斯罗普”式轰炸机，而当时苏联空军还没抵达南京。
　　虽然没有炸沉“龙骧”，林俊还是十分佩服出击的飞行员，他们是真正的空中英雄！当时所有出击的全体官兵在出发前人人都写了“绝命书”，他们发誓，如果遭到日军高射炮和战斗机的攻击而无法投弹时，就驾机与敌人同归于尽。由轰炸机队队长徐卓元带领，三架飞机在攻击中完全将生死置之度外，飞机飞行的高度很低，几乎是枚枚炸弹都命中目标。后来在回航时他们遭到日机尾追攻击，四位勇士血撒长空，这些勇士是真正的中国魂！
　　将手里的公文交给边上的周至柔，林俊只说了一句话：“炸沉它！”
　　“好，安德烈将军和我想的一样，炸沉日军的航空母舰，如果成功，将大振我军军威，振奋前方将士的斗志！”
　　这边的周至柔就不用发表意见了，“委员长”都已经发话，他这个空军前敌司令部总指挥只要认真执行就可以了。
　　“蒋先生，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我看明天拂晓发起攻击。”
　　“安德烈将军，目前中国空军的轰炸机数量不足，是否等到你们的轰炸机队抵达后再发起攻击？”******知道，今天抵达南京的苏联飞机是两个战斗机大队。
　　“蒋先生有所不知，攻击军舰最有效的武器是鱼雷机和俯冲轰炸机，而这两样都是我们所缺的。但我手下24架伊16战斗机都可以作为俯冲轰炸机使用，而且有一半的飞行员有攻舰经验，这次先期运到的航空炸弹中也有一部分就是专为攻舰准备的穿甲炸弹。从航空图上看，大戢洋也在我军战斗机的攻击半径内，只要有贵国空军的配合，到了明天中午，那艘“龙骧”就将是东海里的珊瑚礁。加上目前日军还不知道我们的到来，正是攻击的最好时机。”
　　“好！安德烈将军，那就这么定了，攻击行动就请你和至柔一同制定，一定要炸沉它！”
　　******说的是有些激动，但他也突然想到个问题：孔祥熙提醒过他，这个安德烈喜欢亲自上一线，看着今天的架势，这个年轻的将军一定又是要亲自参加攻击――这可不行，万一出点意外，他可不好向苏联方面交代。老蒋也已经知道，这个安德烈在苏联可有着“无冕太子”的称号。
　　“安德烈将军，明天我将前往大校厂，与你一同指挥出击。”老蒋想到这，不得不“屈尊”亲自前往机场，免得这个安德烈亲自去炸航母。
　　虽然非常希望自己成为世界上击沉航母的第一批飞行员之一，但从目前的情况和老家的态度看，自己是别想亲自带队，林俊心里是无比可惜。
　　“那好，明天凌晨，我在机场塔台等候蒋先生的到来。”
　　“至柔，你就和安德烈将军研究一下具体的攻击方案，务必要准备充分。”
　　“委员长请放心，属下一定完成任务！”周至柔对着老蒋一个敬礼。
　　告别了老蒋，一行人又赶回大校厂机场，并紧急召开中苏飞行员协调会。攻击“龙骧”的决定让出席会议的所有人都无比兴奋。
　　会议最后决定，由6架中方驾驶的“诺斯罗普”式轰炸机作为领航先导机，领航机飞行员就是轰炸机队队长徐卓元，并作为一个攻击编队，与苏军飞机同时发起攻击；苏方的24架战斗机分成两队：第一中队12架伊16挂载副油箱全程护航，而另12架伊16全部由“炸过北方舰队的飞行员”驾驶，挂载200公斤级的穿甲炸弹。苏联方面的空中总指挥是安德卢普夫，他还是护航分队的指挥员，而担任苏方突击分队指挥员的是普罗科菲耶夫。
　　由于大戢洋距离南京的空中直线距离将近370公里，已接进伊16不带副油箱的攻击半径上限，所以突击中队发动攻击后立即返航，如果油料充足，将直接返回大校厂机场，如果油料不足，将备降句容机场。一切的后续防卫工作将交给护航中队。
　　会议上还确定了双方联络的暗语：因为这次出击中没有懂对方语言的飞行员，所有联络用于都是非常简单，还用小卡片贴在双方飞行员的仪表盘上，一听就可以知道是什么意思。
　　“兄弟，没想到世界上第一次击沉航母的空中指挥员的荣誉有可能落在你头上。”林俊在会后对安德卢普夫说，他实在是羡慕这个兄弟。
　　“安德烈，我也没机会向日本人的航母投弹，只能保证我们的攻击飞机不受到日本人的威胁。”
　　安德卢普夫都还有意见，因为他也没的当突击中队的指挥员，只能保驾护航。
　　“总比我在地面看干等着好！”
　　林俊拍了拍兄弟的肩膀，“你可要给我活着回来！”
　　“放心，秃鹰们都拿我没办法，小日本的飞行员里能把我打下来的人还没出生呢！”
　　对于自己兄弟的空战技术，林俊还是非常有信心的：安德卢普夫虽然年近四十，但他目前的飞行状态还保持在最佳状态，而且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他的飞行格斗技术已经超过了自己。这点只能让林俊去羡慕了，因为他过早的离开了西班牙，但安德卢普夫虽然在那里担任联队长，还是亲自参加了一些空战，现在安德卢普夫的手里可是有击落12架敌机的战绩，是援华航空队中的第一“王牌”。
　　整个苏联援华航空队里，有5名飞行员参加过西班牙的战斗，而安德卢普夫战绩第一，林俊第二，那个普罗科菲耶夫手里也有7架的战绩，另外两名中队长也各自击落过4架和两架敌机。
　　在协调会上，中方飞行员已经向苏联的同行介绍了这次可能会遇到的对手的情况――就是日本人的96式舰载战斗机，而且日军海军航空兵的飞行员也基本是老手。
　　经验丰富的对手没有让中苏双方的飞行员赶到困难，反而激起了他们的斗志：因为他们才是世界上最好的飞行员！
　　出击时间被定在9月11日拂晓。
　　

###第九十五章 保卫南京2――击沉“龙骧”###

　　龙骧”号是侵华日军第3舰队的主力舰之一，在中国犯下了滔天罪行。它于1929年11月26日开工，1931年4月2日下水，1933年5月9日完工，是当时日本海军拥有的航空母舰中较新的1艘。龙骧号的舰桥是在甲板下方横穿而过的。虽然排水量不大却能够容纳三十架以上的飞机，一般用来支援登陆作战。建造时的想法是填充受条约限制所剩余的吨位，故该航母的设计并不成功。由巡洋舰的舰体建造，原设计是建成单层机库，但在建造中改为双层机库。该航母建成后存在武器较弱；稳定性差和超载等问题。在服役后，马上进行了改装，包括加强舰体结构，减少大型防空炮数量，改装后的状态是：满载排水量13650吨,主尺度175.4 x 20.7 x 7米，编制924人，武器为4座双127毫米两用炮，4座双25毫米炮、24挺13毫米机枪。，该舰长175米，宽20米，满载排水量1.3万吨，搭载战斗机、攻击机和轰炸机共48架。
　　其实在出发前的协调会上，中国飞行员提供的一项情报和实际情况是有所出入的，因为当时日本的九六式舰载战斗机虽然已经投入侵华作战，却还没来得及在航母上换装。日本的航母换装九六式舰战还是两年后的事――这点林俊非常肯定，当然前提是自己没有过多的干扰历史。也许日本人的宝贝航母让自己“送”进大海后，小日本会加快更新舰载战斗机的速度，但这次安德卢普夫他们面对的应该是搭载双翼的95式舰载战斗机的“龙骧”号。
　　猛虎伏兔尚用全力，林俊虽然知道日本航母搭载的战斗机型号的情况，也告知了安德卢普夫，但也提醒他：“龙骧”一旦受到攻击，日军的淞沪地区的机场一定会派出战斗机截击，这时他们将遇上的一定是96舰战。这次攻击的发动时间定在凌晨，这正好是日军飞机从航母上起飞的惯用时间，而且能见度也刚刚适合发动袭击，攻击机群不需要怎么担心日军舰载机的反击，只要防备“龙骧”号与其护卫舰只的防空高炮火力。其实就是日军舰载机发动反击，安德卢普夫的护航分队也可以轻松解决，这不仅是战斗机质量优势的原因，从飞行高度和战斗机的数量上，苏联战斗机都占有绝对优势。
　　日本人的骄狂和大意给了中苏空军绝佳的攻击机会，攻击编队基本上是胜券在握！虽然胜利就在眼前，作为指挥员的林俊和安德卢普夫也是不敢掉以轻心：中苏双方的飞行员都是做好了随时牺牲的准备的；特别是苏联飞行员，在来中国前的选拔时就都被告知：一旦被敌方击落又深陷敌占区，在突围无望时决不能被俘！
　　夜晚的大校厂机场一片繁忙景象，中苏的双方地勤人员都在为拂晓的出击做准备。林俊睡不着，一直就在机场上查看准备情况。
　　午夜时瓦西里军士长和安德卢普夫找到他，两个人有事和林俊商量。
　　“大队长，我有个想法，刚才和安德卢普夫同志商量了一下，他也觉得我的想法可行。”军士长说。
　　“是什么事？”林俊知道，军士长说的一定是好事，而且非常重要。
　　“我想把所有突击分队的12架飞机的机炮都暂时拆掉，这样余下来的重量就可以让它们也挂载上容量200升的副油箱，而且我在副油箱里只加一半的燃油，不会对飞行造成多大问题，这样万一在返航时遇到敌机拦截，突击机群也有反击的油料。”
　　“计算过重量负荷了吗？还有，换装时间来不来得及？”
　　“，队长你尽管放心，我已经都计算过了，没有问题。”瓦西里是信心十足。
　　“安德烈，这么干值。就是装了航炮没有油料也是摆设。”
　　“那好，就按你们说的干。”
　　林俊明白的很：虽然只多了200公升的燃油，但有时候多出的这200公升就是救命的玩样。
　　逼着安德卢普夫去休息后，林俊也跑去地勤那边帮忙。看着机械师们从机翼里卸下机炮，再封闭炮管探出口，又为飞机装上半满的副油箱。而在进行这些改装工作前，突击分队的十二架伊16已经挂弹完毕，机腹下面黑黝黝的炸弹散发着死亡的气息――它们的引信上还连着栓有布条的保险销。
　　12枚200公斤穿甲炸弹，加上那六架“诺斯罗普”式轰炸机上的六枚500磅和二十四枚100磅美制爆破弹，够“龙骧”喝一壶的！林俊不怕炸不沉那艘轻型航母――“龙骧”的设计本就有问题，而且日本航母的设计也是“急功近利”，抗损性可以说糟糕透顶。但为了保险，计划中所有的炸弹都会砸到“龙骧”的头上，一颗也不会照顾那些护航舰只。
　　一夜没睡，临晨三点半大批政治处的特工抵达机场，林俊知道老蒋就快到了。临晨四点，******的车队抵达了大校厂，让林俊有些意外的是，孔祥熙、宋霭玲、宋美龄也一同前来。这时大校厂的停机坪上，31架中苏双方的飞机已经做好准备，飞行员们也已经吃过早饭，正在做出发前的最后准备。
　　四点三十分，为了保密，林俊亲自在停机坪上用中俄两种语言下达了出击命令，机场上顿时一片飞机的轰鸣声。31架飞机分批起飞，分成三个编队，在黎明前的夜色中呼啸着向东南方向飞去。整个编队在发起攻击前将一直保持无线电静默，为的就是出其不意，这对临时编队、语言不通的双方飞行员都是考验。
　　看着越飞越远的机群，林俊感觉自己的心也被他们带走了：“兄弟们，祝你们好运！”
　　、、、、、、
　　这次出击为了保持攻击的隐蔽性，飞行编队一起飞后就按照原定计划一直爬升高度，半小时后，编队在中方轰炸机队队长徐卓元的领航下，爬升到8000米的巡航高度。在这一高度上虽然需要供氧，但地面人员不宜发现其航向，而且对节约燃油消耗也有好处。
　　九月的苏南大地还是炎热的暑气笼罩，但飞机一到高空又寒冷刺骨。安德卢普夫带领着护航分队飞行在编队最高处，相对来说苏联的飞行员们比中国的同行要好受些，因为他们的飞机就设计有寒冷气候条件下飞行的座舱专用加热器，而且伊16三型的座舱设计是最先进的气密座舱，不需要一直戴着氧气面罩。
　　由于身在高空，安德卢普夫已经看到了东方翻出的一丝亮光――天快亮了。
　　在飞跃苏州上空后，普罗科菲耶夫的突击机队的飞机抛掉已经消耗完燃油的副油箱，在他们前面的巨大城市就是正在交战的上海。安德卢普夫一直注视着前下方100米高度处的中国轰炸机，他甚至能看到离自己最近的那架“诺斯罗普”式轰炸机年轻的后座领航员转头脱下氧气面罩对自己微笑。
　　看到领航的那架“诺斯罗普”摇了摇机翼，编队里的所有飞机都跟随领航机做了个小幅度的右转弯：过会他们还将在海上做第二次航向调整，再往前一百多公里就是目标区域大戢洋。
　　这一路上都没有遭遇日军战斗机，一是时间还早，第二那些狂妄的日本人根本就没有想到会有飞机敢于轰炸他们“大日本帝国海军”的航母。
　　凌晨6时整，攻击编队呈人字形飞临大戢洋海面上空，安德卢普夫和护航编队的飞机抛掉了副油箱。在8000米的高度，中方长机徐卓元正在仔细的搜索海面上的目标，现在太阳已经从东方升起，旭日的光芒照射在海面上，能见度非常好。
　　突然，徐卓元发现前方的海面上有一个三艘军舰组成的舰艇编队，其中一艘就是“龙骧”，在它附近的是两艘护航的驱逐舰。
　　卓元正抬头往后上方一看，看到苏军的长机正在摇摆机翼――他们也已经发现目标。
　　“发现目标，目标1点钟方向，距离25公里，降低高度！准备攻击！”徐卓元兴奋地下达了命令。就在自己开始下降高度时，他从耳机里听到了俄语呼叫――这是苏方的长机在下达攻击指令。
　　“全体注意，全体注意！目标1点钟方向，按照原定计划，突击机群发起攻击，援护机群4000米高度掩护。全体攻击！”安德卢普夫下达了攻击命令。
　　机群开始降低高度，这时安德卢普夫发现“龙骧”号的平原型甲板上排列着几十架飞机，而烟囱正在冒着浓烟，航向正东，逆风，速度接进50公里――它正在准备起飞作业。
　　“真是天助我也！”安德卢普夫想。在目前的情况下，发起攻击时“龙骧”号要么选择蛇形机动规避，这样它将无法起飞战斗机拦截；要么固定航线，强行起飞战斗机，那它就是个活靶子！而且它正对着朝阳进行起飞作业，攻击机群原来面对阳光的劣势也就不复存在。
　　7000米、6000米、5000米，这时距离“龙骧”号只有10公里多点的距离，而日本人在这时才发现身后有三个机群正在向自己扑过来！“龙骧”号的甲板上响起凄厉的防空警报声，所有防空火力指向敌机来袭方向、猛烈开火。
　　可惜，“龙骧”号只有4座双127毫米两用炮，4座双25毫米炮和24挺13毫米机枪，对于这个距离的来袭飞机只有那四座双127毫米两用炮还能有些作用，但又由于射界原因，只有其中的两座开火，根本就是力不从心。很快，炮手们发现来袭飞机已经进入了俯冲阶段，速度非常快，他们甚至来不及调整射角。
　　4000米高度时，普罗科菲耶夫发出了“50度角，全体俯冲攻击”的命令。此时“龙骧”还在逆风航行，日军战斗机飞行员正在不要命般的进入座舱准备强行起飞。
　　紧盯着眼前的目标，普罗科菲耶夫的伊16从“龙骧“的正后方进入，将瞄准点对准了航母的甲板中部位置。飞机发出凄厉的声音，随着速度越来越快，高速气流发出的嘶叫声也越来越响，这强烈的刺激着飞行员的神经。普罗科菲耶夫的肾上腺素的分泌量狂增，这让他感觉十分兴奋。
　　没有去理会亮起的红色高度警告灯，普罗科菲耶夫还是继续俯冲，牢牢的将瞄准十字光环套在“龙骧”号的飞行甲板中部。
　　高度差不多只有500米时，普罗科菲耶夫狠狠按下了投弹按钮，固定在机腹下的穿甲炸弹脱离机体，呼啸而下。猛的往上拉操纵杆，将油门加至最大，巨大的过载将他身体死死的压在座椅上，伊16缓缓的抬起了机头，从“龙骧”上空呼啸而过。这时在他的身后，200公斤的穿甲炸弹准确的命中“龙骧”号的甲板中部，但没有立即爆炸，而是接连穿透了两层甲板，直接钻入它的下层机库后才猛烈爆炸。瞬时间，“龙骧”号的下层机库就变成了人间地狱，所有的一切都被摧毁。“龙骧”号上的所有人都感觉舰体一阵晃动：它们的航母中弹了！但甲板上的人还不知道，现在下层机库里已经是一片大火。这还没完，后面俯冲下来的飞机又接二连三的投下炸弹，穿甲炸弹都是在击穿飞行甲板后才爆炸。
　　在六架“诺斯罗普”投弹前，“龙骧”上已经是一片地狱景象：被炸飞的钢板扭曲着，全舰犹如一个大火球般发出滚滚浓烟，而它的那些高射炮位也已被摧毁过半。
　　在高空的安德卢普夫看见两边护航的驱逐舰正在向突击机群猛烈射击，虽然还没有击中己方飞机，但造成了很大威胁，而且就在普罗科菲耶夫投弹时，“龙骧”号上有两架双翼的95舰战已经强行起飞。
　　“全体掩护机群注意，一分队解决那两架日本战斗机，二分队扫射敌方驱逐舰，压制它们的防空火力！”呼叫完毕后，他一按机头，扑向那两架日本战斗机。
　　伊16的强项就是俯冲突击，这次又占据了速度和高度上的优势，一眨眼安德卢普夫驾驶的伊16就已经冲到那两架正在转弯的95舰战身后。一按机枪发射钮，两行弹道清晰的划过天空，面前的那架日本战斗机被打得支离破碎。安德卢普夫一摆机头，没有去关心另外一架日本战斗机的命运，将机头对准前方一公里处的一艘日本驱逐舰，在接近至500米时，按下了机炮发射钮。20毫米“史瓦克”机炮以每分钟750发的速度将代表着死亡与正义的炮弹砸向那艘驱逐舰，打得它火星四溅，而甲板表面的日军水手跟着跳起了死亡之舞――他们的身体被四散的弹片撕裂。
　　安德卢普夫身后的队员们将那架日军战斗机“瓜分”后，也加入了对日军驱逐舰的扫射行列，顿时那两艘驱逐舰上也变得如同地狱，到处都是献血和人体的碎片，它们的高射炮位也被悉数摧毁。
　　这时安德卢普夫的耳机里传来别扭的“同志、同志、同志”的呼叫声，这时预定好返航的暗语。安德卢普夫往“龙骧”号所在的方向一看，只见这艘一万多吨的航母已经是浑身大火，冒着遮天蔽日一般的浓烟，而且还在不断的发生这连环爆炸，这时它本身的弹药在殉爆――“龙骧”号已经完了。
　　“全体注意，全体注意！不要恋战，不要恋战，节省弹药返航！全体返航！”安德卢普夫果断的向苏军编队下达了返航命令。
　　就在安德卢普夫决定压制日军驱逐舰火力的当口，速度较慢的“诺斯罗普”式轰炸机也飞抵“龙骧”好上空，而摆在徐卓元面前的“龙骧”号已是千疮百孔。
　　“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为了保险起见，徐卓元指挥手下的所有轰炸机，对“龙骧”号发动了俯冲轰炸。
　　徐卓元在500高度投下的大小5枚炸弹直接命中“龙骧”号后部升降机位置，那枚500磅的爆破弹在“龙骧”号的飞行甲板上留下了一个足足有七八米见方的大洞，还引爆了停在甲板后部位置的96式攻击机挂载的炸弹。
　　随着所有的飞机投弹完毕，徐卓元看到海面上的“龙骧”已经摇摇欲坠、回天乏力，就下达了返航指令。
　　脱离目标的联合攻击编队一路爬升，直到4000米高度才改平，徐卓元后面的领航员告诉他：“龙骧”号上升起的浓烟足足有两千多米高！
　　这时安德卢普夫在集合了自己这边的飞机后，仔细数了一下数量：自己这边25架伊16一架不少，而中国空军的六架轰炸机也是安然无恙――这次出击大获全胜。
　　“全体注意，我是安德卢普夫，报告有无损失。”
　　“耳机里传来的基本都是一切正常的回答，又有一名突击分队队员报告，他的飞机的右翼起落架的位置被一发小口径的高射炮弹击中，回机场后可能需要迫降，但对目前的飞行没有影响，机翼油箱也没有被击穿。听到队员们的回答，安德卢普夫放下来心中的大石头：那边中国兄弟的轰炸机看着也没有多大问题，这次轰炸到目前为止是大获全胜！
　　虽然是全胜，但安德卢普夫还不敢掉以轻心，因为返航的途中很有可能会遭到日军战斗机的截击。
　　不出安德卢普夫的预料，在开始返航才20分钟，三点钟方向飞来六架日军的单翼战斗机。
　　“三点中方向发现敌机！高度4000，一共六架，是96式舰战！护航分队跟我来，其他飞机继续返航！”安德卢普夫一转机头，率领身后的护航战斗机向三点钟方向极速爬升。
　　他根本就没有把这些日军最新式的战斗机放在眼里，现在自己油料和弹药都充足，而且自己这边有十三架战斗机，且垂直性能优于日军，只要占据了高度，这六架日本飞机还不够手下人分的！
　　普罗科菲耶夫则继续带领突击分队返航，并没有去理会安德卢普夫那边的战斗，他知道自己的这位指挥官和护航分队的同志能够轻松的解决战斗。他现在的任务是跟着中国的弟兄返航，而且还要防备日军前来拦截的后续飞机。中国兄弟的轻型轰炸机格斗能力不怎么样，现在自己就是他们的“护航编队”，而且自己分队的所有飞机都还有半小时左右的战斗余油，只要不是碰上一倍于自己的敌机就出不了意外。
　　96舰战是日本当时最好的战斗机，但相对于苏联的伊16三型，它除了在水平盘旋性能上有所优势外，其它指标都不占优势，而且相对于伊16，它的火力可以说弱的可以――当时的96式舰战只有两挺7.7毫米机枪。而且它也有日本战斗机拥有的一贯特色：一点就着。
　　这六架日军战斗机是从昨天刚进驻淞沪的第2联合航空队的飞机，领队的是中队长小野归天。今天上午他从电台里得知中国空军正在袭击帝国海军的“龙骧”号航母，立刻就率领手头能够紧急起飞的所有战斗机起飞支援“龙骧”号。这倒不是这个小野不想多带几架飞机，而是中队里的其它飞机都在检修――他们根本就没想到现在的中国空军还会主动出击。
　　当小野发现远处的飞机编队时，无比兴奋的同时也不由倒抽一口冷气――怎么会有这么多中国飞机？！而等他看清向自己扑过来的10多架战斗机的样子时，他一下子还想不起来这种陌生的战斗机是哪个国家的，但有一点小野能够肯定：这些呼啸而来的战斗机速度比自己引以为傲的96舰战速度还快！
　　就在小野还在“研究”飞机型号时，安德卢普夫下达了攻击指令：“以双机为单位，速战速决！”
　　对面的日本战斗机不知是“勇敢”还是蠢，直冲头的就对着安德卢普夫他们冲过来，而且还在高度上出于劣势――伊16的爬升性能优于96舰战。
　　“既然你们自己找死，老子也就不客气了！”
　　由于是头对头，靠的就是勇气，安德卢普夫在600米的已经精绝瞄准了日军长机，狠狠的同时按下了机炮和机枪发射钮，而现在还不到96舰战的最大开火距离。
　　对面的小野正咬着牙正对正前方的敌机，想着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出乎他意料的是，对手在远超出自己飞机机枪射程的距离上就开火！小野根本就来不及做规避动作，眼见着一串弹道击中自己的座机。
　　“是苏联的伊16！”这时小野归天前的最后思维。
　　安德卢普夫在击中对面的飞机后，一个极速的上S转身，这时发现其它的5个编队正在和日军3架战斗机厮杀在一起：十对三，根本就没有多少悬念，只过了30秒时间，所有的日军战斗机都被打得凌空爆炸。
　　“全体返航，追上大编队。”安德卢普夫再次下达了返航命令。
　　“各机报告损失。”
　　“队长，我飞机的机翼油箱被打穿了。”
　　安德卢普夫知道说话的是一中队的萨莎，“能不能坚持回到陆地？”
　　“漏油不非常严重，回陆地没有问题，但估计到不了南京。”
　　“那在半路迫降，要是没有合适的地形就跳伞。过了上海就都是自己人的地盘。”
　　“是，队长。”
　　就在安德卢普夫和萨莎对话这会，普罗科菲耶夫他们也碰上了一队前来拦截的日军战斗机，不过他们遇到的是日本陆军航空队的5架Ki―10。这些日本陆军最后的双翼战斗机根本不是普罗科菲耶夫他们的对手，轻易的就被解决了四架，只有一架负伤逃走――原本这家伙也是逃不了的，但想到要为那六架轰炸机护航，还要注意油料的消耗，普罗科菲耶夫就没有追击。
　　这边安德卢普夫带这护航分队追上了前面的编队，双方告知了刚才的空战情况：10比0，苏联空军大胜！
　　而伊16三型的自封式油箱比想象的要好，因为撒莎的估计有错，它的飞机就是飞到句容都还有余油。保险起见，在两架油量不多的“诺斯罗普”轰炸机的领航下，撒莎驾机在和中国的两架轰炸机一同降落在句容机场。
　　看着手下的飞行员在机场上安全降落后，拖后掩护的安德卢普夫和护航分队的飞机才调转航向飞往南京。
　　、、、、、、、
　　就在安德卢普夫他们出击的这段时间里，大校厂机场里的林俊是度日如年，倒是老蒋他们相对还沉得住气。
　　其实老蒋他们也是情绪复杂：因为无从得知战况如何，但还是没林俊这般的难受――他是飞行员，以前一直都是冲杀在一线，现在留在机场看蓝天，这比杀了他还难受：“同志们怎么样了？”他不停的在想。
　　不是飞行员就无法感受林俊这时的心情，孔祥熙出于好意问了一句：“安德烈将军，他们快回来了吧？”
　　林俊刚想冲口一句：你问我我问谁去！还好硬是没说出口。
　　“孔副院长，没事，这次出击的飞行员都经验丰富，一定能完成任务安全返航的。您可别学我，我是在为没得自己上一线鸡飞狗跳的，倒不是担心出击机群的安全。”
　　林俊在强做镇定。
　　

###第九十六章 保卫南京3――空中战神A###

　　1937年9月11日上午，南京大校厂机场。
　　强作镇定的林俊一直注视着天空，虽然知道就是一切顺利，攻击机群也要在两小时后才会返回机场，但他就是坐不住。
　　附近的国名党高级将领看着“鸡飞狗跳”的林俊，都在叹服“委座”的英明：此等毛孩，如无委座在此坐镇，必定早已驾机升空已！
　　和那些陆军将领不同，在场的周至柔和无机可用的***飞行员还是有些理解林俊现在的心情的：看着战友升空袭敌，自己却只能干等――苦呀！
　　林俊看到老蒋正在树荫下边喝凉茶边看公文――他是把自己的指挥部都暂时搬来大校厂，不得不佩服此人的定力。
　　“周将军，附近机场的战备情况如何？”按耐不住的林俊逮着了周至柔。
　　“已按昨天会议的决定，句容、扬州、广德、杭州的所有战斗机部队已在上午六时全部进入一级战备。”
　　“炸了日本鬼子的宝贝航母，那帮混蛋一定比死了亲娘还难受，一定会来报复。当然，如果它们还有娘的话！”
　　就在昨天的会议后，周至柔已经密令附近机场的所有战斗机部队一级戒备，防止攻击后敌人狗急跳墙。而这边的林俊一想到自己过会还要在地上“乘凉”，心里就不是个滋味，比刚才更难受了。
　　走到老蒋边上，正要说话，只见老蒋放下手中公文说：“安德烈将军，少安毋躁，坐下与我一同喝杯凉茶。”
　　“极品明前龙井，只在去年西班牙时尝过一回。”林俊也不客气，径直坐到老蒋身边的空藤椅上。
　　“哦，安德烈将军还对中国的茶道有所研究？”
　　边上的侍卫为林俊端上刚沏的茶水，而对于老蒋来说，这个安德烈身上奇妙的东西太多了。
　　“呵呵，瞎琢磨的，以前一位中国的朋友请我喝过这个，所以记住了。说实话中国的茶叶品种里，我也只知到龙井这一样。”
　　“看来安德烈将军也是精于茶道之人，明日我让人送你几斤。”看着林俊娴熟而正统的端茶与喝茶的动作，******一看就知道这个家伙懂得如何喝茶。
　　“哈哈，几斤就不用了，我整年也喝不完，半斤足以。”
　　既然说到茶，林俊也临时发挥了一下，而且聊聊茶道也是平心静气之最佳方式。
　　“具我所知，蒋先生老家是在浙江奉化，那里也适合茶叶生长。以我估计在若干年后，蒋先生老家及附近地区的茶叶将是上上之选。等到大城市的工业得到大规模发展，像杭州等地的茶山将会面积减小，而茶叶需要的是雨雾滋润才能生长茂盛、品质上乘。”
　　一听这个安德烈竟然知道自己老家，老蒋来劲了：“没想到安德烈将军还知道我家乡之事，难得难得。”
　　“以前我的警卫员说过此事，他的祖籍是在蒋先生老家的邻居县，所以顺便了解了一下。”林俊把王刚当成了自己，而且王刚也没有说过自己祖籍是在哪里，现在更是无从考证。把王刚兄弟的祖籍硬按在自己家乡，以后有个祭拜念想的地方，也算是也让王刚这位海外游子“落叶归根“了。
　　“哦，竟然这么巧。我看安德烈将军现在的警卫人员都是正统的俄罗斯人，不知那位警卫员现在何处，祖籍是哪个县？”
　　“这天底下的事还真是巧了！”******想。
　　“可惜我这位警卫员已经牺牲了，他叫王刚，中国大明皇家侍卫的后人，祖籍浙江嵊县。我想在方便的时候能去一趟他的家乡，也好祭奠一下他，也算是让这位海外游子落叶归根。”
　　“当然可以，真是没想到，安德烈将军的警卫员还是我的老乡。今天至柔也和我说过你有位警卫员是海外华人，而且还是安德烈将军的好兄弟，到他的故乡祭奠一下也好。到时候就让庸之安排一下。”
　　孔祥熙这会也正在边上，一听之后连忙开口：“安德烈将军，到时我一定给你安排妥当。”
　　刚才孔祥熙一直在注意林俊与******的谈话，正想找个由头插进来：“安德烈将军，昨天你说那位王刚同志的宝刀是大明皇帝钦赐，不知可否让我一饱眼福？”
　　林俊也不小气，看看当然可以，“费科奇诺夫，把我的刀去拿来。”
　　一直就在附近的费科奇诺夫当然知道林俊说的是哪把刀，因为“红旗”军刀一直就在首长的腰上挂着。
　　等拿来宝刀，这下连******等见多识广的人物也无不面露赞色，“好刀、果然宝刀、不愧是皇家之物”的声音络绎不绝。
　　收回宝刀之后，林俊就叉开了话题：“蒋先生，我和周将军估计一旦日本空军得知我军空袭其航母的行动后，一定会对南京进行疯狂的空袭报复。蒋先生和夫人、还有各位在这里实在过于危险，还是尽早回城的好。”
　　要是老蒋在这里出现是么意外，对抗日的战局可没好处。
　　“呵呵，安德烈将军，我是军人，何惧日寇飞机！？”老蒋难得的“壮志豪情”了一把。
　　******用手势制止了边上幕僚们的意见，大有天踏了我也不走的意思。
　　既然你不走那也随你，反正林俊也搬不走老蒋。
　　、、、、、、
　　八点刚过，大校厂得到消息：有三架己方的飞机在句容机场降落，其它飞机正在飞向大校厂。更加让所有人兴奋的是：全体出击的飞机除了有几架负伤外，无一损失；“龙骧”必沉无疑，并击伤两艘护航的驱逐舰，击落12架日寇战斗机。
　　巨大的战果让所有人欣喜若狂，老蒋亲自下令要为出击的所有飞行员授勋，并命令宣传机关广为宣传，要让全国都知道这一胜利的消息！
　　看着“斗志高昂”的老蒋，林俊虽然也高兴，但还有一丝“清醒”：“蒋先生，我需要向您提个小小的要求。”
　　“安德烈将军，请说，不要客气。”现在的******是心情好的不得了。
　　“我想在对外宣传时，能不能将这次击沉”龙骧“的战果都记在贵方飞行员身上，有些事您也知道，这个―――――”
　　不需要林俊多说什么，******就明白林俊话里的意思：苏联援华飞行队帮助抗战当然可以让大家知道，就是自己这边不说，日本人和全世界都会知道；但把“炸沉日寇的宝贝航母苏联航空队也有份”这事广为宣传，对于苏联的外交会制造过多的麻烦。外交这东西就是这样――大家可以心照不宣，可摊明就没意思了。
　　“安德烈将军，我知道该怎么处理，只是要让苏联的空军英雄们受委屈了。”
　　“只要能宣扬正义，这点就算不上什么委屈，再说我这边还是算他们的战绩的，只不过不做宣传罢了。”
　　“我们也会记下苏联英雄们的英勇行为，等到合适的时候一定公布于众，让全中国的老百姓都知道，有一只来自苏联的部队在帮助我们打击日寇。”
　　林俊没再去关心老蒋的话会兑现多少，现在他关心的是返航飞机的情况，因为刚才的战况通报里提到有架苏军的战斗机起落架受损，需要迫降。
　　地面的人员各就各位，做好了迎接机群降落的准备。机场上的消防车和医务人员严阵以待，就等的天空中就要出现的机群。
　　首先降落的是徐卓元率领的四架“诺斯罗普”式轰炸机，跟在后面降落的是普罗科菲耶夫的突击分队中的六架，而其它六架飞机还在空中盘旋――他们要防止日机万一避过对空监视网对机场的偷袭，因为降落时是最容易遭到偷袭的时候。
　　先降落的飞行员们受到了地面上英雄般的欢迎，而苏方战斗机一降落后滑向停机坪上己方地勤人员所在的一侧，在瓦西里的指挥下，早已各就各位的地勤人员立刻开始检查飞机、加油、装弹、重新装配航炮的工作――他们要在安德卢普夫的护航机群降落前做好一切准备工作。
　　双方的地勤人员高速且高效率的进行着早已预定好的工作，15分钟后，天空中出现了安德卢普夫分队的12架战斗机，这时普罗科菲耶夫的飞机和其它4架伊16才降落，而那架起落架受损的伊16还一直在机场上空盘旋消耗燃油。
　　跑到塔台的林俊通过电台询问：“阿廖莎，阿廖莎，我是安德烈，飞机情况这么样？”
　　“报告安德烈同志，只是起落架被打坏了，放不下来。现在还有10分钟左右的燃油，过会我就迫降。”
　　“好，注意安全，就在机场右侧草坪迫降，我们已经给你清除障碍。”
　　“明白，安德烈同志。”
　　对话完毕的林俊又跑到停机坪，看着天上盘旋的7架飞机：刚才最后抵达机场上空的护航编队已经有6架降落，而安德卢普夫还在天上，他们要等阿廖莎的飞机迫降后才降落。
　　一般情况下返航的飞机是会同时降落的，但目前南京大校厂上空没有保卫机场的战斗机，所以安德卢普夫他们就在天上多呆了一会。
　　一直到九点20分左右，所有的出击飞机才安全降落，只不过阿廖莎中尉驾驶的那架伊16是需要好好修理修理了：螺旋桨要换，机腹机翼擦伤也要修补。
　　当最后一架伊16滑行进入停机坪时，瓦西里告诉林俊，已经有六架战斗机随时可以升空作战。
　　而到了十点整，备降在句容机场的萨莎和另外两架“诺斯罗普”轰炸机也回到了大校厂。照理被打穿油箱的飞机在没有修复前是不能再次起飞的，但伊16的自封油箱目前只有在大校厂才能维修，心急的萨莎又不愿坐汽车回来：结果当然是被安德卢普夫一顿狠批。最后还是林俊帮萨莎解了围：下不为例，要是再这样冒险行事，明天就把你送回苏联！
　　******在机场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后，终于被林俊和他的幕僚们劝回了南京城，而他们带回南京城的还有一卷卷的胶卷――里面有中国空军的飞行员，也有苏联的，只不过其中只有一小部分会见报。
　　林俊和周至柔估计最晚在今天中午过后，日本人的飞机就会对南京进行疯狂的报复。为了防止引起混乱，林俊已经让原定上午抵达大校厂的轰炸机大队改为明天一早转场，而另两个伊16中队在库尔丘莫夫的率领下，由中方的运输机做为引导直接飞往句容机场。就在安德卢普夫降落前，他们已经抵达句容。
　　中午11点，所有飞行员已经分批吃过中餐，一个个躲在停机坪边的休息室里休息。他们的待遇不错，人手一把竹制躺椅，头上还有那种老式的吊扇，人躺着不仅能休息好，连汗都不会出。地勤人员就没这个待遇了，除过一批不是一线的人员能躲进休息室吹凉风，其他的只能躲在树荫下乘凉，人手一把大蒲扇。
　　林俊现在也在小树林里，他把统计战果的事都交给了费科奇诺夫，而没有麻烦安德卢普夫，林俊是要让他多休息休息，大战还在后头。
　　现在林俊正看着手摇大蒲扇的瓦西里，心理直想笑：一位鹰鼻碧眼的苏联同志手里拿着一把大蒲扇，正扇得“风声四起”，这绝对是个比较有意思的画面。
　　“瓦西里，都准备好了吗？”
　　“队长，现在共有23架战斗机可以随时起飞，留下的那两架现在都在机库里抢修，那架迫降的估计要修个几天，被打穿了油箱的那架最晚明天就可以用。”
　　“好样的，有你在这我就放心。”
　　“队长，来块西瓜，真的很甜。”瓦西里放下了那把大蒲扇，给林俊递上一块大西瓜。
　　这些西瓜都是中国的弟兄昨天送来的，最好的高山西瓜，这还让把西瓜当稀罕玩样的苏联同志高兴了好大一阵。
　　苏联很多地区就是夏天也种不出西瓜，而且由于温度原因，很多地方虽然也种西瓜，但并不怎么甜，当然在苏联南部地区的西瓜也是非常好的，只不过北边的同志可不是天天都能吃得上。
　　林俊接过那块西瓜，咬了两口，正要和瓦西里说话，机场上想起了防空警报声。
　　“常熟上空发现大批日本飞机，分成两批，共有80余架，从航向判断是直飞南京。扬州、句容、广德机场已经得到消息，扬州和广德的所有战斗机正准备起飞，句容方面正在做准备，预计我军将于日军飞机在丹阳―金坛一线遭遇。”留在机场的周至柔大声的向飞行员做着介绍，林俊立刻将他的话翻译成俄语。
　　“这次算是赶上了，我们就在这里和他们进行决战！”林俊一拳敲在地图上的丹阳―金坛位置。
　　“全体紧急起飞，所有飞行员按照中队为单位，双机为编队，务必全歼来敌。”安德卢普夫下达了起飞命令。
　　望着天空中飞向东方的机群，林俊心理不是滋味：这次空战的规模将超过去年的马德里大空战，当时自己是和同志们同生共死，现在却只能在机场上看热闹！这次日军已经是派出了目前在淞沪地区能够出击的所有飞机前来报复，而***的几个机场能够出动的战斗机加起来也超过了30架，加上自己这边两个机场的47架苏式战斗机，在战斗机数量上还是自己这边占优，只不过不知道能不能完全挡住日本人的轰炸机。
　　但日军的疯狂行为也给了中苏空军一个绝佳的机会：有可能在一场决定性的空战中歼灭对手，给淞沪会战的天空一段缓冲时间，而不是慢慢的被对手消耗掉！
　　软磨硬泡也会被敌人消耗，地面战也是注定了且战且退，还不如来场大的，让小日本知道厉害！至少这样正在前方苦战的陆军将士会少受些空中的威胁。原本******和周至柔很有可能要避免这样的“硬碰硬”，因为他们消耗不起，但今天的巨大胜利和苏联空军的强大战斗力给了他们信心：决战就决战！
　　林俊在出击前已经通知句容的库尔丘莫夫，一旦弹药和油料消耗完就备降南京大校厂，因为现在只有这边才有完备的苏式飞机后勤体系。
　　天上的安德卢普夫也在通过电台不断下达着指令：“只要是膏药旗的飞机就给老子打下来，所有人看清楚了，不要和中国方面的飞机发生误会！中国方面的飞机也已经得到了通知。这次将是一次史无前例的大空战，记住，下面是自己人的地盘，不要怕被对手打下来！他们才是需要害怕的！打出苏维埃气势，让那帮日本侏儒知道我们的厉害！”
　　应该说安德卢普夫的这段话不像是指令，更像是“胡子”头在给手下打气：超过150架飞机的大空战，这在苏维埃的历史上还没有过！一想到这，所有的飞行员都是激动不已，肾上腺素急剧分泌。
　　

###第九十七章 保卫南京4――空中战神B###

　　就在安德卢普夫发出起飞命令时，***空军驻扬州的战斗机第五大队已经腾空而起。
　　第五大队是***空军的王牌部队，飞行员是清一色的中央航校毕业，全队装备了当时还较为先进****三式驱逐机。原来他们在上个月底就要转场南京支援，但由于苏联志愿航空队即将抵达，所以他们就一直留在了扬州。
　　昨晚得到空军前敌司令部总指挥周至柔的密令后，五大队立刻进入一级战备状态，所有飞行员都在自己的战机旁严阵以待，连睡觉时也穿着飞行服。上午接到中苏飞行员驾机击沉日寇“龙骧”号航母的消息后，全大队人员在欣喜若狂的同时，也时刻等待着南京方面的命令：谁都明白，日寇必然会发动疯狂的报复。
　　第五大队是抗战中与驻杭州的四大队是第一批向日寇发起反击的中国空军部队，在大队长丁继徐的率领下，自八月四日由南昌秘密专场扬州后，于八月十四日按******的命令，向吴淞口的日舰投下了中国空军的第一枚炸弹。而且在三天之前，第五大队的飞机还轰炸了日本“出云”号巡洋舰，将其重创。
　　第五大队目前的第一王牌王牌就是第二十四驱逐机队

###九十八章 保卫南京5――空中战神C###

　　刘粹刚已经解决了第5个对手，但也打完了自己飞机携带的所有弹药，而且自己的座机在刚才的混战中被击中多处，有几条张力钢丝都被打断，飞机操纵都变得困难。
　　观察了附近空中的形式，日军的飞机已经很少，而且还都是在被己方战斗机“追杀”，就调转机头选择了返航。刘粹刚的心里非常激动，他曾经有过“要击落日本人100架飞机”的豪言壮语，这次一次就解决了5个对手，总体的战绩正在向自己的目标大踏步的前进！而且作为一名军人来说：如果自己的战绩得到承认，他将获得国民政府的最高勋章，这绝对是无上的荣耀！
　　在空战开始后的20分钟，除了乱中逃散的日军飞机，中苏双方击落的日机已超过60架，己方损失估计在15架左右，但到底战果与损失如何，还需要在空战结束后才能统计出来。如论怎么说，这都是中国战场上史无前例的胜利！
　　在刘粹刚返航的那会，普罗科菲耶夫的飞机还在超低空追击一架逃窜的95式舰战。这架95舰战的飞行员是个老手，一直在熟练的规避普罗科菲耶夫的攻击，而普罗科菲耶夫早已经打完了炮弹，估计着子弹也已经不多，可他已经“打疯了”，这是他今天的第8个猎物，一直紧追不放。
　　前方出现一座城市的轮廓，两架飞机以超过300公里的时速瞬时就冲进城市上空。
　　苏州的老百姓看到了一个让他们激动万分的景象：一架有着“青天白日”标记的战斗机死死追击着一架日本鬼子的飞机，空中传来清脆的机枪射击声，爬上房顶观战的苏州市民像着了魔一样为自己的战鹰加油呐喊。
　　距离100米，眼前的这架日本战斗机再次被普罗科菲耶夫套进了瞄准器的中心，他狠狠的按下机枪发射钮，“你去死吧！”
　　看着两行弹道击中眼前的这架日本飞机，而机枪也在这时变成“哑巴”――子弹打光了。
　　但普罗科菲耶夫已经不需要再为弹药担心：那架日本战斗机头一歪，直的撞在一座民房上。
　　“不好，闯祸了！”普罗科菲耶夫大呼不妙，刚才只顾着追击敌机，根本没去考虑自己是在城市上空、又是超低空作战，一旦及落队手，下面的人根本就没躲闪的时间。他有些内疚，在日本飞机坠落的空域上空盘旋一阵，观察了一下下面的情况：地面上的苏州市民和部队正在往日机坠落地点汇聚，而坠落的敌机虽然引发了大火，还好已经有人在灭火。让普罗科菲耶夫感到有些安慰的是：下面的人正在向自己欢呼，好像没有怪自己把日本人的飞机击落在这个地方。
　　再次低速盘旋了一圈，摇了摇机翼，普罗科菲耶夫掉头返航，飞向南京方向。
　　在普罗科菲耶夫抵达苏州上空前，安德卢普夫就已经下达了全体返航的命令，这次出击所有的苏军飞机将降落大校厂。而那个“打疯了”的普罗科菲耶夫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指挥员的命令，现在是孤家寡人的按着罗盘返航，还好他的油料还足够跑个来回。
　　刚才对于中苏的飞行员而言就如同一场盛宴，特别是性能上占优巨大优势的苏军战斗机，在日军的96舰战撤出战斗后，简直就像是在打靶一般轻松，只有几个“倒霉蛋”的飞机被打出了几个弹孔。而最倒霉的就是正被送往丹阳医院的奥列皮杨中尉，他起码要在医院里治疗一个月时间。
　　、、、、、、
　　编队出发前林俊就要安德卢普夫把电台的功率开到最大，他要知道前方的战局如何――他现在唯一的乐趣。
　　在大校厂的指挥室里，林俊时刻关注着喇叭里传来的对话声，虽然非常吵杂，但至少还能听出个大概意思。而边上的周至柔也不停的问林俊前方的战局情况：这可是上百架飞机的大空战，他这个空军前敌总指挥也是急得不得了，却又听不懂俄语，只能让林俊做翻译。
　　林俊把苏联飞行员的对话里比较重要的一些翻成汉语，大声告诉指挥室里的人，而指挥室的人又去通知在外面等消息的人。整个大校厂的人都被前方的战况揪着心！
　　在无数的“骂骂咧咧”和命令声中，林俊听的最清楚的是个超级大嗓门的喊叫，就是战斗机副大队长普罗科菲耶夫的“嘶吼”！
　　“这个混蛋！”
　　“安德烈将军，哪个混蛋？”边上的周至柔一听林俊在骂人，连忙问。
　　“哦，不是什么混蛋，我是说的高兴了。是副大队长普罗科菲耶夫，他在那给自个打气，他已经击落了7架日本人的飞机。”
　　“什么，击落了七架？！”
　　“恩，应该错不了。我已经注意了一会，从击落第三架开始他就在那喊，现在已经是击落第七架。”林俊一看周至柔一脸惊异和不相信的样子，就说：“不奇怪，我在西班牙的时候也一次击落过5架敌机，当时有个手下也是一次出击干掉对手的7架飞机。”
　　“不可想象，不可想象！”
　　“在大规模的战斗中，单次创造这样的战绩是有可能的。我估计这次贵军的飞行员也会有击落5架以上飞机的战绩，贵军的飞行员中也有些非常优秀的飞行员，而我们的伊16的火力强，只要是被它的机炮命中几发，日本人的飞机就会完蛋，所以从弹药上来说，有这样的战绩也不奇怪。”
　　这时林俊从喇叭里听到了安德卢普夫发出的“全体返航”的命令，“周将军，他们就要返航了，安德卢普夫已经下达了返航的命令。”
　　周至柔立刻让边上的军官去通知外面的人，做好迎接准备。
　　林俊拿起通话器：“我是安德烈，我是安德烈，呼叫空中总指挥。”
　　“我是安德卢普夫，收到、收到。”
　　“战况如何？”
　　“敌机群已经被我们击溃，中方战斗机也已经返航，估计双方共击落日本飞机60架以上，我方总共损失不明，估计在十到十五架。”
　　“祝贺你们，注意安全，完毕。”
　　“谢谢，完毕。”
　　“周将军，我方加起来损失在十到十五架战斗机，你可以告诉大家，我们击落了60架以上的日本飞机！”
　　周至柔一听，高兴的有些难以遏制自己的激动情绪！还好，他也是职业军人，一刻的失态后立刻对边上的幕僚说：“快，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大家！”
　　“安德烈将军，我们一同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委员长。”
　　“还是你打电话吧，我来说不怎么合适。”
　　林俊没有去“争功”，还是把这个“好事”让给周至柔，再怎么说他也是“主人”，自己不能抢了人家的风头。
　　这在周至柔打电话的当口，指挥室里的其它电话也接连想起：都是各地发现坠毁飞机和救助己方飞行员、抓获日本飞行员的情况。而林俊也得知，现在有一名苏军的飞行员正在被送往丹阳医院，还好不是致命伤。
　　“安德烈将军，从报告的情况上看，击落的日本飞机可能不只60架！”
　　“安德卢普夫一般都会先把战绩缩小，等飞行员降落后再可以详细统计，而且空战地域都是人口密集区，还有各地的驻军，战果和损失的统计就靠周将军了。”
　　“哈哈，没问题！”周至柔现在的心情可以说是好的不能再好。
　　“飞行员的战果统计可以放到晚上，我们要防备日军的再次空袭。”
　　“恩，你说的有道理，这个还不用急。”
　　和周至柔交换意见后，林俊来到停机坪上，看到双方的地勤人员都是严阵以待。这时，瓦西里走了过来：“大队长，阿廖莎飞机的油箱已经更换好了，就是机翼上的那些洞还没有修补。”
　　拍了拍瓦西里的肩膀：“有你在我就放心！”瓦西里的手下在完成其它工作的同时，在极短的时间里就完成了更换机翼油箱的工作，不愧为全苏联最好的地勤组之一。
　　林俊也知道军士长的意思：那架飞机已经可以投入作战，几个弹洞到了晚上可以再修。
　　一会之后，天空中就传来了发动机的轰鸣声：他们回来了。
　　林俊一直站在跑道边清点返航飞机的数量：总共出击的47架苏联战斗机返航了43架，那另外3架去哪了？
　　还好，林俊揪着的心没有过多久就放了下来：飞行员告诉他，另外两架在句容机场迫降，飞行员没有什么问题，就少了个普罗科菲耶夫！
　　再次跑到指挥事，拿过通话器就喊：“我是安德烈，我是安德烈，呼叫普罗科菲耶夫，呼叫普罗科菲耶夫，听到没有！”
　　还好，通话器里传来普罗科菲耶夫的声音：“指挥员同志，我正在返航的路上，一切正常，油料充足，估计半小时后回到机场。”
　　“收到！你个混蛋，给老子跑哪去了？！”
　　“刚才追击一架日军战斗机，一直追到一个城市上空才将它击落，可能是苏州。”
　　“好的，注意安全！”
　　“是，指挥员同志。”
　　林俊放下通话器，对边上的周至柔说：“不是7架，是8架！”
　　

###第九十九章 保卫南京6――空中战神D###

　　一场大规模的空中决战就这样暂时落下了帷幕：日军的第一波出击的90架各式飞机只跑回去13架，其它的不是被击落就是迫降，而地面的部队还抓了5个日军俘虏――现在正往南京方面押送，周至柔需要从他们嘴里知道些日本空军的最新动向。
　　原来跳伞和迫降的日军飞行员还不止这个数，只不过那些家伙抱着它们的“武士道精神”不放，负隅顽抗，结果都被打成了筛子。
　　苏联空军只损失了奥列皮杨这一架飞机，那两架迫降的也都还有修复价值，其它四十四架飞机差不多有三分之一带伤：瓦西里检查后告诉林俊，最多三天时间就可以完全修复，如果情况紧急，其中的9架可以带伤升空。中方的战斗机损失相对大些：共有8架被击落，其中第一波出击的第五大队损失了7架****。
　　在统计出来后，林俊对欣喜若狂的周至柔说：“要不是第五大队的弟兄拖住了日军的九六舰战，我们还不会有这么巨大的胜利！到时候正式上报战功时，他们就是首功！”
　　周至柔对林俊的话没过多的发表意见，他知道这是在让功劳，但也有部分是事实：第五大队拖住了日军最精锐的战斗机群，才给了安德卢普夫编队突袭的机会，这才一举击溃了日军战斗机集群的战斗意志――当安德卢普夫和第五大队缓过手来合围日军大编队时，胜利就已经在眼前，而这时广德第二大队的生力军就恰是赶到，才有了今天的胜利！
　　这次中苏双方的战斗机不部队是给了日本空军一个出其不意：在对手不了解自己的情况下，造成了局部飞机数量与质量上的优势。暂时看来，中苏的空军已经暂时夺回了淞沪地区的制空权。
　　再次出击的准备在第一架战斗机降落开始就已经启动，加油、装弹，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飞行员个人战果只是进行了初步统计，还没有进行进一步证实和总数比对，因为林俊还有一个隐忧：日本航母的飞机还没有出现，它们不会躲在东海不来！
　　不出林俊的预料，在德川好敏中将得知这次空战大败的消息后，恼羞成怒的德川好敏没有召回“加贺”号上已经出击的飞行编队，而是让他们按照预定计划继续攻击南京，务必乘对手旧力已乏、新力未生之际摧毁对手。只是这个自认为聪明的德川好敏电令从台北基地出动的16架96中型陆攻调转航向，不再和“加贺”的舰载机群会合，而是单独从杭州湾入陆后，飞跃太湖直插南京：他要以这16架96中型陆攻作为诱饵，将南京机场的战斗机引向南边，让加贺编队乘虚而入。
　　德川好敏不愧经验老到，按照常理，一旦南京机场的战斗机被引走，自己这边的35架攻击机和轰炸机定能摧毁大校厂机场！但那些“诱饵”的命运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了：只能指望天照大神能照顾这些充当诱饵的攻击机。
　　很可惜，林俊对他们的天照大婶一点也不感冒，而且德川好敏还忽略了两个关键性问题：1，对手是否会上当；2，他的航空知识已经有些落伍，他不知道，苏联援华航空队的战斗机都装备了电台――这点也不能怪他，因为当时日军飞机的电台普及率还在苏联空军1935年的水平上。
　　就在普罗科菲耶夫降落后半小时，大校厂机场指挥室收到地面预警：有一个日军双引擎轰炸机编队正从太湖方向飞向南京，驻长兴的第二大队一部、共四架战斗机已经前往拦截，但敌机数量接近20架，且来势汹汹，我军战斗机可能无法将其击溃。
　　一听这个报告，周至柔就有些头大：对于这批敌机，杭州的四大队是追赶不急，而处于最佳拦截路线上的广德机场的飞机正在返航――等他们降落后和四大队一样来不及追赶。
　　“周将军，不用着急，我们起码还有40分钟的时间，既然它们要来送死，那我们也就不用客气。”
　　林俊说的有些轻描淡写，他是一点也不紧张：这20来架96中攻还不够自己的部队塞牙的！
　　双发的96式中型攻击机是当时日军最先进的远程轰炸机，而对于中国空军来说是比较难击落的对手，因为它有较为强大的自卫火力，而且体型相对巨大，虽然在8月14日的杭州空战中被击落过三架，但它的抗打击能力还是令中国空军有些头疼。但是这个“强大的自卫火力和抗损性“是相对的，因为中国空军的所有战斗机只装备了机枪，对于装备了大威力的20毫米航炮的伊16来说，这些日军轰炸机就是一群羔羊！
　　相对于在西班牙遇到过的“容克大婶”， 这些96式中型攻击机除了速度快些，其它方面还不如“克大婶”，最大的特色也是一点就着。
　　林俊一边让地勤加紧做好再次起飞准备的同时，还在飞行员休息室里把自己的手下召集到一起：“我看这次日军的空袭除了那些中型轰炸机还没完，我们是捅了马蜂窝的，那些日本航母上的飞机还没出现。这次我亲自带队，起飞18架伊16拦截南面敌机，安德卢普夫在指挥部坐镇，防备东面的威胁。”
　　“安德烈，你不能升空，还是让我去！”安德卢普夫一听林俊要亲自升空作战就急了。
　　“兄弟，你知道我今天的感受吗？！不要多说了，这次是在自己人的地盘作战，出不了事！小日本的飞机不比“秃鹰”厉害，再说都是轰炸机。这是命令！”
　　林俊一看边上的军官都还有意见，“我说了，这是命令，你们想要违抗我的命令吗？！”
　　在所有在场的苏联军官眼里，林俊就是空军的战神，他的命令是不容违背的！而且，林俊不光是他们心中的战神，“刽子手二世”的外号可不是摆设。
　　感觉自己的话有些说的重了，林俊叹了口气，说：“同志们，你们应该能够理解，要是再不让我参加战斗，我就废了！”
　　“全体听我命令，大队长库尔丘莫夫坐镇机场，普罗科菲耶夫去集合18架准备好再次起飞的伊16，我与安德烈一同起飞！”
　　做为林俊的生死兄弟，安德卢普夫明白他的心思，而且这里也只有他最清楚：安德烈一旦做出决定，那是怎么也不会更改的。
　　“安德烈，不用说，我还是做你的僚机，其他人我不放心。”
　　安德卢普夫的话让林俊回想起了在“涅瓦号”上的那一幕：“我们是兄弟，做大哥的当然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其他人做你的僚机我不放心。”
　　既然两位首长都做出了决定，下面的人就是再有意见也只需服从。而林俊的“随从”们虽然关心首长的安全，但林俊的意志是不容违抗的，再说林俊确实是他们眼里的“空中战神”，他是不可战胜的。
　　3分钟后，林俊换上了武金斯卡娅送来的飞行服。
　　“卡娅，过会我就回来。”
　　“去吧，我知道，不让你飞行比杀了你更难受，不用担心我。我的安德烈是战神，是打不死的金刚。”
　　吻别了妻子，林俊义无反顾的跑向自己的“神龙号”战斗机。
　　“大队长，已经做好一切准备，随时可以起飞。”瓦西里向林俊报告。
　　“好，军事长，清除障碍，准备起飞！”
　　“是，大队长！”
　　林俊启动了发动机，加大油门，“听我的命令，全体出击飞机起飞！我做领航机，梯形编队。”
　　18架伊16腾空而起，一路爬升飞向东南方向。
　　这时在指挥室里的周至柔感觉到些异样的苗头，因为他发现林俊不见了，连忙询问他的去向。
　　进入指挥室的库尔丘莫夫告诉他：安德烈同志已经亲自驾机升空。
　　周至柔一听就有点慌了神，老蒋可是说过，这个安德烈将军绝对不能出什么事，“这可怎么办？！”
　　“周将军，不用担心，安德烈同志是不可战胜的！而且，除了斯大林同志，没有人能让安德烈同志改变主意。”库尔丘莫夫告诉周至柔。
　　这下周至柔也只能希望这个安德烈能吉人天相，不要出任何问题：他现在也不敢向老蒋汇报这一情况，一切只能等安德烈回来再说。
　　、、、、、
　　18架伊16一路缓慢爬升，高度4500米，在接近溧水――金坛一线的溧水县一侧时，林俊发现了前往12点钟方向的日机编队，高度4000，边上有三架双翼战斗机在骚扰日机编队，但这群日机就像是铁了心一般，保持着密集队形不为所动。
　　“全体听我命令，每人找一个目标攻击，务必冲散对方编队，再以以双击为单位，括弧战术解决敌方轰炸机！注意，日本人没有战斗机护航，那三架战斗机应该是友军的战斗机。攻击时尽量只用机炮，留着子弹还有用！全体明白没有？！”
　　耳机里传来一片“明白”声，“全体注意，爬升高度，跟着我，30度角俯冲攻击！”
　　在林俊他们发现日机前，长兴起飞的二大队的四架战斗机已经骚扰了对手十几分钟，发动了两次冲击，击落了一架96式陆上攻击机，自己也也损失了一架，但还是无法冲散日机编队。
　　18架伊16爬升了几百米高度，就像是一群猛虎一般杀向日本集群。
　　林俊瞪大了双眼，将日机的领航机牢牢的套在瞄准器的6点钟位置，在距离300米的位置就按下了机炮发射钮。
　　这是林俊向日寇射出的第一枪，ШВКА机炮将复仇的炮弹狠狠的砸向日军的轰炸机，两秒钟的连射，发射的50多发的炮弹中10多发击中了敌机驾驶室――林俊考虑了提前量，但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10多发的20毫米穿甲燃烧弹和杀伤弹把这架轰炸机的驾驶室打得千疮百孔，炮弹爆炸的弹片和飞机碎片在百分之一秒内就把里面的两名驾驶员送了去见它们的天照大婶！
　　天空中弹痕四射，但双方发射的效果完全不一样：96式陆攻只有3挺7.7毫米机枪，对于从上方俯冲下来的战斗机，只有它背部的一个旋转机枪塔能做有效防御，但伊16都是在300米的距离上就开火了，日本飞机上的背部射手是鞭长莫及！而且它们还接到严令：在任何情况下都必须保持密集队形，这道在以前应该说正确的命令，却让它们在现在成了伊16最好的靶子。
　　被林俊击中的那架轰炸机立刻成了“无人机”，虽然它的发动机还在正常运转，但它已经开始慢慢的偏离航向，向下方坠落。
　　这次随林俊出击的飞行员都是援华航空队中的精英――普罗科菲耶夫把大队里最好的飞行员都编进了出击分队，这不是说其他飞行员技术不好：这次来华的所有飞行员都是老手，不过这十多个是精英中的精英！18架伊16的第一此冲击就打得9架96陆攻冒烟的冒烟、坠落的坠落，还有几架也到处是洞――如果不是有几个苏联飞行员选的是同一个目标，这第一波冲击就能把所有日机打成筛子！
　　一瞬间林俊的飞机就冲到了日机编队的下面，一拉操纵杆，一个上S型翻身，改平时看到原来还相对庞大的日机编队已经支离破碎，有几架飞机正在坠落，还在平飞的日军轰炸机不到10架。
　　“兄弟，解决最后面的那架！”安德卢普夫就在自己身后右边150处，刚才他也把一架96陆攻打得发动机起火，现在已经掉下去了。
　　如果安德卢普夫和林俊两人发动的双机括弧攻击战术自认全苏第二，绝对没人敢说自己是第一，这可是他们在西班牙时练就的默契。
　　林俊往左，安德卢普夫驾机往右，在接近至150距离时林俊按下了机炮发射钮，又是两秒的一个连射，这次由于是追击射击，眼前这架日机的左侧机身和机翼被打得到处是洞，发动机也冒出黑烟。等到林俊拉起飞机时，右侧攻击的安德卢普夫也完成了射击：他的射击更有效，直接就撕裂了这架飞机的一段机翼。
　　等林俊再次该平时，所有的96陆攻不是冒烟坠落就是“无人驾驶”，而原来在旁边“骚扰”日机的3架中方****战斗机也冲过来对着一架单发冒烟的日机一顿猛射，起码有上百发的子弹击中了这架九六式陆上攻击机的机身，这下它也坚持不住掉了下去。
　　林俊打开了座舱，向中方的战斗机挥手致意，这时中方的领队长机也向自己挥了挥手：他们要返航了。
　　“我是安德烈，各机报告有无损伤。”
　　耳机里传来队员们的报告，除了几架伊16被对方的子弹擦了一下，基本是毫发无损――18架重火力的伊16加上三架****，对于15架没有战斗机护航的九六陆攻只能是单方面的屠杀。
　　“我是大校厂，我是大校厂，呼叫神龙，呼叫神龙！”
　　林俊一听就知道有情况，因为耳机里是自己的机要秘书费科奇诺夫的声音。
　　“收到，我是神龙，有什么情况？”
　　“神龙，神龙，江阴上空出现日机大编队，估计是日军航母的舰载机，数量在40架以上，大队长库尔丘莫夫已率领21架战斗机前往拦截。”
　　“神龙收到，日军轰炸机编队已被我方和中国空军全部击落，我们还有充足弹药和油料，立刻前往支援。”
　　“大校厂明白，大校厂明白，我们立刻通知库尔丘莫夫队长。”
　　林俊的脑子里立刻出现一副航空图：日机在江阴被发现，必定是在丹阳上空与库尔丘莫夫的编队遭遇。
　　“各机报告弹药和油料情况。”
　　各机的报告都是油料充足，起码还能在飞650公里以上，而炮弹都还没打完，多的像安德卢普夫，他的飞机都还有200发左右，少的也有上百发，机枪更是一枪未放。
　　“全体听我命令，支援库尔丘莫夫编队，目标丹阳上空，高度4500.”
　　、、、、、、
　　就在林俊发现攻击日军九六式陆上攻击机时，大校厂机场接到前方防空哨的报告，在江阴上空出现大批日军飞机，目标南京。
　　留守的库尔丘莫夫立刻率领还能出击的21架战斗机前往拦截，而有飞行员资格、又是留守人员里军衔最高的费科奇诺夫成了大校厂苏联空军的指挥官。库尔丘莫夫知道，那20来架日本的中型攻击机还不够林俊他们塞牙的，就要费科奇诺夫在自己起飞后通知林俊：安德烈一定会在解决了对手后前来支援。
　　费科奇诺夫通知的也正是时候，林俊的编队和库尔丘莫夫编队在丹阳附近上空同时遭遇日机！
　　德川好敏中将的“如意算盘”落空了：15架九零式战斗机、20架八九式攻击机和15架九四式舰载轰炸机一头撞上了苏军最现代化的39架战斗机，其中有28架是伊16.
　　“加贺”号航母的舰载机联队原来是预定在今年7月就回日本本土换装新式战斗机，但侵华战争的爆发推迟了它的换装计划――它就这样带着一群已经落后于时代的飞机开到了东海。
　　在凶悍的伊16和灵活的伊15面前，“加贺”上的15架九零式战斗机就像是一群只能在猛虎面前上蹿下跳的猴子，而且这些猴子还没伊15灵活，最大速度也只有可怜的293公里，火力也只是装备了两挺7.7毫米机枪。而那些八九式攻击机和九四式舰载轰炸机的最高时速都不到250公里，最老的八九式攻击机最快只能飞228公里――就是想逃也走不了。
　　“全体注意，我是安德烈，双机编队，对手都是老式的双翼机，力求不放过一架！记住，要是把它们全报销了，老子和你们的总指挥联名给你们中间击落敌机最多的人申请“苏联英雄”称号！别阴沟里翻船，也别丢了苏维埃的脸！明白没有？！”
　　“明白、明白、明白！”
　　“好，全体跟我来！”
　　这场空战的过程再次成为单方面的屠杀，苏联的飞行员们被林俊的话刺激的热血沸腾，和日军飞机展开了“空中拼刺刀”，就怕自己晚一会就无机可打。在冲散了日机编队后，空中到处是追击日军飞机的苏式战斗机，不断有日本的双翼飞机坠落，而在十分钟后，杀气腾腾的苏联飞行员们发现：空中除了己方的飞机，已经没有一架日军的飞机。
　　刚才林俊仗着自己是领航机，第一次冲击就打得一架三座的八九式攻击机凌空爆炸，等到冲过日机编队调转机头时，发现那里已经是一场标准的混战：已经没了什么双机配合，所有的苏联战斗机正对着日机穷追猛打。
　　“看来以后不能再把“苏联英雄”的称号拿来刺激这帮飞行员，这太危险了！”林俊的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现在只有身后的安德卢普夫还在忠实的履行自己僚机的职责――他已经是“苏联英雄”。
　　林俊也不好和自己的手下去争抢战功，眼前的局势常是两三架苏联的战斗机追着一架日军的飞机射击，飞机性能的优势明显的体现出来。林俊就在空中盘旋，防备着是否有漏网之鱼。
　　空战开始的迅猛，结束的也快，不到十分钟就结束了。
　　“全体注意，我是安德烈，我命令，全体返航！”他一摆机头，首先向着南京方向飞去。
　　“呼叫大校厂，呼叫大校厂，我是安德烈。”
　　“大校厂收到，您好，安德烈同志。”
　　“费科奇诺夫，告诉那位周将军，今天日本的航空母舰将会是个空壳子，来袭的五十余架日军航母舰载机全部被我方击落，无一逃脱，我方无损失。请他通知地面人员清点敌机残骸，尽快抓捕俘虏。”
　　“是，安德烈同志！”
　　、、、、、、
　　当天夜里，“加贺”号上的一名勤务兵在长官室里发现了切腹自杀的德川好敏中将的尸体。
　　

###第一百章  保卫南京7――论功行赏###

　　1937年9月11日注定将是载入史册的日子，如论是对中国、苏联还是日本。在当天的三场大规模战斗后，中苏空军不仅一举夺回淞沪地区的制空权，还将成为光杆司令的“加贺”号航母编队赶回了日本本土，而日军也遭受了自中日甲午战争后最大的一次失利――德川好敏中将不得不切腹谢罪。
　　当天的南京城如同过节一般喜庆，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到处都是欢庆胜利的鞭炮声。***中央电台不断的播送着空中大捷的消息，而中央日报的特别“号外”是一版连着一版的在南京各条大街上出现，免费赠送给南京市民，南京的老百姓拿着报纸争相告诉亲朋好友空军的大捷的消息！
　　当中午得到自己的空军击沉“龙骧”的消息时，南京城就已经沸腾了！而好消息是一个接一个：几次空战中，联手作战的中苏空军竟然击落了不可一世的日本空军156架飞机，而己方只损失了10架战斗机！
　　一天的战斗不仅击沉一艘航空母舰，还以微小的损失击落156架敌机，这个胜利注定会让全世界震动――任何空中强国对于这个胜利都会觉得惊奇，全世界都将会记住中苏两国战斗机部队的威名。
　　在军事委员会里坐镇的******都快被这一个个巨大的胜利搞得心脏病发，还好老蒋的心理承受力不是一般的坚强，一道道的嘉奖令从军事委员的办公室里发出。
　　林俊虽然高兴，但还没有老蒋那样欣喜若狂――一出座舱他就命令接机的瓦西里军士长，“过会集合全体飞行员开会。”
　　林俊为什么要开会？他要敲打一下那些快有些 “得意忘形”的飞行员，不然对以后的战斗会有负面影响。
　　“同志们今天打得很好，打出了苏维埃的气势！我可以说今天是世界空军史上最伟大的胜利之一！很多同志取得了击落记录，我们还是世界上第一批击沉航空母舰的飞行部队。虽然在对外宣传时，击沉敌航母的功劳会记在中国兄弟身上，这里面的原因我想大家也都明白，所有同志的战功我将如实向莫斯科汇报。今天我和安德卢普夫会说话算数：一次出击超过5架击落纪录的将给他申请“苏联英雄”称号，其他同志也将会获得应有的嘉奖，你们的总指挥将会做详细的统计。但今天我还要强调一件事：刚才的空战中有谁完全服从了我的命令？！长机不是长机，僚机不是僚机！原因我想同志们都明白，在这里我就不多说了，我不想再出现这种情况！”
　　林俊看了看在场的所有飞行员，这道这些家伙已经明白错再哪里。
　　“还有一点，今天我们取得了巨大胜利，但有一点是不能忽视的，今天日本人对于我们的突然出现没有任何准备，而且它们也不了解我们真正的实力，加上飞机性能上的差距才出现了一边倒的情况。我想等日本人缓过气来时，我们面对的就不是那些老掉牙的战斗机了！今天和日本人的96式舰战交过手的同志应该心中有数，它们的这种新式战斗机的性能不比我们的差，估计以后我们的主要对手就是它。和96舰战照过面的同志在会后可以向其他同志交流一下经验，我可以告诉你们，真正的恶仗还在后面。”
　　林俊有顿了顿，又说：“这次日本人在中国发动的战争不会很快就结束，虽然我们在空中取得了胜利，但地面战的情况并不利于我们，大家要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好了，今天同志们也辛苦了，除了值班人员，各自散了吧。”
　　“兄弟，今天光我们就击落了130架以上的敌机，估计会出个别新的“苏联英雄”。”林俊对安德卢普夫说。
　　“普罗科菲耶夫第一次空战就击落了8架日机，还打下一架96式中型攻击机，后面还有两架。一天时间报销了11架，我看他是第一人选。”
　　“呵呵，今天要不是做我的僚机，你也不会比他少多少。”
　　“也不少了，轰炸航母时解决了2架，大混战时5架，加上一架96式攻击机，今天也有八架。”
　　“不是八家，是九架！”林俊可没忘两人一起解决的那架，“就把我那半架也算你头上，就当是把西班牙的那半架旧账还了，呵呵。”
　　林俊一看他还有意见，又说：“别想和我唧唧歪歪，你知道那半架对我没多大意思，多多少少都一样。”
　　安德卢普夫一听兄弟这么说，也就没再开口。他明白：对于现在的安德烈，多少架个人战绩已经没多少意义，集体的战绩才是最重要的。
　　当林俊换外套时，周至柔找了来。
　　紧紧握着林俊的手，“安德烈将军，今天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个周至柔看上去有些激动，对于今天获得的巨大胜利，他真是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周将军，我们是一家人，用不着客气。您尽快把贵军的战绩统计一下，我们也好对一对，要不我也不好往上报。”
　　“一定、一定！安德烈将军，刚才委员长打来电话，他要为苏联的战斗机飞行员们授勋。”
　　老蒋的态度一点也不出意外，但林俊还有自己的考虑：“周将军，你能不能转告蒋先生，为我们授勋的事可不可以缓两天。您也知道，飞行员们今天实在是累了，而且明天一早又要战备值班，乘着日本空军兵力空虚的当口支援一下前线地面部队的战斗。”
　　“好，我立刻向委员长汇报。”周至柔明白：苏联的飞行员们昨晚就没休息好，而有些飞行员已经一天出击三次，就是个铁人也经不起这样的连轴转，是要好好休息。
　　“还有件事，有大批的南京市民赶来大校厂，社会各界的人都有，都是来慰问大家的，我看安德烈将军是不是见一见？”
　　“还是周将军和贵军的飞行人员代劳吧，现在的局势还不适合我们过多的出现在公开场合。”林俊虽然很想见见南京的市民代表，但有纪律在，也只能让周至柔去应付。
　　送走了周至柔，林俊又来到停机坪，看到地勤人员们正在检修飞机。
　　瓦西里看到他，就走过来问：“大队长，这个战绩标记画什么？”
　　瓦西里的这个问题倒是必须解决的，因为按照传统是画红色五角星标志，但现在的情况却不适合，那怎么办？
　　“就击落一架画一面小日本的膏药旗，再在上面画个黑叉叉！”
　　“好的，大队长。”
　　落日前，基达林斯基率领的轰炸机大队抵达了大校厂机场，他们已经得知战斗机部队取得了辉煌战绩。飞轰炸机的同志人人都憋足了股子劲：他们要让大家知道，轰炸机大队也不是吃干饭的！
　　当天机场的晚饭无比丰盛，完全是庆功宴的标准，鸡鸭鱼肉样样都有，就是没酒喝。
　　饭后林俊有召开了一个飞行员和地勤人员联合参加的短会，讨论明天的作战计划。
　　“我知道今天的晚饭有人吃得不痛快，说白了就是轰炸机大队的同志们。大家都不用急，明天的晚餐你们就会吃的舒服了！”
　　林俊一开场就驱散了轰炸机大队的同志们心理的“不舒服”，“明天一早，所有轰炸机出动，一中队轰炸长江口的日军军舰，二中队轰炸日军在沿海新修建的机场，第三、第四中队轰炸日军在长江沿岸的物资集散地，具体由基达林斯基同志安排，库尔丘莫夫负责协调战斗机护航。”
　　林俊一指墙上小比例尺的大幅军用地图说，“好了，我的话完了。”
　　有些事情林俊心里明白，还是把权利下放的比较好，自己乐得清闲，还能培养下面同志的能力。现在日军在淞沪地区的防空力量基本就是空白，正好来个“乘你病要你命”！再往日军的伤口上撒把盐！
　　会议在一个小时后就结束了，商量到最后的结果是：一天时间里就把大校厂现有的所有普通炸弹都扔到日军头上，要让日军的地面进攻因为物资短缺而安分几天，给地面上的友军喘口气的时间，而自己这边也能等到后续物资运抵南京。
　　空袭机场的两个中队轰炸机将由12架伊16护航，而其它编队各自8架战斗机护航――出动这些护航兵力已经足够，而空出的10架能够升空作战的伊16将挂在“炼狱”，支援罗店方向的地面防御。
　　轰炸机出击时间定在明早7点，这样上午11点前所有的轰炸机将全部返回大校厂；在下午两点再次出击，分成两个编队，其中一个轰炸黄浦江上日军军舰，以支援城内作战，另一编队轰炸吴淞地区的日军驻地、仓库、临时码头和舰船。而十架战斗机将会从早到晚，以双击为编队交替起飞，对罗店的日军进行不定时、不间断的突袭。
　　没有让轰炸机编队直接空袭日军阵地，这个安排林俊是有他自己的想法的：以集群为单位水平轰炸的轰炸机群还是摧毁那些日军的后勤和人员集结地来的合适，暂时没了后续的支援，一线的日军就是想横也难，而且这也会打乱日军高层的决策，给***一线部队以喘息之机。加上目前大校厂机场囤积的航空炸弹数量不足，一次性投放的效果好于零敲碎打。对于个别的“钉子”，就让伊16用凝固******去解决。
　　晚上八点，刚想休息的林俊又被周至柔请了起来，因为那个老蒋急着要给他授勋。
　　“安德烈将军，您将被授予我们国民政府的最高勋章――“青天白日”勋章！而您部队里的其他飞行员也将在合适的时间被授予勋章。”周至柔红光满面的和林俊说。
　　一听周至柔的话，林俊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短路：“我是名共产党员，却接受老蒋给的“青天白日”勋章，这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了吧？！简直就是国际玩笑！”
　　据他所知，历史上国民政府授予外籍军人的最高荣誉，就是授予援华美军的魏德迈和陈纳德将军的“青天白日”勋章，而在“国光勋章“出现之前，“青天白日”勋章就是国民政府的最高荣誉。
　　“接受还是拒绝？！”林俊的脑子里盘算着。
　　林俊记得有这么一句话，是描写***的“青天白日”勋章的：“抗战烽火中才闪光！”而获得它的人中有很多是著名的抗日将领：蒋光鼎、蔡廷锴、谢晋元、周至开，还有那个刘粹刚。
　　“不比其他，率领800壮士死守四行仓库的谢晋元副团长就是我等学习的榜样！”想到这里，林俊也就“敢于”接受那枚有些“烫手”的“青天白日勋章”了。
　　******知道这个安德烈将军在苏联就是“勋章专业户”，还是个“勋章大王”，一高兴之下就决定授予他国民政府的最高勋章。而且这次老蒋可能要勋章“大出血”了，因为对苏联空军的礼仪方面的嘉奖先不去说，自己空军的飞行员们就有好几位将获得 “青天白日”，而其它的勋章将要“大把的”授予。
　　“青天白日勋章”的授予条件非常苛刻，如果完全按照授予条件来执行，那获得的条件对于一般人来说几乎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此章颁给陆海空军军人，凡捍御外侮，保卫国家，著下列战功之一者颁给之：
　　一、运筹适宜致获全功者。
　　二、战斗间处置妥善，使全军或一部得重要之胜利者。
　　三、冒险前进侦得重要敌情致获全胜者。
　　四、最困苦时毅然奋起战斗挽回颓势者。
　　五、冒险办理战场后方勤务成绩最著者。
　　六、冒险破坏敌人伏置水雷或障碍物以开导战舰之进路者。
　　七、我军舰护送多数船舶骤遇敌优势舰队剧战之后，俾护送船舶得安全航到其目的地者
　　八、于一次任务中击落敌机四架以上，地面击毁敌机六架以上者。
　　九、空中轰炸命中敌军之重要根据地、高级司令部、兵工厂、巡洋舰、驱逐舰等，使之全毁或沉没，有确实证明者。
　　这枚“青天白日勋章”在穿军礼服时，佩于左襟中部，大绶由右肩斜至左胁下；著军常服时，得佩带勋表，与他种勋章并佩时，其位置居于国光勋章之后，宝鼎勋章之前。
　　“青天白日勋章”的授予条件非常苛刻，但按着授予的规定，林俊又是完全能得到这枚勋章：一、运筹适宜致获全功者。二、战斗间处置妥善，使全军或一部得重要之胜利者。――这两条他完全符合；而且他的部队都把日军的航母都送进了东海海底，手下的飞行员于一次任务中击落敌机四架以上的有好几个，那个普罗科菲耶夫甚至还是个“双料货”，这几点又让他和第八条与第九条规定沾了点关系。
　　总之一句话，林俊获得这枚“青天白日勋章”是理所当然，授予外籍军人虽然数量极少，但也不是没有，虽然安德烈可能是第一个，可林俊自己就是有点不舒服！
　　这次林俊是一身“光板”礼服前去接受授勋，免得老蒋不知道往哪挂。而当无数的镁光灯下，老蒋亲自为林俊佩戴上这枚“青天白日勋章”时，看着胸前的“青天白日”，林俊虽然以军礼还礼，可心里是那个怪呀！
　　“抗日，这都是为了抗日！”林俊不停的这样“安慰”自己。
　　“安德烈将军，至柔已经向我汇报了你的意见，在战事稍缓之时，我还将为其他的勇士授勋。”
　　******的起色看上去非常好――现在他不好都难。
　　“安德烈将军，据报告贵军有位飞行员在一次空战中就击落了8架敌机，而安德卢普夫将军也一次击落5架敌机，我军五大队的一名叫做刘粹刚的上尉飞行员也一次击落5架日寇飞机。他们的勋章我将在几月后再授予。安德烈将军可能不知道，我们在上个月就在开始制定新的，将设立一枚新的勋章，预定名为“国光勋章”。而章程的草案刚出来，就已经有人取得了“国光勋章”所需之战绩，所以我要等“国光勋章”正式颁布实行后，再为他们授勋。”
　　林俊一听就想：“不知道安德卢普夫和普罗科菲耶夫戴上***的“国光勋章”是什么样子？！”
　　边上的周至柔向林俊介绍 “青天白日勋章”和拟定中的“国光勋章”的授予条件，林俊听得有些头大，因为那些条例实在拗口，比如“国光勋章”：此章颁授捍御外侮、保卫国家，著有下列特殊战功之一者的陆海空军人：
　　一、歼灭敌军全部或大部，并夺获敌军重要地点，及军旅火炮或重要军备等。
　　二、坚守要隘使敌不得逞，致我军克奏肤功者。
　　三、歼灭或捕获敌军重要人员者。
　　四、断绝敌军交通，或夺获敌军粮军械，战局因以奏功者。
　　五、冒险伏置水雷，得以轰沉敌之军舰或加危害，使敌失战斗力者。
　　六、冒险冲破敌之包围或封锁，以苦战斗运输之途，终得达其目的者。
　　七、首先占领有守备之炮湾港湾或城市者。
　　八、夺获或击沉敌主力军舰及军用船只者。
　　九、冒险入敌之港湾破坏其船舰者。
　　十、于一次任务中空中击落敌机五架以上，地面击毁敌机八架以上者。
　　十一、冒险封锁敌之港湾得尽其任务者。
　　十二、空中轰炸命中敌之要塞、重要军港、航空母舰主力舰及其重要军事设备使之全毁或沉没，影响敌力战力或轰炸交通要点使敌军运输补给陷于瘫痪因而获得重大胜利，有充分证明者。
　　十三、冒险侦察精密准确，赖以洞悉敌情因获胜利，予敌重大损失或使我军避免重大损失者。
　　十四、捕获或击落敌之飞机五架以上或捕获敌军战车八辆以上者。
　　此章于著军礼服时，佩于左襟中部；著军常服时，得佩带勋表。与陆海空军勋章并佩时，居于最高之位置。
　　林俊一听就感觉出些味道来，难怪有人说国民政府的空军是“贵族少爷”，这高级勋章的授予条件里空军的人最占便宜。而那枚“国光勋章”的授予条件里竟然还有“模棱两可和重复”的地方，就是第十条和第十四条，这难度的差别也太大了点，真不知道老蒋和他的幕僚们是这么想的――估计这点会是个永远的谜团。
　　老蒋这会又开口了：“安德烈将军，这次炸沉日寇航母和史无前例的空战大捷，你是头功也！今天的“青天白日勋章”只能表彰你的部分功绩，等“国光”正式颁布后，我还将为你授勋。”
　　老蒋的话让林俊心里更是哭笑不得，“还真把我当勋章专业户了？！”
　　看来今天老蒋的兴致还没完，边上的幕僚又捧上一柄短剑。
　　“鹦鹉剑，英武之意，是中国飞行员随身佩戴之物。”
　　林俊接过老蒋手中的“鹦鹉剑”――这可是好东西！做工精细，还十分稀少，前世的林俊也不过是看过图片而已，未见实物，而现在手中的这把“鹦鹉剑”比记忆中的还要精美。
　　“安德烈将军，过段时间至柔将会给贵军的飞行员送过去一批，人手一把。”
　　老蒋知道，这个安德烈将军不光对勋章有特殊的嗜好，冷兵器也是他的“最爱“――老蒋这也是投其所好。
　　“以前只听说过“飞虎队”的那帮家伙喜欢佩戴这鹦鹉剑，不知道我们的同志会不会喜欢？”要知道，苏联空军的飞行员有些也是有配发的随身短剑的。
　　

###第一百零一章 金雕擒狼###

　　轰炸长江口日军军舰的是由波留宁带队的代号“金雕”的轰炸机第一中队，这次由于是短距离出击任务，12架轰炸机都是减少载油、以最大载弹量出击，其中六架轰炸机在弹仓内挂载两枚500公斤航弹，机翼内侧再各挂载一枚500公斤航弹，其它六架机翼外挂不变，但弹仓里改为6枚100公斤爆破弹。波留宁不知道，这次的行动注定会让他的名字在中国的抗战历史上留下重重的一笔，因为有一条“狼”在吴淞口“等着”他。
　　由于当时日本海军的防空火力在并不强，波留宁大胆的选择了“高――低――高”的出击方式，也就是在轰炸日舰时将会降低高度以保证命中率，攻击时将降低至1500米高度。
　　早晨八点半刚过，12架SB-2轰炸机在8架伊16的护航下抵达吴淞口，而此时在水面上正由少量的驳船在进行登陆作业――从三艘大型船只上卸载支援淞沪战场的日军士兵和物资。
　　今天是个多云的天气，云层很低，出于领航机位置的波留宁透过云层间的空袭一看海面就来劲――三艘大型船只中的两艘应该是排水量在五六千吨左右的普通运输船，而第三艘从远距离上观察应该是艘三炮塔的重型巡洋舰！
　　“全体注意，我是中队长波留宁。现在我命令：一至六号机交叉轰炸日军巡洋舰，单号从左、双号从右，七至九号机轰炸近端运输船，十至十二号机轰炸远端运输船！攻击高度1500米，水平轰炸！”
　　恢复了中队长的命令后，各机按编号分散开，扑向各自的目标。
　　“青叶”号重型巡洋舰是日军的宝贝疙瘩之一，1927年9月竣工，满载排水量接近一万吨，长183.58米，航速33节，装备有三座双联装200毫米炮塔，还有四门120毫米高平两用炮和几座25毫米高射炮。去年刚完成大修，这次它窜到吴淞口来输送登陆部队，昨天下午刚抵达，这次任务完成后就将返航回本土进行现代化大概装。
　　“青叶”号在昨夜就已经开始登陆作业，但碍于风浪过大，直到今早都还没有将运载的物资卸载完，这对它来说非常不利，全舰上下为此提心吊胆：前段时间日军的登陆除了遭受到一些小规模的炮击外，基本就没这个担忧，因为当时中国的海军还不足以对它构成威胁，就是那些让老迈的“出云”号巡洋舰吃尽苦头的鱼雷艇在这里也是无用武之地，而天皇的空军又牢牢的控制了制空权，虽有少量中国飞机曾经轰炸这一区域停泊的舰船，但威胁不是很大。但从昨天开始这一切都变了――“龙骧”号沉了，“加贺”号成了个空壳已经返回本土，而天皇的空中骄子们也是十之去九。现在的“青叶”正紧绷着神经，防备着空中的潜在威胁――能炸成“龙骧”，它“青叶”也不得不防。
　　而今天早晨的天气又对它非常不利――云层低且有断层，万一飞机来袭很难发现；就是发现了也不好反击。更要命的是：卸载货物是要抛锚的！只能加紧作业，卸完货物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为了防止万一，它还一早就放出了搭载的90式水上飞机，作为自己空中的眼睛。
　　一直提心吊胆到上午8点半，日军水兵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空中传来大批飞机发出的发动机轰鸣声，但就是无法看清敌机来袭的精确方位。此时，它的通讯室里也响起水上飞机领航观察员的呼叫声：发现敌中型轰炸机，数量约十架―――――”
　　突然间通话器里的声音变得声嘶力竭，而且还有金属撕裂声，然后就是一片寂静。
　　阿廖莎是今天为轰炸机第一中队护航的战斗机飞行员之一，他的飞机昨天晚上才刚完全修复――昨天第二次出击时他座机的机翼上还有几个弹孔。驾机刚到吴淞口上空，他就发现一架日军的水上飞机――这是日军的眼睛！
　　出击前的会议中就有指示：一旦发现日军的巡逻机就要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无论是谁先发现。阿廖莎在发现日机的一瞬间就驾机扑向日军飞机――也许报告后再攻击的这几秒钟时间就会左右战局。他在调转航向加大油门这一系列动作后才有时间向编队指挥员通报这一情况，而这时他的伊16已经高速冲向那架日机。
　　90式水上飞机的观测员非常称职的做了自己的工作，可惜阿廖莎的快速行动没有留给他足够的报告时间――300米外的阿廖莎已经对着这架笨拙的水上机四管齐射，一直冲至不足50米才脱离攻击。空中解体的90式水上机也宣告了“青叶”号失去了自己最重要的一双眼睛。
　　日军操纵高射炮的水兵们是严阵以待，仔细监视着空中飞机发动机声传来的方向，但是云层干扰了他们的观察。远处的云层断层中虽然会隐约出现轰炸机的身影，但“青叶”上的那四门120毫米高炮却只能进行干扰射击――轰炸机眨眼就不见，只能按照推测射击，这根本就是盲人瞎马一般。
　　“青叶”号的船长下达了紧急起航的命令，但已经预热的轮机起码还需要3分钟才能输出动力，可惜，“青叶”已经没有这宝贵的3分钟。
　　下面的日军水兵在密切监视天空，空中的苏联飞行员们也在注视着海面：波留宁这边的三架SB-2已经打开了弹仓盖，三几拉开距离成一字排列。波留宁按照刚才看到的目标方位，将飞机缓缓下降，突破云层出现在“青叶”好的水兵视线里。
　　“青叶”号上的高射炮手快速的调整射角，而那些25毫米高射炮也开始突出火舌――日军高射炮手中的那些老兵已经发现情况不妙――天上的轰炸机已经进入投弹前的直线飞行阶段。
　　日军的高射炮是匆忙间射击，大口径炮弹的弹着点和25毫米曳光弹显出的弹道里波留宁的飞机还比较远，而波留宁机上的投弹手已经将海面上的“青叶”号牢牢的套在自己的轰炸瞄准器中。当眼前的黑色十字抵达“青叶”舰中部的那一瞬间，投弹手按下了手中犹如照相机快门线按钮一般的投弹钮。
　　机翼和弹仓里的那四枚500公斤级的爆破弹犹如四个黑色的幽灵，以一个优美的抛物线落向“青叶”。随着机内通话器里传来投弹手的那一声“投弹完毕”， 波留宁一摆操纵盘，飞机抬升高度，飞入云层中。
　　“青叶”号甲板上的水兵绝望的看着空中落下的炸弹，现在它们谁都看的出来――这炸弹很有可能命中自己的军舰。
　　第一枚500公斤爆破弹正中了青叶号前部的2号炮塔，它可怜的25毫米顶甲被炸弹轻松的贯穿，炸弹在炮塔内部猛烈爆炸，“青叶”号上的所有人都感觉自己脚下的军舰发出剧烈的颤抖，很多人被狠狠地摔在甲板上。2号炮塔被整个的掀起，可这还没完，其它的三枚炸弹落在了“青叶”前部两侧的水里，距离最近的只有不到三米，最远的只有10米。
　　水中的炸弹发出惊天动地的爆炸，掀起几十米高的水柱――就在这一刻，“青叶”号的命运已经注定！近失弹对于船只的破坏力甚至远大于直接命中，爆炸产生的巨大水压瞬间撕裂了“青叶”的船体，“青叶”号内部处在水线以下舱室的许多水兵在一瞬间就被巨大的水流杀死――被三枚500公斤级别的航空炸弹近失，就如同被三枚重型鱼雷命中一般，对于一艘巡洋舰而言，这只能意味着沉没。
　　“青叶”的灾难还远没有结束，后面的两架SB-2轰炸机又接连投下了总共8枚500公斤炸弹，又有两枚直接命中“青叶”：其中一枚击中舰桥，猛烈的爆炸不仅将其炸塌了一半，还杀死了里面几乎所有的人；另一枚命中“青叶”的一号和二号烟囱中间的位置，顿时这里也是浓烟滚滚一片狼藉。其它的6枚虽然没有直接命中“青叶”，但也都落在“青叶”四周20米范围内。
　　等到另一侧的3架轰炸机投弹时，“青叶”号上的所有高射火力都已经哑火，而那12枚重磅炸弹又有1枚直接命中“青叶”舰身，其它的都在它的附近掀起巨大的水柱。
　　阿廖莎一直穿梭在云层上观察，它看到受到连番重创的“青叶”已经倾斜，而5分钟后，“青叶”的前部舰身发出惊天动地的爆炸――它2号炮塔下的弹药库被引爆！
　　

###第一百零二章  来自炼狱的问候###

　　“炼狱” 一词来有拉丁文动词purgare，有精炼之意。在西方教会的传统中，炼狱是指人死后的精炼的过程，是将人身上的罪污加以净化，是一种人经过死亡而达到圆满的境界过程中被净炼的体验。在非基督宗教中，也用了许多拟人化的说法来表达炼狱的思想，如轮回或灵魂在阴府中的情况等。但对于林俊来说，宗教的那些解释是一文不值：“炼狱”――那是给日本猪专门准备的“烧烤大餐”，它们只有在烈火中化成灰烬才不会污染这个世界。
　　在波留宁的“金雕”中队飞向吴淞口时，南京大校厂的普罗科菲耶夫和萨瓦科夫驾驶的伊16双机编队也腾空而起，他们将第一次在实战中检验凝固******的威力。两架伊16并不是按照昨天的计划飞向罗店，它们的目标是江湾地区――今天临晨，大校厂得到前方地面部队的报告：日军正在向江湾己方阵地的突出部发动猛攻，战斗异常艰苦，希望得到空军的近距离支援。这近距离支援的主意是林俊出的，在前天刚到南京时就和周至柔进行了协商，要不***地面部队中的很多军官还不知道“近距离空中支援”为何物。
　　***空军在淞沪会战前期也是将自己的绝大部分空中打击力量投入对日寇的空袭，但一般是对敌海军舰船和二线的一些大型目标进行空袭，对地面一线的近距离支援几乎没有――***空军轰炸机部队的装备并不适合进行近距离支援，而且和当时的苏联空军一样缺乏合适的俯冲轰炸机。还好，林俊的手中有伊16。
　　两架伊16是满负荷出击，瓦西里军士长不仅在两架伊16的机腹下挂载了200公斤级的凝固******，还在原本悬挂副油箱的位置各安装了一枚30公斤的杀伤弹。
　　机舱里的普罗科菲耶夫今天心情特别好，在昨天的会议后总指挥安德卢普夫告诉自己：他和安德烈同志已经在起草为自己申请“苏联英雄”称号，而报告上只有自己一个提名，提名的原因是自己率队击沉日军“龙骧”号航母、一次出击击落8架日机、一天的三次出击中共击落日机11架。
　　普罗科菲耶夫知道，其他的飞行员中也有一两个勉强达到了申请“苏联英雄”称号的标准，但这次却只有自己一个提名――他明白这是两位首长的特意安排。自己在西班牙时也有七架战绩，加上昨天的那些，“苏联英雄”的称号是十拿九稳的，两位首长为了让这个“十拿九稳”变成“百分之一百”才将其他人的提名押后。
　　“这是对自己的特别爱护！”普罗科菲耶夫心里清楚。
　　今天在身后驾驶僚机是战斗机第一中队的萨瓦科夫中尉，昨天他也参加了对“龙骧”号的俯冲轰炸，在后来的三次空战中还击落了三架日机，经验丰富。在出击前，安德烈同志还交代自己和萨瓦科夫，把炸弹扔到战斗最激烈的地方，要看准了再投弹，千万别伤了自己人。
　　普罗科菲耶夫知道那枚凝固******的威力如何，万一要是丢到自己人的头上会出大乱子，所以首长才会安排自己和萨瓦科夫作为第一批出击的飞机。出击前两人已经仔细查看航空图上江湾地区最新的敌我位置，而他们将要去的地方是座大学。
　　守卫江湾一线的是***第三十四师，全师阵地的突出部在复旦大学方向，那里的战斗也最为激烈，而最激烈的战斗正在图书馆前的阵地上展开。
　　日军进攻江湾的主力是第三师团，一阵猛烈的炮火准备后，日军竟以联队为单位向复旦大学方向发起集团冲锋！
　　“副班长，鬼子又上来了！”一个年轻的士兵对自己的副班长喊。
　　远处的日军正以几十道散兵线的排列缓缓推向自己这边的阵地，而于前几次进攻不同，这次进攻的日军人数几乎是前几次的三倍，而且还有几辆从没有在这一地区出现过的坦克开道。阵地上的中国士兵不知道：由于昨天日军在淞沪地区的航空兵力遭到了几乎是毁灭性的打击，上午进攻的日军是接到死命令的，必须在18点前拿下江湾一线的中国军队阵地！它们已经没有空中支援，只有尽快的摧毁中国军队的防线和意志，才能弥补空中遭受的损失――说白了就是用人肉战术尽快取得地面上的决定性胜利。
　　这个班的中国士兵正处在复旦大学图书馆阵地的最前线，整整一个排的人在日军的两次进攻后活着的还不到20个，排长早就牺牲了，班长也被一发日军的炮弹炸断了双腿，已经送往后方，其他班的情况也差不多，现在这个高个子的副班长已经是全排职务最高的一个。从日军进攻前开始，复旦大学的师生和附近的群众一直在支援一线，他们送来了实物，运来了构筑工事的木板，而很多木板都是拆下来的教师门，他们还冒着日军的炮火后送伤员。
　　有人问过一个运来木板的大学生：“你们怎么把教室的门都送来了？”
　　“没门照样能上课，要是国家亡了，留着它也没用。”这个士兵得到的回答非常干脆。
　　“后面阵地上的那门战防炮运回来没有？”
　　“还没有。”
　　他们所在的连在昨天刚加强了一门战防炮，可惜在上午被一发日军的炮弹击中它所在的阵地，不仅炮被打坏，还牺牲了半个班的炮兵弟兄。那门战防炮被拖往后方修理去了，到现在都还没运回来。
　　“快，你们几个把所有的手榴弹都拿来，捆在我腰上！”
　　“副班长！”
　　“别唧唧歪歪，要是以后打跑了日本鬼子的时候你还活着，就给老子上炷香，告诉我一声！”
　　日军的坦克已经突前于步兵，高个子的副班长把自己的绑腿布拆了下来，把边上几个战士集中起来的所有手榴弹都扎扎实实的捆在自己腰上，再拍了拍自己弟兄的肩膀，“大哥先走一步！”
　　他爬出堑壕，越过了铁丝网，滚爬着接近日军的先头坦克。日军坦克并没有发现有人向自己接近，这辆八九式中型坦克正忙着向前方的中国阵地猛烈开火。
　　随着一声巨响，日军的先头坦克在火光浓烟中瘫在一边。
　　先头坦克被摧毁，并没有摧毁日军进攻的势头，反而让它们激起了血液里的兽性，疯狂的叫嚣着冲向中国军队防守的阵地。双方的战斗进入到白热化阶段，子弹横飞，谁都没有去考虑自己的安危。
　　这边的阵地上又有几名战士在身上捆扎手榴弹，这是，空中传来了飞机发动机的轰鸣声。
　　进攻的日军更来劲了，因为只有“大日本帝国的空军”才会在这个时候前来支援――日军的中下级军官和士兵根本不知道它们的空军差不多都已经报销。
　　“弟兄们！是我们的飞机！”
　　战壕里的***士兵看到从天上俯冲下来的两架飞机上有醒目的“青天白日”标记。
　　两架伊16抵达清华大学上空时，它们已经将飞行高度降低到500米，透过座舱的前风挡，普罗科菲耶夫看到前方的空地上正在激烈交活，日军竟然以上千人的规模在发动集团冲锋。
　　“萨瓦科夫，日军穿的是黄衣服，就是正在进攻的一方，跟着我，两种炸弹分开投，投准了！投弹后再扫射！”
　　“明白！”
　　普罗科菲耶夫一按机头，冲着地面的日军就过去。
　　高度150米，普罗科菲耶夫按下了凝固******的投弹钮，感觉飞机一轻，往上稍微一拉操纵杆，按下机枪发射钮，两挺ПВ－1机枪将子弹如同瀑布一般射向地面的日军。
　　地面上双方的士兵看到两个银光闪闪的东西从两架飞机上落了下来，中国部队里的极少数见过航空炸弹的人正在纳闷：这是什么东西？因为一般的炸弹都是黑乎乎的，就是那些日本鬼子的飞机投下的炸弹也是黑的。
　　颜色不代表一切，让战斗中双方士兵永生难忘的一幕出现了：那枚银色的东西在落地的一瞬间猛烈爆炸，但声音不是非常大，沿着投弹的方向产生一股冲天的大火，长长的一条，两边又有无数的火苗飞溅开来。
　　凝固******命中处的日军瞬间就被大火吞被，而附近被火苗飞溅到的日军士兵惨叫着在地上打滚，想弄灭身上的火焰。夏天的日军只穿着单衣军服，凝固汽油在沾上人体的那一刻就烧穿了外衣，剧烈的疼痛让那些日军发疯一般的嘶叫着满地打滚。可惜，地面的泥土并没有让火焰熄灭，反而弄的浑身是火――这就是凝固******的特色！而边上没有被凝固汽油飞溅到的日军士兵想前去帮忙，结果只能是“惹火烧身”，加入到嘶叫的人群中。
　　由于日军的进攻队形较为密集，两枚凝固******就让超过一百名的日军瞬间就跑去见了天照大婶，更让日军赶到恐慌的是：有些“火人”惨叫着冲出火焰的范围，最后嘶叫着扑到在地，而被它们碰到的人非死即伤。两枚凝固******起码报销了日军整整一个中队！
　　这边的中国士兵一看日军的惨状，更是战意高昂，向日军更加猛烈的射击，而日军的斗志被这两枚燃烧弹摧毁了大半。
　　在普罗科菲耶夫的扫射下，日军士兵犹如砍瓜切菜一般倒下。调转机头，上升至300米的高度，再次投下机翼上的两枚杀伤弹。这次普罗科菲耶夫是冲着前方日军的几辆坦克去的，四管齐射，被20毫米口径的穿甲燃烧弹击中的八九式坦克立刻冒出浓烟，它那薄薄的装甲甚至能被机枪从侧面击穿，更不用说20毫米的炮弹。
　　30公斤的杀伤弹虽然威力不是很大，但爆炸后产生的大量尖锐破片还是杀伤了大量日军，特别是那些被破片击中后血肉模糊却又一时死不了的日军发出的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强烈的刺激着日军的神经！它们没有防空火力，只能任凭两架飞机在空中肆虐，而对面的阵地上又不断射来密集的子弹，日军的斗志在迅速瓦解。
　　普罗科菲耶夫和萨瓦科夫凭着艺高人胆大，几次轮番扫射，密集的机枪子弹和炮弹破片打得日军鬼哭狼嚎――林俊提醒过它们，不用节约弹药，打完了再回来！
　　如今的淞沪战场的制空权在自己这边，根本不用担心日本人的战斗机。如果日军剩下了那几家战斗机敢来攻击他们，只要高速返航就可以，反正日机也追不上，要是敢一路追来，留在机场上那几架战斗机也不是吃素的，更不用说这淞沪地区上空正在执行护航任务的那几十架战斗机，只要电台里一呼叫，支援马上就到。
　　两架飞机进行了两个来回的扫射之后才脱离攻击，而这时日军已经开始撤退，只不过配合步兵进攻的那6辆坦克都报销在了中国阵地前。
　　“萨瓦科夫，上升高度到800米，侦查一下日军的部署情况。”普罗科菲耶夫不是打了就走，他还要摸清这一块地区日军的兵力部署情况，弹药虽然打完，但他就是欺负日军的地面部队没有足够的有效防空火力，只要一到800米高度，它们的那些少量临时加装了高射枪架的重机枪就只能对自己干瞪眼。
　　“队长，2点钟方向有日军的集结地。”
　　现在两架伊16下放的已经是日军的临时阵地，而再前面几公里除是它们的物资集结地，有很多的车辆在卸货。
　　“**的，敢把货场摆的这么靠前！”
　　“萨瓦科夫，返航！”
　　普罗科菲耶夫爬升高度，一直到达4000米高度才改平，并将江湾方向日军的阵地和物资集结地的位置通过电台告知了后续飞机――每隔一个半小时就会有两架伊16从大校厂起飞，现在第二批起飞的两架伊16正在飞往上海的路上。
　　中午时分，林俊又目送两架伊16飞向东方，这已经是自己今天派出的第三批执行近距离支援的飞机。上午出击执行轰炸任务的三个轰炸机编队都已经安全返航，根据报告是战果巨大。
　　轰炸吴淞口的飞机不仅击沉了一艘日军的重型巡洋舰，还把两艘日军的运输船送给了龙王爷做玩具，只不过龙王爷可能不会喜欢这几个破烂货，特别是其中一艘运输船，根本就是废铁几块――当波留宁中队的7号轰炸机投下的500公斤炸弹命中这艘货船时，它发生了惊天动地的爆炸，爆炸产生的气浪甚至在1500米高度飞行的轰炸机里的人都能感觉到，因为他们命中的是艘军火船。这艘运输船已经不值得再浪费弹药，结果8号和9号机把炸弹投向了岸边的临时码头，炸得那里是人仰马翻。
　　按照波留宁的报告，林俊感觉那艘被击沉的重巡可能是“青叶”号，因为按照描述，这三个双联装炮塔的重巡不是“青叶”级就是“古鹰”级，而其它几艘符合特征的日军重巡这时应该不再这里，不是大改装就是部署在日本本土。
　　“美国佬，照理你们还得感谢老子！”林俊在得知击沉这艘日本重巡的第一时间就想。
　　轰炸日军机场的第二中队不仅把日军的机场设施炸得稀巴烂，护航的8架伊16还击落了4架紧急起飞的日军战斗机，而其它在昨天的空战中受损的日军战斗机连着那些机场设施，都被炸成了一堆燃烧着的垃圾。
　　第三中队和四中队的飞机将日军在长江沿岸的物资集散地炸得到处起火，最让林俊高兴的是：根据飞行员的报告，其中一片物资集散场上的物资应该是油料，结果被航空炸弹全部引燃，浓烟在几十公里外都能看见！一直以来，油料一直是日军最宝贵的物资之一――老子炸了你的油料仓库，看你怎么跳！就是从日本本土再运也要段时间，至少在一周内日军会即缺油又缺弹药：那艘被炸沉的军火船上起码有两三千吨的军火弹药。
　　“地面上的弟兄们日子会好过几天了。”
　　

###第一百零三章 我不是莽夫###

　　前线的***地面部队的日子真的会好过几天了吗？答案是否定的，日军指挥官拿出了日俄战争时期的“****攻击精神”，发疯一般的指挥部队在各条战线上进攻***阵地！在这种形式下，林俊的苏联空军完全成了“救火队员”的角色，那里出现危机就有他们的身影，而***残留下来的空军力量也全面投入对地面目标的攻击，他们已经将所有的战斗机都投入到对一线的空袭。
　　无法进行精确轰炸，那就攻击日军后勤补给线；战斗机无法挂载炸弹，那就进行火线扫射：只要空中出现自己的飞机，地面的部队就会如同打了一针强心针一般――虽然杀伤日军的实际效果一般，但只要能鼓舞士气就行。其实这空军为地面部队鼓舞士气的“高招”是老蒋发明的：老蒋是为了“保护”自己宝贵的空军才出的这个“妙招”，结果现在还真的成了没有办法的办法。
　　在9月12日下午的出击后，苏联援华航空队的轰炸机部队已经无弹可用，而每天由运输机运来的苏制炸弹是杯水车薪，根本无法满足对敌攻击的需求，每天最多只能派出两三架SB－2轰炸日军目标。后勤解决不了，林俊手里的那几十家轰炸机都成了摆设！
　　虽然目前的情况让林俊急得团团转，但问题不是靠自己就是能够解决的――他已经发电报向空军部长阿尔克斯尼斯求援，可阿尔克斯尼斯也是爱莫能助，这位部长同志已经将尽可能多的运输机投入对南京的支援，但这漫长的航线决定了一切，在建立有效的地面运输线之前，林俊每天能够得到补给就只能这样少的可怜。
　　这边不好受，那边的日军也难过：制空权的丧失和军火船被炸，让他们差不多要面临刺刀突击的原始进攻方式，幸好那些涂着“青天白日”标记的飞机在进行了一天的狂轰滥炸后，就没有进行大规模的空袭，只有一些战斗机的近距离支援对己方造成了一些麻烦。但让日军指挥官头疼的是：只要自己这边对某个阵地发动大规模的进攻，空中就会出现那些讨厌的飞机来干扰，最为麻烦的是：有时候它们会投下一种恐怖的燃烧弹，虽然数量不大，但严重的打击了部队的战斗意志，甚至让一些士兵患上“飞机恐惧症”――被那些燃烧弹杀死的士兵虽然数量和部队的总量相对而言并不是很多，但那些被烧成焦炭的尸体和严重烧伤的伤员的惨状造成了部队里一些胆小鬼的恐惧心理。
　　上海城外的战斗进入白热化阶段，而城里的战斗也是打得惨烈无比，***的王牌部队之一、全德械装备的第八十八师在闸北区域与日军的陆战队展开了殊死的拼杀！
　　9月15日上午，大校厂机场得到来自上海城内***部队的近距离支援请求，由于这次轰炸的目标有些特殊，安德卢普夫和普罗科菲耶夫两人亲自操刀。
　　在淞沪会战前，日军驻守在上海日租界内的陆战队和名团已经在租借里构筑了大量的工事，还将一些视野开阔、结构坚固的建筑加固成堡垒――它们尽然还把一些大炮拆成零件后运到一些建筑物的房顶，建立起“空中的”炮兵阵地！这些位于钢筋混凝土屋顶的日军打炮又给城里的中国部队造成了巨大威胁。这些建筑物的房顶在建造时就特别坚固，一般建筑的房顶根本无法承受日军装备的75毫米野战炮发射时产生的后坐力：这说明日寇在建造这些建筑时就有将其变成炮兵阵地的预谋。
　　这次安德卢普夫和普罗科菲耶夫的目标是位于上海日租界内的邮电大楼，这是座7层的钢筋混凝土建筑，日军在大楼的平顶上用沙袋构筑了炮兵阵地，共配备了8门38式75毫米野战炮，对在其射程范围内的中国军队造成极大的威胁，而且日军早就已经掌握上海所有街道建筑距离与方位的坐标数据，只要前方日军求援，这些大炮立刻就能进行火力支援。在淞沪会战开始阶段，***部队曾数次组织突击队想摧毁这幢大楼上的日军炮兵阵地，但由于这一区域的日军占有地利优势，钢筋混凝土的建筑又不怕轻武器的射击，几次突击都未成功。
　　林俊在看到近距离支援请求的电文时，实在是有些不明白――这么危险的目标为什么不在一开战时就把它摧毁？！在淞沪会战爆发后的第一周，***军队投入自己最精锐的德式部队3个师加一个旅，猛攻上海日租界。而这些***精锐部队的对手是富偶顽抗的四千名以舰上水兵和由日本侨民临时编组的守军。有史学家评论：整个抗战时期，绝大多数的情况都是日军用优势的装备和火力对付***军队，而淞沪会战早期却刚好是倒过来的情况，无论是兵力、装备、火力方面，***的德械部队都占有绝对优势，要是换成让林俊指挥，就会击中一切力量、集中使用所有的重型装备，一鼓作气把日军赶出黄浦江。
　　可惜的是，虽然这些德式部队的基层官兵作战勇猛、不惧牺牲，但收效确甚微。到了8月23号日军的援兵抵达上海，***的德式部队在占据全面优势的情况下都未能消灭日方守军，这以后也只能将攻击变成防御――这只能说是***高级军官指挥部署的错误和愚蠢造成了这个结果。
　　为了彻底摧毁这个炮兵阵地，瓦西里军士长把自己藏家底的家伙都拿了出来，因为连续的出击已经消耗了大量的弹药，大校厂里配给伊16的航弹已经少的可怜。安德卢普夫驾驶的伊16挂载的是弹药库里最后一枚200公斤的穿甲弹，而普罗科菲耶夫座机挂载的是一枚凝固******。
　　两架伊16以3000米的高度接近上海市区，由于上海的建筑情况复杂，领航的安德卢普夫在飞抵市区上空后按照航空图索引，盘旋了十几分钟才确定日军炮兵阵地的位置。
　　这是个平顶的长方形建筑物，屋顶面积差不多有一千多平方米，日军在上面用沙袋构建了八个火炮掩体，不时开炮。
　　“普罗科菲耶夫，我先投弹，你再跟进。”
　　“明白！”
　　两架伊16以50度俯冲角进入攻击航线，安德卢普夫的座机一直俯冲到500米高度才投下炸弹。屋顶上的日军早就已经注意到空中的两架飞机，苦于手中没有合适的防空武器，只能对着空中干瞪眼，看着两架飞机向大楼的方向俯冲而下。有几个日军试图用手中的步枪对空射击，这根本就是徒劳的反抗。
　　穿甲炸弹命中房顶左侧，穿入楼层后又穿透了4层楼板，在三楼位置才爆炸，整幢楼被摧毁了一半。在日军哭爹喊娘时，普罗科菲耶夫投下的凝固******又命中了大楼的残余部分，瞬时就如同点燃一个巨大的火把，大楼陷入一片火海之中。
　　两架飞机一直爬高至1500米高度后，安德卢普夫才将飞机改平掉转机头观察。在目标上方盘旋了一圈，日军“屋顶上的炮兵”已然不复存在。
　　、、、、、、
　　9月15日中午，林俊接到了一封来自莫斯科的绝密电报，译码的是自己的机要秘书费科奇诺夫。看了电报后，林俊独自走到机场附近的小树林里。
　　“费科奇诺夫，是不是什么特殊情况？”
　　兰德斯科奇问他，因为林俊示意自己的贴身保镖暂时不要跟着自己，这让兰德斯科奇感觉到些异样的气息。
　　“没什么事，还是让首长一个人待会，有些事我们不要问的太多。”
　　费科奇诺夫知道首长是因为那份电报才想独自静会的，而电报是斯大林亲自发来的，里面的内容费科奇诺夫当然知道，也知道首长为什么会这样。但他明白，这不是自己能做点什么的时候，最好的方式就是让首长一个人待会。
　　“主动出击不可过多，以免急速恶化我国与日本的关系！”林俊正想着电报里的内容。斯大林表扬了自己和援华航空队取得的巨大战果，但也明确的提醒他：你已经快把日本逼到与苏联全面开战的境地，打得日军快狗急跳墙了！
　　电报的内容足足有一千多字，如果接电报的人不是林俊而换成其他，最大的可能就是被押回莫斯科接受审查：出发前斯大林的意思很明确，是要拖住日军，而不是把日军逼急了进攻苏联。
　　“主动出击不可过多，也就是不要造成日军承受不起的损失。”自己的飞机杀伤日军的地面部队那是小意思，不在这“主动出击”的范畴里，可“龙骧”、“青叶”的损失是日军目前还承受不起的。
　　“呵呵，就是想再次来个主动出击我也没弹药了！”林俊苦笑。
　　其实林俊的目标也很明确：苏联现在绝对不能和日本爆发全面的冲突，要是现在苏联就和日本全面开战，那大陆上的战斗估计一年之内苏联就能获胜――两个国家的地面力量根本不再一个档次上。林俊有时也会“幻想”着现在就率领苏联红军的装甲集群横扫入侵中国的日军，但只是“幻想”一下而已――因为林俊绝对不允许这个情况出现！现在就逼着日军和苏联开战，这只有蠢货和莽夫才会这么做。
　　为什么？！因为很多原因，非常多和严肃的原因！如果苏联红军提前8年进攻东北的关东军，甚至一路打到关内来消灭日寇――听着很爽气，可后遗症会是什么呢？！这个后果不是任何人能预测的，也是不敢预测的！没有8年抗战的僵持，没有发展壮大的时机和时间――林俊已不再往下想，他已经做出决定。
　　兰德斯科奇和费科奇诺夫等在小树林边，看到林俊走了出来。
　　“兰德斯科奇，让斯诺尔尼克准备好车，再和机场的警卫部队联系一下，半小时后我要去城里拜访他们的周至柔将军。”
　　“是，安德烈同志。”
　　兰德斯科奇立刻赶去准备，他只需要服从首长的命令就可以了。
　　“费科奇诺夫，和我一同去趟瓦西里军士长那。”
　　瓦西里正在机库里指导机械师们检修飞机，这几天的高强度出击让飞行队里的所有战斗机是小毛病不断，他就没个闲的时候。
　　“瓦西里，现在我们的弹药还有多少？”
　　“大队长，轰炸机的航弹是一枚库存也枚，就靠每天运来的那些。伊16用的穿甲炸弹也没了，凝固******还有5枚，机炮弹药和机枪子弹还有5个基数。”
　　林俊也知道现在已经到了“弹尽粮未绝”的地步，大校厂原本储存的航空汽油不少，可自己的苏式航弹已级用完，而每天空运弹药的运输机也就可怜的两三架，也就是说只够轰炸机一次出动三五架的弹药。
　　“瓦西里，从今天开始，如果空运到的弹药还保持现在的数量，你就每天存一半下来，不能都砸出去。除非有我或安德卢普夫同志的命令，谁也不许动用。”
　　“是，大队长。要是没有你和安德卢普夫同志的命令，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给。”
　　“运输线太长了，运点弹药过来不容易，我们得存上一些到了关键的时候再用。希望陆上的交通线能早一点打通。”林俊像是在自言自语。
　　

###第一百零四章 马放南山###

　　林俊找周至柔干吗？因为他要“回乡探亲”――反正现在自己在南京也基本上是无所事事，干脆来个马放南山，当几天甩手掌柜。
　　周至柔可不敢自己做决定，立刻将情况上报给老蒋。******的脑袋倒还保持着一定的清醒，没有让这段时间空中取得的大胜冲昏了脑袋：现在地面上的战斗进入了胶着状态，而空军也在前期的大强度出击后成了个空壳子，在建立有效的地面后勤补给线前，苏军的那些飞机也只能是保障淞沪地区的部队不受日本飞机的威胁而已。
　　那个安德烈既然想去老战友的故乡看看，那就让他去，反正也就是三天的时间而已。
　　9月16日一早，林俊带上妻子和随从，由***空军前敌司令部副总指挥毛邦初和其他几名***的军官陪同，乘坐2架SB-2型轰炸机，在8架伊16的护航下直飞浙江的曹娥机场。
　　一行人在曹娥机场受到了***空军第九大队的热烈欢迎，但林俊没有在这里做过多的停留，中餐后就驱车前往此行的目的地嵊县。
　　陪同林俊的毛邦初是老蒋原配夫人的侄子，也是奉化人，对这一带还是比较熟悉的，而且他曾经到苏联学习过飞行，还能说几句半土不洋的俄语。可这家伙拍马一流，就是不怎么争气，太爱钱――对于这个“贪官”，林俊是一点好感都没。
　　沿着公路南行差不多两小时后，林俊回到了自己的家乡，只有在梦中才能出现的故乡。
　　物非人也非，眼前落后的小县城根本找不到一丝映像中那个家乡的味道，只有远处的宝塔依旧，而窄窄的小街让林俊感到陌生。登上宝塔所在的小山，看着脚下“陌生”的小城，林俊长时间的不说话。
　　在家乡只停留了一天，林俊就返回了曹娥，当天下午飞机降落在大校厂。
　　、、、、、、
　　就在林俊“探亲”的那两天，日军大本营正被前线的惊人损失弄的天下大乱！日本人知道，自己海空军的损失源自苏联的介入，但目前前线战事陷于胶着状态，根本无力从军事上对苏联进行报复，最后只能让广田弘毅向苏联当局发出一份措辞强硬的外交抗议了事。
　　目前日军在中国东海只留下一艘“凤翔”号小型航母，只有15架作战飞机，根本不敢靠近中国近海，而“加贺”号又在返航的路上，它就是新的航空联队上舰也需要段时间才能形成有效的战斗力。载机60架的“赤城”号大型航母刚刚改装完毕，正在进行海试；最新的“苍龙”号还在进行最后的设备安装――曾几何时，能在中国沿海耀武扬威的帝国海军变得如此的穷困潦倒。
　　对于日本人来说，唯一的好消息就是苏联的飞机可能没弹药了，连续几天只是小打小闹般的骚扰陆军的地面部队，再有就是往登陆场扔几颗炸弹，造成的损失还在日军能够承受的范围内。
　　日军大本营只能严令“赤城”抓紧训练，必须在一个月内整装完毕，等“加贺”号装备新的飞行联队后一同出击，以求在中国沿海形成一股有效的打击力量。
　　这边日本人在加紧备战，苏联方面也是一样：9月16日，伏罗希洛夫元帅下令“沿着特殊航线”组织运送轰炸机，这就是北线。从伊尔库茨克经乌兰巴托，达兰扎达嘎德，再到兰州。31 架 SB 沿西伯利亚线铁路运往伊尔库茨克，当地 125 飞机制造厂负责装配。这些飞机将全部移交中国空军，运送任务由 第 64 航空旅负责。
　　伏罗希洛夫没有在后勤援助的问题上给林俊制造麻烦，但地面的运输线就是一下子建立不起来――没有现成的公路运输线，这就是把伏罗希洛夫掰成两瓣他也没办法。但只要北线的空中通道打通，林俊得到补给的距离将会大大缩短，至少不会像现在这般可怜。
　　林俊囤积弹药的命令让手下的飞行员们成了一帮子闲人，每天除了熟悉航空图就是干等着无事可做，有时候甚至会跑去帮助机械师们检修飞机。在林俊不在的这两天，安德卢普夫对飞行员们的那些“出格“行为也是不闻不问：太闲了也不好，他们爱找点活就去找吧，反正地勤方面永远有做不完的工作。
　　瓦西里军士长永远会给林俊带来惊喜，他带着手下的人，自己动手设计了新的挂弹架，可以让伊16挂载***空军装备了250磅美制炸弹，飞机也不需要进行过多的修改，要是要改回挂载苏制炸弹，两个军械士只需要1个小时的工作量就能完成。军士长没打那些轰炸机的主意，要是想让它们的挂弹架和弹仓也和美制炸弹配套可是个大工程，想换回苏式武器就不是几个小时能解决问题的。
　　南京大校厂库存的美制炸弹还有不少，而句容机场的仓库里也有200枚美制的250磅航空炸弹库存――进驻句容机场的***空军第三大队第七中队的那些菲亚特CR-32战斗机根本就用不着这些炸弹。回到大校厂的林俊得知这一消息后，让瓦西里带上一批地勤人员前往句容，将前几天转场句容的由库尔丘莫夫率领的第三中队所有的伊16战斗机挂弹架都换成携带美制炸弹的式样。
　　9月19日，林俊和安德卢普夫还亲自前往句容查看情况。
　　菲亚特CR-32战斗机和林俊已经是老相识，在西班牙时就有几驾西班牙叛军和意大利空军的CR-32成了自己的枪下之鬼。在句容机场林俊看到这些“老朋友”，只不过这些CR-32在中国的表现比它们在西班牙的兄弟好得多。***空军的CR-32是由菲亚特公司的技术人员在南昌组装的，这些CR-32在机鼻部位装备了2挺7.7毫米维克斯机枪，每挺备弹750发。
　　林俊询问过***空军的军官对于这批CR-32的感觉，从他们的感觉来说，这些CR-32战斗机性能不错，就是燃料比较麻烦。
　　林俊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CR-32战斗机的燃料是种混合物，“真不知道菲亚特的工程师们是怎么想的，战争需要的就是简单可靠的后勤，把燃料都弄的这么麻烦，不出问题才怪！”
　　***飞行员反应，自己的这些战斗机在淞沪会战前期的空战中的表现优于日本的战斗机，而且它 “西班牙之星”的名头也给了***飞行员一些信心。
　　对于***飞行员的话，林俊是这么回答的：“那是那些叛军的飞行员没有碰上我和安德卢普夫，我们碰到的CR-32都成了燃烧的流星。”
　　林俊和安德卢普夫知道，目前还在西班牙燃烧着的战火中，由意大利空军组建的所谓“外籍军团航空兵”装备的战斗机都是CR-32，他们和共和国方面的苏制战斗机的较量中还有些优势。但这不是因为飞机性能的原因，飞行员的素制也有很大关系。就像林俊和安德卢普夫率领的战斗机部队，在与西班牙叛军和意大利空军的较量中一直占有绝对的优势，可换成西班牙的飞行员就不怎么能打胜仗了。
　　估计那位***的飞行员是太喜欢自己的座机，所以才在林俊面前说出了“西班牙之星”的称呼，而且他也并不怎么了解眼前的这位苏联高级军官。***空军的一般飞行员只知道现在有来自苏联的援华航空队在与自己并肩作战，但他们有多少人、指挥官是谁等是一概不知。
　　陪同林俊前往句容的是毛邦初，他一听自己的手下说出“西班牙之星”的名号就知道要遭――他可知道身边的安德烈将军是个什么人。他们专门搜集过这个年轻的苏联新贵的资料，也知道他是个完全的“赤色分子”，在西班牙可是和意大利、德国和西班牙国民军的空军真刀真枪的干过，甚至还把自己当成步兵参加了白刃战！从孔祥熙那里得到的这个安德烈出访英国的资料里还显示他曾和日本人正面冲突，这说明他是个脾气并不怎么好的家伙――年轻气盛，只要是他所讨厌的就会非常极端的表现出来。
　　现在自己的手下在这个安德烈面前提到了他最讨厌的事物之一，一个不好就会有大的负面反应，这可不是自己和老蒋想看到的，还好安德烈的语气虽然有些刺耳，但还不是非常难听。
　　“安德烈将军，我们这位飞行员也不过是随便说说，你可不要往心里去。”
　　“呵呵，当然不会。我们只不过是在探讨一下飞机和作战的心得而已。”林俊当然不会把那位年轻的飞行员的话当作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你们不知道吧，眼前的这位安德烈将军可是真正的空中王牌，一共落过12架对手的战斗机.而这位安德卢普夫将军一共击落过21架对手的飞机。”
　　毛邦初说的很有水准，没说他们击落的是谁的飞机、在哪击落的，这即给了两名苏联军官面子，又能给手下的飞行员一个赶超的目标，还不会落下什么话柄。
　　林俊将毛邦初的话翻译给安德卢普夫听，他不过是笑了笑，安德卢普夫也明白眼前这个***高级军官话中的“猫腻”。毛邦初的话让***第七中队的飞行员们眼前一亮，他们听说过委员长要嘉奖几位苏联的优秀飞行员，那眼前的这两位也一定是其中之二。
　　为了句闲话而生气实在不值，更不用说林俊根本没把那句话往心里去。眼前的这些飞行员都是中国天空的守护者，而毛邦初说的又让这些飞行员对眼前的两位苏联高级军官产生了好感，大家都是打鬼子的，就是在意识形态上有所不同，但一致的目标让大家走到了一起。
　　林俊和安德卢普夫特意抽出段时间，和眼前的这些中国飞行员交流了一下空战的经验，也指出了它们装备的CR-32一些不足之处――这对这些***的战斗机飞行员非常重要。一般情况下飞行员是会知道自己飞机缺陷与优点的，但却不会知道对手对自己座机的了解，有些缺陷在空战中才会暴露出来――因为你不知道对手有什么好的方法来对付自己。
　　林俊还把自己和安德卢普夫对付敌方轰炸机的拿手好戏“括弧”战术教授给中国飞行员们，这让毛邦初和***的飞行员们倍感意外，要知道各国空军的战术都是机密，向林俊这般大方的送人是绝无仅有。
　　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奇怪，林俊说：“驻广德的飞行员们就已经见过我和安德卢普夫怎么对于日军的双发轰炸机，所以说这也就不是特别的秘密，只要你们不告诉日本人就行。”
　　林俊的“幽默”和慷慨博得中方飞行员的一致好感，也让毛邦初把悬着的心放回了肚子里。
　　昨天瓦西里军士长正和地勤的同志们一到句容就忙着改装飞机，在***空军同行的帮助下，只用了一天，12架伊16就都完成了改装。
　　“大队长，下一步就是试验改装的可靠程度了。这需要您和中国方面协调一下，找一个合适的试验场地。”
　　“瓦西里，我们就200枚美制炸弹，扔一个少一个，可不能浪费。你有把握到时候能扔得下去吗？”
　　“放心吧大队长，这点把握我还是有的，就不知道投掷的精度怎么样。”
　　“扔的出去就好，我们就找个试验场试投两枚，其它的可都要送给日本人。”
　　库尔丘莫夫亲自操刀，两次投掷试验都还比较满意。当然，由于气动外形的差异，美制的250磅爆破弹和伊16上的瞄准器的兼容性有些出入，但由于伊16一般都是俯冲轰炸，这点偏差还是能过接受的。
　　“库尔丘莫夫，从明天开始，每隔两小时出击2架，我要那些日本人不得安稳。要是前方有军急需，出击数量就你自己决定。”
　　“是，安德烈同志。”
　　

###第一百零五章 难###

　　9月19日下午，回到南京大校厂的林俊又接到了莫斯科发来的一封绝密电报，只不过和前几天的那份“绝密”电报不同，这次的“绝密”不过是对日本人而言，不需要在苏联援华航空队内部保密，因为这是一封嘉奖电报。
　　当天晚上，安德卢普夫召集了航空队中所有不值班所有人员，在大校厂的礼堂里召开会议，所有参加会议的人员都是一身整洁的制服。
　　整个会场中没有一个中国人，今天的会议林俊和周至柔打过招呼，而周至柔也觉得自己这方面的人不怎么适合列席此次会议。主持会议的是安德卢普夫，林俊就坐在主席台中央的位置，因为今天他的身份不适合主持这次会议。
　　礼堂中主席台后面的幕墙上是一面巨大的由镰刀、锤头和闪耀星星组成的苏联国旗，和所有的重要会议议程相同，会议伊始所有与会人员全体起立，高唱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国歌――《国际歌》。
　　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
　　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
　　满腔的热血已经沸腾，要为真理而斗争！
　　旧世界打个落花流水，奴隶们起来，起来！
　　不要说我们一无所有，我们要做天下的主人！
　　这是最后的斗争，团结起来到明天，
　　英特纳雄耐尔就一定要实现。
　　这是最后的斗争，团结起来到明天，
　　英特纳雄耐尔就一定要实现。
　　从来就没有什麽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
　　要创造人类的幸福，全靠我们自己！
　　我们要夺回劳动果，实让思想冲破牢笼。
　　快把那炉火烧得通红，趁热打铁才能成功！
　　这是最后的斗争，团结起来到明天，
　　英特纳雄耐尔就一定要实现。
　　这是最后的斗争，团结起来到明天，
　　英特纳雄耐尔就一定要实现。
　　最可恨那些毒蛇猛兽，吃尽了我们的血肉。
　　一旦把他们消灭乾净，鲜红的太阳照遍全球！
　　这是最后的斗争，团结起来到明天，
　　英特纳雄耐尔就一定要实现。
　　这是最后的斗争，团结起来到明天，
　　英特纳雄耐尔就一定要实现，
　　英特纳雄耐尔就一定要实现！
　　每次唱国际歌时，林俊都会感觉自己的血液在沸腾，这是全世界无产阶级斗争的号角，它激励着一代代、无数的无产阶级革命者为了心中的**目标而奋斗！在所有人高唱《国际歌》后，安德卢普夫并没有让所有人坐下，而是从主席台上拿起一个文件夹：“现在宣读苏联中央执行委员会命令！”
　　安德卢普夫停顿了一下，扫视了一眼台下的所有人，“中央执行委员会决议，授予安德烈-尼古拉耶维奇-普伦雅科夫同志第二次”苏联英雄“称号！授予普罗科菲耶夫同志“苏联英雄”称号！授予苏联援华航空队“列宁勋章”！”
　　合上手中文件夹，“命令宣读完毕。”
　　台下发出热烈的掌声，所有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不仅自己的首长安德烈同志成为唯一一个破格被授予两次“苏联英雄”称号的人，而且普罗科菲耶夫同志也被授予“苏联英雄”称号！做为集体中的一员，授予援华航空队的“列宁勋章”也是所有人的光荣。其实不光这些，会议前他们就已经得知，将会有其他的7名同志被授予“红旗勋章”，而且只要在后续的战斗中继续取得重大战功，谁都有可能获得“苏联英雄”的称号。
　　“同志们，在前期的战斗中我们获得了巨大的胜利，但现在我们也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难，但这点困难必将被我们所克服。今后的战斗将不会像以前那样轻松，因为我们的敌人也在准备，它们正在向战场增兵。在今后的作战中，我们最重要的任务就是保护重要目标的空中安全，摧毁敌人的后勤补给线与进行近距离空中支援。”
　　安德卢普夫说，“现在在后勤上我们遇到了一些困难，但这不会困住我们。后方的同志正在设法打通地面的补给线，而航空队内部的同志也在想办法解决问题。在瓦西里军士长的带领下，地勤的同志们就把美制的炸弹挂到了我们的战斗机上，这解决了我们一部分弹药不足的问题。关于嘉奖的问题，所有同志所做出的贡献都有详细的纪录，只要再接再厉，谁都有获得勋章的机会。”
　　安德卢普夫看了一眼林俊，林俊示意自己没什么要补充的。
　　“同志们，希望所有人能以更高的热情投入到工作中。现在散会。”
　　由于部队在中国，所以所有获得嘉奖的人都还得不到自己的勋章，这需要回苏联后才能获得。特别是林俊与普罗科菲耶夫的列宁勋章和“苏联英雄”证书是要由斯大林或加里宁同志才能亲手授予的。
　　所有人再次为安德烈同志的荣誉而震惊，因为他所获得的荣誉已经无人能出其右：第二次“苏联英雄”称号――这是什么样的荣誉！
　　航空队里只有安德卢普夫知道，自己这个兄弟的这份荣誉不过是以前的“欠账”而已：安德烈早就已经获得第二次“苏联英雄”的称号，只不过以前知道的人少之又少，这次是借在中国获得胜利公开而已。
　　“安德烈，我们是不是该庆祝一下？”安德卢普夫问。
　　“我看是有必要，怎么办你说。”
　　“到你那，一人一瓶伏特加。”
　　“没问题，好久没喝酒了。就一人一瓶，不能多了。”
　　正在林俊和兄弟在自己的宿舍里边喝边聊的时候，来了两个客人：周至柔和几天没见的孔祥熙来了。
　　“两位将军，不知道是哪门子的喜事让两位这么有雅兴？”
　　孔祥熙一进门就发觉气氛不对，而且来的好像也不是时候：人家正在拿着酒瓶子在喝酒，连个酒杯都没用，自己和周至柔这是进了“狼窝”了。”
　　“哈哈，老孔、周将军，是有件喜事，一起来喝上两杯。”
　　“得，我和孔院长可比不得两位的海量，这伏特加是一杯就倒。”周至柔心里可明白的很：和这两个家伙喝白酒，那不是自己找死嘛！
　　知道这两位来访一定是由什么重要的事，现在前线吃紧，如果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也不会让两人一起来。林俊也不为难他们，让兰德斯科奇去取来老蒋送给自己的茶叶，亲自动手给两人泡了两杯茶。
　　“两位，我和安德卢普夫算不算是“前方吃紧、后方紧吃”？”
　　林俊一句经典的比喻让孔祥熙和周至柔一下子反应不过来，这可是那些中国报纸最爱用的话。
　　“这怎么能算，我说安德烈老弟，两位做出的贡献大家是有目共睹的，再说有喜事实要喝上两杯。”孔祥熙连忙来圆场。
　　“不知道两位是有什么大喜事？”
　　“安德烈刚被破例授予了第二次“苏联英雄”称号，全苏联只有他一人获得这样的荣誉，所以我们两个就喝上两口庆祝一下。”
　　“恭喜恭喜，安德烈将军真是年轻有为呀！”
　　林俊可不喜欢周至柔这么没有营养的祝贺，但也不得不表示感谢。
　　“老孔，两位这个时候到我这里来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大家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用不着这么客气。到底是什么事？”
　　“安德烈，那老哥就实话实说了。是这样，这几天贵军的出击频率相对有所减少，我们前线的压力非常大，前方的部队急需贵军的空中支援，可是好几次都只有战斗机扫射支持了一下。”
　　孔祥熙有点很难说出口。
　　“不用说了，老孔，是我下的命令，现在我们的弹药一直不足，这个情况周将军也清楚。我让空运到的航弹储存一半，以备不时之需，不然我的轰炸机部队都成来中国观光的了。两位放心，从明天一早开始，我将会派出大部分的伊16战斗机支援一线战斗。说起来这还要感谢周将军，要不是他向我们提供了库存的美制炸弹，我们的飞机就是想支援一线也没弹药。”
　　林俊明白，这两位是来“责怪”自己的――***当然希望自己把日本人逼得狗急跳墙，使苏联最后出兵参战。可是先不论自己不会让这直接出兵的情况出现，莫斯科也决不会同意，不然1939年诺门罕之战后，斯大林还不把日本的关东军给灭了。
　　林俊的话让来访的两人像吃了定心丸，一番神吹海聊后林俊送走了这两个***大佬。
　　“安德烈，各有各的心事，难呀！”安德卢普夫拍了拍林俊的肩膀。
　　安德卢普夫知道自己兄弟现在真的很难：打胜仗难，更难的是打“刚刚合适”的胜仗。


###第一百零六章  奔波###

　　从1937年9月20日开始，驻句容的战斗机第三中队库尔丘莫夫的率领下恢复对淞沪地区日军的满负荷打击，这一行动受到了前线***军队的热烈欢迎，每次只要呼叫空军支援就会有飞机往日本鬼子头上扔炸弹。但具返航的飞行员反应，这美制炸弹的威力实在比不上原来装备的凝固******，真正的是雷声大雨点小――用爆破弹攻击步兵目标不仅是浪费弹药，效果也并不怎么好。
　　幸好前线的将士们要的不过就是士气，而且日军的飞机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出现在淞沪上空，一来一往之下，对己方和日军的士气影响是不可估量的。地面上的战斗一段出现僵持的情况，各条战线中日双方反复争夺，但从总体来看还是日军占有一定优势。
　　林俊有时候会想不明白，参战的***陆军基本上都是老蒋手中战斗力最强的中央军，装备训练都不错，而且战士们也不畏牺牲作战勇猛，但为什么就是消灭不了兵力不到自己一半的日军？！
　　唯一的解释只能是在指挥上，***高级将领中虽有些爱国且高素质的军官，但其他就实在是平庸了，而且还有少量的派系原因在其中，但到底是什么原因林俊也说不出个清楚的所以然，只能看着一只只成建制的部队开往前线，而几天之后这些部队就会消耗在火线上――目前的淞沪战场已经成了个巨大的“血肉磨盘”，双方的部队都在不停的消耗着自己的有生力量。
　　看着着急却没办法，自己指挥空中作战是把好手，可这地面战是一点高招也没，再说***的部队也不是自己能够指挥的动的。
　　在西班牙的时候林俊就曾对自己开过个玩笑：要是给自己一个团的部队，一天之内自己就能把它报销掉。
　　可真是怕什么来什么。9月23日夜，林俊接到了来自莫斯科的紧急绝密电报，要他立刻赶往位于远东边疆区符拉迪沃斯托克专区的诺沃基耶夫斯科耶，因为那边苏军和日军在两座山头上大打出手，需要林俊前去学习与指挥战斗。
　　“指挥个头，等我到的时候黄花菜都凉了！”看到电报的第一眼林俊就大发牢骚。
　　不用说，苏军与日军发生冲突的地方就是张鼓峰，只不过时间比历史上记载的提早了差不多十个月，原因不用说就是自己把淞沪地区的日军打得鬼哭狼嚎才会这样，要不斯大林也不会把自己心急火燎的调往远东。
　　林俊记忆里这次时间的诱因是苏军在张鼓峰上构筑阵地，可现在看来这诱因可能是另有其它，但到底是为什么林俊是懒得去想，现在他要思考的是为什么会把自己暂时调往远东。
　　“斯大林同志呀，你是不是想忙死我？！”
　　只能这样抱怨：现在淞沪地区的战斗正进入白热化阶段，绝对不是自己离开的时候。从军事角度出发这是不合适的，但从斯大林的角度来考虑，林俊暂时离开淞沪战场对这个爱将而言反而有所好处――现在取得的战果巨大，但谁都看得出来淞沪战场的形式并不有利于中国军队，而被炸沉了航母的日军定会大举报复，到时候就是你死我活的态势。斯大林现在还不需要手下的这个爱将冒险死磕日军，而且这样风险也大，谁都不知道过段时间将会发生的大规模空战会鹿死谁手。拿着完胜的战绩暂时离开淞沪战场是件好事，而发生在远东的这起冲突又给了斯大林最好的借口――斯大林把林俊调到中国战场说白了就是给林俊镀金，决不希望有什么意外发生，而且目前还不需要这个培养对象承担过多的艰巨任务。
　　当然斯大林也明白，远东那边的不过是小打小闹而已，花不了多长时间就能解决问题，等到那边的事情一解决，中国淞沪地区的形势估计也会明朗化，倒是再可以把这个爱将再调回来。
　　对于安德烈将往远东的实际作战效果如何这个问题，斯大林压根就没去考虑――他现在是从人才培养的战略角度在考虑问题，而不是从军事方面思考问题。远东方面有布留赫尔

###第一百零七章  徒劳无功的奔波2###

　　林俊的“到后面转转”也就是两步就到，DB-3的机舱过道十分狭小，林俊差不多一转身就是驾驶舱――由于驾驶舱稍高于前部的领航员、机电员舱，人要爬着才能抵达飞机后部机枪射手所在的位置。
　　最初生产的DB-3自卫火力相对较弱，只有三挺分别装在机头锥、机背炮塔和机腹的ШКАС 7.62mm航空机枪

###第一百零八章  讨厌的尾巴###

　　轰炸机遭遇敌人的战斗机是件倒霉事，那被侦察机跟踪就是件令人厌烦的事！由于那架日本的九七式司令部侦察机原有的飞行高度比自己飞机低，从趴下操作那挺ШКАС机枪开始，林俊就能从射击口清楚的观察那架侦察机。
　　看得出来那个日本飞行员是个老手，一直将自己的飞机和轰炸机保持着800米左右的距离，一会左一会右，估计是在不紧不慢的拍照。
　　“安德烈同志，一直保持原有航向和速度吗？”耳机里传来机长维拉约夫中尉的声音。
　　“保持原有航向和速度不变，它喜欢跟着就让它跟着，大不了多吹会冷风。”
　　“是，安德烈同志。”
　　现在林俊真是有些火大，那架日本飞机估计是从张家口过来的：这里距离张家口估计也就是四百多公里，而那架日本飞机的续航距离高达2400公里，只要它愿意，起码还能跟着自己两个小时。在射击口趴着吹冷风的滋味可不好受，要是真的要趴上两小时能把自己冻得四肢麻木。
　　“得想个办法。”
　　“张少校，我是安德烈。”
　　“在，安德烈将军。”
　　“你说这架日本的侦察机到这一地区最大的原因是什么？”
　　“从日本华北派遣军目前的动作来看，很有可能是在为进攻包头和伊克昭盟地区做准备。”
　　张志强的估计非常准确，历史上包头就是在1937年10月沦陷的。
　　“我也这么想。估计它碰上我们一定觉得非常意外，这一地区还没有出现过我们的飞机。张少校，包头有机场吗？”
　　“有，但那是个小型机场，我们的重型轰炸机无法起降。”
　　“不用降落，就做个降落的样子。能联系上包头吗？”
　　“没问题，我有那的联系频率。”
　　张志强已经明白林俊的意思：佯作降落包头，那进攻包头方向的日军必定会认为有空军部队支援包头，且它们所掌握的包头机场的情况也有所变化，那对日本的华北派遣军的部署必定会造成些影响，而后面的那条尾巴也估计会以为自己已探明这两架神秘轰炸机的动向而返航――这绝对是一举两得的好办法。
　　5分钟后张志强已经联系上包头机场，他用暗语说明自己将会在机场佯装降落，在得到地面的回答后，两架DB-3开始下降高度。
　　包头已经出现在视野里，但那架日军的侦察机还是在上面不紧不慢的跟着。
　　林俊这时候真相骂一句自己是个猪头：要是真的降落在包头，那架日本侦察机也一定会看看现在的包头机场到底情况如何。
　　把自己的想法告诉给了张志强，害得这位***少校也是一阵尴尬――两个人这叫偷鸡不成蚀把米，白白浪费燃料。
　　日军飞机看到两架轰炸机又开始缓缓的爬升高度，竟然挑衅般的摇了摇机翼，还把距离又稍微缩短了一些，不用说那两名日军飞行员已经看穿林俊的小把戏。
　　林俊所在的位置看不到日机的挑衅动作，但他头顶上的符拉基米尔是看的清清楚楚。听到机背炮塔射手的报告，林俊气的七窍生烟，可就是没办法！
　　“老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鸟气！”驾驶战斗机习惯了，还真没受过这闷气。
　　林俊自顾自的骂了几句，通过机内通话器传到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安德烈同志，要是和僚机换个位置，我有一半把握能把那架日机敲下来。”
　　“符拉基米尔，它已经在机枪射程外了。”这打飞机可不是对付集群冲锋的步兵，7.62毫米的机枪射击七八百米外的单发动机飞机和大炮轰蚊子的效果差不多。
　　“安德烈同志，符拉基米尔是部队里出名的神射手，我看方案可行。”维拉约夫说。
　　“那好，我们就和僚机换个位置。符拉基米尔，你给我瞄准了再打，把它敲下来我给你记功，回去就授予你一枚红星勋章。”
　　“是，安德烈同志。”
　　符拉基米尔是整个援华轰炸机部队里的第一机枪射手，不然也不会以副排级指挥员的军衔还在当炮塔射手。这次基达林斯基大队长给林俊配备的都是精兵强将，派出了手里最好的机组。
　　维拉约夫通知了僚机，两架DB-3缓缓调换了位置，而那架日本侦察机就出现自己飞机身后。
　　“大家注意，系好安全带，我将会倒数三二一后将打开减速板尽量缩短距离。”维拉约夫这是要来个出其不意，“维拉约夫，拿出我们的看家本事来！准备好了吗？！”
　　“是的，机长！”
　　“好，听我口令，三、二、一！”维拉约夫关小油门，同时放下了减速板。飞机上所有人都感觉飞机速度的急剧下降，两机距离逐渐缩短。就在减速的那一瞬功夫，维拉约夫扣下了机枪扳机，ШКАС航空机枪以每秒30发的频率将子弹铺天盖一般射向还没做出反应的日机。
　　龟田林三上尉和土肥田二一等兵曹长今天执行的是对地面目标侦查任务，在半路碰上的这两架苏制轰炸机大出他们意外，还以为苏军的轰炸机部队调到了这一地区，所以一直紧随。华北方面的日军已经得知苏联援华航空队的事，给所有飞行员做了苏制飞机的鉴别训练。但眼前的这两架轰炸机是资料里没有的型号，但还看得出来是苏式飞机的风格，为了搞清清它们的动向，龟田林三一直驾机跟随。
　　龟田林三一直对自己的技术非常自信，将飞机和轰炸机保持800米左右的距离好让后座的土肥田二仔细拍照，而两架轰炸机也和“配合”，一直保持原航向和速度飞行。快到包头时，那两架飞机做出的降落准备动作让龟田林三大吃一惊：包头进驻轰炸机部队可是个重要情报！龟田林三立刻让后座的一等兵曹长通过机载电台通报了司令部。
　　可出乎两人的意料，就过了一会那两架轰炸机又开始爬升，“哈哈，土肥君，那些家伙真是有点愚蠢呀！”
　　“龟田君，这么幼稚的计策也只有这帮蠢猪才会想得出来。”
　　两个日本人正在那里为看穿对手计策而洋洋自得，为了表示对对手的不屑，龟田林三还缩短了和轰炸机的距离，并摆了摆机翼挑衅。
　　两架轰炸机换位的举动让两个日本人感觉有些奇怪，猜测着这两架轰炸机又会有什么花招。
　　突然，龟田林三感觉眼前的飞机在急剧减速，正想做出动作的那一刹那，密集的机枪子弹向着自己的飞机射来。
　　子弹击中螺旋桨和发动机的敲打声不断传来，龟田林三条件反射一般的往一侧猛拉操纵杆想摆脱，可那机枪子弹就像长了眼睛一样死追不放，把暴露出来的机腹打得千疮百孔。
　　“快向司令部报告敌机的真实动向！”龟田林三不愧为帝国勇士，在发现飞机被击中后首先想到的是报告敌机的真是动向。其实这个帝国勇士也蠢，要不是刚才光顾着嘲笑对手有些弱智的花招，这个情况早就可以报告了。
　　“发报机已经被打坏了！”土肥田二的声音有些绝望。
　　符拉基米尔不愧是轰炸机大队里最好的机枪射手，在DB-3减速的那一刻开始猛烈射击，急剧减速带来的机身晃动和逆向的冲击并没有影响他的瞄准和射击。两机的距离从开始射击的700米一直缩短至500多米，符拉基米尔用三个长点射打完了由10段25发弹链连成的长弹链，超过五分之一的机枪子弹击中日机。
　　“机长，加速！”
　　听到符拉基米尔的呼叫，维拉约夫收起减速板、加大油门，DB-3在两台M-85发动机强大的动力输出下缓慢加速。
　　“打得好！符拉基米尔，好样的！”林俊不禁为炮塔射手叫好，在着这个距离上还能精确的击中敌机绝对配得上神射手的称号。
　　现在那架阴魂不散的日本侦察机出现在林俊的视野里，不过现在它正冒着黑烟往下掉，找不到一点刚才的嚣张像。这边林俊他们在欢呼，侦察机里的龟田林三和土肥田二就不好受了，龟田林三感觉飞机失去控制，而且发动机汽缸被打坏后产生的黑烟正死命的往机舱里灌。
　　“跳伞，跳伞！”刚才还在嘲笑对手的龟田林三早已经没有嚣张的气势，拼命打开舱盖像只死猪一样往外跳。这会它连后悔的机会都没，要不是这么嚣张跟的这么近和发起挑衅，符拉基米尔也不会把它打下来。
　　“张少校，通知包头，有两名日军飞行员跳伞，请他们组织抓捕。”
　　“是，安德烈将军。”
　　

###第一百零九章  “抢”了加里宁的专机###

　　“符拉基米尔，你是我见过的射击技术最好的炮塔机枪射手，在飞机突然减速的时候还打得这么准！等我回来后我要亲手授予你红星勋章。”
　　“您夸奖了，这里还有机长和大队长的功劳。以前我们就进行过这样的训练，要不也打不中。”
　　“别谦虚了，有时候太谦虚就是骄傲。我忘不了你们机长的。”
　　打开机内通话器，“维拉约夫中尉，通知僚机，我们顶住住两个日本鬼子一会，免得下面的部队找不到方向。”
　　“是，安德烈同志。我们还有余油，那两个家伙跑不了。”
　　龟田林三和土肥田二当然跑不了，就是想藏起来也没地方：下面是半干旱的平原，根本就没有地方让它们藏身，更不用说围捕它们的部队是草原“特产”――骑兵。
　　两架轰炸机在日军降落伞落地的区域低空盘旋了一刻，死死顶住那两个拼命逃窜的日本飞行员。有飞机做指引，在平坦地形的草原要是一群骑兵还追不上这两个鬼子，那才是真的见鬼了！
　　在三架飞机出现在这一区域时就已经引起地面***驻军的注意，在看到一架日机坠落后当地驻军立刻派出骑兵追捕――在落后的通讯条件下等到张志强的讯息传到地面部队，那是黄花菜都凉了，应该说那名骑兵指挥官的素质还不错。
　　很可惜，俘虏是一个也没抓到。看到围拢过来的那些如狼似虎的***骑兵，两个“日本武士”选择了自杀。
　　“可惜，抓个活的多好。“在飞机上清楚看到这一幕的张志强大发感慨。下面的骑兵有几个人正在下马检查鬼子尸体，而其他人对着空中的两架飞机欢呼。
　　“没什么好可惜的，这些日本猪很少投降，淞沪战场上也没抓到几个能说话的。”
　　对于日本鬼子的所谓武士道精神林俊非常清楚，很多时候它们就是死活不投降。而下面的那些***骑兵当年打红军是一把好手，遇上日本鬼子倒是十战九输，但今天看来还是相当彪悍。
　　“走了，维拉约夫中尉，通知僚机恢复到正常高度。”
　　“是，安德烈同志。”
　　两架轰炸机摇了摇机翼，开始缓缓爬升，在4000米高度继续自己的航程。半小时后飞抵小镇满都拉上空。
　　“安德烈将军，我的领航就到这了。”张志强已经完成自己今天单程的领航任务。
　　“张少校，你的业务水平让我们看到了一位敬业称职的领航员所能拥有的一切优点，谢谢！”林俊是真心的称赞这位***空军少校：在这么长距离的远距离飞行中没有出现一点偏差，绝对难能可贵。
　　“维拉约夫中尉，下面就看你的了。”
　　“是，安德烈同志。”听得出现在中尉同志信心十足。“我是长机机长维拉约夫，保持原有航向，下一个坐标是12点钟方向的赛音山达，距离260公里。”
　　飞机下面是半荒漠的地形，零零散散有些牧草分布，远远的还能看到几个湖泊。林俊甚至还看到下面的荒漠还有些野生动物在活动，但由于高度太高看不清楚。
　　在这一地区已经没有什么来自空中的危险，林俊又爬到后舱，看到符拉基米尔还在称职的坚守岗位。
　　“符拉基米尔，可以休息会，已经没有什么威胁.”
　　这里已经脱离战区，再要战士们保持一级战备有些说不过去。
　　看到符拉基米尔从炮塔吊篮里出来，坐到后舱壁上的折叠椅上。林俊拍了拍他的肩膀，“到部队几年了？”
　　“刚好第十年，呵呵，想回老家可部队里就是不同意。”
　　用句大家都明白的话：这符拉基米尔的军衔和身份就相当于我们中国军队里的士官，也可以用老的称呼称之为志愿兵，由于各种各种各种各样的原因无法成为军官，只能这样在军队里拿工资。而这样的军人基本都是军队里的技术骨干，必定有他突出的那一方面，在西方国家一般被称为技术军士。
　　“我对战斗机大队比较了解，应该对你们大队的关心还不够。你在大队里负责哪方面的工作？别告诉我你就只是这架飞机的炮塔射手，我可不信。”
　　林俊可不信技术这么好的一名“准尉”只会是个机枪手。
　　“在原来的部队里我负责团里的机枪手培训，这次挑选来中国的机组人员就报名来了。在这边基达林斯基大队长也是在让我在负责机枪射手这一块，其实航空队里的所有机枪手都接受过严格的训练，素质非常好。”
　　、、、、、、
　　由于这一地区基本基本是荒漠地形，基本找不到什么可供对照的地标，还好那位维拉约夫中尉是经验丰富，一个小时不到，飞机准确的出现在赛音山达上空。以这座小得不能再小的城市作为地标，两驾轰炸机往左调整航向35度，直飞西北偏北方向距离460多公里外的乌兰巴托。
　　入夜前，两架DB-3远程轰炸机降落在乌兰巴托机场。
　　经过长距离的远航，所有人都已经非常疲劳。林俊谢绝了当地苏联驻军司令员的宴会邀请，而是直接前往休息的房间，随便吃了点东西倒头就睡。当地的苏联军官当然不敢对林俊的态度有所不满，而且明天接林俊前往远东的远程运输机就等在机场上――现在安德烈同志需要的就是休息，而不是什么宴会。虽然当地的苏军指挥官非常希望和这位克里姆林宫的红人交流一下感情，但既然安德烈同志累了，也就只能按着林俊的意思办。
　　不是盖的，别说是林俊，就是他的机要秘书费科奇诺夫少校的话在这里也不敢有人有一丝违抗――克里姆林宫的人的权利不是这里的人能够较劲的。
　　吃过晚餐后林俊让费科奇诺夫去了趟当地驻军司令部，虽然很累，但想到还是需要尽可能的了解一下远东的局势――自己急赶慢赶的跑到那，结果连为什么会发生冲突都不知道，那就真成了个笑话。
　　今天林俊已经做了件蠢事，要是再稀里糊涂的出丑就不是他林俊――自己不是圣人，错误不可避免，但决不能在短时间内连续发生两次。
　　很可惜，费科奇诺夫把当地的驻军司令都请到了林俊的房间，可连那位司令员也不知道具体情况，更不用说为什么打起来――一切都是保密的。这边的苏军只接到准备飞机送一位重要人员前往远东的命令，而到了今天中午才通知他们要接的人到底是谁。
　　“看来情况不是那么简单。”送走了客人后林俊独自在想。
　　第二天一早，林俊四人告别了张志强和送他们来的轰炸机机组成员，坐上早就准备好的一架进过改装的DB-3前往下一个目的地：阿穆尔河畔共青城。
　　一般的进过改装作为运输机的DB-3可以乘坐11名乘客，但这架DB-3明显和一般的运输机有所不同，设施甚至可以用豪华来形容――只有5个座位，还是三个位置是面朝机头的软靠背，另外两个面朝最宽敞的那个座位，中间隔着一个小型写字台；不是一般运输机的那种两边贴机身固定的折叠帆布椅，更为夸张的是机身内部还用薄木板装饰，这根本就是架专门为特殊人物准备的高级公务机。
　　还好，就是再怎么装饰，这架DB-3还保持着自己一贯的优良性能――今天的飞行距离将超过昨天，足足有3500公里，这也只有DB-3能够胜任此项任务。
　　很巧，今天的机长也叫安德烈，只不过年纪已经40来岁。为了避免称呼上的混淆，林俊在机上称呼他为“老安德烈中校”。飞机上有三名机组成员，除了那位中校机长，就是机长身边位置的副驾驶兼领航员库科维奇上尉和机头位置的勤务兵卡劳其。
　　从老安德烈那得知，他们是在前天接到通知飞往乌兰巴托的，当时飞机还在距离这里1000公里以外的赤塔。这架飞机可有名堂，是中央执行委员会的专机，原来是把加里宁同志万里迢迢从莫斯科送到赤塔而准备的。结果飞机刚到赤塔两天就被克里姆林宫里斯大林的一封电文征用，飞往乌兰巴托执行特殊任务，等完成任务再飞回赤塔供加里宁同志使用。
　　“不知道加里宁同志会不会有意见？！”林俊想，要是因为自己而让加里宁乘坐四面透风的运输机回莫斯科，那林俊实在有些不好意思。
　　“老安德烈中校同志，加里宁同志这么远到赤塔干嘛？是不是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
　　“安德烈同志，您可能不知道，我们要建立新的赤塔州，时间就在明天。加里宁同志是代表中央前往赤塔市。”
　　林俊都快忙的忘了，苏联的赤塔州成立于1937年9月26日，那看来加里宁同志还要在那呆几天，不会误了他的行程。
　　

###第一百一十章  全颠倒了###

　　林俊在心里一直对米哈伊尔-伊万诺维奇-加里宁同志保持着尊敬，这位在苏联被老百姓称之为“亲切的祖父加里宁”的老人是他难得一贯尊重的苏联领导干部。
　　自从1922年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成式成立之后，加里宁就是苏联最高苏维埃中央执行委员会委员长。最高苏维埃改组之后，加里宁成为最高苏维埃主席团主席，一直到1946年他过世时都保有这个地位。很少有人知道，苏联的国家元首其实不是斯大林，而是这位已经年过60的加里宁同志，虽然只是名义上的元首。
　　加里宁不仅是苏联政治家、革命家、早期的国家领导人，在林俊心中他更是一位慈祥的老人：加里宁与列宁一样都是相当关心劳工与农民的领导人，常常以国家领导人身份与一般市民接触并且了解市民的希望，并且展现一个“好爷爷”的风范；在大清洗期间也有不少人写信给加里宁，而加里宁也常常介入审判，因此救了不少无辜的人――这一点是林俊最佩服的，要知道在大清洗时期敢于站出来的人实在太少了。因为加里宁为人几乎无可挑剔，很多人也称呼他为为“亲切的祖父加里宁”。
　　加里宁人生中唯一的缺憾就是在卡廷大屠杀屠杀波兰士兵的事件中，他也有在公文上签名批准。对于这一点，林俊也有他的看法：有时候一个伟人也不得不做违心的事，就连对中国革命有过巨大贡献的加仑将军也曾经在对奉系军阀战俘处置的问题上犯过错误，留下终身的遗憾。
　　这次斯大林将加里宁的专机临时调给自己，也应该和加里宁一贯的“好爷爷”作风分不开：如果这次到赤塔的是伏罗希洛夫元帅，那林俊也只能再次窝在运输机简陋的帆布座位上去远东。
　　这次“截”了加里宁的专机，虽然误不了他的行程，但林俊还是过意不去。
　　“斯诺尔尼克，上次那个中国的军事委员长送我的茶叶你有没有带上？”
　　这段时间林俊身边的三个随从分工明确：费科奇诺夫负责一切机密文件的调动和整理，一个全职的机要秘书；兰德斯科奇就负责他的贴身警卫工作；而斯诺尔尼克暂时将自己司机的职责放在一边，当起了首长的生活秘书。
　　“都带了，安德烈同志。”这是林俊对部下的要求：不要叫自己首长，还是安德烈同志听着舒服。
　　“把那罐还没开封的拿出来。”
　　“是，安德烈同志。”
　　斯诺尔尼克走到机舱后部，从小型的行李舱里取出林俊的其中一个行李箱，拿出一个锡罐交给林俊。
　　这是个没有任何花纹装饰的罐子，看着一点也不起眼，乍一看还会以为是个大号的发烟罐，只有行家才知道这是存放茶叶最好、也是最高档的容器。
　　叫过机长：“老安德烈同志，请你把这罐子带给加里宁同志，并请你转达我对加里宁同志借用专机的谢意。”
　　“安德烈同志，您能不能告诉我这里面装的是什么，要不加里宁同志问起来我不好回答。”
　　可怜的老安德烈中校问这句话的时候有些提心吊胆：万一眼前的这位安德烈以为自己话里有话就糟了，但他又不得不问――眼前的这玩样怎么看都像个大号的手雷。
　　“呵呵，罐子里装的是最好的中国茶叶，中国的军事委员长送给我的，你可以先把它交给加里宁同志的生活秘书，只要把我的问候直接带到就可以了。”
　　林俊不是傻子，一个俄罗斯人是实在看不明白这个锡罐子的用途的，他也能理解机长为什么会这么问。当然，林俊不会去计较机长的这句话――人家也是不得以。
　　这次这架高级公务机将先直飞莫戈恰，然后在调整航向飞往阿穆尔河畔共青城。前一段航程接近1700公里，而第二段航程足足有1900公里。这一路就是一切顺利，林俊也要在入夜后才能抵达共青城。一般公务机不会采取这种超长距离的持续飞行，但由于时间紧迫，而且机组成员也相对熟悉这条航线，最重要的是乘客也不反对这么飞，航线就这么定了下来。
　　这边境冲突可打不了几天，要是到的太晚就没自己什么鸟事了――这可不是林俊的脾气：淞沪战场上自己被各种原因弄的束手束脚，还等着到远东好好出出这口闷气！
　　在和日军的几次边境冲突中，苏联红军就没客气过，一贯就是全线出击，而这也是林俊最喜欢的。自从1931年九一八日军占领东三省后，苏军已经和日军在边境上摩擦了20多次，但每次都是真正的小打小闹。
　　“虽然是边境冲突，也要把这边境冲突打得风生水起！”林俊在想。他为什么要这么想：因为边境冲突就是边境冲突，虽然规模最大的边境冲突双方都能投入超过六位数的兵员，但它还是边境冲突，成不了全面开展。林俊来了，那这次冲突就不会以双方伤亡几十人的结果不了了之，要来就来个大的，怎么着也要把边境附近的关东军和日本的朝鲜军打得哭爹含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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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穆尔河畔共青城简称共青城，位于苏联远东哈巴罗夫斯克州阿穆尔河中游，因为紧挨着阿穆尔河，所以被称为阿穆尔河畔共青城。它原来不过就是一个小镇，是在在1932年由苏联共产主义青年团于按照工业中心的规划建造起来的，到了1937年这座新兴的工业城市已经初具规模。不得不佩服共产主义制度下的建设能力，当接到中央的指示，来自全苏联各地的年轻建设者集聚到这篇人烟稀少的地区，在短短几年的时间里就在阿穆尔河畔出现一座新兴的工业城市。
　　林俊乘坐的飞机在夜色中出现在共青城上空，他对于下面的城市应该说是非常熟悉――当然是还在前世的时候。
　　几十年后，共青城有一个世界著名大型企业――“加加林阿穆尔河畔共青城航空生产联合企业”，因为在林俊的前世时它制造的是苏－27系列军用飞机。前世的林俊还是中学生时就随父亲几次到过共青城，而且他飞行学员生涯的最后半年就是在这里度过的，可以说对它非常熟悉。
　　又是一座“熟悉“的城市，却还是一如既往的物非人也非。
　　“共青城，我又来了。”
　　在机场迎接林俊一行人的是三级国家安全政委留希科夫，林俊还是第一次和这位留希科夫打交道，以前在莫斯科没有见过面。
　　留希科夫向林俊通报了前线的情况，而时间爆发的原因让林俊大吃一惊：这时间都被自己快弄的乱套了！但这个惊奇和林俊下面想到的一件事带来“震惊”相比，那实在是小意思了：在听完留希科夫的情况介绍后，林俊在整理张鼓峰事件的记忆时，感觉眼前的这个留希科夫的名字是忽隐忽现。经过几分钟绞尽脑汁的记忆挖掘后，林俊终于得到了他所需要的答案――眼前的这个留希科夫在苏联的历史上可是排的上号的叛国者！
　　历史上张鼓峰时间的爆发原因是1938年苏联三级国家安全政委留希科夫叛逃，从苏联第五十九国境警备队管辖的正面逃越国境进入满洲。先不去讨论留希科夫叛逃带来的恶劣影响和后果，在38年7月7日，关东军特种情报机关获悉苏联新任的第五十九国境警备队队长向哈巴罗夫斯克的上司发了一封电报，建议：务必向香山洞西侧高地部署兵力。
　　这边的关东军认为，在电报中提出的上述意见，是留希科夫逃亡后苏方重新调整部署的一个前兆。于是关东军把上述电报通报给朝鲜军、珲春驻军以及珲春特务机关，由这几个部门共同监视张鼓峰地区的苏军活动。
　　到了7月9日这天，在张鼓峰山顶出现了十几名苏联兵，他们在山顶西侧即满洲国一侧的山坡上开始构筑阵地。到7月11日下午，人数已达四十名左右。
　　7月15日，日本驻苏代办向苏联外交人民委员会提出照会，要求苏军从张鼓峰迅速撤回。苏联方面答复说：苏军的上述活动是在苏联领土内进行的，因而拒绝了日方的要求。接着，7月20日日本驻苏大使重光葵再次向苏联外交人民委员会提出要求恢复原状，否则产生的一切后果概由苏方负责。但苏联外交人民委员会的回答是：任何威胁都吓不倒莫斯科。
　　大本营陆军部认为，苏联占领张鼓峰是属于非法越境，于7月16日命令朝鲜军司令官中村孝太郎中将“根据形势需要，可在边境附近集中朝鲜军所属部队，但行使武力要根据另外下达的命令”。
　　而接下来就是日苏双方军队围绕Заозёрная高地和边上的Безименная高地反复地进行争夺。
　　上面的是林俊记忆里的历史，可现在差不多全倒了过来：1937年9月15日上午，第五十九国境警备队的观察哨发现在张鼓峰山顶出现五十名左右日军，他们在山顶东侧即苏联一侧的山坡上开始构筑阵地。当地驻军立刻将这一情况向位于哈巴罗夫斯克的远东军区司令部汇报。
　　远东红旗特别集团军司令瓦西里-康斯坦丁诺维奇-布留赫尔元帅立即将这一情况通报莫斯科，斯大林立刻命令驻日大使向日本外交部发出照会，要求日军迅速从张鼓峰撤出，但得到的答复是：日本的上述活动是在己方领土内进行的，因而拒绝了苏联的要求。
　　斯大林按照自己的一贯风格，没有再和日本唧唧歪歪，直接给布留赫尔发去一份电报：立刻夺回被日军非法占领的土地，务必趁此机会给日军一次重大打击，切实保障边境安全。
　　有了斯大林的明确指示，16日上午苏军就以两个步兵连的兵力夺回了张鼓峰，而第二天日军又卷土重来，派兵击退苏军，重新占领该高地。
　　这下日军是桶了马蜂窝了，布留赫尔元帅大举调动部队，准备动用两个整编步兵师、一个独立机械化旅外加这一地区的所有航空兵的兵力大举进攻。由于边境区域的交通并不方便，大部队的调动集结需要时间，从9月17日起，苏联的边防部队就一直在和日军争夺张鼓峰，阵地反复易手20几次！

###第一百一十一章  这个对手不好对付###

　　留希科夫三级国家安全政委，职务是内务人民委员会远东地区的负责人，也就是苏联在远东地区清洗工作的总负责，而且他还负责远东军事情报事务的高级官员，掌握大量机密。
　　莫斯科的亚历山大现在是这个留希科夫的顶头上司，但他并不是亚历山大派系的人，可以划分到叶诺夫一系。如今叶诺夫早已被林俊你和亚历山大送上刑场，这个留希科夫也已经没有强硬的靠山，而且林俊估计留希科夫的叛逃和叶诺夫的垮台也有间接的联系：不仅时间方面对得上，而且很多资料显示这个留希科夫也是个屠夫，和他的原顶头上司一个作风：他在远东地区任职一年多时间里，亲自负责逮捕的人约有三千人，全部远东地区逮捕人数约二十万人，其中被处决者超过七千人。
　　而具日本参谋本部后来显示的记录，留希科夫在叛逃后有这样一段供述：他之所以逃出国外，是因为他本身已面临被清洗危险。具体一点说，内务人民委员会上层领导人受斯大林“清洗狂”的影响，过于敏感，开始一个接一个地搞掉和他同等地位的各地区领导人。恰好在这时，他在莫斯科的朋友给他通风报信，提醒他“注意安全”，于是他就下定决心出逃。应该说他的嗅觉非常敏锐，就是在他出逃后的一个多月后，叶诺夫被赶下台。
　　但林俊还有个疑问：是留希科夫闻着了叶诺夫要垮台的消息才叛逃，还是因为他的叛逃而导致叶诺夫的垮台？还好林俊不会去花时间去考虑这个问题，因为这个怀疑不管是历史还是现在的实际情况，林俊都无法得到正确的答案，这永远会是个解不开的谜团。
　　亚历山大一直到现在都还没开始大规模撤换内务人民委员会在各地区叶诺夫一系的领导人，是因为林俊和他两人认为还是暂不动手为好，等亚历山大稳定了莫斯科的情况再腾出手来处理地方的问题，而且就是要换也只换部分人员，免得斯大林又有什么猜疑。
　　“看来这里的事情结束后，要立即通知亚历山大开始撤换工作，是动手的时候了。”
　　林俊想的“动手”可不是杀人，而是在地方上换上亚历山大的人，眼前的这个留希科夫将会是第一个被赶回家养老的家伙。“现在不适合流太多的血，以后可以慢慢清算。”
　　林俊清楚，这个留希科夫手上粘的同志们的鲜血绝不会少，但比历史上相比会少很多：一是他被派往远东的时间不长，第二就是亚历山大上台后的一系列手段就是远在远东的留希科夫也是应该很清楚的，叶诺夫的那一套他也应该收敛了很多――留希科夫不是傻子，他应该懂得看莫斯科的风向标。
　　林俊最恨叛徒――既然历史上你是叛国者，那我让你连成为叛国者的机会都没有！
　　现在林俊不会对留希科夫动手，甚至还需要关心一下内务人们委员会在这的工作情况：“留希科夫同志，这军事方面的情况我已经有了初步的了解，我想再了解一下这边的肃反工作开展的怎么样？”
　　林俊的语气完全是上级对下级的态度，虽然留希科夫的军衔比自己高，但权利与和中央的关系让林俊的这种态度变得理所当然，更不用说现在的内务人民委员都要听他的――这是全苏联高层都知道的事，而且斯大林最可能的接班人就是他。
　　“安德烈同志，按照内务人民委员亚历山大同志的最新指示，我们已经将原来逮捕的嫌疑对象进行重新甄别，在工作中抛弃了原来叶诺夫集团的那一套工作作风。在甄别时发现原来的一些案件中存在着一些问题，目前我们已经着手进行整改。请您和亚历山大同志放心，我们一定不折不扣的完成中央分派给我们的任务，做好远东地区的政治工作。”
　　“这个老油条，风标转的倒是快。”
　　“很好，现在远东的情况比较特殊，情况你也清楚，在工作上亚历山大同志对你还是放心的。现在满洲和朝鲜方面的日军咄咄逼人，你更要做好远东的军事情报工作。你也是老同志了，很多方面还是我学习的榜样。”
　　“安德烈同志客气了，您在中国获得的巨大功绩在这里的军事高层内部也是常常谈到，您才是我们学习的榜样。”
　　这样没营养的谈话没持续多久，林俊就想办法结束了和留希科夫的对话。明天一早又要乘飞机前往远东红旗特别集团军司令部所在地哈巴罗夫斯克市，布留赫尔元帅正在那边等着林俊。
　　具林俊所指，历史上的张鼓峰事件中苏军的损失甚至超过日军，前提还是苏军在冲突发生前一周已开始集结部队、形成作战态势。而且在张鼓峰及沙草峰战场上，日军的兵力还不足七千，没有坦克，而苏军兵力大约是二万人，坦克超过二百辆。也就是说，在兵力和火炮的数量上，苏军是日军的三倍。在空军方面，苏军几乎每天都出动上百架次飞机协同地面战斗，而日军则按不扩大事件的方针，一架飞机也用。不得不承认，当时日军参战的第十九师团的战斗力一流――其实关于张鼓峰作战双方的损失到底有多少的版本多如牛毛，林俊认为苏军的损失不会小，而日军的损失有可能是被缩小的。
　　而现在的情况又有所不同，是日军首先挑起事端，也就是说苏军不可能充足的战役准备，前方一定打得是你死我活。但不管历史上记录的情况如何，现在的战斗有多么残酷，林俊来了，他绝不会让日军的第19师团舒舒服服的撤回朝鲜。
　　时间已经比较晚，但林俊还一直在临时住所的客厅里翻阅留希科夫送来的前线资料，里面显示的主要对手果然是日本朝鲜军的第十九师团。
　　看到林俊还在看文件，费科奇诺夫就一直静静的站在边上。
　　“费科奇诺夫，坐吧。我问问你，你对日军有多少了解？”
　　林俊把手中的资料递给自己的机要秘书。
　　“安德烈同志，说实话我并不这么了解日军的情况，以前我主要关心和负责的欧洲方面。”费科奇诺夫在林俊面前从不说虚话，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这个时候兰德斯科奇和斯诺尔尼克也走进了客厅，两人是给林俊和费科奇诺夫送夜宵来的，刚好听到了两人的谈话。
　　“你们两个也不怎么了解日军？”
　　“是的，安德烈同志。我们和费科奇诺夫学习的东西都差不多。”
　　“来，都坐下说话。”
　　听到林俊的话，三个随从都围坐在餐桌边上：他们知道，首长一定是要给自己上上课。
　　“你们已经跟了我一段时间，我也知道你们的能力，以后不会一直做的我的随从的，将来会有更重要的工作需要你们去负责。”
　　林俊用手势制止了手下的发言，“以后做什么到时候再说，反正现在还早，还不是派你们出去的时候。你们也看看前线的资料，谈谈各自对于这次边境冲突的看法。”
　　文件在三人手中传阅一圈后又回到林俊的面前，最先开口的是费科奇诺夫――三个随从里一直都是以他为首。
　　“安德烈同志，我原来认为这次发生在哈桑湖附近的冲突会在短时间内结束，因为从目前的形式来看，日本不可能和我们爆发大规模的战争。它们的目标是中国，而且他们也没有足够的兵力和国力与我们进行一场全面的战争，中国的淞沪战场已经让日军暂时陷入泥潭。要是现在他们就和我们进行全面的战争，对他们是不利的，我想日本的高层应该能够遇见到这点。这次的边界冲突有可能是一种试探，以了解我们的战略底线或是军队战斗能力，也可能是为它们的中国战场遭受的损失进行报复――您和航空对给它们造成的损失是现在的日本很难成熟的。”
　　“你说的非常正确，从这点上看对我们非常有力。其实对我们也一样，目前我们的重点是在欧洲，而不是和远东的日军打一场大的战争。它们试探我，我们也何尝不是要试探它们，上面的战略意图你们也应该清楚。为了避免两面开战的不利局面，这次冲突我们必须给日本人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斯诺尔尼克，你也说说。”林俊叫自己的司机也发表一下意见，：他虽然只是自己的司机兼警卫，但却是契卡训练出来的高材生，要是放到其它地方可是找都找不到的人才。
　　“安德烈同志，我要说的已经让费科奇诺夫说完了，没上面要补充的。”
　　这个斯诺尔尼克也直接，费科奇诺夫在大方向上已经说的非常具体，根本就不需要他有所补充，他就是一推了事，也不表现自己。这也是林俊看重他的地方：从不表现自己，任何时候只完成自己该做的工作――这样的军官成不了绚烂的名将，却会是主官最好的幕僚。
　　“呵呵，知道说不过费科奇诺夫就不吭声。那你来预计一下接下来的战况会如何。”既然战略问题已经解决，那就来说战术的。
　　“从文件上显示的情况看，一开始的战斗并不是非常的激烈，对面日军的战斗力并不是非常强。从打死的日军证件和服装的情况看，一开始参与战斗的都是日军的边防警戒部队，而我军的参战部队也都为边防军。说实话，如果双方都只是边防部队参展，那这次冲突的规模就大不了，这激烈程度也就一般。但最新的情况显示日军已经派出它们驻朝鲜的常备军，这就不好说了，我对日本常备部队的情况并不了解，对资料里提到的这个日军第十九师团是基本一无所知，只知道它是日军的主力部队之一。但我坚信一点，红军是无敌的。”
　　“又是用不知道来推，就不为难你们了。”林俊原来还想问兰德斯科奇，可看到哥萨克一脸“我也是这么想”的表情，也就不再为难这几个手下。说实话，苏联的军官中比较了解日军的还真是少，在他们眼里东方是神秘的，而且接触也少。
　　“看来你们对眼前的对手了解的太少了，我不怪你们，因为这本就不是你们需要了解的事。我们眼前的日本军队是只非常有意思的军队，从根本上说，它们完全就是为日本不断侵略他国而专门制造的机器。”
　　一看手下一脸“您往下说”的样子，林俊有了点“好好给你们好好日军常识”的兴致。
　　“知道我们的对手，就是那个日军第19师团是只怎么样的部队吗？”
　　“您说，我们对日军的编制并不了解，只知道日军的师团相当于我们的军，但比我们的军级编制又简单些。在去中国前我们找了些日军的介绍，因为时间紧找到的非常少，而且里面介绍的也不是很详细。”
　　“应该说日本人的保密工作做的还不错，外界对于它们的军队更是不了解。就是些研究日本的专家也不了解日军，因为他们不可能亲眼看到日军是怎样作战的。”林俊清楚，现在的西方军事专家对日本陆军的了解不会比自己多，更不用说一般的军官。其实日军也一样不了解现在的苏军，它们还在自大的认为现在苏联红军也就是原来的沙俄军队那个档次。
　　“我们对面的那个第十九师团也算是日本陆军的一流作战部队，对于日军师团的编制和装备我就不多说了，这个你们清楚，就说些你们不怎么知道的情况。”
　　手下们早就看过日军的编制，但绝不知道能从日军的番号上看出些名堂，这可是那些二战的专家们才了解的，就是日军的对手们也要在真和日军交手后才会知道日军不同部队间的分别。
　　“看日本的军队，就先要了解一下日本军队番号后面的含义。要是我没有记错，像日军师团这一级的部队在日本还被分成几等：分别是一等师团和二等师团，而现在它们又在组建新的师团，它们将其归为三等师团。不去说那个什么三等师团，就说这第一和第二等的。一等师团就是它们番号第一至第六的师团，加上它们保卫那个鸟天皇的近卫师团，这七个师团都是日军上个世纪就组建的老牌作战部队；二等师团就是番号第七至二十的师团；现在日军共有17个一等和二等师团，加起来就是日本人所说的陆军常备军。”
　　林俊看到三个手下都在认真听，就继续往下说：“其实这一等和二等没有多少分别，不能认为一等师团战斗力就一流，二等师团就是二流货色，这17个师团是日军最强的部队。就像我们现在的对手日军第19师团，虽然番号排的很靠后，但它们从成立开始就一直在朝鲜和当地的抵抗部队作战，具有一定的实战经验。有一件事你们要注意，就是日本军队的战斗意志来自他们对那个鸟天皇神一般的信仰，而它们的军歌的歌词是这样的：“冲向高山，让尸骸填满沟壑；走向大海，让浮尸漂满洋面……”在现在世界军旅歌曲中，只有小日本的军歌才会这样句句见尸、字字带血，而且日军官兵的口头禅是：让我们到靖国神社再会吧！”
　　“它们的军队完全就是由一群野兽组成，在来这路上打下的那家日军侦察机飞行员的举动你们就应该明白：日本军人打仗时完全不会把自己的生命当回事，因为它们完全就是战争机器。有一点你们可能不知道，日军甚至用战俘和占领区的平民来练习刺杀！”
　　林俊顿了一下，看到手下没有发表意见的意思，“和我们的军队组成方式不同，日本将当年普鲁士军队的组成模式作为陆军建军的模式，师团制也是仿照德式建立的，就是一个师团一般都是来自同一区域的兵员组成。日军师团的战斗力除了番号，也要注意它们各自组建兵员的地域分别。小日本军部为了克服日本古代割据传统，军队里联队长、就是它们的团长以上和参谋军官频繁轮换，大队长以下官兵一般是同一个地方的同乡。日本各地民风对其战斗力有着非常大的影响，其中贫困地区的师团更显得愚顽蛮悍。它们的那个近卫师团是个例外，它是由日本全国挑选的精兵组建，不受地域风气影响，装备最好，待遇也最高，但一般不出国作战，所以战斗力不好估计。在日军的一般士兵中，十八到二十几岁的未婚青年士兵和军官的战斗意志最为顽强，它们完全就是按照标准的战争机器训练出来的产品 ，脑子里灌输的完全是效忠那个鸟天皇的思想。我可以遇见，这次冲突我们基本抓不到这个年龄层次的俘虏，甚至可以极端的说就抓不到俘虏，因为那个第19师团完全就是由这样的战争机器组成，而那个十九师团师团长尾高龟藏中将是日本陆军里出名的勇将，这只部队的战斗力不容小视。”
　　“但有一项优势完全在我们手中，那就是火力，现在我军的火力配置完全压倒日军！”
　　林俊一看自己的既要秘书好像有话要说，“费科奇诺夫，大胆的说。“
　　“安德烈同志，我个人认为这次战斗的最佳方式就是以航空兵和炮兵摧毁日军的后勤补给线和阵地，在步兵发起进攻前就摧毁敌人的有生力量，尽量避免发生与敌发生近距离恶战的情况。”
　　林俊点点头，“日军的近距离作战的素质非常好，但它们的远程火力不如我们。到哈巴罗夫斯克市我会向布留赫尔建议出动轰炸机部队摧毁日军的后勤线，并集中飞机和炮兵集群轰炸炮击日军阵地，就是用十吨炸弹换取一个我们的人也值！”
　　“日军的火力虽然不如我们，但他的单兵战斗素质不错，特别是精确射击和白刃战是它们的强项，要在发起步兵进攻前尽量消灭阵地上的日军。”
　　想了想，林俊继续往下说：“其实我刚才说到的那日军的十七个常备师团的战斗力还是有非常大的差别的。就像它们的第一师团战斗力就不怎么样，它现在就在日本关东军的编制内虽然这个师团是日本组建的第一个师团，装备在日军中也数一流，而中日甲午战争的第一枪就是它们打得。不过这个师团的兵员来自日本东京，东京从几百年前开始就是商业都会，民风不不强悍。这个师团名声很大，从去年配调往满洲开始就被当作主力，但没打过大仗恶仗，估计战斗力一般。但有一点，我说的一般是横向比较日军的其它师团得出的结论，要知道日军其它师团都是由野兽组成的。”
　　林俊清楚的记得，日军的第一师团虽然战斗力一般，但在1944年它被调往菲律宾后，该师团到莱特岛登陆后被美军彻底击溃，投降时只剩800名残兵。听着战斗力一般，被美军击溃，但――接近两万人的师团打到最后只有800人投降，它的战斗意志是一般国家的主力部队都无法比拟的，这在西方资本主义国家的军队里是不可想象的结果。
　　“最后和你们说说日军最有意思的一个师团，就是日军的第四师团，现在它也在关东军的编制里。万一以后碰上这只部队，我们就可以放开手脚打，不需要有多少顾虑，因为这只部队的战斗意志和战斗力在日军部队了绝对排名倒数第一，连小日本的军部都把它叫做“皇军中第一窝囊废师团”。在日俄战争时和我们交过手，当时它就是冲锋在后、撤退在前，它的核心部队――第八联队，在日俄战争中是屡战屡败，获得了一个“败不怕的八联队”绰号。因为这个师团的兵员都是是日本的大阪，士兵基本都是菜贩商人，讲的是利益，而不是拼命。而且日本的大阪有它的独特文化：在古代日本各地，基本的社会结构是农民依附于拥有土地的诸侯，而诸侯服从于它们的鸟天皇。这种长期不变的社会结构导致日本形成了上下级关系严格、富有服从精神的文化特点，这就是现在的日本军队普遍狂热“效忠天皇”的心理基础。”
　　刚才还在说日军如何战斗力强悍，没想到还能从首长这听到日军有这么一直有意思的军队，三个随从听得更加仔细，“这个大阪和日本的其它地方不一样，它一直是著名的商业城市，居民大部分就是商人，对管理它们的叫大名的诸侯并不怎么尊重。相反，因为日本古代对商人的各种苛捐杂税多如牛毛，大阪的商人们是几百年如一日，不断和大名斗智斗勇、讨价还价，所谓忠诚，那就更谈不上了。所以它们的那个鸟天皇在大阪人心里的地位也与其他地方不一样。虽然出身于大阪的士兵也受到了日本的那种军国主义的蛊惑，但是这些士兵却不会急着去“为天皇而死，为大日本帝国而死”，据说出身日本大阪的士兵的座右铭是“能不死还是不死”。看待上级命令，出身于大阪的官兵也习惯“讨价还价”、“斤斤计较”，不会像其他部队那样闭着眼睛执行到底，这都和它们的商人出身有密接的关系。据说第四师团内部还制订了所谓“无益的牺牲不要付出”、“不合理的战斗不要参加”、“穷途的敌军不要追”的“三不要”原则。”
　　“好了，再说下去我就成个聊家长里短的老太太了。都早点休息，明早还要赶路。”
　　送走了自己的随从，林俊还是无法入睡，还在思考自己抵达哈巴罗夫斯克该做出怎样的作战部署。而且斯大林也没有给自己仔细分派任务，到现在也没有一个明确的任命，搞得好像就是来观战的。要是其它地方林俊到不介意当一个看客，但对手是日本鬼子他就不能只顾着看热闹了。而且历史上苏军在这次冲突中还是遭到一定损失的，希望自己能让红军遭受的损失小一些。但现在自己没个正式的职务任命，不知道能不能从布留赫尔元帅那要点部队来指挥。
　　

###第一百一十二章  加仑将军###

　　“不见加伦三十年，东征北伐费支援。我来伯力多怀旧，欲到红河认爪痕。”――这是叶剑英元帅于1957年访苏时重游远东时挥笔写下的诗篇。
　　诗中提到的“加仑”是人名，他是谁？中国第一次国内革命战争，加伦将军的名字铭刻于史册：1924年，孙中山改组***并实行联俄联共政策，他是当时苏联来华的首席军事顾问，对帮助东征北伐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加仑将军在三年大革命期间始终担任首席军事顾问，并领导着在广东的苏联顾问团。当时，苏联政府担心因援华同西方和日本发生冲突，只称顾问是以“退役失业者”个人身份应聘，不愿让人知道其中有地位很高的指挥员。他用的是其妻子姓氏的谐音作为化名――“加伦”，此后便以此名扬中国，中国人民习惯称呼他为“加仑将军”：他就是号称“远东军魂”的瓦西里-康斯坦丁诺维奇-布柳赫尔元帅！
　　在林俊的心里，苏联的早期高级将领中排名第一的应该是被誉为“红色拿破仑”的图哈切夫斯基元帅，但最令他尊敬的将领，就是这位将要见面的布柳赫尔元帅。
　　说起来这两位元帅在历史上有着悲剧性的人生交汇点：哈切夫斯基元帅等人在被以“法西斯间谍”罪名被捕后，布留赫尔奉命主管庭审。这位以正直著称的 “庭长”在法庭上竟没问一句话，无言本身就表明了政治态度。他回到远东，便受到安全部门“注视”，在1938年10月末他秘密被捕，很快就被秘密处决。
　　、、、、、、
　　机舱里的林俊正在思考与布柳赫尔会面该如何进行战役部署，指挥空军作战自己是一把好手，地面上的事还轮不到自己去指手画脚，就当学习来了。
　　对于这位元帅林俊了解的不多，这个不多是指对其真人的了解，而不是资料和文件里的那位加仑将军，林俊只只见过他一次面，是1934年，当时自己还是在十月革命节的阅兵中看到的布柳赫尔。那次自己是在主席台边上的观礼台上远远的看了布柳赫尔几眼，根本没有机会交谈，等到自己有资格站在斯大林身后参加阅兵时，这位元帅却一次也没到莫斯科，一直都在远东。
　　布柳赫尔的功绩林俊很清楚，也知道这位正直的元帅有着杰出的军事天赋和指挥能力，但在政治方面却相对比较“稚嫩”，并不善于复杂的政治斗争。从林俊的眼光来看，目前苏联在远东的兵力并不多，而就是不多的兵力在布柳赫尔的指挥下牢牢的震慑住了蠢蠢欲动的日本关东军和朝鲜军。
　　现在叶诺夫已经倒台，“肃反”的舵轮也已基本掌握在自己手里，这位元帅应该不会再像原来那样被清洗。记得他原来的罪名是“日本的间谍”，而触动点又是哈切夫斯基元帅的案件。如今哈切夫斯基元帅的案件让自己一手给包办了，只要那这次尽量减小己方的伤亡，再把对面的小日本打得它姥姥也不认识，那这位元帅同志一定能在远东震慑日军直至二战爆发。如果这样，苏联在西线就可以放开手脚――布柳赫尔“远东军魂”的称号可不是什么摆设。
　　1937年远东边疆区的首府就是哈巴罗夫斯克，城市居民加上远东红旗特别集团军司令部直属部队的军人，这座城市人口加起来还不到20万，但就是这样一座人口不多的城市，因为它特殊的地理与政治原因，如今是苏联在远东的第一重镇。
　　苏联在远东的行政区建置在历史上经历过多次变动，名称也是一换再换：就像现在的行政区划分据林俊所指在一年后就会有一个大的变化――苏联是在太大了，大到一名苏联高级军官要记住各个加盟共和国就要花上一会时间；要是想弄明白各州、区的情况，不用个几天时间甭想搞清楚。
　　不再去琢磨远东的行政建置问题，因为布柳赫尔元帅已经出现在林俊面前：共青城与哈巴罗夫斯克的空中直线距离不到三百公里，飞机一个小时就到。降落前林俊还发现机场上有大批的轰炸机集结。
　　在林俊面前的是一位不到五十岁，身穿苏联元帅制服的中年军人，边上还有几名高级和上级军官。例行的介绍后，林俊得知布柳赫尔元帅边上的那位军级指挥员就是远东红旗特别集团军参谋长施特恩，而人群中间的另一个重量级人物军衔只是上校――步兵第四十师师长巴扎罗夫。由于林俊的到来，正在乌苏里斯克集结部队的远东红旗特别集团军航空兵司令、师级指挥员安东诺夫也出现在人群中。
　　没有过多的客套，简单的相互介绍后，一群人立刻赶往司令部。
　　“布柳赫尔元帅，根据莫斯科的命令我只是来学习的，不会干预您的任何军事决定，但我希望自己能参加航空兵的作战行动，请您批准。”
　　会议一开始林俊就明确的表明了态度，免得元帅同志有顾虑。
　　“安德烈同志，既然你已经表态，那我也要说出我的要求：你可以参加航空兵的作战行动，但只能作为安东诺夫同志的顾问参与作战计划的拟定，但绝不允许驾机参加一线战斗。”
　　布柳赫尔明白的很：中国的战况他非常清楚，而这个安德烈到自己这里来不过是斯大林给他的“太子”一个缓冲的机会，不是来自己这里指手画脚的监军。但自己必须保证他的安全，还要给他立功的机会，那最好的方式莫过于让他指挥航空兵作战――安德烈同志指挥空军的能力全红军的知道。
　　但这个安德烈有一个不好，就是一激动就爱亲自驾机作战，虽然知道他在红军中是出名的王牌飞行员，但战场上什么事都会发生：在安全第一的前提下，这个安德烈只能呆在指挥部里――万一出点意外，莫斯科的斯大林估计不会因为自己劳苦功高而对自己客气。
　　“顾问就顾问，总比呆在哈巴罗夫斯克的指挥部里强。”林俊只能这么想。
　　既然已经完成双方的身份定位，军事会议也就进入作战这一块。
　　“施特恩，由你来介绍目前的局势。”
　　“是，司令员同志。”参谋长是员干将，历史上就是他实际指挥部队进行的张鼓峰作战。
　　“从目前的情况看，日军的主力部队将是它们的朝鲜军地19师团，这是秘密战线的同志得到的可靠情报。据侦察机报告，该师团主力正在向哈桑湖方向集结，兵力有可能超出一万人。我军目前的情况是步兵第四十师主力正在向波谢特湾西部地区集结；步兵第三十二师和机械化第二旅向哈桑湖地区集结； 步兵第三十九师做为战役预备队。太平洋舰队已经进入战备状态，正在向波西耶特湾沿岸运送部队和物资。我们的前线航空兵目前已在乌苏里斯克和符拉迪沃斯托克两地机场集结，远程航空兵部队也已在哈巴罗夫斯克机场集结，随时可以支援一线，并对日军的战役纵深进行打击。”
　　施特恩指着一面巨大的军事地图上的地理坐标说。
　　“从目前的战斗情况看，日军非常顽固，我军第五十九国境警备队与其在Заозёрная和边上的Безименная高地已经反复争夺20几次，每次日军都是战斗至最后一人时我军才能完全占领阵地。第第五十九国境警备队目前的伤亡已超过三分之一，从击毙的日军番号判断，到目前为止参与战斗的日军还只是它们的边防部队。但日军第十九师团主力已接近边境线，我估计最晚在今天下午，该部日军将投入到一线作战。”
　　“目前阵地在谁的手里？今天中午我们能投入到一线作战的部队有多少？”林俊问。
　　“昨天晚上日军经过夜袭又占领了Безименная高地，Заозёрная高地还在我们手里。预计到中午十二点时，步兵第四十师的主力将能够投入战斗，具体情况可以让巴扎罗夫师长做介绍。”
　　“现在我的部队由我的参谋长在指挥，到中午将有两个步兵团、师属炮兵部队和师属坦克营做好战斗准备，目前它们都已在距离两处高地5公里的树林里集结完毕。”
　　林俊知道，张鼓峰苏联这一侧是波谢特平原，那里的树林非常适合部队集结与隐蔽，但这也说明了一个问题――两处高地对这一地区有着及其重要的战术意义：谁控制该处谁就掌握了战术主动权。
　　“日军主力已经到达说明位置？”
　　“朝鲜茂山、古茂山一线，据侦察机报告，两处日军的火车站有大量日军部队与物资集结。”
　　施特恩的话让林俊“吓了一跳”：厉害，现在就敢让侦察机深入敌方领空一百公里！
　　看着地图上的坐标和部队配置情况，林俊的脑子里有了个相对大胆的作战计划。
　　

###第一百一十三章   炸弹对刺刀1###

　　“布柳赫尔元帅，满洲方面的日本关东军有什么动静？”林俊问。这次是日本人先动手，估计不会只有朝鲜军的鬼子来凑热闹。
　　“从情报看，日本关东军只有新组建的第十五师团有所动作，不过目前还不会对我军侧翼造成威胁。倒是朝鲜军的第20师团正在进行战备动员，有可能作为日军第十九师团的预备队。”
　　现在会议室里的气氛有些怪异：林俊这个“参谋”成了问话的主官，布柳赫尔成了回答问题的幕僚，但双方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林俊站到地图前，用铅笔在地图上画了个圈：“我们只要截断日军茂山、古茂山、洪仪里地区的日军后勤补给线，这战役也就赢了一半。”
　　转过身，问边上的航空兵司令：“安东诺夫同志，目前我们有多少飞机能一次性能投入一线作战？”
　　“一个战斗机支队加上两个半轰炸机支队，大约80架战斗机和180架轰炸机能够在两小时内全部出击，后续的飞机也正在集结中，但需要几天时间才能完成出击准备。我们还存有足够的航空炸弹和燃烧弹，后勤方面的同志已经将物资基本运抵一线机场。”
　　“元帅同志，我有个计划：一次性投入我们手头的所有航空兵力量，连续出击，摧毁日军在茂山、古茂山、洪仪里地区三角地区的物资和有生力量，同时集中已集结于Безименная高地前的步兵第四十师主力，一鼓作气拿下该高地。这样至少在一周时间内战役的主动权将在我们手里！”
　　“安德烈同志，这样的大规模空隙需要莫斯科的直接命令才可以进行。”
　　布柳赫尔的担心是有原因的，私自发动这样规模的“军事冲突”所要担负的责任可不小，没有斯大林的直接命令，就是他这个特别集团军司令也很难下决心。
　　“元帅同志，我有斯大林同志的直接命令：只要日军在边境发动挑衅，就打得它姥姥都不认识！”虽然说的有些粗俗，但斯大林还真和林俊有过这样的表态：往死里打！这还是以前林俊给斯大林出的主意。
　　“听我命令，下午两点整步兵第四十师发动地面总攻，务必拿下Безименная高地。航空兵由安东诺夫负责指挥，安德烈同志协同，做好地面与空中的协调工作。参谋长，催促其它部队加紧集结，以防日军反扑！步兵第三十二师抵达预定位置后，立即派出一个团的兵力换防Заозёрная高地。”
　　林俊的话让布柳赫尔下了决心，有这个“太子”扛着，他就不用担心仗打得太大而招致莫斯科的责问。
　　“是，元帅同志！”
　　林俊和安东诺夫、巴扎罗夫做了紧急协调。为了支援对沙草峰的进攻，安东诺夫将派出驻符拉迪沃斯托克的30架SB－2快速轰炸机在步兵发起攻击前轰炸日军阵地，而在空军轰炸后，炮兵部队还将进行长时间的火力准备。这个时候不用担心日军的支援部队：林俊整整给它们准备了超过150架轰炸机和80架战斗机。
　　只要这场战斗一拿下，另两个师的苏军主力将有足够的时间完成部署，日军再想翻天就难了 。
　　林俊有些庆幸，因为现在时间还来得及：才早晨九点刚过，在一个多小时后哈巴罗夫斯克的轰炸机就可以按时起飞，在下午两点前就可以轰炸位于朝鲜的目标，而乌苏里斯克和符拉迪沃斯托克的飞机拥有的时间更加充分。等到这边的飞机开始投炸弹，对沙草峰的轰炸也将同时开始。
　　“十九师团？在上海老子没有足够的炸弹，这次有你好受的！”
　　和安东诺夫协调后，林俊知道现在自己是个财主，不管有能够发动大规模集群轰炸的飞机，弹药更是充足。远东红旗特别集团军不愧为苏联的老牌军区，家底还不是一般的厚：单单航空炸弹这一项，手头的所有飞机就是24小时连轴出击，就够差不多三个月的量。最让林俊高兴的是，在淞沪时一直紧缺的凝固******在这里管够――共青城就有一家生产航空炸弹的军工厂，不光生产传统的航弹，凝固******的生产线也已投入生产一段时间。
　　林俊目前只担心一件事：日军是否会和历史中一样，只派出地面军队而不投入它的航空兵。但这个担心也只是一闪而过，因为就是日军将驻朝鲜的所有空中力量都派到边境，安东诺夫也有办法和实力把它们全打下去！
　　、、、、、、
　　东京时间1937年9月26日中午12点，朝鲜古茂山。
　　第十九师团长尾高龟藏中将吃完中餐，正走向自己的临时指挥部。在日军中它一直有勇猛果敢的名声，尾高龟藏也没有辜负这个名头：在接到朝鲜军司令官中村孝太郎中将的出击命令后，它的部队在三天内就完成战备动员，现在自己将指挥部都从罗田搬到古茂山，为的就是能近距离指挥部队调动作战。
　　尾高龟藏在接到命令后认为：“必须趁此机会给苏军一次打击，使它尝到日本军的威力，否则难以完成切实保障边境安全的重大任务。”。日军的一贯作风就是以武力解决边界纠纷，而且它对自己部队的战斗力充满自信，唯一让它有所不满的是：朝鲜军司令官中村孝太郎中将和参谋长吉田坚决不允许自己将战事扩大，甚至还禁飞了驻朝鲜的所有飞机。
　　“两个胆小鬼！一群胆小鬼！”想到顶头上司给自己的那几份电报，尾高龟藏就一肚子的火。”这边境冲突的爆发原因它很清楚，是司令部的直接命令让边境警备队占领两处高地以显示皇军的威仪，同时达到震慑苏军的目的，这里面甚至连关东军的几只边防部队都有份参加。可以说这次事件是朝鲜军和关东军历史上难得的一次联手，当时还让尾高龟藏兴奋了一段时间，以为能和苏联大干一场。
　　“一群废物，简直就是帝国的耻辱！”
　　想到这次事件事态的发展，尾高龟藏更是脸色难看。
　　“师团长，司令部的最新电报。”正在尾高龟藏独自生闷气的当口，它的参谋长吉田少将走了过来。
　　“吉田君，上面怎么说？”
　　“还是老一套，要我们不扩大事态。一天一份，还没完没了了！”
　　小个子的吉田和尾高龟藏简直是对“绝配”，一个壮实的像头公牛，另一个却瘦的皮包骨头。吉田比尾高龟藏晚一些调到十九师团，两个人的籍贯一个在北一个在南：吉田是北海道札幌人，而尾高龟藏是九州熊本人。尾高龟藏一直为自己是熊本人自豪：熊本人有一句自吹之辞：“天下日本兵第一，日本九州兵第一，九州熊本兵第一”。但它却还在为自己有一个精明的北海道参谋长感到庆幸：这个小个子简直就是天照大婶派给自己的福星。
　　一个“英勇果敢”，一个“足智多谋”，两个在一起简直就是绝配，而且私人关系也非常好。
　　“尾高君，司令部还是没有同意我们航空兵支援的申请。”
　　“没有那些长翅膀的家伙我们也能轻松打赢这场战争！说什么要避免进一步扩大事态，我看上头是被淞沪战场的形式吓破胆了！那么多师团都被派往上海却还是拿不下来，我看那些一等师团也是徒有虚名。”
　　“有消息说，现在的东京高层里都在谈论上海方面的战况，我军在那里遭受了相当惨重的损失，而这次和苏军动手是为了找回点面子。”边上没有其他人，吉田和自己的师团长说这些敏感话题就不需要遮遮掩掩。
　　“这个我也听说了。这次是东京为了找回些颜面才动的手，在上海他们让支那军队拖住了，而苏联的空军还把它们引以为傲的航空兵和海军打得一塌糊涂，连航母都被炸成了一艘。一天到晚都在叫喊着要建设海军，还从我们陆军这抢走了那么多军费，现在倒好，都打了水瓢。这战争还是要靠我们陆军，而不是那些只会浮在水上的仪仗队！”现在日军的舰船和航空兵在上海惨败的事已经在日本上层传开，虽然这些不光彩的战况不会让一般老百姓知道，但高级军官们自有消息来路。
　　尾高龟藏对海空军的失败甚至还有些幸灾乐祸――它一直是铁杆的陆军制胜论者。
　　“刚接到报告，先头部队已抵达洪仪里，正在做攻击前的最后准备。”
　　“很好，吉田君，现在是让上面看看我们十九师团厉害的时候了！关东军那帮胆小鬼按兵不动，没它们我们照样能击溃苏军。”
　　“是的，尾高君。那我先去准备。”
　　“一起去。”
　　

###第一百一十四章  炸弹对刺刀2###

　　伊万诺夫是第五十九国境警备队工兵排长，现在他正趴在距离战壕100多米的地方干活。缓缓的后退身体，碎石磕的生疼，还要避开那些讨厌的残肢碎肉，唯一不用担心的就是昨天自己带人布下的那些地雷：刚才出来时已经查看过，它们都已经引爆。
　　昨晚日军的夜袭让己方损失惨重，幸好前天自己带人在阵地前布了一个白天的地雷，要不这边阵地也会和两公里外的Безименная高地一样失守。
　　想到昨天晚上的夜袭，伊万诺夫就有些头皮发麻，夜色中的日本兵是悄无声息的摸上来的，一直到阵地前百来米的地方才被发现：这还不是哨兵的功劳，是那些日本兵绊响了自己埋设的地雷。前面的日军被炸得血肉模糊，可后面的日军在被发现后不仅没有撤退，反而叫嚣着冲了上来。不断有日本兵被地雷和自己这边射出的子弹放倒，可还是有少量的日军不要命的冲进战壕，双方发生了白刃战。
　　“妈的，这帮野兽！”一想到白刃战，伊万诺夫条件反射般的紧握了一下手中的工兵锹――昨晚自己就是靠它砍翻了一个浑身是血的日本兵。这些小日本个子才到自己的肩膀，可手里的刺刀扎的是又狠又准，自己这边牺牲了不少同志，要不是战壕里那些步枪施展不开，自己这边的伤亡可能还要大。但不管怎么说，阵地是守住了，这里面有一半多的功劳要算在那些地雷的头上。所以今天一早自己就带人继续埋雷，把这次带到高地的地雷全埋上，说不准什么时候对面的日本人又会进攻。
　　趴在地上，用工兵锹挖出一个坑，再从背包里拿出一个POMZ-1防步兵棒状雷，把这个像手榴弹一样的地雷塞进坑里，再用泥土和碎石盖上，只露出雷体上部的预制破片罩。取出几条绊线，勾在破片罩底端的击发环上，再一条条的小心拴在附近的灌木和石块上，最后退到埋雷的地方，小心翼翼的拔出保险销，一枚最新式的防步兵地雷就这样埋设完毕。这种绊雷对白天的巡逻队没多大效果，只要有所提防就很容易被发现，但对夜晚偷袭的敌人就是噩梦。
　　其实伊万诺夫更喜欢那些踩发类型的地雷，但现在却不适合在这里使用：上头的命令里只允许自己埋设易排除和发现的地雷，手头上也就只有这POMZ-1防步兵棒状雷符合条件。
　　“也许是上面在考虑什么时候需要反击。”伊万诺夫对于这条命令自有他的解释。可问题是手头的POMZ-1防步兵棒状雷数量根本不够，怎么办？
　　排里的同志出了个大胆的点子：用手榴弹代替地雷，现在他们就在这么干。把1914/30式铁柄手榴弹的保险销一头锉细，使得它很容易被拉出来――这是个非常危险的活，伊万诺夫是和几个老兵一起进行的改装，免得那些新兵蛋子毛手毛脚把自己炸上天。工兵手册里是有将手榴弹应急作为地雷使用的条例，可要是不自己动手改进一下，除非绊上绊线的是头大象，否则根本就别想能引爆这种结构复杂的1914/30式手榴弹。
　　伊万诺夫观察了下左右的情况，手下的弟兄们每埋设好一枚地雷就叫一声，再做一下手势好让附近的同志注意――埋地雷用的是不规则的Z子型布设法，需要所有人统一行动，免得把自己陷在雷区里出不来。
　　每隔五六米埋一颗，所有人统一往后退，一直埋设到距离战壕二十多米的位置：这里已在手榴弹的攻击范围内，就不需要地雷了，在说埋得离己方太近反而会影响射击。
　　退回战壕后，伊万诺夫看到负责高地防御的第五十九国境警备队二连连长车尔琴科伏着身子跑了过来。
　　“安东诺夫同志，都埋好了？”连长同志一脸的硝烟，军服破破烂烂，看得出来这两天他根本没有时间打理自己。
　　“到现在已经在前面埋了八百多枚地雷和手榴弹，小日本想冲上来没那么容易。”伊万诺夫接过车尔琴科递过来的水壶猛灌了几口。从刚天亮一直到现在，他带着手下还有战斗力的二十多号人就没停过，把阵地前的灌木丛变成了名副其实的死亡地带。
　　“车尔琴科同志，有图科舍尔同志的消息吗？”
　　图科舍尔是一连连长，在昨晚的夜袭中被子弹打穿了腹部，已经被送往后方抢救。
　　“没新的消息，只知道已经被送到诺沃基耶夫斯科耶的医院去了，希望他挺过来。”车尔琴科说，现在他是阵地上的最高指挥官，原来军衔比他高或者平级的同志不是牺牲就是受伤，而阵地上整整两个连再加一个工兵排的人到现在加起来还不到两百人还有战斗力。
　　“快带同志们去吃点东西，后面给你们准备了点热的。”工兵排的人一直到现在都还没吃饭，车尔琴科让在山坡另一面的炊事班做了点热食。
　　伊万诺夫收拾自己的装备，正想沿着战壕撤往后面，看到通讯兵跑了过来。
　　“连长同志，诺沃基耶夫斯科耶方面的紧急通知。”
　　拆开密封的信件看了一下，车尔琴科对工兵排长说：“好消息，最多再过两小时援兵就到。下午两点就要向Безименная高地发起总攻，上头要我们一直坚守阵地，防止日军在援兵抵达前偷袭。”
　　“还有不到一小时。”伊万诺夫看了下手表说。
　　“你立刻返回诺沃基耶夫斯科，告诉他们，我们坚决守住阵地。”
　　“是，连长同志。”
　　看到通讯员反身往回跑，伊万诺夫叫过自己的两个手下：“去趟炊事班，把吃的东西搬到这来。”
　　“老家伙，吃饭的功夫还是有的。”车尔琴科对伊万诺夫说。两人一直在警备队里，伊万诺夫的军龄比他还长两年，只不过因为兵种原因难得升职，车尔琴科有时候就叫他老家伙。
　　“这功夫在后面不安生，还是呆在这好。”伊万诺夫都有点懒得理这个上司。
　　两点不到几分，正在阵地里严密监视前方动态的苏军官兵听到一阵嗡嗡声，往天上一看：有一大群飞机正从波谢特平原上空飞向Безименная高地，飞行高度最多只有一千公尺。
　　“老家伙，开始了。”
　　张鼓峰距离沙草峰只有两公里多点，今天又是个大晴天，伊万诺夫他们从这边看过去是清清楚楚，甚至能看清楚那些飞机投下的黑乎乎的炸弹落向日军阵地的轨迹。
　　三十架SB-2型轰炸机总共携带了三十吨炸弹，其中有一半是凝固******――这是林俊的主意，对付野战工事凝固******的毁伤效果要好于一般的爆破弹，这在后来的朝鲜战争中是得到证明的。原来按照林俊的意思是攻击沙草峰的轰炸机全部挂在燃烧弹――现在的小日本还没学会在硫磺岛和塞班挖地洞的本事，再说它们也没有足够的时间。但安东诺夫担心若是只用燃烧弹将无法摧毁日军工事，林俊也没和他争，最后用了个折中的办法。
　　安东诺夫虽然长期担任远东地区的航空兵司令，但对这位安德烈同志发明的凝固******并不熟悉，也没见过这种新式燃烧弹的实际使用效果，从他的观点出发还是保守一点好。而林俊也不急，等到战役结束，航空兵的同志们见识过它的威力之后自然就会爱上这种武器的。
　　驻守沙草峰的日军其实是只临时拼凑的部队，除了昨晚发动夜袭的一个大队日军外，还有凌晨前支援的吉林市教导步兵第二团的一个加强连。因为日军担心天亮后苏军会发动大规模反扑，才让这个距离这一地区最近的杂牌军支援。还在古茂山的尾高龟藏埋怨关东军做缩头乌龟还真是冤枉它们了，至少关东军司令官植田谦吉大将还是派了点部队的。
　　原来植田谦吉还不愿意来淌这塘子混水，但他的参谋长东条英机建议还是需要意思一下，以免朝鲜军方面到东京去说关东军的风凉话。
　　植田谦吉派出的这只部队还真是只杂牌军：连长和连副都是日本人，下面四个排有两个排长是伪满的军官，而士兵也是日本人和伪满军队各占一半――战斗力可想而知，植田谦吉派这只小部队根本就是为了堵朝鲜军的嘴。
　　

###第一百一十五章  炸弹对刺刀3###

　　正在伊万诺夫埋雷那会，两公里外的沙草峰上几名日军正在战壕里用望远镜观察苏联的波谢特平原。
　　为首的是个高个子日军少佐，一条胳膊还撂着绷带，他就是昨天指挥夜袭的步兵第76联队国境守备队队长于田贞季中佐。原来他的部队是直属于朝鲜军司令部的，但就在前天被划到第十九师团的编制里，归属步兵第七十九联队。现在他的上司，第76联队联队长大城户三治大佐正在洪仪里集结部队，准备下午支援沙草峰。
　　对于这次建置变动，于田贞季非常高兴：这样他的部队就不再是在军中被人说闲话，让人看不起的边防部队，现在以及是帝国的常备军。虽然还挂着“国境守备队“的名号，但估计打完这一仗就会进行整编。
　　“只会巡逻不会打仗？！哼！老子照样拿下苏军的阵地！”看着眼前的平原，于田贞季豪情万丈：昨夜的攻击应该是自己通向辉煌仕途的起点。
　　“风间君，你看前方平原好像有部队调动的痕迹，估计今天会有场恶战。”
　　边上的风间荣二就是凌晨支援沙草峰的杂牌连队的连长，现在他的手下正在拼命的挖战壕修工事。一听少佐和自己说话，“于田君，现在我们加起来有500多人，我还带来了一个机枪排，守住阵地不是问题。等到支援部队抵达，前方的肥沃平原就是我们大日本帝国的领土了！哈哈！”
　　“说得好，风间君，苏军想从我们手里夺回阵地那是痴心妄想。风间君，不知道你手下的那些满洲人靠不靠的住？”
　　“应该没问题，这些满洲士兵已经和帝国的军人一起训练了快有一年，战斗力还是可以的。当然，他们还无法和帝国的武士相比。”
　　风间荣二是没办法才带了这么只杂牌部队：吉林市教导步兵第二团里满洲人占了一大半，连自己的部队的番号建置都是按照满洲军队的建置命名，而上头也已经是尽可能的给自己派了最好的部队。就像秋原胜三郎少尉带领的机枪排就是团里唯一一个全部有日本军人组成的机枪排。
　　风间荣二心里明白手里的这只部队和于田贞季的部队没法比，但也不能弱了自己的名头。再说自己来这里就是打配合的，等到战役一结束，它就有可能会被派往关东军的正规部队里，不用在呆在现在的这只三流部队里混日子。
　　观察了一会前方的动向，几名日军军官回身去监督工事的修筑情况。看到士兵们将战壕和交通沟挖的非常合乎战术标准，于田贞季显得非常高兴。
　　“这才是帝国最好的军人，打仗顽强，其它技能也突出。”
　　视察一会阵地后，于田贞季正想返回自己的指挥部，看到通讯兵急匆匆的向自己跑过来：“报告大队长，前方平原距离我们五公里的松林里突然出现大量苏军。”
　　于田贞季和几名日军军官连忙跑向阵地前沿。
　　风间荣二感觉自己有些后背发凉：前方合围过来的苏军足足有两到三千人，更让他心惊肉跳的是：在苏军步兵前的是几十辆坦克。
　　于田贞季脸色阴沉，他不怕那几千名苏军，但它手里没有像样的反坦克火力，甚至连平射火炮也是一门都没。整个阵地上能和炮沾上边的也就是几个月前配发的那三门最新式的97式81毫米迫击炮，还能指望就是十几只89式掷弹筒――可这些家伙都对付不了坦克。
　　最要命的阵地是面向苏联的一侧是一片缓坡，根本做不了阻碍坦克进攻的障碍，时间也不允许它再去挖反坦克壕，而自己手下的士兵里甚至有些人还没见过坦克！
　　“准备集束手榴弹和炸药包！快！”于田贞季在那里狂吼，“立刻联系联队指挥部，我军阵地前方出现大批苏军，步兵超过一个团，还有大约40辆坦克！”
　　“帝国的勇士们，为了天皇和大日本帝国的荣耀，我们一定要守住阵地！每个班找两名志愿者，到时摧毁敌人的坦克！”于田贞季没办法，只能下令准备****攻击。
　　一些年轻的日本兵叫嚣着让边上的人往自己身上捆手榴弹：战斗还没开始，很多日军已经在互相勉励：“靖国神社见！”
　　就在日军紧张准备时，平原上的苏军在距离日军阵地还有三公里多的地方停下了脚步――苏军在防备日军的炮击：要知道日本陆军大队一级的部队一般都有92式步兵炮，从山顶发射的话这个距离刚好打不着。指挥进攻的步兵第四十师的军官们不知道，他们的对手连一门92式步兵炮都没有。
　　“于田君，俄国人在等什么？”风间荣二问。
　　“可能是等他们的火力支援。”于田贞季说。
　　“火力支援？！”于田贞季突然让自己的话提醒了一下，“苏军一定会进行炮火准备，但自己的部队都在坡顶上根本没地方隐蔽，还好那些战壕挖的还标准，就指望它们了。”
　　“当心俄国人的炮击！”
　　就在它大呼小叫的时候，边上的风间荣二提醒它：“俄国人的飞机！”
　　顺着风间荣二手指的方向，于田贞季看到一群轰炸机黑压压的飞了过来。
　　地面上的日军只能对着空中干瞪眼，它们没有任何防空武器。
　　“小心空袭！”
　　黑乎乎的炸弹就像母鸡下蛋一样落向沙草峰峰顶，从1000米高度投下的炸弹命中精度极高。30架SB-2轰炸机投下的120枚炸弹和凝固******全部命中目标区域，沙草峰上顿时一片火海。
　　风间荣二再不用大呼小叫指挥部队：一枚250公斤的爆破弹落在它距离不到5米处，摧毁了几十米长的一段战壕，半径50米范围内的日军立刻失去战斗力――不是当场被炸得血肉模糊就是被震得七孔流血，只有几个幸运儿只被巨大的气浪和声响震得头晕目眩！
　　由于轰炸高度低、集群大目标小，机群使用的是面覆盖轰炸，这有点像美军在越战中使用的地毯式轰炸，只是规模小些。爆破弹摧毁了战壕工事。而同时落下的凝固******更成了日军的噩梦――一个跑回后方的满洲兵后来回忆说：当时他和其他两人被派到山脚打水，正要回阵地。刚爬到半山腰，看到上面阵地整个都是爆炸和大火，那些火焰足足有几十仗高。三个人立刻往回跑，这才保住了一条小命。
　　轰炸机群投弹完毕后立刻转弯，返回符拉迪沃斯托克。这时日军阵地上是烈火熊熊，估计能活下来的人是少之又少。
　　从望远镜中看到日军高低上的情况后，苏军还是没有急于进攻――步兵四十师的炮兵发话了。它们原来就一直隐蔽在松树林中构筑的阵地里，就在飞机轰炸开始的那会，火炮牵引车用钢缆拉倒了大量早就锯了一半的松树，清除了发射障碍。
　　15分钟的速射，大量76.2毫米和152毫米炮弹呼啸着飞向日军阵地。
　　就在背后的大炮发话的当口，坦克和步兵以多个突击三角为单位，发动了对日军阵地的总攻。
　　、、、、、、
　　在符拉迪沃斯托克机场的飞机起飞前，哈巴罗夫斯克的轰炸机群早已起飞，它们在符拉迪沃斯托克外的乌苏里湾会和乌苏里斯克机场起飞的飞机后，从海上飞向位于朝鲜的几个目标。
　　所有机群虽然起飞的时间不同，但有一点是相同的――将在下午两点整发动对各目标的轰炸。它们有足够的战斗机护航，不用担心日军战斗机的威胁，唯一要做的就是把炸弹准确的砸在目标头上。
　　下午两点，古茂山、茂山和洪仪里上空同时出现苏联轰炸机群，正在临时指挥部内的尾高龟藏是听到炸弹的爆炸声后能才知道有空袭。当时他和参谋长吉田少将正在谈论就要新来的师团参谋长的事――吉田打完这仗后就要调回日本本土，而据说新来的参谋长是个叫中巾村美明的大佐。
　　吉田在听到炸弹爆炸声的第一时间就劝师团长找个地方隐蔽，可尾高龟藏在那里叫嚣：“帝国军人绝不会因为轰炸而躲到朝鲜人的菜窖里！”
　　吉田要硬拉着它去隐蔽，可它那单薄的身板根本就拉不动尾高龟藏这头牛。几秒钟后，司令部所在的两层小楼被一枚炸弹近距离命中：尾高龟藏这下再不用和自己的参谋长争论钻菜窖是否有失身份的问题――当天入夜前，清理轰炸后废墟的日军残兵和朝鲜劳工终于从临时司令部的废墟里发现了它们的试题：看得出来，小个子的吉田是被活活闷死的；而尾高龟藏死的现对痛快些――一块倒塌的水泥板把它的脑袋砸的像个破西瓜。
　　

###第一百一十六章 炸弹对刺刀4###

　　:7年9月27日下4，步兵第三十二师二团接防张鼓后，苏军官兵们在修筑野战工事的同时，加强给该团的师属工兵营开始在山峰上构筑半永固守备工事。
　　伊万诺夫的工兵排并没有随同第五十九国境警备队其它部队一同撤离，现在需要他们将上午构建的雷场排除――以第一条战壕为基准，排除80米范围内的所有爆炸物，并协同步兵二团的工兵部队，往前方推进一百米。
　　新到的苏军部队齐装满员、斗志昂扬，而在他们身后波谢特至诺沃基耶夫斯科耶和诺沃基耶夫斯科耶――汗西――格雷切的公路上，运输后勤物资的车队源源不断。另一边步兵第四十师只在沙草峰上留下一个加强营，其他部队与第三十二师二团一部开始在张鼓峰和沙草峰一线，根据地形条件构筑阵地。
　　苏军的阵地不再是一战时期的那种密密麻麻的堑壕，而是以多个筑垒区域为基础构筑交叉火力覆盖的防线――这是最新式的战术构思所决定的，因为苏军的战术已经不是那种老式的以堑壕为基础的阵地战，而是在有装甲突击力量为基础条件下作战。当然这还不能和后世的大规模机械化兵团立体推进相提并论，要是让林俊的话来说就是：只能算个防守反击。
　　三公里多长的防线，如果以一个满员师外加一个步兵团的兵力来一字排开防守，兵力当然是足够的，甚至可以说密度极大，但还是现在的这种防守态势更有效，也更有攻击性。
　　在两峰之间靠近张鼓峰一侧的一片树林里，埋伏有步兵四十师师属装甲营的三十九辆BT-5T-26M1933克。在这些坦克的边上，静静的停着9BA-6型重型装甲汽车――这些装甲突的铁拳。
　　为了彻底摧毁日军的突击力量，当天下午返回符拉迪沃斯托克的机群再次出击，共有30架轰炸机和18架战斗机在入夜前再标。
　　28日上午十时，林俊在步兵第32师+.|了张鼓峰。他是昨夜与安东诺夫和四十师师长巴扎罗夫师长一起飞抵乌苏里斯克的。当天视察了当地的空军部队后，今天天还没亮就与赶到乌苏里斯克的别尔扎林上校，加上前往诺沃基耶夫斯科耶指挥部队的巴扎罗夫上校一同前往前线。
　　哈巴罗夫斯克的布柳赫尔元帅和航空兵司令员安东诺夫对林俊视察一线的决定无能为力，只能按着他的意思办。
　　“我又不会去拼刺刀，世界上还有什么地方会比和上万名苏军战士在一起更安全的？！再说我只是想去看看那些小日本到底长得怎么样，下午就回乌苏里斯克。”对于安东诺夫善意的劝阻，林俊是这么回答的。
　　他真的是想到一线看看那些被击毙的日军的样子――以前只是在空军“打过招呼”，都没看清。如果呆在乌苏里斯克，那最多就是帮安东诺夫出出主意，而安东诺夫有非常高的指挥才能，没自己在边上指手画脚可能干的更出色。
　　视察一线的林俊和平时有些不同，没穿他的那身独一无二的1937式高级军服，而是向和自己身材差不多的机要参谋借了套制服，连军装上的少校军衔都没换。没带红旗军刀，勋章也都留在乌苏里斯克房间衣橱里的制服上，武装带上也就别了支托卡洛夫手枪――怎么看也就是个普通的苏联少校军官。
　　当今天上午林俊这身行头出现在两名师长面前时，两个上校都有点愣神。
　　“我只是到阵地上去看看，要是让对面的狙击手瞄上了可不好，据说那些小日本打冷枪的本事一流。”林俊随口说。
　　别尔扎林和巴扎罗夫不会对林俊穿少校制服的举动有什么建设性的建议，当然，如果是其他人因为害怕敌人的冷枪而改穿低级军官的制服，保不准有人会向上头报告。但是这个安德烈是谁？！――他的安全是第一位的，就是他想穿件红军战士的制服也由着他。
　　两个师长这时才想到：安德烈同志要真的像平时那样的行头出现在阵地上，而前方的树丛里又隐藏有日
　　哨或狙击手――换成自己是日本人，如果有这么个显出现在自己步枪的有效射程内，就是有再大危险也要把这个目标消灭掉。
　　林俊的随从们更不会对首长的穿着有什么看法，他们很清楚安德烈同志有多么勇敢和重要。再说林俊曾和他们说过：“永远不要在敌我情况复杂的地区向我敬礼，我可不想稀里糊涂的挨枪子。”
　　当时的日军还不是非常重视狙击作战，美军在太平洋的小岛上让日军的狙击手打得心惊肉跳是因为：日军在中国战场上被中国军队的狙击手打得哭爹含娘
　　张鼓峰、沙草峰一线都是灌木丛和树林结合的地貌，根本就是狙击作战的天堂。林俊知道当时的日军还不习惯这种特种战法，但他了解过：因为政治上的原因，苏军的巡逻队最远也只到过两处阵地前方一公里的位置，而一般只会前出500巡逻。一战时有个德国狙击手在一公里的距离上打死过一名意大利将军，而二战中的德军第一狙击王牌马蒂亚斯-海岑诺尔在和战友打赌时击毙了一名1300外的敌军哨兵。当然这些狙击手用的都是专业的狙击步枪，但林俊也不得不防有日军的观察哨摸到距离己方阵地一公里范围内，也不能保证日本鬼子里没有张桃芳一样的人物。
　　不想自己成个显眼的目标，那最好的方式就是换身衣服――必须换衣服，要还是原来的那身，就是把所有的勋章摘了也不行，因为现在自己的所有军服都是独一无二的1937式高~最显眼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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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鼓峰比自己想象中的要高些，虽然上面已经在前段时间双方的交火中被炮弹炸得坑坑洼洼，但还是长有很多的松树和少量的白桦，而不是一般感觉中光秃秃的山顶阵地。
　　林俊看到很多士兵在山坡靠苏联的一侧和阵地后半部挖掘防炮洞，“别尔扎林同志，这次我们不可能一路直杀过去，这防备炮击的工事可要加紧完工，要不在山顶上挨小日本的炮弹就不值了。”
　　日军的大口径野战炮架在洪仪里就能打到两处高地，苏军又不能真的来个大纵深推进，只能做好挨日军冷炮袭击的准备。当然，苏军控制了制高点，要是日军敢炮击，这边的苏军炮兵也不是吃素的，再说苏军的火炮射程普遍要比日军的远。
　　“安德烈同志，这两天我们还不用担心炮击，航空兵的同志已经把日军在洪仪里的炮兵阵地彻底摧毁，估计没个两三天它们无法组织构筑新的炮兵阵地。”
　　在阵地上巡查了一圈后，团里的军官带了一个身穿工兵服装的人来。
　　“首长同志，这位就是第五十九国境警备队工兵排长伊万诺夫同志。”来人介绍。
　　伊万诺夫连忙向面前的军官们敬礼。
　　“我听说过你，是你的地雷挡住了日军的夜袭，还参加了白刃战，砍了几个小日本？”林俊说话已有了些首长的味道。
　　眼前的这群军官里这个说话的少校军衔最多是排中间，但伊万诺夫也是老兵油子，一眼就看出这个少校才是这群人的头，而且这个比自己年级都要小的少校看着很眼熟，但就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是的，少校同志。就砍了一个，其它的都被弟兄们瓜分了！”伊万诺夫大声回答。
　　“不管砍了几个，敢参加白刃战的同志都是好样的！”林俊拍了拍伊万诺夫的肩膀。


###第一百一十七章  炸弹对刺刀5###

　　林俊知道眼前的这个伊万诺夫对于前几天的张鼓峰防御作战的贡献有多大，如果不是他提议在阵地前布设大密度雷场，这边也会同沙草峰一样丢掉阵地，防守阵地的苏军也将在日军的夜袭中全军覆没。看到伊万诺夫的年级也不小，应该有三十，但却还是个上尉军衔的排长，这个排长一定不是个普通的家伙。
　　“当个排长实在是委屈了。别尔扎林同志，我看伊万诺夫同志可以胜任工兵连长的工作，你看如何？”林俊喜欢眼前的这个家伙，在战场上这样的军人是部队战斗力强有力的保障。
　　“安德烈同志，我看也停合适。过会我就让人到国境警备队那挖人，就怕那边的同志不肯放人，呵呵。”这种士兵哪个首长都喜欢。
　　“就说是我的提议，估计那边的同志会给点面子。”
　　林俊示意费科奇诺夫，后者递给林俊一个红色的小盒子。一看林俊的动作，边上的所有人不约而同的立正：他们知道将要发生的事需要他们这么做。
　　“伊万诺夫同志，鉴于这次战斗中你为坚守阵地做出的杰出贡献和在战斗中的英勇行为，我代表斯大林同志和远东红旗特别集团军司令布柳赫尔元帅，授予你红星勋章。”
　　林俊郑重的将手中装有勋章的小盒交给伊万诺夫，伊万诺夫连忙双手接过，向眼前的这个军官敬礼，他都有些手足无措，激动的快说不出话来。
　　伊万诺夫从没想过自己会获得红星勋章，这勋章是自己这个小小的工兵排长想都不敢想的，而现在自己就这样获得了一枚，甚至不需要经过上报和审批。
　　“为苏联服务！”伊万诺夫总算想起来这会自己该说什么话，这还是自己以前参加警备队的表彰大会时学到的。
　　“原本还要经过上报审批，我觉得在礼堂里为你授勋还不如在这。现在在打仗，既然我这里准备了勋章，就不需要那些烦琐的步骤了，你的证书别尔扎林同志以后会给你补办的。”林俊回礼后说。勋章是出发前林俊特意从布柳赫尔那来的，元帅同志也同意在阵地上为立功军人授勋的举动，虽然这有点违反勋章的颁发规定，但规定里本就有特殊情况特殊处理的补充条款，再说安德烈同志亲自出马就是最“特殊”的情况，而且斯大林也给过林俊这样的权利。
　　“伊万诺夫同志，把勋章戴上，也好让我们看看英雄的样子。”
　　尴尬的一幕出现了，我们的工兵排长同志在取出红星勋章后却不知道该怎么佩戴。这也不能怪他，他总不能在多名上级军官当面就在自己的军服上钻个洞吧。
　　“呵呵，为了佩戴勋章而在军装上钻洞不算破坏。”别尔扎林知道这个伊万诺夫在想写什么。
　　听到师长同志的话，伊万诺夫在自己军服的右胸口位置钻了个洞，戴上了那枚闪着光芒的勋章。
　　“希望以后你的军服上浑身是洞，当然不希望是子弹留下的窟窿。”林俊的祝贺语说的很有意思，因为他自己的军服中有几套胸口处就有好几个洞
　　有人说在战斗中需要给战士们树立一个榜样，一个赶超的标兵，而眼前的伊万诺夫就是个最好的人选――不仅作战勇敢，在战斗中还会动脑子，林俊要是就是这样的榜样。给他授予勋章不是因为他的功劳最大，而是战争的需要。当然林俊也不会让其他立功的军人委屈，他在来的路上已经同一些军官商议过，要仔细统计战斗中有立功表现的人，分别给于合适的嘉奖。只不过这仗才打了个开头，这论功行赏的事还需要往后挪一挪。其实他还有个想法：等这边的战役结束后，向中央执行委员会提议设立一枚“哈桑湖战斗参加者奖章”，让每一个参加了这次战役的人都获得应有的荣耀。
　　为什么是“哈桑湖战斗参加者奖章”而不是“哈桑湖战役奖章”？因为在概念中这是起“冲突”，而不是“战役”！
　　为伊万诺夫授勋后，林俊一行人前往两处高地结合部后方两公里处的一个小高地上的前线联合指挥部，这里也是别尔扎林的指挥部。
　　两个不同番号部队的作战需要协同，而步兵和航空兵也需要协同，结果就有了这么个前线联合指挥部，由别尔扎林担任指挥员。照理说张鼓峰或沙草峰才是设立指挥部的最佳位置，但苏军不可能现在就将战线向前猛推，为山顶位置的指挥部创造足够的安全距离――在军事上这很容易办到，一个突击就能解决问题，但政治上未免处于不必要的被动。所以苏军退而求次，把指挥部设在这片高出附近四五十米的小高地上，而且这里的位置也凑合。
　　在离开张鼓峰的前，一位别尔扎林的参谋将伊万诺夫拉到了一边，告诉他今天给他授勋的到底是谁。
　　“今天是为了迷惑日军的观察哨，所以首长同志才化妆抵达一线。为你授勋的可不是一般的首长，他是军事委员会委员，安德烈-尼古拉耶维奇-普伦雅科夫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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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俊要看日军尸体的愿望就快实现，两处阵地上还能拼凑起来的日军尸体都已经被运到后面，暂时堆放的地点离临时指挥部只有几百米，附近还堆放着缴获的日军武器弹药。
　　昨天猛烈的空袭和炮击后，在坦克的前导下，冲上沙草峰的苏军步兵基本没有遭到日军的抵抗，只有零散的交火。当时整个阵地都被炸弹和炮弹犁了一遍，而凝固******引起的大火虽然已小了很多，但还有多处仍在燃烧，阵地上焦土一片，日军修筑的工事基本不复存在，到处是被炸碎和烧焦的人体残骸。突击部队只付出一人牺牲、多人受伤的代价就占领了阵地。
　　林俊看到还有人形的日军尸体并没有埋掉，而是用帆布裹着，里面还撒着石灰以防腐烂。这些措施的目的林俊明白，为的是在以后双方交换尸体：在前期的阵地争夺中，苏军也有些牺牲烈士的遗体落在日军手中。
　　“安德烈同志，四十师的同志在进攻中还抓了几名日军俘虏。”别尔扎林看林俊对这这堆尸体东看西看，也不顾那股难闻的味道，就希望这位年轻的“太子”能换个地方，免得在这里倒了胃口。
　　“哦，走。”林俊一听有日军俘虏，立刻来了精神。这能抓到日军俘虏可是新鲜事，要知道当时的是打死一百个小日本不难，可要抓个活的却是难之又难。
　　临时野战医院就在高地后面，那几个被俘的日军都是伤员。这次抓俘虏不是苏军的刻意行为，而是在打扫战场是发现有5名日军还有口气，基本也就是缺胳膊少腿，没有反抗力的那种。只有一个家伙是被炸弹给震晕了过去，又被爆炸掀起的泥土埋了一半，也没被闷死，还避过了铺天盖地的轰炸和炮击，差不多毫发无损的被苏军俘虏。
　　这次突击苏军基本没有伤亡，而攻击的部队又是从后方调来的新锐，加上一些军官希望能从俘虏的嘴巴里得到点有用的情报才有了这么几个俘虏，要不在打扫战场是早就解决了。
　　进入医院后一行人才得知，有两个家伙没抢救过来，还有两个死活不肯配合治疗也挂了，这倒也在林俊的预料当中，只不过让别尔扎林同志感觉有些脸上无光。
　　林俊走到唯一活着的那个家伙边上，就是那个被震晕了的那个，是个20多岁的年轻人，只有几处不是非常严重的外伤，已经经过处理，现在正躺在病床上，四脚四手都用手铐固定在床架上，身上已经换了病号的衣服，看来医院给他的待遇不错。现在他正用带些惊惧的眼神看这眼前的这些苏联军官。
　　一看林俊盯着那些手铐看，边上的医院领导连忙介绍这是为了防止这家伙自杀。
　　“去把他的军服和物品拿来。”
　　听到林俊的话，立刻有人取来这家伙的军服和证件。
　　仔细的查看了一下军服和证件，“把手铐都打开，他不会自杀的，这是个伪满的军官。”
　　林俊坐在斯诺尔尼克搬来的椅子上，手里拿着那人的军官证。
　　“刘春华少尉是吧，老家那里？”
　　林俊的话让刚坐起身的刘春华惊奇不已。他是风间荣二的那个加强杂牌连的二排排长，今早醒过来后发现已经成了俘虏，心里怕得要死。他到伪满的军队里当军官是家里的安排，说白了就是混个出身，而且他的老头子和长辈都是些前清的遗老遗少，说白了就是还高兴那个溥仪当皇帝。可他受过些高等教育，知道些先进思想，但在这年月也没个好的出路，就通过家里的关系到了军队里混。刘春华应该说还不是个死硬的汉奸，也就是个投机份子，被俘虏后还在担心能不能保住小命。
　　现在一个苏联军官用一口流利的国语和自己说话，甚至比自己说的都要好，这世上难道还有比这更让自己惊奇的事，这也让他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长官，我是满洲新设的牡丹江省的牡丹江市人，这到军队也是混口饭吃、、、、、、、”
　　“好了，不用废话！”林俊打断了刘春华没完没了的示清白，“自然有人会鉴别你说的，不用和我说。养好伤，配合我们的调查，我保证你能好好的活下去。”
　　林俊没空再理这家伙，起身和别尔扎林说：“把他送到后方专门的策反部门，也许对我们会有些用处。”
　　林俊刚要走，想到些什么，又转过身说：“刘春华，记住，活着比什么都好，不要在给日本人卖命了！”也不管这家伙听明白没有，林俊在其他人的簇拥下去看苏军伤员的情况。
　　其实对这个伪满的少尉，林俊没有其他的想法，就觉得这人一定想活，那就可能会有些价值，甚至还能在以后为苏军提供些情报。当然，所有的事自然会有策反部门的专家去弄，不需要自己去关心这个。
　　林俊下一个去看的地点堆放着缴获的日军武器。成堆的日军武器堆在他的面前，基本已经分门别类，但多数都是残破不堪。
　　有几样东西让林俊来了点兴趣，就是一堆缴获的日军军刀。几个随从知道自己的首长喜欢冷兵器，就将几把日军军刀拿起，一一交到林俊的手中。
　　“可惜，都是铁棒。”除了自己的随员，其他人都被林俊的这句“铁棒”搞得有些不明白。兰德斯科奇向那些军官介绍，“铁棒”是日军的叫法，就是对那些机制、而不是手工锻打日本军刀的叫法。苏联的军官还不知道还有这个道道。
　　“首长对冷兵器有很深的研究，特别对是各国的军刀，而且也收藏有一些，所以说这里的军刀都是铁棒，没什么好刀。”在林俊的示意下，自己手下里对对冷兵器最有发言权的兰德斯科奇给那些只知道坦克大炮的苏联军官上了堂日本军刀的知识课――其实这些知识有很大一部分还是都是林俊在闲暇时告诉他的。
　　林俊对日本军刀也是有所研究，前世自己就收藏有几把，不是从爷爷和外公那“搜刮”来的“战利品”，就是父亲重金购置的收藏。
　　“这日军的军刀和它们传统的一种长刀差不多，一般制式的都是连刀鞘总长101厘米。军官刀的刀柄以珠粒细密的白色鲛鱼皮包裹，长26公分，外面是用丝带编花缠绕。刀柄近护手处用“竹钉”贯通固定刀身。护格为铜镀金，有镂空和不镂空两种。刀刃近护手处有日本刀特有的铜制夹刃，传统日本刀是完全手工精心锻制，军官刀是机制加手工。从35年开始日军的士官也配发完全为机制的军刀，称九五式军刀。士官军刀刀柄仿照军官军刀刀柄的花纹用铜或铝压制而成。此外，士官军刀刀刃有血槽，而一般情况下军官军刀是没有血槽的。”
　　一说到冷兵器，这个哥萨克就来劲，“质量上乘的日军军刀还是很有收藏价值的，而且日军将自己的军刀看的如同自己的生命一般重要，所以缴获日军的军刀也是非常重要的缴获。有些日军中高级将领不只拥有一把军刀，而且在不同场合会携带不同的军刀。日军有一点比较有意思，就是允许军官佩戴外装符合军刀式样的自备刀，所以军刀的外形规格也会有些细小的变化，而有些低级军官携带的军刀甚至比个将军的还要好，当然这个好坏只是收藏价值和日本人自己的评论标准，因为这些军官的可能有贵族的头衔，祖上拥有质量极好的手工制作的刀。”
　　“首长一直希望收藏有几把日本人的好刀，可惜这里的都是些士官刀，没什么价值，最都也就是有个纪念价值。”
　　兰德斯科奇拿起一把被大火烧得乌漆嘛黑、还被炸弹炸得呈扭曲装的军刀说：“这倒是把军官军刀，只不过就是再好的日本军刀也抵挡不住我们的炸弹，可惜了。”
　　兰德斯科奇语带双关的话引起了军官们的一阵笑声：就是再好的军刀也挡不住坦克大炮家飞机的立体进攻，日军的战术已经过时。
　　刚才这位哥萨克中尉的一段话让军官们知道了些难得了解的东西，而且还决出点什么味道来：安德烈同志喜欢冷兵器！
　　当然在苏联，一般军官可不敢明目张胆的收藏缴获的武器，但安德烈同志是什么人？！只要他喜欢，就是往家里搬辆缴获的敌人坦克也没问题，更不用说小小的军刀了――“下次再和小日本交火，一定要把缴获的小日本的军刀都集中起来。”军官们都想。
　　“兰德斯科奇，刚才你说的好像有点过了哦。”林俊和手下开玩笑。
　　“嘿嘿。”哥萨克一阵傻笑――他知道首长喜欢什么东西。
　　

###第一百一十八章  机械化的力量1###

　　9月27日的轰炸犹如一枚超重型炸弹，在日本陆军大本营掀起了一场强烈地震――只是一次空中突击就使第19师团暂时丧失了进攻能力，而战场上师团长一级的损失是自日本明治维新成立新式陆军以来的第一次。
　　日军参谋总长闲院宫载仁亲王对于在边境的损失暴跳如雷，但更让他头疼的是不知道如何向裕仁天皇交代：裕仁根本不知道日军在苏联边境的大规模动作，载仁亲王从一开始就没有把部队大规模调动的事上奏给裕仁，因为载仁原本想奏请天皇准予使用武力，但是当他察觉获准行使武力的可能性不大时，就把上奏的计划取消了。
　　第19师团的大动作完全是这个参谋总长与朝鲜军司令的动作，但现在载仁不得不将前线的情况上奏裕仁――载仁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一个中将师团长竟然就这么给炸死了！对天皇隐瞒尾高龟藏和吉田的死是不可能的，载仁也没这么大的胆子，因为少将以上级别的军官是由天皇直接任命的，如果载仁连这个都敢隐瞒，很可能会被扣上谋反的嫌疑。
　　在和幕僚们的再三会议后，载仁将一份报告上奏裕仁，里面将爆发冲突的大部分原因归于苏联，而那个被砸破脑袋的尾高龟藏也在一定程度上成了替罪羊――这是个没有办法中的办法，只能如此丢卒保驹，再说死人是不会为自己辩护的。
　　28日中午，日军参谋部得到了裕仁天皇的旨意：在不扩大事态的情况下挽回帝国的荣誉。
　　裕仁不是白痴，自然知道陆军方面的小动作，但它在掂量了之后只能如此选择――这个鸟天皇精明的很。裕仁明白现在不是和苏联爆发全面冲突的时候，但日本的颜面又不得不挽回，只有夺回苏军控制的区域后才能在谈判桌上获得主动，又不能把斯大林逼急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中国的战事不容日军两面开展，兵力、国力皆不允许。
　　有了裕仁的这份诏书，载仁决定发动一次大规模的进攻，夺回被苏军占领的地域，并大量杀伤苏军的有生力量，迫使苏军在边境屈服。
　　“这个闲院宫载仁真是脑袋发热，这样的战略思维都能想的出来，脑子一定进水了！我估计是那个什么天照大婶给了这头蠢猪什么提示。”9月30日下午，林俊着手头的一份绝密电报和布柳赫尔说，“边境冲突就想让红军屈服，老子就打得它姥姥都不认识！”
　　会议室里只有林俊、布柳赫尔、施特恩三人――今天上午莫斯科转来一份绝密电报，身处乌苏里斯克的林俊就是因为它才赶回哈尔罗夫斯克，而整个远东特别军区有权知道这份电报存在的人也就是他们三个。
　　在28日夜，日军大本营就制定了战役计划，但日本人怎么也不会想到，它们刚刚制定的战役计划在第三天一早就出现在斯大林的办公桌上，现在又放在了布柳赫尔三人面前。
　　布柳赫尔和施特恩对手头的这份情报非常惊讶，这倒不是因为它的内容，里面记录的日军调动和计划参战部队规模还在两人的预计范围之内，而是对获得这份情报的速度抱以极度惊讶！
　　“获得这份情报的同志绝对是个天才！”施特恩说。
　　林俊也十分清楚这位情报员的能力，但他也有些惊讶，因为林俊知道他是谁：只有那个人能得到如此重要的情报。“但现在以他的身份还很难得到这样重要的情报，也许是历史有些变动的原因？”林俊想。
　　布柳赫尔看到林俊的表情，知道这位“太子”有可能了解情报员的身份，当然元帅不会、也不能问。
　　“我知道他是谁，但不能说。我们可以相信这份情报的内容，就像我们相信那位情报员一样，我可以保证，这里面的内容都是事实。”
　　既然林俊已经表态，布柳赫尔和施特恩将无条件的相信这份情报的内容，从而制定相应的作战计划――两人知道现在的内务人民委员亚历山大同志和安德烈的关系，这也就意味着安德烈同志能知道他们不可能了解的东西。
　　那位情报员是谁？如果林俊没有猜错，他只可能是“红色间谍”里查德-佐尔格。
　　莫斯科需要一份详细的战役目的报告，布柳赫尔三人在商量后，由林俊操刀给斯大林回了一封绝密电报，电报里只有一句话：坚决把日军打到谈判桌上 。
　　9月30日，斯大林将伏罗希洛夫、莫洛托夫和亚历山大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从军事、外交和情报三个方面综合分析林俊回电内容的可行性。在得到三方面一致肯定的回答后，斯大林回电远东：在战役结束前不需要再向莫斯科汇报。
　　1937年10月1日，独立机械化第2旅沿波谢特至诺沃基耶夫斯科耶公路开进波谢特平原待机区域，太平洋舰队的20多艘舰只从符拉迪沃斯托克出发，沿岸航行至图们江口抛锚。
　　上述调动不过是小意思，布柳赫尔根据斯大林的命令，将步兵第四十师、第三十二师、独立机械化第二旅与远东红旗特别集团军直属炮兵与坦克预备队编为步兵第39军，由布柳赫尔元帅兼任军长，步兵第三十九师作为总预备队，总兵力接近3万人，共装备了500余门多门身管火炮和400多辆坦克。
　　布柳赫尔元帅决定放手一搏，将远东红旗特别集团军直属炮兵与坦克预备队，共三个炮兵团和两个坦克团加强给一线部队，而且亲自担任39军军长，看来这位“远东军魂”是要给后世留下一场教科书般的战役。
　　布柳赫尔的对手是谁？情报里写的清清楚楚：日军第19师团由步兵第37旅团旅团长森本伸树少将暂代师团长，中巾村美明大佐担任师团参谋长；师团务必在10月5日前拿下张鼓峰一线；关东军直辖第4师团步兵的第8联队与骑兵第4联队、野炮兵第4联队两个大队，加上其它配合后勤部队编成特别支队，向图们方向靠拢，威胁苏军侧翼。
　　日军妄图以这样的兵力就击溃苏军，实在是有点高估了自己，它们更没想到的是：自己的战役部署和目的完全在苏军的掌控之中。
　　布柳赫尔大胆的将步兵32师的两个团抽出，再加强一个坦克团以防侧翼的日军特别支队。对于元帅的安排，林俊是一点意见也没：看着日军兵力局部占优，但苏军坦克部队的冲击力不是那些日军的步兵和骑兵联队能够挡得住的，而且那个特别支队离边境线还远得很，可以暂时先不管它们。
　　从日军方面出发，被炸得人仰马翻的19师团主力尚在，且主管被炸死，全部队上下求战心切――日军部队一般都以主官的名字来称呼，要是主官被打死而部队又无法为其复仇，那将是奇耻大辱。
　　暂代19师团师团长职务的森本伸树少将和它的死鬼前任一样，在日军中有“虎将”之名，这次主官被炸死，它更是憋了一肚子的火，决心要向苏军复仇。不多这个代师团长还没有自己的参谋长，因为接任的中巾村美明大佐还在来朝鲜的路上。
　　现在森本伸树手中共四个步兵联队、骑兵第27联队一个大队、工兵第19联队联队、野战重炮兵第15联队、山炮兵第25联队、高射炮第5联队、独立混成第1旅团炮兵一个大队、独立重炮兵一个中队加上第2装甲列车队，可以说主力尚在。
　　但不知道是不是森本伸树的悲哀，那个载仁亲王和朝鲜军司令还是一架飞机也没有给它，虽然日军在苏联航空兵的空袭中损失惨重，大部分联队都被炸得不满员，但载仁担心航空兵参战会将事态扩大至不可挽回的地步而无法向天皇交代，严令朝鲜军方面不得动用空中力量！这也是岛国寡民的故有特色：贪婪却永远不能摆脱它的小家子气，前怕狼后怕虎，缺乏应有的自信。
　　由于前期日军已将19师团大部分部队调至边境附近，在几天的整顿之后，森本伸树决定在10月4日发起总攻。而且从日军看来，苏军估计不敢扩大事态，因为连续几天都没有空袭，只有空中不时出现的苏军侦察机。森本伸树认为苏军将是以防手作战为主：从它看来，现在的俄国军队已经占领了两处高地，而这将是俄国的战役目的。既然俄国人的战役目的已经达到，他们当然不会再发动大规模的空袭与进攻――苏军也不会希望事态发展到难以控制的地步。
　　可惜，这个森本伸树虽很勇猛，但它不了解布柳赫尔，更不知道苏军的战役真实的战役意图。
　　苏联航空兵没有再大规模轰炸，那是因为林俊和布柳赫尔在等一件事：他们给日军布了个巨大的陷阱，等到日军主力掉进苏军的陷阱里的那一刻，森本伸树将遭受到的是它无法想象的火力打击！
　　

###第一百一十九章  机械化的力量2###

　　1937年10月4日上午八点整，张鼓峰后侧两公里苏军前线指挥部。
　　“元帅同志，日军以向我方两处高地展开炮击，火力非常凶猛。”步兵第32师师长别尔扎林在话筒里向坐镇乌苏里斯克的布柳赫尔大声报告。
　　“按第一套方案执行，告诉一线的同志们，日军冲锋的那一刻就是我们进攻的信号。”
　　“明白，元帅同志！我方炮兵已锁定日军炮兵阵地的位置，三分钟后将反击。”
　　光挨炸不反击的滋味不好受，但按照作战部署，别尔扎林上校只能耐着性子等会，还不能全部暴露己方的火力准备情况。
　　在半地下的指挥部里，别尔扎林都能听到前方传来的巨大爆炸声。放下听筒，别尔扎林转头对边上的参谋人员下令：“告诉炮兵，让日本人老实点。”
　　“是，指挥员同志。”
　　现在别尔扎林的职务已经不完全是师长，而是苏军前线总指挥，手头不光有自己的部队，还拽着一个坦克团、两个重炮团加一个野战炮兵团，布柳赫尔把预备队里的一大半火力给了他。不过两分钟后只会有两个炮兵营开火，免得火力太猛而让日军打消了进攻的念头。
　　30年代的炮战不像几十年后，没有炮兵雷达来来测定对方炮兵阵地的位置，但苏军有足够的侦察机，早已将日军几个炮兵联队的位置摸清，而日军却无法得知苏军炮兵阵地的具体位置：制高点都在苏军这一方。
　　两分钟后，别尔扎林听到炮弹从己方上空飞过的呼啸声。
　　“前方观察哨报告，日军步兵开始发动进攻，有少量的坦克支援，共分两个集团向两处高地进攻，各约三千日军，距离阵地前沿5公里。Безименная高地右侧还出现日军骑兵，大约一个营的兵力。”参谋向别尔扎林大声报告。
　　“不用去管Безименная高地。再告诉那些燕子，我要它们在20分钟后准时出现！”
　　“是，指挥员同志！”
　　沙草峰一侧的防御交给了步兵第四十师，而且四十师师长巴扎罗夫手中的突击力量比别尔扎林的还要多：独立机械化第二旅已经配属巴扎罗夫，作为苏军这次战役中最强有力的突击力量。
　　布柳赫尔对这次战役的意图就是引狼深入，利用日军迫切占领两处高地的心态，打一场小规模的合围战――这也是苏军教科书里最常规的战法，日军知道苏军的作战思想，但它们却认为这时的苏军在此时此地不敢、也没有能力这么做。
　　但日军错了，布柳赫尔只在两处高地各部署了两个营的兵力，在三公里长的阵地正面也只有两个团的苏军步兵：独立机械化第二旅已经抵达预定位置，在下达进攻命令后，它所属的一个坦克团和两个机械化步兵团将从沙草峰侧翼的缓丘陵地域杀出；而步兵四十师和三十二师的共三个步兵团，加上两个步兵师侦查营的所有坦克，将从张鼓峰的一侧杀出――两只部队将会如同一对铁壁，从距离十公里左右的两侧出击，将进攻的日军困死在两处高地前十多平方公里的地域。
　　等到合围完成的那一刻，包围圈里的日军就是砧板上的肉，苏军想怎么吃就怎么吃：用林俊的说法这就是“铁壁合围”。
　　主攻张鼓峰的是日军步兵第73联队，联队长佐藤为德看着手下的部队快速向预定位置前进，感觉辉煌的前程就在向自己招手。前两天苏军的轰炸让19师团蒙受了奇耻大辱，和所有的军官一样，这位贵族出生、有着男爵头衔的佐藤立志要用苏军的鲜血洗刷自己的耻辱。
　　“苏军怎么还不炮击？”佐藤为德虽然狂热的希望取得胜利，但出于军人的直觉，它感觉有些不对的地方。佐藤看不起师团里其他几个联队长，比如那个步兵第74联队联队长长勇，简直一个只知道冲锋的草包，相对来说这个佐藤的军事素养在日军中还是较高的。
　　正在佐藤思考的一颗，通过望远镜它看到己方的步兵中间发生爆炸。
　　“终于熬不住了！”炮击密度不大，而且从掀起的泥土看也不是什么大口径火炮，最多也就是苏军团一级配属的火炮，对于自己部队的威胁不大。
　　放下望远镜，看到站在自己左右的参谋人员都神情自若：“不错。”
　　“长勇大佐来电，74联队进攻顺利，未遭到苏军反击。”边上的参谋手拿一份电报大声念道。
　　“恩。”佐藤只是哼了一下。这次进攻的两个联队是以第73联队为主，佐藤己作为一名贵族，理所当然的取得了指挥权，长勇那个下级武士出生的家伙也只能听它的。
　　“给旅团长发报，中午12点之前必定拿下高地！”
　　八点三十分，日军的进攻部队一直冲至距离两处高地前方一公里位置，但苏军阵地上还是一枪未放，只有越来越猛烈的炮击。
　　“指挥员同志，日军接近至一线阵地前方一公里位置，航空兵已飞抵预定空域。”参谋人员向别尔扎林报告。
　　抓起话筒，别尔扎林用强有力的声音下达了出击命令：“我是别尔扎林上校，总攻开始！”
　　随着指挥员的一声令下，电话那头连着的几十门电话机也同时大声下令：“总攻开始！”
　　400多门大中口径火炮发出排山倒海般的怒吼，它们中有一半将炮弹射向十几公里外的日军炮兵阵地，而另一般将炮弹劈头盖脑的砸向进攻的日军步兵。早已将发动机启动的300多辆坦克挂上档，按照进攻队形从隐蔽地域冲出，它们后面紧紧跟随着上万名的苏军步兵，从东西两个方向如同两把尖刀，高速向日军插过去。
　　5公里外的佐藤在听到大量炮弹飞过头顶的呼啸声时就知道要遭，而且就在同一刻它看到苏军的炮弹铺天盖地一般在前方的部队中间爆炸，有些炮弹掀起的泥土夹杂着人体的碎肉有几十米高。
　　“是苏军重炮！”一看这架势，佐藤就知道有超过150毫米口径的重炮在向自己的部队炮击。
　　这还没完，佐藤看到从前方左右两侧的树林里冲出大量的苏军坦克和步兵，由于距离过远看不清数量，但它知道这不是自己能够挡得住的。
　　这时更让佐藤心惊肉跳的事情发生了，天空中出现黑压压的苏联飞机，超过三百架轰炸机和战斗机对日军发起猛烈空袭――两个进攻的日军联队还没有承受所有炸弹的荣幸，有一半飞机是给后面的日军预备队准备的。
　　“进攻！进攻！只有拿下张鼓峰我们才能守得住！”佐藤跳上自己的汽车，用近乎疯狂的声音下令。
　　佐藤明白，只有占领高地才有一线生机，如果这时后撤部队，那只会是一场屠杀――在被合围和屠杀的抉择里，佐藤在第一时间就做出了相对正确的决定：在平原地形，溃退的步兵和集团冲锋的坦克作战，这是打死它也不希望出现的情况。
　　佐藤的决定是正确的，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出这么正确的决定，包括森本伸树少将和74联队联队长长勇大佐。
　　长勇在发现情况不妙的第一时间就下令全联队后撤，它可不想和苏军的坦克集团硬碰硬，只不过看惯了八九式中型坦克的长勇错误的估计了苏军坦克的进攻速度。
　　后方的森本伸树少将一听苏军反攻，立即命令步兵第38旅团前往支援――它只能打胜这一仗，帝国军人的荣誉不允许它选择后撤，在森本伸树的字典里还没有撤退这个词，而且皇军也已多年没有在进攻中撤退，它不能开这个先河。
　　撤退的74联队一片混乱，如果它们的联队长的命令是继续进攻，它们还能猛攻一阵，但这些狂热的日本兵根本没有撤退的“经验”，而且热很多日军甚至没有见过坦克的样子――照片和电影里见过，没见过实物，眼前喷吐着火舌的钢铁怪物和宣传片里看到的坦克完全是两码事。。
　　长勇的运气“非常好”，机械化第二旅装备的坦克中间超过一半是BT-5型快速坦克，40多辆“野鼠”狂奔着冲向日军撤退的方向。在进攻时处于最后位置的日军发现，那些苏军坦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截断了自己后撤的退路，而机枪子弹和炮弹又劈头盖脑的向自己砸过来。
　　苏军坦克也不是到处乱跑，至少不会直的冲进日军的阵型里，它们要做的就是断了小日本的后路――轰炸机正将代表死亡的炸弹劈头盖脑的往日军头上倾斜，而苏军的大炮们也是一刻不歇，日军队形里到处是爆炸和凝固******爆炸形成的大火，这时候冲进去百分之一百就是误伤。
　　两边合围的部队就像两块闸门，慢慢将日军的退路切死。在74联队的士兵们用血肉之躯和三八大盖向苏军坦克冲击的一刻，73联队联队的士兵也踏入了一块死亡地域――张鼓峰前的雷场。
　　苏军阵地前三百米就是雷场，而雷场宽度超过两百米，想要从正面冲过这一区域，被密布的地雷炸碎是唯一的结局，更不用说还有阵地上射来的密集的子弹――雷场虽然被日军前期的炮击摧毁了一部分，但火力准备阶段的日军大炮将大部分炮弹射向山顶阵地位置，山腰和山脚的雷场反而破坏不大。
　　在两个步兵联队发动进攻的那会，日军后方的两个炮兵联队阵地是一片繁忙景象，打着赤膊的日军炮手喊着号子装填炮弹，将为师团长复仇的钢铁抛向苏军阵地方向。
　　野战重炮兵第15联队联队长铃木正中佐就站在炮兵阵地前，监督着手下的工作。苏军的炮兵如同哑巴了一般，自己的炮击从一开始就不用担心苏军的反击。但就在联络员通报了己方步兵发起进攻后半小时，炮弹撕裂空气特有的呼啸声出现在阵地上空。
　　还没等铃木发出隐蔽的命令，一排大口径炮弹就落在它身边，铃木和几个参谋人员血肉无存。苏军的炮击不是当时的日本陆军能够想象的，一个苏军满员师的火炮就超过了日军甲等师团的所有火炮，虽然日军师团的兵力差不多是苏军步兵师的三倍！更不用说这次布柳赫尔元帅把自己短时间几乎所有能够调集的炮兵预备队都压上了，这下日军的炮兵真正尝到了战争之神的发威的滋味！
　　在中国战场日军火力基本占优，中国军队大部分时间都无法和日军打像样的炮战，但现在日本人面对的是一贯注重炮兵的苏军，只有挨炸的份。
　　19师团的炮兵倒不愧它们武士的称呼，就是在遭受苏军炮击的时候，活着的日军还在搬运炮弹，炮手们冒着四散的弹片、按照原有的命令炮击两处高地。
　　但这些日军炮兵人数越来越少，空中出现的苏军机群彻底摧毁了日军的炮兵阵地――这次安东诺夫还是让轰炸机带一半爆破弹一半凝固******，机群轰炸过后几个日军炮兵阵地彻底被摧毁，而熊熊燃烧的大火和弹药殉爆声长时间延续――苏军炮兵的轰击和航空兵的轰炸已经让19师团成了没有火炮支援的“步兵”师团。
　　高射炮第5联队是整个师团唯一的建置防空力量，不过在这几天苏军侦察机的侦查过程中，性急的日军高炮射手已经暴露了自己的位置，苏军炮兵的一次反击就把它作为了特别照顾目标，安东诺夫还为它准备了整整40架挂载燃烧弹的战斗机。
　　联队长平向九十九大佐的指挥部被一发76.2毫米炮弹直接命中，原本还幻想着击落苏军飞机建功的平向和它的前任师团参谋长一样给活埋了！
　　

###第一百二十章  铜墙铁壁钢铁洪流1###

　　苏军东西突击集群完成合围的那一刻就注定了日军步兵第37旅团的命运，处于合围地域内的两个联队日军完全成了苏军火力吞噬的目标。
　　74联队联队长长勇大佐看到后路被苏军坦克切断后，急令前锋日军采取****战术：几十名狂热的日军身绑手榴弹，叫喊着冲向苏军坦克，但在几百米外就被密集的机枪火力打到。机械化第二旅的步坦协同不是刚练的，正对着74联队突破方向的BT-5快速坦克交叉排开，后续跟上的步兵以坦克为掩护，快速建立起机枪火力阵地，密集的机枪子弹收割着突击日军的生命。
　　速度较慢但装甲较厚实的T-26坦克在抵达合围位置后反向配置，配合步兵将炮口对准了解围而来的步兵第38旅团。
　　一头撞上苏军坦克防线的日军38旅团损失惨重，旅团长大野宣明少将悲哀的发现自己的精兵成了苏军坦克的猎物，没有反坦克炮和坦克支援的步兵不可能突破有上百辆坦克组成的铜墙铁壁，而苏军不仅仅有坦克，还有大约3000名步兵正对着自己进攻的方向布置阻击阵地――日军的步兵数量在突击正面超过苏军，但它们没有炮火和坦克的支援，天上的苏军飞机一刻不停的在进行扫射轰炸，苏军大口径的炮弹又像死神的镰刀一样快速收割日军官兵的生命，常常是一发152毫米的炮弹就把几十名日军炸上天。
　　对于日军来说最凄惨的一幕出现在沙草峰一侧：骑兵27联队配属给19师团的部分日军骑兵，在合围开始的那一刻遭遇苏军坦克集群，马刀对坦克的惨烈冲击提前两年时间出现在世界的东方，整整300名日军骑兵被钢铁撕碎，苏军坦克手都有些不明白：明明是送死一般的攻击，这些日本人这么还要来？它们原来是由逃生的机会的，反而向着包围圈突击。勇敢还是愚蠢？！
　　苏军坦克手的疑惑没有持续多长时间，战局不允许他们去过多的思考，合围的铁壁结合部遭受着来自两个方向的日军的冲击，坦克手要做的只是将炮弹射向进攻的日军人群中，机枪手成串的将呈散兵突击队形的日军打到。
　　随着后续苏军步兵陆续抵达预定位置，日军想突破合围地域是不可能的了。
　　别尔扎林在指挥部里得到报告：合围已经形成，所有部队抵达预定位置。
　　“命令炮兵，阻拦前来解围的日军部队，给我方构筑临时阵地赢得时间！”别尔扎林大声下令。
　　这时一个参谋告诉别尔扎林，航空兵已完成第一次突击，基本摧毁日军的支援火力，正按照预定计划返航。
　　看了下时间，只要顶住日军这会的疯狂突击，等到那些燕子们再次出击的时候就是合围地域里日军的末日。再过三个半小时，苏军就将发起第二次突击。
　　与别尔扎林踌躇满志不同，张鼓峰前的佐藤为德大佐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地狱：高地就在眼前，但自己的部队就是攻不上去，唯一让它缓口气的是防守高地的苏军也没对它的部队发动进攻。
　　“这该死的雷场！”冷静下来的佐藤咆哮一声，它知道前面那道不可逾越的雷场不仅挡住了自己夺取高地的计划，也挡住了这个方向苏军的进攻。
　　合围已经形成，四面的苏军暂时停止了突击，他们也在巩固防线。
　　“收拢部队，建立环形工事！”佐藤大声下令。乘着这会苏军暂停进攻，炮击和空袭也暂停的空档加紧构筑构筑阵地。佐藤知道，天上呼啸而过的炮弹是飞到后面前来解围的38旅团的头上去了，等到包围自己的苏军站稳脚跟，自己的部队将会遭受更加猛烈的进攻。
　　看着四周的士兵，佐藤有些欲哭无泪――苏军的炮击和轰炸竟然让己方损失了接近一般的士兵，而那些受伤的士兵嘶叫着，最让它们感到恐惧的是被烧伤的人。
　　“给那些重伤员手枪。”佐藤面无表情的和边上灰头土脸的参谋人员说。它明白，这次想冲出苏军的包围圈是不可能的了，那道几百辆坦克组成的钢铁阵地就不是自己能够突破的，而那边的高地又是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如果这时它的师团长出现在自己面前，佐藤可能会拼着玷污家族的荣誉和上军事法庭被枪毙的代价砍了森本伸树。“放弃夜战的优势，却在白天发动进攻，天要亡我！”
　　当时在制定进攻计划时，佐藤曾经发表过自己的不同意见，可森本伸树这样驳斥它：皇军是要堂堂正正的击败苏军，而不是在夜里像下贱的忍者那样偷袭！
　　师团长的话让贵族出身的佐藤感觉耻辱，只能按着森本伸树的作战计划行动。当时被迫接受计划的佐藤的想法是放弃夜战不过增加点伤亡，它没有想到苏军的火力会这么凶猛，现在一切都晚了。
　　阵地中间不断传出“天皇万岁”的叫喊和枪声，这是重伤员在解决自己的痛苦――37年的19师团不愧是日军的精锐，没有一个士兵在自杀前叫妈妈。
　　这是两公里外的长勇大佐也在做着和佐藤一样的事，不过74联队的情况比佐藤联队更遭，还能作战的士兵不到一千人，到处都是被炸弹、炮弹炸碎的人体碎块和烧焦的尸体，就是活着的人也有几百带伤。
　　前来支援的38旅团下属75、76联队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苏军的炮击迟滞了部队的进攻，而己方炮兵被毁，日军只能用血肉去对抗坦克，根本无法突破苏军防线。两个联队与合围圈里的日军只距离2公里，但就是冲不过去。
　　眼看突破无望，森本伸树少将只得命令38旅团旅团长大野宣明少将暂缓进攻，等待夜晚的到来。
　　日军又回到了指望“忍者突击”的方案上，但别尔扎林不会给它们这个机会：13点整，包围日军的苏军合围部队将从三个方向对包围圈里的日军发动攻击。
　　在指挥部里，别尔扎林接到了担任下拨攻击主力的步兵四十师师长巴扎罗夫上校的电话：“指挥员同志，我师正在巩固阵地，按照原定计划，在航空兵发动攻击开始十分钟后发动总攻击。”
　　“巴扎罗夫同志，两个步兵团加80辆坦克够吗？”
　　“足够了，锅里的小日本还不够我现在塞牙的，再说还有天上的燕子们。我的两个主力团伤亡加起来不到200人，战斗力都在，而且还有坦克开道，没问题！”电话那头的巴扎罗夫信心十足。
　　“告诉同志们，尽量不要和日军发生近战，不要怕浪费弹药！这是元帅和安德烈同志特别交代的！还有，不要想着抓俘虏，这会增加我们不必要的伤亡，有几个缺胳膊少腿的意思一下就可以了。”
　　“明白，放心指挥员同志，我不会让小伙子去冒险的。”
　　这边放下听筒，“给我接机械化第2旅旅长潘菲洛夫上校。”
　　“潘菲洛夫，我是别尔扎林，部队情况怎么样？”
　　“报告指挥员同志，我们已经开始在预定位置构筑阵地，部队损失不大，对面的日军已经暂停进攻。按照原定计划，我旅将在四十师发起进攻的同时进入日军纵深地域。”
　　“记住，只突击10公里，不可突入过深！”
　　“明白，指挥员同志，我们一定见好就收，入夜前返回现在的出发阵地。”
　　布柳赫尔和林俊决心要打残日军的第19师团，包围圈里的两个日军联队是一个人也别想跑掉，至于前来解围的日军部队是能吃多少吃多少。
　　等到进攻开始的那一刻，四十师的两个主力团将在80辆坦克的掩护下肃清包围圈里的日军，而为他们开道的是200多架苏军飞机的炸弹盛宴。机械化第二旅在同一时刻，同加强给它的一个坦克团一道，以200多辆坦克为先道，在所有大中口径火炮的支援下发动对日军步兵第38旅团的突击，争取击垮对手，同时见好就收、打完就走；其余部队在后侧继续构筑阵地掩护两边的进攻。
　　当时制定作战计划时，林俊发表过这样的意见：你小日本作战顽强，老子就用炮火把你淹了！
　　靠目前的兵力彻底消灭19师团的可能性不大，而用一个机械化旅加一个坦克团去进攻日军一个旅团，看着有点冒险，但它们有400多门火炮和200多辆坦克支持，只要直冲过去就能把日军撕碎，不用说还有几十架苏军飞机载着燃烧弹为它们开路。
　　对于合围圈里日军，苏军官兵们就更不用担心――由于日军没有坚固的阵地，10多辆小豆坦克也早就在第一波进攻中报销，安东诺夫整整给它们准备了150吨凝固******，轰炸后能有几个活口就不错了。
　　中国战场上常出现日军一个联队击垮***一个整编师，甚至是追着一个军进攻的情况，现在林俊和布柳赫尔要让小日本提前尝尝被机械化部队追着跑的滋味！
　　

###第一百二十一章   铜墙铁壁钢铁洪流2###

　　苏军在整个战斗区域中最清闲的部队莫过于两处高地上担任防守任务的四个步兵营，除了在日军炮击时躲在防炮洞里吃了会灰土外，基本没有出现什么伤亡，几天来构筑的工事发挥了应有的作用。
　　新任的工兵连长伊万诺夫原本不需要出现在第一道防线，但他自己要求在日军发动攻击前担任一线战壕的阻击任务，上面就让这个新鲜出炉的战斗英雄留在一线阵地。
　　当苏军的反击开始后，伊万诺夫一直在仔细观察自己布设的雷场对日军进攻的迟滞和杀伤情况，在难得的实战中吸取经验。
　　看着不要命似的往前冲的小日本被地雷炸的血肉横飞，伊万诺夫觉得非常“爽”！别人是无法有和他一样的感觉，因为身边的不是工兵：那些地雷都是自己带人埋的，就像自己的孩子一般――当然他不会和别人说自己的感受，不然可能会有人认为他脑子有问题，再说人家也没空听他说。
　　伊万诺夫身后是个马克沁机枪火力点，战斗打响后那挺笨重的大家伙发挥出它应有的威力，就像割麦子一样收割着往前冲的日军，而这样的情况在整条战线上都在上演――所有人都在拼命射击，只有伊万诺夫一人在看“孩子们”的表演。
　　已经凉爽下来的天气都变着灼热，热量一股接一股的冲到身上，还能闻到硝烟混杂着人体被烧焦后发出的奇怪味道――阵地前方的“大锅”里到处都是大火和爆炸，高地上上的苏军官兵好好欣赏了一回“隔岸观火、烈火烤野兽”的壮观场面。
　　在高出是个看风景的好地方，当然前提是要知道对面的敌人冲不上来才行。
　　等到日军停止进攻开始收缩时，伊万诺夫知道已经打赢了这一仗，被重兵包围的日军是跑不掉的。
　　下午一时，最后的攻击开始，对于高地上的苏军而言，只需要少部分官兵参加就行――就是那些操纵迫击炮和47毫米反坦克炮的营、连属炮兵，他们一刻也没歇过，连续几个小时都在用零零散散的炮击骚扰日军构筑阵地的动作。只是现在不需要用敲火力点的精确炮击，只要将炮弹打到日军阵地里就可以，连加强给这两个步兵营的反坦克炮也装填爆破弹，以极速射的方式轰击日军――日军19师团没几辆坦克，苏军给一线的反坦克炮兵配备了大量的高爆弹，就等着教训鬼子的步兵。
　　伊万诺夫在战壕里清楚的看到黑压压的机群飞过自己的阵地，投下的炸弹如同冰雹一般的落下，而轰炸过后苏军从三个方向展开突击，以坦克为前导，像三把尖刀快速插入日军的环形防御阵地，分割包围再各个击破。
　　在飞机飞离“大锅”的时，呼啸着的炮弹从伊万诺夫头上飞过，在密集的炮击延伸的那一刻，远处整装待发的机械化部队开始突击日军解围部队，而苏军的轰炸机和战斗机还在远处的空中投下炸弹。伊万诺夫看到有些战斗机俯冲而下，虽然因为距离的原因看不清，但他知道那些飞机正在扫射小日本。
　　没有过多的注意远处的进攻情况，大锅里的两股小日本根本无法抵挡住苏军坦克的突击，而且猛烈的火攻之后还能作战的日军已少得可怜。只半个小时，“大锅”里的枪声炮声就变得零零散散，进攻的苏军已经开始肃清战场。
　　、、、、、、
　　身处乌苏里斯克的林俊一刻不停的注意着前方的战报，对于这次战役的结果他非常有信心，唯一有疑虑的是苏军到底能歼灭多少日军，而己方的损失又有多少？
　　林俊在下午两点就得知合围圈里的两个日军联队被全歼的消息，但这还不会让他彻底安心：和布柳赫尔一样，他关心的是出击的机械化第二旅的情况如何。大锅里的鬼子不过是煮熟的鸭子，生死完全掌握在自己手里，而机械化第二旅面对的将是具有设防条件的两个整编联队。
　　下午五点，机械化第二旅胜利撤回出击阵地的消息传到乌苏里斯克，林俊的心这才完全放下。
　　损失和战果还没有完全统计出来，初步统计显示苏军完胜，一天的战斗里牺牲不超过300人，受伤大概在1000左右；日军方面步兵第73、74这两个联队已经可以从日军的建置里撤除，75、76两个联队损失超过半数――这两个联队是被苏军的集群炮击和坦克集群硬生生的碾碎的。
　　有人说二战德军战斗力强，但苏军用人海战术把他们淹没了，而美军用的是火海战术――了解过苏军常备部队火力配置和总体火力装备情况的人应该不会这么说，因为苏军的“火海战术”才是当时世界陆军中最名副其实的。
　　己方的损失过几天就会出来，但日军的损失只会是个永远的迷，林俊永远也不会得知小日本在到底今天损失了多少人和部队。
　　布柳赫尔也已经在乌苏里斯克，在得知战况后，他对边上的人说：“我们永远也不会知道到底消灭了多少日本人。”
　　大家都明白，从今天己方使用的火力和攻击方式出发，自己根本无法算清日军到底报销了多少：机械化第二旅在第二次进攻中的战果无法精确统计，因为他们进入朝鲜纵深过多对政治外交不利，很快就回到了出击位置；而“大锅“里的小日本能留全尸还能辨认的估计不多，在那么猛烈的炮击和轰炸过后还能四肢健全的家伙绝对是个幸运儿。
　　“元帅同志，我有个计算方法可以试试，只是可能会缩小前线同志们的战果。”一边的林俊说：不算清楚战果可不好上报。
　　“哦，安德烈同志请说。”
　　“发动对两处高地进攻的应该是日军两个联队，而日本陆军常备主力师团每个联队一般是3800人左右。这两个师团的番号已经可以去掉了，全军覆没，我们就保守估计一下：去掉不参加一线进攻的后勤人员，每个联队被我们报销了3000，那就是6000人；而从报告看，被潘菲洛夫同志指挥的部队打垮的那两个日军联队损失过半，我们也保守一点，算个3000；这样加起来就是9000，这是最保守的估计。在加上完全靠我方炮兵和航空兵摧毁的日军炮兵、工兵、后勤辎重等部队，在加个3000，也就是有个12000了。那些炮兵、工兵、后勤辎重等部队在日军常备师团的编制里超过8000人，我们算它个3000不算多。其它的零头领脑就不用算了。”
　　边上的军官一听：这都行？！
　　但好像也不会有更好的办法。
　　林俊看到几个同僚的表情稍有异样，就接着说：“日军一个齐装满员的常备师团大约在两万四千人左右，也就是说我们将小日本的19师团报销了一半以上。如果这样的统计难以上报，可以将潘菲洛夫同志指挥的部队进攻中获得战果的和炮兵、航空兵独立完成的战果还照刚才的方案计算，对合围地域内的日军尸体进行仔细清点。”
　　在这里，会打断林俊说话的也只有布柳赫尔，但元帅同志好像做听众的兴趣很大。
　　“那些尸体不是炸碎就是烧焦，但这计算的办法也不难。”林俊说。
　　“这还不难？一堆碎肉和焦炭哪有这么简单好计算？”有几个军官心里想，当然不好意思说。
　　“这个很简单，凑个两条腿算一个，一个躯干也算一个，一个脑袋或是两只完整的耳朵也算一个，两只胳膊也算一个，就是把两个手掌凑一块也算，那些烧焦的尸体就比较好统计。如果这样数量还少的离奇，那就找手指，反正凑齐十个就算一号。要是还不够，那每就凑齐25公斤碎肉也算一个；还是不行的话――――――”
　　“安德烈同志，我会让同志们按照你的方法去统计的。”布柳赫尔终于打断了林俊的发言，元帅同志可不想这位克里姆林宫的“怪物超人”再说下去，再说的话部队里的同志们都成清扫战场的秃鹫了。
　　同僚们不敢也不好意思用过于惊奇的眼神看林俊，但林俊还是能够感觉到他们的想法：“安德烈同志祖上是不是专业收尸的？！不然怎么想得到这么经典的方法？！”
　　“都是从国内革命战争的尸山血海里出来的，我这样说也不过分呀？”林俊想。
　　是不过分，但这种话从克里姆林宫的“太子”嘴里说出来就太奇怪了，如果是一名一线的连长或营长出这样的点子就相对正常。
　　既然你们不想听，我还懒得说。
　　“布柳赫尔元帅，关东军方面的日军有什么动静？”胜利的时候还不能忘了第四师团出动的那只日军特别支队。
　　“最新的情报显示该部队仍在集结，距离边境还有一百多公里。”
　　“又迟到了。”林俊想。
　　

###第一百二十二章  屠夫本色###

　　林俊的保守估计是正确的，而且19师团已然损失过半，不可能再次发动进攻，苏军所要做的就是收缩阵地巩固防御。
　　当天林俊是与布柳赫尔一同吃的晚餐，在席间林俊问他：“元帅同志，你看接下来的战局将会如何？”
　　放下手中的酒杯，布柳赫尔知道林俊话中的含义：“短时间内我军是无仗可打，至少在明年开春前不会再有大的冲突。日军方面会对遭受的惨败进行总结，但明年就不好说了，日本人可能会再次挑起事端，但不会在这边。”
　　布柳赫尔的估计非常有道理，日军失败的最大原因是没有空中力量支持和对苏军机械化部队突击力量的错误估计，轻敌的代价就是惨败。而这次冲突过后，苏军必定在这一地区构筑坚固的永备工事，想在这里挽回颜面将变得更加不可能。
　　这次日军损失超过林俊所知的历史中的那次哈桑湖战役，也就是说下次日军试探性进攻的规模可能会大于诺门罕战役，也可能这次的教训就够让小日本不敢再有“北进”的企图。但不管怎样，预防工作还是要做好的，免得到时候措手不及。
　　“元帅同志，真希望明年还能再来远东教训小日本。这次我军不过是牛刀小试，再打个大的漂亮仗才过瘾。”
　　布柳赫尔知道最高决策层的意思：要用坦克大炮和日军的尸山血海告诉日本的最高领导层――“北进”是自寻死路！
　　“好，明年我一定再请安德烈同志来远东，到时候我们再一起来教训小日本！”布柳赫尔拿起酒杯说，“为了胜利，干一杯！”
　　“安德烈同志什么时候回莫斯科？”
　　问话的是参谋长施特恩，他说“回莫斯科”的原因是边上还有其他军官，那些上级指挥员还没有资格知道林俊的行程，所以施特恩不能直接说“什么时候去中国”。
　　“过两天就走，这里就让大家操心了。”林俊是急着回南京，再说这边大局已定，留在着也没意思。
　　餐后布柳赫尔、施特恩和林俊进行了秘密谈话，涉及的内容很多都是苏联的远东战略和战役的收尾工作。
　　“如果我估计不错，外交部那边很快就会有消息，现在我们还是维持现有战线，给莫洛托夫同志争取些筹码。”布柳赫尔说。
　　“莫洛托夫不会在谈判桌上让我们吃亏的，这点我们都可以放心，他不狐狸还狡猾，呵呵。元帅同志，我这里有两份刚起草的文件，你看是否以我们三人的联合名义递交中央执行委员会？当然要等到收尾工作结束后再递交。”
　　这两份文件是林俊刚拟定的：第一份是建议设立“哈桑湖战斗参加者”奖章的建议；第二份是不可公开的文件，建议秘密授予那位提供重要情报的情报员同志“苏联英雄”称号。
　　这次战役中将会出现多名“苏联英雄”，而且林俊十分钦佩那位红色间谍佐尔格，不想他像历史中那样直到牺牲二十年后才获得应有的荣誉，虽然能知道他存在的人少之又少，而且他这一生也可能没有机会触摸那枚属于他自己的列宁勋章、看到那本印有自己姓名的大型奖状。
　　布柳赫尔和施特恩知道这两份文件的重要性，特别是第二份文件的内容如果泄露，除了眼前的安德烈，足够他们两人上断头台。
　　“安德烈同志，等战役结束后我将到莫斯科向中央汇报这次战役的情况，这两份文件我会亲自交给斯大林同志，你可以放心它们的安全。”布柳赫尔郑重的说。
　　奖章的设立对于提高远东红旗特别集团军在苏军中的地位和凝聚部队战斗力的意义重大，布柳赫尔和施特恩当然是举双手赞成；那位秘密战线同志所做出的贡献也足以获得“苏联英雄”的称号――也许有些搞政治的同志会觉得这样不合适，但知道内情的高级军官们都会支持这一提议：没有他的贡献，苏联需要付出的代价就是无数士兵的生命和鲜血。
　　保密这点是最重要的，林俊也知道房间里两人都清楚这点，但还是需要提醒一下：“为了这位秘密战线同志的安全，我希望我们将他的存在永远烂在心里，在远东除过我们三个以外，绝不允许有第四个人知道这件事！”
　　“我以我的党性担保绝不泄露半句！”布柳赫尔同施特恩严肃的回答。
　　“还有一件事我要提前和你们打个招呼，那个留希科夫在对党和国家的忠诚方面有些问题，我希望你们不要和他过于接近。特别是施特恩同志，据说你和他的关系不错，就更需要注意！莫斯科的亚历山大同志可不希望看到你和他走的过近。”
　　林俊轻描淡写的几句话让房间里的另外两人心里猛然一凛，布柳赫尔知道眼前的“屠夫二世”和身在莫斯科的“刽子手二世”要对远东肃反部门里叶诺夫一系的人动手了！
　　但布柳赫尔与施特恩的心态有所不同：布柳赫尔是有些高兴加担忧，因为那个留希科夫来远东后的所作所为他非常看不惯，也知道留希科夫有可能就是冲着自己来远东工作的。而安德烈同志的话说的如此明确，应该是对自己信任的表现，所以自己不会有危险。
　　一个元帅竟然会为一个师级指挥员的信任而感到高兴，不得不说是“肃反”造成的可悲又怪异的现象，还好元帅同志从各种消息和情况中分析得出：这个安德烈虽然在铲除异己方面杀人不眨眼，但出发点和尺度都把握的非常好，不然图哈切夫斯基同志也不可能有机会到远东来担任他的后勤部副部长――安德烈是个好同志，布柳赫尔认定这点。
　　施特恩的脸色虽然没变，但林俊的话就是把自己一脚踢到了“敌人盟友嫌疑人”的位置上，幸好现在安德烈同志是在私下里明确的给自己提个醒，也就是说自己还有机会，至少在目前莫斯科对自己是信任的。
　　“安德烈同志，我知道该这么做了。”施特恩连忙表态。
　　“也不用过于担心，你也知道亚历山大同志做事不用叶诺夫的那套，不会乱冤枉人。你是一位具有杰出指挥才能的高级军官，离政治远点，也许能成为未来的元帅，苏维埃需要你这样的指挥员。”林俊干脆用斯大林的口气告诉他。
　　“是，安德烈同志！”
　　眼前的安德烈同志的话就是最好的保证，大家都知道那个内务人民委员是他的人，安德烈同志信任的同志就不会有危险，而且施特恩这个级别的高级指挥员都知道林俊为“肃反”做了什么，他是在尽量保护苏维埃的基石不受过多的破坏。自从亚历山大上台后，连远东的“肃反”工作已从恐怖趋于缓和，这点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明天我想去趟诺沃基耶夫斯科耶，再去前线视察一下，难得来远东学习一次，不看看大战后的战场就太可惜了。”
　　“那我明天陪你一起去。”布柳赫尔说。
　　“那倒不用，这里还需要您坐镇指挥，我自己去就可以了，再说也不会出什么危险。”林俊可受不起这样的礼遇，让元帅同志陪自己去看热闹实在是有些过分了。
　　既然林俊已经表态，布柳赫尔也不好坚持，“施特恩，你去安排好安德烈同志的卫队。还有，让安东诺夫去准备安德烈同志去中国的飞机。一定要安全第一！“
　　“是，司令员同志！”
　　、、、、、、
　　“张鼓峰刚打了个头就结束了，不知道回南京后战况如何？”林俊回到自己房间后独自思考。
　　中国战场的牵制导致日军不可能两线开战，这点绝对不会有错，那下次大规模的冲突是否会按照布柳赫尔的预计那样出现？林俊是非常希望小日本不长记性，明年夏天再来一次，到时候再把它们打得姥姥都不认识，这样才能保证在西线战事爆发后背后的安全。
　　这时斯诺尔尼克大尉端着咖啡走了进来：“安德烈同志，您的咖啡。”
　　“哦，斯诺尔尼克，把我的制服准备好，明天我要再去趟前线。”
　　“是您自己的制服吗？”
　　“恩，这次穿的光鲜些，再说也没有日军狙击手的威胁。”
　　“是，安德烈同志。”
　　“告诉费科奇诺夫，最晚大后天启程返回中国南京，让他做好准备。还有，我有个新的任务交代给你。”林俊说完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你先不去南京，我派你去趟莫斯科，明天就出发，将这封信亲自交给内务人民委员亚历山大同志，一定要亲手交给他，而且不能有第三个人知道这封信的存在！”
　　“是，安德烈同志，我将以自己的生命保护这份信的安全！”
　　“把信交给亚历山大后，他会安排你去南京的行程。这趟回莫斯科从名义上就说是我派你向军事委员会汇报战况。”
　　“是，安德烈同志。”
　　斯诺尔尼克办事牢靠，而且他军官与契卡的双重身份，加上身为自己的特使，绝对能保证信件的安全和保密。林俊的信里到底写了些什么东西？就是他刚才和布柳赫尔说的整顿远东肃反的事。
　　10月5日中午，林俊抵达了别尔扎林的指挥部，看到四十师师长巴扎罗夫上校和机械化二旅旅长潘菲洛夫上校也在。三个上校都是在得到林俊要来的消息后来欢迎他的――现在他们都将部队的指挥权交给参谋长和自己的副手，一些后续的工作已经让他们可以抽身前来。
　　林俊赞扬了所有参战部队，还叮嘱要预防日军的狗急跳墙。
　　“安德烈同志，这次我们缴获了大量日军的物资，您要不要去看看。”别尔扎林笑着说。
　　“呵呵，当然。”一听别尔扎林的话，林俊就知道这三个家伙这么殷勤的跑来，一定有什么特别的东西要给自己。
　　看了一眼边上的兰德斯科奇，这个家伙正目不斜视，感觉到自己首长在看自己，不自觉的微笑了一下。
　　是什么样的物资需要这三个上校特意提醒？当然是林俊喜欢的东西――现在林俊眼前的长木桌和地上放着堆积如山的日军军刀！
　　三个上校在得知安德烈同志的特别爱好后，特意吩咐参战部队――其它缴获可以暂缓，如果情况不允许炸掉就可以，但小日本的军刀要全部带回。他们当然不会说这是因为有人喜欢的原因，而把理由说成是这样对日军的士气摧毁最大。当然这也是事实：日本军官丢了自己的指挥刀就等于丢掉了自己的指挥权和帝国军人的荣誉，到时候搞个缴获的日军指挥刀展览也光彩。
　　林俊不好意思一把把的仔细去挑选，就让哥萨克去看，自己就和三个上校闲聊了解战斗的细节，有特别的“货色”再交到自己手上过目――活脱脱一个财迷。
　　“有没有找到日军高级指挥官的尸体？”林俊问。
　　“我们在收缩前只是大概的查看了一下，没有发现有被击毙的日军将官，但校级军官的尸体发现不少。按照原定的计划，日军校级军官以上的尸体全部带回。”潘菲洛夫上校说。
　　巴扎罗夫上校接过了话题：“合围圈里的日军尸体基本残破不堪，只找到一个日军大佐，也就是一个上校的半边尸体。这个大佐是日军19师团37旅团步兵第73联队联队长佐藤为德，并缴获了它的指挥刀。”
　　“很可惜，我们没有缴获完整的日军部队军旗，只有四十师的同志从大火里抢出日军第74联队的军旗，但也已经被烧得只剩三分之二。”说话的是别尔扎林上校。
　　“已经很不错了，小日本的军旗不是怎么容易得到的，它们一般都会在战斗的最后将其烧毁。”
　　这时兰德斯科奇递给林俊一把漂亮的日军军刀，林俊接过后对边上的军官们说：“同志们，我们非常有可能击毙了一名日军将级军官。”
　　林俊的话让所有人有些奇怪：安德烈同志为什么会突然得出这样的结论，难道是和他手中的日军军刀有关？
　　“这是把日军将级军官的佩刀，因为刀柄上两侧丝带内侧的颜色是金色，而日军的军刀是以金、红、蓝为区分将、佐、尉级军官的军阶。而且这把军刀刀鞘的烤漆和金属表面上有弹片的擦痕，刀鞘上的链接环也有被弹片切断的痕迹，而且刀柄上还有血液残留。很可能这柄军刀原来的主人被我们的炮弹炸成了满天碎块，结果同志们只找到这柄军刀。”
　　一听林俊的话，这下军官们都明白了：原来还有这么个道道。所有拿来让安德烈同志过目的日军军刀都是军官佩刀，三个上校特意看过，现在他们又去看了看所有缴获军刀的刀柄丝带下面的颜色，果然在一堆的蓝色和红色中间只有这把军刀是金色。
　　“日军十九师团只有四名将官，不知道到底是哪个。”林俊是故意这么说：知道尾高龟藏和吉田早已归天的苏军军官还不多，就是知道的还以为是来自朝鲜方面的秘密战线同志提供的情报。
　　抽刀出鞘，“好刀！”林俊不禁赞叹，不得不承认日本刀中的手工精品不愧是好刀。这是一把祖传的、有些年头的玩样，刀刃的花纹如同流水般在阳光的照射下流淌。
　　“这是柄完全手工制作的日本刀，将刀柄卸掉后一般会有工匠的名称，呵呵，是个好东西。”
　　“既然安德烈同志喜欢，那就当个纪念品，免得说我们远东红旗特别集团军小家子气。”别尔扎林代表三个上校说出了“实话”。
　　“呵呵，这可是将级佩刀，还是送去莫斯科展示的好，不然可没证据说我们可能击毙了一名日军将级军官。你们告诉亚历山大同志一声就可以了，说这刀我喜欢，他会处理的。”林俊可不能“贪污”了同志们的战果，这军刀还是需要同日军74联队的军旗和其他缴获一同送去莫斯科的，当然亚历山大会有合适的办法在展览后把它留给自己――既然已经说自己喜欢这个，那干脆就不用遮遮掩掩，明说自己想要。
　　在一堆的军刀中，林俊又挑选了几柄好刀作为“纪念”，并告诉其他军官：日军的军刀是不错的纪念品――既然我拿了，那也要拖你们下水，反正男人都爱刀，当然六给报功用的还是足够的。
　　“别尔扎林同志，这次我们抓了多少俘虏？”
　　“37个，但估计还会减少，那些日军冥顽不灵。”
　　“回去也会自杀，我们留着还麻烦。既然它们不想活就由它们，免得有人说我们不人道。”
　　林俊的口气冷冰冰的，就像西伯利亚吹来的寒风。
　　‘您说需要几个意思一下。”巴扎罗夫问。
　　“想活的就留着，不想活的就随它们自杀。我们只管得了俘虏不逃跑，全世界还没哪个军队能有办法让它们不去自杀。”
　　“明白了，安德烈同志。”
　　“真相试试这日本的指挥刀是不是传说中的那样砍人脑袋不费力气，可惜纪律不允许。”林俊将手中的日本刀挽了个刀花，淡淡地说。
　　“果然是屠夫，只不过安德烈同志喜欢自己动手，而叶诺夫是要别人杀人。”军官们想。
　　走出“军刀室”的众人在林俊的提议下，又去看了看缴获的日军其它物资，不过小日本的装备苏军不怎么看得上演眼――军车的性能极其落后，机枪还不如马克沁好用，三八大盖更是看不上眼，倒是三八大盖配备的刺刀受到了官兵们的一致欢迎。
　　“这日军的刺刀质量还可以，而且还能作为辅助工具，要是战士们用着顺手就留着，至少还能砍木头。”林俊用“砍木头”这个最不合适的理由默许战士们留点纪念品，再说这些刺刀如果上交的话也是拉去炼钢，太可惜了。
　　既然安德烈同志发表了意见，三个上校当然同意――士兵们能有把干活的好刀也能省下些卢布去买切东西的小刀，废物利用一举两得，上头也不会有什么意见，反正这刺刀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虽然有点违反纪律，但军官们还是默许了。
　　“纪律我们当然要认真执行，但我们也要这样想：把这些刺刀化成钢水去做铁轨，能做做少？值多少卢布？我们给战士们配备一把好使的随身刀子要多少卢布？这样一算就说的过去了，浪费资源和劳动力可不好。”这是林俊冠冕堂皇的解释。
　　如果仔细去思考林俊的话，他说的也是有些道理的――一来一去消耗的人力和能源都是国家资源，而缴获是为军队提高战斗力和装备最简单有效和快速的方法，世界上任何一个军队都会在大战中这么做，只不过现在林俊只是将这个习惯提前了一点而已――所有缴获都归公？坦克大炮和汽车当然要这样做，可小小的刺刀搬运也是需要人力物力的，再说苏军也不会去用三八大盖装备部队，这刺刀不留着去化钢水那才是对不起生产。
　　林俊知道一些三四十年后苏联的情况，当时苏联资源的浪费非常严重，很多报废的汽车、机器就堆在仓库任其锈蚀，也不废物利用或那去回炉――因为这都是公共财产，而且回收的手续烦琐的要死！就像现在的缴获上交，因为不是战争时期，很有可能就是大仓库里一堆，或是干脆在野地里烂，不会立即回炉，还不如自己挑选利用一下。
　　

###第一百二十三章  图哈切夫斯基的忠告###

　　时隔几天之后再站在张鼓峰顶，展现在林俊眼前的景色与上次相比已大不相同：前方平原的稀疏树林荡然无存，只留下大战后的满目疮痍。
　　到处都是爆炸留下的弹坑和烧焦的土地，坦克碾压的痕迹清晰可见，还有日军遗留下的东一堆西一堆的汽车残骸。从峰顶一路向前一公里的位置内，战士们正在构筑半永固工事，这也是按照林俊与布柳赫尔的计划，将阵地推到朝鲜一方――谁的拳头大谁就有理！再说远在莫斯科的外交人民委员同志也需要这“一公里纵深”做谈判筹码，估计现在他已经在莫斯科开始在和日本大使扯皮，大战三百回合，只不过谁都知道日本人在谈判桌上已经输定了。
　　谈判，那是需要军事做后盾的！
　　、、、、、、、
　　10月7日上午，飞机上的林俊独自一人在沉思――现在这架飞机正在飞往赤塔。由于返回南京的行程不像来远东时那样紧急，飞机将在赤塔过夜，然后再到乌兰巴托。和来时不同，由于日军在中国华北战场的快速推进，林俊所乘坐的飞机在乌兰巴托起飞后将飞往兰州，然后再前往南京。
　　昨天返回哈巴罗夫斯克之后，林俊在远东红旗特别集团军指挥部里见到了一位老熟人――降级为师级指挥员的米哈伊尔-尼古拉耶维奇-图哈切夫斯基。
　　图哈切夫斯基也没想到会在这里和林俊相遇，他早就知道林俊来远东的事，但由于那个微妙的原因，他一直在回避与林俊碰面。
　　既然遇上，大家也算是老熟人，要是遮遮掩掩当作不认识反而不好。苏联高层里谁都明白，这个前元帅是安德烈和亚历山大两人联手保下来的，如果没有两人的“仔细调查”，他很可能已经被枪毙。林俊邀请图哈切夫斯基到自己的临时驻地做客，图哈切夫斯基也不是个胆小怕事之人，既然林俊都不担心莫斯科可能出现的怀疑，他更不用怕什么。
　　在34年抵达莫斯科至今，林俊还没有一次是与这位“红色战神”进行这样的谈话，就是自己当上军事委员会委员那会，和图哈切夫斯基也就是工作上的接触。
　　两人的谈话从图哈切夫斯基在远东的工作谈到林俊在中国的情况，最后说到了对目前世界局势与图哈切夫斯基的老本行――武器装备。
　　“安德烈同志，简报上说你在中国取得了巨大的胜利。“
　　“也没什么，只不过打了个小日本措手不及，就和这里一样。和日军相比，我们的陆空军武器装备暂时占有优势，而且它们的作战思想也已经落伍。但和我们潜在的敌人德国相比，我们的装备并没有占有什么优势，甚至是处于劣势的，帖别是在航空装备上。”
　　“和德国人相比，我们的总体工业能力还是处于劣势。明年就是二五计划的最后一年，但到时候我们的钢产量最多也就是德国的三分之二。”作为多年的工农红军装备部部长，图哈切夫斯基非常清楚苏联的家底。
　　“最令我担心的是我们技术工人队伍的情况，这些年我们虽然培养了大量优秀的技术工人，但就是按照最乐观的估计，目前也还不到德国人拥有技术工人的一半。而且从现有的情况看，我们在很长时间内无法让所有军人具有德国军人那样的素质，不得不承认德军的军事素质在目前来看是全世界最优秀的。”
　　“所以不管从士兵还是装备，我们只能以量制胜，在不降低核心战斗能力的情况下，精良简化装备的生产步骤，这一点我们已经做的非常好了。”图哈切夫斯基说。
　　“安德烈同志，具我知道的情况，你在去中国前力挺的那个型号坦克就在这范畴里，质量好还生产简单。
　　“今年我们俘获过一架德军的梅赛斯密特109战斗机，用我们设计师的话而言这是种非常优秀的战斗机，但不适合我们的设计与装备思路，虽然优秀但它太精密，不适合我们的战略。您曾经说过，技术装备是消耗品，管用就行。”
　　“呵呵，没想到你还记得我在36年说的这句话。我告诉过设计战斗机发动机的同志，战斗机发动机的寿命有个几百小时小时就够了，用不着花代价去设计寿命太长的精密发动机，这样不仅产量上不去，还会难为制造厂的工人同志。“
　　“哈哈，当时传说还有几位同志和你争得面红脖子粗。”
　　“观点不同而已。”
　　“我赞同你的观点，几百小时已经足够。我是名战斗机飞行员所以很清楚这点：和其它飞机不同，大战状态中没几架战斗机能挺得到飞够200小时。又不是放在博物馆里的东西，不过是消耗品。”
　　林俊清楚的记得后世对苏式飞机最糟糕的评价之一就是发动机寿命过短！没想到自己却成了这样的情况出现的“始作俑者”之一。
　　两个大国开战，又不是和平时期一架战斗机能用个十几二十年，几千小时的发动机寿命有个鸟用！不仅造价贵，制造也麻烦，与其等着摔成废铁，还不如多生产个几台。
　　大战拼的是消耗，谁消耗得起谁就会赢，一百架战斗机最多几架能在200飞行小时后幸存，林俊和苏联的决策者现在不会为了这几架而去制造使用寿命上千小时的战斗机发动机，至少在二战结束前林俊不会去提议。
　　“战争已经开始了。”图哈切夫斯基听到林俊的话后，蹦出如此一句。
　　“开始了。今天是中国，明天就是欧洲，后天就是我们。”
　　“安德烈同志，看来你也已经同我一样，预见到德军将会与我们有一场决战。”
　　“共产主义与法西斯是不可能共存于这个世界的――――“
　　林俊将自己曾同斯大林说过的观点复述给图哈切夫斯基，“目前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那天做准备。”
　　“我想你和我一样在等着那天的来临。”图哈切夫斯基眼中似乎闪过一丝光芒――这是一个为战争而生的军人，“安德烈，一直没有机会感谢你为我和其他几位指挥员所做的一切，谢谢你！”
　　看的出来图哈切夫斯基已经不善于感激别人，这倒不是因为现在“落魄”――一个元帅能向什么人表示感激，而且他一直是一个非常具有个人魅力和极强的自信心的人，当斯大林将他贬为伏尔加沿岸军区司令员时他就以辞职来应对，现在的表现已经是最大限度。
　　“不用纪念，苏维埃一定会再次召唤你的，到时世界会再次知道红色战神的威名！”林俊是在为他大气。
　　“安德烈同志，不要远离莫斯科这个权利中心太久。你现在的位置和情况我了解，听我一句话：既然已经走上政治斗争这条路，你只能一路坚持到底，解决一切潜在的对手！斯大林同志将你看作是他的接班人，你千万不要辜负了他的期望，就要拿出一个接班人该有的气度出来，你有这个能力，这些年我们都看得到。你的心还是太软，有时做事还可以再坚决些。”
　　林俊和图哈切夫斯基谈话是在自己驻地的客厅，费科奇诺夫一直就坐在边上聆听。
　　“斯大林同志在时没有人能威胁到你，但你的底子还是太薄，等到那一天你会发现很多以前看不见的敌人都一窝蜂的出现，只有强大的实力才能稳如泰山。斯大林同志非常清楚这一点，所以一直在培养你在军队中的威望与权力。政治这东西很有意思，我虽然不是非常擅长，但知道谁抓住了军队谁的拳头就大，地方上的势利不值一提。”
　　、、、、、、
　　谈话一直持续到午夜，在送走了图哈切夫斯基后，林俊问费科奇诺夫：“你对他了解多少？”
　　“安德烈同志，将来他会成为您在军队里最强有力的助力，等到战争爆发的那一天，我军还没有哪个人能替代图哈切夫斯基同志的位置。加上您与布柳赫尔元帅良好的关系，到时候您将取得军方强有力的支持。”
　　“你不担心吗？”林俊突然问他。
　　“没什么好担心的。我是您的机要秘书，最大的愿望当然是您能接斯大林同志的班。如果到那一天在您的面前出现敌人，我会和图哈切夫斯基一起会为您扫除障碍。”
　　自己和图哈切夫斯基谈话时让费科奇诺夫在一边是有道理的，再怎么说费科奇诺夫是斯大林派给自己的人，有他在就不会有人认为自己和图哈切夫斯基有什么密谋。
　　费科奇诺夫从没有想过林俊会去反对斯大林，因为他和斯大林一样清楚林俊绝对不会这么做。作为一名随从就需要做随从该做的事，既然首长想在将来抵达金字塔的顶端，那自己唯一的工作就是帮助首长铲除一切障碍。
　　

###第一百二十四章   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来远东的时候为了赶时间，那是一路马不停蹄，回南京这一路虽然没有来时那样急，但林俊心里一点也不轻松，一直在担忧淞沪地区的战况。从离开南京到从哈巴罗夫斯克启程，林俊只用了不到半月就回转，但现在却被这该死的天气给困住了！
　　自从10月9日抵达乌兰巴托后，林俊所乘坐的飞机已经在这里滞留了三天――航线上必经的戈壁阿尔泰山南侧沙尘暴肆虐，飞机无法穿越该地区，只能等待。
　　“只听说春天有沙尘暴，怎么现在这时候还跑出来给我捣乱！”
　　每天林俊都会这样骂骂咧咧，发老天的牢骚。但既然天公不作美，个人就是再有意见也没办法，只能等待。
　　10月15日，前方的气象条件终于恢复到适合飞行的状态，DB-3远程轰炸机载着林俊三人直飞兰州，一同启程的还有其它四架专场前往兰州的DB-3远程轰炸机，这几架轰炸机将交付在兰州接机的***空军。
　　15日下午3点，5架DB-3降落在兰州机场。
　　展现在林俊眼前的兰州机场已经不是一个多月前的样子，不仅规模扩大了很多，停机坪上到处都是苏式飞机。而机场里不仅能看到苏联飞行员和地勤人员，更多的是***空军的人，机场附近都是一排排新建的简易营房。现在的兰州已成为中国空军最大的飞机接收与飞行员训练基地。
　　抵达兰州的林俊终于得到一个好消息：兰新公路即将全线贯通，也就是说最晚在两个月后，自己的部队将能得到从苏联经过陆路运输的军需物资，再不用将从哈萨克斯坦经陆路运抵迪化的物资再装机空运，后勤补给的效率将大大提高。
　　而淞沪战场的情况基本和历史一样，双方军队在上海各条战线陷入暂时的僵持，只不过相比林俊离开时，日军已将战线向前推进一段。
　　僵持不过是日军在等来自本土和东北的援军，日军后续的几个师团抵达淞沪的一刻，就是上海沦陷之时！
　　“无力反击，只能防守。可防又能防到何时？！”想到淞沪的战局，林俊不禁叹气连连。真想有什么奇思妙想，一鼓作气将日本鬼子赶到东海喂王八，可这仗是一刀一枪打出来的，空想无益。熟知淞沪会战过程的林俊知道，在自己刚抵达南京的那一刻，***军队已经丧失战役的主动权，只能处于被动挨打的位置。
　　有时候就是想不明白，***战斗力最为强悍的中央军怎么就这么窝囊，以三倍的兵力就是打不过小日本，大家都是中国人，抗美援朝时的志愿军能将装备好过自己不知多少倍的美军打得如同丧家之犬，可现在的这些***中央军就是啃不下眼前的硬骨头。
　　历史上记载日军将在11月初大举登陆杭州湾，林俊不知道历史因为自己的到来而会有多大的改变，但从战术角度出发，换成自己是日军指挥官也会选择在杭州湾北岸登陆以包围上海。
　　“杭州湾！**的第六师团，老子等着你！”
　　桌上是一张小比例的中国军事地图，林俊的两个手指重重的敲在这一位置。
　　16日下午五点，透过机窗，林俊又看到了前方的南京城。
　　20几天的时间，自己就绕了个大圈子又到南京，就像做梦一样。在张鼓峰一线观摩远东红旗特别集团军将小日本的朝鲜军打得落花流水，现在又回这里保卫南京。
　　一边是轻松的胜利，而这里是艰苦异常的战斗，林俊的心态不得不有所调整，要做好打硬仗苦仗的准备。
　　还没降落，通过通话器听到了安德卢普夫熟悉的声音：“，安德烈同志，欢迎归队！”
　　看着下面的大校厂机场，林俊真想大吼一声：“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
　　回到南京的林俊受到航空队的热烈欢迎，林俊再次看到迎接队伍中的孔祥熙。
　　看到林俊和武金斯卡娅、苏联飞行员握手拥抱后，孔祥熙才走上前和林俊打招呼。
　　“安德烈老弟，欢迎回来！天天盼着你早点回来，老哥我是望眼欲穿呀！”
　　“我说老孔，我又不是什么大美女，你老想我干嘛？！哈哈！”
　　一贯来说林俊都是比较严肃的，难得逗一回这个老家伙。
　　“我是想着你快回来揍日本鬼子。”说完这孔祥熙用一种神秘的语调小声说：“据说你们在边境上好好教训了一下小日本，打得它们哭爹含娘，真他娘的解气！。”
　　“看来军统的情报系统果然厉害，这么快就知道了。”后世的军事资料表明，***当时在东北潜伏了大量的情报人员，连在朝鲜也有少量的情报员，能从日军方面知道些张鼓峰战役的战况也不奇怪，当然核心的机密是不容易得知的，就是知道这个孔祥熙也不会告诉林俊。当然这次张鼓峰附近发生的大战很快全世界都会知道，像林俊这样的苏联高级军官也当然知道***会在东北布置大量情报员，所以孔祥熙在这时说这话也没什么特别。
　　“大家心知肚明，呵呵，这可是一举多得的好事，对贵国和我们都是一样。对了，委员长在今晚为你准备了接风宴，希望你能出席。”
　　“这时候请我吃饭，一定是想从我这里了解一些张鼓峰战役的情况，再探听苏联在这次战役后在远东对日军的态度。”林俊想。
　　“告诉蒋先生，我一定到。对了，还要感谢这段时间老哥和夫人对卡娅的照顾。”
　　“都是一家人，用不着这么客气。”
　　由于林俊还要开一个军事会议，孔祥熙就先期返回南京城，反正他在这里也不能参加，还会让林俊不自在――总不能自己开会而让孔祥熙这个重要人物等着。
　　“安德烈，远东的局势怎么样？”会议还要过会才开始，在回林俊营房的路上安德卢普夫问。
　　“绝密，但可以告诉你。日军一个师团被我们给打残了，可以撤销番号的就有两个相当于加强团的日军步兵联队，初步估计打死日军超过12000人，而我方伤亡加起来不到1500人，还摧毁了日军大量技术装备。在前期的空袭中就击毙日军19师团的师团长和参谋长，而在后来的地面战中还可能击毙了一名日军将官，还缴获了这家伙的指挥刀，不过没发现尸体，有可能已经没炮弹炸成了碎片。对了，关于空袭击毙日军两名将级军官的事只能烂在自己心里，这个情况在远东也只有两个人知道，是一级绝密。”
　　“放心安德烈，纪律上的事我明白。”
　　照例有些事情连安德卢普夫也不能说，因为他的保密级别不够，但林俊就像信任自己一般信任这位兄弟，是自己“集团”里的核心任务，对他没什么好隐瞒的。
　　会议上林俊了解了自己离开这段时间部队与前线的情况：前方交战进入胶着，而弹药的供应还是不足，只不过由于这段时间一线的支援任务有所减少，瓦西里军事长已经囤积了一批弹药。
　　空战方面只发生过两次，一次是两架伊16在上海市区上空将一架日军侦察机打得空中开花，而另一次拦截台湾方向来袭的日军轰炸机对上海***阵地的空袭，击落了三架96式陆攻。
　　“同志们都快闲的发慌，那些日军的运输船也都成了夜里的老鼠，入夜后才进入滩头，天亮前就跑，攻击难度很大。”安德卢普夫介绍。当时的技术下在夜间出击轰炸运输船难度很大，航空队出击了几次后都没有明显的效果，就只采取双击出击的骚扰战术，让日军的装卸作业不得安宁。
　　“同志们，我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再有恶仗。估算着小日本的航母快回来了，到时候一起来的还会有大量的日军支援部队。”
　　林俊的话让战斗机飞行员非常兴奋：前段时间大家都成了攻击机部队，还捞不着像样的任务，都憋着一股劲。
　　“这次日军的航母有可能会搭载大量的96式战斗机，以前我说过，这种型号的日军战斗机将会是我们的劲敌，希望所有飞行员都做好思想准备，特别是没有和这种型号日机交过手的人要和其他飞行员交流一下。”
　　、、、、、、
　　会议结束后林俊要安德卢普夫到他那去一趟。
　　“兄弟，这次回来我给你带了点纪念品。”
　　“小日本的？”
　　“你怎么知道？”
　　“就知道你喜欢这道道。我在这里都听说日本人的军刀不错，你这个爱刀如命的家伙当然不会放过那样的机会。”
　　“知我者安德卢普夫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兄弟已经把自己的脾气和动作摸得七七八八。
　　房间里林俊拿出一把经过挑选的日军佐官佩刀交给安德卢普夫。
　　“在乌兰巴托时我研究过这把日军校官军刀，是个好东西，有些年头了。”
　　“你和我说过这日本军刀的事，我知道。”安德卢普夫拿着手里的军刀爱不释手，由于林俊的关系，他身边的人都患上了“冷兵器爱好综合征”。
　　“你拿回去慢慢研究，这刀柄就不用卸下来看了，里面的字是广正，货真价实的日本名刀，一两百年前的古董，要是拿到国际市场上换成外汇，那都能换架战斗机。”
　　安德卢普夫猛地一拍林俊的肩膀：“就知道好兄弟不会忘了我的。”
　　“好了，不打扰两位了，现在可是小别胜新婚。”安德卢普夫笑得有些贼，这家伙难的在兄弟面前说点不正经的。
　　“对了，过会我要会卡娅去趟南京城，那个委员长要请我吃饭，你要不要一起去？”
　　“算了，这里离了人我不放心，再说你送的好东西我还没仔细看，我就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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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餐不过是借口，******想通过林俊之口了解张鼓峰的战况与苏联军方最新的对华政策才是真正的原因。林俊不会将自己陷到套子里去：没有斯大林的明确态度，他是不会将张鼓峰的真实情况告知老将的。
　　既然不能说此，最好的办法就是将话题转移到彼。
　　餐后林俊将话题转移到***军队目前在淞沪地区的战况与部署，因为这里也许只有他才知道日军在这次战役中的真正突破口在哪里。
　　“蒋先生，现在前方战事陷入僵局，我方与日军都无法有大的突破，但从我个人的推断来看，日军有可能将在本月底至下月初采取大规模的增兵活动，且很有可能采取分割合围的战术。”
　　林俊的推断很有道理，会议室里的所有军官都明白，而老蒋是一脸“你继续往下说”的态度。
　　“如今淞沪地区的制空权还在我们手里，但日本人不会坐视不理这个局面继续持续下去。等到日军的两艘大型航母返回东海海域之时，必定也是日军支援部队大举登录的时机。”
　　“安德烈将军，如果你是日军指挥官，会选择在什么地方采取大的行动？”老将终于发话了。
　　“杭州湾北岸，独山、全公亭、金山卫、漕泾镇一线，登录后再迂回松江、青浦，从而切断南京、上海、杭州之间的联系。一旦日军此处登路目的达成，我方在淞沪地区的处境将十分危及。”
　　

###第一百二十五章 血肉磨盘中流氓的支援###

　　上海，中国第一大城市，万花筒般的十里洋场，中华民国经济的中心。1937年的这个秋天，它就像一个巨大的磁石吸引着全世界的目光――中日双方加起来接近一百万的军队正围绕着它展开一场生死大战。
　　进入十月后双方的僵持和对峙不过是相对的平静，在各条战线上，进攻与反突击的行动时刻都在上演。
　　在大校厂，每天中方联络员都会数次送来最新的前线战况，巨大的军事地图上的坐标时刻都在变换，各部队的番号让人眼花缭乱――***军队在这一地区的兵力已经接近60万，而且还在不停的派兵支援，而日军部队虽然番号不明，但也够让林俊在地图作业时看花眼。
　　各处都是战场，不管是城中还是郊区乡间，完整的战线基本不存在，而是各地域之间的较量，但任何一块区域的崩溃带来的结果都可能是全盘皆输，对于双方都是如此。基本来说这就是一场围绕上海这座远东大都会的城市攻防战，从地图上看，上海是座易攻难守的城市，三面环海，攻方的登陆作战给防守的军队造成巨大威胁，后路随时有可能被阶段――但日军也没有退路，一旦阵地失守只能到海里喂鱼！
　　到处都是吞噬血肉的磨盘，整师整团的部队支援上去，过不了几天就消耗殆尽。
　　上海，就像一座巨大的嗜血怪兽，不停的收割者生命，不同的是日军就像野兽一般的在战斗，而中国的军人为了保家卫国，义无反顾的投入到这个巨大的血肉磨盘里。
　　苏联航空队加上***空军的力量相对于陆军是渺小的，无法左右战局，但可以鼓舞军心――空军的决策者深知这一个道理――支援、支援、再支援！
　　“不要去考虑到底消灭了多少日军，我唯一的要求是前方的兄弟部队能在地面上每天看到你们！”
　　林俊没有过多的指示给下属，这句话是他唯一的要求。
　　10月18日，藻浜地区告急，如果日军夺取这一地区，上海与南京之间的主要交通将被切断。为保住沪宁铁路这条生命线，***第一三三师与一二四师与敌展开激战，阵地反复易受，尸积如山！
　　这两个***正规师是一周前才抵达上海，负责在藻浜地区坚守。13日，日军向该一地区发动攻击，虽然没有空中力量的支援，但从长江口登陆后往南插过来的日军在炮火还是占据优势，加上日军不要命似的集团冲锋，守军打得异常艰苦。
　　机枪、步枪、手榴弹炸药包、工兵铲子和刺刀，双方将一切能用的武器都用上；战友牺牲了来不及掩埋，战壕炸塌后来不及修整，士兵们就将战友的尸体堆起来当作胸墙，活着的与牺牲的人一起抵挡日军的疯狂进攻！
　　前沿阵地上的中国士兵已经打红了眼，脑子里只有一个“打死你**的”一个念头。在进入阵地前长官训话时，一个团长对士兵们吼：“这是中国的土地，我们是中国军人，只有死在国家的土地上才对得起父老乡亲和列祖列宗！中国的土地没有从我们手里沦丧的道理！上去了就别想着还能活着下来，士兵打完了军官填，都打完了老子来！”
　　上海十月的天照理是晴空万里，但阵地上硝烟弥漫，到处都是大战后留下的满目疮痍，空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尘。中午12过，打退了日军再一次进攻的124师官兵在战壕里得到了难得的喘息。
　　“张连长，我有件事想不明白，想问问你。”在三团二营的阵地上，送弹药和午饭上来的营部后勤管理员钟大奎问一连长张松。
　　“什么事？”一脸硝烟的张松有些不耐烦：这个时候还妮妮歪歪满口子书生气。
　　这个钟大奎名字土气，却是个正宗的文化人，和大头兵出生的张松基本上没什么共同语言。
　　“上午那几架我们的飞机好像不是我们的人在开。”钟大奎扔给张松两馒头。
　　“是洋鬼子，我早就知道了。”结过馒头啃了一口。
　　上午日军在9点开始发动进攻，而昨天夜里已经打退了一次日军夜袭的士兵们，在长官的怒吼声中再次向密密麻麻的日本鬼子射击。生死以不重要，打倒一个是一个，绝不能让日本鬼子占领阵地！
　　就在地面上激烈交战时，空中出现了四架青天白日标记的战斗机，从高空俯冲下来对着日军一顿扫射，打得小日本鬼哭狼嚎。士兵们在这段时间对这种情况已基本习以为常：每当战事危机的关头，空中常常会出现自己的战鹰。
　　在空军的帮助下，张松和战壕里的弟兄们一起再次打退了日军的进攻，而那几架战斗机在倾泻完弹药后，还在己方上空超低空兜了一圈，有个飞行员还打开座舱探出头和下面向自己战鹰欢呼致意的步兵弟兄挥手致意，结果很多人第一次看到“洋鬼子“到底长什么样。
　　从昨夜开始弟兄们就没吃过东西，张松几口就吃完了手中的馒头，再喝了口水说：“上峰都说了，那是来帮我们打鬼子的洋人，团里开会的时候你的耳朵上哪去了？！”
　　“我又没参加，怎么知道！？”
　　“后面还有人吗？要是还有空的，就把死了的弟兄送下去，躺在这里不是办法。”
　　来时全连136号人，现在还能啃馒头也就60多个脑袋，战壕里厚厚的一层干了的血浆，还能看到一些人体的碎肉和内脏，很多人就是饿了一天也吃不下什么东西。
　　“没了，就让弟兄们多在阵地上待会，用不了多久咱们也就不陪他们了。”钟大奎也不想死了的弟兄在这里当胸墙挡子弹，但实在是没人了：连各连的炊事班都已经进战壕，要不也不会让自己这个正连级中尉管理员充当送饭的伙夫。
　　“上头的命令只准我们坚守阵地，根本没有撤退的意思，送完这顿饭我也到你们连里，地方上的老百姓已组织了后勤队，以后就不用我这个伙夫了。”
　　“妈的，难怪这馒头这么难吃，你呀个书生做的！”既然已将生死置之度外，还有什么放不开的，“过会老子给你杆好枪。”
　　下午，对面的日军好像也已经精疲力竭，没有来找张松他们的麻烦。士兵们就靠在战壕里休息，没去理会阵地上弥漫着的难闻血腥味――在后援部队赶来前，他们不可能将弟兄们的遗体送往后方。
　　钟大奎正在整理弹药，边上的张松闭目养神。这时有人喊：“弟兄们，老百姓送东西来了！”
　　张松往后一看，一群人正借助交通壕和弹坑的掩护往自己这边跑过来。
　　“大奎，我这么看着这些人不像老百姓？”
　　“土匪？！”和张松一样，钟大奎也有疑虑。这倒不是怀疑这些人是日军的特务什么的，而是他们怎么看怎么像土匪――老百姓的衣服，携带着各式武器，长短枪都有，松松垮垮的背在身上，但又个个长得凶神恶煞匪气十足！
　　一个带头模样的大汉跑到两人身边，看来这个膀大腰圆的家伙还分得清谁是官长。张松不自觉的将手放在腰间盒子炮的枪把上，因为眼前的这人给他的第一印象就是个亡命徒。
　　“长官好！上海特别旅三团二营三连共75人向长官报到，连副王老虎。”这个三十多岁的家伙一个怪模怪样的敬礼后说。
　　“特别旅？”
　　“长官，我们都是上海各界抗敌后援会筹募委员会主任杜月笙杜老板的手下，杜老板要我们打小日本，我们就来了。长官，我这几十号兄弟就交给你了，我们个个不怕死，也没老婆孩子，杀人个个是好手。”
　　“原来不是土匪是流氓！”张松心里想，当然不能这么说，不管眼前的这些亡命徒以前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只要记得自己是个中国人，能杀鬼子就是好样的！
　　可这战场不是上海的洋场，帮派里的打打杀杀在这里可没什么用，但人家一腔热血的来支援自己，也不能当头给人家泼冷水。
　　“我叫张松，你可以叫我张连长，这位是营里的管理员钟大奎。”张松一指边上的书生说。
　　“兄弟们来我们欢迎，我只有一句话要告诉大家，鬼子进攻的时候把脑袋藏好，靠近了再打。”
　　“兄弟都听张连长的。这次杜老板还要我们带了些慰问品，都是上海的老百姓捐助的。”
　　“王老虎，先叫兄弟们辛苦一下，把我们死了的弟兄搬到后面去。”
　　“是！”不愧为一群亡命徒，虽然附近都是鲜血碎肉和尸体，但他们都没有像一般的老百姓那样吓得脸色苍白。
　　流氓也是有血性的，他们中的一部分也知道自己是个中国人。
　　

###第一百二十六章  痛苦的抉择###

　　1937年11月9日上午8点，南京大校厂机场。
　　林俊目送航空队的五十二架飞机飞向东方，这几十架飞机已经是自己手中的所有筹码，其它四十余架作战飞机已经消耗在前一周的战斗中。
　　进入11月的第一周，对于航空队和淞沪地区***军队而言，都是艰苦的一周，32名苏联飞行员血撒长空，而淞沪地区的战况急转直下！
　　10月20日，第三战区前敌总指挥陈诚根据******的命令，准备实施反突击以击破渡过藻浜的日军，从而恢复刘家行、罗店一线的原有阵地。陈诚组织的多路攻击军在21日20时在炮兵整整一个小时的火力准备后，开始发动正面强攻。
　　但由于所有反突击的部队都采取正面硬顶的战术，而且准备不足，加上多数部队缺乏夜战经验，加上新近支援的部队不熟悉地形而导致部分部队在进攻中迷失方向，整整一夜的反突击只向前推进了一公里。22日白天，日军发动攻击，并释放烟雾掩护突击。***军队以为日军释放的是毒气，引起未配备防毒面具部队的混乱，日军乘势猛攻，不仅占领昨夜丢失的阵地，还攻占了北侯宅、赵宅一线。至23日，参与反突击的***军队伤亡惨重，且建置混乱，陈诚不得不命令部队撤回庙行、大场一线继续防守。一次大好的反突击就这样落下了帷幕。
　　26日大场失守，江湾、闸北的守军陷于日军的两面包围，为在闸北牵制日军，八百壮士殊死报国，坚守四行仓库。
　　当时林俊与安德卢普夫的主要注意力并不在北面：老蒋虽然知道日军在淞沪的突破口在哪，但为保住上海而将主要力量都压在左路，只在杭州湾北岸的独山、全公亭、金山卫、漕泾镇至拓林一线80余公里地段的海岸防御阵地上布置了右路军两个师加一个旅的兵力。历史上******甚至连这些部队都抽调了一部分北上支援上海，但由于林俊的战役进程猜测，老将咬牙没有动这些部队，但也没有多于的力量加强这一地区的防守兵力――再怎么说现在这一线还是“南线无战事”。
　　一进入11月，安德卢普夫每天派出SB-2快速轰炸单机巡逻杭州湾外海，侦查猜测中将会出现的日军登陆舰队。
　　杭州湾绝不是个登陆作战的好地方，作为世界著名的强潮海湾，它的最大潮差在7米以上，平均潮差4～5米。高潮差和多滩的地形都不适合大型舰只进行登陆作业，但并不妨碍小型船舶靠近岸滩。
　　从时间上计算日军的航母编队也该回来了：上次炸了鬼子的宝贝航母，这些龟儿子一定会报复，航空队必须要有所准备。历史上记载日军是在舰炮的支援下登陆杭州湾，那到底什么舰炮？小日本闲着当仪仗的战列舰很多，但估计日本海军还没有胆子冒着损坏“天皇的军舰”的罪名将战列舰驶入杭州湾，一旦搁浅就有意思了。
　　但林俊也不得不防：如果日军的大型舰只是用舰炮远距离支援登陆金山卫、漕泾一带登陆的日军，狗急跳墙下出动战列舰还是有可能的。
　　11月4日下午，当天派出巡逻的第三架SB-2型轰炸机发回报告：“嵊泗列岛外海发现日军舰队，航母三艘，战列舰两艘、大型运输船超过20艘，另有其它舰只二十多艘。”
　　“兄弟，出击吗？”手中拿着侦察机发回的电报，安德卢普夫问林俊。
　　“不是我们能对付的。距离过远，日军已将能用的航母都调来，我们的轰炸机将难以突破它们舰载战斗机的防御，小日本不会再犯相同的错误了。”
　　林俊有些无奈，由于前期大强度出击的损耗，原有的48架战斗机能保持战备的不到35架，这已经是瓦西里军士长和地勤人员尽最大努力的成果，而轰炸机还能出击的倒有40来架，但林俊不能让它们去冒自杀攻击一般的风险。
　　不用动脑子就知道三艘日军的航母就是“凤翔”、“赤城”和“加贺”，连一直只是出现在外海的战列舰都出动，日军这次是志在必得，林俊也只能是尽力而为。三艘日军航母的舰载机加起来超过140架，如果自己是日军指挥官，一定会让战斗机作为这批舰载机的主力：日军需要夺回淞沪地区的制空权，而主要任务不是支援陆军的对地进攻――运输舰上也能装载飞机，只要占领了港口设施或建立起登陆场，运输舰上装载的轰炸机和攻击机就能卸下，利用地面机场作战。
　　自己的三十多架战斗机加上那四十来架双引擎的轰炸机远距离出击攻击严阵以待的日军舰队，这绝不是个好主义！
　　战争还长着，不能把自己的老本一下子都拼光了。现在最合适的战法就是等到日军登陆之时支援***陆军的防御，并在战区上空相对公平的情况下夺取制空权。当然偷袭日军舰队有可能成功，但只是有可能，这个险林俊还冒不起。
　　“把情况通报给中国方面，恶战就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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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俊的决定是正确的，三艘日军航母为了夺回淞沪的制空权，搭载的飞机中竟然有超过三分之二是战斗机，其中加贺号上有40架最新式的96舰战，赤城号上也有30架，其他的战斗机是老式的95式――林俊早先的估计成了现实，日军将96舰战上舰的时间足足提前了一年半，为的就是解决苏联援华航空队的威胁。“龙翔”号的覆灭让日军狠了心：96舰战当时的装备数量不多，它们是把能用的全找了来，经过短期的强化训练后调往中国。而那些运输船上不仅搭载着日本陆军第六、第十八师团和国崎支队，还有50来架96式舰载攻击机。
　　如果林俊当天下令飞机轰炸日军编队，就有可能遭到严阵以待的日军舰队的迎头痛击――这正是日军想看到的，如果这样，日本海陆航空队的飞机将完全控制淞沪地区的制空权。
　　***防守独山、全公亭、金山卫、漕泾镇至拓林一线的六十二、六十三师和独立第四十五旅在接到前敌指挥部转交的空中侦查报告后，加紧在一线各处适宜小艇登陆的滩头构筑阵地，严阵以待等着日军的抢滩登陆。
　　周至柔当天中午在得到航空队的报告后，也赶到大校厂与林俊协同作战方案――在前段时间这个周总指挥已经将驻扬州的战斗机第五大队剩余战斗机调至大校厂，以加强南京的空中防御。
　　“安德烈将军，形式如何？”一到林俊的指挥部他就问。
　　“很不妙，日军已经孤注一掷，从航母的情况看我方已经处于下风。现在我方淞沪地区能够作战的战斗机不过50余架，而日军战斗力数量据我估计将会达到100架左右。但这还不是我所担心的，至少我军还能在空中与其一决高下，但已经没有能力解决日军的舰队。麻烦的是日军将会登陆部队的数量：从侦查获得情况看日军这次将会进行登陆作战的部队将超过两个师团，而我方在杭州湾北岸的防御兵力明显不足。”
　　林俊边说边指着地图上的部队番号标识：“周将军你看，整整80公里的防御正面我方只有不到两万五千的部队，而且从装备和战斗力来说在兵力等同的情况下我方还处于劣势，一旦日军在此处登陆，突破防御阵地只是时间问题。”
　　周只柔也知道情况的严重，“安德烈将军，我们已经拿不出部队来支援杭州湾北岸了！”
　　“蒋先生知道这一最新情况吗？”
　　“就是委员长派我来询问你的意思，为下一步的作战提供些参考。”周至肉说出了这趟来的真实目的。
　　“周将军，我们已经在这里同日军激战差不多三个月，前方部队的作战精神另我钦佩！中国军人都是好样的。”
　　林俊很难说出下面的话。
　　周至肉已经有些猜到林俊的想法，知道一个苏联军官很难在这个时候说出真实的想法。
　　“安德烈将军，有什么就说什么，来之前委员长特意嘱咐我要安德烈将军说出真实的想法，无论是什么，他都不会怪罪安德烈将军。”
　　“日军已从北面基本达到战役目的，大场和藻浜一线已被日军占领，而城区方面的战况也对我方极为不利，无法抽调兵力支援南边守军。”
　　林俊的抉择有些痛苦，他指着地图说：“一旦日军开始在杭州湾北岸登陆，势必会向松江一线突击，届时上海守军的侧后将受到直接威胁，一旦这个情况出现，后果将不堪设想！留给上海几十万守军的退路只有宽度不到三十公里的一个小口子。周将军，这就是我军战术里标准的合围，一旦坐等包围圈形成，里面几十万的部队就完了！”
　　现在还有战斗力的上海守军有40多万，这可是中国军队中装备最好、战斗力最强的几十万部队，历史上由于撤退的命令过于仓促，甚至在各集团军及以下的指挥部里连命令和计划都来不及下达，导致撤退成了场几十万人的大溃退。各级指挥官完全失去指挥和控制能力，加上日军飞机和小股挺进部队的袭扰，溃退中因混乱造成的死伤和逃亡不计其数，最严重的后果就是间接导致是后来的正面抗日战场出现了严重的不利局面。
　　如果这四十多万部队能成建置的撤下来，南京保卫战和而后的战役也不会如此被动――40万！这是和什么概念，比敦克尔克撤退到英国的英法军队还要多，要再组建和训练出这样一直有实战经验的军队，要花多少时间和人力物力？！
　　“安德烈将军，那怎么办？”周至柔知道林俊说的是将会出现的实情。
　　“放弃上海，立刻制定具体的撤退计划，避免因混乱而导致溃退。严令杭州湾北岸与各接敌区域的一线守军死守阵地，为大部队的撤退争取时间和空间。我方空军力争夺取制空权，并迟滞日军的追击进攻。”
　　林俊停顿了一下，“担任阻击任务的部队要做好与敌血战到底的准备，为了全局，我们必须有所割舍。”
　　决定是痛苦的，但也是唯一正确的选择。
　　“安德烈将军，我立刻就赶回南京向委员长汇报。”
　　“告诉蒋先生，我们不会让日军的登陆行动一番风顺，预计日军将会在明天临晨开始登陆行动，届时我方所有作战飞机将投入迟滞日军登陆的作战。还有，希望贵军的空军能够配合。”
　　、、、、、、
　　下午三点，林俊根据******的指令接收了中国空军战斗机第五大队的指挥权――一向把自己的空军作为禁脔的******能将一个大队交给一个外国人指挥，这是破天荒的。因为******已经听从了林俊的建议，放弃上海，开始拟定有计划的撤退方案，而目暂时统一指挥南京的空军力量也是必要的，老将也已有了这个认识――尽一切努力守住杭州湾北岸阵地，为大部队争取时间。
　　在接受指挥权后的一刻钟，代理第五大队大队长刘粹刚出现在林俊的指挥部。
　　“安德烈将军，中华民国国民革命军空军驱逐机第五大队向您报到，全大队接受您的指挥。代理大队长刘粹刚。”
　　

###第一百二十七章  惨烈的阻击1###

　　如果有人问最艰苦的战斗是什么？基本上所有的军事指挥官都会说：阻击；如果有人问指挥官什么命令是最难下达的，他会告诉你：还是阻击！
　　阻击，很多时候就是意味着你看不到胜利，而是要以生命为代价去为别人夺取胜利争取时间！只不过现在最令指挥官痛苦的是：阻击是在为其它部队的撤退争取时间与空间――胜利还不知道是在哪个遥远的将来！
　　11月的江南天气已经开始转凉，秋高气爽适合航空兵作战。但是，前世身为一名江南人的林俊非常担忧，因为他知道这个时候的江南常常会出现对守军来说最糟糕的天气状况――水网地带和水域环境下常在夜晚生成浓雾，而将要登陆杭州湾北岸的日军有可能利用这个糟糕的自然现象！
　　11月5日夜，林俊整晚都在指挥部没有休息，他在等前方的天气情况报告。
　　“安德烈，去休息会吧，身体会吃不消的。”后半夜，走进指挥部的武金斯卡娅对丈夫说。
　　“没事，同志们都去休息了吗？”
　　一听丈夫的回答，武金斯卡娅有些无奈，“空勤人员都给赶去睡觉了，瓦西里军士长和地勤的同志还在检查飞机。”
　　“卡娅，你也去睡会，明天可能会有伤员要你处理。”
　　“那你呢？”武金斯卡娅知道明天会有场恶仗，而航空队的人很有可能出现伤亡，在昨天下午时丈夫已经要她再次检查医疗设备。作为航空队里最好的外科医生，武金斯卡娅和其他大校厂机场医院的医生将严阵以待。
　　“我在等个电话，过会就休息。”
　　林俊已经让人把自己的行军床搬到了指挥部。
　　看丈夫根本没有睡觉的意思，武金斯卡娅只能回宿舍，就在他刚要走的一刻，指挥部里的其中一台电话机响了起来。
　　接完电话的林俊表情不怎么好看，妻子问他怎么了？
　　“杭州湾出现浓雾，天不助我！”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林俊只能是一声长谈。
　　守军在杭州湾北岸需要防守的阵地长达80公里，浓雾中无法提前确定日军登陆的确切位置，远程火力也会如同盲人瞎马一般成为摆设。日军可以借助浓雾的掩护隐蔽登陆，日军又是夜战高手，在大雾的条件下作战并不会受多大的影响，而防守的***军队在这样的天气里战斗力如何只能是天知道。虽然在浓雾消散之前日军的舰载航空兵同林俊他们一样只能做个旁观者，日军舰载火炮也无法对守军阵地构成实质性威胁，但在浓雾消散之前登陆日军可能已在滩头站稳脚跟，等到火力支援到位的那一刻，防守滩头的***军队必定会遭到铺天盖地一般的火力轰击。
　　上海周边都是平原，守军没有地理优势为倚仗，在一马平川的地形下去登陆日军的优势兵力作战，能守多久谁都不好说，只希望那两个师加一个旅的***弟兄能多争取些时间。
　　、、、、、、
　　拂晓时分，以浓雾为掩护，日军乘大量的小气艇、舢板和橡皮船开始在全公亭、金山卫、漕泾镇等多除沙滩同时登陆。江面上能雾气最浓的区域见度不足50米，守军虽能透过浓雾听到日军舰只行进至泊位的发动机声和小汽艇航行发出的声音，但根本就看不见，后面的炮兵也因没有具体的坐标无法射击。
　　六十二、六十三师和独立第四十五旅在昨天接到死守杭州湾北岸的命令后，在前段时间构筑的阵地的基础上再次加固工事，硬是在沿岸一线易于登陆的区域突击建成纵深防御工事，各团各营还组织了敢死队，誓与阵地共存亡。
　　刚登陆的日军一头撞上了守军的密集火力――滩头有上百米的空旷地形，守军将一线阵地建在距离满潮线百米的位置，这样就能在日军刚登陆而又立足未稳只是与敌重大杀伤，而这个距离优势后方炮兵支援需要预留的最小安全距离。
　　激烈的交战在十多处滩头同时展开，刚上滩头的日军被一批批打到，无法构筑有效的滩头阵地，而守军也有自己的麻烦：由于需要防守的滩头阵地宽度过大，造成兵力过于分散，管得了一处照顾不到全局，多处登陆的日军甚至没有遭遇抵抗――这些区域根本没有军队防守，而糟糕的交通状况又导致在天亮后无法让预备队及时赶到日军主攻方向。
　　上午八点，杭州湾的浓雾缓缓消散，这时守卫阵地的***士兵才看清自己将要面对是什么――远处的海面上停满了日军的各种舰只，橡皮艇和各种小艇犹如密密麻麻的蚂蚁布满江面。
　　这边的守军能看清海面的情况，海里的日本军舰也开始能够确定***守军的具体位置。在***炮兵开始炮击日本舰只的那一刻，海面上的日本军舰也开始猛烈炮击守军阵地。
　　呼啸着的炮弹越过海面，落在守军的阵地中爆炸，掀起遮天蔽日的烟尘。
　　在距离漕泾阵地25公里外的海面上，两艘巨舰缓缓抬起巨大的炮口――这是日军金刚级高速战列舰的“榛名”与“雾岛”号，中国守军阵地将第一次接收356毫米巨炮的轰击。
　　日军一直舍不得出动自己的战列舰，以前最多就是在中国外海“逛”一圈，甚至为了节省主炮身管的使用寿命，平时训练都是使用特制的外膛炮。这次将两艘最新改造完毕的高速战列舰派来支援登陆，也是被对手逼急了的后果，不然日本海军绝不会将宝贝一般的战列舰开来支援陆军的行动。
　　正在主攻滩头被守军火力打得寸步难行的日军听到高速火车开过一般的巨大呼啸声，巨大的爆炸出现在***阵地中间，炮击区域附近的地面都在颤抖，日军的步兵们基本都没见过战列舰巨炮炮击的场景，很多人都惊呆了，甚至趴在地上忘了自己该做些什么。
　　精心构筑的阵地在战列舰舰炮面前是脆弱的，16门356毫米舰炮在10几分钟内的15次齐射就彻底摧毁了六十二师在漕泾沿岸购置的纵深阵地，240发高爆弹将宽度两公里的阵地彻底犁了一次。防守该处阵地的六十二师两个营在战列舰炮击开始后，果断的撤出一线阵地，退守预备阵地：重新夺回一线滩头阵地的可能性不大，但总比被恐怖的炮击彻底摧毁好，这时候呆在炮击区域等于完全不必要的送死，。
　　命令是死守，但死守也不是死等在阵地当炮灰――拖住日军才是第一要务。
　　登陆漕泾一线的是日军第六师团，在炮击开始延伸后，原本被压在滩头的日军乘机压上，占领了布满巨大弹坑的一线阵地。
　　、、、、、、
　　在得到前方天气逐渐转晴的消息后，早已在大校厂一级战备的航空队飞机分批起飞，突击日军登陆舰只与滩头阵地。林俊预计日军舰载机也会在此时支援登陆部队作战，但数量不会太多，因为日军舰载机的最大目的是消灭自己，所以就先让轰炸机全体出击，而只派出一个中队数量的伊16战斗机挂载副油箱护航，其它还能作战的25架战斗机与中国空军五大队的8架****延迟30分钟出击。
　　日军舰载机在得到苏军飞机出现后基本需要半小时以上的时间才能出现在交战区域上空，到时己方生力军的出现正好可以掩护轰炸机撤退，与先期抵达的己方护航战斗机于敌决战。
　　轰炸机大队大队长基达林斯基在出击前已得到林俊的明确指令：只攻击登陆船只与滩头日军，绝不可冒险深入海面攻击日军军舰，一次性投弹完毕后立即返航。而护航的战斗机也接到严令，不需参与对地扫射，做好于敌战斗机缠斗的准备。
　　上午九点一刻，前方就是杭州湾。
　　轰炸机飞行高度3000，基达林斯基已经能看到海面上密密麻麻的日军登陆舰只，而滩头阵地上双方正在激战，烟尘四起。
　　“全体注意，我是轰炸机大队长基达林斯基，按计划，一中队轰炸海面船只，二中对轰炸金山卫方向登陆日军，第三第四中队轰炸漕泾滩头日军。”
　　耳机中传来一片“明白”的回答。
　　42架轰炸机以中队开始分散，各自扑向自己的目标。
　　担任护航战斗机指挥官的是战斗机大队长库尔丘莫夫，这次任务护航中队的承受的压力极大，他们将第一波与日机遭遇，却又不知道日机将会出动多少。原本不需要大队长来担任这一职务，但库尔丘莫夫还是自告奋勇的担当起这一重任。
　　浓雾散去之后的杭州湾空中能见度超过20公里，在4000米高度待机的库尔丘莫夫甚至能看到几十公里之外正在驶离杭州湾的日军战列舰。但安德烈同志严禁自己攻击日军主力舰，而护航编队的任务只是在战区上空担任警戒，防止日军战斗机偷袭，和轰炸机里的同志一样，只能看着远处的肥肉干瞪眼。
　　“发现敌机，两点钟方向，距离八千，高度1000，数量20！”耳机里传来队员的呼叫。
　　远处的日机明显分成两个集团，应该是攻击机与战斗机的混合编队，正在轰炸守军阵地。
　　“全体抛掉副油箱，冲散敌机队形，不要管敌人的轰炸机，最快速度解决战斗机！”
　　库尔丘莫夫很清楚自己的兵力不足，而己方担任轰炸任务的轰炸机自卫能力有限，一旦只顾着攻击日军轰炸机势必给己方轰炸机的安全造成巨大威胁。
　　12架伊16呈攻击队形直冲向日机编队，而那边的日军战斗机也已经发现飞过来的苏联飞机编队，十多架战斗机脱离地面攻击向苏军的轰炸编队迎了上来。
　　库尔丘莫夫是一个相对老派的飞行员，平时更喜欢机动性出众的伊15，但现在他在庆幸指挥员的安排――带领的都是速度较快的伊16：高速逼近的日军战斗机明显就是最新的96舰战，如果是护航的是伊15而日机又不与自己缠斗，那轰炸机编队必定会遭受巨大损失。
　　短短的几公里距离一闪而过，双方二十几架战斗机瞬时纠缠在一起。
　　这批日军的飞机是由“加贺”号上起飞执行对地支援任务，领队的是攻击机大队大队长小山林二大尉，在发现中国方面的庞大机群后，果断的命令攻击机编队立刻返航，而让小野次郎大尉领队的战斗机中队攻击中国的轰炸机编队――这是一举多得的决定，既能消灭对手的轰炸机，还能吸引敌方战斗机的注意力，而自己的96式攻击机编队又能安全返航。
　　小野次郎与库尔丘莫夫的目的一样，就是拖住对手、解决对手――他们都还不知道，对手的支援战斗机编队都将会在半小时后抵达这片空域。
　　波留宁率领的轰炸机第一中队以1500的高度接近日军登陆船只集结区域，由于有日军战斗机的威胁，他命令所有轰炸机在集中投弹后立即往陆地方向飞，不求有多少命中率，只求打乱日军的登陆作业。
　　12架SB-2共投下大大小小共96枚炸弹，爆炸的水花在日军船只中间激起几十米高的水柱，落点附近的日军小汽艇与舢板被整个掀翻，而几艘运气相对不好的运输船被炸弹直接命中，冒出滚滚浓烟。
　　“山间丸”号是艘排水量4000多吨的运输舰，在波留宁发动轰炸的那会它正在进行换乘作业，穿上还有第六师团的1000多名士兵来不及换乘小艇。一枚500公斤的爆破弹直接命中“山间丸”的船体中部，船上密密麻麻等着上小艇的日军被炸得血肉横飞，这枚重磅炸弹造成的破坏还不止这些――“山间丸”号的中部船体已被炸裂，海水怒吼着涌进船体！被炸弹爆炸产生的巨大振动掀翻在驾驶台上的船长小原正二在爬起来后悲哀的发现：他的船就要沉了。
　　轰炸机第一中队的战果并不大，“山间丸”号是唯一一艘被500公斤爆破弹直接命中的运输舰，其它的23枚500公斤炸弹只是掀翻和杀伤了一些小艇上的日军，而那些一百公斤的爆破弹又无法彻底击沉日军运输船。
　　虽然战果不大，但苏军的目的已经达成：漕泾沿线的日军登陆昨夜起码在半天后才能回复正常。
　　投完炸弹的第一中队SB-2轰炸机调转机头，将油门推到最大，以最快速度脱离战场返回南京。而在这些SB-2上陆的那一刻，其他几个中队的轰炸机也以基本投弹完毕，加大马力往回赶――后面就交给战斗机的同志了。
　　基达林斯基在集合编队后清点了一下飞机数量，由于日本战斗机被护航编队缠住，轰炸机一架都没有损失，而它们身后的是被炸得千疮百孔的日军登陆场，***守军几处得到空中支援的滩头暂时能松口气了。
　　和无一损失的轰炸机编队不同，护航的战斗机已经在战斗中遭受损失，两架伊16被日机击中，而空中只出现了一个降落伞，还好这个降落伞的下方还是***守军的控制区域。
　　库尔丘莫夫没有时间也不可能去关心自己编队是否出现损失：双方势均力敌，日机飞行员的技术也相当高超，空战双方暂时打了个平手。
　　在刚发起攻击的那一刻，库尔丘莫夫就凭借航炮的远射优势击落一架96舰战，但双方的队形已完全被打乱，只能各自为战。
　　一架96舰战正死死咬住库尔丘莫夫的机尾，密集的机枪子弹几次击中库尔丘莫夫座机机身。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
　　库尔丘莫夫一个侧身S型翻滚，航向对准陆地纵深，将油门加之最大。
　　“你**的有种跟来！”一贯以好脾气著称的库尔丘莫夫也不禁开始骂骂咧咧。
　　伊16三型相比96舰战具有速度优势，而到陆地上空作战又使日机丧失了心里优势――下面可是对手的底盘。要是鬼子停止追击，那回过头来的库尔丘莫夫又能杀个回马枪，如果日机追击又不是一时半会追的上的，等到拉开距离伊16还能摆脱被咬住尾巴的劣势。
　　日机选择了追击，这正是库尔丘莫夫想看到的。
　　双方距离拉至500米后，伊16一个急反身，后方的日机急忙做相同动作，库尔丘莫夫可不等着你来，动作刚做到一般，一摆操纵杆就切到日机航线内侧。这是个及其危险的动作，一个不留神就会陷入螺旋，但库尔丘莫夫艺高人胆大，动作做的干净俐落。
　　96舰战的机背出现在库尔丘莫夫眼前，基本靠的是预测而不是瞄准，伊16四管齐射，几发呈散射状的20毫米炮弹击中日机。几发就已经足够，96舰战脆弱的机体机构就这样崩溃了，高负载机动下的飞机空中解体，前后机身分离直的往下掉。
　　“你呀个和老子斗！找死！”库尔丘莫夫调转机头，杀回混战空域。
　　一看空中的情况，双方战斗机正杀得难分难解，不断有飞机坠落。来不及细看，两公里之外一架伊16正在追击一架日机，航向与库尔丘莫夫正呈90度。
　　一推操纵杆，库尔丘莫夫以45度夹角冲了过去。
　　小野次郎正被一架伊16追着屁股打，但它这个中队长也不是浪得虚名，躲过了后方伊16的几次射击而毫发无损。脑袋里正想如何摆脱后面的这个催命鬼，突然机舱一侧出现曳光弹划过的痕迹。
　　“遭了！”小野次郎知道，有一架敌机正从侧翼对自己射击。
　　追击小野次郎的萨沙，前面的这架96舰战是个老手，几次都差点被它逆转形式。
　　“老子就不行敲不掉你这**的！”
　　这时从上空俯冲下一架伊16，一个齐射打得眼前的日机凌空爆炸，萨沙条件反射一般的一摆操纵杆，避过四散的日机碎片，从余光中看清了那家伊16的个人标识――一条腾飞的中国龙：这是安德烈同志的座机，当然现在驾驶它的是大队长库尔丘莫夫。
　　空战中出现了相对奇怪的一幕：日机不想上陆作战，而苏军战斗机不到万不得已也不深入杭州湾上空，双方都在等自己的后援。
　　20机分钟的混战过后，日机还剩4架，而苏军战斗机还有6架！双方各自在自己“优势一面”上空集结――在混战中不自觉的又回到了各自的位置。
　　油料还足够一个小时空战，而弹药也还有一般，只不过库尔丘莫夫痛苦的发现己方已经损失了六架飞机。
　　六架伊16在***守军上空开始兜圈子，而海上的日机也在做相同的动作。
　　“我是库尔丘莫夫，有谁看到自己人跳伞了？！”
　　“大队长，我看到一个，是在自己人的地盘。”会话的是萨沙，而其他人都没看到。
　　“五个好同志呀！”
　　“全体注意，后援最多还有10分钟就到，解决那几架小日本的飞机，要是它们跑就不要追击，跟我来！”现在己方占有优势，此时不上更待何时？！
　　3分钟后，除过一架96舰战选择了撤退，其他三架日机都成了龙王爷的玩具，而空中的伊16还是六架。
　　“大队长，三点钟方向发现敌机机群，距离10公里，高度四千，数量超过50！”耳机里传来萨沙的呼叫。
　　而这时发现空中最新情况的报告接连不断：
　　“九点钟方向发现不明飞机，数量15架左右，距离8公里，高度4500。”
　　“大队长，我们的援兵到了，就在后面六点钟8公里位置，高度4000！”
　　“九点钟方向的应该是杭州飞来的友军，马上退回陆地，准备与支援部队再次编队！”
　　

###第一百二十八章  惨烈的阻击2――空中决战###

　　库尔丘莫夫预计的没错，在身后的是由普罗科菲耶夫带队的33架中苏战斗机组成的混合编队，而9点钟方向飞来的是从杭州起飞的***空军战斗机第四大队的15架****三型战斗机，领队的是暂时代理大队长一职的第23中队中队长毛瀛初。
　　而从海上飞来的日机清一色的都是战斗机，日军第2航空战队队长掘江六郎少将将手头一次性都能出动的战斗机全用上，整整82架战斗机中有56架是最新式的96舰战，而其他的都是95式战斗机。掘江六郎知道自己的对手不好对付，对手应该懂得杭州湾北岸将是淞沪会战最后的突破口，而双方手中都有能影响战局的空中力量，特别是苏联航空队中超过四十架的重型轰炸机如同日军悬在日军头上的一把利剑！
　　迟滞日军的登陆进攻就必须获得制空权，而日军为消除对手的威胁，也必须夺取制空权DD相同的目地导致淞沪上空再次出现了超过上百架飞机的大空战。
　　54比82，中苏联军明显处于劣势，但不管如何，只能获得这次空战的胜利，不然淞沪的天空将被日本飞机统治！
　　按照原定计划，估计日军舰载航空兵必定求战心切，普罗科菲耶夫并未采取全线压上的方式，而是与杭州方向友军会和之后，以中苏不同机群分成三个大编队，在陆地上空待机。
　　果然，被复仇的思想杀红眼的日军舰载机指挥官带领日机一头冲了过来，双方一百三十多架战斗机交缠在一起，在空中几十平方公里的空域展开大决战。
　　、、、、、、
　　林俊是在11月7号才再次见到被用汽车拉到南京的普罗科菲耶夫：他的飞机在空战中弹药耗完后采用撞击战术，撞落了当天他击落的第四架日军战斗机，而与他一同回到大校厂的还有3名苏军伤员和15位牺牲烈士的遗体。
　　11月5日的大空战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双方都杀红了眼，很多飞行员到最后都没有去理会油耗，有些苏军飞行员在弹药打完后就采取撞击战术DD最后苏联战斗机加上前期损失的六架伊16，共损失战斗机25架，牺牲15人，受伤4人，失踪6人。
　　五大队只回来3架飞机，而杭州方面的15架最后也只回去7架。中苏双方总共损失了38架战斗机，损失过半！而且回到各机场的己方战斗机多数带伤，惨重的损失让人难以承受。
　　代价是惨重的，但日军第2航空战队也不好受：前后起码损失了70架战斗机，此战后也没有能力完全控制淞沪地区的天空。
　　失踪的苏联飞行员已经没有生还的可能，他们的座机都是坠落在杭州湾的海面，最后林俊在战报上是这么写的：1937年11月5日上午，我航空队与友军共60架战斗机与敌90余架战斗机遭遇，我方牺牲21人，受伤4人，航空队损失战斗机25架，估计击落日军战斗机70余架，友军损失战斗机13架，牺牲11人，受伤一人。
　　“失踪“是不公平的，林俊将那六位飞行员归入了牺牲烈士的行列。
　　经过抢修，至7日航空队还有15架战斗机能升空作战DD这已经是苏联援华航空队在大校厂最后的战斗机本钱。
　　损失不可谓不严重：飞机没了可以再运，但优秀飞行员的损失不是立刻就能够获得补充的。跟随林俊来中国的苏联飞行员都是原来部队中的骨干，虽然牺牲的21名飞行员在全苏不过是九牛一毛，但林俊损失不起DD这些人原本在华一段时间后就会轮换回国担任重要职务，现在却血撒长空。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这点谁都明白，但真正放在眼前时，决策者不得不感到一丝愧疚。
　　由于损失过大，虽然日军一边也不好过，林俊还是不得不将下一阶段的作战采取保守战法：收缩防御，尽量不主动出击。
　　而日军一边也不得不将支援登陆的空袭暂时取消，航母编队远离中国沿海DD它们也不能保证南京方面的中苏空军会否孤注一掷，出动轰炸机群袭击航母编队，要知道那四十架重型轰炸机可不是吃素的，要是和剩余的战斗机一窝蜂的出动、不计代价轰炸日军航母编队，后果绝不是是日军指挥官想看到的，再说三艘日军航母也已没有足够的战斗机做防御。
　　支援日军登陆的只剩下少量的驱逐舰舰炮火力支援，日军几万部队只能在滩头与防守的***守军打一场“正规“的地面战。
　　11月7日，为再次支援杭州湾北岸守军，林俊派出两个中队共24架轰炸机，在12架战斗机护航下再次空袭日军登陆部队。飞机编队在返航时遭遇10多架日舰载战斗机拦截，损失轰炸机4架，牺牲11人，击落日机6架。
　　日军步步蚕食杭州湾北岸阵地，而身处南京的林俊在得知上海***守军已开始有步骤撤退、日军舰载航空兵基本不见踪影的情况过后，于11月9日大胆下令出击，轰炸日军阵地，迟滞日军攻击速度。
　　9日的大校厂已有17架苏式战斗机能用，林俊派出其中的12架掩护40架挂载凝固******的轰炸机出击，而将剩余的5架苏式战斗机与三架****作为预备机，随时准备出动截击有可能出现的追击轰炸后己方编队的日军舰载机。
　　这次出动轰炸机编队为的是迟滞沿京沪铁路与公路追击苏州河南岸撤退的***右翼军左翼部队的日军，在这一方向撤退的20余万***军队身后，日军第九、第十一、第十三师团正在穷追猛打，而担任阻击任务的少量守军只能短时间迟滞日军进攻。
　　当大批苏军飞机出现在撤退的***军队上空时，引起了部队以一阵骚动：撤退中的部队最怕空袭，甚至有时连天上飞机的航向都会搞不明白。几万人齐刷刷的卧倒，当发现那些飞机是飞向上海方向的己方飞机时，几万人同时发出的欢呼甚至在飞机上的飞行员都能感觉到。
　　轰炸还没开始，就已经给撤退部队低落的士气打了针强心针！
　　而沿青浦、白鹤港一线追击的日军在发现空中出现的庞大机群后，立刻采取了防空措施DD全体找地方隐蔽，而它们极少数的防空机枪对2000米高度的飞机编队毫无办法。
　　这一带都是平原，轰炸机编队给小日本准备的“大礼”就是卧倒隐蔽也没用，四十吨凝固******一股脑儿的砸了下来，几十万平方米的轰炸区域内一片火海。林俊将所有库存的凝固******拿出大半，2000多日军被这地狱一般的大火烧成了焦炭。
　　一次空袭就在地面上损失2000多人是日军想都没想过的，这次集团轰炸成功的迟滞了日军的进攻，还打击了参与追击的日军部队的嚣张气焰DD当胜利在望时，突然被一把大火烧得惨不忍睹，小日本野兽一般的神经也一下子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一般的日本军人也就知道三八大盖掷弹筒，何时见过如此恐怖的火力突袭！
　　11月9日夜，兵力不到开战前三分之一的杭州湾北岸守军终于接到了撤退的命令，趁夜向浙江方向撤退。
　　11日，松江城失守，13日，上海失陷。
　　但林俊的目的已经达到，四十余万***军队大部成建置撤出上海，而在南京至上海的这一区域，老将靠这些部队和争取到的几天时间建立起两道“国防线”。
　　淞沪会战接这样落下了帷幕：***军先后动用了56个师、7个旅，海军两个舰队，总兵力达到60余万人，作战伤亡达25万余人；日军投入了10个师团，总兵力达22万余人，作战伤亡超过7万。而在日军的上伤亡中，因空袭报销的就超过5000人，包括还未登陆就喂鱼的那一千多名第六师团的日军。
　　林俊并不看好******的后续战役部署，但也只有他知道这样根本就守不住。但守不住也得守，把林俊换到决策者的位置也只能这样选择：国土怎能拱手送与敌手！
　　作为日军上海派遣军司令的松井石根企图围歼***军于南京及周边地区，将日军兵分两路向南京发动进攻，总计八个师团加两个旅团和海军陆战队一部，兵力总计20余万人。
　　但登陆杭州湾北岸的日军日军由于被守军硬顶了4天，无法按照松井石根的部署合围***守军，加上北路追击的部队进攻受挫，松井石根不得不将全面进攻南京的计划推后三天。
　　13日夜，林俊与安德卢普夫进行了一次谈话：“兄弟，我们很有可能又要像在马德里那样撤离了。”
　　“安德烈，我看南京难以守住。”
　　“我也知道，让后勤部门提前有所准备，这次将会是整体搬家。”
　　安德卢普夫从兄弟的话里听出淡淡的哀愁。


###第一百二十九章  精兵强将聚南京###

　　林俊的选择也是迫不得已，南京是守不住的，航空队必须做好撤退准备，林俊打算向***政府建议将南昌与武汉作为苏联援华航空队新的基地。
　　当然现在还不是撤退的时候，后勤部门需要先将不必要的设备先期经水路运往九江，再经陆路前往南昌。留在南京的所有人员与必备物资将做到能在最后撤离的那一刻，一次性从空中撤离――林俊有足够的轰炸机，运输能力甚至强于整个***空军的空中投送能力。
　　林俊你和安德卢普夫没有将更近的安徽省省会安庆作为后备基地：它距离南京过近，而且沿江的地形也不利于防守，南昌与武汉将是最好的选择。最重要的一点考虑是安庆也将会在不久沦陷，不适合作为长久的作战基地。
　　其实南昌比武汉的位置更合适，但昨天孔祥熙特意赶到大校厂，告诉林俊一个还属于绝密的情况：南京政府将迁都重庆，而大部政府机构将前往武汉三镇。
　　老蒋要迁都的是在南京的军事高层已不是什么秘密，在10月底的***最高国防会议上他就作了题为的讲话，明确宣布：“为坚持长期抗战，国民政府将迁都重庆，以四川为抗敌大后方。”ブ徊还一般人是不可能知道而已。苏联援华航空队也不知道，但林俊清楚，还在和孔祥熙的一次谈话中故意透露了一些。当时孔祥熙倍感惊讶，林俊回答他：“我倒是希望是从老哥口中知道这个消息。”
　　孔祥熙知道自己永远也不会搞明白苏联人是从谁的嘴里知道这个情况的，林俊的话也让他这个自称“老哥”的家伙十分尴尬，才出现了昨天的“情报泄露”事件。
　　“既然安德烈能从其它途径了解最新的机密，还不如自己先告诉他，再说这个消息很快的全世界都知道。安德烈不是不知道轻重之人，而且苏联人连机场都不出，就是知道了也不会引起恐慌情绪。”这是孔祥熙给自己的理由。
　　老将的安排使林俊不得不做出届时分兵的决定，当然兵分两处的选择也有它的优势：南昌与武汉可以互为犄角，对于空军来说两百五六十公里的空中距离不过就是一小时的航程。
　　11月14日，通过周至柔提交******的关于后备基地选择的文件立刻就得到了批准，老将本就在考虑将武汉与南昌作为新的空军基地，当然他也不会对航空队在这时提出后撤部队的建议有什么不满：一是只做必要的准备，二是任何高素质的军官都会明白如今南京的沦陷只是时间问题。
　　南京的防空事态日趋严峻，日军在占领上海后已在加紧整修机场，从海路运送过来的飞机也已登陆，只不过因为松井石根的战役部署而没有发动大规模的空袭。
　　14日下午，杭州最后的7架****战斗机转场大校厂，为便于指挥，暂时与五大队的最后三架****编组为一个战斗机中队，刘粹刚担任中队长，毛瀛初任副中队长。对于“降职”的事，刘粹刚与毛瀛初表现了相当的大度，再说就剩下那几架战斗机，再顶着两个大队的番号也无必要。当然战斗机第四、第五大队的番号保留，等新的飞行员与飞机抵达后将再次使用――这是两只英雄的部队。
　　现在林俊手头已有了27架能用的战斗机，只要不再长途奔袭而只防卫南京，与日军再次一搏的力量算是有了。
　　15日上午，大校厂指挥室。
　　安德卢普夫急匆匆的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份电文。
　　“好消息，我们的援兵快到了。”安德卢普夫显得十分高兴。
　　两个中队的伊16战斗机将于16日中午抵达南京，带队的是两人的老部下：少校谢尔盖-伊万诺维奇-格里采韦茨。
　　“雪中送炭！”除了这个，林俊没什么可说的。
　　“莫斯科在得知我们损失的情况后，立即组织了预备队，而且特意让有战斗经验的谢尔盖领队，正以最快速度赶来。那些飞行员都是原来在兰州基地的教员，都是老手。”
　　电报是用密码拍出的，莫斯科不担心日本人会知道这一情况，能破译苏联绝密电码的小鬼子还没出生。而莫斯科的安排明显是斯大林的意思，他要再为安德烈这个爱将打造一只战无不胜的红色空中近卫军。
　　“马上召集地勤人员会议做接机准备。还有，派人通知中国方面。”
　　加上两个中队的伊16，林俊就能保证敢来南京捣乱的日军飞机有来无回！当然，林俊也明白一个道理：让兰州的战斗机教员担任支援任务是不得以的办法，如果从苏联调人在时间上来不及。在撤离南京之后，他就会让这批飞行员返回，让从苏联来华轮换的飞行员顶上，以避免不必要的损失。而现在在南京的这批飞行员也要大部返回苏联，做为部队中具有实战经验的骨干起到带头作用。
　　16日中午，两名中国飞行员出现在大校厂，他们是四大队的飞行员，都有中队长的头衔，因无机可用从陆路赶至南京，一同抵达的还有笕桥机场所有的后勤人员与物资。
　　林俊做为大校厂实际的最高指挥官，亲自欢迎四大队的人员抵达，而这些人也将是林俊暂时的手下。
　　两名带队的中队长的自我介绍让林俊眼前一亮：现在中国***空军的“四大金刚”已经有大半在自己麾下，因为眼前的两人就是乐以琴与李桂丹！
　　在抵达大校厂前，李桂丹曾对乐以琴说：“只要能杀敌报国，暂时寄人篱下又何妨！”听从苏联军官的指挥，虽然只是暂时的，也会让中国飞行员们有所情绪，这是无法避免的情况。
　　但欢迎自己的苏联指挥官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打出预料的决定:
　　“瓦西里军士长，将昨天修复的那两架伊15拉过来。”
　　“是，安德烈同志。”
　　在航空队，安德烈同志的话就是绝不允许违抗的命令，只需要执行，不需要问为什么，作为老部下的瓦西里更加清楚这点。
　　照例简单的欢迎后就会让新来的人员前去休息和安排工作，但眼前的苏联军官好像根本没这个意思，倒是让一个老军士长带人去干点什么。
　　乐以琴和李桂丹听不懂俄语，不知道林俊在说些什么。而边上的苏联军官有几个脸色稍有疑惑，还有几个脸色奇怪，只有另一名30多岁的高级军官是一副与我无关的自在样。
　　安德卢普夫已经猜到自己兄弟要做点什么，这虽然非常不和规矩与纪律，但安德烈就是“规矩和纪律”，他做什么都不奇怪，当然也不会出什么问题。
　　苏军指挥官不说话，其他人也只能干等着，谁都不好在这种气氛下最先开口。
　　两架修复的伊15从树林里用汽车拖到了停机坪，乐以琴与李桂丹好像感觉到点什么，但又不好肯定，因为脑子里闪过的一丝想法实在不合常理。
　　“同志们，都知道我的决定了吧，有什么意见？”林俊和自己手下的军官说。
　　“没有。”
　　“乐以琴上尉，李桂丹上尉，两位是中国空军优秀的飞行员，现在我以南京大校厂机场实际最高指挥官的名义，将这两架战斗机分配给你们驾驶，希望两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熟悉战机，杀敌报国。”
　　乐以琴和李桂丹立刻以敬礼回答林俊的话，他们都不知道还能用什么方式来表达自己此时的情感？！这绝对是破天荒的决定，将两架苏联空军的战斗机给自己使用，虽然只是使用而已，但这也已经完全超出了两人的预料。这等于是将两架战斗机无偿的送给了自己，虽然还在苏军指挥官的指挥下。
　　两人来南京前根本就没打算有机可用，因为大校厂***空军部队的飞机根本不够，一直都是人多机少，而苏军方面也是一样。再说就是苏军有飞机，也不可能让两名中国飞行员驾驶航空队里的战机。
　　但在林俊这里没什么是不可能的，再说现在能飞伊15的飞行员虽然还有几个，但不是受伤未愈就是已有很长时间未驾驶战斗机的轰炸机大队成员，而自己和安德卢普夫又不能轻易升空作战，将两架伊15交给乐以琴和李桂丹驾驶应该是相对不错的选择。
　　林俊有信心这两人会在最短的时间内熟悉伊15，“四大金刚”要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就不是“四大金刚”了！
　　“我将做为你们熟悉新战机的教员，因为这里只有我一名苏联飞行员熟悉汉语。”
　　

###第一百三十章  正义与邪恶的较量###

　　尔盖率领的24架伊16战斗机如期
　　刚下座机的谢尔盖-伊万诺维奇-格里采韦茨就遭到了两个老上级的热烈欢迎DD标准的两个俄罗斯熊抱！
　　“安德烈同志、安德卢普夫同志，兰州支援部队共24名报到，领队谢尔盖-伊万诺维奇-格里采韦茨。
　　熊抱过后，谢尔盖按照惯例向两人报到。
　　“我接受你们的指挥权。”既然谢尔盖照章办事，林俊也得意思一下。
　　“谢尔盖，怎么会是你带队？你不是在莫斯科吗？”虽然在电报中已经知道他会来，但安德卢普夫还是想搞清楚是怎么回事。
　　“按照空军部长阿尔克斯尼斯同志的命令，原本是要我到兰州暂时负责那里的中国飞行员培训，结果刚到两天就接到了新的命令。”
　　一看林俊和安德卢普夫的脸‘色’有异，“原来命令里只是要我在兰州工作三个月，因为兰州急需有经验的指挥官，然后就转道前往远东担任那里的战斗机部队的航空兵团长，这次不过是将去远东的时间暂时推后几个月。
　　谢尔盖的话让林俊两人打消了疑虑：斯大林将林俊原来在西班牙的手下大部调回莫斯科是要给予重任，而不是再派出国作战。谢尔盖如果只是前往中国，那林俊倒要好好问一问亚历山大莫斯科是否出现了最新情况。
　　“安德烈同志，这次我带来的飞行员都是经验丰富的战斗机教员，个个都是老手，比得上我们在西班牙时的第一战斗机大队。”
　　拍了拍谢尔盖的肩膀，林俊转身对列队的飞行员说：“同志们，欢迎你们来南京。小日本的部队距离机场不到120里，而它们的飞机随时都有可能出现在战区上空。我和安德卢普夫同志大家都应该认识，而我们两个和你们的领队谢尔盖同志在西班牙时就是一个战斗机大队的战友。在你们之前抵达南京的战斗机飞行员全部在空战中击落过敌机，包括我，在这里有四名苏联英雄，我要告诉你们，援华航空队中的第五个、第六个苏联英雄也许就是你们当中的某一人。为了苏维埃的荣耀，我要求你们：狠狠打击日本法西斯军队！打垮它们！消灭它们！用法西斯的尸体来证明你们是全世界最好的战斗机飞行员！”
　　“为苏联服务！”23名飞行员回答林俊的是气势如虹的
　　“兰德斯科奇，把准备的东西拿来。”
　　“是，安德烈同志。”
　　兰德斯科奇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个大托盘，上面摆放着的是二十四柄鹦鹉剑。
　　林俊亲自将鹦鹉剑‘交’到每个飞行员手中，“这是国民党空军赠送的鹦鹉剑，是友军飞行员的标准配剑。我将它发给你们是要告诉你们：我们来这里不仅是为苏维埃的荣耀而战，也是为国际主义而战，是为善良的中国人民而战。”
　　欢迎仪式后，中队长以上军官还开了个简短的碰头会。
　　“大队长，有件事要单独向你汇报。”谢尔盖在会后找到林俊。
　　林俊将他带到自己的办公室，“什么事？“
　　“莫斯科的301工厂在10份试制成功一种新式的战斗机，按照阿尔克斯尼斯同志的命令我也参加了试飞工作，它的‘性’能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现在还是实验型号，但‘性’能已完全凌驾于我们现有的任何一种战斗机。”
　　“是拉沃契金设计局的吗？”
　　“是的，我们把它暂时称为i-22型试验机，在我还只有两架原型机。安德烈同志，真是太不可思议了，一架全部由木头做机身的飞机竟然最大速度超过了600里，而且水平机动‘性’还优于伊16。”
　　一回想驾驶i-22的感觉，谢尔盖就感觉带劲，“||才，这比我们在西班牙遇到过的那些秃鹰们最好的109还要出‘色’。来中国前阿尔克斯尼斯同志要我将这个消息单独告诉你，现在那种新式飞机还属于最高机密，但估计到明年年初就能投入批量生产。”
　　“那你还来南京？”
　　知道这样机密的飞行员可不是简简单单就能出国的，万一落入敌手就麻烦了，所以林俊有这么一问。
　　“原来没打算让我来南京，这不是需要最好的飞行员嘛，莫斯科估计也就没考虑这么多。”谢尔盖知道林俊话里的意思。
　　“我看是阿尔克斯尼斯自作主张。”林俊想，“拉沃契金、戈尔布诺夫和古德科夫的速度还真快，很快苏维埃就会有世界最先进的战斗机装备部队了。不知道米格和雅克什么时候会出来？”
　　其实对于苏联的航空装备，林俊还有一个担忧，那就是所有自己已知的飞机型号都不适合作为舰载机，红海军应该已经注意到这点，应该不会让自己的舰队航母服役时还装备着临时改装上舰的伊15
　　、、、
　　得到支援的林俊将所有战斗机重新编组为四个战斗机中队，新到飞行员加紧熟悉地形，准备与日本空军在南京上空决一死战。
　　17日，日军向第一道“国防线”发动全面进攻，当天即&:线阵地。陈诚命令部队撤至常熟、兴隆镇、福山一线。18，守军与日军再次发生‘激’战，经过两天血战，暂时击退日军，战况暂时进入胶着。
　　21日上午，日军以第三师团一部渡过阳澄湖进攻苏州，.:.火为前导，集中兵力以第十三、第十六师团和重藤支队向常熟、福山方向再次发动进攻。‘激’战至下午三点，守军被迫向无锡、江‘阴’一线撤退。
　　24日，日军第九、第十一、第十六师团以多路进攻的方方向。当天林俊派出的12sb-2炸机与护航的12架伊16战斗苏州方向的日军地面部队，在返航过程中发现太湖沿岸有大量日军部队，而湖面上出现大批汽艇驳船。
　　指挥这次出击的基达林斯基果断命令轰炸机部队继续返航，而12伊16在新上任的战斗机第一中队中队长萨沙的指挥下，对湖汽艇进行了长达20分钟的反复扫‘射’，一时间太湖上到处都是~军汽艇驳船上落水的日军尸首，湖水一片血红。
　　12架战斗机在日军战斗机赶到之前返回南京，尾随追击<:舰战，在句容上空与严阵以待的24架中苏战斗机遭遇，日机~后主动撤退，苏军一架伊16迫降在句容机场，飞行员受伤。
　　乘坐汽艇的是打算渡过太湖向常州迂回，企图对无锡形成合围的日军秋山支队。结果迂回目的没达成，反而在湖面上成了苏军战斗机最好的靶子，日军损失超过500，很多都是汽艇被机枪击穿船壳落水后给淹死的。
　　28日，无锡沦陷。担任左翼军总司令的陈诚不得不命令部队主力向浙、山区撤退。而日军乘胜以第十一、十三师团向江‘阴’方向实施进攻。
　　江‘阴’是长江与南京的大‘门’，地势险要，江面仅宽两公里。国民党军已在这里自沉了28艘装满石头的旧军舰和商船堵塞航道，防#沿江而上。江‘阴’要塞作为长江的一道“大锁”，共有东山、西山、黄山、肖山、鹅山等八处炮台，共部署了37‘门’岸防炮，其中有~国购买的最新式88毫米与150米加农炮。
　　江‘阴’要塞司令许康在战前动员大会上以“一定要与江‘阴’要塞共存亡！”的口号‘激’励要塞守军，决心誓死守卫长江咽喉。
　　蒋介石也知道江‘阴’的重要，命令由卫戍长官部副司令长官兼江防军总司令刘兴坐镇江‘阴’，统一指挥作战。
　　守卫江‘阴’地区的主力除了要塞守卫部队外，还有第一零三师、第一一二师，而在江北天生港驻守的是第一一一师。这些部队都是齐装满员的生力军，斗志高昂，准备在江‘阴’一线与日军决一死战。
　　在无锡沦陷当天，最后一批提前撤离南京的援华航空队人员与物资从朝天‘门’码头上船，武金斯卡娅也同船前往南昌。
　　11月30日上午，日军在长江下游军::l攻江‘阴’地区，坐镇大校厂的林俊派出24架轰炸机前往支援，但护航.出12架，其40架战斗机在机场一级戒:=:战。
　　上午9时，‘波’留宁中队以2000高度成功轰炸驻泊于江‘阴’下游长江江面的日舰编队，基达林斯基率领的二中队将进攻一零三师外围阵地的的日军第十三师团炸得人仰马翻。
　　这将是苏联援华航空队轰炸机大队最后一次从大校厂出击，机场库存的航弹已全部消耗完毕，而林俊也已命令运输机部队不再向南京空运补给，而是将物资屯留南昌与武汉机场。
　　9三刻，出击飞机全体安全返回南京上空，按照前期制定方案，基达林斯基率领轰炸机编队不做停留，单独直飞南昌机场。这样大校厂只留下20架轰炸机作为最后撤退的运输机。
　　中午十点，接到常州守军报告：空中出现大批日机编队，航向南京城。
　　“同志们，记得9月11号的胜利吗？！”
　　在出击前林俊问手下的飞行员。
　　“我们记得，安德烈同志！”苏军飞行员做出了响亮的回答。
　　“那好，就让今天成为第二个9月11号！全体出发！”
　　经过翻译，中方飞行员也知道了林俊说的是什么，人人热血沸腾！156比10，.v:再次上演。
　　自从西班牙返回苏联后，谢尔盖还是第一次参加实战，这让这位在西班牙击落24架敌机的王牌兴奋不已。荣誉那是次要的DD他已经是苏，在老上司的指挥下再次参
　　最大的“快乐”！用敌人的鲜血才能证明自己存在的这是谢尔盖-伊万诺维奇-格里采
　　日军这次出动的第一‘波’飞机是清一‘色’战斗机，日军第一、第二航空战队倾巢而出：如今地面战胜利在望，南京就在眼前，但日军海陆航空兵都还背负着一个巨大的耻辱包袱DD它们就没在空战中彻底击败过对手，反而被中苏飞行员联手击败过多次，而且次次都是惨败。
　　自从苏联航空队抵达南京，日军的飞机就再没能力出现在南京城上空，这样的耻辱必须在南京城上洗刷DD统一指挥两个战队的日军航空兵指挥官掘江六郎疯了，它要部队在中苏空军撤离南京前堂堂正正的击败对手，而不是靠步兵施舍的胜利。
　　但掘江六郎还是错误的估计了中苏联军的战斗力和数量，它以为目前南京战斗机数量至多30架，而它手头能用的所有型号战斗50余架，它有信心击溃对手，在地面部队占领南京前取得南权。
　　可惜它错了，林俊的52架各式战斗机正严阵以待，准备;军战斗机编队。
　　双方机型都是拼凑的“杂牌军”：林俊有伊16、伊15霍克三型；日军有96舰战、95舰战、ki-10少量的90战斗机。相对来说日军战斗机‘性’能更参差不齐，虽然日军飞行员复仇心切，但素质明显不如中苏联军：林俊手里的除了那批“教员”以外可都是实战经验丰富的老鸟，个个手头有几架战绩，有些都已经可以上升至“空中屠夫”的层次，比如那个普罗科菲耶夫和谢尔盖。而那些也不会被派往兰州做教官。
　　来势汹汹的日军编队选择的‘交’战区域处于国民党守军控制范围内，虽然一周以后可能会被日军占领，但现在还是自己的底盘，中苏联军占有心理上的优势DD还没打，掘江六郎的复仇计划就已经注定是输定的！
　　乐以琴和李桂丹驾驶两架伊15做为10霍克的领队机，因为他们的座机上装备了电台，能接收大校厂的指令。12名中方飞行员都是数次空战后留下的‘精’英，包括刘粹刚在内，“三大金刚”都做好了与日机决一死战的决心。
　　半月前林俊“赠机”的举动另包括乐以琴和李桂丹在内的所有中方飞行员热血沸腾，他们切切实实的感觉到苏联援华航空队是将他们当作自己人。乐以琴和李桂丹凭着丰富的驾机经验，只用了几个起落就已经能熟练驾驶伊15，虽然还比不上原来的霍克般得心应手，但成问题。
　　“中国中队”单独编为一组，他们在空战中的主要任务是和伊15起与日机进行缠斗，而那些高速的96舰战将有苏军的伊16去对付。
　　10点一刻，双方机群在句容上空遭遇。
　　一直都在爬升的34架伊164500高度向日军机群极速俯冲，力求打‘乱’日机编队，而霍克与伊15从稍低高度接近日机编队。
　　谢尔盖驾机一马当先，从300外就对着迎上来的96舰载编队四管齐‘射’。双方编队以接近800里的相对速度一掠而过。没去注意是否集中目标，向左上方一摆‘操’纵杆，调转机头。
　　看到下方机群以处于‘混’战，而对迎上来的日军战斗机飞行员显然跟不上自己的节奏，谢尔盖一压机头，对着一架双翼的日军战斗机俯冲过去。
　　日机陷于同机动‘性’良好的伊15与霍克缠斗，而96舰战的垂直机动‘性’显然不如伊16三型，冲到高空的日军单翼战斗机还无法返回|:
　　谢尔盖的技术不是盖的，历史上他曾经在西班牙与诺‘门’坎战役中个人击落敌机四十二架，集体击落7架，如果不是因为遭遇意外遇难，很有可能在卫国战争中取得比杜日阔布更辉煌的战绩。
　　几秒钟的差距就能决定很多事，谢尔盖将瞄准器中的圆环牢牢将眼前的日机套住，狠狠按下机枪发‘射’钮，两行清晰的弹道击中日机，打得它发动机冒烟。
　　没有时间注意它是否坠落，从余光中看到日军单翼战斗机下来了！一推‘操’纵杆，伊16高速俯冲，摆脱后面日机的追击，等到谢_净利落的上s型反身该平时，后面的那架日机正在全身冒火，显然是有其他的己方飞行员刚刚采用了自己的战术DD高速突击，俯冲脱离。
　　普罗科菲耶夫今天有些运气不好，在第一次对冲中自己的座机机翼被击中，幸好没有大问题，但等到他冲过编队高速脱离简单的查看了座机情况，再调转机头后发现：前面的大‘混’战已经基本是两架己方飞机缠着一架日机群追猛打DD就这短短的一分多钟功夫，胜负已分。


###第一百三十一章  再见了，南京###

　　2月10日上午，大校厂机场外围出现大批***士兵，其中一部分荷枪实弹守卫机场，另一部分开始在机场四周构筑野战工事。
　　作为大校厂机场的实际最高指挥官，林俊对这一现象见怪不怪。机场作为最重要的战术目标之一，附近原本就有部队驻守，这会不过是加强防卫――鬼子的军队离这里不远了。
　　机场的弹药库里除了少量的机枪与机炮弹药，炸弹与燃烧弹早已完全消耗，机场的油料还有个一百多吨。撤退时间就近在眼前，就在昨天日军前锋占领了句容，句容机场人员在撤离的最后一刻炸毁了所有机场设施，只又给日军一个燃烧着冲天大火的空壳。
　　自十天前的空战后，日机再没有出现在南京战区上空，而中苏飞机也只几次出击支援前方守军，用有限的弹药激励守军士气。
　　当天中午，瓦西里军士长找到林俊。
　　“大队长，全部准备工作已经完成。按照您的命令，所有飞机已全额备弹、满油，轰炸机改装工作也已完成。除在油库和加油车共预留一个半基数油料外，其它所有汽油已经装桶，就等着中国军队的人来领了。”
　　“瓦西里，这次我们不能再像在马德里那样了。”林俊捏了一下军士长的空袖子，“去通知中方人员来领取汽油，再把我们在西班牙的纵火把式和准备的酒瓶、肥皂洗衣粉交给他们。”
　　“是，大队长。”
　　守卫大校厂的部队是被称为******“铁卫队“的教导总队一部，这只部队已经在南京驻防和训练四年多时间，是***军队精锐中的精锐，因为要守卫南京所以并没有参与淞沪会战，没有遭受任何损失，且官兵士气高昂。作为常驻南京的部队，教导总队对于附近的地形也十分熟悉，将是南京守城战的主力。但这只部队与任何***军一样，缺乏足够的反装甲武器，林俊决定将以自己命名的“安德烈鸡尾酒”教给他们，至少能多杀些鬼子。
　　瓦西里去办事的那一刻，机场里来了一大群身着中山装和西装的人，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
　　“您好，安德烈将军，在下中华民国军委会委员长侍从室第一处主任钱大钧，是来为委员长撤离南京来机场打前站的。”来人自我介绍道。他知道眼前的这名苏联军官熟知汉语，就没有拐弯抹角。
　　“原来是蒋先生的侍卫长，失敬、失敬。”
　　在前几次与老将会面时林俊见过一次钱大钧，但不知道他的身份，既然他说的直接，那林俊也不含糊，而且眼前之人还喜欢别人用“侍卫长”称呼他，因为此人曾在西安事变中为保护老将负伤，到也尽到了侍卫长的职责，他一直以此为荣。
　　“钱主任，蒋先生何时撤离，需要我们做何配合？”
　　“明晨五点抵达机场。安德烈将军，这是最高机密，我们还需要您的帮助。”
　　林俊知道这事的重要程度，“你放心，我心中有数。明天我们将会与蒋先生专机一同撤离前往南昌，蒋先生的专机将会有我们的所有战斗机护航。”
　　钱大钧的表情稍嫌颓废，现在这情况他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这个钱大钧是个铁杆的**份子，还爱财如命，在抗战时期都敢倒卖军火，甚至在***内部也被人称为恶棍、流氓，得罪的人也不少。但因为显赫的地位和对******死心塌地，才坐上了现在的位置。由于他嗜财如命，得罪的人多，在撤离南京后一段时间，******不得不将他调离了侍从室。但由于有宋美龄的支持，他仍在航空委员会捞到了肥缺，担任了秘书长、参谋长等职务。1938 年2 月，他又接任航空委员会主任职务，专门指挥对日作战，成为***空军实际的指挥者。
　　如果只是上面的这些原因，林俊是记不住这个钱大均的：就是这么个恶棍、流氓，在38年5 月中旬，为了揭露日本军国主义穷兵黩武、害人害己的暴行，他组织空军远航日本本土夜投‘纸弹‘。当时有人问钱大钧：‘为什么不用炸弹轰炸日本东京而用纸弹？‘他回答说：“炸弹不如纸弹来得意义大。加之炸弹太重，挂上炸弹，飞机飞不了那么远。‘――就是这次他策划的行动和“炸弹不如纸弹来得意义大。”这句话，让前世的林俊记住了***军中的这号人物。
　　“钱主任，请你转告蒋先生，如果需要撤离的人员过多，而又有所不便的话，我这里还准备了40个临时座位，但每人最多随身携带一个长宽不得超过60公分的行李箱，重量不得超过20公斤，而且要准备好御寒的衣物，因为座位的条件非常差，有的还要被拴在机舱的过道里。”
　　林俊知道***有部分权贵还来不及撤离，而南京城内局势已非常紧张，码头的船只也不足，林俊就暂时让瓦西里带人将留下的二十多架轰炸机稍微“整理”了一下，每架飞机足足能再“塞”下十来个人，反正没有炸弹不会超载，只要安排好配重就行，二十多架轰炸机足足能多让两百来人撤离。林俊将最后留守大校厂的所有中苏双方地勤人员都已经预定了“座位“，当然里面的临时乘客绝对不会舒服。
　　一听林俊的话，钱大均的眼睛都亮了一大截：“太感谢安德烈将军了！我正在为飞机数量不足发愁，这几十个座位是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
　　林俊好不容易松开紧紧被他握住的手，说：“不知道前主任的部属还有多少人未安排好撤离？”
　　“现在与我一同前来的12人都未安排，我正再为这个犯愁，可能需要他们随一般人员从水路撤离，但还等委员长撤离之后才能安排。”
　　钱大均明白的很：侍从室的人要撤离当然会比一般公务人员方便和有办法，但在目前的情况下也不是件非常容易的事：所有部队的官长都忙着备战，到时候谁都没空去理会一般的侍从室人员。再说就是顺利撤退，赶到南昌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到，他这个侍卫长也就快成了个光杆司令。
　　“我看贵属下人人都是好身手，要是顶的住，轰炸机的炸弹舱里还能塞进20个人，但不过都要被用布条和绳子绑在炸弹架上，两个小时的航程可不好熬。”
　　既然已经留了四十个位置，那干脆再大方点，把炸弹舱也留给你们，就当是再送个人情，这会功夫估计谁也不会为搭机环境不好而抱怨。
　　钱大均没有回答林俊的话，而是将守在远处的那十二个“木头”叫了过来。
　　“安德烈将军在轰炸机的炸弹舱里给你们预定了位置，就是座位不怎么舒服，到南昌要两个小时，想搭机的向前一步。”
　　钱大均的问话倒也有意思，木头们回答的也干脆：十二个人齐刷刷的向前一步。
　　“还不谢谢安德烈将军。”
　　“不用谢我，等明天到了南昌后你们不骂我就成。”林俊可不敢要这些家伙感谢自己，这两个钟头可不这么好过，“明天都穿的暖和点，一定要弄顶栓得住的帽子戴上，天上风大。”
　　在钱大均示意手下离开后，林俊说：“钱主任，等明天撤离后大校厂就没有空军的人了，请你和守备的陆军协调一下，在日军占领这里前将所有的航空设施全部炸掉，不要给日军留下任何有用的东西。”
　　“放心，不会给小鬼子留任何东西。对了，听你的说法，机场里我们的人也会一同从空中撤离？”
　　“是的，除了前期从水路撤离的人员外，机场里我们双方加起来还有152名地勤人员，这次将全部乘机前往南昌。从这段时间双方的合作来看，贵军的地勤人员都有非常高的专业素质，是极难得的人才队伍，我要优先保证这批人的安全。”
　　钱大均的问话是因为他感觉惊奇：竟然给中方的百来名地勤都准备了位置，因为还有多余才给南京的权贵留了几十个座位。而林俊的回答更明确：在我眼里那些地勤人员可比你们的那些权贵重要的多，留给你们几十个座位已经不错了！
　　“人家的飞机他想怎么安排我都管不着，能留这么多位置已经不错了。”钱大均也是明白人，在听了林俊的回答后想。
　　、、、、、、
　　12月11日凌晨，大校厂机场所有飞机已做好起飞前的准备，所有人员到位，必须带走的物资也已装机完毕。
　　五点，在凌晨的夜色中，******的车队驶进机场。
　　昨晚******召集了南京少将以上军官训话，林俊看到老蒋的气色非常不好，估计一晚没睡。
　　林俊一身飞行服，走到老蒋面前，“蒋先生，我将作为战斗机大队领队长机为您护航。”林俊敬礼后说。
　　平时林俊见到******都相对随意，但这个时候谁的心里的不好受，一个军礼敬的非常标准。
　　“有劳安德烈将军了。安德烈将军，我们还会回来的。”老蒋竟然向林俊回了个军礼，这倒难得。
　　“等打跑了小日本，我们一定还能再回来。“林俊说，但他心里在想“没想到******也能说出这样经典的话，但他说的也对，打跑了小日本他倒是还能回南京，不过等到49年跑到台湾就回不来了！”
　　“安德烈将军，我的那些随员就麻烦你了。”
　　“您放心，我保证他们能安全抵达南昌。蒋先生，时间差不多了，请登机。”
　　老蒋有两架自己的专机，一同到大校厂的周至柔、孔祥熙等人都能乘坐第二架，但其他资格不够的就只能往林俊的轰炸机里塞。
　　在地勤人员的帮助股下，南京的权贵们都被塞进了5架SB-2的机舱里，塞得海海满满――女士中运气好、年级大的还能有个临时座椅，其他的就只能挤着坐在机舱地板上，连后机枪手周围都塞了三个人，身强力壮的就躺机舱过道――他们相比那些侍从室的家伙来说已经是非常舒服，瓦西里在炸弹舱里临时铺了块木板，用铁丝和绳子栓在炸弹架上，再把那些头戴帽子身穿皮衣的家伙塞进去，用绳子在栓劳。
　　侍从室的人还是满感激航空队的人的，原本他们做好了被身子捆在炸弹架上的准备，但没想到还有块木板能躺，待遇已经比想象中的情况好了很多。
　　在起飞前林俊查看了每架轰炸机的情况，特别是叮嘱那些临时乘客一些起飞和降落时的要领，免得被撞得鼻青脸肿。告诉他们什么地方不能碰，什么地方能抓，免得到时候飞机出意外。
　　炸弹架上的家伙是要重点照顾的：“起飞和降落的时候一定要抓住这两个地方，不然脑袋撞墙的滋味可不好受！上面的乘客会告诉你们什么时候降落的，明白了吗？”林俊一个个的关照过去。
　　5点45分，所有起飞前的准备工作都已做好，该撤离的人也已全部登记，机场上只留下守备部队的人。
　　林俊驾机带一个中队先期起飞，后面跟着的是老蒋的两架专机，而其它飞机还要过个几分钟再起飞，因为老蒋的座机要在南京城上空绕一圈。
　　看着来笼罩在夜色中的古老南京城，林俊心里不是滋味：“南京！”
　　六点整，机群在大校厂上空组队完毕，在林俊驾驶的伊16的指引下飞向南昌。这时在机舱里的林俊看到东方的太阳就要升起来了。
　　“南京，我一定会回来的！”
　　

###第一百三十二章  轰炸台湾###

　　1937年12月18日，南京沦陷，在得知这一消息的林俊将自己关在南昌机场的营房里，不吃不喝整整一天。
　　和林俊一样的人很多，机场里的没一个人都觉得没胃口，不管是中国人还是苏联飞行员。
　　下午5点，脸色铁青的林俊终于出现在众人面前。
　　“有最新的消息吗？”看到安德卢普夫就站在自己面前，林俊问。
　　“派出侦察的战斗机刚回来，我还没有听他们的报告。还有，中国空军转交了一些情报，过会给你拿过来。”
　　“那把他们叫来，再给我弄点吃的。”
　　今天执行侦查任务的是萨沙和安东-古边科，只3分钟后，两人就出现在林俊面前。
　　“情况怎么样？”林俊一看两人的表情，就知道很糟。
　　“安德烈同志，南京城里到处都在起火，在空中能看到很多逃难的人，街道里到处都是死人和日军，我们在空中还发现长江上有许多浮尸。”
　　“安东。”
　　“安德烈同志，虽然从空中看的不是很清楚，但还是能够确定日军正在对南京进行野蛮的破坏，到处都是以小单位分散的日军，加上街道上能够看到的情况，我可以确定日军正在屠城。”
　　年轻的安东一脸愤慨，但他看到首长的表情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话而有所变化，还是一脸的铁青。
　　“有没有和日军飞机遭遇？”
　　“在侦查了半小时后出现四架日军战斗机，当时我们刚要返航，没有和它们进行纠缠，日机也没有追击。”
　　“去休息吧。”两人是连飞行服都还没换就来报告的。
　　“这是最新的情报，日军不仅在淞沪一线开始构筑野战机场，在台湾北部还修建了一个大型机场，进驻有大批轰炸机。”安德卢普夫将手中的一份文件交给林俊。
　　仔细看过情报后，林俊走到地图前，用尺子测量了一下距离。
　　历史上苏联援华航空队轰炸台北松山机场是在38年2月23日，苏联红军苏联红军建军节那天。“看来因为我们的提前出现，日军将扩建松山机场的时间提前了。”林俊想。
　　“兄弟，台北的这个大型机场的日军轰炸机给我们的威胁太大，很容易就可以攻击南昌。”
　　“你想先下手炸掉它？”
　　“距离不到700公里，用两个SB-2中队，满油半挂弹高空出击，乘日军所有高性能战斗机都集中在上海、南京一线的时机，出其不意的摧毁它！”
　　安德卢普夫也知道现在是轰炸该基地的最好时机，而且日军现在不可能会在台北部署足够的防空力量，基本能做到出其不意。如果日机拦截，除了96舰战,，还没有哪种日军战斗机能追得上全速返航的SB-2，再说日军应该不会想到在这个时候会有飞机轰炸它们在台湾的航空基地，成功的可能性非常大。
　　“我看也可行，要不晚上开个会再研究一下。”
　　“有你来安排。这次出击危险性很大，我们需要志愿者，而不是去命令同志们。”
　　“明白的，你放心。”
　　、、、、、、
　　当天的会议决定由波留宁带领24架SB-2轰炸机轰炸机长途奔袭台北日军基地，波留宁觉得这个风险值得一试，中队领航员菲德鲁克大胆提出轰炸机群以4000米-4800米高空飞行增大航程，机群从北面越过台湾，再向南下降至3600米空域，隐蔽临空轰炸，顺势折返大陆。
　　由于距离已经超出战斗机的作战半径，16架伊16战斗机将在轰炸机起飞两小半时候后起飞，在福建古田上空等待回航的轰炸机，确保轰炸机出击的绝对隐蔽。
　　出击时间定在三天后上午六点三十分。
　　日军在台北的空军基地离大陆较远，日本人一直感到这里十分安全，因为自从日本占领了台湾后就没有中国的飞机光顾过这里，它们绝想不到会遭到攻击。虽然突袭成功的机会很大，但林俊还是要求做到绝对保密，甚至连中国方面也指挥在出击当天通知周至柔一人，而机场里除了要出击的飞行员，连地勤人员也不会知道21日他们将要执行的是什么任务。当然，瓦西里军士长那里是不需要进行保密的。
　　21日凌晨五点，林俊接通了周至柔的电话。
　　“周将军吗，我是安德烈。”
　　“安德烈将军，这么早来电话是不是有什么特殊情况？”
　　听得出来，周至柔还没有睡醒。
　　“您能在这个时候来机场吗？有重要情报要通报给你，电话里说不方便。”
　　“好的，四十分钟内一定赶到。”
　　放下手中的电话，转头问身边的安德卢普夫：“同志们准备的怎么样了？”
　　“地勤工作已一切就绪，飞行员们已经起床，五点三十吃早餐。”
　　低头看了下时间，“走，去简报室。”
　　五点三十五分，周至柔乘坐的汽车抵达机场。机场里忙碌的情况让一下车的周只柔吃了一惊，不知道航空队要进行什么重要行动。
　　一见到林俊，周至柔就问：“安德烈将军，这么多轰炸机集结是要轰炸那里？”
　　“台北松山机场，50分钟后出发，因为保密需要现在才通知你，见谅。”
　　“台湾？！”
　　“是的。周将军应该知道日军在台北扩建了松山机场，还聚集了大量飞机和物资。那里的日军轰炸机对我们威胁太大，决定炸掉它！”
　　“委员长知道这件事吗？”周至柔被林俊的大胆决定吓了一跳，下意识的问了一句。其实他也应该明白：连自己这个空军总指挥也是刚被通知，人在庐山的******更不可能知道。
　　“这次行动还没有通知蒋先生，一切都是为了保密，我想蒋先生会支持这次行动的，就当是到时候给他一个惊喜吧。”
　　林俊不怕老蒋不高兴，南京都沦陷了，日军正在那里烧杀抢掠，估计老蒋恨不得去炸了**天皇的皇宫。
　　“周将军，我希望你在今天上午9点三十分之前不可将这次行动的任何情况告诉任何人。”
　　“这个我明白，那我就在机场和安德烈将军一起等勇士们胜利归来。”周至柔也是个明事理的人，知道万一情况泄露，出击的飞机就危险了，而这样的情报泄密在***军里已经不是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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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7时，24架轰炸机群爬升至4800米，这个高度耗油量少，但飞行员必须长时间耐受低温和缺氧的折磨，因为距离长，机内的氧气只能在必要的时候使用。
　　上午九点，台湾海岸线隐约出现在波留宁眼前。
　　“波留宁同志，调转航向往左30度。”耳机里传来中队领航员菲德鲁克的呼叫。
　　按住喉部通话器：“明白，航向往左30度。”
　　操纵飞机小幅度摇动了几下机翼，示意编队所有飞机跟上自己的节奏，驾机调整至新的航向。由于前半程需要保持无线电静默，波留宁只能用这样的方式与友机联系。
　　十分钟后，再次调整航向，往右一百二十度直飞松山机场。
　　波留宁观察了一下气象条件：云层高度4000，有多处云间空隙，非常适合突袭。
　　“我们已接近目标，距离10公里，等待命令，波留宁同志。”菲德鲁克已确定目标方位。
　　“明白，等待命令。”
　　一摇机翼，下降高度，轰炸机从云层中冲出，减速准备轰炸。机群里所有人都在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动静：机场上空没有任何敌机，也没有防空炮火，地面也无异常。机场地面观察哨很可能将这些从北方飞来的轰炸机当作了自家人。成排的日本战机整齐地排列在跑道一侧，另一侧则是巨大的油库、机房――骄狂的日本人没有搞任何伪装。
　　接通报话机，“全体注意，我是波留宁，按照原定计划发起攻击！重复一次，全体发起攻击！”
　　轻轻一推操纵盘，SB-2以接近20度的小角度进入，直扑目标――停在跑道一侧的96式陆攻编队。在波留宁座机身后，23架SB-2开始四散，以双机为单位各自飞向目标。
　　第一批炸弹准确地落入了机场中央，爆炸声撼动了整个基地，几架日本战斗机挣扎着滑跑起飞，却被四溅的破片打个正着。接着，轰炸油库的SB-2将一个个巨大的储油罐变成了超级大火把，火柱冲天而起，机场到处都是爆炸、火光和浓烟。
　　“炸的好，命中目标！”耳机里听到后舱机枪射手的喊声，其实不用他“通知”，飞机里的所有人都知道下面的机场一时半会是恢复不起来的。
　　一看所有飞机已投弹完毕，“全体注意，我是波留宁，全体返航，全体返航！”
　　一推油门，加大马力离开台湾这片危险区域。
　　没用通话器，波留宁直接用大嗓门喊：“给南昌发报，用明码，袭击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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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到波留宁明码电报的南昌机场一片欢腾，一直焦急等待消息的林俊总算松了口气，而周至柔是忙着给老蒋打电话报喜。
　　第二天，特意赶到南昌的宋美龄与周至柔一同为航空队的勇士们举行隆重庆功宴，宴席中最后一项安排让林俊和所有苏联飞行员非常意外：一个硕大的蛋糕，上面醒目地涂着两行红字：“向工农红军志愿飞行员致敬！”
　　宴会后安德卢普夫找到波留宁：“波留宁同志，我与安德烈同志刚刚决定，为了表彰你成功的指挥了这次突袭行动，我们将向苏联最高苏维埃主席团题名授予你苏联英雄称号。”
　　波留宁一听，“啪”的一个立正，可一张让酒精与激动“折磨”的通红的脸就僵在那里，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不要太激动，会不会批准还不一定呢，再说这个题名是你该得的，和你一同获得题名的还有前期在战斗中做出杰出贡献的两位战斗机飞行员同志。”安德卢普夫拍了拍波留宁的肩膀。
　　关于波留宁的题名是林俊想出来的，因为历史上这位杰出的轰炸机指挥员就是因为带队冒险轰炸台北松山机场，而获得了苏联英雄称号。虽然这次出击没有赶上苏联红军建军二十周年，但应该获得这项荣誉的机会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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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月24日，林俊接到一封发自莫斯科的绝密电报。
　　拿着这份电报，林俊找到了安德卢普夫：“我们两个就要回国了，莫斯科将派出新的指挥员接替我们的职务。”
　　安德卢普夫的表情有些奇怪：“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
　　“没什么大事，斯大林同志认为我和我的班底已经到了返回莫斯科的时候，国防委员会将任命你为莫斯科军区的副司令员，负责指挥战斗机部队，而我估计是要陷在莫斯科的办公室里，老老实实的做我的军事委员会委员。”林俊一脸无奈。
　　安德卢普夫知道自己兄弟不愿意离开这里，安德烈对中国好像有一份特殊的感情，而现在中国又处于最危及的时刻。但斯大林的命令更不允许违抗，而且他也应该是为安德烈着想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再怎么说这里也是战区，过于危险。
　　“什么时候走？”
　　“等新的指挥官抵达南昌后就走，接任的指挥员是鲁岑科夫，政治委员鲁托夫，而我总顾问的职位就由我们驻华使馆的武官德拉特文同志兼任，那位鲁岑科夫同志好像是基辅特别军区的航空兵副司令员。”
　　“我知道鲁岑科夫同志，是个优秀的指挥员。还有德拉特文同志，估计会比你这个只知道指挥空战的总顾问称职些。”安德卢普夫这是在安慰兄弟。
　　“呵呵。”林俊只能苦笑。
　　这段时间林俊已经想了很多，自己的出现不过是让日军多遭受了些损失，根本不可能左右历史的巨轮。
　　每天早晨洗脸照镜子时，他会想：“林俊、安德烈，安德烈、林俊？”
　　1938年就快到了，自己已经需要以安德烈的身份回到苏联去应对即将到来的狂风骤雨。
　　“安德烈，以后你只能是安德烈！”
　　

###第一百三十三章   新的职责###

　　1938年1月5日，阿拉木图苏维埃宾馆。大院中林俊独自矗立，遥望东方，天地间白雪飘飘洒洒，如同融入到这洁白的世界中，感受飞雪映脸的冰凉。
　　“安德烈，该出发了。”
　　走近的安德卢普夫撑起一把大伞，“还在想中国的事？”
　　“没事，都过去了，现在我们的战场将是西方。走，去车站。”
　　林俊是在想中国，想那里的一切的一切，但既然自己是安德烈就只能走现在的这条路，时间永远不能重来，人生无法选择，如果不能明白这点，这辈子就算白活了。
　　冬季的苏联并不适合飞机长途飞行，返回莫斯科的旅途只能选择火车。安德卢普夫、武金斯卡娅、兰德斯科奇、费科奇诺夫、普罗科菲耶夫和瓦西里军士长同林俊一同返回莫斯科，军士长是林俊到哪他就到哪，而普罗科菲耶夫将返回莫斯科接受获得“苏联英雄”称号的表彰。谢尔盖是和众人在兰州分的手，他转道乌兰巴托前往远东，去担任那个迟到的战斗机航空团团长。
　　漫长的回程是十分无聊的等待，除了聊天就是谈论欧洲各国最新的动态，而阅读每天送上火车的各地报纸就成了众人最好的消遣。
　　1月10日清晨，列车抵达距离莫斯科196公里的梁赞市，中午林俊就能回到莫斯科。早起的武金斯卡娅开始为林俊准备面见斯大林是要穿的服装，最重要的一项是他军装上的勋章。
　　“安德烈，中国政府颁发的勋章也一同挂上吗？”正在认真的给丈夫军服准备勋章的妻子问。
　　“都戴上。”刚在梳洗的林俊听到妻子的话后说。
　　“也许这辈子除了今天，就再不会去戴它们。”他想。
　　他指的“它们”是老蒋办法给他的勋章，包括在南京时获得的“青天白日”勋章和上庐山向******辞行时补发给他的“国光”勋章。老蒋对林俊返回莫斯科的事表现的十分理解：知道挽留不住，那就干脆表现的通达些。而在南京时就说好要颁发给航空队几位飞行员的“国光”勋章老蒋就带在身边，在颁发时还出现了一个小插曲：******紧急将刘粹刚从南昌召集到庐山。
　　就这样，刘粹刚成了历史上第一位获得“国光勋章”的人，而林俊、安德卢普夫、普罗科菲耶夫成为获得该勋章的第二至四人――老蒋说到做到，还好他手头还有一个刘粹刚够格获得这枚最新的最高勋章，不然获得“国光勋章”的第一人要是个外国人，那******的实在是脸上无光。
　　连“国光勋章”都一下子颁发给林俊他们三枚，其它的老蒋也没吝啬，各种勋章只要是随同林俊返回莫斯科的人就个个有份：武金斯卡娅、费科奇诺夫和兰德斯科奇都被授予四等特种云麾勋章；各一枚四等与六等特种云麾勋章要林俊带回，由他转授予身已在莫斯科没有返回的斯诺尔尼克和在机场的瓦西里军士长。老蒋早就听说援华航空队中有一名独臂主任机械师业务了得，而且在机场老蒋也见过瓦西里，钱大钧还告诉他：要不是这个军士长对飞机的改装，就不会有这么多人能一同从空中撤离――这个钱大均也算是投桃报李，谁叫林俊帮他撤离了多名自己的心腹，而那四十人中也有不少是钱大均的关系户。
　　、、、、、、
　　一行人一进斯大林办公室就受到了热烈欢迎――身在莫斯科的苏联重要人物都在。
　　“好样的安德烈，在中国干的出色！”斯大林难得的拍了拍林俊的肩膀，要知道斯大林连和人握手的时候都非常少。
　　“斯大林同志，一切都是为苏维埃服务。”林俊敬礼后说。
　　“你们在中国的情况我们都清楚，航空队非常好的完成了苏维埃交给你们的任务。击沉日军航母和巡洋舰，用有限的战斗机消灭了五分之一的日本空军，还创记录的轰炸了台湾岛上的日军基地，很好！真的很好！”
　　斯大林显得很高兴，而边上的所有人都是一脸的笑容。他说的没错，因为当时的日本加起来也只生产了1500多架作战飞机，航空队是实实在在的报销了日军五分之一的空中力量，而日本最新式的96舰战和96陆攻基本损失殆尽。
　　和林俊说话后，斯大林还赞扬了其他人的功绩，特别是普罗科菲耶夫和安德卢普夫：一个共战斗出击27次，单次出击击落了8架日机，一天内打下11架，整个在华期间击落日机13架，还是世界上第一名投弹命中航母的飞行员；一个在一次出击中击落日机5架，一天之内击落8架日机，并非常好的完成了一名指挥员的工作――这些都是一般飞行员与指挥员无法取得的傲人战绩。
　　“安德烈，我看中国的那个******对你们也不吝啬，连他们的最高勋章都给了你们。”
　　斯大林已经得知几人被授予“国光勋章”的事，现在是亲眼看到了几人胸前多出的勋章。
　　“走，去礼堂，该为英雄们授勋了！”斯大林带头走出了自己的办公室。
　　林俊的第二次苏联英雄称号还没有正式授予，而普罗科菲耶夫也将成为一名苏联英雄。而且在抵达克里姆林宫之前众人已经得知：同林俊回国的其他人都将被授予红旗勋章，连先期返回的斯诺尔尼克也在名单里。
　　所有勋章都是由最高苏维埃主席团主席加里宁同志颁发，而林俊在授勋后他突然发现一个非常大的问题：他不光是苏联第一个获得两次“苏联英雄”称号的人，还可能是唯一一个“多出一本”苏联英雄大型奖状的人――他家里已经有了两本苏联英雄奖状，而这次获得的奖状里对于他功绩的描述都是在中国和远东获得的那些，并没有上次秘密授予称号时相同的任何功绩记录。
　　“搞不清楚，搞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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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夜，在克里姆林宫宴会厅为英雄们举行了盛大的宴会，而林俊在宴会过后不出所料的又和斯大林进行了一次长时间的谈话。
　　内容到没什么特别，就是单独向斯大林汇报在中国的情况，和林俊个人对东方战略的看法。当林俊回到家是已经是午夜。
　　“安德烈，斯大林同志对你的工作有什么新的安排？”武金斯卡娅知道安德卢普夫将出任莫斯科主管航空兵的副司令员，可以说地位是一部登天，而丈夫不知道会有什么新的职务。
　　“还是老样子，呆在莫斯科当我的军事委员会委员，只不过以后会给累死，斯大林同志要我负责红军总装备部的工作。”
　　斯大林的任命有些意思：不当总装备部的部长或政委，但专管所有新式装备的研制和生产，也就是说林俊不是以指挥部队为主，又再次成了苏联红军的“总监工头”，而且每个地方都能去插一脚。
　　权利很大，又能和红军所有的高层打交道，而且对所有军区又有相当大的制约权――老子不给你新式装备，你咬我？！
　　人家当人不会来咬他，就是不看斯大林的脸色也要看看亚历山大的意思，但这也决定林俊将会在很长一段时间会是个超级大忙人：管新装备的不可能像总装备部部长那样呆在办公室就能做好工作，这苏联大地就是林俊的超级办公室。
　　“上头给了我一个星期休假，一周后我们要去趟鞑靼自治共和国的纳别烈日内耶切尔内。后天我们一起先带林林一起去看看伊万大叔。其它的你有安排吗？”
　　“都不想动，就呆在家里。对了，切尔内好像是你的家乡。”这大冷天也没什么地方好去，再说这长途旅行带来的疲劳也需要好好休息回复，只不过对林俊去那个从未提到的家乡有些不明白。
　　“我是第一个获得两次苏联英雄称号的人，新规定里规定将会为我在家乡树立一座半身铜像，现在已经做好了，就等着我去揭幕。”
　　从没有去过那个家乡，林俊倒想去看看“安德烈”的老家。
　　其实这休假七天需要他做的事还有很多。1938年可不是个什么好年头，明年世界大战就有可能爆发，而留给苏联的时间已经不多，要知道明年苏联将可能在三个方向上同三个国家进行战争。乘着这机天没有其他的事，他要好好的计划一下下阶段的工作，而亚历山大估计明天就会来单独找自己，他那边的工作也要合计。手下的三个随从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也已经成熟，是将他们排到外面去的时候了，这个也要自己去上心。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自己开始越来越羡慕这句话：这现年随着自己的地位越升越高，官越做越大，这肩上承担的压力也越来越重。
　　“海军、航空兵、坦克大炮轻武器――――-”睡觉前的脑子都是这些名词。
　　

###第一百三十四章  纳别烈日内耶切尔内的庆典1###

　　1月12日上午，林俊家中来了两位客人，不用说其中一个就是亚历山大，而另一人有些出乎林俊的预料，是在哈桑湖战役中的老战友：哈桑湖战役苏军前线总指挥别尔扎林上校。
　　别尔扎林是在前段时间来莫斯科汇报哈桑湖地区边境防御布置情况的，在得知林俊已经返回莫斯科的消息后，就顺道来茹科夫学院坐坐。
　　“安德烈同志，您家真漂亮！”
　　林俊是刚刚起床，而别尔扎林又来了个大早，开门的是武金斯卡娅――这让别尔扎林的脑袋短路了两秒钟：他没想到安德烈同志的妻子如此美丽，结果在见到林俊后的第一句话就是没头没脑的说住房条件。
　　自从在远东分别都有三个月，而远在中国的林俊一直无法得到自己离开后远东的准确消息，现在别尔扎林自动送上门是刚刚好。
　　“布柳赫尔同志在战役结束后一个月就到莫斯科汇报了整个战役情况，在年前就已返回哈巴罗夫斯克。在10月10号双方签订了停战协议后，我们已撤出进攻时在10公里攻击正面上突入的满洲领土，日军也撤回图们江朝鲜一侧。”
　　听了别尔扎林的介绍，林俊脑子里已有了个清楚的解释：现在在哈桑湖地区，苏军和日军是将图们江和属于中国领土的舌型狭长地带作为缓冲，而日本已经在事实上承认这次军事行动的失败。
　　“我还没来得及向斯大林同志询问设立哈桑湖战役参加者奖章的事，不知道有没有新的消息？”在昨天的授勋仪式中，大家都没谈到这个话题。
　　“从国防委员会那里得到些消息，会在过段时间讨论这个议题，最高苏维埃通过这项提议应该不是什么问题。但命名方式可能要变动一下，可能是设立“哈桑湖战斗参加者胸章”。而且参加战役有功的集体和个人都可能获得勋章，名单正在拟定，可能要再过段时间才会上报。”
　　不管是“胸章”还是“奖章”对林俊来说都一样，只要能让所有参加战役的人有个纪念和资历的表示就行，而谁能获得勋章就不是自己该去关心的问题了。
　　“我说别尔扎林，你怎么还是个上校，照例战役结束后这么着也该成旅级或师级指挥员了吧。”林俊看他的军衔都没有变动，这也实在是委屈了这位战役前线总指挥。
　　“呵呵，安德烈同志你不知道，这还是布柳赫尔元帅故意这么安排的。”
　　别尔扎林看上去并没有因为军衔没有获得提升而有什么“意见”，反而对元帅的做法非常赞同。
　　“看来别尔扎林同志很快就会是苏联英雄！祝贺你！”林俊不是傻子，在指挥部队获得这样的巨大胜利后却不提议提升前线总指挥的军衔，那一定是有其它更加重要的奖励可能在等着他。而在苏联军人心中能在重要程度上超过成为高级指挥员的唯一奖励当然只有“苏联英雄”称号！
　　在历史上哈桑湖战斗的参加者中有26人获得“苏联英雄”称号，军官士兵都有，还有6500人被授予勋章和奖章，而这次的仗比历史上打得更大更出色，估计将获得“苏联英雄”的官兵还会更多些。
　　正在两人聊天的当口，亚历山大来了，手里还拿着一根用布包裹的棒状物。
　　林俊迎接亚历山大的是一贯的兄弟之间的熊抱，林俊刚想给两人做介绍，客厅里的别尔扎林已经向亚历山大敬礼：“您好，亚历山大同志。”
　　亚历山大在别人眼中那就是“刽子手”的代名词，谁看到都会后背发凉，更不用说他在前段时间大扫荡一般 “清理”了一次远东的肃反部门。但别尔扎林也很聪明，因为现在是在安德烈同志家中，来的都是朋友，只是出于军衔的差别而敬礼，称呼上是“亚历山大同志”而不是“内务人民委员同志”。
　　“你好，别尔扎林同志。”亚历山大回礼后说。
　　“既然你们认识就不用这么客气。别尔扎林，刚才忘了和你说，在我家可不兴按级别来，不敬礼、不起立，来的都是朋友兄弟，下次再这样老子可不管饭！”
　　“呵呵。”别尔扎林笑了一下，他知道对朋友安德烈同志一直就是这样，而林俊的话让刚才严肃的气氛又回到了家庭的氛围里。
　　“早就听说安德烈同志的厨房手艺全苏第一，要是没混上一顿实在是巨大的损失！”别尔扎林也知道怎么样来缓和气氛。
　　“你还真说对了，我就是急着来预定座位才来的这么早，晚来会很可能要站着吃饭。”来安德烈家里的人一定也是朋友，在语调上就活跃了一下，要知道现在他在平时给人的印象可是“严肃的、严厉的、没有多于情感的内务人民委员同志！”
　　招呼两人坐下，斯诺尔尼克给大家送来了咖啡。
　　“亚历山大，费科奇诺夫和斯诺尔尼克已经在我身边一段时间，我想是让他们去新的工作岗位的时候了，在我这时间长了就是浪费人才。”等斯诺尔尼克走后说。
　　“那你看他们两个到什么地方工作合适，我去想办法。”
　　“斯诺尔尼克为人沉稳，可以去你那；费科奇诺夫的能力无可限量，我看最好到军队里去，你想想什么地方合适。”
　　“这个要花点功夫。”
　　“我又没让你今天就安排，不急。”林俊笑着说，“倒是兰德斯科奇这家伙好像当定了我的警卫员，就是不想去其它地方，我也拿他没办法。”
　　“这小子就是个侍卫长的材料，整一个哥萨克。”亚历山大当然清楚林俊几个手下的特点和能力。
　　“亚历山大，你到底给我拿了什么东西，还包的这么严实。别藏着了，要是我猜的不错这还是别尔扎林同志给我找来的好东西。
　　现在亚历山大全明白了：原来这玩样还是眼前的这个师长同志“孝敬”安德烈的好东西，大家在这点上都是自己人，不用藏着掖着神神秘秘的。
　　那边的别尔扎林也在微笑，现在他也知道亚历山大拿来的东西是什么：这也是自己知道的秘密。
　　“既然都知道，给，你的宝刀！”亚历山大一把将布包丢给林俊，害的还端着咖啡杯的林俊手忙脚乱。
　　“你倒是轻松，说什么安德烈同志喜欢。我可是费了老大功夫才把它给你“弄”过来！”从亚历山大的语气听出他花了不少心思，“斯大林同志和很多高级领导都看了哈桑湖的战利品展览，你喜欢就该当时就收起来，结果你倒好，还拿到莫斯科来展览。”
　　“我说亚历山大同志，您的辛苦俺知道。那你到底是怎么样把它给我弄来的？”林俊听得出来私吞它的难度，估计有几个莫斯科的冷兵器爱好者也对这把日军将官军刀产生了浓厚兴趣。
　　“这是秘密，说出来就没意思了。对了，我们已经知道它原来的所有者是谁，不过别尔扎林同志可不能说出去。”
　　别尔扎林知道有些话不能乱说，但既然亚历山大会当着自己的面说出来，那自己应该会有知道这个秘密的权利，但也许是时间还未到而已，而且这还意味着对自己的信任。
　　“快说，别尔扎林不会到处去宣扬安德烈同志收藏了战利品，到底是那个日本鬼子？”林俊一句话将厉害关系转到自己身上――这叫双保险。
　　“日本朝鲜军19师团代理师团长、步兵第37旅团旅团长森本伸树少将。安德烈，你的收藏品不错！”亚历山大很自豪的和林俊说。“别尔扎林同志，原本击毙日军代理师团长的情况是要在过段时间才告知远东红旗特别集团军高级指挥员的，既然你在这，那你返回远东后就将这个消息告知布柳赫尔元帅，他知道哪些人该知道这个消息。当然，不要问这个消息是怎么得到的。”
　　“是，内务人民委员同志。”别尔扎林立正后回答。
　　这次林俊没有阻止他在自己家中立正，因为这是在接受内务人民委员会的正式命令。
　　中午“苦命”的林俊又担任了一回大厨，因为来他家吃饭的有浩浩荡荡一群人，在茹科夫的朋友们都来了，祝贺林俊获得第二次“苏联英雄”称号和他与武金斯卡娅的凯旋。
　　饭后林俊和亚历山大进行了一次秘密谈话，说到目前莫斯科高层最新的情况和对远东肃反部门的整改。
　　最后话题转移到西欧。
　　“从我们掌握的最新情况看，德国是越来越不安分，希特勒的动作越来越大。”
　　“我看那个矮子快要对奥地利下手，你那有什么情报？”
　　林俊的话让亚历山大吓了一跳，因为他是知道德国高层想吞并奥地利，今天他也想把这个情况告诉给安德烈知道，但没想到他先说出来了。
　　“别这样看我，这叫分析。”看亚历山大一脸“你怎么知道”的表情，林俊干脆先抢话。
　　“刚想告诉你。你真是个怪物！”
　　

###第一百三十五章  纳别烈日内耶切尔内的庆典2###

　　鞑靼，对于林俊来说这是个相对陌生又似曾相识的名词：不管是这个民族还是它的历史，都与东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前世在看一些关于俄罗斯的影视剧中长看到描写鞑靼人骁勇善战的形象，但常常又伴随着暴力与野蛮的描述。影视作品很多都不可信，那是导演与编剧的意淫，但却常常会误导人们的观点与认知。
　　苏联的鞑靼人应该说是蒙古人和突厥人在成吉思汗的时代互相混杂在一起，一同西征后留在东欧，在血缘上是民族融合后的产物，有些地方干脆将其称为鞑靼-蒙古人。这也是一个有着自己鲜明的民族特色的民族，有着自己的文化与文字，曾经在东欧建立过强大的政权。
　　安德烈的家乡纳别烈日内耶切尔内就在鞑靼苏维埃社会主义自治共和国东北部，伏尔加河最大的左支流卡马河左岸，在莫斯科正东1200公里处，距离鞑靼苏维埃社会主义自治共和国首府喀山260公里，由于卡马河赋予了它优越的水运条件，所以并没有铁路从这里穿过，而且目前它也不过是个人口不到10万的小城市，还没有重要到要为它专门建设一条铁路支线的程度。
　　500年前这里曾经是蒙古帝国下辖的四大汗国之一的金帐汗国的属地，而金帐汗国分裂后，统治这里一百多年的是鞑靼贵族兀鲁-穆罕默德建立的喀山汗国。历史上苏联在70年代初开始在切尔内兴建卡马汽车厂，城市因此得到快速发展，成为苏联著名的汽车城之一。
　　1月19日上午，林俊踏上“荣归故里”的旅途，前往那个从来未曾到过的“家乡”。他和其他一同前去的人将先乘火车抵达喀山，然后在乘坐汽车前往切尔内。
　　随从还是原来的那几人，只不过除了妻子，其他三个的军衔都已经升了一级，估计这次是费科奇诺夫和斯诺尔尼克最后一次作为随从的身份与自己一同旅行。
　　20日上午，起床的林俊穿上自己那身高级军官冬装常服，上面没有任何的勋章：今天就会抵达喀山，而车外的天又过于寒冷，在挂满勋章的制服外套上军大衣会非常不舒服。
　　卧铺边的鞋架上放着昨晚脱下的高筒军靴，这是用最好的小牛皮定做的靴子，质量一流还非常柔软，不需要别人帮助就能轻松的穿上，而且穿上后外观也不会显得太软。这双靴子其实不是苏军制式高级军官军靴，只不过样式相同而已，一般的苏军冬季通用军靴比它要显得稍臃肿些，而这样的靴子林俊有一模一样的两双。
　　靴子里衬是一层毛又短又密的旱獭皮，穿上后脚的感觉非常好：非常顺滑但不妨碍长距离徒步行走。这靴子不是苏联鞋匠的手艺，因为它们是孔祥熙送给林俊的告别礼物。里面的旱獭皮是雪域高原的特产，虽然苏联的西伯利亚也产旱獭，但皮毛的质量绝没有来自青藏高原的好，因为西伯利亚旱獭的毛要松些，长度也稍长，而青藏高原的旱獭虽然毛短，但更密。
　　孔祥熙送林俊这靴子是因为俄罗斯的冬天不好过，而且到处是积雪，虽然天气是干冷，但人要是长时间在雪地里行走身体也会收潮气的侵蚀，而这旱獭皮却是祛除湿气的最佳“布料”，只不过一般人没有这么好的待遇。当时林俊接到这个礼物时还感动了一把，他没想到孔祥熙竟然会送自己这个礼物，而且还让人去打听了自己鞋子的尺码。
　　孔祥熙虽然是个缺点多多的家伙，和林俊的意思形态也有太大的差别，但看来是真正将林俊当作朋友、一个值得信赖的小老弟。林俊知道这靴子的珍贵，也许权贵们也能得到这样靴子，但只有朋友之间才会有这样考虑。
　　很多人知道旱獭皮保暖祛湿，但却不知道它的另一个特性：在有暖气的车厢里林俊穿着它不会感觉热，而到了室外，就是夜间气温最低达到零下三十几度，林俊的脚只穿一双棉袜再穿上它就不会感觉冷。而一般的羊毛靴子就做不到这样了：四十几度的温差非得换靴子不可。
　　刚穿好靴子，包厢外传来敲门声，“首长，你们是去餐车用餐还是让服务员把早餐送来？”
　　敲门的是斯诺尔尼克，在自己找到新的“生活副官”前，他还是在认认真真的尽着自己的职责。
　　“你们先去餐车，过一刻钟我就来。”由于妻子还没有起床，林俊没有开门。
　　“安德烈，你对回家乡的事好像老提不起精神。”妻子边穿衣服边说。
　　“这几天有点累了，那么多事都要做准备，再说你也知道我对切尔内的印象基本就是一片空白，谈补上什么荣归故里，倒是这几天老在想什么时候能回趟楚科奇看看。”
　　“有时候我也会想那里，但看着你是没什么功夫了。”
　　武金斯卡娅很清楚丈夫前几天的“休假”有多忙，假期有大半时间是在莫斯科城里度过的，各个部门的跑，为着以后的工作做准备。丈夫是个工作认真负责的军人，自然没有多余的时间瞎逛。
　　早餐后火车抵达了喀山，一群当地的官员在车站迎接。由于林俊“事务繁忙”，一行人并没有在喀山做过多的停留，而是简单的寒暄之后就坐上准备的汽车前往260公里之外的切尔内。
　　冬季在东欧平原驱车长距离旅行不是件舒服的事，白天就是有太阳的情况下气温都在零下十八九度，要是刮风下雪，那温度就会直线下降。为了能顺利的在下午抵达切尔内，当地部门准备了由5辆汽车组成的车队供林俊使用，而除过陪同的官员，驾驶员都是最富有经验的同志。
　　还好，没有出现去年在乌拉尔行车时发生的意外情况，一切还算顺利。天黑后一个小时，车队抵达了切尔内。
　　第二天一早，林俊终于见到了那座自己的半身铜像，它就树立在切尔内最重要的工人大街上，边上是当地最大的工人文化宫。由于出于“保密”的原因，林俊并不知道自己铜像的形象到底怎么样，心里有一份期待。
　　铜像被一块红布覆盖着，这让林俊想到了前世的记忆：难道全世界的揭幕仪式都一样？还未揭幕前只能看清铜像有一个一人多高的大理石四方形基座，当林俊在仪式中拉下那块红布后，他不得不为制造它的人叫好：安德烈一身飞行服，上面没有任何多余的配饰，目光坚定的目视前方。基座上镌刻着自己的履历与功绩，而自己揭幕的那一刻参加仪式的人群爆发出的热烈掌声让林俊倍感自豪。
　　现场冒着严寒赶来的切尔内人足足有上万，而他们都是想来看看自己家乡的英雄。回到铜像一侧露天主席台上的林俊看着欢呼的人群：“他们在为家乡的英雄欢呼，在为自己自豪！”
　　在切尔内********尼古拉―亚努什科-彼得罗维奇和其他几位当地同志的陪同下，林俊几人还参观了切尔内的机座学校与工厂，林俊还数次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
　　23日中午，林俊参观了位于卡马河畔的码头与造船厂。
　　“安德烈同志，将来我们会在卡马河上建造起大坝，更好的利用它的水利资源。”
　　“彼得罗维奇同志，这个规划非常好，卡马河的资源丰富，而且上游的地理条件也适合水利建设，经过充分调查后可以把你们的规划上报给莫斯科。”
　　“这倒还早，现在调查工作刚刚开始，估计几十年后这里将会出现一座巨大的水利枢纽。”展望未来，这位********同志一脸自豪。
　　林俊知道他说的人是事实，几十年后这里将会出现一座水库总库容129亿立方米的巨型水库和一座大型水电站――下卡马水电站，只不过这个工程要到1963年才开工，而全部竣工还是1979年的事。
　　参观船厂后林俊一行人就告别了切尔内，乘坐等候在冰面临时机场的运输机返回莫斯科。就这两天时间，林俊已经爱上了切尔内这座小城，让他有了种特殊的家乡亲人的感觉。这里的所有人都在为自己自豪，如同亲人一般的欢迎自己。真想在这里再住几天，但他又不得不赶回莫斯科，因为明天是个特殊的日子。
　　1938年1月24日，苏联工农红军与红海军建军二十周年，莫斯科将举行盛大的阅兵式。
　　

###第一百三十六章  恶梦的前奏###

　　灰暗的天空，乌克兰平原上的村庄在燃烧。
　　“我这是在哪？！”耳朵里能听到火焰烧塌木屋的劈啪声，四周都是燃烧的房子，却见不到一个人。
　　“我怎么会在这？”林俊有些不知所措。
　　“有人吗？”
　　回答他的只是呼呼的风声。
　　沿着村中的道路向前，穿过明显是被装甲车辆碾压而过的菜园，当村中的晒谷厂出现在林俊眼前时，他惊呆了！
　　到处都是鲜血和尸体，老的、小的、妇女、男人，所有的人都倒在血泊之中。
　　手一拍腰间，“我的枪呢？！”武装带上的手枪不见了，连一直从不离身的军刀也不见了！周围没有一个人活着，除了风声就是一片死寂。
　　“都是老百姓，都是老百姓！”走在成堆的尸体中间，他在寻找是否还有活着的人。
　　那是一个孩子，一个不到两岁的小姑娘，被妈妈死死的抱在怀里，鲜血已经将身下的土地染红；一位老大爷和他的孙子倒在她们身边，老人的眼睛还怒视着，像是要对林俊控诉着什么。
　　“没有活的了！”艰难的行走在尸体中间，漂亮的军靴上沾满了凝固的鲜血，“谁干的！谁干的！！”
　　这明显是有计划的屠杀，把村民从自己家里赶到晒场，然后进行集体屠杀！军人的直觉让他冷静，转而向周围巡视。
　　地上有很多散落的弹壳，林俊一个个将它们捡起来查看。
　　“法西斯！混蛋！王八蛋！！我要杀了你们！！！―――――”再也遏制不住，他在那里仰天咆哮。
　　“安德烈，安德烈，快醒醒！”
　　眼前突然出现妻子美丽的脸庞，猛的直起身，看到自己的随员们都在看着自己。
　　“没事，只是做了个恶梦。”
　　深深的呼出几口气，看妻子还在担心的看着自己：“没事了卡娅，一个恶梦而已。我睡着有多久了？”
　　“就一会，我们还要两个小时才能到莫斯科。”
　　武金斯卡娅有些担心，刚才丈夫不停的在说梦话，不停的在喊着我要杀了你们！自己怎么叫也唤不醒他。
　　“要喝点东西吗？还有点咖啡。”
　　“不用。斯诺尔尼克，给我点清水。”
　　用妻子的手绢沾水擦了下脸，感觉脑子清醒了很多，但刚才梦中经历的就如同真实的情景一般不停的出现在自己的脑子里。
　　握着妻子的手，感觉自己紧张的情绪稳定了些。
　　看到丈夫的情绪稳定了很多，武金斯卡娅的心才放下一半，但还有些担心，因为丈夫从来没有那样咆哮过，更没有不停的在梦里喊着“我要杀了你们！”
　　机舱里的其他人也是和武金斯卡娅一样的想法：安德烈同志从来没这样激动过，虽然是说梦话，但谁都听得出来那是歇斯底里的咆哮。
　　“安德烈同志这样生气，看来有人要倒霉了，而且是很多人要倒掉脑袋的大霉！”
　　他们不敢问，而且自己的身份也不适合自己问。但他们都想错了，也估计错了：他们的首长不是在对着某个苏联人咆哮，而且这个梦而引起的后果也许会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太平静了，太平静，人民还在和平的环境里生活，根本没有意识到整个世界已经到了战争的边缘，完全没有战争即将来临的准备。”
　　一个梦境让林俊想到很多问题：和平的生活是所有人民所希望的，但总有些野心家要挑起战争。切尔内的市民再次让林俊看到了苏联人民的善良，如同自己的亲人一般欢迎自己，他不能让这样的人民遭受灾难。梦是虚幻的，但卫国战争中有上万的苏联村庄和城镇被法西斯摧毁，无数的人民被屠杀，希特勒叫嚣它只要俄罗斯的土地，而不需要那里的人口，法西斯军队采取的是有计划的种族灭绝。
　　“不能让历史按照它自己的意愿出现，苏联必须做好准备！”
　　下定决心的一刻，林俊感觉自己肩上的责任更重，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能看到老人怒睁的双眼和血泊中的孩子，“这都是为了人民！”
　　、、、、、、
　　入夜，飞机抵达莫斯科，一下飞机林俊直奔克里姆林宫。
　　现在的克里姆林宫一片繁忙，各部门都在为明天的阅兵式做准备，他没有去找斯大林，而是前往苏联国防人民委员伏罗希洛夫的办公室。一直以来自己并没有和这个元帅有过多接触，但要开始自己的庞大计划，不得不和这位苏军中的二号任务搞好关系。
　　伏罗希洛夫还在办公，他对于林俊的来访他有些奇怪：这个家伙可很少拜访自己这里。
　　“您好，元帅同志。”
　　“请坐，安德烈同志。”伏罗希洛夫很客气。
　　“元帅同志，我是来做汇报的。到今天为止我的休假已经结束，所以希望您能对我下阶段的工作做一些指导。”
　　这个皮球比较大，让伏罗希诺夫有些不适应，“你还要我指导？早就不把我这国防人民委员放在眼里了。”
　　他这么想，但嘴上却不能这么说，再怎么着林俊也是他的下属，来向他请教工作方面的问题也是应该的。
　　“安德烈同志，斯大林同志已经对你的工作做了具体的安排，我也没有什么建设性的建议。不过如果以后在工作中如果碰到需要通过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其实开不开口都一样，谁都知道这个安德烈可以越级寻求斯大林的帮助，伏罗希诺夫这是送个人情而已。但林俊还是很高兴国防人民委员能表态支持自己的工作：不是什么事都需要斯大林来决定的，有国防人民委员的支持更好。
　　元帅说的是场面话，能来自己的办公室就是眼里还有自己，还每到目空一切的地步。他知道这个安德烈的重要，和他保持良好的关系对于自己在克里姆林宫的地位只有好处。
　　“元帅同志，去年我去过一趟列宁格勒，科京同志当时正在研制新式重型坦克。一晃眼都大半年了，不知道科京同志的工作是不是有了什么大的进展，回来之后我还没有和他通电话。”
　　林俊的语调就像是在询问一个老朋友的近况，这让伏罗希诺夫非常满意。
　　“呵呵，那是你工作太忙了。上周我们还通过电话，他那边新式坦克的研制工作很顺利，已经制造出了样车。科京为了研制速度，使用的是哈尔科夫方面提供的发动机，下各月就要来莫斯科进行新式坦克的性能测试，到时候你也一起去看看，现在你在主管新式装备的研制和装备工作，测试的时候少不了你。”
　　一说到自己的女婿，伏罗希诺夫的情绪就不错：“还有件事，你极力推崇的新式中型坦克我已经给哈尔科夫方面发了生产许可证，性能很不错，是辆好坦克。”
　　“科京同志的坦克性能一定会出色，他是位杰出的坦克设计师。”
　　刚回莫斯科那会林俊就已经得知T-34的样车已在去年年底进行了性能综合测试，各项条件完全符合设计标准，另现场观摩的斯大林大喜过望。而伏罗希诺夫也没有在生产许可证这关上制造什么麻烦：斯大林都喜欢的不得了，他总不能睁眼说瞎话，再说哈尔科夫方面也很给他面子，将新式的重型牵引车都命名为“伏罗希诺夫战士“，怎么说也不好意思找他们的麻烦。而且那个新任的内务人民委员也在和自己的“闲聊”时提到过这种新式中型坦克，也说到自己女婿的设计性能出众，他犯不着去得罪那两个家伙，在说他们也肯定了科京的设计。
　　妥协，有时候国防人民委员也需要妥协。
　　“明天阅兵式的资料他们有没有送到你那？”
　　“前几天已经送来了。”
　　“阅兵式不会出现新式坦克，原因你也明白。既然你今天来了，有件事刚好要你负责一下：装备部刚把301厂设计的新式战斗机的测试报告交到我这，航空方面不是我的专长，你是这方面的专家，过几天有时间，就麻烦你去趟301厂。”
　　伏罗希诺夫从自己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交给林俊，这摆明了是把给新式战斗机发生产许可证的决定权交给了自己。
　　“元帅同志，您请放心，我一定把工作做好。”
　　回来后还没有时间去关心新式战斗机的生产，没想到他们速度这么快，连申请批量生产的报告都已经交上来，这意味301厂的设计已基本成熟，是件好事。
　　走出伏罗希诺夫的办公室，林俊给内务人民委员会打了个电话：他现在要找亚历山大。
　　“亚历山大，我是安德烈，有点事要和你商量，有没有时间？”
　　“我现在忙的是团团转，估计晚上都回不去，要不一起吃晚餐。”
　　明天阅兵，他这个内务人民委员当然是最忙的人之一，要知道阅兵期间整个莫斯科的安全都是由内务部直属部队在负责。
　　“好的，我马上过来。”放下电话，林俊直奔内务部。
　　那边的亚历山大刚把电话挂上，就在那里发牢骚：“这个安德烈，现在还来捣乱，想把我忙死！”
　　没办法，办公室里就有几个处长正等着自己的批示，实在是连填饱肚子的时间也没有。
　　“肃反”的后果在内务部里都有些显露，那些处长还有三分之一都是原来的“老人”，很多事都不敢自己做决定，这让亚历山大十分头疼，但又不能将他们都换掉：不然谁来接手？再说这些人在工作上都还是靠得住的，只不过是因为前任的倒台让他们在工作上变得更加谨慎小心。
　　忙完手头的工作，“伊博斯，过会一起吃晚餐。”
　　“好的，安德烈同志去中国后都还没有见过面。”
　　现在伊博斯已经是内务部情报处的处长，亚历山大的左膀右臂，而且他在这个岗位上也显示处杰出的领导才能，把处里的工作做的井井有条。
　　晚餐的地点就在亚历山大的办公室里，节省时间又保证谈话的保密――刚从切尔内回来的安德烈急着到自己这里一定是有重要的事。
　　“亚历山大，我要知道意大利的情况。”林俊直截了当的就说到主题。
　　“看来你有些急了。伊博斯，这可是你的地盘。”
　　“安德烈同志，在这方面我们做了大量的工作。不仅是我们这边，总参情报局那边也一直在关注奥地利的情况。”
　　现在伊博斯在负责内务部情报工作，虽然名称是“内务部”，但有一半的工作是针对国外的。
　　“前天希特勒刚刚批准了陆军元帅勃洛姆堡辞去军队中所有职务的请求，原因是他刚娶的太太名声太坏，但从我们看来这不过是希特勒给这个封建体制忠君思想的传统教育下出来的旧式军官下的圈套。就在昨天，希特勒又任命威廉-凯特尔担任德国武装部队最高统帅部总参谋长。”
　　“倒霉的老家伙，这就让被希特勒给抛弃了，可这对我们是件好事，至少以后少了个厉害的对手。”林俊知道这个在二战中“消失”的德国陆军元帅，一个有着卓越军事才能、对希特勒愚忠却又被无情抛弃的倒霉蛋，如果二战中有他在，勃洛姆堡沉稳老道的战法可能会成为德军闪电战最好的补充：一个进攻迅猛而又防守严密的对手可不是林俊想看到的。
　　

###第一百三十七章   大德意志帝国的促成###

　　伊博斯听到林俊对勃洛姆堡的描述，就知道下面自己要说的就相对容易被理解了。
　　“在去年秋天，德国国防军进行了一次有航空兵掩护的两个装甲旅的大规模立体进攻研习，最值得注意的是参观这次演习的不仅有希特勒和墨索里尼，还有英军总参谋长西瑞尔-约翰-德弗里尔元帅。据我们的情报人员报告，似乎这个德弗里尔对于这次演习非常满意，估计是他认为演习和德军所有的军事活动都是针对东方的，没有影响到英国的利益。”
　　“一头蠢货，几百年了还在指望欧洲大陆的纷争能保证自己的利益，希特勒和那个胖子又不是笨蛋，用自己的消耗为英国人争取利益？只有十足的傻瓜才会这么想，整一只鸵鸟！”对于这个英军的总参谋长，林俊是不屑一顾。
　　伊博斯微微一笑：安德烈同志的话虽然粗俗，但却是非常形象。
　　“在这次演习前二十天至一周的时间里，德军在梅克伦堡和波莫瑞进行了德军重新武装后的各兵种的联合大演习，演习中首次大规模的出现了被凡尔赛合约禁止的现代化武器和部队，其中被明令禁止的飞机、坦克、重炮、高射炮和摩托化部队一样不少。而这次演习的目的是模拟东海地域的两个对手的战斗，很明显是将我们作为了未来的对手。”
　　这时亚历山大插话了：“演习过程中希特勒邀请了墨索里尼全程观看，估计是要强调一年前德国和意大利缔结的柏林――罗马轴心的军事意义。而让英国人看应该还有另外一个目的，就是要显示德国在撕毁凡尔赛合约后重新建立的德军的实力。这几项加起来，德国不过是在向西方世界表明：他们的目的不是西方，而是我们。”
　　“亚历山大，你认为资本主义国家会相信希特勒的小把戏吗？”
　　“我看会，英国人和法国佬想把希特勒的矛头指向我们都快想疯了，只不过希特勒不会甘心被压榨了自己十多年的家伙当矛使。把人家榨干榨尽，到头来还想着它能为自己所用，这资本家吃肉不吐骨头的思维还在起作用，高傲的德国人需要的是复仇，而不是先和我们来拼个你死我活，再说德军的实力还不足以与我们抗衡，等到从资本主义国家那里找回以前失去的东西，养肥了自己，希特勒才会把矛头指向我们。”
　　“哼，资本家。”林俊轻蔑的一笑。
　　“为了让希特勒的炮口指向我们，估计这些贪婪的家伙还会继续放纵他的行为。”
　　“问题就出在这，安德烈同志。具情报显示，希特勒正在加速进行它的大德意志帝国计划，目前奥地利国内的情况非常糟糕：去年开始，奥地利境内受到柏林煽动的纳粹份子和许士尼格政府的拥护者之间不停的发生冲突，当时的力量对比还是许士尼格的拥护者占上风，结果导致大批奥地利的纳粹份子逃到了巴伐利亚。这些人组成了所谓的”奥地利军团“，由奥地利军官和希特勒直属的“阿道夫-希特勒”旗卫队的士官进行训练，然后由已经把总部搬到慕尼黑的奥地利冲锋队指挥部把这些“奥地利军团”训练出来的人再偷渡到奥地利。”伊博斯介绍说。
　　“希特勒已经加快了吞并奥地利的计划，在宣传上的解释就是为要奥地利人为建设一个国家社会主义的奥地利坚持不懈的战斗。作为一个奥地利人，这个矮子正在做自认为正确的事情。”
　　“在去年11月中旬，希特勒在上萨尔茨山与英国内阁的枢密院院长哈利法克斯进行了一次会面，估计这次会谈为的是英国对德国吞并奥地利的态度，而从会谈后希特勒的反应看，英国人又一次妥协了。”
　　亚历山大和伊博斯的介绍让林俊清楚的了解了目前欧洲大陆的情况，虽然前世的记忆让他知道历史的走势，但却没这么详细。
　　“一旦吞并奥地利的计划成功实施，德国和意大利马上就会在陆地上连接，德意轴心的力量将大大加强，而英国佬希望的大德意志帝国是越来越成熟。”林俊不无讽刺的说，“谁叫他们的敌人和希特勒的一样，都是我们。养虎为患，我倒要看看这些自以为是的资本主义国家到时候是怎样让希特勒这只恶狼咬死的。”
　　“亚历山大，你手下的情报人员不赖，这么多机密的情况都能知道。”
　　林俊知道，刚才的情报虽然只是短短的几十句，但秘密战线的同志为此做出的努力是不可估量的。
　　“我想和你们打个赌，来猜猜谁会是希特勒的下一个目标。”
　　一听林俊的话，亚历山大和伊博斯都笑了：“安德烈，这就不用赌了，我们都知道正确的答案。希特勒已经快把它从三个方向上包围了，而且苏台德地区又居住有大量的日尔曼人，这刚好会给希特勒足够的理由，而且估计英法认为这样会为希特勒打开东进的大门，所以希特勒可以放心大胆的干。”
　　办公室里的三个人都明白，希特勒的下一个目标将会是是捷克斯洛伐克，这个欧洲的重要武器制造基地。
　　“那帮蠢猪难道就不明白希特勒的胃口是填不饱的，他也没蠢到现在就同我们开战的地步 。政客，呵呵，一群目光短浅的老鼠。”
　　对于现在的英法领导人，林俊只能是这样形容。
　　“亚历山大，我们要做好准备了，德国的壮大我们没法干预，但我们能让苏维埃更加强大。我看再一次的世界大战很快就要开始，这都是那些资本主义国家政客干的好事。”
　　林俊说的没错，要不是一战后凡尔赛和约中对德国苛刻的限制和现在的纵容，二战没这么容易打起来――打赢了就往死里整，可整了一段时间又因为各自的利益狗咬狗、为了所谓的“制约平衡”又让原来的条件形同虚设，可这个时候被几条恶狗剥削的一方已经被煽动起来，谁都不喜欢当砧板上的肉。等它壮大了成为一条恶狼，恶狗们又变得胆怯，开始纵容这条恶狼，最终的结局只能是将它养成一头能轻易杀死恶狗的猛虎。
　　除了用“蠢猪”这个名词来形容当时的英法领导人，林俊实在想不出有什么更恰当的形容词。
　　一顿饭终于在谈话中狼吞虎咽般吃完，林俊也得到了自己需要的东西。
　　“亚历山大，给个意见：德国人什么时候才会发动真正的战争？”问话的林俊一口吞下最后一小块面包。
　　“估计一到两年的时间。”将身前的盘子一推，“伊博斯，帮忙把那份地图拿过来。对，就那张。”
　　这是张普通的欧洲地图，亚历山大指着奥地利的位置说：“希特勒在今年就会吞并奥地利，最晚到明年就会解决捷克斯洛伐克问题，到了这时，他的东方除了我们就剩下个波兰，希特勒不会让它夹在本土和东普鲁士中间。而由于那个凡尔赛条约，德国割让了大部分的西普鲁士以及波森省给波兰，希特勒不会让这种对于德国耻辱的历史持续下去，所以这波兰就是德国的第三个目标。选择波兰，希特勒既能鼓舞国内的民族情绪，又在德国的能力之内。”
　　喝了口咖啡，亚历山大继续往下说：“问题是波兰和英法是盟国，德国一旦入侵波兰，势必意味着和英法开战，所以我估计德国还要有一到两年的时间，最有可能是在1939年秋季至1940年春。”
　　“从情报看，德国陆军与空军至多一年就可以做好参加战争的准备，但它的海军还能难在1941年之前做好开战准备，情报显示德国海军的多项发展计划都要到41年到42年才会完成。”
　　“伊博斯，德国是个陆地思想的国家，还有，希特勒是个疯子，我们这样的正常人没法子理解它的思维。”林俊打断了伊博斯。
　　从亚历山大的办公桌上拿了只铅笔，“如果德军开始对波兰动手，我们直接就会有超过1000公里的边界与德军直接接触。”
　　手中的铅笔“刷”的画了个大弧，“到时候我们的最前线必须在这里，保持足够的防御纵深。”
　　亚历山大和伊博斯林俊的动作吓了一跳。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到时候就会理解我的意思了。还有，谁有火柴？”
　　看着铁盘里的地图在火焰中化为灰烬，办公室里的其他两个人都在想：“安德烈果然厉害！”
　　

###第一百三十八章  从开飞机到骑马###

　　在苏军的历史中，有一枚奖章最能显示军人的资历，虽然它没有金星奖章般耀眼，也没有胜利勋章如此辉煌，但它是老军人的资历的代表。苏军中拥有它的人并不多，而在佩戴之时，除了凌驾与任何勋章与奖章的金星奖章，它永远是排在奖章行列的最前位置，甚至有很多人将它佩戴于红旗勋章之前，因为它是93年月24日为庆祝红军和红海军建军2周年而设立的“工农红军建军2周年”奖章。
　　这枚奖章与后来的建军周年奖章不同，被授予的条件非常苛刻：授予至93年月24日在工农红军和红海军基干部队服役，至93年2月23日服役不少于2年的基干指挥人员和主管人员，授予参加过国内战争和其他保卫苏维埃祖国的自由与独立的战斗的人员以及荣获过红旗勋章的人员――所以它是苏联红军与红海军指战员最好的资历证明，这是属于老红军的荣耀。
　　、、、、、、
　　苏联的阅兵式也许是全世界所有国家里最多的，每年的五一国际劳动节和十月革命节都会在红场举行盛大的阅兵，在相同的时间，各加盟共和国的府也会举行类似的阅兵。但今年在红场上的阅兵不是两次，而是整整三次。
　　有人说阅兵式会浪费大量的国家资源，以前林俊也会有相同的想法，但当真正了解了苏联的实情之后这个想法就彻底不存在了：当一项活动成为惯例之后，任何东西都会水到渠成，根本不会有多少浪费，最多也就是多烧点燃料和增加些器材损耗，而这两样苏联根本不在乎，它有足够的油田和装备，与阅兵能带来的效果相比，消耗的这点资源根本就可以忽略不计。
　　同前几次阅兵一样，林俊出现在了列宁墓前的检阅主席台上，站在斯大林的身后：如果他早几天从中国返回莫斯科，那他现在的位置就不是在这里――亚历山大告诉他，斯大林原本有想法给他更大的荣誉：由林俊担任“苏联工农红军与红海军建军二十周年阅兵式”的受阅部队总指挥官。只不过林俊的行程安排过急，才没有让他在阅兵式上腰挎军刀骑着骏马向布琼尼元帅报告。
　　在得知这个消息后，林俊蹦出一句：“看来我得要去练练骑术了。”
　　没人知道林俊只在前世旅游的时候骑过几回马，还是慢腾腾游荡的那种，没办法，作为一个江南人看见匹马都是件稀罕事――说白了他根本就不会骑马，甚至有些害怕骑马。这阅兵式上选用的最优秀的布琼尼骑兵马他看着就有些头皮麻――布琼尼元帅胯下的那批黑色“烈火”肩高过一米七，性情就如同一头暴烈的雄狮，胆小的人都不敢靠近它。
　　当然，每个人都有秘密，林俊绝不能让自己不会骑马的事成为别人的笑柄：“我一定要成一个合格的骑兵！”
　　在斯大林和其他苏联人的眼里安德烈是无所不能的英雄，一个优秀的俄罗斯小伙子不会骑马？！那还不如告诉他们安德烈是个外星人来的容易被人接受
　　在昨天回家的路上林俊就问兰德斯科奇：“你的骑术怎么样？”
　　“长，我是最好的哥萨克！”林俊的问话简直是对他的“侮辱”，当然兰德斯科奇只是习惯性的表示了自己引以自豪的身份。
　　“莫斯科附近哪有联系骑术的地方，我想有空的时候练练。”林俊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自然。
　　可兰德斯科奇不是笨蛋，是最好的“契卡”，怎么会听不出林俊话里的道道。
　　“啊？！安德烈同志不会骑马？！”他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虽然这个“事实”人难以接受，但兰德斯科奇出色的心理承受能力让他忍住没有喊出来：“难怪从来没见过安德烈同志骑马，还以为他不喜欢而已。这事情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不然会影响长的声誉。”
　　只不过这其他人暂时不包括费科奇诺夫和斯诺尔尼克，因为他们也在车里，从两人的表现看也已经察觉到这个严重的问题。
　　下定决心，兰德斯科奇开口了：“长，练习马术的地方莫斯科有好几个，但要找到好的军马比较难，很多优秀的军马场都在乌克兰和西伯利亚，但莫斯科东边的中央军马研究所应该有好马。从保密的角度看，您练习骑术最好就是去中央军马研究所，那里的跑马场不仅保密工作做得好，而且马匹也多，只不过要那里的好马可能需要您和布琼尼同志打个招呼。这个我、费科奇诺夫和斯诺尔尼克都可以做您的骑术教练，保证您在短时间内就能成一名像样的骑士。”
　　这骑士和骑兵可不一样，兰德斯科奇是在暗示林俊：“充门面不成问题，一般人也看不出来，但想成名真正的骑兵那是不可能的。”但不管如何，能撑门面林俊就已经很满足了。
　　林俊知道他说的有理，怎么着也不能让闲杂人等看到堂堂的军事委员会委员同志从马上摔下来的样子，要保证这一点也就只能去军管的跑马场，并用军事手段做好最严厉的封口令：有三个“契卡”在，军马场的同志就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也不管说出去，或者只能说看到了安德烈同志在雪原上“纵马驰骋的飒爽英姿”！
　　车里的另外两个家伙都已经想好了怎么“威胁”军马场的同志：“只准说安德烈同志到这里来是练练拉下多年的骑术，要是有其他长问详细的情况，就说安德烈同志就像一名哥萨克那样身手敏捷、骑术出众！要是胆敢说出一丁点其他的东西，不管你现在是什么职务，老子保证你明年的今天就是西伯利亚劳改营里的马夫！”
　　同前几年的阅兵式相比，这次阅兵展示的武器装备还是老一套，变化不大，当然主席台上的众人是心照不宣：好东西还不是拿出来的时候。在历史上一直到94年十月革命节阅兵式苏军的坦克装备还是T-2和T-35在充当主力，再加上数量惊人的T26和BT-7――现在就是这些坦克都仍然是世界上最先进的。
　　不得不佩服阅兵的组织者，连全新的T-35都找出6辆来撑门面：说实话，这些巨大的家伙给人视觉的冲击力还是非常强烈的，从两边观礼台上各国代表的反应就能得到结论――苏军强大的装甲突击力量给他们带去了多大的震撼！
　　别的国家不会认为多炮塔的大家伙已经过时，因为没有经过实战的检验，而苏维埃已有了跨时代的坦克：现在T-34正在哈尔科夫的生产线上加紧生产，就是还不到让全世界知道的时候，而列宁格勒基洛夫工厂的试制车间里还有个更加吓人的家伙已经组装完毕。
　　阅兵式的效果让林俊很满意：不了解才会惊奇，好东西是为即将来临的战争装备的，而不是像几十年后冷战时那样互相搬出来警告威慑对方。时代不同做法不同，就是要让你们蒙在鼓里不知道。
　　所有参加阅兵式的苏军高级将领的阅兵后齐聚克里姆林宫大厅，要进行的将是“工农红军建军2周年奖章”的授勋仪式。
　　由最高苏维埃主席团主席加里宁亲自为现在人在莫斯科的三名元帅，苏联国防人民委员伏罗希洛夫、苏联副国防人民委员、工农红军总参谋长叶戈罗夫和工农红军骑兵总监布琼尼颁奖章，而接着被授予奖章的是各个一二集团军级将领。由于这次授勋是按军衔级别的顺序先后授予，所以林俊这个师级指挥员、军事委员会委员还得等会。当然，有几位职务很高，但军衔不高的指挥员也只能等会，这里面最明显的代表就是亚历山大――这位内务人民委员只不过排在林俊的前面而已，而林俊后面的是安德卢普夫――莫斯科特别军区的副司令员也不过是个师级指挥员。
　　能在克里姆林宫接受授勋的都是非常重要的人物，有很多的军事指挥员，比如布柳赫尔元帅就因为人不在莫斯科，只能过几天自己给自己挂奖章了。而绝大部分将获得这枚奖章的军人还得等几天，到时候由自己部门的军事主管颁。
　　仪式后是惯例的宴会，由于这次宴会相对特殊，外国驻苏联使节和己方军队一系的宴会厅是分开的，而林俊也因为宴会特殊只能陪席在后，而不是像从前那样坐在斯大林的边上。所有人都兴高采烈，坐在林俊边上的是安德卢普夫和阿尔希波夫。
　　饭吃到一半，阿尔希波夫对林俊说：“安德烈，武金斯卡娅的奖章是我来颁还是？”
　　茹科夫学院的党委书记也有风趣一把的时候，这武金斯卡娅已经被授予两枚红旗勋章，所以也将获得“工农红军建军2周年奖章”，而她的组织关系是在学院，当然是该由阿尔希波夫这个党委书记兼学院院长来颁。
　　“当然是你，院长同志！”林俊瞪了一眼自己这位老大哥。
　　边上听到两人谈话的几名高级军官哈哈大笑：反正会坐在附近的都是关系不错的家伙――宴会是要按照级别来排座位，但安排的人还是考虑到一些私人和业务关系的，比如内务部的军官就基本上自成一系，想和他们坐一块的人可不多，所以阿尔希波夫的玩笑在这里也无伤大雅。
　　“阿尔希波夫，学院里什么时候会到新式战斗机？”免得尴尬，林俊扯开了话题。在这里的都是重量级人物，不存在机密泄露的问题，更不用说附近的都是航空兵将领，大家都知道些新式战斗机研制方面的情况。
　　“估计还要过段时间，。对了，你什么时候去3厂看看？”
　　“明天就去，我手头上就有份新式战斗机的测试报告，伏罗希诺夫同志要我去现场测试一下。”
　　“这可是好事，拉沃契金同志一定会热烈欢迎的。前段时间我已经去看过了，是种非常出色的战斗机，出色到都能出你的想象。”
　　“听说了，有时间明天一起去？”林俊问两个兄弟。
　　阿尔希波夫一摊手，“我可没时间，明天还要给学院里的同志颁奖章。”
　　“我和你一起去，明天我没什么事。”一边的安德卢普夫说话了。
　　苏联的宴会最大的一个特色就是相互敬酒，特别是现在这样的场合很可能就会现场倒下几个。作为“低级”指挥员，林俊几人当然要向主要领导敬酒，而相互关系不错的朋友之间更少不了干上几杯。幸好安德烈的酒量不错，格鲁吉亚产的葡萄酒喝个两三瓶没问题――还好是在克里姆林宫，而斯大林就喜欢格鲁吉亚葡萄酒，再说要是大家都来伏特加，结果喝倒一片将领也实在是过于难堪。
　　最高苏维埃主席团成员那里是一杯都不能少，还有那一大堆的集团军级指挥员那也要转一圈――安德烈同志来主动敬酒当然要一口干，这下子林俊是有苦自己知，一杯接一杯的下肚。
　　“元帅同志，祝您健康！”林俊走到布琼尼边上，两人豪爽的一口干完手中的酒杯。
　　“元帅同志，有件事要请您帮个忙。”
　　一听这个安德烈还有需要自己帮忙的时候，布琼尼感觉好像太阳都从西边出来了：“尽管说安德烈同志，只要是我帮得上的一定不含糊。”
　　“听说中央军马研究所的跑马场很不错，我想到那里去练练骑术，都荒废好多年了，再不骑连马鞍子都要跨不上去了。”
　　“哈哈，没问题。那里好马多的很，全世界的好马都有，要不过几天我们一起去。”想骑马就找布琼尼，这点绝对不会错。
　　林俊一听他要亲自和自己一块去，那还不露馅了！“我自己去就行了，再说还说不准是什么时候。”
　　一听林俊这么说，布琼尼也知道这个安德烈是个大忙人，说不准什么时候才有时间，也就没有坚持：“你什么时候去都成，就说是我说的。”
　　很显然我们的骑兵总监已经有些喝高。
　　对于这两人的谈话，边上的两名元帅和斯大林等人感觉十分奇怪：“都说现在的口号是从骑马到开飞机，怎么安德烈同志倒是要从开飞机到骑马？！”
　　“估计是受刺激了。”自认为了解内情的人想，“安德烈喜欢自己什么都是最出色的，结果原来计划的阅兵总指挥又不让他当。”
　　而听到两人谈话的斯大林看了一眼斜对面的亚历山大，他知道一定是这个亚历山大告诉安德烈的“内部消息”。
　　“也好，五一节的时候就让他当阅兵总指挥，估计安德烈这小子挥舞战刀和布琼尼一起通过受阅方阵的样子一定很耀眼。”斯大林就这样做出了决定。
　　“布琼尼同志，安德烈同志是我们最好的航空兵指挥员之一，现在他要练习骑术你可不能小气，我们军中既能开飞机又能挥舞战刀指挥骑兵作战的同志可不多，可别找几匹驽马来应付。”
　　斯大林真是难得的风趣一下，可这边的林俊一听就知道麻烦快来了。
　　“您放心，我一定给安德烈同志准备最好的战马，绝对不比我的烈火差！我们红军骑兵部队里优秀的战马足够安德烈同志挑选的。”布琼尼是拍着胸脯保证。
　　林俊感觉自己的脑袋开始变大，看来这次想低调处理也不行了，真他娘的后悔不是在私下里找布琼尼帮忙，现在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嘛！
　　这时一边的伏罗希诺夫开口了：“我说布琼尼同志，现在我们的战斗机英雄驾驶员有可能立志成为一名优秀的骑兵指挥员，不知道我们的红军第一骑兵同志是否也想过什么时候开一会战斗机？”
　　伏罗希诺夫的话语惊四座，要知道列宁曾称赞布琼尼为“世界上最杰出的骑兵统帅”，虽然大家都知道这位骑兵总监有时候会很风趣，现在这场合也适合开玩笑，但这样的玩笑也只有伏罗希诺夫敢开了。
　　“怎么没想过？我还试过！……但是没开成，马鞍子倒是安在飞机机身上了，但是笼头怎么都套不住动机。”


###第一百三十九章  超级木头飞机###

　　布琼尼的马笼头套发动机理论引来的只有哄堂大笑，就不知道林俊操做战斗机操纵杆的手拉马缰绳的效果如何？不过现在他暂时不用为这个担心――同超过三分之一的高级军官一样，宴会后是被自己的随员架着塞进车厢的。
　　上午九点过才起床，武金斯卡娅告诉他安德卢普夫刚刚来过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出发。
　　“喂，是安德卢普夫吗？”
　　“还没醒？快起来，什么时候去301厂？”
　　“半小时后出发，对了，劳驾把我的飞行服一起拿过来。”
　　“阿尔希波夫早把你的飞行服准备好了。”
　　“那好，过会见。”
　　挂下电话，“看来这家伙也想试试新式战斗机。”林俊想。
　　虽说半小时，但10分钟后安德卢普夫就到了。现在他这个副司令员也已是身份不同，不用再自己开车，上头给他配了司机，是个叫马佳廖夫的30岁军士。
　　“你去看过301厂的新飞机了吗？”车上林俊问。
　　“哪有时间，现在我自己的那一亩三分地都还没熟悉，不过听说了些新飞机的情况。在设计出最初的样机后，空军部给301厂下达过一次新的技术要求，还让设计师同志们鸡飞狗跳了一阵。”
　　“哦，伏罗希诺夫没和我提过这件事。”
　　“他又不懂航空，应该都是阿尔克斯尼斯在忙乎这事。”
　　林俊现在坐的是安德卢普夫的车，听到他的话，手一指开车的马佳廖夫军士。
　　“没事，马佳廖夫是阿尔希波夫安排的，靠得住。”安德卢普夫知道林俊的意思，现在两人谈话的语调对自己的顶头上司们可不怎么尊重。
　　其实林俊也是多此一举，安德卢普夫可不会让个不放心的人来当自己的驾驶员。而这时的军士同志根本没有其它反应，照常开自己的车。
　　驾驶员就要有驾驶员的意识，知道什么要注意，什么要没听见。
　　、、、、、、、
　　301厂已经不是去年自己来时的样子，进行过大规模的扩建，除了原来家具厂的厂房，还新造了一批现代化厂房，而边上的一大片空地也已平整建为一个战斗机机场。
　　拉沃契金知道军事委员会委员安德烈同志与莫斯科特别军区副司令员要来工厂视察的事，带着几名设计师就等在工厂里。
　　例行的客套过后，林俊直奔主题：“我们今天是来测试新式战斗机的，你们的申请报告就在我手里。”
　　这次林俊可是手握“重权”，难得嚣张一把，当然这语气是谁都听得出来是在开玩笑。
　　“军事委员同志，我们已做好接受验收的准备，请跟我来。”
　　三架崭新的战斗机就停在机库里，边上有多名身穿工作服的人员在。安德卢普夫是在一进机库时就被这种新式战斗机吸引住了。
　　“同志们，这就是最新的拉格―3型战斗机。”拉沃契金自豪的说。
　　安德卢普夫急不可待的上前查看飞机，林俊倒还没这么急：“拉格―3？你们的拉格―1呢？”
　　要知道他的检测报告里的型号写着的是拉格―1型，怎么一下子就是拉格―3了？
　　“安德烈同志，拉格―1型在隔壁机库，这是按照空军部新的设计要求改进后的型号，相比原有机型新能有了很大提高，所以先带您和安德卢普夫同志来这里参观。”
　　拉沃契金是有点自作主张，但林俊喜欢，因为他知道拉格3才是天空的主宰。
　　“没事，你先说说新设计指标的事，我还不怎么清楚。”
　　“在三个月前空军部要求我们将新式战斗机的航程从800公里至少提高至1000公里，为此我们不得不修改了原先的设计，改进后的原型机就是这三架现在拉格-3。”
　　“两个月？你们的速度都可以创造世界纪律了！”
　　林俊不得不感叹设计师和工程技术人员的工作效率，这简直就是奇迹！
　　“这要归功于戈尔布诺夫同志，他在一开始就搞了个辅助机体设计，为的就是防备出现现在的情况。去年您和我们谈起过战斗机航程的问题，这让我们注意到作战半径的重要性，所以在内部的备用设计要求不使用副油箱的前提下，作战半径就必须超过400公里。”
　　“能有这个意识很好，但会不会对战斗机性能造成影响？”
　　“一开始麻烦很大，我们没有合适的发动机。原来配给拉格1的M-105发动机装在新的机身上后，出现了飞机动力不足的问题，而我们又没有功率更大的液冷发动机，不得不试图减轻飞机的重量来改善性能，甚至想到减少飞机上的武装来减轻重量。”
　　林俊听到这就皱起眉头，要知道这样的逆向被动改进可不是什么好事。
　　大概看到了林俊的表情，拉沃契金连忙说：“还好克里莫夫同志在一个月前给我们提供里最新的M-10**F型发动机，动力比原有型号增加了差不多200马力，一下子就解决了所有问题。”
　　伏拉基米尔-雅克福列维奇-克里莫夫――林俊知道他，苏联著名的航空发动机设计师，拉格战斗机前期型号与雅克战斗机都用的是他设计的产品。就是没想到速度这么快，在自己的提议下整整将新式发动机研制的速度提前了一年半多。
　　“新式发动机的性能优于原有型号，但克里莫夫同志把它提供给我们也冒了一定的风险，因为M-10**F还在测试阶段。”
　　“有时候风险也需要尝试，再给你们三个月时间，能保证发动机和飞机总体性能的稳定吗？”
　　“当然可以，我们现在担心的就是时间不够。”
　　“就三个月，我们要的是性能稳定的战斗机，将所有的危险因素都排除，最晚到今年五月份就要具备量产的条件。”
　　林俊想新式战斗机快想疯了，但性能还不稳定的东西他可不敢接收。
　　“拉格1就撂下，专攻拉格3，腿短的家伙飞行员不喜欢。”
　　走到最前面的拉格3边上，安德卢普夫正在机身上敲敲打打。
　　“拉沃契金同志，你这飞机用的全是木头？”
　　“是的，副司令员同志。机身蒙皮是西伯利亚桦木胶合板，机翼是木质两段式结构。所有活动翼面都是金属构架覆盖布质蒙皮。但您不用为机身的强度担心，我们使用的胶压层板材料非常好，而且油箱都是充惰性气体的自封油箱。前线航空兵机场直接可以往油箱里充二氧化碳，如果没有也问题不大。”
　　这二氧化碳虽然不属于真正的惰性气体，但前线机场上上哪去找氩气？用二氧化碳就不错了。
　　一看安德卢普夫还有点不放心，“过会还要带大家参观我们的机身制造车间，这胶压层板就是用烤枪烧也点不着，我们对木材都进行了阻燃处理，而胶水用的也是阻燃的产品。”
　　林俊倒没兄弟那么担心，他知道这“木头”飞机就是被小口径的穿甲燃烧弹击中也很难点着，唯一要担心的是这木板在被击中后会不会碎裂。
　　“我们没有足够适用的硬质轻合金，看来要催催乌拉尔的同志们。”林俊想，“几种新式战斗机全是木头飞机，陆地上还好说，难道要红海军的舰载机也用木头的？”
　　“乌拉尔还不能提供航空用铝合金？”问到这林俊心里有些火大，上次去乌拉尔时已经和当地部门说过这个问题，苏联的工业工程师全世界出名，难道就会解决不了这个铝合金的问题？！
　　“不是不能提供，而是产量不足，其它部门的铝合金需求量也非常大，分给我们的就不多了。”
　　没办法，工业生产能力就放在那，急也没用。
　　“火力配备怎么样？”
　　“由于解决了发动机问题，我们采取的是重火力配备：一门20毫米ШВКА机炮，备弹200发，两挺第16特种设计局提供的最新式12.7毫米УБ航空机枪，各备弹400发。机枪和机炮的弹道基本吻合。”
　　“还是ШВКА机炮？上次你说准备安装23毫米机炮，第16特种设计局没有合适的产品吗？”
　　第16特种设计局是苏联设计航炮的权威机构，而且在去年就已经接到设计23毫米机炮的命令，所以林俊有这么一问。
　　“他们给我们提供了几门试验阶段的МП－6型23毫米航炮，炮弹威力倒是20毫米炮弹的两倍，但它的弹匣供弹系统不怎么可靠，为了保险期间我们选用了成熟产品。但在设计上还是留有改进余地的。”
　　“看来要去提醒一下塔乌比纳，要是再这么下去可不妙。”
　　塔乌比纳是第16特种设计局的主要设计师之一，历史上就是因为МП－6航炮的不成功设计而进了监狱。
　　

###第一百四十章  尖牙利齿###

　　“拉沃契金同志，给第16特种设计局打个电话让塔乌比纳同志来这里一趟，就现在，要他带上МП－6型航炮的设计图纸和样炮，就说是我的命令。”
　　看来要给这个“榆木脑瓜”的设计师开开窍，“还停留在弹匣供弹的思路上，你就不能给我换成弹链或是弹带供弹？！”
　　林俊的想法是有道理的，弹链或弹带供弹才是航炮供弹的正确发展方向，现在的МП－6的供弹系统竟然包括9个各装弹9发炮弹的弹匣，等于将出现故障的机率无形中增大了九倍。
　　“是，安德烈同志，我马上给他打电话。”
　　林俊现在有这个权利，所有新式武器的研制他都可以去插一脚，命令个设计师来见自己是天经地义。
　　拉沃契金去打电话，边上的古德柯夫继续给两人做介绍：“除了常规的火力系统，拉格3还有自己的秘密武器，只要一击命中就可以击落任何大型轰炸机。”
　　听了古德柯夫的介绍，安德卢普夫显然有些惊奇，要知道要击落一架大型轰炸机不是件容易的事，如果是用7.62毫米机枪，甚至命中上百发也打不下来，就是航炮也得命中个5发以上才能将其毁伤，“是什么武器有这么大的威力？”
　　“副司令员同志，是种目前还属于绝密的对空火箭，我们将其命名为PC-82 空对空火箭，拉格3能在翼下挂载四枚。这种武器口径82毫米，射程1300米，完全稳定直线飞行距离超过400米，基本稳定直线飞行距离600米左右，爆炸威力相当于一发76毫米炮弹，四发火箭弹可以单独发射也可以采取齐射方式发射，射程超过1300米，还可以对地攻击。”
　　苏联在火箭弹的研究上是处于世界领先的位置的，其他西方国家还没有类似的武器，甚至很多国家连火箭武器的构思都还没有出现，难怪安德卢普夫会感觉奇怪。
　　“如果在战斗中以战斗机编队齐射的方式突击敌方轰炸机编队，那场面一定非常壮观。”林俊的语气倒是平平稳稳，他对这种武器太熟悉了，只不过不能明说。
　　“新式武器通过国家实验了吗？”林俊问，他刚接手现在的工作，很多事还没来得及去了解。
　　“在去年年底已通过军械局和国家实验，过会将为两位进行对地攻击表演。”
　　“那让军械师把它们搬过来，我现在就想看看。”
　　正说话时，拉沃契金回来了：“安德烈同志，下午塔乌比纳同志就到。”
　　林俊示意这很好， “我有个比较严肃的问题，装备液冷发动机的战斗机冬季的适用性怎么样？”
　　“安德烈同志，这就需要专门的加热装置，配套工厂将会生产专用的加热车提供给一线部队。在这方面液冷发动机有它的故有缺点，但我们还没有合适的气冷发动机，原有的型号动力都不能满足需求。”
　　相对于气冷发动机，装备液冷航空的战斗机气动阻力小，对提高飞机速度有好处，但它对气候的依赖性较为严重，一旦冬季气温低于零下20度，要启动它就会变得相对困难，就是配备了加热车辆也很难保证部队的出勤率，而苏联大地上冬季气温低于零下30度的区域和时间多如牛毛。
　　“这个问题要等什威措夫设计出更大功率的气冷式发动机后才能解决。”林俊想。
　　阿尔卡基-德米特里耶维奇-什威措夫，苏联著名航空发动机设计师之一，伊15和伊16装备的M-25A气冷发动机就是以他为主的设计团队的产物，而后来他设计的发动机将是拉格5和拉格7的动力来源。
　　“我们已经用拉格3与原有的伊15、16进行过对抗，在所有性能上都超出原有型号，最大平飞速度在3500米高度满载弹药，但不挂火箭弹的情况下达到每小时605公里，这是我们第一种速度超过600公里关口的战斗机，在世界上也应该是第一种达到这个速度的战斗机。”
　　“五点式火力配备，既有效的利用了机头的空间、保持火力的密集度，还空出两侧机翼空间加大载油量，很好的设计。”林俊指着伸出螺旋桨中心轴的炮口说：拉格3的两挺大口径机枪位于发动机上方，而发动机式机炮的炮管贯穿发动机中轴，集中的火力配备可以做到一击毙敌，而不是天女散花般的攻击，也为拉格作为“坦克杀手”做了“前期准备”。
　　这时一个身着飞行服的人走了过来，向几人敬礼。
　　“这是我们的首席试飞员奇卡洛夫同志，就是他试飞了我们的拉格1和拉格3.”
　　“你好，奇卡洛夫同志。我们都听说过你，我们的英雄试飞员。”
　　林俊回礼后与这位三十多岁的试飞员握手。
　　“两位首长，就由我来向你们介绍拉格3的操纵特性。”
　　半小时后，林俊与安德卢普夫初步了解了拉格3的一些基本情况，而这时PC-82 空对空火箭也装在小架车上运了过来。
　　原来林俊和安德卢普夫都有驾机升空的打算，但现在视察的目标成了还在实验阶段的拉格3，不得不打消原有的计划。
　　“拉沃契金，三个月后等我再来的时候可要驾机升空，到时候你得给我一架能定型的飞机。”
　　“一定，安德烈同志。”
　　试飞员奇卡洛夫是苏联战斗机的老试飞员，在火箭弹装上飞机后驾机升空，表演了机动能力展示和对地攻击，特别是火箭弹攻击的情形让安德卢普夫印象深刻：很快苏维埃就将拥有能远距离摧毁地面目标的武器。
　　林俊又参观了机身加工车间，里面有很多工人都是女同志，她们正在给机翼上漆。
　　“我们对机身上漆后再抛光，满足气动光洁度的要求。这胶合层板不是整块的木板，而是一块块的白桦木呈交错排列，再一层层的压紧，每层中间铺麻纤维增强韧性。”拉沃契金做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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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塔乌比纳从图拉赶到了301厂。
　　“塔乌比纳同志，我要求你立即将现有的设计换成弹链或弹带供弹，抛弃现在的弹匣，在拉格3搭载重量的承受范围内备弹量必须超过120发，且要能保证能在战斗机设计与制造工艺不进行大的改动的前提下装在现有的拉格3上。我知道目前П－6型航炮最大的故障来源来自供弹系统，换个思维可能会取得好的效果，你要进行大胆的改进。六个月，我给你六个月，这这段时间里你可以动用设计局里的所有力量，但如果到时候你还不能造出合格的23毫米航炮，你自己去内务部报到。明白没有？！”
　　要有压力才有动力，半年时间新设计一个型号的航炮都够了，林俊已经给这个倒霉的航炮设计师足够的时间，如果还是没有成功的设计，那只能说明塔乌比纳的才能已经到达极限和过时，是该给新人让位置的时候了。
　　林俊的话让设计师脸色严肃且紧张，他知道眼前的“屠夫二世”说话算数，“是，安德烈同志。”――这是他唯一的选择，而且塔乌比纳也知道安德烈同志是给了他机会和宽裕的时间的，不然现在就可以把他扔进监狱。
　　天黑前离开301厂时林俊对安德卢普夫说：“我要去趟装备部，你先回学院还是？”
　　“有什么事？”
　　“有几个新的想法，要去办公室里构思一下。”
　　“那我一起去，每次你有新想法的时候总能弄出点新花样来。”
　　“呵呵。你对那种空对空火箭怎么看？”
　　“好家伙，绝对一发就能解决一架特波3，要是用来摧毁地面目标，就是重型坦克也完蛋。”
　　“我在想，如果能将这种火箭弹的弹翼设计成折叠式，再想搞个蜂巢一样的发射筒，这携弹量将会大大增大。而且将更大口径的火箭弹装在汽车上用于对地攻击，你说会是个什么效果。”林俊笑呵呵的说。
　　“几年前我就说过你是个暴力狂，今天我再次肯定自己的观点，哈哈！冰雹，我想用冰雹来形容很恰当。”
　　“其实这两个想法不过是衍伸了一下，第三个想法才诱人。”林俊吊了下兄弟的胃口。
　　“快说！”
　　“我们现有的一线步兵部队反坦克火力不足，反坦克炮又携行不便，一般只能装备营一级部队，而反坦克枪穿甲能力有限，根本不可能对付未来的新式坦克。我们的固体火箭发动机技术已经接近成熟，如果能设计出一种用瞬时火药发射、火箭发动机作为飞行动力的单兵反坦克武器，我估计重量不会超过10公斤，反坦克的有效射程应该能够达到100米以上。你说这个构思怎么样？”
　　“不怎么样，但我有两点能够肯定：步兵部队的指挥官会提议再给你授予一枚红旗勋章，但坦克部队的指挥员和战士有可能会想办法宰了你！”安德卢普夫再次用看怪物的眼神瞪着林俊。
　　

###第一百四十一章  步兵班大炮###

　　火箭推进式榴弹的技术其实并不复杂，加上当时的苏联已经有了相对成熟的固体火箭续航发动机技术，只要天马行空的构思加上一个强有力的设计组，РПГ式火箭筒的出现并不是很难。只不过林俊想得到的不是相对保守的РПГ-２，而是具有巡航发动机的РПГ-７。
　　虽比不上腰间的托卡洛夫33，前世也没当过一天的步兵，但****火箭筒他非常熟悉：进飞行学院前就受过系统的****火箭筒射击训练，实弹射击也超过三十发，武器与弹药的构造也有些研究。以****火箭筒的记忆逆向设计РПГ-７将避免很多麻烦，而且历史上РПГ-７的研究基础РПГ-2就是参考了德国的“铁拳”，本就是个逆向设计。
　　绘图是飞行员的必备技术，没想到今天让林俊客串了回军械设计师：一到装备部，林俊就让人弄来绘制设计图全套的专用工具和纸张，埋头绘图。
　　“两头中空以抵消瞬时******产生的后坐力，发射筒最好用轻质合金，肩扛式发射，抵肩部分要有隔热层保护。”由于只是最初的草图，林俊刷刷几笔就完成了发射筒的绘制，不过这个发射筒的原型是他脑子里的****，所以比РПГ-7多了副两脚架以增加射击稳定性。
　　“瞄准具用光学式，要有近距离直射和远距离曲射的双重能力。”林俊在那里自言自语。
　　“安德烈，这玩样口径多少？”安德卢普夫指着图纸上的发射筒问。
　　“四十毫米，最多不能超过五十毫米，要不重量会过大，具体的还要让火箭专家按照实际情况来定。”
　　这点他还是清楚的：设计尺寸不能自己说了算，还要考虑到目前的实际火箭技术。
　　“会不会太小了？这种直径的战斗部威力有可能不足。”
　　“哈哈，你急什么，谁说战斗部就这么点直径了，我打算用超口径弹药。”
　　安德卢普夫也不是孤陋寡闻的家伙，超口径的爆破武器他知道几种，沙俄军队在日俄战争中就用过。
　　林俊再画出了弹药的大概外形，“火箭弹就像是一根插近套管的棍子，最后面是发射口自动脱离的瞬时助推发射药筒，在发射桶内就必须燃烧完，续航发动机要在火箭弹飞离发射口至安全距离再点火，避免危及射手，火箭弹飞行的稳定靠自动张开的折叠稳定翼。”
　　这时林俊发现了一个麻烦――这个世界上还没有聚能破甲弹这个概念，看来自己超时代的知识和适用的权利又可以给苏维埃的大炮增加一种威力巨大的弹药。
　　“今天就到这吧，很晚了，再不回去她们都会有意见了。”
　　“那你的设计出来后可要让我看看，胃口都给吊着。”
　　“没问题。”林俊对兄弟说。“费科奇诺夫，有几件事你记录一下。给图拉的弹药研究所打电话，让他们在明天上午9点派两名爆破弹专家到我这；要莫斯科有色金属研究所也派两名专家，懂铜合金工艺的就行，在9点半到我这；第三，在上午十点我要见到人在莫斯科附近的固体火箭研究的专家。”
　　费科奇诺夫飞快的在记事本上做了记录：“我立刻去办。”
　　“聚能破甲弹，好东西！”林俊自得其乐的想：要是苏维埃的坦克装上紫铜药罩的破甲弹，在战场上那些潜在对手的坦克成员可就要遭殃了。
　　26号一整天林俊都是在办公室里度过的，从上午的6个专家一直到共进晚餐的二十多名专家，一整天的时间里不断有各方面的专家赶往装备部，而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了整整一周。
　　2月5日，林俊接到了斯大林召见的命令。
　　“安德烈，听说你在装备部大动干戈，自己设计了多种新式武器和弹药。”
　　“是的斯大林同志，今天正要向您汇报，一共有三种装备一种弹药。所有设计已经与各方面的专家进行了初步的协调，从目前的技术来考虑都可行，估计会在一定程度上提高我军航空兵、炮兵、坦克部队与步兵的作战能力。”
　　林俊将手上拿着的一大叠设计图纸放在斯大林的办公桌上，在斯大林这他可以说是最“随意行动”的家伙。
　　斯大林对新式武器的爱好不比其他国家的领导人逊色，他一直在关注安德烈在装备部的工作情况，而这一周出现的特殊情况当然会有人来汇报，只不过只猜测可能与新式武器有关，其它的由于林俊一丝不漏的保密工作，连斯大林也无法得到更多的信息――要知道他现在的几种设计对战争将有极大的影响，不做好保密工作怎么行，为此林俊还让亚历山大直接派人作为保密工作的保障。
　　“这是我设计构思的一种炮弹，主要用来摧毁地方装甲目标和坚固的工事。”林俊指着第一张图纸说。
　　“安德烈，这应该是一种爆破弹，但为什么弹头里要有这么大的空间空着？”
　　斯大林不是什么武器盲，一眼就看出点门道。
　　“呵呵，斯大林同志，这不是一般的爆破弹，我叫它是聚能破甲弹。您看，这里的实体部分是炸药柱，这是专门做的锥形空心凹窝，在凹窝这里衬了一个紫铜锥形罩，引信在药柱底端位置。当炮弹命中坦克，底部引信起爆引爆炸药柱，会产生极高的压力作用在药形罩的外表面上。药形罩就会象挤面团一样被挤压成一股又细又长的射流，以每秒几公里的速度击中坦克装甲。我已经和我们的多名研究合金的专家研究过：在金属射流面前，坦克钢板根本挡不住被压缩聚合后的穿透力。”
　　摆在两人面前的是一张精细的聚能破甲弹设计图，经过这几天的努力，林俊带给斯大林的图纸已经不是刷刷几笔的草图。
　　“这种炮弹不仅可以用来对付坦克，用来摧毁钢筋混凝土构筑的点状目标估计也会有极高的毁伤效果，而且可以设计成各种口径以装备各式反坦克炮，保守估计对钢装甲的破甲厚度将是弹药直径的三到五倍，而且和炮弹飞行速度与命中距离没有多少关系。从弹药设计部门的反应看，这种炮弹的制造时间与成本不会比目前的穿甲弹麻烦多少。”
　　斯大林完全被这种新式炮弹吸引住了：“什么时候能有成品？”
　　“最快三个月最晚半年我们就能拿出装备76.2毫米坦克炮的样品。”
　　“好样的安德烈！”斯大林拍了下林俊的肩膀，他已经明白这种新式炮弹的潜在价值：三至五倍的破甲能力，如果是76.2毫米的炮弹，那就是以大倾角命中也能击穿所有重型坦克的正面装甲――斯大林不认为在几年之内会有什么坦克的倾斜装甲厚度将达到200至300毫米。
　　“当然，我们还不能放弃新式动能穿甲弹的研究，因为估计破甲弹在远距离的命中精度还无法与穿甲弹相比。”
　　“安德烈，已经很不错了。你是怎么想到这个设计的，为什么那么多专家都没有的想法你会有？”
　　林俊给他惊喜已不是第一次，有时候斯大林也怀疑这名爱将不是“人”。
　　“您知道我没事的时候就会想些出格的构思，就这么来了。斯大林同志，我拿来的第二个设计是一种能装备至步兵班的反坦克武器，效果应该会比现有的各国装备的反坦克枪好的多。”
　　第二章图纸就是绘制精细的РПГ-７设计图，当斯大林听完这种外形奇怪的武器的设计构思和功能介绍后，他都已经不知道用怎样的言语来称赞自己的爱将。
　　“用专用的名词来解释这应该是火箭推进式榴弹，但我估计在装备部队后同志们有可能喜欢叫它步兵班大炮，因为它有两种弹药和瞄准发射模式：破甲弹应该能命中150米距离内的点状硬目标，而爆破杀伤弹能消灭400米内的敌军有生力量，但命中精度估计还不如迫击炮。所以从生产工艺与成本综合考虑，这种武器还是应该以对付敌军装甲一类硬目标为主。”
　　听完林俊的介绍，斯大林还是那句话：“什么时候能有样品？”
　　“因为这种武器需要多部门的力量联合设计，还要等聚能破甲弹的设计先基本成熟，估计要半年之后。”
　　第三种设计是六管火箭巢，这个设计要缓一缓，因为第四张图纸标注的具有24条工字型发射轨的132毫米自行式火箭炮将是火箭炮部门的设计重点。
　　“安德烈，我正式任命你为红军总装备部第一副政委，工作只对国防委员会负责，必要是可以越过国防人民委员。”
　　再次拍了下林俊的肩膀：“安德烈，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样再来表彰你为苏维埃做出的贡献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AK47###

　　1938年2月11日，红军总装备部。
　　林俊的新武器设计受到了最高苏维埃主席团成员的一致肯定，但他没有被“自己的发明”冲昏头脑：记忆里的新式武器多如牛毛，而且很多都是现在的技术能够制造出来的，但在权衡利弊后，还是决定暂时压着不说。
　　昨天自己召集了几名轻武器设计师，要他们改进现有的捷格加廖夫7.62毫米轻机枪的设计，将原来在枪管下方的复进簧放在枪尾内，因为ДП-1928轻机枪连续射击後，枪管会发热致使安装在枪管下方的复进簧受热而改变性能――这个缺陷早已经在部队的实际使用中发现，只不过以前没人去拍板改进而已，而这不过是个小改进，对原有的生产线和生产能力的影响不大，很快就可以回复大规模制造。
　　林俊不是不知道ДП-1928轻机枪的缺点，但更了解他的优点――结构简单全枪只有65个零件，枪的机构动作可靠，制造工艺要求不高，即便是学徒工也能把它造出来，适合大量生产。当然，如果给设计师们MG42的设计创意，估计同志们也能设计出导气式的通用机枪，但就是广泛采用冲压件技术，林俊也不能确定会不会对生产和装备使用产生过大的影响，所以他决定不做尝试――保持现有军工生产体系，不做大的调整。
　　但在采取保守的措施为前提下，林俊还是做了件相对出格的事：他给了枪弹设计部门几份数据标注明确的图纸，如果是几十年后的军人来看，一定一眼就能说出它的型号――M43中间型威力枪弹,当然，它可能要被称为M38弹了。
　　对于这种新型枪弹，枪弹设计部门的同志感觉十分奇怪，他们认为它的作用并不是很明显，也搞不清楚为什么要设计它――摆明了射程和威力不如现有的步枪弹，用作冲锋枪的弹药又在威力、重量上过大。
　　“别和老子唧唧歪歪，就按着上面的数据给我试制，一个数据都不能改动，有困难吗？”对于设计师同志的意见，林俊用了个严厉的命令，“还有，这是绝密，必须做好保密工作。”
　　不用考虑其它因素，总装备部第一副政委的命令就是不可违抗的，再说数据详细，试制并不困难，需要投入的人力物力也有限，不会对设计部门现有的工作造成麻烦，同志们只有服从命令这一个选择。
　　“安德烈同志要它干嘛？也许是在为一种新式猎枪设计弹药。”――如果林俊知道来的人里有个家伙是这么看待自己的命令的，一定会哭笑不得。
　　现在林俊的职务是军事委员会委员兼总装备部第一副政委，但他明显是个军事军官，但却担任政工干部的职务，暂时干的却更像个装备设计师――典型的一人多职。前几天安德卢普夫来闲聊时说他是典型的不务正业，林俊反击：“我是能者多劳，要不你来试试？”
　　“我只会自己的东西，没你这么厉害。”
　　“开玩笑，和你比？全苏都拿不出第二个你这样的怪物！”对于兄弟的建议，安德卢普夫不屑一顾。
　　既然设计了M38弹，那AK-47也该提前出世,只不过这型号有可能会以安德烈-尼古拉耶维奇-普伦雅科夫的几个字母命名。和********手枪一样，对于56式冲锋枪林俊就如同自己的双手一样熟悉，不光它的作战性能，连所有的零部件构造和制造工艺闭着研究都能说出来――前世里他的小叔当过多年的军区军械修理所所长，林俊在学生时代就常去，为的是能打靶。修理所里的轻武器没一样不熟的，还常看那些技工们修理损坏的枪械，甚至还在老师傅们的指导下自己动手修过几只损坏的56式冲锋枪，称得上一个不在编制内的合格学徒工。
　　今天他就在自己让人特别准备的绘图桌上仔细绘制56式冲锋枪的结构图，连每个零件的几何尺寸和制造工艺都详细的标注出来。最初生产型的AK47很多部件用的是切削工艺，而林俊绘制的是成熟后的型号，基本按照56式冲锋枪的工艺标注，只不过将一些零件的材料换成了苏军枪械唱用的合金钢。绘制的有两种型号的56式：标准的木托基本型，还有是56-2折叠托。
　　林俊不喜欢56-1的折叠托，它容易松动，而且射击精度也不如标准型，所以直接选用了56-2的侧向折叠托。这样虽然制造工艺会稍微麻烦些，但本就是小规模列装，标准型的装备数量都会很少，那折叠托的估计会更少，稍微麻烦就麻烦吧。林俊还很有特色的在图纸上绘制的折叠托边上注明――冬季使用前必须自己动手在铁托部位缠上布带，以防面部冻伤！
　　冲压件制造的铁托工艺并不麻烦，至少比折叠木托简单的多，但在零下几十度的冬季要是脸贴上去绝对能撕下一块脸皮，缠上布条就能避免这个麻烦，估计红军战士们是有这个时间和条件的，要是连快布条都找不到或者懒得这样自己动手改装一下，那真是活见鬼了！
　　这一大堆图纸已经耗费了林俊三天的时间，连吃饭都是窝在办公室里不出去，家也只回了一趟，硬是凭着记忆把AK47的所有图纸精确绘制完成。
　　图纸是绘制完毕，但他没打算立即交给枪械研究部门试制样枪――现在还不是时候，它太超前了，想列装就需要常时间的样枪验证，而且对现有的军工体系的冲击会如同一场灭世风暴。再说就是列装也暂时只能装备小规模的特殊部队，这让才不会对现有的军工体系产生太大的影响。
　　要是苏军步兵需要大规模换装它，那要花多大的人力物力？！估计其它方面的生产都会受到影响，在目前的情况下绝不是个好主意，而且林俊也没有信心自己能说服那一大堆大威力步枪的支持者。还好现在的苏联的步枪自动化的发展上还是走在世界前列的：第二次世界大战前当大多数国家仍旧使用手动装填步枪时，只有美国和苏联率先装备了半自动步枪。美军装备的是著名的M1式加兰德步枪，而苏联红军装备的则是SVT 7.62mm半自动步枪，不过这些都是使用的大威力的步枪弹。
　　不得不承认托卡列夫半自动步枪的新能非常优秀，但大规模的战争需要苏联快速提供足够的步枪，所以在1942年开始，苏联的枪械军工厂里制造的步枪差不多只有莫辛-纳甘这一种型号，所以它的产量在二战结束时也就是100多万支。但斯大林是自动装填步枪的支持者，所以林俊认为AK47的小规模生产和装备应该不是问题――只是小规模换装，苏军现在就全面换装那是不可能的。
　　就是军事委员会不同意装备它，按照林俊现在的身份和权力，他也有办法试制一批，还能找到试用它的部队――亚历山大手下的内务部直属部队一定会给林俊提供点方便。
　　正想着亚历山大，他就来了。
　　“安德烈，上次要安排费科奇诺夫和斯诺尔尼克新的岗位的事来和你商量一下。斯诺尔尼克就去我那，地方随便他选，一大堆的位置够他挑的。费科奇诺夫的安排有些麻烦，内务部直属部队是我说了算，任何地方他都可以去，但如果是其他部队，这人事调动就需要通过国防委员会，再这么说费科奇诺夫也是契卡的人。”
　　“我看你是想把他留在你那是吧？”
　　“呵呵，这么好的军官人家抢也抢不到，怎么能够便宜别人。”亚历山大也不掩饰，他就是想把费科奇诺夫安排在内务部队。
　　“那就你那，便宜你了！”前段时间林俊原本是想让费科奇诺夫去下面的军区，但经过几天的考虑，还是认为他在接近莫斯科权力核心的位置发展比较好。到了下面很可能一下子不适应，而且他的很多才能也得不到发挥，这内务部直属部队应该是个最好的选择。
　　“安排好了，不然老子可要跟你算帐！”
　　林俊明显也是个“护短”的人。
　　“亏不了他，内务部队合适他的位置早给他留着。”亚历山大是早有预谋。
　　“对了，你新的参谋人员是从克里姆林宫保卫局挖人还是从我那给你找几个？”
　　“就你安排吧，你的人我信得过。”
　　“那好，一定给你找几个最出色的年轻人。说实话，我手里的那几个都喜欢到你这工作，现在谁都知道跟着安德烈同志不吃亏。”亚历山大虽然这么说，但不会真的给林俊安排几个“认为不会吃亏”才来做他参谋人员的军官，这点他是明白的。
　　“我的人都给你快挖空了，你也得给办点事。”
　　“什么事？”亚历山大知道，这事一定有些麻烦。
　　“这个表情干嘛，不是什么大事，是帮我找个人。”
　　“谁？”

###第一百四十三章  骁将###

　　“是个年轻人，全名是米哈伊尔-季莫费耶维奇-卡拉什尼科夫，现在应该在哈萨克斯坦阿拉木图，19岁，估计刚刚十年级毕业，可能在工厂工作，也可能在集体农庄。”
　　林俊的话让亚历山大有些摸不清头脑，他不能理解安德烈为什么要找这么个普通的年轻人。原来以为是个重要的寻人任务，有可能是找因为“肃反”而下放的指挥员或干部，但怎么着也没想到会是个刚刚毕业的小鬼。
　　“就这些？”
　　“就这些，别说是我找他。你让当地的内务部人员安排一下，把他弄到莫斯科附近的轻武器设计部门进行系统的培训，先送进有自动武器设计课程的军工学校也行，反正你把他给我弄到莫斯科附近来，让他参加红军。”
　　“行，不管他是谁，就按你的办。我倒要看看是个什么人物会让你这么感兴趣。”
　　“以后你会明白的，这个年轻人很有特色，也许多年后会给我们带来惊喜。”
　　AK47是不用卡拉什尼科夫来设计了，但再怎么也不能埋没了这位世界枪王，给他机会，是金子总会闪光的。
　　年轻的卡拉什尼科夫不会想到，他一生的辉煌是从几千公里之外的一件办公室里一段稀里糊涂的谈话开始的。
　　对于亚历山大来说，安德烈稀奇古怪的举动早已经不是第一次，常常一个常人无法理解的想法就能给人带来惊喜，想不通为什么要找这个年轻人，“那就不去想，免得伤脑筋。”――如果是其它搞不明白的事，作为内务部第一主官的亚历山大一定会弄清楚是为什么，但安德烈的有些做法就是用上其它的所有力量也不会弄明白到底是为了什么，亚历山大很清楚，懒得去花心思。
　　“十天，最晚半个月就把他给你找来。”亚历山大说，“这次来还有件事，你可能会感兴趣。”
　　“什么事？”
　　“从国防委员会得到的消息，他们要给莫斯科特别军区新派一个副司令员，是原来的中亚军区司令员列昂尼德-格里戈里耶维奇-彼得罗夫斯基。”
　　“再来一个？现在算上安德卢普夫都已经有两个副司令员，我看这不会是因为莫斯科军区里办公室太空的原因吧？”
　　“你说的没错，有可能和去年的那件事差不多。”
　　林俊明白亚历山大指的是图哈切夫斯基的事――换个地方好下手。
　　“是谁在搞鬼，现在内务部有人越权？”
　　“不是我们，估计是军队里的人进行的动作，有可能是伏罗希诺夫。但从各种迹象表明，这个列昂尼德被调到莫斯科不过是给别人挪位置，过几个月就是哪凉快到哪呆着，死不了。”
　　“有人太不把你这个内务人民委员当回事了。”
　　“我倒没什么意见，这种调动和处理可以绕过内务部，但我对这个列昂尼德有些了解：14岁就成为一名布尔什维克，参加过攻打东宫的战斗，在国内战争时期战功卓著，是一级级踏踏实实的上来的，有着优秀的指挥才能。”
　　“亚历山大，难得你给个人说点好话。”突然林俊好像想到点什么：“你刚才说他的全名是什么？”
　　“列昂尼德-格里戈里耶维奇-彼得罗夫斯基。”
　　“该死！”
　　“什么，他该死？”亚历山大听到林俊的话有些不明白。
　　“哦，不是他该死，是我突然想到点事，你等会，我脑子里要理一下。
　　林俊知道中亚军区的司令员是去年12月才刚刚任命的，而以前他是一名步兵军军长。由于自己这段时间一直忙于装备部的事，并没有花时间去了解这个这个新上任的军区司令员，只知道他姓彼得罗夫斯基。在苏联自己记不全全名的高级军官有好几个，而不熟悉或者没见过面的更多，现在他发现自己是该去熟悉熟悉那些高级军官的时候了，像自己这样不务正业的军官可不多。
　　但刚才的那句“该死“倒不是在怪自己不去了解那些军官的事，而是他将这个军区司令员和记忆中的一个人结合在了一起：列昂尼德-格里戈里耶维奇-彼得罗夫斯基，苏联军事指挥员，著名的步兵指挥员，但在1938年5月后突然消失了两年多，到1940年12月第二次参军，任步兵第六十三军军长，而照例早就是军级指挥员的他在再次担任军长时竟然只是中校军衔，明显是被”肃反“了。
　　如果这个彼得罗夫斯基只是个军长，那林俊是记不住他的，但他却可能是中国人最了解与熟悉的苏联卫国战争苏军的军长之一――电影《莫斯科保卫战》中有大段描写这名军长的情节。林俊记得影片中该军在他的指挥下是第一批向德军反突击的部队之一，部队在被德军优势兵力合围后，莫斯科任命他为第21集团军军长，并派飞机进入合围圈接他，但彼得罗夫斯基军长没有上飞机，而是要求推迟任期，因为他要指挥部队突围。
　　一个军长，手持一只莫辛-纳甘步枪冲在突围部队的最前方，边上是成千上万为祖国而战的苏联军人。“小伙子们，为了苏维埃，前进！”
　　影片中彼得罗夫斯基牺牲前的高呼犹如回绕在林俊的耳边：这是个出色的军人，一名出色的指挥员，更是一个不丢下战友的好兄弟！
　　“亚历山大，彼得罗夫斯基是位好同志，想办法保住他，就是当不成副司令员也要弄个合适的位置，哪凉快哪去可不行。“
　　“等的就是你这句，这人可是名骁将，难得的人才。”
　　亚历山大和林俊联手要保个人，他想躲起来都难。
　　这个彼得罗夫斯基牺牲时才39岁，如果不是英年早逝，以他的能力很有可能成为一名苏联元帅，这样的人才林俊怎么能放过――骁将，现在他要的就是这种经历过国内战争有着丰富作战经验的将领。
　　、、、、、、
　　入夜后林俊回到家，感觉自己累得都快散架了，连续几天的紧张工作就是个铁人也挡不住。刚才在车上他告诉了费科奇诺夫和斯诺尔尼克对他们的新安排，两人当然乐于接受。但林俊说：“过几天你们才能去报到，先等我学会骑马，别人我不放心，再说靠兰德斯科奇一个人也做不到完全保密。”
　　这自己事多，没想到武金斯卡娅的事也多，她告诉林俊过几天她希望去莫斯科第一医学院深造一段时间。
　　妻子是一名优秀的外科医生，但为了自己这个大忙人都快成为全职的太太，说是在茹科夫学院的附属医院里担任外科主任，但也就是做点清创小手术，更多是给飞行员们做例行的体检，也难为她了。
　　林俊知道妻子是有职业心的人，老这样实在对不起她：现在孩子也不用她照顾，如果妻子想干什么就去干，“要不要我去联系一下？”
　　武金斯卡娅是鼓足勇气才和丈夫提这件事，现在看到丈夫支持她的做法，总算是把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已经联系好了，是阿尔希波夫帮我联系的。”
　　看来妻子是早有准备，为了这还找自己大哥帮忙――这也聪明，林俊就是再不高兴也不会去指责自己的老大哥。
　　“要多久？”没老婆在身边的日子可不好过，这才是林俊最关心的。虽然莫斯科第一医学院离茹科夫也就几十公里，但妻子不可能像自己这样每天回家，林俊也不好意思派车去接：这不是一名苏维埃高级军官该做的事。很多高级军官在莫斯科城里有自己的住房，上头本来也要给林俊在市中心再分配一套两客厅四居室的住房，但林俊没要，因为他喜欢茹科夫的清净，再说装备部里有自己和参谋们的休息室，工作晚了也不用一定要赶回家。
　　“半年的样子，我是去进修胸外科和脑外科这两项，所以时间没法子再短了。”
　　一看丈夫一脸郁闷的样子，武金斯卡娅笑了，抱住丈夫的脑袋搂在怀里：“每个星期我都会回来的，再说要是想我了就去学院找我，还没那个地方能挡得住我的安德烈。”
　　老婆要去进修了，林俊也只能一脸苦瓜像的同意，“半年就半年，可进修完后怎么办？！”
　　这可是个大问题，武金斯卡娅的事业心一起来挡都挡不住，以后一定会到莫斯科军区医院或红军总医院里工作，那还不把自己给郁闷死！想到问题的严重性，林俊立刻有了个决断，叫来了自己的“生活副官“。
　　“斯诺尔尼克，明天去后勤部去问一下那套市中心房子还再不，要是还没分配出去就说我要了。
　　“是，安德烈同志。据我所知那套房子一直给您留着，明天我就让他们去准备。”
　　要分配给安德烈同志的住房谁赶抢？！就是他暂时不要也得空着，不然等到安德烈同志那天想到了却没房子，这可是大大不妙的情况。


###第一百四十四章  好马！好马呀！###

　　2月12日上午天刚亮，一辆嘎斯轿车驶过积雪的林***停在林俊的别墅前。尼古拉-瓦西里耶维奇-古谢夫少校和格奥尔吉-阿基莫维奇-列昂诺夫上尉提着行李下了车。
　　两人踏着积雪走到别墅门前，古谢夫敲了敲门环，开门的是个穿中校制服的军官。
　　“您好，费科奇诺夫同志，少校尼古拉-瓦西里耶维奇-古谢夫、上尉格奥尔吉-阿基莫维奇-列昂诺夫按照内务人民委员亚历山大同志的命令前来报到。”
　　古谢夫是来接替费科奇诺夫机要参谋的位置，而列昂诺夫将成为林俊新的生活副官，只不过两人还得经过一段时间的“实习”才能上岗。
　　“呵呵，亚历山大的速度够快的。”在得知新参谋来报到后林俊说。
　　“喂，亚历山大吗？你派的人已经到了，谢了。”
　　“用不着谢，就是劳驾以后别这么早给我打电话行不？”听得出电话那头的亚历山大还没睡醒。
　　“这太阳都晒屁股了，你也太懒了点吧！”
　　“我可不能和你比，还不是昨天说的事，我忙到快天亮才睡。”
　　林俊知道奥亚历山大说的应该是关于列昂尼德-格里戈里耶维奇-彼得罗夫斯基的事，“行，那你继续睡。今天我要去中央军马研究所骑马，估计下午也会在那，要是有事找我就往那打电话。”
　　“行，千万别摔下来，那的马可都是好马。不说了，老子快累死了。”
　　挂了电话，穿上前几天布琼尼派人送来的标准骑兵军服，来到楼下客厅。斯诺尔尼克已经给新来的同志安排好住宿问题，正在教授两人一些林俊的生活工作习惯。
　　作为林俊的随员，可能是苏维埃所有高级军官随员里最轻松的工作，因为他很多事情都喜欢自己动手。按照林俊现在的行政职务，家里是要配备拿国家工资负责家庭杂务的工作人员的，但林俊和妻子没有要，两人都不喜欢这种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生活，还是自己动手来的舒服。
　　但林俊的习惯也导致自己的随员们有时要客串一把服务员，还好不要他们做饭，因为一旦有客人来，那大厨的工作就是林俊的专利，而平时吃饭一般都是在学院或装备部食堂解决。
　　古谢夫和列昂诺夫看到林俊下楼，连忙敬礼。
　　“在我这就像是一家人一样，随便些，斯诺尔尼克会把我的习惯告诉你们。今天我要去骑马，早餐后大家一起去。”对新来的随员林俊很满意，至少外形和自己这个首长很相称：二十七八岁的年轻军官，已经在“契卡”锻炼了七八年，正是有了一定工作经验又精力充沛的时候。
　　武金斯卡娅还要去学院附属医院里安排离开后的工作，林俊还在担心要是妻子看到自己从马上掉下来的丑样会取笑自己――要是妻子也想去，林俊根本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
　　新来的参谋对于安德烈同志不会骑马的绝密情报感到十分惊讶，但他们也知道自己该怎么处理这个严峻的问题：打死也不说！
　　但一到军马研究所林俊就直叫苦，因为他看见有一帮人已经先期抵达这里，领头的估计也是来骑马高级军官。
　　“倒霉，希望不是熟人！”
　　还好来的不是布琼尼，在建军二十周年庆典后，这位元帅同志已经辞去了自己骑兵总监的职务，现在实际负责骑兵事务的是多年的骑兵总监助理、布琼尼的特别事务协理军官、刚升为军级指挥员的帕维尔-阿列克谢耶维奇-别洛夫。当然，就是不挂着总监名号，布琼尼还是红军骑兵的龙头老大，只不过现在身兼莫斯科特别军区司令员的元帅同志实在是有些忙不过来才不当这个骑兵总监的，而这个别洛夫也是名出色的骑兵指挥员，在中央找到合适的人选之前，骑兵事务就由他在负责。
　　对于林俊的到来，别洛夫不感到奇怪，因为布琼尼已经告诉他安德烈同志可能会在近期来研究所骑马，为此别洛夫还为林俊准备了几匹好马。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林俊抱着这样的心态来对待别洛夫和研究所同志的热烈欢迎。
　　还好别洛夫没有急着拉他去骑马，而是非常自豪的先带林俊参观研究所的马场。
　　布琼尼骑兵马、顿河马、奥尔洛夫大走马、卡巴金马、苏维埃重挽马、奥尔洛夫快步马、英国纯血马、阿拉伯马、德国汉诺威马、阿克哈-塔克马

###第一百四十五章  这个混蛋设计师应该被枪毙！###

　　林俊倒不用真的一去不复返，参谋们各自换成骑兵行头，都去借了匹军马。不过马场的同志们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不让自己这边的人陪同，而且其中的那名哥萨克借的还是匹没什么脾气的军马？
　　但不管怎么样，布琼尼同志都已经打过招呼，这些同志想怎么着都行，马场的同志们也就各自去忙自己的活。
　　幸好跑马场够大，各种地形都有，找了个相对偏僻的角落，确定不会有其他人看得到自己这群人后，参谋们各自分工：兰德斯科奇和费科奇诺夫担当林俊的骑术教练，其他人骑马警卫，防止有人“偷窥”。
　　林俊先骑着那匹没脾气的“好马”逗了几个圈，在哥萨克教练的指导下已经基本掌握骑术要领，但没立即尝试“暴风雪”，而是一直练习到午后。
　　简单的中餐后继续回到跑马场，这回在几个人的帮助下终于跨上“暴风雪”――“暴风雪”明显感觉到这个高大的骑士中看不中用，有些不爽！
　　客大欺店、店大欺客――林俊真实好好的理解了一回这句话，“暴风雪”只用5秒钟就把他这个业余骑手摔了下来。参谋们惊得一身冷汗，还好地面上还有层厚厚的积雪，但就是这样还把林俊摔得晕头转向。
　　“妈的，老子就不信邪了！”
　　骑上摔下，爬起来再骑，也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摔了多少次，在太阳下山前林俊终于能骑着“暴风雪”兜几个圈，但它好像还是不老实，一个不留神就来个双脚直立，让背上的家伙狼狈不堪。
　　但再怎么说，这软磨硬泡了一整天，“暴风雪”勉强算是成了林俊的坐骑，虽然还不怎么服气。林俊没有急着回家，而是亲自做了回马夫给“暴风雪”加食料，但最好的燕麦也吸引不了“暴风雪”的注意，饲养员告诉林俊这是因为马一下子不习惯别人来喂食：因为“暴风雪”是好马中的好马，一直以来有专门的饲养员，很少吃其它人喂的食料。
　　“首长，不用急，至少您已经能骑它了，以后有时间多来练习练习就能习惯。”兰德斯科奇好心的告诉林俊：他说的也是实话，至少林俊已经能够骑上“暴风雪”，多来几趟也就是了。虽然不能保证风驰电掣，但至少不会人仰马翻。
　　后来兰德斯科奇和其他参谋说：“首长的领悟能力还是不错的，就这一天功夫已经能够骑马小跑，估计练个十次八次的就不会穿帮。”
　　这马还是要来骑的，但不是明天，也不是这个月，因为回到家的林俊是被参谋们架回卧室的，还把武金斯卡娅吓了一大跳。
　　被摔了一下午的后遗症在回程的车上才显露出来：全身酸痛，被摔伤的地方更是疼得要命。虽然隔着厚厚的冬季骑兵裤，两条大腿还是磨破了皮。因为丈夫一直在那喊这酸那疼，武金斯卡娅决定给林俊做按摩，结果发现丈夫全身多处瘀青，心疼了老半天。
　　“怎么摔成这样？”妻子一边用酒给丈夫做按摩一边问。
　　“哎呦！轻点。对，就是这。都怪布琼尼这个老家伙，给我弄了皮最好的战马，听着名字都吓人，叫暴风雪，脾气烈的不得了，嘿嘿，真是匹好马！我一个不留神就让它给摔了下来，就摔成这样了。”
　　“就一个不留神摔了？！安德烈，你老婆可是外科医生，骗谁呢？”
　　“不是一次行了吧，我都忘了摔了多少次，但再怎么着我也能骑着它兜圈子了。”对心爱的妻子说实话没什么丢人的，“卡娅，不要告诉别人我摔得这么惨，这可不能让别人知道。”
　　“以后去骑马一定要注意安全，要是摔得厉害可不是闹着玩的！我不会和别人说的，这是我的安德烈的秘密！”
　　“知道了，超人都从马上摔下来成了植物人，你丈夫我还不是超人呢。”
　　“什么超人？”
　　“哦，就是传说中的超级英雄，我瞎编的。”林俊这是满口胡说，“说什么不好说超人，总不能解释那家伙叫克里斯托夫-里夫，是14年后才出生的未来人。”一边喊疼一边想。
　　在外人眼里自己是个超级英雄，就是受伤了也不喊疼，在妻子面前才表露些真正的自我――男人也会受伤的，真是疼了也要吼两声，至少自己老婆会心疼，唉！
　　“对了，什么时候去医学院报到？”
　　“后天，家里的事我都安排好了。这次参加进修班都是全苏挑选的优秀年轻外科医生，我这个名额还是特批的。上头很重视，我们的导师全苏最好的外科专家尼古拉-尼洛维奇-布尔坚科同志，还要在学院的附属医院里实习。”
　　“哦，是个好导师。”
　　林俊这又是在瞎掰，因为他根本不认识这个布尔坚科，只不过上辈子17岁那年在莫斯科得过一次重感冒，结果在一家叫做“尼古拉-尼洛维奇-布尔坚科”的医院里住院三天。用人名命名的医院不多，他住院的经历更少，所以林俊有些印象。再说能用自己名字来命名一家医院的人一定是名人，而这人又是个医生，那必定是个非常优秀的医生。
　　、、、、、、
　　第二天走路姿势有些奇怪的林俊回到装备部，同志们见到一瘸一拐的副政委都热心的询问情况，“呵呵，没什么，就是昨天不小心骑马摔了一跤。”
　　骑马摔跤不奇怪，引来的是同志们更多的问候。为了不再出现尴尬的场面，除了必要的时候，林俊一整天都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不出来。
　　人做一件事有时候会上瘾，改进武器装备也一样，今天林俊又在设计新式武器，“古谢夫，你知道哪有德国人的长柄手榴弹？”
　　“首长，轻武器设计局应该有，还有些弹药研究单位也有。”
　　一听林俊的问话，古谢夫很好的贯彻了参谋的职责：回答问题不问原因。
　　“中午你去给我弄几个来，要是他们那有其它国家的手榴弹也每样给我弄几个，再找个拆弹专家，懂航的技术员也行。”
　　“是，安德烈同志。”
　　等参谋走出自己的办公室，林俊打开自己的抽屉，里面赫然躺着几枚RGD-33型手榴弹。林俊闲着没事摆弄这几个棒槌式的玩样已经有段时间，得出的结论是：“要是没人教自己怎么用这玩样，很容易把自己都炸上天！”
　　为什么能把自己炸上天？这倒不是因为它安全系数不好，而是好的过了头，实在是为求安全而导致太复杂，也不知道设计师的脑子是怎么想的，造了个新手都不知道从哪下手的铁家伙。结构复杂不说，制造也麻烦。
　　一般的手榴弹使用也就两种方式：有柄的一拉绳就行；没柄的拔掉保险销就成，可这RGD-33使用竟然要四个步骤，每个步骤还得认认真真小心翼翼的操作，不然有可能把自己炸飞。更让林俊不明白的是：投掷时必须用爆发力，不能停顿，一定要用较大而且短促的力量才行，不然手榴弹会瞎火。最过分的是手榴弹的引信为了安全，在平时和弹体是分开的，使用前由使用者自行安装。
　　“有没有搞错，要是偷袭房间里的敌军，我人都站在窗户边，难道老子还得后退个几步瞄准了窗口、抡起胳膊大吼一声甩出手榴弹？！为了安全自己动手装引信？****设计！”
　　这几天对于这手榴弹林俊是越想越生气，红军战士一直在使用这种安全的有些过分的手榴弹，不知道等到战争时期有多少战士会因为这个棒槌而付出生命的代价！
　　“这个混蛋设计师应该被枪毙！”
　　林俊不会真的去枪毙RGD-33的设计师，这个糟糕的设计是沙俄时期遗留下来的问题，当习惯成自然后就很难改变了。
　　手榴弹在战壕里由使用者安装手榴弹是现在的潮流，德国佬的长柄手榴弹也一样，或许这是设计师“人性化”的体现――可以认为两点原因造成这个问题；第一，设计师对自己设计的引信安全存在顾虑，也就是说引信在安全上有问题；第二，这个蠢货没上过一线！不知道战士需要的是什么时候都抬手可用的武器。
　　下午，几个参谋抬着一箱的各式手榴弹进了林俊的办公室，把路过看到的装备部其他同志吓了一大跳，一同来的还有几名手榴弹技术员。
　　林俊拿出几张图纸：“你们按照这些图纸上的设计给我试制一批新式手榴弹，一个月后我去验收。”

###第一百四十六章   送老婆上学###

　　武器的效能在于综合性能，不单是个体的作战效能，还要考虑战略上的问题，如果所有能力综合到一起它是最优秀的，那它就是最好的武器。
　　手榴弹实弹投掷训练是很多新兵的恶梦，隔个几年总会听说有人在投掷训练时将自己炸飞，那是太紧张的原因，就是最简单最安全的手榴弹也会出现这种情况，但这样的意外是能够接受的，只要不是常常出现就行。
　　林俊两辈子见识且亲身使用过的手榴弹有七八种，这不是他前世空军飞行员生涯的原因，而是他有个好叔叔，不然一个空军飞行员是不可能有机会使用四零火箭筒和熟悉它的构造。
　　小叔那连541式进攻手榴弹和542式防御手榴弹都有“收藏”，虽然是经过惰性处理的玩样，而这两种手榴弹完全就是苏联四十年代产品RGD-5和F1的仿制品。这几个老古董是小叔的宝贝，绝对的稀罕玩样，因为我们当年认为这两种手榴弹结构复杂，工艺要求高，生产了很短的时间就停产了。修理所里不光有古董，先进货色也不少，不过单个数量也不多，因为很多只是配发试用，数量很少，部队里最多的当然是67式木柄手榴弹。
　　历史上F1大量投产后就停止了RGD-33的生产，原因是F1生产、装配、训练和使用比RGD-33简单，而我们还是认为F1结构复杂，工艺要求高：这里面工业基础有一定关系，但也能说明些什么――所以林俊给设计师同志的几张设计不光有类似与F1的无柄手榴弹，最重要的一张是木柄手榴弹结构设计图。
　　苏维埃不缺木材，也不缺小型铁工工厂，有这两样就能生产林俊的主打设计――67式木柄手榴弹。谁都知道67式手榴弹在几十年后可以说是“手榴弹界”里落后的代名词，但它的优点是世界上任何先进手榴弹都无法比拟的――制造使用方便，产量大的吓人，杀伤力要是相比二战时期的各国主装备手榴弹一点也不逊色。虽然安全距离过大，达到80米，但它仍是那个时代最优秀的手榴弹之一。
　　德国人这么讲究武器质量的民族都会为了增加手榴弹的生产数量去设计实柄的手榴弹，因为省下钻孔的时间能制造更多的数量，前线的手榴弹根本不够用――大型战争的弹药消耗是惊人的，特别是军工体系在遭到破坏的情况下更是需要能简单快速制造的武器提供部队。
　　林俊以前有个玩具，是个货真价实的82-2式手榴弹，这个全塑无柄钢珠手榴当然比67式手榴弹先进，威力大安全距离合适，但却不适合现在的环境――苏维埃从技术层面能造，但造不了多少。
　　从先进性来说手榴弹的发展方向是分“进攻”和“防御”两类，但林俊现在没这个功夫去过多考虑：防御手榴弹在投掷后需要注意隐蔽，而进攻手榴弹却不需要――林俊个人认为这是毫无必要，手榴弹只要杀伤力、投掷距离、准确性和弹片够多就行，没有哪个笨蛋会在手榴弹直的投出后还在死命往前冲。投掷距离也就是三四十米，在进攻时这个距离有时间投手榴弹还不如直接用冲锋枪把对方打成蜂窝，如果是敌人在直射火力打不到的位置，那也就可以说弹片也基本飞不到自己这边。
　　如果是边打边冲、缓慢推进，投出手榴弹后人的条件反射就是找隐蔽，最重要的是没人会站到显眼的地方投手榴弹：要是有人这么做，那几十米外的敌人不需经过考虑就把他打成蜂窝――这点又说明一个问题：他在潜意识的动作中已经将自己的身体处在隐蔽的位置。
　　如果双方打疯了，那还有谁在乎自己会不会被子弹打倒，更不用去担心自己投出的手榴弹的弹片。
　　防御和进攻的界限在这里是不明显的。
　　林俊提供给设计师的那张67式手榴弹图纸有两种选择：弹体设计不同，第一种完全就是67式的翻版，但第二种在弹体的构造上与RGD-33的外部构造差不多，军工厂可以用现有技术设备制造它的弹体，不同于67式手榴弹的铸造弹体，而是用刻有预置槽的钢板卷成。两种设计都可以在弹体外面套上用RGD-33技术制造的附加破片套，两者弹体的外部尺寸设计的一样。
　　后一种设计适合大型军工厂“自动化“生产，后一种就是家庭作坊也能造，也不会浪费现有的设备和技术力量。
　　“我到时候要知道几种设计大批量制造的预计成本、工时和杀伤能力综合报告，还有与现有的RGD-33综合性能的对比。”
　　林俊还给技术员们一份文件：“这是试制命令。”
　　林俊不是军阀，苏维埃试制军工产品需要审批，因为生产是有计划的，还好他抽屉里就有一大叠审批表，试制单兵武器只要林俊自己签字就可以，他有这个权利。
　　、、、、、、
　　2月14日上午，林俊借了阿尔希波夫嘎斯轿车送妻子去莫斯科第一医学院报到。今天他和所有参谋都是一身便服，为的是不显摆，再说公车私用也不光彩。原本他只想自己开参谋们的专用车送妻子，但参谋们都要跟来，说是为了首长的安全，林俊也就没有坚持。前段时间自己原来的那辆嘎斯已经归还，因为斯大林又分配给他一辆进口的“帕卡德”高级轿车，这可是苏维埃都没有几辆的好东西。斯大林对这个爱将实在是太溺爱了，要知道连最高苏维埃主席团成员中间还有很多人没有这个档次的座车。自己的座车太显眼，结果害的林俊常常去借老大哥的专车。
　　从妻子那得知，莫斯科第一医学院原本是莫斯科大学医学系，30年才独立出来，但现在已经是全世界最好的医学院之一，而进修班的导师尼古拉-尼洛维奇-布尔坚科是全苏最好的外科专家之一，特别是在战斗损伤的研究上有很深的造诣。
　　其实林俊见过布尔坚科，当初给林俊体检的医生里就有他，只不过林俊那是看这些医生很不爽，根本就没去记他们的名字，更没兴趣了解他们到底是哪科的专家。但现在是不认识都不行，原本还想低调处理妻子进修的事，没想到布尔坚科已经在等着自己。
　　其实一大群具有军人气质的军官陪着一位漂亮的女军官来医学院已经很显眼，只是现在林俊已经习惯这样的排场才没感觉。不过在布尔坚科陪同下参观了医学院和它的附属医院后，参谋们发现自己今天实在是来对了：林俊的参谋有几个都快三十，可没一个有老婆，而医院里漂亮年轻的女医生、护士和实习的女大学生多如牛毛！
　　对于工作参谋们个个都是老手中的老手，“契卡”的训练包含了方方面面，怎么和女性打交道他们也会，只不过根本没有时间和条件给自己找老婆――估计这也是军人的一种悲哀了！
　　还好林俊知道什么叫做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一看医院的情况就和参谋们说：“有时候我没时间给卡娅送东西就你们来送，明白吗？！”
　　废话，手下当然明白，而武金斯卡娅听到丈夫的话也是微微一笑，她也知道林俊话里的意思。而参谋们对于首长“奉旨找老婆的命令”更是举双手赞成。
　　“我说同志们，其他小伙子在你们这个年龄小孩都一大堆，是该找个老婆了，以后大姐会帮你们的。”武金斯卡娅比丈夫的参谋年龄都大点，以大姐自称也没错。
　　听到她的话，参谋们就差没喊万岁！
　　参观后大家在布尔坚科的办公室坐了会，而林俊也顺便了解了一下现在的野战医疗情况。当得知现有的战伤抗菌处理用的是磺胺制剂时，他问：“我们对抗菌素的研究有多少？”
　　布尔坚科不仅是外科专家，也是药物专家，“真没想到安德烈同志能说出这么专业的术语，让人惊奇！知道这个的人很少，就是医生也没几个了解内情。说实话，在这方面的研究我们刚刚开始。”
　　“看来契卡该为抗生素的研究出点力了。”林俊想，1942年美国人才开始批量生产青霉素，而目前它还在探索阶段，苏维埃在这方面已经落后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  奥地利，我一定要去看看！###

　　2月16日上午，林俊刚到装备部自己的办公室伊博斯就来了，他给林俊带来了最新的欧洲局势情报。
　　“安德烈，上次你特意关心过奥地利的情况，我们手头有个情报估计你会感兴趣，昨天刚刚得到的。”
　　林俊接过伊博斯手中的文件夹，只是大略的看了一会就放下，“看起来德军很快就将进入奥地利境内。”
　　“具我们的情报德军已经在南部边境地区部署了大量部队，随时可能会进入奥地利。从许士尼格的反应来看，预计现有的奥地利军队根本不敢对德军可能采取的军事行动做出有效的实质性反应。”
　　情报显示在2月12日，希特勒在上萨尔茨山自己的山庄宫殿里接见了许士尼格，具体的会谈内容不得而知，但从这个可怜的奥地利总理的后续行动看，他已经向希特勒屈服。
　　“伊博斯，我能想象这次会见的具体情况。”林俊装出点高深莫测的样子。
　　“呵呵，那里是希特勒和纳粹党的老巢，我们能得到的这些信息已经是付出了全力，很多事情也只能靠猜测。”
　　伊博斯一口“你不妨猜猜看”的语气。
　　“希特勒一定做好了暴风雨一般的准备欢迎倒霉的奥地利人，他会对着许士尼格大吼：天啊！你到底在想什么？我生为奥地利人，受命创建一个大德意志帝国！你却来挡我的路！我要踩死你！”
　　“哈哈，安德烈，你没去当一名话剧演员实在是可惜了！”伊博斯是被林俊的语气和动作逗乐了：刚才他是模仿希特勒在会见许士尼格时的动作和语气，而座位上的伊博斯成了倒霉的奥地利总理。
　　“呵呵，现在该行太晚了。有时候也要活跃一下，每天老是你们那样正经八百的工作，人会老得快。”
　　“我们那要是常来你这么一下，估计很多同志会的心脏病的。”
　　“关起门来吼两句也无所谓，又不是让你在过道里演话剧。对了，我认为希特勒一定会让自己心腹将领去恐吓许士尼格，让他知道德军的战备情况，三板斧吓死他。”
　　虽然不知道林俊说的“三板斧”到底是什么意思，但伊博斯还是能猜出点味道：“要真有这个安排，那扮演战神角色的一定是威廉-凯特尔。”伊博斯有些惊讶的说，“文件里有件事没写：在2月11日，凯特尔离开柏林，具体行程不明。这么来看他最大的可能就是去了上萨尔茨山！”
　　对于凯特尔的去向林俊不可能知道，也没空去了解，但他对于这次会见，除过当事人以外，林俊可能是目前世界上最了解详情的人：也许在十多年后斯大林同志也会了解当时的情况――因为前世的林俊看过解密的苏联内务人民委员会专门提供给斯大林参阅、关于希特勒生平的资料，而里面就有关于这次会见的详细描述。
　　因为解密资料的供述人是希特勒的管家海因茨-林格和私人副官奥托-京舍，所以林俊所知的情况应该是正确的。
　　“希特勒一定会将凯特尔打扮得像战神玛尔斯，全副武装，能戴上家伙饰件都戴上。希特勒会当着可怜的奥地利人的面问凯特尔德国在边境上布置了多少部队，还会问：根据侦查，敌方的部队情况如何？卡特尔一定会鄙视的回答：不值一提，我的元首。”
　　“凯特尔只需要一个战神般的亮相，许士尼格就完蛋了。”林俊两手一摊说。
　　看到伊博斯没有回答，但在笑，林俊突然觉察到一丝怪异：“巧合，纯属巧合！我现在不就是个东方版的战神玛尔斯！”林俊心里想。估计伊博斯也是突然之间联想到这个，所以没有发表发表言论：要是林俊误解可不好。
　　、、、、、、
　　中午，兰德斯科奇发现自己的首长在对着一张欧洲地图发呆。
　　“首长，中餐是给您送来还是去餐厅。”
　　“兰德斯科奇，你对奥地利和它的历史了解多少？坐下说。”
　　“还行，基本都了解，契卡受训时进行过强化训练。”兰德斯科奇知道，每次首长问这种比较特殊的问题总会发生点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林俊送走伊博斯后，自己的思绪老是陷在奥地利的问题上――不是现在奥地利的局面，而是上辈子对它的感觉。
　　“你去过奥地利吗？”
　　“是的，35年夏天去过一趟，当时是作为一个工业代表团的随员。说实话，那里的人对我们一点也不友好。”兰德斯科奇知道自己该回答什么，因为林俊的语气是在问一个他没有到过的地区，而不是那种军事化的问话。
　　“很多年以前我有三个梦想，第一个梦想就是到莫斯科看看，但那时候怎么也不会想到会是现在的样子。去年夏天我一个人去过趟红场，就在红场边的椅子上就坐了一会，结果有好多参观红场的新兵同志过来表示问候。”
　　“以前我也去过，也碰到过这样的情况，新兵在红场向军官表示问候已经是种惯例，我刚获得军衔的时候也这么干过。”
　　兰德斯科奇能够体会到林俊的感受：到莫斯科一趟是很多苏联人的梦想――这么大的苏联，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到莫斯科的。但他不可能知道林俊的话中的真是含义。
　　“第二个梦想是能去亲眼看看埃及的大金字塔，最后一个梦想是坐在奥地利阿尔卑斯山区农庄的露台上，看着眼前的山谷与远处的雪峰吃一回早餐。呵呵，这个想法是不是很没营养，有些资本主义的堕落。”
　　“我不会这么认为。首长，我在奥地利就吃过这么一回早餐，说实话感觉很不错。”
　　“可惜，我还没这个机会，要是以后有机会再次去奥地利你做我的导游。”林俊说，“也许以后我们会有机会到巴伐利亚林山猎鹿。”
　　一看兰德斯科奇脸色有些奇怪：“我知道那是在德国。不说了，走，去吃饭。”
　　刚才林俊的三个梦想是实话，第一个梦想他在15岁那年就实现了，但前世的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会是现在这样，可后两个梦想没想到两辈子都还没有实现。
　　对于陌生的奥地利林俊有种特殊的情感，最大的原因有可能是儿时看过的两部电影：和，电影里唯美的奥地利乡村景色让他无可救药的迷上了奥地利，迷上这个未曾踏足的国家。
　　生活的压力和快速的节奏让人常常想找一个宁静的地方隐藏一段时间，如果让林俊选择，萨尔斯堡附近的山区是最好的选择，而这也是故事发生的地方。
　　电影是按照现实改编的，如果电影就是现实，那美丽的玛利亚和冯-特拉普上校现在有可能正打算着结婚的事，只不过很快他们就要想办法怎么离开奥地利。
　　对于奥地利与德国的关系，林俊还没有自己的参谋们了解，只知道它们之间的历史非常复杂且纠缠不清。当年奥匈帝国的版图大的吓人，而德国不过是个新兴的国家，所以在“旅游“的概念上他才会把巴伐利亚的林山揉捏到“奥地利”的概念里。
　　奥地利，美丽的茜茜公主，只不过真人已经死了几十年，而罗密-施奈德现在还在她妈妈的肚子里。
　　不得不承认当年西方电影的影响是巨大的，曾经迷倒了一大批影迷，很不幸，林俊就是他们中间的一员。跑到奥地利山区吃顿早餐不是件容易的事，在这点上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对于林俊都一样。上辈子学生时能常常出国已经很难得，但去趟奥地利那基本就是不可能的，有钱也不行；等到能去奥地利旅游，林俊已经是一名军人，私自出国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现在自己有钱更有权利，但自己的身份让自己的梦想成了暂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一名苏联高级军官去奥地利旅游？那还不如去美国白宫找罗斯福喝茶来的现实。
　　林俊喜欢旅游，前世今生都一样，但目前不得不面对现实，现在不可能去周游世界，还有更加重要的事等着他去做。
　　一顿中餐吃的有些心不在焉，脑子里的事还挺多，而美丽的阿尔卑斯山又老是出来打岔。
　　“古谢夫，你去安排一下，明天我要去趟哈尔科夫。”
　　“是，首长。”
　　昨天费科奇诺夫和斯诺尔尼克已经去新的岗位报到，古谢夫已经正式成为林俊的机要参谋。哈尔科夫的T34生产已进入正规，自己这个装备部第一副政委管的就是新式武器的生产和列装，是该去那看看。
　　回到办公室，桌子上的地图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看着上面标注的符号：“奥地利，我一定要去看看！”


###第一百四十八章 红色巨锤――战争之神###

　　发出前往哈尔科夫命令的林俊在半小时后就收回了自己的命令，因为他发现自己这次出门视察不可能只去一趟哈尔科夫：上报上来的文件还有几样都需要自己处理，哈尔科夫只能是这次视察的最后一站。
　　“这次要绕圈子，先去高尔基，然后是彼尔姆和伊热夫斯克，最后再去哈尔科夫。”
　　听到林俊新的安排，古谢夫没有表露出任何不满，虽然刚才他已经花了点功夫预定前往乌克兰的火车。“首长，需要先同志当地部门吗？”
　　林俊要去的几个城市都是苏联的重要军事工业基地，古谢夫知道这一圈下来有的自己好忙的。
　　“不用，我喜欢搞突击检查，第一站是高尔基的第92兵工厂。“
　　“我立刻去安排。”
　　10分钟后古谢夫又出现在林俊的办公室，“首长，今晚就有一趟前往高尔基的列车，您是今晚出发还是明天。”
　　费科奇诺夫告诉过古谢夫，安德烈同志做事喜欢雷厉风行，从今天的命令里显然能够感觉到林俊急于前往视察地点。高尔基市距离莫斯科也就500多公里，乘坐夜班火车明早就能到；如果是明天的火车出发那要到后天才能进入实际工作――这不是林俊的风格。
　　“几点？”
　　“晚上七点。”
　　林俊看了下时间，现在才下午1点，还有六个小时。
　　“就晚上出发，一小时后会趟茹科夫准备一下。”
　　、、、、、、
　　自己担任现在的职务时间不长，很多文件还是在交由下面的班子和装备部长处理，林俊是个人，精力有限，要是什么地方都要管，每天工作24小时也来不及，而且大部分装备他根本不懂，为了避免自己瞎指挥，很自觉的没有去乱插手。但由于自己一直关注于红军直接压制火力装备的研究情况，这新式炮兵装备的所有文件必须经由他签字才能通过。
　　苏维埃最重要大的火炮制造基地在列宁格勒，但最重要的研究基地却在莫斯科东面的高尔基、彼尔姆和伊热夫斯克――由瓦西里-加夫里洛维奇-格拉宾领导的高尔基格拉宾设计局和费多尔-费多罗维奇-彼得罗夫领导的彼尔姆的第172火炮兵工厂试验设计室是苏维埃身管火炮作重要的研发机构。这段时间两处都有新式火炮的试验资料送到装备部，“看乏味的数据不如看实物”――这是林俊的习惯，而且这些火炮都是林俊曾经熟悉的型号，需要去关心一下。
　　格拉宾和彼得罗夫在苏联火炮的研究历史中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两人后来都是社会主义劳动英雄；二战中“批量生产”的ZIS-3型76.2毫米加农炮是格拉宾领导下的研究成果，它应该是二战中同类型火炮里生产装备数量最多的，从卫国战争一开始就伴随红军，最后一路打到柏林，在朝鲜战场上志愿军战士还用它好好的教训了联合****；彼得罗夫设计室的成果――M-30式122毫米榴弹炮绝对是苏军炮兵压制火力中的超级主力：反坦克、火力压制、攻坚，没一样它不行的。
　　林俊喜欢苏军的炮兵战略，火炮“战争之神”的美誉不是盖得：在那年月谁的火炮够多、威力够大、射程够远、打得够准，那他就是老大！苏联红军一贯的战术就是先把你轰得焦土一片，再让装甲洪流来个大纵深推进――二战德军对红军的炮兵战术最有资格发表意见：相比红色巨锤排山倒海一般的炮击，西线的炮击就如同是毛毛雨。在卫国战争后期红军常常会在突击方向每公里战线正面部署200至300门身管火炮，一个战役集中几万门火炮那是司空见惯，这样的火力压制密度是其它国家做不到的。
　　攻坚时房子里有狙击手怎么办？大楼里的守卫的敌军顽抗怎么办？简单，只要在报话机里喊一声，炮兵同志会把152毫米重炮直接拉到目标跟前，直接瞄准一顿猛轰就能解决问题，不需要步兵同志用生命去冒险。
　　作为大炮兵主义的坚定支持者，高尔基和彼尔姆的火炮研究工作自己必须要去关心，而去伊热夫斯克还有另一个目的――因为现在它是苏联最重要的轻武器研究制造中心之一，历史上更是AK47的制造基地。
　　林俊绞尽脑汁绘制的AK47图纸也该变成实物，原想拖一段时间在去注意它，但AK47的美妙情结不断折磨着林俊，他已经有些等不及了。造枪必先有弹，这点林俊不用担心：为了又快又好的完成总装备部第一副政委试制M38中间型威力枪弹的命令，枪弹设计部门的同志已经在第一时间将全套图纸押运伊热夫斯克，那边的设计师同志正在全力试制。
　　到了战争时期别着手枪上前线视察部队？那不是林俊理想的情况――背着AK47才放心，也更能体现出军人的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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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月17日上午九点，莫斯科发出的列车抵达高尔基。车站外大雪纷飞，站台上出现四名红军军官――有点情况让车站工作人员很不解，照理会有汽车来接这些军官，特别是其中一位明显是高级军官，但车站方面根本没有接到将有重要人物抵达的通知。
　　“首长，我去借辆车。”列昂诺夫放下手中的行李箱说。
　　“恩，不要给车站的同志添太多麻烦。”
　　麻不麻烦不知道，但10分钟不到一辆汽车就出现在几人面前，只不过这车的类型有点出乎林俊的预料。
　　高尔基火车站可没有专用的轿车，只有几辆拉货物的卡车。当列昂诺夫出现在值班站长面前，出示自己“契卡”的证件和说明借车一用的来意后，值班站长以创历史记录的效率汇报站长，并向列昂诺夫说明车站车辆的情况。
　　车站的条件列昂诺夫清楚，整个苏联都一样，但要安德烈同志乘坐卡车去兵工厂实在有些说不过去，还好还有另一个选择――车站的车库里还空着一辆经过改装运输邮包的嘎斯小货车。
　　“邮政车”让林俊感觉十分好笑，因为他想到了电影里的情节，没想到自己还要当回邮件。
　　“很好，同志们，这坐邮车的机会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
　　“邮政车”再怎么着也有个金属制的车厢，在这大雪天总比蓬布的货车舒服。为了尽快抵达第92兵工厂，开车的是车站的司机，小个子的驾驶员同志多年以后还常常自豪的和人提起这件事：“当年我可做过安德烈同志的司机！”
　　能让他如此自豪的安德烈同志当然只有林俊一个，不过等到别人问：“你和安德烈同志说过话吗？”
　　“当然，安德烈同志还感谢我来着！”
　　驾驶员同志说的是实话，林俊会向每一位为自己提供方便的同志表示感谢，只不过驾驶员同志关于和他聊天有多愉快的“吹牛”纯属虚构，因为坐在副驾驶位置的是列昂诺夫，林俊是装在铁壁货箱里抵达的兵工厂。
　　任何时候不能与自己的首长隔绝开――这是林俊参谋们的第一信条，而那种嘎斯小货车副驾驶位置只能坐一个人，林俊只得坐在装邮件的空麻袋上。
　　邮车半个小时后才抵达兵工厂，在大门门岗处就被拦了下来。
　　“先不要向上面汇报，工厂同志先带我们参观一下工厂。”
　　林俊想从一般工作人员那里了解目前军工企业的情况，而不是领导们的汇报――从工人那里听到的和从当官处了解的永远会有分别，在苏维埃也一样。
　　古谢夫最后一个走出值班室，“这不光是装备部首长的命令，我在这里也要求你们暂时保守秘密，我想同志们能明白这点。还有，把我们的行李放好，我不想其他人看到。”
　　装备部首长临时视察，下面的同志可能会违反命令想厂里汇报，如果是这样林俊到时候也不好说什么，但现在古谢夫是以一名“契卡”军官的名义下达特殊命令，这绝对能保证林俊不受到厂里干部的打扰。

###第一百四十九章  文学家的书桌###

　　和一线工人聊天，那是为了能够了解制造者对于自己产品的看法，从制造它的人身上反应的问题有时能够映射实际使用的情况――制造过程麻烦的东西有可能是好东西，但使用者常常得不到他们想要的足够数量。
　　从工人那里了解了每种零部件的加工工时与难度，甚至还询问了工人同志的福利问题。照理工人同志是不能在“私自”的情况下告知非本专业人员这些情况的，更不用说来的是一群军官，还没有厂里负责人的陪同。但林俊不需要做什么解释，也用不着逢人就表明自己的身份和职务，因为他的样子同志们都认得――对安德烈同志没什么可以隐瞒的。
　　在一号总装车间林俊撞上正在视察工作的格拉宾，自己的突击检查到这就算告一段落。对于装备部第一副政委的突击检查，长着一张大圆脸的总设计师同志感觉非常意外，这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情况。
　　格拉宾对于苏维埃最大贡献在于他和手下的工程师们研究并采用了一种加快火炮生产的方法，而这种方法后来被运用到各式火炮的生产当中，苏联的炮兵才拥有了足够数量的战争之神，而这一切的开始就源自于1936型76.2毫米加农炮的改进与ZIS-3型76.2毫米加农炮的列装。
　　来到接待室，林俊并没有先听取厂领导与工程师们的汇报，而是直接问：“格拉宾同志，现在我们每设计一种新式火炮，从最初的构思到实验完毕需要多长时间？”
　　“如果是全新的设计，一般需要两年到两年半时间，安德烈同志。”这个速度在和平时期就是奥林匹克速度，但现在不行，还是太慢！“但现在我们正在实验一种全新的新式火炮设计过程，把设计、研究制定生产和试验的工艺过程结合起来，估计能大大缩短所需要的时间。”
　　“最乐观的估计是多久？”
　　“三到六个月。”
　　“这是世界记录！”林俊发出赞叹：这可不是******，而是实际会发生的事，格拉宾在后来一般只用两到两个半月就能让一门大炮从图纸上的第一条线条成为能够批量生产的真家伙。
　　“安德烈同志，基于这套研究方案基础，我们还研究了现有生产线快速生产的可能性，已经获得了部分成果。”
　　“同志们会成功的，好好干！”来这里林俊是来加油的，而不是找麻烦，“我已经看了你们送来的1936型76.2毫米加农炮的改进报告，做的已经很不错，但还是有些问题。”
　　1936型76.2毫米加农炮是红军手中当时同等口径榴弹炮射程最远的火炮，但它的炮架过重，严重影响机动性，装备部队后炮兵同志们意见不小，为此设计师们对它进行了减肥。从一般人的眼光看，这些改进很成功，增强了火炮行军过程中对不良地形的适应性，但林俊还是不满意，因为他见过1936型76.2毫米加农炮的最终改进型――ZIS-3。
　　照理ZIS-3是1941底的产物，但前世的林俊不仅在军械修理所的废品堆里见过它的仿制品――54式76毫米加农炮，还在博物馆里见过它的原版货。虽然不知道清楚的设计参数，但知道ZIS-3就是现有的身管和新式炮架的结合品，炮架的大概参数还是能够回忆出来。
　　“36型还要按照原有的生产指标生产，它的优缺点现在我们都已经很清楚，同志们进行的改进尝试还是非常有成效的，但还是不能完全符合一线部队的使用要求。”
　　从自己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文件夹交给了格拉宾：“这是我设计的一种轻型炮架草图，设计师同志们看看是否有可能与现有的炮身结合。”
　　“飞行员设计大炮？！”林俊的举动让所有在场的高尔基方面的同志大出意外。
　　“先分析一下，不要急着告诉我。先声明，火炮设计我是个百分之一百的外行，这只是个构想，如果大家认为这不可行，我不会感觉不高兴。”
　　林俊的话让还没打开文件夹的格拉宾放下了悬着的心：要是安德烈同志的工作积极性受到打击可不是什么好事。
　　整个接待室里鸦雀无声，格拉宾足足看来十分钟，脸上的表情很严肃，注意力完全融入到图纸当中。看完图纸的总设计师将文件夹交到自己的三个副手手中，克佛洛斯汀、萨金、戈尔迪埃夫互相传阅了一会，最后文件夹又回到林俊这里。
　　“设计师同志们可以互相商量一下。”
　　“安德烈同志，已经不需要商量，我们都觉得这个方案可以尝试。很大胆的设计，但非常合理。”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四名火炮设计专家分析了这种“新式”炮架的结构特点，还发表了各自的意见。
　　“安德烈同志，我们立刻着手新式炮架的试制工作，最晚一个月后就能有成熟产品供实际实验。”
　　“一个月就够了？”
　　“够了，这个炮架设计很简单，而且您已经将各种参数基本标定，只需要做少量的调整。”格拉宾的语气非常肯定，“以前常常听说您的一些事迹，这次我们是真正的服了，您的设计很有可操作性，很多专业的设计师也无法设计出这样的炮架。”
　　“呵呵，我是个补茶壶的，什么都会一点，但什么东西不精，但看来我的运气不错。”
　　格拉宾没有把话给说死了，到底行不行还得实物出来试炮后才知道。但有这些苏维埃最好的设计师在，估计成功的可能性非常大。
　　“同志们，现在是下午一点，那位能说一下厂里的食堂再哪？”
　　“哈哈！”接待室里的所有人都发出笑声：大家这时才感觉肚子饿得慌，刚才这注意力都在设计图纸的讨论上，而且林俊的突击检查让同志们精神高度紧张，都忘了吃饭这档子事。
　　、、、、、、
　　高尔基市是阿历克谢-马克西莫维奇-彼什科夫同志的故乡，也许大部分人对这个名字不怎么熟悉，但他的笔名必定如雷贯耳，因为他就是高尔基！
　　在成为安德烈后，林俊有几件事觉得非常的遗憾，其中两件就是没有拜访高尔基和作者尼-奥斯特洛夫斯基同志。高尔基去世时自己正在列宁格勒监督“白俄罗斯”号的建造，而奥斯特洛夫斯基去世时他身处西班牙。
　　既然来到高尔基的故乡，就要去看看这位伟大作家的故居，这是林俊来高尔基前就决定了的事。
　　高尔基在莫斯科有故居，但这里的房子是他长时间生活的地方，还保存着许多作家身前曾经用过的东西。故居是一座黄砖建造的三层楼房，铁条挽成的简单花式门檐，边上还有一个小花园。现在这里还没有对公众开放，因为还在整理当中，但对林俊这样的重要人物还是欢迎参观的。
　　临时调来的解说员向林俊介绍了这里情况，在沙俄时期高尔基曾在这里住了多年，创作了大量的优秀文学作品。
　　管理员给林俊看了高尔基曾经视作珍宝的一些物品，有他的挚友安东-巴甫洛维奇-契诃夫的照片：高尔基在世时一直将契柯夫的照片放在自己的书桌上，而边上放着的还有高尔基一对儿女儿时的照片。
　　身处这座老房子，就如同身处20世纪初的俄罗斯家庭，只不过这里处处体现着文学的气息。在书房里林俊突然做了见非常出格的事，他坐上了高尔基的椅子，将双手放在书桌面上，透过玻璃窗注视着窗外纷纷扬扬的大雪，只是静静的坐着。
　　没有人去打扰他，参谋们就站在他身后，而管理人员虽然知道这样违反规定，但却不敢说点什么。
　　“我就坐会，你们都出去，我想一个人待会。”林俊看着窗外说。
　　兰德斯科奇知道首长很喜欢在安静的地方思考，那还有什么地方会比这里更合适的？！在他的示意下，一同进屋的众人安静的退出了书房，只留林俊一人做在书桌前发呆。
　　“高尔基每天会有几个小时在这里不受打扰的工作，安静多好！”
　　书桌里有暗格，为的是保存手稿，那是20世纪初的特殊环境造成的。坐在这里，林俊感觉自己如同是在和一个百年前的伟大作家交流，而不是一个刚刚去世两年的人。

###第一百五十章 学习计划与不可逾越的大山###

　　2月26日，林俊几人转道喀山前往此行的最后一个目的地哈尔科夫，中途他们还将在奔萨市转一回车，最快要到3月1号才能抵达乌克兰。
　　在10天的时间里一行人以极高的工作效率完成了前段的视察，在彼尔姆敲定了1938式122毫米榴弹炮的批量生产计划，视察了伊热夫斯克的轻武器生产和研制情况，并留下了那份超越时代的设计图纸――林俊得到的答复是最晚3个月就能得到样枪。
　　照理这样一只自动步枪就是有全套的设计图纸，估计也需要六个月左右才能完成从模具制造、工艺实验、设备改进直至样枪出炉这一系列程序，但伊热夫斯克的同志们很有信心来创造一项记录。同志们这么有信心，最高兴的当然是林俊：再三要求保证枪支的质量后，林俊满意的离开了“枪城”。
　　俄罗斯的冬季还有个几十天，但乌克兰的春天来的会相对早些，林俊几个得加紧时间，不然陷在俄罗斯泥泞季节的污泥里可不好玩，虽然东欧平原的铁路将遭受的影响不会太大，但林俊讨厌在满地烂泥的时候还呆在远离莫斯科的地方。
　　去年完成的第二个五年计划在乌拉尔地区建立和扩建了大量的重要工业基地，去年视察时林俊主要了解的是乌拉尔东麓的工业布局，这几天乌拉尔西麓工业聚集区的视察让他心中更加有底――这样的战略纵深建设是高明的不能再高明的布局！
　　中午时分，餐车。
　　十几天的行程对四人的体力是种煎熬，因为差不多有三分之一的时间都耗费在坐车的过程中，还好大家都是年轻人，除了有些乏味外没什么不舒服。但相比几个参谋，林俊还有一个烦恼――虽然各处都是以最有本地特色的佳肴招待，这样既不会让视察的领导认为浪费，有显得热情，但每周基本都会做几回中国菜的林俊已经有些不舒服。
　　餐车里的鲑鱼很美味，三个参谋吃的很愉快，但拿着叉子的林俊在想：要是来个红烧鲑鱼味道不知如何？
　　见过有人做过红烧鲑鱼吗？估计没有！
　　“大蒜、生姜、盐、酱油，再来点味精。”脑子里盘算着配料，“见鬼，老子上哪去找大蒜？！”
　　这个季节的俄罗斯能找到大蒜头，但大蒜叶子那是想都别想！这年月可没什么蔬菜温室大棚。
　　身处高位找点乐子是每个人都会去做的事，就像几十年后的所谓上班族周末出游一样，只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有不同的放松方式：伏罗希诺夫喜欢看歌剧和舞蹈演出，而布琼尼以骑马为乐，林俊放松的其中一项就是研究博大精深的中国饮食――要是永远专注于自己的工作人生就太没乐趣了，两世为人的林俊比谁都明白这个道理。
　　只不过现在留给厨房的时间越来越少，因为战争越来越近，逼着自己放弃所有的爱好，熟知历史走向的林俊比那些元帅和政治家们更早的改变着自己的生活。
　　1936年时自己能在一个小时里就报销自己指挥的一个团，现在也好不到哪里去。立下了赫赫战功，但都是单军种的功绩，将来的苏德战争那是地面战说了算，空军不过是个配合附属，就如同未来的苏联空军主帅地位不如苏联大将，因为大将是诸兵种合成部队首长。前世的亲人们教授过林俊的最大规模战役指挥也就是师一级作战，而且还完全是单方面口述那种――林俊根本就没有系统的受过陆军地面部队作战指挥教育，要是不开飞机，在陆地上实际指挥能力甚至还不如一个中士班长！
　　林俊知道自己这个最大、也是最致命的弱点！斯大林培养他成为接班人，行政上的经验在日常工作中就能得到，人人都会当领导，但当作战部队的主官就不是混日子能混出个名堂的。战功赫赫的将军会因为军事判断和指挥上的误判而导致不可逆转的失败，没有实际指挥经验和能力的将领到了那时一定输的更惨。
　　将来战争爆发，林俊不认为斯大林会将自己一直放在莫斯科出谋划策或只是指挥空军，斯大林想要的是一个战功凌驾于任何军官之上的安德烈，而不是只会一项能力的安德烈。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林俊可不想成为德米特里-格里戈里耶维奇-巴甫洛夫大将那样的庸才和倒霉蛋。
　　现在自己所做的一切换成是一般军官，足以让自己风风光光的活上一世，连子孙都能因为自己的功绩收益，但安德烈却不行，命运注定他不能止步不前。虽然也没想过在未来的战争中将朱可夫这样的超级帅才比下去，但至少要过得去，不能像巴甫洛夫那样手足无措。作为一名指挥员必须要有足够的指挥能力，虽然林俊能够肯定到时能让现在身处远东和后勤为伍的图哈切夫斯基来帮自己，甚至自己到哪他就会到哪，但这样一位杰出的军事统帅要是到时只做自己的参谋长那实在是浪费了！能肯定图哈切夫斯基会死心塌地的做自己的参谋长，但真到了那一刻，斯大林可能会把一个方面军交与图哈切夫斯基，他想拒绝都不可能！
　　照现在情形发展下去，苏维埃的装备与作战思想到1941年估计会是世界上最先进的，因为有林俊在那如同救火队一般忙罗，至少不会让红军用错误的战术去应付来自西方的突然袭击，也不会让莫斯科对战争毫无准备。但对个人而言，最大的问题就是：那一刻来临时自己就不会是个称职的“救火队员”了！――现在还能四处灭火，靠的是自己知道历史和军事方面的正确发展方向，但到了战场上如果不是在空中，那林俊就是新兵胆子一个，军事建设和作战是两码事！
　　解决方法只有一个――接受系统的军事教育，到伏龙芝军事学院学习。
　　视察结束后带职进修是林俊想好的事，伏龙芝的高级军官进修班每年都有，要是没有时间接受两年期的正规学习，还有半年期的速成班。这几年自己做的那些不可思议的事在别人看来安德烈同志无所不能的，估计斯大林也是这么想，可能他压根没有注意到安德烈除了那次短的吓人的茹科夫学院学习经历，安德烈根本就没有接受过其它军事教育！
　　林俊这是有苦自己知！就是指挥空军作战，上辈子只是中队长的他也就学习过最多怎样指挥一个航空团，换在现在也就是个支队长的料。虽然能超水平发挥指挥航空师级别的作战，但到时候给他负责一个方面军的航空兵、甚至成为未来的苏联空军司令员，保不准到时候会能力不足出现错误。
　　能力是锻炼出来的，但心中没底总是虚，这学校他是上定了！仗是打出来的，但林俊还没有当赤脚将军的自信，该学的地方还是要学。
　　卫国战争前红军在部队建设中出现了暂时性的战略错误，其中最大的错误就是取消坦克军的编制，这样等于让红军最强有力的一只铁拳散开成了个巴掌，而巴掌一般是打不死人的！历史上这个错误的决定就是因为德米特里-格里戈里耶维奇-巴甫洛夫从西班牙回来后认为：西班牙战场的经验证明坦克不适合集中使用，坦克军的长途奔袭不可能取得胜利，坦克军长也驾驭不了如此庞大的部队。他建议取消坦克军编制，将坦克分散到步兵部队中去。
　　苏维埃最早的两个坦克团长之一、图哈切夫斯基手下的得力干将、苏维埃的坦克战专家得出就是这么个****建议，而且还被接受了！但有林俊在，巴甫洛夫的这个建议保证不会发生。
　　历史上在37年底巴甫洛夫就会从西班牙返回莫斯科，担任工农红军装甲坦克部部长，如果是这样，身为总装备部第一副政委的林俊早该和他碰头，但到现在林俊还没见到他，看来历史有点小小的变化。
　　在西班牙巴甫洛夫只是装甲旅旅长，回国后基本就是一步登天，但就是当个装甲坦克部部长也是林俊的下属，他有办法让巴甫洛夫不去唧唧歪歪，老老实实去蹲自己的办公室。照理装甲坦克部部长就意味着对红军装甲部队的建设有很大影响力，但有林俊这座大山在，估计他是很难出头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装备部的大麻烦###

　　林俊的包厢成了他的临时办公室，处理前几天视察时各处上报的文件。列车抵达奔萨市前林俊把古谢夫叫了过来：“在火车站给哈尔科夫的183厂发封电报，让他们明天派车接站。”
　　“是，安德烈同志。”
　　“看来安德烈同志对哈尔科夫方面有点特殊照顾。”走出包厢的古谢夫想。
　　是的，林俊是对科什金特殊关照了一把，免得这位身体有点脆弱的总设计师同志因为自己的突然出现而出点什么意外DD对于这位国宝级的设计师给点特殊也是应该的。
　　林俊的特殊照顾换来的是无比盛大的欢迎仪式，哈尔科夫共产国际机车厂与设计局排得上号的头头脑脑都等在站台上等待林俊的大驾光临，最前面的就是总设计师米哈伊尔-伊里奇-科什金，傍边是党委书记兼厂长马克萨廖夫，后面依次是副总工程师亚历山大-亚历山德罗维奇-莫罗佐夫和几名分管主任设计师，那位差点被枪毙的费尔索夫现在正身长脖子望着列车开来的方向。
　　一下车，林俊就和迎上来的科什金紧紧握手：“科什金同志，辛苦了！”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比什么赞扬的话都更能表达林俊的心意，总设计也理解这几个字里的含义。没有过多的客套，科什金就把林俊的手让给了翘首以盼的马克萨廖夫，“安德烈同志，欢迎您再次到哈尔科夫视察！”
　　厂长同志显然有些激动，“昨天一早接到您要来的电报，我们很多同志可是兴奋的都失眠。”
　　“我说厂长同志，我又不是什么绝世美女，不至于有这么大的杀伤力吧？！哈哈！还有，搞这么大阵仗，当心有人去说安德烈的派头都大的不行了。”
　　大家都是老熟人，说话当然要热情些，而且哈尔科夫的同志也知道林俊的为人，听得出这是标准的“安德烈式玩笑”。
　　“您还不清楚我们的想法嘛，呵呵。”
　　林俊当然明白，自己就是183厂的超级福星和保护神，有他在183厂就不会在与其它工厂和设计局的竞争中处于下风，不然T34的投产也不会如此顺利，迎接这么位重要人物当然要讲点排场。
　　光头的莫罗佐夫戴了顶帽子，看上去比科什金还要消瘦，上次视察时林俊和他的接触不多，但林俊很清楚这个科什金的挚友与学生可是个厉害人物，历史上T54和划时代的T64坦克就是他的手笔。
　　和几名分管主任设计师握手后，林俊来到了费尔索夫面前，这时边上的科什金说：“安德烈同志，现在T34上使用的变速箱就是费尔索夫的设计，性能可靠操作简单。“
　　总设计师的话就是最好的肯定，而费尔索夫今天是比谁都激动，面前的人不仅是他的救命恩人，还还给了他一名布尔什维克的名誉。
　　“费尔索夫同志，看来你很好的完成了苏维埃交给你的任务。”
　　“是的，安德烈同志。”费尔索夫昨晚一夜没睡，想了很多和安德烈同志见面是要说的话，结果现在是什么都说不出来，用了句最白痴般的回答。
　　“马克萨廖夫同志，费尔索夫同志的政治身份恢复没有？”
　　“还没有，您也知道这里面的复杂情况。”
　　费尔索夫的党籍在被逮捕后就被开除了，现在还是群众身份。
　　“马克萨廖夫同志，我认为费尔索夫同志已经改正了原有的错误，并用积极的工作和卓有成效的研究成果证明了他对苏维埃的忠诚，弥补了原有错误造成的损失。我以总装备部第一副政委的身份命令，立刻恢复费尔索夫同志的党籍。”
　　费尔索夫工作和政治态度到底如何，林俊不需要去特意了解，他能出现在站台上就说明了一切，至少工厂的同志们已经肯定了费尔索夫的工作。
　　恢复党籍那是需要党委会来决定的，照理不能用命令式，但也有特殊情况，比如火线入党DD当官的吼一声：谁拿下山头老子就让他火线入党！
　　林俊现在的身份刚好管着红军所有与装备有关的军工企业：生产他能管，而且他的头衔更能管政治方面的所有问题。
　　第一副政委都已经下达命令，后续手续共产国际机车厂党委会回去照办就是，没得商量。
　　一长溜汽车开出车站站台，更不用说是接重要人物。车里科什金坐在林俊旁边，而马克萨廖夫坐在副驾驶位置。
　　一路上两人不断向林俊介绍工厂现在的生产情况。“马克萨廖夫。现在T34每个月产量有多少？”
　　“目前还刚刚是起步阶段，不包括以前的样车，一月份我们生产了85辆，上个月有150辆下线。”
　　“还有多少生产潜力可挖？产量还是太少。”对于这样的生产速度林俊是不满意的。
　　“目前只有一条生产线，我们正在组织人力建设第二条生产线。”
　　“我们要让其它制造厂也加入生产T34，科什金，你将所有的生产所需资料做好备份，最晚到年中我们会让斯大林格勒拖拉机厂也生产T34，到时候你或莫罗佐夫需要去斯大林格勒支援一段时间。”
　　这是总装备部前段时间已经拟定的方案，只不过还没有实施而已。
　　“您放心，我们一定做好准备。”
　　“安德烈同志，现在我们有个大麻烦，就是所有军区都发来电报，希望自己的坦克部队换装新式坦克，可国防委员会还没有任何这方面指示。”厂长同志一脸苦瓜像。
　　“我们那也一样，这只能说明我们的新式坦克太优秀了，所有人都想最先装备，连伏罗希诺夫同志也为了这个对我发过牢骚。再等几天，很快就会有明确的指示。”
　　其实哪些部队最先装备新式坦克林俊早就有自己想法：列宁格勒军区、西部特别军区、白俄罗斯军区和基辅特别军区是第一批，这几个军区将会最先需要T34，可来自其它方面的压力也不容小视。照理这个烫手山芋应该由伏罗希诺夫和布琼尼两人去决定，但斯大林好像有自己的想法，也征求过林俊的意见，只是到现在还没有明确的命令，事情就这么杠着。
　　军事委员会的头头们都知道哪些军区最先需要新式坦克，但斯大林不发话，加上各军区的司令员们又是争得你死我活，个个一副你不给我老子就和你玩命的架势，结果布琼尼还是去骑他的马，这老家伙奸猾着DD他也想莫斯科军区第一批装备T34，但做为骑兵制胜论的元老级人物，还没有其他司令员那么迫切渴求新式坦克，而且以自己元帅和副国防人民委员的身份去争也容易落下话柄。好装备最先保护首都，身兼莫斯科军区司令员的布琼尼很清楚这个惯例，干脆躲起来装大度。
　　伏罗希诺夫也不来参合，反正斯大林都还没表态，他是乐得清闲，免得让斯大林认为有他袒护或偏爱西部某个军区的嫌疑。
　　怪现象就这么出现了，新装备源源不断的生产出来，而部队就是接受不到，装备部和工厂都被各军区发来的电报淹没，可国防委员会不发话谁都不能动，而国防委员会却又在等斯大林的意思。
　　“该死的和平时期，办事就是这么妮妮歪歪！”想到这林俊就烦，还好斯大林已经给了他点风声，这个月就会有决定出来。
　　“我说马克萨廖夫同志，我们这是去哪？”
　　林俊感觉这行车线路有些问题，不是上次来的时候去工厂的路线。
　　“呵呵，安德烈同志，我们为您准备了一份大礼，过会您就明白了。”
　　车队行驶了半小时后林俊才发现大方向还是对的，只不过这是前往工厂附近的坦克试验场。
　　抵达试验场的林俊注意力完全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住了，一列列崭新的T34排列在眼前，两百多辆坦克组成的巨大方正散发着无比的压迫气息！
　　“安德烈同志，这就是我们的T34!”


###第一百五十二章  无敌的T34###

　　克给于步兵的压迫感是与生俱来的，更不用说面对的克组成的巨大方阵，虽然没有开动，但已经给人压倒摧毁一切对手的信心，因为这是苏维埃的T
　　“安德烈同志，所有量产T34部装备最新式F-34，7.62米机枪子弹备弹3906发，高射机枪备弹发，所有坦克配备电台。指挥型坦克因为增加了一部大功率电台，主炮弹药减少为71发，其它性能和普通型完全一样。”
　　马克萨廖夫自豪的像林俊介绍工厂的杰作。
　　“很好，很好！”
　　眼前的这些坦克除了高射机枪还在附近的军械库里没有安装外，其它附件全部安装完毕，包括车后部的“特色”附加邮箱。
　　“前段时间我可是都听说了，为了给它们配上合适的武器，你们可把乌拉尔方面的同志催的鸡飞狗跳！”
　　高尔基和伊热夫斯克的设计师们为了设计生产性能可靠的坦克炮和高射机枪没日没夜的工作了大半年，林俊视察时已经从那边的同志那里清楚的了解了那时的状况，特别是捷格加廖夫的设计团体为了拿出合适的大口径机枪，所有人都瘦了一圈。总设计师同志地脑门上地头发更是少了一片。
　　一听林俊的话。科什金说：“其实不光是我们，列宁格勒方面的同志也是急着要装备，让那边地同志们辛苦了。”
　　这科什金也变得精明。把责任往列宁格勒一推，但他说的也是实话：基洛夫工厂的总设计师朱佐夫-雅科夫列维奇-科京为了给自己的重型坦克找能凑合的坦克炮，那是通过他的岳父伏罗希诺夫直接向坦克炮研制单位施加压力！
　　按照原定计划，如果主炮研制速度跟不上总体研制工作，T用L11.2mm加农炮。于在火力要求方面更高，无法用30.5身管的坦克炮凑合。完全是等米下锅情形，对列宁格勒方面而言更要命的是――重型坦克的研究速度已经远远落在T
　　没办法，发动机的主动权在去年年中前一直拽在哈尔科夫手里，加上这边科什金的设计团体不要命似的拼命工作，在去年11月完成了所有测试，而T34性能超出了苏联高层所有人地想象，而那时奋起直追的科金的样车才刚刚下线，如果不是考虑到国防人民委员的因素。有些人都想提议取消重型坦克地研制和生产计划，全力生产T这所有不利的因素导致去年伏罗希诺夫三天两头往高尔基打电话询问坦克炮地研制进度。
　　还好，高尔基和伊热夫斯克方面总算不负众望。及时的拿出了能用的产品，这才皆大欢喜。
　　“安德烈同志。我们用现有的反坦克炮做了充分的实验，除了毫米坦克炮能在较近距离击穿T34正面装甲外，45米反坦克炮和西边国家装备的37毫米47毫米反坦克炮在甲，而我们的F-34可以在最大交战距离.u|
　　“我说马克萨廖夫同志，那也要打中才行。”林俊可不希望同志们被手中划时代的装备冲荤了头脑。
　　“安德烈同志，不是瞎说，T341500离上的坦克目标的命中率还是不错的。”
　　1500米，那已经超出了30代一般坦克炮的最大交战距离，在这个距离上那些小口径反坦克炮基本就没有还手之力。
　　其实就是到了二战最激烈的时候，坦克的标准交战距离还是在米之内，最多的战斗就是500左右。今明两年德军将会研制装备他们的50毫米和75毫米反坦克炮，但性能还|军50毫米反坦克炮在各距离的穿甲能力，但在500米以外T34它应该是免疫的，只有75毫米反坦克炮会对T34成威胁，不过就是到41年，德军主要装备的反坦克炮还是37毫米的货色，只有部分50米，在T34面前它们基本就是废物。
　　“只要保证T34通常交战距离持有绝对优势就是胜利，我没指望它能挡得住德国佬的88毫米高炮。”
　　“我们也知道德军为它们的18型高炮研制了穿甲弹，这>格勒同志的设计指标了。”马克萨廖夫风趣了一把。
　　现在的T34能完全凌驾于西方任何坦克，等到交战的那一天一定会让苏维埃的对手终身难忘，而且一条生产线就能一个月下线150辆，这是其它国家现在想都不敢想的生产效率，它的制造工艺太容易了。
　　“T34冲数量淹了你！”
　　“我们原有的BT-7生产线怎么样了？”
　　“生产数量已经下降到原来的百分之二十，到今年年中将全部停产，将所有力量集中到T34生产上。我们已经囤积了足够的原料，但如果按照现有的配给量，就是第二条生产线启动，到年底时我们只能保证每月200250的产量。
　　厂长的担忧是有道理的，现在的生产数量是基于去年开始的原料囤积，而和平时期供给给哈尔科夫共产国际机车厂地原料无法喂饱两条全力开动地生产线。
　　“我回去争取配额，你们先做好准备。到时候有你们忙的。”
　　历史上~
　　.括T34-76型，光T34-85的产量就超过一万八力可不担心过剩。只怕原料不足。
　　交谈了一会，一群人走进坦克群，林俊看到第一排地坦克上有很多在炮塔上书写了一些口号，最多的就是：为了苏维埃！为了列宁同志！一类，还有些坦克上用油漆写着苏联领导人和著名人物的名字――这就是苏维埃坦克特色。
　　“苏联英雄安德烈-尼古拉耶维奇-普伦雅科夫号！”林俊睁大双眼，看着眼前这辆以自己名字命名的坦克发呆。
　　“我说同志们。怎么把我的名字也刷上了？！”
　　刚才已经看到了“斯大林号”，“加里宁号”，“伏罗希诺夫号”------，
　　“安德烈同志，您当然有这个资格，您可是我们苏维埃唯一一名两次苏联英雄，将来驾驶这辆坦克的坦克手一定会为自己能驾驶以您地名字命名的坦克而自豪！”
　　同志们的“奉承”话让林俊的脸有些发热，这感觉真是怪怪。以前在阅兵式时也见过书写有各种口号和人名的坦克。航空兵里也有为飞机书写人名与口号的习惯，但看到用自己名字命名的坦克还是一下子实在有些难以接受。
　　―
　　其实林俊是不习惯这个惯例而已，其实现在的苏联已经有些城市地街道和学校、集体农庄用它的名字命名，只不过这些情况他没去关心。因为当时他不是在西班牙就是在中国，不知道而已。
　　这时身后的人群中出现了四名身穿坦克手制服的人。林俊一眼就认出这些同志都是去年自己地坦克驾驶“教官”。
　　“安德烈同志，请您上车。”马克萨廖夫递给林俊一身坦克兵服。
　　换了制服的林俊钻到了炮长地位置，现在他已经不是去年刚来时的菜鸟，一会功夫就熟悉了T34长的操作程序，只不过T34的内部空间只比BT-7好>
　　隆隆开动的T34不输于BT快速坦克的速度和>..备号靶标，500距离连射三发穿甲弹，和去年一样又是发发命中，而后来的两发高爆榴弹采用的也是直接瞄准射击，将一个由钢筋混凝土构成的~
　　满是硝烟的战斗室里充斥着发射药的味道，一边的风扇快速的排除有害气体，没有炮管抽气装置就是这样的战斗环境。T34保证最基本的战斗性能的同时，放弃了一切不必要的装备，最大的特色就是它没有炮塔吊篮，只要炮塔一转动，里面的三个人都得跟着转圈――西方的有些人就是用这点来取笑T34，说里面>:|
　　没有炮塔吊篮就意味着坦克乘员更需要行动一致，不然容易出危险，被转动的内部钢铁构建打到可不是好玩的，但――“坦克又不是高级轿车，多转几圈就转几圈，能打垮敌人才是硬道理！”不设计吊篮就能节约生产工时，这非常重要。
　　钻出“安德烈号”的林俊站在炮塔上俯视人群发表一通即兴演讲：“同志们，这就是我们的T34:4英勇的苏维埃坦克手将用它去赢得战争！”
　　、、、、、、、
　　回到183厂区已经是晚餐时分，没有去年来时的事故打扰，加上新式坦克的研制成功，同志们的情绪是高涨的。林俊心情更好，这T是自己花了大力气保驾护航才生产出来的。
　　但林俊还没有被新式坦克的成功研制和投产冲昏头脑，最好的坦克也需要正确的使用方式才能发挥出最大效率，而且现在最重要的问题已经摆在眼前：如何做到保密，以防西边的对手不了解这种划时代的装备。
　　历史上德军直到苏德战争开始后才知道苏联有T34KB坦克，才出现“T34冲击”.u|.的存在可不是什么好事。
　　“不能出现在任何阅兵式上，配备部队后要做最高级别的保密，在大战爆发前就是参加战斗也要保证没有一辆T34入敌手！”想想容易做到难，有件事现在还让林俊感觉一丝黑色般的幽默：“肃反”也有它的好处，至少那些有通敌嫌疑的人不是枪毙就是被排除出重要岗位，事实上“肃反”最大的作用就是摧毁了所有敌对势利潜伏在苏联内部的情报网，但苏维埃付出的代价是巨大的。
　　林俊的参合让肃反规模减小不少，但那些真正的间谍是第一批被逮捕枪毙的，苏维埃已经没有敌人的情报网：任何事都是有两面性的，没想到“肃反”也有他的好处！
　　餐后会议厂长反应了一个问题，一个很快就会出现而且很难解决的问题：“现在伊热夫斯克提供的“德什卡”机枪能装备所有的T34们了解它的产量很难上去，等列宁格勒方面的重型坦克投产后，我们就没有足够数量的大口径机枪了。”
　　这是没有办法的，“德什卡”机枪还要提供给红海军和步兵部队，加上两种新式坦克将瓜分余下的指标，哈尔科夫和列宁格勒谁都没有足够的数量，更不用说“德什卡”机枪本身虽然性能出色，但它还是结构稍显复杂，产量不会太多。
　　“要是以后大口径机枪数量不足，那就用DT机枪装备一部分坦克，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有高射机枪总比没有好，还好DT机枪产量足够。


###第一百五十三章  倒霉的苏维埃第一帅哥###

　　在后续的会议里林俊知道了更多关于T34的情况，比如为了将来便于换装更大口径的主炮，按照设计指标的要求，科什金已经在设计中做了足够的余量，连炮塔也不需要进行大的改动，只要在防盾等位置进行小改进就可以装上还没有诞生的85毫米坦克炮，这才导致林俊看到的所有量产T34都是“大脑袋”。
　　一步到位，这很好，只不过导致车重有些比预计的超标，突破了三十吨大关，但这样的重量是可以接受的，至少一旦新式坦克炮问世，生产线就不需要做大的调整，不然光铸钢炮塔的模具和车身上炮塔座圈的重新设计就会麻烦死。
　　在哈尔科夫视察的第二天林俊接到了亚历山大从莫斯科来的电话，电话的内容让林俊有些吃惊，因为内务人民委员同志的努力，原来将要担任莫斯科军区副司令员的列昂尼德-格里戈里耶维奇-彼得罗夫斯基被任命为内务部直属部队总指挥，这是亚历山大亲自向斯大林要人的结果。
　　亚历山大的理由很简单：莫斯科军区副司令员都已经人满为患，而他自己还兼任内务部直属部队总指挥和政委，实在是有点忙不过来，又没有合适的人选――既然彼得罗夫斯基被派往莫斯科，到军区任职很可能没有大做为，这样的优秀指挥官晾着实在浪费，那还不如到内务部直属部队任职，而且从职务级别也是和军区主官平级的。
　　斯大林同意了亚历山大的请求，他也觉得一个军区三个副司令员实在多了点：这不仅解决了亚历山大的问题，还排除了彼得罗夫斯基有可能被清洗靠边站的危险，更帮“林俊集团”又增添了一员得力干将――进了圈子再想跑那是不可能的！
　　亚历山大的动作在国防委员会那边会出现什么连锁反应呢？连个波浪都没出现，那边的元帅同志不过是想让彼得罗夫斯基这个原中亚军区司令靠边站，现在被拉到内务部一边他们也没损失，再说内务部直属部队是亚历山大和林俊的禁脔，国防委员会根本就插不了手，爱咋咋的。
　　电话缩短了林俊的行程，因为还有两件事迫使他立刻赶回莫斯科：他又被授予奖章，而且这次将是一次同时授予三枚；另外一件事是亚历山大在清查“肃反”遗留的文件时，竟然从一堆文件里给林俊挖了个宝贝――一个已经被关押了快两年，监狱都换了三四个的高级军官，而从他的履历看，这家伙是个智慧才能不逊于彼得罗夫斯基的军官。
　　“亚历山大，刚才你说那人叫什么名字？”
　　“康斯坦丁-康斯坦丁诺维奇-罗科索夫斯基，原来是第五骑兵军军长，师级指挥员。”
　　“马上把他从西伯利亚给我弄到莫斯科，再在那呆下去会要了他的命的。”
　　如果现在亚历山大就在自己面前，林俊真想亲他几口，这次捡到的可是个超级宝贝！
　　“我已经把他往莫斯科弄了，估计等你回来就能看到他。这次我让下面开始彻查肃反遗留的案件，免得再出现这类被遗忘的家伙。还有，上次你要我找的那个叫卡拉什尼科夫的年轻人已经给你弄到莫斯科，你是先见见他还是怎么着？”
　　“不见，直接把他丢到伊热夫斯克的枪械学校就成，学习自动化武器制造，我在那边留了份自动步枪的设计图纸，让他学习一段时间就实际参与一段时间的生产，然后再把他扔回学校系统学习。”
　　“你还真麻烦，就按你说的办，我会和那边打个招呼的。呵呵，听下面人说这小子到现在还不知道为什么来莫斯科，傻小子一个，就当时特招的。”
　　被“契卡”的特工抓壮丁一般送到莫斯科，一路上也不告诉他任何信息，不傻才怪：“世界枪王，你就自求多福吧！”林俊也只能这么想：这历史都被自己改动了这么多，要是坐等战争爆发，而卡拉什尼科夫再去当他的坦克兵，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事，现在这样填鸭一般的安排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自己剽窃了枪王的设计，不为他做点什么心里好像有些对不住他。
　　、、、、、、、
　　那个被关在康斯坦丁-康斯坦丁诺维奇-罗科索夫斯基是谁？1944年的苏联元帅，杰出的军事家和统帅，历史上遭遇了两年多的牢狱之灾，还曾被送上刑场，而且边上就是埋死人的大坑。他边上的军官都被枪毙，对准他脑袋的却是一发空包弹，在狱中就是受到任何酷刑他也没有乱咬人和招认那些莫须有的罪行，九死一生的活了下来。
　　在1940年重新返回部队后，罗科索夫斯基无数次指挥部队取得重大胜利，在数次决定性战役中体现出杰出的统帅艺术，被誉为在各种复杂条件下都能应付自如的“野战之王”！不仅仅是苏联的史学家，就连西方国家的史学家也对他推崇备至，更有意思的是：罗科索夫斯基应该是最有女人缘的苏联元帅，长得帅气无比，一生绯闻不断却又是顾家的好丈夫还父亲，但史学家并没有将心思花在对绯闻的研究上，这也应该能够表明他在这唯一一个“问题“的处理上还是十分恰当的。
　　他知识渊博，指挥部队英勇果断、碰到困难能沉着应对，能够吃苦耐劳，工作能力在苏军元帅中首屈一指，为人正直、关心部下，在人品方面除了些男女之间的绯闻外无可挑剔，特别是对于最复杂的问题能做出恰如其分的处置，甚至在某些方面被史学家称为是超越朱可夫的军事统帅――“具有朱可夫的有点，没有朱可夫的缺点，也没有朱可夫的权力欲，如果处在朱可夫的地位不会犯朱可夫的错误的军事统帅！”
　　历史上罗科索夫斯基最光辉的一天是在1945年6月24日的红场胜利阅兵上，当时他主持了胜利阅兵式，他陪同朱可夫一道骑着骏马检阅英勇的红军的形象永远的定格在史册上。
　　罗科索夫斯基的父亲是波兰人，母亲是俄罗斯人，一战时成为一名俄军龙骑兵，1918年参加红军，19年加入为之服务终身的俄共，对苏维埃忠贞无二，他不仅是苏联元帅，还在1949年成为波兰元帅，担任波兰人民共和国部长会议副主席兼国防部长――这个和他的波兰血统有关，1957年回苏联后担任国防部副部长。一人身为两个国家的元帅，虽然不能说他是唯一一个，但也给他的传奇一生加上了更加传奇的一笔！
　　史学家将所有能够找到的赞美之词都给了罗科索夫斯基，现在落难的当口出现在林俊面前，还有什么能让林俊更兴奋的？！
　　政治安全有斯大林和亚历山大在，军事上能对自己死心塌地的已经有了图哈切夫斯基，加上多名和自己保持关系密切、明显支持自己的军事高层，如果再能将这个在后世在非正规规场合被称为“苏维埃第一帅哥” 的罗科索夫斯基拉到自己一边，林俊将来在苏维埃的地位将难以动摇――等到战争爆发，这些军官能爆发出的能量也许是被誉为最杰出统帅的朱可夫也无法相比的！
　　也许有人会认为朱可夫的光芒不可能被任何人遮挡，但一个活着的图哈切夫斯基就顶个朱可夫，甚至“红色战神”会做的更出色，更不用说加上个不逊色于他的罗科索夫斯基，能得到这样的人才，林俊做梦都会笑出声来。
　　朱可夫什么都好，就是脾气不好，加上有太强的权力欲，连胜利阅兵式后全体方面军司令合影时，都敢乘着斯大林临时有事出去不在场时坐了大元帅该坐的位置，等到斯大林回来发现一大帮子元帅、大将都不见了！而第二天的报纸头条就是朱可夫正坐中央的大幅照片：这样的帅才只能当个帅才，但不会太遭最高领导人喜欢，一个控制不好就危险。到了大战爆发，朱可夫还会担任他超级救火车的角色，横冲直撞横扫欧洲建立巨大功勋，但现在的骑兵第六军军长想在莫斯科有自己的地盘那是想都别想！将来只要有图哈切夫斯基在，朱可夫就翻不了天！
　　“罗科索夫斯基，等着我！老子马上来救你！”
　　如今的罗科索夫斯基还是以囚犯的身份押送莫斯科，这也是亚历山大的特意安排，为的就是给自己兄弟“表现”的机会――狡猾的内务人民委员。
　　今天火车上林俊的心情那是特别的好。

###第一百五十四章  战争就在你不经意间缓缓靠近###

　　3月4号下午，列车抵达莫斯科，内务部的专车已经等在站台。
　　直奔内务部亚历山大办公室，一进门就问：“人到了吗？”
　　“在二楼接待室，别忘了他现在还是囚犯。”亚历山大知道他问的是谁。
　　“亚历山大，这次你可是找到宝了！据我所知罗科索夫斯基是名非常杰出的军事指挥员，能力无可限量，就是有点不明白，怎么现在才找到他？”
　　“不奇怪，关押的地方都换了好几个，要是不仔细翻阅他的档案，连看守都不会知道他曾经是名战功卓著的高级指挥员。这个问题我已经让人专门去处理，估计这样被遗忘的人还有不少。”
　　这“肃反”是你接手我接手，操作者上台谢幕就像演大戏：今天是法官，明天就可能是死人坑里没有生命的尸体，就这样出现了奇怪的“被遗忘的人”。照理不该出现这种混乱情况，但在乱糟糟的“肃反”下让不可能成了可能。
　　“还好，自从我们处理了叶诺夫一系后，各监狱和劳动营的条件已经得到了改善，不然这批人都活不到现在。”亚历山大说的有些无奈，这在某方面来说是他的失职。
　　“兄弟，已经很不错了，不怪你。你又不是神，你那摊子事换成是别人就是八只手也忙不过来。”
　　“不说这档子事，准备好怎么说了吧？走。”
　　林俊和亚历山大一同走出办公室，走进接待室房门林俊看到的是一个消瘦的人，已经换了干净的西服，精神看着还不错。
　　“罗科索夫斯基同志，我是总装备部第一副政委安德烈，这位是内务人民委员亚历山大同志。”一看到两名高级军官走进接待室，罗科索夫斯基条件反射般的敬礼，林俊回礼后说。
　　“安德烈同志你应该见过，现在有些情况你可能不怎么清楚：去年安德烈同志以观察员的身份前往远东参加边境作战，从你的老上级布柳赫尔元帅那里了解到你的情况，回来后一直在寻找你的下落。由于叶诺夫集团的错误做法，导致很多档案缺失，在莫斯科甚至无法得知你的去向，但安德烈同志客服困难还是把你给找到了。”
　　边上的林俊一听：你个亚历山大，说谎话不打草稿，以后穿帮了怎么办？
　　撒谎就撒谎，再说也没人能把一个“撒谎”的内务人民委员怎么样。既然亚历山大已经将谎话开头，那林俊就只能接着往下说：“您的案件完全是冤假错案，由于你出生在波兰，父亲是波兰人，以前叶诺夫集团污蔑你是间谍，党内的敌对份子，但经过我们的调查，可以证明你是一名真正的布尔什维克。我和亚历山大同志将会尽快想办法恢复你的名誉和军衔，等身体恢复后再回到作战部队中去。”
　　说着说着林俊感觉好像有些不对劲：按照这么个说法，那罗科索夫斯基最要感谢的不就是布柳赫尔同志了吗？
　　“你的家人经过安德烈同志的努力也已经找到，您妻子和孩子们一切都好，正在来莫斯科的路上，明天你就可以和他们她们团聚。”
　　“这还差不多！”林俊想。
　　罗科索夫斯基被林俊和亚历山大的一唱一和弄的有些找不着方向，自己被转到西伯利亚的劳动营后一段时间，突然恐怖的审讯停止了，在西伯利亚快一年的功夫就是每天到林子里劳动，也得不到任何外界的消息。多次想从看守那得到新消息，可曾经凶狠的看守突然间都成了沉默者，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被关押了大半年。
　　前两天自己突然被人从劳动营里带了出来，一路马不停蹄的来到莫斯科，从那些明显一看就是“契卡”的特工对自己的态度看，自己这回是死不了的。而一到内务部没半天，房间里就来了这两个军官：安德烈他是知道的，没见过真人还看过照片，可那位看上去还比自己小上几岁的内务人民委员还是第一次见到，看来莫斯科有很多事已经不同。
　　罗科索夫斯基不是傻子，简短的情况介绍后他就明白：如果不是眼前的这个安德烈，自己是别想活着离开西伯利亚的，而且从两人的语气和新能看，职务和现实明显倒过来了：应该“全倾朝野”的内务人民委员明显听安德烈同志的！
　　“不要说什么，我和安德烈同志还要立刻为你的事去觐见斯大林同志。你放心，有安德烈同志在，恶梦就算过去了。工作人员会安排你暂时休息的地方，明天我们再来看你。”
　　亚历山大说完就拉着林俊出了接待室，“你个家伙，刚才还等着你说话，结果让我在那里往下掰。”
　　“说我？！当心布柳赫尔说你是个说话不打草稿的骗子！”
　　“嘿嘿，元帅同志拿我没办法！”
　　一出门亚历山大就和林俊开始吹胡子瞪眼，哪有什么内务人民委员的样子。
　　“说实话安德烈，你是要去趟克里姆林宫，高级指挥员的平反还需要斯大林同志的同意，我看你有办法。”
　　“一起去，免得什么事都要我出头。”林俊的话差点让亚历山大暴走：“丫的，哪件事不是老子做恶人，你在那里数收成！”
　　“行，我错了还不成，俺的好兄弟！”
　　“就说是我查到的这起错案，而你提供了大量帮助。”
　　其实亚历山大一人出马也能圆满解决，反正把所有责任往那个死鬼叶诺夫头上一扣就成，再说斯大林又不是不明白手下的这两个家伙的关系，一起去只不过会让斯大林感觉罗科索夫斯基的重要，再说林俊早已是被“肃反”的人的第一救星，再多一个，斯大林也不会有意见。
　　、、、、、、
　　一到斯大林的办公室门前，得知他正在接见莫洛托夫，但斯大林的卫队长保克尔还是立刻将两人前来的事通报给里面。
　　今天由保克尔亲自负责会见的保密工作，办公室里谈论的一定是极度机密的事，但林俊想不起来这时候外交人民委员会有什么事汇报需要这么严密的保卫措施。
　　只过了十几秒，走出办公室的保克尔告知两人斯大林现在就接见他们。
　　两人会意的互相看了一眼：这就是对亲信的态度。
　　向斯大林敬礼，并与莫洛托夫打过招呼，还没等两人再开口，斯大林说“你们来的正好，这里有件事我想听听你们的意见。莫洛托夫同志，你来做介绍。”
　　莫洛托夫的话让林俊行然大悟：是芬兰，苏联处于战略的考虑想租借芬兰本土与芬兰湾一些属于芬兰的一些岛屿，并取得设防的权利，但莫洛托夫的第一次外加尝试明显失败了。
　　战争就在你不经意间缓缓靠近。苏芬战争不怎么光彩，但林俊从现在的位置考虑，芬兰就是再硬的一块骨头也要啃下来，不然天晓得以后会发生什么。
　　“谁叫你也是挂着铁十字，是苏维埃的敌人就要解决你！”现在他是安德烈，那就必须以安德烈的角度考虑问题，除了东方那块心中的圣土是自己永远的禁脔外，任何苏维埃的敌人就只能被打垮、被无情的消灭！
　　介绍完情况，斯大林明显想先听听林俊的意见。
　　“斯大林同志，从我看来外交谈判是必须经历的阶段，如果能够成功最好，但个人意见希望不大。但莫洛托夫同志，恕我直言，您就是谈崩了也得继续往下谈，我们需要时间。”
　　“什么时间？”斯大林问。
　　“开战的合适时间，在这个问题上使用武力是唯一的最终解决方案，但必须要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出现。”林俊注视着斯大林的眼睛说。
　　“现在世界还不够乱，但很快，最多一到两年外面就会是天下大乱的情形。如果我们在今年夏天就和芬兰开战，那西方国家的矛头会指向我们，这得不偿失。等到西边的那个矮子再把欧洲搅得混乱些我们再动手，那是就是最合适的时机。”
　　3月2日德军已经开进奥地利，但这还不是理想的时机，就是德国吞并捷克斯洛伐克那会也不成，必须要西边打起来才好。
　　听到林俊的分析斯大林明显很满意，“斯大林同志，外交是莫洛托夫同志的专长，我从军事方面再做些分析：如果到时要采取军事行动，最好能在夏天开战，但如果时机迫使我们在冬季出兵，那必须是调派适应寒冷气候与复杂地形的部队参战。列宁格勒军区的部队适应寒冷，但复杂情况下野战的训练与经验不足，需要从西伯利亚调派一部分军队，那里的战士同北欧人一样适应寒冷条件和复杂环境下的作战。”
　　林俊停顿了一下，“参展部队必须还要有应付小股骚扰部队偷袭的能力，而且要加强足够多的狙击分队，芬兰人的狙击训练水平很高，经验告诉我们有时候小部队的骚扰会摧毁部队的士气。芬兰的国力军力并不怎么样，但它是个非常难缠的国家，如果开战很可能会行成全民皆兵的情况，到时候我们要见好就收，只要达到预期目的就逼迫芬兰和谈。这仗很难打，会比我们预期的要艰苦的多，那里该死的交通状况和复杂地形简直就是机械化部队的烂泥田，要做好打苦仗的准备。”
　　斯大林显然有不同的看法：“安德烈，有可能你把困难看的太高了，芬兰的那点部队不可能挡得住我们的机械化集团军。”
　　还好，斯大林没有一丝不高兴的神色，这样林俊决定继续硬着头皮往下说：“蚊子多了咬死大象，更别说是那些不怕冷的还熟悉地形的蚊子，我们要以绝对优势、适合野战环境的部队和适应特殊条件下作战的指挥员对付芬兰人，避免过大的损失。“
　　要是现在斯大林就明白他到底将在北面面对的是什么，就不会这么轻松了。
　　换成是其他人在斯大林已经做出分析后还这样坚持，一般都不会有好果子吃，但在他眼里，安德烈所有的意见都是对的，因为一直就没错过，这次也一样。
　　莫洛托夫继续去做他的谈判，反正战争的时间还早，部队和指挥员人选还不急于一时，话题就这么撂下，而亚历山大根本不想发表意见：林俊把要说的和不该说的全说了。
　　“安德烈，我这里有最新设立的“勇敢奖章”、“战功奖章”、“哈桑湖战斗参加者胸章”要授予你，你是第一批被授予此三项荣誉的人。”
　　前天已经有有一批三种胸章、奖章运往远东，因为路途遥远，事实上林俊还是第一个被授予这三项荣誉的军官。因为哈桑湖战役的提前，“勇敢奖章”、“战功奖章”也比历史上更早的出现了。
　　林俊注意了一下：除了“哈桑湖战斗参加者胸章”没有编号外，授予自己的两枚奖章的编号都是“1”，斯大林又对自己的爱将特殊照顾了一把。
　　心中一估算，到苏维埃不到四年，各式勋章、奖章、胸章都已经十八枚，而且估计将来数量还会无止境的增加，过不了几年光身上的金银铜铁都能有个几公斤！
　　向斯大林通报了这段时间的工作，还将罗科索夫斯基的情况提了一下，斯大林立刻就同意了两人的意见：“你们去找加里宁同志回复他的荣誉，现在就恢复他的军衔和一切权利，安德烈，找到合适的位置后就报给国防委员会。”
　　“是，斯大林同志！”

###第一百五十五章  新的卫队长###

　　历史，那是由胜利者来书写的，就如同不同政治意识形态的史学家写的历史一样，可能完全不同。在林俊现在所处的这个年代，正义与非正义就如同可以轻轻翻动的白纸，谁的拳头大谁就有理：当你四周都是蠢蠢欲动的敌对拳头时，最好的选择就是乘者自己力量足够，给其中一个潜在的敌人狠狠一击！
　　1938年芬兰与苏维埃的边界，距离列宁格勒城区最近的距离不过23公里，要是用大口径的要塞炮甚至可以在边界阵地直接炮击列宁格勒！只是这一项威胁就有足够的理由让斯大林发动北方的战争，更不用说还有其它的致命威胁。
　　当时的芬兰真的像西方资本主义国家那样说的纯洁无瑕？当然不是，依靠来自资本主义国家的经济支援，当时的芬兰已然成为了反对苏维埃的桥头堡――世界上再没有哪个国家和地区更适合这个角色，它距离苏维埃的核心实在太近了！
　　在距离列宁格勒32公里的卡累利阿地峡区域，从1927年开始芬兰就开始构筑堪比“马奇诺防线”的“曼纳林防线”，整个防线全场135公里，纵深超过90公里！而目前芬兰正在修筑大量的军用机场。接受能力超过芬兰空军本身的10倍！这一切就是真实的来自北方的威胁！
　　第二大城市、最重要的工业制造基地、列宁的城市时刻处于这样的虎视眈眈之下，换成是谁都会要想办法留出足够的安全距离，再说芬兰又不是什么对苏维埃的友好国家，那些所谓的和平条约又根本是废纸一张，好像历史上的那些和平条约留给后世最深刻的印象就是被怎么撕毁的。
　　芬兰说绝不会让第三国利用自己的自己的军事设施，斯大林不信，林俊更不信，也不敢相信――如果二战爆发，一贯与德国关系友好而紧密的芬兰不会成为纳粹的仆从国？芬兰将进攻苏联说是“续战”，林俊可不敢保证芬兰人到底会怎么样，将列宁格勒置于目前的状况绝对不行，必须将边界往北推进，就是付出再大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距离30公里！如果是发动突然袭击，列宁格勒不可能守住，熟知历史与地理的林俊比谁都明白这点，如果失去列宁格勒，那从战略上考虑后果将是不堪设想，他只能是发动苏芬战争的铁杆支持者。
　　、、、、、、
　　林俊还有事情要向斯大林私下里汇报，没想到斯大林也有事想和林俊私下商量。
　　“斯大林同志，我想进伏龙芝军事学院学习一段时间，您也知道目前为止还没有系统的学习过如何指挥多兵种合成部队，如果将来爆发战争，我担心自己的能力不足。”
　　林俊的话让斯大林如同发现了新大陆，在他眼里安德烈是无所不能的，“真是大意了，现在安德烈的履历上差不多还是空白。”
　　斯大林又想歪，他是想无所不能的安德烈该去学院镀镀金，不然只有茹科夫空军学院学历的空军指挥员将来指挥合成部队有可能会有某些人不服。现在已经不是国内战争时期，指挥员没有任何“文凭”也能指挥千军万马，必要的深造是需要的。
　　斯大林没想过安德烈不会打仗，不管是对于战争的见解和下面人对安德烈的看法，这位爱将都是出色的指挥员――身处高位的斯大林已经不可能听到其它他不想听到的意见，特别是关于安德烈同志的事，谁会那么不知趣？
　　既然要去学院镀金，而时间又不允许爱将真正的成为一名“全离职”的学员，那干脆一步到位般的进修一次。
　　“安德烈，过几天我让总参军事学院组织一期高级军事指挥员特别速成进修班，学习时间三个月，你也去。还有，刚才你说的那个罗科索夫斯基也让他一同去学院学习，既然你说他这么优秀，毕业后就给他担任一个军区的副司令员。”
　　没想到是这么个结果，总参军事学院可是比伏龙芝军事学院还要“高级”的地方，基本上学院开设的学习班都是“速成”，因为来的都是高级军事干部，不可能在里面学习一年以上的时间，所以学制一般都为一年或9个月，但这期3个月的“速成”也实在是太快了一点，这明显是斯大林照顾手下爱将――安德烈这个大忙人在目前还不允许闲置太长时间，斯大林还有大量的工作需要他去解决。
　　进入学院学习的起码都是军长级别的干部，很多已经是集团军级主官，因为学院的高级指挥班培养的是兵团、战役司令部一级的作战，熟悉最现代化的军事技术和装备，培养指挥员善于组织诸兵种合成军队的大规模战斗、战役指挥，最重要的是能在复杂多变的情况下正确无误和连续不断地指挥部队――典型的苏联大兵团进攻理论的产物。
　　“希望自己真是超人，不然这三个月可不好过！”指挥一个团都没有信心，到时候出洋相可不是一般的难堪。
　　还好，那个还在内务部客房的罗科索夫斯基稀里糊涂的就成了自己的同学，到时候想避免难堪就靠他了。
　　“安德烈，有件事我想问一下你的意见。”
　　这一定是最隐秘的事，不然不会连亚历山大也不适合了解而被支开，“斯大林同志，您说。”
　　“是关于保克尔，这段时间我对他有些怀疑。他跟了我这么多年，但目前的内外部形式，我不得不引起注意。”
　　斯大林是谁都会怀疑，幸好不会怀疑自己。
　　“保克尔同志的忠诚无可质疑，但他匈牙利人的身份却又不适合目前的岗位。斯大林同志，如果您感觉他有些不合适，就把他调离现在的位置，换个岗位。这样既能不引起某些人的议论，还能排除任何可能出现危险。”
　　斯大林担心如果现在这样就抛弃自己多年的卫队长，会引起高层中的恐慌，而这种事只能找自己可以无条件信任的人商量，唯一的人选就是林俊。
　　“安德烈，你有没有合适的卫队长人选？”
　　这可把林俊给问住了：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看林俊没吭声，斯大林也感觉自己实在有些问的不是地方，这样的问题没人能回答，特别是现在的情况：自己对多年的卫队长不信任，却让别人推荐人选，哪个家伙敢说？！
　　“听说你以前的两个参谋都很不错，你看哪个年轻人适合做我新的卫队长？”
　　“那我推荐斯诺尔尼克少校，他做事细致入微，以前我一直让他做我的生活副官。费科奇诺夫中校工作能力更强，但更适合指挥部队，而不是保卫工作。”
　　“你的人我信任，现在就让斯诺尔尼克来克里姆林宫报到，担任新的卫队长，他原来熟悉这里的工作；保克尔从现在开始就是你的办公室主任，有你来考验他的忠诚问题。”
　　斯诺尔尼克原本就是斯大林从自己的卫队里派给林俊的，现在有把他弄了回来。
　　林俊这是在无意识中就了匈牙利人一命，不然等苏德开战保克尔必死无疑，但让自己的班底担任克里姆林宫卫队长那是怎么也想不到的，看来斯大林对身边的人都已经怀疑，就如历史上那样，只不过程度轻了很多。
　　斯大林不放心给自己刮胡子的人，因为他是个匈牙利人，但却保持着一份“感激”：再怎么说保克尔也跟了他这么多年，要是敌人早动手了。那最保险的方式就是将他调离，而安德烈的班底、原来的卫队成员就是最合适的新任卫队长。
　　半小时后，从内务部赶来的斯诺尔尼克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成为克里姆林宫新任卫队长，并被授予中校军衔，而保克尔在交接工作后就要到装备部报到。
　　斯大林很给面子，考虑的也细：他让亚历山大从内务部直属部队里抽调了30名警卫人员，作为“办公室主任”的班底，这样在表象看来他不过是将自己的卫队长派给手下第一爱将做卫队长，而新任卫队长本来就是爱将的贴身保镖。
　　保克尔对斯大林的决定没有一丝不满，在走出办公室后匈牙利人对林俊说：“谢谢，安德烈同志，我将用一生的忠诚回报您为我做的一切。”
　　在斯大林身边这么多年，保克尔早已看惯了权利场的一切，也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离开克里姆林宫。
　　多说多麻烦，“保克尔同志，我的办公室主任可不好当。我那还有一帮文员，你会烦死的。”
　　“我是您的卫队长，负责您的一切麻烦事。”
　　开玩笑，当了十多年的克里姆林宫卫队长，除了自己的出生问题，还没什么事是保克尔解决不了的。


###第一百五十六章   只因为它是永远的AK47!###

　　亚历山大有些高兴不起来，因为自己刚挖来的得力干将就这样被林俊卖给了斯大林，只不过他也只能默认这个事实――对斯诺尔尼克来说没有比这更好的职位，而且从行政级别出发，克里姆林宫卫队长就相当于旅级指挥员，在必要时卫队长甚至可以直接调动莫斯科卫戍区的部队！如果斯大林外出，卫队长也有权利调动该地的所属部队。
　　没有比自己一系的人掌握这个位置更好的事，而且给了别人一个明显的信号：现在安德烈已经成了斯大林真正的接班人、连御林军司令都是他的亲信出身。
　　人被挖走，但还有个费科奇诺夫在担任内务部直属部队副参谋长，亚历山大也该知足了。
　　当天夜里林俊就急不可耐的拜访了加里宁同志，最高苏维埃主席团主席立刻以主席团的名义恢复罗科索夫斯基的名誉和一切待遇，并返还原有的勋章，而罗科索夫斯基的军衔斯大林已经“还”给他。感谢了加里宁后，林俊又马不停蹄的来到内务部，告诉罗科索夫斯基这个好消息。
　　“感谢您为我做的一切。”罗科索夫斯基在得知自己被彻底平反的消息后，虽然没有说出“将来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一类的话，但林俊感觉得出来这个大个子是把自己卖给他了，将来就是能指望的上的战将。
　　“罗科索夫斯基同志，其实这么晚还来打扰你是因为很快我就将有些事要您帮忙。斯大林同志要总参军事学院开设一期高级军事指挥员特别速成进修班，过几天你和我一样都将进院学习三个月。而你的工作问题斯大林同志已经有了指示，进修后将担任某个军区的副司令员。”
　　罗科索夫斯基最后一次进军事学院是在9年前，当时他在伏龙芝军事学院高级首长进修班，而这次刚出监狱就进学院是他怎么也想不到的――他知道总参军事学院是刚刚重新组建的军事学院，就在他被捕前一个月。一个刚被平反的人能有这个待遇，那运气已经是好得不能再好，更重要的是一旦毕业后就是担任地位更高的重要职务。
　　他认为这都是眼前的安德烈的功劳，不然斯大林不可能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只不过这回“野战之王”只是猜对了一半：如果不是林俊想上学，他最多就是被分配到某个军区担任军长一类的职务。
　　“罗科索夫斯基同志，你知道我是航空兵出身，这合成兵种指挥从未接触过，甚至不知道如何指挥地面部队作战。这学习期间兄弟就靠你照顾了，不然我可能会惨不忍睹。”
　　没办法，林俊这是求人来了。
　　安德烈是空中的王者，这点罗科索夫斯基在入狱前就有所闻，而刚才林俊去克里姆林宫那几个小时，内务部的工作人员已经向他介绍了安德烈同志在中国和远东获得的丰功伟绩――这是一名最杰出的空军指挥员才会取得的战绩。
　　但安德烈同志再如何出色，他也只是个空中的王者，到了地面就是个冲锋陷阵的货色，所以需要学习。换作是别的空军将领，指挥航空兵作战出色就足够，但斯大林明显不满意这个现状，希望安德烈是全能的指挥官――“看来斯大林接班人的传言是真的。”罗科索夫斯基想。
　　林俊将他从西伯利亚救出来，还在斯大林那里为自己争取到这么重要的晋升机会，甚至没有隐瞒的说出他的弱点希望得到自己的帮助，没有比这样的同志更值得信任。
　　“安德烈同志，您尽管放心，我一定用自己的那点本事全部支持你，当然，以后有机会也希望您能教我如何开飞机。”
　　不光是学院学习的当口，这话表示罗科索夫斯基已经把自己给卖了，在忠于苏维埃的同时，罗科索夫斯基还将在将来的岁月里忠于安德烈。
　　“总后那边会尽快安排你新的住房和其它的杂事，估计一周后就要去学院报到。明天你的家人就会抵达莫斯科，要是有什么需要的随时可以让内务部的人去办，我和亚历山大同志已经打过招呼。”
　　、、、、、、
　　自己将有三个月时间的学院生活，家中和装备部里的那些个事需要做好安排，而斯大林告诉以他，自己已经是五一阅兵的阅兵部队总指挥，为了不在红场马失前蹄，“暴风雪”也要多多亲近，林俊忙的就如同个陀螺般团团转。
　　学院生涯就这么开始了，每天“放学”后不是是赶回装备部就是去莫斯科第一医学院找武金斯卡娅，要不就是去军马研究所骑马，星期天就会茹科夫陪儿子，如果没什么特殊情况，睡觉还要回学院的单人宿舍。
　　装备部里必须有人帮林俊坐镇，不然他不放心，幸好现在有了自己的“办公室主任”： 保克尔将所有的一切都做的井井有条，事情无论巨细都做的无可挑剔。从克里姆林宫的卫队长到现在的位置，虽然行政级别没动，但换成是一般人早就崩溃了，但保克尔一如既往的用卫队长的责任心负责林俊的一切事务，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就是不同。
　　苏联高层对于这次人事安排在私下里曾经有点小议论，但都是小范围内的闲话：无论斯大林处于何种目的，都说明安德烈的地位是越来越重要――保克尔是被贬还是“交换”都一样。
　　有一次回装备部林俊还遇上了来办事的瓦西里-伊万诺维奇-崔可夫，新任的步兵第五军军长同志是来装备部“讨要”点新装备，想为步兵军的装甲侦查营换装新的BT-7快速坦克，因为原来装备的BT-2已经损耗的非常厉害。
　　崔可夫只是来碰碰运气，装备部的一帮大爷一贯牛逼，而装备分配一般看各军区的报告，崔可夫这样的动作基本没有一点效果，只不过那天他运气不错，在过道上遇到回来拿衣服的安德烈同志。
　　林俊很慷慨的给了一份新装备分配计划表，一次性拨给步兵第五军36辆全新的BT-7快速坦克，这让崔可夫高兴半天。
　　“其实军区里的报告我已经看到过，但你也知道这里的办事方法，以后有什么事要帮忙的就来找我，不要客气。当然，该走的手续还是要走。”
　　来的人不是崔可夫林俊也会批复文件，因为白俄罗斯军区需要它们，今天不过是借花献佛。崔可夫目前也就是一名普通的高级指挥员，苏维埃里差不多的指挥员没有一百也有个八十，等到将来的解放进军和苏芬战争他才会显露头角。所以在崔可夫看来，这位年轻的安德烈同志是对自己重视，而不是倒过来的“送礼”――这时的林俊不管是权力还是身份都是崔可夫不能企及的。
　　两辈子读书都没有这么认真过，上课聚精会神不说，其它时间都向教员和同学们虚心讨教――给它们上课的教官没一个军衔比学员高，而那20来个同学也都是军队集群一级的指挥员，这些人只是真的来镀金金外加陪太子读书，因为基本上所有军官都有伏龙芝军事学院高级首长进修班的经历，而国内战争的丰富实战经验又不是教官们能相比的，学院只能教授这些牛人熟悉最新的军事装备，包括如何使用T34集群突击对手。
　　林俊是唯一的空军军官，同学们和教员也都能体谅安德烈同志糟糕的学习成绩：每次分组导演，如果让林俊指挥地面部队，过不了多久他就主动认输，但谁也不敢小看它――一旦是军队集群或方面军级别战役的沙盘作业，如果安德烈只负责航空兵，而让其他人合作指挥地面部队，那他们的对手就没赢过。
　　T34实车的表演让学员们影响深刻，只要是自己部队里有坦克部队的指挥员是挖空心思的要和林俊搞好关系，但林俊告诉他们：斯大林同志已经做了安排，西部几个军区将首先获得T34，这是形式需要，这才让从内地军区来的指挥员们死了心。
　　1938年4月27日，林俊刚刚从阅兵指挥部返回学院，就收到了伊热夫斯克同志送来的礼物。拿着捷格加廖夫亲自监制的礼物，林俊高兴的几乎得意忘形――这是两只货真价实的AK47!一只木托的基本型枪口刺刀座下方折叠着一杆三菱刺刀，而折叠托的那只不带刺刀。
　　“怎么这么快就出了样枪？”说实话，这样的速度太让人兴奋和不可思议了。
　　“安德烈同志，这是为您特制的样枪。量产的模具都已经差不多定型，但为了赶在五一节前完成，工厂里技术最好的极为技工同志几乎用手工的方式对照图纸制作了几只样枪，这两只是质量最好的。”
　　“难怪我看着这枪的很多部件没用我要求的工艺制造。”
　　两支枪的机匣一看就是切削工艺，虽然看着美观也牢固，但绝不是量产的好办法。林俊的图纸里注明的是用冲压工艺，这样量产时速度最快――比历史中苏联常用的锻造工艺更快，我们的56式量产型机匣用的就是冲压工艺。
　　“量产的步枪将完全按照您的设计图制造，这段时间我们在试制过程中发现您的设计完美无缺，想对某个零件做下变动都是不可能的，太让人惊奇了！”回想试制的过程，捷格加廖夫只能用不可思议来形容，“这两杆样枪虽然在很多地方的工艺不按图纸，但性能绝对和将要量产的枪相同，甚至更好，技工同志们几乎是按照工艺品的要求制造它们。”
　　“什么时候能够投入小规模量产？”这是林俊最关心的。
　　“最多再过半个月，比原有计划提前半月左右。”
　　“哈哈，同志们都会受到嘉奖，明天我就向斯大林同志汇报。”
　　捷格加廖夫还带来了刚刚定型的M38式中间威力枪弹5000发和18个冲压工艺制造的弹匣，林俊拆开子弹包装纸盒，熟练的往弹匣里压弹，一挂一扣一拉枪机、子弹上膛，熟练的动作让原本还想介绍使用方式的捷格加廖夫目瞪口呆：“天，这比那些验枪员的速度还要娴熟！”
　　关上保险，“捷格加廖夫同志，保密工作做的如何？”
　　“您放心，安德烈同志，厂里一直做的一丝不漏，参加生产的同志都是经得起考验的同志，外界不可能知道它的存在。这次来莫斯科，这枪是按照押运一级机密装备的标准送过来的。”
　　“总工程师同志亲自押运，我信得过。”感觉自己手痒痒，“您等会，我去找几个人，过会一同去试枪。”
　　找的不是别人，而是一个班里最说得来的罗科索夫斯基和刚从西班牙回来就到学院报到的罗季翁-雅克夫列维奇-马利诺夫斯基。
　　来到林俊房间的罗科索夫斯基两人有点某明奇妙，硬拉他们来试枪还搞得神神秘秘，但任何不满意在两人看到两只样枪的一瞬间就烟消云散了――有人说AK47是最具美感、最有阳刚之气的武器，这一点是一点也没错。
　　“这是什么枪？！”
　　“我设计的，AK47突击步枪。”
　　对，这就是AK47，林俊没打算用自己的名字命名，不为什么，只因为它是永远的AK47！

###第一百五十七章  郁闷的院长###

　　两名未来的苏联元帅无可救药的爱上了手中的新式武器，不为别的，光它那如同猛虎一般的外形就让人一上手就欲罢不能。
　　“罗科索夫斯基，上膛了的！”林俊不得不提醒两个有些失去理智的家伙。
　　10分钟的介绍后，罗科索夫斯基和马利诺夫斯基基本了解了AK47的操作方法和性能特点，急不可耐的要去学院靶场试枪。
　　总参军事学院有自己的标准枪械射击靶场，纵深达到1500米，设施条件一流。这次进修班情况特殊，各学员的贴身警卫人员并没有按照惯例取消，林俊让列昂诺夫去通知院方说自己要到靶场试枪，需要院方警卫部队提供一级保密防卫。
　　接到通知的院长伊万-季莫费耶维奇-什列明被弄的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个爷千万别给我捅什么篓子！”
　　什列明虽然是学院院长，但这期特别进修班是鱼龙混杂，来的家伙几乎个个都有来头。院长有自己的权力，学员不可能挑战他的权威，而且一般的学员就是军衔再高也和学院无干，在这里院长就是老大！但这次情况实在不同，就是因为里面有个安德烈。
　　什列明的军衔只是旅级指挥员，管得住一帮来自野战部队的师级、军级指挥员，但总装备部第一副政委不在此列，不说安德烈其它的特殊关系，就是从装备部那一块出发什列明也得给几分面子。
　　学员通知院方要试枪，还要一级保密防卫――别说总参军事学院，估计在苏维埃所有军事学院里都没有出现过这个情况。
　　万事都有第一次，什列明立刻通知警卫部队布置，自己跑去安德烈同志的宿舍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俊的职务让他有接触最新式武器的机会，院长要为学院负责，必须去看看。原本还想从列昂诺夫那里了解点情况，但很快什列明就再次明白了个目前最简单的道理――“契卡”的高级特工要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别问为什么，就是问也不会得到任何回答。
　　还好，宿舍里只有以安德烈为首的三名学员，但门口荷枪实弹守卫的还有5个参谋。捷格加廖夫和什列明以前打过交道，著名设计师的抵达让院长自认为明白了这次试枪为什么需要一级保密防卫。
　　“好了，同志们，该来的都来了，去靶场。“林俊已经有些等的不耐烦。
　　“捷格加廖夫，怎么回事？”什列明私下里问。
　　“不要多问，一级机密。”捷格加廖夫摆了个谱，“既然安德烈同志没有说什么，你就一起去看看，但这次却是属于最高机密，只看不要问，规定你都懂，我的老朋友。”
　　一级机密的意思院长当然明白――就是自己不要知道最保险，但捷格加廖夫这么说，他也就一同坐车前往。
　　“箱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枪支？”什列明想。
　　、、、、、、
　　熟练的操枪射击，熟悉的枪声让林俊如同回到了前世：手中紧握56式，无论处于何种危险境地心中也不慌。
　　今天林俊不是学员，而是教官，罗科索夫斯基、马利诺夫斯基加上几人的警卫人员都是林俊的学生，AK47凶猛的火力立刻给所有人留下强烈的印象――这支外形威猛的新式武器表里如一！
　　在一旁闷声不响的什列明更是震惊：他见过只有少量投产的PPD34冲锋枪，就这一会试射的功夫，院长已经得出结论――除了供弹具容量小于PPD34的弹鼓外，PPD34和眼前的这只新式冲锋枪相比简直就是丑陋的玩具！
　　“不对，这不是冲锋枪，也不是情报里有的那些国外试制的全自动步枪！”什列明心中想。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老战士，又能接触到最新式的装备，他知道眼前这种全新的枪支已经无法归入到任何一种熟悉的范畴内，连使用的弹药也是第一次见到：不是手枪弹也不是标准的步枪弹。
　　由于前两年林俊“重视冲锋枪生产”的建议，PPD34的基本型产量已经不是历史上可怜的67支，但也少的可怜，相比莫辛-纳甘步枪的产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虽然只是短短的一会功夫，什列明就能够肯定：如果眼前的这种武器能够适应大规模生产，对于红军乃至世界的轻武器发展都将是天翻地覆的冲击。
　　AK47连发有枪口容易上跳的毛病，林俊知道，试射的军官也知道，但谁都不在乎这个小毛病――给枪口加个防跳器？林俊没那功夫，多用几回就会习惯。换成AKM的直托？林俊只见过但没用过AKM，没空去研究，只有手中拿着父亲在越南战场上信任的56式才放心！
　　林俊父亲能在用56式冲锋枪首发击中150米外山崖上停着的野鸽子，前世的林俊在进空军学院前就有这个枪法，这可是用十几万发子弹堆出来的！AK47的精度不是最好的，但够用，最重要的是它制造容易操作简单性能可靠，就是个从未接触过它的人也会很快学会使用，就像现在的马利诺夫斯基，只试射了几弹匣子弹就已然如同一名老射手。
　　“安德烈，这就是士兵需要的武器！简直完美！”马利诺夫斯基兴高采烈的和林俊说。
　　射程比冲锋枪远，威力比冲锋枪大，连发引起的负面效应和机动性、重量又在最完美的平衡点，而可靠性按照捷格加廖夫说的：你可以在必要时用枪托去砸门上的大锁，浸了泥水也能照样能打！
　　这边的罗科索夫斯基拿着折叠托的那支更有见解：“不光可以装备一般部队，炮兵、空降兵、装甲兵和后勤部队也可以使用，这折叠托的型号适合任何环境。如果配合少量的狙击分队，用它装备起来的步兵部队和等量的步兵交战是无敌的！”
　　两人说的没错，AK47是完美的，它不精细但可靠，是一名战士最值得信赖的伙伴，历史上无数次的战斗都证明了这点――无论是东南亚的丛林还是中东和非洲的酷热沙漠，任何时刻它都能给使用者强有力的支持。
　　“同志们，它就像我的孩子一样，战争将会因它而改变。”接过罗科索夫斯基递过来的枪，林俊有些深情的说，“下面要做的只需要给它足够的发展空间。”
　　让斯大林同意大规模生产不难，就不知道那帮大威力步枪的铁杆支持者有多难搞定。
　　“捷格加廖夫，如果大规模生产，你估计每年的产量能有多少？”
　　“如果只是伊热夫斯克全力生产，按照我们估计的难度，今年能生产30至40万支，明年我能保证有100万支的年产量。弹药方面也基本能满足需求。”
　　“如果到41年红军一线步兵能装备200万只AK47，配合其它装备，我看你怎么打到莫斯科！”心里恶狠狠的想。
　　“生产指标我去争取，你回去做大规模生产的准备。如果有任何外界的干预就直接找我，或是给亚历山大同志打电话。”
　　林俊这吃了秤砣铁了心。
　　“安德烈同志，我想以它为原型设计一支使用相同弹药的轻机枪，成为一组班组武器。”
　　没想到捷格加廖夫能从AK47里找到引申点，创造性的提出“班组武器”这个概念，要知道历史上与AK47配合使用的RPD轻机枪就是捷格加廖夫的作品，只不过现在设计师的灵感提前了几年。
　　“我有一个要求，放弃弹盘使用弹链，可拆卸弹链盒供弹。”
　　“还有一件事，我还设计了一个供它使用的70发弹鼓，就是重量有些大，这次没带来，您看是不是要小批量试制一批？”
　　林俊拍了拍捷格加廖夫的肩膀：“忘了弹鼓吧，这会让后勤变得复杂，历史会证明它只需要弹匣。”
　　又不是去抢银行，给AK47弄个弹鼓干嘛，这样只会让事情变得复杂。后世倒有些军火公司设计AK47使用的大容量弹鼓投入市场，但这就和花边新闻一般匆匆而过――好像还没有哪个国家为自己军队的突击步枪大规模装备弹鼓，这里面自然有它的道理。
　　“倒是轻机枪的设计要加紧，这样新式步兵班组将有合适的武器。按我估计，就是它大规模生产装备，几年之后还将有大量部队装备老式的单发步枪和您原来设计的DP轻机枪，伊热夫斯克承受的生产压力将会空前的大，您可要顶住哦。”
　　“为苏联服务！”
　　、、、、、、、
　　试枪就这样圆满完成，消耗子弹1000余发，但留下个小问题：林俊和所有的军官开始四处捡弹壳，但忙乎了大半个小时还是有十几枚弹壳找不到。
　　“院长同志发动警卫同志彻底搜索，必须将每一枚弹壳都找到。”
　　“是，安德烈同志。”
　　说完什列明才发觉有些不对劲，“我才是学院里的最高主官吧？”
　　离开靶场林俊一拉罗科索夫斯基和马利诺夫斯基，再叫上捷格加廖夫：“过会一起去克里姆林宫觐见斯大林同志，把你们试制和试枪的所有感受和想法都说给斯大林同志听，兄弟我就靠你们了。”
　　觐见斯大林的机会不是每个高级军官都有的，像这样把克里姆林宫当外婆家的只有林俊一个。刚要出发的当口，什列明拿着最后15枚弹壳来找林俊。
　　“安德烈同志，我已经对警卫部队下达了封口令，您放心，除了现场的人，今天的事不会再有任何人知道。”
　　“谢谢，院长同志。”林俊想了下又问：“您对这种新式武器有什么看*********极大的影响现有的步兵作战方式，甚至可以说是革命性的设计。”
　　“那好，院长同志，我们一起去趟克里姆林宫向斯大林同志汇报试枪的感觉。您要从战术战略方面阐述您的观点。”
　　什列明就这样被拉上贼船。
　　被林俊硬拉上船的三人有点心惊肉跳，特别是罗科索夫斯基可是从西伯利亚的劳动营回来才一个多月，去克里姆林宫可不是闹着玩的。
　　“只要阐述你们真实的想法，万事有我在后面顶着。”
　　抵达克里姆林宫，将两只AK47交给现在斯大林的卫队长斯诺尔尼克，在一个多小时的觐见后，林俊得到了先试制5000支基本型和2000支折叠托送交内务部直属部队试用的指标。
　　斯大林对于这两只新式步枪似乎和其他人一样感兴趣，只不过伊热夫斯克为林俊特制的礼物稀里糊涂的被斯大林没收――一直到林俊几人离开斯大林的办公室，他都丝毫没有将办公桌上样枪归还林俊的意思。
　　“突击步枪，很有气势!”斯大林独自一人在办公室里端详着手中的AK47，“小安德烈，你还要给我带来多少惊奇？”
　　“安德烈同志，今晚的火车我就要返回伊热夫斯克，不能陪同志们了。”捷格加廖夫走出克里姆林宫后说。
　　“这么快？要不五一节以后再回去，我能为您在观礼台上弄个好位置。”
　　“不了，厂里的试制工作我不在有点不放心。”
　　也不强留，将设计师交给什列明院长照顾，林俊还要回趟装备部，在走之前问罗科索夫斯基和马利诺夫斯基：“明天每课，谁有空一起去骑马？”
　　没空也得有空，虽然两人原本都想着回家陪老婆孩子。
　　五一没几天了，马场还得去几趟。

###第一百五十八章  潇洒的阅兵总指挥###

　　4月28号，差不多有半天林俊都是在中央军马研究所的马场里度过的，一同策马驰骋的除了一同前来的罗科索夫斯基和马利诺夫斯基，还有不期而遇的布琼尼元帅。
　　同三名骑兵出身的家伙相比，林俊的骑术实在糟糕至极，还好凭着“暴风雪”强有力的支持和前段时间的刻苦练习没有出丑，也算有模有样。
　　“安德烈，骑术不错！”
　　布琼尼倒不是挖苦林俊，这就和他的“马笼头套发动机理论”一样，隔行如隔山，一名不是骑兵也不是牧民出身的军官能有目前的骑术已经很不错，再说“暴风雪”原本就不是省油的灯，这点元帅同志比谁都清楚。
　　真正的战马是只有真正的军人才能驾驭！
　　“元帅同志，一直以来都没有感谢您的礼物，谢谢。”
　　“哈哈，这么客套干嘛！”布琼尼的自尊心很满足，“明天要到中央机场进行最后一次合练，有没有兴趣现在就骑马过去？”
　　“好！”一夹马腹，跟上“烈火”的节奏。
　　策马在林**间驰骋感觉很棒，只不过林俊很快就有些后悔刚才的决定：军马场离中央机场足足有20来公里，优秀的布琼尼战马一路小跑个多小时就到，超长的耐力根本不会让它们感觉有多疲惫，可马背上林俊不比其它几位“骑兵同志”，看着一路跟随的几辆嘎斯轿车心中大呼后悔，但自尊心又让他绝不能表现出一丝异样，还要一路谈笑风生，要多辛苦就有多辛苦。
　　十几匹战马一到中央机场，林俊有些僵硬的身体还没恢复，一名克里姆林宫卫队的成员就找到他：“安德烈同志，斯大林同志要立刻见您。”
　　拉格三战斗机已经基本定型，斯大林希望这次阅兵时能够在红场上空想全世界展示这种新式战斗机，这和原来的计划有些不同，这次一同召见的还有接到通知的空军部长阿尔克斯尼斯和安德卢普夫。
　　既然斯大林有这个想法，林俊去泼冷水是不明智的，而且目前世界各空军强国新式战斗机都不断出现，苏维埃在这时展示自己的新式战斗机也不会引起过于出格的反响，就是自己在航空这一项藏着掖着，那些资本主义国家也会有各种猜测和估计，到不如大方些自己拿出来展示，而且还能在这里面做些文章。
　　“我认为展示可以，但最多就是小编队，而且需要中规中矩的展示。估计阅兵后资本主义国家的那些武官会问起新式战斗机的情况，这就需要阿尔克斯尼斯同志来应付。”
　　“我一定和安德卢普夫同志商量好，给那些武官一个能让他们向国内交差的回答，而且型号要说成是276型试验机。”
　　由于有斯大林在，林俊不能笑：新式飞机的性能到底如何当然不能让别人知道，但要是弄的一毛不拔却也不好，到底要怎么应付空军部长同志那是经验丰富。
　　“安德烈，你和安德卢普夫一同敲定航空兵的事，明天就要合练，时间紧迫，好好干！”
　　“是，斯大林同志。”
　　“还有，另外两个设计局也已经有新机型试制出来，五一节后你去关注一下。”
　　斯大林一直在亲自关注新式战斗机的研制，所以比“上学”的林俊更早的得到消息。
　　、、、、、、、
　　参加五一阅兵的部队基本来自莫斯科军区，而参阅航空兵都有安德卢普夫在负责，他已经将一切事情都安排的妥妥当当，现在需要的不过是再往编队里插一个拉格3四机编队。
　　“去飞过拉格3了吗？”去301厂的路上林俊问兄弟。
　　“飞了两次，感觉很不错，性能应该超越我们在西班牙碰到过的德国的109，你什么时候去试试？”
　　“等五一节以后吧，这段时间我是巴不得一天掰成几天用，忙的晕头转向。对了，这段时间我认识了几个不错的军官，忙完这一段大家认识认识。”
　　“呵呵，就去你那吃饭。”
　　这段时间大伙都忙，聚在一起的时间少得可怜，安德卢普夫也是连茹科夫学院的家也基本不回。
　　抵达301厂后决定由301厂首席试飞员奇卡洛夫担任拉格3编队长机，机队位置处于战斗机编队最前方。
　　“奇卡洛夫，五一那天你将驾驶第一架飞跃红场上空的飞机，好好干！”
　　晚上回到总参军事学院，告诉罗科索夫斯基和马利诺夫斯基，自己已经在主席台右侧观礼台那给两人弄了两个不错的位置。
　　林俊的滥用职权让两人感动的不行，虽然有点夸张，但能在五一节阅兵式身临现场不是一般的荣耀，特别是对于罗科索夫斯基来说。
　　“到时候穿的利索些，要是手头没有合适的衣服，我想办法给你们去借。对了，别说是我给你们弄的位置，要不不好交代。”
　　就给他们两个搞位置，其他同学知道可不好。
　　“安德烈，只有你有礼服，呵呵。”
　　“真是骑马骑昏头了！”林俊突然间想到，现在全军有新式礼服的就他一人。
　　拿起电话，“我是安德烈，给我接莫斯科军区副司令员安德卢普夫办公室。”
　　“安德卢普夫，有没有多于的制服，五一节那天借我，帽子也要。”
　　“干嘛，你自己的制服不是挺好，哈哈。”
　　安德卢普夫在那打哈哈，他已经理解林俊为什么要借衣服：有时候太显眼也不好。
　　现在再去后勤部门要一套1935式空军师级军官制服不方便，就是有也不一定合林俊的身材，还不如直接向体型差不多的安德卢普夫借。
　　“我这还有套新的，过会我就让人给你送过去，不用还了，我没你那么多的勋章，呵呵。”
　　到时候林俊穿一回就是到处是洞，还给他也没法穿。
　　第二天一早就赶到中央机场，参阅部队正好集结完毕，合练一直持续了一个半小时，而林俊与布琼尼还是第一次参与这次阅兵的合练。
　　“暴风雪”好像被密集士兵的方阵弄的很兴奋，林俊比平时花了更多时间让它安静。
　　“小子，后天你要给我好好表现，表现得好给你找匹漂亮的母马，要是给老子捅漏子就让兽医阉了你！”不管“暴风雪”是否听得懂，林俊是威胁利诱全用上。
　　1938年5月1日上午8点30分，红场周围所有参阅部队整装完毕。9点30分，林俊骑着骏马腰胯军刀出现在受阅部队面前。军官与士兵们发现今天的安德烈同志有些不同，挂满勋章的制服不是他那套独有的1937式军服，而和大家一样。
　　9点45分，斯大林和苏联的其他领导人一同出现在列宁墓上。
　　10点，随着克里姆林宫钟楼钟声想起，在十声钟声后，在马上腰杆笔挺的林俊拔出腰间的红旗军刀，所有官兵都注视着他的动作，“立正，阅兵开始！”――红场爆发出震天而整齐的“乌拉”声。
　　红场另一边骑着“烈火”的布琼尼元帅策马过来，一夹“暴风雪”迎上去，在相距一个马身的距离两匹骏马站稳了脚跟。
　　向布琼尼行了个潇洒的撇刀礼：“元帅同志，受阅部队列队完毕，请您检阅！受阅部队总指挥安德烈-尼古拉耶维奇-普伦雅科夫。”
　　在布琼尼挥刀回礼后林俊调转马头，一路跟在布琼尼侧后陪同元帅检阅部队。
　　让所有了解苏联阅兵式的人惊奇的一刻出现了：战马上的布琼尼用浑厚的声音喊出：“同志们好！”
　　参阅部队整齐而响亮的回答：“首长好！”
　　“同志们辛苦了！”
　　“为苏维埃服务！”
　　苏联阅兵式阅兵部队一贯的口号是：“元帅同志，祝您健康！”而检阅者会向参阅部队问好，现在是彻彻底底的大变样。
　　列宁墓上的斯大林听到那句响亮的“为苏维埃服务”，脸上的表情就像春天的阳光。
　　“加里宁同志，新的口号感觉如何？”
　　“很好，很有气势！”
　　这口号是很有气势，观礼台上的各国使节都被苏维埃阅兵新的口号而感染，那些武官们更是一脸惊奇的表情――这是苏维埃压倒一切敌人的自信和气势！
　　“这是安德烈提议的新口号，很好！”
　　林俊一直觉得苏联阅兵原有的口号力量不足，乘着自己当阅兵总指挥的机会提议修改一下，得到了斯大林的支持，看来取得的效果比预计的还要好。
　　检阅部队后布琼尼回到列宁墓上的检阅台，向斯大林汇报。斯大林做了简短的演说，10时20分，红场上响起苏联国歌，全体军人敬礼。
　　10时25分，林俊再次策马通过检阅台下达命令：“分列式开始！”

###第一百五十九章  超级推销员###

　　“安德烈同志，干得好，我们要提议再为你授予一枚勋章！”阅兵式和群众大游行后的庆功宴上，林俊听到有人在对自己喊。
　　说话的不是给爱将授勋章上瘾的斯大林，而是今天大出风头的布琼尼，而加里宁竟然也在他边上附和。布琼尼检阅了多次阅兵，但还没有今天这么爽气的！虽然再没人祝福他身体健康，但那种气势现在想起来都让元帅同志热血沸腾。
　　“刚才我已经和最高苏维埃主席团的其他委员商议过，过会就要再授予你一枚红旗勋章。你的建议获得的效果甚至比指挥部队打胜一个战役取得的成绩还要大，将来苏维埃的阅兵都将会有今天这样响亮和气势的口号！”
　　“加里宁同志，一切都是为苏联服务！”对于这位老人，林俊一贯尊敬。
　　“同志们，有些事你们可能还不知道，我们的装备部第一副政委上任才几个月，但就这几个月做的工作和取得的成绩是同志们不可能想到的，也是我没想到的！”
　　斯大林打断了一群高级军官的对话，全场立刻安静下来。现在宴会厅里聚集的是苏维埃的核心权利层，斯大林决定乘大家还没有喝酒的功夫介绍安德烈所做的那些成绩：“同志们，你们都知道，安德烈同志在航空与装甲部队装备方面所做的贡献，因为我们现有的新式战斗机和坦克都是以他在几年前提议的设计指标的产物，事实表明当时的提议是完全正确的。”
　　斯大林把林俊拉到他身边：“从今天的新式战斗机的亮相取得的效果看，那些资本主义国家已经被我们的航空力量震慑。在这里的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原有的战斗机已经不是世界上最先进的，但今天展示的飞机又让我们站在了世界航空强国的最前列！这里面和安德烈同志的高度前瞻性是分不开的。”
　　大胡子布琼尼第一个在那里点头，元帅同志心情好的不得了。
　　“其实不止这些，有些事情同志们还不知道：安德烈不仅会提建议，本身就是一名不可思议的装备设计师!下面我要说的都是一级机密，听到的和见到的只限于这个宴会厅。”
　　一听斯大林的话，几名保密级别不够的官员和军官主动的要走出宴会厅。
　　“所有人都留下，所有人都是值得信赖的同志。”斯大林说。
　　“安德烈同志亲自设计了多种武器装备，将会受益的不仅仅是航空兵、还有我们骁勇善战的骑兵部队、英勇的炮兵、攻无不克的装甲兵、大无畏的红海军和红军所有的其它部门。”
　　一听斯大林的话，有几位脑子里闪过一丝奇怪的念头：“是不是太夸张了点？”
　　“有人会认为我说的有些夸张，过会你们就会明白我说的一点也没有夸大事实。”斯大林当然知道这些人会想点什么东东。
　　“现在高尔基方面同志刚刚试制成功一种新式炮弹，专用于摧毁地方坦克和各种坚固目标。虽然目前只试制成功45毫米一种口径炮弹，但它在任何射击距离对于优质钢装甲的破甲能力都超过了120毫米！”
　　已经有很多年没有人敢于在斯大林发言的时候发出其它声音，在场的也都是久经考验的同志，但现在一屋子的人还是好几个显露惊奇的神情――他们都是熟悉军备的高级军官，而这样的破甲能力在常规的认识里是根本是不可能的！
　　“不需要惊奇，高尔基的同志已经做到了，而这种炮弹的设计构思和精确设计图完全是安德烈同志一个人设计出来的，我们的炮弹设计专家只是按照安德烈的设计图在工程材料和实弹设计中做了部分研究。现在为76.2毫米反坦克炮配备的炮弹也正在实弹试制过程中，一旦成功，未来的十年内将不会有任何一种潜在对手的坦克将是我们的对手！”
　　“我可以告诉你们，这种炮弹对坦克装甲的穿透率一般都超过口径的三倍！而且因为是破甲弹，破甲能力完全不受射程的限制。”
　　这时对面的红海军司令员弗拉基米尔-米特罗法诺维奇-奥尔诺夫一脸欣喜――要是红海军的舰炮装备这样的大口径炮弹，那任何重装甲的敌人战舰都是不堪一击的废铁船。
　　林俊没想到斯大林会在这个场合抬出自己的那些“发明”，而且在斯大林介绍聚能破甲弹时就想到可能会引起某些军官的误解，现在一看奥尔诺夫的表情就知道红海军司令同志误解了斯大林的意思。
　　“这种炮弹有个缺点，虽然它的破甲能力惊人，但并不是我们熟知的那类穿甲弹，只会在装甲表面造成一个直径很小的穿孔，当然，被击中的坦克内部成员不是千疮百孔就是完全失去战斗力，但却不适合用来摧毁军舰一类的大型目标，也不适合代替高爆弹对付大型建筑物，过会想具体了解这类弹药性能的同志可以来问我。”
　　林俊不得不指正大家对破甲弹的误解。有些同志虽然觉得有些可惜，但武器本来就没有万能的，专攻一样成为坦克杀手已经很不错。
　　“安德烈说的很对，虽然使用范围受限，但我们装备它的反坦克炮兵和装甲兵与敌方的装甲部队遭遇时将占据绝对优势，因为我们可以轻而易举的击穿它们的装甲。”
　　这时斯诺尔尼克在斯大林的示意下拿上来一个长方形木头箱，“布琼尼同志，作为我们的第一红骑兵，对于我们骁勇善战的骑兵部队你最有发言权。”
　　布琼尼不自觉的一个立正：“是的，斯大林同志。还有伏罗希诺夫同志，他也是最优秀的骑兵。”
　　布琼尼很给一同骑兵出身的伏罗希诺夫面子，那边的元帅同志满面笑容。
　　“我们英勇的红军骑兵战士最信赖的伙伴是什么？”
　　“战马和战刀！斯大林同志。”
　　“布琼尼同志，从今以后，我们英勇的红军骑兵战士还将有第三样值得信赖的伙伴。”斯大林示意自己的卫队长打开箱子：“就是它，安德烈同志设计的AK47突击步枪。”
　　林俊彻底被斯大林的智慧折服，在这样的场合与气氛下为AK47造势，只要得到布琼尼和伏罗希诺夫的支持，AK47的大规模列装就是水到渠成。
　　斯大林从箱子里拿出的是折叠托的那只，而它那威猛的外形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斯大林熟练的打开枪托交给布琼尼。
　　大胡子元帅绝对是骑兵作战专家中的专家，一眼就能看出这应该是一只全新的枪支，外形威猛不说，最重要的是如果骑兵将它背在背后行军作战，完全不会妨碍行动！――这对于骑兵至关重要，一直以来骑兵火力不猛就是因为那些大家伙携带不变，就是DP机枪在马上射击也受到多方面限制。
　　卫队长这时又取来木托的那支，斯大林交给了伏罗希诺夫。
　　“使用的全新设计的弹药，能单发也可以全自动射击，弹匣容量三十发。点射适合射击300米以内的单兵目标，单发能解决400米以内的目标，集中火力能打击800米距离内的集团目标，弹头在1500米距离上还有杀伤力。不光适合一般的步兵部队，折叠托型号适合任何环境，空间有限的坦克兵、空降兵、舰艇和骑兵部队也都能非常方便的使用。制造工艺简单威力强大，性能可靠操作简单，骑兵同志们不用担心马上使用后坐力的问题，我们总参军事学院的什列明同志已经见识过它的性能，结论是适合任何军种装备。”
　　斯大林大力“推销”这林俊的设计，还把什列明给“扔”了出来，“会餐后有兴趣的同志可以一同去靶场亲身尝试一下。”
　　一直没有说话的工农红军总参谋长鲍里斯-米哈伊诺维奇-沙波什尼科夫“借过”布琼尼手中的枪，仔细观察了一会：“光从外形看就是一只好枪，过会试枪算我一个。”
　　总参谋长因为身体原因已经多年没有摸枪，可见AK47的魔力无人可以抵挡――对于两只AK47，像加里宁同志一类的文职干部表现还好一些，高级军官们的表现不比看到一只肥羊的一群饿狼优雅多少！
　　有斯大林同志客串“推销员”，还没有哪样装备“销”不出去，唯一的担心只剩下不要一窝蜂的抢就成。
　　既然已经经过总参军事学院的验证，那就说明已经经过严格的考证――手中有部队的高级军官不像伏罗希诺夫这位国防人民委员要考虑方方面面，部队装备最好、最先进的装备才是最重要的事。
　　处于人群最外围的什列明有苦自己知：“赶快要编一套说法，过会一定是同志们的狂轰滥炸一般的提问！”
　　看到军官们的反应，斯大林知道今天的目的已经完成，而且效果非常好。
　　他打断了众人的讨论：“安德烈同志的设计还不止这些，还设计了新式手榴弹，威力和各种其它性能不逊色于目前的型号，而生产成本只是现有手榴弹的一半左右，工时也缩短一般多。重要设计的还有其它几种武器，最重要的是一种单兵反坦克火箭推进榴弹，战斗全重不超过10公斤，可以准确摧毁150米距离上的重型坦克，如果用高爆弹药能消灭400距离内的有生目标，最多三个月以后就能装备我们的一线步兵。”
　　“安德烈，那玩样长度有多少？”布琼尼小声的问。
　　“您可以把它背在肩上骑马行军，也可以装在布袋里挂在马鞍上。携行状态长度在70公分以内，重量也就是6公斤不到一点，就是战斗状态长度才一米左右，重量最多10公斤。按照我的设计预计，装备了刚才斯大林同志提到过的新式破甲战斗部原理的弹药，应该可以击穿200毫米以上的垂直钢装甲，如果是对付碉堡，把600毫米厚度的钢筋混凝土工时凿个洞估计没问题。”林俊已经将数据缩小了一些。
　　“到时候研制成功可要最先通知我。”
　　“没问题，元帅同志。”
　　骑兵能够轻松携带的反坦克武器可是布琼尼梦寐以求的东西，更不用说性能如此出色的玩样。
　　“可是元帅同志，那玩样发射时后坐力虽然不怎么大，但声音大的吓人，会让战马受惊，骑在马上射击可不行。”
　　“呵呵，能够方便携带关键时刻能用就成，没指望能有骑在马上射击的大炮。”元帅也是明白人。
　　等到RPG定型的那一天，到装备部来抢装备的第一人估计就是大胡子――有人抢总比没人要甚至反对的好，虽然林俊最想先装备它的是步兵部队。
　　其实在这里有5个人知道安德烈对于装备的建议远远不止这些，但那是绝对不能说出来的――苏维埃越来越多的物理学家正因为一个绝密中的绝密，向遥远的新西伯利亚集结。
　　“加里宁同志，您还是再过断时间提议对于安德烈同志的授勋，至少是再宴会后。”
　　如果说1938年五一阅兵后苏维埃最不为人所知的秘密是什么，那就是当天克里姆林宫厨房准备的酒类销量创造了历史新低。

###第一百六十章   红海军司令员的邀请###

　　1938年5月1日夜，柏林第三帝国空军司令部。
　　体型魁梧的帝国空军总司令赫尔曼-戈林接到了一份来自驻莫斯科使馆的绝密电文，正仔细分析着手中的电报内容。
　　今天在莫斯科的阅兵式出现了苏维埃俄国的最新式战斗机，这点立刻引起各国驻苏联外交官的高度关注，“好奇”的各国武官和新闻记者很快就得到了一份内容相同的官方文件。在3个小时之内，差不多的情况介绍已经出现在各主要强国决策者的办公桌上。
　　“俄国人速度挺快。”戈林不以为意，一年半之前在西班牙俄国人就已经见识了梅赛斯密特109的厉害，要是到现在他们都还没有反应那才奇怪，只不过目前最重要的是要得到俄国人新式飞机的性能参数，但要从一贯做事谨慎而保密功夫一流的俄国人那里探知这类机密，基本就是不可能的，除非他们将新式战斗机派到西班牙与自己秃鹰们交手DD这才是戈林烦恼的地方。
　　戈林的烦恼同时在巴黎、伦敦、意大利、东京和华盛顿不同的办公室里上演：苏维埃俄国会将自己的新式武器拿出来展示，但也就是仅此而已。除了那份千篇一律的官方通告，想再了解点根本不可能。
　　法国这时莫拉纳-索尼埃MS.406战斗机和德瓦蒂纳D.520战斗机已经进入定型前最后的研制阶段，英国的“喷火”和“飓风”更是已经装备部队，意大利的MC.200也处于最后攻坚阶段，红场上空的新式战斗机引起的反应还不至于让他们歇斯底里。同戈林的“有限度警惕”相比，倒是日本和美国因为本国的新式战斗机研制还处于起步阶段，对于莫斯科的动作更加关注，严令驻莫斯科的外交人员不惜一切代价获得更多的信息。
　　如果资本主义国家的领导人知道拉格3的真实性能，那这段时间是别想再睡个好觉，但除非与苏联航空兵交手，他们别想知道一丁半点。
　　、、、、、、
　　宴会后的“试枪大会”还是选择了总参军事学院靶场，为了保密，几十辆轿车都是分批前往，林俊还为此同亚历山大开玩笑：“没想到在莫斯科我们都成了地老鼠。”
　　就是因为是在莫斯科，而今天又是五一节，不然根本不需要搞的如此神秘。
　　同前几天一样，只要亲手用AK47射击的人都会爱上它，无论那些高级军官出于何军种，“优秀的单兵武器”是唯一的评价。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展示，给伊热夫斯克的试制生产指标变成了正式量产命令：要求在今年11月之前提供部队5万支基本型和2万支折叠托型，付出的代价是减产相同数量的莫辛-纳干步枪和追加供给的部分原材料。
　　令人惊奇的是，斯大林竟然还让图拉的军工厂弄了一批试制的手榴弹过来，无柄和有柄的几种都是林俊的设计。领导人们当然不用亲身感受投掷手榴弹的滋味，但还是让技术员详细解说了新式手榴弹的种种好处，一群人还躲在掩体里观看了投弹演示。
　　其结果不言而喻，同突击步枪一样试制一批提供部队试用。有些人还对木柄手榴弹的安全可靠性抱有保留意见，但在林俊亲自跑到投弹壕扔了几个以后就都很自觉的闭上了嘴。
　　生产两枚RGD-33的工时和原料就能生产五枚新式木柄手榴弹，而无柄手榴弹的工时和原料消耗也比RGD-33节约，而且杀伤力一点也不逊色，还能部分使用现有设备。现在要做的不过是提供给部队试用，如果部队实际使用合适，剩下的就是整个手榴弹军工体系的缓慢转型，不至于出现生产混乱。
　　“安德烈，我看给你授予军级工程师的军衔才合适。”亚历山大开林俊的玩笑。
　　“你也不是名不副实，说我？！”
　　亚历山大的军衔还是红军陆军军衔，照理他的军衔应该是政工衔，这都是“历史遗留问题”DD一个“指挥员”管着一群“政委”。
　　很不幸，斯大林听到了两人的谈话：“亚历山大，关于你的军衔问题我很快就要找你，所有同志都觉得你成为军队政工人员比较合适。”
　　亚历山大早已经习惯了现在这套军服，一听斯大林的话，知道这是保不住了。
　　“军级政委比较合你现在的身份。”
　　“谢谢同志们的信任。”亚历山大有些无奈。
　　按照他现在职位，就是给他相同于元帅的“工农红军总政委”衔也不过分，再说现在这个职衔一直空着，只是亚历山大的资历还不够，连提几级有些不妥。
　　最高苏维埃主席团对于安德烈同志的嘉奖也因为今天发生的事要有所改变，一帮子人返回克里姆林宫后，加里宁为林俊颁发第四枚“列宁”勋章，表彰其为苏维埃军备生产做出的贡献。原来斯大林还想提升林俊的军衔，但林俊以自己还是过于年轻婉言拒绝。
　　“加里宁同志，那些装备我也就是弄了个设计图纸与构思，具体的操作还是工厂同志的功劳。”
　　自己得了实惠也不能忘了真正干活的人，自己多一枚或是少一枚勋章没什么不同，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是苏维埃勋章第一专业户。但对于那些在基层踏踏实实工作的同志来说，嘉奖和勋章完全不是自己授勋时的感受：也许会改变一个人的命运，也是对基层劳动者最重要的劳动成果肯定，自己绝不能一个人独占所有功劳。
　　“我们会去做详细调查，有功人员都会获得应有的嘉奖。”
　　加里宁原来都准备好了“红旗勋章”DD阅兵口号导演者的嘉奖。现在都拿出来了就没有放回去的道理，而且嘉奖的内容完全是两回事。
　　就这样，林俊胸口又佩戴上第四枚“红旗勋章。”林俊记得历史上获得“列宁勋章”最多的应该是伏罗希诺夫和布琼尼，各获得八枚，而获得红旗勋章最多的人中也应该有著名的“骑兵第一集团军三元帅”中的这两位，各获得6枚。而按照现在的情况发展下去，林俊真不好估计自己将会获得多少枚“列宁”、“红旗”勋章。
　　林俊找到奥尔诺夫，以前他一直在有意回避红海军的建设情况，但现在航母建成在即，他必须要去关心一下舰载机的研制情况。
　　“雅克夫列夫已经给出了一个基于新式陆基战斗机的设计，安德烈-尼古拉耶维奇-图波列夫同尼古拉-尼古拉耶维奇-波利卡尔波夫同志合作设计了一款舰载俯冲轰炸机和一款舰载鱼类机，估计很快就可以试飞。”
　　“我已经有段时间没有碰到波利卡尔波夫同志，他现在还在中央设计院吗？”
　　自从这位老资格的战斗机设计师“激流勇退”后，林俊还没有见过他。
　　“现在在支援图波列夫同志，估计过段时间才会回中央设计局。我前端时间碰到过他，目前他和他的设计集团正在主攻新式远程重型轰炸机的课题。”
　　“战斗机之王”改行设计重型轰炸机，就像设计师本人去年说的那样是大转方向，“过段时间要去看看，苏维埃需要重型轰炸机。“林俊想。
　　苏联在近些年的威胁基本来自于陆地，历史告诉林俊将会遇到战争将是短兵相接的那种，反映到航空装备上就是近距离支援第一。德国也有相同的毛病，希特勒是俯冲轰炸机第一，但到了以后本土被炸得乱七八糟时就会后悔，但东线他的飞机还是基本管用的，至少在战场上。
　　苏联战略纵深巨大，德国人的飞机对付不了乌拉尔工业去的目标，而红军的航空兵第一要务却是支援战役行动DD历史上虽然知道战略轰炸机的重要，但不是苏维埃最急需的装备。
　　但现在不一样了，林俊将眼光方的不只局限于眼前的威胁，如果设计师们能够解决限制苏联战略轰炸机发展的多项技术瓶颈，适量建设一只具有战略打击能力的轰炸机部队是应该的。但制造那样的大家伙会遇到的困难不是一般人能够想象的麻烦，林俊也没指望短期内能解决这些问题。
　　“什么时候有空去看看航母和新式战列舰，现在规模已经很壮观。”
　　“一定去，但到时候要您陪同，不然有可能我连厂区都进不去。”
　　“开玩笑！还有什么地方是安德烈同志去不了的，哈哈。”
　　既然红海军司令都已经发出邀请，林俊也没什么需要回避的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   复杂的环境###

　　35年底曾经计划在38年中旬左右再开工两艘“苏联”级战列舰，但从战列舰实际建造反应出来的困难与巨大的财力资源消耗，导致中央******与最高苏维埃决定暂时推迟后续战列舰的建造计划，全力保障“苏联”号和“红色乌克兰”号的按期完工。
　　对于中央的决定，奥尔洛夫只能服从，虽然司令员同志对这个结果十分遗憾，但大炮巨舰主义的第一支持者斯大林都觉得暂时需要将主要力量放在陆军建设上，他还能再说什么？再说两艘世界上最强大的战列舰已经足够让这位红海军司令底气十足。
　　“奥尔洛夫同志，我看我们可以适量加大潜艇部队的建设投入，消耗不大但取得效果可能会物超所值。”林俊这是再给奥尔洛夫提个醒：“要是在潜艇上加个通气管，舰艇部队的战斗力可能会有大的提高。”
　　“通气管？”
　　晚餐餐桌上的谈话将是另一场“海军技术革命”的起点，林俊要服务员同志弄了一刀白纸和笔，向司令员同志介绍起现在还根本没有的潜艇通气管技术。
　　林俊没进过潜艇，对于它结构的了解也完全出自手头装备部的图纸和前世的军事杂志和影视剧，通气管的工作原理只是了解个原理，长什么样、构造到底如何一概不知。但就是这么个“潜艇盲”提出的“通气管”理论已经足够奥尔洛夫思考一阵：“安德烈，如果这个理论可行，潜艇作战时被发现的机率将大大降低，特别是能降低被水面与空中反潜力量发现的概率。”
　　“应该可行，只不过需要海军的设计师同志去试验了才知道。”
　　原理和新思路他不缺，但到底怎么干林俊可没什么建设性的建议。
　　“明天我从找个潜艇设计的专家来，这方面我也不怎么在行，到时候你指导一下，我再让下面同志去做论证。”
　　“明天我可能没时间，还急着要去关注其它两种新式战斗机的研制进展情况，要不放在后天？”
　　“呵呵，我就是让他们今天派人过来，到莫斯科也是明天下午的事，不急，到时候我再联系你。”
　　红海军潜艇部队最大的基地是在列宁格勒，设计师不是随叫随到的，林俊把这点给忘了。
　　历史上二战时苏联潜艇部队表现一般，这和战争的主角是陆战和苏联先天的地理原因有关，而被陆地分割的各海军舰队里的潜艇部队在各自狭小的作战海域内作战，就像一群关在小屋子里摔跤的运动员，敌我双方都施展不开。
　　历史上在二战中红海军陆基航空兵曾经取得过巨大战果，因为对手的舰队也陷在这个尴尬里，大家都是半斤八两，谁也不占便宜。林俊不指望一个技术革新就能改变红海军目前的现状，只希望能取得技术上的部分领先，而在日后的海战中占据先机。前年“白俄罗斯”号训练航母竣工后就将母港从列宁格勒转到北部白海的阿尔汉格尔斯克，因为在芬兰湾这个小池塘里它根本施展不开，换母港时都有大量它国的军舰和飞机“护航观摩”，要是留在波罗的海舰队，估计每次训练都不用自己派出护航舰，光芬兰人的“观光舰队”的就足够了。
　　原本按照奥尔洛夫的意见是将“白俄罗斯”号放到黑海，但斯大林坚决反对――博斯普鲁斯海峡、达达尼尔海峡和直布罗陀海峡这三道关口就放在那，一旦和西边开战，航母将会彻底成为小池塘里的小金鱼。以阿尔汉格尔斯克为基地，虽然冬季会受到北部浮冰的影响，但至少不用看别人的脸色。
　　将来大战爆发，按照林俊的计划是新式航母和战列舰基本都放到白海，战列舰将在必要的时候支援北部战线陆军作战，而航母只不过作为白海一线的“浮动机场”――这很浪费，但没有更好的选择。放在西部其它海区必然会成为敌方陆基航空兵的眼中钉肉中刺，德国人的俯冲轰炸机部队不是吃素的，而且在那几个池塘里也没有航母大展拳脚的机会。要想施展，至少也要在地中海这个“大池塘”，那就需要英国在那里的港口做基地，但英国人会同意和配合吗？林俊都懒得去想这个可能性。
　　如果正在敖德萨的“基洛夫”号航母无法归属北方舰队，而且这个可能性很大，到战争八法，格鲁吉亚的巴统或苏呼米也可以作为它的后续基地――这总比放在靠近罗马尼亚的敖德萨和塞瓦斯托波尔保险，航母在战争时期将母港放在敌方陆基航空兵作战半径内的地方，那等于是自己找死。
　　白海必须保持安全，那先题条件就是把芬兰教训老实，不然从北边过来的威胁将使北部的大型军舰毫无用武之地，成为窝在基地的豪华摆设。
　　大型军舰暂时只能大材小用，但按照目前的形式下去，林俊不会让它们窝囊着过一辈子，只是时间问题，所以就是暂时的摆设林俊也在几年前坚持建议小规模建造几艘。
　　历史在变，形式也在变，到底怎么向斯大林建议运用手头的力量，还要等局势再明朗化些再论，时间还有的是，至少西边的那个矮子还在想着怎么解决捷克斯洛伐克问题，现在还轮不到林俊去考虑到底怎么安排苏联的海军力量。
　　这几年还不用去过多考虑东边的小日本，日本猪早已经将美国当作第一假想敌，估计几年后这太平洋战争也会打起来，虽然时间不好说。等苏联缓过手来，要是想插手太平洋事务，没有航母和战列舰就等于没有发言权，将会和历史上一样不爽，眼看着战后美国将日本作为自己的傀儡。
　　强大的海军，这是现代强国必须的条件之一！
　　、、、、、、、
　　一个强国的空军不仅要有性能一流的战斗机，其他用途飞机也不能少，这点熟知历史的林俊很清楚。虽苏维埃现在紧缺俯冲轰炸机，在他刚担任总装备部第一副政委时就把躲过牢狱之灾的弗拉基米尔-米哈伊诺维奇-别特里亚科夫从飞机制造厂车间副主任的位置上拖了出来，让他带着一帮原来的手下研制双发俯冲轰炸。
　　历史上别特里亚科夫和以他为首的“监狱设计局”曾经设计收一款优秀的高空快速战斗机，结果最后却按照命令弄出个优秀的多用途Pe-2系列，只不过现在米高扬正在搞他的米格1，用不着资源重复，直接上马俯冲轰炸机。
　　别特里亚科夫和他的设计团体搞远程轰炸机也是一把好手，能力不在图波列夫之下，这个特长林俊已经让他发挥：历史的改变让设计师躲过牢狱之灾，但也浪费了两年宝贵的时间，这对林俊来说真是种讽刺！这下不得不让别特里亚科夫开足马力加班加点把失去的宝贵时间夺回来――这两年他的能力都浪费在车间的装配线上，而不是监狱里桌子上的设计图前。图波列夫的运气比他好点，历史上他们可是一座监狱里的亲密战友，只不过一个还一直在一线设计飞机，另一个被“下放”了一段时间。
　　设计方案有两三个选择在目前不是坏事，有竞争再有动力，很多高性能的装备就是这么来的，就让图波列夫和别特里亚科夫去竞争，最优秀的成果就是苏维埃的主力装备。
　　一个设计团体同时设计两种甚至更多的型号，换在其他国家这是不敢想象的情况，工作非得乱套不可，但苏维埃的设计师却基本上都有这个能力，一贯以来他们常这么干，而且做的还很出色，所以林俊不担心会弄巧成拙。只要在最后选型这一关把握住，优秀的作战飞机自然会有。
　　“奥尔洛夫，夏天时我去趟北德文斯科和阿尔汉格尔斯克，再怎么说我也是”白俄罗斯“号的第一监工头，它完工后我还没去看过。”
　　“刚才都说了，你什么时候去都欢迎。安德烈，作为我们最好的战斗机飞行员，我们红海军舰载机飞行员队伍里可一直给你留着位置。”
　　驾机在航母甲板起降，这可是林俊两世都有的一个愿望，现在看来只要自己有时间，任何时候都能实现。

###第一百六十二章   老朋友###

　　1938年五月对于林俊来说是个繁忙的月份，在忙于学院毕业论文的同时，还要兼顾装备部的事：由于几中自己“设计”的新式武器投入量产，而另几种设计正进入最后的攻坚阶段，作为第一主管人的他已经忙的晕头转向，连安稳觉都没睡几个。
　　但就是再怎么忙，他还是抽了时间视察米格和雅克战斗机的试制工作，视察得到的结论让他非常满意：苏维埃即将拥有三种新式战斗机。
　　米高扬的I-200型试验机高空性能出众，火力配备按照设计指标的要求，装备的是同拉格3相同的火力系统，比历史上记载的米格1火力强出一大截。而雅克夫列夫的I-26型试验机也已经完成初步的试飞，与I-200型试验机不同，它突出的是中低空性能，火力配备倒也相同，只不过将两挺12.7毫米机枪从发动机上方移至机翼内侧。而提供给红海军的I-26海军型一号原型机也以完工，到6月中旬就将试飞。
　　三种飞机装备基本相同武器系统的好处显而易见，既能给生产一共方便，部队后勤保障也能减轻压力。
　　为了适合海上使用，I-26海军型非常“奢侈”的使用了全金属机身设计，主翼外部三分之二不到处可折叠，为的是节省宝贵的航母空间，还加强了起落架强度，性能估计同基本型相差不大。还好舰载机需求量不大，不然还真不好弄足够的航空铝合金指标。
　　由于两种新式战斗机从一开始研制就有具体的设计指标，避免了走弯路，从原型机试飞反应的情况看性能都已经达到设计要求，林俊“大方的”给两种陆基战斗机颁发了量产许可证，还亲自定名为米格1和雅克1型。
　　一个月内亲自尝试飞行三种新式战斗机：拉格3中低空，特别是3000米以下低空性能出众，必要时还可以作为对地支援机；雅克1相比拉格3虽然低空操纵性不如后者，但各种性能更全面，基本就是“万能”战斗机；而米格1根本就是中高空的王者，在6000米以上高度能够称王称霸，在7000米高度三分之二燃油、满弹药的情况下最高时速达到了670公里。
　　三种飞机性能已经在各项指标上都小幅度优于林俊的历史记忆，特别是航程方面都超过1000公里，高空飞行为主的米格1甚至超过1200公里；最高速度这一项除了雅克1每小时595公里的数据外，其他两种机型都突破600公里大关，而且机动性和可操纵性都能接受。
　　正应为性能的提高，米格1已经不是林俊记忆中可操纵性糟糕的米格1，故而给了生产许可证，接下来的就是各厂布置生产任务。
　　工厂生产、部队装备、战斗力形成这一条线需要时间，最乐观到今年年底苏维埃的新式战斗机机群才能形成一定的战斗力，但林俊已经很满意――这比历史足足提前了两年！苏维埃的战斗机设计已经赶上英、德两国，林俊再不用像在西班牙是那样担心来自梅赛斯密特109的巨大威胁。
　　109会有改型，性能将会不断提高，但苏维埃的天才设计师们也不会满足于现有的设计：一种新式飞机的定型就是更新型号设计修改的开始。
　　相对于战斗机研制的“意料之中”，舰载攻击机的研制有些出乎林俊的意料：照理图波列夫应该为主，但现在却是作为“访客”的波利卡尔波夫联合苏维埃的另一名杰出飞机设计师帕维尔-奥西波维奇-苏霍伊，弄了个类似于苏-2轻型轰炸机的设计，只不过“吨位”稍微大了点。
　　图波列夫的老部下联合波利卡尔波夫，这给图波列夫专攻双发、多发轰炸机提供了更多的精力和时间，而且“波苏组合”明显出手不凡，新设计不仅能作为鱼类攻击机，还能当作水平轰炸机，而相对年轻的苏霍伊还单独设计了一种单发舰载俯冲轰炸机，两种飞机都已经脱离图纸阶段，再过几个月就可以试飞，能赶在舰队航母服役之间提供给红红军航空兵。
　　5月28日那天总参军事学院自己的宿舍里，林俊正在罗科索夫斯基和马利诺夫斯基的指导下赶制自己的毕业论文。
　　不作弊一下不行，虽然这只是做表面文章，林俊就是到处乱抄论文也会得个“优秀”，但怎么着也得应付一下。三个月不到的进修林俊到底学了多少，用他自己告诉妻子的就是“天知道”！虽然话显得有些气馁，但这基本是事实情况――三个月就是个神仙也学不了多少，更不用说林俊还有一半的时间不呆在教室里。
　　但学了总比没来好，至少一些兵团作战的常识已经了解，一个小时报销自己部队的情况“有可能”不会发生，但到底学习的效果如何也只能今后真的有了机会上一线才知道。
　　“安德烈，要是你信得过，以后万一要指挥地面部队我给你当副手。”罗科索夫斯基和马利诺夫斯基在私下里都同林俊说过类似的话，这让他有些感动――这两个朋友没白交。
　　要是真有那么一天，林俊估计会再次做个甩手掌柜，把部队直接交给这两位指挥，自己去管航空兵的事――有他们两个中的任何一个在他就放心。
　　正在林俊三人埋头文字的时候，古谢夫进来报告说有一名空军军官到访，是林俊的老朋友。
　　来的果真是老朋友，曾经一同在中国痛击日本鬼子的费多尔-彼得罗维奇-波雷宁。
　　“波雷宁同志，想死我了！”刚见到人就给了他一个熊抱。
　　波雷宁一个标准的敬礼：“您好，总指挥。”
　　在中国时安德卢普夫是总指挥，但大家有时候也这么称呼林俊这个不负责任的总顾问，熟悉的称呼让林俊感触更多。
　　“这位是我在中国时的轰炸机中队长波雷宁同志，他可是援华航空队里著名的战斗英雄，这两位是罗科索夫斯基和马利诺夫斯基同志，优秀的指挥员。”
　　相互介绍后几人坐下，“什么时候回来的？还走吗？”
　　“前天刚到莫斯科，应该会留在莫斯科，空军部长阿尔克斯尼斯同志昨天刚找我谈话，可能要我担任空军驾驶术首席检察员。”
　　“好样的，祝贺你！这可是好事，照理要旅级指挥员才能担任这个职务，看来你的军衔很快又要晋升了。”林俊说到这突然想到点事：“回来后实在太忙都没关心，离开中国前我和安德卢普夫对你的题名通过了没有？”
　　“这次回来就是接受表彰的。”
　　“好，好！”林俊是由衷的为老部下高兴，又是一名“苏联英雄”：“现在中国的战局怎么样了？那些送回来的情报都没什么营养。”
　　“总指挥，有件事我要告诉您，是关于南京的。”
　　波雷宁的脸色变得并不怎么好看，这让林俊心里也变得不怎么舒服。
　　“内部通报里说日本鬼子屠杀了超过20万的平民与放下武器投降的士兵，情况到底怎么样？”
　　“安德烈同志，远远不止这个数，日军在占领南京后屠城了整整3个月。您离开后我两次侦查过长江日军部署情况，光江面上的浮尸都在5万以上，江水都是红的。中国政府的特工头子，就是那个坐我们飞机离开南京叫钱大均的***高官私下里告诉我，他们预计南京被屠杀的平民超过三十万！”
　　“它妈的王八蛋！****你姥姥！”
　　虽然知道历史，但在听到这个消息是林俊还是怒不可遏！
　　波雷宁能听懂林俊这句歇斯底里喊出的汉语的意思，因为他在中国已经多次从中国弟兄那里听到过，而另外几人虽然听不懂，但也知道林俊是在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日本人。
　　“三十万！日本人都是野兽！畜生！”所有人在听到波雷宁的话后想。
　　如果现在林俊手头就有原子弹，他一定会把它扔到东京，扔到日本的所有城市！
　　调整了一下心态，“这帮野兽会遭报应的，希望有那么一天我们能亲手灭了这个野兽国家，如果它还能算是个国家的话！”
　　半天大家都没说话，“见过安德卢普夫同志了吗？”
　　“还没有，刚处理完空军部的事就来您这，还没有和安德卢普夫同志联系。”
　　林俊需要转移一下注意力，走到办公桌边拿起电话，接通安德卢普夫的办公室：“喂，晚上到我家吃饭。什么？不是城里，回茹科夫。波雷宁回莫斯科了，还有我说过的罗科索夫斯基和马利诺夫斯基也一起到我那。”
　　放下电话，“不写了，走，去我家吃饭，大家好好聚聚，我掌勺。”

###第一百六十三章  强大的“苏联”级###

　　老战友的相聚总是令人愉快的，身处莫斯科的弟兄们都被召集到茹科夫斯基学院，连武金斯卡娅也被从医院里接回家。
　　去年在中国共同作战的同志已经有一半多陆续返回苏联，经过实战锻炼的飞行员们目前都已经是各部队重要的种子尖兵，就是当初的僚机现在也起码是中队长――这就是有实战资历的优势，更不用说中国回来的飞行员基本都有战绩在手。
　　当夜妻子告诉林俊一个让她有些烦恼的问题：她又怀孕了。
　　生孩子就会影响工作，至少前后将有半年的时间武金斯卡娅将无法去医院工作，这对踌躇满志的妻子是个大问题，但林俊却是高兴的一跳三丈高！
　　儿子现在已经把空军学院当成了自己的游乐场，有阿尔希波夫这个当院长的爷爷罩着，两周岁的小家伙都把战斗机当成了他的超级玩具，每个月“上天游览”的时间和机会远远超过身为王牌飞行员的老爹。学院干部家属的孩子不多，自从安德卢普夫的宝贝儿子小卡佳去上学后，林林已经成为全学院的宝贝，那帮干部家属更是对他爱护的不得了，没办法，她们的子女都基本成人独立生活，在一帮俄罗斯大婶面前，自己的宝贝儿子就是宝贝中的宝贝。
　　由于工作的原因自己和妻子一直没有再要孩子，这在提倡多生多养的苏联是很奇怪的现象。前段时间安德卢普夫和自己闲聊的时候还在抱怨老婆没给他多生几个，38岁的兄弟还想着再有几个儿子，这还让林俊内疚了一段时间：要不是自己老把他拖着离开莫斯科，诺娃可能都已经给兄弟再生两儿子了。
　　“生，最好是双胞胎！”林俊搂着妻子说。
　　武金斯卡娅正为自己怀孕而头疼，结果丈夫就这么一句就完事了：”那工作怎么办？“
　　“生完了再去，什么事也没有比生孩子重要。”
　　、、、、、、、
　　1938年6月8日，林俊总算从参军事学院高级首长进修班毕业，成绩还是班里第二名――他打死也不要第一名的“头衔”，不然睡觉都会脸红。
　　当天下午他就和奥尔洛夫一同乘坐火车前往阿尔汉格尔斯克州的北德文斯克北方造船厂，这次他们两个只是此行的配角，因为这趟列车是斯大林的装甲专列，连加里宁和伏罗希诺夫也在列车上――大后天，也就是6月10日，“苏联”号战列舰经过两年多的船台施工就将下水，斯大林将亲自为之剪彩。
　　造船部下属的第一中央特别舰艇设计局的设计已经经过两次小的调整，由于去年林俊在中国的大胆行动，把日军的航母炸沉在了东海，再次用实际表明将来对战舰最大的威胁是来自空中。为此设计师们按照克里姆林宫的和造船工业总部的命令，对尚未下水的战舰火力布局做出调整，为此还付出了工期可能延后3个月的代价。
　　在林俊看来，这样的代价是值得的，这样“苏联”级将是世界上第一级在建造时就抛弃副炮防御思维的战列舰，取消原定的装备的六座152毫米双联装副炮，将双联装100毫米高平两用炮增加至16座，加上10座带稳定器的46-К四联装37毫米机关炮和32门单管23毫米机关炮，“苏联”级一旦建成就将是世界上防空火力第一的战列舰，而改进后的设计竟然还节省下50多吨重量。但麻烦也有，舰员比原计划多出200余人，舰员编制差不多接近1900名，因为多出的高炮群需要有人操纵。
　　以前各国的战列舰设计一般都有副炮，为的是攻击敌方驱逐舰或雷击舰，而美国人特有的127毫米舰炮赋予了他们的战列舰相对合适的高平两用炮，而事实证明美国战列舰只装备127毫米舰炮作为副炮是正确的做法，其他国家那一大堆150毫米级别的副炮在绝大多数情况下作用不大，特别是在防空形式严峻的二战海洋，足够的高炮群才是第一要务。
　　苏维埃海军有130毫米和100毫米两种高平两用炮，在权衡利弊后，100毫米舰炮胜出――就是万一有敌方驱逐舰突破己方战列舰编队的外围防御，装备的像刺猬一般又射速极高的100舰炮，也能在短时间内将两三千吨的目标打成废铁一堆，更不用说“苏联”级的火控系统在当时是世界上最先进的火控系统之一，在恶劣海况下对海面和空中目标都能打得又狠又准！
　　还好修改设计的时间及时，不然付出的代价可能更大。按照新的设计，防空火力都可以与太平洋战争末期的美军战列舰相比，现在就一劳永逸的解决问题，将来最多也就是需要再加些轻型高炮就成。
　　列车上林俊与奥尔洛夫一直在讨论目前各国新造战列舰的事，最近的情报说日本的吴海军船厂和三菱长崎船厂有两个船坞被巨大的栅栏给遮了起来，由于日本人戒备森严，它们到底在干什么不得而知，日本人的小把戏就是讨论的焦点。
　　“我可以打赌小日本正在那两个大栅栏里造它们的超级战列舰，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日本人最在行。和美国相比，它们不可能有数量接近的海上兵力，只能想着质量优势；和我们相比它们又没有足够隐蔽的造船基地，只能用栅栏来遮盖，欲盖弥彰。”
　　“呵呵，安德烈，我们还要感谢日本人，不然那个该死的就会让我们头疼几天。”
　　1936年8月，苏联曾经英国达成双边海军协定，表示愿意遵守1936年3月的关于战列舰排水量不超过35000吨，主炮口径不超过406毫米的限定。不过几大海军强国中只有太平洋上的日本未批准。因此苏联完全有理由为太平洋舰队建造406主炮的超条约型战列舰，以对抗日本可能发展的超级战列舰。
　　“可笑的协定，用一张纸片来约束战争，只有鬼才会去信。”林俊对于这点说话可不客气：老子造什么还要你管？！世界上只有一个真理――谁的拳头大谁就有理！
　　苏维埃从没有去加入那份，所以几年前可以不受任何约束的发展自己的海军建设计划，而太平演那个岛国的举动又让第二份条约也基本成为废纸，但只是基本而已――“德国人在一定程度上倒是遵守了，而英国人好像也在按照这份条约在办事。”奥尔诺夫说的是实话。
　　“希特勒那是没办法，免得过度刺激英国人。上个月他们的“格奈森瑙”已经完工，估计着今年就能形成战斗力，而他们的新式战列舰也已经在36年开工，估算着也该要下水，英国佬的脑袋有的可以头疼了。”
　　只要是关于各国海军的建设情况，红海军司令员理所当然是第一批从情报部门知道的人之一，但林俊有亚历山大，他的消息一点也不会比奥尔洛夫落伍，对于两人都知道的情况再聊也多大意思。
　　“列宁格勒的大炮怎么样了？”
　　要知道历史上这主炮制造能力不足的问题也是困扰“苏联”级的一大麻烦，虽然在去年奥尔洛夫向自己介绍过主炮的研制情况，他林俊还是想问问。
　　“第一批九门量产主炮已经运到402厂，装备“红色乌克兰”号的主炮也已经完工5门，估计再过三个月就能全部交付。31节航速，9门406毫米主炮，想想都来劲！”
　　“苏联”级使用的主机是瑞士技术的仿制品，动力性能能比预计的好，三台主机最大能产生超过23万马力的强劲动力，能够保证满载排水量65000吨的“苏联”级30节的最大航速，甚至能达到更高的航速，当然这一切都只是预计，到底怎么样还要到竣工试航之后才能知道。
　　最初的设计只是要求它具有15节/8000海里的续航能力，但按照36年实际开工时的设计，这个数值将达到12000海里，第一中央特别舰艇设计局的设计师萨科夫和贝琴斯基为此付出了巨大的努力。
　　“安德烈，有件事我还要谢谢你。”
　　“什么事？”
　　“原本新造战列舰要使用的是瑞士厄利孔公司技术仿制的20毫米高炮，但那个被你逼着改进机炮设计的塔乌比纳同志把它的23毫米机炮重新设计后，我们觉得那款机炮更适合，而且装舰需要的改动也不大。”
　　“这样也好，第一批新式战斗机将使用原有的20毫米机炮，而23毫米航炮估计要等新的攻击机和战斗机改型出来才装备空军，不然会影响装备的时间，红海军的同志需要正好，还能保证生产线的运转。”
　　这可是当初林俊没想到的结果。

###第一百六十四章  摧毁它！消灭它！！碾碎它！！！###

　　“安德烈，告诉你个秘密，我们的“苏联”级还有一项特别的秘密武器。“
　　海军司令弄的神神秘秘：“苏联“级该有的都有了，那还能装备点什么？唯一的解释就是雷达！
　　“特种电子研究所的雷达研制已经基本成熟，陆用型号应该今年就可以交付使用，希望我们的战列舰完工时能装备上新的舰载型号。”他回答的很干脆。
　　作为装备部新式武器的主管人，林俊自然会知道苏维埃的那些秘密，只不过他猜的比较准而已。
　　历史上大家一贯认为苏联雷达技术在很长时间里都是落后的，其实并不是完全是这样，要知道第一种装备飞机的使用雷达就是1941年苏联的产品，而且最初的雷达构思还是沙俄时期由俄国科学家波波夫提出来的，那还是在1897年，只是以前苏联没有对这项新技术引起足够的重视。
　　英国人在36年就建造了实用的雷达站，亚历山大因为林俊的关系一直在关注国外这项技术的发展，虽然不可能想后世以色列那样从英国“偷”一台回来，但至少能知道英国人已经走在前面，这间接的刺激了苏维埃雷达的研制。
　　实用的陆用雷达已经快建成，但能装上军舰的实用雷达起码还得等上个一到两年，那可是几十吨重的大家伙，目前也只有战列舰这样的庞然大物不在乎这点多出的重量。
　　对于这个安德烈永远出人意料的分析预见力，奥尔洛夫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识，所以当林俊一口说出秘密武器时也不奇怪。
　　“舾装阶段已经给雷达预留了空间，希望电子研究所的同志赶得上。”
　　“赶不上就先预留位置，一但成品出来就进船厂改装。这雷达可以说是军队的眼睛，有和没有的战斗力完全就是天与地的分别，这就和明眼人和瞎子打架一样不公平。我已经给特种电子研究所下达过指令，要他们加紧研制，确保雷达的可靠性，应该能赶在明年下半年前拿出合格的产品。”
　　其实林俊早已经去关心过舰用大功率雷达的研制，装备雷达的战列舰就是另敌人惧怕的钢铁怪兽，目前各主要强国都在加紧雷达的研制，虽然无法得知进展情况，但历史告诉林俊没有雷达作为眼睛，那部队在很大程度上就如同没有自己的眼睛，而空军对于这一点更是敏感。
　　英国人瓦特和他手下的技术工程师能造出实用雷达，那苏维埃的科学家就能造出性能更好的，林俊对于这点非常肯定。
　　列车抵达莫斯科北面280多公里的雅罗斯拉夫尔市火车站时，斯诺尔尼克通知林俊斯大林要见他。
　　“安德烈，有同志提议在明后年两年再开工两艘战列舰，北德文斯克的两个船坞今年就都能空出来，我想听听的意见。”
　　“斯大林同志，我的意见是在5年内不考虑任何新式战列舰的建造计划，形式不允许，而且我们的国力也承受不了。”在这节骨眼的时候，绝不能再次上马这么浩大的工程。
　　“您和中央早已经决定推迟后续战列舰的建造计划，从世界的形式分析，我们必须这样做。自从到装备部后我调查过“苏联”号和“红色乌克兰”号的相关情况，它们和两艘舰队航母的建造已经占据了全苏维埃国民生产总值的百分之十八，这已经是我们能够承受的极限。苏维埃必须要有自己的新式主力舰，目前这四艘足以。”
　　斯大林喜好巨舰，但他不会被成果冲昏了头脑，林俊也没认为他真的想再开工建造，今天只是想听听自己的意见。
　　“为了全力保障这四艘军舰，都占用了红海军造舰计划中60%左右的原材料、资金和熟练工人，短时间内我们不能在承受这样的消耗。而且目前西边的希特勒发动战争的步伐越走越快，而红军也在转型的关键时期，无论是坦克部队与航空兵，就是我们的步兵部队建设也需要大量的资金和资源，我们必须做出选择。”
　　“一旦战争爆发，我们首先是要面对来自陆地的威胁，而这样的情况最晚到明年就会出现。无论是否出现战火烧到苏维埃国土还是只出现军事威胁的状况，陆空军的建设就将是重中之重。如果这时后续战列舰开始建造，完全就是浪费资源，因为我们不可能在临战和交战阶段完成它们。”
　　斯大林一直在仔细听林俊的意见。
　　“确保现有的两艘战列舰按时保质的完工，将节省下来的人力与资源投入到红海军其它地方的建设上，这样不仅红海军，就是红军的机械化建设步伐也会加快。”
　　“奥尔洛夫报告说你给潜艇部队建设搞了个建设性的建议。”斯大林转换了话题，但还是在红海军上，这说明他是赞同林俊的意见的 。
　　“是的，斯大林同志。上个月我已经和中央第18设计局的主任设计师鲍里斯-米哈伊诺维奇-马利宁同志仔细讨论过那个问题，马利宁同志认为这项设计有可能会在不进行大的技术革新的前提下大大提高潜艇部队的战斗力。”
　　“我看过送上来的报告，新设计能增强潜艇的隐蔽性，特别是对于我们来说这点比其它国家更重要。”
　　苏维埃四周的地形放在那，潜艇作战时为了给电池充电上浮可比在大西洋或太平洋上的潜艇更容易被发现，通气管的作用在这里更能显示出来。
　　“马利宁同志认为最晚到今年年底就能研制成功实用的通气管技术，先改装一艘潜艇做实验，如果成功，明年就可以将新技术运用到新的C级潜艇的建造中。”
　　C级潜艇就是“斯大林”型潜艇，听到这个型号斯大林会高兴。
　　“运用好手中的潜艇力量，它产生的作用有时候能和大型水面舰艇部队相媲美，有些方面甚至更具威胁。一战德军的潜艇就让英国人吃尽苦头，在这点上我们也能学到很多东西。”
　　“你的意思是在大型主力舰完工后，将红海军的建设重点转移到潜艇部队建设上。”
　　“不是的，斯大林同志。目前我们只是适度增强潜艇部队的战斗能力，在水面部队多方受制于人的情况下，将潜艇部队的突然袭击能力作为有力补充。由于目前我们西边的出海口多处于不利环境下，不仅不适合大型舰只作战，包括舰艇部队也无法发挥大的作用。红军建设才是第一要务，除非我们打破芬兰湾的束缚，在波罗的海获得更好的出海口。”
　　“你是说波罗的海三国？”
　　“是的，斯大林同志。西方国家将借助它们困住我们，将它们作为反对共产主义的前哨，如论从历史、政治还是军事方面考虑，我们必须经这三个国家并入苏维埃的版图。”
　　“你是不是还要说要等到那个矮子动手以后。”
　　“呵呵。”林俊傻傻的笑了一下，就当作是回答。
　　斯大林早想将立陶宛、拉脱维亚和爱沙尼亚归到苏联的版图内，林俊这不过是推波助澜一下。原来林俊还想到时候将麻烦的芬兰也归入苏维埃的版图，但这个国家实在是个刺头，硬要拿下估计损失太大，很可能得不偿失。这倒不是林俊担心占领芬兰后讨厌的北方人惹麻烦――后世的苏联能往西边占有如此巨大的领土自然有它的办法。
　　一切都不过是时机问题，如果时机合适，林俊不在乎苏维埃的领土再往西边推进2000公里，摧毁欧洲所有的资本主义国家，将腐朽的资本主义扫进历史的垃圾堆里！
　　西边的希特勒梦想再像2000年前的罗马一般建立一个千年帝国，但他失败了，因为野蛮法西斯主义在苏维埃面前必定覆灭！希特勒差点成功，在欧洲大陆他曾经击败所有的对手，而大洋那头的美国也只能做一个观望者，但希特勒骄狂的认为他已经天下无敌，幻想着能灭亡共产主义，向苏维埃发动进攻只能被消灭！
　　离开斯大林车厢的林俊知道自己又将影响历史：红军大规模扩军的时间将比历史提前，他已经成功的让斯大林清楚的明白未来来自西方的威胁。
　　不管是德国的法西斯主义还是英法的资本主义，它们无时无刻不想着怎样灭亡红色的布尔什维克，但不管是哪一个，那它们就都将是苏维埃的敌人，也是信仰伟大共产主义的林俊的敌人。
　　你不消灭它，它就会消灭你，面对敌人唯一的正确选择就是摧毁它！消灭它！！碾碎它！！！

###第一百六十五章   都是自尊心在作怪###

　　北德文斯克，现在或者称呼它为莫洛托夫斯克更为恰当，因为苏维埃已经从6月1号开始将其行政级别提升为州属市，名用苏联人民委员会主席维亚切斯拉夫-米哈伊洛维奇-莫洛托夫同志的名字命名。
　　原本北冰洋沿岸的小镇因为第402北方船厂的建设，几年时间人口增加了十倍，现在已经是一个围绕着造船业新兴的10万人口工业城市。几年前上万人的工程施工队硬生生在坚不可摧的北极花岗岩上凿出了2座300米长、42米宽、7.5米深的巨型钢筋混凝土船坞，而这都是为“苏联”级战列舰准备的。
　　为了这两艘红色巨舰，苏维埃已经做了所有能做的，“苏联”级担负的是苏维埃所有航海人的梦想：让红色镰刀锤头旗高高飘扬在浩瀚的大洋！
　　六月的白海沿岸刚刚进入初夏，列车两边都是森林苔原带，白天气温也就是10多度。这里最温暖的七月气温平均也就是10多度，真正的夏天不属于这里，虽然这里会有短期的白昼。
　　小时候林俊年年都会盼望冬天，因为冬天就能看到江南少见的冰雪，但今世的他开始讨厌冰雪：俄罗斯的冬季一旦到来就如同没有尽头一般，寒冷的天气让人心烦。为了适应这糟糕的天气，家家户户甚至都有一样特殊装备――一个人力拖动的小滑犁，为的是在冬天搬东西方便，小孩子也用那玩样拉着出门，因为冬季街道上基本都是厚厚的冰，这都是积雪被压实后的结果。在俄罗斯的一般街区想把积雪扫尽那是不可能的，老百姓就想出这个办法，而在农村的冬季“特殊装备”更多。
　　但怎么说现在也是夏季，苔原森林里已经遍布这里特有的野花，透过车窗就能清楚的看到。
　　每年这个时候斯大林一般都会去黑海沿岸的索契度假办公，如果不是为了“苏联”号，他一般不会在这个时候还往北边跑。昨天斯大林还问过自己今年打算什么时候去高加索疗养，可是可怜的林俊就是把自己掰成两瓣也没时间。
　　温暖的阳光和海水，这一切都是如此迷人――林俊已经越来越像个俄罗斯人，开始向往温暖气候。
　　6月10上午8点装甲专列抵达莫洛托夫斯克，林俊和车上的所有人一样都已经很早就起来。其实在这季节人的水面都会变得糟糕――列车越往北行驶，属于白天的时间越长，昨晚经历的就是一个白夜，根本就没有睡意，而精神有比较糟糕。
　　上午10点“苏联”号的下水仪式就会进行，由于装甲专列的行程属于最高机密，列车直接驶入402造船厂而没有停靠莫洛托夫斯克火车站。整个厂区戒备森严，卫兵和前段时间就已经抵达的“契卡”特工把它保护的像个铁桶一般。
　　今天的林俊不是“视察”的主角，但却也差不多――今天他“不是”装备部领导，而是斯大林的警卫员之一，一身无人可比的华丽制服和闪闪发光的勋章，往衣着朴素的斯大林和加里宁边上一站，要多显眼就多显眼。
　　斯大林、加里宁、伏罗希诺夫和奥尔洛夫先后下车，后面的就是林俊，他一直同斯诺尔尼克一道站在斯大林的侧后。迎接的人除了阿尔汉格尔斯克州和莫洛托夫斯克市党委的领导外，还有先期抵达的海军副人民委员伊万-斯捷潘诺维奇-伊萨科夫和造船工业总部部长、副国防工业人民委员罗穆阿尔德-阿达莫维奇-穆克列维奇。
　　402厂厂区极大，铁轨直通船坞，但专列不可能直接就开到船坞边上，还得换成汽车。
　　船坞附近就是厂区新建的综合大楼，为的是能最近距离协调建造工作，斯大林等人的临时休息点就放在5层的会议室里，而且在这里就能看到两个船坞里平行建设的“苏联”号同“红色乌克兰”号。
　　“红色乌克兰”号将在两个月后下水，船坞里的两艘巨舰目前还只是动力系统完备的光突突船体，所有的武备都需要在舾装阶段完成，但这不妨碍它们告诉所有人它们的强大。
　　今天的下水仪式其实只是个形式，因为“苏联”号还要等上几个月才会“沾水”。如果是其它国家的舰船设计师和船厂老板看到林俊眼前的这两个巨大干船坞，一定会羡慕的发狂！――世界各国的大型军舰一般都是在船台上建造，因为干船坞的建造费用和人力物力相对船台要多的多，而且为了节省船台的占用时间，一般都会建有专用的舾装码头。但莫洛托夫斯克目前没有其它大的造船计划，两艘战列舰可以继续占用干船坞，直到包括炮塔一类的主要设备安装完毕之后再将船坞注水，军舰就可以直接开到海里，再到舾装码头进行内部附件的最后舾装。
　　如果斯大林愿意，它们完全可以完工后再沾水，但这样明显有些违反大型舰船建造的规律，所以最后的座椅板凳等安装将放到真正下水之后。
　　两年多的建造已经在船坞这边形成流畅的建造体系，显然在这里就将大部分工程完工是符合苏维埃现状的，这能大大加快工程进度，如果使用传统的步骤，军舰完工的的时间将会推迟起码一到两个月的时间。
　　下水那就要有礼花和挂在船头的大彩球，但今天什么都没有，一切都是为了保密。在林俊看来这都有些违反常规，斯大林完全可以等军舰真正下水的那一天再来，估计是他有些等不及了。
　　“苏联”号巨大舰体能给人压迫感，光长度就比林俊见过的“马拉”号长出90米，达到了270米，而排水量是“马拉”号的一倍半多。在小日本的“大和“号建成前，它就是世界第一巨舰。
　　历史中的太平洋战场基本是航空兵的舞台，而阴沉沉的北大西洋与恶浪滔天的北冰洋还爆发过堂堂正正的战列舰交战，铁与血、意志和信仰都化作巨炮的怒吼――这才是真正的水手向往的海战！
　　“我必须再到海上去，到那孤寂的海天之间。”――这里不包括航母舰载机的轰鸣，哥伦布的名言能让林俊感觉到支持水手信仰的到底是什么，虽然他更乐意用轰炸机编队把所有的敌舰送进海底，就像去年在南斯皮特黑德湾想的那样。
　　有时会幻想这两艘“苏联”级战列舰与德国的“俾斯麦”和“提尔皮茨”号来一场堂堂正正的战列舰之战，但还是让英国的本土舰队和德国的战列舰来一场恶战来的现实：“苏联”级是为将来准备的，而不是去同德国海军拼个你死我活。
　　“安德烈，等它建成后就是红海军舰队的旗舰。”
　　当然，红海军司令员不会把自己的司令部从岸上搬到“苏联“号上，实际将其作为座驾的是北方舰队司令，它将是名义上的红海军旗舰，母港将是北方舰队司令部所在的不冻港摩尔曼斯克。
　　“打算什么时候让西边的那些家伙知道它们的存在？”
　　“真正下水的那那天会给各国一份正式照会，它们直到现在都还以为我们把从瑞士进口的动力装置安装在了列宁格勒的航母上。”
　　“这多亏了哈尔科夫汽轮发电机厂的同志，不然我不可能有足够的汽轮机。”
　　为了运输那些巨大的汽轮机和燃油锅炉，铁路部门的同志也花了不少心思，甚至还专门设计了专用平板车。
　　“对了，这军舰公开的事还需要回莫斯科后在讨论一下，时机很重要，一个不好会有意想不到的负面影响。”
　　林俊的考虑是必要的，一切大的动作最好都能在欧洲爆发后进行：战列舰会严重刺激各海军强国的神经，特别是英法等老牌海军强国。林俊可不希望因为这两艘战列舰而让历史的发展方向有什么大的改变。等到英法同德国宣战，那时就是苏维埃拥有再多的战列舰也不会影响到什么，更可能的是给老想东进的希特勒一个警告。
　　上午十点下水仪式正式在船坞进行，斯大林进行了热情洋溢的讲话――没有香槟酒，也没有其它的传统仪式。
　　仪式都是英国老想出来的，平时大家都会“遵守“这一习惯，而且很多时候都认为砸向船头的香槟酒瓶没碎就不吉利，没有香槟的下水仪式是不可想象的。但今天不需要，就让这些陈俗旧规见鬼去吧！
　　俄罗斯的北方是条件艰苦的代名词，简单的下水仪式后一群人还登舰参观，林俊当过船厂“监工头”，对军舰建造相对熟悉，所以没像其他人那样专注，倒是关心起船厂工人们的待遇。
　　402厂的造船工人领取的是苏维埃造船工人中最高的工资，生活配套设施也是最好的，这点让林俊很满意。
　　历史中这这两个船坞是由几万名囚犯硬生生的在花岗岩上凿出来的，为此还死了不少人，这里面有不少都是因为“肃反”而被诬告的人，历史有着小小的变化，这让林俊很欣慰。
　　斯大林等人只在莫洛托夫斯克停留一夜，明天就将返回莫斯科。当晚林俊就向斯大林汇报了自己关于何时公开“苏联”级时间的想法，政治极度敏感的斯大林也注意到这点，下令巨舰就是建成后交付红海军，在没有得到莫斯科的明确指令之间就还需要保持绝对保密。
　　这意味着“苏联”号有可能在一段时间里呆在内海训练，这让奥尔洛夫有些郁闷，但也没办法。林俊倒没有海军司令的烦恼，从建造的速度和世界局势的发展综合考虑，估计时间会刚刚好。
　　“安德烈，听奥尔洛夫说你要到阿尔汉格尔斯克去一趟？”斯大林问。
　　“是的，斯大林同志。我想去看看”白俄罗斯”号的训练，现在它正在港口进行修整，下周就会出海训练，我想一同出海一趟。”
　　“听海军的同志说这舰上飞机起落和一般机场完全不同，你可不要大意。”
　　斯大林知道爱将是手痒痒了。
　　“您放心，我一定会注意安全。”
　　这舰载机起降不比陆地，一个不好就要出危险，而且林俊自己也是一点把握都没有：对他这是个全新的挑战。
　　、、、、、、
　　第二天一早林俊和奥尔洛夫抵达50公里外的阿尔汉格尔斯克港，见到了阔别两年的“白俄罗斯”号。现在它已经不是当年船台上的丑八怪，而是真正的钢铁战舰。如果不是船体结构的原因，今年刚更换了高效率螺旋桨，最高航速达到27节的航母完全可以归入舰队航母的行列。当然，如果一定要将其编入一线舰队也可以，只不过它的抗沉性有些不及一般的舰队航母。
　　不管是不是舰队型，从外观上根本就看不出来，20000多吨的排水量已经是个大家伙，而且设施完备，一旦新式飞机上舰，它的战斗力将非常可观。
　　但是今天的林俊有些不爽，因为如果空军飞行员要驾机上舰，那就必须经过3个月的岸上强化训练，就是他也必须要经过一个月的训练，这还是给了特殊照顾。
　　他哪有一个月时间可以耗在这边，不得不打消了驾机上舰的念头。海军飞行员提出可以让安德烈同志在航母后天出海后，乘坐由红海军舰载航空兵飞行员驾驶的教练机感受舰上的起飞和着陆，但林俊断然拒绝。
　　“这都是自尊心在作怪。”
　　林俊很清楚自己这是怎么回事。

###第一百六十六章  扩军的步伐###

　　3个多月前斯大林曾说过，等罗科索夫斯基从总参军事学院毕业，任命其为一个军区的副司令员。斯大林没有食言，现在罗科索夫斯基已经是帕维尔-叶菲莫维奇-德边科的副手、列宁格勒军区副司令员。
　　列宁格勒军区是苏联重要的军区之一，无论是从地理位置还是实力而言，罗科索夫斯基的新职务的重要程度胜于一些内地军区的正职，可见斯大林对林俊的信任。这里面也有罗科索夫斯基自己的一部分原因：他是特别培训班里无可争议的真正优秀学员，毕业排名就在林俊前面，而这第一是毫无水份的。
　　6月12日，林俊告别奥尔洛夫，和自己的参谋们一同乘坐飞机前往列宁格勒。按照斯大林的意思，列宁格勒军区将是第一批装备KV-1重型坦克的军区之一，林俊这是按照他的意思查看基洛夫等几家工厂的生产进度情况，顺便再去拜访军区司令员同志。
　　林俊还有一项机密任务：查看芬兰“曼纳林防线”情况，返回莫斯科后同总参谋部一同拿出一个应对的方案。
　　视察的情况有些让他奇怪，因为列宁格勒坦克工业生产实力最强的基洛夫工厂并没有全力生产KV-1坦克，而是忙于超厚高强度渗碳钢板的生产。
　　“安德烈同志，这都是为北边的那个大家伙准备的，原定的生产工厂伊诺拉和马里波夫厂已经赶不上那边的工程进度。这边完工一批就要装车运往北边，那边催的级。”
　　林俊知道战列舰装甲板材的生产任务有部分已经移交基洛夫，只不过他一直在回避海军的建设，没想到到现在都还没有完工。
　　一艘“苏联”级所要用的装甲总重达23306吨，甚至超过了历史上装甲重23262吨的“大和”级，单是用重量转换就相当于500辆KV-1重型坦克。而这些装甲中超过一般都是厚度在200毫米以上的超厚装甲板，复杂的加工工艺甚至比生产等重量的坦克还要麻烦！
　　科京是大倒苦水，自己手中最具实力的坦克制造厂要有超过三个月的时间生产舰用装甲钢板，这对一名刚设计成功新式重型坦克的总设计师来说是种悲哀。林俊是刚从他说的“北边“来，这些装甲板应该都是为”红色乌克兰“号准备的，而“苏联”号的装甲板都是由伊诺拉厂和马里波夫厂生产的，看来这两家装甲板生产大户也已经跟不上船厂的建造速度，不得不通过莫斯科找生产超厚钢板实力最强的基洛夫工厂求助。
　　全力保证两艘战列舰按时完工是中央的最高指示，其它任何事都要为这个目标让路――这已经不是占了国民经济百分之十几的枯燥数字，实实在在的让人感觉那两个庞然大物的巨大“杀伤力”！
　　“苏联”级战列舰装甲最厚的部位超过400毫米，而且需要的是加工难度极高的高强度渗碳钢，能生产厚度超过200毫米的这种装甲板的工厂在苏维埃不多，因为它的生产工艺不是一般的钢板能够比拟的，现在只能由基洛夫工厂把这个高难度的生产任务抗下来。
　　“布尔什维克工厂那边情况如何？”基洛夫工厂的主要力量放在钢板生产上，只能将先期的生产指标交给布尔什维克工厂。
　　“每天一辆，我们希望再过两个月能够达到月产40至50辆的速度。等这边的任务完成，基洛夫厂也的生产线也将全力运转，加起来应该能够达到月产100辆左右。”
　　列宁格勒坦克生产体系内的三巨头基洛夫、布尔什维克、伏罗希诺夫工厂的产品不光光是坦克，还有几十种其他机器产品，在目前的情况下能达到这个速度已经很不错，科京和总体负责生产的萨尔茨曼的工作能力是有目共睹的。
　　“科京同志，好听话我就不说了，你和设计组的成果大家有目共睹。KV-1坦克在几年内在世界上应该没有对手，你就等着成英雄吧！”
　　“我们已经在着手研制后续产品，等这边的生产进入正规后立即进行。”
　　听到林俊的话科京的心情非常好：他的岳父已经和他打过招呼，过段时间将题名他为“苏联英雄”。
　　林俊倒是有自己的想法：“苏联英雄”这是给一线军人的荣誉，既然历史上“社会主义劳动英雄”即将诞生，那干脆就由自己去提议设立，哈尔科夫的科什金和眼前的科京将是他名单中第一批将被题名的人之一――他们做出的贡献已经证明他们有这个资格。
　　、、、、、、
　　列宁格勒军区司令、二级集团军级指挥员帕维尔-叶菲莫维奇-德边科在国内革命战争时期屡立战功，是老资格的布尔什维克，不仅指挥部队作战能力出众，对于军队建设也是一把好手――他曾经在20年代后期担任过3年的红军军械部部长。
　　历史上德边科没有在“肃反”中幸免，只不过现在他仍然稳稳的呆在军区司令员的位置上。历史并没有过多的给他向世界展示战争指挥才华的机会，但从他的履历判断，这应该是一名处事稳重的指挥员。现在将做事果断的罗科索夫斯基派给他作为副手，从林俊的角度看，很快列宁格勒军区将是一只攻防兼备的强大军队集群。红军的现代化扩军即将开始，列宁格勒将是最先有所变化的地区。
　　德边科很“怕”见到莫斯科来的安德烈，因为在去年他曾经被召集到莫斯科，指正图哈切夫斯基的阴谋反叛行为。他自己也被审讯了多天，内务部的人员逼迫他指证那些一看就是漏洞百出的所谓罪证。只不过自己这个“证人”突然又不需要了，因为叶诺夫被送上刑场，图哈切夫斯基等人被降级。
　　被“遗忘”的德边科带着一身伤痕回到列宁格勒，继续担任他的司令员，只不过莫斯科的那场风暴让他清楚的见识了安德烈的威力。
　　他是个正直的人，历史中在作为证人出席图哈切夫斯基等人的审判时，他曾经在法庭上对着被告席上的图哈切夫斯基等人喊：“不要相信他 们！他们说什么也别信！”其结果当然是被警卫揪出法庭――这一切林俊在前世就知道。虽然后来他在内务部的特工的威逼后屈服了，但还是一名正直的军人，虽然无法与打死不招认、不咬人的罗科索夫斯基相比。
　　自从今天和德边科见面的那一刻起，林俊就能够感觉这位司令员有点“怕”自己：进过内务部特别审讯室的人才真正知道掌控它的人的权利有多大、那里面有多恐怖！不怪德边科，这只能怪“肃反”――还好现在大家都知道安德烈同志是个乐于保护同志的人，不然林俊都不知道怎么和这个德边科打交道。
　　罗科索夫斯基来列宁格勒时间还不长，但看来已经能够适应新的工作环境，特别是德边科将军区事务中的很多决定权都交由他处理――能从监狱里被安德烈同志弄出来的同志必定能力出众，更不用说莫斯科一下就将其提拔为军区副司令，而罗科索夫斯基的实际工作能力也同德边科预料的一样，甚至更加出色：这完全就是一个司令员的料。
　　6月13日，两辆嘎斯轿车驶出列宁格勒城区，沿着列宁格勒―阿加拉托沃―伦博洛沃公路一路往北。车里坐的就是林俊和德边科，还有两人的参谋人员，这次他们的目的地将是靠近边境苏联一方的突出部。
　　为了视察的保密，两辆轿车先驶入市郊的一个兵营，换装和换了一辆吉斯卡车后再次出发。林俊今天换了身中尉制服，而军区司令员成了个少校，其他人有一个少尉外加6个士兵，标准的一般营级边防单位指挥员出行标准。
　　如果不换装跑到边境，对面的芬军观察哨一看这架势，非得向他们的最高司令部报告，这对于气氛已经不怎么友好的边境地区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根据情报，芬兰人在边境对面构筑的防御纵深达到15到60公里，设有数道梯次配备的障碍和构筑有永背工事的支撑点。特别是纵深7至10公里的主要防御地带，前沿沿穆里拉、苏马、穆拉奥、里塔萨里一线、经武奥克西河左岸到泰帕列这一线，由芬兰湾到拉多加湖横贯整个卡累利阿地峡他们建设了超过20个抵抗枢纽部，加上后面的第二防御地带，光发射工事都在2000个以上，反坦克障碍的长度加起来超过100公里。”
　　车里的德边科做着介绍。
　　“司令员同志，如果要打，我会给你们弄足够数量对付那些工事的有效装备，很快就会配备给你们。”

###第一百六十七章 论战###

　　“安德烈同志，我们最需要的是足够数量的重炮，芬兰人把他们的曼纳林防线修成了第二个马奇诺防线。”
　　“据说领导这条防线修筑的是他们的巴都将军。”
　　“是，这个人曾经参加了马奇诺防线的修建，对筑垒配系的建造很有经验。如果开战，我军必定要从防线正面强行突破芬军防线，估计遭受的损失不会小。如果有足够数量的重炮，可能的损失将会小得多”
　　听得出来，德边科对如何突破眼前的坚固防线还是有一定顾虑的。重炮，列宁格勒军区不少也不缺，只不过每个军区司令员见到林俊都会想着“捞点好处”，这可能是职业习惯。
　　“到时候莫斯科会给你们加强几个重炮师的。”重炮的问题好解决，暂时从其它军区借调几只部队就成，这不在林俊的权利范围内。但估计斯大林会考虑到，更不用说历史上就是这样。
　　“我倒不担心卡累利阿地峡可能会遭受的困难，北边曼塞尔凯丘陵一线才是大麻烦。这边芬军阵地坚固，但我们的攻坚火力也不是摆设，而且一旦强攻拿下阵地就不会有什么后顾之忧。但北边从丘陵地区一直往南差不多500公里边境线，无论我们从哪个区域进攻都会陷入熟悉地形的芬军的偷袭和骚扰。在森林区域的野战环境，我们的优势装甲突击力量无法发挥出有效的突击能力，反而会有利于芬军步兵。”
　　林俊的担忧就是史实，再坚固的防线也能被突破，只要你的火力够强、战士意志力、战斗技能和指挥合适；历史上红军强行突破“曼纳林防线”虽然付出了相对惨重的损失，但在这一地区并未陷入战争的泥潭――修筑坚固防线，也就把能打游击战、搞偷袭的条件都给“修建没了”，阵地一旦失守就是完蛋的结局。
　　而北边则不同，复杂的地形是重视装甲集群突击的红军最不想碰到的泥潭，密集的针叶林是芬军大小部队搞偷袭、围歼战的天然盟友。
　　困难就摆在面前，德边科是从国内战争里走出来的优秀指挥员，不是碰到困难就手足无措的庸才，更不用说他还有足够的准备时间。
　　“按照莫斯科的意思，我们列宁格勒军区已经开始重点研究突破筑垒地域与林地作战的研究和训练。我从部队里调集了一批在国内战争时期有丰富游击与反游击战经验的基层指挥员进行强化培训，很快就要将这些指挥员派往原有部队，将老战法再次运用到实际训练中，专攻林地作战。”
　　“什么级别的指挥员？”
　　“连、营、团、师级都有，大部分是营团级指挥员，所有人都有当年的实战经验。”
　　如果说中国共产党的军队打游击战和反游击本事天下第一，那苏联红军和铁托的游击队就是并列第二！
　　苏联国内战争时期不仅要面对白军和外国干涉军的大部队，更多的战斗对付小股白军的袭扰，反过来当年有很多时候苏军也是在以游击战的形式对于白军，而俄罗斯的广阔土地就是敌对双方最好的游击战场。
　　如今部队里就有大量指挥员是从那个时期过来的，懂得如何打游击，更懂得如何对付游击队。红军的主要作战思想在10来年前就已经进入大规模装甲集群突击阶段，现在是在特殊情况下有拾起老本行，指挥员们的老底子都还在。
　　历史上的红军在苏芬战争时可没这个准备，结果吃亏吃大了，现在让游击战出身的反游击专家去对付芬兰的业余游击队，林俊不认为芬兰人会比红军做的更好。
　　卫国战争时期在乌克兰，在高加索地区、在白俄罗斯、在波罗的海沿岸地区到处活跃着苏维埃的游击队，打得德军鬼哭狼嚎，而很多游击队的领导者都是国内战争时期的老兵，他们将当年的老本行用来对付德国纳粹，游击战只要条件合适就永远不会过时，就是林俊前世那会也是如此。
　　游击战不是一支从没有经历过游击战的部队在短时间内能完全掌握的战法，更不用说如何反游击；游击战也不一定是几十几百人的小打小闹，历史证明十几万人组成的大部队也能打游击战――游击战与反游击只是战法，和部队数量无关。
　　“如果按照我的作战计划，具有强大突击能力的坦克军与机械化军将主要布置在卡累利阿地峡一线，在重炮部队的支援下突破芬军曼纳林防线，而北边的作战部队将是步兵部队为主。由于我们军区熟悉野战环境作战的步兵部队不足，可能需要其它军区支援一些部队。”
　　“这个你不用担心，真的到了需要动用武力解决问题时，克里姆林宫会从西伯利亚给你调派足够数量熟悉林地作战的部队。”
　　列宁格勒军区的步兵部队一贯的训练就是如何在城市与平原地区作战，让他们去打林地野战实在是不对“专业”，而西伯利亚的小伙子每天接触的就是茫茫荒原山林，到曼塞尔凯丘陵地区就像在老家一样适应。历史上苏联调集的支援部队有很大一部分是南边敖德萨特别军区的部队，一帮在温暖的黑海沿岸习惯了舒适气候的士兵在北极圈附近碰到39年那个特别寒冷的冬天，不用开打战斗力就下降一大截，非战斗减员就足够让一只部队基本丧失作战能力。
　　林俊要的是西伯利亚来的野战部队：他们不会担心夜晚气温到底是零下30度还是零下40度，他们有对付严寒的装备，也有适应严寒的身体、意志和技战术，北方的严寒就是他们的盟友。
　　卡车抵达边境还有段时间，而林俊手头有一份德边科提供的最新芬军“曼纳林防线”布置图，上面标注的各种防御工事符号密密麻麻，只有少量区域表明的“不明”：这里面一部分是情报部门的功劳，也有一部分是边防部队、航空兵高空侦察机部队和红海军的功劳。
　　为什么还有红海军的功劳？芬兰人都把卡累利阿地峡沿芬兰湾一线修的如同铜墙铁壁一般，防御工事密度甚至比陆地正面还大！
　　“安德烈同志，在拉多加湖我们没有足够数量适合登陆作战的运输船队，估计芬军也是吃透了我们这个弱点，在这一侧设防密度不大，而芬兰湾一线他们所采取的重兵布防导致我们只能在地峡70公里正面强攻，红海军同志在这边能给我们提供的支援有限。”
　　林俊的手指一直在敲放在腿上的地图芬兰湾一侧区域，德边科知道他想的是什么。
　　“马奇诺防线还有弱点，芬兰人的防线真叫得上是铜墙铁壁，工事修得一丝不漏，除了强攻别无它法。”
　　无论从海上发起登陆还是路上突击，红军面临的只有强攻一条路能走，而相对于登陆作战，把握更大的当然是红军更擅长的陆地作战。
　　天然的有利地形加上合理的工事布置，放在红军面前的就是块超级难啃的硬骨头，更要命的是红军又必须把它给啃下来。
　　林俊的话让德边科有意思疑惑――“马奇诺防线还有弱点”？这可是现代科技与强大国力构筑的超级坚固的防御体系，“曼纳林防线”和它相比不过是缩水版。如果将突破“马奇诺防线”与突破“曼纳林防线”拿来比较，任何一名指挥员都会认为后者会轻松的多。
　　林俊看了一眼对面的德边科，再看了他边上几个穿士兵服装的“士兵”：这写人都是德边科最核心的参谋和警卫人员。
　　“只要拿下荷兰、比利时和卢森堡，法国佬的“马奇诺防线”就会成看似表面坚固，实际毫无价值的玩样的代名词。可惜，我们面对的防线找不到其它解决的方案。”
　　两年后德军进攻低地国家，希特勒就是因为“马奇诺防线”的存在不得不避开德法边境正面，另选进攻法国的方向：1940年5～6月，德国主力通过阿登山脉，从马奇诺防线左翼迂回，在蒙梅迪附近突破达拉弟防线占领法国北部，接着进抵马奇诺防线的后方，让法国佬精心构筑的防线成了一堆废物。
　　希特勒是被逼的，但历史却证明他选对了战略，林俊这不过是告诉德边科一个他前世“路人皆知”的事实而已，但司令员同志就不是这么认为了！林俊说的话给他的感觉就是一次强烈地震――为了避开一条防线不惜与第三、甚至是第四方国家开战，这里面的“得到”与“代价”的天平足够他消化一会。
　　“德国在35年吞并了萨尔区，36年占领了莱茵兰，法国副总理兼国防部长达拉第在去年已经决定从马奇诺防线北端、沿整个法国到比利时边境直至北海边构筑新的防线，叫什么达拉第防线，还在对马奇诺防线进行加强。这样的一味防守战略就像是不停的往身上穿铠甲，等着别人来打。”
　　林俊的口气有些戏虐的成分，“不去说临时购置的工事有没有原有工事标准坚固，一味防御的思想就是迂腐的东西。有时间和资源财力去造一条新的防线，还不如多建设几个机动能力强的机械化军，至少法国佬的北面还有几个小国能给它顶上几天。”
　　“安德烈同志，你刚才的话就像一击重锤，战略思想上的新思维。”德边科只能如此去形容：避开敌方的重兵防御地区、从薄弱环节突击是战略中的最基本战术之一，但要是这个“薄弱坏节”是其它几个国家就是另当别论，这国家与国家间的关系是很多军事指挥员很难弄明白的，也不是他们需要考虑的问题。
　　“既然那几个碍事的国家本就是敌人的盟友，迟早要开战，那还不如先一步解决它们。法国佬已经感觉到这个危险，但他们的应对方式却是落伍的选择：防御工事固然有效，但一味的防守只能等着挨揍。”
　　“即要有边境防御的有效手段，更重要是有高度机动的铁拳。”德边科明白林俊的意思。
　　“东方的中国有伟大的万里长城，那是防御思想的终极体现，其实中国人并没有将长城作为保障国家安全的最重要手段。2000多年前的中国曾经和匈奴人进行了几百年的大战，最后将匈奴人赶到了欧洲，当时他们的战略家是这样形容长城的：有长城匈奴人一年袭扰一两次，无长城中原就是匈奴人的掠夺场。”
　　“2000年前的中国建立了强大的骑兵部队，因为他们知道就是再坚固的防御工事也有被攻破的时候，只要集中力量攻击一点就能成功，只有灵活而强有力的铁拳才是真正最有效的防御。但防御又不能少，如果边境不设防将是难以预计的后果。法国人只将重点放在防御上，而它号称欧洲大陆第一强的陆军已经落伍了，至少在作战部思想上落伍，成了防御的附属品，要不了两年，德国人就会让法国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现代化战争。”

###第一百六十八章    武装到牙齿###

　　“德边科同志，列宁格勒军区的步兵部队中有多少能熟练掌握滑雪作战的技术？”
　　“不多，由于战士来自不同地区，会滑雪的人还不到一半，而且由于战术训练和军区环境的原因，配备滑雪装备的部队不多。”
　　“我估计你还有一年的时间让同志们掌握滑雪作战的技术，开战很可能会是在明年冬天。芬兰人可都是滑雪好手，我们的同志如果没有熟练掌握这项技术会吃大亏。”
　　林俊老在提冬季作战的特点，这让德边科感觉克里姆林宫已经将可能的战争爆发时间定在冬季，但为什么会是芬兰人适应的冬季？克里姆林宫应该明白那个北方国家比自己这边更适应寒冷条件下的作战，这点是他不明白的，也只有林俊才能清楚的知道原因：历史是关联的，一切都取决于希特勒的动作，一旦那个疯子开始动作，历史的巨轮将会不自觉的按照设计好的、一环扣一环的前进。
　　林俊这是先知先觉，如果德军实在明年夏末进攻波兰，那苏联和芬兰的战争算来算去都会在明年的冬天爆发DD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天就是再冷也要打！
　　红军战士是勇敢的，为了苏维埃他们别无所求，他们会唱着歌手挽手一排接一排的越过雷场，根本不怕敌人的子弹和脚下泥土里的地雷DD就是这样的忠于苏维埃的优秀战士，在小小苏芬战争中因为各种失误而导致超过十万数的伤亡，林俊绝不能让历史重演。
　　如果在苏芬战争时红军就能有苏德战争中后期的技战术水平，各军种协调灵活，芬兰就是再顽强也不可能给红军造成历史上的损失。
　　芬兰的军事统帅卡尔-古斯塔夫-埃米尔-曼纳林元帅都曾经在回忆录中说：“苏军的进攻就像一支指挥的很差的交响乐队在演奏，每件乐器都不顾节拍。苏军的炮兵的炮弹像暴雨般射向我军，但火力组织很差，根本不顾己方步兵和坦克部队的运动情况。而苏军的坦克部队采用的战术也十分荒唐：它们先是前进，继而开火，最后不等支援的步兵前进就后撤了。”
　　“肃反”造成红军指挥员素质下降是一个原因，缺乏有效的通讯联络手段和指挥网络是另一个因素，而这两样在林俊几年的干预下到现在已经基本解决。
　　一支交响乐，战争的交响乐，指挥的杂乱无章很难听，但它还是交响乐、穷人家养不起的交响乐。一旦乐团有一个好的指挥，成员有懂得了如何协同，那演奏的就是一曲壮丽的诗篇。战争的交响乐，那是北方的芬兰玩不起的。
　　“莫斯科会提供给列宁格勒军区最好的装备，你想要什么装备部都会尽可能的满足你的要求。T34坦克已经开始装备你们军区的坦克部队，KV-1重型坦克也将优先提供给你们，刚才我所说说的滑雪训练的装备如果你们自己解决不了，装备部也会想办法给你们解决。”
　　“滑雪装具一类的辅助装备军区里的工厂就能解决，安德烈同志。”
　　“你们有一年时间熟悉新装备，平时要做好各军种的作战协调训练，这点非常重要，就像坦克失去步兵的支援就容易成为对方反坦克小组的猎物。这点您比我懂，我就不多说了。”
　　车上所有人都在认真听林俊的话，他就是这里的老大，而有些思维又是能够给众人启发。
　　“芬兰人不会用常规的战术同我们作战，他们比我们还清楚要是按照惯用的战术，他们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这点您已经考虑到了。我们的步兵目前对于坚固工事缺乏有效的进攻手段，这点你不用担心，很快装备部就将提供给你们军区一批最新式的单兵攻坚武器，现在它还在实验阶段，最晚到今年夏天结束前就能给你们一批。”
　　“您说的是那种绝密武器？”
　　对于火箭筒，德边科是略有所闻。
　　“是的，现在还是绝密，将来这种武器将同最新式全自动突击步枪一起装备到步兵班一级，成为红军新的制式装备。中央已经做出决定，列宁格勒军区和西部几个军区将是最先装备的军区，我会尽可能多的给你们弄指标，你们用的上。”
　　在RPG面前，芬兰人构筑的一般火力点就如同纸糊一般。要知道历史上红军是用步兵抗爆破筒和炸药包的战术才摧毁那些根据地形互相支撑的碉堡，有时候是以损失多辆坦克的代价才让坦克接近至有开火角度的位置摧毁据点。
　　如果步兵能早点有RPG，借助地形的掩护，单兵比庞大而显眼的坦克更能有效的摧毁地方工事，更不用说那些芬兰人的永备工事前还有大量的反坦克壕。
　　“还是那句话，你们有一年的时间熟悉新装备，去研究和使用适合新装备的新战法。”
　　、、、、、、
　　德边科提供给林俊的地图非常详细，而从昨晚开始林俊就在研究这张地图。芬兰人将防线修成了铜墙铁壁，但再怎么坚固的防线也有它的相对弱点，林俊就是在整个“曼纳林防线”上找芬兰的弱点，而今天他到边境化妆视察也是基于这个原因想亲自看看：芬兰人到底修了个怎样的防御工事！。
　　“这一突出部区域的芬军阵地部署情况我们还有没有不清楚的？”林俊指着地图问德边科。
　　德边科一看林俊指的是芬兰湾沿岸的索尔塔瓦拉地区：“这一区域芬军布防情况我们已经基本掌握，同地图上标注的情况一样。芬兰人在15公里的沿海区域构筑了两个巨大的支撑点，特别是索尔塔瓦拉的筑垒防御修筑的特别坚固，有些要塞工事能抗击大口径重炮的轰击。而且在这一线区域北面与东北各距10公里的位置，芬军还有铁路与公路相连接的纵横各一道防线。”
　　苏联的最终目的是要夺取整个卡累利阿地区，包括这一区域北部的重镇维堡。
　　维堡地区虽然靠海，但那里是小岛与海湾、小海峡混杂的区域，海军不可能在环境如此复杂的区域登陆，直接给芬军腰部一刀的可能性不存在。
　　一旦开战，红海军的首要任务就是封锁波的尼亚湾和芬兰湾一带水域，袭击了敌人的基地和舰队，支援列宁格勒方面军的部队突破“曼纳林防线”。相对与芬兰的岸防海军，光波罗的海舰队就能完成这一任务。
　　等明年“苏联”号服役，现在配属北方舰队的“马拉”号就要回到波罗的海舰队，到时它将与“十月革命”号一道成为这一海域最具攻击力的战舰力量。
　　“10公里纵深宽度18公里，只要能摧毁这两个大的筑垒区域，我们就有了一块非常好的登陆场，芬兰人在卡累利阿地峡的第一道防线就等于完蛋了一半。”
　　这里就是“曼纳林防线”的一个薄弱环节，他们太相信那些能抵御大口径重炮轰击的永备工事了。但林俊说的轻巧，要办到就不是那回事，这两处的永备工事可是实实在在的硬骨头。”
　　“安德烈同志，您打算用什么武器摧毁沿岸的这些永备工事？”德边科问的才是重点。
　　“用战列舰舰炮摧毁它！”
　　能抵御重炮轰击，但这重炮也是分“档次”的：152毫米陆军用榴弹炮啃不动的目标不意味着305毫米的舰炮轰不灭它！
　　“芬兰人的岸防工事里没有足够射程的岸炮，就是有，没有适合的观察手段也无法击中20公里以外海面上的目标。如果是舰炮无法有效炮击的工事，就用俯冲轰炸机炸掉它，我们很快就能有适应这项任务的新式俯冲轰炸机，而能保证一击即中的飞行员我们多得是，我自己就能办到。”
　　在这一地区红海军的战列舰能够从容不迫的对岸炮击，根本不用担心有可能来自空中的威胁，芬兰空军根本不可能在这里夺取哪怕一定半点的制空权：苏联的空军基地的密度在这以区域都赶得上莫斯科城区周边。
　　庞大的战列舰在己方沿岸就能准确炮击对手，并得到准确的炮击引导，而对空军的自信那是林俊与生俱来的，更不用说手下的飞行员们也没有让他失望过。
　　以前苏军没有合适的俯冲轰炸机，但现在弗拉基米尔-米哈伊诺维奇-别特里亚科夫的双发多用途飞机已经接近完成，林俊看到的样机模型就合记忆中的）完全一样，而Pe-2最重要的型号就是作为俯冲轰炸机使用，而且还是一种性能非常优异的俯冲轰炸机，1600公斤的最大载弹量对付这类点状硬目标就是手到擒来。
　　“曼纳林防线”的永固火力点固然坚固，但还不是潜艇艇库一般的超级坚固目标，被几百公斤的炸弹直接命中还是会完蛋。以前红军没有合适的俯冲轰炸机，结果应急时就用伊16临时凑数，但先天的不足加上腿短载弹量小，伊16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
　　历史上苏军正面进攻芬军防线的部队在4个多月的战争中只突破了不到40公里，可见“曼纳林防线”的坚固，而林俊现在出的主意一旦成功，在战争初期就能瓦解芬军阵地纵深20公里内的防线。
　　计划很冒险，要取决于芬兰人将来会不会再次加固索尔塔瓦拉地区的防御阵地，如果芬兰人将两处堡垒身后这10乘18公里的区域修的和陆地正面阵地一般密密麻麻，那这计划是行不通的，但至少现在看起来芬兰人对自己的防线配置很有信心。
　　一般来说战列舰和海岸要塞互相炮击是不明智的举动，但也要看具体情况，如果只能自己打别人，对手的胳膊却够不着自己当然能打。林俊想在芬兰的战场上实验空地一体推进的战争理论，而这卡累利阿地峡就是最好的练兵场：后有重炮炮群支援，上有俯冲轰炸机的精确轰炸开道，一顿猛轰后留下的目标就由坦克和步兵肃清DD典型的二战思维，目前来说还非常超前的进攻思维。
　　卡车从军营出发后快两个小时，终于抵达目的地，一个前沿连级边防站，在往前两公里就是苏芬边界。
　　对于军区司令员和安德烈同志的到来，当地驻军一点心里准备也没，没有通知他们都是为了绝对保密。在听了这一地区边境最新的情况介绍后，加上连长和一个勤务兵，一共十一个人步行前往边界哨所。
　　这时正是夏初，边界附近安静的很，还能看到一些鸟雀不时飞起，一片安宁的景象，但谁都明白这里的宁静根本就是假象，双方都在时刻注视对手的一举一动。
　　林俊同德边科与边防连长一同进入上建在高地上的防御式观察哨，如果这时对面的芬军有人通过望远镜观察这里，根本就看不到苏军阵地上的一丝异样。
　　这是个建在地形高出四周10多米的小高地上的永备工事式样观察哨，通过交通壕与后方阵地相连，在里面用安装在工事天顶的伸缩式大型炮队观察镜。林俊能清楚看到前方几公里内的芬军阵地。
　　观察哨边上还用木架子搭建了一个十多米高的木架子哨所，林俊原本想到那里去看，那样能看的更远，但德边科死活不同意。
　　目前虽然是“和平”时期，但如果现在林俊跑到那个木头哨楼上，就完全在一个二流狙击手的射程内，德边科绝不能让林俊处于任何的危险境地，任何事都怕万一。
　　“安德烈同志，我们正前方一公里就是芬军的利波拉筑垒地域。”
　　不用边防连长介绍，炮队镜里清楚的就能看到前方那片由多处地堡、反坦克壕、铁丝网和隐蔽式火炮发射阵地组成的筑垒地域。
　　“武装到牙齿的防线！”


###第一百六十九章  这话也只有你敢这么说###

　　林俊没见过“马奇诺防线”，但前世参观过日本鬼子遗留在东北的一些要塞，而现在展现在眼前的不是空无一人的遗迹，而是真正守备森严的筑垒地域。
　　不说其它，从炮队镜里光密密麻麻的铁丝网就能看出点名堂：芬军不光布设了普通的带刺铁丝网，还有系蹄、缠线、铁丝栅、蛇形望和铁丝乱线，叫得上名的铁丝障碍在视野里全到齐了！
　　林俊可不认为芬军在这里搞“铁丝网博物馆”是为了好玩，看似乱七八糟的布置加上那些该死的反坦克壕和看不见的雷场，就是那些火力点不发话，进攻的坦克部队和步兵想通过这几公里纵深地域也得花上半天功夫。
　　将边境对方能够观察到的地域都修成这样的坚固工事，在一名指挥员的眼里就是挑衅！
　　“布置这一段防御的芬军指挥官是个老手。”将脑袋从目镜前移开后对德边科说。
　　“这段防御工事的布置者估计见识过一战时的堑壕站，20年前的老战术加上坚固的工事却成了阻挡我们装甲部队的最佳方案。”
　　德边科说的是实话，没有坦克能直冲冲的就通过这片要命的防御地带，对面火力点里的反坦克炮和埋在土里的地雷不是摆设，装甲部队的高速机动能力和强突击性在这里没用。
　　但任何事务都有它的缺点――再坚固的防御工事也都是等着挨炸的玩样！
　　集中足够数量的重炮群集中火力猛轰同一地域，这些雷场和和反坦克壕会完蛋，那些永备火力点也不是金刚不坏之身，用大规模轰炸机群集中轰炸也能取得相同效果，再怎么说这里也不是群山峻岭，只要攻破一点，芬军的一线防御口子一旦被打开，这棋就算活了。
　　“火力，还是要火力。”
　　这时天开始变得阴沉，快下雨了。
　　夏季的阵雨是来的快去得快，在大雨的遮盖下视野变得模糊，这让林俊脑子里抓住了点什么东西：“你们装备了多少指北针？”
　　他问的是边防连长。
　　“连部里我有一个。”
　　“就一个？”
　　“是的，安德烈同志。”
　　这就是林俊想到的问题：目前苏军一线部队指北针装备数量严重不足，很多步兵部队甚至连一级单位都没有！
　　作为一名飞行员，对于方向感的要求比任何人都要强，但苏芬北边一线千多公里边境基本都是林区，如果是在黑夜漫长的冬季把他丢到那，林俊也会一时找不着北：冰冻的针叶林你没有日月和星星作为方向指引，所谓的树冠树桩指引方向在能见度常常糟糕至极的林区也根本行不通。
　　只有最有经验的林区猎人和伐木工才不会在那样的情况迷失方向，林俊没这个本事，一般的红军官兵更没有这个本事。历史告诉林俊，有很多苏军部队就是因为迷失方向而被芬军歼灭，更不用说因为无法辨别方向导致延误战机和误伤的事。
　　这下回莫斯科后林俊又有事可做：给下面的工厂下达加紧生产一批军用指北针的命令。
　　军用指北针和民用的指北针、指南针大有区别，将他说成小型罗盘可能更合适，除了能够指示方向，现在的苏军制式便携指北针还能测量距离、得出行军时间及速度计算、测定目标斜面的坡度和概略高度，是行军打仗的好助手。
　　“我会尽快给你们军区弄一批指北针，装备一到立刻下发部队，争取装备到排一级单位，要教会战士们正确的使用方法。装备是要用的，不能只放在仓库里发霉。”
　　林俊的前一句话是说给司令员听，而后一句针对的是这里的所有人：苏军常常将一些精密装备存放在库房里，结果需要时却没多少人能熟练使用，成了无用的摆设。林俊不求每个战士都能熟练使用指北针的各项功能，客观条件放在那，不可能人手都装备一个，就是进行突击上课不常用也会忘计使用方法，像计算高度坡度等数学方式不经过专业训练，文化程度偏低的战士很难记住，但至少能搞清楚哪个方向是北。
　　“您放心，我会下命令让下面基层都熟练掌握装备的使用。”
　　在卡累利阿地峡找不到方向还是小事，芬军的机枪大炮会告诉你哪里是北方，但北边的林区可没人告诉你方向。林俊的话让德边科也解了燃眉之急：连这种小装备安德烈同志都能想到，看来那句“需要什么就给什么”是货真价实的。
　　“再往前20几公里就是芬军的第二道防御地带，也是他们整个防线里工事最强的防御地带，你们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突破那道防线？”
　　回去的路上林俊问。
　　“您常提到冬季进攻，寒冷的气候对我们不利，对芬兰人也是一样，这样我们就能用对付第一防线的方式突破他们的主要防御区。”
　　德边科有些东西没说出来，但看过地图的人都能明白：越过边境20公里就是密集湖区，芬军的主要防御地带都是依托有利的湖区地形在湖的北面修建，大大小小又大部相连的湖泊就是芬兰人的天然屏障。如果是在苏军习惯进攻的夏季发动攻势，陆军部队突破第一道防线问题不大，但一旦抵达湖区就干瞪眼，更不用说密布的沼泽地带，而唯一的几个路上通道是芬军防御重点中的重点。但严寒的冬季就不同了，坦克部队都能顺利通过的冰湖就不再是芬兰人的盟友，苏军的重炮的坦克能顺利的通过湖面和沼泽。
　　、、、、、、、
　　6月15日，结束列宁格勒视察的林俊乘机返回莫斯科，在昨天他已经签署了生产两万套制式指北针的命令，其中有五千套将优先提供给列宁格勒军区。
　　指北针的生产不是大问题，估计现有的生产企业最多三个月就能完成，方向问题很快就能搞定，但莫斯科还有个大问题需要林俊去解决――斯大林要扩军。
　　扩军是好事，要知道苏德战争爆发时苏军大部师军级单位都未满员，导致战斗力严重不足，但这次斯大林好像把情况想的过于乐观，林俊在得知扩军初步方案时就想到一个名词：******！
　　再建20个机械化军，每军编制坦克超过1000辆。空军则需要采购25000架米格－1、雅克－1等新式作战飞机替换老式机群，其中的任何一方面都远远超过了苏联经济和工业的承受能力。
　　“斯大林同志，这个计划根本行不通。”
　　斯大林询问林俊的意见，他是当头一盆冷水。
　　“为什么？你不是扩军的最坚定支持者吗？”
　　“斯大林同志，我军目前实力最强的满员坦克军也就是600辆坦克左右的编制，机械化军就要求1000辆坦克的要求有些脱离实际了，而且从初步方案看，光突击生产两万辆新式坦克就无法完成。”
　　突出“初步方案”是为给老爷子有台阶下，而常常下地方视察，熟知基层生产能力的林俊当然比让些只会写写书面文件的家伙有实际发言权：他将苏维埃所有坦克制造厂的实际生产能力往那一放，斯大林就要再次好好的考虑考虑。
　　KV-1到今年年底最高月产量也就是100辆左右，而T34最多不会超过300辆，如果要按照初步扩军方案，那就需要将国民经济不顾后果的立刻转入战争状态，但按照林俊的看法，目前要做的是要逐步开始做战争来临的准备，而不是一下子来个“******”，那副作用将是难以承受的。
　　坦克的生产实际都已经这样，作战飞机更是如此：一切只能逐步增加生产能力，这样从整个工业体系的发展和转型来看才较为现实。
　　“斯大林同志，我们起码还有两到两年半的时间来应对有可能爆发的战争，按照目前的生产增长指标，到时我们就已能有极为强大的技术装备力量，不切实际的搞快速跃进反而会坏事，装备质量不能保证不说，整个工业体系也可能向着畸形的方向发展。”
　　“安德烈，这话也只有你敢这么说。”
　　斯大林正在建设无敌军队设想的兴头上，也只有林俊敢这么扫他兴。
　　林俊傻傻的笑了一下，“我这里有一份相对实际的扩军的方法，不仅能大大加强我军的作战能力，还能合理的刺激军事工业的发展。”
　　要否定一样东西，那就必须拿出一份更合理、更有说服力的方案。

###第一百七十章  集团军###

　　“重新组建集团军？”
　　“是的，斯大林同志，组建适合现代战争条件下作战的诸兵种合成集团军，结合各兵种的力量组成一支专用于战役级别任务的新式军团，而且现在我们已经具备了这样的条件。”
　　在国内战争和与外国干涉军作战时期，苏维埃就组建过16个步兵集团军和两个骑兵集团军，而具林俊所知的情况，在伟大卫国战争时期，苏联共组建了68个诸兵种合成集团军，番号一直从第三排到了七十，而且所有部队都参加过严酷的实战。
　　二战中苏联不仅组建了68个诸兵种合成集团军，还组建了11个近卫集团军、18个空军集团军、6个坦克集团军、5个突击集团军和6个防空集团军
　　二战时期投入战场的各式集团军番号就有114个，估计是世界历史上最多的，而事实证明，就是这一百一十四支集团军给了苏维埃无与伦比的强大战斗力。
　　“组建集团军是部队战斗力的倍增器，斯大林同志，这样我们就能在目前有限的技术装备条件下最大的发挥部队的战斗力。我们要面对的战争已经不是靠单一军种就能取得胜利的形式，我们一贯提倡的是诸兵种合成式的进攻作战，最近的几次军事行动都告诉我们在实际作战中需要多兵种密切配合，而这次边境的视察我与德边科同志都有相同的观点：必须是能够胜任大型战役的战役集团才可能突破芬军的防线，组建新式集团军势在必行。”
　　林俊的话无疑是对的，如果未来强大的方面军是个能够横扫战场的大扫把，那一支配合熟练的集团军就是一把尖刀，关键时刻十万人数的集团军也能独挡一面。
　　斯大林要扩军，林俊要是不在某种程度上配合一下也说不过去，一点不给老爷子面子的事他还吃不消做，而且红军也是需要适量的扩军。
　　“斯大林同志，将在1940中旬前新组建的机械化军数量先定为10个，每个机械化军新式坦克数量限定在三至四百辆，直接编入新组建的集团军内，而其它新式坦克换装到现有坦克军与坦克师内。将一线不满员的部队编为满员师，三个7000人的缩编师战斗力还不如两个一万人的满员师，形成拳头一般的有力重拳。”
　　苏德战争爆发时苏联就有新组建的9个机械化军，林俊现在这个计划如果斯大林能够接受，相比实际的工业能力还是不算太离谱。
　　“飞机制造方面立刻将现有伊15和伊16的生产线全面转产新式战斗机，轰炸机与攻击机生产线开始压缩现有机型生产，节约贮备原料预留给即将投入生产的新式机型。”
　　斯大林一直关心新式飞机的研制情况，但林俊这个主管人更清楚，也得斯大林的信任。
　　“安德烈，新式轰炸机与攻击机研制进度跟的上换装要求吗？”
　　“跟得上，设计师与工人同志都是好样的。”林俊又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个厚厚的讲义夹交给斯大林：“这是目前所有已经投入实际生产的新式战斗机生产状况与研制阶段飞机研究进度的报告。”
　　“斯大林同志，我们现在已经拥有全世界最大的军用机机群，这还是前几年我们在相对简陋的条件下生产的数量。按照目前的生产扩张情况，不做大得调整，不包括其它机型，新式战斗机到40年中旬我们就将拥有六千至八千架，结合原有型号我们还是世界第一航空大国，而且战斗力不是现在能够相比的。如果适量扩大生产，新式战斗机换装数量甚至可以达到一万架。”
　　林俊这是给斯大林画个的“大画饼”，一个苏联能够承受的画饼。
　　一万架新式战斗机是什么概念？――历史上德军进攻苏联时放在东线的飞机还只有3000多架，现在质量优势已经不是德军的专利，有林俊在，那种一天就被报销一线百分之七十空军力量的事情也不会发生。
　　“斯大林同志，这就是我们航空与坦克工业目前能承受的极限，如果再扩大生产势必会引起国家经济体系的巨大变动，在目前的情况下还不适合。”
　　不说航空工业，光坦克生产需要的钢材一项，如果坦克工业无限量的需求，那其他工业部门势将受到重大冲击，斯大林应该能够明白这点。
　　“安德烈，你的建议很好，但重新组建集团军需要中央******同国防委员会开会后决定，到时候你做旁听发言。”
　　林俊心中呼出一大口气，“******”又被他的一张嘴皮子挡住了一半，但也意味着自己将来的日子不会好过――斯大林的语气很明确：既然是你提出来的，那这组建新式集团军的工作就有你的份。
　　斯大林默认了林俊的“扩军”计划，而这个计划谁都看得出来并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数量扩军”， 而是“质量扩军”。今年将要征召的新兵并不会比去年有大幅度的增加，主要在增加部队的战斗力上。像集团军就是各兵种部队的组合，而不是像农业文明战争时期那样临时征召个几十万农民当兵充数。
　　苏维埃的工农业建设正在关键时期，如果大规模征召士兵必然会导致一定程度的劳动力不足。现在不是林俊记忆里的卫国战争时期，那时后方的人能一个人当几个用，一切都是为了前线；现在严格说来还是和平时期，还是循序渐进的转变为好。
　　、、、、、、
　　“安德烈，我看你很疲劳，要注意身体，年纪轻轻身体出问题可不行。”
　　斯大林留他在克里姆林宫吃晚餐，看到手下爱将一脸疲惫，用父亲般的语气发话。
　　“我不累行吗？！那么多事要我亲自去弄。”林俊心里这么想但不敢说：一般的领导干部都是命令下面的人去做具体的事，但林俊就像是辛勤的蜜蜂般到处飞――他不放心呀！自己多数设想与命令都是超越时代的玩样，如果按照惯用的方式去管理，下面的人很可能走弯路，事事都要自己去看着。
　　要是有人告诉林俊会把自己给累死，他一定相信：当个干部简单，但要当个认真负责、对得起良心和责任的干部难之又难！
　　为什么要如此拼命？熟知历史发展的他要让苏维埃尽可能的少受战争摧残、信仰共产主义的人民少受伤害――为了这个目的，就是把自己累死也值了。
　　“我会注意的，尽量多弄点休息的时间。”
　　休息？林俊感觉自己都已经忘了什么是星期天节假日，因为所有日子都在忙碌，不办公室里有看不完的公文，有没完没了的视察计划。给自己休息时间这话不过是应付斯大林的好听话而已。
　　“对了斯大林同志，我有个提议您是否可以听一下。”
　　他想到了设计师同志们的贡献问题。
　　斯大林一听是提议设立“社会主义劳动英雄”称号，立刻就说：“这提议不错，既然你们一线军人已经有了“苏联英雄”称号，其他为苏维埃勤奋工作的人也应该有机会获得对等的荣誉。”
　　林俊仔细的将自己对于这一称号的各种设想在餐桌上说给斯大林听，斯大林后来干脆找来速记员记下来作为提交最高苏维埃主席团讨论的参考。
　　因为很多军职的工程师、技术人员和非一线军人都不大可能符合授予“苏联英雄“的要求，他们将和普通平民一样被划入新的荣誉人群范畴里，当然在实际操作中被授予”苏联英雄”同授予“社会主义劳动英雄”的人群并没有明确的分界线，主要是看具体情况。
　　“两种荣誉获得者将获得相同的待遇，两种荣誉平级。”斯大林这算是一锤定音，“安德烈，一旦这个提议在最高苏维埃主席团通过，你将是第一个被题名的军官。”
　　被斯大林的话憋得半天说不出话：“斯大林同志，我享有的荣誉已经无可附加，这我不能接受。”
　　林俊是正经八百的说这话，但斯大林根本就没把爱将的“抗议”当回事：“在技术装备方面做出杰出贡献的同志将被授予新的荣誉称号，你要是能说出一个在这方面超越你的同志来我就收回自己刚才说的。”

###第一百七十一章###

　　对于斯大林的眼里问话，林俊用一大堆著名装备设计师的名字作为回击，其中就有历史上记录的“社会主义劳动英雄”称号首批获得者捷格加廖夫、托卡列夫、波利卡尔波夫、米库林、克里莫夫和什皮塔利内。
　　“你设计了AK47就可以同捷格加廖夫、托卡列夫相比，波利卡尔波夫现在的设计是按照你设计的指标，而米库林、克里莫夫设计的发动机也是你给制定的设计计划提供相匹配的发动机，而什皮塔利内现在也在按照你的指示设计航炮。从空中飞得、地上跑的、肩上扛的、水里游的，连水面下的潜艇你都搞了有效的新设计。刚才你提到的同志都是各方面杰出的同志，但连大炮的炮架你都设计了，不题名你题名谁？”
　　“对于这些设计，您和最高苏维埃主席团已经给了我足够的荣誉。”
　　林俊回击。
　　“那是能够小范围公开的功绩的嘉奖，不公开的呢？！再说，安德烈，你不要忘了，授予称号与授予勋章是两回事！”
　　斯大林说的是实话，给人以称号和他是否已被授予勋章无关，在概念里这两样不能加到一块。
　　--------
　　克里姆林宫宴会厅的工作人员算是见识了一场从未有过的战争，竟然有人会为了拒绝荣誉和斯大林顶牛，而斯大林竟然还给顶回去！同志们这回算是长见识了。
　　但不管看到和听到了什么，服务员也只能当作没听见没看见：斯大林对安德烈同志能这么客气，可不会对其他人这么好说话的。
　　最后还是林俊说不过斯大林告终：他不是朱可夫，为了这个问题和老爷子摆开阵势大战三百回合不值得――要是被人知道自己是为了拒绝新的荣誉而和斯大林抬杠，估计会成天大的笑话。
　　斯大林也没硬塞给林俊荣誉：话是不收回了，但既然爱将坚决拒绝，那对于题名就再议。
　　、、、、、、
　　二战前苏军对于军队编制最大的一个问题就是每一级单位的编制变动过于频繁，导致指挥员不能很好的熟练指挥手中的部队，林俊要借这次重建集团军的机会将苏军编制基本确定，免得再朝定暮该。
　　重新组建集团军对于大部分苏军高级指挥员而言都有着很大的吸引力，他们基本都是从当年的集团军中出来的，对“集团军”这个名词有着深刻的感情，提议在第一次会议中很简单的就获得通过。但到了具体的实施时问题就一大堆，最简单的一个问题就是到底最先重组哪几个集团军，第一批重组几个？
　　十多年前所有的集团军虽然都已经解散，但光荣的称号仍在所有人的记忆中，为了让哪几个曾经光荣的单位重组就值得好好讨论一番。
　　林俊在第一次会议中作为提议的发起人，就被正式任命为“重组诸兵种合成集团军委员会”委员之一，而主任委员就是伏罗希诺夫。一个骑兵出生的元帅担任主任委员，这对林俊来说不知道是不是好事，还好伏罗希诺夫同志只提出了一个具体要求――新的集团中必须要有骑兵编制：一个骑兵师或骑兵军。
　　元帅的要求倒不过分，目前的作战条件下集团内编入一定的骑兵部队也是需要，再说30年代末的苏军集团军编制内一般都有骑兵。最后决定：主要用于攻坚的集团军单位编入一个骑兵师，而野战为主的单位将有一个骑兵军 。
　　曾经在国内战争时期路立战功第三、第四、第五、第六、第七、第八、第九、第十、第十一、第十二、第十三、第十四、第十五、第十六集团军重新组建，而当年的第一和第二集团军因为其特殊的地位暂时不予考虑。
　　十四支集团军除第十五集团军位于远东和位于外贝加尔军区的第十六集团军外，其它十二支集团军全部位于西部几大军区。
　　其中归属白俄罗斯特别军区的有第三、第四、第十、第十一集团军、
　　归属基辅特别军区的有第五、第六、第十二集团军
　　归属列宁格勒军区的有第七、第八、第十三、第十四集团军。
　　第九集团军在敖德萨特别军区组建。
　　从苏维埃的地图上一看就会明白，目前的集团军重组的具体分布就是为了应付眼前可能出现的威胁，将主要突击兵力放在最重要的部位――威胁来自西边和北部。
　　接下来的就是烦琐的军队重组、指挥员任命，而指挥员的问题是重点中的重点，要知道这里面有“各派系”的原因，国防委员会的大佬们都希望自己那些战功卓著的老部下能担任集团军司令员，而林俊不怎么去参合其中，只提议总参军事学院学习时的兄弟罗季翁-雅克夫列维奇-马利诺夫斯基担任第11集团军司令员。
　　马利诺夫斯基现在正在伏龙芝军事学院教学，可以说是闲人一个，林俊也得让他去担当重任，而且相信他也能胜任这一职位。
　　对于林俊的提议其他委员都没意见：安德烈同志有一个题名也是应该的。而对于伏罗希诺夫来说马利诺夫斯基也算是“自己人”，他也不会反对这个题名，再说马利诺夫斯基曾经长时间在白俄罗斯军区工作，对于那里的情况也相对熟悉。
　　就这样，林俊的一个简单题名就让马利诺夫斯基一步登天，直接跨过军级单位成为一名炙手可热的新式集团军司令员，历史上他可是又担任了多年的步兵军军长，而从林俊看，在新的职务上他应该更能发挥才能。
　　“重组委员会”的前期工作一直到7月中旬才算有了一定的成绩，至少司令员的人选和部队编成已经确定，林俊这时才去伏龙芝军事学院找马利诺夫斯基。
　　现在的马利诺夫斯基同志正在每天和教学材料打交道，给一帮子前来进修的营团级指挥员上课。一名一线指挥员要静下心来教学是“痛苦”的，一般人离开自己的部队一天就会难受，更不用说是几十年都呆在一线部队的指挥员，但马利诺夫斯基不是普通人，任何工作都能做的井井有条。
　　这个想回部队的一定的，更不用说前段时间老在一起的罗科索夫斯基现在已经是列宁格勒军区的副司令员。马利诺夫斯基不会去核别人攀比，再说罗科索夫斯基是斯大林同志钦点的任命，他没去想过自己能被这么重视。
　　现在军事高层都已经知道中央在重组集团军，这让他有些心痒痒，希望那位手握重权的“重组委员会”委员安德烈兄弟能想到他，让自己到新的集团军里担任个军长什么的职务。
　　但如果没自己的份也没关系，现在的教学工作也是苏维埃给自己的工作，而且培养中级指挥员也非常重要，他不会过多的去考虑自己的问题，只要能为苏维埃服务就行。
　　7月15日，正上完课的马利诺夫斯基还在回答一些学员的问题，这时他看到了自己最想见到的人来了。
　　知道林俊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来找自己：“安德烈，是什么事？”
　　“想兄弟你了就来看看。”
　　“没这么简单吧，我可是听说你最近忙的团团转。说吧，到底是想把我弄哪去。”
　　“去白俄罗斯，担任即将组建的第11集团军司令员。”
　　林俊的话让马利诺夫斯基有些反应不过来，他从未想过能担任如此重要的职务。
　　“别发呆了，给你弄这个职位我可花了不少心思，我相信你能比任何人都干的出色。”林俊猛地一拍他的肩膀：“晚饭你请，我花的功夫不能白干。听说伏龙芝学院的教员餐厅伙食一流。”
　　林天林俊不光光是来告诉他新的任命，还有些事要和他详细的谈谈。
　　伏龙芝军事学院的教员餐厅伙食果然不错，比装备部食堂还要好，只不过需要教员同志自己买单。而平时大部分教员都是和学员一道在在大餐厅用餐，因为那里的“大锅饭”是免费提供，当然实物品种很少只能管饱，所以一旦有客人来或想改善一下伙食都会到教员餐厅。
　　今天林俊和手下的参谋没给马利诺夫斯基客气，餐厅里的好东西那是拼了命的点，林俊告诉古谢夫几个：“不要给他客气，吃不穷他。”
　　最好的格鲁吉亚葡萄酒、特供的里海产鱼子酱、最好的小牛肉是一样不少，用林俊的话就是：“吃不了打包回家当夜宵。”
　　“痛并快乐着！”一顿饭就要了他一个星期的工资，这样的“好事”与林俊的消息相比马利诺夫斯基是一万个愿意。
　　“新的合成集团军的指挥与训练是个相对新的课题，这和我们平时注重的合成部队作战有些不同，你到白俄罗斯后要用全新的思维去工作，这次中央也是这么考虑的，要将集团军打造成部队新的强力核心。”
　　饭桌上林俊就开始和马利诺夫斯基说集团军的事。
　　“经过综合考虑，那边的步兵第16、第29军，步兵第23、第126、第128师加上其他一些独立炮兵和后勤部队将归属第11集团军，骑兵司令部还将给你在近期配属一个师的骑兵。有件事非常重要，你可能已经听说将要组建键机械化军的事，现在我就可以告诉你，中央已经决定第一批先组建5个各装备300至400辆新式坦克的机械化军，而新的机械化第3军组建完毕后就将归入你指挥的集团军。”
　　林俊这是下了大本钱，单单配属第11集团军的步兵部队就是独立的两个步兵军和三个步兵师，更不用说战斗力明显将强于现有坦克军的新式机械化军。
　　马利诺夫斯基一听林俊的话就知道自己将来手中的部队有多庞大：那三个步兵师就都是一万两千人编制的满员师，而不是六千人的“缩编师，这所有部队加起来一算，自己将来手中的部队将远远超过10万人，完全是一支具有强大突击能力和防御力的部队。
　　“白俄罗斯军区司令员米哈伊尔-普罗科菲耶维奇-科瓦廖夫同志已经得到中央的指示，你去明斯克后就向他报到，具体工作的开展科瓦廖夫同志同志会给你具体的帮助。”
　　“安德烈，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对你表示感谢。”
　　“有什么好唧唧歪歪的，我们是好同志好兄弟，再说你很适合担任集团军司令员的职务，只不过夏坚科同志对我明目张胆从他这里挖人有些不爽。”
　　夏坚科何方神圣？――叶菲姆-阿法纳西耶维奇-夏坚科，时任副国防人民委员、工农红军指挥人员管理部部长兼伏龙芝军事学院院长：从专管人员任命的同志那里挖他手里的人，这事也只有林俊干得出来！

###第一百七十二张  “金星”奖章###

　　一顿晚餐林俊对马利诺夫斯基基本算是千叮万嘱咐，将自己知道的一些苏军将来才会使用的集团军战法一股脑儿往兄弟脑袋里填，这让马利诺夫斯基脑袋里有些想不明白了：“安德烈，在学院时你怎么没有怎么好的主意？”
　　在他看来，林俊现在的很多想法都是非常具有创造性的，完全和总参学习时的那个错误百出的“问题”学员对不上号。
　　“我这是纸上谈兵，出出主意还行，来真格的还要靠你们这样有实际指挥经验的指挥员。”林俊知道自己的那几斤几两，“对了，到部队后在装备方面你尽管放心，莫斯科有我在不会让你的集团军吃亏，而且克里姆林宫的意思也是给14支新组建的集团军最好的装备，但如何加强人员的技战术方面可只能靠你去想办法。”
　　苏军战士不缺勇敢，但相对与同时代德军一流的战术素养，苏军的普通战士还是有相当大的差距。一贯以来这也是苏军的一个致命缺陷：只注重单位火力的加强而部分轻视了技战术能力的训练。
　　喝了一小口杯中的葡萄酒：“有什么人是你手中的得力干将？这次都把你从夏坚科同志那挖了走，不在乎再多挖几个。”
　　林俊这叫明目张胆，“老子要你个把人你敢不给？！”
　　这话有点让马利诺夫斯基有些意外：这有点“因私忘公”的味道，在苏联可不多见――搞小集体可是苏维埃大忌。但他也明白，自己就这样去指挥一大帮子师军级指挥员，没几个用惯了的人一开始有可能工作开展有困难。
　　“安德烈，我就是从白俄罗斯军区出来的，对那的情况还算熟悉。”
　　“真的一个都不要？下次再要人可不会像这次这样容易了。”这次上头是将人事这道口为了组建集团军有所松动。
　　“那就一个。不是还要给我一个骑兵师吗，有个人曾经和我一同在西班牙共事过，是个非常不错的年轻指挥员，现在任白俄罗斯军区担任骑兵师的团长，目前人刚在这里进修。”
　　“谁？”
　　能叫马利诺夫斯基看重的年轻指挥员一定不是简单人物，而且现在还不过是个团长，要挖人应该不是难事，更不用说人还在白俄罗斯军区。
　　“亚历山大-伊里奇-罗季姆采夫。”马利诺夫斯基原来还想说挖这人可能有点困难，因为他是个名气有些响的“苏联英雄”，但马利诺夫斯基已经不需要说下去了，因为林俊的眼睛都已经亮了起来：“哈哈！当年我可是和他一起在马德里大学城的一条战壕里一起战斗过！”
　　“什么？他和你一起在战壕里呆过？在西班牙时从没听他说过这件事。”
　　“是个优秀指挥员，当时要不是他的指挥马德里大学城不可能守得住。就靠着手里的几百号人我们就打退了叛军几十次进攻，前前后后一共守了10天，而前面三天的防御完全是他指挥两个不满员、还没有重武器临时拼凑的步兵营完成的。记得他是我和支援部队抵达后的第6天受了重伤被送往后方治疗，后来就再没有见过面。”
　　谈起前年的那次血战，林俊感觉整个人都有些热血沸腾：“当时在他受伤后我就是那的最高指挥官，在第七天的决战中活下来的不到100人，都是好同志呀 ！我估计他是因为没有参加最后的白刃战有些自责，所以没有和你说过，我也是那次战斗后就被调回的莫斯科。”
　　对于当年一个战壕的战友林俊是记忆深刻，而且罗季姆采夫虽然后来的军衔职务也不高，但在苏军中的名气响亮，后世人民常常说：“有罗季姆采夫在阵地就不会丢！”
　　在马德里他挡住了叛军的疯狂进攻，而历史上的斯大林格勒保卫战中，指挥近卫步兵第13师死守斯大林格勒，以坚韧的防守闻名全苏维埃――林俊记得住这号人物。
　　一见马利诺夫斯基还坐着没动静，“我说兄弟，还不快把他给我去找来！”
　　“哈哈，一下子没想到。你等会，现在他一定在大餐厅里吃饭，马上就给你叫来。”
　　不到5分钟，林俊就看见马利诺夫斯基和罗季姆采夫出现在门口。林俊是站起来欢迎当年的战友，这边罗季姆采夫一个标准的立正敬礼：“您好，安德烈同志。”
　　“快坐，我的好兄弟！”回礼后林俊一把拉他坐下，“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伤全好了吗？”
　　“去年就全好了。”
　　罗季姆采夫没想到“位高权重”的安德烈同志看见自己会这么热情，虽然曾经在一个战壕里并肩战斗过，但再怎么说时间只有几天，而且安德烈同志现在已经是最高层的领导同志。
　　林俊优势习惯性的大力拍拍罗季姆采夫的肩膀：“记得当时你可是浑身被炮弹炸得像个破麻袋一样给抬下去的，没想到一点后遗症都没留下，好事，好事！”
　　“从西班牙回来多久了？”
　　“去年下半年回来的，在白俄罗斯军区工作了一段时间后就根据按排来学院学习。”
　　“还要多久才毕业？”
　　“还有三个月。”
　　“三个月？太久了，要是明天就给你准备毕业考试能不能通过？”
　　伏龙芝军事学院一般的进修时间为9个月，林俊这是急需用人，等不了3个月。
　　“现在我也在给他们班上课，我能保证他已经提前完成应该学习的进修课程，完全具备了从学院毕业的条件，只是这样提前毕业从程序上来说会很烦琐，我看再等段时间也没问题。”
　　“既然教员都说你行，手续问题我去办，到时候你就同马利诺夫斯基一同回白俄罗斯，我给你弄个你能胜任的职务。”
　　林俊这是算把罗季姆采夫的新任务给敲定了，连问一下本人意见的步骤都给省了。
　　“听从您的安排，安德烈同志。”
　　刚才马利诺夫斯基找他时已经将事情概要的说给了他听，作为一名普通中级指挥员，安德烈同志说什么你服从就行了，不需要有过多的个人意见。
　　林俊想了想：“明天你准备一下，我先带你去趟伏罗希诺夫元帅那里一趟，他正在安排配属给第11集团军骑兵师的事，如果可能就安排你担任团长的那个骑兵师。”
　　“是，安德烈同志。”
　　“不要这么拘束，想当年我们可是一个战壕里的弟兄，现在又是在饭桌上，不要这么多规矩。”
　　废话，在林俊面前放得开的人不多，他“刽子手二世”的名号不是瞎掰的。
　　“其实从我看来你的专长应该是指挥步兵，但现在的情况相对复杂，所以到时可能需要你担任一段时间的骑兵指挥员职务，而且可能还不是正职，你也知道伏罗希诺夫元帅是骑兵出生。等到时间合适，我再想办法把你调到步兵部队。”
　　“安德烈同志，我一切听从组织的安排。”
　　一场“敲竹杠”般的晚餐由于罗季姆采夫的加入，话题从组建集团军的时到了西班牙的战火，三个主角都曾经身为“国际纵队”的战士为国际主义而战斗。谈到西班牙目前的局势，三人都不看好：共和****节节败退，只有国际纵队在一力支撑，而且共和国内部也有不同声音，投降派的势利越来越强。
　　相对于其他两人的语言谨慎，林俊完全没有这个必要：“那些个投降派都该枪毙，这样纵容法西斯和弗朗哥，到时就是历史的倒退！”
　　林俊熟知历史，而且现在西班牙的局势正向着他所知的历史那样变化，而现在他也只能做一个看客。
　　唯一让三人有些安慰的是：很多共和国方面同叛军战斗牺牲的烈士家人与后代都已经乘船来苏联，特别是那些革命的孤儿在苏联获得了难得的良好成长环境。
　　说到这是林俊才去注意一直没有关心的共产国际的事务，像莫斯科就有共产国际第二儿童院，名气更大的就是离莫斯科300公里的伊万诺夫市的共产国际第一儿童院。这些儿童院并不是简单的给孩子们一个吃饭的地方，还给孩子们相对良好的学习环境。
　　前世的林俊对于目前的共产国际除了西班牙战争那一块，更多的是“瞎指挥、乱命令”的印象，所以一直懒得去多注意，但现在：“该做点什么事了。”林俊想到些问题。
　　这时林俊拿起手中的杯子：“来，敬牺牲在西班牙的同志们一杯。”
　　当天夜里林俊没有直接回装备部或莫斯科城里的那个家，而是去找正在医院里怀着孩子一定要坚持继续工作的妻子，还大电话给亚历山大要他也来一趟。
　　“亚历山大，要是有空来趟莫斯科第一医院我妻子这，有点事要找你帮忙。”
　　“什么事？”
　　“不是什么大事，找个人，电话里说不方便。”
　　“好的，我过会就到。”
　　林俊要找的是个中国女人，一名姓贺的中国女同志，而她应该刚生完孩子没多久，现在在莫斯科过的并不怎么好，林俊需要妻子和亚历山大出马去关心她们一下。
　　“放心吧，知道你对中国的感情，我和你武金斯卡娅同志出马没什么搞不定的。”
　　亚历山大向林俊保证。
　　“你办事我放心，呵呵。卡娅，那位女同志可是个性格很强的人，你去的时候把林林也带上，不然她很可能会拒绝我们的帮助。”
　　“好的，只要亚历山大能找到人，明天我就去。”
　　“今晚就能找到，我明天派车来接你。”亚历山大对武金斯卡娅说。
　　“这事我不能自己出面，就让卡娅出面，也不要说是我们的内务人民委员同志的安排。亚历山大，你就在背后让人给她们提供好一些的生活条件。”
　　亚历山大都快被林俊的絮絮叨叨弄得烦了：“我说安德烈，你什么时候做事变得这么麻烦，我办事还有什么搞不定的。”
　　“呵呵。”林俊也知道自己今天的废话太多了，要堂堂的内务人民委员去办这些“鸡毛蒜皮”的事也只有他干得出来，其实知会一声身边的随员就能办的妥妥当当。
　　“妻子出马希望能救得了那个小生命的生命。”只有林俊知道自己今天的安排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不能出面，有些事很复杂。
　　、、、、、、、
　　1938年8月1日，克里姆林宫大礼堂。
　　林俊一身笔挺的制服出现在人群中，而这里有7位同志已经4年未一同相聚在一起――利亚皮杰夫斯基、列瓦涅夫斯基、莫洛科夫、卡马宁、斯列普尼奥夫、沃多皮亚诺夫和多罗宁，这可是林俊真正的老朋友，当年他的证婚人，当年一同获得“苏联英雄”称号的七位英雄飞行员！
　　斯大林给了林俊一个大大的惊喜：最高苏维埃主席团今天颁布命令：设立授予“苏联英雄”的同名奖章，而四年前第一批获得此项称号的8名飞行员将是第一批在克里姆林宫获得这枚奖章的人。
　　惊喜！绝对的惊喜！连奖章都已经做好，而林俊一直都被蒙在鼓里，按照记忆那可是一年以后才会诞生的奖章，而且前提是自己没有干预这个世界的发展。
　　至高的奖赏，简介的造型和色彩，佩戴时永远凌驾于任何勋章奖章之上，一切都和记忆中的一样。因为林俊当年获得的“苏联英雄”大型奖状的编号是“1”，所以他今天获得的奖章背面编号也是“1”，将第一个接受加里宁同志颁发奖章。而更意外的是：当所有人颁发完毕，斯大林又亲自为他佩戴上第二枚“苏联英雄”奖章，第二次授予“苏联英雄”称号而二次颁发的“苏联英雄”奖章背面那个罗马数字“II”下面的编号还是“1”。
　　林论终于拥有了这枚梦想的、属于自己的“金星”奖章，虽然现在它的正式称呼是“苏联英雄”奖章。
　　四年的时间在这一刻就如同一瞬间。
　　“我的老朋友，瓦西里-谢尔盖-莫洛科夫同志。”林俊热烈的拥抱了自己当年的大哥：要不是这位优秀的飞行员，没有飞行资格的“安德烈”有可能就没有今天。
　　这几年莫洛托夫一直在专注于苏维埃北方海路的航线研究，几年间完成了一系列极具危险性的飞行，而且他现在已经脱去了“老百姓“的服装，成为一名旅级指挥员――斯大林任命他为苏联民航总局局长，而这个职位是要军人才能担当的。
　　阿那托利-瓦西里耶维奇-利亚皮杰夫斯基在1935年第二次入伍，现在正在列宁格勒的一家航空研究所里工作。
　　西吉斯蒙德-亚历山德罗维奇-列瓦涅夫斯基还在民航部门，几年前常常进行穿越北极，进行美国与苏联之间的超长距离飞行，而且逃过了历史上的那场空难，好端端的出现在林俊面前，这样林俊很高兴。
　　马夫里基-特罗菲莫维奇-斯列普尼奥夫现在是列瓦涅夫斯基的上司，民航总监察处处长。
　　尼古拉-尼古拉耶维奇-卡马宁现在是哈尔科夫军区的一名航空兵支队长。
　　米哈伊尔-瓦西里耶维奇-沃多皮亚诺夫现在也在空军，担任重型飞行支队支队长，专在北极地区运输大型装备；而伊万-瓦西里耶维奇-多罗宁如今在试飞部门担任职务，日子过的也不错。
　　一枚勋章又让当年轰动全苏的8位英雄相聚到一块，他们之间有些人这几年还碰到过几次，但齐聚是一次也没有。这次不在莫斯科工作的也将住上几天，因为还有几个小的活动，而林俊更是有理由请同志们住上几天。
　　“安德烈，这可都是你的证婚人，这么着也要招待一下吧？”斯大林在仪式后的宴会上和林俊开玩笑。
　　“是的斯大林同志，我打算明天请同志们去家里吃饭。”

###第一百七十三章   朱可夫###

　　“苏联英雄”，苏联的授予及嘉奖制度中荣誉最高的一项，而今天的林俊更是金字塔上的真正塔尖，到目前为止只有他一人被授予两次“苏联英雄”称号，而左胸衣襟边那两枚闪耀着金光的“苏联英雄”奖章更是耀眼。
　　对于荣誉与奖章他都快已习以为常，但今天不同，这是他两世的渴望一朝成现实，更不用说还有自己的七个证婚人一同在场。
　　今后出席一般的活动再不用挂上那一堆的勋章，有这两枚奖章就足够了――还有什么能比它们更能表明自己的荣耀？！
　　宴会上斯大林就坐在林俊身边，而另一侧的是亚历山大。内务人民委员同志看来心情非常高，不断的向自己兄弟敬酒，这让今天已经成为重点目标的林俊有些抵挡不住。
　　“亚历山大，不要把我们的英雄灌倒了，过会还有事需要听他的意见。”
　　“谢谢您，斯大林同志。”
　　对于老爷子的援手，已经有些脸红耳赤的林俊是万分感谢：现在能为自己说句公道话的人也只有斯大林，别人可不敢跳出来惹起众怒。
　　原本有些“失去控制“的宴会在斯大林的接入后变得相对文雅，正在长桌边大跳骑兵舞的布琼尼元帅也被架回了座位，边上的指挥员递给他的酒杯里的伏特加也换成了果汁，我们的元帅同志还以为是变了色的伏特加，一口干完还叫“好！”
　　克里姆林宫的宴会一旦参加者都是自己人，这情况很容易就会发展成“乡村友好聚会”，所有人对此都习以为常，又不是在外国有人面前，这才是真正的俄罗斯民族的特色：奔放、不拘小节。
　　宴会两个小时后才结束，而林俊在休息室里的沙发上躺了会：斯大林要他感觉自己能够正常思考后再向他报到，而那个惹是生非的亚历山大现在也一同在休息室里醒酒。
　　“你丫个，要不是你在那唧唧歪歪我也不会喝趴下！”有些清醒的林俊开始大骂兄弟不地道。
　　“你这是冤枉人，我哪里不地道了？！你今天授勋兄弟高兴！自己喝倒了那是你酒量不行，还怪我？！是个男子汉就别怪喝不过人家，哈哈！”
　　亚历山大奋起反击，刚才他也喝的不少：你要我难受，老子也不让你好过！――林俊和安德卢普夫二对一的结果，要不是一般人不敢跳出来支援林俊一起对付内务人民委员同志，亚历山大估计早被送医务室挂点滴去了。
　　“对了，上次你要我安排的那件事已经都搞定了，武金斯卡娅和你说过没有？”
　　“说了点，生活方面你怎么安排的？”
　　说到这，林俊也不再和他瞎闹。
　　“我给东方学院打了招呼，让他们按照对一级外国客助教授的待遇重新安排。下面的人说她好像一下子还不能适应学院的作息时间和学习节奏，我让他们都注意点，不要一味的用我们的所有习惯标准对待，适当的放宽一下给她适应的时间，要是学习计划跟不上就明年再重新学习，目前主要让她自学，还给她安排了个语言教员。”
　　“估计那边的院长同志接到你的电话一定吓的够呛。”
　　“我才没那么笨，事情做的那是一丝不漏，让下面人去办的，免得让他们以为是什么重大事件，不过名头用的还是内务人民委员会部，一劳永逸的解决问题，那帮家伙不敢不当回事。呵呵，反应说学院党委会都开来三次秘密紧急会议。”
　　内务部在苏联就是神一般的存在，都用部门的名义去关心一个新入学的外国进修生，一个大学的党委会不把这当天大的事才怪：办不好是要掉脑袋的！
　　“谢了兄弟，以后也要你那边的同志多注意注意。”
　　“得，少来这一套，请我去你家吃顿饭就成。后面的事不用你操心，那次你怎么说的？哦，这叫送佛送到西。”
　　林俊被他的经典比喻弄的哭笑不得：“那就明天，我那几位证婚人也都去，人多热闹些。”
　　“呵呵，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一般人花很多心思就解决不了的问题，亚历山大一句话就能解决，这就是权利，不容质疑的权利！林俊站的越高对于权利的概念就越淡薄，因为在苏联已经基本没有他所办不了的事，对于权利的渴望反而变得淡了，因为手中掌握的已经足够！
　　“亚历山大，知不知道斯大林同志找我是什么事。“
　　“应该是新一批前往中国军事顾问团的事，中国反应回来的情况看，我们的顾问组在那边开展的工作不怎么有效，同志们基本就是无所事事。”
　　、、、、、、
　　斯大林给林俊看的是一份新的顾问团成员名单，排在第一个人赫然就是新任白俄罗斯特别军区副司令员、师级指挥员格奥尔吉-康斯坦丁诺维奇-朱可夫。
　　“安德烈，作为中国通，你有什么好办法能解决目前我们在中国工作难以开展的问题？”
　　看得出来，斯大林正在为这件事有些头疼。
　　“斯大林同志，我没有办法。”
　　斯大林就是再怎么稳重的人也被林俊的话“吓了一跳”，吊在嘴上的大烟斗都略微颤动了一下，另一边的亚历山大也是差不多的反应：“不会吧？！万事难不倒的安德烈也有没办法的时候？！！！”
　　也许这时亚历山大的脑门上有几只小鸟在飞。
　　“******只是想我们在技术问题上提出意见，而不是制订战略计划。中国的国民政府是想把我们的同志当技术员来用，因为他们对我们不可能完全信任，而我们派去中国的顾问团也应该把重点放在中日战争作战特点的观察上，从中吸取一定的经验，从而制定将来我们将来我们的对日作战计划。”
　　不用斯大林问为什么，林俊就将自己的观点阐述了一变，而这就是真实的历史。
　　房间里的另两人这是才“恢复正常”：在他们眼里要就是两手一摊“不知道”就不是安德烈了。
　　“你看这份名单需不需要进行调整？”
　　“我看挺好，像主要负责的朱可夫同志据我所知是一名能力非常出色的指挥员，到中国后一定能吸取有用的经验。只不过不需要优秀的指挥员在中国呆过长的时间，时间长了也只是一名观察员，要贯彻目前的轮换制度。”
　　林俊又是一半在瞎掰：朱可夫优秀，那是前世的记忆告诉他的。到目前为止这位将来的苏维埃“胜利元帅”甚至还未在克里姆林宫觐见过斯大林，而且也是半个月前才担任的白俄罗斯军区副司令员，以前几年一直在布琼尼手下当一名骑兵军军长。
　　在国内战争时期朱可夫虽然曾经屡立战功，但也都是小规模的战斗，现在像他一样的指挥员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到目前为止林俊甚至还没和他见过面，而且也只是从罗科索夫斯基那里听到他提起过一次他的老战友朱可夫的名字。
　　现在朱可夫就是一名普通的高级指挥员，连“被重视”都还提不上，而具林俊所知就是因为有中国之行的经历做铺垫，在39年哈拉哈河地区局势紧张时斯大林才会想到他，而朱可夫真正的扬名世界也从那里才真正开始。
　　林俊不喜欢朱可夫，但和他也没什么利益冲突，能拉一把也要拉一把。
　　对于爱将的观点斯大林是深信不疑，因为他也有差不多的考虑，而我们的朱可夫同志就这样被确定为新一批前往中国的军事顾问团团长。
　　在返回城中家里的车上林俊的脑子一直在想这位没有见过面的朱可夫：有时候一个人的发迹不光是个人的能力，还有运气！
　　对，就是运气。哈拉哈河战役换成其他的优秀军事指挥员也能获得一样的胜利，当然林俊没有将自考虑在内，如果是罗科索夫斯基和马利诺夫斯基指挥这次战役也都能够做到，战役的硬件就基本决定了战役的结局。
　　而朱可夫赶上了，当时还是以胆战心惊的心态被招到莫斯科接受命令：“肃反“期间到莫斯科不一定是好事。但朱可夫也不愧为20世纪最伟大的军事统帅，从哈拉哈河开始他就是胜利的代名词，也可以说是哈拉哈河战役给了他足够的知名度和克里姆林宫的信任。
　　自己的介入导致历史的变化，不知道对于朱可夫来说会有多大影响。
　　“是金子总会闪光的。”

###第一百七十四章 祸水东引###

　　1938年8月5日，林俊在克里姆林宫大礼堂晋升军衔，成为军级指挥员，并被任命为苏维埃历史上最年轻的副国防人民委员
　　对于这次晋升，林俊本人和苏联高层都未感觉太大的意外，如果不是林俊个人推却，他早就该是现在的地位。
　　但就是再如何低调，25周岁的年级就达到现在的位置可是说是史无前例的，全世界都关注到苏维埃的一刻新星正在冉冉升起。
　　头衔又加了几个，为的是能更好的参与红军的转型事务，不然只挂着装备部的名头有些名不副实的味道，但林俊的主要工作还是管理新式装备的研制和生产，副国防人民委员的身份又让他能名正言顺的介入军队的核心事务。
　　今年夏天已经过了大半，他一直在关注远东的局势：去年把小日本打得鬼哭狼嚎，提防着今年它们会报复。但到目前为止从布柳赫尔处得到的消息都是些小打小闹的边境小冲突，而远东大部的天气已进入雨季，到现在日军还没有大的动作，估计今年是不会有什么大文章可作。
　　就在晋升军衔后的第三天，林俊见到了即将前往列宁格勒担任第八集团军司令员、来莫斯科述职的老朋友格里戈里-米哈伊洛维奇-施特恩。
　　现在远东红旗特别集团军已改名为红旗远东方面军，让原方面军的参谋长担任新组建集团军的司令，斯大林是下了本钱的，而施特恩的人生也和林俊所熟知的那部分有了稍微的转变――由于集团军组建的时间提前，参谋长同志“失去”了担任红旗独立第一集团军司令员的机会，而且远东方面有布柳赫尔坐镇，这远东方面军司令的职务更是与之无缘。
　　林俊知道施特恩是“委屈”的，但未必不是好事，就像他已经不用在为能不能过得了41年10月的那道坎而担心，贝利亚已经按照林俊的意思被亚历山大扔到西伯利亚负责林业生产，“肃反”的大旗已被林俊牢牢的控制在手中，而且这“肃反”的名词也快成为历史：斯大林的注意力已经放到军队建设上，西边的动静给他的压力也日渐明显。
　　老朋友相见当然都很多话要说，只不过施特恩带来的是元帅同志的问候，而林俊说的基本都是关于集团军建设的问题。
　　第八集团军也是为即将到来的对芬兰的军事行动而准备的，把告诉德边科的那些东西也搬给施特恩。对于自己的职务变动，施特恩倒是很高兴：虽然表面看上去降了半级，但新组建的集团军可是红军中的核心，能成为这样一支部队的主官也不亏，更不用说莫斯科和列宁格勒才是苏维埃的核心――能到列宁格勒工作总是令人高新的。
　　八月十五日，林俊与身在莫斯科的一群军事大佬一同前往莫斯科卫戍区的靶场：兵工厂已经按照林俊的设计试制成功RPG火箭推进式榴弹.，今天要做性能展示。
　　火箭弹在上个月月底就已经研制成功，这段时间一直在做实验，而这次就是做定型前的表演。林俊前段时间已经去军工厂看过演示，所以心中有底。
　　“安德烈，这可比你上次说的要长一些。”布琼尼手里拿着发射筒说。
　　“上次是预计，元帅同志。这零点九一米的携行长度应该还是符合要求的吧？”
　　“呵呵，一样一样。”
　　这批RPG口径40毫米，发射筒质量5.6公斤 发射筒长910毫米，超口径火箭弹弹径85毫米，弹重2.2公斤，对于均质钢装甲的垂直破甲威力达到了惊人的380毫米，就是65度角命中也能击穿100毫米以上的钢板！
　　而其它性能也比林俊当初预计的好，测试成绩对于300米立靶密的射击集度达到了0.45×0.45米绝佳成绩，也就是说它的有效直射距离达到了惊人的300米。实际使用中虽然达不到这个精度，但经过严格训练的射手对300米距离上的固定坦克靶的命中率还是相当高的。
　　兵工厂的设计师们不仅为它设计了破甲弹，还搞了个破甲杀伤弹，可谓举一反三，对于一般的土木工事破甲杀伤弹的效果更好。要不是林俊有明确指示贵在精不在多，估计设计师们还会给他弄更多的弹药品种。
　　如果是大角度曲射，那他的有效射程能达到一点五公里，只不过精度还不如迫击炮，一般不提倡这么做，直射才是它的最重要用途。
　　林俊询问过设计师们到底试制了多少次才成功，同志们说是第七支样品才算基本满足要求。由于有基本详细的图纸做参考，设计师不需要盲人瞎马那样去研究，只需要在找到和设计一些适合图纸的零部件就算完工，才会试验几支样品就基本成功。
　　第七种设计叫RPG-7，那第七支样品也干脆称为RPG-7――将来也许会扬名世界的RPG-7就这样被林俊命名了。
　　展示是成功的，当有三块合并到一起的100毫米厚的装甲板被火箭弹轻松击穿，后面摆放的假人和安置的山羊被高温金属流击成千疮百孔时，现场的指挥员们莫不被新式武器的强大威力所震惊。而800毫米厚的钢筋混泥土的工事竟然也完全被击穿，那些作为靶标的土木工事更是不堪一击。
　　拿来做为试验目标的T-28坦克在30公里的时速也在200米左右距离被准确命中，一发就被打得冒烟起火。
　　由于“无人驾驶”，坦克还在顽固的前进，最后被土坡挡下后经过检查，发现舱室内部里面已经是惨不忍睹，要是有成员那不死也重伤。
　　斯大林很满意今天的展示效果，当时就下令批量生产，但也有一个问题放在面前――到底先装备那些部队，如何做到保密！
　　T34和KV-1在RPG-7面前也不是安全的，绝不能让别的国家过早的得知它的存在在，不然这比坦克性能的泄密更具灾难性。这样边防部队就失去了短时间内列装RPG-7的机会，而它的使用在一定程度上也会受到限制，至少在真正的大战爆发前都是这样。
　　林俊有些无奈但也没辙，就像明年可能爆发的北方战争，在森林地带作战的部队就绝不允许将RPG-7带到战场，因为复杂的环境容易导致新式武器落入敌手，再说芬军的装甲力量也少得可怜，炮兵就能基本解决问题，再不行就用“安德烈鸡尾酒”；在卡累利阿地区倒是可以作为用于步兵摧毁“曼纳林防线”坚固碉堡的后备手段――炮兵不可能解决所有的工事，而且像这样的攻坚作战己方的装备也不宜落入对手手中。
　　当天返回市区的林俊接到亚历山大的电话，亚历山大告诉他那有份林俊可能有兴趣的情报。
　　碰头后林俊才得知情报是从伦敦送来的，而获得这封情报的是亚历山大的得意门生、苏联驻英国使馆武官基尔洛夫。
　　“张伯伦要把捷克斯洛伐克给卖了。”
　　看完手中的文件，林俊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基尔洛夫得知英国首相张伯伦即将前往德国访问，而此次访问的主要内容就是出卖捷克斯洛伐克，“祸水东引”。
　　在英法看来，让德国进捷克斯洛伐克，就为德国打开了东进的大门，把祸水泼向苏联的勾当告成了。强权和愚蠢相交织的闹剧――这样一来东进的大门是为希特勒打开了，但希特勒会乖乖的听从英法的安排吗？
　　结论当然是否定的，希特勒明确的知道德国与英法的矛盾，较之他与苏联的矛盾更为直接和更加现实：一战后迫使德国长期处于屈辱地位的，不是苏联而是英法；在欧洲和世界称霸的也是英法而不是苏联，更不用说现在苏联日渐强大，希特勒绝不想在自己实力不足前贸然进攻苏联。
　　“英国是我们主要的敌人，同英国的斗阵是生死斗争。”、“必须下定决心，从一开始就同西方国家作战。”――这是希特勒目前的战略方针，林俊很清楚。
　　但问题是：斯大林和苏维埃的领导人们不知道不清楚。一旦捷克斯洛伐克卖给了德国，西边的威胁是显而易见的，又一轮的资本主义国家“围攻”苏维埃的高潮就在眼前。

###第一百七十五章   斯大林雄鹰###

　　“斯大林雄鹰”，这是卫国战争中苏联人民给于自己的王牌飞行员的称呼，而其中最常备赋予这个称号的应该就是伊万-尼基托维奇-阔日杜布，只不过现在18岁的小伙子还在化工技术学校里学习，属于他的时代还没有到来。
　　但就在今天，林俊面前出现了一位堪称“斯大林雄鹰”的人――即将前往中国担任特别航空兵群群长的格里戈里-潘捷列耶维奇-克拉夫琴科来向他这位援华航空队的“教父”述职。说是述职，其实也就是出发前来听取一下副国防人民委员的教导。
　　克拉夫琴科不能说是一名天才的飞行员，却是一名天才级的航空兵指挥员，历史上他曾经是第一批获得两次“苏联英雄”称号的两人之一，而另一名就是林俊的老部下谢尔盖-伊万诺维奇-格里采韦茨。林俊的介入让谢尔盖已经早早的获得英雄的荣誉，克拉夫琴科被拉在了后面，而这第一的荣誉也已经属于林俊自己。
　　但无论如何，林俊对眼前的这位年轻人十分重视：克拉夫琴科才26岁，现在已经是旅级指挥员，而历史上在40年他就被授予中将军衔，可谓空军中真正的新星，比科别茨授予少将军衔时还要年轻4岁。如果不是在43年与敌机的空战中牺牲，必定是未来的空军元帅。
　　一名优秀的指挥员，更是一名勇敢的飞行员。
　　“中国空域的作战相对简单，主要就是预防日本飞机对大城市的空袭，现在已经少有支援一线地面部队作战的任务。”
　　其实林俊对于这位年轻的指挥员也没什么好交代的，该了解的他应该都知道，来向自己述职是礼貌和空军里不成文的规定――去西班牙和中国的航空兵指挥员都会在出发前来自己这里一趟，不尊重自己这个“教父”在所有人看来有可能是灾难性的结局，而林俊倒没这个想法。
　　但受人尊敬总是见好事，而自己当初在西班牙和中国所取得的成绩也算是对得起同志们的尊敬。
　　“日本人现有的飞机性能一般还不如我们的，只有它们的96式舰战还算得上是个麻烦的对手。要怎么对付我想你应该已经知道。航空部会提供给你们足够的最新型伊16七型战斗机，你应该知道现在伊16还只有一条生产线在小规模运转，就是为了提供给援外的航空队和作为外援。”
　　克拉夫琴科知道有些情况是没有办法，但有伊16七型已经足够对付日本人的战斗机。
　　“新式飞机中央还不能给你们，这都是为了保密的需要，免得过于刺激日本空军。明年我会想办法给你们提供一批拉格式战斗机和飞行员，今年就靠现有的型号撑门面了。”
　　相对于日军飞机，伊16七型已经占有一定的优势，现在还不是拉格、雅克出场的时候，只要赶在日本人的零式战斗机出现前投入到中国战场就成。
　　“安德烈同志，您还有什么需要交代的？”
　　林俊从抽屉里拿出三个工艺精致的木盒子，“这是三套手工加工的托卡列夫手枪，你带去中国，一套送给它们的蒋委员长，一套送给他们的行政院副院长孔祥熙，最后一套你先保存，以后如果见到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人之一******同志，你就将它送给周。”
　　“是，安德烈同志。”
　　这都是前段时间按照林俊的命令，托卡列夫让兵工厂特别生产的工艺手枪，其实就是在普通的量产型号表面镶嵌了俄罗斯民族风格的银制纹饰，作为国与国交往赠送的礼品，而第一批样品先被送到了林俊这。
　　对于新式战斗机何时投入中国战场的问题林俊有自己的考虑：日军的零式战斗机虽然明年初就会试飞，但那种零式还不是真正的零式，不会投入中国战场，实用的零式11型要40年中旬才具备战斗力。如果日军狗急跳墙将不成熟的零式投入中国战场，伊16七型也能对抗一阵，自己再派拉格也来得及。
　　苏维埃高层处于保密的考虑严格禁止最新式战斗机提供给国外，林俊也暂时没有办法，像西班牙的空中力量对比情况更加困难，，那边要面对的是德国人的109，就是要装备援外航空队也要先提供给西班牙，但西班牙局面不容乐观，国际纵队可能永远也没有机会装备拉格了。
　　有时后装备这东西就是这样的矛盾，太先进的装备要保密，虽然一线部队需要却无法及时，林俊坐在现在的位置，更能理解为什么后世的苏联出口的T72型坦克都是简装版。
　　第一批一万套AK47已经生产出来，全部装备亚历山大的内务部直属部队，以后等内务部队列装完毕才会提供给各集团军的精锐部队，还是小批量的试用。倒是那些折叠托的倒是先全部装备骑兵部队，但都是位于中亚和西伯利亚的骑兵，一切都是按照斯大林的命令在执行。
　　对于斯大林的考虑林俊理解，就是在真正的大战前一支AK47也不能流失出去，一旦德国或其他西方国家得到一支，那结果就不好说了！只要中央刻意的封锁，保密个两三年是不成问题，要知道历史上苏联就是把AK47的秘密很好的保密了几年，而当时部队都已经列装，别的国家知道苏联的这种新式自动步枪，但性能是一无所知。
　　和平时期能够保密，但明年就会爆发的北方冲突怎么去应付？芬兰人可是装备了冲锋枪的，而中央又不会允许参战部队使用AK47。
　　两天前捷格加廖夫和格奥尔吉-谢苗诺维奇-什帕金送来了一支前段时间两人共同设计的冲锋枪样品，林俊一看就说：“波波沙。”
　　由于原有的PPD冲锋枪生产线还在，而手枪弹的储存和生产量是个天文数字，要是只提供给军官的手枪使用，那就是五十年也用不完。按照斯大林的意见设计师们搞了个后备方案，就是林俊眼前的这只冲锋枪。
　　眼前的冲锋枪可是说是生产工艺最为简单的武器，加工和装配工艺要求低到不能再低的程度，简直就是用冲压机械直接给砸出来的，但再这么简单也还是支冲锋枪，就是林俊记忆中的PPSh，性能比原有的PPD34要可靠的多，更不用说工艺简单至极。
　　现在伊热夫斯克的兵工厂正在全力制造AK47,而这只冲锋枪的样品竟然是委托一家原本生产民用金属制品、去年才被列入军工体系的小五金厂试制的：一家原本制造铁壶、脱粒机的小厂在补充了少量的淘汰设备和枪械学徒工后圆满的完成了任务，可见这支冲锋枪生产工艺的简单。
　　35发弹匣和71发弹鼓供弹，火力强大，有效射程200米，完全可以作为一线部队的主力装备，但设计师们背后称它为“烟雾弹”，因为它的使命最重要的一项就是作为AK47的掩护，林俊很欣赏这个“雅号”。
　　“量产10万套，还有，AK47第一批量产完毕后就按照你们的改进制造。”
　　捷格加廖夫在设计新式班用机枪的同时，将一支AK47弄成了直托，结果射手更容易把握连射的准确性；为了克服点射枪口往左上方上跳的毛病，把枪口部加长0.5厘米，延伸部左上角缺空一块，成了个最简单的防跳器，改进后的AK47弹道完全和原有的一样，连发更容易控制，新手也能打得更准，设计师就壮着胆子拿给林俊看。
　　“这个设计很好，小改进就提高了性能。”
　　捷格加廖夫把样枪给林俊看是冒风险的，要是林俊一个不高兴，那他可能会吃不了兜着走，还好林俊算开明，认同了这只AK47与AKM的结合体。再说按照设计师的意见，如果将来时间不允许增加“挖缺口”的工艺，直接使用原有枪管就成，而直托的生产没有影响工时。
　　现在生产的PPSh将全部装备第7、第8和第11集团军，为的就是应付明年和芬兰人的战争：一个过度产品，有点像后世西蒙洛夫半自动步枪，但又不是后备设计，就是“烟雾弹”。。
　　原来林俊办公桌上的PPSh可是苏维埃陆军的主力装备，产量超过500万支，而现在只能成为“烟雾弹”，不知道是可悲还是庆幸。既然有了AK47，那它就不能生产太多，两者的工艺和生产设备不同，就算是老设备发挥余热，不然会引起混乱。
　　5万套冲锋枪，专用于对付芬兰人应该足够了。

###第一百七十六章  重炮###

　　没有重炮，那你只能指望炸药！
　　进攻要塞筑垒地域，如果你没有足够数量的重炮，那唯一指望的上的就是工兵的炸药。德国军队进攻希腊时吃足了这个苦头，就是因为他们的一线部队没有能够啃得动希腊梅塔克萨斯防线超重型防御工事的重炮，而横扫波兰和西欧的斯图卡在希腊边境基本使不上劲。
　　德国山地步兵采用了包括火焰喷射器到刺刀的一切办法，硬是靠炸药和巨大的伤亡突破了希腊人的防线。
　　一般国家的概念里面150毫米级别的家伙就是重炮，但在二战的德国和苏联，“重炮”这个概念更多的是给203毫米以上的大口径火炮――体积大重量重，炮弹重威力也“重”！
　　二战中德国人的重炮单个威力绝对达到了令人恐怖的地步，在战争中也发挥了一定的作用，特别实在一些突破筑垒地域的作战中，但由于德军重炮有些都达到了“恐龙级别”，这机动性有时实在难以令人满意，发挥的作用和制造与维护的成本相比并不出色。
　　现在苏维埃就面临这一道很难逾越的障碍，芬兰人的“曼纳林防线”的工事强度不是希腊人的防线能够相比的，还好，地形相对有利，而且苏维埃有足够数量管用的重炮。
　　由于俄罗斯泥泞季节的特殊原因，苏联的重炮设计师们特别重视炮兵装备的机动能力，而且装备军区预备队的重炮并没有像德国人那样“恐龙化”，体积和重量还在能够“理解”的范畴里。沙俄时期遗留下来的M1915式305毫米榴弹炮已经是其中的重量级“选手”，当然那些列车炮除外，而一般的重炮部队主力都是以203、210和280毫米口径的重炮为主。
　　前段时间炮兵试验场做过些加农炮直射钢筋混凝土地堡的实验，76.2毫米的加农炮使用穿甲弹在500米距离上能够击穿500至600毫米的钢筋混凝土结构，而122毫米榴弹炮直射的效果稍好于这个数据，而152毫米榴弹炮曲射效果好于直射。
　　问题就在面前：芬兰人防线上的多处据点具估计很多工事地堡的正面钢筋混凝土厚度超过2米，而很多工事的顶盖152毫米榴弹炮的炮弹根本啃不动，就是203毫米的重型炮弹也能抵挡一两发！
　　卡累利阿地区的地形适合轰炸机部队行动，但芬兰人的工事顶盖一般都能抵御一枚250公斤级别的航空炸弹的直接命中
　　如果给122毫米或者152毫米的榴弹炮装备聚能破甲弹效果如何呢？实验表明对于芬兰人的工事基本没有效果，而这点在向苏维埃的军事高层公开聚能破甲弹时林俊已经说明。
　　实验并没有使用大口径的聚能破甲弹，因为苏维埃现在没有，以后也只会研制122毫米的聚能破甲弹，更大口径的不再考虑范围内。用76.2毫米加农炮做了实验，虽然理论和实际能穿透1.5米的钢筋混凝土结构，但实战中效果还不如一般的爆破弹――直线性小直径穿孔对于依据地形掩护购置的地堡，常常就是把人家的“门檐”凿个洞，主体部分根本没事，而这还需要炮兵冒险抵近炮击才行。
　　大口径的家伙都没辙，林俊的秘密武器RPG-7也就是能对付一些小型的辅助地堡工事，那些装备了大炮的芬军超级工事还得靠203毫米以上的家伙去对付。
　　苏维埃有这样的大家伙吗？有，而且数量不少，但炮兵同志们对于手头的Br-4型1931式203毫米榴弹炮和M1915式305毫米榴弹炮还是不满意――一个威力“不足”一个重量过大机动不便。
　　这个威力“不足”让林俊有些“晕”，要知道203毫米的炮弹从高空落下可以钻入深达10米土层才爆炸，就是1米以上厚的钢筋混凝土结构也能击穿，但想想那些坚固到“不可思议”的防御工事也就能明白为什么“威力不足”。
　　对于要塞布防林俊是个外行中的外行，其实他前世时期绝大多数军人对于“要塞”都是绝对的外行，“要塞”这个名词可以说属于它的时代最后也就是二战，但在二战中它们还是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其实过段时间林俊就有想法去看看黑海沿岸的塞瓦斯托波尔要塞，那个可以说世界上最坚固的要塞，在那样的要塞里才能明白“要塞”的含义。
　　想要攻克它，那就先了解它――林俊想让苏维埃将来有可能实际参与进攻“曼纳林防线”的炮兵指挥官们知道：到底什么是要塞。
　　但现在他没空，因为重型火炮设计局来了几位专家，有几种专用于攻克坚固工事的大口径火炮设计要他过目。
　　来的专家中领头的是苏联著名重型火炮设计师伊利亚-伊万诺维奇-伊万诺夫，苏维埃重型火炮的“教父”。
　　伊万诺夫这次拿来的主打设计可以说完全就是为“曼纳林防线”量身定做的――对付防御坚固的堡垒最好的火炮是大口径的榴弹炮或臼炮，因为大角度落下炮弹的杀伤力比直射加农炮的效果更好！
　　苏联原来就有280毫米臼炮，但机动能力不行，这次得到国防委员会的直接指示，要求伊万诺夫和手下的设计师们在尽量短的时间内设计一种大威力的臼炮。伊万诺夫凭借丰富的设计经验和大胆的构思，将现有的Br-4型203毫米改进型履带式榴弹炮炮架和280毫米臼炮炮身结合，成为一种机动能力可以的新式重型臼炮。
　　通过伊万诺夫介绍，林俊得知这种臼炮的机动能力与现有的Br-4型相同，用“共产国际”或“伏罗希诺夫战士”履带式牵引车牵引都可以有效机动，如果没有这两种专用牵引车，用现有的大功率农用拖拉机也能凑合，只是这样牵引效率不高。
　　现有的280毫米臼炮和一战时的那些臼炮也有些不同，因为身管长度已经和榴弹炮差不多，炮口初速356米/秒，最大射程只有10650米。发射的混凝土破坏弹重达246公斤，威力惊人，如果是60度的射角近距离发射，能穿透2米的钢筋混凝土。该炮的水平射界为左右8度，高低射界为0到60度，战斗重量预计将超过18吨，在运输时能够拆卸成3部分，如果是短距离机动，直接挂上牵引车就可以机动。
　　“伊万诺夫同志，什么时候能够有样炮？”
　　速度也是林俊所关心的。
　　“如果立刻进行实验，最晚两个月就能拿出样炮。”
　　39岁的设计师十分自信，这就是苏维埃的速度。
　　林俊拿出试制命令书，刷刷几笔就签署了试制三门样炮的命令，后面还附带：如果性能满足要求，在年底前再生产9门，全部装备列宁格勒军区的军区直属重炮一师。
　　林俊记得苏联历史上就有1939年式280毫米臼炮，现在不过是将时间提前了一年而已，如果预计不错，这10几门臼炮将在明年的苏芬战争中发挥不小的作用。
　　280毫米臼炮用来对付法国佬的“马奇诺防线“还嫌威力不足，如果是塞瓦斯托波尔要塞最坚固的‘马克西姆-高尔基1号‘要塞，这280毫米的炮弹简直就是毛毛雨，但对付芬兰人的大部分工事应该已经足够了。
　　伊万诺夫拿来的设计还不止这280毫米臼炮一种，为了有效的对付芬兰人的工事，国防委员会还要求他实验更大口径的榴弹炮和远射程的大口径加农炮。
　　BR-17式210毫米加农炮，采用了和B-4同样的炮架和履带，射程预计接近30公里，炮弹将重量达133公斤，炮口初速800米/秒，威力强大。最大牵引速度25-30公里/小时，采用组合式炮管，在必要时能够将内部炮管拆卸。
　　如果这210毫米的家伙威力“一般“，那BR-18式305毫米榴弹炮将是红军除列车炮炮兵最具威慑力的武器，炮弹重达330公斤，能在1000米距离以60度角射角击穿2.5米厚的钢筋混凝土，估计战斗重量将达到35吨，行军重量将超过50吨，运输时拆卸成3部分，炮管、炮架上部分和炮架下部分。该炮同样采用组合式炮管，由于该炮的笨重，所以从行军状态转至战斗状态估计需要将近3小时的时间。
　　“放手去试验，争取早日试制成功样炮。”
　　红军现在需要这些“量身定做”的重炮，虽然不需要太大的数量。
　　

###第一百七十七章  “克里姆林宫”保镖###

　　“主官需要几名强有力的幕僚，不然会被累死！”――现在林俊很能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8月31日，他已经连续3天都在装备部，除了必要的需求甚至连办公室的门也不出。国防委员会那已经为林俊准备了办公室，但他还是习惯在装备部办公，再说如果搬家自己的那一帮子参谋也不好安置，委员会那边还得腾几个办公室，还是在老地方做事顺手。
　　每天醒来就要面对保克尔送来的那些堆积如山的机密文件，值得“高兴”的是自己的办公室主任已经将所有需要自己处理的文件分门别类，各项公文的重要程度也是一目了然，这让林俊的工作量减小许多。
　　工作太累，有时候不得不抱怨抱怨，而矛头直指国防人民委员：伏罗希诺夫每周甚至还有时间去莫斯科的几个剧院看戏剧或芭蕾！真不知道伏罗希诺夫是工作能力超出常人还是“偷懒”？在林俊看来应该是后者的可能性居多，只不过这抱怨而只能是自己一个人发发牢骚，让人听到可不好。
　　几名副国防人民委员已经将大部工作承担下来，留给伏罗希诺夫的就是决定权，而林俊这块干脆就是一人包干到底，更不不需要伏罗希诺夫插手。加上一帮办事能力出众经验丰富的幕僚，人民委员当然有时间去看戏剧，留下一帮子“苦命人”。
　　今天难得在半个上午就批复完所有需要处理的公文，伸了下懒腰离开办公桌。
　　自己隔壁是保克尔的办公室，经过两道隔音门就到。说起来自己的办公室有点像个大过道，连着的门都有三个：一个通往自己的休息套房，一个连着保克尔的办公室，而最后一个与机要秘书古谢夫的办公室相连。
　　沙俄时期遗留的建筑让自己去吃饭时都能有三种路线选择，不得不叹服当初房子设计者的用心――休息室里都有紧急逃生通道，通过壁柜里的暗门能通过夹墙里的密道直通大院外原有的街区公园，只不过现在那个街区公园也已是装备部的范围，林俊也用不上这条暗道，反而感觉自己睡觉的地方都有暗门感觉怪怪，已经让人给封死了。
　　“安德烈同志，有什么吩咐？”
　　看到林俊来自己的办公室，保克尔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说。
　　“这几天我都没看到兰德斯科奇，他是不是去医院了？”
　　自己连续几天都没有走出装备部大门，在吃饭时都没看到兰德斯科奇，这让林俊感觉有些奇怪：这小子是不是按照自己以前的“指示”，去武金斯卡娅工作的医院里找护士去了。
　　不给自己打招呼就消失，林俊只能想到这个理由。
　　“是我没安排好，安德烈同志。”保克尔感觉自己做事出了漏洞：“前几天从伊热夫斯克送来一批新式装备，兰德斯科奇按照我们的命令，这几天一直在指挥卫队适应新装备。”
　　保克尔的担心是有道理的：自己没有通知领导就将“真正的”卫队长暂时调离，如果首长有怀疑可就是大事。因为林俊已经说过这段时间不出装备部，用不着卫队。虽然这完全在自己的职权范围内，而且在克里姆林宫时也一直在这么做，保克尔的老练反而给自己找了麻烦。
　　微微一笑：“我就是问问，这种事就由你按排，我说过的。”
　　林俊信任自己的办公室主任，也明确说过这类安全方面的事情就有保克尔统筹安排。他知道保克尔为什么不安――保克尔按照的是克里姆林宫保卫局一贯的办事方式在管理自己的琐事，而且事实也表明这是最有效的工作方式，但要是林俊像斯大林那样“怀疑一下”，那他也算活到头了。
　　自己说过不要万事都向自己报告，这才让做事认真的保克尔放下心。上次斯大林给自己增加了30人的私人卫队，都是内务部里最好的保卫人员，实实在在的“克里姆林宫保镖”。上辈子部队接受中央首长检阅时远远的见过“中南海保镖”，而现在自己就有这么一队同水准的警卫员，带领这只队伍的就是兰德斯科奇。
　　只不过这队警卫人员在莫斯科时用不上――现在的莫斯科可能是世界上治安最好的城市，更不用说自己办公和居住的地方本就是戒备森严，不可能出现危险。
　　虽然斯大林希望自己的爱将时刻处于最好的保护中，但林俊自己是将卫队作为自己去边远地区视察准备的。
　　斯大林绝不会让基洛夫的悲剧重演，而“肃反”已经完全将那些“危险人物”处理，现在中央******委员们在莫斯科城里也就是带上三两个警卫员，林俊要是搞得浩浩荡荡的反而显眼――自己可不是后世那些个出门都前呼后拥的美国总统，一天到晚要担心会不会有极端分子弄把狙击步枪瞄着自己，或是那位本大叔的拥护者扛着枚反坦克导弹想着把他炸上天。
　　这就是苏维埃的某种自信：在共产主义的土地上自己是安全的，苏维埃的人民就是领导者最好的保镖――不然那位酷爱戏剧的伏罗希诺夫会成“莫斯科最不欢迎的人”！
　　难道每周周末例行的看歌剧都要来个大清场？！
　　从林俊的语气和表情看的出来，首长没有责怪的意思，这点保克尔看得出来。
　　“中午没事，他们在哪训练，去看看。”
　　、、、、、、
　　莫斯科郊区内务直属部队训练基地，正在进行训练的兰德斯科奇和他的那帮警卫员们列队迎接首长的视察。
　　一直以来都没去关注过这些新调来的警卫人员，现在实在有种说不出的味道：眼前列队的人这些人给自己的感觉实在很怪！
　　30个人从高到矮排列，身材绝不是仪仗队那样让人赏心悦目：要是最矮的那位站到兰德斯科奇身边的大高个身边，都会给人“侏儒”的感觉。1米85的兰德斯科奇排在队列的领头，边上那位大块头都比他要高上快一头，而那位个子最矮、人敦敦实实的小个子最多只有一米六五。
　　如果一般我们认为的“中南海保镖”需要身材外表一流，看来也不竟然，不然亚历山大怎么会给自己派这么一队警卫人员，有几位的形象实在不容恭维。
　　当然，里面也有个十几个是像兰德斯科奇那样的帅哥，还有几个是扔到人堆里没人认识的“凡人”，但最高大的那几个活脱脱犹如几只大狗熊――由于刚刚进行一轮训练，而林俊又是突然到达，30人都没有着装整齐，大部分人上身都只穿着件汗衫，时间已经是中午，估计大伙正准备去洗个澡然后吃饭。那几位大狗熊浑身还未“进化完毕”的胸毛特别显眼：确切的说不是胸毛，因为他们是浑身上下都是“皮毛”！
　　如果怪，这身材还不是最怪的，这些人的装备才是让林俊感觉时空如同错乱了！――虽然着装不整齐，但所有人总算是将自己的军帽和武器装备都带上。
　　见过头戴布琼尼尖顶军帽、胸前紧握AK47的士兵吗？有几位胸前与腹部部位还有印象中熟悉的标准3弹匣弹匣袋，林俊今天算是开了眼界！到现在为止内务部直属部队与政工部队的标准军帽还是布琼尼军帽，而不是新式船型帽――“属于”国内战争的布琼尼帽与AK47配套，没有比这更奇怪的事。
　　但还有“更过分”的事：显然这30人是3个独立的小组，配备的武器各有不同，有三个家伙背后竟然背着RPG-7，还有三个手里的一看就是捷格佳廖夫说过的新式轻机枪――林俊印象中的100发弹盒弹链供弹RPD。
　　“连我这里都还没有经手的实验型轻机枪都装备了，捷格佳廖夫速度够快的！”
　　还有两位装备也不是一般的“过分”，标准的握枪敬礼动作，只不过手中的武器是莫辛-纳干改进型狙击步枪。
　　实在有些不明白，这些人是自己的卫队还是某支不为人所知的特种部队？！在林俊看来，单凭装备这些人作为三只深入敌后的侦查分队可能更合适。
　　前世老普同志的卫队倒是常常人手一只AK系列突击步枪，但印象中还没那个重要人物的卫队连轻机枪、火箭筒和狙击步枪也用的，这是去打仗还是警卫？！。
　　“安德烈同志，卫队30人集合完毕，一人缺席，请您检阅！”
　　领头的兰德斯科奇出列报告。
　　林俊没有像平时检阅时那样走过就算，而是一个个询问过去。
　　为什么缺了一个？有个狙击手上午训练中扭伤了脚踝，正在医务室治疗。
　　“叫什么名字？”林俊走到排队列首位的那个大块头面前，相比之下才发现这个“大狗熊”身高估计有两米，体重绝对超过120公斤。
　　“阿廖沙-尼古拉耶维奇-巴甫洛夫，安德烈同志。”
　　“哪儿人？”
　　“老家在奔萨，安德烈同志。”
　　“在卫队里担任什么任务？”
　　林俊是想好好了解这些队员。
　　“如果是一般的任务，我就是您的盾，如果是突击任务，我是重火力手。”
　　林俊能够明白他的意思，将来他就是自己的肉盾，而且阿廖沙比魔鬼终结者还要“魔鬼终结者”的外形就会是最好的威慑。这“重火力”也是名不虚传，除了挎在胸前的RPD，发现他背后还背着支RPG-7，不知道火箭筒他只是帮其他队员偕行还是要自己用，只不过这两样在步兵里相对较重型的武器和阿廖沙的身材相比竟然比较袖珍。
　　林俊抬起手拍了拍阿廖沙的肩膀――这可是将来有可能为自己挡子弹的身板。
　　一个队员一个队员的问下去，那两名装备狙击步枪的狙击手是林俊最好奇的，历史上可没有见过装备狙击步枪的“中南海保镖”，而且警卫员的任务就是阻止近距离对首长的威胁――斯大林和亚历山大到底是怎么想的？！在要人通过的危险区域先期设置己方狙击手很常见，但这三名狙击手显然不是为这个而存在的，他们都是林俊的贴身保镖，这点最让人难以理解。
　　经过介绍知道，这两名狙击手一直就是内务部的一流狙击手，将来出任务时他们除了随身的手枪，这狙击步枪是不离身的。加上没到的那位，三名狙击手各有特点，那个没到的精于隐蔽的“狙”，这两人的最大特点是快速的“击”。如果任务需要，将有三名使用AK47的队员作为他们的观察员，只是这样的任务估计永远不会出现――贴身保卫首长哪还需要这个。
　　和其他队员相比狙击手又都有有一个相同的“不同点”――三人全部参加过真正的战争。其他队员参与过一些秘密的小任务，而三名狙击手都作为苏维埃的特别力量到过西班牙，在战场上执行过任务，每人都有超过30个的战绩。
　　林俊不理解卫队中为什么有狙击手存在，在提出这个问题后，卫队特意演示了狙击手的作用。
　　由保克尔扮演林俊的角色，通过模拟的城市街道布景，还用高音喇叭模拟人群的欢呼声。而列昂诺夫扛了个假人担任“刺客”，随机选择伏击地点。
　　两声枪响是在相隔一秒多的时间响起，过了一会自己的生活秘书拿着脑袋上穿了个洞的假人回来了。
　　列昂诺夫是随机选了个窗口，距离步行通过街道的11人300米，在假人脑袋露出窗沿的那一刻用一支步枪空射了一枪，结果只一秒多点的时间就被定位“击毙”！
　　任何卫队能解决近距离的威胁，但却对远距离的狙击手根本没有办法，这一直是“警卫界”的难题，而这三名狙击手显然只给了刺客只一枪的机会。
　　狙击手的要求就是一枪毙敌，也许刺客只一枪林俊就没命了，但这只是也许。里-哈威-奥斯瓦多刺杀肯尼迪可不止射了一枪，如果在刺客开第一枪一秒多后就被击毙，那肯尼迪也许就不会挂，林俊是这么理解的。
　　卫队里狙击手的作用就体现在这里，只不过林俊永远不希望有他们发挥作用的那一天。
　　“你是这么练的？”
　　很好奇，刚才那位狙击手被称为“用狙击步枪打飞碟的超级神枪手”可能更合适，林俊问这个名叫鲍里斯的狙击手。
　　“报告安德烈同志，家里是雅库特自治共和国米尔内的猎户，参军前从父亲那学的。我和父亲一直就能用步枪击中空中的大雁，参军后由于这个特长被内务部选中进行了强化训练。”
　　一个比瓦西里-格里戈里耶维奇-扎依采夫还牛逼的狙击手，难怪二战狙击手王牌前十位里苏联军人占了九个！只不过鲍里斯的射击技术更像是中国小说中描写的、那些能用步枪打落空中飞鸽的胡子。
　　有这样一帮超级神枪手担任自己的保镖，林俊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哭笑不得――要是哪天自己必须带着这样一群武装到牙齿、特种部队般的卫队出门，估计不仅仅会是苏维埃某些人的谈资，还会成国际上各国政要卫队里的一道风景线。

###第一百七十八章  你去野战部队###

　　中饭林俊还没吃，就让队员们先去洗澡，过会一同在餐厅用餐。
　　餐厅很普通，标准的军队食堂，好像是用仓库改建的，几排一长溜的木头长桌。只一会功夫林俊看到几个队员架着个包着脚的人进来，估计是那个伤了脚踝的倒霉蛋。
　　“长，这是您卫队里唯一一个真正的狙击手。原本是步兵部队的，前年因为良好的射击技术才被吸收到内务部，年初刚从西班牙锻炼回来。他是唯一一个单凭射击技术出众才被列入您卫队的人，所以在其它方面相对差了些。”
　　林俊明白兰德斯科奇的意思：其他两个使用狙击步枪的人准确的来说是“神枪手”，因为不需要他们成为旷野、城市中的隐藏着，而且其它方面也应该受过特殊训练。刚才自己的卫队长都已经说了：这些人就是不用武器也都是真正的杀人机器，卫队成员生命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保护林俊的安全。而被架过来这位是货真价实的狙击手，但不是“克里姆林宫保镖”一类的人物，所以才会被狼狈的架着走路――别指望这人有以一当十的级身手，因为他只是一名狙击手。
　　“兰德斯科奇，已经学会帮手下说话了。”
　　来人刚想向林俊报告，但林俊已经先开口：“你叫什么？！”
　　语气有些特别，一点点惊奇加怪异，把来人吓了一大跳。
　　“瓦西里-格里戈里耶维奇-扎依采夫，安德烈同志。”
　　眼前的这张脸林俊太熟悉了，前世不止一次看到过他的资料照片：长相憨厚的小伙子、斯大林格勒的英雄、王牌狙击手――现在就瘸了个腿站在自己面前！
　　那个《兵临城下》或者叫《决战中的较量》很大部分都是瞎掰，许多情节都是对红军的污蔑，处处体现着西方的价值观和对红色苏维埃的惧怕与敌视。里面的那个瓦西里也根本不是被驱赶着上战场没有武器的炮灰――扎依采夫36年就参加红军，在战争爆时已经是名兵龄第六年的老兵，而且长得也不帅，憨憨厚厚的一个俄罗斯小伙。
　　只不过照理他现在该呆的地方是在普通的步兵团里，怎么会跑到内务部队里来，还成了自己的卫队成员？！
　　“老天，你别再和我开玩笑了！”林俊真想问问老天爷到底是怎么搞得！
　　感觉自己把小伙子吓了一跳：“坐下，没什么，只不过你很像我一个认识的年轻人。”
　　“乌拉尔山来的猎人，你不该在我的卫队里，北方的森林才是你的猎场。”
　　这里没人敢打断林俊的话，如论他们的心里是否有疑问：保克尔同兰德斯科奇都清楚的了解每个卫队成员的一切背景，也知道长还不知道这些人的底细，现在却听到林俊嘴里说出这样一句话。而这边的瓦西里更是有些莫名的恐惧：如果被赶出长的卫队，也许西伯利亚的劳改营就将是自己的归宿！
　　“保克尔，知不知道为什么会把瓦西里同志安排到我的卫队里。”
　　“安德烈同志，按照斯大林同志的要求，给您的卫队配备的是最好的人，而瓦西里同志目前是内务部数一数二的狙击手。他的上司说他有狼一样的明锐洞察力，亚历山大同志就把他也划到了您的卫队，因为他是最好的。”
　　林俊有自己的考虑：这个瓦西里是名真正的狙击手，在自己卫队里存在的价值不高，甚至只会成为一个无用的摆设，还浪费了人才，不如将他派往一线部队。
　　亚历山大是把最好的一股脑儿往自己这里塞，反正其他人已经够用，也不在乎这个狙击手能不能派上用场。
　　“等脚伤养好了就到装备部找保克尔主任，我会给你留一份调动公文，然后直接去列宁格勒向列宁格勒军区副司令员罗科索夫斯基同志报到，他会给你安排新的任务。还有，出前让训练基地给你换套大士的军服，保克尔，把他新的证件也准备好。”
　　列宁格勒军区正在加紧战争前的训练，像瓦西里这样的狙击高手正是最好的种子，人才不能放在自己这里浪费，到列宁格勒就去指导狙击分队的训练。而现在瓦西里还只是班级指挥员，林俊干脆把他的军衔升个两级，就当是被“踢”出卫队和内务部部队的补偿。
　　内务部的军人享有些许特权，在津贴方面也相对优厚些，更是一种荣耀。
　　“你的使命在战场，而不是在这里。去列宁格勒后记住自己是颗种子，要为苏维埃培养更多的优秀狙击手，用敌人的鲜血证明内务部第一狙击手的荣誉。还有，卫队里的花名册里留着你的名字，等我认为合适的时候会把你调回来，但不是这几年，你还是我的卫兵。”
　　林俊的话已经很明白，而且要瓦西里保护好自己，不会因为被调离卫队而丧失某些信心。其实对于一名普通的军人而言，林俊前面的话已经给了他足够的信心――直接向军区副司令员报到就是巨大的荣誉和重视，而且还有上一线杀敌的机会：不会成为长时间的教员，因为林俊要他用敌人的鲜血证明内务部第一狙击手的荣誉。
　　“是，长。”
　　长的命令只需要不折不扣的执行，这是到内务部这两年来学会的，不需要任何疑问，意见那是参谋们的事，更不用说自己身份是卫士。
　　“保克尔，那个瓦西里有双让人奇怪的眼睛，就像能够看透这个世界。”
　　回程的路上林俊还在想那个瓦西里：那不是双鹰的眼睛，也不是狼一般的眼神，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安德烈同志，我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勇气、毅力和敏锐，这个狙击手会变成战争中敌人的恶梦。”保克尔不会看错，“是不是要内务部再给卫队配备一名狙击手？”
　　“你去安排吧，还有，后天我要去趟塞瓦斯托波尔，让炮兵方面派几个专家一起去。”
　　“是，安德烈同志。”
　　“那不是鹰的眼睛，也不是狼的眼神，和它直视竟然会让人变得胆怯，有意思。”心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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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权倾朝野的副国防人民委员要炮兵方面派专家一同前往塞瓦斯托波尔，但又没有具体的指示，合理的解释只有两条：一是视察前年要塞的炮兵驻防情况，二是视察要塞对重型火炮的防御情况。但嗅觉敏锐的同志们还是察觉出一丝异样：一贯在统筹全局的安德烈同志不会闲着没事就往塞瓦斯托波尔跑，一定是有其他重要的问题。
　　为了让副国防人民委员满意，也是为了能够解决一切可能出乎预计的问题出现，红军炮兵主任尼古拉-尼古拉耶维奇-沃罗诺夫在第二天就亲自造访林俊。
　　“如果你是进攻塞瓦斯托波尔的军队指挥官，要怎么样才能摧毁要塞的工事？”
　　林俊的话让沃罗诺夫知道了事情的重要性，他也已经知道北边的特殊情况，能够理解林俊的意思。
　　“很难，安德烈同志，因为我们手头没有合适的重型火炮，对于要塞的坚固工事基本上没有办法。”
　　“幸好这样的要塞也只有我们有。我想让炮兵同志从塞瓦斯托波尔得到些启，怎样才能有效的摧毁卡累利阿地峡的芬军重型工事。”
　　短暂的会面后决定由炮兵主任同志亲自陪同林俊前往塞瓦斯托波尔，原本“陪同团”还有一大帮子的炮战专家与设计师，但林俊认为现有的火炮与正在实验的型号已经能够满足要求，而且集合设计师也劳师众众，只让几名炮战专家随行。
　　9月2日上午7时，沃罗诺夫和手下几名参谋来到装备部，他们将和林俊一同前往莫斯科火车站。
　　炮兵主任随员中的一人引起了林俊的主意，沃罗诺夫介绍这是炮兵部的资深参谋，原定这段时间就要前往列宁格勒担任职务，由于业务出众才被吸收入考察团，将前往列宁格勒的时间推后。
　　“谢尔盖-谢尔盖耶维奇-瓦连佐夫？”
　　在这位三十六七岁军官自报姓名后林俊问。
　　“是的，副国防人民委员同志。”
　　“叫我安德烈就成。”
　　刚想上车，突然见想到件事：“如果以后碰到一个名叫奥莱格-潘科夫斯基的人，立刻向我报告。”
　　林俊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瓦连佐夫有些愣神，而林俊自己的幕僚已经习惯了长这样天马行空般的话。
　　“安德烈同志的话是有道理的，这点不容置疑。”这是在火车上兰德斯科奇单独对瓦连佐夫的提醒。


###第一百七十九章  千年要塞###

　　9月3日上午七点，林俊正在自己卧车的会议室餐桌上同沃罗诺夫一同用早餐。
　　原来按照保克尔的意思是要为林俊准备一趟专列，但林俊认为这未免有些兴师动众，虽然自己目前的身份已经能够享受这样的待遇，但有可能会让莫斯科的大佬们私下认为自己过于摆谱――其他副国防人民委员可都没这么干过，而且还会给铁路部门增添不必要的麻烦。
　　专列的级别可是远远高于专机，不是一般人能够享受的，如果不是这次一同前往克里米亚鞑靼社会主义自治共和国的人过多，林俊早就选择乘飞机去：专列要铁路部门进行整条线路班次的重新调整，所有其它客货运列车都将为专列让车，还要时刻预备首长一时兴起的停车，这其中而引起麻烦不是专机能够比拟的。
　　保克尔遵循了林俊的意思，通知铁路部门给前往克里米亚半岛的旅游列车增挂两节专用车厢――保克尔不会让安德烈同志和普通的旅行者一同乘坐普通的包厢，那样可是他的失职。
　　接到国防委员会的命令，敏感的铁路方面同志为那名不知名的首长多准备了一个火车头，力争火车能够在9月4日上午准点抵达塞瓦斯托波尔。
　　早餐时列车已过库尔斯克，下一个大站就是哈尔科夫，这次林俊没功夫去看望科什金同志，要直奔目的地，前面就要进入辽阔的乌克兰大平原。
　　今天起来胃口特别好，吃了满满一份土豆泥，早餐不吃肉已经是自己多年养成的习惯，当然在战争条件下例外，那会是有什么就吃什么。
　　旅游列车提供的伙食本就不错，更不用说最后两节车厢里的重要人物，铁路局为这趟列车准备的是最高标准的服务与物资储备，这到让林俊的卫士们饱了口福。
　　黑海沿岸的塞瓦斯托波尔虽然是军事重地，但怎么说也已经不是苏维埃的腹地，靠着黑海，而且克里米亚鞑靼社会主义自治共和国民族成份与地域历史有些复杂，保克尔死活要林俊带上卫队――去这样的“复杂”地区首长必须有万全的安全保障。
　　林俊也算是被自己办公室主任的敬业弄的没辙，只得带上一个分队的警卫员――按照保克尔的意思是整个卫队全部出动，被林俊否决了，不然也太夸张了。
　　但就是十人的卫队就已经让当时接待的莫斯科火车站领导有些想不明白，这倒不是人数的原因，而是有这些一看就不是一般军人的同志个个都背着个黑口袋。
　　“有些事最好不要想太多，好奇害死猫。”见惯了大人物的铁路同志只是将注意力在那些口袋上停留了半秒钟。
　　内务部考虑的很周到，目前那些新式武器是绝不能在公众面前出现的，只能出现在军营里，但安德烈同志的卫队执行任务又必须配备，干脆专门设计了可快速打开的专用偕行袋与偕行箱，布袋里的AK47甚至可以在必要时不开袋射击。
　　现在卫士们就按照无数次的练习一样执行着自己的职责：狗熊一般的阿廖沙就坐在林俊身后。
　　林俊身后的位置已经不再是兰德斯科奇的专利，一出门阿廖沙就会忠实的站在自己身后――还好他没有拿着一只AK47或RPD在自己身后晃悠，不然真有点后背发凉。
　　一身崭新的大士制服，一看就是特制的货色，比量产的那些好看的多，领章上的特殊符号表明它的主人是内务部直属部队的精英。由于是在列车里，阿廖沙没有戴他那顶特大号的布琼尼帽，露着一颗大光头，武装带上别着托卡列夫33手枪的枪套，林俊估计里面的手枪是实弹。
　　昨天林俊问过阿廖沙：托卡列夫手枪对于他蒲扇一般的大手会不会显得有些小？
　　“是的，安德烈同志，但已经习惯了，再说目前手枪已经不是我的主要装备。”
　　同一支部队当然要用相同的武器，这样弹药会通用，但手枪在林俊的卫队里相对来说已经不是很重要――当然在AK47能光明正大的出现前同志们还得用段时间。
　　“左轮手枪用的惯吗？”
　　“还好，以前我很长时间用的都是左轮手枪，就是原来的纳甘手枪用着不怎么舒服。”
　　林俊知道阿廖沙说的是M1895纳甘转轮手枪，沙俄的老爷货，好处只有不卡壳这一点。就是到现在苏维埃很多重要人物的警卫员都还在用转轮手枪――弹容量不大没问题，一枪就够了。
　　“我那有把美国产的11.43毫米大口径转轮手枪，回去后我送给你。美国佬的家伙你用估计刚合手。”
　　上次装备部进口了批美国最新制造的手枪和弹药做试验，林俊看着做工不错就利用职权拿了把玩玩，结果发现11.43毫米的家伙自己当玩具还是有些不合适：后坐力过大，块头也嫌大。
　　美国佬的左轮手枪都已经是种文化，很多型号根本就是为特殊的人群“量身定做”的――谁让自己看中的是把超大号的柯尔特，自己一米八二的块头用着都嫌大，估计就是为阿廖沙这样的巨人准备的。
　　这美国人也有些过分，连一起进口的子弹都是清一色的露铅开花弹，根本不是记忆中的美军制式枪弹，弹壳比军用点四五手枪弹长出一节，要是用来对着人来上那么一下，估计就是一个大窟窿，最适合阿廖沙这样的魔鬼筋肉人。
　　“装备部进口这样的民间玩样干嘛？！”
　　林俊这也不是因为好玩才想到送卫士武器――T33的穿透力太强，要真是到了需要用手枪来上一家伙的时候，自己身后的那位有支一枪能把人打飞的大家伙也未必不是好事，再说自己拿来的子弹都有个上千发，足够阿廖沙去熟悉手中的新玩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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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餐桌上林俊并没有和炮兵主任同志聊大炮或是要塞，而是把话题放在了车窗外的黑土地上――一望无际的乌克兰大平原就在前方，这里是苏维埃的粮仓，苏联的命脉之一。
　　每次经过乌克兰平原，林俊都会想起前世到过的三江平原――黑土地在世界上仅有三大块，除了乌克兰大平原和美国密西西比河流域，就是中国东北的黑土地。
　　乌克兰大平原的面积约为190万平方公里，美国密西西比河流域的面积约为120万平方公里，它们和东北黑土地一样，都分布在四季分明的寒温带，由于植被茂盛，冬季寒冷，大量枯枝落叶难以腐化、分解，历经千百年形成了厚厚的腐殖质，也就是肥沃的黑土层。
　　铁路两边的麦田无边无际，给人欣欣向荣的感觉――有件事是现在的苏维埃人刻意不去提及的：因为十多年前的政策失误，由于过度毁草开荒、破坏地表植被、水土流失严重，这里发生破坏性极强的“黑风暴”，粮食歉收导致乌克兰******。
　　乌克兰的黑土虽然肥沃，但由于完全就是广大的平原，由于每年冬季漫长，开垦后的土地一年只能耕作一季，这和林俊记忆中的东北一样。正是这个原因导致土地裸露的时间过长，结果风一吹就是噩梦。还好这些年苏维埃已经注意到这个问题，采用了科学的轮作方式，尽量减小风蚀的危害，不然林俊不用去关心红军建设了，光粮食问题就够领导人们头疼的。
　　前世的林俊了解过一些苏联饥荒的历史，那是在18年至22年和32至33年，苏维埃饿死了不少人。第一次从1918年开始，历时3年的武装干涉给苏俄人民带来了极大的灾难，各种物品匮乏，公共设施遭受破坏，持续的干旱又使各种作物难以生长。在这一年里，苏维埃的土地上掀起史无前例的粮荒，波及苏维埃的30多个省，受灾人口达到3350万人。在这些地区，每天都能看到有人饿倒在路上。在这次******中，美国帮助苏联抗过了这场灾难，高尔基都曾盛赞华盛顿出手挽救了至少900万条生命。
　　但美国人不是无私帮助别人的慈善家，商人借机发财，美国救援更是不忘趁火打劫：美国当时对苏俄援助的人道性不容否认，但是在援助过程中也夹杂着复杂的政治动机和商业目的。比如从一开始就提出了很多附加的政治条件。苏维埃在困难的情况下不得不屈从于美国的要求，这就使得援助带有很强的功利性质，发政治财同样是美国人特有的精神。
　　而第二次饥荒的灾难程度一点也不逊色，苏联解体后很多向往西方式民主的人更是将一切原因归根到苏维埃的政策错误上，忘了是谁让他们过上富裕的生活，对这点前世的林俊十分反感。
　　“沃罗诺夫，32年的那次饥荒可不好熬哦。”
　　沃罗诺夫看着林俊：“安德烈同志，这可是个危险的话题。”
　　“是有点危险，不过是对苏维埃的敌人而言。饥荒过去没几年，你看现在人民的生活多好。对了，我对18年的那次饥荒记忆很少。”
　　林俊的言下之意就是要沃罗诺夫说说当年的******，再说那次饥荒主要是由帝国主义的入侵造成的，不算危险话题――其实危险话题又如何？林俊在任何事都可以说，只要不是反斯大林的就可以。
　　“您那是应该是在西伯利亚了吧，那边当时的情况相对这里好得多。18年我刚在列宁格勒参加红军，部队里还好，至少一般还能吃上黑面包，但老百姓吃的更少。农村里很多地方就是靠树皮草根过活，冬天没吃的，极少地方甚至吃死人。但老百姓就是再怎么艰难，还是会把粮食给我们，让战士们能吃饱去打白军和干涉军。”
　　“列宁格勒当时的情况怎么样？”
　　“那几年冬天每年都会饿死人，有些人在街上走着走着就倒下了，连救的人都没有，因为大家都没吃的。还好，这种事再不会发生，现在我们有的是粮食，那些敌人也不敢再打我们的注意。”
　　一般人都不会想到还会有哪个国家敢于大举入侵苏维埃，更不会想到历史上几年后的列宁格勒围城。
　　“手中有粮，心中不慌！”毛主席的话是至理名言，没吃的什么都是一场空。
　　“看今年的天气又会是一个丰收年。”林俊看着窗外的麦田自顾自的说。
　　“是的，安德烈同志，是个丰收的好年景。”
　　“要是没记错，苏维埃明后两年都会是粮食丰收年，从明年开始要逐步采取粮食备战计划。”林俊想。
　　粮食贮备不是勒紧裤带过日子，现在没这个必要：目前每年苏维埃都会将大量富裕的粮食以优惠的价格出口，还有大批粮食用来酿酒，甚至因为储存不当而发霉倒掉的粮食也很多。只要在这三个口子上做些合理的文章，完全能在不降低人民生活水平的前提下逐步储存大批粮食，那些酒鬼们也不会为了找不到伏特加而发牢骚。
　　自己这个副国防人民委员是想的、管的越来越宽――权利越大责任越大，回去就要同斯大林和加里宁同志商量这个问题，而且还要弄出个合适的方案：一个不好比打乱工业生产体系更糟糕。

###第一百八十章  千年要塞2###

　　苏联由于国土广大，可供开发的地区世界第一，大规模的开发过程中也难免一些决策上的事务，比如对于咸海附近区域的开发和60年代在国土靠北区域的大规模小麦种植计划――一个导致咸海附近的生态极具恶化，另一个完全是以失败告终，因为阳光照射的能量不足以小麦结籽，大规模的投入换来的是一堆麦秆。
　　这些问题都将会是林俊将来需要去关注的问题，国家的建设有时不能捡了芝麻丢了西瓜，而现在的领导人可还没有可持续发展这个观念。
　　早餐后一个多小时，林俊看到铁道边的大型指示牌：列车已经离开俄罗斯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进入乌克兰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而在今天午夜，列车又将再次进入俄罗斯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的土地。
　　后世的东方又有几人会知道这时的克里米亚半岛是属于俄罗斯的土地，人们的印象中塞瓦斯托波尔一直都是乌克兰的直辖市、俄罗斯黑海舰队租用的母港――这还要“归功”于现在的乌克兰共产党第一书记尼基塔-谢尔盖耶维奇-赫鲁晓夫。
　　为庆祝乌克兰的哥萨克总盖特曼波格丹-米哈伊诺维奇-赫梅利尼茨基开始与俄国“结盟”300周年，赫鲁晓夫主导苏联最高苏维埃主席团在1954年通过决议，将克里米亚划归乌克兰。决议的理由是：“鉴于克里米亚同乌克兰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之间经济上有共同性、地域接近、经济和文化关系密切。”
　　从18世纪中期以来的历史看，克里米亚一直隶属俄罗斯，是俄罗斯帝国梦寐以求的黑海出海口，为夺取它所付出的代价可谓不小。
　　而到了苏联解体，俄罗斯人意识到克里米亚将永久地划归乌克兰所有，但此时悔之晚矣。有一位俄国家杜马议员曾经表示：“我们不应该再与乌克兰续签条约，当年赫鲁晓夫是在酩酊大醉的情况下将克里米亚送给乌克兰的。”
　　就这样，俄罗斯不得不同以前的一家人、现在的邻居为了租用塞瓦斯托波尔的港口而扯开嘴皮子谈判。要是奥尔洛夫同志知道光荣的红海军将来有可能会被迫撤离塞瓦斯托波尔，估计现在就会带着陆战队去灭了赫鲁晓夫。
　　“赫鲁晓夫，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也许林俊的这个念头就决定了赫鲁晓夫将来的命运，这个矮胖子实在是个惹麻烦的主，拍马屁倒是一流，要不早就该被斯大林拉出去枪毙。
　　乘坐火车是件相对无聊的事，没有成堆的公文需要自己处理，炮兵专家们也是单独的聚在一块谈论专业话题，不好意思来打扰自己的休息，林俊能做的也就是看着窗外相同的风景等着吃下顿饭。
　　“首长，我们有最好的葡萄酒，您是否要品尝一下？”中餐时50多岁的服务员非常有礼貌的问林俊。
　　林俊微微一笑：“就来点乌克兰产的，特色点。”
　　在莫斯科林俊喝的最多的就是格鲁吉亚葡萄酒，谁叫斯大林喜欢家乡的口味，导致特供给高级干部的都是格鲁吉亚的货色。其实乌克兰黑海沿岸产的葡萄酒也非常有名，品质甚至比格鲁吉亚产的还要出色，特别是有很多极具地方特色的品种。
　　看来林俊的那句“特色点”起了作用：见过金黄色的葡萄酒吗？服务员手里就有一瓶。
　　“首长，这是敖德萨产的彼拉基葡萄酒，口味非常好。”
　　服务员熟练的给林俊与同坐一张餐桌的三人都倒上一杯，最后将酒瓶放到桌子上的冰桶里。
　　“沃尔诺夫，其实服务员同志介绍有误，这不该叫敖德萨产彼拉基葡萄酒，在乌克兰它就是彼拉基葡萄酒，那可是个产葡萄酒闻名的小镇，就靠着黑海。”
　　“安德烈同志，看来您对葡萄酒也有很深的研究，这彼拉基葡萄酒在莫斯科可很少见。”
　　“呵呵，书上看到过，彼拉基的同志可都在酿酒厂里工作。”说着林俊举起了手中的酒杯。
　　要是再在坐的人知道他到底是什么地方知道彼拉基葡萄酒的，估计都会直接惊得跳火车――林俊的苏维埃葡萄酒知识来自一个美国间谍的回忆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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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里米亚是从苏联南方向黑海突出的大半岛，由于具有温暖舒适的地中海气候一直是苏维埃的渡假地。但这个渡假村是建立在一个巨大的要塞之上――黑海是土耳其、罗马尼亚、保加利亚等诸多国家的共有内海，具有相当重要的战略价值，一旦掌握了黑海的制海权，就能向沿海周边国家施加政治压力。而塞瓦斯托波尔是黑海沿岸最合适的港口，深入黑海的一枚钉子，千年来都是军事要塞，兵家必争之地。
　　现在的塞瓦斯托波尔已随着千年来战斗不息的时代而演化成一个要塞都市：大量的堡垒、壕沟和故意制造的迷宫隧道围绕市区。
　　自从国内战争后，特别是从30年代开始要塞进行了全面的现代化改进，并修建了军用机场。正因为这点，林俊知道它也成为希特勒的一块心病。
　　希特勒认为：驻扎在塞瓦斯托波尔的苏军可以随时从黑海登陆对侵苏德军南线部队进行包夹攻击，这使得德军必然不敢向东方推进；而且从克里米亚机场的起飞的苏联飞机时刻威胁轴心国的生命线―――罗马尼亚的普罗耶什蒂油田，缺油的德国如果失去友好国家罗马尼亚的油田，就别想开动战争的巨轮了。
　　另外，对克里米亚展开进攻无疑会让德国争取到土耳其的好感，从而把这个一直在观望的大国拉到轴心国的战车上。
　　只不过土耳其好像并不买希特勒的账，这些年土耳其人和苏维埃的关系还可以，而苏联也对土耳其提供了大批的援助。
　　塞瓦斯托波尔要塞并不是单一的堡垒式要塞，而是以塞瓦斯托波尔市区为参照，北靠细长的塞维纳亚湾南岸，塞维纳亚湾北岸和别别克峡谷之间是防御重点。在这片绵延３６０公里的矩形地带，配置了１２个永久要塞群，每个要塞都有一个典型的苏联式名称。
　　中心地带由“莫洛托夫”、“契卡”、“柯别乌”这３个巨大的要塞群把守，西南靠海的角形突出部配置了“列宁”和“北堡垒”这２个要塞，正东有５个联合要塞，即“斯大林”、“西伯利亚”、“伏尔加”、“顿涅茨”和“乌拉尔”。
　　在4重防御线的最北也是最容易被突破的隘口，是当时最强的“马克西姆－高尔基1号”联装炮塔要塞，它拥有１９３４年制造的双联装３０５毫米巨炮，射程达到４４公里，外部防御层形状酷似战列舰炮塔，由２００～３００毫米厚的装甲板全体包裹，炮塔下面有３层永固工事，每层永久混凝土天盖都厚达３０００～４０００毫米。任何想接近堡垒的敌军都将遭到巨炮轰击的命运，被305毫米的炮弹命中可不是闹着玩的，进攻的敌军必须要有超乎寻常坚韧的神经。
　　此外，在“马克西姆高尔基Ｉ号”东侧还设置了“巴斯季昂Ｉ号”要塞作为前瞻。所有要塞周围都被永久混凝土装甲板覆盖，用地下通道和小型铁路连接，在山地部分更设置难以数计的暗堡、火力点，所有的要塞炮塔都是下沉式安装且具有绝对优势射界，理论上不可能对该防御地带进行地面攻击。而且设计者将要塞的基本弹药存放在塞维纳亚湾南岸地下深达３０米的“库拉贝”主弹药库中，可谓万无一失。
　　相对的，塞瓦斯托波尔市区南部及西部防御力量就没有这么集中：沿正东到东南只配置了“巴斯季昂ＩＩ号”、“库贝”和“巴勒库勒瓦”这３个要塞，在它们中间穿插着５个主要的一线步兵防御阵地：“白糖帽子阵地”、“北方鼻子阵地”、“废墟山”、“荆棘山”、“红色高地１、２、３”；一线阵地西侧只有３个二线步兵阵地：“上坡高地”、“秃鹫高地”和“风车高地”。
　　为防止南部海上威胁，在克里米亚半岛南端突出部设置了“马克西姆－高尔基2号”联装炮塔要塞。在二线阵地和塞瓦斯托波尔市区之间是“苏联山脉阵地”，这是最后一道屏障。
　　平时守卫塞瓦斯托波尔的苏军士兵比较特殊，并不是单一的兵种：除了普通的红军外，还有海军陆战队和苏联内务部队，这些特殊部队战斗力和武器装备、军官素质都很强，总兵力一般在10万人左右。
　　整个塞瓦斯托波尔就是一个巨大的要塞，无论从那个方向上想要突破要塞群防御都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再坚固的要塞如果只是一味的防守也可能被攻破，世界上没有永不陷落的要塞，林俊能做的是让要塞防御变得更加合理，而不是一味的去加固它。
　　这些年苏维埃花在塞瓦斯托波尔的人力物力不比造两艘战列舰少多少，林俊不会再来个大折腾。死守的要塞会被攻破，那就让它具备一定的强有力反突击力量――给它配备足够的装甲突击集群。
　　这次虽然是来要塞取经，顺便也要视察要塞的布防情况，切实的加强要塞的反突击能力。
　　来之前林俊就知道现在配备给要塞守卫部队的只有不到40辆老式坦克，根本无法形成一直强有力的反突击铁拳，看来上层的决策者过于相信要塞的防御能力过于自信了。
　　打算在两年的时间内再给塞瓦斯托波尔配备150至200辆新式T34坦克，这样一只力量对于地域有限的克里米亚半岛来说就是支能左右战局的铁拳。
　　9月4日上午，林俊一行人抵达塞瓦斯托波尔，林俊第一个指示就是要要塞司令拿来要塞附近区域的坐标图。
　　第一个视察地点是防御最坚固的“马克西姆－高尔基1号”联装炮塔要塞，两座双联装炮塔虎视眈眈的“蹲”在巨大的钢筋混凝土平台上，如同一艘陆上的战列舰。
　　只不过这艘“战列舰”比海上的同行更难对付，主炮射程比一般的305毫米舰炮要远，因为它有战列舰难以具备的大仰角射击能力，而且射程内所有的目标参照物都在详细的射击表内――一旦得到前沿观察哨或炮击观测机的报告，炮弹就能结结实实的砸到敌人的脑袋上。
　　卫国战争时期为什么这个要塞会被突破？很大一个原因是在前沿的阵地被突破，机场也被击毁，“马克西姆－高尔基1号”失去了眼睛，无法获知德军“多拉”与“卡尔”巨炮的详细位置，不然别说射程有限的“卡尔”，就是800毫米的“多拉”也实在要塞的巨炮有效射程内。
　　想要摧毁要塞厚达4000毫米的钢筋混凝土顶盖， “多拉”就必须使用混凝土破坏弹，那它必须冒险进入苏军要塞炮的射程内，而“多拉”的发射前准备工作就像是唱大戏，如果被发现具体阵位，几分钟后就可能会被轰成一堆千多吨的废钢。
　　必须强化要塞的目标侦测能力，如果苏德开战，克里米亚半岛西侧的高加索油田将是希特勒的重要目标，而架在中间的塞瓦斯托波尔就是德军必定要想拿下的眼中钉。

###第一百八十一章  弱智的西方政客###

　　林俊和随行人员花了整整一天半的时间视察了要塞的所有堡垒，然而对所有人来说这不过是走马观花一般的参观，还谈不上研究。
　　对要塞林俊是外行，他也没有过多的时间耗在这里，9月6号上午他就把炮兵专家们丢在要塞继续研究，自己带着参谋和卫队先去80公里外的雅尔塔休息几天，等返回莫斯科时再把专家们捎上。
　　没有人会对林俊的决定表示异议，都到了克里米亚半岛而不去雅尔塔或福罗斯住几天那才奇怪。以前有些高级军官视察要塞后一般都会找个类似与“调查防务”的接口去疗养圣地溜达一圈，反正是和平时期，稍微打个擦边球没什么问题，只是从“肃反”开始这个现象就绝迹了。
　　但要是林俊这个级别的军官到了克里米亚，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那些打擦边球的高级军官可没他级别高，再说今年他也还没正式的疗养几天，而斯大林也几次提到要他抽时间到南方度假。
　　莫斯科的大佬们也不是个个都有自己的“爱好”，林俊耗在办公室的时间绝对是国防委员会领导里排第一的，休息几天很正常。
　　“同志们，我们这是考察防务，顺道看看克里米亚的优美景色。”
　　执行公务去度假再怎么说也违反规定，林俊这也算是给自己打个掩护，还把理由说的理直气壮――再说这公务是他自己给自己指派的，不需要向什么人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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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尔塔，这个名词对于后世的人有相对特殊的意义，但对现在的苏联人民还说只是一个令人向往的度假圣地，一般老百姓很难有机会到这里来旅游。而通常所讲的雅尔塔只是狭义上的概念，附属大雅尔塔。大雅尔塔行政区上划归克里米亚鞑靼社会主义自治共和国管辖，位于克里米亚半岛最南端，举世闻名的雅尔塔海滨浴场竟然长达59公里。
　　车队沿海边公路绕着一路向东，透过车窗就能看到美丽的黑海，靠内陆的一边到处都是葡萄园和叫不上名的亚热带果树园，这里的风光不逊色与世界上任何一处海滨度假圣地。
　　懒散的坐在吉斯高级轿车的亚麻座位上，抽着格鲁吉亚产优质香烟，不用为生计操心，窗外是不断闪现的美丽风景，还有什么事能比这更令人惬意的。自己是个会享受的人，其实苏维埃的军人们也差不多都这样，在能够放松的时候让自己过的舒服些，这大概是俄罗斯的严冬留给苏联人民的副作用，只不过自己享有的条件比一般人好得多而已。
　　开车的是兰德斯科奇，自己的机要秘书坐在副驾驶，列昂诺夫就在前面的轿车里，管生活的人总要走在首长前面，而阿廖沙因为是“肉盾”的特殊身份，很“荣幸”的坐在林俊边上。
　　还好新式吉斯轿车的空间够大，身材巨大的阿廖沙还不至于在车里窝着到目的地，也没有挤占林俊的位置。
　　阿廖沙一直注视着车窗外的情况，每时每刻都保持着戒备，这让林俊有些不舒服：谁喜欢自己边上坐着个一脸严肃的大狗熊。
　　“阿廖沙，不用这么严肃，除了车祸意外出不了什么危险。兰德斯科奇，倒是你开车注意些，眼睛别只顾着盯着姑娘们看，要是卡娅在这里当心敲你脑壳！”
　　林俊俄罗斯式的幽默让车内的气氛变得轻松了许多，只不过开车的司机同志心里有些叫屈：“不过就是顺带着瞄了几眼嘛！”
　　公路上不时有身穿鲜艳夏装的姑娘经过，有些是附近农庄的，那些骑着自行车的女孩估计也是来度假的，这让司机同志的注意力不自觉的分散了那么一小会。
　　林俊不会真的怪他东张西望不务正业，关键时刻兰德斯科奇从没让自己失望过，他现在不过是哥萨克的天性在作怪，自己的卫队长不是个不知轻重的人。
　　“阿廖沙，从没到过黑海是吧？”
　　“是的，安德烈同志。那些树我都叫不上名字。”
　　他指的是路两边种着的棕榈科植物，也难怪习惯了严寒的阿廖沙叫不上来。
　　“不奇怪，这些棕榈植物到底叫什么我也不知道。到了疗养地你也给我放松些，下海游游泳，这样的机会不是每年都有的。“
　　“是，安德烈同志。”
　　阿廖沙嘴上这么说，心里可没敢松懈――穿条泳裤就下海游泳，不带武器？！他想都不敢想。
　　“安德烈同志，我估计阿廖沙会在泳裤里塞把AK47再下海，听说海里的鲨鱼对大块头很感兴趣！”
　　兰德斯科奇的话让林俊一阵大笑，这里也只有他敢打断林俊的话，再说其他人说话也没这么“损”：他知道首长对于工作和休闲的区别，闲暇时林俊不喜欢一脸严肃的随员。
　　“黑海里有吃人的鲨鱼吗？好像没听说过。”
　　“前面到哪了？”前方出现一个美丽的小镇，估算着时间也就是才行驶了30来公里。
　　“是福罗斯，安德烈同志。”说话的是古谢夫。
　　“哦。”
　　林俊没再说什么，这个地名让他想到个有些尴尬的历史名人――脑袋上长地图的米哈伊尔-谢尔盖耶维奇-**********，这个导致东欧剧变、一手葬送了红色苏联的家伙在“8.19事件”时正在福罗斯度假，结果就在眼前的这个小镇被软禁了3天。
　　“被关在这里估计感觉不错，至少风景挺好！”林俊不无讽刺的想：他倒不会去找**********的麻烦――谁会去找一个7岁小孩的麻烦？难道和小孩子说：“因为你在几十年后有可能葬送苏维埃，老子要灭了你！”？
　　“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
　　车里的人都听不明白林俊到底说的是句什么话，边上的阿廖沙甚至不知道这是句汉语：就是懂汉语又如何，有几个俄罗斯人能理解文言文的精髓？能做到唐太宗的名言语义之人更是凤毛麟角。
　　林俊一直将这句话放在心头，苏联的历史有太多得失可以让人去思考，而“知史”之人却只有他一人――眼前的战争逼迫自己不去过多的考虑那些得失，现在一切都只能围绕战争做准备。
　　这次为林俊准备的并不是一般的疗养所或度假别墅，而是一座建造在山崖上的古典式小城堡，一条小路蜿蜒的通向30米崖下的鹅卵石滩，再往前走个几十米就是深蓝色的黑海。
　　没有急于享受大海的味道，大体的看了下自己的驻地后林俊将中餐的地点选在崖上的露台：9月的阳光在这里并不烈，坐在遮阳篷下享受水果大餐，山海相间的美丽风景，还能够看到远处一片白色房屋的雅尔塔市区，感受海风的吹拂简直就是人生一大乐事。
　　按照林俊的命令，所有人都换上一身休闲打扮，就是没有休闲装的几位也脱去了外套，就穿件衬衫――这才像是来度假的。
　　可惜家人没有一同前来，而且自己的随员们也没有像以前到高加索度假那边放得开，一群警卫员在自己去游泳时都还荷枪实弹的警卫，这让林俊非常不爽。
　　但不爽有怎样？那是他们的职责：站得越高越不能享受普通人的乐趣，而普通人有难以有这样的享受――这就是一对矛盾。
　　当夜浩浩荡荡一群人坐车前往雅尔塔市区，还好雅尔塔的人已经习惯高级干部的造访，林俊这一帮子倒没有惹什么麻烦，不过是让海滨俱乐部的经理提心吊胆了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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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时光总是短暂的，9月12日林俊就回到塞瓦斯托波尔，留在要塞的炮兵专家们也以考察完毕，结合林俊提供的芬兰“曼纳林防线”情报还弄出个初步方案，这让林俊非常满意。
　　第二天下午就告别塞瓦斯托波尔乘火车返回莫斯科，那边的工作扔下过久林俊不安心。
　　当列车抵达莫斯科时已经是9月15号下午，林俊直接先去妻子那里，然后打算一同回茹科夫看儿子，因为自己和随员们一样，这次出行都不是空手而归，都买了大量克里米亚特产水果。
　　但林俊计划被打破了，还没回茹科夫，在医院里就接到了亚历山大的电话。
　　“安德烈，张伯伦到德国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   存在即是威慑###

　　“克里姆林宫得到消息了吗？”
　　林俊很清楚，张伯伦这次造访德国对于欧洲的局势就犹如投下一枚重磅炸弹，克里姆林宫必将做出强烈的反应。
　　“一个小时前才得到的情报，我已经通知总参情报部，估计现在斯大林同志已经得知这一消息。我现在就要去克里姆林宫汇报，是不是等你一会？”
　　“你先去，过会我就到。”
　　放下手中的电话，一张复杂的“政治地图”出现在脑子里：慕尼黑会议算是准时开场，但林俊目前所处的环境并不是前世教科书中描写的慕尼黑会议那样简单，一帮子国家的利益牵涉其中，不仅仅包括会议的主角英、法、德和那个待宰的羔羊，苏维埃也将真正的面临来自西方的威胁，就连波兰和匈牙利也想着能在会议里分一杯羹。
　　“波兰！”
　　轻蔑的一笑后走出借用的院长办公室，妻子正在休息室里把林俊捎回来的水果分给院里的同事，而兰德斯科奇更是把自己背回来的几大框子好东西进行大派送――他正在按照武金斯卡娅的“指示”努力争取印象分。
　　妻子的肚子已经初具规模，原本打算着过几天就让她回茹科夫休养，而且那边安德卢普夫的老婆也怀孕了，两个大肚子正好作伴，但妻子好像还想再工作一段时间。林俊交涉未果，也只能由着她。
　　“卡娅，我要先去趟克里姆林宫，就让兰德斯科奇陪你回茹科夫。晚上不要等我吃饭，有个会。”
　　“恩，早点回来。”
　　武金斯卡娅知道内务部都把电话达到医院一定是重要情况，这些年也都习惯了丈夫的忙忙碌碌，没指望自己的安德烈能像一个普通的男人那样常常陪老婆。
　　亲吻了妻子，“古谢夫，去克里姆林宫。”
　　第一次世界大战后奥匈帝国战败，被分为奥地利、匈牙利和捷克斯洛伐克。苏台德地区归属捷克斯洛伐克，而当地350万讲德语的居民从奥匈帝国的主体民族，一下降为了捷克斯洛伐克的少数民族，苏台德地区的问题就是这么来的。
　　希特勒要向第一次世界大战后的欧洲格局进行挑战，苏台德问题就是最好的切入口，更不用说捷克斯洛伐克有他需要的丰富资源、能够忠于纳粹党的大量人口和发达的军事工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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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出林俊的预料，中央******、最高苏维埃主席团、国防委员会在莫斯科的所有大佬都已齐聚克里姆林宫会议室，会议已经开始，会议室的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欧洲地图。
　　向所在的人敬礼后林俊走到伏罗希诺夫下首的位置坐下，在会议室里自己的行政级别是最低的，但谁都知道安德烈的份量比他的身份重的多。
　　亚历山大正在介绍从伦敦和慕尼黑得到的最新消息：今天中午张伯伦飞抵慕尼黑，然后前往火车站，但确切的去向不明，估计是前往贝希特斯加登，同行的还有英国驻德大使维尔-汉德逊。
　　“希特勒在本月12号的德国国家社会党党代会上明确的表示：要求停止在捷克斯洛伐克对350万德国人的压迫，还给他们自有的权利。”
　　“结合前段时间的局势，我们可以明确的得出一个结论：德国将对苏台德地区采取实际性的军事行动，而英法为了将德国的战略目标瞄向我们，对德国的行动势必做出妥协。”
　　听完亚历山大的介绍，一直沉默不语的斯大林开口了：“同志们，根据35年我们与捷克斯洛伐克缔结的协定，如果捷克斯洛伐克受到侵略，我们需要合适的反应。对于目前的局势，在座的所有人可以随意发言。”
　　林俊知道斯大林指的是35年5月16日签订于布拉格的，条约规定：一旦捷克斯洛伐克受到侵略，在法国给于援助的条件下，苏联也将给于援助。即使没有法国援助，如果捷克斯洛伐克自身抵抗侵略、并向苏联政府求援，苏联也准备援助捷克斯洛伐克。
　　“根据内务部与总参情报部得到的资料显示，法国人将会与英国人共进退，我们将面对非常复杂的情况。如果捷克斯洛伐克展开实质性军事抵抗，虽然没有义务上的强制规定，根据条约我们需要根据具体情况在军事方面援助捷克斯洛伐克。”
　　说话的是伏罗希诺夫，作为国防人民委员，按照惯例当涉及到军事行动时他可以先于加里宁或其他******委员发言。但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如何进行军事行动！
　　“法国人处于自身考虑只会出卖捷克斯洛伐克的利益，如果捷克斯洛伐克向我们求援，而我们如果出兵，就要向波兰借道，估计波兰人绝不会和平的让红军进入西乌克兰，而且这里面的先题条件还没有考虑我们与德国人的关系。”
　　伏罗希诺夫的发言内容是所有人都清楚的，国防委员的话等于没说，但会议就是这样：“废话”必须说一回，然后才能想办法去解决。
　　人家向你求援，苏维埃是否能够冒着与几个国家同时开战的风险，去履行一个需要、又可以不需要履行的条约？！
　　可没规定苏联在法国旁观的情况下必须出兵，一切都看“具体情况”。但作为一个国际大国，苏联又必须在此时展示一个大国的威严――盟国不能受到随意的侵犯。
　　麻烦！比林俊前世从教科书里了解的不知复杂多少，这根本是一个难以解决的难题！波兰政府现在视苏维埃如洪水猛兽，一旦红军踏上西乌克兰的土地，势必就是一场全面战争。这里面还没考虑波兰政府早已对捷克斯洛伐克的奥尔沙地区虎视眈眈，而边上的匈牙利也一天到晚想着占领卡尔帕所地区。
　　面对西方资本注意国家的威胁需要行动、处于自身威严也需要行动，但出兵的后果又是现在的苏维埃不想、也是林俊不想出现的情况――一个不好二战就提前爆发了，战争的威胁如同转眼间就出现在眼前。
　　会议室里没有了一般会议时的那种井井有条，虽然还没成为一个菜市场般热闹，但也是各种意见此起彼伏，但有一点是相同的――现在不是与德国发生全面军事冲突的时候。
　　目前苏德关系不错，再说如果与德国在捷克斯洛伐克展开大战，正好落到那些老牌的帝国主义国家的圈套里。
　　林俊今天才真正理解为什么张伯伦在签订返回伦敦时，一下飞机竟然会得意地向欢迎的人群欢呼：“从今以后，整整一代人的和平有了保障。”
　　不说“东进“策略是否有效，英法两国现在扔给德国和苏联的完全就是一个必须去排除、而基本没有排除可能巨型炸弹，而英法两国一牺牲捷克斯洛伐克的利益，就能站在远处看热闹。
　　这时斯大林的卫队长斯诺尔尼克走进“热热闹闹”的会议室，低头对斯大林说了点什么。
　　整个会议室里还未说话的只有加里宁和林俊，加里宁爷爷是仔细听，而林俊是一直在研究手中的咖啡杯。
　　听完卫队长汇报的斯大林转头对加里宁说了几句，会议室的“噪音”没有了，加里宁听完斯大林的话后就起身走出了会议室。
　　这一定是有什么重要情况出现，所有人就等着斯大林的话。
　　看到所有人将目光注视在自己这里，斯大林根本没有说到底发生了什么，而是拿起烟斗抽了口：“安德烈，你说说对于目前情况的看法。”
　　被点了名，这下林俊是再不能只研究做工精致的咖啡杯了：“斯大林同志，各位同志，从我个人的看法来看，目前的局势虽然复杂，但并不是没有解决的方法。”
　　盯着咖啡杯时林俊已经有了全盘的考虑，只不过很多想法都是出于猜测，不知道这里的人能不能接受。要是解释不清楚，一个不好真的来个擦枪走火，二战中的第一战是苏联与德国大火拼可不是闹着玩的！让帝国主义国家坐收渔人之利？！
　　“我们的面对的问题其实最主要的只有两点：与德国的关系；捷克斯洛伐克的反应。”
　　“德国人不会笨到现在就与我们开战，只要不是我们先进攻，在一到两年内我们可以排除德国人的威胁，但这以后就不好说了，这点在座的各位都清楚。对于第二个问题，我个人认为根本不需要我们担心，捷克斯洛伐克政府是个懦弱的政府，既然法国人和英国佬穿一套裤子，那它就是德国人砧板上的肉，它们的政府根本不敢抵抗德国人的动作，只能逆来顺受。”
　　看来很多人对林俊的第二条想法有不同的见解，这从大家的神态能够看得出来――没办法，林俊的意见没有强有力的理论与实际情况支持。
　　林俊说话间看了几眼亚历山大，林俊这是要亚历山大知道自己过会需要他的理论支援。
　　“如果捷克斯洛伐克振幅不进行军事抵抗，也就不会向我们求援，35年条约也就对我们没有任何的约束，就是从道义上的约束也不存在。而且德国在采取行动，希特勒会知道这已经损害了我们的利益，出于政治考虑，我们也将会得到一定的利益，那个小个子会考虑到这点，比如卡累利阿与波罗的海问题上的德国人的态度。”
　　政治就是这样，很多时候就是利益的交换，不管你喜不喜欢。林俊说到这停了一下，“但是，同志们，我们必须做出一定的反应，不然帝国主义国家将会认为我们软弱可欺。”
　　“怎么样的反应？”斯大林问。
　　“存在就是威慑，立刻命令基辅特别军区组建强大的突击兵团，部署于西部边境地区，并提高全军的戒备等级。在英法德三国此次动作公开的第一时间，就向全世界发表声明支持捷克斯洛伐克，只要捷克斯洛伐克政府发出正式的求援请求，我们就将提供军事援助。”
　　林俊的话就像战争前的动员，这让会议室里的很多人清楚的感觉到战争的临近――捷克斯洛伐克会向苏联求助吗？
　　“我知道我的理论出于捷克斯洛伐克不向我们求援，这非常冒险，这里面还要考虑到德国人的态度。我想亚历山大同志可以推测一下捷克斯洛伐克政府可能出现的态度，在这方面内务部特殊战线的同志了解的比我们更加充分。”
　　那边的亚历山大连忙接过林俊扔过去的烫手山芋：“同志们，捷克斯洛伐克的资产阶级政府就是明确的了解我们的立场，也不会想我们求援。处于狭隘的阶级利益，他们不会接受社会主义国家的帮助。虽然我们缔结过条约，但他们对于我们的敌视还是强于对德国的敌视。”
　　亚历山大的话大家都能理解，也有深刻的体会：资产阶级对于共产主义的敌视是身处共产主义环境中的人民很难体会的，对以资本主义国家而言，共产主义是比洪水猛兽还要可怕得东西。
　　高层决策者当然知道那些资产阶级政客的想法，资产阶级绝不会希望共产主义的军队进入他们的国土，这比国土沦丧更加可怕――在他们眼里布尔什维克就是魔鬼，希特勒反而“友善”的多。
　　意识形态的矛盾，在资本主义政客眼里比国家尊严都要重要！
　　会议一直持续着，加里宁同志也终于回到会议室，同斯大林交谈了几句。
　　“同志们，刚才加里宁同志接见了德国大使，德国人向我们通报了他们对于捷克斯洛伐克的态度，并再次强调了苏德之间的良好关系，德国人现在不想和我们发生冲突。”
　　这下好了，有可能出现的问题只有一个：要采取怎样的反应？
　　“莫洛托夫同志，准备一份正式声明，在合适的时间交给捷克斯洛伐克大使，并做好随时见报的准备。伏罗希诺夫同志，立刻命令基辅特别军区组建一支30个师组成突击集群部署西部边境，突击部队进入一级戒备状态；命令空军加强乌克兰西部边境的侦查巡逻。”
　　斯大林这是要摆出一副随时出兵的架势，倒不会真的直杀过去――存在即是威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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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议结束时已经是晚餐时间，除了现在就要去部署工作的同志，其他人都被斯大林留下吃晚餐，林俊像往常一样坐在老爷子的身边。
　　“听说你今天刚回来，这次去塞瓦斯托波尔有什么收获？”
　　“炮兵的同志们已经弄出个突击”曼纳林”防线的方案，如果北边在明年开战，芬兰人的防线将不是难以解决的问题。 还有就是带回了一大堆克里米亚特产的水果，只是路上坏了一些。”
　　林俊这也算是把自己“度假”的事委婉的汇报了一下。
　　“呵呵，没给我留点？”
　　“斯大林同志，桌子上的葡萄就是我带回来的。”
　　林俊的话让斯大林会心的笑了，而边上的人感觉听到的哪是上下级的谈话，根本就是小子在和老爷子闲聊，他们算是也是见怪不怪。再说安德烈同志也不是完全靠什么裙带关系才上来的，就像刚才的会议就能看出安德烈同志的能力。
　　“安德烈，你已经越来越像个政治家，好。”
　　斯大林很高兴：很多年轻军官在军事方面能力突出，但政治预见能力缺乏，而身边的安德烈已经在这方面日渐老练，分析的严谨、透彻又不失大胆。
　　可林俊还是有自知之明：会议上自己发言很多都是基于自己熟知的历史，如果没有这部分，在如此复杂的情况下，根本不敢保证会不会爆发战争――这一刻大战离自己是如此的近。

###第一百八十三章   把自己宰了还不够分的###

　　要摆出架势，那干脆就摆个咄咄逼人的架势：基辅特别军区所有主力部队按照计划，在第一副国防人民委员、基辅特别军区司令员伊万-费得罗维奇-费季科的安排下，在15日夜就开始战备动员，一线部队开始向卡缅涅茨-波多利斯科――普洛斯库洛夫――舍配托夫卡一线集结。
　　在16日上午，通往与西乌克兰边界的所有公路都已经被军车与坦克占据，苏维埃红军大有一鼓作气拿下被地主资产阶级波兰占据的西乌克兰的架势！车轮滚滚，一路烟尘。
　　唱大戏那就唱全套：斯大林认为只有基辅特别军区动起来还不够，在林俊的建议下，16日中午对白俄罗斯特别军区、敖德萨特别军区也下达了战备******。
　　明斯克距离边境只有20几公里，一时间边界上苏联一侧剑拔弩张，炮兵部队黑洞洞的重炮炮口清一色指向西白俄罗斯，而马利诺夫斯基这会正指挥着刚组建才一个多月的第十一集团军火速开往斯卢茨克――科帕特克维奇一线。
　　敖德萨、基辅、白俄罗斯三大军区的所有主力部队全面向西部边境施压，同马利诺夫斯基的第11集团军一样，三大军区内所有刚组建的新式集团军也都参加了这次军事部署――斯大林听从了林俊的最新建议，将军事施压作为新式集团军的一次大型拉练。
　　除了实战以外，还没有哪种演习能够像现在这样检验部队的协调能力，很多的问题也能够反应出来并得到解决。在展示军事存在的同时又得到了锻炼部队的机会，何乐不为？！
　　自从红军从十几年前进入大规模机械化转型开始，到现在也就是做了些军区一级的军事演习，还没有哪次能像现在这样接近实战部署。1938年已经不是国内战争时期的作战环境，这也算是红军机械化建设的一次大型检阅。
　　这边红军把架势搞得轰轰烈烈，可国际上一开始并没有引起多大的反应，因为它们还不知道！倒是一路向西开进的部队受到沿路老百姓的热烈欢迎――虽然不知道从家门口经过的部队真实目的是什么，但看着架势是要夺回1921年被资产阶级国家侵占的苏维埃领土，这一带的老百姓很多都是在1921年从西白俄罗斯迁过来的，一心想着哪天红军能杀回老家，夺回被波兰占领的土地。
　　17日上午马利诺夫斯基正坐着汽车前往斯卢茨克，他把自己的指挥部定在了这个距离边境不到50公里的小镇。
　　通往小镇的公路实在不怎么样，坐在吉斯越野车里的集团军司令员同志不光被坑坑洼洼的路面震得有些头晕，心里还火大――他的车从临晨五点出发都开了4个小时，可才前进不到80公里！公路都被坦克和军车给塞得严严实实，还有列队前进的步兵，一路上不知被堵了几回。
　　最令他恼火的是：这些乱糟糟的军车和坦克都属于第11集团军，这让他这个做司令员的憋了一肚子火。
　　部队组建时间过短，各军种间的协调还有些问题，令人难堪的情形也算正常，还好没有出现混乱，所有部队还是按着预定目标开进，只不过这时间看来是无法按照自己下达的命令准时抵达了。
　　每一个通向村庄、小镇和集体农庄的路口都有****的队伍，社员们正将自己农庄出产的水果和面包放在架子上一字排开，边上的铁桶里是盛的是满满的红糖水，连喝水的茶缸都放了一排。不时有行军走的口渴的步兵战士拿茶缸舀上一杯猛灌几口，而边上的社员就眼疾手快的往战士怀里塞上俩苹果。
　　地方上从昨天看到有大批部队开往边境时就自发的动员起来，以农庄和社区为单位在公路两侧摆开阵势****，这让急行军的部队就像打了强心针，铆足了劲往边境赶。
　　可问题是越赶路越挤，马利诺夫斯基不得不让通讯兵通知各团的指挥员注意部队的行军序列，让坦克与机械化部队先行，这才让拥挤的公路显得稍有次序。
　　“人民，是军队的基础。如果我们是鱼，那人民就是水。”马利诺夫斯基想到了安德烈同志常提到的一句话，只不过这次是感觉自己要让安德烈同志失望了：自己的部队光行军这一项就不会让寄予自己厚望的安德烈同志满意。
　　更失望的将还有路口那些热情的人民：作为高级指挥员，马利诺夫斯基已经知道这次军事行动是一场威慑性的“演出”，现在还不是收复西白俄罗斯和西乌克兰的时候。但中央的决定也让他明确的感到，苏维埃已经下决心要夺回被侵占的土地，而且会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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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处莫斯科的林俊不会去责怪正在赶路的马利诺夫斯基指挥部队不利，他没时间去关心前方部队的行军状况，再说你还能怎么指望一支才组建一个多月的集团军能像一直老牌部队一般进退有序？这需要时间。
　　莫斯科的大佬们除了国防委员会的同志关注部队的部署外，其他人更多将精力放在“政治战”上――西边有张伯伦担任第一主角的大戏正在热闹上演，莫斯科也要跟上大戏的剧情起起“掌声”。
　　张伯伦16号就飞回了伦敦，而当天世界已经注意到发生在德国的事，消息开始扩散――对英法德来说这不是什么需要藏起来的秘密。
　　“******，出卖盟友还搞得理直气壮，没见过这么无耻的政府，该死的英国佬！”
　　这是林俊在和安德卢普夫闲聊时说出的一句经典“国骂”，还好身边的人已经习惯了平时温文尔雅的林俊有时冷不丁出格、有失身份的话。
　　既然主角们都已经将演出公开，作为观众的苏联当然需要适时跟进――17日上午，莫洛托夫约见了捷克斯洛伐克驻苏联大使，递交了一份正式外交公文，表示只要捷克斯洛伐克政府发出援助请求，苏联将做出强烈反应。
　　在约见前，当天的已经在第一版刊出苏维埃最高主席团对于捷克斯洛伐克问题的正式态度，而文章是前天晚上就已经准备好的。
　　会见时莫洛托夫还明确的告诉大使，目前苏联红军已经有接近50个师的兵力向西部边境集结，在必要时将会一路杀向捷克斯洛伐克。
　　是的，莫洛托夫用的是“杀过去”类似的话，这让大使心惊肉掉：他已知道自己国家目前所处的危险境地――边上的德国和波兰、匈牙利已经把屠刀架在自己脖子上，而帮着握刀切割的是忘恩负义的法国和只顾自己的英国，要是这边的苏联再插一手，可怜的捷克斯洛伐克把自己卖了都还不够分的！
　　当莫洛托夫向斯大林汇报捷克斯洛伐克大使的反应时林俊也在，斯大林非常满意取得的效果：“莫洛托夫同志，下一个就该是波兰了。”
　　约见波兰大使不得不推迟一会，因为德国大使又来了：希特勒希望苏联作壁上观，当然还委婉的表示理解苏联对于目前局势做出的合理反应，并表示德国将在某些方面做出妥协。
　　德国人的速度够快！
　　而晚餐前莫洛托夫约见了波兰大使，波兰人面无表情的接受了莫洛托夫递交的外交照会――里面明确的说明：苏联红军希望在必要时“和平而友好的”借道波兰进入捷克斯洛伐克。
　　大使相当委婉的表示这基本不可能，还倒过来将一份正式公文交给了莫洛托夫――这两天守卫边境的波兰军队可以说是提心吊胆，因为在边境线上通过望远镜就能看到另一边黑洞洞的炮口。虽然不知道苏联人到底动员了多少部队，但从文章里就能知道这次苏联人是大军压境，波兰对此表示强烈抗议！
　　“安德烈，看来就如你说的，捷克斯洛伐克人就是亡国也不会寻求我们的帮助了。”
　　“斯大林同志，我在中国时学了句古语，正好好能套在目前的英法和捷克斯洛伐克头上。”
　　“哦，什么古语？”
　　“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呵呵！非常精辟！”斯大林细细体会了林俊翻译的经典警语，吃透了语义后才发出会心的微笑。
　　“就等着吧，情报说张伯伦正在召开他们的内阁会议，估计很快就要再到德国，法国人也已经动了起来。西边的这出歌剧精彩的部分还在后面。安德烈，里面有很多东西都是值得你学的。”
　　“是的，斯大林同志。”

###第一百八十四章  山庄宫殿的女人们###

　　如果说还有什么事是让林俊心里有不舒服的，那就是一般的社会道德观――知道正有邪恶的事情在发生，但为了保护自己的利益而不去阻止。
　　但这一切很正常，对于目前的国际政治环境来说这道德就是马路边的****一样不值钱：你想维护它，那你就是整个西方国家的敌人！苏联真要是硬为捷克斯洛伐克维护正义，那林俊和斯大林可真是世界上最蠢的人！
　　英法和隔着大洋看热闹的美国天天巴望着苏联和德国打起来，如果苏联出兵捷克斯洛伐克，不可能会与德国军队在捷克斯洛伐克井水不犯河水――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谈判？估计是用大炮和坦克来谈判更加实际些。更不用说“借道”波兰铁定会是次铁与血的较量，英法作为波兰的“坚定”盟友，这时正好有口实拿来对付苏联，弄不好就是“英法德三国联盟”。
　　维护正义就是向整个“西方文明世界”宣战，到今天才透彻的解析了“慕尼黑阴谋”的林俊算是看透了“西方文明社会”的嘴脸――道德在他们眼里就是****。前世那些国家至少有时还能用块遮羞布拿来掩饰一下，至少还会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现在这会完全就是赤裸裸的交易。
　　这次明显吃亏的是苏联，这谁都看的出来：自己的势力范围被侵犯却只能作壁上观；英法也将得到他们想要的“利益”，把德国往东方引，加深苏德间的矛盾。苏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叫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老子我忍！“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更不用说林俊就从未认为自己是什么君子，而这仇估计也用不着一年就能连本带利的拿回来。
　　“你们敢耍我，当我是个球？！到时候老子玩死你们！”对于自己的敌人林俊还没手软过，哪天落到他手里，可比那些短视的英法政客可要狠上千百倍――为了实现心中的理想和信念，林俊可是什么都干的出来的！
　　这希特勒的视线倒是明确的被转移到了东方，只不过林俊明白，在希特勒眼里“东方“的第一步是波兰：凡尔赛条约强迫德国割让大部分的西普鲁士以及波森省给波兰，波兰走廊及但泽自由市硬生生的将德国领土分成了不相连的两个部分，希特勒绝不会让身边的波兰继续羞辱自己。
　　现在英法的阴谋会让政客们得意忘形，对于这点林俊实在有点想不明白――英法的政客们脑子难道是猪脑袋？！说实话，可爱的猪猪都比张伯伦、达拉第之流聪明的多。
　　“我们是人的时候他们还是猴子呢！”王启明的话那是经典中的经典：猴子的思维当然是人难以理解的。
　　希特勒不会忘记1919年时法国总统彭加勒是怎样嘲讽德国的：“生于不义，自当死于耻辱。”
　　当年西罗马皇帝邀请匈奴王阿提拉到罗马做客，想让这个他眼中的野蛮人看看“文明”的罗马，想用罗马的宫殿、神庙和水渠让阿提拉知道“伟大”的罗马是不可战胜的。
　　不用说这个罗马皇帝也有一个猪脑子：阿提拉的宫殿可是帐篷，他不介意将罗马作为自己的行宫，虽然他最后也没有占领罗马，但罗马的那些“文明”的代表艺术品和黄金可是成了阿提拉的战利品――他们不是猴子又是什么？！
　　凡尔赛条约剥夺了德国全部的殖民地，重新划分了德国的边界。德国丧失了重要的工业区，八分之一的领土，十分之一的人口，６５％的铁矿和４５％煤矿，以及大部分海外投资、商船和海军舰队。条约还严格限制了德国的军备，只能拥有１０万人的部队用于边境巡逻和维持治安，禁止拥有空军、禁止制造坦克和重型大炮，禁止使用潜水艇，只能拥有小规模的海军，禁止实行普遍义务兵役制，在莱茵河西岸的５０公里地带设立非军事区――这任何一条就足够叫希特勒发狂，更不用说这羞辱还是全套的。
　　一战结束后的希特勒日子可不好过，全体德国人的日子也没几个好过的――巨额的战争赔款摧毁了德国的经济和德国人的生活，对英法与波兰的仇恨不是希特勒的专利，整个德国起码有超过9成以上的人都想着复仇。
　　耻辱就只能用敌人的血来偿还――不用说睚眦必报的希特勒，换成是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会想着把当年将耻辱强加到自己头上的仇人斩尽杀绝！
　　想要敌人不再仇视自己办法好像只有两个：第一；用以德报怨的真诚去感化敌人。第二；彻底灭了它，彻底消除将来有可能出现的威胁。
　　第一条不适合林俊，他也学不会，还是第二个方法来的实在。估计当年的西方政客们不明白这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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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月15日，德国山庄宫殿
　　在宫殿门外军乐队的震天鼓声中，身穿纳粹制服的希特勒陪着张伯伦走到轿车旁，两人热情的握手告别，两人刚刚结束了3个多小时的会谈。
　　今天天气很好，张伯伦的胳膊臂弯上挂着一把雨伞。
　　返回办公室的希特勒一如往常的来回踱步，这时宫殿里一个个客房的门打开了，出来的是几个女人――这两天希特勒正邀请女友爱娃-勃劳恩和的她女友们来山庄宫殿做客。
　　这些女人都是爱娃的密友，举止轻浮、偶尔有伤风化，可以在桌边毫无顾忌的大谈最隐秘的事，当党卫军传令兵将饮料送房间时，她们会毫不在意的半裸着走动。在看电影时常常还能听到她们在那说：“这男人多健壮啊！”
　　当然，希特勒卫队中那些高大英俊的卫兵更是她们讨论的对象。
　　今天女人们是在各自的房间里等待英国客人的离去，现在她们又自由了――可惜张伯伦这位英国绅士今天没有和她们照面，不然他可以好好的发挥一下自己的绅士风度。
　　站在希特勒边上的外交部公使黑韦尔已经习惯了希特勒来回踱步的习惯：“我的元首，英国政府已经被我们吓怕了。”
　　“是的，黑韦尔，很快他还会来。”
　　刚才的会谈里张伯伦已经明确表示伦敦对目前的捷克斯洛伐克问题将采取友好的态度，他准备再次前来讨论如何促成捷克斯洛伐克将苏台德地区让给德国――下回他将带一个完整的代表团来。
　　希特勒还想再说一段，这时他的管家海因茨-林格走了进来，这是个高大英俊而且年轻的党卫军军官。
　　“我的元首，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山庄宫殿底层的餐厅四周镶嵌着浅色松木的护墙板，特制的瓷器整齐的摆放在硬木质的的长条形餐桌上，所有银餐具上不仅都有德国鹰和e字标记，还有阿道夫-希特勒的缩写字母AH。餐具和金色灯架的天使烛台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希特勒比其他人先到了餐厅，这时正住在附近别墅的客人也到了，希特勒友好的和夫人们打着招呼――这其中有帝国建筑总监阿尔贝特-斯佩尔的夫人和帝国领袖马丁-鲍曼的夫人。
　　希特勒很有礼貌的将斯佩尔夫人领到餐桌前。
　　马丁-鲍曼和爱娃随后出现在门口，马丁今天也参加了会见。
　　餐桌上总是热闹的，女士们今天可是都到窗户后面偷偷的看过张伯伦。
　　“我的元首，老派的英国人看来永远不会放下他的雨伞，呵呵。”鲍曼夫人相对委婉的用她的方式取笑张伯伦。
　　“为了到我这，这老头子生平头一会坐了飞机。“希特勒这是在吹牛，但好像他还有些不过瘾：“女士们，他恐怕还会成为你们取消的对象。”
　　正乘车前往慕尼黑的张伯伦估计不会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别人笑柄――可怜而又可笑的老头。

###第一百八十五章  在劫难逃###

　　9月19日上午，斯卢茨克第11集团军司令部。
　　马利诺夫斯基前天中午终于抵达自己的一线指挥部，用了一下午的时间在参谋长帕维尔-阿列克谢耶维奇-库罗奇金的帮助下建立起前线指挥网络。
　　说到这个参谋长，一个多月前马利诺夫斯基心里还有些芥蒂，因为库罗奇金是伏罗希诺夫任命的，元帅同志的老部下，骑兵出生，年初刚刚担任骑兵第二军参谋长，这次和自己一样属于破格提拔。
　　谁都知道安德烈同志在很多地方都与伏罗希诺夫同志在“较劲”，马利诺夫斯基还担心这位参谋长会在集团军建设方面会给自己制造不必要的麻烦，但一个多月的合作让马利诺夫斯基明白了一点：这个参谋长并不是爱搞派系的人，是个优秀指挥员与得力助手。而伏罗希诺夫是将两个自己老部下绑到一块，也算放心。
　　昨天马利诺夫斯基还接到报告：右翼明斯克方向的第10集团军也已经抵达预定位置，伊万-格里戈里耶维奇-扎哈尔金司令已经将自己的集团军与第11集团军连城一线，白俄罗斯方面已做好全线战役进攻部署。
　　白俄罗斯特别军区司令员伊万-潘菲洛夫斯基-别洛夫把手中两个编制最强的集团军顶在第一线，而把第三、第四集团军作为战役预备队，这明显是按照莫斯科的意思锻炼新组建部队DD照理第三、第四集团军是在原来的两个战役集群基础上组建的，虽然组建时间相同，再怎么也会比第11、12集团军的作战协调能力强，但费季科还是把它们放在了二线。
　　马利诺夫斯基和扎哈尔金手中的两个集团军虽然组建时间不长，各军种协调能力有些问题，但真实的作战能力绝不容小视，这和克里姆林宫的特殊照顾有关。
　　第11集团军下属第三机械化军光最新式的T34就编有350辆，还有一个72辆KV-1重型坦克编制的重型坦克团，这都是一个多月前一步到位的，整体式换装，突击能力绝对是全苏第一！虽然组建时间不长，但真的要是下达突击命令，这四百多辆新式坦克的突击能力简直恐怖。
　　而第10集团军也下属有一个机械化第6军，由于的林俊在装备配属上的偏袒，机械化第六军的新式坦克装备数量也就是第三机械化军的一半，但在快速突击兵力方面它有老牌的骑兵第六军，对波兰这样的对手来说也算个重量级对手。
　　别洛夫压在一线的新式军队光两个集团军就超过20万，更不用说原有的筑垒地域与边防部队，加上后续部队的强大阵容，实实在在的将300公里主要边境线堵得个严严实实。
　　要是进攻，这20万部队也不用来个一字排开，只要拿下对面波兰人的新格鲁多克、巴拉诺维奇、斯洛尼姆、卢尼涅茨、平斯克，那留在面前的只有布列斯特了。无论从地形还是装备方面来说都对苏联有利，只要这搞定这六个据点，波兰在西白俄罗斯的统治就算到头了。
　　南方的基辅特别军区面对的情形也差不多，费季科司令员将手中的三个新式集团军都放在一线，而作为实力排行苏维埃所有军区第一的老牌军区，费季科在乌克兰这边为波兰人准备的是50万人的强大突击兵团DD他一个军区把波兰人包圆都没问题！
　　再往南的敖德萨军区去年刚从基辅特别军区独立出去，实力一般，但只要看着罗马尼亚人它那点实力还算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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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集团军指挥部里的扎哈尔金今天信心十足，虽然自己手中的实力不如隔壁的马利诺夫斯基，部队磨合也有点小问题，但要让西白俄罗斯的波兰军队老实些还是没问题DD那些战略战术还停留在一战时期波兰人还不够自己部队塞牙的。
　　无论从火力还是技术兵器与部队士气而言，自己手头这十几万人消灭一倍于自己的对手没问题，更不必说对面的波兰部队还没自己这点实力。
　　上个月他去第11集团军做过次“友好访问”，那边的马利诺夫斯基还带自己参观了他手中的第三机械军，看到的一切让自己心痒痒。
　　自己手里也有一个机械化军，但实力最多是邻居的一半，真叫人比人气死人，什么好东西都先配给这位装备部的红人了，自己部队想要新装备要等人家列装完毕再说。
　　还好莫斯科的安德烈同志没忘了“非嫡系”部队，先给自己一半新装备，不然手里的机械化第六军就要靠那些老式的T28去充门面了。
　　同扎哈尔金一样，马利诺夫斯基也没有把手头的机械化军放在部队的最前沿，这都是克里姆林宫的直接授意，免得那些还“见不得人”的新式坦克让对手发觉。
　　这次是演场大戏外加演习，角色到位就好，只需要让波兰人与全世界都明白：一旦“借道”，苏军将会全面出击，在基辅军区部队支援捷克斯洛伐克的同时，“顺道”将收复西白俄罗斯与西乌克兰，波兰需要好好的考虑考虑自己的态度。
　　德国人也不想苏联过早的介入欧洲事务，那就要在政治利益上做出能够让苏联人满意的妥协，最重要的一点是要与莫斯科建立起某种“默契”DD逼迫捷克斯洛伐克不向苏联发出求援，这对德国和苏联双方还说都有一定的“好处”。
　　希特勒明白，只有这样才会不掉到英法的战略陷阱里：可笑的是英法一方面忙着挖这个陷阱，一面有忙着在上面铺桥DD逼着捷克斯洛伐克政府屈服，间接的就是让德国和苏联有个台阶下。
　　柏林需要做的就是在施压的杠杆上再加点砝码，事实上希特勒也正在这么做：已在第一时间通过驻苏联大使向克里姆林宫抛出橄榄枝，并建立起相互沟通的通道。
　　帝国外交部长里宾特洛夫不光要忙于对英法的谈判准备，同莫斯科关系的调和也让他有的好忙DD他清楚斯大林的个性，那位苏联的主宰应该有何希特勒一样的考虑：坚决不能让英法从中获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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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月22日中午，莱茵河中游河畔小城戈德斯堡，希特勒和随员们住进了以他20年代就认识的老朋友弗瑞茨-德莱森姓氏命名的德莱森酒店。
　　为了欢迎英国人的到来，酒店老板德莱森已经将家具和地毯都换成了新的：今天英国人的正式谈判代表团将飞抵戈德斯堡，只不过将会住在莱茵河对岸的彼得斯贝格酒店，而这边将是正式会谈的场所。
　　彼得斯贝格酒店是一个古堡式的旅馆，坐落在彼得斯堡山顶上，在这里能看清戈德斯堡的全貌。
　　就在希特勒抵达自己的驻地几小时后，张伯伦和他的代表团也抵达了戈德斯堡，张伯伦这次来不但要满足希特勒在伯希特斯加登所提出的全部要求，而且还有所加码。
　　城里为了欢迎英国客人的到来，一路上不但挂着德国的?字旗，而且也挂着英国的米字旗，这让张伯伦很满意。
　　会谈到了目前这一步只需要确定细节了，正是为了这一点，张伯伦不但带来了霍拉斯-威尔逊爵士和威廉-斯特兰，还带了外交部文件与法律司的司长威廉-马尔金爵士。
　　和在山庄宫殿时一样，张伯伦认为自己于希特勒就能解决目前的问题DD捷克斯洛伐克只需要服从会谈的决议就成
　　当天夜里，里宾特洛夫前往彼得斯贝格酒店，他将陪同张伯伦一同前往德莱森酒店，中途还需要坐渡船穿越莱茵河，希特勒正在那酒店里等着张伯伦。
　　“里宾特洛夫，要让英国人明白，他们只能按着我们的意愿来做决定。”
　　“是的，我的元首。”
　　今天上午希特勒就已经给自己的外交部长明确授意，为了让英国人在第一时间明白自己的处境，里宾特洛夫今晚穿的是套休闲西服，在西服里面是件褐色的纳粹衬衫DD这是明显的示威，一切都有违外交礼仪。
　　但从张伯伦看到自己的反应看，英国首相根本不介意自己的穿着，“元首的预计是正确的，英国人只能屈服。”里宾特洛夫在渡船上自顾自想着，一边的张伯伦臂弯上的雨伞正随着渡船的前进晃来晃去。
　　同在山庄城堡是一样，张伯伦受到的是党卫队员的夹道欢迎。
　　显然张伯伦很想将自己这段时间所做的工作一股脑儿说给希特勒听，从会谈开始基本就是他在说，而希特勒成了个忠实听众。
　　张伯伦先解释了自己在经过“吃力的谈判”后，已经争取到不但使英法两国内阁、而且使捷克政府也都接受了希特勒的要求，然后还详尽地提出了实现这些要求的办法。
　　现在准备让苏台德地区不经公民投票就转交给德国。至于那些民族杂居地区的前途，则可以交给由一个德国人、一个捷克人和一个中立国代表组成的三人委员会来决定。不仅如此，希特勒极为反感的捷克斯洛伐克同法国和苏联之间的互助条约也将以一项国际担保来代替，担保捷克斯洛伐克在让出苏台德地区后不致受到无故的进攻，而法国和苏联今后“应保持完全的中立”。
　　对于张伯伦这位英国商人出身的爱好和平的英国首相说来，这一切看起来都是极简单、极合理、极合乎逻辑的。
　　说完自己的丰功伟绩，张伯伦显得有些自满德意，等着希特勒的反应。
　　“我是否可以理解为英国、法国和捷克斯洛伐克政府已经协议把苏台德区转交德国？”希特勒问道。说实话，英国人步如此之大、之快的让步让希特勒都有些感到惊奇。
　　“英国人就这样屈服了？！”连希特勒都有点不敢相信了。
　　“是的。”张伯伦微笑着回答。
　　“我极其抱歉，”希特勒说，“由于过去几天内形势的发展，这个计划已经再也没有什么用处了。”他这是临时决定要再长点加码
　　对面张伯伦的脸胀得通红，可以看出英国首相难以想象自己的努力得到是这样的回答。他显然想不到希特勒会像个无赖一样敲竹杠：只要对方一答应就立刻又涨价。
　　张伯伦看到他以捷克人为牺牲而如此“吃力地”建立起的和平大厦就用纸牌搭成的一样垮了下来，这让这位英国老绅士难以接受。
　　“对于这个我非常失望怪，我有理由认为元首已经得到您所要求的一切了。”
　　张伯伦真的是很失望与恼怒：为了做到这一点，他把自己的政治生命都作了孤注一掷的赌注，在英国有很多政界人士指责他出卖了捷克斯洛伐克，向独裁者屈膝投降。而且在今天离开英国时，还有人用嘘声给他送行。
　　可惜英国首相的个人不幸并没有打动希特勒的铁石心肠，既然英国人如此爽快的达到了自己目的，甚至还有超出，那就是再加点要求他们也会屈服。
　　苏台德地区必须立即由德国予以占领，希特勒明确的表示：“这一问题最迟要在10月1日完全地、最后地解决”。
　　德国人和英国人的外交扯皮在戈德斯堡继续着，第二天张伯伦带着新的方案又见到了希特勒，最后在24日凌晨得到了一份附有地图的备忘录：捷克人应在9月26日，也就是两天以后上午8点开始撤出割让地区，而在9月28日撤退完毕。
　　“这不是无异下最后通牒吗！”张伯伦只能感慨。
　　谈判终于算是告一段落，在酒店大厅里希特勒的私人摄影师海因里希-霍夫曼拦住了张伯伦和希特勒，拍了张耐人寻味的照片：希特勒和张伯伦站在“和平的棕榈树下”。因为两人身边刚好有株巨大的棕榈树盆景。
　　这章照片在几天之内随着各种报纸出现在全球政要的办公桌上，26号上午林俊也看到了这张经典的照片，看得出来希特勒的情绪非常好，而张伯伦的表情也不算严肃。
　　“希特勒太性急和贪心了，逼得捷克斯洛伐克实行全国总动员，让英国老去做恶人多好。”林俊对着对面的亚历山大说。
　　两人虽然只知道会谈的大体内容，这还是英德媒体的公开消息上得到的，但从捷克斯洛伐克的反应来看，希特勒有些太急躁。
　　“希特勒急，意大利人也没闲着，他们驻柏林大使阿托利科光昨天就见了希特勒四次，估计这会意大利人也要参合到里面。”
　　“四次？亚历山大，内务部也实在厉害了些吧？”
　　“嘿嘿，机密。”亚历山大笑得有些贼。
　　看来苏联内务部的特工已经成功的将触角伸入德国的总理府，虽然不可能打入总理府的核心部分，但要得知哪些人物光顾还是能得知的。
　　只是因为大使到底出现几次这样的小问题而汇报是很危险的，那位特工也是因为现在这特殊时期才会这么做：克里姆林宫要得知发生在德国的一举一动以决定自己在西部边界的动作。
　　“进入总理府基本就是不可能的任务，你让那位同志如果没有什么惊天的情况就不要汇报了，隐蔽好。目前的情况还在我们的预料之中，要是暴露可是天大的损失。”
　　捷克斯洛伐克的命运已经注定，不值得为这件事赔上一名好特工。
　　“安德烈，这方面我可是专家，已经通知他深层次潜伏，希望将来能有更大的收获。”
　　亚历山大拎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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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大利人为什么会这么急，墨索里尼是在劝说希特勒接受张伯伦的建议，并召集开一个德、英、法、意的四国会议来讨论捷克斯洛伐克问题。
　　希特勒接受了自己盟友的劝说，将会议地点确定在慕尼黑，会议将在9月29日在慕尼黑的国家社会党所在的“领袖大厦”举行。
　　捷克斯洛伐克已在劫难逃。


###第一百八十六章   演出的高潮和谢幕###

　　“好一场大戏！”拿着手中发自伦敦苏联使馆的明码电报，林俊难得的兴高采烈。
　　他不兴高采烈一下也实在对不住目前的欧洲局势，苏联这边作为观众一直在热烈鼓掌，那头伦敦的演出比德国的还要热烈！
　　9 月27 日，也就是希特勒在听从墨索里尼的建议前一刻，当天下午刚回到伦敦的霍拉斯-威尔逊爵士，给英国人带回了关于他同希特勒第二次会谈的令人不安的消息：希特勒再次表现出来的强硬态度刺激张伯伦和他的核心内阁采取行动的作用。
　　英国人决定了动员舰队、征召空军辅助队，并且宣布了全国紧急状态。在公园和广场上已经开始挖起防空壕来，伦敦学校里的儿童也开始疏散。
　　张伯伦马上给捷克斯洛伐克布拉格的贝奈斯总统发出了一份电报，警告后者，他从柏林得到的消息表明：“如果到明天下午两点，捷克斯洛伐克政府还没有接受德国的条件，德国军队马上就会得到越过捷克斯洛伐克边界的命令。”。
　　但是张伯伦虽然“有礼貌”地把消息通知了捷克斯洛伐克人，却还是忍不住要在电文的最后一段教训他们：“波希米亚将受到德国军队的蹂躏，另外一个或几个国家不论做什么，都不能挽救你的国家和你的人民免于这种命运。不论世界大战的结果如何，都一定是这样。”
　　在林俊这看来很有意思，张伯伦这样就不是把战争的责任放在希特勒头上，而是把它放到了贝奈斯的头上。张伯伦还表示不愿承担告诉捷克斯洛伐克人该怎么办的责任：所有的一切要捷克斯洛伐克自己来决定。
　　但是，难道真的是由捷克斯洛伐克自己来决定吗？贝奈斯还没有来得及回答这份电报，张伯伦的第二份电报马上又来了。
　　这一回张伯伦可是努力要告诉捷克政府该怎么办了：他建议在10 月1 日接受德国人的某种有限度的军事占领――即占领处于处于捷克斯洛伐克军事核心区之外的埃格尔和阿舍――然后由德、捷、英三方联合组成一个边界委员会迅速确定其他应转交给德国人的地区。
　　当然，第二份电报里少不了进一步的警告：这个计划如果不能实现，贵国除遭到武力侵略与武力肢解以外，将别无其他出路。而且，虽然这可能引起损失无数生命的冲突，但是不论这一冲突的结果如何，捷克斯洛伐克都将再也不能接原有疆界重建故国。
　　这样，捷克人受到了他们的朋友的警告，就是说：即使捷克斯洛伐克和他们的盟友在大战中打败了德国，捷克斯洛伐克也必须把苏台德区让给德国。
　　含意十分明白：既然苏台德区地区总归不是你们的了，为什么还要冒险把欧洲投入战争？
　　办完了这几件事件事情以后，张伯伦在当晚8 点30 分向全英国广播：“为了在一个遥远的国家里我们对之毫无所知的人们之间的争吵，我们居然、、、、、在这里挖壕沟，这有多么奇怪，多么荒诞，多么不可思议！、、、、、”
　　被称为“黑色的星期三”的9 月28 日来临的时候，柏林、布拉格、伦敦和巴黎都惴惴不安，满怀忧虑，战争看来是躲不过了。
　　“一场大战再也难以避免了”，这是约德尔在日记里记下来的戈林在这天早晨说的一句话。戈林还说：“战争可能要进行7 年，而我们一定会胜利。”
　　在伦敦，挖防空壕、疏散学童、迁移医院，一切都在继续进行。在巴黎，人们争先恐后地往已经塞得满满的火车上挤，在城外的公路上，汽车挤得开都开不动。
　　德国西部的景象也差不多：大批的德国难民逃离边境。
　　下午两点，希特勒所定下的要捷克斯洛伐克接受戈德斯堡建议的期限就要到了，然而布拉格并没有任何会接受这些建议的迹象。不过别的迹象倒还有一些：威廉街的活动极为紧张，法国的、英国的、意大利的大使发狂似地来而复去，去而复来。
　　全欧洲都乱了，只有克里姆林宫的大佬们喝着咖啡和茶，不断关注来自西边的各种报告――现在林俊和同僚们是全世界最稳坐钓鱼台的人：不管西边结局如何，苏联在目前的问题上是不会再陷入困境，倒是英法德加上意大利都已经站在战争的边缘。
　　可是战争一下子还是打不起来，因为希特勒听从了墨索里尼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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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月28日夜，希特勒的专列驶出柏林安哈尔车站，前往德意交接处的蒂洛尔州小城科夫斯坦因，他将在这里和墨索里尼碰头。
　　希特勒热情的欢迎了自己的盟友，两人乘坐希特勒的专列前往慕尼黑，陪同墨索里尼的有意大利外交部长齐亚诺伯爵――墨索里尼的女婿。
　　同前几天的戈德斯堡不同，慕尼黑的街头根本找不出一丝将有重要会议将在这里召开的样子，四大国的会谈好像被什么故意忘却了。其实这都是希特勒的授意：他下令慕尼黑禁止一切的公开欢迎。
　　希特勒这是要英法和捷克斯洛伐克的政客们明白：第三帝国蔑视国际会谈。
　　希特勒和墨索里尼按时赶到，张伯伦和法国总理爱德华-达拉第也是接踵而至：相对于迎接张伯伦的巴伐利亚州议员、党卫军旅队长克里斯德安-韦伯，德国人给了法国佬更多尊重――在机场等迎接达拉第的是戈林。
　　9月29日下午一点，希特勒和墨索里尼在“领袖大厦”会议室里坐着“欢迎”张伯伦和达拉第，希特勒和墨索里尼在同英法两国的实际掌权者握手时面无表情、冷冷淡淡，甚至都没有起身！
　　围绕着一张圆桌，慕尼黑会议就这样开始了，而捷克斯洛伐克代表连进入会场的资格都没有――他们只需要在酒店里等着四大国的“判决”就成。
　　英国代表团同捷克斯洛伐克人住的是同一家酒店，为此里宾特洛夫讥讽：“他们不会在那里干蠢事。”
　　谈判整整进行了13个小时，会谈“圆满”结束，30日凌晨希特勒、墨索里尼、张伯伦和达拉第在“慕尼黑协议”上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多年以后林俊才从战犯的审讯记录中得知会谈结束后希特勒同达拉第的一段对话、一段可以载入“世界政治关系十大无耻语录”的对话，而这个无耻是属于法国佬的：
　　“如果捷克斯洛伐克人不同意怎么办？”希特勒问。
　　达拉第厉声回答：“阁下，您问如果他们不同意怎么办？他们必须同意！”
　　法国人此时可是同捷克斯洛伐克有盟约的！
　　会谈结束后，张伯伦和达拉第将会议结果通知了留在慕尼黑的捷克斯洛伐克代表们：捷克斯洛伐克割让苏台德地区和原来临近奥地利的地区。
　　30日当天，张伯伦与达拉第就各自返回了伦敦与巴黎。
　　回到巴黎的达拉第在热布尔机场受到胜利者的欢迎，法国的内阁成员、议会议员、工业银行巨头和驻法国外交使团的代表齐聚一堂，所有人都为达拉第取得的外交胜利表示祝贺――他们都不希望战争。
　　美国驻法国大使布洛克一定要和德国驻法国参赞布劳尔抽一个烟斗――按照美国人的叫法这是“和平烟斗”！
　　达拉第是在一片“达拉第万岁！张伯伦万岁！”的欢呼中被抬着送上了汽车。
　　张伯伦在伦敦怎么样呢？就是他那片众人熟知的和平宣言。
　　1938年10月1日，德军在冯-勒布上将的指挥下跨过了捷克斯洛伐克边境，畅通无阻的经过了由法国人马奇诺设计的防线――那是英国首相和法国总理为希特勒打开的。
　　10月2日，波兰军队占领了捷克斯洛伐克的奥尔沙地区。
　　林俊同莫斯科的所有军政大佬一样，以一个合格观众的身份从头到尾的看了一出世上难有的大戏，很多人都被张伯伦和达拉第的“外交才能与政治远见”搞得有些“不知所措”。
　　在得知“慕尼黑协定“内容的第一时间，斯大林问自己的爱将：”安德烈，好戏落幕了，想说点什么。”
　　“斯大林同志，只有一句话：谁的拳头大就是真理。”
　　“呵呵。”
　　1939年即将来临。

###第一百八十七章   决策###

　　一出好戏落幕，意味着更加精彩的演出正在幕后排演：英法因为自己外交的“巨大成果”相互欢庆，庆祝用它国的主权换取了自己的和平，避免了无数高卢人和盎格鲁-撒克逊人的无意义流血牺牲。在整个英国或许只有丘吉尔看到了“慕尼黑协定”真正意味的是什么！
　　丘吉尔在10 月5 日在英国议会下院的演说里把慕尼黑的后果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我们遭到了一场全面的十足的失败，我们正处在第一等的大祸之中。到多瑙河的门户到黑海的门户已经洞开。所有中欧的和多瑙河流域的国家都将一个接一个落入以柏林为中心的庞大的纳粹政治体系，不要以为这是结尾，它不过是开始！”
　　和英国人万人迷醉唯丘独醒不同，莫斯科已清楚认识到“慕尼黑协定”将意味着什么：苏维埃必须做好打一场惨烈程度、规模远超一战的世界大战。谁先做好准备，谁就将占得先机。
　　11月1日，随着西部边界“演习部队”返回各自原有驻地完毕，莫斯科召开了由全体中央******委员、全体最高苏维埃主席团成员、革命军事委员会委员参加的特别会议，会议议题就是“西方战略”。
　　这是场将决定苏维埃将来发展方向、甚至是苏联命运的会议，所有都明白它的重要性。
　　“苏维埃的命运将取决于此。”
　　没有什么盛大的开幕庆祝仪式，一切都是低调进行，连会议地点都选择了内务部位于莫斯科郊区的一处训练基地，一切为了保密。如果国外使节或驻莫斯科新闻机构发现苏维埃全体重要人物齐聚克里姆林宫，虽然十月革命节即将到来，但不用想也会知道一定是有重大事情发生。
　　会议前半程由基辅、白俄罗斯、敖德萨三军区司令员汇报了军事行动的总结报告，虽然没有进行正式的军事进攻，但还是很好的锻炼了部队的协调与大纵深部署能力，而其中暴露出来的大量问题也给红军指挥员们提了醒，可以在将来的训练中去逐一解决。
　　而最让指挥员们满意的一点是：西部几大军区的指战员已经有了参加战争的心里准备――这次虽然一枪未放，却让战士和指挥员们感受了“战争”的气氛，心中的求战欲望更加强烈。
　　用林俊的话解释就是：“要是军人只想着避免战争，一心安逸的和平和家里的老婆孩子，那还不如回家种地去！苏维埃需要的是无时无刻都想在战争中建功立业、报效国家的军人！我们要的是一群渴望战争的军人！”
　　林俊前端时间在国防委员会扩大会议上说了这句话，这话虽然说的很极端，但面对目前的局势又适合：红军将来有可能将要面对的可不光豆腐渣一般的对手，那是用大日耳曼民族主义与纳粹思想武装起来的德国国防军和党卫军！让一支担忧战争爆发的军队和德国的党卫军作战？那还没打就输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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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志们，这次德国强迫捷克斯洛代克割让了1.1 万平方英里的土地，获得了280 万苏台德日耳曼人和80 万捷克人。在这个地区之内有着大量的捷克工事，它们构成了在目前来说是欧洲最坚强的防线，只有法国的马奇诺防线可以相提并论。”发言的是莫洛托夫，作为外交人民委员，他对于这些数据甚至比“契卡”和总参情报部的参谋更加清楚，而他的“欧洲”显然没有把自己算在内。
　　“不仅仅这些，捷克斯洛伐克的全部铁路、公路、电话和电讯系统都被打烂。估计这个国家在被肢解以后丧失了66％的煤，80％的褐煤，86％的化学工业，80％的水泥工业，80％的纺织工业，70％的钢铁工业，70％的电力工业和40％的木材工业。一个富庶繁荣的工业国仅仅在一夜之间就被因为瓜分而破产了。”
　　莫洛托夫统计的很仔细，多年的外交经验让他对局势看的更加透彻：“所有的一切都再次说明德国不惧怕战争，希特勒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可以连再次爆发世界大战的危险都可以不顾，再一次爆发世界大战只是时间问题，而时间将取决于希特勒与德国复仇和对土地欲望的膨胀速度。”
　　关于军事动作方面由林俊代表国防委员会发言，这次伏罗希诺夫很大方的将“出风头”的机会让给自己的副手。对于元帅同志的大方，林俊也表现的相当明理，在拒绝失败后为发言内容同伏罗希诺夫进行了多次协商。
　　“同志们，根据莫洛托夫同志的陈述，我们可以明确的发现目前被肢解后的捷克斯洛伐克已经是德国的口中食，可以用一支剥了皮的香蕉来形容。”
　　林俊形象的比喻让严肃的会议稍显轻松――原本就国土狭长的捷克斯洛伐克现在失去了周边所有利于防守的山地国土与工事，而留下的核心、香蕉形国土拥有希特勒最想要的军事工业，从战略上来说该区域根本没有防守的能力，完全就是希特勒手里一支剥了皮的香蕉，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英法目前满足了德国人的要求，从各方面的情况看，德国完全吞并捷克斯洛伐克只是时间问题，我个人估计会在半年之内。而捷克斯洛伐克作为英法盟友的价值已经被英法自己拱手送人，也就是说作为盟友捷克斯洛伐克已经没有资格，对于希特勒的进一步吞并计划，英法只会作壁上观。”
　　从所有人的眼神就知道，他们都有相同考虑。
　　“资产阶级国家在这次阴谋中将自己的故有弱点完全暴露，如果”慕尼黑协定”没有谈成，希特勒公开吹嘘“不论在什么情况下”他将在10 月1 日进军苏台德区，已经自己堵死了退路，弄得自己下不了台。而捷克斯洛伐克如果与英法结成有效同盟，东线德军虽然从三个方向上包围了捷克斯洛伐克，但不可能在一个月之内突破捷军由35个躲在山地工事里的师构成的防御线，而德国人在西线的5 个正规师和7 个后备师根本不可能抵挡法国人的100 个师，没有任何理由怀疑法国在一个月前对付不了德国人摆在西线防御。”
　　“一旦开战，法军势必长驱直入德国，而东边的波兰也可能同英法一道进攻德国，如果这样的情况发生，希特勒政府将在几个月内垮台。只不过高卢人放弃了这个机会。”
　　“对法国来说，“慕尼黑协定”是一场大灾祸。法国自己摧毁了在欧洲的军事地位。如果德国完全动员起来，法国的军队将不到德国军队的半数以上，因为德国的人口几乎比它多一倍；法国的军火主产能力也比德国小，更不用说加上希特勒即将到手的捷克斯洛伐克军事工业基地；法国煞费苦心地在东欧，即在德国――意大利――的侧翼同捷克斯洛伐克、波兰、南斯拉夫和罗马尼亚等较小的国家建立的同盟也将崩溃，而这些国家加在一起的军事潜力也抵得上一个大国。原本部署在坚固的山地工事中的35 个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捷克师，牵制着比这个数目还要大的德国军队，现在法国军队失去这支力量无异乎失去一条臂膀。然而这还不是一切，估计在“慕尼黑协定”之后，法国在东欧将失去所有的盟国，因为同法国结盟已经没有任何价值，法国人已经是背信弃义的代名词。”
　　“相对失败的法国，德国获得的利益更值得我们注意。”
　　希特勒德国对苏联的威胁一直是林俊心中的心病。
　　“原本在德国对未来和希特勒有所怀疑、犹豫观望的人转变了，至于少数没有转变的人就陷入了绝望之中。希特勒的将军、士兵与普通德国人对他们元首的信任已经到了一个无法超越的高度。希特勒得到了他要求得到的东西，他不发一枪就完成了又一次伟大的征服。”
　　“希特勒的威望达到了空前的新高度。德国人在慕尼黑会议之后拥有的是狂喜，他们因为战争已经避免而如释重负。他们对希特勒兵不血刃的胜利感到得意洋洋，这不但是对捷克斯洛伐克的胜利，而且是对英国和法国的胜利。在短短6 个月之内，希特勒征服了奥地利和苏台德区，给第三帝国平添了1000 万人口和一大片有战略意义的领土，为德国称霸东南欧打开了大门。而赢得这样的丰功伟绩竟然没有牺牲一个德国人的性命！希特勒以德国历史上所罕见的天才人物的本能，不但看穿了那些中欧小国的弱点，而且看穿了西方两个主要的所谓民主国家英国和法国的弱点，逼得它们向他的意志屈服。”
　　说实话，如果希特勒在自己面前，林俊会对他说：“先生，干的漂亮！”
　　“在仅仅4 年有半的时间内，这个出身微贱的人已经使一个在政治上一片混乱、在军事上解除武装、在经济上接近崩溃的德国，让欧洲大国中这个最孱弱的大国一跃而被认为是旧大陆最强大的国家，所有其他的国家，包括英国和法国，都在它的面前发抖，在这个令人目眩的跃进过程中，没有一个凡尔赛条约的战胜国阻挡过它的进路，即使在它们有力量这样做的时候，也没有这样做的胆量！英国和法国还曲意予以支持。”
　　这都是林俊与伏罗希诺夫协商后定下的发言稿，其中大部分当然是林俊自己组织的语言，因为很多都非常大胆：“我同国防委员会所有委员都可以确定：德国现在周边的小国极有可能同希特勒合作，因为它们需要找一个新的靠山，做一笔至少不会赔上老本的买卖。”
　　林俊走到墙上的地图前，“德国的欲望不可能满足，鉴于历史原因和”慕尼黑协定”效应，德国的下一个目标将是波兰。一旦到了此时，法国已经没有同德国较量的资本，而我们将面临德国南至黑海、北抵波罗的海的全线威胁。”
　　地图上清清楚楚，目前苏联在西线同罗马尼亚、波兰的边境在不久的将来就是同德国的边境线。
　　“在做的所有同志都已经知道，前段时间的军事行动我们还是取得了部分外交成果的，鉴于西部边界距离我方重工业基地与大城市距离过近，一旦德国进攻波兰，我们必须取得国内战争时期被西方国家夺去的比萨拉比亚、西乌克兰、西白俄罗斯地区，并获得爱沙尼亚、拉脱维亚、立陶宛的控制权，在北面夺取卡累利阿地区，获得足够的战略缓冲区。”
　　“如果有一天我们同德国发生战争，双方都将必须要有顶住先进攻一方的缓冲区，谁顶住了第一波攻击就将在战争中获得主动。德国很快就将取得他们所需要的，纳粹敌视苏维埃的态度是与那些所谓的民主国家没有任何分别的，我们也需要做好相同的准备。”大国交战不可能速战速决，战略纵深和战争潜力不是小国交战能够比拟的。
　　“同志们，事实告诉我们，国际准则是说给那些弱小国家听得，强国可以有自己的准绳。条约不过是国家间照顾颜面的一层纸，在战争与利益面前靠不住，国家的命运需要我们自己去把握。”
　　林俊的发言获得的是全体与会人员长时间的掌声――同志们早想这么干了！

###第一百八十八章###

　　1938年11月7日，红场再次举行“十月革命节”阅兵式，苏维埃再次向世界展示了自己强大的军力，光空军就展示了两种新式战斗机和一个型号的俯冲轰炸机，在外国武官看来这是种类似与德国斯图卡的单发轰炸机，而宣传上也是这么说的，只有红军高层知道这其实是为红海军的航母量身定做的全新舰载俯冲轰炸机，暂时定名伊27。
　　新式坦克还是没有出现在阅兵式上，斯大林是决心把装甲部队的杀手锏藏到战争爆发的那一刻了，而重炮部队的280毫米履带式牵引臼炮和210毫米加农炮让外国使节们眼睛一亮。
　　当天阅兵后最重要的议程有两项：第一项宣布“苏联英雄奖章”改名为“金星奖章”；正式设立“社会主义劳动英雄”称号，并设立“镰刀锤子奖章”，第一批荣获这一荣誉的共有11人：枪械设计师捷格佳廖夫、托卡列夫、飞机设计师波利卡尔波夫、雅克福列夫、拉沃契金、米高扬，航空发动机设计师米库林、克里莫夫，航空枪炮设计师什皮塔利内，坦克设计师科什金和科京。
　　其实还有几人也被题名，但由于不同的原因被暂时押后：林俊是自己拒绝；斯大林也被题名，而提名者就是林俊与全体国防委员会委员，但也被斯大林拒绝；战列舰和航母的主任设计师同志也被题名，但鉴于战舰还未最后完工和保密考虑，暂时押后。只不过舰船设计师同志们获得这一荣誉怎么看也是时间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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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月莫斯科的天气已经变得有些冷，林俊估算着武金斯卡娅和安德卢普夫妻子诺娃都会在明年寒冷的二月初再次做母亲，林俊和兄弟商量是否让两个大肚子去气候适宜的黑海沿岸度假生产。
　　这个想法好像很特权，但林俊提议安德卢普夫是没意见，而小卡佳再过段时间也将放寒假，下个月可以让两家的“妇女小孩”去南方过段时间。
　　索契的国防委员会专用疗养院冬季基本只有一半不到的入住率，以林俊的身份安排没有任何问题，其实安德卢普夫军区副司令员、军事委员会的身份也能安排，但两个大男人的好意被两个大肚子坚决否决：她们不搞特殊！
　　林俊没辙，只得多花时间陪着妻子，补偿一下老不在妻子身边的愧疚。
　　但人家江湖身不由己，现在的林俊已经不是34年刚到茹科夫时的林俊，他不光属于自己妻子，还属于苏维埃：11月10日下午，克里姆林宫来电话要林俊立刻到斯大林办公室报到。
　　这段时间装备部与国防委员会的工作相对平稳，而军区与军工企业方面的建设也用不着自己亲自去监督，欧洲局势更是一片“和平景象”，斯大林的这个“立刻”林俊实在想不出是什么重要情况。
　　“今天上午土耳其的凯末尔总统去世了，他们可能会在20号左右为凯末尔举行国葬，我和加里宁同志决定派代表出席凯末尔总统的国葬。目前莫洛托夫同志正在德国，中央决定由你代表苏维埃前往土耳其，这方面你有经验。”
　　一到斯大林办公室就听到这么个消息，细想一下自己也适合这个角色：当初出访英王加冕自己可是大出风头了一把。只不过一个是喜庆，一个是哀悼，说自己“有经验”明显可以看出这次出访不是一次单纯的礼节性出访。现在莫洛托夫正在柏林同希特勒撤嘴皮子，敲定前段时间苏联退让而将获得的“外交利益”，现在怎么着也是回不来的。
　　“我什么时候出发？”
　　“不急，后天。先乘坐飞机到塞瓦斯托波尔，那儿有飞机直接送你到安卡拉。这次凯末尔的去世对于目前的局势不是什么好事，你应该明白。估计接任土耳其总统的会是伊斯麦特-伊诺努，德国和意大利估计也会非常重视这次土耳其的国葬。”
　　“是的，斯大林同志。纳粹一直想将土耳其拉上他们的战车，我知道这怎么做。”
　　林俊心里已经清楚：这次出访已经不是像当初去英国那次只是仪仗，肩上是有重任在身的。
　　“随行人员你自己决定，调令到我这里来拿。”
　　“斯大林同志，我想要内务部的伊博斯同志在这次出访时作为我的副手。”
　　“也好，伊博斯清楚我们的战略政策，外交也是一把好手，还和你一起合作过，你尽可以把一些会谈的重要程序交给他。”
　　“是。”
　　伊博斯今年在林俊和亚历山大的特殊照顾下可谓官运恒通，目前已经是内务部副人民委员，以这个身份配合林俊副国防委员会委员的名义出席凯末尔的国葬，也算是很给土耳其面子，而且也能向世界发出一个明确的信号：苏联在战略上是拉拢土耳其的。
　　11月12日上午，林俊一行8人登上了前往塞瓦斯托波尔的列车，两天后抵达黑海。外交部已经同土耳其做好协调，15号上午林俊的专机飞跃黑海，直抵土耳其首都安卡拉。
　　没想到机长是自己老熟人――就是去年从乌兰巴托送自己前往远东的那架DB-3副驾驶员库克维奇，只不过当初的上尉已经是少校，飞机也换成更为座位更多的公务机――刚好能搭载八名乘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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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林俊从土耳其返回莫斯科时已经进入12月，莫斯科的寒冷让所有人感觉有些不舒服，更不用说这段时间所有人一直忙于外交奔波，弥漫整个土耳其的悲伤和哀悼气氛也在某种程度上影响了所有人的情绪――就是个神仙也会这样：身边的一切都是黑色，听到的是哭泣，让人很不舒服。
　　但再怎么不舒服，林俊在土耳其时清楚的感受了一个领导人在自己国家与人民心中享有的崇高地位，这也算对土耳其这个好感基本没有的国家唯一的一丝好印象。
　　心中不爽归心中不爽，代表团还算圆满的完成了出访目的――林俊得到了土耳其新任总统伊斯麦特-伊诺努的承诺：土耳其绝不会同苏联为敌。
　　斯大林急切的想知道出访的成绩，当然林俊和伊博斯的报告让他很满意。
　　“从目前的情况看，土耳其很快就会同英法结成同盟，但中立的呼声的土耳其政界占据主导地位，如果八爆发新的世界大战，最理想的情况也就是土耳其不直接参与战争任何一方。”
　　伊博斯的汇报已经让斯大林满意，这样苏联就可以在整一个方向上解除外来威胁。
　　由于舟马劳顿，林俊自己给自己放了一个星期大假，好好的呆在茹科夫的家中陪妻子。武金斯卡娅终于听从丈夫的建议回家养胎，暂时不去莫斯科第一医学院工作。
　　莫斯科的冬天是这样冷，妻子又喜欢在有阳光的日子出们散步，说老呆在房子里不好。拗不过身为医生的妻子，林俊每天都陪妻子在别墅前的花园小道上走走。还好学院的道路平时就有人铲雪，几个参谋和警卫更是将扫雪作为了每天的热身运动，散步倒不用步履维艰或小心翼翼。
　　12月15日，红海军送来的一份报告引起林俊的兴趣：中央第十八设计局已经将一艘最新式“斯大林”型潜艇进行改装，主任设计师马利宁同志和手下的工程人员成功的给潜艇加上了性能可靠的通气管装置，目前已经通过海试。
　　报告是希望对改进后的潜艇进行国家试验，如果通过就推广到所有的新潜艇建造中，并对现有潜艇进行加装通气管装置的现代化改进。
　　林俊很快就对报告做了批复，正式进入国家实验程序，并给列宁格勒发去一份电报：如果时间合适，自己将亲自参加测试过程。
　　两辈子上过天入过地，可是还没到海底逛逛，林俊可不想放过这样的机会。
　　12月30日，克里姆林宫进行了新年招待会，而第二天夜里照例都是亲朋好友一同共进晚餐，等待新年钟声的敲响。
　　茹科夫的别墅里，几家人聚在一块吃新年晚餐，餐后在聊天中迎接1939年的到来。
　　随着自鸣钟12声想起，家不在莫斯科的参谋们陪着还不睡觉的小卡佳在院子里放烟火，而安德卢普夫对林俊说了句：“39年了。”
　　话中有淡淡的忧虑。
　　“39年。兄弟，会是个多灾多难的39年。”

###第一百八十九章  遇险西萨彦岭###

　　新年一过，整个苏维埃军事体系如同被启动的机器，开始高速运转。对于老百姓而言世界还是太平的，但军事高层已经明确今年将是不平凡的一年，11月的特殊会议明确的表明在今年将会在两个方向上展开军事行动：同芬兰和波兰的问题必须解决。
　　而这还不是全部，波罗的海问题需要解决，远东同日本人很可能还会爆发一定程度的冲突，和平不属于这个年代。
　　整个一月林俊都在奔波中度过，去列宁格勒参与新式潜艇的国家试验，在冰凉刺骨的波罗的海晃荡了三天后亲自签署了生产许可证，好好的过了把龙宫瘾。
　　在列宁格勒期间还同军区指挥员再次协商军队的战前训练，德边科希望能提前给他一支能够适应极寒地区作战的步兵部队，先从熟悉地形开始，作为战争爆发时的第一主力。
　　“你要多少？”
　　“不多，一个师。但安德烈同志，我希望上半年就能得到这样一支部队，不是主力部队不要紧，只要能适应严寒，我们会准备最好的装备。我可以用一个、甚至两个师的部队同东边的军区调换。”
　　司令员的话没有违反错误：部队不是军区的，更不是他德边科的，但如果不从这边换几支部队给东边的军区，那边的指挥员是要骂娘的！
　　列宁格勒的冬季是如此寒冷，再往北更是冷的要人命。从去年入冬开始德边科已经数次组织部队在曼塞尔凯丘陵区域进行冬季练兵，得出的结论是军区现有部队在极北地区战斗都将下降一半以上――列宁格勒军区大部分部队还是不适应冬季林区作战。
　　“这可不好办。临战状态我可以给你暂时调动整建置的军队，如果是目前的情况会有些难办，但我会去尽力。”
　　临时增援的部队不熟悉作战区域的地形会付出一定的代价，而且同原有部队的协同会产生一定的问题，如果能有一段时间的适应会更好。既然已经明确明年秋冬季会同芬兰展开大战，临时抱佛脚不如准备充分。
　　主不主力无所谓，北边的森林战斗预计就是一场非正规的游击与反游击，那些“花色”多的“杂牌军”可能更适合，再说德边科会为其配备足够的支援部队。
　　适应严寒的部队当然要从西伯利亚军区抽调，林俊不会想到现在的谈话差点让自己性命不保，一个大大的意外正等着自己。
　　离开列宁格勒转道明斯克，同白俄罗斯军区指挥员商谈了目前部队的训练情况后又前往基辅，停留几日后才返回明莫斯科。
　　明斯克和基辅都已搞出今年西进的准备计划，几套方案上明确的标注出一旦向西白俄罗斯同西乌克兰推进，所属部队的明确进攻步骤，，最远的一套方案一直将进攻箭头直抵波德边界。
　　2月15号，武金斯卡娅为林俊再生了个儿子，而在第二天诺娃给安德卢普夫又生了个女儿。
　　两个新生命的诞生让茹科夫成了欢乐的海洋，几家人忙得不亦乐乎。
　　林俊给二儿子取名伊万-瓦西里耶维奇-普伦雅科夫。大儿子的名字已经让亲人们有些奇怪，但这个违反习惯把“老子”的名字丢到西伯利亚却让所有人一点意见也没，还有几位为此还高兴的热泪盈眶。
　　“伊万”是伊万大叔，“瓦西里”是林林“爷爷”阿尔希波夫的名字，这让两位林俊身边重要亲人感动的不行：还有比给孩子取得名字时用亲人的名字更让人感动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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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月，欧洲局势开始极具变化，波兰与匈牙利的外加官平凡的同希特勒接洽，一切都是想再次从捷克斯洛伐克上再占些便宜。
　　可悲可笑的波兰政府还是没有末日来临前的醒悟，反而一心想着别人的土地。14日，希特勒终于认为彻底解决捷克斯洛伐克问题的时机已经成熟，出兵吞并了捷克斯洛伐克。而在当天，匈牙利军队已经开始进入卡尔帕所地区。
　　15日希特勒就心急火燎的乘坐火车抵达布拉格，他要捷克斯洛伐克人看看他们的新主人。而希特勒的行动在第一时间就已经世界皆知，莫斯科实现更是从德国外交部那得到德国行动的动向，只是不知道德军开进布拉格的具体时间。
　　3月22日，德国从立陶宛手中获得了梅梅尔地区，在西方民主国家的再次默许下，立陶宛屈服了。
　　第二天莫洛托夫就向斯大林建议，可以开始向波罗的海三国施加压力，斯大林同意了。
　　希特勒这名州官使劲在放火，而英法等小吏死命帮着煽风，自己这边不动作一下就太傻了，时机刚刚好。
　　莫洛托夫也不会像希特勒那样急，一开口就是“老子要吞了你”，这需要一步步来，而希特勒是帮了大忙的：纳粹德国要吞并你，那你唯一的选择只能是找个足够强大的监护人，想着自己反抗那就是自寻死路――这个时代没有所谓的道德民主，一切都是强权说话。
　　德国如此，自己决定它国命运的英法也是如此，那个最“民主”美国当然更希望“和平”，既然世界就如此，莫斯科不会放过任何机会。
　　“民主？我们可以打完了再建设嘛！”同波罗的海国家马拉松式的谈判就此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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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月18日入夜，克里姆林宫卫队长斯诺尔尼克急匆匆的跑进斯大林的办公室，甚至没有敲门！自己的新卫队长还从未这样鲁莽过，斯大林看到年轻人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沉着。
　　“斯大林同志，发自乌兰巴托的紧急电报！”
　　斯大林看完电报半天没响动，脸色变得有些苍白，仿佛在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请加里宁同志和亚历山大到我这来，还有伏罗希诺夫，还有，立刻封锁消息。”
　　“是，斯大林同志。”
　　15分钟后三人来到斯大林办公室，看完电报的伏罗希诺夫脸色变得无比难看：“我现在就去命令沿线部队搜索。”
　　“告诉下面，必须给我找到！”
　　斯大林的话是斩钉截铁一般说出的，房间里的所有人都明白：如果找不到，估计会有很多人会为此人头落地！
　　伏罗希诺夫立刻借用斯大林办公室的电话下达命令，而这边加里宁同志问：“斯大林同志，有什么需要去办的。”
　　斯大林极少的苦笑了一下：“这里就让伏罗希诺夫坐镇，你们和我一起去趟茹科夫。”
　　“伏罗希诺夫，命令乌兰巴托方面按照原计划行动，严格封锁消息。”
　　“安德烈，你要我怎么和卡娅交代呀！”
　　电报让斯大林在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再次感受小安德烈对于自己的重要，因为电报是下午刚刚抵达乌兰巴托的图哈切夫斯基发来的：斯大林同志，我不得不告知，安德烈同志的专机原定昨日入夜前抵达乌兰巴托，但直至今日下午也未抵达，已同沿途机场联系，未取得任何消息，最大可能在中途失事。目前我已同乔巴山同志协商，在蒙古境内航线沿途进行寻找搜救，我们将尽最大努力寻找安德烈同志座机。
　　这个月初，蒙军同日军在边境爆发冲突，而且在短时间内战事越大越大。在莫斯科的林俊得到报告后知道日军是想着来复仇了，而这恰恰是一个让日本人变得老实的天赐良机，立刻同斯大林交换了意见。
　　驻蒙古的苏联红军第57特别军立刻支援蒙军，并从外贝加尔军区调动支援部队进入蒙古。为了一劳永逸的解决问题，克里姆林宫的命令是必须在三个月时间内结束军事行动！
　　这样的命令需要经验丰富的指挥员才敢接受――你要把日本人打怕、打疼了，但又必须让日本人不会豁出去像疯狗一般来同自己拼命。
　　第57特别军军长费克连科显然还掌握不了这次战役，当时斯大林要林俊和伏罗希诺夫推人选。伏罗希诺夫是希望从西部几大军区里找一个资历经验足够的指挥员前往蒙古，但一时又定不好人选：西边备战正忙，指挥员不是说走就能做的。
　　林俊大胆的向斯大林举荐：启用“流放”在远东的图哈切夫斯基，一可以在军事方面确保万无一失，二可以再次考验图哈切夫斯基的忠诚。
　　斯大林同意了，这也算病急乱投医，再说图哈切夫斯基的军事能力斯大林是知道的，而且目前图氏以不可能威胁到自己，还可以拿出来平衡一下“骑一集”的影响。
　　林俊也没忘了那个刚从中国返回的朱可夫，举荐他为参战装甲部队指挥官，并决定亲自前往乌兰巴托指挥空军部署。
　　林俊同朱可夫坐了三天四夜的军列抵达新西伯利亚，然后换乘运输机直飞乌兰巴托。
　　林俊没死，朱可夫也没挂：距离莫斯科4500公里外的西萨彦岭的一处山坳里，两位红军的高级指挥员和几名随员正同山区深夜的严寒做着斗争。

###第一百九十章  冲出泰加###

　　2000米海拔的泰加森林夜是如此难熬，虽然篝火烧得很旺，但山区湿凉的潮气不是这么容易就被祛除的，一群人正尽量依偎在一起取暖，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一只闲着没事高飞的大鸟！
　　昨天下午两点左右，运输机正从3500米的高度飞行在西萨彦岭上空，当时林俊正同身旁的朱可夫商谈目前在中蒙边境发生的战况，飞行员报告再过会就将飞抵蒙古上空。
　　突然，飞机发生剧烈振动，振动加上突然出现的强大气流把林俊身前的文件吹得天女散花一般。
　　出于飞行员的直觉，林俊顾不得脑袋撞地板的疼痛，第一个跳起来冲向驾驶舱，里面的一幕让他脑子都短路了零点几秒！DD前风挡彻底报销，连风挡下与机体连接处也被砸开，驾驶舱里到处是血，满天羽毛乱飞！机长的脑袋正耷拉在操纵盘上，血肉模糊，不用看就知道已经没的救，而另一边的副驾驶好像还有口气，只不过不停的有鲜血从他脖子上冒出来。
　　还好也就是零点几秒的停顿，林俊立刻抓住已经失去控制的操纵盘，这时其他人也出现在驾驶舱：“快把副驾驶抬到后面去，看看还有没有救！”
　　兰德斯科奇和朱可夫忙乱的把副驾驶从座位上拖到后边，这时林俊才感觉情况非常不妙：“领航员！领航员！”
　　“飞机上有没有降落伞？！”
　　林俊简直就是歇斯底里一般在喊。
　　“有，有十套。”
　　年轻的领航员有些不知所措，还好还是听明白了林俊的叫喊。
　　“快让大家准备好，装备跳伞！”
　　领航员连忙去准备，这时朱可夫的脑袋又出现在林俊边上：“副驾驶没救了，情况怎么样？”
　　“我们撞上该死的大鸟了！操纵盘基本失灵，无线电失灵，快去准备跳伞！快！”
　　透过破裂的风挡可以清楚的看到下面高耸的山峰，而左右摇摆的飞机随时就像会栽下去一般，如果想在这里迫降就是自杀。兰德斯科奇给林俊递过来一个降落伞，林俊连忙背上：“给我找根棍子来！”
　　两秒钟后兰德斯科奇把他的哥萨克军刀递给林俊，林俊用刀身卡住操纵盘，人艰难的往后舱挪。
　　还活着的都已经背上降落伞，林俊出来前谁都不会跳。
　　“到了下面用枪声会和，快，快跳伞！”
　　第一个下去的是古谢夫，领航员第二个跳出舱门，朱可夫是第三个，接着是阿廖沙，后面是列昂诺夫，林俊第六个跳，最后是兰德斯科奇。
　　一跳出机舱就感觉像是撞上一堵空气墙，人猛地一滞后就像石头一样往下掉。一拉伞环，几秒钟后失重的身体被猛地一拉，降落伞安全打开，这时林俊才有时间去观察其他人的情况：身后下方五个白色伞花，抬头看到兰德斯科奇也已经开伞。
　　下面千多米就是山谷，这时也顾不上别人了，圆伞可操控性不好，但还算平稳，林俊努力的用双手扯拉肩膀两边的背带控制降落伞，想找个相对合适的位置降落。
　　脚下都是原始森林，要是调到林子的树上可不是闹着玩的，那些看似柔弱的松树枝条会像刺刀一样把人戳穿！要是降落伞被挂在几十米高的树上，那也有你好受的！
　　可是事不如意，这里除了树林就是山岩，勉强控制降落伞降落下一片稍显稀疏的冷杉林里，一阵噼里啪啦乱响后总算没有受伤。
　　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情况，再把被树枝撕的千疮百孔的降落伞收拾到一块，这才抽出枪套里的手枪，对空开了两枪。
　　自己从不离身的“红旗军刀”落在飞机上，这会估计已经是废铁一块，但相对自己的性命，也就没功夫去可惜它了。
　　取下军服上的两枚“金星奖章”装进口袋，这次自己只戴了它们来，还好没有遗失。
　　五分钟后就听到列昂诺夫的喊声，“列昂诺夫，我在这！”
　　说完又对空开了两枪，给其他人再发信号。从到地面后只有自己开枪，看来是所有人都想以自己降落的位置为汇合点。
　　就在列昂诺夫会和2分钟后，兰德斯科奇扛着筒成一捆的降落伞也从林子里钻了出来：“安德烈同志，您的刀。”
　　兰德斯科奇竟然把林俊的“红旗军刀”插在自己的腰带里，抽出来递给林俊。
　　“谢谢。”看到自己的卫队长在刚才如此危机的时刻也没忘记自己的军刀，林俊只能说声谢谢。
　　“没受伤吧？”
　　“没事，只是皮外伤，没伤筋骨。”
　　兰德斯科奇的军装已经开了好几个口子。
　　所有人在20分钟后才集合完毕，朱可夫是被阿廖沙背着来的：他的右脚在降落时扭了。这也算不幸中的大幸，一个跳伞新手能在这样的情况下保住命就不错了。
　　这次阿廖沙也一同乘机是因为林俊已经习惯了这个肉盾，而他竟然不顾自己100多公斤的体重还没忘把自己的AK47带上：一般的苏联伞兵全副武装跳伞时质量就能达到百来公斤，多亏了飞机上准备的降落伞是为大块头苏联伞兵设计的，不然以阿廖沙的体重极有可能摔个半死。
　　经过简单的检查，朱可夫的脚只是扭伤，没伤着骨头，但就是静养在十天半月也不能下地，这让他十分难受：谁都知道现在大家的麻烦大了，而自己又成立了个累赘。
　　“没断骨头就好，运气不错，专业散兵也没我们这么好运气。”
　　林俊这算是在宽朱可夫的心：他是在10秒钟时间里学习了怎样使用降落伞，还是在山区跳，运气已经算好得不能再好。
　　短暂的感叹和庆幸过后7人不得不面临目前的困难：外界只会知道飞机的大概失事位置，附近都是高山森林，必须想个对策。
　　检查所有人的装备：指北针两个；手枪7支，子弹160发；突击步枪一支，子弹三十发；军刀一把，猎刀一把，一升水壶两个；打火机三个；破损降落伞3副。
　　这就是7个人现在所有的家当，没有食物，两个水壶还是兰德斯科奇在最后一刻栓在身上的。
　　这就够了，7个军人有这些在森林里就不会困死！
　　“同志们，现在的困境我想大家都明白，外面救援短时间内是不可能找到我们的，我们必须靠自己走出去，大家想些方案出来。“
　　面对困境最重要的就是镇静。
　　最先说话的是领航员费杜林：“安德烈同志，我们现在的位置应该是在西萨彦岭东面，如果预计没有错误，我们正处于大小叶尼塞河中间的山区里。”
　　领航员对于这一代的航线地标是最为熟悉的，这点谁都没意见。
　　“那我们要往哪个方向走才能抵达居民点？”
　　领航员用随身的指北针看一下，“往南，翻过那些大山。往北是十多万平方公里的高山森林无人区，只能往南，如果运气好直线最近三十至五十公里就是小叶尼塞河，最远不会超过80公里。然后沿河而下最多150公里就是克孜勒。克孜勒上游有没有居民点我也不清楚，但现在这个季节应该已经有伐木队进山沿河伐木，只要沿河走可能会让我们遇上，但首先就是抵达小叶尼塞河。目前我们所在的位置是无人区，我们可能是第一批到这两三万平方公里原始林区的人。”
　　领航员还在地上用树枝画了个大致的草图，这让所有人都直观的明白了自己所处的位置DD他们掉到上帝都遗忘的角落来了！
　　这里是冷杉林的边缘，脑袋上到处都是树挂，地上是一层苔藓和冷杉落叶组成的堆积层，沿着山坡能看到下边几百米处茂密的云杉林，海拔起码两千多米，远看是不见尽头的崇山峻岭，要是强行翻山必须做一定的准备。
　　林俊看了下手腕上那只基辅产的手表，已经快三点，离日落还有几个小时。
　　“就按费杜林同志的计划行动。今天我们先找个干燥点的地方过夜，明天再开始翻山。阿廖沙，弄根木头，你和列昂诺夫负责朱可夫同志的安全，准备好就出发。”
　　朱可夫也不逞强，他现在根本走不了，要是硬撑着反而会坏事。领航员的话让大家知道这脱险将不是一两天的事，在有伤员的情况下抵达小叶尼塞河就是情况最好也要三天，这高海拔山区几十公里的直线距离用人的脚板去走，那就得再翻上一两倍！
　　林俊把军刀递给阿廖沙，老兵知道这是干嘛：砍根木条帮上降落伞撕成的宽布带就可以省力的背人：布带受力于两肩，人坐在木棍上，这样背的人还能把自己的双手解放出来，这在山区非常重要。用这种背负方式比担架实用，因为这里是没有道路的山区，地势再开阔些的地方才能用担架。
　　“红旗军刀”成了砍柴刀，也算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10分钟后7个人艰难上路，沿着山坡往下，直指南方，还没等换人背朱可夫就找到个能宿营的地点：“就这吧。”林俊指着几块没长苔藓的大石头说。
　　放下朱可夫，林俊让兰德斯科奇和古谢夫带上那支AK47和指北针,“想办法去弄点吃的，不管有没有天黑前一定要回来。要是六点你们还没回来，我们这就鸣枪。”
　　接过林俊递过去的突击步枪，拿上空了一半的水壶：“放心安德烈同志，水和吃的一定会有。”
　　“去吧。”这个兰德斯科奇这会还能把话说的轻松，这也算是在为大家打气。只要他们两个能找到吃的，不管是天上飞的还是地上跑的，估计两人都能带回来，当然前提是找得到。
　　兰德斯科奇两个离去后这边忙着宿营，找枯枝准备夜里生火取暖，那三个降落伞倒是可以用树枝撑起来做帐篷，但在这样的高山，夜里还是裹在人身上烤火来的实在。
　　“首长，能再借用一下您的军刀吗？”
　　林俊想都没想就把军刀递给阿廖沙。
　　“以前野外训练时学过几样套小兽的机关，我去布几个，晚上可能会有点收获。”
　　林俊原想去找点野菜，林山里这个季节刚刚融雪，应该有很多可以吃的野菜，自己以前也学过怎样分辨哪些东西有毒、哪些能吃。这里是阿尔泰山脉的延伸，动植物应该和新疆喀纳斯那边差不多。但列昂诺夫和领航员自发的去找，两人都受过野外生存训练，林俊也就没和他们争。
　　林俊再次查看了朱可夫的脚，肿的像个馒头，从朱可夫的表情就知道很疼。
　　“安德烈同志，这次我成大家的累赘了。”
　　“小意思，你这脚几天就能消肿，只不过下地还得再等上一个星期，再过两个月就不瘸了。还好你不是阿廖沙，不然才是大问题。就你这么点斤两，我们六个随便就能把你拖出去。”
　　从边上刮了点苔藓用朱可夫的军靴砸烂，敷在他脚上，再用降落伞绸布裹上：“这样消肿会快些，明天再换。”


###第一百九十一章  重见天日###

　　刚才林俊的那句“这么点斤两”也只限于同阿廖沙相比，这朱可夫看着这么着也有个80公斤！还好这里个个人高马大，把朱可夫弄出去应该不是问题。
　　“过会再做副担架，你就放宽心，就安安心心的让我们把你抬出去，到了外面请客就成。”
　　“行，苏维埃饭店连请一个月。”
　　“一个月？！我们几个一个星期就能把你吃破产。”
　　林俊的话让朱可夫暂时忘记了脚上的疼痛：“真没想到会掉到这鬼地方。”
　　“总比掉在蒙古沙漠里来得好，这里属于泰加森林，至少我们饿不死，要是没其它东西，边上这些苔藓和木头里面的蠕虫就能让我们撑上半个月，这山沟里应该还有水，也渴不死。听说勒拿森林地区的猎人一个月不吃盐也能活，我们怎么着也能挺个半个月，到那时我们已经在克孜勒了。”
　　“其实这个地区也是个好地方，往北500公里就是我们的南西伯利亚工业区，这山里水利资源丰富，开发起来可不得了，整个南西伯利亚就不用建其他发电站了。”林俊这倒是说的实话，将来从这往北几百公里的地方可是建造了两个超大型的水电站，加起来装机容量都超过了记忆中三峡电站的三分之二，有一个50年代就建成了的。
　　“等到了克孜勒就让图瓦方面请客，好好吃一顿。”这个克孜勒是图瓦人民共和国的首都，而林俊几人受困的位置就在图瓦的西部。
　　“你说他们会欢迎我们的突然造访？”朱可夫还是有点疑虑，对于这点他还没有长飞这条航线的一般飞行员清楚。
　　“放心，不会当我们是空中侵略者的。中央早就有决定要将图瓦并入苏维埃，一直都在做工作。契卡的人在克孜勒都已经好多年了，不然我们也不会光明正大就从这边飞。”
　　朱可夫虽然知道图瓦人民共和国同苏维埃关系不错，但有些内情还是不怎么清楚，林俊倒是一点也不担心。
　　把自己的脚放的稍微舒服些，靠在石头上，林俊又给他背后塞上筒降落伞。
　　“安德烈同志，是什么东西把我们撞下来的？”
　　“说不准，可能是金雕一类的大家伙，不然没这么大的撞击力。不光砸穿了风档，连操纵系统和电台都报销，起码要十公斤以上的飞鸟才能有这样的破坏力，也只有雕类没事飞这么高。可惜飞行员同志的遗体是找不回来了。”
　　飞机出意外死人那是正常的，更不用说谈话的两人都见识过尸山血海的战场，不会长时间的把自己的情绪陷在同志牺牲的悲痛里，活着的人走出这片森林才是一等要务。
　　等阿廖沙回来后，林俊又和大块头一起去砍了两棵大小合适的小云杉，用多余的降落伞绳和绸布绑了个担架，明天如果地形合适就用它抬朱可夫：肩上套绸布，两人抬应该不会太吃力，还可以像古罗马人抬轿子一样四个人肩套绸布，多亏了几个降落伞。
　　那边费杜林和列昂诺夫的收获也不小，捧着一堆的野菜回来了，堆在石头上几个人再仔细挑选，免得吃下有毒的东西。
　　野菜很干净，不用洗就可以生吃，而最多的一种长得有点像单叶的菠菜，只是个头稍大些。
　　“这可是好东西，味道像韭菜，吃下去还杀菌。”林俊手里拿着一棵说。这种野菜他认识，只不过叫不上名了，有它就不怕吃坏肚子。不光能填饱肚子，功效还和大蒜叶子差不多，前世时吃过几回，是山区里的美味。
　　下午五点离太阳下山还早，但气温已经开始下降，几个人开始在石头上生火，先把表面的石头烤热，到了晚上再在上面铺上伞布睡觉就不会着凉，不然夜里在冰凉的石头上多坐会人就会生病。这些都是野外宿营的常识，大家都懂。
　　“安德烈同志，好像有枪声。”阿廖沙竖着耳朵说。
　　“大概在几公里外，应该是古谢夫他们。估计今天我们不会饿肚子了。”
　　事实不仅仅不会饿肚子这么简单，朱可夫算是有福了――派出去的两位在日落前扛着只猎物回来了。
　　“运气不错，是头小鹿。”兰德斯科奇和古谢夫老远就在喊。
　　古谢夫把肩上的猎物往地上一扔，估计有个20多斤。
　　“这不是鹿，是西伯利亚原麝，也叫獐子。”林俊眼尖，指着猎物露出唇外一对獠牙状的上犬齿说，“还是雄的，朱可夫，你有福了。”
　　要过兰德斯科奇的猎刀，翻过猎物的身子，几刀之后林俊手中出现了一个比乒乓球稍微小点的毛球。
　　“季节不合适，但还有点。”
　　大家对林俊的动作有些不解，因为他闻了一下那个血淋淋的毛球。
　　“我记得这好像是种药材。”列昂诺夫问。
　　“是的，跌打损伤的特效药，朱可夫同志的脚刚好可以用。”说完林俊就要给朱可夫换药。
　　这边阿廖沙几个再次扛上猎物往下坡走，刚才布陷阱时发现山坳里有条小溪，可以把猎物处理一下。这地方可能有熊，废弃物离宿营地太近可能会出危险。
　　朱可夫对林俊的举动有些好奇，显然他不了解林俊手中的东西，很难想象一个血淋淋的毛球会是治外伤的灵药。
　　“不奇怪，斯塔诺夫山那边的人都知道这东西怎么用，这玩样在中国的价格起码是黄金的十倍，这次你算是遇上了。”嘴里说着手上也不闲着，打开朱可夫脚上缠着的绸布，把青苔去掉，再用少量的水清理了一下。
　　用根削尖的小木条从毛球的小孔里挑出些半凝固的黑色粉末，仔细刮在朱可夫的脚上，再在手指上沾点水涂匀了，最后用绸布包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香味。
　　“这就是麝香，世界上最名贵的香料，只不过用来做药的价值更大，过会你就知道它的厉害了。要是涂在膏药上再贴效果更好，现在这样简直就是浪费，就涂的这点就够我们在莫斯科山吃海喝上两天的。”看到朱可夫有些奇怪的表情林俊解释了一下，没人能够在纯麝香发出的香气面前还能无动于衷，除非他的鼻子坏了。
　　过了会兰德斯科奇几个拎着处理好的獐子肉回来了，可怜的小动物已被大卸八块
　　众人也闻到了那股奇异的香味，古谢夫和列昂诺夫甚至已经知道这是麝香特有的气味，而阿廖沙和领航员同志还需要林俊解说一下。
　　“你们两个怎么知道这是麝香的？”
　　现在大家算是同甘共苦，没什么好隐瞒的，再说朱可夫和专机领航员同志也算是自己人：“以前上课的时候闻到过，资产阶级国家贵妇的最爱，有几种最高级的香水里它就是最重要的配料。”
　　“贵妇的最爱，孕妇的杀手。”
　　看来兰德斯科奇也很变得很精通，而有几位对这话感觉有些奇怪：“孕妇杀手？”
　　“这是纯的麝香发出的香气，还好我们这都是老爷们不会有事。这麝香是性质极凉的东西，就是最热的天气随身携带人都会流清鼻涕。它还有极强的杀菌作用，如果在外出时带上对于一些传染病基本免疫。但是如果是孕妇闻到，那就惨了，女同志的丈夫会和你拼命的！最多12小时胎儿一定流产。”
　　林俊又给大家上了一课，“所以在以前会有些有钱人家的妇女把它用来当作避孕的东西，当然用来害人效果更好。”
　　“对了，回去后给亚历山大打个招呼，契卡的培训只知道贵族的玩样可不成，也要清楚猎人的知识。”
　　几个人都了解资产阶级的香水，可还是把原麝当成鹿，这有些不应该。
　　“其实我们培训还是分很多种的，我和古谢夫几个主要注重的公开的那部分。”兰德斯科奇不得不解释了一下。
　　林俊注意到费杜林有些尴尬，今天他听到了太多不该听到的东西。
　　林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现在大家都是弟兄，只要出去我就调你去莫斯科，总比在西伯利亚开运输机好。”
　　林俊的话不仅安了领航员的心，还把这个年轻人拉到了苏维埃的核心。
　　“安德烈同志，我的脚有点凉，又好像很热，感觉怪怪的。”
　　“厉害的还在后面呢，最多3天就消肿，一个星期包你能下地走上几步。”
　　天已经黑了下来，这獐子处理了之后也就是十五六斤肉，因为不知道将来几天能不能找到肉食或脱险，就要分成几天吃。先把所有的肉块煨熟，不用烤是为了尽量少损失些营养，还能多储存几天。
　　“先分成五份，要是没其它东西接下来的4天就靠它了。”
　　对于林俊的决定谁都没意见，少吃点饿不死人。这野外求生也不是什么能吃的都吃，那些下水就基本扔在小溪里了，为的是不吃坏肚子。只有獐子的心拿了回来，而这颗煨熟了的心脏加上几片野菜沙拉就是林俊今天的晚餐。
　　“在猎户家里这獐子可是招待贵宾的好东西，我们的待遇还挺高的，可惜没盐。”
　　、、、、、、
　　第一夜大家体力还不错，夜里虽然冷但也能凑合着睡着。为了防止可能出现的猛兽，没受伤的六人轮换上岗给篝火填柴放哨，第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众人收拾启程，林俊看了一下朱可夫的脚，这麝香果然名不虚传，肿已经退了一大截。
　　今天首要的任务就是翻过眼前的几座大山，昨天狩猎的两位已经探了一段路，下了坡之后就能用担架抬人。
　　吃了点獐子肉，兰德斯科奇手持军刀身背突击步枪前面开路，古谢夫后面压阵，其他几人轮换着用那根木头背朱可夫。
　　这没路的林区走路实在艰难，背负的那个更是要小心翼翼，估算着每小时也就是能前进个3公里。原本大家不让林俊背人，“现在大家都一样，没得特殊，再说我还惦记着朱可夫同志的那顿饭呢！”
　　“我说朱可夫同志，你的待遇还真高，让个副国防人民委员做你的脚夫。”
　　“呵呵。”对于林俊的调侃朱可夫不知道说什么好。
　　“还有，你有点发福了，回去要加强锻炼。”
　　现在林俊还有这么好的心情和朱可夫开玩笑，也算苦中作乐。
　　西萨彦岭的景色是如此之美，茂密的原始森林和连续的高山草甸，但7个人谁也没有功夫去欣赏，所有的精力都在和负重和疲劳做着斗争。而到了19号夜的一场大雨又雪上加霜，让已经非常疲惫的众人苦不堪言。
　　20号下午，大家终于听到了河水奔腾的声音。原来还指望着能做个木排顺河而下，但雨后的小叶尼塞河就像狂奔的野马，只能打消省力的念头。
　　众人的体力在一路下降，这倒不是因为饥饿，有兰德斯科奇几个在还是能够弄到点吃的，这是因为缺盐。阿廖沙还发了句经典的牢骚：“老子以后要抱个盐罐子睡觉。”
　　23日中午，正在小叶尼塞河边伐木的图瓦人营地出现了一队意外的访客，7个衣衫褴褛疲惫不堪的苏联军官出现在伐木人面前。
　　图瓦人听到的第一句话是生涩的蒙古语：“我们的飞机失事了，刚从林子里出来，同志们有没有盐？”
　　图瓦人听懂了。

###第一百九十二章 发火的红色战神###

　　图哈切夫斯基的到来在蒙古的苏军指挥员中引起轩然大波，这不是因为他的到来将拿走57特别军的指挥权，“红色战神”的复出就是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图哈切夫斯基没想到自己只在远东呆了两年就会东山再起，也明白这一切靠的都是那位远在莫斯科的安德烈同志，不然自己还不知道要看上多少年的仓库。
　　但这次前往蒙古担任苏军战役总指挥也不是什么美差，必须打胜是不用说，还要胜的漂亮、胜的规模刚刚好，难度绝对不小。在图哈切夫斯基的眼里那些日军可以说不堪一击，就是自己手中兵力不足也有信心打赢，自己在红军指战员心中的地位更是不容置疑，指挥不熟悉的部队不会遇到指挥不灵的情况。更不用说莫斯科已经下令从几个方向支援蒙古驻军，从后援与后勤方面不用自己操心，西伯利亚铁路的军事运输已经开动。
　　但到底要打怎样的胜仗合适图哈切夫斯基心中还没底，上头将给自己提供超过10万人的精锐部队，加上蒙军的配合，他甚至能直冲过去攻占离边境三四百公里的满洲齐齐哈尔，再来个全身而退。但到底怎样的胜利合适现在还没人告诉他，一切都要等与安德烈同志会面后才知晓。
　　“把日本人打到谈判桌上，西线需要一个安定的大后方。”――这是熟悉苏联军事战略的图哈切夫斯基能够肯定的一点，
　　一接到莫斯科的命令，匆匆准备之后就马不停蹄的从哈巴罗夫斯克赶往蒙古，飞机先抵达乌兰巴托，然后再前往57特别军军部所在地塔木察格布拉克。但没想到一到乌兰巴托就得到一个让他震惊的消息：原定昨晚就该抵达的安德烈同志至今未到。
　　对于乌兰巴托方面的行动迟缓，图哈切夫斯基的反应简直可以用暴跳如雷来形容，虽然从某种角度他能理解为什么大使馆与乌兰巴托驻军还没有将安德烈同志失踪的消息上报：同志们从上午开始就已经派出飞机搜索，也联系了航线沿途机场，但就在等图哈切夫斯基这位军事主官抵达，由他来拿主义。
　　这个电报不好发，有可能是谁发谁倒霉！
　　最快速度再次确认运输机的行程和沿线情况后，再派出更多飞机搜索同时，图哈切夫斯基不得不向莫斯科发出了那份另斯大林脸色发白的电报，接下来能做的的就是等待莫斯科的回音。
　　幸好城门失火没有殃及池鱼，斯大林只是命令一切按照计划行事，但谁都明白比打仗更重要的是找到安德烈的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图哈切夫斯基知道斯大林急了，但东边的战事不容自己在乌兰巴托长时间滞留，第二天天刚亮就乘机前往300公里外的塔木察格布拉克，把蒙古境内搜索安德烈座机的事交给了乌兰巴托驻军和乔巴山元帅。
　　乔巴山让他放心，如果那架飞机是在蒙古的航线上出事，他的骑兵和牧民会把那段800公里的航线翻个底朝天。
　　、、、、、、
　　图哈切夫斯基是有些心神不定的抵达了第57特别军指挥部，这实在是因为生死未卜的安德烈同志对于自己和苏维埃太重要，如果真的有个三长两短，克里姆林宫的斯大林可能会做出后果无法预料的事来。
　　恐怖的肃反可以说是安德烈同志一力压制平息的，而自己和无数优秀同志的生命更是安德烈同志用自己的脑袋担保下来的，如果突然失去这个安德烈，图哈切夫斯基都有些不敢再往下想。
　　第57特别军军长费克连科、军政治委员尼基舍夫、参谋长库谢夫立刻向图哈切夫斯基汇报了哈拉哈河以东战斗情况，目前红军在全歼了进入争议地区的日军一个支队越800人，加上前端时间小规模的冲突，共毙敌1200名左右，自身伤亡100余人，蒙军方面的损失稍大些。
　　对于指挥员的报告图哈切夫斯基十分不满意，领导们根本不了解前线的具体情况，而且指挥部也离开战场过远。
　　“你们是不是认为自己可以从距离战场120公里以外的地方指挥部队？！”
　　图哈切夫斯基严厉的口气让费克连科等人胆战心惊，“红色战神”的名号不是摆设，虽然他现在成了个师级指挥员，但在所有人心中他还是那位赫赫有名的红军元帅。
　　费克连科不得不硬着头皮回答：“图哈切夫斯基同志，我们在这里是远了点，但是在发生冲突的地域在作战方面我们还没有准备好。前面电报电话线连一公里都还没有敷设，也没有现成的指挥所，野战机场数量也不足，而引用水是最大的困难。”
　　图哈切夫斯基到这里是担任战役总指挥的，莫斯科给他的是战役最高决定权，还给了对下属部队军官的任免权。红军的战场纪录一项严格，如果主官认为下属失职或贻误战机，撤职是小，一个不好还要上军事法庭。
　　对于这样的解释图哈切夫斯基很不满意，今天自己本来就心情极不好，一到指挥部又是这么个情况，就是以风度偏偏、举止优雅闻名全军的他也会脾气暴躁：“已经半个月了！你们都在闲逛吗？！”
　　指挥部里的气氛一下子阴沉下来，战神发火天要塌！图哈切夫斯基阴沉着一张脸，其他人也不敢出声。
　　努力平复自己的火气，一会后才说：“面对目前的情况你们准备怎么办？”
　　“已经派工兵前往一线构筑指挥所，通讯兵也已经开始布设电报电话线。”
　　57特别军指挥员里只有军政委尼基舍夫到过战斗地区，“两小时后你一同与我去一线视察阵地。还有，我撤除费克连科同志军长职务，我直接兼任军长，费克连科同志担任副军长，在我视察时负责这边的工作。”
　　听到图哈切夫斯基的话众人心中算是松了一口气，这本就是最初预计可能出现的情况：“战神”不会做一个只动嘴皮子而不亲自指挥部队的看客。
　　在图哈切夫斯基身后，无数列军列正满载物资兵员运往桑贝斯，在桑贝子到塔木察格布拉克与哈拉哈河东岸的公路上，长长的汽车队日以继夜的将物资运往一线，这多亏了今年刚刚修通、连接桑贝斯与赤塔的西伯利亚铁路支线，不然公路运输线距离将超过750公里，汽车往返要整整五天，而现在路程缩短了一半多。
　　随着图哈切夫斯基的抵达，外贝加尔军区前来支援的空军部队也降落在塔木察格布拉克野战机场，而在附近的桑贝斯、坦赫阿依拉等地，新的机场也正在进行紧张施工。
　　“红色战神”视察前线，这给一线部队等于打了一针兴奋剂，图哈切夫斯基到来的消息在阵地上、在战壕里迅速传开。这两年虽然图哈切夫斯基已经淡出众人的视线，但教科书上没有将他的事迹删去，小说中也有他的名字，就是去年刚参军的新兵对于这位“红色战神”的名号也是如雷贯耳，更不用说军官和老兵。
　　在红军，图哈切夫斯基就是胜利的代名词！
　　相对于下级军官和战士的热情高涨，视察完一线双方阵地情况的图哈切夫斯基反而觉得问题不像自己原来想象的简单――根据空中侦查获得的报告，在前方70公里的正面日军阵地遍布，到处都是日军露营的营帐。
　　一切都表明这将不是一般的边境冲突，日军没有放弃北进的企图，估计不久日军就将发动大规模的军事行动。前年红军在哈桑湖一线把日军打得鬼哭狼嚎，小鬼子这次是要复仇，动作不会小。如果日军只是在哈拉哈河一线进攻不足为虑，但如果日军从海拉尔、张家口和阿尔山三个方向上同时进攻，只靠手头的一个57特别军是不够的。
　　日军会大规模冒险吗？图哈切夫斯基说不准，那些小矮子的思维有时会有些不正常，发起疯来就是最优秀的指挥员也不好估计。但不管你搞什么花样，只要这边做好装备就不怕你乱来 ！
　　身后援兵正在集结，后援不用担心，首要就是把指挥部迁到合适的位置，并切实掌握制空权。图哈切夫斯基自己选定了新的指挥部位置，就在靠近一线的哈拉哈河西岸哈玛尔达巴山山脚。
　　“红色战神”回来了，战刀出鞘，歼灭对面的日军将是图哈切夫斯基军事生涯新的起点。

###第一百九十三章   苏维埃第一王牌###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日军也用他们的方式“欢迎”图哈切夫斯基的到来：就在选定新指挥部后一会，图哈切夫斯基同尼基舍夫都还没离开前线阵地，呼啸的日军炮弹开始落在苏军防线上。
　　用望远镜观察了一刻，日本人的炮弹好像没什么准头，炮击也零零散散，根本就是在往大致方向盲目射击。
　　“这样已经连续两天，日本人原来的炮兵阵地地势比我们要低上50米，所以没什么实际的威胁。昨天我们的大炮还狠狠的教训了它们，这些应该是日本人的重炮，他们的山炮阵地在昨天就已经让我们的大炮摧毁，估计是新到的支援部队。”
　　介绍情况的是摩托化步兵第149团团长列米佐夫少校，他的部队负责这一防区的一线阵地。
　　“立刻让后面的观测机确定日军的重炮阵地位置，这个威胁必须消除。”
　　阵地后方不到20公里的位置就有个刚完工的野战机场，说是机场其实也就是平整了一块相平坦的草地，放上一辆加油车、树根风向标，进驻的也就两架P-5观测机。为了保护这架飞机，工兵同志还为它构筑了一个泥土掩体，如果有日军飞机胆敢偷袭机场也扫射不到。
　　盲目的炮击不可怕，但也让阵地上的人提心吊胆，天知道会不会有颗不长眼的炮弹砸到自己头上，这对士气是种威胁，估计日本人也是这么想的。
　　日军同级别的大炮射程基本上都逊于苏军，射程近的山炮和野炮阵地都在苏军观察哨的视野里，而日军却因为地形的原因无法观察苏军炮兵阵地位置。一个星期断断续续的炮战之后日军变得老实了，不再用自杀式的炮击骚扰苏军阵地，看来这次是援兵到了。
　　一辆吉斯越野车快速往机场驶去，半个多小时过后空中就出现了一架P-5，从4000米的高度在火线附近盘旋。有了空中的眼睛，这下轮到苏军的122和152毫米榴弹炮发话，排山倒海般的炮弹呼啸着越过己方阵地上空，向着10公里外的日军重炮阵地砸过去。
　　只用了两个齐射，原本还断断续续骚扰的日军大炮哑火了，报话机中传来飞机观测员的呼叫：“打得好，全部命中！”
　　图哈切夫斯基这时已经在重炮团的指挥部里，虽然离炮兵阵地有300多米，但还是能够感觉到大地在颤抖。大口径榴弹齐射在自己这边就已经是惊天动地的动静，小日本的阵地现在的情形可想而知！
　　P-5勇敢的从空中深入日军阵地上空，去观察日军炮兵阵地的摧毁情况，下面的日军对于4000多米高度的苏军观测机毫无办法，他们的防空高炮还在齐齐哈尔。
　　观测机绕回来后就在空中报告：“刚才想我们炮击的是日军的伪装炮兵阵地，只有少数几门大炮，其它的应该都用木头伪装的假目标。”
　　“看来日军只是做试探，想知道我们重炮阵地的位置，估计明天还有场恶仗。阵地的防空准备如何？”
　　图哈切夫斯基已经得到报告，连续几天来都有日机小规模的前来扫射轰炸，现在日本人的阵地让自己这边一顿狠揍，它们的飞机估计不会闲着――估算着小日本的前沿机场也离这里不远，这会该到了，不然有那架P-5在，日本人的日子可不好过，整整十几公里的纵深都将是自己炮兵的轰击范围。
　　战线现在是僵持阶段，双方都在等待后援，今天的情形让图哈切夫斯基更有信心等所有部队集结完毕，一鼓作气拿下日军阵地，打一场漂亮的围歼战。
　　一边的尼基舍夫政委看了下手表：“快了，小日本的飞机再过10分钟准到，前两天都这样，后边的燕子们也快到了。”
　　只要这边一炮战，过不了多久就是日本空军的飞机抵达，扔下几颗小炸弹再扫射一阵后再跑，就像有导演排演好的一样。这样的一幕在两天内已经发生了四次，而苏军在吃了第一次亏后已有了对策――只要这边的大炮一还击，就用无线电用特定的呼号呼叫120公里外的塔木察格布拉克机场，直属于第57特别军的109飞行团就派出战斗机，在防线上空等着日本空军。
　　一行人走出指挥部掩体，图哈切夫斯基找了个开阔的位置想看看可能发生的空战。
　　果然不出政治委员同志的预料，图哈切夫斯基一会功夫后就从望远镜中看到东边的空中出现了一些小黑点，那是日本人的飞机。
　　“燕子们到了。”尼基舍夫指着身后说。
　　炮兵团的同志搬来一个炮队镜，用这玩样看远处的机群更清晰
　　图哈切夫斯基观察了一会：“我们怎么有飞机这么花哨？”
　　炮队镜里清楚的能看到己方有一队战斗机往阵地这边飞过来，虽然高度起码3000多米，距离也在十几公里之外，经过30倍的视野放大后图哈切夫斯基还是能看出领头的那架颜色鲜红，就像个大大的标靶！
　　“那是苏联英雄、109飞行团团长谢尔盖-伊万诺维奇-格里采韦茨少校的座机，苏维埃航空兵第一战斗机王牌，从援助西班牙开始到今天已经有四十架的个人击落记录。自从去年初调到军里后他就一直把自己的座机涂成这样，最近他的飞机上还画了一条巨大的东方神话金龙，是副国防人民委员安德烈同志允许他这么干的，我们就没有干涉。”
　　尼基舍夫听得出图哈切夫斯基对飞行员这样招摇过市有些不满，只得解释一下：那是“太子爷”的嫡系，我们拿他没办法。
　　没想到刚才还稍有不满的图哈切夫斯基一听他的解释，脸上居然反而露出了笑容：“难怪，是个优秀的飞行员，安德烈同志和我说起过他，在西班牙时就是安德烈同志手下的中队长，一名超一流的飞行员。”
　　现在不用望远镜就能清楚的看到东西两边的双方战斗机已经朝着对象的方向飞行，显然要进行一场恶斗，而交战位置就将在火线附近。
　　整条战线上的苏军都站起身来摇旗呐喊为自己的战鹰助威，地上的形势简直比空中还要热闹。双方机群初一交手就有飞机冒着黑烟往下掉，甚至还有被打得空中开花的！
　　图哈切夫斯基紧张的注视着空中的战况，不时拿起胸前的望远镜观察。整个空中双方飞机已经混战成一团，从四五千米的高空一直杀到一两百米的超低空，空中到处都是曳光弹留下的痕迹，耳朵里充斥着机炮机枪声。
　　突然众人的视野里出现了那家火红色的战斗机，这会它正咬着一架日本人的战斗机不放，就在离炮兵阵地一公里不到的位置一顿猛射，那家日本飞机领空爆炸！
　　“打得好！”图哈切夫斯基也不得不为这位王牌的出色飞行技术叫好。
　　也就是十分钟不到的样子空中的战斗就结束了，几架日本飞机匆忙往回撤，这边也不追赶，编好队形超低空兜了一圈后返航。几个飞行员还打开座舱探出脑袋和下面阵地上的人打招呼，不用说今天又是大获全胜，不然飞行员们不会有这么好兴致。
　　燕子们耍酷一般的行为得到的是地面上指战员的热烈欢迎，不仅所有人都对呼啸而过的战斗机欢呼呐喊，有些人甚至还得意忘形的把帽子扔到空中。
　　“这些好像是我们最新式的战斗机。”图哈切夫斯基在内部资料里看到过这个型号的战斗机，和几年来的主力战斗机伊16和伊15都有极大分别。
　　“是最新式的拉格1战斗机，军里换装才三个月，空军的同志说性能远远高于原有型号，从几次空战的战果看，日本人的主力战斗机根本不是它的对手。”尼基舍夫说。
　　图哈切夫斯基今天刚到，虽然已经了解了一些57特别军的情况，但还有些事来不及了解：“马上返回塔木察格布拉克，我要全军的详细报告。还有，后天我就要你进驻新的指挥部，我要你们在两天内就建立起新的指挥网络。”
　　“是，军长同志！”边上的所有指挥员一口同声回答。
　　、、、、、、
　　谢尔盖是爱死新式战斗机了，去年就听说西部几个军区已经开始换装新式战斗机，但这边是一点动静也没，还在使用原有的伊16五型和伊15，为此他违反规定的直接给莫斯科的老队长打了份电报，希望能为自己的航空团装备一批。
　　“大队长就是大队长，要什么给什么！”
　　一天后接到了安德烈同志的回电，要他派一批飞行员和机械师前往莫斯科培训两个月，就在三个月前109航空团装备了第一批24架拉格1.
　　这个月初哈拉哈河爆发冲突，小日本的的飞机没几天就出现在战线上空。作为整个地区唯一的空中力量，109团立刻投入作战。
　　谢尔盖早就把自己在中国时对付小日本的招数交给手下的飞行员，加上手中最新式的战斗机，把小日本空军打得哭爹含娘，而自己这边的拉格1只损失了2架，虽然还损失了5架伊16，但与超过40架的击落相比算是大胜，而自己还把个人总战绩跨上了四十架的门槛。
　　四十架，除了一战中少数的那几个王牌，还有谁能在现在这样的环境得到这样的战绩？！谢尔盖无可争议的已成为苏维埃第一王牌。
　　但谢尔盖也没有得意忘形，当手下的飞行员昨天向自己祝贺第四十个击落记录时，他又是很谦虚的告诉他们：“像我这样的飞行员在苏维埃有很多，当年苏维埃援助西班牙第一战斗机大队里每个飞行员都有我这样的飞行技术，我只不过是运气比较好。我们的援华航空队里也是好手如云，更不用说副国防人民委员安德烈同志和莫斯科军区副司令员安德卢普夫同志，他们的飞行技术都比我要出色。”
　　每次说到在西班牙和中国时的战斗，谢尔盖都会神采飞扬：“保卫马德里那会我们是和德国佬最好的飞行联队交手，大队长每次冲在最前面，德国佬的飞行员可比现在的这些小日本厉害多了，但在大队长面前就像是本群笨鹅一样不堪一击，那才是最好的飞行员！”
　　说实话，团长的“吹嘘”都是老三样，再精彩的故事听多了也乏味，而谢尔盖对此乐此不彼，飞行员们也算是习惯了。再说对于没有参加过战斗的飞行员来说，真正的空战总是令人向往的，更不用说团长胸口上那枚闪着光华的“金星奖章”是所有飞行员梦想的荣誉。
　　自从谢尔盖担任团长以来，109团的训练完全就是按照实战的模式进行。在保持基本纪律的同时，谢尔盖也允许飞行员对自己的座机“个性化”涂装，当然要是不怕自己将来在战斗中成为敌人的靶子就可以这么干。
　　作为林俊的嫡系，在换装拉格1时就得到了林俊同意，他可以将自己的座机涂成红色，只要给空军徽记留地方就成，还把林俊自己独有的“金龙徽记”也给了谢尔盖，让他把援华航空队的优良传统发扬广大。
　　“我以后驾机上一线的机会只会越来与少，第一战斗机大队和援华航空队的精神要发扬下去，谢尔盖，你要把你的部队打造成另一个第一战斗机大队！”这是林俊亲口告诉他的。
　　“四十二架!”返航的谢尔盖在自言自语。

###第一百九十四章   空地大战###

　　在图哈切夫斯基的身后，苏维埃正为他派出强大的后援力量：由空军副主任雅科夫-弗拉基米罗维奇-斯穆什克维奇挂帅，轰炸机和战斗机群源源不断的转场蒙古塔木察格布拉克、马塔德、桑贝斯等地的野战机场。超过一半的战斗机是新式的拉格和雅克，而飞行员更是人才济济，其中有48人曾经参加过西班牙内战。
　　雅科夫这次出马是临时决定，就是因为原定的空军总指挥副国防人民委员安德烈还生死不明，换由这位苏联空军的“三号人物”出马。
　　由于朱可夫也是生死不明，由第6坦克旅、第11坦克旅、第7、第8、第9装甲汽车旅组成的支援装甲集群也需要一名合适的协调指挥员协助图哈切夫斯基这位坦克战专家，莫斯科派出了刚刚担任工农红军装甲坦克部部长的德米特里-格里戈里耶维奇-巴甫洛夫，这个刚从西班牙回来的“坦克战专家”领衔装甲集群。
　　后续还有4个机械化师正乘坐军列星夜驰援，这些都是部分装备了PPS39冲锋枪的满员师，编有单独的坦克团，只不过装备的是二流的BT-7和T26。四个满员师加上后勤部队足足有六万五千官兵，一旦抵达部署位置，图哈切夫斯基手中的实力就足够他下盘大旗。
　　伏罗希诺夫虽然对图哈切夫斯基有些芥蒂，但现在的状况上也不会制造麻烦，苏维埃的利益是第一位的。同航空兵、装甲部队和步兵相比，莫斯科在炮兵方面给于的支援更强有力，十五个炮兵团已经在路上，而将配合图哈切夫斯基指挥炮兵部队的竟然是红军炮兵主任尼古拉-尼古拉耶维奇-沃罗诺夫和“察里津炮王”、副国防人民委员、红军总军械部部长格里格里-伊万诺维奇-库利克。
　　不算支援部队的强大兵力，一个“国防部副部长”、“炮兵司令”、“装甲兵司令”、在添上个“空军副司令”，光这项阵容已经是豪华无比，不是对面的小日本能够相比的。莫斯科必须打赢这一仗，这样的重视程度不是日本陆军参谋本部能够相比的――那个**的天皇打死了也不敢把自己的“司令们”派到离战场这么近的地方，在这次试探复仇上小日本又失一招。
　　为了指挥上的统一，莫斯科再次向塔木察格布拉克发出电文：所有人员皆归图哈切夫斯基调派，战役总指挥拥有最高决定权。
　　正在焦虑之中的斯大林再次重申了图哈切夫斯基的权利，免得出现指挥不灵，这里面不仅仅是从军事方面的考虑，生死不明的林俊当初的建议可能是最大原因：斯大林心中都已经有了失去这个“儿子”的准备，这次是潜意识里要让小安德烈的军事才能借助他人之手最后一次闪出绚烂光华。
　　先不论林俊还活的生龙活虎，斯大林的考虑还是有些多虑了：借几颗熊心豹子胆给那些指挥员也不敢不听图哈切夫斯基的！“战神”复出，说明斯大林已经要重新重用他，而他以前的威望不是现在的副国防人民委员能够企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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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支援部队中有几支看似不起眼，没有军列上排成厂牌的坦克部队那样有气势，也没有炮兵们那样咄咄逼人，有些部队甚至还显得非常神秘。
　　对于整整一军列的工程兵一点不奇怪，战场上任何地方都需要他们，只是这些工程兵和一般的不同，大部分装车的器材竟然是打井设备，还有一些穿着军装但无军衔的人夹杂其中，看着并不是军人。有人估计这些设备有很多都是从地方上暂时征用的，而那些人应该是地方工程队的同志。
　　而另一列军列更是神秘，从新西伯利亚上车时就有大批内务部直属部队人员站岗，车站彻底封锁，那些军人也只是同自己人交谈。所有装车的设备都被盖得严严实实，负责搬运的人也都是内务部的，一般警备部队根本不让靠近。
　　冲突地区是半干旱的草原地形，还有部分干脆就是植物稀稀拉拉的沙丘，五月下旬开始这里的天气温已经有些高，而到了晚上又能冻死人。战场正面宽度70公里的区域基本都是沿着哈拉哈河展开，附近还有一个在边境线上贝尔湖，但苏军无法利用河水与湖水――原本这些水经过净化可以饮用，但一线部队净水设备和药品不足，只能作为军马的饮水水源。现在是更加不能轻易饮用这里的地表水，而这是林俊在出发前发出的命令。
　　小鬼子逼急了会在水源上搞鬼，而历史上它们在哈拉哈河就是这么干的――不光光在河的上游扔进大量的动物尸体故意污染水源，还动用了细菌战部队！
　　在河水里下毒一点也不奇怪，林俊儿时就听父亲说过在对越自卫还击战中，越南人就在水源上下毒，看着清澈无比的小溪喝了就会要人命，导致我们的部队在基本不可能缺水的热带丛林地区竟然常常缺水，任何水源都需要卫生部队和防化部队进行检测过才能饮用。
　　在干旱地区作战没水绝对不行，林俊这才让靠近蒙古的部队派出工程兵支援――部队打深井的设备不足，那就从地方上支援，由地方上的工程师和工人同志来操作这些专业设备，力求保证前线部队不受缺水之苦。
　　最让林俊头疼的是鬼子的细菌部队，这玩样一个不好是要出现大量伤亡的，这才有了那只神秘的部队。部队里都有一定数量的防疫部门，但真要是日军展开细菌战，靠原来配属的防疫人员力量不足，林俊同斯大林商量后决定派出自己的秘密部队――你有细菌战部队老子也有！
　　但林俊还没有自己打细菌战的念头，这玩样比使用化学武器还让他反感，化学武器杀人，而细菌武器更会引起长时间的危害。如果是小鬼子敢用化学武器，林俊倒不介意让鬼子尝尝芥子气炮弹的滋味！二战中欧洲战场基本没有使用化学武器，那是因为到最后打红了眼时大家都有能毁灭对方的化学武器，谁都在战线后方贮存了大量的化学炮弹和航弹，不过是都投鼠忌器不敢用。
　　但那只神秘的部队并没有携带细菌武器，所有设备都是为预防日军发动细菌战而准备，有大量的检测仪器和治疗药物，要让小日本的秘密武器发挥不出它的作用，还可以保存下来作为以后谈判的筹码。
　　斯大林知道爱将对东方海上的那个无耻民族比自己了解得多，从林俊在中国时发挥的报告中也知道日军曾经在中国使用了细菌和化学武器，这让他同意了林俊的建议，派出秘密部队。
　　“日军会不会敢于发动化学战？”
　　出行前斯大林曾经这让问过林俊。
　　“它们的化学战水平还在幼儿阶段，如果日本人敢用，我就把我们的那些8号航弹全扔到日本的大城市，彻底解决东方的问题。我们的远东地区能够承受老式的化学打击，它们的光气芥子气我们能对付，小日本的那点地方只要投扔个几百吨8号航弹就回石器时代了！”
　　8号航弹是最新式秘密化学炸弹的代码，里面装的就是绝密的8号神经毒剂：前年化工专家们在实验时意外的弄出个高挥发性的化学液体产物，针尖不到的一点液体挥发后就能要上几十人的性命。因为感觉有成为威力巨大的神经毒气的潜力，就继续研究了下去，去年在得知此时的林俊的干预下投入小规模生产，作为万一时的最后王牌。
　　去年林俊看到提交装备部的绝密8号神经毒剂文件时就深入了解了过，没想到这和记忆中沙林毒剂一样，看来苏维埃的化工专家无意中走在了德国人的前面：虽然不知道沙林生产和化学性质到底如何，但同样的无色无味，一样的杀伤力巨大。
　　当时林俊的这段回话让斯大林有些背后发凉：这家伙比自己还狠，根本不考虑敌人平民的伤亡和国际法，要真的把几百吨8号航弹都扔到日本，那日本起码报销五千万以上的平民，回到石器时代一点也不夸张。只要有几架DB-3挂载8号航弹进入东京上空，那日本人的首都就是无人区，这8号毒剂根本就是撒旦的礼物！
　　“只要宣传做得好，那些民主国家连个屁都不敢放，这会国际公约更是扯蛋，拥有这样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国家没人敢惹。那些都是吃软怕硬的主，再说一天到晚喊民主的国家根本不敢用自己人的性命做赌注来为他人出头，最多也就是吼两声。人家要是先用我们就有权回击，自卫还击天经地义，一战时大家都这么干，我倒要看看日本人到底敢不敢用化学武器。”
　　“将来安德烈会是个铁腕的政治家，将来苏维埃在他的领导下一定会更加强大！”虽然不完全同意爱将的思维，但一贯喜欢强权的斯大林还是挺欣赏爱将的铁腕作风的。
　　、、、、、、
　　如今与红军对峙的是日本关东军第23师团，已从击毙的日军尸体与缴获的文件上得到证实。做为去年才在本土组建的乙种师团，第23师团的实力并没有常备师团那样强，但也有一万八千多名士兵，只不过重活力是它的弱项。
　　显然只用一个师团同苏蒙军对垒是不够的，关东军参谋长矶谷廉介中将配属给23师团附近的满蒙军一个骑兵师和大量的边防部队，这些满蒙军基本上都是由日本军官控制，但大部分士兵都是蒙古族人，并不想同同民族的蒙军开战。
　　前一周的几次交锋让23师团长小松原道太郎尝到了钢铁大炮的滋味，自己的骑兵联队长东八百藏中佐就玉碎在哈拉哈河东岸，连带着还一次性赔进去800余人。
　　对面蒙军的战斗力只能说一般，但蒙军几乎清一色的都是骑兵，一旦在苏军大炮和坦克打开突破口后，席卷如风的蒙军骑兵在草原上对付自己的步兵简直如同砍瓜切菜一般，这让小松十分伤脑筋。
　　4天前东八百藏带领一个特别支队成功突袭蒙军第六骑兵师指挥部，击毙该师师长沙日布，自己还将这个捷报转发关东军司令部，得到司令长官的嘉奖。
　　但还没等东巴百藏在东岸立稳脚跟，苏军的装甲汽车和坦克就漫山遍野的冲了上来，而被子房已经冲散的蒙军骑兵也是卷土重来，就半天不到功夫800人就没了，只逃回来报信的12个士兵！
　　原本在摧毁蒙军第六骑兵师指挥部后，会有新安北警备军第八团的支援，团长索德那木中校和手下的300骑兵将截断蒙军骑兵的退路。
　　但似乎第八团行军速度比两条腿的步兵还慢，好不容易到了预定地点，一间远处高地山头冒黑烟，团长索德那木以为东八百藏的部队已经得手，就想着交差似的策马小跑去河口阻截溃军。没想到还没跑出几里，迎头看见几十辆装甲车引了上来，后面起码还有一个团的蒙军骑兵。
　　“这仗是没法打了。”索德那木大吼一声“撤！”这下骑兵团才发挥出草原上骑兵该有的速度！
　　“这么多！让你们日本人去打吧！”索德那木这是为自己找了个脱逃的接口：这是日军情报不准，怨不得自己，能把人马带回来就算有个交代了，至少实在优势敌人面前“安全脱离“。
　　第八团没有日军军官，都是蒙古族人，后面又没有日军部队督阵，根本不想自己人打自己人。而且索德那木虽然谈不上什么正义之士，但自己以前的司令部参谋长是让日本人枪毙的，和小日本有仇，这样一支部队当然支援比别人慢、撤退那是超级快！
　　小松指望这么支骑兵，也算是瞎了眼了。

###第一百九十五章 空地大战2――调兵遣将###

　　残酷的现实已经让小松原道太郎抛弃了“苏军无用论”，在地形适宜骑兵与装甲部队作战的环境里，自己的步兵是有力使不上，完全被克制住了，只得寻求援兵。
　　5月21日，小原不得不向关东军司令部发出一份电报：诺门罕方面之敌逐渐增强兵力，配备强大坦克之敌军昨日晨对满军进攻，满军溃退；连续几日战区上空皆有空战，我方击落大量苏军飞机，使之遭受重创，但苏军飞机似乎后援已到，数量急剧增多---------
　　小松洋洋洒洒几百字的电报引起关东军司令部的重视，决定将第二飞行集团进入临战状态，支援战区部队。并制定了详细的作战计划：
　　1：第23师团全部集结在将军庙一线。诺门罕地区的战事由23师团小松原中将负责。
　　2：第7师团步兵第26联队、步兵第28联队第二大队、第一坦克师团两个坦克联队，由阿尔山温泉方向，向诺门罕地区进击，归属小原松指挥。
　　3：满军兴安骑兵师在罕达盖一线集结，归属第一坦克师团安冈中将指挥。
　　4：调旅顺重炮旅一部、野战重炮第一联队、独立重炮第7联队、穆棱重炮联队，归属旅顺重炮旅旅团长x勇三郎少将统一指挥，支援诺门罕地区。
　　5：独立野炮兵第一联队、高射炮联队到海拉尔集结。
　　小松的电报让关东军司令部清楚的明白己方的弱项在那里：自己的步兵战斗力还是强于苏蒙军步兵的，就是在航空、装甲和骑兵三方面吃亏，这次支援令是要扭转己方技术装备上的劣势，要与苏蒙军在诺门罕大干一场。
　　第7师团是关东军最精锐的机动力量之一，直辖于关东军司令部，是植田谦吉大将手中的王牌之一，原本长时间驻扎在齐齐哈尔。这个师团1894就就已经组建，是日军中资格最老的师团之一，下辖两个旅团，4个步兵联队，加上炮兵、工兵等部队，总兵力超过了25000人。
　　第7师团在日清战争时隶属于第一军曾经进攻辽东半岛，日俄战争时隶属于第三军参加了辽沈会战。可以说自从组建开始，第7师团就始终作为日本大本营的战略预备队执行机动作战，是日本皇军的骄傲。尤其是第26、第28两个联队在日本陆军中享有盛名，因为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的学生在毕业前，大多在这两个联队实习。
　　第26、第28联队，在日军中是公认的战斗力最强的联队。1918年日本对苏俄武装干涉时，第7师团就曾经进攻西伯利亚占领布拉戈维申斯克，是当时北进苏俄的主力部队。这些年来第7师团一直常驻北满，因此它也被认为最适于作为同苏联作战的部队。
　　现在第26联队在接到关东军司令部的命令后，在联队长须见长一大佐的率领下，会合第28联队第二大队|川部，向诺门罕地区快速集结。
　　相对于第7师团的调动，被日本誉为“国宝”的第1坦克师团出征诺门罕更是关东军的“重拳出击”，算是下了血本，因为它不仅是关东军里唯一的坦克师团，也是全日本仅有的一个坦克师，从来就没舍得用过！
　　而几支重炮部队虽然只编有40门重炮，但对重炮力量一直就不足的关东军来说，也差不多是尽了全力。而且还有一个微妙的细节比第1坦克师团出击更能鼓动一线日军的士气――独立野战重炮第七联队里有一个人非常特殊，因为它是日本皇族、天皇的女婿东久弥宫盛厚亲王。
　　亲王殿下指挥4门150毫米榴弹炮亲临诺门罕作战，对于等级观念世界第一、为天皇而战的日军来说更是一针兴奋剂，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由于要面对蒙军的强大骑兵力量，为了弥补关东军现有骑兵部队不足的情况，派上一线的兴安骑兵师是伪满州国唯一的一只野战部队，直属于郑家屯兴安军管区司令部。这个骑兵师大部分主官是日本人，蒙古族和达斡尔族军官也大部分曾留学日本陆军士官学校或在伪满洲国兴安军官学校学习。而士兵大部分是牧民出身，骑术娴熟，战斗素质较好，作为骑兵部队称得上“精锐”。
　　派出这么一支部队去对付蒙军的步兵，关东军司令部对它还是抱有很大期望的。新安北警备军第八团的溃败让关东军清楚的意识到完全由满洲人组成的部队靠不住，但自己的骑兵不足，只能期望日本人自己指挥的兴安骑兵师能不负众望。
　　但关东军司令部的的算盘能够打得响吗？姑且不说红军的强大装甲坦克部队，乔巴山都已经把全蒙骑兵一半以上的部队调往哈拉哈河地区，骑兵师就派出了5个，第4、5、6、7、10骑兵师正在把马刀磨的飞快。由于骑兵第6师前期作战中消耗很大，乔巴山还从作为“御林军”守卫乌兰巴托的骑兵第1师中调了600名官兵补充第6师。
　　如果兴安骑兵师同蒙军真的发生马战，它将面对的是整整5个师的蒙军骑兵。
　　、、、、、、
　　双方都在调兵遣将，战线反而沉寂了下来，除了偶尔的炮击和双方每天空中侦查引起的小规模空战，两边一线部队都窝在阵地里积蓄着力量。
　　寂静才让人紧张，双方都知道寂静背后才是真正的大战。
　　随着后援部队的不断抵达，图哈切夫斯基手中的兵力越来越足。到23号，红军已经在70多公里战线正面构筑了纵深梯次防御，并将四支装甲部队组成两个突击集群，准备在必要时以它们为最终的钳形攻击铁拳。
　　24号中午，图哈切夫斯基同几位刚刚抵达的高级指挥员协商作战计划，指挥部里显得气氛有些怪异。对于目前的战局态势人人信心十足，但每个人心里都有不是滋味的地方，特别是刚乘坐飞机抵达的雅科夫和沃罗诺夫：现在莫斯科高层气氛压抑，笼罩在一片灰色之中，所有人都在担心不知道何时克里姆林宫里会发出一份惊天动地的命令。
　　雅科夫刚到图哈切夫斯基指挥部时就私下告诉他，现在克里姆林宫的斯大林一直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已经把外部事宜全部交给亚历山大和伏罗希诺夫，而这一切都是亚历山大同志在出发前告诉雅科夫的。亚历山大还要雅科夫转告图哈切夫斯基：这边冲突之后莫斯科可能会再次经历一次大的振动，作为安德烈同志最看重的指挥员，图哈切夫斯基必须圆满的打赢这一仗，这样斯大林有可能看在自己爱将最后的情分与“遗言”上放他一马。
　　亚历山大转告：克里姆林宫很可能将“太子”的出事归罪于日本在蒙古的这次挑衅，一个不好斯大林可能会不顾一切的为自己爱将复仇，在这方面图哈切夫斯基也需要做好准备，因为克里姆林宫随时有可能发出同日本全面开战的命令，虽然大家都知道这不合时宜，但斯大林的意志是没人可以违背的。
　　沉闷的气氛被一阵电话铃声打断，参谋接起电话听了一下之后将电话交给了图哈切夫斯基。
　　只一会，众人看到听电话的图哈切夫斯基脸上露出笑容：“好，安全就好！”
　　“同志们，安德烈同志安然无恙，现在已经在克孜勒。朱可夫同志受了轻伤，同志们安全跳伞，只有两位飞行员同志牺牲。”
　　听到图哈切夫斯基的话，指挥部里有几位如果不是顾及身份，有可能会欢呼起来：安德烈同志没事！活着就好！
　　电话是乌兰巴托打来的，他们也只是大概的知道安德烈一行人的情况：飞机失事，众人跳伞，在经过差不多7天的艰难跋涉后，7个人徒步走出了西萨彦岭的原始森林。
　　“勤务兵，拿酒来！”
　　拿起手中的酒杯：“同志们，为安德烈同志安全脱险干一杯！”
　　一个电话驱散了指挥部里的阴云，现在克里姆林宫的天是塌不下来了。

###第一百九十六章  空地大战3――近卫军###

　　距离图哈切夫斯基指挥部2000多公里外，这会林俊七个刚抵达克孜勒没多久，正在医院里接受身体检查治疗。
　　这几天他想到很多问题，自己的生死不明对于克里姆林宫会是场风暴，谁都不好估计它的后果。家里人也一定在为自己担心，失去自己对妻子和孩子来说同天塌下来没什么分别，他要尽快让家人得知自己脱险的消息。
　　热情的伐木队给林俊几个准备了食物，还想办法让大家凑合着洗了个热水澡，并派出人骑马先去克孜勒通知。
　　同已经能瘸着走几步的朱可夫商量后，林俊决定在伐木营地只休息一晚就去克孜勒，现在的状况显然还不适合骑骡子。
　　营地里粗糙的食物对于差不多7天没吃盐的林俊几个来说如同天下第一美味，特别是阿廖沙，就差把营地厨房里的盐块当枕头睡了。
　　“现在我们身体里的电解质有些紊乱，但不能一下子吃太多盐，不然会更糟。”林俊不得不这样警告阿廖沙。
　　几个没什么好感谢伐木队的，就把那些自己看着已经破烂不堪的降落伞送了他们，这让同志们高兴的不得了，要知道这些绸布虽然在林俊他们眼里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但还是大块的好绸子，用伐木队长的话就是：这下他女儿结婚不愁没有好绸子做衣服了。
　　队长的话虽然夸张，但给这些生活艰苦的同志们每人做件漂亮的衬衣还是足够的，有些同志这辈子都还没穿过真丝的衬衣。
　　年轻的小伙子是要把军官们的礼物送心仪的姑娘，而年长的基本想着回家给婆娘，也让家里的漂亮一回。
　　伐木队长还有点见识，当过兵，也到过苏维埃，知道七个人会有7个降落伞，就向林俊打听那几个降落伞的位置，像是想带着人去找。
　　“我说老伙计，大概的地图我是有，但我们这趟走了7天，你们去先不说能不能找到，就是找得到来回也要个10来天，不值吧？”
　　“这位首长，您这样的领导不知道这绸布有多好。这次你们送的这些在我们这就能换起码5头牛，如果能找到一个就值了，估算着一个就能给伐木队里的那些没老婆的年轻人找个老婆，不用说都有四个等着我们。再说找不到也没什么损失，每年的伐木任务我们都能够轻松完成，去林子里也只要几个人就够了。”
　　队长的话让林俊没什么好说的，在莫斯科降落伞布都是好东西，一般人都买不起绸布，更不用说这样的偏远落后地区――一个降落伞就能当作娶老婆的聘礼也不奇怪。
　　让兰德斯科奇和领航员给伐木队长画了大概的位置图，还送了个指南针给伐木队，免得在林子里迷路。虽然说伐木队的人个个熟悉森林，那飞机出事的地点也实在远了些，有个指南针保险些。
　　“老伙计，在图瓦卢布能不能用？”
　　“能，还值钱，到大商店里能买一般买不到的好东西，连收音机都能买。”
　　估计在图瓦卢布就像林俊前世人民币在东南亚一样的情况，很受欢迎，属于硬通货。
　　“您这是干嘛？”
　　林俊从兜里拿出500卢布要交给伐木队长，这在莫斯科也是笔不小的金额，要知道这会一卢布就相当于一点四美元，而一美元就差不多能买一克黄金，500卢布相当于林俊前世的十多万人民币，更不用说是在落后地区的价值！
　　“有件事要麻烦您，去找降落伞时多带些人，帮着看看能不能找到我们出事的那架飞机，上面还有我们的两位飞行员没下来。如果找到了，就把他们的骨灰带到克孜勒，政府一定还会再给同志们奖励的。还有，我们不会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的，这点我可以以军人的名义起誓。”
　　伐木队长怎么也不肯收，林俊硬给塞下，看林俊这么坚决，队长也就不客气了，拿着手里的钱叫来了伐木队的30几号人集合。
　　把林俊托付的事和大家一说，：“这钱我们平分，明天一小队陪苏联同志去克孜勒，二小队继续在这里干活，三、四小队跟我去林子里找出事的飞机。”
　　伐木队的人都同意队长的决定，这500卢布虽然分到每人头上听着不多，但就是每个人几个月的工资。
　　“放心安德烈同志，我们这些人都是林子里大的，一定把飞行员同志的骨灰带回来。”
　　“尽力就好，能不能找到不是我们说了算的，只有长生天才知道。”林俊用了句蒙古式的回答。
　　、、、、、、
　　显然图哈切夫斯基得到的消息有点超前：乌兰巴托方面将林俊几人已经出发前往克孜勒当成了已经在克孜勒，但效果是一样，反正算脱险。
　　林俊几个骑了整整一天的骡子，再坐了大半夜的汽车才抵达克孜勒住进医院。内务部的人把医院的病房外围得水泄不通，连医生都是大使馆的人，不让图瓦方面过多介入。
　　内务部的同志告诉林俊已经通知克里姆林宫他脱险的消息，斯大林同志为此特意发了慰问电，还要林俊几人身体恢复后就返回莫斯科。
　　只是有些营养不良和轻度电解质紊乱，林俊几个可不想这样就返回莫斯科，而且林俊看得出来，听到斯大林要几人返回莫斯科的话时，最失望的朱可夫：这意味着将失去一个最好的建功立业机会。
　　左手挂着葡萄糖生理盐水，在病床上写了份给斯大林的回电：林俊说明自己身体没什么问题，请老爷子不要担心，过两天还要去哈拉哈河。
　　克里姆林宫里的斯大林看着手头的这份电文，都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个小安德烈让自己这几天担心过度，红军和地方上都已经把航线翻了个底朝天，动员了一切力量，而那天去茹科夫时武金斯卡娅强含泪水的样子让他的心都快碎了。
　　还以为自己的第一爱将、苏维埃将来的希望、自己预定的接班人就这样去了，结果又给了自己一个惊喜：不仅仅毫发无损的从原始森林里走了出来，还把硬是把不能走路的朱可夫也给抬了出来！
　　7天，没有补给没有支援，还要抬着一个失去行动能力的伤员，斯大林用脚趾头都能想到这是多么难熬的7天。飞机失事都没能把小安德烈怎么样，这让斯大林再次确信自己的爱将是不会被任何困难险阻打到的！
　　立刻给驻克孜勒的人员发电报指示要最高级别的保护林俊的安全，还亲自给茹科夫的武金斯卡娅打电话报平安，电话那头喜极而泣的声音让斯大林像一位老父亲般安慰着。
　　挂了电话觉得还不放心，又自己跑到茹科夫，这让几来常常陪着武金斯卡娅的亲人和朋友们再次大出预料，阿尔希波夫这位院长兼林俊大哥更是忙的晕头转向。
　　斯大林急切的想要见到林俊，这次意外让他更确信林俊对于自己的重要，但小家伙却还想着去打仗？！
　　“他喜欢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斯大林只能这样告诉自己，知道小安德烈的脾气有时候比自己还倔。给克孜勒回了份电报：可以去哈拉哈河地区，但只能从陆路走，到达指挥部后绝不容许靠近战线。
　　斯大林也没忘了那个朱可夫，指示他到哈拉哈河地区后继续指挥装甲部队，与巴甫洛夫一道配合图哈切夫斯基。
　　还把亚历山大给叫了来：“你去安排一下，让安德烈的卫队立刻去哈卡斯自治州阿巴坎，其它方面如果你觉得合适就安排一下，要保证安德烈的安全。”
　　“还有，把内务部直属第一机械化师派往哈拉哈河，告诉图哈切夫斯基，这是安德烈的近卫军。”
　　斯大林也许没有意识到，他从此会喜欢上“近卫”这个词，而斯大林的话让亚历山大脑子里一凛：内务部直属第一机械化师可是红军王牌中的王牌，兵力差不多相当于一般满员师的一倍！说是机械化师其实装甲力量比坦克师还要强，光坦克团就有两个装备T34的中型坦克团和一个装备KV-1的重型坦克团，加上两个炮兵团、两个机械化步兵团和其它所属部队，实力都赶上了正在组建的新式机械化军，甚至还要超出！
　　因为体制的原因，内务部直属部队属于亚历山大管辖，必要时可以不经过国防委员会调动，“斯大林是真的再怕失去安德烈，不惜连手中的王牌都提前用上了！”
　　内务部直属第一机械化师光新式坦克就装备了超过300辆，是一只强悍无比的突击力量，一直是克里姆林宫手中的一张王牌，师里共产党员和共青团员的比列超过百分之八十，装备是最好的，训练也是红军中首屈一指的严格，战斗力不是一般的部队能够相比的。
　　“是，我马上去伏罗希诺夫同志那里协商调动方案。”
　　浩浩荡荡两万多人和大量技术装备要从莫斯科附近的弗拉基米尔调往4000公里外的哈拉哈河地区，没有国防委员会的配合可不行。

###第一百九十七章  空地大战4###

　　在克孜勒的医院里只呆了两天，朱可夫已经能下地走路，这全靠了麝香的功劳，林俊把整个毛香都用在了他的大脚上，足足有3钱多，简单的扭伤当然好得快。虽然还不算痊愈，走路也还是有些瘸，但朱可夫第一个闲不住，铁杆支持林俊尽快出发去哈拉哈河的决定。
　　27号一早，内务部的车送林俊几个一路往北，入夜抵达了阿巴坎。没在城里过夜，货运车站装运弹药的列车已经为林俊加挂了一节卧铺车厢，而31人的卫队昨天就已抵达。
　　在列车上林俊得知斯大林已经派出内务部直属第一机械化师支援哈拉哈河，而现在指挥这支部队的就是林俊原来的机要秘书费科奇诺夫。
　　为了锻炼费科奇诺夫指挥部队的能力，亚历山大去年就已经把他从内务部直属部队副参谋长的位置换为第一主力师师长。可以不夸张的说，经过去年整整一年的换装，这支克里姆林宫的“御林军”单一战斗力是全苏第一。
　　在得知内务部第一机械化师出征的消息，林俊同边上的朱可夫说：“老爷子这是杀鸡用牛刀，这仗没法打。”
　　朱可夫不解：“安德烈同志，为什么说没法打？”
　　“你不清楚内务部一师的训练和装备，内务部的事你们一般都不清楚。人员方面你可能听说过，这支部队人员组成和训练是全苏素质最好的，如果硬要拿什么来比，大概也只有克里姆林宫的中央警备团能和他们比比。新式的T34和KV-1最先就是装备一师，全师火力顶得上半个新式集团军，突击力量光中型和重型坦克就有300多辆，这还不算师部装甲侦察营和各机械化步兵团侦查连的BT-7快速坦克。”
　　“根据情报，日本关东军的那些小坦克加起来都还没有300辆。”
　　朱可夫是真的不知道内务部部队的情况，照林俊这么一说，这仗不用打就赢了一大半了。
　　“除了坦克，大炮从76到152毫米清一色都是新型号，身管火炮有216门，其中一个炮兵营装备的还是48门152毫米加农炮，其他人一个团都没它多。师部还有一个专用反坦克炮营，36门76.2毫米加农炮。全师完全机械化，百来匹当作应急传令用的军马都是用卡车运输，只不过这样一直部队一开动后勤上就是个天文数字，斯大林同志是决心要速战速决了。”
　　看到朱可夫表情怪异，知道他是羡慕指挥这样一支部队的指挥员，无论谁手中有这样一只王牌都有信心打赢一场硬仗，像白俄罗斯军区虽然也有新式集团军，但单一师级单位能有这样恐怖战斗力的是一支也没。――“没办法，这可是克里姆林宫的近卫军。”
　　朱可夫这也是安慰自己“不满”的心情。
　　“到今年2月为止，一师轻武器已经全部换装新式的突击步枪和机枪，光阿廖沙那样的AK47就配备了一万九千多支，大概还有一千多的RPD轻机枪和差不多数量的RPG火箭筒，连所有的炮手、卡车司机和野战医院都配备的是突击步枪，这还不算那些转盘机枪和大口径机枪。”
　　“要是我们所有部队都能有这样的装备就好了。”
　　“不用急，再过几年我们都能有这样的装备。一师是内务部的试点单位，亚历山大同志简直就是在我这里敲竹杠才这样的配备，再说野战部队的师哪有它那样都的人。其实我并不想一师部队进入一线步兵突击，最多只让它的坦克团冲击一下，它不是现在为日本人准备的，它这样的部队的对手在西面。”
　　“现在各大军区都在进行军事大演习，这次一师就当是内务部部队大拉练。也能总结出些部队超长距离调动的经验，估计会有很多只得我们去总结和改进的地方。”
　　一师加上全力保障的后勤，关东军的那几个什么甲等师团要是一个个来对阵，还不够费科奇诺夫塞牙的。
　　“没搞头，没搞头！”
　　关东军能对付T34的反坦克炮都拿不出一门来，更不用说一师的步坦协同训练已经如火纯清，只要正面一个突击，林俊都想不出在草原上关东军靠什么抵挡一师的进攻？！
　　靠反坦克壕吗？关东军都来不及挖，真是没搞头！
　　“也好，让日本人彻底明白北进行不通，早点去和美国佬较劲。”
　　林俊不知道，远方指挥部里的图哈切夫斯基在接到克里姆林宫的电报后，压根就没想着把一师投入一线战斗。在他看来，现在手头的部队就足够他打赢这场战役，根本不用违背斯大林“安德烈近卫军”的命令把一师投入一线――既然是克里姆林宫的仪仗队，那就干脆让它当最光鲜的仪仗队。
　　、、、、、、
　　5月25日，图哈切夫斯基从空中侦查得知关东军有几支部队正在向哈拉哈河运动，决定先从空中给这些部队来个下马威，雅科夫表示支持总指挥越境轰炸日军目标的决定。
　　26日上午，塔木察格布拉克机场，谢尔盖-伊万诺维奇-格里采韦茨跨进战斗机座舱，机械师刚才告诉他破洞已经修好。
　　连续几天都有空军较量，昨天自己还把东边小日本的一个炮兵观测气球打成个超级火炬，没想到却被地面上飞来的流弹在机身上凿了两个洞。自从开战以来自己的座机还是第一次被击中，这让他有些火大：“**的，有种天上再来较量较量！”
　　大队长的口头禅谢尔盖是学了个九成九，不过这几天日本人的飞机变得精明，就是出现也是不过线的兜一圈就走，这让得到命令作战不可越境超过20公里的谢尔盖有劲没地方使。
　　如果是其他人的命令他敢把它丢到西伯利亚，但空军副主任雅科夫同志的命令还是要执行的――不说雅科夫的官衔，3年前他可是自己的代理大队长，怎么着老首长的命令也不能违反。
　　就是这道命令“害的”自己的战绩定格在了43架，这最后一架还是三天前打下来的：那天谢尔盖带队巡逻，一家日本单翼侦察机仗着速度快飞到火线上空侦查，而这种日军飞机还是第一次遇上，没想到自己的编队一出现掉头就跑，速度飞快。
　　“小日本的司令部侦察机！是我的！”当时谢尔盖明确的给其他三架战斗机下达了“不能抢”的命令。
　　估算着这架日机速度能有个500公里，听大队长说过现在小日本只有那种叫什么司令部侦察机的能飞这么快，换成去年的那些伊16还真拿它没办法，但现在自己操纵的是拉格！
　　只用了5分钟就追上日机，一个短点射打得它冒烟，这时发现自己已经到了“远线”，看着坠落的日机已经没救，就驾机掉头。接下来的两天连这样的战斗都没捞到，这让谢尔盖憋得慌。
　　昨天得到命令要掩护轰炸机部队攻击日军集结地和机场，总算是能痛痛快快的打一场，而且更让他兴奋的是：昨天雅科夫来机场视察时告诉他，安德烈同志很快就要来哈拉哈河指挥空军作战。
　　“在大队长手下干活就是爽气！哪用的着像现在这样缩手缩脚！”
　　今天出发前全团飞行员会议，由于不需要保密，谢尔盖把林俊将要抵达的消息也通知了飞行员们：“副国防人民委员安德烈同志过几天就到这指挥战斗，同志们拿出看家本事来！安德烈同志喜欢的是雄鹰，不是安分守己的母鸡！当年的西班牙第一大队出了12名苏联英雄，这次有很多同志也到了这边，不要让兄弟部队的同志笑话！今天我们的任务是掩护轰炸对面阿木古郎的日军野战机场，估计会有空战。一大队负责轰炸机部队的安全，二大队和三大队要坚决消灭日军战斗机，一架也不要放跑了！”
　　三大队是清一色24架拉格，战斗技术也是团里最好的飞行员。起飞后谢尔盖左右看了一下，几十架战斗机正以标准的队形围绕在自己身后。
　　前方就是日军机场，平坦的草原上二十几架日军飞机正在紧急升空，看来它们已经得到前线观察哨的报告。
　　“二、三大队跟我来，把小日本打下去！”
　　不理会进入轰炸航线的SB-2机群，一推操纵杆就扑了下去。只要解决了面前这些仓促起飞的日军战斗机，轰炸机编队就是安全的。
　　迎头对上一架日军95式双翼战斗机，这家伙正玩了命的在爬升。
　　牢牢的把它套在瞄准器光环中心，按下机枪发射钮，机翼两侧的12.7毫米机枪发出另谢尔盖兴奋无比的怒吼。两行弹道清晰的与日机重合，95式战斗机哪经得住几十发爆破弹的摧残，发动机立刻千疮百孔，即冒烟又起火，飞行员更是被弹片打得血肉模糊。
　　一摆操纵杆，看到下面停机坪尽头上有架大块头的日本轰炸机，几名日军正往飞机跑，估计是想抢飞机起飞逃跑。
　　远处轰炸机正在轰炸物资和油料场，估计管不了这边。
　　“萨哈，前方地面轰炸机，跟上，报销它！”
　　呼叫自己身后的僚机，“收到，团长！“
　　两架拉格以20度角进入，谢尔盖和身后的萨哈是六管齐射，地面上那架轰炸机碎片四溅，附近地面更是白烟四起。
　　等到谢尔盖调转机头观察，那架轰炸机已经成了“火鸡“，正在熊熊燃烧。
　　一摆操纵杆对着地上乱跑的日军一顿狂扫，过足了瘾头：“我是团长谢尔盖，返航！”
　　突击机群身后只留下一个到处燃烧起火的机场。
　　谢尔盖的部队攻击阿木古郎的同时，在甘珠尔庙和将军庙的日军机场和集结地也是相同的情况，整整180架苏军飞机把日军的三处集结地炸了个底朝天，百来架轰炸机投下的炸弹和燃烧弹让前线的小日本要勒紧裤带过几天：打算今天运往一线炮兵阵地的炮弹是损失殆尽，而航空汽油更是一滴也没留下。
　　一线三个野战机场飞机和物资集结地被苏联空军彻底摧毁的消息一传到日军第二航空队指挥部，嵯峨彻二中将彻底暴怒：“复仇！必须复仇！必须摧毁苏联人的机场！”
　　“楠木君，立刻给关东据司令部发电：苏俄空军出现新式战斗机，我方处于超负荷作战，如若想挽回颓势，必须奇袭苏俄航空基地，以突然手段消灭苏俄空军之有生力量。”
　　“是，集团长。”第二航空队参谋长楠木延一大佐立刻去准备电文。
　　楠木知道这样打消耗战势必处于劣势，己方不断的蚀老本不是办法，必须用非常手段挽回劣势。
　　关东军参谋长矶谷廉介中将把航空队的电文交给了植田谦吉：“司令官，既然苏俄的飞机空袭了我们的机场。我们就有理由对苏俄的航空基地进行突袭。”
　　“把作战计划发给大本营参谋本部。”
　　“司令官，参谋部编有可能会不同意，那边的都是胆小鬼。”
　　“不同意我们就自己干！”
　　
　　


###第一百九十八章 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关东军司令部认为第二航空队的建议在关东军司令官的职权范围内，是保卫边境而采取的战术手段，但大本营参谋本部就不认为这是什么战术手段。
　　大本营担心深入蒙古轰炸，会导致战争规模难以控制，从而有可能发展成为在满洲的全面战争，那就是会影响侵华战争的战事，这是不允许的！
　　而根据驻莫斯科武官的消息，苏联已经往哈拉哈河派出源源不断的援军：对手做了充分的准备，苏联不像原来预计的那样“不堪一击”。
　　而最另日军大本营参谋本部感到不安的是：莫斯科正在大张旗鼓的对战事进行宣传，指挥苏军部队的是有着“战神”之称的图哈切夫斯基――这点最让参谋本部总长闲院宫载仁亲王不安。
　　载仁知道图哈切夫斯基在两年期就已经被肃反，贬到远东当仓库头，没想到这次斯大林竟然会重新启用这员骁将。
　　“诸君，斯大林将故有矛盾放一边，俄国人这是想着一定要打赢这一仗。”这是会议时载仁会同属下说的话。
　　而让参谋本部不安的消息更是源源不断：俄国人还派出了两个副国防人民委员、两个兵种司令和一个副司令作为“图氏参谋团”成员，里面不仅仅有西班牙的英雄和“察里津炮王”，还有那个让华北派遣军和帝国海军在中国华东战场损失惨重的安德烈！
　　莫斯科高调宣传，日本人知道这不仅仅是制造声势，还是在给全苏高层传言的斯大林接班人造势，这仗俄国人是势在必得。
　　斯大林派出自己的第一亲信督战，足以说明现在克里姆林宫已经将诺门罕战事看作头等大事，鉴于此，载仁认为还是将事态控制在边境冲突的水准上稳妥。
　　26号夜参谋本部就给关东军回了电报：满洲西部之国境纷争，要在境内将敌军击溃，要极力避免事态扩大，不可越境轰炸。为加强作战上的联络，特派联络官有末中佐27日乘机前往你处。
　　“混蛋！一群胆小鬼！”
　　接到回电的植田谦吉大将对于参谋本部的态度暴跳如雷：“关东军是皇军之花，经过两年的准备就是要与俄国人较量一下，现在这么好的机会那帮只知道躲在办公室里的混蛋却要忍让！刚一打就畏畏缩缩，这岂是天皇的军人！”
　　“司令官，这次俄国人派出的是他们的第一名将图哈切夫斯基，我们要乘这个时机好好的和他较量一下，让俄国人知道我们关东军的厉害，我们不是那帮子只会剿匪的朝鲜佬！”
　　关东军参谋长矶谷廉介中将在一边煽风点火，对于两年前哈桑湖的失利，它一直认为是朝鲜军无用而致。
　　“从前几次交手看，俄国人的步兵不是我们对手，而他们仪仗的不过是空中力量。只要奇袭消灭了他们的空中力量，地面战事将是有利于我们的！”
　　指挥部里两人一拍即合，把参谋本部的指示扔到了脑后：历来关东军在日军派系中拳头大脖子粗，违抗命令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这也算传统。
　　“矶谷君，给大连打电话，让他们一定要拖住那个有末。”
　　“我会让大连方面带他好好的游览一下大连的风光，保证他就是到了大连也几天走不了。”
　　植田谦吉又亲手写了份命令，“派战科长寺田雅雄大佐和作战参谋服部中佐，明早天亮就乘飞机前往海拉尔，把这份命令交由嵯峨彻二中将，督促第二航空队迅速作战。”
　　“是，司令官阁下！”
　　27日接到为了保密而“飞机特快”送达的命令，嵯峨彻二是兴奋异常。电文是大将亲笔：我军以下定决心消灭外蒙的苏联空军飞行基地，你部掌握好时机，对塔木察格布拉克、桑贝斯、坦赫阿依拉附近的飞行基地进行攻击，消灭全部敌机。
　　而另一边的有末中佐一到大连就受到关东军军官的热烈欢迎，到处游览名胜，晚上是豪华的酒宴和舞会，玩的高兴的很，还在后悔没早点来满洲公干，估计明天也到不了新京。
　　当天紧急准备奇袭准备，第二航空队将倾巢而出，全力奇袭苏军三处航空基地共8个机场。嵯峨彻二复仇心切，这次是把老本都压上了：总共137架飞机，重型轰炸机47架，轻型轰炸机10架，战斗机80架。带队的将是它手下的三个飞行旅团长：统领轰炸机编队的是第7飞行旅团旅团长宝藏寺和第9飞行旅团旅团长下野，而第12飞行旅团旅团长长东将统领战斗机编队。
　　这可是说是自淞沪大空战后日军首次大规模空袭行动，嵯峨彻二和手下的军官飞行员们踌躇满志，打算明日清晨一举消灭苏联空军的威胁。
　　28日清晨4时，黎明前的海拉尔机场，一百多架飞机的发动机发出巨大的轰鸣。第7飞行旅团长宝藏寺少将穿着飞行服，钻进伊式100重型轰炸机的机舱。在检查了机组成员的情况后一拉扳杆领头起飞。
　　20机分钟后在海拉尔上空编队完毕，呈一个巨大的菱形向着西南飞去：最前方的是战斗机群，后面是重型轰炸机群，接着才是轻型轰炸机群，最后是殿后的战斗机群。
　　太阳已经升起，金色的阳光照射在100多架飞机上发出耀眼的光华，所有日军飞行员都很兴奋，在他们看来俄国人这次是在劫难逃了！
　　、、、、、、
　　如果真的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让这137架飞机突入机场上空，那对于这一地区的苏联空军来说将是毁灭性的打击，但雅科夫会没有准备吗？
　　26号越境空袭的消息在27号林俊抵达阿巴坎时就已经得知，斯大林要自己的爱将随时随刻了解前方战况，而消息是通过几道电报通知到阿巴坎的。当林俊在车站得知这个消息时就立刻让古谢夫往乌兰巴托发报：“命令：日军极有可能在两日内发动大规模报复空袭，我军机场必须做好一级戒备，特别是清晨时分务必要有我方巡逻飞机在日军海拉尔至我方机场航线巡逻！”
　　当夜雅科夫和图哈切夫斯基是在各自的行军床上看到了这份注明“特急”的加密电文，而发报人一栏竟然是：两次苏联英雄、副国防人民委员、哈拉哈河空军总指挥安德烈-尼古拉耶维奇-普伦雅科夫！
　　“图哈切夫斯基同志，这个命令要立刻执行，不然安德烈同志不会这样署名。”
　　图哈切夫斯基也知道林俊不会是为了显摆才这样署名，显然是要用自己的权势让接到电文的人明白：这是命令，必须执行、不得有丝毫延误的死命令！
　　一看图哈切夫斯基没有立刻回答，雅科夫有些急了：“总指挥同志，安德烈同志一定有他的理由，要快！他的判断从来没有出错过！”
　　图哈切夫斯基不是要拖延命令，而是稍微思考了一下远在几千公里之外的林俊发出这项死命令的原因，而且判断的如此自信：“雅科夫同志，你立刻去准备，在今天临晨开始，搜游机场按照安德烈同志的命令执行。”
　　“是，总指挥同志。”
　　雅科夫掉头就去下达命令，留下图哈切夫斯基一人对着地图思考这个看似有点天外来客一般的命令：“安德烈怎么会突然来这一招？日军到底会进行怎样的空中报复？”
　　“从几日的空战来看，日军的战斗机不是自己空军的对手，一直都是在避战。情报显示日军在边境附近只留下海拉尔一处大型空军基地，但到它们会孤注一掷？”
　　想到这图哈切夫斯基又考虑到林俊对日作战的丰富经验：“自己对于空中作战是弱项，看来安德烈同志的判断很有可能出现，日军有可能会冒着爆发全面战争的危险孤注一掷。”
　　28日清晨5时，苏军各机场已做好临战准备。后半夜得到命令时有些飞行员还有些不理解：日本人回来吗？
　　起的这么早大家都累，但命令是要不折不扣的执行的。塔木察格布拉克野战机场上，谢尔盖和战斗机飞行员们都在自己的飞机旁吃地勤送来的面包和火腿。他们远处是分散停放、防空布置的轰炸机和严阵以待的高射炮。
　　“团长，日本人会来吗？”
　　一侧的僚机飞行员萨哈问。
　　“一定会来，而且不是今天就是明天。还有，要是再问这样的问题给老子修飞机去，这是安德烈同志亲自下达的命令，不会错。”
　　一边的萨哈不敢作声：刚才的战前例会说了这是副国防人民委员的命令，但那位安德烈同志人都不在这，怎么会这么肯定？他也知道团长对那位安德烈是几乎盲目的信任，希望日本人真的会来，不然这么早就白起床了。
　　上午5点55分，机场上空想起凄厉的防空警报声，听到防空警报的那一刻，所有飞行员最快速度跳进座舱，通话器里传来塔台的大声呼叫：“巡逻机发现日机大编队，西北偏北1点方向，距离50公里，高度三千！”
　　塔台不断的重复着呼叫，这边谢尔盖听明白了后回答：“我是谢尔盖，明白，距离五十公里，高度三千。”
　　启动发动机，调高转速，“我们是谢尔盖，全体紧急起飞，全团跟着我，按照计划攻击。”
　　一推操纵杆，谢尔盖驾机第一个起飞，后面是68架紧紧跟随的战斗机，而相同的一幕正在几个机场上同时上演。
　　己方最多只有10分钟时间爬升编队，等到全团战斗机在4000米高度编队完毕也就和日机遭遇了。
　　谢尔盖一爬升到4000高度，就发现前方一点钟方向不到10公里处出现一个大大的机群，怎么看数量都在100架以上！
　　“我是谢尔盖，一大队配合友军战斗机攻击敌方轰炸机，让那些笨鹅尝尝你们的秘密武器！二三大队全力驱散日军战斗机！”
　　飞行员们刚想乘着团长说话的空袭回答明白，冷不丁听到耳机里又传来团长的一句：“哈哈！我的宝贝们，我来了！”
　　这句话让几十名飞行员回答的“明白”都变了味道，而耳机里又听到团长的大吼：“狠狠给老子打！别给我放跑了！”
　　这个团长什么都好，就是一上战场就像个好勇斗狠的混混，什么话都会从嘴里冒出来，根本没个老共产党员应有的样子。但飞行员也已经习惯了，谢尔盖很自豪的告诉他们：“这是从安德烈同志那里学来的绝技，一到拼命的时候你骂骂咧咧敌人就怕你，子弹都会躲着你走！”
　　不管谢尔盖的理由对不对，现在各大队长已经开始骂骂咧咧的呼叫者自己的部队按照团长的命令组队，谢尔盖的习惯还是很有传染性的。
　　一大队的21架伊16每架机翼下都带着六枚秘密武器――PC-82空对空火箭！这将是这种秘密武器的第一次参加实战。
　　正在这时，谢尔盖机群右侧也出现了一个四五十架战斗机的编队，显然桑贝斯方面的部队也到了。
　　一大队距离日机编队600米时同时向日机编队齐射火箭弹，这是按照预定计划的攻击方式――不求命中率，只要能打乱日机编队，当然能命中几发那是更好。
　　一时间空中上出现百条烟带，几秒钟内火箭弹齐射完毕，而那边的日军编队显然被这突然出现的怪现象吓了一大跳，队形立刻变乱。
　　整整126枚火箭弹不仅打乱了日机编队，显然还有几发直接命中，几架轰炸机已经往下掉，而两架倒霉的95式战斗机当场空中开花！
　　眨眼间三个巨大的编队撞在一起，空中飞机四窜，子弹炮弹乱飞。
　　瞪圆了双眼，谢尔盖第一个点射就把一架95式打得空中开花，往右前一推操纵杆，一架双发动机的轰炸机出现在自己视野里。
　　“你丫个去死吧！”
　　机炮机枪三管齐射，三道弹道准确击中眼前这架伊100机身，伊100从尾部开始瞬时出现三行拳头大小的弹孔，直的通头！
　　此时空中已经混战成一团，日军轰炸机显然已经被刚才第一波恐怖的攻击吓破了弹，也不指望己方战斗机群能驱散苏军飞机，调转航向想跑。
　　200多架飞机的巨大战团已经不是那个空中指挥员能够指挥怎么打的：能怎么打就怎么打！
　　作为性能最好的拉格，谢尔盖和三大队的飞行员尽量攻击那些灵活的日军战斗机，而那些火力强大的伊16正追着幸存的轰炸机群追猛打！
　　动作缓慢的轰炸机想掉头，这更是落入伊16们的包围里，在20毫米航炮的攻击下，一架接一架伊100坠落。
　　空中的日军战斗机飞行员已经打红了眼，原来万无一失的空袭成了撞进苏军战斗机的埋伏圈，而且刚才那波恐怖的烟尘还摧毁了己方十来架飞机，身边还不时有己方飞机被击落，这刺激着自视天下第一的第二航空队的战斗机飞行员们忘记了危险，拼命想摧毁对手。
　　不管日军飞机怎样缠斗，谢尔盖和他的那些拉格不理这一套：高速接近攻击、脱离、再攻击！在性能完全占优的拉格面前，速度远远落后的95式战斗机就像玩杂耍的猴子，根本有力使不上。
　　空中不断有飞机坠落，显然苏军战斗机逐渐占据优势，日机越打越少。
　　终于有日机坚持不住开始撤退，接着就是多米诺骨牌般的效应，还在混战的几十架日机也都调转机头想跑。
　　“我是谢尔盖，没受伤的飞机跟我追！”
　　打红了眼的谢尔盖已经把前几天的禁令丢到了脑后：“都炸倒我们头上了，去它的20公里！”
　　80多架战斗机一路追击，终于在海拉尔上空击落了最后一架看得到的日军95式战斗机，直到守卫海拉尔机场的日军高炮发话才撤退。
　　当几十架苏军战斗机出现在海拉尔机场上空时，嵯峨彻二知道自己的航空队完了。它让参谋长给关东军司令部发出电报：奇袭失败，我出击机群全军覆没。
　　半小时后，嵯峨彻二用手中的祖传短刀切开了自己的肚子，在它高喊“天皇万岁”的一刻，身后的参谋砍下了它的脑袋。
　　“击落日机超过130架，己方损失21架战斗机，牺牲15人。”
　　火车上的林俊看完发来的战报，把它交给边上的朱可夫。
　　现在朱可夫是用看神仙的眼神看着他：“安德烈，我在中国学到句谚语，现在用在你身上正好。”
　　“是哪句？”
　　边上的参谋们一听两个“中国通”聊中国谚语，都凑了过来想听。
　　“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哈哈，朱可夫同志，我都是猜测的。应该说是瞎猜卧铺上，好运紧相随。”
　　了解关东军司令部的一贯作风才会有昨天凌晨的命令，林俊可不是能掐会算的神仙。
　　、、、、、、
　　塔木察格布拉克机场上，统计完战果的飞行员们正在互相庆祝，很多飞行员在今天取得了自己的第一个战绩，身为战斗机飞行员这是最令人兴奋的。虽然有战友牺牲，但多消灭敌人就是给牺牲的战友最好的回答。
　　谢尔盖今天是明星中的明星，因为他已经将自己的个人战绩上升到了48架！而少不了的是飞行员们听他老一套的吹嘘，不过今天团长的胡吹海侃变的是那么的有理.
　　“我说同志们，这下那么知道安德烈同志有多厉害了吧！这就是最好的飞行员，当然也是最好的指挥员才有的能力，在几千公里外都能指挥部队，小日本那点伎俩根本逃不出安德烈同志的手掌心。我这点本事都是从安德烈同志那学来的，小子们都学着点。”
　　没有对团长的老三样发表不同看法，这会不好说团长同志又开始胡吹，指望着谢尔盖同志能吹完走人，没想到他还要说：“呵呵，话说回来今天同志们干的不错，打得漂亮。”
　　同志们总算是松了口气。
　　夜里雅科夫到塔木察格布拉克机场视察，表彰飞行员们取得功绩。
　　“同志们，今天是口头的表扬，再接再厉争取取得更大的胜利，苏维埃会让英雄获得应有的荣誉。”
　　听完空军副主任的话，飞行员队伍中爆发出震天的掌声。
　　雅科夫看了一眼身边满面笑容的谢尔盖，“同志们，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我来之前刚接到副国防人民委员委员安德烈同志在列车上发来的电报：安德烈同志将题名授予你们的团长、苏联英雄谢尔盖-伊万诺维奇-格里采韦茨同志第二次苏联英雄称号！”

###第一百九十九章 上帝的归上帝，凯撒的归凯撒###

　　日军第二航空队奇袭失败，关东军司令部不仅仅要担上作战失利的责任，更让日军大本营生气的是一项自持高傲的关东军戏耍了自己：抵达新京的有末中佐听到的是惨败的消息，这让它这个来阻止越境空袭的特派联络员成了军界第一“猴子”！
　　和新京的关东军参谋长忙于向东京汇报失利原因不同，连续几日莫斯科、乌兰巴托和塔木察格布拉克都是一片喜气洋洋，28日上午的空战再次说明苏维埃空军是不可战胜的！而对于苏联高层和斯大林来说，28号的胜利不单单只是意味着胜利这么简单，因为这个胜利的取得完全是还在列车上赶路的林俊的功劳。
　　从具体作战情况汇报谁都能看出如果不是27日午夜的那份电报，哈拉哈河战役地区的苏军机场极有可能会遭到毁灭性的打击，而补充新的飞机、物资和修复机场将使己方部队长时间处于被动挨炸的地步。而现在处于被动地位的成了日本人：战线上从来没有这么安静过，显然日本人现在暂时不想在后援到来之前有所动作。
　　日本人不动，这边的图哈切夫斯基可不会也干等着，连续两天派出轰炸机小规模空袭日军目标，拖延日军地面集结速度。苏军原定参战部队已基本抵达作战位置，图哈切夫斯基也有了两套详细的战役计划，目标就是全歼云集在对面的几万日军。但他又不得不把战役发动的时间暂时推后，每天靠飞机和重炮让对面的日本人不得安宁。
　　这里面的原因有三个：首先，情报显示日军已经派出它们唯一的坦克师团，但根据空中侦查，浅纵深内还未出现日军大规模装甲部队，显然机械化的坦克师团还未抵达集结区域。以全歼参战日军为首要目的的图哈切夫斯基不会菜未上齐就等不及开吃，既然自己有吃下这顿盛宴的好胃口，这么着也要等大菜上桌再开吃，免得主人看到客人胃口太好连主菜都不敢上。
　　其次，长途奔袭差不多7000公里的内务部机械化第一师还在路上，装载该师所有装备、物资和人员的几十列军列正在路上星夜兼程。虽然图哈切夫斯基没打算让“太子”的近卫军投入一线，但目前无论如何也要等这只战斗力恐怖的“仪仗队”抵达战区之后再开始总攻，不然不仅仅会一师使这次消耗巨大的长途奔袭徒劳无功，还会引起克里姆林宫的不满。
　　为等待后援部队延误战机是兵家大忌，但既然大菜都还没上桌，客人们当然应该等还未到的最后一位客人来了再开吃。
　　最后一点，在林俊抵达自己的指挥部前，图哈切夫斯基不会下达总攻击的命令。两套作战计划需要真正的“克里姆林宫代表”来选择，虽然没有这个义务、自己的权利也明确规定自己能够全盘决定。从个人感情出发，图哈切夫斯基是一定要林俊赶上这次摆在眼前的盛宴，必须要等林俊抵达！
　　莫斯科的指挥员们在最先的欣喜过后，冷静下来思考之后也分析出林俊为何能“猜出”日军的大规模空袭行动，一切都归功于对东方那个对手的了解和深层次破析。除了在哈巴罗夫斯克的布柳赫尔元帅，林俊应该是苏联高级军官中最了解、也是同现在的日军交手最多的人，再结合优秀空军指挥员的分析能力和直觉，才能果断的下达那个“神话”般的死命令。
　　28日中午得到报告的斯大林在中餐时多喝了半瓶葡萄酒，还大声的和一同进餐的加里宁说：“天才的指挥员，我们要再给他颁发勋章！”
　　加里宁完全同意斯大林的话，当时就决定等林俊凯旋之后再次颁发其一枚“红旗勋章”，用加里宁的话就是：“安德烈同志将成为苏维埃历史上第一个，第一个因为距离战区3000公里外下达的一道命令而获得勋章的指挥员。”
　　但不全是庆祝的欢笑，从这次重创对手上也能看出一些问题：一线空军对敌防御上还是一些致命的弱点，对空监视一项上的问题就潜伏着失败的威胁。而老式战斗机在一般飞行员手中的空战效果基本弱于驾驶差不多性能战斗机的日军飞行员，有些一线空军部队的训练还是不足，28日空战中的大部分战果都来自于西班牙回来的老鸟。
　　加强空军部队的日常训练，尽量接近于实战状态；在全军中建立有效的对空监视与通讯体系――这一切都被提上议程，而斯大林更是让伏罗希诺夫直接关注秘密武器雷达的的研制生产情况。
　　、、、、、、
　　29日下午，列车一过伊尔库茨克州的斯柳江卡城，林俊和列车上的所有人不自觉的都把目光投降车厢左侧――一望无际的贝加尔湖就在眼前！
　　“到入夜前它都会陪着我们。”
　　“朱可夫，你以前来过？”
　　“有几趟，还在湖上钓过鱼。”
　　“可惜这次没时间，要不真想在湖边住上几天好好享受享受。我一直就想着什么时候能到贝加尔湖看看，没想到看到了却没得停会。真是漂亮的湖呀！”
　　“也是个神奇的湖，连海豹都有。”
　　“还有鲨鱼和海螺呢，估计这其中的秘密再过个几千年也没人能够弄的明白，它的秘密和神奇的地方实在太多了！”
　　望着窗外浩翰的湖面，感受透过车窗吹来的清新湖风，林俊暂时把战争的阴影放到了一边。
　　朱可夫没有打扰林俊的“诗情画意”，这段时间的接触已经让他开始了解面前的这个副国防人民委员、某些人眼里的“屠夫、刽子手”。
　　“懂得生活与战争，一个特别的人。”这是朱可夫对林俊的观点。在西萨彦岭受困时担架上的朱可夫都还能听到抬着他的林俊对大自然壮美的赞美声，同时又会为了能吃饱肚子挖枯木里的蠕虫。一直听说他作战时的英勇行为：不光有指挥员的优秀素质，关键时刻也能于刺刀见红一般的亲自上阵，不比国内战争时期的任何一名战斗英雄逊色。自己在中国时那些和安德烈共事过的军官，无论是苏联的还是中国军官，更是一说到安德烈将军都会说：“了不起的军人！”
　　也就是这么一个军人，在能放松时会让自己比个资产阶级资本家还享受。
　　两人都沉静在自己的意境中，只能听到车轮与铁轨撞击声。忽然林俊回过头，对着包厢门外喊了一声：“阿廖沙！”
　　只几秒，山一般的身躯已经把门堵了个严严实实：“到，安德烈同志。”
　　“去问问餐车，晚上我们吃什么？”
　　这趟军列有些特别，不像其它军列都在特定补给车站用餐或是干脆啃干粮，因为特意加有一节餐车，全车人员都能到点吃上可口的热餐，这都是托了林俊的福。
　　“是，安德烈同志。”
　　“在斯柳江卡下车运动时看到有些车站人员往餐车搬东西，估计是贝加尔湖特产。”朱可夫说。
　　刚才还在想安德烈同志是个会享受的人，没想到这会就“原形毕露”，朱可夫也算是服了他了：现在可是在赶往战区的军用列车上！
　　“到了贝加尔湖不尝点这里的特产，那实在是有点对不住自己，呵呵。”
　　林俊根本没有点“自觉性”。
　　“列车行程安排上说再过两小时会在个小站补水，那个小站就在湖边上，我们将停靠差不多半个小时，到时我们就到湖边走走。”
　　“半个小时？游个泳都够了！”林俊这当然是在开玩笑，这会下湖游一圈实在不合时宜。
　　阿廖沙一会就回来了，“安德烈同志，我问清楚了。”
　　“是什么？”
　　看见阿廖沙满面的“开心笑容”，知道他一定看到了让他食欲大开的好东西。
　　“主食白面包，主菜是特色焖炖海豹肉，还有贝加尔湖特产、盐烤奥木尔鱼，清蒸龙虾，白煮海螺，汤是鲨鱼肉浓汤。”阿廖沙直接报了菜名。
　　“哈哈，我们到欧亚大陆中心吃海鲜大餐来了！”林俊还特意把“海鲜”说的震天响。
　　“对了，安德烈同志，厨师说还有鲑鱼什么的水产，夜宵时再做，明天也将是差不多的菜谱。他们还特意说因为现在还是禁猎期，所以海豹肉是去年冬天的冷冻肉，其它都是新鲜的，刚刚从渔船和市场上运来。”
　　“还站在这里干嘛，去告诉你那帮大胃口的弟兄们。”
　　“是，安德烈同志。”
　　阿廖沙一连笑容的离开门口，过道上很快传来关于今天晚餐内容何其丰富的讨论声，而声音最大的除过阿廖沙就是那个几天来一直同牛肉过不去的兰德斯科奇。
　　“朱可夫，没想到地方上的同志们准备的这么丰富，在莫斯科一般可吃不上这样的好东西，今天要放开肚子大吃一顿。”
　　“因为你是副国防人民委员嘛！”朱可夫脑子里闪过这么个念头，当然不会说出来，反而想到了另一点：安德烈同志对于地方上搞特殊化是深恶痛绝的，一个不好一顿饭能吃下一堆人头！不能让地方同志的热情变成一场中国的老话“鸿门宴”！
　　“其实一般的旅客列车经过这一线都会补给差不多的贝加尔特产的水产品，这些东西在这里的市场上也不贵，像这里有些品种的鲑鱼是不洄游的，老百姓餐桌上一年四季都会有，比在莫斯科市场上的鱼都要便宜。奥木尔鱼更是这里的美味，每条不大，但却要长上10年，一年四季都有得买。一般就用盐淹渍一下，不加其它任何佐料，用火烤熟，吃的时后把外皮轻轻剥掉就行。”
　　“朱可夫，看来你研究过这里的特产。”
　　“吃过几回就记住了，实在美味，在莫斯科可吃不到这样的好东西，而且而还便宜。倒是那个龙虾和海螺不是每天能有的，当地人去市场要靠运气才能撞上，看来我们的运气不错。再过段时间才开猎，所以我们只能尝尝冻海豹肉的味道了。”
　　“这是个美丽的湖泊，是大自然给我们的恩赐，以后我们也要想办法好好保护它。特别是动植物资源的保护和工业的限制，回莫斯科后我要向中央提议，搞一个针对于环境的新的保护法规。我们的自然资源世界第一，太多的资源等着我们去利用，这反而容易造成对环境不可逆转的破坏和资源浪费。这就像个大财主的儿子，老子给他准备了庞大的家业，反而比小家小业的子孙更容易败的一干二净。”
　　林俊的一番话让对面的朱可夫“见识”了一个“未来掌舵人”的风范，现在的苏维埃人对于辽阔的西伯利亚考虑的最多的应该是如何开发，环境保护那是莫斯科那边的事。但想想现在美国和乌克兰******，朱可夫明白林俊的话是有理的。
　　“上帝的归上帝，凯撒的归凯撒。我们要学会如何同自然和谐的相处，不能只想着一心从自然那里得到了什么，它给我们的已经够多的了。”
　　风不大，但林俊就是想真的下湖游泳也不成，浩瀚的贝加尔湖白浪滔天。站在湖岸的林俊都有了站于浩瀚大海前的错觉。

###第二百章   永不佩戴的勋章###

　　经过似乎永无终点的旅程，5月31日清晨列车终于进入蒙古高原，林俊和所有随员早已没有沿贝加尔湖旅行时的好心情，来自欧洲的同志们显然还一下子不能适应高原的烈日和尘土。
　　一早阿廖沙还向林俊抱怨：这六月不到怎么就这么热，喉咙都是干的。
　　“这是亚洲腹地草原，要是到了附近的戈壁地区更难受。”
　　林俊并没有取笑大狗熊，来自俄罗斯冰原的苍狼不习惯这里的气候很正常，就像当年自己第一次从江南到新疆旅行一样，简直感觉光空气都会要了自己的小命。
　　“阿廖沙同志，前年我和安德烈同志一起从哈萨克斯坦前往中国，那一路上的天气才要人命，白天阴凉地方气温就超过40度，这儿小意思了！”兰德斯科奇显然有点“瞧不起”阿廖沙的适应能力。
　　不理会手下的斗嘴，林俊和朱可夫开始讨论下一步抵达战区后的工作安排。按照林俊原来的意思是要朱可夫单独指挥装甲部队，但现在多了个巴甫洛夫，抵达哈拉哈河之后还得重新分配朱可夫的工作。
　　林俊估计图哈切夫斯基会采取多通道突击分割包围的战术，这样可以让朱可夫担任某一路的突击集群指挥，或是干脆担任图哈切夫斯基的参谋长。
　　“无论哪一样都是大材小用，但战神在那哪还有朱可夫施展的空间！”林俊也算是有些无奈。
　　“就提议让他担任参谋长，反正由坦克战的祖师爷在，其他人只能按着图哈切夫斯基的作战计划形式，还不如让朱可夫担任战役集团参谋长。”
　　朱可夫在哈拉哈河的角色就这样被决定了。
　　31日中午，列车抵达桑贝斯车站，雅科夫已经在车站等林俊一行人。
　　和老战友一个熊抱之后，雅科夫向林俊介绍了目前战局的最新情况。
　　“战役准备都已经完成？”
　　“是的安德烈，就在等日军的装甲部队抵达就开宴，估计一师的部队也能赶上这场盛宴。具体的情况到了指挥部图哈切夫斯基同志会详细介绍。”
　　一瞧站台上一长溜的汽车，林俊皱起了眉头：已经座了四天的火车，现在浑身骨头都不舒服，要是再座个几百公里的汽车那还不散架了！这里可没有高速公路，怎么算抵达哈马尔达巴山的指挥部都已经是今天晚上，他可不想再遭这份罪，再说自己也急着想见到图哈切夫斯基。
　　“去机场。”
　　“安德烈，上面可是要你从陆路走。”
　　“老子骨头都快散架了，机场有没有运输机？两架就能把我们这些人都运过去，你们不是在离指挥部不到20公里的地方修了个机场嘛。”
　　“但是----”
　　雅科夫还没有“但是完”，林俊就打断了他的话：“雅科夫，我都已经跳过一次伞了，不会再想一个月内跳第二次。给我弄架拉格，不会有危险。”
　　雅科夫知道再说下去只会越描越黑，林俊决定的事是不会更改的。
　　“要最安全就自己飞战斗机，转个场没人能把你打下来，比运输机安全多了，让原来飞的那位飞行员同志搭乘运输机一起去哈拉哈河，到了之后他再飞回来就是了。”
　　在林俊的强盗逻辑下车队抵达桑贝斯机场，雅科夫已经让人通知机场做好准备。两架运输机整装待发，而边上还停着两架崭新的拉格3，地勤人员正在做起飞前的最后准备。
　　在地勤帮助下林俊换上飞行服，能够感觉到机场上的人是用看神的眼光在注视自己，看来自己在空军中的威名无人可敌。
　　这些年来自己的名字在红军中无人不知，而27号的那道命令更是将他在空军中的威望推到了神话般的高度。
　　能让被人崇敬的看着总是能够满足自尊心的，林俊跳进机舱，看到雅科夫也已经跨进另一架拉格的机舱。
　　“你硬要飞战斗机我也拦不住你，大队长同志！但我这个空军副主任怎么着也有担任你僚机的资格吧！？”
　　“就像回到了马德里，哈哈！可惜，今天只能转场，但如果今天咱们两个到日军阵地上去逛一圈，估计斯大林同志会直接把我们两个扔到新地岛。”
　　要是斯大林看到明天的《真理报》头版头条是：“英勇的副国防部长和空军副司令双机空袭日军阵地！成功摧毁目标！”，估计会气晕过去！
　　由于不熟悉航线，两架拉格一直飞在运输机的后侧。透过座舱看到下面草原上的公路上不断有运输车队经过，将物资源源不断的运往前线。
　　一个多小时候飞机抵达前线机场，一长排汽车就等在一旁，很多军官正站在临时塔台边上。
　　飞机一停稳，看到熟悉的面孔就出现在飞机旁。
　　“总指挥同志，安德烈向你报到。”跳下飞机的林俊对着图哈切夫斯基一个标准的敬礼。
　　“安德烈，没想到你怎么快就到了，这一路上辛苦了。”
　　由于边上人太多，图哈切夫斯基回礼后相对公式化的和林俊打招呼。
　　双方介绍了各自的随员，很多人都是老熟人了。有些同志对于这次派来护卫林俊安全的32人卫队很敢兴趣：他们都没见过克里姆林宫真正卫队的样子，而卫队的装备更是引人注目。
　　并没急于一时赶往指挥部，图哈切夫斯基接过林俊转手递上的卫队标准装备AK47，仔细的研究了一会：“现在远东还没有一支这样的新式步枪，好东西！”
　　他只是从绝密资料上看到过，今天才算看到实物。
　　“军工厂已经完成了三十万套，从年中开始能达到每月5万套的产量，生产能力将会逐步增强，用不了几年全军都能换装这个系列的轻武器。估计6号能抵达战区内务部一师装备的全部都是这样的新式武器。”
　　“安德烈，那也就是说在中央将新式武器解密之前，一师的部队将无法投入正式作战？”
　　“步兵还是让他们防卫后方阵地吧，炮兵和坦克部队当然能用，有超过250门76.2毫米口径以上的大炮和300多辆坦克可以参加作战，只是我们要给坦克部队准备不是一师的配合步兵。我可不相信在你的指挥下小日本还能冲进我们的炮兵阵地，只不过坦克要是有损毁就必须拖回来，绝对不能让日本人得到。”
　　“呵呵，这点你放心，等打完了，一个螺丝钉也不会留给日本人。”
　　图哈切夫斯基知道一师的突击力量有多恐怖，有这只部队作为最后的保障，就是对面的关东军发起疯来他也不慌。
　　“对了安德烈，中午蒙古的乔巴山元帅和我们驻蒙古的伊万诺夫大使刚从塔木察格布拉克出发来这，估计再过个把小时就会到我的指挥部。”
　　“他们来这干嘛？”
　　“关于建立联军统一指挥部的事，乔巴山还要为前期作战中立功的双方人员授勋。”
　　“哦。”
　　图哈切夫斯基看得出来，对于勋章有特殊嗜好的林俊对这个消息根本无动于衷。
　　半小时后抵达前线指挥部，在巨大的沙盘前图哈切夫斯基向林俊详细介绍了双方态势。
　　“现在日军阵地是个半碗型的突出态势，只等它们的坦克师团抵达，我就采取多路进攻的方式，主攻方向在正面宽度45公里的两翼，以两个装甲集群突破日军防线，外围两侧交给蒙军的四个骑兵师清扫残敌。中间采用步兵多路出击，在边境线我方一侧将日军主力分割包围。如果我军短时间无法占领日军中心阵地，将采取环形合围的方式阻截日军退路。”
　　“到时候小日本就是砧板上的肉，我们想怎么割就怎么割。在半干旱草原上和我们开战，不知道这群笨蛋是怎么想的！”
　　“图哈切夫斯基同志，这地面上的事就交给你了，尽量不要进入满洲国土，把地面战控制在这片河东岸区域。当然，如果战事需要深入一下还是需要的，但要尽快回到这一地区。要空军如何配合说句话就成，我们会把那边的小日本炸的它姥姥都不认识，掐断它们的后勤线。”
　　一个小时候乔巴山和伊万诺夫抵达了指挥部，乔巴山授于图哈切夫斯基“战斗红旗勋章”，而林俊因为27号的电报也有份。
　　一从乔巴山手里接过装勋章的盒子就转手递给古谢夫。
　　晚上林俊没去空军指挥部所在的塔木察格布拉克，而是留在了前线指挥部，打算明天近距离看一下阵地情况再走。
　　古谢夫问林俊明天是否要佩戴勋章。
　　“不了，丢行礼里就行。”
　　古谢夫知道话说多少为合适，但他不知道：那是枚安德烈同志永不佩戴的勋章。
　　
　　


###第二百零一章  狙击###

　　哈拉哈河东岸，清晨5时，步兵602团9连指挥部。林俊正通过炮队镜观察对面“沙土高地”上的日军，在视觉被放大了20倍后，一公里之外的日军前沿阵地上的一举一动都清楚的收入眼底。
　　半小时前越过哈拉哈河，由于林俊的坚持，图哈切夫斯基只得同意带他到距离日军阵地最近的连指挥部，而对面的“沙土高地”也是日军半碗型防御圈的最边缘。
　　9连指挥部构筑在一片坡地高茅草丛后面，只比1.5公里外“沙土高地”最顶端低上几米，能够清楚的观察对面日军的一举一动。这也多亏了临时命名的“沙土高地”有些名不副实，就是块高出四周一点的沙丘而已。
　　这边能清楚的看到对方，从地势来说日军看林俊这边也是清清楚楚。还好由于靠近河岸还算潮湿，地上高草四布，指挥部和战壕、交通壕都依托这些茅草挖掘还算隐蔽，不然图哈切夫斯基也不会同意林俊到这里来。
　　这几天双方都在拼命挖壕沟，大有再打一场堑壕站的准备，只不过相对于苏军的“茅草掩护”，日军就相对惨些，光秃秃的地表上找个遮挡都难，更不用说老是有骚扰的炮击。
　　“我们的前沿阵地都已经距离它们前沿不足700米，小日本还敢光明正大的在战壕里闲逛，胆子不小。”
　　“用大炮对付这些日本兵不合算，所以我没让炮兵教训它们。”
　　“那我们这边有没有受到日军的炮击？”
　　“目前还没有，它们的那些小口径炮还没胆子拖上来，让我们的重炮教训怕了。它们现在并不想过多的刺激我们，连迫击炮都没用，光顾着构筑工事。”
　　“坦克一个突击什么工事都挡不住。它们不刺激我们，那我们刺激刺激它们，现在日本人也太舒服了。”林俊对着图哈切夫斯基说。
　　眼前的日军工事显然只是沙土上挖的壕沟和堆积的沙土挡弹墙，只有极少数的木材，看得出来日军运输线已经成功的被己方轰炸和炮击弄得支离破碎。
　　“我们的狙击手在哪？别闲着，等到总攻时就没他们什么事了。”坦克一冲，用不着狙击手做掩护。
　　“副国防人民委员同志，狙击手同志们递交过请战报告，但我们团里的狙击手只对500米内的目标有把握，所以没给他们任务。”
　　听到林俊的话，团长克尔帕克奇连忙做解释。
　　“你是什么兵种出身？”
　　“骑兵，干了15年的骑兵。”
　　“克尔帕克奇，有没有把握、打不打的中没关系，阵地上最重要的是要让对手精神紧张，不能像现在这样逍遥。目前我们在地形上占有一定优势，打得日本人不敢抬头就成。”
　　看到团长同志有些不安的神态，“不是责备你，指挥步兵和骑兵有些不同，在战斗中多学习学习。”
　　“总指挥，我们看场好戏如何？”
　　“什么好戏？”
　　“狙击。”林俊转过头：“希多连科、古罗夫、济金。”
　　“到，安德烈同志。”
　　三名身背小型背包、肩挎莫辛-纳干狙击步枪的狙击手走到林俊面前。古托尔-阿列克谢耶维奇-古罗夫、瓦谢里安-彼得罗维奇-济金一直以来都是林俊卫队里的狙击手，而伊万-希多连科是作为瓦西里-格里戈里耶维奇-扎依采夫的替补今年才进入自己的卫队。
　　“平时在我的卫队里你们是浪费了，今天让你们开开荤，带上观察员自己找狙击阵地，我们在指挥部里看你们的表演。三个小时，谁的战绩第一我给他颁发战功奖章。但是！都要给我毫发无损的回来，要是你们中间哪个笨蛋带着伤回来，自己离开卫队回内务部去去报到。”
　　“是，安德烈同志！”
　　三人叫上卫队里搭档的观察员，在边上开始做起出击准备。
　　“克尔帕克奇同志，等比赛结束我把他们借给你三天，让他们给你团里的狙击手上上课。”
　　图哈切夫斯基听见林俊来这么一出“比赛”，也不反对，反正中午前也没打算回指挥部，那边朱可夫在协调不会出问题。
　　“这些都是内务部最好的狙击手，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林俊看着正在穿伪装衣的6个人说。显然这些伪装衣都是自制的，三个人已经在往步枪上捆茅草，而三个观察员拿出几根铁丝快速的折了个小伞架的玩样，从指挥部外弄了点茅草开始摆弄起来。
　　对于自己卫队的狙击手林俊有种说不出的味道，走了个瓦西里没想到来个希多连科，这下林俊是再不好意思人家刚来就支人：眼前这个长得比自己还要英俊的狙击手怎么会到自己这？林俊只能把他当作是老天开的又一个善意的玩笑：因为他才是苏军历史上真正的第一王牌，狙击手世界排名第二、仅次于芬兰的“白色死神”、二战中记录在案的战绩是狙杀500人！
　　、、、、、、
　　希多连科和观察员扎多夫在一个上士同志的带领下沿着交通壕抵达阵地的最前沿，对于这里挖的交通壕他很满意，对面的日军根本看不到这边人员的走动。战壕里只有两个观察员在，显然对上士同志带来的这两个“草人”感到很奇怪。希多连科让那两位同志暂时休息，无论发生任何事也不要发出声音。
　　“上士同志，您可以回去了，两个小时后我们回去。”
　　这是草滩的尽头，再往东植物开始变得稀稀拉拉。希多连科知道身后应该有多架望远镜正在观察自己，而安德烈同志的命令虽然有些“娱乐”的意味，但处于狙击手的本能他还是乐于接受这个看起来有些不负责任的命令。
　　透过茅草可以看到对面的日军正在生火做饭，不时有脑袋、甚至是整个身子露出壕沟的日本兵。
　　指了指脚下，扎多夫知道他是把这里作为第一个狙击点：对面的日军基本就没有防范，不需要前出壕沟做什么冒险的事，这伪装衣算是白穿了。
　　放下手中的隐蔽推架，扎多夫从挎包里拿出他的宝贝：一个捆着茅草的大型15倍双筒望远镜，接上小三角支架，小心的放到战壕前沿。
　　希多连科异常缓慢的将步枪从草丛中伸出，对于自己的武器他很满意：内务部并不禁止狙击手对自己的武器做一些小的改动以符合使用者的习惯，希多连科手中的这只莫辛-纳干就没有采用一般提供给狙击手的PU2.5倍瞄准镜，而是一个莫斯科光学仪器厂试制的3~8倍变焦瞄准镜。
　　希多连科在试用了这款瞄准镜后感觉非常适合自己的习惯，虽然体积重量上比PU大了差不多一倍有余，而且更加的精密而容易损坏，但符合自己一贯精益求精的习惯，只不过这玩样实在贵，没办法普篇列装，自己也是到了安德烈同志的卫队后才弄到这个玩样。
　　在卫队里什么都是最好的，连发给自己训练用的子弹都是弹药厂精选的高精度弹，在自己手里完全能够满足800米远距离射击的要求。
　　“一点钟方向，距离850米有三个日军军官。”
　　耳边传来扎多夫轻声的报告，透过瞄准镜希多连科看到了那三个正站在低洼处指指点点的目标。扎多夫已经很了解自己的搭档，知道自己不会从那些日军士兵开始下手，选了个距离更远但价值更大的目标。
　　树了一下大拇指：就他们了。
　　轻轻的调整变焦环，调至八倍的最大倍率，“顺风，风速一点五米。”
　　视野一下跨过800多米的距离，三个日本军官就如同距离自己只有有100米，都能够看清他们一举一动。
　　为了保险，希多连科将瞄准点确定在中间那个军官的胸口位置，这样距离的步枪弹一旦击中人体后不会只是一个小口子，和击中脑袋的效果一样。
　　调整了一下呼吸，稳稳的扣下扳机，清脆的枪响过后希多连科没有将注意力放在观察目标上，而是快速的拉动枪栓再次上膛，一秒钟的时间已经准备好再次击发。也就是这么一会功夫后，扎多夫视野里的那个目标倒下了，而边上的两个军官快速的卧倒。
　　“击毙！”看希多连科没有转换阵地的意思，扎多夫也就继续观察：那个日军军官显然是没得活了，身子斜的倒在洼地外侧。不再用他提醒，希多连科一定是在等待那两个活着的救援这个倒霉鬼。
　　果然，一会之后有只手出来拖尸体，但显然用不上劲，之见日军尸体一动一动。
　　“纾　痹多夫耳边有传来一声枪响，一秒多之后他看到有一只手快速的在尸体后面甩了一下，“击伤！“
　　希多连科撤回了步枪，蹲在壕沟里对扎多夫笑了一下，这时两侧远处也开始响起枪声，看来其他两个小组也已经开张。
　　“没办法，我可没有透视眼，只看到那个倒霉蛋的手，到底是打中脑袋还是屁股只有它自己知道。”扎多夫坐在他边上摊着手说：刚才希多连科是凭估计在射击，因为从手的位置判断第二个军官正在尸体后面位置，视线被挡住了，但挡不住7.62毫米步枪弹的穿透。
　　连指挥部里的林俊和图哈切夫斯基清楚的看到了希多连科连射两人的一幕，从后面高处看战壕里穿着伪装服的希多连科和扎多夫非常显眼，但从对面日军阵地只能看到毛草滩。
　　刚才林俊还在说一公里多外出现的三个日本军官要倒霉，话还说完就听到枪响，看到那个倒霉蛋斜着倒在地上。
　　不时有断断续续的枪声在3公里宽度的阵地正面响起，只不过枪声的密布越来越小：日军一开始只是以为枪声不过是骚扰设射击，但等有人被击毙的消息传遍日军阵地，枪声响起的间隔越来越长。
　　让指挥部里意外的事情发生了，三个小时的期限根本每到，三组个狙击组都回到了指挥部。
　　“今天它们不会再有人敢把脑袋露出来了。”林俊和身边的人说。
　　希多连科、济金组各击毙8人，古罗夫组击毙7个，由于希多连科多了个“击伤”战果算是胜出。
　　从古谢夫手里接过两个纸盒要递给图哈切夫斯基：“总指挥同志，这两枚奖章该有你来颁发给我们胜出的狙击组同志。”
　　图哈切夫斯基也不退却，微笑着从林俊手中接过纸盒：“希多连科同志、扎多夫同志，鉴于你们在39年6月1日哈拉哈河狙击作战中的杰出表现，不仅消灭了敌人，还成功的使日军阵地处于恐慌之中，现在授予你们战功奖章！”
　　说完图哈切夫斯基亲手给两人佩戴上奖章，随军记者同时拍下了这一幕：一般授予勋章、奖章只要连盒子交到手中就成，而像这样能由“战神”亲手佩戴是极大的荣誉，两人都挺直了腰杆接受授勋。
　　另外两组人只能“羡慕”的看着希多连科和扎多夫，当然只是羡慕而已，不会有什么不满情绪。虽然正规的狙击纪录需要的旁证比这个要严格，但都已经在一起一段时间了，谁都知道是多少个就多少个，不会多编一个。
　　“你们留在这里三天，帮助团里的狙击手提高一下技能，三天后到塔木察格布拉克报到。”

###第二百零二章  一锅端###

　　身边的图哈切夫斯基光坐着就是不说一句，林俊看着眼前这个被抬上来的受伤日军大尉脑袋有些大：这个日本军官从东方人的眼光来看长得不赖，不过现在林俊倒希望这家伙能像刚才看到的那四具日本将官尸体那样四肢不全！死了倒来的简单！
　　“妈的，这么个活得叫我怎么办？！”心里想着，真想把人送来的军官骂个狗血淋头，但总算忍住没开口。
　　“安德烈，报告克里姆林宫吧，让那边去决定。”
　　图哈切夫斯基总算开了金口。
　　那个躺在担架上的日本大尉腿断了一条，两条胳膊和另一条腿被人用布条结结实实的捆在担架上，瞪着眼睛看着房间里的一帮子苏联高级军官。
　　听到总指挥淡淡的说出这么一句，林俊对着地上那位说了句：“你可别死，死了老子可不好交待。”
　　手一挥，“送到医院给它治疗，要派专人看看管，当心这家伙把自己给抹了脖子！”
　　警卫员不管地上那个的满口日语抗议，抬起就走。
　　“宰就宰了吧，还给我弄个活的来，麻烦！”
　　等到边上的军官都离开办公室，林俊对着图哈切夫斯基发起牢骚。
　　“或许克里姆林宫会喜欢这个家伙，至少可以用来做谈判的筹码。”
　　“我看未必，天皇这矮子天知道会怎么想。”
　　是什么人让林俊这么烦？因为刚才地上那个是日本天皇的女婿东久弥宫盛厚亲王。而今天是1939年6月17日，内务部机械化第一师的坦克二团上午刚刚摧毁了哈拉哈河东岸包围圈里的最后一处日军阵地，整整六天的合围战已经报销了日军四个将官，这还是能够鉴别出身份的日军高级军官，被炮弹和坦克履带碾碎的还不知有几个。
　　这几天来是林俊过的最爽气、也是最刺激的几天：6月12日图哈切夫斯基认为战役决战时机已经成熟，下达了总攻命令。四个旅的装甲部队加上机械化步兵36师，只用了一天时间就从左右两侧突破所有日军侧翼防线，切断了哈拉哈河东岸的5万多日军同满洲的联系。
　　不是这5万多日军无法突破封锁，而是主要阵地自顾不暇――苏军上千门中大口径火炮就像不要钱似的进行压制炮击，天上还有轰炸机群投下的炸弹和凝固******，而阵地上日军还得面对还有从未见过的庞大坦克群：300多辆T34和KV1在手握PPS-39冲锋枪的步兵伴随下漫山遍野的直冲过来。
　　日军已经对苏联的优势装甲部队有所估计，所以在阵地上准备了一定的速射炮，但还没等进入速射炮射程，日军眼里的庞然大物已经开始开炮压制。
　　好不容易有几门长命的速射炮熬到距离坦克六七百米，已经被炸得晕头转向的炮手发现自己发射的炮弹明明击中坦克，但那些钢铁怪兽如同没事一般照直往前冲。
　　炮手绝望的射击，最后不是被坦克炮弹轰成碎渣就是被机枪子弹打成马蜂窝，而最长命那门速射炮死相最难看，是让一辆没打算开炮的KV-1直接给碾碎的！
　　在苏军坦克发起猛攻之后日军指挥官就已下达准备****攻击的准备，在看到速射炮指望不上时，阵地上出现大批身裹炸药包、手持******的日本兵，企图匍匐靠近坦克。不说坦克原有的机枪火力，身后小跑支援的苏军步兵根本没给日军敢死队员们机会，PPS-39密集的火力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火墙护卫者着那些钢铁巨兽。
　　在战场的最北段，安冈坦克师团的一百多辆坦克和装甲汽车迎头撞上苏军第11坦克旅，三百多辆坦克装甲车在草原上发生一场血战――显然日军的89式、95式不是T-28、T-26、 T-130、BT-7坦克和BA-6、BA-10装甲车的对手，而那四辆最新式的97式中型坦克也不敌苏军坦克，一开战最先被击毁，只因为它们位于集群的最前沿。
　　混战半个小时下来日军完全处于下风，而此时接到第11坦克旅遭遇敌坦克师团主力报告的图哈切夫斯基命令内务部一师坦克三团派出一支预备队支援――一个营的T34加入战局后彻底断了安冈的活路。
　　一辆T34在开第二炮时坦克炮卡壳，情急之中车长在下令冲撞对手的同时让装填手打开舱盖使用高射机枪扫射300米外日军坦克，结果驾驶员刚挂好档就报告：“目标已被击毁！”
　　装填手在那大喊：“它爆炸了，小日本的坦克挡不住我们的高射机枪！”
　　那是辆正在起火燃烧的89式中型坦克，连步枪子弹有时候都会击穿它的薄装甲，更不用说一师所有坦克的大口径高射机枪使用的是穿甲弹和穿甲燃烧弹！
　　这下车长同志“果断的”指挥着自己的坦克用高射机枪狂扫日军坦克，装填手捂着被弹片击伤的肩膀窝回战斗室――接替装填手的是炮长，而这辆T34在战斗结束前凭借远远高于其它坦克的超级射速和玩命一般的横冲直撞，用高射机枪把4辆日军坦克和两辆装甲车打得浑身窟窿！
　　见势不妙的日军坦克只能撤退，冲过边界后发现后面的苏军坦克并不追赶。还来不及感谢天照大婶，日军坦克兵悲哀的发现那些庞大饿苏联坦克正一字排开对着自己这边猛轰，最后只有5辆日军坦克算是跑出苏军坦克炮的射程。
　　一场实力悬殊的“牛群”对“羊群”的坦克大战就这样落下帷幕。
　　、、、、、、、
　　合围圈一形成，几万日军成了瓮中之鳖，只能被苏军坦克部队一步步蚕食阵地。6月12号日落时，几万日军已被压缩在长不到25公里、宽不过10公里狭小范围内。
　　第二天图哈切夫斯基让部队继续猛攻，而后援不及、少量支援部队被苏联空军炸得焦头烂额的情况下，居中指挥日军的小松原道太郎下令不惜一切代价死守现有阵地，这让进攻的苏军机械化部队遭受了一定损失。
　　日落前图哈切夫斯基下令暂时停止进攻，巩固合围圈。
　　当夜日军发动夜袭企图突围，但苏军大量探照灯在发电车驱动下，合围圈东侧突然间一片雪亮，日军如同白夜下的耗子被一顿炮弹和坦克机枪揍回了出发阵地。这是朱可夫给图哈切夫斯基的主意，而给朱可夫灵感的当然是林俊。
　　眼看夜袭不成，小松原太郎反而定下心来防守，等待援军或是东京的命令。
　　但图哈切夫斯基根本不给日本人机会，包围圈里的两个多日军师团的吸引力不是一般的大，第三天苏军坦克部队继续发动猛攻，终于再继续压缩日军阵地的同时，将其分割成互不相连的几块。
　　15日下午，图哈切夫斯基让飞机向日军阵地投掷传单，进行劝降，但日军用剩余的大炮做了回答。
　　17号中午，T34的履带终于碾过了哈拉哈河日军最后的指挥部。
　　中午步兵在打扫战场时在日军指挥部附近发现一个还活着的日本大尉，好不容易能抓个活的，但这个伤了条腿、被炮弹阵晕过去的家伙在清醒后死活不让治疗！更让人不解的是一送到临时战俘看押处，已经在里面当了几天俘虏的几个日本军官看到这个大尉被捆得像个粽子一般拖进来，就像疯了一样想从看守这里抢人。
　　战俘营里你还翻天了！？红军战士当然不允许出现这样的情况，结果在一顿“冲突”之后才弄明白这帮几天来一点脾气没有的日本俘虏为什么会发疯――捡到宝了！活捉了小日本天皇的女婿！难怪那帮把天皇威仪看得比自己性命还重要的俘虏会暴动。
　　把日本亲王殿下抬到联合指挥部报功，这让图哈切夫斯基和上午从塔木察格布拉克赶回总指挥部看日军最后一刻的林俊没了好心情：没想到还有这个烫手山芋！
　　林俊和图式都知道天皇和它的家族在日本人心中的地位，要是让日本人都知道天皇的女婿成了苏军俘虏，不知道是个什么后果，这可比俘获10个日本将军问题还麻烦。
　　宰了它？或是随它自杀？
　　也不行！俘获之后死了和被炮弹炸死可不一样，而就这一会功夫俘获日本亲王的消息已经传遍苏军阵地，很多朴素的红军战士正很有滋味的在谈论这件事，林俊也懒得去下什么封口令了。
　　“总指挥，希望莫洛托夫能好好利用这个亲王。”
　　“莫洛托夫？他会有办法的。”听得出图哈切夫斯基的口气有些随意，他一点也不为这发愁。

###第二百零三章  灭尸大军###

　　图哈切夫斯基不为亲王殿下的问题发愁，相对于那个大尉军官，还有更麻烦的问题迫在眉睫急需解决。这倒不是需要防备关东军的大举反扑报复，现在东京已经闹翻天，实力受创的关东军就是再有三个胆也不敢有什么大的动作――遗留在战场上的日军尸首成了总指挥同志目前最需要去关心的问题！
　　整整接近五万具的日军尸首需要处理，还有己方几千名烈士的遗体需要掩埋，这需要的工作量简直就是个天文数字，在林俊看来比消灭日军的两个师团还要麻烦！
　　现在白天天气酷热，晚上又冷，这样来回一折腾原本就血腥味十足的战场很快就会臭气冲天，弄不好那几万具日军尸首会导致疫病蔓延，那就不好玩了！
　　问题总需要去解决，图哈切夫斯基一声令下，十来万红军指战员立刻抽出一半兵力，按照现在的驻防态势就地集中处理日军尸体，严令务必在三天内将所有尸体妥善处理。
　　命令下达，林俊也自告奋勇的去指挥“灭尸大军”，成了“哈拉哈河丧葬总指挥”。5万具尸体，这不是小数目，分到灭尸大军头上那就是人头一具。
　　没有足够的工具怎么办？放下火器拿起刺刀慢慢挖!还好缴获的日军刺刀不少：用自己的可舍不得，再说那些枪刺也顶不上什么劲，加上各种千奇百怪的挖掘工具勉强凑合。
　　一时间四百平方公里范围内一场浩浩荡荡的的“卫生运动”拉开序幕，各部队在各自指挥官的带领下各显神通，只要是能快速而且安全处理尸体的方法全用上了。“活动范围内”狼烟四起、尘土飞扬，林俊很尽职的到处奔波，辗转于各阵地之间“指导工作”，还把有些部队的高招快速教给那些工作进度滞后的部队。
　　“人民的智慧是无限的！”担任灭尸总指挥的第一天林俊就发出这样的感慨！
　　自己烈士的遗体全部运回哈拉哈河西岸，登记造册后按照军礼埋葬，建立统一的陵园。而对于日军尸首由于只命令将日军佐级以上军官尸体收拢、用石灰处理之后集中暂时存放外，其它尸首只要求“不污染环境”这一条，各部队在灭尸这个问题上充分显示了“群众的力量”和部队特色，各式各样的高招不断。
　　602步兵团用的是充分利用地形的办法：由于工具不足，又没有大型挖掘工具，就因地制宜的利用了日军原来挖掘的壕沟采取土埋法，把阵地西侧那些还没被炸塌的战壕当作了“千人坑”。
　　说到这林俊还不得不佩服一下图哈切夫斯基在战前的高瞻远瞩，在军事物资、人员运输本就吃紧的情况下，还命令部队从赤塔运了几火车皮的生石灰来，总攻前就已经用汽车队运到哈拉哈河西岸，现在刚好用上。虽然能分到每具尸首的头上的少得可怜，但总比没有好。
　　先在战壕底撒上一层石灰，往上扔两排尸首，再撒一层，然后用土埋上，用战士们的话就是：“绝对环保，不污染草场和水源。”
　　省了挖的时间，埋埋总是快的，一天不到602团就把自己负责的阵地打扫的干干净净。林俊看到战士们在处理尸体前还会检查一下尸首的个人物品，如果是证件就统一上缴，照片一类的还算体现了人道主义：就陪着那些死鬼到地下吧。
　　因为打扫战场检查尸体总会有些“纪念品”，对于这个林俊只有很简单的指示：“除过刺刀外的制式武器全部上缴、贵金属和文件上缴，其它一概不统计。”
　　林俊的命令让战士们惊喜，这样一来很多小玩样就可以作为自己的纪念品，比如那些从日本军官、军曹手上取下来的玩样就可以归私人所有：很多红军战士到现在都没个记时的工具。
　　当然，为了“纪念品”而发生争执那是绝对不允许的，有什么全看个人的运气。那些运气好的过了头、在军官口袋里发现银怀表一类的家伙“纪念品”敢不敢往自己兜里塞那就看他的胆量，原则上军官不去干预。
　　靠近战场南端的机械化步兵36师同核心阵地灭尸方法不同，因为自己有个工程营，还有两台难得一见的推土机和挖掘机，采用的是大规模土工作业：挖几个大深坑往里一扔，再推土机一推就成。
　　但36师负责的实在太多，工程营开足马力也忙不过来，加上从附近找到些废弃木材，有人提议部分采用火葬法：一大层木头上面铺一层尸首，然后再铺一层木头，层层叠加之后成了个雄伟无比的尸首山。再把这座“山”用几道钢丝绳牢牢扎紧，最后从上而下浇上汽油，火光熊熊后彻底消灭了疫病隐患。
　　林俊在看了一会“火山表演”之后，问师长彼得罗夫：“谁想出这个主意的？”
　　“呵呵，是我自己。”
　　看得出师长同志对于自己的创意很满意。
　　林俊瞪着眼看了会彼得罗夫，直看的他浑身发毛才罢休。
　　“你狠，有当死亡集中营指挥官的潜质！连奥斯维辛的最后绝招你都想的出来！”林俊恶狠狠的想。
　　“到时候把骨头收集一下，如果谈判就把你们这边处理的这些骨头交给小日本。”
　　“是，安德烈同志。”
　　相比刚才的中气十足，这会彼得罗夫回答的明显有些蔫：他原来根本没打算让部队烧完之后还去理会那些骨头，这下手下的部队不成专业焚尸队也不成了。
　　等林俊到了内务部机械化一师的“防区”，一下车就大骂“败家子”！
　　同志们把尸体堆成一个个大堆，正在用几辆T-130喷火坦克摆开架势大干！
　　“费科奇诺夫，你的油料很多嘛！”
　　“嘿嘿，首长，处理这些足够了。”
　　对于自己的老首长的“质问”费科奇诺夫只得“小心”回答。
　　“算了，你们部队的后勤不是其它兄弟部队能够相比的，也不要求你们拿锄头铲子。这样处理效率不高，能完成任务吗？”
　　“应该没问题，同志们劲头很高。”
　　“废话！都快薰死人了，当然高！”
　　到自己原来的机要秘书这里也不完全只是“视察灭尸工作”，新式部队实战发挥情况也要向费科奇诺夫了解。
　　“首长，具体的作战报告过段时间就交上去，战果和有功人员的统计也在进行之中。这次我们的新式坦克发挥了强大的突击作用，所有参战的新式坦克中只有一辆T34被炸药包炸坏了履带，今天已经修好。”
　　“日本人的那些坦克根本同我们的不是一个档次，没什么好高兴的，我们真正的对手不是那些小铁盒子。刚才我去看过你们和第11坦克旅击毁的那些日军坦克，完全就是废物欺负欺负步兵的玩样，让76毫米坦克炮命中的那些都散架了。”
　　说了一段，费科奇诺夫的表情显得有些神秘：“首长，今天刚交上来几样东西，还没来得及上交。”
　　“哈哈，你小子！”
　　林俊看到他搬出来的一大堆日军指挥刀会心的大笑：费科奇诺夫没忘了自己的特殊爱好。
　　“首长，5把将官指挥刀，其它样子还凑或的军官指挥刀也都在这了。”费科奇诺夫从一堆指挥刀里拿出一把缠着布条做记号的尉官军刀：“这就是那个什么日本亲王的佩刀，刚收上来。”
　　接过军刀，林俊仔仔细细的打量一通：“好刀！日本皇族的玩样，估计还是件老古董。”
　　**天皇女婿的佩刀当然不会是什么普通货色，一看就起码是“新刀上作”以上级别的好东西，林俊不客气的收下了费科奇诺夫的“纪念品”。再从五把将官军刀了选了一把最顺眼的，还选了十来把军官刀：“阿廖沙，包起来放到我车上。费科奇诺夫，其它的都送上去，要送到莫斯科的。”
　　“是，首长。”
　　入夜时才回到图哈切夫斯基的指挥部，总指挥正在等他。
　　“刚来电报，日本大使馆说它们政府要和我们进行和谈，克里姆林宫命令我们暂时维持现在的状况。”
　　“小日本这下才变得聪明。”林俊接过电文。
　　“安德烈，听说你喜欢收藏刀具，下面交了一批上来，你看看有什么顺眼的当个纪念品。”
　　林俊眨巴了几下眼睛：“我刚才已经在一师的指挥部里弄了点，不用了。”
　　“你小子手脚够快的！”图哈切夫斯基看着林俊想。

###第二百零四章   再干一架？###

　　图哈切夫斯基桌上放着一面稀奇古怪的旗帜，林俊好奇的拿起来看了看。
　　“这是小日本哪只部队的军旗？”
　　林俊看不懂日文，旗帜上有明显被弹片击穿的痕迹，已经非常破损。这样一面日军的军旗会出现在图哈切夫斯基的办公桌上，一定是日军联队级别以上的军旗，不然还没这个资格。
　　“日军第7师团军旗，你说什么时候送到莫斯科去？”，
　　“第七师团军旗？！哈哈、哈哈！”
　　图哈切夫斯基看着举着破布、肆无忌惮狂笑的林俊说：“旅团级别以上的军旗就缴获这么一面，日军指挥部让我们的一发炮弹炸塌了才保存下来。”
　　“够了！足够了！”林俊花了半天功夫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这比灭了5万日军影响还要好！”。
　　“哪只部队缴获的？”
　　“费科奇诺夫没和你说吗？”图哈切夫斯基语气有些奇怪：给老首长弄点“纪念品”也不用忘了这么重要的缴获吧？
　　“没有，这小子光顾着在我这献宝了！”
　　攻占日军最后指挥部的是一师坦克二团，应该是日军来不及烧毁军旗就吃了坦克炮弹才这样：“就这军旗就足够授予一师列宁勋章！”
　　林俊转身把手中的破布又丢回桌子上，“总指挥，下一部打算怎么办？”
　　两人走到沙盘边，上面哈拉哈河西岸所有阵地已经遍布红军旗帜。
　　“东京想和我们和谈，但对面的关东军还是有些动作，好像不甘心就这样彻底打个败仗。”
　　“两个师团彻底报销，连重建的资格都没了，坦克师团也只剩没来的那个联队，整个关东军的重炮部队起码让我们报销了百分之七十，空军的一半也让我们打下来了，如果我是关东军的指挥官也不甘心就这样认输。要是现在就和我们停战，关东军司令官只有自杀才能向**的天皇谢罪了。”
　　林俊看着沙盘说。
　　“你认为关东军会违背它们大本营的意愿再和我们大战一场？”
　　“再同我们打一个大规模战役的可能性很小，当然主要还是看那个**天皇的意思，天皇想打谁都挡不住。如果它不同意，关东军胆子再大也不敢唧唧歪歪。”说到这林俊突然想到些什么，“总指挥，哈拉哈河上游交界区域我们派出的巡逻队还在不在那？”
　　“在，防备着小日本狗急跳墙，昨天我还命令加强巡逻力量。”
　　这一切都是为了防备日军来个“敢死细菌突击”，关东军没有东京的命令不敢再大举调兵，但不得不防它们会派出一只百八十人的细菌部队铤而走险。林俊现在不怕小鬼子进行小规模的细菌战，但如果能抓个现形就最好了，最佳形式就能在政治上再踹现在已经岌岌可危的关东军高层一脚。
　　“关东军原来满打满算有8个地面作战师团，现在只剩下六个，其中还有一个是空桶子坦克师团基本没有战斗力。关东军作为日军大本营最重要战略预备部队集结训练集团，就是开战也最多再抽派出三个师团和我们交战，这应该是关东军的极限，这点兵力我们还能抗得住。据我所知日本现在加起来也就是34个师团，32个在中国，在华北的有12个师团加上4个独立混成旅团，华中10个师团，华南2个师团。日军可能再从华北抽调一到两个师团北上，不可能再从其它地区增兵支援关东军了，这和它们的战略不符，要是抽调兵力得不偿失，几百万的中国军队也不是摆设。”
　　图哈切夫斯基仔细在听林俊的话，而且还听出点门道来：安德烈说的是“32个在中国”，根本没在意那个什么满洲国。
　　“明天我让空军加强一下边界的侦查，一旦日军有所动作也好有所准备。要是日军敢狗急跳墙再干一仗，我就把一师全压上！今天我调查了一下，整个一师到目前为止只伤病减员200余人，战斗力一点也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因战斗损失的还不足50人。”
　　“安德烈，由你这句保证就行，一个内务部一师我就能打垮小日本十万部队！”
　　前几天的战斗一师虽然坦克部队参与主攻，但图哈切夫斯基并没有“往死了用”，不然也不需要6天才结束进攻战役。如果不计损失的一味强攻，会有更多的新式坦克损耗在日军集团式的****攻击下，但300多辆新式坦克完全能在两天内碾平日军所有主要阵地。
　　现在最坏的情况是要面对日军5个师团的进攻，虽然听着5个师团也有个十二三万人，但技术兵器加起来也不如一个机械化一师，连关东军所有现存大炮估计也不如一师的炮兵家底，最主要的是一师无敌的装甲集群不是日本人能够抵挡的――两万六对十万不是瞎吹！不用说那两个战斗力全红军都能排并列第一的机械化步兵团都还没动过，那可是训练最好、装备最好的部队，那些AK47和RPG-7是小日本想都想不到的武器。
　　两人还在分析将来可能出现的情况，最重要的就是是否还要向莫斯科请求支援部队，这时参谋长朱可夫走了进来：“总指挥，安德烈同志，莫斯科刚发的电报。”
　　图哈切夫斯基看过电文，交给林俊：“祝贺你，朱可夫同志！”
　　朱可夫紧紧的握住图哈切夫斯基伸出的手：“谢谢，总指挥。”林俊看到电文上写着：鉴于格奥尔吉-康斯坦丁诺维奇-朱可夫同志在哈拉哈河作战中表现出的卓越指挥才能，国防委员会决定晋升其为军级指挥员。
　　“祝贺你，朱可夫同志！”
　　朱可夫一脸笑容：“谢谢总指挥和安德烈同志。”没有过多的话，因为他知道现在太多的表现出心中的喜悦并不适合：电文上只有自己的事，面前的图哈切夫斯基可还是师级指挥员，他当然不能表现的过于高兴，意思一下就行了。而他这次晋升的原因有很大一部分是自己的意见克制了日军最擅长的夜袭作战，而对策根本就是安德烈同志提醒他的。
　　朱可夫明白林俊是在故意帮他，不然自己到了哈拉哈河也是闲人一个――不说现在参谋长的职位，为什么林俊不把这个机会给费科奇诺夫？一师师长可是林俊货真价实的亲信，加上一师的战绩费科奇诺夫也能晋升军衔，成一名师级指挥员不成问题！
　　“古谢夫，把我的公文包拿来。”
　　林俊从里面抽出一份公文：“这是我起草的电文，就等着战果统计出来就一同发给莫斯科，你们看看如何？”
　　图哈切夫斯基看完后交给了朱可夫，自己没有说话，而朱可夫看完后心里在打鼓：“是赌一把的时候了！”
　　“安德烈同志，我希望在发电报时在电文后面加上我的名字。”
　　林俊知道，朱可夫的话已经表明朱可夫已经做出选择，他将来就是自己集团的干将，因为电文上林俊向中央提议：恢复图哈切夫斯基的元帅军衔！
　　六只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雅科夫和沃罗诺夫同志已经表态和我们站在一起，库利克和巴甫洛夫我还没有问过他们，估计也会一同题名。”
　　林俊这话明显就是拉帮结派，朱可夫和图哈切夫斯基心中有底：库利克和巴甫洛夫根本不敢反对林俊的提议。虽然库利克也是副国防人民委员，但重要程度可没法和林俊相比，加上莫斯科的亚历山大的影响，库利克就是不敢趟这趟混水也不行，没得他选择。西班牙刚回来的巴甫洛夫更是只有老老实实联名的份，回莫斯科后还不敢唧唧歪歪，除非他脑子出问题了。
　　“安德烈，只要我在军中一天，我就是你最坚定的支持着。我和我的家人当初如果没有你和亚历山大同志的冒险帮助，我现在也根本不可能站在这里。”
　　“战神”今天再次说出了心里话，而此时的朱可夫就是图哈切夫斯基“效忠”的见证者。
　　“安德烈同志，如果不是你的推荐我也来不了这，将来不管发生什么，我都是给你抬担架的人！”
　　这一刻林俊知道，自己已经把苏维埃两代最杰出的军事统帅拉上了自己的战车。

###第二百零五章  瘟神###

　　高原的夜很冷，科瓦尼科小心的缩了一下有些麻木的右脚，今天已经是自己连续第6个夜晚在这片鬼地方潜伏，但到现在为止还是一点情况都没，这不免让人有些烦躁。
　　今天已经是6月19号，南边的仗都已经打完了，而自己所在的连队仍然一枪未放，每天潜伏任务结束后回到营地大家都有些没精打采――我们可是内务部第一机械化师特务营，红军中王牌的王牌！
　　但所有人没精打采管没精打采，执勤时个个都得打起十二份精神，这不仅仅因为自己部队执行的是项及其重要的任务，所有人还都知道命令是副国防人民委员安德烈同志直接下达的，绝不容有失！
　　说实话科瓦尼科现在有些羡慕边上的那位同志，一身“茅草服”里面可是密封的橡胶连体防化服，估计趴在这该死的地上会比自己暖和的多。连里在执勤第一天就加强了12个这样配备了防化服的怪人，也不说自己是哪支部队的，连平时吃饭都是12个人一伙，不和自己连里的弟兄多说话。
　　科瓦尼科知道有些东西还是少知道为妙，命令里提到将要对付的有可能是小日本的秘密部队。一想起执行任务前边上那个怪人给弟兄们上的那躺恐怖的知识课，后背就有些发麻。
　　“细菌部队？！**的日本猪连这个都敢用？！”
　　寂静的夜里除了不怕冷的昆虫的鸣叫外只有身后哈拉哈河的流水声，科瓦尼科已经习惯了这样单调的夜晚。
　　突然，全身不自觉的紧绷――前面有情况！
　　轻轻踹了一脚边上的怪人，已经习惯寂静的感观觉察出自己的弟兄们有很多也应该在做同样的事。
　　一长排人影出现在前方，似乎有20几人，而且有些人还是负重行进。
　　科瓦尼科没有急于采取行动，命令里明确说明要抓几个活的，还不能把日军携带的金属或陶瓷容器击碎，那里面装的有可能是致命的细菌。
　　这些人影很小心，到河边前还派出了探子，感觉没有威胁才打灯光通知后续部队跟上。埋伏部队的伪装就是白天也不会穿帮，更不用说视线不良的夜晚，能发现异常才有鬼！
　　科瓦尼科调整着全身状态，在打头的日军距离自己只有10来米的时候突然投出手中已经延时两秒的特种手榴弹，大吼一声：“闪光弹！”
　　草原瞬间如同出现一个新的太阳，四周原本还寂静无比的草原如同被唤醒，两秒后出现上百条人影，在巨大闪光造成的瞬间震撼中如同猛虎一般扑向日军纵队！
　　日军显然训练有素，一听到那声俄语喊声就已经知道进入埋伏圈，瞬间已经将手中的武器指向四周，预备苏军突袭。但它们怎么也没想到突然间眼前会一片白光，两眼一阵刺痛过后什么也看不见了，有些人条件反射下用手去捂自己的眼睛，有几个军官用手枪盲目的对着四周射击。
　　科瓦尼科紧闭双眼，脑袋贴着地面仍能看到闪光弹发出的刺眼强光！就在闪光消失的一瞬间猛地挑起，快速越过10米的距离，左手隔开眼前日军军官胡乱开枪的右手，右手掌一下劈在小日本的后脖子上，顺势将其扑倒在地。
　　拿出插在腰带上的手铐反手把日本军官拷上，这时四周零散的枪声和日军的叫喊也已经平息下来：“妈的！还是一枪未放！”
　　科瓦尼科听得出来自己手下的AK47根本没动过，一顿拳脚就解决战斗。
　　“打扫战场，一排配合特殊小队的同志把所有缴获的东西运到河东边；二排押运俘虏，当心它们自杀；三排四排掩护！”
　　听到连长的命令，所有人快速行动起来，只用了5分钟就度过哈拉哈河。
　　“怎么还有个白匪？！”
　　、、、、、、、
　　一个小时后所有缴获物资和俘虏已经运它们该去的地方，距离图哈切夫斯基指挥部5公里外有几个帐篷和掩体是特意为小日本准备的。
　　得到消息的林俊穿上衣服就在参谋们的陪同下去查看，但走到那个特意准备的半地下掩体时被拦了下来。
　　“首长，请穿上防化服。”一名站岗的士兵忠实的旅行着自己的职责――如果不是他对于眼前的这个指挥员太熟悉了，他会让一名军级指挥员出示证件才放行。
　　老老实实换上防化服才穿过两道隔菌帘走进掩体，看到里面有20几个同样身穿防化服的人正在检查十几个金属容器，边上还放着几个大皮箱、玻璃罐和铁桶等杂物。
　　“我是副国防人民委员安德烈，情况怎么样？”林俊透过连体式防毒面具闷声闷气的说。
　　“您好首长，我是这里的负责人，请原谅我不能在这里说明自己的职务和姓名军衔。”
　　“我知道。”自己能够了解任何秘密，但身后的参谋从保密条例来说别人并不知道是否能了解某些情况。
　　“经过初步检查没有发生泄露，但里面到底是什么物质在这里无法安全的得知，需要送往后方才能确认。”
　　“那好，明天就往后送。那些俘虏的口供这边会尽快就会给你们送过去，争取给你们留几个活口。”
　　“是，首长。”
　　对于面前的这些危险物品还是远离为妙，经过消毒后林俊走出掩体。
　　看到自己的三个参谋和一分队的卫队成员都在自己身边，林俊右手搓了几下手指：“老实告诉我，你们哪几个经过专门的审讯和策反训练？有实际经验的向前一步。”
　　哗啦啦15个人全动，这时兰德斯科奇开口了：“首长，审讯是我们的基本技能，这里我和古谢夫和阿廖沙还经过最特殊的审讯训练。”
　　那好，你们几个给我装扮一下，过会还得指望你们。今天抓了22个活的，我只需要真实的口供和留三五个过些天能说话的，那些人都不好对付，你们要做好准备，过会我和你们一起去。”
　　林俊见识过内务部审讯的厉害，但听说有些审讯方式更加奇特残酷，今天打算要长长见识，既能锻炼一下自己的神经，还能爽一把，满足一下两世都没有放纵过的人类嗜血本性。
　　这是个原木构成的掩体，林俊坐在一张靠背椅上，面前有张长桌，身边是一名日语翻译，记录员的桌子在另一边，身边站着上身只穿一件汗衫的阿廖沙、古谢夫和兰德斯科奇。
　　林俊没感觉这里有多恐怖：没有老虎凳、烧红的铁钳子，连根当作皮鞭的马鞭都没有，更不用说放盐水的木桶了。但看到阿廖沙和兰德斯科奇各自在擦拭自己的匕首，林俊还是清楚的意识到这里是间审讯室，而且是会要人命的审讯室！
　　“日内瓦公约？那是对值得尊重的对手准备的，日本鬼子不再此列，731更是没得享受。”
　　翻看了一下手中的俘虏简易花名册，“所有军曹军官我要亲自审讯，士兵就让其他同志负责。告诉他们，我要三个鬼子里至少留一个活的。先把那个白俄带上来。”
　　被两个如狼似虎的卫兵押进来的是个40多岁身穿日军中佐军服的白俄军官，由于仔细搜身时发现所有俘虏都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物品，花名册上只写着：白匪军中校军官一名。
　　“关东军在哈尔滨附近组织了一支以白俄残余军官为骨干的防谍部门，如果我没有猜错，你这样级别的军官应该是这个部门的副职人员。今天和你一起执行任务的是关东军防疫给水部，或者叫做731细菌战部队更为合适。”
　　林俊看着眼前的这个脸色苍白的白俄不紧不慢的说。
　　“我想你应该知道我是谁。”
　　“是的，你是苏俄副国防人民委员安德烈。”
　　“很好，作为碟报人员你不认识我就奇怪了。我给你一个机会，记住，机会只有一次！”林俊盯着他的眼睛说：“你应该知道我是说一不二的人，你也知道我有什么权利。把你所有知道的都交代出来，我可以保证你的生命安全，还能在苏联给你一个新的身份生活下去，只要我认为你的口供值得我为你安排一切。如果你放弃了这个机会，在我离开哈拉哈河时你就不存在了，而且我身边的这几位很乐意让你在几天内后悔上帝带你来这个世界走一趟。”
　　说完林俊给自己点了根烟：“老婆可以再娶，儿子可以再生，我看你的年级也不是很大。对了，我边上的几位都是内务部的专家，你该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我只给你三分钟。”
　　“我是郭索夫，我会把我所知道的所有事都告诉你们。”
　　“哦，这么爽快就答应了？”
　　“如果换成是其他人，如果有可能我会选择自杀，但安德烈同志在俄罗斯是说一不二的人物，值得我赌一把。”
　　“很好，我喜欢和聪明人的交道。”

###第二百零六章   畜生###

　　“给根烟抽。”
　　林俊亲自走过去给还带着手铐郭索夫点上，兰德斯科奇在边上一步不离，免得这个白俄有什么出格的行为。
　　深深的吸了一口：“格鲁吉亚烟，好货色。入乡随俗，还是称呼你安德烈同志比较合适。我就是你刚才所说的防谍部队的副机关长，我的上司是特务机关长浅野大佐。对于关东军在远东地区的碟报网我没多少可以说的，在肃反期间都已经完全崩溃，现在潜伏的都是新发展的小角色。”
　　“我相信你的话，但是小角色我也要。”
　　林俊示意打开郭索夫的手铐，交给他一张纸和一条石墨笔，“不好意思，这是规定。”
　　没想到郭索夫笑了笑，没说话，直接用石墨笔在纸上写了起来，一会之后就交给林俊。
　　“老规矩了，免得被审讯人做除出格的行为。”单单一根石墨条是没什么杀伤力的，要是支铅笔就能做很多事情，至少能弄断自己的大动脉。
　　林俊简单的看了一下纸上的内容，是一些潜伏间谍的姓名和掩护身份、联系方式等，都是远东地区的新发展间谍，有些甚至还是村民的身份，难怪会称为小角色。
　　“有没有欧洲部分的？”
　　“那部分我还没有资格了解，但据我所指日本人在苏联欧洲部分的间谍网基本就是盲区。”
　　古谢夫对林俊点了点头，表明郭索夫的话基本没有问题。
　　“立刻派人交给总指挥，他明白怎么做。”
　　接过名单的古谢夫走出了审讯室：要最快速度证实郭索夫提供名单的真实性，而且一旦日军发现他和细菌战分队失踪，极有可能会通知间谍网疏散，到时再证实和抓人就麻烦了。
　　就一会古谢夫就回到审讯室，告诉林俊名单已经让卫队送往指挥部。
　　“下面我是继续说我自己的情况、我主管的部门还是731？从我的角度看安德烈同志好像对731更敢兴趣。”
　　“你是碟报专家，对于这方面我是外行，当然，我边上这几位也是专家。你把我的情绪把握的很好，现在来说731对我更有价值，碟报部门的事到了赤塔之后自然会有内务部的人向你了解。放心，只要把所有知道的都说出来他们不会把你怎么样，当然最后的决定权还在我手里。”
　　面对碟报专家林俊不需要刻意装自己有多么厉害，要是郭索夫连这点都看不出来就坐不上现在的位置了。
　　“苏联内务人民委员亚历山大是安德烈同志的人，这在关东军高层都是人人皆知，我相信。”
　　“让每个审讯室派一个人来，告诉他们现在先不要弄出人命。”
　　既然要谈谈731，多了解些对于审讯那些可能死不开口的小鬼子有帮助。
　　“据日本人推测，现在世界上所有的军事强国都在秘密进行细菌武器的研究，但只有日本人已经把研究进入到实用阶段。这次准备在哈拉哈河布放的是主要鼻疽菌，牲畜喝了被污染的水后两天内就会死亡，如果是人，会发高烧、浑身浮肿四肢无力，最后死亡。”
　　“鼻疽菌？据我所知现在还没有对付它的特效药。”
　　“是的，那些容器里不光有鼻疽菌，还有几个装的是伤寒、霍乱和鼠疫菌，为的是能得到更好的效果。”
　　林俊示意边上人立刻把获得的情报立刻报给正在研究缴获物品的防疫部门，接着让郭索夫继续往下说。
　　“关东军给水部据我所知1936年才在哈尔滨平房镇建立，现在部队规模应该已经超过上千人，由于日本人保密工作做的非常好，就是在日军内部也基本上不知道这支部队的具体情况。这支部队对外是在解决地方性传染病和饮用水问题，以及解决作战时的防疫供水，还弄出了滤水器和火焰喷射器，但实际上是进行细菌武器的生产和必要时进行细菌战。现在实际负责这支部队研究的的应该是给水部部长石井四郎大佐。”
　　“我好像听说说这个石井四郎，军医出身，还到过德国。”
　　这下林俊终于不会再让郭索夫牵着鼻子走了，对于石井四郎的了解他远远要比这个白俄来的详细，其实今天林俊只是想借郭索夫的口让所有人知道自己了解的东西。
　　“是的，这个石井四郎是京都帝大医学院毕业，我和他打过几次交到，但交情不深。哼，说实话它也不敢和我多打交道，做了这么多年的碟报，这个混蛋到底在干什么我又不是不知道！”
　　郭索夫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虽然只是一瞬间就被自己控制住，但林俊可以肯定这是一名老间谍压抑了很久的情绪的宣泄。审讯室里的人都能感觉到郭索夫刚才爆发出来的怒气显然不是刻意为之，特别是连称呼用的都是“它”。
　　“石井四郎主要研究的是鼠疫杆菌，大家可能知道欧洲列强好像都很默契，没有把它列为需要控制的细菌战武器。”
　　“因为鼠疫在14世纪时就让欧洲损失了两千五百万人口，而当时全欧洲加起来最多也就1亿人。”
　　林俊知道协议里为什么特意把鼠疫菌给“忘”了，这是政治的延续而已。
　　“731追要研究的是鼠疫、霍乱、伤寒、白喉、结核、炭疽热、破伤风和鼻疽菌等所有传染性病原菌的利用方法和预防方法，还研究细菌炸弹和炮弹，连对农作物攻击的细菌研究也有涉及。”
　　林俊此时打断了郭索夫的话：“你说这支秘密部队保密工作非常严密，但为什么还会知道这么多？”
　　“因为931所有针对人的致命细菌武器都是用活人做研究，作为实验供体的大多是反抗日本统治的中国人和朝鲜人，也有很多是普通的中国居民。”
　　说到这郭索夫停顿了一下：“整个满洲有时会有我们的人、就是你们所说的白俄失踪。一开始我只是以为这不过是刑事案件，这些人有舞女，也有普通的商人和职员。但这样的案件老出现，你们也知道我们在满洲互相间还是有一定的联系网的，而且这样的联系网连日本人也不怎么清楚，，而我就是这个网络的操控着之一。我私下里组织了我们自己人对这些案件进行调查，最后发现所有的线索都指向731！在这之后我特意与这支部队进行接触，花了两年时间才知道它们在用活人进行细菌战研究，为了获得不同民族人种对不同传染病的反应，这帮混蛋还在用我们俄罗斯人做活体研究！”
　　郭索夫的话样审讯室里变得无比阴沉，林俊早已经知道真实情况还好一些，但他能感觉出来身边的人虽然已经很好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但那愤怒的情绪还是充满了整个房间。
　　“知道日本人在残害俄罗斯人，那你为什么还要来执行这次任务？！”
　　“身在这个位置没有办法，再说也想借这个机会更多的了解731的情况。”
　　对于郭索夫的解释林俊并不满意，但没有辩驳他，因为脑子里出现了一个诱人的想法。
　　“你说你们在满洲有一张自己的网，我想让你今后还能联系上这张网，当然人在这边联络，让它为我们服务对付日本人。对关东军来说你今天已经死了。”
　　林俊制止了郭索夫想说话的意思：“回报是将来有一天当他们与家人回到苏联时得到****，还能获得一个相对体面的新身份。”
　　郭索夫沉思了一刻：“我同意。”
　　“你们所有人都听着，告诉你们的同事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最高紧密，就是到死也不能泄露半句！这个房间里发生的一些事出了这个门就要忘记。把刚才听到的对于731了解的情况加入到你们的审讯中，但对俘虏的命令更改，继续审讯，但我要让日本人认为它们都已经死了！”
　　林俊原本还想在那些日本兵中策反几个，但在和建立满洲对关东军的情报网衡量后觉得还是让这些日本兵“消失”的好：比如可以用“全歼日军细菌战部队，缴获大量细菌战装备”一类的托词作为谈判筹码，这样至少能给郭索夫在满洲的那张网打一下掩护。
　　这时有卫队成员通知林俊，莫斯科有新的命令下来，要他立刻前往指挥部。

###第二百零七章 意外收获###

　　林俊这次没有立即前往指挥部，又在审讯室里留了半小时：又不是有最新战况，图哈切夫斯基不会不满。
　　让卫兵带走了郭索夫之后，接下来就该是好好问候一下731的那帮子畜生。
　　“现在你们都明白731部队到底是一支怎么样的野兽部队，对于野兽就要用野兽的办法，把你们的看家本事都拿出来，尽量多了解些情况。如果死活不开口或瞎说，想象一下这帮畜生是怎么对待那些当作实验品的人的，就当我们根本就没有俘获这些混蛋。”
　　开始前林俊对身边的人下达了这个对付野兽的命令，而且手下看来很好的发挥了自己的想象力，对付被带上来的731军官如同对付有血海深仇的仇人。
　　半个小时内林俊对面的日军少佐不断的发出惨叫，林俊很享受这种感觉。为了能榨出更多的东西，林俊还把野战医院的外科医生叫了几个来，免得太快的把人整死喽。
　　半个小时日军少佐就顶不住了，林俊得到了想要的东西：日本人在出发前还用鲜血签名不得泄露任何机密，但在剥皮、割肉、剁手指一系列的特色酷刑下还是崩溃了。
　　“你们几个好像忘了一招，要是面对更加顽固凶残的野兽，你们可以阉了它！记住，在你们面前的根本不是人，而是野蛮到了极致、比野兽还要野兽的畜生！”
　　林俊临走之前还拍了拍脸色有些苍白的军医同志：“干得好，今天你就留在这配合内务部的同志，尽量让那些畜生保持清醒。”
　　红光满面的回到图哈切夫斯基的指挥部，结果看到同志们都在，一定是重要事情发生。
　　“祝贺你，二级集团军级指挥员安德烈同志！”迎上来的图哈切夫斯基向林俊表示祝贺：莫斯科来电，晋升林俊为二级集团军级指挥员，而这不过是电报的其中一项内容。
　　“感谢你为我做的一切，中央已经做出决议，恢复我的一切名誉与元帅军衔。”
　　看来这是个皆大欢喜的局面。
　　“电报里说最晚后天你新的制服就会运到，安德烈，你迟早有一天会是红军元帅！”
　　元帅同志的话让林俊有些向往，但也有一丝做梦般的感觉：从楚科奇的机械士到茹科夫的大尉，5年时间就成为一名介乎于上将与大将之间的集团军级指挥员，军衔晋升的速度估计已经创造了苏维埃的记录。
　　电报里还通知了在莫斯科苏日停战谈判的内容，日本已经明确表示要停止的哈拉哈河地区的军事冲突，看来日本天皇已经是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
　　其实不出林俊的预料，前两日关东军是制定了一个试图挽回败局的作战计划，集结了大量支援部队，包括：第1、第2、第4师团和第3独立守备队；第三、第四军所属所有速射炮，独立山炮第一联队，高射炮两个联队，野战重炮第4、第9联队；坦克第一师团第5坦克联队；骑兵第3联队；第6、第9、第59飞行战队；装备36部火焰喷射器的独立工兵1个中队；自动车21个中队。
　　这些已经是关东军能够抽出部队的极限，而日本参谋本部也打算从华北转调第5师团开赴诺门罕，并对25个兵站汽车中队、15个野战高炮部队和4个战斗机做了动员，同时做好了由华北继续转调第14师团及两个重炮兵联队北上支援的准备，增强关东军的打击力量一血前耻！
　　6天时间浩浩荡荡五万皇军就玉碎在了哈拉哈河，两个师团灰飞烟灭，这是日军自从日俄战争以来第一次遭受这样的惨重失败。日军在台儿庄也不过是损失了万把人，而关东军的五万人尽然不到一周就没了，不仅仅师团长成了游魂，连军旗都没保住！
　　但参谋本部和关东军一厢情愿的复仇计划，在东京的特使详细听取了第一批逃出苏军合围圈的残兵败将的报告后就算搁浅：日本的将军们无法想像面对的对手是一支什么样的部队！？
　　前往海拉尔报告战斗情况的坦克第一师团残余军官描绘了坦克大战的情形，日本的坦克根本不能够给苏军坦克造成任何伤害，而苏军坦克不仅能一炮轰碎自己的战车，甚至根本不在乎己方的穿甲弹，直冲过来把宝贵的89式中型坦克用履带碾碎！
　　而从夜袭中零星跑回来的日军报告说苏军的坦克多的像像漫山遍野一般，己方的速射炮根本无法击穿装甲的那些庞然大物一般的坦克数量起码在300辆以上，而那些已经掌握型号的苏军坦克数量比这个还要多！
　　不光坦克，苏军炮兵和航空兵实力已远远在己方之上，炮击时如同下冰雹一般密集，而具战斗机飞行员汇报：苏军新式战斗机不是己方战斗机能够抗衡的，如论是速度还是火力己方都处于明显劣势。
　　这时日本驻莫斯科使馆也给日军大本营发去了密电：克里姆林宫派出的是战斗力最强的内务部独立机械化一师，初步出击该师独立坦克数量超过300，大口径火炮也在300门左右。
　　虽然发自莫斯科的电报只有简单的数量标识，具体型号性能一概不知，但已经让日军大本营惊讶不已：一个机械化师的重装备就不是原定支援部队能够抗衡的，更不用说那些恐怖到无法击毁的坦克。
　　得到苏军情报的日军不会知道，情报是故意“泄露”给日本大使馆的，林俊和斯大林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不仅仅数量上的问题，大本营特使在综合了逃回官兵的报告后得出结论：己方5万人的损失最多只让交战的苏军损失了5000人！
　　十比一的损失比，结合前年发生在哈桑湖的冲突结果，让日军大本营明确的明白现在的苏联红军已经不是当年的沙俄军队，而苏联巨大的资源优势又让苏军具有无与伦比的装备优势DD苏联根本不用担心生产装备的资源不够！
　　资源！惨痛的总结报告让日军大本营似乎明白了一个道理：同具有丰富资源、工业发达的国家较量，没有资源就不可能打得赢，而日本自身的资源又少得可怜，连燃油都基本靠进口，没有资源就没有足够的技术装备，没有技术装备士兵就成了炮灰！
　　日本人好像找到了问题所在，靠刺刀突击同苏俄去较量已经行不通，士兵也就是成炮灰！要是林俊现在知道日军大本营的想法一定会仰天大笑DD“北进”不通，如果不采取行动差距只会越来越大！资源！资源！这会中国又是日本认为除了煤炭以外的“资源贫瘠国家”，唯一的选择只能把眼光瞄向南方！
　　不知道现在窝在白宫的罗斯福是不是有些眼皮乱跳，但不可否认的是日本的注意力在这次战役之后、短短几天内就坚定的转向了南方。
　　但怎样才能给自己找一个台阶下，不然日军的颜面何在？！
　　大本营似乎给自己找了个能向天皇交代的接口：苏联外交人民委员会告知日本大使馆，东久弥宫盛厚亲王正活蹦乱跳的在苏军战地医院里致伤。
　　一个不是理由的理由，让日军大本营有了最后一张停战的遮羞布。
　　而此时的关东军指挥部里也有一件让关东军首脑们头疼的事：细菌战部队没有按时回到出发地，失踪了！
　　那些731的官兵不可能会迷失方向，那唯一的解释就是秘密袭击行动失败，那苏军现在已经掌握了己方发动细菌战的证据DD人不开口，但那些装备是会说话的！
　　日军发动细菌战，这件事一旦向世界公开，那结果不是关东军自己能够控制的，而这段时间克里姆林宫一反常态的高调行事，几乎把所有的战斗结果都大肆宣扬，如果秘密部队落入苏军之手，有可能很快就弄得世界皆知，让日本在国际上将处于十分不利的地位！
　　第二天中午，又去视察了审讯的林俊回到指挥部没一会，莫斯科的电报又到了：封锁日军细菌战消息，押解日本亲王返回莫斯科。
　　“小日本现在终于尝到了任人宰割的滋味！这就是政治，弱者只能屈服！”


###第二百零八章 一箭三雕###

　　就在林俊辗转于哈拉哈河各阵地指挥灭尸工作那会，差不多九千公里的外的德国上萨尔茨山的山庄宫殿里，一份发自德国驻莫斯科使馆的绝密电报交到了希特勒的手上。
　　希特勒已经习惯了在这里度过夏天，爱娃-勃劳恩及其女友们可以陪他消磨时光，高山的良好空气和环境能让他感觉舒适。他在这里还能摆脱柏林的琐事，常常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做自己喜欢但又有失元首身份的事――阅读侦探和冒险小说，看这一类对他而言的庸俗小说也只有在上萨尔茨的宫殿里才能不受打扰，也不会传出去。
　　但今年希特勒在自己的小窝里没有了往年的安逸，吞并捷克斯洛伐克的喜悦也开始被来自东方源源不断的坏消息打扰：上个月苏联的图哈切夫斯基复出的消息让他烦心不已，这等于给苏维埃俄国又增加了三个集团军！
　　同所有军事强国的决策者一样，这段时间希特勒随时关心着来自蒙古高原的最新消息，而来自莫斯科公共媒体的大肆宣传很好的满足了希特勒的需求。
　　明锐的洞察力让希特勒并没有像英法那样在苏日冲突升级时喜出望外，“俄国会同日本再打一场日俄战争？不，不会！”在莫斯科一反常态的高调作风里觉察到些问题，而今天的电报让他再次确定了自己的判断――苏维埃俄国在向自己发出一个信号、东进不通的信号！
　　只用6天的时间苏军就全歼了日军两个精锐师团，而通过各种渠道得到的情报汇总之后希特勒认为：现在的德军还没有一支部队能比苏军在蒙古高原干的更好！
　　“俄国人隐藏了自己的实力！这是在向我们发出挑衅！”希特勒歇斯底里的对着自己的幕僚们咆哮。当然，这种咆哮不是立即发动战争的号叫，幕僚们在希特勒的反应中能够清楚的感觉到。
　　红军的强大突击能力让希特勒震惊，突然间发现自己手中没有一支部队能有红军精锐部队那样的突击能力。一直以来虽然看不起日本军队，但关东军两个师团也不是中世纪的农民军，6天内就没了，希特勒自认在兵力差不多的情况下德军目前还无法办到。
　　早已将下一个目标定位为波兰的希特勒坐不住了，急招里宾特洛夫商量对策――向克里姆林宫发出友好的信号，如有可能签订互不侵犯条约，保证下一步军事行动的安全。
　　希特勒将莫斯科的高调态度认为是在向德国发出信号――你干你的我****的，别来惹我！
　　他猜对了。
　　里宾特洛夫在得到希特勒的授意之后，草草准备就前往莫斯科，而在遥远的东方，22号一早林俊踏上了返回莫斯科的军列。
　　在给自己军装衣领再添加了一枚菱形标记后，林俊人显得更加精神，大有建功立业衣锦还乡的感觉。只不过这趟回莫斯科的列车也有让林俊精神紧张的玩样――最后一节密封车厢里装了缴获的日军细菌战装备，金属罐子里的致命细菌也没有经过任何处理。
　　当然也只是紧张而已，有一大帮子专家严密监控出不了事，再说一到赤塔那节要命的车厢就会摘下。而林俊前面的那节车厢里还有个特殊的“客人”，身为俘虏的日本东久弥宫盛厚亲王正在医疗床上接受严密监控。
　　把哈拉哈河战事甩手扔给图哈切夫斯基等人，林俊就这样返回莫斯科。这边算是打完了，关东军也再闹不出什么大的文章来，而莫斯科还有一个没有硝烟的战场等着自己，手中的几张牌用得好是会发挥意想不到的效果的。
　　经过一天时间的要死要活之后那个亲王这几天已经变得老实，在得知将被送往莫斯科时竟然还面露笑容。这让林俊放下了一块心病，这亲王殿下是死不了了！皇族子弟，虽然参加了日本陆军，但也很好的具备了日本皇族的一贯特点，贪生怕死，等到热情一过给它把上了膛的手枪它也不会要。
　　对于这个亲上一线的什么亲王林俊以前有点印象，好像是被炮弹片击伤了脑袋，然后就到后方治伤，丢下自己的部队不管，还让关东军高层紧张的要命――一个亲王比几万部队都要重要。而这个亲王也算配合，轻伤一治好再不回一线：打仗的瘾头过了就行，更不用说还差点把自己的小命赔上。
　　只不过这会亲王殿下是暂时回不了新京过舒坦日子了，但它似乎对从未到过的莫斯科来了兴趣，全然没有身为俘虏的意识，还在那一个劲的向翻译同志显示自己的高贵身份和良好教养。
　　它不是不知道几万日军被全歼的事，也亲眼看到士兵们被坦克碾碎的样子，但对它而言那些士兵和军官不过是蝼蚁一样的存在――因为它是亲王、更是天皇的女婿。
　　对于这个堕落、迂腐、自认不凡到了极致的日本寄生虫，林俊倒破例的没有摆出对待俘虏一贯的态度，给它的待遇还算不错。
　　“这样的蠢货多些就好了，小日本那才完蛋的快！”
　　参谋们对他有些反常的态度有些好奇，而这就是林俊告诉他们的：“一个国家的统治阶级要是不关心普通老百姓的死活，那它离垮台也就不远了。”
　　真的是对亲王殿下客气？林俊才没那么好心，到莫斯科后的一整套详细计划早就已经准备好：要安排亲王殿下好好游览莫斯科的美丽风景，再做一定的宣传，就说亲王殿下忘却了哈拉哈河的战事，兴致勃勃的游览莫斯科。反正它不懂俄文，给它张也不明白，想怎么些就怎么写、想怎么逛就怎么带它逛，还要用传单、照片的方式让关东军知道它们的亲王殿下已经平安无事，正在兴致盎然的游览莫斯科。
　　“它就是我手中的一张牌，好好打，打得基层的日军心寒。再说让它逛上几天莫斯科我们也花不了多少钱”
　　一个亲王游览莫斯科不可能动摇日本天皇在日本国民心中的地位，再说一般日本国民可能根本不会知道这件事，新闻审查制度摆在那里，但不在军队里引起小范围的讨论那是不可能的。要让日本士兵知道：它们豁出命去效忠的天皇的爱婿正在莫斯科风光游玩。
　　这一招还不算狠，那些金属罐子才是林俊的杀手锏：在出发前林俊已经让人拍了天衣无缝的一堆死人照片，所有尸体完全就是在交火中被击毙的样子、穿着731特有的军服。加上那些细菌战装备的照片，有的小日本头疼的。
　　为了这些照片，内务部的审讯专家们还执行了林俊下达的一个很有风度的命令：打人不打脸，不然就穿帮了。为了凑齐22具尸体，还弄了几具普通日军尸体凑数，换上衣服炸烂脸。只不过郭索夫比较倒霉，由于他将来的特殊作用，必须清楚的让小日本看到他的死样，一帮子“化妆师”花了半天时间才搞定，连牛血都用去一大桶，重拍了几次才算满意。
　　把所有的证据往国际上一放，估计引起的效果不会差，到时日本一定会成为“民主而文明国家”的众矢之的，加深西方和日本的矛盾那是手到擒来。
　　照片已经先期用飞机运往莫斯科，斯大林会好好的运用手中的这张牌，让日本同美英法去狗咬狗。
　　“采取细菌战的证据落实之后，英美必定会同日本在一定程序上产生矛盾。由于日本发动的侵华战争已经严重损害了英法美在中国的利益，对日经济制裁的进一步加剧只是时间问题。现在我们是再给经济制裁的动作推上一把，那些所谓民主国家内部有可能会发起制裁日本的浪潮，这样唯一的结果就是加速日本同英法美等国的矛盾。在北进和南下的抉择上逼迫日本加速南下进程，这样我们的身后将再无后顾之忧。”
　　“经济一旦被卡死，日本就没有了发动大规模战争的潜力，它们只能选择战争。这样还能让日军在中国的战事陷入僵局，这样对我们也十分有利。”
　　在接通了同莫斯科的直线电话线后，林俊在电话里这样告诉斯大林：对于这个一箭起码三雕的建议斯大林当然同意――对手的死穴被自己握在手里，不往死里掐那就是对不起老天爷了！

###第二百零九章  世界震惊###

　　25日一早的《真理报》位于头版的大幅标题如同凭空落下一颗重磅炸弹，在世界政治界引起轩然大波DD日本军队在哈拉哈河地区悍然使用细菌武器！
　　一时间各国驻苏联使馆如同约好一般，连本国的密码都没用，将《真理报》的头版新闻明码发回本国。老话说空口无凭，但报纸上那几十张分辨率清晰的照片完全能够说明一切：那些细菌战设备上面可是都有日文的操作说明。
　　就在《真理报》在市面上出现后不到半小时，几队拉着横幅扛着标语，抗议日军野蛮暴行的游行人群出现在莫斯科各条主要街道上。参与游行的人群越来越多，最后会和成10多万人的庞大队伍，浩浩荡荡的前往日本大使馆门前抗议。
　　莫斯科人不会平白无故的去游行，这一切当然只能是莫斯科市委的安排，克里姆林宫要的就是这种群情激奋的效果。最初的队伍都是各大工厂组织，而命令在今天凌晨就已经接到，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就那么多的横幅和标语。
　　这下日本大使馆算是倒了大霉，不仅仅道路被堵，连电也让电力工人截断了十几个小时。当得知电力战线同志们的战果后，自来水厂的同志也不甘落后DD断水断电历来是不能被分割的坚强整体！
　　不知道是谁往日本大使馆里扔了块砖头，一时间躲在房间里的小日本知道了什么是真正的狂轰滥炸。抗议的人群越来越多，情绪也开始变得激进，直到三个小时后加里宁出现在游行人群中，砖头雨才算告一断落。
　　“辛苦了加里宁同志。”
　　斯大林对回到克里姆林宫的加里宁表示慰问：在十几万人中逛一圈当然够老同志受的。加里宁在昨晚就已经做好准备今天的“表演”，这都是安排好的。
　　“斯大林同志，再过一天火候就差不多了。”
　　“下面已经分配好工作，各大工厂会派人轮班堵在那，有日本人受的。”
　　几天时间内世界舆论开始一致谴责日本不顾国际法则的野蛮行径，英法和美国的主流媒体一致要求日本公开其细菌武器的研究情况，还呼吁本国政府对日本采取经济制裁。
　　摇旗呐喊那是应该的，但如果没有政府的授意那些报纸电台连个屁都不会放，英法美同日本的利益矛盾已经不是一天两天，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大做文章。
　　29号上午，一个更另世界震惊的消息从莫斯科传出：苏德两国于昨夜正式签订《苏德互不侵犯条约》。
　　德国事先根本没有向日本打招呼，日本对此一无所知。消息一传出，日本政府大为震惊，上下一片大骂希特勒德国背信弃义。
　　《苏德互不侵犯条约》中规定：签字国的任何一方都不单独或与别国一起侵犯另一方。第二款规定，在签字国一方受到第三国袭击时，另一方将保持中立。两个签字国并承担责任，不参加任何直接或间接针对另一签字国的国家集团。
　　日本首相平沼?一郎为了就签署日、德、意三国同盟条约取得内阁一致意见，曾开了70几次内阁会议也没弄出个名堂，现在被来自莫斯科的消息弄得惊愕不已，最后宣布：“因进来欧洲形式复杂离奇、无法预料，我国从来的政策到此为止，需要另行制定新的政策。内阁为此提出辞职。”
　　平沼内阁倒台了。
　　相对于首相的辞职谢罪，日军的将军们是歇斯底里的大骂希特勒：本来日本和德国早在月缔结了《日德防共协定》，目的就是日本和德国从东西两个方向上对付苏联共产主义。
　　在《日德防共协定》发表的当时，日本是设想如果德国在东欧及苏联西部得手，日本也要介入苏联远东地区及蒙古，诺门罕战事的最终指导思想也就是这个设想。
　　现在关东军在诺门罕冲突中损兵折将、大败而归，德国却从背后插上一刀，也就宣告了借助《日德防共协定》北进的策略彻底被堵死。当然，日本人除了大骂希特勒是国际第一大叛徒外什么也做不了，对苏问题上，无论政治上、军事上日本都输的干干净净。
　　抱着《日德防共协定》的平沼内阁只能倒台，交给继任者的问题就是如何找出适合现实的日本发展国策。
　　其实日本将来的国策林俊和西方国家已经帮它准备好了：美英威胁要切断对日的石油供应，原来的石油购买协定到期后将不再续签，除非日军公开启细菌战发展计划、取消细菌部队、从中国撤军。
　　“唉，小日本这都是被逼的！”林俊对于日本将来的何去何从做了以上经典解释，当然说完之后就是一阵肆无忌惮的大笑：日本钻进了自己精心设计、西方国家为自身利益有点无心插柳一般准备下的连环套中，下面要做的就是等着看日本要用多长时间做好南下太平洋大举进攻的准备！
　　一年？还是两年？其实这都不重要，只要日本能同美英在太平洋大打出手就成。
　　日本骂希特勒是国际叛徒，但希特勒也是“被逼的”！因为历史的原因，希特勒很清楚自己最先要对付的是英法。在这样的战略方针下，其实从4月份开始德国就瞒着日本开始向苏联进行外交试探，表示愿意放弃反苏立场，承认苏联边界不可侵犯，要同苏联缔结互不侵犯条约。
　　而那时英法抱着绥靖政策不放，虽然也表示要派出代表团同苏联谈判，但“祸水东引”的方针根本不动，还没开始谈就注定是个死局。
　　动身去哈拉哈河前林俊同斯大林深谈过德国的示好意向：“在目前复杂的国际形式条件下，从长远利益考虑，同德国签订条约可以粉碎英法怂恿德国先同我们开战的阴谋，能够争取到时间积蓄力量。既然德国提出要签订互不侵犯条约，条件合适那就签。如果放弃希特勒的这个“好意”，有可能会出现两面开战的不利局面。”
　　“还有一点，哈拉哈河的冲突最终用停战协定解决还是爆发全面战争，德国的动向具有决定性的作用。接下来的就是被希特勒出卖的日本不得不承认北进的战略宣告寿终正寝，这么个野心国家唯一的选择只能是南下太平洋同英美法去争夺利益。这边德国和英法大战迫在眉睫，太平洋再打起来，帝国主义国家之间去狗咬狗，从任何方面分析我们都会暂时稳坐钓鱼台一到两年。”
　　“要解开资本主义国家围攻、孤立我们的死结，唯一的解决方法就是暂时同德国签订互不侵犯条约，别无它法。”
　　环环相扣，林俊的分析如同一个逃不出的紧箍咒，所有帝国主义国家都被圈在这个大圈子里，苏联将有时间去准备林俊在斯大林面前老挂在嘴边的决定性战争。
　　“够毒！够狠！够阴险！”当时斯大林在心里给林俊的这段话做了这样的评价：没这样心计的人可做不了一个合格的国家统帅。
　　正是有了林俊同斯大林的这段谈话，里宾特洛夫这次抵达莫斯科后同莫洛托夫的会谈才会如此顺利。当然签订的协议不光光公开的那部分，因为签订条约的先题条件就是德国做出一些妥协，而那见不得人、一人一半哥俩好的条件是林俊早就向斯大林建议的。
　　“去它的国际准则，资本主义国家打侵略战从来不提有什么国际道德准则，打了就打了，能怎么样？！咬我呀！只许当官的在那放火不许老百姓点个油灯，这会不捞一笔是傻瓜蛋！再说本来就是自己的，老子就是要瓜了波兰和波罗的海，没得别人去唧唧歪歪！”
　　林俊曾经和自己的几个兄弟在私下谈话时聊起过西方战略，有几位心里一开始还稍有奇怪DD同法西斯哥俩好一人一半？！林俊就是用这段话给兄弟们好好上了一课。
　　“要是我告诉你们将来美国是用什么借口去打伊拉克，结果伊拉克的总统给吊死了，最后自己都承认当初的借口不成立照样逍遥自在，你们还不得全体大脑死机三分钟！？”
　　军事统帅光会打仗可不行，还得懂些政治：多了几十年的政治斗争历史经验，比谁都能更深刻的体会“世界霸权”的含义，也能提前熟练的运用起来。虽然玩的还不熟练，但有一个强大的国家作为后援、风云际会的世界可以作为自己试验、展现才华的舞台，林俊很有信心能下好同资本主义国家之间的这盘大旗，无论是战场上还是谈判桌前。
　　30日，当聚集在日本大使馆前最后一班“轮班”抗议的人群散去之时，林俊回到了莫斯科。


###第二百一十章 摩拳擦掌###

　　林俊在火车翻越乌拉尔山脉时已经得知的签订，公开的那部分在发给他的电文中有详细说明。
　　里宾特洛夫显然有极强的外交效率，这让林俊不得中断为打发无聊的旅途而同亲王殿下关于国际上流社会的问题讨论。
　　日本亲王显然很喜欢西方的那一套玩样，竟然还知道林俊在伦敦出席英王加冕典礼时引起的小小轰动，对于林俊这样年轻有为、极富贵族气质的上流社会宠儿还是具有一定好感的，因为它也自认为是同一种人。
　　对于这个日本人，林俊就当作是同一条超级大号的寄生虫打交道，从它嘴里了解一般很难让外人知晓的日本皇族内幕。
　　现在年轻的亲王显然只记得自己是个日本皇族，忘了前些天的血战和自己目前俘虏的身份，完全满足了林俊的好奇，连日本皇宫的内部情形都详细的说给林俊听。
　　它是带些自豪的说着日本皇宫的富丽堂皇，这让林俊再次想到了那个猪头一般的罗马皇帝：你说的这么好，老子哪天一定要亲自去看看小日本的皇宫好在什么地方？！
　　、、、、、、、
　　其实这么快签订很大程度上出乎林俊的预料，历史上德国就是吃下了这颗定心丸没几天就进攻波兰，二战就此全面爆发。
　　自己影响了历史，如果不是哈拉哈河苏军快速获胜，德国人的反应还不至于这么快：希特勒通过协议取得了他急于希望得到的东西：一旦波兰受到进攻，而英国和法国又履行其条约义务出兵救援时，苏联同意不参加英法一方的军事集团攻击德国。
　　从哈拉哈河的战况分析，希特勒还没有膨胀到疯狂的自信心再次明确：现在同强大的苏维埃俄国开战是傻瓜才会做出的决定――“英法推着我打俄国，你们以为我是笨蛋？！”
　　德国在一战时可是吃够了两线同时作战的苦头，这次已经等的有些不耐烦的希特勒既然得到这个来自东方的安全保证，战争也就在眼前了。
　　“绥靖政策，能怪得了谁？英国、法国，你们这是自作自受。”
　　讽刺归讽刺，作战计划要立刻拟定，那边急性子的希特勒可不会等。上个月德意间刚签订了，林俊知道二战提前全面爆发以成定局。
　　苏联一方的条件可以说是林俊一手泡制的，所以人还没到莫斯科就明确的知道条约还有很大一部分秘密条款，不然克里姆林宫不会签这份条约。而那些才是林俊和苏联需要的，也是希特勒为保证东线安全付出的代价。
　　一到莫斯科立刻赶往克里姆林宫，不出所料协约还有一长段秘密部分，希特勒为保证避免两线开战付出的代价不小，在条约的“秘密附属议定书”里写的清清楚楚：
　　值此德国和苏联互不侵犯条约签字之际，在下面签字的全权代表在严守机密的会谈中讨论了在东欧划分他们各自的利益范围的问题。
　　1，在一旦波罗的海国家所属的领土上发生领土的或政治的变动时，立陶宛的北部边界应成为德国和苏联两国利益范围的边界。2，在一旦波兰国家所属的领土上发生领土的或政治的变动时，德国和苏联两国的利益范围将大体上以那累夫河、维斯杜拉河和散河一线为界。
　　缔约双方的利益是否需要维持一个独立的波兰国家以及这个国家的边界应如何划定的问题，只有在今后政治局势的发展中方能予以明确规定。
　　在任何情况下，两国政府都将以友好的谅解来解决这个问题。
　　苏联还得到了在波罗的海东岸自由行动的权利，而这点说明德国默认了苏联对卡累利阿地峡的领土要求。
　　在东南欧，苏联在比萨拉比亚的利益，而德国人宣布他们对这一地区没有利害关系。
　　最后一点是里宾特洛甫以后是会后悔的，罗马尼亚这个将来的同盟者显然会怀恨在心。
　　在接受了斯大林和伏罗希诺夫、加里宁、莫洛托夫的祝贺后，林俊详细的阐述了对日战略构思，让外交人民委员同志尽快敲定同日本的停战协定。这点难度不大，日本人也急得很。
　　“斯大林同志，我要尽快前往乌克兰。”林俊再次请战。
　　“安德烈，总参谋部已经开始着手制定向西进军的方案，一旦德国进攻波兰，在德军取得决定性胜利后我们就将解放西白俄罗斯和西乌克兰。”
　　说话的是伏罗希诺夫，要是这点他都还没安排好，这个国防人民委员就算白当了。
　　林俊把一份关于西白俄罗斯和西乌克兰问题的详细报告交到名义上的顶头上司手中：拿下西白俄罗斯和西乌克兰在军事上根本不是问题，最大的麻烦是如何在短时间内稳定这部分被波兰占据多年的土地的局势。
　　搞政治没有杀心可不行，报告里详细列出的一条条方案很多都是要人命的。林俊倒还做不出卡廷森林里发生的那一幕的建议，但如果不先期做出准备，真等到了要解决上万波兰军官的问题时，林俊有可能会第一个成为行动总指挥，至少他懂得怎样让上万人彻底从世界上消失而不留痕迹。
　　“所有非俄国裔居民全部进行甄别，俘获的波兰军官进行甄别后，适合改造的资产阶级军官与其家属全部分散迁往西伯利亚。安德烈，你这招应该行得通，那些专业知识份子开发西伯利亚我们用的上。”
　　伏罗希诺夫同意林俊的方案，但是国防人民委员同志显然还有要补充的：“那些顽固的资产阶级怎么办？”
　　“第二页上有，危险份子就地解决，其他的全部驱逐出西白俄罗斯和西乌克兰，就送给让希特勒去头疼吧。”
　　希特勒在39年对占领的波兰还不算太苛刻，这是唯一不违反林俊道德准则的解决办法，既能保住那些人的命，还能免除日后让人头疼的稳定问题。历史上39年到41年在西白俄罗斯和西乌克兰波兰人可没怎么安分，但这么点人以分散安置到西伯利亚就闹不出名堂了，还能发挥这些人的特长。
　　林俊有一点没有在文件中阐述，也不适合在目前提出来：等到将来某一天彻底将包括波兰的东欧“洗牌”完毕，这部分人愿意回老家的随便。倒时整个东欧甚至更大范围内都是共产主义社会，这些人不可能闹出什么麻烦，他们会适应新社会的。
　　关于驱逐的问题，林俊的记忆里苏联在波兰就是这样干的，效果非常好，那边的德国人也没为难那些人，这至少比在卡廷森林挨上一枪来的好。
　　说实话，不采用这些方法林俊想不出更好的解决办法，要是完全按着所谓的道德准则来，那些人将会是大麻烦――指望这些人不给自己捣乱？那是白痴做梦！
　　“也许全部枪毙才真的才是是最方便的最安全彻底的解决办法。”林俊心中是有些无奈，但也不得不承认全部解决才是最彻底干净的办法。
　　斯大林也看了林俊的方案，他对于细节问题并不关注，那是具体实施者需要关心的问题，倒是报告的标题很得他的心意：“解放进军！好！同志们，一旦采取行动，这次军事行动就命名为解放进军！”
　　这个标题当然会让斯大林高兴，这可是后世苏维埃人常常提到的名词，林俊也是故意这么写的。
　　“我已经给西部几个军区所属所有集团军下达了随时准备解放西白俄罗斯、西乌克兰和比萨拉比亚的命令，只要德国进攻得手我们这边就行动。安德烈，我想任命你为解放进军的总指挥。”
　　“啪”的一个立正：“是，斯大林同志！我很高兴能担任这个职务。”这个职位林俊是太想要了，对于自己是百利而无一害。
　　“斯大林同志，我想题名朱可夫同志担任这次军事行动的副总指挥，您知道指挥地面部队我还是个新手，有朱可夫同志协助应该能够更好的完成任务。”
　　伏罗希诺夫看到斯大林表示同意：“我这就下达命令让他乘机来莫斯科。”
　　国防人民委员委员同志很满意林俊的题名：朱可夫也算是他的嫡系，风头让林俊一个人全占可不是什么好事。
　　斯大林说着说着又把问题回到了哈拉哈河的战况，他想知道林俊对于指挥员们的评价。
　　“对于图哈切夫斯基同志的指挥才能我没有什么可以说的，整个战役中他的表现完美无缺。朱可夫同志是一名及其优秀的指挥员，会成为一名合格的军事统帅。巴甫洛夫和沃罗诺夫在作战中提供了很多帮助，特别是在装甲兵和炮兵作战上提供了很多建设性的建议。”
　　“说道库利克同志，因为这次是进攻战役，我认为如果是防御战他的作用可能会更大些。”林俊这是特意把库利克放到最后，说的还比较委婉。因为一段时间的接触林俊认为这位副国防人民委员同志已经有些落伍与时代，而且如果总指挥不是名头威望不容质疑的图哈切夫斯基，库利克反而可能会帮倒忙。
　　“这次全歼了日军两个师团，你认为它们的战斗力是不是真的不堪一击？”斯大林问。
　　“不，斯大林同志，日军的训练不错，特别是近战。如果这次我们不是在火力和各兵种协同作战和后勤上占据绝对优势，它们会给我们造成很大的麻烦。”
　　林俊这是实话实说了：“它们守纪律，执行命令坚决，就是自杀一般的命令也会毫不犹豫的去执行。作战十分顽强，特别是在防御作战时，它们的炮兵会到坦克履带要压上去的时候还在开炮，那些士兵会不顾一切的捆绑炸药同我们的坦克同归于尽。它们的下级指挥人员，就是那些相当于我们军队里军士的军曹、曹长和下级军官都接受过良好的训练，作战异常顽强。在被包围时基本不投降，剖腹自杀时毫不犹豫，如果只从军事上讲它们是合格的军人。但那些中高级军官习惯墨守成规，作战中主动性差，而且非常自负。”
　　“我们这次能大胜，除了我军本身的原因，日军技术装备上的劣势有很大关系。它们的火炮不仅数量不及我们，性能也落后，那些坦克更是古董。它们的部队没有装备冲锋枪，这让我们很大程度上抵消了日军善于近战夜战的优势。在空军方面我们的新式战斗机的优势明显，但它们的飞行员素质还是很不错的，很多称得上优秀飞行员。”
　　“安德烈，等朱可夫抵达莫斯科后你就准备去基辅，这几天你自由安排，卡娅想你都快想疯了。”斯大林对于林俊的报告还是很满意的，“加里宁同志，该为我们的英雄再次授勋了。”
　　识破日军细菌战、空袭己方机场的阴谋，两样一加，林俊被授予个人的第五枚列宁勋章。

###第二百十一章   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天生劳碌命的林俊并没有按照斯大林的意思自由活动，让亚历山大安排了日本亲王殿下游览莫斯科的计划后，立刻参加了莫洛托夫同日本驻苏联大使东乡的谈判。
　　日本人一力想避开谈论发动细菌战的事实，林俊是咬住这个杀手锏不放，但是目前只是停战谈判，就是咬死了也得不到太多的利益，不过迅速解决冲突问题是手到擒来。
　　7月2日停战协定快速签订，主要内容都是林俊与莫洛托夫两人一手泡制，日本人只有乖乖签订的份：1，日满军及苏蒙军于7月3日午前2时为期，停止实际军事行动。2，日满军及苏蒙军于7月2日午后1时，各停止在其所占位置。3，现地的双方军代表，立时意见一致，着手实行以上二项。4，双方的俘虏尸体可进行交换。
　　莫斯科的谈判很简单，而实际操作还是有些问题的，这需要双方军事代表在哈拉哈河地区找个都能同意的地点召开会谈，而这部分在7月3号下午就顺利进行，代表苏军出席谈判的是内务部机械化一师师长费科奇诺夫。
　　会谈决定很快就将莫斯科的停战协定付诸实施：1，日苏现地军事当局互相确认，依照莫洛托夫、东乡协定中关于停战的条文，停止在********至哈拉哈河一线的战斗行动。2，日苏两军不得向前线增兵，并不得增强阵地间的军事设施。3，日苏两军停止位置的确认方法，互相将现在最前线停止位置画于图上，互相交换。
　　第5点关于尸体的解交是最麻烦的，对于这点林俊在离开哈拉哈河前就强调过：由于日军尸体大部已经掩埋，再挖出来第一不仅不现实、污染环境，第二数量过大且掩埋地点在己方控制地域，加上己方落入日军手中尸体极少，只需告知日军它们的士兵尸体已全部火化，然后将机械化步兵36师处理的那几千具日军尸体骨灰加上那些军官尸体交与日军即可。
　　尸体数量大大缩水，但几千具尸体的骨灰用卡车拉也得要好几车，足够日本人运回本土交差的。而具体的尸体解交也分为三部分：一，解交时间从7月5日至7月7日为止。二，遗弃在两军停止位置中间的尸体，由双方自由收容。三，允许日军派出非武装人员，在苏军的监督下收索被击落于苏军控制区域的日军飞机中的日本飞行员尸体。
　　第5点，也就是最后一点就是双方俘虏的交换：一，日军收容的苏蒙军俘虏，由汽车送到交涉地点解交给苏军
　　二，日军俘虏，由苏军用飞机运至第一线阵地，于适当地点交与日军。
　　三，双方解交俘虏，在7月4号起一星期为限。
　　对于己方俘虏的态度林俊已经很人道化处理，他自己就从未想过自己会做一名俘虏，在西班牙时就明确的告诉过自己：要是哪天自己不幸缺胳膊少腿的被俘又逃脱无望，就是脑袋撞地板也要把自己解决了。战争中难免会有些英勇的战士因为丧失抵抗能力被敌人俘虏，虽然林俊个人认为祖国会原谅这些人，但他自己是绝不允许自己以俘虏的身份被押解回来。
　　二战中苏军被德军俘虏的士兵军官数量多到恐怖，这里面很多原因出在指挥失误，像基辅会战被俘60万，这在东方思想的林俊看来简直不可思议！
　　“弹尽粮绝？那是文人的形容词，在基辅合围中根本不可能！身为军人被俘是最大的耻辱！枪没子弹了还有刺刀在，就是用刺刀去对付敌人的坦克也总比身为俘虏的好！”这是林俊的看法，在这方面他还是有点佩服小日本的，一个阵地攻占下来俘虏基本寥寥无几，大部分还是缺胳膊少腿的家伙。
　　林俊前世儿时就被灌输了这样的理念：军人绝不允许成为俘虏，而最可恶的是那些认为仗已经打不下去、命令部队投降的指挥员，用“避免不必要的牺牲”一类的借口来说服下属、给自己的行为开脱！所以林俊在给哈拉哈河部队还有一条可以说最严厉的命令，这道命令因为是以副国防人民委员委员的身份下达，就是图哈切夫斯基也必须执行：在战况处于劣势时，如有苏军军官或士兵命令、蛊惑下属及其他人员投降的，就地枪决！
　　林俊儿时长辈告诉他，中国共产党军队的军人在战斗室被围，而自己只剩下最后一颗子弹突围无望时唯一正确的做法就是用它打死一个敌人，然后用刺刀、拳头和自己的牙齿同敌人做最后的搏斗！
　　斯大林不喜欢俘虏，林俊更不喜欢，他要让苏联红军所有人明白身为俘虏是世界上最可耻的事，好死不如滥活着是和平年代老百姓的玩样，军人就要有东方式的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的细想准备！
　　林俊知道自己的那道命令今后会让很多的红军官兵付出自己的生命，因为成为俘虏后能返回军队的可能性小之又小，而到西伯利亚劳动营不仅意味着一世不得翻身，全家人还要背负上永远的耻辱柱！当然，这些年来红军对于烈士家属和伤残军人的抚恤已经提高了很多很多，可保一世无忧。如果出现失去反抗行动能力被俘、被俘后仍然抗争不息的人员，林俊做了指示甚至可以授予勋章！这点也算是个很难实现的画饼，但至少给极个别的英雄留了条生路。
　　当一个人成为军人的那一刻就要有军人的意识：你的生命是属于祖国的，祖国不允许你成为俘虏！
　　有一个小小的插曲，斯大林得知林俊在哈拉哈河下达对于俘虏问题的命令后，非常满意林俊的坚决，还说了很多肯定的话。
　　“红军没有被俘人员！”这是斯大林在二战中说的一句名言，而这后面就是上百万条生命。历史上苏德战争时红军对于被俘人员问题有很多命令林俊记得清清楚楚，相对于自己下达的那条命令自己已经无比迂腐与善良：
　　波罗的海舰队政治部主任于1941年9月28日发布的第110号指令，指出：“通知舰队和各部队的全体人员，所有向敌人投降或被俘的红海军战士、红军战士和指挥员的家人都是祖国的叛徒和变节者的家人，应立即处决，同时，所有的投敌者、被俘者在他们从俘虏营中返回后也应立即处决。”
　　现在快抵达莫斯科的朱可夫，在41年9月28日任列宁格勒方面军司令，也签署过这样一道命令：
　　“通知全体人员，投敌者的所有家人将被处决，并且这些人一经从战俘营返回，也将被全部枪决。”
　　苏联最高统帅部1941年8月16日由斯大林发布第270号命令，后由莫洛托夫、布琼尼、伏罗希洛夫、铁木辛哥、沙波什尼科夫和朱可夫签署，其中关于处置战俘及其家属的内容是：
　　“指挥员和政治工作人员在战斗中如果隐瞒自己的身份、开小差或者向敌人投降，将被视为蓄意当逃兵的人员，其家庭成员将被视为违背誓言并且背叛祖国的逃兵家庭而实施逮捕……责成每一位单独执行任务的军人，如果所在部队被包围，务必尽一切可能战斗到最后一刻，以突出重围。如果指挥员或政委不积极组织击退敌人，而是选择向敌人投降，可以用一切方法消灭他们，不论是在陆军，还是空军，向敌人投降的红军战士的家庭成员将丧失国家津贴和援助。”
　　战争一切都是为了打赢，它可以把人类所有所谓的道德准则碾得粉碎，因为如果你不怎这么干，被碾得粉碎的就将是自己。
　　红军中目前还有些指战员没有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概念，现在林俊就是要所有人知道成为俘虏意味着什么！战局形式大好是这样，如果是占据不利时命令有可能会更加严酷。
　　严酷的命令的弊端当然会有，不然历史上也就不会出现那么多的“俄罗斯解放军”。只不过那是历史，现在林俊来了，自信历史不可能重演，希特勒想打到莫斯科那是痴心妄想。
　　就在哈拉哈河谈判现地成功进行时，斯大林向全红军下达了一条新的指令，而内容大意就是林俊做出的关于被俘人员问题的命令。
　　“不做俘虏！”这个理念将深深印入红军指战员的思想。
　　7月3日，林俊一身便装自己开车带着妻子上上街，明后天就可能前往乌克兰准备进军波兰，自己已经好久没有陪老婆逛街买东西，再不抽点时间就不知道哪天才有机会。
　　几个卫队随从也是一身便装远远的跟着，不敢打扰林俊夫妇的闲情逸致。
　　林俊想到了自己和妻子第一次逛莫斯科时的情形，而那时武金斯卡娅就像个从未见过市面的土包子，现在已经完全融入了这座城市。
　　夜晚降临时林俊将车子停在了一个不知名的街区公园，挽着妻子的手走入吃完晚饭来这里休息游玩的人群中。莫斯科的夏夜不冷不热，天还有点亮堂堂的，虽然时间已经很晚，两人就像一对平常的年轻夫妇。
　　找了张长椅坐下，两个人就像一对平常的夫妻一样聊着家长里短。路灯的照耀下林俊看着妻子，已经生了两个孩子、年过30的妻子看上去却要比东奔西走的自己还要年轻。
　　远远传来年轻人歌唱的声音，“卡娅，想听我唱歌吗？”
　　妻子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
　　“深夜花园里四处静悄悄，只有风儿在轻轻唱，夜色多么好，心儿多爽朗，在这迷人的晚上。小河静静流微微泛波浪，水面映着银色月光，一阵清风一阵歌声，多么幽静的晚上----------”


###第二百十二章  目标――波兰！###

　　整一首唱完，身边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很多在街区公园休息游玩的人都被这优美的歌声不自觉的吸引到长椅边，而此时武金斯卡娅眼睛竟然被林俊的歌声感动的眼眶发红！
　　“安德烈，你从来都没这么浪漫过。”
　　“为你而作，我的姑娘。”
　　两人对四周情况的漠然没有引起“观众们“的不满，热恋中的男女对身边之事熟视无睹那是特权！由于光线问题大家一下子还认不出林俊的样子，不知道这个年轻人就是自己常常听到他丰功伟绩、统帅大军的副国防人民委员同志。
　　但还是有人忍不住了，一群年轻人中的其中一个小伙子很有礼貌的打断了林俊夫妇的浪漫一刻：“您好同志，我们是音乐学院的学生，刚才您唱的这首歌我们从来都没听到过，是您作的吗？能告诉我们歌名吗？”
　　“是我和一个朋友一起写的，他是名音乐家。”林俊没有起身，嘴里信口开河。
　　“哦，那您告诉我们那位音乐家是谁好吗？”大学生们没有介意林俊没有起身说话的不礼貌行为，但显然不怎么满足于林俊的回答。
　　“瓦西里-索洛维约夫-谢多伊，不是很有名，但和你们一样，将来都会成为著名的音乐家。”
　　林俊下面的决定让瓦西里-索洛维约夫-谢多伊不成为著名音乐家都难，他示意混在人群中的列昂诺夫上前，小声告诉他：“你马上去内务部，把这个搞音乐的瓦西里-索洛维约夫-谢多伊给我挖出来，他前几年在列宁格勒音乐学习过作曲，我要尽快见到他。”
　　列昂诺夫点了点头，快速的走出人群。
　　对于刚才哄妻子高兴而一时兴起而唱的林俊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前世初中时凭着这首歌代表全县参加市里的中学生歌咏比赛，用中俄两种语言串唱的非正规方式一举击败众多专学音乐的高手，夺得唯一的一个特等奖。
　　虽然前世林俊的男中音非常适合的旋律和音调，但也不能说他唱得比其他人好多少，只是那时中国和北边邻居的关系刚刚好转，而那一大堆省里请来的评委中有大半都在年轻时迷恋过这首俄罗斯情歌，乍一听到熟悉的旋律、还有自己年轻那会拿来炫耀的俄语版，在江南可以说独此一家、别无分店，这让老音乐家们毫不犹豫的就打了最高分。
　　但让评委们惋惜的是，这个能熟练掌握俄语发声功底、嗓音条件一流的学生一口回绝了做他们学生的邀请，这让老家伙们个个扼腕叹息，更让他们想不通的是：这么一个有音乐天赋的孩子竟然告诉他们自己唯一的理想是成一名和武器、战争打交道的军人，而不是对着话筒、乐谱和钢琴！
　　为这首歌当年的林俊确实也下过苦功，也十分清楚这首歌的背景和它为什么能传唱全球：1956年苏联举行全国运动会，由莫斯科电影制片厂摄制了一部大型文献纪录片，而它就是苏联著名作曲家索瓦西里-索洛维约夫-谢多伊和诗人米哈伊尔-马图索夫斯基合作为影片写的4首插曲中的一首，原唱是特罗申。
　　而飞出苏联、走向全世界是在1957年。当年在莫斯科举行第六届世界青年联欢节，直到开幕前的两个月，联欢节筹委会才决定选送它去参加联欢节歌曲大赛。结果这首当初并非为联欢节而作的歌曲一举夺得了金奖。联欢节结束后，来自世界各国的年轻人唱着“但愿从今后，你我永不忘，莫斯科郊外的晚上”依依惜别，而林俊的三姨夫很有幸当年就是他们中的一员。
　　瓦西里-索洛维约夫-谢多伊现在已经开始从事音乐创作工作，林俊是要把这他给挖出来，利用权利让他像历史上一样为作曲，但米哈伊尔-马图索夫斯基现在还不知道在那个犄角旮旯里窝着，找到不容易，林俊只能昧着良心窃取一下诗人的成果――只记得诗人同志也将参加红军，将来会在军中文艺圈崭露头角，到时候拉他一把也算补偿一下盗版的损失吧。特罗申目前更只是个十二三岁的孩子，这原唱的殊荣显然就让林俊自己享受了。
　　大学生们还没听说过瓦西里-索洛维约夫-谢多伊的名字，他们也不奇怪，因为不可能知道所有才刚刚展露头角音乐家的名号，但对于眼前的这个人他们的兴趣还是大大的有。
　　“同志，能告诉我们的您名字吗，我们还有很多问题想请教你。”
　　林俊这时才站起身，因为他看到有身穿军装的走进人群，来人林俊见过，是亚历山大秘书之一。“不好意思同志们，我有急事要先走了，以后有机会再聊。”
　　神秘音乐人的脸终于不再是昏暗光线下的轮廓，清楚的出现在众人眼前。
　　“安德烈同志！”人群中发出几声惊呼，大学生们更是惊奇无比，不仅仅是为因为在这里能见到大名鼎鼎的副国防人民委员同志而惊奇，林俊刚才的表现更是出乎所有人预料的。
　　看着同志们的惊奇反应，林俊不得不做下说明，一指武金斯卡娅：“这是我妻子卡娅，今天来逛街很高兴能和大家聊天，但现在我真的要告辞了，不好意思。”
　　人群自动的为两人分开一条通道。
　　看着林俊夫妇和几个这时才让众人感觉出不同的魁梧大汉一起离开，众人好像刚刚做了一个美丽的梦幻一般，好一会后才出现说话声。
　　“没想到安德烈同志还懂音乐，还写的这么好。”一个男学生发出感叹。
　　“平易近人的好首长，真没想到我能和他聊这么长时间。”这显然是那个好奇男孩。
　　“你真笨，和安德烈同志聊了这么久也认不出来！”
　　“你们也不是没认出来！”
　　在男生们的讨论声里，两个感慨异常的声音出现了：“安德烈同志真帅，这么年轻，比照片上还要英俊！”
　　“对妻子这么好，真羡慕她！”
　　男生们一时无语，今天他们是特意邀请学院的女同学出来游玩，看来一天的功夫算是白费了，谁都看得出女生们现在眼里除了自己的偶像安德烈同志，是不可能再装进任何人了！
　　、、、、、、
　　“是什么事？”
　　“我们刚刚获得德军在德国本土、东普鲁士和捷克斯洛伐克的部队调动情况。”
　　林俊点了点头，“卡娅，你先回家，我晚点再回来。”
　　让人先送妻子回去，自己坐车前往内务部。
　　亚历山大一见到林俊就说：“希特勒已经组织了两个集团军群、5个集团军准备进攻波兰。”
　　“什么渠道得到的消息？”
　　“夜鹰。”
　　夜鹰是对埋伏在柏林总理府里的那个深度潜伏碟报员的代号，亚历山大和林俊曾明确的指示这位间谍王牌不是极度重要的情报不要发出，而今天的内容显然在“极度重要”之列。
　　“夜鹰认为德军最快半个月、最晚一个月之内就将发动对波兰的全面进攻。指挥北线北方集团军群的是费多尔-冯-博克上将，下属东普鲁士方向冯-屈希勒的第3集团军、德国本土北线汉斯-京特-克卢格的第4集团军；指挥南线南方集团军群的是前天重新征召入伍的卡尔-鲁道夫-格尔德-冯-龙德施泰德上将，下属约翰内斯-布拉斯科维茨指挥的第8集团军、******-赖谢瑙指挥的第10集团军、威廉-利斯特指挥的第14集团军。”
　　亚历山大看到林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德国这次显然是下了大本钱，一个个熟悉的名字真是“元帅”云集，7个人中有6个是将来的德军元帅！
　　“配合北方集团军群的是阿尔贝特-凯塞林指挥的第1航空队，勒尔指挥的第四航空队配合南方集团军群，估计将集结兵力超过60个师，总兵力将超过150万人。”
　　“德国的这些指挥官个个都是作战经验丰富的老手，我们可以从他们进攻波兰的行动中借鉴到很多东西，很有可能某一天他们就是我们要对付的最麻烦的对手。”
　　熟悉的名字、熟悉的部队番号，这里面可都是苏维埃将来最不好对付的对手，东边的日本人和他们相比除了那股子野蛮劲，其它的与童子军无异。
　　林俊离开时把情报复件放进了自己的公文包，明天一早朱可夫就会抵达莫斯科，自己将立刻动身前往乌克兰，德国人已经磨刀霍霍做好进军波兰的准备，自己已没有时间磨蹭。

###第二百十三章   解放A###

　　回到莫斯科城区的家，简单的洗了个澡后，没有急着睡觉，而是走进了自己的工作室。武金斯卡娅知道他明天又要远行，见丈夫还要忙于工作，就弄了点牛奶和蛋糕，免得丈夫肚子俄。
　　轻轻的打开房门，看见丈夫正注视着墙上的大幅欧洲地图，虽然只是一动不动的站着，但武金斯卡娅有种错觉――丈夫是在看一件属于自己的物品，这个物品不是眼前的地图，而是地图上描绘出的广袤欧洲！
　　看到妻子托着的托盘，林俊将思维从地图上拉了回来：“明天我就要去乌克兰了，去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
　　“你的衣服都给你整理好了，不管你要拿回什么，我的安德烈永远是对的。”
　　平时林俊从来不和妻子说机密的事，而现在“解放进军”完全还是机密中的机密，外界一点消息也不会得到，武金斯卡娅也是今天下午才知道林俊要外出一趟。能说的林俊都会告诉妻子，当他不说那就是机密，而这次只说了可头是破天荒的第一次，武金斯卡娅能感觉到丈夫将是要去做一件从未有过的大事，而那张地图就是丈夫的目标。
　　妻子走进房间前林俊一直在努力回忆着深藏的那些记忆，整个波德战争逐渐清晰的呈现在地图上：
　　加上预备队，希特勒集中了包括七个坦克师、四个摩托化师、三个山地师共62个师、160万人的庞大军队，2800辆坦克、6000门火炮和迫击炮、2000架作战飞机。
　　今年3月波兰已经同英法结盟，但在军队数量和装备上相比德国明显处于劣势。波兰为抵挡德国能够出动的是39个步兵师、11个骑兵旅、3个山地步兵旅、2个装甲摩托化旅、约80个民防营，加起来大约100万人、220辆轻型坦克和650辆超轻型坦克、4300门火炮和迫击炮、407架作战飞机。
　　波兰人根本还没有做好打一场大战的准备，只有三分之一的部队在9月1号展开完毕，而现在估计情况更烂。
　　正是由于波兰同英法的结盟，导致波军总司令部计划的战略防御是阻止德军，为英法进攻准备赢得足够的时间，进而根据形式采取行动。可惜，英法虽然不想再失去东边的最后一个能够利用的盟友，但相对波兰更加适合作为牵制德国的盟友的捷克斯洛伐克让它们彻彻底底的卖给了希特勒，波兰只不过是第二个牺牲品――绥靖政策和静坐战争的牺牲品，波兰人怎么也不会想到“西线无战事”！
　　主力基本沿边境一线展开，可惜他们要面对的是新式“闪电战”思想武装起来的德军，除了南部战线的东喀尔巴阡山有山地地形，其它国境线完全就是“闪电战”的最佳演练场，而即将翻越东喀尔巴阡山的是德军最精锐部队之一的第1和第2山地师，波兰防守该地域的部队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对手，整个波兰如同一块打开了包装的大蛋糕等着希特勒品尝。
　　如果当初英法支持捷克斯洛伐克，那个有完整而强大陆军军工体系、四面环山工事坚固的小国将是个十足的刺头，希特勒就是只再威猛的雄狮也会暂时拿这只刺猬没辙，但英法错过了。作为盟友，相比于已经完蛋的捷克斯洛伐克，波兰的价值小得多。
　　真要开打，就是英法在西线来个猛攻，想在一个月内从马奇诺防线打到柏林也是不可能的，而这时波兰已经完蛋，希特勒就能腾出手来应付西边。
　　在林俊看来，英法在去年出卖捷克斯洛伐克时就已经错过了最后牵制德国的机会，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资产阶级对共产主义的敌视！正是这样的观点使林俊刚才把目光放在了地图上的英国和法国：“世界可以再乱一些，乱了才好整顿！”
　　现在没几个人会相信德国会在一个月内击垮波兰，希特勒不会信、斯大林不会信、张伯伦和罗斯福也不会信，就是古德里安和朱可夫也可能不会信，但林俊相信就足够了，现在只有他才真正明白“闪电战”的威力，比一手创造它的古德里安还要清楚。
　　记忆中波兰人在北方国境线布防的是“莫德林”集团军，“维希库夫”战役集群和“纳雷夫”战役集群。
　　在“波兰走廊”是“波莫瑞”集团军；在波兹南省西部布防的是“波兹南”集团军；“罗兹”集团军担任罗兹和华沙方向的掩护。
　　在琴斯特霍瓦、卡托维采、克拉科夫地域集结的是“克拉科夫”集团军。
　　波兰防卫南部边界的是“喀尔巴阡”集团军。
　　作为第二梯队的是“普鲁士”集团军，配置在凯尔采、托马舒夫-马佐维茨基、拉多姆地域。
　　波军如此配置从换成如果是一战时期，德军要突破这北、西、南沿国境环形构筑的“圆圈防御”非得花上老大力气和巨大伤亡，但现在在林俊看来，地图上的这一个个波兰集团军该在的位置，如同德军两个集团军群面前待宰的羔羊，单单一个古德里安的装甲19军就能在波兰人的防线里横冲直撞。
　　“可惜呀，要是9月份英法猛攻一阵，希特勒也不会这么轻松搞定波兰、养精蓄锐大半年再来对付西边，不然怎么着也能让德国伤点元气。”对于英法的“奇怪战争”林俊是有点可惜，但一点也不奇怪：英法军队为何消极？不仅仅违背了自己的诺言和自身的战略利益？
　　还是资产阶级的政治企图的原因，它们的目的终于达到了：德国同苏联终于在陆上接壤，“祸水东引”总算基本大功告成！虽然为了这个目的付出的代价有点大：不仅仅成为世界的大笑柄、背信弃义的代名词，堂堂老牌帝国主义强国、一战的胜利者向两条讨好主人的哈巴狗一样对着曾经的手下败将摇头摆尾，丢弃了绅士分度和骑士精神，只要希特勒满意就好！
　　、、、、、、、
　　7月4日，风尘仆仆的朱可夫一早抵达莫斯科，哈拉哈河的事都不让自己处理完就急着召回莫斯科，他知道必定是非常重要的情况才会如此。
　　急刻赶往国防委员会找发布命令的伏罗希诺夫，没想到没等自己汇报一下自己在哈拉哈河的情况就被“撵了出来”：
　　“中央已经决定解放西白俄罗斯和西乌克兰，这次行动代号为解放进军，安德烈同志担任行动总指挥，由你担任此次行动的副总指挥。好好干！现在你立刻去中央机场，估计安德烈同志已经在那里等你了，具体情况他会告诉你。”
　　伏罗希诺夫的命令如同一针兴奋剂，让乘了几天飞机、为了敢时间又坐了一夜火车精神疲惫的朱可夫精神一振：这比自己前几天的职位不知道重要多少――东边再怎么闹腾也只是边境地区的小打小闹，现在却是要去解放18年前被资产阶级国家夺走的领土，这是货真价实的大规模军事行动，苏维埃成立以来将第一次清算资产阶级趁火打劫、强加在自己头上条约！
　　兴匆匆的赶到中央机场，休息室里林俊正同亚历山大交谈，红军总参谋长沙波什尼科夫竟然也在：“关于你刚才说的情况我们会在第一时间通知你。”
　　沙波什尼科夫和亚历山大见到朱可夫到了，祝贺了几句他在哈拉哈河获得的战绩后就离送两人到停机坪登机。
　　林俊在飞机上向朱可夫介绍了这几天发生在克里姆林宫和外交委员会的那些绝密事件，并清楚的告诉他：“这次行动将集中动用基辅、白俄罗斯两个军区的所有力量，而行动指挥部的权利将高于两大军区。在解放西白俄罗斯和西乌克兰后，我们还要视情况进军比萨拉比亚。中央已经给我行动战略上的完全决定权，如何实施上的具体操作我要你完全负责，我不干预。”
　　朱可夫知道，自己大展拳脚的机会终于到了！

###第二百十四章  解放B――开始了###

　　飞机上朱可夫恶补来自西方的情报，把自己的思维从东边硬拉回来：林俊给他的资料的详细程度大大出乎朱可夫的预料，里面德军所有集团军部署与指挥官的情况清清楚楚。
　　“知道这件事的只有6个人，你是第7个。这份情报绝对可靠，是我们在德国总理府潜伏的同志传回来的。”其实里面有一些内容是林俊自己加上去的，虽然会有些出入，但据他估计相差不会太大。
　　林俊看着研究资料的朱可夫并做不隐瞒，他也不用提醒这份情报朱可夫只需心中有数就成、绝不能向外透露一丝一毫。
　　放下手中文件，朱可夫已心中有数。
　　“是不是有点可惜？”
　　朱可夫露出一丝笑容，看来安德烈同志很了解他的性格：“一点点，这么好的对手可遇而不可求。”
　　“和平多好，可有些人就是一天到晚只想着整垮我们，战争能不打最好不打，但资产阶级和法西斯视我们为洪水猛兽，灭我之心不死。帝国主义存在一天，同我们不可调和的矛盾就会持续下去。”
　　林俊知道朱可夫是在可惜这次不能同德军一较高下，当然这只是出自一名军事统帅的纯军事观点，朱可夫不是喜好战争的战争狂人。
　　“等德国解决了波兰，再缓过手解决了英法，希特勒的下一个目标必定是我们，倒时就是我们单独同整个欧洲力量的总和做最后决战的时刻。”
　　朱可夫也能听出林俊的话里也有那么一丝可惜的意味，而且也知道他为什么可惜，那是出于一名军事统帅和政治家双重的叹惜：“如果英法不执行绥靖政策，从我们从东西两个方向上联合行动，希特勒政府最多再维持半年。”
　　“这是它们自己的选择，就怨不得我们了！”林俊的语气带着微微的杀气，“它们的选择只能给这个世界带来一次浩劫，我有时候都不敢去想象我们与德国决战意味着什么。生灵涂炭，我们将失去多少信仰共产主义的优秀战士和人民！是它们逼的！”
　　苏维埃高层现在已经明白同德国做最后一战只是时间问题，也知道无论结局如何，胜利的一方也会伤筋动骨损失惨重，但他们不会想象到历史上的苏德战争带给苏维埃的是怎样的灾难！
　　林俊知道，所以他现在对英法的敌视甚至高于德国――德国法西斯再怎么野蛮也是明刀明枪的说打就打，而英法一直是暗刀子杀人。
　　高卢鸡的懦弱和投降、英国的好运气和地理优势靠着美国的支援和东方共产主义绝不低头、巨大伤亡取得胜利连带着成为高傲的战胜国。如果不是德军几百万最精锐的部队在东线同红军死磕，诺曼底登陆的盟军还不够德军塞牙的。
　　一个东拼西凑发动的冬季攻势就让盟军丢盔弃甲跑了几百公里，才会有所谓的“美国101空降师死守巴斯托尼的传奇”，换成对手是当年进攻苏联的德国军队，101空降师师长估计得到德军指挥官劝降信的机会也没有。
　　苏维埃为二战胜利、为全世界人民不受法西斯统治和奴役付出了什么？！――共有2660万苏联公民在二战中丧生；超过800万名苏联官兵为国捐躯，伤亡苏军接近2000万！而那是整个苏联才多少人口？！平民同军人的伤亡加起来更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天文数字，整个苏联几乎家家户户都有亲人在战争中牺牲负伤！这些都是信仰伟大共产主义的优秀儿女，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什么？！
　　“资产阶级国家、法西斯对共产主义的敌视！”
　　如果希特勒击败了苏联，和日本会师远东，将黄种人视为劣等民族的法西斯会将他们在东欧所做的一切照搬到东方，无论是为了共产主义、苏维埃还是前世的祖国，林俊必须击败西方的威胁。
　　昨天为什么武金斯卡娅会感觉看到丈夫看欧洲地图像是在看属于自己的东西？其实她错了，林俊不是在看属于自己东西，而是在看这个对共产主义充满敌视的欧洲、看这个与自己信仰格格不入、为了灭亡共产主义、灭亡信仰共产主义的人民不择手段的欧洲！
　　“朱可夫，你知道我5年前的愿望是什么？”
　　突如其来的奇怪问话让思维放在军事行动上的朱可夫一下子难以转过弯，但他没有笨笨的回答“不知道”，而是说：“五年前我希望自己能指挥一支10万人的合成作战部队。”
　　林俊笑笑，没有去怪朱可夫的回避策略，自顾自的继续说：“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有一套自己的住房和一个温暖的家，每天下班回家后家人能坐在一起吃饭，星期天有时间带着妻子儿女逛逛街。老了后拿着退休金，每天做个闲人，在公园里和老弟兄们吹吹牛。”
　　拿出根烟自顾自点上：“现在整个苏维埃的所有家庭都已经基本能做到我5年前的愿望，以后只会更好，很多家庭还会拥有自己的汽车。可是资本主义国家想干什么呢？它们还想着奴役我们。有时候不明白那些资产阶级国家的老百姓为什么这么敌视我们，每周在资本家的工厂里牛马一样工作70个小时赚点勉强糊口的薪水？运气好的能用一辈子的时间去还资本家造的住房的贷款，不能生病不能失业，不然就会失去一切。”
　　一个统帅竟然在前往指挥部路上的机舱里、军事行动迫在眉睫时说那些资产阶级国家资本家工厂里牛马一样工作的工人，这让朱可夫再次感觉到眼前这名年轻的军事统帅与众不同的思想。
　　这一刻朱可夫似乎看到了那些正在服装厂里没命一样加班加点的工人，而资本家老板正在豪华的办公室里数着那一沓沓的“剩余价值”。
　　“资产阶级想毁了我梦想，只不过现在我的愿望已经变了，我要让所有人都能实现自己5年前的梦想，而不是在集中营一样的工厂里做牛做马的奴隶！”
　　“安德烈同志，您的梦想会从今天开始实现！”
　　朱可夫终于明白林俊的意思是什么，信仰共产主义都会有林俊的最终目标，但能有机会和信心去努力去实现这愿望的人又有几个？！：他要让所有牛马一样被资本家老板剥削的人能得到林俊梦想的幸福生活，波兰只是个开始。
　　“克里姆林宫要我自己决定进军西白俄罗斯和西乌克兰的时机，我把这个决定权给你，尽可能用最少的损失达到我们的战略目标。”
　　制止住了朱可夫想退却的意思：“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知道只有我的命令才能对这样的决定负责。我说了只负责战略上的决定，带兵打仗我最多能指挥一个营，这点你清楚。刚才在机场我是让亚历山大和沙波什尼科夫同志让总参情报局同内务部情报网时刻注视德国国内宣传的动态，德国人一定会找一个合适、至少能放的上台面的接口出兵进攻波兰。”
　　“如果我是希特勒，我会让一支部队装扮成波兰军队攻占边境地区的一处目标，这样接口就有了。”
　　“或许这个目标会是个边境城市的电台，再在广播里吼上一段辱骂德国和德意志民族的言论，这样效果是最好的。”
　　、、、、、、、
　　抵达基辅的几天内，林俊同第一国防人民委员、基辅军区司令员费季科和朱可夫制定出了详细的推进计划，同明斯克的严密通讯将白俄罗斯和基辅两个军区严密的结合在一起。至7月12日，所有部队已经做好准备，在21年强加给苏维埃的边境线上展开完毕。
　　7月31日夜，林俊在自己的指挥部里研究边境地形，朱可夫就在旁边。他已经有些不耐烦，那边的希特勒怎么能如此耐得住心志，到今天德波边境还是一片静悄悄。
　　柏林英法同德国还在进行频繁的接触，“希特勒这次不会指望用谈判就解决波兰，但也不会对英法的威胁做出妥协。他难道一定要等到9月1号？哪个高参告诉他那天是良辰吉日的？”
　　费季科走进了指挥部，现在他是乌克兰方向上的具体负责人。
　　林俊看到司令员的表情，知道来了。
　　“安德烈同志，你猜对了，是电台。一个多小时前一支波兰军队占领了德波边境的德国格莱维茨城电台，现在全德各电台在广播德国遭到波兰突然袭击的消息。
　　“开始了！”
　　明天是8月1号，自己让二战全面爆发的时间提前了1个月，“波兰人支撑不了一个月，通知前方部队团级以上指挥员部队做好随时开进的准备，告诉他们，最晚15天后我们就要向西进军解放西乌克兰和西白俄罗斯！”
　　“是，总指挥同志！”房间里的另两人向林俊敬了个庄严的军礼。

###第二百十五章  解放C――方面军进军！###

　　1939年8月1日4点45分，停泊在但泽码头的“石勒苏益格-何尔斯泰因”号战列舰主炮发出代表死亡的怒吼，开始炮击费斯泰尔塔拉半岛的波兰军事目标，而在5分钟前，德国轰炸机群在波兰小城威伦重演了它们在西班牙格尔尼卡曾经上演的一幕：整个小城被毁掉了百分之六十，超过1200人成为轰炸的牺牲品。
　　德国空军的目标是波兰的部队、军火库、机场、铁路、公路和桥梁。波兰人尝到了人类历史上规模最大的空中打击，包括华沙在内的所有波兰重要城市和港口遭到猛烈轰炸。1小时后，德军地面部队从北、西、西南三面发起了全线进攻。空中和地面的紧密配合使波兰乃至整个世界第一次领教到了“闪电战”的威力。
　　在斯图卡丢下炸弹的那一刻，人类历史上最大的一次浩劫终于全面开始！世界的目光终于都集中到波兰。
　　波兰军队根本没有预见到自己面对是如此规模的空地一体式进攻，波兰空军在48小时内就被基本摧毁，陆军无数重型装备被摧毁，交通枢纽和指挥中心遭到破坏，各处部队陷入一片混乱，陷入各自为战的境地。德军趁势以装甲部队和摩托化部队为前导，很快从几个主要地段突破了波军防线。
　　在波兰北边的边境线上，古德里安把他所在的“北方”集团军群中的两个装甲师和两个轻装甲师集中起来使用，横冲直撞，锐不可当。他没有在后方指挥自己的装甲集群，而是坐在装甲指挥车与先头部队一同前进，通过无线电同他的指挥机关和各师师长保持联系，进攻当天就把面前的“维什库夫”战役集群的三个步兵师碾得七零八落。
　　克卢格的第4集团军从波美拉尼亚想海乌姆进攻，两天时间就突破波兰“波莫瑞”集团军在“波兰走廊“的防线，8月4日前锋部队进至维斯瓦附近。
　　冯-屈希勒的第3集团军从东普鲁士往南实施突击，8月7日主力就进攻到了纳雷夫河。
　　“南方“集团军群当天全面向塔尔努夫、克拉科夫、彼得库富、罗兹展开强攻，波兰的“罗兹”、“克拉科夫”和“喀尔巴阡”3个集团军根本不是对手，一周内被全面击溃，“普鲁士”集团军还没来得及完成集结就投入作战，结果被南方集团军群全歼。8月8日，“南方”集团军群的先遣部队逼近华沙近郊。
　　波兰在国境线上唯一占据一定地理优势的是东喀尔巴阡山地区，照理德军要付出惨重损失才能从这里突破波军的防线，但这里的波兰守军比平原的同胞们败得更快、更彻底――德国步兵中最精锐的第1山地师8月1日当天用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代价，就全歼守卫“波兰南大门”杜拉克山口的两个波军步兵团，占领这个波兰的重要山口咽喉与附近的撒诺克。紧接着连同左翼的第2山地师通过杜拉克山口，沿着平坦的维斯杜拉河流域向东北方向快速推进，它们的目标是加里西亚地区首府、波兰第二大城市利沃夫。
　　在8月1日上午十点，一身军灰色西服的希特勒出现在克洛尔歌剧院参加临时召集召开的国会会议，这是他头一回在国会会议中没穿纳粹党制服。
　　由于这次国会会议是临时召开，很多不在柏林的议员根本无法赶来参加，如果按照正常步骤进行，希特勒面对的将是稀稀拉拉的人群，但希特勒显然有他的办法。
　　很多前来参加会议的议员发现身边的都是些生面孔，有些甚至很年轻，而身份和他们一样都是“第三帝国国会议员”：希特勒和戈林卫队里的很多党卫军队员换上纳粹党制服，暂时扮演议员的角色塞满座位，“赞同”希特勒对波兰宣战的决定。
　　希特勒受到了议员们的热烈欢迎，宣布会议开始的是戈林，希特勒一贯的发表了激情洋溢的演说，怒斥了波兰袭击德国的卑鄙行径，大声宣称现在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德国人民的生存而战。
　　参加会议的不光有议员们，希特勒还邀请了各国的外交官在包厢里列席：英法代表脸色越来越难看，而边上包厢里不时传出意大利和日本大使的热烈掌声。
　　结局当然是预想中的一样，全体议员都从座位上站起来表示赞成战争，会议主席戈林宣布：“一致通过！”
　　会议决定战争的消息迅速传遍柏林，人群开始出现在菩提树下大街，用他们的欢呼向元首表明：“德意志人民选择战争。”
　　8月3日，英法对德国的“绥靖政策”终于获得了结果：汉德逊和考伦德雷将最后的外交照会递交给了里宾特洛甫：英国和法国向德国宣战。
　　对于英法的决定希特勒暴跳如雷，当着里宾特洛甫、赫斯、戈培尔、希姆莱等人咆哮：“波兰人是一群可怜的、一事无成的、好吹牛的家伙！英国人懂得强者法则，说道对付较低等的民族，他们完全是我们的老师！捷克人和波兰人，这些无赖，一点不比苏丹人和印度人好到哪去！承认他们是主权国家？！真是闻所未闻！――仅仅因为这次关系的是德国而不是英国的利益？我的整个英国政策的出发点都有双方承认既成事实，现在他们要把我钉上耻辱柱，卑鄙透顶！”
　　入夜希特勒乘坐自己的专列离开了柏林，他将自己的指挥部设在了波莫瑞附近的德波边境，而新的元首大本营就是他的“元首专列”，因为他和绝大部分的将军们一样认为预计法国最晚半个月之后就会发起进攻，这样不仅可以随时指挥部队作战，还可以快速的转移指挥部。
　　但时局的发展大出希特勒、全世界政治家、军事家的预料：德军突破波军防线后，以每天50至60公里的速度向波兰腹地高速突进，这是人类战争史上空前规模的机械化部队大进军，似乎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抵挡锐不可挡的德军。波兰人虽然在顽强抵抗，战马长矛与坦克搏斗，步枪与火炮对抗，但一次又一次的绝望挣扎、抵抗只是徒劳。
　　而在德国西边，英、法两国在西线陈兵百万，却始终在工事背后，按兵不动，宣而不战，除了实施了一次小规模的试探性进攻外，整条西线无战事！
　　8月6日，波兰政府仓惶撤离华沙迁往卢布林。8月8日，德国装甲师到达华沙外围。
　　全世界都在掉眼镜，只有林俊和指挥部里人除外，林俊已经让所有人明白德军一旦进攻就是排山倒海般的气势与速度，波兰那点军事力量只够希特勒塞牙的。
　　在8月3日英法对德国宣战的消息传遍世界之后，克里姆林宫给林俊发了份电报，电文只有一个问号，林俊想也不想就回了个叉叉。
　　“是时候了吗？”
　　“不是，再等等。”
　　斯大林与林俊见的这次简单的不能再简单、来回只用了两个符号的联络估计会成为历史中一个被常常提起的插曲，现在德国住苏联大使是天天找莫洛托夫，催促苏联开进军，而莫洛托夫玩起了太极。
　　8月6日入夜，来自华沙大使馆的电报放在了林俊桌上。
　　“召集指挥部同乌克兰方面军指挥部所有人员，20分钟后在会议室开会。”
　　为了解放进军，基辅军区和白俄罗斯军区分别组建了乌克兰方面军和白俄罗斯方面军，每个集团军和骑兵机械化群都直接编有一个航空战斗群，方面军各由军区司令员担任方面军司令，林俊充当的是大本营的角色，可见斯大林在现在这个问题上对林俊的器重。
　　林俊最后一个走进会议室，看到所有人都已经就座，没有废话，直接切入正题：“我们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现在时机到了。今天下午波兰政府逃离华沙，为了保护西乌克兰和西白俄罗斯生命和财产安全，我命令！”全体人员刷的同时起立，所有人严肃的表情中都还露出一丝兴奋，“明日5时整，乌克兰、白俄罗斯方面军进军！”
　　“是，指挥员同志！为了苏维埃！”
　　林俊说完就走出了指挥部，除了跟来的古谢夫，其他人各自前往自己的岗位。所有详细计划已经模拟了多次，不需要多于的重复，林俊这是要去给斯大林同志打个电话，告诉他进军的决定，而解放进军的消息明天六点就会出现在的头版头条。
　　和印刷厂今天将被严密封锁，和这边指挥部的人一样，莫斯科的同志们也将度过一个纪律最严格的不眠夜。
　　凌晨4点55分，林俊站在指挥部外广场的主席台上，一部连通前方所有师级以上指挥员电话的话机就放在他边上，面前是台下整整两个团作为预备队即将开往边境的全副武装的步兵。
　　“同志们，你们记得华沙战役吗？记得倒在资产阶级枪口、牺牲在华沙城下的英烈吗？！”
　　整整6000人发出震天的回答：“我们记得！”
　　“18年前资产阶级趁火打劫，强迫我们将西乌克兰和西白俄罗斯割让给资产阶级波兰，生活在那里、我们的人民已经整整被资产阶级奴役了18年！是清算的时候了！现在，我和斯大林同志命令你们，去解放那里被奴役的人民！你们准备好了吗？！”
　　“我们准备好了！”
　　“出发！”
　　部队并没有动，一阵又一阵的“乌拉”声响彻云霄。
　　林俊的手向西一指，广场上立刻安静下来，部队开始开拔。
　　林俊看了下时间，接过古谢夫递过来的话筒，刚才他的话和战士们的回答已经通过话筒清晰传到前线。
　　“我是副国防人民委员安德烈-尼古拉耶维奇-普伦雅科夫，现在我命令，解放进军！”
　　在林俊下达命令后不到一分钟，从北到德理萨、南至卡缅涅茨-波多利斯科的800多公里进军正面，早已整装待发红军越过了18年前资产阶级强加给苏维埃的边境线。
　　红军的一些T34坦克在几天之前就已经出现波兰边防军面前，而这几天这边一直用几百个超大号的高应喇叭向波兰军队“通报”德军在波兰的最新推进情况，这都是为了瓦解波军的士气，尽量减少不必要的损失。
　　而从昨晚半夜开始，那些高音喇叭开始宣传苏维埃的政策：屯兵边境是为了保护西白俄罗斯和西乌克兰的人民，并不是要伤害这一地区的居民和政府都已经逃离首都的军队。
　　朱可夫对于林俊在进攻前的大肆心理战没有反对，虽然会冒波兰人想不通、给他们组织抵抗的准备时间，但应该在边境上和平解决问题的地方会多一些，总的来算还是能减少损失，再说指挥部的人员也没把波兰军队放在眼里，就是发生军事冲突也能轻松解决。
　　抵抗到底的地方总是有，驻守乌克兰舍配托夫卡同波兰罗夫诺之间之间的一个小型要塞的波兰军队就没有选择放下武器，当T34冲过边境线的那一刻，指挥官下令反坦克炮开炮。
　　5分钟之后，这个要塞至少命中了200发122毫米口径以上的炮弹，彻底被夷为平地。在废墟边，源源不断的的红军部队绕过废墟，踏上了西乌克兰的土地。

###第二百十六章  炮轰古德里安###

　　担任第11集团军先头尖兵的是机械化第三军的一个特别分队，一个加强连的24辆T34加上搭载补给和配合步兵的两个野战汽车排，他们的任务不是占领某处居民点或军事要地，而是沿着斯卢茨克到科布林的公路，抵达涅夏拉河公路桥。
　　集团军对先遣分队的命令是必须在两天内抵达大桥，沿路可以忽略所有军事目标，摧毁任何敢于阻挡先遣队的障碍，支援全面进军后采用空降方式占领大桥的一个空降兵营。如果波军已经炸桥，就就地配合空降兵寻找适合建立野战渡口和建立浮桥的地点，坚守到后续部队抵达。
　　从边境线避开一些小河的阻挡，绕行抵达大桥有差不多100公里的距离，而中间应该还有几处波军据点，两天抵达说难不难，但困难也不少。如果道路已被封锁，分队长奥列格-亚历山德罗维奇-洛西克将抛下配合的几十辆越野车，采用坦克越野行军的方式搭载步兵单独率领坦克部队突击前往大桥支援。
　　100公里，洛西克个人认为当天他就能冲到大桥，手中的武器给了他和战士们足够的信心！任何东西都不能阻挡英勇的装甲兵前进！
　　做好了一路冲杀的洛西克一越过边境的遭遇实在出乎预料，根本没有预计中的恶战，沿着土路以30公里的速度推进没有遇到任何阻拦。神经高度紧张的坦克兵们就像是参加一次演习，如果一直保持这样的状态，最晚中午前就能抵达大桥。
　　已经进入西白俄罗斯20公里，但除了坦克发出的轰鸣声一切如常，田园里只有偶尔出现的牛羊，连个波兰部队的影子都没看到。站在车长位置的洛西克看到长长的车队次序井然，车长们也做着和他一样的事。
　　“分队长，前方出现村庄，请指示！”耳机里传来先导坦克车长的汇报。
　　“把你的高音喇叭打开！”
　　“是，分队长！”
　　所有的车长们立刻都听到了雄壮的，就是音量大的有些吓人，估计几公里外也能听得到：这可是林俊给所有担任先导的部队准备的绝招，用高分贝的音乐告诉西边的人民――苏维埃的军队来了！原本还想用俄罗斯民歌开道，但一想到这里的居民很多都是白俄罗斯人，一个不好反而会弄巧成拙，还是象征革命的国歌来的保险。
　　一刻之后洛西克后悔自己放国歌的决定，因为他的坦克分队被人给堵住了。如果是波兰军队他能一炮给轰上天，但现在包围他们的是西白俄罗斯老百姓，有很多人甚至爬上坦克来亲吻装甲兵们，而更多上了年级的人是满眼热泪的在那里欢呼。
　　洛西克是斯摩棱斯克州人，只能在乱哄哄的欢呼声中听明白这些说白俄罗斯语的人是在欢迎解放者的到来。
　　但洛西克不用担心，他不是白俄罗斯人，沟通起来稍有困难，他的坦克分队里三分之二以上的战士是白俄罗斯族，精通两种语言。
　　“队长，他们说这里是个我们的村子，住在这里都是白俄罗斯人，没有波兰人。”下车的驾驶员伊万诺夫大声报告，“前面路上波兰军队昨天埋了地雷，但他们的村长愿意当我们的向导，能够绕过去。我让他们派人等在路口，给后面的部队做指引。”
　　“好，马上出发，告诉老百姓我们还有任务，要马上出发，让他们快让开！”
　　好像忘了点什么，“你等下！”钻回坦克里拿出一面“镰刀斧锤旗”，“告诉他们，很快我们的后续部队就到，让他们把国旗挂起来，免得发生误会！”
　　“是，队长！”接过国旗的伊万诺夫把它交给村民们，很多人抱着红色的旗帜痛哭――苏维埃终于回来了！列宁的军队回来了！
　　洛西克不知道，他交给斯瓦契卡村的这面苏联国旗是西白俄罗斯自从割让给波兰后，当地人民光明正大升起的第一面红色的苏维埃旗帜！
　　村长去过几趟布列斯特，对于这条路很熟悉，这让先遣分队避免了很多麻烦，上午8点就已经只距离大桥不到30公里，一路上经过的几个村庄小镇再没有受到在斯瓦契卡村那样的欢迎，村长说这些居民点住的大部分是迁来的波兰人。
　　没有欢迎也没有麻烦，不予理睬继续快速行军，但不久麻烦就来了。
　　洛西克通过望远镜观察一公里以外的波军路障，两个简单的拒马加上防卫的几十名波兰军人，两边还有几个临时构筑的掩体，显然波兰人也已经听到己方坦克部队的动静。这些都不是问题，公路左边的小树林里要是有埋伏的波兰军队就会麻烦得多。
　　同步兵连长简单的商议了一下，决定坦克部队沿公路接近，用高音喇叭喊话要波军投降，而步兵同时从侧翼接近树林。
　　“波兰人要是投降就地销毁他们的武器继续赶路，如果他们不投降，炸平这！”
　　10分钟后，先头坦克再次发动跃上公路，用波兰语高声喊话：“放下武器，我们是来解放西白俄罗斯的苏联红军。放下武器，我们不为难你们！”
　　这边步兵们刚行动，回答坦克兵们的是呼啸而来的迫击炮弹。
　　“全体坦克注意，高爆弹！目标树林，三发速射！冲上去轰平这帮混蛋！”刚说完，洛西克坦克的大炮一声怒吼，一发76.2毫米高爆弹准确命中路边的小树林，紧接着不断的爆炸将树林搅得天翻地覆。
　　没有去理会路上哨所的波兰人，他们不可能挡得住坦克，如果不逃只能被歼灭，几轮炮火都照顾了那片看似没有威胁的树林。
　　步兵们没有急于发动突击，而是微微落后于坦克的推进速度前进，他们的任务是掩护坦克们的侧翼安全：如果有波兰人能在炮击下幸存还从树林一侧搞突然袭击，他们才会出击。
　　波兰人显然被20多辆坦克爆发出的气势震慑住了，路障附近的波兰步兵不要命的往后跑，显然没有骑兵同胞们的勇气。
　　24辆T34交错排成两道冲击波，一会功夫就冲到路障边上，这里的工事和敢于留下来的波兰人都已经被炸成碎片，树林那边还有炮击后升起的淡淡黑烟。
　　红军步兵开始清扫树林，掩护坦克和军车通过。
　　“立刻清理道路，不理这里，继续行军！”
　　坦克们用履带为后面的越野车开出一段临时便道，避开了自己“不小心”在路上砸出来的弹坑。一场小小的遭遇战就这样结束，己方毫无损失的通过波军哨所。
　　中午11点，洛西克终于看到了那座涅夏拉河上的公路桥，空降兵们已经圆满的完成了任务，也没把波兰军队放在眼里――一面鲜艳的红旗正在桥上飘扬。
　　这座桥原来只有1个排的波兰军队防守，部队士气低落，在空降兵们出现时很配合的放下了武器投降。
　　空降兵已经在桥两边建立桥头堡，用营长丹尼诺夫的话就是：“只要波兰人不是派一个师以上的部队进攻，就别想夺回这座桥。”
　　看着那些新式的突击步枪、机枪、RPG-7和迫击炮，洛西克知道空降兵们不是在说瞎话。而现在加上自己的坦克分队，这座大桥的安全可以说万无一失，除非波兰人已经报销的空军能起死回生。
　　忙着给坦克重新加满油，安排固守阵位，中午过会洛西克才算空了下来。
　　“同集团军指挥部刚联系过，大部队最晚明天就会抵达。我们到时候还会担任前锋往布列斯特方向推进，你们有没有接到下一步动作行动的命令？”洛西克问丹尼诺夫。
　　“还没有，估计会在这守段时间。”
　　“呵呵，大热天能每天洗澡也不错，比我们吃灰强多了。”
　　空降兵同志的脸色不怎么好，让他们这样的部队担任守桥的任务实在是大材小用，洛西克这是在安慰空降兵同志不平衡的心。
　　但话说回来，这个空降营是第一支深入西白俄罗斯腹地的部队，并顺利的保住了大桥，已经圆满的完成了任务。
　　8月13日，经过连续5天的突击之后，洛西克的坦克分队出现在布列斯特郊外。这几天通过加强的坦克分队已经具备一个满员机械化营的兵力，但由于越深入西白俄罗斯麻烦越多，一路上同波军发生的冲突也越来越多，虽然没有给自身造成多大的损失，但时间耗费了不少。
　　现在洛西克正面临进军后最大的麻烦，一阵密集的炮弹正没头没脑的往他的位置轰，还好准确度不怎么样，不然波兰人的突然炮击将会给己方步兵造成惨重损失！。
　　“妈的！所有坦克回击！全体坦克跟我冲，冲上去摧毁它们！”
　　指挥坦克一马当先，30几辆T34成交叉队形向前方坡地发动猛攻。由于地形的原因，洛西克还没有看清对面波军的情况，那些炮弹的威力不是很大，应该是小口径玩样，有可能是协防布列斯特的波兰炮兵。
　　挨炸的滋味不好受，唯一的选择当然是冲上去坚决回击。几十辆T34一窝蜂的往前冲，坦克炮不时往对方炮兵的大概位置炮击，气势如虹。坦克兵们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安危――波兰人能对付自己手中的T34的反坦克炮还没出世呢！
　　“有没有搞错！德国人！？”
　　一车当先冲上坡地的洛西克傻巴眼了，刚才看到的这片坡地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坡地，而是一条河的天然大坝。坝上也没有什么波兰炮兵，只有四散奔逃的少数波兰步兵，炮弹都是从对岸打过来的！
　　现在对岸的稀树林里正黑烟四冒，己方坦克刚才的那一阵有点盲目性质的疯狂压制炮击显然效果非凡，不仅将把河对面的树林炸得七零八落，还有几辆坦克和装甲车也被稀里糊涂的命中，只不过那些明显是德国佬的三型坦克和半履带式装甲车！
　　“布格河！”洛西克终于明白自己已经抵达了进军的最终边线，而对面德国人的速度也不慢！
　　只用了3秒钟就想出了对策：“用高音喇叭喊，告诉他们我们是苏联红军，问他们，为什么向我们开炮？！”
　　“宣传坦克”立刻用德语高喊，随着喊话，对面的坦克炮击也停止了，过了老一会才听到一个声音：“我们是在回击波兰人的射击，你们为什么向我们炮击？！”
　　“是你们向我们炮击我们才回击的，是误会！现在我们要打扫战场了，祝你们在对面过的愉快！”
　　喊完话的红军坦克没功夫再同对面的德国佬唧唧歪歪，留下观察哨，全分队主力向要塞方向推进。
　　洛西克拍拍屁股走人，这让对面在炮击中损失不小的德军有火没地方发，其中一名高级指挥官更是暴跳如雷，但面对不理自己的苏联坦克他也没更好的办法。自己带部队一个不留神就到了布格河，引来对面河岸上波兰人的射击，自己命令部队反击，结果是挨了一顿没头没脑的猛烈炮击。
　　刚想通知后续重炮部队展开，进行回击，结果发现是“误会”，而对面的红军根本不想弄个结果，掉头就走，把自己稀里糊涂的留在这边，真是一身的怒气没地方发！从军以来还从未如此憋气，海因兹-古德里安只能自认倒霉。
　　“收集俄国人的弹片，我要知道他们的坦克炮到底有多大口径！”
　　远在基辅的林俊当天得到与德军在布格河隔河“误会”的报告，对于这事一笑了之，根本不不去追究那个稍显鲁莽的指挥员的问题，反而对这个比自己还要小2岁的年轻指挥员大加赞赏，通知下面：“告诉那个奥列格-亚历山德罗维奇-洛西克，由于他的部队解放了布列斯特，他将被授予红旗勋章。”
　　“好样的，未来的装甲坦克兵元帅！”林俊心里念道一句。

###第二百十七章 迎头相撞的问题###

　　奥列格-亚历山德罗维奇-洛西克中尉所部的高速突击，抢在德军前夺回了布列斯特，而波兰守军面对气势汹汹、宣传政策开道的坦克部队很合作的放下了武器。
　　洛西克6天时间推进350公里，是红军中进军速度最为神速的部队，其它部队和它相比基本都相差了一天的路程。也因为进攻速度神速，与德军在布列斯特的会师成了一场隔河相对的炮战，从报告看显然是“年轻的坦克装甲兵元帅”把“老谋深算的装甲兵一级上将”打得稀里糊涂灰头土脸！
　　情况汇报里非常重要的一部分是发现“误会”之后的应对，误会难免，但要是处理不好是会引起连锁反应的：是你们向我们炮击我们才回击的，是误会！现在我们要打扫战场了，祝你们在对面过的愉快！
　　洛西克的急智同对付德国佬的一副“老子没空理你”的潇洒劲是林俊最欣赏的，占了便宜对方还没地方申诉，年级轻轻就已经有了所谓的大将风度，以后给他机会多锤炼锤炼将是能当大任的材料。
　　林俊对于自己的想法也会感到好笑：能当大任的材料？不是好材料人家将来也成不了坦克装甲兵元帅，只不过历史上这个元帅把一股子才能基本都想着怎么对付解放军了。
　　自己的介入让历史发生了变化，林俊虽然不知道古德里安就在挨T34炮轰的德军部队里，但那支坦克部队是古德里安的装甲19军是错不了，综合各方面考虑只有古德里安这个飞毛腿能在这会就跑到布格河。
　　同德军“交手”的第一会和德国人就吃了个哑巴亏林俊当然高兴，但问题也是显而易见：原本的历史是双方在布列斯特会师，已经占领该要塞的古德里安部根据协议从这里撤退，双方还在此地举行欢庆典礼，大家其乐融融，接下来一年多的时间双方隔河相望相安无事。但现在看来布列斯特将来绝对会是个问题点，两边的军队不互相打黑枪就不错了。
　　布格河是双方先前约定的界河，但由于布列斯特城区同要塞绝大部分是在西白俄罗斯一侧，扼住了白俄罗斯通往中东欧和西欧铁路、公路交通要冲，是欧亚大陆桥上的重要枢纽，拥有衔接东西的优越地理位置和发达的交通运输设施。从战略角度考虑，古德里安一心是想先拿下布列斯特要塞再等着苏军接收，以确保整个战略行动的侧后安全，历史上他也是这么干了。
　　但现在一场稀里糊涂的炮战暂时阻碍了古德里安先头部队的突击行动，等到德军的坦克抵达布格河石桥西头时，古老的要塞大门里冲出两辆庞然大物一般的坦克，把桥的东头堵的严严实实，黑洞洞的巨大炮口直对着西边，升起在堡垒上空的苏联国旗也在告诉德国人：这里已经是我们的地盘！
　　原本还想着在布列斯特城里过夜的德军这下只能在野地里喝西北风，这么多年没这么窝火过，古德里安连炸平要塞的心都有了！但理智让他只能留下部分警戒部队，主力继续向南往弗沃达瓦前进同“南方”集团军群会和，合围边界线以西的波兰军队。
　　能让“飞毛腿”古德里安迟到和吃哑巴亏、更重要的是德军指挥官无法详细了解布列斯特要塞的防御情况，这同德军不欢而散截下仇怨相比，林俊当然要嘉奖洛西克而不是处罚他。
　　“反正将来也不会是友好邻居，关系在这里僵一点就僵一点，再说同德军的不经意摩擦明天会更多。”林俊这样告诉自己。
　　有布格河的阻隔双方都会误会而展开炮战，那些没有明显自然障碍物阻隔的边界地区随着双方军队的对向高速推进，误会将难以避免的再次发生，甚至还有为各自的战略目标而发生有所预谋和策划的冲突。
　　由于多出了那部分历史知识，林俊知道德军的最远推进线很多都是远远的东出边界线，那是因为历史上苏军出兵的时间同德军出兵时间相比，比现在晚了整整10天，而一些波兰重兵把守的据点又是德军战略上必须解决的，不然芒刺在背的滋味不好受。
　　德国人宁可自己占领之后再退出来也不能留下隐患，再说那些装备和物资也是他们想要的。但现在红军只比德军晚了7天进军，一边是强攻猛打，另一边是既要挨炮弹也有鲜花水果夹道欢迎和向导带路，两厢一比双方抵达边界线的时间将会差不多。
　　一方远远的升起国旗等着另一方，这样当然难以发生冲突，但现在大家会是两边坦克轮子都转的飞快的迎头相撞，一个不留神那就是打了再说。
　　“喂，你们是波兰人还是苏联人？”每次遭遇前大伙要是还要先问一问就太搞笑了，也会是是自己找死，菠萝还是手雷都能吃，样子也差不多，但谁都没办法确定对面飞过来的到底会是哪个！
　　“朱可夫，各部队的进展情况如何？”
　　“总指挥，除南部由于道路问题将最晚后天才能抵达边境外，其它所有部队今明两天就都能抵达预定位置。”
　　朱可夫在地图上向林俊指出各部队先头突击分队最新报告的位置，南部显然要离边界稍远一些，这倒不是因为负责那一地区的第12集团军行动不利，道路是一个原因，南部从进军线至边境也相对远一些。
　　“立刻命令第12集团军暂时放缓前锋进军速度，左翼部队按照原有计划，迅速进驻已经解放的斯坦尼斯拉、科洛梅亚的西南部地区，切断波军退往捷克斯洛伐克、罗马尼亚和匈牙利的退路，集团军其它部队将突进速度延缓一天。”
　　林俊说过自己不参与战役战术上的问题，但这个命令明显看起来就是个“越权”的战术干预。但朱可夫一点也没有不高兴的意思，他明白林俊为什么会下这个命令。
　　“朱可夫，你对利沃夫了解多少？”
　　“很久以前去过一趟，是个很不错的工业城市。”
　　“根据航空侦查，德军前锋已经抵达利沃夫近郊。重兵把守的利沃夫无论对我们还是德国人都会是块难啃的硬骨头，我不认为我们如果先于德军抵达就能和平的解放它。现在德国人已经走在我们前面，就让他们先去死磕。还要通知12集团军，要做好16日全面压上、解放利沃夫的准备。”
　　朱可夫明白，这完全可以从政治的高度上看待成为一个战略问题，但如果坐等德军占领利沃夫，然后再把正式送给自己，从战术角度上这是完美无缺，让被人去拼死拼活自己就能达到目的，但从战略上自己就完全输惨了。林俊这是要在德波两军打得精疲力竭的时候一举压上，名正言顺的成为利沃夫的解放者。
　　林俊到是想一鼓作气拿下利沃夫，只要自己的部队开始强攻，那边的德军自然会后退，但伤亡就不好估计，他可不指望利沃夫守军会顺顺当当的投降。但处于战略考虑，德军施舍的成果不是自己和苏维埃想要的。
　　对于现在这个难题，不同的指挥官会有不同的解决方式，而方式有可能是完全相左的情况，这全看每个人的不同风格，林俊这是在找一个很难把握的中间点。每个人的思维不同，也许莫斯科有人会非常赞同他的决定，也会有人大骂自己是个胆小鬼，更有可能的是两边都不讨好。
　　当战术和战略难以两全其美时就如同在两个鸡蛋上跳舞，一个不好全碎。
　　一鼓作气拿下利沃夫爽是爽，但己方因此造成的伤亡原本都是能够避免的，没有一个决策者吃的消被人问上这么一句：“为什么没来解放我们，坐等侵略者占领我们的城市？！你本来是由机会的！为什么？！”
　　如果林俊不在这里，让朱可夫一个人决定他可能会严令部队一鼓作气拿下利沃夫，那是他的风格，而这位总指挥显然会考虑的更多。
　　两支部队迎头相撞问题多多，而更多的问题不是来自军事方面，所有方向上进军的部队今天都已经碰到一个大问题――难民。
　　大批拖家带口的波兰难民涌入西白俄罗斯和西乌克兰，不仅给军队进军造成麻烦，难民带来的一系列问题现在已经放在林俊面前。难民中少部分是乌克兰和白俄罗斯人，他们好解决，苏维埃有足够的土地和岗位能安顿他们，那些波兰人将来也会有很大一部分会成为苏维埃的公民。政治问题有专门人员去处理，在进军前都已经考虑和安排，林俊不要操心。
　　他现在最需要解决的是：如何暂时安顿那部分数目巨大、而又举目无亲的难民的生计问题，光粮食需求一项每天就是天文数字，作为一名统帅他必须要去解决。搞好了能为苏维埃提供一大批新的人民，弄不好是会引起动乱、埋下隐患的！

###第二百十八章 投诚###

　　英法对德宣战之后，至8月10日，几乎所有的英联邦国家也已经跟着大英帝国的脚步对德宣战。只不过宣战归宣战，在波兰的的德军除了几个重兵防守的城市外已快占领波兰全境，而波兰的“盟国”们还是按兵不动，反而对于苏维埃的行动大表抗议。
　　“一帮子神经病，力气多的没地方使，唧唧歪歪个没完了。”
　　在得知莫斯科的英法外交人员天天拜访莫洛托夫的情况后，林俊是大加讽刺。
　　“指望着我们能同德国人打起来，这样他们就能坐收渔翁之利。”
　　“朱可夫，你的中国成语用的是越来越好了。”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也！”朱可夫冒出一句语调怪怪的汉语。
　　今天已经是8月16日，除利沃夫外，西白俄罗斯和西乌克兰全境都已解放，也就是今天，波兰资产阶级政府抛下还在抵抗的军队和苦难的波兰人民，离开波兰逃往罗马尼亚，波兰已经完了。
　　“刚才12集团军发来电报，他们已经做好准备，利沃夫西郊德波两军的战局已进入白热话，估计德军伤亡相当惨重，而且进攻的德军应该只有步兵部队，到现在都还没攻入利沃夫城区。”
　　“是他们的两个山地师。”看了下时间，“让波兰人知道它们的政府都已经跑到罗马尼亚去了，现在他们是在西乌克兰的土地上，而不是波兰。如果谈判不成，一个小时候发动总攻。”
　　在林俊看时间的前几个小时，第12集团军的伊万-弗拉基米罗维奇-秋列涅夫司令员已亲自抵达利沃夫东郊坦克阵地，并礼节性的派出联络官前往德军阵地，通知己方在中午11点前将会进军利沃夫。
　　对于第12集团军的趁火打劫，指挥进攻利沃夫的德军第一山地师师长路德维希-库伯勒少将除了一脸阴沉的送走苏军联络官外，只能命令前方部队暂缓进攻就地修整。
　　已经僵持了快两天的西郊攻防战终于暂停了下来，山地师的精英们算是能在战壕里喘口气了。前几天轻轻松松的就越过了东喀尔巴阡山，一路上遇到的波兰军队不是四散逃窜就是一击即溃，没想到到了利沃夫碰上个硬顶子。
　　由于两个山地师行进速度过快，已经突出于其他德军位置，一到利沃夫城郊面对波兰守军一战式的堑壕防御工事，自己也只得开挖工事打一场堑壕战，现在“南方”集团军群的装甲部队还在百来公里之外，没有足够的重火力支援，进入城区的通道就只能用鲜血铺就。
　　利沃夫的工业设施对于第三帝国非常重要，随着苏联红军推进的消息一个个传来，德维希-库伯勒唯一的选择就是尽快拿下利沃夫，如果能占领城市，他就会有足够的时间拆卸设备和整理后运波兰的军事装备和物资的时间，但红军的进军速度之快已经超出了他的预计。
　　自己的统一指挥的两个山地师目前是位于边界线东侧的德军唯一一支大规模成建置部队，其它部队都已经被俄国人“礼送出境”――谁让自己的部队是精锐，比别人推进的都要快，进攻速度全德第一。但现在麻烦来了，昨晚东郊的观察哨所报告发现苏军先头部队，但俄国人并没有继续前进，而是停了下来，但整个晚上坦克卡车的轰鸣不断，到天亮时观察哨所报告他们的位置已经被俄国人的阵地包围了！又过了几个小时，哨所里整整一个排的德军毫发未损、全副武装的陪同俄国人的联络官抵达了自己的指挥部。
　　库伯勒颜面大失，还好那些哨兵是以保护苏军联络官的名义回到己方阵地，再说按照汇报：他们是被一个拥有上百辆坦克的苏军阵地包围，苏联人当他们不存在，除了半夜派了两个厨子给他们送了回夜宵外就根本没理他们，整晚都在部署部队，完全就是当作自己阵地里有一支来不及换防的友邻部队的情况处理。
　　一个哨所竟然被苏军阵地包围，还送夜宵？！库伯勒脑子都短路了一会，但通过观察哨看到那些行动迅速的苏联坦克到也能理解――到处都是BT-7和T-26的身影，步兵不可能跑得过这些行动迅速的家伙，再说数量也实在多了点。
　　拥有大规模坦克突击力量的苏军要进驻利沃夫，库伯勒没有能力阻挡，先期占领利沃夫的计划算是泡汤。看着俄国人趁火打劫心中窝火，但也不能撕破脸皮，再怎么说这是在边界线以东，书面上是俄国人的地盘，自己还是理亏的。从军事上让自己的山地部队去同俄国人的坦克部队一较高下？元首会不会宰了自己不说，库伯勒也没笨到让山地步兵同装甲部队去较量的地步。
　　“友军！我们是友军！”说着说着库伯勒狠狠的把手里的咖啡杯砸到了桌子上，“除哨兵外全体就地修整，看俄国人怎么吭这块硬骨头！”
　　这个让库伯勒一肚子有火不能发、不能打、也打不过的“友军”其实比他想象的还要强大，那些哨兵们看到的不过是一个老式装备的坦克团,红军不会笨到把另外的200多辆T34和KV-1放到德国侦察兵的面前让他们参观。
　　在送走了苏军联络官一个小时后，库伯勒听到了让他心烦意乱的噪声，音量巨大的声响都来自苏军阵地方向，手下懂波兰语和乌克兰语的翻译告诉他，苏军这是在对利沃夫的守军进行政治宣传。
　　中午11点，二级集团军级指挥员秋列涅夫得到了前往利沃夫波军指挥部的联络官的报告：如果能保证波兰守军的生命安全，守军将向红军投降。
　　秋列涅夫让联络官再次前往波军指挥部：原则性同意波兰人的要求，士兵可以放下武器就回家，军官需要进行人道主义前提下的审讯之后才能释放。
　　波兰人不同意。
　　林俊没有得到红军进攻利沃夫的消息，而是接到了秋列涅夫的请示电文：是否能够同意波兰守军的要求，如采取强攻，12集团军有信心在明天天黑前就基本解决战斗，己方伤亡不会超过1000人，但很难保证利沃夫平民和城市设施的安全。
　　“废话，几百门大炮一个街区一个街区的扫荡，伤亡当然不会大！”林俊知道集团军司令员的打法，打的办法他不能同意，这不仅破坏城市，还会失去民心。
　　要是同意波兰人的要求倒是问题不大，投降了的军队就是砧板上的肉，自己想怎么切就怎么切，但林俊现在有了个也许能解决眼前麻烦的办法。
　　波兰政府都跑了，它的军队已经失去了效忠的对象，而这支坚守利沃夫的波兰军队显然是支战斗力顽强的部队，前期情报显示利沃夫守军里有超过一半的士兵是家在西乌克兰的波兰人，有些甚至是利沃夫本地人，而且这支部队已经表示宁可向红军投降也不向法西斯投降。
　　林俊要收编这支利沃夫守军，红军的政治宣传和教育本事可说是天下第一流的，历史上后来的波兰军队也不是信仰了共产注意嘛！为了家人的安全，应该会有很多波兰士兵会愿意成为红军，加入这支特殊的红军。至于有可能出现的那部分顽固份子，内务部有的是办法。
　　换成其它军队林俊倒还不放心，要提防将来的决战时他们会不会临阵倒戈，这支利沃夫的守军就是到时指望不上也绝对不会调转枪口，甚至打起德国人来会比一般的红军还要狠，因为到时林俊给他们的命令会是同时为苏维埃和波兰而战，推翻法西斯在波兰的统治，建立属于波兰人民的民主政府。
　　如果林俊的计划行得通，政治上对安定西白俄罗斯和西乌克兰的局势起到非常大的作用，在这里的波兰人居民也将因为有这么一支红军而民心安定些，当然是要把这支部队完全教育成一支为苏维埃服务的军队后才能放上台面。
　　“告诉利沃夫的波兰守军，他们如果能加入苏联红军，我们将对部队进行整编，而所有官兵及其家属都将获得苏维埃公民权，苏维埃将保护他们的生命、财产安全和荣誉。”
　　“总指挥，是不是先向克里姆林宫请示一下？”朱可夫对林俊天马行空的想法有点担忧，这将会引起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不用，如果波兰人同意，亚历山大同志会帮我们做扫尾工作的。我倒是再想波兰人如果同意我的建议，用什么名头来得好。”
　　“我看起义来形容并不适合，这不是两国作战，从政治上很难完美的解释。当然也不能用投降来解决问题。”
　　“我有个好名头，投诚！”
　　利沃夫的郊外静悄悄，经过秋列涅夫同波兰守军司令和利沃夫市市长面对面的1个小时谈判后，利沃夫市政府和波兰守军决定向红军投诚。

###第一百十九章  布列斯特要塞###

　　在投诚协定签署后一小时，伊万-弗拉基米罗维奇-秋列涅夫第12集团军所属的第13步兵军的一个步兵师进驻利沃夫，从投诚的部队手中接守了城内外阵地。
　　下午5点，秋列涅夫还特意搞了个简单的入城式，当队列整齐的步兵进入城区时受到了乌克兰族市民的夹道欢迎，街道成了鲜花的海洋。几天来一支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市民们都已经知道现在自己又成为了苏维埃的公民，而西边的德国人无论如何是不可能敢于同苏维埃交手的。
　　士兵们用乌克兰语唱起了乌克兰民歌，街道两边的利沃夫市民中也传来相同的歌声，入城部队清一色的都是乌克兰族战士――每个集团军中在年初就组织了这样的几支部队，为的就是增加民族亲和力。和乌克兰族市民相对的是那些表情木纳又痛苦的波兰族市民，他们很多宁可呆在家里也不想到街上，对他们而言自己已经是亡国之人。
　　英勇的保卫了几天利沃夫的前波兰驻军在红军进驻的当口就撤出了自己的阵地，就像最后的罗马军团那样最后一次步伐整齐的撤出利沃夫，前往东方10公里外的临时营地进行整编。
　　当他们出现时，那些故意躲起来的波兰族市民出现在街道上，用哭声和眼泪为他们送行。凑巧的事情出现了，两支部队在街道上碰到了一起。
　　领队的入城式红军上校指挥员示意己方部队原地立定：“听我命令，队列向左向右靠。”
　　刷的一下，入城式的红军队列两边一分，为利沃夫的守卫者让出了一条道。
　　“全体敬礼！”
　　一路上没有几支波兰人的军队让12集团军的官兵们佩服过，但眼前的这支部队让他们还是感到了一丝钦佩，能在德军优势兵力下坚守两天而未后退一步，这样的部队作为军人还是值得敬佩的。虽然最后他们投诚了，但现在他们也已经是红军的部队，这个军礼他们有资格接受，更不用说上校知道“巧合的相遇”完全是上头安排好的。
　　秋列涅夫没有过于为难这支投诚的部队，允许他们保有自己的轻武器撤离城市，那些伤员也将在利沃夫的医院里继续接受治疗，直到伤愈归队为止。
　　利沃夫守军中乌克兰族的军官和士兵将会很快适应新的身份，而其他人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适应期。根据谈判协议和林俊的指示，这支部队将归属12集团军，秋列涅夫不会打散它的编制，但会按照上头的指示加派大量的政工人员，而林俊还答应他尽快派一批乌克兰族的共产党员加入这支部队。
　　“不用半年，这支部队就会成为一支真正的红军。”几百公里外的林俊也在讨论这个问题。
　　“那些中高级军官可以架空，再不行就让他们退役，到城里担任政府辅助部门的职务。”
　　对于朱可夫的建议林俊同意，估计内务部的那些人也会这么做，不过对于那支部队将来的使命，林俊并不仅仅局限于稳定西乌克兰和西白俄罗斯的问题上。
　　“波兰现在已经不存在了，逃跑的波兰政府最终估计会流亡到英国，他们可不会就此罢休，还可能成为英法等国反对我们的工具。将来我们会继续往东，但那块地区并不适合成为我们的土地，都是波兰族人，但可以扶持起一个信仰共产主义的民族和国家。”
　　“一个国家的浴火重生没有军队不行，完全靠我们扶持也会根基不稳，那至利沃夫的部队就是个种子，将来重新组织波兰民主政府的种子。一段时间里他将是红军的编制，等到时间合适，我想把它改名为波兰字样打头的部队番号，当然他的旗帜将是红色的，补充给它的将完全是信仰共产主义的波兰族战士，让波兰共产党的同志一同领导这支部队。”
　　朱可夫在林俊说要收编利沃夫守军时脑子里就出过这个主义，只是他没有提出来，有时候话多了并不是什么好事，万一林俊没想到怎么办？！现在看来这个总指挥还是看的很远的，远到了欧洲力量的重新分配。以后进攻波兰的德军，有这样一支扛着解放波兰大旗的军队，势必事半功倍！
　　政治上看的远些，多做点准备，换来的就是伤亡的大大减小和最大的政治利益！――朱可夫觉得这个想法有些特别的总指挥变得越来越像个国家的统帅。
　　“一切为了所有人都能过上我以前梦想的生活。”朱可夫想到了林俊说过的一句话。
　　8月18日，德维希-库伯勒少将的两个山地师开始缓缓西撤，12集团军逐步跟进驻防德军撤出的地区。与德军撤出同步的是大量政治干部进入西白俄罗斯和西乌克兰，接手各地各级政府工作。苏维埃没有让波兰人的政府工作人员都下岗，社会的正常运转还需要他们，如果干得好，将来还能保留自己的职位。
　　利沃夫的解放宣告了所有西白俄罗斯和西乌克兰的解放，一时间各种事情涌上台面，林俊在统一安排各部队的进驻和换防的问题外，好要关注地方事务和那几十万投降的波兰军人还有上百万难民的问题，部署俘虏营的和难民营的安排，生活物资的发放，整个解放地区千头万绪，一时间忙的晕头转向。
　　所有的大问题都需要林俊拍板，幸好莫斯科来了救兵，亚历山大搬来了小半个内务部和大批的政府其他部门人员来帮林俊。
　　“斯大林同志在开会时都赞扬了你收编利沃夫守军的事，说你这步棋看得远，下的好！”
　　“没办法逼得，不然真的只能让他们放下武器再全突突。”
　　“突突？”
　　“就是枪毙。对了，那几十万投降的波军如何处理就交给你了，还有地方上的事也归你，打仗我不怕，这些玩样搞得我我头都大了。”林俊拿起一份文件：“你看看，连各处难民营的粮食发放问题也要我来决定，下面那帮人没一个敢做决定，也没多少经验。”
　　“这次我们在军事上做的非常好，但其它问题有很多地方还要改进。”
　　“有很多问题是需要总结的，这个可以回莫斯科再说。好了兄弟，这个办公室暂时让给你了，知道这次你带来的那几百号人就是个缩小了的苏维埃，能人一大把。”
　　“你要回莫斯科？”
　　“早呢，要去刚解放的地区看看，先去布列斯特，前几天我说过要为最先抵达边境线的部队指挥员授勋。再说你也知道布列斯特的重要，以后那里就是最前沿的桥头堡。现在军事行动只能说完成了第一部分，将来我们面对的就不是不堪一击的波兰人了，而是精锐的德军，我不去西边视察指导一下不放心。”
　　亚历山大没有反对林俊的决定，他本就是带着一帮人来解决林俊这个军事总指挥难以解决的问题的，原来临时增派给西进部队处理地方事务的人手不足，而那些投降波军和波兰难民的问题又棘手，斯大林要他这个内务人民委员来压阵才放心。
　　“放心去视察，这里有朱可夫同志和我。按照原来计划好的，出不了事。”
　　、、、、、、
　　布列斯特要塞，古老的要塞，一个能让林俊热血沸腾的地方。一百多年来经过多次扩展修筑，展现在林俊面前的是一个庞大的红色筑垒防御工事，它由布格河和人工运河分割开的四个独立小岛组成，中心城堡位于整个筑垒地域的中心。中心堡垒西南是捷列斯波尔要塞，正南方是沃伦要塞，北方则有科布林要塞作为屏障。各个要塞四周均有河流包围，要塞之间都用桥梁连接着。
　　前世林俊参观过这个地方，为了能到布列斯特，办理白俄罗斯的签证还花了林俊老爸不小的一笔钱。
　　今天林俊是以主人的身份来到这个要塞，第一件事就是给现在驻守要塞的“临时司令” 奥列格-亚历山德罗维奇-洛西克授予一枚红旗勋章。
　　洛西克挺直了腰杆接受授勋，等到林俊将装胸章的盒子交到他手里后，刚想给林俊敬礼就被制止了。
　　“不忙敬礼，还有一枚。”
　　洛西克不明白，前几天还在担心因为自己有些鲁莽的行动会不会受到严厉的处罚，没想到从基辅传回的消息是自己将要被授予“红旗”勋章，这让他欣喜若狂，更没想到给自己授勋的是总指挥安德烈同志。
　　“还有一枚？”这么想可不敢问。
　　“因为你指挥部队第一个抵达边境线，解放了布列斯特，所以被授予红旗勋章。为了表彰你在解放进军中指挥部队一往无前、机智勇敢的行为，苏维埃授予你“勇敢”奖章。“林俊说着又递给系洛克第二个盒子。
　　“好了，洛西克同志，该带我参观一下要塞了吧。”
　　古谢夫私下里告诉洛西克：“知道为什么授予你勇敢奖章吗？因为你让德国人最精锐的装甲19军吃了个哑巴亏。”

###第二百二十章  要塞司令###

　　林俊对布列斯特要塞现在的状态很不满意，在波兰人十多年的管理下，整个堡垒都快成荒废的仓库，除了那些厚达2米的坚固砖墙构成的建筑，军事装备几乎等于零！
　　不能怪波兰人没有很好的维护这里，谁会看重国土纵深内的一个过时堡垒呢？也难怪乎洛西克的坦克一出现波兰人就投降了：“临时司令”告诉他，偌大的堡垒只有极少波军后勤人员驻守，连形成一定的战斗力都不可能，如果先到的是德国人，估计波兰人也会立刻投降。
　　要塞所有设施都已经落后，现代化的重武器一件没有，林俊对它的视察犹如是在看个欧洲历史文物，那些青铜大炮放在100年前倒是犀利的武器，但现在只是古董，不可能指望能用它们去对付德国人的坦克大炮。
　　进入中心堡垒中央耸立着的圣尼古拉大教堂，它是整个堡垒区的最高点，一八五六年开始修建时就考虑到了军事用途，二十三年建设换来的是一个坚固无比的要塞支撑点。
　　走进红砖构筑的教堂，林俊如同看到了41年6月22日开始的那场英勇而惨烈的要塞保卫战，而这个教堂就是要塞守卫部队最后的战场之一：
　　“我们共五个人：谢多夫、格鲁托夫、博格柳布、米哈伊洛夫、谢利沃诺夫。我们参加了第一次战斗。一九四一年六月二十二日”
　　“我们就要死了，但是我们决不离开要塞。”
　　“我们很渴，但是我们没有丢脸。”
　　“我很渴，但是我不会投降，永别了，祖国。四一年七月二十日。”
　　“我们是三个俄罗斯人，伊万诺夫、斯提潘契科夫和朱泰耶夫，我们守卫着这个教堂，我们宣誓决不投降。一九四一年七月”
　　“就剩下我一个人了，斯提潘契科夫和朱万耶夫都牺牲了，德国人就在教堂里，我为我自己留了一颗手榴弹，他们别想活着抓住我！”
　　林俊似乎看到了四周的墙壁上英雄们刻下的最后遗言，正是因为布列斯特要塞保卫者们的英勇战斗，迟滞了德军步兵的进军速度，造成大批德军步兵部队无法及时参加别尔斯托克－明斯克战役，使许多苏军部队能够从德军的包围圈中突围撤退，为将来的胜利保留了力量。
　　那些刻在墙壁上的名字留了下来，但没有人知道他们是谁，姓什么，是哪里人，战争摧毁了他们的档案，更多的要塞守卫者更是成为无名英雄。
　　站在钟楼上能够看清整个要塞的情况，林俊通过望远镜甚至能看到几公里外德国驻军的情况。
　　“洛西克，方面军什么时候派部队来换防？”放下望远镜林俊问身边的洛西克。
　　“先遣部队今天下午应该就到，安德烈同志。”
　　“现在整个要塞就是个空架子，布格河成了界河，河西边几公里外的那些防御工事现在是德国人的地盘，我们必须重新加固和修复要塞。将来哪天我们如果和德国开战，这里就会是首当其冲的最前沿。”
　　洛西克不敢搭话，因为他不确定林俊是在对自己说话还是在自言自语，甚至希望自己根本没有听到这段话。
　　感觉出年轻人的尴尬，林俊半转身拍了下他的肩膀：“我已经和你们的集团军司令员通过电话，等返回部队，马利诺夫斯基同志会给你安排新的职务，给你发挥自己才能的足够空间。连长的职务不适合你，我看你现在就能指挥一个坦克团。”
　　洛西克不明白副国防人民委员委员为什么对自己另眼相看，照理自己在作战中的表现还不是这么重要，“难道真的只是因为自己炮轰了德国人？”
　　“但我也要批评你，战斗中连部队已经到了布格河还不知道！对面的德国人不是笨蛋，你的一顿大炮轰过去，他们要是还不知道我们新式坦克的火力如何就是蠢货了。”
　　“我愿意接受处罚，副国防人民委员同志。”
　　洛西克连忙立正，但已经知道林俊不过是在敲打敲打他。
　　“算了，从个人观点出发我倒是希望你能把他们的装甲军长一炮轰上天，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不只布列斯特，其它方向上我们的机密装备也和德军照过面了，还好没有一样落在他们手里，看是看不出实质的，再说总有一天这些装备会曝光，也不在乎你那几发坦克炮弹。”
　　钟楼上的风景不错，风呼呼的吹走了夏天的暑热，林俊取下头上的军帽，免得被风给吹走了。
　　“这次夏季大纵深的装甲部队快速推进你干的不错，但我有一个新的课题给你：冬季严寒森林环境下坦克部队与步兵分队的协同作战。记住，是夜晚能达到零下四十度的严寒，对手是熟悉环境的当地敌军，你的部队遭受的将是几十人至几千人不等的偷袭。到新的岗位后马利诺夫斯基会给你适应严寒的辅助装备和有游击经验的步兵指挥员做你的助手，立刻要投入训练，你只有三个月的时间，到时我要的是一支雪地之狼。”
　　洛西克神色坚定：“是，安德烈同志！我的部队一定会是芬兰森林里的狼群！”
　　“呵呵！”林俊笑了，“年轻指挥员有你这样的全景洞察能力不容易，有你这样的胆子更是难得，其他人就是猜到了也不敢说出来。芬兰不比这里，那里的部队都是森林里的狐狸，一个不好会吃大亏的，严寒和森林也是他们的天然盟友。”
　　“为了这个对手我们已经做了一年多的准备，倒是你的部队装备的武器除了T34外都将是新的体系，连枪都是PPS-39,他们比波兰人要难对付的多。”
　　、、、、、、
　　中餐过后换防的先遣队到了，按照惯例先遣队营长先来向林俊报到。
　　“副国防人民委员同志，布列斯特要塞守备部队先遣营全体586人向您报到，代理营长彼特尔-米哈伊洛维奇-扎夫里洛夫。”
　　一个三十八九岁的大尉军官站在林俊面前，边上的参谋们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年龄如此大的大尉，不说是和林俊相比，就是古谢夫几个一比就能看出一般的步兵部队军官军衔的提升有多难。
　　“彼特尔-米哈伊洛维奇-扎夫里洛夫大尉？”
　　“是的，副国防人民委员同志。”扎夫里洛夫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怦怦跳，因为林俊的眼睛是死盯着他在看。
　　“你原来的职务是什么，要派到这的要塞司令是谁？”
　　“报告安德烈同志，我的职务是副团长，因为先遣队原有的营长负伤，所以我才代理营长的职务。要塞司令上面还没有任命，估计过几天就会有同志担任。”
　　“古谢夫，给明斯克发个电报，布列斯特要塞司令不用他们任命了。”林俊看了这个大尉一眼，“彼特尔-米哈伊洛维奇-扎夫里洛夫，现在我任命你为布列斯特要塞筑垒地域司令，全面负责布列斯特地区防务，指挥布列斯特地区所有部队。同时，我提升你为中校指挥员。”
　　除了林俊的随员们，所有人都被这个不可思议的任命搞得一时摸不清头脑，连扎夫里洛夫也呆了一会。
　　“怎么，不想接受任命？你要抗命？！”
　　林俊见眼前军官的呆样，语气严肃的吓他一吓。
　　“不是，副国防人民委员委员同志，我非常愿意接受这个任命，只是一下子没有思想准备。”
　　“不需要思想准备，只要有能力就行，我对你有信心，你就是担任要塞司令的最佳人选。”林俊完全就是“我说是就是”的口气，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彻彻底底的的官僚作风。
　　“官僚就官僚吧，德军眼里的布列斯特要塞最后保卫者，我想你不会让我和苏维埃失望的。”如果没有点特殊原因，林俊不会让一个只有大尉军衔的国内战争老兵担任要塞司令。
　　“我会让白俄罗斯军区给你调派足够的部队和装备，还会让军区的工程队对要塞进行全面的重修，现在这里更像个博物馆而不是要塞。河对面就是德国人，这里就是我们最前线的桥头堡，你和要塞部队要像一颗钉子一样钉在这里！”
　　林俊可不会像历史上那样让内务人民委员部部队来负责重修要塞――使用囚犯来进行工作的效率实在太慢。
　　“是，副国防人民委员委员同志。”
　　“好了，我再给你下个命令，尽快从当地人中找一些会挖井和打自压水井的工程队来，在所有堡垒里能打井的地方都弄上水井，数量要越多越好。”
　　四面环水的地方大打水井？林俊的命令乍一看有些奇怪，但奇怪归奇怪，对于军官们还是老老实实执行为好。

###第二百二十一章  堡垒计划###

　　历史上德军为攻克布列斯特要塞动用十二个炮兵分队、九个火箭炮分队、多种大口径的臼炮，空军还使用了1800公斤的超重型炸弹！德军步兵损失惨重，但基本属于轻武器造成的损失，它的其它部队并未损失多少，只不过拖在了要塞地域。
　　为什么会这样？因为到苏德战争爆发时布列斯特要塞的工事重修还没有完工，许多应该放置重型火力武器的地方仍然是空空荡荡。很多守卫要塞的部队没有重型武器：防空部队没有高射炮，炮兵部队没有大炮，士兵们只能使用轻武器和敌人搏斗。
　　正式因为上述问题林俊不想把要塞的重修工程交给亚历山大这个苏维埃大管家，而是直接由白俄罗斯军区建设。30年前沙皇俄国把布列斯特旧城改建成了俄国第一流的要塞，为了建造要塞，把原来的布列斯特城都搬迁到要塞东面三公里处。虽然要塞里那些青铜大炮还有些堆在仓库里，但不得不承认这个以砖结构为主体的要塞是个难吭的骨头，改建中主体工程不需要做大的改进，只不要加进些现代化的元素。
　　林俊早有准备，为布列斯特要塞带来了曾经重修塞瓦斯托波尔要塞的工程师和设计师，有这批专家的加入，西线各筑垒地域的建设将如虎添翼。
　　列宁格勒的军事档案馆里有沙俄时期重修布列斯特要塞的全套图纸和照片，工程师和设计师们就是按照它先期搞了个初步的改造方案，现在实地勘查后只要做小幅度的改进，等到来自东方的货运列车通达布列斯特，工程就可以正式动工。
　　十八年功夫，波兰人把西白俄罗斯和西乌克兰的铁路基本弄成了1435mm宽度的标准轨，现在苏维埃的铁路大军正在加班加点把这些铁道整回1524mm宽度，这样才能用铁路这条大动脉将解放区同整个苏维埃紧密联系在一起。
　　按照林俊的建议，将来的布列斯特要塞东部将有一条从布列斯特城分出的铁路支线直通，保证物资与人员运输的快速便捷。白俄罗斯军区司令员米哈伊尔-普罗科菲耶维奇-科瓦廖夫昨天还用专线电话给了他一个不错的消息，方面军在原有的边境线波兰阵地沿线缴获了点好东西，让林俊这个装备部第一副政委决定它们的归属问题。
　　“放到布列斯特要塞怎么样？”当时林俊就问了司令员的意见。
　　“那里是新的桥头堡，这批老家伙在那最好，明斯克用不上，其它部队来说它也太笨重。铁道炮兵的同志都说这些玩样不适合他们的战术使用，如果不给布列斯特就只能给塞瓦斯头波尔了。”
　　“操作的人员怎么办？”
　　“波兰人会教我们怎么用，我从重炮兵部队里抽调一批人组织一个特别重炮营，使用不是问题。俘虏说炮弹在利沃夫的兵工厂还有一条生产线，但已经停产了一两年，这个要你同基辅方面沟通一下，尽量把它恢复起来。现在我们只有四百来发炮弹，至少再生产个2000发才能把5个家伙炮管打报废了。”
　　“没问题，我马上就和费季科协商一下，你那边也尽量快把特别重炮营组建起来,训练完毕再用铁路运到布列斯特，整个要塞的火力布置将以这些个大家伙为核心来配备，没它们不好弄，再说到了布列斯特就不能轻易试炮了。”
　　是什么重型装备要直接向林俊这个总指挥和装备部的幕后大佬汇报？因为那是型臼炮，奥匈帝国波西米亚地区斯科达工厂一战时期的杰作，总重八十一点七吨、炮弹重740攻斤，射程15公里的庞然大物！
　　说是臼炮，却拥有榴弹炮的射程，炮兵专家告诉林俊它还是一战时期弹道起伏最大的臼炮，射程内没什么东西是它轰不着的。波兰人继承了奥匈帝国的遗产，把它们用来对付苏维埃，现在刚好成了林俊用来充实布列斯特要塞防御的铁拳。
　　虽然这些380毫米的大家伙射速只能达到5分钟一发，但只要布列斯特要塞有了它们，德国人的那些“卡尔”、“胖贝莎”如果要轰击布列斯特要塞，都得先过它们这一关。
　　昨晚费季科已经让人将利沃夫的炮弹兵工厂保护起来，到处搜寻兵工厂的工人和技术人员。还好其中有少部分是乌克兰人，重新恢复生产不是问题，只需要时间。380毫米炮弹的生产还有些麻烦，弹壳和弹头组件还有个一千多发，就是生产配套玩样的工厂是在德战区，如果让乌拉尔的工厂重新研制需要时间。
　　林俊认为重新开模代价太大，只建议将利沃夫库存的炮弹组装完毕就关闭生产线，2000来发炮弹应该已经能够喂饱那5个大家伙。苏联有性能更好的超大口径重炮，但每生产一门都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能够把一战遗留下来的古董废物利用当然最好。
　　将要补充给布列斯特要塞的重型装备数量将十分惊人，除了那5个庞然大物和多个装备152毫米口径以下大炮的炮兵单位外，林俊还利用职权，给要塞编制内加了一个拥有毫米加农炮的重炮加强营。BR-17重量达133公斤的炮弹加上29400米的射程，能够给德军大部分地面技术兵器部队造成致命的威胁。
　　布列斯特地区的最高点就是圣尼古拉大教堂，在这里能够获得足够的纵深视野，是最好的炮兵观察哨，对面的德国人就没这个优势了。更重要的是教堂的钟楼造的坚固无比，大概几十年前就是这么考虑的。
　　BR-17原本是为了对付芬兰人的卡累利阿地峡工事准备，林俊去年最初定的生产指标并不多，但斯大林在观看了这种大口径加农炮的射击表演后心情大悦，下令加速生产，不然林俊手头也拿不出如此多的BR-17。
　　苏维埃已经将国家体制进入半战争状态，现在林俊是要什么有什么。布列斯特要塞附近的环境不适合守卫一方使用大规模的装甲部队，不然林俊说不定还会给这个梦幻般的要塞配备一个重型坦克团。大规模的不行，但少量的还是要意思一下，还是给要塞弄了个24辆KV-1编制的坦克营，配合要塞侧翼防御DD施展不开怎么办？老子当移动炮台用！有步兵做配合，要啃下这块硬骨头不是容易的事！
　　在要塞重修时，大部分重装备配属部队将在附近驻扎训练，按照重修的进度可以逐步进驻要塞。要塞原本的规模就是按照可以储存一万两千人守备部队必要的粮食和弹药物资建设，这次扩建林俊是要把要塞扩建成一个能驻守一个守备步兵师加上配合部队的庞大堡垒体系，中大口径火炮将配属200门以上，还有大量的机关炮和高射机枪，这里面还不算两个要塞高炮营的家伙。
　　要塞的特殊地形能够让守卫部队居高临下给于进攻者重大杀伤而不惧对方一般武器的为威胁，德军的小口径反坦克炮和机枪对厚达2米的要塞砖墙基本不构成威胁，大口径火炮要抵近了要塞防御圈才能发挥作用。
　　不说要塞的大炮不是吃干饭的，一旦有敌军大炮推到近距离位置，它们将面对的是来自要塞堡垒和防御墙上掩体里射出的铺天盖地的防御火力打击DD林俊在乌拉尔“订购”了数量惊人的双联装14.5毫米高射机枪、23毫米机关炮和37毫米高射炮。将来这些密布要塞防御圈工事墙上掩体内的高射火力平时可以拉到防御墙上对付空中的目标，必要时平射对付德国人的地面进攻。
　　最顽强的部队能够抵挡住轻重机枪的直射，但一旦遭到的是狂风暴雨般的大口径联装机枪和高射炮直射，能挡得住就有鬼了！历史上的战争已经多次说明了这点，就是对于林俊非常敬佩的志愿军而言，当年美国人的四联装12.7毫米高射机枪都是无比头疼的麻烦。
　　12.7毫米小意思，林俊给德国人准备的是口径更大、火力更猛、还有坚固工事做依托的玩样，在设计图里那些顶置速射火力点不仅有砖头和钢筋混凝土结构做防御，还清一色加了层20毫米厚的钢板，反正防御墙具有足够的承重能力，林俊可以尽情的在堡垒里添砖加瓦。除非是德军75毫米以上口径的大炮直接命中，它们将是坚不可摧的。
　　对于那些大口径的重炮，林俊让设计师们临时设计了轨道移动系统，可以在各堡垒之间快速移动，万一主要阵地被德军发现或摧毁，可以做快速转移。
　　不得不感谢沙皇们的要塞设计工程师，他们给林俊的庞大改建计划提供了个很好的基础，改建需要的人员和物资也还在一个能够接受的范围内。等到它完工，15000人以上的防守兵力、强大而合理的火力配备、卓越而可靠的指挥体系、自给自足的的后勤供给，如果先进攻的是德军一方，如果他们只是用历史上的那些兵力和装备，三个月内别想占领不列斯特要塞，要塞就是坚守半年也不是妄想说大话。
　　能够坚持3个月，对付苏维埃和林俊来说就足够了。


###第二百二十二章  新的征程###

　　世界上没有永不陷落的要塞，但要塞能起到拖延敌方进攻节奏的作用，赢得时间。时间，谁赢得了时间谁就有可能左右战局。林俊花大本钱打造一个仅次于塞瓦斯托波尔的布列斯特要塞，为的就是在将来可能爆发的苏德战争中起到拖延时间的作用――要塞迟滞部分德军三个月，所有的一切拖入就是值得的。
　　布列斯特要塞是个水源丰富却又缺水之地，前世每次看中要塞守卫者在极度缺水的情况下坚持抵抗，那是的林俊常常恨不得能拉个一车水给要塞的保卫者们。为了不让历史重现，林俊才下了那个大打水井的命令，还有给要塞各部分建立起有足够防护和配置合理的供水系统。
　　彼特尔-米哈伊洛维奇-扎夫里洛夫部下的速度不慢，他担任要塞司令的第一天就很好的执行了林俊的命令，把城里所有会挖井和打压水井的白俄罗斯人都找了来，如果编成工程兵足有一个连。
　　挖井林俊没见过，但压水井林俊前世自己就会打：一根一头焊上尖头、尖头四周钻有几十个洞的自来水管，找一块下有地下水层的泥地，然后就是又倒水又往下捅水管，最后抡起大榔头一顿猛砸，中间还要东转西转上半天。只要捅到含水层就算大功告成，去掉被砸扁的水管头，接上“老鸭头”就算大功告成。
　　要塞的水井当然是要挖在要塞防卫圈里面，还要遍地开花，但土专家们的一席话给了林俊当头一盆冷水――要塞很多区域不适合打井。
　　如果适合打井沙俄时期就到处是水井了，也不会被围后缺水，这里虽然四面环水，但地基大部分是直接构筑在岩层上。岩层就是含水也不是土专家们能够对付的，但还是在一些犄角旮旯的地方找到几处适宜打井的地点。
　　林俊暂时算是没辙了，只能给明斯克打电话，让那边尽快派一支钻机打机井的钻探队来，用“洋玩样”解决眼前的问题。
　　扎夫里洛夫问要打多少水井，“尽量多，无法打井的地域要设立蓄水池，不是只能用电取水的那种，要人力也能取水，这点非常重要！记住，要按照敌人已经进入要塞，守备部队被分割包围下仍然能喝到水的要求配备供水系统。这里虽然四面环水，但一旦被包围，我们将会被渴死！”
　　林俊的要求已经很清楚了，就是要塞内每幢建筑物都要有自己水源，成为一个个能够短时间可以自给自足的“小型堡垒”。
　　林俊这样级别的指挥员能把这里的建设情况分析的如此周到，下面的人还有什么话可以说呢？认真执行就是。扎夫里洛夫现在也明白首长为什么会如此重视要塞――苏维埃与德国之战在所难免，他要做的是尽可能的为开战那一天做好准备。
　　他不知道首长为什么会如此看重自己，但有一点他能够肯定，如果大战爆发，他和他的部队必须像钉子一样钉在这里，人在要塞在！
　　林俊没有急于离开布列斯特，在附近视察了两天。布列斯特要塞筑垒地域不仅仅只是这四个环形要塞，还有两侧多处筑垒地域，而这些地方几十年前建造的工事都已经基本荒废，需要进行重建。
　　林俊知道历史上苏军筑垒地域部队管理的一些弊端，比如装备长期存放不舍得用而导致要用时问题不断，随着一道道的命令下去，这种情况将会改变。
　　“装备是拿来合理使用的，而不是宝贝式的藏着积灰生锈，那些精密设备还会受潮，需要良好的保养，要常拿出来操练操练。”
　　林俊的话将是部队新的条列。
　　8月27，基辅发来电报，华沙守军司令向德国第8集团军司令布拉斯科维兹上将正式签署了投降书，华沙陷落。
　　随着华沙的陷落，波兰土地上只剩下零星的战斗，德国人算是圆满的解决了波兰问题。
　　电报里一同来的消息是按照林俊在莫斯科时就定下的方案，苏德双方的边界地域设立了几处通关口，解决滞留在边界两侧波兰难民的问题。
　　难民不仅仅有往东跑的，也有往西跑的，就看个人的政治观点和民族如何。恐惧法西斯政权的当然会想办法离开波兰，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向着苏维埃的方向跑，更不用说那些家本来就在这边的乌克兰和白俄罗斯族家庭。有些老家在波兰或对苏维埃、对共产主义抱有敌视的人选择一般都是离开苏维埃。
　　几个月前林俊就告诉大家：“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挡都挡不住！他们想自己离开最好，留下来反而是不稳定因素。如果有难民是因为逃避德国的统治到我们这，我们欢迎，”
　　林俊的说法还是很有说服力的，人口是战争的基础，德国人也有相同的考虑。虽然放过去的人对双方而言将来都可能是个威胁，但如果大家都不放行，那谁也没好处，所以在谈判时就难民问题达成过协议，难民互通最晚的期限被初步定在了战争停止后一个月，而现在给出的正式最后期限是10月1日。
　　因为要塞不方便成为难民通道，所以在布列斯特南方20公里处就设立有一个正式的关口，林俊在离开白俄罗斯前想去那里视察。
　　洛西克已经率领部队返回明斯克，林俊视察关口的决定让扎夫里洛夫忙得晕头转向，死活给林俊增派了警卫部队，从后续抵达的要塞部队里调出一个战斗力最强的机械化步兵连，还加上了几辆BA-6装甲汽车。
　　林俊一开始并不想搞这么大的排场，他的36人卫队足够保护自己的安全，在说关口那还有苏军守卫，但在要塞司令的再三坚持下也就同意了。对于一般红军指挥员而言，自己实在太重要，不容有任何闪失。
　　、、、、、、
　　“那是什么地方？”
　　半路上林俊指着一处有部队守卫的区域问随行人员。
　　“那里是暂时关押波兰战俘的临时战俘营，安德烈同志。按您的命令，波兰士兵已经全部释放，关押在里面的都是波兰军官，基本都是原来驻守西白俄罗斯的波军，还有少量从维什库夫集群溃退下来的波军战俘。”古谢夫很好的尽到了自己的职责，将首长驻地附近的情况摸得清清楚楚。
　　“去那。”
　　林俊的出现引起了战俘营的骚动，不仅仅对付战俘营守备部队如此，对于战俘们更如同一枚重磅炸弹。
　　管理这里的指挥员是名内务部直属部队上尉，林俊的抵达让他激动了老半天，连忙组织部队迎接和加强警卫。一时间战俘营的气氛紧张起来，正在铁丝网内自由活动的波兰军官们紧张的看着一队明显是苏联内务部的军官和士兵走了过来。波兰军官们不是新手，他们能看出这些人明显与那些守卫不同，散发着一股压迫的气势，全副武装，武器基本还是自己没有见过的型号。
　　这样一队内务部人员来这里，很多战俘认为一直以来都在留传的谣言将要变成现实，这些人将带来死亡。苏联内务部在他们大部分人的眼里就魔鬼，而且苏联没有加入“日内瓦条约”，波兰人担心这些人就是来“处理”他们的。
　　当波兰人看清这队人是一个奇怪的防守队形，而保护的尽然是名年轻的苏联高级军官时，有些了解苏联的波兰军官变的绝望！
　　“中尉，看来我们今天要死在这里了。”一个中年骑兵少校对身边年轻的步兵中尉说。
　　“为什么？因为他们？”
　　年轻的中尉并不畏惧死亡。
　　“你看中间的那个年轻军官，就是那队人中间领章上有四个菱形标记的那个。”少校指给中尉看，“我在报纸里看到过这个人，他和你一样大，苏联最高荣誉获得者，第一个两次苏联英雄，他们的副国防人民委员，军衔相当于我们的上将。”
　　“是他！我听说过，屠夫二世，看来我们真的是要死在这了。”
　　林俊不知那两个波兰军官件正在谈论他，他正边看着这些战俘边听战俘营主管的汇报。
　　“有个波兰将军？”
　　“是的，总指挥，一个波兰少将，从德战区跑过来的，我已经进行了审问。”
　　战俘营已经把所有356名波兰军官的背景摸得清清楚楚，详细的汇报让林俊很满意。
　　“集合俘虏。”
　　“是，总指挥。”
　　随着“集合”的波兰语响起，战俘们很快就按照军衔高底整队完毕。
　　“素质不错，还有当俘虏的意识，就是打仗不怎么样。”林俊看着眼前的这些俘虏心里想。
　　一声波兰语想起，发话的是领头的那个60来岁的波兰少将，356名波兰战俘齐齐的向林俊敬礼。林俊没有失风度，回了个苏维埃军礼。
　　“看来你们的指挥官知道我是谁，你们将国际惯例执行的很好。可能还有些先生不知道我的身份，会认为这个礼敬的有些冤，现在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苏联副国防人民委员安德烈-尼古拉耶维奇-普伦雅科夫。”
　　翻译大声的将林俊的话翻译成波兰语，其实很多波兰军官是懂俄语的。林俊说完扫视了一下眼前这些波兰人，在他的身后，卫队成员和四周的警卫一直一级戒备，一旦波兰人有任何出格行为，眼前很快就会是356具尸体。
　　“现在听我命令，重新分队，家在西白俄罗斯和西乌克兰的军官站中间，不是波兰族的军官站左边，其他人站右边。”
　　听到林俊的命令，刚才谈论他的年轻中尉昂首挺胸的走到右边队列，这个命令在波兰军官看来只有一个意思：右边的人将会被“处理”掉。
　　左边只有3个，林俊看重新分队完毕，走到三人前。
　　“你们是哪里人，哪个民族？”
　　“我们都是布列斯特人，白俄罗斯族。”领头的一个上尉说。
　　“家人还在布列斯特？”
　　“是的。”
　　林俊看到边上的战俘营指挥官点了下头，看来他们没有说谎，指挥官还示意边上人拿来三个档案袋，里面有三名战俘的资料。。
　　“现在布列斯特解放了，想回家吗？”林俊看的出来，这三个人是真的想回家。
　　“是的，将军阁下。”
　　“给他们三个弄释放手续，让他们回家，把他们的材料地交给布列斯特临时管委会。”
　　“我让你们回家，但你们从思想上还需要改造，要学会怎样成为一名合格的苏维埃公民。”
　　林俊翻看了眼前上尉的资料：“你是个中学数学教师，该在课堂上为苏维埃服务，而不是同苏维埃为敌。机会只有一次，回家后好好接受当地政府的教育、好好改造。”
　　“给当地部门打个招呼，等这三个人改造好了就安排他们干原来的行当，就说是我说的。”
　　“是，总指挥。”
　　一个教师两个公路建筑师，波兰军队里真的是什么人才都有。
　　林俊的一句话就把三个战俘给放了，别人根本不敢有任何不同意见，在他们看来林俊代表的就是斯大林。
　　走到中间这帮人前，林俊看着有个八九十人。
　　“你们也被释放了，边境开放到10月1号，想去西边的抓紧时间，想留下的就回家。但你们记住，选择机会只有一次，如果以后还做敌视苏维埃的事，那留给你们的只有死亡一条路。”
　　没多废话，走到最后一批人前面：“你们也被释放了，想回家的赶快，留下的我们欢迎。有些东西我不多说，你们知道后果。”
　　战俘队伍里一时没了刚才的镇静，他们没想到就这样被释放了！
　　那个波兰少将走到林俊面前，敬了个非常标准的波兰军礼：“您是一位非常有风度的军官，对于您的人道主义决定，我代表我自己和我的部下向您表示感谢！”
　　“将军，听我一句忠告，德国人对你们是占领，对波兰只会是剥削和压榨。”
　　林俊说完转头就走。
　　“古谢夫，战俘的问题这里是特例，下面的事你知道怎么做，这里面是可以做做文章。”
　　“是，首长。我想留在这里一天，把后续工作做完，搞几个声明，这对我们在国际上有利。”
　　林俊笑笑，自己的机要秘书能很好的意会自己的意思：“不要忘了回顾一下19年前他们是怎么对待我们20万华沙城下的先烈的！
　　对于这些战俘的释放林俊不是临时起意，而是一直以来就有这个想法，今天不过是凑巧撞上，堵堵某些国家的嘴。
　　“我们做事是很人道的！呵呵。”
　　林俊记得“德国要士兵苏联要军官”，现在也差不多，但林俊不会把所有波兰军官都关上大半年。他们中间很多都厌烦了战争，如果战俘营里聚在一起久了，会受到那些死硬的敌视苏维埃份子的影响，不敌视苏维埃才怪。
　　把他们关到白海？林俊没这么蠢，那是逼着自己给他们每人一枪。甄别过后给放了，按照原来的计划安排，放些军官回德占区，对苏维埃一点坏处也没。
　　那些家在德占区的军官大部分会回去，林俊不担心他们会成为敌视苏维埃的主力骨干：德国人是剥削波兰，而苏维埃是收复自己的领土，将来是建设自己的国家而不是压榨剥削。回德占区的波兰军官将会更加敌视德国法西斯，回去了能活几个还不一定，有些可能还会成为反德国统治武装的骨干。更加远的将来，等波兰也变成红色时如果这些知识份子还敌视共产主义，那根本就不需要林俊来解决他们。
　　斯大林担心这些波兰军官会成为波兰资产阶级统治复辟的基石，林俊不担心，也已经让斯大林不担心：德国人会在波兰干什么呢？释放的波兰军官绝大部分将是法西斯屠刀下的冤魂，留下的不可能成什么气候。
　　林俊都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变得越来越攻于心计，少了以前的开朗，甚至变得阴险，这只能说自己在政治这条路上变得越来越成熟。
　　在边境关口林俊接到了传令兵送来的电报，斯大林招他回莫斯科，电报里的暗号让林俊知道自己新的战场将是北方。

###第二百二十三章  顶点###

　　解决了西乌克兰和西白俄罗斯问题，按照林俊计划的下一个目标就该是波罗的海四国，显然斯大林已经有些等不及，现在就急于解决波罗的海问题。
　　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英法已经宣战，德国人自顾不暇，东边的情况根据协议正好下手、一劳永逸的解决问题。
　　现在西乌克兰和西白俄罗斯全境正在组织人民会议民主选举，两地正式加入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只是时间问题。林俊可以放心的离开西部边界，有亚历山大和朱可夫在此压阵，一切都能够按照计划好的顺利进行。而朱可夫根据克里姆林宫的命令暂时成为“解放进军代总指挥”，但林俊的“总指挥”头衔并没有被去掉，朱可夫就是个协调人，他还没有重要到能够命令两个大军区司令的地步。
　　解放进军算是基本圆满的落下帷幕，但有很多问题是需要探讨和解决的。在乌克兰和白俄罗斯西部恢复的原有边境沿线需要动工修筑新的防线，把防御德国入侵的壁垒推移到远离经济中心的西部。关于西部壁垒重建计划林俊早就有建议书递交给了总参谋长沙波什尼科夫，给重建计划提供了部分建议，而德波战争的实际情况很好的体现了林俊建议的实际有效性。
　　林俊的三架专机在明斯特进行了短暂的停留，在听取了白俄罗斯方面军对于“解放进军”的初步报告之后，乘机返回了莫斯科。
　　天生劳碌命的人总是没得闲，赶往克里姆林宫的第一件事就是向中央******和国防委员会的委员们汇报此次进军的总结和“德波战争”里体现出来的世界新军事动向。
　　“同志们，我认为可以从六个方面来总结在不到一个月内德国速胜、波兰溃败的原因：
　　第一，德国在总体战准备、综合国力、军事力量上远远超过波兰。
　　第二，德国整体作战能力、战略指导思想先进，空地配合，穿插、包围、迂回地运动，以攻为守战术运用的恰到好处，军队建制、单兵素质明显优于波军。德国军人能吃苦、守纪、训练到位，这同德国在近六年来集中发展军事有很大关系。可以说闪击战首开世界战争历的先河，以进攻代替防御，立体作战的方式都是全新的。战争中的德军显示了坦克兵团在航空兵协同下实施大纵深快速突击的威力，这将是世界战争新的发展方向。
　　第三，波兰不重视国防建设，缺乏有效的防御力量和新式武器；长久推行绥靖政策，政府长期坚持反苏亲德的外交政策，政治上软弱无能，对社会缺乏强有力的控制力，没有强有力的政治领导人，力量涣散，没有领导核心。
　　第四，防御策略上的失误导致了波兰的迅速灭亡。 波军的兵力配置上是明显失误的，而且兵力以步兵为主 ，根本无力对抗德的立体进攻，波兰战略思想也已经落伍。在现代机械化部队作战的情况下，轻视飞机和坦克联合作战的作用。在战术上，绝大部分兵力采用环形一线平均配置的方式，不放弃一城一池，使辽阔的波兰平原成为德军机械化部队畅通无阻的进攻通道，成为德军机械化快速突击机群进行分割包围作战的最佳试验田。 在战争爆发后不能迅速集中主力阻止德军在主攻方向上的进攻，没有构筑坚固的防御工事，无法起到重点地区筑垒地域迟滞敌军、拖延时间的作用。
　　第五，波兰的政策失误。在进行防御时没有发动群众，只是单纯依靠军事力量，没有形成全民作战的态势。过分相信英法的诺言，缺乏对德国的战争意图、进攻方向，战争进程的了解，指挥部战略部署不当，指挥部远离一线，无法进行有效的总体指挥。
　　第六点，英法背信弃义没有能够在西线配合波兰作战，从而使德国法西斯能够专心进攻波兰。”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在认真的听取林俊一气呵成的六大原因，但林俊还没说完。
　　“波兰正确的防御方式应该是重点地域的重点机动防御，梯次延缓德军的推进速度，使每一个防御战役争取时间，坚持到西线英法联军进攻的那一刻，而不是平均式的兵力部署，这样至少能让德军损失更大些，还能赢得时间。只不过这些都是空话，因为英法靠不住、波兰政府的脑子都长在屁股上了，换成同志们去指挥波兰军队波兰也得完蛋。”
　　林俊的话引起难得的一阵哄笑，选错了盟友只能是这个结果。
　　“德军的闪击战在波兰平原得到了很好的演示，在平原有效的新战术我们也能看出它的缺点，比如在山地地形的情况下此种战术将受到很大制约。我要引起重视的是，从莫斯科到西部边界基本是平原地形，少数的起伏地区也不过是缓丘陵，如果德国将来也对我们使用这一战术，我们该如何去防御和反攻？”
　　在场的所有人都能了解闪击战的威力，这和图哈切夫斯基创立的“大纵深作战”理论如出一则，辽阔的东欧平原就是最理想的施展空间。
　　“我估计德国下一个目标就是西部的低地国家和法国，我们很快将能看到闪电战的再一次演示。西线现在还是静坐战争的形式，但英德双方已经在争夺北海和北大西洋的出入权。鉴于一战时期德国公海舰队被英国封锁在波罗的海的教训，德国海军一直把下一次大战中控制北海和大西洋的海岸线作为最优先考虑的战略目标。所以德军有可能会进攻中立国挪威，时间甚至会比进攻法国的时间还要提前一段。”
　　“你认为德军会同时在向北和向西两条战线同时开战？”听到林俊的话斯大林问。
　　“是的，斯大林同志。对于德国来说夺取出海口非常非常重要，希特勒会急于控制丹麦和挪威。而挪威的军事力量对德国来说不值一提，而可能会援助挪威的英法军队只要西线进攻一发动就会撤退，法国人最多顶上两个月，那时英法联军就是自顾不暇，管不了挪威死活。”
　　法国是号称欧洲第一陆军强国，林俊说的“顶不了两个月“的杀伤力不小，有些同志的眼神表明他们似乎有些不相信。这也难怪，想想一战的情形就知道法国佬当时有多难对付。
　　“两个月可能还有些保守了，有可能一个半月内就能解决问题。”
　　消灭波兰花了26天，法国只坚持一个半月不算夸张。斯大林了解林俊“如何突破法国防线”的那套理论，同意林俊的意思：“同志们不用急，我们需要的是做好自己的准备，就等从德军进攻法国的战役中吸收些能量，考虑考虑换成我们该如何面对。”
　　老爷子发话了，别人还发表什么意见？林俊继续往下说：“当某一天我们同德国正面交手，还很难确定先进攻的一方是谁，这要由具体的世界局势来决定。但有一点值得我们注意：克劳塞维茨的里有个顶点理论，认为胜利常常、而且在大多数情况下都有一个顶点。这个顶点指的就是作战强度和作战限度。由于它的存在，发起进攻的强者到达顶点后便会逐渐由强变弱，防御的弱者若注意积聚力量将可能逐渐由弱变强。我们的大纵深作战理论和德国人的闪击战有些地方是相同的，尽管有突然性和高速度带来的前所未有的冲击力，但毕竟这个冲击力有个极限，终究有个顶点。战争的最终胜负并不是单单取决于冲击力，还包括许多其他方面的要素，所以这点也是我们需要做思考的。”
　　林俊走到墙上的欧洲地图边：“我们有宽大的纵深，而德国在占领了波兰后也有。”用指示杆指了指南部欧洲部分，“匈牙利、罗马尼亚等国很有可能会加入德意集团，更不用说德国必将占领的法国等地，这样德国的战略宽度也将及其宽大。”
　　“一个小小的波兰能够一鼓作气拿下，但如果对方的战略纵深足够、先期防御得当，因为闪击战靠的是速度，如果不能够一鼓作气彻底解决问题，那么，同志们，后果就严重了!这迫使我们要从各方面来综合考虑将来可能爆发的战争，做充分的准备。”
　　德国进攻苏联，那就是要面对小半个欧亚大陆；苏联进攻德国，那就是对付半个欧洲。无论是谁等到要真开打的那一刻，条约就是废纸，但要考虑其中的将是无比庞大因素，有些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战略原因。
　　为什么历史上在柏林战役时，还有那么多的红军指战员不顾最后的胜利就在眼前，奋不顾身勇敢向前，根本不考虑自己的生命？而德国在防御阶段为何有些部队士气涣散？
　　用林俊自己对自己唠叨的话就是：“妈的！难道一定要等着挨打？！”

###第二百二十四章  打倒库西宁！###

　　“目前我们在西乌克兰和西白俄罗斯的军事行动可以算进入了扫尾阶段，接下来的工作将交由内务部接收，有亚历山大同志在基辅坐镇，估计两地的民主进程将很快就会有结果。”
　　林俊知道西边的事已经不需要他，斯大林招他回来就是应对北方的问题。
　　“西乌克兰和西白俄罗斯全境的人民会议民主选举正在组织，人民会议宣布成立苏维埃政权和向苏联最高苏维埃提出关于接受西乌克兰和西白俄罗斯加入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的申请只是时间问题。总参谋部已经有了重新在西部边界构筑防御体系的详细方案，将来我们的对手就将是德国人，不过交手的时间应该在德国解决了西部欧洲大陆问题之后。”
　　林俊话说的很有分寸，“西部欧洲大陆问题”，天晓得希特勒能不能搞得定英国或是脑袋发热两边一起打。
　　“对于我们的解放进军和德波战争的经验总结，我与两位方面军司令和朱可夫同志已经做了初步的总结，里面有很多问题是需要我们去改进的。”
　　把公文报了的一个文件夹交给了斯大林，“相对于德军，我们的空地体地战术还有欠缺，德国人把大量的空军人员派到陆军中作为联络员，可以最快速度、最有效的采用空地一体战术。我们的航空兵虽然直接归属各集团军，但空地联络方面的效率还不及德国人，这是我们需要改进的地方。”
　　斯大林大概的看了一下就交给了伏罗希诺夫，后者同总参谋长凑在一块看。
　　“这次进军是我们大纵深作战理论的一次很好的练兵，反映出来的硬伤也有很多，比如在后勤方面。：我们并没有受到波兰人多少实质性的抵抗，但有些部队因为推进速度过开，导致后勤上的脱节，有些机械化部队甚至出现坐等加油的情况。我做为进军总指挥也要为这种被动局面的出现负责任，但也体现出来我们在军队后勤方面的不足。”
　　“我设想能否在国防委员会内设立一个新的部门，专负责部队一切后勤事务的总后勤部，而自上往下的后勤体系也做系统的配置，比如营一级设立后勤管理员、团一级有后勤处、师以上单位有专门的后勤部。“
　　对于他的提议，会议室里的人都表示建议值得进行详细论证――就是最平庸的指挥员也知道后勤的重要。
　　“对于装备方面这次进军也反映出我们的一些不足，比如步兵部队同坦克部队协同快速推进上的困难。”
　　对于这个建议，林俊是进行过详细的调查和深思之后提出来的。
　　“西白俄罗斯和西乌克兰的道路状况有很多区域都不理想，由于波兰人的破坏更是糟糕。进军中我们配合快速推进的坦克部队的机械化步兵基本靠普通载重卡车机动，专用越野车数量极少。但就是越野车在路面状况糟糕地区也不可能跟得上坦克的行军速度，导致了坦克等步兵或坦克部队单独冒险推进的情况出现，不得以有些部队步兵搭乘坦克进军。”
　　“同志们，如果我们的对手是德军一样的部队，无论情况是哪一种，非常可能遭受难以承受的损失。据我了解，德国人为了解决坦克师中机械化步兵团跟进的问题，已经列装了大量的半履带式运兵装甲车，但还是不能做到步坦推进速度的一致。我们现有全世界第一的装甲汽车部队，但所有的装甲汽车都是作为单独的作战个体设计，并没有搭载步兵的能力。”
　　林俊这是要将步兵作战的方式往前推进20年，“坦克直接搭载步兵可以暂时解决眼前的问题，但如果要一劳永逸的解决问题，我提议设计一种采用履带式行走装置、具有一定装甲和火力、具有坦克相同机动能力的运兵车。基于成本和工时考虑，运兵车可以分为加装机关炮炮塔和只安装机枪两种，前一种可以命名为步兵战车，后一种可以命名为步兵输送车。”
　　这时总参谋长沙波什尼科夫发话了：“协同坦克作战的步兵是用来对坦克造成的突破口进行渗透，如果有一定防护力的装甲车进行输送，作战效率和把握战机的效率将大大提前。只不过从实际设计生产装备上是否行得通？”
　　“困难不会很大，沙波什尼科夫同志。目前我们需要的新式装甲车需要的只是简单可靠，可以在现有的轻型坦克的地盘基础上进行研制，而且装备的只是那些拥有重装甲突击力量的部队，不会影响到坦克的生产和备战。而目前的装甲汽车虽然在哈拉哈河冲突中发挥了巨大的作用，但从综合分析它已经渐渐不适合新式战争的需要。”
　　日本人在哈拉哈河是用一战的方式和自己交手，战术和装备也不在一个档次。相对于成本和作战效果之比，执行差不多功能的坦克拥有绝对优势。
　　“我们可以减少重型装甲汽车的研制投入，甚至停止这方面的研究，并在新式履带式装甲车投产时降低装甲汽车的制造量，将资源和人力转移到履带式装甲车和坦克的制造上，这样并不会减低部队装备的更新能力。当然，性能合适的轻型装甲汽车我们还需要一部分，侦查部队还需要它们。”
　　装甲汽车具有强有力的老牌铁杆支持者，装甲汽车在国内战争时期可是发挥了巨大作用的，对于他们的一片反对声，林俊自有办法。
　　“我们的下一个目标就是解决北方的问题，我仔细研究过那里的地形。”林俊示意工作人员换上自己带来的芬兰地图，再取出了亚历山大为他搞来的大量芬兰森林的照片分与众人。
　　“同志请看，芬兰很多都是寒带森林，树木的密度因地而异。虽然森林地带的地形普遍平坦，标高差很小，但密布湖泊、沼泽和和列，湿地沼泽越占了百分之十，很多地区高达百分之五十。道路基本用渣土、碎石和砂砾石修建，在春季融雪期、夏季降雨期和冬季冻结初期几乎无法通行。冬季陆基虽然坚固，但由于冰雪的影响，适合汽车通行的时间非常短，等到积雪达到一定厚度，汽车轮子将寸步难行，就是加上简易履带和防滑链也一样，更不用说林间机动。”
　　“这也是去年开始我们就准备冬季作战的原因，至少有一段时间我们的坦克还能使上劲，虽然时间短。能在冬季芬兰森林里来去自如的唯一部队就是去年开始训练的滑雪部队，我们又不能完全只靠芬兰人的道路，因为两边都是坦克也难以通行的寒带森林，只要两边埋伏有芬兰军队，的任何一支部队都会陷入首尾不能相顾的境地。如果我们派出大量的装甲汽车到这些地方，很快就会趴窝，成芬兰游击部队的靶子。”
　　“关于装甲汽车的问题我们到明天再做讨论，既然已经说道北方问题，会议进入下一程序。”说话的是斯大林。
　　林俊还没回到自己的座位，斯大林也示意自己继续发言，就接着往下说：“我下面要说的将十分敏感，完全处于事实调查。如果我们在八到十年前进攻芬兰，芬兰人将会欢迎我们，至少会受到芬兰左翼工农的欢迎。但现在变了，即使是工资最低的工人和左翼芬兰人，也对我们抱有敌视态度。”
　　林俊说完看了大家一眼，意思是：别跳出来说你们不了解芬兰人几年来的这种转变是因为什么？！内务部和总参情报局可是定期把这方面的情况汇报送到各位的办公室的。
　　“芬兰人口和我们相比只不过相当于我们一年的人口增长值，但他们能动员起码60万熟悉适应寒冷的民兵，加上自然环境的配合，如果要占领芬兰全境，我们的伤亡和损失将难以想象，更不用说如何扶持一个新的芬兰政府。在这里我表个态，这也是我和亚历山大同志的共同观点，我去西线前也向斯大林同志做过汇报，我不信任那个奥托-威廉莫维奇-库西宁，他拿出的对芬兰的方案漏洞百出，如果我是一名芬兰人看到他提出的那些宣传口号，鄙视他的人格只会是唯一的结果。这个人打着信仰共产主义的旗号，完全就是想利用我们帮他达到登上芬兰的最高权利宝座、、、、、、“
　　林俊对于库西宁的恶毒攻击不仅仅出于事实，还有对这个人的故有敌视情绪。林俊的话一时让会议室里气氛急剧压抑，因为林俊攻击的是共产国际执行委员会主席团委员、书记处书记，而库西宁已经担任这个职务18年！
　　斯大林没有说话，他知道林俊说的在某些方面有理，但还是想不到林俊会在这个场合攻击库西宁，而且还看到自己的爱将一副还有大堆理由的样子。
　　“所以我们对芬兰的作战计划需要做一些调整，只取得我们需要的战略纵深，而不是做无谓的冒险。”

###第二百二十五章 两场不同的战争###

　　“为了获得足够的防御纵深，我们必须消除来自芬兰接近地的威胁。我想如果方便，在这里希望莫洛托夫同志能介绍一下我们对芬兰的政策。”
　　莫洛托夫还暂时沉静在林俊攻击共产国际高级领导人的言论里，而这点斯大林事前也没和他打招呼，从脸色上也看不出个名堂。对他这个外交人民委员而言，会议后该向斯大林仔细的请示一下了，“肃反”期间清洗掉的共产国际人员也不少，“难道斯大林要整顿它？”
　　脑子里还在思考，没想到林俊把会议的话题一脚踢给了他，只得看了一眼斯大林，后者点了下头头，示意莫洛托夫可以在这里提前公开那份对芬兰的声明。
　　“我们将向芬兰政府提出5点要求，第一，芬兰须割让在芬兰湾中的岛屿；第二，芬兰后移位于波罗地海与拉多加湖之间的卡累利阿地峡上的地标；第三，芬兰须将位于芬兰湾的汉科空海军基地租借我们30年；第四，芬兰须将位于拉普兰地区的雷巴契半岛上的芬兰领土割让给我们；第五，同我们签订一项互助条约以保护芬兰湾的安全。为了补偿上述要求给芬兰造成的损失，我们将对部分边界线做一些调整。”
　　听到莫洛托夫的介绍，谁都能明白芬兰人有可能做出部分妥协，但不可能完全同意己方提出的条件，而上述五项条件又是苏联为保证北部安全必须得到的，这一切只能意味着战争。
　　莫洛托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林俊接过了话题：“按照库西宁的建议，只要我们发动对芬兰的全面军事行动，由他组织的那批人对芬兰人进行号召，就能在全芬兰组织一个全新的苏维埃政府。按照他的建议，我们和芬兰的战争需要占领芬兰全境或使芬兰现有政府垮台，而这两样都不怎么现实，我们会为此付出巨大的代价，完全得不偿失。”
　　“我们需要的是战略纵深上的安全，主要在芬兰湾和卡累利阿地峡方面，而芬兰人目前的主要防御重点也在那里。以拉多加湖为界，我们的军事行动将面对的是完全不同的防御态势，可以说一旦对芬开战，我们会同时打两场完全不同的战争。”
　　卡累利阿地峡同芬兰北部地形是不同的，林俊走到地图前，“以拉多加湖为界，北部地区都是寒带森林，我们的机械化部队完全没有优势，而在卡累利阿地峡，火力上的优势将决定我们可以相对容易的达到战略目的。”
　　“芬兰冬季气温晚间能下降至零下40度！同志们都能理解这个气温的含义，它和厚度超过一米的积雪将给我方的机械化部队运动造成很大困难，而芬兰人的滑雪部队不会受到这个的影响。但我们又不得不在土地冰冻之后采取行动，不然连步兵通过森林沼泽地区都将变得不可能。”
　　夏天二十几度的气温虽然舒适，但地面就会是个大泥潭，就看谁能适应寒冷。
　　“冬季从列宁格勒一直往北，每天最多只有5个小时是白昼，而气温极低的漫漫长夜将是我军首先要克服的问题。芬兰人在防守区域有温暖的地下与半地下工事，如果以黑夜作为掩护骚扰我们的部队，将会是怎样的情形呢？我军战士为了能熬过每一个冷的要人命的夜晚，只能靠烤火来克服严寒，而火光就是偷袭分军最好的指示牌。我们了解过，分军有数量非常庞大的狙击手部队，不说以火光作为指示的炮击，就靠那些以森林为掩护的步兵小分队和狙击手就能让我们的部队陷死在北部森林。同志们，零下40多，坦克和汽车只要熄火15分钟就别想快速的发动，如果不烤火，任何部队熬过19个小时的黑夜都会成一堆冰雕！”
　　“我不是危言耸听，我们的大纵深快速突击在芬兰北部这样的地形环境下根本行不通，夜间骚扰就会摧毁部队的士气。当然，芬兰人也不是打不死的什么怪物，从前年开始我们就已经在准备如何在北部森林地域作战。列宁格勒军区的部队已经做了一年的冬季作战准备，不仅仅有强攻曼纳林防线的重装部队，也有善于打森林游击的小分队，指挥员都是曾经参加过国内战争游击战的老手。而去年冬天，西伯利亚的部队也用了整个冬天在做准备，芬兰人适应寒冷，寒冷也是我们的盟友，只是他们具有我们所没有的基础设施上的优势。”
　　“所以说同志们，在北部森林地区，我们将和芬兰人打一场完全不同于我们主要战略思想的游击战，只有游击战才能对付北极狐一般狡猾的芬兰人。而这样的游击战注定我们只能在同芬兰的北部边界处于有限度的进攻态势，不可能大面积推进。如果我们的大规模机械化部队深入森林地域，游击队就能让我们只能沿森林道路前进的机械化部队沉重打击，一个机械化师的一字长龙一旦被截，那就是一盘散沙。”
　　“如果我们将主要力量放在北方战线，不仅仅得不到预期的目的，还会遭受不必要损失，所以我们要将主攻方向放在卡累利阿地峡的曼纳林防线上，把握冬季地峡湖泊区适宜机械化部队机动的时机，强攻防守严密的曼纳林防线。预备作为主力的各集团军都强化进行过强攻筑垒地域和要塞的训练，装备也是足够的，这将是一场我们准备充分、芬兰人被动防守的战役。一旦进抵维堡，芬兰人必将同意我们的战略要求，因为从维堡直到赫尔辛基都将是相对适合机械化部队展开进攻的地形。”
　　“在卡累利阿地峡上也有森林地形，如果芬兰人采取你说的战术，如何应对？”问话的是国防人民委员同志。
　　“各集团军直到营级单位，都编有一定数量专门的滑雪部队和狙击手部队，他们的装备和一般部队一样能够适应零下四十度极端气温，但更适合野外作战，所有士兵军官都来自西伯利亚，具有野外潜伏的经验。在机械化部队行军和展开进攻或驻守时，这些来自西伯利亚莽原的战士组成的分队将担任掩护和防守。对于芬兰人可能出现的夜间与林间突袭，这些分队就是第一道防线。”
　　“从空军方面，我们为芬兰人准备了足够的凝固******和新式炸弹。在雪地和林地，一般的炮弹和炸弹威力会大减，而我们的新式炸弹对芬兰人的游击分队和部队将会有恐怖的杀伤力，从某方面来说很不人道。”
　　林俊说的是他去年底想出来的玩样，但没来得及在哈拉哈河做试验，那是一炸一大片的集束炸弹！
　　“只要接到地面航空兵联络员的呼叫，作为掩护的轰炸机将第一时间出现，根据引导彻底摧毁目标区的芬兰步兵。”
　　斯大林点了红海军人民委员奥尔洛夫的名，让他从海军的战争准备方面做汇报。
　　“斯大林同志，各位同志。红海军已经为登陆波罗的海做好准备，两艘原有的旧式战列舰和驱逐舰部队将作为登陆掩护力量。”奥尔洛夫好像还有话说，但不知道在会议上提是否合适，他没有林俊这样的魄力和后台，所以在斯大林那示意了一下。
　　“今天的会议是作战联席会议，奥尔洛夫同志，你将红海军的新备战新情况介绍一下。”
　　“是，斯大林同志。同志们，我们的苏联号战列舰已正式服役，这次将会同航母编队正式亮相，配合摩尔曼斯克西北海域的地面作战 。”
　　奥尔洛夫话到一半时着实把林俊吓了一跳，还以为老爷子一高兴要把苏联号弄到波罗的海炮轰赫尔辛基，那可是有德国突破皇家海军北海防御圈一样的难度。英德两国海上较量已经白热化，苏联号这一圈下来天知道会不会有来自海底的鱼雷游过来，要知道两边会有很多潜艇艇长会豁出命去向苏联号发射鱼雷。如果苏联号出了意外，而又无法确定是哪边干的，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会议一直持续到入夜，最后斯大林同意了林俊对于芬兰的战略构思――不以占领芬兰全境为战略目标，而是突破曼纳林防线、占领维堡威胁赫尔辛基，北方战线作为牵制，逼迫芬兰人同意己方的五点要求。
　　离开斯大林的办公室时林俊感觉很久没说的如此之类累，为了说服中央，自己嘴巴都说干。只是按照林俊的计划，伏洛希诺夫同志的地位将稳固无比，要不是苏芬战争里红军的惨胜，元帅同志是下不了台的。元帅同志不下台和惨胜相比，林俊宁可伏洛希诺夫继续当他的国防人民委员。

###第二百二十六章  布局###

　　林俊已经为即将展开的苏芬战争做了自己能做的一切，顺带着还让那个讨厌的库西宁失去了斯大林的信任。吞并芬兰是不现实的，而最大的原因是斯大林发动的“肃反”运动，虽然在林俊的干预下现在已经结束，规模也小了不少，但还是有不少来自芬兰的共产党员被清洗，这导致芬兰的共产党员和左翼人士对苏联产生了严重的不信任感。
　　斯大林现在已经明白，生活已经达到苏维埃相对发达地区平均水平的芬兰人绝大部分已经不想加入苏联的联盟体系，就是用武力解决问题也只能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莫洛托夫要芬兰人在列宁格勒方向后退起码25公里，如果按照自己的计划，苏维埃将获得芬兰的第二大城市维堡，战略纵深将变得更大，而北方的领土需求只要维堡一拿下，莫洛托夫在谈判桌上就能轻易的解决问题。
　　林俊不喜欢那个爱把手伸的过长的库西宁，说实话他对自己还是很热情的，但从历史原因和战略需要出发，库西宁只能成为林俊达到目的的牺牲品。如果按照原有的对芬作战计划，红军将遭受巨大损失，库西宁建立的“芬兰人民共和国”根本就是个大包袱，到时连斯大林也会这么认为，林俊现在只是将“包袱”的概念先期装进了苏维埃高层的脑子里。
　　库西宁一旦失去斯大林的信任，估计离失势就不远了，而且现在他自己还根本不知道中央已经要扔掉他这个包袱，斯大林严令会议人员严守会议内容，绝不允许外泄，平常和芬兰人走的比较近的那几位了解违反严令的后果。
　　林俊会议上直接攻击共产国际高级领导人的举动并没有让斯大林生他气，斯大林虽然认为年轻人这么冲动不应该，至少该先向他再做个回报后于公开场合说出来。但林俊的理由很简单：为了减少苏维埃的损失，他敢于得罪任何想利用苏维埃的力量来达到自己私人目的的人，不管他是什么高位地位的高级干部或有多大势力――苏维埃的敌人和蛀虫坚决铲除！
　　斯大林很高兴爱将能这么想，斯大林“自己人”的概念是根深蒂固的，现在大概除了林俊以外，能获得他真正信任的俄罗斯族人都很少，不然林俊也不用在克里姆林宫的宴会上顿顿品尝格鲁吉亚菜――斯大林的厨师都是他的老乡。苏联内部民族的同志斯大林都会有所怀疑，对于一个想担任“芬兰人民共和国”最高领导人的芬兰人，在林俊刻意的挑拨之下，斯大林很快就会给自己找到抛弃库西宁的理由。
　　红军和红海军即将按照林俊的全套战略部署动起来，不算红海军，红军一次性投入北部战线的部队将超过100万，展开后在任何参数上都将以10倍的压倒性优势进攻芬兰。伏洛希诺夫认为林俊计划中投入的军事力量过多，认为对付芬兰人的3万常备陆军不需要用如此庞大的部队，结果在斯大林的办公室里，林俊当着几名中央委员的面和他大战三百回合，最终让国防人民委员同志同意了自己的作战方案。
　　整整80万的陆军将压在卡累利阿地峡87公里宽度的正面，红军将用波浪式的推进方式强攻曼纳林防线，在拉多加湖以北只有20万的“游击队”，只有最北地区有支重装部队。
　　一顿争吵下来，林俊和元帅同志的关系显然僵了不少，“元帅同志，你是不该和我吵，而是该感谢我！你的那套20万部队解决芬兰人的方案会把你直接塞到克里姆林宫的墙角！”
　　林俊当然不能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伏洛希诺夫，历史上苏联决策人员的傲慢无知没能在战争开始时就投入决定性力量，结果是芬兰在主要战场上集中了13万人和500门炮，而苏联只投入了20万人和900门炮，虽然还有1千辆坦克，但没有好好运用，红军反而损失惨重。如果当时红军直接投入的是最终动用的120万部队，芬兰连预备队和民兵都还没组织红军就该到维堡郊外了，红军也不会打得那么惨！
　　“十而围之，五而攻之！”老祖宗的话林俊是时刻铭记在心，就是芬兰人占有地利优势，但自己派出的部队也是同芬兰人一样适应寒冷，攻克筑垒地域的能耐也不是才训练了一两天，加上装备与火力上的绝对优势，林俊有信心在最适合重装作战的时候就结束战争，不拖到积雪过厚的季节。
　　所有的安排都是依照地理环境展开，卡累利阿地峡的交通条件较好，有单线铁路4条和石质公路10条，可通向芬兰西北。这里是苏维埃重装部队的突破口是最佳方案，虽然芬兰人防线坚固，但用大炮开路总比用人命开路合算，更不用说在芬兰的森林里白费生命还达不到目的――苏联有的是大炮和炮弹。再说约100公里宽的地峡虽然地形起伏，但只要时机把握好，在厚积雪季节前车辆可以通行。缺少便于远距离观察的制高点的问题可以克服，观察气球和航空兵的巡逻机将成为地面部队的眼睛，而这点是红军原本并不看中的，导致炮兵和空中力量如同大象追野兔，毫无用处。
　　在拉多加湖东北地区有一条绕过拉多加湖北岸通往卡累利阿地峡南部的接近路，但其距离较远，且在赛马湖与拉多加湖之间有一段狭长的隘路易被守方堵塞和截断，在这一段林俊只部署了少量的防御部队，只能采取守式的芬兰人不可能从这里威胁列宁格勒，就是派点部队作为牵制也将是毫无作为。
　　边界中部是芬兰最狭窄的腰部地区，有3条通往波的尼亚湾要地奥卢港的接近路，沿此西进可对奥卢港形成外线包围之势。从索木斯萨耳米到奥卢港横宽只有120公里，一旦打通此线，可将芬兰拦腰切成南北两段，从而将极大地影响整个战局。但担心陷入芬兰森林的泥潭，林俊只让步兵部队采取守势，不做主动进攻。只要地峡区域获得突破，近不近路不重要，什么都会有。
　　芬兰最北的贝萨谋地区是常年覆盖冻土的台地，贝萨谋既是芬兰在巴伦支海的唯一良港，又是沟通苏联摩尔曼斯克港与瑞典北部重要铁矿产地的重票通道，林俊在这里将投入拉多加湖以北的唯一一支重装部队，配合来自西伯利亚的苍狼突击。奥列格-亚历山德罗维奇-洛希克的装甲部队就将投入到这一地区，洛希克就是摩尔曼斯克人，算是“主场作战”。林俊这是要好好的锻炼一下未来的坦克装甲兵元帅，希望洛希克能过得了这一关，这会是他军事生涯里的一个严峻关口。
　　从拉多加湖东岸至巴伦支海的整个边界全长约1100公里，这一地区80％是荒无人烟的森林，只有6条东西走向的公路，路面狭窄，路况不佳，还被众多湖泊森林隔绝。各条公路之间相隔竟然达200公里之遥，公路两旁的林木既可伐倒充当路障，也可给芬军滑雪分队袭击沿公路行进的行军纵队提供天然屏蔽，这里简直就是芬兰游击部队的天堂。林俊知道芬兰滑雪部队的利害，所以将让西伯利亚和德边科专为他们准备的滑雪游击部队压在这，只要求不能将战火烧到边界东侧，其它的有各部队自己掌握，最低要求在森林里捉迷藏也成。
　　在被皑皑白雪、莽莽森林覆盖的荒原上，如果时机掌握和战略出现错误，苏军的坦克与重炮将陷入英雄无用武之地的困境，因此，这里对苏军是一个十分不利的战场。而在卡累利阿地峡，苏军主力一越过边界，就被曼纳海姆防线阻挡，不得不进行一场困难的攻坚战。
　　林俊选择了攻坚，经验丰富、老奸巨猾的德边科总比基里尔-阿法纳西耶维奇-梅列茨科夫厉害些，而这次斯大林在他的建议下将任命德边科担任北方军事行动的总指挥，具体负责卡累利阿地峡战线的是列宁格勒军区副司令员康斯坦丁-康斯坦丁诺维奇-罗斯科夫斯基。
　　“苏维埃第一帅哥”展示自己才华的机会来了，就指望罗斯科夫斯基会名副其实。而林俊自己也不会闲着，将以副国防人民委员的身份前往列宁格勒坐镇。
　　离开克里姆林宫时古谢夫问林俊：“首长，您要找的那个列宁格勒的音乐家已经在莫斯科一段时间了，您要什么时候见他?”
　　“哦,我倒把这事给忘了.明天上午十点让他到办公室来见我。“

###第二百二十七章  最温暖的港湾###

　　拖着疲乏的身体回到莫斯科的家，看到武金斯卡娅还撑着眼皮在等她。男人回到家看到等待丈夫的妻子，估计这是最另人幸福的事。
　　孩子们都不在城里，茹科夫的爷爷奶奶对孙子们宝贝的不得了，还特意安排了专职保育员照顾两个小孩，孩子在林俊夫妻身边的时间反而更少。
　　脑子里的事情还多如牛毛，原本还想写几份报告，但一到家再提不起劲，洗了个澡倒头就睡。
　　“明天还要忙吗？”妻子看着疲惫的丈夫真的很心疼，手轻轻的抚摸着林俊的脸。
　　“西边的事情还要做最后总结，事情已经移交给亚历山大，但中央还要我保留着进军总指挥的头衔，就是做完总结也没得空。新的边界上一堆的事情以后还要我去统筹，估计这几个月都没得空。”
　　林俊心里有些对不起妻子，自己永远不可能像平常男人那样常常呆在家里，而接下来的年月自己陪妻子的时间会更少。
　　“等忙完这边的事，最晚两个月后我会去趟列宁格勒，估计也得要段时间，家里的事就靠你了。”
　　林俊发现自己有些自私，妻子永远关心着自己，而自己却很少询问妻子工作上的事：“医院里情况怎么样？忙吗？”
　　“呵呵，我是最闲的一个，领导都不给我安排实际工作，想做台手术都还要自己去要求。安德烈，有时候我的真的手痒痒，可他们老不让我干！这对病人是不负责任的，怎么说我的技术也比那些主治医生要好，一线的同志们有时候还忙不过来，我却像个阔太太一样整天闲着！”
　　说到工作上的不顺心武金斯卡娅嗓门都大了一节，要是不知道原因还会以为她在医院里怎么受排挤了！她是个热爱工作的人，对于医学有种近乎疯狂的执着，却偏偏成了林俊的妻子。任何医院里的领导也不敢让林俊的妻子过于操劳，对她是要求每天能按时下班，深怕林俊回到家时发现妻子不在。
　　如果内务部的同志打电话来问情况，院领导说：“武金斯卡娅同志正在进行一台手术，估计要3个小时后才能回家。”会是什么后果呢？：晚上林俊看到一脸疲惫的妻子一定会心疼无比，在莫斯科林俊疼妻子是出了名的，甚至在很多动不动打老婆的俄罗斯爷们眼里都到了溺爱的程度。这种情况出现一两次问题不大，如果真让武金斯卡娅同志随着自己的兴致来，副国防人民委员同志回家看见老婆的机会估计会少的可怜。
　　让安德烈同志过苦修士的生活？给他们三个胆子也不敢，万一林俊哪天性情不好回到家左等右等老婆都还不回家，一发火的代价是医院领导怎么着也承受不起的。
　　“他们是担心我看不到你才不让你工作，问题都在我身上。明天我让人和你们领导去打个招呼，只要是你感兴趣的手术都让你参加，在莫斯科我的卡亚的外科技术绝对能排前五名！”
　　“去你的，比我技术好的外科医生多的去了，比一般的主治医生倒是要好些。”
　　“睡吧，今天我实在没力气了，明天晚上我们再努力制造我们家的第三个小毛头。”
　　一段时间丈夫不在身边，武金斯卡娅当然想和丈夫亲热亲热，但也知道丈夫是真的累了，再不睡觉天就亮了。
　　能搂着丈夫她就满足了。
　　“做我老婆也有不如意的地方，让列昂诺夫去和医院打个招呼估计也没用――安德烈同志今天是要哄老婆开心，天晓得明天会不会改变主意？！”想着想着自己也觉得有意思，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
　　睁眼醒来，枕边人已经不在，拿起妻子留在床头的便条：“我的小熊，我上班去了，好好睡哦！早餐放在客厅了。”
　　闻了闻还留有妻子气息的纸条，林俊一阵很没风度的傻笑：自己“小熊”的称呼已经有段时间，谁让常常睡着后就像冬眠的狗熊一样沉。在家里、躺在妻子身边都是一觉睡到大天亮，但武金斯卡娅又怎会知道自己平时睡觉是出了名的机警，一有异动就会惊醒。
　　在这里林俊的心才是平静的，家才是最温暖的港湾。
　　就住在楼下单元的参谋们在武金斯卡娅去上班后已经在客厅里等他，古谢夫不在，估计是先期去办公室做准备。
　　“你们吃过了没？”
　　对于很社会主义的一句话，所有的随员都摇头表示早餐已经在肚子里。
　　武金斯卡娅所谓的早餐就就是几片烤过的面包片和两个煎蛋，虽然充满了爱心，但林俊吃在嘴里的感觉实在不怎么样，这么些年身边的一圈人都吃惯了自己的中国菜，他们自己的厨艺却没有一点进步，妻子做的东西也就是维持在能填饱肚子的水平。
　　武金斯卡娅倒是想学林俊的厨艺，但当林俊被她的“味精要几克？酱油要几毫升？”的问题折磨了几天之后彻底丧失了自己手艺流传下去的希望。
　　“要不要我让人弄些量杯和天平过来？”
　　“好的！”林俊差点没翻白眼。
　　后勤那倒是给林俊安排了一个厨师和一个勤杂工，林俊让他们去茹科夫的别墅了，照顾两个小孩刚好用得上。所以林俊如果没时间做饭就只能吃妻子用天平和量杯做出来的美食，还好几位随员会忙中抽出时间到自己这里帮厨，至少还算有咽的下的俄罗斯菜。
　　同志们也是被逼的！首长夫人很热情，每次做饭都会算上几个随员的份。
　　“据说外科医生杀鸡的时候都能练习一次外科手术。”
　　林俊无意中听到兰德斯科奇在帮厨时对古谢夫等人的一段高论，而边上的几位一致表示同意，却没注意哥萨克拿起菜刀抡过头顶、气沉丹田、手起刀落，按在板台上可怜的公鸡脑袋就与身体再见了！
　　上午9点40分林俊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古谢夫告诉他那个瓦西里-索洛维约夫-谢多伊已经等在外面了。
　　当前段时间内务部的人突然出现在自己家时谢多伊是吓坏了，而列宁格勒的人也没告诉他到莫斯科到底是因为什么，只说是副国防人民委员要马上见他。家里人更是担心，不知道那位安德烈同志为什么会突然找谢多伊这个普普通通的作曲家，在内务部的人带走了家中的主心骨后家中哭声一片。
　　一路忐忑不安的到了莫斯科，但接待的人把他安排到旅馆后就没下文了，只交代不要走远，如果要去办点什么事要先到内务部汇报。还好，自己的自由并没有过多的受到限制，给家里发了电报保平安。几天好吃好喝无所事事后，谢多伊给自己找了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大概是安德烈同志从哪里听说了自己作曲的特长，要自己做几首曲子。
　　当想到理由的谢多伊更担心了，这样的事情在苏联高层也出现过几次，斯大林找一些著名的作曲家写一些曲子，有人成功了，而那些不成功的被彻底的打入了“冷宫”。高层的命令就像一把梯子，一头连着天堂，而下面就是地狱，全看决策者的喜好。
　　8月28日半夜，内务部的人头然出现在自己的房间，通知他明天做好准备，副国防人民委员要在办公室里见他，这让谢多伊是一晚没睡着。
　　“瓦西里-索洛维约夫-谢多伊同志？”林俊看着眼前的人问。
　　面带笑容的林俊让谢多伊忐忑不安的心安了一半，至少他知道开头不错，安德烈同志一定是有事要自己去完成。
　　“是的。您好，副国防人民委员同志。”
　　“坐，叫我安德烈就行，咖啡还是茶？”
　　谢多伊注意到林俊的办公桌上放着一杯很少见到的绿茶，“茶。”
　　让他感到有些意外的事情发生了，因为林俊并没有叫外间的人，而是亲自动手从柜子里拿出杯子和茶叶罐，动手给他泡茶。
　　谢多伊连忙接过林俊地上的杯子。
　　“没想到你也喜欢茶，这是从中国捎回来最好的茶叶，你尝尝，别有风味。”林俊坐到了谢多伊边上的沙发里，“在莫斯科习惯吗？”
　　“一切都好，安德烈同志。”身体有些僵的谢多伊说。
　　“这次把你从列宁格勒找来是有点事要你帮忙，也能算给你弄了个任务，有段歌词需要你来谱曲。”林俊边说边把一张纸交给谢多伊。
　　作曲家很认真的看了起来，当看到歌词后他一直悬着的心算是放了下来：这不是非常复杂的那种，甚至可以说很简单，他能用多种曲调完成它，一定有一种会让安德烈同志满意。
　　“您有什么要求，从曲调方面？”
　　“呵呵，很专业的问题。我也说不清楚，给你哼一段，你参考参考。”
　　一分钟后谢多伊变得有的愣：“安德烈同志，这是哪位同志做的词？应该说您已经完成了这首曲子，再没有比这个曲调更能体现它的韵味了！”
　　“哈哈，是我。”

###第二百二十八章  沙皇的将军###

　　林俊一点也没有剽窃别人劳动成果的意识，对于谢多伊的惊讶也不做任何解释。
　　“谢多伊同志，你也应该了解目前国际形式的复杂，苏维埃正面临着多方面的威胁。我们的战士需要有能够激励他们斗志的东西，而音乐就是最能激发军队士气的武器之一
　　林俊说到这才让音乐家同志清楚的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来莫斯科，副国防人民委员不会因为一时兴起就找自己，这是要派给自己更加重要的工作，一片大好的前景如同展现在谢多伊面前。
　　“我已经让管理文化方面的同志去召集音乐界和文艺界的一些同志，你到时候同他们一同工作一段时间，如果能创作出一些新的军旅歌曲最好，我要的是普通战士都能朗朗上口的好歌。这首莫斯科郊外这几天就希望你把它谱出来，估计年轻的朋友会喜欢，呵呵，就当是个花絮。”
　　“副国防人民委员同志，我今天就能给它谱曲。”
　　废话，林俊都把调子都定下来了，谢多伊最多半小时就能解决战斗。
　　“那也好，过段时间我想在国家大剧院组织一场演唱会，全部要用上同志们的新作。等明后天同志们到齐了再开个会，也没什么硬性规定，大家自由发挥，也听听大家的意见和要求。”
　　、、、、、、
　　送走了作曲家，林俊需要立刻把思维转回到战争上，超大号的原色橡木桌子上整齐码放着的文件都还要他去处理。
　　林俊很满意古谢夫这个机要秘书，所有需要自己过目或签字的文件都按照各自的重要程度安放，给自己节省下不少时间与精力。
　　“解放进军总指挥”的头衔还在，桌子上最多的公文来自基辅。幸好自己这个总指挥现在基本属于不管事的那种，人在基辅的亚历山大已经处理了上面所有的大问题，桌子上这些不过是按照规定给自己过目的副本。
　　由于以前会议上和私下里林俊多次提到过原西白俄罗斯和西乌克兰的波军战俘和居民的处理问题，那一万多波兰军官的命运是亚历山大首先要解决的问题之一。
　　“内务人民委员出马，一个顶俩！”看完关于战俘处置的两份文件林俊不由感叹。
　　为什么同个问题会有两份文件？因为其中一份是要作为内部文件的，而另一份是只限于极少数人能够了解的绝密文件。
　　亚历山大这几年的内务人民委员不是白当的，自有内务部第一首长办事自有他的魄力和手段。斯大林也曾对亚历山大面授机宜，担心这些波兰人成为将来的麻烦，他们目前对苏联来说也是负担。
　　如何抛掉这个包袱，亚历山大的处理方式说白了也很简单，都是按照中央原定的处理意见：搬的搬、放的放、留下的留下、杀的杀！
　　全部释放那是不可能的，就是林俊不记后果、大发慈悲不顾所有实际问题把波兰人都放了，亚历山大这个好兄弟也一定会全力阻止自己。
　　内务人民委员要杀人，林俊不会去阻止，亚历山大不会向历史上那样来个程序化屠杀的，杀几个铁杆敌视共产主义的家伙没什么，林俊也乐得不去理会，知道亚历山大会把事情做得干干净净，因为这也是自己风格。
　　现在这样至少不会出现波兰军官集体失踪的事，在国际上也不会过于被动。目前波兰都没了那些西方国家还在唧唧歪歪，林俊看这方面的汇报都有些烦了！
　　基辅传来的还有德国在占领区的情报：纳粹在占领区正四处整顿，到处搜捕犹太人，整个占领区充斥着恐怖的气息。纳粹不仅仅要占领波兰，显然还要摧毁波兰人的文化和精神，从一份特殊报告里就能看出些名堂：德国党卫军在占领波兰南部重镇克拉科夫后的第三天，就关闭了位于当地的波兰最古老的雅盖隆大学，并以开会的名义集中大学全体教师后将他们逮捕。
　　林俊知道雅盖隆大学的波兰精英们的命运：位于柏林附近的萨克森豪森集中营将是他们的最终归宿，雅盖隆大学所有教师不会活着走出那座集中营了。相比那些可怜的犹太人，教师们的家属还能得到邮寄回家的亲人骨灰，一个个薄木板做的小盒子里装着波兰的文化精英，这就是纳粹难得的仁慈！
　　总参情报部也有公文拿来，西边德国与法国的战线一片静悄悄，如果不是那些一天难得听到几声的炮击和常常出现的宣传弹，上帝还会以为这里一切如常、它的辖区还是一片繁荣和平的景象。
　　这时古谢夫敲了敲门后走了进来，笔挺的站在办公桌前向林俊汇报：“首长，总参谋部送来了一批关于芬兰方面的文件。”
　　接过文件夹，翻开第一页是一个芬兰将军的个人资料，上面贴着他的标准照，下面还不仅附有这个人的文字介绍，还有他的一些历史资料照片。
　　“卡尔-古斯塔夫-埃米尔-曼纳林，沙皇的弼马温！传奇式的元帅？！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个传奇法！”
　　对于林俊的话还没走的古谢夫心里稍有奇怪，但一点也没表现出来：“元帅？芬兰现在有元帅吗？弼马温？应该是个中国汉语里面的词，什么意思？看首长的神态应该对他是嗤之以鼻。”
　　林俊专注的看着手中的文件，坐在椅子上并没有抬头。感觉古谢夫应该就在前面，边看文件便问：“对这个曼纳林了解多少？”
　　“芬兰国防委员会主席，反动的芬兰国务活动家和军事家，反动的沙皇时期将军，敌视共产主义制度的死硬份子。”
　　林俊已经大体看完曼纳林的资料，把文件提给秘书：“你说的是概况，已经算比较了解。”
　　站起身走到沙发那坐下，示意古谢夫也坐下。
　　“这个人不像履历里的那样简单。从履历上看他根本没有什么突出的地方，但他确确实实是个战略家，不然一个让芬兰士官生团开除、靠着身材和长相才进入沙皇尼古拉骑兵学校的家伙也当不上芬兰的国防委员会主席。这次我们不仅仅要摧毁他的防线，我们还要把他的名声扫进北冰洋的海水里！一个老弼马温！”
　　“他的防线”，当然就是以他名字命名的“曼纳林防线”。现在古谢夫可以透出自己对林俊话中那个单词的好奇：因为林俊的原因，身边的人对东方中国的语言都有了很强的好奇心，具那些语言学家说：副国防人民委员同志的汉语水平已经达到了专家级，甚至在任何一个俄罗斯东方语言学家之上！
　　对于古谢夫的疑问林俊哈哈大笑，“弼马温，传说中给主管东方天庭的帝王养马的不入流的小官，关于这个还有个很神奇的东方神话故事，以后有机会你可以去问问你嫂子。”
　　古谢夫对于神话不怎么感兴趣，但首长把芬兰国防委员主席比作养马小官的话也把他逗乐了。
　　“说他是养马的也没冤枉他，他当过尼古拉二世的皇家马厩副总管。”
　　古谢夫更乐了，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外表，按照林俊调侃的语气，原来这个弼马温还是个“副”的，首长能笑他可不能在副国防人民委员面前因为这个而大笑。
　　“芬兰人很奇怪，我常常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会让一个一天也没有在芬兰军队里呆过的人担任国防委员会主席？芬兰人的思维有时候不是我们能够理解的。”
　　靠名声吗？应该不单单因为这个。
　　“这个人有种特别的精神，到底是什么很难说，这大概和他那些所谓的探险经历有点关系。”
　　古谢夫也在看关于曼纳林的介绍：丈人是个沙皇将军，他本人在沙皇时期的最高军衔是中将，一战时同德奥军队做过战。
　　由于长期担任沙皇俄国的军官，甚至有段时间是尼古拉二世的贴身侍卫，这个曼纳林对沙皇俄国怀有深沉执着的热爱，同时对共产主义极度敌视！1918年国内战争时期他返回芬兰担任芬兰白卫军司令同红军作战，这样做并不是他对俄国还有仇恨，纯粹是他讨厌共产主义及其代表的一切。
　　在林俊看来现在芬兰政府还是有点民主的，他不会因为自己要带领军队去和芬兰人打仗而否定芬兰的一切。但那个曼纳林就另类了，他甚至讨厌自己担任国防委员会主席职务的这个国家的民主、讨厌议会政府、不接受议会政府、拒绝加入政党。
　　如果是曼纳林来领导芬兰，他只会是绝对的个人权威，因为他有顽固的个人主义。
　　“他的偶像是沙皇！”林俊只能这样来解释曼纳林的特色。

###第二百二十九章   个人恩怨###

　　林俊目前需要关注的对手就是这个被后世芬兰称为“传奇元帅”的曼纳林，虽然那个元帅头衔还是4年以后的事。苏联的冬季战争的惨胜成就了曼纳林，成就了这个陶醉在帝制的荣光与独裁、富有才能且自傲、藐视一切民主制度的老弼马温！
　　现在林俊来了，无论是出于政治立场还是个人恩怨，林俊必须要让曼纳林这个72岁的老保皇派颜面扫地，把他的那套帝制下建立起来高傲彻底撕碎，把这个老家伙扫进历史的尘埃里！
　　说实话，这个热爱沙皇的家伙要不是凭着他那芬兰人的身份，早就已经和他的主子一样给毙了！
　　后世有人说曼纳林年轻时内心深处却并不喜欢沙皇，很想有朝一日能为自己祖国芬兰做点啥，老给俄国人卖命实在不爽。俄国爆发革命，沙皇完蛋了，芬兰独立了，曼纳林乐坏了！赶紧回到芬兰，芬兰新政府知道曼纳林是个军事人才，就任命他为总司令，让他率军把芬兰土地上的俄军赶走，曼纳林不负众望，抢夺俄军的武器弹药来装备自己，为芬兰独立立下赫赫战功。
　　熟知历史的林俊对这种言论嗤之以鼻，这完全就是个历史小白靠着自己的想法捉摸出来的意淫：曼纳林最多是个极难对付、老谋深算、非同凡响的芬兰人，这是因为他出生在沙俄统治下的芬兰，但他从骨子里甚至可以说连正宗的芬兰人都算不上！
　　曼纳林出生在一个讲瑞典语的贵族家庭，家族史上来说根本不是芬兰的主流体系，当然他的祖先到底是什么时候到芬兰的林俊就没兴趣去调查了。更有意思的是他在五十岁之间根本就不会说芬兰语！年青时代俄语倒是和他的母语瑞典语一样流利。现在已经年过70的曼纳林说芬兰语也带有严重的瑞典语和俄语口音，一般人芬兰人甚至听懂都需要点能耐。
　　1918年那会当他带领白卫军进攻红军时，他自己根本命令不了手下的那些军官，因为他不会说芬兰语，所有命令要通过翻译下达。
　　芬兰人民都认为他们的国防委员会主席是伟大的军事英雄，他高大魁梧、聪明能干，年过七十依然风度翩翩，在芬兰代表团结、胜利以及一切强大而善良的事物。连芬兰的小学生都能详细的讲述曼纳林在芬兰归属沙俄时期他在沙皇军队中服务的事，而且还说得津津乐道。
　　在面临战争前曼纳林甚至瞧不起芬兰军队，因为芬兰平时只有3万多的常备陆军，所以真正的芬兰陆军的主力是那10万能够快速集结起来的预备役部队，而他甚至不高兴检阅这些预备役部队。原因很简单：很多预备役部队官兵穿的根本是老百姓的衣服，这对于习惯了沙皇皇家贴身侍卫豪华军服的曼纳林来说是不可接受的！
　　对他来说，芬兰军队就是一群乌合之众，大多数的后备役军人还要靠帽子和腰带来辨别是不是自己人，走起队列步伐凌乱，连向左转、向右转都会弄错。最令曼纳林不能忍受和厌恶的是一般的后备役士兵对军官常常直呼其名，在战斗时也是这样，只有在表示友好和亲近的时候才敬礼。
　　曼纳林骨子里有那股子欧洲贵族的优越感，个人主义至上，正由于这个原因他是骨子里瞧不起一般的老百姓的，而农民是他最瞧不起的群体，因为在他眼里农民永远只配做贵族的附庸和奴仆！
　　芬兰老百姓崇敬这个老贵族倒也不奇怪，至少林俊能明白这是为什么，不仅仅是书本和历史的分析，在伦敦那会他切实的感受过――欧洲很多平民们骨子里崇敬贵族，或者可以认为是上千年下来对贵族身份和那优雅高贵气质的向往。
　　贵族，在欧洲就基本是上流社会的代名词！
　　对于欧洲人的这种观念林俊实在不敢苟同，甚至非常厌恶，厌恶那种旧世界寄生虫的“高贵”！
　　那林俊为什么会和从未蒙面的曼纳林有个人恩怨呢？因为林俊骨子里不仅仅是军人，也是一个普通老百姓，更是农民的子孙！前世在部队里林俊也算做事有些特立独行，有些同志有些瞧不起机场边上劳作的农民，一次一同到城里休假时中队里有人善意的开了一下窗外正在地里劳作、脸对黄土背朝天的农民的玩笑，林俊当时就火了：“你们哪个往上数三代不是农民？！现在飞战斗机牛了？！有种不吃饭试试！”
　　当时林俊就取消了休假，命令全中队全体跑步回机场，为此时候团长都找了林俊谈话。原因简单，那些飞行员顶着三十七八度的大太阳10公里公路长跑后，半个月都别想飞。
　　曼纳林是瞧不起全世界所有的平民，而对于信仰共产主义的人更是厌恶，在他这个老贵族看来，共产主义军队里的军官根本不是军官，不管是什么军衔、将军还是元帅都永远是农民，他们的一切战果都来自农民暴力的天性！
　　这个老贵族、老保皇党不止一次的表示自己瞧不起农民，对信仰共产主义的军人更是大加污蔑。林俊爷爷一辈的人在参加革命前也都是农民，自己虽然算是军人世家出生，但极度敌视那些看不起农民、自以为是的人，特别是这些欧洲的老贵族！
　　“没有农民，你们这帮蛀虫早他妈饿死了！瞧不起农民？！老子跟你没完！”
　　不管你个老弼马温是只厌恶蔑视欧洲农民还是农民这个群体，林俊算是和他卯上了！更不用说曼纳林蔑视一切比他这个贵族“低贱”的人，所以不管是出于政治利益、阶级立场还是个人恩怨，林俊非把这个老贵族打得满地找牙！
　　当然林俊也没让个人恩怨凌驾于政治利益和阶级立场之上，不然他一定会举双手赞成伏洛希诺夫占领芬兰全境的计划，最好还能活捉那个老弼马温，然后看看西伯利亚战俘营里的老贵族能有多少贵族气质风度！
　　如果林俊同伏洛希诺夫联手，按照现在苏维埃的实力占领芬兰全境也不是没有可能，最多也就是历史上苏芬战争那样的损失。但林俊知道这样对苏维埃弊大于利，所以把个人恩怨暂时放一放，先打败老弼马温，至于要活捉这个老贵族保皇派，以后时机成熟了自然有机会。
　　当林俊把自己对曼纳林的看法告诉古谢夫时，秘书还是有些惊奇的：林俊不会将自己那些粗俗的语言老挂在嘴上，但古谢夫还是能够清楚的感觉到林俊对那个芬兰人的极度厌恶，连带着自己也极度厌恶和仇视这个曼纳林，甚至可以用苦大仇深来形容。
　　古谢夫和大部分的苏维埃人一样，出生于一个地地道道的俄罗斯农民家庭，他还能记起很小的时候家中的艰难日子。他们家是俄罗斯贵族的佃农，那些贵族税务官的蛮狠形象在他五六岁时就刻下了深深地烙印。对于贵族的厌恶是与生俱来的，自从到了内务部后古谢夫处理过几起和遗留旧贵族有关的案件，一直稳重的古谢夫一办这些案件就会变成疯狗一般，他压根就没想过给那些人留活路！
　　对于贵族问题，大概唯一的例外就是古谢夫对首长妻子的态度，在他看来武金斯卡娅完全就是一个完美的共产主义战士，对她一直从心底里保持着作为同志的热情和对首长夫人的尊重。
　　目前自己身边这些随员中古谢夫是最让林俊看中的，就如同当初自己对安德卢普夫和亚历山大一样，古谢夫属于可以协商问题的那类人，而不是只会执行自己命令的那种。
　　对战略上的事这个中校秘书有些自己的见地，不是一味的盲从林俊的意见，就像现在古谢夫同林俊讨论的话题一样：“首长，从个人观点看这个曼纳林很能审时度势。”
　　他的看法来自文件里附带的芬兰边界线附近的地图和资料。
　　“您看，根据情报他甚至插手芬兰交通网络的建设，如果不是他的干预，同我们现有边界不远的地区就该建造优良的铁路，公路条件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糟糕。他是以芬兰部分地区的经济作为代价来防备将要发生的战争。”
　　地图上很清楚，芬兰同苏联交界地区的公路稀稀拉拉，很多居民点甚至连简易公路也同，而铁路更是了无踪迹。一旦红军进攻，只要一跨过现有边界就找不到铁路了，只有抵达芬兰腹地才有火车坐。
　　“所以，古谢夫，芬兰人唯一的选择就是想方设法阻止我们抵达那些状态良好的公路和铁路，而我们必须在短时间内到达这些区域，免得陷在这些地区。出于我们的战略利益我才会决定重点突破，强攻曼纳林防线，一旦占领维堡芬兰政府就是回天乏力。那个老家伙一定希望我们从芬兰中部的狭窄区域进攻，我才没那么笨去森林里和他捉迷藏。”
　　

###第二百八十九章 俄式思维惹得祸###

　　曼纳林自己不屑于去指挥那些衣衫褴褛的芬兰军队，但他又不得不指望这些他看来由农民组成的杂牌军。还好他手下的军官们还有些算是拿得出手，受过良好的军事训练。
　　老贵族的军官们有一点很有意思：他们虽然有自己的军衔，但很多人在平时却是平民身份，基本更像知识分子而非职业军官。这些人绝大多数人还算多才多艺，能从从事科研或商业活动的平静生活快速转到战争中的指挥岗位。
　　材料里有绝大部分芬兰老牌军官的资料，而他们中间最让林俊引起重视的是其中几个，个个都算得上是麻烦的对手。
　　曼纳林的参谋长卡尔-论纳特-厄施中将是个四十七岁、学识渊博的植物学家，以其性情平和和热衷于科学上的细节问题而知名。但另一方面他又是1915在法国的芬兰军事学院第27亚格营的毕业生，当年在芬兰同红军进行的老图战役中有出众的表现。厄施还有哲学博士学位学位，在1929年以前一直担任芬兰军事学院院长，后来又担任内政部长至1932年。
　　有可能负责菲尔芬兰北方地域防御的司令官维尔约-图翁波少将是个农夫的儿子，是一个历史学家和语言学家。图翁波也是亚格营的毕业生，当年同红军作战时的军衔是上尉，后来在柏林写过一本芬兰军事手册，后毕业于瑞典军事学院。
　　图翁波体格高大，工作出色，是芬兰的防务专家。他手下的军官都来自芬兰边防军司令部，很早就为苏德之间将要爆发的战争拟定了计划，并一直为此在针对性的训练下属部队。
　　芬兰拉普兰地区的军事司令官非沃尔纽斯少将莫属，他在1918年时曾经在拉普兰地区同红军作战，对那个区域非常熟悉。驻拉普兰的芬军实力不足，装备更是低劣，在北方荒野地带沃尔纽斯只能指望这支重火力基本没有，但滑雪能力出众的小部队能当住苏军的进攻。
　　目前驻防利克萨至塔拉瓦的四百四十公里长区域的是芬兰第四军，指挥官是黑斯卡宁少将。
　　除了芬兰国防部长尤霍-尼乌卡宁和林德，芬兰陆军里能称得上“将军”的也没几个有能耐的，但沃尔德马-海格德隆少将算一个。海格德隆也是出自亚格营，是国内战争中战功卓著的白卫军军官，他十分熟悉拉多加湖以北的地形，是个壮实、长着一头黑发，深受下属官兵爱戴的军官。
　　芬兰军队中还有四个只有上校军衔的军官也引起了红军总参谋部的注意：帕沃-塔尔韦拉、亚尔马-西拉斯武奥、埃克霍尔姆和奥里-帕亚里。
　　四十一岁的帕沃-塔尔韦拉有着丰富的战斗经验，二十岁时在德国的亚格营里接受训练，一年之后就当上了芬兰白卫军的营长，后来担任芬兰边防军的团长，而他的真正职业目前是名商人，是索米电影公司副经理和国家酒类公司副经理。
　　四十七岁的亚尔马-西拉斯武奥也是亚格营里出来的军官，同塔尔韦拉一样曾经是芬兰白卫军的营长。他是报纸编辑的儿子，学过法律，在教育部担任过公职，后来还担任了几年动员局局长。这个人身材短小体格健壮、金发碧眼，意志力十分坚强，是个精明强干、足智多谋的指挥官。
　　红军总参谋部的情报能力还是非常出色的，不仅仅对芬兰指挥层的情况基本熟悉，连那些军官的特点也了解的清清楚楚，而曼纳林更是情报工作的重中之重。情报的获得和进入与潜伏在芬兰境内的情报员的贡献分不开，特别是在芬兰北部少数地区，由于情报员们的努力，当地的芬兰人中已经有很多开始偏向共产主义，这和目前芬兰其它区域的情形有很大不同。
　　对于曼纳林的侦查是最多的，总参谋部知道他熟悉手下的那些高级军官，更知道曼纳林了解红军。由于他多年的沙皇军队生涯，他几乎能够猜测到俄罗斯人的想法和苏联的战略，也熟悉红军前几年已经实施、目前仍在公开实施的军事条令，因为他曾经仔细的研究过这些条令多年。
　　总参情报局相信：曼纳林自己认为他正处在一种幸运又奇妙的位置。
　　“他应该了解芬兰军队的特点，也自认为了解我们。分军的主力是那些后备役军人，这些军人在白卫军时期获得的经验已经不适应现在的战争，因为当时他们是沿着公路、村庄和建筑物同我们作战，如果这次芬兰人还这么干会死的很难看，我想这点他们很清楚。”
　　林俊侃侃而谈，芬军到39年都还没有制定出基本的军事条例，训练水平也低；军官们虽然各有特色，但是受到沙皇俄国、瑞典和德国的战术影响都很深，这从曼纳林手下的那些军官们的军事生涯履历里可以清楚的看出来。而沙皇俄国、瑞典和德国的战术基本都要求大兵团和重火力，而这开两个条件芬兰都不具备。
　　芬军甚至连专门的游击战都没有进行过训练，也没有为芬兰独特的地形制定出可行的军事条例，官兵们只能在战争中学习战争。
　　和芬军相比，红军继承了俄国几百年的战争经验，即使是1904至1905年遭到惨重损失的日俄战争中也吸取了不少经验，并在一战中运用了这些经验。对与曼纳林还说，他认为能够值得庆幸的是红军在国内战争后并没有很好的运用这些经验，而且“肃反”清洗了大批红军军官，加上红军鄙视任何陈旧的东西，他认为红军初级军官和军士的军士素质很低！
　　曼纳林认为红军无论如何坚持说自己已经抛弃了老的那一套，但只使用于国内战争时期的那些陈旧条令是他们进行指挥的基础，并且认为那些“农民”不管是什么军衔，战场上不过是凭着那股暴力天性和每个人背后政治委员的枪口顶着才一路向前。
　　老贵族终于失算了，如果没有林俊，39年时红军缺乏有经验指挥官的情况会是事实，有些指挥师级部队的主官竟然是大尉军衔的年青军官。“肃反”虽然破坏力巨大，但现在远没有芬兰人听说的那样厉害。
　　每个人背后政治委员的枪口顶着？――这是老贵族错的最厉害的地方，自以为是的高傲可能是他唯一的弱点，他看不起任何布尔什维克人，当然也就不自觉的把所有信仰共产主义的人想象成了一无是处的低等人。红军的指战员是为信仰而战，而不是因为后面抵着枪口！
　　曼纳林认为自己唯一的希望就是将芬军在除过“曼纳林防线”以外地区把军队做分散布置，“滑雪家”们将带着他们的必需品穿过荒野做大范围的机动，从侧翼和后方攻击困于荒原的红军。
　　能否在森林里建立防御要看可供利用的时间有多少，最好能在森林深处建立一道主要防线，并砍到树木阻挡公路、为大炮扫清射界。如果有做够的时间和人力，曼纳林还想在离第一道防线不太远的地方建立第二道防线，甚至在适当时机建立第三道防线。
　　林俊估计曼纳林会按着他自己的想法去备战，而这也是林俊从情报和记忆里总结出来的观点，更不用说这本来就是曼纳林唯一能够选择的战争方式。估计这会老贵族还不知道自己的方法能不能行得通――有几个人会相信芬兰的杂牌军能够挡得住强大的苏联红军？
　　如果红军按着伏洛希诺夫的建议进行部署，林俊会信。
　　国防人民委员同志的建议明显出于一个典型的俄罗斯人思维，而这种思维正是曼纳林所熟知的，他这是在用俄式思维猜测苏联――苏联将占领芬兰。对付苏联的这个理所当然的战略目标老贵族的布置毫无缺点，还好，林俊的思维不是俄式的，而是根深蒂固的中国人思维。
　　中国几千年积累下来的丰富战争和政治经验不是西方人能够明白和学得会的，就是那些所谓的中国通也不会真正了解！曼纳林知道苏联有个快速崛起的副国防人民委员，但他只不过认为那个26岁、叫做安德烈的家伙不过同沙皇时期的那么几个宠臣一路货色，全靠着斯大林的溺爱才获得高位，不会有什么真才实学，也就是个一无是处的草包。
　　分散式的流动作战？那就让芬军自己在森林里捉迷藏吧！
　　曼纳林对付“俄罗斯式战略”的部署正好能让林俊的计划变得更加可行，因为这样芬军在林俊制定的红军主攻方向上的力量必定不会是芬军的全力――用己方全力攻打熟悉进攻方式能够克服的防御地区就会变成公牛和绵羊之间的斗力，而不是大象和野兔之间的捉秘藏。
　　和古谢夫一直讨论到中饭时间，正准备一同去食堂，在桌子上文件堆的最下层看到了一份自己没来得及翻阅的文件，草草看了下后林俊忍不住笑了。
　　文件是古谢夫整理的，他当然知道里面的内容，忽然听到林俊冒出一句：“希特勒个疯子，神话看多了，脑子有问题。”
　　

###第二百三十章   希特勒的妄想###

　　林俊的笑声是源于欧洲的传说，一个理想化的神话描绘的是人间天堂的情景，但经过希特勒过于丰富的想象力加工利用和纳粹人种论的添加之后，林俊的笑声背后体现的就是无数条鲜活生命的消失。
　　“什么是纯种的雅利安人？”在去食堂的路上林俊问身边的随员们。
　　列昂诺夫很奇怪林俊的这个问题，看到首长的眼光刚好撇向自己这边，只得硬着头皮回答：“应该是传说中亚特兰蒂斯人的一支后裔。”
　　林俊显然对于这个回答不怎么满意，他看到走在身边的大块头阿廖莎好像想到了什么很好笑的事、拼命在控制自己的表情，就问：“阿廖莎，你有什么高论？”
　　一群参谋个个精的像个老政客，还是这块肉盾少点花花肠子。
　　“以前我听到过一个从德国传过来的笑话，是德国人自己说什么是纯种的雅利安人：纯种的雅利安人就是像戈培尔一样高、像戈林一样健美、像元首一样金发碧眼。”
　　这下通往装备部食堂的过道上算是炸了窝了，正赶着去吃饭的同志们突然听到一阵分贝极高的狂笑声，举目望去，正看见一群军官们正大失风度的在过道里笑的前俯后仰，这种情况已经好多年都没有出现过了，显然有失红军军人的风度，如果管军纪的同志们在非得好好管管！
　　林俊是第一个忍不住大笑的，眼泪水都快笑出来了。原本边上的随员们还想保持自己严肃的表情，但首长都已经笑的前俯后仰自己还有什么好不好意思的，结果一群人难得的肆无忌惮一次，引来的时同志们惊异的目光。
　　“像戈培尔一样高、像戈林一样健美、像元首一样金发碧眼？！”真的很难想象这样的结合体会是怎样一位老兄！
　　同志们已经发现这群有失风度的家伙都是副国防委员的随员，等走近了看见还没有控制住自己情绪的林俊，很自觉的都当这帮人不存在，自顾自闪人。
　　“同志们，哈哈----笑话到此为止，传出去可不好，德国人会抗议的。”林俊总算擦干净流出来的眼泪水，“还有你，绝不能把这个笑话传出去，不然你的麻烦就大了！我们知道就行了。哈哈！”
　　“哦。”大块头很委屈：要不是林俊问他才不会说，这可是他在内务部训练时听到的、属于“绝密”一级的经典笑话。
　　、、、、、、
　　为什么一份文件就让林俊突然问及军政高层一般都不去谈及的人种话题，因为那份文件的情报来自潜伏在德国党卫军内部：希姆莱于上月热烈欢迎了从中国西藏考察回国的探险队。
　　在欧洲长期流传着一个关于亚特兰蒂斯的传说，在传说中，亚特兰蒂斯大陆无比富有，那里的人是具有超凡能力的神族。
　　有关亚特兰蒂斯的文字描述，最早出现在古希腊哲学家柏拉图于公元前350年撰写的里。柏拉图这样描述：“一万两千年前，地中海西方遥远的大西洋上有一个令人惊奇的大陆，它被无数黄金与白银装饰着，出产一种闪闪发光的金属---山铜。它有设备完好的港口及船只，还有能够载人飞翔的物体。”
　　传说中亚特兰蒂斯的势力远及非洲大陆，在一次大地震后这块大陆沉入海底，一些亚特兰蒂斯人乘船逃离，最后在中国西藏和印度落脚。这些亚特兰蒂斯人的后代曾在中亚创建过灿烂文明，后来他们中的一部分人向西北和南方迁移，分别成为雅利安人和印度人的祖先。十九世纪，很多人认为欧洲北部和西部的日耳曼民族优越于南部的拉丁民族和东部的斯拉夫民族，而日耳曼民族的特点是拥有金发碧眼。那时候，一些科学家、哲学家和诗人都鼓吹金发碧眼的优越性，有些人干脆在封闭的殖民地进行试验，力图培育出纯正的金发日耳曼人，疯狂的积极分子中就有哲学家尼采的妹妹伊丽莎白-福斯特-尼采。到了20世纪，一些纳粹专家宣称亚特兰蒂斯文明确实存在，并认为雅利安人只是因为后来与凡人结合才失去了祖先的神力。
　　希姆莱对这个神话传说深信不疑，他相信一旦证明雅利安人的祖先是神，只要借助选择性繁殖等种族净化手段便能创造出具有超常能力的、所向无敌的雅利安神族部队。
　　希特勒可以说是个种族狂人，极力鼓吹“日耳曼种族优越论”，而纳粹的“理论家”们也不遗余力地为之摇旗呐喊，加上希姆莱的坚定“信念”，他们编造了这样一个说法：古代的雅利安人是一个法力无边的神族，在地球万物被洪水淹没前这个神族的一批祭司躲过劫难来到西藏，后来远涉北欧成了日耳曼人。可见，日耳曼人的祖先就是神族雅利安人，而雅利安人的祖先就在西藏的喜马拉雅山脉。
　　海因里希-希姆莱作为纳粹党的第三号人物，是“日耳曼种族优越论”的坚定信徒，为了寻找所谓的科学证据，在希特勒的支持下，为了寻访先祖遗民，1938年希姆莱奉命派遣以博物学家恩斯特-塞弗尔和人类学家布鲁诺-贝尔格为首的“德国党卫军塞弗尔考察队”奔赴西藏，这支队伍的其他成员还包括植物学家、昆虫学家和地球物理学家。
　　显然纳粹的“科学考察”得到了老蒋的同意或默认，经过半年多的考察，上个月这支队伍算是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德国人的举动虽然属于绝密任务，但在前几年他们也在欧洲进行过类似的“科学考察”，因为要动用大批不属于军队范畴的力量，苏维埃的潜伏人员比较容易的获得了该项“科学考察”的大体内容。
　　探险队的队长是思斯特-沙费尔，一位博物学家，才26岁，是个野心勃勃的人。其他4名成员分别是：布鲁诺-贝格尔，一位人类学家；恩斯特-克劳泽，一位植物学家和昆虫学家，同时也是官方的摄影家；卡尔-维内特，一位地球物理学者；埃德蒙-格尔，探险队的管理者。
　　1939年1月，这支探险队经过长途跋涉，来到西藏。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沙费尔绞尽脑汁拉拢当地权贵。
　　贝格尔，作为一名人类学家，借助一系列工具对西藏人的相貌进行伪科学测试，他测量被测对象的脸颊尺寸和头盖骨尺寸，检查头发颜色同自带的染色纤维玻璃是否匹配，运用所谓“种族差异的数学”来比较和对照两个种族的体貌特征；同时，还借助眼睛颜色的图表和头发的标本来确定被测对象种族的纯净程度。他还用生石膏、水和消毒剂来制作西藏人的面部模型。在此期间，他一共记录了376个人的测量数据，制作了17个人的头部、脸部、手和耳朵的模型，另外采集了350人的指纹和手印。维内特带走了4套西藏地理地貌资料。克劳泽则研究了西藏的文化，包括天葬的习俗，他甚至还买了一些人的头骨。拍摄了一些有关当地民俗的电影胶片，包括引人入胜的新年庆典。总之，德国人收集了他们能收集到的一切东西。
　　德国人得到了什么？文件里没有，特殊战线的同志还没有这个能耐得知，但林俊记忆里有，两项一结合让林俊不晓得难。
　　“要是我和希特勒聊一段中国一直传说的凡人修炼成与天地同寿的神仙的传说，那他还不得自己跑去道观拜师学艺？不过估计师傅们不会收下他这个徒弟！”
　　林俊了解的那个第三帝国有太多的秘密和神奇，特别是那些“末日科技”，但他不会像像希特勒那样用近乎病态的方式去寻求。
　　“神秘的东西太多了，苏维埃也派人去过通古斯卡，结果只拿回成筐的照片、一堆烂木头和几麻袋焦土。将自己的命运联系到虚无缥缈的神迹上，还不如把握好眼前的事。
　　“探险是每个男人都会有过的念头，但也要结合实际，而有些神秘的东西发现是要靠机遇的，而不是强求。”这是林俊对于“圣杯”一类传说的态度。哪个人不想成仙？要是没有这样的心态，林俊大概上辈子不会去开飞机，早就到哪个名山大川修炼去也，指不定哪天就能踏着飞剑飞天。
　　日耳曼人不称自己是日耳曼人，日耳曼人是一些语言、文化和习俗相近的民族的总称，但其他民族还是习惯将。这些民族从前2千年到约4世纪生活在欧洲北部和中部，在他们的漫长历史中他们可能也没有将自己看作是同一个民族。民族大迁徙后从日耳曼人中演化出斯堪的纳维亚民族、英格兰人、弗里斯兰人和德国人，后来这些人又演化出荷兰人、瑞士的德意志人、加拿大、美国、澳大利亚和南非的许多白人。在奥地利也有许多日耳曼人后裔，许多这些新的民族今天都是与其它民族混合而成的。
　　前世很多人习惯把林俊喜欢的德国足球队称为“日尔曼战车”，但德国人自己不会这么叫，显然这个称呼更适合同是日尔曼人的瑞典或挪威人。
　　林俊和随员们都了解纳粹在德国本土和占领区实行的种族政策，也了解德国人的“人种等级“概念：
　　第一等，纯种北欧人，包括绝大多数丹麦人、挪威人、瑞典人和荷兰人，他们是第三德国最理想的种族，从旧石器时代就保持着纯正的北欧血统，身材高大、长颅窄面、金发碧眼。
　　第二等，旧石器时代混入微量凯尔特或其他“无害”血统的北欧人，也可以叫做法利克人。这些人包括大多数德意志人、盎格鲁撒克逊人和爱沙尼亚-芬兰人，他们的面部稍微园一些，颅骨稍微矮一点，但也是金发碧眼。
　　第三等，有少量阿尔卑斯-迪纳里克血统或东波罗地海的血统的混血种，他们的头发稍微暗一些，眼睛有可能是绿色或褐色，住在东南欧或波罗地海东岸的日日尔曼人大多数属于这个类型。
　　在德国，只有属于以上三个等级的人能够参加党卫军，而希特勒对人种论最极端的表现是在他上台初期完全到了苛刻、甚至可以说病态的地步：只有身高超过5英尺9英寸以上、金发碧眼的纯种雅利安人才能进入党卫军。
　　另外两个等级的人不能在第三帝国担任公职：第四等，迪纳里克或东波罗地海的血统占优势的混血种族，或者这两个血统的纯种，包扩了属于拉脱维亚、立陶宛、克罗地亚、捷克斯洛伐克、波兰、乌克兰、俄罗斯等民族，虽然他们当中也有金发碧眼，但是颅骨的比例不能符合默写标准：面部太宽、或者眼睛之间的距离过大。
　　最莫一个等级就是带有非雅利安人血统的混血儿。
　　显然纳粹只把欧洲民族分了等级，那其它地区呢？林俊用脚趾头都能知道结果。
　　被纳粹神化的是金发碧眼据说这是纯正的雅利安人的标志，特勒当然不是金发碧眼，但他是金发碧眼优越论的狂热鼓吹者。能让谎言重复一千遍成为真理的戈培尔主管的纳粹宣传机器干脆把希特勒塑造成一个金发碧眼的男子汉，所以早期很多希特勒的画像上，帝国元首拥有一头光芒四射的金发！
　　金发碧眼本来是北欧日耳曼人的人种特点，在欧洲人里面天生的金发拥有者其实数量很少。
　　虽然纳粹官方意识形态把金发塑造为雅利安人的特点，但是令人沮丧的是，纯正的德国人也很少有人拥有天然的金发。希特勒不是金发不论，据统计在德国只有百分之六到百分之八的德国人拥有金发，这样希特勒更加坚定地认为大量高贵的金发碧眼的雅利安人被犹太人卑污的血统玷污，可能就是这个原因加上其它因素，纳粹决定实施两套“人口医疗政策”，一套是“雅利安人生育计划”，选择种族和生理上符合要求的金发碧眼的男人和女人为第三帝国制造孩子，另一套是抢夺政策，即从被希特勒占领地区把金发少年儿童抢夺过来促进德国种族化进程。
　　林俊看到的文件里有部分对第三帝国人种论的研究资料，里面就显示出纳粹建立的“生育农场”，只不过有些进入“生育农场”的妇女的身份并不怎么光彩――因为金发碧眼实在不多，愿意成生育机器的更是少，纳粹的要求“不算高”：只要是能够生育的金发碧眼的年轻雅利安女人。
　　红军总参谋部怎么会知道这个情况呢？因为两年前有一位巴伐利亚管区的警察突然发现辖区内有几个**失踪，她们的同一特征为金发碧眼。他刚好管上了这个系列人口失踪案，但很快就有来自上层的命令要他们不要继续往下查：这些女人并没有失踪，只不过安排到了新的工作岗位。
　　通知他的是当地纳粹党的一个头目，很巧这个头目是他的牌友兼酒友，酒桌上很讲义气的解除了警察的疑虑，而这名巴伐利亚的警察不仅是纳粹党党员，更是一名苏联共产党党员。
　　正是因为纳粹对金发碧眼和“优等人种论”的“执着”，才出现了那个让林俊几个笑掉大牙的笑话，只不过在它的发源地敢于说这个笑话的人已经绝迹，不是成了秘密警察的客人就是干脆消失。
　　那那些纳粹真的是“高贵的雅利安人”吗？很可惜真正科学意义上的雅利安人在欧洲很少，欧洲唯一的一支雅利安人后裔却正在被吹捧“雅利安人优等论”的纳粹斩尽杀绝，因为他们是茨冈人，纳粹认为他们和犹太人一样属于最劣等的民族，真是对纳粹“人种论”的莫大讽刺。
　　对林俊来说纳粹在人种问题上的打动干戈不过是出闹剧，只不过这出闹剧的背后是上千万人的鲜血。古谢夫也了解林俊的为人，才把来自那份文件放在办公桌最不鲜艳的位置，能让林俊在忙碌的工作后大笑一通，不过这笑声显得有些苦涩罢了。
　　目前最重要的不是去研究什么人种论，而是棘手的芬兰问题，下午林俊就要再去趟克里姆林宫，明天就要具体的进入战争运作，时间不等人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积雪下的目光###

　　人种论的问题暂时搁置一边，下午又跑了趟克里姆林宫，同国防委员会的几位一同向斯大林汇报了将参与北方战争的部队调动的详细情况。随着斯大林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大名，无数列车将从广袤的西伯利亚各地发往列宁格勒军区，乘坐这些军列的都是已经针对训练了整整一年多的“西伯利亚苍狼”！
　　林俊忙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作为“督军”和战争参加部队真正意义上的总后勤部长，大量的公文要通过他设在装备部的临时联合办公室，不仅仅涉及到部队具体配置，甚至连每批罐头食品和御寒衣物的发放也要经过这里，而所有文件在主管部门头头拟定后必须经过林俊的签字才能下发实行。
　　用签字签的手抽筋能很好的形容林俊目前的状态，唯一能让他感到安慰的是全新的总后勤部即将组建完毕，外面那个庞大的“临时联合办公室”就会是它的基础，部长当然不会是他，林俊可做不了如此难度的工作：几天功夫他已经快顶不住了，中央会让一名统筹能力超一流的同志来担任这一职务，这次就算是为总后勤部的运作练兵了！
　　9月7日，林俊办公室里来了个显然有些意外的客人，也是位名叫安德烈的同志，只不过人家更习惯被人称呼为日丹诺夫同志。
　　安德烈-亚历山德罗维奇-日丹诺夫还是第一次到林俊在装备部的办公室来串门，照理这位正在改组中央宣传鼓动部的兼任部长同志目前该和自己一样忙的团团转，把宣传鼓动部从专门对内的宣传教育机构变成对内对外两手抓、两手都要硬的部门。
　　“难道是因为工作量太大忙不过来，到我这来抗议来了？”
　　林俊听到日丹诺夫要来自己这里串门的消息后不怀好意的想：建立专门对敌和潜在敌人的宣传部门是他的意见，而具体任务中央当然把它分配给了中央宣传鼓动部去负责。自己的很多新建议虽然从实际效果来看都不错，但也常把同志们搞得焦头烂额，要不是自己的身份放在那，办公室的门槛早就该被来抗议的人群踩平了！
　　“我的办公室有门槛吗？好像没有哦。”
　　所以林俊不用为同志们一时的不满情绪烦恼，但这次不同了，安德烈-亚历山德罗维奇-日丹诺夫同志可绝对是少数几个敢来自己办公室 “抗议”的人之一，而林俊还得老老实实的听着――不说日丹诺夫那一堆兼任的委员会委员头衔，作为一名苏联共产党员，林俊就得高高兴兴的迎接联共中央书记的拜访。
　　当日丹诺夫表明了自己的来意之后，林俊实是有些哭笑不得：原来宣传鼓动部部长同志听说了自己召见瓦西里-索洛维约夫-谢多伊的和召集音乐家的事，对林俊那个举办那个演唱会的想法很感兴趣，所以特意到装备部来一趟，商量一下能否由宣传鼓动部来具体操作这件事。
　　“现在自己忙的晕头转向，他却新致勃勃的和自己来讨论文艺上问题。”林俊有些头晕。
　　人家好心好意到自己这来，林俊也得热情欢迎，更不用说人家本来就是管宣传的，文化方面的事他当然能插一脚，而且林俊自己本来就没功夫自己去过问，日丹诺夫来了刚好拉个重量级的壮丁，有宣传鼓动部出面这件事不上档次也难。
　　但林俊也有担忧的事：日丹诺夫在文艺界大力提倡的是他自己设想出来的社会主义现实主义路线，他显然试图建立一种新的文艺创作哲学，他颠覆传统的文化模式，转而推崇直白的、科学图表式的表达方式，把一种符号和一种道德观念紧紧地联系起来。把任何艺术问题都烙上“政治挂帅”的印记，甚至达到极端僵化的程度。
　　日丹诺夫的出发点显然是好的，但做得有些过了头，没几个人会喜欢按照图标“配置”出来的艺术，不然任何东西都将会是僵化的。还好，对于林俊这次想办的演唱会，日丹诺夫很配合的表示要按照林俊想法为主导思想，宣传鼓动部只是会在宣传和统筹方面来个大包干。
　　“安德烈同志，你认为演唱会什么时候举行比较合适？”
　　“这个还得有你来决定，据我所知那些新的歌曲创作和歌手的练习需要一段时间，再快也要到年底。你也知道目前我的全部精力都放在对芬兰的问题上，过不了多久要去列宁格勒，演唱会的事还需要你去关心了。”
　　林俊明确的表示要把决定权让给日丹诺夫，他他自己想管也没时间。
　　“你看在斯大林同志生日那天举行怎么样？时间上也来得及，如果芬兰的战事能够在那之前结束，演唱会代表的意义将更大。”
　　林俊没意见：“如果时间来得及最好，不过我对于对芬兰的军事行动还没有那么乐观，季节决定了要到11月底才能发动进攻，半个来月时间可能不够，芬兰人不是波兰。”
　　日丹诺夫想得倒是乐观，显然和伏罗希诺夫的观点一致：芬兰人半个月就会完蛋。
　　把一场演唱音乐会作为送给斯大林的生日礼物和战争胜利的献礼固然好，可自己也要有那个能耐才行，芬兰人也不是豆腐做的，什么都排好时间很可能成个黑色的笑话。
　　、、、、、、
　　时间的指针一刻不停的顺时针旋转，对芬兰的战争准备按部就班的进行着，最后在林俊的建议下，红军将11月30日作为进攻的最后时间线，而在这之前的时间属于莫洛托夫。
　　9月，西白俄罗斯和西乌克兰人民会议宣布成立苏维埃政权，并向苏联最高苏维埃提出关于接受西乌克兰和西白俄罗斯加入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的请求。
　　1939年10月1日，苏联最高苏维埃通过了关于西乌克兰加入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与乌克兰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重新合并的法令。1939年10月2日，苏联最高苏维埃接着通过了关于西白俄罗斯加入苏联并与白俄罗斯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重新合并的同样的法令。
　　到此，林俊终于能辞去“解放进军总指挥”的职务，因为随着这些地区的正式合并，“解放进军”算是圆满结束。
　　进军的结束意味着更加繁重的工作的到来，而担任这一任务的是朱可夫而不是林俊：朱科夫将留在乌克兰一段时间，作为军事委员会的直接代表，配合两个军区布置新的西部边界区域的防务建设。
　　就在10月1日当天，林俊同加里宁一道抵达基辅，参加在基辅举行的欢庆加入苏联的庆典，并对“解放进军”中有功人员授勋。
　　朱可夫终于得到了“迟到”了一个多月的“金星奖章”，由加里宁亲自为他授勋。
　　当夜的宴会后，林俊找朱可夫进行了一段单独的谈话。
　　“后天我就要去列宁格勒，这里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亲自督促边界地区的防务建设，我们将来要面对的是场前所未有的恶战，别人来管我不放心。有什么需要就同两位司令员多商量商量，有困难就找我，我那要人有人、，要装备给装备。”
　　“你放心，我一定把边界的筑垒地域弄成德国人的噩梦。”
　　“如果是德国人先进攻，我们要把第一波全面反击的区域定在原有边境，这个方针你清楚，将来放心大胆的去干。”
　　林俊同加里宁在第二天又赶往明斯克，参与相同类型的庆典，加里宁还要在明斯克待几天，并将到解放区视察一圈，而林俊在10月3日飞往列宁格勒，那里将要参加对份战争的部队已经基本到位。
　　、、、、、
　　12月1日中午，芬兰中部森林，气温已经回升到零下12度。
　　这里距离苏芬边界只有5公里，一条林间小道蜿蜒的通向森林深处，四周一片静悄悄。入冬以来已经下过几场雪，地面厚厚的由针状落叶堆积成的落叶层上覆盖者20多公分厚度的积雪，几棵老树横七竖八的倒在雪地里，一切都显得如此安详。
　　平静不过时表面现象，就在这里、在积雪下，两双锐利的眼睛正静静地观察着林子里的一切。

###第二百三十二章  白色死神###

　　这是一片林地间树枝与白雪交织的小台地，断裂的老树和积雪掩盖了一切生物的印记，从几米外朝这里看也是一片自然景象。不过平静里深藏着致命的威胁，就在台地一侧地形稍凹进去的某处，一个无法察觉的枪口随时会射出致命的子弹！
　　瓦西里-格里戈里耶维奇-扎依采夫一动不动的潜伏在老树下的临时掩体内，头上是树枝和积雪构成的薄薄顶盖，前方只有两个借助树枝隐蔽着的小观察射击孔，而掩体的出口在身后三米外，人需要倒退着才能出去，有地形掩护通往后备阵地。他很满意这个自己挑选的掩体，更满意是边上自己的观察员卢德维克-叶戈维奇-沃斯特夫、这个自己一手培养出来的学生。
　　虽然这里并不是封锁小路最好的狙击点，但瓦西里不会选择左边十五米开外的那个小台地、或是路对面的那颗枯树：那两个地方虽然视野开阔隐蔽条件也好，但如果自己是芬兰人，估计也会对那两个地方特别注意，那两个教科书式的最佳位置不是自己这样的狙击老手的第一选择。而现在这个地方综合考虑是最佳选择：不显眼也不糟、一切都是平平常常，就是最好的狙击手从对面看过来也不会首先注意这里，这里实在太普通了。
　　左后方30米外是个轻机枪掩体，能给自己足够的火力掩护，而自己又能消除对方火力对机枪阵地的威胁，当然前提是需要机枪阵地暴露自己的位置之后。
　　自从去年被副国防人民委员“踢出”卫队，瓦西里已经在列宁格勒军区担任了一年多的狙击训练营教员，经过自己言传身教培养出来的狙击手也已经有一百多个，这批人估计现在也正同自己一样潜伏在芬兰的密林里。
　　罗科索夫斯基副司令员对瓦西里还真的是非常看重，能让林俊特别推荐、还让保克尔特殊安排的内务部狙击高手在哪里都会被重用，这次如果不是有去年安德烈同志“你的使命在密林”和自己再三的请战报告，军区里是怎么都不会让自己到一线亲自参战的。
　　边上的卢德维克正用一台加装了自制遮光镜的7倍望远镜观察树林中的情况，他左侧是一支捆了茅草的PPS39冲锋枪，后侧是一杆备用的莫辛-纳甘步枪，一边还有条细绳，那是他布置的一个陷阱拉绳，绳子那头连着左边台地上的一个假人，只要一拉绳子那边就会冒出半边戴着皮帽的脑袋。
　　作为一个起码要呆上两天的狙击阵地，瓦西里和卢德维克不得不多做点准备，还在不远处给自己弄了个后备阵地，那些由猎人和护林员组成的芬兰小分队中也不乏高手，多个陷阱多个掩体就能多份保命的资本。
　　透过射击孔能听到趁着中午出来找食的小鸟叫声，瓦西里暂时放松了一下自己的神经，缓缓的往后退了半尺，让自己的姿势舒服些：有掩体的掩护外面不可能看到自己的动作，也听不到里面两人的小声谈话，不然瓦西里宁可一动不动等到3小时后天黑再活动身体。
　　他没有去动自己那只加装了PU2.5倍瞄准镜的步枪，从外面是看不到经过伪装的步枪的。加上PU瞄准镜的莫辛-纳甘是最标准也是最简单的狙击手装备，PU在冬季的林地它比安德烈同志让人捎来的变倍瞄准镜更可靠，那玩样虽然比PU瞄准镜看的更远更清晰、精度更高，但它太精密了，再说林地里最多也就是两三百米的射击距离内用不着那玩样，还不如简单的PU来的可靠。
　　副国防人民委员的礼物瓦西里也没有乱扔，那支精密的瞄准镜就躺在自己一边的背囊里，如果需要他就能快速换上，不过要打上两发弹后才能校准，瓦西里希望这段时间自己都不需要这么做，那样实在是太危险，除非在后方做这项工作才是安全的。
　　卢德维克在自己的学生里枪法不是最好的，但也算过得去，这个英俊的俄罗斯小伙子是个西伯利亚护林员的儿子，具有超乎常人的敏锐观察力，从小就从身为兼职猎人的父亲那里学会了如何在森林里生活的一切本领，布陷阱和林地追踪是把好手，甚至比自己还要出色，是作为观察员最好的人选。
　　自己已经训练了这个红军战士6个星期，作为最近一批学员里自己最喜欢的小伙子，瓦西里让他担任自己的观察员，而且这个才18岁的小伙子不仅狙击步枪打得过得去，PPS39的射击技术更是一流，估计200米内连条行动迅速的猎狗也别想躲过他的点射，必要时能给小组足够的撤退火力掩护。
　　感觉到有点热，瓦西里脱下了脑袋上的皮帽，连斗篷也摔到身后，挪了一下身下的防潮垫。军区里给狙击分队配发了冬季特种装备，自己皮帽的里子竟然是层昂贵的水貂皮，外面是厚厚的羊羔皮，而全套特种防寒外套和靴子是苔原地区出产的驯鹿皮做的，靴子里还穿了双羊毛织成有点像家里穿的软靴一样的厚防寒袜，最里面才是双冬季标准羊毛袜。
　　上头对芬兰森林的严冬算是做了最充分的准备，瓦西里估计靠这身行头和背囊里的特供高热量海豹肉，就是夜间气温达到零下40度不生火也冻不死人，挨上几天没多大问题，更不用说自己和卢德维克一直以来就习惯了寒冷。
　　估计现在掩体外气温也就是零下十几度，而掩体里还要高上那么五六度，自己不热才怪。他注意了一下全神贯注的卢德维克，昏暗的光线下能看到这个小伙子脑门上甚至在出汗，看来来自雅库茨克的小伙子显然还不习惯在“这么高的温度”下穿的如此厚实。
　　雅库茨克什么地方？那里冬季气温能达到零下六十度，窗户有三层，城里街道上常常是白蒙蒙的冰雾，连出售的牛奶都是要用锯子锯开才能卖的冰块！
　　小分队前天就已经进入芬兰境内，自己的任务负责遮断林中的这条小路，保护后方两公里外步兵部队的外围安全，而同自己一样的狙击分队在这一带有60组人：沿着这一奥林俊小路一支往西30多公里是芬兰的一个小镇，小镇再往西一百五十多公里就是芬兰在波的尼亚湾最重要的港口奥卢。瓦西里身后布防的是机械化步兵第四十四师，照理如果能从这里进攻是切断芬兰国土的最佳路线，但上头好像根本就没这个意思，从瓦西里看起来到是要在这里和芬兰人打一场游击战。
　　命令里还允许各狙击分队深入芬兰领土进行自由游猎，但规定最远不能前出十公里，要让这一带的芬兰人鸡飞狗跳――这一切符不符战争逻辑不是瓦西里这个新晋少尉需要考虑的事，他要做的就是按照命令封锁这条林俊小路，保证一个芬兰人也别想通过这一代跑去骚扰后面的步兵阵地。
　　稍微休息了一会，边上的卢德维克用脚轻轻地踢了自己一下，瓦西里全身的神经立刻紧绷起来。
　　观察员打出手势：五个人，11点钟方向，距离300米。
　　透过瞄准镜，瓦西里的精神完全沉静在圆圈里：林间有几个身穿白色滑雪服的人正从西边滑雪过来，速度不快，身影不断的在树木间闪现。
　　“是芬兰人的侦察兵。”
　　这个距离精确射击对于瓦西里来说如同在自家院子里打兔子一样容易，注意了林间的树枝，“无风”。快速的瞄准过后扣下了扳机，位于队伍最后面的那个滑雪者应声而倒，在掩体里瓦西里都能听到芬兰人的惨叫声，另外四个立刻四下卧倒，靠林中树木作为掩护。
　　明显的钓鱼战术，在掩体这个角度能清楚的控制射击区域，如果那四个芬兰人选择立刻抛下自己的队友选择快速撤离，掩体里的瓦西里两人是没有把握干掉所有人的，但显然他们想救援那个瓦西里故意没有一枪击毙的队友。
　　两秒之后他将丁字环交叉点对准了趴在一棵落叶松后的芬兰人。目标很好的将身体隐藏在树干和土堆后面，但显然他对树的粗细估计不足
　　零点三秒之后，树后的芬兰人在惨叫声后仰面躺倒，他身边的队友惊恐的看着队友胸口冒出的鲜血――7.62毫米口径的大威力步枪弹头击穿了树木一侧15公分厚度的树干，失去重心的高速弹头在倒霉蛋身上留下一个恐怖的大洞，他的右肺彻底被搅烂。
　　“狙击手！”另外三个芬兰人心底冷汗直冒，这显然不是一般的步枪手能够造成的威胁，附近一定有一个苏联人的狙击小组！
　　280米外的卢德维克忠实的执行着自己的职责，观察着目标的一举一动，随时准备给瓦西里指示目标方位：狙击手没有示意自己取出后备的狙击步枪，显然瓦西里同志有信心彻底解决这个芬兰分队。
　　一秒多之后，瓦西里射出的第三发子弹击中了第三个芬兰人：芬兰人很倒霉，瓦西里把瞄准点选在他唯一露出的屁股上，这样他就别想快速撤退，而这时第一个被击中的芬兰人还在雪地里嘶叫，他的大腿备击穿了。
　　树林里除了芬兰人垂死的挣扎声外再没有一丝声音，但平静只是瞬间，瓦西里第四次扣动了扳机，清脆的枪声就是死神的召唤，一个刚探出半边脑袋查看队友情况的芬兰士兵无声的倒下，惊恐的眼神固定在生命中的最后一刻，一个弹孔出现在他的前额。
　　最后一个没有负伤的芬兰人精神崩溃了，突然站起身发疯一样往来的路上跑，连脱落的滑雪板也没来得及穿，瓦西里射出的最后一刻子弹瞬间穿过林间的280米空间，准确的击中他的后背。
　　整个过程才花了9秒！
　　快速的重新装进一弹夹子弹，解决了诱饵的痛苦，但瓦西里一下子找不到第三个目标的位置。
　　“你在哪？”
　　瓦西里仔细的观察着目标区的情况，那个人显然已经不在刚才被击中的位置，但也不可能跑出多远，瓦西里很有自信，自己开的第三枪已经让那个芬兰人只能趴着行动。
　　“诱饵左侧五米，目标正在往左侧移动。”
　　而边传来卢德维克沉着清晰的声音，瓦西里很快就发现那里的异样，有一个物体正在缓慢的移动。
　　没有给最后一个芬兰人任何机会，一声枪响后目标猛的一振，然后一切归于宁静。
　　缓缓的撤回一段枪管，让一切恢复原样。瓦西里对卢德维克笑笑：“两小时后天黑，看天入夜就会下雪，你先睡会，晚上我们再去拿证件。”
　　卢德维克完全听老师的，也知道自己的教官和别的教员有些不同，就像现在连开七枪后连换个阵地的想法都没：机警、又有完全的自信！
　　瓦西里接替了卢德维克观察员的角色，全部注意力放在观察上，一刻后他甚至能感觉到卢德维克已经睡着。
　　能在极动和极静间快速转换，卢德维克已经做的很好。“好好睡吧，晚上前面就是我们的猎场。”
　　天黑后他们就要离开掩体，到前面未知的森林里探察芬兰人的布防情况，同时展开一出漫长黑夜里的死亡之舞。

###第二百三十三章  死亡篝火###

　　被自己今天射出的第7发子弹击毙的那个芬兰人，是自己送走的第四十三条生命，前三十八个都是在西班牙的土地上，年轻的年老的，瓦西里只记得这些，他根本想不起那些目标的容貌，虽然起码有一半在他们生命的最后一刻自己清楚的看着他们的脸。
　　对瓦西里而言，只要是出现在视野中的敌人就是目标，仅仅是目标而已，西班牙的战火已经让自己的心态变得无限接近一个狙击手的职业标准。
　　前段时间有时会想到这几年的人生经历，就如同梦幻一般：如果不是那张入伍通知书，自己也许会在乌拉尔的林间度过一生，成为一名护林员或伐木工人，那些工作是像自己这样强壮的小伙子最好的选择。然后娶个老婆，估计这会孩子都该有两三个了，而不是在芬兰寒冷的林间收割生命。
　　新兵训练那会就让指挥员同志们大吃一惊，后来被培养成一名狙击手，对于从小就和步枪与山林为伍的自己，那些训练就如同每天吃饭喝水一般熟悉，不断有队友被淘汰，而自己留了下来。
　　师里组织射击比赛，无论是固定目标还是移动靶全得了第一名，伪装那一关更是让裁判走到自己面前也没认出来，就这样引起了一位视察的内务部首长的注意，被吸收进做梦都没想到能参加的内务部直属部队。
　　一年时间的西班牙内战，不断提高着自己的射击技术，连那些经过德国专狙击学校培训的同志也没有自己干的出色。从死亡中也学会了如何让自己活的更久些，身边的人都说自己就是为狙击而生的。
　　“就是在做该做的而已。”他自己根本就没多想，一切都如同在乌拉尔猎狼一样，不为其它，就因为这是自己的工作。
　　入选又受伤，后来稀里糊涂被副国防人民委员踢出了他的卫队，教员能做得就是把自己在战场上学到的一切都交给学员。23岁的大士目前在部队里自己大概是唯一的一个，没什么好不满意的，有时候远在莫斯科的安德烈同志还会让顺路的同志给自己带点东西，他没有忘记自己这个训练中都会崴脚的卫队队员。
　　到了列宁格勒一年时间又被破格提升为少尉，这违反了条例里军士和军官间的规定，一切的变化他知道一定是因为安德烈同志的意思，军区里才会这样看重自己这个十年级都没毕业的普通战士。自己为什么会如此引起安德烈同志的注意？不会仅仅是因为自己是个相对出色的狙击手，像自己这样、甚至更出色的狙击手红军里很多，现在瓦西里能做的就是更用心的去做自己的每一件事，不让远在莫斯科的安德烈同志丢脸。
　　这趟对芬兰开战，为什么要打？因为芬兰威胁到了苏维埃的安全！罗科索夫斯基副司令员还特意让人通知自己安德烈同志将到列宁格勒指导作战，还让自己有空可以去找安德烈同志，可惜没有时间。
　　安德烈同志给了自己荣誉和地位，现在又在列宁格勒坐镇，对瓦西里来说到芬兰不仅仅是在为苏维埃而战，也是为安德烈同志而战：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安德烈同志身边的人都是最棒的！无论是飞行员还是狙击手！
　　、、、、、、
　　12月的芬兰森林白天不足6个小时，随着昏暗的光线渐渐消失，林间只留下一个的轮廓，除了风声就是一片死寂，连星星也看不到。
　　轻轻拍了拍卢德维克，小伙子立刻机警的醒了过来，“缓过来了吗？”
　　“是的，瓦西里同志。”
　　能休息就休息，这是战争中学到的经验，在今天上午天亮前瓦西里也睡过一会，当时是卢德维克担任警戒，不然天黑后两个人就无法保持最佳状态。
　　拿出背囊里的肉干，就着保温瓶里的水啃了几块。这半生的海豹肉就是神奇，吃到嘴里时还冰冷的，保温瓶虽然有几层保温材料裹着，但只比吃雪稍热乎些，但到肚子里后不到一会就感觉整个人都热了起来。
　　“带上步枪，和后面的同志打个招呼，我们到芬兰人那去转转。”
　　快速的整理了一下随身装备，罩上白色斗篷钻出了掩体，沿着凹凸不平的地形摸到机枪阵地，和里面的同志打了个招呼，顺便在后方解决了个人卫生问题，踩着滑雪板兜了个圈。
　　卢德维克简单的检查了一下被打死了那几个芬兰人，五具尸体都已经冻成了冰棍。从死尸口袋里掏出五本证件，光线太暗看不清上面的字，靠着雪地微弱的反光也不行。用猎刀把一具军官模样尸体领口的军衔标志割了下来，和几本证件一道顺手塞进背囊的边袋里。
　　芬兰人的武器引起了他的注意，三个家伙用的是普通莫辛-纳甘步枪，应该是沙皇俄国留给芬兰的遗物，而另两个手中是样子圆乎乎的冲锋枪，这是战前训练时提到过的“索米”冲锋枪，怎么用他也听军械师介绍过。
　　卢德维克拿起一支简单的检查了一下后挂在胸前，再弄了两个弹匣赛到背囊里。离开尸体，滑到正在附近隐蔽掩护的瓦西里身边。
　　示意自己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两人继续上路，在林间按着芬兰人来时留下的印记一路往西。天就要下雪，这滑雪板留下的印记会指引自己一段，接近芬兰人的据点，而尸体老天爷会帮自己隐蔽那些尸体，不需要自己去操心，这样在小路边的两个掩体就是安全的。而现在穿的白斗篷显然和芬兰人的半斤八两，白天还能通过远距离观察识别，这样的黑夜不是极近距离根本分不清，这也是瓦西里不让卢德维克这个强壮的家伙再带上PPS39的原因：就是两人的行动被埋伏着的芬兰人发现，也不会第一时间就向两个背有莫辛-纳甘和“索米“的两人开枪。
　　卢德维克的步枪没有绑白色布条，但他有备用的布条在背囊里，而瓦西里的步枪在雪地里完全就是隐形的，背在身上也不显眼，两人调换了步枪后从远处只能看到一个携带“索米“和”另一个携带步枪的人。
　　两人都是滑雪高手，林间风驰电掣的感觉很不错，但瓦西里和卢德维克都不敢掉以轻心，因为谁都不能保证这里是安全的。
　　一刻后天上落下雪花，雪越下越大，树林里能见度变得更加糟糕，给瓦西里和卢德维克造成不小的麻烦，但也很好的掩饰了两人的行动。
　　半小时后瓦西里一个急停，蹲下身子但没有脱下滑雪板，卢德维克知道他们已经接近目标了。
　　换过步枪，快速的在枪上面帮上白布，
　　“芬兰人的阵地，一点钟方向大概两百米，大概一个排，应该还在抢修工事。”
　　林中刮得是北风，呼啸的风声下两人的话不会传到芬兰人的耳朵里：“我到前面一点，你在我右后方找阵地。先观察十五分钟，然后自由猎杀，我会回来和你会和。”
　　观察什么？当然是芬兰人的警戒哨位――天下雪，芬兰人看不见瓦西里两个，他和卢德维克要发现芬兰人的哨位也难。
　　瓦西里看中的是一片到处都布满朗雪堆的台地，缓缓的往那里爬过去，速度极慢，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而卢德维克把自己的阵地选在了右边的一个大树后。
　　通过肉眼就能看到远处隐隐约约的芬兰人燃烧着的篝火，透过瞄准镜，静静地趴着的瓦西里清楚看清芬兰人是在搭建半地下的掩体，这显然是一支今天才到的部队，不然不会这么急着连夜赶工：一旦掩体完工，这些人就能在掩体里烤火取暖，而不用在接近零下三十度的气温下挨冻了。
　　火光成了自己最好的指示：这些人部分穿着芬军的军用斗篷，但大部分穿着老百姓的裘皮外套，应该是支后备役人员组成的部队。
　　“一群还没有学会战争的家伙。”脑子删过一丝念头，然后就是全身心的投入：落在身上的雪花已经将自己和环境融为一体，经过整整十几分钟的观察，除了发现在几堆篝火最左边有一个潜伏哨位外，另外只有两个端着步枪的人在晃荡，其他人正忙着干活，不时还跑到篝火边去取暖。
　　将丁字光环固定在那个戴着白斗篷、但戴了双深色手套的芬兰潜伏者的脑门上，稳稳的扣下了扳机。
　　枪声打破了血夜的宁静，瓦西里甚至能清楚的看清芬兰人溅起的血雾，快速的拉动枪栓，一枪击中刚卧倒的哨兵中的一个，而此时卢德维克的枪声也响了。
　　极慢的后退身体，对面芬兰人的射击完全就是盲目的壮胆，往各个方向的还击都有，完全没有威胁，倒是打得那些树木不断落下大块的积雪。
　　转移到两米外的一处雪堆后，再次瞄准一个正操纵轻机枪的芬兰人，被击中的芬兰人整个都被甩了起来。
　　这是一场不对称的单方面狙杀，芬兰人没有时间也没有勇气去弄灭几堆篝火，而这边的狙击手又在风雪的包围之中，他们什么也看不见！

###第二百三十四章  黑夜的问候###

　　洁白的雪花之下是一场如同火焰般炽烈的死亡之舞，芬兰人不知道下一颗子弹会从什么地方飞来结束自己的恐惧，而该死的篝火就是所有人的催命符。
　　一个士兵狂叫着把自己的冲锋枪举过头顶，对着东方漫无目的的扫着，可四周都是被风雪包围下的密林，他又能打中什么？黑漆漆的林子就像一头吞噬生命的怪兽，身边的人不断被打到，只要犯一点小错，结局不是被击穿脑门就是打穿屁股！
　　“他们是在猎杀！”参加过白卫军的老兵努力让自己趴的更低，他们已经明白对面的是苏联人的狙击手，而那些该死的苏联人根本没打算常规的狙杀，而是像狼一样在攻击一群被困住的羊，不是为了填饱肚子就走，而是要咬死整群绵羊！在这样的情况下和黑暗中的对手对射耗时间根本就是在自杀，唯一的机会就是大家一起往后跑，能逃出几个算几个。
　　瓦西里已经不满足于一点狙杀，目标根不看不到自己，在一个点射击几发后快速转换阵地，在一棵又一棵大树背后射出子弹收割生命。
　　当自己第五次装弹后，透过瞄准镜已经看不到敢于暴露的自己身形的芬兰人。瓦西里很有耐心，他早已不在芬兰人的正前方，而是转移到了芬兰人阵地的右侧，从刚才被打倒的目标看，卢德维克也做着同自己相同的事。
　　芬兰人都趴着不动，这样只是等死而已，瓦西里靠在一棵大树背后，仔细搜索目标，他已经决定要彻底解决这个目标。
　　一个白色的物体正在缓缓移动，那是一个人的屁股。轻轻扣动扳机，旋转着飞出枪口的子弹划出一条漂亮的曲线，直接在目标屁股上留下四个洞！
　　他活不过今晚了，和刚才被卢德维克击碎手掌的那个芬兰人一样，在这样的低温和失血的情况下他们很难撑过两个小时！
　　缓缓的转移阵地，芬兰人都趴着不动，只要自己换个角度就能继续猎杀那些绵羊一般的呆瓜。
　　老兵知道再这样耗下去只是等死，他终于忍不住：“活着的听我命令，在这里就是等死！我喊一二三大家一起往后跑，死命跑，他们打不中的！趴着只是等死！”
　　瓦西里能够听到芬兰人的叫喊，听不懂芬兰语没关系，在西班牙他就碰到过这样的情况，那是绝望的目标们唯一的正确选择。
　　果然，火光中七八个芬兰人一通跃起发狂一样往西边跑，就在他们跃起时，一发致命的子弹把那个芬兰老兵甩出两米――瓦西里就在等这一刻。
　　左边不远处响起陌生的冲锋枪射击声，五个漂亮的点射，跃起的目标中最幸运的那个也才跑出七八米就被击倒。
　　瓦西里笑了，自己的观察员做得非常好，小伙子已经学会如何对付失去斗志的对手，听枪声“索米”冲锋枪射击的位置离篝火不到100米。
　　静静地卧在一棵枯树下，瓦西里很有耐心的观察着目标区，他和卢德维克要做的就是继续等，等寒冷和死寂带走火光和伤者的生命，在胜利时急于冒出自己脑袋的人死的最快。
　　整整两个小时内瓦西里只开了一枪，解决了一个挪动的伤员，对于一个失去反抗能力的对手丝毫没有多余的怜悯，瓦西里的神经在握紧自己的步枪时就变得像这寒夜一样冷酷。
　　篝火已经彻底熄灭，卢德维克也凭着去瓦西里射击的枪声引导爬到他的身边，瓦西里示意他留在这里掩护，自己去目标区收拾收拾。
　　那些被击毙的芬兰人还保持着生命最后一刻的姿势，瓦西里一个挨一个的搜索过去，只有一个芬兰伤员还有口气，但已经被冻僵离死不远，正用一双惊恐的眼神盯着用步枪对着自己的白影。
　　快丧失的听觉好像听到白影似乎念叨了一句，然后就是一片无尽的黑暗。
　　瓦西里将猎刀在尸体身上擦了擦，顺手割下尸体领子上的军衔标志，根本没去多看一眼芬兰人脖子上瀑布般涌出的鲜血。把这个军官身上的东西搜刮个干净，将刀插回刀鞘后把尸体边上的公文包挂在身上。
　　四十七个，15分钟就解决了这个排级单位，对手丝毫没有给自己造成任何威胁，如同在农场里宰羊一样容易。瓦西里找到了一种在西班牙所没有的新狙击战术，在黑暗的丛林里逐步蚕食敌人的士气和生命，这一切是如此简单。
　　雪快停了，瓦西里收集完需要的东西，顺便往背包里塞了几个“索米”冲锋枪的弹鼓，快速回到卢德维克边上。
　　“回去，你跟着我。”
　　半小时后两人绕着圈子出现在己方机枪阵地后面。
　　“少尉同志，你们两个怎么像幽灵一样，连点声音都没！”排长德科洛夫看着突然出现的瓦西里两人，把他们让进阵地的半地下掩体后发着牢骚。
　　“从西边过来我还怕吃你的机枪子弹呢！”脱下满是雪花的斗篷，瓦西里不客气的端起边上还在冒热气的咖啡壶，给自己和卢德维克倒了一杯，热乎乎的咖啡从嘴里流到胃，感觉整个人又活了。
　　掩体里虽然做了隐蔽的烟道，但为了保险白天是不生火的，刚才的一场大雪给了最好的做饭机会，不仅仅煮了咖啡，德科洛夫还给瓦西里两个递上两盘冒着热气的土豆炖牛肉，这是用那些罐头加热的好东西。低温下不断补充热食是保持体力的最佳方法，只要有条件战士们就会往嘴里塞点吃的。
　　“给你们留着的，那边情况怎么样？”
　　瓦西里把缴获的公文包交给三十多岁的大士同志：“这是芬兰军官的东西，你看看有什么重要的玩样。还有这些，你先存着，我们带不方便。”顺手把几十本芬兰人的证件和几个军衔标志递给德科洛夫。
　　“四十七个！”德科洛夫点了点证件，有点惊异的看着瓦西里。
　　“看什么看，当心芬兰人摸上来，到时候就是他们点咱们的证件了。”
　　“放心，小伙子们机灵着呢，你教的那几招都用上了，除非知道外面的布防情况，不然别想过来不被发现。” 德科洛夫边说边查看起公文包里的东西，那是几份文件和两张地图。
　　掩体里谁都看不懂芬兰语，“我马上让人送到后面，那些证件怎么报？”
　　“我二十七个，卢德维克二十五个。还有，芬兰人正在砍树灌水封锁道路。”正吃这东西的瓦西里嘟嘟嚷嚷的说，卢德维克把那五个侦察兵的东西也交给了德科洛夫。
　　叫过营里派给自己的通讯员，德科洛夫交代了几句就让小伙子立刻往后方送。
　　吃完了盘子里的东西，用面包片清扫了一下塞进嘴里，从口袋里掏出只手表：“把你的那只破烂货扔了，这个戴上。”
　　这几天一直和德科洛夫的部队合作，这家伙不错，瓦西里把缴获的手表递给他。
　　“芬兰人的？”德科洛夫接过有漂亮皮表带的手表，昏暗的光线下瓦西里甚至能看到他两眼在放光：他的那只破烂货不仅老停，走得也是今天快明天慢，早该换了。整个排里只有班长以上有手表，德科洛夫常常要去几个手下那问时间，很不方便，更担心贻误战机。可他家里还有五个孩子要养活，买个新的实在有点奢侈。
　　“公文包军官的，要是有人问就说是我给你的，上头不会说什么，你个排长不知道时间怎么行。”
　　德科洛夫不客气了，他知道瓦西里和卢德维克不会在意这只手表，上头给所有狙击手都配备了专用手表，而瓦西里手上的那个还是内务部特供的高档货。
　　“这手表我可不白给，以后要是见到这玩样可要给我，我有用。”
　　“没问题，找到的全给你。”看着瓦西里手上的芬兰人“十字架”说。
　　这是瓦西里从那个军官身上搜来的十字勋章，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级别的货色，但他是真的有用：以前听说过安德烈同志对勋章和刀有特别爱好，首长对自己这么照顾，自己没什么东西好拿来感谢的，这些小东西和背囊里的那把芬兰刀正好可以送给安德烈同志，而且也不算违反纪录。
　　卢德维克把那两支“索米”冲锋枪、两个弹匣和几个弹鼓也交给了排里的同志，排里的冲锋枪数量不足，缴获的可能用的上。
　　脱掉外套在温暖的掩体里舒服的躺着休息一会，两人很快就睡着了，几小时后德科洛夫会叫醒他们。

###第二百三十五章  伊万的攻城锤###

　　由于芬兰拒不同意苏联提出的领土置换计划，1939年11月29日，在列宁格勒指挥部的德边科和林俊接到了克里姆林宫“进攻”的命令。就在当天，北方上千公里的边界上，难以计数的小分队进入芬兰的密林，而瓦西里就是其中的一员。
　　而在关乎战争全局的卡累利阿地峡，整整50万一线部队在边界苏联一侧整装待发，在他们后面是相同数量的预备队和后勤机构。
　　30日上午8时30分，在黎明时刻德边科下达了全线进攻的命令，一时间几千门重炮发出排山倒海的怒吼，将以百吨计的炽热钢铁抛向芬兰人引以为傲的曼纳林防线。
　　在地峡的西侧，第七集团军机械化步兵第123师一越过谢斯特拉河，就遭到了芬军在泰里约基和奥库拉卡附近坚固工事的阻挡，守军火力异常强大。
　　长时间的炮击已经将芬兰人构筑的铁丝网和雷场炸了个稀巴烂，但尽管如此，那些芬兰人超强坚固的工事大部还在，在覆盖式的炮击中并没有受多大损伤，123师面对的将是一场艰苦的攻坚战。
　　“坦克！我们需要坦克！”
　　突击营营长朱列夫对着话筒大吼，他的部队被七个连成一线的大型地堡群挡住去路，芬兰人不断用机枪和藏在堡垒里的大炮对自己这边猛烈射击，而步兵手中的RPG-7面对缓坡上的地堡无能为力。
　　朱列夫不会脑袋发热让隐蔽在土堆和弹坑里的战士们用血肉之躯去强攻地堡，附近就有自己人的坦克编队，连忙呼叫支援。
　　“朱列夫，一个重型坦克排就在你们后面，3分钟内就到，让你的步兵给坦克腾出地方！”
　　听筒里传来团长比他还大的嗓门：这边是芬兰人第一道防线中工事最坚固的区域之一，师部早已给突击营配备了足够的支援火力。原来是要让KV-1重型坦克打头阵，但因为起伏的地形和大量大型弹坑的影响，那些强悍的步兵竟然跑到了坦克的前面，把四十三吨半重、最高越野时速才十二公里的笨家伙远远地甩在身后！
　　还没等团长呵斥自己的“过快行为”，朱列夫已经听到了KV-1独有的轰鸣声，“我们的坦克到了！”
　　说完扔下话筒，压低脑袋看着四个大家伙碾压过脏兮兮的雪地往自己这边开过来。
　　一看苗头不对，朱列夫扯起嗓子大喊：“快给坦克让开道，把脑袋藏好！它们要开炮了！”
　　四辆坦克在越过一道小坎后已经能够看到五六百米外的芬兰地堡，直射距离正好，坦克都停了下来，再往前冲就要压到自己的步兵了。坦克兵门打算仗着自己的重甲利炮精确射击逐个点名。
　　还没等坦克排长的座车发话，芬兰人的炮兵已经先打起招呼，一发中口径炮弹准确的命中指挥坦克，弹片到处乱飞，这让朱列夫一阵担心。
　　就在KV-1被击中的同一刻，另三辆坦克发动炮击，其中两发准确的命中最大的那个地堡，一发打偏了几米，泥土和雪块飞溅起十多米高。
　　那辆指挥坦克在挨了一发芬兰人直射的77毫米榴弹后好像没什么事，两秒钟后就开火，而且在发现前方通道无阻后挂上档，怒吼着往前冲。
　　四辆KV-1对7个地堡构成的工事、双方十几门大炮对轰，这让步兵门尝到了突击过快的恶果：那些芬兰人的榴弹炮对KV-1基本就没威胁，榴弹炮也不适合直瞄射击，十发里难得命中一发，但是让隐蔽在弹坑里的步兵叫苦连天。
　　叫苦的不仅仅是突击营的人，地堡里的芬兰人也一样：他们发现自己手中的改进型1887式野战炮根本对付不了苏联人怪物一样的坦克，而那两门德国产37毫米反坦克炮更是废物！
　　“准备火箭筒和炸药，跟在坦克后面！”朱列夫大声的下达命令，虽然没几个人在枪声炮声充斥的环境里听得到自己的喊话。
　　还好，以前的步坦协同训练没白费，已经有战士们从隐蔽的地方钻出来，跟在四辆坦克后面前进。
　　“还好”的不仅仅是朱列夫，坦克排长鲁德维奇也在心里喊“还好”！他也有自己的烦恼：自己的“红色巡洋舰号”虽然不惧芬兰人的炮击，但也发现自己76.2毫米坦克炮对付不了就前面的碉堡！已经向中间最大的那个发射了七发炮弹，两发穿甲弹和五发高爆弹全部命中，但芬兰人还在射击！
　　“什么铁乌龟？！比老子的坦克还结实！”
　　现在唯一的选择就是掩护步兵冲上去，让步兵去对付那些地堡里的芬兰人。
　　前期的覆盖炮火和坦克的炮击并不是没有效果，原本守卫这个碉堡群的是一个营兵力的芬军，但经过覆盖炮击过后外围露天和半永备工事基本已被摧毁，在地保内的芬军也被四散乱射的弹片部分杀伤，在坦克机枪和炮火的压制下又无法出来，更不用说芬兰士兵的意志还接受着不断命中的炮弹带来的震撼。
　　如果突击营一开始就面对毫发无损的芬兰工事，估计这会整个营已经报销了大半。
　　接近两米厚的钢筋混泥土壁垒挡住了KV-1的炮弹，但挡不住KV-1前进的履带，芬兰人看着这些钢铁怪物直冲过来。
　　鲁德维奇的坦克第一个冲到了距离中心碉堡50米的距离上，装填手把一发高速穿甲弹塞进了弹膛，炮长直接对准了中心堡垒的大炮发射口，通过炮瞄镜他甚至能看到里面正在装弹的芬兰人。
　　“去死吧！”一声闷吼握合射击闸，坦克猛的一震，只见地堡口一片白烟，那是高速穿甲弹在内径上击碎混凝土的效果：一发初速接近1000米每秒的穿甲弹射进地堡造成的破坏不比高爆弹差，还不会提前“爆炸”！
　　没工夫去想象地堡里的情形，调转炮口对准右边的地堡也来了个坦克拼刺刀，两发过后重新挂档冲上台地，后面的就交给步兵了。
　　一旦让步兵摸近地堡，芬兰人的抵抗就到头了，胆大的火箭筒手甚至在30米的距离上准确的将火箭弹射进了芬兰人的长条形机枪射击缝，而里面的芬兰机枪手正被己方的机枪打得抬不起头！
　　还有一些携带炸药的士兵靠近堡垒的后方，用炸药和手榴弹把里面的芬兰人送上了西天。
　　10分钟后突击营算是完全的拿下了这块台地，但朱列夫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因为他的冒进指挥，576个同志拿下阵地后只有326个还有战斗力，这里面的还包括轻伤员。重伤35个，其他的都牺牲在了芬兰人的炮火下。
　　这完全就是蛮干一样的强攻，除了一开始的“意外”，芬兰人超级坚固的堡垒也是原因，一般的碉堡根本挡不住76.2毫米坦克炮的炮击。
　　在鲁德维奇和朱列夫强攻芬兰人堡垒时，左侧两公里外泰里约基也爆发了一场堡垒攻坚战。
　　泰里约基堡垒就是以当地小镇的名字命名，说它是堡垒还有些名不副实，因为它更像一个小型要塞，坚固程度不是鲁德维奇攻下的那几个小家伙能比的，因为这里是整个泰里约基保障地带的中心支撑点！
　　在前期的航空侦查中红军指挥部已经发现了泰里约基堡垒，从照片上就能知道这个堡垒和边上的辅助工事不是坦克炮能够解决的。为了对付这个“曼纳林防线”靠近芬兰湾沿岸最坚固的堡垒，指挥部给123师特别增派了一个营的特别重炮部队，而临时指挥官是重炮专家谢尔盖-谢尔盖耶维奇-瓦连佐夫中校。
　　先头部队抵达要塞前方一点五公里处就受阻，位于十几米高岩壁上的堡垒完全控制了正面区域，强攻只会徒劳的增加伤亡，根据估计连那些152毫米的压制用榴弹炮也对它们没辙。
　　瓦连佐夫一直就和自己的几门大家伙努力跟在一线部队后面：它们没有参加压制炮击，专门就是为这些钢筋混凝土结构的点状目标准备的。
　　在观察了泰里约基堡垒的情况后，瓦连佐夫下达了命令：“拖两门BR-17上来!”
　　两辆“伏罗希诺夫战士”牵引车轰隆隆的拖着两门210毫米加农炮出现在他身后，两个炮组的人立刻开始在冻得硬实的土地上开挖地基，硬是在10分钟内做好了炮击准备。
　　前方的坦克正在努力炮轰堡垒，完全吸引住了芬兰人的注意力，堡垒里的人没有发觉两公里外的树林里、四个强壮如牛的红军士兵抬着一个夹着一发133公斤重混凝土破坏弹的夹弹器，喊着号子把炮弹送上了输弹槽。
　　考察研究过萨瓦斯托波尔要塞的瓦连佐夫知道，对付泰里约基堡垒这样“露脸”的要塞，加农炮比臼炮管用，更不用说是不到两公里的距离――近乎于直射的炮弹不比高弹道落弹穿透力差劲。
　　一声令下，两门BR-17发出惊天动地的吼叫，三秒钟后，泰里约基堡垒发生剧烈爆炸，它两米多厚的混凝土外墙被炸出两个一人多高的大窟窿，彻底的没救了！

###第二百三十六章  空中之眼###

　　随着泰里约基堡垒坐了飞机，前方坦克一鼓作气从侧翼冲上山崖，跟上的步兵同剩余的芬兰守军发生短兵相接的战斗，AK-47强大而凶猛的火力完全占据了优势，冲进阵地的红军用手榴弹和火焰喷射器逐个坑道、逐条战壕进行清扫。
　　“把榴弹炮和加农炮都拉到堡垒后面，半小时内构筑阵地！”
　　看到坦克和步兵已经占领堡垒区域，谢尔盖-谢尔盖耶维奇-瓦连佐夫大声的下达命令：今天日落前的目标就是要拿下“曼纳林防线”保障地带的“前地”区域，必须全线推进10至20公里，而西部战线就是要突破芬兰人的两道坚固防线。
　　在占领泰里约基芬军阵地后，按照计划瓦连佐夫所部将在这里建立一个重炮支援阵地――在距离此处30公里直线距离内分布有18个已经掌握位置的芬兰人堡垒，就在西北方7公里的赖沃拉附近，两个超重型堡垒、十多个钢筋混凝土大型地堡和反坦克壕、梯次堑壕挡在红军进攻的路线上。
　　芬兰人并没有把有限的炮火对准已经失守的泰里约基，他们明白一旦炮兵位置暴露，唯一的结果就是遭致十倍于己方炮火的炮击，把有限的火力留在苏军发起冲击的那一刻才能发挥最大的效力。
　　瓦连佐夫手头有三门1939年式280毫米榴弹炮和四门BR-17,在这片高地上构筑阵地后，只要有准确的炮击引导，三十公里直线内将能指哪打哪，芬兰的堡垒将会好好尝尝苏维埃重炮的滋味。
　　拿出地图，精确的给大炮标出阵地位置，那些280毫米的大家伙第一个要招呼的就是赖沃拉的芬军堡垒，而它们的水平射界只有8度，重新转换射角将会浪费宝贵的时间。
　　“中校同志，空中引导员的呼叫。”边上的通讯兵将背负式电台的话筒交给瓦连佐夫。
　　耳机里传来“悦耳”的声音：“我们即将抵达你方上空，将为你做精确炮击定位。”
　　“女同志？”瓦连佐夫心里咯噔一下，“好的，我是炮兵营长瓦连佐夫，我们三分钟后就将进行第一次炮击。”
　　这时一架轻巧的Po-2双翼教练机从3000米高度接近己方阵地，从地面看如同一只轻巧的燕子。
　　“一号榴弹炮，往左一度，仰角54！”
　　“修正完毕！”
　　“放！”
　　随着瓦连佐夫的命令，百米外的士兵都感受到了280毫米的榴弹炮发射产生的强大冲击波，炮口下的积雪更是被吹的不见踪影，露出褐色的土层，巨大的声响在几公里外都能听见。
　　瓦连佐夫按照以前的航拍地图对两地见的距离、角度和炮击参数进行过详细计算，呼啸着的混凝土破坏弹飞向高空，抵达最高点后按照惯性开始下落，速度越来越快，以远超音速的速度接近目标。
　　空中的霍尔金娜和彼特洛娃都听到了下面榴弹炮发射的巨大声响，霍尔金娜将航线调整至往西20度，速度控制在100公里，给后座的彼得洛娃留出最好的观察角。
　　20多秒后，彼得洛娃通过望远镜看到一个巨大的爆炸点：“左偏20，前出50！”
　　“收到！”
　　快速调整了射角和密位，另两门榴弹炮以15秒的间隔射出两发各重246公斤的炮弹，以高角度向着目标轰击。
　　赖沃拉一号堡垒在刚才的试射中被摧毁了一段辅助壕沟，堡垒里的芬兰士兵被震得七晕八眩，心里更是胆战心惊。
　　头顶是2.5米厚度的钢筋混凝土加上3米泥土的构成的超厚工事顶盖，顶住了天亮时铺天盖地的覆盖炮击，不管是107毫米加农炮还是152毫米榴弹炮的炮弹都砸不穿超厚的防御，这让一个营的守军信心百倍，就等着好好教训敢来进攻的苏联人。但现在的一发炮弹就让堡垒里的芬兰人失去了自信――头上的靠得住吗？
　　彼特洛娃再次看到一个巨大的弹着点，从她的角度看正中芬军堡垒，而十五秒后，视野里看到的是个巨大的红黑色火球。
　　“击中芬军弹药库，一号堡垒已被摧毁！”
　　瓦连佐夫听到了自己最想听的话，“摧毁目标！”
　　炮兵小伙子们没功夫庆祝，因为新的命令已经下达：“往左三度，高低角五十二度三。”
　　装填手们用手动吊车把弹头重新装填进炮膛，两个强壮的士兵抬着黄铜药筒放上输弹架，推进炮膛关上炮栓，炮手们以最快速度将射角调整到瓦连佐夫要求的射角和方位。
　　“准备完毕！” “准备完毕！” “准备完毕！”
　　“十秒间隔，放！”
　　280毫米榴弹炮再次发出怒吼，这次的目标是赖沃拉二号堡垒，位置就在一号堡垒右后方，这是个比一号堡垒还巨大的支撑点。由于有一号堡垒做参照，瓦连佐夫第一轮炮击就命令三炮齐射，省略了试射的环节。
　　没有了刚才命中弹药库的好运气，虽然在第一次齐射中就命中目标，但根据空中指示，堡垒坚固的工事似乎挡住了落下的炮弹。
　　炮兵们玩命的重新装弹，最快速度射出了第二轮炮弹。四轮齐射过后，瓦连佐夫终于得到彼得洛娃的确认――2号堡垒基本被摧毁，正在冒烟。
　　光基本可不行，附近正在构筑阵地和后续抵达的坦克兵、步兵同志们正看着这边，他们需要这些口径巨大的家伙扫清障碍！炮兵们又进行了两轮齐射，二号堡垒终于被炸得千疮百孔。
　　、、、、、、
　　在距离瓦连佐夫所在阵地西边十三公里处也有一个巨大的堡垒，那是芬兰人在芬兰湾沿岸最坚固的两个堡垒之一――伊诺要塞。但伊诺要塞区不需要瓦连佐夫的炮兵营去“照顾”，因为它的位置“非常好”，和距离它21公里的索尔塔瓦拉要塞一道牢牢的控制住了芬兰湾的最狭窄段的25公里航道，平时苏联红旗波罗地海舰队出入芬兰湾都在他们的监视之中。
　　也正因为这样，伊诺要塞和索尔塔瓦拉要塞一直就是红军的眼中钉肉中刺――你能控制波罗地海，那对面22公里外的苏联也能构筑炮击两处要塞的阵地，更不用说中间的科特林岛两个世纪来都是俄罗斯的重要要塞堡垒和军港。
　　在德边科下达总攻的命令同时，位于芬兰湾海面上的红旗波罗地海舰队向芬兰沿岸工事展开炮击，但相对于驱逐舰上的130毫米舰炮炮弹，对伊诺要塞和索尔塔瓦拉要塞的最大威胁还是来自隔着芬兰湾、距离23公里外的红山和灰马两处炮台的要塞炮，还有就是来自科特林岛的远程海岸炮炮击。
　　红军炮兵司令部把铁道炮兵里的三门356毫米М-1-14型铁道炮都临时加强给了红山和灰马炮台，组成一个特别炮兵连停留在两处炮台后面的铁路线上。这些一战时原本要装在“伊兹梅尔”级战列巡洋舰上的遗留巨炮身管是50.41倍径的，成为列车炮后虽然一直使用减装药发射，但射程远远超过原定装舰时最大二十五度仰角的30公里，以731米的炮口初速能把747.6公斤穿甲弹准确的打到38公里外！
　　为了配合陆军进攻，德边科还通过林俊给两个炮台增加了四个炮兵营共36门BR-17型210毫米加农炮，临时编入灰马和红山炮台，隔着波罗地海展开炮击，彻底摧毁隔海三十公里、位于射程内的芬军正面阵地的两个抵抗枢纽部所有工事目标。
　　由于这一带海域最晚在12月中旬就会封冻，而封冻早期舰船难行、冰面要到一月才能通过步兵部队，力求快速结束战争的林俊和克里姆林宫要求一开始就集中火力解决芬兰湾突出部的芬军要塞，给舰船通行扫除障碍，并解除左翼对进攻“曼纳林防线”的威胁。
　　守卫伊诺要塞和索尔塔瓦拉要塞的芬军要塞部队只有几门254毫米大炮，封锁芬兰湾中心航道没问题，但一战前研制的老古董不仅故障频繁，还根本打不到海湾对面的苏联要塞炮群，在红海军舰艇靠近芬兰沿海前完全就是被动挨打的份。

###第二百三十七章  恶魔之卵###

　　苏联一贯以来的“大炮兵主义”在39年11月30日就提前显现出了恐怖的威力，作为炮击引导的飞机和科特林岛上的观测站清楚的看着一阵接一阵的炮击像巨大的犁头一样切过芬兰人的阵地，那些看似无比坚固的海岸要塞在巨炮的轰击下被撕开，有些工事构建被炸出几百米外，就是厚达数米的钢筋混凝土要塞外墙也在356毫米巨炮的轰击中土崩瓦解！
　　高空近乎垂直角度落下的七百多公斤重的穿甲弹的威力是恐怖的，巨大的动能加上结实的外壳击穿了5米多厚的土层后又穿透3米多厚的钢筋混凝土顶盖，一直落入要塞内部才剧烈爆炸！30多公斤装药爆发出的能量在强行崩裂厚实的钢壳后，将周围的一切炸成碎片！
　　因为铁道炮炮管寿命宝贵，三门М-1-14总共只发射了24发炮弹后就停止炮击，开始撤出炮台区，沿着新修的铁道暂时撤往后方的隐蔽阵地，留下那些BR-17不要钱似的进行延伸炮击。四个重炮营完全控制了29400米射程内的所有区域。
　　210毫米加农炮射出的133公斤重混凝土破坏弹威力虽然没有铁道炮那样恐怖，但对于天上的观测员来说已经足够震撼：他们以前基本都没见过152毫米以上口径炮弹爆炸的情形，如果一定要形容飞行员的感觉，除了震撼之外，这个级别的炮击就是地狱对芬兰人的问候。
　　恐怖的炮击让空中的观测机都不自觉的飞得远了些，“要是哪颗不长眼的大家伙砸到我头上，那还不得尸骨无存？！”
　　有被地面炮击击落的飞机吗？也许有这样的倒霉蛋，但飞行员们现在的担忧是完全不必要的，战斗机部队已经夺取了海峡上空的制空权，将芬兰空军都赶到了维堡以北。铺天盖地的轰炸机部队正在轰炸芬兰人的机场，天上的威胁基本消除，而且他们所在的位置很安全，弹道学专家们给出的引导空域是在要塞炮弹道之外的，这不过是飞行员们的心理作用在做怪。
　　每一次齐射都将炮击距离延伸50米，巨大的爆炸像一张毁灭一切的筛子一样过滤芬兰人的阵地，留下一排排的巨大弹坑，顺便带走了炮击范围内所有比节肢动物更高等生物的生命。
　　20分钟之后，伊诺要塞主体结构和附近工事已经挨了700发多发210毫米以上口径的炮弹，原本还雄踞在海峡一侧的要塞成为一片人间地狱，到处都是炮击后留下的满目疮痍，混凝土结构东倒西歪，有些露出混凝土的18号钢筋如同麻花一般奇怪的扭曲。
　　要塞内部的海岸炮和边上的榴弹炮阵地已经被彻底摧毁，由于顶盖的塌陷，两门没有被直接击中的254毫米要塞炮也被几十吨重的混凝土块砸坏，炮组成员更是成了血肉难辨的尸体、
　　德国人一贯认为自己的大炮是全世界最好的，不可否认他们的一些巨炮威力巨大，但德国人还没有尝到“红色巨锤”的威力，共产党员设计和制造的重炮已经完全凌驾于德军普遍装备的大炮之上，只是德国人现在还不知道。
　　按照计划预计，包括德国人在内的世界列强很快就要重新审视红色炮兵，因为芬兰人成了红军炮兵现代化进程后的第一块试金石，只有红军炮兵才能成批量调集隔海炮击芬兰要塞的重炮，就是因为BR-17的性能已达到同类、同时期火炮弹道的金字塔尖。
　　东边在为瓦连佐夫进行炮击引导的飞行员也看到了远方连片的炮击，她们虽然只负责这一段的炮击指引，但从炮击位置就估计出那些炮弹是从海峡对岸飞过去的。在姑娘们看来在这样壮观的炮击之下还有什么是不能摧毁的？！
　　那边打得火热，瓦连佐夫中校这边也不比红山和灰马炮台冷清，在彼得洛娃的引导下炮兵营正在一个一个对射程内的堡垒和工事进行点名――已经被炸上天的赖沃拉要塞炮兵要是知道瓦连佐夫现在的动作，不知道是悲哀还是后悔：他们是唯一能威胁泰里约基堡垒地域的芬兰炮兵，但战术让他们选择了暂时沉默，结果成了永久的寂静，而瓦连佐夫的四门BR-17正在逐个点名的堡垒不仅无法得到瓦连佐夫的坐标，堡垒内的榴弹炮也够不到泰里约基堡垒区。
　　“曼纳林防线”固然坚固，设计上各抵抗枢纽也是一环扣一环难以攻克，但一旦失去了制空权和碰上红军威力射程占据巨大优势的远程大炮就成了各被动挨打的目标，这大概是设计者比利时人巴都将军没考虑到的。
　　巴都考虑到了又如何？芬兰人根本拿不出高性能的大炮，一切都是枉然，更不用说那些对保障地带后方进行狂轰滥炸的红军轰炸机群，彼-2编队还不断的出现在防线中后方的堡垒上空，高空俯冲而下准确的将250公斤和100公斤级的爆破弹砸到芬兰人的头上。
　　紧急行军向前方进行支援的芬兰部队更是可怜――一个精锐的常备步兵营在从库奥莱马耶尔维支援库泰尔塞凯的路上被三架SB-2发现，轰炸机领队雷库宁下令对下面这支正向路两边进行防空隐蔽的芬兰部队进行轰炸。
　　“全体注意，目标前方步兵，高度800水平轰炸，把我们的礼物扔下去！”
　　副驾驶员和领航轰炸员都见识过训练时“礼物”试投的威力，现在他们看远处的那些芬兰人如同看一群可怜的绵羊一样，很快那支芬兰步兵也会是实验场上的绵羊相同的命运，彻底失去生命是“幸福的”，没死的那些会比死了还难受。
　　三架从列宁格勒附近机场起飞的SB-2快速轰炸机执行的就是摧毁芬军有生力量的任务，进行了最大负荷挂载，原定目标是库奥莱马耶尔维的兵营。但领队显然认为这个步兵营的价值更大，三架轰炸机向芬兰人投下了全部的18枚100公斤高爆炸弹和6枚500公斤新式集束炸弹。
　　随着领航机投弹手的一声“投弹”，雷库宁感觉飞机一轻，少了一吨多载荷的飞机猛的往上一跃，黑乎乎的炸弹离开飞机扑向地面。后面的SB-2也跟着投弹，完毕后调转航向返航：他们在天黑前还要发动一次空袭。
　　地面上的芬兰人被轰炸机盯上只能自认倒霉：他们选择的隐蔽方式完全没有错误，称得上训练有素，分散卧倒之后两边的小树林和低洼地能减轻炸弹的威胁，但这条老经验只适合于老战术。
　　一堆炸弹从空中落下，几个趴在雪地里胆大的芬兰士兵还敢抬起头看炸弹的落点――或许他们想要是看到炸弹要落在自己头上前还能换个地方。
　　突然，芬兰人看到有几个炸弹在几百米高度就炸开，似乎有上百个小东西飞散开，铺天盖地的往地面落下。
　　一场金属风暴，每个集束炸弹壳里都装载了125枚3公斤重的杀伤弹，整整750枚有迫击炮弹威力的小炸弹落在芬兰人中间，超过700枚成功爆炸，一瞬间地面就成了里描写的地狱景象，人体被撕成碎片，一些幸运儿成了血人，在雪地里嘶嚎惨叫。
　　就五秒不到的功夫，这个500多人的芬兰步兵营就已成历史，在集束炸弹下幸存的不到20人！当芬兰人从“金属风暴”的震撼后回过神来，完全被四周的惨象惊呆了：到处都是人体的碎肉、破碎的内脏和惨叫的伤员。不知道怎样去救护受伤的人，雪地已经变成了红白相间的调色板，碎肉还在一跳一跳，一切都强烈的刺激着没有真正经历过战争的士兵神经！
　　为什么后世常常要扯皮禁止使用集束炸弹，而美国人又是对这种有“恶魔之卵”外号的武器珍爱有佳？大概能从幸存的芬兰人中得到最好的答案。一个小插曲，将来的林俊因为他自己构思出来的两种新式炸弹将被那些“和平主义者”称为“撒旦之子”，当然这是后话。
　　就在这会在波罗地海上，一支两艘战列舰和五艘驱逐舰组成的舰队正劈波斩浪驶向科伊维斯托，红旗波罗地海舰队司令伊万-斯捷潘诺维奇-伊萨科夫正在“十月革命”号战列舰的舰桥上注视着远方，这将是多年来红海军战列舰第一次执行战斗任务。

###第二百三十八章  旗舰出击###

　　科伊维斯托岛，卡累利阿地峡西侧咽喉，芬军在岛上面向芬兰湾一侧构筑了大小三处要塞，还在树林里构筑有新的岸防炮阵地。
　　由于芬兰人在岛上新的重炮阵地具有灵活的射角，进攻地峡西侧得红军进至库奥莱马耶尔维一带后就会受到科伊维斯托岛上炮群的威胁，这次“十月革命”号和“马拉”的任务就是摧毁科伊维斯托岛的芬军要塞与炮兵阵地，消除进攻地峡部队侧翼的威胁，并为红军今后占领该岛创造有利条件。
　　伊万-斯捷潘诺维奇-伊萨科夫走出了旗舰“十月革命”号的装甲舰桥，站在司令塔外的廊道上：舰队正以14节的航速驶向预定阵位，完全不惧波罗地海凛冽的海风和夹杂在海面上的浮冰。芬兰湾最多还有二十几天适合舰队行动，随着气温的下降冰情将越来越严重，到12月下旬会连破冰舰首的战列舰也将无法出动。
　　作为红旗波罗地海舰队指挥员，伊萨科夫了解这次克里姆林宫对芬兰的作战计划，他的舰队有这20天时间应该就够了。半个月前自己已经派出舰队所有具有扫雷功能的舰艇，在芬兰人的眼皮子底下为舰队扫清了障碍，战列舰是国内战争后第一次执行战斗任务，一想到这让他平静的心不由兴奋起来。
　　“马拉”号就在“十月革命”号舰尾零点五海里外，五艘驱逐舰分成两队在战列舰编队前后护航。对于脚下的“十月革命”号，伊萨科夫对后面的”马拉“号感情更深，两年前自己还是红旗波罗地海舰队参谋长时就是乘坐”马拉“号去的英国参加英王乔治六世的加冕典礼阅舰式。因为“十月革命”号具有新设计的装甲指挥塔，而且观瞄系统相对更加先进，这才在去年成为波罗地海舰队新的旗舰。
　　说到先进，伊萨科夫的思绪不由的飘到了遥远的巴伦支海，两艘苏联级服役的事他已经知道，而现在编队里两艘战列舰的舰长都是去年的副舰长，舰长同志们一年前就已经前往北方熟悉、指挥新舰。
　　同苏联级相比，脚下的战列舰已经落伍了，但中央没打算现在就用上新式战列舰，冲锋陷阵还得靠这些老舰。“老舰，呵呵。”他突然想到了现在在黑海舰队的“伏龙芝”号，那艘被大火烧的损失惨重的老舰十多年来都在敲敲打打，几次服役又进船厂，现在反而成了“巴黎公社”级里最现代化的一艘。新的动力系统和先进的指挥体系，就是炮塔少了一座，只留下9门主炮，代价付出所得到的是航速大大提高，成了黑海舰队航母的“贴身保镖”，但这样也让它无法和“巴黎公社”号进行舒服的编队。
　　“司令员同志，还有十分钟我们就将进入炮击阵位。”
　　“十月革命”号舰长莫斯卡连科上校走出司令塔，向伊萨科夫报告。
　　海面上能见度非常好，两艘战列舰一个漂亮的转弯，如同参加海战一样占据标准的T字头有利位置，这样就能发挥全部四个炮塔的火力。由于是对岸炮击，舰队采取了公制距离计算法，距离科伊维斯托岛22公里时将航速保持在4节。
　　“距离两万两千米，炮击计算完成，各炮塔准备完毕！”
　　扬声器内传来坐镇顶部炮击观察所的炮长的呼叫声。
　　“开始吧。”伊萨科夫向舰长莫斯卡连科下达了命令。
　　“我是舰长莫斯卡连科，全舰齐射！”
　　12门主炮齐射的气势如同天翻地覆一般，高扬的炮口喷吐出炽热的火球，巨大的炮口风暴横扫一切，瞬间产生的后坐力甚至将两万六千多吨的舰体都后推了半米！
　　炮弹高速飞行产生的声响如同高速驶过的列车发出的轰鸣，只不过更响更恐怖，炮击发射产生的巨响夹杂着音爆让整个舰队的人都热血沸腾，肾上腺素极急剧分泌。
　　伊萨科夫通过安装在指挥塔的高倍双筒望远镜仔细的观察22公里外的芬兰要塞，几十秒后看到成片的烟尘和巨大的烟团升起。
　　24发重达470.9公斤的М-11型穿甲弹准确命中目标区，剧烈爆炸后在堡垒的钢筋混凝土结构和四周的地面上留下巨大的弹坑。
　　舰桥顶部炮长发出的一个个指令都同步传到司令塔，现在一切都已经交给炮长，伊萨科夫和莫斯卡连科不再干预炮长的指挥。
　　再次装弹完毕的主炮再次扬起炮口，司令台内能清楚的听到炮管扬起同炮塔微微旋转时发出的声响，这一切都意味着下一轮炮击即将开始。
　　又是一阵震撼人心的巨响，隔着厚厚的装甲在司令塔里听起来显得有些沉闷，巨大的后坐力让所有人都清楚的感觉到战舰的颤抖，炮弹呼啸着飞向要塞。
　　“发现芬兰人岸防炮阵地，一号要塞右侧八百米，正在向我们炮击！”
　　通过望远镜能遥遥的看到岛上树林内升起的烟雾，那是炮群齐射的痕迹。
　　“舰队加速至14节，全体人员准备接受撞击！”
　　伊萨科夫作为舰队司令，大声的下达了指令，要所有人做好挨炮弹的准备。
　　一排巨大的水柱出现在右舷半海里外，舰桥内的人能清楚的看到是五个弹着点，“是芬兰人的254毫米要塞炮。”
　　“调转炮口，摧毁芬兰要塞炮阵地！”伊萨科夫再次下达命令，显然芬兰人不是计算有误就是像资料里说的一样岸炮射程不足。
　　两艘战列舰有联动炮击指挥装置，“马拉”号能按照旗舰给出的参数进行联同炮击。芬兰人显然将岸炮阵地隐蔽在树林里，炮长让所有主炮换上了爆破弹，40秒后24门舰炮再次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
　　几十秒后伊萨科夫看到的不再是烟尘，而是巨大的红黑色火团，甚至能看到被炮弹炸得高高飞起的树干和碎石。
　　两轮炮击过后，从顶部测距仪得到的景象是芬兰岸炮阵地已经被摧毁，那五门254毫米岸炮在射出第一轮炮弹后成了哑巴。
　　“司令员同志，我建议舰队采取近距离炮击。”
　　听到舰长的建议，伊萨科夫指示简单的思考了一下就表示同意：近距离炮击的准确度高得多，还能发挥副炮的火力，而且随着芬兰岸防炮的哑火，芬兰人已经没有什么大炮能给战列舰造成实质性的威胁。
　　两艘战列舰共有30门50倍径的120毫米副炮，射速达到每分钟8发，最大射程有14500米。120毫米副炮发射的М-07和M-11榴弹重量有20.5公斤，虽然装药量不同，前者2.6千克，后者为3.7千克，对于一般目标还是有相当大的破坏力。
　　305毫米主炮的射速有限，最大射速也就是每分钟1.7发，一旦将战列舰行驶至副炮射程内，两舰一侧的15门120副炮能利用主炮发射的间隙以极高的速度摧毁芬兰人的一般工事。
　　舰队在“十月革命”号的指挥下调转航向，开始以14节航速向科伊维斯托岛接近。那些威力巨大的主炮也没闲着，以每分钟一发的速度逐个对芬兰人的堡垒进行炮击。舰队在14000米位置将航速重新控制在4节，所有驱逐舰同战列舰副炮整整对岛上目标进行了15分钟的炮击。
　　下午2点，舰队撤出科伊维斯托岛近海，再次往北要赶在天黑前炮击蒂马休岛上的芬兰堡垒，彻底消除地峡西侧的威胁。
　　“司令员同志，海军司令部的命令。”舰队通讯官交给伊萨科夫一份刚收到的电报。
　　“摧毁原定炮击目标后，立刻派出两艘驱逐舰协同“马拉”号前往拉万岛支援登陆作战，“十月革命”号同其它舰只封锁维堡湾出口，防止湾内芬兰海军舰艇逃跑，并摧毁乌拉斯附近芬军沿岸工事。”
　　这份命令同原有计划没大的出入，舰队立刻兵分两路各自行动，伊萨克夫甚至有些可惜，因为芬兰海军同自己的舰队相比不值一提，他们最强大的两艘装甲舰都不在维堡附近，就是在也绝不敢同“十月革命”号对阵，估计爆发一场真正海战的可能性为零！

###第二百三十九章   从海底出击###

　　1939年11月30日下午四时，红海军C-1号潜艇，这艘长78米，水下排水量860吨、6个533毫米鱼雷发射管的深海杀手正静静地潜伏在30米的水下。
　　一个秃顶的人通过耐压舱门进入指挥舱，所有人都听到航海长的喊话：“艇长进入指挥舱。”
　　可以放下手头工作的人都转头向艇长点头致意。
　　“大家继续。”
　　“艇长同志，已经进入黑夜。”副艇长亚历山大-马里涅斯科中尉向艇长阿克谢利-伊万诺维奇-贝格报告。
　　“恩，上升到潜望镜深度。”
　　46岁的贝格已经是个秃顶的中年人，一战时担任过“采萨列维奇”号战列舰的航海长，显然由他来指挥一艘潜艇，这年龄有些过大，其实他也不是这艘新式潜艇的正式艇长，是“代理”的，他是名舰艇通讯专家，领口挂的是旅级指挥员的军衔，而兵种识别符号说明他是一名旅级通讯工程师。
　　一个工程师担任艇长，但就像年轻的亚历山大-马里涅斯科中尉一样，艇上的所有人都是以十分的尊敬来对待这位自告奋勇来担任临时艇长的“老家伙”：
　　46岁在红海军潜艇部队是个不折不扣的“老家伙”，只不过这个“老家伙”不仅仅只懂电话和电台，还是红海军潜艇部队的元老之一：1916年就担任了与俄国舰队在波罗地海协同作战的英国E-8号潜艇的航海长，而到了1919年他任“豹子”号潜艇航海长时，参加了对英国武装干涉者的作战，当年还先后担任了潜艇“猞猁”号和“狼”号的艇长，1921年又成为“蛇”号潜艇的艇长。
　　相对于艇长同志的“老掉牙”，艇员们操纵的这艘潜艇是红海军目前最先进的潜艇：第一艘新建成的C级“斯大林”型，一周前才刚刚服役。也正式因为这样，在海军船厂指导新潜艇训练的贝格才会暂时成为它的临时艇长。
　　原定的艇长在服役后第一次三天的巡航结束返回列宁格勒后遭遇车祸，没个把月都出不了海军医院的骨科病房，这让舰队司令部大为恼火，也让包括贝格在内的几名随艇研究的指挥员和工程师心急火燎。
　　而紧接着海军司令部按照克里姆林宫的命令，下令红旗波罗地海舰队潜艇部队所有战备中的潜艇出海封锁海湾，结果C-1号因为缺了艇长无法出海。
　　让新式潜艇搞得激起当年豪情壮志的贝格为此特意跑到舰队司令伊萨科夫那里请战，而且理由非常充分：自己是潜艇战专家，加上几个月来一直在C-1号上配合工作，对新式潜艇非常熟悉。舰队司令能指挥战列舰编队出击，那他这个工程师也能指挥潜艇作战。
　　伊萨科夫对这个年纪比自己还大一岁的工程师没法，只得向在列宁格勒的奥尔洛夫和林俊请示，最终同意了贝格的要求，任命他为C-1号潜艇代理艇长，指挥潜艇参与封锁芬兰湾的行动。
　　其实第一个同意老家伙参战的是林俊：这次封锁海湾的危险性不大，在红军和红海军的绝对强势之下，芬兰人的海军不可能有多大作为，而且他和红海军司令部都想知道新式潜艇在实战环境下到底具有多大的优势。再说也一下子找不到有哪个了解“斯大林”型潜艇的闲人，少数熟悉新式潜艇的几个支队长根本离不开自己的岗位，既然元老自告奋勇，林俊和奥尔洛夫就同意了贝格的请求。
　　“斯大林”型到底先进在那里？因为他是苏联、也应该是世界海军第一艘在建造时就安装了通气管装置的潜艇。
　　、、、、、、
　　“是，艇长同志。开始上浮，30米，25米，20米，15米，12米，升降舵改平。艇长同志，潜艇已达到潜望镜深度。” 马里涅斯科大声报告。
　　贝格走到潜望镜前，把大盖帽帽檐往后一拉，蹲下身一按潜望镜马达升降钮，把眼睛贴在观察孔上，随着潜望镜的升起站直身体。360度查看了一圈，很快就将潜望镜降到原来位置。
　　“上浮到海面，马里涅斯科，上到海面后启动柴油机，按照原有航向半速前进给电池充电。没有任务的同志可以分批到舰桥放风抽烟。”
　　虽然有通气管装置，但完全在己方控制的海域还用不着过分的“偷偷摸摸”，同志们也该舒舒服服的透透气了。
　　“是艇长同志。一号、四号水柜排水，一组舰桥搜索人员准备登舰桥，发动机舱做好启动柴油机准备。想上舰桥的其他同志到水手长那里领号牌。”
　　马里涅斯科有条不紊的执行着艇长的命令。
　　压缩空气挤压水柜的声音轰隆隆的响起，这让急着去上头透气的的人有些迫不及待，大家都能感觉到潜艇正在上浮。
　　什么是“放风”？这不光光是去透气，潜艇潜航时的空气不好闻，能在水面航行状态去透透气是种享受，但更重要的意义是上厕所――相比而言艇员们都喜欢到上头的厕所方便，而不是在艇内那个狭小又操作复杂的厕所。当然站在舷上往海里洒水是绝对不允许的，舰桥后侧有专门的厕所，这也是老烟鬼们找机会抽烟的好时光之一。
　　水手长的号牌又是什么呢？这是万一碰到潜艇紧急下潜时避免拉下某位还在厕所里过烟瘾的冒失鬼的法宝，上舰桥前排队领号，回艇内后交还水手长，这样就不会拉下什么人。
　　黝黑的潜艇如同一头怪兽缓缓的露出水面，打开舱盖后所有人都闻一阵请清新的海风，四名搜索员首先登上了舰桥。
　　贝格第五个登上舰桥，后面是航海长安东，后者要校对潜艇的位置。
　　一个冬日里难得的好天气，身后跟上的马里涅斯科通过话筒下达了启动柴油机的命令，随着一阵黑烟冒出，潜艇一阵颤抖，刀锋一般的艇首划过夜空下墨兰色的海水，激起阵阵浪花。
　　“安东，测出具体位置了吗？”贝格问航海长。
　　“是的，艇长，和我们计算的位置一致，060方向距离20海里外就是赫尔辛基港。”航海长清楚的回答了贝格的问题。
　　“艇长，请批准我回到艇内。”安东在测完潜艇位置后就能下岗，航海的指挥将交由副艇长，航海长将新标注过的海图交给马里涅斯科就可以休息会。
　　贝格点了点头：这小伙子这两天都没休息好，是该去睡会。
　　搜索员们尽职的用望远镜观察这四周的情况，这让贝格这个老水手很满意，“恩，都是好小伙子。”
　　从衣兜里拿出个银烟盒，示意边上的马里涅斯科是不是来一根。
　　“谢谢艇长，我不会抽烟。”
　　贝格自顾自点上一根，深深的吸了一口，“好习惯，我是几十年了，改不了了。”
　　看到后面有两个30几岁的“老水手”也窜上舰桥，不用说这两位也是烟友，还靠着老资格从水手长那里先弄到了号牌跑上来抽烟。
　　红海军内部的等级观念是严格的，没有官兵平等的概念，但也不像一些西方国家那样界限鲜明，而已经在岸上呆了十多年的贝格更是淡化了那种界限。
　　“来，同志们，抽一根。”
　　两个水手连忙从艇长的烟盒里接过香烟，他们灵敏的鼻子已经从飘散的烟味里知道艇长抽的是格鲁吉亚产的好东西，一般可抽不到。
　　“谢谢艇长，您的烟盒真漂亮。”
　　“呵呵，用了二十多年了，当英国佬的潜艇领航员时他们的艇长送的。”
　　C-1号潜艇上的人都已经知道这个说话和气的艇长以前的事，但不知道这个“老家伙”差点因为这个漂亮的银烟盒给“肃反”了，还好因为同布琼尼元帅私人关系不错，由元帅同志出面才躲过一劫。
　　半小时后水手长登上舰桥，无线电员接到了几份电报，需要贝格和马里涅斯科译码。
　　马里涅斯科在译码机上一阵敲敲打打后把译完的电文交给贝格，“航空兵下午轰炸了赫尔辛基港，上面要我们和这一海域的其它潜艇封锁港口外围，防止剩余的芬兰海军舰艇逃跑。”
　　“让厨师同志加快速度，命令轮机舱全速前进，舰桥人员加强戒备。”
　　“是，艇长同志。”
　　随着贝格的命令，艇上的所有人精神猛增一节：电报意味着C-1可能会捞到真正的战机，而不是无聊的游弋。

###第二百四十章  芬兰海军的骄傲###

　　海面刮起四、五级的风，海风在原本还平静的芬兰湾海面卷起阵阵波涛，黑黝黝的C-1号潜艇正以20节的最高海面航速向赫尔辛基港外海挺进。舰桥上贝格和马里涅斯科也举着双筒望远镜冒着高速航行溅起、冲上舰桥的飞沫，仔细搜索着海面的情况。
　　远远的能够看到芬兰海岸的轮廓，但海面上除了自己以外看不到一艘船只的身影：苏联已向全世界公布了“交战海域”的范围，整个芬兰湾和波的尼亚湾都在封锁范围内，所有这一区域的第三国航船都已经高速离开或前往爱沙尼亚等国的港口暂时规避。
　　贝格不担心芬兰的海岸观察员会发现自己的潜艇，黑夜中这个距离是安全的，已经变坏的天气也能给潜艇提供足够的掩护。
　　“今天晚上天气应该都会保持这个情况，希望我们能找到点什么。”马里涅斯科大声的对贝格喊。
　　“好天气呀！”
　　贝格最喜欢这样的天气，再糟就是谁也找不到谁，现在的海况最适合潜艇作战，无论是水面还是在水下发起攻击，潜艇很难对手被发现，贝格是爱死这海浪了！
　　“根据我们潜伏在赫尔辛基港的同志昨天发回的情报，芬兰海军有三分之一的船只在港内，它们想活命只能冒险离开港口，到波的尼亚湾去，要不往瑞典跑，呆在赫尔辛基就是等死。”
　　“能不能遇上就看我们的运气了！”
　　在接近零下二十度的环境里，舰桥上的所有人都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但就是穿着罩体式雨衣也照样被海水飞沫溅的一身水，飞沫钻进雨衣，头套上一会功夫就是一层冰渣。冷归冷，但所有人都保持着最高戒备，也许就像艇长说的那样，激烈的海战正在向勇敢的水手门招手。
　　被艇长同志“加快速度”搞得拿出全身解数的厨师日加涅夫已经很好的完成了任务，在接到电报前他就已经趁着柴油机发动的机会，用厨房里的电炉子做起了晚餐――柴油机开动声就是他的工作信号，这都是多年的老规矩了：厨房里所有的设备都是用电的家伙，耗电量大的惊人，水下状态时日加涅夫只能给同志们弄点干粮、罐头，想吃热饭就要争分夺秒，所以不管是几点，能做饭就抓紧做饭。更不用说艇上是24小时都有人上岗，换班时吃饭的人一堆，不时的还有几个大胃王跑来想弄点东西添添肚子，大锅一样的保温罐里总得想办法留点热东西，在潜航时在冷的像冰窖的潜艇里吃冷食是会生病的。
　　艇员们都喜欢水面航行，不光空气好，除过舰桥值班人员就不存在挨冻的顾虑，加热器开始发挥作用，轮机舱更是个大火炉，就是隔着舱门也能让整艘潜艇升温，轮机舱里的同志们更是穿件卫生衫就够了，是冬天潜艇里“最幸福”的一帮人，当然前提是你要习惯那股子柴油和润滑油味。
　　在贝格发出全速前进的命令后不到40分钟，C-1号潜艇已经抵达预定阵位。
　　“双车四分之一，各舱汇报情况！”贝格通过通话器大声的下达命令。
　　“首鱼雷舱一切正常！”
　　“指挥舱正常！
　　“三舱正常！”说话的是航海长安东，这会因为还没有发出战斗警报，休息的他还耐得住性子躺在三号舱的铺上睡大觉。
　　“轮机舱正常，轮机运行正常！”
　　“尾鱼雷舱正常！”
　　、、、、、、
　　入夜后4个小时，C-1号已沿着预定航线兜了个圈子，由于在己方实际控制海域攻势的搜索是排在第一位的，加上水面状态搜索能看的更远更清楚，贝格没有下令潜艇下潜至通气管深度采用潜望镜搜索或靠听音器。
　　“舰尾左舷方向发现船只！方向150！”舰桥上响起艇尾搜索员的高喊，贝格和马里涅斯科立刻将望远镜对准左舷搜索员所指方向。
　　视野极远处有一个小小的黑影，在海岸的遮掩下如果不是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关闭柴油机，立刻下潜至潜望镜深度，战斗警报！”
　　舰桥上的人快速从舱口沿着梯子的滑道滑入指挥舱，最后一个回到艇内的马里涅斯科合上舱盖，用力拧紧。这时艇内灯光已经转换成红色，休班的舰员们快速回到各自岗位，最后一个快速关闭水密门，水兵和军官们沉着而严肃的脸上不自觉的透露着一丝兴奋！
　　波罗地海上的一群水兵正渴望着战斗，他们要用敌人的鲜血证明自己对苏维埃、对共产主义的忠诚！
　　“艇长同志，一号、四号水柜已经注水。”先期回到岗位的安东大声向贝格报告。
　　潜艇正在缓缓下潜，随着水柜注水的隆隆声，海水逐渐淹没舰桥。
　　“2米，5米，10米，12米，水平舵改平。艇长同志，我们以抵达潜望镜深度。” 马里涅斯科大声报告。
　　“升起潜望镜。”
　　整艘潜艇静静地蛰伏在12米的水下，艇内除了潜望镜电动马达发出的声响外没有一丝其它声音，所有人都在自己的岗位上严阵以待，等待艇长的命令。
　　在找到黑影的位置后，贝格将潜望镜调整至最大倍率。
　　“是两艘船只。“观察了一会，转过头对马里涅斯科说：“你来看看，是芬兰人的什么船。”
　　马里涅斯科走到潜望镜前。如果不是那两艘芬兰船透出一丝灯光，贝格也分不清是两艘船。
　　高高的桅杆，由于距离过远，马里涅斯科也不能一下子确认敌船的型号，但有一点是他能够确认的：“艇长，按照它们的航向，我们应该能够截住他们。”
　　马里涅斯科的表情和语气都透露着自信。
　　“放下潜望镜，调整航向至090，保持潜望镜深度，双车半速前进。”
　　“是，艇长。航向090，双车半速。” 马里涅斯科大声重复贝格的命令，“3秒后开始转向， 3，2，1。转向。”
　　“艇长同志，转向完毕。双车半速前进。”
　　“恩。”拿起挂在舱壁上的电话，把拨杆调到听音室，“萨克夫大士，指挥舱，我是艇长，注意090方向，你有没有发现情况。”
　　“没有任何发现，艇长。”
　　“严密监听，发现任何异常立刻汇报。”
　　“是，艇长同志，有任何异常立刻汇报。”
　　放下电话，贝格走到绘图桌前，飞快的计算了一下：正如副艇长预计的那样，潜艇现在的航线刚好能同那两个目标以90度的夹角会和，这简直就是完美的攻击线路。
　　这时舱壁上的电话指示灯一闪一闪亮起，贝格拿起电话，“听音室，指挥舱，我是萨克夫，发现090方向有水面船只的螺旋桨声，应该是两艘装备中速螺旋桨的船，距离暂时还不好估计。”
　　“继续监听。”
　　“是，艇长，继续监听。”
　　“升起潜望镜。”
　　“是，升起潜望镜。” 马里涅斯科完美的完成着艇长下达的命令。
　　随着与目标距离的接近，潜望镜中目标的外形已经变得相对清晰，但还是无法明确的确定型号。一会后听音室传传来报告，萨克夫已经测算出目标距离和航速。
　　“目标航速14.5节，维持着原有航向。”
　　这会贝格通过潜望镜也已经能测出萨克夫汇报的情况，“目标同一型号，桅杆高大。”
　　突然，指挥舱内的所有人都听出艇长声音里夹杂的一丝兴奋，这可是两个月的接触以来第一次听到艇长同志情绪有这样的波动，“是芬兰人的岸防战列舰！维纳莫伊嫩号、伊尔马林嫩号，没有护航舰！”
　　“放下潜望镜。保持原有航向、航速。首鱼雷舱做好战斗准备，等待命令。”
　　马里涅斯科接通了鱼雷舱：“指挥舱，鱼雷舱做好战斗准备，等待命令。”
　　“是，指挥舱。”
　　“马里涅斯科中尉，这次我们逮到大鱼了！”
　　“是的，艇长同志。我们逮住了芬兰海军的旗舰！”
　　指挥舱里的所有人互相兴奋的看了几眼，大家都知道没有护航舰的芬兰岸防战列舰就是自己砧板上的肉，而且维纳莫伊嫩号、伊尔马林嫩号的航速还不及C-1号的水面航速，在目前的情况下自己这边很有可能将两艘岸防战列舰全部击沉！
　　

###第二百四十一章  燃烧的大海###

　　从军以来今天晚上是奥利-塔尔维中校最紧张的时刻，作为芬兰海军旗舰伊尔马林嫩号的舰长，今晚他不仅要为自己的战舰负责，还要为整个芬兰海军的荣誉和国家的存亡担忧。
　　漆黑的芬兰湾似乎处处潜伏着危机，谁也不能保证是否会遇上苏联人的舰队，目前的状况别说苏联人的战列舰，就是遭遇一艘该死的重巡洋舰就能把自己和身后的维纳莫伊嫩号砸到海底，这样的情况下出海根本就是自杀的行为！
　　但就是勇敢的面对死亡也比呆在赫尔辛基港内等着天明后苏联航空兵的轰炸好：白天苏联飞机已经光顾了三次赫尔辛基港，相对于那些被炸沉在港内的船只而言，自己和维纳莫伊嫩号是幸运的，至少还动力系统完好，还有撤退的机会。
　　中午旗舰后主炮塔挨了一枚250公斤炸弹，还好命中的是枚爆破弹，只是让后主炮成了堆废铁，没有引爆下面的弹药库。维纳莫伊嫩号也挨了两枚小炸弹，死伤十几人。
　　想到白天苏联人对港口铺天盖地的空袭塔尔维就有些后怕，“都******是疯子！”
　　黑压压的轰炸机群是要彻底摧毁港口，要不是由于泊位不足，两艘海防舰刚好停泊在滞留港内的第三国商船边，加上苏联人似乎对港口设施更感兴趣、没有派出俯冲轰炸机，自己的军舰白天才逃过一劫。
　　苏联的飞机已经发现自己的战舰，从任何一个方面考虑占据绝对制空权的苏联人明天必定要炸成自己的战舰，在港内坐以待毙成死靶子就是等死，保护战舰的唯一选择就是趁着夜幕出港前往图尔库基地，那里有相对强大的战斗机基地，距离也只有100海里多点，运气好几个小时候就能抵达。
　　舰队司令部已经搬到陆上，平时这100海里航程自己闭着眼睛都能指挥战舰抵达，但这次塔尔维实在是没有信心――两艘一直以来担任旗舰护航任务的护卫舰一艘已经在港内的淤泥里，另一艘挨了两枚近失弹，彻底失去航行能力。在没有护航舰的情况下突破苏联海军的封锁，塔尔维只能指望上帝真的站在自己这边、苏联人今晚都成了瞎子。
　　“耶尔维宁，有什么情况？”寂静让人紧张，塔尔维问自己的副舰长，向借此放松一下神经。
　　“一切正常，舰长。” 耶尔维宁也很紧张，甚至被塔尔维的问话吓了一跳。
　　“严密监视海面情况。”
　　“是，舰长。”
　　耶尔维宁按照舰长的命令再次对各个岗位强调了一次，其实就算没有命令，各岗位的人都打着十二分的精神，大家都知道今天晚上不好过。
　　今晚的耶尔维宁感觉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战舰就像只在到处都是食人鱼的池塘里游泳的鸭子，一点也没有安全感。
　　引擎已经达到最大功率，但该死的设计只能让战舰达到14.5节的航速，比一些商船还慢。伊尔马林嫩号和身后的维纳莫伊嫩号加起来虽然还有6门254毫米舰炮，但这样的航速一旦遭遇俄国人的舰队必死无疑，不用说海面下潜藏着的那些俄国人潜艇。
　　维纳莫伊嫩级的设计显然太急功近利了，结构是紧凑，吃水也浅，但4000吨的舰体上装上的两个巨大的炮塔加上异常高大的桅杆，从几年前服役那天就获得了“灯塔船”的雅号。
　　30年代服役的战舰只有设计16节的最大航速，适航性又差，结果只能跑出14.5节，加上薄弱的装甲，这简直就是个最好的靶子。支援对岸攻击还行，要突破俄国人的封锁只能靠运气，耶尔维宁是一点信心也没。
　　、、、、、、、
　　C-1同目标的距离越来越近，艇内气氛变的越来越紧张。
　　“升起潜望镜。”
　　贝格从潜望镜里看到目标越来越清晰，两艘岸防战列舰正以理想的航线进入自己的伏击圈。
　　“降下潜望镜，轮机舱停机。”
　　C-I号在关闭电动机后缓缓的滑行了几百米才停下来，在12米的水下静静地等待着。
　　“目标航速不高，按照目前的情况我们在第一波攻击中将首部鱼雷全部射向第一个目标，再掉过头来用尾鱼雷攻击第二个目标。”贝格有信心的这样以逸待劳的情况下一举击沉第一个目标，而不是将首鱼雷舱的鱼雷分成两批发***密的计算和最佳的阵位让他有信心转向后的攻击也能奏效。
　　“是，艇长。” 马里涅斯科立即将艇长的计划变成系统的指令，让轮机舱和尾鱼雷舱严正以待。
　　转头拿起舱壁上的电话，“萨克夫，我是艇长，每三十秒向指挥舱报告情况。”
　　“是，艇长，每三十秒报告。”
　　贝格没有挂上电话，而是将它交给航海长。
　　一切正常，目标并没有改变航线，它们明显是要以单一航线最快的离开危险的芬兰湾。
　　“升起潜望镜。”
　　“是，升起潜望镜。”
　　这次贝格将潜望镜调整至攻击模式，“首鱼雷舱，一至四号鱼雷管打开鱼雷管外舱盖，准备发射。尾鱼雷舱，打开五至六号鱼雷管发射舱口。”
　　已经注水的鱼雷发射管外舱盖打开，只有几串小气泡冒起，潜艇悬浮在12米的水下静静地等待猎物。
　　“鱼雷舱准备完毕！”
　　“降下潜望镜。”
　　“是，降下潜望镜。”
　　贝格注视着手表，刚才他已经确定了发射窗口。
　　“一号发射！”
　　鱼雷长“啪”的一下合上了发射闸，“一号发射！”
　　艇内所有人都听到了高压空气发出的轰鸣，一枚533毫米热动力鱼雷被巨大的气压推出鱼雷管，在冰冷的海水中停顿了一下，然后随着螺旋桨的尖啸声，以42节的高速向着1200米外的目标飞驰而去！
　　“二号发射！”
　　又是一阵轰鸣，第二枚鱼雷跃出鱼雷管。
　　“三号发射！”
　　“四号发射！”
　　来不及升起潜望镜，贝格再次大声的下达了命令：“轮机舱全速，航向183，全速转向！”
　　指挥舱里的水平舵操舵手在听到艇长的命令的同时，快速打转方向。
　　一瞬间艇员们甚至能感觉到艇身的倾斜。
　　“艇长，航向已经转至183。”操舵手大声汇报。
　　“关闭引擎！”
　　“升起潜望镜”贝格自己控制着潜望镜的高度，保持最隐蔽的状态。
　　“尾鱼雷舱，准备！”
　　“准备完毕！”
　　“五号发射！”
　　“六号发射！”
　　“降下潜望镜。双车半速，航向090，保持深度。首鱼雷舱，重新装填鱼雷。”
　　马里涅斯科将艇长的命令再次向各舱室传达，指挥舱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固定在舱壁上的航海钟。
　　“一号鱼雷三十五秒后接触！”安东大声地汇报。
　　“鱼雷运行正常，目标还在原有航向。”来自听音室的汇报稳定着人心。
　　“25秒。20秒。15秒。10秒。”安东的读秒声紧紧地揪着全艇上下的心，一张张绷得紧紧的脸上明显透露着紧张。
　　沉闷的爆炸声传来，“一号命中！”
　　“乌拉！”“乌拉！”“乌拉！”艇员们不自觉地发出欢呼，“二号命中！”“三号命中！”
　　首鱼雷舱发射的四枚鱼雷命中三枚，伊尔马林嫩号必死无疑！
　　贝格也很兴奋，但没有像艇员们那样激动。
　　“五号鱼雷10秒后接触。”
　　指挥舱内再次变得寂静无声，静静的等待着。但，10秒后什么也没有发生，鱼雷失的。
　　“轰！”沉闷的爆炸声再次传来，“命中！”贝格不自觉的攥了下拳头。
　　“轮机舱停机，升起潜望镜。”
　　海面上已经是血与火的世界，伊尔马林嫩号被三枚威力巨大的533毫米鱼雷彻底的撕裂了，它的海面观察员虽然在最后一刻发现了海面上的雷迹，但当伊尔马林嫩号响起凄厉的警报声时为时已晚，一号鱼雷命中了它的舰体中部，剧烈的爆炸在水线下的舰身上撕开一个宽达十几米的大口子！
　　贝格视野里的第一个目标正在下沉，海面上是大一片燃烧的燃油，而第二个目标还在坚持，火光中有些舰员正在奔跑，似乎想控制住火势、阻止战舰下沉。
　　“马里涅斯科，交给你了。”贝格让出了潜望镜的位置。
　　“舰长！”
　　“怎么，你不想击沉一艘岸防战列舰吗？”
　　贝格将最后一击的机会让给了年轻人，“是，艇长同志！” 亚历山大-马里涅斯科中尉毕恭毕敬的向眼前的艇长敬了个军礼。
　　“两车四分之一，航向180。首鱼雷舱，情况如何？”
　　“指挥舱，5分钟后一号鱼雷管将再次装填完毕。”
　　

###第二百四十二章   潜艇法则###

　　“维纳莫伊嫩”号还在坚持， 当前面的“伊尔马林嫩”号中雷时，特尔斯马舰长下意识的下令右满舵，靠直觉和运气避过了五号鱼雷。
　　波浪起伏的海面一定程度上影响了观察员的视线，在鱼雷接近己方三百米时才发现海面上的雷迹，“维纳莫伊嫩”号躲过了第一枚，但第二枚鱼雷还是击中舰首吃水线下2.5米的位置，巨大的爆炸直接轰掉了它的舰首！
　　幸运的是爆炸没有击穿过多的水密舱，“维纳莫伊嫩”号还不至于沉没，并能以四到五节的缓慢航速航行。但特尔斯马知道自己的战舰已经没救了，今晚无论如何已不可能抵达图尔库基地：那艘潜伏着的苏联潜艇绝不会放过一艘受伤的重型海防舰。
　　“放出救生艇，抢救旗舰落水人员，让他们救援后直接驶向海岸，不要回舰。”看着前方300米处断成两截、正在下沉的“伊尔马林嫩”号，他无奈的下达了命令。
　　刚才特尔斯马已经向海军指挥部报告了编队遇袭，现在他真的很想下令弃舰，但出于对国家的忠诚和军人的荣耀，他不可能现在就放弃一艘还有航线能力的战舰，这简直就是叛国行为。但目前的决定更让他痛苦，这是把舰上的四百来人往绝路上送，苏联人的鱼雷很快就会让自己和“伊尔马林嫩”号一样的命运。
　　距离“维纳莫伊嫩”号800米位置12米的水下，C-1号正静静地潜伏着。“伊尔马林嫩”号下沉和救援的动静很好的掩盖了艇上的声响，在接近至最佳攻击位置后，亚历山大-马里涅斯科中尉下令关闭引擎。
　　进入阵位前马里涅斯科通过潜望镜已发现第二目标放下了一批救生艇，然后他就降下了潜望镜。
　　“听音室，情况怎么样？”
　　“目标已经停下来，没有任何动作。”
　　“密切监视。”
　　“是，指挥舱。”
　　马里涅斯科看到所有人正注意着自己，这让他承受了莫名的压力。
　　“艇长，你看-----”
　　“如果受困的是我们，芬兰人会怎样来对付？”贝格这是给成员们上一课――这是战争、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等芬兰人撤离再发射鱼雷？或是警告芬兰人一下，告诉他们立刻从舰上滚蛋？目标是被击中了，可它的武装还在，只要往这边放一发254毫米炮弹，自己绝对比芬兰人先完蛋！
　　那些中世纪的骑士精神和人道主义不适合潜艇战，“我们是潜艇，水下的刺客！如果想做阳光下的骑士，那我们也就活到头了！”
　　贝格的话说得像芬兰湾的海水一样冰冷，深深的烙进指挥舱的所有人心里，军校里、训练时再怎么学习，也没有今天学到的这么多！
　　“首鱼雷舱，准备发射鱼雷！”
　　“首鱼雷舱，一号鱼雷管准备完毕！”
　　“发射！”
　　在高压空气产生的轰鸣声中鱼雷快速向目标飞驰，这一刻不仅决定了芬兰人的命运，也让马里涅斯科真正变得成熟。
　　“双车半速，航向090，下潜至50米。”
　　航海长安东大声的读着深度表：“30米。35米。40米。45米。48米。水平舵改平。副艇长，已经抵达50米深度。”
　　“关闭引擎。”
　　“是，关闭引擎。”
　　这时不用听音室汇报，所有人再次听到了海面传来的巨大爆炸声，二号目标完了。
　　10分钟后听音室传来报告，二号目标正在下沉，4000吨的战舰在半海里外下沉所发出的声响艇内的人都能清楚的听到，那是钢铁扭曲和海水沸腾夹杂在一起发出的奇怪声响。
　　时间差不多了，“火力组拿上武器，上升至潜望镜深度。”
　　海面上只留下十来艘救生艇的身影，燃烧着的柴油将一切都照的清清楚楚，幸存的芬兰人正在艇上救人。
　　“上浮到海面，火力组准备登上甲板。”
　　幸存的芬兰舰员突然听到几百米外的奇异声响，海水再次沸腾，一艘黑黝黝的潜艇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那就是击沉了自己两艘战舰的水下幽灵！
　　芬兰人绝望了，俄国人这是要斩尽杀绝！
　　一队手持折叠式托AK-47的艇员最先冲上甲板，其他几人从前舱登上甲板后快速做起100毫米甲板炮的发射前准备，还有三个在后甲板快速摆弄那门37毫米机关炮。
　　“亚历山大-马里涅斯科中尉，我们同芬兰还没有到不死不休的地步，如果将来遇到的是真正的死敌，就算海面上的那些是商船船员，你也要斩尽杀绝，要最大程度的消灭敌人有生力量和战争潜力。人，就是潜力。”
　　“是，艇长，我明白。如果芬兰人不做出格的行为，我不会下令开火。”
　　贝格很满意小伙子的理解能力，今天到这样的程度应该已经够了，就让那些芬兰人划船回芬兰，最多也就是七八海里，问题不大。到海面是要让幸存的芬兰人知道：红海军不是某些人宣传的那样残忍、对任何人都是斩尽杀绝！
　　“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开火！”
　　“是，副艇长！”有几个暴力份子真想对着海面一顿扫射，对于中尉同志的命令有点失望。但大部分人算是松了口气，如果命令是消灭所有海面上的芬兰人，他们会毫不犹豫的执行，但内心还是会有所阴影。
　　刚才在水下进行攻击那是天经地义，目标就算是芬兰人的邮轮也是一样，但现在面对的是一帮在救生艇上的“海难幸存者”，含义是不一同的。
　　“航向190，柴油机启动，双车半速。”
　　C-1号潜艇划开海面，从几艘救生艇边上驶过，双方水兵都能清楚的看到对方的脸。
　　没有预想中的疯狂扫射，也没有苏联人的叫嚣，黑黝黝的潜艇撇下海面上的救生艇越来越远，这让幸存的芬兰人感觉在地狱门口逛了一圈。刚才他们都已经绝望了，都能看清黑洞洞的炮口和苏联水兵手中的冲锋枪，但苏联人放过了自己。
　　“干的不错马里涅斯科中尉，小伙子们干的好！”舰桥上贝格大声对甲板上的人喊。
　　“乌拉“声再次响起，今天C-1号大获全胜，水兵们用自己的勇敢和能力向苏维埃展示了自己的忠诚，也似乎看到闪闪发光的勋章正在向自己招手。
　　“航海长，现在由你指挥潜艇继续巡逻。”
　　“是，艇长同志。”安东向贝格一个敬礼。
　　“除第二组搜索员外，其他人返回船舱。”转头对马里涅斯科说：“该给列宁格勒发报了。”
　　贝格和马里涅斯科进入船舱后来到无线电室，“记录电文：30日夜22时整，C-1号于芬兰湾赫尔辛基港外海击沉芬兰海军岸防战列舰”伊尔马林嫩“号和”维纳莫伊嫩“号，我方无伤亡。”
　　“马里涅斯科，把你记录的坐标加上。”说完贝格返回指挥舱，在航海日志上记录下今天战斗的经过。
　　贝格知道很快潜艇就会返回列宁格勒，上面一定会非常看重自己的这次攻击，必定会大加宣传和嘉奖。
　　自己会得到什么呢？贝格自顾自的笑了一下，对他来说在这把年纪还能捞到这样的机会创造巨大战果，可以说实在是鸿运当头。能圆多年来的梦想是最重要的，也许还能获得最光荣的“苏联英雄”称号，如果是这样，自己将是红海军潜艇部队中获得这项荣誉的第一人。
　　贝格胡想的当口，马里涅斯科钻过耐压舱门回到了指挥舱，“艇长，潜艇指挥部已经收到我们的电文，我已经发出二次战果确认电文，指挥部向我们表示祝贺！”
　　“很好！”拿起舱壁上的电话，调整到全艇广播模式：“我是艇长，同志们，在这里我感谢所有人作出的贡献，我将把详细的战斗情况上报。列宁格勒指挥部向我们表示了祝贺，同志们干得好！”
　　、、、、、、
　　在贝格向全艇成员讲话后10分钟，开战后一直在列宁格勒联合指挥部内的林俊也从奥尔洛夫那里接到了那份战果通报。
　　“好样的！”林俊高兴的喊了起来，“奥尔洛夫同志，我们要嘉奖C-1号潜艇的所有人员。”
　　红海军司令员同志也是红光满面：“那是一定的，你看怎么嘉奖合适？”
　　“授予全艇所有人员“战功奖章”，向中央提议：授予C-1号潜艇“列宁勋章”、授予艇长阿克谢利-伊万诺维奇-贝格同志“苏联英雄”称号，其他有功人员等潜艇回港后按情况再酌情嘉奖。”
　　“好，就这么办！”

###第二百四十三章  希特勒的“私人仇敌”###

　　从上午发动全面进攻开始，林俊同指挥部内的所有人都保持着高度的紧张状态,随时关注前方的一举一动,而发回的一份份战况汇报很让指挥部的所有人都很满意!
　　在北部边界,训练了一年多的“北方苍狼”们在提前一天进入森林地域后，成群结队的蚕食着芬兰的有生力量，让芬兰人引为指望的滑雪部队疲于应付，一时根本拿不出有效的反击方案。“游击队员”们将国内战争时流传下来的经验和战术发挥到了极致，芬兰森林已经成了他们的狩猎场。
　　在巴伦支海沿岸，得到西伯利亚滑雪部队配合的重装甲部队，天黑前就占领了奥斯塔里和佩特萨莫，目前正在这两个小城休整集结，明天就将阻断芬兰在巴伦支海的出海口。
　　在最重要的卡累利阿地峡，突击部队在白天的六个小时内就全线突进了二十至三十五公里，战线已经抵达“曼纳林防线”最坚固的主防御带前方，前锋距离维堡只有不到四十公里！整整50万人和技术装备上的绝对优势已经显现出来，由坦克组成的夜间防御体系让地峡地域的芬兰小分队无机可乘，倒是入夜后己方的步兵分队还摸掉了芬兰的几处据点。
　　在霍蒂宁方向，步兵第19军在重炮部队的掩护下，在入夜后还对芬兰人的霍蒂宁防御枢纽进行了一次强攻，用的还是朱可夫在哈拉哈河的办法：用探照灯开路，并使用炮击观测气球为重炮获得详细坐标，在坦克与步兵冲进霍蒂宁小城前，抵抗枢纽的所有永备火力点都已被摧毁。
　　一切还算顺利，但伤亡也不小，一天不到接到的初步伤亡统计已超过6000人，其中牺牲人数就达到了1500人以上。
　　强攻只能意味着巨大的伤亡，但相对于取得战果和参战部队的总人数，克里姆林宫对这样的伤亡已经很满意。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当在克里姆林宫的最高苏维埃主席团成员和中央委员们接到林俊于21点发回的战况报告后，斯大林说了这样一句评论。
　　克里姆林宫所有人都知道“曼纳林防线”的情况，第一天就已攻克一半，这说明林俊的“重兵战术”是正确的。从芬兰国内发回的情报看，芬兰人连预备役部队的组织工作也才刚刚开始，起码要一星期后才能组织完成，到那时维堡早就该在己方的控制之下。
　　陆地上的战况进展迅速，芬兰湾上的登陆作战也算顺利：在拉万岛，精锐的第一空降师在红海军登陆战的配合下采取了空降战术，为此差不多动用了红军一半的运输机。至20点，空降部队已在岛上站稳了脚跟，并同登陆的红海军步兵会和，而第一空降师伤亡不到300人，比预计的要小。
　　拉万岛的攻克应该归功于这几年来空降兵最大的弊病被克服，就是原来攻坚武器的严重缺乏。而RPG-7的装备使空降兵有了对付一般堡垒和坚固目标的有效武器，在红海军舰炮和航空兵基本摧毁了岛上的重型堡垒后，空降兵同红海军步兵同时发起攻击，这让从未见过空降作战为何物的芬兰守军措手不及。
　　唯一让林俊不满的一点反而是自己的“嫡系”――航空兵，由于需要大批飞机支援一线作战和摧毁芬兰人的后勤补给线，三次小规模空袭赫尔辛基港后竟然还得到报告：港内芬兰船只没有被全部击沉！
　　这让林俊颜面大失，但有限的航空兵也不能做到在第一天就面面俱到，再说原本对赫尔辛基港的轰炸不过是政治意义多于军事意义，卡累利阿地峡的目标才是重点，这也是林俊自己的决定造成的局面――他把所有的俯冲轰炸机都派去对付地峡上的芬兰堡垒和支援登陆战了。
　　有一绝不能有二，按照林俊的计划，12月1号上午就是赫尔辛基港内芬兰船只的末日，特别是那几艘还能动的芬兰战舰，但没想到芬兰人并不坐以待毙，大胆的选择了撤离赫尔辛基港。
　　C-1号的报告让林俊欣喜若狂，潜艇英雄们的战斗让指挥部不得不重新连夜部署第二天的空袭计划，将一个支队的俯冲轰炸机的任务部署回攻击“曼纳林防线”。
　　芬兰人都多少海军力量林俊清楚，那两艘“维纳莫伊嫩”级岸防战列舰是芬兰海军的宝贝，30年代初才刚刚服役，算是新舰，结果被C-1号轻轻松松的送进了海底。
　　林俊和奥尔洛夫对新的“斯大林”型潜艇抱有厚望，虽然这次从简单的战报上看它完全采用的是传统战术，但已经足够让红海军和克里姆林宫扬眉吐气：德国人的U艇部队已经让大西洋和北海成了它们的狩猎场，甚至连英国的斯卡帕湾锚地也成了德国艇长获得铁十字勋章的踏脚石，不得不承认德国人的U艇部队实在出色，现在对于世界海军来说，德国的U艇部队已经是“深海杀手”的代名词，如同一战时一样，U艇让它的对手们谈之色变。
　　而红海军除了在英王的加冕阅舰式上露了一把脸，这么几十年都没有大的动作，这次C-1号是打出了红海军的威风，这当然让奥尔洛夫和克里姆林宫高兴。
　　晚上11点，红旗波罗地海潜艇部队送来了C-1号的艇员名单，因为授予奖章的是林俊做的决定，名单需要经过他的审批。
　　阿克谢利-伊万诺维奇-贝格，作为一名相对著名的通讯专家，林俊在装备部和他打过几次交到，不算陌生。
　　“亚历山大-马里涅斯科中尉？”这个名字林俊好像在哪听说过，但一下子想不起来了。
　　“首长，需要我去找他的资料吗？”
　　一边的古谢夫听到林俊对一个人名唠唠叨叨，知道他有“调查人的爱好”，就问了一句。
　　“不用，就是觉得这人似乎哪听说过，想不起来了。明天他们的潜艇就会回航，见到大概会想起来。”
　　抬头看了下墙上的挂钟，“你去休息吧，明天会很忙。”
　　“好的，有事我就在外面。”
　　他知道林俊只是随便说说，首长今天必定又是个通宵，自己也不可能去踏踏实实的睡觉，能在沙发上打个盹就不错了。
　　就在古谢夫走出办公室后一会，林俊想到了自己为什么会对那个名字特别关注。
　　“呵呵，“杀人王”，回来就让你当艇长。”
　　“杀人王”？对林俊的记忆来说亚历山大-马里涅斯科就是“杀人王”：1945年1月30日23时8分，亚历山大-马里涅斯科中校指挥的红海军“C-13’号潜艇，在波罗地海波兰海岸附近的黑耳半岛附近海域，用三枚鱼雷击沉了德国大型潜艇人员训练舰 “威廉-古斯特洛夫”号，C-13号的这次出击创下了一系列世界记录和苏联国内记录，并使得苏联红海军的潜艇部队因为这次出击被载入在。
　　二战期间，德国U艇在大西洋、美国潜艇在太平洋风光一时，德国U艇占据了潜艇击沉敌舰“吨位王”的前几名，但是亚历山大-马里涅斯科率领的“C-13‘号却当上了二战潜艇战史上的“杀人王”。
　　“C-13号艇的这次攻击，把7700多人送进了海底，其中很大一部分是德军潜艇部队成员，是为了战后潜伏秘密计划而训练的精华。 当希特勒得知这一消息后，立即宣布该潜艇艇长为德国及他本人的直接敌人。
　　能成为希特勒的“私人仇敌”和德国的国家敌人，估计也算是“值得在史书上写上一笔的”！这都让亚历山大-马里涅斯科在希特勒的“敌人名单”中上升到了与斯大林和丘吉尔相同的位置。
　　能在名单中看到这个“杀人王”的名字，难怪林俊似乎在何处听说过。
　　可以说二战中的红海军和德国海军的作战就像在个小房间里摔跤，谁也施展不开，而马里涅斯科和他的C-13号就像一只水平一般的球队里的球星一样，自身的能力加上好运气成就了他的威名。
　　而这次C-1号的战果也是一样，好运气加能力，才能全歼两艘岸防战列舰。
　　林俊当然不会放过一个有发展潜力潜艇指挥员：贝格回港后就算功成名就，还是回他无线电专家的岗位，那个断了腿的艇长就等着新舰艇下水再上岗，有林俊的推荐加上关系良好的奥尔洛夫，C-1号新艇长的职务非亚历山大-马里涅斯科中尉莫属。

###第二百四十四章  孤寂的斯大林雄鹰###

　　109战斗机航空团团长谢尔盖-伊万诺维奇-格里采韦茨现在有些头疼，会议室里是一帮闹哄哄的手下，一个任务简会成了 飞行员们相互吹牛的最佳场所。
　　三个多月前副国防人民委员同志把自己的航空团整体换防，从遥远的哈拉哈河调到列宁格勒军区，这次调动让109团的飞行员们兴奋了很长一段时间，在他们看来这是109团在对日作战中获得的巨大贡献的嘉奖。在列宁格勒不知道比在偏远的蒙古高原强多少，无论是有家有口的几位还是那些个光棍汉，甚至还没开拔就在年轻飞行员中间谣传：“列宁格勒的姑娘不仅漂亮，还最喜欢找勇敢的飞行员为终身伴侣！”
　　草原上难得能看到一块石头，就是看到了也觉得它是公的，调动的消息比获得勋章还让小伙子们兴奋！似乎一到列宁格勒就能摆脱光棍岁月。
　　飞行员们佩戴着自己的勋章，全团打包光光鲜鲜的坐列车从中亚到了波罗地海，战斗机在列宁格勒全部换装为最新式装备23毫米中轴机炮的改进型拉格3，成为红军航空兵战斗机部队装备最先进的战斗部队之一。由于所有飞行员有实战经验，谢尔盖知道大队长不是让自己的部队到列宁格勒来享受找老婆的，芬兰人的空军部队将是自己部队的下一个目标。
　　在今天凌晨的首波攻击中，自己的航空团全线出击，掩护DB-3快速轰炸机部队，对5个芬兰机场进行了突袭。芬兰人的飞机大部分还没得来得及起飞就被击毁在地面，少数几架升空的芬兰战斗机成了手下那帮兔崽子的小奖品，根本就不够一群“空中恶狼”分的。
　　把手下那八十七个飞行员称之为“空中恶狼”一点也不过分，只要听到有战斗任务，连替补飞行员都一窝蜂的到自己这里请战，更不用说那帮基本都有实战战绩的老手，个个巴望着能多干掉几架敌人的飞机成王牌，指望着哪天能在自己胸口添上一枚“金星奖章”。
　　谢尔盖也能理解同志们的心情，全团上下连同地勤千多号人，一场哈拉哈河战役下来，自己已经是全苏仅有的三名两次“苏联英雄”称号获得者之一，排在自己前面的还都曾经是自己的大队长：安德烈同志和空军副主任雅科夫-弗拉基米罗维奇-斯穆什克维奇同志。他自己已是多击落敌机、培养年轻飞行员外别无所求，但手下的同志们勋章奖章拿了不少，可就是团里还没有第二个“苏联英雄”，这让大家肚子里都憋了一股劲。
　　强将手下无弱兵，但那是一群空中饿狼，空战时都是集体作战，这也是大队长强调的战斗机空战法宝――个人的能力再强也有限，世界空战必定会向着编队配合的方向发展。
　　谢尔盖自己也已经开始遵循大队长的教导，更不用说自己一手带出来的部队，结果战果出现“平均分配、大锅饭”一般的模式：除了自己，团里的“第二号王牌”有两个，每人座机上七颗红星，还是多次战斗中积累下来的，还不够资格申请“苏联英雄”称号。
　　一头猛虎统帅的一群恶狼，要是带外人参观机场一定会让参观者肃然起敬：大部分座机绘有战绩标记的，但就是一两颗、两三颗。前段时间觐见安德烈同志时，自己还被其他指挥员开玩笑：“雅科夫同志，109团什么时候能再出几个超级王牌？别人都在那传言109团是不是有什么土政策？”
　　大队长的战术还是要贯彻下去，但雅科夫心里也不爽，巴望着能带出几个“苏联英雄”，但没仗打什么都是白搭。
　　这次机会来了，“狼群”蠢蠢欲动，但大队长直接给自己的情报里，芬兰空军的全部家当只有不足50架战斗机、大概18架英制“布伦海姆”轰炸机和60余架老旧不堪的近距支援飞机、侦察机和联络机。
　　对手编制内更是仅有2个战斗机中队，其中一个中队装备大约10架老旧的英国布里斯托尔“斗牛犬”双翼机，另一个中队大约有36架还算先进的“福克”下单翼战斗机。此外，芬兰空军还有少量的“福克”双翼战斗机及英制“布莱克本”双座战斗机。
　　109航空团实力超群，在谢尔盖看来这点芬兰航空兵还不够自己塞牙的，而且芬兰人把飞机分散在十来个机场，不可能和自己来一场哈拉哈河式的空中大决战，还得捉迷藏一样把他们给挖出来。
　　芬兰人要打“游击”，大队长命令采取端老窝的战术，抢先发动突袭，不惜调集大批原定轰炸芬兰后方目标的轰炸机部队优先轰炸机场、让最好的战斗机部队担任护航任务。
　　绞杀敌人的空中力量，夺取绝对的制空权，从西班牙和哈拉哈河出来的谢尔盖很赞同大队长的决策，唯一让手下的那帮小伙子不满意的就是――一个巴掌拍死了苍蝇，小伙子们将变成芬兰上空孤寂的雄鹰，找不到对手。
　　为了在第一天捞到难得的战果，给各自的座机上添加一两枚红星标志，“恶狼们”倾巢而出，把看家本事都用上了，加上突袭的原因，上午10点第一次出击就报销了5个机场所有能找到的目标。而从指挥部得到的消息，兄弟部队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芬兰人把大部分空中力量都派到了地峡附近，但数量占大头的那些老式“杂牌飞机”根本就没敢派到这边来，这让飞行员们标准的人多面包少，除了那些单翼的福克 D.21战斗机还给己方造成了点难度外，其它如同对付玩具飞机一般容易。
　　上午自己也驾机出击，攻击的是5个机场中实力最强的维堡机场，一个大队24架战斗机掩护18架快速轰炸机，天明时准时出现在机场上空。
　　芬兰人已经发出空袭警报，但只有6架福克 D.21紧急升空，其它的都被炸摧毁在机库里和跑道上。就是那6架福克也就坚持了不到3分钟，就全部被击落。无论是速度、机动性还是火力，芬兰人特许生产的福克 D.21都不是拉格3的对手，更不用说自己的小伙子们都是经历过实战的老手，懂得怎样战斗。
　　大队长提醒过自己，芬兰人还是有些优秀飞行员的，要自己不能掉以轻心，但一仗下来，自己的部队毫发未损，兄弟部队也差不多情况，损失极小，芬兰人基本不像大队长说的那样厉害。
　　为什么会这样谢尔盖明白：自己的优势太明显，不说自己部队，其它航空团基本都是老手带新手的情况。新飞行员只要挨过一两次战斗就基本懂得怎样战斗，而芬兰人基本都没有实战经验，碰到自己这样老鸟组成的部队，加上飞机性能和数量上的差距，自己的部队才会赢得如此轻松。
　　今天自己就击落了一架福克，对手素质还行，但在被自己盯上后也就支撑了15秒，两个翻滚后就被打得空中开花。如果是团里的一般飞行员一对一遇上估计得花点功夫，但那个芬兰人还没机会适应战斗就去见了上帝，成了自己第四十九个战果。
　　大队长说自己已经足够能和一战时的那些超级王牌平起平坐，一战老鸟的战绩是在多的让人吃不消的战斗出击中获得的，而自己参加空战的次数不可能和那些人比，更不用说自己已经是一战后诞生的“第一号王牌”，实战经验不是新手能比的，轻松的解决对手也算正常。
　　谢尔盖心满意足，但小伙子们有些不满意了，第二次出击时连个芬兰人的“鸡毛”都没看见，除了少的可怜的高射炮火，轰炸机编队没遇到任何其它麻烦就完成了任务，而自己部队担任护航任务的战斗机除了试射的那几发弹药，个个一枪未放。
　　“团长，明天我们能不能在完成护航任务后参与对敌攻击？每次回航后油料都还用了不到一半。”二大队长问。
　　会议室变得安静，所有人是翘首以盼。
　　“护航任务不能松懈，这关系到轰炸机部队的安全。这样，如果是中队为单位护航，可以轰炸结束后可以派出一半战斗机攻击地面目标，具体分配有各大队长去弄。要是谁敢忘了自己的任务乱来，自己到内务部报道去。”
　　会议室里一片欢呼声，让谢尔盖哭笑不得：“这帮家伙都闲得发慌，捞点打地靶的任务还这么高兴！”
　　孤寂的斯大林雄鹰，竟然在芬兰找不到对手！不知道那几个未来的芬兰王牌是不是也已经让谢尔盖的部队打的空中开花？

###第二百四十五章  莫洛托夫面包篮###

　　有人喜欢别人叫自己时称呼名，有人习惯突出自己的姓，亚历山大就喜欢别人称呼自己的姓，但现在的团长兼长机却只用亚历山大叫自己。
　　谢尔盖让全团都养成个叫人叫名的习惯，大概这和他自己的习惯有关，谢尔盖、谢尔盖，其他人还能怎么样？！连副国防人民委员都习惯人家叫他安德烈，谢尔盖是学了个十层十。
　　作为一名三个月前新补充到“王牌飞行团”的飞行员，亚历山大-伊万诺维奇-波克雷什金第一项职务就是团长的新任僚机。早已经是分队长的波克雷什金对于现在的身份毫无意见，因为这是在一个战绩辉煌的集体里，随便找一个比自己年轻的飞行员都有比他有能够炫耀的资本，而且团长僚机这个位置绝对是团里的热门――一有战斗任务，谢尔盖同志总会把自己安排在战斗最艰巨的地方，担任他的僚机不仅能学习到空战的技术，还有相对更多的战斗机会。
　　“亚历山大就亚历山大吧。”全团都是这个风气，波克雷什金也就无所谓了。
　　12月1日凌晨，波克雷什金出现在积雪皑皑的停机坪上，前面是用压路机压实了的积雪跑道――昨晚一场大雪，让地勤的同志到8点天亮前才处理完跑道。
　　“亚历山大同志，飞机已经预热，各系统正常，随时可以起飞。”机械师对他说。
　　“好的，列夫科同志。”
　　进入座舱，检查了一下飞机的状况，这会他看到其他飞行员也出现在停机坪。新式战斗机的性能卓越，自己是因为在接受一个月的新机适应性训练时表现突出，才被重新分配到109战斗机航空团。
　　自己的这架拉格如同自己的情人一般，灵动、漂亮又激情十足，在他看来这应该是世界上最优秀的战斗机，能用它获得胜利与荣耀。但人无完人、飞机也没有十全十美的，拉格3的问题就在它的发动机上――水冷式发动机让地勤的同志们必须比夏天早个把小时起来，给发动机加热保温。
　　严寒的气候限制了它的可靠性，这不，那头就有机械师告诉二大队的飞行员萨沙，他的飞机无法启动，飞机需要进行全面检查，估计是什么地方给冻住了。
　　“唉，倒霉的萨沙，今天你就看家吧。”
　　谢尔盖出现在他的座机旁，把不走运的小伙子叫过来安慰了两句。
　　心情沮丧的萨沙一脸苦瓜相站在自己动弹不得的座机旁，看着75架战斗机分成几个方队，陆续腾空而起执行各自的任务。咬了咬牙，自认倒霉，转身加入到维修飞机的机械师中间。
　　清晨零下二十七八度，空中温度更低，就是有加热器在也够凉快。机翼上有一层极薄的冰层，还好气象说今天雪后会是个晴天，执行任务时结冰的情况应该不会严重到影响飞行的地步。
　　波克雷什金和谢尔盖双机同一大队一同出击，今天的任务是掩护一队运输机执行援助任务。昨天在得知自己的任务时飞行员们的反映如同听说天方夜谭一般――援助芬兰老百姓？！不是搞错了吧！
　　整整12架运输机装载着总共10吨硬面包和两百公斤传单，那些脸盆大小的面包几十个一组捆扎，将用伞降系统空投赫尔辛基，命令直接来自列宁格勒联合指挥部。
　　援助敌人，这大概只有林俊想得出来了：他记得“莫洛托夫面包篮”的故事，这是要好好堵一堵西方国家的那张臭嘴，隔三岔五给赫尔辛基空投个几十吨面包对苏维埃来说小事一桩，这笔生意划算，当然芬兰人吃不吃是他们的事。
　　芬兰平时很大一部分粮食需要进口，战争一开打海运被封锁，加上关系不怎么样的邻国瑞典，芬兰的城市必定要采取粮食配给制，这个严寒的冬天芬兰老百姓日子一定不好过。
　　林俊空投支援赫尔辛基当然不是出于什么好心――他是要告诉芬兰人民和全世界，苏维埃开战只是针对反动的芬兰当局，而不是针对芬兰普通老百姓。苏联不会同芬兰的人民过不去，还要帮助他们度过饥寒交迫的严冬。
　　当初林俊在战前会议上提出这个提议时，指挥员们表示一致同意：“高，实在是高！”
　　高不高林俊不知道，但这样一个建议将自己的侧面形象有点向“政治流氓”靠近，应该会有点效果。
　　由于运输机没有自身防卫能力，接到任务的谢尔盖决定自己带队，用一倍的战斗机护航，免得出什么意外：那些芬兰人可不管你的飞机是来干什么的。
　　会同运输机编队后，机群从3500米高度飞跃芬兰湾，目标赫尔辛基。
　　万里晴空，接待援助编队的是赫尔辛基凄凉的防空警报声和稀稀拉拉的防空炮火。
　　“我是谢尔盖，按照原有计划，让出通道。”
　　波克雷什金紧紧驾机跟在长机右后侧，机舱下的城市似乎还在沉睡，在这个高度看下去没什么人。
　　一个又一个包裹被投出运输机机舱，城市上空出现一条降落伞组成的白色丝带。那些捆扎的传单一被投出后变得天女散花一般，看上去煞是美丽。
　　机群一个右转弯，进入返航航线。没有敌机出现，轻轻松松就算基本完成任务，这让波克雷什金有些无聊。
　　“一大队，按照计划派出原定战斗机保护运输机返回基地，其它飞机跟我来，沿海岸飞行。”
　　运输机为尽快脱离危险空域，将和来时一样飞越芬兰湾返航，谢尔盖这是要进行战场游猎，找找有什么战机能捞到。
　　脱离护航编队的14架战斗机机翼下都各自挂载了6枚82毫米两用火箭弹，这些经过改进的火箭弹不光能攻击空中目标，还能攻击地面目标。而且这“两用”有第二层含义，火箭弹的引信是装配前可调的，这次就按照火箭弹飞行速度设定为3公里延时自爆，如果是延时内击中目标引信也会启动。
　　位于赫尔辛基东面100公里的科特卡是芬兰重要的海港之一，也是芬兰军队的驻地，谢尔盖是要到那里逛一圈：昨天的战况通报里有轰炸机部队的报告，那里有大批芬兰军队集结的迹象。上午兄弟部队也已派出轰炸机轰炸斯特卡，但捡漏应该没问题。
　　“降低至1500米高度，注意观察。”
　　“是，团长。”
　　今天各个双机编队各有观察重点，一般都是长机注意空中情况，而僚机飞行员将注意力更多的放在地面上。芬兰的空中力量已经被扫了个七七八八，就指望着能打打地靶。
　　波克雷什金仔细搜索地面，但除了白雪中的农舍和公路外什么也没发现。
　　终于，前方出现条铁路，编队立刻沿着铁路线搜索。
　　“芬兰人的火车！”处于编队第二架飞机位置的波克雷什金眼尖，看到远处地平线上飘起的淡淡黑烟。
　　“从科特卡往赫尔辛基走，不会是运兵车。”谢尔盖立刻作出判断，“全体注意，如果是客车只攻击机车头，如果是货车摧毁全车。我攻击车头，其它飞机自由行动，别把弹药全打完了！明白没有！“
　　“明白！”
　　“亚历山大，你来迎头攻击。”耳机里传来另波克雷什金兴奋的声音，“是，团长。”
　　降低飞行高度，从300米高度接近铁路线，将瞄准具转换为对地模式，打开操纵杆上的火箭弹发射钮盖。如果迎头攻击不奏效，调转方向它更跑不了。
　　谢尔盖这是把机会让给僚机，还能锻炼僚机攻击地面目标的能力――一般飞机攻击火车不会迎头发动，这样命中率会降低，而难度会大大提高。
　　远看那应该是趟货车，被14架虎视眈眈的拉格盯上算它倒霉。14对1，奢侈的攻击，难怪谢尔盖要飞行员们省着点弹药：全当练兵。
　　将速度控制在240公里，将远处冒着黑烟的机车头套在瞄准具光环中央，接近至1000米不到距离时连续按下了火箭弹发射钮。
　　四枚火箭弹成两个梯次拖着黑烟高速飞向目标，其中一枚准确的击中火车头，爆发出巨大的白烟――它的锅炉被炸了个大洞。
　　稍抬机头，飞机已在列车上空，三管齐射，打得木质的车厢碎屑飞溅，长长的点射在列车上留下几十米长的一大段弹孔。
　　一摆操纵杆，飞机向右拉起，转过头的波克雷什金看到队友们正在肆意摧残列车，到处都是爆炸和冒起的黑烟。

###第二百四十六章  鹰击长空###

　　只一分钟的肆意摧残，芬兰人的列车已经被火焰和黑烟包围，恶狼们心满意足的脱离，从空中看芬兰人得花个几天才能让这一段铁路恢复通行了。
　　“我是谢尔盖，各机以分队为单位随意游猎。”早就计划好的，一旦接近至地峡区域就小分队运动。现在油量还有三分之二，距离机场不到200公里，足够逛上一大圈。
　　别的分队都是4机一组，谢尔盖和波克雷什金双机行动，目标是地峡至维拉约基一线。谢尔盖是想沿着这一航线看看能不能撞上芬兰人残留的飞机，打地靶他实在没兴趣。
　　5分钟后两架拉格把余下的8枚火箭弹倾泻在维拉约基的车站，拉起直飞维堡方向，在必须返航前他们还有一个多小时的航油。
　　枯燥的飞行在白雪覆盖的沼泽上空，北边是断断续续的针叶林。这里一片祥和景象，和南边激烈交战的“曼纳林防线”如同处在不同的世界。
　　“亚历山大，还有多少弹药？”
　　“大概还有三分之二，团长。”波克雷什金正仔细搜索着四周，但除了自己和团长那架耀眼的拉格外，连只飞鸟都没发现。
　　“我感觉今天我们会捞点什么回去，年轻人要有点耐心。”
　　波克雷什金没话可说，团长就比他年长四岁，但自己和他相比和个新兵弹子没什么分别。
　　游猎说着好听，但说白了也无聊，就像在林间打猎一样，你不知道能不能撞上点什么，常常会是一无所获，全靠运气。
　　“希望团长的直觉靠得住。”昨天波克雷什金什么都没捞到，长机两个翻滚就把一架芬兰战斗机打得空中开花，作为僚机他当时采取的是迂回拦截的战术，战术和动作上无可挑剔，但谢尔盖实在太厉害了，根本不需要自己的帮助就轻松的解决战斗。
　　也许好运气一直兼顾着谢尔盖，西北方出现几个小黑点。
　　“十一点方向，高度500，四架。” 波克雷什金对着通话器喊。
　　“收到。”随着距离的缩短，谢尔盖已经能看清那是四架并不熟悉的双引擎飞机，对方也应该发现自己的编队，正在下降高度。
　　不熟悉就意味着是芬兰人，而在低空还降低高度只能是布里斯托“布伦海姆”轻型轰炸机，它的腹部没有可旋转的自卫炮塔，机枪只能前射，芬兰人不会蠢到驾驶轰炸机来同己方空战，现在是想用高度来保护自己脆弱的腹部。
　　“亚历山大，自由攻击，一架也不要放跑了！”
　　“是，团长，一架也不放跑！”
　　波克雷什金看到长机向左侧机动，自己一摆操纵杆，向右方兜过去。
　　长机采取的是迎头攻击，波克雷什金要转个弯，从侧翼发起攻击，这样命中率会高些。
　　波克雷什金死盯着眼前的这架，以侧面30度角进入，距离300米时按下了机枪发射钮。拉格两翼翼根发出怒吼，两挺12.7毫米机枪喷射出长长的火焰。
　　瞬间那架“布伦海姆”轰炸机被打得千疮百孔，散射状的高爆燃烧弹瞬间撕碎轰炸机前部座舱，在波克雷什金脱离的那一刻，余光看到那架轰炸机一头扎进树林，发生剧烈的爆炸。
　　这一刻波克雷什金心里很平静，没有怒吼也没有耳机里团长那样骂骂咧咧。
　　听到耳机里的那句“去死吧”，不用看就知道团长也报销一架，一转机头，发现离自己最近的那架轰炸机正全速往北飞。
　　一推油门杆，在强劲的动力加速下，拉格的速度几秒之内就超过400公里。相对于拉格的出众的低空性能，波克雷什金面前的这架“布伦海姆”笨拙的如同一只笨鹅。
　　轰炸机背部炮塔的7.7毫米机枪向直的俯冲过来的战斗机疯狂扫射，无奈鞭长莫及，等到机枪手发现那架紧追不放的苏联战斗机开始射击时一切都晚了。
　　波克雷什金三管齐射，只一个短点射就准确的击中目标机身，23毫米爆破燃烧弹和穿甲燃烧弹在轰炸机机身上留下拳头大小的弹孔，而击穿机身蒙皮才爆炸的炮弹更是在内部摧毁了轰炸机的承力结构。
　　“亚历山大，怎么样？”
　　“团长，都解决了！”这时波克雷什金才感到一丝的兴奋――刚才他不自觉的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攻击目标上，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击落了敌机，完成了从军起来梦想的第一步。
　　重行编队后两架拉格在空战区域上空盘旋一圈，确认了一下战果：四处燃烧着的残骸，全歼对手。
　　没有战斗机护航的轰炸机是脆弱的，显然芬兰人也很勇敢，或者说没有办法：“曼纳林防线”正承受着红军一波又一波潮水式的进攻，空军必须要有所作为，但芬兰人的运气不好。
　　“有没有损失？”
　　“没有团长，一切正常。”
　　“那就返航。”
　　“是，团长。”
　　、、、、、、、
　　两架拉格以直线的方式从4000米高度穿越“曼纳林防线”，看到下面的己方装甲部队正在猛攻几处驻垒，坦克以集群方式发起冲击，芬兰人的阵地上不断发生剧烈爆炸，那是己方大口径炮弹的杰作。
　　在列宁格勒的林俊也时刻关注着谢尔盖看到的攻坚战，直接参与进攻的是步兵19军的一个坦克旅和一个机械化师，只要攻克这一段芬兰人防线上最坚固的集群驻垒，前面就是“维堡后方地带”防线，顺利的话最多还有三天就能占领芬兰第二大工业城市。
　　联合指挥部给担任主攻的步兵19军支援了3个炮兵师，对阵地采取覆盖式的炮击，完全不惜工本。在19军的侧翼，步兵50军和两个机械化师同时在对卡尔卡尔地区发动强攻。
　　在凌晨19军发动攻击前，德边科还动用两个营的自行火箭炮配合其它炮兵，对芬兰阵地进行了一次覆盖炮击。不用说没被冰雹般砸下来的火箭弹打得鬼哭狼嚎的芬兰人，自己部队都被新式武器震慑住了！火箭炮齐射发出的声响如同狂风呼啸，芬军阵地瞬间笼罩在火海里。
　　谢尔盖-谢尔盖耶维奇-瓦连佐夫指挥着他的重炮营，为了获得更好的炮击效果，他几次将210毫米加农炮阵地设在距离目标两公里内的极近距离，用直射的方式摧毁对手。
　　每当坦克部队和步兵们看到“伏罗西诺夫战士”牵引车拖着加农炮出现，都会自觉的给炮兵让道。两天的战斗让大家见识了这些大家伙的厉害，坦克炮啃不动的目标它常常一两发就能解决问题，加上个胆大包天的指挥员，友军一看到它们过来，都会高喊“攻城锤！攻城锤！”这让炮兵们的腰杆都挺直了一节。
　　T34轰隆隆的碾压过地面，边上的树林正在燃烧。只要是芬兰驻垒地域附近有树林，直接支援进攻的航空兵都会先期向树林投下几枚凝固******和集束炸弹：芬兰人一般都会在树林面对进攻方向的一侧隐蔽部署炮兵阵地，在吃了几次亏后，航空兵和炮兵再没给芬兰人什么机会――宁可杀错绝不放过！
　　战报一个接一个的汇总至联合指挥部，德边科和指挥部的人员随时根据战况进行新的部署。林俊没去干扰德边科的指挥，更多的将注意力放在后勤上――弹药正以恐怖的速度消耗着。
　　不惜工本的火力准备和支援需要大量的弹药，通往列宁格勒的铁路线上无数运输弹药的列车高速运行着，如果从单位消耗看，两天进攻所消耗的炮弹已经超过一战时任何一次战役。每占领一处芬兰人的阵地，地面上都是大大小小的弹坑，随手就能捡起几块的弹片。
　　虽然有思想准备，但这样的消耗还是超出了林俊的预计，让他真正感受到“大炮兵主义”的威力。还好苏维埃还能满足前方的需求，前方打多少的同时就能补充多少！
　　、、、、、、
　　相对于卡累利阿地峡，北部边界就没这么热闹，双方三天来都在森林里捉迷藏。
　　瓦西里-格里戈里耶维奇-扎依采夫已经将自己战绩的增加到76个， 卢德维克-叶戈维奇-沃斯特夫也已消灭了32个目标。昨天晚上一个芬兰巡逻队对瓦西里所在阵地进行了突袭，但触发了卢德维克安防的诡雷，结果被机枪排一阵好打，两个狙击手趁机从侧翼游动袭击。15分钟的交火后芬兰人留下了50多具尸体，估计脱离战斗的芬兰人不到一半。
　　瓦西里和机枪排的人随后转移了阵地，固守一处是愚蠢的，走前还不忘在阵地和掩体里布设了一堆诡雷。
　　在最北边的佩特萨莫，奥列格-亚历山德罗维奇-洛西克同北方舰队的红海军步兵胜利会师，昨天他的坦克团在进入佩特萨莫前，同炮兵一起把半个小城轰成了废墟。
　　“房子可以再造，人命可只有一次。” 洛西克深深记得林俊的教导。

###第二百四十七章   勇猛的洛西克###

　　芬兰最北有一块狭小、形状似舌头的区域通向巴伦支海，按照林俊拟定的战略计划，既然芬兰人不同意领土交换计划：3000平方公里换60000平方公里你不同意，那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封死芬兰人通往北冰洋的通道！
　　由于受临近的流经巴伦支海里的北大西洋暖流的影响，虽地处北极圈内，11月底这一区域气温并不是十分低，夜晚气温也就是在零下十度左右。对于担任这一区域主攻的重装甲部队而言，这是个好事情，奥列格-亚历山德罗维奇-洛西克不用担心自己的那些装备给冻住了。
　　“解放进军”后，洛西克的分队整体调往摩尔曼斯克，新组建为一个特别装甲混成旅，主战部队就辖有三个中型坦克团、四个机械化步兵营和三个炮兵营。除了“解放进军”的老班底，其它人员和装备全部来自摩尔曼斯克，对这一区域的作战环境非常熟悉，而且已经为进攻芬兰训练了一年。
　　那些步兵装备全部是特意为高纬度地区准备的，轻武器装备的基本是PPS39，没有AK47的身影，为的是同附近友军形成装备一致。
　　虽然装备的不是最精良的武器，但相对于对手，这样一支部队的攻击能力是恐怖的。洛西克天天泡在部队，三个月内就将这样一支成分复杂的部队训练成了具有高度协调性的铁拳。
　　由于大部分是原有部队，洛西克做得最多的就是把自己带过来的一个坦克营融入到新的编制里。让一个军衔刚晋升为上尉的年轻军官担任一个特别混成旅的主官，对于副国防人民委员的信任，洛西克一心想着用成绩来回报，决不辜负林俊的信任。
　　原来林俊的意思是让洛西克担任一个坦克团团长，但从战略上考虑，攻占巴伦支海沿岸需要动用一个装甲混成旅，处于战略和锻炼新人，干脆让年轻的洛西克来挑这副担子。
　　上尉担任旅长不算奇怪，虽然“很破格”，但非常时期非常对待。如果不是林俊对“肃反”的干预，这会将会有大队的“大尉师”长。让一帮营连级主官去指挥师级部队，能力的不足所造成的结果常常是灾难性的。对于洛西克林俊还是很有信心，从他的履历看，洛西克已经接受过团级部队的指挥训练，而且从军事学院得到的消息，洛西克在进修期间对师级装甲部队的作战也有一定研究，就大胆的任命他为旅长。
　　林俊会看错人吗？没有，开战前从摩尔曼斯克反映到林俊处的情况很让他满意，洛西克是个有潜质的指挥员，短时间内就适应了新的职务。
　　1月30日凌晨，在边界蓄势待发的装甲混成旅从15公里宽度的正面越过边界，它担任的是主攻芬兰驻垒地域的任务，在它的两侧，是从西伯利亚调来的滑雪部队。
　　这次不再是“解放进军”时的波澜不惊，在通往佩特萨莫的公路沿线，芬兰人构筑了大量的坚固工事，但洛西克的实力超出了芬兰人的预料。
　　洛西克拿出了那个被他炮轰过的古德里安的作风，乘坐一辆拥有两部电台的特制T34指挥坦克，同担任尖刀角色的坦克一营一起行动，装填手也是个接受过报务训练的多面手，为的就是实时的指挥部队。
　　进攻前炮兵对航空侦查确定的芬兰阵地进行了压制炮击，坦克一营一马当先冲在最前线，由于担心芬兰反坦克步兵的威胁，大部分坦克上都搭载了步兵。芬兰人并没有给洛西克造成多少麻烦，芬兰人的少量反坦克炮没有给庞大的坦克部队造成实质性威胁，而在炮击后幸存的芬兰步兵很快就被全部装备冲锋枪的乘车步兵肃清。
　　洛西克不担心芬兰人的狙击手，哪个位置有威胁一顿机枪、几枚炮弹就解决了，在坦克集群面前步兵的作用有限。
　　上午11点时，前哨坦克报告有一股芬兰人正借助一个村庄和附近的树林展开阻击。
　　“萨沙，联系航空兵，让他们把炸弹扔到林子里！”
　　“是，旅长。”
　　报务员立刻呼叫支援进攻的轰炸机，两架新式的彼-2俯冲轰炸机5分钟后就出现在上空，几枚凝固******准确的落在树林里，将小小的一片稀疏树林变成一片火海。
　　“坦克一营注意，我是旅长洛西克，转开炮击队形，目标前方村庄，高爆弹，五发。”
　　39辆T34对着一公里外的几十座房子一阵猛轰，木头结构的农居被一发发高爆弹炸成废墟，燃起大火。
　　坦克沿着公路从正面冲进村庄，前哨坦克根本没顾那些残存的建筑，直接从房子里穿过去。后续坦克上的步兵跳下坦克，开始向两侧清扫。
　　没有任何的怜悯，所有从废墟里发现的芬兰人全部被打成了马蜂窝，因为他们的身边都有武器。不管你是军人还是平民，只要抵抗就是敌人。
　　“情况怎么样？”洛西克钻出脑袋大声向边上的步兵喊。
　　“肃清完毕！都是芬兰正规军和游击队，没有平民。”一个步兵中尉跑过来报告。
　　洛西克看到两边的尸体都是些成年男人，虽然很多都是平民的衣服，但从那些残破的武器可以肯定都是武装人员。
　　拿出地图看了一下，佩特萨莫就在前方7公里的位置，而且没有什么利于防守的地形。
　　“联系后面的炮兵，他们还要多久才能到这？”
　　萨沙对着报话机一顿喊，“旅长，炮兵一营20分钟后抵达，炮兵二营需要40分钟。”
　　一营装备的是76.2毫米ZIS-3加农炮，而另两个炮营装备的是122毫米榴弹炮，三营这会还在边境收拾炮兵阵地，正准备开拔。
　　“让炮兵一营跟上坦克部队，炮兵二营把阵地就设在这，我过会需要他们的火力支援。”
　　“是，旅长。”
　　洛西克自己拿起边上的近距离报话机，“我是旅长，坦克一营原地休整20分钟。”
　　40分钟后，先头坦克进抵佩特萨莫近郊，在他们眼前的是个有上千人口的小城，建筑大多是砖木结构。
　　坦克部队并没有急于进攻，面前的小城一片静悄悄，通过望远镜也看不出个名堂。
　　“炮兵二营还要多久才能构筑好阵地？”
　　“20分钟。”
　　“让那些ZIS-3在两翼架起来，我过会可能需要它们的直射支援。”
　　“是，旅长。”
　　20分钟后，坦克群发起进攻，就在坦克开动后一会，几发炮弹呼啸着落在坦克中间。
　　“是芬兰人的迫击炮！命令炮兵二营5发急速射，ZIS-3对所有敌人的工事直射！”
　　对于佩特萨莫这个极北的芬兰小城来说，洛西克的命令是致命的。林俊对坦克部队有过要求，如果在进攻敌人的城镇时遭遇顽强抵抗，条件允许时可以进行毁灭性的炮击，不需要考虑平民的伤亡。
　　这是道冷冰冰的命令，但在林俊所处的环境下是完全必要的，这会不是林俊前世那时长喊“尽量减少平民伤亡”的时代，虽然后世那些喊这口号的人也从来没遵循过。
　　一顿炮击毁掉了半个小镇，特别是那些ZIS-3加农炮是用的是直射点名的办法，一座建筑物一座建筑物的炮轰。
　　但芬兰人的抵抗在坦克冲进小镇时仍然在继续，这下子不能再用炮轰的方式，步兵们逐个建筑、逐个房间的进行清扫，在付出了100多人伤亡的代价后占领了整座小城。
　　天已经黑下来，部队又马不停蹄的在小镇四周部署防御圈，洛西克在原来的市政府所在房子设立了指挥部。
　　很快洛西克得到报告，坦克三营也已经占领奥斯塔里，损失不大。
　　北极圈的黑夜不利于进攻，12月1日上午，洛西克派出一个机械化营向北推进，在中午12点同红海军步兵胜利会师。机械化营的同志们在海边看到了让他们震撼的一幕――芬兰人的海岸工事七零八落，地上有大的吓人的弹坑，而在远处的海面上，一艘威风凌凌、巨大无比的战舰在多艘护航舰的护卫下正在驶向东方。
　　那是红海军的骄傲和新的象征――“苏联”号！

###第二百四十八章   惊恐的西方###

　　12月1日中午，古谢夫将一碟外交人民委员会部转交的材料送到林俊手上。
　　“首长，这是莫洛托夫同志特意转过来的副本。”
　　看来莫洛托夫那边一定是强调过，不然古谢夫这样稳重的人不会有“特别”的提示。
　　满眼血丝，林俊的脸色很不好，他已经超过50个小时没合眼。德边科、奥尔洛夫和随员们都要他休息会，但林俊实在有太多的事要做。昨晚虽然下面的人故意没把一些相对次要的战况报告送到他手上，但林俊还是在办公室里忙碌了一整夜，系统的汇总了红军这两天来体现出的不足和需要改进的地方。
　　上午处理了必须的几份文件后，原本想小睡会，但莫洛托夫的材料必须先处理――能让他特别关注的材料林俊不能拖延。
　　15分钟后，林俊放下了手中资料，他不过就是简单的看了一遍，但已经知道莫洛托夫为什么对这些材料这么重视。
　　胳膊肘一夹，走到外间，“古谢夫。”
　　正在指挥部里的德边科看到林俊和古谢夫走了进来，除他以外的所有人都向林俊敬礼致意。
　　示意大家继续，林俊走到巨大的地图桌前。
　　“安德烈，你需要休息！”德边科看得出来林俊昨晚又是通宵，提醒他。
　　“还行，忙完手头的事就去睡会。”
　　说着把夹着的资料交给德边科：“外交人民委员会转来的，那帮西方的政客又在唧唧歪歪了，克里姆林宫想问我们还需要多少时间，这样能争取外交上的主动。”
　　德国人倒是不发一言，合作愉快，那边坐视波兰灭亡、还在战壕里修身养性的英法反而“忙里偷闲”对苏联进攻芬兰大声谴责，还威胁要派出志愿军支援芬兰，一点也没有始作俑者的意识。连大西洋那头的美国也在叫嚣，要向芬兰提供军事援助。
　　“自身难保还要派志愿军？！约翰牛和高卢鸡在发神经！”
　　德边科快速浏览了材料，对于英法的举动不屑一顾。
　　“英法真的有可能会派志愿军，他们还指望希特勒脑子发热和我们来搞摩擦，他们的思维是奇特的，有时候我们很难理解。现在德国正同他们在西线对峙，在开春前德国不会向西进军，希特勒不喜欢冬天。”
　　林俊是结合现实情况和记忆才做出这样的判断。从巴黎和伦敦传回的消息看，英法高层已经在讨论进行志愿军的组建，而美国的议会已召开紧急会议商讨军援。
　　“看克里姆林宫的意思是如果我们能在断时间内结束战争，西边的一切叫嚣就是徒劳的，在下一次战争爆发前都不会有实质性的威胁。”
　　德边科很快理解了中央的意思。
　　“你看芬兰人还要多久才会提出进行停战谈判，莫洛托夫就在等这个。”
　　“一周，最多一周。”德边科很有信心，“如果一周后他们还不提出停战，半个月内我就能占领赫尔辛基。”
　　“那好，我去给莫洛托夫打电话。”
　　“你需要休息，你这样就是钢铁的身体也会累垮的！”德边科口气有点硬。
　　“呵呵，打完电话就睡会，我心里有数。”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接通了莫斯科外交人民委员会部莫洛托夫的电话：“莫洛托夫同志，最多七天，如果到时你还没接到芬兰人的协议书，请转告斯大林同志，新年夜我会在赫尔辛基卡里奥的办公室里给他打电话祝贺新年。”
　　“好的，安德烈同志，我一定转告。再见。”林俊要在芬兰总统的办公室打电话，那只会是一个原因。
　　“再见，莫洛托夫同志。”挂下电话，到盥洗室洗刷了一下，当看到特意为他准备的那张沙俄时期的宫廷大床时，眼皮子不由得开始打架。
　　“太软了，还是行军床舒服，明天让列昂诺夫找人给换了。”这是林俊睡着前最后的意识。
　　、、、、、、
　　睡得死死的林俊不知道，克里姆林宫的担心在他打电话的那一刻已经不存在，只是目前苏维埃还没有人知道而已，因为红军的快速推进和所表现出来的强大军事进攻能力另整个西方的高层都在担忧，甚至引起了惊恐情绪！
　　中午，在柏林总理府里的希特勒听取了里宾特洛夫的汇报，在结合了军队情报系统的情报后，让希特勒得出一个让他震惊的结论：苏维埃俄国的军事力量已强大到远远超出自己的预计！
　　“瑞士想向芬兰提供军事援助，希望我们提供方便。”里宾特洛夫说。
　　“绝不能让瑞士的援助物资从我们的领土上经过，你去应付瑞士人。”希特勒阴沉着脸，手按着巨大的橡木办公桌。
　　“是，我的元首。”里宾特洛夫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苏维埃俄国的军事力量让希特勒震惊，也让他恼火，恼火苏联的狡猾、恼火情报部门的无能，完全没有搞清苏联的真正实力。
　　现在情报显示苏联人并没有盲目的全线进攻芬兰，在战术上做得无可挑剔。最意外的是根据芬兰传出的情报，俄国人几个小时时间就在严密布防的“曼纳林防线”突进40公里！希特勒还是比较了解芬兰人的防线的，自认换成是德国军队也做不到更好。
　　现在整个德国和占领区都在为进攻西线做准备，这会绝不能激怒克里姆林宫，激怒那个什么都干做、都会做的斯大林！――这是希特勒作出的决定。上半年就定下了这个主调，现在苏维埃俄国展露了它深藏的利爪，希特勒清楚自己需要重新考虑东方战略，当然一切前提还是击败英法。
　　背后有一个强大、并不是非常友好的邻居，这让希特勒非常难受，“必须尽快解决英法，集结足够的力量才有资格去讨论东方战略！”
　　希特勒明白自己该干什么。
　　在巴黎、在伦敦，英法的领导人更是震惊。特别是法国人，他们非常清楚“曼纳林防线”到底意味着什么，因为设计师就是法国人、是自己防线的模仿。
　　“苏联军队势如破竹，进攻如同热刀子切牛油一般顺畅快速，虽然芬兰陆军不能和自己的军队相提并论。如果德国人强攻“马奇诺防线”，自己能挡得住吗？能挡住多久？”
　　“曼纳林防线”的现状让法国人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必须加强“马奇诺防线”的机动兵力，死守堡垒行不通，只有足够的机动力量和堡垒结合才能获得胜利！
　　林俊和苏联是没法才强攻“曼纳林防线”，法国人显然没考虑到这点，反而准备将一些预备队派往“马奇诺防线”。
　　列宁格勒的林俊不知道法国人的想法，如果知道，一定会说一句：“笨蛋！”
　　不把力量加强到三国结合部的阿登森林地区，反而更多的调往“马其诺防线”，结局会如何呢？再说希特勒不是笨蛋，反而很聪明。
　　最让英法惊恐的不是担心“马奇诺防线”是不是挡得住可能进攻的德军，而在苏联本身。意识形态里，他们认为苏维埃俄国是比法西斯德国还要恐怖的洪水猛兽，而目前苏联和德国的互不侵犯条约放在那，加上波兰和现在苏联对两国相对友好的芬兰大打出手――如果苏联和德国联手会怎么样？！苏联会很乐意把巴黎和伦敦砸个稀巴烂！
　　这个让人胆战心惊的可能性是英法政客现在必须有所考虑的情况，在他们看来，这是很有可能发生的事。
　　20世纪30年代末可说万事皆有可能，至少表面上都是如此。
　　“向芬兰派出志愿军的事暂时停止，静观事态发展。”两国政府很明智的做出了这个决定。
　　派个十几万部队去芬兰，先不论芬兰政府顶不顶得到志愿军抵达的那天，要是真的打起来，那就是逼着苏联将矛头指向自己，希特勒会很乐意看到这一幕。
　　英法把派遣志愿军的事暂时放置一边，相对明智的处置眼前的问题，但大洋彼岸的美国就没有英法的担忧了。
　　“进攻苏维埃政权的桥头堡不能倒！”
　　美国人的办事效率还是非常高的，拨款问题讨论已经提上日程，军火制造商们频频活动――芬兰人不出钱，但结算的是绿油油的美元，美国政府会买单。
　　有几架军火公司更干脆，连货物都在极短的时间里准备完毕，拿着推荐的清单四处游说，一旦国会批准立刻就可以装船发货。
　　不管谁打仗，军火商永远是受益人。
　　

###第二百四十九章   死亡的滋味###

　　最好的消息是什么？也许林俊能给身边的人最好的答案：原本要古谢夫最晚三小时后就叫醒自己，但一顿保睡后睁开眼，床头灯亮着，从窗帘透过的光线知道已经入夜了：那是大院里路灯的光线。
　　看了下时间是晚上8点，自己足足睡了7个小时。坐在床上让脑子清醒了一下，顺手打开房顶的水晶大灯。
　　这里原来是沙皇众多宫殿之一，改建后这些年成了列宁格勒军区的司令部所在地。
　　建造它的沙皇显然很有“战略眼光”，在自己的宫殿里有众多的办公室，这才让联合指挥部的指挥员们既有办公又有休息的房间，因为那些办公室都是连通不同的卧室的。
　　拍了拍身下这张豪华的大床，林俊有点好笑――也许这床上还发生过某某公爵夫人和某某****的风流韵事。
　　穿上那双当年孔祥熙送的靴子，他送的两双靴子穿到现在都还很不错，一点没有破损，是林俊最喜欢的，比那些发给高级军官的军靴舒服不少。
　　走出卧室，古谢夫正在自己办公室的沙发上打盹，听到林俊的声音，醒了过来。
　　“有什么新情况。”看到古谢夫的表情像是有什么好消息，也就不去责问为什么不叫醒自己。
　　“半小时前接到报告，第七集团军所属部队已全线突破地峡西侧芬兰人的第二防御地带，目前正在巩固阵地。德边科同志已经让步兵第19军支援第七集团军，我们的榴弹炮部队已经能够直接炮轰维堡。”
　　现在芬兰人倚为指望的就剩下最后一条“维堡后方防御地带”，而这是挡不住风头强劲的红军装甲军团的。
　　由于卡累利阿地峡右翼湖泊众多，指挥部选择的是左翼强攻，右翼并不是主攻方向，一旦左翼得手，进攻部队不仅能直接进抵维堡，如果再来个左勾拳，残留在右翼“曼纳林防线”上的芬军将被切断退路，彻底崩溃。
　　“左勾拳！”记忆力里美国人在伊拉克用过，现在林俊正好“重新演练一次”。
　　来不及多说，快步前往指挥室，看到德边科正打完电话。
　　“你来的正好，第七集团军的进攻速度已经超出我们的预计，我要派一支部队从突破口切断芬兰人的退路。”
　　“给他们来个左勾拳！”
　　“哈哈！你也想到了。我们在左翼还有一个坦克师、两个机械化师和四个步兵师的机动兵力，在明天天亮前可以在突破口集结完毕，天亮就狠狠的给他们来个左勾拳！”
　　德边科情绪激昂，胜利就在眼前。
　　“进攻维堡的力量足够了吗？”
　　“够了，有足够的预备队。安德烈同志，后天你就能在维堡举行阅兵式！”
　　、、、、、、
　　投入绝对优势的军事力量，高速度逐次突破坚固筑垒的多地带防御，及时的在进攻过程中大规模变更部署，强击集群在突破防御时的奋勇突击加上红军的旺盛士气，所有的这一切在12月3日收到了效果。
　　联合指挥部在当天接到了克里姆林宫的电话：芬兰政府通过驻莫斯科的外交人员，提出进行停战谈判。而在昨天，第七集团军的前锋已突破维堡的最后外围防线，从三个方向上包围了维堡城。“左勾拳”在当天就越过冰封的武奥克西河，一个机械化师在河东岸立稳脚跟，切断了大批驻防“曼纳林防线”芬兰的退路。
　　斯大林给德边科两天一夜的时间：芬兰人想谈判，但谈判代表团怎么着也得要两天后才会抵达莫斯科，不然不是一个级别。
　　在谈判前拿下维堡，防止芬兰人对维堡的工业设施进行破坏。
　　在得知了斯大林的命令后，林俊第一时间给克里姆林宫打了电话，他不同意斯大林的方案：如果强攻维堡，又要保护工业设施，那就得付出巨大的步兵伤亡。斯大林的命令让林俊想到了记忆中的“战上海”，维堡还没有重要到那种程度。
　　如果是朱可夫处在林俊的位置，那朱可夫可能会直接在电话里跟斯大林顶牛，但林俊没那么鲁莽。
　　“斯大林同志，如果步兵强攻伤亡太大，能顺利的接收最好。我们手里还有合围圈里的几万芬兰军队，只要芬兰人保证将维堡完整的交给我们，不进行破坏，我们从现在开始将不再进攻合围圈里的芬军。”
　　“那好，就按你的方案试一下，我让莫洛托夫通知芬兰政府。”
　　林俊这招就一个“毒”字，以那几万芬兰最精锐的军队作为筹码，不愁芬兰人不同意。如果芬兰人想搞什么花样，谁都不能保证那几万芬军的生命安全。
　　其实等芬兰人同意了，撤出维堡，合围圈里的芬军也只能放下武器，那还不是一样成了林俊砧板上的肉？！还能从这些芬军身上得到更多的利益！
　　12月10日，红军接收维堡，第二天将进行入城式。
　　乘着汽车一路通过卡累利阿地峡布满花岗岩漂砾的冰川低谷，沿途都是驻防的红军和一片废墟景象的芬兰防御工事。那些居民点到还算完整，红军在这些地方没受到多少抵抗。
　　举行入城式的是步兵19军的两个步兵团，抵达维堡后林俊一身光鲜的走出了汽车。
　　今天他并没有佩戴勋章，因为天冷穿着军大衣，但“红旗军刀”没离身，头上戴着那顶很有特色的高级军官羊皮高筒帽。
　　简单的听取汇报之后入城式开始，街道两边高悬着红旗，宣传车放着军乐，林俊走在队列的最前面，身边是罗科索夫斯基。
　　林俊很喜欢这样的感觉，这才是红军正宗的入城式，而自己以前是在电影里才看到过这样的情形。但这次两边除了极少的平民外，欢呼的人都是红军战士，这有点不怎么合调。两侧进行过清理检查的楼房也看不到探出头欢迎的人，显然维堡人不欢迎入城者。
　　“很快就不管你们喜不喜欢了，都给老子搬到边界线北边去！”挺直了腰杆，林俊恶狠狠的想。
　　突然，感觉自己的胸口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似乎有一声尖锐的枪声，两眼开始发黑，耳边好像听到很多人的呼喊和密集的射击声。
　　“愚蠢的芬兰人！”这是最后的意识。
　　、、、、、、
　　什么是死亡？有人说那是没有梦的沉睡，林俊完全同意！
　　四周黑漆漆的一片，迷迷糊糊的听到边上有人在呼唤自己，胸口疼的要命，像是有个大号的钻头在死命的钻自己。
　　脑子昏沉沉的，好像自己是受到了什么袭击。
　　“对，是芬兰狙击手。”
　　把全部的力量集中在眼皮上，努力睁开双眼，图像慢慢的变得清晰，边上似乎有很多人，白茫茫中现出几个人影。
　　“放松，你是在医院里，不要动。”听到一个模模糊糊的声音。
　　“斯大林，我要和斯大林同志通话。”努力的想说话，但自己都听不明白自己说的到底是什么。
　　列宁格勒军区医院的特护病房，12月15日。
　　斯大林、加里宁、伏罗西诺夫、武金斯卡娅和德边科都在病房里，边上还有七八个身穿白大褂的军医和护士。
　　武金斯卡娅已经在病床前守了两天，整个人都瘦了一圈，看到林俊有了意识，忍不住喜极而泣。
　　作为一名优秀的外科医生她知道丈夫受的伤有多重，能醒过来完全是奇迹：一发高速步枪弹击穿了他的左肺，擦着心脏造成一个瞬间空腔，巨大的激波把丈夫的半边肺整个的搅了一通，左肺的功能在被击中的同时就暂时丧失，瞬间连心脏都被体内激波压缩了三分之一！
　　能活下来简直就是奇迹，如果不是被击中后身边人正确的快速急救、如果不是刚好附近有一辆野战救护车、如果不是空军飞行员冒死强行起降把他送到列宁格勒，自己的丈夫不可能活得下来。就是现在，自己的爱人也远远没有脱离危险期。
　　武金斯卡娅也不会忘了列宁格勒军区副司令员罗科索夫斯基，他用自己的脑袋做担保，冒着被盛怒的斯大林枪毙的风险把重伤的丈夫送到列宁格勒。不然在维堡的医院里再待上半天，那里糟糕的医疗设施就会要了丈夫的命！
　　“不要说话安德烈，保持体力，我就在你边上，卡娅也在。”
　　林俊模模糊糊的听出是斯大林的声音，“老爷子来了。”
　　脑子里有件事要立刻说给斯大林听，拼尽力气，从嘴巴里挤出几个字：“不要惩罚，不能。”
　　边上的几个人模模糊糊的能听明白林俊嘴里说的是什么，一时间脑子里都闪过：“晚了，估计现在亚历山大和罗科索夫斯基都已经把维堡城里里外外清洗好几遍了！”

###第二百五十章  斯大林的盛怒###

　　壮士一怒、血溅十步，君王一怒、赤地千里！
　　如果壮士知道自己一怒的后果是赤地千里，他还会血溅十步吗？可惜，万事没有如果。
　　12月11日，维堡。
　　“狙击手！”
　　在枪声响起的那一刻，伊万-希多连科和古罗夫就已知道枪手在11点钟方向250米左右距离的房顶，但那里没有任何显眼的目标，只有连片的屋顶。
　　高喊的同时，处在队列前沿的希多连科和古罗夫同时向目标大概位置射出枪中的子弹，几秒之内，目标位置的木质房顶已经被十几支突击步枪打成蜂窝！
　　绝不能让狙击手打出第二枪！
　　卫队训练有素，在得到狙击手的弹着点提示的同时，担任外围反击任务的12名队员已经叩响手中的扳机，在这样的弹幕下，再好的狙击手也不可能有再向同一目标开一枪的机会。
　　在林俊倒底前，身后的阿廖沙就扶住了他，顺势一个转身用自己庞大的身躯挡住视线，同一刻边上几名大块头的卫士组成密集人墙，将林俊围在中间，彻底阻断了外围视线。
　　“首长！” 兰德斯科奇发出狂喊，和阿廖莎一起横抱起林俊，在人墙的掩护下冲进边上的商店，把他放在地上。
　　“医生！快找医生！”作为卫队长，兰德斯科奇已经看到林俊的伤在左胸，拔出横插在胸前的匕首一刀切开林俊的外套，这时看到弹孔中有鲜血渗出。
　　阿廖莎抽出压在林俊身下的手，手上有滑腻感，“贯穿伤！”
　　一个医护兵被两个卫士拽着拖进了商店，看到地上的一幕他脸色发白。
　　副国防人民委员显然已经没有呼吸，边上的哥萨克军官已经切开了他的衣服，伤口就在心脏附近的位置，正在往外涌血。最要命的是副国防人民委员的嘴和鼻孔已经在往外渗血。
　　“不要做人工呼吸！快，救护车就在外面，把人抬上救护车！”
　　彼得-米哈伊诺维奇-马利采夫大士大喊，作为一个有十年急救经验的急救员他心里发麻，但还是一眼就看出副国防人民委员是伤了肺，血液已经从外部进入左肺，心脏骤停，只希望心脏没有被击中。
　　这会绝不能做人工呼吸，更不能进行胸外按压来进行心肺复苏，不然就是死命往肺里灌血，伤员必死无疑！
　　兰德斯科奇和卫士们刚才都已经绝望了，虽然接受过急救训练，但从他们掌握的急救常识看首长已经没得救，一听有人高喊，转头一看是是个医务军士，连忙抬起林俊往外跑。
　　这会外边的部队正在四散部署，两边的楼房里不时传出枪声，但核心部分的卫士们根本没注意这些，全部注意力就是最快速度把林俊搬上救护车。
　　古谢夫一拉边上的罗科索夫斯基，也顾不上什么风度了：“首长受了重伤，通知医院做好准备！这里交给你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罗科索夫斯基在枪击发生的那一刻脑子停顿了零点几秒，等他反映过来，那些林俊的卫士已经把他挤在外围，抬着林俊往边上跑。而这时他自己的几名警卫员也已经将他围在中间。
　　不是他反应不快，是不能和受过专业训练的卫士比。这会他帮不上什么忙，立刻闪到一边，指挥警卫部队攻击目标区，并让两边的部队搜索整条街。
　　几秒后他看到林俊的卫士已经堵在商店门口，严密警戒，任何非卫队成员接近都会被无情的击毙。
　　罗科索夫斯基这会才感到自己后背发凉，他不是后怕如果狙击手的目标是自己会如何，而是刚才余光似乎看到安德烈同志是被击中左胸。
　　这一切会带来什么后果？！他不敢往下想，也不允许他去想。
　　古谢夫的话让罗科索夫斯基感觉到事态的严重，也燃起一丝希望：安德烈还活着。副国防人民委员的机要秘书是在用命令的口气在和自己说话，这是不容违抗的命令，因为这时古谢夫就代表了安德烈同志，也可以说代表了中央！
　　大声对边上的军官下令：“搜查所有房屋，如有抵抗就地击毙！一定要把刺客挖出来！”罗科索夫斯基已经红了眼，不仅仅因为受伤的是安德烈，也是在为自己全家和无数手下的身家性命红眼。
　　这时外围的卫士连同部分红军战士已冲进那幢可能隐藏有刺客的5层楼房，卫士们已不是训练时沉着战士，变成了一群能吃人的野狼。在自己严密的护卫下首长被袭击，不仅是对他们最大的侮辱，刚才他们已经看到林俊是倒下的，至少重伤，职责要求他们必须把刺客挖出来，无论什么代价。
　　于此同时，两边的警卫部队也已冲进街道两侧的房屋，逐个房间的进行搜索。里面的芬兰人都被控制起来，过会将驱赶到街上，任何有嫌疑和反抗举动的人毫不留情的就地击毙！
　　警卫部队人人发狂：街道是他们清理的，搜查了好几次，确保没有任何武器和有攻击能力的芬兰人，但还是出了这种事。上头要不是担心彻底清场后不好看，他们在昨天就把整条街的芬兰人都暂时赶走了。
　　少数人已经知道被袭击的是副国防人民委员，但大多数人不知道，但所有人都明白一点：有袭击就足够了，如果抓不到刺客，所有人都会倒大霉！
　　没有怜悯、理智也已基本丧失，士兵们红着的眼睛里只有杀戮的欲望，任何芬兰人在他们眼里都成了危险的刺客。
　　10分钟后，卫士们在目标区密封的阁楼里发现了一具身穿平民服装的芬兰人尸体，身上被打了十几个弹孔，尸体边有一支普通的莫辛-纳甘步枪和一个空弹壳，还有几壶水和一些食物。
　　把尸体拖到街上后，卫士们把接下来的肃清任务交给了其它部队，一言不发乘车前往医院。
　　罗科索夫斯基让人一个个的带芬兰人辨认尸体身份，已经吓坏了的居民中有人认出了尸体的身份，就是那座房屋的主人，有两个兄弟在部队里服役。
　　刺客邻居的指认让罗科索夫斯基心中有了底，也许是这个刺客得知了自己兄弟阵亡的消息，才作出刺杀红军高级干部的举动。他查看了刺客隐藏的地点，位置非常隐蔽，而且一定有人在外部帮助刺客，因为阁楼夹层是从外部被封死的，人在里面只能躺着或匍匐行动，这人显然是在清理前就已经进入夹层，才没被发现。
　　这一切都经过了详细的准备和预谋，刺客根本就没打算能活着离开。
　　立刻赶往维堡医院，现在医院已经一级戒备，到处都是荷枪实弹的卫兵，所有的芬兰医务人员和芬兰伤兵都被严密控制。
　　在手术室外古谢夫挡住了罗科索夫斯基，面无表情：“正在手术，左肺被击穿，已经恢复呼吸和心跳。医务军士在车上清理了首长右肺的呼吸通道，没有让血液灌进去。”
　　古谢夫指了指正站在一旁的一个大士和一个上士，“医务军士让驾驶员把车故意颠了几下，恢复的呼吸和心跳。”
　　罗科索夫斯基向两人点了下头，如果不是这两人，安德烈在车上就已经被自己的血液淹死了。
　　一个年轻军医走出病房，立刻被围住，“副司令员同志，副国防人民委员的伤非常重，我们暂时控制住了左肺的灌血，但在这里无法进行系统的手术，而且情况不能拖，这是所有医生的意见。”
　　“立刻送往列宁格勒！”
　　“不能从陆上走，时间来不及，而且路太颠簸。要用飞机，还必须保持尽可能平稳和低飞，绝不能有大的动作。”
　　已经不容考虑，罗科索夫斯基立刻下令：“立刻让人加快清理机场，把弹坑都填平了！联系第七集团军空军司令波雷宁，让他派最好的飞行员来！”
　　20分钟后，正在克里姆林宫办公室里同莫洛托夫、伏罗西诺夫商谈战争后续工作的斯大林接到了列宁格勒的电话，由于维堡还没有直通莫斯科的保密电话，罗科索夫斯基通过德边科向斯大林做了汇报。
　　莫洛托夫、伏罗西诺夫看到斯大林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变得铁青――这样的情况只出现过一次，在五年前！
　　“安德烈在维堡遭遇刺杀，身受重伤，还在抢救，情况很不乐观。该死的芬兰！”
　　斯大林的拳头狠狠的砸在办公桌上，他现在极度愤怒，5年前失去了自己的左右手，现在自己的接班人、第一爱将生命垂危。
　　“要遭！”
　　眼前的斯大林就像护犊子的北极熊，随时会爆发！
　　“立刻让亚历山大去维堡，我要他们付出代价！”

###第二百五十一章 克里姆林宫的报复###

　　“莫洛托夫，立即向芬兰发出一份外交照会，告诉他们，他们的挑衅会得到我们的回答！”
　　“是，斯大林同志。”
　　莫洛托夫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在正式签署停战协议后发生袭击苏联高级干部的事件，无论出于何种原因，这都是不折不扣的刺杀，是对苏联政权的挑战！
　　“伏罗西诺夫，国防人民委员会立刻拟定新的作战计划，他们已经撕毁协议！告诉所有指挥员和红军战士，芬兰人卑劣无耻的刺杀我们的副国防人民委员，芬兰已经再次选择了战争！”
　　斯大林两眼阴沉，如果不做最强烈的反映，他就不是斯大林了！别人会以为苏维埃是谁都能挑衅的软柿子！
　　“是，斯大林同志。”
　　对于斯大林的命令他完全同意，绝不能便宜了芬兰，“一鼓作气彻底消灭芬兰！” 伏罗西诺夫也明确的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这本来就是自己的战略目标。
　　“通知宣传鼓动部，让全世界都知道芬兰人的恶劣行径。既然他们撕毁停战协定、选择战争，我们就给他们战争！”
　　虽然暴怒，但斯大林的思维还是很清晰，抓起电话，那头的德边科根本没敢挂电话，还清楚的听到了斯大林愤怒下发出的命令。
　　“全力抢救安德烈，出什么意外你知道结果！我给你两天时间，彻底肃清地峡区域芬军，我不需要俘虏！”
　　“是，斯大林同志。”斯大林的命令让德边科的心稳了一下，至少斯大林没有直接逮捕自己。对于刺杀事件，如果要从己方追究责任，自己第一个跑不了，因为那个入城式就是自己决定的。
　　“亚历山大同志很快就会从基辅到你那，在他抵达之前，你要先期调查对于这次刺杀事件的情况，逮捕所有责任人，等亚历山大同志抵达之后处理。”
　　放下电话，按了下办公桌上的电铃钮。
　　高高的宫门开了一扇，斯诺尔尼克走了进来，“斯大林同志。”
　　“立刻去医院接武金斯卡娅同志，就说是我身体感觉有些不舒服，让她来看看。还有，通知警卫局让中央机场准备两架飞机，两小时后我要去列宁格勒。”
　　克里姆林宫卫队长一走进房间就已感觉出气氛不同，完全不是半小时前的轻松愉快，充斥着危险阴沉的气息。斯大林的话让他的直觉知道一定是安德烈同志出了什么事，不然斯大林不会这么紧张，而且所有人的脸色都非常不好看。
　　“是，斯大林同志。”知道自己的职责，不多问一句就走出了办公室。
　　、、、、、、、
　　基辅，军区亚历山大办公室。
　　放下电话的亚历山大沉思了一会，“安德烈，你可要挺住！”
　　电话里斯大林阴沉的声音还在耳边转，他是要亚历山大去维堡全权处理刺杀事件，情形和5年前基洛夫遇刺时一模一样，只不过当时身在自己位置的是叶诺夫。
　　斯大林要复仇，给生死悬于一线的安德烈复仇。5年前基洛夫事件引起的是一场整个苏维埃的腥风血雨，前提还是没有具体的目标，而现在目标明确――芬兰！
　　“还有谁能给自己提示？还有谁能劝阻斯大林？！”
　　亚历山大头有点疼，斯大林不会仅仅处置责任人这么简单：那些占领区的芬兰人命运已经决定了，这是必须做给全苏联和全世界看的态度和惩罚。如果安德烈能挺过这一关还好说，如果出现最坏的情况，斯大林绝对会让整个芬兰给自己的接班人陪葬！无论是什么代价！斯大林已经被彻底激怒，这比34年的情况还要严重。
　　猎人当着北极熊的面伤害了它的幼仔，结果只会是北极熊疯狂的报复――现在除了安德烈，谁逆斯大林的意愿就是自己找死，亚历山大心里清清楚楚。
　　“克里姆林宫已经命令做再次进攻芬兰的准备，伏罗西诺夫一定会全力以赴，这不是自己能够控制的。现在通往赫尔辛基的道路已经敞开，如果开始，芬兰的灭亡只是时间问题。芬兰不会服从，如果苏维埃失去安德烈，斯大林可能做出比德国更疯狂的事，谁都不会在接连失去两个左膀右臂的情况下保持绝对理智。”
　　“如果是安德烈会怎么办？”
　　亚历山大在办公室里沉思，他要给自己一个仔细思考的机会。
　　“他一定会劝阻斯大林同志的怒火，把事件的影响控制在一定范围内，不会把全部矛头指向芬兰，至少不是芬兰的人民。可惜我不是安德烈。”
　　亚历山大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找来了基辅特别军区司令员伊万-费多罗维奇-费季科和朱可夫，把林俊遇刺重伤的事告诉两人。
　　费季科和朱可夫愤怒中透露着阴沉，两人都同林俊的关系不错，特别是朱可夫，同亚历山大一样都已被归入“安德烈派”。林俊对于苏联的重要程度办公室里的三个人清清楚楚，也了解事情的严重程度：克里姆林宫和斯大林绝不会善罢甘休！
　　“现在就希望安德烈能挺过这一关，其它什么都是次要的。如果有不幸发生，两位需要做好打大仗的准备了，很快全世界都会知道这件事，斯大林同志要做全国广播，我们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三人知道这就是斯大林发出的战争******，整个苏联民众都会被激怒，比5年前的情况还要严重，芬兰被这股怒火淹没是唯一的结局。
　　“亚历山大同志，这里有我和朱可夫在，你可以放心。如果真得出现意想不到的情况，基辅将做好准备。”
　　“我会尽量控制住事态，要不过些天安德烈同志会找我麻烦的。”
　　亚历山大这是算稳定人心，指望林俊能挺过来。惩罚是必须的，但三个人都还不想现在就让内务部屠城，他们了解林俊，那不是林俊希望看到的。
　　、、、、、、
　　下午两点30分，维堡机场，天色开始发暗，天上下着大雪，大风呼啸，能见度糟糕之极。地面上所有人没顾这漫天风雪，不要命似的用能找到的一切工具填弹坑。
　　救护车就停在跑道边，几名军医严密的监控着处于深度昏迷中的林俊。车上开了暖气，但医生们没感到一丝温暖：如果这个伤员出什么意外、就是送到列宁格勒后出意外，自己的命运都可能是悲剧性的。
　　在维堡医院里军医们是在紧急协商后作出的决定，如果副国防人民委员继续留在维堡是死路一条，那自己也算活到头了。送往列宁格勒还有一线生机，军医们别无选择，只能赌一把！
　　罗科索夫斯基就守候在机场电台前，和所有人一样，注视着漫天风雪的天空。
　　“维堡机场，我们是列宁格勒特别航班，现在我已经在维堡上空，但看不见机场和跑道，请给我们指示目标！”
　　对讲机里传出的声音对所有人而言都如同天籁之音，罗科索夫斯基抓起话筒就喊：“我是维堡机场，我们马上用信号弹和汽油桶标明跑道！跑道长度只有400米！”
　　“收到。400米够了！”话筒里的声音沉着而坚定！
　　几发红绿色信号弹射向天空，但很快就被大雪淹没消失不见，信号员只得不停的往空中发射信号弹，跑道两侧两排长长的油桶被点燃，火光和烟幕标出了跑道的位置。
　　一架双翼运输机摇摇晃晃出现在视线中，报务员随时将机场变化的风速报告给飞行员。
　　所有人心里都捏了把汗，“千万别出事！”
　　终于，凭借着飞行员卓越的技术，运输机艰难的降落在机场上，救护车立刻驶向飞机。
　　罗科索夫斯基快速奔向飞机，这时他看到飞行员打开驾驶舱边窗在喊：“快抬上来，立刻就起飞！”
　　“波雷宁同志，交给你了，一定要把安德烈同志安全的送到列宁格勒，注意事项军医们会和你说！”
　　“一定，副司令员同志！我在安德烈同志在！”
　　是的，驾驶飞机的就是第七集团军空军司令、林俊的老部下、苏维埃航空兵驾驶术首席监察员、空军师级指挥员费多尔-彼得罗维奇-波雷宁。
　　在接到维堡的电话后，波雷宁立刻决定亲自驾机救援：维堡需要最好的飞行员，而他就是最好的！

###第二百五十二章  一切为了安德烈###

　　“英勇的红军、红海军战士，所有政工人员，全体苏维埃的同胞们，现在我要告诉同志们一个消息：在两个小时前，芬兰悍然撕毁停战协议，派刺客在维堡刺杀副国防人民委员安德烈-尼古拉耶维奇-普伦雅科夫同志，安德烈同志身受重伤，生命垂危，正在接受急救！------”
　　当收音机里传来“现在打断原来的节目，斯大林同志将要对全国进行重要讲话”时，从符拉迪沃斯托克一直到布列斯特，所有城市、集体农庄的高音喇叭都被紧急接通，所有劳作的苏维埃公民都暂时放下手中的工作，聚集到广场上、聚集到高音喇叭和收音机前。
　　当斯大林深沉的话音响起，整个苏联都似乎停顿下来，当听明白讲话的内容，整个苏维埃沸腾了，人民被芬兰人的卑劣行径彻底激怒！
　　在列宁格勒，基洛夫工厂喊出了“每天多工作一小时为前线”的口号；在乌拉尔，所有军工厂进行了动员大会，力求多生产出高质量的武器弹药；在无数的军营，红军和红海军战士们进行了战备动员，随时准备接受命令开赴一线。
　　这些年来林俊已成为全苏的偶像、军队心中新的军神！现在芬兰人胆敢卑鄙的行刺军神，这就是对全苏维埃人民的挑战。斯大林同志吹响了战争的号角，全苏人民将全力以赴！
　　年轻的小伙子们互相呼喊着去武装委员会报名登记，随时准备应征入伍，而更多的苏维埃人在心里为安德烈同志在默默祝福，希望苏维埃的军神能挺过这一关。
　　武金斯卡娅比谁的心都急，在飞机上努力着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因为她看到斯大林的脸色也和自己一样，巴不得立刻就抵达列宁格勒，她不能影响大家的情绪。
　　急着到丈夫身边，也许自己能帮上忙，像以前一样保护丈夫的身体，虽然很清楚自己就是到了列宁格勒也只能做一个看客。
　　“卡娅，安德烈会挺过去的，我已经调集了最好的专家去列宁格勒。”
　　斯大林安慰她，后面的飞机上就有5名莫斯科最出色的胸外科专家，而在基辅，全苏最著名的肺损伤治疗专家也已同亚历山大一起起程。
　　这时飞机报务员汇报：载着安德烈同志的专机已经在列宁格勒机场降落，机场已放晴，安德烈同志还在呼吸！
　　“等着我，我的安德烈！”
　　这边斯大林打消了自己的一个念头，本想让报务员再次通知列宁格勒全力抢救，但一想这样可能会给那些医学专家过多的压力，就没有做声。
　　、、、、、、
　　波雷宁一路低飞，军医嘱咐飞行高度不能过米，不然过低的气压会增加出血。波雷宁把高度控制在6米，在风雪漫天的气象条件下完全只能依靠仪表飞行，这简直就是用命在赌！
　　为了安德烈的生命，波雷宁愿意赌！
　　列宁格勒军区医院已经做好准备，他们已经通过电台通话了解了林俊的具体伤势，与抢救相关的各科专家分成两批，小部分在机场等待，其他人在手术室各就各位，只要人一到就进行手术。
　　专家们也是在担忧，担忧林俊坚持不到列宁格勒，只要能活着进手术室，他们有三成的把握把林俊救回来。
　　也许是老天开眼，漫天大雪和来时一样，来得快走的快，波雷宁已经看到列宁格勒机场的灯光。平稳的转弯降落，一个触地就把飞机稳稳的降落在机场上。
　　、、、、、、
　　斯大林和亚历山大的专机前后脚降落在机场，车队立刻高驶往军区医院。
　　斯大林像个父亲一样拍着武金斯卡娅的手，不仅是在安慰武金斯卡娅，也算是在安慰着自己：天塌了他不慌，但安德烈出事让他的心无法保持一贯的坚定。
　　亚历山大和加里宁坐在斯大林的对面，“看完安德烈的情况你立即去维堡，一定要把同谋者全部抓出来，无论你弄什么方法！”
　　“是，斯大林同志。现在维堡已经被整个封锁，只要他还在就跑不了。”
　　亚历山大嘴上说的坚定，可心里没底：他不能肯定刺客的同谋还是否在维堡，但他有能让斯大林平息怒火的办法――德边科的几十万大军正在强攻合围圈里的芬兰守军，那会是一场不留一人的进攻，自己最不济也能用这个办法。
　　车队一到戒备森严的医院，斯大林一行人快走进外科大楼，看到手术室前已经聚集了大批军官，为的是奥尔洛夫。
　　“情况怎么样？”斯大林劈头盖脑就问。
　　“手术已经开始，医生说有三层把握，斯大林同志。”奥尔洛夫硬着头皮实话实说。
　　手术室外气氛压抑，斯大林没开口谁都不说话。
　　“亚历山大，你立刻去维堡。”
　　“是，斯大林同志。”
　　亚历山大对武金斯卡娅点头示意，转身走了几步，拉了一把边上站着的兰德斯科奇。
　　由于飞机要给担架和军医腾地方，林俊的随员只有兰德斯科奇上了飞机。
　　直的把兰德斯科奇拉到门口，亚历山大才开口：“交出你的武器，和我一起去维堡。”
　　钢铁一般的小伙子听到亚历山大的话后再也忍不住，眼泪哗的留了下来。他知道，亚历山大这是在保护他，如果他还留在列宁格勒，很可能丢了性命。就是安德烈抢救过来，等盛怒之下的斯大林脑子转过弯后看到他，十有**没他这个卫队长的好；如果出现最坏的情况，他这个卫队长必死无疑。
　　逮捕责任人，林俊的卫队也在此列。
　　没有说什么“我要留在安德烈同志身边”一类的废话，将身上的配枪和匕交给亚历山大的卫兵。等亚历山大到了维堡，林俊卫队的所有人都将是这个待遇，但在亚历山大的“保护”之下，他们至少不会冤冤枉枉的给枪毙。
　　这边手术室外大家还沉默着，只有斯大林不停的抽着大烟斗，气氛压抑又紧张。
　　“斯大林同志，我想到里面去。”武金斯卡娅不能再这样干等下去，打破了沉默。
　　“顶得住吗？”
　　“恩，我就在边上看看，不说话。”她不会给手术添乱，因为她的心已经乱了――最好的外科医生也做不了至亲的手术。
　　所有人都看到了武金斯卡娅的坚强。
　　“去吧。”
　　一边的医院领导连忙带武金斯卡娅去手术室外间准备，并让一个女医生陪着她。
　　消毒之后，一身白大褂的武金斯卡娅走进手术室，几位全苏最著名的胸外科专家正在抢救自己的丈夫，她只能从侧面看到插着氧气管的丈夫的脸。
　　丈夫就像是在静静的沉睡，她就静静地站在一旁，眼泪不断的留下来，努力控制着不让自己哭出声。
　　她想到了5年前初次去丈夫相遇的情形，那个不听自己命令的家伙、那个跪着向自己求婚的年轻人、那个带着自己逛商场看歌剧的好丈夫、那个要把最好的都留给自己的好男人、那个在公园里为自己唱情歌的好丈夫。
　　、、、、、、
　　两个多小时，就像几个世纪那么漫长，当主刀医生说出那句“好了，缝合。”时，武金斯卡娅缓缓瘫坐到地上。
　　手术台前一个四十多岁的军医熟练的缝合着伤口，主刀医师还是在边上注视着，虽然那人也是全苏著名的胸外科医生。当主刀医师转头让护士擦汗时才看到武金斯卡娅和边上的女医生，非常生气。由于戴着白口罩，他没有认出那曾经是自己的学生。
　　“这是副国防人民委员的夫人。”边上的女医生连忙说。
　　“武金斯卡娅，怎么了？”
　　“没事，伊万诺夫同志，就是有点脱力。”
　　扶起她，武金斯卡娅走到手术台前，缝合已经结束，资深护士正在进行包扎。
　　武金斯卡娅护着自己丈夫，他要陪丈夫一同去特护病房。这边伊万诺夫先走出手术室：外面的人都等着消息。
　　手术室外的阵势让伊万诺夫心里咯噔一下，苏维埃的中央领导都到了差不多一半，斯大林正盯着自己，所有人都等着自己说话。
　　“手术很成功。”伊万诺夫还没说完，就听到几声呼气声，“下面就看安德烈同志自己了，有飞行员的身体在，安德烈同志应该能挺过来。”
　　这会伊万诺夫心里也呼了口气：这个主刀医生不好当！


###第二百五十三章  芬兰的代价###

　　林俊就像睡着了，安静的被架起来躺着，病房里只有医生和护士的轻轻脚步声。斯大林和加里宁等人只是进入病房待了几分钟，就走了出来，让病房尽量保持安静，就留武金斯卡娅陪在丈夫身边。
　　军区医院会议室成了斯大林的临时办公室，院长和几名军医详细的介绍了林俊的伤情和手术情况，连将来的治疗步骤也当着斯大林的面决定下来，全苏最著名的胸外科专家都将留在列宁格勒，直到林俊的身体适于进行长途旅行，前往索契疗养恢复。
　　列宁格勒的寒冬是难挨的，这样的空气最不利于肺部受伤的林俊恢复，南方温暖湿润的空气是林俊最需要的。但医生们的远景规划还为时尚早，那边还在深度昏迷，能不能醒来都还没底，进行长途旅行更是后话。
　　列宁格勒军区医院有全苏最好的设备，与莫斯科的几家大医院不相上下，为了给特护病房提供最适宜的环境，院方都给病房准备了两套加湿器，给暖气片造成的干燥环境加湿。
　　“任何细小的方面都要注意，绝对不能有疏漏的地方。”加里宁对专家们强调。
　　“是，加里宁同志。”医院院长把所有领导的话都一条条的记在自己的笔记本上，丝毫不敢大意。
　　“你们怎么控制空气湿度？由谁来监控？任何事情都要有具体的负责人，24小时每个方面都要有专家值班。”
　　斯大林的要求很明确，就是要确保万无一失。
　　这下院长同志为难了，其它的好办，但那个加湿器历来就是由医生看湿度计后让护士控制，虽然有各种病员相对适合的湿度标准可以参考，但一直以来、大概全世界医学界都还没有在那个病房里专人看护湿度的，一切都是大概就行，但斯大林绝不会满足于“大概”，这关口出一点纰漏都是医院承受不起的。
　　“我们立刻进行具体安排，保证不出一点意外。”
　　“有什么困难？”奥尔洛夫看到院长表情的变化。院长把自己遇到的问题老老实实的说了出来，他不敢隐瞒和忽略：内务部的医学专家也在，还有那一堆随时都会查看记录的内务部特工，虽然特工们不会妨碍治疗，但任何事都会记录在案和上报，只要有一处是斯大林不满意的，他这个院长就要倒大霉。
　　“斯大林同志，要不我从红海军里抽调几名军官来医院支援，他们对环境温度的控制都非常在行，而且都是坚定的共产党员。”
　　“就按你的说的办，让你的人配合专家的治疗，听专家安排。”
　　“是，斯大林同志，我这就打电话。”
　　会议持续了个把小时，期间在病房看护的专家每隔30分钟派人来汇报一次.
　　“以后就这样，每个半小时都要把最新的情况向我汇报，直到安德烈醒过来。”
　　“是，斯大林同志。”
　　“伊万诺夫，你估计安德烈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加里宁问林俊的主刀医师，这位全苏最著名胸外科专家之一的军医已经得到了大家的信任，将由他来担任理疗小组的组长。
　　“这个很难确定，根据前期报告，安德烈同志的心跳和呼吸曾暂停近两分钟，这会导致大脑短时的缺氧，幸好急救处理得当，应该不会影响到大脑的功能。”
　　伊万诺夫的话很清楚：林俊醒来后不会变白痴，“但这还是会影响苏醒的时间，可能是几个小时，也可能是几天，但最晚不会超过5天。我作为医疗小组的组长，斯大林同志，我要感谢对安德烈同志进行急救的那两位救护车上的同志，是他们的急智和经验最先挽救了安德烈同志的生命。”
　　伊万诺夫决不贪功，如果不是那两个军士的“非常规急救”，就没他们这些专家什么事了。
　　会议又进行了一会，斯大林把方方面面都问了个清楚，这才结束这个碰头会。到病房又呆了会后才离开医院前往联合指挥部，而这时红海军的几名军官已经带着自己的设备到了。
　　、、、、、、
　　就在斯大林听取汇报的功夫，全世界政界已经被斯大林的讲话弄的炸了锅――萨拉热窝的枪声又来了吗？！
　　加夫里若-普林西普在萨拉热窝街头刺杀了奥匈帝国****弗朗茨-斐迪南和他的妻子索菲，难道25年后的今天历史将要重演？！
　　苏芬战争引起的紧张情绪还没过去，整个“西方自由世界”一时间都沉浸在恐惧之中――政客们都恨不得把那个对着林俊开枪的芬兰人碎尸万段！
　　现在的苏俄比当初庞大但徒有其表的奥匈帝国不知强大多少，而斯大林也比弗兰茨-约瑟夫一世要强硬的多！整个苏俄都被动员起来为他们的副国防人民委员、人民心中的“军神”复仇，会是个怎么样的结果？！这比同德国宣战还要可怕！
　　一时间西方各国与本国驻莫斯科使馆的电报数量疯狂增长，大使们不停的接收着来自国内的电文，自己又马不停蹄的将探知的最新情况发回国内。
　　很快，一堆大使不约而同的前后抵达苏联外交人民委员会部，扎堆一般等着要见到莫洛托夫。最后所有外交官都得到了一个相同的回答：对于各国关注的情况苏联暂不做回应，目前斯大林同志已在列宁格勒。
　　莫洛托夫是要告诉各国：如论你们怎么说要调查清楚、保持克制，这都没用，斯大林同志已经亲自赶往列宁格勒，和芬兰的事不是你们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
　　把斯大林的行程公开这是少见的，苏联做出了最强硬的态度――斯大林这不仅是要赶到自己的爱将身边，也等于告诉全世界：他已经直接接管对芬兰军事复仇的指挥权！
　　大使们失望而归，但这些外交专家没忽视一个特别的情况――他们没看到德国大使出现在外交人民委员会部！
　　使馆再次发回的报告更让“西方自由国家”的政客不安，德国人和苏俄到底要干什么？！
　　这会德国大使不是不想“一起”来，而是在等柏林的最新指示，那边希特勒正在进行紧急会议。
　　希特勒要自己的幕僚们对这个紧急事件作出最妥善的应对措施，但会议的各种意见完全得不到统一。
　　“联合派”建议怂恿莫斯科参战：芬兰是“西方自由国家”的桥头堡，如果能将这起刺杀事件同“西方自由国家”直接联系起来，让它们扣上“幕后主使、策划者”的大帽子，或者干脆让苏联人相信或“宁可相信”刺客直接受敌视共产主义的“西方自由国家”指使指挥，那就能有一个无比强大的盟友，把苏俄拉下水，苏维埃俄国同整个“西方自由国家”开战就指日可待。
　　“观望派”则相对理性：苏俄作为同盟会引起怎么样的复杂局面，再说德国自己就能干掉英法！外加一句：难道你们真的想同苏维埃俄国成为盟友？！
　　纳粹德国一样敌视共产主义！
　　会议不了了之，希特勒还没有历史上几年后那样疯狂，他以一个政治家的眼光作出先期决定：“坐看局势的变化，现在我们最重要的是做好进攻英法的准备。里宾特洛夫，给克里姆林宫发出慰问电，说得漂亮些。告诉斯大林，如果在治疗上需要帮助，我们将派出最好的外科专家。”
　　“是，我的元首。”
　　里宾特洛夫知道电文内容就是希望他们的副国防人民委员能恢复健康云云，他知道希特勒和自己一样巴不得那个刺客一枪把安德烈送上天，也不可能让德国医生去治疗，但出于礼节这是需要的。
　　希特勒的电报还有潜台词告诉克里姆林宫：我不管芬兰了，你们爱咋咋地。
　　德国已经管不了芬兰，也不能管――现在苏联还会听取别国的意见吗？斯大林都已经做好让整个芬兰给他的接班人陪葬的准备。
　　希特勒猜对了，斯大林压根就没想和德国联盟，他很清楚这不过是个偶然的突发事件而以，芬兰政府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派人刺杀安德烈。但结果是一样的，芬兰只能被消灭，从地图上抹掉――刺客已经给了自己足够的理由，而通往芬兰腹地的大门已经打开，围歼“曼纳林防线”守军后，芬兰的军事力量一落千丈，等天气转暖，就是彻底解决问题的时刻。
　　德边科向斯大林保证：虽然天寒地冻，但先头部队可以在赫尔辛基度过严冬。
　　斯大林准备的唯一不同的地方处就是：林俊挺过来会少死几百万人而已。

###第二百五十四章   真他娘的疼呀！###

　　斯大林出现在联合指挥部，当头就问德边科：“地峡情况怎么样了。”
　　德边科心中打鼓，他最担心的是斯大林会责问自己的工作：为什么会这样麻痹大意！现在斯大林问的是地峡情况，算是暂时松口气：“斯大林同志，地峡残余芬军已被我们分割包围，就这几个小时的激战已夺取一半以上区域，前线部队正连夜强攻剩余据点。部队士气很高，很多部队提交了决心书，保证彻底消灭敌人。”
　　“亚历山大的报告还没到？”
　　“是的，但亚历山大同志已经在两小时前抵达维堡，很快就应该会有消息。”
　　手术还在进行中时，亚历山大的专机就连夜抵达维堡，下机就赶往罗科索夫斯基的指挥部。
　　整个维堡已经让罗科索夫斯基翻了个底朝天，全城居民都被集中起来关押，等待甄别审问。
　　“你好，亚历山大同志。” 罗科索夫斯基看到亚历山大和随员直接走进自己的办公室，连忙先打招呼。
　　“你们先到外面。”
　　“是，亚历山大同志。”
　　支走了旁人，亚历山大才开口：“中央要把这次偶然事件归为芬兰人的预谋，你的任务就是挖出刺客的同谋，这对你和你的人是个好消息。”
　　亚历山大知道罗科索夫斯基是林俊最看重的人之一，这次就靠自己先帮他顶着：“我们就指望安德烈能挺过这一关，专家有三层的把握。”
　　亚历山大拖时间，等林俊醒过来罗科索夫斯基等人基本就能安然无恙，不然就不好说了。
　　“谢谢，亚历山大同志。”
　　“是什么原因你们没有在先期的清理中发现刺客？”
　　罗科索夫斯基把刺客隐藏的具体位置的特殊情况做了汇报，“会有点帮助，但效果不大。审讯工作怎么样了？”
　　“我们已经抓住了刺客的同谋，是刺客的邻居，那人也有家人在芬军里服役，刺杀行动是他策划的。”
　　“那条街上的居民继续关押，其他人可以暂时放其回家，就明天吧。现在你让安德烈的随员警卫都到这来。”
　　古谢夫和其他三十多人很自觉，毫无武装的站在亚历山大面前，他们的武器都已经交给外面的警卫。
　　“罗科索夫斯基同志已经给你们准备了营房，这段时间你们都到那去等消息，古谢夫和列昂诺夫先留下，其他人到外面去等。”
　　亚历山大盯着林俊的两个参谋就是不说话，这让罗科索夫斯基心里直发毛，其实连亚历山大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眼前的两个都是林俊看重的年轻人，对于苏维埃和林俊本人忠诚无比，但现在林俊不醒什么都是空话。
　　“和卫队一起去营房等消息，兰德斯科奇就在外面，一起去。有什么情况我会让人告诉你们。”
　　两个秘书敬礼后出了办公室：他们也在着急，不知道首长情况如何。
　　“走，去审讯室。”
　　半小时后亚历山大就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而在列宁格勒军区医院等消息的内务部军官也通过电台向亚历山大报告：手术很成功，医疗小组认为副国防人民委员同志能挺过来。
　　列宁格勒的消息让亚历山大和罗科索夫斯基松了口气，现在才好商量下一步的对策。
　　亚历山大最怕的事有两样，一是林俊的生命，二是斯大林给自己的任务：如果林俊没挺过来，亚历山大只能屠城来复仇了，而这将是很不利的。
　　“拖吧，等安德烈醒过来就好办了。”
　　亚历山大这边一个“拖字诀”，那边的德边科就想拖也拖不了，斯大林就在边上看着。幸好前线部队一路高歌猛进，攻克各堡垒的消息不断传来，让德边科压力大减。
　　红军已被激起怒火和进攻的欲望，激烈战斗在卡累利阿地峡上演。红军第7个第13集团军集中了所有重型火器，不计代价的对包围中的芬军阵地猛攻，芬兰人熬得过今晚也不可能过得了明天。
　　、、、、、、
　　时间在一天天的过去，“曼纳林防线”成为历史，斯大林也越来越变得阴晴不定，一天去医院两次，但林俊还是毫无知觉的躺在病床上。
　　这几天莫斯科顶住了来自世界各地的压力，12月15日，准备进攻赫尔辛基的大军已基本集结完毕，斯大林要在新年前占领它。
　　就在这山雨欲来风满楼之时，医疗小组得出结论：副国防人民委员的生命体征正在恢复，很快就会醒过来。
　　当满脸焦急的斯大林挺听到林俊的那句：“斯大林，我要同斯大林同志通话。”时，百感交集。
　　自己的安德烈一醒来没喊妻子的名字，想到的第一个人是自己，这让斯大林感觉自己如同父亲般的光荣，而且“要同斯大林同志通话”，“还要自己不要惩罚”――重伤后生命垂危，醒来第一句话显然是要说工作。
　　“任何时候安德烈永远把苏维埃放在第一位！”这让斯大林再次坚信眼前的接班人绝没有选错。这几天的时间让自己能稍微平静下来有时间去全盘考虑，灭了芬兰就像林俊原来说得那样好处不多、麻烦不少，但一看到昏迷不醒的爱将，斯大林的火又会上来。
　　现在他要听林俊的意见，任何时候爱将都能给自己最正确的建议――爱将不适宜说话，斯大林能等。
　　斯大林不要林俊说话，但林俊等不了，他太了解斯大林，不想因为这次突发事件使苏维埃处于不利地位。
　　眼前的模糊景象已经变得清晰，但睁眼都像是耗费了自己所有的力气。
　　“消灭芬兰还不是时候，对我们不利。斯大林同志，我们可以从这次突发事件里得到更多的利益，我们要积蓄力量，现在就尽全力对付芬兰不合适，千万不要因为我而报复一般的芬兰人。”
　　林俊闭着眼睛说完了这些话，他太累了，感觉胸口犹如一团火在烧，几句话就让他闷的要命。
　　“不要说话，我知道，你放心。”斯大林和声细语的说。
　　“不要处罚警卫，这不是他们的错。”
　　有林俊的话什么都够了，斯大林件件都会照办：“他们都在亚历山大那，我会先敲打敲打他们再派回你这。现在你最重要的是养伤，不要多想，事情我都会妥善的去处理。”
　　林俊已经没力气说话了，脸上一个难看的笑，算是做了回答。这会他才感觉两只手都被人轻轻地握着，左边的一定是斯大林的大手，而右边的手熟悉的不能再熟悉，是自己的妻子。
　　两手轻轻地握了一下，给斯大林和妻子信心。
　　左胸疼得要命，一阵接一阵，所有人都看出林俊在忍受痛苦。
　　“疼痛是正常的，难受就喊出来，不要忍着。”武金斯卡娅语气带着点哭腔。
　　那边斯大林看了一眼医疗组长伊万诺夫，后者点了下头表示正确：“感觉到疼痛说明受损的的部位正在自我恢复，安德烈同志，因为你刚刚醒来，我们不能给你使用止痛药，只能挺挺，但不要忍。”
　　“安德烈，那是你的主刀医生，我的导师伊万诺夫同志。”
　　林俊没有睁眼，苦笑：“我是快忍不住了，但怎么也得只有老婆在边上的时候才喊疼吧，同志们！”
　　林俊还能开玩笑就好，这下连神情紧张的斯大林和加里宁都露出几天来从未出现的笑容：“我们过会再来看你，保持体力。”
　　说完斯大林示意除武金斯卡娅外的所有人一起离开病房，给林俊创造点私人空间，也“保留下”副国防人民委员和英雄的尊严。
　　“加里宁同志，你看是否今天你就返回莫斯科，需要有人去主持局面。”会议室里斯大林对最高苏维埃主席团主席说。
　　“也好，下午我就返回莫斯科。”
　　又进行了一个小会，这次没有医生参加，讨论下一步的军事计划：部队继续摆出进攻态势，加里宁返回莫斯科后同莫洛托夫一起向芬兰施压，像林俊说的那样再得到更多的利益。
　　而在病房里，林俊终于不用充疼死不吭声的英雄，只不过让武金斯卡娅成了个泪人――疼就是疼，在老婆面前不用打死不吭声！
　　“真他娘的疼呀！”

###第二百五十五章  前世今生皆与“将军”无缘###

　　整整一个星期的时间让林俊深刻的理解了什么是生不如死：连续而不停顿的疼痛折磨的他痛不欲生，为了不让妻子过多的伤心，不到关键时刻死撑到底。
　　这不像在西班牙受的那次伤，现在要忍受的是难以言喻的疼痛，不光有筋骨受创的阵痛，还有胸内那令人常常喘不过气的难受。而根据妻子的说法，这是恢复的表现，也算是安慰。
　　自己挨了颗子弹，给苏维埃换来一纸新的协议，还让红军多付出3000多人的伤亡，而芬兰人的代价是几万守军全军覆没。斯大林的怒火暂时被压了下来，连当时负责维堡肃清任务的警卫部队营长也没有掉脑袋，职务降了一级、党内记大过了事，这都是出于林俊的功劳：没有自己的同志因为自己遇刺而被枪毙，这在旁人看来简直就是奇迹！
　　疼痛可以忍受，最让林俊难以忍受的是自己的吃喝拉撒都要在床上解决，因为背后的伤口的原因，床也是镂空的，为的是让伤口不受力。生活无法自理，这比再挨一枪还要难受，每次解决个人问题时，林俊都要把那些个医生和护士赶走。虽然有做伤员的意识，但堂堂的副国防人民委员实在无法让外人来帮助自己DD那些医生护士可没把自己只当作伤员，从他们的眼神和一举一动中就能清楚的感觉到。
　　现在林俊最讨厌的是妻子的导师伊万诺夫，就是因为这家伙，自己昨天明着感觉能下床坐会轮椅，但他就是不同意，还用一大堆听不懂的医学术语对付自己，摆明了背后有人撑腰。
　　疼、难受外加极度的烦躁，让林俊的情绪很不好。还好妻子一直就陪在身边，医院给武金斯卡娅准备了一间休息室，但她让人弄了张行军床放在林俊的病床边，守护着丈夫。
　　如果说什么是让林俊在烦躁中能够放松和暂时忘了疼痛的，那就是静静地看着累极而眠的妻子。
　　在林俊三番五次的要求下，在醒来的第十天伊万诺夫终于同意他在轮椅上待一刻钟。十几天的水平状态后终于恢复直立，后果是恢复之中的肺开始闹意见，短时间喘不过气，几分钟之后才好转。
　　“安德烈同志，你的左肺还在恢复之中，要是保养的好，左肺半年之后能恢复百分之九十的功能。”伊万诺夫对心急的林俊说。
　　“我什么时候能飞？”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
　　“我研究过很多肺部受创的病例，像你的情况恢复的好也最少需要两到三年。”
　　还好，伊万诺夫没给林俊的飞行生涯判死刑，不然对林俊的打击就大了。但没想到伊万诺夫话才说了一半：“我的意思是一般的飞行，战斗机不行，你的左肺很难承受那样的过载。”
　　“伊万诺夫同志，我以前在西班牙时有个部下的肺受创比我还要严重，但现在早就复飞了，已经是战斗机部队的大队长，驾驶战斗机根本没有问题。”
　　“那个病例我研究过，应该算是奇迹，当然还有飞行员自身的锻炼和努力。”
　　“呵呵，奇迹，我身上永远不缺奇迹。”林俊心安理得的笑了。
　　斯大林就要返回莫斯科，上专机之前又到了林俊的病房，斯大林进门的时候林俊还坐在轮椅上。
　　“我说过不希望再给你授这枚奖章！”斯大林脸上不好看，把一枚银质“战伤章”的盒子和证书递到林俊手里。
　　林俊只能傻笑回应，但也没忘了坐着向斯大林敬礼。
　　“感觉怎么样？”这下斯大林的语气才变得温和。
　　“好多了，胸口也没前几天那样难受。”
　　“过会我和伏罗西诺夫就要回莫斯科，你在医院要听伊万诺夫和卡娅的，不要想当然，要听专家的意见。过段时间身体好一些你就去索契，那里的气候对你的身体有好处，心里不要惦记工作，安静的养伤，中央会按照你的建议部署。你就住我的别墅，会有个医疗小组和你一起去，我会让定期派人给你送一些重要文件的副本。”
　　“是，斯大林同志。我在指挥部的办公室还有几份对这次军事行动的总结。”
　　林俊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斯大林打断：“德边科已经交给我了，中央会仔细研究实施，那些总结很有价值。现在你就养伤，没有其它的任务，给我记住了！”
　　“是，斯大林同志。”知道自己现在的状况也管不了什么事，再说苏维埃这几年的建设已恢复到正轨，自己还是老老实实的养伤。
　　“等到了索契我让人把你的儿子们送过去，免得你发闷，这几年你和卡娅也没多少时间和家人在一起，老老实实的给我去做几个月的父亲。还有，你的卫队和参谋明天就会到列宁格勒，我已经让亚历山大好好的教训了他们一顿。”
　　“谢谢，斯大林同志。”
　　“好好养伤，我先走了，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说完斯大林出了病房，现在克里姆林宫有太多的事要他去处理。
　　林俊心里也挺对不住老爷子的，自己的意外让斯大林连六十岁的生日庆典都推后举行，而这是斯大林自己作出的决定：他把自己的生日庆典改在了新年那天，还在林俊面前可惜自己的第一爱将无法出席。
　　斯大林生日林俊还是要送点礼物的，而且要特别一些，这在莫斯科时就做了准备DD他自己掏钱在莫斯科最好的裘皮商店定做了一顶赤狐皮帽子，现在看来只能让安德卢普夫代自己送给斯大林。
　　1月25日，林俊终于可以“逃离”这个让它难受之极的病房，伊万诺夫开出了“通行证”，放林俊去索契接受后续治疗。亚历山大也已在半月前返回莫斯科，送林俊上火车的是德边科DD刺杀事件让德边科失去了获得“苏联英雄”称号的机会，但他还是非常感谢林俊，如果不是林俊向中央为自己和有关人员开脱，他德边科就没这么轻松。
　　为了能让林俊舒服又安全的抵达索契，斯大林为他准备了专列，列车就是中央配给斯大林本人的专列，不仅有完备的生活设施，还有一节设施完备的医疗车厢，林俊可能需要的所有方面都考虑到了。
　　、、、、、、
　　索契的冬天是温暖的，高加索山挡住了来自北方的寒流，在这里林俊忘却了列宁格勒的严寒，安安静静的疗养治疗。唯一能打动他安静下来的内心就是每隔一段时间送到别墅的中央文件，还有他被正式增补为中央******委员
　　新的一个十年总是会有点新气象，3月1日斯大林的专列又再次抵达索契，这回它的乘客是斯大林。
　　斯大林这时来为林俊授勋的，还有些事要听取林俊的意见。
　　已经能够正常走动的林俊一身整齐的军装，他被最高苏维埃主席团授予“社会主义劳动英雄”称号，在两枚“金星奖章”的左侧加上了一枚金光闪闪的“劳动金星”。
　　这原本是它设立时就要授予林俊的荣誉，只不过当时林俊推却了，但这次最高苏维埃主席团先做了决定，林俊就得乖乖接受DD对于苏维埃军事和民生建设方面林俊做出的贡献，足够他获得这一荣誉。
　　“你那份对芬兰军事行动有功人员的增补意见中央已经做了决定，那两个狙击手都被授予“红旗勋章”，是加里宁同志给他们授勋的。”
　　林俊在列宁格勒医院时了解了一下瓦西里的情况：他在这次前后十多天的战斗中干掉了89个芬兰武装人员，而沃斯特夫也打倒了45个。这样的战绩还得不到苏维埃的最高荣誉，但一枚“红旗勋章”应该能够体现出他们的功绩。
　　林俊和斯大林坐在游泳池边的花园里，晒着暖洋洋的太阳，斯大林今天还有事要听取林俊的意见。
　　“中央决定调整高级军官的军衔制，我们这些年实行的高级军官军衔制有些小问题，近年来在几次军事行动和军队的建设中做出巨大贡献的几名高级军官将晋升“苏联元帅”衔。现在部队兵种建设也取得了很大成就，所以这次还将设立兵种主帅和兵种元帅。”
　　林俊清楚苏联的军衔制是很有特色的，连“元帅”也分成多种多级。
　　左右没有人，武金斯卡娅正在花园那头和两个儿子玩，卫士和参谋们也都站的远远的，斯大林不想旁人听到两人间的谈话。
　　“安德烈，从我个人的看法是觉得你已具备了一名“苏联元帅”所需要具备的所有素质，但从你的资历综合考虑，这次还是暂时不晋升你为“苏联元帅”。我知道你对于空军有最深的感情，经过中央考虑，决定到时授予你“空军元帅”衔。”
　　前世三代人的愿望就是家中出一个将军，听了斯大林的话后林俊心中的滋味说不出：“空军元帅”，前世今生皆与“将军”无缘！


###第二百五十六章  元帅“不如”大将###

　　苏联的军衔制可能是全世界军队中最为复杂的，这和苏军既复杂而又分工明确的军队体系有很大关系，前世的林俊看到过一部美国佬的电影，片子说什么都忘了，但却对其中的一个花絮记忆深刻：一帮美国大兵调侃国防部派来督导工作的一名国防部女性官员，那位官员不得不强调：“我的职务是某某某，相当于你们的上将！”
　　这下美国大兵们老实了。
　　在苏联军队中就不会出现这样的闹剧，连工程师都有上将工程师，更不用说政工人员，一看军衔和军种识别符号就清清楚楚的知道谁该向谁先敬礼。但明确的“分工”也出现一些很有特色的现象，比如这次，斯大林给林俊看的高级军官军衔制变动草案里，“元帅”这个概念就分成了三级多种：
　　苏联元帅，空军主帅、坦克兵主帅、炮兵主帅、大将，空军元帅、装甲兵元帅、炮兵元帅，军队合成化与各兵种的建设得到高速发展，让几个军衔提前于历史出现，这和林俊几年来的干预有相当大的关系。
　　因为“大将”是合成部队指挥员，所以在中央的概念里比兵种元帅还高上那么一丁半点，这也算是苏联特色DD“元帅不如大将”，苏联的“大将”有些方面都已经超出“将军”的概念。
　　斯大林告诉林俊，空军现在只会设立一名空军主帅和一名空军元帅，而空军主帅的人选当然只有副国防人民委员、工农红军空军主任、去年就已经晋升为一级集团军级指挥员的雅科夫-伊万诺维奇-阿尔克斯尼斯有这个资格。
　　这次所有“元帅级”军衔不一定都会有人获得，只是先设立，这里面有多方面的因素决定。正式施行后从军衔看，林俊上面还有好几个”元帅级“军官比他“高”，但有“中央******委员”和“副国防人民委员”头衔的可没有几个，没人敢看轻他这个“不如大将的元帅”。
　　这次苏维埃恢复“将军军衔”，也是顺应世界军队军衔的发展潮流，更便于军队的指挥和管理。但这次也不是所有的高级军衔都做调整，比如保留了旅级指挥员，而更有意思的是：少将有两颗星。
　　对于少将两星林俊没有发表意见，各有各的习惯，美国人将军都还有“准”的，不奇怪。
　　每一次高级军官军衔制度的调整都像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而这场“战争”是在内部的高层上演，各体系都希望自己兵种出身的军官能获得更高的军衔，为此斯大林也是希望听林俊的意见：再怎么说最后的决定权也在斯大林手里，一旦他作出决定，没人能翻案。
　　“空军元帅，斯大林同志，没想到能得到这样的军衔，我真得很高兴。”斯大林要进行的是私人间的、甚至可以形容为“家庭式”的谈话，林俊也不需要说虚话，高兴就高兴。
　　其它军衔暂不做调整，而新的高级军官军衔制按照计划将在“五一劳动节”前实行，从军不到6年就成为一名“空军元帅”，这只能用奇迹来形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元帅”！这是多么令人振奋和响亮的称号！
　　新的元帅和大将的人选是让斯大林需要花时间去考虑的，而林俊的任务就是给斯大林某些建议：记忆中1940年将被授予“苏联元帅”军衔的将有三人，但现在1935年授元帅衔的5人因为林俊的出现都还在，伏罗西诺夫也没有因为苏芬战争而下台，现在铁木辛哥与库利克按着目前的地位、影响力和资历，怎么着也成不了元帅，这对他们也许是好事：就老老实实做个大将，也许将来能成为“苏联元帅”。
　　这边林俊也就是“空军元帅”，铁木辛哥和库利克该满足中央的决定了。
　　那几位一级集团军级的军区司令员目前也还没有资格和原有的五位元帅平起平坐，那这次“苏联元帅”唯一的人选只有总参谋长沙波什尼科夫。对于总参谋长被授予这一军衔，估计所有人都不会有意见。
　　奥尔洛夫将会被授予“海军元帅”衔，现在中央还没想去设立“苏联海军元帅”衔。除空军外，其它的军兵种主帅和元帅就让斯大林去决定了，结果很有可能会成暂时空缺。
　　林俊目前的“四架马车”DD图哈切夫斯基、朱可夫、罗科索夫斯基和马利诺夫斯基，图哈切夫斯基不论，朱可夫因为在哈拉哈河作战与“解放进军”中的出色表现，已经是“大将”候选人。罗科索夫斯基因为刺杀事件，就是有林俊的推荐，估计要授“大将”衔也玄，更不用说他现在才是军级指挥员。而马利诺夫斯基作为集团军指挥员，打死了也就是个上将，给个中将衔也不算离谱。
　　林俊很看重的华西列夫斯基两年前才入党，中央也就会给他个上将衔，华西列夫斯基的舞台还在将来，同其他在历史上赫赫有名的“苏联元帅”们一样，很多人目前资历尚浅，这次都是“将军”的选择。
　　“斯大林同志，对于草案我没有其它意见，只对罗科索夫斯基的军衔有点建议。”看完手中的名单，林俊对斯大林说，“他在苏芬战争中还是作出了杰出贡献的，是不是能够授予他大将军衔？”
　　“我也考虑过这个问题，他是你看重的指挥员，和马利诺夫斯基一样，事实说明他们是非常出色的指挥员。但目前他罗科索夫斯基只是军级指挥员，跳级授衔还不合适。虽然你的负伤和他没有直接的关系，但目前还是授上将比较合适。中央很快要把德边科调回莫斯科，就让罗科索夫斯基担任列宁格勒军区的司令员。”
　　斯大林既然这么说了，很给自己面子，还照顾了自己的“四架马车”，林俊也就自觉的闭嘴，没什么好争的。
　　这时斯诺尔尼克端了个盘子走过来，上面有斯大林和林俊要的饮料。斯大林要了杯咖啡，而林俊是一杯绿茶。
　　“还是喜欢喝中国人的茶？”斯大林端着咖啡杯说。
　　“习惯了，医生说治疗期间不能喝咖啡，这绿茶用中国中医的学说能清肺排毒，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喝它。”
　　“你受伤后中国重庆和延安都发来了慰问电。”
　　“我看到了。这段时间古谢夫和列昂诺夫一直忙着回信，到现在都还没写完，各地来的信件和邮包都堆成了山。”
　　听到林俊负伤的消息后，苏联各地都有各种各样的慰问信发过来，还有少量来自国外的慰问信。光信件不说，还有成堆的包裹，基本都是各地的特产：楚科奇的同志甚至给林俊寄了套海豹皮外套，说是冬天穿抵御寒冷对内腹的侵袭。
　　邮政部门把所有寄给副国防人民委员的东西一样不拉的都转到列宁格勒和索契，这下秘书们不得不让当地政府帮忙，调了几位工作人员，专门整理检查这些信件和包裹。
　　东西五花八门，光治疗偏方和土药材堆起来都能开间药店，其中还不乏一些名贵药材，林俊把这些都留给了列宁格勒军区医院，到索契后收到的那些也送到了索契的医疗机构。
　　相对重要的信件就有自己的两个秘书回，其它的回信都是影印件DD林俊要求一份不漏的给回复，他知道，一份就算是批量影印的信件对普通苏维埃人民和地方部门来说都很重要，为此林俊在所有回信后面都签上签名。
　　斯大林有事要听林俊的建议，林俊也有事要向斯大林询问，那就是波罗地海战略，这非常重要，那里是苏联最后一处战略防御弱点。
　　“外交人民委员会部已经做了足够的工作，立陶宛、拉脱维亚和爱沙尼亚政府已经基本同意并入苏维埃。德国方面也不想在立陶宛的问题上和我们做纠缠。”
　　苏芬战争一仗下来，德国人怎么着也不想在立陶宛的问题上和苏联闹矛盾，再说他们已经从立陶宛那占了块地方，这点反而帮了苏联的忙。
　　“中央打算在立陶宛、拉脱维亚和爱沙尼亚并入苏维埃后成立一个新的军区，对新的军区司令员人选你有什么建议。”斯大林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
　　“图哈切夫斯基，朱可夫也有这个能力。”
　　斯大林笑了笑：“就让图哈切夫斯基去西部最前线，你的元帅应该不会让我们失望。”
　　斯大林早已默许自己的接班人拉拢高级军官的事，而且事实证明林俊看的非常准DD既然图哈切夫斯基能接受安德烈的领导，就不能让这个干将呆在蒙古放马，去顶上西边的炮口。
　　图哈切夫斯基堵炮口，一点也不算夸张DD新的军区、新组合的部队加上相对不稳的民心，这个司令员不好当。
　　林俊对“红色拿破仑”有信心。


###第二百五十七章 至高荣誉###

　　斯大林对林俊的溺爱已经到了纵容的程度，他也曾经想过当初林俊力保图哈切夫斯基是不是完全出于私心。但私心又如何，能让自己都感到担心的图哈切夫斯基的能力是众所周之的，再说图哈切夫斯基“德奸”的怀疑早就被排除，也已没有直接威胁自己地位的实力。
　　最重要的是：自己的接班人根本就没有想取代自己的任何想法和举动，自己还常常不满意他一个不留神就把自己当一个航空兵师长来用，甚至看到战斗机手就发痒――对于这样的接班人斯大林除了埋怨他“不务正业”外，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林俊要是不小小的拉帮结派反而会让斯大林担心：伏罗西诺夫几个都有自己的一帮人，林俊也就是“四驾马车”加上亚历山大，和其他高级领导就是关系不错、没有矛盾的程度，还比不上伏罗西诺夫的动作。
　　“安德烈在权利上还是年轻人的想法，脑子里只有为苏维埃服务这一条。”这是斯大林的认定。
　　林俊是年轻，才27岁，现在的权力对他已经足够了，有几个他这样的年轻人有他现在的地位？他还没有一心搞权力的心思，更不用说他最关心的不是现在的权力，而是将要面临的一场大战。
　　连续几月的养伤，让林俊有时间去考虑西线问题：以一个什么样的方式开始同德国的正面冲突？！
　　绝不能让法西斯主义在这次人类正义与邪恶的较量中取得最终的胜利，而苏联将是决定战争巨轮进程的决定性、也是唯一的力量。
　　自己的举动让全世界都看到了苏联的强大，希特勒再不会认为苏联的军队不会打仗，他就是再怎么狂妄和自信，也不会在解决英国问题之前妄想短期搞定苏联，再回过头进攻英伦三岛――甚至进攻苏联的时间都会到猴年马月。
　　如果德国一心要灭了英国，德国还会犯再敦刻尔克的错误吗？如果德国人把握了机会，也许希特勒真的会不惜代价去突破英国皇家海军的封锁入侵英国本土，到时英国人能拿来对付德国人的大概只有童子军了。
　　大西洋那头的美国也靠不住，虽然和英国关系不错，但如果希特勒真的占领了英国，华盛顿大概也只能袖手旁观――这样德国将没有西线的威胁，只需对付游击队，德国的战略上也没打算这些年就去统治美洲，希特勒还是有自知之明的，统治世界是他的“远景战略”。
　　如果苏联先向西线发起总攻会如何？
　　半个世界大概都会高喊：“********来了！”
　　这个世界什么都会发生，很多政客和国家正等着来个黑白颠倒，如何正确的抉择是国家的决策者必须去仔细全盘考虑，因为他们的背后是整个国家、无数人民和自己信仰，绝不能轻率而为。说打就打那是蠢材所为，当身上肩负了那样的责任，草率行事简直就是笑话，那样的情形只有在三流小说里能够看到。
　　“德国人快要向北方进攻了。”斯大林又端起了咖啡杯。
　　“是柏林的消息吗？”
　　“是的，德国总参谋部已经开始再拟定对丹麦和挪威的作战计划。”
　　“那很快德国人就会行动，雷德尔一定要让自己的舰队有安全的出击航道，德国也需要又稳定安全的铁矿来源。只不过德国人这次行动不可能再波兰那样的顺利，估计英国人的海军会给他们搞点麻烦。”
　　“从去年开始我们就开始减少出口德国的铁矿数量，他们的战争机器很快就要喂不饱。”
　　德国高层的大举动都在克里姆林宫的掌握之中，这给苏联争取战略主动意义重大――林俊都想办法减少了对德国的有色金属出口，想尽一切办法削弱德国的战争潜力。
　　“没有足够的镍，你就是拿得到钨，老子看你怎么造好钢板！”
　　目前德国的钨矿靠西班牙转口，但镍在军工上必须的地方更多，林俊宁可少些外汇和黄金储备，也不能让德国储备足够的镍。
　　苏联对德国最大的优势在于资源――人力和自然资源，苏联承受得起一场超级规模的战争。
　　“比萨拉比亚问题也需要立即解决，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斯大林在“考”林俊，这难不倒他：“让莫洛托夫召见一次罗马尼亚大使，敖德萨军区直接派兵进比萨拉比亚就能解决问题，再吧它和摩尔多瓦自治共和国。”
　　“就这么简单？”
　　“是的，斯大林同志，就这么简单。现在在欧亚大陆已经没人想和我们在边界上不痛快。”
　　自信，满满的自信，因为林俊的身后有一个强大的国家做后盾，对于这些“小问题”，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
　　斯大林在笑声中结束了谈话，叫过武金斯卡娅和林俊的儿子们，三个人一起在花园里逗小孩玩，还直接要两个小孩叫他爷爷。
　　如果这时有人在远处能看到这一幕，他们就像在全家一起度假的普通人，只不过别人看不到，“这户人家”也很特殊。
　　索契距离斯大林的家乡格鲁吉亚不远，斯大林晚餐要吃的只能是格鲁吉亚菜，而平时配属在别墅的厨师也都是格鲁吉亚人。
　　斯大林知道林俊对格鲁吉亚菜兴趣一般，在林俊还在列宁格勒时就给他安排了两个俄罗斯厨师到索契等着。最让林俊没想到是：斯大林还给他找了个会做中国菜的俄罗斯厨师，竟然是万里迢迢从远东调来的。
　　远东厨师同志炖菜功夫一流，可那些江南菜和林俊前世喜欢的川菜他听都没听说过，用林俊的话就是：整一个一流的北方厨师。
　　林俊吃饭不需要有多高要求，有什么吃什么，还要听几个医学专家的建议，很多东西都不能吃，便宜了一帮自己的随员。
　　“斯大林同志，下个月初我想返回莫斯科恢复工作。”饭吃到一半时林俊向斯大林提出自己的要求。
　　“下个月20号你回莫斯科，但不是恢复工作，接受授衔和参加五一节阅兵。”斯大林不许林俊有不同意见：“没有商量的余地，五一节后你就去茹科夫的别墅继续休息，等医生认为你适合恢复工作再说。”
　　斯大林这是在为林俊考虑：虽然得到了很好的治疗，身体恢复的也不错，但他现在多走几步就会感觉累，是还不能急于恢复工作。
　　“斯大林同志，过几天安德烈就能游泳锻炼，到下半年应该就能恢复一定的工作能力。”
　　林俊赞赏的看了妻子一眼，终于有帮自己说话的了――这段时间每次向妻子和几个医生提出自己想恢复工作，立马就被否决！
　　“卡娅，安德烈能游泳了吗？万一水进到肺里会不会出危险？”斯大林非常关注。
　　“斯大林同志，恢复肺部功能最好的办法就是游泳，而且现在安德烈的肺部受创部位恢复的很好，就是有极少量的水进入肺部也问题不大，而且我们会做完备的准备，绝不会出现意外情况。”
　　斯大林听医生的，有武金斯卡娅的保证比什么都管用――他也希望爱将早日恢复工作。
　　、、、、、、
　　四月二十八日，林俊乘坐专列回到了久违的莫斯科。第二天在克里姆林宫，举行了授予部分高级军官新军衔的仪式，而林俊在参加仪式前就和其他军官一样换上了新的军服。
　　“元帅！”林俊穿上了那套前世不可能想到能穿的“元帅”服，就是这世在几年前也是不可想象的――27岁的苏维埃“空军元帅”！
　　说实话，这套“元帅”制服还没自己原来的那套独一无二的1937式高级军官制服来的光鲜，但“元帅”就能抵消一切。
　　斯大林要给林俊的还不止一套制服：很让林俊意外，加里宁同志宣布为表彰林俊在近两年来为苏维埃作出的巨大贡献，授予他“红旗手枪”！
　　那是一把特殊的、有“红旗勋章”标志的托卡列夫镶金手枪，而不是老式的毛瑟，这也算“与时具进”。
　　一人同获两件“革命荣誉武器”，加上两次“苏联英雄”和一次“社会主义劳动英雄”，林俊所获得的荣誉已无人可及。
　　五一节，林俊站在斯大林身边，检阅了由德边科担任总指挥的受阅部队：这也是在告诉所有人：林俊的对芬作战计划和方案是成功的。

###第二百五十八章  只看不练###

　　在“五一节”前一天，武金斯卡娅也被授予 “一级军医”衔，三十出头就获得这样的军衔已经很少见，它相当于一般的上校。她还被任命为医院的外科副主任，当然，她这个副主任目前最重要的工作是负责林俊的疗养恢复。
　　五月的莫斯科春光明媚，林俊也就不需要再去南方的索契，在茹科夫的家里就能静静地疗养。
　　问题是他静得下来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斯大林不让他去办公室，那他就在茹科夫开工。
　　学院机场正在测试最新式的拉格5型战斗机，这是按照林俊对于苏芬战争的总结后试制的改进型，由于拉沃契金对于水冷发动机的缺点早就有所提防，在技术上早就为装备直径更大的新式风冷发动机做了考虑，301厂只两个月就拿出了性能可靠的样机，已通过工厂的试飞，现在第三架样机就在茹科夫做国家定型前的最后测试。
　　在自己的地头测试，林俊当然不会不闻不问的窝着：不能亲自驾机兜几圈，至少能做个看客。
　　5月3日一大早，林俊就和兰德斯科奇一到起乘车到学院附属机场：今天安德卢普夫也难得在茹科夫，这会他正和阿尔希波夫站在一架崭新的拉格5边上聊天，两人都是一身飞行服。
　　身为莫斯科军区副司令员的安德卢普夫和学院院长同志在这次军衔调整中都被授予上将军衔――安德卢普夫是搭了林俊的顺风车，而阿尔希波夫本就是上将的老资格。
　　“我说同志们，你们这不是故意商量好来了气我的吧？！”
　　车子还没停下，林俊就对着两个好兄弟表示心中的不满。
　　“元帅同志，试飞员安德卢普夫与阿尔希波夫已经做好起飞准备，请指示！”
　　“指示你个头！”林俊虚踢一脚――这个安德卢普夫都四十了还老不正经。
　　“安德烈，这两天身体怎么样？”还是老大哥来的实在些。
　　“挺好，就是还不能飞，苦熬呀！”林俊一脸苦瓜相。
　　这会林俊看到又有两个熟人从边上的机库里走了出来，是拉沃契金和机炮设计师塔乌比纳。
　　“您好，元帅同志。”两人向林俊敬礼。
　　“拉沃契金同志，怎么样，介绍一下你的新飞机，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拉格5。”
　　眼前的这架拉格5和记忆中的似乎有所不同，星型发动机螺旋桨中轴里明显是一门23毫米航跑，发动机盖上方也有两个射击孔，机翼两侧根部也露出两挺12.7毫米机枪的枪管，火力一流！
　　“我们给它安装了动力输出功率达1270千瓦的新式M-82FN星型发动机，飞机最大速度650公里，航程超过1100公里，机动性比最新一个批次的拉格3还要好。装备4门大口径机枪和一门塔乌比纳同志设计的МП－6型航炮，能做到一击毙敌。”
　　说道自己的得意之作，拉沃契金满脸放光。
　　“优秀的战斗机！干得好，拉沃契金同志。”
　　林俊把注意力转到拉沃契金旁边的塔乌比纳、这个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敲打而差点倒大霉的航炮设计师身上：“塔乌比纳同志，拉格5装备的МП－6型航炮备弹量有多少？”
　　“一百二十发，故障率在要求的范围内，元帅同志。”
　　塔乌比纳看到林俊心里就发虚，话说得小心翼翼，就怕林俊有什么不满意，还特意把林俊最看重的低故障率做了强调。
　　“故障率低最好。我看过一线部队使用МП－6型航炮的反应，可靠率不错，威力惊人，一般的双发轰炸机命中几发就完蛋，芬兰人的战斗机更是不堪一击，常常被打得空中解体。”
　　林俊对МП－6型航炮做了肯定，这让塔乌比纳安心不少：他对于林俊有莫名的恐惧，一见就心惊肉跳。其实他早就不用为自己原来糟糕的设计担心，现在“苏联”级战列舰都装备了经过改进的МП－6航炮，这就是对它最好的肯定。
　　拉沃契金说拉格5的机动性优于最新一批拉格3，林俊也就不需要问太多的问题，比如重火力装备的副作用，要知道林俊记忆中的拉格5只安装了两门20毫米航炮――设计师的话错不了。
　　“大队长。”
　　“瓦西里军事长，什么时候能起飞？我都有些等不及了。”林俊对独臂的机械组长说。
　　“随时都能起飞。”
　　瓦西里早就让自己的手下做好了今天的测试准备：他前段时间借调到301厂，这架拉格5还是在他的监督下组装的，新式飞机的每个零件他都熟悉。
　　蓝天少云，正好驾机于辽阔天空，林俊只能做个看客，只能无奈的看着年纪一大把阿尔希波夫驾机升空，战斗机高度还没爬高至一千米就来了几个连续慢滚，接着又是俯冲又是急跃升。
　　“阿尔希波夫身体没问题吧？”
　　“壮壮得像头牛，早就飞过十几趟了，新式飞机比我还熟悉，这次是拉我一起来陪你散散心的。”
　　“哪得的情报？”
　　安德卢普夫贼贼的看了一眼兰德斯科奇：是哥萨克通风报信。两个兄弟都知道林俊过得闷，早就买通的“内线”。
　　“想不想去找找乐子？” 安德卢普夫今天有些神神秘秘。
　　“什么乐子？”
　　“打猎。”
　　“莫斯科边上能打猎？！”林俊有点转不过弯：莫斯科附近可都是平原。
　　“不骗你，离机场不远，开车半个小时就到。去年亚历山大送了我支猎枪，我没时间用，结果阿尔希波夫这老家伙闲得发慌，隔三岔五问我借，现在枪都成他的了，害得我想办法又去搞了杆。他都把这附近几十公里摸清楚了，我一起去过两趟，收获不少。怎么样，去不去？要去就把老家伙叫下来，时间还来得及，这里没人敢把你去哪捅出去，我们都打好招呼的。”
　　说完他还看了几眼附近的人，边上个个都点头，估计已经被两个空军上将威胁利诱了一番：在机场看新机测试，以前常常是一呆就就一天，去逛一圈不会穿帮。
　　“又不是让你用枪，就是去散散心，阿尔希波夫连通讯兵都准备了，有特殊情况机场会用报话机联系的，出不了意外！”
　　晕倒！这两个家伙连军用报话机都让报务员背着，这是要去打猎还是打仗？
　　林俊没多废话：“让他下来，我们去逛逛。”
　　“有多少年没打猎了？好象只有在乌拉尔用手枪击毙过一头野猪。”林俊坐在安德卢普夫边上，中间夹了杆并列双管猎枪，副驾驶位置的阿尔希波夫一路上在那里不停的说着自己的“战绩历史”。
　　“什么？莫斯科附近有野猪？”阿尔希波夫在那吹去年干倒过野猪，是林俊刚到列宁格勒那会。
　　“有什么奇怪，我是一次干掉俩。那块地方都离莫斯科四五十公里了，再说以前就有，只不过这两年多了起来。林子里那些野鸡满天飞，兔子都能撞上越野车。”
　　“别听他吹牛，还以为我不知道，你送来的那条猪腿上都有三个弹孔！” 安德卢普夫彻底揭露阿尔希波夫的丰功伟绩――用AK47对着野猪一顿猛揍有什么好吹的，估计那野猪都挨了几个警卫几十发子弹。
　　阿尔希波夫其它的倒也没瞎说：莫斯科附近的自然环境一直保护的非常好，到处都是大片的树林，沙皇时期就有贵族们才能享用的猎场，很多地方都快能称得上“森林”。为了保护莫斯科附近的环境，中央根本就没去开发那些地方，一直保持着原始状态，加上在莫斯科附近能扛着猎枪闲逛的人实在不多，野生动物到处都有也不奇怪，只是林俊以前没去注意。
　　前世的林俊喜欢打猎，但那会没多少时间，借杆猎枪也不容易，现在更是没时间，这回算是回味一下从前的味道。
　　、、、、、、
　　半天的战果是只一公斤多重的野鸡，原本收获还会多些，只不过几个人很有狩猎的道德，没向母的开枪，因为现在是春天。
　　等到三个抗着猎枪、提着野鸡的“猎人”走进林俊家，武金斯卡娅也就是对林俊抱怨了两句，听到林俊只是“看客”后也就不说了，反而是一起来会餐的两位夫人对各自的丈夫一顿牢骚。
　　“下个月基辅要进行大型联合演戏，中央有没有安排你也去？”
　　“没有，我想到时候再去提，现在斯大林同志不会同意的。”
　　基辅大演习，这将是一次规模空前的军事演练，林俊不想错过。

###第二百五十九章  北欧和西线###

　　在林俊被授予“空军元帅”的前半个多月，西边德国的战争机器再次开动，这次他们的目标是北欧的挪威！
　　挪威地处北欧斯堪的纳维亚半岛西北，战略地位十分重要：和林俊对斯大林说的一样，由于德国没有直接进入大西洋的出口，只有经北海绕过英国本土才能进入大西洋，它要一个安全的出海口。
　　强大的英国皇家海军在第一次大战时横跨狭窄的北海布置了一道严密的封锁网，让德国的大洋舰队困在本土港里无所作为。
　　埃里希-雷德尔目光长远，鉴于历史经验和地理事实，认为要对付占优势的英国海军，德国必须设法在挪威获得基地，这样才能突破英国在北海的封锁线，畅通无阻地进入大西洋――显然他没有预测到第三帝国的地面突击能力有多恐怖。
　　而德国要进攻挪威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铁矿！
　　挪威的邻国瑞典有极为丰富的铁矿，但铁矿主要分布在北部高纬度的拉普兰地区，那里的铁矿含铁率高达60-70%，是生产高品质钢的最关键的原料。
　　在去年德国消耗的1500万吨铁矿砂里有1100万吨要从瑞典进口，在天气暖和的月份里，铁矿砂还可以从瑞典北部经波的尼亚湾越过波罗的海运到德国。在战时，这条运输线也不会发生问题，因为波罗的海已经有效地被封锁起来，英国的潜艇和舰只进不来。
　　但战争对钢铁的需求不是按照季节来决定的，德国开动的战争机器就像是一个永远喂不饱的无底洞――只要一到冬天冬天波的尼亚湾就封冻，运输船根本无法通航，瑞典的铁矿砂只能由铁路运到离拉普兰最近的挪威纳尔维克港，然后再海运到德国。整个航线都是沿挪威西海岸从北到南，在战略上来说极易受英军的攻击。
　　钢铁是骨骼、石油是血液――为了得到稳定的钢铁补给线，德国占领挪威后不仅能保障铁矿砂运输的安全，还可以控制北海地区的航运。
　　有些事情是无奈的：苏联要趁热打铁拿回比萨拉比亚，副作用就是迫使罗马尼亚找一个强大的靠山，结果只能是的德国获得一个稳定是石油供给源。
　　这会英国政府已经认识到控制挪威甚至瑞典对于己方而言是至关重要，挪威这样的弱小国家在和平时期是大国交易的筹码，而到了战争年代则又凄惨地沦为了大国争夺的猎物――英德双方几乎在同一时间制定了入侵挪威的作战计划。
　　英军原计划3月份就在纳维克登陆，但由于一系列原因登陆计划被取消，结果丧失了大好的机会。如果在3月份就进攻挪威，英国还有足够的部队，战略上也能获得足够的主动。
　　1940年4月1日，希特勒决定在4月9日凌晨开始发动占领丹麦和挪威的军事行动，代号‘威悉演习‘。针对挪威，第21集团军司令法尔肯霍斯特中将指挥海、陆、空三军联合作战，实施突然袭击，从南到北在挪威的奥斯陆、克里斯蒂安、斯塔万格、卑尔根、特隆赫姆、纳尔维克6个主要港口同时登陆。
　　在六个登陆点除了斯塔万格港是由伞兵负责占领外，其余5个港口都由海军运载陆军进行两栖登陆攻击，10000多名德军陆军分成5组攻击5个港口。第一阶段夺取港口和机场，第二阶段向内陆进攻，全部占领挪威，并准备在第二阶段对可能登陆的英法联军进行抗登陆和反击作战。
　　德国之所以选择这个时间对挪威进行全面进攻，是因为只有到四月初德国在波罗的海沿岸的港口才开始解冻。为了尽快解决挪威，雷德尔可以说是孤注一掷，他几乎调动了整个的三帝国的海军力量投入这个全新的战场，调集了370艘大大小小的战船，连两艘全新的战列巡洋舰沙恩霍斯特号和格奈森诺号也加入了进攻的行列。
　　德国方面将可以投入作战的14艘驱逐舰中的10艘组成了德军海军第一组编队，由海军少将驱逐舰队司令保罗-弗雷德里希-本特少将指挥，负责最艰巨最危险的占领纳尔维克港的任务。
　　德军海军第一组编队的主要任务是击沉任何一艘在纳尔维克港内的挪威军舰，并将运送的由爱德华-迪特尔中将指挥的第三山地步兵师输送到挪威的登陆地点后返航。
　　4月3日，德军的军事行动拉开了序幕。，补给船和油轮组成的先遣队驶离了德国港口。3天后，攻击舰队也离开了德国，向挪威的各个港口进发。
　　1940年4月6日凌晨，迪特尔率师部，第139团团部和一部分防空人员乘火车出发，当日午后到达登船地，日落时第139团第1营和第2营也抵达了这里，当晚德军在威悉河上船出发，目标是1200英里以外的纳尔维克。每艘驱逐舰搭载200名山地兵或海岸炮兵，和第一组编队驱逐舰一起行动的还有运输船劳恩菲尔茨号、两艘战列巡洋舰和一堆的辅助舰。同一天油轮“让-威廉”号也从苏联的摩尔曼斯克出发前往支援德军占领纳维克港的行动。
　　而被推迟了进攻时间的同时英军部队也登船向北出发，一场不期而遇的大战即将上演。
　　陆地的先期战斗毫无悬念，挪威守军根本不是德国精锐的登陆部队的对手，接着对林俊来说有意思的一幕上演了，原因大概只能说是蝴蝶效应：
　　在林俊的记忆中德国人按照战前的作战计划，当海军第一编队将迪特尔将军的第三山地步兵师送达登陆地点后就可以返航了，但是由于油料的问题，返航的时间被推迟。德国海军组织了三艘油轮为本特少将的驱逐舰进行补给，可是出乎意料的是在油轮前往纳尔维克途中遭到挪威岸防部队的炮火打击，一艘油轮被击沉，另有一艘由于气象和水文条件的原因也没能抵达纳尔维克。最后只有一艘油轮一路蹒跚地到达了纳尔维克港。可是这些燃料对于本特的十艘驱逐舰而言简直就是杯水车薪。本特只能继续留在纳尔维克等待新的补给。正是由于这个没有预料到的变故改变了德国海军第一编队的命运――他们将遭受到一次毁灭性的打击，而对手就是姗姗来迟的英国皇家海军舰队。
　　但现在老天爷大概站在德国人一边，挪威岸炮控制的区域一片大雾，“瞎了眼”的岸炮部队竟然没有发现同样是“目光短浅”的德国邮轮，这让第一编队按时返航。迟到的英国海军编队看到的是空空如也的港口和正在战斗的纳尔维克城。
　　对于德国海军来说这是老天的大礼，但对迪特尔来说就是场灾难――要用3000来人的部队和援军不断的英军作战！
　　英国人在当天就开始登陆，皇家海军本就是来进攻挪威的，对挪威人的城市像对德国人一样没客气――用舰炮把本来就不大的纳尔维克轰成一片废墟，这让德国第三山地师的精锐们苦不堪言。
　　英国人组织了一支盟军，英、法、挪和波兰的军队不断对德军发动进攻，盟军兵力最多时超过了20000人，而迪特尔将军手下只有3000！
　　还好迪特尔经验丰富，没有和盟军在纳尔维克死磕，在纳尔维克同盟军苦战一周后，果断的采用了山地步兵最熟悉的作战方式――主动撤退，进入挪威的山林打一场山地战。
　　在柏林的希特勒在得知第三山地师的危机处境，命令戈林用空军支援，空投了一个营的伞兵和源源不断的补给支援迪特尔。
　　4月的挪威山地还有冰雪，德国的山地步兵对冰雪和崎岖的地貌非常熟悉，因为他们本来就来自山区，冬天到处都有这让的景色，更不用说他们脑袋上山地帽的标志就是冰雪高山的象征――雪绒花。
　　德国人进行着最擅长的作战方式，而来自不列颠的部队对冰天雪地的崎岖环境中如何作战一无所知――这是他们的步兵战术操典里完全没有提到过的陌生东西！
　　不到4000人的德军精锐创造这一个奇迹，他们仍在战斗，盟军拿他们毫无办法！而在纳姆索斯方向，第二山地师和第山地师的部队紧急从地面向纳尔维克推进，支援同盟军苦战的弟兄。
　　盟军防线变的开始不怎么稳固，而一个消息的传来让盟军不得不准备放弃在挪威的军事行动――5月10日，准备了半年多的德军终于向西发动总攻。
　　“基辅演习准备暂停，先看看德国人怎么打一仗大纵深进攻战。”在听到西线的静坐战被打破，斯大林第一时间通知伏罗希诺夫。

###第二百六十章  西线狂飙###

　　斯大林的决定是正确的，基辅演习原本就是为了检验大规模机械化部队在一般地形的进攻能力，而西边一场规模空前的空地一体进攻正式上演。现在正好坐下来好好看看德国和英法到底怎么样来对弈，里面的经验正好可以被自己用来加强军队的建设。
　　希特勒和曼斯坦因的计划简直可以说得上是疯狂，德军进攻的主要矛头放在战线中央，以强大的装甲部队，对具有战略决定性的突破口阿登森林地带实施主要突击。曼斯坦因的计划是攻其不备、出奇制胜攻入法国，切断南北盟军之间的联系，分割合围英法联军，迅速灭亡法国。
　　林俊能够理解希特勒和曼斯坦因的考虑，但在1940年，所有国家的军事决策者都会认为这是一种疯狂的假设，它将使德国装甲部队的精锐面临法军侧翼攻击，有可能导致全军复没。如果把德国人的计划公开，估计除了希特勒、曼施坦因和古德里安外，能对这个计划有信心的大概只有林俊和“红色拿破仑”图哈切夫斯基。
　　为了迅速解决法国和低地国家，德国投入西线作战的总兵力有136个师，其中包括10个装甲师、4个摩托化师，2439辆坦克、3700架飞机，另有运输机600架，兵力配置上分为A、B、C三个集团军：
　　1.中路的A集团军64个师，由格特-冯-伦德施泰特上将指挥，担任中间突破阿登山区直冲英吉利海峡的任务；
　　2.右翼的B集团军28个师，由费多尔-冯-博克上将指挥，担任助攻任务，目的是进攻荷兰、比利时和卢森堡，以吸引英法联军的主力；
　　3.左翼的C集团军17个师，由威廉-里特-冯-勒布上将指挥，其任务是佯攻马奇诺防线，以牵制法军使其不能北上增援；
　　4.以27个师作为战略预备队。
　　而德国的对手是怎样的情况呢？荷兰、比利时、卢森堡、法国和英国远征军共有135个师、3469辆坦克、2000架飞机，还可以利用英伦三岛1000多架飞机支援战斗，在兵力上与德军相当，只不过这些部队从单位战斗力上是不可能和精锐的德军相提并论的。
　　这次不是简单的算术题，而是战略和战术孰优孰劣的较量，天平完全倾斜在德国这边，盟军根本没有、估计也没有想过如何对付德军空地一体的闪电战进攻。
　　盟军最高统帅部制定的代号为D的作战计划保守，在“闪电战”前完全失算，该计划重点是防御德军向比利时实施主要突击，把比利时作为双方厮杀的主战场。
　　根据D计划，盟军把主力部署在法比边界北端和法国北部各省，如果德军向比利时实施主要突击，则五国联军协同作战挡住德军进攻；其他部队的大部分部署在南部的马奇诺防线上；如果德军向马奇诺防线实施正面进攻，联军就依托坚固的工事进行抵御；而在中段则自持有阿登山区天险和马斯河，只留了战斗力较弱的部队驻守。
　　盟军的计划显然已跟不上时代，还滞留在一战的思维，可惜他们的对手不再是德意志第二帝国。
　　1940年5月10日拂晓，成群的德军Ju87俯冲轰炸机突然对法国、荷兰、比利时和卢森堡的机场、铁路枢纽、重兵集结地区和城市进行猛烈的轰炸。
　　5时30分，在北海到马奇诺防线之间的300多公里的战线上，德军地面部队向荷兰、比利时和卢森堡发起了大规模进攻，揭开了入侵法国的序幕。
　　担任助攻和吸引英法军队主力的德军B集团军，首先以空降部队对荷兰和比利时境内的重要桥梁及要塞设施实施了袭击。这突如其来的打击立即造成了荷、比军队的慌乱，紧接着，B集团军的装甲部队趁乱发起了猛攻。由于伞兵部队已经占领了各要道。
　　德军B集团军对荷兰和比利时边境的突破，致使集结在法国北部的英法主力立即越过法比边境火速增援。
　　博克的B集团军吸引了英法主力时，勒布的C集团军也摆开架势，对马奇诺防线进行的佯攻表演。表演非常成功，超大口径的重炮不断轰击芬军防线，大有轰完就猛攻的架势，这让法国从南部撤回部队支援北方变得犹豫不决。
　　在阿登森林，这个注定要载入史册的地方，这里“曾经是法国灭亡的起点，也是第三帝国做最后一搏的战场”，现在，德军正按着计划穿越这一天险。
　　5月10日凌晨，德军担任中路主攻的伦德施泰特德的A集团军向卢森堡和比利时的阿登山区实施主要突击。
　　仅30万人口的小国卢森堡根本没有抵抗的能力，当天不战而降。
　　给伦德施泰特上将打头阵的是保罗-路德维希-埃瓦尔德-冯-克莱斯特指挥的装甲兵团，这个兵团下辖古德里安的第19装甲军、赫尔曼-霍特的第15装甲军和乔尔格-汉斯?莱因哈特的第41装甲军。这只德国铁拳里古德里安的第19装甲军战斗力最强，它作为克莱斯特装甲兵团的主力和先锋部队编有3个装甲师。而第15和第41装甲军仅各辖2个装甲师。
　　古德里安的第19装甲军轻易突破比军的松散抵抗，只用了两天时间便穿越阿登山脉110公里长的峡谷深入法国领土。5月12日下午，古德里安的3个装甲师已经到达马斯河北岸，并攻下了法国著名要塞城市色当。
　　古德里安当天夜里就马不停蹄的开始紧张的渡河准备，这是进攻法国的关键，会对战局发展产生惊人的影响――古德里安清楚的知道这一点，把所有的的3个装甲师全部投了进去。
　　空地一体是“闪电战”的精髓，5月13日上午11时，德军出动近400架轰炸机分批次对马斯河南岸的法军阵地和炮兵群进行了长达5个小时的狂轰滥炸，对岸法军的精神甚至都发生了瘫痪现象！
　　下午4时，德军分乘数百艘橡皮艇开始强渡马斯河。经过激烈交战，下午5时30分，德军终于在马斯河南岸上获得了一个立足点，接着德军工兵立即开始架设浮桥。到了晚上8时，古德里属下的第1装甲师已经穿透法军阵地，第2装甲师和第10装甲师也在午夜全部渡过了马斯河。
　　同一天，赫尔曼-霍特的15装甲军属下的埃尔温-隆美尔的第7装甲师也在西面40英里远的南特附近渡过了马斯河。
　　马斯河防线一完蛋，通往巴黎和英吉利海峡的道路敞开了，在比利时境内作战的英法部队面临被包抄的危险，陈兵马奇诺防线的法国大军也将腹背受敌，英法这才感到形势严重。
　　英国迅速增派10个战斗机中队与驻法英空军和法国空军一起实施反击。14日下午，马斯河上空爆发了开战以来最激烈的空战，也是空战史上最大规模的空中大战。
　　英军布伦亨轰炸机和法军最新式的布雷盖轰炸机在战斗机的掩护下，直扑马斯河，德军5个联队的战斗机升空拦截，双方投入的飞机各有500余架。
　　从中午到天黑，登陆场上枪炮声连绵不绝，双方战斗机上下翻飞，相互追逐，不时有飞机中弹起火，拖着黑烟下坠，英法飞机胡乱投下的炸弹在河面上炸起一道道冲天的水柱。德军高射炮也不甘示弱，不断以猛烈火力射杀低空潜入的英法飞机。
　　密集的地空火力网让英法飞机成了扑火飞蛾，一批批闯来，又一批批被吞噬。大混战一直持续到夜幕降临，显然英法的空军不是德国同行的对手，像苍蝇一样被击落，连德国人的高炮部队都在当天击落了上百架盟军飞机。损失惨重的英法飞机只能败走，德军渡河浮桥大都完好无损。
　　这一战德军击落英法飞机数百架，其中仅德第二高炮团就包办了112架！英军派出的飞机损失了百分之六十！盟军彻底失去战场制空权。
　　德军装甲集群长驱直入，其威力与速度是战争史上闻所未闻的，法国陷入惊慌失措。
　　5月15日清晨，法国总理保罗-雷诺沮丧地给温斯顿-邱吉尔打电话说：“这一仗我们恐怕要打输了。”
　　丘吉尔惊得目瞪口呆：“我简直不明白，运用大量快速装甲部队进行袭击会引起这样剧烈的变革。”
　　为进一步探明战局真情和给已经感到绝望的法国领导人打气，5月16日丘吉尔从伦敦急飞巴黎。当丘吉尔法总理雷诺和英法联军总司令甘末林是，他就意识到局势比他想到的还要糟得多――每个法国人脸上都是灰溜溜的。
　　丘吉尔问甘末林：“战略预备队在哪里？”甘末林摇摇头、耸耸肩，说：“没有战略预备队”
　　丘吉尔傻了眼。
　　傻眼的不仅仅是丘吉尔，全世界各国绝大部分能够了解到西欧战局发展的决策者和高级军官大部分也傻了眼：这世界都怎么了？！
　　5月14日，斯大林通知在茹科夫的林俊：他要到林俊家吃顿中饭。
　　斯大林这会来吃饭当然不是为了品尝林俊爱吃的中国菜，他要问林俊：如果德国的目标不是西方会如何？
　　“斯大林同志，我们需要扩军了。”林俊在别墅门前一看到斯大林就说出了心里话。
　　
　　


###第二百六十一章 备战备荒###

　　目前苏维埃总兵力接近500万，这还不包括即将编入红军序列的几十万波罗地海三国原有部队DD林俊并不指望那些部队有多强的战斗力，最多也就是担任些辅助任务，还没指望他们能和德国军队死磕。
　　按照和平时期的编制，对于苏联的人口而言这已是一支相当庞大的军队。这几年在中央“质量与数量”并行的措施下，这是支有着强大战斗力的军队。
　　但和西边的德国军队一比，苏维埃的军队并没占多少优势，从德国狂飙式的进攻态势中就能清楚的知道第三帝国的战争机器有多恐怖DD对林俊如此，对斯大林更是如此。
　　文字是死的，前世的林俊对二战中德国的“闪电战”也就是感觉速度神速，就像看一本行云流水般的小说而已。但现在变得完全不同，当自己的邻居是这样一个高效率的战争机器之时，熟知历史的他也会变得寝食难安。
　　德国人不是傻子，在入侵波兰期间同红军照面之后，一定会做出写调整，单单T34的形象就会强烈刺激德国人的神经。
　　林俊自己在苏维埃进行的“军事革命”间接的也会使德军变得更加强大。
　　同第三帝国一战不可避免，需要做的是让苏维埃做尽可能充分的准备。这几天他已经打消了在近段时间先进攻德国的思想准备，那显然是不明智的：德国不是将来的北约，苏联也不是三十年后全胜时期的苏联，林俊还放不出那句“从东德出击，一个星期进抵英吉利海峡！”的豪言壮语。
　　德军的“闪电战”不可能一口气吞下的苏联，红军的“大规模纵深推进”也不可能短时间搞垮德国：要打就是一场艰苦的持续战争，两边都坚韧无比。特别是德国，“当年”苏联发动了十次规模巨大的“斯大林突击”，但德国人一次又一次的顶一段退一段，幻想三下五除二就打到柏林显然不现实。
　　德国的武器现在不是最先进的，资源也不是历史上的全胜时期能比，但有一点最重要DD德国的军队虽然不是现在最多，但它占的地盘也不是最多。
　　多占地方就要更多的军队维持，地方治安需要军队、剿灭游击队需要军队，这势必削减德国的总体战斗力DD它能够投入到一个方向上的军队数量一定会受到影响。
　　等德国占了大半个欧洲，它的军队势必遍地都是，虽然能获得更多的资源，但利弊都是等同，整合占领区经济为战争服务不仅麻烦不少，也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的问题。林俊和苏联都需要等，等希特勒打乱了整个欧洲的局势、等德国是否会像历史一样隔着海峡同英国对峙。
　　战争有消耗，就是打赢了也必定伤元气，就算能得到更多的资源。
　　如果德国同英国隔海对峙达到4到6个月，那苏维埃就要时刻准备着同德国进行一场大战；如果希特勒越过英吉利海峡，苏维埃重新对欧洲次序进行洗牌的时间也就不远。
　　“斯大林同志，目前我们的军队数量还不足以应对目前的复杂局势。没有永远的盟友，按照现在的情况，法国人能顶上一个月就算运气。英国虽然有海峡的保护，但也不是万无一失，希特勒在灭了法国后就有可能将矛头对准我们。”
　　把斯大林迎进自己书房后，林俊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我也有相同的担忧。安德烈，如果德军不是向西进攻，而是朝我们而来，乌克兰和白俄罗斯必将遭受惨重的损失。”
　　“看来安德烈也想得很远。”斯大林想。
　　“现在我们有500万军队，但集中在西部几个军区的只有220万左右。德国进攻波兰让我们认识了德军闪电战的威力，但今年的德军比去年的进攻能力更加强劲。不可否认，如果这次德国的进攻目标是我们，我们会有失去乌克兰和白俄罗斯的危险。”
　　林俊的话说的是斯大林能想到的，但不是历史上出现“基辅合围”那样的情况DD现在的斯大林根本不会相信会出现那样的合围战。林俊的意思是德国的军队以惨重无比的损失突入乌克兰和白俄罗斯，而在两地的红军也将损失殆尽，这才是斯大林所想的。
　　“斯大林同志，我建议今年进行一次特殊征兵，将军队数量增加200万。如果在临战状态下增兵，虽然我们有足够的兵源，但战斗力将被严重削弱。”
　　没有进行充分训练的新兵战斗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在作战中甚至会影响部队的整体战斗力，这在战争中不止一次被证明。
　　那把一个普通小伙子训练成一名相对合格的军人需要多长时间？
　　绝不是三个月！经过一年左右的训练也许才能算得上相对合格、基本熟练的养成军人需要掌握的军事素质，做好参加战争的准备。
　　二战中新兵的损失惊人，也许他们那时除了知道如何使用手中的步枪外什么都不会，连怎样进行班排级协同作战都不会、不熟悉身边的战友、不了解军队的人参加战斗是危险的。
　　现在时间还来得及，在不影响国家总体为战争备战的大前提下给军队再补充200万生力军。
　　盲目的疯狂扩军不是林俊所需，各条战线都需要人手，小伙子更是生力军，如果现在就把劳动力抽个七七八八，那其它备战战线就会受到过多的影响，200万刚刚好。
　　斯大林表示同意林俊的建议，同时要将各种工业体系转入以军事工业为主，连农业也要为总体战备服务。
　　、、、、、
　　从去年开始，苏联的老百姓已经开始感觉到生活在变化着，特别是城市居民。
　　苏联目前的日用品实行的是标准的计划体制，林俊常常能看到莫斯科的居民排队买东西，只不过从去年开始老百姓买的东西和手中的票据悄悄地发生着变化。
　　面包、面粉的供应数量增加了，土豆还是放开供应，随便买。季节性产品没有变化，像水产品，夏天多冬天少。但除了家中有小孩、病人、孕妇、65岁以上老人和其它特使情况的家庭和高纬度特殊地区外，像牛奶、肉类的供应量相对少了，连伏特加也不像以前那样好买。
　　粮食部门和各社区的同志对一些不明白的同志们解释，这些变化都是中央的决定，为了增加粮食储备。既然没有影响特殊家庭的需求，苏维埃的人民也没意见：谁都知道全世界都在打仗，有点知识的人都能明白这是为了将来做准备。
　　酒鬼们意见是有一点，但真想喝也买得到，大不了多排会队。要是懒得动也就少喝一两顿，死不了。
　　这样的情况不仅是普通老百姓面临的情况，连他们身边的干部同志也一样，家里的肉食和大家一样变少了。
　　苏维埃市场上日用品和副食品的变化都是林俊的建议造成的DD大战在即，苏维埃需要储存粮食。
　　林俊记忆中的卫国战争里苏维埃老百姓忍饥挨饿的情形刺激过他的神经：那些饿的晕倒在生产线的工人；那些面对饿得嗷嗷直哭的孩子却没有奶的母亲痛苦的眼神，因为母亲也在挨饿；还有那些饿死在路边的列宁格勒市民。
　　这一切都让林俊下定决心要储存粮食，打仗要粮食，生产军火也要吃饱肚子！
　　战争对农业生产的破坏是毁灭性的，没有粮食什么都是空话。但存储粮食也不能一刀切的蛮干。粮食部门进行了系统的准备，实施时也是循序渐进，按相对科学的方法进行，不同地域不同情况采取不同的方式。
　　现在就采取战时那样的供给制完全不行DD虽然目前也是供给制，但连莫斯科都有可以花钱就能买东西的市场，不需要票。但那些市场商品的品种是被限制的：如果家里有个大胃王，面包不够吃，怎么办？
　　没问题，到最近的市场或供应点去买口袋土豆就成，价格还挺便宜。
　　但到了战时的供给制就不是这样了：你就是有钱也买不到粮食，配给多少就是多少，绝不多给
　　供应部门减少了消耗大量粮食才能获得的肉食，但增加了一般粮食的供给量DD林俊让医学专家进行过科学的计算，目前采取的粮食供给制度虽然减少了肉食配给量，但热量供给反而增加了。
　　当然，现在的情况导致一般人在冬天胃口打开，有些在工厂里上班的同志在空闲时，会从口袋里拿出块面包或几个土豆往嘴巴里塞DD肉少了单位热量就少，解决的办法就是多吃点，反正面包和土豆多的很。
　　林俊自己突击检查过一些学校和家庭的情况，越过当地的政府部门，得到的情况让他满意：保育院里和学校里肉食和牛奶供应充足，一般家庭虽然吃的肉少了，但绝对能管饱，营养也跟的上，没有因为吃肉少体制下降的情况出现。林俊自己也以身作则，在家里也实行新的粮食政策，这让所有中央的高级干部中那些“肉食动物”也只得跟着来。
　　只不过受伤之后林俊自己就没再执行，因为他自己已经在“特殊情况”之列。
　　增加了一般粮食的供应量，减少消耗大量粮食的肉食生产，总体算下来还是能让苏维埃的粮食储备显著增加，加上农业生产部门的努力，去年就存下数量惊人的粮食。
　　中央要西部各城市将粮食存储进行相对分散放置，这是因为林俊担心出现列宁格勒中央粮库那样的情形。
　　有粮、有人、有武器，希特勒来了也不慌！


###第二百六十二章  历史终于改变###

　　五月十五日上午，林俊接到斯大林的电话：“德军已经越过马斯河，英法败局已定。”
　　“古德里安的度不是英法能够理解的，估计这会连德国统帅部也想不通。”
　　林俊不知道电话那头的斯大林对他的话有些奇怪：情报来自柏林，现在除了自己、伏罗西诺夫和收电报的报务员外，应该没人知道最先突破马斯河防线的是古德里安的装甲十九军。
　　“安德烈，你怎么知道是古德里安？”斯大林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能以这样快的度推进，在德国也只有古德里安的装甲十九军能够有做到，或许还有埃尔温-隆美尔的第七装甲师能有这个度。但我相信古德里安会在最前面，这个人值得我们引起重视，是个出类拔萃的坦克战专家。”
　　林俊知道自己“猜的有些过头”：“英法联军的战争思维还停留在一战的水平上，不可能推测出德军装甲部队的推进度，他们已经完了。”
　　古德里安的度远远出了一战平均水平，这让按照一战度布置和指挥部队的联军措手不及，指挥不灵、指挥官无法预计德军的大概位置，常常是德军的坦克都到了眼皮子底下才觉，更干脆的是成建制的部队被德军丢在身后，不败才怪。
　　当天从德国人的官方电台得到了马斯河大空战的消息，林俊正好和安德卢普夫在一块。
　　“德国人报销了3架以上的英法飞机，安德烈，这也太夸张了吧？西班牙的时候他们可没这么厉害。”安德卢普夫有些难以置信。
　　“估计有三分之一以上是高炮部队的功劳，我认为德国人的宣传机器没有夸大。相比英法，德国空军的优势非常明显，想想那个把我打成筛子的德国飞行员就知道他们有多难对付。”
　　德国空军是优秀的，林俊很清楚，更不用说马斯河混战双方虽然飞机数量半斤边有轰炸机，而德国基本是战斗机参战，两下一比英法就处于劣势。
　　“英法空军的素质还算不错，都是非常专业的飞行员，德国这个对手不好对付。”
　　“比我们在中国对付的日本人难缠的多，也许他们适合飞行。”
　　“呵呵，我们也不差。”安德卢普夫自己给自己打气。
　　“一般飞行员的技术还是有些粗糙，需要更多的练习，过会我就去空军部，去讨论一下训练的事。”
　　“一起去。”
　　、、、、、、
　　西边，古德里安的第9装甲军的推进度不但令联军措手不及，甚至让德军统帅部也赶到不安：克莱斯特都下令古德里安暂停前进，免得孤军深入被联军包围，但古德里安以辞职抗命。
　　几天来在狂喜状态的希特勒在得知古德里安的辞职威胁后，亲自解除了装甲十九军暂停进攻的禁令，结果古德里安的度比以前还快，以至于在路上遇到一股股溃散的法军士兵，德军装甲部队都不愿耽搁时间下车去俘虏，只是用扩音器喊：“我们没有时间俘虏你们，你们放下武器，离开道路，免得挡路！”
　　法军也完全没有了斗志，行尸走肉一般看着德军的装甲部队从身边高驶过，一路烟尘快向西。
　　5月6日，古德里安督促手下的3个装甲师向西转进，目标是直抵英吉利海峡东岸的敦克尔克地区。5月2日，古德里安扫过亚眠，在阿贝维尔附近抵达英吉利海峡。这时的德军统帅部也没有料想到，在法国境内的战斗会进行得如此顺利，因此，一时不知怎样部署兵力才好。等到次日，他们才给坦克部队下令：由阿贝维尔向北推进，以占领海峡诸港为目标。
　　古德里安一接到命令，便立即决定：第坦克师向敦克尔克前进；第坦克师向加来前进；第2坦克师向布洛涅前进。古德里安清楚的知道所在的a集团军群构成的从色当到法国西海岸的进攻线，已经切断了法军从北部南逃的退路。而北面包克的B集团军群已攻占了荷兰及比利时东部，7万余英法联军主力的左翼实际上已处在德军的深远包围之中。
　　眼下联军得以逃脱的唯一希望就在包括敦克尔克在内的法国北部的几个海港，为了全歼这些部队，他一定要迅占领这几个海港，以彻底切断对方的海上退路。
　　5月23日上午至24日，古德里的安装甲部队先后占领了布洛涅和加来。24日下午，第9装甲军已到达格拉夫林，前锋距离敦克尔克英里！而在其右翼的莱因哈特的第4装甲军，也已到达艾尔―圣奥梅尔―格拉夫林运河一线。
　　两支装甲劲旅只须再努把力，就可直取敦克尔克，而后继的几十个步兵师也正源源不断地跟进。古德里安等人踌躇满志，决心率领他们的装甲部队再打一个围歼战，将英法军队的数十万人马彻底消灭在滨海地区。
　　、、、、、
　　历史在戏剧性的改变着，在鹰巢，希特勒下令不惜一切代价快攻占敦刻尔克，并要求戈林的空军全力配合地面部队的进攻。
　　大胖子戈林原想让自己的空军一显威力，但狂喜之中的希特勒否决了他的建议，反而让骄傲的德意志空军暂时成为地面部队的附属。
　　在希特勒的强硬态度下，戈林也只能服从――历史因此而改变。
　　“不惜任何代价消灭包围圈里的英法联军，我看丘吉尔这个胖子靠什么抵挡我们英勇的军队！”希特勒在指挥部里狂嚣。
　　“我的元，丘吉尔还能指望他的童子军。”戈培尔冷不丁冒出一句。
　　宣传部长的话引了鹰巢会议室内的一片笑声。
　　是什么让希特勒性情大变？林俊不知道，也许是德边科合围并全歼“曼纳林”防线芬兰守军的事启了他，但显然两者没有什么直接的联系。或许是意想不到的原因，甚至可能是因为希特勒做了个全歼英法联军的梦，而梦中冲在最前面的装甲军团。
　　万事皆有可能，不管是什么原因，希特勒已经不计较部队的伤亡，下定决心拿下被围困在狭小区域内的联军。
　　在得知德国地面部队强攻敦刻尔克的消息后，林俊对自己说了一句：“历史终于改变了。”
　　德国空军对包围圈中的联军狂轰滥炸，地面上古德里安的部队一马当先，根本不顾联军阻击部队的顽强抵抗，强行向海峡推进。
　　英国人的“电机”计划倒是启动了，但古德里安没给联军时间――26日，装甲9军的先头部队看到了海峡。而此时“电机”行动才刚刚开始，坐上船只的联军还不到一万人。
　　接近四十万联军逃跑无望，再打下去对他们来说已毫无意义，只得投降。古德里安对来进行投降谈判的联军指挥官说：“先生，你们的战争结束了。”
　　敦刻尔克一被拿下，德国空军腾出手来对法国机场和后方实施了猛烈轰击。6月5日拂晓，保克的B集团军群率先在右翼起全线进攻，当天，隆美尔的第7装甲师抢先渡过索姆河。
　　6月7日，隆美尔师将防守阿布维尔―亚眠一线的法国第集团军拦腰斩断，其它德军各师以从这个缺口向前拥入。6月日，隆美尔的部队进抵塞纳河畔。6月日，隆美尔又转身北向，一口气冲了5英里远，以海岸线为目标。当晚就到达目的地，切断了正向海岸撤退的法军第9军和英军第5师的退路。
　　第二天法军第9军和英军第5师被迫向隆美尔投降。
　　在B集团军群起进攻后，左翼的伦斯德a集团军群也于6月9日在埃纳河起渡河攻势，当晚，已经把俘虏交给步兵部队的古德里安的第装甲师强渡埃纳河。6月日，古德里安兵团击败法军装甲部队，突破了法第6集团军的右翼，此后，古德里安挥军南下，一路长趋直入似入无人之境。
　　成群结队的法军俘虏丧魂落魄地把枪支扔给德军，放在坦克下面压毁。就几天时间，古德里安装甲兵团在天中长驱4多公里，俘虏法军25万！
　　6月日，法国政府撤出巴黎，迁往图尔。同一天，意大利向法国宣战。
　　3日，巴黎被宣布为不设防城市。4日，德军不费一枪一弹占领了巴黎。
　　就在德军占领巴黎的当天，德军a集团军群的左翼已进至到马奇诺防线的侧背，“因为这条无用的防线，毕竟还存在着数十万没有投降或被消灭的法**队”。
　　希特勒要求伦斯德与集团军群合作，彻底消灭那里的法国部队。根据希特勒下达的作战指令，一直在马奇诺防线当面执行吸引法军注意力任务的集团军群，立即选择马奇诺防线守军的薄弱处，即阿尔萨斯和格林两筑垒地域的接合部起进攻。a、两集团军群前后夹击，马奇诺防线很快被突破。
　　6月7日，集团军进至马恩―莱茵运河上，a集团军群占领了凡尔登，法军5万被包围在阿尔萨斯和格林南部，除少数逃往瑞士外其余全部被歼。
　　日，法国政府宣布停止抵抗。
　　一场空前的军事行动就此落幕，远在莫斯科的林俊参加了中央******扩大会议，言时他说了这样一句话：“同志们，准备打仗吧。”


###第二百六十三章  希特勒的愤怒和蔑视###

　　1940年6月15日夜，比利时与法国边境附近的法国小镇布吕利―德佩奇，希特勒新的大本营“狼峡”。
　　希特勒还在为墨索里尼趁火打劫、不顾自己的意志向法国宣战发火：去年秋天德国原本非常需要意大利宣战，但这次意大利显然是来捡便宜的。
　　你说捡便宜就捡便宜吧，至少德国还能指望这个“纸糊的盟友”能给英国地中海舰队制造些麻烦，但显然意大利人没有希特勒指望的那样坚强――几天来在意法边界输得一塌糊涂，法国人在这边丢盔弃甲，但收拾收拾进入法国边境地区的意大利军队还绰绰有余！
　　刚打了三天，意大利人就选择了消极避战，真的很难让人搞清楚先宣战进攻的到底是哪一边？
　　“消极也好，这样至少能约束墨索里尼对法国的胃口。”
　　指挥部里的凯特尔、约德尔、鲍曼和黑韦尔表示同意。
　　这时希特勒的私人副官奥托-京舍走进了会议室：在希特勒召见他人时，必要时能不经过通报就直接进入他的会议室或办公室的只有京舍和他的管家海因茨-林格。
　　“我的元首，请允许我向您表示最崇高的敬意！”身材高大、长相英俊的京舍一脸激动：“法国政府在马德里的代办同我们驻西班牙大使冯-斯托勒尔取得了联系，法国政府要求停战谈判。”
　　“我的元首，祝贺您带领德意志民族取得了最伟大的胜利！”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向希特勒表示祝贺，这一刻希特勒感觉自己就是世界之王！
　　法国要求停战的消息闪电般的传遍了整个大本营，所有人都在相互祝贺，大家都在重复一句相同的话、那是希特勒在得到京舍报告后说出的一句：“我们1918年请求停火的贡比涅森林里的车厢，如今将成为德国胜利的地方！”
　　国防军司令部立即起草了一份同法国的停战协定，基本思想是要求法国彻底投降，计划占领整个法国，解除法军武装，逮捕士兵和军官，将法军的全部装备作为战利品交给德国。
　　希特勒的政治敏感性和超越常人的政治素养不是凯特尔等人能够比拟的，他看的更远，而不是单纯的军事胜利――他否决了那份协定。
　　在希特勒的直接指示下，凯特尔和约德尔重新起草了一份同法国的停火的条件草案。希特勒做了这样的意见：英国会设法阻挠法国政府缔结停火协定，动员法国继续作战。
　　如果按照第一个方案，那正好符合了胖子丘吉尔的建议：英法在广泛的法律联合的基础上建立一个英法同盟。所以对德国而言，最重要的是在英法之间打入一个楔子，要求法国无条件投降和占领它全部的国土无法达到这个目的。
　　那样是非常危险的，法国政府有可能拒绝签订停火协定，逃往北非殖民地同英国一起将战争继续下去。
　　给法国政府个台阶下，好让法国人能承认停火条件。
　　这样做的全部目的只有一个：将法国和它的殖民地引出战争――孤立英国。
　　给法国政府一块未占领区，在法国的南部和东南部，表面上法国人可以自由治理。这不仅可以从地理上和行政上分裂法国，还可以使法国流亡政府难以成立，如果不是不可能的话；并且可以打消在波尔多的政治家们想把政府迁往北非的任何计划 。
　　希待勒明白，目前在波尔多控制法国政府的这批人是法兰西所谓民主的敌人，可以期望这些人与他合作，帮助他在欧洲建立纳粹新秩序。
　　6月18日，希特勒返回德国，抵达慕尼黑，这里有个胃口太大的盟友需要他去解决。
　　希特勒同墨索里尼的会谈很快就结束，会谈一结束希特勒就送墨索里尼前往火车站，后者动身返回意大利。
　　希特勒也没在慕尼黑多浪费一点时间，当晚起程返回大本营。
　　意大利狮子大开口，要求将法国的撒伏伊、尼斯周围地区、科西嘉岛和******让给他们，想以此保障意大利在地中海的优势。
　　“力没出多少，利益倒想要不少！”
　　希特勒当然不能同意盟友的要求，会谈中成功的挫败了墨索里尼的锐气，让墨索里尼作出合理的让步。
　　6月19日中午，希特勒抵达在布吕利―德佩奇的大本营，他立即想凯特尔下达命令：在贡比涅森林为即将同法国举行的谈判布置“停火地点”。
　　凯特尔的部下很好的贯彻了希特勒的命令――德国工兵正在拆毁还保存着福煦元帅的旧卧车的博物馆墙，1918 年的停战条约就是在那个车厢里签订的。
　　希特勒将在那里、那个22年前德国被迫承认投降的同一地点缔结新的停火协定，从而公开宣布1918年的行为无效。
　　第二天停火协定起草完毕，希特勒亲自为协定口述了前言。
　　希特勒的“前言”里对法国的“勇敢”和“英勇战斗”表示了极大的尊敬，这是要让法国人从心里上赞同接受德国的条件。
　　希特勒还在前言里解释了德国同英国作战的必要性，因此条约针对的不是法国，而是英国。
　　睁眼说瞎话？大概这就是政治的艺术之一。
　　当晚京舍和林格接到了希特勒的命令，两人都将参加贡比涅森林的谈判：管家海因茨-林格将被安排在进行谈判的车厢入口。而副官奥托-京舍将负责希特勒的个人安全。
　　希特勒要京舍到时站在将车厢隔成两部分的玻璃墙的门旁边，要所有人从各个方向上都能看到他近两米高的全身，而京舍也能清楚的看到所有人的一举一动。
　　最核心的命令是：如果法国代表团的成员中有谁胆敢对希特勒举止失礼，他就立即开枪。
　　6 月21 日下午，阳光暖洋洋地照着壮丽的树木――榆树、橡树、丝柏和松树，把一片令人神爽的阴影投在通往小小的圆形空地的林**上。
　　1918年德国失败之后在里面同法国人签署停火协定的车厢，已经被放置在它1918年11月所在的位置――车站中央的轨道上。
　　只不过有一点和18年不同――当年德国代表们的车厢所在的轨道是空着的。
　　下午3 点15分，希特勒乘着汽车抵达，同行的有戈林、勃劳希契、凯特尔、雷德尔、里宾特洛甫和赫斯，而胖子戈林手里还拿着他的陆军元帅节杖。
　　所有人在离空地大约1百多米的阿尔萨斯―洛林的雕像前走下汽车，雕像用德国军旗覆盖着，为的是不让希特勒看到那把大剑：那是一把1918 年获得胜利的盟国的大剑，插在一只有气无力的鹰身上，这鹰代表霍亨佐仑王朝的德意志帝国。
　　希特勒瞥了雕像一眼，继续大踏步地走。
　　希特勒的脸严肃、庄重而充满了复仇的神情，一副胜利的征服者、世界的挑战者的神态。还有傲然的内心快乐，这是因为他目睹命运起了地覆天翻的变化――这种变化又是他亲自创造出来的！
　　希特勒走到这块小小的林间空地以后，空地中央升起了他的最高统帅旗。希特勒的注意力这时给一大块一米高的花岗石碑吸引住了。
　　希特勒和戈林读着碑上的文字：“1918 年11 月11 日，德意志帝国在此屈膝投降――被它企图奴役的自由人民所击败。”
　　所有人一片沉静。
　　希特勒的脸上燃烧的是蔑视、愤怒、仇恨、报复和胜利。希特勒没有用自己的普鲁士高筒靴去踩踏那块纪念碑，这样的举动完全没有必要！虽然希特勒对这现在这个地方极端蔑视，这是对这个地方在目击德意志帝国受辱以来的22 年中所代表的一切的极端蔑视。
　　22年前联军在这里对德国做的一切，希特勒将连本带利的还给他们！今天他是胜利者！
　　一支德国工兵的营地就在附近，等谈判结束，工兵们将会将所有一切代表屈辱的标志彻底抹掉。

###第二百六十四章  疯狂的根源###

　　古德里安眼前是正在休整的装甲部队，小伙子们正在保养坦克和车辆，丝毫没有一点战争状态下的紧张，所有人脸上都洋溢着喜庆的气氛，有些人甚至在讨论过会的晚餐会有点什么。
　　所有人都已经知道法国人要谈判，战争已经胜利。这几周的战争让所有人都有些不可思议，部队取得的胜利完全可以用奇迹来形容。
　　眼前的这五十几辆坦克没有一辆在战斗中损失，是自己突击的最前锋力量，看到这些还算崭新的四号坦克，古德里安有些说不出的味道。
　　自己早就提出需要给坦克部队装备具有长身管大威力坦克炮的坦克，但上头一直认为不需要，去年给自己的那几十辆四号装备的都还是短管炮。
　　对付对付波兰人有三号和四号支援坦克是足够了，但自己在布格河挨的那顿炮轰总算给了上头一阵耳光！俄国人已经装备了安装有76毫米加农炮的新式坦克，而且数量还不少。
　　要这些短鼻子四号、50毫米主炮的三号去和俄国人的新式坦克较量？那基本就是自杀！那些一号二号更是只能做侦查车来用了。
　　那些工厂还算争气，总算给自己提供了这些装备长身管75毫米坦克炮的四号坦克，实战表明法国人的中型坦克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连那些个英国人速度超慢、装甲奇厚的步兵坦克也是一炮就完蛋。
　　法国人已经不是问题，英国的精锐正在战俘营里呆着，将来自己最大的对手将是东边的俄国！那个这些年有些让人琢磨不透的俄国！
　　一场冬季战争让他看到了俄国人强大的突击能力，不比自己部队的进攻能力差，从芬兰人那得到的消息分析，俄国人的火力甚至已经在帝国之上。
　　和自己一样，俄国人也是快速的获得了胜利，而指挥部队的还不是俄国人最好的指挥官：图哈切夫斯基那会还窝在蒙古的草原。但现在变了，他已经到了波罗地海。
　　古德里安研究过那个苏联元帅的战略思想，和自己的作战理论有惊人的相似，而现在俄国不仅有一个图哈切夫斯基，还有好几个高级指挥员非常的优秀，将来必定是德意志的大敌。
　　还有那个俄国人的副国防人民委员安德烈，一个斯大林宠儿似的人物。前些年帝国对这个人的关注太少，但这几年从情报看，俄国发生的几乎每件大事身后都有他的影子，这是个非常不简单的人物。
　　古德里安不怎么关系政治，那是政治家的事，但他也知道：一个既懂政治、更懂军事的对手是非常可怕的！
　　想到这个安德烈，古德里安甚至有些厌恶感：就是因为这个人，斯大林竟然会下令彻底消灭十多万的芬兰军队，一个俘虏也没留下！
　　“********！必须从地球上抹掉！”
　　古德里安出于自己的立场厌恶苏维埃俄国，但如果他去清楚的了解第三帝国正在对那些等民族”做的事又会怎么想呢？
　　可惜，他只是个军人。
　　“是哪个家伙在咒我！”远在莫斯科的林俊正要走进克里姆林宫，冷不丁一个寒碜，嘴里习惯性的冒出一句。
　　“首长，怎么了？”身边的古谢夫问。
　　“没事，大概是感冒。”林俊没多想，他不知道几千公里外正有个人在分析他。
　　当然林俊不是因为古德里安的厌恶打喷嚏，他昨晚没睡好。而这边的古德里安也显然有些“高估”自己，因为身在莫斯科的林俊根本不像他一样，把自己当作对手――图哈切夫斯基、朱可夫、罗科索夫斯基任何一个都是古德里安强劲的对手，甚至是能让他一败涂地的对手。
　　古德里安，还不够档次。
　　“将军，大本营的电报。”通讯官打断了古德里安的思考，将一份电报交到他手上。
　　、、、、、、
　　希特勒和其他人走进停战谈判的车厢，他坐在1918 年福煦坐过的那把椅子上。5 分钟以后，法国代表团到了。
　　法国代表团团长是色当的第二军团司令查理-亨茨格将军，成员有陆军的帕里佐将军、海军中将勒吕克、空军的贝热雷将军和利昂-诺尔。利昂.诺尔曾任驻波兰大使，他现在正亲身经历着德军造成的第二次崩溃――上次是波兰，现在是自己，而这一切根本就是对法国的莫大讽刺。要是上次法国人不是看着波兰沦亡，那现在自己也不用在这里，至少不会这么快。
　　法国人精神颓丧，但还保持着一种悲惨的尊严――他们事先并不知道会把他们带到法国人引为骄做的这个圣地来受这样一种屈辱。
　　他们的这种震惊，无疑正是希特勒所期望的。
　　在凯特尔将军对法国人宣读了停战条款的序文以后，希特勒和他的随行人员就离开了车厢。谈判工作交由最高统帅部长官继续进行，但对于希特勒亲手所拟订的条件没有留出丝毫的回旋余地。
　　凯特尔把条款读完以后，亨茨格马上对德国人说条件太“冷酷无情”，比1918 年法国在这里向德国提出的条件坏得多。而且，“如果阿尔卑斯山那一边的、一个没有打败法国的国家？，也提出类似的要求，法国决不投降，它将战斗到底-------因此，他不能在德国停战协定上签字”。
　　临时主持会议的最高统帅部第二号人物约德尔将军，没有料到一个被打得走投无路的敌人竟会说出这样倔强的话：“阁下，我理解你所说的关于意大利人的话，但我无权改变元首提出的条款。”
　　约德尔所能够做的只是“提供一些说明和对不清楚的地方作些解释”而已。法国人要么原封不动地接受停战条款，要么就全部不接受。
　　停战条约中最难处理的是法国海军问题：在法国将要崩溃的时候丘吉尔曾经表示：法国如果把海军开到英国来，过去不单独媾和的诺言就可取消。
　　希特勒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实现，他在6 月18 日对墨索里尼说：他充分认识到这将大大加强英国的力量。由于此事关系重大，希特勒不得不对这个被打败了的敌人作一些让步，或者至少给一点保证。停战协定规定：法国舰队必须复员、解除武装并把舰只停泊在本国港口废置不用。
　　对这个行动的报酬是：德国政府对法国政府庄严地宣布，它无意使用在德国监督下的港口所停泊的法国舰队来为自己作战。而且，德国政府还庄严而明确地宣布，在签订和约的时候，他们无意对法国舰队提出任何要求。
　　正如希特勒的几乎全部诺言一样，这个诺言也是要违背的。
　　第一天的谈判过后，法国人仍然没有接受所有的条件。
　　第二天，法国代表还在继续拖延和争论。拖延的原因之一是亨茨格坚持说：魏刚并没有给他签字的权力，而只是给他一项命令――在法国，谁也不肯负这个责任。
　　下午5点半，凯特尔发出了最后通牒：法国必须在1 小时之内接受或者拒绝德国的停战条件。
　　半小时后，法国政府屈服了。
　　1940 年6 月22 日下午5时50 分，亨茨格和凯特尔在停战协定上签了字。但他最后也想要捍卫“高卢雄鸡”的高傲，做了个申明：我宣布，法国政府已经命令我在这些停战条款上签字。法国由于武力所迫，不得不停止与盟国并肩作战。加在法国身上的条件是苛刻的，法国有权希望在未来的谈判中，德国能表现出容许两个相邻的大国在和平中共同生活和工作的精神。”
　　将来的那些“谈判”永远也不会举行――这在外面通过隐蔽式麦克风监听的林格很清楚：元首根本就没有这个打算，法国注定要成为德国的属国。
　　送走了斗败的公鸡一样的法国人，林格让人再用闪光灯派了几张照片，然后就命令工兵开始做准备。
　　随着几声巨响，贡比涅森林一切代表德意志曾经失败的东西都被炸成碎片，包括那节老车厢。
　　后半夜，林俊被古谢夫叫醒，监听人员报告德国的电台将要发表重要新闻。
　　演讲的是胖子戈林，通过翻译后林俊知道法国人已经签署了停战协定。
　　“在上一次战争中，曾经坚持了4年、最后还获得胜利的法兰西，在这次战争爆发6 个星期就退出了战争。德国军队现在占领了欧洲的大部分地区，从北极圈内的北角到波尔多，从英吉利海峡到波兰东部的布格河。阿道夫-希特勒已经到达了顶峰，这个第一次把德国人统一在一个真正的民族国家中的奥地利流浪汉，一个一战的下士，现在已经成了德国征服者中最伟大的人物。”
　　林俊自顾自说着，突然转过头问身边的几个参谋：“如果你是这个下士、这个曾经为生计发愁的流浪汉，在得到这样的胜利和丰功伟绩后会怎么样？”
　　“也许我会认为自己是世界之王，没有什么是自己征服不了的。”古谢夫回答。
　　林俊笑笑，“超出预料的胜利和难以承受的丰功伟绩，也许这些就是人的疯狂之源。”
　　他知道，如果自己是希特勒，没有前世的知识，自己也一定会忘乎所以。
　　

###第二百六十五章   希特勒的错误###

　　超出预料的胜利和难以承受的丰功伟绩，也许这些就是人的疯狂之源。――6月24日夜，希特勒当着凯特尔、约德尔、鲍曼、黑韦尔和副官的面，搓着手说：“西欧的问题这下解决了，我们只需要对付俄国人了。”
　　希特勒的话将是第三帝国的最高机密，但在莫斯科的林俊在中央******会议上也在讨论希特勒的观点――希特勒下一步棋到底会怎么走？
　　“希腊、南斯拉夫将是德国人的下一步目标，而对于英国，希特勒很可能会过于乐观。”
　　林俊的话间接的反映出希特勒为什么会说“西欧问题已经解决”――他对英国的事太乐观了。
　　希特勒已肯定地认为：由于法国的屈服，英国一定会急于求和。他认为大英帝国有它存在的必要，只希望伦敦让他在大陆有行动的自由，承认德国在欧洲大陆的统治权。
　　希特勒非常肯定地认为英国一定会同意这一点，甚而至于在法国战败以后，竟然没有立刻制定出继续对英国作战的计划。而参谋总部向来被认为具有普鲁士人的缜密作风，对各种可能情况都是事先有周密的筹划，但这次也没有为他提供出什么计划。而参谋总长哈尔德干脆认为：对于俄国在巴尔干和波罗的海的威胁，比对英国的威胁更感到不安。
　　美国人袖手旁观，德国已经占领了大半个欧洲，英国为什么要在这毫无希望的劣势中单独打下去呢？特别是当它看到自己同法国、波兰以及其他一切战败国家的处境不同，可以在不受损伤、完整无缺和保持自由的情况下获得和平、摆脱战祸的时候为什么偏要打下去呢？
　　除了唐宁街以外，到处都在提出这样的问题，但唐宁街从来也没有讨论过这个问题，因为答案是可想而知的，但德国独裁者并不懂得这一点！
　　希特勒犯了个意识上的错误，错误的估计了丘吉尔的顽固程度，也低估了约翰牛的倔脾气。
　　6 月28 日，希特勒收到教皇发给他的一封密电――墨索里尼和丘吉尔也收到类似的电报。电报说，教皇愿意为“公平而体面的和平”进行调解，并宣布在着手这一步骤以前，他希望私下了解一下这个建议将会受到怎样的对待。而不仅仅是梵蒂冈，瑞典国王也积极地向伦敦和柏林双方建议举行和谈。
　　在美国，德国大使馆在代办汉斯-托姆森的领导下，正在把他们得到的每一块钱都花在支持孤立主义者身上，使美国能够继续不参加战争，从而使英国丧失继续作战的信心。
　　半个世界都在“劝导德国和英国”，希望欧洲能够和平。所有人都不希望德国将矛头指向英国，那是为什么呢？大家都明白，希特勒的扩张野心不会就此终结，如果英国问题和平解决，第三帝国的矛头不可否认的将会指向他们共同的敌人――苏维埃俄国。
　　6月23日，希特勒视察了巴黎，而两天后又故地重游了一战时他曾经战斗过的地方，这所有的一切都最快速度的让全世界都知道――德国是完全的胜利者。
　　在莫斯科，林俊已经没空去理会德国和西方世界的“和平游戏”，那注定只是一场空话而已，过段时间不是德军进攻英国本土，就是德国空军把英伦三岛炸个稀巴烂。
　　现在苏维埃有很多事需要做，征兵正按部就班的进行，无数小伙子离开家乡前往军营。在乌拉尔，军工厂扩大生产正紧锣密鼓的进行。
　　整个苏联都在忙碌，在为某一天一定会到来的战争做着准备。
　　、、、、、、
　　6 月的整整下半个月，希特勒都在等待伦敦发来的英国政府表示认输并准备签订和约的消息。但是，最后他等到的还是丘吉尔的“英国继续作战的不可动摇的决心”的回答。
　　7 月2 日，最高统帅部终于发出了第一道关于继续对英作战的指令：
　　如果能取得空中优势并具备其他一些必要条件的话，登陆英国是可能的。开始登陆的日期还没有决定，一切准备工作须立即开始。
　　希特勒倾向于继续作战，用愤怒和钢铁的风暴袭击英国，但最后决定还没有作出。
　　7 月11 日，希特勒开始在上萨尔斯堡召集他的军事首领，听取他们对于这个问题的意见：如果进攻英国，海军就要担任负责入侵部队渡海的任务。
　　这边雷德尔深信，只要用潜水艇作战、空军对护航队进行袭击，并在英国主要城市进行猛烈轰炸，截断英国的进口贸易，就能够迫使英国求和。
　　因此，海军总司令雷德尔与在挪威战争中的态度不同，他不赞成对英国实行入侵。这位海军元帅就有关这种入侵的一切困难情况作了一次长时间的详细说明，这使希待勒感到非常气馁。
　　但希特勒最后还是打定了主意：英国人性格特别，对他们用讲道理的办法是不行的：“我已经向英国提出许多有关协商、甚至合作的建议，但是却受到难堪的对待。因此，我现在深信再作任何理智的呼吁，都会遭到同样的拒绝。因为，现在统治那个国家的并不是理智。”
　　7 月16 日，希特勒终于做出了决走，发出了“关于准备在英国登陆作战的第十六号指令”。
　　但一切都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希特勒和最高统帅部以及陆、海、空军的参谋总部都没有认真考虑过同英国的仗怎么打，也没考虑过怎么取得胜利的问题。
　　现在，在1940 年仲夏，第三帝国对自己辉煌的成就有些感到不知所措；没有什么计划，更谈不上如何正确的利用他们这个军事化国家的空前军事胜利――这是第三帝国的最大矛盾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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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志们，希特勒已达到他的军事力量的顶峰，欧洲大部分的土地都在他的脚下。他胜利的军队从比利牛斯山直到北极圈，从大西洋直到维斯杜拉河以东，现在在养精蓄锐，准备下一步的行动。但是也正在这个时候，他却不知道怎样继续行动，怎样使战争胜利结束。他的将领们，虽然有12 个被授与了陆军元帅的节杖，也同样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克里姆林宫会议室里，林俊侃侃而谈，“这种情况是有深层次的原因的，德国人尽管有军事天才，但是缺乏雄才大略的战略思想。他们的天地只限于、而且常常如此，局限于在欧洲大陆进攻邻国的陆上战争。德军的那些重要军事将领对海则几乎一窍不通。他们的心上只有陆地，没有海洋。虽然德国军队只要能抓得到英国陆军，他们就能在一周之内击溃英国软弱无力的陆军，但是把他们却不懂得如何越过海峡。“
　　这边伏罗西诺夫接过林俊的话题：“在这目眩头晕的胜利面前，希特勒和他的将领可能会变得犹豫不决。因为他们没有策划下一部行动，也没有想出走下一步的办法。现在围困之中的英国正在孤军坚持作战，按照情况分析，如果德军要进攻英伦三岛，那么德军的进攻将于今年夏未发动。如果他们错过了这个夏末，那只能等到明年初夏。”
　　这是由海峡的天气来决定的。
　　“明年初夏再进攻英国对德国来说显然不现实，到时英国能再组建起码40个师的陆军，这绝不是希特勒想看到的。”
　　“希特勒已经开始犯错误了，他的将领很可能认为只要用空军和海军围困住英国就能取得胜利，但我估计英国不会这么容易屈服。围困总有漏洞，不彻底铲除对手的老窝就有翻盘的危险，但从目前看，希特勒这个赌徒还不明白这点。”
　　林俊对希特勒一点也没客气：他虽然有政治家的眼光，但很多地方还像个目光短浅的赌徒。
　　“如果今年夏末德军还没有登陆英国，那明年夏天他们的目标就不会是西边，而是我们，因为我们有德国想要的一切。”
　　林俊再次说出了自己的观点，边上人也不用问他“如果德军占领英国”会如何：如果是那样，没有了后顾之忧的德军更会全力进攻自己。
　　希特勒已经开始犯错，错在他的“目光短浅”和超出承受能力的胜利。
　　图哈切夫斯基已经到新成立的波罗地海沿岸军区上任，同其它几个西部军区都将是苏维埃的最前沿，而200万新的生力军在经过初步的训练后，有一半将补充到西部几个军区。

###第二百六十六章   西部特别军区空军司令###

　　1940年7月10日，装备部林俊办公室外参谋室。
　　古谢夫看到一名高大英俊的空军少将走了进来，连忙从座位上站起来敬礼：“您好，科别茨同志，首长已经在等您了。”
　　“谢谢，古谢夫同志。”科别茨一个潇洒的回礼。
　　古谢夫的礼貌让他心里非常舒服：能得到林俊的机要参谋这样的礼遇靠得可不是领口的少将军衔，那是一种对真正的战斗英雄才有的尊重。不然就是个上将来，参谋也会是一脸的公事公办。
　　在古谢夫的引领下科别茨走进了林俊的办公室，并没有进行通报，这是林俊事前强调过的。还没等科别茨向林俊敬礼，林俊已经先过来给他一个兄弟式的熊抱。
　　“科别茨，我们有多长时间没见面了？！”看得出林俊今天心情非常好。
　　“三年半，大队长。”
　　林俊的热情让科别茨有些感动：空军元帅安德烈还是当年的大队长安德烈。
　　林俊自从离开西班牙后就没再同科别茨见过面，自己这个大队长当得还实在是有些不尽职。
　　“原本还想把我们在西班牙的这帮同志找个时间都到莫斯科聚聚，但就是没找到机会，大家也都忙。”
　　让他坐在沙发上，古谢夫出去安排咖啡。
　　“这些年在南边怎么样？”
　　“挺好，大队长，就是闲得发慌，看到谢尔盖的那些战报就不舒服。”科别茨知道林俊没变，就开了个玩笑。
　　“你和他不同，他适于一线作战，而你，是名高级指挥员的材料。现在你虽然捞不着仗打，但已经是空军少将，而我们的谢尔盖中队长到现在也就是个空军团长，各有各的岗位。”
　　在西班牙那会，三个中队长互相较劲，到现在谢尔盖已经是苏维埃第一王牌，和瓦西里-亚利山德罗维奇-宰采夫一样都担任战斗机航空兵团长，还战斗在第一线。只有科别茨已经算脱离了一线战斗，不再是“战壕级指挥员”的身份。
　　“是，大队长。”
　　科别茨心里也清楚，在西班牙时林俊就对他重点培养，这几年虽然没机会见面，但自己的每一次升迁和工作调动的背后都有大队长的影子。
　　“这次来莫斯科是要给你换个地方，雅科夫和你说了吧。”
　　“是的，上午雅科夫同志刚找我谈话。”
　　“你的担子不轻，对新的岗位要有一个清醒的认识。中央已经做出决定，白俄罗斯特别军区从明天起将改名为西部特别军区，司令部人员也将做新的调整，将由朱可夫大将担任军区司令员，他也将是你的直属指挥员。”
　　林俊没有要将话题停下来的意思，科别茨也就没有打断大队长的话。
　　“欧洲的战争你也应该清楚，很快我们的对手就会是法西斯德国。在天上我们和他们是老对手了，但从这两年的情况看，德国空军已经不是我们在西班牙时遇到的那支部队，更加强大，更加难以对付。如果我们同德国开战，白俄罗斯和乌克兰将首当其冲。”
　　林俊这次把科别茨召到莫斯科是为什么？因为科别茨即将被任命西部特别军区空军司令员DD这个林俊记忆中科别茨最后的岗位。
　　“大队长，从德国人入侵波兰和法国战役的情况看，他们每次在地面发起总攻前都会对对方的机场和其它重要目标发动毁灭性的突袭。”
　　“你能看明白这点非常好。到明斯克后要记住，德国人早就把你的所有机场列入攻击目标了！”
　　林俊在提醒科别茨，他可不希望手下爱将像历史上那样给自己一枪。
　　“紧密配合朱可夫同志的工作，但在空军作战上要有你自己的思维，你自己就是空中王牌，也是优秀的指挥员。牢记如论在任何时候都不要把所有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就像我们在西班牙干的那样。如果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就找朱可夫，也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当然，老往我这打报告我可不欢迎。”
　　“是，大队长。”
　　“你上任后不要对西边的德国人客气，边境需要侦查的就派飞机侦查，但德国人不过界你也不要过界。我已经让装备部给你一个中队的米格1前线侦察机，那种型号的飞机不单有一定空战能力，还装备了两台空中侦查相机，有一台可以在10000米的高度斜向拍摄。你要不定期的获得西边德国人的部队动向，今年密度不需要太大，定期的例行训练就行，但是在明年开春后要随时掌握西边的情况。”
　　“大队长，你认为德国人会在什么时候对我们发动进攻？”
　　“至少到明年开春，到时候德国人的侦察机也会来照顾你的。现在要告诉那些侦察机飞行员，不要让飞机飞行高度超过8000，米格1是我们的杀手锏，德国人还不知道我们有升限超过一万米的战斗机。等到德国的侦察机越过边界到你的头上，估计就离他们发动地面进攻不远了。”
　　说到这，林俊的眼神都亮了起来：“如果有德国飞机入侵，一定要打下来！这个问题你直接向我负责。”
　　“是，大队长。”
　　科别茨站起来“啪”的一个敬礼，要知道在这点上作为军区空军司令是很难把握的，由大队长的话做靠山就什么也不用担心了。
　　“平时要做好部队的训练工作，你的对手都有我们在西班牙时实战部队的经验和身手，在训练中要讲究实战的气氛，而不是教科书里的那些。我们的飞行员在航空学校都已经掌握了基本飞行能力，你需要的是让小伙子们明白什么是战争，怎样在战斗中消灭敌人，让自己活下来。”
　　科别茨了解林俊为什么会这么说，现在的部队条令里还对很多基本细节过多的强调，比如到去年为止，作战部队战斗机降落的标准条令和航校里用的还一样，明确的规定：进场时必须将发动机油门关至最小。
　　这在和平时期一点没错，航空学校里也让每个学员熟练的掌握了这一技术，至少能够省油和提高发动机的使用寿命，还能保证降落的安全性。但战争状态下就不一定合适，每一个参加过实战的飞行员都明白这一点，特别是在经历过空战后。
　　敌机有可能跟着你到机场，在你准备降落时狠很的咬你一口！
　　林俊从实战出发已经对飞行条例进行了一些修改，但不可能所有方面都考虑周到，而飞行学员有自己的一套训练方式，就像减小油门进场的技术每个飞行员必须熟练掌握一样。问题就出在有些一线部队指挥员习惯把航校里的那一套搬到部队，这就有麻烦了。
　　看了下时间：“走，今天去我家吃饭，安德卢普夫、雅科夫、瓦西里军士长都会去，我们好好聚聚。”
　　“好的，大队长。都很久没见面了。”
　　林俊走到办公桌边按下了对话电钮：“古谢夫，安排车，5分钟后回茹科夫。”
　　“是，首长。”
　　一顿晚餐在叙旧和感叹中度过，饭后几个当年一起在西班牙并肩战斗的弟兄继续在林俊的书房里谈天说地。
　　“科别茨，我打算把谢尔盖的团放到白俄罗斯，那是我们目前战斗力最强的战斗机部队。”
　　“谢尔盖，呵呵，大队长，估计这家伙会天天到我那来找我麻烦。”
　　“你把他的部队放到最前线，就放在布列斯特后面，他绝对不会和你唧唧歪歪。”安德卢普夫笑着说。
　　这边林俊一点也不担心谢尔盖会因为在当初同级的指挥员手下有什么不舒服，倒是谢尔盖部队的部署要注意DD那是一支打仗上瘾、听到战斗就嗷嗷叫的部队，要是放在后面估计科别茨的办公室真的会忙死。
　　“你的任务不轻松，白俄罗斯就是苏维埃的最前线。今年不会有大问题，西边的希特勒还有他要忙的事，但到明年也许就是9级地震，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明白，大队长。”科别茨非常郑重地说。
　　“军事方面我们对你放心，就是你那个爱打报告的习惯改了没？”
　　一边的安德卢普夫说完后在那笑。
　　“队长同志，已经改了，而且把它丢给弗朗哥了。”
　　“呵呵，放心大胆的去干，有我和朱可夫给你顶着，一切按照实际情况处理，我们在莫斯科无法确切的了解前方的事，要靠你一样的指挥员做合适的反应。”


###第二百六十七章  零式、彼8和P51###

　　1940年7月19日，装备部。
　　林俊正看完援华航空队从中国发回的电报，他已经有很久没有刻意去关注东方的战争，上午送到的这份超长电报让林俊的思绪又回到了那个无比熟悉、但似乎又有些陌生的祖国。
　　办公桌边有个巨大的地球仪，林俊将地球仪转到了东方，盯着那片熟悉的土地沉思了很久。
　　“古谢夫，请安德卢普夫同志到我这来一趟。还有，第七集团军空军司令波雷宁同志今天应该在空军委员会，你派人也把他请来。”林俊吩咐叫进来的机要参谋。
　　“是，首长，我立刻去办。”
　　古谢夫看到林俊的脸色有点怪，没什么表情，知道一定是遇到了什么问题。
　　半小时后，安德卢普夫和波雷宁的汽车抵达了装备部，两人刚好在大门口撞上。
　　少将军衔的波雷宁向安德卢普夫一个敬礼：“安德卢普夫同志，你也是到安德烈这来？”
　　“刚给我那打电话，像是有什么急事。怎么，你也？”
　　波雷宁对自己的老上司点点头：“看来有什么重要的情况。”
　　这两位已经熟的不能再熟，在中国是就结下了深厚的战友情，而从林俊这方面出发：一个是生死与共的好兄弟、一个是能为自己豁出命去的部下――急着把两人叫到一块，一定是有非常重要的事要商量，绝不会是吃饭一类的好事，不然会先说明的。
　　“我刚接到援华航空队的报告，他们昨天在重庆同中国的空军一道截击了日本航空兵对重庆的轰炸混合编队，双方共击落日军轰炸机4架、战斗机6架。”
　　“呵呵，小伙子们好样的！不比我们在中国时干的差！”安德卢普夫非常高兴，一边的波雷宁听到消息也一脸笑容。
　　“问题是，同志们，我们参战的12架拉格3损失了5架，3名飞行员牺牲；中国方面8架伊16损失5架，5架伊15损失两架，只有一名飞行员成功跳伞，而日军战斗机只有16架。”
　　“什么？”波雷宁和安德卢普夫都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些小伙子们难道都睡着了？！
　　自从去年底提供了一批拉格给援华航空队，重庆上空一直就是它们的天下，除了几次日军轰炸机的偷袭外，援华航空队和中国空军把重庆围得像个堡垒似的。
　　两人同一时间想到了问题，都走到那个显眼的地球仪前。
　　“安德烈，日军战斗机是从哪起飞的？空战持续了多长时间？”安德卢普夫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
　　“应该是武汉，空战持续时间达到一个半小时。”
　　“呼”，其他两人都听到了安德卢普夫一声深深的呼气声，“是日本人新式战斗机，只不过，安德烈，日本人的战斗机作战半径也------”
　　“应该是日本人的零式战斗机，航程可能接近3000公里。”林俊说得波澜不惊。
　　“安德烈，我们现在航程最远的战斗机也就1300公里，难道日本人的航空技术已经在我们前面，这是不可能的。”
　　波雷宁也和安德卢普夫一样称呼林俊为安德烈，不是元帅同志或其它什么，这是林俊以前特别强调的――如果不是这个老部下，自己的小命就交代在维堡的漫天风雪里了。
　　“不奇怪，日本是个奇怪的民族，在航空技术上它们还不如我们，但也不能限制它们制造几种怪胎飞机。波雷宁，当初日本人的96式陆上攻击机和我们的轰炸机比怎么样？”
　　“性能相差不多，至少航程能和我们的DB-3相比，但从和它较量过的战斗机飞行员看，它像个超级打火机，一点就着。”
　　波雷宁的表情说明他似乎有些明白了。
　　“如果我们的战斗机用全铝质结构，有硬度可比钢材的超硬铝承力构造加上可抛弃的大型副油箱，在飞机框架上钻孔减重，不用自封油箱，也不设装甲，估计航程也能够超过2000公里。可惜，我们的铝合金工业虽然这几年发展迅速，但还不能保证我们的所有飞机都用全铝结构。”
　　这是让林俊有些头疼的事。
　　“那日本人的这种新式战斗机也会是个打火机，一点就着。”安德卢普夫说。
　　“从电报上看，零式的爬升率和转弯半径极好，在低空时和零式进行缠斗我们的拉格并没有优势。但如果在高空，它的垂直机动性能就不怎么出众，可能是机体强度不足导致高速时易发生副翼反效。而且它的俯冲速度不快，我们有个飞行员在被零式咬尾后，立即以高速度俯冲并滚转就轻易的摆脱了它的追击，但不能用爬升手段摆脱，也不能追击急剧爬升的零式，否则就不是好消息了。”
　　“总体来说除了航程，我们的拉格对零式并没有什么劣势，速度也还是拉格快些，估计零式大概也就是五百四五的样子。昨天空战我们损失的几架都是在前20分钟，小伙子们对对手还不熟悉，不怪他们。”
　　林俊把电报交给两人，安德卢普夫看了一遍，“安德烈，叫我们来不仅仅是为了这件事吧？”
　　“前段时间所有人都在关注西欧的局势，可能反而忽略了我们自己的事。波雷宁，轰炸机部队很快就会有一种全新的重型远程轰炸机。我们的波利卡尔波夫和别特里亚柯夫同志的联合设计小组在重型轰炸机研究方面取得了重大突破，已经制造了4架样机，我已经做了生产批复，型号是彼-8。”
　　林俊说完把办公桌上的一个厚文件夹交给波雷宁，让他看的入了迷。
　　这已经不是林俊记忆中老出问题的彼-8，而是一种载弹量和航程远远超出目前世界上重型轰炸机技术最成熟的B-17的新式轰炸机――显然“后出世”两年也有它的好处，但也有问题，比如：
　　“安德烈，你批署的生产数量有多少？”一边的安德卢普夫问。
　　“第一批200架，太多了会影响其它部门的生产。会在乌拉尔生产，如果原料充足，我要大批量的生产这种型号的轰炸机。我们预测将来同德国的战争打的就是潜力，他们威胁不了我们在乌拉尔的工业区。虽然战争的表面现象有可能是我们和他们都习惯的短兵相接，但如果我们有能力组建足够的战略轰炸机部队，他们的战争潜力就不如我们了。”
　　林俊很明白苏联同德国交战是“刺刀见红”式的战斗，基本就没有战略轰炸一说――历史上德国人是腿不够长，苏联这边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眼前的事都忙的晕头转向，哪有空和精力去对付山背后的东西。
　　组建强大的战略航空兵部队出发点当然好，但也要量力而行，不然白白浪费资源、不能形成有效战斗力不说，还会影响其他的生产。
　　林俊这是经过全盘思考的，苏联的航空工业生产已经能够承受这样的担子。为了节约铝材，那边民用部门干的更绝：由于林俊前年在一次中央会议上关于铝产量不足的发言，让主管民用日用品生产的同志做了件有违历史发展的事：限制了铝制锅碗瓢盆的生产，市面上从去年开始几乎见不到轻便的铝锅和铲子，代以全新的不锈钢产品。
　　相对于宝贵的铝，苏联有的是铬和镍，其它国家缺少的战略金属苏维埃不缺。而这制造日用品的不锈钢配方还是林俊给的，这让冶金战线的专家们大跌眼镜。
　　只要高中化学和物理学得好，来几个简单的不锈钢配方还是容易的。
　　德国的冶金工程师们在得知苏联满大街的都是新式锅具后，还故意让大使馆买了一批研究，结果是汉斯们差点气的吐血：一个俄罗斯大婶用来炖土豆的钢锅，里面铬和镍含量加起来竟然接近百分之二十！
　　两年来多种多样的不锈钢材料被研制出来，很多都应用到了军工生产上，这节约了大量宝贵的铝。
　　“如果这种新式轰炸机大量服役，其它问题先不去考虑，我们需要为它准备一种全新的远程护航战斗机。”波雷宁看的非常远。
　　“我已经想到了，现在各航空强国都在研制新型号的飞机，都能用井喷来形容。我们和德国人的战斗机问题一样，航程过短，用用还可以，但就是缺少一种远程战斗机。”
　　林俊又交给兄弟一刀图纸：“这是我在索契绘制的飞机设计图，发动机用的是米格1的型号。现在发动机研制部门有了动力更强劲、也省油的改进型，我想把这个交给米高扬和格列维奇的设计局，看看是否可行。”
　　这是一刀绘制详细的设计图，用的是全金属设计，如果在几年后让安德卢普夫看，他估计会脱口而出：“P51？！”
　　林俊见过由航空发烧友对可飞状态的P-51的全套逆向绘制图，为了能有种现成的远程战斗机，抄袭就抄袭吧。
　　当然，如果能用金木混合结构更好，还不能影响现有战斗机的生产和改进，因为苏维埃目前急需的还是能够快速生产的前线战斗机。

###第二百六十八章  伟大的总理###

　　林俊为什么要将“P51”的研制任务交给米高扬和格列维奇，而不是其它几个设计局？因为他们两人的设计集团已经是苏联高速歼击机设计的绝对权威。
　　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在于苏德将要爆发的战争的特点，那是一种目前基本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特点：现在欧洲战场的空战基本都发生在中高空，全世界都在关注研究。如果是米格1参加那样的空战，无论对手是德国、法国、意大利还是英国皇家空军，米格1都是无敌的存在，它的高空性能目前可以不吹牛的说天下无敌！
　　问题是苏联和德国相遇会出现个特色十分鲜明的情况――双方在地面上的钢铁碰撞的激烈程度估计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两边很快都会将夺取中低空制空权和支援地面作战做为第一要务，这样米格1突出的高空性能将英雄无用武之地。
　　这对于米格绝对不是什么好消息，历史上也是如此：卫国战争爆发后不久，当时的米格3就停产，米高扬和格列维奇虽然在后几年的时间里研制了几种新的高空战斗机，但基本没投入量产，那几年对于米高扬两个来说基本就是经验积累阶段，只不过世界航空很快就进入了喷气时代。
　　如果现在单看米格1和P51的外形，就能发现两种战斗机在气动外形上有很多的相似之处，一样的长鼻子，因为它们都是成功的高速战斗机。如果单凭高速性能设计来说，米格1还在P51之上，因为米格1的发动机功率显然不如将来的“莫林”65，而早期的P51速度也不如米格1。
　　基于这几点原因，林俊将图纸交由米高扬两人应该是正确的，至少能在现有条件下获得一种性能过得去的远航程护航战斗机，不然没有战斗机护航的战略轰炸机群会变成“汉斯们”增加个人战绩的最大礼物。
　　关于发动机的问题林俊一点也不担心，由于他对于AM-35系列发动机重要性的了解，现在制造它的工厂都已经增加到3家，型号也已经从A发展到了D，特别是还在试验阶段的AM-35D，功率都已经达到了惊人的1550马力，还使用了涡轮增压技术，要是装在“P51”上，完全能让它成为一种性能全面的万能战斗机。
　　图纸不过是制造武器的第一步，而这一大叠图纸最大的作用不在于“P51“的外形，而在P51的内部结构――米格1和P51的内部构造天差地别，设计思路有非常大的差别,像米格1的内部承力结构就是个木头笼子。
　　、、、、、
　　当天林俊就和安德卢普夫、波雷宁到了301厂，将图纸交给米高扬和格列维奇。在初步看了图纸后，格列维奇发出由衷的惊叹：“元帅同志，您完全可以成为一名优秀的飞机设计师！”
　　“呵呵，图纸有很多地方估计需要修改，这完全依据的是我个人的凭空想象。修改就一切按照我们的实际情况来，不要一味的追求高性能。米高扬同志、格列维奇同志，这件事就交给你们了。”
　　“三个月，三个月后我们就能拿出样机。”
　　米高扬很有信心：三个月，这就是临战的苏维埃速度！
　　原本还想去波利卡尔波夫那转转，但时间已经是下午5点，想到这几天妻子在莫斯科内务部直属医院一直没回来，就想着去看看，明天可以再去波利卡尔波夫那视察。
　　三人分道扬镳，林俊吩咐列昂诺夫开车去医院。
　　武金斯卡娅是三天前接到加里宁的电话，加里宁在询问了一通林俊的恢复情况后问她是不是能去内务部医院参加一个外伤会诊，当时林俊在边上，就支持妻子去，他知道这样的会诊一定是什么疑难杂症，妻子会感兴趣的，再说有其他治疗师跟随左右，妻子不在几天也没问题。
　　具体是什么事林俊就懒得去问，手头的事都忙不过来――这也是林俊夫妻感情的一个特色：你干你的，我做我的，互不干扰。
　　一群人荷枪实弹的进入医院，不仅林俊习惯了这样的排场，莫斯科各部门的人也都习惯了，在他们看来这完全是必要的――安德烈同志需要最严密的护卫。
　　这不是武金斯卡娅担任外科副主任的医院，阿廖沙抓壮丁一般截住个路过的年轻医生问路，害得那个小伙子吓了一大跳。
　　武金斯卡娅正在自己的临时办公室里同一名上了年纪的军医商谈医疗方案，听到门外传来独特的脚步声，知道是自己丈夫和他的随员们到医院了。
　　“安德烈，这几天太忙了，所以没回家。”
　　看到丈夫满面春风就知道不是来责怪自己的，也不是他身体有什么不舒服，虽然这样，她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
　　但作为一名外科医生，眼前的病例太有吸引力了，也有足够的挑战性，还有一点是现在会诊的这个病人是她见过的除丈夫外最有个人魅力的男人，言谈举止就是经过翻译都能感觉到他的特殊，她要尽力和其他专家一起将他的伤治愈。
　　“元帅同志，不打扰您了。”边上的军医向林俊敬礼。
　　“恩。”林俊随意的回礼，这样的回应已经非常合乎礼数，因为他现在是元帅，不再是毛小子。现在的林俊越来越习惯自己的身份――元帅就要有元帅的“觉悟”。
　　这下没有人打扰了，林俊舒舒服服的搬过张椅子坐下，舒服的享受着老婆的头部按摩。
　　“是什么病例能让我的卡娅连家都不用回了？”林俊闭着眼睛打趣――他可不怕有人会看到自己这幅不符合元帅气概的样子：全苏联能在这时候不经通报进入办公室的人不超过5个。
　　“一个复杂的骨折肌肉联合伤！”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林俊听出妻子对她的病例似乎有些烦恼。
　　“中国来的一位姓周的一位同志，马上摔下来受得伤。”
　　“什么！”
　　武金斯卡娅还想说，但丈夫已经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对，不是站，是跳！
　　一双眼睛瞪得牛眼一样大，“姓周的同志？！”
　　“是，胳膊陈伤，我提议的治疗方案他不同意，结果只能用保守治疗。怎么了？”武金斯卡娅有些不解：丈夫怎么会有些失态？
　　她不知道林俊现在心中如同翻江倒海，他已经确切的知道他是谁：“好像时间错了。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不奇怪，现在他忙的所有事都是军队和装备，斯大林和加里宁知道他一个人掰成两瓣也不够用，中央没把这事通知他很正常。
　　“他在哪？”
　　武金斯卡娅竟然能从丈夫的话里听出激动中有一丝紧张，这太少见了！
　　“在骨科高级干部病房。”
　　不管它时间有没有错，伟人就在医院里，“平静下来，平静下来！”林俊努力的告诉自己。
　　前世林俊佩服谁？崇敬谁？他绝对是排名第一！
　　“卡娅，帮我整理一下，带我去见他。”半分钟后林俊才说出一句话，一脸的严肃。
　　武金斯卡娅帮丈夫整理了一下衣冠，没问什么，领着他走出病房。
　　在骨科高级干部病房前，林俊对身边的随员们说：“你们在这里等，我不想受到打扰。”
　　“是，首长。”
　　林俊礼貌的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一位30多岁的中国同志，眼前的阵势让他稍显惊异，但很快就恢复正常：“您好，我是共产国际的翻译。普伦雅科夫元帅。”
　　“您好，打扰了。今天冒昧的前来拜访。”
　　这位翻译同志显然认识自己，回应显得非常得体，林俊也非常礼貌的回应。
　　“您稍等，我通报一下。”
　　“谢谢。”
　　很快，翻译同志又走了出来，“请进，普伦雅科夫元帅。”
　　一位伟人、一位真正的伟人在林俊进入套房式的病房后在客厅看着自己和武金斯卡娅，林俊感觉就像第一次到克里姆林宫时一样心跳有些加速。
　　不自觉的向心中的伟人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第二百六十九章   苏维埃的长弓###

　　7月20日上午，和平时一样林俊起了个大早，武金斯卡娅这会就已经去医院了。同几个参谋随意的吃了点早餐后就到书房打了个电话。
　　今天自己会很忙，日程安排的满满当当，而古谢夫这会也在打电话：询问机场的准备情况。
　　林俊的电话是打给位于莫斯科郊区的一处秘密研究所，研究所的负责人在一分钟的谈话里只回答了三次“是，元帅同志。”
　　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林俊挂上电话：这个研究所是在自己的直接干预下建立起来的，直属于军事委员会管辖。由于是自己一手策划的秘密部门，自己也理所当然成了这家研究所的直接领导人，而在整个苏联高层知道这个研究所存在的领导人不超过10个。
　　那是个什么研究所需要如此保密？因为它的研究项目是全新的药品――抗生素，目前研究的重点是青霉素。经过这两年的研究，研究所已经试制成功能够在人体使用的产品，但还没有攻克大批量生产的技术问题，产量一直不高，专家们正在努力寻求突破口。
　　数量不多更显它的珍贵，因为实际使用表明这种全新的药物对抗感染治疗有着神奇的疗效，很多基本被原有治疗方式判了死刑的伤员，在使用了青霉素后竟然恢复了！
　　林俊这次打电话是要研究所加班加点，三个月内在计划外多准备500份单次注射剂量的青霉素。
　　自己的老朋友白求恩大夫还是牺牲在了他热爱的战斗岗位上――他和他的手术刀战斗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林俊是昨天才得知白求恩牺牲的详细情形：如果当时能有一针青霉素，这位伟大的国际主义战士也许就不会倒下。
　　500份药剂虽然不多，但这也已经是目前苏联能够多生产的极限。在几个大城市的军区医院，那些签署了严格保密协议的高级军医每天都在等待这种神奇的药物，需要他的病员是在太多了，现在根本做不到足够的产量。
　　三个月后林俊会派飞机将这些特效药和大批其它药品、理疗器械秘密用专机送往延安――这点是他昨天晚上睡觉前想到的。武金斯卡娅无法想象八路军在抗日前线的艰苦程度，医院里甚至连基本的消毒药品也没有。这让林俊感到有些羞愧，自己无法做的更多，但这点权利自己还是有的，只需要所有的药品不带标识就成，这很容易做到，而中央也不会为这个来找自己的麻烦。
　　不通知中央自己都能做到，现在整个空军完全就在自己的掌控之下，空军主帅同志在事实上不过是自己这个下属的代言人，但林俊还是打算将这个计划报告克里姆林宫，斯大林不会发对。
　　八路军的军医们得到的青霉素将是没有任何标识的瓶子，而使用方法是自己亲手用汉字书写的一个有“绝密”字样的信封。将由自己的特使转交，保证这500个药瓶的保密性――医生们不需要知道它是什么，只需要知道它是治疗严重感染的特效药。
　　500份，也许就能挽救500名勇敢的战士的生命，延安的医生们会明白它们的珍贵。
　　延安在苏联远程航空兵的活动半径内，林俊也想利用这点像三年前支援南京那样支援延安，用运输机运去设备和武器弹药。但他还要考虑的更多，有时候这是非常无奈的。如果不考虑方方面面，很可能好心办坏事，再次让德日在苏联战略上联合起来，那样无论对中国还是苏联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打完电话的林俊同随员们一同离开了莫斯科的家，卫队已经在楼下整装待发。车队直驶中央机场，两架崭新的里-2运输机就等待在机场跑道上，等着他们的还有飞机设计师、林俊的老朋友波里卡尔波夫。
　　林俊现在的身体状况已经允许他乘坐运输机，但医生要求飞行高度不能超过4000米，为此起飞后向东飞行的里-2飞行高度一直保持在3500米。
　　“美国人的技术还真不错，舒适第一，呵呵。”林俊和设计师打趣。
　　“不得不承认美国人在航空技术上还是非常先进的。我们已经获得了它的制造技术和生产许可证，可以大批量的生产，用在民用客运和军事运输上。”作为苏联老资格的飞机设计师，波里卡尔波夫一点也没有贬低他人的意思，这也是他能堪称“世界著名的飞机设计师”的原因之一。
　　里-2其实就是美国道格拉斯DC-3客机的仿制型号，是种性能目前称得上算先进、各项技术中规中距的高性能客机。这对于地域广大，很多偏远地区没有陆上通道的苏联有很大价值，满足了近两年来有长足发展的苏联民航的需求。
　　一个小时多点，一个庞大的机场出现在林俊等人的视野里，透过舷窗林俊能够看到停机坪上有几架老式的特波-3重型轰炸机，还有一架只在图纸上看到过的新式四发重型轰炸机，那应该就是今天自己要视察的彼-8.
　　机场上有多个巨大的机库式建筑，边上还有许多辅助建筑，这一切都说明这是个重要的航空基地。事实也是如此，这里就是苏维埃最重要的轰炸机试验基地。
　　别特里亚柯夫和基地人员已在跑道边等候，林俊一下飞机就受到了热烈欢迎。
　　“您好，元帅同志。”
　　“辛苦了，别特里亚柯夫同志。”
　　眼前这位头发已经有些斑白的飞机设计师目前可以说是苏维埃重型轰炸机设计第一人，历史上斯大林曾经说过这样一句话：“要大飞机，找图波列夫吧。”
　　现在别特里亚柯夫名以上虽然隶属于图波列夫的设计局，但他有独立的设计集团，如果历史上他不是死于1942年的一次意外，将来斯大林也许会说：“要大飞机，找别特里亚柯夫吧。”
　　别特里亚柯夫才是现在苏联大型飞机设计第一人。
　　“安德烈，我们是先到办公室坐会，还是？”
　　“资料和图纸上看的够多了，你知道我喜欢什么。”
　　做为林俊还是个少校时就成为好友的老朋友，波里卡尔波夫大概是全苏唯一一个能称呼林俊为安德烈的人，其他人就是地位再高也得恭恭敬敬的称呼一声元帅同志。
　　图纸上看的再多也没有看到真实飞机的感受，更不用说进入它的内部。
　　这是一架外形简洁修长的四发重型轰炸机，外形非常具有现代感。如果和它比，英国人还在试制的“兰开斯特”重型轰炸机简直就像一只张牙舞爪的大蚱蜢，更不用说和边上的那两架特波-3比。
　　林俊的介入让苏联的轰炸机也提早的进入了强火力时代，这架试制型彼-8同量产型已一模一样，浑身上下自卫火力一流，像个武装到牙齿的大刺猬。
　　“元帅同志，初步设计时我们原打算在彼-8上采用试验阶段的整体密封舱机构，自卫火力系统也想采用遥控操纵。但因为遥控武器系统还有几项关键技术不成熟，最后还是决定使用相对成熟的现有技术。”
　　林俊绕着飞机看，边上的别特里亚柯夫介绍着。
　　“你们的决定很好，等技术不是办法，有时候我们就要适时的使用现有的成熟技术，最快的得到需要的装备。”
　　废话，世界上第一种将那两种技术真正成功的用到飞机上还是美国人几年后的B-29,强行上马不是办法。
　　“如果将来技术成熟了，能改吗？”
　　“可以，元帅同志。会是一个大改动，那样能大大的提高飞机的性能，减小了飞行阻力，还能减少部分死重。”
　　其实眼前的这架彼-8已经非常不错了，不是“那种问题不断的彼-8”，先进的双排十四缸星型气冷发动机，能发出单台1530马力的强劲起飞功率，还不怎么费油。
　　有了强劲而可靠的动力保证和良好的气动外形，在全套自卫武器齐备的情况下它的最大载弹量达到5300公斤，如果只携带1500公斤炸弹，航程能突破5000公里！
　　苏维埃的长弓，威力大射程远。

###第二百七十章  布尔什维克雄鹰###

　　“我看过你们设计的彼-2，实际飞过一次，非常不错的高速俯冲轰炸机，在实战中的表现也很好。你们已经成功的在它身上使用了密封座舱，这是个重大的技术突破。”
　　“元帅同志，我们会继续努力。”
　　“芬兰曼纳林防线的堡垒有很多都是彼-2摧毁的，高速飞机能有这个俯冲轰炸精度，很好！”林俊这是在夸奖别特里亚柯夫。
　　别特里亚柯夫是真的值得林俊夸上几句：别的飞机设计师一般只精通于一种类型飞机的研制，但他却是个多面手，像彼-2原本是37年时按照双发高速歼击机来设计的，结果最后不仅能当作歼击机，改进的俯冲轰炸型更成功。到最后除了一小部分被改进为夜间战斗机外，俯冲轰炸型一直使用到50年代，现在彼-8又获得了成功。
　　同美国已经投入量产的B-17“空中堡垒”的自卫火力系统类似，现在的彼-8配置了全方位自卫火力系统：机背和机腹各有一个双联装12.7毫米炮塔，机头装备了双联装12.7毫米机枪，机身后部两侧还各有一挺，最容易遭受敌方战斗机攻击的机尾安装的是双联装23毫米机炮炮塔。
　　最初设计时是要给飞机安装清一色的23毫米机炮，但就是因为遥控系统不过关，如果在有人炮塔里安装机炮重量体积过大，只能采取权宜之计。按照别特里亚柯夫的介绍，将来的改型就将是全身机炮护身的超级空中豪猪。
　　“同志们，我们是不是该为它起一个响亮的称号？”林俊敲敲铝质的机身问身边的人。
　　彼-8是它的编号，苏维埃的作战飞机一般都有自己的外号，就像以前的伊-16常常被飞行员们亲切的叫做“小毛驴”，而米格1已经有了“闪电”的非正式代号。
　　既然一种飞机到了部队都会被起个好听的名字，那干脆先定下一个，来个能够喊得响亮的。
　　但林俊的建议显然太突兀，边上一群人半天没说出个道道：有些人是不敢说，吃不准林俊是不是心里已经有了什么想法，而另外一些是还在挖空心思的想。
　　“银鹰。”
　　“太秀气，这是轰炸机！”
　　刚有人提出个方案就被边上人否决――没见过这么没文化的！
　　“巨魔之翼。”
　　一阵白眼。
　　“空中要塞怎么样？美国佬不是有什么空中堡垒嘛，要塞总比堡垒厉害些吧？！”
　　“阿廖沙同志，轰炸机是进攻性武器，不是防守用的装备。堡垒？等着挨揍呀？！”
　　听到兰德斯科奇的话，大块头变成了闷瓜。
　　“布尔什维克雄鹰。”古谢夫说。
　　“好！”包括林俊在内的好几个人都不自觉的说好。刚才林俊也是临时起意要给这种威力强大的轰炸机起个外号，自己第一个想到的代号是“斯大林雄鹰”。
　　但“斯大林雄鹰”几乎就是整个苏联航空兵力量不成文的代称，不能用到彼-8身上，而现在古谢夫的提议显然能够体现出这种飞机的特色――强大的“布尔什维克雄鹰”将炸碎任何共产主义的敌人！
　　“怎么样，同志们，同意古谢夫同志建议的请举手。”
　　林俊来个民主表决：他都欣赏这个称呼别人还会有什么意见？更不用说这个代号绝对有气势，谁都喜欢。结果当然是全票通过。
　　“那好，既然所有人都同意，以后就告诉部队，彼-8的代号是布尔什维克雄鹰！”林俊一锤子定音。
　　设计师们和基地领导都知道副国防人民委员不是个光说不练的人，波里卡尔波夫更是了解林俊对于飞机的感情：“安德烈，这架飞机是做好起飞准备的，你要不要和同志们一起飞一圈？”
　　半年多没摸操纵杆和驾驶盘，早就心痒痒，得到的回答当然是肯定的，更别说林俊两辈子都没飞过重型轰炸机。
　　但这次升空还不能说上天就上天，因为除机长、机械师、投弹手和通讯员，其他人都将由林俊和他的随员们担任。林俊当然是副驾驶，而5个炮手都将是林俊的随员，他们和林俊一样，需要先进行强化培训。
　　设计师同志也将“塞进”飞机一同升空，这架轰炸机的自卫武器和弹仓都是按照“实战标准”安置的，所有的机炮机枪弹链上安装的是空包弹，弹仓里挂载了4枚500公斤和20枚100公斤的教练弹。
　　阿廖沙第一个表示要抢占机尾炮塔的有利地形，引来几个参谋的一顿哄笑――兰德斯科奇把一脸不爽的大块头硬塞进尾炮塔操纵仓，倒霉的阿廖沙发现自己这会想转个身都是种奢望。
　　哥萨克也没为难大块头，和几位地勤一起把困住的阿廖沙给弄了出来。还是地勤同志有办法，给这个块头实在超标的空勤人员找了个好地方――让阿廖沙坐在机头的机枪操纵席上，虽然人还是窝着的，但至少能转身，而且此处风光比驾驶舱那还要好：机头是玻璃的。
　　卫队里个字最矮的赫米特洛夫担任机腹炮塔炮手，他的身高只有1米65，在林俊的随员里也只有他能塞得进那个狭小的圆球――那个风水宝地没人能和他争。当然，别人也不想享受那个好地方：没几个人喜欢在一个悬空一大半的玻璃球里东转西转看大地，这绝对需要胆量！
　　伊万-希多连科放下了自己的狙击步枪，和兰德斯科奇一人一边操纵机身后部的那两挺机枪――和B-17的大窗户不同，彼-8在这一部分是两个简易流线形机枪炮塔，炮手站在机仓里操纵露出枪身的机枪，避免了喝西北风的缺点。
　　机背炮塔被古谢夫占领，而列昂诺夫同志很幸运的成为两门23毫米机炮的炮手，是机组成员中唯一一个将要倒着看风景的幸运儿。
　　两位设计师同志和基地的领导就随遇而安了，机身中部自己找个地方窝着就成。
　　经过半个多小时的培训，学员们顺利结业，飞机升空。有个小插曲是在飞机抵达了3000米高度后，赫米特洛夫抱着“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心态和坚毅表情被机械师塞进了机腹炮塔。勇敢的赫米特洛夫在卫队里平时担任快速突击的任务，跳伞潜水什么都会，但显然这个透明圆球给他造成的恐惧感远远超过他第一次跳伞时的恐惧。
　　赫米特洛夫不知道留在地面上的那些弟兄们还很羡慕他，眼巴巴的看着轰炸机升空――如果不是他的身材原因，怎么着也轮不到赫米特洛夫担任如此重要的角色。
　　这次飞行的目标是50公里外的航空靶场，为了增加“实战逼真程度”，基地还派出两架拉格担任“敌方战斗机”的角色，让炮手们过把瘾。
　　除了林俊是要真实的感受飞机的性能，随员们是天上掉下个好玩的大馅饼砸到头上，这轰炸机炮手的工作不是一般人有机会能尝试的，更不用说还能对着俯冲而来的“敌机”猛烈开火！
　　林俊在试飞员机长的指导下熟悉了操纵的感受，还单独飞了一段，但那些个炮手的嚷嚷让他耳根有点烦。
　　“难得轻松一下，随他们了。”心里只能这样想。
　　“列昂诺夫，一架109往你那去了！”阿廖沙喉咙震天响。
　　“在我头上！瞎喊什么！”
　　这是古谢夫的大吼，这会连他也管不了什么涵养一类的废话，只顾着对着疾速飞过的“109”一顿猛射。
　　机舱里机械师们看着后面站着的两个炮手就想笑――哥萨克能把一挺机枪打出花样来，嘴里还不停的怒吼着，而他背后的小伙子是一声不吭发大财。
　　三分钟后设计师得出“悲哀”的结论：自己引以为傲的座机已经报销了！这临时的炮手实在是靠不住！
　　“109”在完成“攻击”后脱离，林俊在耳机里还能听到炮手们的吹牛。
　　“同志们，麻烦一下，能不能把我弄出去？”
　　可怜的赫米特洛夫在小圆球里叫唤，他现在是两眼发花脑袋晕，刚才遭到“攻击”后，只几秒钟时间就被自己搞得头尾不辨，机枪就是瞎射一通。
　　、、、、、、
　　“看来我们要想办法提高轰炸机炮手的实战能力，单单常规的训练还不成。”完成轰炸任务返航后林俊对边上的人说。
　　他已经想到了一个办法，美国人二战中训练飞机炮手的办法。

###第二百七十一章   新的动力###

　　美国人会有什么好办法？就是实打实的干！
　　给炮手实际的目标，用特别生产的弹药对机体坚固、经得起特殊弹头袭击的模拟攻击飞机进行射击，从而获得最接近与实战的训练效果。
　　在办公室里将自己的想法提出之后，林俊很快就发现说说容易做起来难。
　　首先就是弹药的问题：即要有一定的初速又要控制好威力，不能对“靶机”造成威胁，这弹头材料也需要全新的设计，最好是一击即碎的。
　　弹药好解决，专家们很快就能想出办法，更大的问题是用什么飞机来担任“敌机”的角色：苏维埃现在没有一个型号的飞机适合这一角色。
　　美国人有P-39，但现在苏联没有。
　　最后一个问题就是这样做值不值得：想法固然是好，但林俊想起历史上好像也只有美国那样干过。进行模拟训练的好处是明显的，能积累对空中高速目标射击的经验，到了天上至少不会像林俊的“炮手们”那样乱打一气。
　　美国人那是财大气粗，可以做到面面俱到，除了它就没有哪个国家去做那样一个工程――没空，资源也要用在更加重要的地方。美国人能四平八稳的做训练，显然也只有它有这个条件。
　　一切从实战出发，如果订的标准是最先进、最符合要求的固然好，但如果不符合实际国情就是副作用大于好处。
　　林俊硬要组建一直模拟部队也做得到，效果还会很不错，但一到开战有可能得不偿失――弹药、油料的消耗，人力资源的分散都是不能接受的。
　　那怎么办？多打拖靶吧，活人总不能让尿给憋死！
　　、、、、、、
　　林俊喜欢机场，而且喜欢现在机场，比几十年后的机场要“可爱”的多！到处是绿草盈盈的草坪，远处是一片片的原始森林，机场里也只有少量的水泥建筑，水泥跑道也只有一条，一切都显得自然，比在城市里要“和谐”的多。
　　熟悉的燃油味和永远忙碌的人群，机场显示的就是国家的活力。这个研究基地附近只有一个小镇，没有城市的喧嚣，最适合飞机的测试，还能避免不必要的泄密。
　　苏联就是再如何保密，在大城市总会有极少数的外国人经过，在这里就能避免那样的麻烦。
　　这趟林俊出来不只是视察轰炸机基地，中餐后他和随员又登上两架里-2，目的地是东北偏东350公里外的高尔基市。
　　波里卡尔波夫还是同林俊一道，但这次飞机设计师同志就不知道今天的目的地到底是什么地方，他只知道飞机会在一个多小时后在高尔基降落。
　　“波里卡尔波夫，你对我们的新式航空技术了解多少？”林俊在座椅上问身边的设计师。
　　“这个不好说，战斗机、轰炸机那块我基本了解，但绝对没你了解得多。”
　　设计师说的很在理――他了解他能够了解的所有东西。
　　“别在我面前摆什么保密条令，我想听听你的意见。”林俊知道这家伙是在打哈哈。
　　“行，我见过布拉图黑的设计局的“奥麦加”三型和四型直升机，那种新式飞行器现在也就是能担任些辅助任务，但它应该会有很好的发展前景。”
　　“我已经给莫斯科航空学院追加了经费，让布拉图黑和他的设计团队继续深入研究。”
　　“这个我已经听说了，你还把几个旋翼研究方面新崭露头角的设计师给挖了出来，我看好尼古拉-伊里奇-卡莫夫和米哈伊尔-列昂基也维奇-米里，这两人很有冲劲和天赋。”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林俊没想到波里卡尔波夫知道的还不少。
　　“航空委员有我的办公室，安德烈，在保密条例权限之内。”
　　“呵呵。”
　　波里卡尔波夫是航空委员会的委员，知道这些一点也不奇怪。
　　“我们不能指望那些飞机能去赢得战争，这都是在为战争结束后的将来做准备。波里卡尔波夫，今天我们去高尔基郊区的一个研究所，那里的研究的东西已经超出你的保密级别了。”
　　设计师耸耸肩膀，有林俊在保驾他哪都能去。
　　“你应该听说过那个研究项目，但这两年那里的消息是严格保密的。”说着说着看到设计师还是一脸的无所谓，林俊有些不爽：“我说老家伙，你就不能满足一下我的虚荣心，小小好奇的问一句那里研究的是什么吗？”
　　“保密条例，再说你最后一定会告诉我的，不然也不会要我上飞机，我干嘛要冒风险问。”
　　面对一脸无赖又稳如泰山的设计师林俊一点没辙，感觉自己刚才就像个无聊人在那自言自语。
　　“行了，那里正在研究一种全新的航空发动机，喷气式推进。”
　　“留里卡同志在那？”
　　“是的，阿尔黑普-米哈伊洛维奇-留里卡现在领导着那个研究所，这两年来已经获得了一定的成绩。”
　　“我是在从弗拉基米尔-瓦西里耶维奇-乌瓦洛夫工程师那知道留里卡研究的消息。”
　　“什么时候？”
　　“38年初，在莫斯科召开的燃气涡轮专家会议，我作为列席代表也去了。那会留里卡应该还在哈尔科夫航空学院搞研究，他有个设计让乌瓦洛夫提建议。后来乌瓦洛夫和我谈过这事，应该就是你说的喷气发动机。”
　　“现在留里卡已经不在哈尔科夫，就在高尔基，我安排的，全苏的喷气发动机设计师有一半在那搞研究。”
　　现在林俊谈论的已是苏维埃的核心机密之一，各设计局的主要飞机设计师们虽然知道有各种新式的发动机正在研究，包括喷气式发动机和火箭发动机，但详细情况都不清楚。林俊是要将两个部门结合到一起，避免资源的浪费。
　　现在整个苏联有两个地方在研究不同类型的喷气发动机，包括技术最成熟的离心式，和涡轮喷气式、冲压式和涡轮风扇式。
　　前世林俊是飞苏27的，可惜他只是飞行员，不是航空发动机工程师。其实就是工程师也没用，那些几十年后才出现的工艺不是现在能够解决的，而且一台高科技发动机涉及到的差不多就是一个国家的全部高科技工业，不是几个人能够造出来的。
　　幸好苏联的喷气发动机不管是哪个类型在40年已经不是一穷二白，根本不是后世西方诬蔑的那样全靠德国和英国的技术。林俊的出现起到的作用不光是给研究稳定的后勤支持，更多的是提供理论上的合理建议，避免走弯路。
　　作为一名基本功扎实战斗机飞行员，喷气式发动机的工作原理和基本结构是学员时代就必须掌握的课程，全世界空军都一样。几十年后平常的常识对于现在的发动机设计师可以说是上天的礼物，为此林俊曾经将记忆中所有的喷气发动机常识和简单构造图回忆出来，交给高尔基的设计师们。
　　很多学术上解决不了的理论问题靠异常简单的图纸就解决了，至少有了个努力的方向。在林俊原来的计划里喷气发动机不是为现在准备的，而是在战后。但显然设计师们的速度超出了自己的预料――他们已经制造出推力达到800公斤的发动机，快达到实用阶段。
　　这让林俊的计划有所提前，至少要在45年前就能有相对实用化的喷气式试验机。
　　“这次我拉你去不是逛大街，是要你设计一种双发实验性喷气式战斗机，这些是资料。”
　　波里卡尔波夫很快就是闲人一个，彼-8不过是他的副业，这位老资格、实力雄厚的设计师林俊要好好利用。
　　限于近两年的工艺制约，苏维埃不可能得到推力超过2500公斤的发动机，也就意味着林俊图纸上的米格15、17只能是图纸。但能产生单台800公斤推力的实验型号就是个里程碑，如果是双发配置至少能让飞机飞起来，积累宝贵的经验。
　　波里卡尔波夫看的如了迷，这显然是一个他从未接触过的全新领域，也是全新的挑战。
　　但他也不是白手起家，“安德利，这外形图是你设计的？”
　　“是，我都让莫斯科航空学院做过模型风洞试验，绝对没问题，你要做的就是内部结构设计和把两台发动机装上去，当然，必要的外形修改的权利你还是有的，哈哈。”
　　如果梅赛斯密特博士在这里，当然是几年后的博士一定会大骂林俊不要脸：图纸上的飞机根本就是梅赛斯密特262的翻版。
　　800公斤推力，梅赛斯密特262的设计是最合适的载机，林俊当然要剽窃一把。没指望靠它去打迫在眉睫的战争，为的就是经验的积累。

###第二百七十二章   远行西伯利亚###

　　波里卡尔波夫在飞机上就研究起林俊的设计，还好这架里-2是专供高级领导人出行的公务机，有工作台板，而设计师同志的日常工具就在他的公文包里，人趴在台板上不起来了。
　　林俊没有打扰波里卡尔波夫的初步研究，现在的设计师同志就像前世自己第一次亲眼看到苏27时的状态一样，沉迷不能自拔。
　　“安德烈，我计算了一下，如果按照你设计的飞机尺寸，两台公斤推力的动机驱动飞起来应该不是问题，但跑道长度可能会难以接受。”
　　设计师的担忧是正常的，要是按照资料上的各项条件，能满足新式试验机要求的机场全苏不会过个！
　　“这还不是主要问题，我们可以用固体助推火箭来解决。飞机在高空中达到高度是可能的，但我必须严格的控制机体重量，加上两台动机惊人的耗油量，留给飞机框架的结构重量就不多了。”波里卡尔波夫在十几分钟内就说出了可能会遇到的几个重大问题。
　　这边林俊对他再次刮目相看：德国人试验了一年多才弄明白的问题，波里卡尔波夫只用了不到5分钟就看出来了，这应该多亏了林俊剽窃的飞机图纸。
　　时3公里和时6公里状态下飞机进行机动时，机体所承受的负荷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目前的现实是这架图纸上的试验机有可能度远远过6公里。在那样的高下,飞行员一个小小的动作都会在机身结构上施加巨大的负荷。
　　想要达到现在螺旋桨战斗机拥有的机动性，那就得把试验机的承力结构造的坚固无比，这显然不可能！
　　资料显示试验台上的喷气式动机油耗惊人，想要达到一个相对实用的续航力，那就得在机身内设计足够的大的油箱来存放特种航空用煤油。波里卡尔波夫脑子里已经把油箱也结合到整体承力结构内，但那架脑子里的飞机还不可能有多好的机动性。
　　林俊得给设计师打打气：“只是架试验机，再说我们估计这架飞机的度不是现有飞机能够比拟的，暂时还不需要多好的机动性，只要能理论上攻击笨拙的轰炸机就行，当作截击机用，一击毙敌，不做缠斗。我估计它的度一般情况下是什么现有战斗机追的上。”
　　“你这么说我就有底了。攻击轰炸机的能力它应该不成问题，只不过续航力最多公里。”
　　“一台动机每小时油耗都能过5公斤，两台加在一起我可不指望它能有多长的续航力。老伙计，实验型，我们还要靠螺旋桨飞机去赢得战争，它代表的是未来。”
　　林俊把拉沃契金在947年“曾经”对斯大林说的话改动了一下：如果今天就打仗，应该投产拉-，马上形成战斗力；如果战争一时半会不会爆，米格-9代表着未来。
　　只有希特勒会指望跨时代的新式武器就能赢得战争，一切还得从实用角度出。
　　波里卡尔波夫拿出一张侧视图，指着上面林俊用铅笔绘制的飞机图形说：“如果主要用做截击机，那这架飞机的火力必须极其强大，我们可以将机炮系统放在机头位置。”
　　“塞进6门23毫米机炮不成问题。”林俊说。
　　“23毫米机炮威力还不够，我打算用目前正在研制的3毫米机炮，至少能装备4门。”
　　波里卡尔波夫喜欢口径更大的家伙，其实这也是梅赛斯密特262走的正确路线：它最多就搭载过6门k型3毫米机炮，那样的火力对B-7一类的重型轰炸机而言简直就是噩梦！
　　但k型3毫米机炮和后世的那些3毫米机炮明显有不同：初低，弹道弯曲，这也是德国符合实际的无奈之举。但苏联的机炮设计方向和德国人的不同，也和后世的西方国家有所差异，最大的特点就是威力大！
　　林俊了解过正在研制的3毫米机载机炮，是为已经服役的伊尔-2准备的，用来对付地面装甲目标，但也能用于对空作战。这种航炮射高、初也高，炮弹威力过23毫米炮弹一倍有余。
　　要获得那样强大的威力，新式3毫米航炮的重量势必会比k高出一节，后坐力更大些是必然的，像波里卡尔波夫说得那样装上四门就差不多了。
　　四门就应该足够了，“如果这样干，我们的彼-也受不了它的一次齐射。”
　　林俊能够想象，四门3毫米航炮对着一架轰炸机一顿齐射会是个什么结果！
　　如果航炮还不够，苏维埃现在还有空对空火箭――八管和十五管低阻76毫米火箭弹射巢和配属的折叠翼火箭弹已经经过国家定型，这显然能大大增加单位载弹量，采取不同战斗部的火箭弹既可以对地也可以对空攻击。
　　如果需要，新式的喷气式飞机也能挂上两个可抛弃八管射巢，但会降低它的最大度。
　　这时机长报告，飞机即将抵达高尔基机场。
　　迎接林俊的是32岁的研究所主任设计师阿尔黑普-米哈伊洛维奇-留里卡。
　　一阵寒暄过后林俊和随员们坐上前往研究所的汽车，车队并没有进入市区，而是向着更远的郊外行驶。
　　这是一个四面被白桦林包围的建筑群，占地极其广大，和中央机场差不多，四周用围墙圈了起来，如果从空中看就是个平平常常的军事基地，有正在训练的步兵部队，一点也不特别。
　　但就是这个地方，就是苏维埃最重要的新式动机研究基地。
　　车队经过三道岗哨后才进入核心区，第一到岗哨是步兵部队的战士，这只是做个样子。而第二道岗哨就盘查的非常严格，外围部队的人也无法进入，里面是研究人员的居住区；负责第三道岗哨的是内务部人员，过了这道岗哨才是研究区。
　　林俊不像在轰炸机研究基地那里那样猴急，先到会议室听取了研究所人员的汇报。
　　大体的情况林俊都知道，他不知道的是一些细节而已，倒是波里卡尔波夫问了不少问题。
　　现在有一个很大的问题摆在众人眼前――飞机在哪里造？！
　　按照留里卡的介绍，新式动机对机场条件的要求非常高，必须使用高质量的钢筋混凝土结构跑道，而且跑道长度可能会大大出现有战斗机需要的长度。
　　幸好，高尔基周边有能够满足这些条件的飞机制造基地有，难度不大，只不要做好保密工作。
　　一个多小时的会议后，林俊话了：“同志们，现在时间还早，研究所是不是该展示一下新式动机？”
　　“是，元帅同志。动机已经在试验台上，随时可以做动力展示。”留里卡说。
　　空军体系的所有人都了解林俊的脾气，什么事都喜欢实打实，绝不喜欢浪费时间，所以研究所在得知他要来视察的消息后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这时有一名内务部少校军官走进会议室，对林俊敬礼后说：“元帅同志，我们刚接到莫斯科的电话，斯大林同志需要您回个电话。”
　　林俊点了点头，示意军官带路，“同志们，稍等我一会。”
　　“安德烈，视察情况怎么样？”电话接通后听到斯大林的声音。
　　“情况很好，斯大林同志。各项研究成果很突出，特别是新式轰炸机的性能非常出色，过会我就要去看新式航空动机的动力试验。”
　　“注意身体，能进行远行吗？”
　　“是的，斯大林同志，去趟楚科奇也没问题。”林俊嘴里说着，心里在想“斯大林要我去干嘛？”
　　“西边现在基本没有情况，我想你去趟新西伯利亚，那里的工作度很快，我需要你去一趟看看，拿份详细报告回来。亚历山大刚刚得知美国人也得到了这方面研究的理论，虽然应该还没开始，但需要引起我们的注意。”
　　“我知道了，斯大林同志。我会详细了解情况的。”
　　“火车还是飞机你自己做决定，你有调配权。”
　　“还是飞机，度快些，明早我就出。”
　　“还是那句话，注意身体情况，不要硬撑着。”
　　林俊心中暖暖的，“是，斯大林同志。”
　　回到会议室，所有人还在那等他：“走，同志们，去看看你们的研究成果。”


###第二百七十三章 第一颗原子弹到底是谁造的？###

　　如果有人问第一颗原子弹到底是哪个国家造的？这似乎是个有些白痴的问题，答案连世界各国的小学生都知道――美国。
　　但如果被提问者是世界各大国的核武器专家，也许会得到一个完全不同的答案――苏联。
　　1943年9月苏联完成了第一个核装置的爆炸准备，这个核装置的当量只有2千吨左右，但却是世界上真正的第一颗原子弹。
　　9月10日，这颗原子弹被安放在无人的湖心岛上，以马林科夫为首的苏联大批官员和科学家亲赴现场观看这有史以来的第一次核爆炸。起爆前，人们被撤到1千米外的地下掩体中，只有物理学家别特尔萨克拒绝进入掩体――他不相信这种原子弹会有那么大的威力。
　　原子弹爆炸成功了，它在地球上升起了第一个由核爆炸形成的蘑菇状烟球，别特尔萨克有幸第一个看到了原子弹爆炸的状观景象，只不过他无法向他人述说看到的壮丽静观――他被原子弹炸得无影无踪！
　　、、、、、、
　　7月21日，林俊在远行的飞机上考虑着上面的那些记忆。他还没弄明白斯大林所说的“那里的研究速度很快”到底有多快？实验性石墨反应堆在前年年底就已经开始运行，这点林俊是知道的，但其它的事并没有去了解多少。
　　保密是一个原因，没有精力也是个原因。虽然自己有获知最高机密的权利，但新西伯利亚的工程正式开动之后，负责的是伏罗西诺夫，具体负责任人是格奥尔基-马克西米连诺维奇-马林科夫，林俊并没有去指手画脚。
　　这个马林科夫虽然攻于政治，但对林俊不构成威胁，办事效率很高，还是名懂得工程学的多面手，让他去负责也算合适。
　　“现在白图柯还不可能制造出实用的爆炸装置，那到底是有什么进展？”靠在座椅上脑子里有点乱。
　　机舱另一边古谢夫和列昂诺夫还在谈论昨天看到的震撼场景，阿廖莎和兰德斯科奇在闭目养神，耳朵里传来两个参谋的对话声。
　　昨天看到的景象对于自己的随员和波里卡尔波夫而言，绝对可以用震撼来形容：当一台被固定在试验台上的DP-1涡轮喷气式发动机被启动，那震耳欲聋的轰鸣强烈刺激着每个人的神经。
　　研究所的工程师们红光满面，飞机设计师同志竟然对着边上人大喊：“我要用它造出最好的飞机！它就是我想要的！”
　　林俊的随员有幸看到这一震撼的场景，用阿廖莎的话是：“整个大地都在颤抖，比西伯利亚的寒风还要猛烈百倍！”
　　林俊自己倒没什么特别的表现，只是有一刻自己恍惚回到前世的机场上，那震耳欲聋的轰鸣似乎连起了两个不同的世界。他与众不同的表现让所有人再次刮目相看：元帅同志就是不一样，在任何情况面前还能保持镇静！
　　别人不用担心林俊是不是不喜欢这种新式发动机，因为这就是他自己一手支持的研究，看上去他早就能够预见到今天看到的一切。
　　DP-1的技术有一项是他非常不满意的，但目前也无可奈何，只能等制造工艺水平和原材料质量提高才能逐步解决：使用50个小时后就需要进行第一次翻修，而第一次也会是最后一次。
　　苏联军事工业的一贯立场就是管用就成，这没什么错的，只是林俊希望喷气式发动机以后至少能达到活塞式发动机的平均寿命，不然50小时这样的指标对后勤简直就是场灾难，怎么着也得到了200小时吧！
　　但现在是试验阶段，50个小时也凑合，人不能站在这山看那山高，还得知足。
　　波里卡尔波夫就暂时留在研究基地，进行前期的准备工作。装备部已经得到林俊的指示，将给飞机设计师的工作提供便利，中央飞机设计局波里卡尔波夫的老班底将成为飞机设计组的骨干，空军将给他经验最丰富的试飞员。
　　入夜，两架里-2抵达新西伯利亚郊区戒备森严的军用机场。
　　迎接林俊的是基本就是内务部的军官，只有一人是平民穿着――一个三十七八岁的大胡子。
　　“您好，元帅同志，我是研究所二所主任伊戈尔-瓦西里耶维奇-库尔恰托夫。欢迎您来新西伯利亚，今天有个比较重要的试验，白图柯同志无法脱身。”
　　林俊面前的这位脸色并不怎么好，这显然是超负荷的工作导致的副作用。林俊不会去责怪自己的老朋友为什么没来，他知道有些物理试验是一下子停不下来的。
　　“您好，库尔恰托夫同志。这次我来是干扰你们工作了，如果我的工作对你们带来什么不便，可以告诉我，在这里你们是我的领导。”
　　林俊很谦虚，不仅仅是因为自己的突然到来可能会给专家们带来麻烦，也是对眼前之人的尊重：历史上为苏联、为共产主义阵营研制出第一枚原子弹的人是他，后来极力劝阻国家继续开发核武器的人也是他――伊戈尔-瓦西里耶维奇-库尔恰托夫，苏联原子弹之父！
　　三次“社会主义劳动英雄”称号获得者！物理学家、苏联社会科学院院士，四次苏联国家奖金和一次列宁奖金获得者，一生获得列宁勋章五枚、两枚红旗勋章和奖章多枚，苏联第三至第五届最高苏维埃代表。死后葬于克里姆林宫宫墙下。有一个小城市和一个核电站以他的名字命名，苏联科学院设立有库尔恰托夫奖章，门捷列夫周期表第104号元素以他的名字命名。在人生的最后几年一直为和平利用核能做着贡献，在生前最后一次公开讲话中，他警告人们：“使用原子弹和氢弹必将招来灭顶之灾！”――这样的人当然能获得林俊的尊重！
　　眼前这人的一生就是一个活的传奇，弗拉基米尔-伊里奇-乌里扬诺夫是他的老校友，这位日后的“原子弹之父”当时是个厌倦课堂的顽童，中学的成绩 “举止行为”是不及格，其它各门功课都是优秀。
　　国内战争爆发，别人都去当志愿兵，他却考进大学继续深造。1923年，寒冷的教室里常常有学生冻昏过去。为了不光着脚板儿上学，未来的科学院院士为自己用马皮缝制鞋子。为了挣到买口粮的钱，他做过伐木工、门卫、孤儿院的辅导老师----
　　毕业后该选择什么样的工作他是两眼茫然，于是投考了彼得格勒工学院的造船系。此时物理已经成为他的最爱，毕业后他到巴库工学院进行为期一年的半导体研究。1925年，22岁的伊戈尔接到赴列宁格勒物理技术研究所工作的邀请函。
　　1932年，德国物理学家海森堡揭示了原子核由质子和中子组成的原理。1938年，德国科学家奥托-哈恩和他的助手斯特拉斯曼在法国科学家约里奥-居里夫人的实验基础上进一步发现：当中子撞击铀原子核时，一个轴核吸收了一个中子后可以分裂成两个较轻的原子核，在这个过程中质量发生亏损，因而放出巨大的能量。
　　这就是举世闻名的核裂变反应。而苏联物理学家库尔恰托夫于1934年白手起家，在自己的研究所里造出了一台原子加速器。这次试验对苏联建造第一座回旋加速器起到了重要的推动作用。
　　在1936年的科学院例行会议上，库尔恰托夫莫名其妙地遭到猛烈抨击：苏联核物理学家在短期内取得令人瞩目的研究成果，本该表彰的，而官员们却指责大家把国家资金都糟蹋在了“毫无现实意义”的核物理上。形势岌岌可危的库尔恰托夫幸亏得到学术界权威约费的庇护，他和同事才幸免于难。
　　此后，库尔恰托夫的人生轨迹开始发生重大转折，他接到了克里姆林宫的命令，带上所有的研究设备和资料，同他的所有助手一到前往遥远的新西伯利亚，接待他的就是白图柯。
　　库尔恰托夫的传奇不仅在于科学研究上，还有他的明锐预见性：历史上 1941年6月苏联卫国战争打响。中央要求科学家们把全部兴趣集中到打败德国法西斯所需的装备研究上，库尔恰托夫只好把核研究暂时搁置，着手研究为黑海舰队的舰艇消磁。
　　1942年春，苏联物理学家费卢罗奥夫发现有关核能研究的学术文章从美、英和德国的科技杂志上消失了。库尔恰托夫敏感地意识到：那几个国家正在秘密研制核武器。
　　这年秋天，苏联情报部门获得准确消息，证明在德国已经展开了核武器研究。
　　情报被呈报给斯大林，很快，前沿物理学家们都被召集到了克里姆林宫。科学院院士彼得-卡皮察和约费乐观地认为：尽管苏联连基本的条件都不具备，但在不久的将来德国拥有原子弹的可能性也不大。
　　但是，库尔恰托夫却预言：不出几年美德就将研制出原子弹。
　　当时担任原子弹研制委员会政治方面负责人的莫洛托夫直截了当地问他：“那么你能造出原子弹吗？”
　　“能，”39岁的科学家胸有成竹地答道，“但需要人手和时间，光着急是没用的。”
　　库尔恰托夫就是个传奇，一个打破帝国主义国家核垄断的传奇！如果没有他，共产主义阵营在同资本主义集团的对抗中非常可能还要处于多年的劣势。

###第二百七十四章   永远的秘密###

　　“库尔恰托夫同志，我看你的气色不怎么好，工作时时需要注意身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林俊套用了一下伟人的话，眼前的这位设计师历史上可是只活了58岁，长年累月的超负荷工作透支了他的身体。
　　林俊的话让库尔恰托夫非常感动：“为苏联服务！元帅同志，其实也不是特别辛苦，这两天一直在赶片论文，没怎么休息，所以看上去脸色不这么好。”
　　“哦，你还要写论文？”林俊不解：是什么混蛋制度！？还是哪个白痴要一名重任在身的专家将精力分散在那些学术论文上？！
　　出于对库尔恰托夫的尊重，林俊没有当场爆发，但他的疑问口气已经能让边上人感觉出他的不满。
　　库尔恰托夫听出了林俊话中的意思：“这也是整个工程里的内容，内务部希望我和其它几名工程师每年拿出一片学术论文，在科学院的公开刊物上发表。当然，那些都是一般的研究学术论文，不会有任何的泄密的可能。”
　　林俊知道自己刚才有些误解了，这显然是亚历山大下的一步棋，一步英美德都没有想到的妙棋：专家们还在正常工作。
　　美国人“曾经”为了“曼哈顿工程”几乎调集全美所有的核物理学家，那些科学刊物上关于核物理研究的文章就此绝迹多年――这显然是不打自招的做法。
　　人就是这样，做事也许多转个弯就能做得更完美，但爱转弯思维的人就是没几个。
　　一招妙棋，苏联就能成功的迷惑西方。
　　突然间林俊想到了一个很诱人的想法：历史上苏联有时候会被美国人牵着鼻子走――可恶的星球大战，老子也要牵着你们的鼻子兜圈圈！
　　远景规划就不去多想了，身边的人已经示意车队已准备完毕。
　　林俊要库尔恰托夫就坐在自己边上，在夜色中车队驶离机场。一个小时后，车队抵达一个灯火通明的工厂区。看上去是个庞大的火力发电厂，这应该是研究基地的掩护。
　　“元帅同志，按照规定您的卫队需要暂时留在厂区。”车队在厂区内暂作停留时库尔恰托夫说。
　　“保密永远要放在第一位。”林俊理解那些严格的保密规定，“古谢夫，让兰德斯科奇去安排一下，和地方的同志做个衔接。你、兰德斯科奇、列昂诺夫和阿廖沙和我一起进去。”
　　“是，首长。”说完古谢夫下车去安排，内务部的同志已经先下车在等他。
　　“我的三个参谋的保密级别都是一级，我办公室里的文件由他们在负责。阿廖沙，就是那个大块头是斯大林同志亲自批示的克里姆林宫警卫局特级警卫资格，可以和我去任何地方。”
　　林俊对库尔恰托夫做了下说明，四个随员是可以接触到最高机密的，有随同自己进入基地的资格。
　　有林俊的话和几人的证件，研究基地当然不会阻拦。车队从侧面穿过发电厂，进入一片缓丘陵。车队的灯光照亮了前方的柏油路，远远地似乎看到两道高高树起的铁丝网构成的障碍。
　　这是一个永久性岗哨，库尔恰托夫告诉林俊这才是第一道真正的关口，刚才发电厂的门卫是幌子，后面还会有两道。
　　所有人都下车，内务部的卫兵仔细核对了所有人的证件，连林俊这个空军元帅也需要出示自己的证件――哨所处有进出人员的备忘录。
　　乘这功夫，林俊查看了一下四周的环境――铁丝网外都已经被清理出一条防火带，这显然是为了观察，不是为了防火，还有极其稀疏的茅草在，不过有人想利用这些植物做掩护是不可能的。
　　铁丝网上挂着大大的警告标志――危险，高压！
　　公路中段有电动起竖式路障，不可能有车辆能强行冲过去。公路穿铁丝网而过，两侧的铁丝网向两侧延伸，夜幕中看不到多远。但能看清的是铁丝网那头也有一条宽宽的防火带――那片防火带就不是铁丝网这边的单一功能，那代表着死亡！外人想穿越那片死亡地带是不可能的。
　　林俊叫过岗哨带队的中尉指挥员：“雷场有多宽？”
　　“200米，普伦雅科夫元帅。”中尉向林俊敬礼后回答。
　　“恩，坚守你的岗位。”说完林俊回到车上。
　　车队前行不到一公里，又一道封锁线出现在林俊面前，这次还是铁丝网，两个巨大的碉堡守住了唯一的安全入口。再一次检查证件后，车队才通过。
　　开出一会后，林俊看到片片灯火，显然那里有多处成片的建筑物。
　　“元帅同志，欢迎进入原子城，这里是我们的办公生活区。核心部分还在后面，明天请您视察。” 库尔恰托夫做着介绍。
　　“明天就明天，今天也晚了。”林俊很累，十多个小时的空中旅行不是一般的疲劳，视察也不必急于一时。
　　林俊的汽车停在一座平凡无奇的建筑前，走进去后才发现这是个宾馆，专门接待外来人员。负责接待自己的是内务部的一名处级干部普罗霍洛夫，他负责整个基地的安全保卫工作。
　　林俊在安排给自己的房间里简单梳洗过后，同随员们一起来到餐厅。这时他看到了自己的老熟人，现在担任基地主任研究员的白图柯。
　　“您好，元帅同志。”
　　“几年不见，白图柯同志，你老了。”林俊紧紧握住老朋友的手，就三年时间，六十岁不到的物理专家都苍老的像七十岁，可想而之研究的困难和专家们的忘我，“还是叫我安德烈听着习惯，就像我们在火车上那会。”
　　林俊坐在主座上，让同志们分别就做，一个简单的会议看来就要在餐桌上进行。
　　林俊是饿了，中午飞机经停车里雅宾斯科时随意吃了点，后来在飞机上只吃了点面包，现在已经接近午夜，肚子早就饿了。而研究所的同志们也不介意再吃一顿――他们早就忘了什么叫“朝八晚五”，这里的时间是24小时制的，每时每刻都有人在工作，吃饭时间也是照着时钟转。
　　“元帅同志，库尔恰托夫您已经认识了，其它的专家现在都还在核心区域，明天你就可以见到。”白图柯还是用上了“元帅”的称呼，林俊也没再去指正。
　　“现在整个研究基地有多少工作人员？”
　　“最核心的工程师接近200人，核心部分的技术人员有5000多人，如果算上配套部门的所有工作人员，大概有一万八千，这还不算保卫人员。我们这里就是一个独立的城市，只不过出入有些不自由而已，呵呵。”
　　边上的普罗霍洛夫说：“元帅同志，我的办公室里有详细的人员名单，任何一名基地的工作人员我们都做了详细的档案，确保机密的万无一失。”
　　“一人进一人出，绝不允许出现问题。这里是苏维埃的最要的地方，中央要求这里的安全保卫工作要做的比克里姆林宫还要严密。你们都知道在研制的是什么，那是可以解决战争、也可以毁灭战争的武器，不能出一丝纰漏。”
　　场面话是要说的，饭也要吃的。一顿迟到的晚餐后，会议就算结束，正式汇报将在明早进行，之后林俊就将进入核心区。
　　“我们已经能够通过“气体扩散法”获得高浓度的铀235，理论上已经可以用来制造原子弹。”白图柯送林俊回房间时告诉他。
　　“产量有多少？”
　　“不多，每天不到5克，今后将逐步增加离心机的数量，估计两到三年后获得足够制造一枚原子弹的铀235。还有一个情况，我们通过试验成功获得了钚239的提取方法，下一步就是将提取进入到实际生产阶段。”
　　“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拥有原子弹？”这是林俊关心的。
　　“最快三年，最晚五年。”白图柯说完后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安德烈，我有时候真想不明白，你在火车上的那些话到底是怎么来的。”
　　“你很好奇？”林俊神秘的笑笑。
　　“那会是永远的秘密。我只对自己的研究感兴趣，其它的记性不好。”白图柯也笑了。
　　铀235、钚239――这不是在37年在一个空军上校嘴里能够听到的名词，但白图柯只是个物理学家，他关心的只是自己的研究，不在自己研究里的那些不明白的问题他不会去理会，也知道有些事问的越少越好。

###第二百七十五章  原子城###

　　知道的越少活的越久――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道理，那白图柯为什么会私下里重提心中的疑问？难道他不知道那个道理吗？
　　他知道，而且很清楚其中的厉害关系：整个原子弹研究计划实际性启动的官方原因是自己与同事们的研究，在所有的资料、文件和档案里都没有自己与林俊的谈话，这一点连中央也无人知晓――上层知道的是专家启发了林俊，而通过林俊得到了投入人力物力研究的机会，而不是林俊启发专家！
　　乌拉尔山铁路上的谈话只有谈话者自己知道，林俊现在大权在握，在白图柯看来那段谈话林俊绝不会希望有第三个人知道，不需要理由、也不需要去想是为什么，这几年来他一直就是这样做的。
　　也许林俊会很担心在秘密研究基地传出不想传出的事，如果他想，任何事情都办得到，白图柯唯一的机会就是坦白的找个机会重提一次，表明自己的态度：那会是个永远的秘密，消除林俊的顾虑。
　　也许有林俊认为他讹诈和威胁的意思的可能，但仔细分析后白图柯很快打消了这一顾虑――如果想自己永远闭嘴，对于林俊来说不比掐死只蚂蚁难多少，自己根本不是威胁。
　　整个研究基地遍布内务部的精英，都属于亚历山大的直系人员，基地任何通讯和物资人员的进出都在内务部的控制之下，更不用说那些基本没有表情的内务部特工时刻监视着自己的动作。
　　所有人都明白安德烈同志将是苏联将来的掌舵人，中央没有一个人能和他较量，威胁这样的人只能是找死。知道不该知道的秘密，机会只能是摆正自己的位置，表明态度，这样才能活得长久。
　　林俊理解白图柯的顾虑，一句“你很好奇”就彻底解决问题。自己的反映即表明了让它永远成为秘密的意思，笑容也让他明白：永远不再提，我们会是朋友。
　　白图柯的表现让自己满意：专家明白，如果自己希望的是他永远闭嘴，只是举手之劳。
　　林俊让随员们都到自己房间的客厅，他有话和他们说。
　　“我知道你们都能保守秘密，但这次和以前所有的机密都不同，这个研究基地里只有极少数人了解自己工作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林俊停顿了一下，看了看眼前的四个军官。
　　“所以我不得不提醒你们：拥有一级机密级别的人中央有不少，但每个人能够、需要去了解的东西不多。加上我，了解这里的一切的******常委会委员只有8个人。你们由于工作的特殊性，会知道一些我们八个人能够了解的一些东西，但必须把它们忘了。我在餐厅说的那些你们都听到了，这个基地的安全和保密比克里姆林宫还要重要。也许将来的某一天你们都会知道这里的研究为的是什么。”
　　“是，元帅同志。我们清楚自己的职责，永不提起。”古谢夫郑重的回答。
　　林俊点点头：“都去休息吧，明天会让我们终生难忘的。还有，明早起来就不要佩戴武器了，里面和斯大林同志办公室的安全级别是一样的。”
　　随员们走出了客厅，林俊躺在卧室床上回想着白图柯的话，现在已经明白斯大林的那句“进展很快”是什么意思。
　　工业化生产铀235的成功意味着万里长征已经过了一半，随着离心机的增加，获得核装药的速度将越来越快。如何引爆原子弹的理论林俊和白图柯聊到过，专家们会解决那个问题。一枚原子弹大概需要15到60公斤铀235，撒旦的盒子很快就将掌握在苏维埃的手中。
　　亚历山大那边也没有闲着，“契卡”的间谍都已经进入西方的核心，中央已经知道英国人已开始启动原子武器的研究，只不过目前他们要担心的是海峡对面的德国大军，没多少心思放到核武器研究这项看似遥遥无期的研究上。
　　美国那边的情况如何呢？罗斯福在1939年10月11日就下令成立了“铀顾问委会员”，但没有英国人的提醒和帮助，美国的“曼哈顿工程”还是个“将来式”。
　　苏维埃在核武器的研究上已经走在世界的前面，这有点勒紧裤带搞研究的味道：根据刚才吃饭时的汇报，苏联的核武器研究工程的规模比不上“曼哈顿工程”，靠的是一点一点的积累。美国人工业实力雄厚，这点现在的苏维埃比不上，如果他们也下定决心搞研究，“小玩意儿”估计也会“准时”诞生。
　　“鲍罗金诺，应该能走在西方世界的前面。”睡前想着这个斯大林亲自命名的工程代号，这个拿破仑的伤心名词应该会成为苏联核武器研究的好兆头。
　　、、、、、、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吃过早餐的林俊出现在众人面前，专家和随员们已经在等他。
　　今天林俊还是往常一样一身戎装，笔挺的空军元帅制服，胸前是排列整齐的勋章，腰带左侧挂着他的红旗军刀，右侧的枪套内是红旗手枪。而他面前的所有人除了负责基地安全的普罗霍洛夫，谁也没有佩戴武器，在这里武器是警卫人员的特权。
　　有几个陌生面孔，白图柯向林俊做了介绍，就这样认识了卡皮察、约费乐、费卢罗奥夫和别特尔萨克，这四个在苏联核武器研究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人物。
　　“别特尔萨克同志，努力工作，你们的研究会改变世界。”
　　林俊没有和其他人多寒暄，这让特别照顾了一句的别特尔萨克很感意外，他不明白林俊为什么会对自己多说一句，自己和元帅同志就从来没见过。
　　其实林俊也没其它意思，就是对这个“不相信”原子弹威力的愣头青有些好奇，不希望他像历史上的那样被炸得无影无踪。
　　还是需要乘坐汽车，在通过一片办公楼之后，又是柏油路一条，远远地能看到丘陵上树立着的高高铁丝网。
　　车队停下后，林俊不得不佩服基地建造者的苦心：进入核心区的通道是一个巨大的隧道，入口有内务部部队把守，所有人都必须下车步行通过检查。
　　“隧道那头是个谷地，就是基地的核心研究区。我们所有的辅助设施都是以它为核心。”白图柯介绍着。
　　“环形保护？”
　　“不，生活办公区就在这边，我也从来没去过核心区的另一边，也不去关心。”
　　林俊转身向普罗霍洛夫提出了心中的疑问：这个基地到底是什么形状，那边又是什么？
　　“三道纵深3公里的封锁带，有内务部直属部队守卫，连只耗子都不想经过那些地方。曾经有野兔触发过第一道封锁线里的地雷，几次之后野兔就绝迹了，好像那些小家伙都在相互转告不能越过铁丝网，里面危险。”
　　铁丝网的意思就是“此路不通”，这比围墙还要管用――围墙阻断的不仅仅是交通，还有守卫着的视线。
　　林俊最后接受检查，身边的普罗霍洛夫已经将配枪交给警卫，但林俊根本没这个意思。
　　“元帅同志，您可以携带您的红旗军刀进入核心区，请交出配枪，我们会妥善保管，直到您结束视察。”领队的少校很有礼貌的挡驾。
　　“少校，你有多久没同外界接触？”
　　“一年零四个月，元帅同志。”
　　“很好，少校。”林俊说着打开枪套取出自己的配枪，枪口朝里托在手上。
　　眼前的少校“啪”的立正，“对不起，元帅同志，我们没有接到过通知。”
　　林俊将手枪插回枪套，也向这位少校敬了个军礼：“你做的非常好。”
　　少校同志看到了林俊配枪上的金丝镶嵌和握把上的红旗勋章标志，他不知道眼前的普伦雅科夫元帅的配枪也是“革命荣誉武器”，拥有这份荣誉的人是可以携带它进入斯大林办公室的。
　　安全条令里虽然有“除当班核心警卫人员外，任何人不得携带武器进入核心区”的规定，上次伏罗西诺夫元帅来视察时也没有携带武器，但如果来视察拥有这份荣誉的人不主动交出“革命荣誉武器”，任何人不得阻拦。
　　你可以规定有什么地方是他不能去的，但却不能阻止拥有者携带它。
　　任何一名内务部部队人员都明白“革命荣誉武器”意味着什么：那是苏维埃最忠诚战士的标志。只有最高苏维埃主席团才能剥夺拥有者的“革命荣誉武器”，不然拥有者去任何地方都可以随身佩戴。
　　林俊转身进入隧道，后边的古谢夫看着眼前的少校似乎有些眼熟，就走到跟前说了句话：“元帅同志是在考验你，刚才你得了个100分。”
　　说完笑笑，跟着林俊进入隧道。
　　几十米之后，一个庞大的山谷出现在林俊眼前，一座座庞大的建筑点缀其中。
　　“原子城！”

###第二百七十六章   全球战略###

　　这里就是“鲍罗金诺”工程的核心，集中了全苏所有核物理专家，根据白图柯的介绍，这里在某些部门有博士和教授头衔的人比一般技术人员还要多！
　　原子城最不值钱的是什么？――专家！
　　两侧的山坡上树立着高高的高压线塔，大部分都通向一幢外形如同巨型机库的建筑物。
　　“那里是不是分离机机房？”林俊问边上的白图柯。
　　现在所有人正在核心区的一幢办公楼的会议室里，这桩办公楼里解决的是最核心的秘密，保密级别与外边的那些办公楼不同。刚才白图柯和库尔恰托夫向林俊详细介绍了核心区的情况，而林俊的这句问话是出于自己的常识。
　　“是的，元帅同志，那是我们的分离机厂房。边上正在施工的地方很快就会建立第二个分离机厂房。”白图柯已经不奇怪林俊会问出那样的问题，在安德烈身上发生任何事情都是有可能的。“分离铀235需要强大的电力供应，基地外围的那处大型大电厂完全就是为基地提供电力，也是总的变电站。”
　　分离铀235需要总量接近天文数字的电力供应，单单靠一个大型发电厂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有十几路高压输电线从各地通向发电厂，但不是输出发电厂的电，而是从新西伯利亚的电网输入――出和进换了个方向。
　　这也是出于保密需要，可以想象为了这个工程的保密，苏维埃调动了多少力量――连电力部门也归入内务部统一协调的单位。
　　接着就是参观厂房和实验室，所有人换下行头，换上防辐射防护服――其实在各车间和实验室一般情况下用不着防辐射服，但基地为了保险还是要求林俊一行人换上。
　　很多设备和工作都是林俊陌生的，如果没有白图柯几人的介绍，自己一圈参观下来还会是什么都不明白。但知道这里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功劳”，自己曾经同白图柯提到过的“气体分离法”正在大张旗鼓的进行。
　　自己说说轻松，实际效果是让苏联的核武器研究少走了一大段弯路――美国人开始“曼哈顿工程”时由于不知道分裂铀235采用哪种方法最好，只得用3种方法同时进行。可以想象美国人浪费了多少精力和资源，现在苏联从一开始就走在了正确的道路上。
　　“库尔恰托夫，回莫斯科之后我会向中央提议，给予符合你身份的头衔。”在离开基地时林俊找到了库尔恰托夫。
　　“原子弹之父”并不十分在意自己的头衔，而林俊很在意――贡献最多的同志还少一项苏维埃科学家最看重的头衔，那并不是“社会主义劳动英雄”的国家肯定，而是科学与学术意义上的承认：苏联科学院院士。
　　林俊在离开前还询问了铀矿的情况，具他所知在远东和阿尔泰地区有储量丰富的铀矿资源，得到的结果也很另他满意――那两个地方都正在进行大规模的开采。和记忆中不同，苏维埃没有使用囚犯担任那里的矿工，而是使用了工作效率极高的工程队。
　　、、、、、、
　　7月26日，林俊的专机抵达莫斯科中央机场。和每一次结束视察一样，林俊先去觐见斯大林。
　　“斯大林同志，最晚再过5年我们就将拥有能人类从未掌握的力量。”
　　在克里姆林宫宽大的会议室一见到斯大林，林俊就做出了最终的汇报。
　　斯大林在林俊去新西伯利亚视察前就已经了解了“鲍罗金诺”工程的进度，但他不了解的是现在庞大的透入到底会获得怎样的效果。
　　整个苏联都在备战，到处需要人手和物资，“原子城”就像个吞噬一切的无底洞，虽然已经下了决心，但斯大林不知道能获得什么。
　　林俊清楚老爷子在了解进度的同时要自己去视察的原因：老爷子已经等了3年，得到的那堆汇报还是他看不懂的“专业论文”，他需要一颗定心丸。能给这颗定心丸的人只有林俊，能带来神奇的接班人。
　　“还要多久？”
　　“三到五年。我们已经解决了最关键的核装药提取问题，下一步需要做的就是扩大产量。”林俊说着取出一张白图柯绘制的图纸，上面赫然是两枚不同结构的原子弹设计图。
　　“核装药部分是最难解决的问题，而起爆方式专家已经有了成熟构思，只要一等到获得足够的装药，拥有核武器就近在眼前。”林俊继续作着介绍，用了半个小时时间让斯大林明白了什么是“枪式”和“内爆式”原子弹。
　　“那些搞研究的同志和我说过一大堆原子武器的概念，安德烈，你估计这样的武器到底有多大威力？”斯大林喜欢大威力的武器，花了这么大的功夫当然希望得到的是能解决任何问题的东西。
　　“一公斤铀235或钚239全部裂变，大约能释放一万八千吨梯恩梯当量的能量，我们估计一颗原子弹的核装药一般为15到25公斤铀235或6到8公斤钚239，但采取铀235装药估计核装药利用率最多百分之五，钚239用内爆式设计估计利用率会高一些。一枚总重量在四吨左右的原子弹威力应该能在两到三万吨***当量。”
　　林俊的汇报结合专家们的意思和自己的推断。
　　“一枚就能解决一个城市！”斯大林的话音都响了起来，“如果我们拥有一定数量的原子弹，没有一个资产阶级国家将是我们的对手。”
　　“这只是理论，斯大林同志。根据专家们的意见，原子武器还有进一步发转的空间，在重量不增加的情况下，获得上千万吨当量的单枚核武器也不是不可能。但那种设计现在只是设想，我们需要的是解决眼前问题。”
　　林俊有点担忧，斯大林一旦手中拥有核武器，如果不清楚的意识到它的深层次含义，后果就不好说了。
　　“原子武器同常规武器不同，我们可以向一个区域内投送上万吨的炸弹和炮弹，而我们的地面部队很快就可以进入这些地区。但如果是在一个地点投下一枚上万吨当量的原子弹，人如果没有合适的防护，将很长时间都不能进入那些地区，强大的辐射会杀死一切生物。”
　　斯大林知道拍X光对身体没什么好处，如果是一次接受几万次X光剂量总和的辐射会成什么呢？植物种子也许会变异，但人唯一的结构就是死亡。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林俊同斯大林谈论了大量关于辐射的知识，连天气问题也没有放过。
　　“这是把双刃剑，能获得胜利，也会带来灭亡。”斯大林有了危险意识，“如果只有我们拥有原子武器，就能制造和平。如果其它国家也有，有可能带来人类的灭亡。”
　　“是，斯大林同志。美国人应该已经着手这方面的研究，虽然他们的进度已经被我们拉下，但凭借雄厚的工业实力和科技储备，如果下定决心搞核武器，美国也会在几年之内获得原子弹。”
　　“当敌对的双方都拥有能毁灭对手的武器，也许结果就是谁也不敢用。”
　　“两边不打，暗地里较量，大概用一个名词来形容将来的局面可能会很合适――冷战。”林俊说这话的时候很佩服斯大林的远见卓识，能够看到多年后才会出现的局面。
　　林俊走到墙上巨大的世界地图前，斯大林的目光也跟了过去：他知道自己的爱将下面一定会有一番全新的论断。
　　“将来的世界将是我们社会主义同西方资本主义国家阵营对抗的时代。美国人一直凭借这自己独特的地理位置，两百年来一直保持着本土的安全。按照现有的工业和科技技术，我们在十年内是无法直接而有效的威胁美国本土，就算我们有了原子弹也一样，除非采取自杀性的空中攻击，但显然那个方法意义不大。”
　　林俊今天是要将计划已久的全球说出来，“但美国人却可能威胁到我们。”林俊一指欧洲，“欧洲现在是德国人的天下，英国同美国很可能结成坚固的同盟。希特勒必定会失败，如果将来美国在欧洲拥有军事基地，它的原子弹就能直接威胁我们的核心区域。”
　　“你是希望希特勒占领英国？”
　　“不，斯大林同志。英国将来会在我们的打击范围之内，他们没那个胆子用自己人的命来给美国人当垫背。”这时林俊将注意力移向东方，“我们需要一个坚强的盟友作为侧翼的依靠，中国是最佳的未来盟友，当然不是那个倾向西方的******。只要我们同中国背靠背，没有什么是能威胁我们的。”林俊的话潜意识里已经决定了日本的命运，斯大林绝不会在背后留下个危险的隐患。
　　“所以，斯大林同志，我们必须让整个欧洲大陆的所有国家都成为社会主义联盟中的成员，这样才能在后半个世纪的战略对抗中占据先机。应该说我们的机遇很好，希特勒已经帮我们扫除了前方的障碍。”
　　这一刻，斯大林重新认识了爱将的能力――没人能看的这样远，连自己也没有。

###第二百七十七章  希特勒错了###

　　六十年代后期之前，社会主义阵营在同资本主义集团的对抗中基本处于守势，后来凭借苏联强大的战略核导弹部队才挽回颓势。
　　地域和技术的劣势导致苏联一直在赶超美国，副作用就是国家整体机能的严重畸形发展――开车的人都知道要追上前面一辆时速80公里的汽车，自己要100码的速度才行，还容易出危险，因为前车的一个小动作就能让你花上比他多得多的精力去应对。
　　美国很快就能够统治海洋，它也是凭借着海洋的阻隔才获得别人没有的安全战略环境，而苏联没有这种优势。欧亚大陆的历史就是一部战争史，从亚历山大的大军到蒙古的铁骑，没人能长时间的统治这片大陆。这是为什么？
　　没有一个民族愿意被其它民族奴役。“斯大林同志，希特勒梦想建立一个古罗马式的千年帝国，但现在的世界已不可能有古罗马式的千年帝国存在。靠罗马式的武力征服是不可能长久的，只有意识形态能够让不同国家、不同民族的人成为战友和兄弟。”
　　“希特勒显然不懂得这个道理。”斯大林还看着墙上的世界地图，“让整个欧洲所有国家都成为社会主义同盟的成员，要美国人在欧洲大陆没有任何盟友和立足之地。安德烈，这样的战略展望只有你能看得到。”
　　斯大林是由衷的赞叹爱将的战略眼光：苏联的战略重点在几十年内一直会在欧洲，那块世界资本主义的摇篮和根据地是那样的顽固，而现在机会终于来了。
　　“斯大林同志，如果不是希特勒已经搅浑了这盘大棋，我也得不出这样的战略构思。欧洲大陆的固有次序已经被德国彻底搅乱，那些根深蒂固的资本主义意识形态在德国人的坦克面前不值一提。只要我们击败德国，就可以对整个欧洲的格局进行洗牌，有一点值得我们高兴，共产国际也已经为什么做了足够的前期工作。”
　　“整个欧洲都有信仰社会主义的共产党人，当红军遍布欧洲的那一天，我们就能顺利的在各个国家建立苏维埃政权。安德烈，先不考虑军事问题，意识形态的转变很难哦。”
　　斯大林不是希特勒那样的盲目乐观者，那些几百年来积存下来的私有制意识不是简简单单就能去掉的：要法国的贵族、地主们舍弃祖传的葡萄园，那难度估计比杀了他们还难。”
　　“斯大林同志，革命不是请客吃饭，不是做文章，不是绘画绣花，不能那样雅致，那样从容不迫，文质彬彬，那样温良恭俭让。革命是暴动，是一个阶级推翻一个阶级的暴烈的行动。”把伟人的言论用俄语表达不是一般的难，眼前的斯大林花了几秒钟才深刻体会林俊话中的含义：苏维埃的任何敌人，只能被无情的消灭！
　　既然是全球战略，那就要望眼整个世界。在短时间内想着让整个地球都照耀在镰刀锤子旗的光芒之下有些不现实，那是一个长远的目标，但让整个欧亚大陆都变成红色是摆在林俊面前的一个机遇。
　　“斯大林同志，土耳其的凯末尔在逝世前有一段政治遗言：过去两百年里,英国赢得了每一场欧洲战争的最后胜利,所以在未来可能的欧洲大战中,土耳其一定要站在英国所在的阵营里。他的话还是有些道理的，但忽视了一个现象，这个现象凯末尔自己也是制造者之一，就是他自己把英国入侵的军队赶进了地中海。”
　　林俊一指中东：“从土耳其往东往南，东至印度支那半岛都是英国人的殖民地。现在英国这个宗主国自己已经自顾不暇，而东边的日本对印度支那半岛和印度的资源早就虎视眈眈。法国人在那些地区的势力已经可以忽略不计，这些殖民地在可以预见的将来很快会爆发独立运动，当然会在眼前的这场世界大战之后。”
　　“印度这块地方的导向型很难说，虽然人口众多地域广大，但基本还处在最初级的农业社会，而且那个民族可以说并不可靠。斯大林同志，在击败德国之后，如有可能，土耳其以西的整个中东和南边的阿拉伯半岛是我们需要争取的目标。不管意识形态，至少需要让那里成为苏维埃的朋友。”
　　彼得大帝时期就希望能得到南方的出海口，被林俊如此一说机会还真是就在眼前――趁着英国人势力下降的机会在那些地区建立独立的政权，这样至少能在阿拉伯湾获得一两个可靠的海军基地。
　　“可以说那些区域的人民生活非常困难，这还要拜大英帝国所赐，将来那里的革命者会很乐意接受我们的援助，当然不可能要求他们信仰共产主义，这个历史的原因很难解决。”唯一的无奈，林俊是个神仙也没办法。
　　“代价就是我们将来会同整个旧殖民体系对抗，对手会变得很多。”斯大林清楚，自己那样干英国佬估计会发疯。
　　“反正要对抗，也不在乎这点。1927年海湾地区发现了石油，近两年探明的油田越来越多，但估计西方世界并没有意识到那里的石油储备有多丰富。”
　　“工业的血液，安德烈，我们不可能了解那里到底有多少石油资源。”
　　“应该远远超出我们的想象。”林俊指着后世科威特的位置，划了个大圈，“这里拥有储量极其丰富的石油，我让人查询和分析了档案馆里沙皇时期一些探险家拿回来的报告，从地形和地址构造分析，也许海湾地区的石油储量比我们的还多。”
　　斯大林的表情突然变得轻松：“一个也许，值得吗？”
　　“呵呵，斯大林同志，您知道我从来不做打赌一类的事，但今天很想和您打个赌。”
　　“原子弹我都赌了，还有什么不敢的。”斯大林笑了。
　　“世界石油的重心在将来可能从墨西哥湾―加勒比地区，转移到中东的波斯湾地区。只要我们能有效的影响这一地区的石油生产和运输渠道，资本主义世界经济的一半血管就将握在我们手中。”
　　林俊有自信，而斯大林是盲目自信――爱将是个神奇的预言家和实干家，说的和做的每一件事就没错过。相对于军队的扩军和原子弹的研究，那个会在几年之后才实行的计划的投入只是小意思：小投入也许会得到意想不到的回报，至少几个友好的海湾国家建立就能值回本钱，斯大林当然会同意林俊的构思。
　　、、、、、、
　　七月一过，林俊参加了基辅军区和西部特别军区联合进行的军事演习，演习的重点就是红军一贯提倡的大纵深战术。一个月的演习结束后，在克里姆林宫的总结会议上，朱可夫提出了让大多数高级指挥官一时难以接受的结论：我们还有些部队不懂得战略防御，只懂得如何进攻。
　　会进攻的部队很多，善于防守的就不怎么好找，全世界军队都一样。这几年红军已经开始重视战略防御，但显然实际情况是指挥员们还是喜欢进攻、进攻、再进攻！
　　战略指导思想就是进攻，要他们防御还真不容易。事情总得要一步步来，至少部队已经有了如何进行防御战的思想准备。
　　整个九月，林俊和总参谋部的军官们都在制定新的大纵深防御的战略部署计划，如何进攻的计划已经完善，现在只需要去尽可能的完善如何挨打。
　　西边的战略动向让林俊有些不安，德国人已经在厄默尔运河集结了数量庞大的船只，都造成德国本土和占领区内河航运的困难，但迟迟没有大的动作。
　　德国空军和英国皇家空军接上火，在海峡和英伦三岛上空大打出手。天气已经进入秋季，莫斯科的天渐渐变凉，林俊越来越想大骂希特勒是个笨蛋。！
　　在记忆中的德军计划里，登陆进攻正面是三十公里，德国空军完全能取得制空权，掩护那些数量庞大的登陆船只，在一定范围内英国强大的皇家海军根本无法进入海峡地区，除非它们想找死。只要德军部队一登陆，英国连足够的反击部队都没有。
　　“难道希特勒就不明白，单靠空军彻底摧毁另一个空中强国的空中力量是不可能的，最后还是要靠地面部队。”林俊在一次闲聊时同安德卢普夫说。
　　“德国空军没有彻底消灭英国空军的能力，自己的损失反而会更大，他们完全有能力做到登陆需要的局部制空制海权，反而大老远在人家的地头上空作战，不值得！”安德卢普夫也能看出德军的问题。
　　希特勒真的是想靠空军就彻底解决英国吗？还是另有想法？也许永远不会有一个明确的答案。但林俊已经得到了一个能让自己信服的答案，在10月1日，德军任然没有度过英吉利海峡。
　　天气已经不允许德军在今年进行大规模的渡海登陆作战，虽然德国空军对英伦三岛的空袭规模越来越大，从德国本土得到的情报也显示德国继续在为进攻英国本土做准备，但林俊已经能给自己一个明确的答案：希特勒对苏联的敌意已经让他丧失了理智，他要全世界都相信德军会在明年春季做好准备后进攻英国，但这不过是希特勒的烟雾弹。
　　明年春天、最晚夏天，德军就会进攻苏联，希特勒要解决大陆上最后一个强大的对手。

###第二百七十八章  选择是进攻###

　　1940年10月15日，这天对于林俊来说不是个称心如意的日子――苏联元帅、总参谋长沙波什尼科夫就在自己眼前倒在地板上，这让所有人急出一身冷汗。
　　总参谋长这几年来身体状况一直在走下坡，今年超负荷工作更是透支着他的身体，现在终于撑不住了，在这关口绝不是什么好消息。
　　经过全力抢救，沙波什尼科夫算是缓过口气，但需要在医院继续治疗。医生的意见是必须长时间休息，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红军有一个靠得住的大脑，这就是沙波什尼科夫，现在大脑出了问题，怎么办？！
　　必须找到一个暂时的解决办法，找一个能力出众的人暂时顶上总参谋长的位置，那谁合适？斯大林的意思是让自己的第一爱将暂时担任这一举足轻重的职务，别人也没有反对意见。
　　林俊这些年来的表现显示他就是一个最成功的参谋，但他自己有自知之明――做个参谋长还行，带“总”字绝对不成，自己还没那份本事――总参谋长要考虑的问题不是自己这个高级指挥班速成的学员能够但当的。
　　林俊坚决不同意自己担任代理总参谋长，他心里有两个人选：朱可夫和图哈切夫斯基。但又不得不自己打消了这个打算，西方的局势不适合两人返回莫斯科任职。
　　那几位大将同志也不适合担任这一职务，他们不是多年的军区主官就是单一军种的指挥员，参谋部的那套东西都是外行，远东的布柳赫尔也不能动，还得指望他威慑远东。
　　怎么办？还好，还有位“老家伙”能够指望，“多活了”一年多的亚历山大-伊里奇-叶戈罗夫元帅以副国防人民委员的身份管理着红军中型机器的建造，显然让这位红军第一任总参谋长回到原来的岗位是不错的选择。
　　同图哈切夫斯基一样，叶戈罗夫也是大纵深作战理论的提倡者，33年颁布的就是在他提交中央的文件基础上制定的。由他暂时出任总参谋长，符合红军现有战略指导思想。
　　但斯大林并不喜欢叶戈罗夫，如果林俊不同意自己出任代理总参谋长一职，斯大林的第二人选是铁木辛格大将。这让林俊大费周章，称述了利害得失：铁木辛格什么人？绝对是一名优秀的指挥员，很有战略眼光，但全局观不足，做事有时无法考虑全面，绝对不适合担任总参谋长的职务，指挥一个方面军也许差不多。
　　最后的结果叶戈罗夫成为代理总参谋长，并破格提拔总参谋部作战部部长华西列夫斯基为副总参谋长。
　　总参谋部的问题解决之后，就是最后的战略计划定论。连续几次的国防委员会同总参谋部联合会议，苏维埃定下两套不同的作战方案――先敌进攻和防守反击。
　　世界局势瞬息变幻，红军不得不制定两套不同的战略计划。先敌进攻就是在德国发出实质性的进攻之前，红军全线向西推进，这就需要冒极大风险，现在所有人对德军的作战能力没有一个明确的估计，只知道自己很强大，德军也很强大。
　　第二套方案相对稳妥，以两年来获得的战略缓冲区为缓冲，等待德军可能出现的战略进攻，以一线部队迟滞德军攻势，然后再进行决定性反击。
　　两难的抉择，对于所有人是如此，林俊也一样。先发制人，但那样需要冒政治和军事双重风险；后发就受制于人，被德军牵着鼻子走。
　　最终要选择哪一套方案？
　　1940年十月革命节，斯大林在克里姆林宫最终做出了决定：明年初夏向西进军！
　　是什么给了斯大林那样的决心，心中没底的林俊在前思后想后总算弄明白――是原子弹给了斯大林信心，就算先敌进攻在政治上会处于劣势，但原子弹应该能抵消可能出现的任何不利局面。
　　自己和斯大林的决定到底是对还是错？林俊心中确实没底，他完全不知道一场先敌进攻的苏德战争到底要如何去打？！
　　林俊不知道没关系，红军军官们清楚就成。先敌进攻中的“先敌”是有学问的，条约还放在那里，那怎么样才能得到世界“正义”的承认，这里面有许多文章可以做。
　　明年开春德军就会屯兵国境线，这就是最好的口实，搞点边境事件就能获得足够的借口，当然最终的评判权在打赢的那一方。
　　、、、、、
　　林俊向亚历山大说出了心中的郁闷和担忧，每想到亚历山大很轻松的就帮林俊解决了问题。
　　那是在11月21日，林俊视察里加的红军整编和战备情况，漫天大雪中检阅了一式德式装备、有些还头戴一战德式1918型钢盔的第24步兵军指战员组成的阅兵方队。
　　检阅的人不单单有林俊，身边一同检阅部队的还有同机抵达里加的亚历山大。
　　亚历山大来里加干嘛？他来来视察波罗地海三国加入苏维埃后的政治整顿情况，他的部下这几个月在这里干的不错，在没死多少人的情况下就配合图哈切夫斯基稳定了局面。
　　内务部到底干了些什么林俊没兴趣去了解，这次他同自己集团军政方面最强的两个助手在塔林相聚，正好可以解决一下心中的忧虑。
　　在图哈切夫斯基的指挥部，林俊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安德烈，这很冒风险，从我们的实力来说，如果不给支援，我这里根本就没有进攻波兰北部的力量。如果不能在第一轮进攻中将德军赶出波兰，德军一定第一个把我们军区作为反攻的对象。最乐观的情况是，我这里可以拖住德军的攻势三个月。”
　　红色拿破仑没有说大话，也不说瞎话，波罗地海沿岸地区将是整个苏联战略上的薄弱点。
　　“国防委员会会从东部调集部队加强你这里的力量，说实话我指望不上门口的那些部队，至少现在是这样。你这里的战略防御设施准备的怎么样？”
　　“边界地区30个防御据点、接近2500个永固碉堡正在建设，明年入夏前应该能够完工。”
　　“我开始讨厌冬天了，什么都干不了。”林俊看了看窗外的大雪――冬天户外基建根本无法施工。历史上西部国境地区的永备工事完工率不到百分之二十！在波罗地海沿岸军区更是不到百分之十！国境线防御形同虚设。
　　这些都不是最大的问题，红军能够克服，麻烦在如何开战上――将来谁都明白打击德国法西斯是一场正义的战争，但在1940年就未必！
　　“安德烈，你在担心这个？”亚历山大听了林俊的述说后表情一点也不严峻。
　　“那我担心什么？你有什么好的建议？”林俊头正大着呢。
　　“解放。我们是去解放被奴役的欧洲人民。”亚历山大笑着说。
　　林俊似乎抓到了点什么：“具体怎么办？”
　　“我那有情报和照片，就是把希特勒塞进地狱也不能抵消纳粹犯下的罪行的有力证据。”
　　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林俊是一直按着历史办事，当历史的车轮改变方向时，他习惯性的不知所措了。
　　“解放！”德国这一年多来在波兰干过什么、在其它占领区又在忙些什么？！没有人比自己清楚，一个不留神反而要亚历山大来提醒自己。
　　希姆莱和海德里希负责的消灭犹太人的动作就不用说了，单单在波兰，纳粹总督汉斯-弗朗克的任务除了从波兰榨取粮食和其他物资以及强迫征集劳工之外，首先是消灭波兰的知识分子。
　　强迫征集劳工干嘛？这可不仅仅在于获得劳动力，还能降低波兰人的出生率――纳粹“很讲科学”。1940年春天，当德国在西线的大规模攻势把世界的注意力从波兰引开，弗朗克开始行动，一个月就解决了波兰上万名知识份子。
　　去年，希姆莱认为居住在并入德国各省中的65 万犹太人中有55 万人，将同其他不适合于“同化”的波兰人一道迁往维斯杜拉河以东的“总督辖区”。1 年之内，就有120 万波兰人和30万犹大人被逐出了家园，迁往波兰东部地区。
　　1939 年的冬天特别寒冷，大雪纷飞，“迁移”的工作是在零度以下的气温中进行的，常常还顶着大风雪，因此而死掉的犹太人和波兰人，实际上比死在纳粹行刑队枪口下和绞架上的人还要多。
　　要是加上那些集中营，估计口水就能把希特勒淹死。
　　亚历山大通过在德国内部的间谍网获得了那些资料，到时候足够打一场舆论攻防战。

###第二百七十九章  间谍不值钱###

　　纯粹的军人只关心国防，但林俊现在已经不是纯粹的军人，勉强还算个政治家，需要去注意的问题就多了，甚至很多完全不懂的方面也需要自己去关注。
　　和自己实力最强的两个助手凑在一块能协商很多问题，战略决策有了个好的理由，亚历山大又给林俊出了个大问题。
　　连续两年的备战备荒从物资方面给苏维埃囤积了大量粮食，林俊不懂农业，完全是个外行，但亚历山大却会去关注，因为他的部门随时注视着整个苏联的方方面面。
　　现在的苏联在农业上两个学派争斗激烈，每次中央召开农业会议就会吵得不可开交，谁也不让谁。林俊也听说过那档子事，但从来没去注意，因为他半点不懂。
　　但这次不行了，两边的斗争已经上升至意识形态的高度，用林俊的话就是上纲上线了。而斗争双方的主导人物是乌克兰科学院院士、全苏列宁农业科学院院士特罗非姆-杰尼索维奇-李森科同列宁格勒应用植物研究所所长原全苏农业科学院的第一任主席尼古拉-伊万诺维奇-瓦维洛夫，都是重量级人物。
　　“亚历山大，农业生产的问题都有这么严重？”
　　林俊心情不怎么好，现在备战都这么忙，那些个农业专家倒还给中央添乱。
　　“互相指责对方是伪科学、是阶级敌人。”亚历山大说得很轻松，对他而言这些争论不过如同麻雀吵架，随便一巴掌就能拍死。如果不是内务部随时注意各地的粮食贮备情况，他才懒得去管那档子事。
　　“你刚才说一边的带头人叫李什么？听着像个中国名字。”林俊有些好奇。
　　“特罗非姆-杰尼索维奇-李森科，乌克兰人，全苏列宁农业科学院院士。”
　　脑子里似乎出现点情况，这个名字有点熟悉。林俊没有再说话，沉思起来。亚历山大和图哈切夫斯基没有打扰，知道林俊一定在思考什么重要的事情。
　　“李森科，浮夸和弄虚作假的先驱者！”
　　林俊终于想到这个人是谁，喊着要让“全苏联人都有面包”的伪科学带头人，世界农业史上的败类。
　　“内务部有什么计划？”林俊终于开口。
　　“抓一边。”
　　“让那个李森科回老家当农业技术员去。”
　　“什么？！”亚历山大有些吃惊，中央的意思更倾向于清洗另一派。
　　“就是那个把学术问题上升到为政治问题的李森科，小麦研究没得到什么突破，搞政治斗争倒是有一套，唯恐天下不乱。什么时期都弄的上纲上线，拿特例当普遍现象，为自己捞政治资本和学术地位。如果不是有点本事，你都可以直接把他送进监狱。”
　　亚历山大无语了，几句农业生产监督方面的闲谈都能改变中央的决定，这个安德烈真是什么都想得出来。但不管想不想得出来，自己照做就成，反正两边谁完蛋对自己没有任何意义，而安德烈的话就没错过，以后看一定有道理。
　　“中央原本要清洗的可是瓦维洛夫一派。”提一下还是需要的。
　　“这不是问题，如果不是送到监狱浪费粮食、那家伙对农业技术还有些研究，不然送监狱跟合适。规定他只做生产技术员，不准他再搞他那套乱七八糟的研究。中央我去说，你只管让下面人去处理。”
　　亚历山大无所谓的耸耸肩膀：“我无所谓，反正我就是个外行，斯大林同志那你去说。“
　　“呵呵，当然我去说，你让人去准备些那个李森科前些年研究和实际试验的报告。”
　　“回莫斯科我就让人给你准备好。”亚历山大表示没问题：当然没问题，当年图哈切夫斯基“叛国案”都让自己和林俊两个拿下，现在元帅同志不就是好端端的坐在边上嘛。
　　“黑的都能变成白的，更不用说它本就可能是白的。”亚历山大不在乎。
　　两人讨论农业问题，图哈切夫斯基基本不明白，但那个李森科他还是有些了解的：多年前就已经是苏联的农业技术权威。林俊的几句话就让他要倒霉，这对图哈切夫斯基来说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
　　不过眼前的林俊比斯大林要温和的多，至少还能拿出些理论来，而图哈切夫斯基对那些动不动就将问题提升到最高高度的人也十分反感，就像几年前的“大清洗”，搞得全国上下好像都是敌人。
　　“对了，亚历山大，中央原本为什么要清洗瓦维洛夫一派？”图哈切夫斯基问。
　　“英国间谍，呵呵。”亚历山大都在为这个理由感觉好笑。
　　“间谍？这个世界好像间谍不怎么值钱了！”图哈切夫斯基有些感叹。
　　一边的林俊听到严谨的元帅同志冒出一句自己风格的冷幽默，再也忍不住，大笑起来，手还指着亚历山大：“你这人！没文化！”
　　英国间谍――这理由也实在太烂了！
　　理由烂归烂，要不是林俊去干预，就一点也不好笑了：一个“烂”的理由是会要人命的――历史上苏联著名的植物育种学家和遗传学家瓦维洛夫，1940年被捕后先是被判极刑，后又改判为20年监禁，1943年因营养不良死在萨拉托夫监狱，一个一生搞农业的人最后竟然饿死。
　　11月23日，结束波罗地海沿岸军区视察工作的林俊同亚历山大一道返回莫斯科，留给图哈切夫斯基的是在两个月内给他增加两个坦克师和两个机械化师的承诺。
　　24日一早，一夜没睡的林俊前往克里姆林宫，公文包里放着那个李森科研究失败的证据。
　　只用了20分钟就让斯大林大骂李森科是个大蛀虫，如果不是林俊劝导说这人还有些真才实学，斯大林都要打电话让敖德萨方面直接抓人

###第二百八十章  骗子的城市###

　　塞米巴拉金斯克，塞米巴拉金斯克州首府，一座将来名气很大的城市，但如果你想在地图上确定它的位置，那不好意思，除非你看得懂俄文，不然别想找到它。因为“塞米巴拉金斯克”是俄语专用，在中国地图上的名字是塞梅伊，也有标注为“塞米伊”的。
　　对于这座额尔齐斯河畔的哈萨克小城，前世的林俊还算熟悉。当时这座拥有二十几万人口的城市完全是座商业城，没有工业，或者说那里工业很少，生活在那座城市的居民几乎是全民皆商。
　　林俊的父亲曾经是个商人，林俊同父亲也到过塞米巴拉金斯克，但去那里为的不是经商，而是去这座城市救人。
　　整个城市绿树成荫，林俊到的时候刚好是夏天，无论站在城市中哪个角落，都能看到茂密的树林，很难想象它是在中亚腹地，的郊外就是草原和荒漠。苏联时期的楼宇建筑掩映在绿色丛中，显得是那样的沧桑。
　　林俊前世那会，那个城市蕴藏着商人们梦寐以求的无限商机，但这里的居民却在和中国的经贸往来中为该城“赢得”了“骗子城”的臭名。
　　那是一座危险的城市，这里是九十年代无数从事边贸的中国商人的“滑铁卢”。中国无数的百万、千万富翁在这里沦为一文不名的商人，被骗的商人称这座城市为骗子城，当地居民中没有骗过中国人钱的居民也说自己城市里的商人“黑特力”。
　　在那里，你基本能买到想要的一切，只要你有足够的钱和强有力的手腕。也许你在街市随便问一个人：“伙计，我想买两枚萨姆-7。”他也没准就会神秘的说：“哎呀，刚好，我们家就有两颗。拿钱来，我卖给你。”等着他用种种办法骗到你的钱后，他会毫不羞耻的说：“你看，真不巧，我家里的导弹被发射到天上去了。”至于谎言的合理性他连想都不会去想，那会在这座城市，这几乎是一种通性。
　　当然，如果你的手腕够强，你的保镖把他踩在脚下，用AKM或者马卡洛夫手枪顶着他的脑袋，也许他真能给你弄两枚萨姆-7来！
　　那会林俊非常讨厌这座城市，一个伟大的社会主义国家竟然变成这样，错误的政策、引导让那座城市的商人成为一群贪婪的吸血鬼！而父亲一个商业上的朋友就是在塞米巴拉金斯克遭遇商业滑铁卢，讨钱不成只能向林俊父亲求援――他连回国的钱都被骗的一干二净。
　　那会林俊和父亲正好在布良斯科探望瓦西里-米哈伊诺维奇-扬科夫老人，接到朋友的求援电话后林俊父亲出于朋友的感情，立马准备前往哈萨克斯坦。
　　“林同志，你不能这样去塞米巴拉金斯克，这样很危险。”瓦西里老人在第一时间就对林俊父亲说。
　　林俊父亲当时在哈萨克斯坦并没有什么生意，也不熟悉那里的情况，在听了瓦西里老人的介绍后知道这件事并不简单。
　　“如果只是让你的朋友回国，你根本不需要亲自去，银行和邮局就能解决问题。如果是想帮助你的朋友拿回自己的钱，我有些办法。”
　　林俊父亲接受了瓦西里老人的建议，由老人出面找了5个可靠的帮手，都是彪悍的苏联“格鲁乌”特种部队退伍军人，为首的是老人老邻居的儿子，从阿富汗归国后退役找不到工作，就靠着帮某些有特殊需要的客户解决麻烦生活。
　　每人包交通和食宿，一同前往塞米巴拉金斯克。
　　年轻的林俊第一次见识了什么叫雇佣兵，只不过这些雇佣兵的工资很低廉，一个月每人2000块人民币。还有两个附加条件：第一，林俊父亲的朋友被骗了100多万，如果钱拿回来，雇佣兵要提成百分制三十；第二，林俊父亲要再出5000人民币作为“活动费用”。
　　林俊和父亲在抵达塞米巴拉金斯克后就逛了一下这个城市，找到朋友后先期返回了布良斯科。几天后那五个雇佣兵就带着林俊父亲的朋友回来了，带回来的还有1百来万人民币和大量的奢侈品。
　　在兑现了条件后，为首的雇佣兵告诉林俊父亲：将来如果有什么问题需要非常规手段解决，可以随时联系他们，价格一定公道。
　　那次让林俊见识了苏联解体后黑暗的一面：在塞米巴拉金斯克，被骗的中国人去要帐几乎是毫无可能，即便是通过法院起诉，最后的结果往往是：骗子当着法官的面，用自己的孩子的健康或是摸着列巴发誓说：欠钱我承认，我一定还你，但我现在没有。法官也会自豪的对你说：你看，你的事情我们办好了，他答应还钱，但是现在没有。自此，便永远没了下文。
　　父亲的朋友曾经在最冷的冬天，通宵跪在骗子家门口，只是希望能要回自己哪怕是十分之一的钱，或者是自己用于生活的钱。但最终，连够买一个列巴的钱都没有要回，困在塞米巴拉金斯克一年多。
　　那次钱是怎么要回来的呢？没几个人能像林俊一家人那样在俄罗斯的土地上有可靠的朋友，也没几个人能找到可靠的“苏联保镖”，所以林俊父亲用的办法没几个中国商人敢用。几个雇佣兵在那个朋友的带领下找到了骗子家，放倒保镖，用黑市上超便宜价格买的冲锋枪顶着骗子的脑袋，还在骗子全家人身上捆上手榴弹，就这样骗子很快就从银行取出了所有存款。
　　在塞米巴拉金斯克，讲理是不管用的，那个中国商人的运气算很不错：显然骗子不止骗了他一个，不然也不会有那样多的现金――骗子的别墅就值个几百万。别人就没这么好运气了！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1992年中国巴克图口岸开放，因为两地距离仅600公里，没有工业的塞米巴拉金斯克居民大多蜂拥至中国，从事商业流通。当时，最为火爆的应属边贸生意：塞米巴拉金斯克人把丰富的废旧有色金属运往中国，中间的利润对于两边的商人都是暴利。一段时期，在巴克图口岸经营外贸生意的人，白手起家、一夜暴富的比比皆是。
　　很短的时间内，巴克图口岸所在地的塔城市迅速产生了不计其数的百万富翁、千万富翁。国内全国各地的商人纷纷涌向那个不足十万人口的小城。那会，在当地做边贸的商人中，流传着“做边贸比贩毒还挣钱”的说法。暴利的刺激，导致中国商人的恶性竞争，为了争夺哈萨克斯坦客户，中国商人几乎是争先恐后的把几十上百万现金，轻易交给到中国经商的哈萨克斯坦客商定购废旧金属；或是把出口商品，以赊帐的方式，赊给哈萨克斯坦客商。
　　很快，付出定金而能收到货物、赊出货物能收回钱的就成了少数幸运儿。在中国骗到钱的哈萨克斯坦商人回国后，首先是用骗来的钱买车、买房、找情人。同时向亲戚朋友传授诈骗技俩，新的骗子又粉墨登场、周而复始。就是因为暴利，中国商人也前赴后继的相继被骗。
　　这种恶性循环，在两个城市中间竟然维系了十年！2002年后，因为巴克图口岸停止了进口废旧金属，才导致这种不公平游戏停了下来。
　　十年时间，塔城市至今仍在经营边贸和没有因边贸破产的富翁早已为数不多。因边贸成功的企业和个人，也屈指可数。而几乎每个破产的中国商人，无一例外的是因为被骗而并非亏损。
　　那会中国商人说：“不是说我们有头没脑子，而是我们太想好好做生意了。但哈萨克斯坦商人不知道什么叫诚信，骗一次算一次，根本不考虑长远发展。不管你如何防范，都很难逃脱被骗的厄运，除非不做。”
　　1940年12月2日，林俊的专机抵达了笼罩在皑皑白雪中的塞米巴拉金斯克城，这个让他曾经十分讨厌、唯一感觉厌恶的“苏联城市“。
　　这次他是亲自到这里决定核武器实验场规划，国防委员会前几天划出的地区他不满意，单单面积就小于自己的考虑。
　　“物非人也非”，现在的塞米巴拉金斯克城一点也不讨厌，所有人是那样的可爱，谁能想到制度的变化能让一切颠倒、天使成为恶魔！
　　走下登机梯的一刻，林俊心中闪过一个念头：“绝不会让自己看到过的情况出现！”

###第二百八十一章  无耻的法国佬###

　　高筒靴踩在停机坪的积雪上“咔呲咔呲”响，一阵寒风吹来，林俊不自觉的用手捂了一下脸，羊皮手套贴在脸上的感觉很不错。
　　“安德烈同志，你？”
　　问话的一位穿着翻毛领呢大衣、四十多岁的中年人。
　　“没事，布尔加宁同志，就有点不习惯这里空气。”林俊转头对那人笑笑。
　　塞米巴拉金斯克冬季比莫斯科要高上那么几度，但中亚内陆的草原性气候比莫斯科的干冷天气还要难受，对于林俊这个肺部受过重创的人来说尤其敏感。但他还是要来，核试验场的规划需要做大量的工作，虽然很多都会是小事，但如果没有一个明确的目标指示，下面的人有可能搞一刀切，得不到理想的结果，可能还弄的民生出问题。
　　尼古拉-亚力山德罗维奇-布尔加宁，苏联人民委员会副主席兼国家银行行长，苏维埃的“财神爷”，也算是林俊的老朋友了。自从林俊在装备部担任第一副政委以来，两人常常要为军队预算的事交往，这次是同林俊同机抵达塞米巴拉金斯克。
　　林俊拖布尔加宁来干嘛？当然是要“财神爷”付钱――在林俊的规划中，因核试验场需要进行搬迁的原住民将超过5000人。为这些移民选新的家园地点问题不大，哈萨克斯坦有的是地方，但整个迁移工作少不了钱――计划经济体制下也是需要钱的，只不过是内部核算为主而已。
　　由于试验场是苏维埃中央的决定，这些资金不需要哈萨克苏维埃社会主义加盟共和国准备，将有中央财政支出，哈萨克斯坦需要做得就是实际上的新家园选址、建设方面的具体工作。
　　布尔加宁还不知道这个新的试验场到底是什么作用，但也知道不要问的过多，做好后勤工作就成。这几年军费开支越来越大，他这个国家银行行长日子越来越不好过，幸好现在国家经济已经向“战时经济”靠拢，不然布尔加宁的荷包更难受。
　　虽然不知道具体的作用，但和军事有关那是确定的，潜意识里还感觉这和在新西伯利亚的研究有很大关系――作为苏联人民委员会副主席，布尔加宁还是能了解一些中央的绝密，更不用说所有大额的资金调动都要经过他的手。但到底是为什么还是不知道。
　　原定的实验场规模只有一万八千平方公里，但国防委员会不同意，林俊这边要求至少扩大至三万平方公里，将实验场往东扩张100公里以上。
　　那里有高山、荒滩、半荒漠草原、草原、湖泊和少量的沼泽，虽然人口密度很小，但划定的范围内还是有几个居民点和一些哈萨克牧民，这次都要迁走，需要的资金不算多也不算小。
　　照理这并不需要布尔加宁亲自出马，下面的人就能解决问题，但既然是安德烈同志希望自己一同到哈萨克斯坦一趟，布尔加宁当然要亲自上阵。
　　林俊也没其它意思，就是要下面的人知道：资金不是问题，必须将工作做到位！
　　对于这个面积庞大的实验场的用处，中央的解释是远程炮兵和航空兵靶场。有那样远射程的大炮吗？下面不需要搞清楚，照办就成。
　　、、、、、
　　12月7日，解决了塞米巴拉金斯克问题的林俊一行人返回莫斯科，在克里姆林宫做了汇报后，斯大林要他留在莫斯科吃晚餐，同时召见将要前往中国的新任苏联军事使团团长。
　　世界大战的战场上，骁勇善战的将领为数不少；但是，拥有外交生涯的勇将却不多见。而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的苏联红军中就有一位这样的将领，他就是与世纪同龄的苏联红军元帅瓦西里-伊万诺维奇-崔可夫。
　　现在欧洲局势日渐明朗，局势正向着不利的局面发展，苏联迫切的需要稳定远东的局势，在稳住日本的同时，加大对中国抗日战争的援助，拖住日本。
　　林俊就是这一计划的倡导者，现在中央要派新的军事顾问团前往中国，而这使团团长的人选需要非常慎重――最后林俊提议有曾经出使过中国、通晓汉语的崔可夫少将担任团长。
　　前几天伏罗西诺夫已经询问了崔可夫的个人意见，少将同志明白将要赋予自己的责任有多重要，以强烈的自信心和责任感表示一定尽自己的全部能力完成任务。
　　1９２６年秋和１９２７年秋，崔可夫曾两度前往中国担任军事顾问。在第二次的军事顾问的两年任职期间，崔可夫曾经四处游历，足迹几乎遍布整个华北、华南和四川省。对中国有很深的了解，并学会了讲一囗流利的汉语。
　　林俊对崔可夫的评价是：杰出的军事统帅、优秀的外交家。有这样的保障，斯大林决定召见崔可夫。
　　崔可夫根本没想到斯大林会亲自接见他，这让他非常紧张和意外。
　　晚7点，林俊正坐在斯大林办公室的沙发上喝茶，刚才的几杯格鲁吉亚葡萄酒让他有些不舒服，自从受伤后今天还是第一次喝酒。
　　斯诺尔尼克报告崔可夫已经等在外面，斯大林示意让他进来，林俊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顺手把茶杯搁在茶几上。
　　身材魁梧的崔可夫大步走进办公室，“斯大林同志、普伦雅科夫元帅，红军少将瓦西里-伊万诺维奇-崔可夫前来报到。”
　　崔可夫并不知道林俊也在，在报告时顿了一下。
　　“崔可夫同志，对于你的新使命清楚了没有？“斯大林问。
　　斯大林喜欢站着谈话，这让林俊也只得一直树着。
　　“是的，斯大林同志，伏罗西诺夫元帅已经对我做了详细指示。我愿意去任何您命令我去的任何地方。”朱可夫显然有些不自在，这是他第一次觐见斯大林。
　　“命令是我下的，人选是安德烈定的。”斯大林示意边上的林俊，“你的使命就有安德烈同志来向你做详细说明。”
　　斯大林知道林俊脑袋有些不舒服，最好能坐着指导工作，而这中国战略一直就是林俊在背后谋划，由他来交代很合适，并不会降低这次谈话的重要性。
　　林俊向斯大林点了点头：“请坐，崔可夫同志。”说完自己先舒服的坐在沙发上。
　　顺手将一个文件夹交给崔可夫：“这时我们将要援助中国的军事物资清单，200架战斗机，其中有80架将是先进的拉格3，100架快速轰炸机、400们火炮、600辆吉斯-5汽车和相应的配属装备同配件。你这次前去中国的使命并不轻松，******政府抗日的立场并不坚定，对局势过于乐观。”
　　崔可夫仔细听着林俊的交代，点头表示自己将做好心理准备。
　　“你不仅要帮助******的军队学会使用我们的装备，而且要是******树立战胜日本的决心。你和所有驻华人员的首要任务就是紧紧束缚住日本人的手脚，只有日本人的手脚在中国牢牢的被束缚住，我们才能在将来对德的战争中避免两线作战的不利局面-------”
　　这时边上的斯大林插话了：“中央会给你挑选其它使团成员，准备之后先乘火车去阿拉木图，再从空中前往中国。要尽量协调好中国两党间的关系，如有可能，要通过情报手段摸清日本最新的战略企图。”
　　对于斯大林的提示林俊倒不怎么担心，日本急需获得铁、石油、锡等战略资源，“南进”是代价最小、速度最快的方式。
　　在1941年新年前一天，亚历山大告诉林俊：通过坚持不懈的谍报努力，安插在法国南部的情报人员终于获得了两个月前希特勒同维西政府会谈的大概情况。
　　那是在10月24日在卢瓦河畔的小镇蒙图瓦尔火车站进行的会谈，维希政府出面的是贝当和总理拉瓦尔。希特勒和在贡比涅那会不同，会谈时不再傲慢，反而显示出同维希政府进行政治合作的愿望。
　　拉瓦尔在会谈时竟然将希特勒比作拿破仑！支持德国对英国的战争，最重要的是法国佬没有忘记共同的敌人――苏联，必须将大炮对准这个敌人。
　　拉瓦尔表现的像个“被击败的英雄”，对于苏联的言论显然是要告诉希特勒去完成拿破仑未能做到的事。
　　“亚历山大，看来整个欧洲还在巴望着打到我们。”
　　亚历山大耸耸肩膀：“走着瞧，他们自己人都饶不了他们。”
　　“我倒希望是我们把拉瓦尔之流送上审判席。”

###第二百八十二章  苏联的家底###

　　94年新年钟声敲响后的第三天，克里姆林宫召开由中央常委会委员、最高苏维埃主席团成员、国防委员会委员同总参谋部成员共同参与的联合会议，讨论西部局势。
　　会议将要进行两天，除了讨论战略外，还要汇报军队的总体情况。苏联正在不停的扩充军队，部队的实际情况随时都有新的变化，这次会议将给各部门的负责人一个详细的总体概念――我们到底有多少家底！
　　宽敞的宫殿式会议室里，伏罗西诺夫代表红军介绍着总体情况：“目前红军总兵力达到七百二十二万四千人，其中过四百万部署于西部五大军区。就步兵部队而言，两年时间我们的军队数量增加了一倍多，达到六十三个步兵军，包括一百七十一个步兵师、十八个机械化师和九个山地师。除此之外，我们还有4个独立步兵旅。”
　　“装备这几年获得很大改善，现代化建设成效显著。在轻武器方面，最新式的ak系列突击步枪、轻机枪装备部队的数量已经过一百五十万支，预计到今年年中，这个数字将会达到两百万左右。火箭筒的装备数量也已接近三万具。按照原有计划，部队换装新式轻武器是以师级为单位进行整体换装，以保持部队的战斗力。大家都清楚，由安德烈同志设计的新式武器同我们原有的装备有很大不同，部队一般需要经过三个月的训练才能熟悉的使用新武器，以挥最大的作用。”
　　说着伏罗西诺夫看了一眼身边的林俊，林俊微微点头示意，表示理解：伏罗西诺夫话里的意思不是说ak47要三个月才学会如何使用，而是原来一直使用莫辛-纳甘的部队在换装ak47后需要熟悉新的作战方式，因为步兵们的火力被极大的增强了，原来的步兵分队战术需要进行一些变化，而熟悉这些战术需要时间。
　　伏罗西诺夫继续往下介绍：“现在我们的步兵军基本配属在各集团军里，只有三个步兵军是独立的。步兵军已经达到一定的协同化，一般都编有两至三个步兵师、两个以上的军属炮兵团、一到两个高炮营、一个工兵营和一个通信营，此外还有一个航空大队。关于步兵军中各级部队的配属炮兵情况，我过会再请沃罗诺夫介绍。”
　　尼古拉-尼古拉耶维奇-沃罗诺夫已在上月代替库克利的职务，成为红军炮兵主任，过会他要介绍炮兵部队的情况。
　　“我们所有的步兵师已经完成改编，撤销了缩编师，全部成为定额一万两千人的标准师。根据惯例，和平时期步兵师的人员编制会比战时少百分之二十，但根据实际，以着手填补部队中的空额，但指挥员不足，特别是基层指挥员。为此，国防委员会经过协商决定，压缩各军校高年级学员的课程，在两个月内提前毕业，补充到一线部队中。”
　　国防委员同志这时拿起会议桌上的笔记本，前面的话他是牢牢记载脑子里的，下面的问题就要看一下数据了：“步兵师的编制情况我就不详细谈了，现在我们虽然还没有进行战争动员，但一直在为战争做准备，但有些基层部队的情况还不容乐观，反坦克和防空武器有所不足。一些步兵师的反坦克炮编制只有定额的一般左右，而高射炮的数量更少。还有，年前的大演习现了很多问题，比如去年秋季的联合大演习期间，我们对在西白俄罗斯获得的德军战损三号坦克进行反坦克炮攻击试验，有些45毫米反坦克炮竟然无法在5至米的距离上击穿3毫米厚的装甲板！”
　　这时伏罗西诺夫看了对面下手位置的装备部坐席：“5至米是我们炮兵手册里规定的反坦克作战最大开火距离，照理这样的距离我们的45毫米反坦克炮应该完全能够击穿3毫米厚度装甲，经过调查，问题出在3年到39年间生产的穿甲弹热处理工艺不良，而我们的45毫米反坦克炮弹有一半以上都是那会生产的。原本要回收这些炮弹，但安德烈同志建议暂不回收，直到后勤提供的新炮弹到位后再回收，避免出现部队没有足够穿甲弹的情况。”
　　说完伏罗西诺夫放下了手中的笔记本，“下面请沃罗诺夫同志介绍炮兵方面的情况。”
　　消瘦的炮兵主任站了起来，点头示意：“同志们，到目前为止，我们共装备了十一万门以上的火炮和迫击炮，西部几个军区的炮兵部队都得到了充足的装备和器材供应。但是步兵师所属炮兵百分之五十以上的火炮还只能用马匹牵引，少量的还得靠人力，虽然如此，但已经比两年前的情况好了很多。现在炮兵预备队共有4个装备大口径加农炮的炮兵团、六十个榴弹炮团、九个独立臼炮团和十五个装备加农炮的独立炮兵营。今年一月，我们还将组建十个预备独立反坦克炮兵旅，其中，2，3，5旅将配属在基辅特别军区，第4旅配属敖德萨军区，第6至第旅配属西部特别军区，第9、第旅配属西部特别军区。这个炮兵旅都将装备24门6型7毫米加农炮、4门936型76.2毫米营属加农炮、4门939年型5毫米加农炮、37门37毫米高射炮和36挺大口径高射机枪。火炮、基材和配属的汽车已经在乌拉尔地区生产完毕，即将运往西部。”
　　沃罗诺夫继续介绍了各级部队中炮兵的情况，而接着各方面的代表各自介绍了分管部分的情况，总之情况比几年前大有改善，但还没到令人满意的情况，漏洞不少，“齐装满员“一类的话谁也说不出口。
　　大船不漏水不可能，空军方面也一样，还有不少漏洞，更新换代的工作仍在进行，部分部队还在使用老式飞机，但比林俊记忆中的94要强出一大节。
　　轮到林俊言，他只是介绍了西部边境对空监视网的建设情况：“我们已经在西部边境附近建立起四十三个对空雷达站，对于常规高度的敌机已经能够做到相对有效的预警，但也有些问题，雷达站密度不够，一旦有几个点被敌军摧毁，就很难保证完整的对空监视网。”
　　不错了，雷达这玩样还是个新式事务，就像红海军方面，奥尔洛夫的几条宝贝战舰都已经装备雷达，这让红海军司令同志“狂”的不得了，大喊谁也别想飞到他的旗舰上空。
　　最后做介绍的是亚历山大，他简单介绍了内务部直属部队的战备情况后，将大部分时间放在了德国一面：“根据情况分析，我们估计德国人如果要动起攻击，德军统帅部估计会调集3万人以上的部队，而派遣侦查飞机潜入我国领空将是进攻前的序曲。德军部队调动必定会找很多的掩护，而战争需要的储备军事物资也将是个天文数字，内务部将协同总参情报局密切监视德军的动向。”
　　“德军认为我们不会相信在签订互不侵犯条约不到两年内就起攻击，希望我们相信德国会等到拿下英国后才会开辟新的战场。希特勒已经向我们透露，去年2月开始的小规模调动只是为了远离英国轰炸机的航程，甚至同我们的大师同志解释他们故意要让英国以为他们正准备进攻苏联、而事实上他们正在准备进攻英国的军队和物资。”
　　“估计今年开春时，德国还会大张旗鼓的进行针对英国的海军舰只聚集、飞行勘测和演习行动，并且还会向我们故意透露虚构的入侵计划细节。”亚历山大的猜测大部分来自情报的分析，而有些是林俊的话转了一下。
　　斯大林原本可是会上希特勒的当，只不过有林俊作为左右手的斯大林就不好对付了。
　　“估计德军将分成三个战略集团，各自攻占特定的地区和大城市。其中一支穿越波罗的沿岸地区进攻我们的北部地区，占领或摧毁列宁格勒；主力集团将进攻斯摩棱斯克方向，穿越我们的中西部、也就是白俄罗斯地区，并攻占最终的目标―莫斯科。而第三集团则会进攻我们人口密集的农业心脏地带乌克兰，攻下基辅，接着进攻南方的俄罗斯大草原直到伏尔加河及攻占石油丰富的高加索地区，以获取德国急需的石油。”
　　历史上德军就是这样打得，而这也是德军唯一的正确选择，那苏维埃将如何面对？
　　这是斯大林开口：“意大利在希腊的军事行动面临失败的境地，希特勒很有可能出兵支援墨索里尼这个纸糊的盟友，而这一类行动正好是德军进行大规模调动的最好掩护。”
　　林俊心里笑笑，斯大林说的是自己昨天闲谈时和老爷子提起的事。


###第二百八十三章   地面主力###

　　林俊曾经劝阻了斯大林盲目扩充机械化军的想法，以力所能及的速度建设这个在陆军中具有强大突击能力的军事集团。
　　红军的步兵军数量已经达到63个，绝对数量世界第一，但这些部队虽然编有一定的机械化部队，但“步兵”就是“步兵”，从现在战争的速度看可能会在不远的将来落伍，为此从去年开始苏维埃再次扩充机械化军的数量。
　　会议的第二天规模扩大，斯大林将除归属于远东红旗特别军区的第30机械化军外的所有机械化军军长召集到克里姆林宫，这是红军历史上少见的军长大集合。
　　被召集到莫斯科的28名军长并不知道中央的意图，在抵达莫斯科后向国防委员会报道时，才发现抵达的军长越来越多，觉察到这次是机械化军军长大集合。
　　现在是一年中最冷的时候，不可能发生大的军事行动，中央才会将这么多部队主官调集莫斯科，暂时将指挥权交由副职和政治委员。
　　林俊在里加时曾经答应图哈切夫斯基，给波罗的海沿岸军区几个师的支援部队，这次在联合会议前也已经与斯大林进行了沟通：斯大林同意林俊的建议，他清楚波罗地海沿岸军区会是苏联整个防御圈的薄弱点，为此决定重新组编第29机械化军。
　　斯大林这次很给林俊面子，第29机械化军原编有第57、第61坦克师和第82机械化师，为了完成林俊的承诺，斯大林决定将现在在莫斯科特别州“无所事事”的红军王牌、不同体系的内务部直属第一机械化师编入新组建后的第29机械化军，由林俊的亲信、内务部直属第一机械化师师长费科奇诺夫少将兼任第29机械化军军长。
　　林俊并没有反对老爷子的好意，现在的战略是先敌进攻，波罗地海沿岸军区需要一支攻击力超强的部队，图哈切夫斯基手中有了这个实力超强的铁拳，德国的北方集团军绝对没什么好果子吃。
　　但是，斯大林的乐观还是让林俊感觉到一丝担忧：他太清楚德国人的战斗力，一个不好，精锐的机械化第29军就会全体报销在波罗地海沿岸，“红色拿破仑”是去挡炮口的，如果不是当初司令员的人选是出于自己的建议，林俊都会有“借刀杀人”的荒谬想法。
　　1941年1月3日夜，林俊在国防委员会会议室先期接见了所有的机械化军军长们，给明天的会议打前站。
　　面前的都是正值壮年的指挥员，上了年纪的只有少数几位，每个人脸上都显露着坚毅和自信，因为他们的部队是红军的绝对主力。
　　自己曾经的秘书费科奇诺夫一身内务部直属部队标识的少将制服，位置就安排在林俊身边。
　　“军长同志们，明天斯大林同志和中央的领导将接见你们所有人，你们需要实事求是的对自己部队的情况进行汇报，主要是你们的部队到底能有多少战斗力！”
　　落座后，林俊扫视着这些将军：国防委员会的材料里有所有部队详细情况的资料，但那些资料都是死的，指标根本不能当作中央进行决策的参考。具林俊所知，有些机械化军由有些坦克团甚至完全没有坦克，还在等乌拉尔和列宁格勒运过去。
　　眼前的这29位指挥员，林俊大部分不熟悉的，只知道这些人的名字，还对不上号。他们中很多人在历史上赫赫有名，但很多却并没有在历史上过多的留下自己的足迹，残酷的卫国战争牺牲了太多的高级指挥员。
　　“我对大家都不熟悉，军长同志们做一下自我介绍，顺便将自己部队的编制情况介绍一下。我这里资料不少，但还无法将大家对号入座，就按各自的番号开始吧，问候语就不用了。”
　　这样的会议军长们还真没见过几次，但知道副国防人民委员同志是来给中央打前站的，也预感到会有重大的军事行动即将展开。
　　一个身材魁梧的军官站了起来，看兵种识别标识是名坦克装甲兵少将：“我是第一机械化军军长切尔尼亚夫斯，部队驻地卢加市，部队归属列宁格勒军区，下属第一、第三坦克师，第163机械化师，第五摩托团，第202独立机械化营，第50独立机械化工兵营。报告完毕。”
　　军长同志们一个接一个的介绍着自己，林俊终于将这些资料上的人名和活生生的人对上了号，他从没去看过这些军长的个人材料，也就不知道他们长什么样。
　　记住这些人，他们将是苏维埃的栋梁：切尔尼亚夫斯坦克装甲兵少将、诺沃瑟斯基中将、库尔金坦克装甲兵少将、格利高里耶维奇少将、亚力克坚科坦克装甲兵少将、哈茨捷列维奇少将、维诺格拉多夫少将、利亚比谢夫少将、雷尔巴科坦克装甲兵少将、拉扎列夫坦克装甲兵少将、莫斯托文科坦克装甲兵少将、波格丹诺夫坦克装甲兵少将、亚甫留斯金少将、奥柏林少将、加尔贝佐少将、索科洛夫斯基师级指挥员、彼得洛夫少将、沃洛夫少将、费库连柯坦克装甲兵少将、尼奇金少将、列柳申科少将、康多尔谢夫少将、米亚斯尼科夫少将、齐斯恰科夫少将、库尔沃辛少将、基尔琴科少将、彼得洛夫少将、诺维科夫少将、戈尔波夫少将。
　　29名军长，和历史有所不同：罗科索夫斯基现在已经是军区司令，而第4机械化军军长也不是那个苏联历史上排的上号的大叛徒安德烈-安德烈耶维奇-弗拉索夫，亚历山大已经按照林俊的意思让他靠边站。
　　“根据去年制定的战时标准，标准的机械化军应该编有两个坦克师、一个机械化师、一个汽车团和其它辅助部队，现在你们逐一对自己部队的具体情况概述一次，有什么问题？”
　　人认识了，就该了解部队的实际情况。机械化军是目前红军坦克装甲部队中的最大编制单位，可以作为集团军的一个组成部分、也可以直接隶属于军区司令部或国防人民委员会。
　　机械化军一般都是在合成兵种部队和骑兵部队的基础上组建的，编制内的各坦克师，大部分是在原有的各坦克旅、隶属于骑兵师的各坦克团或隶属于步兵师的独立坦克营的扩编而成。
　　如果单看数据很振奋人心，机械化军内的两个坦克师战斗力简直恐怖！每个坦克师兵员有10940人，重装备包括坦克375辆，装甲车95辆、野战炮28门
　　加上那个有大量轻型坦克的机械化师和其它辅助部队，一个机械化军将有1031辆各式坦克，单单KV和T34加起来就有惊人的546辆！
　　坦克和机械化部队只占到苏联红军总数的十分之一，但显然它们在大决战中所能起的作用是不可忽视的，地面战的绝对主力。
　　但问题上那些指标只是数据，实际情况并不乐观：第一至第12机械化军基本满员，装备也相对现代化。但其它机械化军就情况不妙，人员定额达标率只有百分之六十左右，老式坦克的维护工作以及零部件的短缺是面临的一个大麻烦：一阵统计，大概有百分之三十的坦克需要大修，不然只能当炮台用，而18％的坦克无法就地修理。
　　做为最先建立、隶属于西部五大军区的那些机械化集团军也是漏洞百出，单单汽车一项达标率也就是不到百分之五十，牵引车达标率刚过一半。
　　是军工部门不努力吗？不是，虽然还没达到真正战时的生产速度，但已经算是很有效率。
　　是上层的问题吗？不是，中央很关心，林俊和其他所有人都一直在努力工作。
　　问题出在扩军的速度上，两年时间扩军400万。人倒是不担心，中央还有大约30万去年新招的部队作为预备，可以填补机械化军和其它部队的缺额，装备补充需要加把劲了。
　　说到那些新兵，有一点是非常值得称道的，和西方世界的污蔑宣传说苏维埃的新兵什么都不懂不同：苏联所有男女青年都要接受医疗和军事方面的训练，这意味着军人在入伍前就已经接受了超前的军事训练，这点上大概只有后世的以色列能比。

###第二百八十四章   “石油战争”###

　　一次碰头会的摸底，让林俊弄清了机械化军的真实现状，明天的正式会议上也该会给中央的同志们一个清醒的认识――红军还没有完全做好进攻的准备，一切都需要时间。
　　会议后林俊单独让费科奇诺夫到自己的办公室，他有些事要交代。
　　自己曾经的机要秘书经过这几年的锻炼，已经成长为一名成熟的军队指挥员，一直以来在自己的随员中林俊最看重的也是他，这次是要这个亲信去西部挑大梁，结果到底会如何林俊有些没底。
　　“费科奇诺夫，下个月你就去里加，有什么要求就提，能够解决的我尽量满足。”在自己人面前林俊不说虚的。
　　风华正茂的少将同志在老首长面前笑了笑：“我再要一个战斗机大队，29军里原来的那个航空兵大队装备的都是老式飞机。我有信心一个一师就能顶上德国人的一个装甲军，但手头的这点防空力量对付不了他们的空军。”
　　“还算脑子清楚。这样，我想办法给你一个航空团，两个战斗机大队和一个强击机大队，在配上一个高炮营，都是新换装后组建的精锐部队。”
　　“这次你和图哈切夫斯基的担子非常重，那边人心不稳。你要做好同优势数量德军直接硬扛的准备，几个月后出现在你们对面的德军数量不会少，都会是些上过战场的德军精锐部队。”
　　“是，首长，我会密切配合元帅同志的工作。”
　　“你和图哈切夫斯基在蒙古配合的很好，但德军不是日本人，战斗力不是一个档次。根据情报，从去年开始德国人的机械化部队也已经开始换装新式坦克，你要注意。”
　　费科奇诺夫似乎还有点问题，林俊知道他还有点什么要求：“说吧，还要点什么？过了今天就没机会了。其他的机械化军也要装备，对你已经是格外照顾，要不是波罗的海地区情况特殊，多一个兵都没你份。”
　　“首长，我知道我那已经事兵强马壮，您给的已经足够了。就是有件事，这次去里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我想在去前就结婚，希望您能做我的证婚人。”
　　“不是我还能是谁？！”林俊恶狠狠的砸了一句，“库尔金娜是个好姑娘，要是姑娘家那边还有点问题，我和你嫂子帮你去做思想工作。”
　　库尔金娜是武金斯卡娅医院里的年轻女军医，前年才从医学院毕业，靠着武金斯卡娅的帮忙，费科奇诺夫事林俊的随员中第一个修成正果的。
　　“还是我自己去吧，呵呵。”小伙子难得有点不好意思。
　　“求婚就要有求婚的样子，你们原本打算夏天才结婚，这次是委屈人家了。要诚心，最重要的是大胆和直截了当。这就像打仗，一鼓作气攻下阵地，不要犹豫！结婚要帮忙的地方就去找你嫂子，有些问题是你的勤务兵解决不了的，让你嫂子陪库尔金娜去买些东西，这个问题上我们男人还是靠边站为妙。”
　　费科奇诺夫笑着听林俊一副“过来人”的唠叨，他知道自己的首长真的是对自己好：“是，元帅同志！”
　　说完高兴的题外话，“说点正经事，中央已经决定在对德战略上采取先敌进攻，今天你也了解些存在的问题，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与其等着德国人打过来，先攻过去是最好的选择，但我们还需要准备时间。我最担心的是德国人的准备速度比我们要快。”
　　费科奇诺夫能够从蛛丝马迹里了解中央的意向，听了林俊的话后并不惊奇。
　　“怎么打？”
　　“如果只是军事角度出发，从现在开始立刻切断同德国的正常贸易。我们给了德国人石油、粮食和战略金属，但德国人一直在拖欠他们该要付出的代价，可以在这点上找理由。第二，在南方尽早挑起同罗马尼亚的小规模冲突，借机轰炸德国最重要的石油供给地普洛耶什蒂油田。”
　　历史上朱可夫就提出过在1941年初先在南方对罗马尼亚发动一次进攻，既能试探德国的态度和德军的战斗力，最重要的是能掐断德国的石油供给。
　　林俊没有打断费科奇诺夫的话，仔细的听着。
　　“去年11月23日，罗马尼亚已经加入轴心国体系，并签署了。从我的估计，罗马尼亚的石油应该能够达到德国需求量的绝大部分，对于希特勒来说，罗马尼亚200万吨的对德石油出口比100万罗马尼亚军队更有价值。”
　　“现在罗马尼亚最大的普罗耶什蒂油田完全在我们驻比萨拉比亚和克里米亚半岛的轰炸机作战半径内，如果可以，集中大量的轰炸机对罗马尼亚的油田和炼油设施进行大规模轰炸，这样至少能拖住德国人半年。”
　　“我们估计德国只要半年到八个月的石油储备，你这招行得通。”
　　“军事上的唯一问题是罗马尼亚在产油区设置了大量防空高炮和机场，我们的轰炸机部队有可能遭受很大的损失。还有一点，希腊人那边有可能会向英国求援，一旦英国的轰炸机部队进驻希腊，他们必定会轰炸罗马尼亚油田，德国空军也就有了部队大量进驻罗马尼亚的借口，而且有认为这样的情况将会很快就出现。”
　　“损失不可避免，付出的代价和能够获得的利益相比只要核算就该去做。”林俊的话很现实，而且他想到了米高扬那边的情况：苏联版“P51”已经获得成功，正投入小规模生产，几个远程护航战斗机大队也正在组建，能够满足从克里米亚半岛起飞对罗马尼亚进行大规模轰炸的护航需求。如果是从比萨拉比亚的机场出击，拉格、雅克和米格1的航程都能满足要求。
　　“英国人会在三个月内到希腊的，希特勒也不会闲着，他知道罗马尼亚对他的重要。费科奇诺夫，如果德国人对我们的军事行动采取极端措施，下一步该怎么做？”
　　“我们并不是从地面上要完全占领罗马尼亚，只需要让它的石油生产体系瘫痪三个月。如果德国人为此而进攻我们，在战略上我们还是获得了主动，至少比面对一支有足够燃油的德军轻松些。”
　　“这样也会让德国人急着向我们进攻，一个巴库油田就足够希特勒下决心。”任何事情都是两面的，炸了罗马尼亚的油田，希特勒更会急于得到高加索的石油：19世纪末，里海之滨的巴库发现大油田，从而使大高加索山脉以南的“外高加索”成为工业重镇。
　　巴库油田最早由瑞典诺贝尔家族投资开发，后被苏联政府收归国有，产量最高曾接近苏联石油总产量的80%，去年那里的8000口油井生产了接近2000万吨的石油，比伊朗、伊拉克、罗马尼亚、墨西哥及荷属东印度的总和还多！这绝对是块超级诱人的大蛋糕，对于希特勒来说，巴库的吸引力比占领英国要诱人的多。
　　希特勒发动进攻苏联的战争并不只限于对共产主义的敌视，可能最重要的就是对巴库的贪婪。情报显示去年的7月，希特勒已经对他的高级将领们表示：实现“摧毁苏联兵力后”，陆军必须立即开往巴库！
　　对苏联作战，对于德国来说石油需求就是最基本的动机，因为德国的石油供给就从来没有满足过，它的部队时刻会为缺油而操心。
　　、、、、、、、
　　第二天一早，林俊在会议开始前找到了斯大林，在介绍了昨晚先期会议的情况后，说出了昨晚自己和费科奇诺夫谈论的计划，斯大林对此非常看重。
　　“德国的经济战略专家很早就指出一旦发生战争，对原油进口的严重依赖将是制约德国军事行动的一个关键瓶颈。在38年德国人提出的“凯琳大厦计划”里就有要求1944年初德国实现石油产量1100万吨的目标，但希特勒显然等不到1944年。我们估计他的战略是先通过储备打响战争，然后在战争中解决石油来源，显然希特勒的这个计划很冒险。”林俊系统的复述着情报获得的资料。
　　“安德烈，现在我们对德国的石油出口一年有多少？”斯大林问。
　　“去年65万吨左右，德国人大概还从罗马尼亚进口了100万吨。”
　　“军事会议后******再开次会，看看能不能立刻停止对德国的石油出口。”

###第二百八十五章   阴招，够狠！###

　　柏林，第三帝国总理府。
　　希特勒的心情很不好，意大利在法国趁火打劫后，又发动了两条不同战线的战争，但显然意大利人的战斗力非常符合“纸糊”的概念：两边都损失惨重，进攻的一方反而成了灰头土脸的失败者。
　　去年的10月底，墨索里尼突然致电希特勒：“元首阁下，我们已经开始进军”，同时通知希特勒，部署在阿尔巴尼亚的意大利军队已经开始进攻希腊。希特勒第二天在布伦纳山口同墨索里尼进行会晤，尽管希特勒对意大利的贸然行事非常恼火，但他还是主动提出为墨索里尼的军队提供支援，却意外地遭到了墨索里尼的婉言谢绝，因为墨索里尼把巴尔干半岛看做自己的势力范围。
　　“墨索里尼这个胖子！拒绝我友好的建议，现在倒像条打了败仗的癞皮狗！”对着面前的戈培尔，希特勒一点也不掩饰自己对意大利人的蔑视。
　　去年意大利维斯康蒂-普拉斯卡将军指挥的第11、第9集团军的6个师，兵分4路向希腊山区大举推进，除了先期取得了一定的进展外，很快就被希腊人打得节节败退，不到两个月就给打回了阿尔巴尼亚。
　　现在墨索里尼正从意大利本土派兵支援阿尔巴尼亚一线，试图挽回劣势，但希特勒并不看好意大利人，估计等不了多久又会来找自己寻求帮助。
　　“我的元首，意大利军队已经发现有英国空军的飞机出现在希腊。”海因里希-希姆莱在一边对正恼火的希特勒煽风点火。
　　“英国人是想保持他们在巴尔干的影响，开辟个什么第二战场，我绝不容许这样的情况发生。我要派我们的山地部队去希腊，必须保持罗马尼亚油田的安全！”
　　希特勒还是很有战略眼光的，一旦英国皇家空军从自己对英国本土的大规模轰炸中缓过气来，大举进入希腊，对德国的石油供应的威胁是致命的。
　　在巴尔干，意大利人干的惨不忍睹，在非洲更是一败涂地：去年九月开始，为抢夺英法在非洲的殖民地，意大利分两路进军，一路从利比亚沿地中海岸进逼埃及，一路于7月初从厄立特里亚和埃塞俄比亚出发，西攻苏丹和南攻肯尼亚。到9月中旬为止，意军已占领了东非肯尼亚的部分地区和英属索马里全境，西部进抵苏丹边境。
　　在北非，意军企图占领埃及重要军港亚历山大和苏伊士运河，于9月13日越过利比亚―埃及边界，侵占埃及萨卢姆；16日占领西迪巴拉尼。但是很快，这个盟友又变得软弱无力，鲁道福-格拉齐亚元帅的部队被阿奇博尔德-韦维尔临时上将指挥的英联邦军队赶回了利比亚。
　　希特勒已经感觉到更大的危机，如果任凭英国人在北非追着意大利人穷追猛打，轴心国有可能失去整个北非，这对于第三帝国的整体战略来说是灾难性的。希特勒再次意识到应当出面帮助意大利这个不可靠的盟友摆脱困境――每次都是自己先挑起争端、每次又都打败仗，意大利人简直就是“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精神”的活广告！
　　想到那个可笑的盟友，希特勒气都不打一处来：第四次、这都已经是第四次了！
　　哪四次？第一次在西班牙，意大利的“精锐”干涉军让国际纵队打得鬼哭狼嚎，在法国被战败的法军追的满山跑，现在轮到在北非和希腊上演相同的一幕。
　　“墨索里尼，你什么时候脑子才会变得聪明些！”狂妄、没有自知之明的意大利统治者都快让希特勒发狂――摊上这么个可笑又自大的盟友，对第三帝国而言不知是幸运还是可悲。
　　希特勒已经开始精心策划对苏联的进攻，战略重点开始隐蔽的向东线转移，在这关键时刻，墨索里尼再次表现出了他“作为一个盟友的充分价值”：不打招呼的进攻为的是挣回在法国丢得一干二净的面子，结果是导致巴尔干形势有可能发生巨变――虽然周边的匈牙利和罗马尼亚加入了柏林-罗马轴心，保加利亚也已经同意德军进驻，但 “战无不胜”的意大利军队接连败于希腊人之手。
　　希特勒原有的想法是要希腊同意大利停火，但英国人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希腊，估计不远的将来英军有可能以希腊盟友的身份大规模进驻巴尔干，这会对德国的侧翼造成严重的威胁――墨索里尼这是逼着希特勒在做进攻苏联准备的关口出兵巴尔干。
　　要不是顾全大局，希特勒都会有宰了墨索里尼的念头！
　　不像那个一天到晚做着重建罗马帝国光辉梦的胖子，希特勒做什么都基本能把握住未雨绸缪，虽然自己的算盘老被盟友的冒失行动搞得手忙脚乱。在希特勒的大脑里已经构建出一副如何解决希腊问题的方案――德军需要从保加利亚出兵，而不是从意大利控制的阿尔巴尼亚，不去同正在和意大利人激烈交战希腊军队主力硬拼，而是借助自身战斗力极强的山地部队，突破希腊同保加利亚之间的梅塔克萨斯防线。
　　梅塔克萨斯防线是以希腊总理扬尼斯-梅塔克萨斯的名字命名的坚固防线，被称为“世界上最雄伟的防御工事之一”，坐落在马其顿的高山上。它将许多地形险要的山峰和关隘连接在一起，是希腊在老对头保加利亚边境以南构筑的一道坚固屏障。
　　对于保加利亚人而言，要穿过那条坚固的防线，难度不亚于让一头骆驼穿过针眼。但德军的山地步兵不是保加利亚人，他们有这个能力。但为什么希特勒不打算让部队从阿尔巴尼亚出击？那需要进行一次遥远的战略调动，部队需要穿过半个欧洲，从意大利渡海后才能抵达阿尔巴尼亚，而他手头为准备进攻苏联新组建的几个山地师已经在训练，为的就是东线，可以先用来解决希腊问题。
　　、、、、、、、
　　1941年1月4日，克里姆林宫。
　　联合会议结束了上午的议程后，中央决定继续加快国民经济总体进入战时状态的速度，各机械化军军长返回各自部队后做好部队训练，但暂不进入三级战备状态。
　　林俊认为时间还没到，至少还有三个月的准备时间。在下午的******常委会会议上，林俊阐述了费科奇诺夫提出的，在南方进行一次试探性进攻和大规模轰炸罗马尼亚油田区的必要性。
　　“具可靠情报，德军山地部队已进入保加利亚境内，当然他们是以客人的身份受邀请进驻保加利亚的。我们都已经知道，在南边，匈牙利和罗马尼亚都以加入柏林-罗马轴心，在上签字，保加利亚也已经同德国成为实际上的同盟。现在，德国的战略重心开始向东转移，虽然他们的掩护工作很好，但还是没有逃出我们情报部门的眼睛。”
　　在地图上刷的沿着西部边界虚划了条线：“从北冰洋一直到黑海，边界对面的都已经是共产主义的敌人，等春天来临，德国和它的盟友们随时都可能打过来。”
　　“安德烈同志，据我所知，我们的航空兵随时都能集结足够的兵力，对罗马尼亚的油田进行几次毁灭性的战略轰炸。在这点上我同意你的观点。”
　　说话的是伏罗西诺夫，元帅同志早巴望着同德国开战，扫除欧洲的反动势力。
　　“是，伏罗西诺夫同志。所以我建议在今年四月左右对罗马尼亚油田展开轰炸，先期需要边防部队制造些摩擦。”
　　亚历山大在对面点点头，示意边防部队没问题，搞点摩擦、找点理由小意思。
　　“通过两天的会议我们已经很清楚，红军至少还需要近半年的时间才能做好系统的进攻准备，卡死德国人的油料供应，这点上越早摧毁罗马尼亚的产油设施效果越好。“伏罗西诺夫再次发表自己的意见――他等不了四个月。
　　“伏罗西诺夫同志，目前巴尔干的局势非常微妙，德军有可能会在几个月内进攻希腊，而南斯拉夫的局势也不像表面的那样稳定。我估计再过几个月德军一定会大局入侵巴尔干，解决他们侧翼的威胁。如果在德军进攻开始后，把握合适的时机轰炸罗马尼亚，这会完全打乱德军的部署，导致其两头难顾，这比现在就发动轰炸实际效果更好，得到的更多。”
　　“安德烈同志，你的计划有可能迫使德国提前向我们发动进攻，我们的准备时间也将缩短。”很少开口的加里宁有些担忧。
　　这会伏罗西诺夫再次站在林俊一边：“加里宁同志，德国只有几个月的石油储备，我们准备不足，他们的准备更不足，还要面对来自巴尔干的牵制，值得我们一试。”
　　石油出口的问题很好解决，莫洛托夫只要向德国发出正式照会：买卖要公平，没有老欠着的道理！
　　等到德国将拖欠的那些机械设备加速运到苏联，再等苏联“重新启动”原油出口程序，这一来一去没个半年拿不下来！
　　这就是国于国之间的交易，不是个人到菜市场买菜那样利索，一个小动作就能拖个一年半载――阴招，够狠！

###第二百八十六章   布加勒斯特的情报###

　　1月17日上午，罗马尼亚瓦拉几亚平原笼罩在一片银白中，在普洛耶什蒂驶往首都布加勒斯特的公共汽车上，一个二十多岁正在低头打瞌睡，一顶有些污渍的高筒呢帽子遮盖住了大半张脸，同车上的其他乘客没什么分别，用瞌睡消磨着无聊的时间。
　　年轻的尼古拉-齐奥塞斯库和车上的大部分人一样，都是普洛耶什蒂油区的工作人员，不同的是齐奥塞斯库刚刚担任油井消防员不到半年，而之前的大半年都被关在布加勒斯特郊区的监狱里。
　　监狱对小伙子来说就像老家的后院一样熟悉，都已经三进三出：他才23岁，但已经是有5年党龄的罗马尼亚共产党党员，这次是按照上级的指示送一份绝密情报到布加勒斯特的联络点。
　　汽车艰难的在积雪的道路上行驶，看着正在打瞌睡的齐奥塞斯其实根本没睡着，脑子里一直在想普洛耶什蒂市党委书记同志昨晚将情报交给自己时的交代：“要用生命去保护它，必要的时候就毁了它，绝对不能让它落在安东尼斯库的人手里！”
　　党委书记交给自己的是一个密封了的小玻璃瓶，要他贴身收藏。瓶子里装着淡黄色的晶体，里面还有一张裹着的纸。齐奥塞斯库不知道那张纸上到底是什么内容，但知道就是牺牲自己的生命也不能让法西斯得到它――用白磷保护的东西就体现出了它的重要。
　　一旦出现意外无法脱身，他会打开瓶子摇晃，机密就会烟消云散。
　　路上不会出多大危险，不过现在布加勒斯特的情况比较复杂，街上有巡逻的警察，最大的威胁来自法西斯对秘密接头地点的侦查。
　　两个小时后汽车抵达布加勒斯特中央车站，齐奥塞斯库拎起行李箱走到城市公共汽车站，登上二路公共汽车。
　　二哥尼古拉-马林很高兴弟弟的到来，他今天休息，所以在家，没想到几个月没见的三弟来了。齐奥塞斯库连圣诞节那天弟弟都没去父母那里，说是油田工作太忙走不开。
　　“这次休息几天？”马林希望弟弟能在自己这多留几天。
　　“明天就走，过会借你的自行车用用。”
　　马林这下知道弟弟一定又是在执行什么任务，也没多说话，跑到厨房去给弟弟准备中饭。
　　一顿热腾腾的饭菜是齐奥塞斯库需要的，马林在弟弟吃饭时从阁楼的夹层里拿出个小布包，里面赫然是一把精美的德国造鲁格08手枪和两个装满子弹的弹匣。
　　“出去的时候带上，最近外面情况很复杂。”
　　“哪来的？” 齐奥塞斯库有些奇怪，鲁格手枪自己都只见过一次，没想到二哥会有，要知道武器只有核心的同志才配备，而二哥不过还是外围成员。
　　“你知道我是干嘛的，托人从德国弄的。原本想下次去油田时带给你，我想你们的人需要它。”
　　马林在布加勒斯特的一家外贸公司里担任职务，老和一些德国和匈牙利来的商人打交到。那些只知道利益的商人暗地里也搞些走私生意，现在时局不稳，很多布加勒斯特的富人都想搞点看家护院的东西，而马林也就理所当然的成了这两类人之间最好的中介人。
　　骑着二哥的自行车，绕了几个圈子后在街头的小酒馆把玻璃瓶交给布加勒斯特的接头人，有惊无险的完成了任务，第二天就带着二哥送的礼物返回了普洛耶什蒂。
　　尼古拉-齐奥塞斯库不知道，他运送的那份情报可能让他这个“消防员”忙死，因为瓶子里装的是普洛耶什蒂产油区几家大炼油厂和油田油井分布图。
　　、、、、、、
　　1月26日上午，齐奥塞斯库曾经护送的地图出现在了林俊的办公室：从柏林返回莫斯科汇报工作的武官亲自将它交到林俊的手中。
　　这是张绘制精密的油田设施部署图，林俊的主要目标是其中的哥伦比亚-阿基拉炼油厂和克莱蒂特尔-米尼亚炼油厂，并要对分散的采油设施也进行轰炸。
　　想要彻底地摧毁炼油厂分散而众多的设备，首先要采取精确轰炸，幸好目前罗马尼亚的防空力量还相对弱小，而德国空军和防空力量目前也还没有进驻罗马尼亚，只要保密工作做得好，德军不会认为苏联会不顾后果的轰炸罗马尼亚油田。
　　为了达到突袭的目的，事先就不能对普洛耶什蒂进行空中侦察，这就需要搜集普洛耶什蒂产油区的情报，依靠罗马尼亚共产党的帮助，得到分布图和资料照片
　　采取低空轰炸，以确保命中率。战术的代价会是什么呢？罗马尼亚炼油工人和自己飞行员的伤亡，但在战争面前这都是小问题，人道主义的事等打完了再去考虑。
　　英国人在43年就没去考虑平民的伤亡，林俊也不会去考虑，战争能让一切所谓的伦理道德都靠边站。
　　亚历山大已经秘密命令内务部边防部队在同罗马尼亚的边界地区搞点摩擦，这很容易：一直以来两边的巡逻队只要一照面就会气氛紧张，再加点火气就能获得满意的效果。
　　边境摩擦不断，搞它个几个月，让罗马尼亚当局在度过前一段的紧张气氛和各种猜疑后就会变得习惯成自然。一旦时机合适，突然间一举压上解决问题。
　　林俊同空军主任阿尔克斯尼斯协商后的意见是：一旦发动轰炸就要是一次铺天盖地的空袭，在动用乌克兰特别军区与敖德萨军区空军力量的同时，从莫斯科和乌拉尔地区抽调一批轰炸机支援南方。
　　在能有效应对北边德军有可能的狗急跳墙、预留足够的力量的同时，林俊手头大概有接近500架的轰炸机和近300架新式战斗机。
　　大约250架的SB-2、200架DB-3和50架刚形成战斗力的Pe-8战略轰炸机，而护航的战斗机基本以拉格3和雅克-1为主，还有30余架按照林俊图纸改进而来的米格-3远程护航战斗机。
　　虽然不是一窝蜂的一个编队，但接近800架飞机组成的超级庞大的机群整体突然出击需要有极其严密的准备，涉及到的机场就有23个，遍布在克里米亚半岛至摩尔多瓦共和国之间的广大地区。
　　很多部署在其它地区的飞机需要转场，而所有的飞机按照不同的性能也需要进行系统的统筹安排，以不同的航程和速度编组。战斗机和SB-2快速轰炸机将基本以摩尔多瓦、乌克兰黑海沿岸机场作为基地，其中轰炸机将基本不出现距离边境最近的几个机场，大部部署与敖德萨附近。
　　远程的DB-3和彼-8轰炸机将以克里米亚半岛为基地，这里的几个机场距离目标的直线距离将在680公里左右，机队将直接飞跃黑海进入罗马尼亚上空，直线飞向普洛耶什蒂油区，为它们护航的将是米格-3战斗机群。
　　这些轰炸机将能一次性投送1000吨以上的炸弹，单次就能让整个罗马尼亚产油区生产陷入半瘫痪，而不同规模的轰炸一旦在启动后将多次出击，一定要在短时间内暂时瘫痪德国的石油供应。
　　这样庞大的机群出击需要一个经验丰富的空中指挥员，而各分机队也需要有好的指挥员，为此林俊招来了老部下、现在担任第13轰炸航空兵师师长的费多尔-彼得罗维奇-波雷宁航空兵少将。
　　“我需要目标区的地图和资料照片，还要尽快集结这些部队，进行一段时间的领航机训练和各分队之间的沟通，排出整个行动各部分的详细出击时间和各自航线。”在得知自己将要指挥一次规模空前的战略轰炸行动后，波雷宁清醒的意识到责任重大，而前期的准备工作就将是个庞大的工程。
　　在中国那会波雷宁就没让林俊失望过，如果要选空中总指挥，波雷宁绝对是第一人选。
　　“在确定初步方案后你就去敖德萨进行准备。这次行动我们还没有一个准确的出击时间，我估计会是在四月初。只有明确的目标，保密工作非常重要。地图我们已经有了，照片正在收集之中，你可以做一些炼油厂的模型让各分队领航机熟悉。所有的资料我会第一时间给你送过去，准备工作务必做到仔细，这次我们是在冒险。”
　　“是，元帅同志！保证完成任务。”
　　“那好，下午我陪你去趟克里姆林宫，斯大林同志要听听空中总指挥的建议。”

###第二百八十七章  轻松一刻###

　　有件事是林俊没有想到的：作为一名空军的“爱好者”，斯大林不仅正式任命波雷宁为空袭行动的空中总指挥、将这次行动命名为“闪电”，还提出了一项战术性建议――如何进行模拟攻击训练。
　　林俊的原有意见是在靶场建造几个模型，但斯大林认为那样效果也许并不明显，干脆让负责分散攻击油井设施、从莫斯科以东调集的几支轰炸机部队先去巴库，用那里的废弃油井作为模拟攻击目标。
　　巴库有超过8000个正在生产的油井，在最早开发的油井区有几百座废弃油井正待拆卸，只要将那块地方暂时控制起来就是最好的模拟目标。
　　炼油厂会是个简单目标，规模大设施多，更重要的是到处都是“易燃易爆品”，和露天的军火库没什么分别，只要命中几枚小当量炸弹就一切搞定。而分散的油井就麻烦了：罗马尼亚的普洛耶什蒂产油区经估计和情报显示，油井数量接近1000！
　　炸了炼油厂能暂时瘫痪德国从罗马尼亚的成品油进口，但德国进口的更多的是原油，炼油厂的瘫痪不是对德国原油供应的最大威胁，必须切断整个链条：油井设施、原油转运站、炼油厂一个不能少。
　　油井设施作为一个空中目标来说非常小，如果不经过刻意的训练命中率绝不会让人满意。按照波雷宁的建议，林俊削减了DB-3机队的数量，再给他调派两个航空团的彼-2俯冲轰炸机，尽可能对那些油井进行精确轰炸。
　　水平轰炸机的命中率绝比不上俯冲轰炸机，南边可供出击的机场有限，削减水平轰炸机数量是明智的选择。
　　“时间紧迫，明天我就动身去敖德萨，没办法参加费科奇诺夫的婚礼了，就请您代我向新婚夫妇送上我的祝福。”离开前波雷宁拜托林俊：后天就是费科奇诺夫结婚的好日子，在中国波雷宁和林俊的参谋们都结下了深厚的友谊，今天刚到莫斯科那会就打听新郎的去向，因为费科奇诺夫正在部队准备开拔的事，两人无法碰个头，做为礼物的一件飞行夹克也只能由林俊转交。
　　“一定送到！”两人紧紧地握手告别：很快又会见面，林俊就是这次空袭行动的总指挥。
　　、、、、、、
　　罗马尼亚产油区的情报不断汇总到国防委员会，不仅有最近一段时间的一些照片，还有曾经到过普洛耶什蒂油田的人也被内务部挖了出来，这也意味着那些人暂时将失去人身自由。
　　好消息不断，坏消息而紧跟着到：为什么当尼古拉-齐奥塞斯库抵达布加勒斯特送地图时，布加勒斯特气氛别样的紧张？――因为德军开始大规模的进驻罗马尼亚！
　　短时间内，罗马尼亚共产党的情报员们不仅从各种渠道得到了德军进入罗马尼亚境内的消息，很多人都亲眼看到了满载德军的列车和汽车队，一趟接一趟、一列接一列。共产党员们立刻行动起来，组织人手统计抵达的德军数量和装备情况，但谁都知道这不过是冰山一角，很多是情报网无法探知的。
　　火车站和公路部门的同志统计出一周内进入罗马尼亚的德军番号已超过7个师，而后续还有部队源源不断抵达。在得到罗马尼亚方面的情报后，中央******再次召开会议，林俊大胆的作出了预测：德军最终进入罗马尼亚的军队有可能达到100万！
　　情况已经很明显，希特勒已经启动他入侵苏联的准备行动，而根据估计德军为此会集结超过300万的部队，加上仆从军，数量估计在500万以上！看看地图就能明白，西部边界边界线罗马尼亚占了三分之一多，虽然相对来说北部才是战略重点，但进驻罗马尼亚100万德军不是不可能。
　　德军大规模进入罗马尼亚的情报让斯大林对罗马尼亚油田实施轰炸变得更加迫切，事态紧迫。1月27号的会议后他问林俊：“如果我们发起总攻，能不能在短时间内解决德国？”
　　“不可能，斯大林同志，我们需要做打一场持续三到五年的长期战争准备，德国的战争潜力决定了我们不可能迅速获胜。估计就是我们一举押上，很多地区可能会出现胶着、甚至德军进行反攻的情况。”
　　“这点我们需要做心理准备，会是场艰苦的大战。”
　　、、、、、、不管艰苦不艰苦，也不论林俊的工作有多忙，1月28日这天是自己一定要空出来的，参加费科奇诺夫的婚礼。
　　林俊是当仁不让的证婚人，原本还有个人要和林俊角逐这个角色――亚历山大也要凑热闹，这让林俊非常“恼火”，一顿“谈判”之后决定亚历山大作为政府代表，获得了宣读那句“你们已经是获得苏维埃法律保护的合法夫妻。”的权利。
　　按照规定，未婚夫妇要先到莫斯科的民政部门登记，因为双方都是军人，新郎又是内务部的高级军官，虽然结婚登记还是到莫斯科市政厅去办理，但内务部人民委员将代替原有工作人员――亚历山大想要暂时取代“结婚登记员”的角色，莫斯科有哪个政府人员敢唧唧歪歪？！
　　这“结婚登记员”的工作不单单就是“收钱、给两本结婚证”了事，还有一套程序，为此民政部门特意派出经验最丰富的工作人员，指导亚历山大――这点上谁都不敢麻痹大意。
　　林俊和亚历山大把自己的坐车都强行借给费科奇诺夫，因为新郎和新娘在到达两人的新家前都需要分开坐车。费科奇诺夫是刚刚担任军长的职务，还没来得及配发GAZ-MI型高级轿车，而林俊和亚历山大使用的都是特制的GAZ-MI防弹车：两人都不想委屈了下属。
　　公车私用？――还没私车的概念，而林俊和亚历山大本就要参加下属的婚礼，自己的坐车当然会动用，只不过今天自己要挤参谋们的车了。
　　全世界的婚礼都有相似的地方：新郎不付出点代价别想带走新娘！
　　林俊做为证婚人，同一群军官陪着费科奇诺夫兴高采烈的到了医院宿舍楼――林俊一身笔挺的空军元帅礼服打头阵，费科奇诺夫紧紧跟随，护驾的是林俊自己的卫队长兰德斯科奇和克里姆林宫卫队长斯诺尔尼克，后面还跟着林俊的参谋和一群没结婚的军官。
　　费科奇诺夫享受的待遇真是“相当的高”！这也是没办法，不是这么个阵势去迎亲，别想顺顺当当的接到新娘。费科奇诺夫身后两员大将的四只手都没闲着，大包小包――兰德斯科奇干脆就扛了个大亚麻口袋！
　　这不，一帮子军官在元帅同志的带领下，刚很有气势的冲上新娘所在的三楼，立马没了刚才大有一股作气攻下阵地的气势――“老婆，你也太玩人了吧？！”
　　一瞬间有这个想法的不仅仅是费科奇诺夫，还有“率队冲锋”的林俊：他老婆今天代表的是新娘娘家人“首席代言人”。
　　三楼楼道里，已经有人用绳子、凳子设下“重重关卡”。你说用凳子设置路障也就罢了，干嘛连柜子都堵了两个！？
　　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防守第一关的新娘女友们一见费科奇诺夫，虽然有元帅同志在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开始盘问新郎：“你姓什么？叫什么？干什么来了？……”
　　“真不该答应卡娅让她来这！”林俊见这架势就知情况不妙：要不是有自己老婆在这群护士背后撑腰，自己带队出马那还不帮费科奇诺夫轻松摆平新娘的娘家人！
　　这不，林俊远远的看见老婆在对面对自己笑。
　　费科奇诺夫一一回答的着提问，但姑娘们根本没放行的意思。
　　“同志们，情况很复杂，单靠强攻时不行的！需要侧面迂回战术！”林俊手很有气势的一挥：“兰德斯科奇，上！”
　　哥萨克立马出现在最前线，当然这次他不是拿起马刀清除路障，而是陪着笑脸拿着大口袋分礼物――里面装的都是大块的巧克力。
　　好不容易过了第一关，身后的小伙子帮着姑娘们清除路障，抵达第二关。
　　“同志们，我们准备了最好的伏特加和葡萄酒，就不要为难新郎了吧？”林俊陪着笑脸对防守第二关的两位男同志说。
　　新娘的男同事可没有护士们那样的底气，担此重任也是传统所迫：手一摊，就差说“我们这是被逼的！”，在一瓶伏特加和一瓶葡萄酒的攻势下立马放行。
　　第三关简单的横着条绳子，“守关大将”就是武金斯卡娅，她今天是一点没给费科奇诺夫通融：“新郎，跳支舞就放你过去。”
　　费科奇诺夫眨着眼睛希望得到林俊的支援，但林俊只附耳对费科奇诺夫说了一句，新郎倌很自觉地在大家打起的节拍中挑起“水兵舞”，一时间博得全场喝彩。
　　林俊说的是什么，能起这么大的作用？――“要不是这身军装，你嫂子会让你跳天鹅湖！”

###第二百八十八章   苏联式婚礼###

　　新娘的家人都已经从外地赶来，现在正陪着幸福的新娘等在宿舍，等到费科奇诺夫一群人“过五关斩六将”般好不容易进入房间，重任再次落到林俊身上。
　　如果按照革命前的习俗，下面将是新郎最肉痛的时刻――用钱从岳丈那“赎”新娘，在以前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只不过这二十几年基本已经丢掉了这个习惯。
　　费科奇诺夫老老实实的向岳丈申请，希望经过他的允许后带走新娘――找个女婿是位年轻的将军，岳丈大人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新郎很快就得到了岳父母大人的允许，获准带走新娘――在听到岳丈大人那一声“你可以带走我们的女儿。”时，所有人都为费科奇诺夫欢呼，特别是一起来迎亲的军官们，欢呼声震天响！
　　不容易呀！担任男傧相的兰德斯科奇感触最深：能让他陪着笑脸说好话的情况可不多！再说担任兄弟男傧相的机会实在来之不易，同斯诺尔尼克抓阄后才获得这个职位好友就只能算是凑热闹。）
　　新婚夫妇都是一身军装，新娘库尔金娜并没有穿传统的白色礼服――去过登记处后她就将跟随夫姓: 费科奇诺娜。一群人簇拥着新人赶紧下楼，免得岳父母大人“反悔”，再说今天要去的地方不少，得抓紧时间！
　　林俊挽着妻子的手，下楼时抱怨：“卡娅，那些封锁线是不是你的主意？”
　　武金斯卡娅一个劲的笑：“你娶我的时候太容易让你得逞了！”
　　林俊也笑，老婆这是借费科奇诺夫的婚礼来为难自己这个证婚人，顺便告诉自己：取个老婆不容易！
　　楼下的空地上汽车正一字排开，最先的就是两辆“张灯结彩”的GAZ-MI防弹轿车，两边的小伙子和姑娘们按照各自阵营分别上车――除了新郎和新娘，每边再塞进6个：GAZ-MI型轿车加上驾驶员有8个座位。
　　费科奇诺夫怎么说也是个将军，好友同志一大堆，光军官就有上百人，而按照习惯一大部分需要参加迎亲。为了避免出现车队过于夸张，林俊帮忙找了几辆大客车来装人。
　　证婚人今天很忙，先带新娘家人和朋友各自上车，然后才能考虑自己。
　　和妻子最后坐上列昂诺夫驾驶的GAS-A轿车，钻出脑袋下达命令：“出发！目标幸福宫！”
　　今天虽然是个大晴天，但气温还是低的能冻死人，但隔着玻璃窗林俊还都能听到车队里其它车上传出的欢声笑语和歌声，一时间感触颇深：“卡娅，我有点感觉自己老了。”
　　“呵呵，你是心老。怎么？还想再来一次？”武金斯卡娅难得和丈夫开个玩笑。
　　林俊立马感觉车里的气氛变得异样――开车的列昂诺夫和副驾驶位置的古谢夫坐姿都变得有些僵硬。
　　“你们两个，对就说你呢！向费科奇诺夫学着点，赶紧给自己找个老婆，免得一天到晚闲着没事做！”
　　林俊这叫无理取闹，两个参谋也只得当闷葫芦――为首长挡子弹都成，还怕林俊让自己背黑锅转移话题？！
　　“你也多给我这几个参谋想想办法，个个都老大不小，你手下女同志多，多帮着介绍介绍。”
　　“这得靠他们自己努力，光我说了不算。列昂诺夫、古谢夫，今天陪着新娘的几个姑娘可都没对象，不要错过机会！”武金斯卡娅对着丈夫的两个参谋“下达命令”。
　　前边两位都只是机械式的点点头，林俊决定再调侃他们一下：“这两小子加上兰德斯科奇早就心里有数，你看，一个比一个打扮的帅气，为了今天都准备了好几天了，古谢夫还专门去买了新靴子，说发的不够亮！”
　　前面两个一对眼，眼神中传递着信号：真的？！
　　“对了，安德烈，费科奇诺夫送给新娘的花束那里弄来的？”
　　“你们准备的那些假花不好看，找农科院的同志帮的忙，他们的花卉研究所有个大温室，一年四季都有鲜花，总不能让新娘捧着纸花进幸福宫吧？”
　　“算你想得周到。”
　　想要在一月底的莫斯科找到点鲜花不是件容易事，但林俊有办法，虽然农科院那边也不多，但集成一束捧花还是有的，另外林俊还让人准备了不同颜色的两束鲜花，过会也会用的上。
　　莫斯科市政府幸福宫，同苏维埃的所有城市一样，莫斯科也有一座装修考究、大气典雅的幸福宫――专门为正式登记、举行结婚仪式的场所。除却13号外，几乎每个俄历的好日子都会有多对新人在这里举行婚礼。亚历山大和内务部的一些官员早就等在入口处，在车队抵达后迎了上来。
　　亚历山大然显然些紧张，他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同志们，一切准备就绪，仪式马上开始。”
　　“亚历山大，干嘛这么紧张，难得哦！”今天敢于调侃“结婚登记员”的也只有林俊。
　　亚历山大没法，附耳解释：“我们只有20分钟，过会还有几对新人来登记，我得把地方还给人家。”
　　林俊没多废话，转头组织队伍。
　　在门德尔松优美而又欢愉的的旋律中, 费科奇诺夫手挽着新娘，在所有人的簇拥下,由婚礼主持人亚历山大引导，踏着红色地毯步入幸福宫大厅，正前方的墙上是一幅巨大的列宁像。
　　所有参加仪式的人围成一个半圆,主持人和新郎新娘居中，除过男女傧相，林俊的位置最靠前。
　　所有人脸上都显露着笑容，当乐曲停止,亚历山大宣布仪式开始：按照惯例问了几个诸如你们是否真心相爱,是否愿意结婚的问题。
　　回答当然是肯定的，然后在亚历山大的示意下新郎新娘在结婚证书上签字。
　　男女傧相递上结婚戒指，林俊感觉兰德斯科奇是用全部的注意力去递那枚小小的戒指，丝毫不敢大意，连脸上的笑容都没了：虽然现在已经摒弃了一些旧俗陈规，但还是有很多传统保留了下来――戒指是万万掉不得，不管是保管的傧相还是新人，如果不小心把戒指掉到了地上，将是一个极不吉利的征兆。
　　据说普希金当年在与娜塔丽娅-冈察洛娃举行婚礼时，他的戒指掉到了地上，普希金顿时脸色煞白，在场的客人们也开始窃窃私语，说这是不祥之兆。这个凶兆果然“应验”了：数年后，法国人丹特士插足普希金的婚姻，普希金为了捍卫自己的尊严与丹特士决斗，结果身负重伤，不久便黯然逝去。这个说法一直流传到现在，因此，俄罗斯人对这个不祥之兆的看法也一直保留下来。
　　新郎敢于坦然应对敌人的千军万马，今天对于一个小小的戒指也变得小心翼翼，表情既幸福又严肃。所有的宾客都静静的等待着，看到新郎新娘互相将结婚戒指牢牢的戴在对方手指上时，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费科奇诺夫先和对面的亚历山大紧紧握手，然后转身到林俊面前：“谢谢您，元帅同志！”
　　“祝贺你们，苏维埃又多了一个幸福的家庭！”
　　所有人都对新婚夫妇表示祝贺，可惜缺少了点鲜花――不要紧，虽然给新婚夫妇的礼物一般只需要一束鲜花，但现在除了林俊谁也搞不到鲜花，大家送给新人的其它礼物早就堆在新人的新家里了。
　　车队赶往红场，在列宁墓前费科奇诺夫和妻子分别献上一束红粉相间的和一束百花，这一切都是按照传统。
　　新婚夫妇的新家在内务部大院的住宅区里，新家无论如何是塞不进这么多人的，为此亚历山大把大会堂整理出来，作为举行婚宴的场所。
　　现在最忙的人是林俊，作为证婚人他必须跑前跑后，这下出现了奇怪的一幕：一个元帅同志在迎接一堆的普通军官。还好也就是做做样子，很快参谋们就让林俊下岗：惯例就意思一下就成了，难道真要个空军元帅门童式的欢迎大家。
　　宴会将会持续很长时间，有人唱歌有人跳舞，而最“倒霉”的将是新婚夫妇――在婚宴开始时，新郎新娘要首先用一对用红绸带系在一起的酒杯喝交杯酒，然后当众摔碎酒杯并深深地一吻，摔碎酒杯象征着他们的婚姻一生不变。之后，婚宴正式开始，刚吃了没一会一定会有人大喊“苦啊！苦啊！”每当有人带头喊时，在场的所有人都会齐声附和，这时新郎新娘就要站起来，当众深情地一吻。没过几分钟，又会有人大声叫“苦”，新郎新娘便又站起来，再次用甜蜜的吻来平息亲友们的叫“苦”声……这样的“程序”在婚宴上至少要重复十几次亲友们才会罢休。
　　酒是苦的，不好喝，应该用新人的吻把它变甜。
　　新郎新娘还没开始和交杯酒时，斯诺尔尼克快步走到林俊和亚历山大身边：“斯大林同志到了。”
　　斯大林的不请自到让所有宾客都感到惊喜，特别是新娘家的人：斯大林同志亲自来祝贺，这是无与伦比的荣耀！
　　“结婚是最美好的事，我就来了。”斯大林对林俊说的话简单之极。
　　入夜，婚宴才结束，整整持续了4个多小时。而一个星期后，费科奇诺夫就将告别妻子，统帅部队前往里加。

###第二百八十九章  “风车”式###

　　斯大林在为新婚夫妇送上祝福后，只坐了一会就离开了宴会返回克里姆林宫。
　　“亚历山大，斯大林同志和你提过要亲自来吗？”斯大林走后林俊问兄弟。
　　“没直接说，倒是询问过一次，问是谁结婚能让我们两个都“请假”。老头子已经很久没有参加婚礼了。”
　　亚历山大知道斯大林到这来不可能单单是因为费科奇诺夫的原因，这是在告诉所有人：安德烈的亲信也就是他的亲信。
　　“我们两个的脸有脸盆那样大！”林俊笑着说，亚历山大也乐了：“够大，够大！”。
　　就是，“结婚登记员”是内务人民委员，证婚人是副国防人民委员，还都是中央******常委会委员，这面子大的海了去了！斯大林在这样一次婚礼上出现一下也不算太奇怪。
　　整个婚礼宴会上新人都要做乖宝宝，除了特殊情况都得老老实实呆着。这边林俊这位证婚人挺忙，而有一项程序让林俊感觉特有意思：内务部的同志交给林俊一份长长的礼单，是双方亲朋好友送给新婚夫妇的礼物清单，需要证婚人大声的当众念出来！
　　林俊脑子差点短路――“不会吧？！这习俗也太那个了！”
　　俄罗斯传统婚礼基本都有这一项，其实除了双方父母送给新婚夫妇的礼物比较贵重外，其它朋友都是意思一下就成：一束鲜花是最常见的礼物，当然也有叔叔阿姨一类的亲友送上“小猪一头”的情况发生。
　　现在是在41年的莫斯科，小猪小羊一类的礼物当然不会出现，也不会出现恶俗的“送礼”情况发生：林俊的大概看了一下清单后，知道将清单念出来无伤大雅，还会很有意思，增加点欢乐的气氛，所有参加婚礼的人都清楚什么样的礼物合适。
　　“斯大林同志送新婚夫妇格鲁吉亚葡萄酒一瓶！”
　　林俊开始宣读清单，第一个位置是临时加上去的，全场响起掌声和欢呼声，“普伦雅科夫夫妇，就是证婚人我和我老婆。”
　　“自己念自己，搞笑！”林俊心里想笑，而下面的武金斯卡娅已经带头笑出声来。
　　顿了一下，“送新婚夫妇靴子三双，新郎一双、新娘一双，另外一双给孩子。这孩子得一个一个生，以后多了再送。”
　　全场大笑，这会笑不会是对元帅同志不尊敬，反而有亲和力――送礼要送单，这是俄罗斯规矩。
　　“亚历山大夫妇送新婚夫妇的礼物是咖啡壶一只，外加赠送说明――别忘了加糖和牛奶！”
　　又是一阵掌声和欢笑，内务人民委员对自己人是亲切的。
　　、、、、、、长长一份礼单，最后的结果是新婚夫妇一年之内将不用去买酒，外加万一吵架时可以随意摔盘盘罐罐――礼物不是伏特加葡萄酒、就是大堆的日用品，一切都是实用主义。
　　、、、、、、
　　.得到斯大林正式任命的波雷宁，现在完全没有参加费科奇诺夫婚礼的那些人那样轻松，他在专机抵达巴库后，立刻就开始着手准备秘密训练的事。
　　阿塞拜疆社会主义共和国内务部已经接到莫斯科关于密切配合波雷宁工作的命令，国家机器全速运转起来。石油部门的同志圈出了废油井区，航空部门开始着手准备为即将转场的轰炸机部队腾出地方。
　　巴库，这座距离伊朗边境只有两百多公里的城市成为了波雷宁的临时总部所在地，训练工作量将极其庞大，为此林俊借了他整整一个智囊组，成员基本都是空军委员会的资深参谋，还有从莫斯科军区空军抽调的几名军官。
　　有件事是不需要波雷宁担心的：巴库油田虽然距离边境不远，却是苏联最不可能泄露机密的地区之一――历来这里的安全工作是重中之重，完全是国外侦查网络的黑点。“大清洗”在巴库的影响甚至要强于其它地区，整个地区被清洗的干干净净，在这里除了建筑和油井，再没有沙俄时代的残留。
　　部队可以放心的在油田区展开训练，而且并不需要多少部队做保密性封锁――整个油田区就是最好的隔绝网络，石油工人和居民就是最好的卫兵――多年的政治氛围，因为这里是战略要地巴库油田。
　　在连夜进行协调会议后，从当地政府和驻军领导那里得到的消息也有不尽如人意的地方：废弃油井设施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多，虽然已经有几百座油井停止生产，但石油工人很好的发扬了“为苏维埃多生产石油”的精神，那些设施基本已经被拆卸，投入到新油井的建设上。
　　石油部门的专家也做了介绍：油井外观对于空中的飞机来说很小，就是一个高高的铁塔而已，除非炸弹几近距离或直接命中，不然效果不会很好。
　　那怎么办？
　　不着急，油田里要防备敌人破坏的是设施非常多：炼油厂是最大的目标，而每几个油井都会有一个中转油泵房露在地面，只要摧毁了中转站，油井将停止生产很长时间。还有石油转用站也将是明显的目标，那里密密麻麻的地上管线、阀门和油库一旦被炸，修复不是一周两周就能完成的。
　　一幅巨大的树枝状示意图展现在波雷宁面前，这是整个生产体系的示意图，专家对每一个节点和终端做了说明，标出哪些环节遭到破坏对整个生产体系最致命，训练计划也按照实际情况做着改变。
　　中央提供给波雷宁的轰炸机足够多，面状目标将由常规水平轰炸解决，那些小节点会是彼-2们的事。油井也不能放过，罗马尼亚油田区油井分布最密集区还将出现一个团的彼-2，争取多摧毁些生产源。
　　铁路货运车站也归入到轰炸的目标内，这可以一举两得，截断原油运输、拖延德军战略准备。
　　1941年2月2日，一队彼-2轰炸机出现在废弃油井区上空，开始用教练弹对高高的井架展开俯冲轰炸――3000米高度开始俯冲，以70度的俯冲角在低空投下翼下炸弹，然后拉起，再次进入攻击航线，再次俯冲投下机腹弹仓炸弹。而在第三次重复动作时，投下发动机后面短仓内的两枚FAB100型炸弹。
　　三次连续攻击，炸弹分三次投放，目标也是不同的三个目标――所有飞行员不用担心是否命中目标，因为每一架彼-2后面还有三架――后面飞机的飞行员会进行补充轰炸，除非很早就看见前面的飞机已经摧毁目标，循环才会暂时终止，锁定一个新目标继续。
　　这个战法并不是波雷宁想出来的，而是从乌拉尔训练结束调过来的彼-2轰炸机航空团团长的主意，伊万-谢苗诺维奇齐-波尔宾中校和他的小伙子们都参加了哈拉哈河对日作战。从哈拉哈河撤回驻地后接受了整体换装，全团装备新式彼-2俯冲轰炸机。
　　这次波尔宾带来了78架轰炸机，提出使用对小型目标催汇率极高的新式“风车”轰炸法，担保全团一次出击一定能摧毁100个以上的小型目标。
　　观看实地训练后，波雷宁这位轰炸专家不得不承认波尔宾的办法好，而且轰炸航空团小伙子们的技术一流――没有一枚炸弹投在井架50米外，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弹着点在半径30米内，几乎一半的炸弹直接命中10半径内的绝对摧毁区！
　　即将前往克里米亚半岛的彼-8重型轰炸机也分批到巴库进行转场，绕这么个弯为的是让飞行员们看看炼油厂到底长什么样？――炼油企业的同志们对突然出现在工厂上空的这些庞然大物大声欢呼，热情过后继续工作。
　　它们来这里干嘛？“这不是石油战线的自己需要考虑的问题。”
　　在重型轰炸机部队转场后，两个装备彼-2的轰炸机航空团继续留了下来，白天持续着相同的训练，而入夜都会进行一次总结短会，并学习熟悉罗马尼亚目标区的照片和地图。这样的训练将持续两周――他们将前往敖德萨以西的机场，为了能满载炸弹出击――那里距离目标区足够近。

###第二百九十章   苏维埃功勋女飞行员###

　　两周的特别巩固训练后，两个航空团的132架彼-2整体转场，前往南部边界附近的3个机场驻扎。十多天的时间里平均每架飞机都进行了20个架次的出击训练，飞行员们对于油井不再陌生。
　　和飞行员们训练的轰轰烈烈不同，在两周里军械专家会同石油部门的同志也做了几项试验，发现对于油井这样的“危险”点目标使用凝固******的效果也非常好――一炸就是一大片，200公斤级别的凝固******只要命中半径30米内，小小的油井绝对不能幸免：不用石油助燃就烧成废铁一堆！当然，炼油厂还是爆破弹的效果好，一个炸弹下去就是轰轰烈烈一大片，那里的设施里到处都是易燃的油料。
　　出于后勤的考虑，波雷宁决定在彼-2翼下混合挂载两枚FAB-250型爆破弹和两枚200公斤级凝固******，保证一次攻击就能彻底摧毁目标，并在最后几天的训练中进行了实弹投掷。
　　大角度俯冲轰炸时飞机要承受巨大的过载，所以彼-2一旦进行大角度俯冲就必须将翼下负荷扔掉，不然拉起会极度危险，否则也不用对一个点状目标一次性投下四枚炸弹。还有一点，无论从技术难度、生产工序还是原料来源考虑，对于苏联空军来说凝固******的使用成本远远低于普通高爆弹――大部分批量生产的凝固******使用的是软钢外壳，为了节约铝材，这大概也算是苏联特色。
　　正因为外壳材料的不同，现在使用的凝固******不是摔碎的，而是炸碎――一旦炸开，基本原料就算是质量最低劣的汽油也能取得毁灭一切的效果。
　　转场的重型轰炸航空兵第15旅的48架彼-2，在抵达克里米亚半岛的两个大型机场后并没有立刻投入训练，他们要先等到后勤部队抵达，当地并没有能维护这些庞然大物的技术和设备。
　　虽然没有立刻投入训练，但旅长、旅级指挥员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日丹诺夫也没有闲着，组织飞行员们对手头的资料进行熟悉。
　　两天后，一个中队的最新式米格-3型远程护航战斗机进驻日丹诺夫的机场，显然双方的飞行员对对方的飞机同样着迷――战斗机的小伙子们惊异于彼-2的巨大，而轰炸机飞行员们被告知这12架战斗机将为自己这24架护航：全金属制的战斗机可难得见到。
　　在北方100公里外，其它4个米格战斗机中队已经降落――两个机场的60架米格3是目前苏联仅有的、具有战斗力的远程护航战斗机部队，这次将会联合出击。
　　这60架战斗机就是自己48架重型轰炸机和一个即将抵达的DB-3远程轰炸机团的全部护航力量，担任南部炼油设施和中转站攻击任务空中指挥员的日丹诺夫一开始还有些不放心，因为他不知道那些没见过的米格-3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在看到真实的飞机后立刻有了信心。
　　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日丹诺夫，苏联资深轰炸机部队指挥员，19年参加红军，39年加入共产党，23年毕业于卡恰航空学校，后来又接受了高级飞行战术培训，29年在茹科夫进修，38年再次在茹科夫接受高级飞行战术培训，非常受副国防人民委员安德烈同志的赏识。
　　做为林俊重视的一名空军指挥员，他的15航空团最先换装彼-8，并担任这次突袭的分队指挥。
　　林俊对这位45岁的中年指挥员的评价是：具有一名空军指挥员所需的所有优秀品质和能力，同波雷宁一样优秀！
　　林俊一点也没有夸大日丹诺夫的能力，历史上他和波雷宁一样都成为空军上将，是实战派的空军指挥员，一样的勇猛，在担任空军第八集团军司令时都曾经亲自升空指挥部队执行任务。虽然显得有些脱离岗位，但交给他的任务就没有完不成的！
　　那些米格3也引起了日丹诺夫的兴趣，为此他在战斗机中队长德米特里-鲍里索维奇-格林卡向他汇报时，向格林卡询问米格3的情况。
　　“对不起，我只能告诉您很少的资料，和您的轰炸机一样，米格3属于机密。它装备两门23毫米航跑和两挺12.7毫米机枪，火力强大，性能完全能满足这次任务的完成。还有，所有驾驶米格3的飞行员都是有丰富经验的优秀飞行员，没有新手，基本参加过哈拉哈河作战和北方战役。”
　　英俊的小伙子只能说这些，他不能说出自己的飞机航程都快接近3000公里！而机动性在三分之二燃油以下状态时能与拉格5缠斗的事实，这是纪律――战斗机的性能需要绝对保密！谁会想到航程一直在1000公里多点范围内的苏联战斗机家族里，突然出现个航程接近3000公里的怪物？！
　　中国的飞行员曾经在重庆上空吃了错误估计日军零式航程的大亏，超长的航程是战斗机部队的法宝之一！
　　在得到团里的命令前，格林卡只能说这些，如果要向日丹诺夫透入米格3的性能，那命令就得由林俊或阿尔克斯尼斯来下达，连波雷宁也没这个权利。
　　空中指挥员需要了解自己所指挥部队的所有飞机的性能，林俊没有忘了这一点，在调动的部队基本到位后，几名分队指挥员同波雷宁都拿到了参加行动的所有部队的装备参数，让他们能实际的进行有效部署。
　　那些彼-8和米格3可是林俊的宝贝，挑选的部队和飞行员也都是优秀中的优秀，虽然没有像谢尔盖那个团那样出色，但也算出类拔萃。就像德米特里-鲍里索维奇-格林卡上尉：虽然只有24岁，战绩也只有芬兰人的一架老式侦察机，但林俊这道这个年轻人的潜力――历史上个人战绩50架！而且这还是官方记录，和波克雷什金和阔日杜布一样，格林卡也常常将自己的战果让给部下。
　　历史上格林卡的战绩中有41架是用相对笨拙的P-39击落的，而现在他手中的米格3就不是美国人嘴里的笨鸭子了！格林卡还有一样值得称道：历史上他是两次苏联英雄，而姓格林卡的苏联英雄不单单德米特里一个，还有一位，那位苏联英雄也是一名战斗机飞行员，就是德米特里的兄弟！
　　1941年2月12日，一个航空团的DB-3降落在日丹诺夫所在的的机场上，这下这座规模庞大的永备机场也变得满满当当――日丹诺夫亲自去迎接新抵达的航空团团长，那位自己的“暂时下属”让他心里有点说不出的味道，因为那位团长虽然去年底才提拔为远程航空兵团长，但在38年就已获得“苏联英雄”称号，在空军中名气非常响亮。今年只有三十一岁，却已经是一名资深飞行员和指挥员，家世在苏联空军里也是响当当，父亲是俄国首批飞机设计师和飞行员之一的格里佐杜博夫。
　　到底是谁？这位团长是名女同志――苏联功勋女飞行员、1938年曾经作为机长，同马林娜-米哈伊洛夫娜-拉斯科娃和波林娜-杰尼索夫娜-奥西片科一同驾驶“祖国”号飞机，完成了莫斯科至远东的不着陆飞行，创国际女子远距离飞行记录的瓦连京娜-斯捷潘诺芙娜-格里佐杜博娃中校！
　　波林娜-杰尼索夫娜-奥西片科在39年因公殉职，而拉斯科娃大尉现在就同格里佐杜博娃中校在一起，担任航空团领航员。
　　两名著名“苏联英雄”的抵达，日丹诺夫不自觉的要去亲自迎接，表示对功勋女飞行员的尊重，而不是等着她们来报道。
　　现在虽然还没有专门的女子航空团，但已经有很多优秀的女飞行员、女空勤人员在苏联空军中服役，这和这近十年来苏联航空事业的蓬勃发展分不开，各空军、民航的飞行学校每年都会招一批女学员，培养人才，而格里佐杜博娃和拉斯科娃就是她们中的代表和佼佼者，在一个男人为主体的航空团中担任了最重要的职务。
　　这次将从克里米亚半岛出击的远程航空兵轰炸机的总领航员并不出自日丹诺夫的航空旅，而将有拉斯科娃担任――这是林俊和波雷宁的统一意见，手头能够拿出的领航员中没有比这位女同志更出色的，其他优秀的男领航员所在部队并不适合参加这次行动。
　　停机坪上，从领队的DB-3轰炸机的机舱里钻出两名女飞行员，看到日丹诺夫就在前面，同时向他敬礼：“您好，日丹诺夫同志，远程航空兵第22轰炸机团前来报道，我们齐装满员，团长瓦连京娜-斯捷潘诺芙娜-格里佐杜博娃。”
　　“你们好，格里佐杜博娃同志，拉斯科娃同志。”日丹诺夫接受指挥权。
　　在当天的联系会议上，所有男军官不自觉的将目光多注视在了两位女同志身上，这并不是因为格里佐杜博娃和拉斯科娃都是标准的俄罗斯美女，而是因为两人胸前那枚金光闪闪的“金星勋章”――那是每一名飞行员都想要获得的荣誉！

###第二百九十一章  目标――一万两千米！###

　　1941年2月15日，布列斯特要塞东部小城托宾卡郊外的野战机场。同往常一样，这里一片百茫茫，只有压雪车正在压实昨晚一场大雪留下的礼物――厚达30多公分的积雪。
　　这铲雪的速度比扫雪的要快，只能采取压实积雪的办法保证机场的正常运行，还好这里驻扎的都是战斗机，能凑合。
　　一早，瘦小的米洛诺夫中尉叫上潘克拉托夫就奔汽车库，两人鼓捣了半天才把那辆该死的老爷车发动机来。
　　“该死的美国货！”看着直冒黑烟的排气管，米洛诺夫对着眼前这辆六轮小卡车就是一脚。
　　“米洛诺夫，你就省点皮鞋吧！我们还得靠它去火车站，坏了你去农庄借马车！”车前盖上发动机盖的潘克拉托夫一点也没给中队长面子：两人是老朋友了，平时就这样。
　　“汽车当拖拉机用，还能想怎么样？”身材高大的潘克拉托夫挽起袖子看了下手表：“抓紧时间，火车过会就到站。”
　　两人钻进驾驶室，潘克拉托夫挂上档驾驶卡车开出了车库，直奔托宾卡火车站。
　　今天这个小小的托宾卡机场将迎来新的指挥员，一名副大队长，刚刚从明斯克的航空学校进修完毕：机场原来的少校指挥员调去博布鲁伊斯克了。
　　从机场到火车站还有个十几公里，疾驶的卡车一出机场就变成了“牛车”，要不是车轮上的防滑链估计会寸步难行。
　　早晨9点，明斯克至布列斯特的军用列车抵达托宾卡火车站，从唯一的一节客车厢上走下一名身材魁梧的少校，手里提着个大皮箱。
　　从温暖的车厢到冰冷的站台，波克雷什金不自觉的拉了拉军大衣的领子。左右看了一下，只有几名车站搬运工在忙碌，没见着军人。
　　波克雷什金去年已经离开战斗机109团，在明斯克接受了三个月的战术指挥训练，并学习了改进型米格1的驾驶技术。前线缺少有经验的指挥员，自己就被派到这个靠近布列斯特的小机场担任指挥员，不再回英雄的109团。
　　不回109团也无所谓，虽然托宾卡机场只有一个中队的16架战斗机，但职责非常重要：不仅担负着托宾卡这个铁路中转站的防空任务，距离布列斯特要塞也只有50几公里，是军区最一线的机场之一。
　　嗅觉敏锐的波克雷什金已经预感到自己来这里是正确的选择。
　　正想向工人同志询问如何去机场，两名军官出现在站台上――“挺准时！”
　　“您好，波克雷什金同志，欢迎来托宾卡。我是中队长米洛诺夫，这是副中队长潘克拉托夫。”小个子中尉向波克雷什金敬礼。
　　“你们好，米洛诺夫同志、潘克拉托夫同志。”汽车就停在站台外，潘克拉托夫把波克雷什金的大皮箱放在后车厢，三个人挤进小小的驾驶室。
　　“不好意思，中队里就这么辆能开动的老爷车，其它几辆小家伙这会出机场就趴窝。” 换潘克拉托夫开车，米洛诺夫对挤在一起的副大队长说。
　　“呵呵，总比在后面喝西北风舒服。”波克雷什金根本不在意。
　　“我想尽快去趟团指挥部，如果可以能不能先到那去一趟？”
　　米洛诺夫手一摊：“这会不可能，波克雷什金同志。团指挥部在韦尔霍维奇，到那的公路都让这该死的大雪堵了快一个礼拜了，要不您可以从天上走。”小个子戏剧性的指了指天空。
　　“算了，到时先打个电话，反正也没什么重要情况。”
　　驾驶战斗机去报个到？――这不是波克雷什金的风格。
　　“牛车”艰难的行驶在积雪的简易公路上，波克雷什金很快就和自己的两个部下混得很熟，称呼也从“您”变成了“你”。
　　卡车摇摇摆摆的往前开，一路上经过了几个小村庄。三个人在驾驶室里左摇右摆，乘这功夫波克雷什金询问了一些部队的情况。
　　发现公路上不仅有自己这辆福特小卡车留下的印记，还有履带式车辆的车辙印：“米洛诺夫，里面还有其它部队？”
　　“机场附近有个雷达站，去年年底刚完工，我们那就有通雷达站的直线电话。那东西真是神奇，天上的飞机它都能看见，是我们的眼睛。”
　　“新技术。”波克雷什金念叨了一句：在培训时他了解了雷达这个新式装备的一些情况，现在还在保密阶段，显然部署在一线的部队已经知道它们的存在。
　　“看，副大队长，那就是我们的机场！”
　　顺着潘克拉托夫指点的方向，波克雷什金看到了高高的指挥塔：这显然只是一个规模很小的野战机场，“在这里应该建造一个大型永备机场才对。”他心里想。
　　给团里打了电话，团长伊万诺夫在电话里算是接受了波克雷什金的报到，告诉他等道路恢复后再到团里汇报一下就成。
　　营房就是一片原木构筑的排屋，看这些还算新鲜的材料，估计就是从机场北侧的那片白桦林里就地取材造的。还算工程队考虑的周到，火炉是有的，不然真的够呛。
　　认识了机场里的所有人，又去看了看那些装备没多久的改进型米格1战斗机――这些飞机换装了功率更大的发动机，明斯克的技术员说能抵达超过一万两千米的高空！
　　吃饭时波克雷什金同米洛诺夫一道到了饭堂：木头劈出来的桌子，长条凳子也一样。
　　“副大队长，别看****堂条件不怎么样，伙食还不错，新来的炊事员参军前就是个厨子，手艺一流！”
　　波克雷什金左手拿着个茶缸，里面是半茶缸子的红菜汤，帮厨的同志在他右手拿的大碗里翻上两勺子炖菜，看着像是土豆炖牛肉，香气扑鼻。
　　“不错，看着就有胃口。”
　　硬面包就在桌子上放着，自己动手随便切。
　　坐下的波克雷什金先乘热喝了两口菜汤，“味道不错！这汤该能为我们的炊事员同志赢得一枚勋章！”
　　边上传来飞行员们的笑声：列兵德拉贡斯基同志的手艺不是吹出来的！
　　“副大队长，你的刀很有特色。”坐在边上的潘克拉托夫看到波克雷什金从腰里拔出把刀切面包，嘴里不闲着嘟嘟囔囔的说。
　　切下一大块硬面包塞到嘴里，顺手把刀交给好奇的潘克拉托夫。
　　“芬兰刀？”
　　刀柄包裹的好像是树皮，手工的好东西，造型精美、刀口锋利，潘克拉托夫以前在画报上看到过。
　　“我以前的团长谢尔盖-伊万诺维奇-格里采韦茨同志送的，北方战役那会我是他的僚机。”
　　苏维埃第一王牌送的东西，这下饭堂里的所有人都围过来，大家传递着看那把芬兰刀。一顿中饭就在波克雷什金的“北方战役故事”中过去了。
　　下午，波克雷什金具体的了解了一下机场的情况，打算明天驾机起飞一次。但他也发现一个让自己有些不满意的地方――16架战斗机中只保持着四分之一的随时可飞率，而且没有一架飞机的机炮和机枪里有弹药。
　　这可不行！虽然和平时期这符合规定，但波克雷什金已经习惯了109团的作风――只要是保持可飞状态的飞机，谢尔盖要求满弹药准备。
　　汽油在油箱里储存时间过长不好，所以很多飞机虽然状态良好、一切正常，但需要经过加油后才能飞――波克雷什金立刻让军械员给装满油的四架战斗机装上弹药。
　　“和平时期，在不影响飞机保养的前提下，我们还是要尽量按照战时的情况处理，尽可能的加强战备。”
　　也许是老天爷不让波克雷什金白忙乎：第二天上午，值班室接到了雷达站的电话，当时波克雷什金正打算过会驾机同潘克拉托夫一起到天上转转，熟悉一下情况。
　　“有个目标正向边境靠近，在布列斯特方向。”得到报告的波克雷什金立刻跑到机库，米洛诺夫和潘克拉托夫正在那检测飞机。
　　简要的将情况一说，那边通信兵也跑进了机库：“我已经联系上团部，团长要我们立即升空，他正在同军区空军司令部联系，要让我们上去再说！”
　　“只有两架能用，那边两架正在换油。”
　　“潘克拉托夫和我一起上去，机械师，把飞机推出去！让其它飞机也准备好！米洛诺夫，保持同团部的联系，有情况立刻告诉我！”
　　在跳进驾驶室的波克雷什金的大声命令下，所有人立刻行动起来，两架战斗机最快速度的起飞，急速爬高。
　　“一点钟方向，一万两年米，潘克拉托夫，跟着我！”
　　“是，副大队长！”
　　潘克拉托夫心中没底，雷达报告那架德国飞机高度已经超过了一万两千米，而自己的这架改进型米格1理论升限最多也就一万二多点。

###第二百九十二章  极限攻击――挑战“不可能被击落的神话”###

　　在两架米格1腾空而起的同时，托宾卡机场也以最高速度运转起来，机械师和飞行员以最快的速度做所有备用飞机的起飞准备，加油、装弹――军人的直觉让所有人都不能确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做好最坏的打算总不会有错。
　　几十公里外的韦尔霍维奇机场，伊万诺夫上校终于接通军区空军司令部的电话：“司令员同志，雷达发现布列斯特方向有一架德国飞机可能越境，我们已经起飞两架米格1。”
　　“越境了没有？立刻给我确切的情况！”话筒里传来科别茨少将沉着的声音。
　　团部办公室的另一部电话正连同着雷达站，两秒钟之后，科别茨得到了确切的回答：“是的，司令员同志，德国飞机已经越过布格河，正在布雷斯特要塞上方，高度超过一万两千。”
　　人在明斯克的科别茨听到这个高度，脑子在技术层面上转了一下――“一万二！”
　　“告诉飞行员，一定要把德国人打下来，但必须保证入侵飞机坠落在我们这一边！你的团立刻进入一级戒备状态，如果德国空军大举进攻，苏维埃要求你们英勇的去战斗！”他清楚的记着空军元帅安德烈对自己的交代。
　　“是，司令员同志，一定把它打下来！”
　　科别茨在挂下电话的同时，立刻命令身边的参谋们：“命令军区空军立刻进入一级战备，预防德军的入侵！”
　　整个指挥部都被动员起来，科别茨的命令以最快速度下达到西部特别军区的所有机场、高炮部队和雷达站。于此同时，科别茨通过电话向军区司令员朱可夫大将汇报了获得的情况和自己采取的措施，朱可夫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命令军区所有部队进入一级战备，同时将情况向莫斯科做了汇报。
　　这会正在驾机急速爬升波克雷什金不知道：自己的决定已惊动了莫斯科，整个苏联都紧张起来，无数的部队开始动员，西部边境各部队进入掩体严阵以待。
　　高度4000，飞机仍然在高速爬升，“潘克拉托夫，使用氧气！”
　　“收到！” 潘克拉托夫带上氧气面罩，接通了氧气开关。
　　耳机里传来团长米洛诺夫中尉的声音：“波克雷什金，团长转达了科别茨司令员的命令：一定要把德国飞机打下来！但必须保证入侵的飞机坠落在我们这一边！”
　　“明白，明白！能不能给我目标的确切位置和动向！”
　　“我们已经接通渔网的直接信号，将由渔网为你导航。”
　　“渔网”是雷达的代号，雷达操作员正在重新测量入侵飞机高度：“高度一万两千五，速度大约300，正从布列斯特要塞附近上空向东北偏东方向运动。”
　　“明白，明白！”
　　波克雷什金意识到那架飞机可能是想沿着铁路线进行侦查，正逐步深入苏维埃领空。
　　“潘克拉托夫，迎角不变，航向转到030！”
　　“明白，航向030！”
　　潘克拉托夫也能听到雷达站的报告，立刻就明白了副大队长意图：要还是按照原有航线，自己这两架战斗机和入侵飞机就是在迎头飞，很快就会交叉而过。自己飞机要抵达12000米的高度还需要爬升时间，也需要距离，副大队长这是要借助改变航向，折线型获得爬升的时间和距离，最后从侧翼或后方靠近目标。
　　8000、9000，两架米格1几次改变着自己的航向，注视着铁路线的上空。
　　“发现目标，10点方向！高度大约高出我们3000米！”随着潘克拉托夫的呼叫，波克雷什金透过座舱盖看到左上方上空有一个黑点――一架飞机正以一条直线飞行。
　　低头看了一眼高度表：9500！
　　目标已经进入苏维埃领空超过30公里，只要这会把它干掉，它绝对不会掉到布格河西边去！
　　“潘克拉托夫，航向转到270，继续爬升！”在得到答复后，一个大角度转向，波克雷什金估计只要目标航向不边变，自己就能在咬住它的尾巴。
　　10000米！强劲的动力保证米格1按着足够的速度爬升；11000米，波克雷什金感觉飞机的爬升速度开始变慢，操纵也变得迟缓。
　　12000米！目标就在前方一公里位置！“还差500米！”
　　“Ju86，它怎么能飞这么高！？”那是一架双发动机单翼机，潘克拉托夫已经辨认出目标的型号，资料里Ju86只有不到6000米的升限，这让他有些震惊。
　　不管它为什么能飞这么高，两架战斗机任然在以缓慢的速度继续爬升，而眼前的目标还在不紧不慢的飞，显然没有发现两架机翼上绘有红星标志的战斗机正在向自己接近。
　　波克雷什金也已经辨认出目标型号，但同自己的僚机不同，并没有赶到奇怪：他比一般飞行员知道更多的事，那是德国人的Ju86改进型高空侦察机，在去年开始的不列颠空战里，英国战斗机竟然没有击落一架这种频频深入英国上空、“高高在上”的德国飞机。
　　德国人吹嘘它是“不可能被击落的神话！”
　　米格1基本已经达到自己的最大升限，“神话？哼！”波克雷什金决定冒险挑战德国佬的“神话”！
　　“潘克拉托夫，会加速急跃升吗？”
　　“会！”
　　“我先来，如果我没有成功你再来！”
　　“明白！”
　　米格1理论上具有在极限高度上，利用短时最大油门状态的加速后跃升六七百米的能力，目标现在只比自己高出不到300米，应该能够将它打下来。但这个技术并不要求所有战斗机飞行员掌握，因为它的成功率不高，需要有非常高超的技术才能做，攻击时机也只有短短的一瞬，而且有失速进入螺旋的危险――和赌命没什么区别。
　　将油门加到“起飞最大”状态，稀薄的空气导致发动机并不能给飞机增加多少动力。
　　距离500，波克雷什金一拉操纵杆，以接近35度的仰角跃升，眼睛牢牢的盯着瞄准光环，就在目标进入光环上檐的一刻，狠狠按下了发射钮。
　　战斗机发出怒吼，三管齐射，上百发大口径机枪子弹和炮弹射向目标。
　　Ju86的左翼被击中，顿时开始冒烟，就像一辆高速行驶的汽车被什么撞了一下，浑身颤抖，高度立刻往下掉。
　　战斗机越过目标刚才的高度，齐射产生的强大后坐力致使飞机跃升了三百米的样子就达到弧形顶峰，波克雷什金连忙往前轻推操纵杆――飞机这时的速度已经降低到失速线之下，就像在飘。
　　“潘克拉托夫，干掉目标！”没忘了通知僚机，他刚才攻击的一瞬间已经看到目标被自己击中，而自己这架战斗机正在快速往下掉高度：这和操纵杆没关系，它失速了。
　　操纵杆在这时的唯一作用就是努力让飞机不以机尾朝下的状态往下掉，一旦进入螺旋就算完蛋了一大半。还好波克雷什金的反应时机刚好，米格1是以接近水平的姿态掉高度，速度也逐渐恢复到安全状态。
　　已经没功夫去注意目标的情况，波克雷什金竭尽全力让飞机恢复正常平飞，高度显示仪表明战斗机掉到了一万一千五百米左右的高度，这时耳机里穿来潘克拉托夫的呼叫：“击中目标，它正在下坠！副大队长，我在你左上方两点位置。“
　　往那一看，目标正冒着黑烟往下落，一只机翼分家了：刚才自己的一顿猛射摧毁了Ju86的左发动机，下滑的过程中正好被平飞状态的潘克拉托夫盯上，直接敲掉了它的左翼。
　　“下降高度，盯着目标。”
　　僚机开始跟随波克雷什金下降高度，视线追寻着那架容克，要摸清坠落地点。
　　“德国人跳伞了！”
　　两个黑点脱离飞机快速下坠，德国人并没有开伞――这个高度开伞就是自杀！
　　接通远距离通话键：“我是波克雷什金，目标已被击落，目标飞行员跳伞，有两个，位置大概在托宾卡正东方20公里位置！自身无伤亡，我们将继续观察目标坠落的具体位置。”
　　“托宾卡收到，干得好！”
　　一张大网开始在下面的雪原撒开，附近各部队和地方在接到机场的消息后都派出人手，赶向托宾卡正东位置。
　　而这会，林俊才接到国防委员会转发的有入侵飞机的情况报告。

###第二百九十三章   你敢来，我就敢打！###

　　作为主管空军的中央委员，林俊反而是委员里最后一个知道击落入侵飞机消息的，但他一点也没责怪和生气：为什么最后才通知自己？！
　　因为他根本不在办公室或家里，他骑马去了。
　　受伤之后就再没骑过马，昨天同布琼尼讨论莫斯科军区空军新装备换装训练情况，闲话说到了“暴风雪”的事：林俊的“暴风雪”已经做父亲了。这让林俊有些汗颜，自己这个主人都一年多没去马场，再不去估计“暴风雪”都不认识自己了。
　　抽个半天时间还是有的，没想到“暴风雪”看到林俊就欢叫跳跃，显然没忘了自己这个不尽职的主人：它比前年更加神俊，已经真正的成熟，全身上下给林俊完美的力量视觉冲击。
　　马场为“暴风雪”挑选的“妻子”是研究所里最好的一匹白色母马，也是“布琼尼战马”，现在“她”正和一匹纯白色的小马驹在“暴风雪”隔壁的马厩里。
　　研究所主任希望由林俊为小马驹取名，“飓风，以后就叫它飓风！”林俊一眼就喜欢上那匹公马驹，它将来一定会像它父亲一样神俊！
　　林俊是在“暴风雪”的背上听到随员的报告，急忙告别爱驹赶回莫斯科城区，没回国防委员会直接前往克里姆林宫。
　　中央******常委会委员和国防委员会委员基本都在，他们都接到来消息。一见林俊穿着一身骑装进入自己办公室，斯大林和其他所有人都知道安德烈同志有多抓紧时间！
　　“安德烈，现在要进行紧急协商。中央已经向西部几个军区发出一级战备的命令，部队正在集结和展开。”斯大林一见林俊就说。
　　“大规模的战斗还不会出现，德国人现在不可能在摸清我们的底细前仓促开战，可以将部队的戒备级别下调一下。这次只是个开头、或者说就是试探，这样的空中越境行动应该还会多次出现。”
　　斯大林听取了林俊的意见后，问身边的莫洛托夫：“外交人民委员会有什么应对措施？”
　　老成的莫洛托夫一点也不急，“最好的选择就是什么也不说，先看看德国人会不会继续采取这样的越境侦查行动，在合适的时间再做出反映。”
　　莫洛托夫的意思就是在外交上就像今天的事根本没发生，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这里的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合适时机要斯大林来决定。
　　这会伏罗希诺夫开口了：“先看看德国人的动作，估计他们先会稳不住。”
　　林俊借用一下办公室的电话，接通西部特别军区，直接将电话打到科别茨的作战室：“科别茨，情况怎么样？”
　　“元帅同志，半分钟前我刚刚接到最新报告，铁路局的民兵们刚刚抓获一名德国飞行员，还有一个摔成了一堆碎肉，德国飞机的残骸也已经发现，我已经让技术同志去那。”
　　“尽量封锁消息，从德国飞行员那尽量多的榨出点有用的情报，可以让明斯克的内务部审讯专家配合你的工作。”亚历山大在边上点点头，“部队保持戒备，德国人的侦察机还会来，有可能在任何时候、任何地点出现。”
　　“是，元帅同志！只要德国人越境，我们一定把它打下来！”
　　“有新的命令莫斯科会通知你的，还有，向击落敌机的飞行员表示祝贺。”
　　、、、、、、
　　就在半小时前，组织起来的铁路民兵在一片树林里发现一名德国飞行员，一阵短暂的交火之后活捉了胳膊受伤、来不及自杀的飞行员――立刻送到附近的军营。而另一波巡逻队在距离树林两公里外的雪地里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圆形浅坑，研究了一会后才搞明白这是一个人从高空掉下来砸的：在撞击发生的一刻，飞行员的衣物和血肉就像弹片似的飞散，勉强还能发现一具又扁又碎、还不完整的人体骨架。
　　整个坑就像是一颗陨石造成的效果，只是坑浅的多――人总没石头硬，这个死法实在够惨！
　　带队的民兵队长望望蓝天，再看看眼前的浅坑，对着边上的人说：“活该！”
　　这个倒霉蛋在摔成一片浆糊前应该没有了恐惧，从一万多米的高度跳出飞机，还没等到达有足够氧气的高度就已经昏迷，他根本就没打开那个现在已经摔得到处都是的降落伞。
　　波克雷什金和潘克拉托夫一直等到地面搜索队到达德国飞行员降落的树林后才返航，一降落就受到机场所有人的欢呼。机场上两人出击前正在换油的那两架战斗机这会正准备起飞，而其它飞机正在装弹。
　　“团部要我们派出两架飞机进行巡逻，机场做好一级战备。” 米洛诺夫向他报告，“雷达显示你们击落敌机时高度已经在一万两千米以上，副大队长，你和潘克拉托夫创造了新的世界记录！”
　　波克雷什金倒没像米洛诺夫那样兴奋，德国侦察机根本没发现自己，那样的高度它也基本没机动能力，也看到德国人没有自卫武器，就像教科书式的解决了对手。不过胜利也算是来之不易，自己在出击前来不及让机械师放油――在这样短距离出击、目标又是在自己座机的临界高度，满油绝不是最好的选择。
　　在那样的高度冒险使用急跃升是迫不得已，但这次也让波克雷什金对自己的新飞机更有信心――如果自己的燃油再少一些，米格1能飞得更高！――现在，米格1就是世界高空之王！
　　“让机械师准备四架只装三分之二燃油的飞机，弹药也只要装一半，可能用的上。”
　　听到副大队长的命令，米洛诺夫没有疑问，立即去准备：他知道副大队长这是为有可能再次出现的高空任务做准备，减重后的飞机一定能飞得更高。
　　“副大队长，团部电话。”通讯员跑过来报告。
　　“干得好！波克雷什金，科别茨司令员要我转达克里姆林宫和他本人对你的祝贺！”伊万诺夫的声音有些激动。
　　“谢谢，团长。德国人的飞机应该是容克86的高空改进型，我没看到自卫武器，速度也不快。”
　　“好的，我会把情况报告上去。机场要做好戒备，德国人有可能再来，我们团只有两个中队装备了米格1，雅克飞不了那么高。我这的米格1中队要借给沃尔科维斯克的109团，他们那没有米格。你那的任务很重，从托马绍夫到鲁扎内之间的高空都是你的防区。”
　　“是，团长，我已经让机械师去准备，给飞机减重。只要德国人再来，它就别想回去！”
　　“好，有情况就报告。”
　　英雄的109团离自己并不远，但谢尔盖团长手里的全是拉格5，如果碰到自己刚才的情况只能干瞪眼，拉格对德国人能飞那么高的侦察机一点办法也没有。明斯克也知道一线部队的情况，临时给109的几个机场增调一个米格1中队，而最简单、快速的应急办法就是从伊万诺夫的团里借调。
　　中午，林俊得到了明斯克的初步报告：德国人的侦察机就是那种让英国人一筹莫展的Ju86P-2高空侦察机。幸好苏联有米格1、有米高扬和格列维奇！
　　就像后世的U-2，就是很长时间没有一种能威胁它的武器，它才那样猖狂。大概这也是苏联人曾经将“高空高速”的理论发挥到极致的原因――“落后”的米格25基本达到了“双三”的疯狂标准，理论上能对SR-71构成威胁，无意中和S-200一起让那只“黑鸟”变得老实些。
　　参与拦截飞行员的名字也出现在报告中，这让林俊非常高兴：“亚历山大-伊万诺维奇-波克雷什金，永远不会让人失望！”
　　这次林俊没有来个“因功升职”一类的举动――作为二战同盟国反法西斯力量一方的二号空中王牌、最著名的“空中战壕级指挥员”和新战术创造者，还是先让波克雷什金留在“战壕里”再待会更合适。
　　经过前方技术员的检查，飞机残骸得到确认就是德国的Ju86P-2，动力竟然是柴油发动机。可惜已经是废铁一堆，不然也许能给苏联一直可靠性糟糕的航空柴油发动机提供点技术支持。至于俘获的德国飞行员，已经押往布列斯特进行审讯，有内务部的人在那，应该能得到些有价值的东西。
　　拿起电话，接通了明斯克科别茨的电话：“给两名出击的飞行员授勋，就授予战功奖章，派人去机场授勋，不要叫到明斯克。”
　　“是，我去准备。”
　　一万两千五米――为这新的世界记录就值得授予奖章。

###第二百九十四章  “豪猪和狼獾的组合”###

　　2月16日上午，布列斯特要塞中央堡垒第三九三高射炮兵营一连观察所。
　　值班军官罗第昂-塞门约克少尉和往常一样，一早起来就巡视了阵地上全连12门高炮的情况，在得到一切正常的结论后，进入堡垒区内圈，登上设立在教堂屋顶肩部的连对空观察所。
　　指挥所视野极佳，在这里能看清大半个要塞的情况，远处的情况也一清二楚，最重要的是这里有接近360度的无遮挡视野，是对空观察的最佳地点。整个中央堡垒区大概也只有自己左侧头顶钟楼上的观察哨能比这风景好，唯一能挡住自己视野的也就是那个高的出奇的钟楼。
　　斯诺维奇下士比自己先到，：“少尉同志，情况一切正常。”顺手把桌子上的记录本递给塞门约克。
　　看了一眼昨晚的记录，没有问题，塞门约克接通了下面大口径高炮阵地的电话：“听得见吗？我是塞门约克。”
　　“声音砰砰脆，少尉同志。”
　　挂下电话，远远地看到阵地上有个人走出安防电话的小屋，向自己挥挥手，然后又走了回去。
　　一连是三九三高炮营的大口径高炮连，装备的都是去年才换装的新式85毫米高炮，而二连和三联装备的都是37毫米高炮，四联的都是14.5毫米大口径机枪。布列斯特要塞高炮部队的两个营和一般配属在野战部队的同行不同，装备都是以连为单位混合编制，这样大概更能发挥作用。这些85毫米的大家伙射程远、射高大、射速快，但后坐力也大的吓人，无法像其它几个连的“小兄弟”一样配属在城墙上。
　　12门大家伙为了能获得足够的射界，司令部把二连的阵地放在中央堡垒内防卫圈外、在护城河内侧胸墙里的一片大开阔地上。这样的布置让那些高射炮有了足够开阔的射界，和三九二营的85毫米高炮阵地配合，能防卫整个要塞的中高空空域。
　　“斯诺维奇，东部堡垒的那些巨无霸又在训练了。” 塞门约克在用望远镜转着看了一圈后，对正用测距仪观察西部空域的下士说。
　　“哦。”接过少尉递上的双筒望远镜，对准了东部要塞，看到一群人在轨道上忙乎，一门巨大的大炮正虎视眈眈的蹲在那。
　　“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听听那些巨无霸的吼叫，我到这来后就没听说那些大家伙开过火。” 斯诺维奇对这一幕已经习以为常，放下望远镜，语气里有些调侃的味道。
　　“大概是为了保密。”
　　下士点点头，又回到了测距仪前。
　　这里纪律严明，中央堡垒里的人、除了一定级别的军官，一般人都不知道那些口径大的吓人的巨炮存在，估计在其它堡垒的人也不是都知道东部堡垒的“小秘密”。
　　“高高在上”的观察哨能看到，但被明确告知不能将那里的情况告诉部队里的其它人，不然纪律委员会一定会找自己去“谈话”。
　　这时电话铃响了，塞门约克接起话筒，“教堂对空观察哨，我是司令部。渔网通知有德国飞机往要塞方向靠近，高度非常高，注意观察，要严密监视！随时报告情况。”
　　“是，司令部，观察哨明白！”
　　放下电话的塞门约克没了再同下士同志闲聊的心情，接过用测距仪观测的工作，严密注视着西部的高空。
　　一会功夫，空中远远地出现一个小点，经过测距仪20倍的放大，塞门约克确定那是一架高空侦察机，正在向自己接近。
　　心中计算了一下，还没说话就听到斯诺维奇的唠叨：“应该有个一万二，这鬼东西怎么能飞这么高？！”
　　和自己一样，老兵已经用眼睛大概测出目标的高度。
　　“我们的高炮威胁不到它。”
　　85毫米的大家伙虽然能把炮弹打到那个高度，但没有实际的威胁。
　　眼神不错、正在城墙上的人都已经能用肉眼看到那架飞机，目标还是直的往自己这边飞。
　　塞门约克向司令部发出了警报，一时间整个堡垒都忙活起来，一场训练多次的“隐蔽大战”高速开动――东部堡垒拉到建筑物外的那门380毫米臼炮立刻被拖回隐蔽部，堡垒侧翼的几个炮兵阵地倒不用忙乎，伪装网都还遮在那 。
　　城墙上的小口径高炮大半用伪装物罩着，也出不了纰漏。
　　从去年底开始德国人的侦察机就常常沿着布格河的西侧飞行，要塞守卫者们早就练就了一副伪装的好本事，就是飞机到了斜向有效拍摄距离也拍不到布列斯特的真正情况，但没像这次一样飞得如此之高，也没这么近！
　　塞门约克越观察越觉得不对劲，从目标航向的动向看，它似乎根本就没转弯改变航线的意思，而它也快到天顶了――12000米高度，飞机要非常接近天顶位置才说明它已经越境，塞门约克通过垂直投影的计算得出：德国人要越境。
　　这时电话又响，还是司令部打来的：“继续监视，不要拉响空袭警报，重复，不要拉响空袭警报。”避免不必要的暴露，机场已经接到通知，将派出飞机。”
　　“是，司令部！”
　　要塞司令部为什么要做出这样一个决定？因为一旦拉响空袭警报，整个要塞的防空力量都会动员起来，到时候天上的德国人就会看的一清二楚――既然打不下来，那干脆藏起来了事。
　　“不抵抗”的副作用的是明显的，那会极大的影响士气，所以司令部在得到后方机场将派出战斗机的消息后，把这个情况告诉一名小小的少尉，这是要所有要塞的守卫者都明白：苏维埃的领空绝不容许受到侵犯！
　　布列斯特要塞驻垒区司令彼特尔-米哈伊洛维奇-扎里洛夫上校这会也已经走到指挥部的门口，仰头通过望远镜看着头顶上的那架德国飞机。整个堡垒都已经隐蔽完毕，就是那架侦察机兜着圈子拍上一车照片，也不会知道布列斯特要塞的真正实力。
　　这时一名参谋走到他身边：“司令员，后方空军通知我们，他们一定会把德国佬的侦察机打下来，希望我们不要暴露防空火力。”
　　“恩。”
　　扎里洛夫刚才的决定很正确，看来空军方面的同志还是比自己的思维慢了一点点。这一年多来自己指挥的要塞区已经建设成一个坚不可摧的超级堡垒。去年得到通知，德国人有飞行高度极高的侦察机，有可能在今年会出现在边境，今天还真来了。
　　一来就大摇大摆的飞到自己头上，兜了一圈继续往东，根本没把苏维埃的防空力量放在眼里。如果是一般的飞机，只要越境，要塞的防空火力十有八九能把它揍下来，低空入侵更是没幸免的可能：现在还是和平时期，但要塞的防务已经按着接近战时的制度执行。
　　扎里洛夫牢牢的记着副国防人民委员安德烈同志的嘱咐，整个要塞从法国战役结束后就严阵以待，所有的岗位随时有人驻守值班：他明白，一旦德国人进攻，要塞将要承受的就是排山倒海一般的攻击！
　　“等着吧，德国佬，放你进来才是要你命！”
　　自己这个上校估计是全军部下最多的上校，整个要塞区的部队已经超过两万！整个步兵第42师和步兵第6师的大部，加上大量特种装备部队和第17内务人民委员会边防总队都归属于要塞区。
　　扎里洛夫明确的知道中央非常重视布列斯特的情况，加上安德烈元帅的特别照顾，自己才会有如此雄厚的实力。
　　要塞不是一味只守不攻的地方，驻垒区有如此多的部队，要好好的利用，而不是一味的只训练如何防守。既然自己的部队足够和火力超群，经过批准，扎里洛夫从去年开始就特意重组了要塞部队的编制，在步兵第6师一部的基础上组建了一支有8000人的特别支队，有强于机械化旅的突击能力，驻守在要塞侧翼驻垒区。
　　用扎里洛夫的比喻是：要塞是浑身长刺的豪猪，特别支队就是豪猪边上的一只狼獾，只不过这狼獾是和豪猪一伙的――就算你德国佬是猛虎，要是小看了“豪猪和狼獾的组合”，就等着吃大亏吧！
　　德国飞机飞远了，没过多久，要塞接到紧急通知：驻垒区进入一级战备，严防德军可能采取的军事行动！
　　要塞立刻行动起来，枕戈待旦！而到了午饭后时间，军区司令部通知扎里洛夫，可以将警戒级别下调一个等级。入侵飞机已被击落，俘获的德国飞行员将被送到要塞审讯，内务部的审讯专家将很快抵达。
　　其实在军区发出一级战备的命令时，扎里洛夫就知道那架德国侦察机一定是被揍下来了。

###第二百九十五章  到德国佬头上去###

　　要塞原本就驻有内务部的部队，第17边防总队就有接受过审讯训练、熟悉德语的军官，被要其他要塞的守卫者暗地里称为“没有笑容的同志”。基本上所有人对“大清洗”都记忆犹新，不过那些挂着内务部军官衔的同志在布列斯特倒不怎么恐怖，平时碰到也很友好，因为大家都是要塞守卫者。
　　平时那些直接向明斯克负责的内务部军官也不会给彼特尔-米哈伊洛维奇-扎里洛夫司令员添麻烦，有政工方面的工作需要提供帮助只要知会一声就行，比其它地方的“特殊同志”要好相处的多，从不挑战扎里洛夫的权威。
　　司令员知道那些内务部军官为什么会对自己态度友好，这都是普伦雅科夫元帅的原因：元帅给了自己要塞的绝对指挥权，而到了自己这个级别，也听说了一些元帅同志同内务部之间的关系，可以说整个内务部系统就是元帅同志的背后助力，在安德烈同志的间接指挥之下。
　　选择布列斯特做为审讯俘虏的地点，在扎里洛夫看来上头一定是急于了解德国人的意图，内务部的军官还通知自己将还有明斯克的人来，那些才是真正的审讯专家。
　　今天要塞在接到明斯克一级战备的命令时，所有部队进入阵地，布格河沿岸的所有碉堡和防御工事严阵以待，特别支队的坦克和装甲车辆整装待发，后方炮兵人员、弹药到位，隶属于要塞驻垒区的一个侦察观测机中队也在后方机场准备随时起飞――这一切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还不说所有一线工事里一直就有人在驻守。
　　扎里洛夫很满意部下的效率，一年多的训练没有白费，要塞等待着！
　　并没有进攻的德军，观察哨报告布格河对面的德军驻垒地域一切正常，能看到的几个炮兵阵地也和往常一样，德国人似乎还在过平常的一天。
　　命令需要执行，但大中午的显然不是进攻的好时机，扎里洛夫一点也不紧张，他清楚德国人只是在试探而已――果然，很快的他就接到了将战备等级下调一个档的命令。
　　要塞从去年开始一直执行的就是“准三级戒备”，除了没有正式命令外，一切都比“三级戒备”还要严格：一线阵地人员齐备、机枪弹链就挂在枪上，所有观察哨24小时有人盯着西边。现在下调一级警戒级别，对与要塞守卫者来说早就习以为常――吃饭准时，就是没的外出休假而已。
　　扎里洛夫在布列斯特执行的是“内紧外松”的制度，平时在管理上一切按照红军的各种条令制度执行，该休假的休假，该娱乐的娱乐，但各类值班制度上就有些土政策了。
　　部队最担心的是在有紧急情况发生时没有有效的指挥、找不到指挥员。要塞不需要担心会出现那样的被动局面――早就制定出详细的应急制度，一旦各部队主官不在也不会乱套，就是部队编制乱了也没问题：军衔高的同志将担任最高指挥员，如果有平级的就自己推举任命。要塞的地形决定了一旦发生大规模交战，可能出现开战一段时间后在几块驻垒区形成各自交战的情况，要塞司令部那时将无法有效的指挥各要塞，这就需要各要塞都有有效的指挥作战预案。
　　布列斯特要塞已经做好准备，有些士兵在接到一级战备的命令进入掩体后，急切的渴望着战斗，但显然对面的德军一点也不配合，年轻士兵们甚至感到有些可惜。
　　年长些的同志对战争有着了解，知道它的残酷饿血腥，所以没有“可惜”的感觉。但不论是谁都清楚的告诉自己：德国人想要进入要塞，唯一的机会就是从自己的尸体上过去！
　　、、、、、、
　　就在布列斯特的守卫者们撤销一级戒备的命令后不久，在波罗地海特别军区、西部特别军区、乌克兰特别军区和敖德萨军区的边境线上，半小时内有7架德军的高空侦察机入侵苏联领空。
　　苏维埃空军一点没对这些不速之客客气，除了一架侵入乌克兰中部空域的侦察机返航比较快外，其它6架全部被击落。
　　“德国人当我们是柿子？！”还在克里姆林宫的林俊在陆续得到前线的报告后，用汉语骂了一句。
　　莫洛托夫和亚历山大就在他边上，虽然不知道林俊话里的具体意思，但也知道决不是什么好话。
　　“给德国人一份正式的外交照会，对他们的入侵行为提出强烈抗议。”莫洛托夫说。
　　这是常规的方式，但林俊明显感觉出莫洛托夫这家伙话里有话――“外交部长”显然不满足于口头上的抗议：要是把莫洛托夫只看做一位外交家就大错特错！
　　林俊不知所谓的笑了笑：“既然德国人这么不讲规矩，当我们不存在，那我们也该还给他们点颜色！”
　　亚历山大一声不吭，但眼神里显然赞同林俊的建议，而莫洛托夫竟然难得的眨了眨眼睛，默认了林俊“给点他们颜色看看”的提议。
　　现在南部地区空军部队正在集结，如果让德军的侦察机大摇大摆的进入这一区域当然不行，只做拦截也不是办法――就是最严密的防空体系也会有漏洞。
　　“你要玩，那我就陪你！”
　　三位中央委员拉上“好战”的伏罗希诺夫元帅，集体向斯大林提议：既然德国人派侦察机，那我也派！
　　斯大林和加里宁考虑的更多些，今天德国人吃了暗亏，看来是不想和苏联来交涉，那自己这边也按着这个游戏规则走一段――只要明天天亮之前德国人还保持沉默，那明天一早就派出侦察机到西边转转。
　　说实话，斯大林也急于想了解边界西侧的德军到底在干些什么，正好乘这机会得到些情报。当夜，林俊向西部边境附近的几个侦察机中队发出秘密指令――明天凌晨，派出最新式的米格1高空侦察机侦查边境西侧100公里范围内的军事要低情况，每架侦察机要有四架战斗机护航，飞行高度不得低于一万一千五百米。
　　德国人在昨天之前还以为自己的容克86是不可能被击落的，既然苏联高空战斗机的高空性能已经暴露，那干脆就“大方”的到德国人头上去，那他们看个够。
　　德国人现在也拿不出能达到米格1极限巡航高度的飞机，他们的梅塞斯米特109G型还没投产呢，林俊一点也不用为米格侦察机的安危担心。再说米格1不是慢吞吞的容克86，就是哪个技术优秀的德国飞行员也采用急跃升到达那个高度，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前线机场开始连夜做准备，为了给米格侦察机获得更好的高空性能，飞行员们自己要求拆掉机上唯一的那门23毫米机炮，并拆除飞机上一切不需要的设施，连座椅上的防弹装甲板也没留下。侦察机飞行员对自己飞机的高空性能有信心，对将为自己护航的同志们更有信心――战斗机部队将派出最好的高空战斗机和飞行员。
　　波克雷什金也在当夜接到了护航侦察机出击的命令，要到布列斯特要塞西边去逛逛――团里要求派出最好的飞行员，他当然算上了自己。
　　在明斯克，科别茨基本一夜没睡，他清楚克里姆林宫的命令像是在玩一个危险的游戏，德国人有可能对自己明天的行动暴跳如雷，也可能闷声不响，万事皆有可能。
　　可以肯定的是德军的地面部队还没有做好进攻苏维埃的准备，那克里姆林宫的命令有可能会导致一场不列颠式的空中较量。
　　午夜时朱可夫到了军区空军司令部，他也接到了莫斯科的通知。地面部队经过一天的部署，很大一部分已经真正的进入二级战备，如果德国人仓促发动地面进攻，吃亏的一定是德国人，大将同志不担心地上的事。但莫斯科的命令有挑起一场空中大战的可能，朱可夫要颗定心丸。
　　“科别茨，你的部队做好准备没有？”一见面就问。
　　“是的，朱可夫同志。如果德国人要和我们打一场空中大战，他们不可能捞到什么便宜。”
　　对于科别茨，朱可夫是信任的，如果他说行就一定行。两个人在明斯克也已经共事了一段时间，变得很熟悉，作为安德烈同志信任的核心军官，朱可夫和科别茨基本无话不谈。
　　朱可夫脱下大衣，坐在椅子上：“科别茨，你对中央的决定怎么看？”这样的话也只能在两人之间谈论，“在西班牙时元帅同志就是这样，不会吃一点亏。”
　　“安德烈同志是要打乱德国人的阵脚，希特勒乱了，我们的压力就会减轻。”
　　“一个受刺激的对手，总比一个调理清晰的对手好对付。”
　　两人都能理解中央的意图。

###第二百九十六章  饱受刺激的元首和帝国元帅###

　　第二百九十六章 饱受刺激的元首和帝国元帅
　　1941年2月17日下午，柏林，第三帝国航空部。
　　帝国元帅戈林办公室外戒备森严，航空部的工作人员都自觉地避开这里，就是几个要向林汇报工作的将军一看这阵势，也很自觉的前往休息室等待。
　　平时德意志航空部戈林的办公室前就有卫兵，但今天完全不同，严密警卫的并不是元帅卫队的成员，而是元首旗卫队的护卫小分队――希特勒今天在航空部。
　　办公室的大门开了一扇，守在门边的希特勒私人副官奥托-京舍听到希特勒正大声的在对戈林说话，语气非常严厉。希特勒的管家海因茨-林格推着辆小餐车走了出来，关上门，顺手把餐车推给边上的卫兵。
　　“情况怎么样？”京舍问林格，他感觉元首今天的情绪非常糟糕。
　　林格耸耸肩膀，表示无奈：“元首正在发脾气，咖啡也没喝，这会最好谁也别进去。”
　　京舍和林格都知道元首为什么会情绪不好，都是一个小时前来自东部边境地区的几份电报造成的：林格知道电报的内容，帝国航空部送来的紧急文件都经过他的手。看今天这架势，他已经把发生在东边的告诉林格，反正林格也有自己一样的权限，由他手转交的电文也不少。
　　希特勒今天不发火都不行，昨天的东线侦查行动彻底失败，派出的8架高空侦察机只回来一架，显然苏联人已经有了性能超出己方预计的高空战斗机――有飞行员在被击落前通过电台呼叫：“俄国人的战斗机，他飞得和我一样高！咬上我了，就在我后面！”
　　希特勒急着找戈林，但帝国元帅在今年已经将部队的实际指挥权给了下属，而昨天他竟然在巴伐利亚自己的私人猎场打猎。
　　暴跳如雷的希特勒急令戈林返回柏林，没想到今天上午戈林的专列还在路上，苏联人的侦察机就越过边境，十几批飞机从无法拦截的高空大摇大摆的在己方上空兜大圈子，最后都毫发无伤的返回东边。
　　帝国空军前后派出了两百多架战斗机拦截，但根据飞行员报告，自己的飞机根本无法抵达那样的高度――俄国飞机的入侵高度达到了惊人的一万两千米！
　　虽然去年开始的不列颠空战中帝国空军损失不小，但军队里对空军的战斗力还是非常信任的，已经调往东线布防的部队基本上就没打算做防空的准备，谁都不相信俄国人的飞机能突破帝国空军的拦截。这下纵深100公里范围内的地面情况估计被俄国人看的清清楚楚――造成这一后果的另一个原因是：从元首到驻守在布格河边的德军普通士兵，没人想到俄国人敢于大胆的进行越境空中侦查！
　　希特勒在得到消息后立刻进入了歇斯底里的状态，破天荒的没有在总理府等戈林，而是先到帝国航空部――帝国元帅这是第二次让希特勒感到羞辱！
　　不列颠的挫折并不能全部责怪戈林，希特勒自身的战略决定有很大原因，虽然没有像戈林宣称的那样仅靠空军就击败英国。但这次德国的脸实在丢大了，不仅在战术的层面上，在战略上也先失一招――俄国人竟然能在骄傲的帝国雄鹰脑袋上随便飞。
　　京舍也对东部的消息感到不可思议，元首执掌德国以来，可以说今天发生的事是排的上号的失败。
　　“俄国人的战斗机能飞到我们的头上，而我们的高炮和战斗机机对它们毫无办法，元首正在里面询问元帅应对的措施。”
　　林格知道京舍这是委婉的说法：戈林刚到那会、门都还没关他就听到元首的咆哮，显然元首是气坏了。
　　希特勒这会情绪已经相对稳定下来――让戈林主要去负责帝国经济方面的事物是自己的决定，不能完全将两天内的失败的责任全算在戈林的头上。但帝国战斗机的高空性能不如俄国已经是事实，这是难以容忍和接受的，戈林对此富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戈林也不好受，昨天接到东部报告时就知道情况不妙，帝国情报部对俄国人航空技术方面的最新情报还是38年那会在西班牙得到的老东西，这两年多基本就是空白一片。要所这两年有点什么，那只有从东京得到的消息：在中国发生的空战，通过驻日本的使馆倒是得到了一些新情报。
　　俄国人有了新式战斗机，能和日本人最新的零战抗衡，这不奇怪，日本人的技术水平戈林是心中有数。英美两国都有新式战斗机出现，连意大利都在加紧研制他们的新型高速战斗机，但根本没想到俄国人的高空战斗机能抵达一万两千米以上的高度。
　　己方在东部边境附近的观察哨常常能看到东边天上飞的俄国人飞机，但从没飞这么高的，显然俄国人留了一手。
　　“赫尔曼，我要求你，三个月内必须解决高空战斗机的问题！必须解决！”希特勒用拳头敲着桌子大喊。
　　“是，我的元首，三个月内一定拿出能击落俄国高空战斗机的新式飞机。”
　　“你让人把梅塞斯米特找来，还有，我们的190战斗机什么时候能够投产？”
　　戈林只能对希特勒的要求说“是”，他心里有盘算――梅塞斯米特109G型正在试验中，只要向工厂和研究所施压，三个月虽然困难，但半年内装备应该有可能。上次设计师向自己做汇报时就提到G型应该有超出现有战斗机的高空作战能力，应该能和俄国新出现的的高空机型对抗。
　　“我已经通知梅塞斯米特博士赶来航空部，福克190战斗机去年十月已经进行试生产，正在对不足的地方进行修改，它将会是一种性能非常优秀的战斗机，中低空性能将非常优异。但要得到最好的高空性能，还是要靠109，我会让梅塞斯米特博士加快最新式G型的研制速度。
　　“俄国人已经在我头上，我们在东线的备战计划将处于很不利局面，部队调动和部署要做全新的准备。我们的一切都让俄国人看的清清楚楚，那个斯大林什么都会做的出来，要最快的挽回不利局面！”
　　希特勒生气归生气，倒还没到失去理智的地步：现在苏联能轻轻松松的侦查德军动向，在战略上掌握了主动，而德国这边的侦察机越境基本等于自杀。希特勒无法忍受这样单方面的不利局面，感觉自己就如同****的、毫无遮盖。
　　林格报告维利-梅塞斯米特教授求见，希特勒立刻要教授进来。
　　梅塞斯米特不是胖子戈林，不会一味奉承希特勒，技术上的问题不是靠打压能够解决的，109G型的研究现在才起了个头，F型也刚刚投产――三个月？不可能！
　　希特勒不会把教授怎么样，他需要这样的优秀设计师为帝国服务。教授的介绍让希特勒陷入思考，不是歇斯底里的暴怒：希特勒清楚，靠发火解决不了问题，只能冷静下来全面考虑对策。
　　“意大利人也没有高空战斗机，还是得靠109！”
　　“尽一切可能，最快速度制造出能同俄国高空战斗机抗衡的新式飞机，帝国空军的荣耀现在就期望在你们这些设计师身上！”
　　“是，我的元首！我们一定尽一切努力，最快速度研制出高空战斗机！”
　　、、、、、、
　　莫斯科这会也气氛紧张，中央在等待这德国人回应，但柏林似乎铁了心要装聋作哑。这是斯大林最想得到的效果，显然德国人是急于找出应对的方法，而不是和自己来一场口水大战，那样只会更僵。
　　林俊急于知道侦察机到底拍到了什么，前往侦查的机组一落地后就取出胶片盒，最快速度洗出来进行研判。边境以西的情报流水一般传到莫斯科――在罗马尼亚边境地区，德军的装甲部队正在抵达；在波兰，有重炮部队运动的迹象；在捷克，火车站物资场的物资堆积如山------
　　总的研判需要在国防委员会进行，各地空军派出专机将照片送往莫斯科，空军的照片研判专家们已经等着。
　　昨天击落了7架德军侦察机，俘虏3名德军飞行员。经过突击审讯，到昨天午夜前，能够得到的消息已经传到莫斯科内务部总部。
　　飞行员们只交代出自己的预定侦查目标等战术信息，省略了“误入苏联领空”一类的瞎话，内务部的审讯专家不是笨蛋：和林俊推测的差不多：飞行员不可能了解上层的具体计划。
　　俘虏也只会知道这些，对于其它的林俊也不指望。亚历山大的手下倒是没要了那些德国人的命，突击审讯之后全部送往莫斯科――从他们的嘴里已经不可能了解到什么，但3名飞行员本身就具有一定的价值，需要他们活着。
　　德国人会急着想得到新的高空战斗机，现在第三帝国的领空，只要处在米格1作战半径内的都已经敞开，这将逼迫德国放缓备战的速度，至少是在希特勒找到有效的对策之前。
　　林俊的赌博下对筹码了。

###第二百九十七章 波克雷什金的烦恼###

　　从军几年来，波克雷什金还是第一次执行对侦查机进行护航的任务，这比在芬兰护航轰炸机去赫尔辛基扔面包篮还要刺激。团部的命令里清楚的指出：除非侦察机受到德军战斗机的实质性威胁，否则不得先跳起争端。
　　空中看着几十家梅塞斯米特109蜂拥而至，在自己编队下方一千多米的地方像一群愣头苍蝇一样乱转，却对自己毫无办法的样子感官上实在够刺激，从一开始的有些担担心到后来的看热闹：这样的心态并没有让波克雷什金感觉好笑，反而变得有些担忧。
　　整个越境侦查过程中他和其它几架僚机一直注意着德国人的情况，那些109是“全程陪同”，好几架德国飞机试图飞得更高，但都尝试失败――从德国战斗机的动作里波克雷什金清楚的意识到在中低空，德国战斗机的性能应该是非常出色的，他们的飞行员的技术也属于出列拔萃一类。
　　返航时德国人并没有越境，米洛诺夫还在抱怨德国人为什么不跟着来，这样自己编队和几个机场上严阵以待的机群就有活干了。
　　圆满完成任务，返回机场的波克雷什金没有像其它飞行员那样高兴，他已经意识到将来的战斗将极其艰苦――德国人非常出色！
　　“副大队长，你怎么好像有心事？”在休息室换衣服时米洛诺夫问：今天任务完成的不错，他干嘛这么严肃？！
　　“米洛诺夫，今天我们遇到的德国飞机比我在芬兰碰到过的北方佬要难对付的多。我们刚越过边境它们就到，说明德国人有非常完整的对空监视体统和很高的战备素养，从它们的动作能看出都是些老手，基本和我们的优秀飞行员在一个水平上。”
　　换上厚实的外套，刚才在高空就是有加热器、隔着厚厚的飞行服都还冻得全身僵硬，坐在火炉边暖和暖和。
　　潘克拉托夫把手放在火炉边，无所谓的说：“随便了，他们敢来就把他们揍下来！对了，副大队长，团里有没有新的任务？”
　　“没，只是要我们做好警戒工作，估计会空上几天。”
　　“上头大概想看看德国人的反映，这天气还不适合大打仗。”
　　“现在不是战争状态，要是每天你来我往的，那过不了几天就得真打起来。”米洛诺夫看似粗枝大叶，其实内里还是有点战略水准的。
　　一到托宾卡就忙于工作，都两天了波克雷什金都还没有好好的整理自己的东西，回到宿舍后从床底下把手提箱拉了出来。
　　大大的一个皮箱，还是在列宁格勒买的，装的全是单身汉的衣着用品。新的呢子制服、新裤子、几件旧衬衣、两块手帕、一打毛巾……还有就是几本小说和航空绘图册。
　　压箱底的东西也被翻了出来，“这是什么东西？”
　　波克雷什金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显然对自己很不满意――那是去年冬天在明斯克给妹妹玛丽亚买的衣料，竟然没有寄出去！这是他准备在开春以前送到妹妹手里的礼物：印花的白丝绸，还有带白点儿的中国黑色绉绸，玛利亚一定喜欢！
　　这会米洛诺夫走进波克雷什金的房间，一看副大队长正在整理内务，手里拿着块漂亮的印花丝绸在发呆，“我说波克雷什金同志，是不是想老婆了？”
　　中队长站在门口贼贼的笑，波克雷什金憋了一眼，没好气的说：“老子还是快乐的单身汉！这是给我妹妹的。”
　　“呵呵。” 米洛诺夫脱下帽子搔了搔头，进来一屁股坐在床上尴尬的笑了笑。
　　看波克雷什金都已经有个二十七八岁，长的也算一表人才，还是苏维埃姑娘们最喜欢的飞行员，没想到是“困难户”一个！这真的让米洛诺夫没想到：二十八岁的单身汉在苏联绝对已经是大龄青年。
　　“什么时候给送去？”
　　“只能等战备等级降下来后到托宾卡去邮局寄回去，我都快四年没回家了。”说着把两块衣料折起来放回皮箱里，“玛丽亚比我小两岁，在兄弟姐妹里她是唯一的女孩。小的时候，玛利亚比我们弟兄几个辛苦得多，很小的时候就要帮着家里做家务活，还得赶着去上学。我们兄弟几个都把她当宝贝，学校里谁要想欺侮她，那绝对办不到的！不过，玛利亚就是有委屈也从来不跟我们说，我们这几个哥哥的拳头都没地方用。”
　　思念妹妹的情绪让波克雷什金的心飞回到了老家――遥远新西伯利亚市。37年离开新西伯利亚，到现在都没机会回家一趟。
　　波克雷什金的心已经被热爱的飞行占有，他热爱飞行生活，竭力争取当一个好飞行员，“家庭会分散飞行员的精力，难以完全献身于自己热爱的事业，所以到现在都还是光棍一条！”
　　说着把整理好的箱子又推回了床底，转头问米洛诺夫：“你怎么样？娶老婆没？”
　　中尉同志手耸耸肩膀，一脸的郁闷像，但立马好像又想到点什么：“波克雷什金同志，下次去托宾卡时你叫上我，在带上潘克拉托夫，我们玩上―天怎么样？我认识很多那里的姑娘，多的是呢！”
　　波克雷什金这下从头到脚打量了一下中尉同志，没想到这位小个子还有这么一手？”怎么，你常去？”
　　“得，当我没说。”一看情况不妙，米洛诺夫立马改变立场――干嘛这么热情，还没搞明白新领导到底是怎么号人，拿出纪律一类的大道理就算自己倒霉。
　　“算了，大概是我有些古板，只不过不想同志们把经历浪费在那些无聊的事上。走吧，光棍汉，还得开个会。”
　　拿上记录本，还得到餐厅简单介绍一下今天看到的情况，让其它飞行员心中有底。
　　“看来和109团还是有些差距，不能对他们太严格了。”波克雷什金边走边想。
　　英雄的109团有铁一般的纪律，从某些方面来说109团的人就像一群只为战争而生的机器，无论是谁到那个集体里，都很快就会被同化。就像谢尔盖一样，所有人关心的只是有没有仗打、能干掉多少敌人的目标，其它问题都被不自觉的忽略了。
　　波克雷什金已经习惯了109团和训练队里的习惯，生活中基本就见不到女同志：训练队的生活就像图表，而109团做为空军最具战斗力的歼击机团，常常要转换驻地，也没认识驻地附近姑娘们的机会。用谢尔盖的形象比喻是：马上要打仗，在中央让我们回家之前，同志们，我们都是中性的！
　　在一个“中性”的团长强有力的领导下，下属们也个个是“中性”，到了托宾卡才让波克雷什金意识到，现在自己管理的这些飞行员可都是一腔热血的小伙子。
　　俄罗斯的小伙子都是性格奔放的好小伙，就是有些问题当领导的得把握住了，不能让他们瞎来――政治部的人不是只会闲着翻翻档案。
　　在到109团前自己当中队长那会，手下的一个飞行员就不怎么安分，虽然没犯什么大错误，但让他这个中队长无比头疼：今天把一个女大学生给勾引得恋恋不舍，部队换防的时候姑娘到机场哭得昏天黑地；到了新的驻地，没几天那个飞行员又把一个机场边农庄里的姑娘弄得个神魂颠倒。
　　对于感情这个太为复杂问题，波克雷什金实在不懂！
　　、、、、、、
　　波克雷什金为感情生活过于丰富的部下在发愁，林俊在莫斯科也在头疼――德国人的行动打乱了自己的南线计划。
　　2月18日，大半天的功夫林俊和阿尔克斯尼斯都在空军委员会的作战室里研究，在熬过了一个平静的白天后，空军主帅和空军元帅同志才算松了口气。
　　两个空军的最高指挥员同参谋们一同对送到莫斯科的照片进行了研判，国防委员会正在等待这些照片得出的结论：德国人到底将进攻准备进行到了怎样的程度。
　　从照片看，德军现有的东线兵力还远没有到达有效进攻苏联的准备程度。一整天西边无情况，看来德国人并不会狗急跳墙和自己来一场空中大战，只想将事态暂时平息下来。
　　如果不是这样：德国人今天前来报复侦查，那苏联空军势必要大举反击，然后德国人也反击――要不了多少天，双方就得真的大打出手，而这是林俊和希特勒都不想发生的。
　　从研判出来的情况看，德国人虽然还没准备好，但如果苏联因为“侦查”为起因先期进攻，也不可能速胜，那样在战略上是莫斯科最不想出现的情况。双方较劲，德国人会发现乌克兰的异常，对罗马尼亚油田的大规模突袭轰炸计划就会失去突然性。
　　还好，德国人还不想现在就开战，莫斯科也不想在开春之前就和德军在地面上大打出手：空中侦查还要继续，但不是今天，要有缓冲的时间，比如每周不定时逛一圈，不能把希特勒逼急了。

###第二百九十八章  空中马戏团###

　　1941年2月27日，白俄罗斯西部空域，两架里-2运输机在一队拉格5战斗机的护卫下，正飞向沃尔克维斯克。机身上明显的红色特别标示表明，这两架里-2并不是一般的空军运输机，直属于苏维埃国防委员会。
　　林俊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透过机窗注视着雪后晴朗的天空，左翼四架拉格保持着队形，就像四支轻巧的燕子。这次离开莫斯科的最终目的地是敖德萨，去那实地指挥空袭罗马尼亚的准备工作，并最终决定出击时机。因为时间上还相对宽裕，先到白俄罗斯一趟。
　　昨天在明斯克同朱可夫和科别茨进行了商谈，今天上午天刚微亮就动身前往老部下谢尔盖-伊万诺维奇-格里采韦茨的109团看看，计划在沃尔克维斯克吃过中饭再去布列斯特视察一趟。
　　布列斯特要塞一直是林俊心里的一块心病，看汇报彼特尔-米哈伊诺维奇-扎里洛夫把要塞搞得不错，自己的特别照顾算是没白费。
　　“大队长，想飞了？”
　　坐在林俊对面的是西部特别军区空军司令科别茨少将，这次他将一直陪同林俊到布列斯特，然后才会返回明斯克的司令部。原本林俊不想他离开指挥岗位，但科别茨坚持自己的决定，林俊也就同意了，反正指挥系统就是暂时缺了司令员也能照常正常运转。
　　“废话，我都两年没飞了，怎么着，你给安排一下？！”林俊瞪了一眼老部下。
　　“不敢，上头会直接把我塞到西伯利亚的。”少将在那装傻充愣。
　　“你有时候就是不够果断，学学谢尔盖，天不怕地不怕，什么都敢干。我到他那就是想飞一次，在其它地方不好保密。”说着警告飞机里的随员们：“要是谁敢打小报告，以后就别跟着我了！”
　　古谢夫几个一直在注意两位首长的谈话，这下忙着点头，就差说“俺们都是您的死忠派，打死也不说！”
　　林俊和科别茨之间的交谈完全不像一位空军元帅和空军少将间的谈话，就像中队长和下属间的调侃。对于这种情况林俊的随员们都已经习惯了，倒是让科别茨的两个参谋长了见识：”司令员和元帅同志的关系真是铁打的！比传说中的还要紧密。”
　　“大队长”――这是当年援助西班牙第一战斗机大队最初的那批飞行员的特权，林俊喜欢这样，不想当年一起出生入死的弟兄见面后只看军衔和职务。第一大队是苏维埃航空史上的神话，活下来的人现在都在重要的岗位上挑大梁，“大队长”不仅是亲热的称呼，还是种荣耀！
　　苏维埃作战部队中，还没有一个大队出过那样多的“苏联英雄”、有如此多的空中王牌，第一大队是一种精神！一般大队是没有自己的战旗的，而第一大队有，现在它就保存在空军委员会的荣誉橱窗里。虽然部队番号已经撤销，但它在激励着所有飞行员――做为战斗机飞行员，就要有第一大队那种悍不畏死的精神，一往无前、无可阻挡！
　　其实林俊一直有个想法，想将第一大队的军旗重新授予某支部队，如果这样做，谢尔盖的团会是最好的选择，这次也是要问问团长同志的意见。
　　别的军官称呼林俊一般得老老实实的叫普伦雅科夫元帅、副国防人民委员、元帅同志什么的，平级或级别更高的几位同志能叫自己“安德烈同志“，亲切一些就叫”安德烈”。元帅终究是元帅，必须得到尊重，所以在相对正式的场合，连安德卢普夫和科别茨都是称呼自己为“元帅同志”。
　　“前段时间有没有去谢尔盖那边看看？”
　　“年前去过一趟，好部队！看着就舒服，就是谢尔盖这小子有些太惯着他的那些飞行员了。”说到自己这个老战友兼下属，科别茨还真有点没办法――谢尔盖的部队在日常工作中违反条令的地方一大堆，自己这个军区空军司令员也拿他没辙：人家两次“苏联英雄”、老战友、苏维埃第一王牌，跟自己耍起无赖自己能把他怎么着？
　　“怎么回事？”林俊知道谢尔盖有些事一定很出格，让作风相对严谨的科别茨又爱又恼。
　　“零配件他的团消耗速度第一，汽油也一样，训练比其它任何部队都排的多，远远超出条令里的规定数量。这也没什么，后勤部没意见，完全能满足部队的要求，平时多训练打仗的时候能损失小些。就是他这家伙把您的特许给无限制的扩大化，整个团搞得像马戏团一样，看着都眼花。”
　　“呵呵，你是说我的那架战斗机是吧？算了，他想怎么着就由着他。我也接到过报告，说他团里的飞机都是违反条令的个性涂装，这先例是我开的，仅限于109团，就当没看见。”
　　科别茨笑笑，他也是闲聊发发牢骚，今天这可不算告状，不然追查起来第一责任人就是元帅同志！
　　谢尔盖的座机一直采用林俊曾经用过的整机鲜红色涂装，除机翼上下、垂尾上的六枚红星标示和座舱盖下的战绩绘制区是黄底外，整架飞机如同一团热情的火焰，机身两侧还有用金漆绘制的两条大大的中国神龙。
　　如果是在空中，大老远就能看到谢尔盖的座机，这显然是违反条令的――整一个超级显眼的目标！而109团的飞行员们在得到团长的默许后，也把自己的座机搞得“个性鲜明”：写上苏维埃常用的口号倒是条令里默许的，但109团的口号标示面积超级大，这都还是年轻飞行员的做法。那些个王牌各有自己的高招，努力向团长学习，画什么的都有，充分发挥了自己的想象力――一大队的飞机干脆清一色半个机身涂红色！
　　“一战时德国的那位里希特霍芬男爵把自己的飞机涂成红色，他的大队也是画什么的都有，外号红魔鬼和空中马戏团，我倒喜欢红男爵的叫法。敢于这样涂装的部队一定是底气十足的部队，要让敌人害怕自己，而不是要看不见。不过109团只能是特例，其它部队不能这么干，不然得不偿失。”
　　林俊也同意科别茨的理解：一个实力超强的王牌部队能这样干，但其它部队还是需要按着科学来，涂装能多隐蔽就多隐蔽：“德国人已经在传说我们有一支新的空中马戏团，谢尔盖的照片都上过柏林的报纸了。西边的德国空军估计就想着和谢尔盖一较高下，能把他打下来就是种荣耀。”
　　“想打下谢尔盖？难！”科别茨了解自己的老战友，飞行技术和空战经验已经达到顶尖的顶尖，“他的那些部下基本都是老手，德国人就是参加过西班牙内战和不列颠空战的部队对上109团也没好果子吃。”
　　“和那个红男爵不一样，谢尔盖没有什么绅士风度，他热爱战斗，喜欢看着敌机爆炸燃烧的样子。整个部队就像一群空中的狼，凶狠、好斗！这样的部队才适合现代战争，绅士风度已经过时了。战士，就要有战士的样子。”
　　“据说那个红男爵严禁部下向已经坠落的敌机继续射击，我们的谢尔盖在西班牙那会可喜欢把对手打得空中开花才罢手。”
　　林俊看着科别茨：“你那会还不是一样。空战讲规则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消灭敌人才是真理。”
　　这时机长报告：前方出现一个己方机群，是从沃尔克维斯克前来迎接的109团战斗机。
　　只一会，16架涂装鲜红的拉格5已经将林俊座机编队围在中央，透过机窗看到为首的就是谢尔盖的那架鲜红色战机。
　　林俊看到谢尔盖推开座舱盖，向自己的座机敬了个军礼。
　　“这家伙，就是爱显摆！让他在机场等也不安分。”还好，科别茨知道如果是战斗的命令，谢尔盖一定会不折不够的完成，不会像今天这样抗命。
　　“有时候真羡慕谢尔盖，能飞多好。”
　　林俊自言自语，科别茨不敢插话：“也许如果能自由选择，大队长会宁可自己不是空军元帅，还是做自己的战斗机大队长。”
　　科别茨看了几眼那架红色的拉格，座舱下那密密麻麻的红星标记在整机红色的映衬下并不显眼，但他看着眼热：要不是自己的职务，一定也能在自己的座机上绘上那么多的红星！
　　战绩标志多，对手心里会发憷，但谢尔盖这架显然不需要――等到能够看清那些红星的距离，估计对手也就离完蛋不远了。
　　“元帅同志，我们10分钟后降落。”喇叭里传来机长的报告，前面就是沃尔克维斯克机场。

###第二百九十九章  王牌僚机专业户###

　　“科别茨，你的那些后备野战机场什么时候能够投入使用？”离降落还有一会，林俊想到件事：白俄罗斯和乌克兰有很多备用野战机场，多年来只有在机密地图上才能够找得到。那些机场附近的集体农庄都已经把它们当成了养草场和牧场。
　　在苏联西部平原区域那一类机场是星罗棋布、遍地皆是。只不过在这一类机场上，可能多少年来就从没有一架飞机落下来过。有些人就以为这些机场都是废弃不用的了，但是现在军用飞机终于需要它们了：西部几个军区需要这类机场将部队分散配置，而不是集中在几个永备的大型机场，那样目标过于集中。
　　“已经派人去查看过，开春就会组织人员进行修整，把通讯后勤体系建立起来，尽快把部队分散开。”
　　“尽快吧。”
　　在林俊座机降落时，编队原有的护航战斗机和前来迎接的109团飞机大部分飞机继续在机场上空盘旋，只有谢尔盖的座机在林俊座机前面降落。
　　当林俊走下舷梯时，谢尔盖已经和欢迎队伍一道列队。
　　一身飞行服的谢尔盖大步走到林俊面前：“元帅同志，科别茨司令员，欢迎来沃尔克维斯克。西部特别军区空军战斗机第109团列队完毕，请检阅！团长谢尔盖-伊万诺维奇-格里采韦茨。”
　　林俊和科别茨潇洒的回了个军礼，检阅一队由飞行员组成的仪仗队。
　　例行公事之后，下面的话题就轻松了，大家都是老熟人，就是那些飞行员也很多在哈拉哈河战役时见过林俊。
　　“谢尔盖，你的部队够花哨的！刚才在天上上我们还在说你，把部队搞得像个马戏团。”
　　谢尔盖耸耸肩膀：“这样能让飞行员们有信心，让对面的德国佬看着心里发虚。”
　　“不远了，用不了多久就有大仗打，有你的小伙子们立功的机会。”林俊这话没有大声说，谢尔盖在那里点点头：他心里拎的清。
　　“这几天我的这些小伙子都憋坏了，从南边借来的那个米格中队都到对面的比亚韦斯托克逛了两圈，可我们团都还呆在地上看热闹。”
　　“怎么？不满意？！”
　　“呵呵，就是想什么时候能真刀真枪的干一场。看着别人能捞着任务心里痒痒。”
　　谢尔盖是在林俊这发发牢骚，他当然知道护航高空侦察机一类的任务不适合自己部队，拉格5根本到不了那样的高度。
　　“我们的飞机还没到比亚韦斯托克，德国佬的战斗机就有上百架来迎接，你的团一窝蜂的过去，想打一场空中大战？！”科别茨算是捞着机会损损谢尔盖这个刺头：你要那么干，明天就得爆发全面战争。
　　谢尔盖听得出司令员同志是在大队长面前损自己、出口闷气，但一点没有自觉性：“司令员同志，比亚韦斯托克的那点德国飞机还不够我塞牙的。百来架梅塞斯米特，保证30分钟解决战斗！”
　　“都已经是指挥员，别寻开心了。”林俊制止了两个老部下的斗嘴，要是让其他人看见影响不好。
　　刚想“回击”的科别茨硬生生的把话憋回肚子里：他和谢尔盖平时当然不会这样，还是很有高级指挥员的素质修养的，今天不过是在林俊的面前，似乎又回到了马德里两个中队互相竞争那会。
　　难得寻下开心，林俊不会真的责备两个部下，反而有些高兴。
　　“你现在有多少能够作战的飞机？”林俊问谢尔盖。
　　“全团132架拉格5型战斗机，还有6架里-2运输机，一直保持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可用率。”谢尔盖变回严肃的表情，知道林俊是要谈正事。
　　“你一个团就有相当于一个航空师的实力，其实你这个上校团长手里的筹码比一般的航空师长还要雄厚，现在驻比亚韦斯托克的德国空军是不是你的对手。但我要告诉你：很快，整个白俄罗斯正面将面对的是拥有一千架以上飞机的德国空军，你的对手最有可能会是德国精锐的第二航空队的战斗机部队，很多和109团一样都是经历过实战的优秀部队。”
　　这些话林俊还是第一次和一名团级指挥员说，“把脑子里的轻敌思想扔掉，我们在战略上可以藐视对手，在战术上必须重视！你这里的担子很重，从空军来说比布列斯特要塞正面还要艰巨。”
　　“是，大队长，我们一定重视对手的情况。”
　　“科别茨给你增派的新飞行员训练的怎么样了？有没有跟上你们这些老鸟的水平？”林俊问：上个月军区给109团增加了一批新飞机和飞行员，到团里后分配进各个中队，都是今年才毕业的新手。
　　“小伙子们不错，我让他们担任老鸟的僚机，我自己就带了一个，这一个月的加强训练已经出了些成绩。再过段时间应该都能成合格的飞行员，缺的就是实战的考验。只要挨过第一次战斗，他们都会成空中杀手。”
　　“你在芬兰时的僚机这次干的不错，第一个打下德国的侦察机。”
　　“波克雷什金，他有成王牌的潜质，有头脑，是块好材料。”谢尔盖目光转向科别茨：“有点像科别茨，能打，还有当指挥员的潜质，比我强。”
　　科别茨知道波克雷什金，但这会从谢尔盖嘴里听到这么一段，心里有些不爽：没办法，自己虽然是谢尔盖上级的上级，但骨子里两人都一样――座机上的星星最能说明谁是“空中的老大！”
　　这不是摆明了在说：“司令员同志，您虽然官大，但这天上你嘛-----不如我！”
　　科别茨当然不服气！
　　“好了，再说下去是不是要到天上干一场再说？”林俊看出苗头有些问题，“你们两个，别再像马德里那会争来争去，今天没你们争高下的功夫。谢尔盖，给我弄套飞行服来，看着飞机我手痒，借你的飞机用用，你们两个过会都给我当僚机！”
　　林俊是真要飞，科别茨和谢尔盖也拦不住，只得约法三章：只能在机场上空转转，绝不能过于往西。
　　在更衣室，林俊和科别茨换上飞行服，看到几个109团的飞行员也在换衣服：谢尔盖一定要多派几架飞机。
　　林俊似乎觉得有个年轻飞行员很眼熟，问谢尔盖那人是不是新来的飞行员。
　　“我的僚机驾驶员伊万，很有潜质。”
　　林俊向年轻人招招手，示意他过来。
　　“你叫什么？”
　　年轻人“啪”的一个立正：“伊万-尼基托维奇-阔日杜布，普伦雅科夫元帅。”
　　“真是乱套了！不在丘吉耶夫卡的歼击机航校担任教员，你跑这来干嘛？！”林俊心里想，味道有些怪怪的。
　　“跟你的团长多学习，能够成为格里采韦茨同志的僚机机会难得，有很多东西是你这样刚从学校里毕业的飞行员需要学的。”
　　“是，普伦雅科夫元帅！”小伙子显得有些紧张。
　　林俊示意他可以走了，阔日杜布再次敬礼后才走在自己的衣柜前继续做准备。
　　“伊万很有天赋，脾气和我一样，将来一定会成为优秀的飞行员。”
　　林俊今天要驾驶的就是那架超级显眼的红色拉格，谢尔盖自己去借了一架。准备完毕走到停机坪上，林俊注意到阔日杜布走向一架编号为“13”的战斗机！
　　13，这个数字在苏联人心中可是极度不吉利的数字，不光是老百姓，就是很多部队里都习惯性的把它给省略了：坦克部队没有13号坦克、空军部队没有编号13的飞机，但显然这个阔日杜布不信这个邪。
　　科别茨也注意到那架编号13的战斗机，飞行员就是刚才林俊叫过来的那个阔日杜布，“大队长真是非常人，随便注意一个人就一定有特色的地方。13，真是特别！”司令员心里想着。
　　“阔日杜布不信邪，选编号的时候就要这个13。共产主义战士不信邪，可要让我用那个编号，呵呵，心里还是毛毛的，他那架飞机只有他自己敢飞。”
　　林俊走到13号战斗机旁，对已经在座舱里的阔日杜布说：“小伙子，我送你个战斗编号――雄鹰13，以后就用它。”
　　“是，普伦雅科夫元帅！雄鹰13。”
　　林俊亲自给的编号，也许阔日杜布会用上一生。
　　简单的熟悉了一下拉格5和拉格3之间的不同，很快就驾机起飞。空中编队那会，远远的看到13号战斗机，又瞄了一眼侧翼的两架由空中王牌驾驶的战斗机，觉得很有意思：“到底谁才是王牌僚机专业户？我？还是谢尔盖？”
　　谢尔盖、科别茨――阔日杜布、波克雷什金！

###第三百章  时候快到###

　　109团所属部队分散在3个机场上，林俊抵达的沃尔克维斯克是最大的一处――由于这里距离边境并不远，机群在升上高空后只是在东部空域兜了一圈，半个多小时就返回机场降落。
　　林俊并没有进行剧烈动作的机动，算得上刺激的也就是几个翻滚，这这个都已经把自己两位王牌僚机飞行员吓得够呛：这会的元帅同志已经不是在马德里时的那个大队长，科别茨甚至知道前段时间大队长出差还基本是医生同行，这次自己也是是迫不得已才同意他驾机升空。
　　比计划在沃尔克维斯克多待了一天，在谢尔盖的盛情挽留下，林俊就在机场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乘机前往距离布列斯特要塞最近的托宾卡机场。
　　林俊终于见到那个“名声显赫”的“苏维埃空战教父”、“同盟国第二王牌” 、未来的空军元帅波克雷什金。不得不承认谢尔盖还是很有眼光的，能看出波克雷什金和科别茨之间的相同之处――都是高级指挥员的材料，不像他自己基本就是个冲锋陷阵的角色。
　　并没有在机场过多逗留，元帅同志破例同波克雷什金一帮飞行员握手、问候了几句后就坐上布列斯特要塞前来迎接的车队。现在是非常时期，接受了林俊“坚守要塞”嘱咐的要塞司令扎里洛夫上校并没有亲自前来，跟随车队来的是名团级政治委员福明。
　　这个福明去年被正式任命为要塞政司令部政治委员，这还是林俊看过布列斯特军官名单后做的决定――福明，有能力、坚定的共产主义战士，历史上布列斯特要塞中心堡垒保卫者们的最高指挥员，一直指挥部队坚守到弹尽粮绝，重伤后被俘，由于叛徒出卖被德军就地枪决。
　　林俊需要要塞的指挥员都是那些能打到最后一刻的优秀指挥员，意志必须坚定无比，福明和扎里洛夫一样，很好的满足了林俊用人的要求：他需要要塞能在德军的攻势下坚持两到三个月――无论是苏军一方先进攻、还是德军先进攻，布列斯特要塞一定会遭到德军的猛烈攻击，因为它对于德军来说意义重大。
　　占领战略价值重大的要塞，前一种情况能拖住一大批苏军，缓解其它地区的德军压力；后一种情况可以避免自己的部队被拖住，消除来自侧翼的威胁――无论如何，德国人都会想要拔掉要塞这颗眼中钉。
　　、、、、、、
　　希特勒这会迫于来自侧翼希腊的威胁，制定了占领整个巴尔干地区的“马丽他”计划。在把保加利亚成功的捆绑在第三帝国的战车上后，希特勒下一个目标就是希腊了。
　　但让希特勒显然没想到边上比较强悍的南斯拉夫人不怎么听话。
　　“敢于不服从第三帝国的意志？！”南斯拉夫的顽强只有激使希特勒把他们也拉进自己的阵营。3 月4 日到5 日，希特勒秘密地把南斯拉夫摄政王保罗亲王召到伯格霍夫，对他进行惯常的那一套威胁，然后是利诱，表示要把萨洛尼卡送给他。
　　3 月25 日，南斯拉夫首相德拉吉沙-斯维特科维奇和外相亚历山大-辛卡尔一马科维奇到达维也纳，他们两个是在头天晚上为了躲避敌对的示威或者甚至绑架而偷偷溜出贝尔格莱德的。他们到达维也纳后，在希特勒和里宾特洛甫面前代表南斯拉夫签字参加三国条约。
　　“很好，这会有助于第三帝国对希腊的进攻！”希特勒对德拉吉沙-斯维特科维奇和亚历山大-辛卡尔一马科维奇的态度极为满意。这两个南斯拉夫领导人在离开维也纳之前还收到了里宾特洛甫的两封信，两封信里肯定的表示德国“决心永远”尊重“南斯拉夫的主权和领土完整”，并保证轴心国家“在这场战争中”不会要求让它的军队在南斯拉夫有过境权。
　　可惜，连希特勒自己大概也不会想到，他的这两项保证后来都被自己违反，其速度之快，在谢特了本人的纪录来看也是破天荒的。
　　巴尔干形式瞬息万变：这两个南斯拉夫大臣回到贝尔格莱德不久，他们的政府和摄政王就在3 月26 日夜里被由若干高级空军军官领导的、并得到陆军大多数人支持的一次群众起义推翻了：年轻的王太子彼得抱着雨水管滑下来，逃过了摄政官员的监视，被政变方宣布为国王。
　　政变领导人杜森-西莫维奇将军的新政权立即表示愿意同德国签订互不侵犯条约，但是希特勒就是个傻子都能明白：现在这个南斯拉夫政府不会接受第三帝国要南斯拉夫担当的傀儡地位。
　　在贝尔格莱德举行的狂热的庆祝活动中，一批群众向德国公使的汽车吐唾沫，塞尔维亚人表明了他们是同情谁的。
　　贝尔格莱德的政变让希特勒勃然大怒，这大概也是他一生中最愤怒的时刻之一，能和林俊的越境侦查后效果相比：这是对他个人的侮辱！受到侮辱怎么办？已经占领了大半个欧洲的强大德军当然能为希特勒挽回颜面――用南斯拉夫的鲜血和尸体洗刷希特勒承受的耻辱。
　　3 月27 日，第三帝国的军事首脑们被召到柏林总理府，会议召开得极其仓促――害得勃劳希契、里宾特洛甫和哈尔德尽然都迟到。希特勒大叫大嚷地喊着要对南斯拉夫人进行报复：“贝尔格莱德政变危及了“马丽他”计划，甚至更严重的是危及了“巴巴罗萨”计划！我们不能等南斯拉夫新政府有可能的效忠，必须用战争！在军事上把南斯拉夫毁灭，使它不再是一个国家！不要进行外交上的询问，不要提出最后通碟！不需要！”
　　“以无情的严厉行动粉碎南斯拉夫！”
　　希特勒命令戈林马上派轰炸机从匈牙利空军基地起飞，进行波状集群轰炸――摧毁贝尔格莱德！同时发布了立即入侵南斯拉夫的第二十五号指令，命令凯特尔和约德尔连夜就制定军事计划。指示里宾特洛甫通知匈牙利、罗马尼亚和意大利：南斯拉夫将由它们瓜分，三国全都可以分到一片土地，一个小小的克罗地亚傀儡邦除外。
　　发泄怒火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特别是在一个规模空前的作战计划进行准备之际――希特勒要用最充分的计划和准备去进攻苏联，林俊的越境侦查让他颜面大失，希特勒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急于灭亡苏联，这样一看消除侧翼威胁变得更加迫切。
　　代价是什么希特勒很清楚，：“先生们，‘巴巴罗萨计划’不得不推迟开始，期限最多为4 星期。”
　　纳粹统帅为了对一个胆敢不把他放在眼里的小小的巴尔干国家发泄个人的怒气，不得不推迟对苏联的进攻，这可能会是希特勒一生中导致最大灾难的一个决定。
　　在得到莫斯科转交的“德军有可能在本月底、下月初入侵南斯拉夫和希腊”的情报后，正在敖德萨进行空袭部队最后演练的林俊真想仰天大笑。
　　南斯拉夫政变，一切都在按着时间表发展，不然林俊来真不好估计德国人什么时候才会进攻巴尔干――那将是林俊发动突袭的信号弹。
　　苏罗边境早就已经闹翻天，亚历山大的边防军干得不错，两边的边防部队不时发生点小规模冲突，气氛紧张，但却好像双方都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小规模交火。苏联的高空侦察机也已经几次光顾罗马尼亚，但飞行员们们做的很好――和北边的同行一样，最多进入罗马尼亚纵深100公里，并没有深入油田区。
　　似乎全天下的好运气都在眷顾林俊，驻罗马尼亚的德军认为苏联的空中侦查就是想摸清己方边境浅纵深内的部队部署情况，这和北部发生的情况一样。为了不暴露自己的实力，不让苏联知道己方空军和地面部队已经大举进入罗马尼亚，也是为了配合希特勒进攻巴尔干的计划――德军地面部队不再往东部边界地区增兵，而是将掉向东线的部队暂时部署在苏联空军侦查远线之外，空军部队就是已经进驻边界附近区域罗马尼亚机场的部队也撤出，向罗马尼亚南部集结。
　　罗马尼亚和苏联之间的长长边境线线，几天之内变得再没有一架德军飞机，只留下少量的罗马尼亚空军部队――罗马尼亚的天空已经向林俊敞开了！
　　林俊在德国空军进行新的部署后两周，才得到罗马尼亚共产党的相关情报，时间刚刚好，估算着德国人也离进攻巴尔干的最后时刻不远了，而800多架飞机组成的庞大攻击机群也已经训练部署完毕，就在等待敖德萨发出的出击命令。

###第三百零一章  雷霆一击1###

　　1941年4月18日凌晨，莫斯科中央电台。电台核心领导层们都在家中被突然而至的内务部特工叫醒，在严密的“保护”之下秘密抵达电台――他们不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但都明白一定是有大事将发生。
　　一号播音员波波夫同志被告知将在今天上午某个时候播送一则重要声明，为了保证播出的及时性，文稿将不先期进行录音，而采用直播方式，播出时间将由上级决定，到时他只有10分钟熟悉文稿的时间。
　　基本上所有重要的文稿为保证准确性，一般都需要进行先期录音，波波夫这次敏感的感觉到责任重大，而且从他自己抵达办公室的那一刻起，他已经完全丧失人身自由，就是上厕所都有两名特工贴身跟随。
　　上午7点一刻，莫斯科电台里日常的工作一如既往，但备用的二号播音室已经被整个封锁以来。一名上校军衔的内务部军官通知波波夫：“10分钟之后进行重要声明播音。”这时军官才拿出一个公文袋，将密封的文稿开封交给波波夫准备。
　　当波波夫郑重的接过文稿、看清上面的“绝密”字样和里面的内容后，心里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开始熟悉播音稿。作为莫斯科电台最资深的播音员，波波夫经历过大风大浪，但这次的播音稿还是让他心中“震”了一下，因为它的大意是：因为罗马尼亚在边境地区的再三挑衅、并袭击苏联的军事民用设施，在多次协商与警告无效的情况下，苏联将采取必要的措施，对罗马尼亚实施必要的军事报复打击。
　　就在波波夫准备文稿的那一刻，苏联机群已经按照计划，即将抵达罗马尼亚各油田目标区，波雷宁的机群即将发起攻击。
　　、、、、、、
　　4月6日黎明，德军以压倒优势的兵力全力扑向南斯拉夫和希腊，势如破竹地越过了保加利亚、匈牙利和德国本土的疆界，迅速地向那些被德国空军照例事先进行的轰炸炸得不知所措、装备很差的守军进逼。
　　第2集团军从德国本土、匈牙利进攻南斯拉夫，编制内的第46装甲师一路上势如破竹，一同进攻的匈牙利第三集团军也在快速挺进。而在保加利亚方向，第十二集团军却遇到了暂时的困难：“梅塔克萨斯防线”让德军精锐的第2和第5山地师尝到了啃硬骨头的滋味，进展缓慢。
　　由于塞尔维亚人的民族沙文主义政策，南斯拉夫军队中的克罗地亚和其它民族士兵在德军开始进攻后反戈一击，进攻南斯拉夫的德军并没遇到多少麻烦，反而受到了斯洛文尼亚、克罗地亚和德意志少数民族民众手持鲜花的狂热欢迎。
　　按照希特勒的命令，南斯拉夫首都贝尔格莱德要被夷为平地。为此接连三天三夜，戈林的轰炸机在这个小小的首都上空掠过房顶、低飞肆虐――因为贝尔格莱德没有高射炮。三天的轰炸至少让17000名平民丧生，炸伤了更多的人，使这个城市成为硝烟迷漫的一堆瓦砾――希特勒称之谓“惩罚计划”。
　　南斯拉夫来不及动员他们的人数不多但精悍的军队，南斯拉夫陆军参谋总部犯了试图保卫整个国家的错误，很快就被打垮：4月13日，德国军队和匈牙利军队开进了残破的贝尔格莱德。17日，南斯拉夫陆军的残余部队在萨腊那伏投降，南斯拉夫国王和首相乘飞机逃到了希腊。
　　在前6个月的战斗中使意大利人丢脸的希腊人，这次将无法抵挡李斯特的由15个师组成的第十二军团。但和散漫的南斯拉夫战线不同，李斯特的部队靠得是强攻硬打才突破希腊人的防线――在希腊北部山区，精锐的德国山地部队甚至同守军发生了惨烈的白刃战！
　　在4月6日凌晨，德国国防军第5山地师向希腊阵地发起猛攻，山炮和反坦克炮向高居在伊斯特比山上的希腊堡垒开火，德国空军的俯冲轰炸机出现在空中，呼啸而下对希腊阵地进行狂轰滥炸！
　　挡在德国山地部队前面的“梅塔克萨斯防线”不愧为“世界上最雄伟的防御工事之一”――钢筋混凝土结构的坚固工事不是靠俯冲轰炸和炮击就能完全摧毁的，德国的山地步兵将面临一场艰难的山地攻坚战。
　　第5山地师的山地步兵们在战斗发起后，不得不用钢丝钳剪断面前的铁丝网，冒着踩上地雷和从山顶倾斜而下的机枪子弹，想方设法绕到希腊人地堡的侧翼，用炸药包和火焰喷射器进行最后的解决。他们没有时间去排雷，那样就将是自杀，他们完全在希腊人的火力覆盖下，很多人就这样在进入雷区后被炸上了天。
　　第一次、二战爆发后德国山地部队第一次真正尝到了山地作战的艰苦。希腊军队进行着坚决的反击，整条防线上的希腊炮火让德国人吃尽苦头――他们不得不匍匐着潜行到交通壕边，用手榴弹消灭里面的希腊人。然后跳进去，在抵达地堡的入口后，用一堆炸药包去炸开装甲门――这是运气好、没有被希腊人发现才能做到的事。一旦被更高位置的堡垒里驻守的希腊人发现，密集的机枪子弹立刻就会让这些山地步兵成一个个的马蜂窝。
　　整整四天，第五山地师尽了全力，使用了包括刺刀、工兵铲和牙齿在内的一切办法，才攻克山上的所有堡垒。
　　在第五山地师陷入白刃战的同时，该师右翼的第六山地师运气不错，他们有一条轻松的多的路线――爬过一座7000英尺高度的积雪山峰，用一天时间就绕过了“梅塔克萨斯防线”。全师从南马其顿地区进入希腊后，它和同属于第18山地军的第二装甲师一起协同作战，阻挡在他们面前的是英联邦和希腊的联军。
　　英国从利比亚派遣大约4个师，共53000人的英联邦援军开往希腊支援。但是，英军和希腊人一样，一开始被德国的装甲部队和空军的猛烈轰炸打得一败涂地。
　　4月9日，第六山地师和第二装甲师占领萨洛尼卡港，希腊第二集团军只得投降。16日，山地师的士兵们抵达卡泰里尼，他们将面临一场激战：英军和新西兰军队的主力在防线后严阵以待。
　　在敖德萨的林俊密切关注着巴尔干的局势，现在知道实际已经成熟，是动手的时候了！
　　突袭部队早已严阵以待，17日，在得知德军与英希联军在卡泰里尼进行决战时，林俊向部队下达了出击的命令，突袭时间定在18日清晨。
　　17日夜，林俊的指挥部已经转移到敖德萨机场，停机坪上一片繁忙，地勤人员正在做最后的的准备和检查。飞行员们明天将起个大早，天亮时分几百架飞机就将抵达普罗耶什蒂油田上空，将在莫斯科电台进行广播后的五分钟内投下炸弹。
　　凌晨三点，指挥部内气氛紧张，敖德萨机场的飞机将在凌晨4点一刻起飞，飞行员们已经起床。
　　费多尔-彼得罗维奇-波雷宁一身飞行服走进林俊的指挥部：作为今天的空中总指挥，他比其它飞行员早起了一会。
　　“情况正常，我们在边境的部队也已经严阵以待。”林俊看见老部下进来，先给他来了颗定心丸。
　　这次不仅是要轰炸罗马尼亚油田，还要在边界上拔掉罗马尼亚边防部队的几颗钉子据点，敖德萨军区的两个主力师已经在边境上展开，等约定的轰炸发起时间一到，将会发起进攻――有几百门大炮的炮口对准了罗马尼亚人的边防哨所。
　　波雷宁的责任重大，这次越境轰炸突袭能够进行，他这个空中总指挥的名字必将名留史册――800架飞机执行一个相同的任务，这将是何等的壮观？！
　　南边各机场的飞机出击时间将按照各自的地理位置不同进行，这都已经经过精确的计算，所有飞机将在边境己方一侧相遇，组成三个庞大的机群，按照各自目标越境轰炸。
　　林俊已经一夜没睡，这次空袭不仅仅是军事史上最大的轰炸行动，将引起的后果更是难以预料――是立刻爆发全面战争还是继续等待、等待到下个月的预定西进时间。
　　三点三十分，飞行员们在早餐后出现在停机坪上，登上各自座机。四点多，离天亮还有两个小时，机群将摸黑起飞。
　　在暮色中，塔台里的林俊看了下时间，下达了出发的命令：庞大机群的几百台发动机发出一片轰鸣，庞大的轰炸机一架接一架的飞上苍茫夜空。


###第三百零二章  雷霆一击2###

　　雷宁就在领队的DB-3炸机上，这会离天亮还有近两在半遮的月光照应下，他的庞大机群散发着让人兴奋、能够毁灭一切的气势。
　　这时领航员报告左翼出现一个庞大机群，那应该是先期从克里米亚半岛起飞的彼-8型轰炸机群和护航的米格3队。无线电静默，波雷宁并没有同由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日丹诺夫率领的重型轰炸机编队联系，一切按照原有计划。
　　各机队有不同的目标，一切都是计划好的，再说那边有苏维埃最好的功勋女领航员拉斯科娃大尉在，不用波雷宁去操心它们的攻击准确性。如果这时有人仰望天际，眼力好的能发现一个巨大无比的机群正缓缓向西。
　　机长坐席前放置了一个体积有些夸张的闹钟，这是昨天刚加上去的，据说时间走的极准――波雷宁和全体轰炸机需要绝对的把握攻击时间，一定要在今天上午七点三十分后发动攻击，但第一波投弹时间不能晚于七点四十！
　　为什么要如此的准时？机群里所有人都被明确的通知了攻击时间，如果谁投弹过早，那回到机场等待他的绝不是欢呼的人群和鲜花，而是内务部特工冰冷的手铐――只有各编队的最高指挥员知道，莫斯科时间今天上午七点25分，中央电台将会向全世界广播，声明将对~行军事报复，这就相当于宣战。如果在这之前进行攻击，那就是“不宣而战”，某种程度上会处于政治劣势：虽然很多人都这么干，只要打赢了就万事大吉。
　　当然，也不是时间不到就不能发生任何形式上的交火――如果抵达罗马尼亚领空后，在发动轰炸前遭遇罗马尼亚战斗机拦截，护航的战斗机群和轰炸机编队本身可以进行反击。但不能把炸弹扔下去提高机动性。在波雷宁左前方5公里>三个米格3队为此还特意没有挂载多管火箭发射巢。为的就是防止出现拦截的罗马尼亚战斗机，不然它们也有相当的对地攻击能力。
　　当然，无论是哪个编队，拥有护航战斗机数量对于罗马尼亚空军来说都是天文数字，整个罗马尼亚空军能用的战斗机数量估计不超过架，油田区附近能够出击地战斗机就是要接近这些编队，罗马尼亚飞行员都需要有足够地勇气。更不用说它们是否有足够地反应时间。
　　三个米格-3队以一个三角形的队形将彼-8队护卫在中央，这样无论敌机从立体意义上的任何方向出现，护航编队都能做出最快的反映。
　　德米特里-鲍里索维奇-格>.百米的位置，相当于整个编队的最前沿。格林卡能够看到下方的轰炸机编队，领头地那一架应该就是拉斯科娃大尉所在的总领航机。
　　刚才自己已经将供油转换开关切换到两翼油箱，座舱后面小型油箱里的燃油已经耗空，而边境线就在前方。米格3舱后纵列布置有两个油箱，靠近座舱的那个在满油的情况下对全机纵向稳定性有一定影响。所以必须最先使用。
　　现在就是立刻有罗马尼亚战斗机出现格林卡也不慌。自己的座机已经接近适于空战的状态，巴望着今天能有机会同罗马尼亚人交手――敌人的鲜血将为自己赢得勋章！
　　机舱里只有单调地发动机噪音，格林卡一点也不敢松懈。速度、角度、高度一点不能出错，不然就会有大麻烦了。
　　整个机群如同一个巨大地幽灵，越过边境。快天亮了，在四千五百米的高空格林卡已经能看到东边出现的黎明前地那一丝亮色。
　　巨大的编队开始分散，格林卡和彼-8群航向不变，那些双发轰炸机开始调整航线――日丹诺夫的机群大约在七点30分投下炸亚-阿基拉炼油和克莱蒂特尔-米尼亚炼油厂将是彼-8的攻击目标，两家炼油厂在罗马尼亚规模最大，另外10架炼油厂将交给那03SB-2点状目标将是彼-2们的盛宴。
　　为了一次性给两架大型炼油厂毁灭性的打击，日丹诺夫让每架彼装载了四吨炸弹，两百吨高爆炸弹将倾斜在这两个“高度危险”的大型目标头上，只要不出现大的意外，那两家炼油厂起码要停产十个月以上――一次性解决问题，能炸多烂就炸多烂！
　　、、、、、
　　“指挥员同志，距离一号目标三十公里，目标上空没有罗马尼亚战斗机，我们将于七点31分进入投弹点！”
　　耳机里传来拉斯科娃大尉清脆的声音，“明白，进入轰炸航线。”
　　“还有一分钟莫斯科就将广播。”日丹诺夫脑子里闪了一下，“报务员，向莫斯科发报，暴风雪！”
　　远程电台发出的电波瞬间越过千山万水，在莫斯科国防委员会的伏罗希诺夫和敖德萨的林俊几乎同时收到三次“暴风雪”的信号，他们一直守在远程电台前。
　　“暴风雪”，林俊爱驹的名字，也是约定的这次突袭成功的信号。在报务员喊出“暴风雪”的一刻，林俊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成功了！”
　　林俊清楚第一批炸弹将在几分钟后就投下，时间刚刚好，说明这次冒险的第一步已经成功，德国人和罗马尼亚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在广袤的普罗耶什蒂油田区上空，各个大编队地指挥员几乎同时打破了无线电静默：“按照原定计划。各分队进入攻击航线！”
　　七点25分，三个不同空域的庞大编队散开，
　　模相对庞大的编队直扑各炼油厂。
　　格林卡也打破了无线电静默：“米格各分队注意，密切注意空中情况，一旦发现敌机立刻击落！”
　　七点30分，炸弹舱舱门已经打开，领航轰炸员拉斯科娃贴在轰炸瞄准具上，炼油厂出现在视野中。紧紧地将中心十字对准炼油厂中心线。
　　“稳住！稳住！投弹！”右手大拇指按下了投弹钮。八枚和二十枚100斤高爆弹黑乎乎的落下。彼-8像扔掉了体内的一个大包袱，猛的向上升了一段。在领航机的身后，机群接连着投下铺天盖地一般地炸弹，代表死亡地炸弹晃晃悠悠地落向下面的炼油厂。
　　罗马尼亚人的防空高炮这时才开火，但并没有形成足够的拦截网，它们的反映太慢了，谁能想到苏联人这会会来轰炸？――最终的出击计划里。林俊把水平轰炸高度定在3500米。这是小口径高炮几乎无能为力的高度，大口径高炮罗马尼亚人又不多，在轰炸机数量足够地情况下，林俊还是选择了相对保守的方式。
　　“两点钟方向，罗马尼亚战斗机！高度3000”正严密注视空中情况的格林卡发现远处出现几架战斗机，对着通话器大喊：那只能是罗马尼亚前来拦截的飞机，可能是从布加勒斯特附近机场赶过来的，罗马尼亚的对空监视网已经发现空中巨大的编队有一会了！“一中队跟我来。小分队为单位攻击。不能让他们靠近轰炸机！”
　　说完一摆操纵杆，24架米格3像一群恶狼一般扑向目标――罗马尼亚飞机最多五六架，还不够自己塞牙的。
　　格林卡并没有迎头靠近。而是拉了点高度，因为随着距离地接近，他已经发现那些是上单翼地P.24战斗机―+[<力强大：它有两门20毫米厄利孔机炮和2挺7.7毫米机枪，和它迎头对射就算是米格3不是明智的选择。
　　仗着速度和爬升能力地优势，格林卡成功的占领了高度，轻推操纵杆扑了下去。罗尼亚人显然发现自己一方已经处于不利的境地，四面散开。
　　一架P.24想以灵活的机动性逃脱格林.|.正好截在它的航向上，就在一瞬间，估量了提前量的格林卡按下了机头机枪的发射钮。
　　长长的一个点射，两行清晰的弹道掠过天空，有几发12.7毫米大口径机枪弹击中目标的机翼。威力不小的高爆燃烧弹在罗马尼亚飞机上留下几个弹孔，一瞬间它的左翼竟然整个撕了下来――它的承力结构在内部受损后无法承受剧烈的机动动作，大口径机枪子弹的爆炸已经损坏了它机翼的脆弱结构。
　　格林卡的目光只在那架罗马尼亚战斗机上停留了零点几秒，一摆操纵杆以一个漂亮的S型追击左侧掠过的一架P.24。地面上正发生剧烈的爆炸，高爆弹形成巨大的爆炸烟团，炼油厂正在剧烈燃烧，滚滚浓烟直冲天际。
　　还没等格林卡靠近目标，有四架米格已经咬上那架P.24，一个点射，那架罗马尼亚战斗机瞬间就凌空爆炸。23毫米航炮的巨大威力体现了出来，战斗机根本承受不起它恐怖的攻击，只需几发炮弹就完蛋。
　　快速观察了四周的情况，几架罗马尼亚战斗机已经全部被击落，这根本就是一次单方面的屠杀！
　　“第一中队重新编队，返回护航位置！”格林卡看到远处的轰炸机部队正在转向，那些巨大的四发轰炸机已经投弹完毕，看下面的情形罗马尼亚的炼油厂算是完了。
　　从格林卡的角度看彼-8炸机编队并没有什么损失，至少他没看到被击落的。但重新进入护航位置后，发现领航的彼-8翼一号发动机正在冒烟，还好没有起火，罗马尼亚人的防空高炮还是给己方造成损失了。
　　“呼叫领航机，呼叫领航机，我是护航一中队格林卡，你的飞机怎么样？”这领航机上可有日丹诺夫同志在，还有一位苏联英雄也在那架飞机上！
　　格林卡心里有些急，少了一台发动机的轰炸机速度已经慢了下来，如果掉队一旦被敌人战斗机盯上，那它基本没生还的可能。
　　但这会日丹诺夫并没有理会格林卡的呼叫，而是对着通话器大喊：“我是领航机烈火，我是总领航机烈火，我机被击伤，预备领航机代替我的位置，按照原有速度、航线返航。”它的一号发动机被一发大口径高炮炮弹的弹片击伤，在第一时间日丹诺夫就切断了一号发动机的供油，才没有进一步造成破坏。但显然靠增大三台发动机转速的方式继续留在编队里是不现实的。
　　必须要保证编队的安全，日丹诺夫没时间去考虑自己的安危。在得到预备领航机的肯定回答后，日丹诺夫算是放下了心中的石头。
　　“格林卡，掩护机群返航！”
　　“是，领航机！”嘴里这么说，但格林卡还是违反了日丹诺夫的命令：他打开座舱盖，用手示意属于自己小分队的另三架战斗机和自己座机一同行动，示意一中队的其它战斗机继续掩护大机群。
　　领航轰炸机渐渐落后，格林卡的四架战斗机也减慢了速度。等到同大编队脱离的那一刻，日丹诺夫才发现有四架米格3在自己座机身边。
　　“格林卡，立刻跟上编队！不要管我！这时命令！”
　　可是他根本没有得到格林卡的回答，“一定要让领航机安全返回苏联领土，大不了上军事法庭！”格林卡不予理睬指挥员口气严厉的命令，做了违抗军令的决定。


###第三百零三章  雷霆一击3――坠落的亨克尔###

　　哥伦比亚-阿基拉炼油厂和克莱蒂特尔-米尼亚炼油厂是第一批被摧毁的目标，彼-8轰炸机编队也是第一波返航的机群。在格林卡目所能及的范围内，整个普罗耶什蒂油田区都在爆炸燃烧，到处都是石油燃烧的滚滚浓烟，清晨的天空已经没有了应该有的鲜亮，笼罩在一片烟雾之中，变得灰蒙蒙一片。
　　日丹诺夫一见格林卡不理会自己的命令，并没有一直将注意力放在那四架固执的战斗机身上，而是立刻让拉斯科娃大尉重新制定自己的返航航线。
　　“转向列尼方向，最近的航线，希望好运气能在我们这边。”大尉同志果断的做了决定，只要一过边境自己就是安全的。但这条航线意味着自己这架“领航机”将不会返回克里米亚，在摩尔多瓦降落，这时相对保险的选择，不能冒险让只有三台发动机的轰炸机再飞多余的300公里。
　　“好，就按照新的航线返航。”日丹诺夫稍稍修改了航向，往北偏了十度。
　　轰炸机上所有机枪手都严阵以待，密切观察空中的情况。现在自己的飞机是脆弱的，那些罗马尼亚人有可能不敢攻击那些继续在油田区上空攻击的大编队，但对自己这架受伤落单的轰炸机绝对不会客气。机枪手们能看到极远处有几个小黑点正在转轮式的运动，那应该是双发的彼-2们在精确俯冲轰炸油井。
　　那些灵活的彼-2基本就不用担心罗马尼亚战斗机的威胁，可以以小分队为单位自由行动，在油田区寻找自己的猎物：没有一个型号的罗马尼亚战斗机能对投弹后的彼-2高速俯冲轰炸机产生实质性的威胁，除非是偷袭。
　　灵活的彼-2在抵达油区上空后都是以小分队行动，想偷袭它们基本没什么可能性，一旦发现威胁，如论是爬升脱离还是俯冲摆脱、就是加大油门平飞也没有一架罗马尼亚战斗机追的上――彼-2在3500米高度最高时速达到630公里以上，加速性和爬升率也是罗马尼亚战斗机望尘莫及的！
　　有惊无险的四十分钟，轰炸机离边界已经不远，胜利在望。突然，日丹诺夫的耳机里传来格林卡的呼叫：“敌机八架，三点钟方向，距离八公里，高度四千！护航分队跟我来，绝不能让他们靠近轰炸机，就是撞也要给我全撞下来！”
　　四架米格3急速转弯，在日丹诺夫机组的注视下高速向远处的敌机迎过去。尽量在远距离上截住敌人战斗机，要是让它们靠近就危险了！
　　“机组注意，战斗警报！”日丹诺夫沉稳的下达了命令，炮手们紧紧盯着三点钟方向，机背和机腹炮塔开始调转方向。左侧的机枪手和机尾炮手没有动，在护航战斗机迎击时，万一有其它敌机从其它方向靠近，需要尽早发现。
　　“是罗马尼亚人的He-112B1战斗机，小伙子们，迎头攻击，打散它们的编队！”格林卡大声下达命令，这次他已经管不了什么明知不明智，就让运气和胆量决定自己的命运！
　　两拨飞机高速接近，谁也没有调整航向的意思――格林卡是要打散罗马尼亚人的编队，而对方是想在迎头攻击中解决米格们。
　　整个罗马尼亚有三十架以前从德国进口的He-112B1，这八架He-112B1都是从图尔恰起飞，试图拦截返航的苏联飞机，眼前的这架落单轰炸机它们是事在必得。
　　四架米格3交叉排列，不断加速，油门推至最大，速度已经超过六百五十公里时速，就在接近至400米时，双方几乎同时按下了机枪机炮发射钮，超过一千一百公里的相对时速让双方战斗机瞬间交叉而过。格林卡都能听到自己飞机被子弹击中的恐怖撞击声，立刻摆动操纵杆，左脚猛蹬脚舵，超过5个G的重力把他死死压在防弹座椅上，飞机以一个大角度的上弧型高速转弯。
　　第一个接触，两架He-112B1就被打得冒烟往下坠落，四架米格还都在，但全部带伤。格林卡没功夫去看自己飞机的受伤情况，也没有观察自己部下们的情况――罗马尼人已经发现自己飞机的速度不及米格3，如果直扑向5公里外的轰炸机，那发疯似的四架苏联战斗机就会在转弯后追上自己，从后面追着自己打！
　　为了攻击轰炸机而被咬尾是不明智的，必须先干掉护航飞机――罗马尼亚人心里有数。
　　格林卡凭借速度和高超的技术，5秒后就咬住了一架He-112，罗马尼亚人拼命想摆脱身后的催命鬼，但格林卡根本不让对手有什么机会，死死的盯着对手。
　　发动机轰鸣，隔着座舱盖都能听到呼啸而过的风声！
　　200米！150米！100米！格林卡狠狠按下发射钮，四管齐射，曳光弹标示的弹道追着那架He-112，只一秒的点射，十几发23毫米炮弹和12.7毫米机枪子弹击中眼前的那架He-112B1。
　　敌机没有爆炸，但碎片四散，空中到处都是――它被打散了架，炮弹将它的机体打得支离破碎！
　　脱离攻击，一个高度大角度爬升，从侧翼冲过来前来解围的两架He-112来不及跟上格林卡的节奏，反而被倒扣过来的格林卡咬住了尾巴。
　　两架He-112左右一分，想摆脱后面的那架米格。格林卡盯住左边的那架罗马尼亚长机，从300米开始用几个短点射一直达到50米才脱离，机炮发射的震动都让格林卡脸上发麻――那架He-112冒着黑烟掉了下去。
　　陀螺仪显示自己已经偏离了返航航线，操纵飞机向轰炸机的方向靠拢――刚才那架往右躲闪的He-112也后面正跟着一架米格，就在格林卡找到方位的那一刻，那架米格3只几秒钟就把目标打得凌空爆炸。
　　整整八架He-112的突袭在不到四分钟的交火中被瓦解，由两架He-112正在往南逃窜，其它六架全部被击落，格林卡的分队无一损失，但四架米格全部带伤。格林卡并没有追击那两架罗马尼亚战斗机，虽然他们完全能够轻松追上，但领航机的安全是最重要的！
　　“苏丹，你的飞机怎么样？！”格林卡看到自己的僚机右翼有几个乒乓球大小的破洞，刚才各自为战，僚机显然是被He-112B1的MG FF 机炮击中的。
　　“问题不大，就是右翼油箱的油没了，回去应该没问题。”苏丹-阿梅特汗大声回答：“我们的米格结实！”
　　米格3是够结实，可以说是苏联目前最结实、抗打击能力最强的战斗机。要换成其它非金属构造的战斗机，被击中个两三发20毫米炮弹，这机翼基本就报销了。但也不得不说苏丹的运气不错，自封油箱被炮弹击中后竟然没有爆炸！也许就像他自己曾经开玩笑的那样“我的名字是苏丹，要想我的命，估计得用一个国家来换！”
　　刚才格林卡分队与罗马尼亚He-112B1机群激烈空战的几分钟，也可以说是日丹诺夫机组最紧张的一刻，所有人的心都被远处那些上下翻飞的战斗机们揪着。
　　当四架米格重新编队靠近轰炸机时，日丹诺夫和机组所有人都在为战斗机的小伙子们欢呼。机组都知道，如果不是这四架违抗军令的战斗机的殊死战斗，自己不可能在八架罗马尼亚战斗机的攻击中幸存下来。
　　在3800米高度上，日丹诺夫已经能够看到前方升起的一片烟雾，那里就是边界线――敖德萨军区驻列尼的部队在轰炸发动后，拔掉了横亘在自己与罗马尼亚东部重镇加拉茨之间的罗军驻垒区，消除了对己方两条交通线的直接正面威胁。
　　“指挥员同志，列尼正东60公里位置有一个大型机场，我们就在那里降落。” 拉斯科娃大尉拿着航线图进入驾驶舱指给日丹诺夫看。
　　飞机越过边界线时，日丹诺夫再次同格林卡通话：“护航分队的同志们，感谢你们的英勇行为！”
　　这些格林卡不好意思再装聋作哑：“为苏联服务！”
　　“我们在拉格尼瓦机场降落，你们是否需要返回出发基地？”
　　“领航机，护航分队同你一起降落，我们有两架飞机受伤，不适合返回出发基地。”其实格林卡也有自己的想法：“要是我们回克里米亚，下了飞机估计就得被捕，上头倒真不会把自己怎么样，但关上几天禁闭是免不了的。跟着日丹诺夫同志，他总的给我们几个挡着点吧？！”

###第三百零四章  雷霆一击4――捅马蜂窝###

　　伊万-谢苗诺维奇-波尔宾中校的高速俯冲轰炸机团是在今天的出击中最后一批起飞的轰炸机部队，也将是最后一批返回苏联领空的轰炸机――它们出击的机场距离边境只有不到100公里，凭借出色的高速性能，彼-2能够摆脱可能遇到的任何一种罗马尼亚战斗机的拦截。
　　彼-2们将要面对的都是些小型目标，分布在广袤油田区的任何油井、转用站都可以攻击，如果发现运输油料的火车也被授权摧毁。这就决定了它们不可能赶到一个特定的目标炸完就走，很可能得“逛”上一圈。
　　一个团的拉格将为全团78架彼-2护航，其中一半的拉格都挂载了10枚82毫米火箭弹，将在第一时间倾泻到能够找到的、任何值得一击的目标头上。
　　就在日丹诺夫的领航机投下炸弹的那一刻，波尔宾的彼-2们正四散开，以四机小分队为单位对地面上遍布的油井和中转站进行俯冲轰炸。
　　这里一片平原，从空中看下去一览无遗，目标分布的到处都是，对彼-2来说完全就是一场盛宴！分散的油井区并没有罗马尼亚的防空兵力，俯冲轰炸机可以放心的发挥自己精确轰炸的特点，完全没有后顾之忧，就像在巴库训练时一样，能将轰炸精度做到最高。
　　“尖刀分队，目标前方两公里油井中转站，风车式轰炸，拉开距离！”波尔宾大声下达了命令。后面三架轰炸机的机长们原本就没打算跟的过近――团长同志历来是只要一击就摧毁目标，自己也就是当当团长第一次攻击时的警戒力量。
　　将俯冲角度调整到55度，打开俯冲减速板，彼-2呼啸着从2000米高度俯冲而下，机翼上的风笛发出凄厉的叫声。
　　1500米，1000米，800米，500米！波尔宾已经低于规定的投弹高度，但飞机上的领航员敦基奇和报务员波尔金只有兴奋的感觉，心中完全没有担忧，他们早就习惯了团长这样的投弹习惯。
　　在接近400米高度时，波尔宾按下了了预置好的投弹钮，机翼上的两枚凝固******和两枚250公斤爆破弹呼啸而下。一拉操纵杆，将油门加至最大，收起减速板，扔掉近一吨载荷的彼-2缓缓抬起机头，在距离地面不到100米的高度改出俯冲，呼啸着向高空爬升。
　　四枚炸弹准确的击中下面的石油中转站，一个占地面积一千多平方米、布满管线、阀门和机房的中转站被剧烈的爆炸炸得一片大火，钢铁结构的管道飞出几百米开外。两枚200公斤的凝固******更是火上浇油，波尔宾的一次攻击就彻底报销了这个转用站，这大火能烧上几天，就是钢管也能烧成扭曲的废铁。
　　这时耳机里传来二号机机长的声音：“目标石油中转站左侧500处油井，我机攻击！”
　　波尔宾这会需要将飞机重新拉高到2000米位置，到其它几架彼-2的尾部位置，――由一号机成为实际上的“四号机。”
　　波尔宾看到二号机正进入俯冲，在它爬升的时候，四枚炸弹让一座高高的铁架搬了家，就像点燃了一个冲天火柱――这里显然都是高压油井，不是抽的而是在喷，高高的燃油柱剧烈燃烧，从高空看都非常壮观。
　　“风车式”攻击就像一把旋转的死亡镰刀，轮换着收割一切有价值的目标。到最后一次投弹时，波尔宾的四机分队已经将攻击发起高度降至1000米，四架彼-2轻轻松松的就报销了12个目标，没有一次投弹浪费。
　　在1000米高度波尔宾观察了四周的情形：远处其它机组还在攻击，但估算着也快解决战斗。平原上到处都是火光和爆炸，这里的油井没个一年别想恢复生产，就算是灭火工作也有的罗马尼亚人忙的。
　　“我是波尔宾，我是波尔宾，攻击完成后按照计划返航，攻击完成后按照计划返航！”也不管各中队听清楚没有，带领自己分队先调转航向向东。彼-2本来就是适合分队出击的机种，多了反而不够灵活，计划里就是以分队或几个分队组合后小机群返航。
　　4000米高度上的拉格3掩护机群看到下面的攻击已经差不多，也不再兜大圈子，会和那一半装备火箭弹到低空肆虐了一把后返回高空的拉格们，调整航向掩护俯冲轰炸机开始返航。
　　在南边视线看不到的地方，包括哥伦比亚-阿基拉炼油厂和克莱蒂特尔-米尼亚炼油厂在内的12家炼油厂如同一片炼狱景象，高高的冷凝塔东倒西歪正在燃烧，钢铁的建筑被炸得支离破碎，火焰有几十米高，浓烟的上升到两三千米的高空！
　　一切重要设施都已经报废，这大火没几个星期别想扑灭。而附近所有和石油生产有关的重要设施也是差不多的景象：货运火车站正在燃烧，油库在爆炸，几架拉格正在低空扫射一辆50多节的油罐车――普罗耶什蒂，今天属于爆炸和烈焰！
　　“看来效果比预想的好！”返航的波雷宁从高空查看着着攻击效果，罗马尼亚的石油生产能力起码下降百分之七十其上，炼油能力基本报销――德国人要缺油了！
　　刚才他所在的DB-3机群把两个中心炼油厂炸得遍地开花，返航途中可以远远地看清平原上纵列修建的12个罗马尼亚炼油厂全部在燃烧，轰炸行动一切都按照计划完美的进行着。那些炼油厂有段时间不需要采取今天这样的大规模集群轰炸，如果需要，高速的彼-2编队就能给这些炼油厂的重建制造足够的麻烦。
　　“三点钟方向发现敌机，高度4000，距离10公里！”炮塔射手在那里喊，波雷宁立刻将注意力集中到右侧空域：一个小小的机群正在向自己的编队扑来，而自己左上方的一个拉格护航大队已经迎了上去。看数量罗马尼亚战斗机并不多，前去拦截的拉格应该能够截击保证自己的安全。
　　几分钟之后，空战越打越近，不断有飞机冒烟坠落，波雷宁已经能够看到罗马尼亚战斗机的样子――修长的机身，发动机舱涂得是耀眼的桔黄色。
　　“IAR.80，罗马尼亚人的新式战斗机！”波雷宁并没有说出来，苏联空军已经从请报上了解了这批飞机的存在，性能还算出色，但不如苏联的拉格。罗马尼亚共产党隐蔽在飞机制造厂的同志传出的情报说，第一批有“黄头雪茄”外号的IAR.80今年一月才装备部队，罗马尼亚皇家空军适应性训练的速度还算快，显然那些IAR.80已经形成了战斗力。
　　前来拦截波雷宁编队的是第一批装备IAR.80的罗马尼亚空军第八战斗机联队第59、60中队，出击的23架IAR.80一头撞上36架拉格3，双方都是机动性不错的战斗机，但拉格3还是在总体性能上超出对手一节。而罗马尼亚人接收新式飞机才三个月，除了少数飞行员，大部分还不能完全熟悉新式战斗机的性能。
　　拉格3在速度上完全压到IAR.80，在空战中对罗马尼亚飞行员而言有一个致命的弱点――他们的火力实在太弱，和拉格3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罗马尼亚航空用机枪数量不足，IAR.80设计上可以装备6挺比利时仿制的7.92毫米勃朗宁航空机枪，但由于德国占领了比利时，很长时间因为没有可用的机枪，IAR.80的生产处于停顿。从去年11月罗马尼亚加入轴心国后，德国才放松了对罗马尼亚的机枪出口，但数量对罗马尼亚人来说还是不够。
　　第八联队的这些IAR.80只装备了4挺7.92毫米机枪，在火力上完全不是拥有一门23毫米机炮和两挺12.7毫米大口径机枪的拉格3的对手――在空战中罗马尼亚人就是击中了拉格也不一定能击落它，而苏联飞行员常常只需要击中对手几发，就能把那些轻巧的“黄头雪茄”送进地狱！
　　一场混战在围绕着截击和反截击的过程中很快就结束，罗马尼亚人一架战斗机也没能成功的突入轰炸机内层防御圈，除了几架掉头逃跑外，其它全部被击落。拉格们竟然然没一架被击落的！给波雷宁机群护航的是参加过实战的战斗机部队，飞行员基本都是老手，这次空战完胜而归。但和正陪着日丹诺夫的格林卡分队一样，拉格带伤的不少，有几架拉格身上估计能找到几十个弹孔，幸好有自封油箱。如果那些“黄头雪茄”有更大口径的家伙，估计就有些拉格就没这么好运气了！
　　罗马尼亚的飞行员还是很有战斗素养的，只是他们遇到了更强的对手，手中的武器也不如苏维埃飞行员拥有的那样犀利。
　　“全体返航，注意空中情况。”波雷宁再次下达了命令，而他心中除了任务胜利完成的喜悦，还有另一层思考：“今天算是彻彻底底的把第三帝国这个马蜂窝给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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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捅马蜂窝”觉悟的当然不仅仅波雷宁一个，这次是实实在在的狠狠给了德国人一击，将会全盘打乱希特勒的战争计划：没有罗马尼亚的原有供给，德国的石油战略存量最多只有10个月，加上现在还没有算结束的希腊战役，有的希特勒去发火的。
　　林俊和斯大林都希望激怒希特勒，这次突袭就像给了德国的软肋狠狠一刀：希特勒是打还是不打？！
　　按着希特勒的性格，他立刻就会向苏联发动进攻，但准备不足的情况下就进攻苏联正是林俊和斯大林希望发生的事。苏联红军和红海军已经严阵以待，边境线上处于一级战备，各集团军已经展开，只要德军敢来就能给它迎头痛击！
　　如果希特勒要忍，那德国的“巴巴罗萨计划”虽然不会像进攻英国“海狮”一样“无限推迟”，但至少也等恢复一部分罗马尼亚的原油生产能力后才行。炼油厂今年是别想指望的，就是原油生产恢复到一定的水平也得等到下半年，希特勒就算是个莽夫也不会在冬季严寒的条件下向东进军。而林俊和斯大林都不会等到明年，现在苏联和德国在实际上已经撕破脸皮，快到摊牌的时候了。
　　不是立即进攻就是要等到明年开春――无论哪一条都对希特勒不利。就在前天，洞观巴尔干战事的斯大林提出了一个战略指挥上的建议，准确的说就是命令：立刻组建最高统帅部，并将各大军区改组为方面军，适应战略的需要。
　　最高统帅部，这个名词对于任何一个国家而言，都明确的表明了一个意思：国家已经进入战争状态！
　　方面军的组建并不需要进行部队编制和人员的大规模调动，很大程度上就将军区的名字换了一下，方面军司令的权力比平时更大、有更多的决定权，这符合目前的情况。
　　林俊早就知道斯大林的意思，斯大林也明确的告诉他将成为最高统帅部的委员之一，权利比伏罗希诺夫还要大，仅次于斯大林本人。
　　今天苏联中央电台发出的声明在极短时间内已经传遍全世界，各国驻莫斯科大使馆以最快速度将消息通报回本国政府，但就连德国人也没想到――苏联敢于在发表声明几分钟后就往罗马尼亚的头上扔炸弹，而且还是毁灭性的空袭！

###第三百零五章  希特勒下决心###

　　整个世界都在为苏联的突袭而疯狂，在几个小时之内，世界各国政要都被苏联的声明所震惊：谁都明白罗马尼亚现在就是希特勒的禁脔，苏联的举动明显就是在和纳粹德国叫板。
　　在伦敦，正在为希腊战事头疼的丘吉尔被副官从地下隐蔽部的卧室叫醒，丘吉尔的副官直接用了“苏联向罗马尼亚宣战”的形容词。
　　在希腊，英联邦军队一周前刚刚遭遇惨败，现在德国的第二装甲师正从正面强攻卡泰里尼的关隘，英西联军在阵地上损失惨重。新西兰的部队从昨天开始在关隘侧翼的山地上，同德军的山地部队遭遇，损失竟然超过百分之三十！一旦新西兰步兵失守，整条防线上最重要的卡泰里尼关隘就将被德军前后夹击。
　　丘吉尔已经两天没有睡觉，前段时间处于感情方面的考虑他才派出五万多部队支援希腊。“希腊能不能守住？”――对于这个问题，丘吉尔心知肚明：在德军事在必得的进攻下，失去希腊这个盟友只是时间问题。
　　希腊中部重镇拉里萨现在就在德军的眼皮子底下，如果卡泰里尼失手，联军就将门户大开，会失去最重要的物资补给基地，到时向温泉关撤退只能是唯一的办法，雅典会成为一座不设防的城市。
　　希腊从地理位置上能够威胁纳粹德国的侧翼，两个月前丘吉尔的幕僚们还建议需要派驻大量空军进入希腊，从空中对罗马尼亚的油田进行轰炸，破坏德国人的战略供给能力。但现在英国本土还需要空军保护，北非战场也需要皇家空军，大英帝国根本没有足够规模的闲置飞机调往希腊。
　　大幅的欧洲地图就在卧室外的作战室，丘吉尔快步走到地图前，“苏联必定轰炸罗马尼亚的油田！好！干得好！”
　　“乘着希特勒和我们在希腊激战的时机，进攻德国的软肋，好时机！希特勒那个疯子一旦失去理智，现在就进攻苏联一定准备不足，还要面对我们的威胁。”
　　丘吉尔很高兴苏联这时候“帮大忙”，在他看来，早一天把那个邪恶的苏联拖下水对大英帝国而言就多减轻一份压力。他也没想到那个斯大林敢于主动挑衅德国，如果是德国人主动进攻苏联倒反而显得正常些，但不管如何，苏联算是要和德国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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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国，“春季冲锋”元首大本营。
　　希特勒的私人副官奥托-京舍被通讯室值班军官叫醒，拿到手上的电文立刻让京舍感觉到事态的严重：驻莫斯科大使报告，苏联中央电台在20分钟前播送了将要对罗马尼亚实施军事打击的声明。
　　今年年初，元首已经要求在占领区内的法国、比利时、荷兰、捷克斯洛伐克和同盟的意大利、匈牙利、罗马尼亚、保加利亚等国的全部重工业都为将对苏联发动的战争服务，这些国家的工业都需要完全服务于进攻苏联的计划。
　　从今年二月开始，进攻苏联的准备工作就全面展开。按照“海狮计划”部署在法国、荷兰、丹麦和挪威准备进攻英国的强大兵力被逐步调往东线的苏德边境附近。由于前段时间的“侦察机事件”，德军为避免过早的暴露战略意图，已经将部队往后撤了一段，并减缓了东线部署的速度，没想到俄国人现在竟然要对罗马尼亚动手！
　　最快速度穿戴整齐的京舍急忙前往希特勒的卧室，但他人还在半路上，值班军官再次匆匆跑过来截住了他：“驻罗马尼亚指挥官报告：苏联出动庞大机群，正在猛烈轰炸罗马尼亚普罗耶什蒂产油区的石油生产设施！”
　　“一有新的电报立刻送过来！”
　　京舍是小跑着到希特勒卧室门口，他知道现在驻罗马尼亚的德国空军部队都在南部应对巴尔干战局，油田区基本就是近乎“真空”的状态。指挥官用的是“庞大机群”的形容词，他意识到罗马尼亚的石油生产可能会遭受的是一次灭顶之灾！
　　“没有罗马尼亚的石油，什么都是空话！”
　　门口站岗的卫队成员一看京舍的样子，问都没问就放行，进入外间的京舍平息了一下自己的呼吸，轻轻敲了敲卧室门。
　　“元首，我是京舍，有紧急军情汇报。”
　　希特勒这会其实已经醒了，三分钟之后卧室门打开：他穿着真丝睡衣，精神还不错――南斯拉夫王国已经被自己打垮，在希腊的英西联军也崩溃在即，心情当然不错。
　　但现在一见副官严肃的表情，希特勒意识到绝不会是什么好消息。
　　“我的元首，刚刚接到来自莫斯科和罗马尼亚的报告，苏联在今天上午莫斯科时间七点二十五分宣布将对罗马尼亚实施军事打击，他们的空军已经飞抵罗马尼亚普罗耶什蒂产油区，现在正在对石油生产设施进行轰炸。”
　　房间里日光灯散发着白光，灯光下京舍能够看到希特勒的脸随着自己的汇报极剧的变化着，从愤怒变得阴沉，这让熟知希特勒为人的京舍有些担忧。
　　“我立刻要详细的报告，召集最高统帅部成员，立刻！”
　　“是，我的元首！”
　　京舍快步走出房间去准备，留在房间里的希特勒几分钟都没有动，一脸阴沉的站在那。希特勒不仅仅是被苏联的狂妄举动再次激怒，理智也让他明确的意识到第三帝国将要面临的大麻烦：俄国人显然是预谋已久，为的就是截断自己的石油供应。
　　对罗马尼亚进行军事打击，明的是苏联同罗马尼亚之间的矛盾爆发，其实目标就是直指第三帝国。
　　这两个月来苏联空军进攻性的高空侦查迫使自己让步，把军队从边境线附近往后撤；在罗马尼亚边界上搞摩擦、一直将事态控制在边境冲突的范畴内；在德国进攻希腊的关键时刻、在自己习惯了俄国人最近的举动的时刻突然轰炸罗马尼亚油田――这绝对是蓄谋已久！
　　声明发布到轰炸开始竟然只有几分钟，布置严密、志在必得！
　　几乎在同时，正被北非战事搞得睡不着的墨索里尼也得到了报告：他的反应比希特勒要激烈的多――意大利比德国还要缺油，平时都要“并不富裕”的德国支援自己一部分才勉强够用。虽然这位独裁者还不知道波雷宁的轰炸机正在把罗马尼亚的石油设施炸得稀烂，但也能想到苏联一定会将那些油田作为优先破坏的目标。
　　没油？意大利军队寸步难行！
　　在大洋彼岸，白宫里的罗斯福也得到了报告，坐在轮椅上的美利坚总统先生感觉这世界是越来越乱了，美国的“孤立政策”虽然已经被“租借法案”搞得名不副实，但美国至少还是和平的。现在欧洲两个庞然大物之间的战争已不可避免，美国卷入战争的时间也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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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波雷宁胜利完成任务返航后两小时，正在紧急研究对策的希特勒终于接到来自罗马尼亚的初步损失报告：12家炼油厂完全失去炼油能力，单单扑灭炼油厂大火就需要一周以上的时间，想要恢复一定的生产能力，至少6到10个月――这还是乐观的估计。
　　油田区储存的原油和成品油被毁百分之七十以上，石油生产运输装置被毁百分之四十以上，油井被毁超过一半，灭火就需要几个月的时间！整个罗马尼亚将在半年内无法提供给德国一滴成品油，原油供应现在最多只能保证百分之十、三个月后可以恢复到百分之三十以上，但要达到原有的供应能力，那起码到明年二月之后！
　　“卑鄙！无耻！俄国混蛋！”希特勒这下是怎么也忍不住了，在会议室里破口大骂！这次突然袭击把他逼到了最不利的境地：整个第三帝国的战略石油贮备只有十个月，这还是按照法国战役的消耗量计算的结果。希特勒有信心在今年入冬前打垮苏维埃俄国，但前提条件是他的机械化部队能够得到足够的油料供给，如果靠油库里的那些，最多也就是能满足三到五个月的需求。要命的是失去了罗马尼亚的成品油进口，这个最低要求都很难满足。
　　希特勒终究是希特勒，先靠贮备打战争、打赢了再掠夺的战略计划早已在他脑子里定型：这次他不能再忍让了！
　　“通知李斯特，两周之内解决希腊问题，无论什么代价！东线部队进入攻击位置，最晚下个月中旬进攻苏联！”
　　越耗下去越困难，希特勒下了决心！

###第三百零六章  老天是盟友###

　　1941年的春天体现出了它的与众不同：去冬并没有39年那个冬天那样冷，但春天的气息似乎迟迟不愿降临苏联的土地――在乌克兰和白俄罗斯的平原上，都已经是四月中旬积雪却都还没有完全融化。
　　上千年的战争证明俄罗斯的冬天是不适合进行大的军事行动的，但寒冷在俄罗斯并不是最糟糕的天气，在这片土地上让人抓狂的泥泞季节才是最让人讨厌的时候。
　　林俊知道41年的春天雪会融化的特别晚，冬天却降临的特别的早――在苏联行军打仗，称职的统帅得先去问问气象专家的意见。
　　历史的进程让希特勒选择在41年进攻苏联，显然老天爷就在和他过去不去，没给德国足够的时间――要是换成40年或42年，至少德军能少过几天烂泥坑里打滚和冰天雪地里跋涉的日子。
　　在苏联东部的泥泞季节里行军打仗简直就是噩梦，季节性泛滥的洪水加上泥浆翻腾的道路，就算是步骑兵部队都会步履维艰，机械化部队基本寸步难行。苏联讲究的是大规模纵深推进，希特勒要的是闪电战，要想一开始就给对手最大的打击，双方都得老老实实的等着初夏的到来。
　　相对德国，苏联还是有些优势的，至少军队这么多年都是在这样的季节循环里过来的，适应性比习惯了德国本土气候和阳光灿烂的法国战线的德军强得多。德国人部署在波兰东部的驻军去年倒是尝到了一点东欧泥泞的滋味，窝在驻地和城市不出来都感觉到了烂泥的可怕，希特勒不可能会在土地变得足够坚实前就大举进攻。
　　天气给了苏联机会，林俊知道今年东欧大地会在什么时候结束泥泞――六月下旬，就是在六月中旬那些道路都还是“一塌糊涂”。
　　6月22号，林俊不会等到这一天的到来，至少波兰的道路情况会比乌克兰的好一些。德军不会在六月中旬之前发起全面进攻，除非他们愿意陷在烂泥里同驻守在坚固、干燥工事里的红军展开大战。
　　原定的进攻时间是在五月，这也是把季节性因素考虑进去的结果，但看目前的情况，这个时间需要往后推：糟糕的天气就是红军的盟友，斯大林已经问过林俊的意思――最晚在6月15日之前，红军将向西进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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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敖德萨机场，林俊站在高高的塔台上注视西方，出击机群即将抵达。
　　远远的听见发动机轰鸣的声音，塔台已经同波雷宁的机群取得联系，轰炸机一架接一架的降落在跑道上，一会之后两侧巨大的停机坪上就停满了DB-3轰炸机。护航的拉格机群已经飞远，它们的机场在几十公里之外，天上只有几架刚才起飞担任巡逻任务的战斗机继续在盘旋。
　　林俊走下塔台，一身飞行服的波雷宁夹着航图册快步走过来，在林俊身前“啪”的一个立正：“元帅同志，突袭机群圆满完成任务，目标基本被摧毁。”
　　林俊回礼后紧紧地握了握部下的手：“干的好！”转头对附近正走下飞机的飞行员们高声喊：“干得好，同志们！苏维埃祖国为你们敢到骄傲！”
　　机场上响起震天的“乌拉”欢呼声，一阵接一阵。
　　“请允许我向您介绍初步的统计情况。”波雷宁没进作战室就打开了自己的航图册，上面标注了多个红色的点点叉叉。
　　林俊也急于知道空袭的效果，点了点头。
　　“12家炼油厂完全被摧毁，其它目标的毁伤率接近百分之四十。”
　　“德国佬要没油了！”林俊很高兴――今天边境上的地面进攻也很顺利，两个主力师在两个小时内就打垮了两个罗马尼亚边防团，拔掉了罗马尼亚在普鲁特河上的两个重要渡口要塞；在乌克兰方向，边防军占领了东喀尔巴阡山上的几个罗马尼亚哨所，遏住了三处山口通道。
　　这时古谢夫跑过来：“元帅同志，基什尼奥夫电话，南部机场来的。”
　　“我猜是摩尔达维亚的那些俯冲轰炸机还想去油田区一趟。”边往通讯室走边和身边的波雷宁说。
　　果然，电话是那个波尔宾团长来的：他的轰炸团和护航战斗机正在做再次出击的准备，请求对那些分散的目标再次攻击，乘着德国空军还来不及进驻油田区和罗马尼亚人忙着灭火的功夫再给它们狠狠一击！
　　“你还有多少飞机？还需要多久才能出动？”
　　“元帅同志，我团78架俯冲轰炸机可以在一小时内做好准备，护航的拉格有一个团。再让我去一趟，保证再报销罗马尼亚人两百个以上的油井！”
　　电话里的波尔宾信心十足，林俊在这头也对这位苏联空军历史上的俯冲轰炸机最杰出指挥员有足够的信心！
　　“批准了，有什么炸什么，但要注意，告诉你的人，不要找那些罗马尼亚工人的麻烦！”
　　“是，元帅同志！只炸建筑不炸人！”
　　“完成任务立刻返航，不要和敌人的空军过多纠缠。”
　　在做完指示后林俊挂了电话，“天黑前罗马尼亚的油井还得少个两百，让希特勒去头疼吧！”
　　原有计划里就有二次出击的准备，但首要目标炼油厂已经被彻底摧毁，永不着太大规模的出击，由高速的彼-2再次出击是最稳妥、也是最高效的方法。
　　“波雷宁，你认为今天的大打击强度够了吗？”
　　“如果只是针对罗马尼亚的石油工业，我们已经完全达到预期目标。如果是整个罗马尼亚…….”波雷宁没有往下说：罗马尼亚只是失去了自己最重要的一部分而已。
　　“按照原有计划，部队立刻准备做转场的准备，明天从北部调过来的部队前往那些选定的基地。”既然目标已经达到，而大战在即，要充实主要方向的突击力量，这都是原来就计划好的。
　　一个小时候，林俊向莫斯科通报了突袭的初步统计结果，斯大林非常满意。
　　“安德烈，尽早返回莫斯科，最高统帅部就要组建，需要你来参与制定作战计划。”
　　“是，斯大林同志，明天我就返回莫斯科。斯大林同志，要让边境上的部队做好准备，防止德国人的报复。”
　　“里宾特洛夫已经向我们提出了抗议，不去理他。”
　　“好的，斯大林同志，明天我再向您做详细汇报。”
　　波尔宾的部队在中午11点就做好了再次起飞的准备，全团和护航的战斗机部队从三个机场腾空而起，爬升至4000高度直扑罗马尼亚。
　　这次就没像上午突袭时的一番风顺，一过边境就遭遇罗马尼亚战斗机的拦截。护航的拉格在短时间内就驱散了前来拦截的二十几架P.11战斗机，击落对手八架，自身毫无损失。一个小时后机群抵达普罗耶什蒂上空，再一轮的俯冲轰炸降临在罗马尼亚人头上。
　　波尔宾指挥机群降低了飞行高度，德国人的防空高炮部队不可能有效的防卫广袤的油井区，没有必要从高空发起进攻，1500米的高度足以，摧毁效率更高，速度也快――要赶在南部机场的德国空军抵达这一区域前完成任务。
　　罗马尼亚油田工人已经被组织起来，正在地面上组织力量灭火。一见苏联人的轰炸机又来了，工人们可不愿意在井架附近挨炸，全跑到旷野里隐蔽。
　　飞行员们已经被明确的告知只炸设施不对人，根本没理会下面的人群，“大风车”再次发动，旋转着收割战果，剧烈的爆炸点燃一个又一个大火柱。20分钟之后所有轰炸机投弹完毕，波尔宾发出了返航的命令。
　　当所有飞机抵达4000米的巡航高度时，护航战斗机报告： 5点钟方向发现敌机群。
　　“我是波尔宾，不要和敌机纠缠，编队加速至时速550，甩掉它，返航！”所有飞机还有足够的燃油，可以加大油门摆脱。后面的罗马尼亚“黄头雪茄”最高速度也就是500多点，只要不做纠缠就拿自己没办法：把这些宝贵的飞机和飞行员安全带回去才是最重要的！
　　如果罗马尼亚人敢跟来，到了边境附近就是那些拉格的天下，波尔宾并不会阻止战斗机部队增加些战绩。

###第三百零七章  “波将金”石阶###

　　空袭罗马尼亚油田获得圆满成功，但所有人没有时间去庆祝，忙着转场前的准备。敖德萨和塞瓦斯托波尔火车站也如同机场一般繁忙：地勤部队的设备连夜运往车站，调度站的军列连夜装车，这样的转运工作将持续一周。
　　感觉自己的时间完全不够用，林俊也是急于赶回莫斯科、回到决策的中心。将空袭行动的扫尾工作交给波雷宁，当夜坐车返回敖德萨市区，在回莫斯科前要向军区交代地面作战事宜。
　　敖德萨，乌克兰南部城市，是黑海沿岸最大的港口，重要的工业、交通、文化教育和度假胜地，敖德萨州首府。德涅斯特河在这里流入黑海，城市建于1415年，原来是鞑靼人的一个居民点，称卡吉贝伊，1795年起改称敖德萨，1805年成为诺沃罗西斯克边疆区行政中心。天然海港常年不冻，誉为“黑海明珠”，在苏联对外贸易上，敖德萨的海运量排名所有港口的第一位。
　　林俊喜欢这座仿造列宁格勒建造的城市，可以说敖德萨是苏联最美丽的城市之一，只不过这次来这里根本没时间好好欣赏一下敖德萨的美丽。
　　汽车渐渐驶入市区，透过车窗能看到片片灯火。
　　“一旦开战，这里一定会遭到德军的狂轰滥炸！多好的城市呀！”林俊有些感慨：悲壮惨烈的敖德萨保卫战也许不会“重演”，但美丽的城市遭受破坏是必然的，人力无法改变――战争在改变次序的同时，最大的特点就是破坏和杀戮！
　　“兰德斯科奇，去波降金石阶。”林俊的右手指不断的敲打着自己的膝盖，熟悉他的随员们都知道首长只要有这个动作就是心中烦躁。
　　“是，首长。广场还是海边？”
　　“海边，我想走走。”
　　兰德斯科奇示意停车，整个车队也停了下来，重新安排行程后车队再次启动。
　　1905年6月14日，沙俄黑海舰队“波将金号”铁甲舰水兵起义。1905年6月27日，起义者在枪毙一批最可恨的军官后，树起了革命红旗，将军舰开至敖德萨。
　　在革命活动有一定基础的敖得萨港，市民们声援“波将金”号舰上的士兵。沙俄政府下令哥萨克骑兵进入敖得萨以武力镇压反叛。不久，由于物资短缺，“波将金”号驶入罗马尼亚的中立港康士坦塔寻求政治庇护。翌年被引渡给沙皇政府，许多水兵被判处重刑。
　　列宁认为这次起义是沙皇军队中第一次群众性的革命运动。“波将金号”铁甲舰的起义虽然失败了，但它表明俄国无产阶级革命在列宁的革命策略指引下，逐步地走向了高潮。
　　苏联著名导演谢尔盖-爱森斯坦根据“波将金”号的故事，在1925年拍成的电影是一部没有主人公的电影，但他却是电影史上不朽的经典。
　　“前世今生”的林俊都看过，其中对的“敖德萨阶梯”这一段落记忆最为深刻，沙俄军队对手无寸铁的市民的残酷镇压景象犹如历历在目。现在那条长长的阶梯就在市中心，从半圆广场通向海边，是敖德萨人平时散步的地方。
　　现在时间还早，黑海的温暖海流早早的驱散了寒冬，人们在晚饭后急不可耐的来到海边享受春天的气息。敖德萨市政府已经把海滨大道和石阶弄成了“灯光大道”，虽然没有林俊前世那样的灯火通明，但已经蔚为壮观。
　　一列长长的车队驶过大道，两边的人群好奇的注视着这些高级轿车――中间的那辆轿车两侧前挡泥板上各有一面小小的旗帜：右侧那面是苏联红军军旗；左侧那面红旗上有一颗显眼的黄色实体五角星。
　　一队正列步走过海边的水兵看到车队驶来停住了脚步，伫立向车队敬礼，领队的军士长看到中间那辆轿车里的人似乎向这边回了一礼。
　　路边的人看到了这一幕，一位妻子问自己的丈夫：“车上是什么人，车队能让水兵同志们停下敬礼？”
　　“车上坐的是一位元帅。刚才你看到那辆漂亮的大轿车上的两面小旗子了吗？”
　　“一面是红军红旗，另一面差不多，没注意。”
　　“那是红军兵种元帅的旗帜，你该多看看报纸。”红军只有兵种元帅以上军衔的首长坐车才能悬挂军旗和军衔识别旗。
　　“元帅同志，会是谁？”妻子的目光顺着车队的方向看过去，“萨沙，车队停在石阶那了，我们去看看。”
　　显然那位元帅是想参观“波将金石阶”，能够亲眼看到一位元帅同志的机会可不多，两人快步向石阶方向走去。似乎有很多人都注意到车队停了下来，人群缓缓向那边聚集。刚才列队的那队水兵一看这情形，军士长连忙下令跑步去石阶：也许需要他们维持一下次序。
　　在莫斯科只要有空，林俊就会陪妻子逛逛街，融入到市民的生活中，但这次他显然没考虑到莫斯科和敖德萨的区别：他的车队出现在这里就已经够显眼的。
　　前后车的卫队成员荷枪实弹下车，拦住了海滨大道的两头，一队人快速跑上石阶。还在车里没下来的林俊一看这架势就不高兴：“兰德斯科奇，让卫队回到车上去，就你们几个就行了，这是在敖德萨！让车队到上头广场去等我，不要打扰市民。”
　　“是，首长。”
　　兰德斯科奇知道林俊是真不高兴，“这帮小崽子，也不看看是在什么地方，一级戒备？！也不会变通一下！”下车的功夫兰德斯科奇心里骂自己那帮手下，这不是给首长和自己丢脸嘛！
　　岗哨在哥萨克的示意下回到车上。阿廖沙先下了车，林俊下车后拉了拉自己的制服，这时附近的市民中有人认出了他。
　　“安德烈同志！是普伦雅可夫元帅！”人群里发出呼喊声。
　　身后的车队开始驶离，它们要绕道去上面的广场。林俊微笑着走到人群中间，同同志们一一握手。
　　“元帅同志好、祝您健康“一类的问候不断，林俊在苏联是家喻户晓，是全苏的偶像。人民的领导在人民中不用担心安全问题，只有独裁者才害怕和人民接触。
　　林俊保持着一贯的微笑，同市民们问寒问暖，还把一个小男孩抱起来问了几句，这让小孩的父母自豪无比。
　　看到一队水兵也在人群里，就示意他们过来。
　　“水兵们，你们是那哪支部队的？”
　　“报告普伦雅科夫元帅，我们是敖德萨海军基地鱼雷艇支队的基地部队，刚完成运送物资的任务，正徒步返回基地。”领队的上士立正报告。
　　“徒步，可有点远。”林俊以前视察过鱼雷艇基地，那里有二十几艘G-5高速鱼雷艇，离这里还有个七八公里。
　　这下水兵们的表情就有些尴尬了：部队正处于一级戒备状态，自己不坐车返回却“逛街”，弄不好是要倒霉的。
　　“离规定时间还有两小时，是我决定让同志们徒步回基地。”上士决定实话实说，把责任一个人扛下来。
　　林俊笑笑：“别误了时间就行。我这里不用同志们保护。你们可以走了，上士同志。”林俊知道这些水兵自动出现也是为了自己的安全，犯不着责备他们。
　　“是，普伦雅科夫元帅！”水兵们集体敬礼后齐步离开。
　　“都是些好小伙子。”林俊想。
　　“同志们，散了吧，让元帅同志好好的看看我们敖德萨是不？”古谢夫知道再这样下去首长将会寸步难行，就大声对敖德萨市民们喊。
　　人群自动为林俊让出一条路，这下林俊几个才走上那道30米宽、有192级的著名石阶。
　　林俊原来也就是想在离开敖德萨之前走走，一时没考虑周全才出现了这会的尴尬：军队已经一级战备，但市民的业余生活还是一如既往的，只要战争不全面爆发还会这样――一般市民都还不知道空军今天把罗马尼亚的油田炸了个稀巴烂。
　　再没有耗时间的心情，快步走上192级台阶，就中途停下来看了一刻美丽的黑海。
　　车队已经在等他，林俊上车后直奔敖德萨军区司令部，军区第二任司令员雅科夫-季莫费耶维奇-切列维琴科上将正在等他。

###第三百零八章  敖德萨的实力###

　　在这次对罗马尼亚的空袭行动中，林俊拥有绝对的指挥权和调配权，包括敖德萨军区和乌克兰特别军区南部所属地面部队也在林俊的指挥权限之内。今天到军区司令部就是要交代一下，并将军区决策权交还雅科夫-季莫费耶维奇-切列维琴科上将。
　　车队驶进军区大院，林俊座车停在办公大楼的台阶前。一出车厢，两则的卫兵齐刷刷向林俊敬持枪礼。快步走上台阶，顺手一个潇洒的回礼后进入大理石制的宏伟大楼大厅：和苏联所有的军区司令部一样，敖德萨军区的办公楼也是宏伟和富丽堂皇的代表。
　　值班军官看到元帅同志，快步上前：“普伦雅科夫元帅，切列维琴科司令员和敖德萨海军基地司令员茹科夫将军正在等您，请跟我来。”
　　切列维琴科去年7月代替伊万-瓦西里耶维奇-波尔金中将成为敖德萨军区司令员，而波尔金改任西部特别军区副司令员，现在是朱可夫的左膀右臂。
　　这次敖德萨海军基地也归属林俊指挥，海军舰艇部署也是行动的一部分，所以茹科夫海军少将也在这里的联合指挥部听从林俊的调派。
　　雅科夫-季莫费耶维奇-切列维琴科上将今年47岁，骑兵出身，在国内战争时期积累了丰富的作战经验，是一名优秀指挥员。目前从林俊和他的接触看，这位从国内战争浴血拼杀出来的将军在战术上有点保守，但绝对是一名防守大师，放在敖德萨军区正好。
　　而那位加夫里尔-瓦西里耶维奇-茹科夫海军少将今年42岁，历史上的最后军衔虽然只是海军中将，但却是难得的多面手――海军出身的将领打陆战水平一流，“当年”英勇的敖德萨保卫战中，率领红海军陆战步兵和水兵们独挡一面，顶住了德军两个装甲师的猛攻两个月！后来还参加了英勇的塞瓦斯托波尔保卫战，做出了极大贡献。
　　敖德萨军区目前的攻击能力在西部几大军区里是最弱的，但若论防守，这里的韧劲和指挥员的能力不逊色于任何其它军区。
　　敖德萨海军基地是有舰艇部队、岸上兵团、部队、勤务部门和机关组成的海军建制单位。根据苏联海军人民委员奥尔洛夫1940年2月14日的命令，由海岸防御西北要塞区所属部队和兵团组建而成。
　　基地下辖3个海岸炮兵营、“共产国际”号巡洋舰、“邵武勉”号驱逐舰、“卢科姆斯基”号布雷舰，还有一个独立炮舰大队、一个鱼雷艇支队、一个水警区支队、一个高炮团、一个海军航空兵大队、奥恰科夫海上扇区、一个海军支队和几支后勤部队。
　　敖德萨海军基地归属于红海军黑海舰队指挥，但实际上在“历史的发展看”，基地同红军并肩作战的时候更多。因为地域上的关系，基地同敖德萨军区的联系是紧密的。
　　作为黑海北岸的重要军事集团，敖德萨军区的辖区包括摩尔达维亚和克里木苏维埃社会主义自治共和国、乌克兰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扎波罗热、敖德萨、尼古拉耶夫和基洛夫格勒五州。
　　军区组建后辖哈尔科夫军区和乌克兰特别军区部分部队：包括锡瓦什步兵15师、俄罗斯联邦最高苏维埃伊尔库茨克步兵30师、莫斯科市劳动人民代表苏维埃彼列科普步兵51师、恰帕耶夫步兵25师、乌克兰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人民委员会克里木骑兵第9师和其它兵团和部队。
　　在敖德萨军区，师级单位远远不止上述的5个师：红军部队在“地位上”是有不同的，那些有荣誉称号的部队都有光荣的历史，而有些就只有一个番号而已，需要在战争中去赢得自己的荣誉。在39年的冬季战争时，经过一定耐寒训练的步兵第95师就为自己赢得了“维堡第95步兵师”的荣誉称号，因为在攻克维堡外围防御工事时，他们取得的功勋为自己部队赢得了这一荣誉。
　　、、、、、、
　　林俊直接走进大门敞开的作战室，看到切列维琴科和茹科夫都在，两人同时向林俊敬礼：“元帅同志！”
　　回礼后将帽子放在衣帽架上，示意古谢夫和两名将军留下，其它人、包括原来在作战室内的军官全部出去。
　　“明天一早我就返回莫斯科，空袭行动通过已经圆满完成，下面需要做得就是防止德国和罗马尼亚人的报复，准备接受莫斯科新的指示。”
　　林俊长话短说，“空军部队大量撤出后，你们要做好做够的准备。可以告诉你们，进攻有可能最晚在六月中旬发动，这将是一次以整个国家命运为赌注的战争，纳粹德国和我们最后只能留下一个！希特勒不会在那窝着不做声，中央估计德国也会在六月就做好进攻我的准备。”
　　“元帅同志，敖德萨军区已经做好准备。”切列维琴科站的笔挺，常年累月的操劳让四十多岁的将军看上去有六十岁，但他有着一个澎湃的心和足够的能力与信心。
　　拉了一张黑海沿岸的地图，“两位，我们和德国的战争将是在整个边界线上发动的全面战争。你们也知道中央的中心放在北边，德国人的军队也应该这样布置，罗马尼亚的部队有可能是南线进攻的主力，当然也会有那些现在占领了南斯拉夫和正在希腊激战的德军精锐参与。”
　　“根据情报，最有可能担任罗马尼亚主力的是他们的第四集团军，而它的上级将是德国的南方集团军群。挡住它！我们会在北方集中优势兵力进攻波兰，德国人为保卫本土一定会付出全力，在南边中央要你们争取时间。”
　　两个将军听的出来，自己这边将没有足够的进攻的能力，在目前的兵力部署上这也是事实，好部队都在西部特别军区和乌克兰特别军区，那里将直接威胁德国本土，从丽丽距离和地形看最适合大兵团作战。黑海沿岸往西山地众多，就是有足够的部队也不适合发动大纵深的攻击――打到罗马尼亚不成问题，但后面东喀尔巴阡山就挡在那，左右衡量后还是要将军队主力放在北线。
　　“我也不多说了，陆战两位都比我经验丰富，就是茹科夫同志据我所知也是陆战的优秀指挥员。”
　　海军少将面上露出一丝微笑，但并没有刻意的客气一下：全军都知道普伦雅科夫元帅从来不会瞎客套，说的就是实事求是。
　　“对了，货运军列的数量足够吗？”林俊问切列维琴科。
　　“应该够了，可以在一周内完成部队的转运工作。”上将同志下面有专门的一组人在负责这方面的组织和协调。
　　“奥尔洛夫元帅答应那个潜艇支队这个月底就要从格鲁吉亚那边过来，都是最新型的斯大林型，基地的艇库已经完工，到时候敖德萨海军基地的实力会上涨一大节。元帅同志，这还要感谢您的帮助，我真还没见过性能那样出色的潜艇。”
　　茹科夫是由衷的肺腑之言，谁能想到一名空军出身的元帅能设计出潜艇上革命性的新技术。
　　“黑海就像个池塘，潜艇部队能不能发挥作用也不好说。图波列夫同志能为红海军鱼雷艇的设计提供帮助，我是喜欢有时候异想天开，还真没想到瞎琢磨的一个东西能起大作用。”
　　林俊想到了刚才碰到的那一队水兵，他们就是鱼雷艇支队的――G-5鱼雷艇的最高速度超过50节，而当初设计时图波列夫在流体力学和螺旋桨的设计上提供过极大帮助，不然不可能有这样的高速性能。
　　三个人又谈了会部队和城市防空的问题：像现在这样的灯火通明不是办法，谁能保证怒火攻心的希特勒在结束希腊战事后不会来报复一下，只要是托罗马尼亚的名头就成。
　　这时一名中向军官敲门后走了进来，向三人敬礼后报告：“普伦雅科夫元帅，莫斯科电话。”
　　“谁打来的？”自己可是刚和斯大林通过电话，会是谁？
　　“是内务人民委员亚历山大同志。”
　　“接进来。”
　　拿起话筒就听到亚历山大的声音：“干的好，安德烈！”
　　“呵呵。”林俊笑笑，“有什么指示？”
　　“早点回来，莫斯科有一堆事等着你。还有，准备授勋，最高苏维埃要再次授予你列宁勋章。”
　　“好的，明天见。”
　　身旁的两个将军都听到了林俊和亚历山大的对话，在林俊挂下电话后两人向他表示祝贺――既然元帅同志没要自己回避的意思，当作没听到才不自然。
　　林俊只是笑笑，对于权力和荣誉他已经没有太多的渴求，眼前能让他心潮澎湃的只有一件事：打垮纳粹德国！

###第三百零九章  给东京的命令###

　　日中午，德国第2集团军司令威廉-李斯特元帅接到了希特勒堵塞严令：必须在两周内结束巴尔干战役。
　　在得知罗马尼亚油田区遭苏联空军毁灭性空袭的消息时，这个对德国实行的“国家社会主义”不反对也不赞同的元帅就预感到局势的严峻――显然苏维埃俄国已经明确的将德国看做即将面临的强劲对手。
　　巴尔干问题对第三帝国来说不过是小问题，药到病除，两个星期就占领巴尔干不是问题，只有克里特岛会制造些麻烦，需要那些高傲的秃鹰帮助，时间上也得拖一拖。
　　“下一次就没这么轻松了！”作为一名参加过一战的老兵，李斯特没有希特勒那样的乐观――一战的“蒸汽压路机”就让第二帝国麻烦不断，而现在苏联已经不是那个落后的沙皇俄国，总体实力不是徒有虚名的法国佬或者约翰牛能比的。
　　第5山地师师长尤里乌斯-林格尔正好在元帅这里汇报工作：他的部队在拿下伊斯特比山的希腊防线后，现在正在向希腊内6纵深推进。目前他的部队的最终目标将是科林斯地峡，截英西联军的后路。
　　“我的元帅，现在的情况会变得相对艰巨，英国和希腊的抵抗将会更加激烈。”留着粗啦啦的大胡子的林格尔有点为自己的部下们担心――第5山地师攻占伊斯特比山的伤亡都比整个南斯拉夫战役德军的总损失数还要多。现在英西联军有了“俄国人的支援”，斗志一定高昂，困兽犹斗对自己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山地师的小伙子是为进攻动喀尔巴阡山准备的，而不是消耗在希腊的秃石山上！
　　“准备克里特岛的进攻准备吧，元已经决定尽快结束希腊战役，该死的特里特岛要用空降行动解决。命令里说空降第七师将担任主攻，空降22师现在正调往罗马尼亚油田，预防苏联人有可能动的地面进攻。”
　　希特勒早就制定出空降克里特岛的计划，对他而言希腊大6上的战斗只是“一周和半月”之间的分别，但那个扼守住东地中海的岩石岛屿将对第三帝国的下腹部构成严重威胁，必须在“巴巴罗萨计划”开始前拔掉这个钉子。如果克里特岛不拿下，从意大利到黑海的海运通道也将被它截断。
　　单靠空降第七师的部队显然数量不足，德国6军中能胜任空降与机降的部队除了伞兵，显然只有少数几支山地部队――林格尔的第五山地师就受过一定的跳伞训练。
　　将还在罗马尼亚的22师掉过来显然不能满足希特勒“最快、不计代价结束希腊战役”的命令，只能把山地师当空降兵用：在大6战役还未结束时，希特勒的高参们就能拿出这个替代方案，效率还是挺高的。
　　对于进攻克里特岛的“水星行动”，德国第航空军团司令库特-斯图登特的计划倒是简单：用伞兵和******抢占机场，用大批运输机运去增援部队，最后用船往岛上运大部队和重型装备。
　　计划简单可行，只不过要考验一下山地精英们的神经强度了――他们受的跳伞训练可只是应急式的训练，和专业的“绿**鬼”没得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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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月9日，从敖德萨起飞的里-2在经过了5个多小时的长时间巡航后，抵达莫斯科特别州上空，前面不远就是莫斯科市。
　　林俊就在第一架专机上，再过分钟飞机就将降落在中央机场。昨晚他基本没睡，今天一早登机前只洗了个热水澡，在专机的座位上美美的补了一觉。
　　古谢夫摇醒了半躺着的林俊，“元帅，我们已经进入莫斯科州，再过十分钟就降落。”
　　取过列昂诺夫递过来用热水润了一下的毛巾，擦了把脸，感觉脑子清新了一大段。
　　“总算缓过来了！”这段时间自己完全日夜颠倒，睡眠严重不足，眼袋黑的吓人。
　　抬手看了下时间，已经是中午点3，“有没有什么情况？”
　　“一切正常，没什么特别的消息。”
　　“恩。”林俊可不希望自己还在天上赶路这会生什么大事：谁能保证那个应该已经被自己刺激的要狂的希特勒不干点傻事，林俊可不想错过红军与德军在地面上全面战争爆的那一刻――如果那时自己在飞机上，一定会后悔！
　　点4，专机降落在中央机场的水泥跑道上。林俊在天上已经看到机场四周增加了新的高炮部队，莫斯科已经开始着手准备防空。
　　亚历山大一脸笑容的在停机坪上等着林俊，远远的都是内务部的军官。
　　“什么情况？”
　　知道内务人民委员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这里――亚历山大已经晋升为红军总政委，这个相当于苏联元帅的“旧军衔”被保留了下来，斯大林显然希望亚历山大在意识形态管理上能起一个“镇纸”的作用。虽然这个兄弟迎接自己也是常有的事，但这会出现还是有些异常。
　　“不是什么大事。你在敖德萨的这些天，我们在日本东京的情报员送了几份重要的情报。还有，斯大林同志交代，你不用立刻前往克里姆林宫汇报，他和中央委员们为你这个大英雄准备了盛大的庆功晚宴。”
　　让亚历山大迎接空袭行动总指挥，斯大林还真是给自己的爱将足够的面子。
　　“走，去你那，了解一下我们的王牌情报员给我们搞到了点什么。”
　　两人坐上亚历山大的防弹轿车，车队疾驶内务部总部。
　　在内务部的小餐厅包厢，已经很饿的林俊狼吞虎咽的吃了顿饭，而情报工作会议也在这个守卫严密的小房间里进行。
　　房间里只有三个人：林俊、亚历山大和现担内务部情报局局长的杨-卡尔洛维奇-别尔津上将。
　　杨-卡尔洛维奇-别尔津原来的工农红军情报部部长，在清洗中被扔到了集中营，是亚历山大和林俊把他给挖了出来，放在内务部，去才担任情报局长一职。
　　在日本的情网就是别尔津在被清洗前一手重组的，他于那边的情况非常熟悉，而别尔津大的一张王牌就是理查德-佐尔格。这段时间从东京传回的情报也是那位王牌情报员一手获得的。
　　“元帅同志，去年月日，佐尔格第一次向我们出警报：希特勒准备动对苏战争！我们当时回电要他们提供确凿的证据，仅根据信使的话是不足信的，虽然我们都清楚德国会进攻我们。”
　　林俊点点头，也能想象佐尔格是怎样在收集那些宝贵的情报：佐尔格一定会尽一切可能搜集情报，并对它细加分析。他德国驻日本大使馆的关系能充分地派上用场，因为各种消息会源源不断地从柏林到东京的大使馆。
　　“去年2月3日，佐尔格又出密电：“在苏联边境地区已集结了个德国师。德国打算沿哈尔科夫――莫斯科――列宁格勒一线挺进，企图占领苏联！也正是条情报，让我们现希特勒已把第四和第十二集团军秘密调到东线苏联边境上。”
　　别尔津保持着一贯的严肃和严谨，“当时我们在柏林总理府的情报员正被调离前往意大利，所以我们并没有及时获得德军部队调动的消息。当时距离德军开始大规模调动部队已经过去三个月。”
　　“柏林的同志现在在哪里？”这才是林俊关心的。
　　“已经返回总理府，但希特勒现在很多命令都是在他的专列和几个大本营出，有些命令已经不再经过柏林。”
　　亚历山大继续示意别尔津往下说，“今年3月5日，我们再次收到佐尔格的密电：德国已集中了9个集团军共5个师，以准备进攻苏联。”
　　“本月3日，佐尔格再次来电：德国信使及柏林国防部的警卫人员川流不息地从欧洲来到驻东京的德国使馆，开始仅是顺便提到、继而则频频谈论德国部队从西线向苏联边境的移动，还报道德国东线防御工事已经完成等等。”
　　“他这样太危险了！”林俊清楚的知道那位红色间谍现在所面临的危机：他为了自己的信仰已经不顾自己的安危，估计这会日本那些安装着无线电测向仪的汽车正在到处巡回搜索，整个东京的反间谍机关都在寻找佐尔格电台的讯号。
　　亚历山大和林俊之间眼神交流了一下，得到了相同的意思。
　　“别尔津，在下次预定的报时间，通知佐尔格同志和他的核心团队，立刻设法离开东京返回柏林，通知他，我们已经明白，下面的是要他保护好自己！”
　　“是，总政委。”
　　苏联已经做好准备，那位贡献杰出的情报员是到了应该撤出的时刻，林俊可不想损失一名这样的王牌情报员，再不走就晚了！那种“榨干榨尽”的情报员使用方法不是林俊所需。如果历史没有改变，那他极有可能要让佐尔格继续留在东京，直到他暴露的那一刻――现在是一切尽在掌握，那已经不是必须的。


###第三百一十章   将来，是属于年轻人的###

　　由于红军总情报部目前实际上已经被亚历山大控制，因为他这个工农红军总政委一手抓着整个苏联的情报机构，因而杨-卡尔洛维奇-别尔津上将也就成了红军情报部和内务部情报局的实际最高领导者。
　　关起门来议事，别尔津这次有另几项情报需要汇报――斯大林等人已经了解那些从柏林发回的信息，林俊还不知道――这只是亚历山大的认为，林俊也不能说穿：他了解希特勒。
　　听完别尔津的汇报，林俊对脸色严肃的亚历山大说：“总政委同志，你现在可是希特勒最优先的消灭目标，可要保护好自己。”
　　亚历山大微笑了一下，他根本不在乎希特勒的威胁：希特勒要求在对苏联的战争中彻底消灭红军中的政工人员，亚历山大就成了除斯大林之外的“最高目标”。
　　这条命令是上个月初希特勒在柏林制定的，当时他召集了第三帝国三军首脑和重要的陆军战地指挥官，定下了这个规定：“由于对俄国的战争的实际情况，不战争能以骑士的方式进行，这场斗争是一场意识形态和种族差别的斗争，必须以空前的、残酷无情的严厉方式进行。所有的军官必须抛弃过时的思想！”
　　希特勒知道，用这种办法进行战争的必要性是他手下的很多将军所不能理解的，但是，希特勒绝对坚持：他的将军们必须毫无违抗地执行他的命令！苏维埃俄国的政治委员是跟国家社会主义背道而驰的意识形态的传播者，因此要消灭红军中的政治委员。
　　希特勒下令：对于破坏了国际法的德国士兵，军队要给予宽恕，因为俄国没有参加海牙公约，因此它不能根据这个公约而享受任何权利。
　　海牙公约，在希特勒的眼里一文不值，在对西线的作战中他也没怎么尊重那份公约，对苏联问题上他根本就没打算实行什么人道主义：用德国的大炮为德国的犁争取土地，东欧的沃土是最好的选择。在波兰纳粹的人口灭绝计划已经开始实行，现在要更大规模的用到苏联身上，而工农红军的政工人员将是第一批目标。
　　希特勒为此秘密发布了所谓。德国将领们究竟是应当服从元首要他们犯战争罪行的命令呢，还是应当按照他们自己的良知行事？
　　有些将领们对这道命令大为愤怒，他们就向他们的总司令勃劳希契提出抗议。但那个没有骨气的陆军元帅答应，他将“反对所发布的那种形式的命令”。但显然，勃劳希契无权直接取消这道命令。”
　　战争还没开始，德国就为它历史上最大的一次征服拟定了一个详尽的计划：首先，俄罗斯的欧洲部分将划分成一些所谓帝国专区，原来的西乌克兰和西白俄罗斯将成为一个叫做奥斯特兰的德国保护国，乌克兰成为“一个同德国联盟的独立国”，盛产石油的高加索将由一个德国“全权代表”统治，3 个波罗的海国家和白俄罗斯将构成一个德国保护国，准备直接并入大德意志帝国。
　　用“历史和种族条件”来进行不同的统治，：把在种族上可以同化的波罗的海人德国化，并“把不良分子放逐出境”。在拉脱维亚和爱沙尼亚，进行大规模的放逐，而那些被驱逐出境的人将由德国人、最好是由退伍军人来代替――波罗的海必须成为德国的内海！
　　情报的第二部分是对苏联平民的“处理计划”：希特勒认为，对于养活德国人民这项工作，在德国对东方的要求的清单上居于首位，俄国南部领土必须为养活德国人民而服务！
　　希特勒认为绝对没有理由说明德国有义务也用这个富饶地区的产品来养活俄国人民，俄国人今后的年头将是非常难过的，德国人蓄意策划要把数以百万计的俄国人饿死！
　　在上个月，管理着第三帝国经济大权的胖子戈林也做出了计划，比希特勒的方案要详细的多：他的东方经济工作处发出指令，决不可把俄国南部黑土地带的剩余粮食运给工业地区的苏联人民，反正那里的工业是要破坏的。这些地区的工人及其家属就只能等着饿死――或者，如果他们能够的活，就移居到西伯利亚去，必须把俄国生产的大量粮食运给德国人民！
　　工业战略区如果企图从黑土地带输送剩余粮食来使那里的居民免于饿死，那就会使欧洲的供应受到影响，就会削弱德国在战争中的持久力，破坏德国和欧洲的抵抗封锁的力量。
　　戈林要求将来的东欧统治机构必须清楚而完全地了解这一点：整个东欧只需要为优秀的德国人服务，劣等民族需要从地球上消灭。
　　是否有什么德国人、即使是一个德国人，曾经抗议过这个计划中的残酷行动，这个经过深思熟虑的、要把成百万人饿死的计划？
　　没有什么人反对――连一些将领反对那样的事情也没有发生。
　　“这个计划不仅仅是像希特勒、戈林、希姆莱和罗森堡之流的神志错乱的疯子的狂妄、邪恶的空想，德国官员忙着把一些数字加起来，撰写备忘录，冷酷计划对几百万人的屠杀。这一次是用饿死的方法来消灭俄罗斯民族，将来还会有更快、更厉害的办法屠杀几百上千万人的计划！”
　　林俊以前一贯认为自己只会对敌人的军队产生足够的仇恨，但这几年的斗争已经让那个观念开始发生转变：战争，不是军事友好访问团！只将目标放在一定的范围内显然不现实，全面战争需要消灭的就是对手的一切，不仅仅是军队，还有对手意识形态和军队的基础――人口！
　　希特勒显然要将那种极端的思维发挥到极致，那自己需要如何面对呢？
　　亚历山大和别尔津也不是省油的灯，这些强力措施不需要林俊这样的军事统帅去费心思――到时那些纳粹官员就别想活着了，既然他们想着如何消灭别人，进行种族灭绝，那就要有战争失败后自己也被处理的意识。既然他们认为苏联没有参加，德国就可以肆意而为，那就该让德国人明白“不讲人道主义”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下午三点，林俊先期离开内务部，回家换身衣服。过会他就要前往克里姆林宫，一场盛大的庆功宴正在等着他。
　　克里姆林宫宴会厅，中央**********常委们都已经抵达，苏维埃在莫斯科的所有高级将领也基本在――林俊一手策划的空袭行动对苏联战略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让苏联与德国的博弈中占据了一个很有利的位置。
　　“干得好，安德烈！”斯大林像父亲一般轻吻林俊的脸颊，并要林俊坐到自己边上。
　　一番例行的发言后，授勋仪式正式开始，加里宁亲自交给林俊装有列宁勋章的盒子。最高苏维埃主席团主席同志一脸笑容，苏维埃的领导们都站在边上鼓掌祝贺。
　　合影时林俊坐在斯大林的左侧，自己另一侧是伏罗希诺夫――这张照片也透露出就要组成的最高统帅部的实际排位：林俊的权力将要大于国防人民委员。
　　苏维埃最近的几次大动作，林俊起到了最主要的作用，“红军第一元帅”伏罗希诺夫显然更像后勤部长，这点是全苏高层都心知肚明的事。伏罗西诺夫和布琼尼的权威以大不如前，虽然没有历史上那样的失势，但林俊在红军中的威望已经盖过了两人。
　　从年龄上来说，伏罗希诺夫、布琼尼和林俊相比是没有竞争力的，加上林俊一贯对两位元帅保持着足够的尊重，从不主动的进行权力上的争夺，两位元帅同志也不和林俊过不去。
　　既然是大势所趋，何不顺水推舟。
　　伏罗希诺夫在和布琼尼的私下谈论中，曾经讨论过安德烈同志：拥有无与伦比的战略洞察力，只要经过足够的经验积累，是将来领导苏联的最好人选。
　　从不想着去争权夺利不是一名领导人“需要的素质”，但林俊能用人，一个亚历山大就能保持足够的权力平衡。对待自己的敌人从不手软，这是两位元帅最看重林俊的――想在将来领导一个庞大的国家，在伏罗希诺夫和布琼尼看来，这是必须要具有的素质。
　　林俊从不想把伏罗希诺夫从国防人民委员的位置上赶下来，这点两位元帅心中有数――如果林俊想这样干，他能够做得到。现在反而是斯大林有点急于让自己爱将获得更大权力，这次刚好借德国的威胁对军队的指挥权进行重新调配――“国防部长”仍然是伏罗希诺夫，只是真正的决策权林俊在他之上。
　　将来，是属于年轻人的。

###第三百一十一章 发疯的副元首###

　　从4月21日上午开始，一直到4月23日下午，克里姆林宫都处于紧张忙碌的状态：苏联历史上一次军事指挥上的大变动在几次连续的会议之后定了下来：会议后，林俊在个人权力上是最佳受益者，他成为了苏联最高统帅部副统帅，战争时期的实际权力仅次于斯大林，军事指挥的优先权在所有苏联元帅之上。
　　克里姆林宫的决定在高层波澜无惊，28岁的安德烈-尼古拉耶维奇-普伦雅科夫空军元帅就这样成为苏联“板上钉钉”的接班人！
　　苏联所有党政、军队高层人物在副统帅的身份确立上空前的合作，从头到尾没有一丝的反对或保留意见。在讨论最高统帅部工作分工时，伏罗希诺夫甚至主动提出要让年轻的同志上，自己和其他几名元帅将作为普伦雅科夫空军元帅最可靠的支援。
　　从所有情况看，亚历山大和林俊得出结论：同志们虽然不能说所有人都是百分之一百的“心悦诚服”，但没有一位是在说瞎话――林俊的快速崛起已是大势所趋，单靠几个人的力量是不可能改变的现实。
　　久经考验的同志们当然能看到这一点，就是心里有不服的人也随大流了。
　　就这样，林俊火箭一般成为苏联副统帅，回想到“这个世界”的7年时光，林俊只能告诉自己这就如同一次梦幻：从一名楚科奇海边上的三级机械士成为苏维埃第二号人物！这样的权力与地位的变化经历在这个世界大概只有一个人能与自己相比，而那人正好在林俊的敌对阵营中：第三帝国副元首鲁道夫-沃尔特-理查德-赫斯！
　　而接下来几天发生的事让林俊感觉这世界真是“疯”了！
　　西部边界上双方都在秣马厉兵准备开战，希腊本土战役在四月二十六日结束：4月23日，德军的第2装甲师和第6山地师攻克了著名的温泉关，同一天，第五山地师越过科林斯地峡，包抄了英希联军的后路，并于26日进入雅典，在雅典卫城升起万字旗。
　　德军的下一个目标绝对是克里特岛，而在苏联西部边界上，双方的冲突已经从侦察机空中侦查上升到打黑枪和小规模炮战。但从双方大使馆反映的情况看，谁也没想因为此类的“小问题责问和抗议”――谁都明白，除了全面战争，事情别想完。
　　连抗议的意思的懒得进行一下，实际的反映是苏联与德国间的贸易列车彻底停运。
　　一进入5月，整个苏联都已经进入战时状态，所有工农业生产都已经转型为将要爆发的大战服务，再次的扩军令已经下达：无论是“闪电式”的进攻还是一战式样的势均力敌，只要战争开打，在短时间内军队的损失数就将是一个恐怖的数目，这点林俊和最高统帅部的所有人都明白。
　　一个战役下来损失几十万军队一点不奇怪，这次可不会出现像法国战役那样的“黄油前线”，双方都是卯足了劲的庞然大物，两台规模空前的战争机器一旦碰撞一定是史无前例的惨烈与残酷。
　　5月12日，正当一切围绕战争准备时，柏林传来一则让整个苏联最高统帅部大跌眼睛、一时无法参透的绝密消息――伏罗希诺夫甚至对林俊说：“这可能吗？德国人要干嘛？！”
　　能让“第一元帅”如此莫名其妙的情报并不是德军不顾季节开始进攻一类的消息，而是在第三帝国同林俊“同一地位”的鲁道夫-沃尔特-理查德-赫斯竟然在欧洲中部时间前天下午独自驾驶战斗机飞到英国去了！
　　“赫斯疯了！”林俊当着所有最高统帅部成员的面说出这句，“或者是希特勒要赫斯去英国进行和平谈判，只不过我们也许要在下个世纪才能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所有人都在猜测那个第三帝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林俊的话让大家把大家的思维从“难以理解、莫名其妙”一类的思考中拉了回来――这将是一个花再多精力也解决不了的问题。
　　想不通、搞不明白怎么办？干脆不去想，现在要做的比想赫斯为什么飞英国更重要的事还多的很！
　　但探知一下的好奇心还是有的，如果不是为了保护柏林的情报员，斯大林都想要要亚历山大给驻英国的武官下达一道秘密指令，看看是否能够从英国人嘴里了解点什么内幕。
　　英国人估计一时半会不会把赫斯抵达英国的事捅出来，现在还是当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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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俊说赫斯疯了，而在昨天，德国“山庄宫殿”里的希特勒也说了这句“经典台词”，只不过林俊能大声说，而希特勒是自言自语。
　　5月11日上午，马丁-鲍曼的弟弟阿尔贝特-鲍曼和副元首赫斯的副官、冲锋队大区队长平切出现在山庄宫殿。阿尔贝特-鲍曼让林格叫醒了希特勒，要告诉希特勒有一封赫斯的紧急信件要交给他。
　　1941年5月10日下午，赫斯与妻子伊尔莎-赫斯匆忙告别，在副官、传令官、保安官和司机的陪伴下驱车来到德国奥格斯堡机场。赫斯换上德国空军尉官制服，留给副官平切一封如果自己离开4个小时之后仍未返回就得尽快转交希特勒的信件，然后单独驾驶业已准备就绪的Me110战斗机飞往英国苏格兰！
　　赫斯是一名狂热的、得过奖的飞行运动业余爱好者，这次他把自己的“特殊能力”放在了飞越宽阔、冰冷的北海上。
　　平切以为希特勒知道赫斯要飞往英国的事，但希特勒显然不知道――平切当天就被逮捕，押送柏林，交给了那里林的盖世太保。秘密警察们要求平切供认：赫斯在前几天出现了神经错乱的迹象。
　　赫斯的“出走”对希特勒的打击是巨大的，当天凯特尔将军发现元首在他的宽敞的书房里走来走去，一个手指放在额角上，口中咕哝着说：“赫斯一定是发疯了。”
　　希特勒还在那喊，“我必须立即同戈林谈话”！第二天早晨，希特勒同戈林和纳粹党的所有首脑开了一次紧张的会议，他们要设法“想出”一个向德国公众和全世界公布这件令人难堪的事情的办法。
　　希特勒和当时的与会者曾一度希望：也许赫斯会用完了汽油，掉在冰冷的北海中淹死了！
　　亚历山大对于来自柏林的情报感觉一丝好笑，但他更明白：在林俊成为苏联副统帅的当口，对手的副元首出了这档子事，对林俊和某些“想象力过于丰富”的人而言，这一点也不好笑！
　　12日的紧急会议后，林俊同斯大林进行了一次单独的谈话。
　　“作为一个在纳粹党内和在第三帝国内经过勾心斗角的残酷斗争，取得这样高的地位的赫斯，他的举动真是太天真了！也许赫斯以为会受到丘吉尔的接见，把他当作一个认真的谈判代表。或许他是天真的认为能同英国保持某种和平。”
　　斯大林取下叼着的大烟斗：“鲁道夫-赫斯的动机是清楚的，他也许是真诚希望同英国靖和。他应该坚信德国会在战争中获胜，最终毁灭英国，除非立即靖和。”
　　“斯大林同志，或者赫斯还有其它动机：战争到现在为止已经让他个人魅力黯然失色。到目前位置，作为希特勒的副手，管理纳粹党已经是一种很无聊的而且不再是非常重要的职务。目前，在德国的重要工作是处理战争和外交事务，元首所注意的就是这些事情，其他一切几乎全都顾不上。这些事情使戈林、里宾特洛甫、希姆莱、戈培尔和将领们处于重要地位，赫斯可能会感到既失望，又嫉妒。为了恢复他以前在他所爱戴的领袖身边的地位和他在国内的地位，单枪匹马地安排德英两国之间的和平，这样一种大胆而显赫的政治成就，可能是种最好的办法！”
　　“据说赫斯相信占星学，一个从未摆脱幼稚思想的人。一个可怜、可笑、不可思议的德国人！”
　　在笑声中，斯大林和林俊结束了谈话。

###第三百一十二章  血战克里特###

　　鲁道夫-赫斯在1920年加入纳粹党，当时他26岁，是纳粹党的第16名党员。纳粹党在1925年重组之后，赫斯成为希特勒的私人秘书。1932年12月，赫斯被希特勒任命为纳粹党中央政治委员主席。同年，赫斯成为德国国会的纳粹党议员，并晋升为党卫军上将。在希特勒出任德国总理、纳粹党登上国家权力舞台之后，1933年4月21日，赫斯被任命为纳粹党副元首，同年6月29日，赫斯还被任命为德国不管部长，统管除外交政策和武装部队以外的一切事务。
　　如果从政治生涯的速度看，林俊的晋升速度真能和赫斯相比，在某些方面甚至更突出――这样的情况也只有在非常时期能形成，正常情况几乎就是不可能的。
　　但两人也有很大的不同：赫斯靠的是在纳粹党内的威望和希特勒，而林俊靠的是军队中的威望与斯大林的无条件信任。显然，如果从各自在国内的威望和权力看，林俊这个副统帅要比赫斯这个副元首大的多，也相对更加稳固――至少赫斯在军队中没有足够的根基，而林俊就是靠军队起家的。
　　还好，林俊有斯大林的无条件信任，他本人也一直表现的对权力没有什么野心――如果不是这些先题条件在，碰到赫斯“出走”这样的世界级奇闻，林俊就有的头疼了。
　　越往高处风越大，这点林俊很清楚――他常说自己还不够成熟，起码再过个20年才能去全面的考虑问题。不管斯大林怎么看自己这个不爱去抓权力的爱将，听到这样的话老爷子总是高兴的。
　　谁都不喜欢有个过于心急的接班人：现在反而是斯大林在着急，这个接班人的性子也实在太慢了些！
　　就在同斯大林的谈话后，林俊坐车回到了莫斯科市区的家，没想到安德卢普夫也在。
　　在书房，林俊对自己最好的兄弟说出了赫斯的事。
　　安德卢普夫几次同林俊一起出生入死，两人之间没有什么不能谈，这个大哥还能给林俊出出主意。“安德烈，在军队上尽管放手去干，党内还是让斯大林同志为你巩固地位！”
　　空军上将的话一语中的：斯大林对林俊是信任的，苏联需要一位军神，而林俊就是最好的人选。在党内表现的平和，这就不会对斯大林的权威构成挤压，老爷子还会对林俊更加信任。
　　其实两人都是多虑了，斯大林根本没把林俊和赫斯捏在一块想过，她对林俊的信任早就坚如磐石：“自己的天才爱将怎么能和纳粹的那个疯子相比？！”
　　、、、、、
　　赫斯事件在克里姆林宫造成的“小小风暴”只存在了几天，因为情报显示德国人即将入侵克里特，而德军能够采取的方式显然只能是空降为主――英国的地中海舰队不可能让德国人从海上舒舒服服的前往克里特岛，希特勒的元帅将军们没得选择。
　　苏联拥有世界上规模最大的空降兵部队，组建时间也是世界上最早的：苏联在伞兵创始人奥尼德-米诺夫的努力下，1930年8月2日，联在军事演习时首次空降了一个伞兵分队，这一天在也成了苏联空降兵节，这也是世界上第一支空降兵分队。在1935年的演习中，2500名伞兵举行空降着陆，让斯大林所邀请的西方观察家大吃一惊。
　　现在苏联最大的空降兵建制是军，就像上个月在西部特别军区组建的空降兵第四军。林俊清楚“历史上”苏联也曾经多次使用空降兵实行空降作战，但规模并不是很大，运用也并不是很成功，很多优秀的空降兵部队更多的被当作精锐步兵在使用。
　　克里特岛空降战役是世界战争史上第一次大规模空降战役，叶是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唯一以空降作战为主要作战方式的登陆战役，这对全世界的军事家来说都有很大的借鉴价值――就一个方面来说，想让苏维埃驰骋世界七大洋，苏联的军事统帅们还得好好学学如何进行大规模登陆战。
　　、、、、、、
　　克里特岛位于地中海东部，扼住了爱琴海南部咽喉。该岛距希腊本土100公里，海岛东西狭长，山脉绵亘，南岸陡峭，北岸地势平缓，有公路贯通全岛；马莱迈、雷西姆农、伊拉克利翁等地都有机场，为英军防守苏伊士运河区的前哨阵地和控制东地中海的战略要地。德军夺取该岛对夺取地中海东部和爱琴海的制海权具有重要的战略意义，还能消除“下腹部”的威胁。
　　德军现在正为即将发动的空降行动大肆集中运输机，按照林俊的预计，德国人起码的集中500架以上的“容克大婶”才能保障空降的足够运力。
　　德国人到底准备了多少兵力？ ：参战德军为空军第11航空军第7空降师、空降突击团和第5山地步兵师，共2.2万人、500多架运输机、80架******，由空军第四航空队第8军和海军东南舰队提供支援。战役总指挥为第4航空队司令亚历山大-勒尔空军上将。
　　德军地面突击部队编为西部、中部、东部3个集群，由第11航空军军长斯图登特指挥。容克-52每架能搭载12至16名全副武装的德国士兵，500多架数量其实还是不足，空降部队分两批在四处空降，运送重武器和部分援军从海上上陆：第一批，由西部集群夺取马莱迈机场，以保证后续部队着陆；由中部集群一部夺取克里特岛首府干尼亚和苏达，瘫痪克里特岛的主要港口。第二批，由中部集群另一部占领雷西姆农及其机场，东部集群夺取伊拉克利翁及其机场，以保证山地步兵师机降。
　　就是把所有飞机在第一次空降中全部用上，能够抵达克里特岛的德军还是脆弱的，因为守岛英联邦军队约2.8万人，另有希腊军队1.4万人！英希联军指挥官是新西兰师师长弗赖伯格少将指挥，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兵：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弗赖伯格25岁当营长，26岁就成为旅长，有着丰富的作战经验。
　　整个克里特岛划分为马莱迈、苏达、雷西姆农和伊拉克利翁4个防区。但英希联军也有麻烦：守军多为从希腊撤至岛上的部队，疲惫不堪，通信运输工具不足，缺乏重武器，火炮很少，只有6辆坦克、35架飞机。对联军而言，唯一的好消息是他们有英国地中海舰队的支援。
　　岛上守军以岛上港口和三个机场为核心构成防御体系：德军的情报认为从希腊撤出的部队大多已经撤往北非，低估了守军的实力。
　　1941年5月20日凌晨2时，德军空降引导小组伞降，标示空降区域。7时许，德军第七空降师第三伞兵团和第一突击伞兵团在航空火力突击后，在马莱迈和干尼亚地区空降，夺占两地的机场。
　　对希特勒的“绿**鬼”们而言，马莱迈和干尼亚绝对是个“让人记忆深刻之地”：英希联军给了空降的德国人恐怖的杀伤，大约有四分之一的德国伞兵人还吊在降落伞上时就被射杀。很多******和运输机被击落坠毁，连第七伞兵师师长苏斯曼也报销在乘坐的飞机内。
　　在德国伞兵抵达地面后，空中的噩梦似乎得到了延续――西部集群空降突击团主力着陆后，攻击马莱迈机场及其附近制高点107高地，遭守军顽强抗击，又有差不对四分之一的德国人在一个小时内倒在英希联军的火力之下！但英国人损失也不小，德国伞兵的战斗力不是一般的英国步兵能比的！
　　在雷西姆农空降的中部集群也遭到守军的猛烈射击，运输机队形解散，伞兵空降的也过于分散，着陆后，受敌四面攻击，伤亡惨重，只能就地构筑工事坚持战斗，失去了纵深突击的能力。
　　当天下午3点，第五山地师第100团第一营的德国士兵乘坐的容克52从希腊本土起飞，抵达已经被伞兵们占领的马莱迈机场，迎接他们的是机场附近飞来的猛烈炮火。
　　山地步兵们从满是弹孔的飞机里跳到满是死尸的机场地面，迎接他们的又是英国人密集的机枪子弹――第五山地师师长不得不感慨，他的部队“进入了地狱之门”！
　　由于第7空降师以及空降突击团指挥官相继伤亡，空降的伞兵失去统一的指挥。当天下午16时，中部集群的第二批空降部队第二伞兵团主力在雷西姆农地区空降，当天就伤亡400余人，却未能按照计划夺取机场；东部集群以第一伞兵团为主，因飞机加油太慢、数量减少，未能按时起飞，与负责支援的轰炸机空袭的时间产生间隔，17时才开始在伊拉克利翁伞降，19时许全部着陆：守军已经做好充分准备，德军伞兵在守军的攻击下无法集结，建制混乱、损失严重，也未能夺取机场。
　　按照计划，第五山地师第100团的其余部队应该乘征集到的****船只前往克里特岛，除了完好无算的第三营，还有火炮、辎重、弹药、骡子、马，还有一些伞兵和陆军步兵人员。他们在20夜登船出发，但在21日凌晨遇到了英国地中海舰队，船队不得不撤回希腊。
　　当天午夜，机帆船队再次前往克里特，很倒霉，他们在克里特岛北岸遇到再次遇到英国舰队：英国侦察机早已经发现德国船队，英国人耐心等到天黑才出发猎食！
　　夜幕降临后，英国地中海舰队的巡洋舰和驱逐舰发现了德国运输船队：在探照灯的照射下，英国人用舰炮一艘接一艘地炸毁那些小小的希腊渔船。
　　护航的意大利轻型护卫舰无力招架，只好躲得远远的，让英国海军对毫无抵抗的德国运输船队进行肆无忌惮的杀戮。德国船队在损失了12艘机帆船和3艘小型货船后被迫返回希腊。
　　第五山地师师长林格尔都以为自己的第三营全部报销了，但温暖的地中海和救生衣让大多数德国人活了下来――整个舰队搭载的2331名士兵中只有300多人死亡或失踪。在海里泡了一夜，天亮后德国人被意大利的救援船只捞了上来。
　　22日早晨，第五山地师第85步兵团第二营带着重武器从希腊本土的米洛斯出发，前往克里特岛的马莱迈。他们的运气也不怎么样，船队没开出多远就遇到了英国地中海舰队的4艘巡洋舰和三艘驱逐舰。更要命的是：一支包括“厌战”号和“勇士”号战列舰、1艘巡洋舰和9艘驱逐舰的英国舰队这会正在克里特岛西北的按提基拉西海峡，正往德国船队的方向赶来。
　　在得到侦察机的报告后，德国运输船队立刻掉头，往北边逃跑。拼凑起来的德国船队速度实在有限，而英国舰队高速追击，紧追不舍。这次意大利人倒没有像昨晚那样“不讲义气”，护航舰豁出命去隔在中间释放烟雾，掩护德国船队撤离。
　　今天德国人总算不是毫无准备，德国空军的JU-87和JU88轰炸机终于出现，不仅驱散了英国舰队，还把“斐济“号和”格洛斯特”号巡洋舰、两艘驱逐舰送进了地中海。
　　德国山地步兵不怕最艰苦的战斗，但在茫茫大海上实在是脆弱无比：只要英国地中海舰队的威胁还在，第五山地师师长林格尔就坚决反对再让自己的士兵登上那些几百吨的机帆船、渡过险恶的大海去克里特。
　　从海上支援科特林的计划就这样泡汤，第五山地师师部和他的其它人员只能和伞兵部队一样用空用的方法扔到克里特。
　　5月24日，克里特岛西部完全被德军控制；27日，岛上最大的城市干尼亚守军投降；30日，第五山地师攻克雷西姆农，把困守了10天的第2伞兵团解救了出来。
　　5月31，英国人已经确信守不住克里特，开始从克里特南部的霍拉斯法基翁和耶拉派特拉撤退到海上。英国人成功撤出一万两千人，至少超过五千的守军被担心德国空军的英国舰长丢在海滩上，只得向德国人投降。
　　克里特战役就这样在全世界的注目中落下帷幕，德军从此控制了爱琴海和东地中海航道，保障了东南欧地区的稳定。
　　“德军已经扫除了一切阻碍，下一个较量的战场就将是广袤的东欧平原！”苏联红军和红海军都等待着来自克里姆林宫的命令。

###第三百一十三章  你来我往过家家###

　　1941年6月1日，托宾卡。凌晨的一场夏雨让整个机场湿漉漉的，亚历山大-伊万诺维奇-波克雷什金和往常一样起了个大早，刚出营房就看到米洛诺夫中尉走了过来，他脚上的靴子沾满了泥巴。
　　“真是活见鬼，大清早就下雨！”米洛诺夫一屁股坐在屋檐下的旧椅子上，顺手拿了块破布擦鞋，嘴里骂骂咧咧的对着波克雷什金发牢骚。
　　“飞机怎么样了？”波克雷什金问。
　　米洛诺夫头也没抬：“拉出来一半，昨天打得漏油的那架已经修好了。”
　　终于擦掉了靴子上的厚厚一层烂泥，抬头对少校说：“你说今天德国佬会不会来？”
　　“保不准，昨天让我们一顿好揍，德国人不会忍着不吭声！”
　　托宾卡机场已经连续一个多月处于一级战备，说到这战备，倒说是战争状态更合适：自从4月份南边突袭了罗马尼亚的油田后，白俄罗斯空中的较量几乎每周都在上演。自己这边隔三岔五派侦察机去西边，德国人的侦察机也没闲着，完全不顾后果的在战斗机的护航下进行越境武装侦查，托宾卡机场在上个月就战斗出击十四次！
　　所有人都预感到西线的战争已经追在眉睫，团部给托宾卡增加了一个中队的米格1，但并没有放在托宾卡机场，而是秘密部署在更加东边的一个备用机场：那个飞行中队的中队长是费吉切夫中尉，高高的身材，一身黝黑的皮肤，配上他那又黑又浓重的连鬓胡子，根本没人相信他是乌拉尔人。
　　那个备用机场位置很隐蔽，四周都是树林，从空中看就是块大草滩。飞机从那里起飞能够出其不意地对敌机发动攻击，没人想到那里驻扎着战斗机部队，能突然神不知鬼不觉地给敌人猛捅一刀！
　　这段时间飞行员们已经在战斗中学会了如何真确的使用手中的武器：米格―3型飞机只要飞行速度达到每小时500公里以上，就能够做出垂直高度达600―700米的急跃升动作，紧接着做俯冲动作也就容易了。只要飞机能做出那样陡峭的急跃升动作，米格1就能获得飞行高度方面的优势，而有了飞行高度方面的优势，也就有了速度储备。
　　驾驶米格1上天，飞行员总会觉得自己信心十足，力量无穷。小伙子们努力探索新的空战动作，总是着意琢磨出敌不意的战术，让自己在空战中处于有利地位。
　　小伙子们训练很刻苦，实战快速的让托宾卡的飞行员们变得成熟，但也不是所有事都让波克雷什金感到满意：昨天下午雷达站通报又有一队德国飞机越境，高度才4000。自己带领8架战斗机上去拦截，发现那是在四架梅塞斯米特109护航战斗机机和一架双发侦察机。
　　一场混战之后击落一架109，自己也有一架米格受伤迫降。德国人一看占不到便宜就掉头逃跑。小伙子们当然不会让德国人这么轻松就回去，但那架速度不快的德军侦察机让托宾卡机场的小伙子们第一次尝到了轻敌的滋味：两架前去追击侦察机的米格1竟然一架被德国自卫机枪给打得发动机起火，飞行员被迫跳伞！而另一架米格的机翼给打成了筛子，飞行员好不容易才驾机回到机场！德国侦察机倒是基本完好无损的逃了回去！
　　波克雷什金真没想到会是怎么个结果，虽然德国的护航战斗机只跑回去1架，但侦察机跑了，自己这边损失了两架米格，还有一架也得大修后才能使用――说是德国人吃了点小亏，但昨天是8比5的战斗，明显是自己吃了个暗亏！
　　昨天他把那两个倒霉的飞行员一顿狠训：两架米格1竟然让一架双发的侦察打得狼狈不堪！如果是平时，这样的失败是要受严厉处分的，但波克雷什金除了训斥外并没有采取更极端的措施：那两个飞行员显然是太心急了才会这样，要给他们次机会。
　　那种样子怪怪的德国侦察机速度不快，但却有极其优秀的突然转弯能力，外形像个四方框架，以前没见过，挨上几发大口径机枪子弹也没大问题――是个难缠的对手。
　　米格1的速度和火力都一流，但在高空的性能更好，在中低空并不适合对付那种“该死的框子”，常常一个不留神就跑到目标前面，转弯速度也没德国佬快。
　　那两个飞行员是追着德国佬群追猛打，结果反而让德国人教训了一顿――人的感觉器官对某种外界现象的反应速度大约是半秒钟，训练有素的飞行员的反应速度比这要快。但是，每一个飞行员的反应速度也不一样，越是反应敏锐、淮确，他的动作就越突然，就越出敌不意。要培养这种素质，在飞行训练中不能怕紧张，必须把飞行训练当作真正的空战对待，一丝不苟。
　　两个小伙子的反映速度慢了，至少没赶上德国侦察机机组的反映速度。
　　波克雷什金一贯就是把训练当实战，现在那些小伙子是要在实战中锻炼自己――你不能只喜欢做猛烈的动作，喜欢飞极限速度、极限高度，还得练出死缠烂打的本事，反应更是要快！
　　波克雷什金正想拉着米洛诺夫去停机坪，突然看到值班员跑出值班室，敲响了铁轨做的警报器，“当、当、当”的警报声响彻机场。
　　“布列斯特要塞方向正和德国人进行炮战，德国飞机正在边界它们一侧！团里要我们上去监视德国人动向，要是它们过来就打下来！”
　　机场沸腾了！飞机发动机一台接着一台地吼叫起来，米洛诺夫边跑边抱怨：“这叫什么事？！”
　　波克雷什金没对小个子中尉的牢骚发表意见，小跑赶向自己的座机：布列斯特那边小规模的炮战和零星交火都隔着布格河打了一个月了，可这战争还是没打起来：这到底算打仗还是其它什么？！
　　、、、、、、
　　飞行员们不明白，边境线上的双方士兵也基本被现在的“奇怪状态”搞得稀里糊涂。在德国那边，参加过德波战争和法国战役的老兵们舒舒服服的躲在工事里，大声笑谈着以前的那些丰功伟绩：美丽的巴黎和法国香槟是永恒的话题。
　　德国老兵也搞不清现在是什么状态，现在已经对有时候落到阵地上的炮弹不以为意，顺便取消那几个今年才当兵的新兵――每次在零星炮击时新兵们都会紧张的要命。
　　就在布列斯特对面的德军阵地，各种谣传都有，最多的一种就是元首已经同俄国人开战：双方都隔三岔五的用大炮招呼了，这不算开战算什么？
　　经历过西线“静坐战争”的德军老兵最是坚信这种传言――39年那会西线可比这会要轻松得多。
　　德军的下级军官们也闹不明白现在到底属于何种状态――他们只接到了坚守阵地、防止俄国人突袭的命令，但从未接到出击的命令，这可同德意志第三帝国的一贯作风大大的不同。那些炮兵们接到的命令更有意思：只准使用中口径火炮试探俄国人，还不得全部使用，不能完全暴露己方的炮兵实力。
　　德军的高级军官倒是清楚上面的意思：全面进攻即将开始，后续部队正陆续展开，现在这边界上的小打小闹不过是小小的前奏而已――既然谁都不“明说”，那干脆这样你炮击一阵、我还击几发继续下去。只不过这情况实在有违战争的本质。
　　德国人这边搞不明白，对面的红军倒是人人清楚――最高统帅部要各级指挥员明确的让所有士兵明白：德军的全面进攻估计在今年夏天就会开始，现在的边境小冲突不过是德国人想搞清楚己方的部队配置而已。
　　德军炮兵隐藏了实力，苏联这边也一样，那些大家伙和大量的重炮团还一发未放，都隐蔽在掩体和树林里。
　　在布列斯特要塞，炮兵同志们在上个月已经同德军进行了7轮零星炮战，参加炮战的不过是一个76.2毫米加农炮团，每次炮击也从没集中使用过24门以上的大炮――炮兵团的小伙子戏称这是“星期交响乐”，意思就是一个星期上演一次。那些射程超远的F34型76.2毫米加农炮也没有一次把炮弹打到超过10公里，每次炮击也就是按照要塞制高点的指示，对着大致方向打上三五轮齐射就算完事，然后就是紧急转移阵地。
　　莫斯科最高统帅部清楚边境附近的情况，按照林俊的说法，这叫“你来我往过家家，好戏还在后头”。
　　话说回来，今年的天气也真是奇了怪了：都进入六月，西部边境上还是泥泞一片，两边的部队都得老老实实的窝着――机场的草坪上都能踩出一脚泥，那些土路上一般部队上去基本会寸步难行。


###第三百一十四章   撼动心灵之人###

　　6月的莫斯科阳光明媚，挨过了寒冷的冬季和糟糕的春雨天，莫斯科人用笑容迎接美好的夏天。不过今年这个六月似乎有些不同，空气中都透露着一丝异样，空闲时年轻人们不再聚集在街心公园谈论普希金的诗歌，文化宫里去学习跳舞的大学生也变得少了。
　　年轻人都聚集在莫斯科的几个征兵站，今年就要将毕业的十年级学生是这次特殊征兵的主要对象，登记处前小伙子们排着长队，互相高声谈论着。边上有部队的士兵在维持次序，这倒不是年轻人们次序不好，而是劝说那些“违反规定”来报名的大学生回学校。
　　如果你注意观察，可能会发现远远有一两个身穿西装或列宁装的同志也在帮忙，其实他们并不是征兵站的工作人员――他们是内务部的人，虽然不是很重要的人物。
　　这些天各国驻莫斯科的使馆似乎特别忙碌，那些使馆车辆常常出现在征兵站附近。亚历山大早就料到这些情况，就让下面派些人到征兵站看着，要是有使馆车辆抵达就想办法“轰走“。从莫斯科一地就能大体计算出整个苏联这次征兵的规模，从头到尾有人看着的感觉可不好。
　　在莫斯科国立罗蒙诺索夫大学附近的201中学征兵站，一群年轻人正在和工作人员理论，几位上了年纪、一看就是知识分子的同志正不顾形象的同小伙子们大声辩论着。
　　这时一队轿车驶进校园，停在临时当作征兵站的礼堂前，工作人员在看清这些车辆的标示后连忙起立――是最高统帅部的高级干部到了，看车上的军衔识别旗，应该是普伦雅科夫空军元帅。
　　林俊这是一早要去装备部，在车上向参谋们询问最近的一些“下面的情况”时，听说很多大学生也想参军，搞得征兵站有些不安宁，就顺路到最近的“重灾区”看看。
　　“把征兵站放在大学边上，自找麻烦。”林俊说话一点也不客气，倒是古谢夫说了句公道话：“负责征兵的同志也是为工作方便着想，中学有足够的场地，连体检需要的设备和人员都不用从医疗机构调用，学校里都有，还能预防那些使馆的偷窥。”
　　林俊在车上就看到征兵站的热闹场景，一下车奔登记处。两边的学生们自动的为他让开道，所有人都在向元帅同志问好。
　　走到一队小伙子面前，看着都像是大学生。“小伙子们，你们是哪个学校的？”
　　“您好，普伦雅科夫元帅。我们都是莫斯科大学的学生，我们都来报名参军，可这的人不让我们报名，说有规定。”领头的学生文质彬彬，很有礼貌的回答着林俊的提问。
　　“同学们的想法我们都知道，但这是中央做出的决定，现在还不需要所有好小伙子都到军队，你们的任务是继续学习文化。”林俊的话有不容违抗的韵味，“去告诉你们的同学和朋友，当祖国需要的时候会召唤你们。”
　　林俊苦口婆心的说了一大堆，效果还是有的，征兵站的次序恢复了正常。在大学生们离开后，林俊找来了那几个刚才在劝说学生离开的大学教师。
　　“要让大学生们明白，现在他们的任务还是学习，但要做好随时听从祖国召唤的准备，这样能调动他们的积极性，还能维持学校的正常教学。”
　　“是，普伦雅科夫元帅。”
　　边上的十年级学生们都在看着林俊――让大学生返回校园，但也不能忘了这些因为征兵令而丧失了上大学机会的年轻人。
　　林俊走到排在最前面的小伙子面前，“叫什么名字，想参加什么部队？”
　　“伊万-斯杰潘-甘巴尔，普伦雅科夫元帅，我想当一名装甲兵！”
　　小伙子挺直了腰杆，努力让自己看上去高大强壮些。
　　拍拍小伙子的肩膀，“伊万，我也开过坦克，那次把我塞进坦克驾驶舱就花了十分钟，脑袋还撞了三个包！只要身体没其它问题，你就去装甲部队。”
　　林俊的前半段话引来几名女同学的笑声――他眼前的这个学生个子很矮，只到林俊的肩膀，估计也就是一米六零点，肌肉倒是挺发达，在学校里有“大冬瓜”的绰号，甘巴尔还在担心部队不要自己，有元帅的这句话在，那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你呢，女同学，想去什么部队。”林俊问一个身材非常高挑的女学生，“装甲兵不行，你和我一样钻进坦克都有困难。”
　　女同学竟然向林俊一个敬礼，害得林俊只得回礼，“元帅同志，我想当汽车兵开卡车。”
　　“为什么？”有这个想法的女孩子可不多。
　　“我15岁就会开卡车了，这样就不需要浪费学习驾驶的资源。”女孩子一脸自豪。
　　在41年这驾驶技术可还是稀罕事物，林俊也知道训练一名合格军队驾驶员需要的时间和资源，“莫斯科人的素质还真不是吹了！”心里想。
　　“跟谁学的？”
　　“我父亲，他是汽车运输队的长途卡车司机，以前常带我出去玩，看着看着就会了，偷偷摸摸趁父亲不注意的时候就偷着开一段。”女孩子有些不好意思，显然真实情况不像她说的那样：违反规定教子女开车、动用公共财物可不是小事。
　　林俊只是笑了笑，没有戳穿姑娘拙劣的谎言，回头问工作人员：“有没有汽车兵的名额？”
　　“有，元帅同志。我们在莫斯科一般都按照新兵的不同特点分配，很多莫斯科人都有一技之长。”
　　“恩。”
　　“那好，你就去汽车部队。”
　　姑娘一脸笑容，突然对林俊说：“元帅同志，您还没问我的名字呢！”
　　“哈哈！”林俊笑了，没想到姑娘家这么大胆，“这位同学，请问你叫什么？”
　　“安娜-谢尔盖耶芙娜-卡扎科娃，元帅同志。”
　　“卡扎科娃，我记住了。”
　　就在林俊同十年级的同学们聊天这会，在人群中有一个姑娘正看着英俊潇洒的元帅同志，她多想能像那位十年级的卡扎科娃一样和元帅聊天，但自己才上九年纪，连报名的资格都没有。
　　但她没想到，就在普伦雅科夫元帅就将离开时注意到了自己：元帅的眼睛竟然盯着他看，久久没有离开！被一个成熟、帅气又地位崇高的男人这样盯着看，换成是其他姑娘心里可能会像小鹿在乱撞，但姑娘一点也没有这样的感觉――她感觉元帅的眼神表达的竟然是一种敬意！
　　“不对，一定是自己瞎想的。”姑娘告诉自己，眼神再不敢同元帅直视。
　　所有人都没想到，已经要走的林俊停下了脚步，参谋们都注意到元帅盯着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同学看――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首长从来没这样过！
　　参谋们更没想到的是，首长竟然走到那个低下眼神的姑娘面前。
　　“卓雅？”
　　姑娘抬起头，眼神透露着惊奇，“元帅同志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是的，卓雅-阿纳托利耶芙娜-科斯莫杰米扬斯卡娅，普伦雅科夫元帅。”
　　林俊刚才才注意到自己现在所在的位置是莫斯科201中学，这个中学有什么是它骄傲的呢？刚才他看到这位短发的女同学时就感觉有些面熟，也就是突然之间他想到了这个女孩到底是谁，为什么会让自己感觉眼熟。
　　前世林俊到过莫斯科新圣母公墓，特意向“眼前人”的墓碑献上一束鲜花，向这位共产主义的忠诚战士、苏联英雄、传奇式的女英雄表示自己的敬意！――因为她是卓雅！
　　当卓雅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时，林俊反而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你们可以把我绞死，我不是一个人，我们有两万万人，他们会为我报仇的！德军士兵们，趁现在还不晚，赶快投降。胜利是属于我们的！”
　　“永别了，同志们！别怕，同他们斗……为自己的人民而死，是幸福！”
　　这样的一位姑娘，让林俊刚才的眼神不自觉的透露出一丝敬意。现在能让林俊一瞬间控制不住自己感情的人已经没有，就是再“有名”的人在自己面前也不会透露出一丝异样，但卓雅是例外，前世她曾经无数次撼动林俊的心灵，每次看到中卓雅走向绞架的镜头，林俊内心都会被那无所畏惧的声音撼动心灵。
　　林俊对卓雅微微一笑，转身大步离开。
　　“让人注意那个叫卓雅的女孩，保护好她。”上车后林俊没头没脑的对身边的古谢夫说。
　　“是，元帅。”
　　参谋们注意到林俊的手指又在敲击自己的大腿，“她是谁？”
　　“难道是？”参谋们想不明白，也不敢去瞎想：如果元帅要重点照顾那个身材高挑、脸蛋漂亮的女孩，参谋们可能会遐想一段，但元帅却是对另一个特别看待，还下了个这么没头没脑的命令。
　　、、、、、
　　“姐，元帅同志怎么会认识你？”
　　“不知道，舒拉。”

###第三百一十五章  战争开始了###

　　结婚7年来，林俊一直是苏联高层出名的“第一好男人”、“丈夫楷模”――就差戴上“忠贞不二“的高帽子！
　　俄罗斯民族生**漫，就是在苏维埃的制度下男女之间的感情有时也很微妙――这点林俊不用生活中的经验就能知道：前世看过就对此会了解一二。像林俊这样身居高位、外表长相绝对是“克里姆林宫第一号帅哥”的男人，在生活中正是姑娘们最理想的梦中情人。
　　如果林俊的内心有伏罗希诺夫或布琼尼元帅那样“感情丰富”，估计就是绯闻满天飞了
　　一直以来身边的人都知道林俊对妻子是全心全意的，从没有任何出轨的行为，连那样的一丝倾向也从未有过。武金斯卡娅比丈夫大上7岁，如果换成其他高级干部，可能早就是“女朋友”一大堆，至少和年轻秘书搞点暧昧关系是“很正常的”――俄罗斯男人可喜欢水灵灵的小姑娘。
　　但林俊不会，甚至连自己所有的秘书、包括一大堆整理文件、做归档工作的秘书都是男的，工作环境没有一个女人。如果有什么晚会或看歌剧一类的社交场合，出现在林俊身边的女人只会是武金斯卡娅。正因为这样，所有人不得不赞叹：“我们的副统帅是苏联男人中的第一楷模！”
　　林俊一直以来的“洁身自好”可让不少好漂亮女人为他情伤――具亚历山大手下的秘密统计，单单在莫斯科军事部门中，为那位潇洒的副统帅不谈恋爱的漂亮姑娘超过三十位！内务部的触角在这里可见一斑，当然，亚历山大不会无聊到将这些花边情况告诉林俊――也许有人会以为“权力欲”超过了“****”，但亚历山大和其他熟悉林俊的人明白：副统帅眼里的女人只有武金斯卡娅一个！
　　在任何时候林俊都对碰到的女性保持着一样的友好，或者说很好的保持了一名空军元帅的应有姿态，正是这才让古谢夫几个摸不清头脑。
　　“让人注意那个叫卓雅的女孩，保护好她。”――这样的话换成是其它高级干部说出来，最大的可能就是看上了那个女孩，但普伦雅科夫元帅不会：那个姑娘也算漂亮，但在莫斯科更漂亮的姑娘多的是。
　　“或许是元帅的初恋情人和她长的很像。”、“首长曾经的邻家小妹？”
　　随员的想法还是满丰富的，但也仅此而已止，“让内务部的人通知校方，看紧了那个姑娘！”古谢夫心里有了计较。
　　、、、、、
　　在装备部查看了近期发往西线的物资清单后，林俊又动身前往克里姆林宫的最高统帅部办公室。值班员通知他，斯大林同志要见他。
　　走进宽敞的斯大林办公室，看到老爷子正和伏罗希诺夫在谈话。
　　“安德烈，边界上这段时间很不平静，我们需要定下最后的出击时间。”
　　林俊看了一眼地图，对斯大林和伏罗西诺夫说：“最晚不能超过这个月的15号。我刚和西部几个方面军通过电话，那里的道路环境还非常糟糕，气象专家认为最快也要10天后道路才会变得适合部队的大规模行动。”
　　伏罗希诺夫同意林俊的看法，“整个东欧平原现在都还是一片泥沼，只有南边的情况适合行动，从空中侦查看，波兰的情况和我们一样。部队已经完全展开，就等着地面变硬，现在只能做小规模的行动，那些道路这会如果让坦克压一次，后面的卡车和步兵都会陷住。”
　　斯大林叼着大烟斗沉思了一会：他明白所有部队都已经做好准备，就看这夏天的太阳什么时候能把波兰那些该死的泥土烤干了！
　　突然，斯大林拿下了叼着的烟斗，“六月十二日凌晨全线发起总攻！”
　　林俊和伏罗希诺夫“啪”的向斯大林立正，齐齐的敬了个军礼：“是，斯大林同志！”
　　既然最高统帅已经定下了最终的进攻时间，下面需要的就是副统帅和国防人民委员会同最高统帅部的其他人继续完善早已拟定好的作战计划――伏罗希诺夫的总体作战计划浩大无比，远期目标是在明年入冬前占领柏林，最终在摧毁柏林的第三帝国政府后继续一路向西，解放全欧洲。
　　国防人民委员希望意大利人不是“纸糊的”，这样红军就能名正言顺的在占领德国本土后横扫欧洲――在他看来，如果在德国垮台后意大利投降或休战，那情况就复杂了，再怎么说英吉利海峡也只有几十公里宽，英国人“解放”法国比苏联要近得多。
　　作战计划是没什么问题，问题在于德国到底有多大的战争潜力――经过这些年的变革，红军已经比“历史上”强大很多，但德国的战争能力不是吹出来的，短时间的军事能力可是要远远超过“当年”的苏联――林俊很清楚，就是一切顺利，从布列斯特到柏林的这千把公里需要用一层层的尸体堆出来！
　　林俊在前期制定总体计划时并没有太多的干涉伏罗希诺夫和总参谋部，对于陆地上的大规模作战，林俊清楚自己就是个外行，在这点上被后世贬低成“落伍元帅”的伏罗希诺夫要比自己知道的多了去！
　　大纵深作战理论是没有错误的，唯一的问题、也是林俊在几个月前制定计划时加进去的一部分是：最初步的方案中竟然没有如果德军先发动进攻、先期如何进行大规模防御和反攻的计划！而这是完全有可能发生的，没人能保证那个快发疯的希特勒会不会做违反战争常规的举动？！
　　部队已经展开，但这次不仅仅只是进攻的部署，还有防御加反攻的准备――现在的红军不是“6月22日”的红军，古德里安的装甲集群就是冲进乌克兰大平原，苏维埃重型装甲集群也能砸得德国人头破血流！
　　、、、、、、
　　林俊在装备部听汇报那会，远在白俄罗斯的布列斯特，一场空中的缠斗正在3000米高度的空中展开――波克雷什金的米格1正死死的咬住一架德国空军Fw189双发侦察机，德国人全力往西边跑，后座机枪手对着死追不放的苏联战斗机疯狂射击。
　　“该死的框子！”波克雷什金的机翼上已经吃了两发7.92毫米机枪子弹，而眼前的这架造型怪异的德国飞机虽然速度不快，但难缠的程度超出了他的想象――就在5秒钟前，自己的中轴机炮在射击时起码命中那个“框子”左侧尾撑两到三发炮弹，但它还在飞！换成其它德国侦察机早就散架了！
　　距离越来越近，波克雷什金甚至能看到那架德国飞机的后座机枪是个双管的！如果波克雷什金懂汉字，那他就会用汉字中的“甘”来形容这个难缠对手的外形，只不过少了“口子里的一横”――刚才几十发12.7毫米机枪子弹就是从那个大框子的空洞里穿过去的！
　　狠狠按下发射钮，这次没有省弹药，长长的一个点射，子弹和炮弹呼啸着飞过天空击中了两百外的目标，就在这时波克雷什金感觉自己的飞机似乎有被击中了，应该是机翼上又多了几个洞。
　　德国人这次没幸免，那个该死“框子”中间的座舱被打成了马蜂窝，飞机翻转着往下掉！
　　还不及庆祝，发现空中突然出现很多褐色的弹道，连忙一个高速转弯，加大油门一个俯冲往东飞――自己已经到了波兰上空，下面的德国高射炮正对自己的座机穷追没打！
　　就在波克雷什金以一个30度的俯冲角高速俯冲后改平低空脱离时，眼睛余光似乎看到地面上的一处特别――一块林间空地上堆着些设备，就观察了一秒――林子里似乎有个大家伙！
　　、、、、
　　当波克雷什金降落在机场后，并没有对自己的战果进行庆祝，而是在航空图上标出了那个特别的区域，让人把航空图送到了布列斯特要塞――那个地方距离要塞直线距离大概才2500米！也许那里会是一个地国人的重炮阵地――如果真是德国人的重炮阵地，那这么近的距离就不是什么好消息了，一定是口径超大的臼炮！
　　1941年6月2日凌晨4时，在布格河西岸距离布列斯特要塞2500的林间空地上，一个巨大的炮口大角度朝着天空，黑洞洞的炮口似乎就要唤醒这沉寂的黑夜。
　　四时十分，林俊的卧室的电话铃声响起。接完电话的林俊沉默了几秒钟，身边的武金斯卡娅看丈夫的样子，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战争爆发了！”
　　就在此时，布列斯特要塞的几百门大炮正发出怒吼，黎明前的夜空都被两边呼啸而过的炮弹闪光照亮，一线工事的机枪和机关炮喷吐着火舌，红色的曳光弹照亮了布格河的水面――就在10分钟前，呼啸而至的上百发炮弹的剧烈爆炸将要塞中的所有人从梦中惊醒，一线的士兵们看到了河岸对面的德国加农炮火焰！
　　就在这一刻，注定是人类历史上最残酷的一场战争开始了！

###第三百一十六章   血战布列斯特1###

　　布列斯特要塞，雄踞在德国人面前的一到钢铁屏障，在战争爆发的最初10分钟内就承受了几千发炮弹的洗礼。
　　对于这个挡住了中央集团军群进军的大钉子，德国总参谋部在制订巴巴罗萨作战计划的时候，对布列斯特要塞是进行了周密的考虑和侦察的：根据希特勒的设想，德军入侵苏联的部队将分为三个集团军群，其中中央集团军群的任务是越过布格河，占领明斯克，直指莫斯科。
　　在考虑中央集团军的主攻方向上，德国总参谋部对布列斯特要塞不是没有顾虑，因为中央集团军群配备有古德里安的第二装甲集群，所以布列斯特北部茂密的森林显然不适合坦克的快速推进，而布列斯特南部一眼看不边的普拉特沼泽地带就更不能考虑，只有布列斯特这个咽喉要地才是坦克纵队突破的有利位置。
　　经过德国空军的详细侦察，德军发现苏军在要塞在进行了一年多的建设后，已经有了威胁要塞外的交通要道的快速交通网，更要命的能对要塞北部仅数公里的华沙――莫斯科铁路和布列斯特火车站构成威胁！因此德军只能用配备重型火力的步兵部队围困和消灭要塞守卫苏军，而装甲部队从要塞北部迂回前进的战术。
　　德国总参谋部把攻克布列斯特要塞的任务交给了第四十五步兵师，该师的前身是奥地利军队中的第四师，德国和奥地利合并后被德军改为第四十五步兵师。在一九三九年波兰战役中，第四十五步兵师配属德军伦斯特元帅指挥的南线集群，在炎热的天气里，十三天徒步行军四百公里，平均每天前进三十公里，而且整个战役中仅有一百五十八人阵亡，给德国总参谋部留下很深的印象！
　　一九四○年法国战役中，第四十五师强渡法国马恩河，第一个进入巴黎，立下赫赫战功。一九四一年夏天，这个部队被配属给德军第二装甲集群第十二军，在巴巴罗萨第一天里给予第四十五步兵师的任务就是迅速拿下布列斯特要塞。
　　为了让第四十五师顺利而且迅速占领要塞，德国总参谋部制订了强大的火力支援计划，为第四十五步兵师配备了十二个炮兵分队，还从第四化学特种团派来九个六膛火箭炮分队，此外，德军还动用了数门巨大的６００毫米的“卡尔”臼炮，重达数吨的炮弹是专门为破坏坚固堡垒工事的强有力武器，德国空军也将为进攻堡垒的战斗提供必要的空中火力支援；第十二军属下的第三十四步兵师和第三十一步兵师将从要塞侧翼进行辅助攻击，古德里安指挥的第二装甲集群奉令将为第四十五步兵师提供一切必要的战斗支援。
　　德军高层认为整个要塞区只有7000到8000之间的红军守备部队，拥有的重型装备数量并不会太多，这在多次的空中侦查和在前期交火中可以明确的计算出来。就在第一轮炮击发起后的五分钟，早已隐蔽在河边的德军第四十五师突击队发动了强渡布格河的行动，也就在这一刻，德国人才发现自己的情报工作做得有多糟――第一波乘坐橡皮艇的德军掷弹兵在河中央遭到了铺天盖地一般的机枪扫射，原本还平静的布格河成了吃人的怪物――隐藏在河边暗堡中的马克沁机枪手们就等着德军渡河！
　　沿河建造的钢筋混凝土暗堡所采用的施工方法是极其少见的“地道战”，在岸上明堡建设的掩护下，工程兵们用了整大半年的时间，在布格河东岸两侧十几公里的范围内建立起了两道“地下长城”，最经典的是明堡的建设使用的都是林俊看不上眼的囚犯施工队，完全蒙蔽了德军的侦查机构。
　　守卫河岸的边防军部队平时吃住都在堡垒内，离岗或换防时都要经过长长的隧道从要塞内部出来，虽然河岸东侧也有多个出口、对面的德国人也看不到――只有在下雨天守卫者才会使用它们。
　　隐蔽在河岸西面的德军反坦克炮在5分钟内就将地面上能够看到的明堡基本送上了天，堡垒守卫者们也利用这几分钟时间做好了一切准备――原来就坚守在机枪前的值班士兵并没有盲目暴露位置，而是等地面哨位报告德军开始渡河时，才打开了隐蔽装甲门，在怒吼和硝烟中，疯狂射击的马克沁机枪发挥了它应有的巨大杀伤力，就像割麦子一样收割着生命，一个长点射就能把一艘橡皮艇上的十几个德军士兵连人带艇打成破麻袋！
　　、、、、、、
　　捷列斯波尔门，布列斯特要塞的最前沿，今天值班军官是年轻的苏军第十七红旗布列斯特国境守备总队中尉基热瓦托夫。在铺天盖地的炮击开始的那一刻，他就大声命令部队做好战斗准备。
　　就在城门上方的砖墙后面，基热瓦托夫中尉正通过30毫米装甲板加固的指挥室观察窗查看着大桥的情形。
　　“要塞司令部电话！”值班员将电话交给中尉。
　　“我是扎里洛夫，炸桥！”
　　巨大的炮弹爆炸声让基热瓦托夫再次询问了两回后才听清司令员的话，“明白，炸桥！”
　　从上衣兜里取出钥匙打开指挥室里的装甲盒，拧下了压电开关――一声沉闷的巨响传来，整个捷列斯波尔要塞都感觉到了大地在颤抖，眼前的大桥轰然倒塌。
　　德军还没来得及进入这座有一百多年历史的石桥，正在等待炮击结束发动强攻的德国工兵傻眼了，他们完全没有想到苏联人竟然能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在大桥下装了炸药！
　　大桥是塌了，但只是塌了靠近东岸的短短一段，那些破碎的构建并没有完全沉入河里――布格河水在这里并不深，如果是德国人的步兵还是能够过来的。
　　“德国佬的坦克！”
　　“顶部高射炮，干掉坦克！快！“对着通话管基热瓦托夫大喊！
　　不用指挥员的命令，中尉头顶上掩体内的37毫米高炮已经就位，一号高射炮已经将炮口对准了出现在河岸桥头堡附近的德军坦克，一号炮手里采夫踩下了击发踏板，以每秒五发的速度的一个短点射，五发炮弹全部命中下面的那辆德国坦克。
　　捷列斯波尔门守备部队早有准备：一般高射炮装的弹夹里都是高爆弹，但上在这里的单管1939式37毫米高射炮5发弹夹里的炮弹中有两发是穿甲弹！
　　居高临下炮击，德军刚冲到河岸边的三号坦克的正面装甲也许能挡住37毫米高射炮的穿甲弹，但从这个角度它比个镀锌铁皮罐头坚固不到哪去！
　　炮弹轻易击穿装甲，诱发了内部弹药爆炸――整个炮塔都被掀到一边！
　　“去死吧！”高低、方向机一调，一顿炮弹砸到后边的坦克上，又点燃了一个大火球――里采夫把握的时机刚刚好，两辆被摧毁的坦克残骸正好堵住了大桥通道，在清理它们之前，德国人的坦克和大炮就别想再靠近！
　　黑暗中能看到对面河岸上的闪光，那是德军的迫击炮在射击，简单的计算了一下，里采夫和边上的二号炮调整射角，“高爆弹！”
　　连射7个弹夹，高炮射手们似乎能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和射击声中听到德国人的惨叫――当然这只是心里作用的做怪，但那个暴露了位置的迫击炮阵地在接受了这样的“炮弹雨”洗礼后，用脚趾头都能想象那里的情景。
　　“干的好！同志们！守住大门，德国佬别想从这里过去，让他们尝尝我们的厉害！”
　　整个要塞到处都是爆炸，德国人的炮弹呼啸着命中砖石结构的要塞墙体，碎石飞溅，到处都是火光。但要塞没有一味的挨打――地理位置上守卫者战友占有绝对优势，所有的制高点都在自己这边，各要塞观察哨最快的将对岸目视范围内的德军炮兵阵地报告给要塞炮兵。
　　布列斯特要塞并不是单单一个“建筑要塞”，它还有两道占地巨大的环形驻垒区，炮兵们大多在中间区域的树林里。
　　“以我为参照，方位030，往左零点五密位，距离2580米，三发，试射！”位于中央堡垒高大塔楼内的炮击观察哨向北后侧500米外的152毫米榴弹炮营下达了命令。
　　昨天要塞接到了德军有可能在2.5公里外部署了重型臼炮阵地的情报，而在刚才进攻开始后，中央堡垒被命中了一发威力巨大的重型炮弹，塔楼内的人都能感觉大敌在颤抖，而密切注视着西边情况的观察员在爆炸发生前一会就看到了那个可疑位置发出的巨大闪光。
　　现在司令部还不想动用380毫米超重型臼炮，那152毫米榴弹炮就是最好的选择，威力足够，还能满足近距离炮击的要求。
　　通过炮队镜能清楚的看到2.6公里外的爆炸，“距离加40，往左零点五密位，全营三发急速射！”
　　几秒种后，炮兵营的36门152毫米榴弹炮发出怒吼，炮弹铺天盖地的飞向目标，观察员看到了惊天动地的爆炸――应该是正中目标，诱爆了德军重型臼炮的炮弹。
　　三轮齐射过后，观察员知道那个德军重炮阵地应该已经被摧毁，“方位035，距离8000，全营五发急速射！”
　　那里有不断出现的炮击闪光，是个占地巨大的德军炮兵阵地，在高处看的清清楚楚，根本不需要试射。
　　一场炮战，红军占据了足够的优势，而这会在北方3公里外，布格河里出现了几十个守军从未见过的怪物！
　　“排长，那是什么？！”年轻的萨沙看到河面上漂浮过来的几个铁罐子，突突突的还在冒烟。
　　“那是通气管浮筒，德国佬的秘密武器，水下坦克！”排长伊万可在营部会议上听说过这东西，“火箭筒组都到外面去，让德国佬尝尝我们的秘密武器！”
　　萨沙就是火箭筒发射组的主射手，扛上一门40毫米火箭筒，同助手从后部出口钻了出去。
　　河岸上的小树林很好的掩护了萨沙的身影，趴在地上注视着河岸。长长的火箭弹已经塞进发射口，助手维托夫特就趴在自己身侧，一手拿着备用火箭弹，身边还放着一支突击步枪。
　　轰隆隆的声响传来，一个钢铁怪兽从水里爬了上来，黑洞洞的炮口指向天空――可惜，德国人的坦克炮没有吼叫的机会了，“距离50！”
　　萨沙按下了发射钮，一声沉闷的巨响中火箭弹飞出发射筒，耳朵嗡嗡作响，长长的火箭弹打开弹翼，在7米外巡航发动机被点燃。也就是一瞬间，火箭弹准确命中德军水下坦克的前部装甲，炽热的金属流在几千分之一秒内就击穿了装甲板。
　　维托夫特快速配合主射手重新装弹，这时看到有两个人影钻出了已经趴窝的坦克。抓起边上的突击步枪，两个点射就让德国坦克兵永远躺在了俄罗斯的土地上！
　　往左侧移动了几米，第二辆德国坦克又上来了，和它的同伴一样，RPG-7轻松把它变成了一具铁棺材！这时河岸上不断出现火箭弹划过夜空的弹道，爆炸此起彼伏，其它火箭筒发射组也正在战斗。
　　密集的机枪子弹从河对面飞来，德国人已经发现了这里的不寻常，“撤，后备阵地！”一旦火箭筒发射组被敌人的机枪发现，还留在原地就是白痴了。

###第三百一十七章  血战布列斯特2###

　　布格河铁路大桥，战争爆发后最激烈的短兵相接在这里爆发！德军进攻大桥的是第12军的一个突击工兵团，并加强有一个坦克营。
　　就在几分钟内，驻守在大桥东侧临时驻垒区域的红军阵地就遭受了毁灭性的炮击，几百发的炮弹和火箭弹砸在不到三万平方米的桥头堡区域。大桥是华沙――莫斯科大铁路的必经之路，德军事在必得：占领了这里才能保证运输的畅通，双方为夺取大桥控制权展开了不计伤亡的争夺战！
　　在覆盖炮击后，德军以一个坦克连担任先导，在突击工兵的配合下冲上大桥：刚才他们在河对岸看到了那让人胆战心惊的炮击，对面桥头堡区域的所有东西都被炸上了天，已经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们夺取大桥。
　　就在坦克冲到大桥半程的一刻，几枚拖着红色尾焰的奇怪弹药飞向正在快速冲锋的德军，爆炸撕裂了坦克装甲，最恐怖的是两侧的工兵被四散的弹片和细小的红色小点击中时的惨叫――边上的人甚至能闻到烤肉的味道！
　　德军攻势立刻被阻隔在大桥上，他们根本没有想到直视范围内已经没有任何反坦克炮一类重型武器的桥头位置还能对自己的坦克纵队产生威胁！
　　就在距离德军几十米的位置，原来隐蔽在地堡内幸存下来的国境警卫队战士钻出废墟，用找得到的一切武器阻挡着德军的进攻。燃烧的坦克阻挡了大桥的通道，德国工兵沿着铁轨和钢梁向前突进，欢迎他们的是密集的机枪子弹。
　　被压得抬不起头的德国工兵心里有些纳闷：怎么会有如此多的机枪？对手没有一个火力点使用的是单发步枪，虽然抵抗点并不多，但密集的点射让快速通过大桥成了奢望！
　　就在僵持的几分钟内，东岸后方的援助部队到了！
　　增援的一个步兵连赶到桥头堡位置时被现场的情况震撼了，士兵们完全不顾德国人的射击，尖刀排冲上大桥，同德军僵持着。
　　东岸所有工事都已经被摧毁，一个年轻的战士趴在一段被炸断的铁轨后面，手中的突击步枪已经打空，边上扔着几个空弹匣。
　　增援的步兵看到战士的左腿只有半条，想把他拖下去，在黑暗中战士被烟熏黑的脸似乎对战友们笑了一下后就永远的闭上了双眼。一个士兵趴着把他的身体翻过来――肚子上有一个大口子，肠子都已经拉了出来！
　　就在此时，要塞的炮兵发动了反击，猛烈的炮火呼啸着飞向大桥西侧德军阵地，炸飞的树枝都炸到了东岸红军士兵的头上！
　　“后撤两百米！后撤两百米！”传令兵发疯一样对着支援部队指挥员大喊。
　　“什么？！”连长已经打红了眼，根本听不进去！
　　“就要炸桥了！快撤！”
　　这下连长顾不得继续坚守桥头堡位置，原有的秘密指令里就有炸桥这项预案，但并不是使用炸药――这是座贸易桥，不可能在桥下安放炸药，将会使用重型火炮对大桥实施炮击。
　　这炮弹的准头可比不了“定点爆破”的炸药，一个不留神能把自己人也一锅端了！
　　就在增援部队背着伤员撤出不到两百米时，西岸德军炮兵再次对桥头堡发动炮击，呼啸而至的炮弹在桥头堡区域剧烈爆炸――如果增援部队没有撤离，在这样猛烈的炮击下基本没有幸存的可能！
　　趴在地上的红军指战员们听到空气被撕裂的尖啸，声音甚至盖过了105毫米榴弹爆炸的巨大声响，就像一列高速列车贴着自己开过――“要塞炮！”
　　在布格河铁路桥东侧并没有足够坚固的工事能顶住德军的炮火，这点要塞司令部非常清楚。对于这处德军志在必得重要建筑，要塞司令扎夫里洛夫早就有全盘计划：如果德军发动大规模进攻，东部要塞的5门380毫米MorserM16/L17型臼炮的第一项任务就是摧毁铁路大桥！
　　在德军发动炮击的同时，东部堡垒重型臼炮营运转起来：在钢筋混凝土结构保护的巨炮炮台里，赤膊上阵的炮手们最快速度的将重达740公斤的高爆弹通过轨道塞进炮膛！
　　德军的第一轮炮击重点并不是东部堡垒，重炮营的发射准备并没有收到多少影响――就是德国人把炮弹砸到炮台顶上也没事，除非德国炮弹的口径有MorserM16/L17型臼炮一样大！这里是臼炮的主发射阵地，炮台用厚度超过2米的钢筋混凝土结构保护，独立的电力加上人工紧急移动装置能够保证大炮最快的移出掩体进入发射转盘、或是进入预备阵地。
　　“一号目标！发射准备完毕！”各炮相距都有几十米，但几乎在同时做好了发射准备。一年多来的训练没有白费，炮组成员堪称训练有素。布列斯特附近所有重要目标的炮击参数早就记录在案，像铁路大桥距离不到3公里，炮击能够达到的效果和在房间里用步枪打热水壶没什么区别。
　　“全营注意，从一到五，间隔3秒，放！”其实没人听得到营长的高喊，但只要看信号旗就行了。
　　380毫米巨炮发出怒吼，惊天动地的炮击声中炮弹呼啸着大角度飞向铁路桥。
　　一发、两发、三发、四发、五发！
　　隐蔽在大桥东岸的红军士兵看到了终身难忘的景象：坚固的铁路大桥被一发接一发的重型炮弹击中，剧烈的爆炸声中大桥就像纸糊的一样、构建四散飞射。
　　15秒后，坚固的布格河铁路桥就不复存在了！
　　这会在教堂塔楼上的炮击观察哨已经发现德军对铁路桥发动炮击的炮兵阵地，观察哨向特别火箭炮营报告了炮击参数――36门8轨БМ-13型132毫米火箭炮已经展开，在指挥员伊万-安德烈耶维奇-费列洛夫少校“全营齐射”的命令声中，拖着长长火焰的M-13火箭弹以清晰的弹道飞跃布格河。
　　整个夜空都被火箭弹发射的火光照亮，坚守阵地的红军士兵虽然大部分并知道从身后呼啸飞过的是什么，但明白那东西是砸到德国佬头上的，顿时士气大振！
　　天空是红色的，576枚火箭弹如同一场钢铁风暴一般席卷德军阵地，高高在上的炮击观察员都没想到火箭炮齐射竟然有这样壮观的景象，炮队镜里的景象更让他激动！其实所有位置够高的人用肉眼都能看到8公里外发生的壮观景象――一片面积巨大的地区都在爆炸燃烧，就像天上在下一场金属风暴，那片地区应该都被移平了！
　　“撤退到后备阵地！” 费列洛夫少校在发射完火箭弹的同时下达了命令，全营的ЗИС-6卡车司机按照早已演练多次的顺序“开车就跑”――如果德国人不是笨蛋，很快德国大炮就该对自己的阵地进行猛烈炮击！
　　在战斗开始15分钟之后，布格河东岸整个布列斯特要塞区正面，竟然没有一个活着的德国人，这让德军指挥官难以置信！更要命的是要塞炮兵的火力远远超出了自己的预计，甚至比自己的还要猛烈！
　　就在10分钟内，德军12个炮兵分队中有10个遭到报复性炮击，炮兵们损失惨重。做为秘密武器的两门“卡尔”巨型臼炮在发射了一发炮弹后就遭到覆盖性炮击，整个阵地彻底被摧毁。苏军的炮弹还正中一辆炮弹运输车，当时它刚好停在巨大的“卡尔”边上，被引爆的两发600毫米混凝土破坏弹让那辆履带式运输车无影无踪，“卡尔”都被炸成了一堆废铁！
　　己方志在必得，原来估计15分钟内就能建立起渡河的桥头堡，但现在看来那根本就是痴人说梦――强攻捷列斯波尔门的部队遭到了地狱一般的场景，德国士兵面对的不仅仅是呼啸而至的大口径炮弹和密集的机枪子弹，竟然还有铺天盖地一般席卷而来的速射炮炮弹！
　　就在捷列斯波尔门前布格河西岸的几百米河堤上，隐蔽待机的德军两个步兵营在5分钟内被河岸对面要塞工事里疯狂射击的速射炮打残了！连茂密的树林都成了秃子！
　　苏联人根本不在乎弹药，他们竟然将大量高射炮配备在了城墙上的工事里，最要命的是这些高射炮竟然还能进行大俯角射击！德军那些专门为摧毁工事准备的37毫米和75反坦克炮倒基本还在，但炮手们都已经倒在炮位附近――铺天盖地而来的高射炮弹让那里成了人间地狱，大炮护盾、大架、高低机…..在任何地方都能看到人体的碎肉！
　　现在德国人明白了：在他们面前不是什么要塞，那是个吃人血肉的怪兽！

###第三百十八章  血战布列斯特3###

　　在开战的一刻钟内，要塞司令扎夫里洛夫上校就下令炸毁了要塞区正面两座永备桥，断绝了德军装甲部队快速从正面直接威胁要塞区的可能，这也是迫不得已的选择：从德军的炮火看，德国人是大军压境，只有炸了大桥才能减轻要塞正面的压力。
　　布列斯特要塞区正面宽度不到十公里，在这个宽度内德军想要渡河得付出惨重的代价，但再往北，不要多远就是森林地区，红军在那里并没有多少工事。德军在那里建立渡口并不是难事，等德国人的大部队在北部进入苏联领土后，必定从侧翼对要塞区进行包抄，而这样的情况最晚将在今天中午之前出现！
　　要塞起到的是一颗钉子的作用，环形的防御将拖延德军的进攻速度，给后面的集团军进行反击创造条件，扎里洛夫并不需要进行正面的反突击――那些大桥只会是隐患。
　　当然，计划里要塞也不是一位的龟缩防守，它还有自己的一张超级王牌：具有强大突击能力的特别支队完好无损，正在要塞环形驻垒区外围整装待发――扎夫里洛夫预计德军在12小时内就会从北边包抄，特别支队就将在那实施一次反突击，让德国佬尝尝要塞重装机械化部队的厉害！
　　如有可能，特别支队的一次反突击就能摧毁德军在北部可能出现的渡口桥头堡，要塞炮兵将给予可靠的炮火掩护。
　　扎夫里洛夫的指挥所建立在中央堡垒教堂一侧的地下掩体内，通过一道拥有装甲门的加固通道可以直达教堂屋脊和塔楼上的观察哨。两年来要塞守卫者们在要塞内部建立了可靠的通讯系统，所有通讯电缆都深埋在底下，为的就是防止德军的炮击和轰炸。
　　在要塞遭到第一轮猛烈炮击后，通讯系统经受住了考验，所有线路畅通，扎里洛夫还能同任何一个前哨指挥所进行直接通话。
　　在指挥所内都能感觉大地的微微颤抖，一个年轻参谋刚放下电话就对上校说：“司令员，所有部队都已经进入战斗位置，前沿正在进行激烈交战，到目前位置我们没有丢失一处阵地！没有一个据点要求增派援兵！”
　　扎夫里洛夫点点头，“损失情况怎么样？”刚才德国佬的炮击铺天盖地，就是再坚固的要塞也会损失不小。
　　“重点防御位置基本完好无损，但老式建筑损失很大，各驻垒地域没有遭到结构性破坏，德国人的炮击已经被我们压制住了。司令员，我们失去了中央堡垒的食堂，正在做早餐的同志们都被埋在下面了，已经组织二线人员和妇女同志进行救援。”
　　“恩！”
　　那是一座老仓库改建成的食堂，挨了一发威力恐怖的超大口径炮弹，整个都塌了，里面的炊事员同志们估计凶多吉少。但这并不会影响要塞的战斗力――食品仓库和武器弹药都在底下工事内，只不过中央堡垒的同志们是暂时吃不上烤面包了！
　　林俊曾经要求至少要塞能坚守三个月，所以在加固建设时连食品都是分散储存的――没烤面包的设备怎么办？各单位用水和上面粉自己烤面饼吃！
　　“通知远程重炮团，对泰雷斯波尔火车站进行程炮击，我要报销德国佬的所有物资，看他们用什么来围困我们！”
　　380毫米重型臼炮正在炮轰布格河西边的德军工事，扎夫里洛夫看看时间，远程加农炮团已经已经就位，是该动用那些大家伙的时候了！
　　扎夫里洛夫的命令立刻通过参谋下达给装备了24门1939年式210毫米加农炮

###第三百一十九章   英勇无畏的斯大林雄鹰###

　　要塞就像钢铁铸就，在德军的攻势下无所畏惧，任何猛烈的攻势都不能撼动守卫者的决心。在西布格河西侧的捷列斯波尔要塞，守卫者面对着德军来自三个方向的进攻：它只有一条窄窄的运河同波兰相隔。捷列斯波尔门原来指的是中央堡垒通往捷列斯波尔要塞的那道大门，但从前年开始，这个称呼已经给了捷列斯波尔要塞面对波兰的“西门”，而原来的捷列斯波尔门改称西门。
　　内务人民委员会部队第132独立营正坚守在捷列斯波尔要塞南侧的隔水坝前，这里现在是整个要塞唯一同波兰相连接的“陆上通道”，遭受着德军步兵不及代价的强攻！
　　在战斗开始一刻钟内，第132独立营就伤亡四分之一，但隔水坝还在自己手里！这里并没有埋设炸药，只能用血肉和钢铁去挡住德军的疯狂进攻！内务部的士兵们是好样的，硬是没让德国人冲过隔水坝一步！
　　132营营长接通了要塞司令部的电话，请求要塞炸掉大堤，但要塞炮无法对如此近的目标进行炮击！
　　“你们一定要坚持住，就是用人去填也要守住！一定要再坚守一个小时！我们的轰炸机将会在一小时内轰炸大堤！工兵已经去支援你们了，他们会有办法！”
　　司令部的命令是不能违抗的，132营只能坚守在阵地上同德军进行一场不计代价的消耗战。一个排的工兵在几分钟后抵达132营阵地，工兵同志们背着一箱箱的炸药！
　　“给我们火力掩护！我们的人下河去炸堤！”
　　为了给工兵创造条件，全营能够参加战斗的人都疯狂对着对岸的德军阵地射击，捷列斯波尔要塞的迫击炮部队也将炮口对准了南边运河对面的德军阵地进行压制炮击，红色的火焰不断在对岸出现。
　　10分钟之后，敢死队员冒着德国人的机枪扫射跳进水里，在牺牲了十多名工兵的代价后，炸药炸断了三扇钢制隔水门，运河上出现了十多米宽的一段的缺口，德军攻势暂时得到了遏制！
　　“工兵已经炸断隔水门，我们将一直坚守在这里，决不后退半步，直到战至最后一人！”在接到132营的报告后，扎夫里洛夫算是放下了心中一块大石头，至少在今天中午前整个要塞将是铁板一块！
　　、、、、、、
　　沃尔克维斯克机场，109团所在的中心机场，四时零三分。
　　防空警报凄厉的响起，109团的飞行员们早就对此习以为常，最快速度从床上跳起来冲向自己的座机，边跑边穿衣服。
　　谢尔盖在钻进自己座机的驾驶舱后才套上飞行夹克，值班机械师帮他套上降落伞。启动发动机，这时耳机里听到塔台的情况报告――谢尔盖和手下的飞行员一样都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但只要有防空警报，发动飞机是第一位的，这是铁的规矩，情况可以在通话器里得知！
　　“德军正在进攻、全线进攻！大眼睛报告有庞大机群再向边境靠近，高度4000！”耳机里反复喊着值班军官的声音，没有说到上头有什么命令。
　　但这已经足够了，没工夫做什么请示，109团就在等待这一天，所有飞行员都明白战争总算是爆发了！
　　“我是谢尔盖！全团所有战斗机起飞！正面宽度50公里，以中队为单位截击德国佬，击落任何找得到的目标，如果在尼亚穆纳斯河发现德军渡口，扫射！”
　　“为了苏维埃，斯大林雄鹰无所畏惧！”
　　飞行员们已经知道自己对面的对手是德军精锐的第二航空队，前段时间的小打小闹互有损失，总体来说109团还是占据了小规模空战的优势。但这次不同，将是一场哈拉哈河式的集团作战，而且将会“没有尽头”――德国空军的力量不是小日本能比的！
　　三个机场的拉格战斗机呼啸着起飞，在空中匆匆编队后飞向西边――谢尔盖根本没去注意机场升起代表“出击”的红色信号弹，在天上一切他说了算！
　　火红色的战鹰，驾驶舱侧的61枚红星照耀着即将黎明的夜空！四周都是自己的飞机，以一个个双机编队连续组成的雁行梯队紧跟在谢尔盖双机身后。全团战备状态下的126架战斗机全体出动，小伙子们要用敌人的鲜血证明自己对祖国、对苏维埃的忠诚！
　　身后的天空渐渐变亮，黑色的夜空变成深蓝，从空中能看到地面上的爆炸，那是德国人在炮击，边界线就在眼前。
　　“10点钟位置发现庞大机群！高度四千！”耳机里传来清晰的呼叫，不知道是谁的眼神这么好使。顺着10点方位看过去，一个就像大蒲包式的飞机编队正缓慢向东！
　　“全体注意，以中队为单位，先打轰炸机！同志们，有我无敌！把德国佬全打下来！自由攻击！”说着一摆操纵杆向左转弯，身后的机群开始缓缓散开，高速扑向德国机群。
　　德国人也已经发现109团的飞机――整整一百多架战斗机组成的编队在对手看来也是庞大的，而且这些苏联战斗机在极远距离就能识别――涂装醒目，是那个让人头疼的战斗机部队！
　　和109团交过手的德国人都知道，那是一群恶狼一般的对手，特别是那架火红色的战斗机，根本就是从地狱里出来的！
　　就在一瞬间，两个庞大的机**织在一起，空中黑色的弹道和红色的曳光弹四射，不断有飞机爆炸坠落！
　　谢尔盖知道打散德军轰炸机编队是第一要务，自己和僚机在第一次冲击时就冲着德国人的双发轰炸机编队俯冲过去，在300米外的一个点射就打得两架容克88凌空爆炸！
　　余光看到德国佬的梅塞斯米特109过来了，整整四架！一个漂亮的双S型跃升，倒扣着把飞机转到德国人的身后，根本没看瞄准具，靠着直觉按下机枪发射钮――密集的点射准确的击中德机机身，打得那架109的机身就像个破麻袋！
　　德国人一看那架传说中的“红**鬼”稀里糊涂的就到了自己身后，完全没了刚才想偷袭的信心，三架109立刻进入俯冲，想摆脱后面的催命鬼。
　　僚机阔日杜布就在谢尔盖的右侧身后，紧跟着团长的节奏，只慢了那么一丝――就就是这零点几秒的时间让小伙子占了个大便宜：一架正进要进入俯冲的梅塞斯米特109正进入他的转弯角，说是迟那是快，机枪机炮齐射，零点五秒的一个点射就让眼前的德国飞机空中开花！
　　在近距离阔日杜布已经跟着团长练就了不用瞄准具的本事，靠着本能反映就能把握住射击时机，而有这样技术的人的109团有几打！
　　“伊万，攻击轰炸机，攻击轰炸机！”谢尔盖没有追击德国战斗机，而是一个大角度转弯冲向轰炸机群。
　　容克的机枪射手惊恐的看到了刚才边上发生的战斗，就是一瞬间两架苏联战斗机就击败了四架109的突袭，现在那架火红色的战斗机冲着自己过来了！
　　疯狂的机枪射击没有抵挡住谢尔盖，红色拉格摇摆着冲向容克，德国射手的心都到了嗓子眼！清晰的看到俄国人开火，炮口闪着火舌，自己的这架飞机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左翼发动机开始着火，而那架俄国飞机一个翻转脱离。
　　就在火红色飞机翻转的那一刻，惊奇的发现自己没事的德国机枪手看到了红色战斗机身侧的那个奇怪图案――那是一个从未见过的图腾，更恐怖的是那架红色战斗机上竟然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星！
　　机枪射手没功夫失神，飞机已经开始下坠，机长发出了跳伞的命令！就在他跳出机舱、降落伞打开的一刻，看到那架红色拉格就在自己边上开火――又一架容克88被击落，不过那架飞机上的同行没有自己这么幸运：它凌空爆炸了！
　　“魔鬼！”
　　“红**鬼”继续收割德国人的生命，在击落了今天个人的第七个战果后谢尔盖打完了弹药！
　　“伊万，我没有弹药了，你怎么样？”
　　“也快没了团长，干掉了三架！”
　　左右看了一下，空中的战斗还在继续，但战斗空域已经远的看不到边。往下一望，地面上有一条南北方向的河流，有密密麻麻的部队正在渡河，而这样的渡口沿河都是！
　　在这一带红军的驻垒并不多，而且在往东十几公里的位置――谢尔盖知道那里部署有整整一个已经展开的集团军，德国佬就快撞墙了！等到集团军发动进攻的时候，这些度过尼亚穆纳斯河的德国佬再想回波兰就没这么舒服了！
　　谢尔盖手摇了摇，示意阔日杜布同自己一到返航――得赶快回去加油装弹，残酷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机场，机场，我是谢尔盖！尼亚穆纳斯河出现多个渡口，德军正在渡河！德军正在渡河！”

###第三百二十章  “普伦雅科夫空军元帅号”出击！###

　　四时二十分，林俊的汽车抵达克里姆林宫，三分钟后就出现在最高统帅部会议室。
　　斯大林已经在了，而伏罗希诺夫和其它统帅部成员前后脚的抵达。斯大林脸色并不怎么好，显然他和所有人一样没有预想到德国人真的会在这个时候全面进攻。
　　“从北冰洋一直到黑海，整条边界线都进入了交战状态，短时间内我们无法有效的同前方取得联系，估计是通话线遭到了部分破坏，只有部分前沿地区的情况明了，但能联系上的所有集团军已经准备反击，在今天中午前就能进行发突击！”
　　伏罗希诺夫说话是看了林俊一眼，眼神中似乎有一丝感激――要不是林俊的建议，前线这会就会非常被动。
　　斯大林还没说话，斯诺尔尼克快步走进会议室，向所有人一个敬礼，“斯大林同志，我们接到了白俄罗斯方向的最新电报，西方面军即将实施反突击，罗季翁-雅科夫列维奇-马里诺夫斯基中将的第十一集团军，将在一个小时后向布列斯特与沃尔克维斯克之间薄弱环节发动全面反击。还有，我们接到了布列斯特要塞的直接报告，他们正经受德军的猛烈进攻，但要塞能守住。”
　　参谋们展开了巨大的地图，伏罗希诺夫指着地图上的比萨拉比亚地区说：“同志们，滨海方面军将是我们的薄弱点，乌克兰的西南方面军、白俄罗斯的西方面军和波罗地海沿岸方面军已经展开，列宁格勒方面军在北方同芬兰边境的压力并不是很大，但在拉多加湖可能会遭到芬军的强攻。”
　　伏罗希诺夫说了等于没说，这情况大家都知道，但伏罗希诺夫也不是草包：“我们的驻垒地域应该能够挡住德军的第一轮攻势，为反突击创造条件，薄弱点在各驻垒地区的结合部位，德军装甲部队有可能穿过这些地区快速突进。”
　　斯大林微微点了点头，现在就要靠前方各级部队的指挥员去适时指挥，在莫斯科是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到的。各级部队指挥员都已经清楚自己的职责，现在莫斯科要做的就是组织后续突击集群，并同前方取得可靠的联系，发动后方所有的力量投入战争。
　　“莫洛托夫。”
　　“我同亚历山大同志已经命令特工进入德国大使馆，内务部已经控制了德国外交人员，现在亚历山大同志的部下正在搜捕在苏联的所有德国办事机构和德国人。”亚历山大和莫洛托夫知道该忙点什么，还要用这些德国外交人员把自己在柏林的人员换回来，这是战争中“最讲国际准则”的地方。
　　“空军方面怎么样？”斯大林问林俊。
　　“我还没有接到前方空军部队的报告，但空军是值得信赖的，将为地面的反突击提供空中掩护。”
　　“安德烈，空军就交给你了”
　　“是，斯大林同志！”
　　林俊不担心，虽然有可能不能完全获得制空权，但至少能和德国人打一场消耗战，前方各机场都是处在一级戒备状态，加上那些雷达，德国佬想搞突然袭击门都没有。
　　“我将组织前方部队对德军进行空袭，延缓德军的突击速度。”
　　斯大林点点头，“奥尔洛夫，红海军情况如何？”
　　“我已经下达了进攻命令，所有基地和舰队即将投入战斗！”
　　短短的碰头会就到这，下面的就是各方面负责人和自己所属的所有部门将工作展开，林俊正想去空军的指挥部，斯大林叫住了他。
　　“六点我将在列宁墓对全苏进行广播，你一起来？”
　　“不，斯大林同志，我还是在空军指挥部，您可以说我们的空军正对德军进行猛烈轰炸，在六点空军一定会有大规模集群出现在德国佬头上！”
　　斯大林示意林俊可以走了，他显然还是高兴这会爱将只将所有注意力放在作战上。”
　　上午六点，苏联人按照夏天的习惯早起，有收音机的家庭都习惯性的打开收音机听广播，当斯大林浑厚的声音传来，大半个苏联似乎在那一刻凝固了！
　　整个苏联的人民都被激怒了，德国的不宣而战注定这会是一场不死不休的战争！不是莫斯科就是柏林，必须有一个彻底倒下！
　　、、、、、、
　　“车长，收听到莫斯科中央电台的广播，斯大林同志即将向全国发表重要讲话！”年轻的报务员正试图通过电台与布列斯特要塞司令部取得联系，但电台里的信号繁杂无比，倒是收听到了莫斯科电台的信号。
　　“接到车内广播上，继续同布列斯特联系！”
　　“是，车长同志！”
　　这是一列重型装甲列车，部队正规编号72，但列车还有一个响亮名字――“普论雅科夫空军元帅”号！副统帅的姓氏就大大的油漆在指挥车厢的两侧！
　　列车正依照明斯克西方面军司令部的命令赶往布列斯特，根据估计德军很可能会在今天进攻布列斯特城火车站，现在这列距离布列斯特最近的重装装甲列车是支援火车站最有效手段。
　　列车正以每小时60公里的强行军速度行驶，再过一刻钟就能抵达布列斯特车站，全车装备了百分之一百五十的弹药补给，在上一个补给车站时还搭载了一个突击工兵连，别克里耶夫少校是列车的车长和现在全车400名战斗人员的最高指挥官。
　　72号装甲列车平时满员为221人，这是一个具有强大战斗力的集体，除了前两年复原轮换的70名“新兵”外，其他151人都已经在这趟列车上服役了四年以上，都是技术骨干。如果不是四年前的一次“偶遇”，它不可能有如此多的军士，早该被抽调了。车上的很多老兵都清晰记着37年的那个2月，当时还是一名上校的副统帅就曾经在列车上呆了三天。
　　也正因为副统帅的原因，在去年，72号列车打报告希望将自己的列车命名为“普论雅科夫空军元帅”号，国防委员会同意了，据说是斯大林同志特批的！
　　所有人都在听最高统帅的讲话，斯大林的讲话让所有人热血沸腾，恨不得立即投入战斗，狠狠打击德国侵略者！
　　突然，列车响起防空警报声！
　　“发现敌机，正前方！”别克里耶夫立刻登上指挥车厢指挥塔，换下了观察哨。装甲指挥塔的顶盖是打开的，就是为了对空观察――距离3公里外一个双击编队正向自己的列车高速扑过来，这一定是德国飞机，自己人不可能在这时候这样飞！
　　“准备战斗！”
　　其实不需要别克里耶夫下令，所有岗位上都有人，两节防空车厢里的两门双管37毫米高射炮和两挺四联装14.5毫米高射机枪从出发开始就时刻准备着，所有车厢顶部的BT双联机枪也是对准了天空。车头还临时加了一节平板车，那些突击工兵已经在沙包后面架起了高射枪架的马克沁。原来别克里耶夫还警告那些工兵：如果前方出现目标，平板车后面的装甲车厢大炮对这前方开火，工兵们就要倒大霉的！
　　“那我们就跳车。”既然工兵连长契科连夫根本不在乎，这样也好，能给列车最好的前方防御――正前方的防空火力列车并不强。
　　德国战斗机从空中扑了下来，这时铁路出现微微的弧度――“把德国佬打下来！”
　　2500米！2000米！37毫米高炮开火了！
　　急速的炮声响彻白俄罗斯的土地，两架德国战斗机没意识到自己将要对付是个什么“怪物”，继续在接近！
　　当进入1500米距离时，四管高射机枪也发出了怒吼，紧接着所有对空防御机枪射出了密集的子弹！
　　就在十挺DT机枪和两挺高射状态下的马克沁加入射击的一瞬间，别克里耶夫看到德国飞机爆炸起火，其中一架空中就解体了！
　　“干的漂亮！”
　　整辆列车都发出“乌拉”声，岗位上的同志们都在欢呼――两架战斗机就向重装装甲列车发动攻击，这是自己找死！
　　前方就是布列斯特车站，车上人已经能够看到要塞方向的火光，车站也在冒烟。
　　“德国人！”
　　平原上能够远远的看到一支德军正向车站方向接近，已经同车站守军接上火。
　　“车长，我已经联系上车站，他们将把路线转到一号线！”
　　“正好！同志们，让德国佬尝尝我们的厉害！各榴弹炮、加农炮向德军开火，最大射速！”
　　德军是从北边渡口过来的，为了车站的铁道转换装置没有使用重炮，战斗正激烈进行！就在这时，防守车站的红军似乎火力更猛烈了――德军步兵指挥官看到了让他头疼的一幕：一辆浑身都在射击的装甲列车开到了自己侧翼，机枪子弹和炮弹就像天上下冰雹，比整个车站守军的火力还猛！

###第三百二十一章   为了苏维埃，前进！###

　　在“普伦雅科夫空军元帅”号加入布列斯特火车站争夺的一刻，一个德国步兵营对车站的强攻立刻被瓦解――没有哪个步兵营能挡住一列重型装甲列车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装甲列车单单自己的火力在一侧就有4门威力巨大的30式107毫米长身管加农炮、8门76.2毫米坦克炮、11挺马克沁重机枪、十多挺DT机枪和高射炮、高射机枪！两挺四管14.5毫米高射机枪就能在平原上打垮一个步兵营，这可不是瞎说，最顽强的步兵部队也无法在怒射的大口径四管高射机枪前继续冲锋，更不用说还有如此之多喷吐着火舌的重火力！
　　炮弹剧烈的在德国人中间爆炸，人体残肢就像破麻袋一样飞到空中，马克沁机枪就像割麦子一样收割着生命――被14.5毫米机枪子弹击中的更惨，身上都是大大的窟窿，就是躲在砖墙岩石后面也不行，威力巨大的机枪子弹轻松的穿透隐蔽物，碎石也成了要人命的“弹片”！
　　在装甲列车一顿猛烈射击后德军主动撤退，能撤下去还是那些后方的人员，冲在前面的士兵连撤退的机会都没有，整个战场正面都是德国士兵的尸体和被炮弹炸碎的人体碎片！
　　搭车的突击工兵连从平板车和载员车厢搬下装备，加入到车站守军当中，炮手们从装甲窗口把空弹壳扔下车，免得阻碍动作，整列火车里都是猛烈射击后的硝烟。
　　别克里耶夫从南侧钻出指挥车箱，对着车站上前来联络的一名大尉大喊：“我派人和你们的人搞几个前沿观测点，我的大炮需要目标指示！”
　　“没问题少校同志！你们来的正是时候！”大尉脑袋上包了块三角巾，“是留在车站还是？”
　　“在没新的命令前都会在这，再给我派个人，我要附近铁道的详细资料！”
　　别克里耶夫熟悉布列斯特附近的铁路网，但这会情况如何还不清楚，有布列斯特的同志在至少不会给陷住！列车上的那12门大炮如果只是直射就太大材小用了，有前沿观察哨才能最大的发挥它们的能量――德国人还没看到车站就得挨顿结结实实的炮击！
　　“少校同志，我们需要卫生员和药品，车站医务室挨了发迫击炮弹！”
　　铁路的同志看到装甲列车就像有了主心骨，这都是国内战争留下来的感情――“没有什么目标不是重装列车不能消灭的！”送走了大尉和己方联络员，身穿铁路工作服的同志跑来问，看制服上的标志应该还是个干部。
　　“有，我们有足够的药品！把伤员抬到乘员舱，我们有简易手术室和军医！”
　　很快，三十多个重伤员被铁路搬运工抬了过来，军医克拉琴科和几个医务兵成了最忙碌的人――有希望抬上车送上手术台，没救的只能放在铁道边。
　　就是这样残酷，车站守军也没有一丝意见，现在救那些能抢救的同志才是第一要务。伤员们上车至少还有活下去的希望――车站从要塞司令部接到的命令是战至最后一人，而装甲列车至少还有后撤的机会。
　　列车并没有死停在正面铁道上，在将多余武器交给车站的工作人员和装上伤员后，行驶到仓库侧翼――果然，就在列车转换位置后一会，呼啸而至的迫击炮炮弹就砸在原来的铁道附近，看爆炸都是100毫米以上的大家伙！
　　“车长，已经同观测哨已经取得联系，有德国人的坐标。”
　　“通知各炮塔，给我狠狠打！”
　　在中间两节装备了107毫米加农炮的装甲车箱里，四门30式加农炮的炮手们打着赤膊将火炮射速提到了最高，每分钟发射10发！金属的碰撞声、炮手的呼叫和炮击的轰鸣此起彼伏，一旦黄澄澄的炮弹壳退出弹膛，装填手立刻就将新的一发整装弹送进炮膛！
　　不顾车厢里让人难受硝烟、也不在乎跑塔内迅速升高的温度，小角度曲射能达到大炮的最大射速，要在三分钟内一口气打出尽可能多的炮弹，达到最佳的杀伤效果。很快急速射后炮管温度会迅速升高，需要降温。
　　连珠炮式的炮击像暴雨一般轰到三公里外的德军阵地上，12门大炮的炮击对于只有迫击炮的德国步兵来说是致命的，刚刚支援抵达的一个步兵营窝在灌木丛里根本无法抬头！
　　、、、、、、
　　“普伦雅科夫元帅”号忙着炮击，而就在车站东北方20公里的位置，一支庞大的红军机械化集群正以攻击队形向东开进！这股力量有可能短时间内左右这一地区的攻防形式！
　　马利诺夫斯基中将在接到德军全面进攻的第一时间，就向所属部队下达了反突击的命令！十一集团军是朱可夫手中最大的一张王牌，一直就部署在“进攻”的第一线，而在第十一集团军战斗力最强的第三机械化军在接到集团军司令部命令后半小时就开始向东开进，最前沿中间位置的是装备了72辆KV-1重型坦克的重型坦克团，两个T34坦克团沿着两翼开进，其实已经比重型坦克团更加靠前。
　　第11集团军下属第三机械化军光最新式的T34就编有350辆，还有一个72辆KV-1重型坦克编制的重型坦克团，在工农红军里除了内务部第一机械化师，第三机械化军突击能力绝对是全苏第一！经过两年的训练，看过第三机械化军的进攻演习的人都明白，这支部队有一股所向披靡的气势和突击能力！
　　就在第三机械化军开拔的前一刻，布格河上德军临时架起的十几座浮桥上，德军坦克部队也越过了界河，很快就在东岸集结起庞大的坦克集群。
　　两至规模庞大的装甲部队沿着比亚沃韦扎森林南侧平原区相对开进，地形致使双方都无法完全展开，队形比标准的坦克进攻阵型要密集的多――双方都还不知道对手的情况，也不知道接下来将会爆发的战斗将会是人类历史上最惨烈的一次坦克遭遇战！
　　党卫军中将保罗-豪塞尔指挥的党卫军第二装甲师的任务是快速突破苏军防御薄弱地带，从不列斯特要塞与比亚沃韦扎森林之间地区进攻，快速插向明斯克方向，截断俄国军队的退路。对于上头的命令，保罗-豪塞尔信心十足、对于手中的这支部队更是充满信心：它有光荣的历史和响亮的名字――“帝国“师！
　　作为第三帝国党卫军中第一个成为师级规模的部队，它只是因为党卫军“阿道夫-希特勒亲卫队”团扩编为师级建制，“帝国”师才不得不屈居于老二的位置。从白色方案――入侵波兰,黄色方案――入侵法国及低地国家，党卫军“帝国”装甲师是第三帝国武装党卫队表现最出众的王牌部队，现在它正信心满满的要在俄罗斯的大地上续写辉煌！
　　这次保罗-豪塞尔由古德里安的第二装甲集群节制，古德里安就是要“帝国”师冲在所有装甲部队的最前面――在古德里安的计划中，大概只有这支基本换装新式的、装备75毫米长身管加农炮的四号坦克的部队才能和苏军新式坦克正面对抗――他可记着前年挨得那顿炮弹！坦克战专家心中有数，自己手中的那些三号和二号坦克绝不是苏军装备了76毫米坦克炮的新式坦克的对手！
　　原本德军的计划里空军将打头阵，使用空袭迟滞并消耗苏军进行反突击的装甲部队，但这一招在开战后表明不怎么行得通――骄傲、还值得信赖的秃鹰们让俄国空军缠住了！在天上倒是能看到铺天盖飞向东方的机群，但当它们回来时就是以小分队，东一群西一波，这是经过了激烈空战才会发生的情况。
　　保罗-豪塞尔已经能够猜测到，空军并不能给俄国人致命的打击，最后还得靠装甲部队！
　　普鲁扎内，一个不起眼的小城，两支重装装甲部队将在这里不期而遇，一场钢铁与鲜血、意志与信仰的战斗就将在这座小城周围爆发！
　　“德国坦克！”在红军车长面前的是密密麻麻的黑色德国坦克，对面的德军也看到了布满大地的苏联坦克，大战就在这一瞬间爆发！
　　“为了苏维埃，前进！”红军坦克手们驾驶着自己的钢铁战车义无反顾的高速冲向德军坦克集群，炮战同时展开，整个平原上到处都是爆炸和黑烟！

###第三百二十二章  血与火的较量A###

　　漫长的边界线上同时发动进攻，实力最强的中央集团军群的任务到底是什么？希特勒的统帅部赋予陆军元帅费多尔-冯-博克的中央集团军群的任务是包围和消灭白俄罗斯的红军，为此德军将分两路突向苏联纵深：一路在北面从东普鲁士的苏伐乌基地区出发；南路从布勒斯特-里托夫斯克地区出发，沿着普里皮亚特沼泽地的北部边缘向前推进。
　　中央集团军群北路部队是施特劳斯上将指挥的第9集团军

###第三百二十三章  血与火的较量B###

　　狭路相逢勇者胜！这是普伦雅科夫副统帅在西班牙时喊出的一句响亮口号，当年它曾经在困难环境下激励着国际纵队的同志们在战斗中奋勇向前！其影响力仅次于“为了革命和自由，前进！”波尔-马蒂索维奇-特尔特尼一直在用当年的那句激动人心的口号教育自己部队的士兵，副统帅扛着大刀同法西斯进行白刃战的事更是能让所有人热血沸腾！
　　军队，就要有敢于同敌人最后进行白刃战的勇气！这样的军队才是所向无敌的军队，在任何困难面前都不会低头！
　　“坦克拼刺刀！”双方坦克交织在一起，在极尽距离内相互炮击，已经不需要去计算什么距离角度，光学瞄准具镜里十字对准了就轰，毫无胆怯、毫不迟疑！
　　四周到处都是黑烟和爆炸，从耳塞里能够听到己方坦克被穿甲弹击穿时战士们发出的惨叫，特尔特尼只是机械化的下达一个个指令，无法去顾及其它人的命运，最快的将德国坦克全部送上天是唯一正确的选择！
　　距离实在太近了！在彼得一炮轰穿了50米外一辆四号坦克的炮塔的一瞬间，一辆德军坦克出现在301号坦克30米不到的左翼！
　　“左前方三十米！”驾驶员伊万一拉左侧操纵杆，猛踩油门，301号坦克快速向左转弯，猛地加速后直冲过去！
　　“准备撞击！”
　　已经来不及装弹了，德国人的炮塔已经在转向，坦克里所有人都下意识的找位置固定自己――撞击战术！
　　T34以近30公里的时速一头撞上四号坦克，一声巨响中德国坦克被撞退了五六米！
　　“去死吧！德国佬！”伊万继续猛轰油门，301号坦克硬顶着四号坦克向前冲向缓坡，金属的摩擦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尖锐声！柳利卡乘着这功夫往炮膛里塞进一发穿甲弹。
　　在听到炮弹上膛的一瞬间，伊万一挂倒档，301号脱离接触，还没等撞昏了头的德国人反映过来，彼得已经调转炮塔对准了目标！
　　“轰”的一声巨响，穿甲弹击穿了四号坦克的炮塔，76.2毫米坦克炮炮口距离德国坦克炮塔只有3米！德国坦克立刻发生爆炸，崩落的装甲碎片将301号坦克装甲敲得叮当响！
　　特尔特尼这时才有时间通过潜望镜观察四周情况――到处都是燃烧的坦克，有自己的也有德国人的，但！能跑得动的坦克只剩下英勇的红军坦克！已经有性急的坦克成员打开炮塔装甲盖，用大口径机枪在扫射到处逃窜的德军坦克成员！
　　“通知师指挥部，我们已经歼灭了德军先头坦克部队，大概击毁德军新式坦克30辆，自己损失三分之一！问问机步营在哪？”
　　“是，团长！”
　　格里高利在一分钟后就同师部取得了联系，“师部要我们集合所有还能战斗的坦克，向普鲁扎内左侧运动，重坦克团正面遭遇德军坦克机群，正在激战，要我们从侧翼发动进攻。机步营就在后面两公里的位置，他们会跟着我们前进！”
　　“让机步营留下卫生排和反坦克连救治伤员，防止德军再次进攻，其它坦克跟着我，从侧后包抄德国人！” 特尔特尼胆子够大，他要从屁股后面给德国佬狠狠来一击，截住德国人的退路！――还没有什么装甲部队能在这样的狭小区域突破KV-1们组成的钢铁防线，这点中校很有信心！机械化军的后续部队就在后面，不然师部不会让自己再次发动冲锋，很快就有坦克会从自己现在的位置继续向西！
　　特尔特尼并没有完全理解上头的意思，但这并不重要：军属重炮部队就在后面，将在这片地区构筑阵地轰击布格河的德军渡口。军部是要尽快消灭突前的德军先锋，在缓过手来后坦克集群和机械化步兵一鼓作气在重炮的掩护下冲击布格河渡口！
　　还有战斗力的32辆T34在集成攻击队形后高速向南，特尔特尼并没有指挥部队向正南方向突进，而是往西偏了一点，从地图和师部说的情况看，自己刚刚能够插到德军装甲集群和德国步兵中间。
　　八分钟之后，特尔特尼看到了战场，一场坦克对轰正在上演：就像他估计的那样，他绕到了德国人的屁股后面！
　　“全团高爆弹，往步坦衔接部位炮击三发，让德国佬坦克和步兵脱节！”柳利卡快速从炮膛里退出已经装填完毕的穿甲弹，塞进一发高爆榴弹。
　　“装填完毕，高爆榴弹！”
　　坦克炮发射的暴轰声接连响起，从潜望镜里能清楚看到炮弹在德军中间爆炸，德国步兵一下子被突如其来的炮击打蒙了，逃窜的、卧倒的都有！三轮炮击后特尔特尼下达了突击命令：“全团进攻，狠狠得揍这帮法西斯！”
　　301号坦克一马当先，32辆T34以突击队形高速插向德军结合部位！
　　德国人这会正同正面的红军重型坦克团进行激战，形势已经让德军指挥官感到不安――苏联坦克并不急着向前猛冲，而是成三列炮击阵型在1000米外同自己进行炮战！
　　“帝国”师的坦克手都是党卫军中最好的坦克手，每辆坦克炮手的射击精度在德军中绝对是一流，装备的新式四号坦克火力也是德军装甲部队中最强大的！但这次德国人开始有点不自信了――75毫米的穿甲弹明明已经正中目标，但苏联人自从1500米距离上开始炮击后一辆也没被击毁！所有苏联坦克还在缓慢的自己这边靠拢！
　　这下德国人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些苏联坦克“不慌不忙”，自己的坦克炮根本无法击穿对方的装甲！就像去年在法国用37毫米反坦克炮对付英国佬的步兵坦克一样！
　　“75毫米长身管坦克炮成了敲门砖？！”还没等德国人想出应对措施，一个营的四号坦克还没靠近就全报销在了平原上，等到后续主力抵达加速突击时，从背后传来爆炸声。德军指挥官还以为是苏联人的炮兵炮击，等看清楚了吓一跳――一队苏联坦克正从侧后位置狂奔过来！
　　快速切断德军的步坦联系，T34上的前机枪和并列机枪就像催命鬼一样收割着毫无遮挡的德军步兵。斜的插到德军坦克集群身后，和远处的重型坦克对中间地带的德军坦克形成了夹击态势！
　　KV-1们加速了，它们已经看到正面的有利形式，一场坦克围歼战在小城正面上演，被挤在中间的德国人只能向南侧撤退，但挨了一顿狠揍后幸存的二十几辆四号坦克一头撞上了南翼向西突击的一个T34坦克团――20分钟不到的时间内全部报销，而这会特尔特尼已经同重型坦克团分成两个突击箭头详细突进。
　　“团长，炮兵已经开始构筑阵地，半小时后就将对渡口进行炮击！”格里高利大声报告。
　　“知道了，让机步营紧跟着我们。格里高利，你的伤怎么样了？！”
　　“血不留了，没大问题。”两颗碎片钻的并不深，卡在了肌肉里，就是坦克一动就钻心的疼，这会也顾不上，只要还能挺住就得挺，只要能打垮德国佬，这条腿废了也值得！
　　就在爆发战斗的大半个小时内，第三机械化军后续部队已经抵达普鲁扎内―科布林一线，各坦克集团和机械化步兵在30公里不到的正面向布格河挺进，炮兵们开始构筑阵地――机械化军的目标是将德国人赶过布格河，现在它的力量只能做到这一点。
　　要第三机械化军同古德里安的第二装甲集群硬扛显然力量不够，有点飞蛾扑火的味道――但古德里安的主力这会有一大半还在布格河西侧，一场势均力敌的大战就要在布格河东岸接近地展开！
　　一路上T34们摧枯拉朽的击溃了两拨德军机械化步兵，没去理会逃散的那些德军，身后的红军步兵会让他们知道什么是侵略者的下场！
　　距离布格河5公里，第三机械化军和古德里安已经渡河的坦克部队迎头撞上，整个地区就是一场大混战！双方指挥官无法有效的指挥自己的部队，各坦克和步兵连队也找不到自己的上级，以一个个相对独立的单位展开厮杀！到处都是爆炸个密集的扫射――德军知道必须消灭这些狂奔而来的苏联坦克和步兵，渡口才能安全、才有资格谈论向东推进；红军指战员的目标更明确：不惜一切代价打到布格河占领渡口，把德国佬赶到河里喂鱼！

###第二百二十四章  血与火的较量C――斜插一刀！###

　　在渡口几辆装甲指挥车组成的临时指挥部，古德里安都不能相信听到的报告――中央集团军群最精锐的“帝国”师竟然在一个小时内损失了三分之二以上的坦克，实际上已经被打垮了！而就在5公里外，自己的一个装甲师并不是在进攻，而是同疯狂进攻的俄国人进行一场混战！
　　几公里外的炮战声在渡口区域清晰可闻，古德里安失去了往日的沉着，催促部队加快渡河速度――他清楚自己撞上的红军装甲部队一定是苏联最好的装甲部队，这和预计中的“势如破竹”天差地别。看得出俄国人已经拼命了，如果支援部队不及时投入战场，这几公里的距离不过是装甲部队一个短距离冲锋的距离！
　　自己身后就是布格河，如果苏联坦克抵达渡口区，那自己不光彩的暂时撤退到布格河西岸是唯一的选择，到那是整个中央集团军群的南部突袭就等于实际上的失败！甚至会影响到整个“巴巴罗萨”计划的实行！
　　“党卫军第二装甲师来电。”参谋停顿了一下，这让站在装甲指挥车车顶拿着望远镜观察的古德里安心中“咯噔”一下！
　　“保罗-豪塞尔中将阵亡！装甲师暂时由参谋长指挥，正设法在北部5公里外组织防线，请求尽快派出援军。”
　　古德里安沉默了两秒――所想披靡的党卫军中将竟然在开战后几小时就阵亡了？！
　　不容他多考虑，空气中传来铺天盖地的尖啸声――“隐蔽！俄国人的炮击！”
　　一轮齐射上百发76.2毫米口径以上的炮弹准确命中渡口区，古德里安从车上跳下来后只得钻进指挥车底部，“闪电战”专家不光彩的趴在地上，看到整个渡口区两岸到处都是爆炸，俄国人的炮兵阵地已经构筑起来，古德里安知道这次突袭算是结束了！
　　“我方炮兵无法定位俄国炮兵阵地的位置，无法进行压制！前方战斗已进入混战，炮兵无法进行支援！”不要命的参谋这会还在指挥车里同后方联系。
　　“让炮兵进行遮断炮击，只要不是自己人头上，往东边什么地方都行！”
　　古德里安真想毙了配合的炮兵指挥官，自己像只鸵鸟一样抱着脑袋在挨炮弹，他们却找不到目标！
　　“戈林，你的空军都到哪去了？！”
　　炮兵这会最需要空中的眼睛，在波兰和法国那会，空军总能最快的告知对手的情况，但这次什么都没有――死胖子戈林死哪去了？！古德里安怒不可遏，这样一味挨打的滋味可不是“闪电战”的“标准态势”！
　　不能怪戈林，就是胖子瞬间减肥成功亲驾战斗机也不可能给古德里安更多的支持――负责这一空域的JG52战斗机联队这会正忙于同谢尔盖的109战斗机团上演一轮接一轮的空中厮杀！
　　如果不是谢尔盖、如果不是109团，JG52一定会在这块中部战区打出自己的威风，统治大半个白俄罗斯的天空，但他们遇到的是谢尔盖-伊万诺维奇-格里采韦茨和他手下的“空中之狼”！
　　在一大早轰炸混合编队遭遇惨重损失后，第二航空队明确的意识到必须彻底摧毁那只“空中马戏团”才能在占据这一地区的制空权，给JG52联队的命令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彻底绞杀那支犹如恶狼一般的部队！
　　俄国人似乎像英国人一样能够清楚了解自己的动向，如果继续直线性的派出轰炸机编队只会徒增损失，根本无法突破“空中马戏团”的拦截！这样的损失是第二航空队无法承受的！在上午一个小时内自己就已经损失了128架轰炸机和战斗机，对方损失最多30！根据飞行员的报告，凯塞林元帅的参谋部立刻明白挡在自己面前的那个难缠的对手到底是谁――在苏联只有一个人的战斗机是那样的涂装：西班牙和中国战场的王牌、苏联空军元帅安德烈-尼古拉耶维奇-普伦雅科夫！
　　作为克里姆林宫实际上的第二号人物，空军元帅不可能出现在这里！加上飞行员描述在空战中看到的细节，他也不可能有如此多的战绩，那指挥官只能是空军元帅手下的第一号空中杀手谢尔盖！
　　在西班牙内战时德国空军就从报纸上了解了谢尔盖的存在――只要能在空中消灭这个苏联的第一空中王牌，将能极大的打击俄国人的士气！
　　凯赛林不想自己轰炸机部队的小伙子们去无谓的送命，那样的消耗他承受不起――但，谢尔盖是这么号对付的吗？
　　当然不会！德国人怎么也不会想到那个“空中马戏团”只是一个航空团，一个实力超过航空师的航空团！加上附近能够协同109团的部队，在200公里的正面，谢尔盖所能节制的战斗机数量已经超出德国人百分之八十！戈林认为俄国飞行员只是一群勇敢但技术粗糙的莽夫，以前他手下的飞行员们也是这么认为的，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在整条边界线上，德国空军的对手基本能和自己打个旗鼓相当，不管是战斗机质量、空战战术还是飞行员素质都和自己旗鼓相当！
　　林俊这个空军元帅不是白当的，苏联空军已经跟上了世界的潮流，不仅拥有世界上一流的飞机，整个空军的素质都已经大变样！开战后的几个小时内，苏德双方在空军上的较量并不是一边倒，而是在打一场标标准准的消耗战，就看谁的实力强、谁的航空工业和飞行员储备足够、谁的潜力能顶住这样残酷的快速消耗！
　　到古德里安躲在装甲车底下这会，第二航空队已经损失了超过200架作战飞机，凯赛林悲观的估计按照这样的形式下去，不用一周自己的实力就该拼完了！俄国人似乎根本不在乎消耗，飞行员报告他们甚至遭遇了撞击战术，连续的两轮交战俄国飞机似乎越打越多！
　　凯瑟琳不得不打算向帝国航空部要求援兵，但现在才开战几个小时，这会就向戈林求援，凯赛林不能保证希特勒和戈林会不会把自己塞进地狱！再怎么也得等上几天。
　　第二航空队要等，明斯克的科别茨和莫斯科的林俊可不会等！科别茨在开战后的二十分钟、在向朱可夫明确了方面军应对战略后，向方面军空军所有二线机场下达了出击命令，并将作战半径在交战区外百分之七十的战斗机部队调往前线！
　　莫斯科的林俊在抵达最高统帅部空军作战指挥部时，就向空军预备队和后方各空军部队下达了支援西部几个方面军的命令，整个苏维埃空军都动了起来，几千架各式作战飞机转场前往西线。很快、最晚到明天，凯塞林就会后悔为什么不早点向柏林寻求支援。
　　上午六点，就在斯大林在列宁墓前向全国讲话的当口，费尔多-彼得罗维奇-波雷宁的部队在战斗机的掩护下出现在东普鲁士的德国人头上――林俊说到做到！
　　林俊还有更大胆的计划――就在今天夜里，远程重型轰炸机部队和远程战斗机就将空袭德国本土，柏林将会尝到挨炸的滋味！当然林俊知道就是把柏林炸成一片废墟对于战争也意义不大，他不是只炸伦敦的希特勒，大部分炸弹会扔在德国的几架重工工厂！而这样突袭编队今夜将会有八批！
　　朱可夫这会在干嘛呢？大将清楚现在是最关键的一天，如果能一鼓作气将德国人赶过边境上的两条界河，西方面军战线就能巩固下来；若果目的达不到，等德国人站稳了脚跟情况就复杂了！方面军指挥部一片忙碌，各种命令不断下达――方面军要不惜代价的同德国人打一场在攻防战，就看谁的牙口够硬、意志够顽强！
　　在布格河渡口，古德里安正遭受几乎不停息的炮击，布格河两边的部队暂时失去了战斗力――谁还能指望在铺天盖地的炮击下还有作战能力！更要命的是在遭受来自东方炮击8分钟后，老兵们听到有更加尖锐的炮弹声传来――那是南边！
　　这不再是一人就能扛起的炮弹，猛烈的爆炸和巨大的杀伤力让德国人明白什么是“苏维埃重炮”！
　　古德里安和所有德国人都忽视了一点――布列斯特要塞！

###第三百三十五章  血与火的较量C――致命一击！###

　　要塞正在遭受德军猛攻，但要塞的守卫者们有大口径远程加农炮；最致命的一点是：所有德军指挥官只认为布列斯特要塞只是一刻钉子，就算再厉害也就是带刺的豪猪――要塞，不过是防守的象征！
　　古德里安犯了个致命的错误，他和两年前的林俊一样，那会林俊只将布列斯特要塞当作“钉子”去建设！还好林俊有扎夫里洛夫：布列斯特不单单是“豪猪”，兵力也不是德国人估计的八九千，而是整整两万五！扎夫里洛夫手里还有一只生猛的“狼獾”――“有一支俄国部队正从南部向我们靠近，是由大约70辆坦克为前导的机械化部队，进攻速度非常快！我们在侧翼的部队无法挡住俄国人！”
　　布列斯特要塞特别支队，八千多名指战员正在要塞重炮和坦克的掩护下直冲向古德里安的渡口！
　　古德里安不用看地图就能清楚自己的尴尬处境――北边是坦克部队无法行动的森林，前边的俄国人正在不要命的往自己这里猛攻！头顶上是呼啸而至的集群炮击，现在一支足足有旅级规模的机械化部队正从南边直冲过来，被压在地上闻泥土气息的自己根本无法集结足够的部队有效的阻挡来自南侧的进攻！唯一的选择只能是撤退！
　　如果再不撤，古德里安并不认为自己和部下会比保罗-豪塞尔长命多少！
　　“通知前方部队，一定要顶住俄国人的进攻！争取时间！”古德里安的命令还没说完，参谋又报告：“党卫军第二师再次来电：参谋长阵亡，现在由旗队长、”德意志“团团长威廉-比特里希指挥，部队已经被俄国人三面包围，正在坚守阵地！”
　　“管不了他们了！”古德里安痛苦在做出决定：不仅是党卫军第二装甲师，自己在东边5公里外陷入混战的装甲师也算是没救了！
　　失败，这对古德里安来说是从未有过的失败和耻辱！自己才抵达苏联才一个多小时就要被赶回西边！但这会再不走都得报销在这里，只能在西岸重新集结部队后再作打算。
　　“集群指挥部立刻撤往布格河西岸！命令前方部队，一小时后向北部森林撤退！”
　　“请您重复一下命令。”炮击声中参谋都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撤退！集群指挥部立刻撤往西岸，明白没有！？”古德里安痛苦的下达了撤退的命令――前方正在激战的部队只能当作拖住俄国人的旗子了。
　　“是！”
　　古德里安的“一声撤”也不是说撤就撤，还要尽可能多的将部队带到西边，而头上的炮击这会都已经让整个渡口区狼藉一片，到处都是燃烧着的坦克和汽车，人体碎片四处可见！突然，一发炮弹呼啸着落在距离已经钻出装甲车车底的古德里安二十来米的位置，剧烈的爆炸和气浪将古德里安抛了出去！
　　古德里安算是命不该绝，就是挨了几颗小碎石子，血肉模糊的在担架上让警卫们抬过了布格河，而两个装甲师的大部分装备和人员都留在了布格河东岸！
　　、、、、、
　　东北方向五公里外，党卫军第二装甲师正陷入前所未有的困境！全师只剩下十几辆坦克，都在当作移动炮台，集结起来的4000多士兵们困守在狭小范围内，在东、南、北三个方向抵御着红军的进攻。唯一让党卫军们“能缓口气”的是――俄国人似乎并不打算立刻用坦克集群进行强行突击，而是让机械化步兵拖住自己！
　　党卫军旗队长威廉-比特里希右手胳膊用绷带草草的包扎着，半小时前自己的装甲车挨了发穿甲弹，自己命大算是没死――师部人员就没这么幸运了，遭到突然出现的俄国坦克集群炮击后全体阵亡！现在这点部队基本上都是自己“德意志”团的人，“俄国人为什么不一鼓作气？”
　　比特里希脑子不笨：对手暂时放过自己并不是兵力不足，而是有更加优先的目标――渡口！
　　西南方向遭到集群炮击的声音自己能够听到，看情形渡口是保不住了！
　　“旗队长，司令部来电，古德里安受伤已经送往布格河西岸，要我们再坚守一小时后向北部森林撤退！”
　　“该死的俄国猪！” 比特里希知道自己已经成了棋子――1小时？来个几十辆坦克一个冲锋就能碾平自己的“阵地”、如果这块平原能算“阵地”的话！
　　“现在撤退还有机会，一个小时？党卫军的英名算是要结束在自己手里了！”明着知道自己可能的命运，但党卫军就是党卫军，除非一个小时之后，否侧第二装甲师就是战斗至最后一人也会坚守阵地！
　　“帝国”师、“元首团”、“德意志”团…….这些名字决定了这些人的命运！他们是不允许做逃兵的！
　　第三机械化军并没有给比特里希一个小时，就在他接到司令部命令二十分钟之后，东方出现红军坦克集群，大批红军士兵在70多辆喷吐着火舌的T34的引导下冲向第二装甲师最后的阵地！
　　在绝对优势装备的红军装甲部队面前，没有坚固阵地的比特里希的部下只坚守了20分钟，在爆炸、机枪扫射和履带碾压之下防线瓦解，比特里希和他的临时师指挥部让一发高爆弹一锅端！
　　部分党卫军想撤往北部森林，但遭遇到红军步兵的截击――战术素养绝对一流的武装党卫军只发动了一个冲锋就被打垮，他们面对的是装备了AK47和火箭筒的红军步兵，根本无法突破红军步兵的防线！
　　三面合拢的红军彻底让党卫军第二装甲师成为了历史――在被高爆弹送上天之前，装甲师师部的执旗参谋还没接到代理师长烧毁军旗的命令！
　　红军中士加里耶夫的班首先发现了十几个被一锅端的德军军官，在散落的铁皮箱里发现了两面有着万字标志的旗帜――士兵们知道这一定是德国佬的军旗，立刻将军旗同缴获的文件一到送往指挥部。
　　在加里耶夫缴获德军军旗的当口，布列斯特要塞机械化特别支队正从南面向渡口区猛攻――扎夫里洛夫手下第一号“猛将” 费多尔-梅利尼科夫少校指挥的这支生力军，以两个进攻箭头突击德军阵地！
　　费多尔-梅利尼科夫今年才晋升为少校，支队里的两个步兵团团长军衔都比他高，但他有一股子让扎夫里洛夫看重的特有精神――坚决，无比的坚决！加上拥有足够的精力和高素质的指挥能力，由这样一名指挥员担任“进攻性”的特别支队是最佳的人选，这是扎夫里洛夫和要塞政治委员福明的一致观点。
　　梅利尼科夫和手下的指战员们没有辜负扎夫里洛夫的重望――在要塞顶住了德军的强攻、得知第三机械化军正从东面强攻德军时，要塞动用了手中的王牌！机械化特别支队在一个小时内就攻破德军防线、突入纵深五公里！
　　费多尔-梅利尼科夫并没有去理会那些被自己击溃的德军残余，而是带领坦克集群和步兵主力，不计代价的向渡口区猛冲――自己这样不要命的突击一定能够给予正面强攻的第三机械化军最强有力的支援，一鼓作气将德军主力赶过布格河！
　　只要德军主力被赶过布格河，那残留在东岸的德军部队就是想怎么切就怎么切！
　　希特勒需要听到的是好消息，但没想到开战后的最大“惊喜”竟然是寄予厚望的第二装甲集群遭受惨重损失，和这相比6点多时东普鲁士遭受轰炸就算不上什么坏消息了！
　　“古德里安被赶过了布格河？！”希特勒直接暴走――在南边进攻还算顺利，德军和罗马尼亚军队已经进入苏联纵深30公里；在乌克兰边境也算站稳了脚跟，但在白俄罗斯竟然可以说被苏联人迎头痛击！
　　更让希特勒火山爆发的消息接踵而至――他的第二装甲师整个报销了！
　　到下午两点，布列斯特附近200公里战线正面，成建制的德军部队已经不存在，双方隔着布格河进入了短时的对峙！
　　为了这半天的进攻，第三机械化军也是损失惨重――坦克就损失了接近一半！士兵、军官伤亡接近三万，单单阵亡就有一万多人！原来满员有5万多人的精锐第三机械化军半天时间就打残了，但他们扭转了不利局面，将古德里安赶过了布格河，拼掉了德军两个精锐装甲师，还让“帝国”师从此除名！
　　“授予西方面军第三机械化军”近卫”称号！”在得知西线的好消息后，斯大林向最高统帅部下令！
　　

###第三百二十六章   调兵遣将###

　　布列斯特一地的小范围大胜并不能掩盖漫长边界线上的暂时性的被动，林俊在布置了当日的夜间空袭计划后，就被斯大林叫到了联合作战室。
　　南边，在比萨拉比亚地区，德军正在高速推进，已经绕过了三十几个城镇――德国人不是占领，而是在高速穿插！要是按照这个情况，不用三天德国人就会抵达乌克兰！
　　在摩尔多瓦红军并没有重兵，主要防线也在边界线100公里之外，但按照目前的情况看，自己构筑的第一道主要防线很难挡住德国的南方集团军群和罗马尼亚军队，需要调派强有力的支援去南边！
　　“安德烈，你看需要调派哪只部队去南方？”斯大林今天一贯的沉着，他知道德国人的突然进攻已经栽了个跟斗，而这对于德国人是致命的，他们失去了最需要的突然性。
　　“需要高度合成化的部队！”林俊现在没有多余的选择：红军能够调派的部队有很多，但要给劣势的南线一支强有力的、具有足够突击能力的支援部队只有一个选择――“立刻将第16集团军从外贝加尔军区调入最高统帅部大本营预备队，通过铁路最快速度调往乌克兰与摩尔多瓦结合部。有可能这支部队在抵达后需要在乌克兰南部作战，如果需要到时归入滨海方面军统一调度。”
　　斯大林点点头，现在是将这支担任边防任务的生力军调往西线的时候了。
　　“就由你下达命令。”
　　作为最高统帅部副统帅，林俊有给各方面军和军区下令的权力，也有赋予各级指挥员更大权限的权力！
　　在通知了外贝加尔军区司令部后，林俊直接接通了第16集团军司令员米哈伊尔-费多罗维奇-卢金中将指挥部的电话。
　　“卢金，我命令你和你的集团军全体开拔，经铁路立刻前往乌克兰科多夫斯科―巴尔塔―科德马一线，组织起一道坚固的防线，到时候你将归属滨海方面军统一指挥。我要求你缠住德国人，迫使他们无法快速向乌克兰腹地推进！如果德军推进速度过快，你有权自己决定建立防线的区域，并有权动命令地方部队和动用当地的军事物资！”
　　“是，副统帅，第16集团军坚决完成任务！”
　　“尽快动身，铁路部门会全力配合你们。南边的情况不容乐观，在你身后会有新的集团军去支援你们。”
　　、、、、、、
　　人们常用将星来形容将军。在将星璀璨的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米哈伊尔-费多罗维奇-卢金只能算是一个倏忽而过的流星。但毫无疑问，他是最华美的一颗！罗科索夫斯基元帅曾经对他做了极高的评价：如果不是命运的安排，他本来是可以更大的作为的。
　　即使对于较为熟悉二战历史的人来说，‘卢金‘也是一个很陌生的名字。这很正常，因为他军衔不高，仅至中将；职务也不高，最高职务也就是集团军司令员；战斗的历程也很短暂，率部参战的时间不到4个月。但是！如果没有这位卢金，惨烈的斯摩棱斯克防御战和莫斯科保卫战前期苏联就不可能有足够的时间！
　　卢金，1892年11.6出生于波卢希季诺村。1913年入伍，参加过第一次世界大战，18年参加红军，19年加入苏联共产党。毕业于莫斯科准尉学校、工农红军野战司令部侦察兵训练班和伏龙芝军事学院首长进修班。国内战争时期历任师副参谋长、步兵团长、旅长和师参谋长，参加了南方面军抗击白卫军和西方面军对波兰白匪作战。国内战争结束后至29年历任师参谋长、副师长，并先后在乌克兰军区司令部和红军总部任职。1929年任步兵师师长，1935年至37年任莫斯科卫戍司令。1937年起任西伯利亚军区副参谋长、参谋长。39年任西伯利亚军区副司令，后任第16集团军司令员。
　　历史上他曾经指挥处于完全劣势的部队，给了势如破竹攻入苏联腹地的古德里安的第二装甲集群迎头痛击！也堵住了第三装甲集群的绝对主力――第七装甲师的去路！在战争到处都是失败的情况下，第十六集团军挡住了德国人，几十年后曾经与卢金并肩作战的罗科索夫斯基仍记得卢金的叹息：“第十六集团军并没有被击败，她只是消耗殆尽了。”
　　第16集团军麾下英勇的部队可以说一抓一大把，优秀顽强的指挥员也不少，就像“前世林俊”熟知的俄联邦近卫步兵第8师――“林俊前世”那时也是世界上的王牌师之一，其前身就是红军“荣获列宁勋章和苏沃洛夫勋章的近卫红旗潘菲洛夫洛夫列日察师”，部队番号316师。这支部队当时主要以哈萨克人为主，以敢打硬仗而闻名于世！不论是在红军时期，还是现在的俄军时期都一直保留这支部队的番号，而这支部队在41年就属于第16集团军，师长是著名的伊万-瓦西里耶维奇-潘菲洛夫少将。
　　列夫-米哈伊洛维奇-多瓦托尔少将指挥的骑兵集群也属于第16集团军、后世著名的“切尔特克夫坦克旅”等等英雄的部队，都出自卢金指挥的第16集团军！
　　在历史上的1941年9月，斯摩棱斯克战役结束后，卢金率部后撤至莫斯科西部，参加莫斯科保卫战。但由于苏军高层判断失误，对西方面军侧翼保护不够，德军的装甲集群对西方面军主力进行了包抄合围。当苏联最高统帅部终于意识到危险，于十月六日下令全线后撤，为时已经太晚了：德国的装甲矛头已经在西方方面军和预备方面军主力后方合拢了！
　　和后方失去了联系，被切断了一切供应，又离开了阵地的红军陷入了绝境。为了统一指挥，苏联最高统帅部下令卢金指挥所有被围的苏军部队，斯大林希望卢金能再次创造一个奇迹，率部队突出重围。
　　但是这次卢金知道他和部队已经毫无希望，十月十日，他报告“弹药所剩无几，粮食已经耗尽，部队靠当地居民提供的粮食和屠宰战马为食，医疗用品已经全部用完，剩下的帐篷留给了伤员，部队只能露宿。”
　　即使在这种情况下，卢金仍然决定坚持下去，因为他十分清楚：维亚济马地区的苏军是莫斯科前方最后一支有组织的力量，在这支部队无可避免的遭到毁灭后，最高统帅部要重建对莫斯科的防御需要时间！
　　为了给莫斯科争取到这个时间，他所拖住的每一个师的德军、他所坚持的每一天都是无价的！卢金当时很清楚这是他的最后一战，他和部队决心尽力做出最后的贡献。就这样，卢金和他的部队在包围圈中，令人难以置信的坚持了近三个星期之久，一直打到十月底！在这段时间里，卢金的部队拖住了德军二十五个步兵师、四个装甲师和两个摩托化师！从十月十日到十月底这关键的三个星期，卢金及其被围的将士们做出了无可估量的贡献！

###第三百二十七章   战将云集###

　　一个人的大脑能记住多少人的名字？记住多少人的方方面面？！这个很难说，也许作为教师能够记住的人名是最多的，但林俊不是教师――现在他必须要将自己的记忆力发挥到极致，因为他已经是苏维埃的副统帅，斯大林要他在总参谋部的配合下，在最短的时间内组建足够多的集团军投入作战。
　　总参谋部早有计划，但将一大堆文件交到林俊手中时，那些部队的情况和主要指挥员的名字就能让林俊花上一段时间！现在不是和平时期，他必须了解军队和所有高级指挥员的情况！
　　在抽调走卢金的第十六集团军之后，第十七集团军将留在外贝加尔军区，负责外贝加尔地区的安全。规模庞大的红军现在是要进行一次全新的战时整编，不算新设立的方面军，光集团军的番号就将从十八一直到五十五！单单集团军司令员就要任命38名！
　　“难怪古代做臣子的希望皇帝能记住自己的名字，而做皇帝的老忘！搞明白手下有多少将军就够伤脑筋的！”
　　近千万的军队，有多少高级指挥员？！名单上那一长串的名字就够林俊好好琢磨的，但他没那个时间――这些可都是在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将领，除了第37集团军司令的人选不是那个让亚历山大“处理”了的安德烈-安德烈耶维奇-弗拉索夫，各个集团军司令员将来都会大名鼎鼎！
　　弗拉索夫这会到哪去了？大概只有亚历山大知道，似乎是送到西伯利亚管矿业开采去了：亚历山大也不能毙了这个林俊不喜欢的军长，这对林俊的威望有影响，就让精力充沛的弗拉索夫去西伯利亚发挥自己的才能。
　　这些集团军个个都在历史上拥有骄人的战绩，就像第18集团军：林俊要它在两天内完成整编，直接前往交战一线――因为组建它的各部队基本都是乌克兰哈尔科夫附近军队集群，主要在哈尔科夫军区机关和原来的基辅特别军区部分部队基础上组建，下辖步兵第55军、步兵第17军，机械化第16军，航空兵第64师和混成航空兵第45师。
　　一直以来在军事装备的分配上，红军不仅有“优先照顾重点部队”的习惯，也有按照地域优先装备的措施，这能减轻运输的压力。就要归入第18集团军的部队虽然并不是“重点照顾对象”，但它们是哈尔科夫附近的驻军，有哈尔科夫这个重工业基地做保证，两个坦克师在去年就基本换装了T34坦克――林俊是要它们去堵上白俄罗斯和乌克兰交界处的炮口！因为乌克兰东边在地形上就是一个突出部，利于德军进攻而不是己方防守！
　　那里一边是山地、一边就是广袤的乌克兰大平原，正好适于第18集团军的部队配置！第18集团军能完成如此艰巨的使命吗？林俊不知道，但信心是有的――这可是在历史上参加了“小地”和“火地”争夺而被载入史册的部队，战斗意志的顽强程度不用怀疑！
　　从目前的情况看，整条战线上情况最不容客观的是在苏联西南部，但压力最大的不是滨海方面军，也不是西南方面军，而是西方面军！白俄罗斯承受了来自西面和乌克兰侧翼的威胁！现在布列斯特方向取得了局部胜利，但德军的中央集团军群实力还是最强的，需要在西方面军身后给予一股足够的支持力量！
　　“就在西方面军身后组建一个新的方面军，既能给予西方面军有利支持，并能给予侧翼的西南方面军支持。”林俊提出的方案立刻得到了斯大林的支持。
　　“就叫做预备队方面军，按照新集团军组建的所在位置和调动方案，下辖第24、第31、第32、第33、第34、第43和第49集团军。需要派一名经验丰富并稳重的指挥员去领导这支部队。”
　　谁合适呢？在座的就有人闲不住了――预备队方面军并不像如同它的名称一样是“预备队”，是要投入战斗的！目前这支部队需要有一名足够能力的指挥员，它和下属的7个集团军几乎就是同时组建，工作量极端庞大，要经验丰富的指挥员才能胜任，而整体作战上可能就是最高统帅部直接指挥。
　　“斯大林同志，我愿意担当组建预备队方面军的组织工作。”说话的是留着大胡子的布琼尼元帅。
　　和历史上一样，骑兵元帅不愿意再当个闲人，希望能实际的指挥作战部队――预备队方面军历史上的第一任司令员是朱可夫，不过这会朱可夫正指挥部队同德国中央集群死磕，不可能让他去担任预备队方面军司令员。。
　　其实林俊还有更好的人选――铁木辛哥，但既然布琼尼自告奋勇他也不好反对：虽然布琼尼的战术已经落伍，但担当方面军组建工作还是没问题的，而且历史上他就担任过预备队方面军的第二任司令员，虽然时间才2个月。老帅出马，工作还是能够做细的。就这样，元帅同志“屈尊”成为预备队方面军的司令员。
　　当然，林俊也不会让这会的铁木辛哥大将闲着――以莫斯科军区为班底要组建南方面军，就由铁木辛哥大将去负责。原来历史上这个职位是伊万-弗拉基米罗维奇-秋列涅夫大将的，但这会大将同志还没来得及从第12集团军司令员的位置上下来，正统帅部队同德军南方集团军激战，就让他先呆在乌克兰。按照林俊估计，庞大的西南方面军随着战事的发展，必定需要进行重组，分出新的方面军，到时候能发挥秋列涅夫的作用。
　　红军中优秀的指挥员实在太多了，费季科、别洛夫等人都还建在，还轮不到“年轻人”冲锋陷阵，那些“老家伙”可没落伍于时代，放到方面军里个个都能让龙德施泰德一类的德国元帅、将军脑袋变三个大！
　　科涅夫都还闲着，得赶快给他找点活，在呆在总参就要发霉了！他去哪？不急，很快就有大量集团军增援西方面军，朱可夫能力再强也不需要一个西方面军手中有两位数以上的集团军――科涅夫也得担任一个方面军的司令员。
　　一场肃反的变革，让斯大林在今天终于尝到了“甜头”――手头优秀的指挥员一抓一大把，不愁没人指挥部队！
　　图哈切夫斯基这会正指挥波罗地海方面军同威廉-约瑟夫-弗朗茨-冯-勒布元帅指挥的北方集团军群激战，原本以为能够快速击破立陶宛防线的北方集团军群和南边的古德里安一样，遭受了来自红军的猛烈反击，而担当红军突击尖刀的就是实力超群的内务部机械化第一师！
　　费科奇诺夫指挥部队在立陶宛境内让德国人尝到了什么是“势如破竹”的滋味，3个小时的交火竟然将突进的德军近10万部队截成三节，这会一师的坦克们正在配合友邻部队对两头被堵上的德军进行围剿。
　　勒布犯了个轻敌的错误：北方集团军群在从东普鲁士进入立陶宛后，战略是沿着立陶宛中部突进，再分成多个箭头向北切割红军部队，这需要“突然”，战法也正确，但他面对的是“红色拿破仑”！
　　图哈切夫斯基估计到了德军的意图，最初并没有派出最强的突击力量同北方集团军群正面对抗，只是以一条条防线延缓德军速度，而在等德军进入立陶宛进内三小时候后，内务部第一机械化师从北往南突击德军侧翼，凭借远超出德军等同战斗力的装备和火力硬生生的切断了德军的进攻箭头！
　　换成是其它部队，图哈切夫斯基可能就不会如此指挥，这有陷入德军合围的危险，但费科奇诺夫和手下4万多红军官兵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实力！因为他们是红军陆战第一王牌师！一个兵力装备超过机械化军的第一师！
　　但立陶宛不是白俄罗斯或乌克兰，图哈切夫斯基在目前的力量下，并不想同德国人在边境一线死拼――林俊已经要再给他5个新的集团军，“红色拿破仑”现在要做得是拖延时间。原来的立陶宛军队战斗力实在不怎么样，元帅同志在波罗地海沿岸现在还做不到全面反击。
　　

###第三百二十八章  全民动员###

　　波罗地海方面军在战争一开始时非常困难，边境地区德军进攻势如破竹――不是图哈切夫斯基指挥上的失误，而是地理位置同军队结构两方面造成了不利的情形，东普鲁士的德军能选择最佳的进攻路线，这不像在南边的白俄罗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德军“北方”集团军群将主要的方向定在了波罗地海方面军与西方面军结合部，在这些地区的红军步兵部队要面对占据绝对优势的德军部队的强攻！波罗地海方面军在原来“西进”的计划中并不担任主攻，所以元帅同志将主力都放在二线，打算和东普鲁士的德军打一场短时间的拉锯战――在德国人先发动进攻之后，在军队部署上显示出了“红色拿破仑”的高明之处。
　　守卫在立陶宛和东普鲁士边境区域的红军大部分并不是国内抽调的部队，主体都是原来立陶宛的边防军，在优势德军的强攻下防线并没有顶住多久。
　　北方集团军群的主攻“矛头”是第坦克第四集群和第16集团军，第三坦克集群在立陶宛和白俄罗斯结合部向东南方向突击，正面有6个坦克师、1个摩托化师和9个步兵师！
　　在北方集团军群突击中路，进攻矛头直指立陶宛第二大城市希奥利艾，突前的两个坦克师和一个机械化师前锋三小时就突进了80公里，兵锋直指希奥利艾！
　　德国坦克第四集团军“梦幻般”的突击速度让集团军群指挥部欣喜若狂，冯-勒布元帅简直难以相信自己部下的突击速度！但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式普鲁士军官，勒布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紧靠波罗地海方向进攻的步兵部队被堵在了边界线上，3个小时基本就是原地踏步迟滞不前。
　　这样就导致了坦克部队在中路的超前进攻，成了一个孤独的箭头！但指挥部对这个箭头还是有信心的――在抵达希奥利艾郊外后，紧跟在坦克集群身后的步兵将配合坦克部队向北方分成多个箭头分割苏军，各个歼灭！和计划中的相差不大，只是北路被堵、空军陷入激战无法对陆军进行足够的支援，一丝危险气息被中路突击集群的高速推进掩盖了。
　　不怪勒布考虑不足，他没有想到就在克雷廷加至锡拉莱之间地区隐蔽着红军的重兵集团！就在战争爆发几分钟之后，内务部第一机械化师师长费科奇诺夫少将就向图哈切夫斯基请战，希望自己的部队向南抗击德军突击集团，但被图哈切夫斯基否决了――“红色拿破仑”要等德军深入之后再切断它！
　　当方面军命令终于下达的一刻，第一师犹如一台无可阻挡的高速蒸汽压路机，两小时内就以两个突击箭头截断德军中路突击集群！坦克大战爆发后，红军坦克部队的坦克手们找到了当年在哈拉哈河的感觉――德军的三号坦克根本不对自己构成足够的威胁，放心大胆的往前高速突进，而配合自己的机械化步兵乘坐装甲车跟上了坦克的突击速度，在坦克搅乱德军阵型后像把大扫帚一样清扫残余！
　　内务部一师机械化步兵装备了近300辆最新式的“步兵战车”，这都是今年年初才装备部队新式装备，步兵能车上作战，下车战斗又可以得到车上23毫米机关炮的有力支援――林俊想出来的新式装备第一次在实战中发挥出了足够的威力，让步兵跟上了坦克的进军速度，想将步兵同坦克隔开的老式防御战术变得毫无用处！
　　费科奇诺夫的部队同德军相比有着绝对的优势：装备整整先进了不止一代！德国步兵大部分还在使用K98，而红军步兵一般士兵都是AK47，还有火箭筒的支援，全部都是新式轻武器！坦克是长身管的T34对德国三号坦克，德国人连短身管的四号坦克都少的可怜，还有很多是装备20毫米机关炮的二号坦克。在炮兵上，一师自己的炮兵就超过了任何一个德国军级单位的火炮数量！
　　人，人的素质也有很大关系，不然就是再好的武器也是一堆废铁！德国人都经过足够的训练，士兵基本经历过战争的考验，这对于红军是有一定的优势，但他们的对手是费科奇诺夫的部队！
　　一师大部分指战员参加过哈拉哈河战役，训练也是红军部队中最艰苦的：内务部直属部队机械化一师就是种荣誉！红军中的“无冕之王”――陆战第一王牌师！指战员的素质不比任何一支德军部队差，甚至更好！年轻士兵中共青团员的比例就超过了百分之六十，这在红军中也是独一无二的，共产党员和共青团员是这支军队里坚强的核心！
　　历史上苏联红军中党团员比例高的部队必定战斗力强，而一师这样党团员高比例的军队，可以打到伤亡超过百分之九十以上仍然坚决冲锋或死战不退！
　　两个小时的激战后，一师与配合部队基本肃清合围圈里的德军，对于向南撤退的德国人并不高速追击――远在拉脱维亚里加市的图哈切夫斯基需要的建立一条坚固的防线，就在帕兰加―希奥利艾―考纳斯一线。立陶宛边境一线地区正在激战的所有红军部队都需要把进行战役性撤退，一师的突击不过是先给北方集团军群迎头痛击，打乱德军的进攻部署，迟滞德军的突进速度并稳定防线，等待最高统帅给自己发动大反攻需要的足够力量。
　　“红色拿破仑”不仅是进攻的代名词，他也懂得何时后撤――林俊告诉过他可以适时撤退，只要为了最后的胜利、其它什么都是可以接受的！图哈切夫斯基正因为这点才能做出这样的决定――他这是把半个立陶宛“送”给了德国人，如果不是林俊在莫斯科，有可能他这个方面军司令在作出这样决定后也就算是当到头了！
　　借德军之手摧毁立陶宛民族主义者，这比让亚历山大的部下干要轻松的多――林俊已经变成一名政客！
　　希奥利艾沿线有坚固的工事防御带和足够的守军，而一师将继续向南进军――图哈切夫斯基不能顾了自己忘了南边的朱可夫，要一师加强两个方面军结合部的力量，防止德军从己方一侧包抄明斯克！
　　、、、、、、
　　副统帅干嘛的？林俊这会知道了！――还不如去前线做一名普通的战斗机飞行员！如果自己这会在前线，必定是驾驶战斗机同德国人进行激战，大战爆发，做案头工作让自己更怀念那会驾驶飞机驰骋蓝天的日子，但现在不行了！
　　斯大林比林俊还忙，最高统帅就是要负责全局，进行大方向上的决定，而林俊作为他的副手，大量需要最高统帅部进行统筹的“琐事”需要他来决定！
　　开战后第9个小时，武金斯卡娅走进了林俊在克里姆林宫的办公室，身后的兰德斯科奇手中拎着两个大皮箱。
　　放下手中的文件，“卡娅，有什么事？”
　　兰德斯科奇放下皮箱就转身离开办公室，并顺手关上了房门。
　　妻子走到自己身边，理了理林俊头上的一丝乱发。“知道你要忙工作，我把家里要换的衣服都带来了。孩子已经让保育员送到茹科夫去了，你可以安心在这。”
　　林俊爱惜的摸了摸妻子的脸，看出她似乎有些心事。
　　“医院里刚刚开了党委会，要组织医疗队去明斯克，但党委会不同意我参加医疗队的请求。前线打大仗，一定会有很多伤员，安德烈，我想去，在莫斯科我的作用不大，我和我的医疗小组能做最复杂的外科手术！”
　　“是斯大林同志做过的决定，不允许你去任何有危险的地方。除非……”
　　“除非你同意！”武金斯卡娅态度很坚决。
　　作为一名全苏一流的外科专家，武金斯卡娅这会在莫斯科作用并不大――重伤员不可能送到莫斯科，其实连明斯克这样的城市这会也见不到多少伤员，而前线野战医院必定缺少医务人员，向她这样的优秀外科医生在野战医院里一定能挽救无数红军指战员的生命！

###第三百二十九章  斯大林之子###

　　作为一名丈夫，林俊绝不能让妻子去前线；作为一名副统帅，旁人没有自己的首肯也绝不会给自己找掉脑袋的危险：决定权完全在自己手中！现在爆发的是卫国战争！――斯大林已经在今天上午的讲话中使用了这个充满了激情和苍凉的名词！
　　苏维埃变了，但战争是世间最无法琢磨的东西，谁都无法预测它到底会如何走、会带来什么。“为国战争”的意义常常出现在林俊的脑海中，除了在大后方，任何地方都是不安全的！
　　一名极度爱家的男人不允许家人遭受危险，如果武金斯卡娅去前方，林俊无法保证她的安全――去还是不去一切都在自己的决定中。
　　“如果卡娅出现意外怎么办？！”这个危险的想法总是挥之不去！如果是自己，林俊会毫不犹豫的上前线，但家人是自己最大的软肋。
　　看到丈夫沉默不语，武金斯卡娅知道丈夫犹豫了――现在不同当年在南京，丈夫如果同意自己的请求，那他就是“在后方的男人”，深爱自己的安德烈会难以承受这样的负担，就如同以前的自己一样。
　　“安德烈，斯大林同志的儿子也在前线。”
　　林俊看着妻子，又将视线移到窗口，“我知道，雅科夫这会正在坦克十四师，白俄罗斯前线。中午我刚签发了茹科夫进修军官回原有部队的命令，瓦西里和他的部队就要去乌克兰。”
　　雅科夫-朱加什维利，斯大林长子，斯大林与第一任妻子叶卡捷林娜-斯瓦尼泽的儿子，现在是坦克部队的炮兵上尉；瓦西里-斯大林，斯大林次子，斯大林与第二任妻子娜捷日达-阿利卢耶娃的第一个孩子，空军中尉飞行员，现在正在科夫斯基空军学院指挥系进修班深造。
　　这些年林俊同瓦西里相处的很熟，但雅科夫只见过三次。雅科夫虽然同林俊见面不多，但林俊能感觉他因为较早开始独立生活，生活作风俭朴，是一名意志坚定顽强的指挥员。雅科夫希望摆脱父亲给他带来的巨大无形压力，或者说是想脱离父亲的巨大阴影，所以并不需要父亲给他在军队里提供任何帮助，事实上斯大林也尊重大儿子的选择。
　　同林俊在一起的时候，雅科夫能够表现的像个兄弟一般――或许雅科夫就将林俊当作了自己的兄弟。一个是上尉，一个是副统帅、空军元帅，年龄也长于林俊，但雅科夫没有一点不满意的想法。
　　而对于瓦西里，林俊见过的次数就多了，自己这两年在茹科夫时一般都会叫他到家里吃饭，瓦西里也爱上到这个“哥哥”家蹭饭吃。林俊个人感觉，斯大林在两个儿子中似乎更喜欢瓦西里。
　　瓦西里比林俊小八岁，给林俊的感觉他还像一个冒冒失失的年轻学生；而对于瓦西里对自己的态度――那是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崇敬、还有对弟弟对哥哥似的依赖。
　　作为一名飞行员，林俊是瓦西里心中的偶像，只是这个偶像又是自己父亲培养出来的；作为一名在记录森严、冷冰冰的克里姆林宫“深宫大院“里长大的年轻人，父亲又是如此的强硬，瓦西里缺少家庭的关怀，一直以来没人能给他长辈似的关怀，而雅科夫很早就离开了斯大林身边，瓦西里不自觉的将林俊这个”最亲“的人当作了学习和模仿的榜样。
　　林俊也做得不错――瓦西里年纪都已经20，但表现还远不是一个成熟的男人，林俊尽可能的用自己的言行教会瓦西里成熟。老爷子知道小儿子和林俊关系不错，也曾经同林俊谈过瓦西里的事：斯大林希望林俊教会自己的小儿子明白怎样才能成为一名男子汉！
　　在签署茹科夫进行军官的命令时，林俊询问过斯大林的意思：这可不是好签的文件！斯大林只说：“他是一名飞行员、红军战士。”
　　卫国战争，这是人类历史上最大的血肉磨盘，多少高级军官在战争中失去了生命，苏联国家领导人的儿子们牺牲的也不少――具林俊所知历史上米高扬的儿子弗拉基米尔和伏龙芝的儿子铁木尔就牺牲在卫国战争的前线。
　　瓦西里在历史上是活了下来，还成为一名战斗英雄，只是因为特殊的出生和人生经历毁了他，但现在谁能保证瓦西里能够平安无事？！
　　历史上雅科夫牺牲在了萨克森豪森集中营，战争能够吞噬一切，林俊内心里的阴影不是一般人能够理解的。
　　“斯大林的儿子能够上前线，作为你的妻子，我也能去一线医院。他们还要同法西斯直接战斗，我在医院里总比他们安全。”
　　看到林俊软硬不吃，武金斯卡娅还是决心不改！
　　“你先回医院，我要好好想想。”看到妻子一脸的不愿意，林俊只得退让一步：“卡娅，会让你去为伤员动手术，但不是现在。你和孩子们是我生命的一半，我不能让你们遭受任何危险，你去前方医院的事我会安排好的，相信我！”
　　知道丈夫对自己的感情，有这样的丈夫、作为妻子还能说什么？
　　林俊生命的另一半是什么？武金斯卡娅知道，那是对共产主义的忠诚，她不奢望自己和孩子们能成为丈夫生命里的全部，不然多年前丈夫就不会抛下自己和还在吃奶的林林去西班牙。
　　丈夫在自己面前从来不说谎，能得到这样丈夫还能有什么其它的奢望？林俊说给她安排，那就一定会安排，自己只需要等待就行了。
　　“那我回医院了，家里不用担心，想我了就给我打电话。”知道丈夫这会是整个苏联最忙碌的人，压力不是旁人能够想象的，武金斯卡娅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恩。”林俊轻轻地吻了妻子，按下办公桌上的电铃，让随员送妻子回医院。
　　“要去前线也不是这个时候，至少要等战线相对稳定之后，再找一个安全的地点。”林俊心里还是有私心的。
　　深深呼了口气，将注意力集中回桌子上的一大堆电报和文件上。
　　、、、、、、
　　白俄罗斯西北部，涅曼河畔格罗德诺城。
　　这里是白俄罗斯在西北角的突出部，北方同立陶宛交界，在图哈切夫斯基下达波罗地海方面军全线撤退近100公里的命令后，这里成为西方面军对敌的最前线！
　　如果不是考虑到格罗德诺的重要地理位置，图哈切夫斯基在方面军南翼会撤退的更深，但这样会给西方面军增加极大压力！为了保证格罗德诺突出部的安全，元帅同志才将手中突击能力最强的内务部一师“间接支援”西方面军。
　　在战争爆发的那一刻，格罗德诺守军就放弃了边境线，能够撤回的部队全面防守城前的涅曼河防线，并在最后一刻炸掉了河上所有桥梁。
　　但南方集团军群南翼主力第三坦克集群很快进行了调整，从南面20公里守军薄弱环节进逼格罗德诺城，局势在几个小时内急剧恶化！
　　已经等不及内务部一师来自右翼的援助，朱可夫向驻守铁路要站、小城利达的第14坦克师下达了支援格罗德诺的命令！
　　第14坦克师，红军中也算是一支老牌部队，但装备并不是最先进来的：除了一个坦克团装备了48辆新式T34之外，其它大部分坦克还是老式的T26，两个机械化步兵团也就是“摩托化”的程度，还没轮到全面换装，主要轻武器是“转盘”机枪和二流的PPS冲锋枪，很多不担任一线任务的士兵还在使用单发步枪。
　　就是这样一支部队，原本担任的是二线任务，但现在必须承担起堵炮口的责任――坦克14师这是去同德军打一场消耗战，只是因为它距离最近，朱可夫没得选择，要它为第三和第十集团军创造两到三天的时间！
　　虽然二流，但第14坦克师也不是软柿子，德国人不是想怎么捏就能怎么捏的――他还是具有相当强的战斗力：不算坦克，它有一个还算是试验阶段的机动反坦克炮兵团，装备的是坦克歼击车，就是用削减产量多余的T26地盘装上76.2毫米长身管加农炮，既能曲射当支援火力用，展开了打坦克也是一把好手，就是防护差点，战斗室固定敞开式。
　　雅科夫-朱加什维利炮兵上尉就在机动反坦克炮兵团里担任连长，这会正指挥部队赶往格罗德诺城南郊。

###第三百三十章  激战突出部A###

　　担任格罗德诺城正面强攻任务的是德国汉斯-莱因哈特装甲兵上将的第41摩托化军下属第36摩托化师，但在红军主动撤出边界线一侧简陋阵地后，他们面对的是一时无法度过的涅曼河。在第四装甲集群使用集群火炮炮击格罗德诺外围防御阵地同时，集群司令部下令南翼第56摩托化军向南寻找突破口，第56摩托化军最强的一支矛头――党卫军第三装甲师担任了南翼突破红军防线的重任。
　　“骷髅”师，它的“鼎鼎大名”这会都已经是“享誉世界”，不单单是它很横扫西欧的战绩，还在于它的凶残――屠杀战俘是它的“特色”，和它的名称很相称；他的师长党卫军中将西奥多-艾克一直以残忍、多疑、冷酷和狂热而著称，标标准准的纳粹主义者。
　　西奥多-艾克曾经是纳粹集中营的管理者，也是“纳粹化”集中营的创始者，纳粹集中营的“残酷”有他的“功劳“，因为他的残酷性格也影响到了集中营的守卫们、因为他的严酷命令使得集中营的警卫们不再具有丝毫的怜悯心――他们毫不留情地执行其残忍的纪律，哪怕是在艾克不再管理集中营事务后。
　　不再管理集中营事物后他成为了“波兰占领军”党卫队兼警察高级领袖，波兰已经在上演的恐怖统治里就能找到他的“丰功伟绩”。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骷髅“师的士兵和军官们有这样一个师长，凶悍程度可见一斑！就是在历史上战争的最后阶段，“骷髅”师始终以残酷和不顾及伤亡而著称，这也被公认为是延续了艾克始终贯彻的残忍法则。
　　现在，“骷髅师”的装甲前锋已经抵达格罗德诺城城南郊，从侧翼包抄格罗德诺守军，对于眼前的这个挡住了第四装甲集群快速推进的钉子，西奥多-艾克信心十足的要将其快速拔除，“要让俄国人知道，敢于顽抗是什么代价！”
　　红军坦克第14师就这样与“骷髅”师正面相撞，一场大战在格罗德诺南郊爆发！
　　西方面军司令部给14师的命令很明确――不惜一切代价拖住德军，为后续部队创造时间！为了这个目的，攻击力最强的坦克一团做出了相当于自杀的举动――全团向德军优势装甲集群发动正面强攻，为全师展开并构筑阵地创造时间！
　　就在双方最前沿，坦克一团义无反顾的冲向德军四号坦克群，平原上一场大战爆发，而在T34们身后，其它各团快速构筑阵地，在最短时间内就要构起两道防线。
　　如果没有部队采取自杀性的进攻延缓时间，一旦让德军装甲集群快速推进，第14坦克师很快就会被击溃：部队需要的是防守，而不是一鼓作气同德国人去死拼，没得选择！
　　“连长，团部要我们在城南5公里位置展开，就在师部侦察营身后构筑阵地！”
　　这是15辆新式SU-12型76.2毫米自行反坦克炮，连长在第14坦克师中“名气”比师长都大，因为他是雅科夫-朱加什维利，斯大林的儿子！
　　个子不高，外表更像自己的母亲，但刚毅的表情如同父亲斯大林一样的坚定，在战士们心中在这样的连长手下，没有任何困难能将他们打垮！
　　站在自行火炮的战斗室里，视野前方是一片小麦田，师侦察营正在左翼构筑阵地，战士们正在挖散兵坑，如果时间来得及将能形成一道战壕。右翼有一小片树林，正前方能够看到爆炸燃起的黑烟，距这里最多5公里！
　　“前锋坦克团已经接上火了。”雅科夫看这个地形并不利于防守，但只能在这里坚守，往后一直二十来公里都没有适于防守的地形，放德国人过去就会形成对格罗德诺的包抄。
　　“亚历山大，你的排去右翼那片树林待机，德军坦克出现距离800米内才能开炮！”
　　“是，连长同志！”一排长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季诺维耶夫立刻跑回自己坐车，指挥四辆自行火炮绕道后方前往右翼树林隐蔽待机。
　　“二排、三排和连部坦克就按照标准反坦克阵型，在侦察营阵地身后200米位置构筑阵地，要快！”
　　柴油发动机发出轰鸣，余下的11辆自行火炮驶向侦察营身后。
　　各车车长各显神通，利用上了一切有利地形构筑阵地，一排长将自己的四辆坦克隐蔽在了一座巨大的谷仓侧翼，战士们用装了杂物的马车掩护战车，连部还派人登上谷仓担任观察。
　　侦察营的同志已经“占领”了谷仓，当然他们乐意与自行火炮连的同志们“分享”这个好地方――看的够远，只要德军进攻，就能先于德军发现目标。
　　雅科夫正让驾驶员将战车驶入一个凹陷地形，侦察营的联络员就跑了过来：“朱加什维利同志，我们右翼是机械化步兵二营，一营在左翼，我们这里会是整条防线的薄弱环节，步兵们就靠你们这些大炮了。”
　　“炮弹不多，但够德国人享受一阵的！”雅科夫回礼后说。
　　两辆弹药车将后备弹药拉了上来，小伙子们将炮弹放到边上相对安全的地方――车上只有四十二发炮弹，用不了多久就会打光。
　　“弗兰茨，同观察哨的联系通了没有？”
　　“通了，连长同志，同一排也能随时接通。德军步兵正从左翼向我们运动，大概有十几辆装甲车，兵力约一个营，距离4公里。”
　　“给我具体参数，先给德国佬尝尝大炮的滋味！”
　　雅科夫不是瞎干，正面5公里外双方坦克还在交战，没空组顾及自己这里，先让德军步兵尝尝高爆弹――几十发炮弹对步兵的威胁比一个营步兵正面对抗的威胁要大得多！
　　老传统，小范围内指挥车使用了旗语，这在现在这样防御战的情况下旗语还是很管用的，比在通话器里大喊还要管用。
　　在几百米外，亚历山大通过望远镜看到连长战车上的旗语，通知部下：“我们就是隐蔽待机，不要暴露，连部将要发动曲射炮击。”
　　一排四辆战车都已经装填完毕，弹膛里的都是穿甲弹――旗语里已经很清楚：“一排除外，外部弹药，方位330，往左1.5密位，距离四千一百米，高爆弹，全连急速射！10发！”
　　平原上响起令人震耳欲聋的炮击声，76.2毫米高爆弹呼啸着飞向4公里外的德军步兵，90秒内所有自行火炮就十发发射完毕！
　　“观察哨报告，德军步兵继续在进攻，速度6公里。”
　　“全连注意，连续射，把车上的高爆弹都打出去，给穿甲弹腾出地方！”
　　刚才用的是弹药车上卸下的弹药，不然雅科夫连里的炮手在第一轮急速射里打出每分钟12发的射速没问题。每辆SU-12上只有5发高爆弹，连续射击就是每十秒一发，免得身管快速升温――恶战在后面。
　　“师部命令一团撤退，就往我们这撤退。”通讯员弗兰茨报告。
　　“他们快拼光了。”雅科夫心里想，“全连注意，我们的坦克将从我们正面撤退，看清楚了再打。”转头问：“侦察营知道了吗？”
　　“应该清楚，我确定一下。”
　　德国人一定会追击撤退的己方坦克，这样他们的进攻箭头就会直冲着自己而来，这里就成了强攻点，压力会大增。但按照地形看，就是一团剩余坦克不往自己这里撤退，德军也会朝这个方向突击，留下的T34反而会增加自己这一线的实力，未尝不是好事。
　　掩体已经草草构筑，前方侦察营构筑起了一条浅浅的战壕，后方还有些散兵坑，勉强算是有了后备阵地――一切就看自己能不能挡住德军的这股兵锋！如果把德国佬的第一次进攻打回去就能获得宝贵的喘息时间，不然整条格罗德诺城南翼防线就等于被撕碎了！
　　“小伙子们，时候到了！祖国在看着我们，人民在看着我们！绝不能让德国佬从我们的阵地上过去！”
　　雅科夫的高喊激发了战士们的热血，如果是其他指挥员做战斗前的激情动员，还会把“斯大林”加上，但雅科夫不会。
　　各车的战士们各就各位，装填手已经将穿甲弹塞进炮膛，双手拄着第二发炮弹坐在战斗室边沿静静地休息，刚才构筑阵地和炮击已经耗费了他们大量体力，抓紧一切时间休息――而炮长开栓，这样就能把射速发挥到最快、效率最高，这也是战士们在训练中的“新发明”。
　　在雅科夫前方，侦察营也已经知道前方动向――指挥员们也在进行战斗前的动员：“祖国和人民在看着我们！斯大林同志在看着我们！朱加什维利同志在同我们并肩战斗！”

###第三百三十一章   激战突出部B###

　　西奥多-艾克的部队不愧“骷髅”师的名号，一个突前步兵营在挨了一顿猛烈炮击之后没有顾及三分之一以上的伤亡，在留下少量卫生兵照顾伤员的同时，其它步兵继续向红军阵地方向突进。
　　这支机械化步兵是“骷髅”师掩护突前坦克团的力量，原本位置稍落后于坦克团，但在突前坦克部队被第14坦克师一团缠住之后，步兵的位置反而超越了坦克。因为突前坦克部队被缠住，西奥多-艾克急令师部主力增援，最快速度消灭这股明显是“敢死队”的坦克。
　　“骷髅“师三个坦克团装备的全部是新式长身管四号坦克，在激战半小时后获得坦克战的优势，就在这时剩余的红军坦克选择了退却。
　　“我们的坦克下来了，八辆T34，正从左翼前方往我们这过来。”
　　“连长，发现德国坦克，数量大约五十，党卫军黑色涂装，距离1600米！”
　　“全体注意，1500米发动炮击，最大射速！”
　　根据谷仓观察哨的报告，德军坦克前哨即将出现在雅科夫等人的眼前――自行加农炮的小伙子们有信心在最大开火距离命中目标，半年的艰苦训练不是百花的――朱加什维利的部下自信自己都是最好的突击炮兵！
　　“德国坦克，距离1550米！”
　　黑乎乎的党卫军坦克越过一片缓坡，炮长帕维尔已经将直瞄镜里的十字套在领头德军坦克上，仔细计算着提前量：没人会和连长坐车的炮长抢“生意”，领头坦克就是帕维尔的！
　　“全体注意，最大射速，放！”
　　阵地上响起剧烈的暴轰声，炮口风暴吹得阵地前的小草集体向西倒伏，穿甲弹呼啸着飞向德军坦克――阻击战就此爆发。
　　“命中！”帕维尔顺手扳下跑栓，眼睛没有离开直瞄镜，右手回到高低机上时一声喊：刚才他瞄准的那辆德国坦克冒出一股浓烟，算是报销了！
　　“哐当”一声，“装填完毕，钝头穿甲弹！”。
　　11辆SU-12的第一轮炮击就报销了9辆德军四号坦克，还有一辆成了瘸腿的怪兽――小伙子们没有倒了雅科夫的名头，首轮炮击就给了法西斯当头一击！
　　没有浪费一丝的时间，帕维尔双手配合，只一秒钟时间就重新瞄准一辆德军坦克，按下了击发键！
　　“命中！”
　　这时德国人的坦克也开火了，炮弹呼啸着飞向红军自行火炮阵地！泥土四溅，小伙子们没功夫去理会，全部注意力和激情都放在了目标上！
　　“9号被击中了！”
　　雅科夫只是看了一眼右侧20米外的9号战车，已经有同志在奔向正在燃烧的自行火炮。
　　炮战在继续，四周都是爆炸和黑烟，剧烈的炮弹爆炸声都让战士们耳朵嗡嗡直响，溅起的泥土劈头盖脑砸在士兵们头上！
　　“狠狠打！”
　　这时左前方刚才还在撤退的几辆T34又挂上了前进挡，向德军坦克直冲过去！
　　小树林里发出火光――亚历山大开火了！隐蔽待机的一排从侧翼一轮齐射就让四辆德军坦克爆炸起火！
　　“正是时候！打得好！”
　　侦察营的机枪这时也嚎叫起来，发出连续不断的射击声，密集的子弹收割着幸存坦克兵的生命。
　　“连长，左翼800米，德国佬的步兵！”
　　“不管他！就打坦克！”
　　平原上只要拖住了坦克，暴露的步兵不可能突破阵地防守的己方部队――那些马克沁不是吃素的！就是靠近了还有上百支波波沙在等着他们！
　　就3分钟的炮战，德军坦克还没进入己方炮兵阵地700米的位置就被击毁了一多半，平原上到处都是燃烧着的黑色德国坦克，而雅科夫这边只损失了4辆！向有一定掩护的反坦克炮阵地进攻、没进行炮火准备和支援那是吃力不讨好！
　　“德国人撤退了！”帕维尔看到德军坦克纷纷挂上倒档后退，他嘴里说着，手上一点也不含糊――再一发穿甲弹准确命中目标！
　　SU-12最大的特色就是连珠炮式的炮击，还没等德国人有充足的回击回击就能给你三五发！躲在战斗室内只要不被直接命中，里面的人就没事――第一个回合雅科夫他们赢了！
　　就在这会，后方援兵也上来了两个连，跑步增援――在得知雅科夫正面将会遭到德军强攻的消息时，指挥部紧急让两个距离最近、还没抵达一线的步兵连支援：师部可不想斯大林同志的儿子没有后援！
　　看到新来步兵同志们手中有几门迫击炮，雅科夫对着步兵大喊：“往左翼德国步兵开火！”
　　德国步兵正被压制在平原上动弹不得，这会给他们一顿炮弹正好！雅科夫剩余的加农炮要对付撤退的德国坦克，不可能调转炮口，坦克更重要！
　　几个迫击炮炮手一看这架势，连瞄准具也没理会，手中小巧的50毫米迫击炮往地上一拄，边上的两个副射手一个往他手里递上一发炮弹，另一个手脚麻利的将背着的弹药箱放在地上，在射手右手位置把炮弹快速排开！
　　不用瞄准具、也不用支架，就一个小小的底座连着炮筒，射手全凭经验发射――50毫米炮击炮弹威力不大，但三门“小家伙”射速在三个熟练炮手的操作下一分钟能打出25发以上的炮弹！
　　小小的迫击炮弹劈头盖脑的砸到800米外的德军步兵头上，密集的爆炸将匍匐在地的党卫军赶了起来――天晓得俄国人都多少迫击炮，再暴露在这片平原上那就是等死：头上扔炮弹，贴着头皮呼啸的机枪子弹还冷不丁的钻进眼前的草地里，这滋味不好受！
　　站起来会被打到，但总比趴着等死强，神经坚韧的党卫军们也扛不住了，撒丫子往后跑――这一撤的结果只能是更多人成了马克沁枪口下的尸体！
　　西奥多-艾克稀里糊涂的就挨了一闷棍，在得到前沿战况报告后党卫军中将暴跳如雷！完全在优势的情况下竟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而罪魁祸首竟然只能怪被打残了党卫军突前部队自己！――他们速度太快了，后方跟进的炮兵还没来得及设立阵地，无法给冲击的前锋以炮火支援！
　　雅科夫用望远镜观察了一下眼前的情况，有37辆燃烧着的德国坦克，这其中大约三十辆是自己连的功劳！
　　“告诉侦察营快挖工事，德国人的炮击过会就到！”雅科夫心里清楚，刚才的胜利运气有很大成分，不然一顿大口径炮弹就能让己方阵地损失惨重。
　　“连长，我们损失了四辆，死了9个，重伤4个，三个轻伤还能战斗。”事务长跑过来报告，他身上有大片的血迹：“伤员抬下去了，7号的大炮还能用，我和轻伤的同志去操作。”
　　雅科夫点点头，跳下车去搬后面弹药车运上来的炮弹。有个坦克兵跑过来，是名少尉：“上尉同志，我们将接受您的指挥，我们还有6辆T34，但炮弹不多了，能不能给我们一些？”
　　“萨沙，把车上剩下的那些都给坦克部队的同志们运过去。”
　　“是，连长。”弹药车驾驶员大声回答：一团的后勤分队还没上来，就是到了也得当步兵用，一团都快拼光了，不然那个少尉也不会将留下的坦克让雅科夫指挥――一团这一线更高军衔的指挥员都已经牺牲在自己的钢铁战车里！
　　SU-2自行加农炮使用的火炮和T34的属于一个系列，虽然有细微的不同之处，但弹药是通用的――这非常，有利于后勤保障和生产效率。
　　西奥多-艾克这会就是再“一往无前”也不会硬着头皮不顾伤亡的往前冲――他是屠夫，但不是白痴！急令后方炮兵构筑炮击阵地，并同汉斯-于尔根-施通普夫空军一级上将的第五航空队取得联系，呼叫对地支援。
　　“骷髅”师的高速突击给自己找了个不大不小的麻烦，却给了坦克14师宝贵的喘息时间――德国人的那些克虏伯105毫米、150毫米榴弹炮不是说建立阵地就能建起来的，选好地方、炮兵们玩了命一样挖地基也花了一个多小时！
　　一个多小时，坦克十四师的指战员们也没闲着――整个师基本展开，雅科夫和前方步兵的同志也把自己的阵地加固了一轮！

###第三百三十二章   黑色死神！###

　　步兵们没有时间挖教科书式的工事，但也至少算是有了一道够深的壕沟，挨炮弹的时候只要没被直接命中还能抵挡一阵。后续部队在一个小时内也将“重武器“运了上来，把几门45毫米反坦克炮和一个火力排的8门82毫米迫击炮半埋在了地里，也算是在有限的时间内精心构筑了防御阵地。
　　除了7号自行火炮失去动力外，雅科夫手中还能动的11辆SU-12和6辆T34都进行了战前，将战车往后挪了挪位置，这样至少不会挨德国人的第一轮炮击。在需要它们的时候，既可以在后方阵地炮击，又可以快速驶往原有阵地作战。
　　前方战场上除了还在燃烧着的坦克和冷不丁响起的弹药殉爆声，一切都是静悄悄，如同黎明前的黑暗，让所有人心里沉甸甸。
　　“连长，多好的土地，战死在这里不亏了。”帕维尔递给雅科夫一根香烟，顺便帮连长点上。
　　“放心，我们还死不了，不要这样感慨，你小说看多了。”雅科夫给自己的炮长打气――帕维尔不是悲观主义者，为苏维埃不怕牺牲，只是这宁静预示着更猛烈的进攻：乐观主义的大无畏精神！
　　“连长，师部炮兵已经同格罗德诺守军炮兵取得联系，格罗德诺的大炮将会有部分支援我们师正面对敌，需要我们指示方位。”
　　“让亚历山大电台挂上，别出问题。”一排长的坐车是连预备连指挥车，电台有35公里范围的通话距离，而且亚历山大也接受过进行炮击指示的培训。
　　空中传来空气被撕裂的声音，雅科夫将烟头往车外一丢：“炮击，把脑袋藏好了！”
　　整条战线上落下密集的德军炮弹，大口径的榴弹爆炸翻起的泥土有几层楼高！弹片横飞，但炮弹并没有落到雅科夫的头上，全砸在步兵们头上！
　　德国人下了本钱了，摩托化军的军属火炮都加强给了党卫军第三装甲师，铺天盖地的炮击似乎没完没了，西奥多-艾克这是要先把对手轰个稀巴烂，再一鼓作气撕开红军坦克十四师的防线。
　　整整10分钟的炮击，就像开始的一刻一样，突然又停止了。可惜雅科夫没办法测出德国炮兵的位置，不然自己这些射程超远的76.2加农炮就不会让法西斯肆无忌惮的肆虐！资料里那些德国105毫米榴弹炮的射程还没自己加农炮打得远。
　　“全体战车注意，立刻进入前沿阵地，德国坦克快上来了！”
　　标准的德军炮击程序，十分钟就是一个空挡，后面将会有四到五分钟的炮击空隙――容克们的“教条主义”。
　　自行火炮和坦克们轰隆隆的开到前方阵地，眼前的步兵阵地是千疮百孔，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弹坑，还好战壕基本还在，士兵们正在忙着抢救伤员和把埋在土里的人挖出来！
　　空中传来轰鸣声，听得出是从后方来的，“我们的！我们的飞机！”士兵们对着自己的斯大林雄鹰欢呼！
　　十多架绘有红星的战斗机从3000米高度飞过，但奇怪的是这些战斗机并没有降低高度对应该在几公里外的德军攻击，而是在急速爬升高度！
　　“有德国飞机，它们是去拦截，估计是来轰炸我们的。”
　　雅科夫知道德国人的空地一体作战娴熟无比，准备了这么长时间也该来了：雅科夫的部队不怕德国坦克，但对空中的威胁自卫能力实在有限――指望那些战斗机能够挡住德国飞机！
　　“瓦西里会不会在上面？”脑子里不知觉的想到自己的弟弟，现在他应该还在莫斯科。只是一丝的分神，注意力又回到战场上，“德国佬上来了！”
　　不出雅科夫所料，在炮击停止不到五分钟，德国炮弹又呼啸着飞向己方阵地，但没有刚才那样的密集――大炮射速受到炮管炮膛温度的限制。
　　前方一团接一团爆炸掀起的褐色烟雾和泥土，几枚弹片横飞着敲得SU-12装甲叮当响――战斗室四周十多毫米厚的装甲板挡挡子弹和炮弹破片还是可以的。
　　炮手们把脑袋压的足够低，免得冒冒失失就削掉了脑袋，那就亏大了！
　　密密麻麻的德国坦克出现在阵地前方，后面还有大批德国步兵和半履带式装甲车！两翼那些反坦克炮和迫击炮开始开火，高爆弹呼啸着飞向德军步兵：炮手们刚才躲在土堆后面憋了一肚子火，一开火就是最大射速！
　　“法西斯党卫军！”黑色的制服，“全体注意，1500米，目标德国装甲目标！”
　　距离却来越近，德国坦克打出一轮高爆弹后，陆续换上了穿甲弹。
　　“1500米，放！”
　　加农炮发出轰鸣，帕维尔射出的钝头穿甲弹就像长了眼睛，准确命中先导德军坦克！
　　突然，雅科夫注意到空中又有飞机的轰鸣声，高度非常底！抬头一看，十几架机翼上绘制有红色五星的单发飞机在不到500米的高度呼啸着飞跃自己头顶，以小角度飞向德军坦克集群！
　　“伊尔-2！”雅科夫不自觉的一声大喊，他可在那个安德烈兄弟书房里见过这中飞机的照片，空军元帅说还对自己这个航空外行介绍过这种型号的飞机――强击机，坦克杀手，装甲部队的噩梦！
　　“狠狠打，那些飞机是我们的坦克杀手，德国佬要完蛋了！”
　　格里戈里-米哈伊诺维奇-梅利尼科夫中尉在10多公里外就发现了德军坦克，他的中队从几十公里外的德鲁斯基宁凯机场起飞时，得到的命令是跨方面军支援西方面军格罗德诺城郊的战斗，尽一切可能消灭德军。
　　一个雅克-1战斗机中队在中空为自己护航，机群在远距离看到了西边的德军机群，而地面战场就在前面不远处！战斗机选择了截击德国空军，而强击机中队继续分成三个四机编队降低高度接近战场――那些德国飞机也应该是来战场“凑热闹的”！。
　　似乎就是一瞬间，前方战场已经到处是爆炸，气势汹汹的德军坦克和步兵不要命似的在炮火掩护下冲向己方地面阵地。
　　瞄了一眼机翼两侧，那里有两个“巨大”的132毫米火箭弹发射巢，各有四发威力巨大的火箭弹，发射巢外侧还各有一枚50公斤级的杀伤爆破弹，弹仓里还有六枚！这是新式的伊尔-2双座强击机、飞行团坦克！机翼里还有两门23毫米机炮和两挺7.62毫米机枪，有足够厚的装甲，只要没有敌人战斗机的威胁，它就是眼前这些德国佬的终结者！
　　“我是中队长梅利尼科夫，中队分散自由攻击！”12架立刻散开――这是伊尔-2的标准作战方式：以4机编队在高度800米进行巡逻飞行，一旦发现地面目标立即解散，轮番对目标实施小角度俯冲攻击，使用火箭、航炮和机枪对坦克装车进行射击，训练中的效果非常出色，现在就要实战来考验它的作用了！
　　“我们先让法西斯尝尝火箭弹的滋味！最后用炸弹！“是，中队长！后面我看着，放心！”后座的格奥尔杰中士大声回答，最后的轰炸需要他来执行，还得提防有可能突然出现的德国战斗机。
　　梅利尼科夫驾驶伊尔-2降低高度，发动机嗡嗡作响，在距离不到一公里时按下了火箭发射钮――他采取了连射，8发132毫米火箭弹呼啸着飞向德军坦克和步兵结合部！火箭弹爆炸掀起的泥土飞得老高，地面上的德国人都被炸得飞了起来！
　　继续压低高度，斜着冲向排成直线的两辆德军坦克，斜距250米时飞行高度已经不足50米！狠狠按下机枪发射钮，看到弹道清晰的出现在空中，就在电光火石间按下机炮发射钮，两侧的23毫米机炮咆哮着射出密集的穿甲弹！
　　用机枪连射作为参照，梅利尼科夫两个点射、在拉起前就给两辆德军坦克免费增加了豪华配置――天窗！这也是艺高人胆大，一次攻击就报销两辆！
　　四号坦克前装甲还是不错，但顶部装甲和所有坦克一样，在这样的近距离内不可能挡住23毫米穿甲弹！
　　飞机高度已经不足20米，梅利尼科夫往左拉起，能感觉机身有被子弹击中的极细微震动――下面德军装甲车上的MG-34机枪正疯狂对空中的伊尔-2射击，但“飞行坦克”根本就不在乎！
　　德国突击集群算是倒了大霉！空中的12架伊尔-2的一顿火箭弹就让进攻的党卫军叫苦连天，而自己的坦克又成了这些俄国飞机的靶子！更要命的是：它们能连续不断的发动攻击，还不在乎自己的高射机枪！

###第三百三十三章   客串校准###

　　在打光炮弹前梅利尼科夫中尉就没打算使用炸弹，一个漂亮的转身后伊尔-2机头重新对准了战场，直冲着一辆黑色德军坦克一个点射：23毫米穿甲弹敲得坦克前装甲叮当响，五六发穿甲弹轻松击穿了四号坦克薄薄的顶装甲，破碎的穿甲碎片和变形的高温弹丸立刻杀死了战斗室里的三名党卫军装甲兵。
　　一拉机头，伊尔-2快速爬升，“没击中动力舱，它还在跑！”
　　后座的格奥尔杰中士看的清清楚楚，但话刚说完，梅利尼科夫听到自己的后座通讯员轰炸员又在喊：“它报销了，我们的反坦克炮兵！算谁的？！”
　　后面那辆德国坦克发生猛烈爆炸，一发76.2毫米穿甲弹准确命中坦克炮塔，已经没有活人的坦克战斗室发生猛烈的弹药殉爆，炮塔都被抛了起来！
　　伊尔-2有时候不能一击就使目标彻底报销，但今天不需要飞行员们“补射“――远处阵地上雅科夫的炮兵们一炮一辆，逐个“帮”空军的同志们“最后点名”。
　　暂时丧失战斗力的坦克有些是驾驶员出了问题，有些是战斗室人员伤亡――只要不是起火爆炸的，炮兵同志们一点也不客气！绝不能让法西斯把这些坦克开回去回收利用了！
　　德军进攻部队这会已经忙于防空，12架伊尔-2就像死神一般缠绕在德国佬头上，坦克们也一时没了进攻的势头――所有车长都盯着头上那些催命鬼，就担心那些长翅膀的家伙下一个目标是自己！
　　伊尔-2装备的是两门 由中央设计局设计师沃洛可夫和雅尔切夫研制的的23毫米 “沃雅”机炮，使用了新式的23毫米炮弹，有杀伤燃烧弹、曳光杀伤燃烧弹和穿甲燃烧弹。所有弹丸重量相同，约200克，比20毫米“史瓦克”机炮的弹丸大两倍，杀伤弹里装有10克炸药，炮弹威力巨大。
　　一般情况下伊尔-2只使用穿甲燃烧弹，而ВЯ炮的杀伤弹爆炸效果比20毫米“史瓦克”机炮大两倍！每门炮重66公斤，射速550－650发/分，两门炮一个点射就能打得坦克浑身是洞――穿甲弹弹丸可在400米距离上穿透25毫米厚的装甲，而飞行员们喜欢在更近的距离发动攻击，德国坦克根本抵挡不住。
　　每门ВЯ机炮备弹150发，一架伊尔-2一次出击携弹300发，像梅利尼科夫这样的飞行员一般只使用持续零点五到一秒的点射，射出的十几二十发炮弹里只要命中个两三发坦克就得趴窝，如果运气好殉爆坦克弹药，一锅端也是常有。
　　伊尔-2对于对手装甲部队的致命性在这点上就能体现出来――优秀飞行员单单用机炮就能对坦克反复发动十次以上的攻击，还不说那些火箭弹和炸弹！一旦坦克部队在没有航空兵或足够防空部队掩护的情况下被伊尔-2机群发现，“尸横遍野”是最正常的结局！
　　机群在地面上点燃一个又一个大火炬，党卫军们扛不住了，在留在这片开阔地带只会被慢慢消耗完！坦克兵挂上倒档高速撤退，步兵们一看这情形也不得不往后撤――侦察营阵地上的步兵同志们除了重机枪外还没开火，一次猛烈的进攻就被打了回去！
　　梅利尼科夫可没想就这样放过下面的猎物，12架伊尔-2“阴魂不散”，死缠着德国人家不放，直到出现德军高射炮兵――那些20毫米高炮还是离得远点为妙！
　　一股脑儿将炸弹扔到德国步兵头上，强击机群已经很好的完成了这次空袭任务，从超低空返航。
　　“队长，战斗机部队已经驱散了德国佬的斯图卡，他们说还发现了德军的炮兵阵地，就在10公里外。”
　　梅利尼科夫刚要飞跃己方地面阵地，透过机舱清晰的看到士兵门内对着自己的机群欢呼呐喊！“让战斗机到这来，二三分队返航，一分队跟着我，从上面看看德国的炮兵具体位置，想办法联系上地面的那些大炮！”
　　“是，队长，我用坦克部队的通用频率应该能联系上。”
　　战斗机们可没学会如何指示目标，但梅利尼科夫学过――“下面那些大炮应该能轰个10公里吧？”现在对于己方阵地最大的威胁来自德国炮兵，自己的机枪对付炮兵阵地作用不大，再说他们应该还有防空火力掩护，不值得冒险，但客串一回炮击校射机还是能够胜任的。
　　油料还多的是，兜上一会不是问题。
　　地面上的红军官兵看到四架伊尔-2并没有离开，而是盘旋着上升高度，而这会地面上的雅科夫也刚想到是不是能让这些飞机担任自己空中的眼睛。
　　“连长，空军同志的呼叫，他们已经发现德军炮兵阵地，将为我们指示目标！”
　　“好！让亚历山大和格罗德诺的炮兵联系上，统一进行炮击校正！”转头对附近的自行火炮大喊：“我们就要炮击德军炮兵阵地，把高爆弹都搬上来！”
　　憋了一肚子火了，现在该让德国同行尝尝挨炮弹的滋味！
　　5分钟之后，雅科夫得到了德军炮兵阵地的位置，“帕维尔，一发试射！”
　　所有T34和SU-12已经统一射角，距离一万零五百米，坦克们也不在乎什么身管寿命，暂时当普通加农炮用。
　　“放！”一声巨响，炮弹呼啸着飞向德军阵地。
　　一会之后传来空中的呼叫：“方位不变，距离加150。同志们，狠狠打！”
　　这下雅科夫的炮兵阵地将全部实力都拿了出来，炮手们在调整射角后就不需要干其它的，只需要将发射速度达到最大就成！
　　小伙子们发了疯似的开栓、装弹、击发后再开栓，一个步兵排的同志被借来搬运炮弹――刚才挨的那顿炮击让他们失去了很多战友，有些还缺胳膊少腿的被抬往后面的医疗所，鲜血和战友的嘶叫已经足够将小伙子们的血性激发出来！刚才的战斗他们竟然一枪未放，现在把一股子为同志们报酬的热血激情变成玩了命一样搬运着炮弹力气！
　　己方的11门自行火炮每门一分钟内就打出了12发炮弹，就是坦克兵们也做到了一分钟9发的超级射速！在第一分钟没等德国佬反映过来，180多发76.2毫米高爆弹就砸到德军炮兵的头上。德国人一开始还想还击，但铺天盖地的炮弹完全摧毁了炮兵们斗志――谁能在弹片呼啸中站着开跑栓装弹射击？蹲着也许还能打上几发，但那些大口径榴弹炮可不能蹲着发射，更可怕的是附近弹药被炮弹击中后剧烈的殉爆！
　　德国人只能抱着脑袋趴在地上挖的浅浅的防炮击坑里，就像他们发威那会、和雅科夫手下一样指望着不会有哪颗“不长眼”的炮弹直接砸到自己头上！
　　德军炮兵阵地有三个，另两个的位置在通报给格罗德诺的炮兵后，大口径的榴弹从北面呼啸着飞向德军阵地――几个小时前格罗德诺守军就吃亏在没有炮击指示，这会不仅是德国的炮兵阵地，连部队聚集地也都在炮兵们的账单上：受的窝囊气该好好出出了，让法西斯也尝尝苏维埃大炮的滋味！
　　“打得好！”炮兵们看不到对手的惨样，空中的飞行员们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密集的炮击打得法西斯鬼哭狼嚎，德军阵地上一片浓烟和爆炸，“炸得好！”
　　战争之神的名号不是吹得，挨上这样一顿炮击，就算是最顽强的部队在完全暴露下也没好果子吃。
　　“通知炮兵，往左300米，再打上个二三十发！”榴弹炮阵地已经不值得再耗费炮弹，倒是边上德军阵地还没什么事。
　　“是，队长。”
　　格奥尔杰中士对着通话器喊：“阵地炮兵注意，往左300米，再给德国佬三十发炮弹，我们再过去扫射一阵！”
　　“明白，斯大林雄鹰！”
　　格奥尔杰也能看到德军炮兵阵地已经是千疮百孔，而左边三百米是飞行员们的死敌――德国佬的防空兵阵地！中队长这样指示方位不为别的，必定是要再去扫射一阵――机枪子弹还多的是！

###第三百三十四章  前因后果###

　　“我是中队长梅利尼科夫中尉，再让德国佬尝尝我们机枪子弹的滋味！战斗机扫射德军步兵，强击机扫射德军高射炮阵地！”
　　“明白，梅利尼科夫中尉。”回答的是护航中队中队长――这样的便宜不捡白不捡！刚才为了执行自己的护航任务，雅克们没有死追着笨重的斯图卡不放，只是击落了4架就盘旋在高空掩护强击机对德军坦克的攻击行动，这会小伙子们要将怒气出在德军步兵的头上！
　　二十来架红军战绩呼啸着飞向德军阵地，从500米高度将炮弹和机枪子弹狂风暴雨一般倾斜到德军头上！
　　德国步兵算是遭了殃，冰雹一样的子弹让党卫军尸横遍野――雅克们对着德国佬的车辆装备一顿猛射，就像猎鹰扑食！
　　旁边的伊尔-2对德国自行高炮更没客气――冤家相见分外眼红！这会德国炮手们正挨了一顿炮弹死伤惨重，无法组织起有效的防御，此时不下狠手更待何时？！
　　几分钟内斯大林雄鹰们将所有弹药都倾斜在了德军阵地上，连伊尔-2的后座通讯员都乘着飞机转弯的功夫，用手中的大口径自卫机枪对这地上的德军狂扫一气！
　　“全体注意，返航！”见好就收，要是让德军战斗机缠住就情况不妙了！调转航线，身下是一片狼藉的德国阵地和冲天的浓烟！
　　、、、、、、
　　战争爆发还不到一天，苏德双方就各自损失了超过十万的部队，这是希特勒没有想到的！莫斯科对将会出现的惨重伤亡有一定的心理准备，但大部分决策层人员都没想到战斗会是如此惨烈，就几个小时就损失这么多人和装备，更不用那个说已经疯狂的纳粹元首了。
　　有件事也许会让后世的史学家们去研究一段：就在昨天、1941 年6 月3 日清晨，在莫斯科苏联和德国外交部还在连夜进行贸易谈判――希特勒的部队沿着近一千多公里长的战线发出的大炮轰隆声把谈判轰得烟消云散，而德国的外交使团成了战争中第一批“俘虏”。
　　希特勒就是再如何疯狂都还想给苏联一个烟雾弹，虽然目前看来他的烟雾弹是毫无效果。为了“巴巴罗萨”行动的绝对保密，希特勒连他的盟友都事先没有打招呼――大概是“纸糊的盟友”实在让他太失望了，左思右想指望不上！
　　6 月2 日下午，希特勒在东普鲁士腊斯登堡附近森林中的新地下大本营“狼穴”里，坐在他的办公桌旁口授了一封致墨索里尼的长信：正如在准备他的其他一切侵略行动时一样，希特勒对他的好朋友和主要盟友并不推心置腹，总是到最后一分钟才把自己的秘密告诉他。这次，在最后一刻钟，希特勒又这样做了。
　　信的大体内容是：经过几个月的伤尽脑筋的考虑和令人不安的等待，我终于作出了我一生中最困难的决定，我正是在这个时候写这封信给你的。英国已在这场战争中打败了，它像一个快要淹死的人那样，抓住每一根稻草。可是，英国的某些希望当然并不是没有一定道理的――法国的毁灭已使英国战争贩子的眼光不断地转向他们曾经努力挑起战争的那个地方，即转向苏俄。
　　苏俄和英国两国都同样对于由于长期的战争而筋疲力尽的欧洲发生兴趣，北美联邦则站在两国后面鼓励它们……
　　希特勒还对自己的决定做了解释：由于苏联的大量军事部队在他背后，他就决不可能集结力量，特别是在空中无法集结足够的力量对英国进行足以使它屈服的全面攻击。实际上，俄国现有的一切部队都在我们的边界上，如果情况使我有理由运用德国空军对付英国，那也会产生这样一种危险：俄国将开始执行它的勒索战略，而我只是由于感到空军处于劣势就不得不默默地屈服于这种战略，英国将更加不愿意求和，因为它能把它的希望寄托在俄国伙伴身上。事实上，随着俄国武装部队备战活动的加强，这种希望自然会增长起来。此外，美国也将把他们希望在1942 年获得的大量军用物资运送给他们。
　　俄国人阻断了我们的石油供应，所以必须在短时间内打垮苏维埃俄国，这样才能保证战争的最后胜利。因此经过反复思量，我终于决定趁早下手，以免后患！
　　斯特兰还对他的总体战略做了阐述，让墨索里尼明白他重建罗马帝国辉煌的战争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完成的，还给了墨索里尼一些希望：1.法国像以往一样是不能信任的。
　　2.北非本身，领袖，就你的殖民地而论，大概在秋天以前没有什么危险。
　　3.西班牙是不坚决的，我担心它将只是在战争结果有定局时才会参加。
　　4，在秋天以前进攻埃及是不可能的，我们还没有足够的力量，气候在夏季也不适合大规模的行动。
　　6.美国是否参战是无关重要的问题，因为它现在正在用它能够动员的一切力量支援我们的敌人。
　　7.英国本国的局势是很坏的；粮食和原料的供应越来越困难。进行战争的斗志只是靠希望而存在，而这些希望完全是以两个假定为基础的：俄国和美国！我们没有消灭美国的可能，但是我们的确有力量排除俄国，消灭俄国也意味着使远东的日本大大松一口气，从而有可能通过日本的介入对美国的活动造成更大威胁。
　　在这种情况下，我已决定结束同克里姆林宫谈判。
　　希特勒还在信中提到德国将不需要意大利的任何军队到俄国去――他不想让人分享征服俄国的光荣，就像他不让人分享征服法国的光荣一样。但是他告诉墨索里尼，意大利可以“提供决定性的援助”，那就是加强它在北非的部队，并且准备在一旦法国违反条约时开进法国――：这对于渴望扩大领土的墨索里尼是一个很好的诱饵，还是很有诱惑力的。
　　希特勒对于英国已经不再放在重点，连”秃鹰“们的任务也发生了转化，他在信中提到：就对英国的空战而论，我们暂时将继续采取守势。至于东线的战争，领袖，它将肯定是困难的，但是我对于它将获得伟大胜利这一点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我首先希望的是，那时，我们将有可能在乌克兰获得一个共同的粮食供应基地，它将向我们提供我们在将来可能需要的额外供应。
　　希特勒在信中还谈到他所以没有较早地通知他的伙伴的借口：领袖，我等到现在才告诉你这个消息，是因为最后的决定要到今晚7 点才能做出。领袖，不管可能发生什么情况，我们的形势不会由于采取这个步骤而恶化；它只会改善。如果英日不从严酷的事实得出任何结论，那么我们在我们的后方得到巩固以后，就能够用更大的力量迅速地消灭我们的敌人。
　　最后希特勒描述了他在终于做出决定后感到大松一口气的快感：领袖，让我再谈一件事情。由于我在苦心思考以后做出了这个决定，我在精神上再次感到自由了。尽管我们完全有诚意努力实现最后的和解，可是同苏联的伙伴关系常常使我非常苦恼，因为在我看来，它总有点违反我的整个信念、我的思想和我以前的义务，我现在为我解脱了这些精神上的痛苦而感到高兴！
　　6 月3日清晨4 点，在德军开始进攻以前半小时，德国驻意大利大使冯-俾斯麦在罗马叫醒了齐亚诺，把希特勒的长信交给他。这位意大利外交部长然后打电话把这封信告诉了当时正在利西奥纳避暑地休养的墨索里尼，墨索里尼在半夜里由于他的轴心伙伴的来信而被从睡梦中叫醒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对这一点很恼火，但又无可奈何。
　　墨索里尼有些不高兴，带些火气的对齐亚诺地说，“我在晚上也不大打扰我的仆人，但是德国人毫不体谅人，随便在什么时候都把我从床上叫起来！”
　　只不过墨索里尼在弄明白了情况后，马上下令立即对苏联宣战：他现在完全绑在了希特勒的战车上，意大利已经成了德国人的俘虏。墨索里尼知道这一点，并且对此感到不满，但又有什么办法呢！？立刻向苏联宣战大概还能捞到些好处。
　　他告诉齐亚诺：我只希望一件事情，那就是在东方进行的这场战争中，德国人会给煞一煞威风。
　　不过墨索里尼这会清晰的认识到自己的前途现在已完全依靠德国的武力了：他确信德国人将在俄国获胜，但是他希望至少德国人会被打得鼻青脸肿――这样德国人至少不会再目中无人。
　　墨索里尼没法知道、也没有想到、在西方的任何其他人也没有想到德国人会得到坏得多的结果！原本希特勒是要将进攻苏联的时间定在6 月22 日星期天，因为拿破仑就是在1812 年六月22日前往莫斯科途中渡过涅曼河的，那大概会给他带来好运，只不过这次希特勒等不及了，他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
　　莫斯科正在扩军，而罗马尼亚的损失也不允许他继续等下去――苏维埃俄国已经在行动，必须在泥泞季节彻底结束之前采取决定性的行动！
　　在“狼穴“里等待前线消息的希特勒不断得到前线来的战报，情况完全可以用一团糟来形容！“帝国”师在中午之前竟然整个报销了！在波罗地海沿岸，图哈切夫斯基的部队给了北方集团军群当头一棒，这让希特勒恼火不已！
　　当年他说过一个图哈切夫斯基就能抵得上一堆的装甲师，挖空心思要栽赃扳倒图哈切夫斯基，但没想到杀出个普伦雅科夫，现在那个开飞机的都已经成了苏维埃俄国的副统帅，面前碰到的一切麻烦的背后都有这个人在操纵的影子――在希特勒眼里林俊已经上升到仅次于斯大林的危险人物的高度！比躲在岛上顽抗的那个撒克逊胖子还要危险！
　　还好南边战线还算顺利，遇到的抵抗并不是十分激烈，乌克兰大平原就在眼前！但北线没有大的进展，在那先的进攻也会收到影响――大纵深作战、合围不是“闪电战”的专利，手下的元帅将军们不止一次的告诉希特勒。
　　希特勒的统帅部忙于调兵遣将，而这会远在莫斯科的斯大林和林俊不得不抽出时间讨论外交问题

###第三百三十五章   亮出你的战刀！哥萨克！###

　　整个世界都在震惊，得到德军对苏联突然发动全面进攻的惊天消息后，惊恐着有之、担忧者有之、幸灾乐祸的也不少，当然也有高兴的――身在伦敦的丘吉尔就是其中之一：现在终于把苏维埃俄国拖到战争里来了！
　　英国首相迫不及待的发表声明，表示大英帝国坚决支持苏联的正义卫国战争，大英帝国将向苏联提供一切的必要的援助！
　　驻莫斯科的英国大使向莫洛托夫递交了英国政府给苏联政府和丘吉尔个人发给斯大林的电报，外交人民委员向斯大林报告时，林俊正好在向最高统帅进行部队调动报告。
　　“这下子那个盎格鲁撒克逊胖子该高兴了！一切必要的支援？我看是隔岸观火！”林俊对于丘吉尔的电报嗤之以鼻――如果可能，林俊不介意亲手剁了那个铁杆的**产主义先锋！
　　丘吉尔不仅高兴，少不了的还有幸灾乐祸――在他的眼里共产主义和法西斯主义一样邪恶，苏维埃俄国同法西斯德国一样可恶，该从地球上抹掉！丘吉尔对社会主义的态度全世界都知道。
　　丘吉尔可不想真的提供什么“任何必要的援助”，隔岸观火才是真的：历史上不是北非就是意大利，绝不和德国正面硬拼，到了再不正面进攻，在欧洲大陆就捞不到任何政治资本时才和美国来个诺曼底登陆――斯大林和莫洛托夫也能理解林俊所说的“隔着河看火烧”是什么意思，但！多个盟友总比多个敌人强。
　　“安德烈，你认为该怎样回应英国的态度？”斯大林知道自己的副手那两句不过是发发牢骚，虽然说的都是事实――安德烈不会只凭个人喜恶处理问题。
　　林俊头撇了一下，“这就要看莫洛托夫同志了。英国人幸灾乐祸，但总得意思意思，就看外交上能得到些什么。我们需要橡胶、卡车、飞机大炮和坦克，总之一切能得到的援助我们都要，虽然我实在看不上英国佬那些过时的坦克，他们的飞机倒是很不错，航空技术我们也要。”
　　莫洛托夫点点头：“既然英国人暂时能站在我们这边，我会和他们去谈，尽可能多的获得援助。”
　　“莫洛托夫，美国人有没有表示什么？”林俊更关心的是美国的态度：他们才是大头！
　　“还没有，但一个小时后我要会见他们的商贸代表，是美国人提出的，估计就是援助上的问题，现在美国人还不能公开支援我们。”
　　“买，想租借岛屿门都没有，就用美元买，先欠着。美国人不是老喜欢欠钱吗，我们也学学，不付现金。”林俊这会就像个无赖在谈买卖，但二战这样的“无赖”多得去了――美国不仅仅出于自己战略安全的考虑要来个租借法案，想借此发一笔战争财的也大有人在，虽然想发财的政客到了和日本开战后就得换换思维，但就是美国政府自己订购也让那些资本家大捞了一笔，不然美国的工业体系在几十年后也不会如此发达。
　　打仗欠钱的多了，既然美国人想要苏联同德国死磕，就少不了提供军事物资，不管是处于正义还是本国利益，在这点上罗斯福没得选择。
　　历史上斯大林可是将战后的那些战争债务一推二五六，林俊不过是先提出来了――斯大林可不好意思这么说。
　　“你要搞什么铁幕论，还想要我埋单？！做梦去吧！”林俊心里可有清楚的打算：作为实用主义者，这会他可没功夫去考虑什么大国的道义问题。
　　斯大林今天第一次露出一丝笑容：自己的接班人还真的将国于国之间的关系看的清清楚楚。“莫洛托夫，就按照安德烈说的去做，能得到多少就尽可能争取。”
　　“是，斯大林同志。”打赢了战争的才是老大！
　　送走了莫洛托夫，林俊将一份电报交到斯大林手上：“斯大林同志，坦克十四师在白俄罗斯边境地区同德军接上火了。”林俊交给斯大林的电报是西方面军司令部刚发来的，朱可夫就是再忙也得知会林俊一声，“在格罗德诺方向我们没有其它能用的部队，要再过两天两个集团军才能抵达波罗地海方面军和西方面军的结合部。”
　　斯大林没有看电报，脸色平静，但林俊能感觉到老爷子还是再为自己的长子担忧――历史上斯大林虽然公开表示“我不会用一名元帅去交换一个士兵。”，其实还是组织了两次营救行动，只是没有成功。他对于自己的长子还是有着深深的父子感情的，只是有时候不能表露出来、或者说斯大林不懂得如何去表露，而雅科夫又感觉不到！
　　林俊根本就没打算说“是不是让我把雅科夫调到莫斯科”一类的话，只是静静地站在斯大林边上――他知道自己如果说了斯大林反而会不高兴：老爷子不会希望自己的儿子是个逃兵！
　　“他和瓦西里一样，是我的儿子，更是一名红军战士。作为一个父亲总是希望自己的子女能平安度过一生，但作为一名统帅，我必须要求战争中的所有人都有忘我的精神。”斯大林两眼看着办公桌淡淡的说。
　　林俊知道如果没有什么意外，斯大林会让自己的两个儿子都呆在前线，做真正的战士。心里呼了口气：这也算是有交代了。
　　“卡娅想去明斯克，莫斯科的医疗单位正在组织医疗队到前线，我需要您的批准。”林俊这时把一个大包袱扔给了斯大林――老爷子早就将武金斯卡娅当作了儿媳，妻子的请战报告就让斯大林决定了。
　　但斯大林没有正面回答林俊的问题，而是问：“德国人能打到明斯克吗？”
　　“有可能，但可能性不大，就是抵达明斯克也很难占领！”林俊回答的非常坚决――他有信心不出现“明斯克陷落”、“基辅合围”一类的名词！
　　“我同意了，但只允许卡娅在明斯克的西方面军大医院里工作，严禁她去前方野战医院。还有，你给卡娅找几个随员，就从你的卫队里调。告诉朱可夫，这都是我的命令，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林俊“啪”的立正一个敬礼：“是，斯大林同志。”
　　严禁武金斯卡娅去野战医院，还要明确的通知朱可夫，这是借朱可夫的名号要林俊和妻子明白：绝对不能出一点意外！不然朱可夫一个分神，武金斯卡娅这个抢救伤员出了名不顾自己的外科医生可真的还没几个指挥员们管得住！
　　回到办公室的林俊给妻子打了个电话，让她通知医院斯大林同志已经批准了她参加医疗队的报告，也把斯大林的严令强调了一次。
　　挂下电话接通了明斯克的朱可夫，不仅了解了前线的最新战局，还将援军的部署做了介绍，最后简单的说了武金斯卡娅医疗队的事。朱可夫知道这事需要安排一下，但解决方法也很简单，完全不会干扰自己的指挥――医疗队抵达明斯克需要的是速度，这可都是全苏最好的外科专家，当然从空中走。
　　让武金斯卡娅的医疗小组抵达明斯克的机场后就留在方面军空军医院，前方的重伤员有部分还是会用飞机送到明斯克，空军的医院距离最近，可以满足武金斯卡娅动手术的要求，也能让伤员得到最快最好的治疗。再说那里是科别茨的地盘，武金斯卡娅在那安全绝对能够保证。
　　林俊把兰德斯科奇叫了进来：“你去安排一下，派两名卫队成员陪同你嫂子去明斯克，要懂得一定医学抢救知识的。还有，让卫队里的狙击手去列宁格勒向瓦西里报到，我这里用不上，该让他们去前线参加战斗。”
　　“是，首长。”兰德斯科奇办事林俊放心。
　　瓦西里现在在担任列宁格勒狙击学校副主任教员，绝对会欢迎几名超一流的狙击手加入――兰德斯科奇会以克里姆林宫卫队的名义给狙击手们调动文件：苏维埃第一狙击手就在当中！狙击手怎么去列宁格勒就不用林俊和兰德斯科奇操心了，那几位个个神通广大，再说有克里姆林宫卫队开出的调动文件，能搭上任何一趟去列宁格勒的列车，如果飞机上有空地方也成。
　　、、、、、、
　　乌克兰西北部，布列斯特南方一望无际的波列西耶大沼泽南侧森林地带，一支庞大的行军队伍正沿着稀疏林间的几条道路向西前进。
　　波列西耶大沼泽面积广大，但并不是所有地带都是人迹难至的死亡沼泽，其中还是有许多实地、居民点和道路，当然这里不欢迎任何机械化部队，除非你想窝在里面挤成一堆。
　　鲜艳的战旗在行军队伍中飘扬：说这支部队庞大，并不是说有多少万人在行动，而是它的“单位体积”绝对够大――战旗上书写着这支部队的番号：工农红军独立骑兵第53师！
　　大沼泽地带不适合机械化部队作战，照例步兵在一定程度上也能适应这里特殊的作战环境，但骑兵速度更快，也拥有更强的战斗力！密集的森林和完全的沼泽不适于骑兵行动，但这里不只是烂泥塘和密林，只要有熟悉环境的向导和优秀的指挥员，红军骑兵哪里都可以去！
　　烦人的蚊虫远远地在嗡嗡叫，战士们都给自己的战马涂抹了一层厚厚的防蚊虫混合药膏――稀泥混上驱虫剂、莫斯科军马研究所的拳头产品！神俊的布琼尼战马匹匹都变得“惨不忍睹“，但马匹们已经习惯了这样，总比被到处都是的吸血虫类叮咬强！
　　所有骑兵皮肤暴露的位置也和自己的战马一个待遇、全副武装，这让昆虫动物远远的躲开了这支队伍――对人畜来说淡淡的驱虫药水味，对于虫类就是要命的神经毒气！
　　虽然是夏天，但所有骑兵都戴着单层的高筒帽，肩上有支起来的黑色披风，因为他们是骁勇善战的哥萨克！长长的恰西克骑兵战刀挂在腰部左侧，胸前是三个弹匣袋，右侧马肩处有短短的牛皮特制枪套――里面是骑兵们的新式武器、固定托AK47突击步枪！
　　其它骑兵喜欢背着折叠托的突击步枪，但哥萨克们有自己的专利――“超级拉风”的黑色高架披风，骑兵司令部就为所有哥萨克骑兵设计装备了新的步枪携行具。
　　其实苏维埃骑兵的轻火器都是新的，布琼尼元帅让自己钟爱的骑兵成为了第一支全部换装新系列轻武器的军种，那些携行具当然也有很多都是新的。像那个枪套，就是战马疾驰也不会将步枪颠出来，需要的时候顺手就能握住小握把拉出来射击。每个骑兵连都还有一个装备了能架在马鞍特殊简易枪架上射击的PD轻机枪和火箭筒的火力排――“骑兵元帅”将自己的部队都武装到了牙齿！
　　41年的红军骑兵已经不是纯粹意义上的传统骑兵，他有自己的榴弹炮营和轻型坦克营，还有高炮部队、反坦克炮部队、防化兵、运输汽车部队等等一切现代化军队拥有的元素――要么适应时代，要么被时代淘汰！
　　但这次独立骑兵第53师将一切可能拖延自己行动的装备和“现代化”部队都丢在了后方，除了必要的拉运82毫米迫击炮、高射机枪和补给的骡马车外，师长孔德拉特-谢苗诺维奇-梅利尼克少将指挥的就是“完全的骑兵”。
　　这次他们的任务是通过大沼泽边缘地带，防止德军步兵或任何有可能穿越沼泽区域的德军对苏联领土的渗透。大沼泽有几个屯兵点，骑兵们可以在那里得到休息和获得足够的长时间作战需要的补给。
　　开拔之后的几个小时内哥萨克们并没有遇到什么敌军，空中连架德国飞机影子也没见到，在这里战争似乎根本没有爆发。
　　“可能德国佬根本就不想进入大沼泽，这里的牛虻大军不欢迎他们！”哥萨克们奔放的性格让他们很乐观，当然他们不是希望一切都平安无事――哥萨克的骨子里就浸透着战刀和敌人的鲜血，他们是嗜战的民族，只不过战争爆发而自己只是安安稳稳的在行军，这让彪悍的哥萨克们憋的难受。
　　哥萨克士兵们不在乎战斗，倒是急切的盼望这战斗！他们的师长可就想得没小伙子们这样简单了：梅利尼克早年参加过国内战争和23年对乌克兰富农匪帮的作战，和平时期有非常丰富的指挥部队的实际经验，还参加过远东的哈桑湖作战。他预感到德军一定会想办法从整条防御线最薄弱的大沼泽地带寻找突破、包抄后方，骑兵们的战斗已经尽在眼前！
　　稀疏林间的土路上只有马蹄发出的声响，地面还没有全干，但已经不会陷住，所有骑兵都没有大声喧哗――在这样的环境，几公里外都能听到稍微大点的动静！
　　“师长，前哨侦查分队发现德军,就在南边5公里的荒草摊，是德国党卫军骑兵，大约500骑。右翼树林里也有德军活动，但只是侦查的步兵。”
　　没有枪声，说明侦察兵们没有暴露自己，“传达我的命令，一团围剿右翼树林里的德军，当心在马上当靶子打！二团去荒草摊，三团作为掩护支援，后勤部队暂时在原地、防御队形。小伙子们，让法西斯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骑兵，他们只有骑驴子的资格！”
　　哥萨克将要面对的是德党卫军驻波兰的党卫军骑兵队，有两个团的骑兵，被侦察兵发现的就是一团。这支各国骑兵成立于1939年9月15日，当时德国抽调250名党卫军骷髅队成员成立了一支党卫军骷髅骑兵队。在德国侵占波兰后这支部队分散成连级编制在波兰各地‘维持治安‘，到40年5月21日已增加到3300人。
　　在1941年2月这支骑兵再次扩编，并正式成为党卫军第1、第2骑兵团，总兵力达到10个连。
　　现在这支部队的任务就是配合步兵穿过大沼泽地区，然后对苏联后方进行快速突袭，它的指挥官在德军高层“有点名气”：党卫军旗队长赫尔曼-菲格林。
　　梅利尼克让迫击炮过会支援围剿森林里德军的骑兵一团――如果需要的话。他要指挥二团和德军打一场真真意义上的骑兵战！随着双方接近，在一公里外德国人也发现了已经展开的哥萨克骑兵――德国人选择了交战！
　　“英勇无畏的哥萨克，亮出你们的战刀！用敌人的头颅和鲜血证明你们的彪悍和对苏维埃的忠诚！”
　　无数林间鸟飞起，哥萨克们在呐喊中热血沸腾――二十世纪四十年代，在波列西耶大沼泽，两支以机械化兵团大规模进攻闻名于世的军队之间将爆发一场古老的骑兵大战！
　　哥萨克们只会举着战刀往前冲吗？当然不是：在列装了突击步枪后，布琼尼严格要求骑兵们在冲锋时前沿骑兵先要给对手一弹匣子弹尝尝！
　　元帅同志脑子沉浸于古老的骑兵作战，但他不是老古董！
　　

###第三百三十六章   战刀向***头上砍去###

　　当年梅利尼克在远东哈桑湖地区与日军作战时正远东红旗特别军区服役，但那次布柳赫尔元帅根本就没派自己的骑兵上一线，倒是让一些骑兵军官夹杂在步兵中间观摩了作战。梅利尼克就曾经亲眼看到潘菲洛夫的机械化旅对日军骑兵进行的无情围剿，当时的景象让他记忆深刻――同装甲部队正面作战骑兵毫无还手之力！
　　也正是从那次战役开始，红军中骑兵部队不再但当正面进攻的任务，而是担任装甲集群身后的扫荡力量，并担任侧翼穿插和特殊地区突袭的重任。骑兵司令部对骑兵战术和装备也进行了改进――骑兵地位下降了，但它的重要性还在、骑兵的光荣还在！
　　作为铁杆的骑兵指挥员，梅利尼克和布琼尼元帅、所有策马驰骋的骑兵战士一样，希望在战争中挥舞战刀，用敌人的鲜血和头颅为自己和骑兵这个响亮的名号夺得光荣，今天机会终于来了！
　　广阔的荒草摊上只有稀稀拉拉的小树，这样的地形非常适宜骑兵摆开阵势发动集群冲锋，向导也表示这片草滩并没有什么陷脚坑、烂泥塘一类的陷阱，战马们可以放心驰骋。
　　骑兵兵团对骑兵兵团正面作战有特别的规矩，这不成文的规定都已经沿袭了上千年，就是在这会也在潜移默化中影响着苏德双方的骑士！
　　如果对手是其他部队，骑兵会毫不犹豫的发起冲锋、能偷袭更好――但对手也是骑兵，虽然梅利尼克和手下的哥萨克们讽刺德国佬只有骑驴子的资格，但还是要尊重对手“骑兵”的称号。
　　双方隔着中间一公里的草滩各自排成长长的三排，除了战马的咆哮声没有其它一丝声响，寂静的让人窒息！两边都是最优秀的战马和高大英俊的小伙子――双方胯下的布琼尼战马和汉诺威战马都感觉到了战斗前的气息，不自觉的刨着前蹄打着响嚏。
　　梅利尼克策马位于队列第一排的中间位置，“锵”的一声抽出战刀，随着他的动作，一团后两排的632名哥萨克也抽出了自己的战刀，刀背摩擦刀鞘沿的声音只有短短的一秒――工农红军独立骑兵第53师训练有素！
　　对面的德军也几乎在同时也抽出了马刀，同哥萨克一样第一排没有拔刀――他们将在冲锋时打几轮齐射：大概这也是一千年来骑兵对骑兵列阵作战中唯一的改进了。
　　梅利尼克缓缓策动胯下的战马，995名哥萨克缓缓跟随，三排战马缓缓而行，“为了祖国，前进！”师长手腕一番，恰西克战刀斜着横身刀尖向前，哥萨克们两腿一夹，战马开始加速！
　　第一排的战士从枪套里抽出了突击步枪，双方战马奔腾的声音震撼大地，如同惊雷滚过！快二十年没有这样惊心动魄的声音响彻俄罗斯大地！
　　哥萨克们喊起名族的冲锋号，距离虽然有些短，但双方骑兵已经能够将战马的速度提到足够高！相对于哥萨克们的节奏，德国党卫军骑兵就稍显凌乱――他们只进行过少量的集群冲锋练习，平时也就是小规模的围剿游击队，能保持这样的队形已经算是不错了。
　　敢于向优势兵力的红军哥萨克骑兵发动正面冲锋，这是德国人狂热的纳粹主义思想在起作用，当然德国人中间也有几名骑兵有着贵族的头衔，被这祖先崇尚的作战方式弄的热血沸腾！
　　对付对付波兰的游击队还行，但是狂热的德国党卫军骑兵这次面对的是由马背上民族组成的哥萨克骑兵！哥萨克们的马上战斗技术不是后天骑术学校和部队里能够练出来的！
　　双方骑兵快速接近，距离600米时两边第一排的战士叩响了手中步枪的扳机！哥萨克们放开了缰绳，双手持枪，AK47清一色的斜向连射，密集的子弹呼啸着飞跃己方战马头顶！
　　集群扫射不需要讲究精确度，布琼尼战马们也已经习惯了在冲锋时突然听到剧烈的枪声，根本没有受惊，照样直线奔腾。连射几秒之内就打光了弹匣里的子弹，300多支突击步枪集群射击的威力是可怕的，对面德军骑兵倒下一大片，伴随着战马临死前的嘶叫！
　　哥萨克们也被击中了几个，但德国人的捷克造单发骑枪对于红军骑兵威胁不大，并没有打乱队形――后两排的哥萨克骑兵刚才都已经将身体贴在战马身上。
　　快速将突击步枪塞进枪套，抽出腰间的战刀，两拨骑兵猛地相撞在一起！
　　同样高大的战马，同样的高速，在惨叫和钢铁的碰撞声中两支队伍快速交叉而过，留下一地的尸体！
　　梅利尼克一刀就砍掉了一个德国骑兵的脑袋，低头避过另一名骑兵卸劈过来的战刀就已经穿透了德军骑兵队列。战马跑出上五六十米后才停住步伐，重新组队：哥萨克们一个冲锋就让德国人倒下了一大半，而己方才损失几十人！
　　“再来，前进！” 梅利尼克没有去擦脸上溅到的鲜血，再次策马发动了冲锋！
　　德国骑兵情况不妙，但党卫军和骑兵的双重尊严让他们不顾自己巨大的伤亡，也再次排成长列向哥萨克骑兵发动冲锋！两队骑兵再次相撞在一起，但这次起步距离较近冲击力不是很大，双方骑兵相撞在一起后交织到了一起，用战刀互相不要命的砍杀！
　　哥萨克娴熟的马上技术帮助自己占据了上风，呐喊着砍到一个接一个对手，直到自己也成为对手的猎物！鲜血、战马的嘶鸣和战士临死前的惨叫响彻大地！
　　彪悍的哥萨克杀红了眼，在几分钟的交战后追击着少数逃散的德国骑兵，甚至没顾得上用突击步枪，挥舞着战刀就要砍掉对手的脑袋！
　　梅利尼克砍倒了两个对手，左肩挨了一刀，有披风支架的阻挡算是没伤到骨头，不顾箭头的剧痛大声喊：“吹集合号，不要追击！”
　　担任号手的几个哥萨克吹响了集合号――这是铁的军令，就是红了眼的哥萨克在听到军号也放弃了追击，策马返回集合。
　　“抢救伤员！通信兵，联系后方医疗队！”
　　“是，师长！” 立刻有通信兵策马前往后方集结地，这会根本不需要电台。
　　派出警戒部队的同时，哥萨克们下马抢救伤员――能救的无论是己方还是德国人都进行急救：德军骑兵敢于发动两次正面冲锋的举动获得了马背民族的尊重。如果在一次冲锋后德国人就撤退，那哥萨克会毫不犹豫的杀死敌人的伤员，也不会留下多少俘虏。
　　当然，这只是因为战争刚刚开始的原因，仗打多了，就是哥萨克们不知道德国骑兵是怎么对待俘获的游击队员的，他们也会好不犹豫的杀死任何一个德国俘虏。
　　战争会慢慢的让所有人抛却任何规则和道义！
　　在别人的帮助下梅利尼克撕开军服，给肩膀上绑了块三角巾止住了出血，这会他得庆幸自己这个“非哥萨克”为了能融入这个集体而披了哥萨克披风――勤务兵帮他做的支架材料是钢丝，德国锋利的马刀就是在有肉体的阻挡和缓冲下也快把钢丝彻底砍断！
　　战场上不断响起枪声，那是哥萨克们对最亲密战友的尊重――无论是自己的受伤难愈的布琼尼战马还是德国人的汉诺威，哥萨克都不会再让这些忠诚的战马受不必要的痛苦！
　　抚摸着战马的头颅，嘴里轻轻地做着最后的祝福，将子弹射进高贵的头颅！这一刻，哥萨克很多人都留着泪水，他们对于战马的感情是其他人很难理解的。
　　在完成急救的同时，医疗队的马车到了，也带来了一团围剿树林里德军的消息――他们驱散了德军，正在以小分队进行围剿。医生和护士按着伤员伤情快速分门别类进行抢救，梅利尼克的伤不算重，卫生兵帮他清理伤口后缝了几针，再打了一针青霉素。
　　“德军已经占领前面的屯兵点，命令三团立刻夺回，通知一团在屯兵点会和。” 德军伤兵交代了情报，梅利尼克套上外衣就下达命令。他也根本不在乎自己这点伤，见识过这种叫青霉素的特效药的厉害，再严重些的伤打上一针就不会感染，过几天就好。

###第三百三十七章   激斗**秃鹰###


　　第三百三十七章　 激斗纳粹秃鹰
　　历史上空战第一王牌是谁？毫无疑问是德国的“王牌中的王牌”埃里希-哈特曼少校，他352架的获证实击落记录无人能比。他一共在战斗中飞行了60万公里,投掷了100万公斤炸弹,发射了100万发机枪子弹，超过15万发20毫米炮弹，以及超过5000发37毫米炮弹， 曾经32次被击落。1945年初，鲁德尔在德国被授予象征最高战斗荣誉的德国空军镶钻石金质飞行员/侦察员联合勋章和镶钻石金质空军对地支援勋章以及下面的白金制成的2000次饰物，也是纳粹德国唯一的骑士十字勋章上的金橡树叶、宝剑和钻石饰物的获得者。）！
　　如果问历史上战绩最为辉煌的战斗机部队是那一个？很多人都会告诉你是二战德国空军的JG52联队――战绩接近11000架！哈特曼自从42年8月开始就在这个联队服役，他和他的联队创造了两项绝对可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战绩！
　　JG52 是最早装备 Bf 109G的部队之一，BF109 的驾驶技术如火纯情，很多飞行员已经在西线作战中积累了足够的战斗经验。JG52有自己地特色：引擎罩上黑白斑纹的图案――苏联夏季的地形可谓线条分明，因此这种涂装方案只是自我表现个性或者说自我暴露的标志。但JG52联队的飞行员们更不不在乎暴露自己。
　　但是现在，德国飞行员遇到了一支比他们更“自我暴露“的苏联空军战斗机部队：从清晨的第一次交手开始，德国人就明白的知道苏联空军并不是一无是处。这次算是撞到铁板上了！一样性能优秀地战斗机、一样优秀的飞行员，德国人面对的还有完全不同与法国或英国皇家空军的战斗机飞行员作战方式的对手――没有一丝一毫的“骑士精神”，战斗一开始就让参加过西线作战的飞行员感觉去年的空战如同一场礼尚往来地内战！
　　交战中的“空中马戏团”只要是情况允许，会将目标打得空中开花才罢手，一上来就是不死不休的架势！这让德国人也没得选择，空中的是腥风血雨的角逐，一战式地“空中骑士精神”在6月3日一早就被彻底扔掉――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109团一个上午所有战斗机就出击了两次以上，飞机上的弹孔都没时间修补――由于空战空域距离机场较近。很多飞行员一上去就进入激烈的空战打光弹药，返回机场都不需要加油，军械人员重新装弹后立刻再次升空投入战斗！
　　谢尔盖已经是第三次升空作战，不过这会他的身边只有阔日杜布一架僚机――三个机场地各中队出击次序完全乱了，只要做好准备，无论是双机还是分队，立刻就投入起飞空战――德国人似乎也是这样的情况，完全没了章法。到了空中就能发现敌机，这一带空域纯粹变成了两支战斗机部队间相互厮杀的战场，不再出现其它任何机种！
　　对于自己的僚机谢尔盖非常满意――两次出击就已经击落5个对手，其中两架德国战斗机还是标准准的空中开花，这样的战绩还是在掩护自己的情况下获得的！谢尔盖自己已经不去计算到底干掉了多少对手。反正自己座机上地红星达到70枚应该没问题的：所有问题等摧毁了对手的信心再说。
　　“德国人也是优秀的飞行员！”谢尔盖和手下都清楚，那些白头黑条纹脑袋的家伙也非常优秀，比小日本和芬兰空军要难对付的多！每次回机场他都会让地勤统计一下回来飞机的情况――109团两次出击就已经损失了差不多一半的飞机，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自己这个团长就该成中队长了！
　　109团都是最优秀地飞行员。虽然就是被击落了也还会有几个能返回部队，但这样地消耗让谢尔盖这个团长心里发憷――优秀飞行员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补充的。大队长地话已经成了现实：德国人的第二航空队果然厉害，但他和部队只能顶下去：德国人也是越打越少，损失远高于自己！
　　两架拉格-5爬升到4000米的高度，远处正有战斗机在互相缠斗―今天无论对109团还是JG52联队，都是一个难以停止的死亡转轮！你出来了是运气好加上过硬的技术，但很快又要投入到这个转轮当中！
　　“雄鹰13，跟着我！目标前方空战空域。狠狠打！”
　　“明白团长！”
　　5公里外两架拉格正和两架梅塞斯米特在进行缠斗，谢尔盖双机加大油门高速接近――地面上的红军炮兵正在对十多公里外的德军阵地进行炮击，下面到处都弹坑和摧毁车辆燃烧的黑烟。
　　德国人还没发现“红色魔鬼”在高速接近――两次交手后所有JG52联队能活着回机场的飞行员都知道那架鲜红色的战斗机不好惹，没有一架梅塞斯米特能与它在单独的交手中撑过3分钟！更要命的是它后面的僚机也是只空中的恶狼：这是一对不占绝对优势的情况下决不能招惹的对手！
　　但是，也有不信邪的德国飞行员！
　　“沃夫恩，左翼，红魔鬼！”德军长机在余光中看到侧翼正在高速接近的两架拉格，“那是俄国的谢尔盖！打下他！”
　　击落谢尔盖就能摧毁俄国空军的士气期――德军长机贡瑟-拉尔立刻作出了决定。抛下眼前的对手不管。急速转弯想先摆脱红魔鬼的威胁。
　　贡瑟-拉尔、沃尔特-沃夫恩，历史上JG52联队的超级王牌。一个击落了275架！另一个击坠记录137架！
　　“当心红魔鬼的僚机！”
　　“明白！”
　　这边谢尔盖一看德军两架战斗机在占据优势的情况下不顾目标想同自己一决高下，加上德国人娴熟的战术动作就知道遇到了老手，“雄鹰13，是老手，当心！”
　　“是，团长！”
　　阔日杜布这次不再同长机分开行动――要保护好团长的尾部！
　　四架战斗机分成两队，在空中纠缠展开大战，互相想咬住对手的尾部，但一时间谁也无法占据优势。
　　谢尔盖不急，这样的较量不是看谁的技术好，而是看谁先出错！
　　突然，两架拉格从侧翼高速接近――一大队的飞行员可不想只让团长发扬骑士精神：“群殴”可是109中队的一贯作风，打下对手就是真理！
　　两架梅塞斯米特不得不向左高速转弯躲避射来的炮弹，谢尔盖不会浪费这一丝的机会――拉格一个S型向左下方俯冲后再往右高速转向，刚好咬住了德军僚机的尾巴！
　　300米！狠狠按下发射钮，23毫米机炮和大口径机枪同时发出咆哮，密集的子弹击中梅塞斯米特的机尾部位，将整个机尾都撕了下来！
　　没功夫将坠落的敌机打得空中开花，更难对付的德军长机就在前面，死死咬住不放！
　　谢尔盖快速的跟着德机动作操纵着操纵杆，努力要将德机套进瞄准光环，但德机根本不给谢尔盖时机！
　　同强大的对手一较高下是王牌们梦寐以求的，现在谢尔盖就找到了一个值得自己引起重视对手，绝不能放过！但谢尔盖没机会了：另三架拉格的围攻让贡瑟-拉尔失去了闻名世界的机会――几乎就在同时，两架一大队战斗机和阔日杜布座机射出的子弹打得贡瑟-拉尔的座机空中开花！
　　“干得好！”谢尔盖不会责怪手下将击落高手的荣誉从自己手里抢走，因为自己一直以来对部下的教育就是――我们不是孤独的空中骑士，我们是空中的狼群！
　　狼群捕猎用得是什么招数？最厉害的当然是群而攻之！
　　下方空中有一个缓缓降落的降落伞，这应该是刚才被自己击落的德军僚机飞行员。拉格们没心情去攻击一个没有抵抗力的飞行员――要么在空中击落对手、打得对方万劫不复，像攻击降落伞这样的缺德事109团还不屑去做。
　　附近已经没有德国飞机的迹象，谢尔盖让一大队的两架飞机先返航，“雄鹰13，把你打地靶的本事拿出来，跟着我！”
　　以30度的俯冲角，两架拉格从3000米的空中扑向下面的战场。


###第三百三十八章  对付野兽就只能用野兽的方式！###

　　109团现在已经当作了“万能战斗机”部队，沃尔克维斯克西侧边境交战已进入白热化阶段，一切能够得到的支援都是地面部队所急需的！斯大林雄鹰们同德国空军的激战大大激励了地面部队的士气，更重要的是冷不丁对德军部队发动的低空扫射――拉格们每一次的俯冲都会让法西斯窝在地上趴窝一阵，因为109团的飞行员不仅空战技术一流，对付地面目标更是一把好手！
　　谢尔盖和阔日杜布没有将攻击目标定位在一线德军上，而是越过边境对着波兰公路上的德军疯狂扫射――干掉一辆德国佬的卡车、摧毁一个小小的油料贮存地比扫射阵地上的德军价值更大！
　　打光了弹药返回机场，在空中谢尔盖看到一队战斗机正在沃尔克维斯克机场降落，“援兵终于来了！”
　　这是一个拉格大队，大约30多架战斗机依次降落，空中的谢尔盖看到飞机一降落就有地勤人员上去接应，加油车已经在停机坪上忙着加油，而飞行员们大部分连座舱都没有出来――这支部队时刻准备着投入战斗。
　　终于轮到谢尔盖双机，降落之后立刻就有地勤跑上来，机务组长对着他大喊：“团长，一个大队的支援飞机，都是从莫斯科长途转场过来的！”
　　带队大队长向谢尔盖报告了情况：36架拉格5，经最高统帅部的命令从莫斯科军区空军抽调到西方面军，经斯摩棱斯克、明斯克抵达。在明斯克加油时得到的命令是归入战斗机109团序列，接受谢尔盖指挥。飞行员全部有一年以上驾驶拉格战斗机的经验，虽然没有实战经验，但还算精锐。
　　接受指挥权之后谢尔盖暂时命令飞行员们在停机坪休息――有“大眼睛“的指示机场有20分钟的预警时间，上空还有运输机在但当巡逻机、地上有观察哨，德国人想从低空偷袭也基本不可能，还不用如此紧张。
　　在新到的飞行员心中谢尔盖就是空中之神，而机场指挥部在广播里的突然出现的一个声音更是让飞行员们士气大振！
　　“同志们，我们英勇的谢尔盖团长今天已经击落11架法西斯的飞机！”
　　苏维埃空中第一王牌的战绩让整个机场为之沸腾，而今天大有斩获的飞行员还很多，基本活着都有击坠纪录！但是这会团里没工夫去做战功的上报，团长的战果还是飞行员们给他统计的，谢尔盖也只是为之一笑而已――对于自己击落多少战果，他已经不怎么在乎：他看重的是全团能不能击溃德国空军的进攻。
　　一个小时、机场上整整一个小时没有响起战斗警报――谢尔盖在这一个小时内也没再派出战斗机，小伙子们需要休息，高强度的作战耗费了他们大量的体力。
　　但这么长时间没有警报让谢尔盖有些不安：“德国人也在等待援兵？”
　　正式如此，JG52也不是铁打的，它的损失比109团还大，再不“休战”就要拼光了！第二航空队这会正在抽调力量支援JG52联队，但由于集团军群还不想向柏林寻求支援，一时无法得到足够的飞机。
　　“伊万，看来今天是打不起来了。”
　　阔日杜布点点头：离日落还有几个小时，但今天白天的厮杀算是结束了：自己活了下来，挨过了最艰难的一天。就大半天时间阔日杜布就已经习惯了空战，知道了如何在空中击落对手、如何在空战中活下来！
　　白天空中的较量结束了，谢尔盖和飞行员们在简单吃了顿迟到的中饭后已经恢复了体力，谢尔盖可不会这么闲着：前方陆军在拼命，109团就不能窝在后面当看客！
　　“地勤，一刻给第1、第二、第三中队全部挂载凝固******，新来的四大队全部挂载杀伤弹！”
　　“是，团长！”
　　整个机场再次忙碌起来――德国佬要倒霉了！
　　这样的对敌空袭会引来德国空军，“休战”也会结束。也许德国人会一时很难理解俄国人为什么会打破“空中的平静”――去年在西线可根本没有这样的情况发生，双方可是很有默契的。
　　谢尔盖可不管那一套――他有些预感，过不了几天自己就得换机场，要将沃尔克维斯克机场的价值发挥到极致：有任何战机都不会放过，哪有“停战休息”的道理？！
　　、、、、、、
　　在孔德拉特-谢苗诺维奇-梅利尼克少将还在荒草摊打扫战场时，独立骑兵第53师三团采取快速突击的战术，在从东南北三个方向上包围了被德军占领的托马绍夫卡屯兵站，在德国党卫军还没组织起有效防御时全团冲击一鼓作气夺回了屯兵站！
　　三团在师长和后续部队抵达前，骑兵团长亲自一口气砍了23个俘虏的脑袋，更不用说他手下的那些红了眼的哥萨克小伙子了！――在看清情况后，梅利尼克不仅没有拿出军法来处理严重违反军纪的骑兵团长和士兵，反而阴沉着脸用战刀砍了两个特意留下来的党卫军步兵尉官――平时还很有风度的骑兵师长这会已经彻底成了愤怒的复仇者！
　　屯兵点所在位置是一个小镇，有一千多乌克兰老百姓和五十多名红军战士，在三团夺回后，哥萨克们只找到17个活的！这不是党卫军骑兵干的暴行，而是党卫军步兵！
　　哥萨克们愤怒了，要不是还需要从德军军官嘴里获得情报，他们会把所有德国人吊在马后面活活拖死！法西斯党卫军在留下17个成年乌克兰男人后，屠杀了整个小镇的居民，连孩子也没有放过！――那17个是特意留下来掩埋尸体的！
　　在重新组织防御的同时，哥萨克们将小镇所有遇害者的尸体全部集中起来，在拍下照片作为证据后，哥萨克们用一切找得到的工具为死难者挖掘巨大的坟墓。
　　站在排成一排排的被屠杀的平民尸体前，梅利尼克对着手下的哥萨克讲话：“同志们，我不想多说什么，只有一句！骑兵53师再不接受任何法西斯的投降，我们不需要俘虏，要让法西斯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为死难的同胞复仇！”
　　战刀出鞘！“复仇！复仇！复仇！”愤怒的声音响彻大地，小伙子们两眼发红，如同复仇的猛虎发出最为愤怒的咆哮！
　　剽悍的哥萨克就像对待自己的至亲一样，抱着死难者的遗体，一具具小心翼翼的放进大坑，就像害怕弄疼了他们。
　　梅利尼克看到一名士兵将一个孩子的尸体抱在怀里，小伙子亲了亲孩子的脸，嘴里念念叨叨。战士手里有两个小小的布娃娃，他将其中一个放进包裹孩子的床单，把另一个沾血的布娃娃塞进自己怀里：“这个脏了，送给叔叔。好好睡一觉，叔叔会为你报仇的。”
　　眼泪不自觉的在梅利尼克的眼眶里打转：从今天开始，他的部队将会是一支真正钢铁打造的军队！默默地走在长长的埋尸坑前，哥萨克们已经不再流泪，轻轻地、默默地将亲人的遗体放进大坑。
　　“师长同志，俘虏已经交代了。”参谋跑步向梅利尼克报告。在听取了汇报之后梅利尼克沉默了一刻，“把俘虏都带上来，砍了！”
　　既然目的已经达到，再不需要这些杂碎！军法？血债血偿，只要能为同胞复仇，梅利尼克已经不在乎！他会将这里的情况上报，责任自己一人承担！
　　如果远在莫斯科的斯大林和林俊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斯大林也许会纪律处理梅利尼克，但绝不会很重；林俊会怎么样？他会授予梅利尼克一枚勋章！那些德国党卫军已经不是人，是野兽！法西斯野兽！根本没有做战俘的资格！对付野兽就只能用野兽的方式！
　　天色渐渐变暗，乌克兰大平原刮来的清风吹散了林间的硝烟。负责埋葬同胞遗体的士兵们整齐的站在新翻的泥土前，下面埋葬着1258名同胞的遗体，也埋葬了哥萨克们对敌人最后的一丝仁慈。
　　“同胞们，我们将一直战斗到战争胜利的那一天，用敌人的鲜血和生命为你们复仇，我们宣誓！”哥萨克们在参加光荣的红军那天曾经宣誓，士兵们、共产党员和共青团员在入党、入团那一刻曾经对着军旗、党旗、团旗宣誓，今天，他们在向死难的同胞宣誓！
　　独立骑兵第53师，将为党、为祖国、为人民英勇战斗，彻底消灭罪恶的法西斯主义！

###第三百三十九章   目标柏林###

　　1941年6月3日晚上八点三十分，克里姆林宫最高统帅部副统帅办公室。格奥尔吉-阿基莫维奇-列昂诺夫少校用手推车给林俊送来了晚餐，餐车上还有一份电报。
　　“首长，这是西南方面军转来的战报。”
　　林俊随手拿了片面包往嘴里塞，他这会正在等波罗地海方面军的电话，没功夫坐下来吃顿像样的晚餐。生活参谋一切如常，但林俊明锐的感觉有点什么特殊情况。好几年了，除了自己受伤那次，几个参谋历来都是波澜不惊的样子，不愧是契卡最好的特工。但相处久了，林俊还是能从个人不同的习惯感觉出一丝不同――不是德军快速推进一类的坏消息，不然列昂诺夫会不浪费一秒钟时间就告诉自己，他应该已经看过电报内容。
　　拿起电报看了几眼，林俊的脸色渐渐变得阴沉，拿着电报纸条的手狠狠的敲在办公桌上：“法西斯！畜生！”
　　饭也顾不得吃了，“通知总机，波罗地海方面军有电话过来立刻给我接到斯大林同志办公室。”
　　“是，首长。”
　　什么让林俊如此生气？西南方面军接到了骑兵53师的战报，并重点对于发生在托马绍夫卡的法西斯暴行做了汇报。德拉特-谢苗诺维奇-梅利尼克个人在报告中要一力承担处决法西斯党卫军战俘的责任，方面军司令部就将情况向最高统帅部汇报，而这一类电文都要经过林俊的手。
　　林俊这次是真的愤怒了：德国法西斯是比日本法西斯还要残暴三分的野兽！历史上在苏联土地上进行的屠杀多的都统计不清，但以前只在自己的“记忆”里，现在是完完全全真实的出现在现实中！
　　斯大林这会也正在啃面包，在看到林俊拿过来的电报后完全没了胃口。
　　“你怎么决定？”
　　“授予收复托马绍夫卡的独立骑兵第53师红旗勋章，授予孔德拉特-谢苗诺维奇-梅利尼克少将列宁勋章，并在军队里明确规定出对待德国国防军和党卫军不同的俘虏标准。”
　　“就由你处理。”
　　斯大林这是同意了林俊的决定，忽略了梅利尼克处决俘虏违反军纪的事，反而要在全军中一定程度上的推广骑兵53师的做法――血债血偿！这道命令将会使上百万人丧命，但苏联历史上就是这么做的，就是不这样，那些党卫军也不会变得对苏联人仁慈一些。
　　党卫军、国防军，这两支不同体系的法西斯军队在一定程度上还是有所区别，当然具体情况还是要具体分析――国防军中也有很多部队比党卫军还要凶残，而党卫军百分之九十九以上都是野兽！
　　最重要的是：战争不需要分得太清楚，是敌人就要彻底消灭，这时铁的定律！
　　电话铃响了，“有可能是找我的。”
　　林俊示意后拿起内线三号机，“恩，知道了，祝你们好运。”
　　话说得很简单，“安德烈，空军就要起飞了吗？”
　　“是的斯大林同志，莫斯科时间二十一点整准时出击。”
　　这会在拉脱维亚波罗地海港口城市利耶帕亚附近的两个机场，密密麻麻的有几十架庞大的重型轰炸机排在停机坪和起飞线前，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日丹诺夫指挥的重型远程轰炸航空兵第15旅整装待发，全旅56架彼-8重型轰炸机已经做好起飞准备！这次他们的目标将是第三帝国的心脏――柏林！
　　每架彼-8轰炸机满载四吨炸弹，将从波罗地海空中航线飞抵德国海岸，再转向西南直飞柏林！日丹诺夫空军少将亲自驾机升空指挥，力求一击必中――为了满载弹药，所有重型轰炸机只有不到百分之十五的余油。
　　这是林俊制定的计划，要让德国人都明白――他们的元首进行的战略冒险有多么的愚蠢！而今晚这样的空袭将有8波，从不同方向进入德国领空：为了空袭的成功，有六批次飞机将飞跃波罗地海，为的就是出其不意！
　　上次参加突击罗马尼亚油田的空军部队这次将有一大半参加空袭行动，重型远程轰炸兵第15旅就是上午才从明斯克转场拉脱维亚，由于需要攻击的目标分布在广大的德国领土上，各编队将不同时间分批出击，但发起轰炸的时间将在同时。为了保证总体的成功，波雷宁担任这次空袭德国本土的地面总指挥。
　　为了保证航线的准确性，红旗波罗地海舰队航空兵也参加了这次行动，派出26架DB-3型远程轰炸机。为了保证空军的海上飞行，红海军航空兵还为日丹诺夫等各编队派出了最好的领航员――所有领航员都有2000小时以上的领航经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在钟表指针到达20点30分时，日丹诺夫第一个松开了制动闸，加大油门起飞。
　　在机场上空盘旋的一刻，日丹诺夫看到东方飞来一个战斗机机群，“索科洛夫同志，我们的银燕子到了。”机群需要保持无线电静默，就是需要进行联系也得用灯光信号――副驾驶边上就有一个航空信号专用灯。
　　索科洛夫少校就来自波罗地海舰队轰炸机航空兵，这次作为第15旅的领航员：他对于波罗地海非常熟悉，而且以前就研究过从波罗地海到柏林的航线，这次算是派上用场了。
　　“那是我们新式的远程战斗机，米格-3？”索科洛夫这会还留在驾驶室，这一段还不需要他领航，入海之后就是他的事。
　　“老朋友了，他们的大队长是德米特里-鲍里索维奇-格林卡大尉，轰炸罗马尼亚油田时就是他们担任护航。”
　　闲聊几句，36架米格3战斗机组成的编队在轰炸机编队上空，而两个机场起飞的58架彼-8轰炸机也编队完毕，向东北飞向笼罩在暮色中的波罗地海。
　　空中云层很高，可说天高云淡，还好只有一轮残月，在4000米的高度机群还是挺显眼。索科洛夫一点也不敢掉以轻心――如果遭遇德国海军的舰船，空袭行动就有可能暴露，虽然德国佬不会想到自己的目标是柏林！
　　在入海后机群进行了第一次航向调整，第二条直线性航线的延长点就是罗斯托克，但机群在抵达德国本土和波兰交接点时进行转向、直飞柏林！
　　远距离奔袭就是枯燥乏味的听发动机的嗡嗡声，编队所有机组成员在进入波罗地海后就严密监视四周的空域，连海面也不能放过。
　　在抵达波罗地海波兰领土伸展区域后，机组编队已经是一级战备：随时有可能出现德国空军的夜间战斗机！格林卡和他的队员们今天责任更是重大――无论遭遇到什么情况，他们都要保证轰炸机编队的安全、将炸弹扔到柏林！
　　一切有惊无险，也许德国人根本没想到这会苏联会腾出手来进行战略冒险――两个小时后，机群再次调整航向、直飞柏林。
　　机组成员看着夜幕下的德国大地，一个又一个城镇和村庄就在身下，那些稍大点的居民店这会都还灯火通明。
　　“还有50公里就进入柏林市中心！”
　　已经不需要索科洛夫领航了――所有人都能看到远处红色的夜空：柏林就在眼前，柏林人还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灯火管制！城市灯火映照夜空，那就是飞行员们最好的指示目标！
　　格林卡编队的位置比轰炸机要高上三百米，看的更清楚――一一片明亮的夜空中没有德军战斗机的影子！
　　6分钟后，一切都已经成为定局，日丹诺夫打破了无线电静默：“我是旅长日丹诺夫，打开弹仓，准备投弹！”
　　巨大的弹仓门打开露出了里面黑乎乎的高爆弹和涂有红色条纹的燃烧弹！索科洛夫轰炸瞄准具中的柏林一片灯火辉煌，虽然已经是半夜，还能看到熙熙攘攘行驶的汽车灯光――柏林毫无知觉！
　　“菩提树下大街！准备投弹！”
　　就在瞄准十字对准菩提树下大街的一刻，索科洛夫按下了投弹钮，身后庞大的编队纷纷投弹，两百多吨炸弹呼啸着落向第三帝国的心脏！
　　“发报！目标柏林，炸弹已经投下，任务完成！”
　　今夜柏林注定会是一个不眠之夜。

###第三百四十章  全民战争###

　　“凡以恐吓无辜平民、损坏平民财产为目的的空战是被禁止的。”――第二章、第二十二条。
　　张伯伦在1940年2月15日在英国下议院的一次演讲时做过一个声明：“即使其他国家做了伤害平民的行为，英国政府决不会卑鄙地以袭击妇女及其他无辜平民来恐吓他们。”
　　结果，英国政府的“人道政策”因张伯伦的下台和完蛋、新首相温斯顿-丘吉尔的上任，在1940年5月10日结束了它短短的使命：丘吉尔上任第二天便下令英国皇家空军轰炸德国弗赖堡。有英国历史学家和军事理论家指出：正是丘吉尔点燃了空前毁灭和恐吓德国人的战争引信。
　　从40年五月开始，在经过英军八次空袭之后，德军在1940年9月对伦敦进行了连续多个夜晚的反攻轰炸，并于11月4日再一次袭击了考文垂。一书的德国作家汉斯-朗夫认为，这次对飞机发动机工业中心的轰炸被公认为全面空战的开端。当时，工厂附近的城市建筑一半被彻底摧毁，几百人被炸死。这次空袭之后，德国空军停歇了一段时间，而英军基本上夜夜都进行着所谓“高精确”的空袭，直到1942年初。
　　但是那会猛烈的袭击对德国经济影响并不显着，军备产量不但没有下降，反而持续上升！
　　这样的情况一直到了 1942年。当年2月21日，阿瑟-哈里斯成为英国皇家空军轰炸第三帝国总司令，对德战略轰炸出现了转机。他建议英国空军停止对具体目标的摧毁，要求对德国城市进行地面轰炸：他认为，要摧毁城市首先应摧毁其工业企业，以消灭德意志人民的士气。
　　二战结束后几个月，战胜国的首领们早已忘记战争摧毁的城市，而是争先恐后地瓜分起战败国：比如，英国首相丘吉尔急于摆脱轰炸德累斯顿被彻底摧毁，其它区域也不同程度受到破坏，只有别墅区所受的破坏相对较轻。全城共计222000座公寓住宅，其中75000座完全被摧毁，11000座严重受损， 7000座受损，81000座轻度受损。由于政治宣传的影响，对于平民死亡人数的各种估计差异很大，纳粹德国的估计为350,000到400,000，德累斯顿市立博物馆的证据显示有25,000人死亡。有一点值得注意：苏联红军已经从东面逼近德累斯顿，距离不到100公里，而且没有什么坚固防线能够挡住红军，而德累斯顿有发达的光学工厂，之前城市体系基本完好，显然西方不想它完整的落入红军之手。）和其他几十个城市的责任，好像一切都没发生，不是他亲自下令轰炸似的。
　　阿瑟-哈里斯战后写了一本名为的书，在书中他特别指出：除了埃森战役，其余战争时间里，英皇家空军轰炸压根就没有将某一工厂作为袭击目标，即使成功毁灭了一个企业，也被我们看作是附加的成绩。而我们的成功标准是市中心的毁灭，因为越靠近市中心，房屋、人口越密集，投下的炸弹就越容易摧毁整个城市。
　　战争期间，英军向德国城市共投下9.5亿枚炸弹，重达43万吨。
　　说到丘吉尔的灭德国人民士气的战略决策，它非但没有加速战争胜利的到来，反而拖延了战争的结束。
　　在战后很长时间内，美英两国都不断地为自己的行动辩护。
　　比如到1964年，美国空军退伍中将艾拉-伊克尔这样说：“对于美英盟军轰炸德累斯顿时牺牲的13. 5万德累斯顿人民，我感到非常抱歉，但我也没忘记战争的始作俑者，并且对在美英空军顽强打击法西斯的战争中牺牲的500多万平民再次表示惋惜。”
　　而英空军罗伯特-桑德比元帅的语气比较缓和：“没有人会否认，德累斯顿之战是场悲剧，这是因残酷巧合所引起的一场骇人灾难。1945年春天的这场袭击不是一场恶战，虽然盟军似乎不是要搞清楚空袭的巨大破坏力。”
　　英军元帅的这种幼稚说法其实是在为其全面轰炸德国辩护：“城市才是人类文明的起源，而不是城市的废墟。”――英国历史学家约翰-富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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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林俊所知的“战略轰炸”，就不需要描述无数次的战略轰炸对德国平民带去了什么，但是汉堡、科隆一类城市遭到的破坏和整个战争相比都可以忽略不计。大概没有人比林俊更能了解二战中的德国，他不会幼稚到想靠战略轰炸去摧毁德国人民的战争士气。
　　丘吉尔政客式的战略决策，并不适合战争的实质――就是将整个德国的所有城市彻底炸成废墟，德国人照样会打到最后一刻，因为德意志民族也是无比坚强的民族！就像“历史”上德国在苏联所做的一样，反而更加激起苏联人民战胜德国法西斯的斗志！
　　战略轰炸对于摧毁德国的工业实力是切合实际、可以运用的手段，但将城市作为第一目标――还不如轰炸工厂来的实际！再说苏德战争的特性决定了不可能专注与进行战略轰炸――刺刀见红的战争才是东线的“主旋律”。
　　这次轰炸柏林，林俊只是要让普通的德国民众知道战争的残酷――击发德国人的斗志？报复？这是东线！他不在乎，苏联也不在乎！
　　每架彼-8重型轰炸机都载有大约四吨弹药，其中有12架是一枚一吨重的重型爆破弹加上十二枚250级爆破弹，其它46架轰炸机混合挂载了8枚250公斤高爆弹和40枚50公斤级的新式白磷混合燃烧弹！
　　整整12枚一吨级高爆弹、512枚250公斤级炸弹和1840枚威力恐怖的白磷混合燃烧弹扔在了柏林市中心位置，一条长长的火龙让整个柏林变成惊弓之鸟！
　　新式的白磷燃烧弹也说是林俊这个“纵火专家”的建议下研制的产品――这会苏联不可能去大量发展铝热剂燃烧弹，而凝固******又不适合用于对付德国普遍的钢筋混泥土和石材建造的城市，黄磷燃烧弹又“威力一般般”，林俊在去年想到了白磷！
　　白磷燃燃烧弹具有非常强的附着性，能将很厚的混凝土烧穿！如果是沾到人的皮肤上是很难及时去除的，燃烧温度极高，可以一直烧到骨头！同时燃烧产生的烟雾对人眼鼻刺激极大，挨炸的地方可以用生不如死去形容！
　　但战争就是这样，人道主义那玩样还是不要去考虑为好――一战后的条约里明文规定禁止在战争中使用黄磷一类的炮弹和炸弹，但条约就是拿来撕毁的，德国人已经用它轰炸华沙，英国人也把类似的炸弹扔到了德国本土，接下来美国人会用同林俊差不多配方的白磷炸弹对付日军的碉堡。
　　效果好的武器人人爱用，加上技术要求不高，不用的那是蠢货！
　　在日丹诺夫投弹完毕后，机群开始转向返航――还是原有航线，如果飞跃波兰将会冒更大风险。机群的任务是完成了，但谁也不觉得一丝轻松：他们可能会遭到半个德国本土防空军的拦截！
　　柏林中心区一片火海，让机组人员赶到惊奇的是：竟然没有一发高射炮弹从地面射向自己，直到机群离开柏林上空！柏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轰炸弄的不知所措，城市四周虽然有少量的防空高炮阵地，但士兵们根本没做好准备，在机群航线上也没有88毫米高射炮！
　　柏林一片混乱，人们搞不清发生了什么？！他们的脑子里根本没空袭的概念！相对于其它区域惊慌、不知所措的柏林人，市中心的德国人这会正经历地狱般的煎熬！
　　轰炸范围滑定在了自然博物馆到圣徒教堂一线，这里是德国的政治中心，有大量纳粹国家机构在这一片区域办公――因为“巴巴罗萨”行动，今天就是半夜还有很多人在办公，突如其来的轰炸让德国在官员上损失惨重！
　　被炸弹命中的建筑顷刻间轰然倒塌，到处是燃烧着的火焰和浓到能让人窒息的刺鼻烟雾！伤员在惨叫、人群四散、就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跑！救火车和军车的嘶鸣让气氛更是紧张――政府机构有差不多一半都在被轰炸区域内，柏林一时间进入毫无组织的状态：根本没有哪个强力部门能在短时间内组织起有效的救援行动。就这样，日丹诺夫的机群平安无事的飞离柏林上空！
　　从这一刻开始，柏林人知道了战争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再单单是戈培尔嘴里的辉煌顺利！死亡的阴影就在他们每个人的身边徘徊！

###第三百四十一章   有备无患###

　　克里姆林宫今夜灯火通明，各办公室就是到了午夜任然在忙碌――战争不会应为黑夜而停止，特别是开战后还不到一个昼夜，双方还在卯足了劲在交火。
　　灯火通明也只是建筑内部，所有房间都用厚厚的窗帘将灯光遮挡在了室内，红场上的灯柱也不再明亮，整个莫斯科从外部看一片黑沉沉――从今晚开始，莫斯科和苏联所有更西部的城市都进行了灯火管制。
　　德国没有大力发展远程轰炸机，从战争发展看这是希特勒在德国空军战略上的最大失误：红军顶住了德军第一波攻击，从西面还没什么德国轰炸机能威胁莫斯科，但根据林俊和安德卢普夫的测算：如果从芬兰边境出击，莫斯科还是在亨克尔He111的攻击极限内半径内。
　　上午林俊就下达了灯火管制令，莫斯科所有的厂矿企业和居民家庭都动员起来，在窗户玻璃上贴十字形胶带，没胶带就用浆糊贴上报纸。夜晚有可能要用灯火的房间都挂上厚厚的窗帘，窗帘不够就用床单等一切能够遮挡光线的东西。
　　电力部门入夜后没有打开路灯和一切公共照明，莫斯科十多年来第一次进入“黑夜”。林俊当然不认为今天德国人会冒险轰炸莫斯科，只有自己会进行那样的冒险，但做好准备总没错。
　　莫斯科各区和街道委员会的同志入夜后组织了巡逻队，工人纠察队也在紧急组建中：今晚是检查灯火管制的执行情况，帮助所有单位和家庭达到灯火管制要求的标准。其实白天的时候，任何家庭有困难或不知道该怎么做的居民都可以找街道的同志帮忙。今晚是巡逻队是帮助那些没有达标的家庭和单位，如果明天还有纰漏，就不客气了――无论是厂矿企业还是个人，如果明晚违反，责任人就要向各级人民委员会去“解释原因”，那会就不是闹着玩了！
　　莫斯科人知道不是开玩笑，谁不把它当回事，那是要枪毙的――罪名很简单、也是最厉害的一条：叛国罪！法律程序可以做到简化执行，内务部的人对于这个可是轻车熟路。
　　林俊相信莫斯科人都是好样的，如果一个都做不好就不叫莫斯科人了！现在连高级领导和元帅将军们的专车夜间行驶在莫斯科接都也是摸黑，没人能够例外！明晚要是有哪个胆大包天的司机在莫斯科的街头灯光大开，不用半个小时就会送到处决死刑犯的挡弹墙前！
　　同白天一样，西线战报不断送到克里姆林宫，所有人都处在精神高度绷紧的状态，林俊也不例外：在接到波雷宁电话后的两个小时内，他签署了56个军师级单位调往西线的命令，并签发了几十份增加军事物资产量的文件。
　　时间已经差不多，林俊有点忐忑不安的等待轰炸机部队的电报：虽然知道德国人应该没有挨炸的准备，但自己空袭罗马尼亚的行动已经让德国人知道了苏联空军的远程奔袭能力，他不得不担心。
　　有人敲了敲门，走进来的是古谢夫：“首长，收到日丹诺夫少将的电报：目标柏林，炸弹已经投下，任务完成！”
　　深深呼出一口气，脑子里能够想象到现在柏林的情景，“还需要运气！”
　　克里姆林宫不断接到电报：罗斯托克、施特拉尔松德、新勃兰登堡……好消息一个接一个，德国人根本就没有防备！
　　除了柏林，其它目标都是城市附近重要的工厂：造船厂、轴承厂、坦克制造厂、飞机制造厂…….林俊是要将一次轰炸的实际效果达到最大！明晚他还会派出远程轰炸机轰炸德军战略目标，但只有两拨，分别从波罗地海“北线”轰炸罗斯托克附近的曼瑞纳亨工厂和从乌克兰起飞的机群、对捷克斯洛伐克布拉格附近的工业区进行轰炸。
　　今晚过后，后院起火的希特勒一定会让戈林那个胖子加强德国本土的防空，“北线”因为有波罗地海的掩护，空袭距离大海不远的曼瑞纳亨工厂还是有很大成功概率的，而“南线”定位在捷克斯洛伐克，那是因为工业发达的捷克斯洛伐克军事工业已经完全融入德国的战争机器，对于苏联来说，炸了布拉格附近的重工业区效果同炸了汉堡的工业区一样。
　　明天开始空袭德军战略目标的任务将由波雷宁一手负责，林俊只听汇报――今天波雷宁告诉林俊，他个人对于对德国进行战略轰炸并不看好，当然现在是必须的。还是进行战术、战役性质的空袭行动最符合目前的战局。林俊同意波雷宁的看法，将决定权完全交到波雷宁手中：他手上也没多少远程轰炸机，而且目前林俊签署的紧急空军装备生产令里，新式的俯冲轰炸机、强击机、战斗机和中程轰炸机占了绝对多数，而生产令里数量排第一的是伊尔-2――林俊知道什么才是苏联目前最需要的！
　　要将好钢用在刀刃上，只能暂时让战略轰炸退居末尾。
　　今晚的战略轰炸行动中有一个批次是由战术空军执行――波罗地海方面军空军轰炸机轰炸了东普鲁士的柯尼斯堡工业区，图哈切夫斯基将军区空军大半的彼-2和SB-2都用上了。
　　斯大林对于战略轰炸行动的成功非常满意：他也是在出口恶气，在空军作战指导思想上他完全就听林俊的，虽然斯大林很希望能将德国所有的城市炸个稀巴烂！最好能把希特勒炸个尸骨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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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返航永远要比出击让人难以放松，整个德国本土防空军都已经知道柏林和多处工业目标遭到轰炸，所有能够起飞的战斗机都会在短时间内起飞，德国佬不多的雷达也会满天空的寻找目标。
　　德米特里-鲍里索维奇-格林卡和部下清楚的看到了柏林腾起的巨大火光――他们的艰巨任务还在后面！
　　德国人有夜间战斗机部队，虽然不多，大部也在西线，但说也不能保证会不会遇上一批狗急跳墙的――德国空军分散在东西两线，国内的那些大部分也就是防备英国人的，不在这一边。但如果遇上一批，这天气就是个瞎眼猴子也能在5公里外发现己方编队。
　　真是担心什么就来什么！刚飞离柏林市区不到半小时，编队里传来飞行员的呼叫：“德国战斗机，方位270，高度3500，距离5公里！数量六到八架！
　　一看自己左侧下方，果然远远能看到一个飞机编队正在向己方接近，“德国夜间战斗机！我是大队长格林卡，一二中队跟我来，三中队保护轰炸机！”
　　格林卡当机立断，24架米格3立刻高速向左转弯，迎向德军夜间战斗机――那是德国的Bf110D双发战斗机，应该是由新勃兰登堡北边机场起飞，没来得及截击轰炸新勃兰登堡的红军轰炸机，正好撞上日丹诺夫的编队。
　　其实这些Bf110D是昼间战斗机，德国人也是死马当活马医，最快速度也就起飞了6架，现在它们的对手是进入了“最佳空战状态”的24架米格-3！
　　“双发战斗机动作笨，但火力强大，绝不能让它们靠近轰炸机编队！”虽然看不清型号，但格林卡心里很清楚。夜色中最难的是找到目标，一个不留神就会丢失――米格们占有高度优势，机动性也占据绝对优势，从4000米高度小角度俯冲向德机编队。
　　德国人这会才发现苏联轰炸机有战斗机护航，而且还是单发的！同一窝蜂过来的单发战斗机格斗那是愚蠢，不列颠之战早就让德国飞行员明白了这点――这不仅对俄国轰炸机不会造成危险，反而会把自己搭上！
　　德国领队果断下令编队分散――撤退！不撤怎么办？！有几架机枪是空的，有两架没有机炮，部队根本没想到俄国人会来，这么快起飞就能说是训练有素了。自己的Bf110对付对付没有战斗机护航的轰炸机还成――和单发战斗机格斗？那是自杀！毫无必要！
　　只有一个双击编队将一架Bf110打得起火爆炸，格林卡制止了部下追击――护航大队的任务不是在茫茫夜空中瞎转悠，保护宝贵的轰炸机返回苏联才是要点。
　　两个多小时后，日丹诺夫编队返回利耶帕亚机场，所有飞机没有一架损失！而半小时后整个空袭行动结果出来了――除了日丹诺夫的编队外，没有一个批次飞机遭遇德国空军飞机拦截，只遇到少量高射炮火，没有实质性的损失。有两架DB-3遭遇机械故障提前返航，还有一架被高炮击中负伤，机组成员迫降在立陶宛己方控制区。
　　空袭行动圆满成功！林俊这才算完全放下心中的一块石头。

###第三百四十二章   失权###

　　凌晨两点，克里姆林宫会议室，最高统帅部召开了22小时内的第三个紧急碰头会，斯大林在会议上做出一项艰难的决定――在一周之内滨海方面军撤出摩尔多瓦，收缩兵力加强乌克兰南部战线的防御。
　　滨海方面军在摩尔多瓦兵力相对空虚，而承受的是德国南方集团军群和罗马尼亚优势军队的进攻，在目前的情况下不可能守得住摩尔多瓦，再留在那只会被合围！
　　决定是痛苦的，这意味着暂时的国土沦丧，那里的人民将遭到法西斯的奴役，但只能这样，别无它法！林俊没有发言，他盘算卢金的第16集团军的事，等他们抵达乌克兰时就会是一场恶战，希望18集团军能配合原有部队组织起南线有效的一到坚固防线，成为稳定南线的一颗钉子！
　　想进攻也就得做好防御的准备――伏罗希诺夫简单做了“斯大林防线”的重新部署：如果情况进一步恶化，苏联只得启用39年前构筑的“斯大林防线”，争取时间。这只是比较糟糕的后背打算，目前看来还能将德军阻止在新的国境线附近，而更极端的准备还有！。
　　几年来苏联的军事理论与武装力量是根据大战即将爆发的现实，强调从经济、政治、军事和外交等方面进行积极防御准备，对内迅速发展国民经济，建立雄厚的国防经济基础，加强武装力量建设；对外还是在一定程度上执行维护和平和反对侵略的政策；在作战指导上，从准备在边境上消灭入侵之敌换成了先敌进攻，后备计划就是现在“被迫”进行的通过战略防御和战略退却疲惫、消耗入侵之敌，伺机转入战略反攻和战略进攻。
　　问题是目前积极防御的作战指导思想无法做到准备充分，强调以战略进攻粉碎入侵之敌，战略防御和战略退却的计划还是有所不足，导致最高统帅部短时间的手忙脚乱。对于林俊来说，以他为主构思的战略指导思想在实战中已经暴露出非常大的问题：对于战争危机只有总的判断和设想，没有中短期和临战前的判断和对策！
　　林俊的贡献抵消了一部分错误有可能造成的被动――如果没有新式而强大的突击兵团和可靠的武器，今天的边境作战会是不堪设想：如果是“历史中的红军”，将如此多的军队部署在距离边界线不到300公里的纵深里，有可能的情况会是在开战后的极短时间内遭到无法逆转的失败，合围一个接一个！
　　所以说林俊的部署有很大的冒险性：这是一个建立在“胜利”基础之上的计划，根本不能算是完善！出于对近几年来“胜利”的意识和林俊的个人威望，计划被不折不扣的执行了，而现在却是让林俊深深的后怕――如果今天没顶住，边境一线就会崩溃！后果不堪设想！
　　他还是太年轻了。
　　根据德军的攻势判断：德军有三个主要突击集群，北方集团军群企图在占领波罗地海沿岸区域后夺取列宁格勒；中央集团军群的战略目标第一步将是整个白俄罗斯，然后从正面攻占莫斯科；南方集团军群企图围歼第聂伯河西岸苏军集团，夺取整个乌克兰。
　　苏联现在的战略就是在边境线北侧同德军死拼，如果能够挡住德军前期攻势，在得到后方力量支援后进攻东普鲁士和波兰，进而威胁德国本土。但如果在接下来一段时间内战局不利，就得进行大纵深的战略撤退，要在列宁格勒、明斯克和基辅一线进行战略防御，用大纵深拖垮德军，将战争拖入俄罗斯的寒冬。
　　如果这样的情况出现，苏联将会暂时失去大量的工农业基地，而军队的损失在战略退却中的损失数会是一个天文数字，这是林俊不想出现的情况。就看几年来的变革和图哈切夫斯基、朱可夫等人能不能指挥部队歼灭足够的德军有生力量，迫使德军延缓进攻速度、进行战略动员而出现对峙的局面。
　　一旦出现战略上的短时间对峙，对于苏联将非常有利――苏联有足够的人力和其它资源，只要有时间，哪怕是一个月，红军的数量就能增加200到300万，开足马力的军工企业更是能生产出天文数字的武器弹药！斯大林不怕打一场长期战争，而希特勒一旦被迫再次进行战略动员，德国的资源是比不过苏联的！
　　斯大林为此向前沿部队下达了严令：除非是接到上级的明确命令，红军进入防御阵地的部队就是战斗至最后一人也必须坚守阵地！私自放弃阵地逃跑者将会被定以叛国罪，就地枪决！这是一道没有丝毫怜悯、有有些僵化的命令，一切为了时间、为了消耗德军的有生力量！
　　“不是战死就是被俘。”林俊能够理解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命令。
　　斯大林现在也知道了自己接班人的不足之处，当然这不会影响林俊在他心中的地位：作为统帅要做的就是大方向上的定策，实际问题需要交给下面的将军元帅们处理――林俊这点不足是能够接受的：如果统帅什么都要管，结果只有两个，1，累死；2，干预下面指挥员的指挥，导致不良结果。
　　“特别高级指挥员速成班”的“优秀”学院也就这点水平，林俊有自知之明，会议中就是听其他统帅部成员献计献策：现在他就是一个学生，一个差点酿成灾难的学生。斯大林也已经明白了这点，会议上接过了军队的统筹权，集团军一级部队的部署调动将由斯大林亲自拍板，总参谋部直接向斯大林负责。让林俊担任力所能及的后勤和空军组织工作，但没有剥夺他在参加战略决策会议中的任何一点其它权力。
　　没有什么不满意的，这虽然让自己失去了仅次于斯大林的决策权，但只是斯大林接收而已――斯大林私下告诉爱将，在战争中学习战争，锻炼自己。
　　现在的情况是林俊成为了红军实际的“装备部部长”兼任“空军司令”：对于该生产什么，他有让全苏维埃政权都佩服的预见性。装备部那档子事也不是经手一天两天了，熟悉，加上他这个副统帅就一直管着装备部，加上部长同志和整个经验丰富的部门，林俊能够胜任。而空军就更简单，具体权力在各方面军手里，还有空军主帅坐镇，出不了问题，不需要林俊事事都操心。
　　权力虽然小了，但斯大林还是给了林俊一项最大的权力――在最高统帅部会议中公开宣布：在他不能履行最高统帅职责时，副统帅自动获得统帅权。
　　斯大林是要让所有人明白：安德烈虽然权力小了，但重要程度不变！
　　林俊的接班人地位就在这样特殊的情况下公开的定了下来，不得不说斯大林来了个“特殊情况特殊处理”：如果有万一，争权的情况将不会出现，就算林俊第的权力大不如前。
　　林俊当然同意斯大林的决定，自己还是做能够胜任的工作、学习提高，现在还能将手头上的事做得更好，还是把如何打仗的事交给经验丰富的元帅将军们吧――如果发现有类似“科涅夫在莫斯科会战前出现的错误”，自己干预权力还是有的。而副统帅的名头也不是摆设，像“灯火管制令“一类的事将有他一手负责，有点”苏维埃大管家“的味道。
　　会议后林俊回到自己办公室，揉了揉有些疲劳的眼睛，但没有一丝困意――要做的事太多了，容不得一丝的精神松懈。
　　拿出茶杯和茶叶罐，要给自己倒杯浓茶。和前世一样，普伦雅科夫似乎对******免疫，还是浓茶能够提神――这大概是“遗传“的心理原因在作怪。列昂诺夫走了进来，“首长，刚才武金斯卡娅同志来过电话，她和医疗小组今天一早就去白俄罗斯，费科奇诺娜也在小组里，要告诉您不要为她担心。”
　　参谋接过林俊手上泡茶的事，林俊走到外线话机前接通了医院：“卡娅，几点出发？”
　　“五点，马上就要出发去中央机场，安德卢普夫给我们安排了专机。”
　　“如果有时间我来送你。”
　　电话那头妻子的声音还是那样婉约动听：“不用了，你离不开岗位。要是碰到费科奇诺夫，告诉他我会照顾号诺娃。”
　　“恩，注意安全。”
　　

###第三百四十三章   速度和死亡率###

　　凌晨四点，天色已经变亮，放下案头工作，拉灭了办公桌上的台灯，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6月4日清晨的莫斯科如同往常一样安详，只不过战争让人们早早的起来，克里姆林宫保持着一贯的次序和忙碌。
　　“列昂诺夫，备车，去中央机场。5点30分我要到装备部。”
　　“是，首长。”生活参谋的声音清晰而明亮，一晚都守在值班室里，这会还精神很好。
　　林俊是要去送送妻子：上午去装备部审核生产计划表，这会还有时间赶去机场。
　　司机将车子开的飞快，估计他是整个卫队里昨晚唯一一个要安心睡觉的人――这是纪录，当班司机必须休息好。
　　通往机场的道路一片繁忙，都是军车。一进入机场林俊就注意到有一个战斗机大队已经驻守在机场，是莫斯科特别军区从其它地方调来的米格-1，应该是防止有可能出现的空袭。安德卢普夫和军区空军司令将整个莫斯科的天空在一天内就保护的像个铁桶一般，德国人来空袭也只能从高空，米格1适合这样的任务。
　　停机坪一侧有几架运输机正在装货，机场卫兵站在车队领队车车门外的踏板上指路，车队疾速驶向医疗队将要乘坐的飞机。
　　“刷”的停在里-2边上，林俊一下车就看到妻子跑了过来，没顾得上旁人的想法，一下子将妻子拥在怀里！卫队成员很配合，立刻用人墙挡住了外界和两人之前的视线。
　　武金斯卡娅很想说“你怎么来了。”，但到了这会一句话也没说出口，林俊也只说了一句：“照顾好自己。”
　　飞机即将起飞，林俊将妻子送上舷梯，兰德斯科奇对随行的两名卫队成员做最后的交代：内容也就是就算牺牲自己也要保证武金斯卡娅安全一类的话。
　　看着里-2滑离跑道逐渐爬高，林俊的心似乎也随着飞机一路向西。调整了一下心绪，“装备部。”
　　医院派出的8支医疗队里，武金斯卡娅领导的医疗队可以说是人员力量最为完备的，武金斯卡娅和另外两名外科医生，三名麻醉师、9名护士，还有大量的医疗器械，甚至连轻便式X光机也有一台，有专门的一名技师操纵――明斯克的医院有这些装备，但医疗小组还是带上了能满足一个野战医院需要的所有装备。
　　武金斯卡娅的医疗小组一直以来就是医院的技术骨干，已经配合了几年，一般手术根本不需要他们出手。现在是当作野战外科手术医生用，能够同时进行三台高难度手术，所有外科医生都能对付“从头到脚”的一切战伤。
　　明斯克，位于第聂伯河上游支流斯维斯洛奇河畔、白俄罗斯丘陵明斯克高地南部，面积约159平方千米，人口超过一百万。它现在是西方面军司令部所在地，白俄罗斯苏维埃社会主义加盟共和国首都，是白俄罗斯的政治、经济和文化中心，明斯克州首府。
　　明斯克的工农业非常发达，属温和的大陆性气候，冬季不象人们想象的那么冷，1月份平均气温5摄氏度左右，到了夏天也不热，7月份平均气温18摄氏度，年降水量为500至700毫米。因此，明斯克被公认为适合居住的城市，完全不像大部分苏联城市应该拥有的特色――严寒的冬季。
　　它1067年第一次出现在历史文献中，14世纪属于立陶宛，后归波兰，1793年又被沙俄占领。，历来是联系波罗的海沿岸与莫斯科、喀山等城市的贸易中心，市名的意思就是交易之镇。
　　“历史上的后来者”很少有人知道，明斯克的历史至今已有近千年，然而在那会，明斯克有几百年历史的老房子几乎看不到。这是因为在上卫国战争中，这座城市的历史被德国法西斯拦腰斩断！在卫国战争长达3年的沦陷中，明斯克几乎成为一片废墟。
　　而在两个多小时后，展现在武金斯卡娅等人面前的明斯克完全就是一个有着悠久历史文化的古老名城，只不过他们这会没时间去参观城市，飞机一降落就感觉也到了莫斯科所缺乏的“真正战争气息”。
　　远远的城市上空已经挂起了巨大的防空气球，机场四周布满高射炮阵地――这里在德国空军的空袭半径内：昨天它没有遭到空袭，那是因为它正面边境附近有谢尔盖的109团，要不它的机场早就被德国轰炸机炸个稀巴烂！
　　飞机刚挺稳就有守卫机场的卫兵和装卸工前来帮忙，一切忙碌而丝毫不乱，看得出来机场运作非常高效。
　　几辆卡车和一辆小车就停在边上，士兵们将各种打包的设备器械搬上车，运往一公里外的空军医院。带队的军官是名大尉，向武金斯卡娅做了汇报：“上校同志，空军医院在得到你们今天要来的通知后，已经连夜对医院的一间仓库进行了整理消毒和布置，您和您的医疗小组有三间手术室和自己的办公区。虽然条件有些简陋，但能够满足进行外科手术需要的必要条件。”
　　大尉同志有些话没有说：那是方面军空军司令亲自安排的，不让武金斯卡娅的医疗小组搬进条件更好的原有手术区。照例出于礼貌，军区应该将条件更好的永备手术室让给莫斯科来的医学专家，虽然医院也原来就有技术优秀外科医生，但武金斯卡娅的技术和名望在明斯克还是无人能及。但司令员心里有算盘――医院主体一旦到了空袭时一定是显眼目标，自己要是德国的轰炸机飞行员，一定会选择永备式建筑投炸弹，而不是将几座不显眼的小仓库作为首选。
　　武金斯卡娅这些年来受到的特殊待遇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加上西方面军空军司令还是丈夫的老部下，不需要大尉同志解释就能明白为什么让自己去“仓库”工作。
　　还在装车这会，就有运送重伤员的飞机抵达机场，当作医疗车的卡车立刻将伤员送往医院。武金斯卡娅等人没有自告奋勇的去帮忙――他们都明白这会最重要的是将手术室建立起来，这样才能救助更多的伤员，而不是将时间浪费。机场已经有了完整的救助体系，这是战争，不是某一件突发事件。
　　在士兵们的帮助下，医疗小组在一个小时内就完成了三间手术室的准备，配套设施一应俱全，病房就在隔壁的仓库。
　　武金斯卡娅一身白大褂，消毒之后带着手套走进属于她的手术室，已经有重伤员躺在手术台上――就在等待区，飞机从前线送来了重伤员中还有8个需要他们处理。
　　那是一名年轻的中尉军官，肚子上包着厚厚的绷带，护士正在给他输血――这是从布列斯特要塞区送来的，炮弹弹片伤。要塞医院已经做了第一次手术，但那里的医生发现还有弹片卡在脊柱附近，他们无法做这样的手术，只得送往明斯克。
　　能送到明斯克是幸运的，很多战士都等不到这一刻，很多在前线都还没上手术台就牺牲了，而送到明斯克的伤员大部分都是像手术台上这位中尉一样的情形。武金斯卡娅作为医院现在最好的外科医生，这样的高难度手术当然由她来进行。
　　护士告诉武金斯卡娅伤员的情况：已经做了X光检查，片子两分钟后就到。而以后的手术大部分将要主刀医生自己去看，不再有片子，靠记忆确定手术方案。底片不够，时间也不允许。
　　“开始吧。”手术台前的武金斯卡娅就像一名统帅，护士打开伤员腹腔，武金斯卡娅花了三分钟就确定了弹片位置，5分钟后一枚细小如指甲盖的弹片就被取出来丢在搪瓷盘里，再次确定内藏的情况。
　　“缝合吧。”说完就将后续工作交给资深护士，走向安置X光机的隔间――工人们还在外面安装防护板材。
　　刚才在飞机上武金斯卡娅就告诉组里的人――战争中的外科手术最重要的是一定质量下的速度，而不是保证最高成功率的“艺术”，这和平时的高难度手术有很大区别。
　　武金斯卡娅的部下必须要有部分伤员死于手术台、因为自己没有尽到最大努力而导致手术失败或留下后遗症的心理准备――当然要有医生的道德，空的时候要尽最大努力，但如果等待手术的重伤员太多，外科医生只能去保持最终的一个底线：救活更多的人，而不是为救活一个人而花个七八小时做一台教科书式的完美手术。
　　死忙率是能够接受的，不管医生愿不愿意！

###三百四十四章  神圣的战争###

　　就在医疗队抵达明斯克机场后五分钟，林俊就接到了克里姆林宫转过来的消息：科别茨可不敢掉以轻心，要让大队长安心。
　　安全抵达就好，下面的就让妻子尽一名军医的职责了，林俊不可能永远看着妻子、做个超级保姆。
　　装备部的工作一切井然有序，林俊只是做了简单的查看后离开装备部，赶到宣传鼓动部做开战后的第一次视察：宣传鼓动部和装备部一样都直接向他负责，虽然都有自己的部门领导负责具体事物，但已经“失权”的林俊对于自己管辖范围内的部门还是需要去视察、或在办公室听取汇报的。
　　以林俊的性格，他当然是喜欢亲眼去看，而不是枯燥的听取汇报，那不是他的作风。
　　上午8点，林俊走进了宣传鼓动部，在这里他看到了一张足以能够影响战争的纸片――走进审核室，示意全体起立的工作人员不要因为自己的到来而影响工作，然后随意的看了看几张办公桌上正在等待审核的稿件。
　　苏联的文学、艺术、电影、出版工作都要经过审查，而这间大办公室的工作就是审核一些文学创作作品、让文学为卫国战争服务。
　　拿起一篇文稿，林俊随意看了看又放下：这是号召莫斯科人行动起来的，过会就要送到几家报社。历来就是看个三五篇就走，但一会之后林俊被手中的一份文稿吸引住了。
　　古谢夫感觉到了林俊的异样：首长的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手中的文稿。
　　“立刻将这份文稿再打3份，明天在、和二版刊出，版面要显著。还有，立刻通知红旗歌舞团团长亚历山德罗夫同志到这来。”
　　“是，首长！”
　　古谢夫接过文稿立刻安排宣传鼓动部的人去办，他的余光看到那似乎是一首诗，而这会边上人听到元帅同志似乎在轻轻的唱一首歌，是从来没听到过的调子，歌词一下子听不明白，首长发出的声音很轻。
　　副统帅喜欢唱什么不是随员们需要关心的，要做的就是不撤不扣的完成元帅同志的所有命令。
　　暂时借了部长的办公室，这会部长同志正在报社，林俊告诉办公人员不要去通知说自己来了：他过会就走，不要打扰正常的工作次序。
　　年近六十的工农红军红旗歌舞团团长半小时后就向林俊报道，而林俊乘着等候的功夫在部长同志的沙发上靠了一会。
　　“普论雅科夫元帅，红旗歌舞团团长亚历山德罗夫前来报道。”
　　“请坐，亚历山德罗夫同志，有件事需要你安排一下。”团长同志和林俊一样双眼布满血丝，一定也是一晚没睡。说着交给他一份打好的文稿，“这是列别杰夫-库马契同志写的，明天一早就见报，我要你最快速度就将其谱曲，安排合唱团的同志去车站演唱，并将曲谱发往红军和红海军所有的文工团体。关于发送的事，你找宣传鼓动部就行，是我的命令。你什么时候能谱曲完毕？合唱团什么时候能够练习完毕？”
　　林俊的命令和两个连着的问题让亚历山德罗夫感觉到了副统帅对这首诗的重视，但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仔细看了起来，嘴里轻轻念叨――作为苏联最著名的作曲家、合唱指挥家、音乐教育家之一，他一看之下就理解了这首诗身后包含的巨大能量！
　　“起来，伟大的国家，做决死斗争，要消灭法西斯恶势力，消灭万恶匪群！……”轻轻的调子从团长同志的嘴里出来，突然，已经沉浸在临时创作中的作曲家发觉副统帅就在边上唱，节奏和音调就是自己一时难以确定的部分――完全符合词的内容。
　　林俊短短的示意，让亚历山德罗夫立刻把握住了它的精髓：“元帅同志，我能在两个小时内谱曲完毕，到时候是否先送到您这来？”
　　莫斯科音乐界有传言：副统帅不仅是一名军事家，还是不折不够的音乐家！那首在莫斯科可是每个年轻人都会的！
　　“不用，最快速度让士兵们听到它震撼心灵的旋律，战士们需要！”
　　“是，我立刻回去准备。”
　　林俊点点头，同亚力山德罗夫一同走出办公室：没想到今天自己遇到了这件事，它可是能给将士们强大的精神动力，能让人热血沸腾！
　　苏联歌曲浸透着这片苍凉大地的特有韵味，具有宽广、坚定、悲壮的民族形象和性格特点，呈现出俄罗斯骄傲、坚强、英雄性的民族精神气质，二战后更是透露着伟大卫国战争所给予的特点。在它歌曲编年史上，有着极其重要地位的是响应伟大的卫国战争的第一支歌曲，是战争初始 “由民间发布的、用音符写成的第一篇檄文和第一个战争******”！她被誉为苏联卫国战争的“音乐纪念碑”，后来还获“斯大林文艺奖”殊荣。
　　希特勒法西斯军队入侵苏联，战火使城市变成废墟、人民家毁人亡。苏联人民被激怒了！诗人列别杰夫-库马契用爱国主义的激情写下了不朽的诗篇：“起来，伟大的国家......”它代表了战争初期，广大苏联人民对战争的愤怒和憎恨。“历史上“的6月24日、战争爆发的第三天，这首诗就在和上发表了。6月25日，苏军红旗歌舞团团长亚历山德罗夫就为该诗谱上了曲。6月27日，红旗歌舞团就在莫斯科的“白俄罗斯”火车站首演了这支歌，为开赴前线的战士们壮行。虽然是3/4的节拍，演唱起来却达到了进行曲般的2/4节奏的效果，是它的独到之处，能够强烈震撼人的心灵。
　　林俊没想到今天在宣传鼓动部看到了这首诗，当然要让它最快速度的让所有苏联人民知道，激励胜利的斗志！
　　亚历山德罗夫赶回红旗歌舞团，立刻就在创作室的黑板上谱曲，他原来就已经有了一丝灵感，加上副统帅的提示，短短半小时就谱曲完毕！合唱团的同志们都被集合起来，用手抄下这首，立即进行分组排练，准备去莫斯科各处演出。
　　中午12点，莫斯科“白俄罗斯”火车站站台，一群群的士兵正在等待军列，他们即将开赴前线。一群身穿文工团制服的同志来到站台，有军官认出那是红军红旗歌舞团合唱团。
　　士兵们没有被这个小插曲打扰，坐在弹药箱子上默默地抽着烟――他们现在不会被身边的事影响，因为他们就要上前线，谁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看到“白俄罗斯”火车站！
　　20多名合唱团的同志找了个相对空的地方，排成两队，亚历山德罗夫亲自指挥。点头示意，当起手式落下，震撼人心的歌声响起：“起来，伟大的国家……”
　　就在合唱团唱完第一段时，所有坐着的战士都“突”地站了起来，掐灭了烟头，静静地听团员们唱完全曲，整个站台除了远处火车传来的汽笛声和合唱团员的歌声再没有其它一丝声响！
　　人群渐渐向这里聚集，当曲终时，一名上校军官走上前，向合唱团的同志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同志们，能不能在为我们唱一遍？”
　　亚历山德罗夫回礼后点点头，再次在站台响起，一遍又一遍！
　　到场的合唱团的所有人都明白，这歌声大大地鼓舞了战士们的士气，她将会激励战士们消灭万恶的法西斯匪帮，进行一场神圣的战争！在它的激励下，士兵们将一往无前！
　　亚历山德罗夫离开站台时交代合唱团员，不定时的为战士们演唱，让从火车站前往前线作战的士兵都能听到这激动人心的旋律、这用音符写成的战争******！
　　一批又一批的士兵在离开站台时用敬礼的举动向合唱团员、向莫斯科和祖国表达自己的决心；一批又一批的士兵来到站台，静静地听这首震撼人心的！

###第三百四十五章  武金斯卡娅的病号###

　　四个小时内，武金斯卡娅一直就没有休息，创纪录的做了7台高难度手术，整个医疗小组总共成功抢救了19名伤员。很可惜，还有两名伤员死在了手术台上，这让医生和护士们心里隐藏着一丝的遗憾和内疚――如果是在平时，那两名战士很有可能能挺过来的！
　　做完最后一台手术，等候区已经没有等待的伤员，武金斯卡娅终于能够缓口气。费科奇诺娜帮她脱下沾了血迹的手术大褂――刚才根本来换的时间都没有，这才平时是不可能、也不允许的。
　　洗了洗手，看到诺娃拿了杯水给自己，微微一笑，接过喝了两口就放在办公桌上。“去看看伤员的情况。”
　　隔壁仓库已经是一个消毒后的大病房，放着四排病床，医院派来的几名护士正在看守伤员的情况，武金斯卡娅拿着夹有病例的文件夹和费科奇诺娜一个接一个的检查过去，不时的提醒那些年轻护士需要特别注意的地方。
　　已经有几名伤员醒了过来，正被剧烈的疼痛折磨着发出呻吟，军医的到来让他们的心变得平静下来。
　　“伊万同志，你能够康复的，要听话，配合护士同志的工作。”
　　这是一名失去了双腿的年轻士兵，才19岁，送来时双腿就像是一堆烂肉，为了保住他的命，武金斯卡娅不得不锯掉了战士的两条腿。当他醒来后发现自己的腿没了，一时间难以接受，情绪有些激动。
　　年轻的伊万不想和别人说话，但当他看到武金斯卡娅走到自己身边时，努力的让自己不去想那剧烈的疼痛，反而用自己还能动的右手在床上向军医敬了个军礼，“您好，武金斯卡娅同志。谢谢您和其它的医生护士。”
　　摸了摸年轻战士的脸，这让伊万平静：就像母亲在抚慰自己一样。他认识眼前美丽的军医，副统帅和妻子的照片不止一次的出现在各种报刊和画报上，因为他们是苏维埃的模范夫妻。
　　战士们的要求很低，只要为祖国服务，就是牺牲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现在是副统帅的妻子在安慰、治疗自己，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这就是最可爱的战士，为了祖国可以付出自己一切的战士！
　　武金斯卡娅不想说：苏维埃不会让残疾的士兵无所依靠一类的话，那是丈夫的责任，也是安德烈的权力――丈夫一直以来就在努力提高伤残军人和烈士家属的待遇，要让这些为祖国付出的人不受委屈，战士们也应该明白，只不过不适合现在说。
　　已经醒来的战士都在向副统帅夫人致敬，这让和身边人武金斯卡娅再次感觉到了他丈夫在军队中的威望――普论雅科夫元帅就是士兵们心中的战神！
　　接武金斯卡娅他们到医院的中尉快步走进病房，看得出来他很着急，有什么重要情况。武金斯卡娅示意到外面去说，不要打扰伤员。
　　“上校同志，又有运送伤员的飞机已经降落，七名重伤员，一会就到。其它6个将由医院原来的外科医生负责，院长希望您和您的医疗小组能集体进行一台全身复合伤的大手术，是一名将军同志，伤势非常严重，已经快不行了。”
　　院长没来，不是因为他认为只派个派驻在医院负责协调的中尉就能够对莫斯科的专家足够尊重，而是院长同志也是名外科医生，这会正在进行上一批送来的伤员中的最后一台手术。
　　“我们立刻准备。诺娃，通知格里高利和卡洛斯医生，准备进行全身复合伤联合手术，就在一号手术室。”
　　快步回到准备室，看到年近五十的格里高利医生也走了进来：“什么情况？”
　　格里高利医生和卡洛斯都是林俊的老朋友：格里高利在西班牙那会就是苏联援助西班牙第一战斗机大队的军医。卡洛斯当时是马德里机场卫生所的医生，在共和失败后像很多西班牙人一样到了苏联。林俊没有忘了两名老朋友，就将两人都调到了妻子的医院――优秀的外科医生在哪都受欢迎。
　　“老话”不是说这个世界上两种人到任何地方都能活的滋润：有一艘潜艇或一身外科医生的技术。
　　“炮弹破片伤复合伤，还应该带有挤压伤，头部、躯干和四肢都有，飞机上低压30，现在情况可能更糟，5分钟后就到。我负责头部，你和卡洛斯医生各选一样。”卡洛斯也进来消毒，听到两人的对话主动的说：“我来负责四肢，格里高利医生胸外科手术经验比我丰富，如果情况容许，我做格里高利的助手。”
　　西南方面军机械化第22军军长孔德鲁谢夫少将在同德军优势机械化部队作战中，指挥部挨了发大口径炮弹，当卫兵们将军长从废墟里挖出来时，他整个人就像个破麻袋！
　　野战卫生所的军医无法进行如此复杂的手术，在紧急处理之后立刻用飞机送往北边距离最近的布列斯特――但在空中被告之布列斯特也完全没有把握做这样的手术，如果情况容许还是送后方大医院。
　　距离基辅已经更远，飞行员一狠心直飞明斯克――那会少将同志还算稳定，但在近两个小时的飞行后，情况越来越不妙！
　　少将的整张脸被沾血的纱布包裹，身上到处都是绷带，血压已经低得不能再低！血袋不停的将血液注入孔德鲁谢夫的身体，现在时间就是一切。
　　先解决那些要人命的伤口，嵌在骨头里的弹片能熬过了这一关再说！这情况一次手术不可能彻底解决问题。处理了四肢上的创口后，卡洛斯担任格里高利的助手，从少将的身体里取出一枚接一枚的弹片，整个手术室里只有手术器械交叉、简短的口令和氧气瓶减压表的咕咕声。
　　武金斯卡娅给少将进行了开颅――他的前脑不仅有明显外伤，还挨了重击，这样的昏迷不醒估计是脑内有淤血，导致颅压过高，必须消除淤血减压。
　　她的判断是正确的，赌对了。
　　护士们不停的为医生擦去额头上的汗水，一台手术整整进行了三个小时，当卡洛斯给最后一个伤口进行缝合完毕后，三名经验丰富的军医和几个护士就像打了一场战役一样，都快虚脱了！
　　“好了，下面就要看他自己了。”武金斯卡娅离开手术台，护士们在卡洛斯的示意下进行最后的整理，将将军同志送往病房。
　　“特级护理，每半个小时向值班医生报告情况。”
　　匆匆洗了洗手，填写了手术记录后再次到病房观察了伤员的情况，看到格里高利正在给孔德鲁谢夫做检查。
　　“上校同志，没有新的伤员送来。我想搞个值班表，如果没有手术就分成三班，每班8个小时。我的小组值第一班，下面是卡洛斯医生，你值第三班。”
　　“那就辛苦你和同志们了，再过四个小时就换卡洛斯，你和护士们也需要休息。”武金斯卡娅同意格里高利的建议，也能理解对自己的关照。医生也是人，不是铁打的，合理排班才能更好的工作。”
　　医院已经为武金斯卡娅他们准备了休息的地方，就在边上。在检查了伤员们的情况后来到属于自己的那个小隔间，一头倒在铺着毯子的行军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作为一名军医，武金斯卡娅还没有进行过密度如此之大的高强度手术，也是难为她了。平时在莫斯科也就是一个月做上几台高难度手术，这和战伤手术安排有着天壤之别，倒是“上了年纪”的格里高利和卡洛斯能够适应这样的节奏――他们可都是久经考验的战地军医。
　　历史再次在这里小小的做了一下改变――孔德鲁谢夫少将是“历史”上第一批战死在卫国战争一线的红军高级军官之一，但目前的情况看，武金斯卡娅和医疗小组的成员们极有可能将少将同志从“重伤不治”的情况下抢救回来，从死神手里夺回将军的生命！
　　迷迷糊糊，似乎看到自己和丈夫、儿子们一起在茹科夫的花园里玩，又似乎看到丈夫再对自己笑。迷迷糊糊的醒来，发现有人再给自己盖毯子，是诺娃。
　　“我睡了多久？”
　　“才一会，我看你睡着了，所以。”
　　“想你的费科奇诺夫了？傻孩子，来，躺我这睡会。”武金斯卡娅一直把诺娃当孩子又当妹妹，两个人就挤在一张床上，睡着了。
　　

###第三百四十六章  天空的主人###

　　6月4日凌晨，天刚朦朦胧亮，离太阳升起还有一会，托宾卡机场。从托宾卡小城赶来的工人同志们刚刚结束整整一夜的抢修工作，跑道上的弹坑已经被填平压实，停机坪上的那些就没时间处理了。地勤的同志也是几乎忙了一夜，现在人人都是强打精神。
　　飞行员们从临时帐篷里钻出来，一脸疲惫的出现在波克雷什金面前――昨天他们接受了真正的考验！机场大部分建筑都已经被炸成了废墟，对于清晨最“可爱”的食堂和大家的宿舍在德国佬的轰炸中成了一堆燃烧的木头，幸好半地下式的弹药库和油库还在，不然波克雷什金和部下就得换机场了。
　　昨天托宾卡机场战斗机参加了由109团统一协调的空中“绞杀战”，一天交战多次，飞机没有被摧毁在停机坪上，但也损失了差不多一半的人。而且德国人的俯冲轰炸机还是趁着空战间隙攻击了机场，这让托宾卡损失惨重。
　　“今天会发生什么？”
　　波克雷什金到今天为止已经击落了7架德国飞机，但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很多优秀的小伙子都血撒长空，连米洛诺夫中尉这样的老手都被击落，还算幸运迫降成功。医生说他要在医院里呆上几周才能返回部队：肋骨断了两根，已经是很幸运了。
　　说到幸运，波克雷什金还是很肯定――幸运一直在伴随自己，激烈的空战中自己毫发无损，就不知道今天会不会还一样的走运。
　　但不是没有好消息，布列斯特方面顶住了德国佬的进攻，同右翼集团军配合把德国佬赶回了布格河西边，还全歼了一个德国装甲师，连法西斯的军旗都缴获了！
　　在临时的露天餐厅吃早饭时，飞行员们谈论着无线电里听到的和地方同志传来的“最新消息”。
　　“布列斯特北边昨天我们就损失了超过两万人，整整两万！” 潘克拉托夫中尉一贯以来消息灵通，“但我们还是打垮了德国佬！刚才托宾卡的同志说他们有人去帮着运伤员了，那里到处都是德国党卫军的死尸和坦克，全报销了。”
　　“第三机械化军已经被授予近卫称号，但也损失过半，我们要是也能提成为近卫军就好了。”年轻的萨沙在边上说了一句。
　　波克雷什金打断了这有些危险的话题：“还是想着什么时候能成苏联英雄吧！”
　　部下们一听副大队长的话，都知道说得有些危险，潘克拉托夫转了话题：“听说击落二十架德国飞机会被授予“苏联英雄”称号，波克雷什金，再过一周你就成了，团部这会应该把嘉奖你的报告送上去了吧？”
　　昨晚团里来过电话统计这边的情况，潘菲洛夫把波克雷什金的战果报了上去，估算着能给副大队长争取枚“红旗勋章”。
　　“我看你是想勋章快想疯了，打垮了德国佬再说。”
　　飞行员们的心情是沉重的，身边的很多朋友和战友今天再不会回来了，如果今天的早饭还是在那个不复存在的食堂吃，估计大家就不会这样谈论。但不说点轻松的又能干点什么？沉醉的悲伤中，那会影响作战，小伙子们知道如何调整心态。
　　吃完早饭的飞行员们在收拾了一下后走向各自的飞机，波克雷什金看见机械师瓦赫年科正在自己的米格飞机座舱里忙着，四周发动机的吼声撕裂着空气，机械师正在进行地面试射，曳光弹划破了刚刚苏醒的天空，将一百米外的一张靶纸打得浑身是洞。瓦赫年科看到他走了过来，很潇洒的跳出机舱：“副大队长，飞机准备完毕，卡壳的机枪已经排除故障。”
　　在和平时期是禁止这样草率的进行武器试射的机械师蹦蹦跳跳出座舱的，但现在是战争，条例要适时的变通一下――这会上哪找合适的机库靶？
　　昨天，在飞行员们都去休息以后，机械师们仍然留在忙碌着，今天机械师们又比飞行员们早得多起来。
　　其实昨天都没几个人睡得好的，大家都有朋友牺牲了，地勤人员也在轰炸中牺牲了几个。这些人是最辛苦的，人们只会记得空中的英雄，能记住这些在飞行员背后默默支持的机械师们的又有几个？如果没有机械师，飞行员什么都不是。
　　看到瓦赫年科把目光往铺在机翼下面的飞机蒙布上一瞄，说：“副大队长同志，您再稍微打个盹吧。”
　　波克雷什金这会还是两眼血丝，机械师也一样。摇摇头：“你躺会，我睡够了，去看看其它人的情况。”
　　“副大队长同志”，这话让波克雷什金想到了自己的责任：副大队长，他对本大队的每一个人都是负有责任的，而不是一味的只追求自己的战果。
　　瓦赫年科一看副大队长不想睡，就自己钻进蒙布，他真是累坏了。
　　机场上发动机的吼声混合着清脆的机枪短连射，波克雷什金还真的佩服机械师们，这环境还能睡得迷迷糊糊。
　　值班人员前来报告，团部要托宾卡派两架飞机去搞清楚布格河西边德军的动向――自从昨天东岸的一场大战后，德国佬在这一带似乎没动静了：从昨天下午入夜开始，连炮弹都没飞一颗过来，对布列斯特要塞的强攻也停了，不知道德国佬又有什么计划。
　　团部点名要让波克雷什金和一中队的谢苗诺夫中尉执行任务，这让他知道上头一定还有什么计划：波克雷什金已经有两个固定僚机飞行员吉亚琴科和多夫布尼亚――谢苗诺夫是一个有经验的飞行员，昨天跟敌机干了两仗，连德国鬼子都给他颁发了合格证。”
　　谢苗诺夫中尉的下巴上有一块红红的椭圆形划伤，就象是被灼热的铁条烫伤的：那是被子弹头擦了一下留下的纪念。中尉昨天也打下了两架德国战斗机，但其实最重要的是：他接受过航空目标指示的严格训练。
　　果然，团部的命令里还有要他们将通讯频率调至陆军通用频段的命令――如果德国佬在大规模调动，远程炮兵将会给他们来一下狠的！
　　晨曦笼罩着辽阔的草原，两架米格战斗机在平原上空飞行，当飞机爬升到1500米高度时转入平飞状态。这次是侦查任务，这个飞行高度是最有利的：既便于观察，便于空战，又易于躲避敌人的高射炮火。
　　当接近布格河时，河对岸敌人的高射炮向两架米格猛烈开火，空中稀稀落落地飘浮着几朵云块，虽然飞机是在东侧河岸上空飞行，从这里还是能够看清楚河对岸的情况：没有发现似乎要准备渡河再次发动进攻的的德国部队。
　　“谢苗诺夫，我们到上面看看。”
　　“是，副大队长。”
　　两架米格1开始兜着大圈子高速爬升，波克雷什金很喜欢这样的感觉――米格1的垂直性能是苏联飞机中最好的，一会功夫就能爬升到高空，昨天自己就是靠着这点摆脱了四架梅塞斯米特的纠缠。
　　在拉至4000米高度改平，从这个高度能看的更远，德国佬的那些小口径高炮对自己也已经没什么用。驾机向正北方向转弯，波克雷什金和谢苗诺夫的脑袋就象拔浪鼓似的来回转个不停，就怕漏掉应该发现的目标。可是西边除了少量的德军步兵，连个大点的炮兵阵地都没发现，更别说德国佬的坦克集群。
　　“通知陆军，除步兵阵地外，我们没发现20公里内有大规模的坦克集群和炮兵阵地。”
　　“德国人在干嘛？”波克雷什金一下子搞不明白，这情况还是让陆军的那些指挥员去分析。
　　“九点钟方向，德国战斗机，两批。”
　　往那一看，３架梅塞施米特式战斗机，飞行高度与自己的相同，稍高些还有两架，一共5架！必须立即决定该怎么办才行：侦察就是侦察，不能恋战！
　　梅塞施米特高速接近，继续被动地向前飞行显然不行，两架米格高速转弯，谢苗诺夫紧紧跟着。高度高一些的两架109从左翼高速接近――显然是在做攻击准备。但波克雷什金却只能盯住最先被我发现的那个三机编队的长机，因为德国佬迎头冲过来了！
　　改变螺旋桨桨叶的迎角，把油门杆推到最大油门位置，米格迅猛地加速迎着敌机冲上去：“谢苗诺夫，干掉德国佬！“
　　2对5，现在一下子想撤也不可能。刚才谢苗诺夫对着通话器报告自己面临的不利局面，估计机场上的飞机正在紧急起飞。
　　双方的飞机都在以最大速度迎头急速冲刺，梅塞施米特式在波克雷什金的眼前猛然膨大起来：双方飞机几乎同时开火！狠狠按下发射钮，弹道痕迹清晰，成串的子弹炮弹几乎同时从双方头顶上呼啸而过：在这一瞬间，双方谁也不肯主动退出战斗！
　　似乎击中了一架，但没功夫去看，就在迎头攻击结束阶段，两架米格采取了最擅长的动作――猛拉操纵杆，飞机几乎是垂直地向高空冲去！
　　倒扣着头朝下倒挂，视野有限，什么也看不见，但德国佬也不可能对两架米格造成威胁。向右一压驾驶杆，战斗机绕纵轴向右滚转――梅塞施米特式歼击机在迎头攻击之后，必定向左做急上升转弯动作，这样能绕到它们后面！
　　在两架米格改成平飞状态后，看到梅塞斯米特已经被甩在下面――刚才几乎是垂直向高处冲刺的急跃升动作压得波克雷什金两眼发黑，但是米格1这样的急跃升右转弯动作是德国人做不出来、也跟不上的。
　　现在，德国飞机只有等着挨揍的份了！
　　咬住尾巴，紧紧地将最后一架敌机套在瞄准具里，一个点射打得它冒黑烟！“后面有德国佬！”耳机里传来谢苗诺夫的喊声，“往上！”两架米格不得不再次迅猛地向高高空急速爬升：后边的德国佬正在开火，只有这样做才能脱身，并继续保持优势地位――米格的优势在高空，而不是俯冲摆脱，那是德国人想干的！
　　飞机在急速上升过程中速度在不断地降低，直到飞机即将坠入螺旋的一瞬间，猛压驾驶杆让飞机滚转过来：“来吧，免崽子们！该死的狗强盗！我们才是天空的主人！”
　　波克雷什金刚才都两眼发黑，但一直以来自己部队有些“不人道“的抗负荷训练不是白费的――德国人就没几个敢这样干！
　　“副大队长，我的飞机负伤了！”往后一看，谢苗诺夫的飞机正在冒青烟，“怎么样？！”
　　“发动机快不行了！”
　　“马上跳伞，到低空再开！我给你掩护！”
　　已经干掉一架109，要是这会开伞氧气不足不说，德国人有可能攻击谢苗诺夫！迫降也不现实，德国佬不会放过受伤的米格。
　　看着谢苗诺夫倒扣着掉出机舱，就像块石头一样掉下去：这会要顾自己了！
　　三吨半重的米格飞机不断剧烈机动着要摆脱后面的德国飞机，现在是一对四！突然，一阵短促而干脆的爆音，不知从哪里来的那么一股巨大的力量把波克雷什金的飞机掀翻，人头朝下倒悬！
　　飞机刚改平，发现一架109正从旁边高速向前冲去――德国佬的攻击在米格身上凿了几个洞，两架战斗机高速交叉的气流让波克雷什金吓出一身冷汗――“该死的德国佬，这样飞你想把老子撞下来？！”
　　德国人当然不会在41年就来个“伊万式”的撞击，显然那架梅塞斯米特没估计好距离，估计德国佬这会也在后怕。

###第三百四十七章  死的冤枉###

　　波克雷什金的飞机受伤不轻，右机翼被机枪子弹打穿了几个窟窿，升力大大降低，左翼也中了一发炮弹，操纵开始变得困难。
　　“我说同志们，你们也快点！”波克雷什金并不认为自己必败无疑，飞机虽然负伤，但还有汽油、还有弹药。但他也不认为自己是超人，再说是在自己领土上作战，即使万一不走运也能跳伞。
　　努力摆脱后面的梅塞斯米特，这会再不退出战斗不行了――一压操纵杆急速俯冲，瞄了一眼机翼“你们可要撑住！”。
　　直到超低空才改出俯冲时， 紧贴着树梢飞行，那几架109已经不见踪影，看来德国活人并不想在低空和自己交战。前方出现一股浓烟，不知道是自己干掉的那架梅塞斯米特还是谢苗诺夫的座机。
　　快接近机场，液压系统失灵，采取应急办法放下起落架，摆动着机翼好使起落架固定得牢固些，准备落地。
　　飞机在跑道上顺利落地滑跑，速度降了下来，滑行到停机坪，关闭发动机。这时波克雷什金突然感到疲惫不堪、动弹不得，连爬出座舱的气力也没有了：短暂的激烈交战后精神放松下来的后遗症体现了出来。
　　“副大队长，谢苗诺夫呢？”跑上来的瓦赫年科问。
　　“跳伞了。”在机械师的帮助下爬出机舱，看到左翼上被20毫米炮弹击中的地方木板都已经放射性撕裂，要是再做剧烈动作可能就散架：“看来自己一直都在走运！”
　　“德国人怎么样？”
　　“干掉1架梅塞施米特。”波克雷什金高兴不起来，这次应该说自己还吃亏了，希望过会就能看到谢苗诺夫平安无事。
　　一个小时后一辆拖拉机开到机场，飞行员们看到谢苗诺夫扛着降落伞跳出车斗。
　　“怎么样，没事吧？”
　　谢苗诺夫耸耸肩膀，“地面的同志说看到我们干掉两架，有三架掉下来的飞机，还逮到个活的。”
　　中尉同志当然不会被自己的同志“逮”，看来是抓了个德国俘虏。
　　波克雷什金有点奇怪：“那怎么最后都还有四架梅塞斯米特追在我后面？”
　　“谁知道呢，大概又窜出来一架，反正地面的同志找到了三架。”
　　“大概是第一次攻击时干掉的。”天上的事很难弄清楚，也许真的是德国人的两个三机编队，这样也好：“刚要上报情况，一架你的。”
　　谢苗诺夫笑笑，也不知道那架对冲时有可能干掉的德国飞机是不是自己打下来的，但副大队长这样说显然是给自己送点安慰奖。
　　刚才紧急起飞的战斗机也已经返回，他们并没有遭遇德国飞机，“看来真是自己和谢苗诺夫干掉的。”波克雷什金想。
　　、、、、、、
　　6月4日，如同一股旋风席卷莫斯科，在克里姆林宫的斯大林特意让红旗歌舞团派人在当晚在克里姆林宫大会堂进行合唱远处，一同演出的还有等节目。
　　林俊坐在斯大林身边，旁边是伏罗希诺夫――很佩服这些老帅，这功夫还能气定神闲的看演出，大概这就是所说的“大将风度”、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
　　当演出进行到最后阶段，斯诺尔尼克打断了演出的次序：克里姆林宫接到了西方面军缴获的重要战利品。
　　斯大林示意演出暂停，斯诺尔尼克打开了一面德军军旗，没等卫队队长说话，林俊先开口了：“德国党卫军“帝国”师军旗，德军第一王牌师。”
　　斯大林没有接德国军旗，他蔑视这面旗帜：“把这个好消息让全场的同志都知道，明天登在报纸的头版。”
　　卫队长走上台宣布了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并展示了“帝国”师和“元首”团的军旗！全场为之欢呼，久久不能平息。
　　林俊知道德国党卫军“帝国“师意味着什么，就是不怎么了解德军的地方同志听了它和下属的三个主力团的名称就知道这次胜利的意义：它们就能“代表纳粹德国”――“德意志”旗队、“日耳曼”团

###第三百四十八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林俊是被古谢伏的敲门声叫醒，莫洛托夫要见他。刚才林俊睡得并不好，一直在做梦，而且还是噩梦！一会是自己正驾机在莫斯科的天空与德国战斗机激战，到处都是梅塞斯米特而看不到自己人！似乎又看到妻子正在进行手术，突然一颗从天而降的炸弹将整个手术室炸成了废墟！
　　让自己清醒了几秒后才请莫洛托夫进来，这时他才发现时间已经是5号上午的4点，天已经要亮了。昨晚莫斯科一切平安，并没有德国飞机来轰炸。
　　莫洛托夫一脸疲惫，脸色比睡了一觉的林俊要难看的多：他昨晚一直在和美国使馆人员和商务代表团谈判。
　　从3月12号开始美国的开始实施，英国已经在获得美国的物资援助，还有大量的志愿人员前往英国直接参战，包括大量的美军飞行员。
　　古谢夫送咖啡进来，外交人民委员找林俊的目的就是汇报谈判的结果。林俊资格当然是莫洛托夫老，其它职务半斤对八两，行政级别还是莫洛托夫高，但林俊是“副统帅”，加上管着后勤和全国的军需生产供应，莫洛托夫需要先向林俊汇报，然后才能找斯大林或直接就由林俊拍板。
　　会谈的情况是有成功的地方，但也有很大的障碍在前面：美国主动的希望支援苏联，但根据美国谈判代表自己估计，要排孤立主义还需要一段时间，但如果是进口，这会就可以将“战略物资”之外的物资运到苏联。
　　战争时期，什么都是“战略物资”，但美国还没有参战，所以出口“民用”的车辆、机器设备、服装和食品一类还是可以的，价格也非常低廉，差不多成本价，运输都由美国人包办了。也正是由于美国还没有参战，货船将不走大西洋航线，而是从太平洋运到苏联远东，再由苏联自己从铁路运输到欧洲部分。
　　美国人现在的办法受到的阻力会小些，不需要经过国会的授权，因为这是“商业贸易”，但会增加苏联的陆地运输压力。美国人考虑的挺周到，连铁路设施将“租借”，按照苏联标准制造。
　　大体的方案已经定型，莫洛托夫交给林俊厚厚的一份草案――里面真是千奇百怪什么都有，林俊不得不感叹美国工农业的发达，里面有很多东西是现在的苏联不可能做到的。
　　单单说食品援助，美国不仅仅将援助苏联大量面粉、食用油一类的食物，连美军的军用食品也在清单上：不过苏联士兵要吃到美国大兵的C、D、K口粮大概还要等上几个月，因为它们是不折不扣的“战略物资”，罗斯福要打压下那些对苏联孤立的声音还要段时间。
　　说到红军的日常伙食，林俊这个“总后勤部长”实在有点无言以对――除了在马德里围城最困难时期，林俊在饮食上一直就是享受特供或是用自己高的出奇的工资津贴购买，就是34年在楚科奇那会吃的都是特供北极地区的特殊补给，几年来就没真正融入到苏联平常百姓的生活过。
　　前年开始的“囤粮工程”自己也没受太大影响，一是因为受伤，二是：一名高级军官怎么着生活条件也不会变成紧巴巴，加上武金斯卡娅也是“上级”军官，还是工资津贴出了名高的外科医生，又没有八九十来个孩子要养活，怎么着也不用天天只啃黑面包喝蔬菜汤――其实林俊和老婆连养孩子的钱都省了：粮食是供给制，还有空军上将的爷爷和教授级别的奶奶在，两个小孩基本就不用夫妻俩操心。
　　“两世”没吃过什么苦，前世飞行员那会的飞行灶就不用说了，加上自己本来就是莫斯科高层里出了名的美食家，对于吃只要有条件就会比较讲究，在莫洛托夫等人看来都有些过于偏好中国美食，太讲究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真正喜欢上苏联的传统食物。林俊不会说，但心里的一杆称很清楚：相比中国的饮食文化，俄罗斯食物都还处在“原始社会”。吃个几天黑面包加牛奶没问题，但要一年到头这样？林俊可受不了！
　　士兵们这会在吃什么呢？林俊也清楚，视察部队的时候也吃士兵一样的食物，那样的情况自己不会挑剔，但口味和质量实在有些让他难以忍受。空军里的空勤人员吃的还好些，在这点上全世界都一样，但陆军一般部队就不怎么样了：和平时期还凑合，要是打仗能吃饱都难。
　　现在苏联不可能做到美军那样的系统军粮供应，在林俊看来同美国相比苏联红军的伙食供应也就处在南北战争时期的水平。大量的食品供应不是美军作战部队那样的“罐头盒子”配套供应，而是散装搭配，标准是有，但真正想在战时全部供应，除非你守着方面军级的后勤转运站才能做到。
　　标准是怎么样的呢？按照战时一般陆军战斗人员一天的伙食标准是：面包900克/800克，二级面粉20 克，去壳谷粒140克，通心面30克，肉150克，鱼100克，大豆粉15克，脂肪30克，菜油20克，糖35克，茶叶1克，盐30克，蔬菜820克，番茄酱6克，月桂叶0.2克，醋3克，芥末0.3克，马合烟20克，火柴每月3盒，卷烟纸每月7张，肥皂每月200克。
　　各军兵种之间供应标准有所不同，一般条件艰苦、特殊、体能消耗大的热量值高些。乍一看标准定的不错，一天面包加上土豆就有两斤六两到两斤八两，还有半斤的鱼和肉，其它杂七杂八什么都有，但这只是标准，在和平时期也不可能都做到，更别说战争时期。部队一般都是有什么吃什么，很多时候根本吃不饱，不仅仅是因为战争时期物资短缺，能不能运上来都是问题。
　　打仗是红军战士们一般都是就地吃东西，有什么吃什么，除了特殊情况，一般都是吃炊事班做的。炊事班通常离前线一公里或更远，一般是由人用皮带绑住背包，装几个水瓶把食物送到前线。在排一级单位里，这些容器通常是足够的，因为这些都是标准配备。食物原料是就地取材或由后勤部队配给的，通常每餐都差不多，没什么变化――使用的容器和炊具类似于美国南北战争时期的类型。
　　打起仗来就顾不上那个让人眼花缭乱的伙食标准了，汤通常包括圆白菜汤或煮荞麦汤，这些都是标准的苏联农村常见的原料。要是后勤供应的上，通常的附加食品是茶、咖啡、盐、面包、通心粉、咸鱼或罐装肉。
　　和战士们食物原料就地取材差不多，他们的餐具也是五花八门：有是各地制造自己带的，当然最多的还是配给的。士兵们通常在吃饭的时候会拿出个从家里带来的大号汤勺――老传统了，新兵应征入伍的时候就会被告知从家里带个大汤勺：这就是在红军中非常著名的“大汤勺令”！汤勺不用的时候塞进靴子里就行，携带非常方便。
　　林俊肺部受伤前也抽烟，照例抽烟对飞行员不好，但全世界空军、无论“前世还是今生”，似乎还没听说哪国的飞行员必须不抽烟的。林俊一般只抽格鲁吉亚产的优质香烟，当然有时候也会有些特供的进口香烟，亚历山大和莫洛托夫也会给他送些外国的高档名烟，连最优质的美洲雪茄也是长见，不过林俊不怎么喜欢那些贵的出奇的雪茄。
　　那战士们吃完饭后可能会想抽烟，红军中抽烟的战士比例还是非常高的。士兵们通常自己卷烟，一般使用廉价的马合烟，但卷烟专用的纸一般很难得到，后勤当然会优先考虑武器弹药和食物，而不是那几张卷烟纸，所以士兵们用各种纸，通常是团部的报纸。部队里只提供直接用纸卷的烟草，想抽盒装卷烟怎么样？自己买！当然，战争时期有钱也没地方买。但就连这在战争中都是很难得，烟草的发放通常都是由高级军官直接掌管。和是标准的卷烟纸，有的士兵说：“在所有生活方面，他们最在意的就是烟的质量。”马合烟的味道比较象朽木，点燃后就像烧皮革的味道，绝对让没抽过的人“影响深刻“――所以有人说代表俄国的味道是：皮靴、黑面包、卷心菜、马合烟草！
　　香烟于士气的作用是明显的，很多士兵宁可饿肚子也要搞点烟草，甚至在战斗中士兵们也会找机会抽烟。在战斗中只要时间允许，战斗打响后你也可以抽烟，只不过你绝不能忘记你的目标――一旦你忘记了，你就再也不需要烟抽了！火柴也是紧缺的，火柴的样子就象树枝，而打火机的样子很平常，比较时髦的是象炮兵弹壳的一种，而且士兵们喜欢在上面写上爱国标语或个人口号，当然也有本来就印号的。
　　在伙食标准里有一样没有注明，属于“编外供给”，但它绝对不能少，因为它就是伏特加！伏特加和其它酒精类饮料是红军部队需要的，只要可能的情况下战士们都会喝。
　　在战时部队授勋时，红军的传统通常会上演 “清洗勋章”――新授勋的人的勋章被扔到伏特加酒瓶里或搪瓷杯子里，战士必须喝光它，然后不用手而用牙把它取出来。
　　当然，红军饮料中还有一样重要的就是茶叶：从沙皇俄国时期的1886年起茶叶和砂糖就被列为重要军需品，这可以扫除坏血病一类因为微量元素摄取不足而出现的疾病，但是苏联不产茶叶，都得靠进口。
　　美国人要提供食品援助，等到红军战士们拿到那些来自资本主义世界的食品，一定会喜欢。美国的少爷兵们对军队的食物还唧唧歪歪，但连一贯讲究的英国人也会认为那些配给很奢侈。军队后勤需要跟上，但不是现在就学习美国，苏联根本不可能在战争结束前搞美军伙食那一套，没办法。林俊很清楚这点，就是在战前备战时他也没提议系统化的改变军队的伙食供应体系，只在40年提高了一下配给标准，因为有限的资源要用在最需要的地方――底子在那，这会没法和财大气粗的美国比。
　　养活以千万计数的军队不容易呀！而情况会越来越困难，当家难呀。

###第三百四十九章   好看的希多连科###

　　林俊几年来一直就没有习惯俄国式的黑面包，妻子也不像其它俄罗斯妇女一样往家里买大列吧，平时让工作人员给丈夫准备的也是少见的精面包.
　　黑面包的原料是面粉混合了小麦在磨粉过程中被碾下来的皮层、胚芽、糊粉层及少量胚乳等麸皮，林俊也知道它的营养价值比精面粉面包更高，非常适合当作军用食品。俄罗斯人上千年来早就习惯了黑面包的味道，但林俊就是不喜欢，因为黑面包不是甜的，口感有些酸。
　　其实，黑面包既能顶饱又富有营养，还易于消化，对肠胃极有益，尤其适于配鱼、肉等荤菜，非常适合俄罗斯人的生活习惯。只不过烤黑面包是挺费事，光和面和发酵就要近两天时间，基本制作工期要三天，所以林俊认为如果战士们如果能习惯吃中国式样的馒头和面食能减轻后勤压力，只不过这是不可能的。正是因为黑面包工艺复杂，所以俄罗斯城市里的主妇一般都不在家里自己动手做，而是每天定时上街到面包房采购新鲜的黑面包，供全家食用。
　　不管黑面包营养有多好，林俊就是能不吃就不吃！在同莫洛托夫交谈的过程中，列昂诺夫送来了早餐，其中的主食就是对苏联人民来说有些奢侈的精白面包：要是换成其他人顿顿要**白面包，那会被人说成娇生惯养、脱离社会，但谁会去说林俊呢？谁都知道他是最坚定的共产主义者，只不过不喜欢黑面包而已――宁可吃水煮土豆也不吃黑面包。
　　就在林俊吃早餐这会，距离莫斯科700公里接近列宁格勒的铁道线上，一趟运送弹药的军用列车里战士们也正在吃早餐，他们的主食就是标准的军用黑面包，用随身的小刀一片片切下来吃。只不过今天押运弹药的战士们吃到了传说中的美食――里海鱼子酱！
　　闷罐车里战士们给自己搞了一排地铺，地板上铺着麦秆，就在这种情况下能吃到里海鱼子酱简直就是睁眼说瞎话，很多战士们甚至就没见过鱼子酱长什么样，这次托三位搭车的内务部军官的福算是长了见识饱了口服。
　　说到这内务部军官，押运弹药的战士们觉得很特殊，他们是在列车快要开动时才由车站的同志陪着上的车。照理弹药列车是不允许其它人员搭车的，但在押车军官看了三人的证件后立刻同意了。有好奇的老兵问自己的首长他们是什么人，得到的回答是：“不该知道的就别问。”
　　看军服上的标识是内务部直属部队的两名少尉和一名中尉，但押车的大尉指挥员对三人非常热情：人家用的是契卡的证件，手里的调令是由克里姆林宫卫队签署，这可是传说中的克里姆林宫特工！对于这样的同志当然还是要热情一点，既然人家不说，那最好不要好奇的问他们去干嘛。
　　战士们不得不好奇，虽然不知道那些调令和证件上写的是什么，但也看得明白内务部直属部队的标识――照理就是去前线他们也应该是佩戴手枪拿个行李，因为这不是整支部队的调动，但三名军官都是个人一支单发步枪加上一个大帆布背包，这装备比自己还要寒酸。
　　有老兵感觉到了三人的与众不同之处，话并不多，对于手中的步枪就像对待情人：一上车先不像一般人那样找个地方坐，而是给自己的步枪找位置。战士们爱护自己的武器，但这三个人简直到了挑剔的地步。
　　老兵们告诉身边的人：“那是狙击手，只有狙击手才有这样的习惯，它们的枪机也不一样。”如果是内务部的狙击手，那用脚趾头就能明白他们是最好的，因为只有最出色的狙击手才会进入内务部直属部队服役，军官狙击手更是少见，绝对有过人之处。
　　狙击手，这在红军中就是“冷冰冰、毫无感情的人”的代名词之一，但很快闷罐车里的同志们知道了传言并不符实，狙击手同志还是很好说话的。昨天吃晚饭的时候列车并不是在中途车站的补给站吃，为了赶时间和让车，同志们就用随身携带的面包和水将就一顿。那三个同志看到车里其他人拿出来的食物，就从背包里变戏法的拿出一堆罐头邀请同志们一起吃，看的押车的战士们眼花缭乱！
　　沙丁鱼、闷炖牛肉、芦笋、鱼子酱，“同志们，我们这是到莫斯科的大饭店里享受盛宴来了！”士兵们根本没想到这会吃到这样的美食，也没想到内务部的伙食如此之好，当然更没想到的是三位军官同志会把这些好东西拿出来邀请大家一起吃――要知道这么多罐头在莫斯科换只基辅产的全钢手表都没问题。
　　“来的时候同志们送的，每天吃这个？那还不成了资产阶级资本家了？！哈哈。”古罗夫中尉对着有些目瞪口呆、羡慕不已的押车同志说。
　　这三名军官就是古托尔-阿列克谢耶维奇-古罗夫、瓦谢里安-彼得罗维奇-济金和伊万-希多连科，林俊卫队中的狙击手，这是按照副统帅的命令前往列宁格勒，到前线参加战斗。
　　卫队里的同志们之间感情深厚，对于三人的调动很多人还是非常羡慕：他们也想上阵杀敌！但工作分配不同，副统帅的安全需要他们保障，这不容有失。其实三人的背包里除了装备、衣物外还有几个高级罐头，那是要送给瓦西里的。卫队的同事送了三人很多好东西，牛肉罐头是阿廖沙等几个“肉食动物”的私藏，一堆沙丁鱼罐头是古谢夫送的，结果大家一凑就是一大堆，列昂诺夫还给了三人几个鱼子酱罐头，那可是好东西，说是首长让大家带上的。
　　三个人在接到命令后就做了准备前往火车站，等了半天才有一趟直发列宁格勒的列车。车站非常忙碌，三人就随便找了个车站工作人员带路找押车军官，简单的协调后就上了列车。克里姆林宫卫队成员在国内去哪都有优先权，更不用说还有正式调令。
　　列车速度没有平时的客车快，旅途就是枯燥的车轮碾压轨道声。押车的同志不时在交谈，但古罗夫三个一直都是没事不说话，都习惯了，这样能让自己的状态保持最佳状态。很可惜这次同他们搭档的观察员没能一起来，这让三个人觉得少了点什么――平时狙击手和观察员是最好的朋友，但观察员们还有自己的工作，无法离开卫队。
　　没有观察员的狙击手是不完全的，但古罗夫几个不用为这件事过于烦心：列宁格勒狙击学校是全军最好的狙击学校之一，瓦西里会给他们找合适的搭档。
　　对于那个在首长视察时就受伤的圆脸瓦西里，三人还是挺佩服的――一场同芬兰的战争就击毙了82个目标，连他的观察员都干掉了54个，自己毫发无损！但也有“不服气”的地方，因为当年谁也不比谁差劲，只不过人家“运气”比较好，被首长送到了前线。
　　希多连科没有见过瓦西里-格里戈里耶维奇-扎依采夫上尉本人，但也听说过当着首长的面被架着下来的狙击王牌。问其它队员瓦西里是怎么样一个人，同志们开玩笑说：“憨实，绝对没你帅！”
　　玩笑归玩笑，也是实话：在林俊的卫队里，希多连科长的好看是公认的，对，是好看！有时候队员之间开玩笑，会说希多连科要是位女同志，那绝对会成为半个莫斯科的小伙子追求的目标！只不过希多连科现在是一堆女同志的追求目标！
　　希多连科有一种让女人为之着迷的地方，连副统帅都当着很多人的面称赞自己的这名卫士：“不敢说内务部第一帅哥，但一定是克里姆林宫卫队第一帅小伙！”
　　副统帅也是帅小伙，但相比希多连科还是有一定距离，这一度让希多连科有压力――太受女同志喜欢，常常稀里糊涂收到一些送来的小礼物，从巧克力到手工编制的毛衣千奇百怪什么都有。要是在一般部门，就是俄罗斯人对于这点再不看重也得三天两头被领导叫去谈话。一厢情愿，这不能怪希多连科，所以上头也没找他麻烦。
　　随员们的婚姻问题有时候林俊会去关心，不然也就不会让武金斯卡娅为他们在医院里物色人选了，但希多连科是个例外――要防着他出现个人作风问题，而不是怕他找不到老婆！


###第三百五十章   狙击手的世界###

　　希多连科到底长的有多好看呢？几十年后一个红遍了全世界的俄语歌手长的有点像他，那歌手的大名是维塔斯，只不过维塔斯少了希多连科的一份刚毅、少了份他装不出来的军人气质。
　　作为一名狙击手，敌人可不管你长什么样，在十字线前谁都不比谁长命多少，这点希多连科很清楚：没有把自己的时间浪费在男女关系上，一心成为全世界世界最好的狙击手！
　　整个列宁格勒货运车站是一片繁忙，四周都是炮管高高扬起的85毫米高射炮，军事物资堆成了山，装卸工人和士兵正在忙碌着卸货装货。
　　告别了押车的战士，三人下车往站外走。没人打扰他们，一身内务部的野战服就是他们的最好的身份证明。
　　“看来要和车站打个招呼，这会就是混进个瞎眼猴子，随随便便扔个手榴弹都能把整个场站给炸喽！”一看这情形，内务部反谍报处呆过几天的济金认为要给守卫部队打个招呼。
　　古罗夫和希多连科都同意，通过卸货的战士找到了负责场站安全的军官。对于内务部军官的提醒，负责的少校也认识到了存在的问题：就像现在，三个军官在场站内就是完全自由，根本没人想到询问他们的身份――因为他们的军服代表的就是自己人。万一都德军间谍混进来，后果可会不堪设想。
　　虽然那样的可能性不大，但前线已经出现了德军化妆的小股部队，列宁格勒不得不防。在表示感谢之后，少校还帮古罗夫几个解决了目前最大的问题――派了辆车给他们。古罗夫以前去过列宁格勒狙击学校，离货运车站还有20来公里，要是走过去得三个小时。
　　道路上随时都能见到军用车队，驾驶员一路上不停的说着列宁格勒目前的情况――部队正在进行大规模调动，每天都有大量后方支援北方面军的部队乘火车到达。半小时候他们看到今天的目的地：学校在列宁格勒郊区，四周都是绿树环绕，要不是门口的武装岗哨，看上去是一片安详。
　　告别了司机，三人下车走向岗亭。
　　值班军士长向三名军官敬礼，“你好，我们来找教员瓦西里-格里戈里耶维奇-扎依采夫上尉，这是我们的证件。”
　　古罗夫告知了来意，军士立刻接通电话，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示意哨兵打开路障：“瓦西里上尉正在一号楼，直走300米左拐100米就是，三层楼，他会在那接你们。”
　　简明扼要，完全符合狙击手学校的特色，决不多说一句――这些哨兵其实也是学员，而不是专职的哨兵。
　　“你们怎么来了？”瓦西里今天非常高兴，没想到卫队的兄弟会来找自己，一看这情形似乎和自己当初一样是被“赶出来”的！
　　古罗夫和济金给了瓦西里一个熊抱，拉过希多连科：“这是伊万-希多连科同志，你的继任者，优秀的狙击手。”
　　这就算是认识了，克里姆林宫卫队的调令里写得很清楚，要让三人参加一线战斗，而具体任务将有瓦西里安排。
　　“你们来的正好，学校已经进行了动员，第一批学院已经去了北边。芬兰人正在那进攻，但攻势并不猛，正需要好的狙击手，我也快和第二批人员一起去，今晚就出发。”
　　“给我们找三个观察员。”古罗夫说话直截了当，和兄弟没什么好客气的。
　　“没问题，那些小伙子要是知道能成你们的观察员，估计先得干一架，哈哈！”
　　这得怪瓦西里，他已经是学校学员中的偶像，但他平时常说：“我不是最好的，原来在副统帅卫队那会，其它几位狙击手的技术和素质才是顶尖。”这次他们都来了，听过瓦西里故事的同志们当然愿意成为顶尖狙击手的观察员――这不仅仅是获得战绩和荣誉的机会大了，活命的机会也会变得更大。
　　瓦西里的观察员卢德维克这会已经获得少尉军衔，担任学校的教员，这次也将和瓦西里再次搭档上前线。狙击学校的学员一般都是各野战部队推荐的神枪手，人员组合五花八门：有西伯利亚猎人的儿子、莫斯科业余射击学校的高材生，也有当兵前从未摸过枪的人，但所有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个个到学校前已经是各自部队里的神枪手。
　　神枪手还远远不是狙击手，学校和教员们就是要把这些人训练成能在任何环境下击毙目标、保护自己的真正狙击手。这学校的教员除了几位身体原因不能再上一线的同志和辅助工作人员外，人员并不固定，和全世界的狙击学校一样，一般采取轮换制。
　　不时有各军区参加过实战的狙击手来学校临时教学三个月或半年，而这次是反过来要将教员抽调一批作为一线专业狙击部队的骨干，而那些学员经过实战的考验，如果能活的够长，其中有些人到时也会成为学校的教员。
　　不断让有实战经验的同志教学、让学员学到最实用的技术，这就是狙击学校的目的。
　　学校领导并没有参与内务部狙击手的任务分配，瓦西里一人包办了――他们都将去索尔塔瓦拉北边的边境地区，芬兰人的步兵部队正同红军在那一带纠缠。
　　狙击手在红军中有不同的两部分，第一种是部队里枪法出众的射手，部队里会分发给他们加装了PU瞄准镜的狙击步枪，而第二种就是像瓦西里这样经过系统培训的狙击手，一般每个军级单位中有那么几十人，任务由高级指挥员直接分派。就像这次，古罗夫他们的任务就是要北部森林里的芬兰人变得安静些，将战线固定下来。
　　几个优秀的狙击小组同其他部队配合，能发挥出恐怖的作用，当然前提是适合采取狙击作战的环境下――这也是林俊考虑过的：如果让希多连科他们去西边，那根本没什么用，红军和德军在西边打的是大规模机械化立体攻防战，没狙击手多大事。列宁格勒的北方战线才能发挥他们的作用，各种原因注定了北线会是一场战线基本固定的拉锯战，再说芬兰的狙击手也是头疼的对手。
　　三个狙击手对于整个战争来说不值一提，但如果他们能像“历史”上那样出色，会增强军队的士气。再说林俊不想他们浪费在自己的卫队里，还是让他们去用自己的实力为自己争取荣誉、杀敌报国。
　　芬兰人在苏芬战争后军力不减反而有所增加，因为他们得到了西方世界的支持――美国的都有，当然更多来自纳粹德国。希特勒要讲芬兰捆绑在第三帝国的战车上，但芬兰人似乎只想夺回在苏芬战争中失掉的那些领土。不过这次在掩体里严阵以待的是红军，靠芬兰的那点重装备想在夏天有所进展难如登天。
　　原来的“曼纳林”防线不是芬兰的主攻目标，红军已经改建了芬兰人留下的防线，在这里芬兰人要是强攻那就是拿鸡蛋碰石头。曼娜海姆元帅将攻击目标定在了更西北的地区――在6月3日中午，芬兰军队不仅仅在森林地区发动进攻，还想夺回北冰洋的出海口，结果在北边是被红军迎头痛击一顿。这下芬兰军队学的聪明了，将目标放在边界线中断，那里是他们熟悉的地形地貌。
　　原来参加苏芬战争的红军部队大部分已经离开列宁格勒军区，加上西线的压力更大，罗科索夫斯基大胆的提议，将一个集团军调给图哈切夫斯基的波罗地海方面军，他要靠有限的兵力挡住芬兰人――芬兰军队数量、装备都不足，战斗力更不能和德军相比，这会罗科索夫斯基承受的压力比图哈切夫斯基要小得多。
　　既然今晚就要开拔，古罗夫几个还有些工作要准备。瓦西里挑选了观察员，在学校的射击靶场上，古罗夫几个给自己的莫辛-纳甘步枪装上瞄准镜后进行校抢。
　　学员们看到了只有在资料上才有的变倍瞄准镜，古罗夫三个都用它，习惯了。这次是参加野战，“为什么不用PU？”在训练的年轻学员们一下子有点不明白。
　　“这三位，150米内射击不用眼睛的，用手。”瓦西里知道这是为什么，古罗夫和济金的本事他是见过的：150米内完全就用手去快速瞄准，根本不需要看瞄准镜！

###第三百五十一章  我们是死神的使者###

　　这里是狙击手的世界，就是今晚还不能上前线的学员也都有着让一般士兵羡慕的枪法，瓦西里说的“用手”去瞄准他们也听说过，但长时间的军队训练让他们淡忘了什么是凭感觉。
　　古罗夫让新学员们见识了什么才是用手去瞄准――三枪，枪枪击碎50米外抛到空中的酒瓶，这让来自西伯利亚森林的学员也大声叫好。
　　古罗夫射击时枪是端着着，根本没用眼睛瞄准，他和济金都有这一招绝活。希多连科倒没他们两个那样神，但150米内打中个走动的人还是没有问题的：他更像瓦西里，是名标准的狙击手，而不是内务部训练出来的怪胎！
　　有这样的快速精确射击能力，他们当然用不上才2.5倍放大倍率的PU瞄准镜：如果是在森林里，突然出现的近距离目标根本就不用时间去瞄准，保准一枪放倒一个，这样3―8倍放大倍率的变倍瞄准镜就能更好的执行自己的任务――狙杀远距离目标。
　　狙击手存在的价值是什么？以最小的成本使敌军付出最大的代价，这就是狙击手存在的根本目的。无论是指定狙杀、巡逻狩猎、非硬性装备破坏、随队观察警戒和火力支援，狙击手就是敌人头上挥之不去的恐惧，就像一把随时都会落下的利剑！当被狙击手盯上时，任何部队的战斗意志都会大受影响，因为从那一刻开始没有什么是安全，也许下一刻就有一颗子弹结束你的生命。
　　执行指定狙杀任务，可以是一名狙击手，也可以是2人小组，其中一人侦察，一人狙击。这次瓦西里按照三人的特点给他们找了三个观察员，都不配备狙击步枪，而是携带AK47。像分配给希多连科的观察员伊凡中士，家在遥远的远东泰加森林地区，在300米内能把普通的AK47突击步枪当狙击步枪用，单发射击一枪一个准。但很奇怪，伊凡的远距离射击能力一般，部队送来就是当观察员培训――他还有一副在老家练就的跟踪和观察的能力，布置的陷阱小到兔子、大至狗熊都不能幸免。
　　这次学校执行军区的命令，并不是什么定点清除一类的任务，而是巡逻狩猎和破坏，这需要他们主动而自由地伏击任何值得痛下杀手的目标，适应扑朔迷离、形势变化难以预测战场环境，自主杀戮，这能收到奇效。衡量一个狙击手的成功之处不在于他射杀了多少人，而在于他能对敌人造成如何的影响！摧毁敌人的士气！
　　芬兰人的狙击手是可怕的，在北部森林地区，只有红军的狙击手才是势均力敌的对手――消灭法西斯的狙击手是他们的首要目标！
　　古罗夫几个在校抢之后临时给学员们上了一课，能得到内务部高手的指点是很好的机会，所有人都认真求教。其实也没什么好教的，瓦西里和教员们早就教会了他们的一切需要知道的东西。
　　、、、、、、、
　　拉多加湖北侧50公里红军阵地，在午夜这里迎来了四个援军。四个人支援一个步兵营，这在平时步兵同志们一定会气得大骂，但这次不一样，因为来的是狙击手。
　　这是四个从头到脚、背部、后腿全都错杂钉挂着绿色、黄色的布条，脸上更是涂抹得黑一道绿一道的狙击手，狙击步枪上也都缠满丝丝缕缕的布带――这样的装扮进入森林，立刻能和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来人是内务部的狙击高手，而在检查证件时让步兵指挥员楞神了一秒：不是他曾经见过的内务部证件的式样，其中一个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是克里姆林宫卫队成员，而另一个干脆就是“契卡”的工作证。
　　济金和希多连科一组，因为济金最早加入的是“契卡”，他一直用 “契卡”的证件，只不过后面有他的工作单位注明。“契卡”里百分之九十以上是军人，济金这样的身份证件一点也不奇怪――当然不奇怪是对莫斯科高层而言，对一名普通的步兵指挥官就太奇怪了。
　　“契卡的人怎么到这来了？”
　　芬兰人已经有一天多没有出现，步兵在这里完全就是防守，有点无所事事。济金可不想闲着：芬兰人不来他们过去，要让芬兰人不安稳。
　　步兵营长可指挥不动这几位爷，既然他们要去也不阻拦。
　　“如果没有芬兰军队大举进攻，也许我们一周以后回来。”古罗夫撂下这么一句，就带着自己的观察员和希多连科小组各自行动。
　　黑夜完全掩盖了希多连科和伊凡的身影，两人如同夜色中的幽灵融入到无尽的森林中，这里将是他们的猎场。
　　连夜绕过几处芬兰人的哨所，希多连科不想在这些低价值目标身上浪费时间：在天亮后，在芬兰境内的一条简易公路边构筑了狙击阵地。
　　伊凡选的阵地环境非常好，这里距离公路只有100米不到，往左看一直能控制一公里远的位置，一旦需要撤退，后面就是茫茫森林，只要往里一钻，除了军犬之外别想找到目标。伊凡认为这样都不保险――安全撤退是他要考虑的，在身后位置还用拉发手榴弹搞了两个陷阱。
　　这样的任务不需要构筑过于复杂的阵地，只要找个够隐蔽、能档机枪子弹的地方就成：这会两人就等在一块突起的土堆后面，完全融入到了林间小草和落叶之间。
　　“孤独而漫长”，――长时间的野外生存需要有方便而安全的隐蔽场所：阵地的选择必须充分考虑长时间隐蔽的需要，既要靠近水源，又要保证雨天干燥不积水、热天凉爽可通风。伊凡不愧为森林中长大的，选的地方完全符合狙击所要的要求，这让希多连科非常满意。
　　一个小时后有一支车队经过公路，希多连科并没有发动袭击，这不符合条件。上午六点时，一队显然是运送物资的马车队出现在视野中。
　　手往车队方向一指，小声对边上的伊凡说：“200米开火，要是跑随他们，你不要动。”
　　伊凡点点头。
　　一共是21个芬兰步兵，带队的军士在第一辆马车上，在进至200米时，希多连科扣下了扳机。清脆的枪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几乎在同一时间，芬兰人的头被一发子弹穿过，整个人猛的往后倒！
　　快速瞄准正要往车下跳的目标，子弹将芬兰人整个掀翻。芬兰人似乎觉察到希多连科的位置，并没有逃跑，而是以马车为依托射击。
　　大概位置的射击对两人完全没有威胁，在打光了第一个弹夹后希多连科才示意换地方。芬兰人根本就不敢动，他们明白是碰到俄国人的狙击手了！躲在马车后面不出来狙击手就没辙，要是跑那正好挨枪子。
　　但芬兰人的脑子转的慢了些，在一分多钟的寂静后，密集的点射从侧方射来――如果他们在之前选择放弃马车立刻进入森林，那会活的更久些。希多连科和伊凡摸到了他们的侧翼，这下伊凡的精确点射发挥了作用――从100米外不到8秒就撂倒了十个！
　　芬兰人终于才明白怎么样才能保住性命――撒丫子往边上的森林里钻。
　　“辎重兵，没意思。”希多连科根本不去追击，拉车的军马这会真是受刺激了，放开蹄子拉着没人的车就跑。
　　“刚才我们该往马身上开两枪的。”
　　“谁能想到呢，继续学习。”伊凡在紧跟着希多连科后撤时说：打马暴露敌人，教科书里没有。而希多连科也没想到芬兰人会躲在马车后面而不是进树林，脑子没转过弯，看来要在实战中多学习才行。
　　17具芬兰人的尸体就在公路四周，既然希多连科没去取领章的意思，伊凡也不用去冒险――还有四个跑了，狙击手不会让自己在这样的情况下成为暴露的目标，为几个领章不值得去冒险。
　　沿着公路左侧的森林向北，按照两人的估计，那些拉装备的马车的目的地应该距离不远，那里也许会有值得下手的目标。
　　他们估计对了，在中午时一个村庄出现在眼前，有大批芬军，更重要的是边上有一个临时建起的简易机场，两架小型飞机停在那。
　　“芬兰人的前线炮兵观测机场，晚上再干，现在休息。”树林距离机场和村庄只有不到200米，那些迟到的补给车队会让这里的人知道有小股红军部队活动，机场警戒应该会加强――但如果在夜色中这都是没用的。
　　要到今晚22点以后天才足够黑，希多连科和伊凡每人都还有5个小时可以轮换着美美睡一觉――不用担心蚊子，他们有最好的驱虫剂。

###第三百五十二章  死神的召唤###

　　茂密的针叶林中，伊凡给两人找了个好地方，厚厚的针状落叶上铺上防雨布，四周撒了点驱虫剂就是最好的露天大床。这里距离机场只有不到300米，透过林间的空隙伊凡能够清楚的观察芬兰人的情况，但机场上的人根本看不到300米外的狙击手。
　　希多连科值第一班，他们现在有的是时间，伊凡倒头就睡――这就是狙击手的职业习惯之一，抓住一切空余的时间休息、相信你的伙伴。如果这会有人从距离两人十米外的地方经过也看不出什么问题，完全就是一片自然的景象。
　　不是最好的时机就不动手，静静等待黑夜的降临。中午时分，机场上的飞机其中一架起飞离开机场。身处密林之中是安全的，在芬兰人的行军灶生火做饭时，睡饱醒来的伊凡递给希多连科小方块包装的肉块――这会还不用靠吸管喝水，可以放心大胆的吃东西喝水壶里的水。
　　“机场还没加强警戒。”伊凡感觉几个小时的休息后机场一切如常，“那四个跑了的怎么还不来？”
　　“大概迷路了。”希多连科一点不奇怪――几个被吓破了胆的敌人在林子里搞不清方向正常。
　　“你看着，我睡会。”
　　一片寂静，除了远处林间小鸟的叫声和机场上芬兰人的说话声，一切都是那样安宁。通过过15倍的单筒观察镜，伊凡是标准的“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不放过一丝的异常。头顶上松鼠正在跳跃找食，小家伙们都没发现身下有两个人类中最恐怖的杀手隐藏在落叶中！
　　似乎有人轻轻推了推自己，希多连科机警的醒了过来，没有任何过大的动作。
　　“芬兰人的军官都出来了，7名军官，有个应该是校官。”伊凡轻轻的说，眼睛还注视着望远镜。
　　枪就在身前，为了看的更清楚，希多连科将眼睛凑到瞄准镜前。
　　“他们在等什么人，看来我们等着值了。”
　　直线距离350米，这样的距离希多连科保证就是个小跑的目标也能一枪爆头！“大概是等那架飞走了的飞机。不管来的是什么，干！”
　　看了一下时间，下午3点。从伪装服的弹药袋里取出一弹夹备用子弹――这不是一般的狙击手用高精度子弹，而是弹头上有红黑两道标识的穿甲燃烧弹。靠动能激发的燃烧剂能引燃汽油，这是狙击手的专用“高级弹药”。
　　边上不是还有一家飞机嘛，那是芬兰人的P-10侦察机，希多连科知道它几个油箱在哪。还有几个油桶里装的应该是航空汽油，过会等到交战后给它们两发，自己就能更安全的撤退。
　　两分钟之后，空中传来飞机的发动机声，一架双翼的小型飞机出现在机场上空，由南往北缓缓降低高度，降落后滑向几个芬兰军官的位置。
　　伊凡已经做好了随时撤离的准备，这会正密切监视机场情况，预防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
　　机身挡住了视线，希多连科不急，他在等待。全身放松下来，瞄准镜已经调制六倍倍率，能够清楚的看到那几个迎接的芬兰军官在一个个敬礼。
　　一个大个子的军官出现在机头位置，正同第四名军官握手。
　　继续等待，就在那个一号目标同第6名军官握手的一瞬间，十字定格在了他的头部中央，希多连科扣动了扳机。清脆的枪响，在目标听到抢声前，一个血洞出现在一号目标的额头，同他握手的军官感觉脸上被什么东西溅到。就在这时，他们才听到枪声！
　　“狙击手！”
　　就在军官们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时，第二发子弹已经过来，精确的命中二号目标的前胸。这下整个机场炸了窝了，反映快的立刻卧倒找地方隐蔽，有两个军官不约而同的躲到了飞机后面。
　　希多连科将三号目标定位在了拖尸体的军官身上，力求保险，子弹击中目标上半身躯干。射出第四发子弹后，芬兰人已经觉察到狙击手的大概位置，稀稀拉拉的子弹向希多连科这个方向飞过来，但距离两人差不多还有个上百米。
　　弹仓里的最后一发子弹击中木头塔楼上的哨兵，立刻重新装弹，压进那五发穿甲燃烧弹。
　　再次射击，准确命中后面躲藏有芬兰军官的飞机油箱，第二发击中一名被燃烧的火焰逼开的军官，第三发击中边上的油桶――装满航空汽油的油桶发生猛烈爆轰，掀翻了边上几个芬兰士兵，四溅的汽油将附近成了一片火海！
　　“撤！”
　　位置已经差不多暴露，是该撤退的时候了！
　　反击的芬兰人被突然的爆炸炸晕了头，身上着火的人发出惨叫，边上的人跑上去帮忙，向森林这边赶过来的士兵只有二十几个，这会还没到林子边缘。
　　希多连科和伊凡就像林间的幽灵，借着密林的掩护快速撤退，没理会身后稀稀拉拉的枪声：芬兰人根本就是在给自己壮胆，森林是属于狙击手的世界，这点芬兰人明白。
　　20分钟后身后已经没有芬兰人的追踪声，而希多连科也是抖着圈子跑，并不是一直往东南。
　　示意停下，在一棵大树下两人停下来听了听四周的声音。希多连科脸上笑笑，黑绿相间的脸有些滑稽――刚才虽然没弄清楚干掉的到底是个什么军官，但估计级别不会低。
　　伸出中指弧形示意“绕个圈子回去。”
　　伊凡那张看上去同样五彩斑斓的脸一咧嘴表示同意――杀他个回马枪，从另一个方向去和这会应该在忙着灭火的芬兰人打个招呼。
　　没几个狙击手会返回撤离的目标区，但这次是个被森林三面包围的地方，机场从三个方向上都是狙击手理想的射击目标，不能浪费了――芬兰人不会想到俄国的狙击手还会回来。
　　半小时后希多连科的视野中机场再次出现，有一对巡逻的士兵正在检查远处那片自己待过的树林，而机场上的大火虽然已经小了些，但还在燃烧，那架飞机已经烧的只剩下个框架。士兵们还在灭火，地上的尸体已经被拖走。
　　狙击步枪里已经装满了5发子弹，上面三发是普通弹，下面两发是穿甲燃烧弹――第二架飞机挪了地方，但还在机场上。
　　“今天让你们没飞机可用！”希多连科的目标很明确。
　　正在指挥灭火的芬兰军士正被这航空汽油引起的大伙搞得脑袋三个大――灭火器都用完了，这会士兵们只能用泥土。突然，他似乎感觉到胸口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两眼一黑！
　　一个撒腿就跑向边上农舍的士兵被击中了腰部，痛苦在地上打滚，而边上的士兵根本不敢去救援，只能趴在地上。但就是抱着脑袋也没用，希多连科射出的第三发子弹贴着地皮在一个芬兰人头上开了个对穿的血洞。
　　远处的巡逻队已经发觉不妙，往这面赶过来，希多连科快速瞄准那架飞机，两法子弹成功引燃飞机油箱，一团火焰猛的冒出来。
　　“迫击炮！”伊凡看到农舍后面搬出两门迫击炮来！要是这会枪里还有子弹，希多连科会毫不犹豫的在几秒之内就让那几个炮兵上天堂，但这会是顾不上了。
　　“撤！”
　　两人拿着枪猫着身子就往后边跑――这会讲究的速度，芬兰人不可能看清林子里的自己。没跑出20米向左转弯，拿出了百米测试的速度。
　　就算芬兰炮兵训练有素，四十多秒之后才听到远处呼啸而来的炮弹，从爆炸声估计离刚才的伏击阵地都还有个百八十米，而这会希多连科两个早在200多米外了！
　　这迫击炮可是狙击手的死敌，一旦空旷的环境下被来个拦阻炮击可不是闹着玩的――森林里要是无法撤退也糟糕，别看树木会让炮弹早炸，但“空爆弹”更让人头皮发麻！
　　后面追兵已经被甩开，靠着留下的痕迹追踪是追不上希多连科的。在确定芬兰人暂时丢失目标后，两人也慢下了脚步，再次按照狙击手需要的速度和警惕性撤退――这是在森林，容不得半点麻痹大意。
　　拿出地图，按照刚才的撤退路线大体确定了现在所在的位置。伊凡刚才跑的大口呼气，这会已经平静下来，身体素质不错。
　　“回公路。”
　　犯不着去机场冒险，芬兰人这下也该派狙击手去守卫机场了，消灭芬兰人守卫机场的狙击手还不如让芬兰运输线鸡飞狗跳来的价值大。但希多连科还是在地图上标注了机场的位置――等回去后报上去，空军的炸弹会让芬兰人上天堂的。

###第三百五十三章  缴获###

　　三个小时后希多连科和伊凡返回公路南侧，但并没有回到原来的狙击阵地，而是在距离原有阵地三公里的地方给自己找了个好位置。
　　高纬度的阳光在19点已经没有什么热度，森林里气温和城市里没法比，下降的很快，估计再过几个小时最多也就是十几度。伊凡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环境，在老家的泰加森林这很平常，而对希多连科来说就是西伯利亚的寒冬也要学会在野外不生火过夜，这点困难只是小意思。
　　因为要在这个阵地过夜，两人花了点时间布置，尽量让阵地变得舒服些，至少要能挡住半夜就会生成的露水。因为不能生火，狙击手们在这样的情况下一般只能吃冷食，但希多连科的背包里还有点好东西，让伊凡算是开了眼界。
　　一个铁皮罐头是快速开启式的，拉开后里面有一大一小两个密封厚塑料口袋，往罐头里倒了点水，将小的那个口袋取出来用力揉了揉放进罐头里。
　　“把你的肉块拿点过来。”伊凡递给希多连科几块方肉，看他也一股脑儿塞进罐头，用块防雨布一包。
　　“内务部的小玩样，自动加热，不能浪费了。”
　　这是内务部后勤试制的野外用自热罐头，目前来说是绝版了，因为已经暂停试制，生产出来的也没多少，基本给了内务部的几支特殊部队。成本太高，工艺过于复杂，虽然照理只是加热罐内食品，但热量不能浪费了，能热点就热点，要是封口能加热到接近98度，但希多连科认为那样高的温度热量白白浪费，就用上了土办法。
　　十几分钟后一顿大餐就算大功告成，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两人可以相对放心的吃顿晚餐。将加热袋取出埋了，罐头里有了肉块“煮”的热汤，食品袋里的是土豆炖牛肉，也撕开倒在罐头里。主食黑面包，取出勺子伊凡先吃，看他的好胃口显然味道还行。
　　狙击手可不带些盘盘罐罐，吃东西也要观察四周环境。能在野外吃点热的对于狙击手而言就是种奢侈的享受，“内务部就是内务部，什么都是最好的。”
　　200米外就条小溪，两人的水已经剩下不多，伊凡小心翼翼的过去取了两壶，回来后往水壶里放了片净水药片，这能杀死里面的微生物。递给希多连科，摇了摇喝了一口，放了净水药片的溪水味道有点怪，但能保证不喝坏肚子，这在野外很重要。这也是狙击手的特殊待遇了，一般部队可没这个药片――一般部队至少能生火烧水，比希多连科他们要舒服。
　　趁着还能看清东西，希多连科在笔记本上记录下今天的行动过程和战果：伊凡用突击步枪干掉了十个芬兰士兵，而自己击毙了15个目标，其中应该有四个军官，其中一名校官，另一个级别可能更高。
　　虽然没有拿到击毙目标的证据，但战果还是要上报的，虽然这样的战绩上头会不会承认还是个未知数：希多连科并不多关注自己能够得到的荣誉，现在自己的身份已经什么都不缺，消灭敌人才是最重要的。
　　天色满满暗下来，林间的能见度直线下降，除了树顶轻微的入夜风声一片寂静。两个将吃饭后的残余处理之后也不在言语，静静地注视着四周的情况。
　　但有东西打破了林中寂静，是人行走在林间踩到枯枝发出的脚步声，出现在阵地的侧后位置。希多连科已经确定那是单个人，而且行动显得非常的疲劳，就像疲惫而又惊恐的野兽。
　　缓缓调转身体之后，在暮色中希多连科看到似乎有个人影往自己这个方向过来。希多连科示意伊凡不要动：这只是个落单的目标，最有可能就是上午被两人伏击的那个运输队的成员――倒霉鬼这会还在林子里瞎转悠，而公路其实距离他不过200米。
　　不靠近不动作，为他暴露这个阵地不值得，但那芬兰人好走不走直得往两人隐藏的位置过来了。手离开步枪，伊凡抽出了腰间的匕首。
　　希多连科注意到了伊凡的动作，微微点头：如果直的过来就解决他！伊凡又似乎想到了点什么，将不反光的匕首放在了地上，两手做了个环形扭转动作。
　　芬兰人真的是活到头了，走到两人身边两米的位置都没有发现边上的异常――伊凡猛的跳起来，在目标还没有做出反应之时左手挽住了目标的下巴，右手猛地托住头部猛地一拉！随着一声轻微的骨折声，目标连使用手中步枪的机会都没有就完蛋，在伊凡的倚靠下缓缓倒地。
　　芬兰人的脖子断了，伊凡显然不想弄的鲜血四溅，所以没有用匕首划开目标的脖子，而是用了更高难度的动作：狙击学校不仅教学员如何射击、隐藏，还有格斗和暗杀的技能，因为那也是狙击手应该掌握的能力，只不过不做硬性要求，而伊凡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希多连科看到伊凡双手环形动作时就知道观察员的意图――这样也好，不然血腥味会逼得自己换个地方。
　　芬兰的后勤兵，微微的光线中眼睛还睁得大大的，嘴巴张着没有闭上。伊凡将他放在地上后合上了敌人的双眼――狙击手虽然不惧怕看目标的双眼，但这样的情况下还是少见为妙。
　　检查了目标的随身物品，一支样子奇特的步枪和附件，还有证件和其它几件零碎。希多连科将芬兰人的证件放进了自己口袋，将其它的私人物品塞回尸体的口袋，里面还有芬兰人的私人照片。战争就是这样，无声无息就就会让生命消失，没有一点波澜，最后一切归于沉寂。
　　拖到远处的凹坑里，在尸体上面盖了点落叶，从远处看不会发现这里的异常。希多连科想的很周到，在尸体上撒了点驱虫药剂――这东西不仅能驱虫，还能让一般的野兽嗤之以鼻。要是因为一句尸体而暴露了自己就不值得了，两人还可能要在这里戴上两天。
　　回到阵地，芬兰人的武器正放在地上，那是一支外形有些奇特的短步枪，就像全身缩短了的莫辛-纳干，伊凡以前从来有见过。枪的子弹也不是芬兰人常用的1908式，也就是说对于希多连科没用，但他收起了缴获的刺刀和刀鞘。
　　伊凡对于希多连科的动作没有异议，虽然他也很喜欢那把造型奇怪的刺刀――很短，就像一把匕首的长度，钢制的涂漆刀鞘可以拴在皮带上。最奇怪的是这把扁形刺刀是折叠式的！不是像伊凡见过的制式AK47突击步枪的“折叠式刺刀”，而是刀刃可以折叠到刀柄里，当然还有一半多长多的刀刃会露出刀柄。
　　看一眼那支步枪就会明白这样的特殊设计为的是什么：刺刀处于折叠携带状态后，在枪的底部有一个槽，其刺刀刃部分有超过三分之一长度卡在槽里。设计非常合理，不占据长度，也不影响偕行。
　　“意大利的M38短卡宾枪，口径7.65，烂货，倒是这折叠刺刀很有特色，还是新的。”希多连科知道这枪的来历，应该是意大利去年支援给芬兰军援，因为性能一般，只装备了芬兰人的二线部队。看来这会正躺在坑里的那位也很喜欢这刺刀，差不多就是全新的，完全没用过，保养的很好。
　　“不眼红？”希多连科看得出来伊凡也喜欢这个小小的战利品。
　　伊凡摇摇头。
　　希多连科嘴巴咧了一下：“当我的观察员，有这类的小东西只要是相同的第一件就上缴，不是给我，元帅同志喜欢。”
　　伊凡点点头：他知道瓦西里教员也有这个习惯，也知道是哪位元帅同志有这个小爱好。能给副统帅搞点小纪念品同志们当然愿意，这里面的好处谁都明白，绝对不会吃亏――一个小收藏就能让副统帅知道自己的存在，有这条路的人可不多。
　　北方的森林一片寂静，只不过在这寂静中隐藏着深深的杀机――而在距离这里上千公里之外的西线，入夜后血与火的较量丝毫没有间断，两台全世界最庞大的陆上战争机器正在以各自的全力相互死拼！

###第三百五十四章   北冰洋的惊涛1###

　　我的整个生命和红海军紧密联系着，我年轻时做了这个选择，而且永不后悔！――尼古拉-格拉西莫维奇-库兹涅佐夫。
　　浩瀚的北冰洋一望无际，南方的盛夏到了这里只剩下冰冷刺骨的寒风，季节只是赶走了那些淡蓝色的浮冰而已。
　　汹涌的波涛中一支舰队正驶出白海海口，航向西北偏西。旗舰舰桥右侧的对海t望哨上，海军中士萨拉托夫和上等水兵安东裹着厚厚的水兵舱面作业服，正全神贯注的注视着海面的情况。
　　t望员的责任是提防可能出现的冰山，在这个季节随时会有北冰洋冰原溶化崩裂形成的冰山随着洋流飘向南方，这是舰队的大敌之一。有些冰山远处看上去很小，小到都会被雷达忽略，能见度不好时很容易撞上去，而冰山只是露出一点，水下的体积差不多是水面部分的十倍！
　　全舰队一级戒备，萨拉托夫虽然脸冻得够呛，但就是已经快两个小时的值班也没让他感觉一丝疲劳，因为他和全舰队所有人一样心情激昂――红海军还从来没有派出过如此规模的庞大舰队，而且可能面对的对手也是一支强大的舰队，双方有可能爆发一场日德兰海战后最大规模的海上大战！
　　萨拉托夫所在的这艘战舰就是光荣的红海军旗舰――强大的“苏联”号！“红色乌克兰”号战列舰就在左翼两海里之外，“马克西姆-高尔基“号、”莫洛托夫”号新式重型巡洋舰和三艘驱逐舰围绕在两艘庞大战舰的四周。
　　自从昨天接到红海军司令奥尔洛夫海军元帅的出击命令后，开战几天来一直停泊在阿尔汉格尔斯港的北方舰队主力起锚驶向摩尔曼斯克。
　　“红色俄罗斯”号、“基洛夫”号航空母舰，“红色高加索”号巡洋舰和三艘驱逐舰组成的航母编队就在自己身后10海里处：北方舰队战前就派驻在挪威沿海巡逻的潜艇，昨天凌晨在挪威外海发现德国舰队正在向科拉半岛方向运动，因为双方的速度差原因潜艇无法对德军编队发动攻击，只得将情况报给舰队司令部。
　　北方舰队司令尼古拉-格拉西莫维奇-库兹涅佐夫海军上将立刻将情况通报给莫斯科最高统帅部，在听取了德军舰队的规模和动向报告后，奥尔洛夫和斯大林是同一个意见――进行一次海上决战，摧毁德国舰队！
　　斯大林一直将手里大型水面舰艇实力最强的北方舰队当作宝贝，所有新式战列舰和航母都在那，因为北方舰队的活动海域里相对安全，基本都在德军航空兵俯冲轰炸机的作战半径之外――但这一仗似乎不得不打：一旦德国舰队加入对摩尔曼斯克的围攻，苏联很可能失去这个最重要的北方港口，到时候白海出海口就有整个被封锁的危险！而且斯大林还有另一个担忧：那就是德军舰队对北方航线将会造成的严重威胁。
　　林俊参加了海军行动的协商，因为要他进行己方在北部地区空军力量的评估，这将是一次比较靠近双方陆上空军基地的海上会战，而苏联一方不仅仅将只有红海军航空兵参战，空军也将全力保证红海军编队不遭受德国秃鹰们的威胁：这完全是拿红军的家底去冒险，但又不得不冒！――在林俊看来这个世界全乱套了：上个月德军的“俾斯麦”号战列舰竟然和刚刚具备战斗力的“提尔皮茨”号战列舰一道，在一艘巡洋舰的护航下从波兰的格丁尼亚港出发驶向大西洋，企图破坏英国的海上生命线。
　　5月18日德军开始“莱茵演习行动”，目地是破坏英国的补给线。因为德国海军另外的主力军舰：两艘沙恩霍斯特级战列巡洋舰因机械故障或战损而不能参加这次行动行动，雷德尔用上了俾斯麦号的姊妹舰提尔皮茨号：它已经完成了海上测试，德国海军就这样有了一支一战后最强大的战列舰编队。
　　舰队由刚瑟-吕特晏斯海军上将指挥，目标是：尽量袭扰盟军的船舶以使英军暂缓派出护航运输队，令双方在地中海及北非的势力暂时平均；转移地中海的英国皇家海军力量令隆美尔及其部队由克里特岛入侵利比亚的计划风险减低。
　　英国海军部早已怀疑德军会突破大西洋，而德军编队已经出发的消息也被英国情报机关解密证实，并且瑞典巡洋舰“哥得兰”号已发现了俾斯麦号的行踪。
　　5月21日，德国舰队在接近卑尔根的挪威格里姆斯塔峡湾下锚时被喷火式侦察机发现并拍下了照片――但是英国人并不知道有两艘战列舰，因为“提尔皮茨”号这会正在会和的路上！
　　在会和之后，德国舰队先取北航向，再取西北航向，成功平安无事地穿过挪威海，向格陵兰方向前进，驶向冰岛与格陵兰之间的丹麦海峡。由于舰队的航线距离北极圈很近，因此英国航空侦察没有发现德国人。由于德国人的主要目标是运输队，吕特晏斯希望能在浓雾的帮助下悄悄地突入大西洋。
　　5月23日傍晚，德军被配备有雷达的英国重巡洋舰“萨福克”号和“诺福克”号发现，当时两艘英国巡洋舰正在丹麦海峡巡逻，期待德军的突破。
　　双方舰只在短暂交火后，英军巡洋舰自知不是对手，被迫释放烟雾并退往德军的射程范围外，以雷达尾随德军。俾斯麦号主炮射击产生的巨大震动导致桅杆上的凝结冰脱落砸坏其雷达，迫使吕特晏斯命令欧根亲王号行驶至舰队前方，为舰队提供前方的雷达搜索。该决定在之后使英军分不清德军舰只，因为这三艘德舰各自的轮廓十分相似、差别不大，舰身喷涂的伪装也一样――英国人再次犯了个错误，他们还以为是一艘战列舰和两艘巡洋舰，因为“提尔皮茨”号根本就没有开火，加上英国情报显示这会“提尔皮茨”号应该还在海试阶段。
　　5月24日，星期日，凌晨5时，德军舰队准备离开丹麦海峡，“欧根亲王”号的雷达探测到在左舷处有2艘未判明舰只。
　　德舰立即做好了战斗准备：那是英国拦截舰队――刚完工的“威尔士亲王”号战列舰和“胡德”号战列巡洋舰，重巡洋舰“萨福克”号和“诺福克”号也加入了战舰编队，由兰德洛思-霍兰海军中将指挥。英国编队由“胡德”号打头阵，“威尔士亲王”号在后面。巡洋舰编队在左翼――“胡德”号被视为皇家海军的骄傲，是世界上最大的战列巡洋舰，在皇家海军中有着崇高的地位。
　　霍兰中将命令己方舰首对准德舰，试图尽快缩短双方距离：因为他知道“胡德”号的甲板装甲很薄弱，如果炮战中双方距离超过10000码，德国的炮弹就很可能会落到己方军舰的甲板上，反之则会落到垂直装甲带上。
　　5时49分，霍兰命令向德军领头舰――“欧根亲王”号开火，因为淡淡的雾气中英国人误将“欧根亲王”号当成了“俾斯麦”号。能见度一般，雷达不可靠，三艘德舰反射影像在屏幕上一样大，理所当然将领头的那艘当做了最强大的。
　　“胡德”号在5时52分主炮抢先开火，“威尔士亲王”号随后也向“欧根亲王”号开火。直到打了2轮齐射后霍兰才发现攻击的目标是错误的――这时英国人才发现后面那两艘竟然都是战列舰！而这会双方编队距离10.9海里！
　　见敌即站――纳尔逊式的勇敢让英国人选择了继续交战！
　　5时55分，德国编队开火还击，三舰集中火力攻击“胡德”号。由于英舰的错误判断，所以一开始炮击时并未命中德舰，德舰就没有犯这种错误――炮弹不断准确地向英舰射去。尽管双方火力差别不大，因为英国舰队已经会和了重巡洋舰“萨福克”号及“诺福克”号，但战场形势对吕特晏斯有利――由于英国战舰舰首正对德舰，胡德号和威尔士亲王号分别只能使用四门和六门前主炮，而德国军舰却能使用全部火力向英国人还击――光381毫米巨炮就16门。
　　俾斯麦号发射的第三轮齐射炮弹命中胡德号中部，造成救生艇甲板产生火灾，并迅速蔓延。霍兰中将此时意识到己方处于不利地位，于是命令左舵二十度，以发挥全部火力。
　　6时整，“胡德”号刚完成转向，俾斯麦号进行第五轮齐射，一发381毫米穿甲弹炮弹呼啸着贯穿了“胡德’号薄弱的甲板装甲，引爆了主弹药库。在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英德双方看到了能让自己终身难忘的一幕――”胡德“号瞬间折成两半，迅速沉入海中！
　　德舰立刻将炮火指向“威尔士亲王“号，它完全招架不住。该舰舰桥遭一发15英寸炮弹击中，除舰长与一信号兵外所有舰桥人员阵亡。另外各处在短时间内遭4发15英寸炮弹和4发8英寸炮弹击中，舰体受重创，数门主炮因故障、战损而无法发射――这还没完，“提尔皮茨”号因为阵位在“俾斯麦”号身后，比姐妹舰稍后才进行自己的第五轮齐射，两发381毫米炮弹直接命中目标，“威尔士亲王”号轮机舱受创，成了德舰的活靶子。
　　在16门381毫米巨炮的第6轮齐射后，“威尔士亲王”号开始下沉，德国编队将炮口对准了全速撤退的英国巡洋舰――落在后面的“萨福克”号挨了一轮齐射就发生弹药库爆炸!
　　“提尔皮茨”号怎么会和“俾斯麦”号一同行动？这个已经不用林俊去考虑――它们已经在北海和英国人的主力舰编队“如期相遇”，5月24日在北海爆发的是一场能载入史册战列舰大战，德军完胜英国皇家海军，一血一战的耻辱――两艘“俾斯麦”级战列舰才各自进行了7次齐射！德国舰队只有“欧根亲王”号重型巡洋舰挨了一发356毫米穿甲弹和两发中口径炮弹，还没被重创，只是失去了几个无关紧要的舱室。
　　德国战列舰一贯的精确射击能力和合理的装甲防护，让自己在这次较量中成了一边倒的胜利者。 德国舰队在出港时，“俾斯麦”号舰长恩斯特-林德曼上校就骄傲地声称：“英国海军，没有一艘军舰能和我们匹敌，也没有任何一艘大型军舰能够在我们的炮口下幸免！只要‘俾斯麦’号一旦出现在大西洋上，英国的运输就将中断，英国人将困死在孤岛上！”
　　恩斯特-林德曼上校的话在德国人看来成了现实，整个德国在为之狂欢――已经被英国皇家海军压了多少年了？！这次算是大大出了口恶气！纳粹的宣传机器全速运转起来，希特勒欣喜若狂！
　　与此同时，在英国伦敦人们也得知了这个消息：“胡德”号的损失对英国人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它是英国舰队中最大的一艘战舰，２０年来英国海军界的一代人都认为它是世界上最强的军舰。如今在第一次参战中，仅仅几分钟便葬身在爆炸和烈火中。而“威尔士亲王”号的覆灭宣告了英国海军在几年前外交、情报、战略上的愚蠢――该级别战列舰是各国新造战列舰中火力最弱的。
　　必须歼灭德国编队，不然皇家海军的荣誉将不再！
　　英国海军司令部决定集中最大优势，围歼德国编队，不惜一切代价把它们击沉！在一千五百海里以南直布罗陀海域的海军中将詹姆士-萨默维尔的H舰队接到调令，北上追击“俾斯麦”号；在中大西洋西北部外几百海里的战列舰也奉命撤出护航，向西拦截敌舰；距爱尔兰海岸约五百海里处的战列舰“罗德尼”号也撤出护航，奉令截击……海军司令部总共集结了包括多达8艘战列舰和战列巡洋舰、2艘航空母舰的庞大舰队――这就是皇家海军约半数的力量。
　　英国皇家海军发狂了，半个海军死追着德国编队不放，但“皇家方舟”号的舰载机再没有“历史”上的好运气，发动的鱼雷攻击没有一发击中德舰，能保持全舰队30节最大航速的德国人很快就拉开了与皇家海军的距离――英国的战列舰虽然有着巨炮，但却没有德国舰队的速度。由于英国皇家海军的疯狂追击，德国编队只得往挪威方向脱离，躲在了特隆赫姆。英国人并没有放弃干掉这几艘德国大型水面战舰，轰炸机是三天两头光顾，但效果是一点没有！
　　还没高兴完的希特勒因为自己最强大的战列舰编队窝囊了一周而大发雷霆：谁都明白这三艘战舰这会要突破皇家海军的封锁进入大西洋已经不可能，又正好赶上“巴巴罗萨”行动，就命令海军司令雷德尔让舰队改变战略意图――袭击苏联北方港口。
　　埃里希-雷德尔一开始并不同意这个计划，因为那样的战略意义并不大，还过于冒险。但来自英国的情报让德国海军元帅改变了决定：因为的丘吉尔可能会组织船队向苏联运输战略物资，现在打垮苏联是第一要务，躲在挪威的德国舰队正好可以掐断这条有可能出现的“北方航线“――存在即是威慑，这样既能获得初步的战役效果，还能依托挪威众多的港口和峡湾作为基地，那里还有为数不少的海军辅助设施和舰船配合战列舰编队，正好扼守苏联的海上命脉。
　　为了支援苏联、预防强大的德国战列舰编队，英国海军只能派出足够的大型舰只应对，这等于绑住了皇家海军的手脚――这计划这会看来变得挺明智。
　　对于苏联海空军的威胁，戈林是拍着胸脯保证――只要舰队在驻挪威德国空军的作战半径之下，舰队就是安全的！
　　就在各种机缘巧合之下，在斯大林看来两艘威力仅次于“苏联”级的德国战列舰不去大西洋里遨游，反而跑到冰冷北方和自己找茬――这等于悬在自己头上的一颗定时炸弹，必须要剿灭它！
　　德国人不来红海军不可能跑到挪威沿岸“叫阵”，但这次是到自己家门口来了，红海军要和德国人来一场北冰洋上的大战。

###第三百五十五章  北冰洋的惊涛2###

　　苏联在欧洲部分有三条通往大西洋的出海通道：黑海经地中海、波罗的海再过北海和经巴伦支海、挪威海到大西洋的北方航线。现在战争一爆发，前两条通向大西洋的通道已经完全被德国截断，北方航线的重要性立刻显现了出来，必须保证这条海上生命线的通畅。
　　苏联高层还有更深一层的忧虑――按照现在的美日关系发展，一场日本同美国之间的战争已经很难避免，到时候远东的太平洋航线也有中断的危险。如果那样的情况出现，苏联获得外援的通道只剩下北方航线一条！
　　如果德国的“俾斯麦”号和“提尔皮茨”号组成的强大舰队一直呆在挪威海附近，两千多公里的一大段航线都在德国巨舰的威胁之下――英美的援助船队就是有护航，想突破这两艘战列舰加上“欧根亲王”号的封锁是难之又难，一旦撞上就是毁灭性的结局。
　　没得选择，必须尽一切力量消灭德国战列舰舰队，就是付出再大的代价也在所不惜！――大概丘吉尔和英国人会很高兴看到这个局面。
　　“苏联”号高高的装甲指挥塔里，舰队司令库兹涅佐夫海军上将正注视着前方的海面。
　　“司令员同志，气象预报已经出来。”说话的是北方舰队参谋长阿尔谢尼-格里戈里耶维奇-戈洛夫科海军少将。长的胖乎乎的海军少将手里刚拿到舰队气象长综合了各种数据得出的预报：“今明两天巴伦支海都将薄雾，能见度最多10海里，摩尔曼斯克沿岸的雾气可能更浓些。”
　　“我倒不担心雾，不知道海况怎么样，这季节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起大浪。”
　　库兹涅佐夫明白自己将会面对的最大威胁是什么――有雷达作为眼睛，就是在浓雾中也能和德军打一场炮战，但如果海况糟糕，自己的航母就成了摆设，而夏季的北方海域真的很难预测。
　　舰员们都知道自己可能遭遇的对手是德国最强大的两艘战列舰，但只有各舰舰长及舰队司令部成员才知道那两艘德国战列舰在上个月干了什么。下面的人没有必要都知道“俾斯麦”号和“提尔皮茨”号已经干掉了英国的两艘重型战舰，他们只需要知道自己所操纵的战列舰是世界上最好的就成！
　　除了那几条驱逐舰，舰队里的战舰都是这两年才完工的新舰，但并不意味着操纵它们的军官和士兵也是新手――骨干力量都是从各大舰队抽调来的，经过一年多的严格训练，全舰队可说是训练有素，各岗位技战术水平完全能和英国皇家海军相提并论。
　　英国皇家海军的骄傲已经躺在海底，库兹涅佐夫感觉自己的责任更大：如果将要爆发的是一次大舰巨炮间血与火的较量，指挥员的素质和判断就有可能左右战局的发展。
　　脚下的这艘战列舰和左翼的“红色乌克兰”号建造时的费用占了整个苏联国民生产总值的百分之十二多，不折不扣是用全国之力建造起来的巨舰，宝贵无比。按照副统帅的说法和数次演习时得出的结论：战列舰必定将海上统治者的位置让与航母，但没有战列舰保护的航母是脆弱的，去年两艘“沙恩霍斯特”级战列巡洋舰在北海击沉英国“光荣”号航母就是最好的证明。
　　有战列舰压阵的编队指挥员就有底气，才能将手中的所有旗子的作用发挥到极致，而这次行动正好是库兹涅佐夫向全世界证明红海军战斗力和自己的最好时机――一场只能获胜不能失败的作战，无论是自己还是红海军都不能承受失败。
　　海军上将同志已经将所有可能出现的情况都考虑到了，就等着同德国舰队的遭遇。
　　“让俄罗斯号和基洛夫号各派出三架侦察机，我要前方150海里范围的情况报告。”
　　航空参谋立刻同后方编队联系，航母上顿时忙碌起来，三架当作侦察机的鱼雷机被提上飞行甲板。飞行员们兴奋中保持着应该有的沉着――自从苏维埃有了航母和舰载航空兵以来，这还是第一次得到正式的战斗出击命令，虽然只是巡逻。
　　为了让航母形成战斗力，红海军航空兵几年来付出了太多，飞行员们用鲜血和生命一点点的完善着这个对于苏维埃来说全新的课题。现在两艘航母上百分之九十的空勤人员在航母开始建造时就被集合在一起，这几年来他们付出了很多，很多飞行员为了红海军有自己的舰载航空兵都没顾得上自己的私人问题，大龄青年一抓一大把。
　　但就是困难重重，航母上的同志们硬是将自己打造成了一支关键时刻拉得动打得响的部队，用几年的时间做了别人差不多花了20年才走完的路。
　　“舰队顶风航行，让航母编队加速至24节，释放侦察机后回到16节航速。”
　　在舰队司令命令下达的同时，边上的参谋们已经开始传递命令，并进行图上计算：这样航母编队在释放飞机后将更接近战列舰编队。
　　整个舰队中只有航母和战列舰有对海和对空雷达，但又不能24小时连续开机，为此舰队采取的是轮换制――已经进入巴伦支海，要堤防屏幕上出现的任何情况，有可能出现德国的潜艇。
　　向有大量驱逐舰护航的编队发动进攻的潜艇需要足够的勇气，有时候甚至就是“愚蠢“，但那样的U艇艇长太多了，红海军不得不防：不仅仅是雷达和t望哨时刻戒备，北方舰队前期已经派出8条新式“斯大林”型潜艇，扫清和监视舰队航线上的障碍。
　　舰队司令的指令一道道从“苏联“号的装甲指挥塔传出，而这会在“苏联”号巨大的舰体内，两千一百多名舰员正在各自的岗位上，一切有条不紊。
　　战士们在激动中有着一丝紧张，因为有可能爆发的是一场铁与血的钢铁较量，这里还没有一个人见识过战列舰和战列舰之间的作战到底是怎么回事：已经训练了一年多，但训练和作战完全是两回事。
　　这是艘坚固而威力强大的战舰，在冰冷的厚重钢铁包围下，红海军的战士们还是充满自信的――他们坚信手中的是世界上最好的战列舰，法西斯的战舰绝对不是自己的对手！
　　一艘巨舰的运转需要所有部门的协同，单个人在其中能够发挥的作用有限，但又不容任何人出现错误――这就像一部精密的机器。
　　在舰桥四周一圈的防空高炮区域，分布着密密麻麻的16座双联装100毫米高平两用炮，上层还有10座带稳定器的46-К四联装37毫米机关炮和32门单管23毫米机关炮，值班炮手是炮弹上膛，密切观察着空中的情况――从现在开始随时可能出现德国空军，当然更有可能出现的是己方飞机编队。
　　在“苏联”级的前后甲板还加装了20多门单管23毫米机关炮，不过现在那些炮位上都是空着的――呆在中部的高射炮手如果是负责100毫米高炮的，有炮塔装甲的保护，小口径高射炮手可以快速进入舱室，但加装的那些位置不行――现在主要还是监视海面情况，一旦发现目标要是主炮开火，主炮强大的炮口风暴会扫平一切在舱外的活物！
　　去年在进行全舰第一次齐射训练时，一架“苏联”号自己搭载的水上飞机故意没有放进机库，虽然有着试验的性质，但得到结果还是让同志们有些心痛：整架飞机整个被吹的散了架，位置还是在后甲板相对安全的位置！
　　“苏联”号三座炮塔装备的九门МК-1的缩写。）型50倍口径406毫米舰炮齐射的威力远远不是“甘古特”级战列舰能够比拟的，无论对于对手还是本身――集中所有主炮单侧进行齐射时，满载排水量超过6万5千吨的巨大舰体都会被强大的后坐力横移一段。
　　北方舰队严阵以待，在250海里之外，一支德国舰队正通过挪威的瓦尔德角，以16节的航速向东南偏南方向前进。空中的秃鹰们在为第三帝国海军的骄傲护航，远程巡逻机正在搜索巴伦支海西南海域。
　　于此同时，克拉半岛上的苏联飞机也做着和德国人一样的事：很快，这两拨力量将迎面相遇！

###第三百五十六章  北冰洋的惊涛3――战列舰最后的决战1###

　　舰队在驶出白海前就已经进入北极圈，舰队在巴伦支海讲享受一段时间连续二十四小时的白昼，这对于拥有航母的库兹涅佐夫来说是极其有利的――自己的侦察机应该能为自己获得足够的主动。
　　按照那两艘航母上的飞行队长的意思，两艘航母加起来72架俯冲轰炸机和鱼雷机就能将德国舰队送进冰冷的巴伦支海――几年前挨过副统帅一顿“猛烈轰炸”的库兹涅佐夫知道这不是说瞎话，当时他担任舰长的“红色高加索”号巡洋舰被炸得“惨不忍睹”。
　　几年时间自己从一名舰长成为红海军实力最强的北方舰队司令，这过程如同梦幻一般，而红海军也在这几年里实力大增――现在自己指挥的舰队就是最好的证明。
　　尼古拉-格拉西莫维奇-库兹涅佐夫显然小看了自己――如果不是“肃反”的提前平息，他这会就该是红海军总司令了！
　　但掌管北冰洋天气的老天爷似乎不给红海军占据优势的机会，海况在三个小时之内越变越坏：这不怪气象部门无能，夏天的巴伦支海有时候就是这样让人难以琢磨！虽然对驱逐舰以上级别的舰只航行没有问题，但航母报告它们将无法在这样的海情下进行起飞作业――派出的6架侦查的鱼雷机在返航回到编队上空时，海况已经超出了甲板作业的允许――但不允许也得降落，在巴伦支海水面迫降将就是找死：冰冷的海水会在几分钟内要了飞行员的命！
　　航母这会不仅有横向摇动，纵向起伏的幅度也已经超过保证安全降落最糟糕的底线――六架飞机上的6名飞行员和6名武器操作员都是技术最为精湛的老手，惊心动魄、让所有人心吊到嗓子眼的降落情景出现在航母舰员们的眼前。
　　最后在技术加运气的双重影响下，只有“基洛夫”号的一架飞机折断了左翼起落架，飞行员运气不错，飞机没有起火也没冲出飞行甲板，只是人受点轻伤、飞机需要大修！
　　不怪飞行员出这样的事故，至少算是保住了性命和飞机，没给母舰造成一时难以修复的损伤――需要更换两条阻拦索。
　　侦察机没有发现任何水面上的目标，倒是二号侦察机远远的遭遇德军巡逻机――这样的情况对舰队没多大意义：几天来前方海域早就是双方的巡逻机都有。
　　摩尔曼斯克方面也没有给出德军舰队的具体动向，而那些潜艇更是什么都没发现――除了有一艘挨了顿德国飞机的扫射，还好德国佬的深水炸弹投掷技术一般般。
　　“司令员，您的咖啡。”勤务兵为装甲指挥塔内的指挥员们送来了咖啡，咖啡具都是精美的列宁格勒产瓷器――作为红海军的旗舰，“苏联”号的不仅仅和姐妹舰一样有着全套旗舰设施，所有的细节都是最好的！当然没有去学土耳其人的那种浮华、到处都是易燃的木板护墙，一切显得落落大方，符合大国海军旗舰的一切要求。
　　“我总感觉有些不正常，德国人就在我们前面某个地方，但我们就是找不到。”不需要看海图或桌面作业结合各种参数计算，库兹涅佐夫脑子里就能明确的出现一幅有各种数据的海图。
　　“司令员同志，德国人没有航母，这该死的天气让我们根本无法进行有效的空中侦查，就不知道这天什么时候会放晴。”
　　听了参谋长的话，库兹涅佐夫的脸色一如既往的严肃：现在他面临着一个问题，那就是自己舰队的阵型！
　　目前战列舰编队和航母编队已经成为一个整体，标准的环形防空布置，为的是防备可能出现的德国轰炸机。但看这天气，估计别说自己的航母不可能派出飞机，连己方和德国的陆基飞机也将返回机场――这样的环境下巡逻飞行不仅危险还无法发挥有效的作用，更别说攻击了。
　　能见度越来越糟，靠雷达还能发现火炮最大作战距离上的对手，但那也意味着德国人也是和自己看的一样远――按照丹麦海峡海战的情况和情报分析，德国主力舰也应该装有性能精良的雷达。如果双方都同时发现对手，那占据阵位就变得非常重要：如果真的出现这种情况，自己现在的阵型就大大吃亏，而德国人将占据优势，后面的两艘航母还会变成最大的累赘！
　　库兹涅佐夫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担忧：因为战列舰舰队作战通常是排成纵队前进，相对而言这一队形机动性更高。舰队往往会在交火之前排成一路纵队来迎战敌舰，由于交战双方的舰队都是以高速行进的，最理想的情况就是：己方排成的纵队正好横在对方舰队的前进路线上，构成一个Ｔ字形，使得己方所有前后主炮和一侧的所有副炮都向对手发射，而对方只有纵队最前方的舰艇的前主炮能够予以还击。但构成一个T字形队形的计划有很大一部分要取决运气：由于双方都已高速前进，很有可能因为时机没有掌握好，导致自己从丁字的一横变成了一竖，从而被动挨打。
　　而现在的情况是自己的舰队就像是一张椭圆形的大网，一旦遭遇对手将很难快速组成纵队队形，难以形成有效的密集火力。
　　“如果你是德国舰队司令，和我们遭遇后怎么办？” 库兹涅佐夫问自己的参谋长戈洛夫科海军少将。
　　“想尽一切办法同我们靠近，进行一场炮战！”参谋长已经有些理解司令员的想法。
　　“司令员，我们能参与队列的只有四艘舰，巡洋舰火力也就是和德国人的欧根亲王号持平。”
　　库兹涅佐夫知道参谋长的担忧：自己手头虽然有三艘巡洋舰，但能参加炮战纵列的只有“马克西姆-高尔基”号、”莫洛托夫”号新式重型巡洋舰，它们各有9门180毫米主炮，而自己指挥过的“红色高加索”号只有四门单装180毫米主炮，并不适合参与舰队炮战。
　　情报说德国的“欧根亲王”号有四座双联装共8门203毫米主炮，最恐怖的是那是世界上威力最大的203毫米舰炮，在较近距离内甚至能打穿英国战列舰的装甲带，等于德国的两艘战列舰有一个靠得上的帮手，而且帮手装甲还挺厚，不知道自己巡洋舰的主炮炮弹能不能对“欧根亲王”号产生结构性破坏。
　　当然巡洋舰的火力对于战列舰纵队炮战来说不过就是配角，主角还是双方威力强大的战列舰。
　　“命令舰队成两条纵列，驱逐舰到左翼，苏联号、红色乌克兰号、高尔基号、莫洛托夫号成炮击纵列，让两艘航母跟在后面，就让俄罗斯号在前面，让高加索号位于队列最后。”
　　这道命令很清晰，整个编队队形将做大的调整，一旦发现对手，炮战纵列就可以进行自如的机动，而航母可以随时撤离，还能灵活的利用那6艘高速驱逐舰――关键时刻可以释放烟雾掩护己方编队或发动“自杀性”的鱼雷攻击以打乱对手的队形。
　　晚21时，天阴沉沉，海风和波涛已经赶走了雾气，但北极的白昼下能见度一般般，就是站在指挥塔顶端的t望哨上也看不清十海里以外的情况。
　　“司令员同志，雷达室报告发现不明目标，应该是三艘排水量在万吨以上的舰只和几艘驱逐舰，航速16节，航向170，距离23海里。”
　　“战斗警报，通知炮击编队准备同德国战列舰进行炮战！让航母和红色高加索号向东南方向撤离。炮击纵队和驱逐舰编队加速至25节！”
　　英国人不会跑到巴伦支海来，那只能是德国的战列舰编队！舰体内凄厉的战斗警报响起，各舰还没有关上的水密门紧急关闭，各岗位各就各位！
　　德舰航向170，那差不多就是直冲着自己编队来了！“航向转至080！”
　　舰身微微倾斜，汽轮机发出强大动力，所有人都能感觉到舰体有轻微的震动――它在加速！
　　随着炮长的命令，重达1180公斤的穿甲弹被推进位于6度角的炮膛。分成几个药包的310公斤******随后也被推进巨大的炮膛，螺旋炮栓关紧，巨炮开始提高仰角。
　　这时雷达室报告德国编队也在转向，双方都想抢占T字头，就看接下来各自舰队指挥官的水平和运气了！。
　　“集中战列舰火力，打领头的那艘德国战列舰。”下达这个命令后，炮战指挥权暂时交给了“苏联”号的炮长――“接近至36000米进行第一轮齐射！”
　　海面上看不了那么远，单靠雷达定位――估计这会德国人也在这么干：“苏联”级主炮的最大射程达到了45670 米，但在那样的距离进行炮战根本就是浪费炮弹！

###第三百五十七章  北冰洋的惊涛4――战列舰最后的决战2###

　　不出库兹涅佐夫所料，雷达屏幕中20多海里外出现的就是德国战列舰编队，领头的就是“俾斯麦”号战列舰！
　　在挪威峡湾里的那几天，德国编队受到了如同帝王般的待遇，来自德国本土的嘉奖贺电如雪片一般到达冰冷的海峡，补给船队运来了大量奢侈品和香槟。那会战舰编队就是整个德国的骄傲，里面的每个人似乎都在一仗之后成为了英雄：只不过因为新的任务马上就要开始和“巴巴罗萨”的启动，希特勒才没有召见舰队指挥员给他们授勋。
　　刚瑟-吕特晏斯海军上将在挪威得到了修理“俾斯麦”号雷达和“欧根亲王”号的时间，并给本来就还比较满的油料和补给加了个满满当当――士兵们斗志高昂，他们已经用英国人的惨败证明了自己的优秀和德国战舰的强大！
　　在两边山峰高耸入云的峡湾里修好创口，舰员们得到了战争中难得的轻松：在加强了三艘驱逐舰后，德国舰队再次出发――不过这次的航向不是向西而是往东，现在他们的对手将是红海军！
　　强大的英国皇家海军都让自己收拾了，要知道那艘“胡德”号一直就是英国皇家海军的象征，东边的俄国人更加不是自己的对手。
　　相对于弥漫在下级军官和士兵们中间的乐观情绪，舰队里中高级军官并没有像部下那样百分之一百看好，因为他们对将可能面对的对手并不熟悉。如果单靠一战中沙俄海军的表现，刚瑟-吕特晏斯的指挥官们不用担心，但红海军一直就是神神秘秘，他们不怎么了解。
　　对手有两艘强大的战列舰是明确的，但德国人并不完全了解那两艘战列舰的性能――俄国人在两艘战列舰正式服役时才将这件事公开，之前外界只是猜测俄国人可能在建造战列舰，而在哪里造都不明确。突然出现的战列舰曾经让全世界海军为之震动，军官们是清楚的记得当时造成的影响。
　　俄国人还有自己所没有的航母，虽然在沿大陆航行中能得到空军的掩护，对于德国人来说这还是一个弱点。
　　德国海军对苏联战列舰的了解也就是报纸上说的那些数据：9门406毫米主炮、最大航速25节。所有人都知道苏联人有可能做了隐瞒，但到底隐瞒了多少？德国不得而知――除了一张刊出的模糊照片外，连苏联新式战列舰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主炮口径比“俾斯麦“级大一英寸，航速25节？不知道装甲厚度如何？这都是德国舰队指挥官们需要考虑的。但这些在5月取得的胜利面前已经变得不重要，因为整支德国舰队已经有了非常重要的士气！
　　从波兰启航时有几个人能坚信能轻易击垮英国海军的战列舰，在发现“胡德”号编队时，舰队司令刚瑟-吕特晏斯海军上将都犹豫了一下，极少数军官更是表现惊恐的情绪是林德曼下令开炮还击的――“我决不会让军舰就这样窝囊地毁掉。”
　　现在整个德国舰队都有了同“俾斯麦”号舰长一样的信条――林德曼指挥“俾斯麦”号对于德国来说是最好的选择，因为他非常推崇铁血首相俾斯麦的话，并视之为人生座右铭：“我将为祖国流尽最后一滴血。”
　　今天的天气实在是帮了德国人的大忙，这让刚瑟-吕特晏斯不需要过多的去考虑苏联航母舰载机的威胁：如果是炮战，他并不怎么担忧，“俾斯麦”号和“提尔皮茨”号不惧怕任何对手。
　　恩斯特-林德曼和整个编队有了“为祖国流尽最后一滴血”的信念，他们的对手又何尝不是？！整个红海军舰队所有人都无畏牺牲，因为他们的身后就是伟大的苏维埃祖国！
　　打头的“俾斯麦”号雷达几乎是在同时发现了红海军编队――明显那个对手同自己是一个级别的！就两分钟后，雷达报告俄国舰队分成两批：两艘大舰和一个中型目标转向脱离。
　　“那是俄国人的航母。” 刚瑟-吕特晏斯心里清楚，转向的俄国舰队显然是要和自己打一场堂堂正正的队列炮战。
　　双方都在加速，红海军的驱逐舰编队位于左翼稍后位置，而德国舰队驱逐舰在战列舰的右翼稍后，两个巨大的箭头往北高速抢占阵位。几分钟后双方舰队司令都发现一个问题――谁都不可能在第一轮炮击发动时截住对手的航线，而此时双方舰队的编队航速都已经接近30节！
　　德国人终于明白苏联新式战列舰能跑多快，而双方距离也在逐渐接近――但除了雷达显示外，t望哨还是毫无发现，什么也看不见。
　　37000米！指挥塔里听到了t望哨的报告：他们似乎看到了目标区域一阵闪电式的朦胧亮光。
　　“舰队向左两度，保持速度！”
　　德国舰队发动了第一轮齐射，炮弹需要差不多80秒才能击中目标区，而这边“苏联”号的炮击指挥室里也在进行炮击计算。
　　一分多钟后，巨大的水柱出现在编队右翼后侧600米外――“德国佬打得还挺准。”库兹涅佐夫看着那些巨大的水柱脑子里闪了一下：这样的距离第一轮齐射能靠得这么近，对于炮手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双方距离越来越近，红海军两艘战列舰各主炮炮塔已经准备完毕，18个装甲隔舱里的炮手们都已经装弹、调炮完毕。
　　由雷达指挥，在“节点”“苏联”号枪炮长按下了齐射钮，紧接着“红色乌克兰”号也发出惊天动地的咆哮！
　　全舰人员都听到了那震撼人心的巨响，里面的人都感觉到了强烈的震动，18枚1180公斤重的穿甲弹呼啸着飞向36000米外的德国领头舰。
　　在“苏联”号一号炮塔内，军士们最快速度的操纵设备，用输弹机将弹丸从下面的弹药库提上来，一等大炮回到6度仰角，按下了打开炮栓的电钮――虽然里面的火药气体已经被吹除，但浓重的******燃烧后留下的味道立刻充斥整个空间。
　　输弹带将弹丸送至炮尾，电动推杆将弹丸推进炮膛――这时发射药包已经被送上来，紧接着送进炮膛。
　　按照炮击指挥室的参数，装填完毕的巨炮开始提升仰角，从发射完毕到重新可以开炮，水兵们只用了27秒，发挥出了平时训练时能够达到的同仰角装填最快速度！
　　“苏联”号并没有立刻齐射，而是根据雷达指示做了下射角的微调后才再次开火！
　　原本就已经波涛汹涌的巴伦支海被隆隆的炮声刺激的更加狂暴――天水一线间战旗在飘扬，重油燃烧的烟雾弥漫，人类技术创造出来的钢铁机器互相厮杀，冰冷的海水、巨大的火团、震撼的巨响！这一切的一切，能让任何一名老水手为之热血沸腾――一生有一次这样的经历，此生不再有遗憾！
　　双方两轮齐射过后，雷达室报告距离德国舰队距离32000米，这时两艘巡洋舰也开始开火！双方的炮击并没有给对手造成实质性威胁，所有炮弹除了炸起高高的水柱外连一发近失弹都没有！
　　距离太远了，加上两边不停的在斗智调整舰队航向，这样的炮击能命中全凭运气！在装甲指挥塔内，指令不断传出，齐射继续进行――就是打不中也得打，万一有发炮弹“长了眼睛”也不一定！
　　28000米，已经能够看到德国舰队的轮廓――炮长立刻使用12米测距仪：还是光学的管用，那雷达实在不怎么可靠。
　　德国的炮长们也在做一样的事――双方的测距仪都还有“血缘”关系，因为“苏联”级使用的12米超大型测距仪使用的就是德国技术。
　　现在就不是盲人瞎马了，双方炮术指挥官都是经验丰富，惊天动海的巨炮齐射声再次响起，炮弹呼啸这飞向对手！
　　突然，“苏联”号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丝震动，而指挥塔里的人更是看的清清楚楚：一团火光和硝烟，自己的战舰被击中了――“一号炮塔中弹，没有击穿顶部装甲！”
　　而一发近失弹落在右舷外十多米的位置，右舷外到处都是巨大的水柱！
　　“苏联”号厚重的装甲顶住了那发穿甲弹――运气不错，炮塔顶甲要比两层甲板水平装甲加起来还要厚得多！
　　“我们也击中了德国人，一号目标正在冒烟！” 戈洛夫科一看本舰损伤不大，立刻将注意力回到对手那――406毫米炮弹显然击中了领头的德国战列舰！

###第三百五十八章  北冰洋的惊涛5――战列舰最后的决战3###

　　一发381毫米穿甲弹以超过60度的落角命中“苏联”号一号炮塔顶盖，但并没有击穿，剧烈的冲击只是在装甲顶盖上留下一个凹坑，爆炸产生的弹片敲得装甲舰桥叮当作响。而两万多米外的“俾斯麦”号就没“苏联”号这么走运了：一发重达1180公斤的406毫米重型穿甲弹击中它的右舷副炮位置，直接撕开了炮塔顶盖和下面的水平装甲，在舰体内部爆炸，25.5公斤烈性装药产生的能量使被击穿了两个舱室一片狼藉！
　　但是“俾斯麦”号受伤并不重，运气也算不错――那发炮弹由于射角的原因并没有直的落入副炮下部弹药库：如果是那样，估计“俾斯麦”号就差不多交代了！
　　一次相互有效的炮击就反映出了苏德双方战列舰设计上的差别，不得不说“苏联”号占据了一定优势，而“俾斯麦”级的设计思路已经有些落伍了。
　　“俾斯麦”级战列舰是德国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建成的最大战列舰，它们的建成和服役在世界海军界都曾引起极大反响，就连丘吉尔也称赞其为“造舰史上的一大杰作”！它们传奇般的生涯更令其笼罩在神奇的光环下，但是事实上“俾斯麦”级的设计思想整整落后了一个时代，是拿一战的思想设计二战的军舰，结果可想而知了：她下水时就已经是落后的战列舰，确切地说：“俾斯麦”级是在二战的时候造出的代表一战最高水平的战列舰！
　　为什么说“俾斯麦”级是一战水平的战列舰？因为从全面防护，大船小炮，到长程轻弹，全部都是一战德国海军的思路。“俾斯麦”级设计本身就是从一战“拜仁”级战列舰的概念延续，改进的是设备，设计思路没变。
　　而体现二战水平的后条约型战列舰重要特征简单的说包括：重点防护概念，三联炮塔，船体设计，防空程度等。
　　就火力上而言，德国的381MM炮在世界同一口径级别里是远程穿甲力最弱的，但是它的射程最远！
　　德国人延用一战的经验，使用较轻的弹头来达到较远的射程，以便与对方大一级口径的主炮抗衡。射程差距是拉平了，只是英国人的新式战舰不再是一战时轻防护的货色，纳尔逊的406MM炮在20000码上就可能将“俾斯麦”级开膛，而“俾斯麦”级在15000码上都未必能把对方怎么样
　　由于德国是自1918年第一次世界大战战败以后首次建造纯正的战列舰，为了降低风险、保证研制进度，尽量采用了现成的技术：主炮塔采用前后对称呈背负式布局，前后各布置两座。这种布局在二战比较少见、也常被人诟病，称采用这种布局不利于减少舰体长度与装甲带长度，但这也是出于它自身的特殊原因与特殊的作战需求。
　　德国有自己的实际考虑：自己的战舰数量不可能与英国抗衡，出现寡不敌众不可避免，多炮塔可以有利于攻击分散目标，散布精度也更好。可是主要原因还不在于此，射界才是主要因素：在撤离作战中采用3×3布局就有可能导致6门主炮无法射击，这是很致命的。
　　此外3×3布局只要损坏1个炮塔战斗力就下降三分之一，而双联装只会损失四分之一。“俾斯麦”级主炮最大射速很高，最小仰角射速为3发/分，最大仰角射速为2.3发/分，达到同期战列舰的最高水平。穿甲弹采用的是“高初速轻型弹”，在中近交战距离拥有很好的威力，但远距离的着靶存速性能相应降低，加上它的弹道低伸不利于远距炮战，在一战后建造的战舰主炮中属于中游，弱于大和、衣阿华和维内托级，和黎塞留级、南达科它级大致相当，但强于乔治五世级、纳尔逊级、前卫级甚至狮级。
　　正因为“俾斯麦”号发射的穿甲弹是远距离穿甲能力较弱的“高初速轻型弹”，“苏联”号的装甲炮塔顶得住，如果是重型弹设计就不好说了！
　　尽管俾斯麦级的火力并不出众，但德国一直在装甲防护方面经验丰富，其装甲防护沿用全面防护模式，拥有同期战列舰中的最大防护尺度，其主装甲堡侧壁覆盖了70％的水线长度和56％的舷侧高度，同时装甲总重量达到同期战列舰中的最大比重，占标准排水量的41.85％。
　　此外“俾斯麦”级在实现大防护尺度的同时，依赖大防护尺度提供的空间补偿，将主水平装甲安排在第三层甲板，让其与主舷侧装甲同时重叠在弹道上，使舰体要害部位的防护也得到了很大强化，超越同期建造的其它战列舰。它的鱼雷防御系统设计为抵御250公斤***的水下爆破，实际上却可以抵御300公斤烈性炸药的爆炸！
　　虽然“俾斯麦”号的装甲厚度系数一般，但它的装甲材料非常优秀，享誉世界的“德国钢”不是吹出来的！
　　但是相比于“苏联”级的设计，“俾斯麦”号还是有些落伍了――装甲没前者厚，主炮口径也没前者大。
　　在防护上，“苏联”级采用了极为强大的装甲和水密防护结构，其装甲总重达23306吨，甚至超过了装甲重23262吨的“大和”级！装甲防护体系为独特的不完整双装甲舱式，结构及其复杂，在中央的主装甲舱前后装甲隔墙外，还分别布置有1道厚度更大的外围艏艉装甲隔墙。在艏部和艉部的两道装甲隔墙间，仍然布置有侧装甲带和水平装甲。“苏联”级的装甲防护体系仍然可以算得上重点防御类型，但其有效防护体积比一般的单装甲舱式更大更有效。
　　“苏联”级主装甲带全长148.4米，从一号炮塔前的第64号龙骨延伸至3号炮塔后的196号龙骨，占水线长度的57％左右。装甲带高6.27米，其中1.77米位于设计水线以下。
　　“苏联”级的水下防护体系也是混合式的，其64－153号龙骨间是普列赛双重圆筒式防鱼雷系统，全长123米。圆筒舯部深度达8.15米，艏艉减少到7.0米。由于普列赛系统宽度太大，不利于舰体水下线形的平滑过渡，“苏联”级艉部153－170号龙骨间是多重防鱼雷舱结构。圆筒外板厚11毫米，内层的两道筒壁厚7毫米，中央圆筒直径3.15米，外面包着一层1.2米左右的油－水层。内部没有重型装甲防鱼雷纵隔墙，有一道10毫米厚的放水支撑板和一道35毫米厚的轻装甲纵隔墙。舰底为双重纵骨结构，主炮弹药库下部是三重底，有一定的防爆能力。
　　按照设计要求，“苏联”的装甲可以抵御406毫米穿甲弹和5000米高空投掷的1000公斤炸弹的攻击！其水下防御系统更是强大无比，防鱼雷系统能够防御750公斤***的水下爆炸！设计师们认为，““苏联”级还可以达到任意相邻5舱进水或舰底命中2条鱼雷不沉、1舷命中3条鱼雷不丧失战斗力的惊人生命力！
　　、、、、、、
　　一看德国的炮弹已经准确命中己舰，库兹涅佐夫心中有数：如果按照现在的航向，德国人的炮击只会越来越准！
　　“传我命令，编队左舵15，舰队保持30节航速！”
　　这是要最快的接近目标，用距离来抵消德国的精确炮击――随着舰队司令的命令，“苏联”号开始转舵，而此时最忙碌的是枪炮部门：最快的再次进行计算和调整射角。
　　舰队刚转向完毕，一顿炮弹落在右舷几百米外，舰桥里的指挥员看了一眼弹着点呼了口气――要不是调整了航向，那阵炮弹正好会砸在自己头上！
　　德国人的光学瞄准技术不愧是世界顶尖！舰桥响起刺耳的笛声，主炮已经调整完毕，将再次进行齐射！
　　猛烈的后座，舰桥都在微微颤抖，纵列里的四艘舰几乎同时发动炮击，而目标只有一个――领头的德国战列舰！
　　“趴下！”边上的参谋不自觉的推了一把司令员，一位猛烈的震动传来，舰桥舷窗装甲盖后面上的防弹玻璃都被震落――一发大口径炮弹准确命中“苏联”号的舰桥，而同时还有一发炮弹命中三号炮塔和舰桥结合部！
　　库兹涅佐夫被推到在地，但很快就站了起来：“报告损失！”
　　“三号主炮塔液压失灵，使用电力操纵。罗经舰桥出现伤亡，舰首15米处被击中，舰首进水量不大，我舰还能战斗！”
　　这时处在后面的“红色乌克兰”号上的人也为旗舰捏了把汗：它整个被水柱和硝烟包围了！德国人将所有火力都对准了领头的“苏联”号！
　　“传我命令，全舰队继续击中火力炮击德国舰队领头舰，不要顾及其它！”
　　就在“苏联”号第二次被击中时，两艘苏联巡洋舰已经打出了转向后的第二轮齐射，20多公里外的“俾斯麦”号在半分钟前被命中了7发180毫米炮弹，虽然没有伤及筋骨，但爆炸导致甲板和上层建筑多出破损，在舰桥右侧还引发了小规模的火情。
　　40秒后，库兹涅佐夫看到了终生难忘的景象：德国领头战列舰被一阵爆炸所包围，发出滚滚浓烟！
　　“一定击中了它的要害！”
　　还没等同志们高兴起来，又一阵剧烈的爆炸声传来，舰体震动比刚才还要猛烈！
　　“二号炮塔左侧被击中！”库兹涅佐夫往那一看――一个破洞出现在二号炮塔左侧3米处，正冒出滚滚浓烟！这让上将同志惊出一身汗：按照距离和炮弹可能的落角看，这发德国炮弹可能会直的穿进二号主炮塔发射药库！
　　在司令员吓出一身冷汗时，二号主炮塔下部的弹药库和发射药库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糟糕，炮弹穿透了两层水平装甲，由于射角原因被厚达406毫米的弹药库装甲带挡住，但剧烈爆炸产生的震动让相邻的******室水兵伤亡惨重――有一名水兵正好背靠在舱壁上，内脏都被震碎了！
　　“二号炮塔报告，弹药库没问题，但下面的水兵伤亡过半。”
　　“立刻让预备队上，一号、三号炮塔继续对准德军领头舰！”
　　其实苏联好遭受的损失远不只这些，203毫米的炮弹它都已经挨了十几发，只不过兵没有伤及筋骨，损失了几门高射炮，都被省略了――这会双方的任何一次齐射都可能会给对手造成致命一击！
　　30秒后，“苏联”号再次进行齐射，而库兹涅佐夫之后下达了新的命令：“传我命令，苏联号、乌克兰号对准对准德军二号舰，巡洋舰对准德军三号舰！”
　　距离已经越来越近，这时德国编队已经发生变化――“俾斯麦”号整个在冒烟，航速也降了下来，而第二艘战列舰到了右翼位置，似乎要取代领头舰。三艘德国驱逐舰正加速插到苏德双方舰队中间――“俾斯麦“号应该已经被重创，德国人是想释放烟雾来掩护！
　　

###第三百五十九章  永留史册的海战###

　　“苏联”级使用的是12米测距仪，而“俾斯麦”级装备的是10.5米测距仪，这都是世界上精确度最高的超大型舰用测距仪。一般测距仪基线越长测量的精确度越高，出于光学技术上的差距，“苏联”级的主测距仪精度其实和德国的10.5米测距仪相比并没有多大优势。
　　但现在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双方的距离已经接近至20000米之内，炮击的精度已经越来越高！
　　“苏联”号此时已经经受了10发以上的381毫米穿甲弹直接命中，更危险的是水下中了两发直接命中弹，装甲带前方的舰体进水，进水量已经超过2000吨！
　　一号炮塔电力和液压系统全毁，已经失去作战能力，左舷半数以上副跑被毁，只有4个双联装100毫米高平两用炮炮塔还有战斗力，在进入22241米的最大射程后一直在用最大射速对德舰进行炮击。
　　一号锅炉舱挨了发穿甲弹，两台锅炉无法使用，航速降至22节，为此舰队司令下达了命令：“传我命令，乌克兰号代替我舰指挥！”
　　库兹涅佐夫已经认识到“苏联”号已经不再适合担任编队旗舰，降下了旗舰旗，身后“乌克兰”号进行了一个左20度的转向，要从左翼超越“苏联”号。
　　“一号锅炉舱情况怎么样？”
　　“火情已经得到控制，但无法继续提供动力！”
　　“让损管人员加把劲，右舷副炮人员伤亡过半，让左舷炮组派出预备队！”
　　这时“红色乌克兰”号从左翼200米外超越“苏联”号，还能作战的6门406毫米舰炮暂停射击，在新的旗舰超越后5秒，ЦАС-0式机电弹道解算器和ПК-3型座标自动变换器就配合测距仪重新取得二号德舰的炮击参数，六门406毫米巨炮再次发出怒吼！
　　10海里外的德国一号舰已经是浓烟滚滚，从大口径望远镜里观察，整艘德舰上层建筑基本已经被摧毁，而它的8门主炮已经有会没有发射――“俾斯麦”号回天乏术了。
　　这边“苏联”号也是情况不容乐观，刚才“红色乌克兰”号右舷的舰员们清楚的看到“苏联”号的左舷是一片狼藉，连坚固异常的舰桥都是破烂不堪，四处都是燃起的黑烟。这会库兹涅佐夫很担心“苏联”号的情况，但却不能退出战斗进行舱面灭火――舰队还需要自己的6门巨炮，那边的德国二号舰还在猛烈射击，战局随时有可能出现大逆转！
　　装甲指挥塔内的设备也是震得连七八糟，勉强还能指挥全舰作战，库兹涅佐夫举着望远镜观察远处的德国舰队，突然他发现了德国人的异常。
　　“德国人撤了。”
　　德果二号舰和三号舰开始向西大角度转向，三艘德国驱逐舰全速夹到双方舰队中央，浓浓的烟雾升起。
　　就打出两轮齐射的功夫，作战海域已经被黑色的人造烟雾笼罩――“苏联”号能够进行炮击指示的雷达已经被毁，光学瞄准系统也失去了目标。
　　“司令员同志，乌克兰号来电，请示是否继续追击撤离的德舰？”
　　“不用了，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彻底解决一号目标。”
　　现在要做的不是追击，就是穿过烟雾，还能保持高速的德国舰队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追上的，还得要提防不必要的损失和可能发狂的德国空军。德国人对摩尔曼斯克的行动已经彻底失败，而那两艘被击伤的德国战舰在挪威是很难得到全面修理的，短时间内将无法对北方航线造成致命的威胁。
　　库兹涅佐夫的决定有点像“几个月后的南云”，有点保守，最大的原因也差不多――舰队宝贵，要完整的带回去！只不过库兹涅佐夫面对的是一个方向上的抉择，而南云是丧失了彻底消灭美国太平洋舰队最后主力的机会。
　　虽然有些可惜，但既然目的已经达到，将舰队完整的带回去才是重要的。
　　另外三艘红海军战舰在得到司令员的明确命令后，将所有巡洋舰主副炮和战列舰副炮都对准了靠己方最近的那艘德国驱逐舰，在它躲进浓雾前一顿炮火把它轰成了一堆燃烧着的废铁，小小的驱逐舰很快就沉入海中。
　　让人不可思议的是，在接近至10000米时，那艘正在燃烧的德国战列舰竟然还有副炮再向自己射击，而它的航速已经可以忽略不计！
　　“红色乌克兰”号在10000米距离上以16节的航速进行了两轮齐射，库兹涅佐夫看到了16个命中点和2发近失弹，德舰所有炮火全部哑火，但它竟然还在海面上坚持着！
　　“是俾斯麦号。”
　　“派驱逐舰，用鱼雷，用灯光告诉德国人，我们给他们20分钟时间上救生艇。”库兹涅佐夫下达了一个可能会送自己上军事法庭的命令，因为他今天遇到的是一个顽强的对手――就是这会，德国海军旗还高高的飘扬在“俾斯麦”号的桅杆上！
　　“苏联”号全体动员进行损管作业，而两艘驱逐舰靠近至“俾斯麦”号3000米距离，射出6发533毫米鱼雷。剧烈的水下爆炸终于成了压垮“俾斯麦”号的最后一根稻草，它带着第三帝国海军的荣耀缓缓沉入海底。
　　“留下两艘驱逐舰营救德国水兵，其它舰艇航向180，航速16节。”
　　再呆在这里不安全，德国的飞机会来，潜艇更会像嗜血的狼群一样赶来，赶快得撤离。对于那些战斗到最后一刻的德国人，库兹涅佐夫并没有使用“抓俘虏”一类的字眼，也没让他们在冰冷的巴伦支海自生自灭，而是作出了属于海军的很绅士的举动。
　　营救德国水兵的驱逐舰将前往摩尔曼斯克，带着一群俘虏走太远总是不安全，而包括“苏联”号在内的其它舰只将返回阿尔汉格尔斯克：“苏联”号必须入坞进行大修，还要更换一门被击毁的主炮；“红色乌克兰”号也被命中了5发381毫米穿甲弹、12发203毫米炮弹和至少十发以上的150毫米炮弹。多处舱面设施被毁，非装甲带保护区域也是破损严重，需要进行修理；两艘巡洋舰也各自有所损失，但幸好没有成为德国战列舰的目标，不然它们挨上一发381毫米炮弹就可能完蛋。
　　天气还是一团糟，后方先期撤离的航母编队正在50海里外：今天的战斗它们是“一弹未放“，这让所有的飞行员和舰员们憋了一肚子火：一直就有飞行员请示要强行起飞攻击德舰，就是赔上自己的生命都在所不惜，但都被一一否决了。
　　这会还不是蛮干的时候，库兹涅佐夫不会同意那些飞行员们的鲁莽请战要求。
　　“向莫斯科再次发电：德国舰队撤退，我编队已脱离战场。击沉德国海军“俾斯麦”号战列舰和一艘驱逐舰，德国其它舰只击伤；我方“苏联”号遭受重创，损失已经得到控制，其它参与纵列炮战舰只不同程度受创，航母编队安全。北方舰队司令员尼古拉-格拉西莫维奇-库兹涅佐夫。”
　　在炮战开始前舰队已经向莫斯科发出一份电文，这会最高统帅部的同志们都在等待库兹涅佐夫的报告，所有人的心都悬着――德国舰队上个月的大发神威可是让自己没底，而红海军又被迫和其进行一场基本不占优势的炮战，什么情况都可能发生。
　　最提心吊胆的人是奥尔洛夫――红海军无法承受这一仗可能失利所出现的后果，而打赢的结果又是那样的诱人！
　　林俊也在等待北方舰队的报告，自己一手努力促成的“航母战列舰”舰队竟然要和德国最强大的两艘战舰打一场日德兰式的炮战，这和他脑子里原来想象的完全不一样。但老天爷就是不给你面子，浩瀚的大海不是人力能够左右的！
　　当参谋军官跑进会议室，宣读了库兹涅佐夫的电文后，所有人算是呼出一口气，林俊第一个向奥尔洛夫表示祝贺：“从现在起，全世界都会被红海军的表现和实力所折服！全世界都会记得今天在巴伦支海发生的一切！”
　　海军元帅同志的脸已经“笑如桃花”，虽然没有全歼德国舰队，但能击退已经是胜利，更不用说干掉了“俾斯麦”号，这下红海军算是扬眉吐气了，再没有哪个海军大国敢小看红海军。
　　斯大林也没问“为什么没有追击”一类的问题，战列舰就是他的心头肉，打赢了就该撤回来，老头子思想还是有些保守。倒是仔细询问了为什么航母没有发挥作用，这让奥尔洛夫和林俊一阵解释，但不管怎么说一切都还值得高兴。

###第三百六十章   值得尊重的对手###

　　几个小时后克里姆林宫得到了北方舰队再次发出的战果报告：确定击沉的就是“俾斯麦”号战列舰！但己方舰队的惨重损失在得到初步确认后，让斯大林和奥尔洛夫也是肉痛不已！
　　“苏联”号至少要两到三个月不出海进行大修才能恢复全部战斗力，单舰伤亡了两百多人，而其它各舰损失也是相当大，各舰都需要修理，两艘战列更是都要进船坞才能完全修复。
　　“阿尔汉格尔斯克人员和物资有没有问题？”斯大林叼着大烟斗问奥尔洛夫。
　　“应该没问题，那里还有一座备用炮塔和四门主炮，其它的损失就不是什么一下子解决不了的大问题，只是雷达需要从莫斯科调用，还有可能需要从哈尔科夫抽调涡轮机厂的同志参与抢修。”
　　“我去协调。”这些都归林俊管辖。
　　奥尔洛夫和斯大林能不心疼吗？！一艘战列舰的制造和使用费用都超过一个整编的集团军了！而且集团军组建简单，这战舰修理起来就是大问题！
　　“奥尔洛夫同志，我想再看看战况过程介绍。”刚才所有人只是听了听陈述的简单战斗经过：这发密码电报还是少说些保险。
　　一个小时内两艘驱逐舰共救起285名德国人，其中12名军官，但没有德军中高级军官，包括舰队司令刚瑟-吕特晏斯海军上将和舰长林德曼在内的其它一千多名德国舰员随舰而沉。
　　“单单对俾斯麦号苏联号就进行了9次齐射，乌克兰号11次齐射，我们的运气不错呀。”林俊合上了文件夹，奥尔洛夫看了一眼他，有一丝不理解：运气？
　　“报告里说我们至少击中了它50至60发406毫米炮弹，还有上百发的180毫米炮弹，但它仍然漂浮。而在舱面破损严重、主炮全部被毁的情况下副炮还在同我们进行进行炮战，这是支顽强的舰队。我在想，我们的苏联号如果挨上那么多发大口径炮弹情况会怎么样？看来德国人的造船技术有很多地方需要我们去借鉴。”
　　林俊的话有点“亲德”的味道，但这儿的人不这么想――副统帅的脑子又在“举一反三”了，大概这会就在想着打垮德国后到德占区“抢人、抢钱、抢粮”！
　　其实林俊这会还真有点“亲德国海军”的意味：现在他知道“苏联”号也就是挨了19发381毫米炮弹和大约20几发其它口径炮弹就成了现在这样，这已经算是运气！而记忆中的“俾斯麦”号挨的炮弹远远、远远的超过这个数，两厢一比较――“落后”的“俾斯麦”级战列舰还有谁敢说它落后？！
　　“俾斯麦”级设计到底如何？：历史上“俾斯麦”号到沉没前被击中了至少719发406毫米、356毫米炮弹，而那会它只是上层建筑基本全毁，而舰体依然大体完整，最后挨了6枚鱼雷才沉没！
　　除了“俾斯麦”号，换成“大和”、“苏联”、“衣阿华”，挨上700多发大口径炮弹会是一个怎么样的情形？这次北方舰队只命中了对手几十发炮弹就让“俾斯麦”号舱面基本毁坏，这运气已经是好的不能再好了！
　　摩尔曼斯克的电台截获了“俾斯麦”号在命令其它军舰撤退后向柏林发出的电报，用的是明码！而根据战斗时间测算，那是在失去动力后林德曼发出的绝命电：“我们将战至最后一弹！”
　　德国人做到了――靠近发射鱼雷的驱逐舰军官们甚至通过望远镜看到：“俾斯麦”号在完全没有希望的情况下，舰员们没有理会己方发出的明确灯光信号、没有忙着跳海逃生，而是在战舰燃烧着的右舷，排成一队用人力搬运沉重的150毫米炮弹，并用人力在操纵唯一一门还能用的150毫米副炮！就是鱼雷航迹成排的靠近战舰时，水兵们仍然想方设法在操纵那门已经打不准的副炮，没有人退缩！因为那面第三帝国的海军军旗还在“俾斯麦”号的桅杆上飘扬！
　　正是对手的顽强引起了红海军的共鸣，库兹涅佐夫冒着犯大错的风险下达了那条“20分钟令”，而救援德国水兵的就是那两艘给“俾斯麦”号最后一击的驱逐舰――红海军水兵们将自己的衣服送给那些冻得瑟瑟发抖的德国水兵换上，舰长们还下令给德国人送上食物和只有节日才能动用的伏特加。
　　这大概是红海军唯一一次可能出现的“优待德国俘虏”的事，因为“俾斯麦”号的水兵们赢得了红海军战士们的尊重。
　　斯大林问林俊对于库兹涅佐夫“20分钟令”的想法，林俊回答：“海军有自己的传统，顽强的对手有时候尊重一下也没有问题，还可以搞点宣传，我想库兹涅佐夫的军官们会想到的。还有，斯大林同志，这次俘获的德国水兵可以给他们战俘的资格，做个宣传的样板，免得西方世界胡编瞎造。我们有时候还是很讲人道主义的。”
　　老爷子就知道自己这个副手“贼”，“就让海军监狱收押，海军的那套东西就让海军去处理，不用交给内务部了。”
　　“是，斯大林同志。”
　　成批俘虏的战俘最后基本都交由内务部直属部队管辖的劳改营，林俊可知道进了那里，如果还能活着出来就是祖上坟头冒青烟了！交给海军监狱系统看押管理，那些“俾斯麦”号的水兵们至少大部分能活下来。
　　纳粹是极度凶残的，但那些水兵中应该还有很多没有成为十足的纳粹，这和党卫军不一样。再说将来打垮了法西斯还要建立一个社会主义制度的德国，留一些战俘有用，当然纳粹嘛――就没有必要留在这个世界上了。
　　“285人，已经比118人多了。沙霍恩斯特”号在重敌围攻之下，舰长贝尔也向希特勒发出了和“俾斯麦”号沉没前一样的电报：我们将战至最后一弹！舰员们也是在电力、液压系统全毁的情况下冒着弹片在甲板上人力搬运炮弹。“提尔皮茨”号彻底被炸毁在挪威特林根峡湾时，1000多名德军官兵因为战舰倾覆而被闷死在舱内，很久很久之后外面还能听到他们沙哑地唱者德国国歌……”
　　林俊对于德国陆军和空军似乎有着咬牙切齿的仇恨，但对德国海军就是无法形成对党卫军那样的极端仇视，当然这样的危险想法绝对不能表露出来。
　　“大概是上辈子看的西方式的史料解说太多了。”这一切只能自己想想，也许当自己哪天看到德国海军的战争暴行后，才会不用曾经被灌输了太多的西方式思维影响到自己的判断。
　　海战结束了，天刮大风空军也没办法去追击还没跑出多远的德国舰队，论功行赏的程序倒是要提到议程上。
　　斯大林高兴，一口气先定下6名“苏联英雄”：4名参加纵列炮战的军舰舰长和舰队司令、参谋长。其它有功人员让北方舰队自己统计调查后上报，只要是在作战中指挥、战斗勇敢的有功人员都会受到各种嘉奖――只要他的功绩卓越、够格，就是再报上一打“苏联英雄”称号的提名最高苏维埃也会批准！
　　明天全世界各大报纸的头版大概都会有“红海军舰队击沉德国最强战列舰”一类的新闻，不知道英国的那个**胖子看到后会有什么感受，也可能这会丘吉尔已经大跌眼镜在指天骂地――皇家海军被轻松击败，而击败他们的对手又在巴伦支海折戟沉沙，做出这一壮举的是皇家海军一直瞧不起的红海军！这大概是对日渐没落的大英帝国又一个绝妙的对比和讽刺！
　　红海军的事暂且结束，林俊乘着这会大家都在，通报了在北线的一项新情况：德国陆军正式成建制的出现在芬兰。
　　“是德国国防军步兵第26军，从上个月底开始坐船抵达芬兰，就在两天前我们在芬兰纵深进行侦查的侦查员遭遇德军小分队。”
　　“怎么确定是步兵第二十六军？还有没有其它德军部队？”问话的是伏罗西诺夫元帅。
　　“侦查员是个狙击手小组，你见过那个射手，叫希多连科，原来是我卫队的成员。两个人干掉了半个排的巡逻队，抓了个德国团部的参谋。”
　　这下伏罗西诺夫信了：那帮子内务部的特工手下获得的“舌头情报”应该没问题。
　　“芬兰人是铁了心了。”

###第三百六十一章   战略博弈###

　　“曼娜海姆是疯了，这时候还跟着希特勒，这不是一般的边境冲突，而会是不死不休的战争，直到一方彻底倒下！”---这是很多人的想法，而这会的林俊心里有点难以形容的滋味：因为自己的干预，芬兰已经同历史上有所不同了。
　　冬季战争因为自己前几年的准备，精于寒地作战的西伯利亚部队把芬兰人揍了个半死，而一个愤怒到极点的芬兰人的袭击又让几万芬兰人成了红军炮火下的飞灰----那年冬天，红军很好的执行了斯大林的死命令，被分割在曼纳林防线的几万芬兰守军没有一个活着回家的！
　　也就是斯大林的那道命令，让林俊已经很有名的外号又多了一个：屠杀导火索！当然命令是斯大林下的，那会林俊还躺在特级护理病房里同死神战斗。
　　芬兰是被打惨了，民族间的怨恨变得更加极端，而莫洛托夫在最后停战时给出的条件也更加苛刻，这一切让芬兰人更快的倒向了德国。
　　记忆中1941年6月22日苏德战争爆发，芬兰是宣布中立。当然那会实际上芬兰已经做好了战争准备，共动员了五十万人，约占全国人口的百分之十六！
　　但是不可能因为芬兰的中立宣言，而让自己的侧翼存在着5万有敌意精锐军队，苏联派出空军空袭了赫尔辛基、土耳库等芬兰南方城市。而芬兰政府是在城市遭到轰炸后才向苏联宣战：在8月的下半月，芬兰军队在德军的协助下展开了全面攻势，在不到三周的时间内收复了芬兰在1939年丢掉的全部领土。
　　下面是“爱好和平”的芬兰人似乎对别人的土地并不感兴趣，立即由进攻转为防御，任凭德国百般威逼、劝说，就是不肯前进一步。于是1942年至1944年间五十万芬兰和德国精锐部队无仗可打，只与不及他们半数的、战斗力不是最强强地红军部队对峙。
　　最后随着德国的接连失利，芬兰越来越希望摆脱德国、结束战争。斯大林于1943年12月在德黑兰由于受到罗斯福和丘吉尔的压力。已经同意芬兰应该保持民族独立。
　　44年9月，芬兰宣布退出战争。
　　上述记忆中的大部分不过是西方式加上特殊时期原因形成地书面论述，仔细研究一下就会发现：芬兰不仅仅想拿回失地，进行战争动员是事实。在坦克大炮才说话算数地世界。任谁也不会相信、也不敢相信一个动员了全国人口的百分之十六人口地“敌意国家”的“中立宣言”---谁信谁就是十足的蠢货！
　　再说芬兰人真的是想中立吗？在林俊分析看来那简直就是笑话。到不如说是看看战争到底会打成什么样再决定自己的态度。
　　再说芬兰在6月22日前就接纳了德国步兵第26军进入本土，用意不言而喻。而且不止这些：在苏芬战争中，芬兰士兵面对占压倒性优势的苏军毫不畏惧，利用森林滑雪战与之周旋。芬兰人表现出地优良战斗素质让德国人印象深刻。希姆莱对这些善战的士兵表现出很大的兴趣，战争前他就计划吸收一批芬兰志愿兵来扩充他的SS大军。苏芬战争后。在德国极力拉拢下，芬兰政府进一步倒向了纳粹德国，使得希姆莱又得到了一个兵力来源。
　　1941年2月，希姆莱地征兵处长官戈特洛勃-伯格尔通过驻赫尔辛基大使馆招募了首批100余名芬兰志愿兵。为掩人耳目，这些芬兰人被冠以“外国劳工”地身份。在向第三帝国元首宣誓效忠后。这些芬兰人加入了武装党卫军。包括有125名军官，109名士官和850名士兵。从1941年5月至6月间。芬兰志愿兵分三批抵达德国。前两批芬兰人都受过良好的军事训练，并经历过冬季战争地考验，立即被补充进准备参加侵苏战争的第5党卫军维京师。
　　另一批芬兰人未受过军事训练，他们被送到维也纳组建为一个新的芬兰营，并在当地按照党卫军的标准进行训练。这个营最初被称为“诺德斯特”志愿营，在1941年9月改称为党卫军芬兰志愿营。
　　芬兰政府也有自己的附加条件，芬兰志愿兵只在东线与苏联军队作战，服役期为两年。
　　两年时间芬兰人组成的各支党卫军部队在苏联土地上恶战连连，大小仗无数，战斗力强劲，最远的都打到了格罗兹尼油田接近地，可谓党卫军中的精锐！1943年5月28日，芬兰人返回芬兰，7月11日党卫军芬兰营正式撤编，人员被分散并入芬兰陆
　　党卫军芬兰志愿营虽然从第三帝国党卫军的战斗序列中划除，但仍然有部分芬兰志愿兵在党卫军第11“诺德兰”师继续服役，他们一直战斗到毁灭于柏林的废墟中，可谓非“德意志民族”中的党卫军铁杆！
　　这么一分析，显然芬兰和德国是在一个鼻孔出气，不过它的领导层看的远，本身的民族意识也不想真的附属于第三帝国，加上明白的知道苏联这个庞然大物不是自己能够过多招惹的，这才出现了两年多的“北线胶着”----如果芬兰人像纳粹德国的其它几个仆从国一样，那结局绝逃不过被红军装甲集群彻彻底底碾压一次的命运：它可没有像匈牙利、罗马尼亚那样有处于地下状态的红色政党体系，结局不会比一片废墟的德国好到哪去。
　　那现在如何呢？斯大林为林俊所采取的疯狂报复让芬兰人脑子发热，战争爆发的当天下午就向苏联宣战，但战斗力强于芬兰陆军的红军部队将芬兰人挡在了边界线上，这大概是芬兰领导层没有想到的。
　　曼娜海姆元帅大概不会同意立刻向苏联宣战，但冬季战争的惨败后，头脑发热的芬兰领导层已经不是曼娜海姆能够彻底掌控的，他不是独裁者，还得听上头的。对于目前的情况，林俊还真有点“做亦错，不做亦错”的感受：自己的影响下漂漂亮亮的打赢了冬季战争，但现在给红军多找来了差不多50万想着复仇的芬兰军队。
　　“我看不是曼娜海姆脑子发热，是整个芬兰在发疯。”脑子这么想，嘴里还不能这么说，看了一眼亚历山大：来之前同他已经通过气，情报部门得到过来自德国的德军可能派兵前往芬兰的情报。
　　亚历山大发言了：“昨天我们接到过来自德国的电报，如果我们的猜测不错，德军的这次行动代号是“青狐”，有可能参与对列宁格勒方向的进攻，不会投入到更北的作战区域。”
　　亚历山大说得有理：希特勒不会把自己的部队放到次要区域，一定是列宁格勒方向！
　　“我倒并不认为芬兰人会和我们死战到底，这不太符合他们的利益。我有个建议，可以对芬兰人做一个战略性试探：在拉托加湖以北地区，我们选择性主动后退到3年以前的边界线附近，看看芬兰人的下一步行动。”
　　林俊的话很大胆：这是将领土拱手送给敌人占领，虽然那些地区对战争进程来说并不非常重要。当然像北冰洋出海口一线是绝对不能撤退。
　　这话在政治上有犯大错误的极大可能，也只有斯大林、林俊和加里宁几个敢说：以一定利益作为代价试探一下也未尝不可，不过这主动后退也有它的艺术。
　　当然斯大林和林俊的性格大家都清楚：秋后算账那是板上的钉钉，而且一定会残酷无比！
　　伏罗希诺夫看了一眼斯大林的神情，似乎有点感觉：“我看可以深入研究一下安德烈同志的提议，如果可行，能让我们暂时腾出更多的力量对付西线。”
　　红军第一元帅精明的很，这点战略博弈的眼光还是有的，察言观色的本事更是如火纯情。
　　这下国防人民委员也是相同看法，其他人不会有太大意见：现在是战争第一。
　　“就让总参谋部深入研究，由伏罗希诺夫具体把关。”斯大林同意了：做大事者拿得起放得下，再说不是永远退出，到时候连本带利都得拿回来，这利息还会高的让现在的芬兰领导层难以想象！


###第三百六十二章   全民动员###

　　在希多连科和伊凡在芬兰活动的第三天，他们遭遇了一队24人的德军小分队，那是他们在芬兰第一次碰到德国人。经过整整两个小时捉迷藏式的战斗，希多连科两人彻底让这支小分队成为了历史，还俘获了一名正要随同小分队返回指挥部的德军参谋。
　　只用了10分钟，希多连科就得到了想要的东西，也正是因为这点他决定提前结束两人的后方游猎返回防御线，最快速度将情报报给上面。
　　林俊很高兴自己手下获得这样重要的情报，这是在往他脸上贴金。让伏罗希诺夫去负责这件事非常合适，元帅同志精明着呢，不会吃亏搞出问题。
　　说完这点，林俊向所有人通报了一周来后勤供应、战争动员和军队的损失情况：虽然是粗略、还缺少详细内容的统计，红军的损失还是让统帅部的人心里都阴沉沉的。
　　就一周，部队损失人员都已经超过40万！而物资和装备的消耗更是一个天文数字，已经超出后勤能够快速补充的极限！前线就是个血肉大磨盘、从古至今最大的绞肉机，双方都在不要命似的往里砸部队和装备。
　　那可是几十万经过锻炼的优秀部队，不是没经过训练的炮灰，任谁心里都会阴沉沉。
　　现在在全苏各地的新兵训练营，上百万优秀的年轻人向着军旗宣誓：“我，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的公民，在加入武装部队之际，庄严宣誓：我保证成为一名正直、勇敢、遵守纪录和百倍警惕的军人，严守军事机密和国家机密，无条件地执行一切军事条令和指挥员、首长的命令。
　　我宣誓要认真地学习军事，全力保护军用物资和人民财产，誓死忠于人民，忠于苏维埃祖国和苏联政府。
　　我时刻准备着遵照苏联政府的命令保卫我的祖国――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并且，作为武装力量的一个军人，我宣誓要勇敢地、机智地、忠心耿耿地和光荣地保卫我的祖国，为取得对敌斗争的彻底胜利，不惜流血牺牲。
　　如果我违背我的这个庄严誓词，我甘愿接受苏维埃法律的严厉制裁以及劳动人民的痛恨和唾弃。”
　　现在苏联面对的德军野战部队军龄最短的士兵是1940年秋应征入伍的，1941年春天应征入伍的新兵则作为军队的预备役，根本就没开到前线，也就是说苏联面对的德军基本上都见识过什么是战争和死亡。如果不是这两年来的变革，红军1941年3―4月应征入伍的新兵就会马上编入野战军，边防军中一年期士兵占战前普通士兵总数的2/3以上，其中一年期士兵里，1941年应征入伍者居半数。更有甚者，很多人到战前尚未来得及履行宣誓仪式，正因为这点，他们到敌人进攻时尚未真正武装起来。
　　但两年来的两次大规模扩军，让红军里的情况好转了很多，至少去年才征召的一年期兵比例在一个正常值内，而且由于上层的干预，军队里超期服役一到两年的士兵比例很高，这些老兵都是军队的骨干！原本在39年、40年就该退役的士兵中有超过百分之九十留在了军队里，这也导致军队里军士比例的偏高，军队工资支出多了很大一部分。
　　为了留住具有战斗力、良好军事素质的老兵，保持军队基层的有效战斗力，林俊可不在乎让他们从领取津贴变成拿工资，这值得――相对于装备生产要花的钱，军人工资、津贴对财政的压力只是小意思。
　　新兵需要足够的训练才能成为相对合格的军人，成为一名合格的战士那还得经过战争的考验，把一个光有热血的年轻人训练成合格士兵不是一时一会就能做到的，对此林俊要为兵员的素质而欢呼――多年以来的群众性国防工作取得的效果是明显的，别看“历史上的苏联”在战争一开始完全被动，士兵素质似乎一塌糊涂，但那是当对于德国，和其它西方国家比还是有一定优势的，更重要的是征召的新兵中大部分可不是什么军事素养都没有的“纯粹老百姓”。
　　美国人大学生多，英国人、法国人“素质高”，分化程度高的兵员训练起来又好处，至少掌握技术装备优势明显，但那也是要时间和精力的――英美有时间，可怜的法国佬可没时间，就是新兵都是博士组成也是白搭，因为面对是德军，它不会给你时间。光有文化、没有军事底子的新兵什么都不是，当国家必须要将新兵送上前线，没得选择时，子弹不会因为你的毕业证绕着弯走。
　　苏联就做的很好，不管是城市还是农村，都有组织对劳动人民进行普及军事训练，比如从1927年开始，苏联就有了一个全国性的“苏联国防及航空化学建设促进会”。
　　在三十年代末，苏联各级政府就一直在开展“劳卫制”、“伏罗希诺夫射手”和“卫生为国制”等国防证章的考核制度，有具体的标准，基本上是全民运动。
　　在苏德战争爆发前，仅“苏联国防及航空化学建设促进会”在全国就有十五万六千多个小组、两万六千六百八十个小队和三千五百个中队。有8000多名不脱产的青年在航空俱乐部受训，三万多人学会了如何驾驶******。国防委员会在去年还作出了对16至50岁的所有苏联公民实行义务军事训练的决定，而且已经实行了大半年，各国防团体已经为军队先期培训了大量的滑雪兵、射手、狙击手、摩托车手、司机和护士――今年初征召的新兵可不是连枪都没摸过、连基本军事尝试都不懂的“新兵蛋子”。
　　实实在在的群众国防工作的开展在不影响生产的情况下，为苏联提供了上千万随时都能征召、已经有一定军事素养和专业技能的后备兵员，这是一笔巨大的财富，也是巨大的战争潜力。
　　现在小伙子们离开了工厂，妇女同志已经成为很多厂矿企业的主力，同志们正在忘我的工作，连已经退休、年纪大了不能参加农庄劳动的同志也自发的组织起来，在为前线做一份力所能及的工作――老太太们把做靴子、袜子和衣服的看家本事拿了出来，而老大爷和妇女同志们们接过了小伙子们驾驶拖拉机、给农田浇水、城市卫生等一切可以代替的工作。
　　城市居民、农庄社员都在踊跃向苏维埃捐赠自己的存款和贵重物品，只要是前线需要的，同志们都拿了出来，各级政府办事机构都有接受、统计和转用捐赠物资、钱物的部门――现金、国家公债券、贵重物品、防寒衣物和粮食，什么都有！
　　别看捐助的东西五花八门，那能减轻军事后勤生产的压力――虽然现在是夏天，但苏联的夏天不是赤道的酷暑，再说严寒马上就会卷土重来：林俊所知，就一周时间，单单在莫斯科，光皮大衣一项莫斯科人就捐助了10万件以上！
　　林俊将家里的东西拿出来捐了――夫妻俩所有的存款，这在一般人看来就是个天文数字了，要不是有些东西拿出来没用，他会把收藏的战刀和毕加索的画也捐了。他这会甚至想：我的那些收藏要是在美国多好，都能换成美元或金条，那可是能换一大堆军事物资。
　　在全民捐助的氛围下，林俊已经没了那份到处搜集搞收藏的雅兴，“后勤大总管”当得他看送老婆的贵重珠宝还不如一箱肉罐头或一盒子弹来的重要。
　　其它所有高层干部都和林俊一样，没哪个藏着掖着――斯大林同志和副统帅都把自己的老家底翻出来了，哪个再小气那就是不折不扣犯错误！像伏罗希诺夫捐的可比林俊多的多，谁让他家底子实呢？
　　当然，林俊不会提议老婆把她的手表给捐了，虽然那只伦敦买的百达翡丽都能换辆英国坦克，但也要能换才行，更不用说林俊根本就没打算为战争物资付钱，再说武金斯卡娅一直就戴着那只名表，因为它就是再值钱也就是只计时的手表，难道还要花钱再去买一个？
　　林俊没打算付钱，但付一点有时也难免――别认为一堆卢布到了国家手里没用、变不了物资，天文数字捐助的本国现金对于整个国家的经济运转意义重大。


###第三百六十三章   战略撤退###

　　几个小时的会议被不断送来的前线战报打断了好几次：情况不容乐观，红军已经整个被赶出了比萨拉比亚地区，摩尔多瓦和敖德萨以西地区乌克兰也将被放弃。德军南方集团军群正高速向东、向南突进，现在就将德军赶出摩尔多瓦根本不现实。
　　战前最高统帅部按照林俊和伏罗希诺夫的预计，最重点的防御位置定在了白俄罗斯方向――朱可夫的重兵集团没有辜负最高统帅部的期望，给了德国人迎头痛击！
　　为什么会这么布置？因为林俊认为德国人会选择一条进攻莫斯科的最近通道，狂妄的希特勒会认为只要攻占了莫斯科，苏维埃政权就会倒台、至少会屈服。林俊的预测来自历史，当时红军认为德国会将突击重点放在苏联的最重要粮食产区乌克兰，因为第三帝国的战争机器需要乌克兰这个大粮仓来养活，结果基辅特别军区的力量是最强的。
　　不说基辅军区的惨败，红军的战略预计就是错误的――德军最强的突击方向根本不是乌克兰，而是白俄罗斯！也是因为这点，后方新组建的几个新式集团军在形成战斗力后先给了朱可夫，而现在的西南方面军至多也就是和西方面军实力持平。
　　可是这次苏联最高统帅部这次又失算了一招――计划跟不上变化，希特勒将首要突击方向放在了乌克兰，而这个状况形成的原因只有一个：林俊炸了罗马尼亚的油田！
　　苏联南部的高加索产油区成了让希特勒眼红、心里发狂的目标，没有石油他的战争机器将转不了多久，至少要不了多久就得慢下来，这是希特勒不容许出现的情况――第三帝国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的感觉到高加索油田的重要，对于石油的渴求对第三帝国来说已经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获得石油，这比占领莫斯科还要重要！
　　战略性的失误该责怪林俊吗？不应该，因为林俊和统帅部成员在欢庆轰炸成功那会，就已经估计到这样的情况可能出现。但那会想得是如何进攻，加上已经进入北部的军队不可能从原有展开区域整体南调，德军没有给莫斯科足够的时间进行重新部署。
　　这两天朱可夫和图哈切夫斯基向莫斯科的汇报中明确的表示：自己的现有力量可以进行全面反击，并突破边界线进入波兰和东普鲁士，但至多在消耗到必须停下前抵达华沙一线，而那样的结果是侧翼整个暴露、暂时没有再次进攻的能力。
　　和德国人交锋过后才会明白德军的坚韧，朱可夫和图哈切夫斯基没有被先期的小规模胜利冲昏头脑：战争在一周内的消耗已远远超出原来的预计，苏联还是小看了德国这个对手。
　　一旦进入敌方领土作战，后勤等一系列问题就会更加突出，原来先敌进攻的计划现在看来显然有所托大，德国的战争准备已经到了差不多完美的程度。
　　林俊赞同自己“四驾马车”的意见：按照现在情况看，贸然在北部边境发动全面反击，很可能会造成贸然突进、进而被合围的危险，因为南方是空的，部队将受到来自两个战略方向上的威胁。
　　41年一鼓作气横扫波兰？现在看来有点好高骛远了！
　　苏联的战争机器距离潜力全部挖掘、全速运转还有一大段距离，那需要时间，最高统帅部需要想出一个合适的方案。
　　摩尔多瓦的丧失让斯大林面临一个非常艰难的决定――现在从布列斯特南部的沼泽区到敖德萨一线，乌克兰东部一块差不多有奥地利国土那么大的地区成了标标准准的突出部，大半个西乌克兰和大片东乌克兰西部地区有随时被切割的危险！
　　滨海方面军和西南方面军要在敖德萨、文尼察一线组织一道坚固的防线，大沼泽阻挡了德军的进攻，更横着阻断了朱可夫对西南方面军的支援：布列斯特周围的重兵连派一个机械化师到南边都要花上半个月！
　　怎么办？！
　　唯一的办法就是战略性撤退！主动放弃利沃夫、切尔诺维策等重要城市在内的广大地区，放弃东喀尔巴阡山防线，将所有能够撤出的人员、物资全部撤退到文尼察以西。
　　撤退比进攻还难，这就像是要将一个奥地利来个整体大搬家，需要付出的代价让加里宁等几位同志都难以接受！不可能做到“老百姓先撤，部队打阻击”，那样只会造成整条防线的混乱和军队的崩溃！为了保证将更多的部队撤出突出部地区，斯大林做出了合格领袖才有魄力做出的决定：炸毁突出部地区一切工业设施，军队成建制撤退！
　　为了最后的胜利，苏联只能做出壮士断腕般的决定――将城市、乡村和人民暂时留给法西斯德军奴役，撤出尽可能多的军队和装备！
　　这样的决定是无比痛苦的，林俊为之深深的自责，他可以想象那些被自己所抛弃的人民要面对的是怎样的命运！
　　“小伙子们，我们的红军同志们！难道你们就这样把我们留给法西斯？！我们该怎么办？怎么办？！”电影里老大妈对着撤退的红军绝望的呼喊声如同在耳边回绕，任何一名军人面对那样的情景都会无地自容！
　　林俊不需要去面对绝望的眼神和人民的喊声，但他能感觉到，这是当权者最大的悲哀！但为了整个战争的胜利，做为统帅只能学会必要的放弃！坚守每一寸国土是每一名战士的责任，但这会为了最后的胜利、为了故土不全部沦丧，你只能放弃眼前的！战争就是这样，有时候逼着你做出违心的事，不然它就不叫战争了！
　　斯大林有时候做事是出了名的狠，但现在林俊不会去责怪老爷子：如果这会自己在他的位置，也只能做出一样的决定，因为那是唯一正确的选择。
　　撤退的事交由西南方面具体执行，不能留给德国人任何有战略价值的东西。会议后斯大林看到林俊的脸色很不好看――战争瞬息万变，刚刚还兴高采烈，很快就会让你心情沉重无比。
　　林俊留了一会，斯大林想和他私下里聊聊，有些事斯大林不想同其他人商量。
　　“雅科夫的部队已经打残了，整个师现在实际上已经不存在。上午我接到过波罗地海方面军的战报，图哈切夫斯基已命令内务部一师接管了残余部队的指挥权，雅科夫现在在费科奇诺夫的部队里，人没事。”
　　林俊知道斯大林这会应该有点担心两个儿子的情况，虽然他这个父亲无法过多的关心儿子们的情况，但林俊还是需要帮他照顾一下：“雅科夫打得非常英勇，报告里说他指挥的连消灭了超过自身几倍的德军，为战线的巩固作出了非常重要的贡献。费科奇诺夫昨天刚授予他一枚红旗勋章，他有资格获得那样的荣誉。”
　　“就让他留在一师，在费科奇诺夫那我放心，不要让他呆在后面，告诉费科奇诺夫，不要因为雅科夫是我的儿子就看着护着。”
　　“是，我明白，费科奇诺夫也明白。现在雅科夫已经是装甲炮兵营的营长，他那样的优秀指挥员在哪都不会闲着。”
　　看得出斯大林听到这样一句话后脸上露出的一丝欣慰：他从不干预大儿子的工作和生活，都三十出头了都还是个上尉，这在红军中属于正常情况，因为和平时期的指挥员升迁并不快，个人能力也凸显不出来。现在是战争，既然儿子能力、战绩出众，职务得到提升也是正常的，雅科夫不会认为父亲在后面搞动作。
　　“如果不是因为现在合适的位置没有，费科奇诺夫认为雅科夫完全能担任炮兵团长，就是坦克团团长也能胜任，他的能力很强！”
　　斯大林没有再表示，但林俊需要接着往下说，因为不能忘了瓦西里：“瓦西里已经抵达文尼察，昨天他所在的战斗机团配合轰炸机部队空袭了摩尔多瓦的德军目标。虽然没有击落敌机，但他的上级报告瓦西里表现的很好，非常勇敢。”
　　瓦西里是勇敢，前线没有哪个指挥官能把他留在后方，大概真正能够镇得住他的除了他老子就是林俊。林俊要处理的事很多，但还是向前线有关指挥员打过招呼，要注意一下雅科夫和瓦西里的情况，重要的情况可以直接向他报告：雅科夫所在部队并入内务部一师、担任营长；瓦西里经受住了第一次战斗的考验这都算重要情况，平常的战斗任务就不用汇报了，指挥员们心里有数。

###第三百六十四章   以斯大林之名！###

　　斯大林对两个儿子的表现非常满意，但林俊也能够看得出老爷子在为儿子们担心，“为人父母，在这点上就是统帅也是平常人！”
　　心里想得当然不能明着说出来，不然斯大林也不会只在召见自己的时候关心儿子们的情况：现在斯大林就是钢铁意志的象征，任何一点柔情都需要抛弃！
　　“卡娅情况怎么样？”斯大林问林俊。
　　“很好，斯大林同志。”
　　对于妻子的情况，林俊不想多说，虽然自己的心都有一部分放到了明斯克。
　　“她工作起来不要命，你要让下面人关心一下，不要累垮了。还有，人民卫生总部直接有份汇报到我这，卡娅最多在一天做了21台大型手术，你告诉她战争还会进行很久，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是，斯大林同志。”看来是斯大林越过自己给下面有过指示，对这个“儿媳妇”的关注都超过两个儿子了：其实斯大林也是为爱将考虑――要是林俊过于关心自己的妻子可能会不合适，老爷子就直接下达统筹了。
　　“等局势稳定些，我要召卡娅回来一趟。”
　　看到林俊询问的眼神，斯大林难得微笑了一下：“你不知道卡娅现在在明斯克的威望和贡献有多高，她已经是西方面军伤员心中白衣天使的化身，加里宁同志今天和我协调工作的时提议授予她苏联英雄称号。”
　　林俊脑子停顿了一下，他知道加里宁和妻子的关系也非常好，有时候身体不舒服都是请妻子去看的，没想到提出这么个建议。
　　“不要奇怪，按照卡娅在明斯克做出的贡献衡量，她绝对已经有资格获得苏联英雄称号。”看到爱将的表情，斯大林很认真的说，“技术精湛，贡献巨大！”
　　林俊点点头，脑子里想的倒是：“好像还没几个医务工作者获得那样的荣誉。”
　　是很少，如果不是青霉素研究的突破，就是整个和医学沾边的范围内到这会大概也是一个也没有！
　　“安德烈，我看汇报，我们的新式武器在作战中常常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就是你设计的那些。但我认为这样的技术优势并不会保持多久，德国人很快就会想出应对的方法。”
　　这也是林俊担心的事：前线已经发生很多起因为红军装备上的优势而逆转战局、甚至是一边倒的情况。比如在乌克兰东部边境森林区，一个装备了火箭筒和AK47的边防连竟然打垮了一个德军机械化营，而那个营是装备了坦克和装甲车、德最精锐的党卫军部队。
　　“火箭筒和突击步枪的技术要求并不高，我估计不用半年德军也将会装备类似的武器。我们的T34和重型坦克给德军的冲击更大，估计德国装备部门会想出应对的方法，他们的新式坦克用不了多久就会出现。”
　　德国二战中新式武器的研制速度快的惊人，对手的先进装备一旦被德军缴获，他们用不了多久就能进行仿制、或是研制出性能更好的装备来应对。当然AK47和火箭筒想搞出更好的那根本不可能：它们已经是完美的，但坦克就不好说了。
　　T34已经给了德国人足够的震撼，也许“虎豹”们也会提早出现，加上可能出现的仿制突击步枪和火箭筒，“这场二战”的残酷程度将会“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有什么应对的方法？”
　　“用数量赢取战争，当然也要保证一定的质量。关于坦克，米哈伊尔-伊里奇-科什金同志的设计团队已经在试制装备大威力85毫米反坦克炮的新式T34中型坦克，最多3个月后就可以投入规模量产。使用现有的生产线，逐步替代T34-76型。约瑟夫-雅科夫列维奇-科金同志的设计团队正在研制新式的重型坦克，装备前年才开始研制的105毫米大威力反坦克炮。”
　　红军的装甲洪流可以说很大程度上左右了卫国战争的战局，但林俊一直对记忆中ИС-2重型坦克装备的Д-25Т1943型122毫米火炮非常不满意，那简直就是自行火炮才装备的家伙！事实就是这样，Д-25Т1943型122毫米火炮原本就是榴弹炮，只不过具有不错的反坦克能力。
　　但Д-25Т实在是“傻大黑粗“的代表，红军选择它是没有办法――一是斯大林的严令，二是根本拿不出合适的坦克炮来装备新式重型坦克，没有办法中的办法！
　　冷战前期数量庞大的“斯大林”系列重型坦克曾经让整个西方世界为之胆寒，但它们很多的技术参数并不是很优秀。前年林俊就认为要改变那样的状况――既然苏联已经走在世界前面使用大口径坦克炮，上层、部队和研究机构也爱上了大家伙，他干脆就把20多年后西方世界经典的英国L7型105毫米坦克炮的大体技术参数和设计思路交给了火炮设计部门！
　　L7式线膛坦克炮，率先采用自紧身管技术，是冷战北约国家第一种制式坦克炮，配属坦克型号最多，装备国家最广，就是到了21世纪生命力还十分强劲！当然，林俊可没让苏维埃的设计师们来个“技术******”，这会就想造出L7系列来根本就不可能，尽量接近而已。
　　从前年开始，一队设计师开始了一场艰苦的技术攻坚，在经历了多次失败过后，终于制造出生产要求、威力、使用寿命等综合性能能够接受的105毫米坦克炮，定型为1940型105毫米坦克炮。就这样，1940型105毫米坦克炮成了苏联专门为坦克设计的第一种火炮。
　　不过1940型105毫米坦克炮并没有立刻装备部队，因为没有搭载它的坦克，在短时间内花大力气、耗费了无数人力物力设计出来的大炮似乎成了鸡肋累――连坦克设计师们都这么认为，想不明白克里姆林宫的普伦雅科夫同志为什么要搞这么个用不上的设计。
　　如果不是林俊的地位和个人威望，早就该有人认为105毫米坦克炮的研制是浪费苏维埃的资源――这么大口径、威力的大家伙一炮都能把最重型的坦克轰个稀巴烂，甚至来个对穿。几年内76毫米坦克炮威力已经足够，这明显是浪费资源！
　　斯大林的眼光还是远的，今年在扩建乌拉尔的工业基地时，在车里雅宾斯科还是建立起了一条新式105毫米坦克炮的生产线，到现在为止已经有大约500门坦克炮存放在仓库里。
　　乌拉尔的同志一想到那500多门堆在仓库的坦克炮就头疼――完全就是无用的鸡肋，但现在鸡肋成人见人爱的红烧牛肉了！列宁格勒的科金急着要它们，他的设计局设计的新式重型坦克被明确要求使用新式105毫米坦克炮――虽然76毫米长身管坦克炮威力足够，但眼光明敏锐的科金能够预见到几年内世界坦克的发展潮流，他现在正在设计的重型坦克和105毫米坦克炮简直就是绝配！
　　虽然乌拉尔地区的坦克工业基地已经完全建立，但列宁格勒的共产国际工厂仍然地位重要，科金的设计局也在那，估计用不了多久红军的重型坦克部队就能获得第一批装备105毫米坦克炮的重型坦克。
　　对于坦克的命名，科金问过自己的岳父和林俊，伏罗希诺夫和林俊想得都一样――以斯大林之名！用不了多久，“斯大林”坦克的威名就会传遍全世界！
　　对于哈尔科夫的科什金而言，他需要做的工作比老对手科金要轻松的多――现在红军装备的T34数量比KV-1重型坦克要多得多，除了特殊情况，T34也更受部队欢迎。早在几年前T34装备部队之前，根据林俊的建议，科什金已经做了足够的技术储备，85毫米坦克炮装上T34现在做起来非常轻松：几年来总设计师同志一直都在对没有试制的T34-85设计进行小修小补，现在即将投产的T34-85可以说技术完全成熟。
　　对于轻武器的问题，管着装备生产的林俊方向非常明确――在战争结束前“锁死”突击步枪和火箭筒的设计，因为它们至少在20年内是完美的！研制新式的通用机枪，这点困难不大；捷格加廖夫ДПМ7．62毫米改进型轻机枪在战争结束前继续大规模生产：同原来的ДП相比，去年开始生产的“转盘”机枪已经将复进簧改放在枪尾内
　　因为捷格加廖夫轻机枪结构简单，全枪只有６５个零件，制造工艺要求不高，适合大量生产，连学徒工都能造，这对于战争至关重要！而且枪的机构动作可靠，虽然质量有点大，但对于红军这不是大问题。新式通用机枪就是试制成功，在苏联扭转二战的巨轮之前，林俊也不会让它大规模生产――军队急需大量的轻机枪，而ДПМ是最好的选择！

###第三百六十五章 执着的帕夫利琴科###

　　狙击手DD这个独特的名称所带给人们的是一种冷酷而又浪漫的联想。对手把他们称作战场上的幽灵，无声无息地，杀人于无形。没有人敢否认他们的存在，却也没有人知道他们藏身何处，不胜防，避无可避，狙击手的特定称谓总是暗含着黑暗中隐隐的杀机。
　　十字线后清冷的目光如刀锋般冰寒凌厉，瞬间的软弱、刹那的同情，闪逝的迟疑都可能使自己的眉心成为对手的靶心。场场是你死我活的争斗，枪枪是生命与生命的较量，没有经历过那样的生死对峙，任何人都没有资格责备狙击手的残酷血腥，没有资格批判狙击手的冷血无情。战争要求他们，面对死亡不动声色，即使瞄准镜后对手的脑浆飞溅，即使战友甚至亲人在身边倒下……
　　一天的狙击任务结束了，短暂的休息时刻擦拭着那一枝生命之枪，慢慢地，寒光褪尽，心灵深处的温情一点点地浮上眼角眉梢。亲人、爱人、第一次猎鹿的喜悦、母亲的轻斥、战后的美好家园……淡淡的微笑，澎湃的心潮DD然而举起枪，一切就都复归平静，平静地等待，平静地杀人，平静地面对随时随地可能到来的死亡。
　　一个杰出的女狙击手，她那冰与火交融的灵魂总在爱与恨的湍流里激荡。
　　、、、、、、
　　6月5日那天，最高统帅部下达了全面******，全苏年之间出生的所有苏联公民都在******的范围之内。也就是这份由林俊签署，上面有他和斯大林签名的文件让无数年轻人告别了原来的生活轨迹，投入到伟大而光荣的卫国战争洪流中！
　　6月12日上午，基辅国立大学征兵站。连续几天这里都是一片繁忙景象，不仅仅是因为这里环境适合成个征兵站，连国立大学的很多学生都抱着一份炽热的爱国激情前来报名。
　　连续三天基辅遭受了德军轰炸，远处已经熄灭的大火还在冒着黑烟，战争的气息弥漫古老的基辅城。大学生们在征得学校领导的同意后，只要不是特定专业的学生都有成为一名红军战士的机会。
　　在长长的队伍里，有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学生十分引人瞩目：亭亭玉立、风华正茂、天生丽质，蓝色的大眼睛闪烁着天真纯洁，充满了青春活力，标准的斯拉夫美女。可仔细看看，就会发现那目光中竟透露出常人少有的坚毅。她不是那种青涩的年轻女大学生：今天是她的25周岁生日，有过工作的经历，经历过人生的考验DD只不过所有的美好都已经成为过去，在两天前的空袭中，她失去了所有的亲人！
　　没有人打扰她，知道她的同学们已经了解她昨天刚刚送走了所有亲人的遗体，而现在她即将成为一名红军战士。
　　1916年6月12日，柳德米拉-米哈伊诺芙娜-帕夫利琴科出生在乌克兰贝里亚特沙科夫的白采尔科维。孩童时代，柳德米拉是一个学习勤奋、成绩优良而又具有独立精神的好学生。那时她的世界充满了美好，活泼可爱的小姑娘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会举起枪来杀人。
　　9年级时，柳德米拉全家搬到了基辅，平静地度过了自己的中学时代。毕业后，她找到了一份工作，也就是在那时，柳德米拉爱上了射击运动。她迷恋于那安静后突然的爆发，迷恋于子弹无可阻挡的飞驰，迷恋于击中目标后那种战胜自我的喜悦。她常常参加一家射击俱乐部的活动，沉稳坚韧的性格、聪慧和刻苦使她很快成长为一名神枪手。
　　如果没有战争，柳德米拉将会拥有怎样的故事谁也无法猜测，战争也许覆灭了她很多美丽的梦想，也许夺走了她原本安稳幸福的青春。法西斯夺走了她的一切，这让她报名参加红军的计划不得不推迟了两天，因为亲人们的遗体需要安葬。
　　眼泪已经流干，现在的她变得更加的坚强！美丽柔弱的外表下是一颗坚强不屈的心、挚诚的爱国激情和为亲人复仇的心，柳德米拉今天站在了这里。
　　征兵处负责的上尉同志也已经注意到这个与众不同的学生：只要穿上军装那就具有完美女军人的仪表。帕罗宁上尉甚至在刚才，将眼前的这个女人同心中最完美的女军人做了下比较：如果只看外表，他只是比副统帅的妻子差了那么一点点。
　　危险的想法只是在帕罗宁上尉脑子里闪了一下，立刻就将它赶走，回过头来都感觉自己刚才的想法过于危险！
　　“她可以做一个很优秀的后勤人员或战地护士，一定会成为战士们心中的女神！”上尉心里想。
　　终于轮到柳德米拉了，她递给工作人员自己的证件：“我报名参加步兵，成为一名狙击手。”
　　她的话显然让工作人员一愣神，有几位同志都笑了起来：“你知道怎么拿枪吗？”
　　柳德米拉有点生气，熟练地摆出了瞄准的架势：“我是一名神枪手，接受过基辅射击俱乐部的系统培训，还在比赛中得过奖。”
　　她的话说得不温不火，但军官们可不想这么出众的一个姑娘去做一名步枪射手：“子弹可不会管你是不是女人！我们见过不少像你这样的姑娘，她们和你一样希望为祖国争得荣誉，坚决要求上前线参加战斗，但是事实上她们更适合的工作是做一名护士，战斗是男人的事。”
　　“相信我，我一定会成为一名出色的红军战士。”这时边上的同学们站不住了，有几个知道柳德米拉情况的同学上来和军官同志们理论，这下军官们终于理解眼前这位出色的姑娘已经是铁了心了。
　　帕罗宁走上前，他知道这样经过严格射击训练、亲人死在法西斯轰炸下的同志一定会成为一名出色的战士。“我们同意了，柳德米拉同志，你将成为一名步兵部队里的步枪射手。时间不容许我们送你去狙击学校培训，希望你能在战争中学会如何成为一名优秀的狙击手。”
　　在填写表格后，帕罗宁将她的表格放到了“优秀射手”的文件档内：柳德米拉这会不可能想到，从今天开始，正是因为这场战争将为她铺设了一条英雄之路，造就她与众不同的狙击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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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战中，罗马尼亚军队作为德军的仆从，大部分时间充当跑龙套的角色。而在1941年夏秋之际，罗马尼亚军队将充当轴心国一方一个战役的进攻主力。
　　1940年，罗马尼亚军官安东尼斯库发动政变，建立了独裁政权。同年10月，罗马尼亚加入轴心国阵营，后来作为德军的仆从军，一同参与侵略苏联。
　　自从6月3日开战开始，罗马尼亚军队就在担当南线的主力，罗马尼亚的第4集团军配合德军南方集团军群，在一个月的时间内势如破竹的占领了摩尔多瓦。
　　1941年7月27日，希特勒授予安东尼斯库陆军元帅军衔，并要求罗马尼亚军队在德军支援下攻占苏联黑海港口城市敖德萨，切断苏联通过敖德萨从黑海向乌克兰输送兵力和物资的渠道，同时也方便德军抽出兵力进犯苏联腹地。
　　这次战役将以罗马尼亚军队为主，因为德军南方集团军群的精锐正在文尼察至敖德萨铁路线附近，同红军构筑的坚固防线做殊死战斗，根本无法抽出力量进攻敖德萨地区。这会卢金的集团军正在巴尔塔附近区域狠狠的教训冒进的德军，双方占据一时陷入僵局。
　　北边两个集团军群基本没多大进展，反而是南方集团军群获得了预期中的战果，这是德军最高统帅部预想不到的。
　　8月3日，罗军第4集团军在司令尼古拉伊-索皮卡中将指挥下横渡德涅斯特河：罗军计划兵分两路，左翼第3集群负责正面强攻敖德萨，右翼第5集群负责由敖德萨以南发起侧面进攻。
　　面对严峻形势，红军大本营下令组建敖德萨防区，统辖红军独立滨海集团军、黑海舰队敖德萨基地和民兵部队，围绕敖德萨市区修筑了由战壕、碉堡和反坦克炮阵地组成的三道防线。外围防线距市区25-30公里，全长80公里；中层防线距市区6-8公里，全长30公里；最后的防线即敖德萨市区。
　　1941年8月5日，第25步兵师奉命保卫位于巴亚耶夫卡附近的比利亚夫卡，这是一座极具价值的山头。而在巴亚耶夫卡附近的一个村落，柳德米拉即将执行她的第一次狙击任务。


###第三百六十六章 战局突变###

　　七月第一周出自莫斯科的一项命令导致整条边境地区附近红军的战略性后撤----六月的后两周，由伏罗希诺夫统筹进行的“北方撤退”计划获得了理想的效果，在红军撤退至39年之前的国境线附近后，50万芬兰军队果然成了摆设。
　　芬兰人在此之后只是试探性的进攻北冰洋的出海口地区，为了确保北方的“相持状态”，红军干脆撤出，只占着拉多加湖南侧的地峡区不放。芬兰人似乎明白莫斯科的意思，很合作的停下了脚步，只是在地峡地区例行公事般的搞点小动作应付德国人的催促。
　　北边的情况暂时稳定了下来，斯大林和最高统帅部的同志们不再满足于现在的全面防御，在七月一日向得到补充的波罗地海方面军和西方面军下达了突破德军防线的命令，希望以进攻延缓德军在南线的快速突进。
　　林俊并不同意由伏罗希诺夫提出的这项作战计划，但斯大林非常欣赏，加上林俊也拿不出更好的计划，这个冒险的计划就被执行了。
　　但斯大林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实力，在经过一周的激战之后，两个方面军虽然都有所进展，但也已经是强弩之末，战局完全陷入僵局。
　　林俊在六月中旬时就表示现在还没有足够的实力进行大规模反击，地盘是大了，反而面临着后勤供应不上、部队消耗巨大的局面。加上预备队方面军先期组建部队对乌克兰的支援被挡在了文尼察一线，这次进攻似乎毫无效果，反而面领着进攻部队有可能被大规模合围地境地。
　　前方的部队已经不能拖，进入波兰的红军就像进了个大泥潭，基本就是在毫无底线的消耗，而进攻东普鲁士的波罗地海方面军更是被德国坚固的永备防线阻挡，图哈切夫斯基也变得一筹莫展。
　　“安德烈，这样下去就会成第二个华沙战役，必须要有所动作！”七月中旬图哈切夫斯基在给林俊的电话中说出了自己的担忧，这也是林俊所担心地。
　　德军让红军也见识了什么是钢铁防线，不弱于苏联的装甲快速集群更是在波兰让两个方面军吃足了苦头----已经不能在等。斯大林只得下令红军按照最坏的计划进行战略性撤退。
　　布列斯特要塞在7月18日被放弃，这是林俊在战前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的！在此之前要塞区已经经受了德军上千吨的炮弹和炸弹，但要塞守备部队其实主力尚存，不过已经没有再坚守下去的必要：斯大林已经让预备队方面军、莫斯科组建的南方面军在“斯大林防线”上布置了坚固防线，如果不放弃要塞，守备部队虽然能拖住大量德军有生力量，但斯大林不想失去两万最优秀地军队。
　　前期的进攻唯一的效果这会也体现了出来：竟然为西白俄罗斯、西乌克兰和立陶宛的红军、平民、装备东撤争取时间！德军也不敢咬着尾巴死命追击。到8月7日，苏德双方的战线在里加至白俄罗斯、乌克兰39年前地国境线附近暂时稳定了下来。
　　苏联被迫使用了“拖字诀”，几百公里的战略性大撤退让德国人一下子无所适从----广阔的苏联大地似乎对德国人敞开了怀抱，但每一名德军指挥官都明白这条路不会怎么好走：苏联是在用纵深换取时间。苏联的交通让德国人尝到了后勤的困难，想利用苏联的宽轨铁路保障军队的后勤需要时间。
　　希特勒的高参谋现在想得是下一步该如何占领里加、明斯克、日托米尔、文尼察和敖德萨。但谁都明白想突破已经准备两个月地“斯大林防线”不会轻松，更不用说德军这会也是损失惨重。
　　两个月的战争让双方加起来损失了接近两百万的部队，这会斯大林已经不想再退了----坚守“斯大林防线”直到秋季到来，将德军拖入泥泞和俄罗斯的严冬！
　　林俊不懂战术，战略这东西也已经随着时间地改变无法再套用自己的记忆，虽然红军的损失巨大，更在不适宜的进攻中消耗了几十万精锐的部队，但和“历史”相比。损失已经算是小地！而且最重要地一点，德国人丧失了时间！
　　时间，这在苏德战场的是如此地重要！“历史”上德国人在6月28日就占领了明斯克，但这会到了8月。德国的装甲前锋还被“整整齐齐”的阻断在“斯大林防线”西侧，在白俄罗斯，冲在最前面的冯-博克元帅的坦克部队还距离明斯克50公里，而它们前面的防线又是如此坚固，让德军坦克根本不敢贸然突击。
　　德国人能看出红军是有计划的全面撤退。如果此时还想着来次法国战役式的快速突进。很可能会出现“古德里安式的悲剧”。
　　还有一样对于苏联非常重要----乌克兰和白俄罗斯土地上的绝大部分农业产区还在自己手里，按照农业部门的估计。如果在秋收完成前战线还基本保持原样，今年单单乌克兰平原上的小麦就能让全国人民吃上大半年。
　　林俊可担心饿肚子，如果丧失了乌克兰和白俄罗斯的主要农业区，自己大半要靠西方的援助来养活红军和老百姓了！从六月中旬开始，全国都已经实行了严格的粮食配给制，一般的工人一天的主食只有800克黑面包，勉强能填饱肚子----要不是自己两年来实行的“屯粮政策”，这样的标准都很难保证。
　　等到冬天到来，粮食供求问题将更加突出----粮食产区的生产会被战火搅个一团糟，而人需要的热量也将远远超过夏季需求，老百姓和军队很有可能要勒紧裤带！
　　对于后勤，坏消息不断，好消息也有----英国的第一批援助船队即将驶离英伦三岛前往苏联，上面有苏联现在急需的物资，而罗斯福也已经让美国国内的反对势力偃旗息鼓，挂着星条旗的美国货船已经陆续抵达苏联远东，大概用不了多久林俊就能见到那“大名鼎鼎、富有传奇色彩、让美国大兵深恶痛绝”的斯帕姆午餐肉。
　　不过这会林俊没功夫在莫斯科等着接收美国的军用口粮和卡车，8月7日，在一个中队的战斗机保护下，他亲自驾驶一架拉格五型战斗机前往明斯克。
　　根据后撤部队的报告，明斯克正面有可能将会面对的是德军两个装甲集群和两个集团军的正面强攻！斯大林十分关注明斯克的防御，给朱可夫的要求是守住明斯克，至少要在明斯克将德国人拖到泥泞的秋季。对于朱可夫林俊是放心的，统帅部再给西方面军增加了两个新组建的集团军，从布琼尼的预备队方面军中抽调。但斯大林希望有一名最高统帅部成员到明斯克坐镇---照理由伏罗希诺夫去最合适，但元帅同志因为策划了不成功的进攻战役，这会坐了冷板凳：斯大林保留了他最高统帅部成员的资格已经算是很客气了！
　　选来选去，这个“监军”的人选落在了林俊的头上，大概斯大林也觉得自己的副统帅老是去管着后勤实在有点大材小用。再说朱可夫本来就是爱将的班底，就让安德烈去----朱可夫的军事指挥能力已经取得斯大林的信任，林俊去明斯克有点捞军功的意味。
　　但将副统帅放出去老爷子也是有条件的：决不允许林俊这会把自己当一个航空师长用，老老实实的呆在西方面军的指挥部！林俊也明白这次自己不可能到天上和秃鹰们一决高下，现在不是凭着性子来的时候！
　　统帅部的要求很明确，坚守斯大林防线；林俊的心里更清楚----如果战局不利，明斯克必须成为另一座斯大林格勒！
　　原本是要林俊坐运输机去明斯克的，但斯大林有些不放心爱将的安全，建议坐专列----林俊更绝，认为如果副统帅、空军元帅亲自驾驶战斗机出现在明斯克，一定会大大鼓舞西方面军指战员的士气，而且再没有比自己亲自驾驶战斗机更安全的交通方式了！
　　8月7日中午，林俊从空中远远地看到了这座妻子所在的城市。远远的都是巨大的防空气球，按照前期给朱可夫的命令，西方面军应该已经将这座城市和两边的防线整个构筑成一个坚固的堡垒！


###第三百六十七章   明斯克保卫战1――难得的寂静###

　　如果有的选择，林俊不会将明斯克选做同德军决一死战的城市――它不像莫斯科那样有着无比神圣的地位；也不像列宁格勒，那是列宁的城市！连斯大林格勒也没法比，以统帅名字命名的城市本就有着特殊的含义，更不用说伏尔加河保证了斯大林格勒不会受到背后的威胁，一条大河也给了所有红军指战员决死战斗的决心！
　　明斯克四周是平原地形，只有北部是白俄罗斯丘陵，但整个市区附近是一马平川，利于进攻而不是防守。但既然仗打到这份上，战线已经相对固定，苏德双方都在积蓄力量――明斯克东面基本就是畅通无阻的平原，如果放德军从“斯大林防线”身上过去，有可能到年底就得来场莫斯科保卫战！
　　没得选择怎么办？那就打！凭借防线的依托，让明斯克成为一个不可撼动的坚固堡垒、让城市整个的成为一座要塞！
　　空中还能够看到战争造成的伤害，那是前段时间德国空军的空袭留下的伤痕，但这几天德国飞机都没来，大概正在转移机场积蓄力量。机场南边应该是方面军空军医院，自己的爱人这会应该正在那里。
　　战局的极剧变化让授予武金斯卡娅“苏联英雄”称号的程序放了下来――已经有一个月没有人获得那项至高的荣誉，最高统帅部根本没有精力去处理这些问题。
　　机群接近机场上空，林俊接通了机场塔台：“我是02，请求降落。”
　　“您好，02机群，允许降落，一号跑道。地面风速偏东每秒一米五。”塔台的声音非常清晰。
　　“明白！”稍稍压了压操纵杆，林俊的战斗机第一架降落。
　　机场上的伪装网下停满了飞机，不仅仅有战斗机，更多的是运输机，一片繁忙。关闭发动机，螺旋桨还在转动时机械师就跑上来帮着打开了座舱。
　　一摘飞行帽，跳出座舱的林俊看到了两个老部下――西方面军空军司令科别茨少将和已经升任近卫第一歼击机师师长的谢尔盖。
　　两人齐刷刷的向林俊敬礼：“您好，元帅同志！”
　　因为有其他军官在，加上现在环境的具体情况，两人没有用习惯性的“大队长”来称呼林俊，回礼后林俊给了两个老部下各一个熊抱。
　　介绍了其它军官，有空军的同志，还有西方面军司令部来的人，但没有其它高级军官：这一是为了保密，第二是因为现在这会林俊绝不高兴半个西方面军司令部的人和朱可夫抛下工作来迎接自己，一切繁文缛节能省则省。
　　“干的不错。”林俊对科别茨的话出自真心，战争打到现在，西方面军和德国空军拼了个旗鼓相当，科别茨在其中功不可没。
　　“为苏维埃服务。”多少年的部下了，科别茨也不用“啪”的来个立正说这句话，只是很平和的表示这都是自己的职责。
　　林俊拍了派部下的肩膀，一转身问：“谢尔盖，你的指挥部在哪？”
　　“就在这，大队长。我在这里有一个大队。”
　　“多少架了？！”
　　“108架。”谢尔盖知道林俊问的是什么。
　　“世界记录！干的好！”
　　谢尔盖脸上都快笑开了花，他现在已经是货真价实的世界第一王牌！机身上留空的地方都被红星塞满了，3天前机械师不得不将他的座机外表又处理了一下，清理出更多的地方预备着画红五星。
　　“大队长，朱可夫同志刚来过电话，说如果您不急可以先去趟医院，他那里目前没有重大情况。”科别茨听谢尔盖已经用亲热的称呼在叫大队长，他也就不需要有点别扭的喊元帅同志。
　　“先去方面军司令部，回头再去看你嫂子。”
　　林俊年纪没两个部下大，但武金斯卡娅的年纪要长于科别茨两个，这句“嫂子”也没错――开玩笑，就是再思念，这会也不能先跑着去看老婆。
　　半个小时后，林俊已经同朱可夫一道站在方面军作战室巨大的沙盘前，朱可夫向林俊汇报这最新的敌我情况。
　　“朱可夫，整条防线我倒不怎么担心，德国人已经不是在能随意穿插的法国，如果他们敢从两个侧翼进行钳形突进，我们也有能力掐断它。但明斯克不是一座适合防御的城市，你们做了什么准备？”
　　“我们估计德军不会冒着被我们的装甲部队合围的危险贸然从两翼进攻，城区这一块会是德军的主攻方向。从整条战线看，如果城市被攻占，我们在白俄罗斯的整条防线就有崩溃的危险。为此我在前沿正面部署的是第11集团军，150平方公里的城区范围内的主要力量是五个整编步兵师、两个山地师和27个民兵营。”
　　“不要把所有的力量都押上，我们会打一场艰苦的消耗战。”
　　林俊不想说太多，他不会干预朱可夫的指挥：早就看到两个集团军的番号放在了后面。
　　“城区工事构筑的怎么样了？”
　　“所有街道、居民区和工厂都已经构筑起有效的街垒。”
　　“刚才我已经看到了，要做到一到城区范围后就能限制德国装甲部队的运动。”
　　一看林俊停下了话头，朱可夫继续介绍：“城区西侧基本都是居民区，中间是商业和办公区，东边是工厂区。所有的工人同志已经被动员起来，不适合留在城里的老人和孩子一周前已经开始通过铁路后撤，城市会变成一座坚固的堡垒！仓库里多余的轻武器已经发放到各民兵营，有部队的人在对他们进行临时训练，工厂还在生产，拖拉机厂的同志甚至用土办法把45毫米反坦克炮装到了拖拉机上。”
　　“有多少就用多少，把每一份力量都用上。后勤补给的储备怎么样？”
　　“弹药充足，就是没有后援也足够一个半月的消耗，城里贮备的粮食够吃三个月以上，没有堆在一起。”
　　能做到这样已经不错了，林俊点点头，“我这趟来不会干预你的指挥，就当我不存在，还是那句话：你办事我放心！但有件事我要先和你提个醒：如果没有接到莫斯科的指令、如果战局不利，明斯克就是你和我的坟墓！”
　　“是，副统帅！”
　　坚守、坚守！俄罗斯的秋雨，你可不要迟到呀！
　　、、、、、、
　　街道和公路上都是路障和用泥土、石头、一切能找到的材料构筑的街垒，除了暂时留出给车辆通过的口子，整个明斯克已经成了个超级大街垒工事。明斯克的市民们还在不断加固自己的工事，车里的林俊看到一道道关口上不仅仅有军人在忙碌，很多市民也在有组织的帮忙。
　　城里的动作还是小的，在东边的城市外围，由明斯克市民负责的两道反坦克壕正在进行紧张的挖掘，而更东面就是“斯大林防线”，红军部队正严阵以待。
　　没有让朱可夫陪同和科别茨几个陪同，就让一个司令部上尉参谋和几个卫兵陪着，两辆轿车在城里和城外逛了两个小时，看到的一切都让林俊满意――明斯克已经不是那个轻易就被放弃的明斯克，会是块难啃的硬骨头、法西斯的坟场！
　　原本还想去最东边的“斯大林防线”看看，但想想也不急于一时，再说对妻子的思念也已经极度强烈。
　　“去空军总医院。”终于对随员说出了这句话。
　　医院的卫兵被车里的林俊吓了一大跳，司令部的参谋知道武金斯卡娅在哪，司机驾车直的开到那座仓库前：朱可夫知道林俊一定会去看老婆，就找了个清楚情况的参谋陪同。
　　医院里非常繁忙，不断有伤员送来，边上的上尉告诉林俊前两天更忙，因为战事暂时进入相持，送到这里的伤员已经少了一半多。
　　两辆轿车的抵达让所有人明白一定是有高级军官抵达，在看到来人是谁后，就是躺在担架上的伤员都在向林俊敬礼。
　　感觉自己的鼻子有点酸，压下立刻就去看妻子的冲动，让卫兵们通知医院不要大动干戈，自己先和参谋一个又一个的问候伤员和医护人员。
　　有双眼受伤的同志问是谁来了，卫兵告诉他是普伦雅科夫元帅，从莫斯科亲自驾驶战斗机来的！
　　不出林俊的所料，他驾驶战斗机抵达明斯克的消息让医院里包括伤员在内的所有人情绪高昂！士兵们不知道其它的，只知道普论雅科夫元帅来了只会意味着一件事，那就是胜利！再不用后撤了！
　　在医院里走了一个病房后，卫兵告诉林俊：武金斯卡娅同志正在休息，医院的人没有吵醒她，因为她已经连续工作了36个小时，一小时前才躺下。
　　轻轻推开隔间的门，看到床上自己的爱人正在深深的熟睡。轻轻地走了进去，后面的人很自觉的帮着关上房门，卫兵拉开架势远远的守着。
　　妻子的脸色有些苍白，这都是累的，不然不会有人进来都不知道。没有叫醒她，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静静地看着妻子的脸，享受这一份难得的温馨与宁静。

###第三百六十八章  明斯克保卫战2――生闷气的将军###

　　房间里只有从高高的气窗射进来的朦胧光亮，昏暗中熟睡的妻子就像那慵懒的天使，看着让自己发呆。就这短短的一刻，林俊似乎忘却了身处残酷的战争，这个小小的房间就是他的一切，直到被外面遥遥传来的脚步声将自己从静止的宁静中唤醒。
　　两个多月的大战已经让自己学会了如何面对战争，这不是驾驶战斗机与敌人进行殊死搏杀，也不是纸上谈兵，而是决定千百万人生死的战略博弈！让明斯克成为莫斯科、斯大林格勒一般的坚固据点，用城市吸引住德军的注意力，拖住他们！
　　让德国人陷在无休止的城市攻坚战里，让他们无法抽身，在秋雨过后的严寒中歼灭对手，就像红军在莫斯科和斯大林格勒做的那样！德国人已经不大敢从两翼冒进，高速穿插的的战术在同样具有强大突击能力的红军机械化部队面前已经变得不可靠：对于德国人而言必须先拔掉明斯克这颗钉子！而对红军来说，只要两个月，最多再过三个月，区域性的反攻时机就会到来。挨到今年入冬，德军就会像拿破仑的大军那样陷在俄罗斯的风雪中，他们的闪电战也就彻底破产了！
　　“狙击手，反坦克小组，突击分队，要尽快抽调后续集团军做好入冬时进行钳型突击的准备，用一个大型的合围战消耗德军的有生力量，这样才能满满拖垮德国人。合围、会战，要像吃饺子那样一个接一个，逐步消耗德军……”
　　脑子里盘算着作战的事，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当注意力再次回到房间里时，一双迷人的眼睛正盯着自己。
　　刹那间所有的疲劳和忧虑都消失了，因为妻子正躺在床上傻傻的看着自己。
　　“怎么醒了？”
　　妻子微微一笑，“刚醒，就一会。”
　　知道是看到自己在沉思她才没打扰自己，但现在爱人在床上伸出了双手，林俊再也遏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上前坐到床边，紧紧地将妻子拥在怀里。
　　两个月的分别有太多的思念和话语，但两人都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孩子们都好，就是想妈妈。”久久的拥抱后林俊终于在妻子耳边开口。
　　“你怎么来了？”武金斯卡娅不想放开丈夫，就怕一放开就再也见不到一样。
　　“不再退了，斯大林同志要我来白俄罗斯压阵，我们要坚守明斯克。”
　　在林俊抵达明斯克之前为了保密，他的行动只有方面军中少数人才知道，连武金斯卡娅也不知道――如果让德军通过电讯知道苏联的副统帅、打仗不要命的普论雅科夫空军元帅要到明斯克，希特勒的元帅们就是用脚趾头都能明白苏联将誓死坚守明斯克。
　　“累吗？”
　　“不累。”
　　两人的千言万语又变成了短短几个字，武金斯卡娅能不累吗？！随着战线的靠近，医院里每天的手术根本就来不及！作为医院里最好的外科医生，她每天都要做十台以上的手术，就是个铁人都会累垮的！更不用说送上她负责的手术台的都是重伤员，两个月的时间内做的手术比之前这么多年做的所有大型手术加起来还多，这也让她的神经变得无比坚强！
　　谁说火线上的战士的意志才是最坚强的，战地医生的神经也是无比的坚强――因为他们每天要面对的死亡和流血甚至比一线的士兵还要多，而且流血牺牲的都是自己的同志！
　　林俊抬手看了下时间，自己进来已经有大半个小时，妻子也就才睡了一个小时多点，这对于连续工作了36小时的人来说是绝对不够的。
　　“你再睡会，下午我就在医院里不走了，过会我叫你吃饭。”用手托住妻子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说。
　　武金斯卡娅微笑着摇摇头，“睡不着，要去查房，陪我一起去好吗？”
　　“恩。”
　　自己清楚这会还要她睡觉根本就不可能，除非自个也躺在床上陪着她，妻子才会安兴的睡着，但那样显然不合适，外面的人都在等自己：其实自己就是在房间里陪老婆到明天外面的人也不会唧唧歪歪，应该是不敢唧唧歪歪，还得帮自己打个掩护。但现在的情况不适合自己在这里太长时间。
　　妻子也理解自己的处境，又想多陪在自己身边一会，最好的办法就是陪着自己去查房，给伤员和医院的工作人员打打气，这样至少能和丈夫一起待到晚饭时间。
　　“知道吗？最高苏维埃主席团已经提名授予你苏联英雄称号，不过得由加里宁同志为你颁发奖章，要等你回莫斯科后才能授勋，我还没这个权力。”在妻子穿衣服时，林俊将中央的决定告诉她。
　　武金斯卡娅只是笑笑，对她来说有丈夫在身边就足够了，个人的荣誉和抢救伤员、有丈夫陪伴相比已经是次要的。
　　林俊不是没有向某人颁发“金星奖章”、“列宁勋章”和“苏联英雄”荣誉证书的权力，现在是战争时期，他有！来明斯克之前，斯大林和加里宁就说过要让他将武金斯卡娅的勋章和证书带过来，但被林俊拒绝了：哪有丈夫代表苏维埃向妻子授勋的，林俊可不想被人以后说叨。
　　这大概也只有武金斯卡娅对于被授予“苏联英雄”称号只是微笑，换成其他人就不是欣喜若狂也会激动万分，谁让她太过特殊呢？丈夫的胸前虽然只佩戴了两枚“金星奖章”，但已经获得了三次“苏联英雄”称号。而作为一名军医，这段时间她的脑子里只有伤员和对家人的思念，其它一切似乎都变得次要了。
　　因为副统帅的到来，医院方面已经进行了安排，院方领导找了陪同林俊一起来的上尉，希望副统帅等在医院吃晚餐。开玩笑，副统帅这会来明斯克，傻瓜蛋都能明白意味着什么。而副统帅的妻子就在医院里，这段时间就已经挽救了几百名重伤员的生命，武金斯卡娅在医院里的威望无人能及，没人会对丈夫看妻子的行为有点什么意见。
　　那些个伤员更是武金斯卡娅的忠实支持者，他们是最感激上校同志的忘我工作的――林俊想在房间里呆多久就可以呆多久。
　　看到副统帅和他的妻子走出了休息室，卫兵们走了上来，向林俊汇报医院的情况：在明天上午之前，医院里不会给上校同志安排任务。
　　无论医院怎么安排，林俊只能陪到妻子吃完晚餐就走，但这样也好，她至少能完完整整的睡一晚。
　　“卡娅，西南方面军机械化第22军军长孔德鲁谢夫少将还在不在医院？”
　　“在，已经快恢复，这几天就能出院。他已经说了很多次想返回部队，大概还要一周。”
　　“恢复的怎么样？”
　　“做了两次手术，以后生活自理应该没有问题。左腿短了两公分，大脑受伤后视力受到严重影响，恢复到现在大概也就是零点五的样子，但思维没有受到影响。”
　　少将同志能活下来就是运气，这多亏了果断的飞行员和技术精湛的外科医生――伤残了照样能工作，照样能指挥部队作战。
　　上次莫斯科召集全苏机械化军军长会议时林俊见过孔德鲁谢夫，知道此人是名干将、勇将。原本统帅部在上个月就要将他召回莫斯科，到南方面军中担任新的职务，但少将的身体状况那会还不适合长途旅行，就拖了下来，而现在林俊脑子里有了新的考虑。
　　“安德烈，你要见他？”
　　“恩，过会给他找个活干。他明天能不能开始工作？”
　　“只要不是抬炮弹拼刺刀，没问题，但不能过于劳累。”
　　“我懂，才两个月，伤了骨头都要三个月才能完全康复。”但林俊还是狡黠的加了一句：“老婆的医疗技术靠得住。”
　　孔德鲁谢夫这半个月是在郁闷之极，虽然获得了最好的治疗，但一心放在军队上的心根本无法安静的在医院养伤，身体刚能活动时就想着回部队。
　　视力差了、腿瘸了这都不是问题，脑袋开了一次颅也不是问题，感觉自己的思维没有受到影响，脑袋也没什么后遗症。在医院里无法得知前线的具体情况，但从后来的伤员和医生护士的只言片语里能知道前线已经接近明斯克，战局有些不利，这让他更急着返回部队。
　　但医生不同意，又不能发火――换成其他医生还能吼上两声，自己怎么说也是个将军！但负责他的医生是著名的武金斯卡娅上校，自己被吃的死死死的，只能自己窝着生闷气。

###第三百六十九章   这个司令不好当！###

　　刚才护士告诉孔德鲁谢夫：副统帅来医院了，现在正在视察普通病房。这让孔德鲁谢夫似乎看到了希望DD作为医院里军衔最高的伤员，他清楚这会不能去打扰副统帅，虽然急于想见到普伦雅科夫同志。
　　“人家赶来见老婆，自己跑去谈工作，换成是自己也会不高兴。”
　　他心里清楚。
　　漫长的等待过后，少将同志终于看到武金斯卡娅同志拿着讲义夹走进了自己的病房，身边的就是副统帅！
　　立刻从椅子上跳起来，“啪”的立正敬礼：“您好，元帅同志！机械化第22军军长少将孔德鲁谢夫向您报到！”
　　眼前的少将同志穿着病号服，脑袋还被纱布包着，但标准的军姿显然是在向自己表明：副统帅，我已经能返回部队！
　　“坐，不要拘束。”林俊回礼后一指躺椅，自己随手搬过边上的凳子坐下，示意妻子也在边上搬张椅子坐下。
　　“我要和孔德鲁谢夫同志谈工作，不要让其他人进来。”转头命令站在门口的卫兵。
　　“是，副统帅！”
　　卫兵转身出门，顺手关闭了病房门。
　　林俊的话让孔德鲁谢夫看到了出院的希望，“谈工作，一定能返回部队了。”心里想着，但还是要等元帅同志先开口。
　　“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
　　“好的差不多了，现在就能工作，元帅同志。这还得感谢武金斯卡娅同志和医院的其他医护人员，不然我这条命可能就再不能为苏联服务了。”
　　表明态度，顺便还得在医生面前说点好听的。
　　“想立刻回部队？”
　　“是，元帅同志。我在这也能听说点前线的事，在医院里呆不住，想立刻返回军里。”
　　“机械化22军在边境作战中打得非常出色，就是你离开后也打得非常英勇，这些统帅部都知道，已经对22军给予嘉奖。但这次你不再返回原有部队，22军在上个月已经打残了，残余部队已经撤往乌克兰东部休整。”
　　林俊的话让孔德鲁谢夫神情有一丝黯淡，他一直以为自己的部队还在前线激战。
　　“不要多想，机械化22军的同志们做出了非常重要的贡献，消耗了超过自身数量的德军，统帅部已经决定重组它，它光荣的旗帜会继续延续下去。”
　　对于一名战士而言，自己的部队没了那是莫大的悲哀DD只要军旗还在，它就能再次站起来。
　　“我来这之前把你从西南方面军的序列里要了过来，现在你归属西方面军指挥。我和朱可夫司令员对你的安排已经做了协调：现在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岗位需要一名可靠、意志坚定且能力出众的指挥员担当，我提名由你担任。”
　　孔德鲁谢夫一听，再次站了起来：“坚决完成任务！”
　　示意他坐下。“再艰巨的任务也能完成吗？！”
　　“是，元帅同志！如果有辱使命，就不需要送我上军事法庭了！”
　　“脑子里不要有那些想法，现在方面军司令部给你的命令是考虑如何完成任务！你新的职务是明斯克城防司令，指挥部队像钉子一样守住明斯克，无论什么代价、无论情况有多艰苦，一定要坚守至今年入冬！”
　　“是，元帅同志！”
　　“要让德国的中央集团军群主力陷在明斯克无法抽身，为入冬后的战役性反击赢得时间。统帅部和我都知道你能打硬仗，但这次战役的艰苦程度可能会超出以往的任何一次战斗。不要顾及伤亡，也不要去考虑城市会被毁坏成什么样，只要不让德军完全占领明斯克就是胜利！具体的情况你明天出院后朱可夫和波尔金同志会对你做介绍。”
　　孔德鲁谢夫点点头，这会他已经清楚的明白自己这次肩上的担子有多重DD这是不得有任何回旋余地的命令！
　　“我今天就出院，希望武金斯卡娅同志批准。”
　　少将也聪明，这出不出院还得上校同志说了算。
　　武金斯卡娅表示同意：“过会就可以出院，但一个月内要必须贴身有一名卫生员跟着你，这点没得商量。我这人手不够，要你自己安排。”
　　“是，武金斯卡娅同志。”
　　还没出院呢，当然得听负责医生的。
　　“找个有点经验的军士，现在你的脑袋就是半个明斯克，不能出意外。”
　　“目前明斯克面临的局面很困难，正面至少会面临一个集团军以上的德军强攻，要有打一场艰巨的城市保卫战的准备，寸土必争，绝不后退！”
　　德国的一个集团军可不是苏联式的集团军，人数和装备要多出几倍！
　　“卡娅，你去办一下少将同志的出院手续。”
　　妻子知道丈夫这应该是有机密的事要说，就起身出了病房。
　　“我今天下了一道死命令：任何私自退却或逃跑者按叛国论处，就地枪决！家属也将做叛国者论处，我、朱可夫、波尔金加上你，如果明斯克失守，这里就是我们的坟墓！”
　　孔德鲁谢夫坚定的神情告诉林俊，这个城防司令已经做好与城市共存亡的准备，这个司令不好当呀！
　　朱可夫和西方面军副司令员伊万-瓦西里耶维奇-波尔金中将需要将注意力放在整条白俄罗斯防线上，这个城防司令就要另找人DD原来林俊想的最佳人选是瓦西里-伊万诺维奇-崔可夫中将。
　　斯大林格勒保卫者的能力能够让人放心，但这会中将同志还在返回苏联的路上，只能另找人，思前想后还是这个勇敢、坚定的孔德鲁谢夫合适。
　　崔科夫，那个让人讨厌、脾气暴躁、不在乎战士伤亡的赫鲁晓夫加上英勇无畏的红军战士守住了斯大林的城市，现在这个组合变了，林俊来担当“赫鲁晓夫式的恶棍”，一些完全不讲“民主和人道”的命令当然该由他来下！
　　一刻后武金斯卡娅回来通知少将可以出院了，孔德鲁谢夫立刻准备前往方面军司令部，那里朱可夫已经给自己这个新的下属准备了一套完整的城防司令部班子，就等着少将去接收。
　　林俊没有陪同少将去司令部，而是留在医院，他要陪妻子吃顿晚餐后再走。
　　简简单单的晚餐，就在妻子的小房间里，没有别人打扰。就在吃饭的当口，乘坐运输机抵达明斯克的林俊的参谋和卫队在方面军司令部安顿下来后，兰德斯科奇和卫队成员就先到了医院，执行他们的警卫任务。
　　林俊很高兴自己的卫队又变得齐装满员，还多了几个人DD包括瓦西里在内的四名狙击手全部来到明斯克，还带着四名经过战争考验的观察员。
　　同芬兰的作战已经进入事实上的停滞，暂时不需要这些顶尖的狙击手进入芬兰境内DD莫斯科可不想这会过度刺激芬兰人，要知道狙击手们的能量是巨大的，先不说消灭的一般芬兰军人，谁也不能保证他们会干出几件能强烈刺激芬兰的“大事”。
　　就这样，罗科索夫斯基干脆将“林俊的狙击手们”还给内务部，还贴上了四个观察员。
　　林俊现在当然欢迎这些顶尖的狙击手到明斯克，这八个人在这里一定能发挥出巨大的能量DD城市防御战，这可是狙击手的天堂！
　　自己的这些个手下人人手里都已经有了几十上百个战果，在明斯克，他们就会是德国人的噩梦！
　　瓦西里几个能回副统帅的卫队也高兴，观察员们就更不用说了DD成为普伦雅科夫元帅的卫士，这不仅仅是荣誉的问题！不过兰德斯科奇告诉他们：这次估计不会呆在元帅身边，在明斯克还得当标准的狙击手用。
　　“归队了，都是我的卫士，但你们都要去前线，那里是你们的猎场。干什么就不用我说了，你们都是专家。”林俊见到人后明确的告诉下属。
　　瓦西里几个到明斯克都不是空手，有送给林俊的几样精挑细选的小礼物DD芬兰勋章、精致的刺刀和匕首，甚至还有一套精致的鲁格P08手枪，这些都是他们在芬兰缴获战利品中的精品。
　　林俊收下了小东西，他也有回礼，不过这回礼是统帅部颁发的“红旗勋章”DD原本在列宁格勒就该授予他们的，但罗科索夫斯基把这个光荣的任务让给了元帅同志。
　　终于要走了，妻子也没有挽留，“照顾好自己，过会就睡觉，斯大林同志也强调要你照顾好自己，不要太累。如果有空我会过来，你这没事也可以到司令部找我。”
　　告别时的话其实说了等于没说，接下来两人谁会有空呢？！


###第三百七十章 恼人的标识###


　　会议结束后林俊特意同扎里洛夫聊了聊――扎里洛夫显得有些疲劳，他亲手放弃了曾经向林俊表示要誓死坚守的要塞，虽然是接受了来自莫斯科的直接命令，但还是让他有些难以面对副统帅。
　　扎里洛夫从布列斯特带出了大约一万五千部队，那个错误的进攻命令反而为要塞的有序撤离争取了时间，运出了大部分装备和物资，临走还按照命令让工兵将要塞所有在德军炮火中幸存下来重要目标都炸个稀巴烂。
　　现在原来的守备部队重新组编为一个特别师，有一万两千人，扎里洛夫担任师长，福明是政治委员――除了自身需要的装备，其他几千人的远程炮兵、高炮部队、工兵、坦克等都补充到其它部队里。
　　虽然撤退时炸掉了一些装备，前期的作战中也损失了不少，但来自布列斯特的部队还是让其它人眼红――大炮多，坦克也有，还有一般只有方面军直属炮兵才有的超重型加农炮和臼炮，整一个财主！上头不瓜分点不可能，扎里洛夫也用不着那么多，把拼了老命才撤出来的152毫米口径以上的重炮和大部分高炮都给了方面军炮兵。
　　特别师的指战员们需要休整，很多人都还带伤，朱可夫为此做出了合理的安排――这是一支经验丰富的要塞守备部队，坚守城区的能力在明斯克无人能及，就将他们放在城区东边的工厂区。
　　工厂区基本都是坚固的钢筋混泥土结构建筑，适合特别师习惯的战术，这样即能让前线撤下的部队得到有效休整，还能为明斯克获得一道最坚固的最后防线。
　　布列斯特的战士们到明斯克也有几天了，除了还需要养伤的伤员，所有人从第一天就开始行动起来，利用能够获得的一切材料构筑工事，在工人同志的配合下，要将工厂区构筑成第二个不可撼动的布雷斯特要塞！
　　作为主官，这几天扎里洛夫一直就没休息好，玩命一样工作，用他对福明的话就是：“没有死守布雷斯特，既然中央已经下达了命令，就让明斯克成为我们归宿。”..唐家三少的手游发布啦，想玩的书友们进行下载安装
　

###第三百七十一章  斯大林防线1###

　　8月7日深夜，在自己新的办公桌上，林俊正在写几份明早就要发往最高统帅部的申请报告。
　　“近卫第一歼击机师师长谢尔盖-伊万诺维奇-格里采韦茨上校，至今已击落敌机108架，其中卫国战争开始后战斗出击87次，击落德机46架。鉴于其贡献巨大，并已是全苏、乃至世界空军中的第一王牌，建议授予其第三次”苏联英雄“称号。最高统帅部成员、工农红军空军元帅安德烈-尼古拉耶维奇-普论雅科夫。”
　　“近卫第一歼击机师一团二大队大队长亚历山大-伊万诺维奇-波克雷什金少校，总战绩30架，卫国战争参战至今战斗出击95次，击落德机27架。作战勇猛，富有创造精神，指挥部队得力，建议授予其“苏联英雄”称号……”
　　“近卫第一歼击机师二团一大队一中队长伊万-尼基托维奇-阔日杜布上尉，参战至今战斗出击86次，击落德机25架，作战勇猛，建议授予其“苏联英雄”称号……”
　　一份接一份，林俊已经整整写了7份类似的报告，全部是空军飞行员的嘉奖申请。
　　自己现在的位置不仅仅是“监军”，还有点西方面军军事委员会委员的味道，就是给西方面军加油打气来了，虽然方面军有自己的尼古拉-亚历山德罗维奇-布尔加宁中将担任军事委员会委员。其他作战有功人员的报告由各级指挥员层层递交，但科别茨希望空军对于“苏联英雄”提名的最终申请由林俊来写，这也算是对自己的尊重。
　　为这些战绩看着都能让自己眼红的空中英雄写申请报告林俊当然高兴，那六位的“苏联英雄”称号获得批准应该不是问题：现在前线需要英雄和榜样来激励士气，这点林俊非常清楚，这会方面军也正在统计前期陆战中贡献巨大的人员名单准备上报。
　　但刚才列昂诺夫帮着自己别上“劳动金星”的举动让林俊感觉谢尔盖的提名可能会遇到点麻烦DD自己在苏联拥有的荣誉无人能出其右，连革命荣誉武器都拥有两件，还拥有两枚“金星奖章“和一枚“劳动金星”，苏联高等级荣誉中自己没有获得的大概也就是已经快有20年没有授予的“荣誉红军战士”称号。
　　但自己公开的只获得过两次“苏联英雄”称号，如果谢尔盖的提名获得通过，老部下就将是苏联历史上第一位获得三枚“金星勋章”的人，斯大林会批准吗？
　　科别茨给自己的名单中根本就写谢尔盖的名字，少将知道那些微妙的关系，是林俊自己加上去的DD按照谢尔盖的功绩，他完全有资格获得那样的荣誉。
　　但自己又不能和斯大林、加里宁明说：“不要考虑我的因素。”，那样两位老爷子绝对会不高兴，自己还没那么笨，谢尔盖这回成不成就不是自己说了算的。
　　、、、、、、
　　一直忙到后半夜才躺下睡觉，现在前线还没大打出手，明斯克显得很安静，林俊的卧室也不是在地下，就是司令部办公室边上的一个套房，条件都赶上装备部的那套。
　　有些睡不着，思考战局、想妻子和孩子，想着损失了近一百万精锐部队的德军下一步会怎么走。
　　“一百万，估计希特勒这会已经知道全面进攻行不通，该换重点突击了。世界都一样，希特勒这么干，老将也是，敌人已经从巅峰慢慢走下坡。”
　　8月8日一早，明斯克下起了夏日里难得的绵绵细雨，一早起来的林俊看着这天说了句：“真是好天气！”
　　为什么是好天气呢？气温有点下降，战线这边的红军要么呆在防线的永备工事里，要么就在坚固的建筑里舒舒服服的吃早餐，不会受到多大影响，就是在外面淋湿了也能很快找个干燥的地方。西边的德国人估计就没这么舒服了，刚赶到的那些部队估计连帐篷都还分不过来，有些人淋成落汤鸡那是一定的。
　　如果这几天能下它个几场大暴雨，那会是对德国佬最好的欢迎！一场大雨能让一支没有防护的军队战斗力下降十分之一，这不是瞎说。
　　让值班参谋把一个装有一叠文件的密封公文袋送往机场，今天就让前往莫斯科的飞机送去统帅部。随意填了下肚子，就到司令部通知朱可夫：他要到50公里外的“斯大林防线”看看，给指战员打打气！
　　朱可夫没有反对，还给林俊调集了几辆最好的交通工具DD新式装甲步兵战车！
　　四辆装备了23毫米机关炮的步兵战车在明斯克东面城乡结合部等着林俊的车队，他和卫队都钻进了装甲车稍显狭窄的载员室。
　　苏联对飞行员的身材条件放的较宽，林俊这快一米八二的身高也在规定范围内，但装甲步兵的条件一般是一米六八到一米七八之间，林俊和几个牛高马大的随员这会就有点难受了，特别是萨沙等几个“肉盾”，弓背、窝腰、低头，就像几只大虾米。但所有人没有怨言：这会功夫除了坦克，应该再没有比这更安全的交通工具！
　　“斯大林防线”，已经建设了十多年，应该说比新的国境线防线还要坚固。但因为这两年的战略重心转移，这条防线已经被削弱，但框架还在。
　　后方支援和前线撤下来的部队重新进入防线部署，空着的掩体和工事被重新启用DD因为明斯克是距离原有国境线最近的苏联大城市，“斯大林防线”在这里也是最坚固的。
　　连续经过多道正在修筑的防御线，林俊呆在车长的位置，能清楚看到军队的备战情况。在还在建设的两道反坦克壕沟上有临时架起的路桥，市民同志们披着雨衣在挖掘DD红旗飘飘，虽然天在下雨，建设者的热情丝毫不减。
　　“停车。”
　　车队停下，参谋要为下车的林俊披上雨衣，被林俊拒绝了。正在路桥执勤的警卫高炮部队看到几辆装甲车停下，出来的竟然是一名元帅，立刻前来报告。
　　人群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来，当看清那位军官是副统帅时，人群欢呼起来！林俊就站在路桥上向大家发表了激情洋溢的讲话，短短的几句就似乎让同志们忘却了劳动的疲劳DD普伦雅科夫元帅来了，还有什么困难不能克服的！
　　二十分钟后终于抵达“斯大林防线”，放眼望去都是平原，只有微弱起伏的小坡，以白桦树为主的树林分布期间。如果从空中看，懂军事的人就能明白这些树林和缓坡不仅不会阻碍防御部队的作战，完全就是融合到整体防御的特意部署。
　　无数长长的重型三角钢梁被斜着深**入白俄罗斯的沃土中，整整四排以两米多的间距隔开，上面牢牢的缠绕着蛇形和网状铁丝网，再前面是宽度超过五米、距离地面15公分的平铺铁丝网。这是一道永备式反坦克篱笆，就是马力最大的重型坦克也别想一鼓作气冲过几道重型钢梁，而那些平铺的铁丝网很有学问：不仅仅能阻挡步兵，坦克和轮式车辆压上去也会被缠住。
　　铁丝网下面和更前方就是混合雷场，光这一道混合篱笆就比一战的堑壕要难对付DD除非是大口径炮弹直接命中那些钢梁，不然就别想彻底摧毁，对于敌方步兵干脆就是彻底免疫！
　　篱笆后面就是网状堑壕系统，加上无数的永备火力点，各重机枪、火炮和各级指挥部都在坚固的地下、半地下工事内。再往后是各处林子里集结的坦克部队和附近的炮兵阵地。
　　明斯克的炮兵不能完全进入掩体，就梯次构筑了几个庞大的炮兵集群。雨停了，但空气中一时还有很多水汽，所有人都还穿着雨衣DD这里已经是前线，对面几公里之外就是德军前哨，还是穿上雨衣安全。
　　反坦克篱笆后面的火力支撑点很多是从旧式坦克上拆下的炮塔，基座是钢筋混凝土结构，用战壕相连，有些干脆就是把旧坦克大半身埋进土里DD这样对进攻的德军而言可不是好消息：小小的目标不显眼又难以命中，可红军能很清楚的击中对手。
　　对防卫者而言在这里作战简直和实验场打靶一样，命中率会非常高，因为所有的射击参数早就精确到了以米为单位。


###第三百七十二章   斯大林防线2###

　　时间还不到八点，进入堑壕系统前往这一片的指挥枢纽。后边这些交通壕比不得一线的混凝土加固战壕，但比野战堑壕要讲究和坚固的多。
　　一战堑壕战的噩梦让所有西方国家的指挥官记忆犹新，老鼠、积水、堑壕足！“斯大林防线”的堑壕都是花了功夫的，就是交通壕两侧墙体都是经过特别设计：每隔一米多就贴着墙体向下钉着一根十多公分粗的原木，每两根竖直的原木和土墙间用两层稍细些的原木横向填塞，防止墙体在作战中崩塌。
　　堑壕最独特的设计在脚下：厚厚的一层碎石，压得比较实，具有良好的透水性又能让拖着轮式枪架马克沁机枪的人轻松通过。当然如果是穿着布鞋走在上面会是种煎熬，但红军指战员穿的都是高筒靴，不成问题。
　　因为已经进入堑壕，林俊脱下了雨衣，一路上遇到的红军指战员都在向他敬礼，战士们自觉的让到两边。林俊回礼都会不过来，只是微微的点头致意，没有说话，一切非常符合自己的身份。
　　身处高位时间长了，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气势，要不有时回礼都能让你回得头晕――就是微微的点头都已经让战士们激动万分！
　　拐角处正有一队士兵在排队，手里都拿着自己的餐盒：时间还不到上午八点，估计是最后一批过来领取早餐的。
　　林俊停下了脚步，走到士兵们中间。
　　“副统帅好！”这样的问候不断，林俊习惯性的说了句：“同志们好。继续，不要管我。”
　　战士们站的笔挺，谁也没听那句“不要管我”，用崇敬的目光注视着心中的苏维埃战神！
　　两位炊事员同志也停下了手中的工作，一个大铁桶正在冒着热气，边上的台子上还放着一堆粗粗切开的黑面包。
　　“早餐有什么？”林俊已经闻到一股独特的香味。
　　“报告副统帅，薏米猪肉粥和黑面包。”年轻的炊事员有点紧张。
　　“不错，很有营养。”
　　当然有营养，对于薏米林俊可很清楚，估计比他还了解薏米的苏联人还真没几个，因为在苏联它一般就是当做粮食来用：常用的中药．又是普遍、常吃的食物，性味甘淡微寒，有利水消肿、健脾去湿、舒筋除痹、清热排脓等功效，为常用的利水渗湿药。薏米又是一种美容食品，里面富含的维生素B1、B2可以保持人体皮肤光泽细腻，消除粉刺、斑雀、老年斑、妊娠斑、蝴蝶斑，对脱屑、痤疮、皲裂、皮肤粗糙等都有良好疗效。
　　薏米还是补身药用佳品：薏米含蛋白质16.2%，脂肪4.6%，碳水化合物79.2%。冬天用薏米炖猪脚、排骨和鸡，是一种滋补食品；夏天用薏米煮粥或作冷饮冰薏米，又是很好的消暑健身的清补剂。
　　战士们可不知道它有什么“美容”功效，能填饱肚子就行，它煮的稀烂后良好的口感最受欢迎，更别说还有点肉丁在里面。
　　林俊借过大铁勺，从铁桶里兜了一点尝尝：还挺热，很稠，咸咸的味道不错，还吃到了点肉丁。
　　把勺子还给炊事员，问：“粮库里粮食够不够？水源怎么样？”
　　“至少能吃一个月，副统帅。我们有专门的蓄水池和水井，饮水不是问题。”
　　“尽量给同志们多烧点开水。”
　　“是，副统帅。”
　　转过身，问一个年轻的上等兵：“每天吃几顿？能吃饱吗？”
　　“报告副统帅，每天能吃三顿，要是值夜哨还能多拿点面包，基本能够吃饱。”
　　“这里都还有一个月的存粮，但外围不可能守上一个月。”林俊心里想着，对带路的军官说：“这段时间战士们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只要不浪费，后勤不足指挥部会想办法。”
　　“副统帅，那样这里的库存大概能满足25天的供应。”
　　“就这样安排，这段时间战士们体力消耗大，多吃点。”林俊话这么说，心里还有其它的考虑：这里一定会遭受最猛烈的进攻，到时候粮食再多也是白搭，吃饭的脑袋也只会越来越少。
　　留给德国人还不如让战士们吃的舒服点――按照自己的估计，一旦德军进行总攻，这里能坚守个一星期就已经是奇迹。
　　德国人最晚会在这个月的中旬发动总攻，要是再拖下去那真是活见鬼了――当然，万一德国人脑子短路和自己僵持，战士们“猛吃海喝”之后也不会饿肚子，后方会运上来补给。
　　总之就一个决定――同志们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把贮备的维生素药片也发给同志们，现在蔬菜供应不上，不能忽略了。”
　　“是，副统帅！”
　　林俊这个“后勤大总管”当得都习惯了，对于后勤供应上的点点滴滴很有心得――虽然俄罗斯人习惯肉食，但老不吃蔬菜、缺乏维生****也受不了！
　　离开厨房，转了个弯就能看到几个构筑在钢筋混凝土结构基座上的坦克炮塔和火力点。林俊随意走到其中一个后方进口处，看到钢板的掩体门是从里面关上的。
　　“从前端时间开始值班的掩体都这样，随时准备战斗。”
　　林俊很满意，点点头：“我要看看里面。”
　　叫开了门，这是个有一挺马克沁水冷机枪的掩体，三名战士正在值班。让同志们出来，进去后林俊看到这里有可以提供照明的防爆电灯，一挺马克沁被固定在一个熟铁和钢板制成的半环形转动射击座上，具有大约120度的射界，还能进行一定程度上的俯仰。
　　近乎方形的射击口直径大概四十多公分，四周是铸钢。枪架以下是厚达40多公分的钢筋混泥土墙体。从射击口往前看视野非常好，因为整个装甲掩体从外边看是在一个近一米高的缓坡土堆上，西侧几米外还有用钢筋和铁丝网构起的简单环形防御，为的是防止敌方步兵摸上来。
　　就这一挺重机枪，射手能够在这里给正面距离一公里、宽度一公里多的来敌致命威胁，而这样的坚固火力点是交叉部署、相互衔接又能相互提供掩护。德军想要突破这样的防御只能靠坦克和重炮，但交叉火力中又有很多掩体中隐藏着45毫米和76.2毫米的反坦克炮，加上后面坦克和炮兵的掩体，德国人想占领这段防线就要付出相当承重的代价。
　　退出掩体，两翼是钢筋混泥土结构的战壕――这不是露着脑袋开枪的那种简陋战壕，战士们有“牙台”支撑胳膊，每隔一段就有专供机枪使用、有一定保护的机枪台，战士在其中只要不是直接被炮弹命中就相对安全。
　　弯着身子走了一大段：这已经在最前线，不得不提防着点――虽然前面有雷场和铁丝网，谁都不能保证有没有德军的观察哨或狙击手在昨晚乘着夜色靠近潜伏在前面的平原。
　　林俊可很清楚那些狙击手的能力，只用一个小小的伞架和一堆茅草就能很好的隐蔽自己，在平原上从前方走到很近的距离都看不到，用望远镜也是白搭，因为自己的卫队中就有几位精于此道：要是自己让德国佬发现，估计别说狙击手，整个第九集团军的大炮就是拼着暴露位置也会对这里猛轰一气！
　　注意到瓦西里几个一直都在注意这里的地形和工事，知道他们是手痒痒了，但林俊没打算把他们几个留在这里――虽然狙击手能在这种视野良好的地形上给己方的防御作战提供很大帮助，但他们四个再厉害在这里还不如一挺马克沁：你是一枪一个，马克沁是一扫一大片！
　　自己卫队的狙击手，等到城区防御开始再派出去。
　　一线有几个火力点是圆形和长方形的地堡，内部要比那些只有一挺重机枪的掩体大得多，也做为前线观察哨和连级指挥部使用。
　　林俊走进一个长方形掩体――这个掩体和其它的一样，西边都是缓坡，钢筋混泥土结构的顶盖还有一层厚厚泥土覆盖，从外部看已经很好的融入到环境中，西边远处看应该就是一个长着青草的土堆。
　　这就是一个前沿观察哨：三个射击口，中间的放置一架炮队镜，掩体里有电话随时可以和后面联系，能为后方炮兵指示目标，而电话线都是深埋地下的――前面不到300米就是原来的国境线。
　　林俊用20倍倍率的炮队镜观察了一会，但什么目标也没看见：看来德国人隐蔽的非常好，现在并没有将部队靠上来。

###第三百七十三章  打完仗寄给我一份###

　　永备工事群后侧部署有几个高炮阵地，作为一名空军军官，林俊非常清楚防空的重要，在离开第一线后视察了高炮阵地的情况。
　　防空阵地军官报告已经连续3天没有发现德军的侦察机在西边出现，但高射炮兵没有一点松懈：有明斯克的几个雷达站做为指示，来自中高空的敌机能被先期发现，但如果敌机从低空过来就靠高射炮兵的反应速度了。
　　空中也没有出现己方的飞机，恍惚间似乎回到了战争爆发前的一刻。看着雨后的晴空，林俊仿佛都由种错觉、思维一时的难以转过弯：苏德战争怎么会变成这样？！
　　照理这会一定是处处硝烟加上漫天的飞机，哪有如此清闲，也许希特勒和他的将军元帅们也变得有些不自信了吗？
　　“应该不会，或许是他们有点我这样的恍惚，不知道下步该如何走了！”
　　是的，百试百灵的闪电战似乎失去了原有的威力，希特勒的高参谋也需要进行新的战略部署。
　　古谢夫的公文包里有一张最新的防区地图，上面标注了到昨晚为止正面300公里宽度的所有部队与工事群配属情况――这可是一张绝密中绝密的地图，当然林俊有资格、也需要有一张。
　　明斯克的防御将分成部分：第一部分就是“斯大林防线”，“斯大林防线”与城区之间几十公里区域的三道防线就是第二部分，最后就是城区防御。
　　今天林俊将视察“斯大林防线”和中间地域部队部署准备情况，特别是城区两翼的配置：这里要保证明斯克不被从背后包了饺子，至关重要。
　　“斯大林防线”各主要堡垒群都有铁路和后方相连，随时可以运送弹药补给和装备，而整个明斯克正面有两道环形铁路，中间还有多条纵向支线连接，确保整个铁路网的畅通。这些都是随着“斯大林防线”的建设而修建的配套工程：这样大的工程不会只为了运输，而是成为整个防御体系中的一部分，因为装甲列车和庞大的列车炮需要它们！
　　国内战争的经验和感情让苏联西部的几个大城市都修筑有特殊的铁路网，就是为装甲列车服务：装甲列车、列车炮，这些就快进博物馆的巨无霸将在卫国战争中爆发出最后的能量，而在明斯克这样铁路网专为它们设计的防御体系里，他们能够爆发的能量将是巨大的！
　　刚才来的时候，林俊就看到第二道环形铁路的一个小转换站上有一列远程列车炮，三门180毫米列车炮的炮口就对着西边。在离开一线后，林俊坐上步兵战车往东南方向，就是想看看那些远射程的列车炮。
　　列车炮还在那，但林俊在抵达后并没有直接去看那些大家伙，因为一列浑身黝黑的列车缓缓驶进转换站，应该是来加水的。看着眼前这列长长的列车，古谢夫几个注意到首长露出了笑容――这是一列重型装甲列车，卫队的成员们有些都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庞然大物，而它中间的指挥车厢上用很大的字体写着车名：普论雅科夫元帅号！
　　72号重型装甲列车今天刚刚在明斯克铁路总站修理站整修完毕，那些大大小小的破洞和损坏的机件，经过铁路部门同志和战士们三天的努力终于基本修复，在补充了部分弹药给养后，上午驶出修理站执行它新的任务，成为明斯克“斯大林防线”的巨型移动炮台。
　　为了完成这项任务，列车还加挂了两节平板车，上面共有8门76.2毫米野战炮：一战留下来的老货色，但还能靠得住。密布的环形铁路能给它足够的活动自由，只要战斗打响，哪里需要它就能出现在哪里，甚至能跑到防线外面。
　　一旦某个点出现危机，这列浑身长刺的庞然大物能以每小时50公里的时速赶到，密布的大炮和机枪会让德国佬明白：苏维埃的装甲列车还没到要进博物馆的程度！
　　两个月的战争给72号重装甲列车留下了深深的印记，虽然已经修复，但那些新修补的地方一眼就能看出――它被坦克炮击中过，也被飞机扫射过，开战时的221名指战员现在还有175人在车上，其他不是牺牲就是受伤。
　　当列车驶进转换站时，士兵们看到有几十个全副武装的军人站在铁道边的几辆装甲车旁，为首的赫然就是普伦雅科夫元帅！
　　车还没挺稳，别克里耶夫少校就跳下车，向林俊跑过来！
　　少校同志一脸沧桑，“啪”的向林俊一个敬礼：“您好，普伦雅科夫元帅！”
　　为什么叫元帅，而不是副统帅？大大的称呼就在身后的车厢上写着，还是昨天重新涂刷的，称呼为副统帅那多别扭！
　　林俊很正式的回了个军礼，“别克里耶夫少校，你们在作战中非常勇猛，祝贺你们！”
　　“为苏联服务！”
　　可以下车的军官都聚集过来向林俊致敬，其中几位在几年前见过林俊，车上的士兵们都站在装甲车门旁向林俊敬礼。别克里耶夫很激动，他没想到副统帅到现在还记得自己――少校是自己唯一一个认识、一起呆过一段时间的装甲列车车长，林俊当然记得：在乌拉尔那次，这72号列车可是让自己好好的长了长见识。
　　由于这只是个营级单位，虽然兵种特殊，但林俊不可能在前期战报中看到他们的表现，刚才那句赞扬的话不过是看着车体猜测的：都修补成这样了，一定是经历了激烈的战斗。
　　“ 你把你们这些天的战斗经过和我说说，有点好奇。”老朋友了，虽然自己的身份摆着，但对于老友林俊还是比较热情的。
　　“普伦雅科夫元帅，我们在6月3日上午就参加了布列斯特要塞防御战，一直在那坚守到6月15日。在德军暂停向布列斯特强攻后，北上调往与立陶宛交接的突出部支援，后来在上个月的撤退中返回明斯克，现在归属明斯克城防司令部指挥。”
　　别克里耶夫说得简单又清楚，激战的具体情况就不需要详细说了，元帅同志不是爱听故事的小孩子――两场战役都是艰苦卓绝，林俊能够理解。
　　“伤亡情况怎么样？”
　　“牺牲28人，还有16人在医院，刚刚补充了40名新战士。请您放心，72号装甲列车不会给您丢脸！”
　　少校的表情非常坚决，俊相信他们能做到――这是以自己姓氏命名的列车，对于其中的成员而言是种荣耀更是责任！
　　林俊向自己的随员们介绍了眼前这位他曾经提到过的装甲列车指挥员，而别克里耶夫一看副统帅有相互介绍的意思，也向林俊他们介绍了自己的军官。
　　一边是副统帅的随员，一边是装甲列车的尉级军官，这似乎不是一个档次，但林俊不仅仅将别克里耶夫当普通军官，还是半个老朋友，这次相遇就不会显得过于等级森严。
　　“要停多久？”
　　“一小时，还要补充些炮弹。”
　　“走，到你的指挥车坐会。不会打你们工作吧？”
　　“不会、不会！”欢迎还来不及，怎么会拒绝。
　　走进曾经熟悉的车厢，有一股男子汉的气息充斥其间，还混合的淡淡的硝烟和其它一丝说不清的味道：这就是一个男人的世界，要不是刚完成一次大整修，这里的味道更不好闻，能这样就已能说明成员们平时的内务做得很好。
　　指挥车箱还是老样子，只是几年的时间已经让那些设备留下了些印记，这让林俊有点故地重游的味道。
　　车厢左边墙上显眼的位置有个大镜框，里面是自己和别克里耶夫等几名列车军官的合影，那是上次在列车上拍的，他们也给林俊寄过一张。林俊看了看四年前的自己：年轻的上校，自信又活力十足！
　　“看来岁月不饶人，那会我都还没皱纹，呵呵。”林俊的话有点意思道：现在他都才28周岁，但就这几年的功夫都让自己眼角长皱纹了！
　　“24岁的年轻上校，28岁的苏联副统帅，就像一场梦。”林俊心里有点感慨。
　　也就在车上待了十几分钟，没停留太久，还有很多工作等着他。离开时根据列车成员们的请求，林俊和他们在指挥车外以车名为背景再次拍了张合影，林俊还故意和别克里耶夫两人照了一张。
　　“打完仗寄给我一份！”

###第三百七十四章   德国的难题###

　　在明斯克的林俊和在莫斯科的斯大林都在等待德军的进攻――自己再次发动大规模进攻在目前并不合适，至少要等到入冬将秋雨过后的大地冻实以后再说。苏联的军队适应寒冷，那会才是红军发动几个大型战役的合适实际：现在秋雨都还要两个月才来，有效的防守是关键。
　　但这会德军不仅仅要制定有效的新作战计划，兵力和装备的调派也是个天文数字般的工作，而对于希特勒来说除了军事问题，还有一件事是他头疼的！
　　德国在苏联的间谍网在“肃反”中彻底瓦解，连个小虾米都没留下，但他们在美国有庞大且相对完整的潜伏情报体系：现在让希特勒头疼的问题就来自美国，还不是间谍获得的，因为“纽约时报”上就有！
　　美国将向苏联实行“租借法案”，提供各种战略援助，这让希特勒非常头疼！
　　希特勒对美国的政策从一开始就存在着一个基本的矛盾，虽然他根本瞧不起美国的军事力量，但在战争的头两年中，却仍然尽力使美国不卷入战争――使美国不卷入战争，是德国驻华盛顿大使馆的主要任务。
　　德国驻华盛顿的大使馆用尽一切手段，包括贿赂美国国会议员、试图“津贴”作家和资助“美国第一委员会”，来支持美国孤立主义者，使美国在战争中不参加到德国的敌人方面。希特勒很明白：只要美国由罗斯福总统领导一天，希特勒征服世界、与意大利和日本瓜分地球的狂妄计划就一天无法实现。
　　“早晚要对付美国，要狠狠地对付！”但是一次只能对付一个国家――这是希特勒的战略到41年入夏前得到成功的秘诀之一。对付美国的时候一定会到来，但只有在打败英国和苏联之后才能这么做：到那时候，他将在日本和意大利的帮助之下，对付暴发户美国人，胜利了的轴心国家将轻而易举地使孤立无援的美国人屈服。
　　希特勒尽力想在对美国下手的准备工作就绪之前，保证美国不卷入战争；要做到这一点，日本是关键所在。
　　早在40年初，里宾特洛甫曾对墨索里尼指出：日本拥有牵制美国的力量，它可以阻止美国像在第一次世界大战那样出兵欧洲对德国作战。
　　德国是如何看待美国的呢？：美国只有在认识到他们面对的是坚定不移的决心以后才会后退，美国的人民是不愿意牺牲自己的子弟的，因此是反对参战的。
　　对于和日本的关系，希特勒很明白那个东方岛国还得靠他：在太平洋地区，日本同西方资本主义国家的矛盾已经很难用和平的方式解决。如果欧洲的德国出现问题，用不着多久日本就将发现它自己已经处在全世界的围攻之中。所以德国和日本坐的是一条船：德国的失败也就是日本帝国的理想的告终。
　　同英国的一年多较量让希特勒感觉有点无可奈何，为什么会这样？他明白、毫无疑问的：若不是罗斯福总是给丘吉尔打气，英国早就不会打下去了！
　　这“打气”不仅仅是口头上的，还有那些数量巨大的战略援助，英国人在岛上可以说是靠着美国的援助在坚持：德国必须用尽一切办法阻止美国参加到战争中来，并且阻止它过于有效地援助英国！
　　在四个月前，希特勒和里宾特洛夫在同日本外交官的会谈中花费了大量的时间，为的就是让日本放心地向南进攻新加坡，而不必担心俄国的牵制，为此甚至默认日本可以同苏联签订一份“互不侵犯条约”。
　　希特勒希望迅速打败苏维埃俄国――特别是如果日本在东方采取行动的话，就足以说服美国使其相信：跟完全孤立的英国站在一边、与世界上最强大的联盟相对抗，是徒劳无益的。
　　希特勒希望日本参战越早越好，德日两国的最佳目标当然是在冬季到来之前，在西伯利亚大铁路上会师――可惜这样一个令人头晕目眩的大好前景并没有能打动日本政府，哈桑湖和诺门汗给了它们足够的教训。两个月的战争从表面看德国已经占领了广大的苏联国土，但战线目前不过是只推进至39年之前的苏联西部边境附近，苏联的军事力量和国家体系遭受的打击并不大。
　　最重要的是：按照日本人的看法：德国想在今年冬天之前就打垮苏联已经是个笑话――以日本的陆战经验分析，这已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这下德国指望“西部利亚会师”已不可能，就指望日本尽早进攻太平洋。
　　日本自己也有烤着的栗子取不出来，它坚决不肯为希特勒从俄国的火中取栗：因此对德国来说，在征服苏联以前，不让美国卷入战争就成为最为重要的事情。在六月三日之前，希特勒深信德国可以在冬季到来以前把苏联征服。
　　为了稳住美国，希特勒甚至做了很大的牺牲：很久以来德国海军一直不满意希特勒限制他们的活动――不许他们破坏美国对英国的货运，对抗美国海军舰只在大西洋上对德国潜水艇和海面舰只越来越厉害的敌对行动。
　　纳粹的海军将领比心思局限在陆地上的希特勒看问题看得远：他们几乎从一开始便看到美国参战必不可免，并力劝元首对此要早作准备。早在1940年6月法国战败以后，雷德尔在戈林的支持下，就立即敦促希特勒夺取法属西非，更重要的是占领大西洋上的冰岛、亚速尔群岛、加那里群岛等岛屿，以防止美国占领这些岛屿。
　　希特勒表示颇有兴趣，但是他要先进攻英国和征服俄国，然后再对付已处于绝望境地的暴发户――美国人。希特勒在40年那会曾经考虑占领大西洋诸岛的问题，其目的在于日后对美国进行战争。
　　由此可见，对于美国问题，已不是希特勒想不想对美国进行战争，而在于选定什么时候发动战争：在41年，希特勒赞成占领亚速尔群岛，以便远程轰炸机可以从那里起飞去轰炸美国，可能在秋天就会有这样的需要。这就是说：在击溃苏联以后就轮到美国了！
　　“大西洋战役”打得难分难解，德国没有占上风：美国根据租借法案提供的大批物资源源运到英国，“泛美中立巡逻”使德国潜水艇越来越难以进行有效的活动。雷德尔把这些情况都向希特勒一一指出，但是没有收到多大效果。到41年春，英国的美国货船得到美国军舰护航，一直到冰岛。雷德尔请求授权给他不经警告而攻击美国军舰，采取一定措施以防止美国在法属西非获得立足点。
　　在上个月，罗斯福宣布美国军队将接替英国对冰岛的占领，柏林反应强烈：“美国军队帮助英国，侵入了我们已正式宣布为战区的地方，这本身就是对德国和欧洲的侵略行为！”
　　雷德尔要求希特勒对这样一个问题做出决定：“应该把美国占领冰岛看作是参战，还是看作是一种应该不予理睬的挑衅行为。”
　　在德国海军看来，美国登陆冰岛是一种战争行为：海军还要求有权在必要时可以在护航区内击沉美国货船和进攻美国军舰。
　　希特勒没有同意。
　　“误会”是不可避免的，在五月份那会就有U艇击沉了美国货船，刚进入8月，又有两艘美国商船遭到鱼雷袭击。在8月7日，罗斯福在一次演说中对德国海军的攻击作出反应：宣布已下令海军‘一发现就开火”！
　　罗斯福的言论和举动把柏林给惹毛了，德国报刊骂罗斯福是“头号战争贩子””！
　　美德间的矛盾越来越激烈，而德军在东线战场损失惨重，为了在美国完全投入战争之前解决苏联，希特勒已经不能等进行足够的部署就发动再次的大规模进攻。8月8日，他在“狼巢”向下属们叫嚣：“已经进入八月！赶在严寒到来之前打垮俄国意志的方式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占领莫斯科！”
　　希特勒考虑的还是很有道理，莫斯科在苏联的地位是无比神圣，一点莫斯科沦陷，将极大打击苏联抵抗的决心：德国元帅们立刻制定出详细作战计划――战役第一步，最快速度占领明斯克！
　　为了立刻占领明斯克，打开通往莫斯科的大门，希特勒甚至削弱了南方集团军群，抽调部队北上。
　　最近的通往莫斯科的线路，这条直线上有相对完善的道路系统，也许在雨季时也能保证军队的活动：林俊和朱可夫这是真正的堵在了德军进攻的火山口上！将要面对的德军比两人预计的还要多！

###第三百七十五章  打破平静###

　　罗季翁-雅科夫列维奇-马里诺夫斯基中将在自己的指挥部欢迎林俊的视察，两个多月的激战让这位第11集团军司令员白头发都多了不少，但战争也让11集团军和马里诺夫斯基享誉全军！
　　在布列斯特，第11集团军给了德国中央集团军群中最精锐的古德里安装甲集群迎头痛击，集团军主力第三机械化军更是在要塞部队的配合下全歼两个德军装甲师，其中包括党卫军精锐“帝国”师！
　　因为11集团军在同古德里安装甲集群“硬扛”时消耗了差不多一半的实力，因此它并没有参加对波兰的进攻，在7月初就撤往明斯克附近进行整编补充，这给了它宝贵的喘息时间。
　　一个月的休整并不能完全恢复第11集团军的战斗力，但在接收了来自中亚的几个步兵师后，马里诺夫斯基手中已有再次进行一场大战的实力。
　　“马里诺夫斯基，这次你的压力够受得！”
　　“元帅同志，部队已经在斯大林防线后方展开，直到明斯克城边缘，整个正面都将由我们坚守。”马里诺夫斯基指着地图，“这次除了重行整编的近卫第三机械化军作为机动突击力量外，其它所有部队将做为防御部队使用。”
　　“元帅，我的坦克不多了，才不到300辆。”
　　“我这没有。拖，只要拖到冬天就是胜利。每一道防线寸土必争，最后退入城区和德国佬打巷战！”
　　“我侧翼的两个集团军只要顶得住，这40公里我能延缓德军一个月！”马里诺夫斯基眼神似乎都在放光，他的话已经很清楚――这一仗下来，第11集团军大概就要再次大整编，十五万指战员能活下来的估计不会有多少。
　　“朱可夫会进行全面安排，你听他的命令就成，我不会干预你们作战。”
　　作为高级指挥进修班的老同学，马里诺夫斯基是太清楚林俊到底有多少陆战指挥能力；做为“四驾马车”中资历最浅的一个、林俊的心腹班底，这一次需要同朱可夫密切配合，让明斯克成为钉死德军的堡垒！
　　原来还想留林俊在集团军司令部里吃中餐，但西方面军司令部的一个电话打断了两人的安排：朱可夫希望两人立刻到方面军司令部，有非常重要的情报！
　　“这是用专机送来的绝密文件，都没用电话。”朱可夫一见到林俊就交给他一份文件，大将的脸色有些严峻。
　　林俊仔细的看了一遍后，心里已经明白为什么莫斯科要用专机送达：德军统帅部从南方集团军群抽调一个装甲师和至少四个步兵师北上；从北方集团军群抽调4个师南下，具体是何种部队不详。支援的德军将全部投入对明斯克即将发动的战役。
　　上述这些只是情报中的一部分，德军甚至还从占领区抽调军队前往白俄罗斯，为的就是一鼓作气拿下明斯克，打通进攻莫斯科的通道。
　　“两翼的部队不可能支援明斯克的防御：如果德军突破两翼防线，坚守明斯克将变得毫无意义。”朱可夫也认识到情况的严峻。
　　马里诺夫斯基没想到莫斯科能知道德军统帅部的最新部署，对情报是否可靠也有一定的疑问。
　　“深蓝！”心里冒出那个神秘的代号。
　　“情报应该是可信的。”
　　林俊对“四驾马车”是完全信任，但不该知道的他不会说：这应该是最新代号“深蓝”的情报员发回的情报。
　　深蓝――隐蔽在德军统帅部的情报员，一般绝不动用，直接向亚历山大同志负责，同在德国的其它情报员没有任何联系，拥有完全的自主权：连亚历山大也会不给他指令，只是安排有专门时段、频段等待它。
　　什么情报该发、发什么，这都由“深蓝”自己决定。――连林俊也不知道他到底是谁，只是知道他的存在。这样的王牌情报员越少人知道越好。
　　“朱可夫，如果出现这种情况，我们目前的力量将会变得非常困难。”
　　“再困难的情况也要坚持！”
　　林俊取过文件，用桌子上的火柴点燃，看着纸张彻底烧毁。
　　如果是这样，压在明斯克的德军将会达到至少70万！而朱可夫手头能用于城市防御的兵力最多30万，实力对比悬殊！
　　情况严重，马里诺夫斯基返回集团军司令部指挥，而留在方面军司令部的林俊和朱可夫在下午5点看到了一个意外的客人――内务部直属部队司令员列昂尼德-格里戈里耶维奇-彼得罗夫斯基中将。
　　中将同志是乘坐专机来的，一见林俊和朱可夫就立正敬礼：“内务部第一突击集团军司令列昂尼德-格里戈里耶维奇-彼得罗夫斯基前来报到，我部齐装满员，正在莫斯科集结，一周之内将全部抵达明斯克。”
　　老朋友了，亚历山大的部下，自己和内务人民委员保护下来的优秀指挥员，但他的一段话还是让林俊一时难以明白。
　　“怎么回事？彼得罗夫斯基同志。”
　　“今天中午我接到命令，担任新组建的内务部第一突击集团军司令，部队从莫斯科附近的内务部直属部队和莫斯科卫戍区抽调，主要部队共四个内务部师，加上莫斯科卫戍区的一个摩托化师。所属部队包括现在莫斯科附近实力最强的内务部机械化第二师。现在各部队正在莫斯科附近几个车站集结，今天就将开始起运，优先于其它任何调动。给我的命令是先期抵达明斯克报到，我的指挥部还在路上。”
　　中将说得很清楚了，这从莫斯科调来的十几万部队可都是莫斯科的“御林军”，在组建南方面军时也没动用――斯大林应该是在获得柏林的消息后，更加觉察到明斯克的重要，把压箱底的力量都抽一大块给西方面军。
　　只要明斯克能拖住德国人，莫斯科的安全自然有保障，第二战略集团也很快就能形成有效的集团作战能力。现在明斯克急需成建制、战斗力强劲、致意坚定的部队，调派这支“内务部第一突击集团军”是最佳方案。
　　内务部部队的作战和训练方式同一般红军是一样的，只不过像莫斯科这样的“内卫“部队训练更加艰苦、待遇也相对好些，部队的战斗意志无可挑剔，所有的指战员都是绝对忠于苏维埃的优秀战士！
　　朱可夫现在底气都壮了一大节，脑子里立刻有了打算：“要将突击集团军作为第二梯队使用，就放在明斯克南部侧后。”
　　打吧，打吧，双方拼的是意志力和后劲，德国人一来也不会一窝蜂全上，当双方精疲力竭时，每一股新的力量也许能左右占据。
　　林俊没有意见：斯大林格勒保卫战就是这样，几万接几万的援军不断砸到城区，双方都是这样的招数，用人命和装备去赢得宝贵的时间――如果战事相对顺利，新的力量就能将德国人赶出“斯大林防线”，再包个大饺子；如果不利，至少能用10万精锐部队去换取几周的时间。
　　8月9日凌晨，明斯克附近的十几个机场都是一片繁忙景象，发动机的轰鸣声响成一片：昨天林俊有些不满意空军这几天的无所作为，按照他、朱可夫和科别茨的商议，决定派出飞机轰炸德军阵地。
　　为了短暂的部署时间才和秃鹰们客气了一段时间，现在地面部队已经展开完毕，工事也构筑的七七八八，该打破这种不正常的平静了。
　　在明斯克机场，谢尔盖早就憋了一肚子劲――近卫第一歼击机师的骨架就是原来的109团，但当初参战时的100多名优秀飞行员现在还活着的只剩下不到40个！到了明斯克就没干过仗，除了侦查，整一周科别茨都严禁自己的飞机去故意挑衅没有在空中出现的德国空军。
　　谢尔盖也不是没有战略意识，明白是为陆军同志保持一段难得的平静。但等待、值班总是难熬的，现在终于机会来了！
　　布列斯特的空中绞杀战让谢尔盖明白：一旦今天自己这边的炸弹扔到德国佬头上，下面接着的就是没完没了的激战。同布列斯特不同的是：一旦空中开展，这地面的大规模交战也将会立刻开始，自己不过是打响战役的第一枪！
　　留下近三分之一的战斗机，近卫第一歼击机师在上百公里的正面派出了150多架战斗机，分成几股掩护出击的轰炸机。知道轰炸一结束，全面空战立刻就会开始，得留着点力量。
　　上午四点一刻，谢尔盖火红色的座机腾空而起！

###第三百七十六章  明斯克绞肉机！###

　　白俄罗斯的秋天是如此的美丽，金色的落叶撒遍大街小巷，如同童话中的美景。每当落叶的季节到来，明斯克市民都会自的组织起来，节假日或下班后到街上清扫落叶。而在城区的公园里，金黄色的落叶成了金秋最美的一道风景线，与挂在枝头的枯叶相映成趣，丝毫没有秋意的肃杀。
　　白俄罗斯的秋天是短暂的，金黄色很快就会被阴沉沉的秋雨和接踵而来的白雪代替，正因为这样，明斯克人更珍惜这短暂的金秋。
　　1941年9月8日，城西列宁区少年宫。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有学校在这里组织一些活动，不过今年这一切都边了！美丽漂亮的少年宫主楼已经倒塌，西边的公园也是一片狼藉，地面上到处都是巨大的弹坑，四周的建筑一片残破焦黑，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再没有往年的金秋，也没有任何美丽可言，因为这是战争！
　　远远的传来的乐声和冷不丁响起的爆炸，除了这些，明斯克西城显出一个多月来难得的寂静！
　　8月11日，部署在明斯克正面的德军向“斯大林防线”动总攻，战斗进行的异常惨烈！对于双方都是一样！坚固的防线和身后的第二防御地段在机动部队的配合下，朱可夫用40公里的纵深顶住了近70万德军的强攻一个和列昂尼德-格里戈里耶维奇-彼得罗夫斯基中将的内务部第一突击集团军，做为城区正面外围的两支机动突击力量，0多万精锐军队在寸土必争地一个月激战后，剩余的5万多部队退入两翼防线。
　　明斯克的大门似乎向德军打开了。德国中央集团军群在这种情况下没有立刻向两翼展，而是按照希特勒的严令向城区动猛攻，由第九集团军担任主攻――德军装甲部队一个月内损失过三分之二，剩余地坦克已经失去了集团突击能力。城区攻坚交给了国防军步兵。
　　至9月15日，德军前锋抵达明斯克城西列车货运战，两天之内火车站易手七次！担任集团军正面进攻的第6军军长赫尔穆特弗尔斯特陆军工兵上将在9月1日给集团军司令阿道夫-施特劳斯的电话中直言不讳的说：“照此下去，我的两个师到明天就消耗没了！”
　　整营整团的的部队投入到进攻中，不用一个小时就会拼光，城区西侧成了一座巨大的绞肉机，双方士兵在投入作战后平均存活时间不到4小时！一座建筑、一道街垒，甚至是一段小小的断墙都成为双方誓死争夺的对象！
　　九月二十七日，最激烈地战斗在城区西侧少年宫一带爆，一天之内整片区域彻底成为废墟。双方在长度不足一公里、宽度500米的区域内前后投入了上万人，光进行的炮击就耗费了上千大口径炮弹，整个少年宫地区差不多被夷为平地！
　　这里是整个城西区域地制高点。但经过一天的争夺之后，“制高点”已经不存在――在德军被第三次赶出少年宫的8层大楼后，怒不可遏的费多尔-冯-博克元帅下令使用集团军群中保存下来的唯一一门“卡尔”600毫米臼炮，才两炮弹就将8层的大楼变成一片废墟！
　　大半个营的内务部指战员守卫在少年宫大楼内，在前期双方的反复争夺中，钢筋混泥土结构的大楼顶住了双方的上百炮弹，但“卡尔”威力巨大地炮弹第一就炸掉了半边大楼，果断撤出大楼的坚守部队只剩下了一个连！
　　但这个不满员的内务部步兵连并不是后撤，而是坚守在了倒塌的大楼废墟上继续战斗，直到被消耗完！
　　7日夜。德国第6军下属第6步兵师向少年宫区域动最后一次夜袭，但只有不到000人的夜袭被两个前来支援、由退伍军人组成地“明斯克民兵营”击退，双方甚至生了白刃战！但在残酷的夜间交火后，两个民兵营1000多名指战员活着的还不到00人！
　　明斯克的民兵营一般战斗力无法与正规军队相比，但由退伍军人组成的几个民兵营在接受了两周地联合训练后。战斗力已经完全能和正规军抗衡，而且民兵营地同志们作战更加不要命――这不是说其他部队的红军指战员作战不够勇敢，因为对于民兵同志来说，这不仅仅是在为苏维埃祖国而战，自己坚守地是自己的城市！身后就是自己的家园！
　　德国国防军第6步兵师除了在后方的后勤人员、指挥部加上伤员。整个师一万七千多人都成了明斯克城前的死尸和碎肉！
　　在城西区域激战两周后。德国国防军第九集团军元气大伤，所有师级单位以上部队伤亡过半。担任前锋的步兵第六、第二十六师完全失去战斗力，第六军只剩下个空架子！
　　费多尔-冯-博克元帅不得不重新集结力量，从进入市区后、为打开两翼而分派出去的部队中抽调力量，不然第九集团军已经没有动有效进攻的能力。冯-博克没有想到，眼前这个易攻难守的明斯克城居然有如此的难缠！
　　德国人损失惨重，明斯克城防司令孔德鲁谢夫手中也已经没有团级以上的部队能立刻支援城西，不然一个反突击就能讲德军赶出西城，只得派上六个战斗力最强的民兵营支援。当那些身穿老百姓服装的民兵同志赶到城西阵地时，很多人都失去了吃饭的胃口――己方控制范围内的牺牲红军战士遗体已经被尽量运走，德军死尸随处可见，也许一个不留神就会被尸体绊倒，坚守在阵地上的红军战士甚至用德军尸体组成一堵堵胸墙做为掩体！
　　运的走地是尸体。运不走的是残肢碎肉和凝固了的黑褐色血液，到处都能看到炸碎的人体碎片和内脏，连这个季节已经少见地苍蝇都会在中午时出来参加一场它们的盛宴！空气中弥漫着尸臭、血腥味和硝烟混合之后的怪异气息，犹如人间地狱！
　　下午两点。少年宫大楼西侧的废墟里，两双丝毫不带感**彩的眼睛正密切注视着西边的情况。这里原来是明斯克共青团委的办公楼，现在已经倒塌大半，只留下爆炸和大火后遗留的一大片废墟。
　　在残存的二楼上，一排烤焦的沙裸露着，西南边地外墙已经不复存在，如果从西往东看这里，谁都不能现什么，但就在这“半个”办公室里，一支黑洞洞的枪口正指着西方！
　　瓦西里静静地趴在沙侧翼的地板上。身上披着块积满灰尘地窗帘，枪用麻布包裹，完全融入了这里的环境。从中午撤离少年宫阵地后。他的小组就一直潜伏在这里：太阳已经西斜，不用担心瞄准具的反光会暴露自己。
　　观察员卢德维克就在瓦西里边上趴着，正用他的特制5倍单筒望远镜观察。从两周前投入战斗后，瓦西里个人就已经将自己的总击毙记录提高到了7次！他的小组消灭的法西斯远远不止这个数，因为这次他已经不是两人小组，而是四个人一组行动！
　　现在就在他们的下方左后侧50米外，隐蔽着同一小组的其他两人――大块头阿廖沙和萨沙：瓦西里在这里不仅能消灭正前方800米范围内出现地人员目标，还能控制那条千疮百孔的少年宫通往西边的街道。
　　这是副统帅想出来的四人小分队狙击战术，林俊将自己的大半个卫队都派到了城西当狙击小组用，每组四个人。除了瓦西里等5名狙击手外。还让卫队中两个受过狙击训练地战士担任狙击手，凑齐了7组人。
　　卫队受过这样的四人小组系统训练，只有卢德维克几个观察员有些不习惯，但在经历了一天的战斗后，所有人现这样的部署非常合适：一名狙击手、一名使用-7型火箭筒的爆破反坦克手、一名使用毫米机枪地机枪手加上携带ak47突击步枪地观察员兼弹药手。
　　不过在瓦西里的小组里。卢德维克只需要做好自己地观察员，因为两个大块头自己完全就能携带足够的弹药――阿廖莎在身上挂了四个100的圆形弹链盒后，还背了三火箭弹，就是这样，手里端着机枪还健步如
　　萨沙块头只比阿廖莎小上那么一点。火箭筒在他手里就像玩具。身上背了三火箭弹不说，还在胸口和腰上挂了两个三枚装的手榴弹包！别看两个大块头长的像狗熊。身手灵活的就像灵猫，连瓦西里也不得不佩服――这才是内务部训练出来的级战士！
　　瓦西里枪不响，下面的两个大块头就不会动，除非出现德军的装甲车辆――阿廖沙和萨沙是做为狙击手的掩护力量，但如果出现坚固目标需要摧毁或是成堆的德军，火箭弹和机枪会狠狠的给对手几口！
　　9月19日那天，萨沙就用火箭筒报销了两辆德军军车外加一辆三号坦克，而阿廖莎的机枪在瓦西里和卢德维克的配合下足足干掉了一个排的德国步兵！
　　高价值点目标是瓦西里的，而大块头又能解决瓦西里啃不动的硬点子，一旦受到攻击的德军向阿廖沙两人反击，瓦西里又能帮大块头解决威胁最大的目标――前有机枪压制，又有暗处的狙击手“点名”，冷不丁还会飞来火箭弹，脑袋上还不时挨上几打得又狠又准的点射：瓦西里小组已经靠着默契的配合干掉了德军大半个营！
　　别看萨沙块头大，脑子一点也不笨，每次夜间进入阵地后，都会想办法在德军可能进攻的阵地前方位置布置几处诡雷――昨天就是靠着十几个当地雷用的手榴弹，瓦西里几个才在集群夜袭的德军眼皮子底下成功撤退！
　　阿廖沙在被分到狙击小组时还有点意见，因为他平时最大地职责是做为林俊的肉盾，但林俊一定要让他去一线：“我在地下指挥部。你的一百公斤身板有头顶上的水泥厚吗？！不怕死地就给我去宰了法西斯，别和我一样窝在这当地老鼠！要不是上头不让我去火线，老子早带你们这帮亡命徒上了！”一大段俄语外加汉语的狠骂加牢骚让阿廖沙彻底没了脾气。
　　一个多月来林俊脸色憔悴，激烈的战斗中自己就呆在地下指挥部里。早就憋了一股子火！这“地下生活”还让自己得了严重的湿疹，两条胳膊都不得不用绷带绑起来！
　　但林俊知道自己不能鲁莽行事，不可能端着步枪去火线拼命――卫队成了地老鼠，就听听头顶上的爆炸，下定决心把那些卫士派了一大半出去。
　　人数不多，但内务部的精英没给林俊丢脸，这段时间8人的7个小分队在损失人的代价下，半个月估计起码报销了一个营以上的德军――狙击手们都看不上一般的德国士兵：机枪手、指挥官、通讯兵这些高价值目标才是他们地选。林俊老老实实的做他的监军，让参谋部专门调两个人做提高士气地工作，一切能提高士气的消息和战果都最快的在城东的印刷厂印制成小传单送到守军手中。像瓦西里几名狙击手已经多次出现在火线印刷的报纸和传单上。
　　“给他们希望和榜样，这样才能提高军队的士气！”交战高峰那会，上去的部队就没几个能活着下来的。指挥员们根本就不可能去估计什么“伤亡太大”的废话。真正不怕死的人很少，只要让战士们学会不畏惧死亡，士气就能得到保障！
　　林俊已经对死亡麻木，方面军指挥部甚至都已经不去统计到底损失了多少部队，而关心地就是手头还有多少力量、德军还有多少力量！
　　斯大林派飞机给明斯克运来了两大箱子的勋章和荣誉证书――只要是下面报上来的有功之人都给！林俊不断的签，写到手都酸为止！
　　昨天他去了趟明斯克东部的三家医院，医护人员顶着德国远程火炮随时炮击地危险抢救治疗伤员，林俊和随员拿着“战伤奖章”一张接一张病床的为伤员别上。伤员们很疼、疼得钻心，但当看到满眼血丝、头乱成杂草堆的副统帅来给同志们授勋时，没有人喊疼。也没有人抱怨！
　　在坚强的战士心中，他们的军神就在身边，为苏维埃祖国二战，别无所求！
　　在方面军空军总医院，林俊为连续进行了6台手术地武金斯卡娅佩戴上了金灿灿地“金星奖章”和“列宁勋章”。妻子变得消瘦憔悴。负荷的工作让林俊看地心疼！斯大林早就要林俊把武金斯卡娅送回莫斯科，但被夫妻俩拒绝了――作为一名军医，武金斯卡娅的战场在明斯克。
　　医院已经将几间地下室整理出来作为手术室，在保证手术室安全的同时，也让林俊对妻子的担心稍稍减轻了一点。在医院病房。护士们想出一切办法去减轻伤员的承受的痛苦。她们甚至弄来了留声机为伤员们播放轻音乐，效果还十分的明显。
　　在听到留声机播放的音乐时。林俊暗骂自己真是忙昏头了，还是这些护士想得周到。9月8日，明斯克火线附近不再只能听到德军高音喇叭里播放的德**歌，和的节奏也在回荡。当士兵们听到由红旗歌舞团录制的和诺曼诺夫大学女子合唱团录制的时，信心倍增，对法西斯的仇恨在顶点中似乎又往上窜了一节！
　　城西的战斗异常惨烈，但部署在城东部工厂区的特别师一直没有动用，朱可夫和孔德鲁谢夫没有理会特别师支援西城的请求――因为工厂区会是明斯克最后的防线，要塞出来的部队不能消耗在无底洞似的城区争夺中。
　　特别师的指战员们一枪未放，但他们可以用自己留下的大炮支援西城作战――炮战中工厂区也遭受了不小的损失，很多建筑被炸得千疮百孔，但特别师主力还在。
　　“一点钟方向，距离六百，红色屋顶半倒塌水泥屋，左侧。”瓦西里耳边传来卢德维克轻轻的声音。
　　慢慢地调整自己步枪的角度，经过8倍放大的景物异常清晰。
　　中间地带看上去一个人也没有，但瓦西里已经在0分钟内放过了三名普通德军士兵。“是个观察哨。”瓦西里已经看到，那里有一架隐蔽的很好的炮队镜，三名德军正不时的露出脑袋。

###第三百七十七章   大意就意味着死亡###

　　西照的阳光暴露了德军观察哨的位置，在一片焦褐色中金色的阳光掠过镜片出现的一丝闪光被卢德维克注意到：“一名士官两个士兵。”瓦西里看的很清楚，但他没有急于开枪：炮队镜的特殊结构给了德国人很好的掩护，只有当人员移动时才会在侧翼人影一闪而过。
　　瓦西里在等待，计算目标出现的频率，“也许会有一名军官。”
　　1，狙击手；2，指挥官；3，观察哨；4，机枪、迫击炮射手――如果不是一定级别的军官，瓦西里会将观察哨排在自己“菜单”上的第二位。三天前他和萨沙合作，两发子弹加上一发就火箭弹报销了一个德军五人炮兵观察哨，不过那次距离自己只有不到200米，今天火箭筒是靠不上的。
　　德军观察哨一般都会有一名低级军官，瓦西里在等他出现：不是因为目标是军官，而是德国佬的军官都受过长期正规的训练，干掉他价值更大。
　　狙击手在观察员报告后整整五分钟没有动作，卢德维克没有一丝的急躁，静静地监视着目标附近的情况：两人合作了这么久，知道上尉同志的习惯――不是最好的时机他不会开枪。
　　不远处炮弹呼啸而过，冷不丁响起的剧烈爆炸似乎毫无预兆，但瓦西里已经在长时间的观察中计算出零星炮击的大概规律。
　　一顶大盖帽出现在瞄准镜中，侧脸，只露出半边――是军官！
　　就在再次传来爆炸声时，瓦西里扣下了扳机，一秒不到，他清晰的看到目标头部被击中！
　　“击毙。”
　　600米，枪声传过去差不多要两秒，加上没有溅起丝毫的枪口尘，目标观察哨不可能发现狙击手在哪里，但瓦西里还是轻轻说了句：“撤，二号阵地。”
　　按照子弹飞行的路线，如果有德国狙击手在附近、如果他发现己方观察哨的异样、如果他处的位置听到的爆炸声和瓦西里这里有足够的时间差，也许他会觉察到子弹射来的方向和计算出大概距离。
　　瓦西里自己能够做到声音与时间差的大体定位，如果再开第二枪，十有八九就再没机会开第三枪了，不能有任何一丝侥幸的心态，因为这是丝毫没有感情、不能犯一丝错误的狙击作战！
　　“如果我能做到，德国人也应该能做到！”
　　从39年战争爆发，一战中战绩标榜的德军狙击手们似乎失去了用武之地，坦克履带的高速碾压让狙击手在后面差不多吃了两年的灰。德军一贯注重狙击作战，在这点上和德国广泛开展过军事交流的红军非常清楚，双方都曾经派出狙击手到对方的狙击学校学习。
　　担任列宁格勒狙击学校主任级教员的瓦西里研究过德军的狙击战术，而从明斯克城防战开始，双方狙击手似乎获得了难得的战场，一场寂静与黑暗中的厮杀已经上演――它不像集团冲锋那样轰轰烈烈、也不像火箭炮炮击那样铺天盖地，它似乎有点无声无息，却能让所有人无法摆脱死亡恐惧的纠缠：任何时候，也许就会有一颗旋转着的子弹结束自己的生命！
　　有一排烤焦的沙发和碎砖做掩护，但卢德维克觉得这还不够保险――就在瓦西里下令转移阵地的同时，两人都明白也许正有德军的狙击手在观察自己这一边！
　　卢德维克右手在收起望远镜的同时，左手放到边上的一块破砖前，抓住压着的一根细绳，慢慢的地抽动了一下。七八米外的破窗后精心布置的一个小机关这时发挥了作用：那是一个阿廖沙找来的商店里用的模特假人，卢德维克给它穿上了狙击手的伪装转服，带着钢盔和防止反光的面罩，甚至还有一支货真价实的莫辛-纳甘狙击步枪握在趴着的模特手中。
　　绳子一拉力度刚刚好，如果是对面某个地方隐蔽着的德军狙击手正注意在这里、如果那个狙击手经验够老到，可能会发现正小心翼翼撤退的红军狙击手――没有丝毫的破绽，假人的动作就像富有经验的狙击手在撤退，而且那个破窗是附近几十米内最好的狙击阵地，如果是德军狙击手也会选择那里。
　　“永远不要进入最适合成为狙击阵地的位置，将最好的位置布置成一个毫无破绽的陷阱，因为你的对手不是笨蛋！”这是瓦西里在苏芬战争后教给学生最重要的一条！
　　如果德军狙击手水平足够，假人三秒钟的缓慢移动时间里有非常好的射击时机，换成瓦西里自己一定能击中目标的上部躯干，很少有人能抵挡住那样的诱惑。一旦德国人开枪，自己的撤退不仅变得安全，如果时机合适，还能干掉对手。
　　突然，“嘭”的一声，卢德维克感觉远处的假人似乎跳了一下――狙击手！
　　一秒后，清脆的枪声传来，德国人暴露了！
　　幸好瓦西里两人布置的天衣无缝，在暗处真的潜伏着德军狙击手，而且还是个老手――只有高手才可能在刚才判断出两人的大概位置。
　　在零点几秒内瓦西里已经根据子弹的射角和枪声传来的间隔判断出德军狙击手的大体方位，他决定干掉这个潜在的对手：“不要动，我来。”卢德维克的望远镜已经撤下，再放回观察位置也许会暴露。
　　狙击手之间的较量容不得丝毫大意与错误，因为一旦你大意了，将再没有犯错的机会！现在对手已经犯了错误，是自己非常好的机会、
　　那是大约400米外一片半倒塌的废墟，瓦西里将目标宽度确定在四十米内。
　　“是窗户吗？不会，它已经没有利用的价值。是那道砖墙吗？”瓦西里仔细的观察着，动作轻微的都无法察觉。
　　冰冷的眼神似乎在霎那间闪烁了一下，因为瓦西里已经明白对手将自己隐蔽在了哪里！――那是一堵断墙右侧，炸塌的建筑窗户碎裂的玻璃在断墙四周随处可见，虽然被灰尘覆盖，但在西照的阳光下还是反射出金色的阳光。
　　对手正是隐蔽在断墙边上，刚才几个小时的观察中瓦西里注意过那片废墟――正是因为大量碎玻璃反射阳光，成了处于正对阳光的德国人的最好掩护。刚才自己就将那里忽略了，也许是当时对手还没进入阵地、或许他根本就没想暴露，但这一切已经不重要，因为瓦西里已经锁定了那片区域。
　　对手一定以为目标被击毙，这会可能也在等待，等待平静或黑夜的到来，现在就看他会不会犯错了！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瓦西里就像岩石一样纹丝不动，全身的肌肉已经放松，而精神一刻也不敢松懈，现在他的脑子里只有对手，只要德国人犯一丝错误一切就可以结束了！
　　天色渐渐的昏暗下来，太阳已经照不到废墟，但瓦西里仍然在等待。
　　忽然，断墙侧面似乎有个东西移动了一下，“陷阱。”
　　那是一顶用破布加工过的钢盔，但它的左右晃动的频率有些不自然，瓦西里没有上当。几秒钟之后，在陷阱的左边五六米外，一块木板极其轻微的移动了一下，瓦西里扣动了手中的扳机！
　　清脆的枪声响起，尖尖的7.62毫米弹头高速旋转着飞向目标，在零点五五秒之后，小小的弹头击穿了木板下的目标！
　　瓦西里没去观察对手到底怎么样了，刚才射出的一枪他非常有信心――目标露出了穿着伪装服的半边肩膀，子弹应该正好击中它的前胸，从肩部射入、从胃部的位置穿出，没有存活的可能！
　　立刻往后推，一秒钟之后自己同卢德维克就安全了，除非对手用大炮来阻隔自己的退路――刚才对手看不见自己，但瓦西里的头部同空旷区域之间其实只有一堆碎木头和一块破布，但现在两人的全身同西侧已经被厚厚的砖头隔开，可以撤退了，黑夜即将到来。
　　从还未彻底倒塌的楼梯下楼，猫着腰沿着废墟往后撤，一路上的废墟为他们做着掩护，一秒也不暴露在西面的直射火力之下。
　　转了个弯，看到萨沙那张脏兮兮的大脸正对着自己在笑，一边的阿廖沙正躲在一大块铁皮下面托着机枪监视西边。
　　“干掉了什么？”大块头很清楚的听到瓦西里开了两枪。
　　“一个狙击手和个观察哨的低级军官。”瓦西里说着坐在地上，他感觉有些累，刚才连续几个小时的精神高度集中的副作用现在有点反映出来。
　　“边上的步兵有没有动作？”瓦西里问：两翼的废墟其实是红军的阵地，只不过从西边看过来并不明显。
　　“没有，还在调动部队。”
　　“今天就到这吧，到后面吃点东西去，我饿了。”瓦西里是饿了，整整一天都没吃一点东西，虽然卢德维克的包里就有吃的。


###第三百七十八   帝国主义的物资###

　　除了上午吃过的一点面包，整个白天瓦西里和卢德维克只是喝了点水。他们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节奏：寂静、等待和忍受饥饿，这是狙击手必需去习惯、去克服的困难。
　　在挨饿与生命之间选择，谁都会选择后者，但瓦西里也不是随便对付的人：如果条件允许，他会尽量让自己舒服些，这也是狙击手保持最佳状态需要学会照顾自己的一条。
　　阿廖沙和萨沙不用挨饿，他们可以在隐蔽的阵地里舒舒服服的啃面包。现在虽然才九月，但天气已经很凉，瓦西里只吃；了一点阿廖沙递过来的黑面包――再有个十分钟就能吃到热腾腾的土豆汤，就让自己的胃再忍耐一会了。
　　狙击手们在阵地后面不远处有自己的几个聚集点，瓦西里的小组休息的地方是座居民楼的地下室，那里有自愿来帮忙的同志在为他们服务。每当黑夜降临，有大锅的土豆在等着他们。
　　七拐八绕，四个人沿着废墟进入那幢破损严重的居民楼，有民兵同志在暗处站岗。打了个招呼，四个人沿着楼梯走进温暖的地下室。
　　一位头上裹着头巾的中年妇女正在一个冒着热气的铁皮桶前忙乎，一看瓦西里几个进来：“快吃点东西，今天还有点胡萝卜。”
　　放下武器，阿廖沙拿着自己的饭盒第一个跑到铁桶前：“德米拉同志，我在门口就闻到香味了，呵呵。”
　　给自己满满盛上一碗，里面不仅有切成小块的土豆，还有红红的胡萝卜块，香味扑鼻。
　　“给，还有生的，洗过了。”德米拉递过一根胡萝卜，阿廖沙抓在手里就咬了口。
　　生吃胡萝卜很多人不喜欢，但在现在的条件下，这大概是补充维生素最好的办法。瓦西里也给自己弄了一碗，对于德米拉同志的手艺赞叹不已。、
　　土豆煮胡萝卜味道好吗？当然好不到哪去，但在目前的情况下能吃饱就已经不错了！现在全城都严格实行配给制，军官士兵标准一样，很多时候就是有什么吃什么。现在阵地的环境有点乱，后边的物资想运上来很困难，大家都会在身边带点吃点做为储备，到了关键时刻就能救命。
　　德米拉原来是青少年宫的辅导员，开战后自愿留在这里帮忙，正好负责狙击手同志们的伙食问题。
　　“德米拉同志，这胡萝卜哪找来的？”瓦西里吃了两口就放下饭盒，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吃到蔬菜。
　　“前面不远原来是少年宫的农业实验基地，中午我去看了看，还有些胡萝卜在，可惜其它的都炸没了。”
　　“下次不要去了，不远有德国佬的狙击手活动，太危险。”
　　瓦西里没有多说，他和同志们都知道细心的德米拉一定是注意到同志们因为吃不上蔬菜而嘴唇开裂，才冒险为大家去弄点蔬菜。
　　“不去了，有的我都拔了，还给边上的民兵同志们送了些去。”
　　五个人边吃边聊，突然又有人走下楼梯，“好香，来的真是时候。”
　　一听声音，阿廖沙就知道来的是什么人，“列昂诺夫同志，你怎么来了？”
　　一名民兵同志陪着背着个大包的副统帅参谋走下楼梯，“元帅让我给你们送点东西，别人找不到。”
　　列昂诺夫左右看了看，“其他人呢？”
　　“希多连科几个还没回来，估计找德国厨房的麻烦去了。”
　　希多连科小组的休息地和瓦西里他们在一块，只不过希多连科最近有个爱好，老找德国佬厨房和厕所的麻烦――入夜是狙击手潜伏的时候，但不是狙击的合适实际，只有德军战地厨房是例外。
　　用黑暗做掩护可以尽量接近德军阵地，仗打到现在这份上，严谨的德国人也不再严格按照条令办事，其实很多情况根本不可能做到条令规定。野战厨房就在阵地边上，成了瓦西里等人夜间唯一可能的狙击目标――德国人再小心也有照顾不到的地方，不可能把所有的厨房遮盖的严严实实。
　　希多连科已经连续几天让这一代的德军不敢随意上厕所，现在到了晚上又瞄上德国佬的吃饭功夫，用他的话就是要让法西斯吃不下、拉不出！
　　损！绝对够损！但这是战争，只要消灭法西斯，任何损招，只要能打击法西斯就是好办法。
　　列昂诺夫放下背着的大包，坐在阿廖沙边上的破椅子上：“累死我了！”
　　包很大，似乎份量也不轻。
　　“是什么？”
　　“今天刚送到的美国援助，都是吃的，首长让我先给你们送些来，其它部队明天就能发一批。”
　　打开背包，哗啦啦倒出一大堆东西，全是罐头和纸盒子，甚至还有一个小板条箱。
　　阿廖沙研究了老半天也没搞明白这些是什么东西，因为上面都是看不懂的英文。大块头看不懂并不意味着这里没人认识：列昂诺夫就精通英文，做起了讲解员，做的介绍让同志们胃口打开！
　　“都是美国人的军用口粮，我就随便给你们选了些。瓦西里，知道你们吃饭越方便越好，那板条箱里的是12人份的美军K型口粮，适合你们潜伏时吃。”说着列昂诺夫一脚把箱子踢到瓦西里边上。
　　“这美国佬的军队口粮都赶上百货公司，今天去接收听军需员说得脑袋都发晕！”说着把一大堆罐头选到一块，“这就是一个人一天的口粮，叫什么C型口粮，对了，还有个附件包。”
　　打开那个附件包，里面的东西就让同志们眼花缭乱！四支一包的香烟、速溶咖啡包、盐包、塑料调羹、甚至还有厕纸！
　　“列昂诺夫，这是什么？”阿廖沙因为也一直贴身保护林俊，对参谋军官非常熟悉，称呼也相对随意。
　　“口香糖。”列昂诺夫不得不教会同志们怎么嚼口香糖，免得把自己给噎着！
　　狙击手执行任务不抽烟，但并不意味平时不抽烟：抽烟的几位已经断粮好久，这美国香烟立刻被瓜分，“其它附件包里还有，板条箱里也有，美国名牌，好彩和骆驼。”
　　还是卢德维克比较有风度，在大家东翻西问时为德米拉泡了杯美国咖啡，“味道不错！”
　　“这是炖牛肉加烤豆子，这是火腿鸡蛋加土豆，这个罐子装的是鸡肉炖蔬菜，这里面有饼干，那个是麦片，果酱、葡萄干、砂糖和速溶柠檬粉在那个罐子里。这不过是一个系列，以后你们还会吃到其它品种的组合，我也说不全，好像还有奶糖、糖衣花生、方糖、炖猪肉加烤豆子、炖牛肉加通心粉、炖火腿加菜豆什么的。是什么你们打开后就知道了，估计味道应该不错。不知道是什么也没关系，至少吃不死人。”
　　列昂诺夫的介绍让同志们听得有些一下子反映不过来――这是军用口粮还是在莫斯科饭店吃大餐？！这美国兵也太享受了吧？！
　　“少校同志，这好像是个肉罐头是吧？”瓦西里成为军人之后已经见过市面，不再是那个一无所知的乌拉尔猎人的儿子，但今天还真的算是开了眼界。
　　“哦，这叫午餐肉，但据元帅说除了热量外没多少其它营养，吃多了会让人发胖和胆固醇升高，味道嘛，你们尝尝就知道了，我也没吃过。”
　　列昂诺夫嘴里这么说，脑子里想的是元帅同志看到午餐肉时的表情和态度：似乎对这种食品没什么好感。
　　瓦西里手里的赫然是一罐“斯帕姆午餐肉”，列昂诺夫用个配套的开罐器很快打开，用随身的小刀给大伙都分了点。
　　“味道不错，发胖？哈哈，巴不得呢！”阿廖沙可不怕发胖――打仗有的吃就不错了，按照现在的作战强度，饿不死就是胜利！”
　　嘴里品味着这种美国午餐肉的列昂诺夫也这会实在难以明白：为什么元帅同志有那么一种看待午餐肉的态度。
　　对于午餐肉嘛，林俊感觉一般般，虽然还没到美国大兵称之为“灵肉”、深恶痛绝、简直不可饶恕的程度，但对这种除了淀粉、盐和香料味，难以吃出“肉”味的午餐肉兴趣不大。同志们都觉得它味道非常好，大概只有娇生惯养的美国大兵和习惯了中国美食的林俊会对斯帕姆午餐肉不感兴趣。
　　品种多到眼花缭乱，同志们当然不会按照美国人的标准来吃，让德米拉存起来，还给外面的民兵同志送点去，可以把牛肉罐头加进炖土豆里。但有些东西是不乱分的，比如香烟！――大家把所有包装里的香烟都收集起来，到时可以统一分配，还有奢侈的砂糖的咖啡、饮料粉。
　　打开板条箱时看到的东西让同志们再次一时没搞明白――里面的主食竟然是块头快赶上墙砖的巧克力！

###第三百七十九章   贴身紧逼###

　　在苏联，巧克力是不折不扣的奢侈品，就是莫斯科的城市居民也只有在节日时才能吃上点，平时根本舍不得买，因为价格非常高，更不用说广大农村了。
　　制造巧克力需要的可可都需要进口，还需要大量的砂糖，这也需要进口，只有牛奶是自己的――瓦西里在参军前甚至没见过巧克力！就是在苏联高层，巧克力也是好东西：参谋们知道副统帅也喜欢巧克力，而且只吃质量非常好的那些，但也不常吃到。
　　林俊虽然非常喜欢巧克力，但也不会让下面的人想办法大量满足满足自己的喜好，只是在节日时会去商场为孩子们采购一些，放在家里也当做招待客人的好东西――在苏联，巧克力是在是太奢侈了！
　　现在一堆砖头一样厚实的巧克力就出现在自己眼前，当然让身在明斯克的同志们一下子转不过弯来：其实列昂诺夫的介绍有点小问题，眼前的这些是美军D型口粮和K型口粮的混合产品――美国人在将这批物资发给苏联时，作为性价比最高的K型口粮竟然凑不齐、来不及生产压缩果仁饼干，很多K型口粮套餐里就用体积一样的D型口粮替换了其中的果仁饼干。
　　D型口粮是什么？就是军用巧克力。阿廖沙几个立刻将其中一大块分了，顺着分割线刚好分成六小块，每人一块尝尝。大伙吃的津津有味，虽然味道比不上节日时首长放在客厅里的那些巧克力，但在瓦西里等人的心里，这种军用巧克力差不多就是人间美味。
　　这美军D型口粮的味道当然比不上林俊喜欢的玛氏公司生产的巧克力，但显然就是美国人自己能在前线吃上巧克力对于提高士气也是有好处的，更不用说还能迅速补充热量。其实这些宾夕法尼亚州赫尔西食品公司生产的军用巧克力味道并不是很好――“味道只比水煮土豆强上那么一点。”
　　如果军用巧克力味道太好，嘴馋的士兵会在非紧急的情况下就把它吃完了，而军用巧克力一般是做为紧急食物提供的。当然，就是挑剔的美国大兵，在艰苦的作战环境下，士兵们对任何比水煮土豆味道更重的东西都“无甚感觉”！
　　德米拉把一个列昂诺夫打开的炖牛肉加烤豆子罐头倒进开着的铁桶里，让土豆和胡萝卜的味道能好些。
　　看了看手中的铁皮罐头，递给一旁的萨沙：“还有些牛油。”
　　大块头接过来，用勺子把里面半凝固的牛油仔仔细细刮出来，抹在自己的面包片上，这样吃起来味道会好得多。
　　列昂诺夫还没返回指挥部时，希多连科小组回来了，人还在楼梯就听到希多连科的声音：“我说同志们，我们是不是跑到德国佬的司令部厨房了？！”
　　“恩，错不了！有咖啡，牛肉炖土豆，等等，还有柠檬茶！”后边的伊凡鼻子更灵，都在那报菜名。
　　狙击手们不得不感叹美国人的物资充足、甚至到了浪费的程度――单单那些考究的外包装大概就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有点羡慕，但不崇拜。都在内务部待过，像列昂诺夫就知道美国人为什么能做到：如果一个大国边上没有一个国家能威胁到自己，加上还有大洋同其他强国相隔，它的经济很容易能够做到高度发达。
　　希多连科果然是去找德国厨房的麻烦，一个小时内干掉了三个吃晚餐的法西斯，直到德国人用迫击炮招待自己。在“如此热情”的招待下，希多连科当然“不好意思”死赖着不走，看看半夜前不会再捞到什么好处就返回休息地，结果赶上一顿盛宴。
　　、、、、、、
　　今天中午，在指挥部地下室里同孔德鲁谢夫协商下一步作战计划的林俊接到报告：一列运送美国援助食品的列车抵达城东工厂区。明斯克的货运车站在城西，现在已经是彻彻底底的一片废墟，第四次将其夺回的红军官兵正坚守在那里。但明斯克不仅仅只有火车站能够装运物资，东部几家工厂就是直通有铁道的，现在成为了零时货运站。
　　立刻组织足够的人手进行物资的领取和转运工作，第一批先送往几家医院――明斯克已经有一周没有获得新的食品补给，支援部队和弹药是被运输部门最优先考虑的，因为靠着城里的食物还能坚持很长时间。但明斯克的肉食除了腌肉以外，连街上的狗都已经不见一只，最缺的是高能量食物和蔬菜。
　　林俊在送来的大体清单上看到自己想见到的东西――这趟特别列车还拉着两车皮的蔬菜：整整八十吨莴苣！
　　八十吨很多吗？少得可怜，分到明斯克头上，大概每人一口就没了。前几天林俊给莫斯科发过一份电报：粮食我们还有，要是可能，给我运一火车蔬菜来，萝卜、南瓜和莴苣都行！
　　仗打到这份上，指挥员还想着搞点蔬菜给部队，这让莫斯科的同志们有点“没话说”！美国运到远东的物资已经通过铁路抵达莫斯科附件，在一列最优先运往明斯克的食品列车后面，莫斯科人把从农场上临时搜集来的两车皮莴苣给挂上，急速运往明斯克。
　　给一火车美国军用食品，这会在林俊看来还不如给他一列车南瓜或者胡萝卜来更能提高部队战斗力！现在整个明斯克包括守军和市民，吃的还有，如果让他们在一个牛肉罐头和一根生莴苣之间选择，十个中有九个会选择莴苣！
　　很多人已经一个多月没见过蔬菜或水果的样子，外人很难理解战场上士兵们的需要到底是什么，如果这会有个萝卜什么的，士兵们甚至会用自己的手表去换！
　　分发的工作是下面的人去办，林俊和孔德鲁谢夫现在有个问题需要去解决――德国人使出了贴身紧逼的战术！
　　对于这样的情况，林俊真的有点“无言以对”――照理这是红军在斯大林格勒对付德军的巷战战术：德军的主要战术是各兵种联合作战，非常重视步兵、工程部队、炮兵和空军的地面轰炸的协调。为了对抗这种战术，苏军指挥官采取了贴身紧逼的策略，尽量将己方的前线与德军贴近，这样导致了德军的炮兵部队无法发挥远程攻击的优点。
　　现在德军讲究各兵种间的协调，红军也是一样，加上红军还在战场上使用了一种另德军咬牙切齿的武器――凝固******，让德军想出这个“用士兵的意志取得胜利”的战术。
　　目前明斯克西城已经是一片废墟，使用普通炸弹的效果已经一般般，苏联空军在突袭时大量使用成本低廉的凝固******，集群轰炸时铺天盖地的大火甚至在一开始能烧死整营整团的德军！德国人在吃了几次亏后，就用贴身紧逼战术――你敢扔也会烧死自己人！
　　“副统帅，目前敌我双方为争夺每一座房屋、车间、水塔、铁路路基，甚至为争夺一堵墙、一个地下室和每一堆瓦砾都在展开激烈的战斗。”
　　“我们夺回了客厅，但还得和法西斯在厨房里进行战斗。”林俊的话形容的恰到好处，在一些还有一定价值的建筑物，战斗是逐个房间的在进行。有时候在夜间，战士们甚至能听到几十米外德国人的交谈声，结果常常是几个手榴弹砸过去后又是一场恶战。
　　前天在城西南部，防守文化宫的战士们听到对面不远处的德军阵地上传来音乐声，不是什么，而是。驻守阵地的红军一个冲锋占领了德军阵地，夺回了唱片和留声机――怎么能让的歌声在法西斯的阵地上响起！
　　那次双方阵地距离只有不到五十米，一个进攻的红军营活下来的不到一个连，但士兵们认为这都值得！司令部没有处分那个私自决定发动进攻的指挥员，因为林俊和孔德鲁谢夫知道这样的军心可用！德国人现在一时没有发动大规模进攻的力量，贴身紧逼就贴身紧逼，红军不怕短兵相接。
　　“既然德国人想这么打几天，那就陪陪他们，正合我意。”
　　林俊的计划很清楚，德国人现在也很配合――玩贴身紧逼？这可是拖时间的最好办法！

###第三百八十章  光头###

　　双手已经有些溃烂，列昂诺夫帮着林俊将包着的纱布打开，最后一层撕扯到皮肉时是尖锐的疼痛！疼痛不可怕，最让人难以忍受的是那深入骨髓的奇痒，让人都会发疯！
　　全身的湿疹已经折磨了林俊好多天，这都怪长时间的地下生活，每天见不到一两次阳光。加上还算温暖潮湿的气候又无法常常洗澡，这湿疹在明斯克似乎困扰了很多人。
　　参谋小心的用酒精为林俊擦拭全身，再涂上一层白呼呼的药膏――全身痒，最厉害的就是双手，恨不得狠狠抓上一阵，但那样做的后果只能是血肉模糊更糟糕！
　　忍吧！
　　“有没有新的情况？”为了分散注意力，林俊不断的同参谋聊天。
　　“古谢夫刚接到您上次上报的授勋报告批复，其他人都批下来了，谢尔盖同志被授予列宁勋章。”
　　林俊笑笑：看来斯大林并不想有人走在自己前面。
　　“元帅，您最好到医院去住几天，靠这药只能缓解，要根治还得住院。”
　　列昂诺夫学过些医学基本知识，不然也不会做林俊的生活参谋，他知道这样的全身湿疹最好的治疗方法不仅仅是住院，如果能多晒晒太阳最好。
　　“哪有时间，医院里治疗伤员都来不及。把做过手术能够后撤的伤员都往后方送，这事你去盯紧了，让同志们工作效率尽量高些。”
　　“是，元帅。”
　　下面的同志都已经将所有的工作能力发挥出来，像转运伤员，所有能够作为后撤车辆的列车在一卸完货后就进行快速布置，每天都有上千名的伤员往莫斯科送。
　　该裹的地方都用纱布裹上，感觉自己如同半个木乃伊！换上一套新的内衣和衬衫，外面还是套上自己那套已经有些天没洗的空军元帅制服，随手用“木乃伊的手”理了理有些乱的头发。
　　“让指挥部那个会理发的同志到我这来。”
　　列昂诺夫正在整理药品，转头说：“是，我马上让他带上工具过来。”
　　半小时之后，林俊出现在朱可夫的方面军司令部。顺手脱下军帽的林俊让同志们吓了一跳――一个光光的大灯泡头！
　　副统帅的形象在全苏可说是最光辉的，如果有什么“形象代言”一列的说法，那林俊绝对就是苏联的“形象代言人”。林俊一贯注重自己的形象，中央也要求、或者可以说在不遗余力的塑造林俊的完美形象。去年，林俊的大幅照片甚至上了美国杂志的封面，成为全美、乃至整个西方世界很长时间的热门话题人物。
　　林俊就像一股旋风吹过整个西方世界――就连那些苏维埃的敌人也不得不被苏联安德烈-尼古拉耶维奇-普伦雅科夫空军元帅的形象所折服！那期成为很多人收藏的对象，还为林俊在整个西方世界赢得了无数的崇拜者。
　　西方的杂志不是没有报道描写过苏联的领导人们，但一般“妖魔化”的居多，像去年那样让一名苏联的高级军官正面戎装成为封面人物，可以说就像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林俊怎么能上？间谍们费了很大的努力，而也希望描写一下那个有些神秘的苏联――娶了个旧俄女儿的林俊当然是最好的话题人物。
　　斯大林大家都知道，在美国的形象都被定型了，克里姆林宫未来的主人当然是首选。在美国的同志们做了大量的工作，最后选用了一张林俊站在红场前检阅部队的照片，甚至还在一定程度上干预了内里文章的编撰。
　　美国人当然不会把林俊描写成世界的未来，妖魔化是免不了的，但至少不是赤裸裸的污蔑，虽然少不了描写一下“肃反”中林俊的“屠夫”形象和渲染渲染武金斯卡娅的出生。
　　美国人“见识广”，当林俊的形象出现在美国的各个书店和办公室时，整个美国都在为之疯狂――家庭妇女、公司职员、大学生……他们一时间甚至难以找到任何一个形象能与林俊相比的人来！
　　美国军官？身居高位的都上了年纪，年轻的不可能有林俊那种身居高位者的气势和藐视一切、犹如能将整个世界踩于脚下的气势！
　　美国影星？就是再彪悍的西部片明星也没有林俊照片上散发出来的气势，更少了那份高位者的涵养！爱情片的明星也没可比性，奶油小生了。
　　普通的美国青年？那就更没法比了。
　　在纽约一时间关于林俊小道消息到处传播，有些花边小报更是新闻不断，很好的跟上了那股风潮，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有一份小报本事大，甚至搞到几张几年前林俊参加英王加冕观礼时的照片，还对搞到的林俊生平大肆宣传。
　　林俊的履历有些是能够公开的，就是不能公开、但“很多人”了解的那些也被捅了出去――在美国的同志们按照克里姆林宫的意思故意放出去的资料。
　　寄读学校的孤儿；北极的机械士和飞行员、苏联英雄；西班牙的战斗英雄、杰出的指挥员、马德里雄鹰；南京的保卫者、空中的王牌；芬兰和苏联国内的屠夫；横扫诺门汗的无敌统帅；西进西白俄罗斯西乌克兰的总指挥；克里姆林宫板上钉钉的未来主人；苏联、中华民国、西班牙共和国最高勋章获得者……
　　这一大串的履历和头衔让林俊成了在美国一时间无可匹敌的风云人物，造成的后果让美国政府和杂志都没想到、也无法控制：谁让美国是“自由世界”呢？！
　　偶像、林俊都成很多美国青年心中的偶像！各所大学里里到处都能听到对那个苏联空军元帅的讨论，就像林俊在马德里时一样，他甚至成了很多美国姑娘的梦中情人――和林俊相比，大学里的那些花花公子只能是中看不中用的花瓶。为此也在美国酿成了很多小小的暴力事件――有人吹捧就会有人污蔑，一言不和大打出手者也不在少数。
　　美国姑娘们甚至都往苏联克里姆林宫写信，当然在美国邮政局发现这个苗头后，堵截了大部分，就是极少量到了苏联也被扣了下来――林俊可不想被来自美国的信件给压死，再说这都是斯大林搞出来的，他不想参与。
　　那次对于自己在美国造成的轰动效应，林俊不过报以一笑而已。
　　红军中虽然有规定：一线战斗人员需要剃光头，但很多老兵和军官并不遵守――新兵嘛，夏天必须剃上一回光头，不管战时还是和平时期，这是红军中的传统之一。
　　剃光头的好处不言而喻，至少万一头部受伤包扎方便。但就是在战时，除了最热的那几个月，红军指战员没几个会去理光头的，因为一个大光头会降低战士们的战斗力――俄罗斯的严寒不是闹着玩的，就是戴着厚厚的羊皮军帽都会丧失热量，而头发的保温作用又非常明显。
　　一位元帅同志光头戴帽子很奇怪，这样的情况出现在对于形象中央都有要求的林俊身上更是一时让人难以接受。
　　“安德烈，你怎么？”朱可夫盯了一眼林俊的脑袋。
　　“痒的要命，剃个光头舒服些。”
　　“还是到医院治疗几天，那样好的快。”
　　“没时间。朱可夫，整条战线情况怎么样？”
　　“基本都在僵持状态，但估计德军很快就会发动一次新的攻势。在我们的北面有一个突出部，明天43集团军要发动一次进攻，避免我方侧翼出现危机。”
　　林俊审视了最新的战区图，白俄罗斯方面军整条战线的情况一目了然。自己很佩服朱可夫的能力，如果让自己来指挥，结果可能就是一团糟。
　　“乌克兰方面有没有什么新的情况？敖德萨的情况似乎并不客观。”
　　“莫斯科的消息上敖德萨应该还能坚持。罗马尼亚军队已经对敖德萨形成了三面围攻的形势，但法西斯的日子也不好过，新派往乌克兰的第56集团军正在侧翼威胁罗马尼亚人，估计等部队集结完毕，西南方面军会想办法打通与敖德萨的陆上通道。黑海舰队正在全力支援敖德萨，港口和航线都在我们手里，一个星期内又为敖德萨运送了两个师的红海军步兵。”
　　“奥尔洛夫把半个黑海舰队都派上支援敖德萨，罗马尼亚人不可能在短时间内结束战役。”
　　现在几十万罗马尼亚军队陷在了对敖德萨的围攻里，反而给西南方面军减轻了很大的压力，如果56集团军能打通陆上通道，南部的这盘棋就活了。

###第三百八十一章   恐怖轰炸###

　　9月30日入夜，明斯克城东50公里处，二号野战机场。
　　下午机场接到命令紧急起飞所有战斗机，与德国空军在明斯克城区四周上空进行了一场前后持续一个多小时的大战，回来的战斗机不足三分之二，大部带伤，连刚刚获得“苏联英雄”称号的伊万-尼基托维奇-阔日杜布上尉的座机都出现了十几个弹孔。
　　照例德军在发动大规模空袭后，地面部队应该会很快、更有可能就在同时发动大规模进攻，但德军并没有其他动作。而且今天下午的空袭有些难以理解：德国空军的目标似乎并不是轰炸红军阵地、也不是想歼灭明斯克后方十几个机场的苏联空军，目标就是城市！
　　一吃完晚餐，阔日杜布就离开简陋的帐篷食堂到停机坪那边，机械师们正在紧急抢修战损的飞机。
　　上尉的座机已经绘上了第27枚红星――那是两架斯图卡。拉了一下皱巴巴的飞行服，问正在修补机翼破洞的机械师：“柳佳，什么时候能修好？”
　　“很快中队长，还剩下最后一个。”
　　示意机械师继续忙，感觉到有些疲劳的阔日杜布走向自己的帐篷，他需要好好休息一会。
　　刚在自己那张叽叽嘎嘎作响的行军床上躺下，食堂的炊事员送了杯飘散着香气的咖啡过来，告诉中队长食堂已经给机械师送过饭。
　　“你喝吧，我想睡会，喝了这东西睡不着。”
　　“美国人的东西还真是方便，热水一冲就能喝。”炊事员谢基列夫也没客气，他知道年轻的中队长说的是实话。
　　昨天后勤拉了半车补给过来，结果同志们闹了很多笑话，因为机场的同志们根本就不知道那些罐头、盒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只知道是美国食品。第一次开罐头那会就像猜谜，有些同志还用香烟作为筹码打赌。结果当然是皆大欢喜，美国军用食品的丰富程度超过了所有同志的想象。
　　老烟鬼们再不会“缺粮”，还有大量飞行员平时需要的咖啡和饮料，每个人兜里还揣着砖头一样的美国巧克力。
　　舒舒服服的躺着，黑暗中有一丝穿过帐篷缝隙透进来的亮光，能听到远远传来的机械转动声――估计地勤的同志们又得忙到半夜。
　　昨天接到通知，阔日杜布得知自己已经成为“苏联英雄”，这让他兴奋了好一会，虽然正式授予还要到莫斯科，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但这已经足够了。同志们都向自己表示祝贺――那会他已经有25个战果，这对于飞行员来说都是值得骄傲的战绩。
　　其它同志也会获得各种勋章奖章，可惜牺牲的同志们看不到了――为了胜利那天的最终到来，飞行员们都时刻做好了为苏维埃祖国献身的准备。
　　小伙子们是勇敢的，下午的空战中再次有人在打光弹药后使用了撞击战术――有些同志并不怎么认同撞击战术，但到了那一刻大家都会那样做，难道让德国人的炸弹扔到城市里的同志们头上？！
　　“德国人的目标是明斯克和它的人民！”迷迷糊糊中的阔日杜布突然似乎明白了下午德军的空袭为什么和一贯的“近地支援”不同――他们根本就不是为了某一个协同战术使命，只是简单的要摧毁城市和城市里的苏联人民！
　　有同阔日杜布一样想法的不止他一个，林俊、朱可夫也都想到了――下午德国人的轰炸完全就是对整个城市的狂轰滥炸，只要有密集建筑的地方就集群投炸弹！
　　“德国人想用轰炸动摇我们的士气，在军队和老百姓里造成恐惧的气氛。”
　　林俊是这么考虑的，朱可夫想得也一样，不过两人都明白明斯克不会被轰炸吓到，它会牢牢的屹立在白俄罗斯平原上！
　　、、、、、、
　　晚8点，明斯克东侧所有机场几乎同时发出战斗警报！
　　“中队长，有大规模机群接近明斯克，非常大！”
　　阔日杜布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来：“立刻让所有具有夜航经验的飞行员紧急起飞！让其他同志把飞机让出来！”
　　能飞的拉格只有大约一般，要让老同志们都上去，这夜战还有很多新飞行员没经历过。
　　快步跑向自己的座机，柳卡已经拿着降落伞在等他。
　　进入座舱，脱下军帽塞进防弹座椅后边的格子里，在机械师的帮助下背上降落伞。
　　“都已经修复，油料和弹药都是满的。”
　　套上飞行帽的阔日杜布点点头，柳卡跳下飞机――机械师已经发动飞机。左右一看，飞行员们也已大多做好准备，发动机轰鸣响成一片。
　　一按喉头通话器：“我是雄鹰十三，立刻起飞，爬升至4000米高度。”
　　松开刹车、驾机起飞。
　　夜间作战不同于白天，能不能发现敌机群都是运气，返航都有一定难度，更不用说要在漆黑的夜空寻找战机，还不能进入己方防空高炮的防御区――下面的高射炮兵可不会管头上的飞机是不是自己人！
　　幸好有幸存的“大眼睛”指示，阔日杜布得到了德军编队的来袭方向
　　德国人发动夜间空袭，那绝大部分、甚至是所有飞机都会是轰炸机，阔日杜布并不去过多的担心自己的安慰：但当他看清远处那一片乌云似的德国机群时还是被震惊了一下！
　　黑压压的一大片，估计不下两百架！而根据“大眼睛”报告，这不过是德军这次飞向明斯克机群的其中一个而已！
　　只有8架拉格在自己身边，其它机场的各部队情况也会差不多！阔日杜布已经管不了太多，下达了攻击命令――能在德军进入轰炸航线前击落一架算一架！
　　夜间攻击，对于双方来说很大程度上都像是瞎子打架，只不过德国人的轰炸机吃些暗亏――飞机上的射手要击中四处乱飞的苏联战斗机那真得靠运气！
　　8架小小的拉格再次爬升后从高空一头扑向庞大的轰炸机群，阔日杜布在按下发射钮的时候甚至只需要进行大略瞄准――德国轰炸机从上到下错开都有好几层！
　　大略归大略，阔日杜布这会绝不想浪费弹药――一架双发轰炸机在他短暂的四管齐射中被打得断成两截！
　　从上至下穿越德国集群，伴随着座机的是四周乱飞的德国曳光机枪弹。一摆操纵杆从左下方高速脱离，在一公里外转过机头再次扑向德国机群！
　　拉格们在发起进攻前就已经不存在什么长僚机，各自找目标，但德国机群实在太庞大，这样的攻击根本不可能打乱它们的队形！
　　陆续有小规模的战斗机编队加入对德国编队的截击，但攻击效果并不好，命中率同白天无法相比。空中暗红色的曳光弹四射，编队渐渐接近明斯克城区上空，巨大的火光和烟团开始出现！
　　装备85毫米高射炮的红军防空炮兵开始发威，阔日杜布感觉自己就像坐进了游乐场的碰碰车，自己的飞机不断被附近爆炸的炮弹气浪推得颠上落下！
　　咬着呀将眼前的一架轰炸机打得发动机起火，不得不转弯高速脱离――再待下去可能会被自己人轰下去，那样就实在冤了！小小的拉格可没那些全金属机身的德国佬结实！
　　拉格和雅克们相继高速脱离，他们都是苏联空军里的精锐，这会还不用他们使用极度危险、近乎自杀性的撞击战术――等到德国人投弹完毕转弯后，他们能击落更多的德国飞机，从整体考虑这样的作用更明显。
　　总共三个德国轰炸机机群，从三个方向飞抵明斯克上空，投下了上千吨的炸弹！母鸡下蛋一样落下一串串黑乎乎的高爆炸弹和燃烧弹，从空中能看到下边的明斯克已经是一片火海，到处都是密集的爆炸！
　　空中看已火海，地面上更是惨不忍睹――原本保存还相对完好的中心区和东城区到处都是爆炸，整幢整幢的建筑瞬间被炸塌，废墟上烈火熊熊，有几条街道在几十秒钟内就彻底成了瓦砾堆！
　　空中的红军飞行员们眼睛都能冒出火来――今天德国人起码派出了500架以上的轰炸机进行集群轰炸，靠他们的力量不可能将德国人阻截：戈林原来的计划是一次集中1500架轰炸机空袭明斯克，将这个城市从地图上摸掉！不过胖子凑不齐那么多轰炸机，除非其它方向的德国轰炸机消声灭迹。
　　飞行员们眼里冒火，地下室昏暗应急灯下的林俊犹如老僧入定，虽然不断有灰尘落到他身上，地面也在震动，但他似乎一点也没感觉到，闭目坐在椅子上一声不吭。
　　兰德斯科奇知道林俊内心绝不是表现上的那样平静：副统帅有多希望自己这会不是在地下室里，而是驾驶自己的战斗机在天上！

###第三百八十二章   反击###

　　前后持续进20分钟，整整三波的集群密集轰炸才算过去，就是在坚固的方面军指挥部防空地下室里的人都能切实的感受到轰炸的威力！
　　地面不再颤抖，指挥部预备发电机再次启动，明亮的灯光下很多同志都是一身灰土，那都是震落的灰尘和水泥碎屑。
　　老僧入定般的林俊双眼突然睁开，眼神冰冷，没有一丝的感情。站起身连身上的灰土也没拍，径直走向隔壁的方面军作战室。
　　“安德烈，我已经下令尽最大可能进行救援，正在联系各部队，所有通讯员都已经派出去。”朱可夫一见林俊走进来就说：做为地面方面军司令员，朱可夫早就做好了挨炸的准备，也知道这会指挥部里情绪最糟糕的一定是林俊。
　　空军出生的副统帅，自己所在的城市被地毯式的炸了个底朝天，这里面林俊承受的心里压力其他人很难感受到。
　　“朱可夫，看来我要换个地方。过会就去科别茨的司令部，我要在那指挥整个白俄罗斯方向的空中防御和进攻，这里就交给你了。没我在你会干的更好，我要给你们建立一道靠得住的空中保障。”
　　林俊的怒火已经到了顶点，不想再窝在地下室里挨炸，在这里也不适合指挥地面作战，还不如去机场――虽然不能亲自驾机升空，但至少能呆在机场实际指挥部队，比看热闹强。
　　示意阻止了朱可夫发表意见的举动，“这是命令。”
　　“列昂诺夫，准备我的东西，10分钟后出发，6号机场。”
　　“是，副统帅。”
　　方面军空军司令部并不在这里，方面军司令部里只有一个空军的联络组，这样虽然双方联系一下子做不到尽善尽美，但科别茨更能有效的指挥自己的空军：各地面部队也都有空军联络员，而空军还得靠雷达和观察员汇报空中的情况，在城区东侧更能做到有效指挥。
　　走出掩体的钢制大门，放眼望去都是大火与废墟，夜空都被燃烧的火焰照亮，炸塌的建筑构建飞的到处都是，同志们正在组织灭火。
　　小小的车队一路上不得不停下来几次，卫队的小伙子们帮着清理堵塞的道路――单单一次轰炸，林俊估计明斯克中心区的损毁程度已经超过百分之五十！
　　道路两边有清理出来的尸体，有军人的，更多的是身穿平民服装，很多被烧的面目全非，空气中弥漫着烟火与一丝烧焦人体的混合气味。林俊没有下车，只是目无表情的透过车窗注视着这座燃烧的城市，心里盘算这下一步的作战计划。
　　建立可靠的空中防线，这只是其中一项，苏维埃空军需要反击！
　　整整三个小时后林俊才抵达科别茨所在的六号机场，这里也是月初明斯克机场被毁后附近几百公里内设施最完善的永备机场。空中有夜航飞机航行灯发出的点点闪光，那是米格3远程战斗机编队正在返航――六号机场部署有一个新的米格3大队，刚才他们都跟随攻击德国空军返航机群近400公里！
　　机场上部署的两个大队雅克-1战斗机已经在一个半小时前全部返航，停机坪上机械师们正在检修飞机，浓浓的战意充斥着机场。
　　车队直接在指挥大楼门口停车，林俊径直走进作战室。这里灯火通明，参谋们正在中间巨大的平面地图桌前忙碌――从上面摆放的图标和模型看，德国机群已经飞离战区，也有部分飞机降落在白俄罗斯的土地上。
　　正在二楼回廊的科别茨已经看到林俊到了，沿着楼梯小跑下楼。
　　“怎么，你也上去了？”
　　林俊看到科别茨穿着一身飞行服，知道方面军司令员刚才一定是把自己当个航空师师长在用。
　　“是的，元帅同志。能夜间空战的飞行员不足，我的参谋长是飞运输机出生的。”科别茨表情有点羞愧，话中已经说明了问题――机场上飞机有，但能保证黑夜升空、作战、还能在黑夜中找到返航降落机场的飞行员不够：把指挥权暂时给了自己的下属，因为他自己就是一名有经验的全天候飞行员。
　　科别茨有点擅离职守了，但这种情况在二战各国空军作战史上并不是没有，在关键时刻有些高级指挥员还是会驾机升空。林俊没有责备科别茨：刚才那样的情况，其他指挥员也能做到起码的地面指挥，谁在下面也做不到更好。
　　科别茨的能力林俊清楚，刚才他在空中能比在指挥部做的更多。
　　科别茨是干的很好，他指挥一个战斗机大队纠缠了德国人一个小时，自己驾驶的雅克1战斗机就干掉了三架容克88双发轰炸机，全大队让德国人损失惨重，一直纠缠到布格河附近。
　　“以后我的办公室就在你这。”说着林俊就往楼上走，看到科别茨一丝为难的眼神：“放心，我不会到天上去的。我要组织下一步作战，被动防御不是办法，给我联系上波雷宁。”
　　科别茨是担心林俊到了这里胡来，自己可阻挡不住.现在放心了，立刻让人同新任的红军轰炸机部队总监波雷宁联系。
　　一走进科别茨的办公室，林俊没有问其它的：“刚从城里过，明斯克已经毁了一大半。”
　　“我没想到德军会发动这样规模的夜间轰炸，部队没有足够的准备，是我的责任。”
　　“不是你，原因在我。德国人是想用轰炸摧毁我们的士气，几个月来的空中较量已经让他们明白想在白天大规模空袭会付出巨大代价，是我没有准备周全。”林俊主动的将责任担当了下来。
　　“科别茨，现在不是说责任的时候，要制定除下一步的计划。你手头有多少战斗机飞行员能有效的投入到夜间作战？”
　　“150人，最多200，剩下的就是有夜航经验也暂时指望不上。”
　　“我们的战斗机都是为白天作战设计，训练也差不多，要想个办法。反倒是我们的轰炸机部队富有夜战经验，讽刺。”
　　林俊是在讽刺自己，很长时间以来他都有时间和能力去提高部队的夜战能力，但他没有：也有硬件和外部的双重原因――夜间轰炸除非是对大面积的目标，不然就是浪费资源，各国都注意到的比较晚。伦敦的大轰炸就是夜间空袭的代表，但能在夜空中作战的战斗机飞行员不是一时半刻就能训练出来的，加上各型号的战斗机都是为白天设计，几个强国的情况都是半斤对八两。
　　等感受到夜间空袭的危险，有需要了才去设计夜间战斗机――美国是这样，德国也是，英国也差不多。单靠肉眼和雷达引导夜间防空是飞行员能力加运气，雷达一时半刻还装不上战斗机：现在夜间的较量优势竟然在轰炸机一边！
　　“大队长，我计划将大部分具备夜战能力的战斗机飞行员集中到三到四个机场，今天的出击暴露出缺乏集团冲击能力的缺点，那样至少能缓解暂时的困难。”
　　“你去安排，要注意不能过多打乱原有部队的建制，总体来说白天才是重点。”
　　指挥部陆续汇总到400公里内德国空军基地的情况，这也是林俊要联系波雷宁的原因之一――他要空袭德军空军基地，这比在战线附近被动的防御德军轰炸机群有效。
　　科别茨手头现在能进行大规模轰炸的兵力有所不足，林俊要暂时从远程航空兵那借用一批，反正那些轰炸机也都在进行一些战术、战役的任务。
　　分成小股进距离支援效果非常好，但现在林俊需要在短时间内将能够聚合的力量击中起来使用一段，缓解几个占领方向上的压力。德国人不会就此罢休，其他几座大城市也会成为目标，而且从今天的情况看，德军飞机是从三个大的方向上过来，德军配合南方集团军群和北方集团军群的航空队也参与到了其中。
　　这次空中反击将是整条战线规模的，而不是为了一个白俄罗斯而削弱其它战线的力量――所有方面军都能获得效果。

###第三百八十三章  谢尔盖受伤###

　　轰炸机部队总监波雷宁这会正在乌克兰，半个小时后就得到其明确的回复：今晚就开始部署需要调动的部队，明天一早他就将飞抵明斯克进行协调。
　　科别茨为林俊准备了一间足够大的办公室，林俊一走出门就能清楚的看到一楼大厅的巨大地图桌。科别茨去协调各战斗机部队夜航飞行员的调配，而林俊自己也有事要做――他要向莫斯科做一份简单的说明，不仅仅是明斯克遭到轰炸的情况，还有整个空军下一步的反击部署。
　　到明斯克已经有段时间，战争到现在为止苏联巨大的战争潜力已经显现出来――超过第三帝国的后备兵员、潜力巨大的战争生产体系也已经被激发，后方的无数军工厂正在全速运转。前线部队要什么装备就有什么装备，唯一有所不足的就是专业人才！
　　连续几年的战争准备物超所值，虽然后方有些工业重镇遭到了德国空军的轰炸，但远在乌拉尔地区的新兴工业基地完全就在德国空军的威胁之外。源源不断的坦克、飞机、大炮和其它装备正被生产出来，加上原来的几大重工业基地，苏联在装备上的优势很快就能对德国形成压倒性的优势。
　　不过德国人的速度似乎也不慢：就在半个月前，在乌克兰，红军遭遇到一支有装甲部队配合的摩托化步兵，一场大战下来虽然凭借数量上的优势击溃了对手，但德国人的装备让红军指挥员引起了重视――超过三分之一的坦克竟然是草草绘制了“万字”的T34，而德国机械化步兵手中装备了大量缴获的AK47突击步枪。
　　德国人已经明白苏联在陆军基础装备上占据的优势，现在是将缴获的武器作为先锋突击部队的利器，很快就会有类似的仿制品或对抗产品出现。德国这个民族精通机械，也许他们造不了“简单”的T34，因为那和他们的设计思想有出入，只会去生产一种比T34更“完美”的坦克，但可以认为完美无缺的AK47他们不会错过。
　　技术不是问题、工艺更不是问题，就看德国人的民族自尊心和他们如何理解再弄几条AK47的生产线对于战争的利弊如何去衡量。
　　揉了揉有些疲劳的双眼，桌子上放着刚刚起早完毕的汇报。
　　“古谢夫。”
　　值班军官立刻叫来了机要秘书，古谢夫就在隔壁休息室。“首长。”
　　“这个让明天去莫斯科的飞机专送斯大林同志。”林俊将文件交给秘书，包着绷带的手不自觉的紧握了几下。
　　“又开始痒了？”
　　林俊点点头，这瘙痒的滋味是一阵接一阵，不知道什么时候来，骨子里的难受。
　　就在古谢夫离开后10分钟，一声报告声出现在门口。
　　林俊一看是名军医，而列昂诺夫就在边上：“首长，这是机场的鲁德维奇医生，他认为青霉素可能对治疗湿疹会有良好的治疗效果，您要不试试？”
　　林俊可没听说青霉素是治疗湿疹的特效药，前世似乎也没听说过，但这深入骨髓的奇痒已经让他可以去找蒙古医生的程度，“试试吧。”
　　这会青霉素可以说是在当万能药使用，只要条件允许，医生碰到任何只要是细菌和病毒引起的问题，第一个想到的药物就是“万能的”青霉素，只不过是供不应求而已。话说回来，这青霉素还真是不赖，很多问题都能解决，这大概和这会的人还没有抗药性有关，那些细菌病毒一碰青霉素就完蛋。
　　军医给林俊打了试验针，没问题之后才给林俊注射――“这辈子”的林俊已经不止一次使用青霉素，比上辈子“幸福的多”，因为“那个”身体对青霉素有过敏反应：那还是成为飞行员之后，以前二十多年对青霉素都不过敏的林俊在一次感冒后到卫生所打了一针，结果是10分钟后失去知觉。醒来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人在上级医院的抢救室里！自从那次之后“他就对青霉素过敏了”，因为再不会有一个医生会给他使用青霉素！
　　青霉素过敏不可怕也不是非常“稀有”，只要不是极度过敏的那种，最少见、最可怕的是皮试做不出、以前不过敏、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过敏的那种，这种体制对于自身和医生而言都属于标准的“杀手型”！
　　“副统帅，我们老家治疗湿疹有个土方，效果挺好，能在短时间内消除表面炎症和止痒，但第二年如果不注意可能复发，您要不试试？”军医鲁德维奇给林俊打完针后小心翼翼的问。
　　林俊的屁股正在疼，想也不想就说：“只要不比这注射青霉素更疼就随便试！”
　　林俊是说得有些咬牙切齿：这会雨季还没来，阴冷的冬天更是湿疹的催化剂！现在不想点办法搞定这瘙痒，过段时间那还不出人命了？！
　　“麻不麻烦？”
　　“半个小时后就可以进行治疗，是外敷的，东西厨房里有，我立刻去准备。”
　　“是什么？鲁德维奇同志。”列昂诺夫问：除了能够确定的，他可不能让除武金斯卡娅之外的军医把副统帅当医疗试验品。
　　“用白煮的土豆泥敷患处，不加其它任何东西。”
　　林俊和参谋还真没想过是这么个简单的土方――土豆泥敷当然不会有危险。但就是这样，列昂诺夫还是让一名卫士陪着军医去了厨房：这也是他的职责。
　　温温的土豆泥敷到皮肤上的感觉很好，瘙痒似乎立刻就减轻了，不过这会是心理作用占了大半。每天都要换药，几天后就会有效果。
　　“副统帅，您要多晒太阳，但皮肤最好不要直接曝晒。”
　　“都成木乃伊了，想曝晒也晒不着。”
　　后半夜三点，林俊丝毫没有睡意，因为这会西边的明斯克城还在进行紧张的救援，他睡不着，心里不仅仅有作战计划，还牵挂着明斯克、。
　　科别茨给他带来了一个好消息――空军医院虽然也被炸弹击中，但当时正在地下室进行手术的武金斯卡娅没有受伤。
　　少将同志这会才显露出一丝疲劳，“坐下说吧，今天够我们受的。”科别茨飞行服都还没看来得及换，林俊知道他刚才几小时一定是一刻没得歇。列昂诺夫给两人端了两杯绿茶进来――因为湿疹，林俊尽量不喝咖啡。
　　“军区医院损毁严重，住院部大楼和边上的几座仓库都成了废墟，600多位同志没逃出来。”科别茨神情有一丝的痛苦：那是在里面的伤员和医护人员，在重磅炸弹的直接命中下，根本没有逃生的可能。别人能撤进地下室，但那些行动不便的伤员根本没有机会，忠于职守的医护人员在最后一刻也没有离开自己的岗位！
　　“战争，没有丝毫怜悯的战争，可以将人世间任何道德和准则随意践踏的战争。”
　　林俊还能说什么呢？德国人不会因为明斯克的交通图上注明这里标着红十字而不投炸弹。
　　“现在空军总医院就是进行清理之后，运转的能力至多只有原来的十分之一，医生还有一半，但没地方安置伤员。方面军医院也遭到轰炸，损失也不小。我想把空军医院撤出来，按照野战医院的方式运转，这比留在城边安全，还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其实这件事不需要同林俊商量，但因为武金斯卡娅的原因，科别茨还是要和大队长知会一声。
　　“你去安排，不要离城区过远。还有，你也需要休息会。列昂诺夫，通知大家，除了值班人员，其他人都找个地方去睡会。”
　　今天林俊不睡，随员们谁也不会去休息，必须要用命令的方式。
　　“还有，大队长，谢尔盖受伤了。”
　　“伤哪了？严不严重？！”林俊眼睛都睁大了些。
　　“死不了，但估计至少两个月不能升空。今天他干掉了五架轰炸机，自己的座机也成了破麻袋，迫降的时候拿了大顶，右胳膊前小臂骨折，左腿有两处皮肉伤，还把脖子给扭了，幸好没伤着颈椎。”
　　换成是其他人，科别茨一定会开头说“没大问题”，但对于谢尔盖还是“死不了”比较顺口。近卫第一歼击机师师长在今天的情况下必定拼命，只能说他今天的运气有点遭。
　　谢尔盖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在地面待一段时间未尝不是好事：苏联现在很难承受万一失去谢尔盖带来的负面影响。
　　“等他情况稳定些就让他去趟莫斯科，给后方的同志们鼓舞鼓舞士气。我会和斯大林同志打个招呼，搞得动静大一些。”
　　战斗英雄在养伤期间一般也是没得空闲的，进行战争动员和演讲那是他们的职责，这一招全世界通用，效果也是非常不错。
　　“世界第一空中王牌，不会让同志们失望的！”林俊的算盘精得很。

###第三百八十四章  她哭了###

　　科别茨告辞出了门，他刚才的话还有些没同林俊说清――他是要把空军总医院留下的人员和设备全部转移到这里：六号机场原来就有一定规模的医疗设施，还有足够的空余地方做为野战医院使用。
　　武金斯卡娅再留在城里太危险，今天在猛烈的轰炸中毫发未伤有运气的成分：科别茨可知道医院的那些地下室在500公斤的航空炸弹面前没有丝毫的作用。
　　苏维埃目前看来需要一种有效的专用夜间战斗机，虽然数量并不需要多少，但必须有！苏联航空工业发展的强项和偏颇之处林俊是心知肚明――谁发展了夜间战斗机，在将来的全天候战斗机领域就能占领先机！
　　林俊实在想不起来苏联在二战期间是否发展过夜间战斗机，因为苏联面临“英德式”的战略空袭并不多。但现在这已经需要提上日程，但又不能操之过急：原型机现在就有现成的，但成功的夜间战斗机必须装备的机载雷达一时半会还拿不出来。
　　“用彼-2高速俯冲轰炸机作为原型机，它原本就是做为双发高速战斗机设计的，在减去不必要的轰炸设施后性能应该会更好，需要进行的改动也不大，原有生产线就能完成。就是这雷达一时半会还解决不了，就看研究所能不能腾出足够的技术员了。”
　　林俊盘算的挺好：按照现在的航空技术水平，最有效的夜间战斗机最好是双发，获得追击轰炸机编队足够的续航能力，还有安装夜战设备足够的空间。彼-2的原型在6000米高度最大速度超过每小时620公里，这还是在标准负荷的情况下达到的速度，在进行改进后有希望达到650公里大关。机动性对付单发战斗机当然没得比，但对付德军的轰炸机应该没问题，就是同德军夜间战斗机纠缠，在性能上不会落于下风。
　　火力更不是问题：夜间战斗机需要的火力必须远远超过昼间战斗机，务必做到一击毙敌，因为黑夜条件下能够获得的攻击时间窗口十分有限――那些轰炸设备只要一拆，往机头塞进足够的机炮机枪不是问题。英国人用“蚊”式改造出了有效的夜间战斗型，德国人一开始也是走这条思路，那苏联也能做到。
　　“弹仓可以作为附加油箱，或者再往背上加四门23毫米机炮，也搞个“斜射曲”出来。”
　　“斜射曲”，德国夜间战斗机曾经使用的“非正式”装备，就是在机背内以一定角度塞进几门机炮，攻击时从目标机腹发动――一个连射就能把对手开膛了！还能在很大程度上避免遭到目标后部防御机枪的威胁，如果今天谢尔盖的飞机上有“斜射曲”，估计他也不会那么狼狈。
　　很多遭到“斜射曲”攻击的英国轰炸机，在最后一刻都没有发觉对手已经到了自己下边
　　但“斜射曲”是德国人在特殊情况下的灵机一动，是否必要可有效还得经过论证，德国轰炸机主力可不是英国的兰开斯特。“斜射曲”也有自己的弱点――如果是追击返航的编队，飞行员们可以放心大胆的射击，但如果是拦截，那就得悠着点：因为从下往上的攻击极有可能击中轰炸机的炸弹仓，距离目标又常常只有几十米，炸弹剧烈的爆炸有可能把自己也搭进去，德国有些夜间战斗机就是这样稀里糊涂损失的。
　　这一刻林俊觉得自己实在想得过细了――一直以来每件事情自己都会尽量的考虑周全，很多时候下面的同志只是完全的按照自己的意愿去执行，刚才他来“斜射曲”需要的反射式特殊瞄准具的结构都在考虑：这并不是最佳方案。
　　“就让设计师同志去考虑论证吧。”终于不再多想，倒在行军床上有点迷迷糊糊。那些恼人的湿疹好像也不怎么痒了，鲁德维奇的配方似乎还挺有效。
　　第二天一早，林俊见到了用卡车送来的谢尔盖。上校胳膊上打着石膏，脖子套着护颈，因为腿上被子弹擦着咬了两口，也没法走动，被战士用担架抬着送进了机场医院。
　　科别茨将谢尔盖转到机场是给大队长当资深参谋用，等伤势好转些就送莫斯科。谢尔盖和林俊很像，就是受伤了也不老实，不愿呆在病房，让人把自己放在停机坪旁的休息区，弄了张躺椅躺着指手画脚。
　　谢尔盖不知道林俊在这，一见到两眼血丝，但神色严峻的林俊显得有些羞愧。
　　“大队长。”谢尔盖不知道说点什么。
　　林俊示意他闭嘴，搬了张椅子坐在他边上：“腿伤怎么样？”
　　“没事，就是擦了两下，过个一周就能拆线。就是这胳膊估计得要两个月，不然使不上劲。”
　　谢尔盖脑袋有点僵，因为套着护颈套，“就躺着说话，不用转过来。”
　　“我已经通知莫斯科，过几天你就去莫斯科。科别茨会让人把你那架战斗机修好，别的飞行员会给你飞过去。中央非常关心你的情况，这次你回去要做好宣传工作，有专门的同志给你准备演讲稿。还有，斯大林同志会给你授勋，还要晋升你的军衔。”
　　“大队长，我可在后方呆不住，你可要保证我尽快回部队。”
　　谢尔盖其它不怕，就怕禁止他继续升空作战，而这极有可能！
　　“回来就是将军了，放心，我不会让你闲着的，但不是特殊情况不能把自己当大队长用！授予你第三次“苏联英雄”称号的提名没有通过，晋升你的军衔算是补偿吧。”
　　“大队长，您这会让我害臊的。”
　　谢尔盖当然明白这是因为什么，他心里没有一点意见――在他心里大队长才是空中真正的王者，是自己和所有飞行员心中的战神，自己绝不能走在大队长的前面。
　　“如果没有大队长，就没有自己的今天！”谢尔盖一直这样告诫自己。林俊护短的名声在莫斯科可以同布琼尼和伏洛希诺夫相提并论，只不过他的“护短”是将所有自己的下属当做真正的同志和兄弟，自然获得了同志们的无条件拥护。
　　“中午之前波雷宁会抵达机场，协调反击德国空军夜袭的事，要是你情况可以也一起参加会议。”
　　“轰炸德国空军基地？”
　　“全方面进行战役与战略性轰炸，削弱德国佬的空袭能力。”
　　“我参加。”
　　、、、、、、
　　轰炸机部队总监还没到，从城里转用医生和伤员的车队先到了第一批，林俊看到了自己的妻子。武金斯卡娅也没想到丈夫在这里，神色憔悴的她在见到丈夫的时候竟然昏了过去！
　　妻子就倒在自己的怀里，林俊抱着妻子就往医院急救室跑，这一幕让边上所有人都吓出了一身冷汗！
　　列昂诺夫向兰德斯科奇一使眼色后跟着林俊往急救室跑，后者拦下了后边的人群：“该干嘛就干嘛，把自己的嘴巴都闭言了！”一拉一起的格列维奇医生：“怎么回事？！”
　　“上校同志是累的，前几天一直没有休息，昨天又~~”
　　军医同志有点说不下去了，能够想象昨天空军医院的惨样。武金斯卡娅一直以来很坚强，但再坚强的女人也有一个极限：在连续工作了几天几夜、身体极度疲劳的情况下又遭到巨大的精神打击，她的意志还一直坚持着！
　　伤员是军医最关心的人，那么多的同志牺牲在了法西斯的空袭中，从手术室出来的武金斯卡娅一直在一线抢救伤员，是精神和意志让自己坚持着，因为她知道自己在那会不能倒下。当突然看到自己的爱人、自己的精神支柱，武金斯卡娅的精神突然放松了下来，疲劳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摧垮了她，就这样倒在了丈夫的怀里！
　　机场的人帮着搬运伤员，把车上的设备都送到野战医院，没有人讨论刚才发生的一幕：这不仅仅是因为兰德斯科奇的警告，因为他们能够理解。
　　小房间里非常安静，林俊似乎都能听到葡萄糖吊针发出的点滴声。用参谋送来的热水和毛巾为昏迷中的妻子擦干净了烟熏火燎的脸，连双手都小心翼翼的擦干净，就像对待新生儿一样的细心。
　　静静地不知道过了多久，武金斯卡娅终于睁开了双眼，看到丈夫一个人陪着自己――她哭了，哭的是那样伤心，哭的林俊的心都碎了。

###第三百八十五章  权力###

　　身为两个孩子的母亲、红军上级军官，武金斯卡娅这一刻再也遏制不住充斥着内心的痛苦与悲伤，躲在丈夫的怀里尽情发泄着自己的情感。
　　林俊只是将妻子紧紧地搂着，没有说话，这一刻就让妻子痛痛快快的哭一场吧。
　　终于，武金斯卡娅停止了哭泣，轻轻地在林俊耳边说：“我是不是很没用。”
　　“勇士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
　　妻子听不懂自己的汉语，但她能够意会林俊话中安慰的语气――这几年丈夫只有在非常特殊的时刻才会说上一两句汉语，每次语音都如同诗歌一般的优雅，无论是婉约的还是激昂。
　　“我的卡娅是坚强的战士，医院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会让法西斯付出代价的！”林俊看着妻子的脸保证。
　　眼睛哭得有些红肿，加上苍白的脸色，让林俊心疼不已――她现在就像一个孩子，一个在向爱人哭诉的女人。虽然知道这会房间里如果有第三个人在，妻子立刻就会变回那个受人尊敬、坚强的上校，但现在她只是自己丈夫面前的女人。
　　让妻子舒舒服服的躺下，再倒了些热水洗了洗毛巾：“别动，眼睛都肿了。”制止了妻子想要起来的举动，用温热的湿毛巾仔细的给妻子擦干净留着泪痕的脸。
　　手轻轻的拂过妻子的脸庞：“只有我和你，世界是停止的。睡会，我就在这陪着你。”
　　武金斯卡娅摇摇头，睁着眼睛看着丈夫，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不去想那些牺牲的同志。
　　“多久没吃东西了？医生说你这是累的，靠这葡萄糖不行。”
　　“忘了。”
　　林俊微微一转身：“兰德斯科奇！”
　　门很快打开，哥萨克跨进一步：“首长。”
　　“给你嫂子去弄点吃的，要热的，不要干的。”
　　“是。”
　　林俊知道自己的卫队长这会一定就在门外：他不会让其他人打扰副统帅难得的一刻宁静。两人的对话也很有意思：“首长”显然比“元帅”或“副统帅”更有点亲和力，这一般是在没有外人的情况下参谋们对林俊的称呼，在林俊家里就这么叫。
　　刚才在门外的哥萨克能够隐约听到一点房间里的动静，一声“首长”就像在茹科夫的别墅一样，不会凸显出林俊现在的权威与责任――就给武金斯卡娅一会的两人空间吧。
　　而林俊的“嫂子”会让妻子感觉这只是一位小弟在帮大哥和大嫂，至少不会去想太多――还有就是：虽然参谋们对自己的忠诚无需多说，但一句“你嫂子”更体现出了“什么叫做真正的自己人。”
　　这会谁来了林俊都不想走出这个房间，也不想去理会外面的事――至少在妻子正常的睡着之前。
　　林俊没想到兰德斯科奇几分钟之后就回来了，这让哥萨克看到了百分之九十九俄罗斯男人都不会做的事――林俊竟然在用热毛巾为半昏睡状态中的妻子擦洗脚！
　　兰德斯科奇不是一般人，持续零点几秒的愣神后就表现的很正常，将手中的大托盘轻轻的放在旁边的小桌子上，分门别类的摆好。
　　林俊也擦完了妻子的脚――给极度疲劳的人洗洗脚能很好的消除疲劳，过会妻子也能睡得更舒服些，这些林俊明白。
　　“怎么这么快？”林俊把毛巾放回脸盆后问正要出去的卫队长。
　　“刚才我就准备着。”
　　林俊不需要说太多，微微点头：这些参谋什么都能考虑到，思维细致而又缜密。
　　兰德斯科奇转身出门，顺手关上了房门。林俊摇了摇妻子的手：“稍微吃一点再睡。”
　　没有让妻子下床，拿着托盘用勺子喂：“你也这么喂过我，这次我说了算。”
　　“恩。”
　　兰德斯科奇很会办事，拿来了热牛奶，还有大概是鸡肉罐头炖新鲜卷心菜，外加一块新鲜松软的蛋糕。
　　武金斯卡娅很听话，小口小口的吃完丈夫喂的食物。这一刻房间里是温馨的，飘荡着浓浓的温情！林俊没让妻子吃太多，“睡吧，睡一觉就过去了，到时我要看到一个精神抖擞的红军上校。”
　　“安德烈，你的手怎么样了？”
　　妻子也是心疼的握着林俊包着绷带的双手，“没事，好多了，这的医生有治疗湿疹的秘方，过几天就好。乖，睡觉，什么都不要想。”
　　妻子点点头，再次躺下，林俊给她盖好被子，吻了吻妻子的脸颊。很快武金斯卡娅就睡着了，林俊又坐了一会。
　　正在外面站岗的兰德斯科奇听到门开的声音，看到是林俊出来了。“找个业务好的护士，就在房间里陪着你嫂子。”
　　“我已经通知机场医院，就是刚才挂吊针的那个。”兰德斯科奇一招手，就几秒钟时间，40多岁的资深护士长走了过来。
　　林俊很满意，交代了一下妻子的习惯和要注意的地方，“醒了就让卫兵通知我。”
　　“是，副统帅。”高级准尉同志向林俊敬礼后回答：她知道今天的工作可容不得一丝的松懈！他是看到副统帅抱着妻子冲进来的，刚才他的表情似乎都能吃人！在得到只是由于疲劳和精神压力过大造成的昏厥的诊断报告，副统帅才恢复宣传画报上的样子。
　　护士长并没有认为副统帅做的有什么不对――武金斯卡娅上校所做的贡献在所有军医和护士心里很清楚，也能理解她到底承受了怎样的压力：护士长只是为上校有这样好的一位丈夫而有所感慨。
　　转身出了机场医院，“波雷宁同志到了吗？”
　　“是的，副统帅。在半小时前。现在波雷宁同志、科别茨同志和谢尔盖同志正在作战室。”
　　林俊没有坐车，径直朝几百米外的指挥大楼走。
　　

###第三百八十六章   苏联元帅###

　　空军集团军，苏联空军的战役军团，主要由若干航空兵师、团编成，通常与其他军兵种协同作战，也能独立遂行战役任务。其组成根据任务确定，装备有歼击机、轰炸机、强击机、侦察机等装备。主要任务是摧毁、破坏敌方战略纵深和战区内的重要目标。
　　苏联空军集团军创建于1936年，为空军最高战役军团，但是由于历史的原因，身在明斯克的林俊手中根本没有这样的部队可以使用。
　　费多尔-彼得罗维奇-波雷宁空军少将一早就乘坐专机往明斯克赶，他知道副统帅是要干次大的！这次他没有想到的是：副统帅还有一个更大胆的构想。
　　快步走向指挥部的林俊脑子里正将今早的想法再次进行整合：到目前为止，红军中空军最大建制的作战单位是各方面军空军，这是将空军的指挥权下放在各方面军，也就是原来的各大军区。
　　红军各机械化军和步兵军都部署有各自的空军单位，指挥灵活，但这会也体现出集团突击力量的不足――空军委员会和最高统帅部手中没有足够力量的建制空军力量，进行大规模的战略战役行动时，缺点就会显现出来。
　　实力强些的方面军还好，实力相对较差的就会出大漏洞――如果统帅部要有所动作，还得在各方面军中进行协调，容易出现协调困难、指挥不灵的问题。
　　“组建空军集团军！”
　　林俊的计划很清晰了：组建相当于美军在二战中使用的航空队，吸取纳粹空军各航空队的行动方式，在不影响下级建制部队空中支援力量的同时，组织一批最高统帅部和空军委员会能够有效指挥、动用的空中军团。
　　作战室中有三个是林俊在西班牙和中国作战时的铁杆老部下，都有着丰富的实际指挥与统筹能力。在林俊提出组建空军集团军的构思后，所有人都表示赞成：这会都能体会到组建大规模空中战役集群的重要性。
　　“为增强航空兵的突击力量和成功地使用航空兵密集突击，将西方面军的航空兵兵力合并组成一个空军集团军，命名为空军第1集团军。”
　　“元帅，我认为整合空军师级以上单位，目前西方面军空军还能够有效使用的航空师有7个：歼击航空兵第201、202、203师，轰炸航空兵第204师，混成航空兵第215师，强击航空兵第214、224师。”
　　“集团军一旦建立，它的指挥权还将在方面军手中，只是便于最高统帅部统一指挥。”这让林俊意识到一个问题：由于各方面军在组建空军集团军后，还有大量空军部队归属于方面军其它军队集群，无法用“组建一个集团军替代一个方面军空军司令部的方式”去解决问题，也就是说方面军空军司令目前还必须存在，只是像科别茨一类司令员指挥的部队将会有所缩水。
　　“合并”并不意味着“所有全部”。
　　军队是苏维埃的，林俊可没空去考虑是否有同志会为此闹点意见――他关心的是谁能担当起各新组建空军集团******的重担！
　　“看来我得尽快将这个提议发给莫斯科，还不知道斯大林同志和中央对这项建议的态度。如果通过，人选就让空军委员会定。”
　　这是需要国防人民委员才能决定的重大决策，牵一发而动全身，需要中央作出决定。这次召来波雷宁需要策划的行动还不需要等空中集团军组建完毕后再执行，而波雷宁的办事效率极高――昨天他在接到林俊的通知后，已经起草了一份作战计划，现在就在众人面前。
　　林俊看着没有什么问题，只需要在细节上再进行一定的强化就能执行――林俊已经学会了如何做一名决策者，而不是什么都要自己去进行仔细的构思。
　　战争就是催化剂，任何决议都需要进行的雷厉风行，因为节约的任何一点时间也许都能成为打击敌人、获得胜利的筹码。林俊在中午时分就与克里姆林宫通了电话，斯大林对他关于组建空军集团军的建议十分感兴趣，表示要让最高统帅部进行协调。
　　6号机场成了实际上的临时空军最高指挥部，林俊将进行整个空中反击计划的权力给了波雷宁，科别茨从旁协助――有这一对“黄金搭档”在，林俊相信能比自己做得更好。
　　波雷宁的计划非常庞大，一旦执行，空中第一战役就将一直持续到雨季过后、冬季来临，而他给各部队的准备时间只有一周。
　　看着在巨大作战地图和图纸上忙碌的两个空军少将，加上旁边躺在躺椅上、用没有受伤的胳膊指手画脚的谢尔盖，林俊知道不需要自己他们也能做得很好，就暂时离开了指挥部。
　　林俊离开，部下没有意见：武金斯卡娅还躺在医院里呢。“做到最好，让副统帅有更多的时间去陪爱人。”同志们心里想的。
　　武金斯卡娅还在沉睡，林俊没有打扰她，只是在边上陪着。门外的卫士因为副统帅在这里，干脆让话务兵快速架了一台话机，方便外界与林俊联系。
　　果然，一小时不到，兰德斯科奇身边的话机铃声响起，里面传来的是科别茨的声音。
　　悄然打开房门，“元帅，莫斯科长途，斯大林同志打来的。”
　　林俊有种说不出的预感，接过了听筒，一等转接声响过：“您好，斯大林同志。”
　　“安德烈，最高统帅部已经协商了你的建议，我们需要你回莫斯科一趟，对空军集团军的组建和你准备的空中战役进行一次详细的陈述。还有，国防委员会已经决定晋升你为苏联元帅。”
　　“斯大林同志，这会我离开明斯克可能会有一定的负面影响。”对斯大林说话林俊不用遮遮掩掩：他是做好同明斯克共存亡的准备来白俄罗斯的，如果副统帅返回莫斯科的消息传出去，对前线指战员的心里可能会有一定的影响。
　　“不会，在接受晋升之后你立刻返回明斯克，最多两天。你回莫斯科的消息可以向方面军公布，同志们会高兴有一名苏联元帅在明斯克。”
　　“是，斯大林同志，我一小时后就起程。”林俊没得选择。
　　“今天有点晚了，就明天。”
　　“还来得及，机场有最好的夜航飞行员。”
　　“那好，注意安全，统帅部成员会在克里姆林宫等你。”
　　挂下电话，林俊发现妻子已经醒了，大概是自己刚才的说话声吵醒了她，正看着自己。
　　“去整理一下我的文件包，其它都不用带。你和古谢夫和我一同去莫斯科，其他人留在机场。”
　　“是，元帅，我让机场做好准备。”
　　“十分钟后我就去指挥部，一小时后起飞。”
　　兰德斯科奇拿着电话机出门，他已经明白副统帅是要短时间返回莫斯科，也听出斯大林同志说得是什么。
　　“卡娅，我要临时回趟莫斯科，最晚后天就回来。在我回来之前不要参加工作，先把身体保养好。
　　武金斯卡娅点点头，但神色似乎有些担忧：她不明白这会丈夫怎么会返回莫斯科，又不能问。
　　夫妻之间一个神色就能明白对方的想法，林俊坐在床沿，握着妻子的手说：“汇报工作，国防委员会要晋升我为苏联元帅。”
　　丈夫就要成为苏联历史上最年轻的“苏联元帅”、苏维埃军队中的最高军衔，但武金斯卡娅并没有因为丈夫的晋升而特别高兴――机械士安德烈同苏联元帅安德烈，这对于她来说差别不大。
　　而林俊呢？竟然没有太多的兴奋，也许是这个消息“来的有些不是时候”吧――不是男女情感的原因，因为残酷的战争，这让他不去过多的考虑自己。
　　当林俊抵达指挥部后，同志们都向他表示由衷的祝贺――28岁的苏联元帅，这是何等的荣耀！
　　林俊并没有沉醉于下属的祝贺中，而是立刻同朱可夫进行了通话，通知了自己的行程：“我会将前线的情况向统帅部报告，后天我就回来。”
　　“放心，安德烈，明斯克出不了问题。”
　　现在西方面军对于全局的所知并不全面，林俊返回一趟莫斯科对于明斯克来说非常有好处――这会德军就是把所有力量压上来，朱可夫也有信心短期内出不了问题。
　　朱可夫在一个月的攻防战后得出一个结论：德国人的油料供给已经出现问题！

###第三百八十七章   德国佬的麻烦来了！###

　　朱可夫在几天前就已经将自己对于德军的预测告诉了林俊，对于此林俊也表示赞同――空中侦察得知德军的机械化部队是在战线西侧集结，但似乎并没有立刻投入快速突击的动作：德国人有足够的弹药，加上谁都明白时间的紧迫，那最大的原因是部队油料供应出现了问题。
　　没有足够的油料，任何有经验的指挥官都不会让机械化大兵团进行一次决定性的战役性进攻，不然达不到目的不说，还可能陷入万劫不复反而困境。没更好的方式，只能先让步兵部队先一步步蚕食明斯克城区，等有最低需求量的油料后再发动两翼突击包抄。
　　西方面军得出这样的预测并不完全来自于战线上出现的情况，还有来自德军后方――并不是来自柏林，而是来自罗马尼亚和被德军占领的游击区。
　　罗马尼亚的同志一直努力保持着同莫斯科的电台联系，那是在用生命做为代价的冒险：自从林俊组织的对罗马尼亚油田大轰炸后，近半年的时间德国和罗马尼亚人也就恢复了罗马尼亚百分之五十左右的原油产量，罗马尼亚本土炼油能力只恢复了百分之三十多。
　　战略轰炸的效果是长时间的，修复那些废墟一片的炼油厂不是短时间就能解决的问题，重新制造炼油设备和重建炼油厂需要巨大的协同工作量。但只要再给第三帝国3个月，罗马尼亚的油料生产就能恢复到战前水平，而对德国人来说，这又是要命的三个月！
　　苏德战争爆发后，对于液体矿物燃料的需求量远远超出了德军统帅部的预测，因为苏维埃俄国实在太大，红军的作战能力也不是英法能够相比的，部队的油料消耗在相同情况下，几乎要比在西线多出一倍！加上红军在撤退时几乎摧毁了所有的道路和铁道系统，这让从西方运往前线、原本就需要进行接驳转运的物资运输变得异常艰难。到了九月，就是德军主力机械化部队也只能获得不到作战最低需求量百分之五十的油料供给，各集团军只能靠“攒”的方式来获得发动大规模战役需要的油料。
　　德军最高统帅部也在为此而烦恼，但能怎么样呢？！能够指望的只有罗马尼亚石油，煤炭液化杯水车薪，到了九月底，希特勒也似乎有点举棋不定了――“能不能在冬季之前拿下莫斯科？还是先夺取高加索油田？！”
　　如果拥有了高加索地区的石油，什么问题都能迎刃而解，但现在将已经调往中线的南方集团军群部队调回乌克兰，向高加索油田区发动全面进攻？从前期情况看，防守在乌克兰的红军就是靠死缠烂打也能把德军拖入严冬，这会德军的前锋离油田区还远着呢！
　　这次希特勒没有犯“历史性错误”，没有“再次分兵两路”，而是一心先打通进军莫斯科的道路，要从心理上摧毁苏联抵抗的决心。
　　到这时候德军还在明斯克西侧继续集结，朱可夫能预测到德军统帅部的想法――就看谁的牙口好，谁的骨头够硬！
　　目前德军在占领区也有麻烦：虽然大部分占领区在两年前才回到苏维埃，其中的部分居民并不认为自己是苏联人，倒成了德国人的帮凶。不过帮凶只是极少部分，大部分老百姓被德军看成波兰人、罗马尼亚人。“罗马尼亚人”还好，“波兰人”这会是真正明白了什么是纳粹、什么是法西斯！这会才知道有一个强大的祖国到底意味的是什么！
　　占领区人民的生活是艰难的，幸好后撤时很多支持苏维埃的老百姓有序的撤往了东方，除了随身的物品，他们丢下了一切。但就是这样，还是有无数苏维埃人民和少量来不及撤退、或担任阻击任务和被打散的部队被迫留在了德占区。深陷敌后的红军指战员们没有被动的接受困境，而是进行着反抗，组织了无数的游击队！
　　在一望无际的波列西耶大沼泽地区，就活跃着一支主力有一千多人的游击队，只是这支游击队有自己的番号――工农红军独立骑兵第53师！师长孔德拉特-谢苗诺维奇-梅利尼克少将指挥着这支部队，也是附近几万平方公里内所有红军游击队的最高指挥员。
　　平原工农业区已经被德军控制，但茫茫森林和沼泽并不属于法西斯，它们给了游击队员隐蔽的营地，也给了游击队足够的活动空间。就像骑兵53师，在经历了几个月的激战后，梅利尼克少将在大撤退时发现自己已经损失惨重的部队有可能无法赶在德军合拢前撤退到战线东侧，果断的决定指挥部队留在占领区开展游击战争。
　　哥萨克们都支持师长的决定：作为骁勇善战的民族，他们在哪都能生存、在哪都能战斗！他们相信自己的指挥员能带领自己获得最后的胜利，无论眼前的形式有多困难！梅利尼克没有让同志们失望，作为一名参加过艰苦国内战争和23年同乌克兰富农匪帮作战的老兵，他称得上是游击战专家级的指挥员。游击战，梅利尼克的能力不是那些只知道正规军作战、围剿他们的德军指挥官能比的。
　　无数的游击队组织起来，“红色十月”、“镰刀锤子”、“基洛夫”、“共产主义战士”、“沼泽纵队”……无数的游击队名字出现的沦陷区。不愿被法西斯奴役的战士和人民集合在一起，南至黑海、北到波罗地海，广大的沦陷区短时间内就出现了大量的抵抗组织，其中大部分以原来的红军小规模为主，也有少数游击队的成员以原来的平民为主。这些游击队人数少的只有几人，多的就像骑兵53师――破坏敌人的交通线、袭击德军的哨所关卡、消灭法西斯扶持的基层反动政府、清除支持法西斯的反动帮凶！
　　游击队员们从身处敌后的那一刻开始，就没让法西斯安稳一天！游击队员们袭击任何有价值的目标，忠于苏维埃、忠于社会主义祖国，坚决的同法西斯战斗到底！弹药用完了就从敌人手里夺，没有给养、就让法西斯的补给车队和哨所成为自己的给养补充点。
　　在波列西耶大沼泽，梅利尼克并没有将自己的主力集中使用，而是部署在几处营地，相互能够获得支援，又能灵活的各自执行任务。这里不仅仅只有骑着骏马的战士，还有很多逃进大沼泽的老百姓――指挥员们将所有人组织起来：营地里有医生、铁匠、教师、裁缝、木匠、鞋匠……所有人都不是闲人，都是游击队的一员，都在进行自己的工作。年轻人们干重活、担当起武装队员们执行任务时的营地警卫工作，能够参加战斗的人都要接受军事训练，妇女和老人修补衣物、烹煮食物……在这里所有人除了指挥权之外都是平等的。
　　梅利尼克因为营地中有大量的平民，而战斗是如此艰苦，他用军事化的纪律管理，但也有相对宽松的地方：年轻人可以恋爱，但怀孕是被绝对禁止的！豪放的哥萨克们知道将军同志的命令不容违抗，谁违反――无论你是谁，都会被枪毙！
　　条件的艰苦不可怕，游击队们最大的困难是没有上级：很多游击队都是为着心中的信仰而战，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外界的战局到底如何了。
　　有电池供电式收音机的游击队是幸福的，因为他们能听到莫斯科的声音，了解外界的情况。而在骑兵53师，最宝贵的物品是留下的最后一台大功率电台――使用它的时候，要两个小伙子摇发电机！能不能联系上还靠运气，因为几百公里的距离和中间穿插的大量电波信号都让通讯成了艰难的收索。
　　但就是这样，靠它，梅利尼克还能同明斯克西方面军取得一定的联系，这也让最高统帅部明确的了解到：游击队员们正在战斗！身处沦陷区的指战员们并没有投降法西斯！
　　上个星期，西方面军空军还对53骑兵师进行了两次空投补给，送去了游击队最需要的东西――东西不多，因为执行任务的是几架米格1型高速战斗机，只有这样才能保证突破德国空军的封锁：游击队急需药品和唱片！
　　要唱片干嘛？
　　“没有粮食、没有武器我们可以从法西斯手里夺，但法西斯给不了我们喀秋莎，我们需要和！”――这是最近一次联系时梅利尼克发出的电文中的一段。
　　战线越长、补给越难，加上无数的游击队，后方的德军开始意识到麻烦来了。

###第三百八十八章   莫斯科的天空###

　　游击队：在敌统治区、敌占领区、接敌区，以分散、流动、袭击的作战方法打击敌人的一种非正规的武装组织。通常组织简单，装备轻便，行动灵活，同当地群众有紧密的联系。是被压迫阶级和民族争取解放和独立，进行人民战争的一种重要的武装组织形式。
　　游击队员，在中的解释为：参加武装的、有组织的游击部队在敌占区为祖国的自由和独立或者为社会改革自愿作战的人；非正规部队的成员。
　　按照以上的标准，独立骑兵53师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游击队，因为它还是一支建制军队，光荣的军旗仍在，不是“非正规部队”，虽然其它方面都符合游击队的概念。但到底“正不正统”没什么实质性的意义，对于哥萨克们而言，只要能够打击法西斯匪帮就够了。
　　只要军旗在一天，他们就是光荣的独立骑兵53师！军旗、番号是他们的军魂所在！几个月来，梅利尼克的命令很好的被部下执行着：每一次战斗，对于法西斯，哥萨克们从没有手软过――53师不需要俘虏！就是为了获得情报而暂时保住性命的俘虏，最多几天之后就会被解决。
　　德国占领军对这支隐藏在沼泽和森林里的游击武装已经是深恶痛绝，一个多月内就进行了两次围剿，但每次都是铩羽而归，还损兵折将。由于哥萨克们以骑兵为主，机动性非常好，在森林里简直就是进行围剿的德军的噩梦！
　　失去了战马的同志也已经习惯将自己当步兵使用，在骑兵的配合下牵着德国人的鼻子走，一旦时机合适就进行反击，而在茫茫的波列西耶大沼泽，德军只能靠蓄力或自己的两条腿，机械化的优势毫无用处。虽然有空军的优势，但在几万平方公里的茫茫森林沼泽区找游击队，对于飞行员而言的难度不比在森林里找根针小多少。
　　伟大卫国战争，在苏联西部的广大地区，游击战争蓬勃开展，其规模和普及程度都可以同中国伟大抗日战争时期的游击战相比！由于历史原因，其他国家的人民对“卫国战争”的印象总是正面战场占了多数。
　　我们能够看到的苏联时期反映“卫国战争”的影片和资料也大多数是“波澜壮阔”的，其实苏联并没有忘记无数的游击队和游击队员，只是它的光辉一定程度上被正面战场的辉煌掩盖了。很多“卫国战争”中游击队员获得、或被追授“苏联英雄”称号，获得各种勋章、奖章的游击队员更是数不胜数，在43年2月，苏维埃最高主席团还设立了一级、二级“卫国战争游击队”奖章。而在莫斯科，很长时间都是由伏罗希诺夫元帅负责游击方面的事物，级别够高，虽然是因为“失权”才负责这一工作。
　　林俊明白游击战争的重要，不会轻视游击战争的威力：也许游击战不能起到决定性的作用，但它起的作用要远比表面一般能看到的大得多――最简单的：炸了一列敌人的军火列车，一线的己方部队就能少挨一列车的炮弹，敌人就会少一车弹药、至少要花费资源再去重新生产一些。
　　在得到沦陷区游击战争已经广泛开展的消息那一刻，林俊就连说了三个“好”！并做了指示：要在沦陷区广泛开展游击战争，将法西斯匪帮淹没在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中！特别还对骑兵53师做了指示：打击敌人、壮大自己！
　　、、、、、、
　　离天黑还有一个多小时，林俊登上了一架SB-2快速轰炸机，在四架拉格3战斗机的护航下直飞莫斯科。林俊没有乘坐运输机，一是能提前个把小时抵达莫斯科，二也是为了安全，第三：运输机正忙着运送伤员，倒是轰炸机空着不少。
　　科别茨原来要派出一个大队的战斗机为林俊护航，但林俊给否定了：现在的明斯克防空力量就有点捉襟见肘，加上是往东飞，出问题的可能性不大。当然，对于林俊而言最安全的方式就是：他自己驾驶一架米格1或者拉格战斗机，一个三机编队回莫斯科，出危险的可能性基本等于零。但现在他自己感觉有些疲劳，如果再驾驶个近3小时的飞机，估计非得累趴下不可――最高统帅部的人还在克里姆林宫等着自己呢。
　　林俊和古谢夫、兰德斯科奇往飞机里一塞：古谢夫换掉了前机枪手兼投弹员，林俊就窝在领航员的边上，兰德斯科奇在后机枪手的脚边找了个位置，机舱塞得是满满当当。
　　管不了什么噪音大不大，飞机一起飞林俊就窝在帆布椅子上睡大觉，把握住这难得的休息时间。越往东越安全――今天还没有什么德国空军越过火线轰炸东部城市的报告。
　　嗡嗡叫的轰鸣声一直围绕在耳边，戴上有通话器的飞行帽感觉好了很多，机长的通话声并没有打扰到林俊的休息。
　　不知过了多久，醒过来的林俊透过小小的舷窗看到天已经黑了，一按喉头通话器：“机长，距离莫斯科还有多远？”
　　“大约还有150公里，约半小时后降落。”
　　动了动有些发僵的身体，透过机内泛红的灯光，看到机头的古谢夫正坐在机枪边，注视着空中的情况，而身后边的兰德斯科奇被机枪手的身体挡住了，估计正在打盹。
　　四架拉格就在不远处，秋季的夜空下看的很清楚。一切都很平静，过会就能降落了。
　　在降落前十多分钟，机长用电台联系了莫斯科中央机场――现在莫斯科上空执行着严格的空中管制，地面的防空炮火会向任何航线、身份不明的飞机开火。在得到机场肯定的回答后，飞机缓缓降低高度。
　　相比于来迎接自己安德卢普夫，林俊的形象实在不怎么样――空军元帅制服皱皱巴巴，还到处都是污渍。脸色就不用说了，胡子都已经有几天没刮，看的大哥心里都发酸。
　　一到克里姆林宫，林俊直奔斯大林的办公室――不需要通报就直接走了进去，同志们都在等他。
　　林俊的形象就让最高统帅部的成员们很直观的了解明斯克的状况――副统帅都是这样的外表，可以想象明斯克战线战况的激烈。
　　林俊做事不喜欢拖，在随意吃了点送来的晚餐后，开始详细介绍前线最新的情况和阐述了组建空军集团军的迫切性……
　　两个小时的会谈，也让这段时间身处明斯克的林俊系统的了解了全方位的最新情况，虽然不是很详细，但心中已经有了个底――比最糟的预计要好，离乐观还远得很。
　　组建空军集团军的事立刻就被确定下来，而具体的工作并不是今天就能完成的，需要进行大量的工作，林俊就管不了了。在会议结束后，斯大林又单独同林俊进行了半个小时的谈话，内容也都是战争的发展和下一步的动作。
　　“晋升你的军衔是我的提议，你也该成为一名苏联元帅了，不然作为副统帅，以空军元帅的军衔去指挥一群苏联元帅和大将，有时候会面临一些小问题。”
　　斯大林说得是实话：“当年”大将军衔的朱可夫就面临过这样的问题，让铁木辛格位置尴尬。
　　“今天是留在这里还是回家？”斯大林对林俊还是挺关心的，看得出林俊已经非常疲劳。
　　“回家睡一觉，我还有些衣服在家里，刚好能换换。”
　　其实刚才进来前，克里姆林宫卫队长就已经告诉林俊：亚历山大同志已经让人把他的两个儿子都接到莫斯科的家里，林俊想回去看看。
　　“明天上午十点进行晋升仪式，新的制服过会会有人给你送过去，还有裁缝。”
　　“是，斯大林同志。”
　　先穿好制服，再接受证书晋升命令，裁缝是为了在制服上进行“专业的钻洞”。转身出了门，克里姆林宫卫队的同志在等他，车子已经准备好。路上林俊看到莫斯科笼罩在一片暮色中，只有一丝月亮的光辉照亮了这座巨大的城市。街边公园内明显部署有防空高炮部队，几个重要的路口都设置有路障，基本没什么行人。
　　明天，林俊就将是苏联历史上第七位“苏联元帅”！

###第三百八十九章  制服和剃刀###

　　菱形的领章，金线刺绣一颗大五角星和两条月桂枝及“镰刀和锤子”符号；袖章上有复杂精美的金线刺绣符号，一颗大金星、两条金色角线夹两条月桂枝及“镰刀和锤子”符号――这些都是40年元帅制服上拥有的标准符号，只是从今年开始，苏联元帅制服上又加了一块肩章：金色底板上的苏联国徽和一刻大银星。
　　送过来的制服是一套改进型的40式元帅服，同40式元帅服并没有太大的不同，在做工上都是用手工进行缝制、适合特定穿着者的身材的精品。而林俊作为第七位获得“苏联元帅”军衔的指挥员，这套元帅制服也是在中央做出决定后，几天时间内赶工出来的。虽然是赶工，但做工一丝不苟，但也是因为赶工，克里姆林宫只送来了一套，其它几套不同季节、替换的还在制作之中。
　　“这段时间我只佩戴三枚奖章，其它还不用弄。”
　　试穿衣服时林俊告诉一同前来的裁缝同志：只需要在制服左胸位置上方、接近肩部处开三个园型小洞，而这样的方式也一般是获得“苏联英雄”称号和”社会主义劳动英雄”称号的指挥员日常的佩戴方式――平时穿制服都会戴上，但不会佩戴其它勋章、奖章，为的是工作方便，再说最高荣誉的体现就足够了。像林俊，如果什么荣誉都佩戴上，那根本就没法指挥战斗！
　　但话说回来，现在需要在那个位置钻三个洞的，林俊是全苏联内“只此一家，别无分店”！
　　裁缝用专用的工具小心翼翼的开口，还手工锁定了开口四周的纤维，这样呢料就不会出现毛刺和散线。古谢夫将三枚取下的奖章固定在新的元帅制服上，林俊试穿后感觉非常合身，不愧为克里姆林宫专用裁缝们的手艺。
　　林俊平时只佩戴两枚“金星奖章”和“镰刀锤子”奖章，这次返回莫斯科，他根本就没将自己那一摞勋章、奖章带回来，非常时期非常对待，虽然晋升仪式时最好是全套佩戴。
　　同志们不会认为林俊这是不把仪式当回事――立刻就要返回明斯克，其它制服根本来不及缝，副统帅总不能在平时穿着件有整排洞的元帅服投入工作吧？！
　　克里姆林宫后勤处想的还是非常周到的：送来的不仅仅有制服，还有新的腰带、皮带、皮靴和皮鞋。连衬衫都送过来一打，虽然林俊家里还有几件。军队就是这样，连袜子和内裤都发，更不用说为明天就要晋升为“苏联元帅”的副统帅做准备：明天，林俊要以最威武的姿态出现，而他晋升时的照片将出现在后天各大报纸的头版头条，让全苏人民都知道这个消息。
　　苏联副国防人民委员在二战后期一般都需要“苏联元帅”衔的指挥员担任，而很多时候在军队里，军衔和职务有某种微妙的联系，甚至有“相当”的概念，这是大部分国家军队中的传统。而林俊不仅仅是副国防人民委员，还是最高统帅部副统帅，在斯大林的眼里当然需要“相当”、合适的军衔，虽然斯大林自己目前是没有军衔的。
　　林俊刚到家时，亚历山大还来了个电话，没其它什么事，就是他把一位内务部技术最好的理发师给派过来了。林俊的形象有点糟糕，需要打理一下为明天的仪式做准备：给副统帅理发和刮胡子可马虎不得，随便找个理发师绝对不行，就像斯大林的私人理发师就是一位跟随了他十好几年的格鲁吉亚同志――理发师干的可是拿刀贴脖子的手艺！
　　平时林俊要么是自己刮胡子，但自己的技术很不好，常出点小事故，出点小血是常有的。幸好一般担任生活参谋的同志都进行过为他人刮胡子的训练，林俊这两年一般都是由列昂诺夫为他刮胡子，参谋的手艺还不错。
　　洗了澡的林俊照镜子时，是发现自己的头皮上刮了光头后东一块西一块，实在是有点难看，干脆再刮个一次，估计那样戴上军帽会精神些，这理发师来的正是时候。
　　等理完发、刮了胡子，在随员的眼里副统帅是精神了一段――林俊的脸不是满面大胡子那种，并不需要每天都刮，明天起来徐傲做的就轻松了。
　　孩子们已经哄着去睡觉了，他们对于爸爸的亲热度甚至还比不上保育员阿姨，倒是一个劲的问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妈妈过几天就回来，要听爷爷奶奶和阿姨的话哦。”
　　根据保育员的汇报，两个孩子还是挺听话的，只是老大在茹科夫学院的工作人员子女附属幼儿园里有点调皮，是个活跃分子：这个年纪的男孩都这样，出格的事倒没有，也没因为自己爸爸的地位去欺负其它小朋友。
　　大儿子林林已经明白爸爸是干什么的，也明白什么是权力和地位：妻子做的很好，在武金斯卡娅的教育下林林都有点少年老成，并不认为自己有多特殊，这很让林俊高兴――他可不想自己的儿子们都是二世祖一样的蠢货、顶着老子的光辉捅娄子，小孩就要从小教育培养。
　　“富不过三代，权力更是如此。”爷爷的话林俊是时刻牢牢的记在心里的，而妻子也明白教育子女重要，做得非常好。


###第三百九十章  奇迹###

　　睡觉之前还有些事需要准备好，林俊将发展夜间轰炸机的构思大体的写了出来，刚才在克里姆林宫讨论的是战略性问题，林俊并没有提到技术层面上的事。
　　“明天晋升仪式一结束，我要见到装备部负责航空技术的同志，如果别特里亚柯夫同志在莫斯科，我要见他。还有，下午两点我要见到雅科夫同志。”
　　跟随林俊时间长了，古谢夫知道林俊说的是哪几位，不会搞错，“是，元帅。”
　　“都去休息吧，午夜了。”
　　林俊也离开自己的书房，梳洗了一下后回到卧室躺到床上。
　　“卡娅也应该睡了吧？”宽大的双人床显得空空荡荡的，一时间有些睡不着。
　　、、、、、、
　　在苏联国旗、国徽、军旗与列宁像面前，在全体最高统帅部、最高苏维埃主席团成员及国防委员会在莫斯科的所有委员见证下，林俊郑重的接过了“苏联元帅”晋升命令与证书，从这一刻起他就是苏维埃的最高军衔获得者、有史以来的第七位苏联元帅。
　　为了晋升仪式，林俊将绑在手上的绷带都拆了，露出斑斑驳驳的皮肤，幸好黑白照片上不会很明显。因为脑袋是个大光头，林俊戴着崭新的元帅帽――而一般在晋升仪式上，他可以不戴军帽。
　　战争时期的晋升，一切都简单处理，不需要进行太大的动作：如果是和平时期，斯大林会可能为自己的副统帅准备一次盛大的游行，让苏联元帅同志站在列宁墓前接受军队和人民的祝贺。
　　中午是一场忙里偷闲的宴会，林俊并没有像以前那样被灌倒，所有人也都是“点到为止”，这会喝个大醉不适合。
　　昨天林俊已经大体了解战争到目前为止的全面状况，虽然刚从交火激烈的明斯克回来，他倒是一点也不急了：为什么要急呢？！现在红军已经在1000多公里的战线上和德军进入实际上的短时间相持，而历史上德国人才用了18天就冲到列宁格勒外围！
　　德国人的坦克轮子已经出现了问题，接下来老天爷都会帮苏联一把，顶过了这一段，好日子就不远了。
　　下午一点，林俊见到了彼-2的总设计师伏拉基米尔-米哈伊诺维奇-别特里亚柯夫，向后者阐述了研制夜间战斗机的设想。
　　“元帅同志，如果只是载机，我可以在半个月内完成修改拿出原型机，但所需要的雷达可能会有些问题，据我所知，我们还没有适用于飞机搭载的任何型号。”
　　设计师说的是实话，现在苏联所有型号的雷达都体积庞大，大概也只有彼-8能塞进一台，前提还是要把雷达拆散了、轰炸机不装任何的武备。
　　“装备部会去想办法，我们暂时需要的只是种能发现几公里范围内目标的小功率雷达，前期还是要靠地面引导。载机需要做好先期的设计，绝不能出现雷达等载机的情况。”
　　“我会在设计上做尽量多的余量，各项指标一定能够满足要求。在火力方面，可以在正面使用四门23毫米机炮加两至四挺12.7毫米机枪的搭配，也可以选用威力更大的新式30毫米机炮。元帅，您提到的机背武器系统我看可行，但新式机炮已经出现供不应求的局面，可以采用成熟的“史瓦克”，四联装威力应就足够，也不会影响其它飞机的需求，总体说这只是种小需求量的特种飞机。”
　　“就由你去安排，雷达的事装备部会有专门的同志同你接洽。”
　　送走了设计师，迎来了空军委员会副主任雅科夫-弗拉基米罗维奇-斯穆什克维奇空军中将，现在他正管着全红军的航空设备研制、生产和装备。
　　林俊想了解最新的航空装备研制情况，结果雅科夫告诉他：斯大林每天都会给他打电话，问的只有一件事――今天各种主战飞机的生产数量是多少？！
　　老头子也关心装备的生产，而斯大林这样的电话还会打给装备部，每周都会――坦克、卡车、大炮、自动步枪，甚至是：“我们这个月能提供给一线多少手榴弹？！”
　　林俊设计的木柄手榴弹功不可没，估计全世界都再找不出比它更简单、制造和使用更方便的手榴弹了。别看手榴弹和坦克大炮相比似乎有些微不足道，但战争开始后，军队的需求量是一个令人咋舌的天文数字，连续很多天的日消耗量就超过百万枚！
　　在明斯克防御战中，个别团一天就消耗了几万枚，平均一个人一天十好几个！战士们都把手榴弹当不要钱的石头砸，在城市攻防战里几乎是用数量炸退了不要命的德国步兵――正是因为能够得到源源不断的补给，前线的指战员们才会这么“败家”。要是换成原来的30式手榴弹，后勤部门根本就做不到给前线送去这么多。
　　据说现在德国人也喜欢上了缴获的苏军手榴弹――拆开包装箱就能用，和他们自己的长柄手榴弹使用方式一样，还免去了烦人而又必须细心操作的****装配。德国士兵不明白：老说****一定要在使用前才装上，不然过于危险，但似乎从来没听说苏联人的手榴弹在自己手上有多危险，除非是从对面砸到自己头上的那些。
　　正是苏联的实用主义至上的思想，保证了一线部队能够得到源源不断的物资补给――但“实用主义”都是短寿命吗？苏维埃的设计师和工人同志自豪的说：“不是！”
　　在明斯克，有些榴弹炮团的122毫米榴弹炮身管已经发射了超过设计寿命一倍的炮弹，但根据炮兵同志反映：它们还能在满足精度的前提下再发射相同数量的炮弹。
　　这也许该算是“奇迹”吧。
　　

###第三百九十一章   激战别利亚耶夫卡###

　　晚餐前林俊迎来了今天下午的第三个客人，而且这人还是有事要到林俊这里开后门来着――安德卢普夫想指挥一个空军集团军参加一线作战，而不是留在莫斯科“享清闲”。
　　这几年安德卢普夫在工作上要比林俊务实的多，不仅积累了大量指挥军队的实际经验，还接受了系统的空军高级指挥员教育，具有足够的自身素质，是名合格的空军高级指挥员。
　　这次组建空军集团军，中央在个集团******的人选物色上还是遵循着“军衔与职务相当”的规则，而安德卢普夫因为自己已经担任多年的莫斯科军区副司令员，现在已经是空军上将衔，显然被排除在了候选人名单之外。
　　因为林俊这个好兄弟的原因，正当壮年的安德卢普夫这次突然发现自己似乎失去了“掌握实权”的机会，一时间无法指挥部队参加实际性的作战，这让他十分别扭。自从战争一打响，他就希望自己指挥一只部队参与一线作战，但报告都被国防委员会扣了下来――让他去指挥什么呢？！
　　不好安排：这样的指挥员显然是担任空军主官的材料，可西部各大方面军目前还不缺高级指挥员，如果放到后方去担任组建新的部队的主官又不合适，就是安排了，也等同于降低了安德卢普夫的地位：莫斯科在入秋前还真少不了安德卢普夫“这座莫斯科空中的镇山之宝”。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消息还算灵通的空军上将是铁了心想要实际指挥一支部队，至于上将指挥航空兵集团军，他不在乎自己“屈尊”。
　　就是将为中将他也愿意！
　　“如果你走了，现在你的职务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替换？”林俊问自己大哥。
　　“至少有三位同志能够胜任。安德烈，我需要你的提名。”兄弟是盯着林俊的眼睛说：他是急切的想指挥一支部队。
　　对于这位大哥的能力林俊来说是毋庸置疑的――任何其它空军指挥员也不可能比安德卢普夫做得更好！
　　“那好，现在就去统帅部，我为你提名。”
　　听到林俊的承诺，安德卢普夫算是安心了，其实他刚才也没急躁：都已经是军区副司令员，这点涵养是有的，就是志在必得而已――能指挥一个集团军就行，上哪当然要听从统帅部的调配。
　　他很自信，到哪都能干的非常出色、狠狠的打击法西斯！
　　“安德烈，什么时候回明斯克？”
　　“明天一早，不发电报，新规定。”
　　“这么急？”
　　“形式不等人，这边事情已经做完，我是巴不得现在就回去。”
　　这也是新规定：战争时期高级军官前往一线，出于安全考虑行程事先不通知前方驻军。驻军只知道指挥员要来，但不知道确切的时间。关于这条命令，追溯起来还是两年前林俊提出来的：林俊想到了那个完蛋在热带丛林里山本五十六，就给国防委员提了这么个提议。
　　两人抵达克里姆林宫，这会最高统帅部正在考虑各空军集团军司令员的人选，既然副统帅提名，安德卢普夫自然理所当然是榜上有名，更不用说空军上将同志完全有能力胜任。但安德卢普夫怎么也没想到，忙乎了半天，这次他暂时还得呆在莫斯科附近：斯大林要组建大本营空中突击集群，级别与空军集团军等同――安德卢普夫是担任集群司令员的最佳人选！
　　林俊这就管不了了：去哪他可不能打保票，就让大哥继续呆在莫斯科吧。
　　、、、、、、
　　相持只是相对的，战线上大小战斗就没停止过――相对于西面德军进攻的短时间相对停滞，在乌克兰最南边，敖德萨正经受着17个师加7个旅的罗马尼亚军队的全面强攻。
　　东侧的第56集团军正在南方面军编制内，源源不断的补充让它卯足了劲向敖德萨靠拢，试图打通敖德萨东侧的陆上通道。德军处在这一位置的部队只有不到150公里的防御纵深，罗马尼亚人这下成了赶鸭子上架，必须在侧翼遭到56集团军攻击前攻占重镇敖德萨。
　　如果敖德萨失手，56集团军的努力瞬间就会变得徒劳，而作为黑海重要港口，敖德萨对于双方来说，其重要程度不言而喻。
　　目前敖德萨拥有三道防御地区：前进防御地区距城市20至25公里，主要防御地区距城市10至14公里，掩护地区距城市6至10公里；城市街道筑起了超过250个街垒。城市四周遍布防御工事，总长超过250公里。敖德萨的守卫者们尽了一切努力，将手中的城市变成了一座不折不够的要塞！
　　出乎红军指挥员预料，一直战斗力表现的不强的罗马尼亚军队这次似乎变了个样，无数次对处于陆路通道被切断的敖德萨发动猛攻，战斗从一开始就异常激烈。但罗军近一个月的强攻只是攻占了前进防御地区的几块阵地，战线停滞不前。敖德萨军民完全是以忘我的精神和大无畏的气概坚持着，全市都动员起来，工厂一直在坚持生产，除了必须的人员，能够拿起武器的人都投入到城市防御中。无论法西斯的进攻有多猛烈、炮火漫天，守卫者们就是在阵地上战至最后一人也决不后退！
　　连续猛攻一周后，罗马尼亚人也似乎有些疲劳了，进攻暂时停止了下来，这给了双方难得的喘息时间。
　　敖德萨城作为一座两面被大海包围的海港城市，有一个最要命的弱点――一但路上通道被切断，城市就会处于缺乏淡水的状态！现在城市内部已经出现供水困难，饮用水很大一部分要靠从海路用船只运送。幸好制海权牢牢的被控制在黑海舰队手中，源源不断的补给通过海上生命线运抵饥渴的城市。
　　因为罗马尼亚军队没有有效的远程大炮，无法威胁城市核心区和港口，罗马尼亚空军加上德国的秃鹰们成了唯一能破坏港口的力量。但他们并不能肆意肆虐这座已经被包围的城市，红军和红海军英勇的航空兵还在守卫它！除了敖德萨机场和城区附近的两个小型野战机场，为了保卫城市，黑海舰队甚至将“白俄罗斯”号到派至敖德萨外海，作为支援力量：这很冒险，但这会斯大林认为值得。
　　罗军进攻似乎暂停了，但这都只是表面现象：罗马尼亚第四集团军司令丘佩尔克正在进行新的战役部署――扇形的全面强攻让第四集团军损失惨重，佩尔克不得不寻找新的办法――由全线进攻转为以集中兵力从东北和西北实施突击。
　　敖德萨将接受真正的考验！
　　别利亚耶夫卡，敖德萨西北角的前进防御地区支点，一座在稍大比例的地图上就找不到的小城，现在它正面将面临三个罗马尼亚师的进攻。
　　小城距离敖德萨城区只有三十多公里，处于前进防御地区的最西北角。南面是别洛耶湖，小城城区距离德涅斯特湾只有十公里，西南是大片的沼泽地区，但在秋雨来另之前沼泽区并不能阻挡步兵的通过。只要卡住了这一战略要地，罗马尼亚军队就无法从东北角威胁敖德萨城；反之，因为德涅斯特湾的原因，敖德萨西南的防御是相对空虚的。如果别利亚耶夫卡失手，峡湾东侧、敖德萨城区西南长30、宽20公里的一整块地区就是整个防御地带最大的薄弱点，罗军重炮将能完全封锁港口。
　　守卫别利亚耶夫卡的是红军步兵第25师和红海军一部，25师的指战员们和海军的小伙子们将要面对超过自身两倍以上的罗马尼亚步兵，这还不算后方的罗军重炮部队――东南是罗军步兵21师，正面面对的是罗军一个边防师，还要面对罗马尼亚近卫师的侧翼威胁。
　　现在整个乌克兰的目光似乎都集中到了别利亚耶夫卡这座小城，因为这里的战斗在很大程度上能左右乌克兰南部的战局，如果罗军攻陷敖德萨，南方集团军群将可以向第聂伯河的区域放开手脚进攻――一方已下决心、无论多大代价都要拿下该地区！而红军将誓死坚守小城！

###第三百九十二章   激战别利亚耶夫卡2――伏罗西诺夫射手###

　　1941年10月1日下午，别利亚耶夫卡北侧无名高地。这是一处只高出四周平原不足20米的小小台地，普通的都没有自己的名字。自从它出现在平原上开始就丝毫不起眼，居住在附近的乌克兰老百姓甚至都不在意它的存在，但现在已经成为敖德萨防御战中的防御重点。
　　守卫这里的西南方面军步兵25师官兵已经坚守了近一个月，整个高地上布满了弹坑，有些地面都已经成为虚土，随手抓起一把泥土就能找出几块弹片！高低已经相互易手好几次，放眼望去焦土一片，只有少数倔强的小草仍然屹立在饱经炮击的土地上；战壕都已经重新挖了好几次，因为罗马尼亚的炮火和轰炸都已经让高地矮了近一公尺！
　　今天战场上出现一周来难得的平静，士兵们正在吃迟到的中餐，天空也似乎被战场的气氛感染变得阴沉沉，没有一丝秋天该有的金色阳光和凉爽秋风。
　　年轻的红军士兵心情有点烦躁，习惯了阳光普照的金秋，突然而来的阴沉让同志们的心都沉了一节。而老同志们今天心情特别好，抽着海军同志带来的马合烟，三五个聚集在一起闲聊。
　　“我说小伙子们，赶快给自己找点避雨的东西，不然晚上就等着挨冻吧！”军士长们早就给自己找来了缴获的罗马尼亚外套和风衣，比年轻人的速度快得多。
　　为什么？
　　这天就要下雨了，而且看着还不会小，时间也短不了――在挨枪子和被雨淋之间选择，老兵们当然喜欢后者：一旦下雨，罗军的攻势必定受到阻碍，防线受到的压力会小得多。
　　“德米特里同志，沿海的雨季这么早就要来了吗？”年轻的士兵在问一位30多岁的准尉同志。
　　德米特里正在整理自己负责的马克沁机枪的附件，刚才他刚把那挺宝贝重机枪检修了一次。“早呢，最早也得大半个月后。”说着看了看天：“这雨入夜就会下，估计起码得下个一天，好雨！”
　　“越大越好，让法西斯尝尝烂泥的厉害！”年轻人恶狠狠说出的话引来一阵笑声：年轻人就是知道的少，有时无知也是幸福――大家都在旷野里窝着，这季节淋上一天秋雨的滋味绝对会终身难忘。熟知这一带地形的同志心里想得更复杂：大雨会延缓罗马尼亚人的进攻速度，西南的沼泽地区在短时间内会变得寸步难行，法西斯将有段时间无法通过沼泽区，但这意味着自己位于沼泽边缘的阵地将遭受更强的进攻。
　　吃完饭的当口，后方出现几辆卡车，一看就不是军队的：那是敖德萨市政府组织的为一线部队送补给的卡车，卡车和驾驶员都是市里各工厂企业组织的。
　　这次车里装的大部分是防雨用具，主要是雨衣和帐篷，这些大部分是生产雨伞的工厂赶制出来的，还有一部分就是敖德萨各街道短时间内征集的。
　　“先给海军同志送去，他们比我们更需要。”驻守高地的红军指挥员对分发的同志说。
　　激战近一月，步兵25师早已损失近半，战斗力大不如前。为了守住别利亚耶夫卡沿线，敖德萨海军基地组织的红海军陆战部队一部早就补充到了这里，穿海魂衫的红海军战士同陆军士兵并肩作战。
　　因为战局激烈，到今天红海军的战士都还基本只穿着两层的水兵服，御寒能力还比不上穿着夏季制服的25师官兵。陆军步兵至少每人还有一块毛毯，而水兵们很多都没来得及带――这会的夜晚已经很凉了！
　　如果下雨，最难捱的会是红海军的战士，25师指挥员先让同志们把雨衣送给红海军的指战员。
　　雨衣可是个好东西，有防雨又保暖，还防风，晚上还能裹着睡觉。这会，整条敖德萨防线上的守军不分你我、不分军种，红海军水兵和陆军战士相互组合在一起打击法西斯：无论你来自远东还是白俄罗斯、无论你是俄罗斯人还是哈萨克人、无论是是正规军还是民兵，所有敖德萨的保卫者是并肩作战的同志，更是生死与共的兄弟！
　　在高地上能看到西北方几公里之外的亚斯基镇，那里已经被罗军占领――因为突出于扇形防御圈之外，利于进攻而不是防守，滨海独立集团军放弃了现在就夺回亚斯基镇的打算。
　　处在正面的那个罗马尼亚边防师就将其前沿指挥部设在一片废墟的亚斯基，这有些符合边防师的作战习惯――不要被罗马尼亚人的番号迷惑，在传统观念里边防师战斗力似乎比不上普通步兵师，但在罗军内，恰恰是常常经受边境冲突考验的边防师战斗力强劲，甚至能同西北方的那个罗军近卫师相提并论，强于西南的步兵21师。
　　高地东北侧翼有一个小村庄，很多步兵25师的的官兵不知道那座小村庄的名字，因为地图上根本就没介绍，但不会出现标注失误，因为它现在有了一个专用名词――“柳德米拉要塞”！甚至连集团军司令部里也用这个称呼。
　　交战一个月以来，步兵25师涌现了无数战斗英雄，但全师、乃至在全敖德萨都知名的只有一位红军战士――柳德米拉-米哈伊洛芙娜-帕夫利琴科！到今天为止，这位漂亮的女红军战士已经击毙了147个法西斯！
　　这就是那个在征兵时坚决要求到步兵部队的姑娘，精湛的射击技术和似乎与生俱来的狙击手天赋，让她在参加战斗的第一天就消灭了3个目标。在新兵训练时，柳德米拉再次碰到了征兵处的遭遇：军官同志希望她去卫生所或后勤，就是到指挥部做个文书也成。
　　柳德米卡拒绝了，军官们无法对这样一位漂亮女同志下达一个僵化而无情的命令：如果她能在射击训练中获得及格就去一线部队，结果当然是柳德米卡如愿以偿的获得了一支步枪，还是一支装有带P.E.4瞄准具的莫辛-纳甘1891/30 7.62毫米狙击步枪。
　　轰炸让她失去了亲人，也失去了放在家中的一切物品，包括她原来获得的证书和奖状。新兵第一次射击训练中，她用一支标准的莫辛-纳甘步枪在100米靶上，用五发子弹快速打出了近乎完美的五十环，让负责的军官大跌眼镜。
　　换成200米靶，五发子弹还是五十环！精确度和射击速度让很多自认为枪法一流的老兵都佩服！军官问她是否接受过系统专业的射击训练，柳德米卡告诉他们：“我是一级伏罗希诺夫射手。”
　　苏联特有的民间全民运动、完善的证章考核制度：业余射击学校的学员可以参加“伏罗希诺夫射手”的考核，而这项称号分成两级，通过的人能获得一枚相应等级、光荣的证章。就是“二级伏罗希诺夫射手”的射击技术就相当于军队中的一级射手，两者使用的步枪都是相同的，这为军队储备了大量狙击手的后备人才。
　　而相对于二级，获得一级射手的标准要难得多、人数也不是一个数量级，完全能同军队中的特等射手相提并论，而柳德米卡就是“一级伏罗西诺夫射手”证章获得者。如果她在征兵处佩戴着那枚光荣的证章，征兵处的军官根本不会为难她，因为所有人都明白它意味着什么。
　　而全苏范围内业余射击学校并不是只教会学员如何使用武器，还会组织一些军事化的训练，所以经过培训的的学员就等同于经过了基本的军事业务教育。
　　“参加过射击比赛吗？”
　　“是的，首长。”柳德米卡不喜欢显摆，她只想消灭法西斯。
　　“得过奖吗？”指挥员们更加好奇了：这可是他们见到的第一位女“一级伏罗希诺夫射手”。
　　“基辅地区射击比赛第一名，全项。”
　　还有什么需要多说呢？！指挥员给了她一杆狙击步枪，成为一名配备有观察员的红军狙击手。

###第三百九十三章  难熬的寂静###

　　双方的战线上都很少见到半永备性的工事，原因是谁都没时间去构置，越来越暗的天色催促着所有人为自己做点打算。
　　罗马尼亚边防师指挥部也注意到天气的变化，立刻就能想到南边的步兵21师将会寸步难行，而自己这里就是下一次进攻的重点。果然，从集团军司令部得到的消息是：步兵21师大部在天晴后将加入正面对别利亚耶夫卡的强攻。
　　下午5点，天空开始落下稀稀拉拉的雨滴，在战线的最前沿“柳德米拉要塞”，驻守在这里的红海军陆战队员已经给自己搭起勉强能够挡风避雨的工事。
　　说是工事，还不如说是木头架子搭起的遮雨棚，连应该有的泥土、原木加固顶盖都没。村子是一片废墟，战壕向两翼延伸，对面两三百米外就是罗马尼亚人的前沿阵地，条件和自己这边半斤对八两。再往西不到两公里就是一片废墟的亚斯基镇，双方都在对方迫击炮射程内。
　　前几天罗军刚攻占亚斯基时，罗马尼亚先头部队的迫击炮对着红军驻守的村庄和防线一顿猛轰，但很快法西斯就发现这有些得不偿失――这一带唯一的制高点在红军手中，就是那块高出四周20来米的小高地。驻守的红军很轻易的得到了罗军迫击炮阵地的具体位置，一顿82毫米迫击炮弹过去，罗军阵地立马一片狼藉！
　　滨海集团军重炮数量比不上罗马尼亚第四集团军，但迫击炮和炮弹数量充足――造船厂已经变成迫击炮工厂，铸造厂成了炮弹工厂，而拖拉机厂更夸张，生产出了敖德萨版的自行反坦克炮！
　　在第四集团军重新进行战役部署的同时，战线上的炮战并没有停止，只是不见了集团冲锋的步骑兵和坦克。而在最西北角的小村，双方的步兵交火就没停止过。
　　柳德米拉在上午消灭了自己的第150个目标，战斗已经让她完全成熟，成为这一代最令法西斯胆寒的狙击杀手。和在明斯克的同行不同，柳德米卡和战友们并不挑选目标，任何出现在视野内的法西斯目标都是他们的猎物――因为敖德萨是在遭受围攻，最大的消灭法西斯的有生力量是每一名苏维埃战士的第一职责。
　　每一次的炮击过后就是柳德米拉出击的时间：她的观察员昨天被一发炮弹击伤，已经送往后方医院，现在是她一个人在执行任务。
　　没有观察员的狙击手是不完整的，但这会并不重要，因为她现在不是一个狙击手，而是前线最需要的特等射手，就在废墟上和战壕里执行自己的使命。
　　雨稀稀拉拉的落下，柳德米拉披着的斗篷已经有些变湿，船型军帽上裹了块破篷布，最简单的狙击手伪装：现在就站在战壕里，无所谓要多好的掩护。对于对面的罗马尼亚人，柳德米拉一点也不在乎，这一段的接触让她得出结论――那是一群莽夫，冲锋还行，其它的就不怎么样了。
　　罗军原来的预计是一鼓作气拿下敖德萨，没想到红军防守如此顽强，更没想到的是红军狙击手能给己方步兵造成严重的士气打击。一线阵地的罗军现在根本不敢露头，都被红军的狙击手打怕了，不到万不得已不出简陋的工事。
　　也正是因为罗马尼亚人的胆怯，柳德米拉从两天前开始就不再将主要注意力放在罗军的一线阵地，而是瞄上了亚斯基至一线阵地之间的目标。
　　今天的第1个目标就是在600米距离上消灭的，当时前沿迫击炮观察哨的同志给自己做了指示：别人一般无法用带P.E.4瞄准具的莫辛-纳甘1891/30 7.62毫米狙击步枪消灭这样距离上的目标，但她能。这会，柳德米拉就在仔细搜索。
　　空旷地带只有稀稀拉拉几棵被炸的东倒西歪的白桦树，那几辆被反坦克炮击毁的罗军坦克在小雨中有点朦朦胧胧，战场似乎一切平静。
　　半小时后，柳德米拉撤出了阵地，沿着战壕回到村庄中自己休息的那座小掩体――天色暗了，今天不会再捞到什么。
　　红海军的战士们向自己问好，他们看到背着狙击步枪的柳德米拉过来，主动给她腾出地方。这里是一个海军陆战队连的指挥部，说是指挥部，其实就是一座倒了一大半的农舍，红海军战士们为女同志留了块最干净的地方。
　　小伙子们很佩服这位漂亮的女狙击手：她的战果是一方面，更佩服她的学识。这段时间，小伙子们最喜欢听大姐讲俄罗斯的历史：大部分水兵的年纪才20来岁，明显比她小，文化也没法和基辅国立大学的历史系高材生相比，在他们的眼里，这位女同志就像传说中的教授。
　　年轻的漂亮女人总是受欢迎的，但红海军同志们在柳德米拉面前连句稍微有些过头的玩笑都不会开，因为她的眼睛似乎永远是冰冷中透露着淡淡的忧伤。虽然对于同志们是热情的，但几个自认为条件不错的同志很知趣的打消了追求柳德米拉的打算。
　　“炮击了！”工事外传来观察员的呼喊，空中传来炮弹呼啸着飞过的尖啸，是自己的炮兵在开炮。
　　“估计法西斯在烤火。”柳德米拉知道接下来很可能是罗马尼亚人报复性的炮击，就走出简陋的掩体，拿块木板坐在挖好的战壕里。
　　观察哨看到了罗马尼亚人点燃的篝火，炮击引来的是西边的炮弹，没什么准头的砸到自己防线上，10分钟后一切归于平静。柳德米拉和同志们一同返回掩体――这地方挡不住一发炮弹，只能挡挡雨。
　　坐下，借着过微弱的烛光，将狙击步枪拆开擦拭了一次。一位红海军战士递过来一块硬面包，这就是她的晚餐。
　　寂静、只有十几二十公里外远远传来的炮击声，一切都让人静的难受。

###第三百九十四章   走运与不走运###

　　连绵的秋雨淅淅沥沥下个没完，别洛耶湖西侧沼泽水位在一夜过后就无法再让军队通过，就是沼泽间原有的那些小路也变得泥泞不堪，罗马尼亚的小分队都打消了穿越沼泽进行侦查的计划。
　　滨海集团军在秋雨中也做出新的部署，刚刚通过海路运来的两个红海军步兵陆战团连夜赶往别利亚耶夫卡至谢克列塔列夫卡一线的前进防御地带，那里将是防线西北角的罗军进攻重点。
　　红海军步兵缺少重武器，特别是缺少装甲车辆和反坦克炮，敖德萨拖拉机厂几天来赶工出来的17门“自行式45毫米反坦克”全部配输给两个陆战团。
　　第二天清晨，秋雨并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双方军队都老老实实的呆在工事里养精蓄锐――谁想在这样的情况下有所建树那是痴人说梦，人走在泥地上就是没过脚踝的烂泥，绝对是最好的靶子。
　　“要是这雨到明天还不停，一周内法西斯就得老老实实呆着！”熟悉这一代环境特点的敖德萨原驻军了解乌克兰南部秋雨的厉害，但现在还不是泥泞季节的开始，这雨只是烂泥潭的先兆。
　　战壕里只留下少量的观察哨，因为里面的泥浆和积水已经超过脚踝，临时挖掘的战壕排水能力不强。其他人都进入相对干燥的工事，静静等待着天气转晴。罗马尼亚人比红军要倒霉的多，因为他们很多人没见识过乌克兰的泥泞，降雨加上剧降的气温让罗军叫苦不迭，很多人在天亮时已是疾病缠身。
　　柳德米拉在天微微转亮时就离开工事，套着斗篷进入村庄废墟，在一片倒塌的农舍里进行潜伏。天还在下雨，对面的法西斯一定不好过，在所有人都认为会得到平静时，人的警戒心就会下降，特别是在淋雨挨冻之后――只要犯错，生命就会离去，因为这里是战场。
　　PU瞄准具防水性非常好，麻布包裹的步枪变得比平常更重，但这不要紧，柳德米卡进行的是伏击。200米外就是罗马尼亚人一线阵地，这会好不容易等来天明的罗军已经开始活动，狙击手的目标就在那。
　　T字形标记内景物非常清晰，只有一丝模糊的雨丝干扰。柳德米卡盯上了一块凹地，经过几天的观察，她知道那是罗军一线阵地的一处野战厕所。前几天被这边的神枪手打怕了，法西斯上个厕所都是死低着身子，这边根本看不见，今天也许会有机会。
　　一个罩着雨披的人头出现在视野内，只用了零点五秒T字交叉点就对准了头部――那是一个刚上完厕所的罗马尼亚士兵：没有一丝犹豫，柳德米拉扣下了扳机。
　　清脆的枪声响起，零点二五秒之后，目标头部出现的鲜血、脑浆和雨水交织在一起的水雾出现在柳德米拉的视野内。目标消失了，由于这次狙击没有证明人，并不能做为正式战果统计，柳德米拉不在意这些，因为又一个法西斯被自己干掉了！
　　中午时分，雨忽然停了，柳德米拉将自己的阵地撤回战壕。她和其它几名特等射手的冷枪让对面的法西斯老实了很多，平原上不再出现任何能够打击的目标，连平时常能听到的炮击也停了。
　　重机枪射手德米特里窝在沙袋后面的简易掩体里，抽着宝贵的马合烟，把当遮雨棚的半块门板卸下来当地板坐。看到柳德米拉走了过来，热情的招呼：“帕夫利琴科同志，坐会。今天怎么样？”
　　对于这个30多岁的准尉，柳德米拉很有些好感，：他对新兵们就像大哥一样关心――老兵油子，参加过解放进军，在喀尔巴阡山和罗马尼亚边防军干过几仗。虽然没参加过什么大的战斗，但对于战场上的事非常熟悉，新兵们从他那里知道了很多保命的绝招。
　　保命并不是说德米特里胆子小――胆子小就做不了重机枪手，这可是最会吸引敌人火力的位置；准尉同志懂得多：换谁在野战部队呆个十几年，如果他还是个准尉、也没给裁撤到后勤什么的，那他一定有值得留下的特殊之处。
　　德米特里都能将马克沁机枪打出花样来，必要时指挥一个连没问题，还有一手看天气的绝活，挖工事做指导的本事一流，连柳德米拉的几处狙击阵地都还是准尉同志建议的。
　　没客气，在门板上一坐：“就一个上厕所的。”
　　和同志们在一起的时间长了，柳德米拉已经习惯了战士间的习惯，暂时忘了学校里的那些讲究。
　　一个新兵猫着腰提着个大铁壶过来，给战壕里的每个人倒了点。柳德米拉拿出卡在腰间的水壶，正要把里面的水倒空，被德米特里制止了。“我这有两个。”顺手从边上拿了个搪瓷杯给她。
　　狙击手一般不带水杯，原因很简单――行动时的碰撞声可能暴露自己的位置。
　　“萨沙，是什么？”
　　“咖啡，准尉同志。”
　　有多久没尝到咖啡的味道了？德米特里都快忘了，现在闻到那股子香气都馋。
　　“每人半杯，红海军的同志刚送来的，美国货。”
　　尝了尝，味道不错，应该放了奶和白糖――战壕里的同志不知道，这是美军的速溶咖啡，五十人份包装的那种，分开泡了几大壶。
　　已经是中午，又有同志送来午餐：黑面包和美国巧克力。很多人都没舍得吃巧克力，在背包里放好存着。
　　柳德米拉喜欢巧克力，掰下一块尝了尝，味道似乎没基辅商场里卖的那些好。嫌美国军用巧克力味道不怎么样的人在这里只有柳德米拉一人，有些同志就没吃过巧克力，农村来的同志在这方面可不能和基辅来的同志相比。
　　空中传来飞机的嗡嗡声，德米特里通过窄窄的t望口朝西边一看，“全体隐蔽，轰炸机群！”
　　不是没见过法西斯的轰炸机，但准尉的一声大喊让同志们立刻贴在战壕壁上――就几秒钟功夫，柳德米拉也已经听出今天的不同：不是高空机群，机群高度不会超过一千，不然声响不会来的这么快！
　　除了观察哨，战士们没人会傻乎乎的探头去看西边，那是自己找死――低空过来的机群只会是一个目的：轰炸这边的红军阵地！
　　但别利亚耶夫卡的同志们都猜错了，当机群飞越自己的头顶时没有一枚炸弹落下：它们的目标是港口！
　　前沿阵地已经向港口和敖德萨防空指挥部发出警报，机场上的飞机正在紧急起飞，而沿线上不多的高炮阵地开始发出怒吼。但从一开始高炮手们就发现很大的问题：自己手中大部分都是76和85毫米高炮，对高度不足1000米的罗马尼亚机群威胁不大，而那些四联装7.62毫米马克沁高射机枪又鞭长莫及！
　　如果自己有37毫米高炮或14.5毫米机枪该有多好！但那样的速射防空武器敖德萨不多，大部分配属在市区附近和港口区，罗马尼亚人也应该就是总结出这一点才采取中低空突防。
　　战壕里的士兵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希望港口区能走运些！今天运气不在法西斯一边：不走运的不是敖德萨，而是突防的罗马尼亚空军――这会由百来架红军作战飞机混合编组的庞大编队正飞跃敖德萨东北方的彼得罗夫斯科耶上空，它们的任务是轰炸部署在红军东北部前沿的罗马尼亚阵地。
　　在接到敖德萨防空指挥部的通报后，大半护航战斗机正全速前往截击罗马尼亚机群，一场空中大战即将爆发。
　　就在罗马尼亚机群进入轰炸航线时，20多架拉格战斗机从3000多米的高空俯冲而下！发现高空苏联战斗机的罗马尼亚轰炸机编队只能放弃轰炸港口区的预定方案，将炸弹都扔在了城东区，掉转机头返航。
　　护航的的罗马尼亚“黄头雪茄”和拉格的大战立刻爆发，而这会紧急起飞的集团军空军战斗机也加入到混战中，空中大混战就在敖德萨军民都头顶打响！
　　防空高炮们不得不停止射击，炮手们在自己的炮位上为斯大林雄鹰们摇旗呐喊：清脆的机枪声、沉闷的机关炮射击声，上下翻飞的飞机和空中起火坠落的飞机，这一切都紧紧牵动着敖德萨军民的心！
　　城东区的人就没这么好兴致了，法西斯投下的炸弹让这里损失惨重，同志们忙着救援――远在60公里外，罗马尼亚阵地更惨：红军轰炸机投下的燃烧弹和炸弹，让刚经历了乌克兰秋雨的罗马尼亚人尝到了火海与炼狱的滋味！

###第三百九十五章   无所畏惧###

　　为减轻敖德萨方面的压力，西南方面军空军组织了这次对敖德萨东北部罗军阵地的突袭。天气预报说中午过后天气转晴，为此航空队搭载了大量的凝固******和集束炸弹，这让处于半暴露状态的罗马尼亚人吃足了苦头，一时间损失惨重！
　　罗军更没想到苏联空军会在这时发动空袭，己方轰炸机部队同苏联空军迎头撞上！从开战以来，罗马尼亚空军尽量不与苏联空军做正面的冲突，因为谁都明白这样得不偿失！罗军的航空部队更像陆军的附属，主要支持陆军作战，执行对地支援和战役轰炸――他们最先进的IAR.80战斗机都不是苏联主战飞机的对手，更不用说那些老式的IAR.24。
　　当护航的“黄头雪茄”同拉格们纠缠时，从敖德萨三个机场紧急起飞的雅克战斗机群像一群饿狼一般追上正在返航的SM.79B轰炸机编队！三发的意大利产轰炸机自卫火力有限，在机动性和速度上更不是雅克的对手，一时间就像拍苍蝇一般被击落。斯大林雄鹰们死追着笨拙的轰炸机不放，迫使罗马尼亚飞行员急剧降低飞行高度，指望以超低空的方式摆脱后方的追击尽早进入己方阵地上空：那里部署有自己的防空部队。
　　刚才红军阵地上的防空机枪基本一枪未放，因为那会鞭长莫及，这会SM.79B从不到200米的高度想逃跑――憋了一肚子火的射手们怒吼着向逃窜的罗马尼亚轰炸机射击，子弹狂风暴雨一般射向空中的罗马尼亚轰炸机！
　　十几分钟后，除了少数逃窜，大部分罗马尼亚飞机都成了敖德萨周围的一个个大火把，这让地面部队士气大振！
　　雄鹰们呼啸着返回机场，西南方面军的战斗机在击溃“黄头雪茄”的反击后，也没有追击，调转航向加大马力追赶自己的轰炸机编队，它们已经先期返航，留下一片火海的罗军阵地。
　　柳德米拉和战友们在战壕里看到了空中的战斗，为自己的飞行员们加油助威！最有意思的一幕在这时出现――西边的罗军阵地上也是人声鼎沸，两边都能听到对手战壕里传来的呐喊声！
　　“小伙子们！打他法西斯一家伙，都听我命令！”一位指挥员看到罗军似乎放松了戒备，有些罗马尼亚人把身子都探出工事，指挥员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一家伙，反正法西斯死活攻不过来！
　　随着指挥员的一声枪响，这边机枪步枪一阵猛烈射击，罗马尼亚阵地上倒下不少。对于罗军来说，一场稀里糊涂的对射由此开打，而红军战士们这会都已经窝在工事里基本不探头。
　　柳德米拉往弹仓里重新压了两法子弹，刚才她抓住有限的时间打到两个罗马尼亚冒失鬼，只是时间太短，等到第三次拉枪栓后，对面已经看不到一个露头的罗马尼亚人。
　　就让他们去打，子弹从头顶呼啸乱飞，柳德米拉都懒得往西边看一眼――阵地上的红军只需要做一件事，那就是拖时间，不必要进行无谓的消耗。
　　、、、、、、
　　10月3日，罗马尼亚第四集团军终于做好了再次发动总攻的准备，当日清晨，从敖德萨东北、西北两个方向发动猛攻！
　　4日，一支罗马尼亚骑兵部队出现在谢维里诺夫卡地区，立刻遭到防御该地区的红军步兵第95师的猛烈射击！在没有装甲部队掩护的情况下，罗军骑兵第一旅指挥官很明智的选择原地防御，部署在已经占领的谢维里诺夫卡侧翼。而在他们后面，罗马尼亚第一装甲师正在赶来。
　　前几天的那场雨让骑兵的行军速度赶在了坦克的前面，天气这会不错，估计半天后罗军的坦克就能赶到助战。
　　下午，随着远处传来隆隆的螺旋桨声，很快天空中出现了十多架 “黑色死神”！“伊尔-2”强击机们喷吐着火舌扑向地面，呼啸着收割生命！一排排弹雨过后，罗军人仰马翻，一些受伤后倒地的战马苦苦挣扎，发出声嘶力竭的哀嚎！这是从敖德萨机场起飞的强击机中队，得到支援谢维里诺夫卡地区的命令，在空旷的平原上它们是骑兵的噩梦！
　　黑色死神们刚刚倾泻完所有的炸弹和炮弹，四面八方就涌出难以计数的红军士兵，士兵们口中高喊着“乌拉！”，潮水般扑向罗军。在平原上双方随即展开了一场中世纪般的搏杀：罗军骑兵抽出锋利的马刀，策马出击；苏军步兵排着整齐的队列，步枪上好了雪亮的刺刀，杀向罗军骑兵。一时间，小镇四周杀声震天！步兵95师决定吃掉眼前的这支罗马尼亚骑兵，决不能让它得到喘息的时间！――罗马尼亚人应该是在等待、等待后方的支援，而来的最可能就是罗军坦克！
　　坦克加上骑兵集群，步兵95师在平原上很难守住，决不能给法西斯机会，95师没得选择！
　　平原上一场大混战展开，双方谁都没有畏惧！而少量海军同志的配合让红军似乎占据了优势――红海军同志使用的都是新式自动武器，而95师的小伙子们还在使用莫辛-纳干！
　　两小时后，罗马尼亚骑兵选择了后撤，对他们的指挥官来说，这样的消耗他承受不起，而后面的坦克到了！
　　35

###第三百九十六章   强援###

　　只在莫斯科过了两夜的林俊，处理完手头的事就马不停蹄返回明斯克，摆在他面前的是不断集结的庞大空军。就在昨晚，德军轰炸机群再次飞临明斯克：但这次明斯克不是没有准备，集成拳头的夜战航空部队给了秃鹰狠狠一击！
　　谢尔盖还呆在6号机场指挥部没走，现在他的主治医生是武金斯卡娅，上校认为起码再过一周才适合乘坐飞机，这让不怎么想离开明斯克的师长同志高兴的不得了。
　　妻子是还没有参加医院工作，还算听自己的嘱咐，精神也好了很多。但林俊没时间多陪她，刚到机场就前往方面军司令――大规模空袭需要地面部队配合。
　　一见到穿了苏联元帅制服的副统帅，司令部所有人都是从内心里尊敬。简单的招呼之后，朱可夫说出了心中最担忧的情况：“安德烈，我估计最多还有一周，德国人不会再给我们更多准备时间。”
　　说着在地图桌上指明了双方的部署情况，而根据侦察获得的线索看，德军在明斯克正面150公里宽度内的部队，加上攻入城区的估计在50至60万之间！
　　“困难有多大？”
　　“如果没有援军，我们最多支持两个月！”
　　朱可夫不是说瞎话的人，德军占有的优势太明显，而明斯克现在各部队损失惨重，基本就是剩下不到原来一半的战斗力。
　　“我向统帅部求援，预备队方面军应该能给我们些支持。”
　　几个月了，布琼尼元帅也该把手中新组合的部队组编的差不多了！
　　10月5日，大规模空袭发动，上千架红军作战飞机对各战役战略目标进行狂轰滥炸，空中大战到处爆发，每天汇报来的损失数就像刚放到火炉前的水银柱一样往上升！
　　10月7日，德中央集团军群下达了总攻明斯克的命令，在150公里宽度的主攻方向上，出现超过30个德国师的部队番号！猛烈的炮轰在第一天就让大半个城市成为废墟！
　　9日，防守西城的部队在苦战之后按命令退守中央区，每一座建筑、每一处废墟、甚至每道残墙都成了双方誓死争夺的目标！两天内位于中央区的明斯克红旗商场就易手七次!德军的总攻让林俊策划的战略轰炸被迫变成了战术支援加战役阻断，三天内就把超过3000吨的弹药倾斜在了德军部队头上！
　　爆破弹、凝固******、白磷燃烧弹、杀伤弹、集束炸弹！所有一切能用的都用上，明斯克西城已经找不到一间完整的房屋，而德军也是想尽一切办法，双方空军就像在自家后院一样出现在明斯克四周，空中遭遇战每天多的都统计不清！
　　15日，朱可夫不得不将自己的方面司令部撤到东城工厂区，因为当他离开地下室时，火线距离他不足200米！
　　16日，白俄罗斯的天空让被炮火和硝烟烤的炽热的明斯克好好冷静了一下――苏联西部的秋雨如期而至！
　　漫天的冷雨让德军更加感觉到时间的紧迫：如果他们不能在一周内打垮明斯克的决心，就要等到大地封冻之后才有机会大举进攻――再过两天后方的后勤补给线就会被陷断一大半！
　　20日，德军一个步兵师的突击营前锋突破基洛夫街垒区，在他们面前的就是明斯克中型机械厂！德军营长向上头报告：我们已经抵达明斯克城东区！
　　这只是德军的一个箭头，就在这个箭头后方几公里的两侧，巷战就一刻也没有停止过，而城外进攻两翼的德军已经尝到了深陷泥潭的滋味，他们的坦克常常只能当固定火力点使用，要靠步兵在齐膝的烂泥中进攻红军防线！但就是如此，德国人还是似乎看到了占领明斯克的希望――再坚持一下，明斯克就要陷落了！
　　明斯克城防司令部的考虑是如此周到，德国人在中型机械厂面前再无法前进一步！从布列斯特走来的勇士们保卫着工厂区，作为明斯克城防最强的一个师，特别师让德国人尝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要塞部队！
　　22日，大量军用列车持续抵达明斯克东部的几处火车小站，从列车上下来的是最高统帅部从预备队方面军调给明斯克的援军――第62集团军！集团军司令员瓦西里-伊万诺维奇-崔可夫中将！
　　22日中午，林俊在方面军司令部――红旗拖拉机厂见到了精神抖擞的崔可夫。
　　“元帅同志，司令员同志，第62集团军司令员瓦西里-伊万诺维奇-崔可夫前来报到，我集团军齐装满员！按照统帅部命令，集团军归入西方面军建制。”
　　“接受第62集团军归建。欢迎，崔可夫同志。”朱可夫回礼后接受了第62集团军归建。
　　老朋友了，林俊和崔可夫很熟悉――崔可夫在接到中央命令从中国返回苏联后，归入预备队方面军，担任新组建的预备第七集团军司令，这次他指挥的部队整编为第62集团军，加入西方面军。几个月的时间，崔可夫已经把手中十几万部队整合的训练有素。
　　“崔可夫，你手中有多少部队？现在在哪？”
　　“步兵第147师、第181、第184、第192和第196师，坦克第121旅，还有7个炮兵团和集团军后勤配合部队。147和196师已经在城市东侧，其它部队最远距离明斯克40公里。重新组建的近卫第33师刚归入我集团军，明天中午之前就将抵达斯莫列维奇火车站。集团军共有十二万五千人，各种口径迫击炮和身管火炮1500余门，T34坦克63辆，所有部队都是一级装备，全部装备新式武器。”
　　第62集团军，世界军队中城市防御战“教科书式的典范”，现在林俊算是放心了――希特勒就是有三头六臂也别想占领明斯克！
　　

###第三百九十七章   坚如磐石###

　　崔可夫的到来，让朱可夫找到了明斯克城防司令最好的继任者――孔德鲁谢夫这会正躺在城防司令部的病床上同死神做着殊死战斗：这段时间超负荷的工作和巨大精神压力，让将军同志原本就没有完全康复的身体差不多彻底崩溃！
　　没人会去指责孔德鲁谢夫，因为这段时间他指挥部队顶住了德中央集团军群的疯狂进攻，没有人能比他做的更好！
　　“崔可夫，我任命你为明斯克新的城防司令，接替孔德鲁谢夫同志的职务，指挥明斯克城区所有部队，包括你的62集团军。”
　　崔可夫接受朱可夫的命令，而林俊在边上加了一句：“我去同孔德鲁谢夫同志谈，要把他送往后方治疗，他的身体非常糟糕。”
　　“元帅，请转告孔德鲁谢夫同志：没有任何指挥员能比他更出色，他已经圆满的完成了任务。”
　　林俊点点头。
　　“崔可夫，除了迫击炮和反坦克炮，所有远射程的炮兵团需要集中起来使用。”
　　“是，元帅同志。我们已经做好打巷战的准备，集团军远程炮兵将由炮兵主任波扎里斯基少将统一指挥。”
　　参谋们将协同崔可夫接收明斯克城防，包括原有远程炮兵的指挥权――明斯克留下的大炮不多了，有些重炮团只剩下十几门152毫米榴弹炮。远程炮兵不需要进入城区，最佳方案就是集中起来使用，这样在必要时，可以集中全集团军的火炮，集中射击前线任何一个地段！
　　在林俊前世的教科书里是这样描写斯大林格勒保卫战的：第二次世界大战的转折点！斯大林格勒战役不仅仅是在整个苏德战场上具有里程碑式的意义，它的意义是全世界的！经过前后近七个月的空前惨烈的会战，最终以德军的彻底失败而告终。在那次空前的大会战中，苏德双方都投入了诸多精兵猛将，而苏联方面，保卫斯大林格勒的绝对主力就是现在崔可夫指挥的第62集团军！
　　在苏军方面，全程参与斯大林格勒战役的第62集团军无疑是一颗耀眼的新星，经过残酷的巷战，经过无数次反复拉锯，第62集团军就象是一颗钉子一样牢牢地坚持在斯大林格勒城中，牵制德军大量兵力达两个多月，不仅消耗了德军大量有生力量，而且为主力集结蠃得了时间！
　　后世的指挥官和军事家们都不厌其烦的研究斯大林格勒战役，因为它是二战中最为惨烈的城市争夺战；因为它扭转了二战的进程；因为它代表了坚强与忠诚、永不退缩战斗到底的决心！
　　而现在，轮到明斯克了！
　　、、、、、、
　　孔德鲁谢夫的情况很不好，高烧已经两天不退，但他一直不愿离开自己的指挥部，就躺在病床上听取下属的报告：林俊不得不把妻子找来专门负责少将的治疗。武金斯卡娅告诉自己：少将这是旧伤加上超负荷工作造成的身体机能恶化，需要进行系统的治疗才可能康复，在这里不可能做到。
　　使用猛药只会让他的身体崩溃，唯一的办法就是送往后方进行系统疗养。武金斯卡娅曾经说过少将可以投入工作，但她不会想到战局是这样的残酷，作为城防司令的压力会如此之大！
　　当孔德鲁谢夫看到林俊时，努力想起身：“元帅，援兵到了吗？”
　　林俊把瘦骨嶙峋的少将按回床上，“第62集团军到了，已经任命集团军司令员瓦西里-伊万诺维奇-崔可夫中将接替你的职务。崔可夫也是名优秀的指挥员，你现在可以安心的到后方接收治疗，明斯克不会丢！”
　　孔德鲁谢夫点点头，他明白是自己离开的时候了。
　　“好好治疗，等身体康复了，我保证你一回来就指挥一个集团军。”林俊看着孔德鲁谢夫的眼睛说，因为他明白少将现在需要的是什么：在这样的情况下放下肩上的千斤重担，孔德鲁谢夫的精神会一下子松弛下来，按照他的身体情况这可不是好事――精神支撑着身体，当精神松了，身体可能急速崩溃！
　　给他点压力和希望：苏维埃还需要他，这样身体才有康复需要的精神支撑。
　　“还死不了，您放心，我还要指挥部队打到德国希特勒的老家去！”
　　“那是奥得利，呵呵。死不了就好！崔可夫很快就会接收城防，我会代你进行衔接。告诉你件事，天黑时我们将进行一次反冲击，两万人的，夺回中部街垒区。”林俊转身对妻子说：“立刻护送少将同志去六号机场，在那里由你负责他的治疗，并由你决定什么时候送往莫斯科或其它地方。”
　　妻子点点头：“放心安德烈，我会争取少将去高加索疗养，他需要远离严寒。”
　　指挥部外炮声隆隆，交战是一刻未停，北面一公里外彼特尔-米哈伊洛维奇-扎夫里洛夫和福明指挥的特别师正和突前的德军在中型机械厂一代激烈交火，要塞部队不仅在两天内守住了阵地，还把德国佬赶回了基洛夫街垒西边。
　　从报告看，布列斯特过来的指战员们不愧为要塞保卫者的称号，战斗意志能同钢铁媲美！德军两天内发动了17次进攻，但都被毫不犹豫的打了回去！阵地前布满了德军死尸和丢弃的装备！
　　林俊的指挥部里有一面特别师全体指战员签名的巨大军旗，那是前几天扎夫里洛夫让人送来的――“如果我们都牺牲了，祖国不会忘记我们，因为我们将鲜血和生命献给了自己所热爱的祖国！”
　　那面巨大的军旗表示了一万多指战员的决心：他们的阵地在明斯克最东侧，万一明斯克失手，他们一定是战斗到最后的部队，而所有人已经做好与阵地共存亡的准备！”
　　很多部队的建制已经打散，军人档案更是失散严重，军旗上有同志们的名字，祖国和人民会知道他们是谁！
　　一小时后，崔可夫正式接手全面明斯克的城防指挥权。
　　下午四点，特别师指挥部，扎夫里洛夫正琢磨着怎么突破那该死的街垒，完全不顾头顶上被炮击震动落下的灰尘――德国人用600多条人命才从正面突破基洛夫街垒的最后一道筑垒区，现在倒过来成了挡在特别师面前的一个巨大障碍。
　　要塞部队的习惯就是精打细算，扎夫里洛夫手头兵力有限，他可不会让小伙子们从正面冲击德军的机枪阵地。
　　这时有些瘦弱的团级政治委员福明带着一名上尉走进了指挥部，扎夫里洛夫一眼就知道那个年轻上尉不是自己的部下――他认识师里所有的连级以上指挥员，也叫得出他们的名字。
　　“师长，这是第62集团军147师联络员柳利卡上尉，按照城防司令部命令，晚19点整147师将向明斯克东站至体育场一线发动全面反突击。”福明说着走到地图前。
　　“您好，将军同志。我师师长沃尔欣少将希望在侧翼得到特别师的支持。”
　　扎夫里洛夫从抽屉里给上尉倒了点伏特加，“喝点，这里湿气大。”眼睛盯着地图，“能不让你们的部队从侧翼突击一下基洛夫街垒，就是这里，那样我们就能同时消除这个危险的突出部。”
　　“我们也是这么考虑的，将军同志。到时会有两个重炮团对这一带进行15分钟炮火准备。”
　　扎夫里洛夫狠狠地拍了下上尉的肩膀：“两个团，足够了！我会派出两个突击工兵营，从侧翼向东站靠拢，抵达原来的货场区就停止进攻，南边就归你们。”
　　夜袭，扎夫里洛夫可不想自己人打自己人。
　　这会在城防司令部，崔可夫正在部署夜间就要发动的反突击，他的147师已经展开，正在接手阵地，让原来损失惨重的部队暂时后撤。生力军一到就发动一次大规模反突击，这一定会大出德军的预料。
　　“元帅，今夜如果达到目标，明天196师、192师一到位就发动全面反突击，夺回中央区。”
　　“你有没有想过损失会有多少？”
　　“元帅，这会我只能考虑需要多少空间才能钉在这。”崔可夫说的斩钉截铁：伤亡，等胜利了再去讨论吧。这里就是一个绞肉机，谁都没功夫、也无法去考虑伤亡的问题！
　　半小时后，崔可夫就以超高的效率完成了指挥部需要做的最终部署，勤务兵送来了咖啡，有那么一会喘息的时间。林俊微微品尝了一下：“美国人的速溶咖啡。”
　　“崔可夫，中国的情况怎么样？我听说你在那干的有些窝火。”
　　崔可夫似乎叹了口气，放下了咖啡杯。
　　“整个中国国名党的军队里有不少的外国军事顾问，我们的军事顾问可以说遍布除共产党军队之外的各个战区，但能做的有限，无法同您在中国那会相比。我刚一到那会就被告知，单单******统率的部队有２９０个步兵师、１４个骑兵师、２２个炮兵团、６个迫击炮团及其它部队，总人数为３８５６０００人，这还不算那些统计不出来的地方部队。按照最保守的估计，国名党控制的军队数量远远在400万以上。”
　　林俊太清楚老蒋部队的情况了，也许中央军还好，但其它部队也许就是稀里糊涂一笔账。
　　“可这都是表面现象，很快我就了解到中国有些部队只是徒有虚番号的空架子部队，很多部队的装备、战斗力和士气都很低，很多士兵仅是为了在军队里混饭吃而已，和我们的士兵的坚定信念有着天壤之别。但不可否认，那些中国士兵有着吃苦耐劳、逆来顺受和忍气吞声的良好秉性，非常适于指挥员的管理，也有些部队作战非常勇猛。目前国共两党的军队没能建立起良好的协同作战关系，而我在中国也不便协调这种关系。”
　　“工作不顺利的最大问题在于国名党的高级军官容不得批评，甚至是最合理的批评。在担任******的总军事顾问期间，我制订过不少军事计划，但多数根本无法获得******的首肯，更无法实施。”
　　“复杂的情况，不是嘛，呵呵。”
　　“复杂的情况，但不得不否认也是很好的机会。”
　　林俊和崔可夫都心知肚明的笑了笑，两人对中国的了解在苏联绝对能排进前十，明白什么是“很好的机会。”，虽然这个机会对于中国人民来说是在深受日本帝国主义侵略的深重灾难之下作为前提。
　　“不断地实施反突击，逐步蚕食德军阵地，为调动足够军队合围德军创造条件，像钉子一样把德军主力钉死在明斯克！元帅，这就是我的全盘计划。”
　　回到眼前的现实中，“你的这20来万人很快就会消耗完，这会是一场不折不扣的消耗拉锯战。争夺红旗商场那两天，指挥员们告诉我：上午是我们的，现在德国人占领着，到了晚上又会是我们的。”
　　林俊的话很有意思：争夺都成了平淡的叙述，而里面包含的是什么呢？战士的生命！因为在明斯克每天都会上演无数次这样的拉锯战，指挥员已经适应如何去叙述和应对。
　　第62集团军现在其装满员，加上原有的城防部队人数不少，但很快就会建制不齐：一个师两天仗下来剩个一两千人也不足奇。而历史上保卫斯大林格勒的62集团军下属部队番号多的一下子都数不清，因为很多部队很快就会打残了被撤往后方休整，而新的生力军再被派上来归入建制，不折不扣的绞肉机！
　　第62集团军在整个斯大林格勒大会战过程中，先后辖有的部队非常多：24个步兵师

###第三百九十八章  夜战喋血1###

　　做为要塞指挥员，扎夫里洛夫总会给自己留点预备队，而现在即将投入夜袭的两个突击工兵营就是特别师手中最强的两支突击预备队：一直以来他都没舍得将两个营投进火线，但现在时候到了！
　　突击工兵营，并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工兵，而是比普通步兵具有更强突击能力的兵种，对付坚固工事的突击能力更是出众，因为它们装备有相比普通步兵更强的攻坚火力，吭硬骨头是突击工兵的专长！
　　一刻钟之后，年轻的尼古拉-切特恰巴科夫中尉和安纳托利-维诺哥拉多夫中尉走进了师指挥部，“您好，师长同志、政治委员同志。”
　　这就是特别师突击工兵一营和二营的营长，从布列斯特要塞走来的优秀指挥员。中尉担任营长，似乎有些不符合规定，但战时没空晋升两人的军衔，而切特恰巴科夫和维诺哥拉多夫早就在战斗中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完全能指挥这两个营。
　　炮弹呼啸而至，散落的灰尘让指挥部里几个人刚打完招呼就变得灰头土脸，但谁都不当回事。相比在布列斯特那会，这样骚扰性质的炮火简直就是毛毛雨，要塞战士根本不在乎。
　　“有项艰巨的任务要交给你们。今天19点城防司令部要发动大规模反突击，担任主力的是新到增援的步兵147师，全师投入夜袭。我们要从侧翼支持147师的行动，从侧翼向明斯克火车东站发动进攻，攻击发起前会有集团军炮兵15分钟的炮火准备，将由你们的部队担任147师的侧翼掩护，扫清机械厂至货场区的德军。能完成任务吗？！”
　　说话的是福明，政治动员是他的责任。
　　两个营长“啪“的一个立正：”保证完成任务!”
　　根据扎夫里洛夫的示意，两人走到地图前，确认了作战计划。“主要的就两点，19点15分才能发动冲锋，别让自己的炮弹给轰了；扫清货场区就停止进攻，巩固阵地，南面归147师负责，在抵达货场区后尽快与友军建立联系，避免发生误会。”
　　“是，师长同志。”资格稍长一些切特恰巴科夫看了一眼边上二营营长维诺哥拉多夫，“一营在左翼，二营从右侧突击，怎么样？”
　　“没问题。”安纳托利-维诺哥拉多夫中尉耸耸肩膀，表示同意。两人在布列斯特那会就在一起合作，共同坚守布列斯特门多天，在配合上差点就是“心有灵犀”了。他们手头的部队也是在多支部队建制打残后重新组建的，但不会影响部队的协同；也正是因为几个月的战争让布列斯特要塞出来的部队指挥员损失严重，扎夫里洛夫才破格让两个年轻中尉担任攻坚部队的营长。
　　“师属炮兵无法给你们直接的火力支援，有没有问题？”
　　“没有，有炮火准备就足够了，黑夜容易发生误伤，我们能克服困难。”维诺哥拉多夫说的不错，两个营有足够的迫击炮和火箭筒，还是不要指望后面的那些76毫米加农炮，对付废墟上的德军机枪阵地还是靠自己来的保险。
　　有谁见过在夜袭的巷战中推着加农炮搞定点清除的？切特恰巴科夫和维诺哥拉多夫可没见过！――两个中尉“见识少了点”，卫国战争中红军炮兵可常常把大口径榴弹炮推到距离目标建筑不足一公里的位置，进行直射火力支援――不管你里面有机枪阵地还是狙击手，几发炮弹过后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但那是在战争中后期才出现的情况，而且基本是白天才进行“大炮拼刺刀”，现在还得靠步兵用机枪、迫击炮和火箭筒去进行攻坚。
　　接收任务后，两个营长走出师指挥部，维诺哥拉多夫对切特恰巴科夫说：“谁先到货场区，两瓶伏特加。”
　　“说定了，你就等着送酒吧！”
　　维诺哥拉多夫无所谓的笑笑，和切特恰巴科夫握手分别，各自返回部队驻地准备。
　　特别师传言：师里有两只只会挖洞不咬人的土拨鼠，很不幸，这“土拨鼠”指的就是突击工兵一营而二营：不仅自己的后方工事修得一流，还帮兄弟部队修了不少工事、出了大力――突击工兵至少还戴着“工兵”的头衔，土工作业的水平总比其它步兵强些。但两个营到了明斯克后就没参加过实际意义上的火线作战，同志们都憋着一股子劲，现在机会终于来了。
　　“土拨鼠？！老子的部队是老虎、是恶狼、是北极熊！”两个营长要让所有人看看――工兵，攻坚的本事不是普通步兵能比的！
　　夜袭一般是“秋风扫落叶”，但在明斯克不会这样，双方犹如在一个巨大的要塞里面作战，每想前进一步都会是不折不扣的攻坚，只是在黑夜的掩护下而已。
　　在两个营长打赌这会，师指挥部里扎夫里洛夫对福明说：“打完这一仗，该给他们打晋升报告了。”
　　“我看指挥团级部队没有问题，就不知道两个中校能不能批下来。”
　　、、、、、、
　　切特恰巴科夫一回营里，就召集全营排级以上指挥员进行作战部署，上头的命令让同志们明白今夜将会是场恶战。
　　“把我们存着那些罐头和卷心菜都拿出来，让各炊事班抓紧时间做饭。”嘱咐营里管后勤的管理员：这顿饭会是很多同志吃的最后一顿晚餐，切特恰巴科夫要把所有好东西都拿出来。
　　当士兵们从指挥员那里得知今夜将要进行的行动后，并没多大的精神波动，只是各自开始检查自己的装备，为今夜的战斗做准备。生生死死他们已经看的太多，每天都能看到死亡和尸体，也许刚刚和自己一道抽烟的同志过会就牺牲了，对于死亡他们已经没了恐惧。
　　这就是经历过生死的老兵，看淡了生死，或者说战争让他们对自己的生命看的淡薄了。也没人要给自己写点遗书什么的，几个月来该准备的早就准备了――每天都有成百上千发炮弹落下，子弹贴头皮、裤裆里跑手榴弹，没什么大不了的！
　　突击工兵对于自己的装备很有信心，除了个别狙击手和重机枪外清一色的新式全自动武器，攻坚用的装备也不少。战士们已经明白对面的德国人在轻武器火力上不是自己的对手，这在夜战中会占据一定优势――德国人至少还有一半人还在使用那些毛瑟步枪。
　　明斯克的巷战开始后，德国后勤部门尽一切办法为巷战部队增加冲锋枪的数量，那些缴获的苏联突击步枪和弹药也尽量集中起来送到明斯克，不然德国人的自动火力还不如现在。
　　MP38、MP40在和AK47的较量中，虽然明显处于劣势，但在巷战中还能抵挡一阵，至少在近距离内双方还算有的一拼，谁打中谁都一样完蛋。但AK47的综合性能已经让德军士兵和指挥官们咬牙切齿――这简直就是魔鬼设计的武器！：双方在一片废墟中不期而遇，这边的冲锋枪打得苏联人躲藏的砖墙碎屑四起，但苏联人似乎没事，一阵反击，打过来的密集子弹轻易击穿了单薄的砖墙，这边立马倒下一大片！
　　中间威力枪弹――它威力可一点也不小，而且那些苏联人的突击步枪又是那样的可靠和易于控制！正式因为这样，如果有可能，德军士兵会丢下自己的冲锋枪，使用缴获的苏联突击步枪。
　　、、、、、、
　　吃完晚餐的士兵们留下所有不必要的物品，离开掩体成队的前往出发阵地。在突击工兵们侧翼，步兵147师的指战员们也正陆续进入出发阵地，替换下原有的部队。
　　夜18点58分，明斯克城区上空只有不断传来的零散交火声，大半个城市都还在战斗，但已经不像白天那样热闹：双方似乎都不希望在夜里攻房战墙。
　　19点整，在集团军炮兵指挥部的波扎里斯基少将在手表指针抵达整点是大声下令：“开火！”
　　瞬间，几百门大中口径火炮的轰鸣撕碎了明斯克夜空的“平静”，火箭炮发射的火光更是照亮了整个夜空，天空都似乎在燃烧！
　　巨大的后坐力使大地颤抖，密集的炮弹呼啸着越过天空飞向目标――在出发阵地的红军眼前，密集的爆炸肆虐着德军阵地，炮弹命中之处一切都成碎片，钢铁与炸药编织着壮丽的死亡进行曲！

###第三百九十九章  夜袭2###

　　三轮密集的炮击，如同三次有节奏的钢铁风暴，席卷了横亘在眼前的德军工事，钢铁战神用自己的方式向法西斯展示了苏维埃的怒吼！这会红军阵地就是最前沿也距离炮击区域超过150米，但士兵们实实在在感受到了集群炮击的恐怖力量！大地在颤抖，被炸起的泥土和建筑碎片甚至飞到了一两百米之外，不时有哪个不走运的红军战士被砸到――碎砖虽然砸不死人，但被砸的皮肉伤那是免不了的。幸好大部分人都戴着钢盔，还不至于头破血流。
　　但这似乎只是前奏，当身后几公里外的炮兵们开始听不清炮击指令时，散射开始，剧烈的爆炸似乎永无止境、横扫一切！
　　士兵们尽量压低自己的身体，缩小被砖头误伤的几率：阵地里147师的战士们实实在在的被炮击的巨大威力所震撼，士兵们从未见过这样规模的炮击，每一次较近距离的爆炸都会让小伙子们心悸一下，握抢的手拽的更紧了！
　　相对于步兵147师的指战员，两个突击工兵营的士兵们虽然也是一样窝着身子注视前方，但要自然的多：很多士兵甚至在炮击开始后互相传递着分发香烟，各自美美的抽上一根。指挥员们也不去制止士兵抽烟，反而也拿出香烟抽两口。
　　这就是打过仗和没打过仗的部队之间的区别――你就是在军队里呆的时间最长，没打过仗？那在战斗中你照样只能算是新兵蛋子！这点丝毫不容置疑！布列斯特要塞的保卫者门早就见识过这样的炮击，小意思了，该干嘛干嘛，抓经时间还能抽根烟，反正炮击会持续15分钟。
　　但也不要轻视了147师的指战员，他们很快就在密集的爆炸声中适应了什么是战斗――一会之后，士兵们砰砰乱跳的心脏开始平静下来，握抢的手也不再因为抓的太紧而手指发白。
　　相对于士兵们的“从容”，各级指挥员要相对紧张和注意力集中些，密切注视着前方的炮击情况，准备发动步兵冲锋的那一刻向四周的士兵下达命令。
　　19点10分，突击工兵一营的两个尖刀排从两翼突出掩体，开始向德军阵地靠拢。士兵们并没有遭到德军反击――这边都要窝着身子，对面挨炮弹的法西斯的惨样可想而知。
　　19点15分，切特恰巴科夫就在炮击开始延伸的那一刻，在战壕里站起身发出呐喊：“小伙子们！为了苏维埃，前进！”
　　士兵们在几分钟前就已丢掉烟头，密切注视着各连长、排长，因为除了爆炸声外什么也听不明白，只能看指挥员的行动。随着各级指挥员的动作，士兵们以突击小组为单位，跃出掩体战壕，潮水般冲向德军阵地！
　　快速跑过开阔区，只遭到少数抵抗，立刻被密集的火力淹没下去！抵达第一道街垒的士兵立刻建立临时防线，而第二批士兵在他们的掩护下继续向前发展――这时，没有被炮击炸碎的德军开始猛烈射击！
　　子弹呼啸而过，钻进眼前泥土里的子弹扑扑声听着让人牙都发酸，头顶的尖啸更是刺激着战士们的神经！
　　“火箭筒！火箭筒！快，端掉那个机枪阵地！”切特恰巴科夫中尉就在第一突击队身后指挥――这是夜袭，做为营级指挥员就要在最前线掌握实际情况，在后面那是什么也做不了。
　　二连从侧翼靠着废墟的掩护突了上去，而在这边，两发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飞向废墟上的德军机枪阵地，剧烈爆炸之后机枪哑火。
　　速度、速度！在德军还没有在炮击过后彻底回过神组织起有效防守前，尽快突进德军防线纵深！
　　20分钟激战后，一营已经突破基洛夫街垒侧翼，有北往南向火车站方向突进，后方增援上来的步兵接管了已是一片废墟的街垒区，紧急构筑阵地。在得到足够数量的援兵前，特别师不会向中央区过于突进，先守住街垒。
　　货场区原来是明斯克火车东站的物资集散地，在夜色中废墟一片，空旷的货场上布满弹坑，右侧的办公楼倒塌大半，驻守那里的德国守军单靠机枪就能完全控制整个货场。
　　“在拔掉它之前不可能完全控制货场，边上的铁路工人宿舍也无法占领！” 切特恰巴科夫心里清楚，立刻下令：“把迫击炮集中过来，炮火压制！一连，准备强攻！”
　　南侧爆炸密集，147师一定也已接近货场――端掉眼前的障碍，才能同友军两面合击工人宿舍那边坚固工事里的德军。
　　十几门50毫米迫击炮立刻被集中起来，身背弹药的射手们快速构筑起发射阵地――每门炮以每分钟超过20发的速度将炮弹劈头盖脑射向废墟那边200米外的德军阵地。
　　在密集炮弹的掩护下，一连以三个突击小组为前导，不到两分钟就绕着抵达德军阵地前沿，用手榴弹和突击步枪清扫掩体内的德军。
　　在一连清扫德军残余部队时，二营的先头部队也从左侧攻占了火车站调度室；在对面，147师先头部队正用拖上来的45毫米反坦克炮，用高爆弹定点炮击宿舍区大楼内的德军火力点。
　　一支小分队从侧翼靠向一连刚占领的阵地，眼尖的战士看清那是自己人，“停止射击，是自己人！”
　　过来的是147师联络小组，随着两支小部队的会和，明斯克火车站宣告被夺回，而东侧的战斗虽然还在继续，但几千德军已经被己方切断同西侧德军的联系，后方步兵正在清扫残敌。
　　从炮击发动的那一刻，林俊就密切注意着前方的报告：行动迅速，虽然遇到些抵抗，但还算是打了个德军措手不及！工厂区已被完全夺回，在进攻开始一个多小时后，还有余力的147师正在向城区中央的列宁广场突击，力求在天亮前夺取广场一侧的建筑，建立在核心城区的桥头堡。
　　密集的爆炸和枪声一刻未停，如果这会从空中看，大半个明斯克都在发生激烈交战，红军正在向东南方向艰难推进。在城区最东南的城郊结合部，总攻开始后，坦克第121旅向东发动全面进攻：60多辆T34在步兵的支援下一口气将战线向西推进了两公里。坦克们在达到预定阵位后不再向西――前面遭到密集反坦克炮阻击，再冒进势必遭到不必要损失。
　　步兵最快速度构筑阵地，坦克在后方几百米外构筑起防线――明天，德军一定会进行反击，真正的激战明天才会到来。
　　激战一直持续到天明，147师在黎明时仍未夺取列宁广场，沃尔欣少将果断决定讲最前沿后缩200米，防止兵力过于分散而导致防线不严。初步估算，一晚夜袭，单147师伤亡就超过三千，但已经达到夜袭目地。天明时，两翼抵达的192和196步兵师继续向纵深发展，激战一刻未停。
　　双方打红了眼，每一处阵地的争夺都是不死不休的战斗，每占领一处都是密集的扫射，前沿根本就没有俘虏！
　　崔可夫不断接到前方战报，在上午八点之后，德军已组织起三次大规模反突击，试图夺回明斯克火车东站一带，守军承受了巨大伤亡。
　　火线上，打疯了的士兵们发疯一样对着敌人射击，根本不顾密集的子弹和到处乱飞的弹片。在货场区，突击工兵一营正承受两个德国国防军步兵团的正面强攻，依为依托的宿舍楼在挨了几发大口径榴弹后已摇摇欲坠，但还挺立在那里！
　　切特恰巴科夫中尉上午脑袋被块弹片擦了一下，血流了不少，用纱布厚厚的裹着半张脸，只有一个眼睛露着。这会他已把自己当个班长在用，就在一道残墙后用手中的突击步枪向150米外正在靠近的德军射击。
　　阵地还在自己手中，但自己的一营还有多少人？作为营长他并不是很清楚，但绝不会超过100人！牺牲的同志就在身后躺着，没来得及往后送，现在顾不上他们！
　　“萨沙，给我几个弹匣！”
　　身边的通讯员扔过来三个，枪管都快打红，四周都是打空的弹匣和遍布的弹壳。关键时刻，身后响起震天的“乌拉”声：师部派出了预备队，立刻讲德军攻势又打了下去！
　　双方战至入夜，两边在激战一昼夜后似乎都需要喘息一下――就这一天，两边损失估计都在20000以上！
　　入夜，崔可夫最先投入到反击中的步兵师全部损失过半，有些团只剩下个空壳！战斗的激烈程度从一开始就超出了很多指挥员的预计，一天时间后有几位团长发现自己手头只剩下不到一个营！崔可夫早就预料到目前的情况，这次反突袭为的是空间，这样城防才具有足够的争夺空间缓冲。
　　参谋送来最新的电报，崔可夫拿过一看，“元帅，预备队方面将再给我们四个师，第87、131师、112师和196师。指挥员是罗季姆采夫、贾胡阿、索洛古布和阿韦林上校。”
　　“都是可以信任的部队，什么时候能到？”
　　“第87步兵师已在斯摩棱斯克上车，131师、112师和196师还需要一周才能抵达。”
　　“元帅，您和亚历山大-伊里奇-罗季姆采夫同志非常熟悉是吧？”
　　37年的苏联英雄，在红军中还是有点知名度的。
　　林俊点点头，想到了那个被抬着离开马德里大学城战壕的年轻苏联军事顾问，“在西班牙时在马德里一个战壕里待过，这些年他干的不错。”
　　罗季姆采夫是出色的指挥员，从马利诺夫斯基那到了预备队方面军，重新将打残的87步兵师组合成一支士气高昂的部队。
　　红军第87步兵师，它的名号似乎并不响亮，但如果说它历史上的另一个名字估计就知名度高了：近卫步兵第13师，在斯大林格勒战役中立下赫赫战功！
　　远在几百公里之外，一队士兵正登上军用列车，其中有一名并不起眼的中士，姓巴甫洛夫。中士同志不知道，历史已经对他开了一个玩笑，不然历史会让他的名字享誉全球！但英雄总是英雄，登上列车的中士信心满满，要在战争中证明自己对祖国的忠诚！

###第四百章  车厢###

　　雅科夫-费多托维奇-巴甫洛夫中士，38年参加红军，目前是步兵第87师步兵42团3营七连侦察班班长。因为在7连相对其他班长，巴甫洛夫的经验稍显丰富，上头才让他当上了这个责任相对重要的侦察班班长，原来他还曾是连里的机枪班班长，还当过反坦克炮瞄准手，连迫击炮也会熟练使用，是7连中少有的全能班长，深受连长瑙英夫上尉同志信任。
　　暮色中，士兵们登上木头壳的闷罐车厢，各自找地方坐下。由于时间紧迫，这些原本用于拉货的车厢只是大体打扫了一下，并没有搭建平时调动兵员常见的固定式木头“鸽子笼”，连最基本的地铺也没准备：就空旷的一个车厢，连层麦秆都没铺，活像拉犯人的囚车。
　　各自找地盘坐下，作为这里资格最深的班长，巴甫洛夫有先挑地方的特权，其他人不会有意见――昏暗的站台灯光从车门透进来，可以看见车厢一头放着个新的木桶，谁挨那近谁倒霉！
　　“格卢先科，把那东西扔后边去，都顶着风口了！”
　　巴甫洛夫一声喊，班里的列兵立刻把木桶扔到车厢东头顶底，那里的几个新兵连忙挪地方。“你们几个，连个方向也不看，活该！还有，门边东面空出来，以后想撒尿的都自觉点去门口，别给吹回来了！”
　　安排了车厢里的事，巴甫洛夫这才从肩上把毛毯和其他装备卸下来。他喜欢空气好些的地，就在靠近西边通气窗的地方用毛毯垫了一下，这就算自己的铺位。
　　亚历山德洛夫和格卢先科把自己的铺位放在了班长两边，对面的切尔诺戈洛夫递过来半盒香烟，每人抽了根，其它都丢给了边上的同志。这附近都是自己侦察班的人，另一头还有几个来自火力排，没有军官和资深军士在，巴甫洛夫在车厢里资格最老，其他大部分都是今年新入伍的新兵，连去年的兵也没几个。
　　亚历山德洛夫、格卢先科、和切尔诺戈洛夫都是去年入伍，相比那些新入伍的新兵蛋子还算老兵了。军队里最讲究的就是资历，摆点资格是难免，倒也不会欺负新人。这三个兵业务素质非常好，适合成为侦察兵，巴甫洛夫一直把他们当做班里的骨干，平时也就随意了些。
　　“班长，这车什么时候会开？”活跃些的格卢先科嘴里叼着烟，趁着给班长点烟的功夫问。
　　巴甫洛夫白白眼：你问我，我问谁去？！
　　格卢先科难得吃瘪，“嘿嘿”笑笑坐回自己的地方――班长没生气，只是自己的问题问的实在有些白痴。
　　车厢外不断有队列经过，站台上军官催促上车的喊声不断。几个士兵走近他们所在的车厢，一见里面还比较空，就问：“同志们，还有没有人要上你们车厢。”
　　最靠近的车门的一个士兵看了一言巴甫洛夫，“没了。”巴甫洛夫喊了一声。
　　“同志们，来搭把手，这些手榴弹就放你们车厢。”一名带队少尉押着一卡车绿色的弹药箱，直接把车停在了车厢门口边上。
　　照理大批量的弹药是要专用的弹药列车运输的，再不济也要专用的车皮――这样的“人货混装”违反条令，更会让同志们失眠！显然是车皮紧张，上头顾不了那么多了，能装多少是多少，总不能让部队缺少弹药：在明斯克据说弹药消耗速度惊人！
　　亚历山大-伊里奇-罗季姆采夫是拼命“挖”弹药补给，“人货混载”也是形势所迫！
　　车上的人立刻成了搬运工，一箱箱的把扁平的手榴弹箱搬进车厢，整齐的码在车厢东头，用卡车上带的绳子牢牢捆扎了几道――这下好了，那个木桶就放在特意空出来的小空间里，哪位想开大号身边就是上百箱的手榴弹，估计感觉一定不好！
　　这还没完，又拉来半卡车板条箱，干过炮兵的巴甫洛夫一看那些外包装就浑身发痒：“大家当心点，那些都是迫击炮弹，别砸了！”
　　这会迫击炮弹的引信还没装上去，但都在板条箱里的小盒子里，一般的磕磕碰碰倒还没事，哪个笨蛋要是失手把它们从车上砸到站台，保不准来个一锅端！
　　终于把所有板条箱处置妥当，大家都出了身汗，各自取出水壶喝了几大口。那边带队的少尉并没有上车，而是扔了几包香烟给大家，对领头的巴甫洛夫说：“中士同志，辛苦大家了。手榴弹要是用得着大家自己拿，那些炮弹到地方我会来搬，我就在后面车厢。”
　　“巴甫洛夫。”
　　“切尔努申科。”少尉握了握中士的手。
　　重新分配了地方，这下大伙都快挤成一堆。刚出了一身力，话也少了很多，更不用说车厢里那码的整整齐齐的弹药箱，难免让年轻士兵有点坐在火山口上的味道！
　　巴甫洛夫倒没受多大影响，再让亚历山德洛夫查看了那些捆扎的绳子，确认没有问题后坐回自己的铺位。拿出香烟给自己点了根，那些不敢抽烟的同志一看中士的动作，也各自取烟抽了起来。
　　“只要不去摔那些箱子，它们炸不了。”
　　弹药车禁烟，但中士不在乎――香烟不会让那些板条箱着起来。条令是条令，但这会很少有人会不折不扣的执行，更不用说这是列拉人的军列，不是弹药列车，不过是弹药箱多放了几个。
　　车厢里说话声也少了很多，有几个已经干脆躺在毛毯上眯腾，巴甫洛夫掐灭了烟头，伸展四肢躺了下来。车外传来开车的喊声，列车缓缓启动，在暮色中缓缓驶出斯摩棱斯克军用车站。

###第四百零一章   钢铁铸就1###

　　车轮滚滚，钢制车轮碾压铁轨发出的敲击声让战士们根本无法入睡。也许这噪音只是辅助，最让同志们心情难以平静的是：明天他们就可能投入到一线激战中！
　　前段时间部队集结，前方的消息有些也会传到战士们的耳中，知道目前西方面军正同法西斯在明斯克死掐，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白热化！在87师得到方面军的命令增援明斯克后，同志们都已做好为国牺牲的准备！
　　没人害怕死亡那是假的，但害怕、担心都是徒劳，在战争的巨轮中所有人都只如同伏尔加河惊涛中的一滴小水珠，明智的决定就是坦然去面对自己的使命。
　　巴甫洛夫不怕死亡，手下那十几个十八九岁的小伙子也不怕牺牲，反而急切的盼望着战斗！作为参加过解放进军的老兵，巴甫洛夫告诉年轻人：“你越怕死亡，子弹越会找上你！命都豁出去，子弹就会躲着你！”
　　“打死我的子弹还没造出来呢！” 格卢先科就有大无畏的乐观精神。亚历山德洛夫更绝，对于即将参加的战斗，大有“要死卵朝天，不死万万年！”的气概，结果被巴甫洛夫斥的体无完肤：“你这态度想入党？一万年以后！”
　　虽然对部下那点无知的匪气有些不满，但中士不会怀疑小伙子们对苏维埃祖国的忠诚，相信他们在战斗中都会是英勇的战士，很快就能成熟起来。
　　午夜，白俄罗斯平原上很少有灯光，就是远处那些农庄也基本笼罩在黑暗中，只有列车加水停靠的车站灯火通明。远远地能看到高射炮和高射机枪阵地，车站的忙忙碌碌透露着一丝紧张与严肃。总有列车从身边快速驶过，看着并不像自己部队的军列，大概是运输弹药的列车。也有列车被自己所在的列车超越，整条莫斯科至明斯克的铁路干线正在全力运转，目的地看着都是明斯克附近。
　　在一个不知名的车站停靠时，有一列难得见到的客运列车停在旁边铁道，那是从西边运送撤下来运送伤员的专列。
　　列车里亮着灯光，巴甫洛夫他们都聚集到车门旁，清晰的看到对面车厢里的伤员同志――断了腿的、包着头的，还有些根本就没法形容：这一刻，让军列上的所有人第一次见识了战争的残酷！
　　巴甫洛夫能清楚的感觉到那些伤员的思想：他们没有一丝畏惧，只是有一丝淡淡的压抑，那是一群经历过生死的战士才会显露出的气势。没人说话，也没人问近在咫尺的伤员话：你们从哪下来？前面怎么样了？――这都是不必要的废话，很快自己就会到那。
　　87师师部所在列车刚经过这个小站，亚历山大-伊里奇-罗季姆采夫也清楚的看到刚才那列伤员专列。他只是看了一眼就将注意力放回桌子上的明斯克地图前：作为一名参加过多次作战的指挥员，他了解什么是战争，对于死亡没什么畏惧。
　　刚接到西方面军和明斯克城防司令部的电报，87师一旦在明斯克城东集结完毕，立刻就要投入作战，手中的四个步兵团要全部压到一线，想法夺取明斯克中心区。
　　作为还在半路的师长，罗季姆采夫并不知道明斯克还有多少部队，但从一抵达就投入作战、一点预备队都不留看，情况并不是很乐观。第六十二集团军投入作战才两天，这会看来就像扔进了个嗜血的无底洞，自己这个师完全就是去塞窟窿的！
　　塞窟窿填绞肉机可不是罗季姆采夫喜欢的作战方式，但战局进行到这会，完全不是自己这个小小的师长能够左右自己部队的命运――“绞肉机就绞肉机，看谁皮硬肉粗！”
　　不自觉的想到在马德里大学城那会，那时的副统帅可是死战不退，自己被抬下去了他还在，战到到最后胜利的那一刻！现在副统帅就在明斯克，一个战壕里建立的感情和信任了解让他明白――就是只打剩下最后一个人，副统帅也不会放弃明斯克，守住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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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是军列，因为整条铁路网的繁忙，到天亮时巴甫洛夫他们还离明斯克远着。车厢里士兵们东倒西歪的随意休息，一夜的走走停停那些弹药箱总算没出问题。
　　天亮后巴甫洛夫让人卸下几箱手榴弹，撬开每人分了些。都是新式的木柄手榴弹，使用起来最简单，大家也不怕把自己炸上天，那几个空箱子正好可以当凳子坐，比平坐在车厢地板上舒服的多。
　　出发时就提醒过这一路上没有伙食供应点，士兵们带了足够的干粮，一早拿出来随意吃点，大部分都是黑面包，少量美国人的罐头都没舍得吃。
　　巴甫洛夫自己可没那么节约，包里的两大块黑面包没去动，反而把分给自己的那罐美国牛肉罐头开了，分了点给边上的人，从切尔诺戈洛夫那换了点面包过来。
　　“留着干嘛，谁知道还有没有命吃。“这时巴甫洛夫心里想的，但没说：黑面包为什么留着？打仗的时候还得靠它顶饿，吃光东西去送命不是同志们的风格！
　　天亮了，经过少数几个弯道时，从拉开的车门能看到列车头尾，前头有节车厢安置着高射炮。天上不时能远远看到飞机，但没有敌机，都是自己的飞机，大部分看着是运输机和轰炸机。随着距离的接近，看到飞机的频率也越来越高，明斯克不远了。
　　终于抵达一处大站，站牌上写着斯莫列维奇，熟悉白俄罗斯的士兵告诉大家：“离明斯克大概还有四五十公里，快了。”
　　这里的交战气息已经非常浓，同志们还看到了车站边很多被摧毁的建筑，那应该是轰炸留下的痕迹。上头并没有下车的命令，他们要直接进入明斯克！
　　

###第四百零二章    钢铁铸就2###

　　列车越往东行驶，能够看到的战争景象越多，当明斯克远远出现在火车司机眼前时，景象完全让同志们震惊了！
　　这还是明信片里那个美丽的明斯克吗？！稀稀拉拉的小雨中，整个城市上空笼罩着一片灰色！那不是因为天气阴沉造成的灰色，而像秋后烧荒烟雾腾腾的效果――整个明斯克都在燃烧！还能听到不断传来的沉闷爆炸！
　　火力排里有个小伙子是明斯克人，他都一时难以接受远处那座燃烧着、一片废墟的城市就是自己的家乡！明斯克给了战士们一个下马威，那些工厂到处都是炮击和轰炸后留下的痕迹，巨大的弹坑和破败的厂房随处都是，城东的泥泞里部队在进行调动，铁道两边都是在雨中艰难行军的红军部队！
　　不仅仅是士兵，罗季姆采夫所在的列车只比巴甫洛夫他们早2分钟，他也被明斯克现在的状况震惊了！预感到一场恶战就在等着自己！
　　当列车按照引路员的指示，在工厂区一个简陋货运站停车时，还未下车的罗季姆采夫看到了副统帅的身影――简陋的站台上，副统帅就站在那里看着列车进站，任凭雨水淋在自己的元帅制服上，身后只有几个卫士。
　　拉了拉自己的制服，罗季姆采夫在列车还未完全停稳时就跃步跳上站台，几大步就跑到元帅面前，“啪”的一个立正：“步兵第87师抵达明斯克，归入第62集团军建制。师长亚历山大-伊里奇-罗季姆采夫。”副统帅在站台上迎接自己，这让他非常激动。
　　林俊随意的回了个军礼，从古谢夫手中接过一章最新标注的明斯克敌我示意图，“你的部队一小时内就要做好准备投入战斗，我已经给你准备了数量一个排的向导。”
　　因陋就简，就走了两步，在一块能挡雨的棚子下大家站着，用几个弹药箱当桌子，林俊开始交代赋予87师的战斗使命。
　　“元帅，我有两个团就在最先的两辆列车上。”一听一小时内就要做好投入作战的准备，罗季姆采夫要先说明他这会只有两个团能指望。
　　“够了。”林俊一指地图中心位置：“147师就顶在这一带，他们现在还剩下一半不到的人员，有两个团只剩下一两百人，步兵都快拼光了。你的任务就是顶到他们前面去，在午夜前夺取列宁广场，至少要在广场建立桥头堡！”
　　罗季姆采夫一听副统帅基本没有包含感情色彩的命令，“147师才上来几天！就快拼光了！？”心里已经有了谱。
　　“没你想的那么糟糕，沃尔欣少将的部队在广场东侧200米已经建立一道防线，就两天已经打退德军19次集团冲锋。现在双方在那个区域暂时都无力进攻，你要做的就是牢牢地控制住核心区，拼光了我再给你人，不要担心伤亡。”
　　“是，元帅，保证完成任务！”
　　“在广场一线建立阵地，可以把147师失去战斗力的部队归入你的建制，就当暂时借用一下。沃尔欣上午负伤，现在还在手术，指挥部挨了发炮弹，这会是科托夫团级政委在指挥。现在还不是谈后撤休整的时候，如有必要，147师其余部队的指挥权你可以接收，保留番号就成，我说的。指挥部你到了前面自己找，给自己找个能挡炮弹的地方。”
　　“那几个是你的联络员，方面军指挥部和城防司令部就在前面，我就从那来，有事也等攻下了广场再找司令员。”
　　“是，副统帅！”
　　罗季姆采夫手下的军官正在指挥部队下车，士兵们按照各自的建制组队，军官从上一级那里拿到最新的命令，近处的所有人都能看到自己师长正同一名元帅同志在谈话，眼尖的已经看见那是副统帅！
　　这会没人欢呼副统帅的名字，士兵们忙着将装备卸下车，后面那辆列车停在站台的另一侧，战士们也在大声的命令中下车。
　　罗季姆采夫就当着林俊的面命令部下，将刚刚抵达的步兵4团团长叶林上校叫到自己这边，交代了作战命令，将夺取列宁广场东侧建筑的艰巨任务交由四团。
　　一团已经全体下车，还有部分人员在卸重型装备――为什么不是一团？因为在步兵87师，叶林上校的部队拥有最强的攻坚能力。
　　巴甫洛夫和部下背着自己的装备跳下列车，隆隆的炮声中夹杂着密集的枪声，几公里之外就在进行激战，这让同志们热血沸腾！刚组队完毕，他们就被连长瑙英夫上尉叫住――他们将是三营的尖刀，就顶在一营后面向中央区进发。
　　“班长，那好像是师长和副统帅普伦雅科夫元帅。”格卢先科指了指百米外的站台，人潮中能看到军官们跑步传达着命令。
　　巴甫洛夫远远看了几眼：“是副统帅！能看到副统帅，值了。”部队开拔，士兵们大步走出车站，每个连都分到了向导，但七连没有，因为火力排就有明斯克本地人，认得方位，熟悉。
　　亚历山德洛夫边走边说：“据说师长和副统帅当年在一个战壕里战斗过，和西班牙的法西斯拼过刺刀，看来这是真的。”
　　“废话，当然是真的，不然副统帅怎么会来车站亲自等师长，一个战壕里出来的，关系没的说！”切尔诺戈洛夫在那撇撇嘴。
　　是因为在一个战壕里一同拼过命，林俊才来车站等罗季姆采夫；但也不仅仅是这一点――前方急需部队，昨晚到的两个师都顶到城市两翼去了，市区急需部队，绕一大圈的程序还不如派个人在车站直接交接，林俊正憋的发慌，正好！
　　

###第四百零三章  钢铁铸就3###

　　在罗季姆采夫清楚自己的任务后，林俊没有和他多说话，放手让师长去指挥部队。看到身边经过的战士们都向自己敬礼，也回了几次：别人并不知道，副统帅现在的情绪有些烦乱。
　　“六号机场。”交待古谢夫，抬腿就走。妻子这会正在机场医院，估计沃尔欣的手术也应该进行的差不多了，就不知道少将同志能不能挺得过来：武金斯卡娅的技术没的说，就看沃尔欣停不挺得住。
　　嘎斯就等在站台边，上车后林俊感觉身体特别疲劳，心头犹如压了块巨石――随着明斯克战役的进程，一个被自己一直忽略的问题显现了出来，正是因为自己的忽略，红军也许要多付出几十万人的代价才能获得明斯克战役的胜利！
　　选择明斯克做为决战支点，这不是林俊个人的决定，而是多方面原因所造成――在一个并不适合防守的城市进行决战，这也是迫不得已。红军更加强大了，按照纯军事角度考虑这样的选择无可厚非，但林俊独一无二的“卫国战争经验”似乎狠狠地扇了自己一耳光！他太想当然了。
　　苏联靠什么度过了卫国战争最困难的前几个月？靠什么让德军的犀利进攻受挫？最重要的是全苏维埃人民与军队的誓死作战，还有俄罗斯的泥泞和提早到来的严寒，在莫斯科是这样，斯大林格勒亦然。
　　雨季如期而至，虽然己方也难受，但相比这会正在城市外围的泥巴塘里煎熬、不适应泥泞的德军来说，红军还是占据一定“主场优势”的。秋雨来了，严冬什么时候会来？――问题就出在这：在苏联来说明斯克根本就没有刺骨的严冬！
　　明斯克冬季一月份平均气温大概是零下五六度，林俊一直是把明斯克当斯大林格勒在打：斯大林格勒也是属大陆性气候，虽然是苏联南方城市，但冬季一月的平均气温是零下9度，比明斯克还要冷点。
　　据说明斯克一月最热的时候竟然达到过接近零上10度，那都是能享受“春风沐浴”的舒适温度！林俊不怕冷，就怕不够冷！关于这天气的事也是今天淋雨的时候再次想起，一时间憋得慌！
　　如果是个暖冬，5度的温差估计就要靠数以十万计的人命去抵消！德国人冬天也能看到白雪，只是不能适应苏联特有的严冬，德军战斗力大打折扣，苏联严冬的北风也吹得德军士气一天不如一天！如果明斯克的这个冬天和德国北部的冬天半斤对八两，那苏联在季候适应上就不再占据优势。
　　“自己这是怎么了？看来心里素质还是不行！”车里看着被雨淋湿变得模糊的车窗，心里有那么一丝自嘲。
　　“古谢夫，明斯克冬天有多冷？”看那些气象数据还不如问熟悉明斯克的人的切身感受。
　　机要参谋就坐在林俊边上，元帅突如其来、似乎有点摸不着头脑的问话并没让他愣神：“很冷，温度之比莫斯科稍微高点，积雪也非常厚。37年冬天我在这出差半个月，晚上零下四十度，冻得够呛。今年秋雨下的早了点，估计会是个寒冬。”
　　古谢夫看到元帅嘴角似乎笑了一下，“严寒会是盟友。”古谢夫明白元帅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
　　林俊的微笑不仅仅是从参谋那里听到了好消息，也是自嘲的笑――41年苏联的冬天会是严冬，估计老天爷不会因为自己的到来而有点变化，再说37年那会自己回莫斯科，在柏林还没什么，到了白俄罗斯火车给大雪赌了个严严实实，实实在在感受过白俄罗斯的严寒。
　　比不了莫斯科和列宁格勒，但绝对比柏林的冬天要冷！
　　“有没有阿廖沙他们的消息。”
　　“还没有，元帅。您放心，他们不会那么容易出事的，市区西边一直有散落的部队在坚持战斗。”
　　林俊没有做什么表示――卫队派出去的几个狙击小组有两支已经失去联系一段时间，林俊有点为那些警卫员的安危担心。但只是那么一丝而已，现在容不得他把精力过多的放在不必要的地方。有瓦西里几个在，就是在西城都还是有隐藏自己的能力的。
　　一个多小时后汽车抵达机场，看到远处跑道上的战斗机正在紧急起飞，估计又是有战斗任务。这些天德国空军就没停止过对明斯克一带的轰炸，双方玩了命一样在拼消耗，空中也只是打了个平手。
　　武金斯卡娅已经做完手术有一会，林俊看到她时正在检查其他几名重要伤员的情况――这段时间以来，医院里躺着的校级以上军官就有几十号，新送来的基本都是由武金斯卡娅主刀。
　　除了个别特别紧急的手术，做为医院首席外科医生，武金斯卡娅一般只对上级以上军官做手术，但她可不管医院的规定，只要有可能，任何危重伤员的手术她都做。送到这的伤员十有八九危重，其中三四成还是高难度复杂手术。就是医院做了安排，武金斯卡娅还是非常忙碌。
　　“沃尔欣情况怎么样？”林俊一见妻子就问。
　　“腹部的几块弹片都已经取出来，小肠截了30公分，左手肘关节以下截肢，没法保住。左腿会落下残疾，切除了一大块肌肉。其它问题不大，只要过了感染期，会康复的。”
　　妻子精神还行，说的波澜不惊――这样的伤对于伤员来说会留下终生的残疾，绝对的重伤，但对战地外科医生而言根本不算什么，想死都难：武金斯卡娅根本就没说将军脸上还一共缝了32针，会留下两道巨大的疤痕。
　　林俊和妻子一起去病房看了看伤员的情况，就离开医院前往机场指挥部。
　　、、、、、、
　　从破败的厂房绕过，或者说是从巨大的阶梯状工事穿过，7连的战士们还未抵达火线、渴望战斗的情绪就已经被彻底调动起来！
　　四周到处都是弹坑，踏过的每一处建筑都是工事，少量守军就在那里。冷不丁的会飞来几发炮弹，碎石弹片呼啸飞过――这里就是战场！
　　巴甫洛夫嘱咐部下尽量小心，当炮弹的呼啸声过近时就大声喊：“卧倒！”所有人都是一身泥水，脸上也是黑白不分。
　　就是这样，还有同志被碎石砸了脑袋，还没参加战斗就挂彩。天空下着雨，空气中不仅弥漫着硝烟的气息，还有难闻的血腥味。当那个明斯克籍的同志说已经穿越工厂区时，空气的血腥味中还夹杂着尸体散发的恶臭，几种气味夹杂在一起让所有人的胃翻江倒海――那些德军的尸体根本来不及清理，随处一个废墟和泥塘中就能看到姿势千奇百怪的尸体，都已经被雨水泡的发白肿胀，被打出来的内脏更是到处都是！
　　尸体就在身边，有几个战士走过时狠狠吐了几口唾沫：“法西斯，活该！”
　　切尔诺戈洛夫撞了撞身边的格卢先科，顺着他的目光，格卢先科看到一株残存的白桦树枝杈上竟然挂着一大副内脏――那绝对不会是哪个屠夫搞得恶作剧，而是人被炸飞后留下的一点残存，就不知道是自己人还是法西斯。
　　有些身穿老百姓服装、身背步枪的民兵同志正在用板车清理德军的尸体，其中很多还是妇女同志，都不在乎冷不丁落在附近的炮弹。军队派不出人手去清理，只能靠地方的同志：有些尸体已经好几天，再不清理可能爆发传染病，如果那样，不用打明斯克都会成座死城！
　　“同志们，跑步前进，前面就是我们的一线阵地，机灵点！”听到连长的喊话，所有人加快了脚步，身体开始放低――已经有流弹不时在头上乱窜。
　　巴甫洛夫几个都背着几个基数的弹药，切尔诺戈洛夫身上都塞了16枚手榴弹，格卢先科光三个装的弹匣包都挂了三个，背包里还有一箱子200发装的突击步枪子弹，一路小跑还顶得住。中士让班里的人尽量多带弹药，这样激烈程度的交战弹药消耗量惊人，身上能扛多少就多少。
　　一线阵地终于出现在战士们眼前，两则的废墟和街道上的街垒就是集团军的火线：巴甫洛夫计算了一下，这一代整个城区实际防御纵深只有500米！
　　

###第四百零四章  钢铁铸就4――三分之一###

　　“立刻进入阵地，一排在左，左边那幢房子！二排中间，把受伤的同志换下来！三排去左边，火力排后面那块高低！快！”
　　随着连长瑙英夫上尉的大声命令，战士们贴着地皮快速进入阵地。
　　“从交通壕走！”巴甫洛夫对着手下嚷嚷，虽然那些根据地形和废墟设置的交通壕都快看不出来了，但总比暴露在德军火力之下前进来的安全。侦察班一直是7连的眼睛，战士们比其他士兵更能利用地形，格卢先科几个磕磕绊绊进入阵地。
　　7连运气不错，这会正好是战斗间隙，德军已经撤回到上百米外的原有阵地，但观察哨一看这边有大批红军运动，铺天盖地的机枪子弹夹杂着迫击炮就过来了！
　　巴甫洛夫一头摔在街边一堵倒塌的砖墙后面，迫击炮弹就在他身后七八米外爆炸，把两个来不及进入阵地的士兵炸飞了起来！
　　没有喊叫，没救了！
　　左右一看，班里的人都已进入阵地，两翼也基本到位，对面的德军一阵扫射后就黯淡了下来，巴甫洛夫这才有空看附件的具体情况：刚好顶在了一条小街的一侧，前面远处都是破败的钢筋混凝土结构楼房。
　　“都把脑袋藏好了！对面一定有德国的狙击手！”连长在边上大声喊：两边都一样，狙击手一定不会少！在得到新的命令前，7连就是守住这个街口和两侧的房子，德军不进攻自己也不动。
　　格卢先科身边有个不是自己班的上等兵，看着也不是自己连的，“同志，哪个部队的？”巴甫洛夫看得出那人是一直守在这里的士兵。
　　“步兵147师。”烟熏火燎的脸都看不出表情来，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倒是炯炯有神，“有没有烟？”上等兵问。
　　格卢先科给了一包，列兵给身边自己部队的人散了几根，就要还给格卢先科，“留着吧，还有。”
　　“情况怎么样？”
　　“从上午到现在已经打退他们4次进攻，都在前边躺着呢。我们连还剩下37个，其他的都没了。”点着烟，那个上等兵没什么语气的说了几句。
　　巴甫洛夫左右看了看，房子门口、破洞和断墙后面还有十来个147师的人，连个军士都没，这个上等兵已经是最高军衔。
　　“巴甫洛夫。”
　　“谢洛夫。”上等兵点了点头，大家算是认识了。两边的士兵也互相打了招呼，待会还得相互倚靠，不知道怎么喊可不好。
　　各自把身上的挂着的装备卸下来按照使用习惯排开，格卢先科看四周有很多空弹匣，把背包里的子弹箱取出来押弹。“大家把弹药匀匀。”，看到谢洛夫他们弹药似乎不多了，巴甫洛夫喊了喊，而这会其他地方也都在发生相同的事，幸好都是新装备部队，武器都一样。
　　格卢先科直接把一个弹匣包给了谢洛夫，切尔诺戈洛也把身上的手榴弹分了一大半给边上的人。
　　谢洛夫指了指右后方倒塌的一堆建筑废墟，“那边上有我们一门反坦克炮，如果德国的坦克从这边过来就靠它。前面左翼250米外就是斯维斯洛奇河，房子挡着看不见。这一段河道最窄，前晚进攻时我们到过河对面，隔着一排房子就是列宁广场。河上原来的几座桥都炸了，但步兵还能过去，德国人还搞了几座浮桥。”
　　谢洛夫的介绍正是巴甫洛夫他们最需要了解的情况――也就是说在这一块德军的防卫纵深只有100至150米，这也是横亘在87师面前的要命一百多米！
　　罗季姆采夫得到的命令是进抵列宁广场，那还要突破斯维斯洛奇河，攻占东侧建筑，建立桥头堡才算达成第一步目的。而河流因为流向，苏德双方并不是隔河对峙，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北边河西岸城区部分就在红军手中。
　　战壕里的人刚做好准备，传令兵带来了师部的命令――集团军炮兵即将对斯维斯洛奇河东岸德军阵地发动炮击，步兵做好全面进攻准备，彻底占领河东岸市区。
　　静静地等待，军官们知道这是要赶在德军增援、己方局部占据优势的情况下先一鼓作气彻底肃清东部德军，恶战即将爆发！
　　十几分钟之后，凄厉的炮弹呼啸声传来，大口径炮弹如同冰雹一般落在西边城区，剧烈的爆炸和火光淹没了一切！巴甫洛夫把脑袋压得尽量底，巨大的爆炸声让耳朵嗡嗡作响，地面都在颤抖！
　　五分钟之后，各级指挥员发出了冲锋的命令：“为了苏维埃，前进！”
　　炮击刚停，在震天的“乌拉”声中士兵们冲出掩体战壕，沿着通道潮水一般冲向西侧！德军的猛烈反击只是挡住了相对开阔地形处进攻的红军，巷战的残酷此时显露出来，两翼渗透的人员很多都在德军射击死角――爆炸、突击步枪的点射让同志们热血沸腾，不在意四周的子弹，打疯了的部队死命往前冲！
　　巴甫洛夫的班在街道上，从这里向西正好被一个德军阵地阻挡。“从左边绕过去！切尔诺戈洛夫，格卢先科！压制住那挺德国机枪！”
　　巴甫洛夫和亚历山德洛夫领着人沿着排水沟接近，在30米外连着投出10多枚手榴弹，德军总算哑火！冲上去一看，三四个德军已经被炸成了破麻袋！
　　“清扫两侧的房子！巴甫洛夫，你的人去北边！”
　　一听连长的命令，10几个人冲进一幢四层楼房，逐个房间的清剿。整整一个小时后，进攻的部队才基本占领斯维斯洛奇河东岸，河流就在眼前，德国人都还来不及摧毁浮桥。脸上被子弹擦了一下的巴甫洛夫这会才有机会清点自己的部下：还有战斗力的加上自己也只有四人，其他不是牺牲就是失失去战斗力！
　　就一个冲锋，自己班还剩下三分之一！
　　

###第四百零五章  尖刀###

　　希特勒原想速战速决,攻克明斯克直逼摩尔曼斯克，进而打通进攻莫斯科的通道，赶在严寒到来前摧垮苏联的抵抗决心。但西方面军和明斯克人民的顽强反击,到10月初已经使德军陷入困境：单单从10月7日至24日,德军平均每天的伤亡接近5000人！但他们仍然不能占领全城，在前锋抵达工厂区后再无法前进一步！二十二日崔可夫发动的夜袭和第二天的激战，德军在明斯克城区整条战线上反而后退了500米至2公里。
　　德军的士气一天天低落下去,德国士兵在家信中哀叹: “我们不久就可以占领明斯克,但是它仍然在我们面前―――相距如此之近,却同时又像月亮那样遥远！”
　　德国军官们在那咆哮：“我们面前的不是人，而是一群野兽！怪物！”但歇斯底里也没用，燃烧的明斯克就像无比坚强的堡垒，坚定的挡在了德军面前！
　　沿着河岸部署新的防御工事、抢救伤员、后运尸体，在基本完成这一切后，对面德军的炮火光临，这下巴甫洛夫才切实感受到集群炮击的恐怖！完全和看己方炮击不一样，剧烈的爆炸就在四周、头顶上炸开，密密麻麻似乎永无止尽！
　　这一代都是楼房，基本是钢筋混泥土和老式的石质建筑，还算坚固，虽然千疮百孔但基本框架还在，为战士们提供了“天然的”防御工事――只要简单的根据建筑结构部署就是最好的防御工事。但就是这样，除了少量的观察哨，四层以上并没有火力点：榴弹炮炮弹就往头顶上招呼，比击中西侧外墙的还要多，在顶上几层那是自己找死！
　　7连作为营预备队暂时被撤到东侧200米外，短时间的战斗就已经让士兵们疲劳不堪――相对于作为尖刀的侦察班，七连整体伤亡比列还算好，还有102人具有战斗力。
　　这会双方的重点放在了控制河面的几座浮桥上――德国人来不及摧毁浮桥，也没布置预置爆破点，这会双方有几十挺挺重机枪对着几座浮桥对岸部分，都试图阻止对手通过浮桥冲过河岸。
　　谢洛夫和他的人把那门76.2毫米反坦克炮也推了上来，就隐蔽在一幢楼房里，炮口至对着浮桥
　　――如果出现德国坦克，一定会让德国人知道红军反坦克炮的厉害！
　　天上的雨突然停了，但即将入夜的天空还是乌云密布，潮湿的空气和破损街道上的积水让人难受，还好房子里还算干燥。
　　罗季姆采夫直接把师指挥部选在了距离斯维斯洛奇河三百米的前沿，话务兵忙着快速布线，接通各团各营的指挥部。作为师长，罗季姆采夫在一线战斗基本结束后就抵达河岸附件，亲自观察对岸情形――北边河西岸城区部分城区虽然在自己人手里，但根本无法短期内突破德国人加固的街垒，自己想尽快抵达列宁广场，唯一的选择就是从正面越过斯维斯洛奇河。
　　“需要摸清对岸德军兵力大体部署情况，在天明前至少拥有一个桥头堡，掩护部队渡河！”罗季姆采夫心里已经有了决定：幸好德军没有用重炮轰击浮桥，大概德国人也在打浮桥的主意，并不想来个一拍两散。
　　当他返回师部时，先找到四团团长叶林上校，说出了自己的设想。
　　“交给三营，茹可夫大尉会有办法。”
　　摸黑渡河，就在德军眼皮子底下，乍一看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红军就有创造奇迹的能力，总比大规模强攻浮桥来的保险：那样的代价根本无法接受！
　　“干吧，我会为建立桥头堡的同志授勋！
　　叶林立刻找来了茹可夫大尉，大尉同志想到了7连，瑙英夫上尉一听计划，想到的第一选择就是巴甫洛夫的侦察班。但当看到侦察班只剩下四人后，三名军官就想重新考虑对策。
　　“指挥员同志们，如果要从一公里宽度正面的任何一处过河侦察，根本不能指望那些浮桥和毁坏的原有桥梁，只能从水里走，人数也不能多。占领一处建筑作为基点，为部队渡河打前站。下午我观察过近一个小时，对面德军数量并不是很多，大部分都集中在几处桥梁附近，有些建筑防守并不严密。”
　　一见指挥员们似乎并不同意自己的意见，“指挥员同志，我和我的人能泅渡过去，如果不行再想其他方案。”
　　武装泅渡过河，如果被德军发现基本没有幸存的可能，就是过去了，人数太少能不能取得预期效果也是未知数！更大的困难在于――现在的河水已经非常冷，武装泅渡对于战士的身体会是极其严峻的考验！
　　“找一个合适的地点，尽量集中火力准备掩护泅渡，巴甫洛夫，你有什么要求？”叶林终于下了决心。
　　“我要四支木托的突击步枪，四个充半饱的自行车内胎，两大罐牛油，其它的我那有。”巴甫洛夫胸有成竹：侦察班的突击步枪都是铁托型，要换成木托的；自行车内胎缠在身上增加浮力，不然能够携带的弹药太少、体力消耗太大；牛油化开后抹身，短时间内能很好的起到御寒作用。
　　团部的人立刻去准备，就在巴甫洛夫带人观察对岸德军动向时，他所需要的装备已经就为：自行车内胎没找到，但同志们在航运管理处找到了更好的代用品：一堆救生衣。
　　黄色的救生衣当然不能直接穿上，同志们立刻给外面缝上一层灰布，连那些系带也换成了可以快速解开的背包带――这就是苏维埃军队的好处，要是换成美国部队这会上哪找针线去？！美国大兵一般可不带针线包，虽然很多部队配发，而红军战士十个中起码有一个会把针线放在背包里。
　　只不过救生衣的外观就不怎么样了，手工粗糙，但管用就行！亚历山德洛夫、格卢先科、切尔诺戈洛夫和巴甫洛夫检查了装备，每人携带两个弹匣包，加上枪里的共210发子弹，手榴弹每人两枚，切尔诺戈洛夫还带了支防守手电：他学过如何使用灯光讯号进行联络。
　　如果下雨，泅渡时间定在凌晨一点。
　　巴甫洛夫亲自选择了渡河地点――这里河岸对面的建筑里似乎并没有德军的活动，而有明显德军驻守的房子在一百多米外。
　　是陷阱吗？就是陷阱也得过去！零点30分，巴甫洛夫几个脱的只剩下一条内裤，在前沿阵地的建筑里烤着火浑身涂满牛油，完工后外面只穿一身棉布军装，边上人给他们套上了军大衣。
　　挨冻小意思，渡河时穿的越少越好，不然衣物会极大的增加体能消耗，那军大衣下河前就要脱掉。同志送来了滚烫的牛肉汤，外加一水壶的伏特加。四个勇士喝完牛肉汤，顿时觉得浑身发热――巴甫洛夫把水壶往身上一绑，准备渡河。
　　这时斯维斯洛奇河已经不是金秋的平静景象，但水流也不算很急，水面上还飘着很多杂物，那是战斗的副产品，现在成了侦察组泅渡最好的掩护。就在巴甫洛夫四人下水时，整整一个连的红军就隐蔽在河东侧附件的建筑内，上百支枪口对着对面！楼顶上还隐蔽布置了几门迫击炮和几个火箭筒发射组，一旦泅渡被发现，这边将火力掩护巴甫洛夫几个进行强渡！
　　所有人都明白，强度不过是最坏打算，不会有什么效果――四个人根本没有成功的可能。但如果上了西岸就是被发现，这边的火力就能阻隔目标建筑两侧德军对侦察组的威胁，巴甫洛夫四人只要顶住西侧的进攻就能抵挡一阵，但建立桥头堡的可能会极小。
　　可能性很小，但总比没有好！
　　老天爷也似乎在帮侦察小组，一个小时前又开始下的雨到了这会越来越大，黑夜中的河面水花四溅，看着茫茫一片，视线也受到影响。半小时前，师属炮兵就有计划的进行骚扰性炮击，为的就是分散对岸德军注意力。河水非常冷，一下水就感觉刺骨，而军装、装备和救生衣也阻碍划水：已经做了提前量，侦察组还是被斜着往下冲。
　　不能拼命划水，咬着牙坚持！30米、20米、10米！德军没有发现！终于，巴甫洛夫的脚碰到了河床。四个人悄悄地地在河堤下集中到一起，相互掩护脱下碍事的救生衣，静静地等了一会。
　　上面并没有德军的动静，巴甫洛夫一做手势，亚历山德洛夫第一个沿着半倒塌的河堤摸了上去。
　　

###第四百零六章   大楼###

　　斯维斯洛奇河在市中心偏南拐了个发卡弯，巴甫洛夫选择的正是城西深入东区的一个“舌头”的舌根部：在这里能有效控制北部和西部两个方向，而舌根部北面隔着列宁大街就是列宁广场。
　　“舌根部”正西方向连着相隔100多米就有两座基本倒塌的公路桥，两桥西侧各有浮桥――德军不得不把注意力放在桥上，反而减弱了“舌根部”的防御：“舌头”处在红军三面“包围”之中，部署过多兵力只会遭受来自三面的火力覆盖，德军指挥官也是正确的选择。
　　正是德国人教科书式的部署给了巴甫洛夫机会，亚历山德洛夫半匐着观察河堤上小路，大雨中那幢L型大楼就在眼前十几米外，没有德军动向。
　　招招手，巴甫洛夫第二个上了河堤，格卢先科和切尔诺戈洛夫紧随其后，在亚历山德洛夫的掩护下一口气跑到大楼下，贴着千疮百孔的墙体。河对面的茹可夫大尉和瑙英夫上尉通过望远镜能隐约看到侦查组的活动，但当四人跃上河堤后已经看不清，心里都像被紧紧地拽着一样！
　　巴甫洛夫现在已经不担心会被侧翼的德军发现，德国人这会就是隐蔽在大楼内也只会盯着河对岸，不可能想到已经有人就贴着墙根在移动。
　　往右几米，一个被炮弹炸开的大窟窿就出现在墙体上，在听了几秒钟似乎没有动静后，亚历山德洛夫端着突击步枪第一个冲了进去，隐约中并没有活物的迹象――这是一间办公室，破损的办公设施到处都是，巴甫洛夫四人不得不小心翼翼的避开那些杂物，幸好外面大雨磅礴，不然黑暗中不小心带起的噪音能让人的心吊到嗓子眼！
　　大楼共有六层，长边30多米，短边大概有20米，坚固的钢筋混泥土结构――短边这一侧完全在对岸红军火力覆盖之下，巴甫洛夫隐约的光线中带队向东北角搜索前进，并没有发现有德军在一楼。
　　在楼梯口，亚历山德洛夫正想沿着楼梯摸上二楼，突然格卢先科示意噤声，四人不约而同的握紧了手中的突击步枪。
　　巴甫洛夫在河对面时忽略了一件事：大楼虽然靠着斯维斯洛奇河，但它是L型，东北侧的结构已经相对远离河床，它应该同明斯克大部分楼房一样拥有自己的地下室！
　　格卢先科枪口指了指楼梯，它连着两头，一头连着一大堆破损的柜子，仔细听有声音传上来，下面应该有人！
　　德军不会把自己部署在地下室，那唯一的解释就是下面隐藏有来不及撤离的明斯克居民：也不会是打散的红军，他们不会躲在地下室里等待。
　　巴甫洛夫靠近地下室入口，仔细倾听，隐约能听到是俄语的交谈声。他并没有从柜子中间钻过去的意思，做手势表示可能是自己人在下面，再指了指楼上。亚历山德罗夫明白班长的意思：完成使命才是最重要的，带头摸上通向二楼的楼梯。
　　中间一个过道，两边都是办公室，标准的办公楼，大部分房间门都开着――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搜索，直到底也没发现德军的迹象，而这会外面的雨又停了！
　　二楼没人，那三楼以上也不会有德军，这是已经可以确定！东北侧的房间就能看到列宁广场，巴甫洛夫已经注意到广场四周的大楼有亮光，但看不出都多少德军，而广场上是空无一人！
　　“切尔诺戈洛夫，向连部发信号：我已占领大楼，无人防守，广场德军数量无法确定，右侧大楼似乎无人防守。”
　　按照计划，指挥员们将根据侦查的情况决定下一步的行动，但就在巴甫洛夫几人搜索二楼时，罗季姆采夫根据最新的情况取消了原有计划，而决定进行强攻夺取浮桥！
　　德军严密防守，但罗季姆采夫手中已经有了应对方法――集团军炮兵指挥部给他调了两个火箭炮营，用以压制浮桥西侧德军阵地；六门210毫米加农炮也已千辛万苦的拖到城区，将对浮桥两翼建筑发动毁灭性炮击，最大程度为强攻浮桥扫清障碍！
　　打完灯光信号的切尔诺戈洛夫非常奇怪，因为回复只有两个字：坚守！
　　“估计是有新的情况，就坚守大楼！亚历山德洛夫，格卢先科，你们监视东北侧情况，我和切尔诺戈洛夫去地下室看看。”巴甫洛夫果断的做出决定：既然上级要自己坚守，一定是有原因的，不需要想太多，只要完成自己的使命！
　　好不容易通过一楼的地下室入口，巴甫洛夫竟然看到了火光――是自己人，只不过差点引起误会，两边都小心翼翼。里面有20多个市民，还有两人手里拿着德国人的98K步枪，领头是的一名40多岁名叫格鲁乔夫的共产党员，原来是明斯克市列宁社区的党委会主任。
　　“红军步兵87师侦察分队巴甫洛夫，我们有四个人。”
　　巴甫洛夫两个在“警报”解除后，被同志们拥抱了几十次！终于能说上几句，“附近情况怎么样？”
　　格鲁乔夫一脸大胡子，作为共产党员知道这会侦查员同志需要听到什么：“这楼里没有德国人，西南边似乎也很少，列宁桥北边有很多。这楼的地下室和下水道相连，我们都是从下水道过来的，南边那幢房子里还有我们自己人，都是明斯克居民，大概10多个……”
　　了解的情况意义不大，靠近火堆时巴甫洛夫才再次感觉到身上冷得不行，但这会还不能烤火。
　　“快把湿衣服脱下来，我们这有干的，快换上！”边上的妇女同志看到两人都湿透了，又衣着单薄，拿出几件要巴甫洛夫两个换上。
　　“有没有鞋子？”
　　巴甫洛夫也不客气，女同志回避了一下，两人三下五除二就脱了个精光，还把身上腻人的牛油擦了擦，换上几件拼凑的衣服，最重要的是换了鞋和袜子。
　　“河里过来的？”
　　巴甫洛夫点点头。
　　格鲁乔夫还拿了鞋和其它两人换的衣服，“中士同志，请允许我们参加战斗，我当过兵打过仗，还有帕洛金也打过仗，会使枪的还有几个。”帕洛金就是边上拿着一杆德国步枪的中年人，两人都是参加过国内战争的老兵。
　　巴甫洛夫把装伏特加的水壶留在地下室，两人带着5个人上了二楼，一切都还平静。亚历山德洛夫和格卢先科这会冻得够呛，干衣服真是天上掉下来的宝贝！
　　“我们就坚守在这幢大楼里！如果指挥部有新的动作我们就配合。坚守大楼、决不退缩！”
　　“决不退缩！”九个人低沉的发出誓言！
　　巴甫洛夫教会了格鲁乔夫几人如何使用突击步枪，如果侦查员在战斗中出现伤亡，就由地方的同志使用他们的武器继续战斗。
　　黑暗中9人有7个隐蔽在二楼两间互通的办公室内，严密监视前方动向，出于隐蔽考虑，并没有理会少量德军向西北角的运动。
　　“这些天你们是怎么坚持下来的？”巴甫洛夫问身边的格鲁乔夫。
　　“东躲西藏。已经在这楼里躲了好几天，其他人都是差不多的情况。”说着摆动了一下手中的德国步枪：“捡的。”他身上还穿着德军的武装带，还有30几发子弹。
　　“家里人怎么样了？”
　　“老婆给炮弹炸死了。大儿子在波罗地海舰队当中尉，孙子和我母亲一块撤退到后方去了，大媳妇和小儿子萨沙都参加了民兵，不知道怎么样了。”说着看了看身边的两个人，“帕洛金的儿子牺牲在布列斯特，老婆和女儿也死了，德国人的炸弹，下面的人基本都有亲人死在法西斯手里。”
　　“会血债血偿的！”
　　“部队就在河东面，快打回来了吧？”
　　“很快，上头不断的再派部队支援明斯克，我们就是刚到，从斯摩棱斯克过来的，副统帅还在明斯克，今天我在火车站还亲眼看到普伦雅科夫元帅了，在部署新抵达的部队作战。”
　　副统帅在明斯克，那明斯克就一定能守住！所有人都就这么认为！
　　“你们补给怎么样？”巴甫洛夫刚才在地下室看到有正在煮的土豆，知道围困中给养非常重要，水倒不用担心，这雨是三天两头下，只要有容器到顶楼很容易得到。
　　“这些天找了些，不多，但还能吃上几天，主要是土豆和硬面包。”
　　凌晨三点，巴甫洛夫还再和地方同志询问情况，突然他听到异样的声响：那是无数炮弹呼啸的声音！
　　两个火箭炮营正在进行齐射！
　　

###第四百零七章  屹立###


　　直接拉了几张结实的办公桌顶着脑袋，这样又能监视外面又能在可能的炮击中保证不让砸落的砖石砸了脑袋！
　　“清点一下弹药！”巴甫洛夫已经打空了两个弹匣，“大概还有150，手榴弹没用。”说话的是格卢先科。
　　“140发，手榴弹还在。”
　　“150发，手榴弹还在。”……
　　正当格鲁乔夫报告自己还有26发子弹时，二楼猛然发生爆炸！就在原先隐蔽的位置！
　　砖石噼里啪啦往下掉，落下的砖石砸的噼里啪啦乱响！炮击一发接一发，“还好，口径不大！”窝在办公桌下面的巴甫洛夫脑子里闪过――那大概是德国人口径37毫米的反坦克炮，威力有限。
　　但就算威力有限，如果不是巴甫洛夫根据经验判断果断转移，第一法炮弹就能报销所有人，更不用说炮击似乎都没停止的意思！
　　终于等到炮击暂停，巴甫洛夫猫着身子到隔壁看了看情况，亚历山大等几个同志还赤手空拳，“得武装起来！”
　　唯一的办法就是打绿化带里那些德军死尸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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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八章  坚守###

　　亚历山大手里拽着根一米多长拇指粗细的钢筋，刚才他找不到榔头，而被炸断的钢筋就是最好的破墙工具，现在也是他手中唯一的武器！
　　“格鲁乔夫，我们必须拿到德军的武器，不然很难坚持！”巴甫洛夫和身边的党委会主任商量。
　　“我去！”亚历山大自告奋勇，他知道这是九死一生的冒险！
　　“我也去。”说话的是和亚历山大一样年轻的威尔什宁。
　　“格卢先科、切尔诺格罗夫上二楼监视西北侧，其他人掩护亚历山大和威尔什宁。”巴甫洛夫没得选择。
　　西边的交战异常激烈，亚历山大两人讲究的就是快！一个冲刺就冲出大楼，快速跑到绿化带德军尸体边上！
　　亚历山大嘴上咬着从红军同志那借来的刺刀，趴在烂泥里扒尸体上的武装带，而边上的威尔什宁快速收集散落的枪支。亚历山大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好不容易从尸体上上把武装带扒下来，手感告诉他上面的冲锋枪子弹匣应该是满的。
　　一支黑黝黝的德国冲锋枪就在边上，把武装带往身上一挂，拽住冲锋枪，看到威尔什宁已经收集了两支步枪，趴着爬到左边一具尸体边，把尸体翻过来，把上面的武装带扒了下来。
　　“撤回来，快！”巴甫洛夫能够看到两个年轻人的动作，这会他比绿化带里的两个还要紧张――一旦被德军发现，两个小伙子就是靶子！
　　亚历山大身上挂着两副武装带，左手提着杆98K步枪，右手拽着支MP38冲锋枪，和威尔什宁撒丫子就往回跑！就快到大楼门口，亚历山大简直是用鱼跃的方法扑了进来，一个翻身就靠在墙边不住喘大气！
　　“好样的！”边上人帮两位勇士卸下身上的装备：三支步枪一杆冲锋枪，亚历山德洛夫清点了一下弹药，3个冲锋枪弹匣是满的，枪上的弹匣里还有20来发子弹。步枪子弹不少：其中一条武装带上挂着一个德军步兵的散装步枪子弹盒，加上其它的，总共有两百来发，还有三个德军长柄手榴弹。
　　将武器分配了一下，巴甫洛夫教会亚历山大如何使用德国人的冲锋枪――格鲁乔夫和帕洛金不习惯用连发武器，只是匀了几十发子弹。
　　还有位同志没有枪，就在腰里塞了两个长柄手榴弹，所有人都算是武装了起来。“格鲁乔夫和我上二楼，如果德国人再从西北进攻，大家都上二楼！”
　　格鲁乔夫示意先停一下：“中士同志，我们是不是先把西门封起来？”
　　巴甫洛夫点点头――爬窗户总比直接往大楼里冲来的困难些。
　　大家一起动手，办公桌和柜子就是堵大门的最好材料，就一会十几张叠起来的办公桌就把西门堵了个结结实实！
　　通往地下室的通道也已经被妇女同志们清理，得到大楼已被自己人占领的消息后，躲藏在旁边楼房地下室的居民也都通过下水道跑了过来。巴甫洛夫发动所有能干活的同志，用办公家具把所有靠德军一侧的窗口都堵了起来，因为一楼的不够，甚至还从二楼搬了一大批下来！
　　果然不出巴甫洛夫的预料，在西边大楼被红军占领后，想支援自己的红军在绿化带遭到德军阻拦射击，在伤亡十几人后只得暂时放弃支援，短时间内还得靠自己。
　　河东面的部队一时找不到船只或橡皮艇，不然就能从河上过来支援巴甫洛夫就不需要从德军眼皮子底下过。
　　天黎明时，在西北方德军集结兵力，试图将红军赶回斯维斯洛奇河东岸――猛烈的炮火似乎永远是大规模进攻的前奏！
　　整座大楼都在颤抖，每当一发大口径炮弹击中大楼，无数的砖石就噼里啪啦往下砸，上面两层已经面目全非，除了框架，顶盖和墙体都已经坍塌！
　　“准备战斗！准备战斗！”巴甫洛夫刚从掉落的天花板里钻出来就大声喊！
　　德军上来了，就在100多米外！
　　不需要说什么“打”，巴甫洛夫一开枪，两个房间的人几乎就是同时开火：左翼的大楼里的红军给了巴甫洛夫几人很好的火力支援，几挺重机枪压制住了德军一侧的进攻。
　　德军指挥官势必要拿下大楼，把东北角作为进攻重点解，这样能够避开一侧的红军威胁――显然德军已经发现巴甫洛夫所在的大楼守卫者不多！
　　越打越近，巴甫洛夫已经将突击步枪换成连发模式，而不是精准的单发射击――太近了！就在关键时刻，北面飞过来的几发炮击炮弹摧毁了德军士气，听声音炮弹是翻着楼顶落在大楼前面20来米处，显然侧翼的红军为后面的迫击炮指示了方位。
　　一看德军开始撤退，巴甫洛夫跑到走廊另一侧的办公室，看到了河对面的迫击炮阵地――叶林上校没有忘了侦察组。
　　指挥迫击炮射击的指挥员是个老手，这样的距离和角度都敢打！
　　、、、、、、
　　这会早已回到城防司令部的林俊正关注着进攻列宁广场的战斗，在得到已经攻占斯维斯洛奇河西岸德军阵地、站稳了脚跟后算松了口气。崔可夫又将一个步兵团加给了罗季姆采夫，坚决守住斯维斯洛奇河西岸阵地――德军势必会发动疯狂反攻！
　　昏暗的灯光下，红色的标记重新出现在中央区河东岸，但前方的战报还是让林俊和崔可夫重新审视目前的情况――地形标得很清楚，要占领列宁广场，无论从哪个方向进攻都会经过宽阔的街道，空旷地带伤亡势必非常大！要命的是单靠87师想一鼓作气完全占领广场已经不可能。
　　“命令罗季姆采夫暂停全面进攻，巩固现有阵地。”崔可夫果断的下达了命令：基本目的已经达到，在中央地带就先耗着！
　　

###第四百零九章 相见莫斯科###

　　整个十月中下旬，对于苏联大地上竭尽全力的交战双方而言，都是极其难熬、痛苦的日子！
　　德国人不仅尝到了什么是泥泞，更明白了“一俄里有多远”！相对于苏联的以逸待劳，德军单单在交通上面临的困难就要大得多――古德里安已经回到第二装甲集群，但他的2万多辆车辆算是一头栽进了白俄罗斯的烂泥塘里，机动能力还不如一般步兵！
　　在里加、明斯克、敖德萨，距离不是以“里”来衡量，就是一沙绳都是用人命和血肉去丈量！
　　激战至11月4日，明斯克争夺战已让作战双方城内部队筋疲力尽，单单德军方面就已经损失20万以上精锐！这20万可都是报销在了明斯克城150平方公里范围之内的数量，在城区争夺战爆发后，两翼的损失还不算！
　　天气已经很冷，一旦下雨，落下的冷雨如同冰水一般刺骨，恶劣气候之下的德军战斗力直线下降，士气更是低沉！红军一方城区内的一线部队面临着弹药相对缺乏、御寒衣物不足、食品运输困难等一系列困难，但士气是越打越高！
　　坚持、坚持！斯大林同志的援军就要进行大反攻！就在大地封冻之后！
　　“给士兵希望！”这是林俊在方面军政工会议上喊出的口号，事实也是如此――大量的战斗英雄涌现，成为普通士兵学习赶超的目标；后援部队不断抵达，整师整师的投入到城区争夺中！但这些只是小动作，预备队方面军和新组建的草原方面军主力已向白俄罗斯靠拢，将在战机成熟到来之时围歼德中央集团军群明斯克之敌！
　　当41年明斯克的初雪落下时，林俊接到了中央要他返回莫斯科参加阅兵式的命令，连武金斯卡娅也要一同返回莫斯科；也就在当天，前方转交的一份作战英雄名单中，林俊看到了瓦西里的名字――那是一份上报步兵87师一支小部队坚守斯维斯洛奇河东岸一座重要大楼的嘉奖申请：28名红军战士加上几十名明斯克市民，已经坚守大楼十几昼夜，打退了德军无数次的进攻！
　　大楼承受了德军无数次的炮击，甚至是定点俯冲轰炸，但里面的保卫者们坚定的守护着大楼！
　　“要让全苏联、全世界都知道这一英勇事迹！――巴甫洛夫大楼将永远屹立在苏维埃的土地之上！”
　　瓦西里的狙击小组现在就在巴甫洛夫大楼，虽然还有几名军官也在大楼，大楼守军实际的指挥着是巴甫洛夫中士：最先抵达大楼的保卫者！
　　上月狙击小组在被切断退路后，瓦西里和同志们一直靠着复杂地形和下水管网同德军打城市游击，在87师强攻斯维斯洛奇河东岸后第二天，他们从下水道抵达了巴甫洛夫所在的大楼，当时大楼中的最高指挥员是巴甫洛夫中士。
　　副统帅卫队的军官并没有接管大楼指挥权，在瓦西里的提议下，将自己当普通战士使用，在巴甫洛夫中士的指挥下英勇作战！
　　“特种作战还行，但这样的作战还是要靠巴甫洛夫这样的同志！”――瓦西里明白各自的职责和特点，不会因为自己的军衔让巴甫洛夫听自己的命令：守住大楼才是首要！
　　林俊知道大反攻的时机就将来领：德中央集团军群已锐气不在，精锐部队损失惨重、战斗力与士气极剧下降、主力深陷明斯克无法自拔――合围德军主力已不是奢望，只要等待大地彻底封冻的到来！
　　11月5日，明斯克六号机场，林俊、武金斯卡娅和“早该返回莫斯科”的谢尔盖一同登上专机，朱可夫和崔可夫并没有来送行，科别茨目送运输机在16架拉格5的护航下飞离机场。
　　在飞机起飞后第一转向时，林俊透过舷窗看着燃烧的城市――美丽的城市不复存在，只剩下一片废墟，但它任然屹立！
　　武金斯卡娅在一小时前才脱掉手术服，飞机一起飞竟然坐在林俊身边睡着了――她太累了！这架公务飞机上的其他人这下特意将自己的视线转了转：前面的不回头就成，后头的干脆闭目养神。原来还想在飞机上聊几句，或是探讨战事，现在干脆闭嘴！
　　列昂诺夫拿了个靠垫给林俊，林俊让妻子舒舒服服的靠在自己身上，飞机里除了发动机的轰鸣外没有其它任何声响。
　　林俊已经换上冬季元帅常服，大衣给妻子当毯子盖上；武金斯卡娅穿着一套上校冬季制服，璀璨的金星奖章就在胸前：林俊估计妻子这套上校制服穿不了几天了――她和世界第一空中王牌一样，将成为将军级指挥员，只不过因为武金斯卡娅是军医，专业的军衔将是“师级军医”。
　　武金斯卡娅的名字现在已不仅仅是在苏联家喻户晓，连西方媒体都已经耳熟能详――在大战之中的明斯克，有一位坚强的女军医是伤员们心中的天使，手术刀就是她的武器！
　　连德军在缴获关于描写武金斯卡娅事迹的宣传品后，也不得不叹服：她顶的上一个加强营！
　　武金斯卡娅在明斯克抢救的伤员数量早已远远超出一个加强营，被誉为手术室里的铁人！
　　脸色憔悴，看的自己心疼――上天一直眷顾着妻子，保护着那都会让天使都嫉妒的美丽：35岁，战争之前皱纹和白发不属于她，但现在武金斯卡娅的眼角已经出现细细的皱纹，白发也偶尔露出几丝。
　　但皱纹和白发不会影响妻子的美丽，反而让她更具魅力，至少在林俊心中是这样。
　　下午一点，飞机降落在莫斯科西部新建的一座机场，车队已经在等副统帅：沿着库图佐夫大街直驶克里姆林宫。
　　斯大林召见林俊，一是要爱将担任41年十月革命节阅兵总指挥，二是对合围明斯克之敌进行探讨部署：时机已快成熟。
　　莫斯科的雪来的比明斯克早，红场上有一层薄薄的积雪：林俊关于阅兵式的第一段论述就是――不需要扫雪，阅兵规模不需要太大，让保卫莫斯科的部队抽出一批人就行，这样更能反映出这次阅兵的与众不同和苏维埃的坚定决心！
　　中央同意。
　　伏洛希诺夫以国防人民委员的身份晋升谢尔盖与武金斯卡娅的军衔，而林俊一直同最高统帅部的成员开会开到入夜。简单的会餐后，林俊原本要在统帅部听取装备部的报告，但亚历山大的几句话让他延后了计划：亚历山大想让他见一个人。
　　情报四局新任的二处处长――理查德-佐尔格！
　　经过千辛万苦，佐尔格竟然是转道中国抵达莫斯科，现在被任命为专门负责亚洲情报事物的二处处长：虽然职务只是处长，但中央给他的级别相当于少将。
　　由于同日本保持着“友好”的外交关系，佐尔格在内务部深居简出，就像隐形人，使用的也是化名：但在林俊和亚历山大面前，他就是理查德-佐尔格。
　　林俊终于在亚历山大的办公室看到了这位举止高雅、气度雍容的红色间谍、二战中富有传奇色彩的人物！
　　当佐尔格走进亚历山大办公室时，林俊并没有自己原来想象中的走上去紧紧握住佐尔格的手，而是站在原地从头到脚的看了眼前这个传奇人物5秒钟！
　　一身普通的灰色毛料西装，擦得岑亮的九成新皮鞋，额头和眼角布着浅浅的皱纹，头发自然的往后梳；极具穿透力的眼神，并不是咄咄逼人的那种，而是优秀的新闻记者具有的那种职业眼光――和谐，让人能够接近的一个中年人。
　　林俊在观察佐尔格，佐尔格也没有回避副统帅的眼神，同样在观察眼前这位在宣传品和资料中看到过无数次的苏联副统帅！
　　在几秒钟的沉闷后，林俊微微露出笑容，打破了这怪异的宁静：“为什么不佩戴金星奖章？”
　　“太瞩目现在不合适。”佐尔格显然没想到副统帅说的第一句会是这样，但脸上没有一丝异样。
　　“戴上，那是你享有的荣誉。”
　　林俊的语气让精于情报工作的亚历山大和佐尔格心里有那么一丁点的怪异，因为他的语调实在非常奇特：两人都不会明白林俊对佐尔格的看法。
　　向前几大步，紧紧握住佐尔格的手：“你好，理查德-佐尔格同志！”
　　

###第四百一十章  代价值得###

　　林俊足足观察了佐尔格5秒，佐尔格也一样，当他得知苏联副统帅要召见他，走进内务人民委员在统帅部的办公室时注意力立刻集中在亚历山大身边的副统帅身上。
　　笔挺的元帅制服，形象和资料里的一样――完完全全的苏维埃统帅形象，只是那些宣传照虽然形象，但根本无法同真人散发出的那种气势相比！
　　看得出元帅同志非常疲劳，但眼神似乎能看透一切，身上有世界在我脚下的气势。但又不是那些曾经接触的日本年轻军官的狂妄，而是自信：信仰与他身后强大苏维埃祖国赋予的完全自信！
　　也就是一瞬间，佐尔格感觉自己并不是在看人，眼前的是一处光辉、共产主义的光辉！
　　抵达莫斯科已有段时间，职业的习惯已经让自己很快适应这座曾经熟悉的城市；也正因为职业的原因，他还需要做一个隐形人，身边真正了解他身份的人不超过10个：这都不是困难，做为一名二十几年生活在黑暗中的人，这都是小意思，至少来到了莫斯科，再不用担心半夜有人冲进自己的卧室。
　　时刻有着为共产主义事业献身的准备，佐尔格不怕牺牲，担心的是也许有一天再不能为共产主义奋斗，而现在个人的一切危机已经过去――亚历山大在第一次召见他时，就明确的告诉佐尔格：是副统帅的直接命令和干预下，他和他的小组才奉命撤离、安全的抵达苏联。
　　作为一名情报员，佐尔格曾经见过别尔津，当时就是一种仰望的心态去对待别尔津，而现在自己受到的是副统帅的接见，内务人民委员完全把他当自己人，这对于抵达莫斯科前的自己而言是根本没想到的。
　　一名情报员，抵达莫斯科就被赋予重任，这是何等的信任！虽然早在25年就加入苏联国籍，成为苏共党员，但作为一名常年在敌对势力国家潜伏的情报员，上面的信任算是无可附加了！
　　到了莫斯科，见过亚历山大这位苏联两大情报强力系统的掌权人，佐尔格才明白为了自己，苏联动用了无数人力物力，才有惊无险的将自己送抵莫斯科。
　　但佐尔格怎么也没想到：副统帅开口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关于自己的奖章！他不是不想佩戴，情报员最大的愿望之一就是有一天能光明正大的走在人群中，光明与坦荡，只是这样的愿望也许要终生都压在心底最深处。而在苏联，一枚金星奖章就是自己忠于苏维埃、正直、光明的最好证明！
　　但现在还不合适，所以按照中央的安排，将暂时使用弗拉基米尔-米哈伊洛维奇-洛克索夫斯基的化名，连档案都做好了，“以前一直在遥远的雅库特共和国工作”，今年才调往莫斯科。每天上下班专车接送，不去公共场所，因为自己在西方世界还是有一定知名度，更要避开日本使馆，万一照面问题不小――只是在现在的莫斯科这样的几率几乎没有。
　　原本自己希望去远离莫斯科的地方工作，一是为了避嫌，二也是为了避免在莫斯科暴露身份，但亚历山大不同意，还明确的告诉他：用不了多久，会授予他苏联国家安全三级政委的军衔。
　　无比的信任，而根据亚历山大的暗示――这一切的背后都是副统帅的操纵！
　　虽然身在日本，但对于这位高速崛起的普伦雅科夫同志，佐尔格知道的并不少，因为在世界各大国新闻体系和情报系统，对他的关注度能排进“个人前十”：板上钉钉的苏联权力接班人、苏联第二号人物、坚定的共产主义战士、斯大林无条件信任的左膀右臂，挽救了大批优秀红军高级指挥员、“肃反”中后期的幕后实际执行者，半个红军指挥体系都在其掌控之中！
　　从佐尔格的看来，普伦雅科夫元帅就是一个传奇，更是一个谜！神话一般的迷！在其他国家，这样的人是不可能存在的，最高权力掌控者在交班前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人存在，但他就在自己眼前！
　　“您好，副统帅。”佐尔格露出了真挚的笑容。
　　林俊是一肚子的话，但这会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一指边上的沙发：“坐，生活工作环境还能适应吗？有什么困难就和亚历山大同志提。”
　　有点怪异，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对46岁的佐尔格用的是长辈式的口吻，因为林俊已经习惯了。
　　“一切都好，副统帅。”
　　“不用这样客气，叫我安德烈就行。”林俊坐到沙发上后说。
　　“是，元帅同志。”佐尔格很聪明的退了一步。
　　亚历山大就坐在林俊另一边：“佐尔格同志，副统帅为了你可花了30架轰炸机！”
　　佐尔格点点头，“当时我借口要采访在中国的日本占领军，了解汪伪政府，这样才和小组分开上的船。到上海后，我正担心如何到中国上海后抵达后方，但没想到已经有中国方面的特工在码头接待，连租借都没住几天就离开上海。以前离开中国是转道符拉迪沃斯托克，但这次实在没想到是重庆。”
　　“在中国我还有点关系，只不知道中国国民政府的特工体系保密程度如何，但都无所谓了，只要你安全抵达莫斯科就一切值得。”
　　工作人员送了咖啡和绿茶进来，林俊习惯性的拿了绿茶：“我和他们的蒋委员长还有点交情，30架轰炸机换你的安全值。现在日本大体控制着中国东南部，要安全的突破封锁抵达后方只能倚靠两股力量，相对而言还是找中国国民政府比较方便。”
　　林俊有自己的考虑：找中国共产党也可以，但在上海的地下组织就会面临很大风险。而且不可否认，中统和军统在这会在上海还是很有点本事的，老蒋看在当年的交情和军援的面子上，还是乐意帮这个忙的。当然，是不是军统的戴老板直接指挥护送行动就不得而知了。
　　当时亚历山大的部下同国民政府接触，说的是直截了当，将名单一交：希望你们的特工系统将这几个人从上海直接护送至兰州，交由我们的人。还加上了额外的三十架轰炸机作为回报。
　　这件事当然会汇报给老蒋，三十架快速轰炸机换一个人的安全，这会极大的刺激所有知情者的好奇心！甚至老蒋还亲自过问此事，在暗示中得知此人是林俊非常重视的情报员，老蒋不得不帮忙，还要绝对安全。
　　国民政府当然知道苏联会在日本安插有间谍，而这样大张旗鼓的撤离表明这个情报组面临着暴露的危险，已经不在乎让第三方知道。这些都可以理解，只是没想到这次撤离的情报小组的领导者竟然是名德国著名记者！
　　谁能想到呢，这位纳粹新闻协会会员、毕业干柏林大学和基尔大学的博士，在东京德国使馆内有单独办公室并与使馆官员亲密无间的著名记者竟是为莫斯科工作的！
　　这会在中国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在上海失踪几个西方人也不奇怪，就让日本的特高科去头疼吧！
　　“你对于日本的了解对我们而言非常宝贵，对于中国你也非常熟悉，将来你的工作主要盯着日本的动作。其实这些亚历山大同志都会做安排，我是个外行，工作直接向亚历山大负责就行。这次途径中国有什么新感觉？”
　　佐尔格熟悉中国，曾经是宋庆龄和鲁迅的朋友，“民生凋敝，占领区的人民更是处于困境之中。在日本，很多老百姓根本就不知道战争真正意味着什么，他们有极端严格的新闻审查制度，连士兵的家书都要经过极其严格的审查。”
　　“岛国寡民，热衷于冒险。”林俊放下茶杯，“日本何时会向南进军？”
　　“最晚今年年底，他们的战略经济已经快撑不下去了。一旦同西方的贸易被切断，日本无法继续进行在中国战争。”
　　战略眼光，佐尔格能同任何一名战略家相媲美！
　　

###第四百一十一章  纵马驰骋###

　　林俊不懂情报战，但他当然有权力了解目前潜伏在国外的情报员的情况，无论是一般的还是如同“深蓝”、“夜莺”一类的王牌，只是他没这个喜好与精力，再说情报系统也有自己的运行规则，他就不去操那份闲心了。
　　同佐尔格足足聊了大半个小时才结束对话，又到自己办公室听取了装备部的一系列报告――最绝密的一点是：最晚到44年底苏联就将拥有原子弹！
　　原子弹，这会还指望不上，开足马力的军工生产已经能满足战争的大体需求，而西方的援助又是最好的补充。今年的粮食还算丰收，够战争所需的，当然想如同和平时期那样供给充足不可能――运输、分配环节不可能像和平时期那样顺畅。
　　晚十点，林俊离开克里姆林宫，返回城里的家：武金斯卡娅早已先回去，儿子们已经接到城里，作为母亲，妻子都想死两个孩子了。
　　半夜林俊躺在床上，这是他同妻子几个月来第一次同床共枕，不过两人都没什么力气去做最亲密的行动。武金斯卡娅就是搂着丈夫睡觉，这样她就心满意足。
　　林俊抚摸着妻子的脸――“这可是女将军的脸！”突然之间冒出的念头都会让林俊自己发笑：自己可已经是元帅了！
　　35岁的将军不奇怪，该奇怪的是自己！
　　“后天我也要参加阅兵式，就在观礼台上。安德烈，有些做梦一样，我成了将军。”妻子梦呓一般的在说话，“捏捏我的脸好嘛？”
　　林俊没捏妻子的脸，而是捏了捏她的鼻子：“不是做梦。睡吧，过会才是做梦。”
　　林俊累了，明天上午要抽时间过目阅兵的准备，相对于平时，这次阅兵准备已经是匆忙无比――参阅部队明天才会接到命令。下午他还要花一小时去骑马，已经有段时间没见到“暴风雪”了，不知道那家伙还认不认识自己――好马，应该不会忘了自己，不然骑烈马阅兵可不是好主意。
　　、、、、、、
　　11月6日下午两点，莫斯科河靠列宁大街一侧河边公园。天空下起小雪，莫斯科整个笼罩在白蒙蒙的朦胧中，林俊还没下车就看到河边正在饲养员引领下“散步”的“暴风雪”。
　　一下车，林俊就朝着远处的“暴风雪”重重的拍拍手，皮手套发出沉闷的响声，“暴风雪！”
　　“暴风雪”显然听到了自己主人的呼唤，前蹄突然高高的扬起，发出一声长嘶就要挣脱缰绳！饲养员差点被拉倒！高傲的血统让它有着高傲的性格：那些饲养员和驯马师在它的眼中只是为它服务而已，只有那位真正的主人才有资格成为它的骑士！
　　马，聪明着呢！
　　饲养员同志经验丰富，一看副统帅和动作和“暴风雪”的反映，识趣的放开了手中的缰绳，“暴风雪”快速奔向林俊，就一眨眼就跑到林俊身边，用它巨大的头颅亲热的蹭着林俊，大舌头还讨好似的要舔主人。
　　林俊摸了摸爱驹的头，脱下手套让它舔了舔，“怎么，想我了？”
　　“暴风雪”安静了，中午饲养员牵它上车，车厢让它非常不自在，看到主人就情绪高涨，在林俊的安抚下好一会才安静下来。
　　也不管它听不听得懂：“明天有任务，到时候别给我捣乱！干得好我再给你找个小老婆！”
　　一听副统帅竟然是在利诱自己的爱驹，一同前来的参谋们都露出了笑意，只不过没人敢笑出声来。
　　“副统帅，现在就给暴风雪上鞍具吗？”跟过来的饲养员问。
　　点点头，顺便询问了些“暴风雪”的近况：它儿子都快成雄壮的骏马，以后也是专属于林俊的坐骑。不得不承认，马的血统非常重要，就像布琼尼坐骑的后代在五十年代就获得过多项世界大奖，看着“暴风雪”的后代也绝非“平常马”，将来也会在世界“马界”占有一席之地。
　　今天的林俊已不是当初的骑术菜鸟，在“暴风雪”整装待发后，潇洒的一跃上马，“我跑一段，你们就在这等我。”
　　一夹马腹，“暴风雪”会意，撒开四蹄沿着河岸公园向西高速奔腾！“暴风雪”的爆发力是惊人的，几秒钟就让林俊感觉风声在耳边呼啸，纵马驰骋的豪气立刻涌上心头！
　　在莫斯科河对岸，经过的士兵和市民朦胧中看到一批雪白的骏马高速驰骋，不由好奇的将注意力集中到对面：是谁？！
　　500多米长的公园跑了两个来回，“暴风雪”才算稍稍过瘾，但接下来的就让它有些不爽了：林俊要它匀速小跑和慢走一段。
　　虽然不爽，主人的命令它可不敢违背，老老实实的按照林俊发出的命令干完活。
　　回到车队边上，林俊一跃下马：“不错，还挺老实！”顺手拍了拍它的脑袋。“把马鞍下了，明天不要出问题。”林俊交代饲养员。
　　“是，副统帅，不会除问题。”
　　“其它明天要用的马匹准备好了没？”
　　“都准备好了。”
　　林俊笑笑，感觉自己问的太多了：都经验丰富，出不了问题。
　　明天阅兵时间定在上午十点开始，各国驻莫斯科使馆按照往年惯例都将派人观礼，只是因为战争原因，有几个国家的外交人员是不会出现了。苏联这次是要向全世界展示自己的决心和气概：红场阅兵照样进行，虽然前线正在全面激战。
　　有那么一丝遗憾：兵临城下举行载入史册的阅兵是不可能出现了，但是按照上午的决议，参阅部队中有刚刚从西伯利亚抵达莫斯科的步兵，他们将从红场直接开向白俄罗斯前线！
　　离开时“暴风雪”有些不舍，林俊摸摸它的大头：“明天有你忙的！”
　　车队直驶统帅部，对于明天的阅兵来说只有一个潜在威胁――空袭！
　　“就是法西斯的一只苍蝇也别想进入莫斯科上空！”
　　得到的回答让林俊非常满意。

###第四百一十二章   在列宁的旗帜下向胜利前进！###

　　安德卢普夫指挥的大本营预备航空突击集群将是此次阅兵莫斯科防空的主力，西边各机场将全力配合安德卢普夫的“阅兵空军指挥部”，在三个方向上将建立达到300公里的防空纵深。莫斯科接近地四周的防空将具体交由莫斯科军区负责，战斗机飞行员们明确的得到通知――如有德军飞机进入莫斯科上空，他们将要采取撞击战术！
　　作为检阅者，林俊并不负责阅兵的实际准备和流程操作，他只需要检阅。阅兵实际负责人是国家安全人民委员部代部长、国家安全总政委亚历山大同志，具体实施者是莫斯科军区司令员帕维尔-阿尔捷米耶维奇-阿尔捷米耶夫中将，后者在阅兵式时也将骑马陪同林俊检阅部队。
　　6日最后一次碰头会，各部门已准备就绪：阅兵指挥部做了最坏的打算，如有德国飞机冲过防线进行轰炸，要迅速清除红场上的死者和伤员，预案都准备了。阅兵活动则必须进行到底，就如同虽然苏联已遭受沉重打击，但卫国战争必须进行到底一样！
　　“斯大林同志已经决定亲自在阅兵式上讲话，新闻电影制片厂将摄制记录片，尽快复制后分送全国各地放映，报刊要更广泛地报道阅兵式。”林俊通报了斯大林的决定。
　　“参阅部队将全部实弹参阅，在政治上不会出现问题。”这是亚历山大负责的方面。
　　实弹参阅，这在世界阅兵史上极其罕见，如果没有完全的自信和魄力，不会有几个领导人敢于做出这样的决定！参阅空军战斗机全部实弹，步兵和装甲兵部队也是实弹，而来自西伯利亚的部队将直接前往车站开赴白俄罗斯前线！
　　现在莫斯科已在德军轰炸航空兵作战半径内，但德国空军战斗机主力――单发战斗机将无法进行全程护航，这是和林俊熟知的那次阅兵面临的情况最大的不同。为此中央并没有决定将阅兵的消息极端保密，也不进行特意的时间提前，还邀请外国外交人员观礼：苏联有信心歼灭任何空中来犯之敌！
　　11月7日7时30分，林俊在武金斯卡娅的帮助下穿上了全套礼服，所有勋章、奖章和配饰佩戴完毕。武金斯卡娅今天一套崭新的“师级军医”制服，奖章勋章闪闪发亮！
　　枪套里是红旗手枪，红旗军刀挂在左边，崭新的高筒靴擦得都能照出人影。照了照镜子，仪表非常得体――苏联元帅威武无比！
　　头发昨天刚刚理过，精神的平头，戴上元帅军帽后，整个人找不出一丝仪表上的瑕疵。
　　9点，参阅部队已在红场四周和附近列队完毕。地面的积雪并没有进行清理，天气非常冷，所有指战员静静地在等待，士兵方阵散发着能让外国观礼者感觉压迫感的气势！
　　那是一种有点“杀气腾腾”的压抑，和往年完全不同：有些友好国家的大使已经不是第一次观礼红场阅兵，但出现这样的感觉是第一次！他们知道那些士兵都是荷枪实弹，而很多部队将直接开赴战场！
　　九点30分，统帅部成员、中央委员和最高苏维埃主席团成员走上了列宁墓的检阅台。
　　林俊向斯大林点头示意，走下列宁墓，“暴风雪”早已在等待它的骑士。一跃上马，挺直腰杆后策马向前。
　　莫斯科军区司令已经在前面等待林俊，在距离一个多马身时相对停下――“噌”的一声抽出军刀，树起再一个撇刀礼。
　　“元帅同志，十月革命24周年红场阅兵参阅部队准备完毕！请检阅！……”阿尔捷米耶夫向林俊报告。
　　“开始！”
　　林俊策马向前，阿尔捷米耶夫紧随其后。整个红场上所有人都注视着林俊的动作――无数双坚毅的眼神眼注视着自己的副统帅，林俊从部队的气势上就能知道士兵们的决心！
　　整个红场上除了马蹄声、风声和红旗舞动的响声，没有其它一丝声响！
　　当策马抵达第一方阵时，林俊举刀撇刀，响亮的喊出：“同志们好！”
　　“首长好！”
　　方阵发出的呐喊响彻云霄！
　　“同志们辛苦了！”
　　“为苏维埃服务！”
　　在列宁墓前部两侧观礼台上的人能清楚听到林俊向部队发出的问候与战士们的回答――自信、顽强！甚至还有一点杀气腾腾！
　　心中的战神策马而过，战士们热血沸腾！祖国正在危难关头，战士将勇往直前！
　　检阅部队完毕回到检阅台，向最高统帅斯大林汇报后回到统帅部成员横列中。斯大林沉稳的走到话筒前，全场都在等待统帅的讲话。
　　语速不快、也不是那样的激动，但历史注定这是一次将载入史册的演讲！
　　“红军和红海军战士、指挥员和政治工作人员、工人、集体农庄庄员、智力劳动者同志们，在敌后暂时处在德国强盗铁蹄下的兄弟姐妹们，破坏德国侵略者后方的我们光荣的男女游击队员们！
　　我代表苏联政府和我们布尔什维克党向你们致敬，向你们祝贺伟大的十月革命胜利24周年。
　　同志们！今天我们是在严重的情况下庆祝十月革命24周年的。德国强盗背信弃义的进攻和强加于我们的战争，造成了对我国的威胁。不过，这并没什么可怕的……
　　现在，我们的情况要比23年前好的多，因此，我们能够，而且一定会战胜德国侵略者，这难道可以怀疑吗？
　　红军和红海军战士、指挥员和政治工作人员、男女游击队员同志们！全世界都注视着你们，把你们看作是能够消灭德国侵略者匪军的力量。处在德国侵略者压迫下被奴役的欧洲各国人民都注视着你们，把你们看作是他们的解放者。伟大的解放使命已经落在你们的肩上。你们不要辜负这个使命！你们进行的战争是解放战争，正义战争。
　　让我们伟大的先辈――亚历山大-涅夫斯基、季米特里-顿斯科伊、库兹马-米宁、季米特里-波扎尔斯基、亚历山大-苏沃洛夫、米哈伊尔-库图佐夫的英勇形象，在这次战争中鼓舞你们！让伟大的列宁的胜利旗帜引导你们！
　　彻底粉碎德国侵略者！
　　消灭德国占领军！
　　我们光荣的祖国、我们祖国的自由、我们祖国的独立万岁！
　　在列宁的旗帜下向胜利前进！”
　　在斯大林结束历史性的演讲的那一刻，全场响起一阵又一阵的“乌拉”声，就像汹涌的海浪一样一波接一波，久久没有平息！
　　在斯大林的示意下，红场在一瞬间又恢复了平静。
　　自1912年以来始终激励苏联人民的一如往年地响彻红场，就在乐曲声响起的那一刻，阿尔捷米耶夫大声下令：“阅兵开始！”
　　一个接一个方队的红军官兵荷枪实弹踏过红场，从列宁墓前走过，接受斯大林的检阅！士兵们热血沸腾，他们将带着必胜的信念和对苏维埃祖国的忠诚开赴战场！
　　全世界在这一刻都明白――苏联不可能失败，共产主义的力量将战胜任何敢于向其发出挑战的邪恶力量！镰刀锤子的光芒将引领苏维埃人民走向最终的胜利！
　　、、、、、、
　　就在阅兵式开始的那一刻，苏联所有城市、乡村、前线的高音喇叭都播送了红场正在进行阅兵的消息，这极大的振奋了军队和人民的士气！
　　士气大振、军心大振！原来很多人都没想到在这样的情况下还会进行红场阅兵，中央的决定大大振奋了人心！
　　德国人也知道莫斯科进行的阅兵式，戈林在希特勒的授意下，组织了一个庞大的空袭机群企图轰炸莫斯科，破坏阅兵式！但德国空军的飞行员们如同进入了一个没有回头路的地狱！
　　一早从西方进入的机群，在白俄罗斯上空就遭到无数红军战斗机的拦截，少量飞机在抵达斯摩棱斯克一线后就再无法向东一步！
　　“红场正在阅兵，绝不能让法西斯靠近莫斯科！”这是所有参战飞行员和指挥员们心中的信念！所有能够参与截击的空军部队全部投入到拦截，飞行员们使出浑身解数，根本不在乎自己的生命！
　　红场上当装甲部队接受检阅时，密集的战斗机从空中飞过，那是莫斯科军区空军的飞机――它们都是满载弹药，也是红场阅兵的最后一到防线！
　　在飞跃红场后，战斗机群按照原来的计划，各自飞向莫斯科周边空域巡逻，而在莫斯科各机场，飞行员们就坐在机舱里，随时准备在接到命令后紧急升空！
　　莫斯科周边各高射炮阵地也是严阵以待，雷达站严密监视，在防空司令部，安德卢普夫时刻注意着西方传来的报告――莫斯科不容有失！
　　

###第四百一十三章  布老出马###

　　林俊眼前，在镰刀斧锤旗的引领下，阅兵方队士气昂扬的踏过红场，心中豪气油然而生！
　　已经多次参加红场阅兵，但今天不同，因为今天是1941年11月7日！这些部队并不是为阅兵而训练过一段时间的“参阅部队”，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他们就是纯粹意义上的军队！
　　地面上积雪与薄冰共存，士兵们的步伐只能算是相对整齐，看着还有点一跳一跳，因为他们是在薄冰积雪之上齐步走，也从未接受过如此规模的方阵齐步行进训练：但这又如何？！一点也不会削减他们的威武气势！
　　他们不仅仅是仪仗，更重要是他们是会让法西斯胆寒的钢铁之师！
　　林俊就站在斯大林身边，不住的向下面的军队敬礼，这不是做作，而是不自觉的举起放下：有一刹那林俊感觉自己不是在参加阅兵，而是看着漫山遍野的战士向敌阵发动最后的总攻！
　　苏联历史上，如果还有哪次阅兵能同今天相比，那只能是空前绝后的胜利大阅兵！
　　当密集的战斗机群飞跃红场上空时，林俊同很多人一样，抬头看了会呼啸而过的机群。“西边打得怎么样了？”
　　脑子里闪过：阅兵前林俊就接到报告，德国空军有一个庞大的机群已经越过火线，沿途空军正在全力拦截！
　　林俊不担心会有德国轰炸机突入莫斯科城区上空，这900公里的防空纵深不是说突破就能突破的，就算戈林把在东线的所有轰炸机都压上也做不到！
　　德国战斗机也就是能护航300至400公里，沿途红军飞行员会尽最大努力消耗德国空军，还不用到斯摩棱斯克一线，德国轰炸机就将独自面对红军战斗机群：斯大林雄鹰就是撞也会把所有德国轰炸机撞下来！
　　戈林这次会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但苏联空军也不会是完胜：林俊知道为了莫斯科的绝对安全，很多英勇的飞行员会在今天使用撞击战术。做为副统帅，林俊也不能阻止飞行员们的决定：换成自己是一名普通飞行员，在今天遭遇德国机群估计在打完弹药或是必要的情况下也会使用撞击战术！
　　一等阅兵式结束，林俊就有提议交给最高统帅部，将要安德卢普夫的大本营预备航空突击集群放到白俄罗斯，参加即将发动的对中央集团军群的合围战中――今天一过，白俄罗斯防空力量势必损失惨重！
　　和保卫莫斯科和提高全国士气相比，在白俄罗斯的空军部队就是损失再大也值得！
　　、、、、、、
　　不出林俊的预料，西方面军空军和新部署于白俄罗斯的空军第一集团军，派出了自己所有能够升空的战斗机！科别茨再次驾机升空，德国空军航线上上演的是不死不休的截击战！
　　斯摩棱斯克附近的预备队方面军战斗机部队也是倾巢而出，其中一个战斗机师直接飞跃俄罗斯与白俄罗斯边界，配合西方面军空军截击：当德军最后的轰炸机编队抵达斯摩棱斯克一线时，领航机不得不选择丢弃炸弹返航！
　　已经顾不上上司的严令：领航机在一个多小时内已经换了5架！德军飞行员惊恐万分――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不会有一架苏联战斗机一头撞上自己！
　　那些苏联人根本不顾自己的安危，发动进攻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架势，每一次射击都只求击落德国飞机，很多飞机连规避动作都不做！有些苏联飞机显然是打完了弹药，干脆一头撞上来！
　　德国飞行员们这会感觉今天的行动是多么的愚蠢！要在白天深入敌方控制空域近一千公里，轰炸的目标是苏联人要誓死保卫的阅兵式，这是何其的愚蠢！
　　“戈林你个死胖子！混蛋！该让你这个混蛋去轰炸莫斯科！”
　　也许用不了多久，希特勒也会喊出无数德国飞行员此时的心中呐喊：希特勒是授意戈林空袭莫斯科，但也是要征询胖子的意见。
　　戈林对于德国空军的自信从来没有动摇过：不知道是完全的自信还是愚蠢！他向希特勒保证：今天的莫斯科红场会是一片火海！
　　帝国空军司令的决定来自西线的报告：苏联西方面军空军力量已被基本消灭，主动出击和空中遭遇已越来越少。
　　西方面军空军是被削弱了，但还没到无兵可用的窘境：戈林手下的航空队也好不了多少，可以说两边都是在很大程度上主动放弃了在明斯克主战场上空的争夺，双方一线空军“不约而同”的不再将自己的力量继续没完没了的往明斯克这个大废墟里砸！
　　两边都在等：德国人等西边来的增援和补充，而苏联在积蓄力量准备大反攻！
　　、、、、、、
　　由于情况特殊，克里姆林宫在阅兵结束后，并没有进行往年的大型庆祝宴会，而是各部门按照原来的准备，该干嘛干嘛！只有莫洛托夫还要忙会――他将代表苏联政府在晚间举行一个小型的宴会，宴请各国驻莫斯科的外交使节。
　　阅兵时一直离林俊不远的布琼尼在阅兵一结束就和统帅部其他成员告别：他立刻要前往中央机场，乘机赶往斯摩棱斯克，指挥预备队方面军的调动。
　　“骑兵同志”指挥预备队方面军参加合围作战，说实话林俊心里有点不怎么放心：但几个月来布老兢兢业业，将预备队方面军整治的其装满员士气高昂，没理由也不能把布老给换下来。
　　布琼尼真的落伍于时代了吗？答案是肯定的，但也不能说他一无是处――老头子这会雄心勃勃，立志要把中央集团军群那个姓博克的老贵族打得满地找牙！
　　当草原方面军和预备队方面军一举压上时，已经不是早前的危局，元帅同志应该能够胜任，更不用说方面军指挥部和下属各级部队战将如云，不会出问题。
　　
　　


###第四百一十四章  谍战之王###

　　明天林俊就将返回明斯克，做为白俄罗斯方向歼灭德中央集团军群的“镇山之石”！因为整个战役将围绕明斯克为中心，统帅部不仅仅将在莫斯科遥控指挥，还赋予副统帅实地调配的权力。
　　这次绝对是大手笔：预备队方面军原有8个集团军，其中6个将参与此次战役；而草原方面军将全部参与会战，共有四个集团军和一个空军集团军。
　　战争潜力的高低这会体现了出来：苏联在资源上对第三帝国占有优势――10个集团军兵力就超过80万！
　　当然这80万人不可能都投入到合围行动中，很多部队是协同，但围歼明斯克之敌已不是问题！
　　希特勒就是再厉害，也一时变不出与之抗衡的预备队！
　　今天参与阅兵式的其中部分部队是刚从远东和西伯利亚万里迢迢调来欧洲，苏联的严寒是他们的天堂，而给统帅部调动这批部队最后决心的就是佐尔格――在东京时他就明确的表示日本目前不可能北进，在抵达莫斯科后，在亚历山大的斡旋下，佐尔格觐见了斯大林：他系统阐述了日本不可能北进的原因和近期可能的动作。
　　正是佐尔格的分析，统帅部再次下令从远东和西伯利亚西调部队：远东目前是安全的。
　　情报员，这是自己一方对他们的称呼――敌对方就是“间谍”。这些特殊工作岗位上的人做出的贡献，有时不是用数字能够衡量的。如果是在关乎战略决策的问题上，情报工作甚至能左右一个国家的命运！
　　苏联不缺杰出的情报员，就是不懂情报的林俊都能说出几个“王牌中的王牌”――“红色间谍”理查德-佐尔格；“间谍王子”哈罗德-金-菲尔比；“千面谍王” 鲁道夫-阿贝尔！
　　注意：这还是暴露的，没有暴露的也许永远会是个迷！
　　其中林俊最为熟悉的当然是佐尔格和阿尔贝，一个战斗在亚洲的日本，一个稍晚些战斗在第三帝国和北约。
　　前世林俊非常喜欢一部苏联电影版的连续剧――，谍战中影片中的经典，而其中的主人公的原型就是苏联著名情报专家，号称“千面谍网”的鲁道夫-阿贝尔：他的一生充满传奇色彩，凭借着对祖国的无限忠诚、惊人的智慧和无与伦比的勇气，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和冷战时期，为苏联建立了卓越的功勋。冷战时期，他任克格勃驻北美情报站站长，不幸被叛徒出卖遭中央情报局逮捕，但在美国人的诱降面前表现出了对祖国的无限忠贞，最后作为被苏联击落的美国U2飞机驾驶员的交换者回到苏联，成为苏联青少年学习的楷模。
　　林俊想不起出卖阿贝尔的那个人叫什么，不然早就就会让亚历山大在全苏联的来个地毯式搜查！如果阿贝尔不是因为出卖，他也许在美国还会成功的潜伏很多年！当然，那样也许世人就永远不会知道他的名字！
　　鲁道夫-阿贝尔这会还不知道在哪，但最大的可能就是在苏联，这会他估计还是一名“普通的侵略苏联的德军士兵”：林俊可不希望他这会在明斯克，如果“千面谍王”稀里糊涂被自己人的炮弹打死，那真是冤了！
　　阅兵一结束，德国空军企图突袭莫斯科的消息也确定的抵达莫斯科――广播电台立刻播发了这个好消息！
　　最高统帅部原来就有将大本营预备航空突击集群西调的预案，林俊还没提，伏洛希诺夫就先想到了：立刻执行！安德卢普夫终于能如愿以偿，指挥部队前往一线打击法西斯！
　　由林俊向安德卢普夫通报了这个好消息――安德卢普夫一得到消息就要着手准备：“什么时候调动？！”
　　“空军委员会要进行协调，腾出机场和后勤。但会很快，估计西边损失很大，下午第一批飞机就要直飞白俄罗斯。”
　　“是，我让西边几支部队先做准备，参谋部会有仔细的方案，不会出现混乱。”
　　一个航空突击集群的调动，这里面涉及的方方面面复杂无比，最先要做的就是填补损失后白俄罗斯出现的战斗机兵力空虚。
　　给安德卢普夫打完电话，克里姆林宫通讯机房为林俊接通了明斯克6号机场，科别茨在。
　　“损失多少？”这是林俊的第一句！
　　“三分之一，飞行员应该还能回来些。第一集团军那边也估计差不多，小伙子都是好样的，德国佬这次得不偿失！”
　　林俊也不想多问，科别茨不是谢尔盖那个愣头青，心里有数。
　　下午林俊再次召见了佐尔格，他心中有点心事要向他请教。
　　办公室里只有林俊一个人在等他。参谋送来了咖啡和茶：林俊一如既往的喝绿茶，而佐尔格选咖啡。
　　“东方的茶叶，这是中国最好的绿茶。”
　　佐尔格不愧他那些“头衔”：副统帅显然不喜欢任何时候都是严肃无比，也知道该说点什么：“您喝茶的动作能同任何一个中国茶道专家相比。”
　　“呵呵。”林俊笑着放下手中的茶杯：“茶道，不过是一些无聊人消磨时光的东西，没什么好推崇的。喝茶，为的是提神解渴，过多的加上一些华而不实的修饰就是浮夸。当然，我也不是说喝茶都要像牛饮，那也实在是没有修养。”
　　两人都是不折不扣的东方专家，佐尔格很清楚眼前的副统帅比自己还要了解中国，虽然在中国的时间没有自己那么长：至少佐尔格还不能将一口流利的汉语。
　　“日本为什么可能同英美开战？”
　　林俊终于归于正题，虽然已经同佐尔格讨论过，但林俊还有另外一个疑问。
　　“我们两次狠狠教训了日本陆军，他们明白陆军不可能是我们的对手。”
　　布柳赫尔在兵力抽调时，就像统帅部表示过：靠现在手头的力量，就是面对整个关东军都还能打个几年，日本人别想从远东越雷池一步！“远东军神”的名号不是吹得！
　　“陆军完全不是我们的对手，日本从今年开始，已经开始向东南亚的发展，这势必会引起引起了美国的不安。日美在很久之前就明白，一个小小的太平洋容不下两条大船。美国冻结了对日本的经济贸易，其中重要的是高辛烷石油，没有石油日本的飞机无法升空，舰艇无法在海中行驶，日本就无法继续对外扩张。
　　按照我们掌握的情况，日本的战略石油储备只能维持半年的时间：要么从中国撤兵，停止对外扩张，外交上向美国靠拢。要么自组旗帜，南下夺取战略资源，继续加强对外侵略。南洋有美国，英国，荷兰的殖民地，进军南洋就等于向美英两国宣战。”
　　佐尔格的话很简单，话里也再次暗示了“为什么最晚今年年底日本会向美国开战”――都只有半年的油了，再不打，日本的联合舰队就得靠手划桨横渡太平洋！侵华日军没有石油也只能去喝西北风！
　　“如果你是日本指挥官，向南进军的第一仗会选择哪？”
　　佐尔格摇摇头，“副统帅，我不是海军指挥员，这个很难猜测。”
　　佐尔格的表情一点没变，但林俊心里清楚他一定有自己的想法，只不过这不是他所需要去最先关注的，也就不适合“瞎猜”――懂点战略的人都知道日本会打哪，稀里糊涂的大概只有美国太平洋舰队和他们的国防部了！
　　“你看珍珠港怎么样？”
　　“比南洋合适。”佐尔格很知趣的回了一句。
　　林俊露出点期待的眼神，明摆着示意佐尔格继续往下说。
　　“抢地盘的最好条件是没人能和自己抢，不然就是日本占领了整个南洋，实力不弱于它的美国太平洋舰队一到，那些地盘估计也得吐出来。珍珠港是太平洋最重要的交通枢纽，夏威夷东距美国西海岸，西距日本，西南到诸岛群，北到阿拉斯加和白令海峡，都在2000海里到3000海里之间，跨越太平洋南来北往的飞机都是以夏威夷为中续站。日本如果先在太平洋上夺取制空制海权，那南下的道路就将畅通无阻，估计会先进攻珍珠港。”
　　“简单的逻辑，但美国人也许永远不会明白。”
　　“牛仔永远不会真正理解玄妙的东方式思维。”
　　都是东方专家，东方人的思想还是摸的相对透彻的
　　“但如果我是日本的决策者，有可能双管齐下：珍珠港我要，南洋我也要！”
　　林俊站了起来，“明天我就要返回明斯克，好好干。就让日本人安安全全的进攻珍珠港，太平洋热闹了，我们才能有足够的时间。”
　　林俊已经不需要说自己的第二个疑问，他已经有了决定；而佐尔格也明白副统帅的“命令”是什么：就是自己的部门清楚的预测到太平洋会发生什么，也当做没发现！
　　足够的时间！――苏联有信心彻底打垮第三帝国！时间足够就能做的更多！
　　林俊很不仗义――仗义了又如何？反正美国人死活不会信，天晓得是愚蠢还是故意！

###第四百一十五章 喀秋莎的送别###

　　七十年代冷战高峰时，北约驻扎在欧洲的部队永远处于危险的境地――在双方都不动用核武器的前提下，如果大战爆发，强大苏联装甲集群从东德出击，能在一周内进抵英吉利海峡！
　　在林俊面前，苏联现在最首要的目的就是击败德国，一旦占领了柏林，第三帝国的战争潜力也就是日薄西山，接下来要做的事和抢地盘无异：横扫东南欧，直击西欧，北上斯堪的纳维亚半岛，南下亚平宁半岛，远击伊比利亚半岛！
　　这一切都需要时间，因为林俊在很多年前就已放眼整个欧洲！英国人只能自保，到时就算德国兵败如山倒，英国人抢地盘的能力就是占据部分地理优势也不可能“虎口拔牙”，要提防的只有美国这个实力最强的资本主义国家！
　　意大利不堪一击，没有德国的帮助，米索尼里还不够苏联的一个方面军塞牙的，就是后勤线会长些――西欧是不折不扣的富饶之地，要保证后勤比在东欧不知道方便多少，黄油前线。
　　对于伊比利亚半岛上的那个独裁者，林俊这些年可一直惦记着，时刻没忘：林俊一直都为自己曾经是国际纵队的一员而自豪！
　　就让美国佬和日本在太平洋死掐，美军能够投入到大西洋的兵力相对于东线实在有限。而自己手中还有一张最大的王牌，那张王牌至少能为自己横扫欧洲争取一年以上的时间――原子弹！
　　核大棒的威力那是无穷的，虽然绝不能轻易使用，但只要先于美国拥有它，能先多长时间就拥有多久的绝对优势――这样的优势效果林俊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要不记忆中斯大林也不会窝心四年！那四年苏联基本就没什么建树，而到了朝鲜战争爆发，因为自己手中也有了核武器，苏联就没多大顾虑了。
　　这会林俊和佐尔格并不知道，日本突袭珍珠港的计划已在10月19日在御前会议上获得通过，而早在上个月，渊田美津雄中佐和飞行员们已在鹿儿岛展开严重扰民的训练：发疯似的训练一开始就把鹿儿岛的居民给吓了一大跳，市民整天处于提心吊胆之中，飞机超低空的训练都让鹿儿岛的母鸡都不下蛋了！
　　、、、、、、
　　晚10点，林俊在参加了统帅部最新的一次协调会议后离开克里姆林宫，乘车回在市区的家。今天的莫斯科有星星点点的灯光，那是按照卫戍区的统一协调打开的部分路灯――天上正纷纷扬扬洒下洁白的雪花。
　　灯火管制并不是永远一片黑暗，重点在于“管制”：天气预报说大面积的降雪将陆续覆盖整个东欧平原，前后持续两到三天。
　　整个苏联西部国土都将持续笼罩在大雪中，这对战役前期准备不是什么好消息，但对前线的红军来说并不糟糕――天降大雪，德国人更难受些。
　　这次降雪，按气象部门的预计有可能会普遍形成40至80公分厚度的积雪，有些地区积雪甚至会超过一米！前线战斗会因为天降大雪而双方暂时停滞，夜间空袭更是不可能，没一个飞行员和空军指挥官会在这样的天气下夜航，那是自杀，再说什么也看不见。
　　但这样的天气给林俊造成了麻烦：他无法乘坐飞机返回明斯克，除非再等个两三天，但林俊不能耗下去。
　　一回到家，看到武金斯卡娅从儿子们的房间出来。妻子走上前来取自己的外套，列昂诺夫一看就出了门，这里已经不需要他了。
　　家里的保育员接过武金斯卡娅手中的大衣，拿去掸尘。
　　一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孩子们睡了？”
　　妻子点点头：“下雪了，什么时候去明斯克？”
　　武金斯卡娅暂时将不再返回明斯克，而是按照上级的安排留在莫斯科，这让她有些不满，但也无可奈何――谢尔盖都还得去演讲，没得选择。
　　林俊的意思也很简单：这样也好，至少离孩子近，常常能见面。
　　“明天一早。坐军列走，这雪下的太大。”
　　房间里暖气开得很足，这一片住宅区住的不是高级军官就是带“家”的同志，还不用担心供暖不足。41年的冬天不好过，如果供暖不足那是会死人的！
　　市区老百姓供暖是否充足这类的事林俊在统帅部会议时提过一句，当然会有下面的同志去关心，林俊能够想到就不错了，如果这会自己亲自去关心就是不务正业。莫斯科普通居民区虽然做不到林俊家的24小时供暖，但夜间都是供暖的。
　　城市的燃料供应是个大问题，特别是在现在――很多市民都想办法自己搜集燃料，当然没侵吞公共财产和破坏绿化的情况出现。
　　一个供暖就能让上上下下绞尽脑汁――三口之家不好当！一国之家更难当！战争中更是难上加难！
　　、、、、、、
　　第二天一早，林俊出现在城西的货运车站，这里到处都是部队！
　　士兵们自动为副统帅让出通道，林俊微笑着同近卫军战士打了几个招呼。为林俊准备的座驾是“老朋友”了――“普伦雅科夫”号装甲列车，只不过为林俊增加了一节装甲公务车厢。
　　做为副统帅，林俊应该有自己的专列，但林俊暂时没要。“普伦雅科夫”号装甲列车在前期的明斯克保卫战中损坏严重，因为明斯克工厂区遭受炮击和轰炸，负伤的列车是到斯摩棱斯克修理，这次是专门为林俊而紧急驶抵莫斯科。
　　林俊并没有急于上车，因为站台一边传来悠扬的歌声: “正当梨花开遍了天涯, 河上飘着柔漫的轻纱! 喀秋莎站在竣峭的岸上, 歌声好像明媚的春光……”
　　“那是莫斯科工业学校的学生。”
　　在歌声中，林俊同普通近卫军士兵一样，站立在漫天飞雪中向唱歌的姑娘们行了庄严的军礼，伴着歌声踏上征程。

###第四百一十六章  冰天雪地###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一首〈喀秋莎〉，伴随无数俄罗斯热血青年投身于轰轰烈烈的卫国战争之中：战死疆场，马革裹尸……
　　“正当梨花开遍了天涯，河上飘着柔曼的轻纱，喀秋莎站在峻峭的岸上，歌声好像明媚的光……”时代造就了他们的英名――他们用鲜血和生命去谱写壮丽的人生……
　　战争本身意味着人性的泯灭，血腥杀戮充斥期间！多少生灵涂炭，多少无辜惨遭屠戮！但苏联的卫国战争是伟大的！因为无数年轻的生命铸就了她，无数年轻的生命见证了她！
　　为了和平，为了自由，为了心爱的人儿喀秋莎---我的挚爱！我无怨无悔…..
　　要么杀戮，要么被杀戮，每个成年男子都面临着这样的抉择；女人也不能置身战争之外，战争不再是让女人走开，她们接过本该由男人胜任的岗位，在工厂中制造坦克、飞机、大炮和枪支，用纤细的手指把一件件杀人工具送下流水线。每一根稻草都拿去支援前线了，因为失败就意味着整个民族的灭亡，到那时一切财富都没有用了，一切感情也都没有用了！他们处在生命力最蓬勃旺盛的年龄，爱情、事业和美好的生活应该是他们每天谈论的话题，每天经历的一切都应该是美好；然而现在他们每天面对死亡，而且制造死亡！
　　如果死亡没有在今天降临，它将在未来的每一个日子里缠绕你的灵魂，使你除了死亡之外不再思念任何美丽的事情！
　　最先被送上战场的士兵绝大多数不会回来了，许多士兵匆忙地从家里、学校或工作单位赶往集合地点，生平第一次穿上军装，甚至连写一封告别信的时间也没留下！用鲜血与生命阻挡德国人的脚步，，用这个民族最优秀、最生气勃勃的年轻人的生命在德国人面前制造一道围墙，让法西斯的坦克停止运转！让他们的军靴陷入泥泞！
　　，士兵们记住了这简单激昂而不失缠绵的曲调，还有那个令人魂绕梦牵的喀秋莎！――每个年轻人心中都有自己的喀秋莎，她正在家乡盼着爱人的归来！
　　生命在炮火中消逝，但会永远流传了下去！俄罗斯的喀秋莎被证明是值得思念的，配的上前方将士的魂绕梦牵；思念喀秋莎的小伙子们也被证明配的上获得最终的胜利，配的上与喀秋莎永恒不朽的爱情！
　　在喀秋莎顽强不屈的钢铁般的爱情面前，一切软弱无力、无病呻吟的爱情都是那样黯然失色！
　　风雪中士兵们踏上征程，的曲调在战士们中间响起――他们是近卫步兵第三师，即将前往乌克兰前线：为了苏维埃祖国和心中的那个喀秋莎，他们的脚步更加坚定！
　　当听到姑娘们歌声的一瞬间，林俊的脑海中就出现妻子的容颜：喀秋莎的力量是无穷的――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
　　风雪中坚定的转身，大步走向笼罩在蒸汽中的“普伦雅科夫元帅”号重装甲列车，踏上自己新的征程。
　　别克里耶夫少校就站在装甲公务车厢前等待副统帅登车，用自己没有受伤的右手向林俊敬礼：“元帅同志，72号装甲列车准备完毕，请您登车。”
　　林俊回礼：“手怎么了？”
　　少校的左手用纱布吊在脖子上，显然受伤。
　　“上个月弹片刮了一下，飞了两个手指，已经愈合了，没多大问题。”别克里耶夫一点也不在乎，说的就像受伤的不是自己。
　　明斯克保卫战前期，72号装甲列车是立下大功的：单单在明斯克西站，装甲列车就配合守军打退了德军15次以上的进攻！它的大炮和机枪消灭的德军至少在一个团以上！
　　作为明斯克环形防线的重要移动堡垒，72号装甲列车是哪里需要就出现在哪里，也正是因为这样，它承受的德军炮火也远远超过一般的红军阵地！一半以上的装甲车厢被毁，两百多名指战员伤亡过半，但它很好的完成了城防司令部给予它的使命，更不愧于“普伦雅科夫元帅”号的光荣称号！
　　前后打量了一下列车，它似乎短了一节，应该是摘掉了几个无法修复的车厢。
　　“不要大意。”林俊指了指少校的手，登上了列车。
　　这是一节专供中央首长乘坐的装甲防弹车厢，外面看车厢壁是厚厚的装甲板，而里面的环境是最高级的装修。硬木板材包裹的车厢壁，有召开会议使用的小型会议桌，几排对向而坐的高靠背软座，都包裹着天鹅绒外套。
　　车厢里有一个包厢是专为首长准备的，地上铺着厚厚的纯羊毛地毯，床铺非常舒适，有独立的卫生间，钢板开合的窗户里镶嵌的是双层的厚防弹玻璃。
　　这节车厢今年初才制造出来，原本就是为副统帅准备的专列中的一节，因为林俊亲自干预暂时停止制造自己使用的专列，所以就只有这一节车厢。一直存放在莫斯科铁路总站的停车库里，这次刚好可以派上用场，就拖了出来。
　　林俊和随员们简单安顿下，别克里耶夫再次过来报告：“元帅，列车即将启动。”
　　林俊点点头。少校的指挥车厢就在前面，但他并这会并没有立即返回，而是摘下车厢壁上的一个话筒：“我是车长，开车。”
　　装甲列车拉了三下汽笛，铁轨的碾压声中列车缓缓开动。
　　“元帅，我们将经过斯摩棱斯克直驶明斯克，如果不出特殊情况，四十个小时内就将抵达。”
　　近1000公里的路程，加上大雪和需要中途加水，40个小时已经算是非常快，只要不出现半路大雪堵了铁轨的情况。
　　为了保证莫斯科与白俄罗斯的铁路大动脉畅通，现在正有十万计的人员在铁路沿线工作，不断地清除积雪。而为了林俊能尽快抵达明斯克：沿途各大机场都备有可供雪上起降的飞机――如果列车被堵在半道上、天气转晴，林俊可能会转乘飞机。
　　林俊接到了列车送上的一份礼物――在明斯克拍的合影。因为战斗就没停过，战士们同副统帅上次在明斯克的几张合影到了斯摩棱斯克才想办法洗出来。不可能寄到激战中的明斯克，别克里耶夫就暂时留着，这会正好交给林俊。
　　林俊仔细的看着相片，其中的很多战士已经不在了，他们将生命献给了热爱的苏维埃祖国。
　　“想办法给同志们都寄一张回去。”
　　烈士已经牺牲，很多年轻人在战争爆发后根本连给家里寄信的机会都没有，虽然只是合影，但他们的容颜对于家中的亲人来说那是无价的！
　　“是，元帅。在斯摩棱斯克我就已经想到了，所有同志都有。刚才已经托车站的同志寄出去了，家在沦陷区的同志战争结束后会想办法送过去。”
　　在斯摩棱斯克修理的那段时间，别克里耶夫是用一大推的罐头和香烟才换了两百多张照片――相纸非常紧张，如果不是因为是副统帅的合影、又是近百位烈士最后的留影，就是再怎么开后门，已经被军管的照相馆也不可能一下子出这么多相纸。
　　透过防弹车窗能清楚的看到车外的情形，大雪没有一丝停下的迹象，整个俄罗斯大地都笼罩在一片白色的朦胧中。林俊并没有去自己的包厢，就坐在会议桌旁。
　　车厢里很暖和，蒸汽供暖的效率非常高。站起身套上大衣，打开西侧的车门走到突出衔接廊上，刺骨的寒风扑面而来！
　　列车速度不快，林俊估计也就是每小时四十公里左右，铁道两侧的积雪看着已经达到30公分，平原和远处的村庄、树林完全包裹在一片银白之中。
　　虽然是白天，但林俊估计气温已下降至零下十度以下，大地已经封冻。
　　莫斯科的严冬比明斯克附近来的稍早，这会白俄罗斯的土地在这次降温后也将彻底封冻――在低于零下20度的严寒到来之前，余下的这半个多月会是作战的黄金时间。
　　苏联要把握住这半个月，德国人也明白这个道理：大雪一停，暂时被迟滞的战争机器又将全力运转，林俊不会给德国人喘息的时间。
　　法西斯估计这会正在为如何度过严冬和克服积雪绞尽脑汁，等林俊抵达明斯克时，三个方面军在白俄罗斯的部队也将基本准备完毕――合围即将发动，代号“红色旋风”！

###第三百一十七章  大楼守军（必看！）###

　　月日凌晨6点，明斯克城区斯维斯洛奇河西岸。纷纷扬扬的大雪笼罩着整座城市，天只是蒙蒙亮，看不到硝烟，出奇的没有爆炸，只有零星传来的枪声打破这难得的沉寂――这是一座笼罩在大雪中的废墟城市。
　　瓦西里-格里高利耶维奇-扎伊采夫从自己的铺位爬起来，看了下自己的夜光表。
　　“阿廖沙，萨沙，上岗了。”躺在边上的卢德维克也已经醒来，瓦西里摇醒了正在打呼噜的两个大块头。
　　阿廖沙睁开眼睛，只能看到蜡烛出的微微光亮，起来套上自己的德军大衣，顺手操起放在身边的g34机枪。
　　他们在明斯克西城打了近一个月的游击，前几天才通过下水道抵达这座大楼，现在同其他24位红军同志和35位地方的同志保卫着这幢钢筋水泥大楼。原本他们和希多连科的小组共用一个休息点，但在德军再次动对城区的大规模进攻后就相互失去了联络，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四人小组并没有损伤，高的军事素养和不错的运气起了作用，但阿廖沙也忘了小组到底消灭了多少德军――单单报销在自己机枪火力下的法西斯没有三百也有个两百五，记不住，也没机会去统计。组长瓦西里干掉多少？就是问大尉同志自己也不知道，能够肯定的是总战绩绝对已经过3个！
　　地下室食堂，早起的同志正在整理昨晚会餐留下的垃圾，一边的铁通里热气腾腾的煮着今天同志们的早餐：白菜炖土豆。
　　昨天是十月革命24周年纪念日，大楼里的同志都清楚的通过高音喇叭听到了红场进行阅兵的消息：在几位同志的提议下，按照红军的习惯，入夜后没有上岗的同志进行了会餐。虽然吃的挺简单，但所有人兴致高扬，估计其他防御点的同志们也在进行相同的庆祝活动。
　　这两天德军攻势似乎减弱了一些，昨天会餐前，大家还在地下室设立的“列宁室”向列宁同志和苏维埃祖国宣誓：誓死坚守大楼！
　　列宁广场四周的战线似乎暂时固定了下来，谁也不能轻易前进一步，而瓦西里所在的大楼是红军在广场东南角最重要的一个防御支撑点。2名士兵加上二十多个武装起来的市民，相当于一个排的武装人员据守，在巴甫洛夫中士的统一安排下，这足够了。
　　听前两天送给养过来的同志说，这幢大楼已经被副统帅命名为“巴甫洛夫大楼”，这也在一定程度上确定了中士指挥员的身份。瓦西里小组个个军衔都比中士高，但同阿法纳西耶夫中尉、切尔努申科少尉和索布加伊达上士一样，他们在这里主动提出听从中士同志的统一指挥。
　　军官听中士的，这在红军中可稀罕的很，但这是明斯克，什么都可能生！送给养的同志还送来一个好消息――所有参与大楼的保卫者都已被授予“勇敢奖章”，包括大楼内的市民同志，因为他们也在为保卫大楼做着贡献。
　　好消息让很多同志兴奋不已，瓦西里几个倒没多大的心理起伏，但对于一般的红军战士来说，能得到一枚“勇敢奖章”就是极大的荣誉，更不用说那些市民同志了。大楼里年纪最大的尤里娜大婶更是一时难以置信：自己竟然被授予了“勇敢奖章”！？
　　“尤里娜同志，您也参与了保卫大楼，还为我们送弹药。再说没有您独家秘方的炖土豆，同志们哪有力气打击法西斯？！”
　　听了内务部队长的话，尤里娜大婶笑的很开心――瓦西里的事迹很多同志都知道，也知道他是副统帅卫队的人，在尤里娜大婶的心中，瓦西里同志说的话就是有道理。
　　尤里娜今年72了，还健朗的很，在大楼里自告奋勇的带着几位妇女同志负责炊事工作，还为同志们洗衣服。前几天战事最激烈时，甚至还亲自挂着子弹带往楼上送弹药！还冒着炮火为同志们压子弹！
　　“尤里娜大婶，今天吃什么？”一走进食堂，大胃口的阿廖沙就问：这段时间他足足瘦了2斤！
　　抱着头巾的大婶拿着个大勺子，一看瓦西里几个走进来，挥舞了一下木勺：“老样子，白菜炖土豆！”说完接过阿廖沙递上来的饭盒，给大块头满满的装了一碗。
　　楼上搬下来的办公桌当饭桌，瓦西里四个很快就吃完了饭盒里的早饭，把饭盒往包里一塞，拿起放在身边的武器上楼。
　　四人小组，除了瓦西里还在使用他的那杆狙击步枪，其他人都已换了武器――卢德维克使用的是一支缴获的德军9k狙击步枪，那是从瓦西里近距离干掉的一个德军狙击小组身上拿来的；阿廖沙使用一挺两脚架的g34机枪；萨沙背着一支p3冲锋枪，腰里还别着三个机枪使用的75鞍形弹鼓，成了阿廖沙的副射手。
　　一上楼就是冷风刺骨，大楼已经是千疮百孔，西侧一块甚至没了外墙，那是德军俯冲轰炸机留下的纪念。到处都是破洞，顶上一层也基本没了，掉落的建筑构建和砖石散落在大楼四周，反而成了最好的掩护。
　　“好大的雪！”
　　白茫茫一片，能见度很低，瓦西里不自觉的紧了紧自己的大衣。卢德维克看了看天色说：“估计过会会下的小些。”
　　卢德维克简直就是小组里的天气预报员，他的话大家都信，因为他就没说错过。
　　“会停吗？”萨沙问：这白茫茫的，枪都不用开，德国人根本不出来活动。
　　“早呢，断断续续起码下个两三天。”
　　老规矩，两个大块头留在一楼，替换下值班的机枪手，瓦西里和卢德维克上三楼，那里的视野更好些。
　　既然卢德维克说过会雪会小些，那些被大雪弄昏了头的德国人警惕心一定会下降一段，乘着这功夫瓦西里的活就来了。


###第四百一十八章 见缝插针###

　　大楼千疮百孔，但并没有降低给守卫者提供的防护水平，反而更加适合战士们隐蔽。破碎的砖石、损坏的家具、半倒塌的窗口，这些都是最好的掩体和隐蔽物。
　　瓦西里和卢德维克已经习惯了城市废墟中新的作战方式，目前整座城市就是个大废墟，新的教科书般的城市狙击实验场！前几天的作战中瓦西里很少去耐心的隐蔽待机，只需要坐在窗户边等待，一旦视野内出现目标，绝对是一枪一个！
　　德军发动进攻时更方便，一两个射击口轮换点名，扫清机枪手无法顾及的目标――对方机枪手和指挥官，对自身都没什么威胁。现在瓦西里是防守一个固定目标，这和游击式的标准狙击不同，射击阵地随意性很强，一幢大楼的角角落落都能成为阵地，又能找到绝对安全前提下的观察口，也不用暴露在外同对方狙击手比拼耐心。
　　巴甫洛夫这会正在三楼，他和其他几人已经严密监视了4个小时，看到瓦西里两个走上楼梯，简单交接了一下。
　　“没什么动静，德国佬估计也不想出来。”缩在外墙后面，巴甫洛夫接过了瓦西里递上的德国烟。
　　昏暗的光下下几个人脸上都是黑灰难辨，这几天都没顾得上洗脸，时间长了倒也不在乎。“天亮前二连在右边布了一个小时的地雷。”瓦西里下楼前交代了一下，大体划了圈布雷的位置。
　　雷场到底有多大瓦西里也看不清，反正自己人不会从那块地方过，边上的二连就乘着大雪干脆彻底封锁――这样也好，两边都省心。
　　估计对面的德国佬也会乘着大雪布城市雷场，那些构筑在废墟之上的绊发雷和外露诡雷能很好的封锁通道，这在城市作战中非常重要――无论是防守还是进攻，留出需要的通道就成。大雪一下效果更好，因为对手什么也看不见！
　　瓦西里和卢德维克各自找了个好位置，换下原来的人，坐在砖头垫起的凳子上，上头还搁着块沙发上拆下来的靠垫：守卫者们已经不单单把大楼当阵地，更像临时的家，能够弄的舒服些就舒服点。
　　卢德维克头顶就是没了一半窗架的窗户，一个手工利用破损镜子做的潜望镜就顶在上面，透过它能很好的观察外面的情形。差不多的潜望镜大楼里做了六个，三楼以下都有――能见度好的时候可不能冒冒失失把脑袋暴露，德国佬的狙击手也不是吃闲饭的。
　　炸的破破烂烂的外墙上还有些破洞，大的有半个人高，小的只有小拇指那点――那些小洞稍微加工一下就是最好的观察口：还没哪个对手能在几百米外看清破洞后面是否有人。
　　正因为两边只要可能就窝在掩体里不出来，各自的人员调动和传令时成了最危险的时刻，伤亡率最高的是传令兵！
　　抬头看了下外面的天空，雪还是纷纷扬扬，瓦西里将坐垫后移了几十公分――外墙底部有一个他昨天临时做的射击口：脑袋那么大的一个缺口，从里到外虚垫了两块砖，从外面看应该没有一丝破绽。乘着还下雪的功夫，瓦西里小心的取回了砖板，用一块破布上下一盖。
　　这就是他准备的射击口：沙发垫子垫在地板上，人趴的位置相对靠后，枪口都在墙内侧，这样只要人左右稍动就能得到近60度的射角，而对面的德军因为楼房内外的亮度差别根本无法看到破洞后面的情况――就是猜到后面有人，盲射的效果几乎是零，更不用说这样的破洞到处都是，很多还是没有穿透的，而从外面看都一个样。
　　如果德军进攻，瓦西里立刻会放弃这个安全的方式，半跪在窗口快速射击；警戒嘛，还是趴着吧！卢德维克也没用那支德国步枪，三米外一如既往的担任观察员――打到这份上，他这个观察员的使命是“全景”，用的是潜望镜，而不是望远镜。
　　双方狙击手都已是久经考验、浪里淘沙，直线型观察的望远镜除非是在不起眼的角落，像在“巴甫洛夫大楼”这样的超显眼目标里还是不用为妙。反正瓦西里已经换上了变倍式望远镜，细部观察就交给射手，卢德维克只需要不放过冷不丁出现的德国佬就成。
　　稍等了一会，感觉自己的胃已经很好的在运转，瓦西里检查了步枪，确定没问题后将破布往上翻了一段固定在墙缝里。取出自己的手套――这是一双非常特别的手套，瓦西里自己特制的：纯棉的，右手食指第一节位置中间只连着一半，这样平时何以套着御寒，射击时拇指一撇就会露出第一节食指。因为食指的敏感度对于一名精于远距离射击的狙击手非常重要：不戴手套当然最好，但天气这么冷手指长时间暴露在外会感觉发僵，瓦西里就想出个折中的办法。
　　如果是近距离目标，就不用那个小动作了，用力和手感造成的极微小误差是能接受的。
　　趴在沙发垫上，瞄准镜已经调整至八倍放大，飞扬的雪花被视距压缩之后如同雾气一般，透过它能模糊的看到远处的楼房。瓦西里信任自己的观察员，卢德维克不会漏过开阔地的一只耗子！
　　瓦西里今天是在等待雪稍小的那一刻短暂时间――现在自己并不能有效观察到500米外德军的情况，但等雪稍小、如果有冒失鬼出现，他不会错过。
　　“开阔地正常。”
　　二十分钟后边上传来卢德维克的声音，而这时雪开始变小。
　　斜对面远处几幢楼房隐约中都有蒸汽冒出，看来德国人正在做早饭――瓦西里将大体目标放在600米外的一幢四层楼房上，它前面斜着还有一幢楼，这样其中德军潜意识里可能会认为自己的位置相对安全些。
　　5分钟后，迷糊中一名德军出现在二楼窗口，似乎想看看雪是不是小了些――就在一瞬间，瓦西里扣动了扳机！
　　房间里想起相对沉闷的枪声，一秒不到，瓦西里清楚的看到露出胸口部位的德军整个往后一摔就失去踪影――他已经完了，子弹准确的击穿了他的前胸。
　　枪口微微往上一台，一扣扣下那块破布，整个破洞又被盖了起来。瓦西里坐了起来，退壳后顺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发子弹往弹仓里补上。
　　德国人有会不会再冒头，安静的早晨这种突如其来的单发枪声是最可怕的：现在就是个笨蛋都知道正有名危险的狙击手潜伏在“巴甫洛夫大楼”。
　　卢德维克还在观察，一切和刚才一样的平静，就往下拉了拉潜望镜，“没情况。”
　　这会两个穿平民服装的同志猫着腰进入瓦西里的房间，是格鲁乔夫和帕洛金。
　　“怎么样？大尉同志。”格鲁乔夫问。
　　瓦西里微笑了一下：“一个德国兵，就在三号大楼。”
　　大家都把各区块给编了号，这样喊起来方便。对于这两位参加过国内战争的老兵，瓦西里是非常尊敬的：在前段时间防御中，300米距离内两位老同志用手中的德国步枪是一枪一个，绝对称得上是神枪手！
　　当年因为弹药不是很充足，有些红军战士可是花了大力气下苦功练习基本功的，极端的就像格鲁乔夫和帕洛金一类，到了40年代还对自动武器抱有偏见――浪费弹药，还是一枪一个来得实在！
　　但现在能使用普通步枪就是神枪手的士兵的比例并不高，格鲁乔夫这样的人总是少数。瓦西里倒是高兴大楼里有这两位老神枪手，他和卢德维克就能解放出来。
　　“我们到边上去转转。”瓦西里和一边的卢德维克一打招呼，把这里的位置让给了两位老同志――两位老兵就是瓦西里的替补，在大楼里瓦西里和卢德维克有自己决定如何行动的特权：巴甫洛夫明白固定死狙击手的位置是不合理的。
　　阿廖沙和萨沙就没特权了，因为他们是机枪小组，绝不能“脱离岗位”。
　　瓦西里已经将自己城市狙击战的技巧都交给了大楼里的步枪手，其他人也明白了如何提防狙击手的危险――沿着地下水道能四通八达，：往德军那边不是堵塞就是有诡雷，但这样也够瓦西里在附近“转转”的。
　　瓦西里不仅仅是一名好狙击手，更是一名好老师――历史上他可是被称为斯大林格勒的“老兔子”！因为他培训出来一大批被称作“小兔兔”的红军狙击手，而这些瓦西里教出来的“小兔兔”们在战役期间起码干掉了3000名以上的德军！
　　

###第四百一十九章   第33集团军###

　　西行的列车一路被风雪包围，列车上装备的远程电台不断接到加密的部队调动信息，为的就是车上的林俊能随时掌握情况。而在考站加水时，接到的消息是更高级别的内容，不方便无线电联络的那部分。
　　离开莫斯科10个小时后，列车正行驶在斯摩棱斯克州辖区，黑夜中列车已经将速度降至每小时30公里左右。
　　有几次林俊透过车窗看到铁道两侧正在顶风冒雪工作的铁路工人，风雪没有一丝要减弱的迹象。。
　　这300多公里72号装甲列车至少超越了10趟以上的军列，沿线所有列车都为副统帅的专列让行――铁路大动脉正在经受有史以来最大的考验。
　　看着车窗外隐约中缓慢移动的景物，林俊不由得有些烦躁。这倒不是涵养不好，坐长途车、特别是赶时间时人人都会这样，又根本不想去睡觉。
　　这会几个小时来一直在指挥车厢关注电文的古谢夫出现在公务车厢，伴随他进来的还有寒风一阵和飘进来的几片雪花。
　　“元帅，前面20公里外铁道出现积雪封道，就在叶利尼亚和格林卡中间，前方已经组织人员进行进行疏通，估计几个小时内就能抢通。我们将在叶利尼亚站暂时停车。”说着古谢夫在会议桌上摊开的铁路示意图上指出了位置。
　　“第33集团军司令部这会还在叶利尼亚吧？”
　　林俊看着地图上这个距离斯摩棱斯克也就80几公里的站点，有点无可奈何。一个小时前在帕夫利诺卡列车加水时，车站送抵的报告中有预备队方面军所属33集团军指挥部正在叶利尼亚的消息，这会应该还没来得及开拔。
　　“应该还在，他们的速度不会那么快。”
　　林俊示意古谢夫可以走了，自己站起身活动活动了筋骨――在列车上呆了这么久，能下车歇会也好。
　　20分钟后，车窗外出现一座城市的轮廓，这应该就是叶利尼亚城，俄罗斯作曲家米哈依尔-伊万诺维奇-格林卡的家乡。
　　列车缓缓驶进站台，车站里到处都是忙碌的军人身影――已经有人在等待林俊的专列：一队军官正站在站台上，那是第33集团军指挥部的人员。
　　林俊最后还是没有下车，因为外面现在非常忙碌――附近集结的部队都需要从叶利尼亚转乘火车，因为这里是四条主要公路的交叉点。自己的突然到来已经给车站添乱，再下车只会更麻烦！
　　第33集团军司令部所在的军列就停在旁边铁轨，集团军司令员请求觐见副统帅。
　　两分钟后，林俊在公务车厢见到了留着一撇小胡子、细眼睛粗脖子的集团军司令员米哈伊尔-格里戈里耶维奇-叶夫列莫夫中将。
　　这会集团军指挥部也是一片繁忙，林俊让其他指挥员该干嘛就干嘛去，而兰德斯科奇按照林俊的意思，下车和少数几个留在站台的集团军军官聊天去了。
　　很有意思，叶夫列莫夫这会是个不折不扣的“民兵集团军司令员”，因为他手下的五个主力步兵师都还顶着“民兵师”的头衔。
　　民兵师只是番号，第1、第5、第9、第17、第21民兵师都是满员师，人员和装备也不是什么“民兵”――组建都快半年，由于部队番号极具增加，民兵师的番号没动。布琼尼也没什么办法，只是一个劲的想办法给这些新组建的部队添人手加装备。
　　一半左右的人员是几年内的退伍军人，还有部分是新征召的新兵，加上部分常备部队；指挥员有一半是从其他部队抽调、军事院校提前毕业的学员，另一半是专业的军官――人员相对复杂，但经过至少三个月的集成训练磨合，第33集团军的作战能力已经达到很高的水平，就待实战的考验了。
　　它的司令员现在就坐在林俊面前――形象就是那种作风彪悍的指挥员，今年四十四岁，最早毕业于沙皇的准尉学校，参加过第一次世界大战。十月革命时参加赤卫军，参加了莫斯科河南岸赤卫军第一支队，参加过莫斯科十月武装起义。19年入党，28年毕业于高级首长进修班，30年在政治学院学习，33年毕业于伏龙芝军事学院，是忠诚的共产主义战士。
　　叶夫列莫夫在国内战争时，先后在南方面军和高加索方面军任连长、营长、铁道团团长、步兵旅旅长和师长，20年解放巴库时，指挥装甲列车队，战功卓著！27年在中国担任军事顾问，37年5月起担任伏尔加河沿岸军区司令，今年初曾被任命为工农红军步兵第一副总监。
　　林俊对叶夫列莫夫本人熟悉程度一般，但对他的生平非常了解，也了解他的作战风格――这次围歼明斯克之敌，第33集团军将担任右翼穿插的重任！
　　历史上的1942年4月，第33集团军在维亚济马地区陷入重围，叶夫列莫夫率部坚决突围，浴血奋战，集团军所属很多部队突出重围，但叶夫列莫夫不幸受重伤阵亡。不管是哪一种，这样的指挥员是林俊喜欢使用的――经验丰富、意志坚定，也许并不是最好的扭转危局之名将，但绝对是一员冲锋陷阵的勇将！
　　在副统帅面前，叶夫列莫夫并不拘谨，而且能侃侃而谈――他是在装甲列车上，而他是不折不扣的装甲列车作战专家，这里让他感觉自在。
　　别克里耶夫也按照林俊的吩咐陪坐在边上，因为列车长的偶像兼前辈在这，也不担心车长知道太多的高级军事机密会有什么问题――72号装甲列车已然是副统帅专列，它的车长当然是靠得住的同志。

###第四百二十章  冒险###

　　米哈伊尔-格里戈里耶维奇-叶夫列莫夫当年指挥铁道部队打得白卫军和帝国主义干涉军鬼哭狼嚎，可谓声名显赫！装甲列车的巨大威力在他的手上犹如教科书式般的体现出来：事实也是如此，别克里耶夫学习指挥装甲列车的课程时就有叶夫列莫夫当年的几次经典作战经过作为教材。
　　现在虽然装甲列车已经不是战争的主用装备，但关键时刻还是能发挥强大的威力，而副统帅将72号装甲列车作为专列更是对它“老而弥坚”的最好肯定。
　　其实斯大林比林俊更钟爱装甲列车，而这是有原因的：1918年7月底，顿河地区的哥萨克白卫军

###第四百二十一章   下次注意###

　　根据空中侦察，德军部署在捷尔任斯科山一线高地的防御阵地并不十分严密，这是因为德军奉行的是进攻作战。高地上原本部署有德军的远程炮兵，用来对明斯克外围进行远程炮击，但现在上千平方公里范围内只有少数德军布防。
　　空降作战需要相对开阔的地形，绝对不能是在敌重兵防守的地区、不能有敌重装甲部队――捷尔任斯科山符合所有的要求：山势不高，除了少数几处山峰，这里都适合进行空降；空降范围内没有德军装甲集群，部队可以快速集结成有效的作战力量。
　　还有四点促使朱可夫下决心使用空降作战：1，有足够的运输机；2，占领高地能直接威胁捷尔任斯科城；3，越过扎斯拉夫尔水库的部队只要攻克拉托姆就是高地，能同空降部队快速会和；4，目前空降兵自身已经具有一定的已经反坦克能力，在缓山区就是遭遇德军装甲部队反扑也能抵挡一阵。
　　空降兵研究所早在几年前就成功进行过多次空投45毫米反坦克炮的实验，目前每个空降师都编有一个空降炮兵团，装备反坦克炮与迫击炮。而步兵部队都装备有РПГ-7型火箭筒，不仅攻坚能力大大加强，自身反装甲能力已凌驾于世界其他任何空降兵强国之上。
　　林俊与叶夫列莫夫挺说得来，时间不知不觉过了晚8点。车站方面报告，再过一小时雪堵路段就能贯通，而这会也到了晚餐时间。
　　林俊邀请叶夫列莫夫共进晚餐――林俊不搞特殊，早就通知别克里耶夫：同志们吃什么自己就吃什么。现在物资相对匮乏，战士们这次也算沾了副统帅的光，在莫斯科72号装甲列车补充了大量物资，主要是美国罐头和蔬菜。
　　主食黑面包，莫斯科面包师的手艺；主菜还是最受同志们欢迎的罐头牛肉炖土豆，外加一个白菜浓汤。
　　叶夫列莫夫今天好胃口，他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吃到这样丰盛的晚餐。平时部队面包和土豆供应相对充足，但荤的一般就是大桶的动物油，战士直接抹在面包上吃。这次部队将要参加战斗，后勤提供了一些美**用食品，但都是为战斗期间准备的，就是已经分到下边的那些，在获得指挥员命令前也不能动用。
　　集团军司令员也从来不搞特殊，从第33集团军组建开始士兵们吃什么军官就吃什么，这也是增强部队凝聚力的手段之一。
　　林俊还有一个担心，那就是十一月中旬扎斯拉夫尔水库冰面的厚度。“步兵和畜力牵引的轻型火炮通过不成问题，但卡车至少要到十二月中旬。”
　　明斯克当地的同志很清楚水库的情况，但困难也不小――如果林俊是德军指挥官、如果预感到红军将进行大规模反攻，会三天两头往湖面打炮。
　　但仔细一思考这个威胁也可以消除：要做到隔三差五有效破坏湖面冰层，需要的炮弹数量不是德军后勤线能够保证的。这会德军正面需要的炮弹都不足，哪有余力去轰空空如也的巨大湖面。
　　朱可夫会做好火力准备，在步兵师发动进攻前用炮火和轰炸扫清冰面西侧德军阵地，轻装突击的两个步兵师遭遇坚固防御阵地的可能性不大。
　　“在收复捷尔任斯克之后，你的部队有可能成为包围圈里的部队。”
　　集团军一部加上空降12师是有成“包围圈中的包围圈包围的部队”，堵上德军后撤的两道咽喉，德军势必会疯狂反扑。不知道空降12师会不会说这么一句经典：“我们是伞兵，本就该被包围。”但希望这样的情况最好不要出现，部队能保持斯托尔布奇同捷尔任斯克之间的连贯性。
　　这次合围明斯克以西之敌将是一个战役接一个战役，“预祝33集团军圆满取得斯托尔布奇――捷尔任斯克战役的胜利。”分别时林俊预祝33集团军圆满完成任务。
　　因为道路刚刚恢复畅通，72号装甲列车并不是第一列离开车站的列车，叶夫列莫夫的两趟军列在林俊前面，也算是为副统帅探路了。
　　路堵地段是个缓坡，两侧风吹下的雪快速就能覆盖铁道。经过这一段时列车车速降至每小时不足10公里，林俊走出车厢，铁路工人和地方的同志在扫清障碍后并没有离开，而是在一些大油桶边烤火，木柴和废油点燃的火焰熊熊。有些同志正在搭临时的窝棚，看来同志们会继续留在这里。
　　看到一列重装甲列车驶来，很多同志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这个缓缓开动的庞然大物上，同部分探出头来的红军战士挥舞手臂致意。通过熊熊的火光，有些同志已经看到中间一节车厢壁上鲜红的巨大车名――“普伦雅科夫元帅”号！而在两节车厢的衔接部，正有一名高级军官在向自己这边敬礼！
　　“副统帅！是普论雅科夫元帅！”
　　眼尖的同志在风雪中看清了那位高级军官的样子――林俊走到了车厢外衔接廊，看到冒着严寒保持铁路畅通的同志，不自觉的敬了个庄严的军礼。一时间铁道两边响起一片欢呼，“乌拉”声响成一片！
　　在看到林俊走出车厢后，兰德斯科奇几个也走了出来，看到并没有哪个冒失鬼跟着列车跑，也就没有请林俊返回车厢：副统帅就是这样，常常提到领导就要到人民中去，只有独裁者才不敢接近人民。现在是战争，照理需要更加注意些，但林俊还是如此。
　　通过这一路段后，列车开始加速，林俊这才返回车厢。兰德斯科奇不得不多说一句：“首长，您需要注意自己的安全，外面有可能混进德军的间谍。”
　　林俊笑笑：“下次注意。”
　　德国人是派出了一些特工人员和破坏分子到苏联后方，各地上报的抓获德军特工的报告林俊也知道――但德国特工去扫雪的可能性不大：混进来就难，更不用说就是有也该混在车站等一些显眼军事目标。


###第四百二十二章   布劳希奇的困境###

　　1941年11月8日，东普鲁士德国东线大本营‘狼穴’，作战室里希特勒刚一脸阴沉的听完戈林关于空袭莫斯科的报告。
　　这会作室里的重量级人物还有德国陆军总司令******-冯-布劳希奇元帅、国防军统帅部参谋总长威廉-凯特尔元帅、武装部队最高统帅部作战部部长阿尔弗雷德-约德尔。
　　三个陆军的将领并不是“一条线”，但这会完全处于统一战线，因为接下来谁都明白戈林这个目中无人的胖子该倒霉了！
　　果然不出所料，希特勒用他标准化的歇斯底里怒吼足足“轰炸”了戈林10分钟！作为陆军将领，虽然所有人都明白希特勒的怒火并不能解决实际上的问题，但能当面见证戈林这个目中无人的胖子吃瘪，怎么说都是件大快人心的事！
　　当然，所有人都不能将心里的想法挂在脸上――凯特尔微微低头，似乎在研究作战室中间的大型沙盘；约德尔一会将注意力集中到怒气冲天的希特勒身上，一会又将眼神瞄向身边墙上的作地图；陆军总司令更干脆：两眼发呆，天晓得心思飞哪去了！？
　　这是次作战会议，但戈林不得不向元首汇报昨天空袭行动的失败，因为希特勒已经知道秃鹰们可说是一败涂地！
　　阿尔弗雷德-约德，1939年8 月被破格提升为第三帝国武装部队最高统帅部作战部部长。从那是开始，约德尔成为希特勒在军事作战方面的主要顾问之一，直接参与策划德军的各项侵略扩张计划和行动。在纳粹进攻挪威、丹麦和南斯拉夫的战争中，约德尔起到了他人不可替代的作用。1940―1941年，他是代号为“巴巴罗萨计划”的进攻苏联的作战计划的主要炮制者之一，并签发了该计划。到目前为止，他已经签发了有关屠杀苏军战俘的军令，对德军早已存在的屠杀战俘的暴行起到进一步推波助澜的恶劣作用。
　　威廉-凯特尔，这会在德军高级将领中就享有“走狗”的绰号，这是因他对希特勒俯首贴耳，心领意会而得名。
　　苏德战争开始后，凯特尔的指挥机构把一些战役中个别将领成功的临时措施当成了包医百病的灵丹妙药，用希特勒只进不退的公式去代替灵活和负责任的指挥，代替利用空间和交替实施进攻和防御的原来陆军总参谋部充满活力的那种巧妙行动，而且越来越信奉这一公式。
　　凯特尔几乎完全否认军队退却是为了恢复行动自由或节约兵力的一种作战手段，他的战略观点简直染上了希特勒的病态特征，他已经渐渐习惯于元首永远也不会犯错误的神话，他信奉元首的直觉，不顾一切地保持对元首的信赖，从心里感到希特勒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统帅”，这不是一般的阿谀奉承，他已被希特勒的魔力所降伏――正因为如此，他现在是身边那个注意力不集中的******-冯-布劳希奇在军队中最主要的“敌人”之一！
　　******-冯-布劳希奇，他从不敢对希特勒入侵苏联的决心提出疑问，尽管入侵苏联将导致可怕的两线战争。当希特勒指示陆军进行“无情的种族战争”、要求就地枪决苏军政治干部时，曾有几位军官要求希劳希奇提出抗议，布劳希奇则拒绝去冒激怒元首的风险。
　　其实早在今年春季，布劳希奇与希特勒之间就进攻苏联的问题发生过意见分歧：结果是，这位元帅不仅要和红军作战，还要同希特勒的偏执做斗争！可怜的是布劳希奇的口才完全不像他的军事才能那样出色，完全不是希特勒的对手，这决定了他只能听元首的。
　　原来布劳希奇对苏联的计划是以莫斯科作为作战的首要目标――占领莫斯科，不仅能摧毁苏联的抵抗决心，也占领了苏联最重要的铁路枢纽，那样苏联就想再打下去，兵力的大范围大规模有效调动就是一句空话。
　　他和他手下的将领认为：对苏开战主要目的就是消灭苏联的武装力量，而达到这一目的最迅速、最可靠的途径就是向莫斯科挺进！
　　但希特勒有自己的考虑：在战争一开始时，他首先想在北边和南面夺取决定性胜利！就是在边境作战受阻那段时间也没有改变自己的决心。德国资源有限，希特勒认为夺取盛产粮食的乌克兰和克里木、高加索地区的石油产区，比军事胜利更重要，至少在当时是更加紧迫的事。
　　北方集团军群的第一项使命是攻占列宁格勒，因为希特勒认为那是共产主义组织的中心；在攻占列宁格勒之后还要占领乌克兰等地区，然后才是莫斯科。
　　可惜北方集团军群被图哈切夫斯基指挥的波罗的海方面军给挡在了拉脱维亚，“红色战神”用只相当于北方集团军群三分之二兵力的部队就报销了希特勒的第一步计划，连立陶宛都没全部吃掉。
　　德军没有想到红军的战斗力有如此强大，当在白俄罗斯陷入暂时的僵局后，希特勒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决定，从两翼抽调部队支援中央集团军群。如果博克在兵临“斯大林防线”时就得到两翼的支持，那朱可夫也没有足够的部队死守明斯克。等到两翼抽调完毕，西方面军也得到了源源不断的补充，明斯克，甚至是整个白俄罗斯战线都成了不折不扣的绞肉机！
　　罗马尼亚的石油供应已基本恢复，现在高加索的油田已是第二部目标，墙上的作战地图就是白俄罗斯前线！
　　希特勒不仅仅是偏执狂，他也有理智：也不能把戈林给逼急了，在戈林的脸色开始变红时适时停止了“狂轰滥炸”。“ 我的陆军总司令，下一步你有什么建议？”
　　布劳希奇注意力从西伯利亚拉了回来，但他能有什么好建议？――不是没有，说了希特勒也不会同意！
　　白俄罗斯已陷入僵局，最可行的方式就是主动撤退一段，因为俄罗斯的严冬已经降临，看前线的情形不可能在真正的严寒到来之前拿下明斯克。目前部队后勤供应和士气已经不是两个月前的理想，再同苏联人在明斯克死缠烂打毫无意义，部队的消耗得不偿失：军队主动退却是为了恢复行动自由或节约兵力的一种作战手段，等待来年开春再进攻莫斯科，但希特勒绝不会同意！
　　布劳希奇这个陆军总司令这会不好当！

###第四百二十三章   东线危机###

　　布劳希奇还从来没面对如此的困境，就是一战那会最困难时也没有！目前看着似乎东线只是处在暂时的僵持，但前线部队的士气已是一落千丈，特别是在白俄罗斯方向上的一线德军已快到了精疲力竭的地步！
　　连续不断的激战导致冯-博克手中没有一支部队是完整的，士兵们失去了拿下明斯克过冬的信心！苏联的冬天已经来领，更没有想到的是：今年的严冬比往年到得都早！
　　后前线虽然并不是非常长，但前段时间的泥泞季节严重阻碍了后勤的运送，加上对于苏联严冬的准备不足，现在一线部队都面临御寒用品不足的困难！
　　根据下面的报告，三个集团军群都已出现大量的非战斗伤亡，而其中的冻伤、冻死的士兵占了很大一部分，因病失去作战能力的士兵也大多与天气原因有关！
　　目前乌克兰的气温还不是很低，但冻死人并不需要零下几十度――野外一场气温十几度的冷雨就能让士兵倒下一大片！
　　根据博克的汇报，现在他有三分之一的部队不得不在野外宿营，那些军用帐篷根本不能抵御严寒，泥泞加上低温已经横扫部队的士气，士兵中的不满情绪也在滋长！
　　苏联真正意义上的严寒还没到来，如果再像现在这样同俄国人耗下去，严寒就能让自己损失十万计的士兵，更不用说俄国人正在向西部疯狂增兵！
　　主动后撤一段距离，对部队重新进行整合，等待来年开春再发动大规模进攻，这是布劳希奇能够想出的最佳方案。而且目前装备部门正在努力研制生产新式装备――俄国人的新式装备占有的优势非常明显，陆军总司令参观过缴获的苏联武器的使用示范：单单他们的突击步枪和新式坦克就给自己造成了暂时很难克服的困难！
　　这点希特勒不是不知道，他也看过俄国步枪的使用演示：装备部门只给出了一点建议――如果想最快速度在单兵火力上同俄国人抗衡，全面仿制俄国的突击步枪是最佳方案！
　　希特勒破天荒的同意了装备部门的意见，这会几家生产轻武器的主要工厂已经启动新的生产线，幸好俄国步枪仿制的技术门槛非常低，比K98难不了多少，生产成本和工时比MP38冲锋枪还低得多！但原有的生产线还在运转，因为俄国人不可能等自己这边全部换装完毕才继续开战。
　　对于俄国坦克，德国不可能像步枪那样进行为适应自己的生产习惯、特点的小规模设计改动后就仿制，无论是出于技术原因还是自尊心――希特勒和工程师们都要求制造出比T34性能更好的新式坦克，以应对数量多得像草原老鼠一样的T34集群！
　　除了坦克和突击步枪，俄国人在装备方面给布劳希奇最大震撼的还有一样，那就是全新概念的步兵反坦克武器РПГ-7火箭筒：秋天时，在乌克兰西南部山区，自己的一个加强有20多辆坦克步兵营遭到一次伏击，20多辆坦克竟然在20分钟之内全部被苏联步兵击毁，而罪魁祸首就是那种火箭筒！
　　试验表明，目前的德国坦克根本无法抵御任何角度射来的火箭弹，这也让装备部门感到了危机，虽然火箭筒只在近距离上对坦克起作用――前线德军单单因为火箭筒的威胁就不得不改变城市攻坚战的方式，坦克根本不敢轻易进入市区！但装备部门的那些工程师速度也不慢：现在德军也已经装备了俄国火箭筒的仿制品，虽然威力还不能完全达到俄国人的水平，但结构更简单、生产更方便。
　　那种命名为“铁拳”的火箭筒已经能够击穿苏联T34的前装甲，虽然现在数量还不多，但很快就会大规模装备：俄国人的还是太复杂，而“铁拳”更简单，还是一次性的。
　　战前俄国人就有完善自己生产体系的时间，这会俄国军工厂对于火箭筒的生产完全是流水线式的，但德国没有这个时间，工艺简单最重要。战争对弹药的消耗数量惊人，有时候降低些武器的质量、保证数量更多也是正确的选择――从这段时间缴获的火箭弹看，俄国人也在有计划的降低生产工艺指标：更简单、粗糙，但生产速度更快！那是俄国人的一贯作风，只要管用就行！
　　重振士气、部队补充整合、军队逐步换装，这都需要时间与空间！严寒的冬季是最佳时间，俄国人更了解严寒的威力，这个冬天就是有战斗发生，也不会是大规模的战役――前提是真正的严寒到来之后！这点布劳希奇非常清楚。
　　今年继续在白俄罗斯死缠烂打、不计伤亡的强攻打绝对是弊大于利，而部队已经需要休整，万一这会俄国人来次大规模的反突击，虽然不可能将自己赶到布格河西边，但前线部队的损失绝不会小！
　　在参加会议之前，布劳希奇就决定了自己的观点：不论希特勒接不接受，他的意见是主动后撤一段。
　　戈林的空军已不是横扫西欧那会，在同俄国空军的较量中并没占据多少优势，而昨天的损失惊人，几个航空队实力被大大削弱，有可能苏联空军会占据部分地区的空中优势。德国陆军这会已精疲力竭，制空权又岌岌可危，必须进行休整！
　　“我的元首，我的意见是在白俄罗斯防线上主动后撤一段，获得重新整编恢复的时间和空间。”
　　布劳希奇大胆说出了自己的建议，换来的是希特勒的呵斥：“绝不！绝不！……”
　　第三帝国怎么能够在苏维埃俄国面前主动退却？！希特勒绝不不同意，就算布劳希奇将自己的全盘考虑说出来也没用！
　　凯特尔也不同意布劳希奇的意见：俄国人在白俄罗斯也是竭尽全力，也许只要再一次进攻，俄国人就崩溃了！这会是否占领明斯克，这对于德国来说非常重要，这点陆军总司令也明白，希特勒也是有道理的。
　　面对希特勒加上国防军统帅部参谋总长的统一意见，布劳希奇很快再次败下阵来――再次要求冯-博克继续进攻明斯克！
　　占领明斯克后“过冬”，希特勒也不完全是疯子，今年就占领莫斯科那是痴人说梦，他这会明白。

###第四百二十四章   包厢###

　　苏德双方超过百万的军队在白俄罗斯不要命似的鏖战了几个月，主要目的就在于对明斯克的争夺上――明斯克是不仅是白俄罗斯战线上的最大支撑点，还是通向莫斯科的门户。
　　为一个明斯克，德军已经付出了超过20万精锐部队的代价，希特勒无论如何不能无功而返！只要占领明斯克，俄国人目前的拉脱维亚―白俄罗斯―乌克兰战略防线就将出现一个无法弥补的漏洞，如果不想陷入全线崩溃，在严冬中至少主动后撤200公里！
　　这是何等的诱惑！
　　如果不拿下明斯克，前期的努力都将白费，希特勒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他知道前线陷入僵局，但还是哪句话：也许再加一根稻草，骆驼就垮了！
　　这会在火车上的林俊可不希望冯-博克全线后撤，不然中央的全盘计划就完全泡汤！
　　德军这会并未伤筋动骨，前线的僵局对于第三帝国来说只是皮外伤，只要熬过了41年的冬天，德军的战斗力势必上升一大截！只有进行一次大规模的歼灭战，德国的实力才会一定程度上的伤筋动骨，而现在的时机已经成熟！
　　北至奥什米亚内高地，南至博布鲁伊斯克，红军的两条铁臂正在蓄力，如同蝎子的两只大鳌，而中间的明斯克就是诱人的诱饵――只要德军继续争夺明斯克，中央集团军群主力就跑不了！
　　、、、、、、
　　列车驶抵斯摩棱斯克车站暂时停靠，时钟已过午夜，11月9日。
　　斯摩棱斯克是大站，但虽然忙碌，倒没有叶利尼亚那样的次序混乱，专为副统帅专列加水准备的站台上布置着岗哨，没有其他的军人。
　　林俊已经有些疲劳，在列车停稳后就进了自己的包厢：随员们按照他的吩咐，不值班的几个早就跑到列车成员舱睡觉去了。
　　契卡的特工个个松弛有度，更不用说都已经历过战火的考验：想更好的工作，那就要抓紧任何一丝休息的时间。林俊处事相对随意，就是他在公务车厢，没事的其他人也可以在车厢的高靠背座椅上打会盹。
　　如果是别的元帅，估计没有一个随员会这样随意，但这是林俊的习惯。同志们也是肉长的：自己坐着他们站着、自己躺着他们坐着？这可不行，就是铁人也会倒下！
　　前世林俊可坐过几回长途火车，知道躺着和坐着有什么不同，就向别克里耶夫借了十几个铺位。装甲列车不是潜艇，腾几个铺位出来还是有的，大不了有几位值班的同志要睡两天“热铺“罢了。
　　包厢和外面是用考究的双层木板隔开，这样能减少外面会议室对包厢的干扰――火车开动时有节奏的铁轨撞击声像是催眠曲，而外边的谈话声对睡眠的刺激要远远大于铁轨撞击声。
　　单层的木质床铺，床边有一个小型写字台，右边一道小门连着独立的盥洗室。很温暖的一个高级包厢，如果说有什么是让林俊有点不舒服的，那只能是包厢内部的装饰了――已经算是很简单，但保持了苏联高级列车包厢的一贯装修风格，宫廷气息有点重。
　　床头灯是宫廷式的流金灯座，四周的墙板也像沙俄宫廷卧室的那种风格，有些刺眼。写字台上的那盏台灯更夸张，是接近于墨绿色的大理石基座，上边的灯架也流金――这样林俊想到了自己在克里姆林宫办公室里的那盏大台灯。
　　写字台上铺着一层天鹅绒台布，下面是大理石台面；窗沿包着黄铜边，擦得岑亮，还是天鹅绒的窗帘――外面还有一层遮光窗帘，白天能完全扯断光线。
　　边上有一个固定在舱壁上的木质衣柜，林俊的大衣就挂在里面。拖了外套，打开衣柜拿出衣架挂好，顺手关上了柜子门。
　　军刀和枪套就挂在舱壁的挂钩上，但想了想又拿下来，放在写字台边的椅子上：过会车一开免得撞得噼里啪啦响。
　　林俊在家里才有换睡衣的习惯，那也是武金斯卡娅让他“被迫”养成的习惯，但一出门就没那个讲究了，所以随员并没有给他准备睡衣。苏联军官除了“露外”的军装要统一式样，里面穿的一般都按照自己的喜好，林俊也不例外。
　　因为是在列车上，林俊外套里是一件单层立领的草绿色棉衬衫，把一件薄羊毛衫穿在了衬衫里面，最里面才是棉布内衣。
　　坐在床上脱了小牛皮的长筒靴，把羊毛袜也脱了，顺手把靴子放到床底下。棉布毛拖鞋就在床下边准备着，都是新的。
　　打开盥洗室的灯，满眼可以用金碧辉煌来形容――镀金的水龙，雪白的陶瓷脸盆，连毛巾架子都是镀金的货色。
　　在西方世界的视觉里，苏联不仅仅以宫廷式样的车站出名，它的高级列车包厢也一样有名――这是共产主义制度下很奇怪的一个“沙皇时代遗留”，大概是苏联的设计师们一贯喜欢用这样的设计来体现一种多才多艺的民族自豪。
　　没人反对和反感，习惯不同，也不强求，再说现在这样也不错。
　　林俊并不反感这样的金碧辉煌，只是这么多年了还是有些不习惯――盥洗室，说白了就是处理个人卫生的地方，视觉上还是简单些好。
　　简单处理了一下个人卫生，回到包厢的床上躺下，把头顶上上的床头灯一关正想睡觉，就听到有人敲门，听声音是列昂诺夫。
　　“元帅，接到明斯克报告，德军在市区发动大规模夜袭。”
　　

###第四百二十五章   混战波罗的海###

　　林俊只是套了条军裤就打开了包厢门，列昂诺夫手里正拿着份刚刚接收的电报。
　　简单的看了一下：8日23时，德军在明斯克城区发动大规模夜袭，交火强度超过以往，德军似乎在做最后一搏！
　　林俊舒了口气――他不怕德国人进攻，就怕德军暂时放弃明斯克。
　　“红色旋风”一周内就要发动，这会崔可夫绝对有能力支持一周，到时明斯克就是最厚实的“袋底”，被拖住的德军越多，对于合围越有利！
　　“回电：坚守明斯克，绝不允许后退一步！”条令式的回电，崔可夫会处理好。说完林俊转身关上了包厢门，关灯继续睡觉：这会他不是睡不着，而是可以安心睡一觉了！
　　朱可夫和崔可夫都清楚中央的安排――明斯克打得越激烈，战役获得胜利的百分比越高！
　　、、、、、、
　　11月9日凌晨5时30分，波罗的海文茨皮尔斯西北40海里海域，一艘黝黑的潜艇正以水面状态巡航。
　　自从卫国战争爆发，小小的波罗的海似乎一夜之间成了世界上最繁忙的海域！这繁忙并不是说船舶众多，而是天上巡逻机、反潜机密布，加上双方的海军为争夺制海权，将波罗的海中东部整个变成了厮杀的战场！
　　基本以陆上交火线为界，西边是德军的控制海域，东边基本是苏联说了算！任何一艘水面舰艇白天在波罗的海都是不安全的，空中随时会出现对方的飞机，水面也许就会飞来对手的炮弹！大型舰只在波罗的海似乎都绝迹了，小船到处都是！
　　这会C-1号潜艇正赶着天亮前的这会时间上浮充电――它有通气管装置，但黑夜里艇长亚历山大-马里涅斯科海军上尉宁可上浮一会，这对提高艇员的士气和保持体能有好处。
　　潜艇指挥塔左边绘有一枚巨大的“列宁勋章”图案，那是对它在两年前击沉芬兰两艘主力舰的嘉奖！这会艇上除了去年才调来的航海长叶利谢耶夫海军中尉，其他人员都参与了两年前那次载入史册的鱼类攻击！所有人都为此而自豪，也为自己的潜艇而自豪！
　　卫国战争开始那会，C-1号潜艇正在列宁格勒的船坞里进行检修，战争爆发的消息让水兵们热血沸腾――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
　　但自从7月投入战备巡逻，第一次巡航却是草草收场，8月2日在希乌马岛以西海域还遭遇德军远程反潜巡逻机，挨了两枚反潜近失弹，无法下潜！幸好潜艇防空火力强大，不仅有原来的那门37毫米高射炮，检修时还在指挥塔上加装了两挺12.7毫米高射机枪！
　　德国反潜机在艇员们疯狂的反击下不得不撤离，草草扔下的其它炸弹并没什么威胁，C-1号这才艰难的返回塔林。
　　等到潜艇修理完毕已经是10月，波罗的海除了潜艇，谁也不敢光明正大的在水面上巡航。红海军手里能够对整个波罗的海进行威胁的也只剩下那些装有通气管装置的潜艇，C-1号再次被派出执行游猎。
　　马里涅斯科算是尝到了什么叫“憋气”！自己的潜艇在小小的波罗的海根本就施展不开，白天就只能躲在水下巡逻，要不是这是艘“斯大林”型，自身安全都难以保障――对于潜艇来说，波罗的海实在太小了！
　　这次是通过里加湾，穿越伊尔贝海峡进入波罗的海。C-1号在红海军中享有着最高的荣誉，除了航海长，所有人都佩戴着闪闪发光的“战功”奖章！上次大败而归还是运气，这次一定要一雪前耻，狠狠打击法西斯！
　　出海的危险所有人心知肚明，包括艇长在内，出海前所有人心里都有永不返航的准备，但危险挡不住英勇的红海军潜艇兵！决不能在港口无所事事！这是潜艇部队所有指战员的信念！
　　“艇长上舰桥了！”
　　安东向刚刚登上舰桥的马里涅斯科一个敬礼：“一切正常，艇长同志。”
　　马里涅斯科站在拦板前，拿起挂在胸前的望远镜观察了一会：月光微明，冷风刺骨，一切正常。前方剃刀般的艇首划开冰冷的海水，海浪并不高，海面上只有两三级的风。
　　看了下时间，马里涅斯科发出命令：“下潜，通气管状态。”
　　安东立刻对着舱口大声重复艇长的命令，舰桥人员依次沿着梯子进入艇内。
　　相比于外面，指挥舱里虽然也是冷冰冰，但温度还是高上不少，还至少没有刺骨的海风。夜里水面巡航了近10个小时，舱内空气也带着点海洋的清新气息，这在艇内可比较难得。
　　最后一个进入指挥舱的艇员拧紧舱盖阀门，安东发出命令：“前倾角5度，通气管状态，航速四节！”
　　再过几小时就天亮了，鉴于上次的教训，在这片海域潜艇白天还是在水面下比较保险。由于还是使用柴油机，自身的噪音导致听音室并不能发挥多少作用，观察主要得靠潜望镜。这一带德军舰船活动平凡，C-1号是机遇同风险并存，所有人只能等待。
　　由于马里涅斯科接过了指挥权，安东可以去休息会。穿过指挥舱，过道两侧像百货商店一样挂满了食品，连指挥舱也是一样，所有能够利用起来的空间都被面包和肉肠占领！
　　潜艇内部有两个厕所，但只有一个可以用，因为另一个被用来储存圆白菜和胡萝卜了。经过厨房时，安东看到厨师加涅夫海军下士正坐在一个板条箱上打盹，边上正在炖的不锈钢大锅里散发出浓汤的香气――潜艇的作息时间不是按照陆上习惯，还有一会就该开早饭了。
　　“加涅夫，汤要干了！”安东和下士开了个玩笑，这声不大不小的喊把厨师同志吓了一跳！
　　“您好，副艇长，可以开饭了。”厨师从板条箱上站了起来。早在个把小时前他就开始忙乎，因为是早餐，还用不着其他水兵来帮厨，他一个人就搞定了：这顿饭比较简单，不用中午那样搞好几种，热食就一个圆白菜肉汤，硬面包塞进烤箱里加热一下，外加些连在潜艇部队都算稀罕的菠萝罐头。
　　既然就要吃饭，安东也不急着去军官休息区睡觉，在过道边指挥员吃饭的专区坐了下来――5分钟后，六点一到，艇上的人开始忙碌起来，马里涅斯科也走了过来：他和安东面朝过道坐在一条凹进去的长条皮凳上，面前是一张长方形的不锈钢狭小餐桌。餐桌右边坐的是是枪炮长舒托夫中尉，左边是轮机长克雷洛夫高级准尉，过道上也坐了两个：航海长叶利谢耶夫海军中尉和水手长塔兰海军高级准尉。
　　潜艇里吃饭的席位有些是固定的，个人该在哪吃就在哪，而这六个座位是六人专用的，就是空着平时别人也不能坐。
　　自有水兵把指挥员的餐具和食物送上来，但不像西方一些国家的潜艇部队，红海军相对还算随意些――一大块黑面包自己切，每人一个盛汤的不锈钢平底碗，中间一大盆的热汤自己分。
　　两个菠萝罐头就打开算数，各人自己取――上午全艇官兵三人分一个罐头，平时的饭后苹果就没了。除了指挥员，其他士兵和军士都是自己找地方吃饭
　　吃饭这功夫也是指挥员们闲聊的时间，因为出航前司令部已经对C-1号的大体游猎海域有过规定，马里涅斯科也不需要花多大心思在航线的操作上：当然，如果必要，艇长有权对航线进行大的调整，这完全取决于艇长的个人意愿。
　　大家吃饭速度很快，但就是这样真正能够安心吃饭的也只有正副艇长两个，“您好，舒托夫中尉。”――只要一听到这声音，枪炮长就要站起身让路，因为有水兵要过通道。坐餐桌这边的两人都要起身，两头的两位也要注意一下，因为一个不留神穿着厚厚御寒服的同志会撞到自己的胳膊，掉了面包是小事，撒了汤就麻烦。
　　照理航海长叶利谢耶夫海军中尉可以做餐桌左边，但他是新来的，加上轮机长克雷洛夫高级准尉全艇资格最老，左边的位置就是轮机长的――军官和准尉有着本质的不同，但潜艇是个独立的小社会，红海军严格的等级制度到了这也会有所小小的实用性变化。
　　今天工作上只有马里涅斯科同航海长闲聊交代了几句，轮机长和水手长谈论着几年前到高加索度假吃新鲜菠萝的事，十几分钟一顿早餐就完毕。加涅夫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咖啡壶：安东是不要了，还想好好睡一会。
　　水兵同志过来整理餐具，指挥员各自忙碌：谁也不知道，几小时后他们将经历一次生与死的考验！
　　
　　


###第四百二十六章   拼命！###

　　“咳、咳，艇长！下决定吧！”安东剧烈的咳嗽着，冒着血丝的双眼盯着艇长马里涅斯科上尉，指挥舱里的所有人都注视着自己的艇长！
　　“准备炮战！上浮！”
　　11月9日上午8时30分，艇内充斥着浓烈刺鼻的氯气气味，马里涅斯科斩钉截铁地下达了这个近乎自杀性的命令！
　　C-1号遭遇到了什么情况？这还得从一个小时说起：7时28分，正在指挥舱值班的航海长叶利谢耶夫海军中尉通过潜望镜发现了一个目标：一艘有护航舰伴随的货船。
　　苏联货船不可能出现在这一片海域，就是“中立”的瑞典货船这会也只敢沿着波罗的海北岸航行――波罗的海早已被苏德双方列为战区，击沉了算自己倒霉！
　　全艇灯光立刻转换为战时的红色，通气管降下，转为电力推进状态，艇内所有人都进入自己的战位！正在休息的艇员快速跑过通道，无数次的演练让同志们在十多秒内就各就各位。
　　马里涅斯科通过潜望镜仔细的观察了一会3海里外的目标，对手似乎并没有发现自己，还在按照直线航行。
　　“有可能是从芬兰运输有色金属到东普鲁士的德国货船。”叶利谢耶夫在边上小声的说，刚才他已经观察过目标。
　　“放下潜望镜。”说完马里涅斯科转身，在边上的作业图上用三角尺丈量起来，“5000吨级货船，一艘护航反潜护航舰，大约500吨，一定是德国船队！”
　　看到艇长的动作，指挥舱内所有人都兴奋起来：看得出艇长是下定决心了！
　　“航向010，航速6节。首鱼雷仓一至四号鱼雷准备，定深1.5米，等待命令。”
　　安东通过通话器大声重复了艇长的命令，枪炮长舒托夫中尉这会就在鱼雷仓，指挥水兵们快速做好发射前准备。
　　C-1号潜艇是艘中型远洋潜艇，编制只有42人，并没有设立鱼水雷长，枪炮长一人独管了。潜艇里也没有机电长，只有一名机电军官梅捷姆少尉，这会他也在指挥舱，用那台新式的机械式计算器计算攻击航线是他的强项，速度比谁都快。
　　根据梅捷姆给出的参数，马里涅斯科快速计算出攻击窗口；指挥舱通向后部艇体的水密门并没有关闭，安东已经走过去站在听音室的门口，这样能最快速度的给艇长敌舰动态的报告。
　　听音员萨克夫大士正全神贯注的监视着听音器，不放过耳朵里的任何一丝异动：有件事让他很奇怪，但一时不好确定。“副艇长，我似乎听到有三艘船的螺旋桨声，两艘高速螺旋桨和一艘低速螺旋桨。”
　　萨克夫的耳朵比猫耳朵都灵，如果他觉得有什么问题，那一定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只有两艘船，为什么会有三副螺旋桨声？
　　敌船队航速14节，这应该是那艘货船的巡航速度，那艘吨位近乎于反潜护卫艇和护卫舰之间的德舰装备的应该是高速螺旋桨，最大航速跑个25节以上应该没问题，但为什么会有第三个？！
　　“什么位置？”马里涅斯科探出头问几米外的安东。
　　萨克夫也把脑袋探了出来，没去看方位指针表盘，闭着眼睛：“三个声音都在一起，半径最多6到8链。”说完脑袋又转回听音室，盯着那张表盘。
　　马里涅斯科挠了挠额头的头皮：“看来还有一艘护航舰，就在货船另一边我们刚才没看见。”
　　这下情况严重了：一艘护航舰小意思，两艘可不好对付！干？还是放弃？！
　　“水深多少？”
　　“85米，平坦海床。”航海长不用看海图就能精确回答艇长问话：艇长这一问就是在抉择是否攻击。
　　“保持原有航向。”
　　听到艇长命令，所有人都知道选择是攻击：大不了躲到海底潜座窝着。“斯大林”型能安全下潜至100米，波罗的海是个浅海，除了少数几处水深的海域，C-1号都能潜座海底。
　　寂静的20分钟，艇内只有马里涅斯科发出的简短命令――他并不想靠的太近，那挨深水炸弹的概率更大。
　　航速已降至四节，除了轻轻的电动机运转声，指挥舱内静的都能听见各自的呼吸声。
　　“升起潜望镜！”把大檐帽往后一转，眼睛贴在升起的潜望镜观察镜上，自己控制高度。微微的白浪中能看到德国货船和护航舰的位置，“扇形发射，零点二度！”
　　一按电钮，潜望镜放下，“一号，放！”
　　所有人都感觉潜艇微微一颤，“一号发射！”
　　“二号，放！”“三号，放！”“四号，放！”
　　冰冷的波罗的海海水中，四枚鱼雷高速扑向目标――小角度扇形发射，为的是有可能捎带上靠己方这边的那艘护航舰，定深1.5米也是相同原因。如果目标只是那艘笨鹅一般的德国货船，鱼雷定深至少还要加个2米。
　　“航向090，潜深40米，航速四节！”随着马里涅斯科的命令，潜艇快速转向――快跑！
　　边上的机电军官梅捷姆少尉正在计算鱼雷接触时间，但还没等他报数，一声大嗓门打破了潜艇内的寂静，所有人都没想到一向喜欢安静的萨克夫大士嗓门会这么大！“目标正在转向，两艘高速螺旋桨舰正在加速转向！直朝我们过来了！”
　　所有的心都被揪了起来：被发现了！C-1号这次出海装载的鱼雷都是热动力鱼雷，因为航迹安静隐蔽的电动鱼雷基地是一发都没有！显然德国人看到了鱼雷航迹，货船正在避让，二两艘护航舰向恶狼一样扑了过来！
　　“关闭所有水密门！”
　　就一眨眼功夫，都不用萨克夫报告，所有人都能听到两个螺旋桨声音正扑向自己，越来越近，航速绝对超过20节！
　　“准备碰撞！”马里涅斯科心里也是紧张万分：C-1号要第一次尝挨深水炸弹的滋味了！所有人都找身边的固定物，免得挨炸的时候身体乱撞乱飞：自从成为潜艇兵的那一天天就有今天这样的思想准备，但当这一刻突然来领时，所有人心里还是会紧张万分，今天很有可能自己一直为之骄傲的潜艇就将是自己坟墓！
　　突然，剧烈的爆炸声传来，指挥舱内灯光突然变暗，艇体剧烈的抖动，正抓着计算器固定柱的马里涅斯科脑袋都撞上了柱子，一切没有被固定的物品到处乱飞！
　　有几个阀门崩裂，冰冷的海水****而进――“关闭阀门！快！”马里涅斯科没空去理会额头的剧痛，大声下达命令。安东第一个不顾深水炸弹还在持续不断的投下爆炸，扑上去关闭漏水阀门，而这一幕在各舱室都在上演。
　　分成两拨的十几次爆炸后，让人绝望的爆炸突然停止了，两艘德舰已从潜艇两侧上方越过，所有人这会才感觉自己似乎已是冷汗湿背！
　　没等马里涅斯科问艇内损伤情况，通话器里传来三舱室的声音：“蓄电池仓进水！有氯气泻出！”
　　“立即抢修！”
　　水兵们立刻戴上防毒面具，但消息并不乐观：两个蓄电池组都遭到破坏，损坏程度达到无法抢修的地步！更可怕的是几个高压空气钢瓶大半都在快速泄露――海面上德国人很快就会发现海面上大串的气泡！
　　有气泡是喜忧参半：给德舰指示了方位，也可能会让德舰认为目标已经击沉，但无论如何不能算是好消息――安东快速计算出再过5分钟，潜艇就将失去浮出水面最起码的高压空气！
　　怎么办？！座潜也变得不可行，那是等死！
　　氯气已经通过破损的艇内管路窜进指挥舱，这里没有防毒面具！“咳、咳，艇长！下决定吧！”
　　“准备炮战！上浮！”马里涅斯科没得选择！“打开各水密门！”
　　后舱送来了防毒面具，除了指挥舱值班员和轮机舱人员，所有人各就各位，炮组射手在个舱室口待命，打头的是手握突击步枪武装起来的几名军官。
　　同志们这是要拼命了！潜艇上有一门100毫米甲板炮、一门37毫米机关炮和两挺大口径机枪，同两艘杂牌德国护航舰还有一拼之力！
　　速度！现在速度决定一切！
　　就在潜艇刚刚冲上海面的一刻，轮机长启动了柴油机，最大马力输出！安东第一个手持突击步枪通过舱口冲上舰桥！
　　两艘德舰正在转向，近的那艘距离潜艇只有六七百米！
　　安东不用思考，用手中的突击步枪对着几百米外的德舰一顿狂扫，这时前舱盖口最先冲上甲板的人也已经在对着德舰猛烈射击！
　　为炮组争取时间！

###第四百二十七章   勇者无惧###

　　其实那两艘德国护航舰是大型近海高速巡逻艇改装的反潜舰：改装后只保留了前甲板一门75毫米加农炮，因为新式88毫米舰炮供不应求。副炮原本要装37毫米高炮，但最后只安装了一门20毫米机关炮凑数。节约出来的重量加装了反潜设备，用于近海反潜作战DD因为主要功能是反潜，这样的舰炮火力已经足够了。
　　这次两艘反潜巡逻艇从芬兰护送德国货轮“阿尔特基克”号返回东普鲁士，货船上装了大约2000吨高品位银矿石和近3000吨锌矿石DD白银和锌，军事工业中极其重要的金属，正是德国目前继急需的战略物资。
　　芬兰与德国之间早就签订有有色金属出口协议，因为相对于德国，芬兰的有色金属矿藏还是比较丰富的，特别是在它的东北部有多处有色金属和贵金属矿藏。
　　德国人在苏联潜艇冲上水面的那一刻就已经发现，但这会军舰正在转向，反潜舰后部的那门20毫米机关炮已经快没了射击角度，炮手们在转向是根本来不及瞄准射击！就电光火石间的几秒，德舰尾炮就失去了射击角度。
　　德国人的炮位没有防护，完全是敞开式样的，而且刚进行了第一轮深弹攻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些再次准备转向后投掷深弹的战位上，炮位上虽然有人，但注意力并不集中。当有水手看到潜艇出现在水面上时，C-1号的柴油机已经启动，喊出：“左翼，潜艇出水了！”时，安东的子弹也到了！
　　如果AK-47突击步枪是对六七百米外的单兵目标射击，那基本就什么效果，但这会只要不是睁眼瞎，那艘几十米长的德国反潜舰还是能大部命中的！
　　中间威力步枪弹远距离上已经不能击穿什么装甲，但密集状的散射子弹却能非常好的起到压制作用！就在安东打光第一个弹匣时，潜艇舰桥与前甲板上已经有5支突击步枪在对着德舰猛烈射击，而这一切从安东上舰桥开始才短短的6秒钟！
　　压制住德舰上的炮位，给己方炮组争取宝贵的几十秒时间！
　　枪炮长舒托夫中尉第三个冲上前甲板，他身后还跟着4名操纵100毫米甲板炮的炮手，在密集的枪声中，5人炮组发疯一样做炮击前准备！
　　在舒托夫看来，德舰上应该装备有88毫米舰炮，就看谁能打出第一发炮弹、看谁能命中对手第一发炮弹！只要命中一发，对双方来说都是非常致命的打击！
　　厨师加涅夫海军下士第四个上舰桥，手中的пд7.62毫米机枪刚伸出挡板，枪搁在挡板沿上就吼叫着对着几百米外的德舰扫射，一个连射就打空了半条100发的单链！在厨师同志的怒吼中，子弹壳到处乱蹦！
　　已经有水兵跑向后面的37毫米高炮，最快还要15秒才能完成射击准备！关键的15秒！
　　以前做过无数次炮战演戏，士兵们上艇面的速度一点也不慢，但这会还在艇内排队的同志是恨不得潜艇有个七八十来个出口！水手长塔兰高级准尉抱着他的那挺大口径机枪，上等水兵莫斯卡连克和德米连科是他的副射手，两人身上都挂着几条12.7毫米机枪弹链，弹头前部黑白相间的涂色表明这些沉重的子弹具有巨大的杀伤力！
　　德国人显然一下子被打晕了，虽然几百米外疯狂扫射而来的子弹在最初的几秒并没有让一名德国水兵丧命，但子弹的呼啸和撞击声比什么都可怕！敞开式的炮位四周都是子弹击中钢板溅起的火星，加上刺耳的啸叫，让德国人一下子慌了手脚DD他们根本就没想到苏联潜艇这么快就浮出水面、一上来就都是全自动武器的疯狂扫射！
　　距离太近了，德国人根本来不及去取那几挺还躺在舱内武器架上的MG34机枪，完全变成了被动挨打的局面！不怪德国水兵的素质不行，在几百米外有七八支全自动突击步枪和机枪对着四五百吨的小舰疯狂扫射，谅谁都会懵上几秒DD这会只有那门75毫米加农炮才有角度轰击潜艇！
　　德国船长速度也不慢，立刻下令右满舵，这会自己太吃亏！不然被弹面是小了，但那门近距离上能起到压制作用的机关炮就成了摆设！
　　两艘德舰冒着密集的子弹开始转向，而这会潜艇这边塔兰高级准尉已经把那挺大口径机枪架上了挡板上的机枪架，在莫斯卡连克的配合下上膛完毕，四节25发弹链组成的长弹链处在待发状态！
　　德舰正在转向，水手长狠狠合上击发握把，12.7毫米机枪发出怒吼！塔兰并不是没有漫无目的的狂扫，而是先瞄准了后半部舰身，那里有目前对自己最具威胁的副炮！
　　大口径机枪连射出的穿甲杀伤弹威力是惊人的，而六七百米的距离上，德国反潜舰薄薄的上部建筑船板根本无法抵御这个距离上射来的12.7毫米穿甲弹！
　　“呀！呀！呀！”水手长两个长点射就把德舰后半部变成了地狱DD有五六发子弹击中了炮位附近，正在调转炮口的德军水兵顿时倒在血泊中：只有一个倒霉蛋被子弹直接击中，而其他几个都是挨了细小的弹片和船板碎片，顿时惨叫连连，完全失去了战斗力！
　　微微的横向一调整，再次激发，细小的水柱和少量的火星出现，塔兰把余下的几十发子弹倾泻在了德舰前半部！
　　C-1号不需要进行转向，这占了海上短兵相接中最大的一个优势DD转向中的德舰主炮根本无法有效瞄准，而潜艇也在加速，短时间内动对动的单发炮击威胁还比不上机枪子弹！
　　因为速度和转弯角的原因，两艘德舰在视野中有所重叠，远处那艘德舰一下子只能干瞪眼！
　　一阵白烟从德舰上冒起，就在一瞬间，一个巨大的水柱出现在C-1号艇首前方十几米位置，没有击中！被动挨打的德舰前主炮终于成功调转炮口，但因为转向原因，第一发竟然打偏了！C-1号艇员们被落下的海水淋了个落汤鸡，这会舒托夫已经瞄准了一号目标DD“哐当“一声，“装填完毕”！
　　100毫米终于准备完毕，舒托夫一扳击发杆，加农炮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也是一瞬间，一团火光和黑白相间的浓烟出现在一号目标上DD炮弹击中了德舰舰桥，舰桥内所有德军顿时毙命！
　　没工夫庆祝，退壳，炽热的黄铜弹壳掉在甲板上，没有听到清脆的撞击声，因为剧烈的枪声淹没了一切！
　　塔兰的机枪再次上膛完毕，而这会第二挺大口径机枪正发出第一声怒吼DD更大的声响从后甲板传来，那门37毫米高射炮终于开始炮击！
　　高炮手们并没有将炮口对准一号目标，而是对着近1公里外露头的二号德舰疯狂炮击！弹夹装弹5发，弹仓容弹量10发，供弹漏斗让它能实现多弹夹连续供弹，潜艇兵们的5人跑组将高射炮性能发挥到了极致！
　　弹夹里是四发榴弹加一发穿甲弹，射速达到了每分钟330发！虽然不可能在一分钟内都达到这样的射速，装填手除非是章鱼！但前十秒大炮就向德舰倾泻了近四十发炮弹！
　　榴弹和穿甲弹全弹重量都超过1.4公斤，弹头威力对于杀伤德舰舱外人员已经足够了！二号目标立刻被烟团和火光包围，舰体也被击穿多处！
　　这会前甲板的舒托夫已经将第三发100毫米炮弹击中一号目标，而参加水面战斗的人员也已都在甲板和舰桥上投入战斗！
　　“甲板炮对准二号目标！甲板炮对准二号目标！”马里涅斯科在舰桥上不断的大喊！
　　不用舰长指挥，听到第四声“装填完毕”的舒托夫已经将炮口对准了二号目标，炮弹就向长了眼睛一样击中刚刚出现在视野中的二号德舰前半部！
　　二号目标的加农炮炮手都被炸的飞了起来！而这会后甲板还有战斗力的德国水兵也踩下了20毫米机关炮的击发板，炮弹击中了C-1号的侧舷，两位正在取炮弹的水兵被弹片击中！
　　但德国人没机会了，37毫米高射炮炮弹密集的击中后甲板，德国水兵被撕成了碎片！
　　所有的突击步枪和轻重机枪都在向一号目标倾泻子弹，它完全被浓烟和火光包围着，舱外已经没有一个活人！


###第四百二十八章  追击###

　　一场短兵相接的海上较量，从射出第一发子弹才三分钟多点，两艘德国反潜舰已是满身伤痕，C-1号靠着突然和那么点运气完全占据了主动！
　　这会潜艇甲板上集结了20多名艇员，十名炮手把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还有两挺大口径机枪、两挺轻机枪和8支突击步枪在不断倾泻弹药！
　　水手长塔兰已经打完了第二条100发弹链，德米连科立刻帮着再次上弹，两只手里托着承重的弹药――打开机机匣、挂弹、合上、拉动枪机，上膛完毕！
　　刚才连射两条弹链，完全为的是压制德军舱面人员，塔兰根本不可能在加速的潜艇上进行精确瞄准，起码有三分之一的子弹打到了海里。但就是这样，他一个人就在一号目标上凿了上百个弹孔！
　　合上击发握把，这会几百米外的目标完全被火焰和浓烟包围――三发100毫米爆破弹已经够那艘船喝一壶的！它不是什么重装甲战舰，就四五百吨的排水量，船板被撕裂，舰桥被炸了个稀巴烂，舰体上两个大洞正冒着黑烟！塔兰不再发疯一样的连射，而是五六发、七八发的长点射，不断的在目标身上继续凿洞！
　　机枪打军舰，既然能击穿船板，穿你个两三百个窟窿也够受的！
　　穿甲杀伤弹，那些还在上层建筑里的德国水兵正在上演一场死亡之舞――穿透舱壁的大口径机枪子弹简直就是无数的死亡天使，舱内到处都是血肉模糊的伤员和尸体！
　　马里涅斯科刚打空了手中突击步枪的第三个弹匣，拿起望远镜观察了几秒，对着前甲板狂吼：“舒托夫，一号目标，再给他两发！”喊完对着舰桥通话器大喊：“双车四分之一！”
　　“大口径机枪，压制二号目标，远处那艘反潜舰！”
　　就在舰长再次喊话这会，塔兰已经向二号目标发射了三发炮弹，两发命中，一发稍微近了些，落在了目标右舷2米位置，激起高高的水柱――塔兰不知道，这发炮弹形成的超压已经撕开了目标的水下钢板，崩裂的钢板焊接缝正在进水！
　　后部甲板的那门37毫米高炮已经把近60发机关炮弹倾泻在了二号目标身上，其它的射进了海里，但就是这样，炮弹雨都已经把目标表面“清洗”了一次！
　　潜艇已加速至近20节，炮战已经占据优势，需要把航速降下来――同志们的艰苦训练没有白费，就是在这样的高速下还能保持如此之高的命中率！
　　潜艇似乎被什么东西拉滞了一下，航速降了下来，而100毫米甲板炮再次装弹完毕！
　　“轰”的一声巨响，射出的炮弹准确命中一号目标中部；退壳，装弹、上膛，再次击发！这一切只用了不到7秒！
　　舒托夫再次准确的在德舰上凿了两个大洞，目标不断发出爆炸，显然炮弹击中了它的弹药库――在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德舰似乎被整个抬了起来：它的弹药库整体殉爆了！
　　“右舵30，双车二分之一！”一看一号目标发生剧烈爆炸，马里涅斯科果断下令转向：炮战开始才几分钟，那艘5000吨级的德国货船还在不到3海里外，再加把劲打沉二号目标，货船也跑不了！
　　潜艇开始转向，这会手握突击步枪的同志已经基本打完了弹药，枪管也变得炽热，停下了疯狂的射击。但轻机枪和大口径机枪都还没闲着，断断续续的点射对着一公里外的二号目标倾泻弹药。
　　“首鱼雷舱的回去，快！装填一号、二号！”
　　一听艇长的命令，刚刚松懈下来、感觉浑身无力的首鱼雷舱水兵立刻返回艇内，看来艇长还要大干一番！
　　差点就彻底光荣见马克思了，死里逃生的C-1号绝不会放过眼前的目标！
　　高射炮暂时停止炮击，炮管已经很热，它是空气冷却的，炮手们刚才是玩命一样在开炮，根本不可能去顾及炮管的承受能力。100毫米甲板炮加上四挺机枪，已经能压制住二号目标。后甲板上两名水兵正帮着卡利诺夫斯基准尉抢救伤员：C-1号没有军官编制的军医，但卡利诺夫斯基有着丰富的医疗经验，简单的外科手术和一些常见病他都在行，值得信赖。
　　两名伤员一个被机关炮炮弹直接击中胳膊，半条左臂都被打飞了！边上的人已经用皮带捆住残肢，保住性命应该不是问题。而另一名同志被弹片击中腹部，情况不容乐观，出血暂时被止住，但这会艇内还有氯气，无法抬进去进行手术，只能先在甲板上急救。
　　马里涅斯科这会还不能去关注伤员的情况，战斗还没有结束，舒托夫正在对着二号目标不断炮击！
　　只一分钟，炮组就射出了8发炮弹，全部命中目标，德舰已经整个被浓烟和烈火包围，但就在海上不沉。马里涅斯科已经没空去理会它：“航向230，全速！”
　　潜艇快速转向，这会在艇内首鱼雷舱里，战士们正玩了命一样重新装填鱼雷，氯气浓度已经不是很高，加上强制通扇已经打开，战士们连防毒面具都没戴。
　　后舱传来好消息，渗漏的海水已经排出，氯气不再生成。底舱的一号电池组彻底没救了，海水排出后已被封闭起来，但二号电池组还可以进行新的串联，可能能给潜艇提供一定的水下电力――但在有高压空气前这都是一句空话。
　　“卡利诺夫斯基，把伤员抬到下面去，赶快抢救！”马里涅斯科听到舱内报告后对着后甲板喊。水兵们抬着伤员进舱，伤员发出的叫喊就像刀子一样在刺同志们的心。
　　炮战不到十分钟，C-1号竟然干掉了两艘反潜舰！同志们也可以引以为傲了！就这么会功夫，暂时可以松口气的同志们就像过了一个世纪！
　　这会前甲板加班炮正在做曲射调整，目标将是3海里外那艘正在全力逃跑的德国货船！
　　“艇长，开炮吗？”舒托夫对着舰桥喊：刚才因为距离近，他用的是直射瞄准，命中率高的惊人，都可以称得上神炮手！因为要曲射，炮手已经在测量距离。
　　“5500米，揍他个法西斯！”马里涅斯科决不能放过眼前的猎物！
　　在全速的潜艇上开炮，要命中5500米外的目标说难不难，但也不简单，因为大炮没有一个稳定的炮击平台――如果是在停船状态，舒托夫在这个距离上绝对能百发百中。
　　但C-1号必须抓紧时间，德国船正在全速逃跑，如果不出意外，德国巡逻机很快就会来――让它停船，用鱼雷解决！
　　“距离5500米，目标航速16节！”测量员精确的报出参数。
　　舒托夫一扳击发杆，轰鸣声中炮弹呼啸着飞向目标，十几秒后一团火光出现在目标甲板上！再次装弹，击发！
　　这发没有击中，通过望远镜能看到炮弹激起的巨大水柱，距离船体大概有个五六米。炮手们喊着号子炮击，预备炮手也上去两个，为的就是最快速度的运送和装填弹药――速度，100毫米加农炮炮弹还是很有些份量的。
　　第三发再次击中货船――两船之间有四节的航速差，距离越来越近，测距员不断报出新的距离参数。
　　“舰桥，一号鱼****装填完毕！”首鱼雷舱速度很快，很快德国人就要尝尝鱼雷的滋味了。
　　当100毫米甲板炮对着货船射出第七发命中弹时，安东通过望远镜似乎发现了一丝异样：“艇长，目标在减速。”
　　这会德国货船上浓烟四起――它是艘只装备了几门20毫米高射炮和机枪的货船，刚才在发现水面上的雷迹后就紧急转向，让两艘反潜舰去对付那艘苏联潜艇。
　　货船船员们在船避开鱼雷后就变得一点也不担心，因为那两艘反潜舰在――但谁能想到，潜艇竟然浮上水面和反潜舰进行炮战，在几分钟内就把两艘反潜舰打成了两堆燃烧着的废铁！货船已经发出电报报告遭遇潜艇爆发炮战，但那艘苏联潜艇在激烈的炮战后竟然不是下潜逃跑，反而像疯子一样转向追击自己？！
　　看到这一幕，德国船长真是恨不得自己的船能跑30节！炮弹呼啸而至，自己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刚才苏联潜艇靠着短兵相接赢得了近乎疯狂的胜利，但这会距离又在潜艇一边，自己货船上的机关炮根本威胁不到潜艇！
　　德国货船不知道，苏联潜艇这会根本无法下潜，马里涅斯科就没打算放过货船――如果德国反潜机出动，海面上的自己根本不在乎多半小时的逃跑时间，只能用高射炮硬扛！
　　既然左右都会遭遇德国飞机，挨炸前怎么着也要多拉个垫背的！
　　

###第四百二十九章  通杀！###

　　“阿尔特基克”号算是倒了八辈子霉运，在它身后不要命似的追击的C-1号潜艇根本就是来拼命的，马里涅斯科知道今天如果无法下潜，水面上的潜艇在这一海域基本没有幸存的可能！
　　上次是没办法下潜艰难返航，这次差点没法上浮，而现在又不能下潜，C-1号运气也算很糟――同志们早就有了拼命的思想准备，也正是这股不要命的精神，帮助他们赢得了炮战的胜利。。
　　搭上个这样疯狂的对手，“阿尔特基克”号根本没有逃出生天的机会，不可能坚持到反潜机出现。这会炮弹不断落在甲板上，两船距离越来越近，德国船长终于做出了决定――投降，弃船。
　　通过望远镜，马里涅斯科观察到德国人已经准备弃船，甲板上的德国船员正在准备放下救生艇――这也是货船遭遇潜艇炮击、又跑不了的“标准步骤”：不想死就弃船，这都已经是“惯例”。
　　离海岸只有几十海里，并不是在浩瀚无助的大洋上，船员们能获救；就是没有救援船只来，靠着手划桨也能抵达海岸。在这种情况下，对手一般会放船员一马，并不进行屠杀，这也是一战时就留下来的惯例。如果货船不是主动投降，等到被炮弹或鱼雷击沉，就没什么放救生艇的机会了，冰冷的海水很快就能要了船员的命。如果碰到个杀心重的艇长，就是上了救生艇的人也没有幸存的机会！
　　既然德国人已经停船，马里涅斯科命令停止炮击，潜艇小角度转向，兜了个圈绕到货船侧面一海里外：放下救生艇的德国人一看潜艇向侧面转向，知道很快就会发射鱼雷，玩命一样划船离开。
　　十分钟后，两艘还是完好的救生艇载着几十名德国船员离开货船，而这会C-1号的一号二号鱼雷发射管已经装填完毕：为了能快速解决对手，马里涅斯科决定两雷齐射，定深3.5米。
　　“一号，二号准备，发射！”潜艇微微发生两次颤抖，两条热动力533毫米鱼雷咆哮着扑向一海里外的猎物。
　　马里涅斯科对着舰桥通话器再次下令：“航向090，全速！”
　　一听船长的命令，还在甲板炮炮位坚守阵地的炮组开始做撤入艇内的准备――艇长已经决定放过那些德国船员，并不准备靠近了炮击扫射救生艇。
　　马里涅斯科历史上虽然是“杀人王”的艇长，但他并不嗜好杀戮，这次没有遵从老艇长的教育。很快，远处传来两声沉闷的巨响，高高的水柱出现在目标左舷――“阿尔特基克”号完了。
　　留下值班人员，舰桥交给安东指挥，马里涅斯科返回艇内。舰桥上的重机枪手并没有撤离，他们和后部甲板的高炮手将保持一级戒备，提放随时可能出现的德国巡逻机。
　　安东用望远镜观察了一会――一号目标已经从海面上消失，二号目标还在燃烧，但没有看到什么救生艇：铺天盖地的炮击和扫射已经彻底报销了反潜舰上的所有救生设备。
　　在身后两艘救生艇竟然不是向着海岸划，而是向着二号目标靠近，看来那个德国船长还挺有点情意，想看看是否来得及救助德国舰员。
　　潜艇内部已经没什么氯气的刺鼻气味，艇员们呼吸道问题也不大，这全靠大家平时训练有素。马里涅斯科向坚守岗位的指挥舱人员点头致意，通过舱门进入三舱，先到电讯室：“向基地发报：我艇炮战击沉德国500吨级反潜舰两艘，鱼雷击沉德5000吨级货船“阿尔特基克”号。我艇目前正在水面状态返航，高压空气瓶多个破损，蓄电池损伤，无法下潜。把坐标加上。”
　　危机还远远没有解除，既然这样，就乘这功夫汇报自己的情况。刚才鱼雷攻击时已经拍了照片，从德国货船侧翼能看到船名，所以马里涅斯科知道那是“阿尔特基克”号。
　　水手长出现在电讯室门口，有一个好消息――有两个高压空气瓶完好无损，还有一个只是阀门松动，十分钟内就能修复。这样潜艇就有了上浮需要的高压空气，可是说是大好消息。
　　马里涅斯科正想去看伤员的情况，卡利诺夫斯基准尉这会正在为伤员进行紧急手术，但舰桥报告：前方水面上有两个穿救生衣的德国舰员，是否救援？
　　救援，还不如说抓俘虏来的实在――如果没有高压气瓶的好消息，马里涅斯科绝不会进行救援，但现在情况已经不一样了。
　　“进行救援，安东指挥。”
　　听到艇长的决定，舰桥上下达了“双车停机”的命令，艇员开始着手准备救援德国船员。
　　马里涅斯科来到军官铺位，潜艇没有手术室，两个伤员都躺在这里。上铺已经收起来，卡利诺夫斯基正在对腹部受伤的上等兵米亚谢夫进行手术。
　　吗啡起了作用，伤员已经不再喊叫，米亚谢夫陷入了昏迷中。手术助手正在为他输血输液――A型血，在艇内血源充足。
　　另一边断了胳膊的上等水兵加列尔的残肢上扎着止血带，边上的同志也在为他输血，就等这边手术做完再处理胳膊。
　　加列尔脸色有些发白，吗啡已经起作用，但大量的失血让他非常虚弱。
　　“感觉怎么样？我们打赢了。”马里涅斯科安慰受伤的加列尔。
　　“没事，艇长，不疼了。少了条胳膊还能工作，德国佬还打不死我。”
　　加列尔还比较乐观，就是伤成这样心态都还稳定。不过他也明白，一条胳膊的人是再当不了潜艇兵的，以后只能离开。
　　“如果想留在部队，回去后我给你打报告，明年转军士留在基地。”马里涅斯科这会可不能“赶”加列尔回地方，后边的话就不说了。像加利尔这样有技术的水兵，伤残后留在红海军基地做些力所能及的工作的人也是有的。如果回地方，都会安排相对轻松的工作，红海军的这方面的保障做的非常好。
　　“恩。”加利尔点点头。
　　这边卡利诺夫斯基已经取出了只有指甲盖大小的一片弹片，在给伤口消毒后就要进行缝合――米亚谢夫运气不错，弹片只是撕裂了一段腹肌肌肉和一段腹隔膜，擦伤了一段小肠。小肠并不需要截去一段，以卡利诺夫斯基在医学院进修时学到的知识分析，因为没有穿孔，那点擦伤会自动愈合，只需要做好后期的护理。
　　创口不大，缝合助手就能完成，下面就是要过抗感染这一关。潜艇里储存有青霉素，米亚谢夫应该能挺过去。
　　卡利诺夫斯基简单汇报了一下米亚谢夫的情况，就要着手对加利尔进行创面整理手术。
　　“艇长，俘虏是不是押下来？”指挥舱值班员报告。
　　“压下来，把手铐准备好，准备几件干衣服，免得冻死了。”
　　刚才潜艇在靠近两个落水者时，泡在海水里的德国人已经冻了个半死，艇员们用扎钩勾住两人的救生衣拖上甲板，有一个还是个军官。
　　进入指挥舱，看到两个德国俘虏冻的瑟瑟发抖，嘴皮子都青了：“还有没有热食？给他们点，在弄点酒来。”
　　几个艇员七手八脚把两个俘虏扒了个精光，因为他们连脱衣服的力气都没了，这会可不是什么讲什么隐私权的时候――再不换衣服，非得冻死不可！
　　“艇长，高压气瓶已经修复，正在加压，两分钟后完成。二号蓄电池组已经重新并联，大约能给我们提供三分之一的水下电力。”水手长进入指挥舱报告。
　　三分之一，那潜艇能在水下以经济航速潜航近50海里，足够了。
　　“准备下潜！”
　　舱外的人员一听艇长命令，立刻做下潜准备，炮手们重新封闭高射炮和输弹口，准备下潜。
　　水手长手里有手铐，把两个换上红海军棉衣的俘虏往边上一拷，看艇长这会还没有审问俘虏的意思，就和送来伏特加的加涅夫一起看着俘虏，免得他们不老实。
　　都冻了个半死，虽然听不懂俄语，但俘虏看到苏联人的动作，知道他们并不会丢下自己，性命暂时算是保住。换上了干衣服，但人还在死命发抖，就是想不老实也没那个能力。
　　所有人进入艇内，关闭所有舱门，高压气瓶已经充满，“下潜至30米，巡航速度。”
　　C-1潜艇缓缓下潜，渐渐消失在海面上，从这一刻开始，艇员们才算真正松了口气――他们已经安全了！
　　在经历过一小时的生与死考验后，C-1号潜艇获得一场可以说是惊人的胜利！
　　

###第四百三十章   男爵###

　　“阿尔特基克”号的两艘救生艇在大半个小时候才划近两艘反潜舰沉没的海域，不过他们也只是捞起了三具冻僵的尸体――第二艘反潜舰十分钟前才沉没，但幸存的船员早已经跳离那个火热、随时可能爆炸的炼狱。
　　反潜舰上的一艘木质救生艇和所有的橡皮艇在舰员逃离前都已经支离破碎，脱离了火海就是进入冰窖一般的大海，波罗的海的冰冷海水在半小时内就要了所有跳海者的命！
　　那两个被C-1号俘虏的德国舰员，如果不是马里涅斯科抓俘虏、搞点情报的决定，最多一刻钟后也会成为波罗的海上千年来无数次的沉船事件造成的无数冤魂中的两个。
　　救生艇上有一周备份的饮用水和食品，沮丧的德国船员在船长的指挥下靠近在一起，在冰冷的海风中等待救援：电报在炮战开始后就已经发出，巡逻机也快到了。如果这会就划船离开，反而会花上更多力气，虽然海流和风向都有利于他们划向40海里外的拉脱维亚海岸：有简单的随艇罗盘指向，但几十海里的距离，海风和海流很容易让救生艇偏离预期方向几十公里，飘到红军控制区也不一定。
　　从两百多公里外克莱佩达赶来的德国反潜巡逻机在C-1号下潜近一个小时后才抵达――战斗结束的太快，而飞机并不是时刻都一级待命，这是起战争中的突发事件。装弹、各种起飞前的准备，德国人的速度已经很快了：两艘反潜舰对一艘潜艇，谁能想到十几分钟就全报销了！？
　　那是一架双发的He 115 鱼雷轰炸机/侦察机，具备在海上起降的能力――飞机在抵达战斗海域后，只看到孤零零的两艘救生艇和少量漂浮在海面的船只碎片，连潜艇的影子都没。
　　海面海况还算不错，He 115大胆的降落在救生艇附近，大体了解了情况，将一名伤员塞进了飞机――它装不了多少人，前来救援的高速鱼雷艇已经在路上，就让船员们继续等待。
　　飞机向指挥部发报后离开，留下两艘救生艇和几十名船员继续在寒风中苦苦等待。
　　其实这会C-1号鱼雷艇就在几海里外，但德国人不可能发现。水下，艇员正忙着检修在挨炸时损坏的阀门和管路，加利尔的手术还在继续，卡利诺夫斯基准尉已经缝合了他的几条大血管，正在整理撕裂的肌肉和韧带。
　　指挥舱，马里涅斯科和安东已取得统一意见：天黑后再上浮，返回塔林港，明天就能抵达，伤员需要进行医院的系统治疗，而只有三分之一电池组的潜艇也需要进行修理。
　　两个俘虏已经缓过劲来，正坐在地板上，但精神显然萎靡不振――做了俘虏，加上对苏维埃俄国的一贯扭曲看法，怎么着精神也好不起来，就算是刚刚死里逃生也一样，不可能有什么死里逃生的喜悦。
　　因为艇长和副艇长刚才一直很忙，没功夫理会俘虏，水手长塔兰和加涅夫一直盯着两个德国人：不仅不能乱动，还不允许相互交谈。
　　已经有水手检查了从俘虏身上扒下来的衣物中的个人物品，将德国人的证件交给马里涅斯科――安东懂点德语，忙完了手头事情的马里涅斯科决定进行审讯。
　　“把士兵押到首鱼雷舱去，拷结实了，别出问题。”马里涅斯科决定分开讯问。
　　塔兰和加涅夫一拉那个德国兵，“放心艇长，我们会好好看着他。”
　　潜艇实在太小，三舱正在手术，那只能押到前边――有那帮如狼似虎的水手在，加上人可以拷在舱壁的铁柱上，别想搞出点名堂来。
　　现在轮到那军官了，证件表明他是名海军中尉――一头金发、碧眼，纳粹人种学家眼里标准的雅利安人代表，长相英俊。
　　“打开手铐。”
　　钥匙在航海长叶利谢耶夫手里，他给俘虏开了手铐，艇长决定先讲点道理。俘虏一打开手铐就站着标准的立正姿势，虽然胡乱穿上的衣服让他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但马里涅斯科不得不承认眼前的这个俘虏军姿很不错，有点做俘虏的觉悟。
　　“姓名、军衔、年龄、职务”马里涅斯科是艇长，这问话还得由他来，虽然需要经过安东那半吊子的德语翻译：艇长同志这样问还是从电影和小说里学来的，这会的潜艇部队指挥员训练班可没开设审讯课。
　　很外行，都是文艺作品害的！――所有这些基本资料军官证上写的清清楚楚，问的实在外行，没一点需要的攻心作用。
　　“第三帝国海军中尉费尔多-冯-魏克斯男爵，26岁，波罗的海反潜三分队A7号反潜护航舰副舰长。”
　　听完安东的翻译，马里涅斯科瞟了一眼这个德国男爵――容克贵族，就是做了俘虏都还保持着一贯的骄傲：马里涅斯科知道德国人姓名中间有个“冯”的应该是什么贵族，但没想到这个魏克斯报名字还要把头衔说出来。
　　“执行什么任务？”
　　“对不起，上尉先生，我只能告诉你我的姓名、年龄、军衔和职务。如果不是忘了扔掉我的证件，我只会回答姓名和军衔。”魏克斯显得很坚决。
　　马里涅斯科并没有生气，不紧不慢的说：“我有两个人这会还在后面做手术，我认为我的部下会很乐意在今晚把你和你的人扔回海里。我还要说明一点，虽然我不愿意弄脏了我的潜艇，但我的部下这会会很乐意活动一下。从我个人的角度而言，我还是希望你能诚实回答我的问题，而且以后也希望你诚实，因为内务部的同志会很乐意招呼一个有贵族头衔的德国军官。我再问你一次，只一次！执行的是什么任务？货船上装的是什么货物？”
　　马里涅斯科只是有些好奇，说实话，就是这会俘虏招供出重大军情，C-1号也无能为力：就是能知道德国航线的情报也一时无法汇报，在水下对于这一切都是无能为力的。
　　抓了俘虏就要审讯，这是规矩，不能等到抵达港口后再交给专门的部门了事：情报处和内务部的同志会说：“你们难道就什么都没问？！”
　　要知道人在刚被俘、特别是经历了生死煎熬后那会，心理的承受能力是非常脆弱的。安东还懂些德语，这在波罗的海潜艇部队指挥层人人皆知，因为这样的人才不多：如果没人懂德语还情有可原。
　　说实话，马里涅斯科对于被自己击沉的货船到底装了些什么还是有些好奇心的：从吃水线可以看出，那艘货船是满载状态。
　　魏克斯显然思想激烈斗争了一会，神色终于萎靡了下来，少了些骄傲：“护送“阿尔特基克”号前往柯尼斯堡，出发地是芬兰的奥卢港，货船上装的是有色金属矿石，具体的数量和情况我并不清楚，只有货船船长知道，不归我们管。”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矿石，但经过翻译，马里涅斯科还是很高兴，因为他知道德国这会是多么需要有色金属，对于苏联来说，击沉这艘船甚至比击沉一艘德国军火船价值都大！
　　“知不知道后续货船的航次时间？”
　　“我并不清楚，但在奥卢还有艘我们的船正在装载矿石，具体的时间只有我们指挥部清楚，连各舰舰长都不知道。我们出航的时间和航线都是在出航前几个小时才从指挥部通知。”
　　……
　　魏克斯竹筒倒豆子一般回答了马里涅斯科的所有问题，虽然很多都是：不清楚，不知道。但不管如何，在讲礼貌的情况下能得到这样的结果，马里涅斯科已经很满意了。
　　海军，还是比较绅士的。但回港后马里涅斯科可不能保证这个相当配合的德国军官会有什么样的待遇：内务部的同志可不像自己这么好糊弄，也没自己这么客气：他们甚至从神态和眼神都能看出被审讯者说的是否是实话，有些审讯的手段让马里涅斯科都感到毛骨悚然！
　　有价值的俘虏到了内务部人员的手里，不榨干榨尽价值别想脱身。
　　安东和其他军官也想不出其他更多的问题，下面就该是审讯那个叫伦茨的二级上等兵，看看他的副舰长说的是否属实。
　　在让人带走魏克斯前，这个德国军官竟然说：“上尉先生，对于今天的战斗，我十分钦佩你们的勇气和高超的战斗技能，但如果不是运气站在你们那一边，你我现在的位置将会是相反的。”
　　马里涅斯科没做什么回答，但他内心里也知道今天自己运气非常好――上浮时如果不是两艘德舰正在转向，C-1号这会就该长眠海底了。
　　

###第四百三十一章   返航###

　　人押过去了，安东放下手中的记录本：“艇长，这个德国佬说的很多都有问题，还是需要继续分开关押，避免两人窜供。”
　　“恩，就把军官关在鱼雷舱，那个士兵等后边的手术完成后就押到三舱看管起来，看守一定要严密。”
　　“我安排看守值班表，两人一班。”
　　伦茨二级上等兵，A7号反潜舰轮机兵，他了解的比魏克斯要少，但也知道那艘货船上装的是矿石――在奥卢港，反潜舰停泊地距离装卸点很近，谁都能看出装的是石头：德国不会要什么没用的石头，那只能是芬兰经奥卢出口的矿石。
　　上等兵比他副舰长要好对付的多，至少没有德国贵族军官的那种骄傲：在对手潜艇上还能怎么样，要是不老实那些战友负伤的水手绝对不会对自己客气。
　　军舰是个特殊的群体，在这里舰长是绝对的权威，水兵们在舰长的命令下对敌人做出任何出格的行为都是可以的，甚至可以撇开军纪――敢打小报告的水兵不会受任何舰长和舰员的欢迎。
　　苏联水兵已经很客气了，这会讲究的还是海军的传统――如果是在一般舰船上，也许还会给俘虏一个舱室，但在舰艇上只用手铐铐起来已经算很客气：到处都是阀门和管路，在鱼雷舱看的更严，因为在这里懂行的俘虏一旦失去控制可能造成无法逆转的危机。
　　日内瓦公约不容许虐待俘虏，但就连德国水兵都知道：德军对待苏联俘虏可没讲什么公约――苏联嘛，它根本就没加入那个德国党卫军从不当回事的无聊国际公约。
　　一个小时后，三舱报告加列尔的手术已经做完，还算成功。
　　马里涅斯科进入三舱，看到水兵们正在整理手术后留下的纱布和废弃物，卡利诺夫斯基准尉正准备把手术器械拿去厨房清洗消毒。看到艇长走了过来，准尉停下来报告：“艇长，我已经给加列尔做了伤口处理，如果不出意外，回港口后不需要再做手术。”
　　马里涅斯科点点头，两人交汇而过。
　　因为麻药的原因，加列尔处于昏迷之中，左臂只留下不到20公分的一节，断口处厚厚的抱着纱布。正有一名水兵在照料他，“要细心，有情况就向卡利诺夫斯基准尉报告。”
　　“是，艇长。”
　　另一边的米亚谢夫已经醒来，但似乎还有些不清醒，吗啡的作用还没有过去，加上虚弱导致神智有些不清晰。
　　有个水兵正用热毛巾帮米亚谢夫擦擦脸，马里涅斯科示意继续，不要受自己干扰。
　　走到三舱底部，拿起挂在舱门边的扳手敲了敲舱门才打开，因为是在水下电力推进，这次开门并没有“噪音和热浪扑鼻”――这会只不过是为了三舱少点柴油味才把舱门关上。
　　水手长塔兰准尉正在查看柴油机的情况，因为电力宝贵，这里的灯都只亮了两盏，还有两名轮机兵坐在地板上闲聊。
　　“柴油机有问题？”马里涅斯科问水手长。
　　“刚检查了一次，没问题，原本还担心会有松动的地方。”塔兰停下了手中的活，把手持式电灯往柴油机上一挂。
　　“艇长，米亚谢夫和加列尔怎么样了？”一听水手长的话，两名水兵同志也竖起了耳朵：对于战友，所有人都很关心。
　　“手术已经结束了，卡利诺夫斯基的技术信得过。”
　　“艇长，今天够玄的。”
　　马里涅斯科笑笑：“运气不错，同志们也勇敢。不过没想到出来才第三天就要回港。”
　　那些万国旗一样的香肠熏肉和装在网兜里的面包都还在，连堆在厕所里的圆白菜都还没动，潜艇就要回港了。
　　两次出航都是提前负伤返航，这都叫什么事？！
　　忽然马里涅斯科想到点事，对着水兵说：“萨沙，你去指挥舱把俘虏的军装拿过来，等上浮后挂在边上烘干了。”
　　“是，艇长。”
　　“只要外套。”
　　“是。”
　　年轻的萨沙挤过通道去指挥舱拿衣服――从俘虏身上拔下来的军装还堆在指挥舱，拿过来烘干明天给他们套上。
　　既然抓了俘虏，就要有个抓了俘虏的样子――押着两个穿着红海军制服的人上码头，别人还会以为潜艇出了什么事！？再说在潜艇基地能看到德军俘虏可不多见，那样在码头出现一下还能鼓鼓士气，特别是对基地的同志来说。
　　当然，马里涅斯科也有私心：古罗马都有凯旋之师的献俘仪式，这次巡航虽然草草收场，但着么说也算是次胜利。同志们都有点小小的虚荣心，支队里各艇间的私下较劲也是公开的秘密，就让艇员们露露脸――上次狼狈而回已经让别人对C-1号多了点闲话，说行家就是行家，没了贝格同志就是不一样。
　　C-1号是树大招风，别人都看着呢！
　　11月9日夜19时，电力所剩不多，马里涅斯科决定上浮海面。
　　“上浮，潜望镜深度。”
　　马里涅斯科升起潜望镜，看到外面天色已经整个黑了下来，有点模糊，因为海面上正在下大雪。
　　安全，“一组值班人员准备，上浮水面。正在下雪。轮机舱准备，上浮后两车二分之一。我们已经进入伊尔贝海峡，即将进入里加海，注意观察。”
　　黑黝黝的潜艇在潜水柜中的海水被高压空气挤出的轰鸣声中浮上海面，一打开舱盖就是一股冰冷的海风夹杂着雪花吹进舱来，指挥舱内所有人精神一震。
　　轮到值班的航海长叶利谢耶夫第一个登上舰桥，裹紧了雨衣的头套――海面上黑漆漆一边，漫天大雪遮盖了一切。
　　用袖子擦了擦舰桥上的防水压罗盘，拿手电一照，潜艇航向没有大的偏差。这会就应该已经进入伊贝尔海峡西部入口位置，正北八九海里外就是萨雷马岛的加瑟尔韦角。
　　这时四名值班观察员都已经上舰桥，但视野只有个200米，“航向060，双车二分之一。”
　　柴油机轰然启动，北边的加瑟尔韦角以南有几个小岛和岩石礁，还是稍微远离些保险，虽然有伤员，但潜艇航速还是要保守些留有余量，变得出现意外。
　　两个小时后雪渐渐变小，最后终于停了，但天空中还是看不到一丝星光。根据马里涅斯科的计算，这会潜艇距离爱沙尼亚本土海岸已经不远，，但因为能见度的原因还看不到海岸。这一带海岸居民点很少，没灯光。
　　“双车四分之一，注意观察。”马里涅斯科半小时前替下了航海长，要把航速降下来，前面就是狭窄的苏尔海峡。
　　“艇长，发现灯光，正前方。应该是韦尔特苏的灯塔。”
　　那是正前方一处微微的亮光，随着距离的接近，舰桥上的人已经能看到黑乎乎的海岸。
　　“往左五度，双车保持四分之一，我们就要通过苏尔海峡。”
　　这时驻守苏尔海峡的红海军岸炮部队观察哨也已经发现C-1号的航行灯，部队各就各位，岸防炮按照规定向潜艇瞄准，并打出识别灯光信号。
　　信号兵用灯光回复，海峡观察哨回答：“一路平安！”
　　为什么是“一路平安”而不是常用的“一路顺风”？因为这里是苏尔海峡，顺风并不一定是好事，平安最重要。过了苏尔海峡就是由萨雷马、穆胡、西乌马和沃尔姆西四个大岛包围的复杂海域，海面上有多处小型岛屿岛。过了这一片宽度20海里的复杂水域就是穆胡海峡――如果不是雪停了，马里涅斯科会等到天亮才进苏尔海峡。
　　21点30分，潜艇终于穿越穆胡海峡重新进入波罗的海，能见度也高了不少。“航向080，双车四分之三。”
　　潜艇加速转向，前面就将进入芬兰湾，塔林港就在六十五海里外，但进港可能需要等到明天――有防潜网和雷区，按照规定潜艇进港也要等到天亮后。
　　这会艇内一半的水兵已经在睡觉，另外一部分都在值班――明天他们就能回到母港，接受胜利返航的潜艇才能享受的欢迎仪式。
　　“给塔林发报，我们明天上午8时30分进港，让情报处的同志派车来。”

###第四百三十二  基地与明斯克的炮火###

　　11月10日上午8时30分，在军乐队的乐曲声和基地人员的欢呼声中，C-1号潜艇通过水道缓缓驶入红海军波罗的海舰队潜艇一支队码头。
　　今天潜艇还不用进入前方钢筋水泥顶盖的超级坚固艇库，先在码头上靠岸。
　　潜艇甲板上水兵排成一列，马里涅斯科在舰桥上接受着基地同志们的祝贺――基地已经通过电报了解C-1号这次短暂的出航获得的胜利。
　　马里涅斯科看到支队长玛霍米特-盖德采夫海军上校就在码头上，边上有几名身穿内务部制服的军官在，看来内务部的人已经做好了接收俘虏的准备。一辆救护车也停在边上，几名医务人员拿着舰艇用担架等在边上。
　　今天一早，当马里涅斯科将德国军服交还给两名俘虏时，魏克斯男爵用一个德国军礼表示感谢――就是做俘虏，德国中尉也希望自己能穿着自己的军装，保持一名德国军官的尊严。
　　速度已经降至最低，看着距离差不多了，马里涅斯科下令：“双车停机！”
　　前后甲板撇缆手准确的将缆绳撇到岸上，上面等待的同志立刻将缆绳拉起，紧紧地拴在系桩上。基地水兵将舷梯挂上潜艇前甲板，这时马里涅斯科才登下舰桥，按照军衔和资历的高低，先期登岸的艇员鱼贯通过舷梯。
　　刚踏上码头，马里涅斯科向左一转，向艇尾立杆上的军旗敬礼，然后才转身向支队长敬礼：“您好，支队长同志。C-1号潜艇胜利归来，艇长马里涅斯科。”
　　同边上的军官稍微左右一转致意――马里涅斯科是艇长，这里除了支队长外，没有人的军衔比他高，这样在礼节上已经可以了：潜艇艇长的地位在基地里是非常高的，有时候这些水下的勇士们脾气会有些怪，很难打交道，这在红海军里见怪不怪，马里涅斯科还算好的。
　　“你好，马里涅斯科同志，祝贺你和你的艇员胜利返航。”
　　盖得采夫回礼后为马里涅斯科介绍了身边内务部的几位生面孔，马里涅斯科也向大家礼节性的介绍了自己的几位军官和高级准尉。
　　“马里涅斯科，昨天看到你们发回来的第一封电报，同志们都有些难以置信！所有人都还在为你们担心，接到第二份电报才算放心。”
　　“昨天够玄的，运气差点就光荣了。”马里涅斯科没吹什么牛――击沉两艘反潜舰和一艘货船，潜艇是如何英勇的作战无需多说，同志们都能够想象到。
　　将初步的审讯报告交给内务部带队来的一名叫瓦夏津的上尉，上尉表示感谢。双方都有保密条例在，一边没打开看，一边也没说审讯内容。
　　这时边上的人注意力都忽然被吸引到潜艇上，马里涅斯科一转身说：“下来了。”
　　水手长和几名水兵押着两名俘虏走下舷梯，德国人并没有戴手铐――走出潜艇前，塔兰已经将他们的手铐卸了。这是红海军基地，再戴着手铐就显得小家子气了。
　　自有内务部的人上前接收，这会马里涅斯科才对瓦夏津说：“那个中尉军官是个副舰长，有贵族头衔，男爵。”
　　瓦夏津显然很感兴趣，眼睛都似乎亮了一节：“顽固吗？”
　　“还算配合，没有使用武力，下面就看你们的了，应该还有些价值。”
　　瓦夏津微微点头，再向艇长敬礼后就去接收，将两名俘虏分别押上两辆车，送往自己的地头。
　　送走了内务部的人，盖得采夫和马里涅斯科走了几部到舷梯边：救护人员已经带着两幅担架上艇，伤员就快送下来了。
　　潜艇没有水平的出口，伤员运送需要通过垂直的舱口出艇，如果是重伤员，为了保险需要固定在军用担架上运送。艇内，加列尔和米亚谢夫已经被牢牢固定束缚在舰用担架上抬到指挥舱。医护人员将担架慢慢竖起来，艇内艇外上下配合，将担架拉出潜艇，然后再抬上岸。
　　支队长在码头上慰问了一下伤员，要同志们安心养伤，不要有后顾之忧。
　　“支队长，艇长，我先送加列尔和米亚谢夫去医院。”卡利诺夫斯基准尉要一同上救护车。
　　“去吧。”
　　手术是卡利诺夫斯基做的，如果能和医院的医生介绍一下原始伤情和手术过程，对于下一步的治疗有好处。
　　欢迎仪式告一段落，艇员们今天还要向基地的维修人员介绍一下潜艇的负伤情况，大部分人明天就能开始休假，直到潜艇修理完毕再次准备出航。
　　马里涅斯科拿着自己的军用公文包要和盖得采夫一同去指挥部，详细汇报作战过程。
　　“特里布茨司令员这会在指挥部等你，前晚到的，原本昨天下午就要回列宁格勒，知道你们的消息后还在等你。”
　　波罗的海舰队司令员为了一艘潜艇而在塔林基地多呆一天，这对C-1号的战果是很大的肯定。自从开战以来，波罗的海舰队取得的战果并不多，所属的潜艇部队战果也是一般般，还比不上北方舰队。C-1号这次出航获得的战果能激励军心，更不用说其中还报销了两艘反潜舰，用的还是甲板炮！
　　吨位不是很大，但过程绝对振奋人心。
　　“根据那个德国中尉的交代，货船上装运的应该是有色金属矿石，而德国人在芬兰的奥卢港还有船。”
　　“我们已经电令C7和C11号前往南克瓦尔肯海峡南部巡航，拦阻德国与芬兰之间的贸易航道，你们的下一个任务有可能就是接替C-11号。”
　　“要换几个阀门和高压气瓶，电池组也要修理，最好尽快出航。如果有电动鱼雷就给我们几枚，这次如果有电动鱼雷，一开始也不会这么被动。”马里涅斯科想着早点回到海上去。
　　“基地会最快速度抢修的，你的人这次可能只能休息几天。过几天可能会有一批运来，来得及就给你们几枚。”
　　基地也有困难，空中有德国人的轰炸，海上又施展不开，路上运输也不是非常顺畅，因为铁路部门已经是在满负荷运转。战争导致什么东西都紧缺，盖得采夫这个支队长已经算是尽了最大努力保证部队的正常运转。
　　目前为潜艇提供的柴油和润滑油都相对紧张，因为陆地战场正在激烈交战，所有的军用物资都是供不应求。鱼雷的生产原本就比较麻烦，不像炮弹那样快和简单：基地原来就备有不少热动力鱼雷，但电动鱼雷是新产品，原来就准备的不多，鱼雷生产部门的产量原本就少，原有的那些早就分给各艇了，还只能保证每艘艇装备两枚。
　　电动鱼雷的优点谁都知道，虽然航速比不上热动力鱼雷，但航迹几乎看不见，噪音也小，发动攻击时不易被发现，每位艇长都希望能配备几枚以供不时之需。但目前僧多粥少，没办法。
　　晚上使用什么鱼雷无所谓，被发现的可能性比白天要小得多，但白天状态下最好用电动鱼雷对付对手的军舰――如果是商船，用什么鱼雷都无所谓，抵近了发射跑不了，用舰炮也成；如果是军舰，用航速快不易规避的热动力鱼雷好是好，一旦被发现就麻烦大了，还不如速度慢些的电动鱼雷。
　　这次C-1号需要修理电池组和高压气瓶，再补充六发鱼雷，整个过程估计两三天就能完成，最多一周后就能再次出航――潜艇出击的周期很大程度上不是取决于潜艇本身，不然一艘巡航近两个月的潜艇，也不用休整了一两个月：到港补充给养和保养最多一周就能完成，余下的时间是用来恢复艇员体力和精神的。
　　因为潜艇的特殊性，潜艇到港后和其它舰船不同，艇员们都是住在岸上基地的专门宿舍的，条件比任何军舰上的舱室都好，而不需要像其他大中型军舰舰员那样住在船上。潜艇修理方面大部分也是基地人员的事，只需要部分潜艇轮班人员配合一下：这有点像空军部队――飞行员一下飞机就不管了，最多和地勤交代介绍一下情况，维修保养都是地勤部门的事。当然和空军也有不同的地方，潜艇的给养还是需要艇员搬运的，基地部门只管拉到码头交接，装艇安放要艇员自己来――鱼雷例外。
　　这“万国旗”也是要有一定水准才能挂起来，每艘艇艇员各自的习惯不同，一般不会让基地人员来摆放――说实话他们也放不了，如果让一般水兵随意乱堆，到时候艇内保证连走路的地方都腾不出来，那样上艇后艇员们干的会更多。
　　这次出航时间才几天，艇员的体力和精神还非常不错，还用不着给艇员太多的休整时间，一周后出航没问题。当然，两名伤员的空额需要有人顶上，基地有预备艇员可供马里涅斯科挑选。
　　弗拉基米尔-菲利波维奇-特里布茨，现任红海军波罗的海舰队司令员，海军中将。，今年41岁，18年参加海军，28年加入苏联共产党，毕业于伏龙芝海军学校和海军学院。国内战争时期先后在阿斯特拉罕区舰队和伏尔加―里海区舰队服役。1926年―1929年和1932年―1936年先后在“巴黎公社”和“马拉”号上担任指挥员，期间还担任过“斯维尔德洛夫”号驱逐舰舰长。36年12月起在红旗波罗的海舰队司令部任职，具有丰富的海军指挥经验。
　　这次特里布茨到塔林是为视察塔林海军基地的情况，在红旗波罗的海舰队，塔林基地的重要性仅次于列宁格勒，甚至排在喀琅施塔得之前。
　　波罗的海舰队在卫国战争爆发之后，已经整个运转起来，但限于波罗的海的环境，舰队只能算是红军的附属，做配合――大部分精和力量都用来支援陆战。在狭小的波罗的海，舰队潜艇部队已尽了最大努力，但同德国同行在大西洋获得的成绩相比实在是相形见绌。
　　这次特里布茨听说C-1号取得了一次简直匪夷所思的胜利，就决定多留一天，接见这位王牌潜艇的新艇长。
　　当见到年轻的上尉后，舰队司令就说：“我已经同斯米尔诺夫同志通过电话，已经决定向中央提名授予你苏联英雄称号！”
　　、、、、、、
　　这会远在明斯克的巴甫洛夫大楼，瓦西里正在同巴甫洛夫中士闲聊，话题也是关于苏联英雄称号。
　　在不到一天两夜的时间内，巴甫洛夫大楼所在的列宁广场东部红军防线已经经受了德军11次大小进攻，德军完全是发疯一样在攻击――不顾伤亡、不计消耗！
　　远处的列宁大桥两侧阵地已经被德军占领，河西岸守军失去了最重要的后援通道，大桥左翼的大楼甚至已经整体性垮塌――它挨了不知多少发大口径炮弹！红军在河上还控制着两座浮桥，但一座已经不能用。这会河西岸的红军不仅要对付广场西线的炮火，还要提放侧翼随时会包抄上来的德国人。
　　

###第四百三十三章 艰苦卓绝1###

　　阿法纳西耶夫中尉带着两个机枪小组这会坚守在大楼西南角的拐角处，切尔努申科少尉带着几个人在三楼，大楼里所有能拿枪战斗的人都已经武装起来――昨天上午团里送来了武器和弹药，但人是一个也没留下！
　　步兵87师打到今天，整个师剩下的步兵还不到2000人，师部根本拿不出多余的人来支援斯维斯洛奇河西侧阵地。现在叶林上校和他的团部就在“巴甫洛夫大楼”右侧150米外的水厂里，能够投入战斗的人员都已经上了一线――现在整个“舌型”突出衔接部，只剩下三幢大楼还在红军手里，而“巴甫洛夫大楼”就钉在最左边。
　　两夜一天，大楼还在自己手中，更加神奇的是只有一位同志牺牲：那是一位在顶层观察的同志，昨天凌晨顶楼接连被几发大口径炮弹命中，之后再没有那位同志的消息。巴甫洛夫原本还想找到那位同志的遗体，但什么都没剩下，就像蒸发了一样。
　　竟然没有人记得那位同志的全名：前几天有人叫他萨沙，也有人喊他亚历山大，他都会答应，是个很有亲和力的年轻人。唯一能够确定的他是42团的人，自愿前来增援大楼的。巴甫洛夫为之还曾有些自责，但瓦西里告诉他这样事前段时间在明斯克天天有，今后也不会停止：之后巴甫洛夫在自己的笔记本上记下了所有同志的姓名，免得到时同志们做了无名烈士。
　　房间里就冷得像冰窖，靠在墙上的巴甫洛夫抖抖索索的拿出最后一包香烟，看看还有两根，递给瓦西里一根。
　　瓦西里接过来没舍得抽，放在了自己已经空了的烟盒里。这会中士同志已经不用他原来的突击步枪，边上放着的是一挺上膛的пд机枪，瓦西里的狙击步枪还靠在墙边，但脚边还躺着一支德军的MP38冲锋枪――这两天的战斗中火力已经是最重要的，单发步枪都靠边站了。
　　巴甫洛夫给自己点上，抽了两口，又把烟递给大尉同志，瓦西里抽了两口后还了回去。
　　“我估计我们最多再坚守个几天就轻松了。”瓦西里说。
　　“啊？”中士没听清楚，隐隐约约有些不明白。
　　“我们在明斯克都这么多天了，德国佬都不知道进攻了多少次，就是铁打的部队也该会累。这会这么冷，又停了这么多天才再次全线进攻，我看是德国佬在做最后一搏。”
　　“是有点不一样，这两天看炮声和动静是全线进攻，玩了命的。”
　　“这几个月我们也没闲着，我在副统帅身边那会听到些事，副统帅从一开始就想把明斯克做为一个钢铁据点、一块大黄油，算算时间也该差不多了。”
　　照理作为副统帅卫队的成员，副统帅那边听到和感觉出来的事是决不能说出去的，但瓦西里小组已经单独作战多时，而这会在战役的发展上所有指挥员都是一样的猜想，瓦西里也可以说说自己的猜测。再说巴甫洛夫绝对是一名坚定的共产主义战士，和他说这些不涉及机密的事情没事，瓦西里信任这名中士。
　　“天冷了，我看就是我们不给德国佬来次合围，等顶过了这段，最多也是小打小闹。”巴甫洛夫不在乎，早已习以为常。
　　“呵呵，冬天里的耗子也不好当。”
　　巴甫洛夫听了大尉同志的话也笑了：自己一个小小的中士，去想中央的决定干嘛，守住大楼是自己的工作，其他的都不用去考虑。
　　瓦西里再次接过中士递过来的香烟，抽了两口后只剩下短短的一节，顺手掐灭。“我说巴甫洛夫同志，从没听说你是哪里人，老家是哪的？”
　　听到瓦西里的问话，巴甫洛夫的眼神似乎都温暖了一节：激烈的战斗，家乡永远是战士们心中永远的牵挂。
　　“在瓦尔代的农村。”
　　“哦，列宁格勒南边300多公里，丘陵地带，以前去过一趟，好地方。”
　　瓦西里的话让巴甫洛夫有点惊喜：那是一座小城，没想到大尉同志也知道，“我家在一个小村子里，克列斯托瓦亚村，村边上就是乌任湖，特别漂亮！以前常去湖里钓鱼，特别是冬天，村子里会组织捕鱼队，热热闹闹都像过节一样。”
　　“你们村子我不知道，但乌任湖去过，真漂亮。就在北方战争爆发前的秋天，那会我还在列宁格勒的狙击学校当教员，学校里组织教员到瓦尔代休假，就住在乌任湖边上，那里有几个挺大的度假村。”
　　“呵呵，大尉同志，我们村就在度假村边上，近的很，平时度假村要用的蔬菜和牛奶基本上都是我们农庄送过去的，只有不到两俄里，当兵前我就送过很多次。”
　　这下瓦西里也笑了――真巧！
　　“那我有可能到过你们村子，那会大家都闲得发慌，每天到处闲逛，离住的地方很近就有个村子，散步到过，还问农庄庄员借过小船。”瓦西里的思维回到了两年前的美好回忆里：“一排排的农舍，天空是湛蓝的，前边就是湛蓝湛蓝的乌任湖，湖上还有雾气。岸边都是暗绿色的茂密森林，对面有个小岛，上边还有座修道院。我们借了小船到岛上转了转，记得那修道院的穹顶还是金色的。”
　　“对，那就是我们克列斯托瓦亚村，你们借的船还可能是我们家的，哈哈。”
　　“怎么那会我没碰到你呢？”瓦西里也觉得是在太巧了。
　　“38年就到部队了。”说着巴甫洛夫更加想念家乡：“都三年没回去了，不知道家里都怎么样了。”
　　“等战争结束了，大尉同志，我请你到我家去做客，好好住上几天。”
　　这段时间的并肩战斗，已经让大楼里的同志们结下了深厚的友谊――巴甫洛夫不是说虚的，如果他家在远东或西伯利亚，那他也不会发出什么邀请，那不怎么现实：瓦尔代还是挺近的，距离莫斯科或列宁格勒都不远，交通也方便。
　　“那说定了，到时候去你家住几天，去湖上钓鱼，然后去我老家，我请你去山里打猎。”
　　“大尉同志好像是乌拉尔人吧？”
　　“嗯，山里人，父亲原来是猎人，现在是护林员，小的时候我就常和父亲和哥哥一起去打猎，我们那野兽多，地方没你老家漂亮，但山里有山里的好东西。”
　　“好，到时候一起去。”说完巴甫洛夫透过观察孔看了看外边，除了远处零星传来的爆炸声，积雪的战场一切如常。
　　雪地里到处都能看到德军留下的尸体，都冻的硬邦邦的，有些已经被冰雪覆盖，更多的裸露在外，姿态千奇百怪。
　　今天是个好天气，太阳已经升起来，不知道德国人会不会继续进攻。
　　“大尉同志，你都干掉500个了吧？”
　　“难说，没去计，加上以前的可能差不多，谁知道呢。”瓦西里不知道，也许加上在芬兰打死的可能就差不多了。
　　“那等战役结束，上头可能会提名授予你苏联英雄称号。等战争结束了，和是苏联英雄的战友一起回村子，有脸面哦。”
　　巴甫洛夫在那开玩笑。
　　“不用说我，我估计你也会被提名的。”
　　“苏联英雄”，这是所有红军指战员的向往，两人也不能免俗，其他同志在闲聊的时候也会提到自己如果被授予“苏联英雄”称号如何如何。
　　“不大可能，我可比不了你。”巴甫洛夫可不奢望，最多私下里想想。
　　“有什么不可能，没听送弹药的同志说是副统帅亲自用你的名字来命名这幢大楼，这会别说是全明斯克，估计全国都已经知道你的大名，我都靠着你在沾光。不说虚的，我们这会就是整个明斯克中部的一颗钉子，无论出于宣传还是战场的实际作用，你获得“金星”奖章只是时间问题。”
　　在副统帅身边呆久了，瓦西里也会知道副统帅的习惯：元帅同志说过士气和榜样在战争中非常重要，而自己和巴甫洛夫俨然已经成为明斯克保卫战中的典型标兵，两人的“苏联英雄”称号是跑不了的，就是牺牲了也一样。
　　这会亚历山大背着个麻袋走了进来，一屁股坐在巴甫洛夫边上，从麻袋里拿出几个MP38冲锋枪用的弹匣和一盒子德国冲锋枪子弹交给瓦西里――这些都是天亮前同志们冒险外出从德军尸体上搜集来的。
　　麻袋里还有些德国步枪子弹，过会还要给萨沙他们送些过去。
　　“大尉同志，中士同志，尤里娜大婶说刚煮了点热汤，让大家换班去喝点，要是没时间就送上来。”
　　瓦西里把弹匣往边上一放，“哦，过会就下去。”
　　亚历山大还没要走的意思，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大尉同志，等战役结束了，你能不能帮我说说，我想参军。”
　　“呵呵，你已经是名战士了。”
　　“不是正式的。”
　　“没问题，保证你成一名光荣的红军战士，军龄嘛就从你参加战斗那会开始算。”瓦西里和眼前的年轻人半开玩笑：这样经历过激烈战斗考验的战士当然会受部队欢迎：战争时期，招兵的程序也可以简化。
　　“巴甫洛夫，我看你这会就招了亚历山大得了，当个侦察兵没问题。”
　　“行，手续以后可以办。”
　　听到巴甫洛夫答应了下来，亚历山大这才兴高采烈的走了。
　　“好小伙子，是个好兵。”瓦西里看着亚历山大的背影说。
　　自从参加战斗，亚历山大学会了使用大楼里的所有轻武器，消灭的法西斯也起码有个十几二十个，这样的好兵谁都要。
　　“对了巴甫洛夫，以后就叫我瓦西里，大尉同志的听着别扭。”
　　“行，你也叫我雅科夫成了。”
　　一条战壕里的弟兄，用不着那么客套。
　　“你先去取吃点，我看着。”
　　瓦西里点点头，“我给你带上来。”说着背上冲锋枪拿着饭盒起身下楼。
　　地下室里的大锅还在冒着热气，阿廖沙和帕洛金这会正做坐在边上喝汤――大冷天能来点热汤可是最大的享受。
　　“尤里娜大婶，给我们准备了什么好东西？”
　　“不知道，小伙子们拿来的。”
　　这下奇怪了，连厨师同志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刚喝完热汤的阿廖沙放下手中的杯子：“大家昨晚从德国佬身上搜来的罐头，加上大婶的独家秘方土豆泥。好像是黄油，但又有点不一样。”
　　说着指了指都在地上开了口子的铁皮罐。
　　瓦西里把自己的茶杯和巴甫洛夫的饭盒放在桌子上，尤里娜大婶拿过去盛汤，还给大尉同志切了点面包。
　　拿起那个铁皮盒，看到旁边的桌子上还放了两个：一个已经开了口，另一个是完整的。

###第三百三十四章  艰苦卓绝2###

　　瓦西里可看不懂德文，又拿起桌子上的罐头闻了闻，看里面还有大半就用手指挖了一点尝了尝：“有没有搜到其它品种的罐头？这个开了口的原来就这样吗？”
　　“没有其它的，就这一种，还有点德军的军用硬面包。”阿廖沙知道大尉同志大概觉察到点什么。
　　一边正在盛汤的尤里娜大婶说：“拿来就打开了的。”
　　“德国佬的后勤快坚持不住了，这应该是德军的人造黄油。前段时间我们缴获的大部分都还是正宗的黄油，看来德国佬把不怎么喜欢吃的也用上了。”
　　人造黄油并不是因为真的黄油没有才运抵部队，军用食品里它原本就很常见，只不过德军在后勤充足的情况下都喜欢黄油，而不是口感差一大截的人造黄油。看来这批德国生力军在黄油的问题上也已经没得选择――食品单一，好消息。
　　瓦西里的小组在打“老鼠战争”那段时间，补给一大半靠吃德国佬的军粮，花色品种尝了不少――和红军士兵一样，在作战时德国士兵和军士也都习惯把军粮随身带，免得关键时刻饿肚子。
　　以前还能见到各式各样的德国肉罐头和水果罐头，现在只剩下人造黄油和硬面包，德军后勤把最后的储备都用上了，已是强弩之末――作为一名狙击部队的教官，瓦西里要自己的学员都学会从各种细节上看问题，因为狙击手不仅仅要学会如何消灭敌人，还要学会侦察获取情报，而情报有时候是要自己去总结体会的。
　　德国人军粮单一，大楼里的红军指战员也是一样，还得节约着来，不然也不用从死尸身上搜集食物――为了给汤加点油腥味，尤利娅大婶都舍不得把这些德国佬的东西抹在面包上给战士们：巴甫洛夫让大婶全权分配所有人的供给。
　　今天上午瓦西里还没吃饭，昨晚吃的那点早就消耗没了，肚子已经很饿。把硬面包放进汤里泡软了，三两口就吃完，把汤喝了个精光。
　　阿廖沙和帕洛金先上去了，帕洛金还把给巴甫洛夫那份带了上去，免得凉了。吃完早饭，瓦西里并没有立即上三楼，而是先在一层转了转，看看同志们的情况。
　　一层北侧，索布加伊达上士和七名战士正在监视情况，看到大尉同志过来，“没什么情况，连个耗子也没有。”
　　索布加伊达脑袋上用纱布裹着，昨天他让弹片擦了一下，都能见着头骨！幸好阿法纳西耶夫中尉那有个小医疗箱，缝了7针，还打了针抗生素。
　　坐到破墙后边，把烟盒里的那根烟给了上士：“头怎么样，有问题吗？”
　　“没事，就有点疼，过几天就好。”点着烟美美的抽了几口，再给边上的同志转了一圈就没了。
　　“注意观察，我上二楼。”
　　太阳斜的晒进破破烂烂的房间，瓦西里看到巴甫洛夫正用自己那杆狙击步枪在观察西边，听到脚步声，中士头也没回就说：“对面那楼好像有动静，人不少，你来看看。”
　　说完把步枪交给俯身上来的瓦西里，“11点方向大楼，顶层，好像还有个炮队镜。”
　　刚才瓦西里离开后，中士把狙击步枪当望远镜，透过墙洞观察了一会，发现800米外的那幢破楼6层好像有人在活动，就盯着看了一会，连帕洛金送来的早饭也没顾得上吃。
　　狙击步枪是瓦西里的宝贝，巴甫洛夫没去动瞄准镜，知道自己这个外行乱动瞄准镜可能会闯祸，所以放大倍率还在最小的三倍。
　　按照巴甫洛夫的示意，瓦西里趴在麻袋上找到了那幢大楼顶层位置，将瞄准镜放大倍率调至八倍。
　　就观察了两秒，“快把卢德维克叫来，带上狙击步枪，快！”
　　一听瓦西里的话，巴甫洛夫一手扔下饭盒，人是跳起来往门口跑――卢德维克就在楼道拐角。
　　十几秒后，观察员跑步来到瓦西里边上，手里提着一支缴获的98K狙击步枪。
　　“十一点方向，距离850米，大楼六层从左到右第三个和第四个窗户，注意观察。”
　　一听瓦西里的话，卢德维克在边上快速做好射击准备，趴下后才两秒就说：“大尉同志，可能有大鱼！”
　　“你就管第四个窗户，大鱼出现再开枪。”
　　今天巴甫洛夫真的可能是看到大鱼了，因为通过瞄准镜，瓦西里看到那边隐约有几个戴着德国军官帽的人影闪现――德国人太大意了，以为有炮队镜在，那些在房间里站着的人就没有危险。
　　一人一边，谁那出现大鱼谁就开枪――子弹越过这段距离需要一秒多点，在这段时间另一人可以对自己瞄准线下的目标开火。
　　“大鱼”，一般目标还不会让瓦西里说出这个名词，那是将军级的目标才能享有的“荣誉”：瓦西里已经能够确定至少有两名校级军官，因为后边的阴影里还有些人，校级军官一线观察没这样的动静――在明斯克，校级军官不过是“战壕级”指挥官。
　　“一个人，后面人没动，不是大目标。”瓦西里很有耐心――因为有炮队镜，那些隐约的人影无法分清主次，只有当其中一个上前看炮队镜时才能分出来是一个人靠近窗口还是两个人。也正是因为有炮队镜，人还没走出阴影就已经低下身：唯一的机会是当看完之后起身那短暂的时间，人的习惯会是挺直腰杆等一两秒钟。
　　那些目标中间一定有个头，当他上前时一定会有其他一些人一同上前解说一类的：军队里的陋习，而这就是瓦西里的机会。
　　果然，两分钟后，有三个人影靠近窗口，中间那个俯下身的位置正好直对着炮队镜――那个就是主要目标！
　　“在我这边，准备！”瓦西里沉着的提示卢德维克。
　　一听大尉的提示，卢德维克将十字线瞄准了窗口内部似乎是军官模样的人影，等待瓦西里的枪声。
　　五秒、八秒、十秒！当时间整整过去20几秒，那三个人员再次出现，就是现在！
　　清脆的枪响想起，瓦西里扣动了扳机！
　　也就是零点五秒的间隔，卢德维克也扣下了扳机，一秒多后，瓦西里看到那个人影整个向房间内侧扑，一秒不到整个房间就什么人也看不见了。
　　收起枪，瓦西里退到墙后边，“准备挨炸吧。”对着巴甫洛夫说。
　　中士顾不上其它，冲到过道上对着外面大喊：“当心德国佬报复性炮击！当心德国佬报复性炮击！”
　　巴甫洛夫的大嗓门透过破烂的楼板和墙壁是全楼都能听见，所有人都行动起来，各就各位准备挨炸：刚才听到二楼发出两声步枪的枪响，这几天来大家都有经验了，一定是狙击手同志干掉了什么重要目标。
　　德军的炮火很有规律，在这样战斗的间歇期一旦被狙击手袭击，报复性炮击很快就来，为此大楼都已经挨了好几次炮弹报复。
　　二三楼的同志全部往下撤，除了必须的留守观察员，大部分人进入地下室。不出瓦西里所料，几分钟后炮弹呼啸而知，猛烈的爆炸将整座大楼包围了――这会如果留在二楼以上，十有八九要遭殃！
　　地下室里震落的灰尘不断落下，震动就像世界末日来领一样，但里面的人不怎么在乎，都习惯了，虽然这会的炮弹比以往的报复性炮击都猛烈。
　　“瓦西里，你和卢德维克到底干掉了什么？这德国人怎么像死了老爹一样没完没了？”
　　阿廖沙蹲在一边，不断把落在脑袋上的灰尘掸掉，嘴里抱怨。
　　“估计是名高级军官，很有可能是个德国将军。”边上的卢德维克说。
　　“真的？”边上的同志们问：确切的说是喊，不然听不清楚。
　　“起码有10个以上军官陪着一个人观察，不是将军难道会是元帅？！”卢德维克说的有点洋洋自得，虽然打倒那个目标的人不是自己，但作为观察员也足以为傲了，更不用说自己干掉的那个也估计是名校官。
　　元帅嘛，德国元帅绝对不会靠的这么近，将军级别的是合情合理，就不知道干掉的到底是个什么将军。
　　好一会，炮击似乎停了，“大家快上去，德国佬可能还要报复！”
　　听到大尉同志的喊话，所有人拿着武器上楼――要真是个将军，除了炮弹估计还会有步兵。
　　

###第四百三十四章  艰苦卓绝3――疯狂报复###

　　1777年10月7日，北美大陆军肯塔基步枪队中的一名狙击手墨菲在萨拉托加战役中击毙了率队侦察的英军将领西蒙-弗雷瑟将军。弗雷瑟的死直接影响了战局，导致英军将领约翰-伯格因的突围计划破产，萨拉托加战役由此成为北美独立战争的转折点。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狙击手墨菲射出了也许是人类历史上最有分量的一颗子弹。
　　在北美独立战争中，英国军队中的帕特里克-弗格森上校倡议建立和发展的狙击手们被大陆军称为英国殖民军中最危险的部队。弗格森本人也是一位著名的狙击手，然而使他扬名的却是他那著名的“未开的一枪”：在宾夕法尼亚州的日耳曼城附近，当时弗格森在125码距离上瞄准了一名美军军官，由于这名军官转身离去，弗格森可能是因为绅士风度而没有向他后背开枪。他本来可以改变整个历史，因为被他瞄准的这个人正是领导美国独立的乔治-华盛顿。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衡量一个狙击手的成功之处不在于他射杀了多少人，而在于他能对敌人造成如何的影响。狙击手如果能击毙敌军军官，往往能够挫败敌人的进攻，当然，狙击手能使对手部队产生很大的恐惧心理，对于打击敌军的士气能起到重要的作用。
　　在北方战争中，瓦西里也许干掉了一个芬兰将军，不过未受证实，但现在这会，德军的报复行动让他和卢德维克坚信――他们一定是击毙了一名德军级别非常高的军官，绝对是将军级别！
　　就在瓦西里等人躲在地下室里挨炮轰的时候，德军的异常行动已经引起了明斯克城防司令部的注意，崔可夫命令斯维斯洛奇河西岸报告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最后城防司令直接与步兵87师42团团长叶林上校通了电话。
　　“司令员同志，根据观察员报告，在5分钟前，我指挥部左侧巴甫洛夫大楼我方狙击手向德军目标发动了两次狙击，现在德军正在报复性炮击，整座大楼和附近区域都被爆炸包围了！还没有任何一次报复性炮击有这样的规模，有些炮弹已经落到我的指挥部头上！”
　　叶林是用嘶吼的声音在汇报，无线电的通话质量并不清晰，而爆炸跟过节的烟火一样没完没了，起码有两个炮兵团在对着巴甫洛夫大楼猛轰！大地都在颤抖，大楼后面的斯维斯洛奇河上都是巨大的水柱，叶林就是在封闭的掩体里都感觉自己的耳朵快听不见了！
　　“提防德军步兵的进攻，我会给你们炮兵支援，一定要配合巴甫洛夫大楼守军守住大楼！听见没有！？”
　　“是，坚决守住巴甫洛夫大楼！我会让报务员随时报告德军动向。”叶林一放下话筒，操起身边的突击步枪，对着团部里的几个人大喊：“除了报务员，其他人全部跟我上阵地，守住巴甫洛夫大楼！”
　　巴甫洛夫大楼，现在已经是全明斯克乃至全军的一面光荣的旗帜，叶林就是自己团全报销了也要守住巴甫洛夫大楼，这关乎全军的军心士气，上校没得选择！
　　除了个报务员，所有人冲出指挥部，进入一线阵地，准备从侧翼支援巴甫洛夫大楼――他们距离大楼只有150米！
　　河东岸城防司令部，崔可夫让参谋接通了炮兵，让波扎里斯基的炮兵准备直接支援大楼守军：巴甫洛夫大楼里有内务部顶级狙击手之一的瓦西里同志，这点崔可夫知道，副统帅和他说过那个卫队中的神奇狙击手。能让德军如此疯狂报复，一定是瓦西里的狙击小组干掉了什么重要目标，德军才会这样失去理智！
　　两天一夜，双方已经尽了全力，如果不是一定级别的人物，德国人绝对不会这样耗费炮弹――在城区斯维斯洛奇河西岸，红军的落脚点已经不多，巴甫洛夫大楼不仅仅是杆旗帜，还是颗钉子，并能从侧翼威胁列宁桥，必须守住！
　　瓦西里到底击毙了谁？850米，巴甫洛夫大楼是距离那座德军控制的6层建筑最近的红军阵地，随着一天两夜的猛攻，这一带的狙击作战早已偃旗息鼓――大楼也只剩下一个框架和少数残墙：它的左翼两百米不到就是德军新近占领的废墟，西北侧两翼也都是德军控制的楼房，但它任然屹立！
　　明斯克城区攻坚战开始时，担任主攻任务的是德中央集团军群第9集团军，但阿道夫-施特劳斯陆军一级上将的部队在连续的进攻中早已元气大伤，这会已经撤出城区休整。从南北两个方向前来支援的德军并没有参与城区攻坚，这两天猛攻城区的是中央集团军群第四集团军所部。
　　当瓦西里射出的那发小小的弹头高速旋转着越过850米的空中距离，让一个人再也没机会庆祝自己的50岁生日――第九集团军这次是精锐尽出，但红军的誓死抵抗使进攻收效不大。来自“狼穴“的命令直接到了集团军司令部，集团军司令员想看看挡住了自己进攻的红军阵地，以便进行下一轮部署：为什么顽强的德意志国防军会打得如此艰苦？！
　　子弹以超过音速的速度从目标背部左侧射入，击断了一根肋骨，高速向前的子弹和破碎的肋骨瞬间刺穿了目标的右肺。瓦西里没有像那个可悲的帕特里克-弗格森上校讲绅士风度：子弹穿透目标上身，汉斯-京特-冯-克卢格陆军元帅倒在了血泊中，他的整个右肺被刺穿搅烂！
　　当元帅被子弹击中的那一刻，房间里的德军完全疯狂了，副官只能看着鲜血不断的从元帅的嘴里被咳出来而束手无策。只一会，克卢格就成了第三帝国帝国第一个在战争中战死的元帅，也应该是世界历史上第一个被狙击手击毙的元帅！
　　在元帅倒下时，5米外的一名德军上校也被击中，和他的元帅几乎是同一时间去见了上帝――他比他的元帅更倒霉，因为他是被一发德国制造的子弹打死，他的元帅至少还死在了俄国子弹之下。
　　卢德维克的“乌鸦嘴”真的说中了：“不是将军难道是元帅？！”
　　是的，瓦西里击毙了一名德国陆军元帅！距离850米。
　　很快，列宁广场附近的德军都接到命令：击中所有力量！所有力量！无论什么代价，必须攻占那座俄国人称之为“巴甫洛夫大楼”的楼房，不能放过一个大楼守军！必须！不然就等着上军事法庭！
　　第4集团军各级德军指挥官接到过差不多的严令，但还没这样的严厉，特别是命令里指出：不能放过一个大楼守军！
　　他们还不知道自己的集团军司令员已经被红军狙击手击毙，因为这事关军心，还得保密。
　　部队快速集合起来，等待密集的炮火过后发动进攻――距离巴甫洛夫大楼最近的左翼德军也接到相同的命令，留下防守列宁桥的少量部队，其他人都要参与进攻大楼，不惜任何代价！
　　当瓦西里冲上一楼时，整个大楼内部被烟尘笼罩，如果不是大楼坚固的框架结构，就是布列斯特要塞的堡垒都要垮上一截。
　　巴甫洛夫吼叫着让同志们尽快进入阵地，而这会第二轮炮击又到了，但瓦西里等人已经无法进入地下室――德国步兵上来了！
　　在距离德军阵地最近的左翼，索布加伊达上士带领着7名红军战士和10多个武装起来的市民同志，用一挺马克沁和20几支突击步枪、冲锋枪疯狂射击，根本不去理会四处乱飞的的子弹和弹片。
　　不断有人倒下，连为伤员包扎的时间都没有――密密麻麻的都是德军，如果冲上来那自己就是个死！
　　德国人疯了！从来没见过这样疯狂的进攻，瓦西里只一会就打空了4个弹匣，身边的巴甫洛夫已经在换第三个弹链盒。德国人似乎失去了他们教科书般的进攻步骤，很多人连找掩护的动作都不做：一个个、一片片的被打到，但远处仍有德军部队涌向这边！
　　列宁广场周边无数个火力点在向大楼射击，子弹就像冰雹一样笼罩在四周，就是地狱也不过如此！
　　水厂方面拼尽全力给大楼火力支援，但无法覆盖西南侧上来的德军――就在叶林上校看清德军的架势时，立刻返回指挥部：靠自己的力量无法守住大楼，要司令部支援！
　　尤里娜大婶和几位上了年纪的妇女同志背着弹药上来，而在她们身后，通过下水道火速增援巴甫洛夫大楼的一个排红军步兵也出了地下室出口，所有人立刻投入战斗――叶林已经明显看出德国人的意图，巴甫洛夫大楼是他们的目标，就是水厂失守也要保住大楼，让警卫排火速支援巴甫洛夫。
　　崔可夫原来的战役后期打算是“拖”，这样能最大程度的减小明斯克城防部队的消耗――一个“拖”字和同德军反复争夺阵地，对于“红色旋风”即将发动的战局来说效果一样。正因为这样，控制着斯维斯洛奇河东岸城区的崔可夫原本并没有靠自己的部队夺回河西侧失去的阵地的计划，要为部队多留下些种子，但这会看来行不通了。
　　没时间去考虑狙击手射出的子弹到底打死了谁，崔可夫的指挥部整个运转起来――集团军炮兵得到新的命令：紧急压制列宁广场四周德军建筑，一个炮兵团直接轰击列宁桥西侧德军桥头堡。
　　步兵87师师长亚历山大-伊利奇-罗季姆采夫接到崔可夫的电话：“把你所有能动的人都集合起来，在炮兵掩护下夺回列宁桥西侧桥头堡，支援巴甫洛夫大楼，不计代价！”
　　在这一带，最快速度能够投入战斗的部队就是87师，这会崔可夫已经没功夫去考虑为87师留下点骨干――步兵只有两千，打次冲锋已经够了！
　　罗季姆采夫立刻让各团紧急准备，河西岸的激烈交火这里听得见也看的着，巴甫洛夫大楼正在经受从未有过的激战。
　　波扎里斯基少将指挥的集团军炮兵在前沿观察哨的目标指示下，发射的炮弹呼啸着越过斯维斯洛奇河，准确的击中列宁广场周边德军控制大楼，顿时将德军攻势暂时迟滞。
　　榴弹炮猛轰列宁桥西侧桥头堡，87师官兵在少量的坦克和无数机枪火力的掩护下，冒着炮火呐喊着冲过残破的列宁桥，同德军短兵相接！
　　水厂方向的叶林上校已经向巴甫洛夫大楼派出了两批援军，近80人的部队在抵达大楼几分钟内就损失过半。上校已经做好了放弃水厂的准备，命令全体人员做好准备，全体支援大楼、炸毁下水道、死守大楼！这时，炮弹暂时阻隔了德军的猛攻，而远处列宁桥方向传来激烈的交火声，叶林知道上级终于派出援兵了。
　　一个小小的诱因就可能导致战局的变化，在瓦西里射出的那发子弹就是诱因，幸好它并不会影响“红色旋风”――就在突然而至的激烈交战声中，“普伦雅科夫元帅”号装甲列车驶抵明斯克拖拉机厂货运站台，林俊在车厢内就听到了突如其来的密集爆炸交火声。

###第四百三十五章  宿命###

　　在叶林上校派出第一批援兵时，瓦西里、巴甫洛夫，甚至大楼内所有的人都以为今天自己真要去见马克思了：不用仔细看就能发现起码有两到三千的德军在参与攻打自己的大楼――单单四周如同冰雹般射来的机枪子弹就能把大楼给淹没！
　　同德国步兵接火才一分钟，正面房间里的亚历山德罗夫、阿法纳西耶夫、和沃罗洛夫就倒在血泊中，瓦西里也失去狙击手的那种特有冷静，用手中的冲锋枪疯狂点射！
　　这会冷静没用！
　　今天卢德维克其实有些失算，因为他和瓦西里都错误估计了狙击目标的“成分”：因为在最后一刻，卢德维克力求保险而没有将瞄准点转至第三个窗口，不然他有可能再干掉个将军！
　　克卢格元帅身边还有个将军，就是负责这一带进攻的第4集团军所属第13军第26摩化师师长维尔纳-冯-伯尔顿施泰恩陆军少将，26摩托化师所属步兵都在这一区域，而这会向巴甫洛夫大楼发动强攻的主要是第26摩托化师官兵。
　　当元帅倒在自己身边时，伯尔顿施泰恩整个人都楞了半秒：原本他就不赞成元帅到一线视察，但被固执的格卢克否决了，只得自己陪着来。从这幢六层大楼能看清斯维斯洛奇河东岸部分地区情况，虽然没河边楼房楼顶上看的清楚：伯尔顿施泰恩死活不会让元帅抵达俄国人的眼皮子底下去冒险，但没想到一颗子弹就这样要了元帅的命。
　　克卢格在短时间内就因为大量失血和肺部血液倒灌丧命，在向上级报告之前，有点乱了分寸的伯尔顿施泰恩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为元帅复仇！
　　经验丰富的军官们从两声枪声里就判断出狙击手大概的位置――就是那幢该死的巴甫洛夫大楼！乘着还没被撤职，少将给自己的部队下达了从未有过的严令，而接到元帅被红军狙击手击中的第13军军长汉斯-费尔贝尔陆军步兵上将立刻命令炮兵进行覆盖性炮击，在这之前，师属炮兵已经开火。。
　　第三帝国陆军元帅被狙击手击毙，这对于第三帝国和德国国防军都是莫大的耻辱！鲜血必须要用敌人的生命来偿还！就在这样的冲动思维下，德军发动了不计代价的进攻，逼得崔可夫做出反击的命令。
　　水厂方向，叶林在东岸增援部队和德军激战的当口，还是决定放弃水厂阵地，带上伤员通过下水道和交通壕支援巴甫洛夫大楼。水厂的重要性这会比不上大楼，守住大楼才是最重要的。
　　当叶林和100多名部下抵达大楼时，眼前的状况让可谓身经百战的战士们都触目惊心――到处都是尸体，加上增援部队，近150名大楼守卫者伤亡过半，有些已经受了重伤的士兵和市民躺在地上仍然在射击！
　　如狂风般的呼啸声传来，铺天盖地般的爆炸出现在西北侧――喀秋莎们发威了！在一片浓烟和火光之后，西北侧进攻的德军终于退却，但西南角激战仍然持续。
　　在二楼叶林看到了巴甫洛夫，中士整个人就像从灰土堆里挖出来一样，除了一双眼睛还闪着光彩外，五官都快看不清楚。
　　渐渐的，西南角的交火终于稀疏下来，因为87师步兵已经成功突破桥头堡位置，部分兵力正在向大楼靠近。进攻的德军为了不被包围，只得向西边撤退――上军事法庭总比这会就被毫无意义的打死来的强。
　　侦察班长没有注意到团长到了，因为他的怀里正躺着一名血肉模糊的伤员，通过那件破烂的军服，上校能看清那是名军官。
　　“巴甫洛夫，是谁？”叶林喊了好几声中士才听见――不是因为还在交火，而是他的耳朵这会已经失聪，剧烈的炮弹爆炸声和气浪都让他的双耳在流血。
　　“是瓦西里大尉！副统帅的卫士，有没有卫生员，还有救！”中士对着自己的团长大吼，这会他可没心情去讲什么纪律。
　　一听是瓦西里大尉，这下叶林也急了，吼叫着找卫生员。
　　一分钟后，团里唯一一个活着的医疗军士被拉了上来，一看瓦西里的情况军士心里都发憷――炮弹复合伤，整个上半身到处都是创口，一定伴有骨骼损伤。这还不是最要命的：大尉头部受创，血肉模糊，大概还伤了眼睛。
　　瓦西里还有神智，刚才一发炮弹击中了距离他不到5米距离的外墙，一震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昏厥过去――就在一瞬间，瓦西里坚强无比的狙击手的意志都差点崩溃，因为他看不见了！
　　朦胧中似乎有人在对着自己大喊，把自己抱在怀里，好像是巴甫洛夫：对，应该就是雅科夫中士，刚才他在自己左边。
　　渐渐的似乎恢复了一点视觉，疼痛减轻了不少――是左眼看的见，脑袋右边感觉很怪，因该说是没感觉：不疼、麻木，失去感官。
　　军士为瓦西里紧急注射了一针吗啡，撕开他的上半身衣服，用急救包和纱布止血――除了弹片穿出的血洞，大尉同志的胸口上甚至还嵌着一节碎木头：那是被炸碎的窗框。
　　步兵集团式的进攻暂时被遏制，但德军大炮和机枪并不想就此罢休，炮击和机枪射击根本就没停止的迹象。炮弹不停的落下，似乎德国人铁了心要把大楼炸塌。
　　从斯维斯洛奇河冲过来的部队已经肃清西南角德军，部分士兵把枪管发热的突击步枪往身后一背，立即抢救伤员。
　　瓦西里被人用担架抬了下来，叶林要把大尉同志立刻送往后方医院抢救。这会瓦西里的狙击小组里卢德维克没事，但萨沙也受了重伤，被四个士兵抬着，其中就有阿廖沙。
　　巴甫洛夫手里还拿着瓦西里的狙击步枪，知道那是大尉同志的宝贝，在一楼交给了卢德维克。叶林原本要巴甫洛夫也去医院看看，但被中士拒绝――只是耳朵听力有些受损，没其它什么外伤，中士不肯离开自己的岗位。
　　在一块炸塌的楼板下，抢救伤员的士兵们发现了尤里娜大婶的尸体――她肩上还挂着两条机枪弹链，腿上有枪伤，身体还保持着向西侧阵地爬行的姿势。
　　一个年轻战士眼角留下泪水，合上了大婶没有闭上的双眼。
　　瓦西里狙击小组的任务完成了，现在组员们的任务就是护送重伤的组长和萨沙去医院，大楼已经有新的守卫者接管，他们和其他24位红军战士和几十名市民圆满的完成了大楼的守卫任务。
　　在城东，林俊一下列车就命令等在站台上的车队直驶城防司令部：在车站等他的军官告诉他，这样的激烈交火刚刚开始，今天凌晨5点到刚才的一刻，整个明斯克双方都没有什么大的动作。
　　红军只是失去了部分斯维斯洛奇河西岸阵地，为什么会突然爆发这样规模的战斗？前来迎接的军官并不知道，这让车上的林俊就些焦躁。、
　　一进城防司令部作战大厅，看到这里是一片繁忙，参谋们在十几台电话前大声的听取报告或传达命令――看到元帅进来，所有人“刷”的起立。
　　抬起手往下快速虚按了两下，顿时作战室又变成个吵闹的菜市场。崔可夫迎了上来：“您好，元帅同志。”
　　“什么状况？”林俊急于了解情况：一路上他都能了解明斯克的情况，照理这会双方都已是筋疲力尽，难道有什么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
　　“只知道大体情况。半个多小时前巴甫洛夫大楼的狙击手进行了两次狙击，几分钟后就遭致德军猛烈的炮火报复，比任何一次炮击报复都要猛烈。随后大批德军在炮火掩护下发动对我方阵地的进攻，完全是不要命似的强攻，连防守桥头堡的部队都有部分抽调，目标只有一个巴甫洛夫大楼。”
　　崔可夫的回答简明扼要，林俊立即捕捉到了点东西：“狙击目标一定是德军的高级指挥员，而且级别非常高。”
　　“我也这么认为，在炮击发生后就命令在河西侧的部队全力支援大楼。从这边我们能看到德国人的部分动静，步兵87师已经向列宁桥西侧桥头堡发动强攻，这会桥头堡的守卫比较薄弱。”
　　“大楼还在我们手里吗？”
　　“是的，仍在激烈交火，87师已经抵达桥头堡，很快能同大楼取得联系。”
　　半小时后，林俊得到了87师成功遏制德军进攻的消息，同时到的还有瓦西里大尉受重伤的报告――因为他是今天这场激战的诱因，汇报里就把他加上了。

###第四百三十六章  宿命2###

　　宿命：一切众生在过去无数次的轮回中，曾经历的各式各样的生命形态，意思是指一切都是早已被注定了的。
　　牵一发而动全身，瓦西里射出的子弹结束了第三帝国元帅的生命，克卢格再不用3年后服毒自尽，也许隆美尔也不再会有属于他的国葬，克劳斯-格拉夫-申克-冯-施陶芬贝格伯爵也许也不会带着炸弹去见希特勒。当然，当7年前安德烈-尼古拉耶维奇-普伦雅科夫从楚科奇海边自己的宿舍醒来时，这一切就已注定不会重现。
　　林俊不信什么宿命，但有些人似乎逃不出属于他自己自己的宿命：当林俊看到瓦西里小组时，看着瓦西里大尉的伤势，内心里不由发出一声：“宿命，它也许真的存在。”
　　在攻取斯维斯洛奇河列宁桥西侧桥头堡后20分钟，罗季姆采夫把自己的师指挥部都搬到了河西边，刚好看到被送下来的一队伤员。瓦西里这会已经神智不清，在了解情况后，罗季姆采夫要立刻将大尉同志送空军总医院，明斯克最好的外科医生都在那。
　　卢德维克同阿廖沙并没有和伤员们一起去医院，而是坐上罗季姆采夫留在河东岸的“嘎斯”车到城防司令部，上边正急于今天战斗知道最初的诱因。
　　林俊已经有几个月没见他们，和崔可夫一样，林俊从卢德维克口中知道了自己的猜测没有错――瓦西里是干掉了一个德国高级军官：在地下室里瓦西里同卢德维克说过他看到的情形，那个被整个侧击出去的目标一定是被击中了上身胸口，而超过850米的距离很可能会让子弹在击中人体后失稳，目标存活的可能性极小。
　　“都像死了老爹一样报复”――这是阿廖沙在元帅面前的形容，加上那不计后果和代价的报复行动，林俊能够决定目标一定是已经被击毙，而且级别非常高。
　　既然是这么重要的目标，那德国佬不会一次不成功、甚至可以说得不偿失的进攻就罢手，需要整个白俄罗斯方向的红军部队做好准备。“红色旋风”还有三天就将发动，这会不能出什么纰漏。
　　在隔壁的方面军司令部，朱可夫已经知道明斯克周边的德军并没有什么新的动作，那接下来会是什么呢？
　　明斯克暂时又相对安静了下来，崔可夫不断的在地图上琢磨对手，而林俊在听取了卢德维克和阿廖沙的汇报后琢磨起瓦西里的狙击步枪来。
　　“这段时间你们小组干掉了多少法西斯？”
　　阿廖沙摇摇头，“不清楚，元帅，我们都没去统计。但瓦西里同志应该已经在明斯克击毙了400名以上的法西斯，因为这段时间我们常用速射武器作战，很难估计，但据我和萨沙大体的观察，瓦西里同志和卢德维克同志单用狙击步枪消灭的目标就在400个以上。”
　　一名狙击手加一个观察员，或者可以说是两名狙击手，在两个月时间内狙击击毙400名以上德军，瓦西里和卢德维克的名字很快就要再次享誉全军，更不用说他们今天做的事也许价值更大。林俊知道阿廖沙不会说什么瞎话：对于战斗的汇报，阿廖沙绝不会添油加醋，不能确定的决不会说。
　　“那你和萨沙呢？”
　　“也不清楚，有个几百个吧，我们两一起配合的。到巴甫洛夫大楼后只顾着拼命，没去注意。”
　　林俊看了一眼卢德维克，因为他们是一个小组。
　　卢德维克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本笔记本，翻了翻，“元帅，至少3辆坦克和9辆德国军车，人员击毙数量应该超过我和瓦西里同志。单单在10月29日下午，我们小组就突袭了一个由6辆军车组成的德军车队，我和瓦西里加起来才击发15次，大约120名德军都是由火箭弹和机枪击毙。”
　　林俊要过卢德维克的笔记本，看到观察员同志在里面都做了记号，应该是每天作战过程的简单记录，不愧为经验丰富的观察员：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笔记本里有些狙击手专用的标记林俊并不熟悉，那些普通的军事图标倒是看的懂。让卢德维克解释了一下那些标记的含义，林俊大略一统计，得出的结论惊人――一个四人小组，两个月时间差不多报销了半个团的法西斯！
　　除了那些伏击，狙击行动击毙的军官就有70名以上，难怪记忆中林俊记得德军高级指挥官常常要成批的火线破格提拔士官为低级军官――红军狙击手这会在明斯克好好地让德国佬明白了狙击作战的恐怖！
　　“你的德国步枪和笔记本，还有瓦西里的步枪上交。”林俊“没收”了卢德维克的物品，“古谢夫，让人给卢德维克去弄一套新的装备。”
　　因为是林俊卫队的成员，阿廖沙和卢德维克都可以携带武器进入指挥部――阿廖沙还背着一支MP38，林俊没打算要它：宣扬德国佬的冲锋枪并不好，再说阿廖沙是小组里的重火力手，这冲锋枪不过是今天顺手拿来的武器。98K嘛，战场上双方狙击手都在用，无所谓。
　　在旁边的崔可夫也被林俊几人谈话吸引过来，要过那本笔记本翻了翻，“战争中的奇迹。勇敢、智慧的士兵总是能够创造意想不到奇迹。元帅，我看他们都应该获得“苏联英雄”的提名，既然是参加明斯克城防的战斗，这提名的荣誉就让给我们城防司令部怎么样？”
　　林俊点点头：崔可夫是好意，因为四人都是副统帅卫队的成员，如果是林俊以个人身份帮他们上报，个别同志可能会有些想法。
　　“苏联英雄”，这次等明斯克保卫战结束，上报的提名会很多，卢德维克四人够格了。
　　步枪和笔记本将来就是宣传的工具――想象一下，当这几样东西拿到莫斯科展览，解说员说：“在明斯克保卫战中，瓦西里大尉等四位同志组成的狙击小组共击毙了一千名以上的法西斯，而这两只步枪就击毙了近500名法西斯。”――很能激励军心士气。
　　瓦西里的伤情让林俊有些担心，加上朱可夫和崔可夫这里暂时不用他忙碌，就乘车前往空军总医院。原本要卢德维克和阿廖沙先去休息，但他们也非常关心瓦西里和萨沙的伤情，就一同前往。
　　到医院时瓦西里还在做手术，他上半身多处被弹片击中，而最麻烦的是头部受创，特别是右眼受伤严重。萨沙腹部挨了两发子弹，但没有生命危险，能够挺过来。
　　“副统帅，瓦西里同志的右眼被细小弹片击中，我们这里没有办法进行高难度的眼科手术。如果保守治疗，现在最好的方式就是把眼球摘掉，这样能防止后期的感染。”
　　军医向林俊介绍，但林俊不同意：“眼睛是狙击手的生命，如果右眼摘除，左眼视力会不会受到影响？”林俊问。
　　“这很难说，有可能会受影响，对于这点我们的医疗技术无法保证，人体神经方面的研究我们还不是非常透彻。”
　　“有没有其它办法保住瓦西里的右眼？只要有一线希望就要努力。”林俊的态度已经很明确。
　　“副统帅，那只有一个办法，等躯干手术完成后立刻送莫斯科，莫斯科有全苏最好的眼科专家。”
　　“就这么办。”同军医一敲定，立刻吩咐古谢夫：“立刻让科别茨准备一架运送重伤员的运输机，过会准备直飞莫斯科。通知莫斯科的眼科专家做好准备，告诉他们要尽一切可能保住瓦西里的眼睛！”
　　“是，副统帅。”古谢夫立刻去通知，并让医院将其他需要送往莫斯科的重伤员列好名单。
　　当瓦西里被推出手术室时，林俊让推车停了一会：眼前的瓦西里大半个脑袋都用厚厚的纱布包着，正在昏迷之中。
　　不远就是机场，林俊亲自嘱咐飞行员――伤员在飞行高度不能过高。
　　难道这就是宿命吗？历史上的那个瓦西里也曾经眼睛受重伤，是莫斯科的专家挽救了他的眼睛，但从此之后就没再当一名狙击手，因为身体已经不再适合。现在瓦西里又是眼睛受重伤，看着远去的飞机林俊有一丝感慨。

###第四百三十七章  大战前的好消息###

　　11月10日夜19点，莫斯科红军总医院二号手术室。这会手术室灯火通明，十几个医疗人员正在进行一场高难度手术。
　　武金斯卡娅今天午餐时间在餐厅里接到通知，要她下午参加一台眼科手术的术前讨论，而伤员很快就会空运抵达莫斯科，是丈夫卫队里的一名大尉军官。
　　武金斯卡娅认识丈夫卫队中的所有人，但大尉军衔的就那么几个人，因为通知里没有说明伤员的具体身份，武金斯卡娅一时也难以确定到底是谁。
　　根据经验判断，因为她是外科专家，眼科并不是她的业务，所以接到通知时就知道伤员一定是复合伤，需要自己一旁协助。
　　当她吃完饭在会议室看到与会人员时，武金斯卡娅有点惊奇：莫斯科最好的眼科专家都到齐了。相对熟悉的诺曼诺夫医生告诉她这是国防委员会的直接命令，需要尽一切努力保住伤员的眼睛。
　　短短的一个碰头会，所有人换上手术服进行消毒，因为运送伤员的飞机已经抵达中央机场，伤员正在送往医院。当在手术准备室看到伤员时，武金斯卡娅认出了是谁，虽然只是见过几次面。
　　专家们眼里的伤员就是伤员，将军和士兵没什么分别，但做为熟人，武金斯卡娅在上手术台检查瓦西里躯干外伤时还是和边上的同志说：“伤员是瓦西里大尉，红军尖子狙击手。”
　　眼睛是狙击手的生命，所有人都点点头，表示明白。
　　武金斯卡娅根据X光片和自己亲自检查，确定伤员现在的情况还是适于进行眼科手术。手术由眼科专家韦尔哈佐夫主刀，诺曼诺夫医生配合，要使用显微镜。当打开包裹瓦西里头部的纱布后，韦尔哈佐夫眉头都皱了一下――情况非常糟糕，左半脸虽然已经做过处理，但破损的不成样子，前期进行手术的军医为了保证眼科手术的进行，只是对周边进行了消毒和缝合。
　　眼部已经做了消毒，但显然有细小的弹片穿进眼球内――在眼科方面，韦尔哈佐夫在全苏绝对是权威级人物，但目前的情况也让他心中没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也有好消息：明斯克的军医还算有点经验，如果是一般的外科医生一看这情况，绝对是二话不说先摘除眼球，明斯克的那些军医至少还看得出这只眼睛还有一丝挽救的希望。
　　武金斯卡娅检查了瓦西里颈部以下的所有伤口，已经不需要她再做什么手术，明斯克的同事已经做的非常好。让护士重新消毒包扎，在韦尔哈佐夫的手术开始前，配合的武金斯卡娅和外科护士已经收工。
　　等在外面的医院行政主任示意让武金斯卡娅去休息，但武金斯卡娅拒绝了――这样超高难度的眼科手术很难见到，她要在边上观摩：虽然不是眼科医生，以后做眼科手术的机会也应该没有，但这已经是职业习惯。这样的机会非常难得。
　　手术时间一点点在过去，武金斯卡娅可以说是目不转睛的看着手术过程――出于对她的尊重，在不影响手术的前提下，她站的位置最好：她可是货真价实穿将军级制服的军医！
　　看到韦尔哈佐夫从眼球内取出一片细如沙尘的金属弹片，主刀医师整个人都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武金斯卡娅知道手术最困难的部分应该已经过去。
　　抬起头，脖子有点酸，结果看到伏罗希洛夫元帅正站在准备室，透过窗户看着手术台。
　　“第一元帅同志怎么会出现在这？“武金斯卡娅脑子里闪过，为一个大尉他是绝不会出现在这的，“怎么回事？”
　　伏罗希洛夫显然知道里面这位戴着口罩的女医生是谁，对武金斯卡娅微笑着点点头。手术下面需要进行的是去除淤血和外部伤口处理，武金斯卡娅示意身边的医生，离开了手术台。
　　“您好，伏罗希洛夫元帅，您怎么来了？”武金斯卡娅摘下口罩说。
　　边上只有元帅同志的随员在，伏罗希洛夫微笑着说：“来看沙波尼什科夫同志，他恢复的很好，刚才他还对我称赞你的医疗技术高超。接到个统帅部的电话，关于里面那位伤员的，就顺道过来看看，知道你也在。”
　　前天沙波尼什科夫元帅身体又感觉不适，在家里医生无法进行系统治疗，就送到总医院来了。武金斯卡娅因为技术精湛和特殊的身份，当然也要参加元帅同志的医疗小组：虽然元帅同志不用进行手术，过几天就可以回家休养――沙波尼什科夫的身体这两年一直时好时坏，医生们也只能尽力，武金斯卡娅和其他专家都明白要痊愈那是不可能的。
　　“里面狙击手同志的手术怎么样了？”元帅问。
　　“其它外伤都能够恢复，眼部手术最困难的部分已经结束，眼科我也是个外行，从韦尔哈佐夫同志的反映来看，受伤的左眼能够保住，但视力恢复还要看后续治疗和运气，很难说。”
　　“他是个有功之人。”
　　听了伏罗希洛夫的话，武金斯卡娅知道元帅同志的话只说了一半。
　　“刚接到前方报告，这个叫瓦西里的狙击手击毙了差不多500个法西斯，杰出的战斗英雄。”伏罗希洛夫停顿了一下，“有个秘密，以后看了报纸之后再说出去。”
　　武金斯卡娅笑了：“元帅同志，那我还是看报纸吧。”
　　军事秘密，晓得多了不是好事。
　　“呵呵，其实也无所谓，德国人已经瞒不住了。就是这个瓦西里，今天在明斯克前线击毙了一个德国陆军元帅，德中央集团军群第四集团军司令官冯-克卢格。”
　　这绝对是个惊喜，难怪伏罗希洛夫元帅会顺道来看看手术的情况――里面的瓦西里绝对是个功臣！
　　伏罗希洛夫是在沙波尼什科夫的病房里接到统帅部电话的，告知根据最新截获的德军电文，冯-克卢格在明斯克被我方狙击手击毙，为此德军还进行了疯狂的报复。统帅部的参谋们一查看截获的电文内容，结合今天明斯克的报告，很容易就得出结论是刚送来莫斯科、副统帅特别提醒过的那个狙击手击毙了克卢格。
　　现在德军统帅部和中央集团军群之间的电讯量激增，同其它两个集团军群的联系也一下子多了起来，结果部分电文被截获破译――其实苏联方面最先知道这一消息的是人在柏林的“夜鹰”，但那位情报员并不想现在就冒险向莫斯科汇报：这样的消息对于振奋军心有好处，但对于战局一时间还不是最重要的。
　　德国陆军元帅被击毙，德国人自己很快就会捅出去，几天内的事。
　　、、、、、、
　　伏罗希洛夫告别了武金斯卡娅就返回克里姆林宫，今天他心情非常好，最大的原因就是击毙了一名德国陆军元帅。在车上他就决定一旦德国方面消息再松些，立刻就让宣传鼓动部大力宣传这件事！
　　击毙了一名法西斯的元帅，绝对能振奋军心，全世界也会对苏联的军事力量刮目相看。这段时间前线一直出于相持状态，从任何一个方面的表象看都是苏联在苦苦支撑，这次突发的胜利能让全世界增加对苏联的信心，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都是有好处的。
　　作为国防人民委员，伏罗希洛夫这几天的日程排的非常满，车上就不得不考虑明天的一次会面
　　――明天转道中东远道而来英国代表团就将抵达莫斯科，据说这个代表团不怎么好对付。
　　外交主要负责的是莫洛托夫同志，但军援方面的谈判还需要他这个国防人民委员参加，今天回去还要和参谋团把预案再整理整理。
　　莫斯科已经有段时间没有进行正常的歌剧和歌舞演出，这次为了欢迎英国代表团会进行一次大型演出，伏罗希洛夫有点期待。想到那个被击毙的德国元帅，伏罗希洛夫估计英国使团这会还不可能知道消息，明天告诉他们一定会让英国人非常吃惊――去年英国远征军可几乎是全军覆灭。
　　英国代表团会在莫斯科全程了解“红色旋风”的过程，那才是“欢迎他们”的大手笔，就把德国元帅的毙命当做是大战前的先期好消息刺激一下英国人的神经。
　　克里姆林宫到了，伏罗希洛夫面带自信的微笑下车。

###第四百三十八章  继任者###

　　在红军总参情报部截获德军电文后半小时，不仅是斯大林知道克卢格被击毙的消息，白俄罗斯方面军、预备队方面军和草原方面军指挥部也接到了总参谋部的通知。
　　崔可夫知道这几天和自己的部队死掐的是德第四集团军，自己的第62集团军加上明斯克其它城防部队，加起来还没德第四集团军实力雄厚――前期作战双方旗鼓相当，但这会自己还好端端的呆在指挥部，那个克卢格却已经是冰冷僵硬的死尸一具！
　　谁厉害？崔可夫不在乎个人间的较量，但知道被击毙的是一名元帅、自己的主要对手，还是有点惊喜，虽然中央的胃口可不仅仅是一个德军元帅了事。
　　朱可夫都从不远的方面军指挥部过来，他亲自向崔可夫表示祝贺，当然也少不了向刚从6号机场空军联合指挥部返回的林俊祝贺。
　　“同志们，应该要嘉奖那位狙击手同志。”这些天来朱可夫难得的兴致高昂，前段时间可没见他笑过。
　　林俊拿过崔可夫的参谋团已经拟定的报告：“城防司令部已经写报告了，都不用我来提名。我看还是等战役结束再上报，怎么样？”
　　朱可夫接过一看，“按你说的办。”
　　方面军司令员过来不仅仅是为了一个人，而是“好几个人”――接下来指挥第四集团军的会是谁？
　　按照各方面汇总的情报显示，德第四集团军应该有四个直辖师，还下辖有第七、第九、第十二、第十三、第四十三和第五十三军六个军，短时间内克卢格的继任者很可能从内部任命，不可能从柏林派人――初来乍到者，就是能力再出众也一时间无法有效驾驭眼前的复杂局面。
　　“我看有可能是******-施罗特，要不就是汉斯-费尔贝尔，这两个陆军上将资格足够。”林俊猜测，他把参谋人员撇开，希特勒应该会找个“主官”。
　　“不一定，卡尔-魏森贝格尔也有可能。”崔可夫大胆发言。
　　谁都有可能，不过目前来看战场静悄悄，估计中央集团军群的司令部这会正在承受来自“狼穴”或柏林的“狂轰滥炸”，就耗着吧，集团军司令官的继任者是谁不重要了――谁当这个司令官，谁就有可能是战争开始后第一个被困在合围圈的的德国集团军司令。
　　这会林俊可不知道冯-博克在哪，照理他不会在明斯克，也不会靠的很近，他的集团军群指挥部距离明斯克应该有段距离。博克不是古德里安一类“冲锋陷阵”的高级军官，保持着容克旧军官的一些习惯和作风，林俊不奢望今年就能亲眼看看那个“被希特勒解职、赋闲在家的德军元帅”。
　　“红色旋风”的买卖再大，这口袋也难以把中央集团军群司令部给吃进去，但吃它一个集团军指挥部那可能的――德国佬已经把第四集团军的指挥部放在明斯克西郊，原来的第九集团军司令部还更西些，看得出克卢格还算勇猛：明斯克、短时间内是个死局，克卢格就是把自己的指挥部放在列宁广场东边，这边的红军也不可能来个突袭去破坏。
　　历史上德军的莫斯科战役失利后，博克被恼羞成怒的希特勒撤了职，接替他职务的是克卢格――现在克卢格已经毙命。“那明斯克战役结束后，博克的继任者会是谁？”这点林俊有些好奇。
　　左右两翼，两个方面军的部队在逐步抵达展开，再过60个小时，合围行动就将开始，明斯克正面只要再坚持60个小时压力就会瞬间解除！
　　朱可夫这会手里的部队有回到了刚到明斯克那会的规模，白俄罗斯方面军已经得到补充，原来被打残了的几个集团军大部已得到补充休整，但接下来的合围朱可夫的部队只是起到锦上添花的作用，对于个人而言不得不说有一丝遗憾。
　　有些的将领作战时不仅会看着眼前，这会朱可夫就已经再着手下一步的计划――继续得到补充的白俄罗斯方面军将会在战役结束后分成两个方面军，而严寒将会是苏德双方的“休整期”：苏联就将逆转战争的走势，下一步中央的决定一定会是进攻！进攻！再进攻！
　　既然这次的战役的后半段只是配角，那下一步就该早早的有所思考。
　　主次分明，朱可夫现在还不会把主要精力放在明年的作战上，再怎么说眼前的那块巨大的硬骨头还没啃下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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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一列专列正在梁赞州的铁轨上疾驶，再过一会就将抵达梁赞。这是一趟特殊的列车，因为里面有一队英国外交人员。
　　罗伯特-安东尼-艾登还没有入睡，在包厢里看着窗外隐约的积雪平原，陷入深思之中。
　　这不是他第一次到苏维埃俄国，但让他再次感觉到了苏维埃俄国的巨大和可怕！今年自己才44岁，还是年富力强的时候，但漫长的旅途让自己精疲力竭。特别是到了苏联之后，俄国人给他准备的竟然是火车――在英国绅士乘坐火车出行很正常，很多老派的绅士甚至拒绝将飞机做为交通工具，但在苏联，这有豪华包厢的火车旅程让他吃足了苦头。
　　俄国实在太大了！
　　回望自己的历程，艾登可是说是“少年得志”：26岁担任下议院议员，34岁成为外交次官，37岁任大英帝国的掌玺大臣，38岁就第一次担任外交大臣。这次又是以外交大臣和英国代表团团长的双重身份到俄国谈判协商。回望这些年的世界局势、看着窗外的俄罗斯大地，艾登实在是有些感慨！
　　上一个十年的欧洲，德意法西斯势力猖獗，英、法两国统治集团妄想以牺牲弱小国家和民族的利益谋求“和平”。与此同时，英国统治集团中少数有远见的政治家不同意推行绥靖政策，主张联合苏联在内的欧洲国家，抵抗法西斯侵略势力――艾登就是这种有远见的政治家之一。
　　从1933年起，他多次奉命奔走于巴黎、柏林、罗马、日内瓦和莫斯科，出访瑞典、挪威和丹麦，同许多国家的领导人就国际形势进行会谈。1934年2月和1935年3月，艾登曾两次会见希特勒：他没有被希特勒掩盖其侵略意图的和平诺言所欺骗，主张为建立欧洲集体安全体系而努力。艾登的见解在英国政界中引人注目，当时未参加政府的丘吉尔都称他为“政府中惟一的优秀成员”。
　　35年艾登出任外交大臣，上台伊始，对法西斯国家表现出比其前任较为强硬的态度：“决不能仅仅为了安抚德国而让步，因为那样做只能事与愿违，促使它胃口愈来愈大。”但他还是保守了，为了大英帝国的利益，在“莱茵非军事区”和西班牙内战问题上，他都是趋于保守――比如与法国政府公开交换武器禁运备忘录，约定禁止向西班牙输出武器，希望通过“不干涉”来减少战争的危险。
　　艾登反对苏联和各国人民支援西班牙人民反对佛朗哥的正义斗争，也反对德意法西斯对西班牙内政的干涉，这里面不可否认的是不想让西班牙成为一个“左”的国家。
　　38年2月辞去外交大臣的职务，因为张伯伦的绥靖政策，结果是有着“绥靖船上的大副”之称的哈利法克斯勋爵继任外交大臣。
　　艾登辞职不到一个月，德国法西斯吞并奥地利，张伯伦伙同法国的达拉第，与希特勒和墨索里尼签订把捷克斯洛伐克出卖给纳粹德国的。那个协定遭到艾登和丘吉尔等30名保守党议员的强烈反对，不仅如此，艾登和丘吉尔等人还认为：必须与苏联取得谅解并结成联盟，才有可能获得和平。在形势和舆论的压力下，英法两国政府派出代表到莫斯科与苏联进行谈判。艾登自告奋勇表示愿意去莫斯科谈判，但被张伯伦拒绝。
　　1939年9月3日，英国对德国宣战。艾登重新入阁，任自治领事务大臣。
　　1940年5月，丘吉尔接替张伯伦出任内阁首相。艾登受到丘吉尔器重，出任陆军大臣。同年12月，纳粹德国对英国进行“空中闪击战”，英国处于战争危机之中。12月23日，艾登由丘吉尔提名，第二次出任外交大臣。
　　对于苏维埃俄国，艾登认为它对于大英帝国会是永远的潜在敌人，但现在却不得不倚靠指望、甚至还要尽一切可能支援苏维埃俄国，这对于他而言很矛盾。
　　在英国时，艾登和所有英国高层一样，时刻关注着苏德之间战争的发展，看到的是两个实力已远远将大英帝国甩在身后的庞大国家之间的誓死较量，这对于艾登而言都感觉到可悲――“日不落帝国”的时代真的已经过去了。
　　以前都是经过欧洲大陆到莫斯科，这次被迫绕道中东，让艾登再次好好见识了俄国的巨大和它似乎永无止尽的战争潜力，这都是英伦三岛无法比拟的。想到了4年前相识的那个普伦雅科夫元帅，根据他们的报纸，艾登知道那个谜一样的男人这会正在明斯克指挥部队。
　　“不知道元帅夫人在不在莫斯科，这次能不能再碰上。”
　　艾登是很有魅力和风度的男人，也还记得那位没有改姓的武金斯卡娅的样子，只要是看到过她的男人就不会忘却她的容颜，英王加冕仪式上的翩翩舞姿还历历在目。
　　“谁能想到呢，她已经是名将军。”苏联报纸上有武金斯卡娅获得“苏联英雄”和晋升的消息。艾登一到苏联就想办法搜集报纸，这两天一直在看：苏联，它将来的掌舵人是一个迷一样的人，俄国人已快把他抬到神的高度。
　　艾登看不透那个苏联未来的掌舵者，这对于一名政治家是危险的信号――唯一能够肯定的是：如果任其发展，将来的欧洲有可能都是共产主义的天下。
　　艾登感觉自己的头有些疼。

###第四百三十九章  集团军交接###

　　艾登是一名杰出的政治家和外交家，政治敏感性非常高，从这几天的观察，他能够准确的预见到这次大战中决定性的力量就是苏联。
　　这次远道非洲，艾登视察了利比亚、埃及边界附件的英军阵地，这会英第八集团军司令坎宁安正在布置进行代号为“十字军战士”的进攻战役。
　　今年3月底，意德联军开始进攻英“尼罗河”集团军，以便前出利比亚、埃及边界，攻占塞卢姆。德意联军的进攻出乎英军统帅部意料，英军在两星期内退到了埃及边界，留下了驻图卜鲁格的强大守军，结果这支守军遭到了联军的围困。“德国非洲军”军长隆美尔原指望在得到增援后向开罗发动进攻，但由于德国正准备进犯苏联，所以他没有得到补充兵力。这就使英“尼罗河”集团军免于彻底失败，使英国不致失掉埃及和苏伊士运河。
　　到4月中旬，北非的战线便在利比亚，埃及边界附近稳定下来。1941年夏秋，“尼罗河”集团军得到了很大增援，而当时德意军则由于法西斯集团在苏德战场的巨大消耗而仅得到不大的补充。
　　北非战场从去年9月由意大利的巴尔博元帅指挥的2个意大利野战集团军在利比亚展开进攻开始，战火断断续续就没停过，这也是英国远征军在法国遭遇“滑铁卢”后，英国在陆地上与德意之间唯一的大规模交火。
　　“大规模”是相对的，同东线苏德战场相比，北非作战就如同三个小孩子过家家一般DD如果那个隆美尔不是因为苏德大战得不到足够的援兵，英国势力早就被赶出亚历山大港了！
　　苏德战场，双方动辄就是上百万人的殊死较量，根据在德国获取的情报，两个月来德国单单在明斯克附近损失的精锐部队就超过30万！如果这些部队不是在同苏联的作战中消耗掉，而是出现在非洲，大英帝国一个月过后在北非就将没有立足之地！
　　德国现在拥有一部历史上没有一个国家拥有过的庞大战争机器，但它碰到对手了DD北极熊挡在了它的面前。自从转道伊朗进入高加索地区，艾登看到是一个全民动员的庞大苏维埃俄国：就连铁路上的很多工人都是妇女，显然适龄的男人都已经被征召。
　　艾登没有从苏联人脸上看到什么沮丧或士气消沉，从他们的脸上就能看出这个国家对于获得战争胜利的信念和自信，还有苏联人特有的深深压抑着的一丝苍凉DD一丝淡淡的苍凉，也许是这个民族最大的资本，对于它的敌人而言又是最可怕之处：它和它的人民能够承受任何苦难和困难，没有什么能够压垮他们战胜敌人的信念，就是付出一切都在所不惜！
　　艾登的公文包里有一本小小的世界地图，只要看到欧亚大陆上那片覆盖在“镰刀锤子”之下的巨大区域，他甚至会有的一丝恐惧。从高加索到莫斯科的这段旅程已经让他疲惫，“如果乘坐火车从布列斯特到苏联远东，或者陆路到白令海峡，那会是什么感觉？”
　　艾登的想法很诱人，但也让他感觉将来的困难DD这样广大的土地，有多少资源？这个国家的潜力是无穷的！
　　在纷乱的思绪中，艾登终于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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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迷迷糊糊中醒来，天已微明，艾登利索的起床，梳洗之后出了包厢，在过道碰到了国防部参谋长伊斯梅将军。
　　伊斯梅也显然昨晚没有睡好，从脸色上就能看得出。
　　“已经抵达沃斯克列先斯克，还有不到四十英里，看来俄国人并不想让我们快速抵达莫斯科。”
　　今天下午就将进行第一次会面，伊梅斯不得不发点牢骚，在他看来显然是苏联不想英国代表团精神饱满的参与会谈。
　　艾登倒没用军人式的思维去考虑，因为他来过苏联，知道在冬季的苏联远途旅行还是铁路保险，这列车的条件还是非常不错的，苏联人应该是出于好意这样安排。
　　餐车已经开放，两人一同前往。
　　对于早餐，艾登没什么好抱怨，条件还可以，至少菜单上还有新鲜牛***蛋和白面包。他去看过列车工作人员的伙食，标准的战时配给，和英国最困难时差不多：对于自己这个代表团，苏联人还是很客气的。
　　早餐时间，一般也是英国人的闲聊时间，当咖啡送上来后，艾登同伊斯梅的话题自然说到下午的会面。
　　“苏联非常可能正式提出开辟第二战场的提议，这让我有些头疼。”伊斯梅直言不讳：第二战场，一个北非就已让英国倾尽全力，根本没力量像苏联希望的那样在法国开辟第二战场。
　　“开辟第二战场是必须的，只是时间问题。如果等苏联扭转了局势，欧洲将来的局势会非常不妙。”
　　这会苏联还把英国当回事，还有远在大西洋另一边的美国DD英国勉强算是三巨头之一，如果让苏联单独横扫欧洲，那大英帝国就会沦落成第二个法国。
　　这会法国的地位极其尴尬，那个维希政权就不说了，傀儡；在英国的法国流亡者们还不成气候。英国试探过苏联对于战争结束后法国的地位问题，苏联的态度很模糊，但能觉察出斯大林这会对法国的态度：在重新成为一个独立的强大国家之前，高卢人什么都不是！
　　要是时机把握不好，法国将来就不会是能够在欧洲大陆说上话的资本主义大国，颜色来次大改变都不一定。
　　十年前斯大林的态度还相对温和，至少同西方世界保持着一定的友好，但这几年越来越咄咄逼人。这里面“祸水东引”是原因，意识形态的差别是根本，还有个原因是苏联国力军力的快速上升DD苏联的态度越来越强硬，虽然这会因为战争的需要变得稍微客气些。
　　艾登又想到那个谜一样的男人，从各种情报和消息分析，斯大林和苏联领导层的态度转变很大程度上同那个人有关DD那个年轻人似乎敌视一切非共产主义的事物，而在他参与决策的一切重大军事行动中，苏联就没失败过。胜利，让苏联的自信开始膨胀，对于西方世界的威胁会越来越大！
　　在苏联，那个人拥有的权力仅次于斯大林，在军事方面，同他成为一个利益集团的元帅将军占据半壁江山。权力容易让人迷失，但从任何一个方面分析，那个人没有一丝想取代斯大林的想法和举动，这才是最让艾登担忧的DD他知道什么该干，什么不能碰！这是一个不会因为权力而迷失目标方向的掌权者DD“眼睛不在内部，那他的眼睛只会是盯着整个西方世界！”
　　纯粹的共产主义战士，这是苏维埃俄国喜欢用的词眼，而这样的人将来对于英国是最危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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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月11日上午，米哈伊尔-格里戈里耶维奇-叶夫列莫夫中将抵达自己新的集团军指挥部所在地奥斯特罗希茨基镇，第33集团军已大部抵达预定出击地域。
　　小镇有人在欢迎中将同志，已经在这里指挥作战两月的第11集团军指挥部即将搬离。第11集团军消耗超过三分之二，但司令员按照方面军指令，将部队中留下的70多辆各式坦克和配合部队，共1800人组成一个坦克团调配给第33集团军，因为“民兵集团军”坦克突击能力不足。
　　第11集团军急需休整，战役一结束就将调往后方，而现在就已经将部分后方阵地交给第三十三集团军。
　　在寒风中，叶夫列莫夫看到了前来迎接他的罗季翁-雅科夫列维奇-马利诺夫斯基中将。
　　互相敬礼致意，介绍各自的部下，进入指挥部DD镇党委会办公室。前线情况介绍，马利诺夫斯基这会比不了叶夫列莫夫的财大气粗，手头可紧的很：“一个坦克团，20辆斯大林型，32辆T34，其它的都是快速坦克。还有一批配属的反坦克炮，1800人就归你了。”
　　“马利诺夫斯基同志，我们33集团军是来捡现成的，希望不要有意见哦。”
　　对于叶夫列莫夫的玩笑，马利诺夫斯基和部下没觉得好笑，但也不会眼红DD就是把反攻的重任给第11集团军，这会他们也没能力完成。
　　有些团只剩下两三百人，有些干脆已经消耗完，这段时间第11集团军是靠着顽强的毅力坚持下来的，只剩下个空壳了。


###第四百四十章   钢铁巨兽###

　　罗季翁-雅科夫列维奇-马利诺夫斯基指挥的是全军中原本实力最强的第11集团军，但目前他所有的兵力加起来也就相当于一个机械化军，而装甲车辆还能形成突击力量的满打满算也就那个宝贵疙瘩似的混成坦克团。原本不算其他部队，单单第三机械化军就有350辆T34，还有一个装备72辆KV-1重型坦克的重型坦克团！
　　在明斯克战役开始前，马利诺夫斯基还向普伦雅科夫元帅发牢骚说自己的坦克数量不足，而那会是有300辆！
　　战争的消耗已经超出集团军司令员的估计，手中在布列斯特立下奇功的近卫第三机械化军现在变成了不扯不扣的“步兵师”，而这相比集团军编成内的其他部队还算好的――步兵第16军步兵加上炮兵、工兵、后勤等等，还有战斗力的不到5000人！
　　是该第十一集团军下去整编的时候了，而且这次他们将留下所有的集团军和军师级直属炮兵，“光身子”整编。马利诺夫斯基有点当“光棍”的感觉，当年席卷西白俄罗斯和西乌克兰、全歼德党卫军第二装甲师的钢铁洪流都消耗在了这近半年的激战中，中将也感到实在是可惜。
　　损失巨大，但光荣的第11集团军没有辜负祖国和人民的期望，每一次都圆满的完成了任务，被它碾碎的法西斯也远超过自身数量――不论是中央集团军群还是这段时间交手的北方集团军群德军，都没从它身上占多少便宜。
　　马利诺夫斯基的装甲力量都快拼光了，上个月好不容易才从上边要了20辆斯大林型坦克，但那些让司令员看着都头皮发麻的钢铁怪物还一炮未放就要从自己的部队调走，他也有点心疼。但不管怎么说，光脚不怕穿鞋的，都已经是这样，统帅部到时候总的把自己的实力填满喽，解散屡立功勋的第11集团军那是不可能的。
　　“我是把最后的装甲部队都给你们了，省着点用，别到最后从11集团军出去的坦克一辆都没剩下，坦克兵同志会骂死我们的。”马利诺夫斯基不由的发点牢骚。
　　叶夫列莫夫理解他为什么会这样，那可都是从战争中锻炼出来的优秀车组和最新式的重型坦克，换谁都会有些舍不得。“放心，会用在最关键的部位。”
　　交接程序进行的很快，这会有些部位两个集团军已经交叉布防，而留在一线的第11集团军官兵将在合围圈形成后继续留一段时间，作为“口袋”的第二线力量，但不参与进攻，就地休整，要等上头的命令下来之后才后撤补充。
　　一名坦克装甲兵上校走进指挥部报告，马利诺夫斯基向33集团军的人介绍来人：“这是特别混成坦克团的指挥员波尔-马蒂索维奇-特尔特尼上校，就是他的部队归你们了。叶夫列莫夫同志，那番号是临时的，归你们之后我就不管了。”
　　既然做光棍就做到底，想从第11集团军这里拉个番号过去那是不可能的！马利诺夫斯基是“一毛不拔”，再说方面军司令部也只是说集中装甲力量转给33集团军，这空子不钻白不钻。
　　特别混成坦克团，这是上校同志想出来的，也符合实际――既有全新的重型坦克部队，还有各部队集中起来的T34，连各装甲侦察营的BT快速坦克都拉来了，完全是个大杂烩。KV-1倒是一辆都没，虽然集团军里还有那么两三辆，但暂时只能当固定炮台用，估计33集团军即看不上也不想要那几个包袱，马里涅斯科也就没给。
　　“你好，特尔特尼同志。”叶夫列莫夫和坦克团长握手，“你的部队直属集团军司令部。”
　　“是，叶夫列莫夫同志。”――为什么不说“司令员同志”，照理那样回答才合情合理：马利诺夫斯基还在边上呢！
　　部队嘛，全世界都一样――谁的部下就是谁的部下，这给“踢出去”虽然是没办法，也总的表明：我是第11集团军出来的人！
　　叶夫列莫夫知道坦克团长一定也是老大不愿意，谁会喜欢离开深有感情的老部队呢，干脆大方些：“马利诺夫斯基同志，一等战役结束我就向上头打报告，把混成坦克团还给白俄罗斯方面军，怎么样？”
　　马利诺夫斯基当然同意，当然这行不行的通以后再说，至少这叶夫列莫夫同志还是“挺讲理的”，“特尔特尼上校是我手里最好的坦克团长之一，在布列斯特那会，他的坦克团是同德军的“帝国”装甲师硬碰硬干过，把那个古德里安都一炮轰到了柏林的病房里。”
　　话说的很明白了：我不是把什么人拉来凑数的，给你的人可是货真价实的骁将――古德里安在柏林躺了几个月的病床已不是什么秘密，至于是不是让坦克炮轰成个破麻袋没人会去追究，马里涅斯科这会也就是吹吹牛，给特尔特尼的身份上贴贴金：到底是谁干的不重要，也查不清，只要是第11集团军的就成。
　　中午，叶夫列莫夫就乘车视察了各部队的抵达展开情况，也看到了那个配属给自己的特别混成坦克团――真的是“混成”，一千多号人的制服就是五花八门：工兵、步兵、后勤辎重、炮兵和坦克装甲兵都到齐了，还有些穿军医制服的，叶夫列莫夫甚至还看到个骑兵中尉！
　　部队打赢了整编，打残了也整编，第11集团军调出的这个坦克团里也是“梁山好汉”云集，什么人都有，但绝对是一个拉得动打得响的坦克团，不是什么拿来凑数的乌合之众，马利诺夫斯基还不想倒了第11集团军的牌子。
　　那32辆T34让绝大部分没有真正见识过卫国战争残酷性的33集团军指挥员知道了什么是殊死作战――没有一辆坦克身上不存在弹坑，有些可以说是遍体鳞伤，外部装甲上到处都是激战留下的痕迹。
　　“有些坦克炮塔没用了，我们就从车体毁坏的坦克上拆一个装上，有7辆都是这么拼凑出来的。有些车组都已经换了几批，都是人没了坦克回收还能修，这段时间都是这样拼拼凑凑过来的。”特尔特尼在一边做介绍。
　　这会在他们面前的那辆T34，明显看得出前装甲上有被反坦克炮直接击穿后焊接修补的痕迹，位置正在驾驶员前面。
　　叶夫列莫夫要到里面去看看，车组成员打开了盖板。
　　“这辆车的上一个车组全体阵亡，一发88毫米穿甲弹直接击中。德军其它的反坦克炮T34还能对付，这88毫米高炮只要一发，十有八九就光荣了。上个车组是个英雄车组，击毁过四辆德军坦克。”
　　特尔特尼上校敲了敲装甲板：“我们用了一个星期才把它修复，要不是只有炮塔里还有几发炮弹，这车也就没了。”
　　大家都明白88毫米穿甲弹威力惊人，而驾驶员附近如果还有炮弹，很有可能发生殉爆，如果那样，整辆坦克只会留下堆废铁。
　　相对于满身战争痕迹的T34们，那二十辆还散发着油漆气味的ИС“斯大林”重型坦克可以用视觉冲击来形容！
　　长长的52倍口径1940式105毫米坦克炮体现着它无与伦比的强大火力，庞大的体型显示着它超人一等的体重，明显敦厚的装甲表明它不仅仅火力强劲，还皮坚肉粗，轻易就想击毁它根本不可能。
　　“约瑟夫-雅科夫列维奇-科金同志设计团队的杰出设计，因为战争的原因，这一批还是车里雅宾斯克坦克厂的最新产品。”
　　在这里波尔-马蒂索维奇-特尔特尼上校也算是坦克专家，说到眼前这种巨大的战争机器就来劲：它实在是重型坦克部队梦寐以求的大家伙！
　　“车体前上装甲板倾角70度，厚120毫米，侧面装甲板厚89至90，后部装甲厚22至64，底部装甲板厚19毫米，顶部装甲板厚25。炮塔装甲板厚30至102毫米。那门105坦克炮绝对是全世界威力最大的坦克炮，能够在2000米距离内击穿目前出现的任何一种德国坦克。如果使用爆破榴弹，对建筑物和掩体也具有非常可观的破坏力。”
　　因为设计的原因，ИС只有四名成员，普通型有一部电台，炮塔里有三个人，用的是整装弹，对装填手的体力是种考验――还好，因为1940式坦克炮是专门为坦克设计的，炮弹重量还在装填手体能承受的极限之内，整车备弹40发。
　　

###第四百四十一章  军令状###

　　两个月前两辆ИС坦克被运到莫斯卡郊区的坦克训练场，在向斯大林等人展示其出色的性能后，斯大林指着眼前的钢铁巨兽向身边的人说：“我要用它去赢得战争！”
　　一辆斯大林坦克的造价惊人，斯大林虽然那么说，但并没有去削减T34的产量，只是要求几家重型坦克制造厂开始削减KV-1的产量，转产ИС型。
　　车里雅宾斯克的坦克制造厂正在为全力制造斯大林型努力着――它将是斯大林型坦克最重要的生产基地，40型坦克炮已经贮备了不少，这是斯大林坦克大批量制造最重要的前提，因为斯大林型其它部分的制造速度要比火炮部分快得多：105毫米坦克炮是不扯不扣的高技术、高成本、高耗材、高性能的综合产物。
　　整车刷有白色的油漆，上边沾上去的泥巴并没有去特意去除，这样能更好的融入这冰天雪地之中。不过就是涂着油漆，叶夫列莫夫都还能从铸钢装甲表面看看密密麻麻的砂眼，这表面处理工艺就像是劣质伪劣产品――符合战时工艺和苏联特色。
　　好不好看不重要，管用就行――全世界最先进的坦克，很多地方都是先进技术的结晶，而又有些地方是粗糙的代表，昂贵而又带着矛盾的产物。
　　为了保护这种昂贵的战争机器，设计师在炮塔后部装有机枪，同并列机枪和是一个系列，但叶夫列莫夫都还没见过这种型号的坦克机枪。
　　“司令员同志，这是最新式的ПК系列通用机枪，炮塔后部的这挺是ПКMB，并列机枪是ПКMT型，性能非常好，火力持续性远远超过原来的坦克机枪。”
　　ПК使用7.62×54R枪弹，有效射程1000 米，理论射速每分钟700发，在坦克内使用250发弹链供弹：如果是装在三脚架上的ПКМС或轻机枪状态，也可以使用100发弹链的弹箱，250发弹箱也能用，只要机枪手不觉的它麻烦。
　　特尔特尼非常喜欢这种全新的通用机枪，虽然自己使用的T34还没有这样好的辅助武器，而在此之前红军还没有“通用机枪”这个概念――ПК系列只是小规模生产，为的是不影响转盘机枪的生产，这是副统帅定下的规定。因为斯大林型的宝贵，它上面就有两挺ПК和一挺安装在装填手舱门处环行枪架上的12.7毫米ДШК高射机枪。
　　ДШК高射机枪由装填手手动击发，ДK并列机枪和炮塔后部机枪则分别由炮长和车长操纵，给予坦克全方位的自卫机枪火力。科金大胆的取消了前机枪设计，因为操纵这个庞然大物就够驾驶员忙活的，加上没有机电员，忙无目的的航向机枪根本就是废物，还不如空出地方多储存两发炮弹。
　　12.7mm机枪的弹药基数为945发，7.62毫米机枪共备弹3750发。
　　ИС坦克装备有ТШ-15 型望远式瞄准具，确保斯大林型那门跨时代的105毫米主炮在2000米的直线交战距离上还有一定的命中率。如果使用被帽穿甲弹，可以在１０００米距离上能轻易击穿180毫米厚匀制钢装甲板，在2000米距离上则可以击穿１3０毫米厚匀制钢装甲板，破坏力惊人！
　　如果说斯大林型坦克有什么让特尔特尼略感不足的，那就是它的机动性还比不上T34，但作为重型坦克，还是能够接收的。
　　ИС坦克发动机为B－2―“斯大林”型V形12缸水冷柴油机，在转速2000转/分钟时功率为513马力。传动装置由机械式手操纵变速箱、二级行星转向机构及侧减速器等组成。变速箱为横轴式，有高、低速挡位。2个档位又各有4个前进档和1个倒档，所以这个变速箱共有8个前进档和2个倒档，有较大的变速范围，从而有利于提高坦克的平均行驶速度。驾驶员可根据路面和地形条件通过操纵杆分别操纵左、右两侧的行星转向机构，获得所需要的转向半径，其中有两个规定转向半径，当坦克以规定转向半径转向时，转向功率消耗较小。
　　驾驶员通过操纵杆还可使两侧的二级行星转向机构同时处于相同的工作状态，使坦克在变速箱的各个档以可获得两种直线行驶速度或停车，从而有利于提高坦克的机动性。相对于简单的T34，斯大林型对车组成员的要求要高的多，培训时间也要更长些，需要技术配合娴熟的车组――操作十档的变速箱对于驾驶员来说就绝并不是个轻松的工作！
　　ИС重型坦克的动力舱内装有四个内部燃料箱，总容积为４５０升，燃料箱成对地布置在发动机两侧。而且它还装有四个圆筒型的外挂速抛燃料箱，这些附加燃料箱每个装载九十公升燃油。因为有副油箱高压空气吹除系统，驾驶员在车内利用这个系统就可以很方便的将副油箱里的油料压入车内：这和T34的乘员必需到车外才能将副油箱里燃油转移到车内来说是一个不小的进步，在作战中更显重要。
　　ИС重型坦克的悬挂系统为扭杆式，这点是和它的坦克炮一样的先进，在每侧第一、二、四、六负重轮的平衡肘处布置有减震器。行走装置每侧有六个直径550毫米的直径全钢双轮缘负重轮和三个直径为310毫米的全钢双轮缘拖带轮。诱导轮在前并且可以和负重轮互换，主动轮在后，履带为全钢单销铸造式，履带板宽650毫米，节距162毫米，每条履带由八十六块履带板连接而成。坦克最大公路行程280公里，单位压力0.82千克力／平方厘米，越壕宽2.5米，过垂直墙高1米，涉水深1.3米，最大爬坡度36度，最大倾斜度30度――除了速度，它的其它机动指标非常出色。
　　ИС-3的对外通讯联络装置为一部由车长操作的10－PK－22无线电台，内部乘员间通讯设备是一台ТПУ－4车内通话器，效果非常好。
　　这批重型坦克的车组和后勤分队都是直接同坦克一起过来的，人员虽然原本所属部队不同，但都参加过今年夏天的作战，在接受了新的任务后到乌拉尔山东部集训，整合成驾驭这些钢铁巨兽的骑士――所有人在见到ИС前就是富有一定经验的坦克兵。
　　ИС型战斗全重接近45吨，测试中它的最大公路速度接近40公里每小时，最大越野速度20公里每小时，作为重型坦克已经很不错。而它的发动机和T34装备的都出自一个系列：经典的B-2柴油发动机各型号虽然有所差别，但在保养和维修上有很好的通用性，这对于后勤保障很重要。
　　混成坦克团部署的位置西出奥斯特罗希茨基镇有6公里，过去10几公里就是扎斯拉夫尔水库南岸，再过去不远就是以明斯克至拉托姆公路为相持线的双方火线。
　　因为第33集团军的两个步兵师大部将在总攻发动后从冰面上通过，而配合的重装甲集群将在水库右翼，这就需要混成坦克团从水库南岸左翼突破德军防线，为步兵部队扫清障碍，责任非常重大。
　　叶夫列莫夫在坦克边就为混成图布置了任务，简单明了――配合第一民兵师攻占拉托姆，扫清德军一线装甲部队，然后直插捷尔任斯科。在占领捷尔任斯科后，配合后续部队沿捷尔任斯科――斯托尔布奇公路向斯托尔布奇突击。
　　斯托尔布奇是合围圈的结合点，也会是德军增援与突围的最关键部位――在两翼装甲部队赶到前，混成坦克团和民兵第一师一部要像钉子一样坚守在那里！
　　差不多一百公里的距离，两次转变进攻方向，需要突破德军三层筑垒地域，至少要遭遇两道有德军坦克部队驻守的防线，混成坦克团任务艰巨。
　　空中侦察会为33集团军提供最新的情报，但特尔特尼上校的部队无法避重就轻，他们必须为步兵扫清道路，迎难而上！
　　“我再给你调一个有22辆BT-2的装甲侦察营，能不能完成任务？”叶夫列莫夫问坦克团长：他手头的五个步兵师编有4个装甲侦察营，但只有一个营装备的都是相对老式的BT-5，其它三个营装备的是加了电台的老掉牙BT-2。
　　“保证完成任务，无论我们面对的是什么！我将担任第一梯队指挥坦克的车长率队冲锋。”特尔特尼这是立下了军令状。
　　短时间的接触，特尔特尼还不能熟练地操纵ИС，但可以做一名出色的指挥员――凭借斯大林型无与伦比的防护性能和火力，同志们有信心带领其它坦克为步兵打开一条通道！

###第四百四十二章  红色猛犸###

　　特尔特尼上校对于自己的新座驾是信心十足，因为从技术上而言，它至少在10年之内绝不会落伍，现在更是远远地将其他国家的坦克技术甩在了身后！相对于ИС，德国的那些坦克就是“幼儿园的小朋友”了。
　　强大的火力、出色的防护加上均衡的机动能力，没有一个对手能在公平的较量下战胜斯大林型！一旦发动进攻，将是斯大林型凭借自己的厚重装甲和攻无不克的强大的火力为身后的“轻量级选手”打开一条血与火的通道，T34和“疯狂的野鼠”们可以轻松的伴随其后扩大突破口，在随车步兵的配合下撕开任何防线――这也是KV-1的战术，不过ИС型更加强大和保险！
　　这批20辆重型坦克中有两辆指挥型，从调给混成团开始，特尔特尼就在学习成为一名新式坦克的合格车长。ИС的电气化程度超过以往任何型号坦克，那门主炮都是水平式棱柱形半自动炮闩，还有炮膛残余气体吹除装置，如果有吊车，野战条件下更换炮管仅需20分钟！炮弹发射后，炮闩会自动打开，同时从炮膛抽出的空弹壳抛入炮闩下面的弹壳收集器。在炮弹上膛的同时，炮闩自动关闭，然后通过电击发装置发射――它太先进了，先进到特尔特尼第一次看到时欣喜若狂的地步！
　　定性测试时，炮组在测试状态下最大射速达到了每分钟9发！在实战条件下估计达不到这个速率，但熟练车组7至8发每分钟的射速还是能够达到的――不过这样的射速现在根本用不着，因为没什么对手需要它这样玩命的耗费弹药。
　　在明斯克至拉托姆公路防线，前线部队报告德军有部分四号坦克出现过，但大部分都是三号坦克，反坦克阵地上的反坦克炮也基本是小口径的，并未出现威力强大的88毫米高炮。
　　乌拉尔的同志们对于自己的新产品做过各种试验，ИС型正面装甲在任何距离对于75毫米口径以下的德反坦克炮基本免疫，用缴获的KwK36 L56型88 毫米高炮对“空桶子” ИС也做过试验，500米距离之外也没多大问题。但因为铸钢工艺的缺陷，“运气不好”时可能会产生内板崩落，所以使用手册里建议――如果遭遇88毫米高炮炮击，尽量要在1000米之外的距离上摧毁对手！
　　105毫米高爆榴弹加上40型坦克炮在1000米距离上的高精度炮击，对于德军反坦克炮阵地绝不是什么好消息！榴弹的杀伤半径超过15米，快接近20米！这不像电影里的艺术表现，炮弹落在身边也照样活蹦乱跳――一旦炮兵阵地上的人没有呈匍匐状态，在标准的操作姿势下一旦被击中，半径15米内的人体目标存活的可能性接近于零！
　　斯大林型并不是无敌的，但坦克最大的对手是敌方坦克，反坦克炮的对手还有很多，在这样的座驾之内，坦克兵有足够的胆气同任何对手对抗。
　　至于德军的那些75毫米以下口径反坦克炮，必要的时候直接用履带碾碎就成！“红色猛犸”就要来了，它就像远古的巨兽，你能狩猎它，但付出的代价将无比巨大，因为它比你更加的强大！
　　、、、、、、
　　当罗伯特-安东尼-艾登终于抵达莫斯科“白俄罗斯”火车站时，在车厢内他就看到了站台上苏联外交人民委员在等他――这是很高的礼遇，照理对于他国的外交部长，火车站迎接只要副外交部长或礼宾司的主官相迎就符合国际惯例。
　　“看来苏联人想表现的更加友好，盟国嘛。”想到着，艾登都有点怪怪的感觉――同苏维埃俄国为盟友？
　　但火车站上“迎接”英国代表团的不仅仅有苏联外交官，还有其它站台上忙碌的军人身影，那是途径莫斯科调动的部队――英国代表团还没有达到需要封闭车站迎接的待遇级别。
　　这些很正常，但无数的红军的情绪似乎在一瞬间爆发出来，原因是车站高音喇叭里的传出的一段热情激昂的广播――车站里的广播系统和莫斯科广播网是联通的，每当宣传鼓动部有重大消息播出时，车站都会暂停自己的广播，连通莫斯科广播网。
　　艾登听不大懂俄语，但他看到身边的翻译竟然愣神了两秒，然后脸上露出了非常高兴的神情――整个火车站响彻着一阵接一阵的“乌拉”声，艾登知道那是类似“万岁”的意思，但绝不是为欢迎自己而高呼：自己在俄国人心里还没那么重要，艾登心里清楚。”
　　列车已经停稳，即将下车，艾登看了一眼翻译。
　　“俄国人广播刚播送了一则前线消息：昨天他们的在明斯克前线击毙了德中央集团军群第四集团军司令官汉斯-京特-冯-克卢格陆军元帅。”
　　艾登该下车了，他努力表现的没有受到广播的影响，同迎接的莫洛托夫等人友好的寒暄――莫洛托夫和下令广播的联共中央书记、宣传鼓动部部长安德烈-亚历山德罗维奇-日丹诺夫显然给了英国代表团一个很好的“下马威”。
　　去年，克卢格的第四集团军横扫西欧，突入并分割英军和比利时军队，致使比利时于28日投降。一个月的时间里是在法国横冲直撞，杀的英法军队丢盔弃甲――英法联军的指挥官们根本不是克卢格的对手。
　　对于英国人而言，冯-克卢格是一名非常优秀、极其难以对付的对手，或者说根本对付不了的对手，但这会竟然被俄国人击毙了！
　　一名德国元帅被击毙，艾登知道俄国人在战争的宣传鼓动上短时间内又有了个极好、极重的筹码！
　　今天上午，克卢格的尸体被空运回德国，德国广播播送了元帅殉国的消息――对于这点，希特勒和戈培尔没打算隐瞒，因为根本瞒不住。原本“狼穴”有打算将陆军元帅的陨落编造成急病去世的想法，但最后否决：前线的消息会通过很多渠道传开，到时负面影响无法想象。
　　戈培尔不愧是“全世界最好的宣传部长”，这个拥有海德堡大学博士学位的“宣传的天才”将克卢格的死亡塑造成了德意志勇士的英勇牺牲，通过他和属下的润色，绝对能大大激发第三帝国的战争士气！
　　在收听到柏林广播后只一会，早已经准备好的广播稿在莫斯科向全世界广播，双方都要最大程度的利用克卢格归天的消息，这是一场宣传大战，只不过注定是苏联占据优势。
　　柏林和莫斯科传出的消息一时间轰动全球，就像旋风一样扩散，引起了西方各国首脑层的极大关注――在伦敦，丘吉尔的心情好的不得了，虽然胜利属于布尔什维克；华盛顿的罗斯福在床上被告知这一消息，之后显然没有责怪打扰他休息的秘书的意思……
　　全苏很快也都知道了这一消息，包括明斯克――当巴甫洛夫大楼的守军从斯维斯洛奇河东岸的高音喇叭里知道这一消息时，几次为之欢呼。
　　德军最终也没有占领英雄的巴甫洛夫大楼，它虽然千疮百孔遍体鳞伤，但仍然屹立在斯维斯洛奇河西岸。虽然大楼里增加了上百人的守军，其中也有几名军官，但巴甫洛夫中士仍是大楼的最高指挥员――所有军衔高于他的同志很乐意在这里成为中士同志的部下。
　　谁都知道，这座大楼和它的故事将会是一个传奇，能够成为传奇中的一部分会是所有人的一生的骄傲――“当年我曾经同巴甫洛夫同志一同战斗，坚守英雄的巴甫洛夫大楼！”
　　“我不是英雄，但我同英雄们一同战斗。”这样的回忆值得用一生去回味，虽然军史上也许只会留下大楼最初的一批保卫者的名字。
　　在明斯克城防司令部的林俊接到了莫斯科最高苏维埃的决定：授予最高统帅部副统帅卫队成员、英雄的狙击手瓦西里-格里戈里耶维奇-扎依采夫同志“苏联英雄”称号。
　　这下崔可夫不得不把拟定好的提名公文重新修改一次，莫斯科已经走在了前面。今天，在莫斯科的病房里瓦西里已经醒来，武金斯卡娅负责他的外伤治疗。
　　对于自己击毙德军元帅，瓦西里高兴是高兴，但现在心情还是挺沮丧的――眼睛才是他的生命，幸好首长夫人告诉他瞎不了。
　　“右眼废了，那就练习反向射击。”瓦西里在得知自己的伤情后心里就下定决心。

###第四百四十三章  终极巨炮1###

　　下午两点，林俊正在城防司令部自己的办公室里审阅文件，突然感觉办公桌在微微震颤，放在上面的手也感觉到了震动。十来秒后沉闷的爆炸声传来，就像是重型炸弹在远处爆炸。
　　一起呆在办公室的古谢夫也露出一丝意外的神色――并没有空袭警报，也没有敌机飞临明斯克城区上空，防空部队也没有动作，怎么回事？
　　难道是发生了什么意外？弹药囤积点爆炸？
　　林俊站起身，“去看看。”
　　作战室里的人也被突然传来的爆炸声弄的莫名其妙，这里基本就是密封了的，这样爆炸声都能传来，说明爆炸威力绝对不会小，不是一般的炮弹爆炸能够达到的效果。
　　出了掩体，登上旁边工厂厂房的楼顶，这里有防空高炮阵地和观察哨，能看到大半个明斯克城区。
　　“元帅，是城区中部，没有预兆的爆炸，在我们这一边。”值班军官向林俊报告，“不是轰炸。”
　　通过楼顶的大型双筒望远镜，林俊能仔细的分辨几公里外冒起的烟尘，那是在列宁广场西南角位置！
　　正在看的当口，边上的电话机响了，值班军官接起话筒：“什么？是，明白。”
　　“元帅，前线部队报告他们在爆炸前听到了类似炮弹落下的尖啸声，非常巨大的声响。爆炸直接摧毁了一幢我们的六层大楼，彻底被摧毁。”
　　林俊看着远处的冒起的烟尘，眉头皱了起来，“让前方爆炸点附近部队继续注意观察，如果是炮击，测出大概的方位。”
　　刚才在巴甫洛夫大楼里的人相比工厂区的部队，更加深刻的体会了爆炸的威力――几百米外的大楼整个被炸飞半边，另一半也是瞬间倒塌，那可是一幢长度超过70米的大楼！
　　明斯克见识过德国佬的巨炮威力，从170毫米到600毫米口径的炮弹都挨过，但还没有见过这样剧烈的爆炸，一时间不好确定到底是什么武器能造成如此的杀伤。
　　如果林俊就在爆炸点附近，那他一定会大声的惊呼出一个名词，但他这会在工厂区，并有那种身临其境的切身感受。
　　林俊并没有下楼，因为他有点疑惑，想确定一下心中的想法。工厂区直线几公里内都是己方控制区，他也没有正大光明的带着一队随从在没遮没挡的天台上闲逛，不用担心几公里外的德国人会集中一群榴弹炮当“狙击大炮”使。
　　楼顶的视角非常不错，因为林俊现在所站的位置相当于在差不多10层高的居民楼顶，眼前的城市根本就是废墟一座，完全找不到一幢完整的建筑。原本这个时候的明斯克会是一座笼罩在银白色下的美丽冬城，但现在却是黑白交叉、凌乱不堪。
　　忽然，又有爆炸的烟尘冒出，边上的值班军官都没用望远镜观察就说：“元帅，没有刚才的规模，这应该是280毫米左右口径的铁道炮炮击。”
　　爆炸接连不断，德军开始大规模炮击，目标都集中在城区中部。边上的人希望林俊回到下面的指挥部，但林俊不同意，反而看了看天空。
　　观察哨的电话再次想起，这次是向林俊通报己方炮兵已完成德军炮兵阵地定位，立刻就将进行炮战进行反击。这会一线部队也都各就各位，按照经验，德国这样规模的炮击之后会是大规模的进攻。
　　已经很热闹了，整个城市都在微微颤抖。突然，一个巨大的烟团从远处冒起，“是它吗？！”问值班军官。
　　“是，元帅。”
　　传来的爆炸声能让整个明斯克听见，低头一看手表，林俊已经知道德军用的是什么武器，心中已有定论：“接通六号机场，通知伊万-谢苗诺维奇-波尔宾空军上校，让他部署在附近的所有俯冲轰炸机立刻做好出击准备，三分之一飞机挂载集束炸弹，其他全部挂载高爆弹，准备定点轰炸德军铁道跑阵地。”
　　古谢夫记录下林俊的大意，拿起电话。
　　“已经大体测出方位，就在正西方，但距离无法估算。”值班军官报告。
　　“不用计算。古谢夫，通知机场，就从我这里为基点，正西50公里位置，以5公里为半径，一定有一门像驱逐舰一样大小的超级巨炮在，摧毁它！”林俊停顿了一下：“德国人会有很强的防空火力，还会有战斗机在等着他们，让科别茨派一个大队的战斗机护航。”
　　元帅同志有条不紊、自信而沉着的下达一道道命令――地面部队的战斗他不去过问，但在全苏联他绝对是空军的“教父”，自己的口头命令甚至高于方面军司令部的正式公文。
　　“元帅是怎么得到那些测算的？那样的距离可是连弹道专家都测算不出来的。”这一类的问题都出现在楼顶的同志们脑子里，但不需要问出来，执行就成――普伦雅科夫元帅的命令只需要不扯不扣的执行，不需要任何疑问！再说副统帅就没有错过，也不会错！
　　林俊知道那是什么――巨大的爆炸，不是航空炸弹，那只能是第三帝国的终极巨炮：多拉！
　　不是混凝土破坏弹钻入地下的那种爆炸，而是地面就炸，那就不是重达7.1吨的800毫米混凝土破坏弹，而是高爆弹：德国人要骗过己方空中侦察、避开明斯克守军的远程炮兵，“多拉”靠不会的太近。加上自己距离爆炸点的距离，50公里差不多，波尔宾应该能够找到那个小山一样钢铁巨兽。
　　照理那种终极巨炮明年春天才会出世，看来克虏伯兵工厂的效率非常高，已经提前完工那个劳命伤财的庞然大物。
　　明斯克并没有值得“多拉”使用混凝土破坏弹才能解决的超级坚固目标，重达4.759吨的榴弹就能撕裂一切――炮击间隔20分钟，绝对就是“多拉”！
　　林俊非常决定！
　　为了突破法国人构筑的马其诺防线，希特勒在35年下令研究超重型火炮。陆军兵工署提出这种重炮的射程应在32公里以上，炮弹的威力要能穿透1米厚的钢板或2.5米厚的钢筋混泥土墙。克虏伯兵工厂在接受任务后，对当时所有的野战火炮、铁道炮、要塞炮进行研究后认为，现有武器无法达到要求，至少要用700毫米口径的巨型火炮才能摧毁马其诺防线。1936年3月，希特勒亲自视察了兵工厂，最终决定试制800毫米的火炮。
　　巨炮的设计师是设计师穆拉和保兹尤，巨炮的口径800毫米，炮膛内可蹲下一名大个子士兵。为纪念该厂的创始人古斯塔夫-克虏伯，希特勒叫它“重型古斯塔夫”。设计师穆拉为纪念他的妻子，将巨炮命名为“多拉”，德国炮兵则喜欢叫它“大多拉”。
　　它绝对是“终极巨炮” ――全长42.97米，宽7米，高11.6米，重1350吨，仅一枚混凝土爆破弹就重达7.1吨。这样的庞然大物的后勤工作极为艰巨，仅就运输而言，需要首先把各部件卸下来分别装车，运炮车与两层楼的楼房相当。
　　整座大炮及所需的弹药需动用60节车皮，而且由于炮身过宽，标准宽度的铁路无法运输，需要专门铺设特制的轨道。到达发射阵地后，还需要借助巨大的吊车将各部件安装在炮架上，仅安装好这门巨炮，就需要大约1500人整整忙活3个星期！“多拉”作战时由一个德军少将总体指挥，一个上校具体负责，操纵“多拉火炮”的炮班人数为1420人，加上配属的两个高射炮连、警卫人员与维修保养人员，这门火炮共需4120名士兵伺候，还需要空军还要负责空中掩护。
　　不过“多拉”生不逢时，当它被制造出来时，德军已经绕过马其诺防线攻陷法国了。看来希特勒是看明斯克久攻不下，把手头的终极武器都派了上来――那个倒霉的克卢格早就想用“多拉”，但前段时间作战时，早已运抵明斯克西部的巨炮还没安装完毕，因为准备工作量实在太大。
　　陆军元帅一线视察，就打算用“多拉”彻底清扫斯维斯洛奇河沿岸红军倚为依托的大量钢筋混泥土大楼，那些150毫米榴弹炮啃不动的红军掩体在“多拉”轰击之下绝对不堪一击。
　　动用“多拉”需要德军统帅部的命令――其实对于明斯克而言，克卢格要的不是“多拉”的实际杀伤力，而是心理影响！可惜，他是看不到了，他更不会知道，他的对手知道这样突如其来的袭击出自什么，也知道去哪里找它！
　　

###第四百四十四章  终极巨炮2###

　　多拉巨炮，也许它口径不是世界第一，但绝对是威力最为恐怖的“常规”火炮。正因为它巨大的威力，要找到一个值得“重型古斯塔夫”炮击的目标是非常困难的,因为一般的城市根本不足以成为其炮击目标，级别不够，只有那种堡垒遍布的城市才值得“重型古斯塔夫”出马。
　　明斯克照理还“不够格”，但守卫者的决心让希特勒下定了决心DD单靠“多拉”的超慢射速就想摧毁明斯克城防，那等于痴人说梦，也许前期进攻“斯大林防线”时还比较合适，但它没赶上。希特勒要的是它能够造成的巨大心理震慑力DD守卫者根本无法预测致命的炮击会不会落到自己头上：一旦被击中，绝对有死无生！
　　“多拉”的炮击不同于轰炸，轰炸那是看得到的威胁，而炮击是无法预测的死神召唤，对任何军队的心理都有极其显著的负面影响，士气很快就会下降。更为可怕的是：也许守卫者一时间都难以理解那样剧烈的爆炸从何而来！
　　“多拉”，列车炮中的终极猛犸！
　　很奇怪，德军密集的集群炮击只是持续了短短的一阵，并没有出现大规模的步兵进攻，看来德国人是想用“多拉”和其它铁道跑的炮击逐步消耗红军的士气。
　　林俊在厂房顶楼找了把椅子四平八稳的坐下，隔一会就看看手表，再抬头看看晴朗的天空。巨大的烟团不规则的断断续续出现在城区，但都不是“多拉”的杰作，这样规模的重炮炮击守卫着们已经习惯了。
　　这会在明斯克东部的两座机场，能够出动的35架彼2俯冲轰炸机正在准备，地勤人员使出浑身解数，力求最快速度做好出击准备。
　　在6号机场，波尔宾上校就在跑道边召开一次紧急情况介绍会。
　　“8号机场三大队的12架轰炸机将全部使用集束炸弹，为我们压制德国佬在目标区部署的防空火力，近卫第一歼击机师二团一大队为我们护航，代理大队长阔日杜布大尉大家都认识。”波尔宾一指身边的阔日杜布。
　　木架子支起来的黑板上简单绘制着行动示意图：“目标是一门巨型铁道炮，按照普伦雅科夫元帅的预测，它比艘驱逐舰小不了多少，小山一样的一堆钢铁！”
　　站在波尔宾面前的几十个机组都不是什么新手，个别几位还见识过德国人的那些铁道怪物，但“比驱逐舰小不了多少”的绝对没见过，想象一下都有点“脑子短路”。不过短路归短路，心里已经有了各大概的概念。
　　“记住，有小山一样大，超出我们对任何大炮的理解，看到那样的怪物就说明你找对目标了。”说实话，波尔宾都有点难以想象元帅说的那样的巨炮是个什么模样！
　　“距离不远，我们将在机场就会和三大队，经北侧的二号航线进入搜索。为保证突然性，所有飞机奔袭时飞行高度不得超过200米，抵达目标区后，三大队分散，配合我们这边的三个分队分三道回型航线搜索。明白没有？！”
　　“明白！”飞行员们的回答简单明了。
　　“所有人都练习过超低空投弹，记住我们所有飞机只有一次机会。德国人在目标附近部署有大量小口径高射炮，还应该有防化兵的烟雾装置。一旦发现目标，无论是谁，报告的同时就发动攻击。所有飞机只携带翼下炸弹，100公斤的对那东西没什么用。有什么问题？”
　　一名中尉示意，“如果发现其它德军重要目标是否需要攻击？”
　　“在确认彻底摧毁目标物前，所有飞机不得攻击任何其它目标。”波尔宾的回答很明确DD就是你看到了希特勒也要等到报销了那门大炮之后再说！
　　飞行员们四散开走向各自座机，波尔宾同阔日杜布再协调了一下。
　　“我们会在300米高度护航，不要担心德国人的战斗机，但他们的高炮火力非常猛，祝你们好运。”阔日杜布将率领24架拉格5护航。
　　“一样，也祝你们好运。”
　　这会在明斯克四周，两边都布置了密集的防空火力网，从中高空突防等同于“百分之五十自杀”，低空的威胁反而更小写DD但一旦进入小口径高炮阵地控制区，那可就是九死一生了。也正因为这点，波尔宾选择的是曲折航线和超低空轰炸，而不采用最近的直向航线和高精度俯冲轰炸：主要威胁不是在目标四周，而是在半道。
　　23架彼2共携带92枚250公斤级高爆弹，应该能够炸毁那个目标DD出其不意是关键。波尔宾虽然弄不清楚元帅是怎么算出那个五公里半径的，但只要目标在那个范围之内，飞行员们一定能把它给挖出来！
　　这会地勤人员正将最后一批高爆弹挂上炸弹挂钩，机械师们已经完成最后的起飞前测试。
　　波尔宾身穿飞行服进入飞机，机组人员各就各位DD普伦雅科夫元帅的直接命令，波尔宾这个新任的轰炸机师师长绝对要亲自上阵，而且自己的轰炸技术绝对是最好的！
　　所有机组就位，机场打出两发绿色信号弹；加大油门，发动机发出咆哮。拉格们先起飞，23架彼2紧紧跟上。
　　只在机场上空兜了一个圈，三大队的飞机到了DD他们是满弹药出击，不仅仅翼下挂着4枚250公斤级集束炸弹，机腹弹仓和发动机后部弹仓都塞着100公斤杀伤弹：它们将倾尽全力压制目标区的德军防空火力。
　　相对于高爆弹和普通杀伤弹，集束炸弹对于暴露目标的杀伤效果要大得多，用“金属风暴”来形容也不为过，只不过对硬目标基本无能为力DD对付防空阵地那是最佳选择。
　　从接到命令到第一架飞机腾空，波尔宾只用了40分钟，这已经是超高的效率DD油是满的，但挂载需要的炸弹是个工作量非常巨大的工作，两个机场经验丰富、训练有素。
　　林俊在楼顶上等到了机群已经起飞的消息，在这样短的时间内集结这样一支专门的攻击机群，林俊对于科别茨和波尔宾的效率很满意。
　　40分钟，“多拉”只在10分钟前再次开火，巨大的炮弹并没有准确击中什么大楼，而是落在了斯维斯洛奇河里，把河水、碎冰和河泥炸起几十米高，“顺带着”还彻底摧毁了一大段河堤。从47公里外炮击，能有一个大体的命中率已经很不错，德国人也不能指望“多拉”的精度能和坦克炮近距离炮击相比。
　　林俊估算着下一发重达四吨多的巨型炮弹会在个把小时以后发射DD“多拉”一天最多只能发射14发炮弹的“资料”看来是正确的。
　　根据德国人的资料显示，“多拉”最短炮击间隔是15分钟，估计这是发射第一和第二发之间的间隔，之后的间隔时间会越来越长，直到一个相对稳定的常量。
　　差不多两吨的******所产生的巨大热能会有很大一部分被炮膛和炮管吸收，有一个必须限定的最终界限DD厚重的钢铁散热需要很长的时间，虽然现在的气温早已是冰点之下。
　　也难怪后世的人对“多拉”褒贬不一，还贬低的居多：除了特定的场合，它的作战价值无法与其建造、使用它的代价维持一个相对合理的水平。
　　、、、、、、
　　35架彼-2分成四个小分队，从米的超低空以380公里的时速飞跃己方控制区，而拉格们在稍高的位置。超低空突防需要娴熟的技术和勇气，机群呼啸而过，引来地面己方阵地官兵的注意DD在这样的高度，当自己空军的飞机从背后呼啸而过，那种感觉对于地面上的人来说相当震撼和兴奋。
　　飞行员们根本没去注意下边同志们的反映，全神贯注的驾驶已经需要他们精神高度集中，而且还有严峻的考验在等着他们DD一过己方控制区，德国佬的高射炮和机枪就“热烈欢迎”。
　　高度够低，机群是一闪而过，地面防空炮火的威胁并不是很大。波尔宾测算着角度和距离DD目标区就在前面不远。
　　“我是俯冲者，各分队按照计划散开，搜索目标。”波尔宾下达指令，四个分队按照预定计划分散，高度稍稍上升至300米。只要一发现目标，各分队长在发动攻击的同时将报告位置DD其实通话器里一喊就能互相看到，五公里半径在空中只是很小的一个圈子。
　　“一点钟方向，德国战斗机！高度1000数量八架！战斗机跟我上！”耳机里传来“雄鹰13”的呼叫：彼-2们不需要分心，它们只需要最快速度的找到目标，摧毁它！


###第四百四十五   毁灭###

　　当阔日杜布的护航编队急速爬升时，波尔宾忽然发现了远处冒起的一阵烟雾，巨大的声响六七秒后传来，就是在机械声轰鸣的座舱里都振聋发聩！
　　那是巨型铁道跑开火的声音！
　　“正前方，12点方向，距离三公里，大概是目标！三大队，压制德军防空火力！”
　　其实所有轰炸机机组都已经看到听到了那声巨响，定位后能看到一团巨大的淡淡硝烟从前方升起――那应该就是目标！
　　带领第三大队编队的是政治委员高尔斯里亨上尉，12架彼-2加大油门爬升，集束炸弹需要一定得高度投掷才能达到最佳效果。
　　不出预测，密集的高射炮火开始出现，红色的曳光弹不断出现在四周。飞行员没去理会，波尔宾打开了自己座机的炸弹舱舱盖。
　　眼前的场景让所有机组成员感到震撼！目标带来的视觉冲击深深震撼着所有人的心――那简直就是一个传说中的怪兽，山一样的存在！德国人怎么会造出这样的终极战争机械？！
　　副统帅的话一点没有错，那就是一门差不多有战舰大小的巨兽级列车炮，飞行员们看外形就绝对不会搞错：它实在是醒目无比！
　　“多拉”刚刚射出今天的第四发炮弹，突如而来的空袭警报让德军阵地一片忙碌――前有坚固的防线，唯一能对“多拉”造成致命威胁的只有空袭。
　　不仅仅直属的两个炮兵连在保卫这门第三帝国的终极巨炮，附近的部队也抽出部分高射炮环绕在它的阵地四周，方圆5公里范围内围得像是铁桶一般！
　　沿途的高炮阵地在“多拉”开火后一直就是一级戒备：一接到前方阵地“有苏联轰炸机低空突防”的报告后就在严阵以待！飞机高低很低，但就是这样，德国人在15秒内就击落了四架！
　　波尔宾根本没法去顾及部下的损伤，眼里只有远处高出树林的巨型大炮！
　　“无论什么代价，一定要炸了它！”
　　下定决心，轰炸机高速靠近――突然，前方目标区四周腾起浓浓的烟雾，德国防化兵已经打开烟雾发生器：这不同于一般的烟雾发生器，而是舰用烟雾发生器的改良，很快就能覆盖大范围的空域。
　　不过彼-2们的速度够快，一公里多的距离呼啸而至――波尔宾做为领队机，并没有去看轰炸瞄准具，而是采用目测惯性投弹：距离、速度、高度的综合计算。
　　“多拉”的体积足够大，波尔宾的领头四机编队几乎是擦着烟雾的峰顶同时投下炸弹――16枚黑黝黝的航空炸弹划出一个优美的弧线，一瞬间就击中轰然爆炸！
　　剧烈的火光和烟团升起――250公斤级的高爆弹，炸药填充量达到百分之四十，威力还是相当大的！“多拉”被直接击中4枚，其它几枚也在近距离内爆炸！
　　这就像去炸一面高达12米的高墙，甩出去的炸弹如同炮弹一样击中！
　　当第一批12架轰炸机全部投弹后，“多拉”已彻底被火光和爆炸形成的浓烟包围，起码有10枚以上的炸弹直接击中炮身和基座！
　　在远处，一场钢铁风暴正在席卷几处德军高炮阵地――第三大队以双机为单位，投下的集束炸弹和杀伤弹席卷地面，遭到轰炸的德军阵地就像进入了炼狱。投下的集束炸弹，外壳在150至100米高度分裂，散落而下的小炸弹就像下雨一样砸下，落地时集群的炸开！那些来不及进入掩体和壕沟的高射炮兵被密集的弹片击中撕裂，德国人的防空火力顿时被压制了一部分。
　　这会有4架彼2已经爬升到1200的高度――他们的领队机决定采用中低空大角度俯冲，这需要娴熟的驾驶技术：一压机头，轰炸机以60度的俯冲角呼啸而下！
　　烟雾已经形成，但大角度往下看，还是能够隐约看清被浓烟和火光包围着的巨炮。16枚高爆弹在500米高度脱离挂弹钩，有一半直接击中！
　　“全体超低空返航，全体超低空返航！”
　　波尔宾的后机枪手和报务员能看到炸弹的命中情况――就是一艘驱逐舰，被直接命中10枚以上的250公斤高爆炸弹也完蛋了！
　　没办法去理会己方到底损失了多少架，飞机几乎就是以贴着树梢的高度高速返航，这样能躲过绝大部分的防空炮火。
　　这会在1000米以上的高空，拉格们和四周聚集过来的20来架德军战斗机陷入混战――德国人想摆脱苏联战斗机的纠缠到低空攻击轰炸机，但阔日杜布和手下的飞行员就像牛皮膏药一样粘着德国佬。
　　这战斗就像突袭的出其不意一样，只几十秒功夫，阔日杜布就听到耳塞里波尔宾上校的几次重复呼叫。咬着眼前150米外的一架109一阵连射，打得德国佬机尾成了个破烂烂的筛子！
　　听到波尔宾向机场报告的汇报声：“巨兽已经被摧毁，重复一次，我是俯冲者，目标已经被摧毁！”阔日杜布立刻也给自己的小伙子们下达了返航的命令――德国人想摆脱自己，那就让德国佬如愿以偿：现在不是和德国佬死拼的时候，要保护轰炸机返航。
　　在超低空，梅塞斯米特109并不比高速的彼2占据什么速度优势，彼2并不是伊尔2那样的笨重飞机。至于拉格，109的飞行员并不想随意穿越交火线追击，那样是自己给找麻烦：它们执行的并不是“空中绞杀”任务。
　　波尔宾没法调转机头看看自己的杰作，但按照飞行员们的表现看，目标就是整块钢铁浇注的也得完蛋一大截。
　　波尔宾没有估计错，这会在浓烟包围下的“多拉”已经是惨不忍睹，只比一堆废钢铁好些――一枚炸弹直接命中炮栓部位，上百公斤***剧烈产生的巨大能量将巨大的炮栓部位炸的面目全非！
　　“多拉”的炮管还高高扬起，但它钢铁结构的炮身破损严重，被炸出10几个大洞，严重的结构性损毁！
　　在“多拉”上面的德国兵和四周的两辆弹药车也被彻底摧毁，一枚4吨多重的高爆弹被引爆，巨大的弹片在“多拉”身上留下深深的弹痕。
　　也许德国人能够将这门伤筋动骨、面目全非的巨炮修复，但先得修复它的行走装置、想办法将扭曲变形的的钢铁结构分解后吊装运输，然后送回回克虏伯兵工厂。就是一切顺利，克虏伯兵工厂也得至少花半年以上的时间才能将它修复――前提是一个接一个，就是运回去了，还有没有修复的价值都是个未知数。
　　但1350吨重的钢铁怪兽终究是钢铁怪兽，在这样的猛烈轰炸后仍然炮管高昂，虽然已经是严重的结构性损伤，但至少保持了终极巨炮的威严――没有趴下！
　　就在波尔宾开始返航后的15分钟，在工厂厂房楼顶的林俊接到了机场的报告，“干得好！”
　　从椅子上站起身：“古谢夫，同志前线的部队，那门该死的巨炮已经是堆没用的废铁，让我们的轰炸机飞行员炸回柏林了。”
　　“是，元帅。”
　　立刻给部队打打士气，那些威力巨大的炮击终究是阴影，林俊刚才在楼顶上都看的有点提心吊胆，身处炮击区的同志们的感受可想而知！
　　“通知六号机场，让波尔宾做一下参与攻击飞行员的攻击效果统计，然后让他到城防司令部向我汇报，我要知道目标的具体损伤情况。”
　　说完林俊就不再打算再站在楼顶上喝西北方，下楼：心头之患已经消除。
　　这会崔可夫正在指挥部里焦头烂额――他知道那门巨炮的威胁，威力巨大的炮击很容易在部队中产生恐惧的情绪。红军靠什么守住了城市？除了部队，还有大无畏的士气！
　　一看林俊表情轻松的进入作战室，崔可夫知道应该是有好消息：他知道元帅已经派出了轰炸机群。但崔可夫还是不自觉的问了句：“元帅，怎么样？”
　　“飞行员报告已经将目标摧毁。”
　　这边古谢夫正将元帅交代的话再次向作战参谋们重复，顿时一群参谋开始打电话通知前方部队指挥员。
　　“过会领队轰炸的波尔宾上校会来汇报，估计目标损毁非常严重，但我们还是需要确定一下。”因为不可能再派飞机去核实，林俊只能这样做。
　　

###第四百四十六章   成堆的秘密###

　　两小时后林俊在作战室见到了波尔宾上校，一同来的竟然还有自己忠实的办公室主任、原斯大林的卫队长保克尔。
　　保克尔做为副统帅的办公室主任，既是一个虚衔，但又是实权人物――林俊一切关于自己和家庭、工作的琐事都交由保克尔负责。办公室主任，不折不扣的大管家：保克尔绝对是一名最好的大管家，将关于林俊的一切琐事处置的拖拖贴贴，完全按照林俊的喜好，没有一点能够挑刺的地方，这非常难得！
　　林俊不是个“越舒服越享受”的人，有些还喜欢自己动手，所以“大管家”要把握的一个度非常难，但保克尔做到了，还做的挺好。
　　保克尔当斯大林卫队长那会，他就懂得如何博得斯大林的绝对信任：斯大林想身高看起来高点，他就为斯大林做了一双特制的皮鞋，斯大林穿后比原来高出了好几公分，并且一点也看不出穿了“内增高”；斯大林说谁是敌人，他就千方百计地整这个人的黑材料――那人绝对没好结果，十之八九要玩完。
　　只要斯大林高兴，保克尔什么都会去做；现在，如果林俊喜欢什么，他就能想方设法的拿来，还做的不会让林俊感觉他是在故意附和自己的喜好。
　　能力呀，能力！
　　保克尔以前知道太多的秘密，如果不是林俊，这个卫队长早就消失了，这点保克尔明白的很――这会如果没有林俊的影响，保克尔也可能照样会完蛋，因为他知道的东西太多了！
　　伏罗希诺夫与芭蕾舞演员的“友情”保克尔知道：不仅如此，那些不但知道，在保克尔那里，有些原来的领导人不过就是一些凡人而已，也有七情六欲，部分还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正是因为他知道的事情太多了，才让他几年前的处境变得不妙。
　　但也正因为保克尔知道的超多，林俊借用他的手和那些不为外人所知的秘密消除了很多混在高层的蛀虫，让现在的高层变得清爽了许多。林俊不爱权吗？当然不会，权利让人迷醉，他只是在斯大林可以接受的范围里消除了一切自己身边的敌人！
　　林俊还年轻，年龄比保克尔小很多――保克尔明白只要林俊不倒，他和他的家人就能永远安安稳稳的生活。
　　想成为一名统帅，身边不仅仅要有朱可夫这样的战将、日丹诺夫这样的政治家、亚历山大这样的强力手腕，还要有保克尔这样的“小人”。
　　保克尔其实不坏，也信仰共产主义，对于自己的信念忠诚，不过有时候会出格、脑子太灵活了点――只要能够驾驭，他就会是最好的“大管家”，绝对忠于你的大管家。
　　、、、、、、
　　波尔宾汇报了轰炸统计的情况，看来“多拉”几个月内是别想再给明斯克添麻烦了，而且回不回得去还是个问题！
　　上校汇报之后就返回机场，而保克尔是乘坐内务部专机抵达的明斯克，科别茨安排他顺道坐的波尔宾的车：他随身携带着一套一级绝密文件，亚历山大要他亲手交给林俊。
　　文件袋的封口上有三个人的签名――亚历山大、现在红军总参情报局的具体负责任人别尔津和佐尔格。保克尔也不知道里面的具体内容，但知道它的重要性，不然也不会让他亲自送来――不能电话中说，更不能发报告知。
　　红军总参情报局不愧为神通广大，当它将部分力量放在一个方面时，还没有什么是它想了解而得不到的――佐尔格和他的团队截获、破译和摸清了日本即将对美国开战的多处细节！
　　林俊是一个人在办公室里看完了厚厚的资料，不得不叹服苏联情报系统的力量――整个共产国际的红色谍报网都在为它服务，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到目前为止，日本派到珍珠港的日本间谍已经是几个三位数，从各方面搜集珍珠港的天气、水文、地形和美军基地、飞机、舰艇的部署。
　　情报里甚至做到了点名道姓：日本驻檀香山领事馆参赞森村正是经过长期培训的情报人员，原名应该是吉川猛夫，日本海军情报部的少佐――佐尔格都见过他本人！于1941年3月作为日本驻檀香山领事馆参赞前往檀香山，进行情报搜集，然后将情报以外交密码发回外务省再转海军，为日本海军提供有价值的情报。
　　内容都有：美军在不同日子的舰艇停泊情况和活动情况，珍珠港美军飞机的机种和数目，珍珠港的防空设施等！l
　　林俊知道那个什么猛夫：日美开战后他的身份没有暴露，作为外交人员和美国驻日本的外交人员交换，得以回国，并因此获得日本和德国授予的勋章。
　　现在，珍珠港就像是建造在日本人自己家后院的池塘一样，处处被监视，一举一动都在日本的注视下――日本又在苏联的注视下：所有远程电文大部会被破译，普通的实时破译，双重加密的一般不会超过两小时！。
　　日本已经准确掌握了美军在珍珠港的防御设施、兵力部署、舰艇和飞机的种类数量、驻泊停放情况、美军的活动规律等情报，而美国人估计还浑然不觉！
　　公文包里不仅仅有“最高机密”，还有日本一系列的动作和佐尔格等人的分析结论。
　　1941年2月，日本任命退役海军上将，美国总统罗斯福的朋友，著名的亲英美人士野村吉三郎为驻美大使，他在几个月中与美国官员的会谈多达数十次，现在是忙得不行。
　　7月，日本近卫首相致信罗斯福，表示两国间没有不能用谈判解决的问题，并保证绝不侵犯英美在东南亚的利益。11月5日，派出曾任驻美领事，娶美国人为妻的公认亲美派人士来栖三郎为和平特使，赴美谈判。
　　还是7月，日本关东军由11个师40万人增加到20个师70万人，并举行代号为“关特演”的大规模演习，制造进攻苏联的假象，掩盖对美国的作战准备。
　　10月，在日本内海组织登陆演习，还邀请各国驻日武官参观，以吸引各国的注意力。
　　日本在自身保密上做的更出色：预定的参战部队训练地点在日本南部的鹿儿岛和佐伯湾，而集结地点则在日本北方的择捉岛单冠湾。在突击编队集结过程中，各舰均选择远离商船航线的偏僻航线，分批按不同的时间间隔前往。
　　在航行中，各舰的收发报机一律加上铅封，实行严格的无线电静默，并特别注意反潜警戒。当突击编队的舰艇进入单冠湾后，海防部队就切断择捉岛同外界的一切联系：甚至连岛上居民的粮食等生活必需品都由海军的补给船来运送！
　　通过文件林俊知道了很多，日本要对美国动手了，而美国佬还在珍珠港花天酒地，享受檀香山的美好阳光。很多秘密文件里没提，因为苏联不可能知道，但林俊知道的更多：
　　11月16日，突击编队开始向单冠湾集结。各舰实行严格的无线电静默，以不规则时间间隔，取不同航线，分批驶向单冠湾。联合舰队的其余军舰则实施无线电佯动，进行掩护：集结行动极为秘密，各舰只有舰长一人知道集结的目的。当突击编队进入单冠湾后，海防部队立即切断择捉岛同外界的一切联系，以防走漏消息.
　　没消息就是有问题，林俊还特意提醒过那些日本海军的日场的电文要关注：要是港口没消息了，电文照样发，还老手法，那就快了！
　　日本在前段时间，海军水面舰艇为适应北航线的气候特点，重点进行了恶劣气候下的海上加油训练。技术人员对加油设备进行了改进，还对加油方法进行了分析研究，帮助舰艇部队提高海上加油的效率。那个山本还担心如果无法从油船得到补给，作为后备方案还特别进行了从战列舰和航母向巡洋舰和驱逐舰进行海上加油的准备和训练。此外所有大型军舰都对不必要的设备和个人物品进行精简，将节省下的载重量全部装载燃料，以增加燃料储备量。
　　当然日本人的庞大计划也有手忙脚乱的地方――使用袖珍潜艇的决定直到10月13日才确定，还要在袖珍潜艇上加装切割反潜网装置和自爆装置，所以训练最为紧迫，在水下地形近似珍珠港的中城湾进行了紧张的鱼雷攻击训练，最后甚至还没有来得及进行袖珍潜艇与母艇的合练就匆匆出发。
　　“快了，快了！”
　　佐尔格的工作很出色，将来的作用更大！林俊看完后就烧毁了电文，很快第二次世界大战就会真正的是“世界大战”――少个美国可不完整。
　　这些情报只是给中央提个了醒，其实对于林俊的意义并不大，他只是需要确定而已――最大的作用是让上头看到情报部门的能力。
　　等到日美开战，佐尔格该离开东方处，讲目光集中到西边！

###第四百四十七章 合围1――炮火###

　　1941年11月14日临晨4点，扎斯拉夫尔水库左翼地区。在黑夜中所有东西看着都是朦朦胧胧，白色的平原上只有远处的稀疏白桦林和几幢破损的农舍，一切归于寂静，除了冷不丁出现在远方天际的照明弹。
　　天很冷，而现在是一天中最冷的时候――特尔特尼上校的部下们不得不用烤火的方式保持发动机舱的热量：让那台大马力的柴油发动机空转消耗的燃油，不是即将就要发动进攻的坦克部队能够接受的：老规矩，火烤！
　　再过2小时，第33集团军特别混成坦克团将向西发动进攻，而他们不过是“红色旋风”庞大的进攻部队中的一颗小小棋子。这会在白俄罗斯方向上，近300公里宽度正面集结了3个方面军的进攻部队，团级部队番号多到难以统计的程度！
　　每一个环节都将是一部恢弘乐章中的一个音节而已，但细小的音节又决定着华美乐章是否能够形成：很像交响乐，没人敢掉以轻心。
　　半个小时前，所有参与突击的坦克车组和突击步兵们被叫醒――其实很多人根本就没睡，昨天开始的“强制睡眠”几乎没有人去遵守：现在有谁真的睡得着呢？最多也就是找个舒服的地方窝一会就行了。
　　气温零下25度，黎明前并没有什么风，不然呼啸而过的寒风能让人感觉更冷！
　　营房就在自己的重型坦克集结地身后几十米，农庄的巨大谷仓，干燥宽敞，最适合打地铺，唯一的缺点是几个大油桶一起烧也热不了多少，它太高了。但不管怎么说，能有个遮风挡雪的地方对于同志们而言已经很不错了：还有很多部队要在自己挖的半地下、地下工事工事里过夜。
　　谷仓目标巨大，但在自己的控制区，同志们不在乎，至少在厚厚的麦秆上铺上一块篷布就能美美睡一觉。
　　谷仓外的积雪很多已经让人和坦克车辆压实，踩上去“咔嘣”直响。
　　波尔-马蒂索维奇-特尔特尼上校出了自己那间半地下的指挥部，随手从壕沟边抓了一把积雪，使劲在脸上搓了搓。刚才他强迫自己和衣迷糊了一会，熬夜的疲劳顿时消失无踪，不过还有点迷迷糊糊，这积雪擦脸是最好的办法。
　　昏暗的视线中，窄窄的灌木林后面冒起缕缕炊烟，那是后勤的同志再为同志们准备今天的早饭，一顿很长时间以来难得的丰盛早餐。
　　作战部署已经重复了很多次，特尔特尼不再需要对部下重复――这会已经有闲不住的车组在鼓捣自己的座驾。
　　特尔特尼赶走了自己那辆坦克的原车长，这会自己的机械师兼驾驶员基列夫尼克中士、炮长伊拉索夫斯基大士和装填手科基科夫下士已经在自己的坦克上。基列夫尼克中士正要用他特制的“废油烘烤罐”烤烤发动机舱――零下二十多度停放一夜，想快速的发动发动机就得自己想点法子。
　　很多车组也在做相同的事情，车底下都是忽明忽暗的火光，倒也不用担心哪个冒失鬼会酿成什么火灾事故――苏联坦克兵们当兵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学会冬天怎么启动坦克。
　　不能烤过头了，看着差不多，油路应该已经畅通，发动机试车的声音此起彼伏。运转上几分钟再关掉，个把小时内再启动没有什么问题。
　　炊事班的同志用板车拉着巨大的保温桶到坦克边上，今天早餐是热腾腾的薏米牛肉粥、面包和黄油，还有足够的咖啡。
　　坦克手和将要搭载他们的坦克随车机动的步兵们一同吃饭，只用了20分钟就解决问题！所有坦克里都还有些吃的，不过都冻的硬邦邦，还是这热气腾腾的早饭养人。
　　时间已经是五点，混成坦克团所有的坦克和车辆发动，按照几段横列向西移动了五公里：这是一片稀疏灌木林，前面不到一公里就是己方的步兵防线。――特尔特尼一看时间，5点30分，还有半个小时。
　　驾驶员基列夫尼克中士已经关闭了发动机，经过这一会的折腾，原本冷冰冰的坦克内部已经有了点热气，比刚进来那会要舒服的多了，那会就像是个冰窟窿。
　　等待，等待今晨六点总攻的信号――特尔特尼一直开着自己的电台，不过这会耳机里静悄悄，所有相同频率的电台都没有打开通话键，只有少量的杂音。
　　什么是总攻信号？所有人都不用操心自己会错过总攻发起的那一刻――万炮齐鸣就是总攻的信号！
　　离天亮还有一会，寒冷中德国人虽然可能听到这边坦克部队移动的声响，但这样的动静每天都有：红军这边的一线部队有时也会听到德国坦克的动静，这冷枪冷炮更是天天不会少。没什么特别的。
　　都僵持了这么多天，要是哪天晚上安安静静太平无事，那样双方一线的部队都会睡不着！太安静那就不叫战场了，这会两边的关系又不是友好军事访问团――闲着没事给你来发炮弹提提醒，免得各自的警惕性下降。
　　两边都躲在工事里，暴露的装备和部队在视野之外，这冷不丁的零星炮击并没有什么确切目的性，纯粹就是骚扰对方睡眠的小伎俩。时间一长，两边都已经习惯了这冷枪冷炮，你打你打、我睡我的，烦了就让己方炮兵也给你几发，让你也烦一烦。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特尔特尼半身钻出指挥塔，拿着望远镜左右看了看：自己的斯大林型集群是第一梯队，后面停着的是T34们，最后面是BT和卡车。
　　每辆斯大林型和T34上都搭载了几名随车步兵――为了能让步兵兄弟坐得舒服些，特尔特尼让人在所有坦克的车体和炮塔上焊接了一些把手，免得把步兵同志给颠下去了。
　　其实这会附近的车长们也都探出脑袋，看着指挥车的动静。
　　上午六时，那一刻似乎是地底的魔鬼探出了脑袋，大地都震颤起来――一瞬间，半边天都变亮，红色的！总攻开始了！
　　“我是特尔特尼，全团前进！”
　　基列夫尼克发动坦克，十几秒后挂上离合器，巨大的斯大林型轰然启动！20辆坦克越过灌木丛，前方就是火线！
　　没有遭到直射炮火的反击，德国人的速度还得等上两分钟――三个方面军集中了所有的大中口径火炮对德军目标进行火力压制，密集的炮击在前两分钟就几乎撕裂的德国人的第一道步兵防线。
　　自己的坦克集群轰隆隆通过预留的大宽度通道，这下德军部署在一线的反坦克炮才开火――距离太远了那些75毫米反坦克炮就打不穿T34的前装甲，德国炮手早就变得聪明。不过幸运的挨过一轮“喀秋莎”密集轰击的德军反坦克炮是少数，火力稀稀拉拉。
　　德军曲射炮兵群在特尔特尼冲到中间的死亡地带中部时开始开火，但大部分炮弹落向原来标定的红军阵地――天还没亮，对于一线的情况，十几公里外的德军炮兵们并不清楚，到处都在挨炮弹！
　　特尔特尼的坐车直到道距离德军一线战壕200米时还都没有开炮，因为根本用不着！远处到处都是弹坑，显然为了这支担任扎口袋口任务的部队能最快速度顺利突破德军防线，炮兵的火力准备上是特意照顾了的。
　　再猛烈的炮火也不可能杀死阵地上的所有人，压制炮火已经开始延伸，冲在第一队列的“斯大林”们开始猛烈开火――不是坦克炮，而是高射机枪和同轴机枪。
　　这里不是城市，搭车的步兵成了12.7毫米大口径机枪射手――装填手这会没空，步兵们站在车体后部，能很舒服的使用那挺威力巨大的机枪，身体还能得到巨大炮塔的掩护。
　　密集的机枪子弹追着少量溃散的德军扫射――他们刚才能够看到映红的天空下轰隆隆冲上来的坦克集群，这里一个步兵营的德军还不够那些坦克塞牙的，更不用说还遭受了有史以来最猛烈的炮击！
　　T34的速度比“斯大林”们要快得多，一等重型坦克编队横扫了一线阵地，它们加大速度向两翼斜着突击――重型坦克继续勇往直前，后面的T34将扩大突破口后就跟上：不远就是拉托姆！
　　一线的德军火力和部队并不多，横亘在特尔特尼前面的“公路”防线才是德军重火力支撑点――一过第一道防线没几百米，德国佬的穿甲弹就来了！

###第四百四十八章  合围2――斯托尔布奇###

　　剧烈的钢铁撞击声，特尔特尼对着舱盖口大喊：“全给我下车！快！”说着顺手关上了一直开着的舱盖：刚才搭车步兵并没有下车，但现在不得不下车，不然弹片能把他们全轰上天！
　　“2点方向，距离米！”伊拉索夫斯基大士精确调炮，一高爆弹已经在弹膛里等待。
　　右脚一踩激板，5毫米坦克炮出怒吼，炮弹瞬间击中德军反坦克炮阵地！剧烈的爆炸横扫半径5米内的一切，两门75毫米反坦克炮立即哑火！
　　基列夫尼克加大油门，直冲向前方阵地――只要撕开这道口子，前面就是拉托姆镇！坦克们不会冲入小镇，那是交给步兵的事，他们将直插捷尔任斯科。
　　天色已经微量，冲上一道缓坡的特尔特尼通过指挥塔上的潜望镜能看到远处的小镇。镇外都是防御工事，破损的建筑边上显然部署有德军坦克。
　　现在是该挥斯大林型强大火力和厚装甲防护力的时候了――2辆И在距离小镇公里的位置排成交叉队形，进行一分钟精确炮击！
　　德国人的炮击根本对自己毫无作用，而5毫米炮弹只要击中目标，无论是坦克还是建筑，立刻飞上天！
　　这会后边扩大突破口的T34们已经跟上，“全体进攻，右翼的步兵快上来了！”
　　-特尔特尼上校对着喉头通话器喊，能够威胁到坦克前进的炮兵已经被基本摧毁，要配合步兵消灭那些机枪火力点。
　　几辆四号坦克还在爆炸燃烧――刚才它们都是被“点名”了的，因为丝毫没有反抗的余地：德军坦克手无法快的将它们动！
　　在总攻起前5分钟，上万的步兵开始进入冰封的扎斯拉夫尔湖面，沿着两翼快向西靠近：为了保证突击方向的准确，叶夫列莫夫用了最简单的办法――所有连队身后都有两堆篝火，只要篝火成一线就说明方向没错。
　　民兵三团这会就在混成坦克团右翼，刚过第一道被炮火撕裂的德军防线就看到己方坦克正对着拉托姆外围进行炮击。
　　混成坦克团放在最后面的BT快坦克现在成了步兵们的火力点，配合那些76毫米加农炮定点清除德军机枪阵地。
　　一个营的“民兵”跟上混成团，“搭车”直向西南，甩下仍在激战的拉托姆。
　　在前方三十公里处有一座铁路公路混合桥，那是进入捷尔任斯科的门户――原来撤退时被己方炸毁，但德军早已经将它修复。那是德军咽喉，会有重兵把守，唯一的好消息是不用担心德国佬也会炸桥：其它还好说，这桥是明斯克德军通向西方的唯一铁路通道。
　　3公里，没有什么能够阻挡5多辆坦克加上一个多营突击工兵的突进――天色已经大亮，空中随时都能看到双方飞机的激战，地平线上到处都是火光和浓烟！
　　前方两公里位置就是大桥，德国人构筑的阵地清晰可见。这会整个战场都乱了，对于直插进己方防线的苏联坦克集群，德国人并没有什么好办法，很多指挥官根本就没想到会有俄国人出现在这一位置――他们的背后可是重兵驻防的明斯克！
　　跳进狼窝，因为他们是来扎口袋的！
　　涅曼河上结着厚厚的冰层，不过这一段河床已经残破不堪――一队红军俯冲轰炸机刚对桥头堡两侧进行了一轮轰炸。
　　特尔特尼没有多等待，就在轰炸一结束的当口，就命令全团进攻――没有什么能够阻挡“斯大林”，那些****而来的德国穿甲弹无法对自己造成实质性伤害。
　　炮长伊拉索夫斯基才打出3高爆弹，大桥就已经在自己手中：就在坦克抵近米距离时，早已下车侧面迂回的突击步兵冲上了大桥。
　　大桥西岸桥头堡也有德军，红军步兵暂时被压制在桥面上无法前进。一辆И冲上桥面担当盾牌，同轴机枪和大炮一阵猛轰，冲上去的步兵就扫清了东岸桥头堡。几个钢筋混泥土结构的碉堡能困住步兵，但在坦克炮面前就像纸糊的一般。
　　捷尔任斯科部署有德军坦克部队，在得到大桥遭受红军攻击的同时，德军装甲部队开始向大桥靠近，一场坦克大战在涅曼河西岸爆。
　　以重型坦克打头阵，T34们稍微靠后，不到半小时的炮战，德军在留下3几辆三号、四号坦克后开始后撤。特尔特尼损失了三辆T34，一辆斯大林型被炸断了一条履带动弹不得。
　　第33集团军和空降兵已在攻击捷尔任斯科山，这下就算捷尔任斯科城还没在自己手里，堵住明斯克德军的第一层口袋口已经扎起来了――涅曼河、捷尔任斯科山，德军如果想大规模后撤，如果不突破这道关口，就得绕道七八十公里。
　　留下2名步兵和5辆T34外加所有的反坦克炮给大桥，混成团其余部队继续向捷尔任斯科推进。
　　战至上午点，步兵们终于扫清捷尔任斯科守军，而混成坦克团的弹药也消耗的七七八八。民兵师和空降兵一部从北边的捷尔任斯科山抵达混成坦克团所在地，整整5人要沿着涅曼河西岸构筑一道环形防线。在剧烈的爆炸声中，铁路公路两用桥轰然坍塌，工兵们干净利索的让自己接下去成了步兵。
　　混成坦克团只带了一个基数的备用弹药，现在捷尔任斯科就要面临两个方向上的德军反扑，而特尔特尼还要向斯托尔布奇推进！
　　坦克兵们忙着补充弹药和加油，空中出现的运输机群空投下补给和弹药――德国人不是笨蛋，这会除了拉托姆被攻占外，明斯克西侧红军打开的几道突破口又被合上了。
　　原本扎口袋的部队要扎两道口子，但作战方案不仅一种：现在集团军指挥部决定只扎一个袋口――斯托尔布奇，放弃捷尔任斯科城。
　　山上的部队并不撤退，那里能够威胁德军的主要公路，而且易守难攻，靠着空投就能支持很长时间。现在特尔特尼手里有了过5的步兵和5辆坦克，必须一鼓作气拿下斯托尔布奇。
　　捷尔任斯科只留下极少量部队：在德国佬抵达后他们就将往山上撤，没什么疯子这会就会往死里追赶他们。
　　带上一切能带的，同志们甚至还找到一大批德国卡车和大炮，拖上带走。
　　沿着铁路两翼推进，沿途出现的德军部队毫不留情的全被击溃――按照混成坦克团的要求，空军在下午一点对斯托尔布奇进行了一次地毯式的轰炸！
　　对于特尔特尼的支援是不计代价的。只要能够扎上袋口，就是把自己的城市变成废墟也在所不惜！
　　就在特尔特尼看到前方的城市时，德国人正经历了一次血与火的考验，整座小城都在燃烧冒烟，四周的德军阵地就像被翻过一次一样，原本应该雪白一片的大地肮脏不堪。
　　这会自己就像是一个混成装甲旅，一鼓作气冲击燃烧着的城市，在步兵的掩护下，前导重型坦克一直穿过城市，抵达涅曼河边。还是涅曼河，不过这一段河面要比在捷尔任斯科的宽的多！
　　斯托尔布奇桥出现在坦克面前，几炮就让两边桥头堡的德国高射炮哑了火。照理特尔特尼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炸桥，但空军已经帮他们做完了该做的事――几个步兵大概还能从破损的桥上过来，车辆和装备是想都别想！
　　突击步兵们还在清扫城里的残留德军，火车站那边的战斗最为激烈，在三辆T34的支援下才把德国人赶到了荒野里。而原本在捷尔任斯科的部队报告他们已经向山上撤离，大批德军出现在捷尔任斯科附近。
　　两翼的部队起码要三天之后才会抵达斯托尔布奇，混成坦克团和突击工兵、伞兵们这下成了突进入德军纵深近公里的一支孤军，还掐着德国人最要命的铁路咽喉――无论是涅曼河西边的德国人还是东边的部队，都会想尽办法拔掉这颗卡住自己喉咙的钉子！
　　还是环形防线，把所有能用的用上，连德国佬的尸体都没空清理。如果是其它情况，这会早有呼啸着的炮弹落到自己头上，但特尔特尼他们都已经跑到德军纵深里来了，没什么德国大炮来招呼他们。
　　除了运气不错、能够搭乘坦克和卡车的步兵，其他正在向斯托尔布奇靠近的步兵还得走上几小时――捷尔任斯科距离斯托尔布奇大约四十公里，入夜前还会有不少部队进入这个自愿跳进来的合围圈里。
　　“我部已占领斯托尔布奇，铁路大桥已经破坏，正在构筑环形防线。”特尔特尼向集团军指挥部出电文。


###第四百四十九章  进展###

　　从6时发动总攻开始，朱可夫的指挥部里一片繁忙――斯大林不会犯一个低级错误：这样的大型战役需要一个总指挥部，但不是两个。
　　莫斯科远在700公里之外，加上明斯克以同两翼建立起多条有效的直接联络通道，战役前期指挥权就给了明斯克。三个方面军所有所属部队作战准备详细，完全就是各司其职、协同有力，这样身为“战役总指挥”的苏联副统帅同志也就是听听各方面军的汇报而已。
　　但光听汇报就已让林俊热血沸腾，甚至有点坐立不安，因为这也许是人类历史上规模史无前例的一次合围战――到底会有什么样的结果、效果如何？！
　　林俊不是神，这会也没有伟人们那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涵养，就是他这会心理再成熟也不可能做到。
　　苏联并没有十分的获胜把握，就连明斯克也认为“红色旋风”只有七层胜算！两翼的部队正在高速进攻穿插，所谓的“无形大网”即不是无形的，也不是没有漏洞的铁桶――300公里的正面宽度，除非是让士兵每隔一米站一个才不会有漏洞。如果那样做，最后被合围的一定是苏联人自己。
　　既要合围、消耗对手，还要尽量不让敌军逃出合围圈，最重要的是――自己的部队不能让德军给合围了：这不是没可能，两翼包抄的部队说白了也是卡在两面德军的威胁之中。
　　任何的合围战，都会有一个重要的关键部位，那就是最终包抄部队的合围点！如果能快速抢占那个点，就算合围圈还未形成，面临被合围危险的部队的军心士气就会产生动摇！
　　牢牢地控制那个点，因为对手一定会疯狂的攻击那里，想要拔掉卡在喉咙里的尖刺。如果守得住，对手必定军心出问题，部分部队、甚至是全部有被合围危险的部队就可能后撤、摆脱被吃掉的危险――一边撤、一边狂冲猛打，哪边会占优势不言而喻。这样，就算合围没有整个吃掉对手，这次战役己方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如果对手一部强攻合围点，大部坚守阵地等待救援或是想着来个整体“反合围”会怎么样呢？那对于眼前的德军来说只有一个可能――大部被牢牢套在合围圈里，然后被慢慢吃掉！
　　为什么是大部分？就连“基辅合围”中也有部分红军部队在合围圈形成之后，向东突破德军的包围。“无形的大网”是会有很多孔洞的，想一个都不放过根本不可能。
　　合围点一般是两翼穿插突进的部队最终形成，跑得快通过合围点溜掉一部分敌军的情况很正常。但这次有点例外，因为地理和各方面环境的因素，预备队方面军的一支穿插部队担当起了先期占领最终合围点的重任！
　　下午两点，两翼的草原方面军和预备队方面军突击部队已经攻下米哈诺维奇、马里因纳戈尔卡、沃洛任等多处重镇，前锋部队正在白俄罗斯广袤的缓坡丘陵和平原上继续推进。
　　德军并不是一味的挨打，在白俄罗斯和立陶宛的结合地区，红军就遭到了德军从两个方向上的坚决反击，靠着局部地区的绝对优势才击溃对手。在南翼，草原方面军所属第27集团军第22步兵军完全是用强攻的方式拿下马里因纳戈尔卡――它是合围这张大网上一个关键的“节点”，必须占领，而不是绕过去就能解决问题的，不然整个南翼包抄的部队就会受到侧后的威胁。
　　两翼攻势恢弘，所有部队一往无前，留在“袋底”的部队更是比“红色旋风”发动前更加坚定的坚守阵地！不过有一个地方例外――明斯克城区的部队在总攻开始后3小时、上午九点发动大规模进攻！
　　在城市中部，经过浴血奋战，红军重新夺回了列宁广场，但仅此而已，德国人完全就是死战不退！
　　朱可夫这是要试探德国人――如果明斯克城区的战斗并不是极端的激烈，那德军统帅部有可能做了跳出包围圈的准备，但现在从各方面的反映综合分析，德国人还不想这么做。
　　留下部分部队“殿后”，掩护大部队撤退？两翼的德军根本没有一丝要撤的迹象，那种林俊不想看到的结果至少在今天下午两点前还没有出现。
　　两点刚一过，预备队方面军又一份报告到了：中线突击部队已经夺回斯托尔布奇、炸毁大桥，正在构筑环形防御工事。
　　“司令员同志，斯托尔布奇守军有多少人？”林俊接过了参谋手中的电话，亲自问布琼尼元帅。
　　“33集团军的一个混成坦克团加上民兵第一师一部，还有空降兵第12师的大约一个空降团步兵，总兵力大约8000到9000人。还有约50辆斯大林型和T34，迫击炮和火炮数量不明。我已经任命混成团坦克团团长为集群指挥，务必在两翼部队到达之前守住斯托尔布奇，战役航空兵将为他们提供必要的空中支援和物资补给。”
　　“好的，请转告斯托尔布奇的守军务必坚守至两翼部队抵达，战役结束后我将为他们授勋。”
　　“是，副统帅。祝您健康，再见。”
　　“祝您健康，元帅同志，再见。”
　　布琼尼还是老习惯，喜欢听别人祝他健康，也喜欢用这句传统的问候语来结束对话，可不管林俊还年轻的很。林俊也是投其所好：最后都祝您健康了，也就用“元帅同志”来结束通话――这点体现了自己的平易近人。刚才第一句问话用的称呼是“司令员同志”，布琼尼这个方面军司令员这会是自己不折不扣的下属，因为那会说的完全是公事；一句“元帅同志”抛过去，用的是两着级别相同的军衔，因为布琼尼的那句“祝您健康”。
　　“祝您健康”即可以是向上级表示尊重，也可以表达朋友、同事间的友好，听着让人舒服。
　　林俊舒出一口气，斯托尔布奇的顺利夺回对于“红色旋风”有着极其重大的意义，接下来就看那支部队能不能守住那个火山口了！
　　、、、、、、
　　一边是有点例行公事般的对话，而被谈论的地点就是血与火、钢铁与炸药、意志与决心之间的较量！守卫者们深入敌后，面临的将是占据绝对优势兵力的德军的疯狂反扑！
　　波尔-马蒂索维奇-特尔特尼上校在发出电报后，很快就被任命为坚守斯托尔布奇所有红军的最高指挥员：民兵第一师在这里有两个和他行政级别一样的团长，其中一个上校的资格还比他要资深，但因为特尔特尼是混成装甲部队指挥官，成了第一考虑。另一个中校步兵团长和中校空降兵副团长就没什么资历同特尔特尼争这个指挥员的职务了。
　　步兵守阵地是一把好手，但混成坦克团火力更强、兵种齐全，坚守斯托尔布奇还得要靠坦克团来挑大梁。
　　城市西侧因为有涅曼河这个天然屏障，只需要部分步兵和少量火炮防守，重点在北、东、南三个方向：北侧没有因为距离捷尔任斯科山山脉不远，大范围内地形虽然只是缓坡丘陵，但没有什么上规模的城镇，威胁不会很大――除非进攻的部队愿意等待守军重新构筑起坚固防线后绕道进攻：这会的时间每一个小时都是宝贵的。
　　南翼不远就是涅曼河拐弯地区，拐弯这边没有什么大股的德军部队，德军想从这边发动进攻，不是花上一点时间绕路就是要渡河重新集结。
　　斯托尔布奇守军目前最大的威胁就是联通公路的东北方向――德国军队的第一轮强攻必定会是从这面开始！特尔特尼把大部分反坦克炮和坦克都布置在城市东边的两道防线上，而所有部队都是拼了命的构筑阵地。
　　第一道步兵防线将得到坦克和炮兵的直接支援，为了保证东侧防线的万无一失，一线守军是红军中以彪悍、精锐出名的空降兵！
　　这些空降兵可不是西方国家大范围意义上的“空降兵”，而是完全的伞兵――绝对是轻装部队中的精英！战斗力在普通步兵之上
　　两个步兵团团长没有同空降兵同志争这个艰巨任务，他们心里虽然也知道自己的部队作战勇猛，但相比空降兵部队，还是有一定距离的。
　　红军空降兵，精锐程度全军皆知！
　　

###第四百五十章   能人###

　　空降兵为什么精锐？因为无论是兵员、训练还是保障各方面，它都优先于普通步兵。
　　看红军空降兵的行军队列都会有看仪仗队的错觉，当然还比不上仪仗队的“清一色”，但高矮胖瘦基本差不多――想当空降兵，首先你得有副符合标准的身板：块头大了不要，小了也不行。
　　小个子去装甲兵，大块头炮兵欢迎，空降兵要的是“不胖不瘦不大不小”，均匀、符合伞降标准，所以红军中有句玩笑说空降兵是仪仗部队，拉到哪都不会有损军容。
　　不过空降兵不是只能看看的仪仗队，他们不仅仅要学会伞降，还要学会步兵部队需要学习的一切，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们要做到：哪里最危险，哪里就会首先出现空降兵！要有随时面临在处于劣势情况下作战的意识。
　　这次空降兵第12师大规模空降了一个半团，除了部分配合步兵驻守捷尔任斯科山、威胁捷尔任斯科、从侧翼配合拉托姆截断南北向公路外，其他部队全部配合混成坦克团抵达斯托尔布奇。
　　空降兵没有什么重武器，自己最重型的支援火力也就是82毫米迫击炮，而且每门炮只有三个弹药基数――这还是三分之一的空降兵兼任运输兵的成果：伞降后每人除了携带自己的装备，还多带一发炮击炮弹。
　　轻武器都是新式装备，和坚守斯托尔布奇的其他部队能够通用弹药――只不过空降兵手中的AK47都是折叠托的而已，倒和装甲兵同志手中的一样。
　　空降兵的最大弱点就是没有重火力支援，特别是在空旷地带面对敌方装甲部队时这是致命的！不过今天空降兵的小伙子们信心十足，因为他们是坚守一座小城，身后还有强有力的坦克、反坦克炮火力配合！
　　斯托尔布奇在“斯大林防线”西侧，在战略性退却时是被主动放弃的，上万人口的小城在三天内进行了大规模后撤：市民不仅仅带走了一切细软，连手工作坊里的工具都没给德国人留下！正因为这样，除了前期轰炸和今天上午的交战痕迹，这座小城还算相对完整。
　　德国人在占领斯托尔布奇后，有一段时间将这座相对完好的城市作为了进攻明斯克的集团军指挥部所在地。在明斯克会战进入城市攻坚阶段后，这座拥有完善铁路、公路系统的小城又成为了德军重要的前沿物资中转站。这会在斯托尔布奇车站还堆积着大量的德国物资，五花八门什么都有，甚至有二十几辆来拉物资的欧宝牌三吨卡车。
　　城市四周只有简单的防御工事，德国佬只是象征性的在公路附近挖了几段战壕，用沙袋构筑了几处防御工事和高炮阵地，现在全被“斯托尔布奇集群”接收：一支深入敌后、四面受敌的部队需要个名称，布琼尼就将其称为“斯托尔布奇集群”，只不过这个集群还不到一万人。
　　因为混成坦克团的猛打猛冲，驻守斯托尔布奇的德军大部分只是进行了轻微抵抗就溃散了――这里是纵深，没有大规模建制野战部队驻守，只有少量警卫部队、高炮部队和从捷尔任斯科撤下来的溃兵，根本挡不住红军装甲混成部队的强攻。现在特尔特尼获得了很多意想不到的战利品――因为这里是德军重要的物资中转站，几千吨的物资都堆在几个物资场，甚至还有大量的德国军火。
　　那些防备苏联空军的高射炮至少有一半还算完好，现在也被红军“接收”了――集群里高射炮兵不多，就是数量足够也一下子玩不转德国佬的装备。但不能浪费了――让人拖到四周的步兵防线后当机关炮用：打飞机和攻击地面目标是两回事，一个讲究精度，不是一时半刻能够掌握要领的；机关炮轰击地面目标，随便找几个和机关炮打过交道的老兵，只需要十几二十分钟、试射几发就能打个差不离，用来压制步兵冲锋是手到擒来！
　　在市区西北角，一个拥有4门Flak36型88毫米高射炮的高炮阵地被“民兵同志们”一锅端，大炮和堆积如山的炮弹就成了保卫斯托尔布奇的筹码。特尔特尼在得知缴获四门88毫米高炮时的第一反映是：幸好自己的坦克部队没有从西北角强攻，不然一定会有不小的损失。
　　88毫米高炮对付坦克是一把好手，但对于从侧面包抄过来的红军步兵――高炮手们只有逃跑的份。但现在麻烦也来了：集群中有人能用那些德国88毫米高炮，至少有几十位同志见过差不多的德国高炮，但那四门高炮都已经固定在阵地上，8副轮架只找到5个！
　　德国人原来的阵地并不适合让那四门88毫米高炮担当坦克杀手的角色，人多力量大――冒着西边零星而来的炮击炮弹，一堆官兵用“东拼西凑”的办法把四门德国大炮给起了出来拉到城市东北角，在一片绿化带的白桦林边缘构筑反坦克炮阵地，而前面150米不到，空降兵同志正依托德国佬原先挖的战壕扩建工事。
　　特尔特尼认为德国人最多给自己两到三个小时，入夜前一定会发动大规模进攻。但这几个小时已经够同志们构筑两道防线的――城市本事就是第二道防线，第一防线依托城市，沿着城市外围构筑。
　　大量的德国武器弹药用德国卡车送到城市四周的阵地――卡车没有钥匙也难不倒会开车的同志，“民兵部队”里军士多如牛毛！德国人不会想到自己刚运抵斯托尔布奇的物资，这会却成了打击自己的要命玩样！单单火车站那边的部队就发现了整整10个车皮的德国枪械和弹药，打开后发现竟然大半是德国版的AK47和中间威力步枪弹!和自己手中的突击步枪除了制造标记、外部小细节有所不同，其它的完全能够通用，包括弹药和弹匣！
　　德国版的AK47突击步枪，原本是要运往明斯克前线的，那里的德军急需这种武器，不过现在便宜了特尔特尼――枪不重要，那些德国子弹是现在最需要的。
　　三个车皮的包装箱里装的是MG34机枪，不过没有看到弹药――城里德军阵地上有一些，但不多。半个小时内，一个连的搜索队把火车站附近的物资大略的搜了一次：皇天不负有心人，找到上百个大木头包装箱的机枪子弹和弹链！
　　装上卡车拉走，各处都匀一些，用德国佬的武器踢他们的屁股！特尔特尼原本还担心弹药的供应问题，但一个小时后就发现：除了没有重炮，德国佬已经为他准备好了一切，装备个新的步兵团没问题！
　　火车站那边是要什么有什么，临时担任后勤运输队职责的同志甚至给一线正在构筑阵地的同志拉来了几卡车的德国地雷！
　　老兵们上，因为任务是坚守三天，没有要主动出击的责任，自认会埋德国地雷的同志全体出动，在阵地前沿密密麻麻的布雷――竟然没有一个人让这些德国反步兵地雷和反坦克雷把自己炸上天，这简直就是奇迹！多亏了十几个老兵――他们知道这些德国地雷怎么使用、引信如何安装，示范一次后其他老兵就知道了。现在地面都积雪，同志们就是把地雷往雪地里一方，上边再盖上一层积雪了事！
　　红路上积雪被压实了，就没有规则、明目张胆的放上――你的坦克有种就正大光明的开过来！犹犹豫豫嘛，这边的反坦克炮和火箭筒等着呢！
　　300多挺MG34机枪被送到一线，600多名指战员被选出来使用这些火力强劲的德国机枪，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兵――整个城市四周充斥着MG34独特的射击声，那是同志们在试射手中的新武器：弹药正一车一车的拉过来，基本上都是250发一箱的弹箱，每个射手很快就达到基本掌握的程度。
　　还有动静更大的――运输队还给同志们送来了一批德国Granatwerfer 34型80毫米迫击炮和炮弹，部分学过使用迫击炮的老兵担当起了武器试验人员的角色：大炮不是枪械一学、一琢磨就会，不同型号的操作方式会有不同，没培训过很难精确炮击，打出去的炮弹基本就是浪费。 但在防御、压制作战上还是很有点效果的！
　　现在“民兵”部队的优势淋漓尽致的显现了出来，特别是让空降兵的同志们佩服――如果单靠空降兵自己，他们不可能完全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学会使用如此五花八门的德国装备，枪械一类的也许还凑合。“民兵”同志们就不同了，以前呆的部队五花八门，能人不少，特别是些军械士同志，号称给门德国列车炮都能打得响！

###第四百五十一章  第一回合###

　　布琼尼在自己的方面军指挥部要给斯托尔布奇集群派运输机进行空投补给，支援其防御作战，但斯托尔布奇的一份紧急电文打断了参谋们正在拟定的方案：特尔特尼需要пд7.62毫米机枪的100发整装弹箱、部分坦克用7.62毫米ПК和12.7毫米ДШК高射机枪弹药、火箭筒弹药和50、82毫米迫击炮炮弹，如果能给点坦克上的105毫米和76.2毫米炮弹更好。
　　特尔特尼不要其它物资：食品、武器、衣物、油料等统统不要，因为他和他的部队现在是占着德国佬的物资转用站，基本上要什么有什么！
　　这样一来需要空投的物资就简单了很多，空投坦克上使用的炮弹现在成了第一要务，而不是预计的突击步枪弹药：那些反坦克炮也需要76.2毫米炮弹。
　　“德国人果然用了最简单的办法和我们对抗。”林俊在接到预备队方面军的重要报告后同朱可夫说。
　　缴获德国仿制的AK47突击步枪，这是重要情报，但并不出林俊的预料――这是增强德军步兵战斗力最简单的办法，能同红军单兵在火力上处于对等状态的捷径。
　　AK47技术门槛对于德国军工系统来说低的很，而对于弹药而言，最简便的方式就是一模一样的仿制――德军的步枪口径体系是7.92毫米，但枪械如果要改变口径，还不如照搬照抄来的方便，因为7.92×57mm毛瑟步枪弹的生产线不经修改原本就生产不了苏联的弹药。
　　一种新式弹药的试制需要进行大量的试验，就是弹壳和弹头尺寸出现一点分别都需要长时间的测试，不然弹道性能会出现偏差。德国没有那个漫长的测试时间，但是有时间让生产线去适应新弹药：新弹药和仿制突击步枪的配合问题苏联已经帮他们做好了。
　　红军不仅仅是指挥层，连士兵们都知道AK47单兵系列自动武器对步兵作战的巨大变革性影响：德国人跟上了自己的脚步，用的还是最简便的方式，苏德之间的较量将变得更加残酷激烈。新式的、能增加自己战斗力的新式装备会不断出现，战争会更血腥。
　　这就是对手逼着你加班加点，苏联的军工体系还需要加把劲，争取在一年之内保证一线部队全部换装新式装备，至少轻武器上是这样。
　　、、、、、、
　　斯托尔布奇，下午5点。天色已经渐渐昏暗，德军也开始出现。
　　前哨部队，并没有靠近――一线空降兵仗着弹药充足，“借用”的一个炮击炮连只发射了一个齐射就把德国佬赶出了视线外。在城市东侧的楼顶上设立的炮击观察哨很清楚的看到了一切――那些个配合空降兵的“民兵炮手”们技术不错，30几发迫击炮弹准确的落在了100×200米的范围之内，几十名德军前哨撤退的才不到一半。
　　“看来德国人要入夜后才会发动反击。”特尔特尼在三楼和自己的副团长兼中型坦克营营长谢尔盖-斯捷潘诺维奇-马里亚欣说。
　　“应该会很快，从明斯克两翼抽调的部队也该到了，不然就是德国指挥官脑子发昏。”
　　马里亚欣，勇将，31年参加红军，接受过萨拉托夫装甲坦克学校和伏龙芝军事学院的教育，是从基层一步步上来的，思维敏捷头脑清晰。
　　“下去吧，开饭。”说完特尔特尼同马里亚欣下了楼梯。特尔特尼的坦克就隐蔽在楼房一侧的仓库里，马里亚欣的那辆在300米外。
　　坦克们将作为移动的炮台使用，这也需要进行精心的伪装――特尔特尼那辆选的位置就非常不错：这里已经是城市外围，建筑并不像市区中心的那样一幢连一幢，而是互有空隙、通道，适合坦克进行机动转移。仓库向西侧的大门已经给卸了，炮口直指着东边，从外面基本看不出来。坦克倒车就能出仓库转移阵地，后边和两侧的环境足够它隐蔽机动的，加上仓库是木质结构，如果必要可以直接穿墙而过！
　　气温正在下降，早就有同志因地制宜的在准备晚餐，也吃上了――这么冷的天，单单吃干粮也能挨过去，但绝对没吃热饭来的舒服。德国人的物资不仅仅有武器弹药，也有军服食品，同志们对这些不会客气。
　　战壕里、掩体内，甚至是隐蔽在建筑内构筑阵地的战士都很冷，那些德国军大衣和毛毯正好可以用来御寒――德军大衣是不能穿的，会有误伤的危险，但可以垫在战壕里靠着抵御那透骨的阴寒；毛毯就直接裹在身上了事。
　　市民们在撤退时拿走了很多东西，拿不走的是家具摆设――现在是在打仗，同志们不会借用老百姓的床铺睡觉，但厨房借用一下不犯纪录，比野战厨房还好使。再说同志们压根就没带炊事用具，都留在后方了，只带了干粮：这是奇袭，不是按部就班的进攻。空降兵同志更绝――他们压根就没有锅碗瓢盆！
　　靠近各连队的老百姓厨房都被利用起来――其实做饭也很简单，就是利用缴获的各种德国罐头做一大锅浓汤，有什么用什么：搞到牛肉罐头的就喝牛肉汤，有香肠的也没煮，敲碎了照样做汤。这很好的执行了红军的一贯传统：有什么吃什么、冬天什么都能熬汤。
　　浓汤做得快，热腾腾的就着随身携带的冰冷黑面包吃下去是抵御严寒的绝佳饮食配方：大冷天喝点热水都能抵御严寒，更不用说高热量的浓汤。
　　没人抱怨德国佬的有些食品不适合自己的口味，有的吃就不错了。
　　就在空降兵同志们喝完最后一批送上来的浓汤时，有人大喊：“趴下！炮击！”爆炸、火光！炮弹落下的的尖啸声刺激着同志们的感官，把脑袋藏好了，四周都是剧烈的爆炸！
　　特尔特尼已经进入坦克，因为那道破损的木板外墙，视野不是很清楚：“基列夫尼克，前边一点，我看不见！”
　　坦克轰隆隆的穿过板墙，停在了仓库外边。德国佬的炮弹在一线阵地四周爆炸，看得出来应该是榴弹炮，105口径的。天已经黑了下来，德军步兵和坦克沿着公路和铁路两翼在远处隐约出现。夜袭，同志们的考验来了！
　　“距离900，两点钟方向，炮兵连，急速射！”
　　随着代理连长的口令和手势，被临时组合起来的各80毫米迫击炮连开始猛烈炮击！现在是黑夜，月光又隐隐约约，就是楼房上的观察哨也看不太远，只能凭着德军坦克排气管和炮口的火光分辨目标。
　　没发现德国佬有照明弹，但82毫米迫击炮还有些。随着降落伞的打开，能看到密密麻麻的德军和坦克正向这边冲过来！
　　80毫米迫击炮阵地选的位置极好，不是在建筑、围墙后边，就是在绿化带背后，东边的德国佬看到的火光都挺少，就不像个迫击炮阵地――迫击炮一发射火光明显，要是很快被发现就没戏唱了。
　　东北角隐藏在林子边缘的四门88毫米高炮也开始开火――绝对是连珠炮式的炮击，不过似乎同志们一开始的精度不怎么高，穿甲弹命中率不敢恭维，倒是弹头激起的泥土和碎石还有点杀伤力。
　　“换爆破弹！”指挥员一看这情形是歇斯底里的吼着――不是自己的装备总不能用的得心应手，适应时间太短了，转移阵地就耗费了大量时间，不怪炮手们，能有这样的精度已经算凑合。
　　相比于88毫米炮兵，那些部署在东侧的MG34机枪要好得多――一半装在三脚架上，当照明弹和炮弹爆炸的火光一亮起，百来挺MG34狂风暴雨似的对着八九百米外的目标怒射！
　　不求精度，但求压制――MG34对于步兵还是是可怕的，双方都知道！单单是压制射击，上百挺重机枪在一公里多点的宽度上发威，这火力可谓凶猛异常！这些机枪还不是一线布置，上上下下都有火力点，威胁更大，因为这里是城市边缘。

###第四百五十二章   猛犸发威！###

　　对于斯托尔布奇来说，现在危险的不是德军坦克，也不是步兵，而是呼啸而来的炮火！
　　东西两个方向，德军将这一带能够聚集起来的炮兵都集中火力配合攻击斯托尔布奇的作战，大有一鼓作气轰平小城的架势！
　　中央集团军群这会面临的是占据优势的红军反攻，斯托尔布奇就像一道闸门一样卡在喉咙口――冯-博克将打通明斯克至布列斯特通道的任务交给了正在休整的第九集团军。
　　因为第九集团军大部分部队都在涅曼河西侧，紧急集合的部队参与夜袭的也不过是一个师，但得到了几乎半个集群军规模炮兵的支援！
　　整个白俄罗斯中部战场是一片“混乱”，两翼德军要抵挡红军的强打猛冲，第九集团军河东侧部队不够，只能从明斯克城区附近抽调部队给第九集团军――除了第九集团军河东侧所部，明斯克城西部德军也正在进行大规模调动，向斯托尔布奇靠近。
　　在斯托尔布奇西侧，巴拉诺维奇、米尔、戈罗杰亚、涅斯维日附近的德军也已经向斯托尔布奇靠近，企图东西夹攻拿下这个交通咽喉之地。
　　德军的第一次坦克混合步兵的冲锋还未接近至突击步枪开火的距离就被击退――德军根本没想到苏联人有如此猛烈的火力！根本不像一支奇袭突击的轻装部队，指挥部队夺回斯托尔布奇的是第九集团军第6 军军长赫尔穆特-弗尔斯特陆军工兵上将，他的指挥部就放在城市东部3公里的位置。
　　在第一次进攻被打退后，弗尔斯特就知道想今夜就夺回小城是不可能的！红军有足够的兵力，还有足够的轻武器火力！因为斯托尔布奇是个大型转用站，对手一定是利用了自己的物资！
　　“停止地面进攻，命令两岸的所有炮兵，把所有炮弹都给我打出去，最大承受能力！”
　　弗尔斯特知道只能这样，用炮弹削弱俄国人的有生力量，自己的地面进攻才可能奏效――如果只是步兵加上百来辆坦克，那等占领城市，自己起码要付出几倍的代价，因为俄国人是在固守！
　　特尔特尼的坦克只发射了三发榴弹加上两发穿甲弹，德国人就后撤了！黑夜，自己就是想用大炮还击也不知道往那放，固守是唯一选择！
　　炮弹呼啸着落下，一阵接一阵，断断续续简直就是没完没了！部队伤亡不断增加，而德国人使用的都是远程炮火，炮兵阵地距离自己至少在10公里之外，想靠火光测定对手具体位置也不可能！
　　除了被动挨打，没有其他任何办法！这有点象美军第101空降师在巴斯托涅：一样的冰天雪地，一样的小城，只是这里城市外围的森林少些、德军的坦克更多、步兵优势更明显、大炮更多、决心更大、拥有西线德军没有的强大后援！
　　不过红军有101空降师没有的坦克部队和“几乎”充足的弹药：这里的红军没人知道什么是“巴斯托涅”，但都知道面前的德军拥有极其顽强和强大的战斗力！
　　101空降师面对的德军精锐不如特尔特尼面前的德军，这里的是一群坚信第三帝国将获得战争最终胜利的德军！现在41年，不是44年12月。
　　“团长，我看德国人想用大炮把我们慢慢吃掉！”特尔特尼的坦克已经退到一段残墙后面，坦克正好压着一个105榴弹爆炸形成的弹坑，耳机里传来马里亚欣的呼叫。
　　基列夫尼克中士坚信一点――不会有两发炮弹落在同一个地方，如果真是这样，凭着斯大林型的装甲，就是有150毫米口径的炮弹在边上爆炸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
　　“估计天亮前德国人会再次进攻！”
　　除了坦克，其他所有守军不是躲在战壕就是在相对坚固的建筑内，就指望大家都能走运了，千万不要有一发炮弹直的落在自己头上！
　　一整夜，，呼啸的炮击断断续续就没有停止，从75毫米的“小意思”到105毫米的“普通货色”，再到150毫米重榴弹炮射出的“大家伙”到一发就把一幢楼炸掉半边的列车炮炮弹，两个方向上的炮击就断断续续没停！
　　凌晨5点30分时，炮击“好不容易”停了两小时，斯托尔布奇遭受了最恐怖的袭击――空中传来机群的轰鸣，从西方飞来的德国轰炸机群对小城进行了一次密集轰炸！
　　特尔特尼从坦克的指挥塔上探出头，看到整座小城都在燃烧：就一夜，一座美丽的小城就已经成为历史！
　　边上就是自己的集群指挥部，参谋们一晚上就没干其它的，就忙着派出线路兵接通被炸断的电话线，还不如自己在坦克里指挥方便。
　　特尔特尼当着集群最高指挥员的职务，但把实际指挥权给了自己的参谋长――守城，参加过察里津保卫战的老同志有经验，自己还是指挥自己的坦克部队实际。
　　坦克战自己是专家，城市战――特尔特尼不怎么懂。
　　“喂，指挥部吗？我是特尔特尼，德国佬快上来了！”
　　通知躲在地下室的指挥部人员，特尔特尼让基列夫尼克中士把坦克往南边移动了二十几米，靠在一幢倒塌的两层楼边上。
　　轰炸一停，炮弹又上来了，这次是大小口径的一道来，不用说德国人即将进攻。通过潜望镜，特尔特尼能看到远处出现的德国坦克身影，“全团注意，正前方，德国坦克！距离1800米，自由开火！”
　　天色渐渐朦胧，炮长伊拉索夫斯基大士沉心静气的进行着微调，距离1700米，踩下了击发钮！坦克炮猛烈后座，弹壳自动弹出，落入下面的弹壳收集器。科基科夫下士“哐当”一声装填完毕：“破甲弹，装填完毕！”
　　刚才那发就是破甲弹，但炮长同志骂了一句――距离测量有误，打近了两米，没中！
　　再次瞄准，击发！两秒过后，瞄准镜里的那辆德国坦克炮塔整个飞了起来！
　　“狗杂种！去死吧！”
　　骂骂咧咧，转动炮塔往右两度，再次瞄准击发！
　　这会在东北角，88毫米高炮阵地也开始开火，不过德国大炮只剩下一门还能用！3个小时前，德国人暂停一会炮击后，一顿猛烈的炮弹落在城市东北角，爆炸铺天盖地！
　　火箭炮，德军也有火箭炮，这不是“喀秋莎”的专利――炮手们大部都躲在临时挖掘的防炮壕内，只是被冰硬的泥土和石块给砸了一顿，但那些暴露的大炮和树林就没这么幸运了：一门被直接摧毁，成了堆废钢；弹药被诱爆，另外两门给炸的东倒西歪不能用了！
　　还没发挥多大作用，花大力气拉过来的88毫米高炮损失了百分之七十五！
　　那些37毫米高炮阵地也情况不妙，还能用的没剩下几门，就是还能用也是伤痕累累！城市里的那些卡车更是损失惨重，估计今天能指望的没几辆！
　　弗尔斯特的计划是正确的，现在他的地面部队面临的守军炮火最多剩下一半，步兵战斗力也应该下降不少。
　　但就是最猛烈的炮火也不可能炸死所有人，士兵们从被埋了一截的掩体和战壕里探出身，握着手中的武器盯着远处缓缓靠近的德军！
　　一线的步兵和空降兵指挥员在大声下令：“放近了打，三百米再开火！三百米！”
　　迫击炮手们忙着重新构筑发射阵地――迫击炮和炮弹箱都让他们撤回到掩体里，现在阵地上四处能看到弹坑，还有附近飞过来的碎石断砖。
　　“距离1000米，往左10密位，开火！”
　　整个城市就像是个浑身长刺的大刺猬，在密集的射击中德军不断倒下，坦克不断被击中爆炸！
　　几辆斯大林型为了得到更好的射界，顾不上隐藏位置，直冲到一线步兵防线后面，用大炮和机枪猛烈开火！
　　对于眼前这些胆大包天的俄国坦克，德军坦克击中火力炮击，但结果是――无论是50毫米穿甲弹还是75毫米穿甲弹，没用！“斯大林”们照样在开火！
　　一辆KV能挡住你一个师，更不用说一群“斯大林”！“红色猛犸”就像不可战胜的巨无霸，就稳稳的停着，一发接一发，不紧不慢的将一个个德国装目标轰上天！
　　德国人再次退却，他们的进攻意志被那些看似不可能摧毁的苏联坦克给打倒了！
　　这边因为坦克们的表现士气大振，而另一边，赫尔穆特-弗尔斯特接到难以置信的报告――俄国人拥有新式重型坦克，部队根本不可能越过它们的阻截！
　　弗尔斯特想到了斯图卡！

###第四百五十三章  真正的人###

　　这边德军一撤退，一线步兵立刻忙着抢救伤员抢修工事，各营各连上报损失：整个城市都有伤亡，基本都是因为炮击和轰炸。那几辆大胆冲到开阔地的斯大林型坦克撤回城区和树林，因为德国佬的炮弹又过来了――它们挡得住反坦克炮直射，但光明正大等着榴弹炮炮击显然不明智。
　　整个城市都在燃烧，士兵们没空去灭火，那些坍塌的防御工事需要立刻得到加强，德军不会善罢甘休！这次进攻德军除了坦克部队损失惨重外，步兵并没有报销多少，自己重型坦克不过是暂时让德军失去了进攻的信心而已。
　　在城东，特尔特尼站在自己的车长席上探出上半身，右边20米外是机步营营长叶夫尼根-菲利波维奇-伊万诺夫斯基的BT-5。
　　“伊万诺夫斯基，怎么样？”看到同志们正在抢修那辆坦克，特尔特尼大声喊。
　　“履带板断了两块，挨了发炮弹，还要换个轮子。”机步营营长同志一脸硝烟。
　　修理连的同志跑过来几个帮着抢修，“你让侦察连到东北角看看，我担心德国佬可能会从林子那边搞点动作，让他们去那边设立几个哨位。”
　　“是，团长。”伊万诺夫斯基不仅仅是营长，还负责侦察工作，装甲兵学院进修那会他主攻侦察。他和谢尔盖-斯捷潘诺维奇-马里亚欣是萨拉托夫装甲坦克学校的校友，但在进入混成坦克团前两人并不认识。这次带到斯托尔布奇的快速坦克不多，特尔特尼也没让它们担任坦克战的主力，就是快速穿插和侦察。
　　那片树林在几公里之外，徒步侦察显然距离过远，侦察连也没有带滑雪装备， BT坦克也不合适进树林。不过同志们有新的座驾，几辆缴获的奇怪摩托车：HK101半履带摩托。
　　带上电台，十几名侦察兵搭乘5辆摩托车绕过己方阵地，艰难的在雪地里前进。
　　“看来德国佬的新玩具不怎么样。”特尔特尼想。
　　天已经亮了，指挥部报告城西河对面出现德军侦察兵的身影，因为自己这边占据着河边制高点，一顿机枪和迫击炮给轰回去了。城南早就派出去的哨位并没有发现什么德军，看来德国人暂时将筹码压在了东线一个方向上。
　　回到自己的坦克里，炮长伊拉索夫斯基大士报告还有18发炮弹，穿甲弹只剩下5发，还有4发破甲弹，其它都是高爆弹。
　　基列夫尼克中士和装填手科基科夫下士正在给坦克加油，用德国柴油。特尔特尼检查了自己的坦克，上边有强攻拉托姆时留下的两个弹坑――75毫米穿甲弹的纪念，根本不能击穿斯大林型的正面装甲。四周还有好几处炮弹弹片划伤，没什么问题。
　　其它重型坦克情况也差不多，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损失一辆，那辆炸断履带的也已经修好，就是炮弹都剩下不多，最少的那辆只剩下9发！
　　“还够打一仗的。”斯大林型什么都好，就是备弹量有点少，比不了T34。但坦克兵们也不能埋怨设计师和工厂，105毫米炮弹的体积比原有的炮弹要大得多，40发已经是满满当当。
　　从昨晚开始到现在，特尔特尼还没吃没喝，在车里拿出点硬面包啃了几口，喝了点水。一夜没睡，加上前晚也没休息好，很像睡会，但那不可能。
　　幸好没下雪，如果大雪一下，自己这边坦克加机枪的防御就不灵了，德国人很容易接近了交火，“俄罗斯的天气当然帮俄罗斯人！”
　　远处又传来爆炸声，半身钻出坦克，头顶上的房顶有观察哨，“东边，是德国高射炮，天上有飞机，应该是我们的！”
　　跳出坦克，用望眼镜观察东方的天空，远远地一队飞机正飞向自己这边。
　　“是空投，准备抢收！”
　　是布琼尼派出的运输机，五十几架运输机正从德军小口径高射炮无法威胁到的4000米高度飞向斯托尔布奇，少量88毫米高射炮炮弹爆炸形成的烟团出现在机群四周，二十几架战斗机在为它们护航。
　　同志们行动起来，斯托尔布奇己方控制区范围够大，从中空空投就能获得很好的效果，不会扔到德国佬头上。机群渐渐接近己方上空，从空中应该能很清楚的看到自己人的防线。
　　白色的降落伞开始出现，特尔特尼急需的炮弹下来了！
　　突然，一队护航的战斗机呼啸着向北边飞去――德国空军战斗机正在向斯托尔布奇靠近！
　　一场空中大战在同志们的头顶爆发，伴随着斯图卡俯冲时的尖啸：那些德国战斗机只是来护航斯图卡的，没想到两边迎头遇上。
　　帮不上高处正在进行的混战，但城市外围坦克上的高射机枪和阵地附近的高射炮正好发挥作用――斯图卡扔炸弹是又准又狠，但它得俯冲，高射炮和高射机枪也不是吃素的！
　　科基科夫下士对着一架正在俯冲的斯托卡猛烈射击，附近几辆坦克上的高射机枪的火力也集中火力！三枚黑乎乎的炸弹呼啸落下，也许是受到曳光弹的干扰，炸弹并没有直的落向坦克，在几十米外猛烈爆炸！
　　科基科夫是给爆炸产生的气浪推回坦克内部的，伊拉索夫斯基大士拍了拍他的脑袋才清醒过来――没受伤，但脑袋嗡嗡直响：炸弹爆炸的声响让人脑袋发晕！就是在几十吨重的坦克内部，同志们都感觉到了剧烈的震动，重型炸弹的威力不是一般炮弹能比的！
　　科基科夫一清醒就钻舱盖，打算再次射击，但看到边上坦克上的同志们在欢呼――超低空，德国轰炸机正在冒烟坠落：它刚才投弹拉起后被密集的大口径机枪子弹击中，12.7毫米高射机枪集中火力对付俯冲状态的轰炸机还是很有效果！
　　无数降落伞正在落下，空中的运输机集群已经转向，远处空中大战仍在继续，空中双方战斗机上下翻飞厮杀。除了派出去接收空投物资的人员，战壕和掩体里的同志都在注视着空战，虽然看不清，但无数人在呐喊，为自己的空中雄鹰呐喊！
　　不断有飞机坠落，不知道是自己人还是德国佬，人人心里捏着把汗。
　　一架飞机冒着烟，平缓的向自己这边滑行――高射炮手们没昏头：飞机要迫降，如果是德国佬绝对不会向这边飞过来，一定是自己人。
　　果然，当飞机从自己从战壕上越过时，战士们看到了机翼上的红星。飞机就在空降兵第一道战壕前边几十米的雪地上落地，激起一片雪花和泥土，划出几十米后才停下。
　　坐舱盖下有三枚醒目的红星，不用指挥员下令，几个空降兵跳出战壕高速跑向飞机――几百米外的射来密集的机枪子弹：德军在他们被摧毁的坦克后边也挖了战壕，看到飞机迫降就想彻底摧毁这架苏联战斗机。
　　还没等空降兵们靠近，座舱打开，飞行员跳出机舱匍匐着向自己人靠近。
　　飞行员腿上有伤，空降兵们一靠近，是连拉带拖的把他拽进了战壕。
　　空军中尉腿上正在流血，医务兵连忙给他止血，剪开皮质飞行裤，大腿肉都翻出来一小块，严重的“擦伤”。
　　飞行员很硬气，眉头紧锁，没喊一声疼。义务兵要用吗啡，他拒绝了。两名空降兵架着他往后边野战医院送。
　　“中尉同志，挺着点，快到了。”担架队过来抬上，担任医务兵的下士对担架上的中尉说。
　　中尉竟然笑了：“还死不了，同志。”
　　作为飞行员，野战医院的情形让他吓了一跳：到处都是伤员，很多都是重伤，连过道上都躺着人。刚才他看到整个城市都已经破烂不堪，到处都是炮击和轰炸留下的痕迹，知道必定是伤亡惨重。
　　军医把送飞行员来的医务兵带的吗啡都没收了：重伤员太多，医院里麻醉药不足。
　　对于飞行员是优待的，但还得等等进行手术。
　　“我伤不重，下士同志，你看看你能不能处理一下，小手术而已。”
　　下士点点头，军医查看了一下，知道还在医务军士能够处理的范围之内。
　　“清洗一下，不要用麻药，给重伤员。”说完中尉把自己的飞行员手套拿起来咬上，示意军士可以开始了。达维多夫下士用随身的酒精清洗中尉的伤口，就在过道上给飞行员进行缝合：这样的手术他能做，也做过，那帮空降兵训练时有时也会受差不多的伤，缝个十几针就行了，难度不高，但他没在不用麻醉药的情况下做过。
　　手抓着担架杆，咬紧牙，汗珠都从头上冒出，看着军士一针针的缝合。
　　“呼”，缝完最后一阵，达维多夫呼出了口气，刚才他感觉自己比中尉还要紧张！再次消毒包扎，没用青霉素，就用了点磺胺，应该不会感染。
　　中尉已经缓过气来，不过手套上有两排清晰的牙印。
　　“中尉同志，您是我见过的最坚强的战士。”达维多夫由衷的赞叹。
　　“还行，呵呵。”他还笑得出来。伸出手：“马列西耶夫。”
　　“达维多夫。”
　　这就算认识了，“送我去你们那吧，还能在战壕里****法西斯的。”说完就要起来。
　　这样的外伤只要做了缝合，瘸着条腿是还能战斗，不过下士不同意，想让中尉留在医院。一通争执，飞行员不想留在这碍事，只得抬上送自己那边的指挥部。
　　受伤了，马列西耶夫就像没事人一样，因为他是阿列克谢-彼得罗维奇-马列西耶夫！
　　历史上苏联卫国战争中有很多著名的战斗英雄：瓦西里、巴甫洛夫、柯罗楚科夫等等，他们用自己的英勇行为证明了他们不愧为忠诚的共产主义战士！但如果说谁是卫国战争第一铁人，估计很多军史研究者会说是阿列克谢-彼得罗维奇-马列西耶夫！
　　马列西耶夫的生平不仅仅是用“铁人”就能够概述的，甚至可以用超人来形容！他的意志坚强无比，因为他“曾经”做出的事情“曾经”震惊世界！
　　阿列克谢-彼得罗维奇-马列西耶夫1916年出生于斯大林格勒附近卡梅辛城的一个工人家庭，3岁丧父，8年制中学毕业后进入工厂艺徒班半工半读，参加过阿穆尔河共青城的建设。1937年参军，1940年毕业于巴泰斯克军事航空学校。卫国战争开始后做为战斗机飞行员半年内击落敌机四架。1942年3月，在杰米扬斯克登陆场地域空战中，他的座机被击伤，身受重伤。他驾驶受伤的座机迫降在敌人后方，接下来所发生的事简直可以用不可思议的奇迹来形容！独自一人，双腿重伤，他在冰天雪地中跋涉18昼夜潜回前线己方防线！
　　也许有一点点运气，没有被德国人发现，但人们难以想象在三月冰雪覆盖的诺夫哥罗德州森林，是怎样的坚强意志支持他度过那18天的！爬行，18天！
　　双腿被截去后，马列西耶夫以坚毅顽强的意志学会了使用假肢，经过艰苦锻炼学会使用假肢驾驶战斗机。根据其个人请求，被派往作战部队。1943年6月起在歼击航空兵团编成内参加了库尔斯克弧形地带和波罗的海沿岸地区的作战，又击落敌机7架！整个战争期间共完成86次战斗出动，由于其胜利完成战斗任务和在战斗中表现英勇无畏，被授予苏联英雄称号。
　　“对于一个真正的人、一个真正的苏维埃人来说，任何困难都不能压垮他！”根据他的故事，苏联著名作家、记者鲍里斯-波列伏依在1946年在采访纽伦堡审判期间用19天时间创作了小说，在1947年由著名音乐家普罗科菲耶夫改编成同名歌剧， 1948年，这部小说被搬上银幕，导演亚历山大-斯托尔佩尔。2001年5月20日是这个“传奇人物” 85岁生日，但他断然不肯接受“传奇人物”的封号。
　　“我是一个人，不是一个传奇！在我所做的事情里并没有特别不同寻常的。把我变成一个传奇，这让我很不舒服。”
　　多年以后，他说曾说：“生活把我，当然，磨损得厉害。不过，假如一切从头再来，我还是要当一名飞行员。就连现在，我在想到天空的时候也不可能不带着奇特而崇高的感觉。我生命中最美妙的时光与飞机联结在一起。当年在医院里，我的卡片上被写上“适宜担任各种飞行工作”字样的时候，我感到自己飞上了幸福的顶点。”
　　2001年5月18日，俄军中央礼堂举办盛大晚会庆祝马列西耶夫85岁寿辰。然而在晚会开场前不久马列西耶夫突发心脏病失去知觉，在医院中去世。 晚会如期举行，但开幕时不是热烈的掌声，而是全体将士久久的默哀……
　　战士，总是能够创造奇迹，因为他们有着无比坚强的意志！有人说意志能够战胜伤痛是唯心主义，但阿列克谢-彼得罗维奇-马列西耶夫用自己的行动告诉世人――很多时候，意志是能够战胜伤痛的！
　　

###第四百五十四章 游击队###

　　飞行员有一个好处是其它兵种都比不了的：他们是在天上，看得远！阿列克谢-彼得罗维奇-马列西耶夫刚出野战医院，在担架上被闻讯赶来的特尔特尼给截住了。
　　“中尉同志，你在上边有没有看到地面德军的调动情况？”特尔特尼刚得知有一名受伤飞行员驾机迫降在己方防区，都顾不上去搬炮弹，带着地图就和参谋往医院赶。
　　还好，看来飞行员受伤不重。
　　“上校同志，我们是从北边绕过来的，从这里到捷尔任斯科都是德军部队，我估计不会少于一个装甲师加上上万的步兵再向这里靠近。现在涅曼河西侧大约五六公里外就有大批德军，具体数量看不清，但能看到有坦克。”
　　马列西耶夫刚才的任务是护航，只顾着同德国战斗机纠缠，根本没机会去仔细观察地面上的情况。不过有件事让他感到有些羞愧――自己一降落就该向集群指挥部报告自己了解的德军动向，而不是只顾自己的腿：他不是来送情报的，加上腿伤的疼痛和空降兵同志们的紧张情绪，没想到很正常，没人会责怪他。
　　特尔特尼问了下中尉的伤情，也没多说，让中尉在地图上大体标出德军动向，然后他就前往指挥部。
　　空投下来的物资大部已经收集起来，除了个别被风吹到涅曼河里，空投非常成功。运输机投下的是斯托尔布奇守军这会最需要的的弹药，现在坦克兵们正忙着给自己的座驾补充弹药――人手不足，连步兵同志都来帮忙。
　　马列西耶夫被送到了空降3营的营部――说是营部，也就是一间相对坚固的机械厂库房。半地下室，西边就没其它建筑了，一道排水沟把它和西侧50米外的第二道战壕连在一块，背后是一个装备了德军迫击炮的炮兵连。
　　飞行员同志受到空降兵同志的热烈欢迎，就让他躺在条不知道那里搬来的躺椅上休息。达维多夫给他拿了点吃的：马列西耶夫不饿，起飞前一小时刚吃过。
　　“德国货，我们多得是，随便吃，法西斯的后勤中转站在我们手里。”营长莫洛托夫还给了飞行员一样礼物――德国造突击步枪。
　　飞行员只配备有TT1933式手枪，打仗它没什么用。
　　伊万-伊万诺维奇-莫洛托夫少校，热情的空降兵军官，姓氏很有点吸引力：据说，只是营里同志们的“据说”――少校同志和外交人民委员同志还有点亲戚关系，但少校从来没承认过。
　　昨天整夜断断续续的炮击让这个空降营损失了近百人，不过牺牲的不多，大多是被泥土、石头给砸的。空降兵构筑工事还有点水平，连战壕都横向带有防炮洞，只不过因为地面冻的太硬不好挖，工事没修完整才出现那么多伤亡。
　　没功夫都闲聊，因为德国佬的炮击零零星星就没停，战士们只有听到炮弹的尖啸声靠得很近才隐蔽一下，其它的都已经不在乎：新兵怕炮，挨了一天炮击，换谁都不在乎了。
　　、、、、、、
　　冬季的波列西耶大沼泽是冰雪的世界，11月中旬的气温最低已经下降至零下20度！在图里亚河汇入普里皮亚季河河口东北5公里处，一群不屈的人在这个原本是无人区的莽原森林里与严寒做着斗阵！――这里是近卫独立骑兵第53师最大的一处营地。
　　针叶林被冰雪包围，地面上的积雪已经超过40公分，战士和游击队员们用树枝和泥土搭建起半地下的窝棚。为了战马不被冻死，同志们甚至搭起一排排的马厩，但就是这样，因为饲料的不足，几乎每天都有战马倒毙，成为同志们难以下咽的食物！
　　马肉，哥萨克们不到万不得已是绝不会吃自己“战友”的身体的，但为了活下去，为了不再听到半夜被饿醒的孩子发出的哭叫，哥萨克们只能这样。
　　冬天难捱，积雪妨碍了德国人的围剿，也让同志们的生存变得无比困难，但，53师的同志们坚持着！冬季，对于沼泽地区的同志来说也有那么一丁点好处：他们能够在波列西耶大沼泽区任意机动，那些要命的沼泽和河流已经被牢牢的冻住，行动不再受到阻碍。
　　又是一个晴天，当太阳升起的时候，夜晚静悄悄的整个营地似乎一下子活了过来――阳光，是新一天的希望。
　　孔德拉特-谢苗诺维奇-梅利尼克少将走出自己的帐篷，昨晚他工作到很晚，同伊万-安德烈耶维奇-科兹洛夫同志讨论了游击队下一步的行动问题。
　　科兹洛夫同志是上个月加入自己的游击队的，53岁的科兹洛夫原来是克里木专区党委会的成员，一名1905年就加入苏联共产党的老党员。卫国战争爆发时他正在科韦利访问，因为他还是一名作家，没想到战争让他滞留在了乌克兰北部。
　　作为一名参加过十月革命前共产主义斗争、国内战争时在白卫军后方从事党的地下活动的忠诚共产主义战士，几十名同部队失散的战士、邮递员和平民集合在他周围，进入大沼泽成立了一支小小的游击队，上个月在拉特诺地区同梅利尼克的部队不期而遇。
　　科兹洛夫不是军人，但有着丰富的地下斗争经验和极强的组织能力，在与梅利尼克见面后就成为了骑兵53师的代理军事委员会委员。原来的委员德科洛夫同志上个月牺牲了。
　　现在游击队的生存是第一要务，科兹洛夫敌后工作经验丰富：他的建议是发动在敌占区的人民，不仅仅是纯粹的作战，游击队需要进一步得到人民的支持，建立起相对完善的情报系统。
　　现在在沼泽区附近的村庄和城镇，游击队在一个多月时间内就已建立起一定的情报网，这里面科兹洛夫做出的贡献功不可没。
　　踏过被踩得硬邦邦的积雪，梅利尼克同过往的同志们打了打招呼，走向在中心营区的医院。说是医院，就是个稍微大些的半地下窝棚，有两张手术床和几个床位，伤员们一般做完手术都会送到各户游击队员家里养伤。
　　木门开着，医生同志想通通风――游击队医疗条件还算不错了，因为前段时间有时会得到空军的空投药物补给；医生也不少，因为军医一直是部队的重点保护目标，加上也有原来平民身份的医生加入游击队。
　　病床上躺着一名年轻的军官，穿着游击队员送来的干净内衣，盖得是缴获的德军毛毯，人已经醒了。一名中尉，但他不是53骑兵师的哥萨克，而是前天游击队员从一列开往布列斯特的德国军列上解救下来的红军战俘。
　　当时游击队组织了一次袭击，炸毁一列德军列车，没想到那列军列上不仅有德国从白俄罗斯抢夺的重金属，其中两节车厢还关押着上百名红军战俘。这个年轻人是唯一的军官，而且被单独关押，获救时正处于昏迷状态，显然受过酷刑，身上还有多处战斗形成的外伤。哥萨克是把他绑在自己身上骑马回到营地，他浑身血污的军服说明了德军为什么要把他单独关押、为什么会受到酷刑――因为他穿着内务部直属部队的军官制服。
　　从窗**进来的阳光正好照在伤员脸上，他醒了。军医弗洛洛夫少校告诉梅利尼克，伤员已经脱离生命危险，只是身体还非常虚弱，需要静养。
　　梅利尼克挡住了阳光，醒来的伤员看到眼前的竟然是自己的同志，还是名将军！他艰难的举起手，在床上敬礼：“您好，将军同志。”
　　“你好，我是骑兵53师师长梅利尼克少将，你现在是在我的游击队营地，我们从德国人的火车上把你救了下来。”少将停顿了一下，“你是谁，怎么被俘的？”
　　伤员的脸上露出一丝极其痛苦的表情，显然被俘这个字眼让他非常难受，完全没有一丝获救应该有的喜悦，这和其他获救的同志的反映完全不同。
　　“也许是身份让他这样。”梅利尼克心里想，但他能够确定的是：眼前这个年轻人一定是在没有反抗余地的情况下被俘的，身上多处炮弹伤；而且被俘时间还不长，从伤口可以看出来；更没有背叛祖国，不然法西斯不会这样残酷的对待他――而且根据战士们报告，德国人处理过伤口，但酷刑的痕迹又是新的，还把他捆得严严实实，甚至嘴里都用“限制器”卡着，显然是想防止他自杀。
　　“这人很重要！不能死，但德国人从他嘴里又得不到任何想知道的情报！”
　　“我想看看我在哪？”伤员的第一个要求很奇怪，但梅利尼克能够理解――这也许会是德国人的诡计，内务部那帮人考虑的比较多。
　　几名哥萨克连人带病床把他抬到外面，看到了树林、平民打扮的游击队员，军人，还有小孩。
　　“将军同志，我是内务部直属部队古托尔-阿列克谢耶维奇-古罗夫中尉，副统帅卫队的狙击手，在明斯克狙击作战中被俘。请允许我加入您的游击队。”
　　伤员的话让梅利尼克都有一会反映不过来！
　　整个上午，梅利尼克、科兹洛夫等几名游击队领导一直和古罗夫在一起，从中尉那里知道了很多宝贵的战局消息，这对于游击队来说非常宝贵！
　　那部大功率电台上个月坏了，因为没有电子元件，一下子无法修复，这段时间游击队正在想办法从德军哨所那搞点电子元件，或者干脆去抢台大功率德国电台来。
　　古罗夫是前几天被俘的，他的狙击小组当时只剩下他一个人在明斯克西城，他就像幽灵一样在下水道和废墟内战斗了一个月！但他还是被德国人发现了，因为根本没法回到自己的防线――德国人为了解决他这个躲在建筑内的狙击手，动用了反坦克炮，在昏迷中被俘。
　　前线的德军拿他没办法，因为古罗夫接受过严格的反刑讯训练，意志也非常坚定――为了防止他自杀，前线德军就想把他送往布列斯特，那里有专门的审讯人员：法西斯知道，对于这样的苏联内务部军官，单单使用暴力是不可能得到任何消息的。
　　古罗夫已经想了好几种让自己脱离痛苦的办法，只是因为身体的虚弱还不能行动，没想到竟然被游击队救了！身为副统帅的卫士，被俘是可耻的，他没有宣扬自己在明斯克做出的那些骄人战绩，对他来说，被俘已经让自己丧失了一切尊严和荣誉。
　　从今天开始，他就是一名游击队员，要重新证明自己对祖国和人民的忠诚！
　　“将军同志，我认为就在最近，我们可能在白俄罗斯方向发动一次大规模的反攻。被俘前我已经脱离卫队一段时间，但副统帅很早前就有那样的计划，而且德军在明斯克已是难以自拔，战略反击的机会就在短时间内。”
　　梅利尼克点点头，“科兹洛夫，我看我们该组织力量袭击一次拉特诺或者是卡缅-卡希尔斯基。”
　　“补给已经不多，最多维持10天，是要进行一次大的行动。还有，让破坏分队多派出些人手，在布列斯特至明斯克沿线的铁路上多活动活动。”
　　军事委员会委员同意师长的建议。
　　“将军同志，能不能给我一支步枪，我也参加战斗。”
　　“你需要休息，等身体恢复了再参加战斗，我会给你一支好枪，放心。”

###第四百五十五章  封锁###

　　游击队目前的情况并不好，最大的困难并不是德军的围剿，而是来自封锁――法西斯主义的极端封锁，但不得不承认德国人的方法对他们来说很有效！
　　在地形对游击队有利的乌克兰西北部、白俄罗斯西南部密集的森林和无人居住的沼泽地带，一旦有游击队员被德军清剿部队抓获，德国人的处理方式不是枪毙就是在脖子上挂上牌子后当众绞死，作为对其他人的警告――法西斯一般喜欢后者！
　　除了极少数真正的游击队员，死在法西斯屠刀下的更多的是无法统计的平民――德军用以屠杀平民的方式报复游击队的袭击。据说在乌克兰西南部，有部分哥萨克投靠了德军，成为法西斯屠杀苏联人民的帮凶：这点让53师的同志们无比愤慨！
　　在白俄罗斯和乌克兰西部，法西斯冷血地屠杀整村整村的村民，其借口有时候荒诞无比：某个村庄的雪地上发现了滑雪痕迹；在另一个村庄遭到某个狙击手的枪击等等――而很多时候，德国人进行屠杀根本就不需要理由。
　　上个月，驻白俄罗斯西部的德军第707步兵师在一个月内就枪决了超过10000名“游击队员”，以报复他们在遭受游击队袭击时损失了两个士兵。从平斯克附近跑出来刚加入游击队的同志说，整个平斯克附近几十公里内，起码有超过一半的村庄已经不复存在，被彻底烧毁。那里没有离开的苏联人都被屠杀，雪地里到处都是死尸，被烧毁的村庄附近每一棵能被用来当做绞架的树上都吊着死人！
　　德国人根本懒得处理尸体，现在那里的乌鸦已经不再怕人，因为那些扁毛畜生已经找到了新的过冬粮食――人肉！
　　法西斯根本就没把苏联人当人看，肆意屠杀――但恰恰是这样规模的暴行，让当地居民更加反对德国人，包括那些原本还对苏维埃保有怀疑和敌视态度的原西乌克兰和西白俄罗斯人。
　　莫斯科现在已经专门成立了游击作战指挥部，对西部无数游击队的行动加以指导，印制传单空投到游击区，指导内容从炸毁铁路直到如何在零下几十度严寒中靠树皮和苔藓维持生存等等知识都有。
　　莫斯科对一支支零星的游击武装力量实施纪律管束进行了尝试，效果还是有的，游击队和游击队员数量确实增加了。因为德国当局的表现，许多新加入的游击队员是出于真诚的爱国主义或是被亲眼目击的暴行激起的深仇大恨而投身游击队的。当然，也有许多新游击队员只是因为无路可走而加入游击队。
　　从法西斯屠夫那儿逃出来的犹太人也给游击队伍的增加和壮大提供了一个来源：在波兰和白俄罗斯，他们从犹太人居留地和农村逃入白俄罗斯的密林。这个月月初，骑兵53师在波兰边境附近活动的第二分队就碰到了一支大部由犹太人组成的“游击队”，领头的是姓毕也尔斯基的一对兄弟。毕也尔斯基兄弟把逃亡者们集中在一起，将这些男女老少武装起来――不过那些人并不是普通意义上的游击队，因为他们的主要目标是逃过德国人对当地犹太人的屠杀。
　　因为一个小小的插曲，第二分队给那批犹太人提供了力所能及的帮助，给了点粮食和武器，并提醒他们：如果情况危急，可以向大沼泽东部转移，那里他们能更安全――因为犹太人把自己的组织命名为“普伦雅科夫游击队”。
　　53师的同志看不起那些犹太人，因为目的不同，加上那些犹太人靠向当地农民乞讨或干脆抢劫他们为生，处于持续不断的流动中以躲过德军的反游击扫荡，实在算不上是什么游击队。不过出于有共同的敌人，加上犹太人用自己的军神命名他们的队伍，53师的同志们也不会去为难那些可怜人。
　　不过有一点倒让骑兵同志们有点佩服犹太人的，因为那些人聚合开始，几个月来，那支队伍在东躲西藏中并没损失多少人，求生的能力还算非常出众。
　　近卫骑兵53师是一颗生命力强大的种子，因为它有这样的实力和感染力，还有它的骄傲，影响着大沼泽一带所有、不同性质的游击队。除了骑兵，几个月来能加入53师主体核心力量的除了原来溃散的红军就是富有一技之长的坚定共产主义者，因为梅利尼克的作战部队需要保持一定的战斗力和绝对的纪律，这点其他成份的游击队员相对难做到，只能成为“外围的游击队”。
　　少将不得不承认，除了自己的4个分队外，在大沼泽和四周森林地区的大大小小几十支游击队中，有些“游击队”名不副实：他们生活在害怕敌人发现的持续恐惧中――法西斯有时候用很少的金钱即能收买奸细和告密者；他们用简陋的武器和强大的敌人作战，那些游击队最终控制了大片地区，重建了某种原始形式的共产主义制度，但他们并不想攻击法西斯，以免危及自己。更多的时候，那些“游击队”是把枪杆子转过来对准当地的叛徒们，比如那些与德国人合作的地方领导人，轻易便将粮食交给敌人、或为敌人工作的农民，等等。
　　这其中，那支犹太人的队伍也是其中之一――为了生存，有些人不得不这样。不过53师的人倒还不用那样寒酸和被动，他们有能力进行上规模的袭击，获得自己需要的东西。当然，极少量违反纪律的事也在发生，比如向当地农民打借条“借用”部分粮食，这无法避免，一切为了生存。
　　不过那支犹太人“游击队”已经改名字了，换成了“红十月”，因为梅利尼克无法容忍一支东躲西藏，大部分时间都只顾着如何生存的队伍用副统帅的名字命名――要知道，独立骑兵53师的“近卫”头衔可是普伦雅科夫元帅为同志们争取来的！作为这一带的游击作战领导人，少将是用不容置疑的命令命令那些犹太人改名，犹太人屈服了。
　　梅利尼克也没让犹太人怨恨，虽然他和他的部队根本不在乎那些犹太人的看法：让人给他们送了点缴获的德国药品，也算形式上将那支队伍归入了53师指挥的外围组织。犹太人不信任自己，梅利尼克和部下也一样不相信他们――只要名义上归自己指挥，各顾各的，有那么一大帮子连散兵游勇都算不上的人跟着，反而会降低部队的战斗力。既然犹太人愿意自己过，就给他们一块地盘，反正哪些人的存在也能让德国法西斯头疼。
　　有时候，指挥员也需要很现实的处理实际问题。
　　现在53师作战人员中加入了大量其他军种的人员，还有原本的平民，为此游击队早已重新编组――原来的部队建制只是名义上的保留，实际上的主力部队分成了4个分队：一分队直接归属师部，这里就是它的营地，实力也最强，主力是骑兵。
　　二分队在乌克兰、白俄罗斯同波兰边境地区活动，有时候甚至会进入波兰境内游击作战，也多是骑兵。
　　三分队在白俄罗斯南部的普里皮亚季林区活动，主要是步兵。
　　四分队所处的环境最为恶劣，主要活动区域在乌克兰利夫韦、科列茨以北地区，因为没有哪个地方比那里的游击队与当地人的关系更紧张、更危险！那里有部分“游击队”是乌克兰民族主义者，为了争取乌克兰独立，同时与德军和苏联作战：有时和德国人并肩作战，有时候又会袭击德军，非常混乱！
　　虽然现在梅利尼克身处乌克兰北部，但白俄罗斯就在北边几十公里外，这里没有乌克兰民族主义者――他对于民族主义者的态度很明确：如果可能，消灭一切由民族主义者控制的组装组织！
　　对于敌人、任何一切有可能危机自身安全的敌人，梅利尼克决不能手软，这点是他在国内战争时期学到的经验！民族主义者，极度危险，必须彻底消灭！
　　因为封锁，主营地这边给养已经不多，急需补充，进攻德军小型据点是最好的选择：代理军事委员会委员给出了两个选择――拉特诺或者是卡缅-卡希尔斯基。
　　前者是乌克兰西部通向布列斯特公路干道上的一处重要居民点，后者是乌克兰西南部的一个“断头火车站”。前者现在对于德军来说显然更重要，后者攻击的安全性更大，德军在那里没多少人。
　　“袭击拉特诺，这样至少还能配合一下东部的大反攻。”梅利尼克一锤定音：这“配合”也是说的有点大，但如果选卡缅-卡希尔斯基做为目标，不仅仅可能获得的物资极少，连“配合”的资格都没有。

###第四百五十六章 科斯佳大叔和他的“煤石地雷”###

　　整个二战时期，日德先后占领了大片外国领土，掠夺到大量的战略资源以及劳动力，但也都遭到了一些沦陷国家、地区的人民和军队以游击战方式发动的反抗。进行游击战的游击队通常并不可能迅速的将占领军从本国领土歼灭或赶走，但游击队对占领军造成的麻烦也不小，可以极大的干扰占领军对占领区的控制能力，使得占领军失去对大部分占领区的税收与人员物资征用，失去实际控制权。
　　游击队的破坏袭击对重要交通线路以及小股驻军的威胁最大，稍有不慎就可能遭到重大损失；甚至会因重要交通线路的不畅通，导致大部队或重要作战物资的调运受到干扰，从而严重影响、干扰前线的作战行动。
　　因此，对于占领军来说，游击队的活动危害极其巨大，无论日军还是德军都不希望在自己的占领区出现游击队活动猖獗的局面，都组建起了一套反游击队作战体系。
　　而且无论是西方式思维的德军还是东方式思维的日军，对待游击队采取的态度都一样的残酷无情！不过，两个法西斯国家各自的反游击作战体系有着很大的不同，体现在方方面面。
　　日军一般是组建专门的反游击队部队去镇压游击队的活动，很少直接动用正规野战部队去清剿游击队。
　　同日军不同，德军大多是直接用正规野战部队去清剿游击队，但同样建设有很少量的专业反游击队部队。但是，日军的反游击队部队与德军的专业反游击队部队有很大不同，日军的所谓反游击队部队就是没有装备重武器的轻步兵部队，部队建设成本低、组建迅速，很多时候这类低成本部队被称做治安部队。
　　治安部队由于火力贫弱，并不能独立在正面战场作战，所以也只能在后方从事清乡、扫荡、征粮、保护后方运输线、保障野战部队的物资供应线与调动顺畅、打击防区内的游击队，维护防区治安。
　　说穿了，日本人那就是觉得打游击队动用野战部队太浪费。
　　而德军的专业反游击队部队一般是从精锐的山地步兵师以及伞兵部队精选一部分训练有素、作战经验丰富，并精通当地语言的军官与士兵，再经过严格的伞降、泅渡、化妆、煽动、投毒、暗杀、发报等等训练后组成，说白了就是现在的特种部队。
　　这种专业反游击队部队建设成本极高，数量很少，所以，德军反游击队作战的主力是大量的正规野战部队。
　　从这里可以看出德军的反游击战能力似乎优势明显，起码部队火力就非常强，因为德军是拿有重武器的正规野战部队。不过要是到了具体的战斗中，尤其在山地地区的反游击队作战中，德军的重武器也发挥不了什么作用――即使平原地区，由于游击队分散，并且位置并不明确，需要进行大范围的搜索，所以德军也不大可能开着坦克、拖着大炮四处乱窜寻找游击队，大部分时候同样也是靠轻步兵围剿游击队。
　　在对付游击队的战术方面，日德实际都是靠大设据点保护要点，对游击队盘踞区则都是靠发动扫荡作战。扫荡作战也多是多路合击作战，对游击区和根据地的居民，房屋，设施进行全面摧毁打击，都是进行烧光、抢光、杀光的“三光”作战――日德的反游击战战术半斤对八两，根本上没多大的区别。
　　在苏联卫国战争前中期，德军对游击队进行围剿，部队部署密度相当大，反游击队兵力与游击队兵力对比能达到3：1到10：1，也就是用于对付游击队的兵力比游击队多的多。在不算配合部队的情况下，德军在苏联与南斯拉夫进行的大规模反游击队作战，大多数时候的反游击队兵力都超过了游击队兵力的3倍，而且自身伤亡也不小：在南斯拉夫平均每杀2个游击队员就死1个德军，所以必需要杀平民才能拉开伤亡比；在苏联几乎是1比3。
　　让三倍、甚至十来倍的正规武装围剿，要在这样的情况下生存，苏联游击队的处境同南斯拉夫的同行一样，非常的难！特别像53师这样的游击队，北可袭击白俄罗斯德军运输生命线，南可威胁乌克兰西北部，西能威胁波兰东南部丘陵地区――这样一支规模武装，可以说是德军的眼中钉肉中刺！
　　在苏联卫国战争中，苏联红军的每一次胜利几乎都离不开苏联游击力量的支援。在近4年的时间里，苏联游击队没有给德国法西斯任何喘息机会，它们的积极活动相当于在德军后方开辟了“第二战场”，尤其是活跃在白俄罗斯的苏联游击队，甚至在优势敌人的围剿中建立了一个“游击队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成为世界战争史上的奇迹。
　　“游击共和国”成立的地点就是现在53师所在的普里皮亚季沼泽深处担任 “游击共和国”的最高领导人。
　　这个“游击共和国”位于被德军占领的白俄罗斯领土上，没有首都和固定的国家机关，也没有固定的国界。莫斯科都承认了白俄罗斯“游击共和国”的合法性，并协助其在苏联红军各方面军中设立代表处，保持游击队与正规军之间的联系。
　　游击队一般实施破坏敌人通信和交通设施的行动，将德军在白俄罗斯境内的铁路运输能力降低了近40%！大大延缓了德国法西斯的推进速度，打乱了敌人囤积物资和集结部队的计划。现在，德军的明斯克会战就被大沼泽的红军游击队拖了后腿，几乎每天都有火车和铁轨被炸。
　　条件是艰苦的，游击队战士们在战斗生活中处处体现出了勇敢、友谊和关爱的精神。白俄罗斯游击队员涅霍季亚耶夫曾经这样回忆道：“每天晚饭前，我们都要沿着灌木丛巡逻，注意那些窝棚和窑洞里是否有犹太人躲在那里。这里的儿童、老人和他们的许多亲人都被希特勒的刽子手杀害了，剩下的也都好像活骷髅一样，破布条几乎不能遮住自己的身体。他们看到我们都非常高兴，从某块草皮下拿出他们仅有的一块面包给我们。看到这一切让人非常心痛……我们将东西给他们，但他们不想要。我脱下衬衫给一位老人，他说什么也不要，却说‘我们还行，让我们一起去打法西斯分子，夺回属于我们的那些东西吧’，我的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由于游击队员的活动，德军的士气严重受挫。在一个法西斯军官的日记里有这么一段话：“到处都是，森林里，沼泽里，都是复仇者的身影……真糟糕，我再也不想碰到类似的事了。我不能和幽灵作战。现在我正在写日记，恐惧地看着太阳落下……黑夜来临了，我觉得好像从黑暗中听到了什么，一些阴影正向我们逼近，可怕的恐怖正包围着我……”
　　为保卫“游击共和国”，游击队员们还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充分利用各种设施和资源，维持共和国的正常运转。
　　作为地形最合适的“大游击根据地”，这会梅利尼克的部队正在筹建属于自己集体农庄和工厂。53师的领导层已经意识到单靠缴获和“借用”是无法稳定的维持根据地和游击队的需要的，游击队需要有自己的集体农庄种植粮食和饲养牲畜，用农产品来支援游击队作战，还需要开办的学校则培训军事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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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消息是明斯克方面即将发动大反攻，那梅利尼克和科兹洛夫就必须让部队加入到这次军事行动中，做出自己的一份贡献。
　　“这次行动由我带队，科兹洛夫同志负责营地的事物。”梅利尼克说，“第一分队和师部作战人员全体出动，加上我们的运输分队。
　　“是不是先联系上第二分队后再一同行动？”科兹洛夫问。
　　“时间上不容许，联系就可能需要几天时间。”因地距离拉特诺直线距离还不到40公里，而第二分队的营地在公路线以西：沼泽区的实际距离不是用直线来衡量的，至少要乘以二，甚至更多！
　　“大概能调动400名一线战斗人员，拉特诺的德军只有一个排，那些治安警察战斗力可以忽略不计。只要计划的好，我们可以截击一支进入特拉诺加油的德军车队，并把特拉诺的德军据点连根拔掉！”
　　别看他们是游击队，一线作战人员还是很有战斗力的，400人绝对能同一个德军正规步兵营正面较量，在偷袭的情况下，突袭特拉诺的损失应该不会很大。
　　“如果是夜袭，端掉特拉诺不是问题，但如果还要截击德军运输队，风险会增加很多。”作为军事委员会委员，科兹洛夫考虑的更多些：那就是白天进攻，就是两头先预设阻击部队，给主攻部队的时间也不像夜袭那样充足。
　　梅利尼克摇摇头：“先炸了特拉诺西边的那两座小桥，德国车队就必须在特拉诺过夜，那对于他们来说是最安全的办法。”
　　梅利尼克少将不是莽夫，特拉诺是乌克兰西部通向白俄罗斯的公路干道必经之路，而且通过旧维热夫卡的那条铁路支线早已经破烂不堪，让第二分队骚扰的不像样子：连最大的那座铁路桥都让游击队给炸了，这会估计大桥修复都还成问题。
　　乌克兰的德军要支援白俄罗斯，那最大可能是物资上的，而不会是兵员：非得通过拉特诺！打德国人的运输部队和驻防军，梅利尼克还是很有信心。
　　“如果能搞到大功率电台就更好了，至少能弄到些电子元件，我们的电子专家就能修复电台。”53师什么人才都有，不仅仅是通讯兵，连货真价实的电子专家都有两个，甚至有明斯克什么学院的那些个头衔。
　　“我们今天就出发，让同志们去准备。科兹洛夫，还要立刻派人同布列斯特的科斯佳大叔联系，我们这边不过是小打小闹，他们那边对明斯克作战才是实实在在的支援。”梅利尼克交代。
　　“兵工厂的同志又完工了六十多个压发专用地雷，正好给科斯佳他们送过去。他们那边比我们还要艰苦，我看这段袭击过后就该让他们撤离布列斯特，太危险，德国人不是笨蛋。”
　　“恩，科斯佳那批同志已经做的够多了，该撤出来战斗，在敌人内部迟早要暴露。”
　　科斯佳大叔，很老吗？不，他才32岁，而且32周岁的生日还没到，科斯佳大叔是那人的化名――康斯坦丁-谢尔盖耶维奇-扎斯洛诺夫，原布列斯特铁路机务段段长。
　　德国人在占领布列斯特后，扎斯洛诺夫和手下的很多爱国工人没有撤离，但逃入了沼泽区――德国人自己根本无法保证铁路系统的正常运转，就到处搜罗原来的苏联铁路工人。正是因为这点，扎斯洛诺夫和手下的一批政治可靠的铁路工人返回了布列斯特，他本人成为了布列斯特铁路段的一名本国人机务组组长，并成立地下小组开展对地斗阵。
　　53师的很多袭击铁路的情报都是扎斯洛诺夫和他的小组提供的，而且因为专长和工作上的便利，地下小组自己就已经用特制的压发地雷颠覆了30多辆德军的列车――他们一般把地雷隐蔽在煤块和铁轨下面的道碴里，所以称为“煤石”地雷。

###第四百五十七章  哥萨克的绝招###

　　由于古罗夫身份相对特殊，虽然比较年轻，但显然有着丰富的战斗经验，还是有6年党龄的党员，医院里进行的会议上被确定为大沼泽“红旗游击总队”党委会成员。
　　党指挥枪，这是中央的一贯立场，古罗夫也就进入了游击总队的军事领导层，因为并没有什么“红旗游击总队”军事委员会――一套班子，军事、民生都管了，只不过里面的人各自的主要负责方向有所不同。
　　简短的会议一结束，所有人分头去准备，顿时整个营地忙碌起来。古罗夫的身体还需要治疗恢复，无法参加这次行动，虽然有点遗憾但也没办法：将来战斗的机会还很多，他目前的主要任务就是把身体养好。
　　营地占地面积非常大，这是为了防空的需要，德国人的侦察机常常出现在大沼泽上空，分散而且隐蔽的营地才能躲过法西斯空中的眼睛。现在营地里加上作战人员已经超过1500人，人很多，特别要注意防空，德国人对这么多人是会进行空袭的！营地里老弱妇孺差不多有一半，这次袭击将出动500多人！
　　少部分战斗人员要留下来担任营地的警戒兵力，而将要出动的人员中有100多人是携带武器的运输队，人员多由原来的平民组成。
　　53师原来不仅仅有大量的战马，还有用来拉车的骡子，现在活下来的骡子是运输队的主力。因为是夜袭，骑兵虽然将全体出动，但在发动攻击时大部分是用作步兵参加战斗，骑兵在这样的战斗里并没有优势。正因为这点，一分队中有3个连的骑兵连马的马鞍都没上，就在战马北上铺了块垫子，搭了些索具和远袭需要的装备――这些战马回来的时候就是最好的运输工具。
　　布琼尼战马当驮马来用，这也是没有办法中的良策。还好现在沼泽已经被冰封，不然去拉特诺连战马都不能带――这次是货真价实的要通过沼泽区！平时那里是人类和大型动物的禁区，进去就是找死！不过严冬已经让吃人的泥潭变得坚硬如铁，寒风封冻了一切。
　　带上三天内需要的少量给养，战士们告别营地内的同志，排成长长的两队纵列向西开拔。营地里的同志目送他们离去，也许会有很多同志将不再回来，但同志们别无选择，因为他们是英勇的红军游击队员！战斗在号召他们勇往直前！
　　营地是一片沼泽中地势相对较高的干燥区，四周都部署有自己的哨兵，如果有德军的围剿部队靠近，哨兵能很快发现危险。看着自己的队伍开拔通过，哨兵们在暗处默默地为出发的同志们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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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利尼克没有骑马，而是牵着自己的战马步行――这一片森林林木密集，而且枝桠高度很低，骑马还不如走路方便。当然，除了自己的武器，其它装备都放在了马身上，节省体力。
　　积雪很深，前面开道的前哨在几百米外，根本看不见，只能看见雪地上留下的痕迹来辨路。不过谁也不用担心行军队伍找不对方向，对于这一带，大部分战士都已经非常熟悉。
　　没有多余的交谈声，只有简单的口令有时候在队伍中传递。这里是沼泽，很远之外都可能听到人的谈话声，行军的队伍很静。
　　40公里的直线距离，因为需要绕到，差不多要15个小时的时间才能抵达。队伍中午出发，如果一路不停歇，明天天亮前就能抵达拉特诺附近。梅利尼克的大部队还不用这么急，今晚将露营，但其中一支爆破小分队需要连夜赶路，在天亮前抵达拉特诺北侧5公里外两处公路桥。
　　那里说是公路桥，但其实也就是两座小河上的石桥――炸了它，德国人估计得用一天时间才能架起临时桥梁，路过的德军车队就有可能被堵在拉特诺。
　　如果德国人修得快，那就只袭击拉特诺；如果德国运输队在得知桥被炸后而不从里夫韦出发或卢茨克出发，坐等桥梁修复，也等于间接的起到了延缓德军物资调动的作用，拉特诺照打不误，只是战利品可能会少些。
　　骑兵二分队长伊万-格里格耶维奇-扎多夫走在师长身边，他原来是骑兵三团的团长，正宗的顿河哥萨克。他的马让就在后边，好的战马会自己跟上队伍，根本不需要骑手去牵，也不会乱跑。
　　“爆破队将在入夜后和我们分开，天亮后两座桥全炸掉。”
　　爆破队归扎多夫管，都是具有爆破经验的同志，干这个都已经是轻车熟路。
　　梅利尼克只是点点头，分队长又回到后边。这一路很多地方只是让一匹马通过，倒是少量没有战马的同志可以在边上打开第二条行军通道。
　　行军两小时休息一刻钟，然后继续出发。下午六点，天色已经暗下来，长长的队伍抵达了今夜的宿营地：一处小型游击队的营地。这是“伏罗希诺夫战士”游击队的营地，很小，整个游击队也就是五十多人，队员基本都是原来乌克兰北部打散的红军。
　　这支小小的游击队的队长是叶菲莫尔上尉，原本是卢茨克驻军的一名连长。“伏罗希诺夫战士”游击队的同志热烈欢迎主力部队的同志们到来，而叶菲莫尔上尉正有事要向游击总队首长汇报。
　　“上尉，这些天你的队伍壮大了不少，都哪找来的？”梅利尼克问叶菲莫尔：除了携带武器的同志，营地里还有两三百名衣衫褴褛的平民。少将知道“伏罗希诺夫战士”游击队基本是以红军战士为主，人少但很有战斗力，袭击小股德军是把好手，已经进行了多次出击，在总队里也算小有名气。
　　“将军同志，都是前天从皮亚季河南边找来的。将军，有没有多余的粮食和药品，我们的快用完了。”
　　上尉的语气有点糟糕，“怎么回事？”梅利尼克边走边问。
　　两人来到几名正在生火的平民边上，“基本上都是德罗吉钦附近逃出来的难民，已经在河南边躲了一段时间。前天我们原本要到去北边袭击德国运输队的，粮食快没了，没想到在林子里碰到这些人。惨呀，具他们说北边法西斯正在进行整村整存的屠杀，就是逃出来的都因为没有粮食都已经饿死一半人了。我心一软，就把他们给带回来了，半路上还死了5个，今天又死了8个，其他的可能能活下来。”
　　“扎多夫，让同志们把粮食拿出来，只留明天一顿饭的口粮，给平民。还有，把带着的药品给他们一半，让军医和医务兵帮忙看看。” 梅利尼克对着分队长喊：其实不需要将军同志的命令，很多战士已经在拿出自己的口粮给那些平民。
　　一名将军出现在这里，难民们不自觉的聚集了过来：一名红军将军和这么多看上去很精锐的部队，这就是所有人心中的希望！
　　战士们今晚就稍微吃点，明天就吃一顿干粮，参加明晚的作战也没有问题，接下去德国人已经给自己准备好给养了。
　　游击队实行的是绝对的平均主义，粮食拿出来就是大锅饭，不用担心谁分的多谁吃得少少：个人主义是要受到严厉惩罚的！
　　梅利尼克需要了解北部的情况，那些平民知道些游击队不清楚的事情。
　　屠杀，不折不够的屠杀：德军进行的不仅仅是整村的屠杀，法西斯都懒得追击逃跑的村民，只是掠夺所有的粮食和牲口，把所有房屋烧成一片白地――在法西斯看来，白俄罗斯的严寒和饥饿会帮他们吞噬那些苏联人！
　　这些衣衫褴褛的人基本都是西白俄罗斯原来的居民，大撤退时不愿背井离乡东撤，所以叶菲莫尔上尉才会有“心软”这么一说。这会在法西斯眼里，一切有可能帮助游击队的村庄都是布尔什维克控制的，法西斯匪徒可不管你是不是西白俄罗斯人，一律杀光、烧光、抢光！
　　现在这些西白俄罗斯人终于知道了什么是法西斯，在梅利尼克看来，这些在饿死边缘的人接下来会懂得谁是他们的祖国、谁能保护他们、谁能给他们尊严！
　　“你明天派几个人把这些平民全部带往总队的营地，找伊万-安德烈耶维奇-科兹洛夫同志，现在那里由他负责。”梅利尼克想了想说：“你们这里距离交通线太近，平民太多万一有情况很不利。”
　　“是，将军。”上尉同志就有这个打算，就怕将军同志不接收――很长一段时间内，这些连走路都困难的平民会是不折不扣的累赘。
　　“将军，是不是有大行动？算我们一份。”看得出来将军是把二分队和总队营地的力量都拉出来一大半，绝对不是小打小闹，叶菲莫尔当然想参加。
　　“就是要你们参加，你选30个最好的战士。根据情报，明斯克就要大反攻了，我们明晚要去端掉拉特诺，支援北边作战，还能补充些给养。”
　　天一黑气温就极具下降，不过不用担心德国人会来夜袭――德军不敢在黑夜的沼泽深处活动，黑夜中这里是游击队的天下，再说还有哨兵在远处的暗哨彻夜警戒。
　　吃过简单的晚饭，聚集在火塘前，梅利尼克再次分配了明天任务：叶菲莫尔上尉带上他的人和另外抽调的20名战士，负责在拉特诺公路南边5公里处担任警戒。在攻击发动后如果发现德军有增援的车队就阻击，能坚持多久就多久，然后撤入森林。还有一个排的阻击警戒部队在拉特诺北侧五公里位置，执行同样的任务。
　　森林是游击队的天堂，阻击时只要炸了公路沿线的几棵大树，再埋上几棵地雷，增援的德军就用不了卡车，跑步都要半小时才能抵达拉特诺。照理阻击发生时拉特诺的战斗早就已经该结束，相隔5公里的距离，战斗声既能警告攻击部队，又给部队足够的撤退时间。
　　一打完只要有半小时以上的缓冲时间，进攻部队和武装运输队就能把战场打扫得七七八八――干这个，游击队速度超级快！
　　如果德军要是敢追进森林，四百多人的部队都能吊着一个德国步兵团团团转，如果人少些就吃掉，法西斯这会还没那么大胆子夜间进沼泽林区，那是盲人追快马――瞎想！
　　骑兵就是有优势――人人有毛毯，很多人都还有垫子：因为不是骑兵作战，战马可以轻轻松松的背上两百斤物资。来的时候很多战马身上还背着很多空麻袋，这会露营可以当垫子用，打扫战场的时候能用来装东西：一个人背个七八十斤物资就撑死了，有了战马，战士们就能轻松投入作战，几百匹战马能带走几十吨物资，够上千人用一段时间的，前提当然是拉特诺有那么多游击队需要的东西。
　　那些难民的情况很不好，很多人都饿得只剩皮包骨头，严重的营养不良，还有很多正在生病。煮饭的同志只能做稀粥，这倒不是为了节约粮食，而是那些固体食物他们根本消化不了，吃下去会出人命！同志们已经有经验了，他们碰到过那样的情况――长期挨饿的人，前几天只能吃稀的。
　　军医和有医疗经验的同志忙到很晚，有些人还做了些拐杖和担架，明天那些难民会用的着。抓紧时间休息，午夜时，处于零下20度的营区一片宁静，只有少数露营同志点燃的篝火还在燃烧。
　　天亮时，哥萨克们发现了一样不知道是好是坏的预兆――看天色，今天下午、最晚在入夜后天可能下雪。
　　营地忙碌起来，在几百公里外阿列克谢-彼得罗维奇-马列西耶夫中尉跳伞的时候，两支队伍在沼泽里分手，一队蹒跚向东前往游击总队营地，另一队满怀信心往西打击法西斯匪徒！
　　前哨在下午3点时抵达拉特诺西侧――这是一座原本有几千人的小城，不过现在除了德国人，苏联居民已经很少，整一个交通要道上的德军兵站。
　　小城被森林包围，虽然德国人一直在清理两侧的树林，但距离西侧最近的林子也就几百米，靠着夜色可以摸上去。
　　一道铁丝网横亘在中间，再前面一百米就是路口，有两处德军的工事――游击队有对付他们的办法，没打算偷偷摸摸上去：工事在火箭筒射程之内，虽然火箭弹已经不多，但还够用。对付铁丝网，哥萨克有自己的绝招――只要工事被端掉，他们不是用钢丝剪这样的低档货，而是用挂钩、绳索和战马：冲上去，几名骑兵抛出挂钩，反向策马，一拉就是一大片！
　　游击队还有迫击炮，两头一进攻，20分钟就能解决战斗！
　　入夜时，天开始落雪，晚6点30分，几发火箭弹拖着红色的尾焰突然出现，剧烈的爆炸声中，德军的两个地堡飞上了天！树林里的机枪开始密集射击，这会德军正在吃晚餐，几发迫击炮弹命中了他们的食堂！
　　5名哥萨克策马向前，“刷”的甩出挂钩，战马在骑士的策动下猛的加速――摧枯拉朽般，当拴在马鞍上的绳索绷紧时，一大片铁丝网被整个拉起撕裂！
　　“乌拉！”“乌拉”！“乌拉！！”
　　这会已经没有什么能够阻挡游击队战士冲向拉特诺！
　　拉特诺是个兵站，驻守的德军并不是主力部队，人数又不多，在突如其来的攻击下，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阻击。那几发迫击炮弹就报销了四分之一的德军，余下的人工事被毁后，面对来自几个方向的进攻，听到到处响起的“乌拉”声，除了少数人还在继续顽抗，很多人选择了逃跑。

###第四百五十八章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德军兵站在拉特诺小城一侧，边上就是治安警察的驻地，在战斗爆发的一刻，迫击炮排发射的几发迫击炮弹就准确的命中这两处重要目标，一下子就让德军失去了镇静的进行抵抗的机会。
　　兵站的驻军不像前线战壕里的部队，除了少量哨兵，其他人并不会时刻处于高度警戒状态。这几天几乎每天都有车队通过拉特诺前往白俄罗斯，上午小股游击队炸毁了北侧20公里外的桥梁，兵站派出了工程队去那里抢修，但估计要到明天才能完工。
　　中午抵达拉特诺的一队30几辆卡车组成的物资运输队不得不在兵站过夜，为此兵站忙着生火做饭，还得安排住宿，结果让梅利尼克的部队堵个正着！
　　几辆卡车加大马力向南冲破游击队的封锁，战士们没去管它们，分几路快速进入小城清剿残余的法西斯――5公里外叶菲莫尔上尉正带着50个战士守在那！这边一动手，得到信号的阻击分队就炸倒路边的大树，那几辆卡车跑不了！
　　只过了5分钟，除了向西跑进密林的德军，顽抗的德军不是被击毙就是投降，梅利尼克也进入了兵站。
　　这里原来是小城的粮食仓库，边上那片办公房成了德军的宿舍。游击队员正快速、很有效率的打扫战场。武装运输队正在查看停车场里那些德国卡车装载的物资，基本都是德军大衣和军用食品――快速卸货装运。
　　所有德军驻地的房间都不放过，彻底清剿，任何能够利用的物资全部带走，包括那些仓库里的玉米和燕麦――战马和那些骡子们已经有段时间没吃到精饲料。
　　运输队的卡佳是名年轻战士，原本是平斯克的拖拉机手，这会正忙着把车上卸下来的德军罐头箱子往麻袋里装。和边上的伊万一起使劲把麻袋往骡子身上的驮架上放，再用绳子绑结实了。
　　“伊万大叔，又开始了。”卡佳边往麻袋里塞罐头，边看着几十米外正在审问俘虏的几名哥萨克军官。
　　“快，干活，别管那么多！”
　　“伊万大叔，干嘛不留几个俘虏？”
　　“叫你别问就别问，那些同志都是起誓过的：我们不需要俘虏！”伊万严重的警告卡佳：要是有人对哥萨克们的行为有什么不满再表现出来，平时很好说话、待人和善的哥萨克会毫不犹豫的狠揍你一顿，连指挥员们都不会管。
　　接下去的一幕是血腥的，如果有胆小的女同志看到，估计几天都会吃不下饭！被俘获的德军一个个受到审问，完全是残酷的肉刑――不交代？一个个的切下手指，看你说不说！
　　凄惨的叫喊声飘荡在拉特诺飘雪的夜空，最后，一切终于结束了。一名年轻的哥萨克用战刀一个接一个的砍下跪在雪地里的德军脑袋――卡佳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因为他认识那个叫佳科夫的哥萨克上等兵，平时是个很热情的小伙子。
　　“叔叔今天又杀了5个法西斯，你听到了吗？”
　　年轻的哥萨克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布娃娃，深情的亲吻了一下，又塞回怀里。
　　梅利尼克从德军兵站指挥部里出来，身边跟着的参谋的公文包里塞了些德军文件和地图。少将刚好看到佳科夫的动作，瞟了一眼地上还在流血的尸体和火光中显得惨白的法西斯头颅，“有什么消息？”
　　“报告将军同志，我们昨天已经在明斯克方向发动大反攻，德国人正全力往白俄罗斯调运物资。其它的没什么重要消息，没有价值。”担任翻译的一名上尉大声报告。
　　梅利尼克上前一脚踢开了挡路的脑袋：“把城里的所有苏联公民都找出来，告诉他们，不想遭法西斯的报复就跟我们走。还有，让大家加快动作。”
　　低头看了下自己的夜光表：“再过半小时出发。”
　　“是，将军同志。”
　　骑兵53师曾经向死难的同胞起誓，他们不再接受法西斯的投降，53师不需要俘虏！一直以来他们都是这样做的，虽然有同志不同意哥萨克们这样的作风，包括科兹洛夫一开始就不同意这样毫无人道的做法，但最后还是妥协了。
　　“你去问问托马绍夫卡遭到屠杀的一千多同胞同不同意放过这些法西斯？！一切责任我来承担！”当时梅利尼克是这样回答吹胡子瞪眼的军事委员会委员的！科兹洛夫没有办法――那些个哥萨克都是一样作风，而荣获红旗勋章的近卫独立53骑兵师的两个头衔都是砍法西斯的人头砍出来的，为此师长同志还荣获了一枚列宁勋章！
　　“一切责任我来承担！”都这样说了，一个文人出身的代理军事委员会委员还能说什么呢？有些部队的军事委员会委员权力巨大，如果他们反对，军事主官就得掂量掂量，但在53师不一样――杀俘虏，哥萨克们的后台是副统帅普伦雅科夫元帅！
　　每次杀死俘虏后，骑兵53师都会在现场留下自己的署名，让德军知道是谁在和他们不死不休！德国人痛恨这些“野蛮人“，也进行过疯狂的报复，接下来又是53师的残酷报复――无休止的反复屠戮，不死不休的结局。
　　53师的人根本不担心也许哪天被俘后自己会遭到法西斯的残酷报复，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打算被俘，随时有为国牺牲的准备：这样一支部队，已经被大沼泽附近的德军称之为“魔鬼的部队”――恨之入骨，但又无可奈何。
　　几十分钟前，在拉特诺南方距离5公里的公路上，叶菲莫尔上尉的部队截住了那几辆冲出包围的德军卡车，除了几个命大的德军跑进西边树林，其他几个全被击毙。
　　卡车上装的都是食品，游击队员玩了命的往林子里搬，每个人都在自己的隐蔽位置边上放了个大木箱，等到撤退的时候就扛上带走。
　　在攻击拉特诺的炮声响起后一个多小时，北边传来战马高速奔跑的声音。
　　看到卡车已经被截住，骑手勒住马大声向西侧树林喊：“撤退，撤退！”
　　“知道了！萨沙，烧了德国佬的卡车，撤！”叶菲莫从林子里钻出来，同传消息的骑兵同志打了招呼。传令兵并没有返回拉特诺，那边大部队已经在撤退。
　　下马，在其他人的帮助下往马上的两个麻袋里塞了四个木头箱子，牵马同阻击部队一同撤退。
　　这些卡车不能留给法西斯，砸破油箱放火！
　　虽然天在下雪，但同志们都还能看到北边远处隐隐约约的亮光――那边最后撤退的同志也正在放火，把带不走的一切德军物资和器材全部烧掉！
　　快速袭击、快速打扫战场、快速撤退，前后不到一个半小时，距离最近的驻卢茨克德军都还不知道拉特诺遭受袭击：有线电话是不管用的，游击队早已剪断电线；无线电台还没打开，德国通讯兵就已经被打死！现在德国人的那台电台正装在一匹骡子身上进入森林。
　　“骑兵同志，我们损失大不大？”叶菲莫尔把一个30多公斤重的木头箱子用绑带捆着背在身上，边走边问身边的哥萨克。
　　“牺牲了十几个，还算顺利。”哥萨克也在背上背了个箱子，看标识装的应该是德国黄油。
　　“我看你们这没什么损失？”
　　“德国佬没来增援，就那几辆卡车，机枪一个扫射战斗就结束了，有几个往西边林子里跑了，我们没追。除了这些箱子，就缴获了两支德国冲锋枪。”
　　“对了，上尉，德国佬交代，我们已经在明斯克方向发动大规模反攻！”
　　“好！太好了！”虽然很兴奋，但叶菲莫尔还是压低着声音说话。其他同志也听到了哥萨克的话，都在暗暗的欢呼：终于反攻了！
　　“对了，又砍脑袋了吧？”
　　“就5个，没我份。”
　　叶菲莫尔知道哥萨克们的习惯，他对此没什么反感的，因为他见过被法西斯屠杀的同胞，换成是他也会这么做，再说法西斯对待游击队员就是抓到就吊死――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雪越下越大，50多人加上几批马在黑暗中在林子里缓缓东行，几支部队将在昨晚的营地会和，然后再向动转移或进一步做行动部署。大雪渐渐掩盖他们在林间留下的足迹，用不了多久，这里就将回复原始状态，没有一点痕迹：这场雪来的正是时候。


###第四百五十九章  解不开的死结###

　　梅利尼克命令自己的部队不接受法西斯俘虏，这不仅仅是因为他们在托马绍夫卡的遭遇，还有其它原因！
　　苏联对待德国战俘就没有手软过，因为德国对待信仰共产主义的的红军战俘和苏联平民，所采取的方式要残忍不知多少倍！
　　战争使人疯狂，仇恨更能让人抛弃一切所谓的道德准则！因为对待野兽，甚至是比野兽还要残忍千百倍的法西斯，53师的哥萨克们的举动已经能算是非常仁慈的！
　　10月时，在波兰东部的临时集中营，上千名苏联战俘同时冲破了集中营围墙的电网，逃了出去――如果不逃跑，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痛苦的死亡！大部分战俘在刚逃出集中营后就被德军射杀，但仍有部分战俘，根据原来制定的逃亡路线，成功逃离。
　　有几名战俘靠着树皮和苔藓，徒步向东，在森林中艰难的走向大沼泽，因为他们知道那里也许会有红军的游击队活动。他们成功了，53师从他们那里知道了法西斯是如何对待苏联战俘的！
　　战俘们知道的只是自己所看到、经历的一切，他们不知道的还有很多：早在1941年5月，在希特勒的大本营拟就了一份文件，文件特别对苏军高级政工人员提出了处理意见：
　　规定要消灭苏联政治军官这类人员，至于某一个战俘是否属于被消灭的范围，这个问题的决定由军官负责――文件申明，这是指“拥有纪律处分权的军官。”
　　这样，每个德军下级军官，不论其职位和军阶如何，对任何被俘的红军官兵都执有生杀大权。
　　文件中的第三点说：“不承认军队中的政治领导人为战俘，最迟应在临时战俘营中把他干掉，不得遣送后方……
　　德军14-802／42号命令的公告中标明：
　　1．苏联战俘均应做特殊的、永久性的标记。
　　2．标记由一个开放式45度左右的锐角构成，两边边长各一厘米，角尖向上，位于左臀部离股沟约一掌宽处。可用各部队都有的手术刀来做，并可用墨汁作为染色剂….
　　所有这些做法都表明了苏联俘虏自战争一开始就注定要成为德军解气和树立自信心的最佳对象――德国军队的所作所为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使那些手无寸铁、毫无抵抗力的战俘垮下来，倒地毙命！
　　政工人员没有战俘资格，有“战俘资格”的其他红军俘虏得到的待遇是怎么样的呢？
　　在1941年冬季漫天大雪的天气里，气温降低到零下时，红军战俘根本没有安生之所，许多战俘在饥寒交迫中死去。德国东方占领区事务布部长罗森堡在给最高统帅部长官凯特尔元帅的一封长信中，曾经对俄国战俘所受到的待遇提出抗议：
　　在德国的苏联战俘遭到极为悲惨的命运，许多人不是饿死，就是由于折磨而死。这种情况本来是可以避免的，德国有足够的粮食供他们食用，而宁可让他们饿死。甚至在战俘被押送到战俘营途中，也不许老百姓给他们东西吃。许多战俘在途中由于饥饿劳累，跟不上队伍，被就地枪决。枪杀战俘是当着饱受惊吓的老百姓的面进行的，尸体就抛弃在原地。战俘营根本没有住的房子，刮风下雨，战俘也睡在露天里……最后还得提一下枪决战俘的事情，他们这样做根本不从政治角度考虑问题……
　　这大概就是少数“普通德国人”与法西斯的不同，还有那么一点政治考虑和人道精神在里面，不过这样的德国官员很少，出发点也是政治。
　　那些集中营的长官们常常抱怨：预定要被处决的苏联人在尚未到达集中营时，已有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十的人死亡或濒于死亡……特别值得注意的是，在前往集中营的途中，比如从火车站走向集中营的途中，就有相当多的战俘由于疲惫不堪倒在路上，有死了的，也有半死的，因此护送时后边不得不跟上一辆卡车装运这些人――所以要想不让德国人看到这种场面是不可能的！
　　不过纳粹官员的态度是：“这些战俘死得越多，对我们来说就越好。”
　　人道主义是不存在的，无论是一线德军还是后方的集中营管理者，甚至集中营对前方部队的残忍做法还有意见！
　　很可笑，残忍的法西斯对另一些法西斯有意见，而原因说出来更是说是令人发指！――集中营和战俘营的刽子手们会感到些许遗憾：因为每死一个战浮，他们就少一个行刑的对象！
　　为了不让普通德国人看到战俘倒毙途中的种种惨象，海因里希-缪勒于1941年11月9日下令：“自即日起，俄国战俘凡显然无活命希望或连短途旅程也不能坚持者，无需运送到集中营处死。”
　　就近处理，方面快捷。
　　不过国防军的违反战争法规，不给予战俘最基本的生存条件的做法同党卫军的暴行相比应该算得上是德国法西斯对待苏联战俘最慈祥的做法了：德国党卫军的特别行动队在劳教营和战俘营对红军战俘所犯下的罪行比其耍凶残一千倍！
　　战俘们都住在垃圾箱、狗棚、旧烤炉和自己搭的草屋里，伙食根本不够充饥。伤病员得到医疗更是天方夜谭，每时每刻都可以看到战俘在折磨和痛苦中死去……
　　对待苏联战俘的标准程序是怎么样的呢？逃跑的战俘让游击队员知道了法西斯的做法，因为其中一个在战俘集中营里被迫干过一段时间的“收尸员”：
　　一般情况下，战俘从车站到俘虏营大约要步行一公里：他们在俘虏营过夜，没有食物供应，因为这不需要，第二天晚上他们就被带去处决！
　　有卡车不停地把战俘从战俘营里拉走，距离刑场还有段距离，不过也就一公里。处决是在一个不久前为此目的而专门建造的棚屋里进行的，一间屋子是脱衣室，另一间是等候室，各间屋子都有把音量开得相当大的收音机，这样，俘虏们就无法知道等待他们的是死亡。
　　一个个地走出第二间屋子，穿过过道，走进一间隔出来的小屋。小屋的地上铺着铁格子网，下面设有排水沟，等把战俘杀死，就有“收尸员”把尸体拖走，并把铁格子网上的血冲干净。那些“收尸员”是分开关押的，用不了几天，他们也会是小房间里的死尸，然后被顶替他们的人拖走。
　　小房间的墙上有一个直径五十厘米的洞，行刑前先让战俘后脑靠着洞口站好，安在洞后的枪就朝他射击。但是实际上这个装置不好用，加上子弹消耗大――为此特别行动队发明了个新装置：战俘还同原先一样靠墙站着，然后把一块铁板缓慢放下来顶在他的头上。
　　战俘会以为这是要给他量身高，铁板上有锥形铁块，松开掉下来正好砸在俘虏的后脑上，这样他就倒地死去――经济又快速！用这个办法杀死的战俘被装在卡车拖车里的活动焚尸炉里烧掉，而卡车司机每天得要忙碌十几二十趟！
　　53师的同志在得知法西斯的暴行后，加上自己看到的法西斯对待苏联平民的暴行，已经不可能有什么战士在俘获法西斯后还讲什么人道主义，让骑兵直接砍了脑袋都可以算那个德国人走运！对待德国战俘最手狠的不是哥萨克，而是原本是平民身份的游击队员――因为他们中有很多人的亲人就死在法西斯手中，他们要法西斯百倍的偿还！
　　为了避免仇恨冲昏了头脑的的游击队员一俘获德军就虐杀，连不需要俘虏的梅利尼克都不得不以游击总队最高指挥员的命令下达过一道严令：任何俘虏，必须经过在有翻译情况下的审讯后再进行处理。
　　从俘虏那里获取情报对于游击队来说很重要，但事实情况是：有几次小股的游击队在战斗中俘获了一两个德国人，带回营地用几个小时的时间慢慢的折磨俘虏，最后处理了，期间根本就没有进行审讯――他们中间根本没有懂德语的人，押送到几处有德语翻译的大营地要很多天，不现实，同志们也没那个时间。
　　命令是下了，但只对有懂德语的人的游击队有效，梅利尼克最终也只能默认那些游击队员的做法。在师部营地，曾经出现过几个德国人：在哥萨克进行审讯后，其他同志都会强烈要求把战俘交给他们。
　　哥萨克不需要用战刀，也没枪毙一词，因为子弹是要用来战斗的――绳子吗？也没那么便宜！
　　有一个德军少尉在交代了一堆没用的消息后，哥萨克们把他交给了穿着平民衣服的游击队员，结果俘虏很快就让一群营地里妇女和老人截了：他是活活被那些因为仇恨红了眼的人咬死的，而那些人原本都是朴实的苏联农民――上百人生吃了他的肉！
　　能够俘获俘虏的情况已经越来越少，因为在小规模的伏击中，被包围的德军在最后一刻会想尽办法自杀，而游击队员也一样，绝不想被法西斯俘获。
　　这就是一个解不开的死结团，当德国人先打结之后，双方都是毫不犹豫的继续拼命打结，不死不休！
　　“等战争结束后，我看我们的队员会是最好的刑讯专家。”二分队长伊万-格里格耶维奇-扎多夫上校曾经这样对自己的师长说。
　　“不会，他们会变回朴实善良的人。”
　　“如果是让他们管理战俘营呢？”
　　梅利尼克当时看了自己的部下一眼，没做回答。
　　苏联无论是战争时期，还是战后，对待德国战俘从不手软，因为俄罗斯人有仇必报！优待战俘，大概只有中国做得到，其他国家都不行。
　　那个传令的哥萨克是很可惜的说“没我份”，因为他很乐意砍法西斯的脑袋，只不过在二分队，这个任务都是由那位怀里永远揣着染血的洋娃娃的士兵执行――那是将军给他的职责。

###第四百六十章  林俊的估计###

　　对待苏联战俘，法西斯暴行的花样称得上是五毒俱全：在沿海地区，德国人曾经把几千名受伤的战俘送上一艘停泊在海湾里的船上，接着就纵火焚烧这艘船。
　　在41年的寒冬到来时，战俘们在饥寒交迫中，一些衣着单薄的人很快死去。他们所受的待遇是善良的人们无法想象的非人待遇：一大片一大片的尸体好多天也不运走，活人同死人混杂窝居在一起，这情形使得集中营中的生活更加令人难以忍受。
　　俘虏们受到枪托、棍棒的殴打，吃的东西连猪都不肯吃，有一些设法给俘虏送食品和面包的苏联村民也都遭到毒打，而想接受食物的战俘则被立即开枪打死。
　　在一些有雷场的地区，如果想清扫地雷，对于法西斯而言，最简单、便捷的方式就是驱赶战俘去趟地雷阵，他们也常常这样做。
　　在世界战争史上，敌对国双方有意无意地屠杀战俘都会顾及到国际战争法则和国际舆论的监督和约束，决没有哪一个国家、哪一个民族在战争中对待战俘的做法能赶得上德国纳粹的残酷程度！
　　法西斯在残害战俘时压根儿连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都不想找，明目张阳地干下去。他们所采用的那些残暴虐待、杀害战俘进而集体大屠杀的法西斯暴行，使所有中世纪一切对待战俘最可伯的做法都相形见绌！
　　应该说，苏联士兵坚强的信念和不屈的精神是使德国人恐慌的原因之一。总的来说，纳粹刽子手对战俘所犯的罪行，可以有两种动机：其一，尽可能地对战俘施加凌辱，以瓦解他们的精神力量，削明他们地斗志，使他们对自身以及为之奋斗的事业产生动摇和怀疑。对祖国的前途绝望。其二，消灭战俘中那些在过去或被俘后表现为不肯屈服于纳粹分子所推行的新秩序的人。
　　有些人屈服了，但更多的红军俘虏宁愿面对死亡，也不愿改变对共产主义地信仰，改变为之奋斗地信仰！
　　法西斯匪徒对待苏联战俘如此，对待苏联平民也是一样。苏联的犹太人和其他德军占领区的犹太人更是如此。法西斯的手段残忍到了无法想象的地步---到底如何凶残，后世的人都知道，那都已经不是用“野兽”这个词能够形容地。
　　对待法西斯这样的凶残的敌人，铁托地部队在战后常常当着外国记者镜头，成批地处决德军战俘----从几十年后的普遍观点来看，处决战俘似乎残忍。但不要忘记德军在南斯拉夫的暴行比这残忍千百倍！而且，这不过是巴尔干地区古老的传统习惯---巴尔干人并不认为杀死敌人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俄罗斯人有仇必报，西伯利亚的战俘营不过是法西斯为他们的所做所为付出的一点点偿还---苏联人在战争中付出了几千万人地伤亡。你指望他们会优待俘虏？西伯利亚集中营地看守很凶狠。因为几乎每一个苏联家庭都有亲人和朋友在战争中丧命或伤残，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民族与民族、国家与国家之间地仇恨，还包括着个人的仇怨！
　　当一个人的妻子、孩子、兄弟姐妹或父母死于法西斯的残害屠杀之下，如果他还对敌人仁慈，那他一定是脑子出问题了！苏联没有把整个德意志民族从地球上抹掉，已经是很仁慈了。
　　有“绅士般的德国人”、没有杀过人的德国人也死在西比利亚或其它地方，他们是无辜的？很冤枉？不要忘记，在战争中不存在个体。就像苏联人常常在卫国战争时说的那样：战争中没有性别----战争是一个整体。是统一计算的。
　　很残酷、很现实，因为这是不同民族、不同国家之间的战争！不是兄弟间的矛盾！是不可调和的仇恨！
　　11月16日夜。明斯克西方面军指挥部。林俊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合眼，他随时关注着战役的发展情况----除了北部的进攻遇到些麻烦外，一切还算顺利。斯托尔布奇还在自己手里，那里的守卫者经受住了每天几乎是24小时不停歇的反复进攻！
　　眼睛布满血丝，看着巨大的作战地图上红色箭头的不停变化----最晚到明天中午，合围圈就能大体形成！
　　“副统帅，您该去休息一会。”
　　听声音就知道是朱可夫，在人多的场合，方面军司令员还是习惯称呼自己为副统帅：朱可夫的气色要好得多，因为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去休息会。
　　林俊摇摇头：“还行，过会再去睡。”
　　“我们在右翼的前锋部队距离斯托尔布奇还有40公里，中间几乎没有德军的重兵集团，明天就能合上铁闸，下一步就该是紧锁包围圈了。”
　　朱可夫兴致很高，西方面军在付出巨大的伤亡后，胜利似乎就在眼前。战役的第一步骤“合围“没他的西方面军多少事，但第二阶段西方面军原来的预备部队将参加，他又能发挥非常重要的作用。
　　“很快德国人会想尽一切办法突围或是从西方抽调部队解围，新年前的恶战才刚刚开始。”林俊揉了揉有些发干的眼睛。
　　“红色旋风”一发动，整个苏德战场一段时间来相持的形式就变的相对混乱----在白俄罗斯两翼，苏德双方都围绕着明斯克方向行动，一边的动作又会调动另一边，这会已经不是大体只有白俄罗斯方向有大规模的战斗，整条战线都在交火，几天前的战线前缘随时都在变化。
　　“对了，刚才我们又联系上了普里皮亚特大沼泽地区的红军游击总队。”
　　“好，他们这会能发挥出平时10倍的力量。”
　　“我已经要求在大沼泽北部的所有游击队，击中力量破坏白俄罗斯西部的交通线，袭扰德军的运输队，尽量拖住西部德军对这边地支援速度。”
　　“有游击队员们在。德国佬的运输能力这段时间起码下降百分之三十！”林俊的顾及还算保守，因为这会在大沼泽的游击总队营地，刚刚抵达没多久的梅利尼克等人正在协商下一步的行动。
　　他们一个多小时前刚刚回到营地，而叶菲莫尔上尉地部队和部分补充给他地游击队员留在了西边，继续骚扰南北向的德军运输线。
　　“上级的任务很明确，要我们竭尽全力破坏德军运输线。科兹洛夫。今晚就要连夜派出通讯员。将上级的命令传达给附近的游击队。”
　　“好的，我过会就去准备。”
　　科兹洛夫很高兴，因为用那台德国电台终于又同上级取得了联系，有了明确地作战目标：有时候没有上头的消息让游击队员们会变得迷茫。“今晚11点左右会有一架运输机向我们空投联络员，着陆场由扎多夫负责，不要出纰漏。”
　　“是。师长。”
　　“这次我们的任务主要是破坏铁路，袭击公路运输车队只是其次，所以部队将分成小股行动。要不间断、毫无规律地破坏铁路！让德国人地运输陷入瘫痪！好了。各自去准备吧，抓紧时间休息。”
　　哥萨克们的战马大部分将留在营地，这样的行动需要徒步、分散行动到处开花，让德军忙于应付。大型战役的发动对于游击队本身的生存来说也是好事，德军不得不减少用来围剿游击队的部队数量，进而收缩进行保卫交通线----这本身就是不对称的作战，没有规则，保卫交通线的一方想剿灭游击队难。等到游击队真来破坏。主动出击地方式又会变得不合时宜（德军主动出击，那交通线那边更会漏洞百出。这“最好地防守就是进攻”有时候也会变得不怎么灵光。
　　朱可夫要给游击总队空投联络员，其实就是空投游击战术专家，而不是派个什么游击队的“太上皇”。游击作战，还是让那些游击队员们决定该如何行动：你可以告诉他们怎么做最能保护自己、打击敌人，但千万别想着怎么让他们按照你地意志行动，那是自找麻烦。指挥员们在指挥部协商，外面营地里的同志们这会也很忙---由缴获德军物资进行的一次难得的会餐正在准备；那些运回来的德军冬装和毛毯也需要进行分配。
　　孩子们终于有了御寒的衣物，老人也有了条毛毯入睡---很多人刚参加游击队时，除了身上褴褛的衣服，其他什么都没有。游击队的着装和他们的武器一样“苏德混装”，只要是能用来御寒、适合穿着的一切衣服都在穿，连哥萨克们破旧的红军骑兵服里面也常常是德国制式军装。
　　有些游击队员戴着德国军帽，因为他们没有其它的帽子---哥萨克们和其他有红军夏季军帽的同志常常戴两顶帽子，把缴获的德国军帽戴在里面。没有红军帽徽的同志就给自己的德国制式军帽缝上颗大大的布制红色五角星，为此营地里的红布是最需要的。
　　身穿德军制服、头戴德国军帽、身背98K或MP40的人在营地里随处可见，只是他们的帽徽是红色的，信念也是红色的！不过全套“德式装备”的游击队员总是少数，那很奢侈----比如这会有位同志穿着崭新的德军尼大衣，腰上并没有德制武装带：他用了根麻绳当腰带，上头还插了个刚分到手的德国长柄手榴弹。
　　这就是游击队，利用一切物资的游击队。


###第四百六十一章   斯拉夫告别曲###

　　1941年11月17日，上午8时，新西伯利亚。
　　皑皑白雪，三辆嘎斯轿车和一辆卡车组成的车队出现在火车站，直接驶进站台。风雪中一队队的士兵从汽车旁边经过，那是即将乘坐火车驶往西部参战的士兵。
　　“很年轻，都是好小伙子。”伊戈尔-瓦西里耶维奇-库尔恰科夫看着窗外的部队，和边上的克留乔金少校说。
　　“是的，都是好小伙子，应该是新西伯利亚征召的新兵部队。”
　　伊戈尔-瓦西里耶维奇-库尔恰科夫，新任“鲍罗金诺”工程副总工程师，“原子城”实际的技术第一权威；克留乔金少校，，“原子城”警备部队核心分队副队长，内务部少校。
　　“我们该下车了，院士同志。”
　　“少校，我还不是院士，请别这样称呼我，还是叫我教授比较妥当。”
　　“好的，教授同志。”少校没有反驳。
　　这几年来两人几乎每周都会碰到几次，但近仅限于工作方面，个人的交情只能算“认识”而已，叫得出名字和头衔。在原子城，科研人员和警备部队之间有非常明确的界限，这“认识”也是因为两人都处于最核心部分，在工作中免不了有所衔接才认识：很多工程师和教授，根本不知道那些每天都要检查自己证件、面熟的不得了的士兵和军官到底叫什么。而另一头也只是知道他们的名字的职务，其他一概不知。
　　保密，一切都是为了保密！
　　库尔恰科夫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离开原子城，过的日子和原子城里的其他人一样，某种程度上的与世隔绝，虽然原子城本身就像一座城市，一座戒备森严、纪律严明的城市。
　　战争爆发已经快半年，这点他知道：为了鼓励同志们的工作积极性，原子城每周都会刊发一份内部报纸，其中就有关于战争进程的新闻。
　　库尔恰科夫原来是二所所长，属于核心高层，知道的比一般科研人员要多一些：几乎都是利好消息，但他能感觉出前线应该打的非常艰苦。有他这样想法的人很多，不过大家只是不说而已，把焦急的心态转变成了夜以继日忘我工作的热情。
　　这次离开原子城前往莫斯科是接到统帅部的直接命令，原本的人选是总工程师白图柯同志，但他入冬后病倒了，超负荷的忘我工作让老同志的身体不堪重负，最后决定由副总工程师前往莫斯科汇报秘密武器的研究进度。
　　今年上半年苏联科学院已经吸收库尔切科夫为科学院院士，但他一直没有时间，也没有机会去接受证书和那枚金质徽章。这次难得的出门，让他有机会“真正的”获得苏联科学家最看重的一项头衔――苏联科学院院士。
　　最高统帅想知道秘密武器的研究进度，就要由权威人员直接向其汇报，斯大林不需要听那种官方式的报告，这就不允许借第三者的口。
　　警卫员打开了车门，库尔恰科夫拎着自己的公文包下车，正了正自己的黑色呢帽。公文包里放着他这次需要汇报的“官方式材料”，没有一点技术上的价值――有价值的东西都在他的脑子里。但就是这样，这个公文包还是属于一级机密，在身边卫兵的重重保护之下！
　　相对于文件，教授本人更是重中之重：他不允许同卫队成员之外的人有任何接触，包括语言和身体上的接触――他是被隔绝的！这不仅仅是为了保护这位“国宝级”的科学家，也是为了防止机密外泄。
　　克留乔金少校和他的二十名部下就是负责教授此行的绝对安全，将全程护送，少校自己更是要24小时贴身保护教授――不仅仅是保护，也有监视的责任在，对于这点，库尔恰科夫心知肚明。
　　为了保密，这一切都值得。
　　西伯利亚初冬气候多变，为了绝对安全，乘坐西伯利亚大铁路的列车是最安全的交通方式。现在铁路运输无比繁忙，为此警备部队让车站在一列运送部队的军列后边加挂了一节卧铺车厢，保证教授安全抵达莫斯科。
　　边上都是部队，士兵们主动给这一队全副武装、高度戒备的军官和士兵让道――谁都看得出来，这一行内务部的人非常重要，挎枪的方式都不一样，那是随时可以射击的姿势。
　　不远处就是列车，边上的站台也停着即将发车的军列。除了一节卧铺车厢，其它所有的都是闷罐车。
　　月台上传来熟悉的音乐，士兵们不自觉的放慢了脚步，但库尔恰科夫一行人并没有停下，而是快速进入车厢。
　　连车窗的窗帘都是放下的，但声音还是能够穿透车厢板传到里面。这会，警备人员和教授同志才有时间去听那激动人心的乐曲。
　　站台上，一队队士兵走过，新西伯利亚红星歌舞团合唱队的同志们正在用自己的音乐和歌声为同志们送行。当女声的结束，站台上的歌声停顿了一会，仿佛是在突然之间，雄壮的合唱声再度响起！
　　士兵们停下脚步向合唱团敬礼，连卧铺车厢两头走廊上的卫兵都不自觉的敬了个军礼――响起的不是国歌，而是振奋人心的！
　　沙俄时期的士兵进行曲在多年以前就已重新谱曲，但这次在庆祝十月革命24周年的红场阅兵式上，军乐队演奏的旋律没变，但它已经有了适合卫国战争的词。
　　那样的激动人心，那样的雄壮和一往无前！
　　月台上不断奏起进行曲，乐曲阵阵响彻四方。
　　战壕中硝烟弥漫，战士们整装上前线！
　　进行曲伴我们攻克冬宫，又随我们进军柏林！
　　俄罗斯已经站起来了，大路上进行曲传向前方。
　　只要祖国发出召唤，我们即刻投入神圣的战争，去保卫自己可爱的家乡。
　　田里里麦浪滚滚，祖国在阔步前进，用和平的劳动换来幸福的生活。
　　只要祖国发出召唤，我们即刻投入神圣的战争，去保卫自己可爱的家乡！……
　　歌声让人热血沸腾，同一样，伴随战士们一往无前！
　　“的告别，战士们告别亲人上前线，如果我们能早一天研制出原子武器，就能早一天结束战争！”车厢里库尔切科夫脑子里出现的想法都让自己感到害怕――原子武器可能具有的威力他心中有个概念，如果它运用到战争中，欧洲可能成为人类的禁区！
　　但原子武器不得不研制，还要竭尽全力！因为你不研制，法西斯和帝国主义国家也会研制，到时候变成人类禁区的也许就是自己的祖国！
　　库尔切科夫再次感到一丝的矛盾，只是这个矛盾不是由自己能够左右的，他能做的就是让苏维埃尽快拥有那种威力恐怖的新式武器！
　　、、…..为什么其它国家对这首进行曲会有如此之多的不同译法，因为它的含义――亲人向士兵告别，战士们向亲人告别，义无反顾奔赴前线，可能再也不能活着回到家乡，告别也许就是永别！
　　这会不仅仅是新西伯利亚，在苏联各地，当战士们出征时，同志们常常会用它为士兵们送行。祖国发出召唤，同志们即可投入神圣的战争，去保卫自己可爱的家乡！
　　昨晚，在普里皮亚特大沼泽，从明斯克派出的飞机空投下了联络员，而一同空投的除了游击队继续的药品，还有一张最新版本、刚刚刻录的唱片。
　　在整条战线上，无数新刻录的唱片被送往各部队，用以激励军队的士气！这会在林俊的办公室里，唱机就在想起这首进行曲的雄壮乐音――里面的一句歌词还是林俊这个苏联副统帅建议的――进军柏林！
　　“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的目标是进军柏林！”林俊这样告诉身边的人。
　　上午8点30，就在西伯利亚加挂卧铺车厢的军列发车的那一刻，朱可夫向林俊报告――预备队方面军前锋抵达斯托尔布奇，经过激战，已经突破德军防御！
　　“草原方面军前锋装甲部队已经抵达涅曼河斯托尔布奇南侧大拐弯南岸，攻占了德军为进攻斯托尔布奇设立的登陆场！安德烈，合围圈的铁闸已经关上了！”
　　林俊“唰”的站了起来――这一刻，德国中央集团军群已经是牢笼中的困兽！
　　“命令明斯克一线所有广播，告诉法西斯，他们的退路已经被切断！不投降，等待他们的就是灭亡！”
　　“是，副统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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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二章   强力收缩A###

　　攻城为下，攻心为上――孙膑的话林俊是记得很清楚的，这是2000多年前心理战的提示。这会德中央集团军群主力已经被包围，但这会的包围圈并不是什么“钢铁口袋”，它还很松散、漏洞破绽很多。动摇德军的意志和士气，这能最大程度的配合合围部队进行强有力的战役收缩！
　　这会合围圈里至少有一个相对完整的第四集团军，加上古德里安的第二装甲集群，这就是6个步兵军和3个摩托化军，合围圈至少吞进了48个德国师！
　　加上第九集团军一部和其它部队，林俊估计合围圈里的德军师级单位番号至少在60个以上！就算其中很多部队在前期会战中损失惨重，合围圈里的德军绝对数量不会少于60万！想一口就吞下这么一大块肥肉，林俊还没这么大的胃口。
　　“这是锅夹生饭，怎么着也要吃下去！”
　　朱可夫能听懂林俊的话，大将同志明白中国式的“夹生饭”是什么意思：吃要吃下去，关键是能吃多少？！
　　包围圈范围极大，红军各集团军不仅仅是整体性的合围，在近乎椭圆形的合围圈两翼，红军装甲部队正在进行快速穿插分割德军部队，要以一个个小的包围圈在运动中先吃掉部分德军部队，最后才是困死明斯克正面的德军主力。
　　至少60万！这样一支部队一旦形成整体性的突击能力，只要构成几个强有力的突击箭头，很容易就能有部分部队通过刚刚构成的合围圈的薄弱环节突出包围。
　　告诉明斯克的德国人，使其军心动摇，产生对自己命运不确定性的情绪――这边袋底的德军是不可能立刻突围的，他们的命运就是德军指挥部决定突围也已经注定了的：会被无情的抛弃：总要有人来殿后。
　　如果是在平原野外，这样的殿后部队是可怕的，他们会像垂死的野兽一样战斗，但他们是在明斯克，他们不可能进攻，只能固守。林俊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慢慢用时间摧毁明斯克城内德军的神经，至于其它德军，跑出去部分难免，这样还能降低穿插分割的难度。
　　有多大胃口就吃多少饭，一口吃不成一个胖子――林俊有这个自知之明。
　　这对敌人广播，其中还是很多讲究的，有些能说有些不能说，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就在林俊命令下达之后大半个小时，广播才开始，因为宣传稿要参谋拟定、朱可夫签字之后才能使用，还得送到一线。一时间，得到合围圈形成的消息的红军指战员士气大振！
　　半个明斯克城都能听到不同前线广播站和大话筒喊出的德语宣传，但德军阵地一片静悄悄，没有任何异动，火线西边还是如同死城般的死寂。
　　不知道德国人在想点什么，林俊也没兴趣知道：他们这会大概不相信和怀疑并存，很快、用不了多少天，留给城里德军的就该只剩下绝望了。
　　这会在白俄罗斯的白色原野上，北至奥什米亚内高地，南至普季奇河流域平原，装甲轰鸣、炮火肆虐！空中苏德双方空军展开厮杀争夺宝贵的制空权，地面上更是到处都是激战！
　　冯-博克陆军元帅在巴拉诺维奇指挥坐镇，要求北部部队撕开苏联军队的包围，最激烈的战斗在那里爆发――古德里安正率领他的装甲部队同红军装甲部队在依维耶东南方向展开激战：只要能够歼灭对手，合围圈北翼就会是最大的缺口。
　　但第24摩托化军盖尔-冯-施韦彭堡陆军装甲兵上将的第三装甲师和第十摩托化师，在狭小范围内击退了两次红军T34小规模集群的冲击后，遭遇到了上百辆T34的再次突击，而这次是由德军从未见过的苏联新式重型坦克为先导！
　　空中苏德双方空军作战飞机完全是在不要命的反复厮杀，都为了给自己的地面部队最有力的支援！两个中队的“斯图卡”能阻挡一个红军坦克团，而两个中队的“黑死神”也能撕烂德军的一个坦克团！两边的空军指挥员不计代价的派出自己手中的精锐，因为那里没有大型据点，装甲部队左右着地面作战的结果！
　　反复穿插厮杀，一场双方都孤注一掷的坦克大战！
　　施韦彭堡几次向古德里安报告，他正与红军装甲部队激战，双方已经完全纠缠在一起！互相不计代价，完全是野兽般的厮杀！
　　中央集团军群最强的突击力量被拖住了，而冯-博克接到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突破红军合围，歼灭对手、不容许后退一步！
　　整个战场两翼都乱了，这样的结果在“狼穴”看来正是歼灭苏联军队主力的最好时机――对方大规模出击想合围自己，比进攻依托坚固防线作战的红军容易得多：大纵深快速突击穿插正是德军的专长。
　　在希特勒看来，这次战役的胜负还在“五五之间”――他并不知道红军投入的部队几乎是三个方面军的全部主力！
　　如果只是一个西方面军，贸然进行这样的进攻，中央集团军群极有可能通过自己的几次穿插反过来吃掉对手，不过它现在面对的具有优势、兵力强大且部署合理的三个红军方面军主力！
　　斯托尔布奇，合围结合点。如果再给德国人两天、甚至是一天时间，他们也许就成功了――当预备队方面军前锋不计代价的抵达这座小城时，斯托尔布奇集群还有战斗力的部队不足两千人！
　　在德军攻势最强的城东，找不到一幢相对完好的建筑，地面都是黑褐色的！德军使用了一切能够使用的武器和战术，炮弹和燃烧弹将红军阵地反复席卷了十几次！
　　空降兵团只剩下不到一个连！但他们守住了城市东侧外围最后一道战壕――就在他们身后，依托外围建筑作战的近一个团的步兵进过三天激战，活着的也只剩下不足一个营！
　　就在前天下午，涅曼河西南侧德军为攻克城市，在涅曼河南侧大拐弯以南建立渡口――如果特尔特尼上校有足够兵力，他绝对会在那里部署一道沿河防御带，但他没有多余的人，只能龟缩防守。
　　把人派出去拼消耗，那只需要几个小时，集群就会被消耗殆尽！
　　渡河的德军形成了对斯托尔布奇的三面包围，没日没夜的展开进攻！在涅曼河以西，德军用能够搜集起来的所有重炮对小城进行炮击！
　　在这样艰苦的条件下，斯托尔布奇集群唯一的支援只有不定时出现的苏联空军，在地面上他们只能靠自己！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和意志同占据绝对优势、疯狂进攻的德军激战！
　　两天三夜！几乎没有人真正的合过眼！战友牺牲了，遗体也来不及安置！在西、南两个方向，有时候不得不把冻的硬邦邦的战友的尸体一层层垒起来，当做掩体的一部分！
　　混成坦克团至17日凌晨，还能使用的坦克只剩下7辆！德军在久攻不下之后，于16日使用了恐怖的铺盖性集群炮击，完全是不计代价的地毯式炮轰！
　　每一轮炮击过后，一片城区就彻底被摧毁！那些“斯大林”和T34大部分并不是在同德军坦克的交火中损失，而是被德军远程炮火炸成了一堆堆的废铁！
　　特尔特尼损失了自己的坐车――估计是一发口径105毫米的榴弹直接命中了它的后半部动力舱，车内四人全部被严重震伤！
　　如果那发炮弹弹着点再向前一米，或是换成一发150毫米重榴弹，特尔特尼连边咳血边被抬去急救的机会都没有！炮长伊拉索夫斯基大士当时左手刚好贴在炮塔内壁上，粉碎性骨折；装填手科基科夫下士受伤最重，直接吐血！机械师兼驾驶员基列夫尼克中士除了内脏震伤，还严重脑震荡，当时就陷入昏迷！
　　特尔特尼和他的车组至少需要治疗3个月以上才能恢复，参谋长接过了指挥权，但一个小时后指挥部被重炮摧毁，步兵团长接过了指挥权。当支援部队抵达时，除了躺在地下室里重伤垂危、随时都有生命危险的特尔特尼上校，集群中军衔最高的是谢尔盖-斯捷潘诺维奇-马里亚欣，但是再找不出第三个还能动的校级军官！
　　但就是这样，他们还是守住了斯托尔布奇，没有让德军打开这个合围圈上最重要的交通枢纽！
　　三天近7000人的伤亡，斯托尔布奇让德军付出了近4000人的伤亡――伤亡人数虽然是红军更多，但失败的是德军，因为这是在守军完全被动挨打的情况下的结果，而且德军没有达到自己的战术目标：活下来的集群指战员们凭这次战斗就足以自傲一生了！
　　

###第四百六十三章  强力收缩――又闻“屠夫中的屠夫”###

　　“构成钢铁口袋，击溃北方之敌，不惜一切代价！”
　　北方集团军群第41摩托化军军长汉斯-莱因哈特陆军装甲兵上将的第1装甲师在合围圈形成的一刻，从立陶宛维尔纽斯方向在第36摩托化师的配合下，向奥什米亚内高地南部维利亚河右岸接近，直逼高地南翼涅曼河支流！
　　这里是合围圈北侧要点，如果被德军突破，合围圈右翼红军将失去最重要的地理优势！在这一线负责收缩包围圈的是第24集团军第52步兵军和第217坦克旅，集团军指挥部在遭遇战爆发的那一刻，接到了方面军军事委员会委员、国家安全内卫部队三级政委克鲁格洛夫的电话！
　　集团军航空集群并没有其它方向的作战任务，这下全部投入到对德第41摩托华军的空中突击作战！
　　最激烈的战斗在米亚内至明斯克公路与利达至莫洛杰奇诺铁路交叉三角区爆发！
　　不惜一切代价！第52步兵军下属第14机械化师顶在了217坦克旅右翼，这是支今夏重新整编的机械化师，原来是步兵师，曾经参加过北方战争。
　　师长尼古拉-尼古拉耶维奇-尼基申少将把指挥部沿着公路展开，步兵部队中间地域筑垒防守，两个坦克团像螃蟹的两个大鳌蓄势待发！
　　从一开始战斗就无比残酷，红军并没有占据什么局部优势，完全是势均力敌的一场正面生死大战！17日整整一个白天，这一地域激战不休，德第一装甲师无法突破红军防线一步！
　　下午五点，一支红军装甲部队从正北方高速向交战地域接近――接到空中报告的汉斯-莱因哈特不得不命令损失巨大、但仍未取得预期作战目的的装甲师和36摩托化师后撤，以免被三面夹击。
　　一天激战，西北方的合围圈稳固了下来，第217坦克旅和52步兵军一部开始向东南收缩，涅曼河高地一侧以北再没有威胁！
　　那支让莱因哈特上将被迫决定后撤的装甲部队来自哪里？靠24集团军自己固守合围圈做得到，但势必损失惨重，因为他们侧翼只有预备队方面军的一个步兵军加上两个坦克旅，还在向南侧压缩。支援部队并不是预备队方面军所部，而是来自图哈切夫斯基的部队――近卫内务部直属第一机械化师！
　　“红色战神”派出了手中只剩下一半多兵力的第一机械化师、红军编成内唯一一支拥有“近卫”称号的内务部部队――波罗的海沿岸局势虽然严峻，但图哈切夫斯基知道目前白俄罗斯的作战才是重中之重：北方集团军群派出了支援部队，那他也派出自己手中的王牌，宁可放弃沿海地区抢回几块地盘的时机。
　　看准战机，顾全大局！这就是“红色战神”的魅力所在！
　　费科奇诺夫的部队前段时间一直没有参加一线作战，而是进行整编补充，这会这个实力超群的机械化师“缩编”到只有两万五千人，不过保持了极强的战斗力！
　　这里距离立陶宛只有几十公里，第一机械化师一路往南，两天时间内把德国占领区横向切割了近80公里纵深的一块，留给身后的其它红军部队一个包围了近2万德军的小型合围圈，而自身主力抵达白俄罗斯北部――图哈切夫斯基这是利用了手中力量的一切价值，就是个增援都成了快速穿插！
　　没有停留，向伊维耶东北方靠近――那里德军正试图突破合围圈，双方正陷入一场空地一体的大混战！
　　图哈切夫斯基不会把自己手中的王牌便宜了布琼尼或朱可夫，近卫第一机械化师只在涅曼河北方支流以北作战，紧紧贴着白俄罗斯和立陶宛边界一线――万一费科奇诺夫少将率部直杀向合围圈纵深穿插，那图哈切夫斯基的王牌估计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图哈切夫斯基不是担心被围困中的德军整个吃掉，而是让布琼尼那个老狐狸给吞了！
　　要是统帅部一个命令下来――近卫内务部直属部队第一机械化师归属预备队方面军建制，那图哈切夫斯基就真的是哑巴吃黄连！
　　等合围圈稳固，费科奇诺夫就会留在奥什米亚内一线，成为波罗的海方面军最南边的铁钳，没有让布琼尼给吃了的危险！
　　不过即然是支援南边作战，图哈切夫斯基本身的后勤补给系统有点鞭长莫及――他向副统帅发出了电文。
　　不用担心，林俊不会让自己曾经的机要秘书饿着。
　　“这个元帅，只派人不管粮，一个两万多人的机械化师只带了两个基数的补给就横冲直撞，够狠！”
　　17日，晚饭时间。明斯克“静悄悄”，只有不时响起的红军宣传广播声和稀稀拉拉的零星炮声。
　　“让我们的骑兵元帅同志配合一下，他在沃洛任附近的后勤补给体系能够保证一师的需要。”说完林俊给预备队方面军打电话，得到的回复是一师早已派出联络员同他们的后勤部门联系，没有问题。
　　看着电文，朱可夫说：“布琼尼会乐意为内务部一师保证后勤，它顶的上一个坦克军！”
　　“好长时间没见费科奇诺夫了，等到这次战役结束，该给他一个集团军。”
　　“我看很合适。安德烈，西方面军即将改编，要不把他给我？”
　　林俊像看外星人一样看了看朱可夫，没有回答：你做梦吧你！
　　作为一个脾气稍显古怪、个性极强的指挥员，朱可夫难得笑，但这会他笑了：图哈切夫斯基有可能把手中的王牌给他？！
　　不可能！
　　明斯克―奥西波维奇―希希奇―斯托尔布奇―伊维耶―斯莫尔贡―明斯克的合围圈已经形成，红军正在各个方向上向中间压缩――在拉托姆、米哈诺维奇、马里因纳戈尔卡一线，三个方面军的预备队已经开始向西穿插！
　　所有地方都在进攻，唯有明斯克城区按兵不动！为什么？因为就是花上十万人的代价，崔可夫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攻下那半个废城！
　　明斯克巷战，也许将来它会成为世界所有军事强国军队巷战教学的教科书！苏德双方在这里将城市攻防战战术发挥到了极致！除了生化武器，使用了一切拥有的武器和战术，想尽办法倾尽全力！
　　明斯克巷战，也许再没有什么城市攻防战能同它的惨烈程度相比；也许将来红军进军柏林时，也不再会有如此规模、惨烈的整体性巷战――因为在明斯克，百万大军势均力敌！
　　任何是人想的出来的战术都被运用，从人到野兽的一切方法全部发挥得淋漓尽致！意志和信仰的交锋、血肉和钢铁的碰撞，两台巨大的战争机器在这里倾尽全力！
　　只要合围一收缩，明斯克城就是孤岛的核心，就让严寒和物资短缺慢慢消耗德军的意志――气温一个月后就会下降至最低零下30度以下！在那样的低温之下，被围的德军想靠意志坚持到明年开春是不可能的，林俊也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很快，他们会被困死！饿死！冻死！唯一的选择就是无条件投降，踏上前往西伯利亚的漫漫长路！
　　亚历山大办事效率够快，在10天前阅兵后他就告诉林俊，那个拉夫连季-巴夫洛维奇-贝利亚在西伯利亚干的非常不错――这会他已经不再负责林业生产，而是负责集中营的建设。
　　这集中营建设不仅仅是造些房子，还包括负责将来法西斯们的劳动问题：傻呆着不干活？那不可能！苏联这会就已经感觉劳动力不足：矿业生产需要人力、林业生产需要人……
　　对于贝利亚的新任务，林俊没有反对的意思――根据内务部报告，贝利亚几次打报告希望前往一线指挥部队，都被驳回。不过他没有消沉，把一股子劲头投入到了新的工作之中――将来他就是管理西伯利亚德军战俘的第一人选！
　　亚历山大把战俘们将来该干什么都提前想到了，还把那个贝利亚物尽其用――真是找对人，至少林俊这样认为。
　　没心情为法西斯未来的命运悲哀，贝利亚工作领导能力还是有的，历史上卫国战争中把国内治安、纪律管的像个铁桶阵，还在武器生产方面出了大力，也算有些功劳。
　　当然，他的恐怖和手段凶狠更加“享誉全球”！让他管理集中营，集中营的工作效率不用想都会达到一个极高的标准，不过法西斯的命运嘛，林俊就管不了了。
　　也许多年以后，贝利亚的凶名还会全球皆知！
　　亚历山大这大概是歪打正着：林俊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人比契卡的元老级任务、“屠夫中的屠夫”贝利亚更适合去管理集中营！

###第六百四十四章 强力收缩―瞎眼猴子###

　　自从“红色旋风”发动以来，一线红军空军部队开足马力参与作战，但这不包括西方面军空军手中的第一号王牌战斗机部队：近卫第一歼击机师一团代理团长兼二大队大队长亚历山大-伊万诺维奇-波克雷什金少校现在就很烦，因为他的大队和师里的其它部队一样，优秀飞行员被抽调了个七七八八，都到其它部队担任骨干去了，留给他一群新飞行员。
　　“如果谢尔盖同志在，谁敢到我们部队要人！”
　　几天来一大队长伊万-尼基托维奇-阔日杜布上尉有点愤愤不平----这大型战役哪能少了近卫歼击一师的份，但现在他们正在距离一线上百公里的后备机场训练新飞行员！
　　谢尔盖还在莫斯科治疗，鞭长莫及。“你就少说两句，上头的命令，师长在也没用，忘了科别茨司令员的话了？”
　　阔日杜布有点大大咧咧，晃晃脑袋无所谓，他可没波克雷什金那样想得多----没仗打就心里不爽！
　　“该你上去了。”
　　一听团长的话，上尉跑向自己的拉格。
　　前期的明斯克空中大战让一师消耗过半，加上人员的抽调，还在师里的老飞行员还不到原来的十分之一：新派来的菜鸟必须经过战术学习才能投入作战，不然凭着航校的那点本事，那是白白的去摔飞机，更不用说飞行员培养不易。
　　阔日杜布也就是发几句牢骚----他也明白，不让一师这会上一线作战是上头的照顾，给部队一个重新调整的时间，重振一师的辉煌！
　　科别茨把最能教学的那些老飞行员留下了，这会是战术学习，强调必须熟知自己的战友积累的经验。让新来地飞行员心中明白：结合实战经验进行学习对他们来说是生死攸关。应该成为一个的习惯、生活淮则！
　　波克雷神金经过这段时间的教学观察，明白补充到部队来的飞行员在航校学到的东西很多已经落伍----战术变化非常快，自己能做的就是把亲身体验教给他们。
　　这里也算前线，新飞行员们早就能感觉到这里几乎无论什么对他们来说都是陌生、新鲜的。就拿战术来说，他们在航校学到的那些战术知识，明显地满足不了战争地要求。他们一到一师，留下的老同志就言传身教，让他们掌握老飞行员用鲜血换来的宝贵经验。让他们不再重复老飞行员犯过地错误。
　　刚才波克雷什金向新飞行员讲述了双机编队的优点与三机编队的缺点，强击地面目标时的最佳进入方向、角度和飞行高度，在敌高射炮火力区如何机动。敌方地武器和战术等等。还用自我解剖的方式，分析了他自己几次失利地原因，以及谢苗诺夫、米洛诺夫和其他飞行员犯过地战术错误。
　　阔日杜布在黑板上画了一个敌机缩影，以便形象地讲解对敌机开火的最佳目标投影比、距离等----当然。少不了的是隔三差五就大大的吹嘘本师的战绩和师长同志的辉煌。
　　训练的最后阶段是实际演练空战动作，用的是全新地拉格5飞机----每天都这样轮回。
　　天有点阴沉沉。作为这座机场地最高指挥官。波克雷什金站在那个用木头搭起来的简陋塔台上，“高高在上”用望远镜观察新一批飞行员地“空战过程”----阔日杜布在天上盯着，准备下来后指点新手们存在的问题。
　　小伙子们在空中互相“打”得热火朝天，动作做得有板有眼----一样的情况已经连续多天，这两个是最后一批。。
　　“笨的像头驴！你不会俯冲摆脱呀！”看着天上给“咬的死死的”的拉格，波克雷什金心里有火----新手终究是新手，有板有眼也不行。
　　正当两个新飞行员在空中“决斗”的时候，一架容克--8式轰炸机突然出现在他们所在的空域。直奔机场而来！
　　所有战斗机升空都是携带弹药的。“胆子够大，跑这来了。方向感出问题了吧？我的学员马上就会给你一个“厉害的”瞧瞧！”
　　可波克雷什金越看越觉得有问题----敌机已经飞到机场的接近地了，可是天上那两位还在那里专心致志地你追我赶，“打”得难解难分！
　　“难道他们还没发现敌机吗？瞎了？！”
　　波克雷什金是站得高看得远，但这木架子上没通话器---刚想对着下面大喊，看到在高空的那架拉格高速俯冲下来。
　　“下来再收拾你们两个瞎眼猴子！”
　　波克雷什金这会反而不急了，因为阔日杜布显然已经发现这一突发情况。
　　一阵猛烈射击，远处那架容克冒烟下坠，远远的能看到冒起的一股黑烟：直到这时，两个学员还在天上没完没了地“决斗”！
　　这下机场上的人才觉察到一丝异样，有人对塔上的波克雷什金喊：“团长，什么事？”
　　“没事，让他们都给我下来！”
　　爬下木架子，一拉边上的一个上等兵：“你上去，给我看着点，刚才有德国飞机。”
　　“啊？！”上等兵有点不明白了：为什么有敌机，团长还在上头看热闹？
　　“闲得太长，都放松了。”波克雷什金想。
　　“看来，你们有点过分专心了吧！？”两个学员下飞机后报告时，他对这两个“能干的”小伙子说。
　　两个年轻人都茫然不解地望着自己的团长，
　　“你们没有发现容克式吗？”
　　“什么容克式？”一个新飞行员傻乎乎地笑着问。
　　“问你们大队长去！就在你们屁股后面！在后方也要象在战场上一样提高警惕，还有更别忘了，这里距离一线才100公里！”
　　“是该把这些年轻人送上前线了，在后方拖长训练时间会让他们的热情下降，感觉迟钝。”跳下飞机的阔日杜布说，“你们两个蠢驴，德国飞机就在你们后面向机场靠近，可你们两个只顾着自己，这不是在新西伯利亚！”
　　阔日杜布说的一点也不客气：作为大队长和绝对的王牌，他这样对待两个差点闯了大祸、愣头青一样的部下已经算很客气。
　　“大队长，那德国飞机呢？”其中一个已经觉察到情况的严重，有点胆颤心惊加上点羞愧的口气问。
　　“让你们大队长打下来了，就在西边几公里外，你们到塔上能看见烟。找辆车带几个人去看看情况，回来报告。”波克雷什金不想继续骂人：年轻人下次就不会犯这样的错误，点到即止就行，用不着狂轰滥炸。
　　年轻飞行员连忙带上几个地勤，看准方向开上辆卡车轰隆隆的驶向西边。
　　“没活的？”波克雷什金问：其实他知道，如果有活的，阔日杜布早就该电台呼叫找人抓俘虏。
　　“直的摔田里，大概是侦察机，也可能搞不清方向的笨驴，谁知道呢。”
　　对于自己“捡来的”第31个战果，上尉似乎一点都不在意。
　　“我去给上头打报告，说我们已经完成整合训练，可以投入一线作战。”
　　“行，也该让这帮年轻人到实战里锻炼锻炼。”阔日杜布这会都以“老人”自居，其实很多“年轻人”比他还要大上几岁----他才21！
　　18日，象冬季里的大部分日子一样，铅灰色的乌云低垂，压得人透不过气来。
　　值班室里突然响起电话铃声，波克雷什金以为是他的报告有回复了，“什么，马上出动？”
　　“马上出动！方面军司令部下达了一项重要任务……”
　　“那就只能单机出动。”
　　“那当然。这样的鬼天气，在只能单机飞行的地方，绝不可以拿两架飞机去挤着凑热闹！你们必须设法找到德国在明斯克西南部的坦克集群，那个古德里安的部队可能在那。派你最好的飞行员去，但你不能自个去，明白吗？”
　　“是！”
　　必须没法找到这个坦克集群，这任务很具体：在这种条件下除了飞行员以外，又有谁能够在一两个小时之内搜遍前线附近的每一条大路、每--片树林、每--个村庄，然后报告说：敌军坦克就在那里呢？
　　其他谁也办不到！只有飞行员。
　　只要能够发现那个坦克集群，并且报告它此时的所在位置，方面军就能摸清敌军集群下一步战役计划，弄清敌坦克兵力的矛头所向，对在这个地区进行合围作战的红军来说是至关重要的情报。
　　任务交给阔日杜布：波克雷什金自己想去，但上头不同意，而阔日杜布也经验丰富，是最佳人选。
　　两个小时后，西方面军司令部接到了空中侦察的报告，找到了合围圈中德军第二装甲集群的主力----包围圈内德军最强的装甲突击力量！


###第四百六十五章 新人选###

　　古德里安的装甲集群有可能向斯卢茨克方向突围，这是空中侦察获得的情报分析后得出的结论――草原方面军和西方面军据此可以做相应的部署：坚决挡住德装甲集群的突围企图，截断西南部德军的接应支援计划！
　　气象部门说这样糟糕的天气还要持续两天，虽然没有暴风雪降临，但双方空军将基本失去作用，只能倚靠各自的地面力量拼杀：喜忧参半，特别是对占居了南部局部空中优势的苏军来说。
　　波克雷什金终于获得了参战准许，就等天气稍有好转就投入作战――机场都不用换，100公里的距离相对合适。
　　“我说团长，我怎么感觉我们成了第二梯队了？”
　　19日晚餐时间，阔日杜布和波克雷什金一同去食堂，上尉又在习惯性的发表他的不满：这会一线战斗机部队驻地一般距离一线只有50公里，而他们是这个数字的一倍。
　　“大概上头对我们的能力还有所怀疑，谁让我们那么多新手。等打上几仗估计形势会改改。”
　　“我看那些新手已经很不错了，包括昨天那两个愣头青。”
　　阔日杜布说的有理：别看那两头“蠢驴”差点闯祸，这一段时间的实战化训练，纯粹从技术层面而言，他们已经具有成为空中杀手的能力。
　　波克雷什金的飞行团，就是在训练时都象一个真正的前线飞行团的样子！他的部队，历史上可是“王牌专业户”！
　　单单一个晚餐，飞行员们聚集到食堂里，不仅是为了就餐，而且把它看作是紧张的战斗之后的聚会，虽然这会还没有参加战斗。
　　这是谢尔盖在时留下的传统：吃饭的一大堆人，有的人带着伤，有的人带着刚刚赢得战斗荣誉的喜悦，有些战友则从此再也不能到这里来参加这种聚会了。在一师，晚餐绝不是单纯的就餐而已：领导们都很善于趁着聚餐的机会，做一点有意义的、让大家都感到舒畅的事情。
　　食堂里，每一个大队都有一条由几张桌子拼凑起来供全大队共用的长条餐桌。晚餐时，全体飞行员同时就座，波克雷什金简短致词后，所有人才开始用餐。
　　以前谢尔盖有时会讲几句关于牺牲的战友的事迹，有时表彰当天取得战果的英雄人物：一定会有点轻音乐，音乐声尽管并不总能符合飞行员们当时的情绪，但毕竟可以转移他们的注意力，使他们暂时忘却战争的重压。
　　两人走进食堂，一幢木板搭起的大平房。飞行员们各自找习惯性的老座位，不过各大队之间是不能乱串门的――炊事员同志们正推着放有大保温桶的小车，一排接一排的往同志们身前放的食盒里倒上浓汤。
　　照理食堂该有领取食物的窗口，但这里条件有限――连火炉都是同志们自己垒的泥火炉，还指望什么呢？每次看到这一幕，波克雷什金都会感觉像是在修道院里吃晚餐：修士们坐成一排排，然后分食物，不过同志们还不用祈祷一阵。
　　想到这一段，波克雷什金总会有想笑的冲动：“很像，真的很像！”
　　他和阔日杜布的座位就在长桌头上，简单的木头长条板凳。一落座，边上的潘费罗夫中尉就递过来两根烟。
　　波克雷什金摇了摇手，阔日杜布也是相同的意思：“戒了。”
　　“德国烟。”中尉晃了晃手里的烟盒。
　　“哪来的？”
　　潘费罗夫一指远处的阿廖沙，就是那个昨天“很能干”的年轻飞行员之一的小伙子，显然那架坠落爆炸的飞机还留下点东西。
　　“昨天快忙晕头了，还有点事没汇报，他们找到个甩出机舱摔成肉饼的德**官。”阔日杜布显然饿了，话才说了一半就已经在啃面包，没理会团长的眼神，“我说炊事员同志们，以后能不能把面包弄的软绵些，这都能掰掉我们的牙了！”
　　阔日杜布为硬的不像话的面包抱怨，这已经是飞行员们日常的乐趣之一：就是阔日杜布不抱怨，也会有其他人抱怨，当然大家谁也不会真的去找炊事员同志的麻烦――谢尔盖说过：可以和任何人过不去，但决不能是你的机械师和炊事员同志，不然最后倒霉的一定是你自己！
　　“是哪个笨蛋在抱怨？！炊事员同志，让他以后顿顿吃清水煮土豆！”
　　一听中气十足的话，阔日杜布的牙还真的差点给崩下来――他和其他所有人一样，似乎坐着的板凳是块烧红的铁板，“唰”的站了起来！
　　“元帅同志进入食堂了！”边上的一个中士高声喊了一声，站的像根标杆。
　　林俊笑着走向餐桌：“我还没吃饭，给我弄一份。”对着边上站的笔挺、手里还拿着大勺子的上等兵说。
　　方面军指挥部那边没他什么要紧事，就想着出来转转――火线不让去，这近卫第一歼击机师一团刚重新获得参战许可，是他最好的选择。
　　副统帅的不请自到显然扰乱了飞行员们的就餐氛围，林俊示意，“都坐下，来吃顿饭而已，用不着这样。”
　　说着右手往下虚按了几下。
　　波克雷什金出列：“近卫第一歼击机师一团欢迎元帅同志前来视察，代理团长、近卫军少校亚历山大-伊万诺维奇-波克雷什金。”
　　林俊随意的一个还礼，就走到少校让出来的座位上，没理会边上的情况，自顾自坐下。
　　身后的那些随从自然有人接待――人手一个不锈钢的大饭盒，既然是来蹭饭吃就吃饭，用不着那么多讲究。
　　波克雷什金和阔日杜布就坐在林俊边上，看元帅一点没有发表演讲的意思，也不好自作聪明的请元帅给部队做段演讲――林俊正在狼吞虎咽，谁都看得出来他饿了。
　　很奇怪的的景象，几乎是所有人都在“偷偷看”心目中的战神、看实在不怎么样的吃相，但谁也不说话。
　　风卷残云，林俊终于解决了眼前说不上丰盛的一份伙食，抬起头：“多长时间？”
　　被问的波克雷什金楞了一秒钟，到底反映过来了：“大概5分钟。”
　　“我知道这里很多人还没参加过真正的战斗，作为一名还算有点资历的飞行员，今天我给你们这些新手上一课：这样的伙食，平时就要学会我刚才一样的用餐速度。对于一名战斗机飞行员来说，这同和平时期不一样，吃饭就要快，而不是磨磨唧唧慢腾腾。当然，要是真能磕掉牙的饮食，还有哪位同志如果消化功能不好，那还得细嚼慢咽，免得得胃病。”
　　缩短进餐的时间，这战备效率就能提高那么一丁点――什么地方都要从细部入手，东攒一点西凑一节，这是支分秒必争的钢铁队伍需要的效率。
　　新飞行员们算是学了点新鲜的：在航校、就是前段时间的训练中，也没哪个老飞行员这样说过――元帅就是元帅，说的话都不一样。
　　其他人这会才能相对如意的开始吃饭，林俊也有些事想了解了解。
　　“科别茨已经给你们开了许可，这作战我也不管你们的，别给一师的名号抹黑就成。年轻人需要锻炼，你们做领导的不能太急。”
　　“是，元帅。我们在工作中一定注意。”波克雷什金回答。
　　想了想，少校又说：“元帅，要不到我的指挥部坐会。”
　　“好，去坐坐。”
　　示意古谢夫跟着自己就成了，其他人继续吃饭。林俊是来给谢尔盖的部队打打气，刚才说的那一段就够激励年轻人的，用不着长篇大论的演讲。
　　简陋的木制办公室，就是用圆木搭起来，有点冷。
　　“你们师长还得在莫斯科呆段时间，但他的飞机还得有人驾驶，你们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是我，元帅。”阔日杜布在边上回答。
　　“恩，谁飞那架谁遭罪，你去我还放心。”
　　那架红色的“金龙”战机耀眼无比，一升空就会是最显眼的目标，不是一流飞行员可没那个自信心驾驭。谢尔盖的座机又如同是林俊自己的座机，是苏维埃空军的一根标杆――只要它频频出现在空中，对于敌我双方来说在士气上都有很大的影响。
　　波克雷什金有元帅一样的考虑，所以这一切都是计划好的――原本第一人选是他自己，不过作为一名团长，他更懂得空中指挥的重要：飞那架“金龙”就别想在空中有效的指挥部队，就让阔日杜布这个空中杀手去淋漓尽致的发挥。
　　
　　


###第四百六十六章  意外的礼物###

　　阔日杜布，对于这位“斯大林雄鹰”，林俊有着十足的信心――在谢尔盖返回作战部队之前，他一定能够让代表自己的“金龙”战机持续它的神话、让法西斯为之胆寒！
　　“上尉，你只是使用你们师长的座机，接下去取得的战绩还是加到你那架“雄鹰13”上去，免得帝国主义空军到时候说我们做手脚。”
　　“是，元帅。”
　　“把几个人的功勋加到一个人身上”――这可是将来西方国家污蔑苏维埃空军惯用的做法，林俊可不像授人以柄。
　　似乎谣传飞虎队用过这招，不过是少数美国飞行员从***同行那里用美元买，而且两边都很乐意，因为每击落一架日机，国民政府给美国飞行员的奖励要比本国飞行员高的多。
　　哪里有利益，哪里就会有市场――资本主义制度下的铁律，战争中也一样。
　　阔日杜布从口袋里拿出点东西，放倒林俊身前的桌子上：“元帅，这是昨天我们在训练时击落的一架容克上找到的。”
　　林俊微笑了一下：因为眼前的是几样原来应该属于某个死人的小玩样：一本德国空军军官证，一枚配有绶带的铁十字勋章，还有一枚没有绶带的铁十字勋章。
　　波克雷什金看了眼自己的大队长，“刚才在食堂原本要报告的，结果元帅来了，还有把短剑在我宿舍里，现在就去拿来。”
　　一师的老飞行员都知道林俊喜欢什么东西，这类有纪念价值的小东西是林俊的最爱――一个苏联元帅，总有点喜好。林俊除了这点收藏喜好之外，就没其它“不良嗜好”了，这可比布琼尼的“战马情结”和伏罗希诺夫的“歌剧情结”要“廉洁”的多。
　　“没点嗜好不是完整的人”――斯大林曾经这么开过玩笑，当着布琼尼和伏罗希诺夫等人的面：他自己就喜欢葡萄酒。
　　林俊的地位要什么有什么，只有这些小东西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得到的，虽然他可以大张旗鼓的搜刮，但那不是他的作风。
　　阔日杜布在林俊没有反对的情况下出门，显然是去拿那柄短剑。“阔日杜布打下来的？”林俊拿起那本证件，打开后能看到照片上的德国飞行员长的很英俊。
　　“是，就一个俯冲。”
　　波克雷什金简单的描述了昨天的情况，没有隐瞒那两个愣头青的表现：他知道元帅不会为之生气。
　　“有意思，太投入了。”一听竟然“决斗”到有真正的敌机靠近都没发现，林俊都觉得有点好笑――果然是两头“笨驴”！
　　“元帅，是个德国空军上尉，参加过不列颠空战。”古谢夫刚才接过了那本军官证，他看得懂德文，“上头有他的服役记录，这两枚勋章都是表彰他在对英国空军的空战中获得的空中击落战绩的嘉奖，是个王牌。”
　　“王牌？击落过英国飞机，他是战斗机飞行员？”
　　“是的元帅，应该是十架以上，这种纳粹骑士铁十字勋章获得条件，对纳粹空军而言是以击落敌机数量来计，必须超过十架敌机以上才符合标准。”古谢夫精确的叙述。
　　“轰炸机上的战斗机王牌，有意思。”
　　这时阔日杜布走了进来，递给林俊一柄漂亮的德国空军军官短剑，做工果然精致。
　　找来那两个愣头青，了解了击落现场的情况――那个德国上尉应该是在坠机时给甩出来的，这才没给烧成黑炭。飞机上的其他人就没这么幸运，一把大火后基本是什么都没剩下。
　　除了这个德国军官的私人物品和一堆烂铝，其它什么都没留给赶过去的几位。
　　“元帅，我们还留了几样小东西，有钢笔、手表……”
　　“除了贵重物品和机要文件，你们都可以留着，我的部队不是什么东西都要上交的。对了，手表不属于贵重物品，我不管它是基辅产的还是瑞士的进口货。”林俊打断了两个年轻人的陈述――一切缴获都交公？那是瞎话，战争时期没这样多的规矩：那些小东西就让他们留着好了，再说自己都是这样爱占小便宜的习惯，做了元帅也一样。
　　按照谢尔盖定下的“不成文规定”，从尸体上搜到的一般小物品要交给击落那架飞机的飞行员，不能确定就自己留着，也就是说眼前的这些东西都是阔日杜布的。但上尉对于那些零碎没兴趣，虽然那块德国手表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还能走。
　　谢尔盖知道林俊的喜好，当过他僚机的阔日杜布也是清楚无比，第一时间就把那些林俊喜欢的东西给收缴了：年轻人当然没意见，皮带、靴子、钢笔、香烟、银质香烟盒加上皮夹等等，足够他们和一起出力的地勤同志分的。
　　其实飞行员们还是违反了“规定”：地勤组长留下了一枚小小的铂金戒指，其他人当做没看见――他打算把它送给自己的未婚妻。
　　林俊懒得去管那些小小的违反规定之处――如果飞机上有几大块金砖，同志们会上交的，他们知道轻重。
　　“元帅，这不是德国空军军官的短剑，是纳粹国家社会主义航空团的短剑，这人还挺有点资格。”古谢夫研究了那柄短剑后说，还给林俊指出了几处短剑上的明显标识，“这应该是早期的产品，很精致。”
　　示意两个愣头青可以出去了。两人一走出房间，其中一个就说：“刚才吓了我一跳，还不知道会怎么处理。”
　　“老同志门和我说过，元帅喜欢那些，不然上尉也不会一见就搜刮了个干净。”
　　两人甩甩头，算是逃过一劫：关于元帅的喜好嘛根本没多想：这很正常，再说元帅还是很通情达理的。
　　“这个法西斯还真有点意思，战斗机飞行员，国家社会主义航空团的短剑，连勋章都是正式颁发的原品，不是指定商店去购买的仿制品。”这是林俊连着说“有意思”。
　　林俊仔细的看了看手中的那两枚铁十字勋章――一枚是一级铁十字勋章，另一枚是骑士铁十字勋章，都是真品：德军为方便授勋人保存和避免作战时的毁损、遗失，授勋人可凭授勋证书到指定商店去购买仿制品，以便平时配带。
　　德国人考虑的很周到，很符合德国人的性格特点：事事详细面面俱到，红军就没为自己的勋章准备什么仿制代替品，倒是后世仿制品满天飞，似乎全世界都在仿制苏联和纳粹德国的勋章奖章，害的收藏家们眼花缭乱。
　　林俊前世就是个收藏家，对于苏联勋章研究的很透彻――连金星奖章和列宁勋章都有，再没点研究就是笨蛋了。连带着他也收集了很多德国勋章奖章，包括货真价实的德国骑士铁十字勋章一枚，还有十几枚一级铁十字勋章，二级的绶带、勋章和其它奖章更是有几打！
　　红军士兵当年留下了那些战利品，最后流到了林俊手里，是不是真品他一眼就能看出来：前世甚至有很多收藏家还得要他去“长眼”，只是参军后就很少露一手了。
　　波克雷什金和阔日杜布的好意林俊收下：空军能有这样的缴获是很难得的――古谢夫直接把所有东西放进了他的大公文包。
　　林俊用脚趾头都能想到：等这个战役结束，下面知道自己喜好的军官们可能会给他拉个一卡车“纪念品”来，估计单单勋章上的白银就能在美国的贵金属交易市场上卖个好价钱！
　　权力大了，想要什么东西都能得到――也许将来林俊想要希特勒胸口的那枚一级铁十字勋章，下边的人都会想办法给他弄来。但林俊这两年来对于搜集这一类物品的兴致已大不如前，归根结底的原因还是“权力”！
　　但他有自己的打算：也许多年以后，自己可以让人在茹科夫开一个展览馆，展出物品就是普伦雅科夫元帅的个人收藏。
　　是非功过让后人评说――“许大将军都把自己的收藏给博物馆了，那我也可以，至少没人会来骂我。大概多年以后参观的人会说：这个元帅还真能搜集的，杂七杂八什么都有！”
　　林俊想的很简单：有时候简单就是真理，谁敢说他贪呢？――什么都是公家的，一家子连存款都没有，连那些个收藏都会捐献，能说他什么？

###第四百六十七章  战争中，我们都是中性###

　　用办公室的电话给方面军司令部打了电话，林俊打算明天再返回，今晚就留在机场。来的时候车队足足开了三个小时，在积雪的道路上摸黑回去更麻烦。
　　波克雷什金让人去准备同志们今晚睡觉的地方，他把自己的房间让给了林俊。这会离休息时间还早，少校就邀请元帅去自己团的俱乐部，同志们平时都会在那给自己找点乐子。
　　机场条件还算不错，至少靠着村庄，有几幢永备建筑：和所有苏联空军驻地一样，同志们都会想尽办法搞个俱乐部，就算只有一间木板搭成的破房子也好。
　　踏着积雪，林俊走进喧闹的俱乐部，留声机里正在播放轻音乐，有个幸运的飞行员正在邀请女服务员同志跳舞，其他人正三五一群的在闲聊。这里不仅仅是飞行员们的俱乐部，地勤同志也有很多在：苏联空军在这样条件下可不像英国空军那样分的清清楚楚，士兵和军官都混在一块。
　　示意同志们继续，脱下大衣交给边上的勤务兵。自然有人把最好的位置让给元帅和团长同志，“继续呀同志们，跳跳舞多好，放松送放松，我也是来消遣的。”
　　那名年轻的服务员告别了自己的舞伴，走到林俊面前――不知道是刚刚跳舞的原因还是因为房间里供暖不错，小姑娘脸蛋红扑扑的，一看就招人喜欢。
　　“元帅同志，我们有伏特加、咖啡和葡萄酒，您需要什么？”
　　服务员同志很好的尽到了自己的职责，林俊微笑着摇摇头：“有茶嘛？”
　　“还有点红茶，马上就好。团长，您来点什么？”
　　“就给我来杯咖啡。”波克雷什金笑着回答：他今天沾光了，因为平时这里的规矩是想要喝的就自个到服务台那去取。
　　这下林俊才有机会仔细观察这个小小的俱乐部的情况，墙上显眼的位置有两个大大的镜框，其中一个中间有一枚大大的“金星”奖章图案，边上贴着波克雷什金和阔日杜布的照片，很多地方还空着，显然是个光荣榜。
　　苏联很多空军部队驻地都有这样的光荣榜，不过放在俱乐部里还比较少见，一般在专门的荣誉室里，也有放在主官办公室的：这大概是谢尔盖的风格。
　　另一个镜框里照片有很多，而且是整整齐齐的排列，每张照片下都有一到两行小字，因为距离远，林俊看不清上面写的是什么。单看到这个相框林俊就有点高兴不起来，因为他明白那些照片意味着什么，“为什么会在这？”，不过换个思维想想也就释然了。
　　第二个相框下面的架子上放着瓶伏特加，还有个玻璃杯，似乎是“想喝就自己倒”的意思――因为照片上的这些人再不会走进这间俱乐部。
　　看到林俊盯着那个相框看，波克雷什金说：“那是我们团牺牲的同志，大家都认为这样能让牺牲的同志永远和我们在一起。”
　　既然飞行员们都能够自如的应对、让昔日的战友陪伴自己，林俊也没什么好感伤的――这也是一种纪念战友、激励活着的人继续勇敢战斗的好办法。
　　从某方面讲，牺牲的同志看着活着的人愉快的活着，也许也会感到高兴吧。
　　服务员端着盘子走了过来，阔日杜布从上衣口袋里拿出自己的登记卡要交给服务员，但小姑娘没收：“指挥员同志，今天我请客。”
　　俱乐部不是免费的，不然那些好酒的家伙有可能一个晚上就把酒都喝完――这里也不用钱买，用登记卡。这和“兵站配给制”很相似，军人无论在什么地方，拿着自己的登记卡就能吃上饭、找到睡觉的地方。
　　林俊再次笑了，没想到十八九岁的小姑娘还有这个胆量：“你叫什么名字？服务员同志。”
　　“莉莉娅-武金斯卡娅，元帅同志。”
　　林俊差点没把自己刚拿起来的红茶杯摔桌子上！盯着小姑娘看了一会，“元帅同志，我已经考证过，我和您的夫人没有血缘关系，呵呵。”
　　“哦。”林俊这个元帅都不知道说什么：武金斯卡娅的姓氏在苏联不多，但总是有的，只不过今天是他第一次碰到另一个姓武金斯卡娅的姑娘。
　　“元帅同志，我能提个要求吗？”
　　“可以，服务员同志。”
　　“元帅，我的军衔是上等兵。”
　　林俊知道机场里是没有平民的，这个莉莉娅这么说，看来是有很正式的要求，就站了起来：“你说，上等兵同志。”
　　“元帅，我16岁就已经获得驾驶双翼机的资格，但参军后只能在机场里打打杂。最近我听说空军正在组建全部由妇女同志组成的作战航空团，我想参加。对于我的技术我非常自信，如果能得到您的许可，就没有人能阻挡我的决定了。”
　　“我同意。”林俊回答的很干脆，伸手问古谢夫要了一张空白文件纸，唰唰唰几笔就签署了亲笔调令：莉莉娅-武金斯卡娅凭此调令可以畅通无阻的前往莫斯科，向空军司令部报道。
　　“谢谢您，元帅同志，您是个好人。”
　　小姑娘是拿着那份调令看了一遍又一遍，这下边上的小伙子们都来向她表示祝贺。由衷的祝贺，虽然大家将来少了个好舞伴。
　　“斯大林同志已经同意拉斯科娃同志的建议，在红军中组建了三个完全由妇女组成的战斗航空团。很快，和你们一起并肩战斗的就不单单是男同志了。”
　　林俊坐下后对波克雷什金说。
　　“马琳娜-米哈伊洛芙娜-拉斯科娃大尉？”
　　“是她，我也认为这个方案可行。现在我们有很多具有娴熟飞行技术的女飞行员，不仅仅可以用在驾驶运输机一类的工作上，战斗部队也可以。”
　　“元帅，有些指挥员同志可能很难接受妇女同志驾驶作战飞机。”波克雷什金直言不讳。
　　“很正常，将来事实应该会消除这些偏见。”
　　林俊这会想的是那个还在高兴的难以自禁的小姑娘：“好名字，莉莉娅-武金斯卡娅，希望你能像莉莉娅-利特维亚克那样成为空中的百合花，永不凋谢。”
　　这是林俊内心对一个向往蓝天的年轻姑娘的由衷祝福。
　　波克雷什金没有反驳林俊的话，但心中还是有点疑虑的：在任何男飞行员看来，也许妇女同志飞运输机、甚至是轰炸机都没问题，但高机动性、高强度的战斗机她们能够胜任吗？
　　这会大概只有林俊和传奇的拉斯科娃大尉对那些妇女同志抱有十足的信心――那些女同志会创造人类战争史上的一段传奇！
　　在苏联，女子大规模地投身于航空运动始于３０年代，由于当时欧洲局势的动荡，苏联政府鼓励青年在业余时间参加与国防有关的活动。那时在苏联各地成立了大量航空俱乐部，数以十万记的青年在那里接受飞机和******训练。
　　苏维埃长期男女平等的宣传，有许多女性也积极投身到航空运动中，后来参加过卫国战争的苏联女飞行员的简历里常常能看到这样一段记录：“30年代后期参加了航空俱乐部，毕业后留校任教或参加民用航空事业……”。
　　正是由于有这样一大批受过基本飞行训练的人，苏联空军才得以承受卫国战争那可怕的损失。换成其它国家，将很难及时的补充足够的飞行员――不列颠空战中，英国战斗机部队就常常面临飞行员不足的窘境。
　　卫国战争期间，曾经有数千名苏联妇女参加了苏联空军，除了从事地勤工作外还有不少人在战斗第一线直接参加作战行动。这些妇女同志有战斗机飞行员、夜间袭扰机飞行员、各种轰炸机飞行员、无线电员兼炮塔射击手等等。
　　著名苏联女领航员马琳娜-米哈伊洛芙娜-拉斯科娃说服斯大林，在红军中组建了三个完全由妇女组成的战斗航空团：586战斗机团

###第四百六十八章  蓝色师###

　　越来越多的飞行员和地勤的同志走进俱乐部，显然同志们在得知元帅正在俱乐部的消息后，都想过来凑个热闹。大家都知道普伦雅科夫元帅平时都很平易近人，对于这点师长同志说过很多次，连新来的飞行员都知道。
　　除了林俊，今天俱乐部里的另一个焦点显然是刚刚获得特殊许可的莉莉娅，所有人在得知消息后都在向她表示祝贺。
　　林俊想到点事，几个月前发生在科别茨那里的：有个骑兵列兵军衔的年轻人骑着匹军马到了6号机场，对值班军官说要参加空军，给他一架战斗机。
　　真是个大笑话，一个航校毕业的战斗机飞行员成了个骑兵列兵。部队打散了，自个找了个机场想干回老本行――机场花了老半天才弄清楚那人的身份，把他从禁闭室里放了出来，给了他一架刚修复的拉格。
　　“莉莉娅-武金斯卡娅同志。”林俊站起身，招呼了一下被小伙子们包围的小姑娘。
　　“元帅同志。”她显然还没从突如其来的幸福中解脱出来。
　　“我现在以最高统帅部副统帅的名义，晋升你为下士。免的空军指挥部的那些人瞧不起你一个上等兵，我们空军还没有上等兵驾驶作战飞机的。”
　　“是，元帅同志。”
　　对于莉莉娅而言，今天真是好事连连，不仅获得了特别许可，还成为了一名军士。
　　苏联空军飞行员至少是军士军衔，上等兵只能成为炮手，林俊这是给自信的小姑娘彻底扫清了障碍。其实凭借他的调令，指挥部那些人也不会为难莉莉娅，只是不想指挥部的同志们为难罢了。
　　不断有飞行员端着酒杯向林俊敬酒，“祝您健康”的祝福语不断。林俊就拿红茶杯意思一下：这里所有人都知道他受过重伤，不喝酒的。
　　经过波克雷什金的介绍，林俊认识了这里的所有人：克留科夫、费吉切夫、费奥多罗夫、特鲁德、列奇卡洛夫、伊斯科林、垴缅科、韦尔比茨基、莫恰洛夫、别列日诺伊……
　　一师很多同志牺牲了，包括波克雷什金在布列斯特就认识的好朋友米洛诺夫和潘克拉托夫中尉：米洛诺夫是在阻挡企图轰炸红场阅兵的德国机群时牺牲的，当时他已经是中队长，有17个击落记录。师里正在为他申报追授“苏联英雄”称号，报告是经过林俊的手送上去的。
　　老飞行员剩下不多了，一支钢铁的部队就是这样，也许等到胜利的那一天，在部队花名册里出现过的人会远远超出它的满员编制。
　　“波克雷什金，你的正式任命很快就该下来，我记得你成少校也有段时间了吧？”
　　“不久，在正常范围内。”波克雷什金想了想：“元帅，我想还是继续当我的少校，这样受到的约束会少些。”
　　“那好，我也不干预，等战役结束再说。阔日杜布。”林俊招呼边上的上尉。
　　“在，元帅同志。”
　　“我现在晋升你为近卫军大尉，当好你的大队长。”
　　“是，元帅同志。”
　　阔日杜布很高兴，晋升军衔也不会让他缩手缩脚，一线冲锋陷阵可是元帅给他的特权。
　　“阔日杜布，最近你们是不是一直在使用三机战术？”
　　“是，元帅。但也不是所有情况都这样，很多时候还是双机编组。”
　　“各有各的优缺点，练熟了都一样。”
　　林俊熟悉的是双机编队作战，前世今生都一样。特别师对于优秀飞行员而言，双击编队更能灵活的发挥战术；而三机编队能够形成的战术更多，不过林俊只是理论上的熟悉，前世训练中使用的也不多，比不上波克雷什金这样的“创新家”。
　　“元帅，和我们说说您在西班牙的战斗，我们都想听听，吸取点经验。”
　　有大胆的年轻飞行员提议，可林俊不想班门弄斧：“西班牙那会可比不了现在，很多战术都已经落伍了。你们就多跟你们的团长学学，他那些新创的战术才适合现代化的空战。我还羡慕你们呢，多好，驾机战斗，我只能在地上看看，心痒痒。”
　　所有人都在善意的微笑，能够理解元帅的的心情，不想说当然不能勉强。
　　只有叫克留科夫的中尉还想让元帅多说点东西：“元帅，那和我们说说西班牙，听说也是个美丽的国家。”
　　随着小伙子的请求，林俊的思绪似乎回到了5年前，“是个美丽的国家，人民善良而且热情。有一次我的飞机在马德里上空被法西斯的高炮击落，跳伞后马德里市民的热情让我都感到惊讶。那会似乎全世界怀有正义之心的人都在西班牙聚集，国际纵队！令人怀念。”
　　“元帅，西班牙的姑娘热情吗？”
　　不知道是哪个小伙子喊了一声，这下波克雷什金脸上有些挂不住了，眼睛往那个方向狠狠一瞪！
　　“算了，这是在俱乐部。”反而是林俊在劝说波克雷什金：那边的小伙子们已经感觉到自己有点得意忘形：在任何地方，苏联元帅的权威是不容一丝挑战的。
　　波克雷什金很生气，虽然谁都知道元帅对近卫一师另眼相看，但这会小伙子们太出格了。
　　“很热情，对于这点，我和大本营预备航空集群司令员安德卢普夫同志都是深有感触。等将来打败了法西斯，你们到了西班牙就知道了。”
　　这下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相对严肃：这是林俊第一次在相对公开的场合表示――红军将来要踏上西班牙的土地！他要打回去！和弗朗哥清算当初的那些老账！
　　西班牙这会表示“中立”，但谁都明白弗朗哥政府和纳粹保持着什么关系，西班牙都快成德国的“进口物资转运站”和后勤生产基地。
　　“国际纵队”牺牲同志的鲜血不能白流，更不用说现在就有些法西斯德军正拿着弗朗哥独裁政府生产的武器在屠杀苏维埃人民。
　　用不了几年，林俊就要统帅红军打回马德里，让弗朗哥血债血偿！
　　“好了，同志们，你们继续。”
　　林俊起身就要离开，波克雷什金对阔日杜布使了个眼色，陪着林俊离开。
　　“刚才元帅的话哪些能说，那些不能传，你们心里明白吗？！”
　　对于阔日杜布的话，所有人都点点头。
　　其实波克雷什金和阔日杜布想的太多了：全世界都知道苏联对西班牙现有政府的态度，而西班牙虽然受到英美制约，但弗朗哥已经派出所谓的志愿军到苏德战场。
　　前线的红军已经在白俄罗斯方向同西班牙志愿军交火，也抓获了少量讲西班牙语的俘虏，把西班牙派军队参战的情况摸得七七八八。
　　早在1940年，西班牙外长拉蒙-塞拉诺-苏纳就向佛朗哥建议招募精干人员，组建一个志愿师，帮助德军作战，这个提议获得了佛朗哥的支持。
　　西班牙长枪党中有足够多的法西斯分子，那次志愿招募就得到了足够人的响应：到1940年7月征兵结束，应征者已远远超过了组建一个师的需要，西班牙上层为此不得不不打发一万多人回家！
　　不说其它，等第三帝国垮台，林俊也不能让那么多法西斯份子还在西班牙自由自在的活着！
　　根据俘虏交代，这个西班牙师有个非正式的别称――“蓝色步兵师”，这会苏军统帅部就用这个名称代表西班牙志愿师。
　　最初这个师被称为西班牙志愿师，全师大约18000人都是西班牙现役军人或长枪党党徒，所有中尉以上军官均为西班牙人，有百分之五十的军官和士官是职业军人。
　　志愿师所属的作战单位分别在马德里、萨拉戈萨、塞维利亚、西属摩洛哥、巴拉多利德、科伦那、布尔戈斯、巴伦西亚和巴塞罗纳组建。今年7月西班牙志愿师正式编入德国武装力量，获得了第250步兵师的番号。
　　为区别于德国师，德军一般将它称之为第250西班牙师，而“蓝色步兵师”此名来源于长枪党党徒所穿的蓝色衬衫。
　　现在苏联统帅部连“蓝色师”师级指挥官和各团团长是谁都知道，因为西班牙人有以指挥官姓名来命名各部队的传统，连个列兵都知道各团团长是谁。
　　不过弗朗哥的“志愿军”就快成历史――在明斯克西南沙茨克附近，穿插的草原方面军部队已经同它交火，“蓝色师”整个被套在了合围圈里。
　　根据草原方面军报告，西班牙人的战斗力非常强，能同德国一流的党卫军部队相比，想攻克沙茨克困难非常大。
　　长枪党，志愿前来东线战场的“蓝色师”成员都是纯粹的法西斯份子，这样一支部队具有极强的战斗力，对此林俊一点也不感到意外。
　　

###第四百六十九章 出击###

　　年轻飞行员的话让林俊的记忆暂时回到了西班牙的天空，曾经是“国际纵队”的一员是他一生的骄傲！
　　马德里的战场上，他曾经和无数其他“国际纵队”成员一同唱起的，同志们用俄语、德语、英语、法语、西班牙语等等不同语言进行的合唱声犹在耳边回绕。
　　“我自愿来到这里，为了拯救西班牙和全世界的自由，如果需要，我将献出最后一滴血。”――和每位“国际纵队”志愿军战士一样，林俊也曾这样宣誓，今生今世他都不会忘却那段誓言！
　　“国际纵队”的战士们实践了他们的誓言，在西班牙表现出非凡的军事素质和无所畏惧的战斗精神，5000多名志愿军战士在战争中献出了生命，长眠在西班牙的土地上。
　　苏联志愿军牺牲战士的骨灰几乎是全部送回苏联，因为林俊知道弗朗哥那个法西斯是怎样对待“国际纵队”牺牲战士的陵墓的。
　　还记得那首来自不同西方国家、各种背景的志愿军战士唱起的，意大利的民歌在那时似乎就是无政府主义者们的“战歌”，但就是无政府主义者也知道必须消灭法西斯主义。从大观念出发，林俊不容许在欧洲大陆上继续存在一个法西斯式的政府；从个人情感而言，他有一笔老账要和弗朗哥清算！
　　“那一天早晨，从梦中醒来，啊朋友再见吧再见吧再见吧，一天早晨从梦中醒来，侵略者闯进我家乡。啊游击队啊快带我走吧，啊朋友再见吧再见吧再见吧，啊游击队啊快带我走吧，我实在不能再忍受。如果我在战斗中牺牲，你一定把我来埋葬……”
　　不自觉的，林俊边走边轻轻的唱起了那首他喜欢的意大利民歌，边上的人都没打断他的轻唱――只有返回卫队不久的狙击手鲍里斯能够真正体会副统帅此时的心情，因为他曾经也是“国际纵队”的一员，有战友和朋友牺牲在西班牙的土地上。
　　“请把我埋在高高的山岗，啊朋友再见吧再见吧再见吧，把我埋在高高的山岗，再插上一朵美丽的花。啊每当人们，从这里走过，啊朋友再见吧再见吧再见吧，每当人们，从这里走过，都说多么美丽的花……”一同合唱的只有鲍里斯，因为在这里，这首歌是属于两位“国际纵队”战士的！
　　“鲍里斯，想回西班牙了？”
　　“是的，元帅。等打败了德国法西斯，我跟随您再去西班牙！”
　　鲍里斯回答的斩钉截铁，而昏暗的机场营房灯光下，其他军官也似乎被两人散发着悲壮气息和浪漫之美的歌声感染，所有人眼中都燃烧着渴望战斗的烈焰，“元帅，还有我们！”
　　林俊点点头：热血的人在战争中会被很轻易的感染，现在林俊的情绪就感染了身边的人，他们会坚定的跟随自己完成心中的那个共产主义理想。
　　、、、、、、
　　俱乐部里的人也很快散了，因为他们已经开始战斗值班，明天一早就有飞行员要出任务。
　　20日上午8点，天空还是往常一样的阴沉。林俊一行人告别机场，乘车返回明斯克方面军指挥部。
　　天气冷极了，地上烟雾弥漫，是冰雾：看悬挂在机库外的的温度计，零下二十二度！昨晚波克雷什金和阔日杜布在送林俊去休息后，又同另外两个大队长一同商量一下下一步的战斗部署。
　　上头这会还没有给出他们具体的作战任务，都是因为这该死的天气――飞行员一升空后如果想看清楚地面目标，只能低空飞行，有时候还必须保持在200米以下的超低空，不然什么都看不见！
　　这样的情况下几乎没有发生空中战斗的机会――云层和雾霭低得可怕，就是再好的飞行员也不可能在这样的情况下追逐猎物。战斗机部队基本失去了用武之地，只有极少量优秀飞行员驾驶的强击机或轻型轰炸机也许会在这样糟糕的天气有所收获。
　　近卫第一歼击机师一团没有强击机，但它有最优秀的飞行员和少量对地攻击的装备，几名军官协商后决定上午就派出几个小编队进行对地攻击巡逻。
　　今天天还没亮，地勤的同志就开始忙乎起来――机场机库不够，很多飞机都是露天存放，就盖了块篷布：其实机库里的情况也好不了多少，大概只比室外高上一两度，如果不做充足的准备，冻透了的发动机一时根本启动不起来。就是强行启动，发动机依旧会很长时间的不住“打喷嚏”，就是把油门杆推到“大转速”位置，发动机仍无法输出足够的动力。
　　不仅仅是发动机需要暖机，连飞机上的弹药都要进行调整：拉格的23毫米中轴机炮要换成每四发穿甲弹燃烧弹夹一发穿甲曳光弹的弹链，两翼的机枪倒是不用换弹药。
　　新运来的那批拉格标准的配置不仅仅有中轴机炮和两翼12.7毫米机枪，还在发动机罩上沿内部装配了两挺7.62毫米速射机枪。翼下还有两个挂载6管82毫米火箭发射巢的接口，机腹挂载副油箱的位置能换成200公斤炸弹挂架。但军械师门并不欢迎这样的武器配置：他们是战斗机部队，不是强击机部队！
　　幸好这批飞机不多，按照波克雷什金的说法就是：我们一师需要的是轻巧的飞机。
　　这也不怪飞机设计师和制造厂，因为现在的拉格都快成万能战斗机了，有些部队就喜欢这样的配置，而且设计师们知道：一线战斗机部队会按照自己的习惯“改装”飞机，波克雷什金的部队也不例外。
　　那两挺理论射速高达每分钟1800发的速射机枪，在新飞机运抵机场的第一天就被机械师们给拆了，这样能减轻飞机重量，提高机动性；火箭发射巢和火箭弹也成了仓库里的摆设，因为前期的空中拦截任务就已经让他们精疲力竭。
　　但这回不一样，波克雷什金的优秀飞行员们要执行的是对地“武装巡逻”，不用考虑需要进行空战――机械师们得把所有以前拆下来的都给装回去！
　　“笨重了不少，团长。”机械师同志报告：波克雷什金在停机坪上检查已经完成暖机的飞机，其他5名要一同出击的飞行员也在做相同的事情。
　　为了让发动机暖机已经耗费了不少汽油，机械师关闭发动机，再次加油。
　　波克雷什金低下头查看了机腹下的那枚晶晶亮的凝固******，说：“这东西能不能炸响，我可不想往德国佬头上扔个副油箱。”
　　机械师耸耸肩膀：“应该没问题，使用说明上说零下三十度也能用。机场军械库里没其它航弹，只有这凝固******能用。”
　　看机械师的表情，似乎和边上的军械人员一样，自信心不高：飞行员们常开玩笑：“要是再冷些，我能把副油箱当凝固******用。”
　　进入座舱，再次检查，启动发动机。起飞、爬高、转弯，卡尔波维奇的座机在波克雷什金侧后――少校座机的发动机是时停时转，让人有点发毛！
　　6架飞机出动，都是经验丰富的老鸟，那些新手第一次出击还是不要选这样恶劣的天气为妙。分成三个双机编队，这比三机编队灵活，也更安全，免得和自己人撞上。
　　在机翼的下方是白皑皑的雪原，寒冷的烟雾顺着地平线蔓延，能够看得见的只有近处小小的村落和铁路，一切都是朦朦胧胧。
　　按照公路飞，在接近火线位置后缓缓降低飞行高度，分辨居民点：严寒把一切“活物”都赶进房子里去了，只有冒烟的地方才可能有人迹。
　　波克雷什金和身后的卡尔波维奇座机的座舱都是敞开着的，为了取得更好的视野，反正也不求最大速度。不过这冻不着飞行员，发动机送到座舱暖气管道里的热气足够他们取暖用的――只是发动机时停时转弄得他有点心惊肉跳：发动机“放炮”的响声实在使人心头发颤！
　　另外两个机组不在身后，只规定了大体的航线，散开了巡逻。
　　地面上没有什么引人注目的东西：“莫非眼下德国人宁肯围着炉子烤火也不肯打仗了？那好吧，了解一下这一方面的情况也未必不重要。”
　　就当真的是巡逻了。
　　忽然，雪地上出现了好几团黑东西，波克雷什金连通话器都没用，伸出手和侧翼的僚机示意。一堆堆的人围着一堆堆的篝火，在不远的地方还停着很多坦克！”
　　“德国坦克！”
　　“当心德国佬的高射炮，揍他娘的！”
　　小角度进入，两架战斗机呼啸着扑向惊慌失措的德军！
　　“

###四百七十章   空袭###

　　在波克雷什金视野里，地面上的德军象兔子一样惊慌地朝着坦克跑去，大概想借着坦克的装甲护身保命。
　　五管齐射，密集的炮弹和机枪子弹就像冰雹一样倾泻在德军头上！机枪子弹在雪地里留下密集的弹痕，只要是阻挡在弹道上的一切人体全部被撕裂！
　　拉格的23毫米穿甲弹虽然比不上伊尔-2上装备的同口径机炮弹药威力大机炮和拉格普遍装备的МП－6机炮上使用的弹药尺寸不一样，前者威力更大。这点就像“厄利空”的20毫米弹药系列，有不同弹壳长度系列。），但还是直接撕裂了德军四号坦克薄薄的顶部装甲！
　　威力更大的是火箭弹齐射，炸的德国佬支离破碎！
　　在距离坦克集群50米的位置，波克雷什金投下了机腹下的那枚200公斤凝固******，飞机顿时一轻，顺势往右侧微微一拉操纵杆，战斗机缓慢爬升。
　　那枚亮晶晶的凝固******翻滚着弧线落下，在几辆坦克前六七米的位置落地――就在一瞬间，外壳炸裂，在极少量的白色烟雾中，一团巨大的红色烈焰形成，就像一股炽热的烟雾，向前覆盖了几十米的位置，前方整一大块区域都被熊熊的火焰包围！
　　炸裂的一大块弹壳飞出几十米外，残留在上边的凝固汽油引起另一堆大火！
　　冰冷的大地顿时犹如进入炽热的炼狱，在火焰中心的人和坦克被整个包围，人根本就没机会发出惨叫！边缘的德军被燃烧的凝固汽油沾上，运气好粘得少的还还得及脱外套，运气不好的因为剧烈的疼痛而在雪地上翻滚：冰雪没有扑灭火焰，反而让他们满身都是火！
　　凝固******就像是撒旦的微笑，魔鬼式的武器！
　　卡尔波维奇在另一侧投下凝固******，巨大的火焰团同样包围了几辆坦克，等到火焰熄灭，那些坦克只会剩下一堆烧的漆黑、弹药殉爆的废铁，而它们边上的人体只会剩下一堆变形的焦炭！
　　绕了个弯，继续用机枪和机炮猛烈扫射――地面上的德军开始用一切找得到的武器对空射击！
　　“卡波维奇，撤，换个地方！”
　　战斗机高速越过目标上空，不值得为剩下的目标再冒风险：拉格不是伊尔-2，它是“木头飞机”，连那些MG34机枪都能给它造成致命威胁，见好就收是明智选择。
　　自己的飞机似乎没有被击中，波克雷什金问僚机：“有没有被击中？”
　　“机翼上好像挨了几发，没问题，没有燃油泄漏。”
　　拉格的自封油箱质量还不错，就是这样的低温，那些橡胶还是很好的起到了封闭弹孔的作用。
　　、、、、、、
　　就在波克雷什金双机继续寻找值得攻击的目标时，阔日杜布和卢卡舍维奇的双机正要对另一处地面目标发动空袭――这里不是静悄悄，而是双方正在猛烈互相炮击的战场，距离波克雷什金他们有20多公里：沙茨克！
　　草原方面军第47集团军第63山地步兵师正从东、南两个方向猛攻这座小城！
　　红旗摩托化第五步兵团一部从西南角配合山地步兵们的行动，但守军的火力和战斗意志都非常顽强，一段时间来战斗几乎就是在焦灼状态。
　　作为合围圈上的一个重要支点，交战双方都是孤注一掷，而这会沙茨克守军也已接近弹尽粮绝的境地。
　　“蓝色师”第262和第263步兵团坚守在这座小城，还有3个装备105mm榴弹炮的中型炮兵连做为火力支援，在阵地前沿部署了大半个师属反坦克营，不过这些PAK36反坦克炮这会在当做普通加农炮用，发射的都是高爆弹。
　　“蓝色师”师长穆诺兹-戈兰达斯中将和副师长罗德里格上校这会就在小城内，戈兰达斯中将已经有点失去指挥官的镇定，显然这样的战斗继续下去，他的部队就坚持不了多久了。
　　红军的前期进攻有点杂乱无章，西班牙人收缩到城市死守，这会他们基本已经被红军包围，火炮和迫击炮反复地在向城内倾泄炮弹。西班牙伤兵被抬进野战医院――设在一所房子的地窖里，到处都是伤员和尸体！
　　在穆诺兹-戈兰达斯看来，前期的交战似乎又回到了第一次世界大战阵地战的模式：先是大规模炮击，然后苏军步兵在宽大正面上发起冲锋！
　　一波接一波的苏军士兵向第250步兵师的阵地猛冲，试图攻占小城，西班牙人前沿失守后，双方陷入胶着：“蓝色师”经过反复厮杀现在是顶住了红军多次进攻，但伤亡惨重。
　　工兵紧急构筑了坚固的核心阵地，准备作殊死一搏，只有伤员被允许用雪橇后送。但这会苏联人似乎停止了杂乱无章的进攻，西班牙人知道：等到下一次大规模进攻开始的一刻，几乎就是他们见上帝的时候。
　　苏联人还没有投入规模化的装甲部队，从昨天开始至今，西班牙人只在前沿看到了7辆老式的苏联轻型坦克，全部被反坦克炮和******摧毁。但就是那样，苏联坦克已经给西班牙人留下的深刻的印象――西班牙指挥官们知道，一等到俄国人调一支装甲部队过来，那些新式的苏联坦克根本不惧怕自己的反坦克炮！
　　西班牙人一时间根本得不到什么援军，德国人这会有点自顾不暇，而它自己的第269步兵团在5公里外正陷入绝境，269步兵团团长埃斯帕扎上校正率领他的部下誓死坚守阵地――如果第269步兵团的阵地失守，“蓝色师”就会被完全的包围。
　　得不到德国空军的支援，这该死的天气让西班牙人只能靠自己。
　　“那些俄国人好像根本不在乎这样的严寒，疯子！”
　　西班牙人不适应俄罗斯的严寒，特别是来自南方的士兵，这样的冰雾天气让很多人都病倒了，还没交火就损失了不少人。
　　咒骂着的副师长罗德里格上校知道俄罗斯的真正严寒其实还没到来，但预感今天会是自己的最后一战！
　　红军炮兵正在猛烈炮击，最可怕的是呼啸的火箭炮集群炮击――城市东侧一个营的阵地被一个齐射就全部摧毁！西班牙人不得不收缩在城内。
　　突然，两架苏联飞机从超低空出现在战场上空，在战壕和雪地里隐蔽的红军指战员们只是少数人抬头看了看飞跃头顶的两架战斗机――他们在等待，等待坦克的到来。
　　巨大的火焰团出现在小城南侧，狂风暴雨一样倾泻而下的弹药清洗着一切暴露目标，密集的火箭弹在西班牙人阵地中间剧烈爆炸！两架战斗机把自己当成强击机在用――“两个疯狂的飞行员！”
　　突然，其中一架战斗机似乎在冒烟，掉头往自己这边飞过来，还在缓慢爬升高度。
　　“糟糕，被击中了！”
　　看着飞行员跳出机舱，降落伞完全打开没多久就落地，正好落在红旗摩托化五团1营的营部掩体附近。
　　冒烟的飞机托着黑色的的烟雾飞出很远才坠地，巨大的烟团冲起老高！一营营长带着人跑了二十几步就见到了那个飞行员，他正试图从一尺深的雪地里爬起来。
　　“怎么样，有没有受伤？飞行员同志。”几个士兵帮着飞行员取下降落伞，七手八脚地把他往战壕里拖。
　　“没事。”卢卡舍维奇拐着条腿，“腿上给擦了一下，该死的德国高炮。”
　　低下头，大腿上给弹片划了一下，不深。和头顶盘旋的大队长挥了挥手，阔日杜布把脑袋都探出机舱了，看到自己的僚机飞行员没事，这才飞走。
　　“不是德国高炮，是西班牙高炮。”
　　“西班牙人？”
　　“希特勒的仆从军。”
　　“巧了，昨天副统帅还在我们那说西班牙的事，今天就撞上了。”说到这，卢卡舍维奇突然想到自己还没和眼前的这个大尉打招呼：“近卫第一歼击机师中尉飞行员卢卡舍维奇。”
　　“红旗摩托化第五团一营营长尤拉索夫大尉，欢迎来我们的阵地。等过会拿下沙茨克再送你回后边，很快就要再次进攻，我们在等坦克。”
　　“那快了，刚才我在上头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一队我们的T34，大约20辆正往这来，最多还有十分钟就到。”
　　丝质的降落伞也给拖了回来，卢卡舍维奇把它一卷，塞给大尉同志：“和你换支步枪。”
　　尤拉索夫二话没说就把边上的一支突击步枪和一副行头交给飞行员，把降落伞往边上一放，“送给你，不换。”

###第四百七十一章  靴子的问题###

　　飞行员的那一身行头什么东西最受其他人欢迎？不用说就是那副降落伞――这么一大块白色丝绸能换很多东西，这也是为什么飞行员一跳伞后，如果条件容许都会把它带回驻地的原因：无论是对于个人还是集体，它都很珍贵。
　　简单一消毒包扎，卢卡舍维奇就套上弹匣袋，拿着突击步枪同步兵兄弟进入出发阵地。这个营过会将全线出击，中尉不可能一个人留在后面看热闹，那不是只是负了点皮外伤的红军战士该做的，虽然他是飞行员。
　　不过尤拉索夫大尉也不需要还有点瘸腿的飞行员同志去冲在第一线，就让卢卡舍维奇呆在自己边上，发动进攻时在全营散兵线的后半截。
　　很浅的战壕，显然是临时挖掘的掩体――头顶上炮弹还在陆陆续续呼啸而过，露出头卢卡舍维奇能看清楚几百米外的剧烈爆炸。
　　一名通讯兵低着腰跑过来：“大尉同志，一个坦克连将配合你们发动进攻，就在后面，以坦克为先导。”
　　“好的，明白了！”
　　往后边一看，白色涂装的20来辆T34正轰隆隆的开过来，而在远处，更多的T34正要越过山地步兵们的阵地。
　　“全营注意，上刺刀！”
　　随着军官们的口令传达，士兵们从腰间套子里拔出短短的匕首型刺刀，上到枪口下的卡座上――刺刀，对于老兵们来说这样的新式刺刀不如原来老式步枪的枪刺好用，因为短。但这“上刺刀”的口令不是要进行白刃战的口令，而是鼓舞士气的举动，增加自信心：上了刺刀和没上刺刀的步枪，于己对敌的心理影响是完全不同的！
　　坦克们加大马力通过己方防线，在掩体、战壕和雪地里待机的步兵跟在坦克后面，以厚重的装甲战车作为掩护，再次发动进攻。
　　一尺厚的积雪早已不再洁白，也不能阻挡T34履带的高速碾压。西班牙人的PAK36反坦克炮在距离800米时就开始开火，但小小的37毫米穿甲弹丸打在T34前部装甲和炮塔上的唯一作用就是发出“嘭嘭”的响声，除了留下浅浅的弹痕外毫无作用！
　　多罗宁少尉的3号坦克冲在最前面――只要发现一个反坦克炮阵地，炮长第一时间就会用高爆弹将其解决！随着距离的接近，前机枪在报务员操纵下发挥的作用甚至比主炮还大！
　　士兵们紧紧跟上，只有少量新兵在断断续续的点射，其他人一枪不放的跟着坦克，提防冷不丁呼啸而至的炮弹。
　　接近西班牙人的掩体，这下步兵们的作用才发挥出来：散开，短兵相接的残酷对射、逐段战壕、逐个掩体的争夺！
　　西班牙人准备的“安德烈鸡尾酒”基本就没发挥多大作用，因为红军步兵就跟在坦克后面，根本就不给他们使用******的机会！遮断步坦协同，但红军的火力非常猛，西班牙人的机枪无法有效的阻挡红军步兵。
　　当坦克冲进市区的几条街道，西班牙人的末日就算真的到了――红军步兵像潮水一般四散开，以班排级单位逐个建筑、逐个房间争夺清扫。在街道上，坦克在步兵的掩护下，用坦克炮一个接一个消灭西班牙人构筑的火力点和掩体。
　　卢卡舍维奇拐着条腿同尤拉索夫大尉一同从城南冲进城市，而这会前锋已经在百来米之外，正在两辆坦克后面清扫左翼的一处机枪阵地。
　　两边是被彻底摧毁的西班牙人掩体，到处都是尸体和人体碎片，有冻的像石头一样硬的残肢，也有刚刚被炮弹炸碎的尸体碎片。卢卡舍维奇半蹲在地上，身边两米不到就有一条人的断腿，他甚至能看到那条腿断口处的肌肉还在一跳一跳！
　　这还是他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看到人体碎片，说不出什么滋味，也没时间去体味这怪异的感觉――空气中硝烟味混合着血腥，甚至还有一丝烤肉的气息：他扔下凝固******的地方距离这里不远。
　　残酷的巷战，西班牙人似乎没想过要投降，长枪党党徒几乎都抱着决战到底的决心！为了减少伤亡，后边的红军炮兵把76.2毫米ZIS-3加农炮都拖了上来，只要哪里有威胁，就用坦克炮和加农炮轰上几炮后再步兵清剿！
　　中午12点，整个沙茨克只剩下北部一小块城区没有被攻克，尤拉索夫大尉的部队正好顶在最前面。这是几幢连在一起的钢筋混凝土结构四层楼房，每一个窗户、每一道门后面都可能隐藏着致命的威胁。
　　大尉不急，没有急于让步兵从侧翼包抄摸上去――两挺机枪就能封锁住眼前的这条街道，他可不想这会让小伙子们去无谓的送命。
　　沙茨克已经整个被包围，尤拉索夫不急于这一时，他在等加农炮――西班牙人用坏了的军车构筑了街垒，步兵们是绕了过来，但加农炮给堵在后面了，这会正用坦克在推开那些烦人的障碍。
　　“中尉，没打过地面进攻吧？”尤拉索夫和飞行员都躲在街角的砖墙后边，他还有闲心同卢卡舍维奇开个玩笑。
　　“还行，不过下次我还是选择在天上和他们干！”
　　“对了，还没问干掉过几架法西斯的飞机？”
　　“9架。”
　　这下大尉是对这个既勇敢又疯狂的飞行员刮目相看，“没什么了不起的，没看见我的那架长机吗？那是我们师长谢尔盖将军的座机，我们师长个人击落纪录已经超过130架！”
　　没工夫表示惊讶，因为眼尖的士兵们看到了一个很难相信的情况：西班牙人打出了白旗！
　　一面明显是床单制作的白旗在前面的楼房二层出现，“我的话筒呢？快给我找一个！”
　　铁皮话筒没有，临时用边上房间里撕下来的墙纸卷了一个。
　　“我是红军大尉尤拉索夫，你们放下武器，举起手出来，我们不开枪！”
　　喊了两遍，没动静，“大尉，大概他们听不懂俄语。”
　　这会谁也不会认为竖起了白旗就绝对安全，傻乎乎的跑到街上去那有可能是自杀！
　　有个排长稍微能来几句德语，喊了一会“出来投降，我们优待俘虏”一类的废话，这下看到有两个西班牙军官举着一面小小的白旗走了出来。
　　西班牙人叽里呱啦喊了半天，“营长，他们要谈判。”翻译说。
　　“没得谈，叫他们无条件投降，我们没时间和他们废话！再不投降，我们就用大炮轰，给他们5分钟！”
　　看到后面的炮兵同志已经推着两门加农炮上来，尤拉索夫大尉可没时间和西班牙人废话。
　　很快大尉就得到了回复：“他们希望我们能够治疗他们的伤员，他们投降。”
　　西班牙人排成一队走出掩体，白旗打头，在一出建筑就把武器放在地上。红军士兵在指挥员的示意下上前查看情况。
　　大批士兵进入建筑，里面除了少数尸体，里面已经没有活着的西班牙人。
　　尤拉索夫和卢卡舍维奇几名军官上前，“是个将军。”卢卡舍维奇对大尉说。
　　“我，步兵第250西班牙师师长穆诺兹-戈兰达斯中将率部向阁下无条件投降。”西班牙将军在向这里军衔最高的尤拉索夫大尉敬礼后用德语说，交出了腰间枪套里的手枪。
　　尤拉索夫接过他的配枪：“我，苏联工农红军红旗摩托化第五团一营营长尤拉索夫大尉接受你部的无条件投降。”
　　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受降仪式就算完成，西班牙人被沿街看管起来，军官和士兵被分开――高级别俘虏有个能走的上校，还有一个西班牙上校这会躺在担架上生死不明。
　　总共大约有200人投降，很多西班牙人行动蹒跚，显然是腿脚不便，但看着又没有受伤。卢卡舍维奇看着排成几排的西班牙人对身边的几个红军军官说：“看看他们的靴子，做工很不错。”
　　飞行员同志这是在讽刺法西斯：在苏联的冬季想走路顺畅，那就得穿毛毡里的厚靴子：西班牙人漂亮的靴子只会让穿的人冻伤脚。
　　向上级汇报完毕的大尉跑了过来，对卢卡舍维奇说：“要立即押送校级以上军衔的俘虏去明斯克，就让你就搭车回机场了。”
　　“好的，谢谢。”
　　押送队的人已经过来，两人的手紧紧地握了握。
　　“别忘了那个降落伞，能做很多漂亮衬衫！”跳上车的卢卡舍维奇挥舞了一下手中的突击步枪，和步兵弟兄们大声告别：他自己显然没有跑回刚才的出发阵地去取降落伞的时间。
　　

###第四百七十二章 大好消息###

　　在苏联什么衣料最昂贵、最难买到？不是裘皮，也不是呢料，而是丝绸！
　　不仅仅是苏联，加上整个西方世界这会都在为丝绸而烦恼――市场上女士们不再能买到昂贵的丝绸内衣和衬衫，两双丝质长筒袜在柏林的黑市上能换一只瑞士产手表！
　　女士们面临的只是小问题，克服克服也成，因为蚕丝都被优先拿去制造降落伞了！目前蚕丝是不折不扣的战略物资，在各国都被严格控制，特别是各军事大国、丝绸产量极少甚至于无的国家！
　　多年前，世界蚕丝主产地集中于以中国和日本为中心的东亚地区，以及以意大利和法国为代表的地中海北部沿岸地区和古代“丝绸之路”沿途的中亚和西亚地区；9至99年的2年间，中国和日本的生丝出口量占世界生丝贸易量的5.9%，而意大利和法国占32.7%；到了2世纪3年代世界蚕丝主产地逐渐集中于以日本和中国为中心的东亚地区，93至939年的年间，日本和中国的生丝出口量占世界生丝贸易量的6.%，而意大利和法国仅占6.3%。
　　这会美国的杜邦公司正全力在攻克尼龙用于降落伞的难关，因为一直以来，美国的降落伞用的都是日本出口的蚕丝，很多时候就是直接订单进口日造降落伞。
　　苏联有自己的传统蚕丝生产地区：以乌兹别克斯坦为代表的中亚地区和黑海沿岸地区，但数量并不能满足国内的需求――想要满足国内人民对丝绸的一贯喜好，光靠苏联国内的产量根本不够：几年前年轻人在新婚的时候能有一件丝绸衬衫那是非常有面子的，紧俏无比！
　　丝绸是一种相对昂贵的衣料，当它被军工使用时，重要程度就更加凸现出来了――能够代替它的产品不是没有，不过这会都还比不了蚕丝的品质。
　　林俊清楚蚕丝对于苏联军事工业和军队建设的重要――早就叮嘱外交和外贸部门每年从中国进口大量的蚕丝：蚕丝换军火的贸易，对双方都有益，比硬通货更实际。就是这会，苏联还在想尽办法从中国进口蚕丝。
　　蚕丝对苏联的重要性不仅仅体现在卫国战争时期：历史上在冷战时期，苏联导弹工业曾因一种材料缺货而陷入难以为继的地步，这不是贵金属，也不是高精密电子仪表，就是中国出产的蚕丝！
　　从95年开始，苏联导弹设计专家涅波别季梅进入苏联导弹研部门工作：当时各国开的线导反坦克导弹，都需要一根非常细的缆线连接导弹和射器，士兵通过缆线向导弹出指令，使之击中几公里外的目标。这根缆线由数根金属导线组成，每根导线都用极细的丝线缠绕，保证相互绝缘――在所有社会主义国家中，只有中国出产的蚕丝才能满足这一需求。
　　新中国成立后中苏建立密切关系，苏联每年以纺织工业部的名义向中国进口数万吨蚕丝，其中只有少量蚕丝提供给纺织厂，而大部分提供给国防工业部，用于造导弹。
　　2世纪6年代后，随着中苏关系彻底破裂，中国不再向苏联提供蚕丝――苏联每年要生产数量庞大的反坦克导弹，怎么办？
　　寻找中国蚕丝替代品的任务落在涅波别季梅头上：起初，有人建议用苏联加盟共和国乌兹别克斯坦生产的蚕丝来取代，但当地产的蚕丝根本不能与中国蚕丝相提并论，先是乌兹别克斯塔和附近区域的产量太少，其次是乌兹别克斯坦的丝线比中国蚕丝粗3倍，而且份量也高出两倍，完全不适合用于导弹制造。
　　最后，一次偶然的现，最后通过特殊渠道获得了西方拉芙桑合成纤维的生产设备，苏联才解决了这个问题。
　　这段历史林俊非常清楚，蚕丝很重要，更不用说卫国战争中庞大的降落伞需求量，所以前两年还能通中国进行正常贸易时，蚕丝进口都在非常重要的地位，为的就是免于出现卫国战争开始后在这方面处于被动。
　　卢卡舍维奇把降落伞留给了尤拉索夫他们，那可是做衬衫的好东西，做的衣服还不容易破，很结实，还能换很多东西！平时空军的同志连淘汰的旧降落伞都是要上交的，自个留下的机会都极少――其它部队的人能拿到一个降落伞，这简直就是了一笔横财！
　　在听到中尉同志在卡车上的高喊后，尤拉索夫立刻反应过来，让手下的人去把那个降落伞赶快去取来，免得让其他人拿走了：这可比半卡车缴获的粮食还要珍贵的东西――可以分给营里那些结了婚的老同志，每人分一块够做一件衬衫的寄回家里，爱人同志们一定会非常高兴！
　　两辆卡车压着6名俘虏往后边送，那个担架上的倒没上车，这一路颠簸非得送命不可！卢卡舍维奇也主动担当起押送人员的角色，和身边的同志一道靠在车栏板上盯着眼前的三个俘虏。
　　把突击步枪背在身上，手里拿着自己的托卡洛夫手枪。
　　“飞行员同志，你歇会，过会换你。”边上的一个上等兵说。
　　一个西班牙将军加上一个上校一个少校，都窝在车厢里角，跑不了也不可能跑，这点卢卡舍维奇倒还清楚――只是不许他们交谈。
　　坐在车厢板上，眼睛还盯着俘虏，小心一点总没错。
　　整整5个小时，卡车才绕道进入明斯克东城，这里距离一团的机场还有一百公里。这让习惯了在天上风驰电掣的中尉很疲劳，也不习惯――这空军还真是高技术的军种。
　　卢卡舍维奇不可能靠走的回去，搭顺风车也指望不上，那只能听从押送队同志的建议一同去方面军指挥部，在那里也许能同机场联系上，团长或许会派辆车来接自己。
　　他还是第一次从地面上看到明斯克这座城市，卡车经过的地方总有附近的同志指指点点，还有人高声咒骂两句：他们看到了车上被俘获的法西斯军官。
　　方面军指挥部早就在等这些俘虏，参与审讯的人都已经准备好，而林俊想亲眼见见那个西班牙将军。
　　对于西班牙在东线的最高军事指挥官，林俊对于穆诺兹-戈兰达斯中将还算客气，没准备让内务部那帮看起来彬彬有礼的审讯专家对其动粗，他就像见个老朋友一样见见俘虏。在此之前他看到了大厅里那个东张西望的卢卡舍维奇，中尉这会正在试图借个电话用用，不过看情形就是因为沾了押送队的边“混进”方面军指挥部，这还得等会。
　　林俊还记得这个穿着一身飞行服的中尉，把他叫过来问了几句。
　　“晚上不方便派车，今天你就留在这，过会去食堂自己弄点吃的，明早我会让人派辆车送你回机场。”说完林俊就去关押俘虏的房间：中尉睡觉的地方就不用他操心了，这里冻不死人，和自己认识的飞行员随便就能找个地方凑合一晚――至少附近的建筑里都还有烤火的地方。
　　林俊走进那个房间的时候那个西班牙将军正在受审，穆诺兹-戈兰达斯看到林俊和两名随从进来，从给他准备的椅子上站了起来，向林俊敬礼，西班牙语说了一段。
　　林俊很随意的回了个军礼，这也算对“将军”这个头衔的一种尊重。
　　“元帅，他说在这里见到您是非常尴尬的一件事，但他还是觉得很荣幸能见到名扬马德里的苏联飞行员。”翻译在边上说。
　　林俊有点轻蔑的笑了笑：“很不幸，戈兰达斯中将，我没有在马德里大学城遇见你，而是在这样的一个场合。”
　　听了翻译的话，戈兰达斯显出一丝尴尬。
　　“我在四个小时前接到报告，你的西班牙志愿师已经被我们全歼，成建制在苏联土地上的西班牙军队已经彻底成为历史。”
　　审讯员让出了主位，“你们继续，我就是听听，不干涉。”
　　对于戈兰达斯而言，他内心里并不惧怕那些俄国审讯员，因为他是名将军，俄国人这会还不会把他怎么样。但林俊的到来让他心理压力倍增：他可知道这个苏联的第二号人物曾经是“国际纵队”的一员，和自己这边的西班牙人有着深刻的仇恨！而且单单就是“元帅”这个军衔给出的心理压力，就是那些审讯员怎么着也无法相比的，而且戈兰达斯更知道这个俄国人对待敌人的态度和手段！
　　审讯员不会把自己怎么样，但他能！主要林俊一下令，无论是动刑还是拉出去枪毙，那些侩子手都会毫不犹豫的执行。
　　林俊想要知道的是西班牙高层对苏政策的动向，其次才是“蓝色师”临近部队、西班牙人可能了解的那些德军的部署情况和德军高层的决策。
　　很满意，一个小时的时间审讯员们就得到了想要的内容，林俊也打算离开。
　　走出审讯室后，林俊问边上的人：“如果他们都配合就暂时给他们俘虏的资格，再审讯几天就送莫斯科，那边的宣传部门用的着这些人。”
　　“是，元帅。”
　　正好看到朱可夫，林俊面带笑容：“朱可夫，这会我们的对手似乎少了个国家的军队了。”
　　一个师，那也是代表“法西斯联军”其中的一个国家，全歼这支部队的消息无论对于红军士气还是苏联这会的国际处境都是大好消息。
　　“西班牙人可能会改变他们的部分政策，那个弗朗哥也该明白这乘火打劫不是这么容易的。”
　　“希望他能那样明智。”
　　朱可夫说的没错，弗朗哥和他的政府这会该清醒清醒那个被希特勒德军前期胜利搞得昏的脑袋，重新审视一下自己同德意法西斯的关系了。


###第四百七十三章   庞大计划（8000字章节，战略透露）###

　　“仆从国”一词源自拉丁文satelles――保镖、同路人、仆人：形式上独立，实际上尤其在对外政策方面却服从较强国家的小国。”
　　“中立”源自拉丁文neuter――不属于任何一方：国际法规中规定的战时不参加战争，平时拒绝参加军事集团的政策。中立国拥有领土、公民和财物的不可侵犯权。――
　　中立国的义务一般分为以下三类：
　　第一，中立国不得对交战国提供与进行战争有关的直接或间接援助，为此而付的种种义务称为回避义务；
　　第二，中立国必须防止交战国为进行战争而利用其领土，这类义务称防止义务；
　　第三，中立国在本国国民做出对某一交战国进行有利的行为而遭受损害时，必须在一定范围内予以默许，这类义务称为默许义务。
　　战争时，每个希望保持中立的国家应正式发表中立宣言，在交战过程中，中立国可以撤消、改变或修正其中立地位。交战各国不得使用中立国领土为其活动基地，不得在中立国领土上进行战斗。
　　早在明斯克战役爆发不久，林俊就在准备一个庞大的计划，不然他也不会在波克雷什金那说回西班牙的事。
　　这个计划不仅仅涵盖了苏联将来对法西斯的作战战略，还有欧洲战略，乃至全球战略！
　　为了制定这个庞大计划，林俊甚至让参谋人员把明斯克图书馆里收藏在地下室的等一堆公约文书都搬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既然“红色旋风”自己只是个名义上的总指挥和实际的协调员，他得把尽可能多宝贵的时间用到极致――这个计划对苏维埃的未来和世界共产主义事业都非常重要，因为他比很多人都“看得远”！
　　统帅的时间永远是不够用的！
　　“蓝色师”的覆灭，让林俊下定决心将战役实际指挥权交由朱可夫，他只做名义上的肯定。而朱可夫也知道副统帅在着手制定一个庞大的计划，大将同志早就不再将眼光只放在西方面军，助其掌控全局。
　　“红色旋风”林俊不想再管了，下面的战斗三个方面军取得胜利只是时间问题，而他的计划是重要无比，一着不慎可能会使苏联、乃至整个共产主义国际斗争带来永久性的隐患――这样的隐患历史上事实存在，林俊要做的是尽量消除它。
　　计划的第一部分是对德战略，这是最简单的：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没有第三种结果！
　　第二部分是对法西斯的仆从国战略，这要复杂得多。
　　整个二战期间，许多德国周边的国家为了避免战争而向希特勒屈服，成了第三帝国的帮凶，希特勒的走狗！
　　其中，它们除了在战争中为德国提供能源、物资，而且还组建了庞大的志愿部队跟随纳粹军队南征北战。
　　这些第三帝国的仆从国名义上是德国的轴心联盟，实质上则是纳粹德国的附庸保护国。这会在侵略苏联的军队不仅仅是德国军队，还有它的仆从军，加上那个被消灭的“中立国”西班牙的志愿部队。
　　对于德国仆从国的定义有多种，国家的数量定义都有所不同，一般来说是：保加利亚、克罗地亚 、罗马尼亚 、芬兰、意大利、匈牙利和罗马尼亚，也有把日本也加进去的。
　　不过对于这些仆从国为何跟着德国入侵苏联，对此林俊有一个清醒的认识，它们有各自不同的原因，情况复杂：
　　芬兰当然是由于苏芬战争和芬兰历史上和俄国的恩怨，再加上芬兰国内对红色革命的恐惧，以及芬军统帅曼纳海姆的深厚德国背景。
　　巴尔干国家，主要是保加利亚、罗马尼亚、匈牙利，它们又有自己的原因。
　　这些国家早在十九世纪就有很深的德国背景，德国在巴尔干国家中的影响也非常大，特别是一战后德国通过援助和经济引入手段，在大多数巴尔干国家中有传统影响。而以前由于俄罗斯-苏联一贯的对土地的渴望和一贯插手巴尔干事务的做法，使巴尔干诸国对俄罗斯-苏联具有很强的恐惧意识。
　　保加利亚等巴尔干国家在被土耳其统治期间，曾经把东正教世界最大的也是正统的力量――俄国视为“斯拉夫民族的救世主”、“所有受压迫斯拉夫人民的保卫者”，但个别为躲避土耳其而逃亡到俄国去的爱国人士却在俄国看到了沙皇****制度的残暴和俄国对吞并他国有着的极度渴望，即使到了苏联时代，这种传统仍旧未能改变，波罗的海国家的命运使巴尔干诸国保持了对苏联的足够警惕和距离，而和德国拉近了关系。
　　虽然保加利亚、罗马尼亚和原来的俄国一样也是****君主国家，但他们的统治只是在“斯拉夫人自决”的前提下，并不是沙皇俄国那种“泛斯拉夫主义”。
　　匈牙利成为德国仆从是因为奥匈帝国的传统，作为一个习惯的日耳曼-斯拉夫民族的双体制国家，匈牙利采取的是亲德主张，其统治者霍尔蒂本人就是奥匈帝国皇帝的近卫武官。因此在德国合并奥地利后，匈牙利加入德国战车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斯洛伐克是弱国，在捷克被强行并入德国后，选择站到德国一方是迫不得已但也是唯一的办法。
　　罗马尼亚和保加利亚出于对俄国和土耳其的传统敌视，只能加入“德国战车”。但与罗马尼亚的情况又有一定得不同之处：保加利亚是考虑再三后再加入的，这与他们历史上是巴尔干政治斗争的最大失败者有关。
　　但在保加利亚犹豫的时候，波罗的海沿岸国家合并入苏联，对林俊而言这有点黑色幽默的味道――保加利亚是被苏联自己“吓”进“德国战车”的！
　　有一个“仆从国”没有出现，主要是因为突发情况――希特勒和该国统治者意料之外的政变导致南斯拉夫没有加入，甚至后来成为入侵对象。其实南斯拉夫早就想加入轴心国，理由同所有巴尔干国家一样。
　　而它政变前不加入最大的原因，是因为与意大利的传统仇恨：意大利对亚得里亚海沿岸的土地一直不怀好意，因此南斯拉夫没有加入。
　　情况真的是复杂无比，让林俊都脑干发疼，不过他手头上幸好还有一个在捍卫马克思主义，推动国际工人运动和亚非拉民族解放运动，反对法西斯主义和帝国主义战争，促进国际共产主义运动发展等方面贡献巨大、但也错误不少的共产国际和莫斯科“柳克斯“宾馆。
　　沙皇俄国式的继续大规模土地吞并显然不能再继续实行，希特勒就不明白在20世纪，“罗马式的千年帝国”已经不可能继续存在，但建立紧密而强有力的同盟是可行的。
　　这就是林俊的“全球战略”――通过战争的推进和支持各国的国际工人运动和亚非拉民族解放运动，建立一个将来能同以美国为首的帝国主义同盟相对抗的强大社会主义同盟！牢牢把战略对抗的主动权抓在自己手里！
　　要避免共产国际曾经出现的那些工作失误，大国沙文主义错误的干扰要降到最低，各党的独立自主和各党之间的平等关系要得到最大程度的保证，这样共产主义同盟体系才能长久而牢固。
　　林俊知道历史上那些法西斯的仆从国地理位置靠近苏联一侧的，战后都基本成为了社会主义国家，在红军强大的军力和各国共产党的斗争下，这很容易实现。
　　但更西侧呢？需要时间、战略、速度和把握时机！
　　在欧洲，林俊要把社会主义制度一直推行到英吉利海峡、大西洋沿岸！那个英国不在考虑之列，它太顽固了，除非用原子弹把它彻底轰成人类禁区或占领它、彻底采取希特勒对犹太人的政策，这显然行不通！
　　林俊从伟人对香港、澳门和金门的策略里学习到很多东西，要是都把对方打到大西洋对岸去了，看不见、喊不着，没法接触那还做什么文章？！
　　对于那些欧洲大陆上的“中立国”，林俊没打算“放过一个”，包括那个名声似乎不错的瑞士，因为它看着“中立”，其实也是货真价实的纳粹帮凶！
　　“德国战车”不是德国人自己就开得动的，如果德国人自己就是装甲和大炮机枪，那那些“中立国”就是保证这辆战车开得动、打得响的弹药和油料。
　　战争说白了打得就是战争潜力和战略资源，德国很多资源匮乏，德国人心里也清楚自己的资源危机，所以在战争爆发前就建立了完善的各种战略资源储备，这解决了一部分的问题：比如1939年德国仅一笔业务就由法本公司从美国进口了2000万美元的航空汽油，这种交易一直持续到美国完全参战。
　　历史上至少到43年德国还没有出现什么严重的资源危机，42年之前，德国有足够的钢铁、煤炭等主要资源、由于德国本身的战略储备和从欧洲其它国家的掠夺，此种资源危机还不是非常的明显。
　　至于43年年末德国的回光返照可以说和意大利这个废物有很大的关系：意大利也建立了相应于本国实力的战略资源储备，可是意大利投降使得其在战争中的储备落入了德国人手中，这些暂时弥补了德国本身资源的严重消耗。
　　第三帝国还有另外一个最为重要的资源来路就是当时欧洲的五大“中立国”了，实际上在战争没有真正明朗化之前，这五个国家都在大量的向德国提供其所需要的战略资源。
　　瑞典的优质铁矿砂是与纳粹勾结最密切的瑞典公司之一，向德国出口了大量滚珠轴承。由于美国同样依靠S&K公司的轴承，这就又给美国出了个难题：如果对S&K公司及瑞典施加制裁，极可能引起S&K的报复，限制对美国轴承的出口，并中断军需品生产。美国最后只得选择是让S&K公司继续正常运营，这样无论谁赢得这场战争，通过向双方提供轴承，瑞典人都是最后的赢家。）、葡萄牙和西班牙两国提供的钨矿砂、 土耳其的铬矿石。
　　最后一个说说瑞士，为什么能“中立”，而不被希特勒吞并呢？它的“你敢来我就每个士兵开三枪，一切OK”的豪言壮语那是可笑的表象，作为一个洗钱机器在同盟国和轴心国之间获得的平衡得以生存下去是皮层！
　　深层次的原因有很多，而违反“中立”的地方更多：
　　1、在经济上向法西斯国家输血，还向德国卖电，让德国工厂保持生产，直至1945年3月德国败局已定时才停止。瑞士各大表厂还同向德国供应精密零件，苏黎世的军工厂还向德国提供高射炮。
　　2、二战时瑞士一直让贯穿阿尔卑斯山脉的具有战略意义的15公里长的圣哥大隧道向德国和意大利开放。满载战略物资的火车也不断穿过瑞士往来于两国之中。
　　4、瑞士银行侵吞犹太人财产，充当纳粹黄金保险箱。
　　瑞士还是纳粹德国进行黄金交易，以换取硬通货瑞士法郎的主要地点，瑞士银行则根本不问黄金的来路，一味从中赚取巨额差价。
　　当时纳粹德国的帝国银行90％的黄金交易就是通过瑞士银行进行，在瑞士银行的“帮助”下，希特勒得到了宝贵的外汇，从而在世界市场上购买维持战争的重要物资。
　　对于此，纳粹德国帝国银行副行长曾经非常干脆地说：“瑞士允许自由的外汇交易具有重要的政治意义，这是我们至今仍让它保持独立的一个基本原则。”
　　这一切还只是那些“中立国”违反“中立”的一部分行为，而苏联就根本没从那些国家身上获得什么战略利益，除了提供了些情报人员能够活动的空间――林俊可以将其归纳为战时同苏联的敌对国家、纳粹的帮凶！
　　1907年海牙第五公约规定了陆战中的中立规则：中立国的领土、水域和空域不能做为战区，交战国的军队不能通过这些地区。中立国无权向交战各方提供武器、弹药和其他军事物资……对于林俊的计划来说，这就足够了！
　　既然成为了纳粹不折不扣的帮凶，不管是什么原因，就要有将来承受苏维埃怒火的意识！
　　世界社会历来是以拳头说话，战争只需要一个合理的“借口”，文雅一点的表述就是“理由”：那些国家都成了纳粹的后勤基地、运输通道，理由足够了！
　　不过林俊也没头脑发热的要在所有欧洲国家实行苏联模式的社会主义制度，那不大可能，而是“因地制宜”、根据各国特色来具体实施，“拉拢”、“改造”等等方法区别对待。当然，对于那些芝麻绿豆大小的国家，比如什么列支敦士登和摩纳哥，就没存在的意义了，那些所谓的国家根本就是人类社会的毒瘤！
　　什么是林俊实行这一计划的后盾呢？上千万官兵的强大红军和他身后强大的苏联！当一个人的背后有一个强大的国家作为支持时，就有可能实现那样的庞大计划而无所顾忌！
　　接下来是对于亚非拉的政策，林俊是要在将来广泛的支持其民族解放运动，将其牢牢地团结在一起，对抗帝国主义国家集团；而对魂牵梦绕的中国，林俊更会将其支持成一个强大的社会主义国家――当一个强大的中国和苏联在地球上背靠背团结在一起，这个世界上就再没有一股势力能够实质性的威胁到共产主义事业了！
　　现在西班牙师的覆灭，对于那些法西斯仆从国都会是一个警告，林俊希望因此而能减轻红军的正面压力，不过这会不会变成现实还需要走着瞧。
　　目前单靠苏联彻底打败第三帝国还极端艰苦，而更难的是林俊的全盘计划的实现。历史的原因和世界局势的微妙变化甚至是逼迫，让苏联在前期做的一些事并不得人心，更不用说帝国主义国家和二战将来可能出现的进程对其计划的干扰、甚至是决定性的干扰！
　　为此，林俊甚至和斯大林等统帅部成员在前段时间做出过一个有违作战规则、危险的决定――在日本对美国实施武力之前，“红色旋风”就不能结束！
　　“相持”！“相持”！还是“相持”！要让日本人坚定的认为苏德间的战争德国还很有可能获胜，进而坚决的去袭击珍珠港！
　　佐尔格等无数情报工作者是这项冒险计划的后盾，而林俊的分析是斯大林下定决心的最终筹码，而且时间上也容许――所有情报显示日本人在12月中旬前必定会进攻夏威夷，而那时“红色旋风”就是卯足了劲也才可能圆满的落幕。
　　只要“多困一困、等一等”，让“钢铁口袋”更牢固些，时间上就不会出现倒置。
　　英美的态度和将来可能出现的政策最能影响林俊的计划，因为历史和林俊的记忆中已经让其很清晰的了解了一切：
　　30年代中期苏联在外交上倡导集体安全政策，试图与英法共同遏制德国的对外扩张，但屡遭挫折。39年苏英法三国莫斯科谈判的失败迫使苏联与德国签订互不侵犯条约，这是“绥靖政策”的后果，苏联只是被迫的选择。
　　二战期间，苏联极力维护反法西斯同盟的团结，忠实履行自己的义务，在美英等国迟迟不开辟第二战场的情况下承担抗击德军的重任，并在构建战后世界格局方面发挥了巨大作用。
　　几年前欧洲局势开始急剧动荡，无论是在德国吞并奥地利还是苏台德危机爆发期间，苏联均一如既往、坚持集体安全的原则，呼吁欧洲各国团结起来，共同制止法西斯的侵略，但均遭英法的拒绝。
　　“绥靖政策”害死人！
　　苏联是在莫斯科三国谈判进入死胡同时，才被迫采取同德国签约。对于当时的苏联来说，要么和英法结盟，要么和德国妥协，第三条道路是没有的！
　　当和英法达成协议遥遥无期，而德国却朝前跨出一步时，苏联自然无法加以拒绝，否则便有提早爆发苏德冲突的危险，甚至可能形成英法德携手反对苏联的大联盟！
　　所以，苏联和德国签订互不侵犯条约本身是无可非议的，甚至当时英国工党领袖艾德礼都说：“英法外交家们对待苏联政府是那样的随便，以致于假若是这样对待我们工党，我们也会像斯大林那样签订1939年8月23日的条约”。
　　39年的莫斯科三国谈判是欧洲建立集体安全体系的最后一个机会，但主要由于英法，尤其是英国的举棋不定，致使集体安全最终成为泡影，于是第二次世界大战也就成为不可避免的事。
　　这会苏英两国已经签订对德作战采取联合行动的协定，美国的租借法扩及苏联，林俊等的就是“珍珠港”后美国参战，这会促使美英苏三国进一步联合起来。
　　但是，林俊知道别人不知道的未来：42年1月，美英苏中等26个国家的代表在华盛顿签署，庄严宣告将全力以赴，共同与德意日法西斯及其仆从国作战，直至最后的胜利，至此世界反法西斯同盟正式形成。
　　苏联一开始便对这一同盟表现出极大的热情和支持，尽管社会制度不同，存在着巨大的意识形态的差异。
　　美英苏三大国如何协同作战，尽快击溃德国法西斯是摆在反西斯同盟面前的首要任务，而不用说苏德战场是欧洲的主要战场，苏联军民承担着抗击德军的重任。
　　斯大林和林俊在几个月前就要求开辟第二战场，地点在法国的北部，莫洛托夫也即将出访伦敦，而历史是：42年春，莫洛托夫访问华盛顿和伦敦，和美英政府达成在该年开辟第二战场的具体协议。
　　但是！不久之后美英在丘吉尔的坚持下未与苏联磋商，便将登陆地点改在北非！而在北非战役结束前后，丘吉尔又突然倡导地中海战略，认为“既然能够朝地中海这个鳄鱼下腹部进攻，为什么要在布勒斯特把脑袋往鳄鱼嘴里送呢？”明确反对在法国的北部登陆。
　　等着苏联和德国死拼，打个两败俱伤，“绥靖政策”升级版！
　　林俊不用说对那个死胖子是恨得咬牙切齿，希特勒是铁杆、丘吉尔估计都能用“金刚石般顽固的**产主义者”来形容！
　　派特工干掉丘吉尔，如果能干的干净利索不留后患，让希特勒背黑锅，林俊绝对会第一个举手赞成！斯大林估计是第二个举手的。
　　林俊很明白如果说在41年和42年盟军进军欧陆确有困难的话，那么到43年美英和德国力量之间的对比已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盟军有足够的力量可以对欧陆的任何一个地区发动攻击.
　　43年夏美国已拥有多达700万人的一支庞大武装部队，北非战役结束后，美英在地中海地区集结了150万人的军队和大批飞机及战舰，以致英国军备大臣李特尔顿在43年5月声称：盟军“已有攻击的一切手段和可靠的基地，可进行大规模的战役”。
　　而德军那时虽有900余万人，但部署在西欧的仅占其总兵力的百分之十五，而且大多是从东线调来的疲惫不堪、伤亡惨重的部队，实际上都是些空架子。
　　尽管如此，在法国北部开辟第二战场一事仍向后拖延，丘吉尔在此时又推出“巴尔干方案”，鼓吹盟军发兵巴尔干，其目的显然不在于如何尽快击溃德军，而在于切断苏联军队进入东南欧的道路！从而确保战后英国在那里的利益！
　　丘吉尔，会是排在希特勒之后的大麻烦！
　　一直到43年夏天，红军在库尔斯克战役中取得决定性的胜利，苏德战场形势进一步明朗，苏军出国作战进入东欧和东南欧只是一个时间问题。只有到这时，美英两国才在43年底在德黑兰召开的三大国首脑会议上承诺：将于44年5月登陆法国北部。
　　第二战场开辟的一再拖延，使苏联蒙受了许多不必要的损失，尽管苏联就开辟第二战场一事曾多次和美英进行严正的交涉，并提出尖锐的批评。但为了维护反法西斯同盟的团结，仍不计得失浴血奋战，消灭了百分之七十三的德国地面部队！
　　林俊和苏联高层更要注意的是如何防止纳粹和西方世界单独媾和，把反法西斯战争进行到底！如果林俊的计划实施顺利，这是有可能出现的情况！历史上战争后期美国战略服务局瑞士站站长艾伦-杜勒斯就曾和德国党卫军将领沃尔夫秘密接触，商讨意大利境内德军投降的条件 。
　　19世纪英国著名政治家索尔兹伯里曾言：“没有永久的朋友，也没有永久的敌人，只有永恒的民族利益”――此语实乃真理也！
　　等日美打起来，美国一开始十有八九得“守势、相持”那么一两年，而这就是林俊实施庞大计划最宝贵的一段时间――在这点时间里就完全打垮第三帝国那是不现实的，“德国战车”没那么脆弱，但德国绝对不会比林俊记忆中的同时期好过。
　　一年，或者一年半之后，苏德战场会是一个怎样的情况？那个这会还跳着嚷着支持苏联的丘吉尔和大西洋对岸的美国会采取怎么样的政策？这都是未知数，林俊都需要提前考虑到，不然到时候可能会非常被动！
　　帝国主义国家为了遏制共产主义的扩张，可是什么背信弃义的事都能做得出来的！
　　历史上苏联用无比巨大的牺牲打垮了第三帝国，但本身也被打残了，战略资源、人力资源最后都到了近乎枯竭的地步，工农业体系也遭到了难以想象的严重破坏，这才间接地导致冷战初期苏联的守势和50年代之前的国内经济困境。
　　大半个欧洲部分是一片废墟，劳动力的紧缺，人民生活水平的下降，但苏联人们还是挺过去了。现在林俊几年后可能面对的情况是一个损失巨大、但还没有达到“历史水平”的苏联，手中的筹码更雄厚，但对英美等国的潜在威胁也更大，这是他要注意的。
　　从大的方面说将反法西斯战争进行到底、实现自己计划的第一步，进而占领全欧洲构建新次序；然后第二步实现自己的全球战略，这都需要一个准备充分的计划用以应对所有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
　　一等日本人的炸弹落到珍珠港，林俊就打算回莫斯科，带着他的全盘计划回去。
　　

###第四百七十四章   这个世界终于乱了（8000字章节求月票）###

　　服务员同志给林俊送了晚餐，和四个参谋一起就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随意吃了点。还没吃完，电话铃声响了起来，古谢夫接了起来。
　　“元帅，塞瓦斯托波尔机场的电话，内务部派往巴尔干的特遣分队已经准备就绪。”
　　林俊接过了电话：“我是普伦雅科夫，请转告特遣分队的同志们，南斯拉夫目前的情况非常复杂，我再次提醒你们只是作为联络观察员的身份前往南斯拉夫，配合南共领导机关的工作。到黑山的同志要做好思想引导工作，但不能和黑山的同志起无法调和的矛盾冲突，要学会适当的妥协。条件会非常艰苦，但胜利必定属于我们！当最终胜利到来的那一天，斯大林同志和我将亲自为同志们庆功。最后祝同志们一切顺利。”
　　巴尔干、南斯拉夫，欧洲的火药桶。塞尔维亚，在41年春夏之交是一个难以形容的混乱时期。降临到南斯拉夫头上的这场大灾难是来的如此突然而全面，使塞尔维亚人民斗志消沉――但夏天还没有结束，一种高昂的乐观情绪再次鼓动塞尔维亚人民起来反抗，几乎把德军全部赶出了塞尔维亚！
　　是什么让塞尔维亚人民重新获得了希望和斗志？因为苏德战争的爆发！
　　复杂的历史，南斯拉夫的历史不是简单的继承关系，就是一个巴尔干问题专家也至少要花几天的时间，才能向他人说清楚这几百年来这块地区的变迁。正是历史与民族感情的原因，多数塞尔维亚人对苏联怀有一种斯拉夫人的兄弟情义，甚至是对那个斯拉夫人为主体的强大国家的赞美！
　　当德军进攻南斯拉夫时，苏联不可能越过罗马尼亚帮助这个巴尔干国家，旁观南斯拉夫的灭亡并没有让塞尔维亚人感到被斯拉夫兄弟抛弃――当德军入侵苏联的时，塞尔维亚人愤怒了，群情激昂，他们要为自己和苏联的斯拉夫兄弟而战！
　　而这样的环境，给了南斯拉夫共产党机会，在党的带领下，游击作战蓬勃发展。
　　自从29年南斯拉夫实行独裁以来，南斯拉夫共产党的主要领导人们几乎都在塞尔维亚王国的监狱里，包括约瑟普-布罗兹。很多领导人在释放后逃到了世界工人阶级的共同祖国――苏联。
　　但谁也不会想到，“肃反”不仅仅让苏联损失惨重，在林俊和亚历山大完全控制住“肃反”这头恐怖的食人巨兽前，南斯拉夫共产党的领导人几乎被全部处决了！
　　几年前林俊在得知南斯拉夫共产党创始人菲利波维奇和南共总书记戈尔基奇早已被枪决，但那位约瑟普-布罗兹还活着的时候，他不知道是该笑还是沮丧。
　　约瑟普-布罗兹重组了南斯拉夫共产党中央机构，把南共总部也迁到了南斯拉夫境内，而不是留在柳克斯宾馆――没办法，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在这位返回南斯拉夫化名“******”的南共领导人看来，在“君主制加上法西斯****”的南斯拉夫搞地下斗争，比呆在莫斯科还要安全。
　　约瑟普-布罗兹，南斯拉夫共产党的领导人，但在南斯拉夫受到德军入侵前，他不过是一个小党的领导人，和他个人的名气一样，南斯拉夫共产党在世界各国的左翼政党中并不出名，甚至在在南斯拉夫国内都是一个没什么影响力的小党派。但林俊对他和他的党是寄予了厚望，他的名字很快就会享誉全球，因为他现在他还有一个化名，而南共的同志们也在用这个化名称呼他――铁托！
　　这会约瑟普-布罗兹-铁托和南共总部正面临复杂的局面，林俊让内务部派出联络员空降塞尔维亚，稳固同南斯拉夫共产党的直接联系，这也是他欧洲战略的第一步棋。
　　德国入侵苏联，为铁托壮大南斯拉夫共产党提供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机会：塞尔维亚青年学生和知识分子一直不满于旧南斯拉夫王国的腐败和压迫，在政治上一向倾向于****。虽然他们中间只有少数人是马克思主义者，但塞尔维亚农民家庭中那种浓厚的泛斯拉夫情感给了铁托机会，因为具有这样家庭背景的年轻人在塞尔维亚占据了大多数，他们对共产主义的苏联都抱有好感，因为大家都是斯拉夫人。
　　“我们亲爱的社会主义祖国、我们的希望和灯塔“――在被德军入侵苏联之前，铁托认为南斯拉夫共产党人的首要任务是不惜代价使南斯拉夫不参与帝国主义战争。
　　在德军入侵苏联之后，共产国际向南共总部发出了一份措辞严厉的指示――“你们绝对必须采取一切办法支持和帮助苏联人民的斗争。你们要在全国统一战线，实际上是在国际统一战线的号召下，发起一个对德意法西斯匪徒作斗争的运动。”
　　在这个指示的号召下，南斯拉夫共产党的政策和铁托个人的奋斗目标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共产国际的要求虽然专横和严厉，但也让南斯拉夫共产党得到了一个使自己从一个缺乏群众基础、看似没什么前途的小党变成全国抵抗运动先锋的机会！
　　德军入侵之后，南斯拉夫国家不复存在了，它被肢解成十个不同的区域，由八个不同的占领当局管辖。
　　德国接管了斯洛文尼亚北部的三分之二和塞尔维亚的大部分，包括贝尔格莱德；意大利得到了斯洛文尼亚余下的三分之一和波斯尼亚的一小部分、黑山的全部、达尔马提亚的沿海地区、科索沃的一部分以及阿尔巴尼亚人聚居的桑贾克地区。
　　中部是独立的克罗地亚王国，成了纳粹德国的仆从国。保加利亚得到了马其顿的大部分，其它的部分划归意大利的附庸国大阿尔巴尼亚。匈牙利获得了巴奇卡、巴兰尼亚，而多瑙河以东的巴纳特地区则由当地德裔居民自治。
　　各个不同的占领当局，各自不同的占领制度和互相冲突的利害关系，肢解了南斯拉夫，但也使德国对南斯拉夫经济财富和战略交通的控制陷入错综复杂的境地，这种情况遭到了某些德国人的抨击，说这样反而便利了抵抗运动――和南斯拉夫的长久历史一样：一片混乱！
　　游击队得以利用这些分歧，而国家的分裂状态又有助于南斯拉夫民族感情的复苏，这种民族感情正是抵抗运动得以发展壮大的力量来源之一。
　　6月27日，南斯拉夫共产党中央委员会设立了人民解放游击队司令部，并派遣12名中央委员分赴全国不同地区去指导和建立游击队。
　　德国人没有能够预先防范1941年夏季发生的塞尔维亚武装起义，到了9月，德军对约三分之二的塞尔维亚乡村失去控制，而整个南斯拉夫三分之一的土地都燃烧着起义的燎原之火。
　　9月24日，游击队占领了塞尔维亚西北部城市乌日策，铁托的的总参谋部在9月26日召开的会议上决定在南斯拉夫各区分别建立军事司令部，在一切肃清敌人的地区建立军政机构，还要扩大军事斗争规模。以铁托为首的南共中央和游击队最高司令部等机构也迁到该地区，乌日策成为全南斯拉夫反法西斯运动的中心，被人们亲切地称为“乌日策共和国”。 “共和国”面积还不小，北起萨瓦河，南至桑贾克,西临德里纳河,东至摩拉瓦河，面积1.5万平方公里,人口逾百万，还拥有自己的兵工厂。
　　希特勒不能忍受这种“混乱”情况无休止地发展下去，他从9月初开始，从法国增调了第342步兵师、第100装甲旅的一个营；从希腊增调了第125步兵团、第164师的两个营；后来还从东线调来了第113步兵师进入塞尔维亚。主攻目标是从贝尔格莱德市郊起，一直到乌日策和克鲁舍瓦茨的解放区，因为这里是游击队总司令部所在地。
　　现在“乌日策共和国”情况不妙、处境危险，希特勒派出的大批部队进攻乌日策解放区。而本月初，游击队在起义时的盟友、由前南斯拉夫王国军官德拉扎-米哈伊洛维奇指挥的切特尼克背信弃义，也开始进攻乌日策和其它地方的游击队据点。
　　林俊一直以来都在关注南斯拉夫的问题，但明斯克和苏联其他地区的战局已经让他精疲力竭，对于遥远的南斯拉夫，他能放的精力实在有限，能做的也并不多，而且距离也让同那边的通讯并不是非常顺畅，铁托的电台传出的情况只是一个大概。
　　但这会是派出联络员的时候了，不能让英国佬抢先――联络员都是具有一定游击和反游击作战经验的同志，但就像林俊说的“他们只是联络员”，林俊可不想派几个指手画脚的人惹毛了铁托这个南斯拉夫统帅。
　　联络员还随身带有林俊的信件，里面附有当年中国红军的游击战术，因为现在德国佬正用当年德国军事顾问在中国对付红军的经验对付南斯拉夫游击队！
　　德军总司令部这会认为不仅要击溃游击队，而且要切断游击队和后方的联系，这样才可以把南斯拉夫人的起义镇压下去。因此，德军最高统帅部下令对解放区人民采取专门的报复措施，包括在城市里大规模地枪杀市民！
　　10月19日，这一命令以最恐怖的方式在工业城市克拉古耶瓦茨付诸实施，这是为了报复两天前游击队在附近的一次袭击：德军十人被击毙，二十人受伤。
　　德军把全城绝大部分16岁至60岁的男子驱赶到兵营，全城的中学学生都被从课堂里直接抓走。从第二天傍晚开始，按照每100人为一组的顺序开始枪杀。屠杀持续到第二天，直到连德军的行刑队都感到恶心，有些人甚至无法支持才停止，至少有5000多人被屠杀，而其他人被关押起来作为人质。
　　游击队杀死一个德国兵，德军就杀200个平民；伤一个德国兵，杀50！――这就是纳粹在南斯拉夫对付游击队的政策和绝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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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瓦斯托波尔北部机场，两架远程轰炸机改装的运输机正整装待发，每架飞机上各有三名联络员，外带一起空投的药品和大功率电台。其中一架将前往塞尔维亚的乌日策，而另一架将继续往西前往黑山。
　　上千年来黑山人一直以来都以骁勇善战闻名欧洲， 因为黑山曾是各国列强穿越东西方的必经之地，受常年战争的影响，黑山居民的生活较为艰苦，战争随时都会降临到黑山人的头上。
　　黑山人食物多以粗粮为主，由于畜牧业相对发达，因此肉制品和奶制品也食用较多。相对天然的饮食以及一代代在大山中行军打仗的生活，使黑山人锻炼出不屈不挠的性格和强壮的体魄：1883年，法国一位科学家曾经写道，“黑山人的性格，坚强得就像那里的岩石，他们每个人的个子都很高，并且十分健壮。”
　　在19世纪，黑山男人的身高在1米9以上的就占据了很大一部分！根据一些统计，在整个欧洲黑山人的平均身高名列前茅：1米95的男性、1米85米女性很常见，个子稍小一点的外国人在黑山总是有一种压抑感，因为身边随处都是需要仰视的小伙子和姑娘！
　　从今天夏天开始，在整个南斯拉夫可以说黑山的起义声势最大，到现在，除了波德戈里察和策丁耶，意大利人已经被从所有的城市赶了出去！
　　不过黑山人的性格和习惯导致了他们这会很难冷静的对待某些问题，特别是在部分脑子过分发热的领导人的影响下容易做出格的事：黑山的共产党游击队在政治上采取了一条极端主义路线，这是有点危险的――他们不同于铁托的“不把共产主义强加于人”的政策，他们会把黑山那种传统和野蛮的部落世仇同游击战、革命混淆在一起――他们甚至向莫斯科发报：很快黑山将会全部解放，解放了的黑山是苏联的一个组成部分！
　　勇敢、彪悍、过分狂热的黑山游击队，需要有人给他们指明方向，团结尽可能多的人――这是游击战的一个重要前提之一，而不是在黑山搞一次“41年的大清洗”，不能把那些原本打算投靠游击队打击法西斯的旧南斯拉夫王国军队的军官全枪毙，逼着他们逃往那个德拉扎-米哈伊洛维奇的军队。
　　“黑山是苏联的一个组成部分”――林俊可从不会这么想，那会惹毛了铁托，在南斯拉夫还得铁托这个统帅去拖住几十个德国师。
　　飞机经过三个多小时的夜航，穿越黑海，一架冒险越过罗马尼亚南部上空进入塞尔维亚，另一架向南穿越保加利亚上空进入黑山。
　　乌日策城西一大块平地，几大堆巨大的篝火被点燃，游击队员们正全神贯注的盯着夜空。现在新生的共和国正面临危机，而在这关键时刻，苏联终于派出了联络员，约瑟普-布罗兹-铁托正在电台前等待。
　　通讯频率已经确定，在让人焦躁的等待后，电台里传来了飞行员的呼叫，他们已经抵达乌日策附近上空，也看到了地面上的指示信号。
　　空中出现远距离夜航的飞机，十多个降落伞陆续出现在空中，地面上的人都欢呼起来！
　　一会之后，三名联络员见到了铁托同志，“我们带来了大功率电台和部分药品，还有苏联最高统帅部副统帅安德烈-尼古拉耶维奇-普伦雅科夫元帅给您的亲笔信。”
　　带队的红军中校向铁托报告。
　　36年铁托离开莫斯科前他并没有亲眼见过林俊，但他对林俊一点也不陌生，包括林俊在西班牙的一切――铁托当年就曾经在莫斯科的志愿人员招募站帮忙，他现在身边的很多同志都参加过国际纵队，有个别同志还参加过马德里保卫战，在大学城见过林俊的都有一个：对那位苏联元帅是推崇备至，特别是他的个人魅力。
　　个人魅力，铁托知道这次苏联派给自己联络员和物资支援，那个苏联元帅的个人魅力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前期虽然有电报联系，但苏联似乎并不想给南斯拉夫实质性的任何援助。因为斯大林认为那个米哈伊洛维奇将成为南斯拉夫民族抵抗运动的领袖，而铁托的部队可能在军事上被消灭。
　　在莫斯科，也有人担心过早地支持在南斯拉夫的共产主义革命，有可能在南斯拉夫国内和盟国间引起矛盾，成为一个政治上的负担。
　　林俊强大的个人影响力排除了莫斯科的那种担忧和对南斯拉夫游击队的“消极支持”，通过联络员的介绍，铁托很简单的就能形成这样一个概念――是林俊的个人影响力让莫斯科决定明确支持他和他指挥的游击队。
　　原来铁托一再的请求都只换来口头上的慷慨支持，但当林俊分神知道南斯拉夫的情况后，支援终于成为眼前的现实：这对于林俊这个苏联元帅在南斯拉夫游击队成员中的影响是好得不能再好了，而这也是林俊预见到的效果――个人魅力和影响力的提升。
　　不是为了吊胃口才这会派飞机空投――给困境中的人支援是最能获得回报的举动，但林俊还没那样市侩，前几个月他的思维根本没有过多的精力去注意巴尔干，也没心思去详细了解莫斯科对南共的态度和措施。
　　苏联这会不可能派飞机大规模空投支援南斯拉夫游击队，只能投下同志们最需要的东西。那些药品立刻被运往医院和各个野战医疗所，伤员正等着他们救命！
　　铁托的亲密战友、他的参谋茹约维奇身负重伤，铁托这样五金工出生的人都知道，那些宝贵的药品是救命的东西！
　　这会苏德战场激烈交战，前期铁托在发往莫斯科的电报中几次提到希望得到游击队目前最需要的麻药和那种神奇的青霉素，但他并不指望能给自己的部队空投足够数量的青霉素，因为对于苏联来说青霉素都不够用。
　　当铁托得知在林俊的干预下空投的药品中有整整5千份青霉素和大量其它药品时，他都有点难以置信！而三名联络员不仅仅精通游击作战，其中一人还是通讯技术人员，另两个关键时刻能当外科医生用。
　　“我让空军给南斯拉夫总共空投了8000份青霉素。”上千公里之外，林俊在和古谢夫的交谈中说。
　　“这么多？元帅，南斯拉夫的游击队领导人会非常感谢您的。”
　　“他们不该感谢我，该谢谢我们的药物研究专家，他们已经攻克了大批量生产青霉素的技术难题。战士们能够得到足够的青霉素，缺乏抗生素而牺牲的伤员数量应该会减少很多。”
　　……
　　当德军最高统帅部接到红军发起反攻的消息后，德国陆军总参谋部力劝希特勒下令中央集团军群撤出明斯克，他们几乎都已经把元首说服了。
　　但是，希特勒最终否决了下面的提议。
　　现在他们就是想退却都难了，红军部队在巩固合围圈的同时，继续向西推进，冯-博克都不得不把自己的指挥部撤离巴拉诺维奇！
　　25日，红军合围圈暂时稳定下来，合围圈中的部队这会距离外面的德军最近距离都已经超过40公里，“钢铁口袋”的袋壁已经足够厚了！
　　在南线，乌克兰方面军在26日终于打破罗马尼亚人对敖德萨的包围圈，激战几月的敖德萨部队终于得到陆上的支援。黑海沿岸虽然并不是十分寒冷，但双方这会都是精疲力竭，不约而同的想维持一个相对平静的战线暂时修养。
　　在波罗的海沿岸，图哈切夫斯基 “小打小闹”一般夺回几十公里的纵深后表面暂时偃旗息鼓，部队开始构筑冬季防线，在厚厚的积雪中等待来年。
　　不过北方集团军群似乎还想从侧翼间接支援南边被围的那几十万部队、向东推进造成一个明显的大纵深突出部，威胁苏联人的整条战线。但严寒和厚厚的积雪，让他们根本无法有效突破图哈切夫斯基指挥的几十万红军的冬季防线。
　　在严寒中强打猛冲只会徒增损失，德北方集团军群的非战斗减员已经达到一个难以接受的程度，德军指挥官们不得不接受现实，挖掩体运物资，为度过严冬做准备：接下来的三个月除非是疯子，否则谁也不愿意在零下几十度的严寒下在野外进军。
　　冯-勒布陆军元帅这会也不敢再派出大规模部队向南支援――严寒的威胁是一个原因，更大的原因是面前的那个声名赫赫的苏联元帅：图哈切夫斯基和他的部队在德军眼中显然配得上“疯子”的称号，而且还是极度危险狡诈的疯子！
　　只要有一点机会红军就会进攻，连这严寒都不能挡住他们的步伐――支援图哈切夫斯基的部队有部分参加过苏芬战争，这里的严寒对他们而言只是小意思，更不用说苏联人本就比德国人更能适应这样的气候：德军战线一旦空虚，图哈切夫斯基似乎都能够敏锐的觉察到，做出合理的决断，逼得冯-勒布只能步步为营。
　　北边看似动静不大，但所有人都明白：谁认为“红色战神”保守了那是大错特错！他虽然没有像南边这样指挥部队打的轰轰烈烈声势浩大，但却是在不断积累部队的胜利、消耗德军的有生力量。
　　一旦给图哈切夫斯基机会、时机合适，冯-勒布的日子绝不会比冯-博克好过！
　　合围圈中德军的补给开始出现困难，德军空投补给的速度无法满足被围部队的需要，而苏联空军和防空炮火又造成德国空军的巨大损失。严寒、饥饿加上伤病，德军士气不可逆转的在下降。
　　1941年12月8日傍晚，天色早已变黑几小时，不过时间才接近六点半。
　　林俊放下手头工作，看了看表。
　　招呼古谢夫：“请朱可夫和崔可夫同志在半小时后到我的办公室吃晚餐，估计他们这会应该还没有吃饭。”
　　把自己柜子里的几件藏品取了出来，其中有最好的里海鱼子酱和格鲁吉亚葡萄酒。
　　“安德里，今天怎么打算加餐了。”朱可夫和崔可夫一同进来后，大将看着桌子上摆放的红酒和十几份经过厨房加热过的罐头食品说。
　　“呵呵，为了庆祝。”
　　招呼两个将军和自己的随员们一同坐下，在所有人眼里他都显得有点神秘兮兮，这可不符合副统帅一贯的作风。
　　“庆祝什么？元帅。”崔可夫坐下后问。
　　“不急，估计吃完饭大家就知道了。慢慢吃，我们有时间，德国佬这会还不会给我们造成什么大麻烦。如果等吃完大家还觉得没什么好庆祝的，就当我没说。”
　　一顿饭吃的高深莫测，但该说的话还得聊。崔可夫打算再过两天在城区发动一次大规模进攻，对面的德军估计战斗力和战斗意志已经下降了一大截。
　　朱可夫倒是很耐心，他能觉察到一丝异样，因为他是方面军司令员，得到过那份：没有统帅部最终命令，就不得结束“红色旋风”的秘密指示。
　　“庆祝可以发动最后的歼灭进攻了吗？不可能，至少还需要一个月以上的时间才能彻底困死德军。”朱可夫边吃边想。
　　他的想法很正确，因为德军士气虽然下降、后勤补给困难，但要彻底困死德国佬，这时间还不够――斯大林格勒战役后期可是连围带打两个多月后才发动最后的歼灭总攻。
　　刺耳的电话铃声似乎是突然间响起，按照规矩，古谢夫离开座位接起了电话。
　　“什么，您再说一遍。是，好的，明白了。”
　　古谢夫一转头，看到所有人都看着自己，而他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是在用一种“狂热的教徒看上帝”的眼神盯着自己的副统帅！
　　林俊手掌竖起一伸，示意他闭嘴，古谢夫硬生生把到了喉咙口的话给憋了回去。
　　低头看了下手表，“说吧。”
　　“元帅，莫斯科得到报告，就在不久前，日本飞机轰炸了美国夏威夷群岛太平洋舰队司令部所在地的珍珠港。”古谢夫的语气控制的恰到好处，契卡的精英没有什么出格的反应，但谁都听得出他对副统帅是以一种无比崇拜的态度在说这番报告！
　　“从监听站到莫斯科，再核实，27分钟就把消息传到我这，亚历山大他们的办事效率很出色。”林俊想：表上的时间是20点25分，而那份可笑而著名的明码电报应该是在莫斯科时间19点58分传遍全球的。
　　“日本人将一个沉睡的巨人唤醒了，现在他充满了愤怒。”差不多的话山本五十六本人可能从未说过，但林俊这会坐在自己办公室简陋的餐桌旁说出了这么一句。
　　庆祝，庆祝什么？――这会办公室里的所有人都明白副统帅为什么请大家吃饭，还要庆祝！
　　“同志们，为了日本人愚蠢的炸弹，干一杯！”
　　林俊拿起了一开始就让参谋倒好的红酒杯，站起身向同志们祝酒――他已经很长时间没喝酒，但今天值得喝一杯庆祝。
　　

###第四百七十五章   不可说###

　　所有人，包括朱可夫和崔可夫都是以“相对保守”的狂热眼神看着林俊，然后一口喝干了杯中的红酒。放下酒杯的众人都没想发表什么言论的意思，虽然各人肚子里都有一个差不多的问题想问自己的副统帅――但他们得忍着，不可问！
　　“不可说。”所有人等来的是林俊如此一句。不过下面林俊的话更有意思，“不可说，我的意思中的一部分是要让美国的领导层先彻底公开这件事后再说。”
　　“我不是上帝，不可能什么事都提前预见到，还搞得分秒不差。因为我们的情报机构早就知道日本将要攻击美国，连日本舰队何时出发的都知道。还是不可说，这里的原因你们都清楚，一切要永远烂在肚子里，今天出了这个房间还是不可说！”
　　林俊说了两段，端起面前的小汤盅喝了一小口：长时间不喝酒，刚才的葡萄酒的余味让他有点不怎么舒服。“我想除了我们和日本人自己之外，这个地球上应该还有人知道日本人会空袭夏威夷，不过和我们一样不可说，也许包括美国人自己。”
　　“今天在夏威夷是星期天，按照美国人的习惯，他们的士兵今天应该是个非常悠闲的日子。从航程估算，今天日本舰队也应该差不多抵达攻击阵位，如果我是日军指挥官，发动攻击就会选个美国军队思想警备松懈的星期天。不大可能早一周，让庞大的舰队在大海上再等待七天也不现实。作为飞行员，我清楚大清早的发动空中攻击是最佳时间，加上日本舰队和美国基地之间必须保持的安全距离、日军作战飞机的续航能力和天微明才能从航母上起飞等因素，最后加上时差，请你们吃这顿饭我大概有9层的把握。”
　　说着林俊两手一摊：“好了，我说完了。”
　　精辟的分析，能让所有人信服――历史已经改变，林俊也不可能按照“时间表”去预见将要发生的一切：情报加上分析给他能做出这样的“预见”提供了极大支持。
　　日本人还真是遵纪守时的民族，和林俊估计的一样，基本分秒不差。
　　有强有力的情报支持，但这样精确的估计出攻击时间，这还是值得受到面前的所有人称道的，这从朱可夫和崔可夫这两名军事指挥员的眼神中能够看出来。
　　“不可说”，或者另一些人是“不想说”――据说在美国东部时间12月6日，从马来亚哥达巴鲁机场起飞的澳大利亚空军的1架侦察机发现了正向马来亚航行的日军登陆舰队。侦察机立即报告上级，并要求加派其他飞机来接替跟踪。但是，盟军驻远东空军司令英国空军上将布鲁克却命令取消跟踪监视。
　　驻澳大利亚的美军代表史密斯上校得知这一消息，立即要求通报美国，但澳大利亚战时内阁拖延十二小时后才批准史密斯的要求。这份报告实际上直到十七小时后才经夏威夷转到华盛顿，早已失去了价值。
　　布鲁克和澳大利亚战时内阁的这些令人疑惑的举动最合乎逻辑的解释是：处于艰难困苦中的英国，为了使美国早日参战，即使是以马来亚遭偷袭为代价也是值得的――这会美国人估计还没接到澳大利亚人的通知呢！
　　不可说――为了英联邦的利益，“不可说”。
　　苏联呢？更加“不可说”，外加“不想说”！
　　“日本从1941年中开始向东南亚的发展引起了美国的不安，加上在中国的利益严重受损，美国很难容忍有一个日益强大的国家在亚太地区威胁它的利益。冻结了对日本的经济贸易，这是逼着日本对美开战。”
　　说话的是朱可夫，边上的崔可夫也是微微点头：“美国在中国的利益受到严重损害，日本早已连美国在中国维护本身利益的军舰都敢炸。美国的前期举动是赶鸭子上架，逼着日本同它开战。日本不是美国的对手，最快三年，最晚五年美国就能单靠自己的力量打垮日本。”
　　朱可夫比较了解中国，而崔可夫更是中国问题专家，捎带着也得了解日本：三到五年，显然各方面都因素都考虑进去了，或许还包括进入日本本岛作战的时间。
　　崔可夫不知道原子弹，也对日本天皇那个胆小、卑鄙的杂碎的了解程度似乎差了那么一点点――日本普通士兵和军官不知道什么是战败投降，但那个杂碎能！
　　“无论如何，这对于我们来说都是十分有利的突发情况，只是在同英美和日本的态度上需要合适的处理。不过这不用我们操心，莫洛托夫同志那边能圆满的处理好这一问题。”
　　苏联还要等上几年才能对日本开战，现在唯一的重任就是打垮西边的纳粹！和苏联相比，希特勒要面临大麻烦了，今天在得知日本对美开战后，希特勒一定会大发雷霆！
　　英国对珍珠港遭受袭击的态度一定是欢欣鼓舞，历史上温斯顿-丘吉尔在得知日本偷袭珍珠港之后的第一句话就是“好了，我们总算赢了”。
　　英国首相对这个消息该高兴得老泪往下淌――事情应该完全出乎他的意料，这个铁杆的**产主义西方政客并不了解日本人思维，他不会想到日本人会帮他的大忙：曾几何时，为了把美国拖进战争，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只搞到一个，而日本人的行动却会使美国人不得不痛下决心投入一场全球战争。
　　不过丘吉尔还得等上几小时才能知道那个好消息――明天，英国政府才会向日本宣战。
　　而希特勒一定会恼火无比――日本人的行动德国事前并不知情，他会对日本人的举动暴跳如雷！希特勒始终没忘记当年美国的干涉对第一次世界大战结局所起的决定性作用：他认为德国征服欧洲，摧毁苏联、最后制服英国的目标是可以实现的，但必须有一个条件：美国不介入。
　　一直以来希特勒尽量不给美国以参战的借口，在１９３９年９月就向德国海军将领下达过严格的命令：“任何德国潜艇不准在大西洋攻击美国船队”。
　　但珍珠港的爆炸让美国人终于找到了参战的借口，一个美国人想不使用都不行的参战理由，希特勒的世界性战略可能要功亏一篑！
　　战争名符其实地就要打成了一场世界大战，在这个全球战争真正爆发的第一个夜晚，丘吉尔应该能心满意足地睡个好觉了。而法国的夏尔-戴高乐则当即该认为“应作好解放法国的准备……”
　　现在，苏联高层甚至比华盛顿的罗斯福更早得知珍珠港受到空袭，因为那份：“珍珠港受空袭，这不是演习！”的可悲电报是明码，而且发射功率足够大。
　　苏联位于远东的几个监听站根据红军总参情报局的指示，24小时不间断的进行着对美日方面的监听，第一时间就将那份电文报告莫斯科红军总参谋部。
　　不仅仅是美国人歇斯底里的吼叫，连渊田美津雄座机在7点53分发出的 “虎、虎、虎”信号都被接收到，但当时监听员并不知道自己听到的是一段会“流传后世“的电文。不过苏联监听员在5分钟后听到美国人那份匪夷所思的电文后，珍珠港发生的每一件事似乎都在他们眼前进行一样。
　　日本的奇袭机群会用电台拍发袭击战果，讯号会被早有准备的苏联监听站截获，虽然距离是那样遥远，但在监听员看来似乎就像是在家门口的一场战斗。
　　檀香山发出的明码电文也不少，显然珍珠港这会是一片混乱，似乎所有人都在用明码：美国人已经慌了手脚。
　　这会第一攻击波应该已经差不多结束，但林俊的晚餐还要继续――他在等第二攻击波。他还把一张早就从总参拿来的夏威夷群岛和珍珠港的旅游地图，让古谢夫从自己的抽屉里拿出来挂在边上的黑板上，晚餐成了非正式的“观战讨论大会”。
　　晚餐气氛从高深莫测变成了轻松、愉悦。
　　渊田美津雄座机这会正在珍珠港上空统计他和部下的第一轮战果，很快莫斯科就会和南云的攻击舰队、山本五十六的支援舰队同时得知美国人到底损失了多少。
　　林俊也在等，莫斯科会把消息第一时间通知自己，不过显然这要比那句“不是演习”稍微慢点――电文要稍微长些。
　　等待，不过房间里所有人都是以一种轻松的心态在等待，美国人到底损失了多少不是重点，最重要的是日本人已经动手了。晚餐吃完，两个参谋动手，给所有人拿来了咖啡和茶。
　　外边的同志们并不知道副统帅的办公室里这顿晚餐为什么会吃这么长时间，这样的情况以前没有出现过：大概是在商讨作战部署――至少方面军和城防司令部的参谋长们是这么想的。
　　在遥远的珍珠港上空，8点50分，日军第二波攻击指挥官下攻击令， 8点54分第二波攻击开始， 54架轰炸机和78架俯冲轰炸机进行攻击，36架战斗机保护制空权。
　　9点整，在珍珠港的一艘荷兰远洋轮成了第一个参加太平洋战争的美军同盟者，而在这时，林俊办公室的电话铃声再次响起：日本人第一波攻击的攻击效果出来了。
　　“元帅，看来美国太平洋舰队损失惨重，很长一段时间之内将无法同日本海军有效地争夺对太平洋的控制权。”
　　崔可夫在听完电文内容后说。
　　“日本人这会的第二攻击波也快到了。”林俊轻松地说道：这点所有人都明白，因为苏联这会也有航母，舰队不可能一次性把所有舰载机都升空，“美国人会很快重新积蓄力量，它巨大的战争潜力会让它用不了多久就重新占据战争的主导权。不过接下来几个月，美国人还是老老实实的等着挨揍吧。”
　　“我认为日本并不会对夏威夷进行登陆作战，那不符合它被逼开战的最终利益。”
　　林俊对朱可夫点点头：“轰炸珍珠港不过是牵制手段，这回派出去的日本舰队在太平洋上应该还有另外一支，现在它们应该已经在南洋了。”
　　林俊说的东西如果换成一般的欧洲军官，有可能一下子难以理解，因为欧洲军官一般只会盯着欧洲，熟悉亚太环境的人不多。但房间里的同志们都能理解――南洋，日本战争机器的生命线，攻击珍珠港不过是让美国失去同自己争夺海上利益的发言权，在美国人缓过气来前占领日本所需要的区域和急需的战略资源。
　　继续等待，办公室里的气氛有点像林俊前世在电视机前看“911”的直播一样，捎带点看热闹的态度，然后同战友一道闲聊、猜测美国人下一步的动作会如何。
　　林俊有点不明白，也是将来会让世界上很多人搞不清楚的事：也许今后林俊要是有机会可以问问美国的领导人：到底是“阴谋”呢还是美军的备战意识处在街角醉汉的水平上？
　　袭击前美军向珍珠港突然调派大量的医药物资和医护人员，并在袭击前一天通知取消第二天的休假, 进行战备值班――不过这战备值班也值得够尽力的！
　　一些不合常理的军事调动，在袭击前美军将一些战斗机分散到偏远的小机场，重要的是留在主机场的飞机则空着机库不用，整整齐齐摆在跑道上，达到“一个瞎眼猴子，随随便便扔个手榴弹都能把飞机全炸了！”的密度，命令的原因是集中起来容易防止有人破坏。
　　在袭击结束后，美军以惊人的速度将击沉的军舰打捞出水，并在非常短的时间内修理好，并且进行了改装，使这些军舰的战斗力上升到新的水平――美军造船实力雄厚，但军舰的改装是非常复杂的，要将新装备对军舰的影响都要考虑进去，当这么多的军舰需要改装，仅图纸就要花费好几个月的时间，更不用说各种设备、材料的采购与生产，准备工序复杂。
　　但当这些军舰开始改造时，工人们发现什么都是现成的：包括图纸、武器、雷达都是现成的，好像在等待这一天。
　　很多的不正常之处，让林俊真想问问罗斯福：珍珠港事件是不是美国的阴谋？“总统先生的苦肉计？”
　　以林俊现在的地位，给罗斯福拍个电报问问，美国总统一定会回复，不过他也会成个大笑柄――想想而已的乐趣。
　　美国的工事工业，应该能够让那些“似乎不可能”的修复速度成为现实。
　　罗斯福应该还没那样的“狠心”，在林俊看来，其实日本成功袭击珍珠港是很多原因造成的，而美国人犯下的错误占据了很大原因，就像现在他和朱可夫他们说的一样：“有些东西值得我们学习思考。美国人这会的军事思想落后，墨守成规，没有看到武器装备的发展给海战方式带来的巨变，仍认为海战的决定力量是战列舰，还认为海战的主要手段是战列舰之间的海上决战。”
　　“大概在北冰洋和北大西洋的战列舰决战给了他们信心，我们似乎还间接的帮了日本人一把。不过按照美国人的特点，他们很快就会在战争中学会如何打这场仗。”
　　朱可夫插了一句：今年发生在北大西洋和北冰洋的战列舰编队之间的铁血大战，又给了“战列舰决战派”一个看似强有力的事实支持。
　　“珍珠港距离日本有3500海里，美国人认为太平洋舰队驻地在日军舰队的有效攻击范围之外，这应该是以日本战列舰为核心的舰队作战半径来测算的，对日军的作战方向和目标产生错误判断。不过，美国人大概想不到日本的胃口比它想象中的还要大，珍珠港它要炸，南洋的资源也同时要。”
　　“盲目自大，轻视敌手，自恃海军实力雄厚，轻视日军的战斗力，认为日本不敢发动战争。不了解日本人的民族特点，美国已经安逸太久了。”崔可夫说。
　　“现在美日之间的矛盾早已经处在极度紧张的时候，但从情况看珍珠港的防御非常松懈，不可思议。”
　　其实不仅仅是单单松懈就能全面形容驻珍珠港美军几个小时前的情形：原定的飞机巡逻措施从未付诸实施。星期日，停泊在港内的军舰上照例有官兵上岸休假，情报中心停止工作，甚至檀香山和夏威夷军区司令部所在地谢夫特堡之间的电报通讯机构也停止办公！这以致于在遭到日军袭击时，通信中断，指挥瘫痪。
　　此外，港内停泊的军舰密集排列，有的甚至是并列停靠，一旦遭袭根本无法机动！还会遭受到旁边军舰爆炸、大火的波及。
　　珍珠港还无视美国海军在1940年英军空袭意大利塔兰托军港后，要求各海军基地加强防鱼雷措施的命令，他们认为在珍珠港无法使用空投鱼雷，而防鱼雷网反会影响军舰出入，所以未加落实。
　　事实上正是日军的浅水鱼雷给了美国军舰最大的打击！
　　晚上10点半，林俊得到了莫斯科的初步统计，看来太平洋舰队应该有段时间将无所作为了。
　　“不可思议，美国军队的军事戒备能在这样紧张的局面下还如此糟糕！几百架舰载机就能把它大半个舰队炸个稀巴烂，如果是在陆地上，对手是这样懒散、没有准备的军队，这胜利也来的太容易了些。”
　　古谢夫是林俊的参谋，一般不会在林俊和其他将军说话时插话，但今晚发生的一切真有点“听故事”的味道――简直难以置信！既然一起吃饭，就有发言的资格，这是林俊的一贯做法。
　　如果在六个月前，苏联也是珍珠港美军的那种懒散作风和松懈准备，除了林俊以外，所有人都不敢想象战场情况会如何！
　　美国人舒服太久了，已经有太多年没有战火烧到美国本土，富裕的生活让他们似乎忘记了战争的残酷，一战老兵们的记忆也似乎被忘记了――对于美国舰队，它们似乎还沉浸在海军假日时期的温暖阳光里。
　　不过美国、美国人民和美国大兵还不用歇斯底里，美国大城市也不用发生混乱，它面对的情况还没那么糟糕。
　　因为就其战略目的而言，对珍珠港的袭击从短期和中期的角度来看对日本来说是一次辉煌的胜利，它的结果远远超过了它的计划者最理想的预计，在整个战争史上，这样的成果也是很罕见的。
　　在此后的六个月中，美国海军在太平洋战场上无足轻重，没有美国太平洋舰队的威胁，日本对其它列强在东南亚的力量可以彻底忽略！此后它占领整个东南亚、太平洋西南部，日本的势力一直扩张到印度洋！
　　不过从长期的角度来看珍珠港对日本来说是一个彻底的灾难，日本人不可能能赢得一场对美国的战争，因为美国的战争潜力不是日本能比的。
　　珍珠港事件把一个本来意见不齐的国家动员起来了，它将美国团结起来――不管今天日本飞机只是击中了珍珠港港口的修理蓬还是炸沉了美国战列舰，对珍珠港的袭击本身就已经决定了日本战败的命运。
　　“朱可夫、崔可夫，过几天我就会返回莫斯科，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林俊结束了今天马拉松式的晚餐，是返回莫斯科的时候了。
　　

###第四百七十六章    德国对美宣战（这章有点“教科书式”的味道）###

　　日本对美国驻扎在珍珠港的太平洋舰队发动突然袭击，使柏林和华盛顿两边都猝不及防――尽管希特勒曾对日本许下口头诺言：德国将参加日本对美国的战争，里宾特洛甫也曾对日本驻柏林的大岛大使作过保证。
　　但是这种保证是没有签字的，日本方面也丝毫没有向德国人透露过一点关于袭击珍珠港的风声，这会让希特勒恼火。。
　　希特勒这会正在为了重行整顿在俄国战场上打得精疲力竭的将领和围困中的部队，忙得是不可开交――他到底会如何面对目前的复杂情况？！
　　当从美国广播收听到偷袭珍珠港的消息时，柏林已入夜了：帝国外交部新闻司打电话给里宾特洛甫，把这个震撼世界的新闻告诉他――里宾特洛甫起初还不相信，大发脾气的同时还说：“很可能是敌人耍的宣传花招”！
　　“天亮以前不许吵醒我！”
　　里宾特洛甫一直认为日本可能要进攻新加坡或香港，但他从不认为日本会进攻美国――第三帝国的外交部长心里很明白：进攻美国无论对于日本还是德国，都是十分不利的！
　　希特勒这会正在狼穴，一顿大发雷霆之后连夜赶回柏林，第二天上午11点钟到达。
　　按照德意日三国条约的条款，面临目前情况的德国并不一定要对美国宣战，因为日本显然是侵略者：三国条约的条文规定德国只有在日本自身受到进攻时，才给予援助。
　　里宾特洛甫心情不错，他对日本对美开战竟然还抱有一丝高兴的心态――德国欢迎在对英国的战争中得到一个新盟友；
　　但是如果对美国宣战，则又意味着德国必须对付一个新敌手：显然第三帝国的外交部长和元首之间意见有些不同之处。
　　里宾特洛甫告诉希特勒，根据三国条约的规定，既然发动进攻的是日本，德国就没有必要正式向美国宣战。
　　“如果我们不站在日本方面，”希特勒阴沉着脸说，“从政治上说，条约就不存在了。但这还不是主要的理由。更主要的是，美国已经在向我们的舰只开火，他们在这场战争中一直是一个有力的因素，由于他们的行动，他们早已造成战争的局面了！”
　　希特勒认为美国现在要对德国进行战争是明摆着的事情，日本人的大胆攻击行动已经把德国和美国都推到了没有第二种选择的境地。
　　而在遥远的美国，罗斯福正在向议员们发表他那份宣言：“副总统先生、议长先生、参众两院各位议员：
　　昨天， 1941年12月7日，――必须永远记住这个耻辱的日子――美利坚合众国受到了日本帝国海空军突然的蓄意的进攻。
　　美国和日本是和平相处的，根据日本的请求仍在同它的政府和天皇进行会谈，以期维护太平洋和平……
　　不论要用多长时间才能战胜这次预谋的入侵，美国人民以自己的正义力量一定要赢得绝对的胜利。
　　敌对行动已经存在。无庸讳言，我国人民、我国领土和我国利益都处于严重危险之中。
　　信赖我们的武装部队――依靠我国人民的坚定决心――我们将取得必然的胜利，愿上帝帮助我们！
　　我要求国会宣布：自1941年12月7日星期日日本发动无端的、卑鄙的进攻时起，美国和日本帝国之间已处于战争状态。
　　罗斯福得到的全场热烈的掌声和美国孤立主义的结束。
　　希特勒能够预感到，在华盛顿的罗斯福正在等待他的回应――对日本宣战以后，美国总统正受到各方面的压力，要他让国会通过对德国和意大利宣战的决议。
　　不过罗斯福决定等等再说：珍珠港的遭到轰炸已解除了美国进行宣战的一个束缚，现在他手头掌握的情报使他相信：纳粹独裁者将会解除他的另一个束缚。
　　罗斯福和华盛顿知道德国对日本开过一张空白支票，不过美国肯定认为：日本人此刻一定正在柏林嚷着要求兑现！
　　这张支票终于兑现了，在希特勒再度犹豫之后还是兑现了。
　　12 月9 日，希特勒回到柏林的当天就下令召集国会开会，但是后来又把会议拖延了两天，一直到11 日才召开。
　　希特勒已下定了决心，他受够了罗斯福对他本人和纳粹主义的种种攻击；他不能再忍受美国海军在大西洋对德国潜水艇的战争行动，雷德尔曾为此跟他唠叨了差不多一年。
　　希特勒日益仇恨美国和美国人，但他这会显然低估了美国的潜在力量，又大大过高估计了日本的军事力量。希特勒真的相信一旦有“世界上最强海军”的日本在太平洋上收拾了英美之后，便会掉过头来进攻俄国，帮助他完成征服东方的大业。
　　希特勒还有一种根深蒂固的威望欲：要由自己首先向美国宣战！希特勒甚至在12 月10 日还深怕美国先宣战！
　　12 月9 日，原德国驻美大使狄克霍夫起草了一份关于罗斯福反德活动的长篇清单，方便希特勒在国会演说时使用。
　　12 月11 日，希特勒在国会对那些机器人似的议员们发表演说，他指责美国总统为了掩盖新政的失败而挑起战争。
　　“只有受到百万富翁和犹太人支持的这个人应对第二次世界大战负责！”
　　长期以来希特勒对罗斯福积累下来的满腔郁愤，如今终于一下子迸发成冲天怒火！罗斯福和斯大林一样，自始至终阻挡着希特勒战略发展的道路――正当英伦三岛遭到沉重打击而岌岌可危的时候，罗斯福却对它进行有力的援助；
　　这个人的海军又在大西洋中使他屡遭挫折！
　　“现在请允许我对那个以这个人为代表的另一半世界明确表示我的态度：正当我国军队在冰天雪地中奋战的时候，这个人却狡猾地喜欢发表炉边谈话，这个人是这次战争中的头号罪犯……这个称作总统的人对我进行的侮辱性攻击，我是不屑理会的。他把我叫做匪徒，实在是无聊透顶！归根到底，这个字眼，无疑不是在欧洲而是在美洲创造出来的，因为在欧洲这里没有这种匪徒。再说，我也不是罗斯福所能侮辱得了的，因为我认为他是狂人，和威尔逊一样的狂人……
　　他始而煽动战争，继而颠倒是非，再用基督教的伪善外衣把自己可耻地掩盖起来，然后慢慢地、肯定地把人类引向战争，还赌咒发誓请上帝来证明他进攻别人是多么正当。――简直跟从前共济会会员惯用的那一套手法一模一样……
　　多年以来，德国和意大利虽然受到罗斯福总统的令人无法忍受的挑衅，却仍一直进行真诚努力，以防止战争的扩大并保持与美国的关系，这种努力现在已因此归于失败了。罗斯福要把反德情绪煽到战争的高峰的动机是什么？！
　　我深深了解，罗斯福的思想与我的思想有着天壤之别。罗斯福出身富家，他所属的那个阶级在民主国家中有一帆风顺的坦途。我只是一个穷人家的孩子，得靠勤勉工作才能打开一条出路。
　　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时，罗斯福的地位使他只知道战争的好处，这种好处是那些在别人流血时大做生意的人所享受的。我只是一个执行命令的普通士兵，战后复员归来，自然仍和1914 年秋天一样穷困潦倒。我和千百万的人共命运，而弗兰克林-罗斯福则是和所谓“上层的一万家”的人共命运。战后，罗斯福做起金融投机的买卖来。他从通货膨胀中，从别人的不幸中谋利，而我呢？！躺在病院里……
　　美国总统越来越致力于制造冲突，多少年来这个人只有一个希望：在世界上的某一个地方爆发一场冲突！……
　　“我们将总是先动手，”希特勒对那些欢呼的议员们说，“我们将总是先下手！”
　　第三帝国的国会议员们一跃而起，大声欢呼！帝国元首的话淹没在一片疯狂的喧闹声中！
　　没有多久之后的下午两点半，里宾特洛甫以极其冷淡的态度接见了美国驻柏林代办利兰-毛里斯：他让毛里斯站着，听他宣读德国的宣战声明，随后给他一份抄件，就打发他走了。
　　德国人先向美国宣战，符合希特勒的性格。
　　林俊是在广播里听到了纳粹电台的希特勒演讲直播，之前他看过罗斯福在国会的演讲稿件译文，“前世”还停过录音。
　　这会他正在科别茨的指挥部里，外边停机坪上的公务机已经整装待发。
　　“显然，同志们，希特勒的演讲水平很不错，就是太琐碎了些。不过不得不承认，希特勒是一个极其杰出的演说家，比罗斯福要高明的多！”
　　翻译直译了广播中希特勒的演讲，虽然翻译同志不可能表达出希特勒那种独有的演讲气势，但希特勒的声音能让林俊切身的感觉到那种咄咄逼人、极具煽动力的语调。
　　登上飞机舷梯时，古谢夫注意到副统帅的右手在不停的把玩一发步枪子弹，一发AK47使用的中间威力步枪弹。
　　

###第四百七十七章   “大材小用”（实惠章节，求月票）###

　　林俊的离开，“红色旋风”的指挥权被最高统帅部接管，但前线的实际指挥者被定为了朱可夫。这是一个相对尴尬的决定，因为预备队方面军司令员是布琼尼元帅――不过“骑兵元帅”对于自己被一名大将节制似乎并无什么不满，他心里明白，如果不是林俊的间接支持，他连预备队方面军的指挥权都得不到。
　　战争中有时候细节决定成败，林俊把玩一发小小的步枪子弹是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细节，但古谢夫敏锐的思维感觉到了一丝异样：副统帅不是无聊拿着枪弹随手玩的人。
　　那是一发德国人制造的枪弹，古谢夫一眼就能看出来。
　　前些天斯托尔布奇守军将缴获的部分德军仿制己方的武器和弹药送到了明斯克，当时林俊只是简单看了看德国造突击步枪，并没多做评价。
　　但是，他拿走了一盒德国造7.62×39毫米步枪弹。
　　早就有一份报告送到装备部去了，做为副统帅，重要的是担任过负责军工新式装备生产的红军装备部第一副政委，一发德国造步枪弹就让林俊觉察到很多东西。
　　战争中哪样军工弹药产品消耗量最大――枪弹！
　　枪弹的消耗，就是在一场小小的战争中就会是个天文数字，更不用说卫国战争这样级别的战争所需要消耗的枪弹数量！
　　之前林俊见到的德军枪弹绝大部分都是黄铜弹壳，只有极少量的的毛瑟步枪弹弹壳采用了铜洗钢工艺，显然是为了节约战争中德国紧缺的铜资源的应对措施，那还是今年刚刚配发德军部队的产品。
　　对于7.62×39毫米步枪弹，林俊是熟悉的不能在熟悉了，“前世”他不仅仅违反规定，在家中的抽屉里有不少覆铜钢工艺弹壳的实弹，还有几发苏联造该型号步枪弹。
　　那几发是货真价实的苏联造子弹，是林俊父亲在对越自卫还击战中缴获弹药的纪念品――对于苏造子弹，林俊父亲的评价似乎不高――没力道！
　　谁都知道，那会越南军队中AK47和AKM突击步枪使用的弹药有三种来源：越南战争中中国支援的、苏联提供的的和自产的。
　　林俊父亲和战友们称其缴获的苏联造子弹为“绿皮”，因为它的弹壳采用的是涂漆钢弹壳，和自己配发的子弹很好区别，更不用说弹底的俄文字母标记。越南生长有不少楠竹，还超级硬。林俊父亲和战友们曾经在作战闲暇时使用苏联造子弹做射击试验――在百来米的距离上，“绿皮”很多都无法彻底穿透大号的竹子，而中国造子弹能轻松的彻底射穿两层纤维壁。
　　其中的原因林俊父亲和战友们并不了解，也没心思和功夫去了解，但这也导致了一个现象：在弹药供给充足的情况下，他们从不拿缴获的“绿皮”作战，虽然“绿皮”完全能够在自己手中的56式冲锋枪上通用。
　　而这会，林俊手里在把玩的那发枪弹就是涂漆钢弹壳！
　　几年前林俊的几大叠图纸就像一股旋风，改变着苏联步兵基础武器的装备和生产体系，但当时林俊意识里的一项担忧现在已经部分显现出来――战争中消耗的弹药很大部分来自平时的囤积和库存，原来红军步兵主要装备的基本是单发的莫辛-纳干，一下子跳过半自动步枪这个阶段，一线步兵部队的火力是猛了不少，但这弹药消耗量也是极剧增加！
　　这会在苏联有多少家工厂在生产7.62×39毫米步枪弹弹壳？具林俊所知已经超过80家，而枪弹“总装”工厂大概是这数量的三分之一强，不过这两个数量都在不断的增加，分开生产的体系也正被一条龙的联合体取代，因为前线的消耗逼着装备部不断扩大生产。
　　到目前为止，那80多家弹壳工厂使用的原料还基本都是黄铜，这和全世界绝大部分的弹壳生产厂一样――对于枪弹生产而言，黄铜具有的良好延展性和其工艺特点是非常重要的。
　　但是，显然德国人的思维走在了苏联的前面――他们估计是被逼的，德国生产黄铜的金属资源并不十分充足。而苏联呢？铜、锌等矿藏储量虽然处于世界前列，但矿藏不是挖出来就能用的！
　　不算那些规模小些的铜矿，单单够得上世界级的大铜矿苏联就有三个：赤塔州的乌多坎；苏联东部地区北极圈内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边疆区西北部、叶尼塞河下游东侧的诺里尔斯克-塔尔纳赫；哈萨克斯坦的科翁腊德巨型铜矿。
　　虽然不能和智利相比，但苏联不缺铜，每年的产量也不少，但现在还是到了供不应求的地步！
　　弹壳是枪弹上最复杂的零件，用于装填******，并且把弹头和底火连接在一起，发射时还要承受火药燃气压力和枪械自动机的力量，别看它看似简单，生产工艺还是相当复杂的。
　　林俊知道这会红军的枪弹消耗已经达到一个天文数字，就是后勤部门加班加点的生产，前线部队还是不得不发出“节约弹药”的命令。
　　枪弹弹壳不像炮弹弹壳，红军在作战中被回收的情况有，但并不普遍。铜资源到处都要用，枪弹生产部门已经面临铜、锌配给不足的难题。
　　其实不用林俊想到，后勤的同志和各家工厂在战争开始后就已经想到了这个问题，这会还在飞机上的林俊其实到了莫斯科后会松口气――同志们因地制宜，有些工厂已经在使用覆铜钢钢板制造弹壳，有些工厂就用涂漆钢弹壳工艺，只不过这会还没来得及被送到一线部队而已。
　　由黄铜改为覆铜钢或涂漆钢制造弹壳，对于战争而言具有重要的战略意义，不仅节约了成本，同时也有利于避免战时铜资源“打架”、供应不上的风险。
　　和平时期枪弹生产的工厂数量没有如今这么多，很多工厂都是临时征调转产；苏联的国土又无比巨大，战争中各地区的资源调用显然也会受到地域因素和运输的巨大影响，这才导致各地不同的军工厂想不同的法子，为了速度和节约资源。
　　黄铜供应能够保障的工厂还是继续生产黄铜弹壳，像位于哈萨克斯坦的几家枪弹工厂，供应指标能够按时运达，搞覆铜工艺或者搞点钢板，对于整体战略而言，这里还不如用黄铜。
　　在距离黄铜生产冶炼生产基地过远的工厂，与其等不能定时送达、数量也不能保证的黄铜板材，还不如干脆“逼起来”研制涂漆钢弹壳。
　　在化工、电镀有一定基础的地区，工程师和技工同志们就搞覆铜或鎏铜工艺――发挥同志们的智慧，因地制宜，一切为了前线！
　　、、、、、、
　　乌德穆尔特苏维埃社会主义自治共和国首府伊热夫斯克，“红十月”弹壳制造厂。
　　一号检验车间，巨大的厂房内有12排长长的检验台，每排检验台长达近80米，每隔一米多就有一名检验员在工作，总共加起来有600名检验员在这里紧张的工作！
　　这样的检验车间在弹壳制造厂有整整4个！工人加起来近6000名！
　　一眼望去，所有检验员全部都是妇女同志，这里采取的是24小时不间断的滚动式工作制。同志们几乎没有休息天，除非生病请假或有什么急事，不然大家都会在工作，每天工作时间从以前的八小时曾加到现在的普遍超过10小时！
　　工厂已经两次扩大生产规模，熟练工人数量不足，只能增加同志们的工作时间。
　　男人们很多都上前线了，伊热夫斯克和附近农村的妇女同志们都接受党的号召，离开自己的家庭，从一些能够离开的岗位来到兵工厂，生产打击法西斯的武器弹药！
　　同志们没有一点怨言，一切为了前线！一切为了胜利！！一切为了苏维埃祖国！！！
　　老工人们教会刚来的人如何熟悉手头的工作，很快她们就成为生产的主力军！没有熟练的技能、没有文化没关系，工作会让一个最朴实的农村家庭妇女很快成为技术优秀的技工。
　　伊热夫斯克原来有近四十万人口，但这会在街道上，只能看到极少数的行人，能够工作的人都在忘我的工作，而伊热夫斯克轻武器兵工厂所属的十几个生产联合体是城市中最繁忙的地方。
　　弹壳检验车间，这里可以说是最不需要技术的地方――只需要一双敏锐的眼睛、认真负责的态度和麻利的手脚，只要有这几样，就能在这里成为一名光荣的劳动者。
　　在这个车间里，姑娘很少，上了点年纪的大妈倒是不少――年轻人都去学习技术当“真正真的”技术工人了，大妈们担当起了检验弹壳的重任，为此兵工厂领导部门甚至想尽办法搞来了一大批老花眼镜，提供给妇女同志们。
　　工人同志用推车和木板框将堆积成山的待检验弹壳分到个个操作台上的大格子里，检验员们手脚麻利的检查一个个弹壳，将大部分合格的弹壳放到右手边的木筐子里，极少量不合格的产品被扔到左手脚边的筐子里。
　　工人们用推车拿走检验完的弹壳，一切都在有条不紊、效率极高的运行着。
　　上个星期一号车间的妇女同志们分班进行了培训，因为接下来一号检验车间即将检验新的产品：新试制的涂漆钢弹壳。
　　从5天前，两排检验台就开始改为检验钢弹壳，而到今天已经扩展到六排检验台。按照车间主任同志的说法，很快整个一号车间就会全部改为检验新式弹壳，而不再出现原来的黄铜弹壳。
　　一号车间是个试验点，即将完工的两个新检验车间也会检验新式产品，而其他几个老车间会在一段时间内继续检验黄铜弹壳。
　　车间外正在下雪，阴沉沉的天让射进车间的光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每人的工作台前都有一盏灯，但就是这样，人站在车间里都还是感觉到有些阴暗，只有工作台是明亮的。
　　车间里有些冷，几百个灯泡发出的热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刚刚换班，但有很多上一班的同志还坐在车间边上的临时工作点加班，她们都是主动留下来多干一会的同志。
　　车间墙壁上有几排醒目的大标语――“为了胜利，努力工作！”
　　“一切为了苏维埃！”
　　“保证质量就是保护战士们的生命！”……
　　几位正在靠近车间门口，由几条小凳子组成的临时工作岗位上的检验员看到车间主任费多洛夫进来了，身边还有一位年轻的红军军官，他军服上的识别符号表明他是一名工程勤务少尉。
　　少尉很年轻，才22周岁，这几天技术员们已经见过他好几次，“你们好，主任同志，卡拉什尼科夫同志。”
　　“大家好。”
　　主动加班的同志和他们打了招呼，因为她们是在加班，如果是在那几排检验台上，除非领导们在身边问，不然谁也不会分神和他们打招呼的。
　　卡拉什尼科夫这次是按照上级的指派，做为兵工厂的特派技术员到弹壳厂指导、监督两周，再过一周就要回兵工厂技术部。
　　这几年的变迁，对年轻的米哈伊尔-季莫费耶维奇-卡拉什尼科夫少尉而言，就像是一部带有点梦幻色彩的小说故事。
　　那年自己在阿尔泰老家的库利亚镇，稀里糊涂的被几名内务部的同志带走，这在家乡原来自己工作的地方甚至还引起一阵小小的波澜。
　　给了自己一套红军制服，就到了伊热夫斯克兵工厂，学习枪械加工技术。学徒工生涯很快结束，教导自己的是厂里技术最好的老师傅――师父说自己是机械加工的天才，将来一定是厂里最好的技工。
　　成为一名兵工厂的技工，这让那时的卡拉什尼科夫很自豪，因为技工还是很有地位的，在这里能为苏维埃做出自己最大的贡献。但车床工作没干多少天，自己还在为努力成为年轻人中最好的车床工努力的时候，厂里的军事代表把自己这个厂里少见的军人送进了伊热夫斯克兵高等机械学校，整整学习了一年多，毕业时被授予红军工程勤务少尉军衔。
　　接着被送到列宁格勒军区，在参加过北方战争的部队里实际锻炼了几个月――上级一直没告诉他这两年来的经历到底是为什么，卡拉什尼科夫也不去想，只要能为国家工作就成。
　　老老实实想做个部队技术员了，又被调回伊热夫斯科，这下上级才有人告诉他，将来他会在军械研究部门工作。
　　“熟悉加工技术、学校系统培训、军队实际锻炼。”――一名军械研究员需要有的前提素质基本都有了，最让卡拉什尼科夫这时高兴的是：军队生涯让他知道了士兵们要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武器！
　　在“社会主义劳动英雄”、苏维埃著名枪械设计师瓦西里-阿列克谢耶维奇-杰格佳廖夫同志的设计部门参与工作，杰格佳廖夫告诉他：是普伦雅科夫元帅把他给找来的。
　　现在设计部门正在研制几种新式机枪，但卡拉什尼科夫并没有参与，因为整个部门更重要的工作是完善已经装备的一线轻武器的性能，而不是搞什么新设计――新式轻武器的研制这会都只是“副业“，完善现有装备“附加值”是首要工作。
　　副统帅设计出来的AK47和延伸出的班组武器正在继续全面换装，目前聪明的办法就是“锁死”原有枪械设计，进行最大化的量产。而卡拉什尼科夫和部分技术部人员参与了弹药革新的研究，半年来为了改进弹药生产工艺倾注了大量心血――他现在是枪械技术员，但干的却是弹药的工艺研究。
　　不仅仅是突击步枪子弹，连大口径高射机枪的子弹他们也在研究，已经获得很大的成功，几种新式弹药已经投入量产。
　　就像这这会在生产的钢弹壳，经过几次改进，生产过程中可以做到引伸加工中间不退火，一次加工率超过85％，弹壳引伸次数减少700％以上！设备也由以前的单工位、单冲头、低转数改为目前的多工位、多冲头、高转速，大大提高了生产效率，同时毛坯的改进也明显提高了材料利用率，大大降低了生产成本！
　　这些，卡拉什尼科夫同同事们付出了大量的时间和心血，现在总算得到了回报。
　　采用深冲优质碳素钢棒材料的生产工艺同加工铜弹壳相比，工艺虽稍显复杂、对模具和机床的要求比较高，但不用铜原料，材料廉价且利用率很高，经济性好，更能保证扩大生产规模，节约宝贵的黄铜资源。
　　这会卡拉什尼科夫正打算下一步改进弹壳检验工艺――弹壳制造完成后需要进行校量，这是弹壳生产中重要的一道关口！
　　对弹壳重要尺寸一般要进行100％检验，剔除不合格品，对于可修复的超差品，经返工、检验合格后与同批弹壳发往下道工序。
　　现在检验基本靠人工肉眼，这需要大量的检验人员，质量也会受到一定的客观因素制约：如果下一步能研制出一套简单的机械化自动检验设备，这生产效率一定能得到极大的提高。
　　年轻人想到了：一回研究所卡拉什尼科夫就将对自己的想法实施研究，如果能够获得成功，这贡献是巨大的。
　　如果林俊知道正在伊热夫斯科弹壳厂指导工作的“世界枪王”这会的想***是什么感觉呢？
　　“大材小用”？也许吧，相比于AK47，这实在是大材小用了，但不可否认，如果卡拉什尼科夫的想法成为现实，对于弹药生产和战争进程，贡献也是极其重要的。
　　

###第四百七十八章   惩戒营###

　　卡拉什尼科夫在车间里转了一下，看到检验员们已经能够很熟练的掌握新产品的检验技术，就没过多停留，告别车间主任转身离开。
　　说实话，在这个车间里他感觉有点怪怪的――除了少量的帮运工，这些检验车间基本上是“男士免进”！年轻男人们一大半离开了这座城市，每次到车间里总会感觉自己属于一个异类：伊热夫斯科的很多家庭是母亲、女儿一同在厂里工作，那些妇女同志看自己的眼神就像丈母娘看女婿、年轻姑娘的眼神让他更不舒服，没有必要他都不想进检验车间。
　　军队里都不禁止军士和军官谈恋爱，女同志在那里是众人拥护的国宝，年轻、还算英俊的少尉军官在部队里多如牛毛，说白了什么都不是；但在这里，还算“年轻英俊”的卡拉什尼科夫，不折不扣是“国宝中的国宝”！
　　生产计划很紧，同志们全力以赴，每天、每周、每个月都是超额完成生产指标，生产纪录隔三差五的被刷新。工作很紧张，但一旦空闲之后，卡拉什尼科夫显然会成为妇女同志们闲暇时讨论的话题，这点无法避免。
　　走到门口冷风袭来，克拉斯尼科夫都有点逃离“狼穴虎口”的味道，想想好笑：妇女同志们又不会真的把他给吃了！
　　到这里一周，包括检验一车间主任费多洛夫在内，已经有四个主任外加两个书记向自己说过差不多的问题，今天费多洛夫还问自己：“卡拉什尼科夫同志，你好像还没结婚吧？我们这好姑娘很多，要不我给你介绍一个？人品长相一定好，还是肯干活的好姑娘，娶回家绝对不吃亏。”
　　差不多的话近几天来每天都听到，这让少尉都有点哭笑不得。
　　好姑娘，在一个女性占了绝大多数的地方，真正的好姑娘不是没有，而是太多了，真要找个老婆，对于卡拉什尼科夫这样条件的小伙子来说是选择的余地太大了！但他还不敢把精力过早地分到家庭问题上，虽然他目前完全可以恋爱结婚――男女感情会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将来再说吧。
　　不过想到这男女问题，他脑子里就会不自觉的出现一个美丽的身影――那是一位在总厂技术科制图室工作的女孩卡嘉--叶卡捷林娜-维克多罗夫娜，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天年轻少尉空下来的时候脑子里就会常常出现她的身影。
　　那姑娘不仅仅漂亮，还懂德语，才20岁就精于机械制图，同自己有很强的共同语言，这大概是吸引年轻的卡拉什尼科夫的原因吧。
　　撇开脑子里的念头，加快脚步，十多分钟后到了弹壳厂隔壁总装厂一号车间。其实两个工厂之间也就是用断断续续的绿化带大体划分了一下 “边界”。同一生产联合体，伊热夫斯科又是苏联最大的轻武器弹药生产基地之一，这里不像有些地方弹壳厂、总装厂、发射药厂、弹头制造厂、火帽厂各自可能分开、甚至距离很远，而是一个巨大并且基本上相互连通的生产区域。
　　各自分工明确、管理严谨，而这样布置又能让工作效率发挥到最高，在总厂管理部门高效率的统筹下，伊热夫斯科弹药制造厂的工作效率在整个行业里名列前茅！
　　车间大门开了一半，机器运转的声音在老远就能听到，里面正在紧张的生产。
　　走进车间的少尉并不知道，他的未来的个人家庭生活轨迹在那个还未蒙面的副统帅 “赶鸭子上架”的干预下，已经发生了很微妙的变化：他已经遇到了那个将钟爱一生的女人，却再不会遇到自己的第一任妻子。
　　这对他而言也许是好事，对那位丧生在火车轮下的女子而言，没有碰到一生为枪械而生的卡拉什尼科夫，大概也会有属于她的一份长久而幸福的家庭生活。
　　同弹壳检验车间的相对静悄悄不同，这里有那么一份喧闹，工人们相互间说话都是要喊的！长长的生产线，装配7.62×39毫米步枪弹所需的几样不同配件从生产线不同的部位加入，很快会自动组装成一发发子弹从输出口哗啦啦滚落。
　　工人们就将输送带上过来的成品子弹拿出来运走，包装车间会将它们放进20发一盒的纸盒子里，然后再放进一个个大又扁平的绿色木板弹药箱里。
　　原本按照标准步骤，纸盒子外面应该还要有一层镀锌薄铁皮制造的全咬合防水、防潮铁匣，每个铁匣配一把开匣钥匙，随放在木箱内。但现在弹药一生产出来就会被运往前线，根本不需要进行储存，加上资源紧张，最近两月在伊热夫斯科连铁匣子这个项目都被省了。不过在其它地方，绝大部分能够保证镀锌铁皮供应的工厂，还是在按照标准步骤生产。
　　一个包装步骤的省略不是小问题，伊热夫斯科这会的做法是经过装备部轻武器弹药生产局批准的：不然有可能有人会为此而被枪毙！
　　少了层铁匣，最重要是前线部队的反应――对于需求量最大的7.62×39毫米步枪弹，指挥员和士兵们只要能保证他们的弹药供应，这会包装上少层防水的铁匣可以接受：因为它们连受潮的机会都没有就已经被使用了，但其它一些弹药还是需要标准的包装。
　　部队的实际需求是什么，工厂就提供什么，其他枪弹还是要标准包装，将来供应能够保证后，所有弹药都会恢复标准步骤操作。而这会因为木头箱子都是“流水线”制造的，少了层铁匣子，里面的几十个纸盒子运输中会不稳定：工人同志用一个最简单的方式解决了这个问题――多塞两个空的纸板包装盒，问题解决。
　　提供两个纸盒子，比两个铁匣子要容易得多――实际情况实际分析，一切为了前线。
　　前段时间工厂生产的弹药是直接运往前线，也许从火车站就直送往火线，不过这会似乎缓和了很多。而工厂的镀锌铁匣子配给也似乎能够充足供应了，从下周开始，工厂将恢复标准包装程序――这会用的怎么说也是应急措施，不能成为习惯。
　　……
　　林俊的座机正飞跃斯摩棱斯克州，他做在座椅上在看一份上午接到的电报，发自南斯拉夫。
　　上个月下旬，德军优势部队包围了恰恰克、波热加和乌日策三处游击队根据地，铁托的游击队已经无法继续在西塞尔维亚坚持下去。
　　11月25日，游击队开始从乌日策撤退，其中有约300名伤员，这是铁托和联络员协商后定下的规矩：伤员如不能安置在安全地方，部队就必须带着他们――因为根据南斯拉夫本国和苏联游击战的经验，游击队员一旦被俘，下场只有一个！
　　29日，德军坦克攻入了乌日策。乌日策工人营负责守卫通向该市的北部要道，被德国人分割包围，全营二百四十人就象温泉关的斯巴达勇士那样血战到底，最后都牺牲在卡迪尼亚查山上！
　　游击队主力穿过兹拉蒂波尔山，朝那些荒凉的、人迹难至的山区行进，终于撤退到黑山的杜米托尔，在西塞尔维亚留下了大约3000人坚持斗争。
　　第一次反“围剿”的失败表明，游击队在同技术兵器远占优势的敌人正面作战时还缺乏经验，游击队也不善于进攻敌人牢固设防的据点。
　　在今年夏季的起义中，南斯拉夫农民是为了保卫自己的家园而战斗的，铁托却需要一支能够机动作战的野战部队。12月8日，铁托组建了第一无产者旅，这也是林俊派去的联络员们的意见――必须要有强有力的机动野战部队。
　　第一无产者旅基本成员是来自黑山和塞尔维亚游击队的1199名志愿兵，旅长是参加过国际纵队的塞尔维亚人科查-波波维奇，林俊的老战友，虽然当初没见过面。
　　“南斯拉夫的游击战争终于进入正轨，就看铁托和南斯拉夫的无产者们能不能创造人类游击战争中的奇迹了。”
　　机舱外的俄罗斯原野一片洁白，农庄已经基本停止了一年的生产，在为明年做准备。
　　明斯克战役前，斯大林发出过一个“决不容许后退一步的命令”，他不想再战略退却：这道命令使红军顶住了敌人的进攻。还有另外一个作用，今年就已经显现了出来――乌克兰和白俄罗斯、俄罗斯西部的巨大粮食产区还在自己手里，今年又是个丰收年，红军指战员们用钢铁防线保护了自己的耕地，为自己、为亲人保护住了宝贵的粮食！
　　原本这个时候，苏联基本失去了自己最重要的几个粮食产区，粮食产量跌到历史最低，统帅部都拿不出养活部队的足够粮食，更不用说平民，配给低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很多人都饿死在这个严寒刺骨的冬天！
　　但现在，虽然失去了部分粮食产区，但绝大部分还在自己手里，秋收的粮食也已经驻屯或分发下去，至少在明年秋收前，如果战线不再向东，供应虽然紧张，但至少大规模的饥荒是不会出现了。
　　闭目养神的林俊继续考虑另一件事：前天他用电话通过了一份统帅部的命令，是亚历山大打给他的：红军将设立“惩戒营”。
　　兵员匮乏这会虽然还不是非常严重，但已慢慢有所体现：其实林俊并不这么看，因为战争前期红军的损失数大概只有“历史标准”的三分之一，至少“基辅合围”那样的情况没有出现，有经验的部队和指战员大部分都保留了下来。
　　但在统帅部看来，现在损失就已经让红军兵源开始出现问题，怎么办？
　　真不知道历史上苏联是如何支撑下来的！
　　亚历山大想到了个点子，大概能为红军短时间内增加30万的“精锐部队”――从劳改营和教养院里提前释放犯人，让他们充实部队：“别让这些‘苏维埃的灰尘’再去浪费苏维埃的粮食了，应该让他们承担起战争的责任！”
　　斯大林经过斟酌，已经允许1937年之后被流放到哈萨克斯坦和西伯利亚等地区集中营的17-45岁男性和18-30岁女性劳改犯参军，以洗清对祖国犯下的罪行，犯有抢劫、杀人等刑事罪的犯人不在此列，但包括部分开战后因“临阵脱逃动摇军心以及延误战机”等问题被关押的“问题军人”。
　　其实亚历山大也并不认为兵员已经紧张到了要用囚犯的地步，不过是想那些还关在监狱里被“肃反”的最后一批人员不再浪费粮食，加上那些罪行相对来说比较轻的囚犯，让他们去发挥出自己的预热，为自己的罪行赎罪。
　　早期因为“肃反”而进监狱的人大部分人早就被释放，这会还在监狱里的除了普通囚犯，倒是有不少“肃反”时的侩子手，现在他们正在监狱里服刑。
　　亚历山大已经成为一名“真正”的内务人民委员：这次算是废物利用，一群炮灰也总比麦田里的稻草人强。按照他告诉林俊的话：“就是十个换一个，也能报销三万法西斯。”
　　林子大了啥鸟都有，就是在苏联，这么大个国土上“聚集”到监狱和教养院的盗窃犯、经济罪犯一加起来也是个大数目，还有其它问题的劳改犯也不少。上千万人的军队，前期作战中也有极少部分开小差的，不是抓住后枪决就是送劳改营了。
　　与其在监狱里浪费粮食，还不如给他们一个机会，为自己的罪行赎罪――进入惩戒营！
　　林俊同意了统帅部的决议，废物利用，包括那些对现在国家制度唧唧歪歪的所谓“文人囚犯”，让他们拿起枪、让他们知道用什么样的方式才是热爱自己的祖国！
　　对于如何使用这些部队，按照总参给出的计划，为了便于管理，也是防止有人逃跑，惩戒部队一般将采用营级编制，每个营大约有800人，每个连大约有150-200人。
　　作战时惩戒营将被穿插布置在作战部队中间，以便友邻部队监视。惩戒营的作战任务与普通步兵部队基本一样，区别在于他们将被经常被派去执行侦察、侧翼穿插等高危险任务，目的是为了发现敌人的火力点、突击夺取敌人高地等――典型的炮灰使用方法。
　　需要执行铁的纪律，甚至可以说毫不讲什么人道主义的规定，因为这是在东线――将来一线犯了一定错误的军人，只要罪行还没达到被枪毙的程度，也会被送进惩戒营。
　　亚历山大告诉下面具体实行的人：选人的时候采取自愿原则――要么选择继续呆在监狱里，要么成为一名为祖国和人民去冲锋陷阵的士兵！
　　监狱里的人明白，与其慢慢在监狱里烂掉，还不如上前线去同法西斯拼杀。这样就算在战斗中死了，家里还能成为烈军属，受到国家的优待，自己也能留下个好名声。
　　监狱里符合条件的绝大部分人会报名参加，当然，其中有一部分人是不敢不参加：有些人虽然怕死，但如果不参加，死亡在他们眼里也许立刻就会降临。
　　国家给了他们机会，如果这还不把握，那就真是无可救药的垃圾了――逃避兵役的普通人都会受到法律的严惩，更不用说战争中的那些囚犯！
　　其实亚历山大手下的人就是那样准备的：自愿。继续呆在监狱里？他们计划如果有符合条件的囚犯不愿参加，那这些囚犯不仅仅是犯有普通罪行，甚至可以和叛国罪行相提并论，这样的人只会有一个结果――等到那些报名人的人被送走后，其他人会被全部枪毙！
　　垃圾，连垃圾都不如的社会渣滓，留着干嘛？！
　　林俊知道，这个惩戒营是特殊历史的特产，不过是亚历山大这个“狠人”将时间提前了。不过在林俊看来惩戒营也不是一无是处，甚至出现过多名“苏联英雄”，很多活下来的人获得勋章。
　　历史上一大堆原来的罪犯和囚徒用自己的行动洗刷了自己的罪行，成为真正的战士、国家的英雄，知道了如何去爱自己的苏维埃祖国。
　　被送进惩戒营的既有平民百姓，也有原来的军官，而据林俊所知，这其中还有不少“历史上”的名人：比如著名的有马特维恩科中尉，他在1941年10月维亚济马会战中受伤，出院后在返回部队途中开小差，在老家躲藏起来，后被送到第265惩戒营，成为一名出色的敌后侦察英雄。
　　还有像济亚-布尼亚托夫，他曾经担任第123惩戒营的连长，他和他的部队作战可以用英勇顽强去形容：1945年初奥得-维斯瓦战役中，第123惩戒营充当强渡维斯瓦河的先锋，为后续部队开辟登陆桥头堡。
　　在没有任何炮火掩护的情况下，第123惩戒营的进攻于1月2日深夜开始了，他们刚出发就遭到德军异常猛烈的火力压制，战士们只好紧贴在橡皮艇上侧着身划桨，听着对岸射来的子弹从自己头顶呼啸而过，不时有迫击炮弹击中满载士兵的渡艇，人体和橡皮艇的碎片夹杂在一起被炸上天。
　　第123惩戒营划到河中心时就损失了一多半的橡皮艇，河面上满是漂浮的尸体，但战士们依然顽强地登上河岸，经过反复争夺，到第二天中午，损失惨重的第123惩戒营终于在大部队的支援下占领了桥头堡！这一仗打下来，第123惩戒营的670名官兵只活下来47名，所有人都获得了勋章奖章，布尼亚托夫获得了“苏联英雄”称号。
　　而在1944年6月初，苏联白俄罗斯第1方面军为实施围歼德国“中央”集团军群的“巴格拉季昂”攻势，秘密派遣了数百支破坏小组，重点打击德军兵站、铁路枢纽和仓库。
　　因为惩戒营的人来源相对复杂，用林俊的观点就是“梁山好汉云集”――能人众多各显神通：其中一个代号叫“兔子”的破坏小组完全由惩戒军人组成，他们有的当过窃贼，有的是话剧演员出身。
　　“老职业”经历给了“兔子们”巨大的施展空间，他们在明斯克市内偷窃德军车辆、服装和证件，然后伪装自己，破坏德军的蔬菜水果供应基地、炼油厂和弹药库。他们还把德军“中央”集团军群与柏林之间的军用电话线掐断，为“巴格拉季昂”攻势做出了很大贡献。
　　具林俊所知，还有一些被惩戒的高技术军人也得到了将功赎罪机会，甚至空军中也有惩戒部队：空军中有一个专门的空中惩戒营，该营营长是“苏联英雄”伊万-费多罗夫。
　　从1943年10月起，这个空中惩戒营在短短的3个月之内就击落了近百架敌机!还出现过一个人类空军史上的奇迹：在一次战斗中，该营飞行员谢申卡连科驾驶的雅克-9歼击机遭到多架德军Bf109战斗机的围攻，经过一番混战，谢申卡连科击落了3架敌机，而自己的飞机也被严重损坏，不得不从近7000米的高空跳下。
　　降落伞直到离地面只有500米时还未能打开，不过谢申卡连科最终没有去见死神，他跌落到厚达1米多的峡谷雪地里。没死，后来经过数月修养后，又重返前线。
　　不过惩戒部队存在的时间很短，卫国战争中在红军中所占的比例也越来越小，从不到百分之三到击败德国时的百分之一多点，后来就取消了这种特殊的部队：比例的减小，惩戒营伤亡高师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是要给那些特殊的军人一个机会――一段时间后，作战勇猛的惩戒营人员将被转到普通部队。给他们希望。
　　至于最终的取消：他们已经用自己的行动证明了对祖国的忠诚，洗刷了自己的罪行，惩戒营当然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作为统帅，林俊有时候也要学会做一个“狠人”。
　　飞机终于抵达莫斯科中央机场，车队立刻前往克里姆林宫。这会统帅部不仅仅要听取林俊的报告，还有很多事需要林俊共同参与决定，包括莫斯科刚刚接到的来自伦敦和华盛顿的邀请。
　　莫洛托夫将作为苏联代表团团长出访，而一同出发的将是一个相对庞大的代表团：林俊这会还不知道，他很快就会遇见一个人生中除了武金斯卡娅，让他再次心动的女人。
　　俄罗斯民族的浪漫天性存在他的躯壳里，只是以前林俊没有发觉而已，现在除了战争和政治，情感上的一个小小考验正在等着他。
　　

###第四百七十九章   冰冷而忧郁（八千章节求月票）###

　　谢尔盖从亚历山大那里知道林俊今天将会抵达中央机场，早就不请自到的在机场等着副统帅，这会就像个无赖一样挤在林俊的坐车里向元帅抱怨。
　　见到大队长，谢尔盖都有点“终于找到组织”的味道！他这段时间过得“苦”呀！
　　到克里姆林宫没空军师长什么事，但一听谢尔盖抱怨的内容，林俊觉得该让这家伙一起去趟统帅部，好好给他洗洗脑子！
　　“不要看不起女同志，可能驾驶战斗机没你出色，但记住，战争中的女性有时候也会创造奇迹！”
　　林俊这时没什么好气的对身边的空军少将说。
　　今天谢尔盖一见林俊就甩了甩自己的胳膊和大腿，表示已经痊愈，立刻可以返回一线作战。照理按照病理学，谢尔盖最好再修养个把月才能驾驶战斗机，不过既然他这么急，身体也好的七七八八，林俊也没什么不同意见，就让他去折腾。
　　“大队长，这段时间真过得难受窝囊，每天到处做报告，天天站在台上做报告，再这么下去我非得忘了怎么开飞机！”刚才谢尔盖的抱怨是一个接一个：“那些演讲稿就背得我脑干发疼，亏那些文书写得出来。”
　　前两个月谢尔盖真是过得有点“生不如死”：按照统帅部和空军委员会的命令安排，他不仅仅在莫斯科做了多场演讲，还坐着飞机跑了小半个俄罗斯，各个城市的进行汇报演讲，下工厂上矿山，为各条战线的同志们打气！自己倒是积累了丰富的演讲经验，但绝不是他喜欢的生活，宁可呆在没有暖气的机场宿舍里；闻那些地方同志招待战斗英雄的奶油面包的味道，还不如去闻飞机散发出来的汽油味――按照他的说法就是：“比驾驶战斗机升空作战累一百倍！”
　　一回到莫斯科，谢尔盖是到处求爷爷告奶奶，强烈要求返回白俄罗斯前线。
　　空军委员会原本还想让他多休养一段时间，但也实在是扛不住他的软磨硬缠加隔三差五的威胁，最终同意了他的要求，再过3天谢尔盖就可以“解放”了：不过空军委员会给他外加了个条件――带10名女战斗机飞行员去歼击机近卫一师。
　　拉斯科娃提议由女性飞行员组建的空军作战部队已经初具规模，不过也还在继续扩大规模中，最先征召的女飞行员们已经完成了训练，编入三个战斗图。
　　这会第586战斗机团就部署在莫斯科军区所属的防空军，保卫莫斯科附近的目标，而不是编入空军。正因为如此，女战斗机飞行员们基本就没有参加实战的机会。
　　面对这样的情况，拉斯科娃向空军委员会提议，从586团里抽调10名技术最优秀的飞行员补充到一线部队，参加实战锻炼――女战斗机飞行员不能当摆设，结果空军委员会想到了那个天天来骚扰的谢尔盖师长。
　　“谢尔盖你牛呀！那给你个大礼包！”――某些被天下第一号王牌骚扰的不胜其烦的领导同志们的如意算盘，绝对是一手狠招！
　　“大队长，我去看过那些女同志了。是好同志，但我们那实在不适合有女同志在呀！您也知道，我那里的出击强度全空军第一，女同志可能根本吃不消那样繁重的作战任务。我这也是为女同志们好，要不您去说说，把她们转到其他部队。”
　　“怎么，对女同志有偏见？”
　　谢尔盖这会窝在车里用“大队长”称呼自己，林俊知道这家伙纯粹是耍无赖来的，也不好用过分严厉的口气说他。
　　“不是。”谢尔盖想了想，“也不完全是，那些女同志里有身高才1米5多点的，坐在座舱里眼睛都看不到前方，脚够不着脚蹬，这飞机都还必须经过改装才能使用。这叫我怎么分配战斗任务，您说是不是，我手下的那些人脖子都比她们的腰粗，实在不好带，更不用说生活习惯。”
　　这下林俊使用恶狠狠、没得商量、能吃人的眼神瞪着谢尔盖：“服从命令，没得商量！过会和我一起去统帅部，给你这榆木脑袋开开窍。”
　　“生活习惯？你的机场里就有女同志，我亲眼看到的，有什么不好处理的？！”
　　这下谢尔盖傻吧眼了，既然林俊都这么说了，他还能说点什么呢？认命吧！
　　“你那里现在新飞行员占了很大比例，老手都给调走一大半，不过你的几个团长干得还不错。我去波克雷什金那里看过，新飞行员训练的很不错，你回去后继续慢慢整，给我打造出新的空中马戏团来。”
　　“是，大队长。”
　　这车里都是林俊的亲信，不然谢尔盖也不会一口一个“大队长”。
　　“对了，你说有位女同志身高一米五多点？”
　　“恩，20岁的小丫头，档案上说身高才一米五二，长得倒是挺漂亮，看着就像个小洋娃娃，很可爱。按照档案上说的，14岁就会驾驶飞机了。”
　　“是不是叫莉莉娅-利特维亚克？”
　　“您怎么知道？”谢尔盖这下感觉有些奇怪。
　　“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你只要记住，她15岁时飞行技术就比她的教练还要出色！到部队后就由你带她两个月，做你的僚机。”一看谢尔盖的反应，“这是命令！”
　　“她不比其他年轻男飞行员差，飞机要改装就改，你那的机械师又不是没干过。要是带一个月后你还认为她没有做你僚机的资格，你可以换人。但我可以告诉你，这会你那能跟得上你节奏的飞行员不多了，总不能让波克雷什金和阔日杜布他们做你的僚机吧？”
　　“那倒是，连师部的直属大队都是一帮子新飞行员，就几个老鸟，我打电话问过。”
　　“那个小个子姑娘锻炼锻炼，应该跟得上你的节奏。不要耍小聪明，到时候我会亲自过问的，当然，你真的认为女同志不能胜任的任务你可以不带她。”
　　谢尔盖点点头，耍无赖归耍无赖，对于作战他知道轻重。对于林俊近乎盲目的信任，让谢尔盖只能接受这个现实。再说副统帅的命令只能不折不扣的执行，就是他手下的亲信也一样。
　　“对了，女同志们爱美，有点改改军服什么的小问题，只要不妨碍作战，你和下边那些军官就通融点。”
　　“这个您放心，不惯着也不僵化。”
　　谢尔盖知道如果那些女同志真像大队长说的那样出色，只要达到男飞行员们的平均水平，一定会是歼击机近卫一师的掌上明珠：只要那些小问题不是太出格会影响到作战，男同志们捧着她们都还来不及呢！
　　违反纪律的事情一师一直以来就没少干，多几个头发稍长点、给自己扎个花蝴蝶结的女同志也无所谓，只要别影响飞行作战就成――当然这长头发也不能来个长发披肩，也不能穿着连衣裙进座舱，一师虽然历来有抗拒僵化条令的“光荣传统”，但也是有限度的。
　　车队抵达克里姆林宫，林俊对自己的随员们说：“你们和谢尔盖一起到一号接待室等我，估计要一两个小时，给自己找点事做。阿廖沙、萨沙、卢德维克，你们三个把自己打理的精神些。“
　　“是，元帅！”
　　古谢夫陪林俊前往斯大林的办公室，其他人在兰德斯科奇的带领下前往一号接待室。
　　一号接待室，这是一个巨大的房间，克里姆林宫的豪华和庄重在这里淋漓尽致的显现出来：巨大的天顶壁画，金色的壁炉和窗台，厚厚的羊毛地毯，这是接待重要人物的等待室。
　　平时除了谢尔盖，这一群低级军官是无法享受这个待遇的，不过今天他们中很多人是不折不扣的重要人物――阿廖沙、萨沙、卢德维克将在克里姆林宫被授予“苏联英雄”称号。
　　而今天将接受授勋的人还不止他们三个，一号接待室也就是今天的等候室。
　　这里大部分人来过克里姆林宫，但还是被接待室里金碧辉煌的沙俄宫廷式装饰所震慑，更不用说卢德维克这样的“土包子”：他刚进克里姆林宫时就感觉浑身不自在，比最初同德军狙击手较劲时还要紧张。
　　正常的苏维埃人到了克里姆林宫都会有这种感觉，因为这里是苏联的核心，倒不是主要因为这里的装饰。
　　除了开门的工作人员还没有其他人先抵达，各自找地方坐下，豪华的宫廷式金丝绒沙发让卢德维克有点不习惯，坐着不舒服，倒是身边的阿廖沙很自然，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兰德斯科奇和萨沙竟然拿出一副小小的国际象棋，开始对战，列昂诺夫和谢尔盖在边上观战，这会古谢夫也走了进来。
　　古谢夫一招呼工作人员：“还有没有象棋？”
　　“这里没有，指挥员同志。要不我拿点饮料过来？”
　　“好的，就咖啡。”
　　那副小小的国际象棋是萨沙随身带着的，典型的俄罗斯式习惯――很难想象狗熊一样的萨沙和彪悍的哥萨克有下棋的安静习惯。
　　林俊其他的卫士都暂时留在明斯克西方面军指挥部，这次只有他们六个一同先返回，其他人三天后才会乘坐火车抵达莫斯科。
　　下棋的下棋，闲聊的闲聊，半个小时后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因为他们看到了一个好兄弟也进入接待室――一名医务军士推着辆轮椅，上边坐着的是憨憨在笑的瓦西里！
　　“瓦西里，你还没死呀！？哈哈！”阿廖沙看到王牌狙击现在的模样就像高兴――眼睛没瞎，似乎也没缺胳膊少腿，比一个月前一副炸烂了的破麻袋外形不知要好看多少，当然值得高兴。
　　同志们热情迎接病号同志的到来，所有人都在为他的快速恢复高兴。
　　“还死不了，就是将来要成左撇子了。”瓦西里一指自己的右眼：“还剩零点三，基本就是个摆设，左边没事。”
　　“就是独眼龙也无所谓，等出院了，到时候我还当你的观察员。”卢德维克是真为自己的老搭档高兴。
　　“好，说定了！”
　　“英国佬有个王牌飞行员都没腿，照样驾驶战斗机，瓦西里同志康复了还会是战场上的狙击死神，到时候再干掉个德国元帅！”
　　瓦西里向谢尔盖敬了个军礼：人家怎么说也是将军，也没他同其他人这么熟悉，礼节还是要的。
　　“还有一个熟人过会就到，这会在上厕所。”瓦西里说。
　　“是巴甫洛夫同志？”萨沙问。
　　“对，他前两天到的，就在等我们一起授勋。”
　　“唉，羡慕呀！要不我们也和元帅说说，上一线参加战斗。”兰德斯科奇对边上的列昂诺夫说，好朋友们在一起，这说话也都随意些。
　　“你们三个，就老老实实呆在元帅身边吧，这比我们一线杀敌还要重要。”谢尔盖给三个军官开导开导：在副统帅身边做参谋随员虽然基本失去了获得“苏联英雄”称号的机会，但重要程度大家心知肚明。
　　……
　　在接待室里众人高兴重逢的时候，林俊已经做完了前期汇报，讨论进入到英美发出的邀请上。
　　英美向莫斯科发出邀请，显然是为了统一战线，怎么说在欧洲战场，苏联承受了纳粹德国绝大部分的军事力量进攻――苏联的地位越来越重要。
　　珍珠港被袭后，美英这会在亚太地区是一片惨淡景象，东南亚正遭受日军优势兵力的进攻，美国太平洋舰队没有足够的力量反击，只能被动防守。而在几个小时前，苏联刚刚得知：英国的 “反击号”战列巡洋舰被日本岸基航空兵击沉了！
　　今年的下半年，日本南侵东南亚的局势日益危险，作为遏止日本南下的威慑力量，也根据大西洋宪章的要求，英国海军派出了“英王乔治五世”号战列舰、“反击”号战列巡洋舰、“无敌”号航空母舰以及4艘驱逐舰组成的Ｚ舰队开赴远东。
　　英国人“运气不错”，“无敌”号航母没有像“历史”上那样在西印度群岛触礁而无法加入Ｚ舰队，12月4日，舰队抵达新加坡。
　　在日本偷袭珍珠港的同时，日本登陆舰队准备在马来半岛登陆。
　　当得知日军登陆的消息后，英国远东舰队司令菲利普斯中将决定由“英王乔治五世”号、“反击”号、“无敌”号和4艘驱逐舰组成Ｚ舰队截击日本登陆部队。
　　12月9日，Ｚ舰队被日机发现，这时Z舰队处在日本海军陆基航空兵的攻击范围内。
　　10日法属印度支那的日军海军第22航空战队，在关丹东南70英里发现Ｚ舰队，雷击轰炸机部队近乎自杀性而又勇敢的发动一波接一波的空袭――“无敌”号的飞行员们击落了11架日军飞机，但跟随而来的那些航程恐怖的零式战斗机让英国人疲于应付――最终“英王乔治五世”号被击沉，“反击”号、“皇家方舟”号不敌撤退。
　　“没有足够空中力量支持的战舰在敌方航空兵面前是脆弱的，如果没有空中防卫，更加不堪一击。”林俊在得到这一消息后说：这不是在珍珠港里轰炸“死目标”，而是攻击在航行状态、能够做出高速机动的巨型战舰。
　　历史改变，“无敌”号任然没有完全保护住自己的战列舰，而“反击”号躲过一劫，“英王乔治五世”号最后成为了它“二弟”“威尔士亲王”号的代替牺牲品。
　　发展“苏联”级战列舰的同时，不惜代价建造大型舰队航母的决定在现在看来是如此的正确。
　　12月4日山下奉文指挥的日军第25集团军

###第四百八十章   恶狼的副作用###

　　对于第一元帅同志的一番好意，林俊实在是无话可说：伏罗希诺夫和那位“骑兵元帅”一样天**漫，这都是有据可查的，更不用说保克尔这个当初的保密部门头头给过林俊一堆的消息。
　　权力斗争有时候真的很奇妙，又很残酷，无所不用其极！
　　斯大林给了林俊一个保克尔，也等于把一帮子苏联高层领导的小秘密都给了自己的接班人：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保克尔心里都有一本帐，这就是斯大林给林俊的其中一张王牌，甚至比在提拔几个“安德烈派”的军区司令员都管用！
　　布琼尼他们当然知道保克尔的作用，这会那个克里姆林宫原来的大管家成了林俊手中的一张王牌，一条隐藏在暗处随时能按照林俊指令凶狠出击的恶狼！
　　对于自己的办公室主任，林俊谈不上什么什么喜欢，但却可以信任――除了斯大林、自己、加里宁和亚历山大，最高阶层里的其他人对保克尔有好感的没几个，想把他装进麻袋扔进莫斯科河里的人倒有不少！
　　林俊是保克尔最后的庇护所，这让他必须绝对忠心于林俊，成为为副统帅这艘大船寻找裂缝，在暗处补漏洞的那个人。
　　亚历山大是这艘船上明眼处的屠刀和盾牌，而保克尔就是一把隐藏暗处的淬毒匕首！
　　这两年离开克里姆林宫，保克尔也改变了他的一贯作风，比如对金钱、汽车已经不怎么热衷，一心扑在巩固副统帅后院的工作上，把林俊在中央的班底整的是铁板一块――林俊可不仅仅只有他的三个参谋和一支卫队：空军、装备部、总参、内务部等等部门都有一批为副统帅服务的人，而这些就是他在莫斯科的“后院”，都要同副统帅放在最高统帅部的办公室保持紧密的联系。
　　当然，像斯大林和加里宁等人也都有这样一个类似的办公室，处理后勤事务，不然领导人非得累死不可！
　　领导也是人，像林俊连照顾家庭的时间都少之又少，武金斯卡娅也一样：普通劳动人民自家的事都常常忙的焦头烂额，更不用说林俊那一摊子看似永远干不完的活――他可不是只拿工资吃闲饭的蛀虫。
　　不仅仅是工作，林俊的家庭生活也需要保克尔这个大管家去操心――城里的公寓和茹科夫的别墅里都有内务部下属部门派出的拿国家工资的工作人员，这是高级领导的福利，不然孩子们的吃饭问题都解决不了。
　　那些工作人员都是保克尔亲自去选的，尺度拿捏的恰到好处――比如有客人来总不能让几个高级参谋端咖啡吧：保克尔选的端茶递水的家庭保姆是个年轻姑娘，让人看着舒坦，但绝不会赏心悦目。
　　首长家除了女主人，其他非亲属女性人选都要严格把关――保克尔在这方面绝对是个人才！
　　身为原克里姆林宫大管家，对于如何处理领导的家庭事务，保克尔是驾轻就熟。当初他在******成员的家属中很受欢迎，仿佛变成了一个圣诞老人：唯一不同的是，圣诞老人一年只来送一次礼物，而保克尔则是一年四季都在分送礼品。
　　成了林俊的大管家后，保克尔就不能再到处当他的圣诞老人了，林俊不高兴自己的办公室主任还那样，保克尔自己也知道：他清楚自己的行为应该随着身份的变化而改变。不过武金斯卡娅和孩子们对保克尔的印象还不错，林俊的孩子和茹科夫出来的那几个小子，一见保克尔就喊“保克尔伯伯”――他总有点小礼物带着，不过在林俊的示意下，不再是什么贵重的物品，而是些受孩子欢迎的小东西。
　　这会林俊感觉到了伏罗希诺夫的“贼”，不自觉的就想到了保克尔：去年列宁格勒基洛夫国家歌剧芭蕾剧院芭蕾舞团到莫斯科国家大剧院演出，林俊也到场观看了。
　　那次斯大林感冒，而武金斯卡娅开会，保克尔为林俊争来了最好的包厢，连热爱歌剧的伏罗希洛夫都给挤到了“二号包厢”。
　　保克尔和几个参谋陪着林俊观看了演出：因为看演出不是什么聚会，能搞到包厢的人不会窝在一起凑热闹：林俊在开场前就和加里宁、伏罗希诺夫、亚历山大照面，各人带着自己的随员一个包厢，谁也不会邀请别人坐一块。
　　中场休息时林俊对演出大加赞赏，特别是对朱丽叶与罗密欧的主演佳丽娜-乌兰诺娃和康斯坦丁-瑟基耶夫是大加赞赏，林俊把他那点少得可怜的对芭蕾的赞美之词都用上了。
　　而对于乌兰诺娃，林俊直接使用了“芭蕾女神”的称呼！――相对于隔壁“专业化”评价的伏罗希诺夫，林俊就像个从西伯利亚林区刚到莫斯科的土豹子！
　　不过这对于有心的保克尔来说足够了。
　　演出后大剧院安排了一个见面会，因为那天除了斯大林，领导们几乎都到齐了――热爱芭蕾和歌剧是俄罗斯人的天性之一。
　　伏罗希诺夫热爱芭蕾，但保克尔用他恰到好处的“恶狼精神”把伏罗希诺夫的那一股子热爱扼杀在了萌芽状态：他用几个恰到好处的动作和几句不显山不露水的话让该明白的人都明白：自己的主子对乌兰诺娃抱有好感。
　　不过最后保克尔的一番好意算是白费了，林俊连顿饭都没去请乌兰诺娃，更不用说私下里搞个秘密约会什么的：虽然在包厢里保克尔就“一条龙服务”的想好了步骤，绝对不会出现任何纰漏。
　　不过呢，在保克尔看来乌兰诺娃是首长除妻子以外第一个有点“刮目相看”的女人，而且两者有类似点――都比林俊年长，一样的光彩动人，属于有相同点的优秀女人！保克尔似乎感觉自己把握住了这其中的微妙的联系。
　　这下好了，很快，“该明白的那些人”都知道了一个绝不能说的秘密：乌兰诺娃是普伦雅科夫有好感的演员，谁想去找她，那就先得想想自己的大腿有没有别人的胳膊粗！
　　林俊喜欢什么，保克尔就会想方设法去拿来；就是林俊这会还不想得到的，只要有好感，那别人也甭想――要给自己的主子好好留着！
　　要是谁敢破坏保克尔为自己主子做好的、也许永远也不会需要执行的准备，那就等着遭到这条“恶狼”的疯狂撕咬吧――这就是保克尔，一个矛盾的人。
　　亚历山大知道保克尔的小动作，因为有些动作会经过他的部下去办，而那些人也是为林俊的办公室服务的――内务人民委员对此当做没看见。
　　斯大林也知道了一次演出的“影响”，一笑而已。他了解接班人的为人，不会因为对一位女演员的好感连老婆都不要了。至于年轻人的小小浪漫，他不会去管。
　　斯大林没想到，林俊最后什么都没干，第二天带着老婆孩子到克里姆林宫混饭吃！
　　“探探风头？”那会斯大林都为自己的想法好笑，他已经很长时间没这样为花边新闻这类小事而分什么心了。
　　而伏罗希诺夫呢？可能会有点小小的可惜，“不过这种问题，还是让给年轻人吧。”
　　不过这也让伏罗希诺夫似乎明白了一点：“原来安德烈也不是那种眼里只有自家老婆一个女人的男人，只不过眼光太高、妻子太优秀的原因，一旦出现合适的人他还是会心智动摇一下的。”
　　正因为他的这种想法，这会柳德米拉的的座位被安排在了林俊身边，而林俊的另一边是狗熊一样的阿廖沙。柳德米拉另一边是加里宁爷爷――“安德里，我的安排不错吧？你总不能老和自己的卫兵瞎扯淡而忘了身边的女人。”
　　伏罗希诺夫想对了一大半，林俊是没什么要和阿廖沙聊的，又不能老不说话或隔着餐桌扯开嗓门喊，只能和边上美丽的女狙击手多聊聊。
　　不过对柳德米拉的了解他要比伏罗希诺夫多得多，也更加深刻和彻底――在林俊的记忆里，她的家庭似乎是个盲点，而且她是非常独立而又自主的人。
　　现在更是这样，就像一朵冰冷的百合花：她的家人全部死在了德国空军对基辅的轰炸中，在她的生命里似乎只留下了两个字――复仇！
　　那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不是简单的异性相吸：好感？怜悯？赞赏？吸引？不同于武金斯卡娅的热情？等同的凄凉？
　　说不清楚。
　　“痛苦如此持久，像蜗牛充满耐心地移动；快乐如此短暂，像兔子的尾巴掠过秋天的草原。”林俊如同自言自语一般说出一段诗句。
　　

###第四百八十一章  冰山###

　　“痛苦如此持久，像蜗牛充满耐心地移动；快乐如此短暂，像兔子的尾巴掠过秋天的草原。”。林俊的声音低沉，只有坐在身边的柳德米拉和阿廖沙能够听到。
　　阿廖沙这会根本没注意元帅的话，因为现场的气氛：就是注意了又如何，这句诗词不是这会宴会上的阿廖沙能够立刻体味出所包含的意境的。
　　但柳德米拉听到了，轻轻的一句话如同一把大锤子狠狠砸在她的心口！
　　这是她最喜欢的一句诗词，但别人不可能知道她喜欢，因为她并没有对任其他人说过。这是一段很凄凉的诗词，只有像柳德米拉这样遭遇的人才会去喜欢它，但这回竟然从副统帅这里听到。
　　副统帅犹如是高高在上、神一般的存在，无所不知、无所不能，以前自己根本就没想到过有一天自己会在克里姆林宫，和中央的首长一同吃饭，但这变成了现实。
　　整个苏维埃年轻人的榜样、自己的偶像就坐在自己身边，一切如同梦幻一般实现。
　　只是这个梦幻来的太迟了些，柳德米拉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回到安静如一人的意境。
　　她习惯了，当在敖德萨击毙越来越多的敌人时，她的心似乎变得越来越冰冷沉寂，同战友们说话也只限于必须的那些。
　　复仇，让她的心变得如同北极的坚冰般坚硬冰冷，因为痛苦如此持久，像蜗牛充满耐心地移动；快乐如此短暂，像兔子的尾巴掠过秋天的草原。
　　刚才在授勋仪式上，柳德米拉就已发觉副统帅多注意了自己一会，还有那位伏罗希洛夫元帅的表情，这都逃不过她看似远离现实的敏锐观察。不过这一切对自己不重要，就那一瞬间的悸动，冰冷的心不会被任何事物影响左右。
　　她没有必要去想为什么副统帅会说出自己最喜欢的诗句，这与她无关。
　　她不知道，林俊“曾经”在一座属名柳德米拉-米哈伊尔洛夫娜-帕夫利琴科的墓前献上一束鲜花，而墓碑上就镌刻有这位只活了58岁的女英雄一生钟爱的这句诗！
　　那句渗透着凄凉的诗词伴随了柳德米拉的后半生，也似乎就是她一生的写照。林俊可怜这位女英雄，只是希望她的后半生不要永远沉浸在痛苦的复仇和执着之中。
　　她是很吸引林俊的注意，如果现在的林俊还是独身一人，他一定会用自己的关怀和火热的心去融化身边这座坚冷的冰山，但他现在有幸福的家庭，有亲密的爱人和疼爱的孩子，不会让自己一时的欲望左右自己的行为。
　　有人说男人是花心的、都有极强的占有欲，这似乎是真理式的存在――但这就像人的犯罪欲望一样，不可能永远不会出现，如果你能控制好，那就是一个好人；如果控制不住，那就会变成一名罪犯一样：心理年龄的增长和地位的提升，林俊已经能够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欲望，对于男女间荷尔蒙引起的****也是如此，不然他也不配成为苏维埃的副统帅。
　　成大事者，非一般人。
　　不过，不能让身边的柳德米拉如同记忆中的那样过早凋零，这对她不公平，她拥有重新获得美好生活的权力。
　　“柳德米拉，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吗？”
　　林俊放下手中的刀叉，稍微侧身对身边的女军官说。
　　“当然可以，元帅同志。”
　　“有没有想过什么时候回前线。”
　　柳德米拉脸上露出那么一丝无奈：“现在就想回去，但上级似乎想让我留在后方。“说着她的眼睛看了一眼斜对面的斯大林。
　　“从大局的角度考虑，你是不再适合回前线。我知道你的境况，有机会的。”
　　“元帅，谢谢您。”
　　柳德米拉知道，这个会把自己的卫士都派往一线的副统帅是要帮自己的忙。
　　“苍凉的诗句是暂时的意境，不要永远沉浸其中，听我一句。”林俊没让她插话，“现在有个任务，先抛开你的复仇欲望，国家有一项新的任务需要你去执行，圆满完成之后再讨论回前线的事，到时候我给你安排，就像对面的瓦西里同志一样。”
　　林俊微笑着说了后半段，眼睛瞄了一眼斜对面稍远些的瓦西里：击毙德军元帅的英雄已经被批准在几个月之后回到自己的卫队，他希望继续上一线杀敌。
　　“是，元帅。”她没问是什么任务，他相信副统帅的承诺，脸上第一次露出一丝笑容。
　　当有一位冰山式的美女对你笑，林俊的心也不自觉的骚动了一下，但很快就控制住。
　　“对了，你是基辅国立大学毕业的是吧，懂不懂英语？”
　　“还没毕业，懂一些，但不是很好。”
　　林俊微微一笑。
　　侧转过头，对斯大林说：“斯大林同志，我现在再为出访青年代表团增加一个人选提名，我们的女狙击英雄帕夫利琴科同志。”
　　斯大林也放下了手中的叉子，“好的，由我们标准仪表的苏维埃女军官参加访问团，能让西方世界更好的了解我们苏维埃的优秀青年。我看我们在座的年轻英雄们都适合参加访问团，宴会后可以对此做个协商。当然，还是要遵从自愿原则。”
　　为什么要自愿，而不把话说死了――要是12个都去，那副统帅的卫队人就太少了些，其实也有个别同志不适合这个出访任务――不是文化素养涵养不够，而是外形，典型的代表就是一脸横肉、狗熊一样的阿廖沙和萨沙，斯大林的话说的很场面。
　　年轻人们露出一丝不解：“西方，访问哪？”心里想。
　　林俊回过头微笑的对身边的柳德米拉说：“我们接到英美的邀请，要派出一支青年访问团前往英国和美国，可能还有其它个别的英联邦国家访问。作为我们的女英雄，你就是代表团的一号人选，可能还要做一些演讲。”
　　柳德米拉能够理解这样的青年代表团身上的是什么使命，点点头表示明白。
　　暂时离开前线虽然可惜，但副统帅的命令必须执行，而且她知道这是为自己好：赋予自己的新使命是非常重要的任务，需要自己非常好的去完成。
　　“完成国家赋予你们的使命，让西方世界了解我们优秀的青年阶层，也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这个世界很大，很不一样。当然，出发前会有专门的人员给你们进行培训，也会有专业的同志在出访期间给你们做指导。”
　　不能把一群年轻人放出去就不管了，这要严格控制，虽然派出去的都是最优秀的苏维埃青年――资本主义世界是一个花花世界式的大染缸，不能放出去看花了眼。
　　该怎么行动、哪些能说哪些不能说，这都需要做规定进行专业的培训，内务部会出指导人员。
　　“历史上”柳德米拉就是代表团的一员，她会做的很好，还是第一个同罗斯福会面的苏联公民――她那几乎让人难以置信的经历和出众的仪表征服了整个美国社会！
　　懂英语能更好的完成使命，当然还不要她在演讲时使用英文――必须用俄语，那是政治立场，会有最好的翻译帮助她。
　　“瓦西里，你也参加访问团，让资本主义世界看看，是谁击毙了打得他们溃不成军的德国元帅。”
　　瓦西里脸上表现出一丝痛苦神色――他可不想去什么美国晃荡，就想跟在副统帅的身边，根本不在乎去那些个似乎有些神秘的西方世界看看的机会。但坐在轮椅上吃饭的大尉同志从副统帅的语气和眼神里就知道这没得商量，“是，元帅。”
　　有人想参加访问团，这样的机会可少之又少，但还就是有不想参加访问团的，“元帅，我能不能不参加？”
　　阿廖沙是眼巴巴的看着林俊：他真不想去，对他而言就是周游世界都还不如抱着挺机枪在战壕里和法西斯干一场。
　　阿廖沙不是大老粗，那只是他的外表，不然也不会成为林俊的贴身卫士，“我还少不了你这个盾牌，你和萨沙可以不参加。”
　　那边的萨沙也是眼巴巴的看着林俊，一听元帅的话，大嘴巴一裂笑了。
　　宴会半个小时后结束，林俊急着回家，而接下去的两天他都是“自由”的――现在不是最紧急的时刻，他可以给自己放几天假。
　　战争中的希特勒还常常跑山庄宫殿度夏，林俊的放松两天和希特勒这个第三帝国元首的度假一样，换个环境办公而已，不可能什么事都不管。
　　

###第四百八十三章   极致2――偶得利器！###

　　苏联飞机设计师和飞行员一样，似乎都喜欢大口径航炮，眼前这几架雅克显然就是这种思维的产物――它们的航程不高，因为设计指标中就不需要它进行长时间的反复缠斗和巡航式寻找战机作战，标准的前线战斗机。
　　前段时间部分一线空战暴露出一个问题，也是一个常常出现的问题――很多战斗机一升空就参战，但常常还没打完弹药空战就已经结束，这让一线部队希望得到一击毙敌的装备！
　　林俊了解苏式航炮布置的缺陷，抗美援朝空战就体现出苏式和美式思维的各自优缺点――一边常常几轮射击就打光弹药，火力持续时间过短，但一旦击中对手，对方几乎就是九死一生；一边6挺大口径机枪火力持续性超群，但有时候不击中要害，对方有时候会带着几十、甚至上百个弹孔返回机场！
　　眼前的雅克上那门巨大的37毫米机炮一定是对手的噩梦，德国战斗机只要被击中一发就“非死即残”，更不用说加上机翼上的两门20毫米航炮。
　　37毫米НС－37航炮的炮管长2300毫米，桨毂式炮重达到171千克，射速240发－260发/分，威力恐怖！
　　НС－37航炮的炮弹有曳光穿甲燃烧弹和曳光杀伤燃烧弹。曳光杀伤燃烧弹弹丸重732克，装有34克A－IX－2炸药，初速865米/秒：当曳光杀伤燃烧弹击中1－1.5毫米厚的硬铝蒙皮时，形成入口直径0.46米，出口0.78米的大洞！
　　曳光穿甲燃烧弹弹丸重770克，初速810米/秒。曳光穿甲燃烧弹在200米距离上可击穿50毫米厚的装甲，而带45度角时能击穿30毫米厚的装甲；在400米距离能击穿45毫米厚的装甲，而带30度角时能击穿40毫米厚的装甲。
　　只要命中一发，战斗机基本报销，如果是像容克88那样的轰炸机，两三发也基本玩完了。
　　林俊宁可用它去对付轰炸机，而苏式机炮思维将来也正适合同西方世界的庞大四发轰炸机编队对抗思维，没什么不对的地方――如果用美式的“标准12.7毫米机枪”配置对付B29、B17、B24机群，效果一定好不到哪里去，更不用说巨大的B52!
　　这会林俊有点奇怪，因为这里实在太安静了：外面两道哨卡防卫严密，但这座新建的简易机场虽然并不大，但还是有完整的机库、修理所、营房，但林俊这会只看到停机坪边上的两个哨兵，简易塔台上还有一个。
　　大概机库和营房里还会有人，但这样一个虽然有些冷，不过是大晴天的日子，这绝不符合任何一个军用机场的正常现象。
　　“哨兵！”林俊对着远处正在巡逻的哨兵喊了一声。
　　值班哨兵立刻快步跑过来，距离林俊两米时立正敬礼。
　　“怎么回事，其他人呢？”
　　年轻的哨兵立刻明白元帅为什么这么问，“报告元帅同志，技术员和这里的警卫人员大部分按照学院命令到一号机场去了。就是原来的机场，这里是二号机场。具体什么原因没有向我们留下的人交代。”
　　“恩，回去吧。”
　　“大概阿尔希波夫那里又有什么机密新装备，走，去看看。”林俊转了个身，对妻子说：“要不你先回家，我去那边先看看。”
　　“恩。”武金斯卡娅上了三号车，司机先送她回别墅。
　　另外两辆车驶往三公里外的二号机场，接近机场时看到有哨兵在树林里巡逻，显然学院内也是戒备森严。
　　一穿过树林，巨大的一号机场就展现在眼前，这里不仅仅有大片现在覆盖在积雪下可作飞机起降的草坪，还有一条长度达到2200米、宽达35米的钢筋混泥土主跑道和一条与其用衔接道相连、长度1200米的滑行道，而滑行道也就是二号跑道。
　　单从机场硬件来说，茹科夫学院的这座战前新翻建的机场设施一流，纵观世界各国的大型机场，它的条件也属于一流配备！
　　这会林俊看到跑道另一头边的机库外面聚集了很多人和车辆，而武装巡逻的士兵分散在机场各处。
　　当汽车驶近，林俊看到了一个怪物！
　　“我的老天！”
　　林俊不自觉的叫了一声，因为他看到的那个被人群包围的物体是一架“缩小版B-2隐形轰炸机”！
　　一下车，都没看人，快步直奔那架无尾翼飞行器――它翼展大概在16至18米之间，长度大概有8米，高度三米不到，就像一只展开了翅膀的超级大蝙蝠！
　　一架飞翼、一架显然是喷气式动力的飞翼、一架跨时代的喷气式隐形飞机出现在41年末的苏联莫斯科茹科夫学院，林俊脑子里甚至出现是不是有哪位几十年后飞机设计师像自己一样“穿越”，或是“飞机穿越”！
　　随员们看到首长完全没有和其他人打招呼的打算，快速跟上，一下子把其他人都挤到了一遍。
　　敲了敲翼面，再低头看了一眼起落架，看到机头位置放着梯子，两步就登上舷梯：“出来！”对着单人座舱里的一个机械师衣着的人说。
　　那个上尉被林俊吓了一跳，因为他正低头在检查，突然听到一句语气极其严厉的话，一抬头看到是副统帅。
　　连忙爬出座舱，搭着梯子一角落到地面。
　　林俊把脑袋探到座舱里，东看看西看看，忽然他后面的兰德斯科奇似乎听到他在自言自语：“哪个天才搞出来的？这都行！”
　　林俊已经确定这不是什么“穿越飞机”，因为机翼是木质结构，应该是胶合板做的，而起落架和机舱内部仪表、操纵设施都是现在的技术。不过，想出这个外形的人一定是个天才――林俊知道二战中德国的雷玛-霍顿和******-霍顿兄弟设计建造过无尾翼飞翼式样的Ho-229战斗轰炸机，但从来没有听说这会的苏联也有无尾翼飞翼机。
　　机舱里的那些仪表都是俄文标识，这也说明不是说你纳粹提前研制出Ho-229战斗轰炸机而被己方缴获，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俊显然是被这架超越时代的飞翼震惊了一下，这会才想到问问机场里的人――这飞机哪个天才设计的？哪家制造厂造的？为什么空军没向自己报告？
　　“元帅。”
　　林俊还没从梯子上转身，就听到身后有熟人招呼。
　　一转头：“波里卡尔波夫，阿尔希波夫，怎么回事？”
　　林俊是劈头盖脑就问，几步下了梯子：“谁设计的？我怎么不知道？”
　　大哥阿尔希波夫一指身边的老牌设计师，“他。”
　　“苏维埃战斗机设计之王”设计出飞翼，这太有点匪夷所思！
　　“他不是在设计喷气式战斗机吗？”林俊一直在注意喷气式战斗机的设计进度，但苏维埃第一架喷气式战斗机似乎并没这么容易诞生――采用活塞式发动机的原型试验机已经进行试飞，但还需要大概的修改，连安装喷气式发动机的原型机都还没出来。
　　波里卡尔波夫设计的喷气式战斗机外形经过修改后同梅塞斯米特262半斤对八两，这点林俊从不断送来的报告里清清楚楚，不然他都要怀疑身边的这架就是“喷气式战斗机”？！
　　喷气式战斗机问世这急不来，全新的课题，就是有了发动机也不行，更不用说这DP-1涡轮喷气式发动机还在不断修改之中，力图增加可靠性。
　　看到副统帅急于了解情况，波里卡尔波夫连忙解释：“这架飞机并没有影响新动力战斗机的研制进程，是我的设计组利用剩余材料制造的。”
　　“谁的构思？”
　　“这倒是我，但内部结构是几个刚从设计院毕业调到我那的年轻人一起设计的。半年前我在高尔基看到有个父亲在机场工作的中学生，在家属生活区用硬板纸糊了个飞翼在玩，从三楼扔下平稳滑行了一大段。就想到如果飞机机身、尾翼取消，只保留翼身融合的主翼，这样有可能减少飞机在空中遇到的空气阻力，还有可能提高速度。”
　　“因为任务紧，我就让几个并不负责主要研制工作的年轻人去琢磨，结果小伙子们很快就用我问那个中学生借来的模型做了一整套研究，还用废旧材料造了架全尺寸无动力飞翼。”
　　设计师同志一口气说了一大段，林俊听的一愣一愣：“这都行？！真是就怕想不到，不怕做不到！”
　　波里卡尔波夫为了设计喷气式战斗机工作的保密，把设计组都搬到了高尔基市，这飞翼的构思竟然出自一个脑子灵活、甚至有点另类，爱好航空模型的7年纪学生！
　　谁能想到呢？一个小小的诱因，加上几个敢于大胆创新、没有负担又有导师支持的年轻人，这破时代的飞翼原型就那样诞生了！
　　刚从设计院毕业的年轻人自己敲敲打打，加上几位钣金师傅和木匠师傅的业余时间帮忙，短时间内把无动力全比例飞翼都造了出来――这没装发动机的无动力飞机竟然还内置了起落架和具有完整的机舱，都是从废品场里淘出来的，小伙子们为了尽量缩短时间，一步到位：不过起落架被固定在机体内，座舱离的操纵系统倒是能控制各个气动翼面。
　　接下来用一架旧的SB-2轰炸机做了拖曳试验，一个胆大包天的设计师背着降落伞钻进机舱，在草坪上滑行被拖着升空――一架手工制造、只用了7个各种尺寸模型模拟验证、全部由废品原材料组装的飞翼竟然飞行品质完全满足飞行要求！
　　接下来发生的更神奇！这事小小轰动了波里卡尔波夫的设计组，结果年轻人们不仅仅没有因为自己的冒险而受到呵斥，反而得到了进一步的支持。
　　这下小伙子们可以不用再到废品堆里去淘宝，几个木匠、钳工、钣金工和电器技术员正式派给他们这个独立研究小组，被容许使用一批宝贵的原材料制造一架安装动力设备的试验机。
　　敲敲打打，边制造边改动，在波里卡尔波夫的指导下，把原本支撑用的钢梁结构换成了宝贵的大强度铝合金支撑管，用成品厚度17毫米航空用杉木压制多层胶合板做主要蒙皮，在居中、靠前的座舱两侧各安装了一台DP-1-2型喷气式发动机。
　　小伙子们没有使用铝合金为主要的蒙皮材料，这是因为配给部门说调配困难，加上因为谁都没底，不能背上“浪费国家资源”罪名的风险，就用数量充足的胶合板代替，这样就不需要上报，波里卡尔波夫设计组自己就有小数量调配的权利。
　　但就是材料似乎并不完美，小伙子们还是给飞机装了增压座舱，用的是彼-2的技术；因为机身扁平，没有地方安装大型油箱，结果油箱给设计到了整架飞翼的承力结构里，载油量容积系数无意间创造历史新高！
　　第一次试飞，还是那个胆大包天的年轻人担任飞行员――试飞员们显然对它没信心，设计师自己上：自己参与设计的飞机自己最清楚。
　　滑跑距离超长，让人看着胆颤心惊，但飞行品质平稳。因为是第一次试飞，兜了两个圈子就降落――降落滑跑距离近的多。
　　第二天继续试飞，飞行员灵感一来，飞行高度越来越高，最后最高标记12000米的高度表到顶――飞行员再不敢爬升！
　　速度呢？
　　800公里！机舱里的设计师简直难以执行！――油门推杆还没到底！
　　第二次试飞就发生在前天，这才将这架计划外的“怪物”上报，林俊才会不知道。
　　为什么来茹科夫？因为要是想继续做试验，非在茹科夫不行，这里有高尔基研究基地所没有的东西。
　　

###第四百八十四章  极致3――细节###

　　升限超过12000米，速度超过800公里，而航程经过计算可能超过3500公里，这意味着什么？！眼前的这架飞翼将是一架在高空不可能被击落的飞机！
　　世界纪录！估计这会全世界没有一架飞机能飞的比它更高、更快！
　　高尔基研究基地被震动了，波里卡尔波夫也是觉得无比震惊――一个新的设计理念竟然能发挥出这样的效能，几个航空学院刚毕业的年轻人创造了奇迹！
　　当然，这个奇迹有一个强有力的保障：相对成熟、强劲有力的DP-1-2涡轮喷气式发动机，两台发动机共1850公斤的最大推力给了这架全重将达9吨多的飞翼最有力的动力支持。
　　前天，现场观看了飞翼试飞的中央飞机设计局首席试飞员伊留申科在检查飞机之后，同发动机专家确定它还能立刻再次升空，换下设计师亲自驾机升空。
　　首席试飞员没有像年轻设计师那样冒险，而是进行了中规中矩的中低速20分钟飞行，回到地面后做出了专业性的评价――飞行品质还算平稳，但相比常规飞机，飞行员必须在飞行中保持更高的注意力，横风等因素对它的影响要稍大于常规飞机。
　　而且伊留申科认为这样的飞翼根本做不了大角度的俯冲或幅度过大的机动动作，操作必须柔和，不然很容易出危险、进入不可逆转的姿态失衡。
　　但不管有怎样的缺点，速度、高度这两个恐怖的指标加上足够的航程就足够对它进行进一步的研究――波里卡尔波夫决定向空军委员会报告，将飞机转场茹科夫。
　　伊留申科担任转场试飞员，结果普普通通的一个转场就创造了500公里闭合航线的速度世界纪录！
　　当然，这个纪录不会公开，绝密！
　　因为他还要担任新式喷气式战斗机的试飞员，茹科夫学院选出两名具有试飞经验的飞行员接收飞翼试飞工作，首席试飞员什亚诺夫，两人都接触过高尔基研究基地的喷气式发动机，符合试飞条件。
　　现在代号“伊―20”的喷气式战斗机研究项目正处于发动机上机阶段，波里卡尔波夫和伊留申科不可能在茹科夫呆太长时间，也无法两头搞研究，干脆把参与研究飞翼的30来号人全部交给茹科夫航空学院研究室，让阿尔希波夫手下的科研人员协同接手――这就是苏维埃制度下的战时航空体制，当然没有像波里卡尔波夫这样开明的总设计师，也不可能这样干。
　　茹科夫容有很好的条件，具有喷气式发动机的维修保养技术力量，高尔基方面为了飞翼的试飞，也派出一批技术人员支援。
　　那最终为什么要选在茹科夫？原因主要有三个：
　　1；这里有足够长的钢筋混泥土跑道。前几次试飞，根本就没把飞翼的油箱加满，但就是那样，滑跑距离已经快达到高尔基研究基地机场跑道的长度三分之二，达到一公里！根据初步测算，如果满负荷起飞，滑跑距离可能会接近1800米，甚至有可能需要两公里长度的跑道！
　　这会的螺旋桨飞机起飞滑跑距离还没需要超过1公里的，就是轰炸机一般都在600至800米之间，这喷气式发动机的飞行器选择机场就是斤斤计较，让设计师头疼！但这也给波里卡尔波夫等人提了个醒――必须在天气回暖后加长高尔基研究基地机场的钢筋混泥土跑道长度！
　　修跑道最好是日夜不停工的修建，最佳的跑道就是整一条都没有一条纵向接缝！不过这不停工的一气呵成这会似乎不怎么可能，还要考虑到热胀冷缩，办法就是尽量减小接缝的尺寸，使用特殊的接缝胶填补缝隙。
　　总不能让将来满载荷起飞的新式战斗机因为跑道长度不足而冲出跑道出事故！
　　2；茹科夫学院的研究所有能标高达到18000米的高度表，根据气压计算设计的产品，虽然从来没有用过。因为飞翼的飞行高度远远超出设计人员的预计，虽然这会苏联的座舱增压技术趋于成熟，但根据彼-2增压座舱技术做成的座舱，在那样的高度之上还是加压不足，必须加一道保障。
　　这个保障茹科夫有，那就是研制的高空增压飞行服：在林俊看来它虽然很原始，但同加压座舱相配合，应该能够保障18000米之下飞行的飞行员生命安全。
　　3；茹科夫有全苏最完善的雷达监控系统，这也是莫斯科防空体系中的一环，是高尔基不具备的。
　　、、、、、、
　　名叫尼古拉-特里特尔耶维奇-盖达尔的年轻设计师把手中的一个大讲义夹交给了林俊，里面是一套飞翼的简单图纸，可以了解其内部结构。
　　林俊的记忆中苏联没有哪个有点名气的飞机设计师能同眼前这个盖达尔和他的“年轻小组”中的其他人对上号，看来一个诱因加上他们自己的努力，世界航空设计师的名单上会多出几个人的名字。
　　“怎么，你们还想给它加上机炮？”
　　其中一张图纸上标注它还将在紧挨着发动机外缘两侧共安装六门23毫米机炮，林俊才有此一问。而在飞翼腹部，炸弹舱的位置标注的的非常清楚，就是这架原型试验机都有完整的投弹系统：按照标注，弹仓内能挂载两枚一吨重的重磅炸弹，但这样载油量将减少很多。标准载弹量是两枚500公斤级航弹。
　　“元帅，这是原来的设想，但试飞后，我们同波里卡尔波夫总设计师，还有伊留申科同志都认为它无法成为战斗机，不可能做高于5个G的剧烈机动，机炮设计将被取消。节约重量，加大载油量，它应该只能当轰炸机用，当然也可以改装成高空侦察机。”
　　“飞翼特殊的气动结构不可能成为高机动性的战斗机，除非有能自动跟踪攻击的火箭武器。你们的想法很对，不要在试图增加它空中格斗机动性的工作上浪费时间，只要努力保证它的飞行稳定性能。”林俊的语气带些赞赏，但也非常严肃――贪多不烂，不然会陷入死胡同！
　　飞翼，苏联航空设计师所了解的早期飞翼研究就有不少，比如美国约翰-诺斯罗普在1928设计制造的飞翼实验机X-218和霍顿兄弟制造的飞翼******，那些都在航空杂志上出现过，只是以前苏联没有花多大心思去研究。
　　对于飞翼研究，林俊知道，最执着的探索者应该算是约翰-努森-诺斯罗普和他创立的诺斯罗普公司。诺斯罗普穷毕生之力，执着于飞翼飞行器的研制和探索，只是一次又一次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最终都黯然收场――从林俊前世所知道的那些最终暴露的原因看，并不完全是因为诺斯罗普的设计在技术上不过关，反而是其它外部原因决定了诺斯罗普的失意。
　　从理论上说，由于飞翼的气动外形有助于将阻力减到最小，因此它在速度、航程和飞行经济性上相对于传统结构的飞机有着无可比拟的优势。
　　就是在林俊飞苏27那会，传统气动外形飞行器的飞行阻力仍然是飞翼的2-4倍！
　　在图纸上，飞翼完全配得上“飞行器的未来”的称号：但理论和实际总是存在差异的，飞翼设计实际上是将座舱、发动机和外挂设备舱一股脑都塞进了一对大翅膀里，这样的结果是飞机的控制面数量减少，在没有线传飞控系统的时代似乎是一个难以克服的困难。
　　早期的飞翼探索者们几乎无一例外的受阻于飞行器不稳定、控制困难的问题。技术瓶颈加上动荡的外界环境使得大多数早期飞翼的探索者们或早或晚的在航空史的舞台上销声匿迹，历史上只有诺斯罗普数十年如一日的坚持下来，设计出一架又一架的飞翼飞行器，不断向实用性方向前进。
　　即使在他去世以后，诺斯罗普公司也没有放弃这种看似无望的探索，依然引领着飞翼飞行器的发展潮流。
　　这会诺斯罗普大概和他的33人小组正在公开展示他们的N-1M飞翼机，而美国军方也将意识到飞翼的价值，会把它列为高度机保密项目，诺斯罗普的飞翼在美国将很长时间里隐没在黑暗之中。
　　而接下来， XB-35轰炸机项目会让诺斯罗普惨不堪言：从诺斯罗普公司建立直到研制XB-35前，诺斯罗普已经将12种无尾布局飞机送上了天。诺斯罗普的工程师们已经掌握了大量关于飞翼设计的经验并做过数以百计的风洞实验。
　　XB-35轰炸机项目是历史上飞翼第一次成为军事航空领域轰炸机设计的一个可能的选择。
　　在担当轰炸机这个角色方面飞翼设计有5大优势：1.飞翼设计的低升阻比意味着实际使用中的XB-35在同等载荷下能飞的更远、更快、更经济；
　　2.飞翼简单的构造降低了技术风险，建造成本也更低；
　　3.重量分配更优越合理，横向的间隔设计使载弹重量和飞机自身重量更均衡地分配在翼面上。
　　4.装卸货物更加方便，因为飞翼飞机的载荷都被放置在横跨整个机翼的隔舱里，因此装卸起来更加方便；
　　-35无论在进攻还是在防御战中其目标都比传统外形轰炸机更小――在同样的动力和载荷下，XB-35的速度比常规轰炸机快百分之二十。
　　不过XB-35那不可靠的动力系统加上最终可能赶不上战争，失败是注定了的结局。
　　接下去就是YB-49，它在接近成熟时被空军看做一种中型轰炸机而不是原计划的重型轰炸机：结果它不得不在这个领域同同时期的XB-46、XB-47和XB-48项目竞争，陷于速度更快的B-47同温层喷气和航程更远的B-36洲际轰炸机的预算夹缝中！
　　政治因素也在YB-49飞翼轰炸机项目最终失败的过程中扮演了重要角色：在1948-1952年间，来自诺斯罗普公司竞争对手的人成为杜鲁门政府的国防部长。在这样的背景下，空军选择了B-36而不是B-49。诺斯罗普被告知，他的YB-49飞翼轰炸机将会得到空军的订单，但是，飞机必须由康维尔公司生产，否则空军就不会买他的飞翼轰炸机。
　　也就是说：诺斯罗普公司要么被康维尔公司吞并后生产B-49，要么取消订单。
　　诺斯罗普拒绝吞并：他和他的员工们建立了诺斯罗普公司并为之奋斗多年，他欠他的员工们一份情。如果B-49要进行批量生产就必须在诺斯罗普公司霍索恩工厂进行，由他的工程师和技术人员负责，除此别无第二条路。
　　但因为他的公司还得依赖空军的其它合同生存下去，诺斯罗普只好咽下B-49生产合同被取消的苦果。
　　也许飞翼在四五十年代并不成熟，但说它是因为控制系统不成熟、线传飞控系统出现之前不可能成功也是片面的，就像Ho-229战斗轰炸机，如果红军推进速度再慢些，它就能像梅塞斯米特262那样震惊世界！
　　Ho-229战斗轰炸机飞行品质可以接受，但历史没给它机会！
　　XB-35陷在了动力系统的死结上，它的性能也比其它采用活塞式发动机的常规布局轰炸机没什么优势，远距离奔袭精度还比不上B-17，加上紧接着随着喷气式发动机的出现，注定是个失败的项目。
　　而YB-49，在喷气式动力已经在轰炸机领域普及，加上美国航空工业的体制，最终也只能黯然收场，虽然美国政府已经决定接收它――但开出的条件显然是诺斯罗普和他忠实的员工所难以接受的。
　　YB-49不是失败在了技术上，而是不负责任的维护、恶意破坏和托拉斯大鳄的利齿之下！
　　如果在45年之前就有一种采用可靠的喷气式发动机、飞行品质达到Ho-229级别的飞翼式中程轰炸机出现，飞翼机的发展会如何？
　　不用说，它会成为第二个梅塞斯米特262，甚至比它更让对手头疼！
　　不过原型机就是原型机，比如伊留申科就建议：如果要作为中程轰炸机使用，最好采用双人机组――飞行员加副驾驶，要有两套飞行操纵机构。
　　就是按照平均时速700公里计算，5个小时的来回满载荷飞行都将会严重消耗飞行员的体能，几乎可以同单人驾驶常规飞机10个小时相比！
　　飞行员要保持更高的注意力，副驾驶可以在途中减轻飞行员的压力，同时兼任导航和投弹的工作。
　　要设计成双人驾驶不难，增加的重量也不是问题――取消自卫武器让这一切都成为可能，不过驾驶舱的空间可能不会怎么宽敞：正副驾驶配置，那就得是横列，比不得常规轰炸机那样舒服，更像把两个战斗机座舱并列到了一块。
　　盖达尔他们还打算给飞翼加挂两个大型副油箱做远距离奔袭时使用――按照初步试飞耗油和载油量计算，这样在挂载一吨炸弹出击的情况下，航程应该在3800至4000公里之间：载油机器！
　　DP-1-2涡轮喷气式发动机可是不折不扣的油老虎!
　　还是动力，在设计师看来，怎样保证这些好不容易把第一次大修时间提高至120小时的DP-1-2正常运转是个难题――如果长途飞行，5个小时里飞行员们都得胆颤心惊，指望两边那两台声音惊天动地的发动机别出问题！
　　梅塞斯米特262使用的发动机空中寿命平均17个小时，加上几倍的地面运转时间，DP-1-2已经算不错了――至少林俊还算满意。
　　对于发动机满意的还有波里卡尔波夫――对他设计的“伊―20”而言，DP-1-2显然还算凑合。
　　

###第四百八十五章  极致4――空中幽灵！###

　　无论设想如何，这会还得进行转场到茹科夫后的第一次试飞。
　　刚才林俊刚到的时候，技术员们已经对整架飞机做了系统检查，显示一切正常。原本年轻设计师们还不放心其木质机身是否能够承受动力强劲的喷气式发动机，担心木质蒙皮会在空中爆裂解体，但照目前的情况看完全没有问题！
　　这架飞翼不仅仅大部分蒙皮是胶合板结构，它的机翼边缘也采用了全木结构，所有相对重要的机翼边缘用的是薄木板和树脂压制合成的强化胶合板材料，只有在发动机喷口附近等位置采用金属材料用以承受高温。
　　而在最重要的翼尖，倒是采用了高强度航空铝合金，整架飞机被刷上了暗灰色，在林俊看来实在是具有做夜间轰炸机的潜质。
　　因为林俊的突然到来，试飞时间被推后了半小时，伊留申科和盖达尔向林俊介绍了飞翼的驾驶特性――最麻烦的是它的油门推杆，“原始”的DP-1-2发动机的加减速必须严格按照“档位”来，不然就有空中“放炮”和彻底熄火的危险。
　　自己“当年”飞苏27，林俊这会绝不想飞装备了DP-1-2发动机的新式飞机，相对于几十年后的战斗机，这简直就是“玩命驾驶”！
　　但新技术就是在冒险中不断成熟的，就是明知道它的危险和可能出问题，但飞行员们都希望获得这样性能优异的飞机，更不用说试飞员们――他们似乎就是为了试飞而生，像伊留申科，根本就不在乎所要冒的风险。
　　还好前两年苏维埃的喷气式动力设计走了个很好的发展轨迹：先完善动力，再去考虑它的载机，而不是倒过来。这让DP-1完善了不少，至少不会隔三差五的出问题，达到一个最低技术要求指标。
　　就像眼前这架飞翼，按照年轻设计师的理解，大概全寿命也就是进行30至40次大航程出击，加上训练时间和地面试车，全寿命使用期间将换一套发动机――也就是说一架飞翼在寿终正寝时刚好把第二套装上飞机的两台发动机大修后的使用寿命用完。
　　30至40次出击，两套180小时发动机的使用寿命，加起来也不到400小时，这在几十年后是很难想象的，简直就是浪费资源！但在这会看来很正常，连一线战斗机的平均使用寿命都到不了200小时，本来就是消耗品。
　　二战中能完成40次轰炸任务的远程轰炸机是幸运的，连美国陆军航空队的B17机组只要完成25次出击任务就要感谢上帝，苏维埃年轻设计师们的设想已经有点“理想化”了。更不用说这架飞翼使用的大部分是木质材料，简单的厂房里就能进行制造机体进行总装，成本相对低廉。
　　就是使用的是两台喷气式发动机，这成本和工时同B-17一类的全金属大型轰炸机相比还是要便宜得多！B17航程还赶不上这架飞翼，更不用说飞行速度和飞行高度。
　　这会航程超过3000公里的就算是远程战略轰炸机，那这架飞翼也能算是战略中型轰炸机，最大载油状态下的载弹量也到达一吨，作为一架总重9吨多点、翼展只有16米90的的“小飞机”，它的性能足以自傲了。
　　不过，这可靠性还是令人担忧，没法和B17类的飞机相比，也就是说至少还有一年，苏联空军才可能获得一支喷气式飞翼组成的轰炸机部队，更未知的是到底行不行还是个问题。
　　不过一旦在43年初拥有这样一支轰炸机部队，统帅部想轰炸任何作战半径内的战略目标都可以成为现实――载弹量比不上彼-8一类的庞然大物，但它便宜、制造方便！
　　按照苏联航空模式，只要发动机供应能够保障，那很快这种飞翼就能满天飞！
　　不过还有个问题一定要在明年天气回暖就进行――要建造足够的大长度钢筋混凝土跑道机场，它和“伊-20”可都用不了草坪。
　　这会林俊脑子里也有了个盘算：飞翼是不可能完全代替常规布局飞机的，这是历史证明了的，不能让几个数据冲昏了苏联航空业的理智――它的杰出性能在于活塞式发动机和喷气式发动机中间的一个空挡――一旦喷气式发动机普遍在各航空强国普及，它就变得没有什么优势，反而飞翼的那些缺点会尖锐的表现出来。
　　上午十点半，万里晴空，只有极少量高空碎云，适合飞行。
　　林俊上了中央塔台，透过大大的玻璃窗看跑道头上的那架飞翼。
　　巨大的噪音随着两台喷气式发动机的启动传来，飞翼这次只装载一半燃油，而弹仓是空的：试飞得一步步来，急不得。
　　塔台玻璃似乎都在颤抖，这声音对于机场上很多人来说是如此的惊心动魄――它转场降落的时候虽然很多人都听到了那怪异的声响，但显然比这要小得多！
　　大部分人不习惯，而林俊是非常惬意――这和在研究所实验台上听到的喷气式发动机试车声有很大不同，在林俊听来是如此的亲切和熟悉：这才是真正的未来动力！
　　在两台DP-1-2的推动下，飞翼开始加速滑跑，越来越快，终于机轮离开地面。爬升不是林俊当年喜欢用的极跃升，而是平稳和缓慢的加速爬升――DP-1-2可没法和苏27上使用的AL-31F系列发动机相比。
　　飞翼逐渐从视野中消失，对讲器里传来伊留申科的报告：“飞行姿态平稳，发动机运转正常，高度1800，航向270，正在爬升。”
　　突然，另一个对讲器里传来声音：“塔台，塔台，我是雷达站，目标从监视器里消失了！我们无法进行跟踪，请核实！”
　　雷达站不知道伊留申科刚刚进行了报告，认为试飞失败，连忙报告――这样的好天气里在目前的高度从屏幕里消失，唯一的原因就是飞机失事！
　　“伊留申科，情况怎么样？”
　　“一切正常，飞行姿态平稳。”通话器里传来的声音让所有人放下了悬着的心，“好，随时报告情况，保持联系畅通。”
　　两架米格1型高空高速战斗机已经跟着飞翼起飞，为的是观察其飞行姿态，战斗机飞行员报告也是一切正常。
　　卡尔希波夫再次呼叫雷达站：“继续搜索，启动附近所有雷达进行搜索。”
　　空军上将一转头，对边上的一名中校军官说：“你立刻去雷达站，不要留下任何隐患，做好保密工作，严禁所有人对外透露这件事，除了核心研究人员，对其他内部人员也不准提及，否则军法严惩！”这话显然也是对塔台里的人说的。
　　他看到林俊严肃的点点头，林俊同意大哥的做法：那个派去的中校自己认识，学院里负责全面保卫工作的老同志，做事严谨值得信任，他去雷达站监督让人能放心。
　　卡尔希波夫脑子反应的很快：雷达站是绝对保密的单位，里面的同志也信得过，更不用说这次进行试飞的是绝密飞机，保密级别已经提到最高。但这会他还是觉得不够，要给雷达站再打打招呼――他们迟早会知道，那架飞机并没有坠毁。
　　要进行试飞，还少不了雷达的配合。
　　设计师们的心都再次提了起来：在高尔基他们派出了观测机，但没有雷达――突然之间他们明白：自己在无意中造出了一架雷达监测不到的“隐形”飞机！
　　雷达的作用这里的所有人都明白，这项新技术正在改变空战的格局，基本不再有突然出现的空袭，不用说都能理解“看不见”的轰炸机意味着什么！
　　波里卡尔波夫的内心也是有些激动，因为这太令人意外了，绝对是惊喜中的惊喜！
　　总设计师同志脸都憋得红红的，林俊注意到后对他说：“波里卡尔波夫，有没有给它取个别名代号？”
　　“连试验代号都还没来得及定，空军委员会也还没批复，研究所里只是取了个非正式代号“大三角”。”
　　“编号你们自己定，我看有个外号很适合它――幽灵！”
　　林俊一锤定音。
　　

###第四百八十六章极致5――奇迹###

　　盖达尔用木材作为飞翼的主要外部材料，主要是苏联由于战时重要金属资源的供应相对紧张，外加所有人原本对这个超乎寻常的设计并不报以多大的期望，显然不能用宝贵的铝合金，以木为主设计制造也是有些不得已而为之。
　　被林俊命名为“幽灵”的这架飞翼不仅仅其它部分有点无可奈何凑合的味道，起落架用的都是现成货，是从报废飞机上拆下来的，而起落架舱盖板是两个木匠的杰作，纯手中制作。
　　机身表面处理倒不能说是凑合性质，虽然是手工，但高尔基研究所增调的木匠和油漆工显然技术高超，整架飞机表面被打磨得非常光滑以减小空气阻力和被强风撕裂蒙皮的危险。
　　油漆匠们给它刷上了一层细密的航空油漆，选择了暗灰色是因为其它油漆数量不够。“幽灵”机身上实在找不到多少外露的金属件，机腹部的裸露金属件几乎没有，只有翼尖那么一丁点。
　　多项巧合的结合，让“幽灵”对地面上发射而来的雷达波变得非常麻木，加上它那异乎寻常的外形起到了散射部分雷达波的作用，更不用说木头材料对雷达波的反射能力远远低于金属――就因为这样，它还没飞出多远就从雷达屏幕上消失了！
　　几名雷达操作员能看到两个光点，那是两架米格1的反射信号――明知道那架绝密飞机距离米格最多几百米，但就是看不见！
　　就是把附近所有雷达都打开对准方位都没用！
　　不过雷达操作员们很快就继续沉稳工作，因为它们的设计师来了：今天苏维埃雷达设计师亚历山大-安德烈耶维奇-拉斯普列京就在茹科夫协调工作，也被受邀观看“幽灵”的试飞。在塔台上得知雷达失去目标后，同负责安保的军官一同乘车赶往报告的雷达站。
　　最终得出结论，不是他设计的雷达出了什么问题，而是飞机本身的原因！
　　其实雷达操作员们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有时候他们对那些小巧的Po-2也是无可奈何：一旦它们飞得稍低些，信号不仅仅会被地面杂波湮没，Po-2绝大部分机体的木材结构对雷达波反射很小，雷达常常失去目标。
　　林俊倒是不奇怪，“幽灵”外形太过于独特，加上木质外壳，雷达反射面积原本就不大，跟丢了正常。不过还是非常高兴，多项隐身的功能总是好事：加上它是架高空飞机，就是夜间，德国人的红外线探测装置也会因为飞行高度的原因而对其无能为力――DP-1-2绝对是个大热能散发器，但在万米以上高空，想探测到这点热量就难了！
　　伊留申科正驾驶飞机向南飞，飞出几十公里后进行弧形转弯，继续爬升。因为试飞次数有限，它的具体性能还没有掌握，中央飞机设计局的首席试飞员采取的是保守方式：缓慢爬升，这样侧翼的那两架米格1还能紧紧地跟随观察。
　　“塔台，目前高度10000，一切正常，发动机运转平稳。后面的两架观测机快跟不上了，我将继续爬升高度。”
　　“我是塔台，同意继续爬升。观察者，保持在在11000米高度观测。”
　　“观察者明白，11000米保持高度、航向。”
　　三架飞机的通讯频率是相同的，米格1虽然还能飞得更高，但在那样的高度，它已经跟不上“幽灵”的爬升速度。
　　这会塔台里只能通过伊留申科和两架观测机的报告了解情况，因为什么也看不见，连雷达站也成了瞎眼猴子。
　　“一万两千米，再次转弯，航向270。”
　　当伊留申科再次转弯后一会后，地面上的人能看到远处高空中的两道拉烟。
　　“我将进行平飞大速度测试，请求批准。”
　　阿尔希波夫看了看林俊、波里卡尔波夫和盖达尔几个，林俊点了点头。
　　“我是塔台，同意进行平飞大速度测试。重复，同意进行平飞大速度测试。”
　　现在所有人的心又被提了起来――大速度测试，按照发动机研究部门的建议，可以在11000至12000米高度进行。但理论总是理论，还没有实践过。
　　“820！840！860！”
　　随着伊留申科的话不断传来，所有人的心越绷越紧，而内心也是越来越兴奋――伊留申科在不断地创造历史！
　　“920！940！950！发动机推力已经达到最大，飞机仍在加速！”
　　“960！965！970！975！977！”几秒后，所有悬着的心再次听到伊留申科的报告：“保持在978位置，发动机运转正常，飞机没有继续加速的迹象，我要缩减油门了！”
　　林俊表情严肃，他从伊留申科的话语里都能感觉到试飞员努力保持着镇静，但兴奋之情谁都能听得出来！
　　塔台里已经有人在互相紧紧握手，几个年轻设计师都拥抱在了一起！但没有谁大声欢呼，似乎担心那样会干扰高空中的试飞员。
　　12000米飞行高度最大速度每小时978公里，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一个现在只有“幽灵”才能创造的奇迹！这会连波里卡尔波夫都激动万分，他知道是“幽灵”那特殊的气动外形减低了飞行阻力，不然凭借两台DP-1-2的推进，换成自己正在研制的战斗机都不可能达到那样的高速！
　　“可惜呀，不能当战斗机用。”设计师心中竟然有那么一丝遗憾。
　　“塔台，速度已将至820，一切正常。燃油充足，请批准试飞极限升限性能。”
　　伊留申科这是想一人一次把两个最大指标全部纳入自己囊中，这也是每一个飞行员的梦想――他现在明白，这会驾驶的这架飞机还会给他带来惊喜，这样大的速度和完全由“机翼”组成的飞机，最大升限一定非常惊人！
　　“让他干吧。”林俊平静的说：这是非常危险的科目，“不要勉强，安全第一。”
　　在高空，伊留申科检查了身上那件特殊加压飞行服，还特意试了试加压服上配备的应急用氧气开关――高空中万一出现危险的最后保障，而降落伞就连在加压服上：如果万一出现意外需要跳伞，就先得把备用应急氧气阀门打开后再脱离机舱，不然就是自由落体到可开伞高度，这其中的时间和气压就会要了飞行员的命！
　　不过这是架飞翼，万一要跳伞，怎么跳？！伊留申科大概先得把飞机倒过来才行，要么就看在失去平衡的状态下的运气了。
　　“开始爬升，高度12500。”
　　爬升速度不快，13000米，13500米，14000米，14500米，15000米！每爬升1500米就进行一段平飞。伊留申科继续不断的创造着历史，当他最终第三次改平时报告飞行高度16050米！
　　“塔台，最大飞行高度16050米，我要下降高度了，已出现升力不足的反映，请求返回机场。”
　　“我是塔台，请求批准。重复，批准返回机场。”
　　这下所有人都欢呼起来，连林俊都和塔台内的所有人紧紧握手表示祝贺――最大平飞时速每小时978公里，最大飞行高度16050米！在1941年，这个数据简直就是奇迹中的奇迹，苏维埃航空人把不可能变成了可能！
　　“它将是难以击落的飞机，苏联的奇迹！苏维埃万岁！”……
　　兴奋的人不断用响亮的口号抒发着心中难以遏制住的激动情绪，林俊能够理解他们为什么会这样，在这会，伊留申科创造的纪录过于惊人，惊人到会让人发狂的地步！
　　长时间的试飞，“幽灵”终于又出现在塔台的视野中，而雷达站在几分钟前才再次捕捉到那个小小的光点――这还是设计师拉斯普列京亲自上阵的结果。
　　降落的速度要比一般的螺旋桨飞机进场快一些，平稳落地，高速滑跑，800多米长距离滑跑后才停住。伊留申科关闭了机内所有开关，他这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人群涌向飞机，打开机舱跨到翼面上的伊留申科是被工作人员脚不沾地抬下来的，兴奋的人群把他抛上抛下好几次！
　　“乌拉”声响成一片！
　　“元帅来了。”所有人自动为林俊让出一条道，这下伊留申科的双脚才落到地面。
　　工作人员并没有让狂喜彻底冲昏头脑，林俊看到已经有人在检查飞机。
　　试飞员向林俊敬礼，林俊回礼后紧紧握住伊留申科的手：“干得好！”


###第四百八十七章  极致6――原子载机###

　　狂热的喜悦还没有过去，林俊在人群中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差不多有整半年没见到这个亲人了，“伊万大叔，你怎么来了？”
　　是林俊到这个世界时第一个认识的伊万大叔，这会他并没有凑到林俊身边，而是带着几个机械师在检查飞机表面。
　　阿尔希波夫示意所有人该干嘛就干嘛，除了留下试飞员、设计师和十几个技术员，就是几名准备拖飞机近机库的机场工作人员。
　　半年不见，伊万似乎苍老了一大截，他走到林俊身边，微笑着说：“阿尔希波夫把我挖过来的，学院里有经验的机械师数量不足，我和瓦西里两个老家伙都没得闲。”
　　今天是没看到独臂机械大师瓦西里，“他这两天病了，在学院医院里养着。”阿尔希波夫说。
　　这下林俊有点急，这些身边最亲密的人，可是自己心头真正的牵挂。
　　“不用担心，感冒引发的轻度肺炎，最多再过两三天就能出院。”
　　阿尔希波夫的话让林俊放下心：肺炎以前可是要人命的毛病，现在有了抗生素，发现得早基本就是药到病除：这会的人还基本没有抗药性。
　　“今天空下来我会去看看。”
　　话题回到眼前的试飞上，伊留申科首先报告自己的飞行感觉和各种参数。
　　“怎么说你感觉它没有外部挂载的情况下经济巡航时速应该在650左右？”
　　“是的，元帅。在12000米的高度巡航似乎耗油最省，不过具体参数还需要进行大量的试飞，至少还要上百个架次。”
　　林俊微微点头，转身对将要接手试飞工作的两名试飞员说：“细心、严谨，保证最大限度的安全。”
　　“幽灵”可以说是由一个独立设计小组设计的，就一个简单的“跑道协调会”，林俊跨过空军委员会把它的前期试制工作决定在茹科夫空军学院――这里将制造几架试验飞机：学院有设施完善试制需要的设备，而高尔基那边参与“幽灵”试制的工人将全部调到茹科夫。
　　发动机将从高尔基运过来，而其它的条件，茹科夫比高尔基研究所要更加完善，更不用说莫斯科有最好的制造飞机蒙皮的木匠、油漆匠和抛光工人。
　　“安德烈，这架飞机有些问题到注意。”瓦西里说，“你看这轮胎，我听说才起降了几次，这磨损已经很厉害。刚才我看它起飞需要的速度非常高，这轮胎承受的压力远远超出我们原来的飞机，万一爆胎就是大事故。”
　　不仅仅是事故，如果爆胎试飞员基本没存活的可能――不管是飞翼还是常规布局喷气式发动机战斗机，对于轮胎这一点就要求极高，更不用说整机的可靠性。
　　距离新动力飞机进入实用阶段，工作还任重道远。
　　“幽灵”被拖进机库，按照林俊的指示就是要把它的所有潜力挖掘出来，然后再确定其是否进入批量生产――这批量生产还要看实际效果，因为战争中有时候不仅仅靠技术优势，要全盘衡量。
　　就像拉沃契金“曾经”说的：如果现在战争爆发，那我们就应该用拉11去赢得战争，而米格9代表着未来。
　　现在脑子最理智的就是林俊和波里卡尔波夫：在总设计师看来，这“幽灵“的中低空性能还未知，特别是可靠性的问题。如果一味追求高空性能，那它作为轰炸机就只能袭击大面积的固定目标，比如敌人的城市和大型工厂，消费比不高。
　　不过波里卡尔波夫这会就给它确定了一项“幽灵“一定能够胜任的工作――炸弹舱改装为摄影舱，成为一架高空高速侦察机，这会还没什么能把“幽灵”这样性能极致的侦察机击落的武器！
　　林俊的想法在一定程度上和波里卡尔波夫不谋而合：不仅仅是纳粹空军，现在全世界空军都没能力将其击落。
　　而波里卡尔波夫的前景展望更让林俊心中有了定心丸：“如果作为高空侦察机，将来等到拥有推力更大、可靠性更高的喷气式发动机，采用飞翼设计，升限上两万米都是可能的，而且也许用不了多久这就会成为现实。”
　　“飞翼版U2？！”这可是绝对诱人的想法，按照飞翼的特性，“幽灵”是有可能成为在高空俯视一切的统治者，对手在拥有高空防空导弹前只能干瞪眼！
　　如果“幽灵”中低空性能不怎么样怎么办？那发展大规模的飞翼轰炸机编队就没有必要了，不过研究必须深入――相对于庞大的航空体系，一小群人利用现有材料研究一种飞机要不了多少成本，只是作为一种高空侦察机研究研究就值得！
　　更不用说林俊心里还有另一个盘算――将其作为核武器轰炸机！
　　B-2为何而生？还不是为了能够突破华约严密的防空网，当近三马赫的巡航速度去飞跃苏联上空都变得不再安全时，美国人想到了隐身飞翼。B-2原本最重要的作用就是携带大当量热核武器，不过后来它在几次局部战争中反而成了“点穴”的平台，战术运用非常成功，但却不得不说是“废物利用”般的无奈，对为突破华约防空网而生的B-2而言，这实在是种悲哀！
　　苏联拥有的第一枚原子弹体积、重量不会小，但要不了几年，重量在一吨左右的原子弹一定会出现，甚至更小！
　　“幽灵”的完善发展型号如果有更远的航程、足够的可靠性、更高的升限，加上林俊已经在策划的空中加油技术，大西洋对岸的美国佬都要掂量掂量，将来该如何同随时能把原子弹扔到自己头上的苏联打一场冷战。
　　美国人会有英国和中东部分地区当前进平台，苏联也必须要有能随时威胁美国本土的一个平台：古巴在45之后的很多年还靠不上，这“幽灵”似乎是个不错的应急措施。
　　历史上斯大林的元帅将军们都制定过如果爆发核战争，将使用图4进行单程自杀性对美国本土报复核轰炸的计划，空军轰炸机部队甚至都组织了这样的志愿者队伍！一旦遭到美国的核武器攻击，核战爆发，为了心中的信仰和祖国，那些英勇的飞行员们将义无反顾的踏上永不回头的航程！
　　幸好，对于整个地球而言，那样的悲剧没有出现。
　　同美国的较量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需要获得微妙的平衡，因为地理位置的原因，在洲际导弹出现之前，能够威胁美国本土的战略轰炸机显然是唯一的选择。
　　如果成为核武器载机，高空投弹精度差些也就不是多大的问题，“幽灵”后续发展型号的数量也就不需要太多，单一使命飞机装备过多就是累赘。B58的例子就在那――成不太高，作用有限。
　　“幽灵”几年内是不可能被击落的，而将来要靠继续发展的隐身性能，林俊可不想把它打造成B-2或B58那样超级昂贵的飞机。从目前看，就是把研究和后续发展的成本往高了算，也不大可能成为“昂贵的鸡肋”：生产得少就贵，这是军机的特性，不过一个“U2”就值回票价。等打败了德国或情况允许，深入反雷达材料研制的力度，苏联很多年内都可能在隐身这个项目上领先世界，这对于全球战略非常有利。
　　前景是乐观的，“幽灵”至少有了两个继续探索发展的理由；路是坎坷的，势必伴随着挫折与困难――林俊清楚的告诉设计团队的年轻人。
　　林俊没有回别墅吃中饭，而是留在机场。下午在机场会议室召集开会，制定下“幽灵”下一步试飞工作和研究组的发展方向，对于同空军委员会的衔接和经费、材料调拨等等工作，阿尔希波夫会去衔接――就算这会战争激烈，这点资源和资金空军委员会还能轻松地拿出来，“幽灵”现在看来还真是个省钱的远景项目。
　　摊子摆的小当然省钱，将来的事将来再说――按照林俊定下的，“幽灵”不会妨碍其它的轰炸机发展项目，作为一个独立研究定项，就是有冲突也一样。
　　花这点资源，值！
　　再过两天，波里卡尔波夫和他的人就会回高尔基，包括伊留申科。伊-20就要进行发动机上机试验，风动试验阶段、前期的螺旋桨动力气动性能、强度试验都已经结束，接下来的是关键阶段。
　　伊-20的武器配备已经定下：机头配备环形布置的5门23毫米机炮，翼下还可以加挂两个副油箱或是两个可抛弃空对空火箭发射巢。
　　不选更大口径机炮的原因简单：机身结构强度和航炮发射震动对机体、发动机的影响，还有就是用5门23毫米机炮，对付纳粹容克88一类的轰炸机已经能够做到一击毙敌！
　　苏联航炮威力本就比一般同口径的他国航炮大，后坐力也大，有效射程也更远。30毫米是理想口径，但还是等下一代喷气式战斗机出现再装备，三挺足以――就像米格19。
　　将来等战争结束，战斗机上装备的机炮统一型号是必然的发展方向，像米格15和米格17那样的37毫米机炮配合23毫米机炮的选择不会再出现――这样的搭配在林俊看来还不如只装两挺30毫米机炮或是三挺备弹量足够的23毫米机炮。
　　统一口径，统一型号，弹道就统一了，提高了射击效率。
　　假定用苏联的新式高射速30毫米航炮对付B17、B29一类的重型四发轰炸机，只要是两管齐射，火力密度就已经足够，更不用说苏联的设计师基本会给喷气式战斗机塞进第三门机炮。
　　对于B17而言，五到六发德国造30毫米炮弹命中就基本完蛋，更不用说苏联炮弹。早期的西方喷气式战斗机不是六挺大口径机枪就是四门20毫米航炮，要是苏联战斗机装备三到四门设计中习惯采用的23毫米机炮，这威力就已经绰绰有余――30毫米航炮，那是给“双发重型战斗机“的最佳选择。
　　统一机载航炮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减少后勤压力，一线部队维护压力也会小得多――就像这会一线部队的拉格，机载武器口径有个别小型号竟然达到3种，一线部队就在拆上拆下。正确的发展趋势，现在设计师们已经注意到，只是战争的特殊原因使其实施起来还有很大困难，有时候不得不进行一些取舍。
　　拉沃契金又用新式风冷发动机造出了新的改进型拉格，原本要使用23毫米机炮，但如果全部使用23毫米机炮，那机翼上就会需要出现一个小小的凸包，重量又过大。最后取舍之后，干脆全部采取20毫米航炮，在发动机罩上沿内塞进两门，两边机翼内侧各一门。
　　口径虽然减小了，但火力密度足够，这会受一线部队欢迎――如果想增加机动性，干脆可以自行把两翼的机炮给拆了！如果想中庸，那些航空师的机械师会自己把机翼上的航炮换成速射机枪。
　　终于忙完，坐车回别墅，天都已经变暗。一进门，看到妻子正在哄小伊万，而林林是直冲向自己就跳上身来：“爸爸！”
　　

###第四百八十八章  孩子们的危险游戏###

　　对于家庭，林俊是带有愧疚的，特别是对两个儿子。人家小孩几乎天天都能见到爸爸，而林林和小伊万见到爸爸的机会少得可怜，谁让他们的爸爸是个忙碌的元帅。
　　瓦西里-斯大林曾经和自己说他小时候的生活如何――克里姆林宫没有他真正的朋友，十天半月都看不到父亲，就是见到父亲，也是那个一脸严肃的掌权者。母亲死的早，童年是冰冷和无趣的：他身边的人因为他是斯大林的儿子，所以对他特别看待，这反而让他更孤独。
　　在别人看来金碧辉煌而又庄严肃穆的克里姆林宫，在瓦西里的童年时就像是一座豪华、没有自由的保育院！
　　林俊不想自己的孩子们在那样冷冰冰、充斥着权力的环境下长大：他的孩子是要和一般小孩不同，要更早的成熟，但不是变成冷冰冰的人。
　　所以林林和小伊万被留在茹科夫，让阿尔希波夫夫妇带着。这里有学院附属保育院、小学，虽然比不上莫斯科城里最好的学校，但师资力量还算雄厚。
　　林俊希望孩子们在学院度过自己的童年，这里有一大批年龄差不多的孩子，都是学院工作人员的子女；有良好的环境，还能让孩子从小接触到类似、又不同于军区大院的生活。
　　这是航空学院，不是军区大院里的家长里短和有时候权力的结合，孩子们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性格自然会开朗向上，将来必定也会是优秀的军人，因为这里到处都有他们可以学习的榜样。
　　这里的孩子都热爱飞行，很多小孩脚刚能踩到踏板就已经学会如何驾驶教练机，每年总有几次，连林林这样的小孩子都有机会坐着飞机上天――蓝天和飞机已经融入到了他们的血液里。
　　林俊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像自己这样，如同个宇航员一样赶鸭子上架一般“坐火箭”、手中似乎根本无法把握自己的命运操纵杆，只希望他们长大了成为一般的军官或是其他工作岗位上的普通人。活得像自己这样――太累！
　　这会看来，孩子们长大了也一定会选择飞行：已经很懂事的大儿子只穿给他定做的“儿童版空军军官服”，时常说长大了要成为像爸爸那样的战斗机飞行员。
　　阿尔希波夫夫妇对养育孩子很有一套，就像现在的林林，在保育院里不捣蛋、但很出众，不做孩子王、但身边总有几个小孩喜欢和他一起玩。
　　林俊是没时间教导孩子，妻子的时间也少，说实话他自己也不善于教导孩子：担心成为命令下的服从者，也害怕因为自己的放纵成二世主。
　　至少现在从大儿子身上反映出来的表现还非常好，没有因为爸爸妈妈、爷爷奶奶的权威变得顽劣，只不过稍有点早熟，这可能会是好事――阿尔希波夫夫妇功不可没。
　　林俊这会是一把把儿子抱起来，双手夹着“唰唰”转了两圈，逗得儿子咯咯直笑才把它放下。
　　一回到地上，林林牵着爸爸的手，“兰德斯科奇叔叔好，古谢夫叔叔好，列昂诺夫叔叔好。”
　　孩子懂事，当长辈的当然高兴。
　　“兰德斯科奇叔叔，上次答应我的东西带了吗？”
　　林林深蓝色的大眼睛睁大了看着哥萨克，十分期待的眼神。
　　“什么？”林俊问自己的卫队长：问个哥萨克要礼物，林俊感觉绝不会是小卡车或飞机模型――大儿子的房间里飞机模型都一大堆了，只要是苏联空军有的机型他全有，还是平时飞行员演练战术用的那些，不是一般的儿童玩具――阿尔希波夫会给他，瓦西里伯伯也会给，伊万爷爷也给，有时候一些飞行教员也会给他一架小小的铝铸模型。
　　这小卡车他也不少：小孩子喜欢汽车飞机，保克尔就送了他好几辆小卡车，甚至还有一列能在小轨道上跑的小火车：这辆昂贵的小火车还是保克尔送的生日礼物，不过是办公室主任自己掏的腰包，不然非得挨训不可，这样还被林俊说浪费，下不为例。
　　兰德斯科奇笑笑，蹲下身，从大衣的大口袋里掏出一柄连着刀鞘的短刺刀：“我们不是说好的嘛，叔叔忘不了。”
　　“好耶！”一把接过刺刀，嫩嫩的小手熟练地打开皮扣，抽刀出鞘。
　　对于这个有点危险的玩具，林俊是只能摇摇头：显然哥萨克之前答应林林要给他一把德军的制式刺刀，这会兑现了。
　　给6周岁不到的小男孩一柄杀人用的刺刀？！沙发上的武金斯卡娅只能无奈的笑笑――没办法，大儿子不仅仅有汽车、火车和飞机，这小刀小剑的更多！
　　显然是遗传了林俊爱好冷兵器的基因，为此两夫妻还打过趣：“从理论上说这绝对不能只怪我，关于这玩刀的问题，他们的妈妈比他们老子要熟练！就是遗传，也主要是母亲的原因。”
　　林俊是理直气壮，谁让孩子的母亲是个外科医生！
　　强词夺理！
　　还好，大儿子只是喜欢一个人把玩那些小刀小剑，从不拿出去和小伙伴们一起玩，也不去炫耀。林俊问过他为什么，儿子用稚嫩的声音告诉他：“不是不给他们玩，爷爷说一个不好会受伤的。”
　　林俊没有试图制止大儿子的这种爱好，他自己这么大的时候就有相同的兴趣，大刀小刀的也不少，也懂得怎么样不会闯祸。
　　“来，让爸爸看看。”
　　林林很大方的就把刺刀交给爸爸，一点不小气。
　　刺刀没开锋的，兰德斯科奇知道轻重
　　“98K短刺刀，全新的，很不错。林林，忘了什么吗？”把它还给儿子。
　　林林眨巴眨巴大眼睛，小孩子竟然有点不好意思了：“对不起，兰德斯科奇叔叔，刚才高兴的忘了。谢谢您的礼物！”
　　哥萨克笑着轻拍了拍林林的脸蛋：“只要你不惦记我的军刀就成，呵呵。”
　　学院里的这些孩子老喜欢玩些危险的游戏，比如有几个十几岁的小孩，去年把二号修理间的薄铁皮大门穿了个洞：把一发子弹卡在台钳上，然后用钉子和榔头去敲底火！这件事后，学院发动所有带小孩的父母进行了一次对小孩“私人军火库”的彻底大搜查，战果巨大！
　　阿尔希波夫当时看着搜出来集中的军火说：“完全能够装备一架拉格战斗机！”
　　弹壳什么的就不算违禁品了，单单手枪子弹百来发，大小机枪子弹200多发，各式23毫米航炮炮弹17枚，37毫米炮弹两枚，发烟手榴弹一个！
　　幸好那几个冒失鬼是拿着榔头敲一发7.62毫米普通弹，要是换成枚航炮爆炸弹，那真有好戏看了！
　　这么多军火，可是男孩们多年的积蓄，少量是从父母的抽屉、办公室里顺手牵羊来的，另一部分是机场和学院的废旧仓库里淘宝淘来的！
　　孩子们只交代了这两项军火来源，其他是死不招供――大概还有那些个机械师受不了软磨硬缠送给他们玩的，小孩子还听讲义气。
　　大人们不会真的严厉处罚孩子，只是要让他们知道哪些能玩哪些不能碰：要让一批到了十三四岁连飞机都会驾驶、天天都能看到军火武器的孩子不喜好子弹什么的，那根本不可能！
　　这下苦了学院的大人们：有配枪、弹药的都藏严实了，外加严格教育是双管齐下，决不让自己的孩子再从自己这里顺手牵羊；接触到军火的各部门加强管理，坚决堵住孩子们获得弹药的途径；彻底清查各废旧仓库，找出遗留弹药。
　　整个学院为了那件事上下忙乎了整一周，被林俊知道后，有点无奈的同阿尔希波夫说：“要是换成是我们还是小孩，你这么做有用吗？”
　　一时之效，孩子们自然会想出新办法得到弹药，这不过是一时的收敛，孩子们的想象力和能力是无限的，除非学院的军火弹药管理能像军火仓库那样严格。
　　

###第四百八十九章  猪肉与终身大事###

　　林俊收藏了不少军刀，客厅和书房旧有不少军刀当做装饰品，重要的日子更是红旗军刀不离身，这也让大儿子从小喜欢上那些冷冰冰的利器。
　　不过林林不喜欢那些日军的军刀，说是造型不好看，他最喜欢哥萨克战刀，所以老惦记着兰德斯科奇从不离身的军刀。
　　哥萨克身上的匕首早就让这小子拐走了两柄，不过这军刀是死活不能给的，兰德斯科奇告诉林林：“只有哥萨克才能拥有哥萨克战刀，你不是。”
　　这下已经懂些俄罗斯历史的林林没办法了，他知道自己一辈子也不可能成哥萨克，从出生的那一刻就注定了的。不过他最后还是如愿以偿得到了一柄哥萨克战刀：安德卢普夫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从莫斯科哥萨克卫队用一箱子列宁格勒产伏特加换的。
　　这会大儿子心满意足，林俊走到妻子身边，抱过小儿子。
　　自己和家人在一起的时间实在太少了，小儿子对自己的亲热程度实在有限，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自己，就是没什么表示：他这会已经能够跟着哥哥满院子跑了。
　　“叫爸爸呀。”妻子在边上说。
　　“爸爸。”
　　奶声奶气可爱无比，林俊忍不住亲了儿子脸颊几大口。
　　“乖，再叫一声。”
　　“爸爸，爸爸。”小儿子让自己逗得咯咯直笑，林俊这才罢手。
　　这会才有空把大衣脱下来交给保姆，林俊看到兰德斯科奇正在看手表，而林林又叫了声：“阿廖沙叔叔好。”
　　阿廖沙刚才让其他人去停车，安排他们去学院的招待所过夜，自己没过去，先到林俊家里看看还有什么要做的。
　　林俊结下武装带，顺手放到客厅桌子上，让自己舒服些：“兰德斯科奇，是不是这会就去趟城里？”
　　哥萨克有些尴尬的笑笑，这就算回答了――不仅仅是他，其他三个随从一色相同的表情。
　　“晚上电影院有电影，不过我建议你们还是去大剧院，应该有芭蕾演出，八点半才开始，找个地方吃过晚饭都还还得及。开你们嫂子的配车，还有，再问阿尔希波夫去借他的车，统帅部的车显眼。7点半之前2号包厢一般都会空着，先给剧院打个电话，就说我可能过去就成了。”
　　林俊今天不会离开家，这叫纵容，把自己用不着的包厢给自己随从追求女孩子用！
　　都跟了自己这么多年了，参谋一个动作林俊就知道他们想的是什么。兰德斯科奇都成了大龄青年，其他几个也是，跟着自己失去了很多年轻军官该有的自由，战争让他们更加没时间顾及自己的感情生活。不过武金斯卡娅这个嫂子总算没白牵线搭桥，林俊贴身的那几个随从现在终于都有了恋人，只是因为战争，相互间无法常常见面。
　　好不容易回到莫斯科，原本林俊就和他们说过从今天中午开始放他们两天假，后天上午回来报道就成，他自己也想在家里休息两天，但被“幽灵”的事给搅了一下，到这会才空下来。
　　兰德斯科奇和古谢夫的恋人都是医院里的年轻女医生，而列昂诺夫认识了克里姆林宫后勤处的一位姑娘，阿廖沙和一位装备部女文员之间产生了爱的火花――这四人，昨天在林俊的许可下就已经同姑娘们约好今天见面，时间已经有些晚了。
　　天已经黑了，其实时间才是习惯意义上的下午，连晚餐时间都还没到，一切都还来得及。
　　林俊可不能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该把他们放出去时就该放出去，也尽量给他们创造浪漫的环境：汽车、包厢，其它的这四个熟悉莫斯科的军官能够处理好。
　　已经不是第一次见面，一群人都认识，分开了到电影院里看宣传片还不如一起去大剧院看芭蕾――高雅，浪漫！其它的林俊也管不着、不去管。
　　年轻人都高兴，武金斯卡娅还提醒他们：“现在物资供应紧张，人家姑娘都有家，我让保姆在你们房间放了几个大口袋，出门的时候带上。”
　　“谢谢嫂子。”
　　看到林俊轻轻挥手，四个随从都去了自己的房间。林俊在茹科夫的别墅够大，有两个房间是专门为随从准备的，这里也算是兰德斯科奇他们的一个家――原本他们这样级别的军官在莫斯科该有自己一套分配的住房，但工作特性让他们都放弃了住房，还保持着类似军队营房里的集体生活。
　　晚上怎么过夜？他们有钱，莫斯科还是有好旅馆的，这个林俊不管。
　　两人一间的卧室，在两个保姆的整理下，很干净也温馨，不是军营里的那种给人整齐划一的单调感觉，就像一个真正的家中年轻兄弟一起住的卧室。
　　兰德斯科奇看到木地板上放着两个口袋：他和阿廖沙一个房间，这显然就是嫂子准备的礼物。
　　没顾得上去看里面是什么，哥萨克从衣柜里给自己拿出套制服换上，连靴子都换了一双。阿廖沙倒不需要换衣服，他为了接受授勋，全套制服还非常整洁，“金星”奖章熠熠生辉。
　　阿廖沙打开口袋看了看，全是日用品和美国罐头，很实用，嫂子考虑的很周到。
　　随从的女朋友可不像某几位没家没口的，都有父母和其他长辈，古谢夫和列昂诺夫的女朋友都还有弟弟妹妹，都是大家庭。就是自己和父母有不错的工作，但家里人口多了，靠配给制的那些日用品和食品，过的几乎都是紧巴巴的。特别是老人和孩子，这个冬天过的会有点艰难，配给制只能保证不同工作的人一个很低的生活需求。
　　几个内务部军官都有钱，属于有钱没地方花的那种，但也因为随时跟在副统帅身边，没法像常驻莫斯科的军官那样获得一份特殊实物津贴，也没时间去想办法走门路搞物资，武金斯卡娅作为嫂子都给他们准备了。
　　保克尔这个办公室主任这会能耐就显现了出来――无论是莫斯科城里的家还是茹科夫的别墅，这日用品和食品就没有短缺的日子，这点小问题难不倒他。林俊一个元帅，能够获得的特殊物资实物津贴数量就非常大，更不用说加上那几个跟在他身边的内务部军官的一份。
　　保克尔是把所有人头数都算上，这样一下来在前线吃行军灶的人其实也在莫斯科领实物津贴，外加他东坑西敲来的，饿不着这群人的家庭成员。不过保克尔很聪明，能拿的拿，严重犯纪律的他可不干，林俊会生气的。
　　拿着一袋子粮食去追女孩，这在平时就是个笑话，但这会，兰德斯科奇几位如果“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来个“毛脚女婿上门”，一定会受老丈人的大大欢迎。
　　香皂、大罐的黄油和牛肉罐头、小罐的炼乳和咖啡、一口袋洋葱、分装在细布口袋里的砂糖加上二十大块几个月都不会坏的黑面包，这就是现在送给女朋友最好的礼物，比几年前送件中国产丝绸睡衣要实在得多。
　　四个年轻人几分钟就走出了房间，看到林林正在拖几大块硬邦邦的东西，“重死了！兰德斯科奇叔叔，这个给阿姨们带去。”
　　这下连哥萨克都有点不好意思，因为林林拖着的是几大块冻的硬邦邦的猪肉！一边的林俊在那里笑，“拿上，本就是你们这个月的实物津贴，平时都便宜林林了，都快把他吃成个小胖子！”
　　穿着光鲜的军装，套上尼大衣，每人背着个几十斤重的大口袋，就像一群怪异的搬运工出门。
　　在莫斯科，如果林俊回家，兰德斯科奇几个都是同林俊家人一同吃饭，他们早已经把自己当成了这个家庭的一员：一家人，这物资当然是一起用。
　　对于自己可爱的侄子林林，就是吃成个大肉球他们都愿意。
　　刚才武金斯卡娅一说要兰德斯科奇他们拿上口袋去，今天帮着保姆一起整理口袋的林林当然知道是什么原因：他已经知道现在不是所有家庭都像自己家这样过得好，就喊着自己也有礼物要送给阿姨们。
　　对林林来说，整个厨房里的一切和后院里挂着的那些猪肉都是自己能够分配的。

###第四百九十章    刺杀###

　　四个小伙子背着口袋到车库，配给武金斯卡娅的那辆车就停在那――时间紧迫，得抓紧时间。
　　兰德斯科奇开着车赶往学院院长家，“阿尔希波夫同志，接您的汽车用一下，私事。”
　　看到哥萨克的表情，阿尔希波夫没多废话，给汽车班打了个电话，让他们去提车。四个人又到汽车班，没要将军同志的配车，而是要了辆普通的嘎斯。
　　兰德斯科奇借这的电话先打了两个电话，一个是给国家大剧院，“我是副统帅卫队长兰德斯科奇中校，今晚副统帅可能要用二号包厢…..对，但不需要加强保卫，副统帅不想影响其他观众，同家人有可能便服。”
　　剧院领导不需要多事，不是谁来看演出都喜欢搞隆重的出场式，他明白。
　　第二个电话是打给苏维埃饭店，这次不用打着副统帅的名号，他副统帅卫队长的名头定8个座位没有问题，一个半小时后到。饭店今晚的座位已经订满，但可以为他们加一张长桌。
　　一看时间，5点10分。
　　“伙计们，得加快速度。我和阿廖沙一辆车，6点30，苏维埃饭店碰头。”
　　心急火燎上车，这晚上开车要讲技术，幸好路上没什么人，一个小时赶到城里接人没问题。
　　兰德斯科奇接受过专门的驾车训练，其他三个也一样，两辆嘎斯在茹科夫到莫斯科的路上狂飙。
　　“刚才娜塔莎怎么说？”兰德斯科奇是全神贯注开车，但还得问问阿廖沙。
　　“她去丽塔办公室等我们，我说你能不能开慢点，古谢夫他们早让我们甩了。”阿廖沙心里想说哥萨克是个疯子――干嘛当军官，当个赛车手更好――表速60！这可是有些地方结冰的路上。
　　哥萨克没理大块头，他急着看到亲爱的丽塔，再说这速度完全在自己掌控之内，大块头的特殊驾驶能力和自己不是一个级别的，不然也不会重要行程自己这个卫队长担任副统帅的司机，而让边上这个大块头坐在卫队长该坐的位置。
　　“你个笨蛋，先把东西给娜塔莎她们家里送去，六点半之前就能到饭店。”
　　哥萨克真想敲敲大狗熊的脑壳，这处理那几个大口袋的时间大有讲究，不然看完演出，姑娘们还惦记着那些东西什么时候送回去，接下来想有点想法都难！
　　阿廖沙大概是脑子转过弯来了，尴尬的笑了笑，黑漆漆的车厢里正专注于驾驶的哥萨克显然不会看到大块头这会的尴尬。
　　为了今天的见面，小伙子都准备了很长时间，当然有些想法。
　　6点30分，聚集起来的8个年轻人准时出现在饭店餐厅，门童陪着他们到一张大长桌前。
　　餐厅已经坐满，显然有点闲钱的人都想在这里吃顿好的。边上还有几位军官带着家属或同事在吃饭，友好的同兰德斯科奇他们打了招呼，因为他们中间有一名佩戴者“金星”奖章的苏联英雄。而兰德斯科奇虽然没佩戴他招牌式的哥萨克军刀，但他们副统帅随员的身份显然在莫斯科知道的人也有几个，相互间打个招呼也算是礼貌。
　　有张桌子前坐着两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向兰德斯科奇这边看了两眼，然后又恢复正常状态的交谈。
　　“外国人。”古谢夫的眼睛厉害得很，“大概是美国人，他们的样子一眼就能看出来。”列昂诺夫补充了一句。
　　没去理会旁人的看法，显然那些知道自己这群人身份的人会在想：“怎么副统帅的重要随员都跑出来了，还带着一群女孩？”
　　服务员将丰盛的晚餐送了上来，说是丰盛，其实也是相对的，因为配给制的原因，连莫斯科最高级的饭店提供的食物都是有限制的，就算来个将军都一样。不过还是要比在家里吃得好，当然价格也贵，平时到这吃饭的大部分都是住在这外宾，战争开始后外国人少了，成了自己人打牙祭的地方，不过可吃不消常来。
　　姑娘们知道过会会去国家大剧院看芭蕾，餐桌上不自觉的谈论了起来，丽塔都还没去过国家大剧院。
　　兰德斯科奇正在品尝鱼子酱，很奇怪，这样昂贵的食品还能在饭店提供，显然配给制里没把它归在内――大概由于它不能算充饥的粮食，生产出来总要吃掉，而吃得起它的人也不多。
　　哥萨克的余光看到那两个美国人中的一个离开了餐桌，就放下小汤勺，像是正在回味鱼子在口腔里破裂的美妙滋味，上半身挺了挺。
　　“阿廖沙，和娜塔莎说说我们那次在森林里坠机遇险的事。”
　　“遇险？”这下子姑娘们来劲了，她们眼中的英雄也会坠机遇险？！
　　阿廖沙绘声绘色的开始表述去蒙古的那次意外坠机，脸上的表情非常丰富，但！他和三个参谋虽然脸上还是谈笑风生，心里却已经犹如惊涛翻滚――做为副统帅的贴身随员，并不是只在副统帅身边传传文件、接接电话，他们是“契卡”的精英，而现在他们意识到自己也许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副统帅身处茹科夫学院的别墅，学院那边虽然也算戒备森严，但巨大的学院有十个机场那么大，而元帅身边已经没有一个贴身卫士！
　　不是精英就不会被派到副统帅身边，这两年的顺风顺水让他们有点淡化了某些危机感，因为他们不自觉的将注意力放在了元帅在前线时的安全！但兰德斯科奇他们并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坠机事件”是卫队中一个内部定下来的暗号，因为它意味着副统帅生命有可能受到威胁。
　　他们从来不提那件事，但兰德斯科奇现在说了，四个人心里都感觉到了危机！
　　3分钟后，兰德斯科奇借上卫生间，离开餐桌。上完厕所在大厅拐角处打了个电话：“喂，是斯诺尔尼克吗？对，是我。我们正和姑娘们在苏维埃饭店吃饭，你有没有时间？有古谢夫、阿廖沙和列昂诺夫，阿廖沙在说他坠机跳伞的事，在那吹呢……好，我们等你，要快，不然吃的就没了。”
　　挂下电话，兰德斯科奇走向餐厅，刚才还在吃饭的那个美国人从前边走了过来。
　　美国人！刚才兰德斯科奇看到先走的那个人盘子里还有差不多一半没吃完，而刚进来的时候，他注意到那人切牛排的幅度比较大――他饿了。
　　观察，“契卡”特工的必修课。
　　一个肚子有些饿的人为什么不吃完自己的食物就走？难道是食物不合胃口？牛排很新鲜，阿廖沙就在吃，而且接下去那两人的吃饭速度有点减慢了，显然受到了自己这群人的影响。
　　服务员并没有提醒他有什么电话，不是有事离开，这样就离开不符合一个人的习惯，而且为什么是一个人先走，而另一个留下继续吃饭？
　　如果是平时，这也许并不奇怪，但女孩们说了晚上还要同自己一起去看芭蕾，显然是8个人的集体活动，连服务员都看得出小伙子和姑娘们的关系。
　　兰德斯科奇一瞬间明白自己似乎犯了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
　　元帅的关心和信任、甚至是纵容，让自己的责任感下降了，这下哥萨克的心如同沉睡的狮子被对手惊醒，压抑着暴怒，恢复一颗冰冷而沉稳的心。
　　也许，也许有人要对副统帅不利！
　　刚才他脑子里高速盘算着，决定告诉古谢夫他们自己的猜测，然后给斯诺尔尼克打电话，克里姆林宫卫队长明白自己那一堆话的意思，这会应该已经通知副统帅――对于面前走来的这个人，该怎么办？
　　“不动手，他应该是留下来观察我的，这会已经听了我打的电话，是要去报告。这里也许还有他的同伙，饭店应该有餐厅订座登记，这是这里的规矩。不能惊动他们，元帅那应该已经安全，要把他们一网打尽！”
　　兰德斯科奇若无其事的和那人擦肩而过，返回餐厅。
　　这会阿廖沙他们已经在催促女孩们吃完就走，看芭蕾需要早点到，礼貌。
　　女孩们没意见，兰德斯科奇回到大堂时找值班经理，要预定4个房间。现在大厅里除了工作人员没有其他人，这下哥萨克该****的事了。
　　5分钟前，林俊接到了克里姆林宫的电话，“……哦，明白了。对，是我让他们去城里约会的，不关兰德斯科奇他们的事。”
　　整整两分钟，林俊才挂下电话，回到餐厅，阿尔希波夫也在。
　　“卡娅，让孩子们吃完就到楼上我的书房。”看到妻子询问的眼神，林俊微微点了点头，示意照办就成。
　　林俊没有要坐下的意思，阿尔希波夫站了起来，跟着林俊到一楼客厅。
　　“刚接到克里姆林宫电话，可能有针对我的突发性刺杀，要学院加强保卫。”
　　阿尔希波夫没有多费一句话，拿起电话就给学院保卫部队值班室打电话，“怎么应对？”
　　“外松内紧，表面上一切照旧。”
　　“我倒要看看，是谁想要我的命！”

###第四百九十一章  刺杀2###

　　兰德斯科奇的一个电话，让整个“契卡”莫斯科总部高层、核心高速而高效的行动起来。15分钟后，斯诺尔尼克在三名克里姆林宫卫士的陪同下，抵达苏维埃饭店。
　　克里姆林宫卫队长出门，这个排场很正常，他平时就这样，斯诺尔尼克可是负责整个克里姆林宫高层的安全，其重要程度能和******委员相比！
　　随员们并没有离开饭店，因为兰德斯科奇说过要在饭店等斯诺尔尼克，就在新开的大套间里同克里姆林宫卫队长进行了短暂协商，而此时那两个可疑对象的身份已经决定――美国商务代表处常驻莫斯科代表，其中一人已经在莫斯科前后整整5年，另一人今年秋天才从阿拉斯加经远东抵达莫斯科。
　　美国人的身份似乎没有问题，不过两个卫队长感觉绝不会是简单的“美国人想刺杀副统帅”，这其中必定还有其它内幕。但不管是隐藏在什么黑幕下的内幕，既然“契卡”的庞大机器已然开动，很快就会有一个结果。
　　一群人又出现在大堂，还是原来的值班经理，只不过可怜的经理同志这会完全没有继续上班的心情，但又不得不装出一副热情的职业化笑容――他身边的工作人员已经换成“契卡”的特工。
　　整个饭店被暗中严格控制了。
　　斯诺尔尼克边走边在边小声埋怨兰德斯科奇一群人的胆大包天――副统帅说的，但下属也不能用他的名号去预定国家大剧院的包厢。
　　声音轻到远处的人根本听不出他在说什么，但绝对不是好事，很好的掩盖了四个女孩的表情：两个军医接受过保密训练，但对于现在发生的事虽然并不是完全了解，男人们没全部告诉她们，但也知道是大事，还是有点紧张；而另两个都受过严格的保密训练，就表现的自如的多。
　　三辆轿车还是继续前往国家大剧院：不管兰德斯科奇的判断是否正确，现在副统帅和身在莫斯科的所有高层领导安全是不用担心了，除非敌人在莫斯科有一支几百人的庞大突击队――这显然不可能！
　　不管是否还有眼线在监视兰德斯科奇他们，以防看出异样，这看芭蕾的“戏”还得演下去，几个心里最焦急的也只能硬着头皮将戏做全套！
　　不过兰德斯科奇他们也不用担心，就算今晚茹科夫没有情况，明天一早，美国商务代表团一定会发现他们的两名代表失踪了，甚至失踪的人会更多，而莫斯科有关部门也会非常重视这次国际友人的失踪事件。
　　如果今晚真的发生些什么，那不好意思，莫洛托夫同志可能又要忙一阵！
　　15分钟前，林俊一家人离开了自己的别墅，暂时到安德卢普夫的别墅避险――林俊不在乎有什么刺客，但规定在也只能执行，还得为家人考虑。不过这会他家里也不是黑灯瞎火：有保卫处的人在里面顶替他的位置，而整个别墅区已经布满了保卫人员。
　　真正的外松内紧，除了原来的岗哨，整个学院保卫系统已经暗中运转起来：茹科夫是军事重地，一直有严密的防破坏预案，这会整个学院所有要害位置都是严密监视，荷枪实弹的士兵都在暗处静静等待。
　　别墅区是重点中的重点，安德卢普夫的别墅里两位夫人已经哄着孩子去卧室，小卡佳已经去莫斯科上学，林林这会到卡佳哥哥家没意见，这里对他来说在和自己家一样。
　　林俊呆在客厅，这里只有一个厚窗帘覆盖下的大窗户，墙是坚固的石质结构，他在这里最安全。整个别墅就像一个随时能吞噬任何入侵者的要塞，以它为核心，一个半径范围超过三百米的核心防卫圈已经在冰雪夜幕下布下，林俊想不出这会还有谁能威胁到自己的安全，就是怎么也死不了的007来个两打也是一样。
　　原来安排在招待所的保卫人员都已经调到别墅区，他们原本就是克里姆林宫保卫局的人，暂时负责保卫副统帅安全的，现在是展示他们能力的时候了。萨沙代替了正在莫斯科城里“逍遥”的阿廖沙，成为林俊的贴身卫士，手里拿着一支上了膛突击步枪，身上套着件突击工兵专用的重达30来斤的合金钢胸甲，整一个钢铁盾牌。
　　林俊是死活不肯穿上那件古代骑士盔甲式样的胸甲的，如果是十几二十几年后才有的软质防弹衣还差不多。沉重的胸甲会降低人的灵活性，但对于萨沙这样的怪胎例外，而且他最重要的使命是作为盾牌，如果真有刺客“神奇”的突破外围防御、手里拿的又是突击步枪一类的武器，光靠萨沙这两百来斤身板可挡不住突击步枪子弹，加上胸甲就没问题了。
　　现在林俊做在沙发上，是在窗户的死角，萨沙就在他身边呆着，人竟然舒服的坐在沙发背上。如果不是大块头的那一身行头，看着都像随意的在放松。
　　林俊身边放着一支突击步枪，他自己就是极好的射手，这时候不放支突击步枪说不过去；他也不能像萨沙那样端着，那样实在有损副统帅的沉着形象。
　　一开始半小时林俊心里甚至还有点希望发生点什么的想法，但很快就觉得有些无聊，干脆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一个小时之后，林俊拿了安德卢普夫放在书房的文件开始看，打发时间。
　　三个小时后，枪声从远处隐约传来！
　　所有人的心一下子绷紧，“是南边。”
　　10分钟后，书房里的电话响起，保姆接听了电话：“是保卫科的同志，他们已经抓获试图潜伏进学院的刺客，击毙两人，活捉一个。”
　　为什么不是卫士接电话――这会安德卢普夫家接电话的就应该是保姆，而不是个大老爷么。
　　卫士确定情况后，立刻给莫斯科打电话，但外线电话一时不通，总机房报告常备线中的一条出现故障，立刻用备用线转接：看来刺客想得很周到，这也说明有可能外面还有刺客配合。
　　十几个携带军犬的搜捕小队对向南开始搜索，而学院内部警戒仍是严密无比。
　　就在电话打给内务部5分钟后，国家大剧院二号包厢里走进两名内务部人员，“卫队长同志，茹科夫抓获刺客，副统帅安然无事，抓捕行动已经开始。”
　　演出已经接近尾声，包厢里的人终于可以不用再装模作样的看下去，自然有人会送姑娘们回宿舍，男人们立刻离开大剧院。
　　美国商务代表处驻地同外界的所有联系在同一时间被切断，里面人这会就是想同附近的美国使馆联系都是不可能的。而在同一时间，荷枪实弹的内务部特工冲进代表处驻地，把一群美国人强行集中严密看押起来。
　　不管你有没有外交豁免权――这里面也只有那个负责人有外交豁免权，但他们的人显然策划了刺杀苏联副统帅的行动，就是美国大使在这里也会一样被严格看押！
　　外交是外交、豁免权是豁免权，如果是苏联驻美国大使有份刺杀罗斯福，估计也是一样待遇。
　　特工们不怕有人反抗、不满或是逃跑，怕的是有人畏罪自杀，连个想咬舌头自杀的机会都没有！
　　午夜，莫洛托夫给美国使馆打了电话，他已经得到斯大林的通知立刻约见美国大使，立刻！
　　当美国人抵达外交人民委员会部时，看到的是四具尸体和部分武器，里面赫然就有一个美国商务代表处的人。
　　美国人表示了惊讶，而不是愤怒――他们知道这会苏联不可能会无缘无故恶化同美国的关系。那个代表处负责人被交给大使，而其他美国人还将在内务部的特别审讯处呆上一段时间。
　　“鉴于两国友好的关系和共同立场，我们并不认为这次刺杀事件同贵国官方有任何直接联系，我们将按照法律进行详细调查，也希望你们配合，尽快了解所有情况，消除因为这件不愉快事件有可能会造成的两国间的负面影响。”
　　莫洛托夫说的是客气，但美国人从他的语气和表情里可觉察不到什么友好的形象――大使绝对可以确定苏联人不是在瞎说，而且苏联人显然被真正的激怒了！
　　有人变成死尸，有人失踪――莫洛托夫可不会告诉美国人还有个被活捉的，这会正在内务部总部享受“契卡”审讯专家的特殊招待。
　　美国人回使馆后第一件事就是给国内发报，通报今晚发生的大事，大使希望政府立刻让联邦调查局详细调查那两人的所有信息。
　　不过亚历山大比美国大使更早知道刺客的确切身份：7个小时，俘虏就彻底崩溃了――活着的那个就是晚离开苏维埃饭店的美国人：他们是美国人，不过其中一个是上个世纪移居美国的俄罗斯人后裔，另一个是在美国已经住了两代的普鲁士后裔。
　　美国人，这只是他们的国籍，他们是德国间谍！而另外三个被击毙的刺客倒都是莫斯科人，不过是白俄的潜伏特务，所有人都为德军情报部服务。
　　整个间谍网还有7个人，一举破获，一个没跑掉。
　　第二天知道这一情况的林俊有点哭笑不得――正是因为自己的正义感，给莫斯科留下了最后的白俄特务，如果按照斯大林“肃反”的规模，也许美国人还会有，但那些白俄特务早在几年前就该死在监狱里的。
　　在莫斯科的最后一个德军情报网就这样被击破：很长时间里他们就得不到什么重要情报，关于苏德间的物资运输，德国人在美国就了解的清清楚楚，在苏联的特工基本属于“没多大用处的废物”。
　　领导者认为刺杀苏联副统帅会起到巨大的作用，算是自作主张，但没想到如同飞蛾扑火。一个行动破绽百出，如果他们继续潜伏，将来可能会起到的作用更大，但他们冒险了，冒了他们承担不起的风险，注定了是个失败。
　　就是没有兰德斯科奇的发现，他们也是会失败：他们错误估计了茹科夫的警戒程度――不是被加强的暗哨发现，而是被原本就有的林中哨所暗堡发现。
　　如果是在克里姆林宫大门口附近实施自杀性的袭击他们也许有百分之一的成功可能，但他们选在了茹科夫――他们给自己预留了那一丝全身而退的几率，但也就是这一丝几率注定他们的失败。
　　半路出家的特工、不合格的特工――亚历山大评语。
　　第二天见到林俊的兰德斯科奇等人就像一群斗败了的公鸡，林俊看到他们是摇摇头：“吃个亏就当是长长记性，也不能全怪你们，主要责任在我身上。斯大林同志那我已经打过电话，过会亚历山大同志会来，我和你们一样，等着挨批吧。”
　　林俊再次帮他们扛下了要命的责任，他自己也会被亚历山大教育一番，更不用说四个随从――不给送到“契卡”总部已经算是走了大运。
　　卫士不能犯一次错误，兰德斯科奇他们犯了一次，照理是万劫不复的，但他们有林俊这个首长。
　　“犯过一次错误，将来就不会再犯了，这样的人放在身边也好。”林俊不想换人：他们经过这次波折，会是最好的随员和卫士，甚至比那些从来不犯错误的卫士更加完美。

###第四百九十二章  防弹轿车###

　　林俊是在自己的书房假寐，等待亚历山大到访。昨天的大概情况他已经了解，几个跳梁小丑不切合实际的刺杀，等于还没开始就被“契卡”彻底粉碎。
　　显然德国人还并不了解茹科夫的重要程度，不然也不会一小撮人冒险到这座距离莫斯科40公里、犹如独立堡垒一样航空学院刺杀林俊。这是愚蠢的，就如同突袭一座戒备森严的军营，基本没有成功的可能――这里比军营都要守卫严密！
　　随员们犯了错误，但不是那种在危机发生时发生错误，或是在贴身保卫时犯错――他们没有在那样的情况下犯错的权利。林俊是这个错误的最大主导者，因为是他要兰德斯科奇他们放假的，不然总会有人在自己身边。
　　不想责怪他们，而且“契卡”精英这次还是立功了的，至少把纳粹潜伏在莫斯科的间谍网一举破获。
　　不过冷静下来还是有点后怕式的担忧：如果那些人是在莫斯科城里的路上等待自己车队通过，会是什么样的情形？！不单单是自己，如果其他领导人碰到那样的情况，结果会如何？
　　林俊这会有点无奈的发现――作为一名苏联元帅，自己最安全的地方大概就是在前线。
　　大意了，经验让自己认为莫斯科没有存在纳粹间谍网的可能，但自己错了。整个战争期间，日本和德国可是都计划、执行过对斯大林的刺杀计划，这次不过是突发性的把目标对准了自己。
　　按照林俊的记忆，德国人为了刺杀斯大林，据说甚至那个里宾特洛甫都曾经自告奋勇担任杀手？！――1943年，德国人曾在德黑兰会议期间策划了一起暗算斯大林、罗斯福和丘吉尔的阴谋，但被苏联反间谍机关挫败。很快，德国人又想出了另一个计划：邀请斯大林参加一个协商停战的国际会议，然后借机对斯大林下手。
　　纳粹德国外交部长里宾特洛甫主动提出担任杀手，有人表示同意――因为不会有人想到外交官会是杀手。
　　部分纳粹高官认为只要除掉斯大林，苏联就会坐下来谈判，德国才会得到拯救。不过当时已是1944年，苏联红军正势如破竹地向德国本土挺进，要想让斯大林同意停战谈判无疑是一相情愿的幻想，刺杀计划注定无声无息地夭折――那会斯大林也绝不会参加任何有德国代表参与的国际会议。
　　里宾特洛甫当刺客？林俊更多的认为那只是一个可笑的谣传，这不仅仅违反了外交、战争规则，对国际惯例而言大概也是最可笑的出格行为。
　　如果里宾特洛甫真的拿着钢笔式手枪刺杀斯大林，估计接下去红军会把德意志民族整个从地球上抹掉，而不是“东西德”如此简单。二战虽然无比残酷，但有些微妙的国际规则、或是说底线还存在的，就像二战的欧洲战场没有使用毒气弹一样。
　　二战时，日本使用了生化武器，而且在中国战场大面积使用：因为中国很弱，也没能力造毒气，所以日本鬼子可以肆无忌惮的使用。
　　德国要对付的国家是法国，英国、美国和苏联。这些国家二战时都已经是工业发达的工业大国，制造化学武器都不成问题，而且本身就储存有大量化学武器。
　　二战期间，化学武器的准备工作做得最好的应该是德国人： 1943年，德国人的化学武器总量就已经是英美两国的和，还有一支11万人的化学部队。德国投降后，单单苏联就缴获了超过三十万吨的德国化学武器！
　　1940年的英国人也曾经打算用毒气：他们的思路是先发制人，认为德国人一定会使用毒气，所以他们一定要抢在德国人前面使用毒气。
　　好在有丘吉尔这一个明白人，才没捅出大漏子。
　　实际上丘吉尔也不完全明白，为了防止德国人登陆，他准备了全国所有的450吨的芥子气，预备德国人一登陆就使用，其实这个数字只有德国人准备的化学武器的二十分之一，质量上更是差了不止一代，而且想法是这一次攻击就要彻底解决德国人，让德国人不能反击。
　　对于美国人不一样，德国的反击打到纽约难度太大，乐得坐山观虎斗，直到日本人拉着他下水。当时美国舆论要求罗斯福使用化学武器，报纸上也出现了日本人在中国实用化学武器的照片。罗斯福到了43-44年才计划使用化学武器，而那会最不愿意让罗斯福使用化学武器的是竟然是丘吉尔，因为英国害怕希特勒的报复。
　　等到不用考虑希特勒的时候，下一代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已经挂在小日本头顶上了。
　　为什么英国人阻止美国使用化学武器呢？这要看看V-1、V-2了――44年开始V-1、V-2惹恼了英国人，英国的精英们纷纷涌动希望采用化学武器对德国人进行报复，可是这群英国“精英”却忘了要是化学武器坐着V-1、V-2来怎么办？还好有丘吉尔这个稍微明白一点的家伙掌权。
　　那么是不是英国人和美国人都缚手缚脚不干活呢？不是，有备无患！
　　双方都在前线储存了大量的化学武器，不过英美基本还是以“芥子气”一类为主，德国的手段倒是要先进的多，杀伤力要比对手大得多。
　　在二战开始时德国没有使用毒气，原因可以说是没有必要――战争对德国来说都很顺利，德国直到把法国打下来都没花多大力气，并且很顺利的打到了苏联的心脏。
　　到了战争的相持阶段，德国还是没有用毒气，德国就是攻不下莫斯科和斯大林格勒的时候仍然用常规军。这就是因为两方的化学武器威慑：两方都储备了大量的毒气，谁也不敢轻易使用，
　　在第三帝国快灭亡的时候，德国还是没有用毒气――希特勒虽然是个疯子，但并不是傻子，他始终是一个民族主义者。
　　他在里说过这样一句话：我们必须知道，人类的生存的最高目的，并不在维持一个国家或是一个政府，而是在保存其民族的特性。
　　可以看出，他的目标是想恢复日耳曼帝国往日的辉煌。如果这个时候想大量使用毒气这种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来扭转战局的话，那他心中的日耳曼民族就会从此衰落下去，对手的化学武器报复足以让德国灭亡、让整个日耳曼民族从此一蹶不振。
　　这会在明斯克，德国人没有使用化学武器，虽然他们有“****”等剧毒而有效的化学武器，因为苏联这头，红军统帅部也准备足以把德军整个塞进地狱的化学武器！
　　一战时，沙皇俄国就吃过化学武器的苦头，一直以来苏联化学武器的研制不比德国落后，这贮备量也大的惊人！
　　红军都有能力轰炸柏林，如果德军使用化学武器，斯大林也许不仅仅会在战场上使用它们，甚至会把毒气弹扔到德国本土！
　　微妙、有趣而又危险的潜规则，两边都在小心翼翼的维持一个底线，而这个底线就是保持自己民族的生存――“底线”其实并不是简简单单的使用什么武器、采取什么作战方式：如果一头没有化学武器，不管是纳粹、英美还是苏联，一定会毫不犹豫的使用，就像日本人在中国战场一样。
　　让里宾特洛甫担任刺客？那德国就不是一个“国家式”的存在，也是破坏“底线”的其中一种表示，可想而知苏联会采取什么样的后续行动。
　　林俊终于等到了亚历山大的造访，而内务人民委员先不说林俊的大意，他送来了斯大林给自己副手的新座驾――至少要林俊在莫斯科时乘坐。
　　一辆漂亮的银灰色“梅赛德斯-奔驰770K布尔曼”防弹轿车，希特勒两年前送给斯大林的礼物！
　　1933年希特勒在当上德国总理以后召见戴姆勒-奔驰公司的负责人，向他发出研制”一种与德意志帝国总理地位相称的防弹保险汽车”的命令，以保证他出行舒适和安全。
　　奔驰汽车公司马上抽调精干的技术力量，在“梅赛德斯-奔驰770型布尔曼”豪华轿车的基础上，精心加装了5厘米厚的防弹装甲钢板，车内各个暗格备有轻武器，底盘则用4.5厘米厚的防弹装甲钢板加强，可避免小型地雷爆炸所造成的危险，整车重量为5吨。
　　这辆奉希特勒之命而特别研制的“梅赛德斯-奔驰770k”型防弹装甲轿车在1937年春季送到了希特勒的面前， 世界上第一辆防弹轿车就这样诞生。
　　不久，希特勒下令戴姆勒-奔驰汽车公司制造17辆防弹轿车，并作为第三帝国最贵重的礼物，分别送给大权在握的墨索里尼、曼内海姆、吉斯特、佛朗哥、裕仁等各国首脑和将军。
　　1939年，里宾特洛甫在莫斯科代表第三帝国向斯大林赠送了一辆“770K布尔曼”防弹装甲轿车，它良好的性能让斯大林大受震动：斯大林之后召见了吉斯厂的负责人，下达研制苏联防弹轿车的指示。要求防弹效果应超过纳粹德国制造的770K布尔曼车!
　　吉斯厂立刻投入了强大的力量进行研――今年年初，一辆以“吉斯101”为基础，但车身更为宽大威武的三排座防弹轿车制造出来。这辆被命名为“吉斯101E型”的防弹车经受住了严酷的射击和爆炸考验，令斯大林颇感满意，下令将该车作为自己的专用座车，同时还命令吉斯厂立刻抓紧生产，为苏共中央******委员各配备一辆。
　　不过“吉斯101E型”只有一辆完工，战争打断了防弹轿车的生产计划，那辆“吉斯101E”就由斯大林使用。
　　而那样“梅赛德斯-奔驰770K布尔曼”防弹轿车斯大林就没用过，在克里姆林宫的车库里放着，但一直在保养。而美国人说要提供的防弹轿车还没到，这次对林俊的刺杀事件让斯大林想到了那个希特勒的礼物――不管林俊喜不喜欢，出行就得把自己保护起来！
　　苏联副统帅坐希特勒的礼物出行，真不知道斯大林是怎么想的？林俊看着那辆漂亮豪华的770K脑子有点短路。

###第四百九十三章  训导（5月求保底月票）###

　　说它是世界上第一辆防弹轿车有点过，至少美国那些“非正规”防弹轿车诞生得就比它早，而且奔驰公司本身就有比它更早的特种防弹车产品。但林俊眼前的这辆“梅赛德斯-奔驰770k”型防弹装甲轿车还是可以称得上世界第一种成熟的量产型防弹轿车、最著名的防弹轿车之一、最豪华的顶级轿车、它的乘坐者名声也最大！
　　有些国家领导人不过是过眼云烟，但像希特勒、墨索里尼、裕仁这样的法西斯巨魁，再过个上千年估计都还会出现在人类各国的教科书上。
　　如果说“人过留名、雁过留声”，那这几个也算是做到人类所能达到的极致了。
　　说它量产，其实总共也就17辆，每一辆也不是一模一样的“批量货色”，各有特点，更不用说它们就是“手工车”中的极品。后世幸存下来的更是只有3辆――眼前这辆应该就是其中的幸运儿之一。
　　它豪华、大气、稳重而高贵，更重要的是能给人一种扑面而来的迫人“权力压力”。一般能给人这种无形压力的车都是黑色铁乌龟，但它没那样赤裸裸的直白和肤浅，这是种深层次的骨子里体现。
　　林俊“曾经”看到过的那些图片中的美国总统座车和它相比，就像套着乌龟壳的草鸡，完全没有点“贵气”的味道。如果硬要算价格，前几年它的制造成本估计一辆就是需要个几十万美元，30年代末币值，一个惊人的数值！这可比几十年后高科技武装起来的美国总统座驾还要贵！那会的美国总统座驾大概也就是号称一辆三四百万美元。
　　贵！贵得出奇！林俊记忆中以昂贵著称的那些个世界顶级豪车，在它面前就像是地摊里的便宜货，它实在太特殊了！
　　它具有典型的三十年代高档轿车外形，欧洲旧时代高贵气息最后的体现，接下来就是美国式的时髦流线型了。高大，软顶帆布顶棚必要时可以卸掉，当敞篷检阅车使用。两侧车门下有宽宽的踏板，巨大的特种钢丝衬里防弹轮胎，备用胎固定在左侧驾驶员车门前方。巨大的发动机舱表明了这辆豪华车具有的强大动力，车头标志并不是林俊熟悉的“奔驰”，外圈也是圆形，但中间标识要复杂些。
　　开车来的司机是克里姆林宫交通处汽车一班班长契金，现在开始，只要林俊不辞退他，契金就是副统帅的私人司机。
　　契金具有极其出色的驾车技术，在克里姆林宫多年，还是斯大林专用司机的3个代班驾驶员之一，当然也是接受过各项严格专业训练的老契卡，今年37岁。
　　林俊看到自己一早赶到茹科夫的办公室主任一看到契金就在和他协调，看得出保克尔这个原克里姆林宫卫队长和司机非常熟悉。
　　“契金原来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汽车班班长就是军队里的副团级军官待遇，不然他还在内务部开勤务车呢。人可靠，技术出众，最重要的是他除了还能胜任卫士职能外，只是一名标准的司机。”
　　显然斯大林这次选人不是盲目的瞎指派，临时的决定也没有派一个副手难以使用的人。
　　这辆防弹车内部还没有后辈们常有的中隔隔音玻璃，司机必须是亲信――最好的司机懂得自己就是个开车的，不该听的不听不记，该知道的又必须完全了解。
　　既然有保克尔打保票，那林俊也就收下了这个私人司机：自己卫队中能开动这辆苏联独一无二的轿车的人不少，但契金绝对比他们更加熟悉这车、这辆特殊的防弹车。
　　“安德烈，这车还不错，经过保卫局改装的，不会让你在里面感觉自己和希特勒坐的是同一辆。”
　　亚历山大知道林俊为什么对着这车盯了半天不说话――副统帅不希望坐着德国车，“你就当是我们缴获的。”
　　缴获的，这会一线部队中就有不少缴获的德国车在使用，包括部分红军高级指挥员使用的就是德军轿车。
　　契金为林俊打开车门，坐进去后林俊感觉里面的装饰可以用奢华来形容，不过能看出点“俄罗斯风格”――装饰中大部分都应该是后来改装的，“第三帝国味道”的一切内饰都已经被更换，连那些暗格都已经经过改装。
　　车内配备有自卫武器，其中有两个暗格里原本存放的是三支MP38型冲锋枪，现在经过改装换成了存放两支特别供应的AK47C型折叠托短突击步枪，那两个更小格子里的鲁格也被换成了托卡列夫手枪。
　　有人拿来了林俊座车应该具有的两面标志旗，挂在两个巨大、擦得岑亮的前大灯后方两杆旗杆上――“统帅部副统帅座车识别旗”和“苏联元帅旗”。
　　“元帅，这车的防弹性能比我们预计的还好，改装的时候用备用材料做过第二次试验，就是我们的突击步枪在稍远距离都不能三五发点射击穿这些防弹玻璃，对于冲锋枪的近距离连射更是免疫的。”契金对坐在车里的林俊说：只要挡得住一波袭击就足够了。
　　“这车我要了，整一个豪华的铁乌龟，够安全。”
　　给自己一辆“梅赛德斯-奔驰770k”，不要是傻瓜，虽然将来不能坐着它去柏林，那样可不符合林俊的身份。
　　不过就像斯大林让亚历山大带的话一样，林俊最近在莫斯科时必须将它作为座车，其它的随便。斯大林的命令只是为了自己副手的安全，连“希特勒的礼物”也不在乎――如果没有它存在，斯大林估计不会介意派给林俊一辆六轮装甲汽车当座驾。
　　在前线，林俊想坐什么斯大林管不着――最高统帅知道，自己的副手在前线最喜欢的座驾是新式装甲运兵车！要不是坦克塞不进他的参谋人员，估计自己的副手都会拿辆“斯大林”型坦克当出行工具。
　　前年为了研制苏联自己的防弹轿车，从德国那还弄到一匹它的配件，足够用上很多年，林俊倒不用担心没配件座车趴窝。
　　不过有利就有弊，林俊原来的那辆豪华美国轿车就要交回去，那他只能把“梅赛德斯-奔驰770k”当座驾，总不能用普通的嘎斯当元帅座车吧。
　　不再研究自己的新座驾，亚历山大要干正事，林俊有点郁闷的接受内务人民委员的安全教育。如果是斯大林也许还能说上几句狠话，但亚历山大可拿林俊没多大办法。
　　“要是人不够，我再给你派些，这次中央要再加强高层的保卫力量。今天你的卫队都会抵达莫斯科，你的人我也不能管，就让保克尔上心些。”
　　在林俊别墅书房，亚历山大有点苦口婆心的味道。
　　“保克尔，你说说有什么需要。”
　　办公室主任正站在林俊边上，这里没他坐的位置。看了看林俊的脸色，“亚历山大同志，我看能不能再为副统帅配两名贴身卫士，这样兰德斯科奇几位同志的工作量能减轻很多。
　　兰德斯科奇是卫队长，萨沙是贴身保镖，但另外几个更是参谋，不可能随时执行卫士的职能。这次出现突发情况，虽然是多种原因的结合，但林俊身边贴身卫士的数量太少也是原因之一。
　　最好的战士不一定是最好的贴身保镖――保克尔原来选的人是一支卫队，不过并不是顶级的贴身卫士，这点保克尔知道：那会林俊的三个参谋还没现在这么忙，而且他们就一直在林俊身边，还是最好的贴身卫士，职责之间的矛盾并不突出。
　　这会不行了，得再给副统帅增加几名真正的贴身保镖，看到林俊没反对，保克尔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办公室主任手头有几个备用人选，但他知道最好的人在内务人民委员那，选出的人不比兰德斯科奇逊色。
　　“行，你推荐的人都放心。”
　　林俊是一脸“你办事我放心”的表情，他和亚历山大是不折不扣的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那我让人下午就来报道，绝对是最好的卫士，忠诚、可靠。”
　　兰德斯科奇几个也在书房里站着，林俊看到亚历山大看了他们两眼，微笑了一下说：“我让人去准备中饭，很久没在我这吃饭了吧。”
　　说着站起身，看了看四个倒霉蛋――他在亚历山大就没法狠狠训导这几个犯了错误的随员，主动让开。死不了，自己已经作保，不过让内务人民委员训导一顿也好，好久没人“教训教训”这几个随员了，亚历山大在这方面比自己要专业的多。
　　

###第四百九十四章  点鸳鸯谱（求月初保底月票）###

　　对于兰德斯科奇四个，亚历山大就没那么客气了，连留在书房的保克尔也算被殃及的池鱼，着实经历了一场比最强的台风都可怕一万倍的“精神洗礼”！
　　亚历山大不是只一味暴跳如雷进行咒骂的官僚，十几分钟的再教育，四个随员脑袋里的那根弦该知道往哪绷：内务人民委员甚至没一句话语调过高，但就是让书房内的其他人深感压力DD处高位者，特别是身处亚历山大这个位置的掌权者，给旁人的压力是可怕的，对于这个危险分子，也只有斯大林、加里宁和林俊对其能没有精神负担的对待。
　　这么些年，亚历山大已完全成为一名在苏维埃内部纪律管理上能同当年叶诺夫相提并论的掌权者，甚至比叶诺夫还要出色，将内务部整的比“肃反”高峰时还要办事高效而严谨。这次针对林俊的突发事件，虽然斯大林是让他到茹科夫给林俊敲敲警钟，其实更多的是给亚历山大自己的脑袋上上弦！
　　谁的责任最大？不是四个倒霉蛋，也不是林俊，而是亚历山大！
　　莫斯科有德国的间谍网，这明的就是扇了亚历山大狠狠一个耳光DD昨晚他可是一夜都在内务部总部，中间两次到了特别审讯室，看看到底是谁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搞间谍活动。
　　对于四个倒霉蛋，亚历山大心里有种想把他们塞进地狱的冲动，但也想抱着亲几口，有点矛盾的心态：如果不是眼睛尖地像猎鹰、“契卡”训练出来的精英偶然中发觉了那个美国人的异常，而且处置得当，这个间谍网可能还会存在下去。
　　那就会像是一个定时炸弹，也许他们无法获得苏联的高层机密，但如果在红场来次自杀性刺杀，那就不是拿着玩的了！
　　所有在莫斯科的外国人驻地都被严密监视着，但内务部这会也做不到随时监视每一个外国人的一举一动，如果不是兰德斯科奇等人，也许到了战争结束，那两个商务代表都会是莫斯科外贸和外交委员会的座上宾。
　　危险，极度危险！
　　德国人这会在全世界似乎都有自己的情报网，按照俘虏的供述，在“肃反”中在苏联境内，德国间谍网和白俄间谍系统几乎是彻底被摧毁，对于苏联的情况，德国高层似乎可怜到了只能靠每天航空送到的《真理报》去研判。这是俘虏从上峰的只言片语和自己的观察中得到的讯息。
　　白俄间谍网一直敌视苏维埃政府，也广为各大国利用，包括成为第三帝国的工具。但“肃反”让整个苏联境内的白俄间谍网土崩瓦解，这会德国人不得不想法在占领区重新招募人员，特别是那些西部加盟共和国内的民族主义者，更是其利用的重点，重新试图对苏维埃进行渗透。
　　那样的渗透显然效果有限，速度也慢的可怜，不过德国人还有一招：希特勒上台后，特别是二战开始之后，在第三帝国的号召下，大量原先移居在世界各地的德侨返回德国DD重新强大起来的德国让他们骨子里的德意志民族意识崛起、血液沸腾！
　　这股移民潮给了德国大量宝贵的人力资源，更重要的是这些人不仅仅是人力资源，很多是各行业中的翘楚、人才。
　　但并不是什么人都拖家带口回德国定居，有部分德侨并没有返回德国，因为他们在原来定居的国家能为第三帝国做更多的事，发挥的能量更大！
　　在美国就有这么一批人，他们早就被美国主流社会所接受，触手深入到军、政、商等方方面面，有些甚至除了自己家人，身边的同事朋友根本就不了解他们骨子里还是德意志人，将其看做和自己一样的美国人。对于这一批人，第三帝国并不要他们返回德国，而是在那里留下来，在国外能做的更多。
　　就这样，德国间谍堂而皇之的到了莫斯科，说着一口子美式英语，一手拿着美国护照，另一只手夹着贸易文件，成了受莫斯科欢迎的商贸代表。除了隔一长段时间回趟美国，都成了莫斯科的“常住户口”和贸易部门的常客，甚至还有不少苏联朋友。
　　害人呀！今天就有不少同美国商务代表有过接触的人被“请”到了内务部进行甄别，只能算他们运气不好。亚历山大主观里都认为那些人中绝大部分是好同志、没有问题，不过部分重要岗位是绝不能再用他们了，大部分接受甄别之后的人只能去些辅助岗位发挥余热DD一竿子打倒一船人，这大概就是最好的体现，没办法。
　　接下来各国在莫斯科的代表们日子就要过的拘谨了，日常生活工作将会受到更严密的监视，大概出行到苏维埃饭店吃饭都会有人盯着。
　　亚历山大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亚历山大还要一件事要提醒几个倒霉蛋：以后绝不能再打着副统帅的旗号去招摇撞骗，就是副统帅同意的也不行。林俊对随员太纵容了，亚历山大给他们敲敲警钟。
　　其实昨天克里姆林宫卫队长就已经敲过他们，斯诺尔尼克同兰德斯科奇是好兄弟，但要提醒的也要提醒：深受首长信任，不可得意忘形。在克里姆林宫这几年，斯诺尔尼克变得比哥萨克更成熟。
　　对于那几个姑娘，亚历山大也顺便提了提：政治上没有问题，他不会派人去她们的部门进行调查，让倒霉蛋们自己去说。
　　“干脆给你们四个办个集体婚礼，免得到时候给你们首长捅娄子。我看我们的保克尔同志一定会准备的非常好。”终于，在林俊书房亚历山大的火气算是发了发，几个倒霉蛋终于解脱。原本忙完内务人民委员就要返回莫斯科总部，今天他会很忙。但林俊既然说了要留他吃饭，亚历山大也不好婉拒。
　　准备速度很快，厨师加上几个帮手，半个小时不到就已经准备一桌相对丰盛的中餐。大部分人都去学院食堂用餐，留下来在别墅餐厅的都是相对重要人物，但这样也是满满一长桌。
　　“物资匮乏，没什么好吃的，大家随意。”所有人都在自己这吃过饭，知道副统帅的饭桌上没那么多规矩。不过由于今天的特殊气氛，先没有原来那样随意和其乐融融。
　　林俊在家里不讲究用餐礼仪，倒是占据了一个座位的林林很懂得礼貌，也活跃着气氛。小伊万让保姆带着去厨房边的小餐厅吃饭了，老大已经懂得礼貌。
　　典型的俄式菜肴，说不丰盛也有点名不副实，全套标准的俄式美食，能用的都用上了，只是没有猪肉。不过亚历山大有点可惜不是安德烈做的中国菜大餐DD要吃到安德烈的中国菜手艺是越来越难了。
　　不过还好，保姆端了个大盘子给每人分了点散发着特特别香味、让人胃口大开的大白菜，只是到了林俊这盘子停都没停DD时间有限，林俊也不想花老半天时间自己动手去做菜：越来越懒，还是让厨师去忙，这其中身份也在其作用。
　　酸辣大白菜，三下五除二就搞定，符合这里大部分人的口味，餐桌上唯一一道林俊亲手做的菜肴。那他自己那为什么不停？而所有人都不奇怪？
　　林俊会做菜，但他是不吃醋的！很奇怪的一个习惯。
　　亚历山大用餐半途半开玩笑的说了集体婚礼的事，林俊听了笑着放下了手中的叉子。
　　“听你们嫂子说那些都是好姑娘，怎么样，你们怎么看，有没有个决定？”林俊对着四个倒霉蛋说，“姑娘们对你们感觉怎么样，见过女孩家人了吧？长辈对你们满意吗？要是已经能够谈婚论嫁，就让保克尔给你们去准备。这会比不得费科奇诺夫结婚那会，我和你们嫂子做不到全程陪同，但在幸福宫给你们一起当一次证婚人的时间应该还是抽得出来的。如果可以，过几天就把事情办了，返回前线之前。”
　　求婚需要的准备、去女方提亲要做的准备、婚礼准备、住房等等问题保克尔这个大管家都会让人处理好，那一大套后勤班子不是中看不中用的摆设。林俊一口气说了一大堆，看四个年轻人的反应应该没有问题DD他们都是优秀的苏维埃青年，女方家庭对小伙子们是一百个满意，姑娘们显然也会同意，更不用说林俊答应做新人的证婚人。
　　这也算一锤定音，特殊时期特事特办，绕过那些繁琐的程序。
　　、、、、、、
　　明斯克，近卫第一歼击机师师部机场，谢尔盖这会正钻进自己的战斗机座舱。


###第四百九十五章  明斯克的百合（求票中）###

　　这里是师部所在地，也是近卫第一歼击机师一团所属机场。波克雷什金的机场是各团中最大、设施罪齐备的，而一师直属大队实力和原来相比基本处在名存实亡的境地，科别茨那边又进驻了两个快速轰炸机大队：空军司令干脆把一师师部迁到了波克雷什金那，只有它的机场塞得下这么多飞机，如果换成其他几座机场就会显得拥挤不堪。
　　前两天师长就要返回的消息如同一支强力兴奋剂，一师各部队抓住了一切能够出击的机会，将明斯克正面制空权牢牢抓在自己手里，而波克雷什金每天要做的不是驾机升空，而是不停用电话向上头催促要弹药！
　　控制制空权并不是简单的爆发空战，糟糕的天气还在持续，三天内在整个合围圈附近上空竟然只发生了两次空中交战，参战飞机两边加起来只有7架！战斗机部队都在当强击机使用，而胆敢在这样的天气下升空出击的部队也只有波克雷什金的部下，其他大部分部队就是出动了还常常找不到任何值得发射火箭弹的目标！
　　二团昨天上午还摔了一架，原因是空中能见度过低，高度判断失误。红军这边如此，德国人面临的情况也一样，而且他们比苏联空军面临的情况更严峻――被围部队急需大量的空中补给，而该死的连续冰雾天气让运输机在西部的各个德军机场大部分趴窝，根本无法起飞！
　　就是强行起飞了，找到空投目标都难，更不用说利用合围圈中幸存的那几个机场降落。连续三天，德国人只得到了大约三十架次容克52的空投补给，对于冰天雪地之中度日如年的几十万部队而言，这实在是杯水车薪。
　　昨天下午，谢尔盖亲自驾驶补充的战斗机带领编队飞抵机场，在冰雾弥漫中降落。除了值班人员，整个一团和师部的人都在严寒中在停机坪上等待自己师长归来。电话里说了师长大概会率领两个中队左右的支援部队抵达，都是技术优秀的战斗机飞行员，机场工作人员连营房都为从莫斯科前来支援的同志们准备好了。
　　“一队精兵，师长连养个伤都能拉批人回来！”同志们牛逼哄哄，不过也只能在自己人中间互相吹捧一下，这里可没其他师的人听这帮大爷的吹牛。
　　塔台已经为集群指明航向，几分钟后波克雷什金看到了空中出现的机群：师长回来了，所有人似乎感到腰杆子都挺了一截！
　　谢尔盖是苏联空军的神话，在同志们心中犹如神一般的存在！
　　“都是老手。”身边裹着大衣还跺脚的阔日杜布看着依次降落的战斗机说。
　　“恩，技术不错，就不知道实战中怎么样。”
　　这两人从一个简单的转弯降落就能看出飞行员的技术功底，领队降落的一定是师长，后面那十架战斗机动作都干净利落，似乎比自己训练了一段时间的新飞行员功底还要扎实。
　　示意军官们跟上，波克雷什金大步向正在停机坪上定位的机群走过去。
　　看到师长打开机舱，熟悉的高大身影跳下飞机。
　　波克雷什金一个立正：“师长，欢迎回来！”
　　“终于回来了！……”
　　谢尔盖大嗓门的同部下打了招呼，场面一时很热烈――新飞行员们还有很多没亲眼见过这位苏维埃空中战神。
　　突然，飞行员们似乎没声了，有几个眼睛瞪得牛眼一样大，个别甚至张大了嘴巴都能塞进个鸡蛋，一连吃惊状！
　　其他飞行员也跳下飞机，因为天冷所有飞行员都穿着厚实的皮质冬季飞行服，头戴厚飞行帽，还戴着皮飞行手套。刚有飞行员跳下飞机时，迎接的人群还没看清楚，只是觉得新来的飞行员似乎个子不高。但当走进了，人群惊异的发现――师长带来的全是女同志！
　　个别同志脑子顿时短路――支援部队是女同志？！
　　莉莉娅-武金斯卡娅同志离开机场没几天，这也让这里这里所有人都知道有女战斗机飞行员存在，但谁也没想到现在就有一批到了自己部队！
　　“看来我们还得忙一会，让人再把宿舍去整理整理。”人群后边的司务长悄悄地对边上的手下说。
　　“司务长，怎么弄？我们没经验呀。”
　　部下很无辜――营房就是整理了十几张空床位出来，把新的铺盖卷一放，这下他们的劳动算是白费了：显然要为女同志们准备单独的营房，大通铺可不行。
　　谢尔盖身材偏瘦，但在飞行员中间个字算高的，可这会他的僚机飞行员站在他边上，身高到他肩膀都还似乎有些困难！
　　“这女同志怎么开飞机？！”很多人脑子里闪过这个可笑的念头：个子这么小，塞进机舱就是“无人驾驶”。
　　谢尔盖一看部下们的反应：“看什么看！这是我们的百合花分队，新来的飞行员，技术比你们中间的很多人还要出色！”
　　还是波克雷什金反应快，指挥部下化解了这短时间的尴尬，邀请女同志们去休息室，他自己边走边简单汇报了这段时间机场与前线的情况。
　　经过长距离的转场飞行，让谢尔盖了解了女飞行员们的基本技术非常扎实，对于硬配给自己的僚机也算满意，技术不错。
　　能让谢尔盖说“不错”不容易，很多握有实战战绩的部下都曾经被他说成技术粗糙，极个别甚至还被他严厉呵斥过。想在一师站稳脚跟，不是简单的猛打猛冲就行的，靠的不仅仅是飞行技术，还要飞行中有清醒的头脑。
　　谢尔盖是空中第一猛人，但他的脑子也是最清醒的。
　　这会机械师们已经在检查刚才降落的飞机，师长的那架机身两侧分别画了一朵百合花的僚机让经验丰富的机械师们都算大开眼界，他们终于明白那样一个“袖珍型”的姑娘是如何驾驶战斗机的！
　　脚踏板被提升了，座椅也被架高，还向前移动了大约10公分。
　　“还能这样改装？”带队的机械师指着机舱里的脚踏板说，显然惊异于后方机械师们的天才想法。
　　“只有那位女同志自己能驾驶这样的飞机。”旁边那位点点头：语带双关，不仅仅是说大个子驾驶不了这样的战斗机，也承认了师长说的“技术出色”――踏板提升之后，飞机基本的操作特性同原来有所不同，要技术出众的飞行员才能熟练掌握其特性。
　　莉莉娅-利特维亚克和她的战友们就这样出现在一师，在休息室进行的短暂欢迎会上，10名女飞行员让男同志们看到了她们的美丽，特别是莉莉娅是属于人见人爱的那种。
　　这会司务长没飞行军官们那么轻松，正带领一群部下把后勤处军官宿舍腾出来――他们这只有十来个床铺，而且还是独立的，正好可以给女同志们用。
　　该搬走的搬走，还得快速打扫卫生，把新铺盖全搬过来。还好军官帽平时内务做的不错，不然一个弥漫着男人气息的营房给女同志们用可不礼貌。
　　长途飞行之后飞行员都比较疲劳，已经有人把司务长那边的窘境告诉谢尔盖，就让女飞行员在休息室多留会。差不多过了个把小时，新的营房终于在一大群人的赶工下布置完毕，迎接新住户。
　　送走了女飞行员，波克雷什金感觉都压力小了很多，刚才让他有些不自在。留下的几个都是谢尔盖的老部下，看到他们的反应，“副统帅安排的，我也没办法，那个莉莉娅还得当我两个月的僚机。”
　　谢尔盖一脸无奈，“不过姑娘们技术都还不错。波克雷什金，你看怎么安排？副统帅说了，不能像个神像一样供起来，要参加实战，还要让老手们带着。”
　　“师长，你看组成一个特别中队行不行？或者有愿意的同志先当她们一段时间长机，分开了，熟悉一下实战环境。”
　　刚才介绍的时候已经说了这些女同志们是十里挑一的优秀飞行员，但都还参加过实战锻炼。
　　“我看都可以，就不知道哪些人愿意带他们。”谢尔盖翘着个二郎腿。
　　“晚上开会再开个会协调一下，只能先这么办。”波克雷什金显然也没更好的办法。
　　副统帅的命令必须不可不扣执行，偷奸耍滑可不行。
　　这边大老爷们在发愁，那边炉火烧得旺旺的女飞行员营房里，女同志们也在进行一场闭门磋商。
　　

###第四百九十六章  盛开的百合1（三更求月票）###

　　女飞行员们每人只带了点随时的换洗衣物和个人用品，很快就在新营房安顿下来。刚才她们中耳朵尖的依娜听到了司务长的尴尬：“姑娘们，我们这会可是占了后勤处的宿舍。”
　　行李简单，很快就安顿好了，姑娘们躺在散发着新棉花气息的床铺上恢复长途飞行和休息室硬长条板凳带来的疲劳，标准的女孩子间的卧谈会。
　　厕所就在营房外面，姑娘们看到连那都被清扫过了，显然男同志们虽然因为自己的到来手忙脚乱，但还是用行动表明是欢迎自己的。
　　被子是新的，毛毯也是新的，莉莉娅躺着都不想起来了。10个姑娘10架战斗机，他们是586战斗机航空团中的佼佼者，而年轻的莉莉娅是这支小部队临时的副分队长。
　　她才20岁，却已经有6年多的单飞履历，技术也是姑娘们中最优秀的。在得到通知将开赴前线时，姑娘们连续几天都兴奋的失眠，也让586战斗机航空团其他人羡慕。更没想到会被派到英雄的近卫一师，只是前几天刚看到谢尔盖师长时，将军同志看自己这10个女同志就像看一堆包袱！
　　终于一切都成为现实，艰苦而紧张的密集训练都是值得的。自己剪短了头发，穿着宽大、不舒服的男式军服，每天只能睡五六个小时，但作为一名女兵的艰辛所付出的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莉莉娅没想到，师长竟然告诉自己将担任他一段时间的僚机，这让她激动了好一会――不仅仅谢尔盖同志曾经的僚机都成了战斗英雄，主要是能从师长那学习到更多的东西。集训队的教员承认自己的技术要比他出色，但也提醒过自己：飞行技术无止境，如果能跟得上谢尔盖师长的节奏，那才是第一流的战斗机飞行员。
　　没想到一切都成为现实，兴奋的同时也让莉莉娅心中的压力大增――“一定要成为一名最优秀的飞行员，向师长学习，狠狠打击法西斯！”
　　“莉莉娅，看到那些小伙子看你都眼睛都直了嘛？”旁边床铺的卡加-普达诺娃和她开玩笑。少尉同志比莉莉娅履历更加资深，临时的分队长，就像一个大姐姐一样照顾着大家，但有时候也会开些姑娘之间的玩笑。
　　分队长的调侃引来姑娘们的一阵哄笑，她们可不管莉莉娅是副分队长，谁让她年纪小，还长的像个瓷娃娃一样可爱，可是她们中的宝贝！莉莉娅爱美，眉毛也修过，飞行服都自己动手改了改――就是最小号的穿在她身上都显得臃肿无比，为此还受过批评关过几天禁闭――她可是大家的宝贝疙瘩。
　　姑娘们爱美，身上总有那么一点不符合条令的，原本害怕到一师后继续挨批：传闻中这里的纪律严肃无比！但谢尔盖师长似乎对大家的仪表视而不见，这里的气氛也不像传闻中的那样，反而有点随意轻松的意味。
　　姑娘们不知道，一师的纪律是松紧有度，更不用说师长归来的好消息和姑娘们的意外出现让男同志们有点手忙交换；而对于她们的着装军容，副统帅都有过特别批示，不然谢尔盖也会挑刺。
　　“一团团长比师长帅多了，还有那几个大队长，都是”苏联英雄”，要是哪一天我也能有一枚金星就好了。”库兹涅茨索娃望着天花板说。“莉莉娅，是盯着你看哦。”
　　“懒得理你们，个个看男人看的两眼发直。我看他们是在看你，卡加！”
　　莉莉娅说不过那几位，但也要反击一下。
　　“我可没我们的百合花漂亮。”说着卡加-普达诺娃跳到了莉莉娅的床上硬要挤在一块，“我也会得到一枚金星，一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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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尔盖这会没姑娘们那样轻松，一大堆的事需要他这个脱离岗位太长时间的师长去熟悉：部队情况、战场目前的形式、上级的安排部署……
　　“看来现在我们要做的是困死德国佬，截断他们的空中补给线。地面作战结束起码还得大半个月后才会总攻，德国空军会卯足了劲补给包围圈里的部队，不然这么冷的天，冻都能冻死这帮狗娘养的！”把思路理顺了的谢尔盖看着巨大的作战地图说，“气象部门怎么说？这鬼天气出击就像瞎子过河！”
　　“明天中午开始天气有可能会开始好转，好天气可能会持续两三天，再接下去不好说，可能有一次大范围降雪。”波克雷什金在边上汇报。
　　参谋长得了阑尾炎送总部医院了，波克雷什金不得不临时担起参谋长的角色。
　　“顶住这两三天，一场大雪就能报销德国佬几万人。”
　　不是瞎说，大风一刮，夜晚气温会下降到低于零下三十度！这对于包围之中补给不足的德军而言，一夜之间让5位数的人失去战斗力的情况完全有可能出现。
　　“让部队做好准备，明天至少要百分之九十以上的飞机和飞行员做好能够随时出击的准备，有大仗可以打了，估计又是车轮战，这段时间我们的老朋友们估计也是憋的不行。”
　　德国空军也在等待，大批运输机就在等天气好转，当然会有大量战斗机护航，那些轰炸机也会空袭红军地面部队――一等天气转晴，空中大战在所难免。
　　一听师长的口气，波克雷什金就知道他是要亲自驾机升空：“师长，您的伤？”
　　抡了抡胳膊，“好了，已经锻炼了好多天。对了，我的飞机怎么样？”
　　“昨天刚换了发动机，前段时间一直是阔日杜布在飞，可他抱怨捞不着机会，德国佬一见您的飞机就避开。”波克雷什金笑着说，“昨天已经做了大修后试飞，状态非常好”。
　　“明天就有机会了，用不了多久，我看你们两个就能获得第二枚金星。”
　　一团的两个王牌战绩出众，等战役结束，谢尔盖是想给他们请功，估计获得第二次“苏联英雄”称号都不是问题。而这段时间阔日杜布是有点过的郁闷，原本空中战机就少，德国佬一见他就跑！驾机追击也不可能，只要飞得稍微高些就进入低空云层，什么都看不见，所有对手似乎都在躲着师长这架超级显眼的战斗机。
　　都是小编队两三架的遭遇，敢于和东线德国空军都知道的那架红魔鬼单挑？敢于这么做的勇敢者都给揍下去了，明智的选择就是闪开。
　　“天黑前我自己飞一次。”
　　谢尔盖技术好，但不鲁莽，经过大修的飞机还是自己先上上手，这样才有感觉。
　　这木头飞机还真结实，发动机换了一个，机身还结实得很，那些破洞也都已经修补，不比一架新飞机性能逊色。
　　下午三点，谢尔盖就驾驶自己心爱的“金龙”战斗机升空，还特意让莉莉娅跟着升空。一连串的空中动作让地面上的飞行员眼花缭乱，而让他们更加惊奇的是――那个小个子女飞行员竟然能跟上师长的大部分动作。
　　短短十多分钟就降落，对于大修后的座机谢尔盖很满意，更对僚机满意。
　　一见到阔日杜布，谢尔盖说：“看到了吧，只比你慢上那么一丁点！”
　　师长的一番表演，让所有人打消了对女同志们能力的怀疑――莉莉娅的技术在这里起码有一半的新手还做不到她那样出色！
　　谢尔盖这是故意的，就是要让那帮大老爷看到女同志的厉害，不再生出轻视之心。短短十多分钟，莉莉娅的完美表演征服了所有人，树立了一师对女战斗机飞行员的信心。
　　动作近乎完美，但空中的莉莉娅本人可没她的飞机看着那样轻松自如，她是花了浑身解数才跟上师长的动作。今天她算是第一次见识到了苏维埃第一空中王牌的出色，有种高山仰止的味道――谢尔盖那完美的作战驾驶技术不是单靠训练就能获得的，而是从几百次的战斗出击、激战中锻炼的。
　　莉莉娅需要学习的还有很多。
　　短短的时间，就够莉莉娅花几个小时去体味师长刚才的战术动作，而不管是男飞行员还是女同志，在地面上看的年轻人都或多或少能从师长的试飞中学到点什么。
　　12月14日中午12点30分，谢尔盖钻进了自己战机的座舱，天气开始放晴。机场上一个大队的战斗机正在发动引擎，一片轰鸣声。
　　扭头看了一眼边上的莉莉娅，看到小姑娘也正看着自己，冲着自己举手示意准备完毕。看不到莉莉娅的表情，坐下的谢尔盖自己不自觉的微笑了一下：“估计她有点紧张吧。”心里想。
　　

###第四百九十七章  盛开的百合――世界第一！（求月票）###

　　中午，隐藏多天的太阳终于出现，一扫低沉灰暗的冰雾，天空开始放晴。12月的阳光洒落雪原，对于合围圈中的德军而言，太阳是一丝生的希望；对于苏联空军，出现在空中的太阳就是吹响战斗的号角！
　　明斯克战线各机场都行动起来，无论是战斗机部队还是轰炸机部队，不断派飞机出击――轰炸、战斗巡逻。
　　昨天地勤人员断断续续整夜都在忙碌，所有今天能够出击的飞机和人员都做了充分准备，一师飞机可用率达到了惊人的百分之九十五！新到的女飞行员们被分配给各大队，担任各中队长的僚机，在战斗中学习成熟，而莉莉娅作为师长的僚机，随同一大队第一波起飞进行战场巡逻。
　　雷达站并没有发出战斗警报，但科别茨和谢尔盖都明白德国人不会错过这难得出现的好天气，各机场一等天气转好就行动起来，今天爆发空中激战是一定得。
　　一大队战机腾空而起，而一团其它飞机和师部直属大队都在停机坪上等待，做好随时起飞的准备。一师今天的责任最重大，因为整个合围圈的白天制空权是他们一家负责。
　　分成4个小编队，机群在空中按照各自的巡逻航线散开，谢尔盖直取正西。昨天晚餐时全体飞行员再次熟悉了目前所知的地面敌我部署情况，特别是谢尔盖和新来的女飞行员着重记忆了己方高炮群和侦测到的德军高炮群的位置，在航空图上做了详细标注。
　　在合围圈的三个方向宽度40至70公里的合围壁上，红军部署了大量高炮部队，为的是防止德国空军对合围中部队进行空中支援。那些高炮不可能整个环形布防，而是分成一个个集群，如果想通过它们的控制空域，不死也得掉成皮！
　　自己的飞机不到万不得已也不能进入己方标明的那些高炮群控制空域，特别是在激战中――一旦飞行高度稍高些，下面高炮部队的同志可十之八九看不清到底是不是自己人，挨自己人的炮弹可不好受！
　　机舱里暖气很足，太阳下气温在快速升高，外界温度阳光下大概零下十五度。谢尔盖戴上了飞行员护目镜，这样南边射来的阳光对视线的干扰会少些。今天所有拉格都是“轻装上阵”，除了机腹下的副油箱，翼下都是空的，标准的对空作战武器配置。
　　瞄了一眼航空图，“航向020，高度保持3000。”
　　说完调整航向，下面被冰雪包围的是己方前沿，再向西就是合围中的德军。空中能见度正在增加，谢尔盖不需要通过德军地面部队上空，在天上就能看得够远，决定稍微调整一下航向。
　　巡逻是单调的，只有重复无止境的发动机噪音充斥着座舱――新换的发动机还算争气，今天没给谢尔盖“放炮”，运转平稳。
　　这时耳机里突然传来声音：“我是大眼睛三号，各防空部队注意，各防空部队注意，斯托尔布奇正西50公里上空出现德国机群，数量不明，高度4500，速度280，航向正西。”
　　地面雷达站不停地重复着报告，而这一消息瞬间传遍所有防空部队，今天各机场的第二梯队就等在战机座舱里。在接到雷达报告后，机场再次下达起飞命令。
　　不需要看航空图，谢尔盖脑子里就已经有了对策：“我是谢尔盖，各分队按照各自最近航线，拦截德国机群。”
　　另3个编队就在几十公里范围内，立刻向斯托尔布奇方向加速。
　　空中响起机炮机枪短点射的清脆声响，各机试射。5分钟后，斯托尔布奇西边的一个85毫米高炮阵地开始向西侧空中猛烈开火，一团团黑褐色的烟团在空中出现――德国补给飞机编队！
　　谢尔盖编队爬升至5500米高度，飞行员开始供氧。两侧远处出现两个小编队战斗机，距离最近的分队开始向自己师长靠近。
　　当编队抵达斯托尔布奇东北部上空时，谢尔盖看到了远处出现的德国机群。
　　耳机里不断传来各机场战机正在向该处空域集结的报告，谢尔盖呼出口气：“小意思，就10来架容克，最多15架109。一中队攻击运输机，二三四中队干掉他们的战斗机，随意攻击！”
　　对面的德国机群显然也看到了苏联飞机，刚才的红军高射炮兵因为数量原因并没有给他们造成多少麻烦，只有几架架容克机身挨了几枚弹片。护航的战斗机与容克编队脱离，加速迎向对手。
　　谢尔盖还有闲心和自己的僚机开玩笑：“小百合，跟紧了别掉队。”
　　这会莉莉娅竟然没有刚才起飞时的激动，反而沉稳下来：“是，师长。”
　　谢尔盖没有自己的空中代号，因为他不需要――在天上能叫谢尔盖的只有他一个！“师长”会暴露自己的身份，但他不在乎，倒要担心德国人看到他就跑。
　　两边战斗机高速接近，在相聚5公里外，德国人已经看清自己面对的是谁的部队――“红魔鬼！注意，前边是红魔鬼！”
　　德国飞行员在通话器里相互转告，这倒不是要逃跑，他们还没那么没用，而是相互提个醒：伙计们，悠着点！
　　谢尔盖还不想和德国人迎头对射，小角度转弯，似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两边飞机就交织在一起！向左一摆操纵杆，双脚配合，拉格一个优美的弧形切到两架梅塞斯米特109侧后。
　　109试图摆脱红魔鬼的咬尾，不过谢尔盖不是这么好摆脱的！死死咬住！200米，食指拇指同时按下，机炮机枪一同发出怒吼！曳光弹留下清晰的弹道，谢尔盖如同看到炮弹一格格吃掉了前边那架109的尾翼！
　　就像个醉汉，109翻滚着往下掉。
　　一蹬脚踏让出通道，这时在他后边保护长机尾部的44号座机抓住这一转瞬即逝的机会，莉莉娅向右一转，第二架109正好进入其瞄准环。
　　狠狠按下射击钮，整架拉格都在微微震颤！密集的炮弹直的飞向250米外的目标！
　　23毫米高爆弹在109身上穿入后炸出比拳头还大的窟窿，12.7毫米穿甲爆破弹撕裂了它的机体结构――只一秒，那架109临空爆炸！
　　因为这一秒钟的射击，莉莉娅已经跟不上长机的节奏，顺势蹬脚踏配合操纵杆一个弧形转弯，一公里外就是容克机群，她余光已经看到火红色的长机向那边扑了过去。
　　莉莉娅这时有一丝兴奋，一架法西斯的战斗机在她眼前凌空爆炸！那一刻是说不出的滋味！但她这会还没意识到，刚才的射击将让她的名字永留史册！――她这会已经是世界上第一位击落敌机的女飞行员！
　　世人都将知道莉莉娅-利特维亚克的名字！
　　四周空中曳光弹弹道四射，到处都是黑灰色的痕迹，20来架战斗机还缠斗在一起，而刚才容克已经开始降低高度，领队机已开始进行空投。
　　双方战斗机似乎势均力敌，一中队也被109缠住了，最靠近运输机一侧的谢尔盖果断决定立刻攻击运输机，干掉那些容克才是首要任务。战斗机们不是越打越高就是越打高度越低，谢尔盖要想去帮忙起码花上5分钟，那会容克都该掉头了――小伙子能够缠住那些109。
　　距离越来越近，200公里的速度差不得不让谢尔盖缩小油门降低速度，快速接近侧后位置，在都能看清容克的特色波纹蒙皮的距离，谢尔盖再次按下发射钮！
　　炮弹就像凿洞机一样，三管齐射，一时间那架被他套上的容克机头冒出黑烟，机身前半部整个被轰得稀烂！猛蹬踏板，高速向左转弯，5个G，整个人都被压在座椅防弹靠背上!
　　操纵操纵杆改平，一架容克就出现在100米之外！毫不迟疑，再次猛烈开火，目标左翼发动机竟然被撕裂下来！容克立刻向左倾斜失去平衡，没救了。
　　突然，机炮哑火了，卡壳！
　　拉动排弹拉柄，没用！
　　“莉莉娅，我掩护，你攻击，我机炮卡壳！”
　　谢尔盖已经看到僚机从侧翼高速追上来，一拐操纵杆，S型翻滚绕到僚机身后。
　　那架掉了台发动机的容克已经不需要浪费弹药，谢尔盖就绕在莉莉娅身后200米位置，保护它的尾部。
　　接下去的几十秒谢尔盖看到了莉莉娅这朵小百合的凶猛――一架容克被她打得整个右翼掉落，而一个大角度转弯后，小百合把第二架容克轰成了一个破罐子！
　　当看到红魔鬼向运输机群高速扑过来时，德国运输机的机长们都感觉汗毛倒立！十几架四散分开，连物资都没来得及全部投下，掉头就跑。
　　德国飞行员谁都知道那个红魔鬼是个疯子，护航飞机被缠住，再向西飞得全部报销不可！红魔鬼会死咬住不放，自己这些运输机没有战斗机保护，只会是魔鬼的大餐！
　　反正不止他们一个机群，机长们选择了撤退。
　　“小百合，干得好！”谢尔盖对着自己的僚机喊。
　　“师长，我的发动机好像有点问题。”
　　左右一看，容克们正在逃窜，而远处己方增援战斗机编队正高速接近，“我们返航，航向170，保持高度。”
　　“我是谢尔盖，小伙子们，给我狠狠打！”
　　发起进攻前他已经下令自由攻击，其它飞机不需要他去关心，这会要把莉莉娅安全的护送回机场，自己这该死的机炮也得回去排除故障。
　　今天爆发的并不是集团式的大空战，德国空军选择了多方向、多角度、不同高度的空投、空运突防措施，试图打乱苏联空军的防空体系。可以说在明斯克方向采取这样的方法是明智的：一个歼击一师就能聚集上百架的的高性能战斗机，如果还是老办法，很可能遭受到大编队战斗机集群拦截，一天时间遭受的损失就可能达到德国空军难以承受的程度。
　　分开了，看这这空域似乎不大，但苏联战斗机的出击就变得相对被动，就是有雷达也不行，更不用说还有些编队是低空突防，雷达发现不了。加上机场准备、飞机续航力、再次出击所需时间和准备程序，德机突破苏联空军封锁变得更加现实。
　　而天气变晴后，夜晚也将是德国运输机编队进行空中补给的时间，而红军所拥有的夜间战斗机显然数量有限，也不可能对德国夜航机群造成伤筋动骨的打击。
　　这次不仅仅是斗勇，还要斗智――一股脑儿的大机群出击，不符合德国人在莫斯科前线面临的实际情况。
　　莉莉娅的44号机这会发动机运转不正常，时转时停。接到报告的谢尔盖要她保持高度，当飞机进入己方控制地域上空后才算稍送口气。
　　20分钟后，飞机抵达一团机场上空，而这时44号机的发动机歇火了！
　　“莉莉娅，怎么样？”
　　“没问题，能降落。”回答的声音沉稳，飞机在无动力的情况下完成航向校正，毫无声息的滑向冰冻的机场。
　　谢尔盖一直在空中看着，看到僚机平稳的着地减速后才驾机降落。飞机一停稳，机械师们就已经跑到44号机边上。
　　“有没有受伤？”
　　“没有，发动机油路好像有问题，熄火了。”打开坐舱盖，莉莉娅对着询问的机械师说。
　　

###第四百九十八章  就像个斗兽场（继续求票中）###

　　拉格5型拥有不错的滑翔比，加上足够的速度与高度，莉莉娅这算化险为夷。一辆嘎斯小拖车被召过来，机械师们准备把44号机拖进机库抢修检查――不管如何，今天44号机是别想再升空了。
　　这边谢尔盖一出机舱就没跳下飞机，站在机翼上手很有气势的挥舞着，对着停机坪上所有人大喊几声：“莉莉娅-拉特维亚克，我们的女英雄！我们的小百合！两架容克、一架109！”
　　说着谢尔盖跳下来，把身材娇小的莉莉娅整个举了拿起来，让所有人看清女英雄的样子！
　　莉莉娅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被师长像个洋娃娃一样举了起来，现在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出名了！
　　笑容这下才毫不掩饰的出现在姑娘脸上，只是她有点被师长举得头晕！
　　把自己的僚机飞行员放回地面，看到姑娘红扑扑的小脸，谢尔盖意识到自己做的好像有点过火。一看边上人聚集过来，大吼一声：“停！该干嘛干嘛去！”
　　有几个愣头青似乎对莉莉娅有进一步动作的想法，谢尔盖就像天上那会一样护着自己的僚机：“想趁着祝贺的机会亲亲莉莉娅？门都没有！”
　　“瓦佳，我的机炮加壳了，赶快抢修。”一喊边上的军械组长，双机都出机械故障，倒霉！“波克雷什金，给我弄架备用机，给莉莉娅也准备一架。”
　　谢尔盖的语气不容置疑，直接就要抢预备飞行员的座机，不过在此之前也要了解下天上的情况。
　　波克雷什金穿着飞行服，他一直在机场压阵，将自己编入最后一队，今天还没升空。
　　“师长，德国佬似乎在多方向、多批次空运，雷达给出的指示也不十分明确，到处都有遭遇战，但规模都不大。”
　　“耗着吧，这几天就别想轻松。”
　　波克雷什金要把86号机给师长，这很方便，但有些事是他也解决不了：“我们没莉莉娅能用的备用机。”说着他在自己胸口用手快速比划了一下：身高！
　　都是给男同志准备的战斗机，莉莉娅一进去大概能飞，但那就和十来岁的孩子骑大人的自行车一样郁闷！
　　女飞行员的座机中间倒还有两架也是经过一定改装的，因为10名女飞行员中除了莉莉娅，还有两位身材相对娇小。为了能舒服的驾驶，586战斗机团的机械师也给她们的座机改了改，只是幅度没44号机那样大。这样三名女飞行员的座机都可以相互驾驶，机械师们当时也考虑到了她们相互间使用她人座机的需要。其他女飞行员的座机倒是“标准”的，因为另外7人身高都在一米六五以上，有两位都快接近一米八。
　　显然不能调姑娘们的座机给莉莉娅，更不用说这会她们还在天上。
　　拍了拍自己的飞行裤，“算了，让预备飞行员也锻炼锻炼。瓦佳，给我速度快点。”
　　谢尔盖这会是打心里的喜欢那个小姑娘，既然僚机没法飞，干脆陪她呆在机场。看到莉莉娅和她的座机一同去了机库，谢尔盖同波克雷什么金一起向指挥塔走去：“过会我留在机场指挥，你去上边盯着。”
　　“是，师长。”
　　低头看了下时间，如果雷达站还是相同的报告，他要半小时后才起飞。
　　“三架，没想到。”
　　“莉莉娅在天上和你还有阔日杜布一样，攻击有头脑，也凶狠！优秀的飞行员，将来会更出色。”
　　当谢尔盖登上指挥塔时，又有几架自己人的飞机回到机场，都是一大队的战斗机。一架接一架的降落，这些都是打完了弹药的，其它几架这会都还在合围圈上空晃悠。
　　看着波克雷什金带领最后一批出击的三大队飞机升空，这时最早起飞的一大队飞机除了降落的，其它飞机也应该在返回的途中。二大队和师直属大队应该还正在巡逻拦截，因为距离的原因，塔台并不能知道他们目前的情况。
　　雷达站还是差不多的报告，没有大规模机群出现，两边的飞机在诺大个空域就像捉迷藏。
　　一大队长阔日杜布一下飞机就大呼小叫，谢尔盖听不到他在喊什么，估计又是干掉几架敌机一类，还少不了催促地勤做好再次起飞的准备。
　　弹药车、加油车、机械师、军械士，整个机场一片忙碌。
　　“好，就像个斗兽场！”如果天天都这样就好了，谢尔盖看着下边的景象想：他又在无意中使用了林俊的话――一次林俊在6号机场时说了这么一句：“好！就像个斗兽场，天天都这样！”
　　谢尔盖不知道，元帅说的那句话还是很有出处的：太平洋战争中最残酷的所罗门群岛争夺战时，美国陆军航空兵和日本陆海军航空兵天天展开残酷厮杀，瓜达尔卡纳尔岛机场每天都会派出大批战斗机参战，就像个斗兽场一样，战斗没完没了。一个美军指挥官就在那样的情况下说了那句“好！就像个斗兽场，天天都这样！”来形容瓜岛机场的繁忙和战役的激烈。
　　和那个美军指挥官面临的情况一样，谢尔盖的部队也不是完胜，同美国同行相似，斗兽场不是屠宰场，想杀死凶猛的野兽，那自己也会承受损失。
　　一大队就有三架没有回来，其中两架的飞行员应该能化险为夷，其他飞机看着他们跳伞的，地面也是自己人的控制区域，而另一架是凌空爆炸，飞行员牺牲。
　　不算谢尔盖和莉莉娅，飞行员们报告干掉了3架109和2架容克，应该可信。
　　便宜是占了一点，但同德国战斗机最多算打了个平手，多架拉格是带伤返回，有个小伙子肩膀被子弹咬掉了一块，上半身都被鲜血染红一大块，用块三角巾塞在飞行服里止血，飞机一停稳人就昏了过去。
　　失血过多，但军医说命能保住，不过至少要调养几个月才能彻底恢复。
　　二中队长阿列克塞-索洛马丁更是逃过一劫：他今天击落了一架109，还和另外两架友机一同干掉架容克，但失去了自己的坐舱盖――一架109在侧后位置给了它狠狠一下，左翼都被凿出几个大窟窿！大概是射击角度的原因，那些致命的20毫米炮弹没有一发击中机身，倒是有一发炮弹命中座舱盖后方的连接处，击散的金属碎片穿过飞行帽把索洛马丁的左耳击出两个小窟窿！
　　运气，实在是运气，竟然没有弹片击中要害，而座舱盖整个飞了起来――索洛马丁那会惊出一身冷汗，咒骂着急速转弯要给自己的坐舱盖报仇：他那会都没发觉自己的耳朵遭了殃。
　　那架109比他反应速度还快，等索洛马丁转过弯来，它都已经飞出老远：附近还有两架拉格，显然德国飞行员不想同三架拉格5型进行缠斗。
　　没座舱盖照样能战斗，部分红军战斗机飞行员甚至是让机械师特意拆掉自己座机的舱盖，这样虽然会损失点最大速度，但能方便观察。飞行途中也能把座舱盖推到后边，但那样很容易“自动脱落”，把后边的飞机吓出一身冷汗，砸了尾翼更倒霉――不是没发生过，还常听说，一团自己就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谢尔盖下了塔台到医务所看伤员的情况，这会倒霉的索洛马丁捂着耳朵走了进来――这位今天之前就有5个击坠纪录的中队长正在发牢骚：“我又不是姑娘，帮我穿耳洞干嘛！狗娘养的！要穿一个也够了，两个！还都在一只耳朵上！”
　　索洛马丁平时说话就比较风趣，现在受了点轻伤还是这样，不自觉的。他倒没只顾着自己，先问了问正在接受手术和输血的战友的情况，这才让医务兵检查自己的耳朵。
　　细弹片竟然还有一颗嵌在耳朵里侧的头皮上，很小，要是再大点这一侧薄弱的头盖骨就完蛋了。运气！
　　血液已经凝固在了一起，医务兵检查后都不需要缝针，就用酒精消了消毒包扎了一下，再给了飞行员两片消炎药，过两天就好。
　　“会留洞吗？要不您给我缝两针，不用麻药。”
　　“会自动愈合的，伤口都黏在一块了，就留两个细疤。”
　　索洛马丁还真担心会留两个耳洞，他可是宁可少只耳朵也不想像姑娘那样穿耳洞，那会成为全师的大笑柄！
　　包着个耳朵出了卫生所，到机库看自己的飞机。它受伤不轻，要是不快点修，下次下雪前自己都只能呆在机场看戏。
　　机库里一片繁忙，机械师们正在抢修，正有人在检查自己座机的机翼。
　　“油箱要换，运气不错没爆炸，还要换两条支撑梁，最快明天。”机械组长说的简明扼要，“我们没备用舱盖了。”
　　“没事，能飞就成。”
　　看到那位莉莉娅也在机库里，正看着机械师拆开44号机的发动机罩，索洛马丁打算上去打个招呼――他今天在空中时，清楚的看到了这位长得像瓷娃娃一样可爱的姑娘出色的作战技能。
　　

###第四百九十九章   夜枭（求月票）###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一见钟情存在，那阿列克塞-索洛马丁绝对能够肯定自己已经被爱神丘比特之箭射中――昨天他第一眼看到莉莉娅时，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自己的心，接下去在昨晚的战备会议上，自己的眼镜就在一直不自觉的往姑娘身上瞄。
　　莉莉娅的每一个表情似乎都牵动着自己的心，只不过昨天除了相互做介绍，莉莉娅就没正眼看过自己，实在有点味道怪怪，回到营房也是很晚才睡着。这会在机库修理棚遇上，两人的飞机靠在一起，找个借口上去说几句。
　　“恭喜你，莉莉娅同志。”
　　莉莉娅一转头，看到是索洛马丁上尉，“您好，上尉同志。”莉莉娅认得来人，是一大队二中队长。
　　“叫我阿列克塞就行。飞机哪出问题了？”
　　“油路好像有些问题，半路熄火。”看到上尉的脑袋包着半边，“受伤了？”
　　“耳朵穿了两个洞，没事…..”索洛马丁终于找到发挥一下口才的机会，5分钟后他甚至要感谢刚才还被自己咒骂的那个德国飞行员，受点小伤加上自己风趣的习惯性语言，眼前的姑娘显然对他印象不错。
　　两个飞行员在边上闲聊，从耳朵聊到今天的战斗，最后干脆用手比划，相互间讨论起今天空战的战术动作和得失。
　　索洛马丁虽然只比莉莉娅多3架个人击坠纪录，但战斗经验要比姑娘丰富的多，莉莉娅正好可以从上尉这吸取更多的经验。而这时谢尔盖也走了进来，看到两个年轻人正在交流战斗经验。
　　两人立正敬礼：“您好，师长同志。”
　　谢尔盖随意的一挥手，没和飞行员多说话，“瓦佳，找出毛病没有？”
　　“我们要换门机炮，好像是击针和弹簧有点问题，不好说。”机械师干脆换门炮，要是等修好机炮再装上都不知道要耗到什么时候，师长可等不了那么久。
　　那边莉莉娅的飞机要麻烦些，先要检查总油路，如果找不到故障点就得大动干戈，引起空中熄火有几种可能，需要一项项检查，工作量就大了。
　　整个下午空战都在零星爆发，一直持续到天色变暗。当最后一架战斗机降落在机场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今天机场损失了7架拉格，大约击落17架各型号德机，但同德国战斗机之间的较量只是一个平手。
　　女飞行员除了莉莉娅，依娜也协同长机击落了一架109，而卡加-普达诺娃同另外两架拉格一同干掉了一架容克。女飞行员驾驶的战斗机没有损失，只是有两架机身上多了几个弹孔，初战告捷。
　　损失上看似乎女飞行员比男飞行员还要干得出色，不过这是有原因的：长机们都经验丰富，而实战中姑娘们并没有得到多少进行空战的机会，有几架还是一枪未放。不过不管如何，她们经历了人生中的第一次真正的战斗出击，明白了战斗到底是怎么样的，将来会变得更加成熟。
　　12名飞行员被集中到食堂，全部都是老飞行员，包着个耳朵的索洛马丁也在其中。还不到晚餐时间，但机场大部分飞行员都自动聚集到这里，因为进行的是夜航出击准备会，听听也能学到点东西。
　　拉格5是昼间战斗机，优秀的飞行员靠仪表和空中的月光能够进行夜航，但想进行空中截击就非常难！
　　不过他们有前沿雷达站的指引，优秀飞行员能靠地面指引靠近目标空域，接下去就看个人技术和运气了――想发现空中的目标，就是双鹰眼还不如运气来的重要，当然猫头鹰除外。
　　具备夜间出击能力的飞行员不多，而且也不适合大编队作战，最好就是单机做独行侠。这12人都有夜航经验，索洛马丁也不用担心自己没飞机，机场早已经把年轻飞行员的飞机腾出来了。
　　今晚德国空军一定会进行空投，在前线只有6号机场有一个大队的新式夜间彼-2双发截击机，数量明显不足，一师得出点力。
　　谢尔盖亲自部署作战计划，指明了巡逻空域，他自己也将驾驶其他飞行员的座机升空。
　　“都是双机小编队，我们距离前沿过远，不能等雷达报告了再出发。半小时后第一组就起飞，所有人给我睁大眼睛，仪表别看岔眼了，到了天上分不清方向就自己找个西瓜撞死算了！明白没有！”
　　飞行员们一阵哄笑，这会上哪去找西瓜去？
　　女飞行员么也在食堂听准备会，但她们笑不出来，对于男同志的反应也有点不理解――今天有同志牺牲了，为什么他们还这样？
　　姑娘们将来就会明白，这里常常会有飞行员牺牲，如果一有人牺牲大家就长时间悲哀，机场会变成死气沉沉的墓地！高兴的活着，让每一天都开开心心，也许身边最好的朋友明天就不在了，或许是自己，开开心心的度过每一天对飞行员很重要！
　　到了天上，战友牺牲的悲痛自然会转化成复仇的动力，飞行员们已经懂得了调节。
　　这会在六号机场，科别茨正在停机坪上视察夜航截击机大队，双发的彼-2经过改装，炸弹舱里加有附加油箱，续航力得到极大提高。机头下方靠近座舱下部位置有一门37毫米航炮，机头两侧两门23毫米航炮，机翼翼根两侧还各有一门23毫米航炮，机背上还有两门23毫米航炮组成的“斜射曲”，乘员舱向后布置的那挺12.7毫米大口径机枪保留。整架飞机可以说是武装到了牙齿！
　　前半球火力可谓凶狠，一个点射就能将容克88一类的轰炸机打得支离破碎！“斜射曲”是按照副统帅的提议研究出来加在机背上的，六十度指向天空，一次性就能把对手开膛破肚！
　　因为还没有合适的机载雷达，飞机制造厂为它配备了红外探测器，能定位三公里内飞机发动机发出的红外信号。翼尖上还安装了强力闪光灯，具有起码的夜间截击能力。
　　因为俯冲减速板被取消，这种飞机没有俯冲轰炸功能，加大载油量后测试中最大航程接近2400公里，巡航飞行时间6小时！最大速度达到了650公里！
　　还是三人机组，飞行员负责驾驶和开火，领航员负责同地面引导站的联络和观察红外探测器、还要负责在必要时使用强力闪光灯、为飞行员指明方向，责任重大。第三名成员同飞行员都有控制“斜射曲”的职权，但以他为主，包括后边那挺大口径自卫机枪也由他负责操纵。
　　专业的夜航战斗机，但科别茨对它还不是非常满意――装备部告诉他最晚再过5个月，安装有性能可靠的机载雷达的夜间截击机将出厂提供给部队，现在这些不过是应急产品。
　　漆黑的夜空中一架接一架彼-2升空，第一波起飞四架，一升空就按照各自航向分开，向4000米高度爬升。
　　夜航大队长是格奥尔吉-米哈伊洛维奇-帕尔申大尉，具有六年驾驶双发飞机的经验，战争开始时担任俯冲轰炸机部队副大队长，完成了27次战斗出击。刚接受完新式飞机换装训练后担任夜间截击机大队长，这次是他们第一次执行夜间截击战斗任务。
　　领航员沙维林准尉，机枪手哈尔琴科下士，机组都是从原来的俯冲轰炸机部队抽调的，进行了一段时间的强化训练。因为战术是全新的科目，很多攻击策略都属于试验阶段，而飞行员们熟悉了如何从轰炸机飞行员到战斗截击机飞行员的转变。
　　似乎让单发战斗机飞行员改飞夜间截击机更合适，其实不然――轰炸机飞行员更熟悉自己的飞机，而且他们一般都有夜航经验，这非常重要，是大部分单发战斗机飞行员所不具备的经验。
　　真正的夜空独行侠，一爬升至巡航高度，帕尔申大尉就将飞机控制在巡航速度，向西北方向巡航。
　　“沙维林，我们的新设备正常吗？”
　　“我试一下。”
　　打开红外探测器，没有任何目标显示――它敏感度原本就不高，这种情况下算是一切正常。按下翼尖强力闪光灯击发钮，夜空瞬间被闪亮，“一切正常。”说完他关掉了红外探测器：要是老开着，用不了多久就会出问题，这是在飞至目标区附近再使用的装备。
　　还要5个小时他们才会返航，帕尔申大尉预感今天自己一定会捞到点什么，自己这架性能出色的夜间截击机不会空手而归。

###第五百章   夜空杀手之“生化武器”（继续求票中）###

　　黑夜就像一个吞噬一切的怪兽，除了发动机产生的噪音，四周一片黑夜中的寂静。往下看倒是能看到不少几乎微不可查的光亮，那是敌我双方地面部队产生的光亮，如同天上繁星一样布满大地。
　　领航员沙维林准尉的无线电一直开着，而机组三人也一直把眼睛瞪得贼大，一刻不敢放松，360度全方位、全角度搜寻夜空。雷达站能发现点东西，但不是什么都看得见，飞行员们的肉眼是自己最信任的观察窗口，而不是那冷冰冰的机器。
　　起飞前所有人都还没来得及吃晚餐，哈尔琴科下士把块面包卡在供暖管道上，几分钟后就变得热乎乎。
　　给每人掰了点，就着保温瓶里的热牛奶吃上几口――他们是第一班，下一班起飞的机组就不需要像自己这样可怜，估计这会他们正在等待室享用机场专门为他们送去的晚餐。
　　把最后一小块面包塞进嘴里，沙维林含含糊糊说：“还是牛奶好，这几天那个胡萝卜汤喝到我想吐！食堂那帮呆头鹅，就不会变个新花样出来，胡萝卜还都是半生的！”
　　自己机组就是最亲密的人，飞行员和食堂的工作人员闹点小矛盾是常有的事，不过要是较真最终吃亏的一定是飞行员――食堂菜谱严格按照上级规定搭配，可不管你飞行员个人口味喜不喜欢：不喜欢你可以不吃，后果是挨上级训斥。
　　沙维林是个俄罗斯人里的另类，他从来不喜欢胡萝卜的味道，但这段时间胡萝卜天天出现，还必须吃完，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们是夜航截击机机组。
　　当着其他军官面领航员同志不会骂机场食堂的人是呆头鹅，但在大队长这没事，谁让他们是一个机组呢。而且沙维林虽然只是准尉，军龄资格和年龄却都比大尉要长，两人关系也非常好，多年的老朋友――一个机组就算是哈尔琴科这会放言要回去炸了食堂，大尉同志也只会说：“算我一个。”
　　帕尔申没理会领航员的牢骚，倒是想到点其它事：“你儿子快周岁了吧？有没有准备点什么礼物寄回去？”
　　“准备了，从后勤那换了块降落伞绸子，打算寄回去给儿子做几件夏天的衣服。”说到自己那个只见过照片的儿子，沙维林牢骚也没了，语调都变得温柔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看看。”
　　“打完仗就能回去，等着吧。”
　　“废话，等到那会我儿子都能打酱油了！”
　　后边的哈尔琴科都让两人的对话逗乐了，“打酱油”可是司令员的口头禅，传说是从副统帅那学来的，很形象的新形容词。
　　沙维林的儿子一月份出生的，他老婆在列宁格勒工作，但儿子出生后沙维林一直没时间回去，等到能修长假了，战争又让当了父亲的领航员同志只能看看儿子和老婆的照片一解相思之苦。
　　“你那会就该听我的调去列宁格勒。”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打酱油就打酱油吧，反正我是他老子。”还想说两句，但无线电信号灯亮了起来，“我是夜枭一号，什么情况。”
　　“我是鹰巢7号，我是鹰巢7号，刚得到消息，友军派出了单座夜航机，在7、8、9号空域巡逻，注意。”
　　“明白，夜枭一号明白。”
　　另外两人也都听到通话，原本还以为是那几座雷达站有什么发现，结果是前沿雷达站的情况通报――雷达部队都已经把新式雷达拖到斯托尔布奇以西。“一定是一师的人，一帮子超人。悠着点，别自己人打起来。”帕尔申说。
　　“也只有一师那群人敢在晚上飞，眼睛贼得很。”说着沙维林用手电照着看了眼挂在边上的航空图：一师巡逻空域离他们还挺远。
　　一师这叫多管闲事，但沙维林不会调侃那些近卫军，谁都知道他们的师长是出了名的护短，和司令员关系又铁得不得了，更不用说都还是副统帅的老部下，称呼副统帅都叫大队长！一师的人也有嚣张的资本，那些光辉的战绩其它部队可比不上――想调侃一师，那要等自己比他们更出色了再说。
　　晚19点，起飞已经一个多小时，彼-2改装后巡航能力出众，帕尔申把供油键转到两翼油箱，感觉自己刚才的牛奶似乎喝的多了点。
　　把操纵杆固定在平飞位置，“哈尔琴科，给我个瓶子。”
　　“给。”后机枪手上飞机的时候带了几个大号的伏特加空瓶，就是为了出现目前的情况，有备无患――除了彼-8和远程轰炸机，苏联空军还没有其它飞机上有简易厕所。这办法是从米格-3远程战斗机飞行员那学来的，现在执行长时间巡航任务的机组都会给自己准备几个玻璃瓶，一时间各机场瓶子成了抢手货。
　　高难度动作！好不容易解决了个人问题，掏出点卫生纸塞紧瓶口，打开侧面的推窗，把瓶子伸出去。风大的不得了，胳膊积蓄力量做好准备，角度合适、发力！
　　玻璃瓶以一个优美的角度掠过机翼上空，然后呈现弧形下落消失在夜空中。关上推窗，“砸死他个德国佬！”
　　“哈哈，大队长，你这个可违反日内瓦公约，属于生化武器！毒剂炸弹！”哈尔琴科在后边哈哈大笑！
　　“管它，我们又没加入。”
　　飞机已经飞跃合围圈环形包围圈的范围，正飞行在白俄罗斯西部空域，再过几分钟兜一个大圈后就调转航向向西，然后继续绕圈子：在自己人控制区域上空可不能乱扔瓶子，虽然砸到人头上的概率小的可怜。
　　相对于“生化武器”砸人头的概率，砸了自己飞机的可能性更大！帕尔申扔瓶子技术是全大队公认第一，所以背后有飞行员甚至怀疑今年才25岁的大队长是不是肾功能有点问题，不然为什么练的技术这么好？！
　　高难度呀！就是有其他人技术不行还要扔，不把瓶子带回机场，结果把自己飞机给砸了――飞机倒没怎么样，不过瓶子粉身碎骨，一回机场立刻自己找水冲。
　　违反常规的事总会让人觉察出点名堂，飞行员是从来不自己动手冲洗飞机的，结果当然是谁干谁成部队的笑料。
　　一个小插曲，让刚刚有点抬头的因为日单调而引发的无聊都像那个瓶子一样飞走了，就不知道“生化武器”会不会真砸到哪个倒霉蛋头上。
　　下边是苏联的土地，但现在却正被法西斯奴役！按照航空图，沙维林刚才已经接连看到远处两座火车小站有微微的亮光――如果还是驾驶俯冲轰炸机那会，他们一定会进行一次高难度的夜间俯冲投弹，把法西斯炸上天！
　　但这会，“挨，老实巡航。”心里想想，没办法――自己那一群机炮也能扫射地面目标，但不能那么干，自己的任务在。
　　“机长，准尉，地面两点钟方向，距离大约5公里，好像有点问题。”哈尔琴科说。
　　夜空中能见度还算不错，机枪手不是看到了什么飞机，而是几个似乎在移动的极小光点。按照下士的指引，另外两人盯着那找了一会，终于看到下士指示的目标。
　　“应该不是汽车或火车，这一块没铁路，车轮子也跑不了这么快。”
　　“可能是低空飞机的航行灯，大概有两三架。”沙维林说。
　　“看来还是不能全靠雷达，去看看。”
　　不自觉的紧了紧飞行帽，一压操纵杆，脚蹬一踩，彼-2从中空小角度转弯缓坡俯冲。
　　“我绕到它们后边看看，过会把探测仪准备好。”
　　“放心大队长。”
　　德国人大概因为在自己人的控制区域夜航，所以没有关闭航行灯，以免同地面防空部队发生误会。而帕尔申的飞机是什么灯光都不亮，标准的夜枭。不是从正面观察，也不从侧翼，而是凭借彼此-2出色的速度和机动性，兜到可疑目标的屁股后面，这是培训时标准的夜间截击机攻击战术之一，也最保险。
　　夜间截击机不同于昼间单发战斗机的作战方式，漆黑的夜空是它的盟友，从后边摸上去常常能做到不知不觉，在目标根本没有发觉的情况下给其狠狠一击！
　　高度降至1000公尺，距离大约两公里，沙维林从打开的探测器里研究了大约5秒钟。“应该是两架双发飞机，高度大约500，速度大约280，航向正东。”
　　帕尔申肉眼已经能看到航行灯，但就一眨眼后就不见了，大概是目标因为靠近火线关闭了所有航行灯。这已经不重要，“一定是德国飞机，揍它个狗娘养的！”
　　缓缓推动油门开始加速，20秒之后，帕尔申看到了远处的目标：夜空中的两个阴影！
　　

###第五百零一章  夜空杀手之雷霆之威（继续求票中）###

　　格奥尔吉-米哈伊洛维奇-帕尔申大尉并没有将油门推到最大，而是将飞行速度控制在高出目标50公里的航速，缓慢向目标靠近。
　　“目标没有改变航向，没有发现我们。”沙维林准尉的声音沉着而低沉。
　　帕尔申不用领航员报告就已经能在夜空中看清目标，它们没有做任何机动动作，还在做直线飞行。
　　后座的哈尔琴科这时已经将座椅反向而坐，显然低空攻击不需要自己使用“斜射曲”，手里拽起那挺大口径机枪开始转向――它只有大约150度的射角，既然这会没他事，就得提防后侧危险，必要时还能对后半球的目标进行射击。
　　足够的空间和重量富余，彼-2前半球射向的四门23毫米航炮各备弹150发，那门НС－37航炮利用金属弹链连接成的弹带从弹箱向炮连续供弹，弹箱是目前所有装有该炮机型上最大的，共装有62发待发炮弹。机背部的“斜射曲”还有300发炮弹，帕尔申现在是弹药充足！
　　相对速度50，高度开始降低，10度俯角，距离500米！
　　这时已经能用瞄准光环套准敌机，帕尔申没有急于射击，继续接近，与目标距离一直靠近至大约200米！帕尔申感觉自己整个人的神经都已经聚集到一块，一号目标已经在光环里清晰可见，牢牢地被套在中心位置！
　　“法西斯，去死吧！”
　　拇指食指同时按下发射钮，5门航炮同时发出怒吼！
　　飞机在大约零点二秒的瞬间发生一点航向震颤，但在飞行员感觉出来的同时又变得平稳！那是它那门理论射速260发每分钟的НС－37航炮开火的原因：该炮射速高威力大，但缺点是后坐力的峰值突出，37毫米航炮的平均后坐力约2230千克，但是在机芯组撞击后挡盖的瞬时后坐力高达7500千克！炮管后坐结束时，以及机芯组复进结束时产生的后坐力是同样的，就是波-2这样的双发飞机都结结实实感受到了它的强大后坐力！
　　不过仅在打第一发炮弹时飞机有较大的摆动，而后面的射击力就分散了。
　　整个机头都被火光包围，幸好设计师们安排武器系统时布局合理，两门机头位置的23毫米 “沃雅”航炮炮口同飞行员之间的视线被机鼻挡住，那门НС－37航炮又被布置在座舱下边位置，不然单单黑夜中耀眼炫目的炮口焰就能让飞行员短暂“视力归零”！
　　就一秒左右的一个连射，超过40发23毫米炮弹和5发37毫米炮弹飞出炮口，37毫米航炮喷出的炮口焰有几米长！
　　如同一阵结结实实的钢铁风暴，密集的炮弹呼啸着飞向目标，曳光爆破弹拖出的弹道清晰可见！200米，两种口径航炮射出的炮弹轨迹几乎就是重合的，帕尔申清晰地看到炮弹击中被自己瞄准的一号目标，绚烂的爆炸如同节日里上演的********那样在目标身上炸开，至少有超过四分之一的炮弹直接击中目标机身！
　　一团巨大的火球在眼前突然出现，威力巨大的炮弹直接点燃了目标油箱中的汽油！帕尔申看得到的是爆炸和火光，看不到的是空中四散的金属碎片，不过彼-2这会比目标高度稍微高些，不用担心会砸到自己――那架飞机整个被轰成了破麻袋！
　　突如其来的袭击让第二架德国飞机猛然惊醒，飞行员的余光看到了后边密集射来擦过夜空的曳光弹，德国机长大喊一声：“夜间战斗机！”
　　飞机立刻向左侧进行规避，他们唯一的机会就是这会逃出背后那架苏联夜间战斗机的视野！
　　无论是炮口焰还是目标的爆炸起火，还是都让帕尔申的视力受到一定影响，就一眨眼的功夫，前边第二架德国飞机就失去踪影！
　　“往左边去了，11点方向，高度不变！”沙维林盯着红外探测器，爆炸形成的火团给他的观察也带来点麻烦，但没有失去目标。
　　操纵飞机向左转弯，“就在正前方！”沙维林大声喊，二号目标就离自己座机不到100米！
　　想都没想，太近了！再次按下发射钮，就在转弯的过程中，几十发炮弹密集的击中目标，目标整个右翼被瞬间撕裂！
　　一拉操纵杆爬升，免得给碎片砸到！
　　关注着情况的沙维林按了一下强力闪光灯开关，被瞬间照亮的夜空中能看到一架容克52正在翻滚着往下掉！他们这会才确定自己击落的到底是什么机型。
　　掠过目标上空，朝后而坐的哈尔琴科斜着看到地面上升起两团火光，这就是低空飞行的代价，德国机组根本没跳伞的机会！
　　其实哈尔琴科他们小看了自己机炮的威力，刚才两个目标在被密集炮弹击中过后，剧烈的爆炸和弹片都已经让德国机组血肉模糊，根本没有逃生的可能！
　　夜间截击战斗机，讲究的是续航力和火力，一次确定的攻击就能报销任何对手！
　　这下他们才有功夫欢呼，打得干净利落！“干得漂亮！”
　　“揍他狗娘样的！下地狱去吧！”
　　彼-2上带有照相枪，刚才的攻击已经被底片自动记录下来，就算是最低拍摄速度、夜间曝光超烂也能判读清楚，帕尔申他们就等着回去受嘉奖了。
　　起飞才1个半小时多点，夜空杀手干净利落的击落两架容克――发展夜间战斗机值得！
　　缓慢爬升，帕尔申检查了一下油表，至少还能进行3小时的战斗巡航，不知道接下去这几个小时还有没有战机。
　　“沙维林，你判断有误，是容克，三个发动机。”帕尔申调侃一下领航员。
　　“要不我们换换。你分得清我请你喝酒。”
　　靠那台不怎么可靠的红外探测器，发现目标就是本事，沙维林都懒得理大队长。
　　飞机刚爬升到3500米高度，沙维林前边的无线电显示灯又亮了起来。
　　“呼叫夜枭，呼叫夜枭，我是鹰巢7号，有一个大规模机群正在向6号空域靠近，航向010，高度4500……”
　　这是雷达站给所有附近空域己方夜航战斗机的信号，因为是大规模机群，雷达站不可能对己方战斗机做一对一的指引，不断地指出大概方向就成：开飞机的除非是瞎子，不然到了那一空域应该能找到目标。
　　“距离80公里，能赶上。”沙维林对照航空图做出快速判读。
　　帕尔申决定追击，在调整航向的同时，他对着机组说：“可能会有德国佬的夜间战斗机护航，眼睛睁大点。”
　　德国发展夜间战斗机比苏联早得多，大规模轰炸明斯克时就有Bf110夜间战斗机护航，那可是同自己差不多性能的飞机，要注意！
　　刚才算是旗开得胜，接下去才是正餐――夜间截击战斗机的长续航能力能追着对手死缠烂打！只要留下返程余油、还有弹药，自己就能像牛皮膏药一样威胁对方：夜枭不仅仅无声、凶猛，还有超长的耐力！会像饿狼一样一点点蚕食对手的机群――攻击、脱离、靠近攻击！再脱离、再攻击！
　　刚才沙维林的目标速度判读稍有偏差，这让帕尔申攻击第二个目标时出现了距离过近的情况，那两架容克的速度大约在250多点，而不是280，不过靠红外探测器判读，能得到这样的精度已经是技术高超。
　　高速向目标空域接近，还是采取尾追攻击战术――帕尔申他们的任务不是拦截德国机群不让它们进行空投，或是阻止它们在点着一排排篝火的机场降落，而是最大可能的消耗德国空军夜航部队的有生力量，给对手最大的打击！
　　9分钟后抵达6号空域，夜空中不用电子仪器就能用肉眼看到像个麻布包一样隐隐约约的机群，起码有个几十架！
　　四周没有自己人的飞机，电台里传来的通讯有点乱，似乎附近所有能够聚集过来的夜航战斗机都在往这边赶。
　　油门加至最大，彼-2以超过640公里的时速接近。远远看到无数个降落伞出现，德国人已经开始空投――等到帕尔申他们赶到，这空投也该结束了。
　　这下帕尔申反而变得不急了，降低速度，看到机群分开，其中的一个大编队开始转弯，另一波正在分离下降高度，而他的飞机这会已经咬在转弯机群的尾巴上，高度比它们更低。
　　“哈尔琴科，我们从下面走，咬死这帮法西斯！”
　　决定不暴露目标，用“斜射曲”！
　　转弯时哈尔琴科看到远处那个正在下降高度的机群中间闪过曳光弹的光痕，显然已经有自己人的夜航战斗机发起对德国机群的攻击――远处地面上能看到整齐点燃的巨大篝火发出的点点亮光，德国人在他们占领的机场为即将降落的飞机做指示。
　　贴着机群钻到德国人下边，哈尔琴科用一个特别设计装备的潜望瞄准镜做观察，彼-2只比目标机群速度快上一丁点。
　　沙维林这会已经不用那台红外探测器，一抬头就能看到前上方的机群，而完成空投的德国人甚至没发觉正有一架机翼上绘有红色五星的战斗机就在他们飞机身下准备当回“开膛手杰克”。
　　飞到一架容克下方，两机只有大约10公里的速度差，潜望瞄准镜里出现个黑影――帕尔申稳定航向，机背距离目标机腹只有20几米距离！
　　飞行员在等待，等待哈尔琴科的信号！
　　就在黑影出现在潜望瞄准镜里的一瞬间，哈尔琴科按下了“斜射曲”击发钮！
　　两门23毫米航炮发出怒吼，炮火喷吐出长长的火焰，每门航炮每秒各自以10发的速度将炮弹射向60度角上方的目标！
　　两秒钟，射出的几十发炮弹几乎全部命中目标机腹！它被开膛了！
　　“完成，快闪！”
　　机群是按照一个固定速度在飞，各机之间的距离也是相对固定的！帕尔申就在等机枪手的这声大喊：他早就盯上了左前方另一架德机，一听信号，不用说头顶上那家伙已经完蛋了――自己可是把飞机都飞到炮口顶着人家肚子的位置！是个瞎眼猴子都能命中！
　　沙维林这会最空，清楚地看到密集的炮弹击中目标机腹部，一长串的火光出现，从尾到头！
　　一往左拐操纵杆，就一个小小的动作，彼-2脱离了危险区，而机头正对准百来米外的第二个目标――大小炮齐射，密集的炮弹砸得那架德机浑身是火！
　　猛推操纵杆，这下帕尔申才是真正的“闪”！――他已经被附近所有德机发现，一次攻击见好就收，那些自卫机枪射出的曳光弹在空中四散飞舞！
　　“有两架飞机在后边，德国佬的双发战斗机！”后座的哈尔琴科操起那挺大口径机枪，对着四五百米外扑过来的德机疯狂射击！
　　不求命中，只求干扰对手。
　　帕尔申将油门推至“最大”位置，彼-2立刻加速，向左摆脱――它原来高速轰炸机的“高速”名头不是吹的，改装后那些工程师说如果遭遇对手追击，油门加到最大，德国佬这会的夜间战斗机还没有能追上它的型号！
　　哈尔琴科一口气射出上百发子弹，而这会后边追来的德国战斗机是距离越来越远――那应该是Bf110夜间战斗机，它们可追不上小角度缓坡俯冲脱离的彼-2.
　　“德国佬追不上了！”哈尔琴科在后边肆无忌惮的大喊，“你追呀！笨鹅！……”今天他们在暗处搞偷袭，都已经干掉四架！兴奋，这简直难以置信！
　　绕了个大的弧形，德国机群已经在20几公里之外，帕尔申再次对准航向，他决定追击。自己占据飞机性能优势，不追是傻瓜蛋！加大油门，两台发动机发出强劲有力的咆哮！
　　大尉自己也没想到今天攻击会如此顺利，有点出乎预料――如果是在白天，一架昼间战斗机能一次出击就击落四个对手，那需要最好的飞行员加上非常好的运气才行！
　　苏联空军夜航截击机的机组现在发现，原来黑夜中也能创造奇迹。
　　帕尔申这时才彻底树立对手中装备的信心：他不知道，他的德国同行在西线也会创造相同的奇迹，甚至更加出色，那些四发的英国轰炸机在德国夜枭面前也是一样的脆弱！
　　……
　　帕尔申刚才看到的曳光弹并不是其它彼-2夜间截击机发射，而是一师的拉格，最先发起攻击的就是师长谢尔盖！
　　单发的拉格夜航面临的困难要比彼-2大得多，更不用说定位攻击的难度，这由夜间作战的特性决定了的。一般专业的夜间战斗机的乘员多在两名或者是两名以上，除了共同分担作业压力，提高滞空时间，也可以更好的搜索目标。
　　夜间战斗机一般不求绝对速度与运动性，强调的是续航力与火力，基于这个原因，各国发展的双发动机的夜间战斗机比单发动机的种类要多。
　　夜间战斗机一般可以分成三类：直接将在日间执行任务的战斗机使用在夜间的任务上，这种战斗机夜间作战的效果最差，同时比较容易在起飞与降落的过程当中发生意外。
　　将日间战斗机或者是其他机种加以改装，配合特殊的设备执行夜间作战任务是第二类。这一类的夜间战斗机最为常见，改装的来源包括双发动机战斗机，单发动机战斗机与双发动机轰炸机等，帕尔申的飞机显然属于这个范畴。
　　第三种就是从设计开始就是作为夜间战斗机的机种，这一类的设计比较少见，现在苏联也没有，苏联空军还得靠前两种飞机。
　　拉格5是标准的昼间战斗机，黑夜出击，除了能得到地面雷达站的目标大概位置指示，其它同一战时最早的夜间战斗机没本质的分别，搜索装置就是肉眼！连个探照灯或闪光灯都没有。
　　不过在没有机载雷达的情况下，地面雷达加上飞行员的肉眼是空载雷达成熟前的最佳搭配，谢尔盖和僚机索洛马丁靠的就是这两项法宝发现了目标。
　　刚才他们在7号空域巡逻，起飞已经近一个小时，接到地面雷达站情况通报，立刻改变航线加速迎向德国机群。当看到目标机群后，两架拉格就不存在长机僚机，抛掉空了的副油箱各自分开攻击。黑夜中保持编队完全没有必要，放开了干！
　　当谢尔盖加速逼近目标时时，德机群已经分离，其中一部分开始降低高度，从空中能看到远处地面上的助降火光，谢尔盖决定攻击重载运输机。
　　单发的拉格一旦在夜空中发现目标，其威胁甚至比双发的专业夜间截击机更大！高速掠过夜空，德国机群根本无法对其进行有效拦截，刚发现就会丢失目标！
　　以30度角高速从高空俯冲而下，靠的是经验的概率瞄准，距离一架双发德机300米时按下了击发钮！曳光弹高速掠过夜空，发出耀眼的光亮！
　　密集的炮弹和大口径机枪子弹金属风暴一般击中目标，谢尔盖一直到距离50米时才往右脱离，这时他的眼睛已经有些不怎么看得清黑夜中的物体。
　　穿过机群，俯冲到2000米高度再向上爬升，一转头一看，一架德机正燃烧着往下掉。一个高速转弯，远处看到有曳光弹的弹道和飞机爆炸燃烧发出的火光，友机已经抵达这一空域。
　　拉格在谢尔盖的操纵下急速爬升，再次抢占高度，这时谢尔盖突然看到左侧有个黑点正在向自己高速接近――敌我双方很好分辨，自己人绝对不会以这样的速度和角度向一架单发轻型战斗机接近。
　　谢尔盖把空战当做了在白昼，凭借经验一摆操纵杆，两只脚左右分别用力，拉格整个倒了过来，两个连续的S型翻滚，再次改为30度角向下时，两个黑影如同谢尔盖自己计算的那样就在前方！
　　Bf 110 夜间战斗机，不是一架而是两架！
　　笨拙的双发重型战斗机想凭借自己高空掩护时俯冲获得的速度优势进行突袭，但就在几秒之内，那架苏联轻型战斗机就从自己的视野里消失了！
　　两架Bf 110习惯性的向右脱离，以防那架苏联飞机凭借机动性上的绝对优势窜到自己后面，但晚啦！
　　如果他们知道自己刚才试图偷袭的是红魔鬼，也许就不会进行攻击――谢尔盖已经靠着感觉和经验翻到它们后面！
　　两架Bf 110左右一分，谢尔盖盯紧其中一架，笨拙的双发飞机根本逃不出他的追击！
　　200米，一阵猛烈射击，Bf 110其中一台发动机顿时起火！
　　向右脱离，这时谢尔盖发现自己距离德国机群已经非常远，高度掉到了不足2000米。不再爬升，在返航之前再发动一次攻击！
　　高速扑向德军机场，已经有飞机降落，谢尔盖一直冲到机场上空，借着德国人自己点燃的火光，对着一架已经着陆的运输机一阵扫射，然后从200米的超低空高速脱离！
　　干净利落，绝不拖泥带水！
　　该是返航的时候了，高机动性的动作耗费了不少燃油，这会谢尔盖自己都有点无法精确定位方向，需要爬升至中空以确定方位。
　　离机场还有150公里，这会和白天飞行有很大不同，一个不留神会偏离航向，力求保险，而不是做无谓的冒险。
　　而在师部机场上，莉莉娅等飞行员都等在机场边的机库等建筑里，有些飞行员干脆到跑道边帮忙，和地勤人员一起冒着严寒把油桶和劈柴点燃，分成长长地两排，为夜航机指明机场跑道的位置。

###第五百零二章   明斯克大空运###

　　火光熊熊，机场上所有人翘首以待，等待夜航机返回。12架由最优秀战斗机飞行员驾驶的拉格已经全部出动，留在机场上的人能做的就是做好跑道指示。
　　夜晚降落要比白天难得多，不仅仅是跑道的位置，还在于高度的估算――飞机降落时错算个5米高度就有可能造成危险。
　　谢尔盖的飞机是第一批起飞战斗机中第二个回到机场上空，他并没有偏离航向，机场上燃起的篝火清楚地指明了降落跑道。
　　干净利落的驾机降落，关闭发动机跳出座舱，舱外寒冷的空气让他猛然打了几个喷嚏。
　　机械师们上来拖机入库，谢尔盖对着他们说了一句：“等所有飞机回来，今晚就到这，做好天明前起飞的准备，要所有能够进行值班的人和飞机做好准备。”
　　大步走向塔台，看到飞行员们都还在等待，低头看了一眼夜光手表：“除了维护指示火光的人和值班人员，所有人都去睡觉，明天6点起床！”
　　时间才8点过，不过谢尔盖不再打算再次换飞机起飞：夜航的消耗体力要比白天大得多，还是等着明天打大仗。那帮子年轻人都在这凑热闹可不是好事，该睡觉的就去睡觉。不过他自己还得等上两小时，至少要等所有飞机返航做完报告之后。
　　看到姑娘们正在指挥塔边的休息室门口，谢尔盖停了停：“明天会很忙，早点去睡觉。”说完走上指挥塔。
　　拖着飞机进机库的机械师们在谢尔盖的飞机机翼上找到两个小小的弹孔，看来应该是7.92毫米机枪子弹留下的痕迹，不过没有伤及结构，只需要进行填塞修补。
　　一个小时后，所有飞机都返回机场，没有一架损失，下了塔台的谢尔盖开了个夜航飞行员的短会：除了他，还有5人今夜获得战果，而波克雷什金报告在空中击落三架双发德机，还在空中遭遇己方的双发夜间截击机，差点发生误会进行攻击。
　　当时波克雷什金刚驾机进入作战空域，发现一架1公里外斜向掠过的飞机，立即驾机进行追击。在距离不足500米时，突然看到目标飞机转向，扑向一队德机，因为角度和光线的原因，波克雷什金无法看清目标型号，但发觉有可能是自己人，就没有进一步直线追击。
　　果然是自己人的彼-2，在接近至大约300米距离时，目标向德国机群发动攻击，曳光弹表明了身份。
　　根据飞行员反映，夜间攻击难度要比白天高得多，这才导致一半的飞行员没有获得战果――其实也不尽然，个别飞行员也有击伤德机的战果，但对于他们而言都不想报告，觉得没有必要。
　　黑灯瞎火的战斗根本无法互相证明到底空战情况如何，一切要靠飞行员自觉：击伤？都不好意思说！
　　现在合围圈中德军已经陷入困境，足足50多万人！包围中的德军自己计算每天至少需要1300 吨的补给才够使用，若是将合围圈内的马匹都杀来吃每天也需要 800 吨以上，而这每一滴汽油、每一枚子弹都 得从空中运进来。德国空军运输部门经过计算，认为至少需要一千架以上的容克大婶才能基本满足空运需要，而这会全德国空军也只有大约750 架容克52在服役！
　　天气又是德国人的大敌，好不容易有几天晴好天气，德国空军必须倾尽全力！为此戈林甚至调动了国内一切能够腾出来的、能够当做运输机使用的飞机飞往东线，参加史无前例的庞大空运计划。
　　因为合围圈中的部队番号、上级单位复杂，远在合围圈外的冯-博克又有点鞭长莫及，德军统帅部任命第9 集团军司令阿道夫-施特劳斯陆军一级上将全权指挥被包围的部队。
　　林俊错了，朱可夫错了，崔科夫也错了――第四集团军暂由参谋长指挥，而阿道夫-施特劳斯成为合围圈中两个集团军各部队的统一最高指挥官。第九集团军主力已经退居明斯克战役二线，但阿道夫-施特劳斯却在合围圈里，做为其中军衔、职务最高的指挥官，斯特劳斯担任这一职务名正言顺。
　　阿道夫-施特劳斯在全力指挥部队抵挡红军多方向蚕食的情况下，还要试图保护自己还掌控的几座机场，它们是自己活下去的最大指望！
　　德军已经在开始杀马充饥，但不能一下子全杀完，前段时间的冰雾天造成大量的非战斗伤亡，事实上部队已经在慢慢饿死、困死！
　　谢尔盖的考虑是正确的，大战还在后边――接下去连续几天，近卫歼击一师创造了一个纪录――苏联空军新的战斗机出击频率纪录！
　　谢尔盖同自己的部下们不仅仅创造了出击纪录，在让人筋疲力尽的出击中，一师的总战绩在不断高速增长！当大雪再次降临白俄罗斯大地时，谢尔盖将个人击坠纪录提高到惊人170架！其中17号一天时间内他出击四次，击落11架！
　　德国人的空运行动不断消耗着苏德双方的空中力量，明斯克绞肉机这会变成了一场空中的殊死搏杀！德国空军损失惨重，而苏联方面也一样――两边的战斗机部队一样倾尽全力，谢尔盖的部队在四天之内损失数又超过了三分之一！
　　空中的搏杀在消耗着双方的血液，而德军在明斯克方向的部队就像空中不断坠落的双方飞机一样，距离末日也越来越近！发动最后突击的时间越来越近，满目疮痍的白俄罗斯平原即将爆发一场势必载入史册的歼灭战！
　　

###第五百零三章   圣诞行动1###

　　1941年12月24日夜8点，西方世界的“平安夜” ，林俊乘坐自己那辆银灰色“梅赛德斯-奔驰770K布尔曼”防弹轿车准备回莫斯科城里的家。
　　今天是西方的平安夜，不过俄罗斯人和往常一样，因为今天不是他们的节日，1月7日才是他们的圣诞节。莫斯科一如往常，而这会大半个西方世界也没心思去过这个重要的平安夜，传统让时局搅了个稀烂！
　　第三帝国高层正为明斯克前线部队担忧，战局让他们焦头烂额，无数个家庭为自己身在远方的亲人提心吊胆！
　　美国人的日子也一样难过，整个太平洋区域一片凄风冷雨！在菲律宾，前天日军第48师团主力在吕宋岛西岸林加延湾登陆。而在今天，第16师团在吕宋岛东南部拉蒙湾登陆――登陆日军形成啦南北夹击马尼拉、围歼美菲军主力的有利态势。
　　菲律宾局势正在不可逆转的向崩溃方向发展，驻菲美军岌岌可危！
　　英国人的这个平安夜也过的非常糟糕：在马来亚，日军已经夺得制海、制空权，主力正沿马来半岛由北向南迅速推进，关丹已经岌岌可危！
　　整个同盟国方面，这会大概只有苏联情况稍微好些，战线维持在一个相对稳定的局面，严寒这个强大的盟友正帮着苏联红军步步侵蚀德军的有生力量。
　　今天林俊刚刚参加了最高统帅部的扩大会议，包括总参、后勤，工农红海军、工农红军各兵种司令员参加的一个联合会议，探讨明年的战略。
　　克里姆林宫大院里，自己的卫队已经在几辆车前等待。古谢夫拿着林俊的包走在侧后，兰德斯科奇走在稍稍前面的位置，身边是两个卫队里的新面孔――亚历山大为林俊挑选的两名贴身卫士。
　　阿里克谢-耶费莫维奇-沃斯托夫中尉今年26岁，身高同林俊相似，一头金发，标准的俄罗斯人长相。伊凡-伊万诺维奇-亚历山德罗夫高级准尉以前曾经是沃斯托夫和兰德斯科奇的格斗教官之一，今年已经36岁，身高只有一米七多点，长相也不出众，属于大众脸。
　　两人都是目前亚历山大能够拿出手的最好的贴身卫士，纯粹就是为了保护首长而存在的人。
　　那天下午两人到茹科夫向林俊报道，兰德斯科奇这个卫队长在等他们，见到下车的高级准尉时，林俊刚好走到门口想透透气，看到哥萨克竟然先向那人敬礼：“您好，亚历山德罗夫教官。”
　　亚历山德罗夫只当过兰德斯科奇三个月的格斗教官，但这足够让哥萨克佩服无比！从哥萨克那了解到这个高级准尉是真正的格斗高手，别看已经三十六岁，按照兰德斯科奇的说法：就是三个他一起上也可能在10秒钟内被教官格杀！
　　而那个穿着冬装的年轻中尉看外表有点芭蕾舞演员的味道，但他的那双眼睛的眼神似乎能像利箭一样刺穿一切，如同野兽之瞳！不过在向林俊报告而对视时，那双碧蓝色的眼睛变得坚毅中似乎又非常亲切――是个绝对的危险分子，能在不同场合使用不同的眼神，而不是永远让人感觉危险的野兽之瞳！
　　亚历山德罗夫已经结婚，妻子是名社区干部，两人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沃斯托夫中尉是亚历山德罗夫和内务部保卫训练处这两年来培养出的最优秀的学员，已经做了三年亚历山大自己的贴身卫士。
　　如果仅仅是格斗技能出众还没有资格担任国家领导人的贴身卫士，他们的职责是发现威胁并且化解威胁，而并不是只一心想着消灭对方――这比杀人更难！“契卡”专门为国家领导人培养的贴身卫士，需要掌握的所有技能他们都出类拔萃，所谓“神枪手”一类的要求是最基本的。
　　两人和阿廖沙、萨沙就是林俊的“四人贴身卫士小组”，平时进行轮班，除了上厕所、洗澡、睡觉和统帅部开会，任何时候都会有其中两个跟在林俊身边，当然还少不了外围的那一群卫队。至于兰德斯科奇，他这个卫队长要负责全局。
　　如果是重要的外出，四个贴身卫士都将紧随。
　　兰德斯科奇为林俊打开车门，林俊进去之后后边跟上的是亚历山德罗夫，他就坐在林俊左手，而兰德斯科奇从另一侧上车，坐在林俊身边：防弹车后座够宽，就是这样也不是非常挤。
　　沃斯托夫上了前面那辆车，而古谢夫坐在林俊对面的折叠皮椅上。亚历山德罗夫没有穿大衣，武装带上明晃晃的挂着个巨大的枪套，那不是托卡列夫33型的枪套，里面装的是美国造手枪。
　　很奇怪，两个新卫士都没有使用苏联自己制造的手枪，“契卡”对于他们随身武器的管理条令非常宽松，允许在不同场合按照各自习惯使用不同的配枪。
　　按照亚历山德罗夫高级准尉的说法，这M1911 A1式11.43毫米自动手枪威力足够，在突发情况下一枪就能让目标彻底失去反抗能力。
　　至于它的弹容量，对贴身卫士而言足够了。而不同场合不同配枪――如果是有外国领导人出现的场合，他们还是会使用托卡列夫33型――两种手枪对两人而言就像自己的手指一样熟悉，并不会因为其不同而导致不适应的情况出现。
　　今天的会议中还确定了彻底围歼明斯克合围圈中德军的时间，林俊几天来高度绷紧的神经算是能稍微松一下。但也只是稍微松两天，接下来可是关键时刻，决不能出一点问题！1月7日凌晨发动总攻，刚好是圣诞节，按照沙波什尼科夫元帅定的代号是“圣诞行动”。
　　圣诞节可以说是普通苏联人一年中最重要的传统节日之一，虽然这些年已经没有去教堂的习惯，但所有人在那天尽量会呆在家里和亲人在一起，而不会去做其它事。
　　总参谋长的这个计划抱病制定，为的就是给德军出其不意的打击――德国佬不会想到红军会在那天发动总攻！
　　“兰德斯科奇，你们的事准备的怎么样了？明天你们四个就不用来了，后天我和你们嫂子会先去幸福宫，有什么问题就同保克尔说。”
　　“都准备好了，元帅。”
　　说的是四个随员的集体婚礼，就在后天，到时林俊会去幸福宫当证婚人――战争时期，一切特事特办，那些曾经在出现费科奇诺夫婚礼上的琐碎惯例将全部被省略。
　　婚事决定的有些仓促，但对于女方家长而言，有副统帅当女儿婚礼的证婚人，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再说新郎们又是那样的优秀！
　　

###第五百零四章  圣诞行动2――是雄鹰就要放其高飞###

　　今天莫斯科的大街上并没有多少人，天气太冷了，一个寒流就让莫斯科12月底的夜间气温下降至零下三十度以下！
　　今天开会，莫斯科州委第一书记、莫斯科市委第一********亚历山大-谢尔盖耶维奇-谢尔巴科夫汇报了首都入冬以来生产和人民的生活情况，主要是物资的准备和分配工作，还有几个月来莫斯科市属各工厂的转产情况。
　　不单单是那些机械制造企业，连无数个街道办的小合作作坊只要有人手没停产，都在为战争服务。莫斯科人早已经全体行动起来，只有少数的年轻人留在城内的那些必须的岗位，其他人的都已经应征入伍。
　　冬季到了，莫斯科人捐出了自己的御寒衣物，只留下必须的那些，把工资和存款也全部捐了出来，苏维埃首都的人民用自己的行动竖立着光荣的榜样。人们在忘我的工作，一切为了战争，毫无怨言！
　　城东的罐头厂除了有两个车间还在生产必须的军用罐头，有一半人和厂房变成了地雷制造厂，而隔壁的饼干厂包装盒制造分厂成了手榴弹制造厂……在莫斯科远郊，每天不断有赶着畜力车的莫斯科人到一大片烟囱冒着黑烟的简易工厂区，那是新盖起来的翻砂工厂聚集区。
　　莫斯科一直以来环境保护非常好，并没有翻砂厂一类会污染环境的小企业。但这会钢材供不应求，莫斯科市委就在远郊临时构筑了翻砂厂，而用的都是莫斯科城里搜集起来的一切废钢烂铁，生产出来的产品就被不断送到东郊的罐头厂和包装盒制造厂。
　　战争中消耗战略物资的数量惊人，而普通反步兵地雷外壳、手榴弹外壳这些都不需要最好的钢材就能制造，工人们用各种各样的废钢炼铁，融合一定量的铸铁和锰，给制造精密武器的工厂节约下了大量宝贵的钢材。
　　别看像是小作坊式的生产，但质量一点不比老牌军工厂的产品质量差，工人们对工艺和质量要求都到了近乎苛刻的程度！经过莫斯科进行铁路机动的部队，每次都能补充足够数量的高质量手榴弹，而更多生产出来的军火用闷罐车不断送往各前线需要它们的地方。
　　具********同志说，为了能搜集到更多的原料，有些莫斯科市民都把自己家窗户上的铁栅栏给拆下来，送到社区的废铜烂铁收集站，然后再统一送往翻砂厂，虽然市政部门不提倡这么做。
　　几年前林俊设计的铸造外壳木柄手榴弹这会正在全苏一半以上的手榴弹制造厂全力生产，而它简单加上可靠的构造、简易到不能再简易的生产步骤与使用方式，博得了前线官兵和制造工人同志们的一致好评，前线步兵部队甚至已经亲切的称其为“副统帅的雷神锤子”。
　　它不是威力最大的，但绝对是使用起来最方便的，最重要的是――前线部队能够源源不断的获得需要数量的“锤子”，都不需要时刻想着节约弹药！
　　原来的1914/30式手榴弹已经停产，部队库房里也已消耗完。相对于1914/30式手榴弹采用钢板冲压成型的弹体，现在木柄手榴弹制造更方便，对于弹体材料的要求也低得多。别看是“废铜烂铁”造的，均匀的厚度再加上工人们在上边预制的破片槽，破片数量、威力和破片尖锐度各项指标绝对能同1914/30式手榴弹相媲美。
　　照理它装填的是*******炸药，不过现在*******炸药短缺，莫斯科造的手榴弹大部分都是用的是硝铵炸药。
　　莫斯科人说他们这会用不着铁栅栏，把它拆下来做成手榴弹炸死法西斯值！要不是社区搜集站实在不收，有些大妈甚至要把家里的不锈钢盘子都捐了造手榴弹！
　　统帅部开会，莫斯科州委书记都有资格参加，而谢尔巴科夫的全方面汇报说到“拆铁栅栏”那一段，其他人没多大反应，但让林俊忽然想到了前世听说过的“大炼钢铁”中的一件事，脸上露出一瞬间的笑容。
　　那是自己读过的那个小学校志里记载的一件事：那会学校办了小高炉，有几个过分热心的年轻教师要把仓库的铁栅栏拆了回炉，来个大炼钢铁，结果被耿直的老校长制止了――哪有把成品弄坏了造原料的？！
　　不过刚才林俊脑子只是稍微走了走神――显然两件事不一样，拿去造手榴弹还是能够接受的，因为相比这会在城里当用不上的门神，当然是变成能打击法西斯的武器来的重要。不过这样的事还真不能提倡，不然到了战争结束，整个莫斯科成了“不设防的城市”也不行。
　　一切为了战争！
　　奔驰防弹轿车在夜色中抵达住宅区楼下，已经有两个人在家里等着林俊――安德卢普夫和保克尔。
　　今天安德卢普夫是红光满面，性质极高，一见林俊就说：“安德烈，这半年可把我憋惨了！”上将同志大有点扬眉吐气的味道。
　　“你这不终于如愿了嘛！别来刺激我！”
　　林俊随手把大衣扔给列昂诺夫，这会他对兄弟的话可没什么好气。
　　安德卢普夫在莫斯科也有住房，就和林俊同一幢楼，不过是在隔壁楼梯――这会还不让自己消停，眼巴巴的跑到这里找自己，是因为今天的会议中决定大本营预备航空集群主力将前往白俄罗斯前线，而安德卢普夫这个司令员终于可以不用再呆在后方看风景。
　　“谁刺激你了，你可在明斯克呆了那么多天，我是一直在坐办公室干瞪眼。”
　　别人要畏惧副统帅的权威，安德卢普夫需要的只是尊重，作为兄弟知道林俊哪些话是能抬扛的。
　　林俊坐到沙发上，接过保姆递上来的热茶，暖了暖肠胃。“别像谢尔盖，记住了！你现在是航空集群司令！”
　　顿了顿，又说：“也别像科别茨。”
　　“放心，我没那两小子那样冲动。”
　　这点林俊倒相信，安德卢普夫不是一急就会开着飞机上天拼命的主。小子，说两个将军是小子，谁让他当过他们的大队长。
　　安德卢普夫就坐在林俊边上，拿起保姆早就给他端来的咖啡喝了两口，而另一边保克尔像个柱子一样站着。林俊看着碍眼，微微摇头：这保克尔什么都好，但就是自己在的场合老喜欢站。
　　微微点了点手指，脑袋示意了一下，保克尔心领神会的坐下――都是核心人物，对于他的这点习惯，林俊已经说过几次要他改改，免得旁人以为自己是个过分严肃的人。但办公室主任就是似乎改不了，到现在自己都懒得说他了。
　　眼前这两位是少数几个自己不在家可以进来等的人，安德卢普夫在林俊家很自在，但保克尔还是在克里姆林宫当卫队长时的那一套，改不了的习惯――大概这个也是保克尔的成功之处吧。
　　一说到谢尔盖。安德卢普夫放下杯子说：“上午刚接到空军委员会的通报，谢尔盖的确定击坠纪录已经达到175个！我的老天，这个疯子！还有他手下的一个团长和一个大队长，一个73架，一个69架，就像机械化割草机！”
　　林俊已经知道几天前谢尔盖的击坠纪录已经超过170架，看这个趋势，别人想追上简直就是不可能的！这会从情报部门获悉，德军也涌现了一批空中王牌，但这会能和谢尔盖比的还没有。
　　而那团长和大队长不用说就是波克雷什金和阔日杜布，那两位都已经超过“自己的历史记录”，成了谢尔盖之后苏联空军里最耀眼的“斯大林雄鹰”之一。
　　高超的空战技术、不错的运气加上最重要的一点――似乎永不停歇的战斗出击机会让谢尔盖和他的部队创造着奇迹！
　　“谢尔盖会是一个神话。羡慕了？”
　　问得安德卢普夫笑了笑：他“骂”谢尔盖是疯子，当然不是嫉妒或对他有仇，而是兄弟间的一句牢骚：他和谢尔盖的关系可不错。只不过安德卢普夫认为在西班牙的时候谢尔盖的技术并不比他强到哪去，如果再年轻的十岁、位置没这么高，他不会比自己原来手下的中队长差多少。
　　不过他可不能多说――显然自己兄弟比他更郁闷！
　　“只要德国人在明斯克的空运还不结束，谢尔盖的纪录估计还会不断地往上涨，这都是机会。不过再过段时间，估计谢尔盖就得在地上窝一会了。”
　　“怎么回事？”
　　知道林俊话中有话。
　　“像我们的红海军舰载航空兵，似乎就上个月和企图轰炸阿尔汉格尔斯的德国轰炸机部队交战了一次，其它时间基本都窝在航母上呆在白海训练。没有作战机会，就是再好的飞行员也只能窝着发霉。”林俊说。
　　说到红海军舰载航空兵，他们这会似乎成了一群优秀飞行员组成的“吃闲饭部队”！红海军的普通航空兵在巴伦支海、黑海、陆地战场同法西斯英勇作战，无论是保护航运线、对地支援、反潜反舰还是同敌人空军之间的较量都取得了不错的战果，也涌现了一大批战斗英雄。
　　但红海军航空兵中单位建设成本最高，被誉为“红海军航空兵中的明珠”的舰载航空兵现在成了摆设，这不能不说有点悲哀！
　　红海军里有人提议将舰载航空兵加入到机动保护航运线的作战中，但被斯大林坚决否定了！林俊也不同意，但他的出发点和斯大林不同――斯大林是把航母当宝贝疙瘩，舍不得那样冒险使用；而林俊是知道不能那么用：把舰队航母当护航航母使？这不合适，英美的“历史经验”很清楚的证明过。
　　既然有斯大林在那当挡箭牌，林俊也就不用用副统帅的身份去压红海军。
　　有人提议让舰载机加入巴伦支海沿岸的航空兵基地，这被林俊坚决否决！他宁可让几百名精锐的航空机组人员在舰上闲呆着发霉、只知道一味的训练也不会把这支苏联最宝贵的舰载航空兵当一般基地航空兵用！
　　舰载机机组培养不易，苏联的地形决定了目前航母编队只能当个“存在式的威慑”，不能让他们在其他作战中消耗掉――苏联消耗不起！
　　舰载航空兵后备力量的培养已经暂停，两艘航母靠的就是原来上舰的机组人员和少量留在基地的后备力量。航母林俊是留着将来用的，普通的地面航空兵学习上舰至少需要三到六个月，前提还是优秀飞行员。
　　飞行员们拼光了，留着两艘光身子航母那真成了摆设！
　　苏联空军后备人才足够，斯大林几年前一声令下培养出来的“十万飞行员”不是摆设，但舰载航空兵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得到的特殊兵种。
　　至于有人提议的让航母去摩尔曼斯克附近作战，林俊更加不同意：让航母编队去同德国路基航空兵死磕？那是笨蛋才会做出的决定！
　　红海军参谋部的人不是笨蛋，只不过他们还“没有从太平洋战争”看到足够的经验，犯那种林俊这个“后来者”清楚的错误难免，英国人、日本人和美国人都会在战争中了解到那些错误，只不过各人付出的代价不同而已。
　　航母是机动突击力量，而不是什么“会移动的航空兵基地”。
　　美国舰载航空兵在太平洋战争中后期显然是全世界舰载航空兵中的龙头老大，实力超群，也涌现过不少王牌，但舰载战斗机飞行员的战果显然无法和陆基航空兵相比――一个战役就几次战斗出击，一个航母编队一次战争中能参加几次战役？
　　这就是机会的不同：谅你技术超级一流，没有作战机会也是白搭！极端的例子就是舰载航空兵和这会近卫歼击一师的对比――一边想捞到一次战斗出击的机会都难如上青天，而另一边近乎每天要在空中同对手死掐几次！
　　谢尔盖是个特例，但他和波克雷什金等人的成就又是大浪淘沙后必然的结果。一名飞行员如果运气好、命大，一生中如果能有一千次战斗出击，获得的战果当然会比整个战争中只有一次战斗出击的飞行员可能性来的大。
　　波克雷什金和阔日杜布的人生轨迹已经出现一丝变化，参加空战的机会比“原来”多得多，加上他们的技术和好运气，超过“历史”在林俊看来很正常。
　　历史上德国为什么有那么多的超级王牌？他们主要的对手苏联空军早期的“粗糙”是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很有“特点”，很多人却没注意过：德国石油资源的短缺，石油问题一直困饶着德国的战争机器。而空军做为消耗石油的大户，显然也被这些大大限制了力量的发挥。不过德国也有自己的对付办法――保证那些王牌超高的出勤率，而普通的飞行员的石油供给常常无法谈的上充分。
　　德国优秀飞行员有超高的出勤率，这边苏联一般情况下不缺航空汽油，但就像谢尔盖对自己部下做的工作分配一样，他和那些优秀飞行员的出勤率显然要超过新手，而他自己常常一天出击三次！
　　飞机出问题了用年轻人的，修理保养永远靠前受照顾，这似乎对年轻人不公平，但对战争公平就足够了。
　　埃里希-哈特曼在“历史上”以352架的战绩创下世界空战史上空前绝后的纪录，这座很可能是永远无法攀越的高峰迫使哈特曼的后来者无可奈何地永久生活在他的阴影下！――为什么所有文献上都敢于使用“空前绝后”的字样，这不仅仅是航空技术的原因，还有一点就是：几十年后的一个航空大国加起来能有多少作战飞机？
　　没机会什么都是白搭，足够的机会才是飞行员获得战果的第一前提。
　　“野母猪”这会估计还在德国本土训练呢，而谢尔盖一路高歌猛进，近卫师长同志很可能成为一个“空前绝后”。
　　不过似乎有人要把谢尔盖继续扩大“空前绝后”优势的步子缓一缓。
　　“等清扫明斯克之敌后，大规模的持续空战可能在明年入夏之前不会出现，最多也就是零散的空中遭遇战。还有，最高统帅部似乎想让谢尔盖停飞。”林俊说出了话中话的原因。
　　苏联损失不起谢尔盖这样的超级王牌，就像阔日杜布参加朝鲜战争时被斯大林严令不得驾机升空一样。
　　“你怎么想的？”
　　安德卢普夫问林俊：要谢尔盖停飞，那还不如直接杀了他。
　　“原本要让他到莫斯科空军委员会任职，我给否了。还让他担任一师师长，不过要他下个月之后停飞一段时间。”
　　林俊可不想让谢尔盖彻底停飞，雄鹰就要放他高飞！身为一名王牌，林俊很清楚战斗机飞行员的位置在哪里。而且谢尔盖是一名好飞行员，但不是一名“好将军”，至少目前看来一个航空师师长的职务都有点让他勉为其难。
　　到莫斯科坐办公室？当摆设？那真会成个让人敬仰的大号摆设。
　　身为飞行员，林俊深知空中作战的不确定因素，不过身处其中、战争的魅力就在那。
　　一个谢尔盖在莫斯科只会是个糟糕的文员，而在战场就是高傲的雄鹰――是雄鹰就要让他高飞！
　　安德卢普夫不知道，统帅部对于谢尔盖这个名人的讨论时，林俊就像头护犊子的北极熊，虽然没有大声说话，但让所有人都明白谢尔盖的命运只能他来决定。
　　斯大林是不想万一失去谢尔盖，不过对于自己副手的行为没有反对――老爷子都知道林俊还巴不得自己去飞战斗机，这也算妥协。
　　林俊要斯大林妥协的时候可不多，斯大林这次也没有什么反感的想法：林俊决定一个战斗英雄、一个师长的权利还是有的，虽然是他的老部下。
　　如果真有万一怎么办？到时候再说，宣传鼓动部会有办法――看到大势不可逆转，部分同志只能这么考虑。
　　这会林俊看保克尔只听不说话，“保克尔，什么事？”
　　“小伙子们的婚礼准备都做好了，您和武金斯卡娅同志后天早晨十点到市政府幸福宫，大概需要半个小时。”
　　保克尔似乎还有点事，他从身边的公文包里拿出张文件，“内务部今天转到我这的，来的办事员说您对这个人有过特别指示。“
　　文件其实是一张表格，一张申请参加游击司令部派往敌占区人员训练班的申请表，上面有申请者的照片和个人填写的资料。
　　林俊接过来看了两眼，就把申请表放在身边的茶几上，“内务部的工作还真够细，我当初随口的一句话都在认真的执行。”
　　说完林俊有一会不说话，这下另外两人都变得沉默不语，知道林俊是在思考。
　　武金斯卡娅还没回来，保姆说将军同志正在做一台手术，今晚可能就不回家了，不然保克尔也不会把这张表格在林俊家的客厅里拿出来：看副统帅的动作并没有把表格还给自己的意思，保克尔不会傻到先开口。
　　而安德卢普夫也看到了照片上的人像，也知道保克尔有时候的那些小动作，自顾自品尝那杯已经凉了的咖啡――作为兄弟，他也不说话。
　　林俊一伸手，拿起那张表格：“告诉游击司令部，我要这个人接受最好的培训，而不是当小棋子用。她很勇敢忠诚，也非常聪明，经过培养会是个人才的。”
　　“是雄鹰就要放其高飞，而不是当笼子里的金丝雀。”
　　林俊脑子里做出了决定：是什么让他需要思考一段？因为那张照片上是一个卷发的年轻姑娘――卓娅-阿纳托利耶芙娜-科斯莫杰米扬斯卡娅。
　　

###第五百零五章  圣诞行动――残酷严冬A###

　　1941年12月24日夜8点，白俄罗斯米拉维德德国空军军用机场。夜幕中被冰雪覆盖的泥土跑道和停机坪上一片静悄悄，只有几个自认很倒霉的哨兵躲在背风处烤着火忍受苏联冬季严寒的煎熬。
　　在机场南边，一名一级下士和身边的二等兵正蜷缩在一座简陋的半地下掩体内嘟嘟索索抽烟，头顶上那层树枝和泥土盖起来的顶盖完全不能给他们带去一点“房子”的感觉。这是一个机枪掩体，对两名德国士兵而言有点糟糕的掩体。
　　冷，真的很冷！
　　两边通风，两个倒霉蛋尽量把身子蜷缩在借来的破飞机篷布里，刚发下来不久的特别冬装穿在身上似乎完全就不存在，还不如裹着的毯子管用。更要命的是那该死的靴子，都感觉两只脚不是自己的！
　　“汉斯，几度了？”
　　带着个狗皮帽子的一级下士京特问自己的副射手，他一说话嘴前就是一阵不怎么看得清的白烟，下士似乎都能听到自己呼出的热气被瞬间冰冻成冰渣发出的轻微劈啪声。
　　京特这是幻觉，这该死的气温还没低到那样恐怖的程度，不过也差不多了。自己戴着顶狗皮帽子，这还是从城里找来的，要不是这顶怪模怪样的俄国帽子，自己的耳朵前几天估计就能像圣诞节的巧克力玩偶的胳膊一样，毫无知觉的就给掰下来！靠在一起的汉斯比自己惨点，头上戴着顶俄国矿务局工人的翻皮帽――两顶帽子都是他们的私藏，平时可不能带，弄不好会挨自己人的枪子。
　　那些该死的游击队就常常戴这样的帽子，但上哨的时候京特和汉斯不戴它们可吃不消，发下来的那些冬季棉布帽子在这会根本没用，它们像现在这样戴在狗皮帽子里面当衬里还差不多。
　　“倒霉的拿破仑，该死的俄国！”
　　这样的抱怨京特不知已经说了多少次，这和小说里描写的俄国大地完全不一样！京特8岁的时候就知道俄罗斯的冬天很冷，到处都是皑皑白雪，但家乡冬天也下雪，不比这里的薄。但为什么会这么冷？！战争中没有浪漫，但也不至于除了严寒什么都没有！
　　带着厚手套的手又紧了紧帽子，上边都有冰渣子！
　　像宣传里说的潜艇兵的“热铺”一样，京特和汉斯的帽子虽然属于私藏，但也永远是“热帽”：不是什么时候自己都戴着的意思，而是警戒部队的厚帽子不够，换岗时要交给下一班的可怜虫，免得有人耳朵冻下来！
　　这是个暗堡，不能生火，对哨兵而言是真正的煎熬，虽然特别配发了御寒装具，但似乎没多少效果。为了显示公平，排里让各班轮换值这个哨位，这会轮到京特和汉斯。偌大个机场上有不少哨位，京特就能看到远处几大堆掩体和壕沟里点燃的篝火发出的光亮。想象一下火焰的温暖，京特感觉自己更冷了！羡慕归羡慕，但相比于能烤火取暖的同伴，京特和汉斯宁可在这该死的地方挨冻两小时。
　　火光不仅仅代表温暖，还有死亡！这里似乎到处都是游击队，每周都有袭击！前晚就有人往机场里打冷枪，伤了两人，去追击的巡逻队打死了一个游击队员，但其他的没追上。
　　这还算好的，上周机场还稀里糊涂挨了三发迫击炮弹，人员倒没伤亡，把架斯图卡炸成了堆废铁，还把边上一辆加油车给点着了，一群人花了三个小时才扑灭大火。
　　这会京特脸上还有救火时留下的记号――一小块烧伤，虽然不严重也做过处理，但算是破相了。
　　头顶上都有几处哨兵呼出的水蒸气冻成的小冰凌，汉斯半转身借着透进来的昏暗月光看了看放在边上的温度计，这还是他从机械师那用一块俄国绣花桌布换来的。
　　“到底了。”汉斯说的有点有气无力，转回身机械式的盯着南边的铁丝网：那支温度计最低能显示零下三十度的气温，气温要是再低就成摆设。德国产的东西似乎在这里老出问题，就像两人的那挺MG34机枪！
　　还有一个小时，两人还得坚持！京特从怀里掏出个保温杯，拿盖子到了点汤，还热着。递给汉斯，二等兵喝了两口就还给他，他自己喝掉了剩下的一点。
　　每隔半小时他们就要把机枪枪机活动活动，不然一个不留神就会冻住――汉斯把机匣打开，拉了拉枪机，空的击发，再把弹链挂上，合上机匣。不能对着机匣内部呼气，关键时刻打不响可不是好事！而那样糟糕的情况据说前线在这个月已经出现了好几次！
　　动动枪栓也只是治标不治本的办法，这样糟糕的温度下机枪的故障率要比平时高得多，而那些用毛瑟步枪执勤的士兵有时候不得不把枪机部位抱在怀里，用斗篷或毯子盖着，不然枪油就可能给冻住。
　　对着枪机呼气？那更不行！一点水蒸气加上半凝固的枪油，除非把它放在火堆边上烤才不会冻住！
　　京特他们是机场警备部队，属于“二线”，这装备原来也算精良，但现在他们听说一线部队已经在开始使用一种全新的全自动步枪，非常适合在严寒条件下使用，不过他们还没见过。
　　“下士，俱乐部那边在干嘛？我看开飞机的那些今天晚上好像很高兴，今晚他们怎么这样过，吵吵嚷嚷半天了。”
　　二等兵汉斯指的是远处跑道尽头的营房区餐厅俱乐部的活动，不过这会还没他们两个什么事，再过一小时换岗后倒能到那喝一杯。
　　“汉斯-乌尔里希-鲁德尔上尉今天刚完成了他个人的第500次战斗出击任务，那些飞行员正在给他庆祝吧。好像还会有其它机场的人会过来几个，听说会有王牌，还会来个将军。”
　　今天是平安夜，不过京特和汉斯这会可找不到一点温暖的感觉。军官们已经说了，士兵今天下岗后也可以到餐厅参加庆祝活动，包括地勤和警卫部队的人。不过京特和汉斯只想过会去那里弄瓶酒，然后回营房给自己的兄弟们弄点早就准备好了的好吃的，庆祝一下这个有点糟糕的夜晚。
　　说在俄国有什么好，对他们两个而言大概就是这会的营房还算不错，就一个班住一间，纪律比在德国要松一些。军官们这会不怎么管那些内务，这是战争时期，这里距离火线又不远，只要做好警戒，那些军官都根本不检查营房。营房小，机场把所有能用的房子都用上了，还用圆木临时搭建了一批。京特的班比住在俄国式大通铺里的士兵要幸福的多，至少用一个小火炉就能挺暖和。
　　比在新建营房里的人也要舒服，至少不漏风。
　　今天平安夜的大餐也就是黑面包加上点黄油，还有点肉汤。不过京特还有点本事，前两天从机场厨房那里用块俄国手表换了块猪肉，还搞了点面粉和洋葱。班里的人都是士瓦本地区的同乡，京特打算用那个火炉夜里做点家乡的士瓦本饺子，和手下的弟兄们庆祝一下。估计这会营房里的那十几人应该已经开始动手，过会回去就能吃上。
　　想想碎肉洋葱馅的四方饺子，浇上点肉汁，京特嘴巴里口水都不自觉多分泌了些。“不能让其它班知道，不然那点点还不够大家塞牙的。但要把排长叫上，要是拉尔知道我们在做饺子不叫他，估计会直接杀了我！”京特想到自己的那个老邻居，过会得把他从餐厅里找出来。
　　平安夜，京特和汉斯都有点想家，特别是在这冰天雪地里更是想念家里的温暖，想念和家人一同坐在长桌前共庆平安夜的浓浓温馨。
　　两个人都自认为自己是最好的德意志士兵，但这和想家无关――任谁在这个时候都会想家的，除非他是冷血动物！
　　相比于京特他们的冷冷清清，这会餐厅的俱乐部里是热闹非凡！尽管条件简陋，但飞行员们的兴致非常高。
　　500次出击，半年多点，这样的出击密度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鲁德尔的后座机枪手斯哈诺夫斯基也受到了英雄一样的对待。
　　500次，能活着就是英雄。
　　到目前为止，鲁德尔已经完成了大量艰巨的任务，这次他的部队从北方集团军群调到白俄罗斯也已经超过一个月，也是鲁德尔今年夏天以来过的最艰难的一个月。
　　上个月他的斯托卡就曾经被击伤，他驾机迫降在己方控制区，距离俄国人不到1公里！甚至遭到了迫击炮的拦截炮击！不过运气似乎不错，他和斯哈诺夫斯基都没有受伤。
　　

###第五百零六章  圣诞行动――残酷严冬B###

　　俱乐部里今天有点稍显闹哄哄，为了庆祝圣诞节即将到来，加上祝贺今天的明星、鲁德尔上尉的非凡经历，机场把通往隔壁餐厅的薄木板墙都给拆了，腾出更大的地方。
　　天花板上挂着几盏临时制作的彩灯，俱乐部一角还立着棵货真价实的圣诞树，上头挂着几条彩带。飞行员、地勤人员和部分不知道从哪里跑来的军官三五成群聚集在一起，各自在聊天。耳边是留声机放出的音乐，喝着这段时间难得供应的香槟和从本土运来的红酒。
　　不过所有人都还有点节制，并没有放开豪饮。明天圣诞节，不过战争不会因为过节而暂停，特别明天根本就不是俄国人的节日。据说今天稍微晚些还会有大人物会出现，大家都得悠着点，不然一群醉鬼出现在高级军官面前是非常丢脸的！
　　今天虽然过节外加为英雄庆祝，但谁都知道这会前线情况有些糟糕，就是没大人物来也不适合敞开了喝。也因为战局原因，这里虽然有军官、士官甚至部分士兵，但都是空军的人，并没有国防军陆军的人出现。现在陆军是焦头烂额，空军有些部队也是情况不妙，只是这里还算乐观。
　　在俱乐部一角，几名身穿飞行员制服的人坐在一起，既有军官也有士官。同机场主体轰炸机空勤人员不同，他们是临时派来配合斯图卡们的战斗机飞行员，在这里驻有一个归属第52联队管辖的梅塞斯米特109战斗机中队。不过和鲁德尔的部队一样，这群人中有部分飞行员原来是从北方集团军群调过来的，人员组成比较杂。比如这会正在说话的一名下士就是第54昼间战斗机联队的人，而他对面的一名中尉却是第52联队的军官。
　　边上的都是军官，下士侃侃而谈，在这里威信不仅仅取决于军衔的高低，还有其它的事物影响军人在环境中的地位。
　　奥布尔特-奥托-基特尔这会正在和边上人讨论这两天的空战进程，他并不介意自己现在的军衔有点尴尬，改变自己的身份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没人会看轻基特尔下士，因为他到今天为止已经击落了21架俄国飞机，其中包括12架俄国战斗机！虽然比不上那几个顶级王牌，但在这里也只有他对面的格尔哈德-巴克霍隆中尉能和他相提并论。
　　格尔哈德-巴克霍恩上个月月底获得了自己的第10个击坠纪录，被晋升为中尉，到今天为止击坠纪录已经达到15架。不过中尉先生不是什么今年才参加战斗的新手，他参加过法国战役和不列颠空战，只不过那会运气很糟糕――虽然执行了很多次任务，但他一直未能够击落任何敌机，而且在英伦海峡上空还被对手击落了两次！直到今年7月初，在执行第120次战斗出击任务时才第一次获得击坠战果。
　　所以这会在俱乐部最耀眼的明星是鲁德尔上尉，而战斗机飞行员中的第一明星是名下士。
　　巴克霍恩和基特尔其实都不怎么喜欢临时被抽来担任“保姆”的角色，他们是经验丰富的空中猎手，该执行空中游猎的任务，而不是被太多的规则限制住。
　　不过，这会任务的选择还不是他们这样的“三、四料王牌”能够自己决定的，他们还不够重要，而且这附近几乎所有喜欢“游猎”的“王牌”这段时间都过的有点不顺心――个人必须服从整体战局。
　　空军正在全力进行空运行动，想完成任务，所有配合单位就得按照安排来：巴克霍恩他们配合那个玩了命出击的鲁德尔能捞到战斗机会已经算很多――想做空中自由游猎的猎手，这两个年轻人还得等等。
　　“中尉，你有没有碰到过俄国人的那个红魔鬼？”讨论了这几天的情况，基特尔话锋一转，说到那个他从来没碰到过的俄国王牌。
　　巴克霍恩吐了口气，拿起面前的酒杯一口喝完了所剩不多的红酒：基特尔是从北边过来的，刚来不久对红魔鬼很好奇正常。但作为52联队的老兵，巴克霍隆说那个可恶的家伙实在提不起什么兴致――他曾经在空中远远看到过那架涂装异常显眼的俄国战斗机，但没有交过手。
　　不是不敢，而是没机会。
　　根据联队中的“传说”，还没有哪个飞行员在空战中战胜过那个红魔鬼，而巴克霍隆自己的朋友贡瑟-拉尔就是在空中和红魔鬼双机的交战时先被干掉了僚机，再遭到其它飞机群体偷袭牺牲的。
　　根据幸存的僚机飞行员沃尔特-沃夫恩私下里说：红魔鬼的飞行技术大概已经达到人能达到的极限――对此很多人不信、甚至是嗤之以鼻，但任何不信邪同那架红色战斗机进行空中二对二或单机较量的优秀飞行员都陨落了：红魔鬼喜欢将对手的战斗机打的空中开花！
　　不过巴克霍恩对红魔鬼并没什么私人仇恨，他懂得战争的规则，而且对红魔鬼的某些做法也算认同――魔鬼只是在对手有抵抗能力时残忍，那个空中马戏团并不射击跳伞的德国飞行员，不然沃夫恩这会也不会活着坐在边上盯着酒杯发呆了。
　　基特尔下士感觉情况有点不对――沃尔特-沃夫恩反应有点奇怪，下士知道自己似乎问了个不受欢迎的问题。

###第五百零七章  圣诞行动――残酷严冬C###

　　飞行员，身为战争中的战斗机飞行员，就要有随时在于对手的较量中失去生命的意识。沃尔特-沃夫恩并没有责怪基特尔德，而是缓缓阐述了那次与红魔鬼双机的作战过程。
　　沃夫恩德语调有点自责：如果那天他能逃出红魔鬼设置的转弯陷阱，也许拉尔就不会被俄国人偷袭。
　　“我们109F型水平机动性和俄国人的拉格相比并不占什么优势，红魔鬼空中连续翻滚的预见能力非常强，在我没有反应过来时就已经将我咬尾。而且他在空中根本不顾自己的处境，如同一个技术精湛的疯子一样进行缠斗。”
　　沃夫恩看了看所有人：“同红魔鬼遭遇，只进行一次攻击，决不能同其进行缠斗。”
　　这是他对边上人的忠告。
　　这下酒桌边的气氛都沉寂下来，格尔哈德-巴克霍隆中尉想让所有人摆脱这似乎窒息的气氛，“据说Fw190战斗机在西线干的不错，我们这边也可能会近期获得那种风冷发动机的战斗机。”
　　“我宁可继续用109F，新机型熟悉就要花上几个月。”沃夫恩有点不以为意：他对福克武尔夫FW-190战斗机不报多大期望。
　　“那等着改飞109G型吧，快了。”奥布尔特-奥托-基特尔下士也算是消息灵通人士，不过这109G型装备部队也至少是几个月后的事。而且52联队似乎对FW-190并不怎么感兴趣，上头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东线这会还见不到几架福克。
　　液冷发动机让部队吃足了苦头，这段时间是低温，前段时间是大雪，这不仅仅让每天的出击变得困难，更多的时候是让飞行员和地勤一样，只能在机场干干铲雪的活！
　　就是机场的雪层厚度适合起飞，清晨给发动机暖机就需要花费大量精力，包括鲁德尔上尉在内，所有飞行员都吃了俄罗斯严冬的苦头。
　　不过这仅仅是个开始而已，真正的严冬才刚刚开始，飞行员们对于液冷发动机和那些不可靠的防冻液的抱怨还将至少持续两个月以上！
　　不过很快战斗机飞行员们的注意力终于从红魔鬼的阴影中转移了出来，因为有一名重要人物进入俱乐部！
　　“里希特霍芬将军到！”
　　全体人员就像条件反射一样从椅子上站起来，留声机边的人移开了探针，手里拿着酒杯的人也把酒杯放下，所有人都看着门口那位第三帝国空军中将，航空军军长。
　　沃尔夫拉姆-冯-里希特霍芬将军压了压手，适宜稍息。
　　“先生们，我今天到这里，第一是要向你们祝贺圣诞节的到来；第二，祝贺你们的鲁德尔上尉完成了其第500次战斗出击……”
　　里希特霍芬说的很简练，如同他的作风一样：原本鲁德尔是要到他的指挥部接受授勋，但将军希望看看一线的飞行员。
　　一块场地立刻被清理出来，今天的主角从将军那里接过了金质德意志十字勋章，全场人员为鲁德尔上尉齐声欢呼三次。
　　德意志十字勋章，很多人也许对其并不熟悉，包括在俱乐部内的绝大部分人都还没见过它，因为它在三个月前才刚刚设立。
　　第三帝国的铁十字勋章为人熟知，但德意志勋章却认知稍少。
　　1941年夏，随着德苏战争的爆发，有史以来规模空前的人类战争机器之间的大厮杀正式拉开序幕，希特勒决定设立一种新的勋章用以激励那些在大规模作战行动中不断涌现的勇敢行为，在这种背景下第三帝国于1941年9月正式设立了德意志十字勋章。
　　德意志十字勋章的外形是一个大的八角星形，中央被纳粹符号点缀，四周被放射状光芒所环绕，到目前为止有金、银两个类别。
　　“类别”，而不是等级：许多人认为德意志十字勋章的金质和银质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等级，甚至认为它们属于上下级关系，这是不对的。
　　金质和银质是非常相近或也可以理解成相同的级别，区别只是他们在评授时所针对的对象不同，它们相对独立又为互补：金质勋章授予战场上出色完成任务者或表彰个人的勇敢行为，也可以授予指挥有方的军官和有杰出表现的参谋人员；而银质主要授予后方军人或准军事组织中出色完成任务或为国家做出巨大贡献者。
　　而在佩戴上规定，如果同时获得金、银两种德意志十字，只须佩戴金质的：也有过一些稀罕的特例中，获得者同时佩戴两种德意志十字勋章，并把金质悬于银质上方，其实这仅仅是对于直接参与战争或勇敢行为的一种认可，并不能说明它们是上下级的关系。
　　它们被授予的条件也非常苛刻：在授予标准上明确规定，金质德意志十字勋章的获得者必须曾得到过一级铁十字勋章，而银质勋章的获得者必须被授予过一级战功剑十字勋章后再次获得较大功勋才有资格来评授此章。
　　金质德意志十字勋章的级别在一级铁十字勋章和骑士铁十字勋章之间；银质德意志十字勋章的级别在一级战功剑勋章和战功剑骑士十字勋章之间。
　　金质德意志十字勋章与铁十字勋章之间的关系很密切，但是它们之间没有必然的联系，所以骑士铁十字勋章的获得者在起评时，只须曾得到过一级铁十字即可，不必先得到金质德意志十字勋章。
　　德意志十字勋章虽不属于铁十字和战功十字系列，但却属于德国主流勋章范畴，因为它弥补了铁十字和战功十字体系中一级十字勋章和骑士这一等级之间存在的巨大级别差异。
　　德意志十字勋章也是第三帝国时期设计生产的结构最为复杂的勋章，也大概是二战时期德国最漂亮最华丽的勋章。
　　俱乐部里气氛变得严肃，但在授勋仪式之后又变得热烈，鲁德尔不住的接受其他人对其的祝贺。
　　而在距离这里800米的机场外部边缘稀树林里，就在距离铁丝网50米的积雪中，一小队身穿白色伪装服的红军游击队员正冒着寒冷，密切监视着机场里的一切。
　　“古罗夫，好象有大人物刚到，就刚才那几辆车。能不能****一家伙？”
　　“打不中，如果是在白天还行。没办法，康斯坦丁-谢尔盖耶维奇，要是强行进攻，我们还不够那几个机枪阵地塞牙的。”
　　“可惜，真该把迫击炮带来。”
　　“科斯佳大叔”真觉得可惜，游击队里最好的狙击手已经说了没办法，那就不可能钓到什么大鱼。
　　“人太少，要不能在路上截击一下。”
　　“今晚没机会，撤吧，同志们快冻僵了。”
　　古罗夫俨然成了给队长发号施令的人，没人反对他的意见――如果挨到天亮，所有人非得冻死不可。
　　

###第五百零八章  夜间袭扰###

　　在被俘时，古托儿-阿列克谢耶维奇-古罗夫中尉就已经将自己当一个死人，不过英勇的游击队员们解救了他和其他战俘，并且因为自己的特殊身份和军衔，成为大沼泽红旗游击总队领导层中的一员。
　　康斯坦丁-谢尔盖耶维奇-扎斯洛诺夫，原布列斯特铁路机务段段长，曾经让德国占领军无比头疼、誓要将其抓获的“科斯佳大叔”， 在得到游击总队的直接命令后其领导的地下工作小组整体撤离布列斯特，顺道还对铁路系统进行了撤离前的最后一次破坏，让布列斯特铁路转换站瘫痪了整整三天！
　　内务部中尉在养伤半月后就直接参与军事行动，带领一支梅利尼克少将精选出来的“定点清除小组”在大沼泽北侧一带活动。只半个月的时间，这支由20人组成的小游击队就进行了超过15次的成功袭击，不仅仅炸毁了三列科布林至平斯克铁路上的德国军用列车，还袭击德军公路运输队，战果丰厚！
　　梅利尼克曾经答应要给古罗夫一支好枪，这会他使用的武器是一杆德军的98K狙击步枪，只不过现在中尉不仅仅是一名出色的狙击手，还是一名游击队领导人。
　　这次扎斯洛诺夫加入到古罗夫领导的“定点清除小组”，是担任承担了新任务的游击小组的队长，而古罗夫新的头衔的党代表――进入到维戈诺先斯科耶湖湖区一带进行斗争，并争取能和东北部的红军部队取得联系。
　　维戈诺先斯科耶湖湖区南接科布林至平斯克铁路，是一块东西平均宽度超过50公里，南北长度超过100公里、接近长方形的人烟稀少地区，北边靠着布列斯特至明斯克铁路，而米拉维德小城正好在这一地区北沿。
　　大地已经冰封，古罗夫和队员们是用骡子背着补给进入新的斗争地区，还携带了野战电台。5天前抵达德军真正控制的米拉维德一带地区，发现这里部署有德军机场。
　　德国人不可能控制所有地区，像湖区这一带，德国人就做不到有效占领，只能烧光附近的所有村庄，试图阻断游击队的后勤供给来源。
　　在一处被德军摧毁的小村庄建立起营地后，5名侦查员向东北方进行长距离侦查，他们中有2人是熟悉当地地形的原铁路段工人。不过两天之后古罗夫得到的消息是：向东北一过巴拉洛维奇至萨内尔的铁路线不远就是战场封锁区，根本无法潜过封锁区同东北部的自己人联系上。
　　既然第二个目标暂时无法达到，古罗夫和扎斯洛诺夫决定留在湖区坚持斗阵，因为他们是这一带第一支“正规化”的游击队，而第一个打击目标就是米拉维德机场。
　　古罗夫中尉在以前的战斗中获得了队员们的尊重和拥护，因为中尉的经验，他们两次避开德军优势兵力的围剿部队的追踪，更重要的是中尉那近乎超人的军事素养――同志们见识了800米距离上击毙德军哨兵；见识了在伏击德军运输队时，用一支突击步枪进行单发射击，没有让一支30人组成的马车运输队无一人逃脱：在打扫战场时，队员们竟然发现有17个德军是头部中弹！
　　“对德国士兵，你要开两枪，然后再推一把才保险。”不仅仅说出了德军的顽强，古罗夫的言下之意是：如果能击中头部，就不需要再补一枪了。
　　别人可没他这本事：射击竟然靠手去瞄准，甚至不需要经过大脑思考！
　　最让游击队员们佩服的是古罗夫的野外生存能力！给养有限，不过缴获能给他们足够的补给，但在严寒条件下不仅仅是有给养就够得，更不用说还要时刻提放德军的围剿。
　　野外需要用火来取暖，选宿营地点就是个难题，不过古罗夫总能找到好地方，更重要的是他能用石块、冰冻的泥土做出生火基本不冒烟的火灶！
　　这可是技术，一般的战士可不会！古罗夫以前野外生存训练的时候学过：几百年来资深土匪们流传下来的绝招，现在游击队正好用得上。
　　快速用树枝搭起窝棚，加上基本不冒烟的灶头，树林里距离稍远就不会被发现，白天也一样。能吃到热食和取暖对严寒中野外作战的游击队员尤其重要，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能点起显眼的篝火的。
　　不过这几天他们像是碰上了硬钉子，米拉维德机场德军警戒部队守卫严密，在外围甚至布置了部分雷场。上次袭击还牺牲了一名队员。
　　古罗夫他们发现机场警戒兵力哨位布置得很有讲究，夜间打冷枪成功的概率比较低，白天又不利于进行安全的撤退，连续两天都没有给机场造成实质性的破坏。
　　每天都有德国飞机不断从机场起降，这里距离火线不到70公里，显然是在密集支援前线部队作战。扎斯洛诺夫最后只得用上了游击小组的“终极武器”――50毫米迫击炮，把所剩不多的几发炮弹给打出一大半，成功的在机场引发一场大火。
　　今晚他们又跋涉十多公里进入机场外围，想搅乱德国人的平安夜庆祝，结果看到一队汽车进入机场，似乎有德军重要人物出现，但没什么实质性的办法。
　　不做无谓的冒险：要打击敌人，首先要有效地保存自己，这是游击队生存的准则之一。古罗夫决定不冒险，打击法西斯的几会还有很多。
　　听了古罗夫的话，扎斯洛诺夫和身边的5个人决定撤退，但他们才刚刚行动，一点突发情况让他们决定暂时等等：机场突然出现爆炸！
　　没有任何其它的声响和预兆，爆炸就像是机场里有定时炸弹发生爆炸！
　　眼尖的古洛夫看到了漆黑的夜空中突然出现的一个黑影――那是一架关闭了发动机在滑翔状态的********！
　　今晚不仅仅是游击队员们不想让德国人不平安，连苏联空军的夜间袭扰机部队也到了米拉维德――飞行员在接近机场时大胆关闭了发动机，波-2悄无声息的飞到机场上空，丢下几枚小炸弹，重新启动发动机从超低空脱离――艺高人胆大！

###第五百零九章  乘火打劫1###


　　第五百零九章　乘火打劫1
　　士兵们在战斗间歇如果无法安稳睡觉，那部队的作战效率将下降一大截――这是所有指挥官都明白的事。所以在战场上，指挥官都会想尽办法给自己部队创造尽量舒适的入睡环境。
　　相对的，对手在睡觉问题上会想尽办法给与其骚扰，让你睡不着、睡不安稳！而夜间袭扰，这不仅仅是让你睡不安稳的招数，还会增加对手的心理负担，久而久之在精神上就会承受极大的压力，部队战斗力势必受到极大影响。
　　自古以来，夜间袭扰战术在被几乎所有的军事指挥者使用，到了二十世纪四十年代，这个战术更是频繁的被空军所使用，而苏联空军和日本人的海陆航空兵将这一战术运用的可说最为娴熟。
　　在太平洋，美国人很快就会尝到“洗衣机查理”的厉害：被美国人恶狠狠的称为“洗衣机”的日本飞行员常常在夜间将飞机飞到美军头上，然后胡乱扔下颗小炸弹――南太平洋湿热的环境加上炸弹爆炸的噪音，对于不习惯湿热的美军来说简直就是噩梦！
　　这“洗衣机”本身还噪音超大，更过分的是“一台洗衣机”一晚上能骚扰你几小时，过个十几二十分钟一颗该死的炸弹就下来。一晚上能忍受，可“洗衣机查理”隔三差五来，还没完没了，吵得美国大兵要发狂！
　　而在苏联战场，相同的夜间空中袭扰战术也在淋漓尽致的使用。不同于日本人一般使用远程轰炸机担当袭扰机的做法，苏联这担任空中袭扰的主力是小型的单发波-2，一种可以说在四十年代乍眼一看就似乎已经过时了的老机型。这种翼展十一点四米、机长八米一七地轻型飞机航程只有400公里，最大速度也就每小时150公里，升限不到4000米，最大起飞重量还不到900公斤。单单从表面性能数据上实在说不出有什么突出之处。
　　不过波-2从1928年首次试飞，1930年开始大批量生产，历史上大规模批量生产一直持续到1953年，总产量约33000架！
　　三万三千架，超长的生产时间加上更长的使用时间，显然波-2自有它的成功之处。
　　波-2虽然结构简单，但却具有极好的操纵性，如果进入螺旋失速。只需要将驾驶杆完全中立(放脱驾驶杆即可，飞机就会自动脱离螺旋。
　　现在在卫国战争战场，双翼的波-2发挥了其它飞机不能取代的作用，做为联络机、救护机、夜间轰炸机(袭扰机等使用。做为联络机，主要飞往敌后的游击队控制区，为游击队送去医药、通讯器材、联络员等；做为救护机则将危重地伤员送到后方医院；大量的波-2还组成夜间轰炸机团，一到夜晚就飞临敌人的战线、机场等目标进行袭扰。
　　虽然轰炸本身不会造成多大损失，但使敌方整夜不能睡觉。波-2夜间在低空活动。敌方战斗机根本无法攻击，地面炮火也无法跟踪射击，对手常常只能干瞪眼。
　　历史上使用波-2最有名的部队显然是苏联空军第588夜间轰炸机团，被德国人咬牙切齿的称为“夜间女巫”。
　　苏联空军夜间空中袭扰部队不止第588夜间轰炸机团一个，还有很多其它波-2夜间轰炸机团。每天晚上出击。攻击敌军的宿营地、飞机场、供应仓库等目标，破坏效果谈不上，但每天使敌人处于戒备状态，长期不能休息而对敌军产生了强大的心理战效果。
　　现在出现在古罗夫和游击队员视野里的那个黑影显然就是一架波-2。不过上面地两位飞行员今天的任务显然不是骚扰德国佬睡眠，而是典型的平安夜庆典中的不速之客。
　　波-2飞得很慢很低，但是极不容易被击落！德军的夜间战斗机最低速度远大于波-2，即使发现波-2，只要波-2向旁边来一个转弯机动，敌人地夜间战斗机必然冲到波-2前面，不得不再绕一个大圈再来寻找。
　　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绝大部分会以战斗机的失败而告终。况且。波-2飞得离地面很近，几乎是掠地飞行，敌军战斗机不可能飞得这样低。这会德军空军上层就已经曾经许愿，只要飞行员击落一架波-2即可获得一级铁十字勋章。
　　波-2还有一种奇袭敌人的战斗方式：在距离目标还很远的时候关闭发动机，靠波-2良好的滑翔性能飞临目标上空。当德军听到风吹波-2翼间张线的啸声时,飞机已经就在他的头顶上了。攻击完毕后。波-2再发动发动机飞离目标。
　　这会空袭机场地那架波-2就是在用“无声攻击”，飞行员投下了机翼下简易炸弹架上的四枚10公斤杀伤弹。后座机枪手甚至从机舱里掏出个小炸弹，直接用手往下面的机场机库头顶上砸！
　　这架波-2显然“装备齐全”，设备“很现代化”！因为后座成员直接用手扔炸弹才是装备波-2的夜间轰炸机部队的“标准投弹方式”！
　　手工投弹，这命中率可想而知，炸弹又小，飞机还是在滑翔状态！不过袭扰就是袭扰，这就足够了！
　　飞行员急忙重新发动发动机，波-2在德国人反映过来之前就已经从超低空飞离视野，机场一处机库大伙熊熊，从俱乐部跑出来的和其他人正有点乱，军官们高声喊着指挥应急，不知道远处有几个人俄国人已经开始乘火打劫！


###第五百一十章  乘火打劫2――俄罗斯小伙###

　　火光中机场人影攒动，德军算得上训练有素，机场四周的对空机枪哨开始射击，只不过他们还是似乎慢了那么一拍，空中的黑影已经失去踪影――机枪射手们还不解气，对着这该死的俄罗斯夜空继续狂扫一气！
　　人在愤怒中容易出错，不然那些机枪手也不会对着茫茫夜空射击――这在战争中很正常，不然珍珠港的炮手们也不会不辨型号对着自己人的飞机猛烈射击了。
　　就在第一轮炸弹爆炸时，正要撤退的古罗夫就行动了！他对800米外的德军车队没有什么办法，但早已确定的那几个哨位里的德军有点乱，这是他的机会！
　　德国产狙击步枪四倍瞄准镜中，十字线牢牢地固定在150米外一处德军哨位上，当一名德军探出身形时，他稳稳的扣下了扳机！
　　清脆的枪声响起，几乎于此同时，在古罗夫身边的机枪手也开始猛烈向300米外一处岗楼猛烈射击！
　　德军对空警戒哨的射击声掩盖了游击队员们的射击声，当远处的德军发现南侧的异样开始做出反应时，古罗夫和扎斯洛诺夫等人已经开始撤退。
　　快速撤入林区，武器装备背上，积雪已经有齐膝深，游击队员们想在这样的条件下撤退得要想点诀窍――上次有同志牺牲就是因为撤退速度不够快造成的。
　　在树林里整齐的码放着几副滑雪板，古罗夫快速给自己套上，一推雪杖：“同志们跟上，别掉队！”
　　这次来机场的人全部精于滑雪，靠德国佬的两条腿是别想追上的！而这也是没带迫击炮的原因之一――那门小跑比MG34机枪还难背着固定，早知道扎斯洛诺夫该让总队营地的妇女同志缝制一套滑雪时能用的迫击炮的携行工具。
　　身后的枪声越来越远，似乎德军并没有追击，机场上的大火就够他们忙乎一阵的。
　　没有直线型返回营地，黑夜中在积雪的树林、原野里7名游击队员绕了个圈子，午夜前才回到营地，那出基本被烧毁的小村庄。
　　留在营地的同志们都还没入睡，除了哨兵，只是在勉强能挡风阻雪的简陋农舍里烤火。古罗夫几个浑身出汗，这是剧烈运动后的副作用，而帽子上又是一层冰雪，脸都冻得有点麻木。
　　选这里做营地，一是距离敌占区距离不远不近，二是有一间难得没有完全烧毁的农舍――绝大部分被摧毁的村庄是见不到一间房舍的，只有风雪中那些孤立的烟囱在无声述说着法西斯的暴行。
　　营地留守的同志正准备同总队联系，午夜电信信号比白天要清晰些，这会是电台预定的联系时间之一。
　　电信员斯密洛维奇中士打开了发报机，边上一名游击队员摇动手摇式发电机供电。
　　“还有15分钟。”中士报告。
　　正在烤火的扎斯洛诺夫说：“先听听我们的电台。”
　　这里距离火线不到100公里，红军前沿的广播能很清晰的收听到，只要情况容许，同志们都会想办法每天听听自己人的声音。
　　房子里所有人此刻都变得沉默起来，但脸上明显能看到疲劳似乎被游击队长的决定赶走了一大截――作为游击队，能听听自己人的广播是非常幸福的一件事。
　　屋子里只有发电机摇动和电子讯号的杂波声，很快斯密洛维奇中士就找到了白俄罗斯方面军的前线广播讯号，正好听到前线播音员在说话。
　　“同志们，下面播放的将是我们敬爱的副统帅普伦雅科夫元帅创作、并亲自演唱录制的，这首歌还是第一次在广播中播放，唱片是今天刚从莫斯科空运来的。副统帅告诉我们：苏维埃的战士是不可战胜的，任何艰难险阻都将被我们克服，任何凶残的敌人都将必将被我们无情的消灭！”
　　“元帅！”听到副统帅的消息，古罗夫的心都悸动了一下！而身边很多人甚至站了起来：听到副统帅的消息是一个原因，令一个原因是震惊，因为他们即将听到的是副统帅的声音！
　　当轻快的音乐声响起，火光映射在游击队员们的脸上；“你好，我亲爱的太阳！我从战场上给你写信。
　　这里我的头上乌鸦盘旋，只是我不会那么快死去。我还会和你一起散步，一起在夜空下跳舞。
　　消灭法西斯之后，我将返回家园，而你将告诉女伴们：俄罗斯的小伙身处弹雨而不退却！俄罗斯小伙遭受伤痛绝不呻吟！俄罗斯小伙历经战火必将凯旋！俄罗斯小伙能够战胜汹涌湍流！……
　　尽管不会很快实现，但是我们一家将重聚桌旁，合起吉他唱起关于爱的颂歌，相拥而泣，再无须掩饰。
　　火箭弹又一次冲上天空，现在我远离家乡，只盼你在等我，我定会重回你身边，只需相信：俄罗斯的小伙身处弹雨而不退却！俄罗斯小伙遭受伤痛绝不呻吟！……“
　　一曲终了，古罗夫的耳朵根本没有去听后面播音员的话，而是自言自语说了两句：“是元帅的声音，真的是元帅的声音！”
　　古罗夫在副统帅身边多日，当然能听出歌唱者就是元帅本人！
　　副统帅亲自操刀录制的唱片向前线播放，这大概在全世界也会是第一着吧！这明显是一首情歌，不过是一首非常适合战争的俄罗斯情歌，只是其中的节奏有点同“传统”的配乐有点不同，但在游击队员听来又是那样的合理，甚至能让人热血沸腾、斗志昂扬！
　　岂止是在游击队营地，虽然是午夜，刚才苏德双方都被林俊的声音“吓了一大跳”！在德军中央集团军群司令部监听站，德国人真是被吓了一跳，不过值班少校都不得不承认那个苏联元帅有副好嗓子。
　　苏联不同于一些国家，歌唱家没有一点贬义的含义，他们的地位是非常高的。有些“苏联人民艺术家”甚至能获得“社会主义劳动英雄”称号，备受人民的尊崇敬仰。
　　不过林俊怎么会唱这么一出？这实在是有点惊世骇俗的味道了！
　　

###第五百一十一章  第四集团军的覆灭 ――上###

　　副统帅似乎总要给苏联带来点惊奇，不论是他在军事方面的某些天才表现还是音乐造诣。林俊创作的目前已经在苏联年轻人中广为传唱，这样一首歌颂爱情和友谊的浪漫歌曲在前线都能够时常听到，对将来美好生活的向往和憧憬激励着士兵们的斗志。
　　在背后，林俊已经被苏维埃的年轻人们称为新一代的“情歌王子”，这是个一个不带封建落后气息的称谓，只不过公开场合可不能说。在一大片雄壮和苍凉的俄罗斯战争歌曲中，那首如同一个另类，却没有引起一丝的负面效应。
　　这次返回莫斯科，不仅仅为最终歼灭合围圈中部队做准备，林俊负责的那几大块领域少不了他去视察，这也免不了到宣传鼓动部督导工作。
　　激励伟大卫国战争的歌曲和文章如同雨后春笋一般涌现，各地上报和上送的歌曲、唱片都需要经过宣传鼓动部的审核，林俊视察时也听了两首新歌。
　　“很不错，非常好，同志们好样的！”这是林俊做出的评价――简单简洁，他喜欢那种俄罗斯特有的苍凉感，完全符合。
　　在宣传鼓动部下属的红旗歌舞团录音棚，林俊接见了正在录制唱片的全体工作人员，并进行热情洋溢的讲话。对于自己的副统帅，宣传鼓动部所有人员报以的是无比崇敬的心态，而那些合唱团的同志更是从音乐这个范畴都是对副统帅崇敬有加。
　　亚历山大-亚历山德罗夫私下里希望副统帅能带领合唱团团员们唱一首，林俊没有拒绝，但他看着那些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并没有选择任何一首耳熟能详的歌，而是说：“同志们，今天我们来点特别的，我有一首新歌要教给你们。”
　　林俊也是心血来潮，他的话迎来的是全场的再次热烈掌声。
　　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快速写下一首歌的歌词，当他写出第一句时，亚历山德罗夫团长心里咯噔一下：“又是情歌。”
　　但当歌词在黑板上继续出现，所有人很快都被歌词内容吸引住了：俄罗斯的小伙身处弹雨而不退却！俄罗斯小伙遭受伤痛绝不呻吟！俄罗斯小伙历经战火必将凯旋！俄罗斯小伙能够战胜汹涌湍流！……
　　林俊没有标明音标，在写完歌词后对着乐队的人说：“我唱一段，同志们就试着配乐。”
　　这可是高难度，林俊这也算是“因陋就简”，因为没有电声乐器伴奏，这会苏联根本就没有。
　　不过红旗歌舞团就是红旗歌舞团，林俊才领唱了一段，乐队已经在亚历山德罗夫的指挥下进行配合演奏，另一边合唱团的小伙子们开始配合伴唱。
　　当林俊一曲唱完，全场再次报以热烈掌声。
　　“元帅，这首歌的歌名是什么？”
　　亚历山德罗夫问。
　　“俄罗斯小伙”。林俊兴致非常高，这歌是他前世学会的最后一首俄语歌，那会刚刚出来，中国国内甚至还听不到：他喜欢阿列克谢-高曼的那种阳光味道，也喜欢的那种意境。
　　“亚历山大同志，你看让小伙子们录制一张母盘怎么样？”
　　“元帅，这样的节奏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说实话，小伙子们可能没法唱出您体现出来的意境。”
　　“那你来。”林俊一看亚历山大有点为难，“这是命令。”
　　接下来的结果是林俊听的有点惨不忍睹，国宝级的亚历山大-亚历山德罗夫同志唱出来的听的团长自己都摇头，“老了，这是年轻人的。”
　　林俊在录音室里听的都想笑，但又不能笑出来，这21世纪的俄罗斯歌曲还真是有点为难团长同志。最后林俊亲自操刀录制了一张母盘，这会它连个音标还没有！
　　这里没有人会提议把复制发行，林俊也没去想把它公开――那样也是在太过分了，距离恶搞都不远了。
　　至于自己的录制的唱片发行会不会影响自己的形象这个问题，林俊不需要考虑――这和那个有些贬义的“艺人”不搭边！
　　不过有个人似乎还想挖掘一下副统帅的音乐天赋：当天林俊回到克里姆林宫，在自己办公室又放了一次听听自己刚录的杰作，结果被斯大林听到了。很快，整个统帅部的成员都知道副统帅刚录制了一张母盘，极有特色的一首描写战争的情歌，在斯大林的提议下都听了一回。
　　安德烈有副好嗓子，现在是被林俊真正的挖掘出来，如果不当副统帅，有机会做个歌唱家都成！
　　“安德烈，我看这首歌可以用来激励战士们的斗志，就让宣传鼓动部推广一下怎么样？”
　　对于斯大林的提议林俊无所谓，就当自己是“第一个吃螃蟹”的副统帅。美国总统有先当演员在干总统的，林俊这是到过来了，不过是个“业余级”。就这样，第一批复制出来的唱片被优先送到了前线，以播放就让苏德双方都吓了一大跳！
　　在前线的布琼尼元帅在听到这首歌后，对自己的老部下别洛夫说：“专业级的歌唱家，就这调子有点怪。”
　　别洛夫可不敢接话，布琼尼有些能说的他却不敢瞎说。
　　“副统帅还真是有副好嗓子，听着带劲！”中将同志只能心里想想。
　　一首会让军队产生厌战情绪，它是激励小伙子们奋勇向前的号角！最有意思的是不仅仅红军官兵爱上了这首歌，就连德军阵营里也在短时间内到处都能听到这首歌在收音机中传出。
　　绝大部分德军不懂俄语，对他们而言，歌中的节奏很新奇、好听，当然耶少不了德国宣传部门对林俊的挖苦和嘲讽，结果这样一来更惹毛了红军官兵，各部队纷纷请战誓要捍卫副统帅的尊严。
　　林俊很快就从亚历山大那里得到了前线双方对自己投下的那个重磅炸弹的反应，效果还算不错。
　　“贝尔格莱德的德国电台都在播放，嘲讽我？！有意思。那帮盖世太保的速度也太慢了点吧。”林俊话里讽刺的意味很明显。
　　亚历山大也不以为然：“，我听过几次，很容易唤起士兵们的厌战情绪，我看德国人真是脑子出问题了。”
　　“亚历山大，听说过中国关于四面楚歌的典故吗？”
　　林俊的话让亚历山大无法理解，单单这中俄语言之间翻译后的差别就杠在那里，林俊说的也变扭，得到的结果当然是耸耸肩膀摇头：亚历山大不是崔可夫。
　　林俊知道内务人民委员无法理解“四面楚歌“的含义，但还是说：“莉莉-玛莲，就是德国人的四面楚歌。我的，那是战歌。”
　　亚历山大大概是理解了，他明白林俊说的是。
　　、、、、、、
　　就在引起的旋风中，时间一天天的过去，新年的钟声敲响，世界进入了1942年。
　　1月7日5点，黎明前4小时，明斯克西北部预备队方面军二线阵地。
　　帕维尔-阿列克谢耶维奇-别洛夫中将走出了自己的指挥所，今天他一身骑兵装，腰间挎着当年参加高加索方面军任连长时就佩戴着的恰西克战刀。刚才他花了10分钟时间认真擦拭了跟随自己多年的老伙计，希望曾经痛饮白军鲜血的战刀今天能再次发威！
　　别洛夫今年已经45岁，但还没认为自己已经过气、不能再纵马驰骋：和他的部队一样，他有信心在今天让自己和小伙子们的铁马快刀再次创造辉煌！因为他的部队有一个光荣的名字――近卫骑兵第一军！
　　近卫骑兵第一军原名骑兵第二军，去年战争开始后在南方战线配合第九集团军进行了一系列作战，取得了一些战果，这次经过整编后获得了新的光荣番号。
　　作为布琼尼元帅的老家底之一，她早就不再是国内战争时的“铁马快刀加骑枪”，都有自己的装甲团和炮兵团。但作为一名老骑兵，这会别洛夫听到远方传来的坦克群试车的轰鸣，内心有点不是滋味――那是第32集团军的重装甲坦克集群，这次英勇的骑兵只担任坦克集群突破德国阵地后的穿插任务，以重装甲坦克为掩护清扫残敌、扩大战果，追击溃散的德军，这让布琼尼手下的骁将有一丝的悲哀。
　　“很难再有这样大规模使用骑兵的机会了，打出我们的气势！你要记住了，苏维埃骑兵的荣誉就肩负在你们身上！”元帅对自己的交代就在别洛夫耳边环绕！
　　

###第五百一十二章  第四集团军的覆灭 ――中###

　　同全世界几乎所有的军队一样，苏联红军中也是分“派系”的，只不过不像这会老蒋部下那样的派系壁垒分明，而是看什么军种出生或原本出于哪个方面军。
　　近卫骑兵第一军，在红军中“派系中”甚至可以说是“布琼尼的部队”，所有骑兵军一直牢牢抓在骑兵元帅手中。而布琼尼对“自己的部队”也是照顾有加，加上护短的伏罗希诺夫，连恐怖的肃反都基本没清洗到红军中骑兵出生的军官头上。
　　红军骑兵部队有着光荣的传统和历史的荣誉，骑兵纵马驰骋的血液更是深深植入在红军官兵的心中！虽然这会谁都明白属于骑兵的时代已经过去，但同骑兵元帅同志一样，几乎所有的骑兵部队官兵心中都还有那个“铁马快刀”横扫法西斯的梦！
　　布琼尼已经醒悟了，只能面对骑兵成为重装甲混成机械化部队附属的现实，但骑兵的荣誉和光荣传统必须继续传承下去！单单一个近卫骑兵五十三师的作战经历就表明在某些特殊场合，骑兵还拥有其它兵种很难与之相比的优势，而这会再次维护红军骑兵光荣传统与荣耀的使命落到了近卫骑兵第一军身上！
　　原本这近卫骑兵第一军的番号还轮不到原来的第二骑兵军，只是这会第一骑兵军在前期白俄罗斯方向作战中损失过大，正在后方进行大规模整编，即将成为一个全新的机械化军，而余留的骑兵部队将被分成若干个独立部队。
　　站在马背上挥舞着军刀，吹着口哨打着忽哨，高唱着军歌向敌军发动旋风般的冲击――这会发扬骑兵军战士们那种浪漫的、大无畏的英雄气概的艰巨责任就肩负在近卫骑兵第一军身上！
　　布琼尼对于近卫骑兵第一军是寄予厚望的，对该军军长帕维尔-阿列克谢耶维奇-别洛夫中将更是信任有加：将军同志是跟随他多年，忠实而富有经验的老部下！
　　前天预备队方面军进行最后一次战前会议时，布琼尼对别洛夫是再三叮嘱要乘着这难得的机会，一定要让全军、全世界再次知道苏维埃骑兵骁勇善战，让全世界都颂扬苏维埃骑兵的赫赫威名！
　　“你要把法西斯的脑袋堆成山！到时候我为你们庆功！”
　　别洛夫绝对算得上是布琼尼手下骁将，指挥其它的不行，对于骑兵作战的指挥就像是为之而生的！他甚至在布琼尼辞去骑兵总监职务后，这位多年的骑兵总监助理、布琼尼元帅的特别事物协理军官还担任了很长时间的“工农红军代理骑兵总监”。
　　战争爆发后，布琼尼把这个深受器重的老部下直接从高位上拉下，塞到了第二骑兵军军长的位置上，对此别洛夫毫无怨言――对他而言策马扬刀比呆在莫斯科的办公室里显然更有吸引力，而元帅这样的安排显然也是对他的信任。
　　别洛夫从来没有让布琼尼失望过，在南方战线是第二骑兵军打得非常不错，而这次机会更好！
　　这段时间别洛夫一直在关注天气，特别是积雪的情况，这对骑兵作战至关重要。因为大风吹拂的原因，平原上积雪还在高大的布琼尼战马能够快速驰骋的极限之内，而步兵的行动已经会因此收到很大阻碍。短距离内这会要跟上装甲部队的冲击速度只有选择骑兵，连滑雪部队也不行！
　　新式的装甲运兵车数量不足，坦克搭载步兵在目前的情况下也只是权宜之计，想在装甲部队突破阵地后想狂风席卷落叶一样清扫残敌，那只有骑兵！
　　室外夜间气温已经低于零下三十度，德国人快被冻死困死，别洛夫预计一旦撕开德军环形防线，自己的骑兵在正面纵深20公里的作战区域内，会像西伯利亚的寒风一样席卷已经冻得半死、补给严重不足的德军部队。
　　“把法西斯的脑袋堆成山”――这次别洛夫相信自己做得到，在他看来元帅似乎不要什么俘虏，而骑兵们也没抓俘虏的习惯：没法抓！至于那些有大量建筑、适合防守的城镇不用骑兵去攻占，那是突击步兵部队的事。近卫骑兵第一军的小伙子们今天只需要横扫野外、小农庄里的德军就成，像追赶雪地里的兔子一样清扫法西斯，用突击步枪把他们打成蜂窝、高举战刀呼啸着劈下他们的脑袋！
　　1月6日，也就是昨天上午，白俄罗斯方面军司令员朱可夫大将向德第9集团军司令阿道夫-施特劳斯陆军一级上将发出最后通牒，敦促其率部投降，避免出现更多伤亡。
　　施特劳斯深知部队已经筋疲力尽，包围自己的苏军占据绝对优势，孤注一掷突围是唯一选择，这样也许能冲出部分部队：他电告希特勒，要求准予他相机行事，但希特勒驳回了他的请求。
　　朱可夫这也是按照最高统帅部的意思向德军发布最后通牒，他个人同崔科夫谈到这一问题时就认为这会德国人还不会投降，因为包围圈中的德军按照崔科夫的话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不过红军不是用来参照的马，而是能撕碎一切强壮北极熊！
　　别洛夫将战刀擦得岑亮，不过让其痛饮法西斯鲜血的愿望似乎很难实现――看到正在为一大片简易马厩内的战马上装具的小伙子，他真怀念当年担任基层指挥员时的日子。
　　策马冲在队列的最前沿，那样热血沸腾的生活真是一去不复返了。
　　不过指望还是有一点点的：各师、各团的任务已经非常明确，按照别洛夫的说法是在菜盘子里转圈圈，这样小范围内的追击清扫使命就像“低级演习”，哪有当年打击白匪军时动则转战千里的难度。一旦进攻开始，至少在几个小时内没军指挥部什么事，按部就班就成：到时候带着整个军指挥部向伊韦涅茨方向靠拢，万一会有机会，200骑的警卫连还能发挥一下战斗力。
　　关于自己的指挥部，别洛夫有点感觉是个不伦不类的组合――所有指挥部人员和设备都已经机械化，连警卫部队都已经不仅仅是纯粹的骑兵：除了那个骑兵连，还多了个乘坐卡车和履带式输送车的步兵警卫连。
　　那个指挥部骑兵警卫连是布琼尼给自己手下的骑兵军们特别保留的，“骑兵军长身边没有骑马的警卫部队怎么行？！”布琼尼的理由那是何等的理直气壮，有理到了没人敢反驳的地步！
　　斯大林不会反驳他，伏罗希诺夫是支持，林俊犯不着为一个军多个连的特殊编制和他去较什么劲：骑兵元帅那一亩三分地就让他爱怎么折腾就去这么折腾。
　　要尽快解决合围圈中德军，这次不仅仅是城外的战斗，红军还将对明斯克城内发动猛攻，压缩德军阵地。特别是明斯克城外的德军据点要在一周内全部攻克，迫使德军主力向明斯克城区退却。
　　5点40分，别洛夫算是视察完了附近的部队返回指挥部：就在军指挥部边上，一个骑兵团将配合坦克部队向伊韦涅茨左翼突击，那里有合围圈中德军控制的最后一个机场。
　　6点，黎明前3小时。
　　朱可夫在话筒前沉着的下达指令：“我是朱可夫大将，开始吧！”
　　似乎是在一瞬间，整个夜空都被炮火点亮，上万门大中口径火炮、火箭炮和迫击炮几乎就在同时发出怒吼，大地都在剧烈的颤抖！特别是在明斯克西北方向夜空，整片天空都被映红了！那是超过300辆“喀秋莎”在进行地毯式的炮击！
　　就在同时，各方向上红军部队以无数个攻击箭头向预定目标挺进――经过长时间的围困和蚕食，红军今天要做的只是猛攻！猛攻！再猛攻！
　　中央集团军群第四集团军所属第13军军长汉斯-费尔贝尔陆军步兵上将的指挥部就在伊韦涅茨机场，在一分钟内机场就挨了超过300发122毫米口径以上炮弹！
　　费尔贝尔正在指挥部睡觉，第一时间就被炮击声惊醒，感觉如同世界末日到了一般！一发152毫米大口径炮弹在他套上靴子的一瞬间命中指挥部顶盖，经过圆木和泥土加固的顶盖虽然没有整个坍塌，但里面也是灭顶之灾――十几个参谋人员瞬间被压在下面生死不明！
　　整个德军战线都是相同的情形，在南边古德里安的第二装甲集群早就损失过半，而这会更是受到了重点照顾！铺天盖地而致的火箭弹就像狂风一样席卷而过――其实都不需要对其进行如此猛烈的炮击，大部分车辆和坦克都已经没油、没弹药，就是有油的那些这会也成了废物一堆：根本无法发动，发动机和各部分零件都已经彻底被严寒冻透，坦克兵们自己取暖的燃料都不够，保持暖车那是天方夜谭！
　　在伊韦涅茨东北7公里，上百辆T34上档启动，缓缓以并不高的速度向西南方突进，很快穿过一线己方步兵阵地。在他们身后，整整1500骑骑兵呈几个箭头缓缓跟随，那些穿着黑色高架斗篷的小伙子们就是近卫骑兵第一军的战士。
　　战马打着响嚏，热气凝成白色的冰雾，黑色斗篷连绵成一片连绵的滚动波浪。
　　黑夜不是完全的黑暗，雪地的映照下能看清很远的事物，更不用说天空中的火光和远处的剧烈爆炸。
　　接近至机场2公里时，德国人开始反击，但炮火稀稀拉拉，他们没几枚炮弹了。坦克开始加速突击，但没有一门坦克炮开火，一直接近至一公里时，上百辆T34才猛烈开火――德国反坦克炮兵阵地整个被爆炸所包围！
　　德军步兵阵地就在前方，亮光中德军士兵看到铺天盖地而来的坦克，绝望！不是他们不勇敢――零下三十多度，没有足够的燃料、没有足够的伙食和营房，医药品和燃料都已经用尽；到处有人患上伤寒和痢疾，而冻伤的人就更多！每天都有数千名士兵死于饥饿、严寒和营养失调。早就有一些军官试图说服施特劳斯不顾希特勒的命令在前期就迅速突围，但是施特劳斯显然害怕背上违抗军令的罪名，因此坚持按兵不动，一直被动的进行防守。
　　不过这会古德里安不用在冰天雪地里挨炮弹，他又受伤了，不重，结果被召回去晋见希特勒，把被包围的部队的情况当面向元首汇报。不过有古德里安的说项，希特勒还是命令集团军死守明斯克直到明年春天为止！
　　没有丝毫突围的希望，每天都有人在身边被冻成冰棍，部队濒于弹尽粮绝的境地，口粮的分配已减到了远远不够身体需要的水平，士兵们感觉自己正在被慢慢饿死、冻死！
　　连拿枪射击的力气都快没了，气温低到皮肤一碰到钢铁就会被撕下一层皮，彻骨的寒冷！弹药不足，枪栓常常被冻住，那些机枪都常常要用火烤过之后才能发射！
　　绝望！一直引以为傲的第三帝国军队攻无不克的奇迹在白俄罗斯已不复存在，只剩下一群冰天雪地中苦苦挣扎的可怜人。他们甚至希望自己这会能在战斗更加残酷、恐怖的明斯克城内，因为那里至少还有残破的建筑挡风遮雪，而这里连帐篷都不够用！
　　坦克群轰隆隆的靠近，德国士兵们心灵已经没什么可以震撼的，因为刚才他们刚刚领教了什么是钢铁风暴――在军官们看来俄国人就像炮弹用不完，在每一个范围内投下的弹药远远超出德军教科书上需要的基数！
　　“红色战神”和苏联的大炮兵主义被完全体现了出来，如果这会有英美观察员看到苏联炮兵们的杰作，一定会感到惊奇！特别是如果有美国炮兵军官看到这一幕，他们会感觉美军引以为傲的炮兵重火力支援和这一比就像绅士间文雅、小孩做游戏一般的较量！
　　机场附近德军在第一轮炮火准备后就损失超过三分之一：炮击时间不长，但单位密度高的吓人！就一会功夫甚至已经有还活着的德国士兵精神失常，抱着头歇斯底里的在嘶叫，甚至试图在冰冷坚硬的土地上徒手挖个防炮洞！
　　坦克让他们恐惧绝望，当他们看到俄国坦克集群后面的哥萨克黑压压骑兵时真的崩溃了！如果是在夏季、如果有足够的弹药和足够的人、体力，他们会很乐意有这样的俄国骑兵冲过来，因为那样阵地前很快就会遍布斯拉夫人的尸体和垂死挣扎的马匹，但是现在是在1月的明斯克！
　　骑兵们开始策动胯下的战马加速，当冲进德军防线时马匹的速度正好能提到最高！
　　骁勇善战的哥萨克人已经不是坐在马鞍上，而是站在马镫上！雪亮的恰西克战刀在挥舞，口中呐喊着哥萨克骑兵冲锋的口号，布琼尼的骑兵毫无畏惧驰骋向前！
　　就在坦克压上一线德军阵地前，还活着的德国士兵崩溃了――他们是不可能守住阵地的人，那坦克的装甲轰鸣和黑压压高速冲来的哥萨克骑兵面前，这会能保持冷静的德军还有几个？！
　　从两翼，骑兵甚至比坦克更早冲进机场，在他们前面是少数正在向西胡乱逃跑的德国士兵。战马快速接近，哥萨克雪亮的战刀举起狠狠劈下！甚至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
　　坦克炮对着机场里少数建筑近距离瞄准炮轰，骑兵以小股分散开进行清扫，其中各有上百骑组成几只骑兵分队继续向西，哥萨克们减速收刀，抽出就插在枪套内的突击步枪，接下来的战斗就不适合再用战刀了。
　　就像追兔子一样清扫残余德军，对于依靠掩体顽抗的德军，留在机场范围内配合骑兵的坦克车长们直接用85毫米高爆弹抵近了轰！
　　坦克上搭载的少量步兵也已经下车，就在坦克炮和机枪的直接掩护之下逐个建筑彻底清剿。很快就不用坦克和骑兵继续留在这，因为后边的滑雪步兵上来了。
　　所有坦克和骑兵继续向西按照计划进攻，把后方留给步兵打扫。
　　7点，朱可夫接到前方报告，脸上有了那么一丝极少出现的轻蔑笑容。
　　挂了电话对着方面军军事委员会委员同志说：“伊韦涅茨机场已经完全被攻占，部队抓到个半死不活的德国上将，可能是第四集团军第13军军长汉斯-费尔贝尔，正往后边送。”
　　“看来前期有高级别指挥部在机场的判断是正确的。”
　　电话里报告的很简单，朱可夫都懒得问有没有俘虏其它高级别的德13军军官――对朱可夫而言除非报销了希特勒，其它击毙谁、俘获谁同占领机场的价值相比无关紧要！
　　其实还真的没几个俘虏，连投降的机会都几乎没有！费尔贝尔是被压在半倒塌的废墟下，他那身将军制服和一堆的勋章救了他的命――第一时间就被发现，从废墟下给拖了出来。
　　一个将军，经过红军指挥员鉴别后是个上将，“半料子翻译”看过证件后基本确定了俘虏的身份，这让攻占机场的红军官兵高兴了好一会。
　　赶快往后送，可不能让他稀里糊涂挂了！
　　9点，东边露初鱼肚白。
　　莫斯科，最高统帅部。
　　林俊一直在关注战报，红军在黎明前三小时的进攻速度平均达到了每小时近7公里，这可是在作战中取得的速度！
　　按照目前的情况，至今天入夜前，除了捷尔任斯克等少数城镇外，明斯克以西几乎所有的合围圈内居民点都将得到解放，而野外残留在旷野中的德军残余被清剿完毕只是一两周内的问题。
　　多个箭头的突击，大量德军被围困在旷野之中，在斯托尔布奇至明斯克铁路沿线，苏联空军正在对德军进行猛烈空袭，常常一枚炸弹下去就是上百人的死伤！
　　在公路上，到处都是燃烧和被抛弃的汽车，雪地里随时都能看到被抛弃的德军死尸！这如同历史上苏联41年7月的情形，只不过主角被倒过来了。
　　中午，深陷重围的德军开始从明斯克郊区向城区收缩防守，只有这样才有可能抵挡更长的时间。现在德军的空运补给运输和伤员撤退行动彻底中断了，德军的食物和弹药都极度匮乏，靠空投就是真真的杯水车薪。
　　但是，明斯克城内德军仍然顽强抵抗，因为他们相信苏联人会处死所有投降的军人，在明斯克城中再次爆发了激烈的巷战！
　　崔可夫今天有点牙发痒！

###第五百一十三章   第九集团军的覆灭――下###

　　崔可夫今天牙痒痒的想咬人，因为明斯克城区的战斗再次进入白热化，只是同几个月前相比，誓死抵抗的变成了德国人！
　　在对合围圈内德军发动最后围歼的同时，今天6时始，明斯克城内红军也向城内德军阵地发动全面进攻、步步蚕食！这会崔可夫手头不仅仅有编成部队不断增加调换后的第62集团军，还有剩下近7万人的第64集团军，够他在明斯克城内进行一轮接一轮的强攻――这不仅仅是官兵人数的问题，重要的是攻坚重火力得到了极大加强！
　　中午12点，内务人民委员部第10师第269团进至城中部商业区，在团级政委库兹涅佐夫眼前，一大片原本美丽的明斯克城区已经不复存在，只留下被烟熏火燎烤得肮脏不堪得积雪下覆盖下的一片片废墟！
　　但就是这样的废墟现在成了自己继续向西挺进的障碍――至少有一个团的德国人部署在这一大片废墟里，他们就像野兽一样在战斗！就在半小时前，为攻占北侧的一桩两层建筑，就小小的一块掩体，部队竟然损失了79人！
　　看着前面那几幢随时会冒出火舌的废墟，库兹涅佐夫是两眼冒火！靠步兵强行往上攻就会像德国人在巴甫洛夫大楼前遭遇的情况一样！
　　野战电话线一直拉到了他边上，“给我接师指挥部！”
　　“师长，我是库兹涅佐夫。我这给几个乌龟壳挡住了！什么？不是坦克，我有火箭筒！是大型废墟，非常坚固！起码有一个团的德国佬在我前边！这会过不去，要重炮！”
　　政治委员一边大喊大叫，他不叫不行，不然听不见！那头师长萨拉耶夫上校也是在吼，因为两个连的重迫击炮阵地距离他的指挥部不到100米，每一轮炮击都会让桌子上的茶杯叮当乱颤！
　　“我要重炮，抵近了炮轰！重炮，口径越大越好！那些反坦克炮没用！”
　　在发动对城区西侧德军进攻前，崔可夫把反坦克歼击炮兵第397、398、416、498、648、651、738、1186、1251、1253等整整10个团被直接加强给了各步兵部队，它们装备的大部分都是新式76.2毫米反坦克炮，只有少数口径45毫米的反坦克炮。这次反坦克炮兵们是直接跟随步兵突击当直接支援火力，用直射炮火端掉那些德军掩体！
　　崔可夫现在财大气粗，不然也拿不出这么多反坦克炮部队当直射攻坚支援火力用――城东还有整整4个巨大的曲射重炮集群，随时根据一线需要提供炮火支援！
　　不过这对库兹涅佐夫不够，那些曲射重炮炮击看着壮观、威力巨大，但因为结构原因对眼前着一片东倒西歪的钢筋混泥土建筑曲射，效果还比不上反坦克炮发射的高爆弹！他要重型直射火力！
　　“再等15分钟，加农炮1103团一个重炮营马上就到！”
　　萨拉耶夫上校这次担任最艰巨的强攻任务，内务部直属部队的战斗力那不是吹的，被崔可夫赋予重任！给他的活力配备也足够，那个营装备了8门210毫米BR-17加农炮――一个营的210毫米加农炮提供给一个步兵师当攻城锤用，今天内务人民委员部第10师是独此一家！
　　当210毫米BR-17加农炮被“共产国际”牵引车轰隆隆的拖上来，快速展开，炮架就直接驻在废墟构成的阵地上――他们到来之前，工兵就利用了那15分钟时间。
　　BR-17加农炮发射的混凝土破坏弹炮弹初速极高，又是在1公里的距离上直射，一发就能轰塌半幢大楼！那些反坦克炮威力根本无法和210毫米加农炮相比。每门炮就发射了两发，抬炮弹的四名抬弹炮手汗都还没出，在前面待机的内务部战士就已经冲抵废墟近前，残酷的巷战再次爆发！
　　每一堵残墙、每一段战壕、每一个有人守卫的废墟都要经过激烈争夺！
　　前面已经没有适合“共产国际”牵引车行驶的道路，八门加农炮就留在这，派出观察员跟随，继续为向西进攻内务部部队提供炮火支援！
　　1月9日，经过艰苦攻坚，盘踞在捷尔任斯克城的德军被肃清，为此红军预备队方面军攻坚部队付出了近一万人的伤亡！这可是在有大量炮兵、航空兵直接支援下进行攻坚的伤亡！
　　捷尔任斯克城已经找不到一间完好的建筑，整个小城彻底成为了废墟！小城外围阵地就像被炮弹彻底犁了一次，城内到处都是被摧毁的德军装备和残碎的尸体！
　　第九集团军所属第7军的第7、第23、第258步兵师和第221警卫师残部，加上第2装甲集群第24摩托化军一部面对铺天盖地的炮火和潮水般席卷而来红军，在第24摩托化军军长盖尔-冯-施韦彭堡陆军装甲兵上将的指挥下连续作战52小时，直到施韦彭堡的指挥部被彼-8轰炸机投下的重型炸弹炸成了空气中的尘埃后任在战斗！
　　第221警卫师的最后一批战斗人员在突围无望的情况下，在城东南构筑了一个直径不足150米的环形防御线。
　　面对眼前那支战斗到最后一刻的德军部队，红军发出了最后通牒，希望他们投降，并难得的保证给予其人道主义待遇，但被德军一名营长很绅士的拒绝。
　　一直到下午3点，在超过200发火箭弹的密集爆炸中，捷尔任斯克的战斗才最终结束！
　　随着捷尔任斯克被红军攻占，在“圣诞行动”开始后不到60小时，合围圈中除了退守明斯克的德军，成建制德军已经见不到。
　　这会苏联统帅部都被包围圈中的德军庞大的数量感到惊讶，因为前期就两天多时间，俘虏德军数量已经超过10万，而被打死的可能更多，这会还根本无法进行统计！现在德军突围已经无望，明斯克城里的德军已经被远远的同西边德军分隔开！
　　15日，阿道夫-施特劳斯向希特勒报告：“部队已不能支持了，继续抵抗已毫无意义，请准允我们投降。”
　　他得到的答复是：“投降是不可能的，第9、第4集团军应在明斯克尽到其英勇的责任，直到最后一人为止！”
　　冯-博克力劝希特勒批准被包围的第9、第4集团军残部投降，他说：“是该结束这个英勇战斗的时候了，我的元首！我认为他们为了牵制俄军已经尽了最后的努力，继续抵抗已经没有意义了。”
　　但他得到的回复是不允许投降，“第一，即使包围圈中的德军分成几个较小的单位，也还可以抵抗相当长的时间；第二，俄国人根本不会遵守对第4、第9集团军投降后所许下的诺言。”
　　历史对林俊而言就像放电影一样，情节是何其的相似：1月20日，希特勒授予阿道夫-施特劳斯德国陆军元帅节杖，让战斗机把它空投到了明斯克西城，以鼓励其继续抵抗下去。陆军一级上将得到了那杆他历史上本没有的元帅节杖，这对他而言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按照希特勒的意思：“在德国历史上，还从来没有元帅被生俘的。”
　　希特勒希望施特劳斯能够战斗到底或自杀殉国：1月21日，施特劳斯向总部发出最后一份电报：“第9、第4集团军忠于自己的誓言并认识到自己所负的极为重大的使命，为了元首和祖国，已坚守自己的岗位，打到最后一兵一卒，一枪一弹！
　　同日，苏军第64集团军所属第38摩步旅打到了施特劳斯设在明斯克百货商场的司令部：“第9集团军无线电台即将关闭!俄军已经攻占!打垮布尔什维克万岁,天佑德意志!”1942年1月21日,被包围的第9集团军司令部发报员自己决定用明码向柏林发出了最后一封感动德国人的电报，电文最后用国际电码写上“CL”，表示“本台停止发报”。
　　第38摩步旅在商场地下室外叫第9集团军司令部人员投降，第9集团接受了要求。第6军军长赫尔穆特-弗尔斯特陆军工兵上将问施特劳斯：“请问陆军元帅，还有什么话要说吗？”施特劳斯无话可说：他没有用腰间的鲁格给自己光秃秃的脑门来一枪，而是默默地戴上军帽投降。
　　德第9集团军司令施特劳斯元帅，第6军军长赫尔穆特-弗尔斯特陆军工兵上将、第42军军长特奥多尔-冯-施蓬内克伯爵等34名将官，3000多名校级以下军官和17万名极度饥饿劳累的德军士兵被俘，而在合围后战死、冻死、病死的德军数量远超过这个数！
　　明斯克战役双方到底损失了多少人？这也许需要很长时间之后才能统计清楚！
　　空前惨烈的明斯克会战就此落下帷幕。

###第五百一十四章   远没有结束――上###

　　现在终于可以给旷日持久的明斯克战役做一个历史性的定义：明斯克战役，又称明斯克保卫战，是第二次世界大战中苏联伟大卫国战争的主要转折点，也是人类历史上最为血腥和规模最大的战役之一！
　　是转折，东线战场这连续几个月的时间，单单在明斯克，德军及其仆从国至少损失了一百万精锐部队！
　　100万！这会全德军加起来也大约才1000万，而这100万可以说是最精锐的部队、久经考验战斗素质一流的部队！
　　希特勒一定还能组织起这样一支100万的精锐作战集群，但绝不会再如此的轻松――“对于德意志民族而言，他们最精华的100万青年已经成为战争中的历史。违反人类社会发展规律、倒行逆施，这只能是唯一的结局！”林俊对此做了这样的总结，“不过这只是个开始，等红旗插上柏林国会大厦的那一刻，德国人才会最终明白选择法西斯主义是德意志民族历史上最大的一次悲剧！”
　　整个明斯克战役，红军也就大约俘虏了30余万德军，法西斯损失超过一百万是包括了被击毙、伤病死亡、彻底永久失去战斗力及其失踪人员，确切的说是损失了超过100万人的战斗力。
　　俘虏法西斯军队大约是整个德军及其仆从军损失数的四分之一不到的比例，这在林俊看来很正常：就像历史上的斯大林格勒战役是二战中甚至人类战争史上最为惨烈的战役之一――由于战役规模太大，斯大林格勒战役双方伤亡者人数始终无法得到准确统计。
　　许多学者估计轴心国军队在斯大林格勒战役中共伤亡60万人，其中包括30万德国军队，15万罗马尼亚军队，7万意大利军队，5万匈牙利军队和5万左右的苏联投降部队，而被俘的大约是96000人左右。
　　这次明斯克战役规模甚至比斯大林格勒战役更大！惨烈程度也完全能通斯大林格勒战役相提并论！而且，这次德军占了轴心国军队的绝大部分，而不是斯大林格勒战役轴心国军队伤亡数的“半壁江山”。在前期拉锯式的攻防中，双方指挥官几乎可以说就是一味的往战场上投送兵力，几乎达到只问还有多少预备队而不问伤亡数量的地步！
　　如果不是天气快速变冷，明斯克绝对会成为一个人类的禁区，单单双方留在战场上的尸体就会引发一场无法控制的疫病！
　　战争刚爆发时苏联国力军力空前壮大，为明斯克会战苏联也做了尽可能充足的准备，但还是付出了沉重的代价！现在看来，苏军伤亡人数可能也基本达到100万！其中阵亡人数不会少于四十万！
　　而在整个战役中牺牲的平民人数大概永远也得不到准确的统计，除了战役前期撤出的市民，留在城区保障军队作战的平民大部伤亡，而整座城市除了东城绝少几家工厂的几个厂房保持大体外表完整外，明斯克全城已成彻底的废墟！
　　不算“斯大林防线”及其城市外围攻防战，双方投入到明斯克城内得弹药数量在林俊看来大概会超过广岛原子弹的***当量！整个城市被炸弹、炮火、炸药犁了一次又一次！
　　从现在开始，“东线”这个名词将会成为所有德军官兵心中的噩梦――东线不再是任何德军军官、士兵为自己赢得荣誉的踏脚石，而会是他们心中永远挥之不去的阴影！
　　1月21日，一份由苏联最高苏维埃主席团签发的命令向全国传达：为纪念保卫明斯克及敖德萨进行的伟大战役的胜利，最高苏维埃决定从当日起设立保卫明斯克奖章及保卫敖德萨奖章！颁发给所有参加明斯克战役及敖德萨保卫战的苏联工农红军、工农红海军、政府部门人员和平民。
　　命令颁布是颁布了，但英勇作战的官兵和人民要获得那枚奖章还需要一段时间，因为颁发数量将及其庞大，所有曾经为战役服务的人都将拥有一枚，包括能查到活着的家属的牺牲烈士――显然这会还不是急着论功行赏的时候，而且这会连奖章的造型和图案都还没确定。而几个单位的空军人员将成为同时获得两枚奖章的英雄，因为他们参加了两次战役。
　　不仅仅是战役奖章，同日，五种新的勋章被颁布！
　　设立一级、二级卫国战争勋章。
　　设立一级、二级、三级苏沃洛夫勋章，授予在进攻中歼灭敌人优势兵力的军事首长和指挥员。
　　设立一级、二级、三级库图佐夫勋章，授予善于计划并实施方面军和集团军的战役或巧妙的使自己的部队避开敌人的突击并顺利实施反突击的军事首长和指挥员。
　　设立亚历山大-涅夫斯基勋章，授予个人表现英勇果敢、灵活指挥战斗并给敌人以重创的苏军排级至师级军官。
　　设立一级、二级、三级波格丹-赫梅利尼茨基勋章，授予在同德国法西斯侵略者的战斗中立功的军人和游击队员。
　　林俊现在没时间去计较自己能得到多少枚新颁发的勋章，在得到德军阿道夫-施特劳斯陆军元帅投降之后，按照统帅部的决定在克里姆林宫还没听那份“奖章令”时就前往机场飞往明斯克。入夜时机群抵达明斯克6号机场，科别茨在等他――空军司令员和他的部下们现在终于能够将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一下。
　　“元帅，俘获的德军将级以上军官一部分明天一早就将送往莫斯科，这会都被关押在方面军司令部。”
　　一见到林俊他就报告。
　　林俊没时间多聊几句，快步进入为他准备的装甲运兵车：这会他手里可有着最高统帅部对那些个德国高级军官的处理草案。
　　车队刚要开动，科别茨接到了机场报务员的最新接收电文，一看之下连忙拦住了车队：“副统帅，向您祝贺！刚刚接到的电报：为表彰您在明斯克战役期间为苏维埃祖国和人民所做的杰出贡献，最高苏维埃主席团决定授予您第三次苏联英雄称号！”

###第五百一十五章   远没有结束――下###

　　林俊只是微微点头，并没有多少表示，中央的决定完全在自己的预料之中，只不过没想到会在这功夫给自己通知：实在太急了点。
　　和外面近乎零下30度的气温相比，装甲运输车车厢内要暖和不知道多少，这里按照苏联特色布置有暖气，而驾驶员按照命令，在林俊座机抵达前20分钟就启动发动机在等待。
　　一个相对庞大的警戒车队，单单新式装甲输送车就有12辆。在车队最前头开道的是6辆在挎斗前部上方加装了пд7.62机枪的M72三轮摩托。每辆摩托车加上驾驶员共三人，坐在后座的成员就将突击步枪直接拽在手上，因为今晚车队极有可能会同德国人“遭遇”。
　　装甲输送车上有个小炮塔，14.5毫米大口径机枪虎视眈眈，差不多都顶的上“步兵战车”！在车队最后押尾的是三辆满载士兵的嘎斯1.5吨小型卡车――这将是副统帅在明斯克出行的全套行头，如果不是因为德军已经投降，朱可夫大概还会给林俊准备一队T34!
　　也正因为德军已经投降，很大一部分投降的德军部队将通过城区押往东边，他们之中的部分幸运儿可能会享受在闷罐车厢里呆上一大段时间直送西伯利亚劳动营的待遇，运气不好的就难说了。
　　车队刚进入市区，就看到道路两侧火光熊熊，每隔一段就有燃烧着的废油桶和火堆，红军士兵正用枪口和刺刀驱赶一队接一队德军往东方走。
　　通过为AK47准备的射击口和观察孔，车里的林俊能看清个大概：和记忆中的一样，外边正在担任押送任务的红军士兵对这些投降的德军可一点也没客气，俘虏中有人稍微走的慢了就直接用枪托砸！
　　不去特意的要求这些押运的士兵，他们有亲人、朋友、战友死在了战争中，你能指望他们对被俘的法西斯仁慈？！那是不可能的！
　　“停车。”林俊对窝着坐在身边的兰德斯科奇说。
　　“元帅，您要下车？这会外边还没有完全肃清。”卫队长可不想元帅出现在一大群押运中的德国战俘面前，给副统帅配备这样一队武装到牙齿的武装车队，就是要防止出现一堆不长眼的德国俘虏。
　　昏暗的灯光，兰德斯科奇看不清林俊的表情，但知道元帅不会因为自己的“多嘴”而责怪自己。
　　“你下去，告诉押运的军官，要尽可能多的把德国俘虏完完整整的送往后边。你就告诉他们，后方需要劳动力，你没发现那些俘虏就是非常好的矿工吗？”
　　“是，元帅。”兰德斯科奇不是傻瓜：整个战役中俘虏的几十万俘虏可都是壮劳力，用来作为干重体力活的苦力可真是一笔宝贵的财富！至于有没有违反什么国际法――这不在哥萨克需要考虑的意识范畴里，连副统帅都这么说了，那就是真理！
　　没加入，这一切理所当然！难道让苏联白养着一群法西斯战俘？林俊手头可没那么多资源！如果1万个战俘在押送到西伯利亚前消耗了几百个还能够接受，但看外边这架势，估计损失一半都不是没有可能，顶着名义上的“后勤老大”的林俊可肉痛！
　　“要把押送俘虏的要求对所有押送部队提个醒，免得半路就全给整死了！”
　　押送战俘可是苦差事，全世界军队都一样：“战俘暴乱”一类的报告很常见，特别是在某种默许的情况下。这会林俊都感觉自己脑袋上似乎长了两只角，西方式的恶魔，至少将来德国人会这么看自己。不过相对于这会手头没几个劳动力、正在西伯利亚虎视眈眈等待法西斯战俘的拉夫连季-巴夫洛维奇-贝利亚，林俊脑袋上的尖角显然会短得多！
　　对自己人都能心狠手辣，不用说对法西斯了。不过贝利亚不仅仅是侩子手，还是非常有能力的，这是历史证明了的，他会将手头的一切资源发挥出极致的效能。
　　在兰德斯科奇的示意下，整个车队短暂停顿的一会：在外边疲惫不堪的德国战俘看来，这个车队的士兵在火光忽明忽暗的映照下是如此的恐怖，看着随时都会进行机枪扫射！
　　不过，显然那名下车军官对押送队军官的交代非常有效，那些凶神恶煞的苏联士兵不再往死里打跟不上队列的俘虏，而是允许其他战俘将他架着行进。
　　绝大部分俘虏已经懒得思考，但还是有极少数人认为自己刚才一定是碰到了好人――只是他们这会被严寒和饥饿折磨的不怎么灵光的头脑还想不到这“好人”是别有用心，而他们悲惨的押送旅程才刚刚开始，更恐怖的是他们不知道有个叫贝利亚的在西伯利亚等着他们！
　　车队再次启动，车里的林俊知道包括刚才遇到的那一队战俘，这次俘虏的30余万德军俘虏能活着回到德国的十中无一，有个一两万能活着回到家乡就不错了。
　　“仁慈”――这个词不适用与苏德关系上。
　　如此之高的战俘死亡率，不能单单认为是苏联对待战俘的政策原因，林俊这会在车厢里忽然想到了一件他记忆中印象非常淡的事，如果不是刚才同德军战俘遭遇，他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想的起来。
　　现在他想到了，这对苏联和苏联人民一定是好事，不然就是战争结束后，一段时间的苦难还会困扰苏联――这个苦难就是苏联人谈之色变的饥荒！
　　林俊能干扰军队、国家的建设，干扰战争的进程，但他最厉害也是个人而不是神，他管不了这天气！
　　1946年苏联将会发生严重自然灾害，将导致大面积农业减产！到时候苏联公民都将再次忍饥挨饿，就不用说配寄给战俘的食物了，大量的日德战俘将会被被饿死！
　　那次饥荒虽然没有“乌克兰******”那样的恐怖，但也非常严重，红军甚至拿不出足够的粮食给看管战俘营的红军战士！当时的战俘营中配给急剧下降，战俘和负责看管的红军战士的每日仅配给3个土豆！
　　红军战士一天才三个土豆！历史上导致日德战俘大面积死亡的最重要原因不是西方特意强调、污蔑的“集中营式的虐待”而是饥荒！
　　“如果能在44年就结束欧洲战争，国家就有一个缓冲期，如果等到45年……”林俊心里叹了一大口气：四十年代的苏联也是多灾多难，这口气不是为那些战俘而叹，而是为信仰共产主义的人民。
　　至于战俘处理，那个贝利亚不会让中央失望。
　　车队驶抵白俄罗斯方面军司令部，林俊一下车就快步走向作战室方向。今天这里非常热闹，不同于林俊上次离开前的紧张气氛，所有人脸上都露着自信和笑容，因为刚刚打赢了一个规模巨大的战役！
　　一路上所有人都在向林俊敬礼，眼神中透露着狂热！林俊也懒得回，直的进入作战室：不出所料朱可夫就在这，不过没想到还有大胡子布琼尼元帅竟然也在。
　　“安德烈-尼古拉耶维奇。”两名方面军司令员上前和林俊紧紧握手：现在这会，两人都可以用这样最亲切的方式称呼林俊。
　　“中央需要尽快了解西部最新战线的情况，还有战役结束后扫尾工作需要抓紧进行。”林俊卸下了大衣，这里用不着身上那件厚重的尼大衣，“一摊子烂账本，这该死的天气！”
　　1月下旬，明斯克附近的气温已经急剧下降到一个让人难以忍受的地步，现在是一年中最冷的时候，到后半夜气温常常低到零下四十度！红军是靠着不计代价的后勤供应和坚强的意志结束了战役，这样的气温让适应严寒条件下作战的红军都举步维艰！
　　“新战线需要进行巩固，一线部队要立刻进入战壕工事过冬。战役缴获了几乎是天文数字的德军装备，很多还有利用价值，不过这个回收计划可以稍微缓一缓。还有部队需要整编，目前首要面临的困难是野战部队的过冬问题，明斯克至斯托尔布奇的铁路需要尽快修复，这需要人手和设备。唯一的好消息是至少在泥泞季节结束前，德国人不会对我们进行大规模的军事行动，这样我们至少会有三个月时间用来做下一步战略行动的准备。”
　　朱可夫的参谋部已经在准备给中央的整体汇报，明天就能拿出第一份报告。
　　“后勤上不用担心，用于过冬的物资保证能够满足部队的需要，这点我可以作保证。”林俊看了一眼边上正在抹大胡子的布琼尼，“包括我们的战马，优质饲料保证供应充足。”
　　两位方面军司令准备充分，林俊也就不需要多指手画脚，“谢苗-米哈依洛维奇，预备队方面军情况怎么样？”
　　林俊还难得的风趣了一把，胳膊做了个挥刀劈砍的动作。
　　“骑兵近卫第一军干得不错，就像赶兔子！还对上了德国人的第1骑兵师，不过小伙子们说很可惜没进行骑兵对骑兵作战。德国人没马，可惜了那些汉诺威好马。”
　　优秀的汉诺威马成了应急的粮食，这对大胡子布琼尼而言真是可惜！

###第五百一十六章   杂货摊1###

　　布琼尼的小伙子们干的很不错，在连续几天如同猎犬追兔子的野外清剿战中，有装甲部队和滑雪部队配合的骑兵几乎没遇到称得上顽强的抵抗，骑士们只需要顾着同天气作战。
　　在1月7日下午，在捷尔任斯克山左翼，第一近卫骑兵军一部遭遇德军一支比较特殊的步兵。在少数T34摧毁德军重火力点后，骑兵准备从两翼向德军稀稀拉拉的阵地发动强攻。
　　德国人显然弹药不足，短暂的几分钟火力准备时就一味的挨打，而且看不到雪地里有多少机枪阵地，显然一个冲锋就能轻松拿下！但同一般德国步兵不同，德国人并没有立刻逃跑和誓死抵抗：因为他们明白在缓丘陵、没有树林遮挡的地区同骑兵集群硬拼或徒步逃跑那是自己找死，不是立刻被骑兵淹没就是像猎犬口中的兔子一样被咬死！
　　德国人打出白旗选择了投降！
　　对手出乎意料的选择让哥萨克们有点措手不及：看着几百米外走出战壕、扛着迎风招展的灰白色白旗的德军指挥官，哥萨克们自己差点吓一跳！
　　军队里没有白床单是有道理的，免得出现意外，哥萨克们花了好一会才搞明白德国人是真要投降。
　　近500名德军似乎很自然的选择投降，这出乎苏联骑兵的意料！不过看到那些穿得就像叫花子的俘虏，哥萨克能明白德国人基本想打也没力气。既然对手不抵抗，这边也不能往死里整――哥萨克们很快发现对手竟然全是骑兵！一群没有战马的骑兵！
　　“如果是在两个月前，我和我的部下会很乐意与你们进行一次史诗般的骑兵对决！但现在作为一群没有战马的骑兵，我只能悲哀的选择投降。在目前的情况下同你们对抗显然是不明智的，我不想我的小伙子们因为我的错误决定而白白送命。”
　　率部投降的是一名有着男爵头衔的中校副团长，“能向你们投降，虽然我个人深感耻辱，但这已经是现在最好的选择。”
　　骑兵向骑兵投降，总比向如狼似虎的俄国步兵投降幸运――那样能不能投降都是个问题，遇上装甲突击部队那就更糟糕！
　　男爵有深深地悲哀，因为他的战马都已经成为部队的粮食，包括他自己的坐骑！在被合围的那些日子里饥饿深深折磨着所有德军，不仅仅是“肉食大户”得骑兵第一师，所有用来拉炮、拉运物资的马匹和骡子都被宰杀，做为部队的粮食。
　　如果不是那些可怜的马匹，中央集团军群第四和第九集团军估计还会饿死、病死数以十万记的人！
　　没有战马的骑兵，弹药不足伤病满营，这样的情况下誓死抵抗旋风般席卷而来的俄国骑兵？男爵决定投降――如果换成对手是其它俄国部队，他会抵抗到底，但在他看来向同行投降手下人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他的选择是正确的。
　　哥萨克们能够理解没有战马的骑兵的悲哀，在收缴德国人武器后只留下少数人看管，甚至还留下了不少粮食和药品再往预定地点押送：骑兵有自己的规矩，而这群德国战俘也似乎成了近卫骑兵第一军“私人”的俘虏，暂时由哥萨克们看押。
　　布琼尼在得到部队俘获了差不多一个团的德军骑兵后是非常高兴，不过在明白是一群“步兵”后就变得不怎么说话了。他原本还想缴获一批汉诺威战马充盈自己的那些个马种场，现在空欢喜一场！对手的原因，不过现在布琼尼还是对自己的骑兵部队大加赞赏，他们完成了其他兵种很难完成的使命，就是这会都还有几千骑兵在前线晃悠，搜索残留在旷野中的德国人。
　　“可以把我们的骑兵小伙子撤回来了，严寒会帮我们处理那些残留的德国人，范不着冒损失马匹的风险。”
　　夜晚零下40度，在野外过夜那是连布琼尼战马都会给冻死的！
　　不过林俊到白俄罗斯方面军指挥部也不是单单来听布琼尼“不期而至”的胡吹的，现在白俄罗斯西部成了一块嵌入战线的突出部，两翼都长距离的面对德军控制区，如同钉入德国人战略战线的一枚大钉子。老天爷给了苏联三到四个月的缓冲时间，对纳粹又何尝不是如此？！
　　一直到5月前，谁想大规模开战就是谁脑子有问题！别说严寒，接下去的泥泞季节会让机械化部队“摧毁”所有道路，再先进的装备都会成泥潭里的摆设！步兵在泥泞季节也最好待在干燥的工事里，如果能够想办法干燥的话！不然就要尝尝自个成为“湿地猎兵”的滋味，绝对会让经历者终身难忘、汗毛倒立！
　　这下大钉子不仅仅面临来自三个方向的威胁，同样也能北击立陶宛一线的北方集团军群，南下可以威胁广袤的乌克兰德占区，是双方的一个“大筹码”，在地图上碍眼无比！
　　明年一等泥泞结束，林俊用脚趾头都能想到希特勒会想方设法夺回战略主动权，而西边的斯托尔布奇突出部将是跑不掉的决战地域之一。那里也许会成“新的库尔斯克”，而中央下一步想着在乌克兰发动一次大规模战役，这边也不能放松，42年的夏季没得轻松！
　　乌克兰的战役必须做好充分准备，战略形势在那边是德国人形成了战略楔子，不过这一切都还是“将来时”，眼前要做的就够忙的。
　　朱可夫作战室里的最新作战地图上标明了敌我双方在白俄罗斯的最新态势，“我们同大沼泽游击总队游击区大约只隔着80公里，但在夏天到来之前无法同他们获得地面的直接接触，但从空中我们已经能支援游击队作战。”
　　朱可夫交给林俊一份科别茨交上来的报告，天气太冷，强行打开一条通向大沼泽的通道得不偿失，部队急需进入工事：游击队过冬艰难，空军将有计划的进行空中补给。
　　千头万绪，林俊也只是交代了中央的意思，三人短暂商谈了个把小时。
　　“走，去看看德国将军们。”林俊套上卫士递上来的军大衣说：参谋部是不摆设，就让他们去忙吧，自己什么都过问那还不累死！
　　归属于方面军指挥部的内务部人员正在附近招待德国高级军官，不过不是什么野蛮的方式：斯大林要好好利用这批俘获的德国将领。要他们发表反希特勒宣言那是不能少的，还要向德军部队进行大肆宣传。至于德国人合不合作就不用前线指挥员操心，内务部有的是办法。
　　历史上德瓦尔特-冯-塞德利茨-库尔茨巴赫将军甚至提出从德军战俘中组建一支反希特勒军队，但是苏联没有接受这个建议――“会出现这种情况吗？”林俊脑子里闪过。
　　不过林俊也就是想想，他可没指望、也从未打算组建什么“德国解放军”――伪军，靠不住！还是作为劳动力来的实在和保险。
　　和德国人并没多废话，林俊就是想看看这群很快就要被送到莫斯科的俘虏――包括大光头的阿道夫-施特劳斯陆军元帅在内，所有德国高级将领都被分开关押。从俘虏的气色上看，前段时间的围困效果明显，连这些个高级将领都疲惫不敢营养不良！
　　阿道夫-施特劳斯没囤积什么特殊物资，不像斯大林格勒那会大部分德军饿个半死，而少数人在面包和黄油的包围下睡大觉！林俊看到俘虏时除了他们军装上最基本的识别符号，一切第三帝国的装饰和荣誉都已经被毫不客气的剥夺！
　　包括元帅权杖在内的勋章、绶带都已被归类统计在一起，到时一同送莫斯科。参谋还把施特劳斯那柄全新的德国元帅权杖找了来让林俊过目，“做工不错”，林俊拿着掂量了掂量，简单的评价后就还了回去。
　　对于那些战争的“纪念品”林俊已经不再热衷，不然他只要把权杖往兰德斯科奇那一扔，它自然会成为自己的收藏品。
　　连希特勒的山庄宫殿都可能成为自己的度假地，在物质上没什么能吸引他的了。
　　德国将军们是第一次青眼见到了那个被捧上了天的苏联元帅：穿着全新的军大衣，手上戴着精工细作的小羊皮手套，那双一看就是高档货色的的皮靴亮的能照出人影！
　　对于俘虏的敬礼，林俊倒也客气的随意会礼，眼神也没带什么藐视、讽刺――他是有点好奇心来的，再说还指望这些人怒斥希特勒呢，自己不能太过火了。
　　德国人，刻板。

###第五百一十七章   杂货摊2――科涅夫终于要上岗###

　　两个元帅、一位大将加上一群高级军官，今天白俄罗斯方面军指挥部食堂将星云集，只不过简陋的条件显然和晚餐的重要程度有些不相称。其实人也不多，至少除了崔可夫，没有一个集团军级指挥员在场：如果整个西方向的红军将级军官到场，那场面才真是浩大！
　　这会集团军、军、师级主官们正在一线部队，不可能来面见副统帅。
　　打赢了战役，其它一切都是次要的。原本林俊还计划在一两天后特意造访预备队方面军指挥部，既然布琼尼已经来了，中央的有些决定还是先打个招呼为好。
　　晚餐结束后，林俊同两名方面军司令员进行了一次对话，主要关于下一阶段白俄罗斯方向部队的整编问题，这同布琼尼和朱可夫将来的职责密切相关。
　　关系最大的就是布琼尼，因为他手中那些经过战火考验的部队将不再归其指挥，元帅将回到莫斯科继续当他的预备队方面军司令员，大半个“原预备队方面军”所属部队将留在白俄罗斯。而草原方面军将被撤销，整个白俄罗斯方向部队将被整个改组，白俄罗斯方面军也将成为历史。
　　“中央要将白俄罗斯方向部队重组为三个方面军，白俄罗斯第一、第二、第三方面军，各集团军将以目前位置为基础重新归属。格奥尔吉-康斯坦丁诺维奇，中央下一步有可能将你派去乌克兰，着手准备那里夏天将要进行的进攻战役，作为大本营代表负责整个西南方向。”
　　朱可夫的指挥能力已经完全被中央和斯大林认可：中央下一个战役重点方向是乌克兰，朱可夫即将如同林俊记忆一样来个大方向调动，哪儿需要上哪！
　　这是对大将同志的信任，作为大本营代表负责一个方向全局，这地位就如同几个月来林俊在明斯克的位置，权力高于方面军司令员。虽然朱可夫早就在全面负责一个方向事物，但更大程度上做为副统帅的代言人，这和正式有直接任命指派不可同日而语――不管朱可夫这几个月来在明斯克干得如何出色，他只是林俊身后的人：在某些报告、命令上签字排在前面的人名是普伦雅科夫而不是朱可夫！
　　而这边布琼尼早已察觉到斯大林的意思，明斯克战役会是自己这个骑兵元帅参与指挥的最后一次大型战役，夏季开始的进攻战役就没他什么事：对此决定布琼尼就是不理解也得理解――接下去完全就是大规模机械化军团的角逐，自己的战术已经过时，急流勇退到莫斯科是保存地位和颜面最好的选择。
　　预备队方面军司令员，这个职位没人会和布琼尼去争，骑兵元帅心里早就做好了当个“预备队司令员”的准备――战争最危急的时刻已经过去，预备队方面军将真正成为“预备队”，而不是去年那样扛着“预备队”的名号，干的却是一线拼杀的活。布琼尼就打算给全军提供后备队，当个预备队司令员也算是个不错的选择，而且位置也比一个虚衔重要得多！
　　“安德烈-尼古拉耶维奇，西方向各方面军司令员的人选有没有定下？”
　　朱可夫如此问是因为他是真不知道，前段时间他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前线。将他调离白俄罗斯后，这里需要强有力的指挥员，再次爆发大战不过是几个月后的事。
　　显然，朱可夫已经意识到副统帅自己是无法驾驭一个战略方向如此规模作战的，在这个问题上副统帅从来不避讳着他和布琼尼，不然朱可夫也不敢这样一问。
　　“将由列宁格勒的康斯坦丁-康斯坦丁诺维奇-罗科索夫斯基担任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司令员，而白俄罗斯第二方面军司令员第一人选是铁木辛哥大将，第三名司令员人选还没定，我倾向于伊凡-斯捷潘诺维奇-科涅夫同志。还有，如果形式需要，中央有可能派叶戈罗夫元帅负责西方向作战，亚历山大-米哈伊洛维奇-华西列夫斯基同志有可能接任总参谋长职务。”
　　沙波什尼科夫身体时好时坏，叶戈罗夫一直顶着“代理总参谋长”的职务，但显然红军第一任总参谋长同志更希望在一线指挥部队：在总参谋部，副总参谋长华西列夫斯基干得非常出色，已经具备承担重任的能力，而且其办事风格与这些年红军习惯的“沙波什尼科夫路线”一脉相承。
　　除了远东，叶戈罗夫元帅几乎担任过苏联所有军区的司令员，对整个西部也非常熟悉，而且做为大规模装甲兵集群作战的一贯提倡者，适合应对今夏可能爆发的坦克大战。
　　对于林俊前世的人而言，几十年后叶戈罗夫似乎都快被人所忘记，但他是一名能力绝不下于朱可夫或图哈切夫斯基的优秀统帅，负责西方向作战不成问题！至于铁木辛格，如果硬要来个考试式的打分，可能比不上朱可夫，但就像朱可夫“曾经说的”那样：没有人能比他做的更多，做的更好了！
　　至于北方向，胖胖的基里尔-阿法纳西耶维奇-梅列茨科夫将总揽大局，从列宁格勒一直到摩尔曼斯克就不怕出什么大问题，罗科索夫斯基离开列宁格列没有问题。
　　自从中央集团军群陷入明斯克的泥潭后，芬兰就彻底来个偃旗息鼓，这让列宁格勒方面军与北方面军基本无所事事，除了在入冬前北冰洋沿岸爆发的几次小型战役。
　　“好了同志们，今天先到这吧。”
　　林俊下了“逐客令”，两位司令员很忙，他自己也要去尽副统帅的职责，也很忙。
　　参谋们立刻去准备，作为这会不用直接指挥部队的副统帅，林俊打算先去离方面军司令部不远的野战医院，然后再到城里一线部队看看。连续攻坚，到今天为止明斯克各个野战医院都在满负荷运转――胜利不仅仅是荣誉，统帅不能忘了惨重的伤亡！

###第五百一十八章   火力不足？！###

　　离开指挥部时碰到崔可夫，城防司令员同志脸色憔悴，但兴致很不错！林俊原本明早再找崔可夫有点事，这会碰到正好！
　　拉了一把崔可夫到边上，“如果不急，和我一起去外边看看？”
　　崔可夫原本要向朱可夫做个汇报，关于城防部队同方面军总部协调后续问题，因为非常繁琐，不然中将同志只需要电话里招呼一声就成，也不需要当面协调。不过这会林俊要他一同出去逛逛当然要去――副统帅不会闲着没事拉他去闲逛。
　　汇报不是非常紧急，可以往后拖一拖。
　　“瓦西里-伊万诺维奇，对于下一步你个人的工作去向有没有什么想法？”
　　林俊并没有急着上等在指挥部外的装甲车，而是先把崔可夫带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崔可夫心里咯噔了一下，但立刻就非常坚决而肯定的回答：“服从中央的决定，我已经做好准备到任何需要我的岗位上。元帅，如果可能，我希望能指挥一个集团军。”
　　部队要整编了，作为一名在明斯克功勋卓著的指挥员，崔可夫现在面临的处境有点微妙！显然方面军一级主官不可能选崔可夫这样资历过于浅薄的指挥员，而担任副职或方面军司令部指挥层其它职位也不适合崔可夫的能力。
　　他是担任主官的材料。
　　崔可夫这会前一句是表明决心，而后一句那是实话实说――明斯克城防司令权利在前段时间大于集团军司令员，比如现在崔可夫手中就指挥着两个集团军，还不算其它“杂牌部队”。
　　与其担任方面军副职或参谋长等职务，还不如指挥一个集团军去冲锋陷阵！
　　林俊笑了笑，很满意崔可夫的回答，更满意他能实话实说，“就等着担任近卫集团军司令员吧！以第62集团军为基础，中央很快就会给你一个具有强大突击能力的满员集团军。这次62集团军已经成为红军中的一面旗帜，整编之后实力会非常客观，会给你最好的部队。”
　　“是，元帅！”
　　苏联历史上有11个诸兵种集团军、6个坦克集团军获得近卫称号，这次规模浩大、空前惨烈的明斯克会战过后，多个集团军将可能获得近卫称号，而其它级别军事集团获得这一荣誉的将更多。
　　第62集团军几个月来都是明斯克的“定海神针”，要是它不能获得近卫称号那真是没天理了！
　　…….
　　这边林俊不会让“没天理”的情况出现，而在这会歼击机近卫一师师部，阔日杜布正包着个脑袋发牢骚：没天理了！――今天中午，就在接到德军投降的消息前一会，他和僚机还在明斯克上空巡逻，遭遇一架德国侦察机：今天阔日杜布运气实在有点背，竟然被德国侦察机惊慌中发射的一发20毫米炮弹击中机翼！
　　就一发，虽然那架侦察机也被自己的僚机干掉，但阔日杜布的座机机翼竟然来了个“空中开花”！阴沟里翻船，标准的开花，机翼散架了！做为一名击落了74个对手的超级王牌，阔日杜布很走运的从失去平衡的座机里成功跳伞，但落地时竟然挨了块小弹片，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人误伤！
　　侦察机装备20毫米航炮，这让阔日杜布有点恼火，更感叹着自己今天的运气有点糟！一直以来拉格的机翼只要不是被直接击中油箱，挨上一发20毫米炮弹至少还能支撑一下，一般不会蒙皮来个瞬间“空中开花”，今天对大队长来说真是倒霉透顶！
　　阔日杜布还没去掉降落伞时就已经有红军战士前来帮忙，立刻将其送往后方包扎所处理伤口，幸好伤的不严重。陆军兄弟还专门派出一辆汽车送这位空军英雄回机场，到了入夜时他就包着个脑袋出现在机场上。
　　“是不是德国侦察机装备了新式大口径航炮？但从当时的情况看不大可能是30毫米炮弹。就一发我就给轰下来了！”阔日杜布这下也算汇报点“情报”。
　　在胜利的大前提下，谢尔盖也没有忽视部下的汇报，但阔日杜布的情况不在其内：有些事他不能对谁都说。
　　“科别茨司令员那前几天送来过一份内部通告，照理你还没资格看。这次找不到你的飞机和德机残骸，很难确定，不过非常有可能就是20毫米航炮。”谢尔盖交给部下一份文件，“看完就忘掉。”
　　阔日杜布看了看那份通报，似乎明白了些问题，“德国佬看来又在走死胡同，不过这次倒霉的是我，晦气！”
　　他为什么再次说自己晦气？这和德机火力问题有关系――一直以来相同口径的航炮，苏联造的炮弹威力基本是世界第一，不过这回德国佬似乎以自己的工业基础为特点，搞了点小突破。
　　“工业技术决定一切，对德国佬来说不一定是错的。”谢尔盖并不同意阔日杜布的想法，将军同志想的更深些。
　　一切原因都是阔日杜布今天撞上的那发炮弹不一般，不然拉格的木头机翼就是再不济，也不会这么快散架：
　　由于发动机技术限制的缘故，这会飞机的马力都非常紧张，有些国家紧张到了几十公斤的重量都会严重影响飞机的性能！这其中最典型的就是日本，不过这一现象并不仅仅存在于日本飞机上，其它国家飞机也一样面对这种问题。
　　日本人为此采用了极端的‘要性能不要防护‘的畸形路线，而西方在航空工业上的基础比日本雄厚的多，发动机的马力比日本的要高一些，不过很多时候还是会采取“中庸之道”，或者另辟捷径。
　　虽然靠提高发动机马力才是提高飞机性能的根本之路，但是在发动机技术一时半会得不到突破之前,一些必要的“技巧性手段”也被西方的设计师用在了自己的飞机上：比如德国的梅塞斯米特109就采用了狭窄的座舱、单梁机翼、小航程等一系列手段来减轻飞机的重量。
　　而在这其中，目前109将机载武器确定为两门20毫米机炮加两挺7.92毫米机枪，并减少备弹也是手段之一：据红军情报和缴获残骸分析，109F型20毫米航炮每门备弹只有60发,后者每挺倒是备弹1000发――大威力与持久战斗力保持的“中庸之道”。
　　20毫米机炮是这会Bf109的主要战斗力,其它多种飞机也装备，甚至在这次阔日杜布遇到的侦察机上也有!可战斗机上每门航炮60发的备弹显然有点不够用

###第五百一十九章   德国重型战车！###


　　第五百一十九章　 德国重型战车！
　　纳粹的宣传机器并没有因为明斯克遭遇的惨败而沉默哪怕那么一刻――前线仗打输了，宣传战绝不能输！
　　戈培尔将德军在明斯克的失败差不多描述成了斯巴达三百勇士对百万波斯大军式的决战，特别是最后时刻第九集团军报务员向柏林发送的最后一份电报：“第九集团军无线电台即将关闭!俄军已经攻占!打垮布尔什维克万岁,天佑德意志!”深深地感动着所有德国人！
　　几个月来，明斯克会战不仅牵动着苏联人民的心，在德国也是一样――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德意志军队陷入泥潭让整个德国的人民都揪心不已，特别是那些有家人在东线的家庭！
　　短时间之内，在那个遥远的白俄罗斯德国失去了上百万优秀青年，无论戈培尔如何宣传、描绘如何壮烈，伤痛总会在家庭中蔓延。
　　但如果认为那些失去家人的德国家庭会消沉下去就错了――在德国巴伐利亚州伊萨尔河畔的兰茨胡特，这座只有60000多人口德小城市，在战争初期组成的一个巴伐利亚步兵团被编在第四集团军，整整2000多年轻人彻底失去音讯。
　　小城整个是灰色笼罩，虽然外表一片洁白――市民们都知道遥远的苏维埃俄国比这里积雪更厚、天气更冷，却不知道兰茨胡特的小伙子们到底如何了？只是能够想象在冰天雪地中，就是幸存的人在被俘后是怎样的处境！
　　但兰茨胡特没有只被伤痛和担忧的灰色包围，几乎在一天之内，小城再次为德国国防军准备了一个团的后备青年，准备随时入伍！
　　当纳粹主义将战争带入到两个民族间的决战时，德国人民毫不犹豫的站到了自己民族一边。他们没得选择，也不用选择。德意志民族地骄傲决定了他们唯一的选择：一战失败后的屈辱岁月让他们记忆犹新，而且德国人已经知道目前面临的战争比20多年前更残酷，不再会有谈判，最终的结果就是其中一方彻底倒下！
　　不过单靠民族意识就想赢得战争是不够的，还需要手中有足够能摧毁对手的装备！希特勒和他的元帅将军们对此有着清醒地认识。
　　在苏联战场为什么没能像在波兰或法国那样、“德国战车”摧枯拉朽一般横扫对手？不是因为德国军队不够勇敢，而是装备！
　　在地面上，德军装备同苏联红军相比没优势可言，有些地方甚至还处于劣势。虽然希特勒很肯定德意志士兵比俄国人更训练有素。但这装备上的劣势却让他恼火不已！
　　这其中最让希特勒深有感触的是来自古德里安的报告――他的坦克部队常常被少于自己数量的红军坦克打垮！而无论在乌克兰还是波罗的海沿岸，这样的情况常常发生！KV和T34就已经让德军难以对付，不用说T34那铺天盖地地数量！而更让古德里安感叹的是：俄国人的“斯大林型”坦克几乎无法摧毁！
　　“德国必须要有能同俄国在地面上势均力敌、甚至占据优势的装甲部队，不然我们会被俄国人蝗虫一般的坦克淹没！”古德里安地最终观点非常明确――显然苏联军工企业的工作效率已经达到一个让人难以置信的高度！
　　和俄国人拼数量？这行不通！
　　空中力量还能打个平手，在德军统帅部看来，随着新式飞机的大量装备，在制空权上占据优势地局面很快就会到来！装甲部队面临的问题需要放到最优先解决的高度！
　　需要装备性能凌驾于俄国坦克之上的新式坦克，因为从工业特点和资源上考虑。德国不可能像苏联那样干――如果想喝和苏联拼装甲部队的装备数量，那德国不用打就已经输了。
　　德国人不是被夸大了的“病态完美主义者”，对苏维埃俄国的军工思维还是有些了解的：苏制武器实用、性价比高。俄国人对武器地性能要求很明确,一旦确定性能指标，就用最小的成本和最简单的工艺来实现它；能用数量轻易解决的问题也不刻意追求质量――只要够用就认定死理埋头苦干！
　　苏联军工的优点德国了解，而德国在技术上占有优势。造出比苏联坦克更先进的装甲战车是有信心的――不过俄国人可以搞“大批量粗制滥造”，德国却不能这样干，承受不起，单单一个原料就被卡死！
　　这会在德国将领面前的“装甲菜单”里。三号和四号坦克面对俄国坦克已经相对落伍，虽然从全世界考虑还是非常先进地：三号坦克生产线在目前看来只有改装生产自行突击炮才有继续存在地价值，而四号长身管坦克还必须生产，不然军队装备将会青黄不接。
　　虽然处于一定劣势，“拼一下”的能力四号坦克还是有地。
　　对希特勒来说这会不算“一穷二白”，德国坦克制造工业到目前为止已经处于世界第一流水平，技术储备有，而且各大军工企业很早就得到了研制装备大威力坦克炮的重型坦克的命令。最早可追溯到1937年。
　　古德里安39年在布格河西岸挨的那顿炮弹让德国人看到了同苏维埃俄国坦克工业的部分差距，加速了德军新式坦克的研制，先进的四号坦克成了应急装备，而这会已经有两种新式坦克已快到实用阶段――那就是五号“豹式”中型坦克和六号“虎式”重型坦克！
　　至于那些三号坦克的地盘设计、生产线也不会被浪费，基于三号坦克地盘研制，安装了长身管75毫米反坦克炮的自行突击炮已经下线。
　　苏联的KV重型坦克德国军工生产企业见过，前线部队缴获过一些，想摧毁它必须要高初速大威力坦克炮。T34就更熟悉了。跑得快装甲厚度也不是小口径或低初速中口径坦克炮能有效对付的；那种前线部队报告的“红色猛犸”没有缴获一辆。据报告显示其火炮威力巨大。而装甲厚度至少同KV类似。
　　要有效对付上述三种苏联坦克。希特勒手中还有点筹码：两种已经开始投产的大威力坦克炮――莱茵金属生产的75毫米半自动KwK42 L70火炮和由克虏伯公司研发并生产地88毫米口径电动击发KwK 36 L/56坦克炮！
　　有炮没车也不行，德军目前所装备的坦克，如PzKpfwII，III，IV，其战术性能都偏重于机动性，火力和防护不足。在东线战场上与红军T-34中型坦克交战时一直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
　　由于在39年就得知红军装备76毫米坦克炮的坦克存在，1940年，德国MAN，亨舍尔等公司就接受军方发展30t级坦克的委托，以PzKpfwIV型坦克为基础研制。
　　在东线战争爆发后研制速度大大加快，借鉴了T-34坦克的外形制造出样车，型号定为VK3001，其中MAN公司的样车在1941年底改装上长身管75mm口径加农炮和改进了外形后被定名为VK3002型试验车。就是以后地PzKpfwV豹式坦克。
　　德国军方认为它是一种比较成功的坦克，最后由MAN公司的设计在去年11月军方采用，德军要立刻把这款坦克优先投产，希特勒严令要在今年2月就拿出定型坦克，到四月就必须进入到大批量生产阶段！
　　豹式无疑是为了对抗苏联T-34坦克而制造出来的。这会已经造出的第一批30辆最初试验型豹式坦克借鉴了苏联坦克设计上的思路，同去年上半年之前的设计相比，其最主要改进是采用了倾斜式装甲，增加来袭炮弹产生跳弹的可能。而且也增加了装甲水平方向地厚度，使得不易被射穿。
　　此外为了应对东线相对糟糕的道路条件和泥泞，采用较宽的履带以及较大的负重轮改善在松软地面上的机动性。
　　不过针对缴获地货真价实的T34做改进也是要付出代价的：全车重量就比原来的“30吨坦克”超出不少――豹式坦克地重量由预计的35吨增加至43吨。为此豹式安装了一台700匹马力的迈巴赫HL230P30 V-12汽油发动机，，最大公路速度能达到46公里/小时。
　　坦克悬挂系统由前方的驱动齿轮、后方的诱导轮和八个涂上橡胶的钢轮所组成，在每个减震臂中添上两支扭力杆，越野性能良好但造价昂贵且费时。
　　在参照了T34的设计后，豹式坦克采用倾斜装甲钢板。最初设计中豹式坦克装甲最厚处只有60毫米，这会已经加厚至80毫米。
　　豹式坦克的主炮为莱茵金属生产地75毫米半自动KwK42 L70火炮，携带79发炮弹。主炮可以使用了三种不同的弹药：APCBC-HE、HE和APCR。半自动KwK42 L7075毫米口径火炮在当时并不算是大口径的火炮，但是它是现在德国最具威力的坦克炮之一！
　　炮弹具有极高初速，一般作战距离上的贯穿能力甚至比88毫米KwK36 L56火炮还要高！辅助武器为两挺MG34机枪，分别安装于炮塔上及车身斜面上，用于清除步兵威胁及防空。乘员五名：驾驶员、 通讯员、炮手、 装填手及车长。
　　豹式坦克全长6.87米(炮向前8.66米，宽3.42米。高2.99米。战斗全重达到44.8吨，公路时速 45公里/小时。公路行程250公里。
　　显然，豹式坦克性能非常优秀，但德国还是将其归入“中型坦克”的范畴――它就是针对苏联的T34而设计，在希特勒看来应该会成为对T34的杀手。而对于苏联重型坦克，德国还有6号坦克――虎式！
　　虎式坦克早在1937年春季就开始研发，开发过程几经周折，没有一个具体地目标。显然那时设计师事怎么也不会想到最终出现地会是几年后的庞然大物！
　　因为5号坦克地优先发展，加上对四号坦克改进型的过于乐观，6号坦克的研制给延缓了下来。
　　在帝国师覆灭后，德国军事专家深为震惊：他们发现当时德军装甲部队竟无一款坦克能与T-34匹敌！
　　四号坦克也吃亏，更不用说对上那些KV!
　　原本在39年底，亨舍尔和其它三家竞争对手(保时捷，MAN，和戴姆勒-奔驰 分别提交了一款35吨左右。配备75mm火炮的坦克设计方案。然而，在接触了缴获地苏联T-34-76型坦克后，彻底宣告了这些设计的过时。
　　在今年夏天保时捷公司已经造出大约80辆新式坦克的地盘，结果成了一堆鸡肋――废物利用。都被改造成了装备88毫米Km坦克炮，新坦克的原型车必须在1942新年到来前亮相。
　　由于研发时间有限，原先较轻地底盘设计被保留，增加的重量使得一些部件需承受更大的压力，因而该车可靠程度、稳定性相对降低了。
　　不像豹式坦克，虎式坦克丝毫没有借鉴T-34坦克的设计经验：没有考虑斜坡式装甲在防穿透方面的优势，而采用厚重、制造质量优良地直面装甲。
　　但一种高技术新式坦克不是一两个月就能定型的，一直到今年1月5日。几家公司才搞出样品，最终的结果是采取了折衷方案：亨舍尔的基本架构被采用，换装保时捷地炮塔。
　　希特勒对新战车非常满意，下令立刻投入生产――但想进入量产至少还要等三个月，至少会在5号坦克之后。
　　虎式坦克的设计概念完全不同于德国早年生产的大部份坦克，在此之前的设计强调机动性、防护和火力三方面的平衡。虽然德国早期的坦克火力往往不及其它对手，然而战术上的优势抵销这些不利条件。
　　虎式坦克的设计着重火力和装甲而牺牲了部分机动性，尽管大体上地设计和外型类似四号坦克。但虎式坦克的重量足足是四号坦克的两倍。重量的增加来自于更厚装甲、大口径火炮，以及必然产生庞大的燃料和弹药储存空间、较大的引擎、更坚固的传动及悬吊系统。
　　虎式坦克的车体前方装甲有100毫米厚。炮塔正前方装甲厚达110毫米！相较于四号坦克车身前方80毫米、炮塔正前方50毫米，虎式坦克地两旁和背面也有80毫米厚地装甲！
　　如此厚度的装甲已经能够抵挡在大多数接战距离飞来地威胁，尤其来自正面的反坦克炮弹！而炮盾和炮塔的厚度几乎相等，使得要从正面贯穿虎式坦克的炮塔看似几乎是不可能！
　　不过车顶的装甲只有25毫米至40毫米厚，这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不然老虎都跑步起来。
　　坦克动力采用迈巴赫HL230 P45 23公升700匹马力发动机，悬吊系统使用了十六组 扭力杆，履带725 毫米宽。
　　虎式坦克采用了威力强大的最新式88毫米口径电动击发KwK 36 L/56坦克炮，，主炮的支撑及发射机制则发展自德国著名的88高射炮，杀伤效率非常高。
　　相对于威力强大的坦克炮，虎式还配置了极为精确的蔡司TFZ 9b瞄准器，准确度惊人！该炮可装载三种型号弹药：PzGr.39 弹道穿甲爆破弹、PzGr.40亚口径钨芯穿甲弹和HI. Gr.39型高爆弹，可以确保在较远远距离上先敌开火击毁对手。
　　就如同远在千里之外的林俊的想法一样，这会希特勒和他手下的将领们已经在考虑42年夏季攻势，而斯托尔布奇突出部是德军必须消除的一块心头之患！
　　“在五月中旬之前，必须要有至少两个主力换装5号和6号坦克的装甲师运抵白俄罗斯！”
　　希特勒的严令德军和坦克制造厂能完成吗？难说，但可以确定的是，那片饱经战火的土地上势必再次爆发一场大战，而且会是载入史册的坦克大战！


###第五百二十章   坦克大炮罐头老子都要！A###

　　22日上午九点，明斯克气温零下39度，如果站在高处能看到东边天际刚刚露初鱼肚白！9点的凌晨，这也算是“苏联特色”之一了，而在更北部的苏联土地上离天亮还早，在北冰洋沿岸附近这段时间干脆就没白天！而这会早起的人一到室外，甚至能隐约听到自己呼出的水蒸气瞬间被严寒冰冻成冰渣子形成的“噼啪”声！
　　白俄罗斯的严寒在一月下旬达到极致，而今天还不是最冷的！
　　林俊上午六点就已经起来，自己这会不可能睡什么懒觉。在指挥部里完全感受不到室外的严寒，各个房间里火炉彻夜燃烧，不过林俊在黎明前两个小时就到室外转了转：那刺骨的严寒让明斯克城整个静悄悄，除了那些执行任务的士兵，看不到一点活物！
　　这会自己登上了机械厂办公楼的楼顶，这里设置有一个对空警戒哨，两个装备两挺四联装、古老而又巨大的1910式7.62毫米水冷式高射机枪的防空阵地设置在最显眼的位置。但它们这会只是摆设，机枪手们都在办公楼顶部边沿用沙包构筑起来的简易掩体里烤火，连观察员也躲进掩体，就用个望眼镜隔三差五看看天空。
　　厂房边沿最坚固，掩体和阵地构筑在这不怕压塌屋顶。
　　一看到有一队人上来，值班的军士长连忙钻出掩体报告，看到是副统帅，差点话都说不清楚！
　　“没什么事，这会德国人不会来，注意观察，让同志们烤烤火。”
　　林俊没有责备军士长和他部下的意思，这样的极端气温下在室外暴露太长时间，就是来自西伯利亚习惯严寒的精锐战士都吃不消。再说这会德国人不会闲着没事来明斯克，想把飞机飞起来就不是件容易的事，更不用说来明斯克已经没有多少实际意义，除非想把炸弹扔到自己人头上。
　　如果是侦察机，那是那些大口径高射炮的事，从7.62毫米防空机枪就能够威胁到的高度进入明斯克上空那是死路一条。
　　通过望眼镜，林俊看到远处一队队的德军俘虏正在缓慢的移动，场面蔚为壮观！不过相对于昨天，这俘虏人数已经少了至少两三千――一晚严寒就让那些保受冻饿伤病的老弱病残魂归故里，不用受严寒中长距离押送的痛苦煎熬了！
　　也许对他们而言在明斯克成为火光中的尘土，比那些正在严寒中苦苦挣扎的同胞更加幸运！
　　“会死很多人，都不用我们的刺刀和枪托。”放下望远镜的林俊对身边的人说，冷冰冰的语气就像这气温一样。听到这话的军士长心里都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不过他不能也不敢多想瞎想：对于敌人，就要像这严寒一样冷酷无情！
　　军士长不知道的是副统帅不是想杀人，而是可惜为什么不是夏天，那样免费的劳动力就能多上些送到需要他们赎罪的地方！
　　这天气就像个怪兽吞噬人命！
　　转身走了两步，拉开盖在掩体上的篷布，看到里面一口烧着火的大锅里正在融屋顶的积雪，下头垫着一层砖隔热。
　　军士长一看副统帅注意到那个的大锅，连忙报告：“元帅，我们正在烧冷却水。”
　　林俊点点头：那两挺四联装高射机枪在这个天气可是很难伺候――水套里没水不行，但结冰了也不成，想24小时保持可用状态，机枪手们就得老做烧火工！如果任其水套里的水结冰，冰能把钢制的套管挤爆！
　　而白天不可能老放水灌水，战士们就用火把隔一两个小时就烤烤套筒――在降低套筒寿命和能够使用之间，军队只能选择后者。
　　眼前列队的战士们穿的都很臃肿，努力保持威武的军容，不过同红场阅兵的威武是没法比――显然防寒冬装里面还套着不少“非军用化”服装；就是能烤火，有几个战士老羊皮的防寒帽上都还结着细小的冰渣子。
　　林俊的装扮要比战士们看着简洁的多，头顶戴着顶显眼的高桶帽，这是他进入战争以来第一次戴红军高级军官的专用冬季防寒帽。
　　天太冷了，上午起来的时候，林俊给自己穿了不少衣服，甚至还穿上了水貂皮做的特殊夹衣：那是伊万诺夫大叔以前送给自己的，据说是大叔的老朋友送的，已经有些年头了。伊万诺夫自己用不着，硬是塞给了林俊，这会正好用得上。
　　那件夹衣是很奇特的衣服，就像超长的马甲，但比马甲多了两个袖子，就穿在制服里边，毛朝里非常保暖。不过样式一点也不时髦，甚至可以说难看！而且用的不是做时装裘皮的剪裁法，而是整块整块的皮子拼成的：水貂皮用来做这样的衣服从经济上说根本就是浪费、毫无美感，但却真的很实用！
　　似乎伊万诺夫那位老友曾经是个落后地区条件不错的猎人，不然不会将真么多张珍贵的水貂皮这样做衣服。
　　因为外边套着制服，别人是看不出林俊里边穿的是什么，更不用说还穿着苏联元帅的冬季大衣。和战士们的防寒毛毡里子长筒靴不同，林俊脚上穿着几年前孔祥熙送的旱獭皮里子长筒靴。
　　虽然说两双靴子已经穿了几年，但因为自己每年都有新靴子发下来，真正穿它们的日子并不多，至少还有个七八成新。里边穿上一层薄袜和一层保暖羊毛袜，正好合适那两双七八成新的靴子，就是零下四十度在野外也不用担心冻伤脚。
　　不过就是这样的“全副武装”之下，林俊的脸还是冻得通红，在这个问题上他的待遇在室外还比不上一名普通的列兵待遇好――战士们能给脸上围块厚围巾，再不济也能蒙上几层撕开的窗帘布，但林俊不行，那样有损一名元帅的形象。
　　林俊有些地方很羡慕眼前这几位红军指战员，特别对其中两位的创意特别佩服：有两位同志显然因为见到副统帅过度兴奋而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会着装的出格之处：两人手工给自己缝了个防寒头套，就露出两只眼睛一张嘴巴，活脱脱两个“反恐精英”！
　　破毛线衣做的头套，虽然林俊看到战士们的针线活技术粗糙，但非常实用。配合上带护耳翼的羊皮帽子，在需要的时候把下巴那块的布料往上一提，除了人体中最能抵御寒冷的眼睛，其它的得到了彻底的全面保护！
　　林俊走进掩体，看到边上放着些土豆和硬面包，显然这个哨位搞了点存粮。
　　“你们自己准备的？”
　　“不是，副统帅，上级特别配给各哨位的。夜班哨太冷，同意我们搞点加餐。”
　　“热量不够是个问题。”林俊似乎是在自言自语。没理会军士长的汇报，自顾自离开掩体下楼，阿廖沙几个连忙跟上。
　　、、、、、、
　　昨晚在同崔可夫谈话后，林俊就去野战医院看了看，伤员完全把医院都给挤满了。战役虽然已经结束，但部队的伤亡数量还会不断往上增加：原因除了“伤”就是“病”。
　　昨天他向布琼尼和朱可夫保证部队能得到足够的后勤供应，他能做到，但有些事想到就揪心：那些都是后方从嘴里省下来的粮食――前几天在莫斯科，林俊发现自己第一次这样的讨厌、甚至是痛恨俄罗斯的冬天，他自个估计应该已经达到“德国人的水平”！
　　俄罗斯的冬季是苏联最忠实的盟友，但又是白色的吃人魔鬼！
　　为什么痛恨俄罗斯的冬天？因为虽然有专人、专部门负责，但林俊还是名义上负责着整个苏联的战事后勤供应，他是整个苏联的后勤大管家！不管是武器装备还是粮食生产他都是最高负责人，一回到莫斯科就自然有人把各大方面的统计报告交给他过目――不用他决定什么，这是步骤，只不过如果林俊不在莫斯科就可以省略的步骤。
　　德国人在去年6月遭遇到惨重损失后，加上苏联与英美的物资援助条约的实行，认为必须尽可能困死苏联得到外部支援的通道，对英国至摩尔曼斯克的航运进行严密封锁，这比历史差不多提前了一年！这使得西方运输对苏援助物资的货运船队遭受了惨重损失，几个月来差不多有近一半的货物沉入了大海！
　　军队要作战就一定要有粮食吃，一旦军队没有了粮食那也就输掉了战争，从古至今的所有战争都遵循这一不变的法则！
　　这会的德国也是如此，它从战争一开始就开始重视掠夺苏联的粮食资源，历史上从1941年6月～11月，德国不仅占据了苏联最大的粮食产地乌克兰，还掠走了苏联84%的食糖产地，38%的大牲畜和60%的肥猪！
　　德国人这样做的目的就是想让苏联人因无粮可吃而被迫就范，结果历史上到1942年的时候，苏联不但丧失了全国近50%的农用耕地而且还丢失了40%以上的农用机械，剩下的那些拖拉机和汽车也大部分被军队征用走了；与此同时，苏联农场里的大批青壮劳力和马匹也被军队征调到了前线。
　　到最后，苏联的农田里就只剩下了一些妇女和半大孩子在没有任何机械和畜力的帮助下，以肩拉人挑的最原始方式进行粮食生产！
　　不过这还不算是最糟糕的事情，最糟糕是历史中苏联在战前所储备的多达600万吨的粮食由于没有及时转运，其中大部分不是被快速推进的德军抢走，就是被惊慌失措的苏联人自己给烧掉了。结果到了1942年，苏联的粮库里几乎没剩下1粒的存粮，真可以说是“一穷二白”了！
　　不过现在德国人可没历史上那样干的彻彻底底，林俊的“备战备荒”给苏联囤积了不少粮食，耕地也没像历史上那样给抢去那么多，大撤退的时候也不是崩盘，但形势依然严峻。
　　众所周知，拥有广袤土地的苏联是农业大国，但从自然条件而言却并非一个农业强国。这主要是因为苏联的农业光能资源总体不足：在苏联的主要农业产区，日照温度在0度以上的日子才只有4～6个月，因此苏联大部分农作物只能一年一熟。
　　林俊两年前听过苏联农学院几位教授的报告，了解苏联的农业特色，同环境优越的美国相比，苏联土地上的无霜期也很短，总体条件一般。
　　苏联全国4/5的地区年降水量才只有500毫米，所以苏联农田的生物气候潜力平均指数很低，仅为149，比德国低了38%，比法国低了53%，比美国更是低了60%！
　　可这却并不能妨碍苏联人种出适合自己食用的粮食出来，像土豆这样的农作物在苏联广袤的黑土地里就非常适合耕种，对于苏联缺光的高寒环境又非常的适应，因此产量也就特别的高。
　　“在历史上土豆曾经不止一次的以“救命粮”的身份把俄国从饥荒的边缘拉了回来，战争期间也是一样！”在战争一开始，林俊就向农业生产的负责人说过这样的话。
　　土豆，苏联需要土豆！
　　历史上苏联在粮食生产最困难的1942～1944年期间，光是土豆的产量就达到了1亿吨左右，仅此一项就是西方援助总合的25倍，因此苏联能够在战时养活大量的军队及后方工人――西方媒体常说要不是有他们的援助，苏联就会彻底垮掉：这太夸张了一点：与其说是西方援助的功劳，还不如说是苏联自己土豆的功劳。
　　“土豆，粮食，牛肉！”
　　脑子有点乱，一直到现在林俊都还没吃早餐，已经非常饿。脑子里想着莫斯科看到的那些报表中的数据，没理会边上遇到的军官们的立正敬礼，蒙头走回指挥部。
　　“元帅，朱可夫司令员请您一同用餐。”
　　一名上尉在自己面前报告。点点头往朱可夫的办公室走：长时间的接触让自己早就知道大将同志总是在自己的办公室吃早餐。
　　一大块硬面包，几个大土豆加上一盘加热过的红绕牛肉，显然是“土洋结合”。
　　林俊没什么客套话，直接就坐在朱可夫对面，拿起放在桌子上的刀子给自己切了两大片黑面包；用勺子舀了点牛肉和汤汁浇在面包上，两片一夹当三明治吃。
　　很硬、很有咬头，也耐饿，但只能提供勉强足够的热量！――这就是林俊发愁的事。
　　“古谢夫，现在我们一线部队每天的最新伙食标准是多少？”
　　林俊没头没脑的提问让一直以来都和林俊一同吃饭的机要秘书回答不出来：他是机要参谋，但不是后勤司务长。
　　“问你做什么，呵呵。”就一秒钟之后林俊就有点自嘲。
　　“我记得坦克兵的最新标准，刚刚上个月颁发的，其它的一下子说不上来，要不让后勤部来个人汇报一下？”朱可夫问。
　　林俊刚一个“恩”字，古谢夫就已经离开座位走向电话机。
　　“我们的坦克兵一天标准怎么样？”林俊似乎很想知道。
　　“冬季一天的定量是1000克面包加600克土豆，副食就看具体情况，很难有个准确的时候。”
　　“不够。”
　　用林俊习惯的“市斤”计算，这就是一天三斤二两主食，就是阿廖沙那样的大块头都能吃饱了――但能吃饱并不代表能作战，能吃饱与能作战不是一码子事！
　　就好比一名T-34坦克装填手，一天的定量是1000克面包＋600克土豆，凭这些粮食他是能够吃饱，可作战的时候一名装填手需要每分钟发射5发炮弹，装填的炮弹每发差不多重20公斤，也就是说他要在1分钟之内把100公斤重的炮弹翻腾一遍，不用多久便会头晕眼花，四肢无力――这就是能吃饱但却不能有效作战！
　　为什么装填手会四肢无力，就是因为他吃的食物里面热量太少！这会虽然苏联人勒紧了裤腰带，但是光靠土豆和面粉却不能满足士兵对热量的需求，因为在冰天雪地的苏联这些淀粉类食品根本就顶不了多长的时间！
　　副食品供应是最大的问题，而肉类却又是能量提供大户――士兵们没有了热量就会没力气，没了力气就不能作战，更何况苏联制造的武器常常都和“重”字沾边，士兵们不管是日常维护还是作战使用，都得有象“牛”一样的力气才成！
　　而为了让士兵有像牛一样的力气就必须让他们吃牛，只有吃了牛肉才能使出“牛劲”！这个辨证关系在苏联谁都懂，可是这会苏联却偏偏养不起牛！
　　几年前林俊的“备战备荒”时还能减少肉类供应囤积淀粉类粮食，因为就是在艰苦的训练工作环境下，大量的土豆加上少量肉食只不过是让士兵和平民中少几个胖子，但战争状态下就不成了！
　　这会国家肉类产量老也上不去，饲养牲畜所用的谷物要从人吃的口粮中扣除，因为苏联连人吃的粮食都要斤斤计较，哪里还有多余的部分再喂给牛吃？！
　　“我们这会缺少足够的肉制品，部队饮食里的肉制品占有比例不足，提供的热量太少。我们还相对缺乏对肉食的浓缩和包装技术，这直接造成了罐头生产能力的不足。目前大概只有10％被做成了肉罐头，每个月生产的肉罐头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满足前线部队的肉食需求。”
　　这会朱可夫觉得有点奇怪，为什么今天副统帅会和自己谈论这个：据他所知，部队伙食供应虽然艰难，但绝大部分时候还没到因为能量不足而影响作战的地步。
　　“目前我们是在本国的腹地作战，多数的肉食可以就地加工筹措，没有那么多贮藏和运输上的压力，问题还不是那样凸显。但是如果占线拉长，在西边德军目前占领的国土和波兰等地，我们不可能得到足够的肉类，主要得靠罐头，问题就严重了。”
　　德国人就像清洗一样把占领区搜刮了个干干净净，等向西进军之后，估计连颗麦粒都找不到，还要给那些地区的人民提供救命的生活必需品，后勤压力会急剧增加。
　　朱可夫已经明白副统帅担忧操心的是什么，显然作为方面军司令，他在整个国家的后勤供应上并不需要考虑，只是问题到明年开始他也会尝到。
　　苦恼不仅仅来自于军队供应不足，更大的困难来自于普通平民的供应！
　　这会要是把苏联所有的粮食来平均分配给苏联所有人吃，肯定会不够吃的情况。对此，斯大林的解决办法就是毫不留情地卡掉农民的口粮，用卡下来的口粮优先保障军队和后方工人的食品供应。
　　还好林俊的几年前的预见性，不然就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苏联农村大部分的青壮劳力都已经上了前线，卡掉农民的口粮实际上就是卡掉妇女和孩子的口粮。为了能保证部队的供应，斯大林对苏联农产品进行了最大限度的集中，像历史上的1942年，苏联全部2970万吨谷物中的1251万吨，180万吨肉中的120万吨，约100万吨甜菜，200多万吨牛奶全部集中到了国家手中。
　　这些食物都被重点用于供应红军，斯大林只是把其中200万吨的谷物留给了那些仍然在农田中从事繁重劳动的妇女和孩童，她们一天最多也只能分到大约800克面包和300克土豆而且没有任何的副食。
　　正因为如此，战时的苏联农村普遍都处于极端悲惨的境地，被饿极了的小孩甚至用舌头去舔放过面包的架子！很多的人都死于营养不良，可就是这样，妇女们还要以高出平日近一倍的劳动强度去从事农业生产，可以说不通情理残忍至极了！
　　但是这些苏联妇女们都默默地承受住了，因为她们明白，如果战争输了，一切都将不存在！她们勒紧裤腰带，把口中能省下来的每一粒粮食都无偿奉献给了国家和军队。
　　那会西方的粮食援助只是在低程度上弥补了苏联粮食的部分缺口，并没有起到决定性的作用，后世的那些所谓的苏联饥饿崩溃论是在有些危言耸听！
　　不过现在也只是比林俊记忆中的好那么一丁半点，妇女们的供应标准最高也就是一天800克面包和300克土豆，副食品极少――不过和历史上不同的是：历史中的供应标准基本就没达到过，有时候一天14小时工作后的妇女同志只能得到半公斤的土豆，其它什么都没有！
　　而且那时候常常出现只供应劳动者粮食的情况，而老人和孩子只能靠家中劳动者带回来的一点点食物――不是当官的不给、没人性，因为根本没有！
　　现在标准是基本能够执行的，因为各地的粮库里有粮食，虽然有些是前年的存量，但还是粮食！小孩和老人也能得到活命的口粮，像后方保育院出现大量小孩冻饿而死的情况是绝对不容许的！
　　苏联这会能靠土豆和妇女的力量填饱了自己的肚皮，但想彻底解决吃饭问题就必须多养牛多产罐头！可对苏联来讲这些牛不但养起来成本高而且加工率也极低――与其自己打肿了脸硬充胖子，还不如厚起脸皮直接伸手向别人要更来得实际！
　　林俊不是打肿脸充胖子的人，按照莫斯科的统计，到上个月为止西方援助给苏联的的肉脂类食品已经占到了同时期苏联肉类产量的20％，而且从运到之日起就被包装成了便于输送的罐头形式，省去了苏联大量的加工和运输上的打麻烦。
　　很多肉罐头从太平洋、北冰洋的港口一上岸就被立刻装上了火车，沿着铁路万里迢迢一直送上前线。但运输中似乎也很残酷，因为沿途到处都可以看到那些吃不饱、勒紧裤带的妇女和孩童，可是却没有一个罐头能够分给她们，全部都要优先供应给红军。
　　“土豆烧牛肉”＋“猪油配面包”的荤素搭配法，满足了士兵一天最起码的热量需求，为了战争，国家和人民只能承受饥饿的煎熬！
　　“在基本淀粉粮食供应的基础上，严寒季节还必须保证红军士兵每人每天至少250克的纯肉食供应，这样才能保持住部队的战斗力！”林俊在听完方面军后勤部副部长同志的详细汇报后，可以说是用不容商量的口气在说，“把库存和运到的全用上，不要想着存着，后勤供应我去想办法。”
　　怎么想办法？向美国人要！青年代表团就要出发，还要给莫洛托夫加点压力！增加在北冰洋的海空军力量，就是损失更多的海空军实力也在所不惜！
　　林俊这是“坦克大炮罐头老子都要！”

###第五百二十一章   坦克大炮罐头老子都要！B###

　　林俊今天说的话将会在白俄罗斯方向立刻实行，在古谢夫整理后也将发往莫斯科，做到最大范围内的实施。林俊人在前线，又对苏联的家底心知肚明，比身在克里姆林宫的斯大林更有“实际经验”，最高统帅和统帅部的成员会按照林俊的建议实施其方案。
　　不过按照林俊的办法来，就和他自己昨天对押送俘虏的军官的话有些矛盾了，那些押往西伯利亚的战俘在路上估计就别想吃饱――首先满足军队的需要，然后是老百姓，法西斯俘虏当然就只能放在最后一位！
　　“朱可夫，我们后方劳动力不足，这俘虏是越多越好。不仅仅矿山需要他们，农田也需要些德国农民去耕种，农业机械大部分都用来拉大炮了，需要强壮的劳动力。”
　　林俊是越想越深，战俘中应该有不少农民出生的人：苏联有的是土地，让他们去种土豆应该能够胜任。至于劳动积极性不用担心，贝利亚已经管了几年的林业生产，顺带管点开荒运动应该不是问题。历史上卫国战争期间他不仅负责苏联国内的治安，而且在武器生产方面起过主要作用，工作能力不用怀疑。
　　至于劳动力本身的积极性就更不用担心，在“贝利亚式”的高压下，一群吃不饱的战俘生产粮食的积极性一定非常高，只需要加点小小的奖励措施就行。比起那些战俘中的知识分子，农民出生的德国佬还能多活几个下来。
　　这下朱可夫想笑但笑不出来，副统帅这会就像中世纪的领主：要么把对手统治的平民全杀光削弱其战争潜力，要么抢劳动力增加自己的战争潜力！
　　抢人！抢粮！抢资源！
　　不过要把武装到牙齿、战斗力一流的德军当做劳动力使唤，苏联各方面军司令员估计得好好筹划筹划，这项“副业”可不好经营。
　　这时有一名西方面军司令部参谋进来报告，阿道夫-施特劳斯等人即将押往6号机场，那边已经有一队运输机做好准备。
　　“让押送人员注意，一定要把俘虏安全的送到莫斯科，不能出一点纰漏！”
　　“是！元帅。”
　　参谋转身离开，林俊和朱可夫当然不用去送送那位德国陆军元帅。
　　“中午就将有15架运输机飞往大沼泽纵深进行空投补给，除了少量的药品之外，大部分都是高热量食品。”朱可夫顺道说了说空军对游击总队的支援计划：运输机将从6号机场出发，就在德国高级将领被送走之后。
　　“白天空投。”
　　这也是没有办法，虽然会有遭遇德国空军拦截的危险，但目前的情况下进行夜晚空投几乎就是不可能的！天气太冷了，飞机在夜间基本不可能起飞！
　　游击总队那边也是情况不妙，困难就在后勤上：除了极少量情况最好的优秀战马，其它所有牲口都已经做为军粮，但还是不够！
　　在最低气温长时间低于零下三十度的情况下，庞大而分散的游击总队还要养活庞大数量的非战斗人员，其艰苦卓绝的环境是这边的人很难体会的，梅利尼克将军处境很艰难，急需支援。
　　“科别茨会派出足够的护航战斗机，应该不会出大问题。还有，游击总队报告会派出突击小组穿越战线，就这两天就可能有同志来报告。”
　　“恩，等游击队同志到了，我想见见。”
　　、、、、、、
　　给莫斯科发了一份个人给莫洛托夫的电报，叙述了前线部队对美国罐头的急需，要外交人民委员同志到了美国后多弄个几十船的“土豆烧牛肉”和“灵肉”来！那该死的斯帕姆午餐肉味道实在不怎么样，但严寒的苏联需要那该死的“灵肉”。
　　电文发出才半个小时，林俊办公室的电话机响了，一接电话之后足足聊了半个小时，三人电话会议――斯大林、林俊和莫洛托夫。
　　关于要援助的问题，电话会议里不仅仅再次讨论农产品的问题，还有工业。
　　林俊说了这么一段：“莫洛托夫同志，就按照原来的计划，我们可以减少获得武器弹药的数量，但高质量成品油和工业设备的数量是能要多少就要多少！”
　　斯大林和林俊这会可看不上美英的坦克、大炮和步枪，卡车、机械车床倒是有多少要多少――后方工厂需要大量的工业设备。
　　车床不足，但这会又有部分工厂由于没有足够的技术人员操做而无法进行全力生产，不得不把大量的妇女、老人、少年甚至是残疾军人都送进工厂来充当技工。不过即便如此，苏联在这会的在职工人总数也仅有1000万人左右，只相当于1940年时的水平。而现在德国大概控制着大约近1000万人的能够全力生产的技工，但这不包括占领区内的工厂人员。而且这会很多情况下是拼凑起来的苏联技工在人员素质上平均水平上，比那些体格强壮且技能熟练的德国技工普遍都一定距离。
　　德国人在明斯克吃了亏，但这会不论在战略资源还是在劳动力上甚至都要比苏联更具优势！
　　不过苏联也有自己的办法――把兔子逼急了都能咬人！自己的工人技术差水平低了些，那就简化武器的生产工艺，让武器的结构简单到连傻瓜都会生产的地步：最简单的例子就是“转盘机枪”；而AK47的生产工艺就是个学徒工都能很快掌握。
　　自己的工人效率低人数少，那就大幅延长工人们的劳动时间：德国人一天干8小时苏联人就干14个小时！
　　“劳动量”上去了，还要解决工业产量的问题。
　　林俊眼前的朱可夫同志在历史上指挥“柏林战役”时，在奥得河畔用42000门火炮在3小时内向德军阵倾泻45万发炮弹，德军的抵抗意志正是被这股强大的苏联火力给彻底瓦解！
　　红色大炮兵主义的终极体现，这需要机床和钢铁做后盾――苏联能够有如此强大的火力配置，必然会消耗掉大量的弹药，也正因为如此，苏联成为历史上二战中弹药耗费量最高的国家：大约用掉了整整1000万吨，比德国高220万吨，比美国更是高了340万吨！
　　这就出现个问题，要让红军保持让美国人都汗颜的“大炮兵主义”那恐怖的火力，这优质钢钢产量就必须在一个非常高的水平上：在通常的情况下弹药的实际生产量一般都会比实际使用量高出部分，这是因为在实战中谁都不会把自己的弹药彻底打光，总会保留一部分作为备份，所以苏联的弹药实际用量如果是1000万吨的话，那后方就要生产出比1000万吨更多的弹药才行！
　　保守推推算，苏联仅弹药生产这一项就耗费了国家超过三分之一的钢铁！――都赶上装甲部队建设的钢铁消耗量！
　　还有林俊需要高质量汽油：苏联不缺石油，可是缺高质量汽油！更不可思议的是：红军这会能够得到的成品燃油数量不比自己的对手多多少！这乍一看简直不可思议！
　　为什么？
　　最简单的解释就是煤不够！
　　拥有庞大机械化部队的苏联，历史上卫国战争中战时的年均油耗量也只有400～500万吨，在最高峰的1944年也只达到了560万吨，而德国在1943年获得的液态燃料包括煤制油在内总共就有1000万吨，如果不是遭到盟军轰炸的话，其煤制油部分还有继续增产的潜力！
　　苏联国土辽阔，资源丰富，人民又是吃苦耐劳，可是钢铁产量就是追不上德国――还是缺煤！其实缺煤这个问题早在卫国战争爆发之前就已经存在，苏联每年为了弥补煤炭上的不足都要以石油做交换从国外进口大量的煤。
　　还好现在苏联最大的煤炭生产基地顿巴斯在自己手里，不然情况会更糟！不然苏联许多的炼钢厂、发电厂和化工厂都会因为缺煤而不得不停工或停产！
　　这缺煤的问题在战争结束前是解决不了的问题，因为苏联煤炭的缺口实在太大，要是想靠进口来缓解供需矛盾，按照煤炭部门的最新统计，每年至少需要进口4000万吨左右才能恢复到战前水平！
　　进口靠不上，苏联要是真的靠进口煤炭来弥补缺口的话，那苏联的铁路和港口就甭干别的事，天天就拉煤算了！
　　现在是美国人一听说苏联缺煤，就立即提出要给苏联援助，可苏联只能说：“谢谢!不用了，因为我这里的铁路和港口根本就负担不起这么大的运输量。”
　　美国又说：“那我就给你钢材吧，运钢可比运煤要容易多了”。
　　苏联又说：“太谢谢了！可是也不必了，因为你就算是把钢材运来了我也没有那么多的电力来加工它。”
　　电力的不足严重限制了苏联工厂的加工能力，还是因为缺煤！这使苏联就是能够得到充足的原料也无法迅速将其加工成为所需要的武器。苏联要想解决这个难题除了靠自己努力以外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唯一能够替代煤炭用于发电的东西就只剩下石油！
　　可是，用石油来发电的成本太高，与煤炭相比，差不多发出去的每一度电都是“高价”电，但是这会苏联别无选择。
　　林俊前世就知道“顿巴斯”的大名，“顿涅茨煤田”可谓大名鼎鼎，但没想到苏联在还控制它的情况下还缺煤！这简直难以置信！
　　但缺煤就是缺煤，现在出现了二战中有点黑色幽默的一幕：德国为了弥补自己在油料上的不足把许多的煤化成了“油”来用，而苏联为了弥补自己在煤炭上的不足又不得不把许多的油当成了“煤”来烧！
　　一边是高价换来的“油”，一边又是高价发出来的“电”，苏德两边的能源状况这会差不多是“半斤对八两”！
　　朱可夫听了部分林俊“电话会议”的内容，而林俊打完电话之后又用十分钟时间发了顿牢骚，把苏联工业这会的家底捅了一圈！
　　现在朱可夫是知道这统帅不是什么人都能当得――有几个将军元帅会去了解那一环套一环的麻烦！
　　不过就是困难重重，苏联将军们这会还是能得到自己所要的绝大部分装备和物资，因为苏联已经上演了全世界最快的国家转型速度――这“转型速度”其实指的就是一个国家由和平机制转入战时体制所需要的时间。
　　当一个国家转入战时体制时，一般都不会立刻就发挥出自己十成的力量，往往需要有一个较长的准备期――滞后期，才能把全部的实力都发挥出来。
　　苏联在40年就已经为将来可能爆发的大战做准备，这“滞后期”等于是在和平时期就准备了一大半。在战争一开始后，苏联整个国家机器就全部动员起来，进入完全的战时体制，生产能力瞬间就进入最高峰！
　　这在世界其他国家是很难想象的，因为这个时间有长有短，比如历史上像德国1943年初转入战时体制，1944年末才达到她工业生产的峰值，中间用了将近2年的时间。
　　而美国1941年进入了战时体制，直到1944年他的工业生产能力才达到接近饱和的水平，中间用了整整3年的时间。英国1940年就转入战时体制，可直到1945年战争结束，英国都没有真正进入状态。
　　苏联转型速度之快世界第一，当德国人还在懒洋洋地执行着一天8小时工作制度的时候，苏联的兵工厂早已经开足马力加班加点生产军火！
　　而有一点非常重要：苏联在工业生产过程中，工厂从生产什么、生产多少、再到产品最终如何分配，都由国家一手决定，企业完全用不着操心，只需要按照计划把生产任务完成即可。
　　而在制定生产计划的时候苏联又把从大到一辆坦克，小到一颗子弹，一个轴承所用的材料、工时都详细地记录在案，凡是计划以内的东西国家绝对保证供应，凡是计划以外的东西你就是一根铁钉也甭想得到！
　　看似古板的纯计划体制，但适合战争！
　　正因为如此，苏联现在在战略资源什么都显得短缺的情况下，始终能把物资供应稳定在一个供需基本平衡的状态上，并在这个平衡的状态下把有限的战略资源集中分配到工业生产最急需的地方，从而让宝贵的战略资源发挥出最大的利用率！
　　苏联能够用相同的资源造出超过任何国家生产能力的武器装备，这是计划经济体制的特性决定的！
　　在战争时期，计划经济要比市场经济更具优越性！
　　下午两点，林俊接到莫斯科转来的一份电文，通过亚历山大转过来的，飞机空运。
　　“看来南斯拉夫的情况有些糟糕。”林俊看完第一份电文后同古谢夫说，而自己手里还有第二份电文，参谋已经看过了，很有意思的一份电文。
　　派往南斯拉夫的那两队联络员可不仅仅是联络员，还肩负着更机密的工作。

###第五百二十二章  “工人“铁托？###

　　“你问我爱不爱铁托？
　　这是个肤浅的问题。
　　每个人都敬仰铁托，
　　不管是中国人还是西班牙人，印第安人还是黑人，
　　还有我们这个星球上所有的孩子……
　　闭紧我的双眼，我能看到他。
　　要是有谁问我最爱谁，
　　我要说我爱铁托胜过爱我的爸爸妈妈。”――电影中十岁男孩左兰的诗。
　　、、、、、、
　　作为欧洲的火药桶，南斯拉夫问题不仅仅受到苏联的关注，就是这会西方世界也是一刻不放松对那片土地的影响。战争中的南斯拉夫成了各种不同思想和政治观点冲突较量、合作的地方，苏联也不能掉以轻心，虽然那边有铁托和他信仰共产主义的游击队。
　　前段时间派出的两队联络员不仅仅是联络员，还要向莫斯科汇报南斯拉夫局势第一手的资料――这可不仅仅是军事方面的情况，还有西方势力在南斯拉夫的活动和影响事态，还要从直接接触中查看南共领导人的实质，免得其过于靠向西方。
　　政治斗争，很微妙，特别是在这战争状态下――朝不保夕的游击战争！
　　今年年初，南斯拉夫游击队司令部和第一无产者旅挺进波斯尼亚和克罗地亚。而这会在那，克罗地亚王国的乌斯塔沙在这里大肆屠杀******教徒和东正教徒，游击队所经过的每个村庄几乎都已经变成一片焦土，被乌斯塔沙份子洗劫一空！
　　面对穷凶极恶的乌斯塔沙份子，游击队是对其穷追猛打，抓住就处决！要不是铁托不容许动用酷刑，游击队员们会让那些崇尚法西斯主义的乌斯塔沙份子尝尝上千年来流传在巴尔干的各种酷刑！
　　不过虽然乌斯塔沙份子危害非常大，但乌斯塔沙的恐怖却还是给对德意法西斯的抵抗运动带来了好处：波斯尼亚和克罗地亚乡村，成千上万的人逃离家乡加入游击队。
　　人民的热情如此高昂，以致对于游击队占领区的居民来说，回避加入或保持中立都是困难的――谁要不站在这个运动的一边，就会被看成是反对它！
　　这下德国人是决心要斩草除根，德国、意大利、乌斯塔沙共35000人的部队展开对斯尼亚和克罗地亚的围剿。
　　游击队吸取了第一次反“围剿”的教训，不再进行正面对决，而是采用战略转移避开敌军的主要攻击。在严寒中他们绕过萨拉热窝市郊，翻越伊格曼雪山，转移过程中单单冻伤离队的游击队员就有150多名。
　　南斯拉夫游击队和碰到了大沼泽地区红军游击队一样的麻烦，补给不足，幸好有上次同苏联联络员一同空投的药品，不然那些冻伤的同志要尝尝没有麻药做截肢手术的滋味了！
　　游击队希望再次得到一些来自苏联的空中支援，第一份电文就是“胜利转移”之后的情况介绍加上求援内容，这是南共中央发出的。
　　而林俊手中的第二份电文用的是不同的密码，是联络员直接发出，汇报了南斯拉夫游击队的实际情况――估计这会斯大林正在为那个南斯拉夫游击队总司令大动肝火！
　　或许大动肝火还说不上，有所不满或是有点看法那是一定的了。
　　古谢夫进来问林俊要几点用中餐，在哪？
　　林俊看了下自己那只基辅产的手表，停了。
　　“几点了？”
　　“差两分钟下午一点。”古谢夫不看表就直接回答，看来他刚刚看过时间。军队使用“24小时制”，但从俄罗斯人口中是很难听到“13点”这样的字眼的――林俊也不喜欢这个数字，但原因和古谢夫不一样。
　　如果有哪位报出那个时间，大部分人会不高兴，而林俊倒是会放松一下，觉得好笑。
　　“再过会。”不是在莫斯科，用不上吃个饭都一板一眼，而且自己也是有什么吃什么，食堂那边知道自己好伺候。
　　林俊褪下手表敲了敲，似乎还没动静，也不是发条松了，就把表往办公桌上一放继续看地图。
　　古谢夫走到门口，对站岗的士兵交代了两句。过了一会一身哥萨克穿着的兰德斯科奇快步来到副统帅办公室门口。
　　一见兰德斯科奇，古谢夫就低声问：“拿来了？”
　　“就挑了几只，上午后勤部那都快堆成山了！”中校军衔的副统帅卫队长竟然一脸的神神秘秘，手里拿着个装糖果的纸盒子，“你说元帅会不会不高兴？”
　　“应该不会。”
　　两人似乎做了个决定，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林俊一抬头看到两个随员一起进来，也没问，就一个眼神――有什么事？
　　“元帅，看您表坏了，我们去后勤部要了只。”兰德斯科奇走上前把盒子往林俊面前一放，加了一句，“我们都去了。”
　　“你们？”林俊说着打开那个盒子――这“我们”显然表示是所有贴身随员和卫士：沃斯托夫、亚历山德罗夫、列昂诺夫和阿廖沙全包括在内了。
　　顿时不算明亮的灯光下一片明晃晃！盒子里是十好几只各式手表，显然都是高档货，甚至还有暴发户式的金表！
　　把盒子往桌子上一倒，哗啦啦一阵。
　　“兰德斯科奇，把他们全叫来。”林俊头也不抬看着那一堆手表说。
　　这下哥萨克瞄了一眼古谢夫，眼神在说：“馊主意，倒霉了吧！”
　　很快，几个人到齐――在外边几个弟兄已经成立统一战线，连其实没有参与在内的沃斯托夫和亚历山德罗夫也只能和大家抱成一团：要倒霉谁都别想跑掉！
　　眼尖的兰德斯科奇一进办公室报告后就似乎目不斜视，其实眼神早就在注意元帅的左手腕和身边站的如同标杆一样挺直的古谢夫的表情。
　　不过很可惜，元帅的制服袖口遮着看不到，而古谢夫的表情如同石雕，没什么提示。
　　看着眼前这几个站成一排的参谋、卫士，林俊苦笑着摇摇头。从手表堆里随意拿出只最不显眼的，“几点了？”
　　“下午一点二十五分。”
　　同志们的回答很有力。
　　校准时间戴上，表带宽松刚好――其实这里任何一只林俊戴都会觉得合适，列昂诺夫几个早就调整好了，至于皮表带的是一只也没有的，参谋们考虑的还很周到。
　　“从哪里扒来的？”
　　“元帅，这是统一收缴的部分。”古谢夫回答。
　　战俘私人物品保留？那可要看情况和内容：要是俘虏身上有表，只需要极少数量，暴动的几率起码增加几倍！――这是某些人的观点，也很有道理，连阿道夫-施特劳斯陆军元帅的表都给没收了。
　　不过统一没收的贵重物品只是小部分，比如这手表，大部分早让前线部队先缴了，只有那些上规模成建制投降的德军部队是统一没收。
　　各级指挥员对部下的小动作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战俘和敌人尸体上扒手表“不算违反纪律”，押送队除外。
　　很多红军指战员都买不起手表，这缴获“武装”自己是被默许的，但要是哪个家伙给自己搞个七八十来只就会狠狠挨批，然后留下一只其它上交！
　　手表是战士需要的随身物品，其它贵重物品是要上交的，比如金戒指就不管俘虏手指上的是家传之宝还是爱情见证了。
　　“就这只。”林俊说着把其它表往盒子里装，然后递给最靠近自己的古谢夫。
　　这下参谋们算是松了口气，而且元帅的反应很有意思，没加上一句：这些送回去。
　　原本统一收缴的在统计之后就会发给各部队“当分红”，给那些没表的基层指挥员，甚至还会当做基层部队奖励有功人员的“土奖品”：那边的管理员压根就没打算要回去，这些个就没统计进去。
　　林俊往后一坐，没让他们离开，而是从兜里拿出一个信封，说：“你们看看里边的内容，说说你们的看法。”
　　那是南斯拉夫发回来的第二份电文汇报，绝密。但这个绝密不是那种“现定于某几人参阅的绝密”，这里的人保密级别都够，虽然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林俊习惯让身边的人看看可以了解的机密，就当是培养，而且这些人都绝对靠得住，知道什么该说什么绝不能提一个字。原本他想找朱可夫或崔可夫聊聊，但最后还是认为两人不仅太忙也没有必要看这份电文，而自己的参谋们甚至更适合从电文内容里给自己参考启发。
　　还有一点，林俊要用这份电文来敲敲这些人的脑袋，也算是给自己紧紧某根弦。
　　“……在乌日策期间，其占用当地条件最好的南斯拉夫国家银行大楼作为住处和办公室；对于个人生活条件非常注意…….穿着注重外表……据查在早期从事地下工作时喜欢宣称自己是电气技师或工程师……”
　　这个“其”指的是那位南斯拉夫游击队的领导者铁托：联络员们还都是好特工！
　　铁托同志在电文里被描绘成了具有极佳军事指挥才能，但个人喜好习惯并不完全符合一名共产主义者的指挥员：享受生活，只有在生死关头之时才在野外居住，不然一定要在能够获得的最好条件下住宿；爱慕虚荣，喜欢显示自己的能力，力求表明比他人超出一筹…….
　　“在莫斯科时他可是一直坚持自己工人出生，五金工人。”
　　林俊的话似乎没什么特别含义，可电文让参谋们看的是有点感觉怪怪！
　　这样的机密需要“限定几人”，可莫斯科没那么做，似乎认为铁托又有点指望不上了――对上那些手表，参谋们要伤神了。

###第五百二十三章   穿越封锁线1###

　　这下办公室里除了传阅电文轻微发出的声音，其它一切安静的很。
　　“古谢夫，过会给波雷宁发封电报，看看能给南斯拉夫提供点什么援助，还用原来的办法。”
　　“是，元帅。”古谢夫第一个看完电文，一听林俊的话，认定中央不会放弃那个有问题游击队领导人。
　　很多西方媒体攻击苏联的领导人生活奢侈，却不想想自己国家的领导人享受的是怎样的待遇：比如说斯大林，平时住在克里姆林宫，据林俊所知在莫斯科郊区还有一处别墅，在索契还有一处专属的度假别墅――不多。
　　斯大林平时的生活还是比较简朴的，个人的衣食住行除了中央规定的那些都很简单，虽然不能说勤俭节约，但按照其地位绝谈不上奢侈浪费。
　　而林俊自己呢？莫斯科一套公寓一套郊区别墅，在索契连个专用的度假别墅都没给自己建造，都快是清廉的代表了――当然和苏联历史上的意识形态掌门人米哈伊尔-安德烈耶维奇-苏斯洛夫那是没法比的。“灰衣主教”清教徒式的生活习惯林俊吃不消，不过很欣赏，不然也不会大力提拔他：将来苏联的意识形态这条大船还需要那位“共产主义清教徒”去执掌。
　　西方世界的领导人的物质生活如何就不用多加描述了，不过从林俊前世而言，有位共产主义世界的领导人生活实在够得上奢侈享受，那就是铁托！
　　其它不说，铁托在南斯拉夫国内单单专用的别墅庄园就超过150座！――他有个习惯，在国内，铁托从不会住在不属于自己的房子里。
　　铁托这会的麻烦也正好是他的生活习惯，显然斯大林不会喜欢一个对生活条件挑三拣四的游击队领导人。但出于政治军事两方面的考虑，林俊还是需要帮帮那个喜好享受的游击队司令。
　　“假如一个人拥有超过150座私人别墅和庄园，会是怎样一个人呢？”林俊看着参谋们说，“都找地方坐下。”
　　“资产积极大蛀虫！”
　　回答的是有点没心没肺的阿廖沙，只不过林俊可是认为不一定。
　　不过这会的人，包括斯大林和就在铁托身边的苏联联络员们都不可能想到，那个铁托个人生活将来会有多么夸张，一个难以想象的大玩家！
　　如果说历史上有哪个名人的习惯和铁托相似，那就是第三帝国的赫尔曼-戈林――享受生活，嗜好奢侈，喜欢时髦！
　　铁托是克罗地亚的扎戈尔耶人，和他的同乡们一样生活是崇尚活泼快乐，喜好玩乐，还好喝酒，擅长唱歌，享受生活――这都没错，天性使然。只不过放在铁托身上就有些特别了：他甚至在战时都表现出对宫殿和豪宅的偏爱，喜欢南斯拉夫王室的宫殿，每当占领一座城镇，铁托就会自己物色、或者由他人物色一座最好的建筑，就像他去年在乌日策做的那样。
　　铁托的生活是帝王式的，“凡事有度”与他无关，从来不是普普通通的。甚至在战时，凡是他的东西――他的马、他的马具、他的武器、他的裁缝――都必须是最好的！
　　就像苏联联络员们感觉到的那样，铁托总是事事精心保持自己的尊严，守护着属于自己的每一样东西。不论是谁，如果对他的作风产生疑问，或者触犯他的特权，那就要冒触怒他的风险！
　　铁托掌握的权力和他与生俱来的优越感，也许使得他相信自己应当接受特殊优待――供他享用的宫殿、庄园、狩猎场、群岛，高人一等的生活方式，能使别人对他的权力产生深刻的影响。
　　铁托堪称一位不折不扣的大玩家：收集权杖，从拜占庭时代到第三帝国的都有；他还是一位摄影爱好者，不光亲自拍照，还在暗房里冲洗照片；酷爱打猎，还是高级轿车的爱好者，还是个台球迷、名贵宠物爱好者、古巴烟迷、技术精湛的钳工、美食家、古书及名画收藏家、各国艺术品的收藏者、旅行家…….。
　　他的爱好之多、兴趣之广，估计可说几乎是无人能敌！如果要把铁托的爱好稍微详细的说一圈，那非得话上老半天不可！不过巴尔干人并不认为铁托这样的生活习惯有什么错，因为他是一位打出江山的领导人，和东南欧其它国家不同，南斯拉夫的政权是铁托和他的部队打出来的！
　　至于对勋章的喜好，如果有人要同“勋章大王”勃列日涅夫别别风头，那铁托估计能排进前三！除了南斯拉夫的勋章，他还被39个国家授予了60枚勋章！
　　就像铁托喜欢宫殿一样，巴尔干人认为这没什么错――巴尔干人认为权力是至高无上的，而宫殿是权力的所在地，掌握权力的人理应住在宫殿。
　　铁托是领袖，他掌握着权力，所以他住进宫殿是理所当然的――二战后过着不错生活的南斯拉夫人都如此认为。
　　不过铁托知道，在漫漫历史长河中，每个人不过是过眼云烟，渺小如尘土！任何人、任何家族对权势和财富的占有只能是暂时的――他没有将自己的宫殿、庄园和惊人的收藏留给自己的家人，而是在死后由国家接管。
　　林俊觉得有些地方自己和铁托有些共同点，就像享受生活，但没像他那样事事不节制：自己是只要够用就成。
　　不过这会不能放松对自己的要求，将来随着战争的进行，林俊可以认为自己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无论是希特勒的高山宫殿还是欧洲王室们的古董，在这个问题上只有一个人能干预自己，而恰恰在这方面斯大林对自己是近乎于彻底的放纵、纵容！
　　就像这手表，如果自己习惯于顺手牵羊式的收藏，那自己的部下也会看样学样：以前还只是一些“小纪念品“，那将来呢？！胃口会越来越大，到最后也许会出一大片国家的大蛀虫！
　　林俊要让部下知道“过眼云烟“的道理，不过对于战争中的那些小动作，他不会去干涉，那是战士们该得的。
　　、、、、、、
　　在林俊教育自己随员们这会，一队身着伪装服的人正在冰天雪地中艰难向东行进，其中一人心情非常矛盾。

###第五百二十四章   穿越封锁线2###

　　古罗夫同康斯坦丁-谢尔盖耶维奇-扎斯洛诺夫领导的“定点清除小组”，进入维戈诺先斯科耶湖湖区一带进行斗争已经一个多月，这次是接到游击总队命令，尽最大可能同东北部的红军部队取得联系。
　　从野战电台里得知合围圈中的德军已经投降，游击总队希望这支最靠近己方大军的小分队能同部队直接联系上――电台能够取得联系，但孔德拉特-谢苗诺维奇-梅利尼克将军希望能找到一条危险性最小的地面通道。
　　今早游击分队共20人全体开拔，没有带任何牲口：前一周他们在湖区运动时遇到一个难民聚居点，大约100名逃出德军种族灭绝行动的白俄罗斯人自发的聚集在那里――原来有近500人，但冬季的严寒和食物、衣物的短缺只活下来100个皮包骨头的“骷髅”！
　　游击分队也已经没有牧草和粮食喂养那些骡子，古罗夫和扎斯洛诺夫一合计，干脆宰杀了全部牲口，把这个聚居点做为分队的一处营地。
　　有了那些骡子肉加上小分队的存量，已经瘦的皮包骨头的难民们能够度过一个难关。等熬过这一段就让难民们向南方转移，只有抵达游击总队驻扎地，难民们才可能彻底摆脱冻饿而死的命运。
　　气温零下三十度，大地上的积雪已经超过半公尺，如果是一般步行，几乎就是寸步难行！这会同志们都穿着临时制作的雪鞋，分成两队，考前50米距离一个五人小队开道，而古罗夫就是尖兵。
　　林中不适合滑雪，滑雪器材全背在身上，臃肿的衣物让中尉觉得有些变扭。手里德军的MP40冲锋枪跨在胸前，自己的狙击步枪让后队的队员背着。
　　所有人都是轻装上阵，连电台都交给难民营地里的电子技师了。所有人只带了三天的给养，背上除了必要的装备外就一个小口袋，其它所有东西都留给难民了。
　　三天时间，必须穿越封锁线抵达东边。
　　“中尉，再往前就要出树林了，是一片集体农场的小麦地。”边上一个30来岁的队员靠过来说，这人上个月就带队试图穿越封锁线，原来是铁路工人，对这一带还算比较熟悉。
　　“有多宽，能不能绕过去。”
　　古罗夫摘下蒙在脸上的大毛巾做的面罩，一股子冷气是扑面而来，说话都带着一阵阵白烟。带着厚手套的右手往上一举，示意所有人停下。两名侧翼的游击队员立刻对两侧警戒，后面的人聚集过来。
　　“可以绕，不过要从三四公里以外。”这位叫帕维尔的游击队员索性在雪地上用根树枝做的拐杖比划了一下。
　　三四公里的路程就得花一个多小时，还会耗费大量体力，不值得，还不如在林区边缘等待天黑。
　　“大概有500米宽，对面是条小河，有条机耕路沿着小河西边走，紧挨着河，大概是为了收麦子和灌溉方便修的。麦田一直往南边延伸，北边是农庄的居民点，估计有德国人在那，就贴着到通往米拉维德的公路，他们不会错过这个点。”
　　树枝划了几条道道，“河那头是片缓丘陵，没开垦做麦田，都是林地，一直连到涅斯维日附近，大概长度有20公里。地形起伏很小，就一屁股高，中间连着几条只能过牲口的小路。”
　　有一座集体大农庄，30年代的机械化生产和连片的平原加上不错的灌溉条件，在白俄罗斯出现了不少这样使用机械化劳作的农庄。虽然比不上乌克兰大平原上农田麦田的一望无际，但这会也成了杠在小分队面前一个个“开阔地”。
　　不过眼前这个一大片农田显然不是“早期苏联集体农庄化”的产物，按照帕维尔的说法，也就是39年解放西白俄罗斯后，在原来的农村基础上在40年扩建改革后形成的。
　　这会扎斯洛诺夫也已经到边上，对着雪地上那个当作涅斯维日划出来的点说：“去年春天我到过那，德国人这会一定已经把它当做一个非常坚固的防御要塞。我们就是过了眼前那片开阔地，到了涅斯维日城外还得再小心行动。”
　　“那地方很特别？”
　　古罗夫问。
　　“有拉济维乌家族在十六世纪就兴建一直拥有的一个综合性建筑群，直至三九年。整个建筑群包括城堡、基督圣体陵墓和教堂，周边建筑还有一大群。城堡是个十幢相互连接的建筑群，据说宫殿和那个基督圣体教堂是整个中欧和我们的建筑发展重要的原型。富丽堂皇，非常精美；当然，也很坚固。如果有一个营的步兵部队驻守城堡，不用重炮的话，估计短时间内两个团都很难攻下来。”
　　如此一个历史文化建筑要地，德国人显然会好好利用，更不用说边上的城市――红军要夺回这里，不大可能简单的用重炮把整个建筑群轰个稀巴烂，也就是说德国人会在那个点附近部署重兵！
　　古罗夫这下隐约记起似乎在儿时教科书里读过关于拉济维乌家族的介绍，那是一个在建筑和艺术上享有很高地位的家族，不过在这会，一切旧制度下的荣耀都如同烟云一般灰飞烟灭，只留下那片会给自己造成麻烦的建筑群。
　　看了看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天就黑了，而时间才下午2点刚过。入夜后适于隐蔽，但气温会急剧下降，麻烦更大。
　　“最好在入夜前通过前面的开阔地，不然没时间进入林子纵深布置营地。”古罗夫和扎斯洛诺夫一商量后就做了决定，中尉先带人靠前观察。
　　就一百多米就是林子边缘，麦田里积雪非常厚，一片平坦而洁白。通过望远镜看不到四周有德军活动的迹象，对面的树林也是一片静悄悄――这个鬼天气，外出那是自己找罪受。
　　足足观察了10分钟，没有异常。
　　“5分钟内快速通过，让大家做好准备。”
　　5分钟500米，高难度！休息够了的众人再次检查装备，确定没有哪儿松了、雪鞋也不会出问题。古罗夫取回自己的狙击步枪，把冲锋枪交给那位游击队员。冲锋枪在那样的开阔地万一有情况就是废铁一块，而狙击步枪在手，就是有个十几二十号人发现自己，也能让他们变老实！
　　看所有人已经准备完毕，“两路纵队，出发。”
　　就是有雪鞋的帮助，要在雪地里走快点也花力气。如果坡度合适那还是用滑雪板方便，但前面那块开阔地过于平坦积雪又太厚，雪杖会使不上劲，行军还不如雪鞋合用来的快速。
　　帕维尔打头，古罗夫紧跟其后，快速而小心的向东前行，洁白的雪地上留下两道不规则的痕迹。只有冷风吹过的低鸣和雪鞋发出的沙沙声，所有人都神经绷紧，注意力高度集中。
　　脚下是深达50公分的积雪，今年得到雪水滋润的土地如果播种一定能取得丰收，但开春后这里只会成为战场，可惜了这么好的土地。
　　“后面的别掉队，快跟上！”
　　游击队员们是卯足了劲往前走，对面的树林距离越来越近，胜利就在眼前。
　　在靠近树林差不多100米时，古罗夫停下观察了几秒，狙击手的直觉告诉他前方一切正常，挥挥手急速向前。终于，帕维尔第一个跃上机耕路，路面上的积雪被履带式车辆碾压过，应该是昨天留下的痕迹。
　　看着履带的宽度和印记分析，是半履带式车辆。就是德国佬的半履带装甲车在这样厚度积雪的道路上通过也一定是艰难无比，不过古罗夫等人没功夫在印记上多花时间。越过结冰的小河，所有人快速进入树林，身后留下一串非常显眼的痕迹。
　　就500米，一群人已进入树林就感觉肺都似乎在燃烧！幸好没撞见德国人的装甲车，不然在中途非得出现伤亡不可。
　　古罗夫问边上人要了两个德国长柄手榴弹，快速在刚进入树林的雪地里布置了两处陷阱。就几分钟时间，表面看来只有一队穿着雪鞋的人从这里进入林区，没有其它异常。但如果有人再从这里通过，那就要尝尝挨炸的滋味了！
　　如果有德军今天经过那条机耕路，古罗夫他们留下的痕迹是明显无比，一定会被痕迹吸引――只有游击队会留下这样的痕迹。而手榴弹的爆炸声在夜色中几公里之外都能听到，晚上会是在宿营地过夜的游击队员们最好的警示。
　　至于那两个手榴弹会不会伤到其他人的问题，战争中不需要考虑那么多，而且德国造的长柄手榴弹只要经过融雪季节就会失效，不会像地雷那样成为太长时间的隐患。
　　半小时后，天色就已经黑下来，古罗夫一队人再摸黑前进了差不多有一个小时。夜色中在积雪的林中行进非常困难，靠着指南针的指引才不会失去方向，速度也慢得像蜗牛爬。
　　根据古罗夫计算，进入树林的直线距离最多3公里。
　　停下脚步，一处地势相对高些的林间，古罗夫拉下面罩对着身边的人说：“今天就在这扎营，大家抓紧时间搭两个窝棚。”
　　游击队员们将背包集中到一块，拿出随身携带的砍刀和大号匕首，各自准备。
　　对于宿营，游击队员们已经轻车熟路，砍树的砍树，收集枯枝的收集机枯枝。这窝棚要够大，以靠的比较近的两棵针叶树为依靠，斜向靠上两棵砍倒的小树，上头再搁一根小树干，用树皮捆住扎紧。把下面的积雪清除，然后将其它小树干和树枝往上按照一定角度堆积，很快两个能容纳所有人的简易大窝棚就完工，外形有点像美国印第安人的帐篷。
　　在地上铺上防水布，中间预留的泥地上用树枝架起烧水的架子，挂上不锈钢锅烧水。
　　野外的气温不断在下降，这会如果没有足够的御寒措施那等于是自杀！古罗夫没有派出哨兵，那没有需要，只会出现不必要的冻伤：他已经带着人部署了一圈手榴弹陷阱，能给自己最好的警示。
　　根据以往经验，这样的严寒下入夜后德国人一般不会入林追击围剿游击队，那样很有可能把自己往地狱里送！而且这会德军也一定没心情围剿游击队，布置战线就够他们捉襟见肘的。
　　现在大伙最重要的工作就是把篝火烧旺，好好休息恢复体力，熬过这该死的黑夜。篝火的烟气能从上头树枝之间的缝隙里飘走，而热气又不会很快跑光。就着火光，古罗夫再次看了看地图：明天如果一切顺利，入夜前应该能够接近一线德军阵地附近，就看哪里是德军防线的结合点能通过。
　　德国佬不可能临时构筑“斯大林防线”那样的阵地，平均部署兵力在坦克集群面前就如信纸面对尖刀那样脆弱，一定有可以通过的地段。
　　宿营就要吃饭，用雪烧水，需要不断往锅里放雪块。等水开了，几个人先用随身的杯子舀了点开水暖暖胃，有人把一块冻骡子肉用刀削成一片片放进锅里。而一边的帕维尔从背囊里拿出一堆东西，有些好东西是他带着的。
　　先是个铁皮罐头，懂得些德文的古罗夫知道那是德国熟冻猪肉罐头，这会里面的冻猪肉绝对称得上“冻”！就像个实心的铁疙瘩，不经过加热别想啃得动！
　　没开罐头的专用工具，直接匕首凿开，把里面诱人的冻肉全部倒进锅里。舀了点锅里的热汤倒进差不多空了的罐头里，转了转再倒回锅里，食物一点都不能浪费。
　　一个扁扁的德国军用猪油铁皮包装盒也被打开，里面雪白的猪油全弄进汤锅里。最后拿出来的是一个纸盒子，帕维尔从里面撤出几大块脱水蔬菜，一股脑儿放进锅里，最后洒进一些盐。
　　另一个窝棚里也在做一样的事，大家都已经饿坏了！一天就只有这一顿是热食，其它就只能在半路上短暂休息时吃点用自己体温焐热的干粮。这样的气温下不仅仅是肚子饿得特别快，人也会觉得越来越冷，因为上一顿吃的那点食物提供的卡路里早就已经被消耗掉，就是行军中也会越来越冷，而不是满头大汗。
　　窝棚里浓汤翻滚冒出的香气四溢，各人拿出自己背囊里的黑麦面包：就像锅里的东西一样，除了那点骡子肉外，全部都是缴获的德国军粮。手里的黑麦面包外皮硬的像砖头，要下力气切，手感都有点切割皮革的味道。
　　不过德国佬的军用面包还真非常实用，外皮烤的微微发焦，冬季里储存几个月都不会坏。德军一般在出任务时都会在背包里或弹药背架上塞两个，每个大约700克重，一个就足够一天的主食，这也成了游击队缴获最多的德国军粮。
　　虽然味道不怎么样，相对于带点甜味、纸盒包装的德国军用饼干，吃惯俄罗斯大列巴的游击队员们宁可吃这种比俄罗斯黑面包要松软些的德国面包。
　　古罗夫在火边烤一烤冷的如同冰块的面包片，扎斯洛诺夫已经在分热汤。每人半饭盒，就着热乎乎的热汤吃黑麦面包片，这一刻所有人都会有种错觉――世界上没有比这更舒服的事了！
　　一大锅大杂烩，其实实在说不上味道有多好，但这会能吃上这样热量足够、油脂足的热食真是件极度享受的事！
　　等所有人都吃完，有几位脱了靴子，让自己的脚烤烤火，顺便也烘烘靴子，赶走里面的潮气。大臭脚丫子是不存在的，严寒条件下所有人都懂得保持脚部干爽洁净非常重要！这会就有两个干脆脱了袜子用外面的积雪擦擦脚再烘干，再套上彻底烘干的毛袜，这样今晚脚就不会难受了。
　　躺下睡觉几乎不可能，只能靠在一起，早就练就了东倒西歪靠着就睡的本事。锅里已经换成新的雪块，水会一直用小火烧着，谁想来点随意，但别忘了喝水后加点雪块放进去，更不能忘了加柴火。
　　不管睡不睡得着，给自己找个最舒服的姿势，注意要把自己包严实了，尽量保暖，这是保持体力最好的办法，因为明天黎明前三小时就要出发。
　　第二天五点一过，迷迷糊糊睡了三觉的古罗夫走出窝棚，解决了各人卫生问题，再叫所有人起来。
　　篝火上的铁锅再次做热食，上午主食还是黑面包，不过浓汤换成了德国军用牛肉罐头外加骡子肉。帕维尔有点舍不得似的把最后一点脱水蔬菜放进锅里。还好最晚后天就能见到自己人，不然长时间吃不到蔬菜的滋味可不好受。
　　其他人也一样，很多游击队员尝过开水煮松针的滋味，那是没有蔬菜、缺乏维生素的情况下的终极解决办法，味道让人终身难忘！
　　半小时后整装待发，按照记忆，队员们小心翼翼拆除了昨晚宿营时部署在四周的炸弹陷阱，回收了那些宝贵的手榴弹。

###第五百二十五章  牛鬼蛇神###

　　自从得到亲自带队穿越封锁线的命令后，古罗夫的心态是非常矛盾的，因为他的身份非常尴尬：被俘红军逃脱法西斯控制之后参加游击队的情况不是没有，在游击总队也不歧视那些同志。但他还是不能原谅自己，因为自己曾经是副统帅卫队的卫士！
　　有羞愧，有返回大部队的兴奋，更有也许能重新见到副统帅的不知所措DD副统帅会如何对待自己？也有可能自己根本就没机会见到副统帅。
　　一切的一切都让自己非常矛盾，但那一切都只能压在自己心底，先把小分队带过封锁线再说。
　　离天亮还有几个小时，小分队就出发，在林间极其昏暗的光亮条件下向东行军。
　　、、、、、、
　　上午8点，林俊起床已经好几个小时。一个小时前接到了莫斯科发来关于部队即将改编、两名新的方面军司令员最晚三天后就将抵达的电话。
　　即将抵达明斯克的是罗科索夫斯基和铁木辛格，而白俄罗斯第三方面军司令员的人选也已基本确定，将由伊凡-斯捷潘诺维奇-科涅夫担任。
　　看得出斯大林和总参谋部的脚步走得非常快，一切都在争分夺秒，不过朱可夫前往乌克兰的调令还没有下来，但看着也快了。
　　这边争分夺秒，德国那边也一样，希特勒正在重新做他的人事调整，就不知道冯-博克的集团军群司令位置能不能保住了。
　　就在吃早饭的当口，电话铃再次响起。
　　“安德烈-尼古拉耶维奇，我这里下边报上来搜索到了德国人的超级巨炮……对，就是炮轰明斯克城的那个，前期合围的时候竟然没发现，有点不可思议！……大，非常巨大！……”
　　电话是布琼尼打过来的，他的骑兵在打扫战场时发现了德军的超级大炮，而且附近还聚集了两门体积稍微小些的巨炮，就给林俊挂个电话，看他有没有兴趣去看看。
　　朱可夫这会没工夫跑去凑热闹，但林俊有时间DD多拉，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见到的！
　　“古谢夫，我要出去，先去布琼尼元帅的指挥部，去看大家伙！”
　　参谋一看林俊神采飞扬的样子就知道是好事，立刻去准备。就十分钟不到，那队浩浩荡荡的出行车队就整装待发。林俊个人其实不喜欢这样的仪仗，感觉这有点浪费国家资源，但考虑到自己的身份也只能无条件接受。
　　车队轰隆隆穿越城区，林俊第一次对大战后的明斯克城有了个直观的认识DD从外表看，这座城市已经完了，除了东部的那一小块地区还勉强凑合外，全城已经彻底变成废墟。
　　就是在和平时期，清理这样规模的废墟都是个极其浩大的工程，更不用说让它回复原来的生机勃勃和繁华！
　　不过林俊相信几年之后，一座全新的明斯克城将会出现的白俄罗斯大地之上，而不是像看到几幅明斯克大战照片的西方媒体、政客们惊呼的那样：明斯克已经成为一座死城，不可能再被重建！
　　记忆中那些夸夸其谈的西方政客看到华沙的惨状后就认为华沙已经完了，“这会”轮到了明斯克，这让林俊觉得他们可笑而可怜。西方政客太不了解东欧人、特别是俄罗斯人的坚韧。西方世界安逸太久了，就算上次大战也没有承受过那种无数城市彻底被摧毁的战争，也让他们错误估计苏联的承受、忍耐力。
　　用资本主义世界的世界观角度考虑问题，林俊觉得他们挺可悲的，就像冬季废墟中冻的瑟瑟发抖的小爬虫一样渺小而虚弱。
　　这会布琼尼已经在指挥部等林俊，看到林俊的那套仪仗，骑兵元帅想笑但没好意思笑出来：副统帅看着怎么都像个最新式装甲步兵加强连连长，带着部队上火线去拼命的架势！
　　布琼尼原本给自己和林俊准备了战马代步，但想想那几十公里的距离，再看到窝在车里的安德烈同志，最终还是放弃了骑马视察的打算。
　　不过要布琼尼和林俊一样钻装甲运兵车他可不干，而这边林俊也不想再窝在铁盒子里跑上几十公里，就来了个借驴下坡，上了布琼尼退而其次准备的高级轿车。
　　布琼尼在前线原本没自己的高级座车，不是乘坐装甲指挥车就是骑马，他的那两辆高级轿车都留在莫斯科了。这会两人乘坐的汽车是德国欧宝牌高级将官座车，近卫第一骑兵军在战役中缴获的，当做送给元帅的礼物，布琼尼是毫不客气的接受了部下的好意，拿来当自己的座驾。
　　欧宝，欧洲名车，不过林俊前世那会似乎基本是以出产中档和家用轿车为主，不过这会欧宝可是有自己的高档货，就像这辆能坐8人的将官座车。
　　其实在城外已经不用担心出行安全，德军地面部队都已经彻底肃清，天上也不会出现德国飞机来找麻烦。在轿车内要比铁罐头里舒服的多，不用担心出现德军小股部队突袭DD这一带到处都是红军部队，活着的德军没有，死尸倒是不少。
　　土路已经被冻的极端坚硬，大量汽车轮子和坦克履带的碾压清除了积雪，加挂了防滑链的欧宝开的是不紧不慢。
　　“别洛夫向我报告说那门大炮大的就像一座山，不知道德国佬怎么造出来的！”
　　“希特勒那个疯子是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我们的正常思维是很难理解他的非典型性脑袋的。”
　　这下坐在林俊边上的布琼尼理了理自己的大胡子，花了一秒钟才发觉林俊是在讽刺调侃那个矮子，哈哈大笑起来。
　　副统帅的妙语连珠在莫斯科高层是出名的，而布琼尼也差不多，有时候会开些小玩笑，不然也不会有“马鞍塞座舱，马龙头套飞机发动机”的经典妙语。
　　这一路上所有车辆都在为这队声势浩大的车队让路，在看到中间那辆高级轿车前插着的的苏联元帅旗时，所有人都条件反射一般向轿车敬礼。
　　车里的布琼尼似乎很享受这种待遇，“权力，总是让人沉醉的。”林俊心中想：不可否认，自己也非常享受这种万人敬仰的感觉。
　　这不是平坦的柏油路，就是车子再高级、司机技术再好，这摇摇晃晃是免不了的。讨论了一段部队整编的事后，两个苏联元帅也会感觉无聊。
　　已经开了好一会，林俊看了看时间，布琼尼注意到了林俊的手表不是他原先的那块。这边林俊发觉布琼尼似乎注意了一下自己的表，干脆说：“原来的那块坏了，让古谢夫给弄了快新的。这瑞士表还真不错，比我们基辅产的要准些，不用每天都对时间。”
　　车座分三排，前边坐着古谢夫和布琼尼的机要秘书拉希莫夫上校，司机和前头的警卫员都是布琼尼的贴身卫士，说话不用遮遮掩掩。
　　“古谢夫，你那还有没有？给元帅也弄块时间准点的。”
　　乘着布琼尼还没反应过来拒绝DD林俊这显然要把骑兵元帅也拉下水。“是，元帅。”
　　布琼尼的指挥部不靠着后勤部，他也没有林俊那种原来满世界找纪念品的习惯，再说也看不上，还真没搞点什么的心思。
　　这边古谢夫已经打开了自己的公文包，从里面拿出几块表，转身交给林俊。这下布琼尼有点哭笑不得了，副统帅显然是有备而来，硬塞！林俊要送布琼尼手表，难道布琼尼能说：“不用，谢谢。”？
　　最后就由林俊给布琼尼打定主意，选了块积家，而且也算见者有份，车里其他人都被硬塞了一只。在布琼尼哭笑不得的表情下，他的部下也都接受了副统帅硬塞的礼物。
　　“指挥员没块好表可不行，你说是不？谢苗-米哈依洛维奇。”
　　布琼尼呵呵笑了笑当回答，然后赶快将话题移到了德国精密仪器的制造上。其实布琼尼元帅也可以说是个玩家，除了战马，林俊没想到他对欧洲的钟表还有些研究，知识绝不比自己差到哪去。
　　元帅也是人，而且布琼尼还是那种喜欢享受的人，加上林俊这个能躺着就绝不坐着的家伙，这共同语言和爱好就多了去了。
　　不过等到布琼尼的话题从精密仪器谈到顿河马时，目的地也到了：一队预备队方面军的军官和士兵已经在列队等候。
　　这里还看不到那门巨大的多拉，倒是前边那条积雪被清除后出现的超级铁轨显眼无比DD从12道钢轨组成的特殊铁轨就能想象它的体积有多大！
　　林俊和布琼尼都有点迫不及待了！
　　帕维尔-阿列克谢耶维奇-别洛夫中将向两位元帅报告后，立刻带两名显然迫不及待想看看那个庞然大物的元帅沿着铁道走。前边有多个大弹坑车子过不去，走了几十米，还没拐弯，林俊就看到远处一个巨大的金属管子露出树林的树梢！
　　当多拉那惊世骇俗的身姿最终出现在林俊面前时，他真的是被眼前的这个战争巨兽震惊了！前世看到过它的图片资料，但真正站在它面前时，那种扑面而来的震撼效果是图片不可能有的！
　　陆战火炮的终极巨兽！这一刻，林俊都怀疑德国的工程师们是怎样把它建造出来的！精于精密仪器制造的德国人，却又能造出这样的庞然大物，不知道是天才还是愚钝了！
　　就是被冰雪包围，虽然满身创伤，“多拉”那种杀气腾腾的气势还是影响着边上所有人！
　　地面上被冰雪覆盖的巨大弹坑还能分辨，钢铁结构的“多拉”多处有被航弹直接命中后留下的伤口。250公斤级别的高爆弹虽然造成了大炮炮身基座的结构性破坏，但并不能将其彻底撼动，它仍如敦实的巨兽一样昂然挺立！
　　它是在太大、太坚固了！
　　林俊几个绕着这个钢铁怪兽走了一圈，最后还登上大炮基座，站在上头都有点居高临下的味道。真不知道希特勒第一次看到它是什么样的感受：似乎没有什么是“多拉”不能解决的，任何坚固的目标在其面前都如同纸糊的一般！
　　巨大的跑栓部位显然被一枚250公斤以上级别的高爆弹直接命中过，坑坑洼洼，跑栓已经报废，旁边的钢制栏杆和后边的输弹机全被剧烈的爆炸撕开，估计当时在这里进行操作的炮手，在爆炸的一瞬间就已经成为飞灰！
　　身管在炮尾部分管壁最厚，那巨大的身管，估计能让人很舒服的蜷缩坐在里面DD因为炮管指天，布琼尼只能感叹一下这大炮口径够大，却不能让手下的士兵钻进炮口里边，感受一下坐在大炮炮口里面的滋味如何。
　　“我看这个大家伙重量一定超过1000吨，要移动它就是个噩梦！”布琼尼带着皮手套的手敲敲巨大的跑栓说，他估计还保守了。
　　“这会这东西对我们没什么实际利用价值，修复是不可能的。就是能修也用不上这样给自己造麻烦的恐龙。”林俊这下算是满足了好奇心，“我看就让它暂时留在这，四周用铁丝网拉道警示线，等战争结束之后会是个非常好的战争教育基地。”
　　“恩，我看就这么办。这样的大家伙值得保留，砸碎了回炉不值得。”
　　布琼尼显然也“喜欢”上了脚下的这个庞然大物，有保存它的打算DD无论从政治角度还是军事实际方面考虑，战争结束前让它在这里慢慢生锈是最好的选择：想偷也偷不走，搬也搬不动！就是修好了那段特殊铁路和龙门吊车，要拉动它之前还得修好几个被炸坏了的轮子和承重结构，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的。
　　两个苏联元帅的简单交谈，这“多拉”将来的命运就被决定了，注定会成将来苏联人民参观的一个大玩具。因为要移动这个庞然大物耗费巨大，目前来看还不如就把它留在这，加上附近德军遗留的废铜烂铁，若干年后稍微整理一下，也许还会成个非常不错的爱国主义教育基地。
　　小心翼翼回到地面，别洛夫又带着大家到边上看发现的“多拉”使用的炮弹DD单单弹头就有两个人那么高！
　　一切都是那么巨大！比恐龙级别还要“恐龙”的巨炮，看着巨兽一样的炮弹心里就会感觉到压力！林俊可是真正见识过这种炮弹的威力的，一发就能将一幢大楼彻底摧毁、炸成碎片！
　　站在炮弹边拍了几张照片，感觉就如同进入巨人国了DD见过要仰起头看的炮弹吗？！
　　边上的随军记者不断抓拍着两位苏联元帅视察缴获德国巨炮的照片，后天那些照片就会出现在真理报的头版头条。
　　缴获德国巨炮，对于宣传红军取得重大胜利那是锦上添花，而且两位元帅都已一致认为这样的巨炮是弊多于利，没有进行深入研究的价值DD只要看看那些铁道就会明白这个道理，就不需要炮兵专家们来做是否公开的决定了。
　　不过专家们还是会来的，这样的大家伙稍微研究一下值得，就当是看热闹也值，但范不着花大力气。不过等到那些几乎让人难以置信的照片公开，估计有些国家的领导人会对“多拉”非常感兴趣，就让他们去老命伤财搞点研究好了，林俊和布琼尼那是巴不得！
　　远程轰炸机等新式武器的光芒开始掩盖巨型列车炮的战略机动性、大威力和射程优势，轨道炮本身的战术机动，花费巨大，后勤支援的劣势无法弥补。
　　而“多拉”虽然威力巨大，但那些缺点也正是在它身上得到了极致的体现：连布琼尼都知道就算完好的“多拉”都是个鸡肋，在它身上多耗费功夫完全没有必要。
　　“元帅，我们的军械爆炸物专家会处理几发这种巨型炮弹，等惰性处理完成后运两发到莫斯科进行展览。”别洛夫中将指着那巨大的炮弹说。
　　这都能算是个高难度工程，混凝土破坏弹重七吨多，处理起来可不像152毫米榴弹炮炮弹那样容易，就连高爆弹都重量超过四吨！不过斯大林应该会很高兴亲眼看看这种几乎有两层楼高的炮弹，而这些炮弹和药筒给宣传带去的效果一定非常不错！
　　在“多拉”这待了半个多小时，林俊和布琼尼算是满足了好奇心。不过两人的视察还没有就此结束，在距离这里5公里的地方，骑兵们还发现了两门巨大的列车炮，而且竟然保持完好状态！
　　当然这“巨大”也是相对的，同被决定了命运的“多拉“相比，任何其它大炮都只能算是小弟弟了。
　　当林俊在车上看到那两列停在铁道上造型优美、身管极长的列车炮时，立刻认出了它的型号：“K5列车炮。”
　　德国列车炮中的佼佼者！远距离射程，精准的炮击和巨大的威力，这种巨炮曾经让明斯克守军非常头疼，没想到这会一下子缴获了两门！
　　“有没有俘获德国炮兵？就这两门的炮组。还有没有炮弹？”林俊连珠炮式问别洛夫。
　　“俘获了一部分，我的人到这时他们正准备炸炮，呵呵，没来得及。后边铁道上还发现了他们的几列弹药车，至少有400发炮弹，现在都在我们手里。”别洛夫知道副统帅的意思，“我已经联系了我们的铁道炮兵和内务部的同志，下午就会有人来接收。那些俘虏我还没往后送，都在边上的村子里关押，一个也跑不了。”
　　缴获完好的大口径铁道跑，战争双方的处理方式几乎都一样：尽量搜集炮弹为自己所用，把它们往榨干榨尽了来用！
　　K5列车炮，这不像德军150毫米重榴弹炮，一般人可玩不转！就算是红军重型铁道炮炮兵的同志来接收，光收集资料和摸透其技术参数就需要巨大的工作量，而且炮弹是标标准准的打一发少一发，不可能让自己进行足够的试射去搞清楚它的性能。
　　既然有德国原来的炮手们在，这熟悉性能的工作效率将会大大提高，不能让那些德国炮手这会就送到西伯利亚去开矿。至于会不会配合和熟悉性能时的安全问题，这个不用多操心，内务部那些人有的是办法。
　　红军铁道炮部队一定会非常高兴得到这两门德国列车炮，K5可是真正的宝贝，而且使用起来非常方便，性能极好！
　　这K5列车炮在林俊记忆中可谓大名鼎鼎，也被称作K5E列车炮。第一次世界大战后，德国受到凡尔赛条约的制约，被禁止发展大口径火炮，但在各国列车炮雨后春笋般发展起来情形下，德国巧妙的利用了以发展海军为借口继续做研制大口径火炮的计划。
　　1933年，德国开始进行一连串搭载超重型火炮的列车炮研制计划，其中老牌的克鲁伯公司提出利用现有的载具搭配上283mm口径火炮的计划，在35年经过测试，由于测试出来的效果在所有设计中最为显著，被德国军方所采纳，并且定名为K5leopold列车炮，于1936年服役。
　　该炮与之前生产所有列车炮相比，性能无疑是最好的！
　　K5有着简洁、经典的设计，效率高的弹药搬运设备还有精密的装弹机构，加上细长的炮身，使得K5又有个ha的昵称。到1940年时，至少有8门K5已经投入战场。
　　K5E列车炮有一个特点，就是整个炮身结构由前后两辆板车来承担，板车设计特殊，拥有六轴车轮，每轴车轮可以承载18吨。而整部列车炮，则是由火车头、乘员车厢、补给车厢、弹药车厢构成。
　　在战场上，K5可以通过两种发射模式来发挥它的威力，一种是直接在铁道上进行射击，另一种是在特殊设计的铁道旋转盘上进行射击。
　　而在K5E服役的过程中，一共研制出了3种炮弹，1940年研制生产的GR35式榴弹最大射程60公里，这会被缴获的炮弹都是GR35。
　　由于优异的性能，K5E驰骋各战场都深获德军好评。
　　1940年，刚刚配备了GR35式榴弹的两门K5列车炮被秘密运到法国多佛尔海峡沿岸，对海峡对岸的英国本土进行炮击。对岸的英国人虽然也有口径超过300毫米的列车炮和海岸炮，但是以它们的射程根本够不着K5，只能干挨打，没有任何办法！
　　在大西洋墙，这会K5被德国海军部队使用，用来阻止预想的盟军穿越多佛海峡的行动。
　　历史上K5列车炮参与的战役最有名的莫过于1944年的安琪澳战役，当时由美国卢卡斯将军所指挥的登陆部队在意大利安琪澳登陆建立滩头堡，但是卢卡斯却只顾著把更多补给运上岸，而部队却是停滞不前。
　　而另一边德军在发现盟军在登陆后停滞不前的情况后，紧急利用战前安排妥当、顺畅无阻的铁路系统调派K5列车炮抵达意大利进行支援。
　　由于K5列车炮有精准的射控系统，异常准确的命中率将美军压缩在小小的滩头堡达四个月之久！
　　还有两门K5参加了东线对列宁格勒的围困，后来又参与了斯大林格勒战役的早期阶段作战，而这会在林俊眼前的这两门K5应该就是历史上到东线作战的那两门，只不过没想到完好无损的被自己给缴获了！
　　加上那门“多拉”和早就被发现并被摧毁的“卡尔”，德军拥有的巨炮中的牛鬼蛇神在明斯克都几乎到齐了！


###第五百二十六章   老朋友###

　　列车炮虽然快过时了，但这会在某些场合还是非常管用的，比如在压制对手野战炮兵和攻坚时就非常管用。
　　野战炮兵一般没列车炮那样的射程，一旦被列车炮盯上就毫无还手之力。而攻坚时，大口径列车炮从极远距离上射来的大落角射弹，对于地下坚固的工事甚至就是没有直接命中，那惊天动地的动静都能给里面的人造成心理上的极大恐惧！
　　俄罗斯在19世纪就有自己的列车炮，而苏联是从20年代中期开始开发新的铁道炮：1927年，工程师杜捷尔斯基开始着手将“伊兹梅尔” 级战列巡洋舰准备的356毫米加农炮移植到装甲列车上，改装成М-1-14型列车炮。
　　根据杜捷尔斯基的建议，一个专门负责铁道炮研制的设计局于1930年成立。苏联当时建造的铁道炮均采用现成的舰用火炮，口径有130毫米、152毫米、180毫米和356毫米等几种。
　　最早的苏联铁道炮主要是为海防服务，建造铁道炮计划的目的是要同现有的或将要建造的碉堡和海岸火炮配合，守卫苏联漫长的国境线。由于铁道炮必须与海军舰艇协同作战，因此波罗的海舰队首先装备了新的铁道炮，然后是远东舰队。
　　不过到二战爆发前，苏联的铁道炮在数量上还是远未达到预期目标：到二战开战前夕，苏联拥有11个铁道炮兵连，共37列铁道炮。
　　在战争爆发后，就半年时间内又紧急生产了70门铁道炮，组建成29个炮兵连。而且波罗的海舰队武器库中储存的100毫米、130毫米和152毫米炮和原准备装在新造舰艇上的火炮，基本上都被安装在列车上与其他火炮一起参加战斗。
　　但就是这样，在漫长的战线上，红军对于铁道炮的需要还是需求大于供给。多家车厢工厂把能够搞到的旧式大口径火炮都往车厢上装，弥补巨大的供需缺口。在乌克兰，“土造”的列车炮还参加了敖德萨保卫战；在立陶宛东部和拉脱维亚，也有“土造”列车炮的身影。
　　现在这两门K5列车炮就像天上掉的馅饼，而且铁道炮兵同志们不用为那不同的轨距担心――显然这两列列车炮专是专门为东线准备，用的是苏联宽轨距车轴：一直到这会，布列斯特至明斯克的铁路大动脉还是宽轨，德国人就像历史上一样效率不高！
　　在接近捷尔任斯克城的公路两侧，到处都能看到被击毁的德军装备。林俊没有继续往西的打算，车队返回明斯克城。
　　在城区西南，看到一处巨大的“坦克坟场”，那是古德里安部队的归宿之地。正有些红军士兵和技术人员在检查德国装甲车辆，将彻底被毁坏和还能修复利用的那些分开。
　　部队消耗非常大，缴获的德军装甲车辆也要被利用起来，东拆零件西找弹药，加上苏联燃油、坐进苏联坦克手就能战斗。当然，要给这些德国战车加上红军标志，不然会挨自己人炮弹的。
　　各师各军都有自己的“缴获堆积场”，一切能被利用起来的德军装备都不会被浪费。如果时间容许，连那些废铜烂铁都需要运往后方的炼钢厂回炉：做不了坦克大炮，当手榴弹外壳还是可以的！
　　第49集团军所属民兵第四师缴获物资堆积场，一队来自坦克第13军的“共产国际”拖车正在拖曳几辆德军坦克，林俊的车队正好经过看到那热火朝天的工作场面。
　　天气挺冷，但发动机轰鸣，大声的吆喝不断，同志们的干劲丝毫没被这严寒的天气干扰。眼尖的林俊看到远处那些德国坦克大部分都是新式四号坦克，而有几辆样子很特别，照理它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布琼尼需要返回自己的指挥部，而林俊决定在堆积场再做下停留，于是分道扬镳，林俊过会坐他的“装甲专车”回去。
　　那几辆外形特别的不是坦克：林俊在这里竟然看到了三号突击炮，还是长身管的！
　　对于德国的三号突击炮林俊可是非常熟悉，而且它也是大名鼎鼎――二战中不管是红军，还是英美军队，都吃过3号突击炮的苦头！
　　3号突击炮是二战中德军主力装备之一，对德军而言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由于它没有炮塔，可以节约大量的制造时间，所以德国各军工厂生产的数量相对来说非常高。
　　三号突击炮最出名的是它的反坦克能力和战绩，但一开始它并不是当做“坦克歼击车”设计，而是作为步兵机动支援火炮：甚至它的成员不称为装甲兵，而是属于炮兵。
　　1936年6月，德军要求开发一种装有75毫米或以上口径主炮的步兵支援车辆。在36至37年期间，埃克特Alkett公司制造了试验性的0系列：它一共制造了5辆，使用的是Pzkpfw III B型的底盘和低强度钢制的上部结构，装有24倍口径的75mm StuK L/24火炮。
　　林俊知道短管的三号突击炮会出现在这会的东线，在1940年1月，它就投产了。早在法国战场，早期型三号突击炮优异的表现就得到了德军肯定。
　　作为一种步兵支援武器，那会三号突击炮在攻击时的主要目标是碉堡、机枪阵地、反坦克炮阵地以及其他障碍物。开始时，三号突击炮是编成突击炮营，后来编成突击炮旅，一般作为独立部队配属给集团军一级，而只有精锐的国防军部队和武装党卫队才在师一级编有突击炮旅。
　　不过显然那几辆突击炮上的火炮身管超过了24倍口径，照理从1940年1月到1942年3月，德国人只制造了5种型号的3式突击炮

###第五百二十七章  突击炮和坦克集团军###

　　扬克罗夫这会的工作就是把本师驻扎地范围之内的所有缴获的德军装备集中在一起，这工作单靠他的步兵连可干不完，各部队都会自动把装备往这运。
　　这里没有完好的德国卡车，它们早就被红军各部队编入自己的运输队，连能够找到的一切德国卡车残骸都被收罗了一番，充实汽车单位的备件库。
　　为了拖动那些零散的德国装甲车辆，扬克罗夫想出了不少办法：把能够开动的德国坦克当牵引车使，把不少损坏的德国坦克拖了回来。
　　这里的所有德国坦克被分给了坦克军，这会坦克部队就调来不少重型牵引车，要把损坏的德国坦克拉去军修理所进行修理，看看能不能用德国人自己的部件多修出几辆能用的坦克。
　　听了那名装甲兵大尉的报告，林俊问他：“你们的修理所是不是只能修理而不能改装？”
　　“是的，副统帅。换个炮塔、修个变速箱什么的还成，如果是小改动也能，但要更换不同型号坦克炮一类的工作，军一级修理所还不成，只有在方面军一级的修理工厂才可能做到。”
　　大尉回答的非常清楚，不过这也只有军人能明白：就像这“换炮塔”的意思就是把车体损坏、炮塔完好的坦克的炮塔，换到炮塔损坏没有修理价值的完好车体上，前提是同型号。
　　如果是要把德国的75毫米火炮换成苏联的76.2毫米坦克炮这样的大动干戈，就不是军修理所能办到的，焊个指挥塔、加个大灯还行。
　　那些破烂不堪的德国坦克将被拆下所有完好的部件，当做其它同型号车辆的备件，而车壳将会留下交给后边“收破烂”的地方人员处理。
　　“元帅，加上这里缴获的，这次我们大概能得到20辆左右的德国四号坦克和5辆能用的自行反坦克炮，可以组成一个新的坦克营。”
　　“前期你们损失比较大，就是获得上级补充也短时间内很难恢复齐装状态。那些德国装备也还能凑合，做为补充也是个办法。”林俊想了想，“那弹药能不能解决？”
　　“方面军后勤部在尽量收集我们能用的德国炮弹，现在就已经凑了5个基数，我们的炮兵们看不上德国佬的75毫米炮，就是穿甲弹少点。机枪弹倒非常多，把我们的坦克机枪打秃了也用不完。”
　　“古谢夫，让三个方面军的后勤单位各自协调一下，看看各自范围内有哪些缴获的德国装备物资可以协调一下。”
　　“是，元帅。”
　　统帅嘛就做做决定、指出要点，具体的事交给下边人去办。
　　“走，我们到外边看看。”林俊对着扬克罗夫说，“那些德国佬的突击炮有时候比他们的坦克还难对付。”这后半段是对那名装甲兵大尉说的。
　　“是的，副统帅。有时候都不知道炮弹从哪飞来的。”大尉站起来回答。
　　为什么难对付？因为三号突击炮够矮！
　　在林俊面前的这些突击炮高度才2米16，凭借它低矮的外形成为难以捕捉的目标和危险的对手！
　　3号突击炮在二战中给红军制造了大麻烦，很多德国炮兵用它获得过骄人的战绩！其中在1942年9月斯大林格勒战役期间，第244突击炮营的一辆三号突击炮F型在20分钟内摧毁了9辆红军坦克。1942年9月18日，他因此被授予骑士十字勋章。
　　第667突击炮营的骑士十字勋章获得者军士库特-克利策，1942年2月在北部战线，几天之内击毁了30辆红军坦克。
　　而“大德意志”师突击炮营的营长，又一个骑士十字勋章获得者上尉彼得-弗朗茨，在1943年3月14日，在波瑞斯沃卡地区带领他的营一天内击毁了超过43辆T-34/76坦克！
　　历史上截止1944年初，据说突击炮手们击毁的坦克总数达到了令人难以置信的20000辆！而它本身的产量、包括各种变形车在内，到战争结束时也就是大约9500辆。
　　对于红军坦克车组而言，三号突击炮是个非常危险的对手！
　　林俊在装甲兵大尉的介绍下详细看了看一辆三号突击炮，大尉认为这些突击炮生产出来最多才半年，还非常新，装备的是43倍口径的75毫米炮。
　　这就相当于F型的火力，备弹54发。
　　“元帅，这种德国自行火炮的观瞄装置非常精密，如果在防御作战中使用，将会对我们造成非常大的麻烦。它太矮了，很难击中也难发现。”
　　“我看它不仅仅适合于防御，进攻作战中要是和坦克配合的好也极具威力。我们也需要相同的突击炮！”林俊看了看大尉，“很快，你们装甲部队就会得到装备更大口径坦克炮的自行反坦克炮。”
　　林俊知道最晚在二月初，第一批SU-85型自行反坦克炮就将运抵明斯克，补充给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在3月结束前，所有方面军的装甲部队都将获得自己的SU-85。
　　人员就地训练，那些SU-85将从远在乌拉尔的制造厂货运站直接上装上火车，连同整营、整团需要的配件和少量先期经过技术培训的技术骨干直抵明斯克。
　　德国佬的坦克装甲越来越厚，那些四号坦克的装甲都在加附加装甲；德军的坦克炮达到了能和T34-85型相对抗的程度。根据估计，下一次大规模正面冲突时救将会遇到防护更坚固的德国坦克――到底有多厚？
　　林俊完全是按照虎式的性能估计的，在其影响下，这反坦克炮火力那是越猛越好！
　　造坦克时间、工时相对自行反坦克炮要费，但自行反坦克炮是不可能替代坦克的，为此林俊做出了个非常“苏联化”的决定：两条腿走路，坦克卯足了劲生产，另一边自行反坦克炮的生产也加班加点――把苏联坦克装甲车工业的生产潜力完全挖出来！
　　SU-85比历史提前出现。
　　历史上要到1943年1月，红军在列宁格勒缴获了1辆德军的虎式重型坦克，苏联最高指挥部被震惊了后才催生SU-85。因为虎式坦克的装甲对于当时大多数红军火炮来说实在是太厚了！红军装备最普遍的F-34

###第五百二十八章   奇怪的列车###

　　卫国战争中红军部队数量达到极致，在战争最后阶段，苏联整个武装力量据说超过两千万人！一个战前人口不到两亿，战争中人口死亡超过2700万的国家竟然能维持那样一直庞大的军队，简直不可思议！
　　扩军、扩军！
　　源源不断的扩军给苏联提供了近乎源源不断的后辈兵员补充军队，军队番号也多到了让林俊难以记住的程度――为了副统帅能知道红军到底有多少部队，统帅部不得不将不断增加的部队统计表不断送往明斯克：一个副统帅要是不知道国家到底有多少部队，那简直就是笑话！
　　“5个坦克集团军加上5个突击集团军，夏天能给我们多少实际的突击能力？”
　　连方面军司令员都不知道到全军底有多少部队，但林俊知道：在两个月内，统帅部能给白俄罗斯、乌克兰方向最强有力的支援就是那十个新的集团军。
　　作为强有力的突击力量，除了就要组建的5个坦克集团军，统帅部大本营预备队手里还有5个全新的突击集团军已经组建。部队组建完成至少已经一个月。
　　斯大林也算耐得住性子：突击集团军是为实施进攻战役、增强部队突击力而组建的，原本是面对明斯克方向的胶着状态，快速组建就要投入作战。但明斯克方向战局渐渐向有利于己方发展后，各突击集团军就一直没动，而是在组建地进行不断补充。
　　与其他诸兵种合成集团军相比，突击集团军配属了较多的火炮，并加强了机械化、坦克和骑兵部队，有的还配属了装甲列车和滑雪部队。
　　突击第1集团军，41年11月于最高统帅部大本营预备队由第19集团军改编而组建，编有步兵第29、第44、第47、第50、第55，第 56和第71旅，滑雪、炮兵及其他兵团和部队。集团军司令瓦西里-伊万诺维奇-库兹涅佐夫中将。
　　突击第2集团军，去年12月由第26集团军改编组建，目前编有步兵第327师、步兵第22、第23、第24、第25、第53、第57、第58和第59旅，以及坦克、滑雪、炮兵、航空兵及其他独立部队。集团军司令员尼古拉-库兹米奇-克雷科夫中将。
　　突击第3集团军，去年12月于最高统帅部大本营预备队改编组建，目前编有步兵第23、第33和第257师，步兵第20、第27、第31、第42、第45和第54旅，若**兵部队和其他部队。集团军司令马克西姆-阿列克谢耶维奇-普尔卡耶夫中将。
　　突击第4集团军，去年12月由西北方面军的第27集团军改编组建，目前编有步兵第249、第332、第334、第358和第360师、步兵第21旅，滑雪、坦克及其他部队。集团军司令员安德烈-伊万诺维奇-叶廖缅科上将――这会原西方面军副司令同志已经统帅部队抵达拉脱维亚东部，支援波罗的海沿岸方向，归属图哈切夫斯基元帅指挥，将在西北方面军建制内作战。
　　突击第5集团军：今年1月于最高统帅部大本营预备队由预备队第10集团军改编组建，编有步兵第87、第300和第315师，机械化第4军，坦克第7军，炮兵及其他部队。集团军司令员马尔基安-米哈伊洛维奇-波波夫中将。
　　4个突击集团军都将在2月结束前抵达前线，替换下需要进行大整编的诸兵种合成集团军，担任泥泞季节结束后的突击主力。
　　这会苏德战争已经进入到“形式上的运动速决战而实质上的消耗拉锯战”阶段，明斯克战役让两头都损失惨重，战争的残酷再次清楚的表明战争潜力能否承受得起战场的消耗、能够承受多久已经成了决定战争胜败的首要因素！
　　苏联要赢得这场战争，那就要在实际动员的力量上强于德国，那样才能够在战场上形成压倒性的规模优势。而目前的现实就是如此：苏联对战争潜力进行的动员高效而彻底！
　　今天林俊在堆积场偶遇扬克罗夫，40岁的上尉，这反应了一个现实情况：苏联已经在动员早就已经复员、步入中年的指挥员。红军中已经出现17岁的新兵，上线虽然还没出现超过30岁的列兵，但实际上50岁以下的成年男人都已经接受了军事训练。
　　如果战争还是以这样一个速度的伤亡进行下去，红军中30岁以上的列兵将很快普遍出现。相对于德国，苏联走在了前面，至少这会希特勒还没组织什么“人民冲锋队”。
　　莫斯科宣传鼓动部有时候会接到些报告：有些工厂竟然出现精疲力竭的工人累死在机床旁的事情，为了战争的胜利，苏联人民在竭尽全力，而德国佬这会还在实行八小时工作制！
　　“惩罚营”已经被送上战场，而德国人还在为莫名可笑的理由把大量的劳动力关进集中营、送进毒气室――今年，红军需要以用所有力量构筑起来的军事优势尽可能的削弱德国战争潜力，在德国还没有完全被动员起来之前就获得压倒性的优势。
　　德国反映迟钝，而德国军方和资本家，特别是国防军高层，有时候、有些人对战败后国家和个人的命运始终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企图在战争中为自己也为德国留余地、留退路，所以他们缺乏一种孤注一掷、背水一战的觉悟和勇气，不愿也不敢像苏联那样进行那种置之死地而后生战争动员！
　　或许说很多德国人根本没想过会战败，而苏联人民却都明白的知道：战败就将失去一切！
　　整个苏联只有一个声音、一种意志，那就是斯大林坚决而彻底的打垮法西斯德国的意志，整个国家正彻彻底底的在执行这个意志，为了这个目的，任何困难都能被克服。
　　林俊了解那些道理，而作为副统帅，那就该完全执行统帅的意志，成为执行斯大林意志最彻底的人。
　　、、、、、、
　　1月25日，一列如今在铁路线上很少见到的客运列车正开出斯大林格勒火车站，驶向南方。在站台上给旁边铁轨上军用货运列车装完物资的工人们，都已经讨论了那趟客运列车有一会：很奇怪的列车，透过车窗能看到里面的人，有军人也有穿平民服装的，但除了列车员外，没一个人在半小时的停站时间内下车走走。
　　这很奇怪，不仅仅是因为现在客运列车不多，而是遇大站不下来活动活动的少见。车站的同志也算见多识广，高度戒备的客车他们见过，但那辆车似乎只是上头的人不下来，并不是车上有什么大人物而搞戒严――工人们能看到那些透过车窗往外看的人中，无论是军人还是平民几乎都是年轻人。
　　对于莫斯科而言这趟列车不算神秘，上头的同志也很想下来活动活动，但纪律在――小站加水时可以下车活动，大站停靠就得老实呆在车厢里。
　　其实也是为了保密：保密级别不高，因为他们是苏联访问英国、美国青年代表团。
　　年轻人来自各行各业，战斗英雄、年轻学者、艺术家、普通劳动者都有，只是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都为伟大的卫国战争做出了巨大贡献。
　　能为战争作贡献的不仅仅只有士兵，普通劳动者也能。
　　列车的目的地是远在亚洲的阿塞拜疆苏维埃社会主义加盟共和国，在遥远的外高加索，还要至少2天才能抵达。然后他们将在那里会和少量乘坐飞机的外交人员，再搭载飞机经伊朗去地中海东岸的海港城市海法，英国地中海舰队的军舰将吧他们送往英国。
　　在英国访问之后，代表团还将前往美国访问，最后经过加拿大、美国阿拉斯加，越过白令海峡回国。
　　这将是一次漫长的旅行，整整绕地球一圈，而且充满惊险与刺激――地中海和北非大战正酣，飞机、潜艇都会对他们构成威胁：照理从科奇半岛进入美国阿拉斯加的方式是最快捷与安全的，但现在是一月，而要从楚科奇走至少要四月之后。
　　异国之旅，祖国赋予了责任，这让代表团中的绝大部分人出发前的很多天都失眠。兴奋是难免的，但不包括他们中的5个战斗英雄――狙击手希多连科、瓦西里、柳德米拉、卢德维克和那位曾经死守大楼的巴甫洛夫。
　　由于代表团成员来自各行各业、苏联各地，绝大部分相互间原本就不认识，这也让出发后聊得来的人走得比较近。希多连科、瓦西里、柳德米拉、卢德维克和巴甫洛夫5个自然也走得比较近，也是车上最引人注目的一群人――5个苏联英雄，加起来几乎干掉了法西斯一个团！
　　这会柳德米拉正和巴甫洛夫在下象棋，边上卢德维克是指指点点，毫无“观棋不语真君子”的自觉。而一边的希多连科和瓦西里正在闲聊，话题从地中海温暖的气候说到还在副统帅身边的列昂诺夫同志。

###第五百二十九章   去年的一场&quot;小仗&quot;###

　　苏联在同德国死拼，但其实不仅仅是在西线和北线有战火，去年夏末，在南边、外高加索以南，红军还被迫打了一仗。
　　现在的伊朗局势很微妙――“红军在北边，英军在南边”，而出现这个局面的原因出在伊朗原来那个亲德的巴列维王朝第一代国王礼萨汗身上。
　　如果从人种上分，伊朗是世界上的雅利安国家之一，所以在两次世界大战中，它都与德国站在一起。
　　一战后的伊朗也是一度政权更替，局势混乱。1925年，英国支持伊朗军官礼萨汗推翻恺加王朝，由立宪令议宣布建立巴列维王朝，成为巴列维王朝的第一代国王。
　　不过这之后，礼萨汗就开始同英国人分道扬镳：到了纳粹上台后，希特勒热情地宣称德国和伊朗人同属雅利安民族，要团结起来，共同对抗英俄。
　　几乎就在一瞬间，德伊两国关系就变得非常密切：德国派出大量工程技术人员赴伊朗工作，用德国的先进技术支援伊朗的现代化建设；伊朗军队全副德式装备；伊朗的大学由德国教师管理；那会本身海军并不很强的德国，要求其盟邦意大利帮助伊朗建立了海军；大批伊朗留学生赴德留学，德国占伊朗外贸额的第一位……
　　二战爆发后，礼萨汗宣布伊朗中立。
　　到了41年，伊朗隔壁的伊拉克也建立了亲德政权，与此同时，德国还占领了维希法国的叙利亚。这下多个世纪以来左右、甚至主宰着中东局势的英国坐不住了，其军队迅速作出反应：登陆伊拉克占领巴格达，推翻了亲德政府；与此同时，英国还和自由法国的军队一举占领叙利亚。
　　接下去就该轮到伊朗：礼萨汗虽非德国的正式盟友，但谁都清楚其亲德倾向，下一步，伊朗无论对于英国还是苏联而言都是个背后的威胁。
　　到了6月德国进攻苏联：英苏达成共同对德的协议，两国在对德战争中给予对方必要的帮助，不得到另一方的同意决不单独媾和。英国还同意立即向苏联提供其急需的军火武器和药品，而在条约中还有一条就是联合起来逼迫伊朗的礼萨汗驱逐在伊朗的德国人，因为伊朗可以成为英国向苏联运输军火和药品的重要通道！
　　只要仔细看一下世界地图，盟国在选择援苏通道上的困境就一目了然：苏联远东的港口都处于日本海军的严密监视之下，日本事实上已经在1940年9月与德国结盟，那会只是尚未直接参战；那些港口远离苏联西部的战线，联接两线的漫长的西伯利亚大铁路又存在运力不足的问题。
　　通过北冰洋向摩尔曼斯克运送援助更加危险，因为满载物资的船只很容易受到以挪威为基地的德国潜艇和飞机的攻击；摩尔曼斯克本身的港口条件又不能满足大批量货运的要求，铁路运输不便，从速扩建港口又根本不可能。
　　从地中海和黑海向乌克兰运送援助的通道同样危险，而且土耳其关闭了达达尼尔海峡，盟国护航队若要强行通过，势必遭到土耳其的激烈抵抗，很可能召来已经占领希腊和保加利亚的德国的干涉。
　　显然，盟国在1941年夏天能马上使用的唯一一条援助苏联的路线，就是从波斯湾港口出发，经纵贯伊朗的铁路，抵达巴库和里海。显而易见，伊朗已经成为联结苏联与英国的战略通道，而当年4月发生在伊拉克的前车之鉴也提醒了两国决不能容许德国人在这个战略通道附近存在。
　　礼萨汗对这个问题的重要性和英苏的决心估计不足，最后终于铸成大错：顽固的礼萨汗顶住了两边的压力，拒绝英国和苏联的要求――结果当然是招来了英国军队和苏联红军两头的进攻。
　　对于那个顽固不化的礼萨汗，林俊觉得他有点可怜：想自主强国，却选了个错误的盟友，而且对世界局势的发展和欧洲战争的残酷了解与估计的不足――为了彻底打垮法西斯，这会英国和苏联可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
　　因为西线实战激烈，伊朗的实力又不值一提，加上伊朗北部居民很多原本就倾向苏联，林俊当时只是略微的了解了对伊朗的军事行动计划。都是按照他提出的全球战略进行，而伊朗成为迈向“暖水”的第一步。
　　去年7月18日，苏联和英国两国联合照会伊朗政府，要求驱逐在伊朗工作的德国人。伊朗政府在复照中指出：伊朗的工业部门需要德国专家的指导，在短时间内很难找到替代他们的人。况且德国专家的人数有限，又受到伊朗政府的严格监视，不足以构成什么威胁。
　　这个答复显然不能让莫洛托夫满意，而另一边的英国更是不放心：一战中那个在波斯南部给英国人带来大麻烦的德国人瓦思穆斯其公开身份就是“无害”的领事馆文官。
　　8月16日，苏英再度发出照会，要求伊朗驱逐全部德国侨民，以结束德国特务的活动。伊朗政府在复照中说，在伊朗的德国侨民总共只有470人，远远少于盟国侨民。中立的葡萄牙没有驱逐德侨，瑞士、瑞典和美国也没有驱逐德侨，如果伊朗将这些德侨驱逐出境，将违反严守中立的原则。
　　8月23日，礼萨汗还请求美国出面，制止英苏对伊朗的要挟。但是美国驻德黑兰公使反而劝伊朗加入盟国，对德宣战。礼萨汗觉得盟国态度蹊跷，于是要求驻伦敦公使探询盟国真正的意图和要求，但是没有得到答复。伊朗外交部接着只能通知德国驻德黑兰公使，表示伊朗决定遣返尚未撤走的德国侨民，德侨经土耳其返国的安排也已经就绪。
　　不过，苏联和英国这会是谁都没工夫等，也不容许在自己的身后存在一个亲德的伊朗！两边决定同时动手，一劳永逸解决伊朗这颗定时炸弹！
　　根据德国最高统帅部的战争计划，如果德军击溃乌克兰的苏军，然后拿下高加索，那么他们肯定会趁胜长驱直入伊朗境内，夺取波斯湾的石油和炼油厂，切断英国军队最大的燃料供应来源，并进而进攻印度，将来同对印度洋也虎视眈眈的日本来个胜利会师。
　　英国人知道这一点，同时英国人还有这样的看法：德国与伊朗建立所谓“和平友好关系”，是征服伊朗的前奏，因为德国在欧洲总是采取这样的成功经验，先对各国进行经济和政治渗透，继而使其内部削弱，最后以闪击战消灭之。
　　盟国时刻注视着德国使馆和“德国文化中心”在伊朗的大肆宣传，认为德国间谍能轻而易举地摧毁纵贯伊朗铁路：这条铁路沿途经过众多的隧道和桥梁，一座大桥或一条重要隧道的破坏，就意味着这条铁路至少瘫痪几个月！
　　在去年夏天，伊朗陆军规模约为12万人，编为两个配备105毫米斯科达火炮的王家近卫师、9个普通师，5个宪兵旅，以及1个独立的机械化旅 。
　　伊朗王家空军拥有大约400架飞机，编为8个大队。伊朗海军在里海中有2艘炮艇、5艘鱼雷艇、1艘武装拖艇、1艘武装游艇，在波斯湾有2艘意大利建造的炮舰、4艘炮艇、3艘鱼雷艇和1艘拖船。
　　乍一看伊朗陆军人数不少，但战斗力对于苏联红军和英军而言实际上不值一提！
　　进攻这一方，英军准备的部队包括第8和第10印度师、第2印度装甲旅、第9装甲旅和第21印度步兵旅。红军则从外高加索和中亚军区的第44、47和第53军中抽调了部分进攻部队。
　　去年的8月25日凌晨零点，苏联对伊朗的进攻打响。一支约2000人的红军摩托化部队在阿塞拜疆南部纳希契万地区度过界河阿拉斯河，进入伊朗境内。很快占领了马库和霍伊，随后经大不里士向东进军。
　　东边500公里外，另一支2000人的红军纵队沿着里海南岸向东进军，占领了恩泽里港和拉什特，并逼近加兹温城，不久在那里与第一路军会合。
　　第三路红军1000人在沙赫港登陆，攻占戈尔甘和呼罗珊省北部，随后推进至铁路枢纽塞姆南河沙赫鲁德。
　　为了让伊朗军队放弃抵抗，红军飞机在进攻伊朗的当天还轰炸了大不里士、拉什特、加兹温和雷扎耶，次日轰炸了德黑兰郊区，从意志上摧毁对手。
　　面对苏联的突然进攻，毫无准备的伊朗军队大部分在军营里就被缴了械。就如同解放西乌克兰和西白俄罗斯时一样，伊朗军队中校级以上的军官和情报官员被内务人民委员部的军官甄别了出来，一些人被带到巴库审问；一些伊朗军人趁夜色掩护逃出军营，跑到附近民居中躲藏――伊朗北部的伊朗军队几乎一夜间就崩溃了。
　　伊朗一些对德黑兰统治不满的地方部落则趁机揭竿而起，在红军的配合与保护下下控制了伊朗的北方山区。
　　另一头的英国也是同时动手：苏联和伊朗在里海地区没有发生海上战斗，而在南部的波斯湾，英国军舰炮击了停泊在那里的伊朗舰队。
　　在卡伦河口附近的沙普赫尔港，那也是纵贯伊朗铁路的起点，一支搭载登陆部队的英澳联合舰队在8月25日凌晨4时08分悄悄驶入港口。
　　这支小舰队包括“亚拉”号炮舰 、“法茅斯”号护卫舰、“卡宁布拉”号辅助巡洋舰、1艘炮艇、2艘武装游艇和2艘武装的内河客船。
　　英国人见港内伊朗军舰毫无防备，舰队指挥官哈林顿准将下令突然开火。
　　“亚拉”号炮舰一炮击中伊朗海军最大的军舰，购自意大利的“虎”号炮舰，将其重创。“亚拉”号随后进入卡伦河航道，用舰上的3磅炮和机枪扫射其余的伊朗炮艇，对方水兵纷纷跳河逃命。到凌晨5时30分，英澳舰队上搭载的印度陆军士兵全部登陆完毕，占领了沙普赫尔的港口。
　　在沙普赫尔港还停泊着5艘德国货船和3艘意大利货船。虽然这些船始终处于两艘伊朗军舰的监视之下，但是它们的存在始终使英国不安，担心其船员利用可乘之机在阿拉伯河中将船炸沉，以堵塞阿巴丹大型炼油厂船坞的唯一入口。
　　当盟国船队开入沙普赫尔港时，两艘德国船的船员便开始炸船：其中一艘在爆炸前被登船的澳大利亚士兵控制住，另外一艘德国商船“霍亨菲尔”号的船员成功地引爆了船内的炸药，但是凿船的位置选择不当，因此未能阻塞河道，沙普赫尔港内其余的轴心国货船全都被俘。
　　在阿巴丹港，英国海军“肖尔汉姆”号炮艇击沉了“虎”号的姐妹舰“豹”号炮艇，港内的其他伊朗军舰不是被击毁就是被俘。“亚拉”号和“卡宁布拉”号随后前往伊朗东南海域巡逻，在霍尔木兹海峡的阿巴斯港击毁并捕获了意大利商船“希尔达”号。
　　8月25日白天，英国皇家空军的一队“布伦海姆”轻型轰炸机奇袭了阿瓦士机场，停在那里的伊朗飞机还没来得及起飞就被炸毁在地面上。接着，8000多名英印士兵乘船沿卡伦河北上，在一天的激战之后占领了阿瓦士。另一路英军从伊拉克的哈纳根出发，在25日凌晨4时越过边界，在克尔曼沙赫附近遭到伊朗军队的坚决抵抗，4天后才占领克尔曼沙赫油田。
　　伊朗南部的各个空军基地被英军一扫而光，空军官兵被遣散回家，伊朗空军的飞机则被英军士兵拆毁。在伊朗最大的杜珊-塔佩空军基地，英军接收了那里的沙阿兹飞机组装厂，15架刚从美国运来、崭新的寇蒂斯“****”战斗机被英国人没收，运到了印度。
　　在德黑兰，礼萨汗在8月25日凌晨从曼苏尔首相那里得知英苏军队入侵的消息，他迅即向苏联大使和英国公使表示准备答应两国政府的要求。
　　不过晚了！英苏使节的答复是：两国的军队将继续向前挺进！
　　盟国的进攻令伊朗措手不及，虽然礼萨汗知道，拥有强大兵力和武器装备的盟军要进攻伊朗是不费吹灰之力的，但直到最后一刻他仍天真地认为：出于道义上的考虑、以及对国际法和国际关系准则的尊重，盟军还不至于把事情做到如此地步。
　　道义，那是在对自己没有威胁的情况下才可能讲的道理；火都烧到自家后院了，白痴才和你来讲道义！
　　国际法和国际关系？都世界大战了，几个人会去遵守？
　　盟军迅猛的打击把伊朗军队打得措手不及，整个军事行动过程中，苏英军队以其出其不意的突然性获得了军事上的成功，波斯湾的油田和纵贯伊朗的铁路已经落入盟国手中。
　　规模不大的伊朗空军和海军已经不复存在，陆军部队也被打得七零八散。一边英印军队付出的代价是22人阵亡，42人受伤，而红军伤亡加起来不到30个！
　　8月27日，曼苏尔首相被礼萨汗免职，新首相下令伊朗武装部队停止抵抗。
　　8月30日，英苏大使要求伊朗军队全面停止抵抗，将除外交人员之外的全体德国侨民一律驱逐出境，伊朗为盟国取道其领土运输军火武器和战争物资提供方便。
　　8月31日，英苏两国要求伊朗将德国侨民转交苏军和英军处置。
　　到了9月9日，伊朗新首相取得议会的同意，答应了盟国的条件。不过苏联个英国等不了慢吞吞的拖延：第二天英国和苏联再度向伊朗发出最后通牒，要求伊朗在48小时内必须关闭德国、意大利、罗马尼亚和匈牙利使馆，交出德国侨民，否则盟军将全面占领伊朗。
　　9月16日，英苏军队压向德黑兰，伊朗国民议会被迫宣布礼萨汗逊位。第二天，英国和苏联军队开入德黑兰。
　　伊朗境内的德国人全部给抓了起来，其中身体健壮的一半人被苏联挑去，送到西伯利亚科雷马的劳动营，在那里挖矿；英国人干的和苏联一样干脆：另外一半则被英国人流放到澳大利亚。 !
　　礼萨汗退位后，把王位传给了其21岁的****，然后动身离开德黑兰。废王一行先经伊斯法罕到阿巴斯港，在那里登上了一只波斯船。在上船前，礼萨汉命人挖了一块波斯泥土，装进一个小包，然后塞进自己的口袋里――他是回不来了。
　　这只船本来准备去南美洲，开到孟买后又决定改去英属毛里求斯岛。因患晚期动脉硬化，礼萨汗决定去南非检查，最后于1944年因心脏病发作死在了约翰内斯堡，这个没有政治预见性的伊朗前国王活了65岁。
　　1941年9月17日，年轻的穆罕默德-礼萨-巴列维在议会大厦宣誓就职，从此开始了他艰难曲折的执政生涯，不过林俊可不想让他到舒舒服服到1979年才给赶下台。
　　最后到去年年底，伊朗与英国和苏联签署了一个三国同盟条约。
　　在这个条约里，英苏两国明确表示：两国的军队驻扎伊朗“绝不意味着军事占领”，同时保证尊重伊朗的主权、独立和领土完整，并保证在对德战争结束6个月之内完全撤出伊朗。 此外，伊朗应把全境的一切公路、铁路、江河、机场、港口、输油管、电话、电报和无线电设施全部移交给盟军管理，盟国保证伊朗在将来不被英国和苏联瓜分。
　　不过条约是条约，人类历史上不执行、不算数的条约估计要比执行了的多得多！英国和苏联在其占领区所采取的措施，按照林俊的说法就是：“不瓜分你，那就是我脑子有问题！”
　　在英占区，英国人一方面肃清那里的德国特务和亲德酋长，一方面支持各部落的分裂活动，以对抗德黑兰的中央政府。
　　在红军控制的一边，红军赶走了北方各省的伊朗总督，用倾向自己这边的伊朗人取而代之，将这些地方完全置于自己的军事、政治和经济控制之下，有点国中之国的味道。林俊和苏联统帅部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同时支持由伊朗共产党发展而来的伊朗人民党在北部地区发展势力、扩大控制区和影响，为战后夺权、最终夺取政权创造条件。
　　到今年初为止，红军在伊朗北部共有第402步兵师、第1山地骑兵师、第23骑兵师和两个摩托化独立团。而在伊朗南部和伊拉克的英印部队则被编为第10军团，并划归中东司令部指挥。
　　对苏联而言，这次行动意义重大：这一带有丰富的石油资源，加上苏联和伊朗边境最近处距离巴库油田不到150公里――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现在不仅仅保证了一条国际补给线，还为林俊的中东战略做了第一步实质性行动。
　　出于政治原因，礼萨汗保住了性命――为了“暖水”，苏联和林俊可是什么都干得出来的，更不用说苏联还有笔“波斯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的老账没和他清算。
　　从前两年开始，按照林俊的战略计划，苏联已经在向伊朗西北部的部落地区输送武器弹药，培训那里的倾向苏联的武装人员。这会苏联西部战局激烈，但情报部门也没放松对伊朗的控制和渗透――在伊朗的东阿塞拜疆和库尔德地区，两个苏维埃共和国正在筹划组建之中。
　　那两个苏维埃共和国不会并入苏联，而是伊朗的一部分，林俊对领土的欲望还没那么大；也正是因为如此，只是“筹划组建”而不是“成立”。
　　这会英国人实际控制着伊朗整个南部地区，苏联连个波斯湾的出海口都没占到，林俊有点不满意，但暂时也无可奈何！等西线战局进一步明朗后，位于霍尔木兹湾北岸、扼波斯湾出口的阿巴斯港和阿拉伯海上的恰赫巴哈尔港是林俊志在必得的！
　　阿巴斯港虽然只能停泊最大不超过40000吨的船舶，恰赫巴哈尔港更小，但都具有极度重要的军事和经济价值！而且从短时间看，比想在巴基斯坦获得一两个租借港口做军事基地要现实的多。
　　这会苏联同英国人的博弈在伊朗很微妙，这就是政治。至于这会的巴列维王朝，也就是个摆设而已。
　　至于将来如何成功的获得“暖水”出海口，林俊不担心：历史上红军在46年撤出伊朗，那是因为美国的威胁――“等老子有原子弹了，哪个家伙敢在我面前唧唧歪歪？！”
　　“拳头就是政治的保镖，我就想要两个港口的使用权和保证外高加索同阿拉伯海沿岸铁路物资运输的通过权，又不是要吞了伊朗！”
　　林俊的想法“很善良很单纯”，不过显然英美会对此加以阻挠，就看到时候谁的拳头大了――也正因为如此，林俊没让红军部队在去年就直插波斯湾沿岸：对于阿巴丹和木哈马拉林俊暂时不怎么感兴趣，那都是内河港，更远的霍尔木兹海峡和阿拉伯海沿岸地区才是重要目标。
　　控制了波斯湾的咽喉霍尔木兹海峡，就等于控制了将来整个西方世界的经济命脉，林俊的战略非常清晰。现在可不能同英美撕破脸，但等到合适和必须的时候，林俊会毫不犹豫的同英美亮出手里的利剑，干上一仗也在所不惜！当然，最终还是扶植建立一个倾苏的伊朗政府，这就需要在时间合适的时候获得伊朗政权，那就一劳永逸了。
　　想要获得波斯湾的石油，那就得先彻底控制伊朗，使其站到自己这一方――浩大而长远的战略，不过这会在火车上的苏联青年代表团团员们还不知道。

###第五百三十章    圆白菜和斯帕姆###

　　漫长的火车旅行总是最无聊的，就算是在条件最好的列车上也一样――这是趟原来专门用来送莫斯科市民到高加索度假的旅游专列，大部分的车厢都是豪华卧铺包厢。
　　脚下是地毯，板墙都用木板装饰，那节餐车都像莫斯科的酒店的豪华吸烟室，带着传统的俄罗斯宫殿装饰风格。
　　这次送青年代表团前往外高加索，中央还是花了点心思的――不过也有另外一个版本：铁路部门都拿不出车皮来拉这么帮人，还好车库里有这么列对于战争来说中看不中用的旅游列车，正好拿来废物利用。
　　不过专列的速度并不快，还常常需要让车，对于这点乘客们是没多大意见――在乘客们看来任何一列拉运军事物资的列车都比自己重要，而现在的铁道上上也就只剩军事专列！
　　唯一的“不满”就是狙击手们常常看着对向而过的简陋军列发会呆：他们宁愿自己这会不是在开往亚洲的豪华专列上，而是希望一路向西北前往战场！
　　对于其他团员，瓦西里一伙人对出访的兴趣要小得多，就算是睡觉时都会做梦自己身处前线，常常把同一包厢的伙伴吓一大跳。
　　已经没心思下棋，三天多的功夫早就耗光了几人的下棋兴趣，连躲在包厢里奢侈的睡觉也没兴趣。在莫斯科那些天早就睡饱，现在是浑身闲的浑身发痒！
　　柳德米拉坐在餐车一角的皮沙发上擦枪，而另外四位也是各自找地方，怎么舒服怎么躺――既然闲，那就保持战士闲暇时的最佳调整办法。
　　列车员都认识餐车里这几位战斗英雄，不过对于这会5位军官的动作有点看不惯――男的没军人的精干精神，而那位漂亮的女中尉一天到晚就板着个脸，就像外面的天气一样冷冰冰！
　　所有人都已经是军官，包括巴甫洛夫都已经被授予中尉军衔，原因很有趣：根据那头英国人的习惯，在他们的地盘，来访的友军军官可以携带随身武器，但士兵常常不在此列。而且在西方资本主义国家，军官于士兵、军士之间的待遇是完全不一样的，界限非常明确。
　　既然英美有那样的规矩，莫洛托夫在出发前干脆提议将所有出访的军人都晋升为军官，避免某些不必要的麻烦。
　　不过，显然狙击手们的狙击步枪和巴甫洛夫同志最喜爱的突击步枪是不能当随身武器使用的，这会冷冰冰的女中尉正在擦拭的是一把崭新的“托卡列夫”，其军人随身配备的也一样。
　　柳德米拉这也是无聊，从巴甫洛夫那里借了工具，几分钟时间就把手枪里里外外擦了一次，重新装配起来塞进枪套里。
　　“伊万，还要多久才到？”姑娘问躺在边上沙发闭目养神的帅哥。
　　“啊？”伊万-希多连科显然心不在焉。
　　“希多连科同志，我问我们还有多久会到巴库？！”
　　“天上的雪花知道。这里，谁知道呢？”希多连科懒洋洋的爬起来。
　　“我看你是小说看多了，满脑子诗情画意！”瓦西里在边上调侃长得比他好看的希多连科中尉，“西伯利亚的寒风呀，赶快把这个撒旦的私生子吹到柏林吧！老子快受不了了！”
　　这下引来另外两个家伙的一阵大笑：因为希多连科长得太好看了，同志们这会调侃他是撒旦的私生子，不然怎么会长成这样！
　　瓦西里和巴甫洛夫两个是标准的“大列巴脸”，一旦说到这外貌，同守巴甫洛夫大楼结下的坚固钢铁同盟必定是联合起来针对希多连科，而卢德维克一般都站在瓦西里这一边。
　　“你个死瘸子，当心成独眼龙！”希多连科这是用最恶毒的话诅咒瓦西里，因为那个“大列巴”老是和他过不去！
　　“无所谓了，现在用左眼瞄准，独眼龙看得更清楚，嘿嘿。”瓦西里表现得很无赖――其实他和希多连科的关系绝对铁，这样互相攻击只是因为几天来实在无聊。
　　瓦西里前段时间一直在锻炼身体，原本是“标准的瘸子”，不过这会已经好多了，属于基本康复。不过他的右眼视力就像400度近视，想好起来几乎已经不可能――练了半个月的左眼瞄准，射击速度慢了三分之一，不过在卢德维克的配合下还是个超一流的狙击手。
　　巴甫洛夫甚至会无聊的想要是碰上一队德国突击队多好，就能狠狠干德国佬一家伙！可是在高加索这显然只能想想而已，德国佬离这里还远着呢！
　　“我们已经过了斯大林格勒州和卡尔梅克共和国，又从达吉斯坦共和国一角绕了个圈子，这里应该离大高加索山不远，没发现外边已经有点亚洲的味道？”车窗外铁道两边是一片荒凉的半荒漠，和富饶的伏尔加河下游流域完全不一样，这里距离亚洲已经不远。希多连科索性站了起来，“我去拿点东西，一帮路盲。”
　　瓦西里想踹他一脚，但被希多连科身手敏捷的避开，倒是让车厢头上的列车员吓一大跳，指望这几个“老太爷”别把公家的东西当武器用！这5位，列车员是一个也得罪不起！
　　就两分钟，希多连科捧着本够大的地图册回来，这是他出发前从后勤部借来的。往餐桌上一放，边上人都聚集过来。
　　“我们已经到了车臣－印古什苏维埃社会主义自治共和国，这车再往前最多几公里就是铁路岔口……岔口叫什么？你问我我问谁去？！”没好气的对打断自己“上课”的巴甫洛夫说。
　　“往西大约70公里就是格罗兹尼，威胁和可怕、残酷，不过我们不去那，而是继续往东，重新进入达吉斯坦共和国。”威胁和可怕、残酷，那是“格罗兹尼”在俄语和车臣当地语言中的两种意思。
　　一看几位不耐烦的表情，希多连科决定不再显摆自己的地理和历史知识，连忙继续说：“过了哈萨维尤尔特就是马哈齐卡拉，达吉斯坦的首府，就这。到了那我们就能看到里海了，铁路就沿着里海岸边走。”希多连科说的还是有那么一丝洋洋得意：这本世界地图册在其看来还真是带对了，不然靠那几个路痴，到时候在哪都一问三不知，“不知道能不能吃点里海特产，这一块的里海基本不会结冰。”
　　“饭桶！”
　　在斯大林格勒那会，所有人都还能感觉到冬季的严寒，不过这会车外估计也就零下五六度，要是在往南可能更暖和，这天气变化够快的。
　　“鲟鱼、鲱鱼、狗鱼、鲈鱼加上里海海豹，我可爱的鱼子酱想想都嘴馋！”卢德维克想到了可爱的海产品，那些可都是里海特产，特别是里海鲟鱼鱼子酱世界驰名。
　　“做梦吧你，还里海海豹！现在是繁殖期，禁猎！鱼子酱罐头送前线，鲟鱼肉倒还能想想。不过要是想来点鲱鱼最有可能，不过也不会多，前线需要。”
　　柳德米拉这是狠狠打击了一下沉浸在美食幻想中的卢德维克。
　　“你怎么都知道？”
　　“谁叫你没文化！大惊小怪！”这下同志们狠狠鄙视了一下问的有点幼稚的卢德维克――柳德米拉在这里文化最高，基辅国立大学的高材生。当然应该知道这些，至少同志们是这么想的。
　　其实柳德米拉到过一次里海，还在学校里那会，搞实践研究，她这个并不是生物系的同学也参加了，所以知道些。
　　“上个车站加水下车时我闻到边上的货车有点鱼腥味，装的应该是腌鱼，都往乌克兰战线送，能给我们弄点就不错了。话说回来，这美国罐头都快吃得我想吐，特别是那个什么午餐肉！”柳德米拉难得抱怨伙食，冷冰冰的脸甚至皱了下鼻子，就像闻到了什么恶心的气味，“在敖德萨围城那会，海军运来的午餐肉都舍不得吃，可现在想想都反胃。”
　　瓦西里也表示同意，“到阿塞拜疆前就将就吧，卢德维克早就去后边的货车看过来，全美国货！”
　　“我那还有几个，我看能不能让列车员在车再停的时候用罐头同地方上的同志换点圆白菜？就一个换一个也行，我那几个当夜宵的全拿出来做贡献。”卢德维克说。
　　不知道是后勤部的人太客气，还是有人要把青年团员们养的白白胖胖，这列车上准备的基本上都是美国军援食品，过了梁赞后同志们是顿顿在吃“斯帕姆”午餐肉，而且餐后不仅有咖啡，还有巧克力当点心。大胃王们还有特别照顾，可以问值班车长去要几个罐头当夜宵。
　　在前线都常常吃不饱，但这会瓦西里他们就想来点圆白菜！“我看是那个分物资的偷懒，翻来覆去就那么几样，全是肉！”
　　这样下去肉食动物也吃不消，而且一路上的停靠站根本没有食品上车，物资都在往前线运。在莫斯科呆的时间有点长了，5个人也是一直在受优待，对美国军援实在提不起多少兴趣了。
　　狙击手们这也算实在闷得慌挑三拣四，不会去责怪谁：大家知道很多人这会可是在挨饿！
　　不过很快他们就解决了圆白菜问题――列车员吃的和他们不一样，连车长都不能和团员们一起吃饭，那些放在货运车厢的物资列车员们是绝对不能私下动用的！
　　列车员们手里其实就有圆白菜，对于卢德维克“一个换一个”的方案，车长同志和全体列车员一致通过！
　　马哈齐卡拉车站，一名重要任务上了列车，狙击手们热情的欢迎了老伙伴：大家原本以为他不会参加这个代表团了，没想到乘坐飞机赶到――副统帅的参谋格奥尔吉-阿基莫维奇-列昂诺夫少校。
　　“元帅要我看着你们，免得看花了眼。”

###第五百三十一章   伊万诺夫的担忧###

　　格奥尔吉-阿基莫维奇-列昂诺夫少校是斯大林点名要参加青年代表团的军官，不过因为工作原因一直跟随在副统帅身边，身处明斯克。
　　列昂诺夫个人对参加代表团并没有多大兴趣，其实连林俊都快忘了这档子事――要不是在同莫洛托夫的通话中说到自己的参谋，林俊还真是把斯大林亲自点将的事忘在了脑后。
　　安排了自己的专机飞往马哈齐卡拉，1800公里的空中旅程后赶在明斯克发出的列车前等在了里海边，少校急冲冲上了列车。
　　“看着这群人，免得他们看花了眼”――这次是前往资本主义世界，英美不仅仅是友好的接待，那些英美特工人员也会像贴身紧随的狗皮膏药一样，在团员们身边形影不离，动机不言而喻。
　　代表团里有内务部的人员管着纪律，出发前也做过一段时间的集训，列昂诺夫这么说算是和他们调侃一下。像瓦西里和希多连科同列昂诺夫相对熟悉，卢德维克也算是同事兼朋友，只是巴甫洛夫和柳德米拉同他只是见过两次，不过也算认识，闲谈一句没问题。
　　同几个老熟人打了招呼，等列车长分配了包厢这车都还没开，原因还是让车――这条铁路上时刻都有运油列车奔驰，马哈齐卡拉本身就有大型炼油厂，更不用说从这里向东南不远就是巨大的巴库油田。
　　这条铁路线就是苏联最重要的血管之一，支持着苏联整个战争机器，就是代表团的列车优先权也只能安排在第二档次。
　　暖气老开着有些闷，从打开透风的车窗竟然飘进那一丝海腥味，这告诉所有人里海就在附近。“过会出了车站，左边几十米外就是里海，从这一路到巴库你们能看个饱，300多公里有一半时候里海就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
　　刚才从天空中列昂诺夫早就看到了浩瀚的里海，世界上最大的湖泊――水域辽阔、烟波浩淼、一望无垠，如同大海一样刮着狂风恶浪，波涛犹如大海一般翻滚！
　　这里有丰富的石油资源，而根据目前的实际控制情况看，整个里海的资源完全就在苏联的控制之下，因为整个伊朗北部已经被红军控制，两个苏维埃共和国正在组建，西方势力已同里海隔开――里海，这会已经是林俊手中“后院里的小池塘”，只是这个池塘面积世界第一！
　　浩瀚的厉害很快就出现在列车左侧，放眼望去波涛汹涌，海风凌烈，完全就是一片海洋气象！正当年轻人们注意力集中在浩瀚的里海时，一名着中校制服的内务部军官找到了列昂诺夫。
　　伊万诺夫中校就是这次代表团的纪律负责人，不过这次他是向列昂诺夫来汇报的：军衔有时候并不代表一切。中校还肩负着一个不能放上台面的职责，而原因是副统帅办公室主任的一段嘱咐。
　　不过列昂诺夫被伊万诺夫请到列车长包厢时并不知道是什么事，当听到中校同志有些晦涩的汇报后，列昂诺夫脸上是一点看不出异样，不过心里就有点说不出来的味道了。
　　伊万诺夫最先是同列昂诺夫闲聊，说了在内务部的一些资历：列昂诺夫以前并没有见过他，因为属于不同的部门――列昂诺夫是内务部训练出来的精英，而伊万诺夫相当于普通的工作人员，负责一些日常工作。
　　不过年头长了、办事能力出众，就是最基层的工作人员也会晋升，成为某条线的干将。伊万诺夫今年都已经40岁，内务部里熬了近20个年头，在欧洲处最普通的办事员位置上就勤勤恳恳干了近10年。一个相当偶然的机会和当时的克里姆林宫卫队长保克尔搭上线，这才进入到掌握实权的纪律部门。
　　这伊万诺夫在内务部里属于老黄牛类型，更是知恩图报的那种，铁了心跟着保克尔。保克尔调离克里姆林宫后，伊万诺夫还是常常拜访那位当年神通广大的卫队长，也算保克尔的铁杆部下之一。
　　因为伊万诺夫做事认真，该负责的地方是一丝不苟，多年的斗争经验也算丰富，精通欧美事务还能讲一口流利的伦敦腔英语，就被内务部派来负责代表团的纪律。
　　保克尔的小九九还是闲不住，在代表团出发前特意找了一次伊万诺夫，要他重点照顾一下代表团里的一位女中尉。
　　列昂诺夫不得不承认元帅的办公室主任有个狼鼻子，首长的一丁点潜意向他都能敏感的闻出来！
　　“元帅对那个柳德米拉很重视，这次出访你要绝对保证她的安全，不过不能表露出来。我想你能够处理好这个问题。还有，元帅的参谋列昂诺夫少校也会参加代表团，有什么纪律上的问题你可以同他商量。”
　　保克尔的话伊万诺夫是谨记在心，也明白保克尔为什么会那么说：看来副统帅是看上那个冰山美人似的女中尉了！
　　这会伊万诺夫就把自己几天来看到的情况算是汇报给列昂诺夫：一切正常，除了三位元帅卫队的军官和一起的巴甫洛夫中尉外，帕夫利琴科甚至都不和其他人说话。
　　给那几个战斗英雄打点预防针的事伊万诺夫可不干，那不仅仅是新鲜火热出炉的英雄，还都是元帅的人；至于那个巴甫洛夫，在他眼里显然没有威胁。不过这趟出访要几个月，时间长了，特别是见识了欧美的花花世界之后会不会发生点意外？
　　伊万诺夫还是觉得要和列昂诺夫打个招呼。
　　那4个大爷少校同志熟悉，而且也算是他们的直接领导人，就让少校去看着那几位的举止言行，特别是那个英俊的有些不像话的伊万-希多连科！
　　太阳神阿波罗化身般的英俊男人，温柔的微笑……似乎所有西方古典小说中对美男子的描述都能在他身上一一体现――在伊万诺夫看来，女人们都会为那个希多连科而疯狂，更不用说还是个击毙400名以上法西斯的超级狙击手！
　　在那些个西方女人的眼里，“狙击手”这个名词本身就似乎带着极大的吸引力，更不用说希多连科“撒旦私生子”式的外貌――危险，极度危险！
　　
　　


###第五百三十二章  拍拍小脸###

　　天气非常不错，太阳已经在地平线上突出半边脑袋，明斯克6号机场这会是一片忙碌。不过今天的忙碌并没有大战时的那种肃杀气息，虽然有值班飞行员就在休息室里等待，随时都能够驾机紧急升空――今天机场里是洋溢着热闹而喜气的氛围。
　　餐厅这边最忙碌，几位厨师同志正在烧大锅的水；厨房里的大锅不够用，连门口空地上都架起大锅，寒冷中热气腾腾。
　　司务长同志大声吆喝着，就像个拉拉队长：“同志们加把经，争取中午大家都能吃上炖猪肉！”说着给自己围上块帆布做的大围裙，操起一把杀猪刀，顺手还剃了剃刀锋是否锋利！
　　今天机场要杀猪，因为有事情值得庆祝，不过厨师同志们还在等猪――一群人望眼欲穿的看着机场入口：前去拉猪的车还没回来呢！
　　“司务长同志，这也快不了，半个多小时前萨沙他们才从火车站来电话。”厨师长比司务长心里还急，手里拿来杀猪的德国刺刀今天都已经磨了两次了。
　　同志们好久没吃新鲜猪肉，品尝肉食不是罐头就是冰冻货；这次后勤那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送了一批活猪来，照理配送来的是已经退毛的猪**才正常。
　　厨师同志们不知道，奥尔沙那边这次筹措了三千多头活猪，奥尔沙的屠宰场竟然来不及处理。加上奥尔沙铁路局刚好有一列牲口车，就见缝插针直接运车活猪过来，不能让前线因为屠宰场的原因吃不上猪肉。
　　照理这杀猪的事还轮不到司务长，不过司务长同志当年参军前在梁赞的屠宰场里干过两年，这杀猪宰牛历来是当仁不让，号称“一师一把刀”！不管多大的肥猪还是凶悍的公牛，到了他手里历来是一刀毙命，干净利落！
　　不过他这手艺已经有段时间没拿出来显摆显摆，今天正好露一手。
　　只是司务长杀完猪就没时间表演另一手庖丁解牛的绝技了，还有一堆事要他去处理――因为今天副统帅将来机场，为几位新获得“苏联英雄”称号的同志授勋。
　　盼星星盼月亮，两辆嘎斯一吨半小货车歪歪扭扭出现在入口处，那边的哨兵就差朝天开枪致敬祝贺了！
　　机场顿时人声沸腾，猪叫连天！
　　早就严阵以待的同志们是一拥而上，一头接一头两百多斤重的肥猪连拉带拽被推下车！司务长在边上直接暴走：“一只一只来，当心跑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就有两头肥猪一被赶下车就乱窜，连带着让几个年轻战士人仰马翻！
　　这么冷的天，又冷又饿的猪宝宝们将生命的潜能都发挥了出来！
　　远处看到这幕闹剧的飞行员和机械师们差点笑岔气：一群人追着两头猪在机场上到处跑！还死活追不上！
　　一个穿着军大衣的将军刚走出营房，就看到一百多米外肥猪将屠夫顶个人仰马翻的惊险镜头，嘴巴“呲”了一下。看到手下的一个团长也在同一群飞行员对着那边的闹剧指指点点、品头论足，谢尔盖也笑出声来――和他一样，波克雷什金和他的部下们也是被远处那“杀猪般”的惊天叫声给吸引出来的。
　　最好玩的是一群女飞行员也出现在停机坪上，有几位甚至在为那些即将成为刀下之鬼的肥猪加油，“好样的，快跑！顶翻他！顶翻他！……”
　　足足闹了一分多钟，这一幕人追猪、猪顶人的闹剧才结束，做为炊事员们的报复，想着逃跑的两头肥猪最先被送上“断喉台”！
　　司务长亲自操刀！只见他嘴里用牙咬着把杀猪刀，都不用别人帮忙，一个人就抓着一边猪耳朵和一条后腿，“嗨”的一声往台子上一搁。说时迟那时快，都不用捆绑，在猪来没来得及挣脱下来前手起刀落，干脆利落一刀捅穿了气管和动脉！
　　司务长这“一人杀猪法”可谓一师一绝，按照他的话那是“没个几年经验想都别想！一个人连头猪都杀不了？那是给师傅脸上抹黑！”
　　当年司务长当学徒时给还没什么机械化杀猪流水线，屠夫靠的就是一身力气和手中的一把杀猪刀干活：能一个人解决一头体重超过100公斤的活猪是起码的出师要求！
　　因为今天拉回来的有十多头，几组人一起动手，除了司务长这，其它几位屠夫可就没这么潇洒利落了――五花大绑、俄罗斯捆绑法等等招数都用上，顿时“惨绝猪寰”的场面在六号机场一角上演！
　　这杀猪就像过节，很多年青的飞行员都跑过去看热闹，这让司务长很有点表现表现绝活的欲望，连杀四头才罢手！然后很潇洒的对着还在折腾的手下们说：“交给你们了，干的利落些。”
　　把杀猪刀往台子上一插，如果这会再来点同志们的掌声就更完美了。不过很可惜，司务长发现飞行员们只顾着看厨师长的笑话――他对着头五花大绑的肥猪脖子捅了三到，可惜没怎么见血，可怜的肥猪正在做最后的挣扎！那个叫的是真的凄惨无比！
　　他用的可是带血槽的德国刺刀，厨师长那个是后悔呀：干嘛把自己用顺手的杀猪刀借给司务长，这次真是阴沟里翻船！
　　一咬牙“唰唰”再两刀，这下世界终于清静了！
　　“厨师长怎么这么不人道？”
　　莉莉娅-利特维亚克看看身边的依娜，摇摇头说：“不是不人道，是没讲猪道！可怜呀！5刀，是头大象也给捅死了，真惨！”
　　一阵哄笑，飞行员们终于找到了一个能够损损厨师们的绝佳机会：杀猪捅五刀，今天厨师长的脸真是丢到西伯利亚去了！
　　至于接下去的开膛破肚飞行员们是没兴趣，而且看看时间差不多，都三三两两离开。
　　副统帅的车队应该过会就到，飞行员们需要列队欢迎。
　　林俊没有看到厨房外边的杀猪闹剧，当他乘坐装甲车抵达机场时，以谢尔盖为首的军官们已经排着整齐的队列在等他。
　　正了正自己的高筒帽，林俊钻出装甲车后门，向列队向自己敬礼的同志们回礼。
　　身后古谢夫手中公文包里放着5份“苏联英雄”证书、证章，将有5名飞行员获得这项苏维埃的最高荣誉。
　　“元帅，会场布置在礼堂，请跟我来。”谢尔盖向林俊说。
　　林俊没回答老部下的话，而是左右看了两眼：“哪个礼堂？不是早就给炸了吗？”
　　谢尔盖嘿嘿一笑：“就是食堂，大队长。你看这怎么着也要搞得隆重些，我就让人布置了一下。”
　　进入食堂的林俊发现这里还真像个礼堂，一边布置得和常见的大会堂差不多，还设置了主席台。中间那张大靠背椅子显然是为自己准备的，而且自己一走进礼堂，已经坐在那里的战士集体起立向自己致敬。
　　“花样还不少！”林俊小声对谢尔盖说了句，然后一脸严肃的走向主席台。
　　林俊宣读了最高苏维埃的决定，五名飞行员依次上前从他手中接过装有金星奖章、列宁勋章的盒子和“苏联英雄”证书。
　　第四个上台的是阿列克塞-索洛马丁，“个人击落19架，集体击落3架，祝贺你！”
　　接过林俊手中递上的物品，索洛马丁再次向林俊敬礼：“为苏联服务！”
　　最后一名上前接受授勋的同志比林俊矮了一大截，战绩也是5人中最少的，不过没有人会轻视她，也不会认为她获得“苏联英雄”称号有什么勉强――因为她是世界第一女战斗机王牌莉莉娅-利特维亚克！
　　“个人击落14架，集体击落一架！祝贺你，我们的明斯克小百合！”看着莉莉娅那因为激动而显得红扑扑的小脸，林俊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伸出手拍了拍她的小脸，这让所有人都惊讶了一下。
　　“呵呵，过会中饭的时候你和索洛马丁坐到我身边来。”看了眼边上的谢尔盖，“你的师长已经管不住他的僚机了。”
　　严肃的受勋仪式最后以林俊那出乎意料的动作结尾，还正好被摄影师给拍了下来――原本那位摄影师在零点几秒内就决定回去后就销毁那张底片，但林俊的话却会让这张照片成为经典！
　　仪式散场，林俊要去谢尔盖的会议室同一师的几名顶尖王牌小范围谈谈话。
　　“过几天我就要回莫斯科，你的第三次苏联英雄称号申请我已经发回去了，估计很快就会批复下来。”林俊对谢尔盖说――一师师长已经击落182架敌机，获得这一殊荣实至名归！
　　“波克雷什金、阔日杜布，你们两个获得第二次苏联英雄称号的申请已经批复下来，估计最晚半个月后就会和你们师长一起回趟莫斯科，斯大林同志将会为你们亲自授勋。”
　　“为苏联服务，元帅同志。”两个人“唰”的站了起来。
　　林俊示意波克雷什金和阔日杜布离开，他有事要同谢尔盖谈，只有古谢夫等在边上。
　　“这次回莫斯科后你有一个秘密使命，会留在后方几个月，至少要到四月底才能返回部队。你看由谁暂时代理你的职务合适？”
　　谢尔盖识趣的没抗议，“波克雷什金。他有足够的领导能力。”
　　“那就让他担任一段时间的代理师长，等你回来还是担任一师主官，你这回还坐不了办公室。”
　　林俊这是让他放心：中央要他停飞，不过不是永远脱离一线部队，他谢尔盖还是要回来的！
　　“我们的原型喷气式战斗机已经做了几次试飞，航空委员会要你去做一下评估。不是担任试飞员，记住了！别头脑发热去试技术还不成熟的喷气式飞机，至于你的具体工作到了莫斯科后会知道的。”
　　“是，大队长！”
　　谢尔盖知道那种全新动力战斗机试验的大概情况，那会震动整个世界的航空技术发展！
　　“不要激动，离实用阶段至少还需要一年。”

###第五百三十三章 谁上去谁完蛋###

　　高尔基市航空研究所机场，早晨的阳光中士兵和工人们已经清除了基地那条超长水泥跑道上的碎雪，专用发动机启动车正在为一架刚拖出机库的双发飞机进行暖车。
　　这是一架与众不同的战斗机原型机，机身上的编号是02，试验型号为伊―20――它特殊，因为它没有螺旋桨！
　　今天是伊―20原型二号机进行第3次试飞，机场上所有人都在有条不紊的忙碌着。在距离飞机20米外，穿着冬季飞行服的设计局首席试飞员伊留申科正在和飞机总设计师尼古拉-尼古拉耶维奇-波利卡尔波夫做起飞前的最后交谈。
　　各系统都已经做了最后检查，负责的技术员们向总设计师报告一切正常――今天的试飞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因为是伊―20第一次进行满载荷试飞：前两次试飞都没有装载弹药的机炮将已经弹药，而油箱也将满负荷。
　　前线打得热火朝天，这给了设计师与试飞员极大压力，不能使用和平时期那种一个机型试飞动则两三年的时间表，需要加快速度！不过波利卡尔波夫和伊留申科等人也不是蛮干，只是将试飞时间表内所有科目的进行时间间隔进行压缩――每当白天一个科目结束，基地各部门是24小时连轴转，一切形式主义都被毫不犹豫的扔掉，只为新飞机早一天能达到实用阶段。
　　在伊―20武器配置上波利卡尔波夫没有使用苏联空军已经大量投入使用的任何一种23毫米航炮，而是为新飞机安装了三门最新式NR-30航炮，一种威力极其强劲的新式航炮！
　　NR-30航炮的研制成功对苏联航炮研究来说简直就是项奇迹，在波利卡尔波夫看来，它至少在20年内不会落伍！
　　不过跑道上这架伊―20机炮数量不是设计图上的4门，而是3门，在机头内呈三角形布置――减少一门航炮的原因是NR-30航炮其后坐力、弹药布置和射速等几方面综合考虑之后的最佳设计。
　　NR-30航炮属于管退式单管炮，口径30毫米，炮弹初速780米/秒，射速高达900发/分！它极高的射速保证了足够的火力密度，为此航炮设计部门按照高尔基研究所的提议，为伊―20设计的弹箱是单门航炮120发的大家伙，以保证其火力持续性。
　　不过这也导致了必须在原有设计上减少一门航炮：要在伊―20机头内塞进四门的话就变得极度拥挤，连飞机整体的平衡性也需要再次进行调整，显然波利卡尔波夫不能接受对原有设计进行大手术的办法来保证四门航炮的配置。
　　不过，三门NR-30航炮已经足够了！
　　新式航炮最大后座力58.84千牛，弹链弹带供弹，全重66公斤，设计寿命2,000发。目前可用弹种为杀伤爆破燃烧弹和穿甲燃烧弹。用作静力试验的一号机表明伊―20的机体构造能够承受3门最新型30毫米航炮齐射时产生的巨大后坐力与震动，而单位弹药投射密度足够它对付任何能在天上飞的目标――根据估计，不管目标是几发的大型飞机，三门NR-30航炮一个点射就能让其空中开花！
　　如果目标是战斗机，一发30毫米杀伤爆破燃烧弹就能给其毁灭性打击！
　　一架双座的米格1型战斗机这次将作为观测机随同起飞，记录伊―20的试飞情况。伊留申科将在油料消耗至百分之七十时，于8000米高空进行飞机最大速度测试。在伊留申科返回机场上空时，一架彼-2高速轰炸机将拖曳靶标，伊留申科将对其进行对空射击。
　　这是把三个科目的初步试飞一次性进行，所有试飞参与人员对总设计师和首席试飞员同志都是充满信心的。远在莫斯科茹科夫的“幽灵”也让高尔基的团队增加了信心――伊―20的发动机：动力强劲的DP-1-2发动机只给“幽灵”试验造成些小麻烦，还没出现使用寿命期内起火、爆炸这一类无法预料的事故。
　　上午9点40分，伊留申科进入机舱，在机械师帮助下穿上降落伞背包――万一飞机在高速状态时出现不可逆转的情况，他得要先把飞机倒过来才能跳伞，不然非常有可能撞上尾翼部分。
　　就在刚才，波利卡尔波夫告诉了伊留申科关于将来可能装备伊―20和“幽灵”的新型逃生座椅的试验情况，那个项目由波利卡尔波夫负责的设计局的一个下属研究小组负责：情况很糟糕！
　　“上次副统帅提过我们要在高速飞机逃生座椅研究上使用火箭技术，靠橡皮筋和压缩空气是死胡同，可现在那几位同志还短时间内没办法拿出可靠的设计。”波利卡尔波夫有点无奈。
　　“听说了，让同志们要抓紧时间补上七号机库的大窟窿，不然等过两个月下雨就惨了！呵呵。”伊留申科说的很轻松，他的心中几乎没考虑过自己的安危，只想着如何尽快完成所有试飞科目。
　　弹射座椅，一个全新的科目，不过这会苏联的研究情况并不怎么顺利：早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时，参战各航空大国就开始为作战飞机的飞行员配备降落伞。但随着飞机速度增大，飞行员爬出座舱跳伞日益困难。这会战斗机的时速已普遍提高到600公里以上，飞行员跳伞要冒着被强风吹倒或被刮撞到飞机尾翼上的危险。
　　在超过500公里的时速下，人一出机舱就会被往后吹，撞上尾翼那就是九死一生！
　　根据情报部门得到的消息，另一边的德国很早就开始了对能把飞行员弹射出机舱的座椅的研究：在1938年德国曾试验过橡皮筋动力的弹射座椅，但未达到实用要求。前年春天德国又研制了以压缩空气为动力的弹射座椅，不过性能也似乎还不够理想，至少战争中就没见过哪个型号的德国飞机装备有弹射座椅。
　　去年年初苏联也根据情报搞过压缩空气弹射座椅的实验，不过结局是毁灭性的――第一次实验就来了个“椅毁人亡”，幸好使用的是假人――座椅爆炸了！压缩空气瓶产生了意想不到的效果，不仅仅座椅四分五裂，假人都给炸成了几大节！
　　战争开始后，苏联空军的弹射座椅研究不得不暂停了下来，但随着“幽灵”和伊-20项目取得突破性进展，空军对于弹射座椅的需求变得非常迫切。副统帅在得知曾经的弹射座椅研究后，直接拍板――使用火箭动力，其它一切免谈！
　　技术员们速度超快，把压缩空气换成了自制火箭，不过第一次使用假人的实验同那次“椅毁人亡”事故也差不多！
　　他们在机库里进行试验，在地面上接了个牢固的地桩，用一根钢丝绳连着椅子，免的撞上机库顶。然后在座椅上绑了个重80公斤的假人，电子点火――随着电源接通，“嘭“的一声巨响加上火箭点燃后的烟雾腾腾，场面蔚为壮观！最后极短时间内又是一声什么东西被撞坏的巨响！
　　等烟雾渐渐散去，所有人发现座椅竟然不见了！
　　当时设计局二号试飞员图科列夫少校就在现场，看到这一幕后愣愣的转头对身边人说：“打死我也不坐这个危险的炸弹！”
　　座椅不是爆炸，而是飞走了：显然副统帅指示的研究方向是正确的，至少座椅能飞起来，不过下边的人把事给办砸了！那条差不多有小拇指粗细、连在地桩上的钢丝绳竟然被崩断，更过分的是高大机库的铁皮屋顶给开了天窗――工作人员在离机库一百多米外的雪地里找到了那个摔得不成样子的座椅和上头的假人！
　　火箭点燃初始加速度过高，座椅加上假人就像炮弹一样给“发射”了出去，巨大的动力连钢丝绳都干净利落崩断，换成人在上边会怎么样呢？！
　　别想活命！这逃生座椅这会更像断头台，谁敢上去谁玩完！
　　“那么猛烈的弹射，要是我在上边，上半身非得变成压缩饼干不可！”图科列夫对自己说的话波利卡尔波夫听得明明白白――研究人员急于求成可不行，得要认认真真来，不能把飞行员当火箭弹打！
　　火箭技术要改进，不能用“火箭炮”标准。“火箭弹研究所的技术力量会给我们提供帮助，但你短时间内还用不上弹射座椅。”
　　“你的飞机，我信得过。”伊留申科给波利卡尔波夫的回答显得很干脆。
　　仪表盘显示一切正常，伊留申科打开点火钮：在两声有些沉闷的爆响中，两台DP-1-2发动机成功点火。
　　推上座舱盖，松开刹车，左手手掌缓慢往前推油门推杆。DP-1-2发动机发出剧烈咆哮，跑道的水泥地面都在微微震动！在侧后方远处的人员能看到发动机喷气口内部短时间内就变成红色，甚至能看到近乎青色的火焰拖出！
　　机轮开始转动，飞机缓慢加速！当伊留申科将两个油门杆推至“起飞”位置时，飞机越跑越快！
　　

###第五百三十四章  一次就够了！###

　　就在伊―20起飞前10分钟，跑道上那架作为观测空中姿态的双座型米格1已经升空，驾驶飞机的是二号试飞员图科列夫少校，后座观察员为设计师拉维尔、波利卡尔波夫的副手之一。
　　前两次试飞都是伊留申科担任试飞员，他已经掌握了这种新动力飞机的起飞特性：伊―20滑跑加速较慢，而起飞速度要求又高，起飞特性同螺旋桨战斗机有极大不同。
　　在座机超过起飞速度后，伊留申科拉动了操纵杆，飞机以5度的仰角开始爬升，很快消失在机场人群的视线中。
　　波利卡尔波夫这会已经在机场塔台指挥，戴着有通话器的耳机，而指挥室扩音器里清晰传来伊留申科对飞机的各项指数报告。
　　“一切正常，正在爬升，高度800。”
　　一分钟后，伊留申科就测出了新飞机满负荷状态下在低海拔空域的爬升能力，每分钟1300米。其实伊―20这会还不算真正的“满负荷”：在波利卡尔波夫的设计中，它还能在机腹下携带一个500升的可抛弃副油箱以增大航程，或在进行截击任务时在机翼两个发动机舱内侧挂载两个12发76毫米空对空火箭发射巢。
　　设计师按照副统帅的指示，并没有为伊―20设计什么炸弹挂架，虽然它的最大负荷能够满足在机腹挂载一枚500公斤航弹――挂载航弹不仅仅会增加启动阻力、大大影响飞机机动性，更重要的是伊―20的机体结构强度根本不能承受俯冲轰炸时巨大的应力。
　　如果当战斗轰炸机用，伊―20就只能进行水平轰炸，进行角度稍大点的俯冲就可能导致飞机空中解体！用伊20进行低空水平轰炸波利卡尔波夫是想都不用想，而高度稍高些，弹着点偏差就可能是以“公里”计算，完全没有实际价值！
　　伊―20根本不适合当轰炸机用，也不属于早起的“驱逐机”范畴，机体结构强度加上本身其它特性的限制，它甚至可以说就是一架纯粹的截击机。
　　伊留申科在机舱里带着飞行帽都能听到两侧喷气式发动机那种特殊的运转声，而基地附近的农庄庄员们更是听到了要剧烈的多的噪音！
　　不过那个“曙光农场”的同志们已经习惯了那种近乎恐怖的声音，前几天他们第一次听到犹如雷神发威一般的轰鸣时，那反应才叫激烈，特别是正在养殖场里工作的人更是感触颇深――猪场里的猪和养鸡场里的活鸡都开始造反了！
　　巨大的轰鸣声让人都心惊胆颤，那些动物更是变得烦躁不安，大概以为是世界末日到了！
　　在户外的庄员们看到空中一架飞机呼啸而过，因为距离原因都没怎么看清楚：远处有个空军基地他们知道，因为“曙光农场”的小麦田就连着基地左翼的围墙。这一带除了曙光农场，方圆十多公里都没有其它建筑物，这都是航空需要。
　　而农场的同志也都接受过军队的安全教育，对于从机场里飞出来的那些飞机除了望一眼的兴趣外，其它都似乎与他们无关，更不会有多余的好奇心――这点甚至连那些孩子都知道！
　　好奇心害死猫，俄罗斯人对这个道理非常清楚，做好本职工作才是本分：基地里有什么对庄员们来说就像西伯利亚的雪原一样遥远，和自己没什么关系。
　　、、、、、、
　　根据估计，伊―20的高空最大速度应该会超过每小时850公里，伊留申科以兜圈子的方式，采取高速爬升将飞机拉升至8000米高度改平，图科列夫驾驶的米格1已经在8500米高度等待。
　　“指挥塔，我是02，油料储备大约百分之七十，开始平飞加速。”
　　“塔台明白，批准加速。”
　　伊留申科将已经缩回一截的油门推杆向前推，两台DP-1-2发动机发出最大1850公斤的总推力，飞机速度越来越快！
　　不仅仅伊留申科在加速，那架米格1也在加速，尽量跟上伊―20的速度。“拉威尔，02速度已经高过我们。”
　　图科列夫眼前的速度表表明时速640公里，而那架伊―20仍然在加速，两机距离越来越远，用不了几分钟它就会离开自己的视野。
　　后座的拉维尔要比图科列夫忙，刚才他一直在记录那架试验机的状态，而这会它显示出来的速度特性非常令人兴奋，超过设计指标应该不是问题！
　　“塔台，速度780，姿态平稳，仍在加速。”
　　伊留申科的报告声清晰传到机场塔台指挥室，不过从雷达上看，伊―20的加速性只能说一般，但在现在的速度下它已经是无敌的――在起飞加速阶段，它的动作慢得就像是架笨拙的运输机！
　　在驾驶舱内的伊留申科感觉噪音开始增大，不过飞机并没有出现最让人担心的颤动，一切正常。“速度880，已经达到极限十秒，飞机没有继续加速的趋势。五十秒后我将减小速度，至速度600。”
　　“02，塔台明白。”
　　一分钟的最大速度测试，指挥塔里的所有人心里都捏着把汗，在最高的运转速度下，那些叶轮可别出现什么问题！
　　一分钟就像一个小时那么漫长，扩音器里再次传来伊留申科的报告：“一切正常，我已回收油门，飞机正在减速，至650时进行转弯，然后保持航速600。”
　　波利卡尔波夫在身前的笔记本上记了几笔，上头是一副简单手绘的试飞航线图，“880”的数字被记录在标高8000公尺的一条直线上。
　　“我们造了架世界上飞第二快的飞机，茹科夫的同志们要是知道我们这里的数据，估计会狂欢一次。”波利卡尔波夫和身边人说了一句。
　　不过茹科夫的“幽灵”研究所还不会知道这里的数据，这属于最高机密，反而“幽灵”的数据高尔基会知道，因为那个速度快得难以想象的“幽灵”算是伊―20的目标之一。
　　不过看来飞翼的特性让伊―20是无论如何也赶不上“幽灵”的速度了，波利卡尔波夫不可能对其只进行小修小补就让伊―20的最大速度高上那么一百多公里。
　　不过就是最大880公里的时速，也比其他国家的螺旋桨战斗机最大时速快上至少两百公里，技术优势非常明显。
　　“塔台，02转弯完毕，速度降至600。”
　　“塔台明白，靶标已经在7号空域等待，高度4000。”
　　“02明白，七号空域，高度4000。”
　　7号空域在机场右侧，那是飞机进行射击训练空域，方圆近500平方公里都是无人区.
　　担任拖靶任务的彼-2轰炸机已经在预定空域放出绞车连接的带稳定翼面全金属硬质拖靶，飞机时速400公里，模拟一般的轰炸机速度。如果情况需要，它还将增速至500公里，让伊―20进行第二次攻击。
　　5分钟后，伊留申科已经用肉眼看到那架彼-2；很快，那个飞机后边300米距离上小小的拖靶也清晰可见。
　　以10度小俯角，伊留申科将油门向前推了一节，飞机开始加速――他要以至少650公里以上的速度进入攻击，虽然这会导致与目标之间250公里以上的速度差。这样的速度差其实并不是理想的攻击速度差，伊―20将会很快就冲过目标，但伊―20的特性注定了它不是一种适于缠斗的战斗机，要做的就是这样的高速接近，一次攻击后就脱离，然后根据情况决定是否转弯，高速进入再进行一次攻击。
　　伊―20空战机动性相对较差，加速度与横滚速率较迟钝，不适合同高机动性的螺旋桨战斗机进行缠斗。不过如果进行高速接近式的攻击，对轰炸机一类的目标就是饿虎扑羊，就是对手是战斗机，只要对方稍有疏忽就会被打得空中解体！
　　彼2上的所有人都精神高度紧张，这大概也算是拖靶任务中的特点之一，更不用说今天还是那架新式飞机第一次进行空中对拖靶射击。300米的距离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如果进入攻击的飞机在角度上出点问题，飞过来几发炮弹就不是闹着玩的！
　　不过彼-2上的机长同志对那架驾驶伊―20上的试飞员还是很有信心的――伊留申科是整个空军最好的试飞员之一，就是给他个风筝，估计也不会把炮弹砸到拖靶机头上。
　　注视着从米格1上“借用”的瞄准仪，伊留申科打开了操纵杆上的射击保险盖，拇指虚按在红色发射钮上。瞄准器内光环已经出现在靶标上方，距离300米。
　　如果目标是轰炸机群，这会伊留申科就该下压机头进行攻击，三门30毫米航炮射出的弹雨能彻底撕碎对手！但现在是小小的靶标，他继续保持飞行姿态的平稳，继续靠近。两秒后，伊留申科以左侧20度切角进入，在不到150米的位置按下了机炮发射钮！
　　顿时空中响起闷雷一样的轰鸣，三门NR-30航炮发出怒吼，炮口焰出现，航炮以每门每秒15发的速度将炮弹冰雹般射向靶标！
　　就一秒不到一个点射，超过30发炮弹被发射出去，弹道清晰指示在空中，至少有5发以上炮弹在零点二秒的短暂时间内击中靶标！
　　伊留申科没时间观察，座机已经越过目标下方，微摆操纵杆向右进行小角度转弯。三门30毫米航炮齐射产生的后坐力非常大，不过NR-30航炮极高的射速并没有导致飞机偏航或发生破坏性震颤，极高的射速产生的是令人发麻的震动，射击中能够很好把握飞行姿态的平稳。
　　在彼2后部的绞车操纵员清晰的看到了刚才的攻击，就一个短点射，炮弹刮风一样倾斜而下！300米外的靶标火焰四射，还有被击碎的金属碎片炸开！那个带稳定翼面全金属硬质拖靶飞行姿态立刻变得不稳定，在伊―20脱离时已经左右摇晃。
　　“机长，拖靶已经被击中，成个筛子了！我要切断钢缆，它在乱晃！”
　　“立刻切断钢缆！”听到绞车操作员的报告，机长毫不犹豫的下达命令。“塔台，塔台，我是拖车，拖靶被击中，我已切断钢缆，注意回收。”
　　“塔台明白，塔台明白。”
　　因为通信频率相同，伊留申科也听到了拖靶机的报告：原本还要进行的高速状态攻击只能取消。
　　那个靶标最多在5个零点4平方米破洞的情况下保持姿态平衡，伊留申科那“打靶一样的精度”已经让靶子失去了再次使用的价值，拖靶机只能切断缆绳以保证安全。
　　一次攻击就解决问题，三门航炮的火力密集程度非常好，没有什么散射现象。而随着塔台的命令，在地面防炮壕内的回收分队立刻行动！士兵们快速钻出掩体，空中那个显眼的红色靶标正在掉落，开上卡车追！
　　“02，我是塔台，返航。”
　　“02明白。航向090，高度3500。”进过两次转弯，伊―20出现在塔台观测员的视野中。前三点起落架放下，伊留申科驾机平稳降落。
　　飞机刚挺稳，几辆汽车就已经开到飞机边上。关闭了所有电子开关后，伊留申科才往后推开座舱盖，爬出座舱从机翼上跳下飞机。
　　机械师们开始初步检查飞机，在得出一切正常的结论后，拖车将牵引钩连到飞机前轮，缓缓将飞机往机库牵引，而这会伊留申科已经在作战室向设计师们汇报这次试飞的所有细节。
　　图科列夫也驾机降落，同拉维尔一道前往作战室，看到伊留申科连飞行服都没脱正在汇报。
　　“空中射击平稳，但这次我最多发射了40发炮弹，如果进行长点射会出现什么情况还很难说。我建议下次使用软质拖靶，测试长点射时飞机的稳定性。我认为目标不管是什么飞机，只要飞行员射击技术过关，一个点射就能彻底摧毁目标……”


###第五百三十五章   遥远的海###

　　伊留申科拿出自己做的记录，上边简单的数字也只有他能看懂：“加速性较慢，而且转弯时舵面反应速度相比我们目前的主力战斗机稍显迟钝，和横滚速率一样大约要慢上三分之一。下次还要测试02的大角度快速转弯能力，刚才我没敢进行快速的剧烈转弯，动作都比较缓。”
　　“大角度快速转弯测试还不用急，伊留申科，你有些心急了。”波利卡尔波夫说，“我们都知道它早一天交付部队的价值，不过还急不得。”
　　大角度快速转弯就要测试飞机的设计最大过载，这可是十分危险的，比测试最大航速要危险得多，一个不好甚至会导致空中解体！
　　汇报进行了20分钟，试飞员所做的记录和观测机上的记录加上地面雷达数据将最快速度进行整理，给波利卡尔波夫以参考。而这会在机库，02号飞机已经在做系统检查，各系统的技术员和工程师一刻不停，对飞机进行全身检查。
　　所有测试口盖板都给拆了下来，而对于最重要的发动机系统，工程师们要做大量检查，是重中之重，确定其可靠性是否能满足下一次试飞。
　　半小时后，那个靶标给运了回来。重达65公斤的靶标从4000米高度掉下来摔得惨不忍睹，但还是能够看出炮弹对其造成的破坏有多大――它差不多都被撕碎了！
　　不管空中飞的是什么，单个目标只要击中，对伊―20来说一次攻击就足够了！
　　伊留申科对那三门NR-30航炮是赞不绝口，称赞其性能可靠威力巨大――航炮设计部门也知道它的威力，这会正为它设计新的弹药，以满足不同环境下的需要。
　　不仅仅是伊―20，很快连雅克3、伊尔2也要装备它，特别是强击机单位迫切需要：对付坦克23毫米航炮威力稍显不足，而37毫米机炮虽然威力巨大，但射速和弹药储备量有限。
　　从口径、射速、重量、弹药威力等个方面综合考虑，30毫米口径显然会是重型战斗机使用航炮的最理想口径。加上23毫米，苏联空军将来的空中航炮两个“主力口径”这就算差不多定型了。
　　除现有弹种，弹药设计师这会正在突击研究供NR-30航炮使用的硬质合金弹芯穿甲弹，应该能够击穿所有德军坦克的顶甲！一架伊尔2如果能装备两门，那“黑色死神”的杀伤力绝对会得到极大加强！
　　中午，波利卡尔波夫接到了来自莫斯科航空委员会的电话。挂下电话就到机库，找到正在一旁休息室里的伊留申科和图科列夫。
　　“刚接到莫斯科来电，近卫歼击一师的谢尔盖-伊万诺维奇-格里采韦茨同志过几天会来高尔基，指导试飞工作。你们有对手了。”
　　谢尔盖一到就不会闲着，不让其担任试飞，但绝不会只在地上做闲汉。
　　“谢尔盖同志会参与试飞？”
　　“不，不会担任试飞员，只是做评估。”
　　说到那位已经击落182敌机的超级空中王牌，伊留申科和图科列夫眼神中甚至出现一丝狂热――不是他们心里素质不过硬，因为他们是试飞员。
　　两人飞行技术经验丰富，也都参加过实战，在空中击落过敌机，不过还是在西班牙内战和北方战争期间。一般优秀飞行员成不了试飞员，因为对于试飞员的要求多得多，优秀飞行员只是成为试飞员的一个先提条件之一。
　　不过能在空中击落敌机是每个战斗机飞行员的向往，不过两人作为试飞员，他们不得不在后方做不那么轰轰烈烈的贡献。
　　“要是能在谢尔盖同志的部队里呆上一年，干完了让我去飞运输机都值！”
　　伊留申科白了眼年轻些的图科列夫，显然那话说的有些白痴，“工作分配。我还愿意去隔壁的农场开拖拉机！”
　　两个优秀试飞员呆在基地，波利卡尔波夫了解他们某些方面的意见，不过国家工作分配不同，没得选择：既然做了试飞员，那就要将工作不折不扣的完成！
　　“谢尔盖同志会在我们这至少呆三个月，应该能全程参与完成初步的所有试飞工作。”这时拉维尔来汇报飞机的检查情况：“总设计师同志，02机所有系统情况良好，能够满足下一步试飞要求。”
　　看了看时间，“十六点各部门负责人再进行一次协调会，确定明天的试飞科目。”
　　波利卡尔波夫又把刚才对试飞员说的话给拉维尔重复了一次，“莫斯科要我们在两个月内至少完成12架能飞的原型机，你看工厂能够完成吗？”
　　总设计师的话是对拉维尔说，不过又似乎是在问自己一样。
　　“应该没问题，只要试飞工作顺利、不需要做设计改动的话。”
　　发动机生产完全能够保证原型机制造和试飞“运转小时数磨损”的需要，而新的发动机生产车间和技术人员、设备、原材料调集正开足马力进行。至于飞机生产，航空委员会也调集了足够的资金和人员、物资，一旦试飞完毕后定型，投产三个月内保守估计就能达到月产30架的生产速度。
　　“三个月后就要抽调第一批飞行员进行新机种的适应性训练，需要优秀飞行员，至少要有两年以上驾驶战斗机的经验，新手不行。”
　　波利卡尔波夫对伊留申科点点头，“航空委员会已经想到了，4月份就会有第一批至少20名飞行员来我们这。等谢尔盖到了，你看看能不能从他那里挖几个人来，近卫一师优秀飞行员多得很。”
　　伊留申科两手一摊：“这我可做不到，想从谢尔盖同志那挖人大概只有航空委员会有办法，这可是你这位总设计师同志的责任。”
　　伊留申科的话引来几人的一阵轻笑：谢尔盖“护犊子”的名声全军皆知，想从他挖人？！航空委员会的调令他都敢顶顶！
　　就是试飞顺利，要熟练掌握伊―20的飞行作战技术，据估计就是优秀飞行员也至少要三个月时间。上头又不可能把最好的飞行员“闲置”这么长一段时间，派来的只会是“二流”人员。
　　伊―20代表的是未来，最快也要到今年秋天才会形成最初步的战斗力，那还要看前线有没有能够让它起飞的机场。优秀飞行员比金子还宝贵，航空委员会不会调上百八十个最优秀的王牌来高尔基当学员，对于这点波利卡尔波夫也没有办法。
　　慢慢练吧，那些“二流”的飞行员也应该能够胜任驾驶新动力飞机的使命，总比刚从航空学院出来的菜鸟强，怎么说航空委员会派来的也会是参加过实战的老手。
　　没有教练机，一上机就是实际驾驶，最多也就是在地面上先进几次座舱熟悉环境和各种仪表、机件，听听试飞员的经验，不是老鸟想都别想能顺利驾驶！
　　、、、、、、
　　1941年2月1日，莫斯科中央机场。
　　万里晴空，机场四周布置的85毫米高射炮阵地上炮管朝天，跑道一侧一群军官正在寒风中列队等待。
　　“来了。”
　　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所有人都看向西南方的天空：一队飞机出现在视野中，8架战斗机保护着2两架运输机。
　　运输机率先降落，而护航的8架战斗机还要在天上盘旋一圈。
　　第一架运输机舱门打开，一名士兵在里面推出舷梯挂上。林俊第三个走出机舱，身后是同机返回莫斯科的谢尔盖。
　　简单的寒暄，登上早已等待的车队，直驶克里姆林宫。时间紧迫，林俊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战争时期，办事就要紧凑、雷厉风行！
　　在克里姆林宫大礼堂，隆重的受勋仪式已经准备完毕。林俊和谢尔盖在大礼堂外边等了两分钟，把高筒帽换成了大盖帽，还脱掉了自己的军大衣，顿时一片“金光闪耀”！
　　两人的制服上挂满各种勋章奖章，过会将是最隆重的场合，林俊和部下做了充分准备：今天，两人将各自被授予第三次“苏联英雄”称号！
　　原本谢尔盖不是同机回来的，他还要过两天，不过林俊并不介意自己的老部下与自己一同获得那项荣誉。向斯大林汇报后，中央同意了副统帅的提议，为两人的受勋仪式向一同进行，就连波克雷什金和阔日杜布也连带着沾光：这会他们两个正并排走在副统帅和自己师长身后，胸口的勋章奖章熠熠生辉！
　　大礼堂的大门一打开，顿时闪光灯此起彼伏，至少有十架以上照相机和摄影机的镜头对着进来的四人，全场聚集的上千人同时爆发出最热烈的掌声！
　　林俊喜欢这种感觉，喜欢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就像那句老话――权利总是让人沉醉！苏联式的表彰大会他更喜欢，常常不是“人先坐好再开会”，主角常在最后一刻出场：大门在自己眼前打开，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那个被闪光灯包围的大门，那种美妙的感觉只有经历过的人才能言明。
　　挺直了腰杆，四人以林俊为首走过中央过道，两侧的人群爆发出来的掌声就没有停过！副统帅指挥伟大而英勇的红军在明斯克城下围歼了法西斯重兵集团，而另三名超级王牌战斗机飞行员同样是苏维埃的骄傲，所有人都是由衷的在鼓掌，绝不是“例行公事式”的敷衍。
　　两侧的人群脸上洋溢着真诚的笑容，很多人连手掌拍得通红都不自觉。
　　在主席台上，斯大林、加里宁、伏罗希洛夫等人都起立鼓掌，斯大林露出极少有的微笑看着昂首挺胸进来的副手。
　　自己这个副手就像个救火队员一样奔波，就没闲的时候。在明斯克最危急的时候，他的指挥部距离火线只有一公里！炮弹就像下雨一样往脑袋上砸，但他却没有后撤一步！
　　如果不是岗位需要，斯大林都知道安德烈一定会驾驶战斗机升空，同法西斯匪徒在天上大战三百回合！
　　围歼了那个德国矮子的重兵集团，扭转了战争局势，给其第三次“苏联英雄”称号名至言归！
　　经过第二排座椅时，林俊看到左边的武金斯卡娅正在对自己微笑，脚步缓了一缓，点头对妻子微笑了一下。
　　相对而视的一刻，一切都在微妙的情感中。
　　第一排上有三个座位空着，主席台上斯大林身边的座位也空着：在大礼堂外等候时，工作人员已经向四人详细说明了受勋仪式的步骤。
　　在林俊进来前，加里宁已经发表讲话，现在他们只要直接上台就成。
　　斯大林向林俊表示了祝贺，并宣读了最高苏维埃主席团的决定，将装有“金星奖章”、“列宁勋章”的盒子与证书一同交给自己的副手。紧接着另三人依次接受授勋，每一次接受受勋的人说出那句响亮的“为苏联服务”时，全场都会再次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返回各人的座位，又是一通演讲，不过林俊的演讲很简单，就像他本人的习惯一样：在统帅部成员们看来，自己的副统帅从不喜欢过多的形式，讲究实际。这也影响着他的部下，包括代表飞行员发言的谢尔盖，演讲稿不到500个字！
　　当仪式结束，少不了的还有例行公事式的宴会。斯大林不想亏待了自己的副手，才会安排的如此紧凑，这宴会的规模也够大、够隆重。其实林俊很累了，因为离开明斯克前自己是在满负荷的工作，接下去很长一段时间自己都不会再前往白俄罗斯前线，要将工作做详细布置交接。
　　不过最后的交接还是在莫斯科，亚历山大-伊里奇-叶戈罗夫元帅今天也在宴会上，过会还要同林俊进行一次会面，双方具体衔接一下明斯克的工作。
　　照理这样的衔接该在明斯克进行，但既然统帅部这么决定，两个元帅也没意见。
　　对叶戈罗夫而言，在莫斯科进行形式上的交接，同在明斯克没多大分别：身在总参谋部的他对目前白俄罗斯情况了如指掌，只要人一到明斯克就能立刻投入工作。
　　做为35年元帅，叶戈罗夫的资格和能力在红军中出类拔萃！
　　苏联元帅亚历山大-伊里奇-叶戈罗夫，1883年10月生于布祖卢克市

###第五百三十六章  一损再损###

　　出于礼节，宴会时武金斯卡娅被安排坐在林俊身边，林俊另一侧就是斯大林。因为别尔津的消息，在那遥远的马来半岛上正在进行的战役也成了宴会上的话题：不管怎么说英国人现在也是盟友，而且马来半岛的战略价值对于整个战争都至关重要。
　　“安德烈-尼古拉耶维奇，半个月前吉尔告诉美国人，那座岛屿堡垒可以经受住日军六个月的包围。你认为他们最多只能坚守半个月？”
　　对面的沙波什尼科夫刚才听到了林俊关于不看好新加坡形式的那句话，当时他略微深思了一下：在战争中用点闲暇时间参考一下别人的战局也算是种不错的放松方式。如果脑子永远在手头的事情中打转，反而不会十全十美了――大概这也算能让视野和思维更开阔的方式之一吧。
　　“是的，鲍里斯-米哈伊洛维奇。大英帝国已经在新加坡经营多年，那里的章宜海军基地更是规模不凡。不过自从二战开战后，英国已无余力顾及那块属地了，在新加坡的部署也已经降到了最低的程度。虽然从去年下半年开始，英国人开始向马来亚增兵，但根据英国人的说法和我现在的猜想，英国人部署在新加坡的部队最多三到四个师，其中还有很多是从马来半岛溃败下来的残兵败将。”
　　自从苏德战争爆发后，德军西渡海峡入侵英国本土的可能性基本将为零，换过劲来的英国这才向马来半岛投送了有限的驻守部队。
　　“英军司令帕西瓦尔中将手中可以使用的兵力可能会有个八九万人，但士气与战斗力完全不能同一路高歌猛进的日军相比。而且新加坡部队组成繁杂，不仅仅有英军，应该还有澳大利亚部队，当然少不了战斗力可以直接忽略不计的印度部队。想有效指挥那样一个大杂烩，帕西瓦尔没有那个能力，而且他并不是一个出色的指挥员，不犯错误就是上帝保佑了。”
　　帕西瓦尔会犯错误吗？答案是肯定的，而且不仅仅是一个！连最重要的敌军主攻方向都没搞清楚，把自己的主力部署在错误的地方，还不听下面将领正确的意见，一意孤行。
　　林俊放下了汤勺：“我们都知道马来半岛做为太平洋和印度洋的分界线，称为“远东直布罗陀”的新加坡更是扼守着太平洋与印度洋之间航运要道马六甲海峡的出入口，对于英美而言是阻挡日军夺取荷属东印度石油的天然屏障，日军必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将其夺取！一旦日军开始进攻新加坡，那一定会是最猛烈的进攻！”
　　红军大脑与副统帅讨论太平洋上正在进行的战争，这让宴会厅里所有人停下了自己的话题，注意力都集中过来。
　　一边的武金斯卡娅知道，今天的宴会又会变成个军事讨论会，只不过是边吃边谈。
　　“大家继续吃饭，就当我讲故事了，呵呵。”林俊一看这情形，轻松地同大家说。不过连斯大林和加里宁都停下了手中的用餐大计，显然“这边吃边谈”也得缓缓。
　　“对日本人而言，发动太平洋战争日军的实际战略目标是盛产石油的荷属东印度群岛，袭击珍珠港从实际目的而言只是战略支援任务。而要取得荷属东印度，必需要经过英属的马来半岛。前期战役中日军对马来半岛的进攻兵分两路：一是陆路，在太平洋战争爆发之前已经进占印支南部的近卫师团，从陆上进入泰国，占领曼谷后，沿马来半岛南下；另一路是山下奉文那个胖子率领的第5和第18师团，分批从海上登陆，得到南遣马来舰队的掩护。而这会，山下奉文手里最多能投入总共三个师团的兵力进攻新加坡。”
　　既然开始话题，那林俊就得好好发挥一下自己的“战略天才”，让在座的这一大群军事专家们听听自己的论点。
　　“新加坡意见变成一座孤岛，浑身长刺的孤岛。如果换成是我们红军守卫新加坡，目前的情况下坚守半年也许是很难完成的任务，但三个月应该能够坚持，但英国人……”林俊停顿了一下，“大英帝国的老爷绅士部队打打顺风仗还行，如果是一次没有胜利希望的战役，投降对于他们而言大概是教科书式的选择。”
　　“同志们，我听说过一个笑话。说英国士兵在战壕里只剩下一颗子弹了，而远处是黑压压冲上来的敌军，他们的选择是什么呢？”
　　林俊说的有点戏虐，这引起了所有人的好奇，知道年轻的副统帅又要损人了！“把枪放下，然后拿出口袋里最后一根雪茄点上，美美抽着，接着很绅士的投降。当然，投降后还要申明一下自己作为战俘的权利，少不了日内日瓦公约等等。英国士兵应该都接受过投降训练，并要在投降后向对手宣称：在没有希望的战斗中投降，是文明的大英帝国军队唯一而正确的选择。”
　　这个黑色幽默一样的笑话引来近乎所有人的一阵大笑，想想还真贴切。
　　“他们不能承受失败，不会理解什么是为祖国血战到底的含义，宁可去做战俘也不会去想什么是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对国家和对手意味着什么。不过话说回来，英国军官就是成了战俘后也不会参加劳动的，在战俘营里消耗日本人的粮食也可能拖垮日本帝国的粮食供应体系，对于战争也能起到一定的作用。”
　　林俊的表情很有意思，衣服地球人都知道的样子：“大家都知道，小日本缺粮。”
　　这下连加里宁也笑出了声，林俊的话实在够损！
　　大家笑够了，林俊的语气又回到严肃状态：“在马来半岛上英国人打得有些惨，失败的阴影会象瘟疫一样在英军中蔓延，马来亚的撤退一旦开始就会变得无法控制！英军的装备也会落在日军手中，日本空军可以在英国的机场装上英国的燃料往英国的阵地上投英国的炸弹；日本步兵会骑着马来亚的自行车紧紧追赶撤退的英联军，估计是又说又笑，好象是去看足球比赛。”
　　林俊说的轻松，就像亲眼看到的一样。其他人知道这是副统帅的猜测而已，但事实也距离不远吧，再说马来亚的自行车是不少。
　　“这会炸开的海峡堤道南面十四英里的新加坡城应该正在遭到频繁的空袭，记得海峡北边有个柔佛苏丹宫城楼，英军撤退的时候千万不要忘了拆掉上头竖起的那座高高的了望塔。不然这会山下奉文和他的参谋人员大概正站在那座了望塔上，从风景窗口用高倍野战望远镜窥视海峡对岸。高高的地势让日本人可以给大炮指示目标，新加坡整个的防御在那一览无遗。”
　　没人问林俊怎么连个t望台的事都知道，这不必要问，副统帅该知道的都会知道。
　　“帕西瓦尔中将虽然拥有八九万的兵力固守阵地，但他估计会犯和菲律宾的麦克阿瑟同样的错误：他会把他的全部力量集中在海峡岸边。”
　　“还有，新加坡的平民也估计会在某种程度上帮日本人的忙，阻碍英国人的战备活动。根据他们那里的习惯和传统，平民们会坚决要求军队出具主管当局允许在高尔大球场上挖壕沟或砍伐棕搁树的书面许可书。可悲，可怜。”
　　林俊说得似乎就像别人在狮城一般，“至于英国人苦心经营上百年的炮台，就是一群摆设，不知道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注意到：这些大炮无法有效地转向后方！”
　　新加坡的平民不能理解战争的残酷，而英国人似乎也不懂什么叫军管，单单搞个什么“书面许可“就够他们忙的，这在苏联简直不可思议！
　　“英国人一直在吹嘘新加坡岸防炮的无懈可击，这可算是失策。”叶戈罗夫说，“英国高层的错误，低级错误。”
　　“是的，那些巨炮唯一的安慰功用就是吓阻日军舰队不敢从海面上进攻，日本人从内陆进攻新加坡大概也算是被逼无奈！”
　　又是一个莫大的讽刺。
　　英国人在新加坡的岸防炮部署不可谓不强大，连15英寸巨型岸防炮也有，但不能有效往后转向，等进攻新加坡的战斗打响，大部分时候它们成为摆设是唯一结果。
　　大英帝国在新加坡苦心经营百年，早在19世纪30年代，新加坡各地就已经有多处炮台。到了1921年，英国帝国防御委员会确定在新加坡设立一座海军基地，可以容纳一支大型舰队以对付逐渐增长的日本海军。
　　1927年英国工兵署开始设计并在新加坡配置现代化的炮台，这是顶住了很大干扰的：当时英国三个军种争议不断，空军主张飞机万能论，而陆军与海军都希望以重抱对付来袭的舰队。
　　1927年2月，由韦伯吉尔曼少将组成的3名军官小组抵达新加坡，决定炮台的位置、火炮种类与火炮口径，。炮台布置地点分别位于：巴西拉巴、波那维斯达、丹绒布列尔、布拉康马堤岛、布拉尼岛、樟宜地区以及德光岛等地。
　　部署的炮台岸防炮可以掩护海军基地以及新加坡港口，加上英国军方高层决定旧有抱台必须予以更新，另加的3门15英寸岸防炮因此得以在1935年完工。
　　因此到了现在，新加坡总计有1个大型海军基地、4座机场：三巴旺机场、实里达机场、登加机场、加冷机场以及一堆岸防炮台守卫：新加坡岛西方的巴西拉巴配置2门6英寸炮，西南边的波那维斯达配置2门15英寸炮；岛南边的拉柏多配置2门6英寸炮、西罗索也是2门6英寸炮、肯诺则有3门9.2英寸炮、色拉逢与西林辛各配备2门6英寸炮。
　　岛东北边的柔佛有3门15英寸巨炮、毕庭库雪与樟宜地区则各配备2门6英寸炮。离岛的乌敏岛、德光岛上的史毕尼克斯配置2门6英寸炮、德光岛则还有3门9.2英寸炮。
　　大英帝国是把新加坡建设成了一个真正的岛屿要塞：原来6英寸与9.2英寸火炮是英国制式的岸防抱，不过英国人还不满足，在1934年又测试了15英寸巨型岸防炮！称为“怪物大抱”！
　　15英寸岸防炮能发射1500磅重炮弹、射程21公里，是当时英国口径第二大的火炮，这些怪物大抱是新加坡29门岸防炮防御体系的一部分：15英寸巨型岸防炮英军只在多佛配置2门，令有5门部署在新加坡，可见英国当局对新加坡要塞的重视！
　　有炮台还需要有效地指挥系统，英军在新加坡有两个岸防炮指挥部：花柏指挥部下辖波那维斯达炮台、肯诺炮台、巴西拉巴炮台、西索罗炮台、拉柏多炮台、色拉达炮台与西林辛炮台，负责掩护南方与西方的接近路线；樟宜指挥部下辖柔佛炮台、德光炮台、德光岛上的史毕尼克斯炮台、边佳兰炮台、毕庭库雪炮台与樟宜炮台，负责掩护敌东方接近路线以及海军基地。
　　指挥体系完全，火力凶猛！其中15英寸炮射程369000码、9.2英寸炮射程316000码、6英寸炮抱射程17000码到21700码，如果能发挥效能，山下奉文的部队挨这炮击的滋味绝不会好！
　　但那些巨炮射界“指错了方向”――只能指向海上的方向。大英帝国军事委员会对新加坡要塞的建设卓有成效是无庸置疑的，但是他们忘记了杰柯律海军上将的告诫：“一座要塞要拥有一支强大的舰队才可称之为要塞！”
　　但这会新加坡即使有舰队支援，这支舰队也必须相当强大并有空中掩护。不过新加坡没有，也就成了一个标准的“空壳子”要塞！
　　还有要命的是新加坡的炮台缺乏高爆弹！到底新加坡英军各炮台配备了多少穿甲弹与高爆弹呢？
　　波那维斯达炮台的15英寸炮配备250枚穿甲弹但却没有配置高爆弹；肯诺炮台的9.2英寸炮配备250枚穿甲弹、30枚高爆弹；巴西拉巴炮台、西索罗炮台、拉柏多炮台、色拉达炮台与西林辛炮台的6英寸炮，每门炮都配备500枚穿甲弹与50枚高爆弹。
　　柔佛炮台的15英寸炮配备250枚穿甲弹也没有配置高爆弹；德光炮台的9.2英寸炮配备250枚穿甲弹、30玫高爆弹；史毕尼克斯炮台、边佳兰炮台、毕庭库雪炮台与樟宜炮台的6英寸炮，每门炮配备600枚穿甲弹与50枚高爆弹。
　　不过也有人说那些巨炮是可以转向后方炮击的，除了樟宜的一门15英寸炮射界为向海的180度之外，其余4门15英寸炮都可以大角度转向：也许炮手们为了获得更好的射界，会敲掉部份的混凝土掩体。这让樟宜的其它2门15英寸炮可以转向290度，不过还是缺乏对付地面目标最重要的高爆弹！
　　用穿甲弹虽然能爆炸，但要等钻进地面够深之后那些弹底引信才会发挥效能――掀起的泥土会很壮观，不过实际效果并不怎么样。
　　不管如何，那巨炮至少阻吓了日军舰队不敢从海面上进攻，“已经发挥了作用的”。
　　对于马来亚的战略，英国国防部估计如果新加坡遭到攻击，海军需要6个月的增援时间，却没想到日军的攻势是这样的快速。
　　“半个月，最多半个月新加坡就会陷落。新加坡一陷落，马来半岛就彻底在日军控制之下，通向荷属东印度的大门也就敞开了一半。另一半就是麦克阿瑟驻守的吕宋岛菲律宾，不过也快了。”
　　……
　　明天谢尔盖就要前往高尔基，而阔日杜布与波克雷什金将立刻返回明斯克，林俊是要留在莫斯科。宴会之后与叶戈罗夫简单交接了白俄罗斯的工作，谈论了一些自己对于下一步再白俄罗斯可能出现的机械化大兵团战役的设想后，就结束了在克里姆林宫的行程。
　　斯大林在宴会上多喝了两口格鲁吉亚葡萄酒，早已经去休息。林俊离开会议室时看到武金斯卡娅正在休息室等他，心里暖暖的。
　　“回家，累了。”
　　林俊真累了，连续几个晚上都只睡三四个小时，要不是今天在飞机上靠座椅睡了一会，宴会时也不会谈论一段太平洋的局势，不靠在餐桌上睡着就不错了。
　　一坐进自己的“梅赛德斯-奔驰770K布尔曼”防弹轿车，这瞌睡虫是挡不住的席卷而来，大概回家让自己的精神一下子松懈下来。
　　迷迷糊糊被叫醒，怎么上楼进自己家都没注意，倒是没忘了让随员们也去休息，然后稀里糊涂梳洗一下就在卧室床上倒头大睡。
　　兰德斯科奇问武金斯卡娅，明天首长几点去克里姆林宫。
　　“9点吧。你们也早点去休息，保克尔今天找过我，他说后天开始再给你们安排一下轮换休班。”
　　都是有家庭的人，随员们和副统帅一样，不是铁打的机器。
　　回到卧室，武金斯卡娅看着床上呼呼大睡的丈夫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她是医生，知道没休息好对身体的损害有多大。但他的身份又注定不可能像普通人那样工作，更不用说在战争时期――作为妻子有点心疼。
　　帮着整理丈夫的东西，忙乎了好一会后才躺在丈夫身边，安静的睡着了。
　　……

###第五百三十七章 生不逢时的天妒之才###

　　上午八点过林俊才醒，这一觉睡得舒服。武金斯卡娅比丈夫先起床，正梳洗完毕从盥洗室出来，一看到林俊正坐起来就说：“洗澡水已经准备好了，兰德斯科奇他们要40分钟以后才来。对了，早餐要吃点什么？我让厨师去准备。”
　　“就弄个鸡蛋搞点面包就成。”
　　没有泡澡，就用热水洗了个淋浴。到餐厅时看到早餐正好被端上来――自从成了副统帅后，这负责自己日场生活的人是越来越多，连在莫斯科的家都配备了专职厨师：和在茹科夫那位一样，擅长中国东北菜。
　　一杯热牛奶加上两个煎鸡蛋，还有一罐里海鱼子酱和林俊喜欢的白面包，非常丰盛的早餐。不过林俊从来不讲究早饭吃什么，管饱、够热量就成，战争时期没什么好挑剔的，连着吃饭的速度也够快。
　　餐桌上放着几份报纸，打开今天的翻了翻，几乎都是相同类型的新闻，绝大部分都是前线的一些报道。估计其它几份报纸的内容也一样，吃饭早餐这也就草草看了一遍。
　　放下报纸看到妻子还在吃，就问：“今天不用上班？”
　　“你回来了，医院里谁还敢要我准时？要给我放假，我没同意。呵呵，晚点去，下午有台手术，没其它事。”武金斯卡娅笑笑：“什么时候能回趟茹科夫看看林林和伊万。”
　　“过两天吧，手头事情还不少。对了，你的新司机怎么安排的？”
　　“已经到了，就住在对面那幢楼，和厨师他们住一块。是个四十多岁的军士长，叫亚历山大-伊万诺维奇-马秋申克。”
　　因为武金斯卡娅的级别也已经属于高级指挥员范畴，医院方面按照规定要给她安排专车，不过这个任务被保克尔义无反顾的接手了：安排首长夫人的司机也不是件小事！需要政治可靠，作风严谨，当然少不了的还要驾驶技术出众。
　　“哦。”
　　这时兰德斯科奇和古谢夫两人也到了，林俊换上了制服，不过不是昨天的那套。胸前挂着那一堆勋章并不舒服，就四枚“大小金星”别在这套制服上：全军独此一家。
　　换了防滑底的皮靴，没有穿喜欢的旱獭皮旧靴子，在参谋和卫士的护卫下出门。
　　莫斯科有点湿冷，地面常结冰，保不准今天还会去哪，林俊选了去什么地方都方便的防滑靴子。
　　克里姆林宫，副统帅办公室。
　　文件夹还是有一堆，保克尔已经让人按照重要程度理好，就等着林俊过目。
　　不过自己没先看那些文件，而是花了20分钟时间起草一份报告：有什么事情要副统帅来报告？提议授予斯大林元帅军衔的报告，要提交最高统帅部和最高苏维埃主席团。
　　既然昨天自己说了那个想法，保不准今天斯大林就已经知道了，这事不能耽搁。
　　又抄了一份，然后先前往加里宁办公室，再同已经抵达克里姆林宫办公的伏罗希洛夫一道前往斯大林那里。
　　三个人一阵唠叨和强烈要求，斯大林先是拒绝，最后终于同意了同志们的建议和要求。至于什么时候授予斯大林“苏联元帅”军衔，那就看斯大林的制服什么时候能够做好了。
　　回到办公室，这才拿起文件夹：这些都只是报送文件，已经由各部门管去了的，林俊就当参阅。不过如果自己有什么意见，可以直接命令修改或否决。
　　其中一份是红海军要增加5个海军步兵旅：这会红海军作战任务并不能喂饱整个红海军，人力部分闲置，抽调一些组合之后参与陆上作战。
　　不过这最新的5个步兵旅大概会是红海军弗拉基米尔-米特罗法诺维奇-奥尔洛夫司令员支援红军陆战的最后5个步兵旅，出现林俊记忆中的那样40个海军步兵旅是不大可能的了，目前这20来个步兵旅已经是极限――苏联并没有失去太多海军基地，单单由基地岸勤抽调的人数就失去了一大截。
　　穿着黑色的海军制服的红海军步兵作战勇猛而无畏，因为他们代表着红海军在陆上与红军并肩作战，战斗中常常悍不畏死！显眼的黑色不是什么好的掩护色，却如同穿着它们的士兵一样威慑着对手！而且海军步兵们身上永远少不了的是代表海军的海魂衫。
　　他们是海军，就算上了岸打陆战，但他们还是海军！
　　在波罗的海沿岸，图哈切夫斯基麾下的两个海军步兵旅已经打出了威名，去年十月组建的那两个海军步兵旅都已经被德国人称之为“黑色死神”！
　　看到第三份报告，林俊注意力集中了起来：这报告是航空委员会送来的，关于一名设计师提交的液体火箭动力截击机方案，似乎很有前景。
　　看到这位叫巴尔蒂尼的意大利裔飞机设计师，林俊真是感叹奇才命运多磨，甚至可以说是天妒英才！
　　林俊知道此人。
　　如果一名飞机设计师才华横溢，但设计的作品过于先进，先进到别人难以理解那会怎样？
　　他也许不该出现在这个时代，天妒英才是唯一的结局。
　　如果提及起俄罗斯血统的美国籍飞机设计师西科斯基，恐怕知道的人绝不会少。但是谈到巴尔蒂尼，一个非常亚平宁化的姓，这位身上流淌着意大利民族血液的苏联籍飞机设计师，绝大部分人多半会十分陌生。
　　丹如果说出“里海怪物”的称呼，很多人又都会认为其大名鼎鼎，但又有几人知道它的设计师是谁？那位天才设计师就是巴尔蒂尼！
　　以毕生的精力追逐蓝天之梦的巴尔蒂尼，若论才华，毫不逊色于任何一名著名飞机设计师。虽然他没有多么骄人的业绩，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其独特的设计思路、超前的设计理念却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一得以验证。
　　罗伯特-奥罗斯迪-巴尔蒂尼出生于意大利一个富裕家庭。1915年，正当第一次世界大战如火如荼的进行时，巴尔蒂尼刚从意大利军官学校毕业，在参加了飞行学校的短期集训后，他被派往俄德战场作战，
　　不过很快他就做了俄军的俘虏，在一战结束后才被释放回国。从意大利米兰工学院毕业后，巴尔蒂尼当上了一名机械工程师，并在罗马飞行学校继续深造。1923年秋天，巴尔蒂尼由意大利共产党推荐前往苏联参加航空建设，开始了他的寻梦之路。
　　巴尔蒂尼先在苏联空军科学试验所工作，但时间不长，由于身体健康原因转到位于黑海之滨的塞瓦斯托波尔市从事水上飞机试验工作。
　　不久，他就向苏联空军递交了自己的LL-1和LL-2水上飞机设计方案。由于空军只是水上飞机的使用部门，其设计和制造由海军决定，因此巴尔蒂尼的设计方案暂时被搁置。不过，空军决定将他调到莫斯科郊区的OPO-3水上飞机设计组工作，以便更好的发挥他的聪明才智。
　　不凑巧的是，由于当时正赶上苏联政府对航空机构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巴尔蒂尼很快被调到第39中央设计局工作，随后又被安排到苏联民用航空科学试验所。
　　苏联民用航空科研所的主要任务是设计和生产民用飞机，当时，由普季洛夫领导的设计小组正在研制一种使用不锈钢材料的飞机。同时，苏联民用航空北方科学试验所研制出了使用不锈钢材料的“钢-2”和“钢-3”飞机，并成为了该科学试验所的名牌产品。
　　巴尔蒂尼在这种环境下于1930年开始研制“钢-6”歼击机技术验证机：1933年秋，“钢-6”完成了第一次试飞，其飞行速度达到了420千米/小时！当时批量生产的最优秀的歼击机飞行速度也仅达到300千米/小时！
　　为了使飞机达到最大飞行速度，巴尔蒂尼在苏联航空界第一个采用了可收放式自行车式起落架。为了减小起飞重量和迎面气流阻力，他抛弃了传统的水散热器，采用了气化冷却系统：这种系统可以使水在发动机气缸周围环绕、蒸发，蒸汽沿着机翼前缘双层蒙皮包着的管道冷却并返回水箱。
　　尽管发动机气化冷却系统没有得到普及，但是“钢-6”歼击机技术验证机的诞生为飞机设计师们提供了借鉴和参考。
　　在研制“钢-6”的同时，巴尔蒂尼开始研制用于北极探险的“赠品”远程水上侦察机。这种侦察机的最大特点是既可以在水上降落，又可以在冰雪覆盖的陆地降落，机身的底部和浮筒还用不锈钢进行了加固。
　　巴尔蒂尼曾建议为“赠品”安装2台Spain-Huies型串联式发动机，并由一部共轴式螺旋桨带动。在对“赠品”进行风洞试验后表明，采用这种动力装置不仅增加了螺旋桨的拉力，还降低了迎面阻力系数，提高了升力系数。这是巴尔蒂尼获得的第一项科研成果，并被航空界命名为“巴尔蒂尼效应”。
　　但由于技术工艺等原因，“巴尔蒂尼效应”没有得到普及。
　　随后，由巴尔蒂尼设计的“钢-7”军民两用飞机参加了苏联民航总局举办的招标大会。
　　与原先提交的飞机设计方案一样，“钢-7”军民两用飞机具有一些新的鲜明特点：除保留传统的气动布局和不锈钢机翼外，“钢-7”采用了“倒海鸥式”机翼。
　　“倒海鸥式”机翼可明显减小飞机的高度和可收放式起落架支柱的重量，而且它与三角形板硬壳式机身连成一体，还可大大降低气动力干扰，增加升阻比。
　　1939年夏天，舍巴诺夫驾驶“钢-7”创造了在不加油的条件下，连续飞行5000千米的世界飞行记录！
　　不过，大清洗开始了，这个来自异国他乡，并在一战中当过俄军俘虏的巴尔蒂尼自然难逃一劫，锒铛入狱。
　　不过他还算幸运，并没有在监狱里待多久，就因为林俊对“肃反”的干扰给放了出来重新投入工作，不过只能担任图波列夫的副手之一。而且巴尔蒂尼也算充分利用时间，在监狱里都搞了个“R”超音速歼击机设计。
　　“R”超音速歼击机采用飞翼式气动布局，计划以冲压式喷气发动机为主的混合式动力装置与机身溶为一体，空气动力特性“十分先进”，他人生中算是第一个先进到别人“难以理解”的设计。
　　现在他又搞了个研制火箭动力截击机的设计方案，命名为R-114歼击截击机。
　　按照报告上写的，该机将装有4台液体火箭发动机，采用带有附面层控制的后掠机翼，安装一部红外雷达和可收放式起落架。
　　按照设计师的设想，R-114歼击截击机具有很高的机动性能，可在空战时牢牢掌握制空权。
　　据林俊所知，这巴尔蒂尼似乎“还”在50年代初设计过两种先进的再次让人“难以理解”的飞机：一种采用翼身溶合体和小展弦比后掠机翼的超音速轰炸机，另一种是飞翼布局、起飞重量比图―95战略轰炸机还大得多的轰炸机！
　　不过前一种设计设计方案的诞生给50年代初苏联航空工业部领导人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难题：谁来承担飞机的研制风险呢？
　　翼身溶合体和小展弦比后掠机翼，当林俊前世驾驶使用翼身溶合体工艺的苏-27时，谁能想到早在50年代初巴尔蒂尼就提出了这种的大胆设想？
　　后一种设计结局更惨：设计师认为无论是从设计结构还是气动布局来讲，A-57远程轰炸机的外形尺寸都很合理，而且苏联飞机制造厂完全具备生产这种飞机的工艺水平。却被主管部门以“机翼面积过大，非常容易被敌雷达发现”为由将其打入冷宫！
　　不过多年之后当美国的B-2投入使用，世界才发现尽管有着硕大的机翼的B-2却拥有世界上最佳的隐身性能。
　　生不逢时、天妒英才！
　　不过对于眼前的报告：液体火箭动力截击机，这林俊想都不敢想！液体火箭发动机加速性、动力性是好，不过还是用作导弹和火箭的动力为妙，就是几十年后也没一架飞机用液体火箭做动力的。
　　林俊大笔一挥，这R-114歼击截击机设计方案就给毙了！不过又写了份调令：命令巴尔蒂尼结束手头工作后，立刻前往茹科夫报道！
　　“幽灵”正由一群“毛头小伙”在折腾，正少个能“异想天开”、经验丰富的设计师去坐镇。

###第五百三十八章  超前构思###

　　其实林俊的记忆还是有些出入的，原因大概是西方世界把那些搞不明白的苏联地效飞行器都称之为“里海怪物”了。
　　如果从严格的意义上而言，“里海怪物”的称谓给罗斯基斯拉夫-叶夫根尼耶维奇-阿列克谢耶夫设计的KM地效飞行器更为合适。不过单从“怪物”这个概念上说，罗伯特-奥罗斯迪-巴尔蒂尼设计的水上反潜VVA-14中型垂直起降水陆两用飞机更“怪物”！
　　为什么更像怪物呢？一是性能：既可在陆地上使用，又可在水上和雪地上使用，甚至可在海上航行。，而且有个最重要的设计指标还能够垂直起降！
　　第二个原因是它的外形：奇怪到很难形容的地步，不像飞机不像船，倒像科幻小说中的产物或小孩子画出来的“超级飞行器”！如果硬要形容它像什么，VVA-14外形可以称之为飞机与双体船的结合体！整一个能飞的超级怪物！
　　“里海怪物”的称谓是给地效飞行器的，不过从严格意义上讲VVA-14并不是一种真正意义上的地效飞行器：苏联原来的初衷要的是一种用于水上反潜的重型垂直起降水陆两用飞机，采用组合式机翼，可以在陆地、雪地和水上起降，甚至可以在水上航行，是一种革命性的飞行器。
　　但由于负责提供发动机的厂家一直拿不出符合标准的产品，巴尔蒂尼被迫将它改为水上飞机，于1972年首飞。但就像设计师的大部分作品一样，由于没能得到苏联海军的支持，计划中途流产。
　　但无论从那个方面说，VVA-14绝对算得上“怪物”之名，有没有在里海上出现过就不得而知了。
　　这次林俊毫不犹豫的“枪毙”了设计师有点理想化的液体火箭动力歼击机设计方案，看似有点无情，但从世界航空的实际变迁而言应该是正确的――喷气式动力才是将来至少一个世纪时间内歼击机动力的正确发展方向，使用液体火箭发动机不符合航空技术与工艺的发展。
　　几个航空大国基本上都搞过液体火箭动力飞机设计，但不是二战后期德国那样的“应急”设计，就是技术验证机或纯粹为了速度而搞的试验机：液体火箭发动机有一个始终不可能解决的缺陷，那就是续航时间！
　　用液体火箭为动力的早期飞航式反舰导弹射程都有限，结果被喷气式动力取代，更不用说歼击机――成功的歼击机不是“起飞架跃升、一次攻击后脱离返回机场”的“矮脚虎”。
　　作战半径很重要，而液体火箭动力不仅仅危险，这“作战半径”绝对是实际使用中难以容忍的短：液体火箭动力，还是留给战争之后的技术验证机吧，至少也要度过最残酷的时期再说！
　　不过巴尔蒂尼这样的人才不能浪费了，茹科夫原有的技术力量再加上高尔基“转场”的技术人员，对于“幽灵”让他演技术力量还是有些薄弱。
　　“幽灵”虽然处在可飞状态，但要形成战斗力就要进行多方面修改，单单增加一名成员的设计就够尼古拉-特里特尔耶维奇-盖达尔等人在实际操作中绞尽脑汁！
　　能力还是有所不足，设计经验有所缺陷，“幽灵”的设计成员们不是新手就是学院的学术研究员，巴尔蒂尼这位实际设计经验丰富的设计师正好率领一群胆子够大的设计师完善“幽灵”。
　　按下办公桌上的电铃，古谢夫很快就走了进来。走到林俊办公桌前立正树立，并没有说话。
　　一抬头，拿起那份文件夹往前一递：“这个马上转给航空委员会，让他们立刻去办。”
　　“是，元帅。”
　　接过文件夹，古谢夫转身离开。
　　林俊又拿起电话机，“给我接茹科夫学院的阿尔希波夫院长。”
　　说完就搁下了听筒，继续翻阅文件，总机房接通会打过来的。
　　克里姆林宫电话总机房立刻快速行动起来，接通了茹科夫学院机房；那边先是接院长办公室，在得知将军同志去了机场后，又接通机场值班电话。
　　阿尔希波夫一听是克里姆林宫来的电话，马上抛下手头的事去接。
　　这边克里姆林宫总机房一听人已经找到，再次接通副统帅办公室，林俊面前的电话铃声响起。
　　这打电话需要人工转接，这么多年来林俊还是有些不习惯：似乎回到了很小的时候，那会打电话就要人工转接。习惯了数字型号手机的方便，回到这人工转接电话的时代，这最先进的通讯方式在自己眼里是那样别扭！
　　不过又有什么办法呢？在电子计算机技术相对成熟前，别说手机，连程控电话交换机都不可能出现，更不用说这会连什么是电子计算机都还没人知道：世界上第一部程控电话交换机要到1965年才会出现――美国萨加桑纳开通了2000门空分程控电话交换机。
　　“瓦西里-阿法耶维奇，幽灵的试飞进展如何？”
　　“安德烈，原型机一切顺利，我们已经测出其各项参数，第二架原型机也已经组装完毕。但双座改装工作碰到些困难。加上我们不能同兄弟单位相互通气寻求技术支援，碰到些困难。但会克服的，技术员们很有干劲，也非常努力。”
　　因为“幽灵”的保密级别够高，高到想找其他设计局的设计师来参谋一下都不行，茹科夫只能相对独立完成改装和测试，最多也就是同高尔基方面取得以下联系。
　　但那边伊―20的试飞工作正紧锣密鼓，能给茹科夫的帮助实在有限。
　　“是这样，我给你们找了名优秀的飞机设计师作为技术增援。对于双座型的改动，就让他全权负责，你看那几位年轻人会不会有思想上的波动。”
　　“不会有问题，安德烈，目前工作中盖达尔几个就非常谦虚，很多方面都会像我这里的技术员请教。”
　　“这样就好，我已经签署了调令。罗伯特-奥罗斯迪-巴尔蒂尼这人你有印象吗？”
　　“是的，钢-6歼击机的设计师，有才华的同志。”
　　“他应该最近几天就会到你那，你安排一下。”
　　“好的，安德烈。”电话停顿了一下，“你什么时候能回来趟，两个小家伙老想你。”
　　“呵呵，尽快吧。”
　　说完林俊就挂下电话，继续拿起一份压底的文件继续看起来。
　　这一堆文件大部分是关于部队调动和后方生产情况的，刚才等电话的时候林俊翻看到最后一份，结果和第三份一样都属于新式武器研制生产的，只不过不像巴尔蒂尼搞得研究属于什么“高精尖”科技。
　　虽然不是液体火箭发动机动力歼击机那样先进，但创意也够独特：两种武器的研制，真正是“不怕做不到，就怕想不到”！
　　报告是由原来的莫斯科罐头包装厂，现在的莫斯科手榴弹、地雷制造厂打给装备部，他们的技术人员根据部队实战需要，研制了两种新式武器。
　　装备部由副统帅直接负责，但那两样新研制的武器报告照理不会出现在林俊的办公桌子上，大概是因为自己的办公室主任觉得那两种新式武器副统帅会喜欢，就放在了最后。
　　林俊喜欢搞点小发明是整个苏联高层都知道，而那两样新发明真是很有特色！
　　战争是新式武器研制的催化器，不过又有多少人知道很多有创意的研究都会在战争中消失――如果“一如既往”的出现莫斯科保卫战，这两项设计也许就不会出现了，因为不会给设计者那个考虑的时间，光尽量多生产原有产品就会榨干人的所有精力！
　　“兰德斯科奇，准备去莫斯科地雷厂。”
　　通话器里传来卫队长的回答：“是，元帅。”
　　不过哥萨克还有点事：“元帅，中餐已经准备好了，您看？”
　　“那就晚半小时，让大家先吃饭。”
　　这下同志们拿出了战壕里狼吞虎咽的本事，总体来说副统帅还是非常人性化的，对部下很不错。
　　、、、、、、
　　就在地雷厂工人们吃饭的时候，林俊的车队抵达。
　　对于副统帅的造访，工人同志们是生产热情高涨：林俊看到工厂中午根本就没休息，很多同志都只是在机器边给自己搞了块面包，喝点食堂手推车送来的热汤解决吃饭问题。
　　对于林俊的突然造访，厂长同志倒没有普通工人那样的良好心理素质，差不多算是吓了一大跳！特别是他得到消息赶到2号手榴弹组装车间后，看到副统帅正在和工人交谈时。
　　虽然保证吃饭绝对不会干扰生产，但在车间里吃中饭就是违反基本的工厂安全生产条例的！厂里是为了最大可能增产才私下里决定在车间里解决吃饭问题，但如果副统帅不高兴怎么办？！
　　那些茶杯就放在工作台边上，还有面包。
　　好不容易“验明正身”被副统帅的卫士放行进入车间，林俊的一段话让厂长同志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厂长同志是吧，平时我们要做好安全、高效生产的后勤保障工作，保证同志们能够吃饱、尽量吃好。我已经尝过你们食堂的热汤，还算不错，如果能送到时更热些就更好，让食堂的同志在给保温桶再包层麻袋片试试。”
　　“是，副统帅。我们一定做好后勤工作，生产出更多的可靠武器支援前线，狠狠打击法西斯！“
　　其实林俊早就注意到了那些茶杯和各种盛汤的容器，这违反生产规定也知道，不过在看到工人们都非常有责任心的把中饭放在不会影响生产的位置上，也就不挑剔了。
　　“听说你们研制了两种新式武器，带我去看看。”
　　“是，副统帅。”
　　一群人边走边说，要去工厂另一边的试验小车间，那里也算地雷厂的科研中心。几位从原来的地雷和手榴弹生产企业调来的技术员平时除了工厂生产技术指导外，还搞些工艺革新，都是为了节约原材料。
　　不过那两种新式武器的研究并不是专业技术员们的构思，虽然样品生产技术员们出了力，最原始的构思却是一名从部队复原的伤残军人。
　　伊万-格里戈里耶维奇-拉斯洛夫，原内务部直属部队军械准尉，负责步兵的地雷、手榴弹一类爆炸武器的保管保养。参加过布列斯特要塞保卫战，立过功，战斗中负重伤，在野战医院和莫斯科的医院里整整治疗了4个月！
　　因为身体原因无法继续在部队里服役，准尉无奈的复原。因为是莫斯科人，根据其个人要求和综合考虑就被安排到了这里工作。
　　拉斯洛夫无法参加一线生产，厂里原来安排这位战斗英雄就在办公室工作，但他坚持要去做点实际的生产。
　　“有技术、有弹药维护经验，最后就到了试验车间。我们也没给他安排什么实际性的工作，但准尉同志还是在尽力发挥自己的特长，平时不仅会到装备车间那里看看、指导一下新工人，还利用时间搞科研。”
　　看来拉斯洛夫还是喜欢别人叫他准尉，而不是其他什么：人虽然已经离开军队，但他的骨子里还是一名军人。
　　当看到拉斯洛夫时，林俊明白为什么工厂没给他安排实际性工作：右手没了，虽然穿着厚厚的冬装，但也能看出他左腿膝盖以下应该装了假肢，而脸上还有可怕的伤疤！“
　　“近距离爆炸伤！”林俊一看就知道准尉同志当时受的伤有多重。
　　“元帅同志，原布列斯特要塞内务人民委员会边防第17总队军械准尉、莫斯科地雷厂技术工人伊万-格里戈里耶维奇-拉斯洛夫向您报告。”
　　在看到林俊要同他谈话时，拉斯洛夫立正、用左手向元帅敬礼。
　　“稍息，准尉同志。”
　　林俊也是立正，回了个标准的军礼，并用军衔称呼他。
　　卫士拿过来几把凳子，林俊要拉斯洛夫先坐下，然后自己才坐在凳子上。
　　准尉同志搞了两个新设计、领先时代的设计！
　　试制车间已经试制出了样品，当两样工艺略显粗糙的武器送到林俊面前时，自己都觉得时间是不是被加速了？！
　　第一样武器就像根短短的棍子，正确的称呼是火箭手榴弹！而第二样武器更有特色，真正的是“不怕做不到、就怕想不到”：低速榴弹发射器！
　　对于火箭手榴弹自己不熟悉，但榴弹发射器对于步兵意味着什么林俊心里是一清二楚！虽然它在坦克、大炮加俯冲轰炸机打大规模纵深突击战的苏德战场不会成为什么主战武器。

###第五百三十九章   正宗的步兵班大炮###

　　为了提高步兵分队的火力，世界各陆军强国都是想尽办法各显神通：美国人用自动步枪和“加兰德”，德国人使用通用机枪，而这会的苏联有AK47和火箭筒。
　　各国军队步兵少不了的还有轻型迫击炮，而小日本喜欢用掷弹筒，不过无论是50、60毫米迫击炮、掷弹筒还是火箭筒，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缺点”：占用人员编制，绝大多数情况下需要专人使用，不经过长时间的专业训练一般玩不转。
　　步兵在攻坚的时候不仅仅需要直射武器，还需要曲射火力，因为直射火力不是万能的。就算二战末期进攻柏林时占据压倒性炮兵火力优势的红军也一样，需要近距离曲射火力支援。
　　曲射火力支援，最简单也最平常的大概就是手榴弹了，但它又有几个缺点：投掷距离有限，外加很难从低处往高处投掷。
　　拉斯洛夫设计的这个火箭手榴弹就是为了解决普通手榴弹难以从低处往高处投掷的问题：虽然拉斯洛夫原来是要塞部队人员，但在军队多年，熟悉装备特点。
　　他了解到当目标处于山地丘陵的高处时，直射火力很难发挥效能，特别是到了手榴弹都能投掷的距离。
　　“元帅，我们的木柄手榴弹很难靠人力投到高处，有时还会因手榴弹导火索延期发火，投出去的手榴弹顺坡下滚伤害己方土兵，敌人也有可能将未爆炸的手榴弹反投回来。而新式的卵形手榴弹这个问题更突出，我就想到这个解决办法。”
　　显然拉斯洛夫脑子没多想：木柄手榴弹可是副统帅设计的！
　　“直线条。”林俊心里笑了笑，不过这样的人自己喜欢：不过有点可悲，自己设计木柄手榴弹还有一个小小的原因是它同卵形手榴弹相比不容易从山坡上滚下来，但还是……
　　“这个解决办法”就是眼前的火箭手榴弹，“给木柄手榴弹直接装上小型火箭发动机，设计成质量和木柄手榴弹相差不大、威力更强劲的全备武器型火箭手榴弹，步兵就有了中轻便、灵活的取舍投掷武器，作战距离也可近可远。”
　　“你用了火箭筒的火箭发动机原理是吧？”林俊把玩着手中这个做工稍显粗糙“棍子”说。
　　是的，元帅。这种45毫米火箭手榴弹可手投、发射两用，不依赖其他器材和装备，立姿、跪姿、卧姿均可发射；操作方便，全弹质量不到零点七公斤，弹长也就210毫米；射程最大可以达到400米，杀伤威力比我们的木柄手榴弹稍大，因为单体后部没有杀伤盲区；结构也挺简单，零件不多，材料工艺也普通。”
　　为什么没有盲区这个道理林俊懂：前世他还有个铁柄的77-1手榴弹手榴弹当玩具，它就是为了消除木柄部位的杀伤盲区设计出来的。
　　拉斯洛夫接过林俊手中的手榴弹，继续介绍：“我给它设计了简易瞄准装置，可以进行概略瞄准；发射时基本没有无后坐力，声响也小，适合在城市狭窄空间和山地、林间环境下使用，可以对付暴露及隐蔽的敌人；还可根据需要集束制成反坦克手榴弹……”
　　进过介绍和实物解释，林俊很快就大略了解了这种新式武器的结构和特点：火箭手榴弹全弹由手榴弹头、发射筒和瞄准盖三大部分组成。
　　手榴弹头由发火件、弹体、火箭发动机等组成，弹头外壳采用卵形，以改善破片飞散的方向性。为使碎片均匀一致、提高杀伤威力，弹头由压有预制刻槽的上下壳体和内部的*******炸药组成：如果大批量生产要简化工艺，预置刻槽都可以省略，弹头外壳还可以使用目前生产卵形普通手榴弹的模具和流程。
　　手榴弹发射筒兼有握持手柄的功能，其上设有消焰罩、击发按钮、操纵杆、击发机等部件。勤务携带时，手榴弹头后部连接的引信、发动机部件插入发射筒内，瞄准盖套在发射筒外部，像一枚手榴弹那样成为一个整体件。
　　用手投掷时，可将火箭手榴弹整体投向目标；用发射筒发射时，将设有连接器的瞄准盖从发射筒后部拧下，装定在发射筒侧壁卡槽内，射手手握发射筒，通过瞄准盖后方的瞄具瞄准目标。
　　扣动击发按钮后，火箭发动机将手榴弹头投送到目标区。
　　发射筒为一次性使用，用后就丢弃。
　　因为“两用”，它配备了两套发火件：用手投掷时，使用弹头拉发式发火件；用发射筒发射时，使用弹底击发式发火件。
　　“这种手榴弹的拉发式发火件的结构和木柄手榴弹类似，但两者的设置位置不同。”拉斯洛夫拿着它说：“您看，它的拉发式发火件设在弹头前端，而我们的木柄手榴弹的拉发式发火件设在弹头后部的木柄内。如果是投掷，要先旋下手榴弹头前端发火件的保护帽，用力拉出拉火绳，铜丝簧摩擦火帽发火引燃发火药，延期大约3-4秒后就会引爆传爆管末端的****，****引爆炸药使手榴弹爆炸。”
　　准尉大概是习惯了，就像在部队时教导新兵那样仔细和认真，一丝不苟，而林俊也没有干扰他讲解。
　　“如果用发射筒发射，就使用弹底击发式发火件。扣动击发按钮后，击板打击击针尾部，击针头部撞击火帽发火，火帽点燃传火药，传火药点燃火箭发动机内的******，******燃烧产生的火药燃气从火箭发动机尾部的喷孔喷出，推动火箭手榴弹头飞离发射筒。”
　　手榴弹头和火箭发动机之间设有弹底惯性着发引信，引信由击发、离心保险、传爆三大机构和一个防止复位装置组成。
　　击发机构由击针和****等组成；离心保险机构由3个径向对称配置的弹簧离心销组成；传爆机构由传爆管壳、药柱等组成；防止复位装置的保险簧除起保险作用外，又与滑套一起防止已解脱的离心销复位。
　　离心保险机构平时由3个对称配置的弹簧离心销卡住击针，阻止其向前运动，使其不能击发****而发火。勤务状态时即使火箭手榴弹意外滚动而产生离心力，也不能使弹簧离心销外移而释放击针，从而保证弹底惯性着发引信处于安全状态。
　　发射使用时当火箭手榴弹引燃后，手榴弹头在火药燃气推动下在空中飞行时，转速渐增，增至一定转速时，离心销在离心力作用下克服离心簧的抗力而外移，滑套在保险簧作用下下移挡住离心销孔，使离心销不能复位，从而使击针解脱保险，击发机构处于待发状态。
　　手榴弹头在空中飞行时，如果火箭发动机因故熄火，或发动机未正常工作，转速就会极小，离心力不能使离心销外移而释放击针，引信仍处于安全状态。
　　当手榴弹头着地时，由于急剧减速，击针受惯性作用克服保险簧抗力向前运动从而击发****，通过传爆机构引爆炸药！
　　说是简单，但它就像个超小型的火箭筒，五脏俱全：发射筒由消焰罩、筒体、击发按钮、操纵杆、击发机构等组成。
　　加装消焰罩的作用主要是为了减轻火箭手榴弹在飞离发射筒瞬间发动机喷出的火药燃气对射手的影响，筒体外部刻有基准线，用于装定连接器上的距离分划，筒体内部设有与击发按钮相连的操纵杆及击发机构。
　　带连接器的瞄准盖有两个作用：一是其结合在发射筒侧壁卡槽内时，用于简易瞄准；二是其未从发射筒后部取下时，连接器内底部的螺杆与击针座旋接，使勤务保险钢珠压在击针凹槽内，击针不能前移，全弹呈保险状态，从而保证勤务安全。
　　发射筒前端侧面有两个半圆形卡槽，用于装卡瞄准盖内的连接器，以进行概略瞄准。
　　连接器前方刻有距离分划，长刻线依次代表射击距离lOOm、200m、300m、400m，短刻线与相邻长刻线之间的距离分划为50m。
　　瞄准盖后部设有前微孔、后微孔、视界窗，射手眼睛近贴前微孔，通过视界窗，将目标套入后微孔中心，即可进行射击。
　　另外，为保证手投或运输过程中手榴弹头不会从瞄准盖内滑脱，在瞄准盖内设有固弹簧片，平时固弹簧片卡在发射筒止动槽内，起到固弹作用。
　　这种火箭手榴弹利用发射筒发射时，射手需左手握紧弹头与消焰罩，防止两者相对位移与转动，右手首先将瞄准盖旋转15至30°，使固弹簧片退出发射筒止动槽。再向后拉动瞄准盖，使瞄准盖后退到连接器最后方，然后再旋转连接器，直至连接器与火箭手榴弹脱离。
　　将连接器头部稍许捏扁，插入发射筒半圆形卡槽内，这时射手还要注意连接器一定要装到位，以免影响射击效果。
　　根据射距，将相应的距离分划线与发射筒上的基准线对齐，将击发按钮竖直向下移动退出二道保险

###第五百四十章   武器、绅士、小地和野兽###

　　林俊的话对于拉斯洛夫而言显然是醍醐灌顶式的提醒，“新式装备起来的步兵班只要有两人各装备一具，就能在作战中提供非常有效的曲直射火力支援，还不占人员编制。”
　　最重要的是小分队作战时的作用，比如林间环境或像明斯克保卫战那样的城市攻坚战。
　　至于榴弹发射器给士兵增加的重量问题，对普遍大块头的俄罗斯士兵而言，手中用冲压工艺制造的AK47原本就不重，加上质量一公斤多点的榴弹发射器，完全在士兵能够承受的重量之内。
　　在实际使用中只要将榴弹发射器配属给体力较好的士兵就成，而苏联在人力方面最不缺的就是俄罗斯壮汉！
　　人高马大，可能灵活性有所欠缺，但每个步兵班总有那么几位端着通用机枪还健步如飞的。
　　“我们一贯强调的是大纵深的大规模兵团正规突击作战，提倡协同作战，实战中有些忽视了特殊条件下的步兵独立作战能力，步兵作战对车辆和炮火依赖性强。在平原作战中这个缺陷并不明显，目前也要依靠大纵深大规模兵团正规突击赢得战争，但既然已经想到了提高步兵分队的独立作战能力，在允许的情况下还是要尽量提高步兵单独作战能力。”
　　有效的装备有总比没有好，实战中很多部队会携带远远超出规定份额的武器弹药，基本就没喊太重太累的：到交火的时候永远只会觉得火力、弹药不够，而不会认为太多了！
　　就像部队里使用突击步枪的士兵，一般情况下的标准弹药配备是抢上一个弹匣、胸前三个。而实际情况是：行军时很多士兵就像个弹药运输机器，用斜包再带两个弹药基数非常普遍，基本就是能扛多少扛多少！
　　林俊捧着手中的发射器说：“这是个好东西，拉斯洛夫你要尽快拿出修改后的最佳设计报送装备部，我会让小型爆炸物设计局给你提供帮助，同步研制适用的弹药。”
　　枪挂式榴弹发射器既可以为步兵提供近距离火力支援，杀伤点面有生目标，又不影响枪械的正常射击。既可平射也可以曲射，它能够用于摧毁50至400米射程内的暴露的单个或群体目标，或杀伤隐藏在障碍物后、掩体后、散兵坑内或小山丘背面的目标。
　　“你只需要将它设计成安装在突击步枪之上的抢挂式。”
　　“是，元帅。我会最快速度将其进行设计修改。”
　　“要做到不需要任何技术性改装就可以加装在现有的突击步枪上，应该说很多年内我们就是设计新的突击步枪，都还是会以AK47作为基础。你安装时要套在枪管上，用固定卡扣固定，装卸时做到不需要作用工具，这点非常重要。”
　　这都是为了使用简便：其实这支榴弹发射器已经非常简单，而弹药显然设计为前装方式，弹膛后部是固定的。
　　前装式发射器，设计理念上似乎同布列斯特要塞里的青铜大炮一样古老！其实不然，它非常先进！
　　乍一看弹药就像个大口径炮弹的引信，其实这就是直径40毫米的完整弹药：采用新理念的高低压原理发射，高压室在弹体上，低压室的初始容积是由发射器与药室之间的空间形成的，发射后不需要退壳。
　　由于没有足够的高性能铝合金，它上头用的基本都是现有的钢材，也没有加装什么延时爆炸装置，当然安全性也不能同后世的杀伤榴弹相比。
　　简单，能将其有效地发射到目标区，然后触地爆炸，产生超过一般手榴弹的爆炸威力，这就是它的唯一设计目标DD有什么用什么，地雷厂就能利用现有设备和技术制造。
　　至于未爆弹危害：历史上红军在卫国战争中都使用了超过两亿两千万枚地雷，这个问题在战争结束前不在考虑之内。
　　、、、、、、
　　既然到地雷和手榴弹厂视察，林俊当然也要看看这里所有的产品和生产情况。
　　手榴弹在这里只有林俊设计的木柄手榴弹一个型号在大批量生产，每天都会有大量卡车将无数箱手榴弹运往火车站，再送往前线；而地雷就产品丰富，红军装备的各式防步兵地雷和反坦克地雷在这里几乎都有，而且还有工厂试制的新产品。
　　原来造铁皮罐头盒子的工人同志，造起地雷来速度一点不比老牌兵工厂的同志们慢，而且多了点创新精神：半路出家的点子更多，引导好了能有很多奇思妙想。
　　林俊在4号车间就看到了像块弧形板砖一样的非常规地雷，这下都怀疑是不是有人和自己一样“穿越”了！
　　那显然是种反步兵定向地雷，要到50年代初才会出现的产品，不过经过介绍了解到这会红军已经投入小规模使用，部队反应非常好！
　　位子太高，不知道的事还多得很。
　　定向地雷，顾名思义就是当地雷被引爆时，只会向一个固定方法爆发，其它方向的都不会受影响：说说简单，可地雷出现后的很多年都没人去设计一种专门的定向地雷。
　　定向反步兵地雷，在将来可是种让对手步兵望而却步的武器，在它面前基本就没幸存的机会！而且会死的很惨！
　　据林俊所知，定向地雷的发展历史最早也可以可以追溯到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不过绝不是在莫斯科。
　　到了朝鲜战争时“联合****”为了固守阵地、挽回失败局面，“联合****”第一次使用了定向地雷：加拿大设计。
　　与加拿大人蹲在同一战壕里的美国大兵也对加拿大人的技术发生了兴趣，从加拿大人手里弄了几个定向雷拿回去研究。
　　数年后，美国人有了塑料壳的M18反步兵定向地雷。
　　世界军事学术界公认M18就是第一种正式装备部队的反步兵定向地雷，林俊记忆中的定向雷就是这么来的。
　　看到林俊对正在装配的定向地雷非常感兴趣，半天没插上话的厂长同志说：“元帅，这是我们设计的41型定向反步兵地雷，已经投入小规模量产，并在今年初的前线防御作战中得到实际应用，部队反应非常好。”
　　“谁的设计？”
　　“是集思广议的设计，因为波罗的海沿岸的部队需要一种能够克制法西斯步兵尾随坦克集群进攻的武器，我们在得到这个消息后就想办法研制出这种暴露在空气中的定向雷，并提供给了支援西北方面军的部队一批。”
　　“定向爆破的技术你们是怎么掌握的？”一看厂长有点反应不过来，“我的意思是你们怎么会掌握在有弧度的钢板后引爆炸药、大部分冲击力垂直作用于钢板上的原理？”
　　这下厂长和边上的技术员们真是对副统帅刮目相看：这个原理不是什么人都能理解的，而且这个原理是全新的！
　　“元帅，这原本是由于一次事故，没想到我们的技术人员在事故中获得了这个技术。”
　　林俊看到厂长那担惊受怕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去追究的意思，这不是自己这个副统帅该去关心的：“钢板如果能在爆炸中成为一个高速侵彻体，其破坏能力会非常惊人！这点你们可以在今后的研究中进行试验，当然前提是保证目前产品的最大化量产。”
　　“是，元帅。我们也有这种构思，但技术非常难掌握，而且目前也不是最急需。如果技术成熟，会诞生一种非常有效的新式反装甲地雷武器，但现在我们只掌握了反步兵定向雷技术。”
　　“从实际出发，要一步一个脚印DD战争需要什么，你们就提供什么，在目前来说这最重要！”
　　眼前的41型定向地雷从外观上看只是一个简单的圆弧形塑料盒子，为了方便布设，其雷壳下方装有两对钢丝做的剪刀形简易支架。
　　乍看就像块板砖，没什么特别，也没什么“外观威慑性”DD它真正的奥妙隐藏在雷壳内！
　　雷体正面装有700枚总重650克的钢珠，而背面则是680克的炸药。一旦地雷引爆，在其正面60-120度角范围内，如雨点般密集的钢珠能有效杀伤50-100米范围内的敌人，破片甚至能飞散到250米以外！
　　在其有效杀伤范围内，无论敌人是站立还是卧倒，都很难逃脱这700枚钢珠所形成的“钢雨”。
　　至于钢珠来源，用的是莫斯科州轴承厂淘汰下来的残次品DD那边不能用，装在地雷上正好：对于射进人体的钢珠质量好不好没太多讲究。
　　战争时期，充分利用一切资源。原来工厂在塑料供应上有点小麻烦，但波罗的海沿岸部队的使用报告一上来后，这一问题立刻得到解决：装备部优先保障莫斯科地雷工厂的塑料供应。
　　除了塑料，电线也管够：41型定向地雷一般用电****引爆，因为其一般作为阵地防御使用，有一条长90米的导线和一个帆布携行袋，携行袋内有一张使用说明书，即使以前没有使用过它的士兵也很容易通过说明书学会如何使用。
　　“它唯一的安全问题是地雷后方16米距离、120度角范围内为危险区域，因为地雷爆炸时雷壳碎片会向后飞散，操作手和己方人员不能进入该区域。”
　　“必要时，它也可以用胶带固定在树干或其他物体上，甚至能布设在水中，防潮性能非常优秀。我们做过试验，即便在盐水中浸泡1个小时仍可正常使用。如使用各种拉发、绊发、压发发火具引爆，把电****换成普通****用******连接就可以了，这些都是一线部队工兵的普通装备。”
　　41型定向地雷和美国人在60年代投入到越南征战中的M18A1定向雷类似，而林俊自己也见过它的“中国版”：66式反步兵定向雷，其结构、威力、使用方法均与M18A1差不多。
　　在实战中只要能合理应用，那对敌人步兵的杀伤力是惊人的！
　　、、、、、、
　　立陶宛西部，维尔纽斯北部门户内门奇内西北5公里，近卫内务部第一机械化师阵地。步兵第9团3营一连阵地。
　　这一代是丘陵地区，红军在立陶宛的最前线，阵地上能够俯视远处的内门奇内城。严寒季节红军并没有那些眼前那座城市的打算，德军在那里部署有重兵，而且从这里到城市外围5公里的开阔距离上，德国人依托那些村庄部署了三道防线。
　　一个122毫米榴弹炮兵营就在一连阵地背后不到两公里的位置，用炮火控制德军的调动，任何出现在前线观察哨视野内的德军都会遭到有效地炮击！
　　一师花了差不多200人的代价才夺取这个前沿阵地，一个月内遭到德军无数次的反突击，反复拉锯的结果是山头都似乎被消掉了几十公分！
　　很小的一块地域，战士们称之为“小地”，而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似乎浸染着红军士兵的鲜血，已经由近1000红军指战员的生命消逝在这片阵地上！
　　后边那个炮兵营也是三天两头换阵地，就是这样全营都还只剩下一半人DD德国人的炮兵也不是吃素的！
　　双方空军的作战飞机在这严寒的季节里也没闲着，围绕着地面上的阵地争夺展开厮杀，苏德两边控制区四周骑马能找到超过40架双方飞机的残骸！
　　现在步兵阵地上一场激战已经打响，在坦克与炮火的支援下，德军步兵再次向红军阵地发动猛攻！
　　一个标准的德军105毫米榴弹炮压制基数后，阵地上昨晚刚下的积雪就已经被焦黑的泥土打乱，黑中带白异常刺眼。
　　面对德军攻势，红军阵地上再次爆发出密集的炮火！
　　这里都已经打成一场消耗战，这是上头不愿意看到的：但既然控制了这个战役要地就决不能拱手送给法西斯！就是花再大代价都要坚守！
　　进攻的一方总比守军的伤亡要大，虽然消耗战不是近卫内务部一师的一贯风格，但到了这份上已经由不得指挥官了！
　　德军明显拥有人数和装备上的优势，至少有一个团的德军步兵同超过30辆四号坦克，距离阵地越来越近！
　　枪管打红了，直接用雪冷却！一连左翼，德军步兵已经靠近至50米！幸好德国坦克一时冲不上布设有反坦克地雷的山坡，只能从两侧绕，而那些红军的76.2毫米反坦克炮也是爆发出最大射速！
　　红军反坦克炮兵拥有另德国人胆寒的勇气，就是战斗到最后一人、就是法西斯的坦克冲至眼前都会仍然在射击！
　　绝不逃跑，用血肉保卫祖国的每一寸领土！
　　但德国人的信心似乎并没有受到多少影响DD他们必须拔掉这个对内门奇内构成直接威胁的红军阵地！
　　就在德国步兵距离阵地不到30米时，一幕让后边德国人终身难忘的情景出现了！似乎就在一瞬间，冲在前边的士兵都在“跳舞”！
　　在密集枪声和爆炸中，德军并没有发现什么剧烈的爆炸，连刚才那些恐怖的榴弹也已经稀稀拉拉，但就是似乎有什么横扫了阵地前沿！
　　在关键时刻，阵地上的红军使用了早就布设好的定向雷！而且几乎就是在同时，没有被炮火先期摧毁的定向雷是同时引爆！
　　钢珠组成的弹雨顿时横扫德军步兵，那些激起的泥土和雪地，加上如同雾气一般腾起的血雾瞬间摧毁了德军士气！
　　就一次爆炸就远远超过了阵地上所有红军手中武器齐射的效果！在前边的德军就像被一阵狂风一样放倒，而且其中绝大部分都不可能再站起来！
　　最刺激后边德军神经的是那些垂死挣扎的同伴：就如同血人一般在嘶叫！
　　他们是德意志忠诚的战士，无所谓牺牲和伤痛，不怕炮弹爆炸和俄国人呼啸而来的机枪子弹，但他们还是有人类共有的一个弱点：害怕自己不知道、不能理解的危险！
　　就像16年自己的父辈们第一次面对英军阵地上轰隆隆作响开过来的大铁罐子一样，德国士兵和他们的指挥官一样选择了人性原始的第一选择DD往后撤退！
　　不了解的危险是最可怕的，在那样规模的攻击下，进攻的德国人认为自己不可能冲过那股刚刚出现的“钢雨”！
　　德国人并不知道，那已经是红军阵地上最后一批定向地雷！
　　对着撤退的德军一阵穷追猛打，当指挥员们大声喊着“停止射击”的命令时，士兵们连欢呼的力气都没有了！
　　阵地外边还有德国伤员的惨叫声，不过声音在零下20度的严寒下越来越小：没人去注意他们，这样的一幕一周来几乎每天都会重复。而自己这边也一样，人越打越少，每当有新的连队前来支援，不用两天就差不多“换”了一批人。
　　“小地”，在西北方面军中已经小有名气，在整条西北战线类似乎沉寂的情况下，这里已经是图哈切夫斯基手中的一个筹码：由于战线上双方犬牙交错，德北方集团军群没办法用绝对优势的兵力解除维尔纽斯西北方的威胁，其注意力很大程度上被吸引在了那！
　　“红色战神”不会甘于做静坐式样的战争，在德国人不习惯的冬季没有结束、雨季没有到来之前，西北方面军要发动一次进攻战役，而地点是拉脱维亚与立陶宛交界线的中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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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卫一师的步兵有定向地雷，而这会在距离他们8500公里之外，在混浊的柔佛海峡岸旁、一片长满热带植物的沼泽地里，英国、澳大利亚和印度军队正在沿岸拼命加固战前的军事计划人员忽视了的防御工事。
　　如果这会的英国人能拥有红军的定向地雷，估计他们会用身上最后一个英镑来换，可惜他们没有，只能用手头一切用得上的武器。
　　湿热、疲劳、士气低落，还有那热带的小虫子都让英军的面临的麻烦事雪上加霜！
　　1942年二月七日晚，山下奉文认为最后的时刻已经到来：其派遣近卫师团越过海峡。
　　晚上十时三十分，三百艘胶合板强击艇开始强渡，它们不是驶向海峡堤道东面坚固设防的开阔海岸阵地，而是驶向西面长满热带植物的沼泽地，那儿的防线薄弱，守军是疲惫不堪的澳大利亚军队。
　　日军对于艰苦作战环境的适应能力超乎英国人的预料，英国人战前就搞错了方向。
　　在短短的几小时就有四千多名日军登岸，从沼泽地里的热带植物和澳大利亚第二十二旅防线的空隙中间渗透过来。
　　到第二天黎明，山下奉文手中三万人的整支部队几乎有一半已经在新加坡成功地登陆。
　　黎明过后不久，一群群握着刺刀冲锋的日本士兵势如破竹，澳大利亚军队的防线开始动摇，守卫这些防线的士兵四处逃跑。
　　天上下着瓢泼大雨，多数士兵的脚划了一道道的口子。澳大利亚人涉过河流，穿过长满热带植物的沼泽地，穿过灌木丛到公路上。
　　他们抛弃了一切累赘，甚至扔掉了步枪和子弹！
　　一群散兵游勇，或者说连“兵和勇”都荡然无存！
　　面对几乎可以说不堪一击的英联邦军队，拂晓时日军通过前线的一条一英里宽的空隙，蜂拥冲向所谓的裕廊防线，这是英军在岛内沿着西面的隆起部建立的第二道防线。
　　现在，英国人要为把大部分兵力集中在前沿防线付出代价了。
　　英军后备兵力不足，而且城市前没有坚固的后方阵地。到了傍晚，英军司令部的参谋人员都知道日军横行整个岛屿只是时间问题。
　　丘吉尔给了新加坡守军一份没得商量的命令：“战斗必须拚到底！战地指挥官和高级军官应该和士兵死在一起！大英帝国的荣誉在此一举！俄国人正在浴血奋战，美国人固守吕宋岛，因此，我们国家的荣誉在此一举！”
　　到了二月十一日太阳升起的时候，日军已经控制了半个岛屿。在新加坡市郊，日军先头部队隔着废弃的机场跑道与英军交火。
　　这时，山下奉文发现了一个问题，而英国人却被日本人的疯狂进攻吓破了胆，完全没意识到：山下奉文意识到他的三万部队在数量上处于劣势，日军迫切需要唬住新加坡，让它迅速投降。
　　如果英国人发现日军兵力不足和缺乏补给，进行一次明斯克保卫战式的巷战，那日军部队的损失是山下奉文很难接受的。
　　不过日军到底有多少实力对英国人而言已经不那么重要了，因为英联邦军队的战斗意志已经瓦解：新加坡的街道上挤满了醉醺醺的逃兵，他们在墙上涂了条“标语”DD英国是英国人的，澳大利亚是澳大利亚人的，马来亚只有狗娘养的才要它！
　　新加坡潮湿的季风中充满了死尸的恶臭和从阴沟里散发出来的酒气，新加坡总督申顿-托马斯爵士已经预料这座城市将被占领，下了个很有意思的命令：毁掉全部造酒备料。
　　对于这个命令，大概日本人都会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而在那一个星期内，新加坡开出撤退平民的五十条船中，除了少数几艘之外，几乎都被轰炸机和封锁这座岛屿的日本军舰击沉，也几乎没有什么幸存者被日本人救起。
　　救起了又如何？集中营等着他们。
　　二月十三日，在英帝国黑暗的星期五中一个最黑暗的星期五，丘吉尔接到发自新加坡的电报：“担心抵抗恐怕不会持久，”
　　丘吉尔回电：“你的英勇抵抗意义重大，应当坚持到最后！”
　　第二天上午英国人的困境似乎达到了极限：日本人切断了这座城市的供水。澳大利亚的贝内特将军独自决定不让澳大利亚士兵白白送死，命令他们节省越来越少的子弹，只有在保卫他们自己的环形防线时才进行射击。
　　澳大利亚人的消极防御得以让日军直捣被削弱的防线，当天就血洗了亚历山大军医院：就像野兽们在中国战场干的一样，用刺刀野蛮地刺死伤兵；把外科大夫推到一边，用刺刀刺杀正在接受紧急外科手术的英军士兵。
　　第二天上午，山下奉文断定‘吓唬”新加坡举手投降的时刻到了。
　　“本着骑士的精神，我们奉劝你们投降，”他在写给英军指挥官的信的开头说。
　　信件说，新加坡“已经彻底孤立，正在尽最大努力和英勇战斗来抬高大不列颠的声望”，正当英国本土的参谋人员在坎宁堡仔细研究这封信件的时候，新加坡的英国人本来在指挥、武器和战术上就处于劣势，现在在智谋上也逊敌一筹了。
　　英国人没有办法知道敌人的弹药和补给究竟多么少，更担心的是缺乏饮水和使平民大批死亡的流行病的威胁。一个军官代表团乘坐一辆被破损不堪的小轿车前往日军前线，一个窗口的外面飘着一面米字旗，另一个窗口飘着一块白布。
　　山下奉文担心这是英军的缓兵之计，坚持只同总司令本人进行谈判。
　　二月十四日，星期六，英军司令珀西瓦尔按照日本人的命令，在下午六点钟和他的高级军官一起，冒着仍未减退的酷热，驱车前往敌人战线后方位于武吉智马的福特汽车制造厂。
　　身体粗壮的山下奉文等在那儿，穿着笔挺的黄色陆军服，四周围着他的参谋人员，跟前候着一大群日本记者和新闻摄影师，准备记录下这个预先安排的投降仪式。
　　面容憔悴的珀西瓦尔来到了，布满血丝的双眼显示出他对失败的沉痛感受。
　　也许他该在英国乡村过舒坦日子，而不是在遥远的新加坡，还把几万英军带进了末日。
　　英国人的军服上积满污垢，样子实在显得可怜！
　　战败者，没有讨价还价的权利！
　　当英国人通过翻译得知，这不是讨论投降条件的谈判，因而更加显得不安的时候，那个圆头的日本将军霍然指着桌子上摊在他们面前的投降书：山下奉文直接粗鲁地问道：“签还是不签？！”
　　珀西瓦尔尽管已经颓靡不振，却还没有作好接受这个最后屈辱的准备，打算起身就走。但是，同他手下的军官商量之后，他还是决心要拯救他的士兵和新加坡的公民。
　　英国绅士的选择：无条件投降。
　　八时十分，在拍摄镜头的电影摄影机面前，英国人签署了投降书。
　　新加坡战役，双方各死伤约一万人。日本不仅征服了“狮子城”，而且砸碎了英国在远东的帝国主义势力的基础。
　　而对于新加坡而言更多的苦难和死亡还在后头！山下奉文虽然在当天晚上答应饶恕平民的性命，但是，日本鬼子是从不会信守什么承诺的。
　　特别是对于华人而言，苦难和死亡紧接着就降临了。
　　新加坡华侨人口密集，一直以来就是南洋华侨抗日运动的中心，陈嘉庚领导的“南侨筹赈总会”仅抗日义捐一项，便发动八百万东南亚华侨为祖国筹集了约合4亿余元国币的巨额外汇。
　　此时，落入虎口的新加坡华侨由于先前曾大力援助中国抗日，又刚刚组织义勇军进行过英勇的抵抗，因而遭到日寇的忌恨和疯狂报复。
　　日军接管新加坡三天后，山下奉文便命令部下“为方便以后的统治，必须尽速肃清抗日华人”，并要求在三天之内完成。
　　屠杀开始了！
　　按日军计划，大约有5万名华侨在屠杀之列，这是根据日侨提供的《华侨抗日名册》决定的。日军称之为“检证”。
　　“检证”的对象主要包括：华侨筹赈会中的活跃分子、捐款给筹赈会的富人、陈嘉庚的追随者、学校校长、教员和律师、海南人、抗战期间来新的华人、文身者、义勇军战士、亲英人士、拥有武器者。
　　从2月19日起，日军即下令所有几十万华人分区集中到几百处场所接受“检证”。
　　华侨被要求自带几天干粮前往指定地点等候，拥挤在一处睡卧不得，连日饱受日晒风霜之苦。好不容易熬到受检之时，需要连过几关台湾线人和日军官兵的审查和盘问。
　　由于日军所谓的“检证”匆忙，日军本身都没有制定出一套完整的计划来，所以实际执行时标准各异，各区军官完全随个人的好恶行事。
　　有的“检证”点专门拘捕有钱人，有的“检证”点则专门拘捕戴眼镜者。只要被“检证”出来的，就被卡车拉往郊外集中处死；侥幸过关的，则身上盖一“检”字放回。
　　日军屠杀被“指认”的华侨，其手段就像它们在南京干的一样极其残忍：有将人互相捆绑推入海中用机关枪扫射的，有令其掘坑服毒自尽或用机枪射杀、军刀砍杀的，杀人花样令人发指！
　　一时间新加坡天上刮大风、下着大雨，全城一片血雨腥风，可能是上天有感应吧！
　　、、、、、、
　　当得知新加坡沦陷的消息时，林俊正在前往拉脱维亚的火车上。
　　“大英帝国在亚洲的殖民体系就要崩盘了，日本人似乎在帮很多人的忙。”
　　新加坡沦陷的消息对于美国人而言也不是什么好消息，这意味着日军可以腾出手来对付他们在菲律宾坚持作战的部队DD这下美国人只能选择暂时放弃菲律宾。
　　今年一月日军乐观的认为菲律宾作战大局已定，将海军主力和第48师团调往荷属东印度，将第5航空队主力调往缅甸，而仅以第14军的剩余兵力清剿吕宋岛，造成该地区日军不能形成有效地攻击力。
　　结果让日本人是大跌眼镜：美菲军与日军接下来同日军在巴丹半岛展开了激烈的山地战、丛林战和阵地战。美国大兵和他们的菲律宾盟友还不算不堪一击，至少比他们的英联邦盟友要坚强的多！
　　美国大兵的战斗意志比英国绅士强上那么一大截，而菲律宾军队的战斗力也在出名的靠不住的红头阿三之上！
　　日军伤亡算得上惨重，已经在巴丹半岛丧失了攻击力，竟然被美菲联军打得被迫转入防御，战局陷入胶着状态。
　　一边的马来半岛一报销，那菲律宾迟早是日本人的口中食。
　　这下日军能腾出手来，很快援军就能通过完全控制了的海路反过来支援菲律宾，“麦克阿瑟情况不妙！”
　　不过苏联这会还管不了亚太地区的战事，美国人击败日本只是时间问题，这点林俊和统帅部其它人员都明白：这次他将作为统帅部代表抵达西北方面军。而在自己前面，5万人的新锐部队已经抵达前线，“红色战神”手中的实力已经足够他发动一次中等规模的进攻战役。


###第五百四十一章  流着奶和蜜的地方？（回报读者，本章免费）###


　　　　严寒的冬季并没有完全阻挡苏德军队展开军事行动。只不过没有爆发动则几十万人的大规模战役而已。
　　　　大阵仗没有。这几千上万人的“小战斗”几乎天天都打！
　　　　在漫长的交火线上。双方每天爆发的战斗不计其数。相对规模大一些的在乌克兰第聂伯河右岸地区接连爆发：在第伯河沿岸高地北部地区和沃伦----波多利耶高地西北部。围绕大小居民点和交通线的争夺一天也没有停止！
　　　　乌克兰的高地并不是什么纯粹意义上的山地。大部分是海拔相对较高的平原。而且面积极大。夏季时机械化部队在这样的地形环境下能得到极佳的战术使用。几个月前德南方集团军群和红军乌克兰方面军在这一带爆发过多次坦克大战！
　　　　积雪的大地上。特别是沿着公路线和那些城镇附近。随意就能发现战斗中击毁的双方装备。乌克兰的城镇、乡村更是战争中典型的一派萧瑟。
　　　　但冬季皑皑的白雪让两边在这个季节几乎只能动用步兵和滑雪部队----没什么车辆和坦克能在积雪深度常常超过一米的环境下运动自如。
　　　　总体来说整条战线处于胶着状态。谁也无法取得太大的进展。都只能窝在居民点和初冬时抢修的工事内防御。
　　　　苏德战争期间大型战役不断。但常常是一个打完就“停停”：部队整编调动时一个原因。这天气也是原因。适于大规模进攻的时间不长。不是严寒就是泥泞季节在泥潭里做“湿地猎兵”、顾着同泥浆作战。
　　　　二月十四日。巴勒斯坦地区中部犹地亚山上建筑在四座山丘上的一座历史古城。升起的晨光照耀着这座群山环抱中古老城市。
　　　　据说它距今已有5000多年的历史。一座的宗教圣城。是犹太教、伊斯兰教和基督教世界三大宗教发源地。三教都把它视为自己的圣地。
　　　　它就是耶路撒冷！
　　　　犹太人称之为“尤罗萨拉姆”----“耶路撒冷”。“和平之城”；阿拉伯人称它“古德斯”----圣城”。
　　　　在城区里屹立着一座豪华饭店：在这座似乎是以公元前一千年左右、犹太王国创始人大卫之名命名的酒店里。一个简短地会议正在进行。
　　　　说是会议。更像是个讲座。
　　　　大卫王饭店。这座号称地球上巴黎丽兹酒店以西最好的饭店的会议室里。苏联青年代表团正在进行一个临时决定的早会。
　　　　列昂诺夫、希多连科、卢德维克、巴甫洛夫、柳德米拉和瓦西里坐在一块。所有人都在听代表团里地一位叫科博洛夫的莫斯科诺曼诺夫大学讲师上课。讲解这座城市的特点。重点强调了这里的复杂情况和需要注意的事项。
　　　　“同志们。耶路撒冷长期以来就是巴勒斯坦人和以色列人聚居的城市。相传公元前10世纪。大卫的儿子所罗门继位。在耶路撒冷城内地锡安山上修建了一座犹太教圣殿。是古犹太人进行宗教和政治活动的中心。犹太教就把耶路撒冷作为圣地。后来犹太人在圣殿废墟上筑起一道城墙。称为“哭墙”。成为当今犹太教最重要的崇拜物。过会我们地参观目地地之一就是那里。”
　　　　“这是座苦难和历史复杂的城市。耶路撒冷老城始建以来。已经重建和修复过十多次。公元前1049年开始是大卫王统治下的古以色列王国老城。到了公元前586年。新巴比伦、在今天的伊拉克地区。国王尼布甲尼撒二世攻陷这座城市。把它夷为了平地。到了公元前532年。耶路撒冷又被波斯大琉士王侵占。
　　　　“到了公元前4世纪后。耶路撒冷相继附属于马其顿、托勒密、塞琉古诸王国。公元前6年罗马攻占耶路撒冷时。驱逐了城内的犹太人。罗马人在巴勒斯坦对犹太人的暴政。引起了犹太人四次大规模的起义。罗马人进行血腥镇压的过程中屠杀了一百多万犹太人。并有大批犹太人被掠往欧洲。沦为奴隶。劫后余生的犹太人纷纷外逃。主要去向是现今的英、法、意、德等地区。后来又大批流向俄罗斯、东欧、北美等……
　　　　“到了公元636年。阿拉伯人打败了罗马人。此后耶路撒冷长期处于穆斯林统治之下……”
　　　　“公元7世纪初。伊斯兰教地先知穆罕默德在阿拉伯半岛传教。在麦加城受到当地贵族的反对。传说中一天夜里。他从梦中被唤醒。乘骑由天使送来的一匹有女人头的银灰色牝马。从麦加来到耶路撒冷。在这里踩在一块圣石上。飞上九重天。在直接受到上天启示后。当夜又返回麦加城。”
　　　　“这就是伊斯兰教中有名的“夜行和登宵”。是穆斯林的重要教义之一。由于这夜游神话。耶路撒冷也就成了伊斯兰教仅次于麦加、麦地纳地第三圣地。”
　　　　“公元335年。古罗马皇帝君士坦丁一世地母亲希拉娜太后巡游到耶路撒冷。在耶稣的墓地上修建了一座复活教堂。又称圣墓教堂。因此基督教都把耶路撒冷奉为圣地。在11世纪末。罗马教皇和欧洲地君主们以“收复圣城”的名义。多次发动十字军东征。1099年十字军攻占耶路撒冷。随后在此建立“耶路撒冷王国”。延续近一个世纪。1187年。萨拉丁大败十字军。收复了耶路撒冷。
　　　　“这座城市的复杂和苦难也正是由于它是三大宗教圣地：为了争夺圣地。自古以来在这里不知发生过多少次残酷的征战。耶路撒冷先后18次被夷为平地。但每次之后都得到复兴。根本原因就在于这是一座世界公认的宗教圣地。”
　　　　“有人说耶路撒冷是世界上少见的屡遭破坏但又备受崇敬的一座美丽城市。1860年以前。耶路撒冷有城墙。城区分4个居民区：犹太居民区、穆斯林居民区、亚美尼亚和基督教居民区。这样一种复杂的居民情况。纷争在这座城市永远不缺。到了一战时的1917年盟军占领耶路撒冷。1922年起开始由英国“托管”……
　　　　因为这并不是一个严肃的会议。可以提问。这台下也有极小地谈话声。
　　　　“柳德米拉。你懂吗？我听得头都大了。一团浆糊没明白。这大学里的老师是不是个个都这样唠叨？”
　　　　问话的是一脸疑惑的巴甫洛夫。他知道耶路撒冷很复杂、历史悠久。但就是听了讲师同志地这一大堆讲解还是没搞明白---“这是什么城市。怎么这么麻烦？！”
　　　　“给我老实点。没文化就不要骚扰别人听课。”
　　　　边上的瓦西里忍不住开口：其实他也没搞明白。就是喜欢咯巴甫洛夫抬抬杠。讽刺一下那个家伙没见识----其实他自己脑子里都是一团浆糊。一对难兄难弟。
　　　　“他已经讲的很简单了。要是讲耶路撒冷具体的历史。估计说个几天也讲不完。”作为曾经基辅国立大学主修历史的大学生。柳德米拉了解耶路撒冷的历史。也知道今天为什么一早要开这个会。
　　　　原本代表团要她也上去给代表团上上课。但既然有懂得历史的大学讲师在。柳德米拉就拒绝了。
　　　　也难怪代表团成员们有点不耐烦：三天前他们才到巴勒斯坦。一路上算是好好地见识了中亚和中东地风景----用瓦西里的话就是“怎么会有这么荒凉的地方？”
　　　　习惯了乌拉尔地密林。看这里地自然环境显然会觉得似乎是到了另一个世界。
　　　　原本他们要直接抵达海法。按后通过海路前往英国。但英国人却先把代表团送到了耶路撒冷。美名曰参观。
　　　　“英国人在地中海估计有点焦头烂额。拖时间。”
　　　　对于英国人的安排。列昂诺夫有自己的见解。
　　　　代表团连在自己控制的德黑兰都没做什么参观安排。这英国人到是想得周到。还把代表团安排在条件最好的大卫王饭店。这座豪华到奢侈的酒店----同窗外视线里的耶路撒冷城的“破败“形成了鲜明对比。
　　　　原本耶路撒冷面积到18世纪中期都只有1平方公里。居民区拥挤不堪。到了18世纪60年代开始耶路撒冷的居民区不断扩大。到最后各种信仰的居民群扩建地新的居民区又连接到一起成为新城。
　　　　当1917年12月11日英军占领耶路撒冷时。新城已经形成一片错综复杂的居民区群。每个居民区有一个不同的种族构成。
　　　　在英国统治下。这个发展继续下去。最后。老城区演变为一个贫穷的老居民区。
　　　　而新城区远看也差不多：英国人规定耶路撒冷的建筑外表必须是沙岩做成地。来保护城市原貌。也是这点。让代表团团员们看来其外表破败而落后。
　　　　都挤在一块了。这麻烦不用历史原因影响就会不断出现。更不用说这座城市地名字叫耶路撒冷！
　　　　在整个巴勒斯坦地区犹太移民一直在增加。他们和阿拉伯人的冲突也逐渐升级。
　　　　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前夕地1939年。英国公布了巴勒斯坦白皮书停止犹太人的移民。限制犹太人购买阿拉伯人的土地。准备把巴勒斯坦逐步移交给一个阿拉伯人占多数的当地政府。犹太人可在该政府管辖下高度自治。
　　　　历史上英国人根本无法妥善处理阿以矛盾。这导致了现在的巴勒斯坦地区一个“乱”。只不过这个“乱”还是一种静静地潜伏状态。还没有爆发出来。
　　　　一旦爆发。英国人可处理不了。
　　　　大战的战火并没有烧到这里。但给苏联年轻人们的感觉是城市死气沉沉。完全没有苏联城市那种欣欣向荣的味道：殖民统治的弊病。所有人都这么认为。
　　　　代表团在英国人面前也是盛情难却。就同意了他们的安排。
　　　　上午九点。几辆大卡车在酒店门口等待。
　　　　“酒店不错。天气也还行。”瓦西里的调侃。树少了点。但至少这里的天气不冷。
　　　　“哭墙”。古代犹太国第二神庙地唯一残余部分。一段长约50米、高不足20米的大石墙。犹太教最重要的圣地之一。
　　　　这会“哭墙”中间还没有什么屏风。也没有什么硬性的男女有别分开安排。靠地是自觉：男士们倒是必须戴上帽子才能进入。代表团成员们都有帽子。显然符合要求----虽然不是小圆帽。但不要“脑袋露天“就成。
　　　　这次就是非军人都是戴帽子。出发前注意了的。
　　　　在哭墙前。大家看到了许多徘徊不去的祈祷者。有以手抚墙面的。有背诵经文的。
　　　　柳德米拉静静地看着那堵大石墙。同边上人说：“公元初年。欧洲人认为耶路撒冷是欧洲的尽头。而这面墙即是欧亚分界线。上千年来流落在世界各个角落的犹太人回到圣城耶路撒冷时。便会来到这面石墙前低声祷告。哭诉流亡之苦。所以被称为哭墙。”
　　　　在一种有点肃穆和凄凉地环境下。团员们也没人说什么调侃的话。刚才的会议上强调了地；也没人想去摸摸那些大石块。
　　　　带着相机负责拍照地同志正在拍照片。对于这个大家倒是挺有兴趣。留个难得的纪念。
　　　　英国人说这里不好来个搭台拍大合影。那就三五一群留个影。也算没白来一趟耶路撒冷。
　　　　这时有人走近列昂诺夫。一看是刚才讲课的科博洛夫。
　　　　讲师同志一脸肃穆。列昂诺夫一看他的表情。也没想在前几天那样和他开“怎么。咱们的教授同志有什么教导？”一类的玩笑。
　　　　而是说：“去吧。就算是我同意的。难得来一次。能理解你们的感受。对于这个副统帅还是很开明的。”
　　　　科博洛夫咬着嘴唇点点头。眼里甚至透露着一丝感激。
　　　　列昂诺夫知道代表团里所有人的背景：科博洛夫是犹太人。
　　　　有副统帅地参谋、这次代表团纪律负责人之一点头。科博洛夫走向那面石墙。用手抚摸着粗糙的墙壁。
　　　　好一会。没人去打扰他。
　　　　一刻后科博洛夫自己结束了他自己的行动。回到代表团中。列昂诺夫看他没什么异样。刚才也注意了一下讲师同志的行为。没有什么感情失控的举动。
　　　　让摄影师拍了张照片。科博洛夫对列昂诺夫说：“我的家在苏联。”
　　　　离开哭墙时。不断有新来地人进入。不过像列昂诺夫一群人这样地“参观者”是一个也没有。
　　　　不知道怎么回事。列昂诺夫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那是一种条件反射式地感觉。很微妙----是前面那些朝圣者。他们的眼神和动作。
　　　　“感觉到了？”
　　　　“那些人感觉并不友好。”被问话的希多连科说。“不过只是有些戒备和敌意。”
　　　　“波兰人。”
　　　　瓦西里说：他听到了波兰语的交谈声。
　　　　当然有戒备和敌意。先不说波兰的原因：列昂诺夫不认识对面那几个人。最后也就判断他们是波兰人。
　　　　但对方却有人认识他们身上的制服：作为在苏联内务人民委员会管辖的监狱里呆过一年的人。梅纳汉-贝京对带有苏联内务人民委员会直属部队军衔的制服。是有着刻骨铭心的记忆。
　　　　不过这次两边是擦肩而过。并没有发生什么不愉快：梅纳汉-贝京。30年代积极从事犹太复国主义运动。193年成为贝塔青年运动波兰支部领导人。
　　　　1939年德军侵入华沙时。他逃往维尔纽斯。双亲和兄弟死在集中营里。1940年被苏联逮捕。放逐到西伯利亚。1941年获释。参加流亡的波兰军队。年初才随部队开入巴勒斯坦。
　　　　如果这会列昂诺夫的首长在这里。他有可能会把那个消瘦的犹太人叫过来闲聊几句：那人林俊认识。当然是“几十年后”那人的照片。不过也包括“几十年后看到的”那人在苏联监狱里拍摄的档案照片。
　　　　1946年7月22日。一个用200多公斤炸药制造的炸弹摧毁了耶路撒冷大卫王饭店地西南侧部分。当时那里是英国办事处。
　　　　100多人被炸死。包括大约75个英国军官。由梅纳汉-贝京领导的被称之为“国民军组织”的复国主义者游击队声称对这起袭击事件负责。
　　　　犹太复国主义领袖。197至1983年之间以色列总理。这对林俊而言也算个名人了。
　　　　离开哭墙。又参观了圣殿山。一圈下来就算结束了今天参观计划。没有安排去阿拉伯区。不然英国人就是没按好心了。
　　　　刚回到大卫王饭店。年轻人们还想着洗个热水澡：这里的待遇还真不错。一应设备俱全。英国人甚至很大方地为苏联盟友供应烈酒。
　　　　不过同志们是没办法安安心心泡个热水澡了：英国人通知中午用餐后就登车前往雅法港。那里皇家海军正在等着这批特殊的乘客。
　　　　同志们立刻抓紧时间准备。列昂诺夫还特意提醒大家没洗澡的人赶快抓紧时间洗个澡。
　　　　“我前天刚洗过。不脏。”
　　　　和列昂诺夫住一个房间的瓦西里把自己的行李箱往门边一放。一副随时可以出发的样子。
　　　　看够了中东的石头和荒原。瓦西里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离开这：对于什么古老的城市他没什么特别感觉----尽早完成出访使命。早一天回到战场才最重要。
　　　　“我说瓦西里-格里高叶维奇。你以为英国人给我们准备的会是豪华游轮？！我们这是要穿越地中海。德国佬和意大利潜艇、飞机肆虐地地中海！我估计英国人给我们准备地十有八九会是驱逐舰。在危险地区用高速通过。那是潜艇和飞机最不愿碰的目标。”
　　　　列昂诺夫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中尉同志：“见过驱逐舰吗？一两百个人挤在一条千多吨的军舰上。想洗澡那是不可能的！加上我们这群人。你这个中尉嘛。估计能给及个吊床就不错了！”说着不理不怎么明白的瓦西里。少校三下五除二就冲了个热水澡。从浴室出来时看到瓦西里也已经开窍。“我看别人都在洗。多洗洗没错。”
　　　　列昂诺夫白白眼睛。没理这个拿着毛巾的家伙。自己去整东西。
　　　　排队上车时按照军人与平民搭配的方式坐车：这是在国外。虽然有英国人的陪同。这安全还是要注意的。刚才在出发前。所有军官除了整理自己地行李外。还都检查了自己的随身武器。
　　　　车队沿着耶路撒冷通向雅法港的公路行驶。速度并不快。列昂诺夫几个还是一辆车。除了冷冰冰的柳德米拉和希多连科之外。所有人都在闲聊或者看沿途风景。
　　　　这里拥有太多的传说和历史。而且对于代表团里几乎所有人的而言都是看上一眼少一眼：传说中“留着奶和蜜地地方”。可不是每隔苏联人都能来看看地！不过现在看来怎么都不像传说里说的那样美好。
　　　　贫穷、落后。除了这条公路和自己地车队。这里的一切似乎从圣经时代以来就没有改变过！
　　　　半个小时后。柳德米拉难以忍受边上几个同伴那毫无历史知识的瞎猜和对历史的扭曲。终于发飙：“你们是不是很闲？！要不要给你们讲讲这里的历史？你们知道为什么有人叫犹太人？这里为什么叫迦南地？”
　　　　这下一车人立刻没声。谁都知道柳德米拉同志不好惹。
　　　　反正也闲着。也知道柳德米拉同志是基辅国立大学的高材生。就当听听历史故事了。几位男同志几乎是同时表态：“想知道。”
　　　　列昂诺夫在前排心里一笑：没立场。呵呵。
　　　　“巴勒斯坦是亚洲西部位于地中海东岸的一片狭长地带。。是欧亚非三大洲之间的交通要道。据有关史料记载。这块地方早在距今5000多年前的时候。定居者是闪族阿拉伯人的一支---迦南人。所以这个地方称为迦南。也叫迦南地。”
　　　　柳德米拉还真像个老师。边上就是一群一同去郊游的“学生”：“从公元前29世纪到前2世纪时。迦南迅速城邦化。人口增加。建立了早期的城邦国家。大约在公元前22世纪。迦南人有了文字；公元前14世纪。出现了迦南人用本土楔形文字书写的史诗和神话。
　　　　到了公元前13世纪左右。克里特岛和爱琴海沿岸的腓力斯人进入迦南。并称这一地区为“巴勒斯坦”。“巴勒”即“腓力”；“斯坦”在中西亚语言中的意思是“居住的地方”。
　　　　巴勒斯坦意思就是“腓力斯人居住的地方”。从此这块地方就有了“巴勒斯坦”的叫法。大约在公元前2000年的时候。在汉谟拉比建立的强大的古巴比伦王国。有一个游牧部落生活在幼发拉底河下游东岸的乌尔。据传说这个部落的首领亚伯兰。就是亚伯拉罕。对了。你们知道这个亚伯拉罕吗？”
　　　　柳德米拉问了一句。边上人连忙点头。其实心里有几个倒在想：“那个废奴的美国总统叫这个。”
　　　　“传说亚伯兰得到最高神耶和华的命令。要求他带领族人到一个新的地方。建立自己的国家。于是亚伯兰就依照神的指示。率领族人沿着大河向北迁徙并向西渡过幼发拉底河。进入当时迦南人居住的迦南地。
　　　　由于这群人是渡过大河过来的。迦南人就称他们为“哈卑路人”。意思是“渡河而来的人”。后来发音出了点小问题。就被称为了“希伯来人”。而这个希伯来人。就是犹太人在古代的称呼。
　　　　根据记载。希伯来人是按照神的命令和启示来到迦南地的。神指示说那是一块“流着奶和蜜的地方”。
　　　　希伯来人来到迦南地后。不服当地统治者管辖。经常袭扰当地的迦南人。
　　　　由于希伯来人属于游牧部落。战斗力远强于定居的迦南人。所以所占地盘越来越大。
　　　　但是这群希伯来人在迦南生活了一百多年后。发现这个地方并不富饶。根本就不是神所说的“流着奶和蜜”；特别是在公元前1720年。迦南发生了特大灾荒。于是亚伯兰的孙子带着族人离开迦南。向南迁徙进入了埃及。居住在尼罗河三角洲附近的歌珊地区。
　　　　不过阿拉伯的迦南人不管这块地方流不流奶和蜜。仍居住生活在这里。400多年后。公元前1290年。希伯来人又从埃及回到这里；也就是这个时候。克里特岛和爱琴海沿岸的腓力斯人也来到这里。于是这块地方就再也不是“流着奶和蜜”。而是不断的流着血和泪了……”
　　　　“不同的民族一旦有实力相互抗衡、又有土地和利益的冲突。这流血、流泪时唯一的结局。所以。同志们。这外面的景色和3000年前没什么变化。”
　　　　柳德米拉说了个尽兴：“好了。我的故事讲完了。”
　　　　瓦西里还真把女中尉的历史教学当教科书。第一个鼓掌！
　　　　这下。加上上午学到的历史知识。就是最没历史知识的人也对这块特别的土地有了个大概认识：不过不限于列昂诺夫和几位接受过系统教育的人----其实十年级教材里都有。一群人没学好而已。
　　　　两个小时不到。汽车进入雅法港。闻到了大海独有的气息：广袤的地中海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列昂诺夫等人看着浩瀚的大海心旷神怡。而他们的副统帅可就没这么轻松了：谁都不知道。一个危机正等着林俊。


###第五百四十二章  格杀勿论1###

　　普斯科夫，坐落于俄罗斯西北部的一座古城，位于列宁格勒西南约250公里处，普斯科夫湖南岸。古城人口大约20万，是铁路枢纽：从莫斯科通向里加的铁路与从列宁格勒通向基辅的铁路相交。
　　小城的车站因为是铁路枢纽，所以规模并不小；战争时期货运繁忙，不过今天这里戒备森严，从声音上而言甚至有些静悄悄：因为站台上停靠着副统帅的专列。
　　全站戒备，布满岗哨。
　　林俊这会在会议车厢办公，不过并没有看什么文件，而是看着窗外的小城车站有点发呆。
　　如果没有自己的干扰，德军在1941年7月9日就会占领这里，至到1944年7月23日被红军解放。
　　历史上当它被红军解放时，市内94%的建筑被摧毁，在战斗和沦陷期间有29万苏联人死亡！――这对于一座人口这会也就20来万的城市而言，意味着什么？！
　　不过现在德国人被挡在了近300公里外，古城不会再遭受战火的摧残。
　　发呆不如说是沉思，不仅仅因为德国人。
　　这里距离芬兰湾直线距离不到200公里，如果硬要说芬兰湾属于什么水系，在林俊看来大概是大西洋。
　　林俊脑子里在想一支要比德军更加“疯狂”的军队，也是前世自己感情上为之自豪而又矛盾的军队：它就曾到达这里，穿越了大半个欧亚大陆！普斯科夫，甚至更远！
　　那支军队在他们的大汗无比豪迈的“打到大地的尽头！”的命令中一路向西，横扫一切敢于阻挡自己步伐的敌人！
　　不错，他们就是13世纪横扫欧洲的蒙古军队！
　　林俊并不想去验证那句“打到大地的尽头！”到底是不是蒙古大汗喊出来的，自己喜欢那句豪言壮语就足够了――何等的豪迈、何等的一往无前！
　　芬兰湾距离这里这么近，蒙古大军看到大地的尽头了吗？那段远去的历史自己并不熟悉，这一切就算是这一路上看着那原始风貌的铁路沿线的感慨吧――从13世纪到现在很多地方都没有什么改变。
　　这座城市和它附近的乡村有很多著名的历史遗迹，普希金庄园就距离这里不远，不过林俊没时间去参观。
　　“等战争结束，就该抽出点时间好好看看苏联。”
　　突发感慨：自己这些年是怎么过的？都在赶路了，享受平静的时候并不多。
　　不过林俊并没有沉思多久，因为列车微微震动了一下，把他从沉思中拉了回来。一会后，兰德斯科奇向自己报告：“元帅，前边的防空车厢和增加的火车头已经挂上去了，5分钟后出发。”
　　站起身，边上的阿里克谢-耶费莫维奇-沃斯托夫中尉拿起挂载衣架上的大衣帮林俊披上，他看出首长大概是要出车厢。
　　果然，“到前边透透气。”
　　伊凡-伊万诺维奇-亚历山德罗夫高级准尉同兰德斯科奇一同跟着林俊，往车前部走。
　　在普斯科夫，专列要加一个火车头和三节防空车厢。因为从到里加一路，有可能会出现德军的轰炸机：虽然可能性不大，但还是要做好准备。
　　前头加了两节，后边一节，都是装备两门双联装37毫米高射炮的专用防空车。
　　穿过两节车厢，打开车厢门，一股冷气扑面而来，车里的温暖和外边零下十来度的低温形成了鲜明对比：眼前是一节防空车厢，再前边是两个火车头，估计另一节防空车厢在最前面。
　　看到林俊，所有高射炮手立刻敬礼，林俊回礼，人还向两侧转了转，因为两侧的展台上各有一排红军战士在站岗。
　　就这一个动作，让寒风中的指战员们心里暖暖的。
　　“辛苦了。”
　　“为苏联服务！”一名中尉向前一步：“装甲列车第19高射炮分队向您报告。分队长帕维尔-伊万诺夫斯基-佩尼科夫。”
　　中尉站得笔挺，林俊示意他稍息。
　　林俊发现并没有高射炮手专门休息的地方，就防空车厢前部似乎可以用帆布挡挡风，就说：“可以让休班的同志到车厢里休息。”
　　“是，元帅。保卫列车安全是我们的职责。”
　　显然中尉并不领情，林俊也不想来个什么命令：战士们有自己的使命在，自己在这里只会给他们添加麻烦。
　　列车将要先进入爱沙尼亚东南部，然后才进入拉脱维亚，最后抵达目的地里加，还要半天。
　　就让高射炮兵同志们坚持坚持。
　　当夜林俊得知新加坡沦陷了，摇摇头：对于那个英国盟友林俊真是没话说――绅士在战场上实在靠不住！
　　“不知道列昂诺夫他们出发了没有？”
　　几个随员都在边上，林俊随口说了一句：自己从莫斯科出来时青年代表团还在耶路撒冷，而这次他们要靠英国人渡过危机四伏的地中海。
　　现在林俊是突然联想：“在太平洋，这会英国皇家海军是凄风冷雨，在地中海可别出什么问题，那可是一队苏联年轻人中的佼佼者。
　　“元帅，要我去发个电报询问外交人民委员会吗？”古谢夫问。
　　“算了。”林俊手指敲了敲大理石桌子，隔着金丝绒台布发出轻而闷的声响，“吉人自有天相。”
　　明显是一句汉语，随员们都没听懂。
　　“都去休息吧。”
　　、、、、、、、
　　同古谢夫几个副统帅随员正享受温暖而豪华的列车包厢待遇不同，列昂诺夫正躺在狭小的金属仓房里睡不着。
　　就在自己头顶上，瓦西里在转转反侧――这还是军官舱，不过躺着就别想抬头：上头还有两层，躺着希多连科和巴甫洛夫！
　　四层铺位，感觉上面铺位的板子就贴着自己的鼻子，抬个头都会撞脑袋！――下午代表团进入雅法港后，看到了他们将要乘坐的交通工具：两艘英国驱逐舰！
　　“雅法，这座城市名称的来源有多种解释：犹太传统认为，在毁灭万物的大洪水消退后，幸免于难的挪亚的儿子雅弗建立了这一城市，人们因故以他的名字将该城命名为‘雅弗‘，后来读音慢慢演变成雅法。
　　还有人认为，“雅法”是希伯来语“美丽”一词的谐音，因为这里风景绝佳，秀丽如画。不过也有人认为，‘雅法‘的意思是“闪着白色光辉之地”，指距离城市不远处白垩纪的断崖上闪耀的光辉。
　　公元前5000年这里就有人类居住，早在公元前2000年就成为地中海岸的著名港口。雅法第一次有文字记载是在公元前15世纪古埃及法老吐特摩西斯三世统治时期，在后来的和中均多次被提及。”
　　这是个很奇怪的城市，因为就在它边上还有一个城市：特拉维夫。
　　那是因为在几十年前由于人口不断增多，雅法城里变得越来越拥挤，脏乱不堪。
　　到了1909年，来自俄国的一群犹太移民决定离开城区嘈杂和肮脏的环境，在市郊建立一个叫艾布扎特-巴伊特的定居点。1
　　910年，那个定居点改名为特拉维夫，发展的非常快，现在早就喧宾夺主，地位和影响超过了雅法老城。
　　但因为海港还是在雅法，所以列昂诺夫他们又看到了一座落后而杂乱的古城。
　　不过很快就是巴勒斯坦的历史再悠久也不关年轻人们什么事了，因为他们的注意力都被驱逐舰那快令人抓狂的居住环境吓了一跳！
　　在登舰短暂的兴奋和好奇之后，年轻人们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与狭小的舱房与浓重的机油味做殊死斗争上！
　　“少校先生，我们在埃及倒是有一艘老式驱逐舰改装的护航舰，居住条件比我们的F级要好的多，不过最大航速只能跑25节。为了你们的安全，舰队司令部决定由我们来执行这一任务。”
　　一副英国绅士风度的H79“火龙”号舰长托尼-麦克纳尔蒂少校对于搭乘自己战舰同级别的苏联少校非常客气，语气中丝毫没有一点让自己这艘为之自豪的战舰来接这种“海上快车”的任务而有什么怨言。
　　其实不仅仅是麦克纳尔蒂少校，就是舰上全体军官水兵，加上停在后部泊位的H68“预见”号上的所有英国军人一样，对于执行这次任务是非常高兴的：从40年起，他们都已经有一年半没回本土了。
　　而对于麦克纳蒂而言，这次使命更加令他内心里高兴：不知道上头是怎么安排的，这次航行的终点是威尔士的米尔福德港，他的故乡。
　　想到自己离开时自己怀孕的妻子和两个儿子，在接到命令后他都高兴地几乎失眠，只不过在部下面前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所有人精神都好了一大截，显然同舰长心里想的一样。
　　就是人物再急，同妻子和三个孩子见一面的机会总是有的。
　　麦克纳蒂只见过寄来的小女儿照片，这次见到应该都会叫爸爸了，而两个儿子也一定都长高了一截！
　　这下，今天这群乘客在麦克纳蒂和他的部下眼里也就顺眼多了――不管皇家海军有什么传统，能在离开本土一年半后回去一趟总是令人兴奋而高兴的。
　　这下两艘驱逐舰的水兵们也没了一贯对苏维埃俄国的传统敌视，加上舰队司令部的命令，连腾出来的舱室都打扫的干干净净――当然，这个“干干净净”是对水兵们而言，对习惯了大卫王饭店豪华房间的苏联代表团成员们而言，这显然需要一个适应过程。
　　驱逐舰就这么大个地方，为了给盟友腾出地方，英国人自己住的更挤！不过同能会本土一趟相比，这点小困难在习惯了拥挤的水兵们面前不算什么。
　　为了安全，地中海舰队放弃了那艘护航舰：由老式驱逐舰改装的护航舰也算是个特殊产物，因为英国是一个岛国，海上航运可以讲是它的生命线。
　　英国人接受一战的惨痛教训，在1939年9月二战刚爆发后，皇家海军的护航体系就开始运转，出航的商船均组成由军舰护航的船团。
　　而此时对于护航军舰严重短缺的英国海军，一些过时的一战建造的舰队驱逐舰就成了宝贵疙瘩：进行改装。
　　不过这改装不是往老舰上加武器装备、增加其火力，而常常是类似于改头换面的改装：针对老式舰队驱逐舰的续航力不足、难以完成在浩淼的大西洋上为船团全程护航的任务。从1941年初开始，英国海军把它们中的一部分改造为远程护航舰。
　　主要改造工程一般是拆去前面一台锅炉，这个空间下部增加一个燃油舱，上部用作居住舱，以解决舰员增加后对空间的需求。
　　但是虽然航程增加了些，但减少了动力的远程护航舰航速一般都降到25节。
　　现在接到护送苏联青年代表团的烫手山芋后，地中海舰队不得不力求保证这批苏联盟友的安全，虽然他们的外交人民委员是从非洲去兜圈子不坐军舰。
　　手头上选择不多，但还得抽点力量。
　　其实这会地中海舰队情况也不是非常好：在1940年法国投降以后，英国地中海舰队就必须独自面对轴心国的全部压力。
　　因为地中海周围是个陆环海的形势，而意大利拥有本土基地在地中海中心的优势，加上德军则拥有优势的空中力量和潜艇部队，在地中海英国人日子并不风和日丽。
　　英国皇家海军在地中海有两支舰队，一支是驻直布罗佗的K舰队，一支是驻埃及的地中海舰队。而地中海舰队孤悬海外，补给主要靠从英国绕过南非运过来，又要负责整个东地中海地区，包括希腊，北非，马耳他，甚至中东。
　　舰队里除了巡洋舰、驱逐舰舰队以外，主力只有“伊利莎白号”、“厌战号”、“巴勒姆号”几艘战列舰和“光辉号”、“无畏号”航空母舰，无论地理上和海空兵力上都处于绝对劣势。
　　现在从有限的兵力抽调出两艘舰队驱逐舰专门执行这一使命，地中海舰队也算是花了血本的。
　　虽然比不上“部族”级舰队驱逐舰，但这两艘F级驱逐舰也算地中海舰队驱逐舰中的主力，就是居住条件差点。
　　对于自己指挥的战舰，麦克纳蒂尔非常自信：战舰性能出色、保养状态非常好，最重要的是全舰上下斗志高昂。
　　什么也挡不住水兵回家的路！
　　到现在为止，大概有超过35艘德国潜艇成功穿过英国皇家海军严密控制的直布罗陀海峡进入地中海，保持作战巡航的一直在20艘以上。
　　加上德国飞机和意大利海空军，向成功横渡整个狭长的地中海，对于一般运输舰是极度危险的事。不过对于麦克纳蒂指挥的“火龙”号和姐妹舰“预见”号并不困难，因为它们是驱逐舰！
　　它们的续航力超过6000海里，而在需要时标准排水量1350吨、全长100.28米、宽10.13米、吃水2.59米的战舰能跑出35.5节的最大航速。加上相对强大的鱼类和对海、对空、对潜武备，它足可以做到“打得动打、打不过撤”。
　　特别是对于德国和意大利潜艇来说，英国的舰队驱逐舰是个最麻烦的对手――只要碰上敌人的潜艇，驱逐舰必定是“格杀勿论”！
　　

###第五百四十三章   格杀勿论2###

　　目前整个地中海范围之内局势复杂：大海一点不平静，北非局势还在僵持，马耳他受到围困。
　　1942年2月，德意联军对英国控制的马耳他岛仍然进行着严密的海空封锁，那里已经近乎于弹尽粮绝。
　　英军在地中海的海军兵力也损失严重，但这也吸引住了德意两国在地中海的部分注意力――马耳他，大英帝国在地中海最重要的海空基地，同样也成了德意首要的攻击目标。
　　在海上，对英军而言，对他们最大的威胁不是意大利或德国的空军，而是德意潜艇。
　　意大利占据着地中海中部位置，他们的潜艇很容易就能抵达地中海的任何一个区域――墨索里尼梦想着要让地中海回归罗马时代，成为意大利的“内湖”。
　　意大利人将大量潜艇投入到地中海作战，而它的盟友也将U艇派往地中海：对于德国潜艇而言，地中海是一个极其危险的竞技场，四处密布着盟军的数十个空军基地和数百架装备有雷达设备的反潜飞机。
　　地中海较为平静和清澈的海水也使得潜艇的逃离更加艰难，不过也因为地中海的特点，德意潜艇在这里也能获得它们希望得到的机会。
　　1941年间，德军共派遣35艘潜艇经由直布罗陀海峡进入地中海，其中27艘成功进入作战海域，作战中损失四艘。而仅1942年1月1日这一天时间之内，又有15艘新的U艇成功通过直布罗陀海峡进入地中海这个“大池塘”。
　　去年11月3日，U-81号击沉了英国皇家海军“皇家方舟”号航空母舰，还击伤了“马来亚”号战列舰。
　　而在22天之后，满载排水量三万三千多吨的伊丽莎白女王级“巴勒姆”号战列舰也被U-331号击沉，而且那次U艇是在英国舰队具有强大反潜兵力掩护之下进行的攻击。
　　U艇，真正的地中海之狼！
　　、、、、、、
　　列昂诺夫敲了敲“顶着脑袋”的船板：“瓦西里，睡了没有？”
　　“睡得着才怪，活像教堂里的棺材！”
　　说着瓦西里就翻身下铺，“走，透透气去。”
　　狙击手的建议立刻得到众人的支持，一出舱门向左，进过两个舱房门口才是上甲板的舱门。
　　驱逐舰还没起航，似乎还要装运些物资，不过列昂诺夫他们并不知道军舰到底在等什么，最有可能的是要从中东运往英国本土的稀有物资。
　　“什么鬼船，比老鼠窝还小！”瓦西里的牢骚是一句接一句，没点狙击手的含蓄。
　　“不错了，想不想自掉身价去看看英国人的水手舱？他们的军官都把自己的舱室让出来，和水兵一起去挤吊床。”
　　难得，真难得！要英国皇家海军军官去同水兵挤一块，这个概率都可以同看到母猪上树相提并论――也难为一贯讲究等级概念的英国海军军官们的。
　　不过这还不是最特殊的，英国人甚至为柳德米拉和另一位女团员让出了副舰长、资深上尉舱室。这“资深上尉”并不是指某个特定的军官，在驱逐舰部队也不一定是上尉军衔，而是指除了舰长和副舰长之外，在舰上资历最深的军官，而在驱逐舰上他一般同副舰长住同一舱室。
　　这次对苏联盟友，这艘驱逐舰算是非常大方，连那位托尼-麦克纳尔蒂少校都只是含蓄的表示了哪些地方最好不要去――并不包括舱面的那些炮位或深水炸弹发射器。
　　列昂诺夫他们早就已经探查过几处“最好别去参观”的地方，只有一个地方列昂诺夫他们没进去――那是一个小舱室，门一直关着。
　　也许是英国人的疏忽，那个舱门上用油漆写明的舱名没有完全刮干净：声纳室。
　　、、、、、、
　　来到舱外，望着那座灯光并不明亮的城市和月光下波光粼粼的地中海，列昂诺夫正要掏香烟：他自己并不怎么抽烟，不过这是英国舰长今天送的，就算便宜巴甫洛夫他们了。
　　一队卡车出现在码头，打破了这里的宁静。一队英国水兵正在码头上等待，并没有看到什么码头工人。
　　从车上卸下一个个小板条箱，从舷梯搬运上甲板，往下边舱室运。
　　抬头看到麦克纳尔蒂少校在舰桥外看着物资装卸，列昂诺夫想去问问什么时候起航。
　　“怎么，少校先生也睡不着。”麦克纳尔蒂看到列昂诺夫上来，随口问。
　　“吵吵嚷嚷的，睡不着。”手靠在栏杆上，“舰长先生，什么时候起航？”
　　舰长指了指那些卡车，“货一装完立刻起航，一小时后。”
　　列昂诺夫没去问那些板条箱里装的是什么，看体积和水兵们搬运的困难程度看，他大概已经猜到是什么。
　　“是金属，不是黄金，可能是白银。”
　　白银是好东西，至少很多军工制造就需要用到它，看来这次两艘驱逐舰也算是“拉人运货”两不误。
　　铅还没重要到要有水兵来装运，锡也不会这么包装。
　　“少校先生，据说您是普伦雅科夫元帅的参谋？”
　　对于舰长先生的突然提问，列昂诺夫点点头：“是的，舰长先生。”
　　“在伦敦，元帅先生是一个谜一样的男子，在很多上层圈子的聚会中都会听到关于对他的谈论。当然，好坏参半。”
　　“体制不同。我可以告诉你，元帅是我见过最具魄力和男人。”
　　“恩，这个略有耳闻。”
　　对于林俊，在英国社会中传闻那是一个接一个，什么好听的难听的都有。这里面有苏联宣传鼓动部的功劳，当然也有德国人的“功绩”。
　　而在明斯克战役之后，林俊的名声达到了这么些年来的顶点！
　　这时看到有位女军官也到了下面的甲板，瓦西里他们让了个位置出来看风景。
　　出现在这里的女军人只会是柳德米拉，麦克纳尔蒂只知道她的名字，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在代表团里，不过对她的风姿非常欣赏。
　　“帕夫利琴科中尉是位很特别的人。”
　　看了看舰长，列昂诺夫笑了：“是很特别，很快全世界都会熟悉她的名字。”
　　这下麦克纳尔蒂少校那英国绅士的好奇心来了，：“哦？少校先生能不能说说是为什么？我们军舰上是很少出现女士的。”
　　“她是名狙击手，苏联英雄，原本是基辅国立大学的学生，去年刚参加部队。她在战斗中击毙的法西斯数量比您这艘驱逐舰上的人加起来还多。”
　　“不可能！火龙号有162人！”
　　“我的意思是加上我们。有据可查的是击毙309人，同你们的狙击手战果计算方法一样，要有一名军官、两名士兵或独立观察哨确定。不过我们认为可能更多，因为在进攻支援和防御作战时是不统计战果的。”
　　“圣母玛利亚！”
　　这下托尼-麦克纳尔蒂少校真的是有点震惊！一位极具魅力的年轻小姐，竟然消灭了超过300名敌人！
　　“下面那几位都是战斗英雄，还有三名狙击手，每人的战绩都在300名以上，有一名更是接近500。作为一名军官，对于吹牛我认为是可耻的，所以你可能相信我的话。”
　　麦克纳尔蒂少校很好的表示了一名英国军官的惊讶，这在列昂诺夫看来虽然稍有点做作，但非常符合礼节。
　　“看那位正在抽烟的中尉。”列昂诺夫示意了一下，“他在明斯克的废墟中同他的战友们坚守巴甫洛夫大楼，不仅仅消灭了大量的德军，还击毙了一名德国陆军元帅。”
　　“那个德国元帅是谁就不用我提醒了吧，舰长先生。”
　　“克卢格。”舰长先生再次惊讶，“这下我明白那位巴甫洛夫先生是谁了。”
　　“是的，巴甫洛夫大楼就是以他的名字命名的。”
　　“少校先生，我和我的战舰一定能够将你们平安送到英国本土。”麦克纳蒂的语气变得有些严肃，他是名优秀的英国皇家海军军官。
　　列昂诺夫没有说话，而是伸出手，同舰长先生握了握。
　　、、、、、、
　　1941年2月18日中午，西北方面军司令部军事委员会委员办公室。
　　一名身材瘦高的人正在缓步走，带着金丝边的眼镜镜片并不能掩饰他逼视的目光：在他面前，几十名西北方面军在里加的中高级军事委员会委员和内务部官员们后背发凉！
　　站在这一群政工军官面前的人发怒了，而且是歇斯底里的发怒――刚才他的低声呵斥就像个宗教狂！
　　不是谁喉咙最响最厉害。
　　谁都明白，这会就是方面军司令图哈切夫斯基元帅也不可能左右眼前这人的决定，因为他是米哈伊尔-安德烈耶维奇-苏斯洛夫！
　　“你们这一年半时间都在干什么？！民族主义者，你们有整整一年半的时间！前十个月你们都在西伯利亚放羊吗？！战争开始已经8个多月，看看现在拉脱维亚和立陶宛的情况！”
　　脚下的胶皮套皮鞋走在地板上都没什么声响，但就是这几乎轻不可闻的脚步声，对于这个房间里除了这双鞋子的主人之外的所有人而言，就像雷神震怒时发出的巨响一般！
　　苏斯洛夫，两个月前刚从乌克兰调来西北方面军，他这会可不管眼前的这些人绝大部分是拉脱维亚的管理者，而非要为今天的“主角”立陶宛负责。
　　他真的愤怒了，因为他认为眼前的这些部下就是一群饭桶，一群不负责任的官僚！
　　苏斯洛夫眼前的敌人不是法西斯德国，而是来自内部的阶级敌人！在乌克兰的半年，他把整个乌克兰中东部管理的如同铁桶一般，而这里犹如到处漏水的筛子！
　　现在苏斯洛夫的敌人是立陶宛民族主义者，而这一类人在拉脱维亚也有！现在进行的战争让那些民族主义者认为时机来了，这是必须坚决而彻底的消灭的！
　　今天上午，副统帅的车队在前往立陶宛前线视察的路上，遭到立陶宛民族主义者游击队袭击！虽然副统帅没有发生意外，但这对苏斯洛夫而言是不可饶恕的漏洞和错误！
　　对于任何敢于进行分裂苏维埃祖国的阶级敌人，苏斯洛夫只有一个态度，那就是彻底消灭！一个不留！
　　没人敢辩驳，因为苏斯洛夫要杀人了！
　　分裂分子，格杀勿论！彻底铲除！一个不留！

###第五百四十四章  格杀勿论3――卫队的疯狂A###

　　2月18日上午九点，，立陶宛帕涅韦日斯通往乌克梅尔盖公路，两侧茫茫雪原映衬中一队军车正在行进。
　　车队中间是一辆“庞大”的轿车，显然这辆车里坐着这个车队所保护的重要人员。前头开道的是几辆其他方面军从未见过的四轮小型车----它有个响亮的名字----jeep!
　　这是刚从阿尔汉格尔斯运来的最新装备，用驾驶它们的红军战士们的话说：这美国车不错，你去做任何事情、去任何地方，像一狗一样忠实，像骡子一样强壮，像山羊一样灵活！
　　还有一点让它很受欢迎：它不怕超载，可以很轻松的装下设计标准两倍的货物。
　　车队里有两辆车还加装有美国人的大口径机枪，硕大的m2机枪让它看起来很有点攻击‘性’。这会那些后座上的战士并没有站着‘操’纵机枪，而是全神贯注的注视着公路四周的情况，因为他们除了驾驶员同志，全部是副统帅卫队的卫士。
　　不用说，那辆庞大的轿车里坐着的是林俊，他正前往前线视察的路上，目的地是什维扬托伊河南岸，内务部一师指挥部所在地乌克梅尔盖。
　　西北方面军参谋长尼古拉-费多罗维奇-瓦图京上将就坐在林俊边上，这次由他陪同副统帅视察。因为是前往一线，为保证安全，不仅仅有林俊的110人卫队保护，图哈切夫斯基还从自己司令部的警卫团里‘抽’出一个连，总共有大约260名全副武装的红军战士在这个车队里。
　　林俊不要那种装甲运兵车作为自己的‘交’通工具，“履带式待遇”实在不怎么样！这次干脆把自己的那辆“770k布尔曼”防弹装甲轿车拉上了火车，直接运到了里加。
　　不过既然是到战场区域，林俊的防弹铁马又被做了些小小的改动，把原有的德国制造的所有标志都给卸了。
　　原本还要加装用抛光黄铜做地五星识别标志，不过被契金严词拒绝----被看他只是名司机，他的发言那些工程师和技工都得听。
　　有目前全世界也算最先进的防弹轿车作为自己的座驾，给自己和克里姆林宫都加了点安全感。
　　昨天车队从里加出发。在帕涅韦日斯待了一夜。今早再次出发。林俊有点迫不及待想见到自己地第一任机要秘书。
　　“费科奇诺夫在前线地日子不怎么好过。现在一师装备损失大约已经达到三分之一。人员伤亡更大。有几个团都只剩下不到一千人。特别是在‘门’内奇内方向。”
　　听到参谋长地话。林俊没加什么评论：图哈切夫斯基已经向他介绍过立陶宛东南部地局势。一师还能支撑至少半个月。而半个月之后立陶宛局面就会大变。费科奇诺夫和他地部队就能得到优先补充。
　　不过只消耗不补充不是办法。方面军已经聚顶再给一师两个机械化步兵团和一个装备有t34地加强坦克营作为支援。。
　　现在地近卫内务部直属机械化一师已经不是去年六月地一师。部队里起码有超过一半地人员和装备是新地。可见这8个月来北部作战地‘激’烈。
　　一师作为方面军最强地一个突击兵团。攻击力强。损失也小不了！
　　手里还拿着份立陶宛军事地图，“绕过热迈克高地。夺取阿廖加拉地区，图哈切夫斯基的计划也只有他想得出来，这样考纳斯同维尔纽斯的德军就会面临来自三个方向地威胁。不过在今夏，我们同德军面临的局面也将一样。”
　　林俊对图哈切夫斯基的计划没有任何意见。就硬啃立陶宛第二大城市考纳斯的军事行动能不能在冬季结束前结束有所保留，德国人在那里是部署有重兵集团地。
　　如果考纳斯被夺回，今夏北方集团军群就需要派出足够力量消除红军对沿海地区的威胁，并夺回那座40年前的立陶宛代首都。
　　用一个点钉住对手部队，然后再从侧翼合围可是图哈切夫斯基的强项。
　　对于自己的计划和对部队的信任，“红‘色’战神”是信心十足，现在他是兵强马壮：拿下计划中的战略要地后，在今夏要把德国人基本赶出立陶宛，不过这需要白俄罗斯方向的配合。
　　他昨天对林俊说：“如果今夏在白俄罗斯方向不能进行一次大规模的机械化军队会战、并取得胜利。那很有可能我们会在今明两年。同德国人在41年边境西侧200公里纵深附近打很长一段时间地消耗战。”
　　林俊可不想出现那种情况，那就会像在“乌克兰地反复拉锯”。一来一回间都是数十万人的伤亡。
　　图哈切夫斯基看地很清楚：德国人这会还不算伤筋动骨，它的老本还在！
　　“瓦图金。想彻底打垮德国人不是今明两年内就能完成地，我相信你们的元帅。”
　　一年内千万红军一鼓作气冲向西边，直接越过东普鲁士和‘波’兰、横扫东南欧，拿下柏林？！那是痴人说梦：德国大军数量在东线只比红军少点，而且它的战争机器仍然极其完整。
　　想打赢，那就要一大口、一小口的吃，吃到吃完德国佬继续打下去的资本，不管是军队、资源还是地盘。
　　突然，一阵“劈里啪啦”的敲击声，林俊下意识的脑袋往左边一看，不过还没看清什么，就感觉有个人扑到自己身上，把自己压在座位上。
　　“敌袭，在左翼！契金，把车倒到后边那辆卡车右边！”
　　那些劈啪声是机枪子弹打在防弹玻镣钢板上的撞击声，“兰德斯科奇，快从我身上下来！”
　　林俊还给压在皮座椅上，他真想骂上一句：你再不把老子放开，不用法西斯的子弹，老子直接就窒息了！
　　不用卫队长叫唤，自己的‘私’人司机契金就已经紧急停车，挂上倒档往后弧形快速倒车！---袭击来自左翼，前头是小型车，后边的卡车能挡住自己这辆轿车！
　　终于把脑袋从座椅上挪开，看到自己的卫队长已经打开暗格，手里‘操’着把短突击步枪，而外边已经密密麻麻响起突击步枪与机枪的‘射’击声！
　　往外边一看，两侧是片树林，刚才就顾着地图分析，根本没注意这里的环境：“***，真会找地方！”，心里恶狠狠骂了一句。
　　副统帅卫队不是摆设，林俊已经看到左边那辆卡车上的战士都已跳下车，一队人依托卡车‘射’击----兰德斯科奇摇下一截车窗大喊：“阿廖沙，带二组进树林！”
　　卫队分成三部分，就像无数次训练的那样：一队人依托地形反击，另一队发动冲锋，第三批注意另一侧，防止敌人有偷袭。阿廖沙正靠在卡车发动机后，端着他的机枪对着30米外的树林进行火力压制，弹壳就像金‘色’的瀑布跳起！


###第五百四十五章   格杀勿论4――卫队的疯狂B###

　　车队第三和第四辆吉普车的12.7毫米大口径机枪枪口已经转向左侧，两名卫队成员完全不顾自己上半身已经暴露，疯狂的对左侧树林进行压制射击！
　　M2机枪连射的声音震耳欲聋，密集的12.7毫米机枪子弹刮风一般射进树林，针叶林上的积雪和树枝就像被炸弹轰炸一样四散飞射！
　　就短短十几秒时间，弹箱里的50发子弹就打完，射手没有冒然再次装弹，飞快下车――从树林里射出的子弹劈里啪啦打在吉普车车身，火花四溅！
　　一名射手捂着腹部倒在吉普车右侧，边上的战士问：“怎么样？！”
　　“死不了！”年轻的战士说完就从背上脱下自己的突击步枪，根本不理会腹部的剧痛：他的腹部已经被一发步枪子弹击穿！
　　后头几辆卡车上的战士也都已经下车，有多人在第一波突袭中受伤，浑身带血的在还击。
　　林俊也准备下车，阿里克谢-耶费莫维奇-沃斯托夫中尉和兰德斯科奇手里拿着短突击步枪先下车，后边跟着压低了腰的林俊，再后边是瓦图京上将。
　　前头开车的契金也跳下车，后边跟着原本坐在副驾驶位置的伊凡-伊万诺维奇-亚历山德罗夫高级准尉――另一边车门顶着卡车沿，契金不能把车给开到沟里去！
　　林俊手里握着自己的已经上膛的红旗手枪，耳边是自己卫队长不断发出的反击指令和震耳欲聋的枪声。
　　为什么不躲在车里？虽然隔着一辆卡车和装甲钢板的一侧车身，万一袭击者有火箭筒怎么办？！
　　向右侧警戒的部队已经进入树林，不然兰德斯科奇也不会让元帅下车。
　　拿着手枪感觉很不舒服，不过车里的两支突击步枪让自己的两个卫士先抢了！三个卫士把自己和瓦图金围在中间，自己基本上什么也看不到！
　　“是小股部队，火力不猛。”
　　显然瓦图京已经观察到己方火力远远强于袭击者：运气！埋伏在树林里的袭击者放过了前面开道的车辆，而集中火力在第一波袭击中攻击中间的高级轿车！
　　但袭击者显然没有预计到那辆轿车是防弹车，射向林俊他们的其实并不是机枪子弹，是冲锋枪子弹――对方把机枪用来射击后边的那些卡车了，而且他们显然没有地雷。
　　如果是威力恐怖的机枪子弹，“770K”显然不大可能挡得住这样近距离的密集射击！
　　袭击者会找地方，但他们还是选了个适合伏击却并不怎么理想短兵相接的地点――树林距离公路太近，而又“近”到用不上手榴弹！
　　站在树林边能把手榴弹扔到公路上，但那样会暴露目标，而在林子里有距离有点远。
　　不过袭击者扔不了三十多米，不意味着卫队成员不能把手榴弹扔出那么远！
　　阿廖沙已经带领二组的二十多人，靠着掩护的队员密集投出的手榴弹一口气冲过三十多米的空旷地带――卫士们个个都能把600克重的F-1式手榴弹投出40米以外，就是跪在地上都能投出个三十来米！
　　在二十几枚鸭蛋形的手榴弹猛烈的爆炸中，阿廖沙第一个冲进树林，靠在一棵树干后边，对着前边正往后跑的目标一个点射！
　　“哒、哒！”，目标应声而倒！
　　这时在车队最后与前部的战士也在军官的指挥下组织起突击队，越过空旷地带冲进树林，密集的枪声变成了树林里的较量！
　　林俊能够清楚的听到AK47和RPD特有的点射声，而袭击者似乎是用的是单发步枪和德军的冲锋枪，甚至还有苏式冲锋枪的射击声，显然是个大杂烩！
　　“快结束了。”林俊对瓦图京喊了一句：对方的射击声越来越稀疏，而且战术素养显然不能和自己的卫队相比――那些突击步枪基本就没采用连射，都是两三发、三五发的清晰点射，而袭击者的射击根本就没有章法，刚才常常是乱射一起！
　　“元帅，乌克梅尔盖的援兵40分钟后赶到。”通讯军官大声向车边的林俊报告――“770K”车里就有一部电台，而车队里还有两部。就在遭到袭击的第一刻，通讯兵就已经打开电台向帕涅韦日斯和乌克梅尔盖的驻军求援。
　　现在林俊是一点也不紧张，在卫士们的掩护下撤进右侧树林20米，就算有两个德国步兵营把自己包围了也别想在40分钟内吃掉自己！――环形防卫圈已经基本形成！
　　树林里的战斗还在继续，不过并不是什么激烈的短兵相接，而是一群散开、采取包围战术、打红了眼的红军战士端着打开枪刺的突击步枪追击少数玩了命逃窜的袭击者！
　　就像在明斯克那样，阿廖沙冲在最前边――从两侧发动反突击的突击队没遭到多少抵抗，从两翼把袭击者包围了！
　　侧身一让，一枪托打翻了一个嚎叫着端着支上了刺刀的98K冲向自己的袭击者，顺手扔了自己手中已经打完弹链的机枪、硬生生把步枪从摔倒的对手手里夺了过来！
　　一步上前，右脚狠命往下一踩，阿廖沙甚至听到了地上那人头骨的骨折声！左手拿着步枪，右手从腰间拔出自己的M1911A1手枪，两枪打趴下两个20米外的目标！
　　看到从四周包抄上来的红军，幸存的袭击者的斗志急速瓦解，甚至有人跪在地上投降――不过卫士们并没有放过他们的打算：刚才在第一轮袭击中，身边的战友有很多倒在密集的机枪子弹下！
　　直接用抢点名，来不及换弹匣的战士干脆用枪刺捅穿跪在地上的对手，再一脚踢翻，准备干掉下一个目标！
　　一看这情形，阿廖沙大乘喊：“留几个俘虏！……”
　　这下冲上去的卫士们手中的突击步枪掉了个，举手投降的袭击者个个尝到了被枪托砸脑袋的滋味，一时间树林里惨叫声连连！
　　阿廖沙扔掉步枪，一脚踢掉了倒在地上的袭击者头上的帽子，左手拽着对方的头发硬生生把人给提了起来！
　　不顾对方杀猪一般的嚎叫，用手枪顶着他的脑袋：“你们是什么人？！不说老子一枪毙了你！”
　　不过显然俘虏不配合，只顾着疼痛了――脸颊就像开了个果酱铺，头发还被阿廖沙拽着！
　　阿廖沙还不准备现在就崩了手里的这个俘虏，注意到四周战士们已经控制了局面：“把还活着的俘虏都拖到公路上去！萨沙，你带人组织一个环形警戒线！”
　　自从进了卫队里元帅的贴身卫士行列，阿廖沙在必要时可以对其他人下命令，而萨沙一直以来就习惯听他的命令。
　　打扫战场，一共击毙了67名袭击者，还有15个俘虏。
　　车队里的卫生员正在抢救伤员，林俊的卫士牺牲了7个，警卫连牺牲11人，加起来还有9个重伤17个轻伤。
　　超过150名战士在外围组织起一个环形防线，其他人把所有遗留在战场上的敌我装备大略搜集到一块，把自己牺牲的同志的遗体排成一排。
　　袭击者的尸体也被集中到一块，而俘虏被一队卫士看管着跪在地上等候刑讯。
　　林俊先没去理会那些俘虏，而是去看了看受伤的战士们，也没说什么话。这时头顶划过飞机的轰鸣声，抬头一看是两架伊尔-2强击机从头顶上空越过。
　　“元帅，空军的强击机已经抵达，随时可以提供火力支援。”通讯兵报告。
　　看看时间不到20分钟，空军速度还挺快。“就让他们先兜着，发现有靠近这一地区的非正规红军部队就攻击。”
　　“是，元帅！”
　　抹了下嘴巴，转身往那对跪着的俘虏走过去。
　　“元帅，我们来审问就可以了。”
　　林俊对兰德斯科奇一摇头，对瓦图京说：“有兴趣吗？”
　　一看元帅的表情，瓦图京没兴趣都得变有兴趣，“是的，元帅。”
　　当那些跪在地上的俘虏看到走过来的人是谁时，各种眼神都有――愤怒、可惜、绝望！林林总总，这让兰德斯科奇立刻就找到了几个“能合作”的家伙。
　　卫士给林俊搬了个折叠椅子，林俊往上一坐，对着卫队长说：“开始吧，我要看看这些立陶宛民族主义分子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穿着什么都有、五花八门，显然不是德国人深入自己后方的袭击分队或遗留部队。加上那林俊基本听不懂的立陶宛语，也能够确定这些人不是自己的游击队――哪有红军游击队袭击红军车队的。
　　两名卫士将一个给捆的结结实实的俘虏拖到林俊面前，还没等林俊说话，那人叽里呱啦一堆话――没听懂！
　　显然卫士们不会把俘虏押倒用唾沫就能吐到元帅脸的距离，如果那么近，眼前这个一脸让愤怒冲昏了头的家伙极有可能上演一段电影里的经典镜头。
　　阿廖沙狠狠给了俘虏一脚，俘虏立刻在地上翻滚抽搐着惨叫――被阿廖沙的大皮靴踢中肚子，就是个未来战士也得趴下。
　　“元帅，这个混蛋在咒骂您。”
　　林俊带着羊皮手套的手示意把俘虏押正了，“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袭击红军车队？！”
　　话说的是一点不带火气，不过显然俘虏不领情，回过气来还是那一堆叽里呱啦恶狠狠的咒骂。
　　这下阿廖沙没用皮鞋踹，而是看了眼林俊。在林俊微微一点头之后，阿廖沙上前一步――一幕让远处所有俘虏内心再次恐惧的情景出现了！
　　阿廖沙没用枪，这同兰德斯科奇一开始不用“找软柿子先捏”的思维一样，从腰左边武装带上的套子里拔出一把明晃晃的芬兰刀。
　　毫不犹豫，左手拽着俘虏的头发，右手往右一拉，锋利的芬兰刀瞬间杀鸡一般割断了俘虏的脖子！
　　阿廖沙没有让动脉中飙起的血箭射到什么人身上，雪地里立刻都是无比醒目的红色！
　　往边上一推，给割断了动脉和气管的袭击者还抽搐了几下，这才一动不动！


###第五百四十六章   格杀勿论5――林中兄弟###

　　对于眼前这血腥的一幕，所有卫队成员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到是远处的几名警卫连战士露初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恢复自然――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阿廖沙在尸体外套上擦了擦刀，又把芬兰刀插回刀鞘里，至始至终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起伏，就像刚才只是宰了头猪。
　　尼古拉-费多罗维奇-瓦图京看着死尸被两名卫士拽着腿拖走：雪地上留下长长的血痕，看似有点触目惊心！
　　副统帅想干嘛就干嘛，不是他这个方面军参谋长可以说三道四的。
　　刚才从俘虏和那些尸体身上没找到任何有价值的文件，只能从他们嘴里撬出来，林俊等不了那“漫长”的审讯过程，再说卫队里就有几个内务部出生的审讯专家。
　　一群散兵游勇一样的反动武装，其实自己用不着花什么力气在他们身上，大概只是想消磨这一会功夫而已！
　　对于敌人林俊从不手软；对于这些反动的民族主义者，林俊只有一刻态度――格杀勿论、一个不留、斩草除根！
　　“再带一个来，选个听话些的。”林俊对自己的卫队长说。
　　兰德斯科奇找的第一个俘虏是个狠角色，铁了心反苏维埃的：哥萨克从一群俘虏看到元帅的表情时就把那十多个俘虏分门别类了――显然在发动袭击前，这群袭击者并不知道那辆豪华轿车里坐的到底是谁。
　　“惊讶者”不论，“可惜者”与“愤怒者”是顽固分子，而“绝望者”就是最可能取得成果的突破口。不过卫队长同志先找个基本不会开口的顽固分子开刀，这样能最快速度摧毁胆怯者的心理防线，杀鸡给猴看！
　　既然了解元帅的心思，哥萨克也就没必要在那些顽固分子身上多做什么文章了，虽然他很有自信能在一个小时之内摧毁那些顽固分子的心理防线。
　　一个20来岁的青年给拖了过来，“不要杀我！绕了我吧……”那人歇斯底里的求饶，而远处那一队俘虏中间有两个在那喊：“什么都不要说……”
　　不过还没说完，那边的声音戛然而止，看守的卫士们一枪托就让他们变得安安静静！
　　这里也吵得很，阿廖沙带着手套的蒲扇大手一个巴掌就让那个年轻的俘虏牙掉了半边，只能发出不怎么清晰的呜呜声！
　　“我说阿廖沙，轻点。”
　　一看元帅，阿廖沙大嘴一咧，不过没出声――“元帅没生气。”
　　林俊这话就像这里的寒风，不带火气轻飘飘，但却能让任何敌人心里彻底胆寒！
　　“说吧，你们是什么人，谁给你们的武器，你们的头是谁，据点在哪里，接受什么人或部门的领导。”
　　还是林俊问，不过这次不用卫士来翻译：那人会说俄语，至少懂得如何求饶。
　　“能不能饶了我，我没杀过你们的人……”
　　“知道我是谁吗？”林俊打断了俘虏的喋喋不休。
　　“你是普伦雅科夫元帅，苏联的副统帅。”
　　这下俘虏没敢再多说，边上的阿廖沙看似随时能用刀子捅了他！
　　“很好。所以别和我谈条件，你没有资格。我的部下很多都精于酷刑，如果我不能知道想了解的一切，他们会让你后悔从娘胎里出来这一回。”林俊顿了顿，“当然，我喜欢聪明的人。如果我知道了想了解的，也许你还有被****的机会。”
　　这下，在最短的时间内俘虏招供了他所知道的一切，连家里原来有几头公牛都说了出来！
　　说的有些乱七八糟，阿廖沙两次“打断”了俘虏的招工，这才让林俊理顺这些袭击者到底是什么军事组织――由立陶宛富农和与德国合作过的民族主义者组成的反苏维埃恐怖组织：“林中兄弟”。
　　又带上一个愿意开口的，补充了些情况。
　　根据供词，林俊了解到这个组织成份复杂，有在去年德军进攻时期同德国人合作过的人、有原来的富裕农民、据说甚至还有替英国情报部门工作过的人。
　　在40年亚历山大主管的对原波罗的海沿岸国家苏维埃化的过程中，内务部已经杀了一批人――像在立陶宛，其原有的体制与苏联体制完全不同，简简单单就想将其苏维埃化谈何容易！
　　这就有点像林俊记忆中的土改前中国的情况差不多，有地主有富农，当然也有资本家和穷人。推行苏维埃化，就会遇到地主与资产阶级的阻挠，而处理这个问题只有一种办法！
　　该杀的杀，该抓的抓，不过亚历山大也不能把那些原来并没有什么劣迹、在政策下又愿意接受改革的富农也给赶尽杀绝，这下隐患就留了下来。
　　在战争爆发后，那些心中有怨恨的立陶宛民族主义者活跃了起来：他们组成小分队，四处出击，打完便躲进森林，给自己起了个名字“林中兄弟”。
　　不过和“标准的游击队”又有点不同，因为这些人更像是“无业游民和恐怖分子”的混合体，政治目的倒是明显，但具体实施起来毫无章法。
　　因为反苏维埃，去年底今年初德国人给予了其一定的支持，在德国人撤退后，这些人就单干。而这样的“林中兄弟”组织在附近地区还有，他们能够存在的一个原因之一就是他们平时混迹在普通农民之中，而战事又导致政府无法快速而有效的再次在陶宛广大农村建立政权体系。
　　这次“这支林中兄弟”就是附近十几个村子的反苏维埃民族主义份子临时组织起来的，领导者原来同德国人合作过，就在俘虏中间，不过那人对林俊而言已经没多大价值――已经出气比入气多。
　　去年德军在这一带并没有普遍使用他们在白俄罗斯和乌克兰的占领政策，这倒让那些立陶宛民族主义者活了下来，而且似乎还活的有些滋润！
　　两个俘虏还没问完，一队由坦克开道的武装车队抵达环形防线外围。在核实了对方身份后，几百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快速部署，组织起固若金汤的警卫圈。
　　一名少将军衔的军官跑步来到林俊所在的地点，“我们的勇将到了！”
　　“报告元帅同志，近卫内务部第一机械化师第九机械化营前来报到，师长费科奇诺夫。”
　　听到元帅车队遭到反动武装遇袭的报告，费科奇诺夫立刻将指挥权交给了参谋长，自己带队直接把一个一级战备、当作预备队的机械化混编营拉了过来！

###第五百四十七章  格杀勿论6――管政治的到了###

　　近卫内务人民委员会部机械化一师的装备一直以来是苏联陆军中最好的，不过这半年多激烈的战争也让这支攻击力惊人的部队人员与装备都不像去年战争爆发前那样齐整。
　　林俊看到费科奇诺夫带来的这支混编部队有9辆T34组成的一个坦克连，而那些步兵虽然还是“完全的机械化步兵”，但并没有使用普通轮式卡车或苏联自己生产的履带式输送车，而是崭新的M3半履带式装甲运兵车。
　　时刻准备上一线的部队，没用普通卡车。
　　美国货，美国军援很大一部分都提供给了西北方面军，就像那些吉普车。一师装备消耗巨大，自产的履带式输送车生产数量供不应求，连一师这样的部队都已经在用美国军援补充，这还是后勤部照顾的局面。
　　对于自己老部下的快速驰援，林俊很是满意，这才是“真正的嫡系”！
　　“看来老蒋喜欢用嫡系很有道理。”不知道怎么回事，林俊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有点想念”上万里路之外的那个“老朋友”。
　　费科奇诺夫的帽子上都带有冰花，这一路上他就在一辆M3指挥车上不断催促部队加快速度，并联系空军让它们先期赶到――这几十分钟，少将心中急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
　　现在看到一切平安，他才算放下心来，在向林俊报告后，对瓦图京说：“您好，参谋长同志。”
　　林俊示意费科奇诺夫放松，倒也没说什么“派个营长来就行了”这一类废话，师长同志自有分寸。
　　兰德斯科奇给了好兄弟一个熊抱，再将刚才的战斗经过简要叙述了一下，还介绍了刚才审问中获得的一些情况。
　　“林中兄弟。这还是第一次听说，前段时间倒是有反动游击队骚扰运输车队的情况，不过这样规模的袭击还没发生过。”
　　费科奇诺夫说，“元帅，把这些俘虏压到我那，由我来处理，您看怎么样？”
　　“帕涅韦日斯的部队再过一个小时就会到，你留下些人等他们就成了，把俘虏交给后边的部队，你的注意力不用放在那些民族主义者身上。”
　　“是，元帅。”
　　费科奇诺夫立刻让人留下一个排，等待后方来人。
　　“阿廖沙，你把俘虏交给后边的人再交代一下。就告诉他们，民族主义者必须连根拔除，彻底铲除隐患。”
　　“元帅，那我什么时候返回卫队。”
　　看到一脸实诚的大块头，林俊笑了笑：“一个小时后。”
　　有时候这个大块头还真有点可爱，什么事都要弄个明白：不过等他搞明白了自己的意图，派他去做任何事都可以放心。
　　“不到一百人的游击武装就敢于袭击我们这样规模的车队，有些难以想象。”林俊走向给自己安排的那辆M3时，瓦图京说了一句。
　　“或许他们根本就没想到我们有多强的战斗力，而且这些人的军事素质也差了些。如果是正规的德军在这里设伏，我们的日子就不会这么好过了。”
　　“不过民族主义者绝不能小视，这是颗毒瘤，如果铲除不彻底，留下的隐患会无穷无尽！”
　　登上看似笨重的M3，帆布座椅冰冷，头顶没遮没拦的有些感觉不好，连个载员室顶部的弓形支架加帆布盖都没弄，大概是因为那样会影响载员室前部机枪支架上的机枪的操作。
　　一挺M2HB加上挺模样实在不怎么样的勃朗宁M1919型7.62毫米机枪，这种半履带式运兵车也算武装到牙齿了！
　　将就的帆布座椅比不上自己防弹车的豪华真皮座椅，不过这四周的钢板要比自己那辆结实，算是够安全――费科奇诺夫总不能让元帅去钻T34吧！
　　自己的“770K布尔曼”防弹装甲轿车没给打坏，只是需要更换几块防弹玻璃，还需要重新上漆――左侧的玻璃都花了，而且下次如果还遭到枪击，它们可很难挡得住，也许车门上的防弹钢板也要换两块。
　　对于林俊而言有点扫兴，第一次把自己的座车拖出莫斯科就成这模样，它可是连换都得要向希特勒要的！
　　元帅上车，前后都是一级戒备的装甲车，浩浩荡荡开往乌克梅尔盖――对于那些俘虏的命运林俊已经不关心：袭击苏联副统帅，够枪毙他们十次的！
　　“费科奇诺夫，现在你的师装备了多少美军装备，使用情况怎么样？”
　　林俊这是用喊的，嗓门够大，因为这车队开起来声音更大！
　　“就60辆半履带式运兵车和随车携带的那些机枪，弹药和配件暂时够用2个月。”
　　“元帅，这些车还行，虽然比不上我们的履带式运兵，但有我们的吉斯-33和嘎斯-65没有的装甲防护。还有那些机枪，大口径的那种非常管用、皮实，不过大部分我都让修理所拆下来支援一线的防御阵地了。”
　　费科奇诺夫指了指那挺M2HB：“很好用，用来压制射击最好，德国佬没有类似的武器，常常在远距离上被动挨打。我们的12.7毫米口径机枪数量不足，有它们德国佬的飞机就不敢超低空空袭。”
　　不过似乎少将同志对美国人的M1919机枪感觉不怎么样：“这种美国机枪一般，和我们的PKM比就像块铁疙瘩，不过装在车辆上还比较受欢迎，就是我们的战士有些用不习惯。”
　　从设计理念上来说，这M1919和PKM“差不多差了半个世纪”，这当然会让战士们有点挑肥拣瘦――不过机枪就是机枪，这M1919也不是样子货，也算是可靠的武器，用来杀敌――管用！
　　、、、、、、
　　下午15点，两架小型运输机在20分钟内先后降落在乌克梅尔盖野战机场，两名身穿便服的40岁中年人各自坐上一辆嘎斯轿车，他们的目的地都是一师的指挥部。
　　米哈伊尔-安德烈耶维奇-苏斯洛夫和立陶宛共产党中央第一书记的安塔纳斯-尤奥佐维奇-斯涅奇库斯都生于1902年，前者只比后者大了一个多月。
　　这次两人都是来向副统帅汇报的――在两人管理整治的地方发生这样的袭击事件，克里姆林宫已经给两人打电话以最严厉的呵斥！
　　在机场得到方面军军事委员会委员苏斯洛夫同志已经先抵达的消息时，斯涅奇库斯的心都沉下去一截！
　　

###第五百四十八章   格杀勿论6――坚决###

　　安塔纳斯-尤奥佐维奇-斯涅奇库斯，这位1902年12月25日生于立陶宛布布利亚利亚伊村，1920年就加入苏联共产党，从20年代后期就担任立陶宛共产党中央书记，两次入狱的立陶宛共产党一把手现在心里有些忐忑不安――因为苏斯洛夫到了！
　　对于那个从31年就在苏联共产党中央监察委员会和工农检查院任负责职务的苏斯洛夫，没有一个地方的同志会对其“掉以轻心”，特别是在发生袭击副统帅的事件后，对斯涅奇斯库而言就像把随时都可能掉下来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方面军军事委员会委员，这个职务对地方党政的领导而言比方面军司令员更“厉害”！其实不仅仅是对地方，对军队内务也一样！
　　司令员一般只对外，而军事委员会委员不仅仅有对外的职权，对内的权利更大！反对司令员的命令也许还有回旋的余地，但如果敢于反对军事委员会委员的命令，那连”反对”实施的机会也基本等于零！
　　对于地方，军事委员会委员在战争时期更有着一切生杀大权，在西北方面军驻扎的地域内，任何只要是苏斯洛夫认为有问题的人或事他都可以插一手！而且不仅仅是“插一手”的问题――他想逮捕谁就逮捕谁、想审判谁就审判谁！
　　对于擅离职守、渎职的人，苏斯洛夫采取的手段在十年前就“享誉全苏”！
　　机场距离一师指挥部只有不到10公里，斯涅奇斯库还在车上这会，苏斯洛夫已经见到了林俊。
　　“你好，米哈伊尔-安德烈耶维奇，没想到两天没到我们又见面了。”
　　林俊刚才一直在作战室了解一师正面的敌我情况，也就在一幅巨大的军事地图墙前接见苏斯洛夫。对于这个思维敏捷、为人谨慎，对苏维埃国家怀着无限忠诚，热爱全世界受剥削压迫的人民，仇恨各种背离正统苏联路线的叛徒的“共产主义清教徒”，林俊内心是带着一丝尊敬的。
　　上前握了握副统帅的手，“你好，元帅同志。”说完还和瓦图金与费科奇诺夫打了招呼。
　　林俊能用亲切的称呼，这几年两人不仅仅工作上有接触，私底下也算朋友，但苏斯洛夫还是习惯用军衔称呼林俊，没有表现过分亲切。
　　他就是这么个人，林俊也不强求。
　　“坐，谈谈你对目前立陶宛、拉脱维亚和爱沙尼亚政治环境的考虑，在目前战争的环境下如何应对出现的民族主义份子？”
　　林俊知道他来这里为的是什么，也就直接开门见山。
　　在座的都是首长，费科奇诺夫让勤务兵去端来咖啡，慢慢说。
　　“元帅，对于民族主义份子，必须彻底铲除……最佳的情况是在立陶宛彻底得到解放后在全面转开，但目前这一情况已经势不容缓……”
　　正在林俊同苏斯洛夫谈论时，卫兵报告立陶宛中央第一书记斯涅奇斯库同志到了。
　　见到斯涅奇斯库，林俊觉得他今天真是有点倒霉，因为苏斯洛夫同他打招呼时一点也不客气。
　　书记同志汇报了立陶宛目前党政体系的恢复情况，一结束，苏斯洛夫就问他该如何解决目前民族主义者活动抬头的问题。
　　斯涅奇斯库认为可以分化“林中兄弟”， 同他们对话，只要他们放下武器，便保证他们生命安全，以便分化瓦解这个组织；对于负隅顽抗份子进行彻底的清除。
　　在战争状态下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但将来呢？！
　　干地方政治工作的还是有点心软，而且对于林俊而言他还看的不够远！
　　“斯涅奇斯库同志，我不得不怀疑你的政治倾向问题。对于民族主义分子，不仅要彻底消灭，连同同情他们的人也要一并清除！”苏斯洛夫干脆打断了斯涅奇斯库的话，而且表情可以用阴沉、可怖来形容！
　　“放下武器，暂时妥协，但将来还会有再次萌发的一天。我们要做的就是现在就将其彻底铲除，任何软弱和妥协都是不可接受的！”
　　因为他已经确定了副统帅的态度，不然也不会在林俊面前就做这样干脆而直接的表态。
　　“在对阶级敌人发怒时像一个宗教狂”――历史对于苏斯洛夫的评价一点也没错。
　　林俊倒是要“温和得多”：“ 斯涅奇斯库同志，对于民族分裂分子如果态度稍有软弱，它就会认为你软弱可欺！在团结广大人民的前提下，对于那一小撮分裂分子，谈判这个想法就不应该存在。你想谈判，它就认为你胆怯、有向前一步的可能，不能用对人民的思维去对待民族分裂份子。”
　　林俊的语气虽然不严厉，但绝不容置疑。
　　“就让苏斯洛夫同志负责这个工作，你们地方党政机关做配合。半年，在半年之后，我要能够放心大胆的在立陶宛的小河里钓鱼。”
　　对于如何对付民族主义份子，林俊的经验简直“丰富无比”――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呀！
　　不是任何少数民族都会有分裂份子，但一旦有就会像牛皮癣一样麻烦！
　　还没有哪个国家能用什么谈判去彻底解决这个问题，越谈判就是分裂份子越多、炸弹越多、流血越多！
　　一次性铲除干净，能安稳几十年；要是想谈判，那好，隔三差五给你闹腾！什么经济建设、社会发展都成了屁话！
　　“敌人是越谈判越多，你谈判就把分裂份子放到了平等的地位上，人家热情更高了！明白没有？！”这下林俊加的话简直有点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民族主义分子可以用“犯贱”这个词曲形容，跟它客气那还得了！一客气它就尾巴毛上天了，用重压就老实！
　　当然，铲除干净才是最彻底的办法。
　　至于能不能彻底铲除，那就看苏斯洛夫的手段够不够彻底！
　　林俊知道苏斯洛夫有这个能力，他可是连整个民族都会给你来个大搬家的人，消灭“林中兄弟”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和对外部的敌人一样，对待内部的分裂分子说白了就是“拳头要硬”！――打趴下了人家心里有怨气，迟早有一天还会打你黑枪！彻底打死消灭了就一了百了、安安静静！
　　“林中兄弟”的命运就这样给决定了：彻底铲除，一个不留！

###第五百四十九章   残酷###

　　“就让苏斯洛夫同志负责这个工作，你们地方党政机关做配合。”林俊的这句话注定在波罗的海三国将掀起一股残酷而血腥的镇压！
　　一直以来，斯大林对苏斯洛夫的评价基本可以如此概括：你办事我放心！
　　刚才克里姆林宫已经给林俊来过电话，中央对于副统帅的安危和波罗的海沿岸的局势深表关切：林俊为此要再向莫斯科挂个电话，向中央通报自己的决定和方面军将采取的行动。
　　不过电话不通！
　　“古谢夫，向克里姆林宫发电：关于西北方面军所属范围之内清除反苏维埃恐怖组织的工作，已全权交由方面军军事委员会委员米哈伊尔-安德烈耶维奇-苏斯洛夫同志负责。”
　　放下听筒，林俊板着个脸发话。
　　副统帅很不高兴了，显然这会电话线出现问题，而这最有可能是因为后方敌人的破坏――袭击自己并没有让林俊火冒三丈，但这电话不通有可能会影响作战，那帮子民族主义分子危害不仅仅像表面上那样不伤筋动骨。
　　“元帅，话务兵很快就能清除故障。”费科奇诺夫在边上说。
　　“恩。”
　　古谢夫已经记录下电文，前去发报。“米哈伊尔-安德烈耶维奇，你现在就可以去做你的工作，我要的是干净。”
　　“是，元帅。”
　　苏斯洛夫对于林俊刚才的口述电文听得清清楚楚，向边上几位点头示意，转身离开――副统帅已经给了他权力，除了斯大林、副统帅以外再没人能够限制他的动作：放心大胆干！无论要死多少人、代价多大，副统帅要的只是“干净”！
　　安塔纳斯-尤奥佐维奇-斯涅奇库斯也要向副统帅告别，前去配合苏斯洛夫的工作，接下去立陶宛**中央书记工作中的第一要务就是完全听从苏斯洛夫的命令。
　　斯涅奇斯库的内心是有些波动的，他并不完全认同副统帅和苏斯洛夫的决定，但命令只能执行。
　　林俊一贯不喜欢只在指挥部里看地图，看时间还来得及，就问费科奇诺夫：“入夜前能不能抵达门内奇内前线。”
　　“可以，元帅，我现在就去做准备，5分钟后可以出发。”
　　就在林俊刚才刚抵达一师指挥部时，对于袭击的报复已经展开，这还是在没有得到苏斯洛夫直接命令的情况下！
　　方圆50公里内的所有村庄被彻底搜查，任何有“林中兄弟”嫌疑的人员全部逮捕，稍有反抗就地枪决！
　　在帕涅韦日斯，参与大搜捕的红军在一家诊所内发现一名“林中兄弟”的伤员――那个伤员倒没有立刻送命，倒是医生因为试图阻止对伤员的逮捕，直接在诊所门口被枪毙！
　　很残酷，但这是必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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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42年，残酷的事在世界各个地方上演，只不过在战争面前，很多的“残酷”只是变成了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事。
　　遥远的萨哈自治共和国，这片遥远、身处西伯利亚腹地的地区就是对苏联人而言，都是“荒蛮地区”的代名词。
　　它很大，面积比世界上绝大部分国家领土都要广袤；它很冷，冬季的低温能将钢铁冻裂！
　　在这里，就是在公路上开车，也常常是行驶两天都看不到一辆来车！而很多居民点同外界的联系全靠驯鹿爬犁或骑马，有些干脆只能通过飞机！
　　它封闭，这里很多城镇交通主要以河运交通为主，可沿北海沿线及勒拿河及其支流进行航运，但一年中大部分时间根本无法通航，河上的坚冰“厚得能跑火车”！
　　它人很少，这会在它310.32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内，居民加起来还不到30万！
　　它很贫穷，绝大部分的生活物资都需要从外部调运；但它并不贫瘠，深林覆盖率高的惊人，因为这里基本属于没有经过开发的“蛮荒”；它有丰富的矿产资源，金、金刚石、锡、云母、煤、锑等等都储量丰富。
　　不过除了共和国首府雅库茨克及“工业中心区”有几家小型的工厂进行轻工业、食品工业、木材加工工业生产，它几乎就没有什么“深加工”的企业！
　　它实在“太落后”了，对于战争而言，从人力上来说甚至可以忽略：这不到30万人口，组建一个步兵师应该有可能。但如果考虑上它的面积，就是绝大部分人口都集中在有限的几个城镇，这人力也实在有限！
　　不过就是这样，大小城镇还都是超额完成了几次增兵任务，现在整个萨哈共和国能够组织起来的劳动力加起来还没莫斯科一个大点的工厂多！
　　对于那些散居在原始森林里的雅库特人而言，爆发在欧洲的卫国战争似乎很遥远，他们中某些族群到现在还不知道外面在打仗！
　　有些游牧族群一年功夫才骑个十来天马，去固定的居民点换些盐巴等必需品！他们几乎就是与世隔绝的，而政府要找到他们也几乎不可能――他们可能在面积至少以“万平方公里”为基本单位的原始森林、沼泽区里游牧驯鹿等家畜，上哪找人去？！
　　2月15日中午，一架孤零零运输机沿着维柳伊河右岸支流伊列利亚赫河飞行，它已经飞行了整整2个小时，飞行员在这会就靠下面冰冻的河流导航，而不去看罗盘。
　　温度计显示外边零下42度，估计地面气温也就比零下四十度高上那么一点：两名飞行员对于执行这样一次飞行任务有点脑袋拴皮带上的滋味――他们飞过这条航线，但并不熟悉，而且目的地就靠积雪的冰面当机场！
　　下面那荒无人烟的原始森林，每年只有冬季的四个月才可以乘爬犁通行，那座名曰车尔尼雪夫斯基的小城实在提不起飞行员的兴趣。
　　不过今天的乘客不得不让飞行员们飞一次，而且还要毫无怨言，因为乘客、是拉夫连季-巴夫洛维奇-贝利亚。
　　帽子下的头顶已秃，脸色疲惫，但那副做工精湛的金边眼镜并不能挡住他永远洞若观火的逼人眼神！
　　不过这会他的助手们并不知道贝利亚心中的想法，他在发呆：“多像尼古拉-车尔尼雪夫斯基，下面就是个监狱，关了他12年，我不过是活动范围比他大些，好大的监狱！西伯利亚。同一类人，就不知道要什么时候能回莫斯科了。”
　　尼古拉-车尔尼雪夫斯基俄国革命家、哲学家、作家和批评家，人本主义的代表人物，列宁把他誉为“未来风暴中的年轻舵手”。
　　出现在飞行员眼前的那个小城关押了车尔尼雪夫斯基12年，贝利亚为之自嘲：他此行的空中旅行目的地到了。
　　冰面上，贝利亚看到了一队爬犁。
　　时间在这里似乎是停滞的，不过迎接他的驻军让这座百年来似乎毫无变化的小城有了点生气。
　　
　　


###第五百五十章    巨大财富###

　　钻石，大自然赐予人类最美丽的也是最昂贵的物质和财富！
　　作为西伯利亚的整个劳动营管理体系的第一负责人，现在贝利亚很忙，如果不是非常重要的事，他是不会花费几天时间从新西伯利亚自己办公室那永远忙不完的工作中脱身的。
　　工作累人、千头万绪，但那也是在“人间”，总比到蛮荒地区强些。
　　贝利亚也不容易，随着大量普通劳动力被征召，西伯利亚的林业和矿业生产已经部分交由劳动营负责，这让他这个负责人压力倍增。在西伯利亚这么些年，他已经适应了这里的环境，平时并不能老呆在自己舒适的办公室的，但现在这样折腾更让他精疲力竭。
　　至于莫斯科，那算是空闲时的美好回忆吧。
　　不过他在某些地方也算是喜欢现在的工作――在自己管辖的领域，他就是神、能够决定一切得神！在这里没人会反驳他的决定，除了来自莫斯科的文件，他不需要向任何人汇报。
　　前段时间白俄罗斯前线大批“劳动力”的送达，让劳动营管理局工作量大增，不过也缓解了劳动力严重短缺的情况，不然那些需要重体力劳动支持的生产项目产量有可能受到影响，而那些恰恰是维持战争必须的。
　　将数量庞大的法西斯战俘分配往不同的劳动营，这项工作都还没干完，车尔尼雪夫斯基南部近100公里处，一个林业生产点的一个偶然发现打乱了贝利亚的日常工作。
　　那里原本只是个极小的名叫米尔内的居民点，大部分都是雅库特人，常住人口数量还不到200，放在西部地区也就是一个农庄的规模。去年林业部门在那里设了个小型采伐点，不过由于交通并不怎么方便，规模很小，战争开始后生产也就停滞了。
　　上个月林业工人在维修菜窖时，一名工人偶然从底下风化的岩石里发现几大块岩石里有亮晶晶的晶体，数量不多，有几颗就如同沙子一样大小，不过有一颗都快超过鸽子蛋了。
　　很巧，那个名叫扬科夫斯基的老林业工人以前做过一段时间的玻璃切割安装工，多了个心眼：把石头敲碎取出晶体，找了块破玻璃当做“玻璃切割刀”试了试。
　　这不试不知道、一试“吓一跳”――他怀疑自己偶然找到的这四五颗亮晶晶的晶体有可能是金刚石！
　　扬科夫斯基以一名共产党员的意识立刻报告米尔内党小组，党员们意识到这项发现的重要：因为往菜窖下面再挖了20公分就是同那些风化石一样的岩层，而且也有更小一些的同类晶体偶然分布！
　　不说那颗比鸽子蛋还大点、没有裂缝的淡黄色晶体价值几何，脚下的那些岩石中可能蕴藏着一个巨大的矿藏！
　　出于保密，三人党小组没有在米尔内公开这项发现，而是赶了两天的爬犁到车尔尼雪夫斯基报告上级――一周后从雅库茨克赶到的矿物鉴定人员捧着那枚“巨大”的晶体兴奋得差点控制不住！
　　金刚石，包括那枚淡黄色的和其它四颗小晶体都是货真价实的金刚石！
　　得到汇报后，萨哈自治共和国矿物管理局立刻派出人员前往车尔尼雪夫斯基，把能够拿出来的轻型的钻机拆开，和人员、其它设备用运输机运往车尔尼雪夫斯基。而几乎在同时，靠能够聚集起来的爬犁和牲口，沿着古老的林中通道打通了车尔尼雪夫斯基前往米尔内的交通线。
　　那枚巨大的金刚石被送到雅库茨克之后，红军还派出人员，同矿务局一道前往发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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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贝利亚一下飞机，这里扑面而来的寒风就让他不得不紧了紧自己的尼大衣。“零下四十度。”在看到自己呼出的热气瞬间变成白雾之后，贝利亚心里不自觉的闪过这个念头。
　　冷，实在是冷！放眼望去是淡淡的冰雾，人的帽子上都是凝结的冰霜。
　　金刚石矿的发现打乱了贝利亚的日常安排，莫斯科要他来一趟：从前线送来的战俘正不断给他主管的部门提供劳动力，虽然几年的西伯利亚工作让他了解了这片基本还未开发的区域，但就像厌恶那些法西斯战俘一样，自己从未喜欢过这片土地。
　　不喜欢也要来，因为它的重要。
　　钻石是那样的神秘与诱人，有些人更是会为之疯狂！到了20世纪四十年代，伴随钻石的已经不仅仅是旧时代那神话般的传说、宗教色彩的崇拜和畏惧，还是勇敢、权力、地位和尊贵的象征；也已不是旧世界时的那么神秘莫测，更不是只有皇室贵族才能享用的珍品。
　　钻石是过琢磨的金刚石，而金刚石是一种天然矿物，是钻石的原石，但有时人们对二者并不加细分：不过对于战争而言，这就需要进过细分了，因为它们两者间有很大的不同使用途径。
　　战争打得如火如涂，花这么大的力气去挖一些只能看不能用的石头干嘛？就算这会发现的是个巨大的富金矿，国家也是极有可能到战后再开发――美国军援都“欠账”，黄金都基本上没用，对于战争而言还不如多挖些铁矿、多炼出些能造坦克大炮钢材有用。
　　“钻石”，那是瑰丽无比的珠宝，和平时期用它能得到巨大的财富，包括硬通货，甚至可以说它本身就是财富；而“金刚石”不是贵妇人的珠宝，这可是保证工业生产中某些对于战争至关重要的“高精尖”技术极度重要的材料！
　　金刚石是自然界中最坚硬的物质，具有许多重要的工业用途，如精细研磨材料、高硬切割工具、各类钻头、拉丝模等等，高质量的都要用到它。而且金刚石还被作为很多精密仪器的部件，虽然苏联的军工体系是力求务实、“管用就行”，但相对的“高精尖”也不少，很多地方需要工业金刚石！
　　而且这“高精尖”还不一定是造精密仪器：玻璃刀就得用它。
　　从米尔内的发现看，那里极有可能是个金刚石富矿，上边当然要引起足够的重视，因为它对赢得战争有帮助！
　　不过就算是战争“看轻”了宝石级金刚石的用途，那枚重达到300克拉、巨大的淡黄色金刚石还是在苏联高层引起小小的轰动――其实前往立陶宛的林俊已经看到过它，“换个一堆卡车没问题。”
　　林俊的话是闲话，它的价值当然巨大，不过苏联是不会把它去换美国卡车的。
　　那枚巨大的金刚石也经过了贝利亚的手，他进过克里姆林宫的钻石库，见过沙皇俄国遗留下来的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珠宝与钻石，也算见过世面。
　　莫诺马赫王冠、彼得大帝加冕王冠、叶卡捷琳娜二世的大皇冠，还有权杖上那枚巨大的“奥尔洛夫”钻石，贝利亚都见过。而林业工人发现的那枚还未经过加工的原钻，就是个外行看过后都知道能够加工出国宝级的钻石来，虽然不大可能超过“奥尔洛夫”，但也够让人兴奋！
　　这次贝利亚助手的包里还有三枚“劳动红旗”，他要颁发给发现钻石、矿藏与及时上报的三位同志――巧合铸就了发现，加上扬科夫斯基的认真；不过如果是自私的人会这么做吗？
　　“我们的同志中大部分都是好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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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质队抵达米尔内后立刻投入工作，钻机一钻，几个钻孔一打，发现这是个巨大的金伯利岩岩筒、斑状结构且富含颗粒粗大橄榄石，典型的金刚石富矿！
　　连钻出的岩芯里都找到了细小金刚石，显然这是个极佳的富矿，而且还有更令人振奋的消息――这个岩筒直径超过一公里！
　　有经济价值的原生金刚石矿床都产于金伯利岩岩筒中，岩筒的面积一般不足1万平方米，虽然钻探工作刚算开始，但这已经都让人兴奋的了！
　　在车尔尼雪夫斯基的市党委，贝利亚听取了当地领导的最新汇报。
　　“虽然目前钻探工作刚刚开始，但从目前的情况看，就是进行大规模的开采，这个钻石矿也至少能够开采30年以上！” 车尔尼雪夫斯基市党委书记萨拉科夫向贝利亚汇报。
　　现在钻石矿发现的消息已经被严格控制，属于军队和内务部共管，这矿务局倒成了“矿工”，地方更是插不上多少事物――萨拉科夫管着个“蛮荒城市”，但这座“蛮荒城市”是距离米尔内最近的大居民点，这对他和车尔尼雪夫斯基都是个机遇，也难怪他说话有些兴奋――这一个多月抵达这里的人比推翻沙皇后20多年来加起来的都多！
　　这是个巨大的富矿，如果真能够大规模开采30年以上，如此规模，不仅仅苏联自己使用绰绰有余，还能大量出口，这其中的财富和它带来的工业效能是难以想象的！
　　钻石，大自然赐予人类最美丽的也是最昂贵的物质和财富！

###第五百五十一章    “元帅攻势”1###

　　贝利亚在严寒的车尔尼雪夫斯基作出从铁矿山抽调苏联矿工前往米尔内、由德国战俘填补铁矿山劳动力的决定时，林俊已经站在内门奇内北部高地掩体内，通过炮队镜观察5公里外的德军阵地。
　　对于阵地上的条件林俊有些不满意，风雪天里同志们很多都只能在半封闭的环境下过夜：从医务部们那了解到，单单这一处高地，每天至少有两位数以上的冻伤兵员。
　　费科奇诺夫站在边上给林俊做介绍，这段时间以来“小地”是大小战斗不断，德国人在前方集结有重兵！。
　　“根据今早的空中侦察估计，左翼6公里外的小树林里应该部署有至少一个装甲团，在城区后方还有大约一个师的德军。”
　　“内里斯河封冻情况如何？”
　　“根据下游的冰面情况估计，步兵同轻型卡车通过没有问题，但无法通过坦克。”费科奇诺夫说，“这里同明斯克的气候有些不同，更靠北些，但气温要高点。”
　　林俊眼睛从目镜上移开，看着少将同志说：“费科奇诺夫，你就拿不下前面那座小城？从这里到希尔文斯托至维尔纽斯公路，再往西一直到内里斯河拐弯，整块地带都没有上规模的支撑点。”
　　这下瓦图京和费科奇诺夫的脸色都变了变：元帅这是要他们拔掉眼前这颗钉子！
　　说说容易，但做起来谈何容易，手头实力有限。
　　“元帅，我们近期集结的重兵都在西北部，这里部队并不多。”瓦图京这也算是给费科奇诺夫解围。
　　林俊微微点头，自己明白面前的两名指挥员都能看到眼前这个地形同季节水文条件加起来的战机――内门奇内南边是条河！
　　冬季快结束了，只要截断冰上交通，眼前这几万德军就如同瓮中之鳖！
　　只不过这只“鳖”非常凶悍，还想着吃了自己，称之为猛虎也不为过。
　　“如果实在去年6月，一师只需要12小时就能彻底攻下这整块地区，但现在很难。您看，正面在内里斯河北岸的德军至少有3万人，坦克不会少于100辆，至少还有两个重炮团。”费科奇诺夫不是蛮干之人，但也敢于冒险，“元帅，再给我两个满员的机械化步兵团和足够的重炮，至少两个炮兵团，我能在24小时之内攻占前面的内门奇内，并构筑沿河防线。”
　　“尼古拉-费多罗维奇，方面军的两个机械化步兵团河那个加强坦克营什么时候能到？”林俊问正在低头思考的瓦图京。
　　“坦克营今晚10点前就能到，明天中午之前两个步兵团能在高地北侧集结完毕。”上将同志说的干净利落，它已经在盘算元帅大胆的计划。
　　“据我所知在白俄罗斯的波斯塔维，步兵第144师已经再次整编完毕，现在还在没有决定编入哪个方面军，就向统帅部暂借一下。在斯维尔有第1536重型炮兵团已经整编成重型自行炮兵团，同144师相同的情况，这两支部队48小时之内就能调到这里。”
　　林俊这是要跨战区调动兵力，谁让内门奇内距离白俄罗斯只有20公里，到时候再把部队交还给白俄罗斯就成。
　　如果只是部队调动，24小时内就能完成――斯维尔距离这里直线距离只有50公里，还能通过一段铁路运输，时间是要花在装备、后勤的准备与物资的调动上。
　　“尼古拉-费多罗维奇，你看如何？”
　　“值得一试，元帅。”这是古谢夫等人已经把一大张这一带的小比例尺地图摊在桌子上，瓦图京指着地图说：“现在内门奇内对于德军而言就是个巨大的桥头堡，虽然重兵部署，不过一旦被我军攻陷，他们只能从维尔纽斯正北方向支援。当然，先提条件是能够有效的摧毁、控制这段长度近十公里的河面。”
　　“一旦我们的战术目的达成，如果我是德军指挥官，绝不会采取强渡夺回阵地的做法，那样是自杀式的进攻。”
　　“需要绝对控制内里斯河冰面，这还需要24小时内保持局部空中优势。”林俊敲了敲地图，“换张比例尺大点的。”
　　很快两份不同比例尺的地图被拿上来，林俊选了张比例尺大的，用圆规和尺子一量：“战斗机近卫一师加入此次作战，再加上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的空军第16集团军距内门奇内200公里范围内的所有轰炸、强击机部队。”
　　明斯克距离内门奇内空中距离只有160公里，这会白俄罗斯战场有点像“温吞水”，抽过来“干一票”！根本不用换机场，直线距离“够短”，加上这边的几个前线机场，能够保证形成绝对的局部空中优势。
　　饭一口一口吃，三万人大小也算狠狠一口！
　　拿起电话机，接通图哈切夫斯基的指挥部，协商了一下：关键是这里的动作会不会引起整个波罗的海沿岸两军的连锁反应，特别是在维尔纽斯以北防御地带能不能顶住德国人可能的疯狂支援。
　　原本图哈切夫斯基对于内门奇内是要晚些解决，但既然元帅和自己的参谋长都认为时机很好、“干一票”就能解决东南部的这颗大钉子，红色战胜同意。
　　“安德烈，我再调出近卫火箭炮兵第九十四团，他们一小时后到达帕涅韦日斯，我通知铁路部门和部队，直接发往什文乔尼斯，距离一师一线阵地只有不到40公里，明天中午前就能抵达需要地域。”
　　一个新到的近卫火箭炮团装备有30至45门M-13火箭炮，对于方面军司令而言现在可以随时调出，而对进攻内门奇内而言，它们一次齐射的火力就能把半个城市犁上一遍！
　　“好的，我向统帅部发电报。米哈伊尔-尼古拉耶维奇，我看这次作战就交由瓦图京同志指挥。”
　　“我认为可以，尼古拉-费多罗维奇能够胜任这项工作，我再给他半个集团军级指挥部。不过，普伦雅科夫同志，战斗结束后三天内你就得把我的参谋长还给我。”
　　说到后半句，图哈切夫斯基德口气难得轻松了一把。
　　“一定。再见，米哈伊尔-尼古拉耶维奇。”
　　刚才经过林俊口述的电文已经通过加密电报发往统帅部，等挂下电话不久，回电就到了：统帅部同意副统帅的计划，并会最快速度向白俄罗斯方面各部队发出命令。
　　指挥部就设在近卫内务人民委员会直属机械化一师指挥部。
　　、、、、、、
　　帕涅韦日斯火车站，一趟军列刚刚抵达，一份新的命令命令交给还没下车的近卫火箭炮兵第九十四团团长捷列谢诺克中校：他指挥的炮兵团所在的两趟军列将全部前往什文乔尼斯，向内门奇内方向集结。

###第五百五十二章   元帅攻势2###

　　天寒地冻之中，列车上的近卫军战士们原本打算接着出身热汗的，但现在不得不再窝在有些冰冷的货运车厢和平板车的帆布架子下边，忍受三小时的考验。
　　不过接到命令就执行，这是军人的天职，再说原本的命令里就是到帕涅韦日斯集结再做安排，属于战役预备队，对于前往哪里对战士们而言没什么分别。
　　去年晚些时候94团参加了陶拉盖地区的反冲击，下属独立火箭炮兵第37营的第一次出击，一个营级齐射就把驻守该地域的一个德国步兵营炸残了！而在后续作战中，该团出色的完成了上级赋予的各项任务，因而荣获“近卫”称号。
　　在稀稀落落的小雪和车头不时冒出的白色蒸汽中，临近暮色中的货运站台上一片忙碌。后边那列军列将在12分钟后抵达，虽然有空闲的铁道，因为站台长度原因，捷列谢诺克所在的列车需要在8分钟内驶离让出铁道，不然后边那趟列车没法补充食物和锅炉用水。
　　原来的计划中是安排第一列车上的火箭炮兵们卸下装备后吃晚饭，后边那趟是先吃饭再卸货，但这会是计划跟不上变化。还好车站军事管委会早有准备：一名身穿准尉制服的人正大声指挥着手下几十号“炊事员”，推着装有冒着热气的大桶的平板小推车往各车厢门赶。
　　“小伙子们，还有7分钟就开车！快把饭盒递过来！”一辆小推车两个人，炊事员不是上了年纪的男人就是妇女，还没到车厢口就在大声嚷嚷：军列上除了自己备有的应急军粮，一路上吃饭一般都由停靠站解决。
　　照例列车刚进站时就能看到长长的一排“伙食推车”排在站台上等候，战士们下车排队打饭，一切是井然有序。
　　但这次上头命令来得急，加上通过帕涅韦日斯火车站的列车并不多，因为这里这段时间就像半个“终点站”，车站做的接待准备有限，做不到“准备充分、随到随吃。”。为此接待组是加班加点多准备了这几十大桶土豆炖牛肉浓汤，那些“大列巴”根本就来不及切开，就让战士们在车上自己动手了，反正他们身上少不了刀具。
　　一时间打开的车厢拉门门口一片繁忙，不锈钢饭盒的碰撞声不时响起，“叮叮当当”响成一片，很是热闹；“再来点，妇女同志。”一类的话也不是传来。
　　闷罐车厢“名不副实”，大多有两个小“百叶窗”，加上里边零时加装的小火炉能量有限，在里面基本属于挨冻。加上这时间，闻到香气的战士们恨不得立刻美美喝上一大罐热浓汤。
　　没有得到命令，车厢里的战士是不容许下车的这是铁的纪律，这样只能有站台上的人给战士打饭。“炊事员”们本都是抽调来的，不过这手脚速度超快：每个饭盒两大勺，对于想多加些的要求一概不理：不用炊事员们多废话，那些大胃王很快就给其他人塞到后边去了。
　　军队嘛，只要发出了“开饭”的命令，这吃饭速度历来非常讲究：一个字，快！当然在和平时期班长还没下命令之前不算。
　　只有7分钟，讲的是效率！
　　几个大列巴就像砖头一样给扔上车，上边的战士熟练的接住，就像泥水匠一样熟练。在后边的那几节有人的平板车，场面也一样。分晚餐的工作干得极快，站台上赶来帮忙的人还带来了大热水桶，把战士们递下来的水壶用漏斗快速灌满。
　　不过就是这样时间还是显得有些不够用，车头方向已经传来尖锐的哨子声和汽笛声：炊事员们把最后几个水壶盖上盖子像大号手雷一样扔上车时，列车已经开动。
　　几个还在车厢门口的战士向站台上掠过的人挥手致意，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味道不错，炊事员同志们！”
　　几名来帮忙的妇女同志也挥手向战士们告别，不过更多的人埋头清点一下剩余的食物，那名准尉跑前跑后统计，因为很快又会上演一出刚才一样的“上菜大战”。
　　捷列谢诺克正在最后一节的指挥车里和自己的参谋长戈洛多夫少校商量，刚刚接到的那份命令里显然蕴含了浓浓的战斗的气息。
　　“从地图上看，什文乔尼斯距离内门奇内只有四十公里，不过从这条铁路线在内里斯河上的铁路桥早就被炸断了，左翼是丘陵地带，河对面是沦陷区。从战报上看前段时间内务人民委员会一师在内门奇内北部“小地”同德军拼得非常残酷，我看我们会被调往那里。”
　　参谋长戈洛多夫年纪比团长还大两岁，属于二次服役，原本是汽车运输团的副营长。37年退役后安排在沃罗涅日的“共产国际”工厂担任厂调度室主任，二次征召后就直接被安放在火箭炮部队，今年才担任94团参谋长，因为前任参谋长牺牲了，而有经验的指挥员又不足。
　　同志们很喜欢这位参谋长，甚至感觉他有点“老奸巨猾”的味道，经验丰富，为人沉稳。而且他还有个优势：虽然在工厂那会他不是技术人员，但却是94团官兵中第一个接触到火箭炮的人DDM-13火箭炮就是沃罗涅日的“共产国际”工厂制造的。
　　捷列谢诺克在地图上打了个圈，就画在内门奇内上，“会是场硬仗，现在这附近的河流应该已经通不过坦克了。”
　　“只要火力够猛，一个突击就能把德国佬赶进内里斯河喂鱼。就是弹药少点，就五个基数，不知道上头用什么办法给我们做补充。”
　　“这倒不用我们担心，上头会考虑到的。再说就内门奇内这一块，我们能来个三次团级齐射就不错了，要不没有必要打这场攻坚战。”
　　两名指挥员现在都能够基本确定，等待他们的是场进攻战役，目标就是内门奇内！而捷列谢诺克心里并不为弹药有限而担心：戈洛多夫还没见过营级以上规模火箭炮齐射摧毁的阵地的情形，在内门奇内那块基本属于平原的地形里，就是己方36门火箭炮没有被对方的反击炮火摧毁，全团一个齐射就能把那个小城炸碎一半！
　　如果是炮击城外阵地，一次齐射就能为一个机械化步兵团打开一个大缺口，五个弹药基数足够。
　　“只要截断了内里斯河上的运输线，部队就能喘口气。”
　　无冰的水面能通船，冰层结实的河面就是直接的运输通道，但如果是冰层破裂、微微流动的冰面呢？连只耗子都过不了！
　　“我到前边看看部队的情况。”节奏性的撞击声中火车缓缓加速，戈洛多夫带上传令兵走出车厢，向前再次查看部队和装备情况。
　　跨过连接点就是平板车，这趟军列两个火车头，单单装载БМ-13火箭炮的平板车就有24节，每节平板车载一辆火箭炮，另有11节平板车上载有弹药运输车和后勤车辆，还有不少物资。8节闷罐车在最前边，里面都是部队。后边那列军列也是差不多的长度，不过只装载了12门БМ-13,其它大部分都是辅助装备和人员。
　　这列火车上的这些БМ-13都是最新的型号，底盘是美国通用的卡车，部队整编时装备的，补充战损。而后边那趟列车上的火箭炮底盘用的是苏联自产的ЗИС-6卡车，原本的老装备。按照战士们的实际使用情况看，美国造卡车的越野性能稍好些，驾驶起来也相对轻松。
　　36门火箭炮，这就是整个团的家底，加上千吨计的更多其它装备，搬个家都是浩大工程。团里的火箭炮型号有小分别，不过单从火箭炮的性能来说，两种亚型号的БМ-13完全一样，底盘以上没有任何区别，对于发挥战术火力没有影响。
　　“参谋长同志好。”跨过几节没有人的平板车，正在一个帆布棚里避风的战士们向戈洛多夫打招呼。
　　看到战士们正在抓紧时间吃饭，戈洛多夫示意继续，自己继续向前查看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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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防部队调兵遣将，正向内门奇内以北方向集结，而林俊在距离作出发动该次战役的构想还不到一个小时的情况下，心里就有点不爽，因为他正在挨炮击！
　　自从离开明斯克，都快忘了挨炸的滋味了：德军向林俊所在的高地为中心的苏联阵地再次发动进攻！
　　“德国佬是不是洋葱吃多了，傍晚进攻？！”脑袋上不断有泥土掉下来，林俊掸了掸肩膀上的土，大声对边上人说。
　　“元帅，我看是他们没其它办法，什么招数都使过了，换个时间碰碰运气！”费科奇诺夫在边上回答。
　　“别管我，你去指挥部队。”透过观察缝能看到大块泥土和积雪被炮弹炸飞，一团又一团的黑褐色烟雾升起。再远些有些看不怎么清楚，只能发现隐隐约约有坦克像小铁盒子在移动。
　　少将同志不断对身边的一堆传令兵下达命令，而几个参谋抓着电话机在大声喊：有电话线不通，在这样的炮火准备下很正常。
　　“150毫米重榴弹！”林俊感觉脑袋上泥土和圆木构成的三层加固顶盖在剧烈摇晃，显然有一发大口径炮弹在不远的地方爆炸。正好看到瓦图京一脸毫不在乎的样子，“尼古拉-费多罗维奇，感觉如何？”
　　上将同志还笑得出来，“呵呵”一下，“和元帅在明斯克相比，这点小意思！”
　　现在就是想离开一线也不可能，就只能老老实实等着：看似进攻猛烈，可这边阵地上还有两个机械化步兵营就在后边，德国人这次进攻估计也是白费力气。


###第五百五十三章    元帅攻势3###

　　德国人的进攻就像打开了一部巨大而复杂的机器的启动开关，围绕着门内奇内北部高地，几乎是小半个立陶宛的红军都行动起来，因为副统帅就在“小地”！
　　已经有很久没有这种身处第一线的感觉，就是在明斯克那会也不曾有，因为现在能够清晰地看到前方的激战，这和城市里听着炮声、枪声的感觉不一样。
　　兰德斯科齐看到元帅左手都握紧了刀柄，显然这是不自觉的反应，而林俊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燃烧！
　　一线阵地还在五百米之外，前边还有两道反坦克炮阵地，两翼埋伏有坦克，这里可以说基本是固若金汤！不过费科奇诺夫和兰德斯科齐也不敢掉以轻心，卫队就在前线指挥部两翼的交通壕里待命，少将同志还调来了两个步兵连以防万一。
　　透过窄窄的观察缝都能听到头顶炮弹的呼啸，这是己方炮兵在进行跨射，硝烟中能看到德军坦克中间炸起一团团黑褐色烟雾，不断有浓烟冒起。
　　76.2毫米和122毫米炮弹的炸点能够很清楚的分别，一发122毫米榴弹就能让半径三十米内的一切飞上天！
　　在反坦克阵地上，近卫军炮兵在玩了命炮击，自从进入“小地”以来还没怎么兴奋过，因为上级已经说了：副统帅就在身后！
　　林俊不喜欢搞什么神神秘秘的视察，到前线就要让战士们知道，这能鼓舞士气！
　　空中出现德国飞机，黑乎乎的炸弹不断落下，巨大的炸点不断出现，惊心动魄！地面上的高射炮炮火也够热闹，37毫米高炮群将德国飞机往高空赶，但还是有德机俯冲而下在低空穿过。
　　“最多15分钟，我们的飞机就到。”已经做完部署的费科奇诺夫注意到元帅斜着个脑袋看天空，向林俊报告。
　　“斯图卡，这样的精度没多少威胁。”
　　说完林俊就将注意力回到地面战场，这让瓦图京有点佩服他的定力：这里可是前线指挥部，就是做了伪装也算显眼，而且头顶的盖子不可能挡得住德国轰炸机扔下的重磅炸弹。
　　至少有两个小口径高射炮兵连部署在指挥部两翼，林俊没什么好担心的，就是换成自己在西班牙那会也不会调这么一个硬钉子玩命。
　　至少二十辆T34组成的坦克集群出现在左翼，斜向冲击德国装甲集群，德国佬这时已经距离一线阵地不足200米，距离第一道反坦克炮兵阵地也最多400米，费科奇诺夫适时下达了坦克反突击的命令。
　　地面上钢铁的剧烈碰撞，而在空中就在第一发德国炮弹落下还不到20分钟，出现了己方飞机。同德国人一样都是两股不同高度的机群，双方很快交织在一起，空中双方飞机上下翻飞、殊死搏杀！
　　不断有飞机坠落，林俊注意力也被吸引回空中，地面上德军坦克想突破第一道步兵战壕都有难度，没什么好担心的。
　　天色越来越暗，但还是能够看到强击机低空呼啸而过、肆虐战场。
　　“我们的伊尔2，从什文乔尼斯起飞的。”
　　费科奇诺夫的话没说完，“德国佬顶不住了。”瓦图京发现德军开始退却，冲在最前面的德国坦克已经挂上倒档后撤。
　　“元帅，时间不合适，我们不做追击。”
　　林俊点点头：这没有必要，不然就会像德国佬一样徒劳无功。
　　“有点堑壕战的味道。”说的有点自嘲：“小地”，打的就是反复争夺，和一战的标准战法没什么不同――你有坦克，对方的反坦克炮和坦克也一样，大纵深突击在这里使不上劲。
　　空中双方的飞机就像互相约好了似的，各自脱离，有几架冒着黑烟，情况并不好。
　　一架伊尔2似乎受伤严重，林俊已经从观察缝中注意到它，“危险！”
　　说着走出了指挥部，站在交通壕里看那架连螺旋桨都不再转动的伊尔2掠过头顶――飞行员显然想迫降。
　　“元帅，注意安全。”
　　对于卫队长的提醒林俊就像没听见，探出小半个身子，注视着那架无声滑翔的飞机――飞行员很有经验，避开了交叉的壕沟和障碍物，在一阵难听的金属摩擦声中机腹迫降在一片空旷的雪地里，距离林俊这边不到200米。
　　几名战士跳出交通壕，快速跑向飞机。运气不错，没有爆炸！照理这架伊尔2的起飞机场距离这里并不远，就是采取三分之一载油起飞，换成是林俊都会优先选择跳伞，而不是这样玩命的迫降。
　　不过很快，通过望远镜林俊就明白了那名艺高人胆大的飞行员为什么选择危险的迫降――视野中飞行员飞快的跳出机舱，并没有逃离可能爆炸的飞机，而是在拖自己的后座射手！
　　显然后座机枪手受了重伤，根本无法跳伞，不然飞行员不会这么冒险。
　　七八名红军一拥而上，帮着把伤员抬进交通壕。看完这一幕后，林俊回到了交通壕里，对瓦图京说：“够勇敢！”一转身，“萨沙，把那名飞行员带到我这来。”
　　伤员自然会立即得到抢救，林俊想看看那名技术一流而且勇敢的强击机飞行员。
　　5分钟后，一名非常年轻的飞行员被带到林俊面前，不过小伙子样子有点狼狈：飞行帽不见了，头发乱糟糟，似乎还烤焦了一块，衣服上是黑的白的一块块，显然经历了一场小小的机舱火灾。
　　“最多20！”林俊心里想。
　　见到副统帅和一群军官，年轻的中卫显然有点紧张。
　　“啪”的一个立正，敬礼，“元帅同志，强击机第23团飞行员阿列克谢-尼古拉耶维奇-普罗霍罗夫向您报告！”
　　林俊回了个礼，没想到中尉又来了一句：“请原谅，帽子让德国佬的燃烧弹点着了。”
　　不会在意军容是否整洁，“你很勇敢，你的同伴怎么样了？”
　　内行看门道，普罗霍罗夫明白元帅为什么称赞他勇敢。
　　“胳膊和腹部中弹，正在抢救。”
　　“元帅，医务兵说能够活下来。”说话的是萨沙。
　　林俊一伸手，身边的古谢夫递给他一个小小的盒子，这让面前的普罗霍罗夫站得更挺了。
　　“阿列克谢-尼古拉耶维奇-普罗霍罗夫同志，鉴于你在作战中的英勇无畏和为抢救战友生命表现出的无畏精神，我代表苏维埃授予你“勇敢”奖章，希望你在将来的战斗中取得更大功绩。”
　　普罗霍罗夫郑重的接过盒子，再次向林俊敬礼：“为苏联服务！”

###第五百五十四章   元帅攻势4――部队集结###

　　“普罗霍罗夫，如果我没有记错，强击机23团去年底还在列宁格勒。”
　　林俊示意中尉稍息，边上的一名一师的参谋在古谢夫的示意下拿过来一个搪瓷杯，林俊接过来递给飞行员，顺便问了一句。
　　“是的，元帅。我们上个月才从列宁格勒方面军调到立陶宛，一直在支援近卫一师作战。”接过杯子，普罗霍洛夫脸露难色，“元帅，我不会喝酒。”
　　帅气而坚毅的脸上露出的是一丝尴尬――手里是小半杯白酒！一闻就知道这是上好的伏特加！
　　这下边上所有中高级军官都笑了，没想到眼前的小伙子死都不怕，竟然会怕这小小一杯烈酒！
　　“中尉，你老家哪里？别告诉我你是******。”
　　“不是，元帅，我不是******，就是从来没喝过酒。”中尉老老实实回答，“我家在沃罗涅日波沃里诺区的罗日杰斯特文斯科耶镇。”
　　“把你的奖章放酒里，一口喝完，就当是命令！”
　　在命令和红军的传统面前，普罗霍罗夫中尉选择了服从，就像喝苦药一般，一口气喝完了至少有60度的小半杯白酒！
　　交通壕里听到的炮声和枪声越来越少，德军已经退却，林俊示意大家回到隐蔽指挥部。
　　坐在一张简陋的靠背椅上，林俊问跟进来的中尉：“我刚才看你技术很不错，哪个学校毕业的，非常沉着。”
　　“报告元帅，去年底刚从巴拉绍夫军事航空学院毕业，学校里学习的是强击机驾驶，中学时参加过航空俱乐部。”
　　说着中尉有点不好意思：虽然元帅说他技术好够勇敢，可再怎么说自己的飞机都是被打下来的。
　　“步兵同志会送你回部队。”林俊从古谢夫那里接过个笔记本，刷刷几笔把刚才授勋时的话写上，撕下来交给中尉：“把这个交给你们团长，让他给你补办证书。”
　　“还有，普罗霍罗夫，被打下来没什么可耻的，总结一下经验教训。我也被揍下来过，在失败中提高自己，学习经验，再回过来狠狠打击敌人！”
　　“是，元帅！”中尉再次向林俊敬礼，然后被带离了指挥部。
　　“走，去野战医院。”林俊是边走边说，“等部队一集结完毕就发动进攻。尼古拉-费多罗维奇，到时候我可要在你的指挥部观摩。”
　　瓦图京笑了笑：“元帅，应该会是个漂亮的歼灭战役，不过难度很大。”
　　上将同志话不说满，不过林俊明白这位机械化与坦克合成进攻专家已经心中有底。
　　、、、、、、
　　2月15日夜，什文乔尼斯火车站。
　　随着军列缓缓驶入车站，近卫火箭炮第94团的战士们看到了这座位于立陶宛战线最东南部的火车站。去年战争最激烈的时候，德国人也没能占领这座两条重要铁路与两条公路干线的交汇点，但战争还是给这座小城留下了难以抹去的创伤！
　　灯火只能算稀稀拉拉的星星点点，就是在灯火管制下，战士们还是能看到视野之内的一片狼藉：一半以上的建筑变成废墟，那是德国轰炸机和远程重炮的杰作――就是在南边的德军被内务部一师赶出重炮射程之后，这里也是“秃鹰”们的重点关照对象！
　　特别是火车站一带，视野中根本找不到一幢完整的建筑，被航弹摧毁的建筑只剩下燃烧后的碎砖烂石。
　　铁路运输支撑着一师在“小地”方向作战一半以上的后勤需求，通往拉脱维亚和帕涅韦日斯的两条铁路在这里相会，铁路工人与红军保卫着这条至关重要的铁道线。
　　只要铁路畅通，什文乔尼斯还在自己手中，来自白俄罗斯和拉脱维亚的军队和补给就能源源不断送达立陶宛东南部前线。为此几个月来铁路不断被德国轰炸机炸断，担负运输任务的机车每天都要面对突破空中防御的德国轰炸机的威胁，但就是在这样艰难的情况下，铁路运输都没有长时间中断过！
　　桥断了再架，铁轨断了再铺，这会车站小小的修理库里就还有两台受损的机车在连夜抢修。战争打得不仅仅是军队间的较量，整个国家都在高速运转，交通战线所承受的责任一点也不必一线部队轻松――只要红军打到哪里，后勤补给就能跟随到哪里！
　　车站已经为即将抵达的重装备卸载做了充分准备，列车一停稳，钢架轨道就被架在平板车上，一幕声势浩大的卸载热火朝天的上演。
　　捷列谢诺克现在就像个装卸队队长一样跑前跑后，没办法，这是在前线，条件没有像在大型火车货运站那样完备。平时最慢一个小时就能卸载完毕，但现在看来至少要加上一倍的时间！
　　车站调度室里的人更忙，小小的火车站在两天之内将会有几十趟军列抵达，很多还是卸货需要大量时间的重装备。要做到随到随卸，不“打架”不出错，还要最快速度让卸下的装备与部队快速开走，这就像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午夜，在火箭炮团卸载开走后，车站又搬下了整整20车皮的弹药。不过同志们只能在站台边的简陋休息区小睡一会，黎明前至明天中午还将有3趟载有重型装备的军列抵达。
　　凌晨6点，在黎明前的黑暗中，一列两个火车头的重载列车在喷吐的黑烟和蒸汽中缓缓驶进车站――重型自行火炮第1536团的第一列军列到了。
　　铁路工人能看到最前边的平板列车上那一辆辆巨大的履带式牵引车，富有经验的铁路工人一眼就认出了那是赫赫有名的“伏罗希洛夫战士”。牵引车似乎让1536团的“自行”有点名不副实――它不仅仅换装有三个营的新式自行122毫米同152毫米榴弹炮营，还留有一个营的牵引式重炮：重达15吨多的B-4型203毫米重型榴弹炮！
　　在指挥车厢里的1536团团长捷连季耶夫少校在半小时前就得知，列车不用脱开进专用平面卸货台，因为车站里还有一台能用的35吨大型吊车，可以在平行站台上直接把装备吊下来。

###第五百五十五章  元帅攻势5――钢铁风暴###

　　重型自行火炮第1536团不是专门的反坦克自行火炮团，换装后主要执行强击攻坚任务，所以并没有编有坦克。不过任何一支敌方坦克部队如果一头撞上该团是绝对讨不着好，因为它的主要装备是新式的SU-122同SU-152自行火炮！
　　尽管最初开发这两种自行火炮的目的主要是对步兵实施近程火力支援，其实它们也可以作为反坦克歼击车来使用。1536团称之为“重型团”，两个营共有12辆SU-152，另一个营装备了8辆SU-122，后者本该装备给“中型自行火炮团”的，这样显然考虑到了该团不可能独自执行任务，会编入更上一级单位实行联合作战。
　　还有一个营装备的是6门B-4，这会让抵达什文乔尼斯的1536团前两列军列蔚为壮观――全团突击兵力全在几十节平板车上，而第三列军列上装的都是弹药。
　　SU-152自行火炮重达45吨半，显然不能使用吊车，这样将专用平面卸货台空出来，等第二列军列到得时候就不会挤在一块。
　　、、、、、、
　　2月18日凌晨，黎明前一小时，内务人民委员会近卫一师指挥部。
　　林俊四平八稳的坐在一张铺了垫子的椅子上，面前的瓦图京上将正在看时间，而边上十几名参谋手中都拿着电话听筒，全部注视着上将同志的举动。
　　向林俊微微一点头：“我是尼古拉-费多罗维奇-瓦图京上将，我命令：总攻开始！”
　　同一时间，十几名参谋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大声下达了“总攻开始”的命令！
　　地面微微在颤抖，而十几秒之后沉闷的声响才传来，固体与空气不同的传导特性让几公里外加起来上千门大中口径身管火炮、迫击炮与火箭炮的齐射变得如此不同，巨大的声响同大地的颤抖预示着对面德国人将要面对的是如何猛烈的炮击！
　　在距离内门奇内大约十公里外的8个红军身管炮兵阵地，聚集了一半以上的战役用火炮，而它们在得到总攻炮击命令后，立刻将成吨的钢铁倾泻向目标――不是城市，也不是距离更近的德军一线阵地，而是更远的内里斯河冰面！
　　黑夜被耀眼的红色光芒照亮，在远处看不见的地方，破碎的厚厚冰层连同河水被炸起几十米高！
　　就第一次齐射，沿途近5公里的河面就已经破损不堪，而炮击按照原来预计参数，3个齐射后就将转换射角，“啃断”另一节河面。
　　在左翼更近的阵地上，红军战士们看到了一幕注定会终身难忘的景象――身后远处的天空似乎就在一瞬间就染红了，巨大的、让人近乎窒息的呼啸声中，身后一段段拖着长长火焰的火箭弹呼啸而上！
　　坦克和隐藏在战壕里的红军指战员们就在等待着那令人窒息的“旋风”――各营营长已经告诉步兵同坦克兵战士：在自己身后，将有超过整整一个团的“喀秋莎”为自己扫清眼前的障碍！
　　身穿白色伪装服的近卫军战士在震天的“乌拉”声中，跃出战壕，后方的坦克也冲出隐蔽物高速突击――只要火箭炮一响，同志们就该冲锋了！
　　短短一刻，还没等所有步兵都冲出战壕，几百米外的德军阵地已经是一片火光！火光并不猛烈，甚至还比不上发射时的光亮，但那密集而范围、纵深巨大的爆炸显示着“喀秋莎”那横扫一切的巨大威力！
　　一切没有超强坚固防御的人和物体都被无情的撕裂，就连半隐蔽的德国坦克一旦被М-13 型132毫米火箭弹直接命中也会被彻底摧毁！德军惊惧的“斯大林管风琴”咆哮中，泥土、碎石和炸碎的人体中，弹片和冲击波摧毁者一切！
　　戈洛多夫第一次见到了全团第一次齐射的壮观景象，不过他还不能沉浸在这壮观的景象中――一次齐射过后，所有火箭炮发射车以连为单位，按照白天勘察确定的路线，立刻转移阵地！
　　就在БМ-13火箭炮发射车们准备撤离时，它们侧翼的炮兵阵地上，炮兵们还正在装填第三发炮弹！
　　巨大的车尾驻锄被深**入坚硬的冰冷泥土中，炮兵们连夜花了近三个小时才构筑起现在这个还算坚固的炮兵阵地。六门巨大的B-4被构筑成两排交错、各自相隔近百米的交叉阵地，确保一发大口径炮弹过来不会被一锅端了。
　　挖出来的泥土被麻袋装起来环形垒在炮位两侧，留出前方射角同后部空位，这样乍看中间炮位似乎还比外边稍微低了一截――只要没有炮弹直接命中，它们就能不断用一分钟一发的速度将重达近一百公斤的巨大弹丸射向目标！
　　炮手们喊着只有自己听得懂的号子，将后方排的整整齐齐的弹丸用夹子抬到炮架左侧，再由小型起重机送上输弹槽，被推进弹膛。紧接着预制好的丝绸包装药包被塞进炮膛，关上炮尾巨大的炮栓！
　　巨大、震耳欲聋的巨响和大地的颤抖中，又一发高爆弹被以超过600米每秒的初速送出炮口，炮口产生的眩光甚至能让人短时间致盲！炮手们就给自己耳朵赛了点棉花，而6个一号射手和各炮炮长就只能靠自己的双手和战友的手套了，这巨响让所有稍远些的喊叫都等于无效，耳朵上面都听不见！
　　二十几秒后，内门奇内城里又将出现一个巨大的爆炸点！无论是建筑还是德国佬的掩体，在它面前都是那样不堪一击！
　　红色的火光中，气浪就像一堵墙一样爆发，加上夹杂其中的弹片和炸碎的砖石能将整幢几层楼的建筑一下子炸塌！炮兵们看不见，远处小城内的一辆三号坦克被整个掀翻――一发203毫米炮弹就贴着它命中，整个被掀翻，履带朝天！
　　B-4的炮手们在20分钟内不需要调整射角，只需要卯足了劲发挥出手中这几个庞然大物的最大射速，将钢铁与死亡投射到敌人头上！
　　在铺天盖地的炮击准备和延伸炮击中，担任正面突击任务的两个坦克营同一个机械化步兵团在20分钟内就突破了宽度1.5公里、纵深近一公里的德军第一和第二道防线，几乎就没遭到多少抵抗！一切敢于顽抗的力量被无情消灭，战壕和工事已经不完整，集中起来的近乎两个团的火箭炮和超过300门82毫米以上迫击炮把这里都犁了一次！
　　瓦图京手中可不止一个火箭炮94团，也不仅仅只有М-13：他还有20多门БМ-8-16和60个威力恐怖的М-30 型300毫米火箭弹发射架！
　　最新装备部队的М-30是一种超口径火箭弹，采用单发发射方式，每个发射器都被架在地上，就像个镂空的长柱形板条箱！他们被布置在步兵一线战壕后边，工兵和火箭炮兵做了半晚上的“挖掘机”，因为它是架在地上发射，需要固定。
　　很多人是第一次看到М-30，和习惯中的“喀秋莎”外貌没法比，甚至似乎有点靠不住！不过它的威力不是发射器简陋的外表能够体现的：它的战斗部直径达到了300毫米，威力巨大！虽然火箭弹后部的火箭发动机直径只有152毫米，这样虽然相当于减少了火箭弹发射药的药量，导致М-30的射程只有2800米，不过М-30火箭弹战斗部装药达28.9公斤，比203毫米榴弹的威力还大！
　　拖着火焰的М-30越到空中，很快就会失去踪影，不过很快之后，两公里多外就会出现一个令人窒息的巨大火球！
　　近三十公斤炸药被压缩在厚实的钢铁外壳中，瞬间爆发出来的能量不是什么土木工事能够承受的！半径几十米内半暴露的人就是没被弹片击中，巨大的声响和振动与冲击波就能让他内脏出血！
　　坦克们冲在最前方，为步兵打开通道――天明时进抵城市外围就是胜利，后边步兵们不仅仅有手中的轻武器，连76毫米加农炮都被拖上来，在天明后将会进行最艰苦的城市攻坚！
　　、、、、、、
　　黎明的光亮终于出现在东方天际，指挥部里接到报告：两个机群将在15分钟后抵达内门奇内上空，那是白俄罗斯方向前来支援的战斗机、轰炸机混编部队。
　　“一切都在计划中，分秒不差。”

###第五百五十六章  元帅攻势6――空地拼刺刀A###

　　黎明时，内门奇内战场的情况清晰地显现在“小地”炮兵阵地的战士们眼前，从最前沿的重炮观察所放眼望去，能看到主攻部队已然进抵城市外围。而在城市西北部，一场坦克大战正在进行：在不到50平方公里范围内，双方竟然有上百辆坦克交织在一起！
　　德军从西北角支援内门奇内，在一小时前内里斯河通道被彻底阻断后，这是唯一的快速选择！
　　不过弧形包围圈里的德军还有进三万，并能得到河南岸的炮兵支援，不是什么泥巴做的摆设――就在黎明前一刻，一个党卫军装甲团在步兵支援下向正面进攻的红军侧翼实施反突击，企图同支援的部队夹击突进的苏联部队，战斗暂时进入胶着。
　　当天色明亮到从空中能够看清地面情况时，天边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飞机――白俄罗斯方向的空军连同作为第一梯队支援的西北方面军空军到了。
　　林俊通过高倍望远镜观察空中情况，在这里看不到战场一线状况，瓦图京现在还没打算把指挥部搬到小地”上去，自己只能这样看极远处出现的飞机。不过费科奇诺夫的指挥部已经在“小地”，就在5分钟前，师长同志报告作为截击部队的步兵第144师，在两个坦克营和一个反坦克中型自行火炮团的直接支援下顶住了维尔纽斯方向德军的反扑。
　　“德国佬在南边占不到什么便宜，就不知道德军高层有什么动静。”
　　林俊有点自言自语――如果能在72个小时之内结束战役，那对于立陶宛全局就不会有太大影响；如果时间耗下去，这仗就有可能越打越大了！
　　牵一发而动全身。
　　普罗宁少将现在正在第144师前线指挥部，他还没用上所有预备队――他指挥的一个师要顶住一个方向的进攻，还没到用全力的时候：这72个小时不好过！
　　“总指挥同志，我144师正在激战！在我前方至少有一个德军机械化师加100辆四号坦克！我们能顶得住，小伙子们已经把反坦克炮架起来了，在下午16点前德国佬别想前进一步！”
　　在嘈杂的炮声中，指挥部里瓦图京听到了普罗宁少将坚定而有力的汇报――步兵部队有足够的坦克和反坦克火力补充，加上副统帅承诺的空中掩护，就是来两个德党卫军装甲师普罗宁都有信心顶上八小时！更别说他随时能得到加起来差不多相当于一个重炮师的直接火力支援，随叫随到，少将同志这次当“配角”算是信心十足。
　　“不是今天16点，我要你至少坚持到明天十六点！我给你准备了一个坦克营和一个机械化步兵团，就在你侧翼5公里。”
　　“是，上将同志。”
　　瓦图金有点想敲普罗宁脑袋的欲望；联合会议算是白开了――今天下午16点，以为一师都是“钢铁战士”打不死的？！
　　“普罗宁主动性有点欠缺，不过作为一名担任阻击部队的指挥员，就是把他自己填上，他也会完成任务。”
　　林俊对瓦图京说：普罗宁有点小心翼翼，不过靠得住。
　　瓦图京并不喜欢普罗宁这样的指挥员，他看重的是习惯于快速穿插、抓住任何意一丝稍纵即逝的战机的指挥员，因为他自己是坦克战专家。不过这次少了普罗宁还真不行，这“脏活累活”还真得那样“老派”的指挥员担任。
　　天天打报告，只要条件允许――至少不会犯错，稳重。
　　144师在总攻发动后在坦克和自行火炮的支援下，从侧翼占领了通往维尔纽斯的公路，士兵们在击溃了德军至少一个步兵团的顽抗后，立刻构筑阵地。
　　这看似不符合红军机械化作战的习惯，但这里距离维尔纽斯只有30公里，机械化作战也打不到维尔纽斯郊外，老老实实干回“脏活累活”吧。
　　最前线，就在第一道步兵防线的战士们还在挖散兵坑时，地平线远处维尔纽斯方向就出现了数量不少的德国坦克！
　　在步兵们侧翼，那个加强坦克营缩到树林子里去了，没打算现在就冲上去和德国坦克来个“坦克拼刺刀”：小伙子们身边同身后几个高度可怜的小土墩后边，师属反坦克歼击炮营的12门ZIS-3型76毫米加农炮正在构筑阵地。
　　反坦克歼击炮营的小伙子们是爱死这种重量才1.15吨的加农炮了，更不用说今年初才配给他们用来拉炮的美国吉普。拖着直接能跟在步兵身后，全炮6个人都塞进吉普车里、拖着大炮还照样跑！
　　这美国吉普似乎没什么超载的概念，小改动一下后坐进四个人还能在脚下塞几发炮弹，跑得比原来的骡子和马要快。结果是现在小伙子们抡大锤时，歼击营的弹药车还在一公里以外！
　　不过这吉普都还不是“标准配备”，照理要配给道奇中吉普才“对号入座”，不过红军炮兵这也算“有条件上，没条件凑合也上！”，标准的小车拉大炮。
　　照理第五和第六炮手驾驶牵引车外，其他人该待在弹药车上，不过现在这样的作战情况下情况是倒过来了――负责准备炮弹的五号和六号炮手在弹药车上！
　　还要个几分钟弹药车才到，不过这几分钟内炮兵的大锤就能固定好大炮。
　　打开大架，搞头凿开冰冻的土地，把驻锄放下，大锤子几下就把固定用的巨大钢销牢牢砸进土里。
　　一门火炮防盾上标注有2个坦克、5个掩体工事摧毁标记的ZIS-3加农炮被固定在步兵们边上，两个步兵排的中间！这儿正好有个高约50公分、长度三十几米的缓坡，积雪下看似乎是个田埂，炮兵们占了一半。
　　“步兵同志们，我们就在这了，过会把耳朵塞好喽！”
　　一个抡完大锤的大个子下士对着10几米外步兵大声喊。
　　“菲利普，别废话，把炮弹全搬过来！”说话的名正在拿着望眼镜观察的上士。
　　“是，炮长。”
　　“伊万。先不要开火，放到1600米。”
　　“盯着呢，布卡诺夫。”副炮长伊万盯着炮瞄镜，微调着角度。
　　听到装填的声音，“穿甲弹，装填完毕。”装填手装填完毕，而说话的是一炮手。
　　炮兵们不要命，把大炮拉到最前线；边上的步兵同志很自觉的把位置空了出来，没人离它太近――144师大约三分之一的战士参加过北方战争，精得很，还是离这个催命鬼远点，不然还没用手中的突击步枪干倒德国佬就被德国炮弹“误伤”，那就太不值了！
　　拼命挖散兵坑，免得过会弹片削自己脑袋上：一等开火，德国坦克的炮弹会“重点照顾”身边的那些反坦克加农炮。
　　弹药车一到，炮手们才从上头卸下一半炮弹，德国佬的高爆弹就先到了！
　　“没什么准头，能干掉我们的炮弹德国佬还没造出来呢！”布卡诺夫上士一脸严肃、压低身体，不过嘴里一点也不在乎。
　　“一千八百米，速度二十。”
　　“蹦蹦跳跳，打不中我们。”
　　德国佬也不好过，不断有炮弹在德国坦克和半履带式输送车中间爆炸，那是远处榴弹炮在炮击。
　　终于，炮长布卡诺夫喊出了“1650米！”
　　现在就看副炮长的了。
　　一声巨响，加农炮都微微跳动了一下，炮口一阵青白色的烟团中火光闪现，穿甲弹以肉眼根本看不到得速度急速飞向目标。
　　“近了！十米！”
　　还在布卡诺夫喊出弹着点的时候，第二发穿甲弹就装填完毕，加农炮再次发出怒吼！
　　“命中！干掉一辆！”
　　没工夫庆祝，伊万微调瞄准机，7秒后第三发穿甲弹出膛，1600米外一辆德国坦克前冲了两米趴窝――履带断了！
　　没给德国佬机会，几秒后再一发穿甲弹命中，目标冒出浓烟！德国坦克手这会都还没钻出坦克！炮手们配合娴熟，格拉宾同志设计的加农炮射速更是惊人，只要弹药充足，炮手们在十分钟内打出每分钟十五发的持续射速没问题！
　　爆发速度更快！精确射击当然到不了那个恐怖的射速，不过也够德国人受的！
　　附近几个炮组的精度显然比不了布卡诺夫等人，有几个炮组干脆用上了高爆弹，小伙子们玩了命的发射！
　　空中这时响起飞机的巨大轰鸣，就像导演拍电影一样，苏联和德国空军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抵达战区上空。
　　德国空军混合编队，他们要轰炸红军部队，为下边的己方部队提供支援，而苏联空军的组合同目的也一样。在布卡诺夫的炮组冒着爆炸不断开火时，头上从5000米中高空一直到贴着地面的超低空，上百架作战飞机一头撞在一起！
　　“莉莉娅，一点钟方向，德国轰炸机！跟紧了！”
　　耳塞里有些吵杂，一个双机拉格编队的长机还向身边的僚机飞行员举手示意，担心她听不到。
　　机上描绘着红星和一朵显眼的百合花，莉莉娅-利特维亚克也向长机索洛马丁示意：她明白。
　　“该死的！那些个红魔鬼怎么到这来了！”
　　德国飞行员已经看到迎上来的是什么战斗机：五颜六色一大群，领头的是那架在白俄罗斯前线名头超响的“红魔鬼”！
　　“空中马戏团”到了！
　　现在阔日杜布正驾驶着师长的座机，盯着德国机群高速俯冲！
　　

###第五百五十七章  元帅攻势7――空地拼刺刀B###

　　随着谢尔盖师长的暂时调离，波克雷什金再次担任了近卫歼击机一师代理师长职务，并对部队做了小的调整。在总结明斯克空战的经验后，各团都组织了一到两个“尖子飞行员中队”，集合各团大约三分之一的空战王牌，担任各战役“闲暇时间”的游猎任务。
　　林俊对于波克雷什金的这个决定是知道的――一师可是他的老家底，有点动作都要来个汇报：对于那个很“骑士”的决定，林军是不支持也不反对，只是强调一旦情况需要，那样的“尖子中队”绝不能游离于整体作战之外。
　　不过林俊还是强调，在全空军里这样的情况还是少出现为妙，指挥员不能光顾着看自己部队能出多少战斗英雄――就像对狙击作战的指导意见一样：提倡，但提醒所有指挥员不能搞什么“狙击比赛”，忘了战争要赢靠的是整体。
　　“游猎”，这是是从一战时形成的一种很能鼓舞士气的作战风格，只不过能享受这一待遇的飞行员极少。作为一名骨子里就是战斗机飞行员的林俊也喜欢这种能给飞行员很大自由度的战术，但同时作为高级指挥员又必须控制该种战术的推广，要将其限定在需要的程度上。
　　有人支持有人反对，历史由来已久，而第一个出来反对该战术的人可能就是胖子戈林了――一战后期他是坚决反对那种战术的，就重视集体的效能，把一帮子手下的王牌搞的怨声载道。
　　显然，王牌们的战绩在“游猎”中会直线上升，不过同时也可能会导致其他飞行员得不到足够的实战机会，这物资的调配也会出现不合理的倾向性。这对整个空军、甚至战争而言都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歼击一师本就被“倾向性”的，飞行员基本都很优秀，就是组织几个“尖子中队”对整体效能不会出现多少影响，林俊也就算同意。
　　一切从实际情况出发，这会苏联空军里就是最没经验的一线战斗机团，在没什么大动作时也基本会每天派出几架飞机巡逻：两边都一样，有什么打什么，不管是天上的还是地面的。这空中双方的“游猎编队”不期而遇、恶战一场每天在长达几千公里的战线不知道要爆发多少次；至于战斗机和强击机空袭运输车队、铁路机车一类的更是多不胜数，而这种行动一大半都属于“游猎”。
　　阿列克塞-索洛马丁同莉莉娅-利特维亚克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同时被招入一团的“尖子中队”，并自愿配合搭档为双机。战争也挡不住爱情，两人在战斗生活中已然摩擦出爱的火花，这样组合上级同意：两名“苏联英雄”的双机组合，会是法西斯空军的噩梦的！
　　莉莉娅的座机上已经绘制了15颗小红星，这还不包括她的集体战绩，而索洛马丁的座机上小红星更是达到了21枚！
　　在两人战机的侧后，还有两个双机编队，显然也和索洛马丁相同的想法――干掉德国轰炸机！
　　“目标6架，高度3000，速度大约400。注意，是容克88！”索洛马丁清晰的听到僚机的报告。莉莉娅不仅仅被称为“明斯克百合’,还有个“机载雷达”的非正式外号：小姑娘常常比别人先发现目标，辨识能力也是超一流！
　　两架拉格以30度的俯冲角，从北侧高速扑下！
　　发动机轰鸣，索洛马丁选择了最合适的攻击角――容克88有6挺射速高得惊人的MG81 航空机枪，如果从正前上方攻击，双联的MG81达到恐怖的每分钟3200发的射速发射出的子弹不是闹着玩的！
　　空中已经是曳光弹乱飞，德国人操纵着并联起来的MG81Z，密集的子弹就像狂风暴雨一样在空中四射！
　　索洛马丁注视着瞄准具，盯住的那架容克再向左俯冲――没工夫再接近了！
　　稳稳握合航炮激发机，同时大拇指按下了大口径机枪发射钮！飞机发出咆哮，金黄色的弹壳下雨一样从飞机上落下！
　　23毫米高爆弹同12.7毫米穿甲曳光弹瞬间击中容克的“大花房”，就算防弹玻璃也挡不住这样的冲击，整个容克的驾驶室碎片四溅！几乎就在同时，两股密集的子弹集中目标左发动机――拖着黑烟冲出一段后开始向下坠落！
　　不用长机提醒，击中目标发动机的莉莉娅向左摆操纵杆，同时蹬踏板，拉格高速向左脱离！
　　从余光中看到至少有4架容克在坠落，莉莉娅没看到的是另两架容克丢下炸弹就往右转弯：下边的部队就自求多福了，这会双方的飞机正好在战场上空，天知道德国人胡乱丢下的炸弹和坠落的飞机会砸到谁头上！
　　那些重达500公斤的高爆弹不是闹着玩的，砸到谁头上都要命！
　　不过歼击机一师的飞行员们已经顾不上这些了：从4000米高度有单翼的战斗机呼啸而下！
　　德国战斗机！
　　“和德国战斗机兜圈子！”高空中俯冲而下BF109速度极高，如果爬高同其对抗，第一个回合会处于非常不妙的劣势！
　　透过座舱盖，莉莉娅看到高空中的德国战斗机大约有五六架，显然也发现了自己这边的动作，正在调整航向。
　　“莉莉娅，向3点钟方向爬高！”
　　两架拉格以接近600公里的极速以20度角爬高，并同时向左转弯。
　　突然，耳机里传来己方飞行员的大喊：“我是雄鹰13，注意，注意！德国战斗机不是梅塞斯密特109！不是109！未知型号！速度非常快！”
　　“是团长！”莉莉娅往右边一看，正好看到几公里外团长那架显眼的战斗机追着一架德国战斗机射击，还有两架德国飞机追在团长后边！
　　顾不了团长的危急情况，莉莉娅需要全神贯注跟紧长机的动作――两架拉格避开了高空德机的俯冲射击，密集的曳光弹擦着机舱，从不到10米的距离上掠过！
　　猛蹬舵板，拉格以飞机载荷承受极限向右转弯――两架德国战斗机就在前面！
　　距离300，索洛马丁座机发出怒吼，密集的炮弹和子弹瞬间穿越这一距离。
　　“偏了！”索洛马丁没机会调整射击角度，目标转向非常快！
　　手脚配合，不让目标逃出视野――一秒前的射击虽然打偏，但还是有几发机枪子弹击中对手僚机机翼，显然其机动能力收到了一定影响。
　　不用担心身后，有莉莉娅在！
　　“提前量！”就在脑子里闪过这一念头时，机会似乎就在瞬间出现！
　　再次击发，座机震颤中，密集的炮弹击中目标中部！在23毫米炮弹巨大的爆炸威力前，那架德国战斗机整个后半部都被撕裂，在空中翻滚了起来！
　　这时索洛马丁才看清目标的样子――“不是109！”
　　显然是星形发动机，流线型前机身要比109粗上一截！速度非常快，刚才自己已经将油门加到最大，螺旋桨距离也在高速状态，但那架德国长机的速度显然比自己还要快上那么一点！
　　高速向右脱离，抬头余光看到僚机正在翻筋斗，还是带弧线型的。索洛马丁都没考虑，按照教科书里教的那样，将航线切到僚机改平的直线上。
　　索洛马丁的考虑是正确的――莉莉娅刚才就在他身后，一个弧线筋斗把后边高速追上来的两架德国战斗机兜到前边去了，这让德国人不得不改变动作：要是还攻击苏联长机，那就得挨僚机的炮弹！
　　不过莉莉娅这样做是付出代价的:拉操纵杆时飞机动作变得迟缓，而且投影加大不少，德国人没放过这个机会！
　　至少有两发20毫米炮弹击中她座机的机翼，当莉莉娅做完筋斗时，看到自己的左翼上有两个乒乓球大小的洞，燃油正在泄漏！
　　不过没时间考虑伤情，向左一摆操纵杆――德国飞机就在前边！索洛马丁的战斗机夹在中间，就几秒时间之内，双方四架战斗机的各自机动让情况再次发生变化：在绝对厚度100米、宽度300米的航线上，四架战斗机一架叠一架！
　　混战！不过就是这样，莉莉娅也没有单机脱离，因为索洛马丁的飞机尾部正在被一架德机咬尾，在爱人脱离前她是不会脱离的！机翼上的破洞似乎正在扩大，那块胶合板在超过500公里时速的大风下正在撕裂！
　　第一架德机被死缠不放的索洛马丁三管齐射集中机翼，开始坠落，就在瞬间，索洛马丁的飞机也挨了几发炮弹，冒出黑烟！就在同时，莉莉娅已经不能多考虑，同时按下机炮与机枪发射钮，眼前那架德国飞机在得手后显然不想冒着被身后死缠着不放的苏联战斗机咬着尾巴打的风险，向低空高速俯冲！
　　“阿列克塞！你怎么样？！”
　　飞机还在飞，莉莉娅心里非常急！
　　“没事，发动机快报销了！”听到爱人的回答，莉莉娅揪着的心算是放下了一半。
　　索洛马丁座机开始转向，刚将航向对准北方时，发动机停机！
　　“我要准备迫降，告诉我高度、速度！仪表盘坏了！”
　　索洛马丁的情况比告诉莉莉娅的还要遭――他左腿正在流血，操纵杆也似乎有问题，大概是钢丝出现问题！

###第五百五十八章  元帅攻势8――空地拼刺刀C###

　　在空中激战爆发的时候，林俊在指挥部里也接到了前线空地协调指挥部发来的，关于德国空军出现新式未知型号战斗机的报告。
　　空战中领队机阔日杜布第一个发现德国新机种，在干掉眼前的目标后，他已经发觉自己的拉格在速度上并不占优势――老办法，用拉格一贯以来极其优秀的水平盘旋性能同身后的两个催命鬼缠斗！
　　阔日杜布艺高人胆大，两架咬尾的德机没让他手忙脚乱，他自信没几个人能跟上自己的节奏――事实也是如此，连续不断的机动规避动作在干掉目标的同时，后边两架德机根本就没有向自己有效射击的机会！
　　谢尔盖“红魔鬼”座机给对手的心理压力显然大于它红色的外表，当两架德国战斗机的飞行员发现“红魔鬼”以几个连续而近乎不可思议的翻滚想逆转劣势时，非常“果断的”采取了俯冲脱离！
　　同“红魔鬼”进行缠斗是不明智的，这几乎是所有德国飞行员的共识，就算自己驾驶的是福克尔-沃尔夫190战斗机！
　　“可能是福克尔-沃尔夫190，德国的新式风冷发动机战斗机！”
　　在指挥部，林俊听了前线协调指挥部的报告后说。
　　协调指挥部的通讯频率同空军作战飞机是相同的，监听器里不断听到飞行员们的叫骂，至少有一半说的是那些该死的德国战斗机有多难缠！德国飞机的描述连外表也有那么几句――“粗点，有可能是风冷发动机……该死的，德国佬什么时候用风冷发动机了！？”
　　近卫歼击机一师的飞行员都是高傲的，更不用说现在在空中激战中的都是尖子飞行员！不过就是这样，对手的新武器还是导致了飞行员们的暂时不适应，连：“萨沙，它在你后边，俯冲脱离！快，快跑！”这一类呼叫都个别出现！
　　不过尖子飞行员终究是尖子，很快大部分飞行员都初步适应了新对手，同190在空中进行缠斗不落下风：显然在飞行员质量上德国人差了一截。
　　现在战斗机打了个近乎平手，德国人的轰炸机就有些情况不妙了！在数量上苏联战斗机就占据了优势，而且猛烈的攻击让大部分德国轰炸机提早扔掉了炸弹，轰炸效果一般。不过就是这样，在地面上，坠落的飞机同扔下的炸弹还是造成红军方面的损失和麻烦！
　　144师反坦克歼击炮营最前沿，在空战开始后一刻，布卡诺夫的炮位边上已经扔了几十枚76毫米炮弹弹壳！5号炮手把一床裹着雪、半浸湿的厚毯子缠到炮管上――降温！
　　小伙子们射速够快，快到要给ZIS-3降温！
　　“叮叮咚咚”一阵响，还没搞明白什么东西掉下来，只听到大个子菲利普一声怪叫：“哎呀！”
　　看见大个子跳着个脚摔倒，就像踩了地雷！
　　“伤哪了？”布卡诺夫低头喊。
　　“没事，是发航炮弹壳，砸靴子上！”菲利普疼得眼泪水都出来了，抱着自己的左脚直嚷嚷：“疼呀！哪个混蛋乱扔东西！老子逮住他非揍扁那个混蛋！”
　　大个子低头脱靴子，他快感觉脚背要炸了！真的是很不走运，一枚黄灿灿的弹壳从几千米高空砸掉下来，好掉不掉，直接砸在菲利普的靴子上！
　　疼，真他娘的很疼，菲利普嚎着一通乱骂，也没人帮他，大家都忙着！――砸了脚，还能乱蹦就没事！吼上几声，这感觉会好些！
　　在加农炮再次炮击的巨响中，菲利普悲哀的发现――大脚趾给砸得通红！骨头都可能断了，钻心的疼！脱靴子和袜子他可是把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
　　“自个包一下！运气不错，这比直接挨上发150重榴弹的机率还低！”
　　布卡诺夫看了一眼炮手伤情，对于炮长同志的话，菲利普自动过滤，坐在地上掏出急救包就要撕开――低头一看，一枚黄灿灿的航空炮弹弹壳就在自己脚边上。
　　菲利普真是欲哭无泪――他一眼就认出那是枚23毫米炮弹弹壳！
　　让自己人的弹壳给砸了，这机率估计同被流星砸脑袋是一个数量级的！
　　原本隐蔽在侧翼的那个坦克营已经冲出隐蔽地域，斜向冲击正在挨反坦克炮炮击的德国坦克和步兵――这下散兵坑里的步兵除了用重机枪和迫击炮，步枪都没射击，德国人的这次冲锋基本就算给瓦解了。
　　菲利普这才有时间裹脚，不过急救包刚撕开，惊天动地的巨响从前方百多米位置传来――所有人被震得晕头转向！
　　一个巨大的炸点，没人去看，炮手们条件反射一样立刻卧倒把脑袋藏好了！巨大的气浪就像一堵墙一样扑过来，来不及卧倒的低着身子都给推倒！泥土碎石劈头盖脑砸过来！
　　“运气真的很不错！”顾了脑袋忘了脚、趴在地上的菲利普耳朵在嗡嗡响，连脚疼都似乎感觉不到了！
　　没有超重型炮弹落下前的巨大呼啸，那只会是没有装音哨的航空炸弹！剧烈的爆炸在一秒之内响了三次，泥土和碎石劈头盖脑砸在身上，脑袋就像个掉进废水锅里的可怜蚂蚁！
　　不知是哪架德国轰炸机胡乱投下的炸弹在红军阵地前爆炸，三枚至少500公斤级别的航弹要是弹着点再靠近个一百米，这一大截的红军就要彻底玩完！不过就是这样，还是造成不少步兵暂时耳聋，外加被砸轻伤一大批！
　　一整噼里啪啦过后，布卡诺夫第一个抬起头，对着炮手们大声喊：“都起来，快！”
　　6个人包括还没包脚的菲利普都再次行动起来：打开炮栓装弹，准备再次炮击！
　　、、、、、、、
　　去年9月在英吉利海峡上空痛击英国皇家空军、导致了小小的“福克式灾难”的FW190战斗机终于第一次出现在东线战场！
　　FW190的出现最早出于二战前德国空军加速扩大和德国空军部对今后战争的预测：在未来战争中需要不仅一种战斗机，仅依靠现有的Bf109，将不能保证在可预见的将来保持德国空军领先的优势。而且其它各空军强国至少预研和装备了两种以上的现代化战斗机，这导致了FW190战斗机的出现。
　　全金属构造的悬臂上反下单翼昼用战斗机，选用14缸的星形空冷活塞发动机，机头粗壮机尾，透明滑动开启的座舱盖，后方机身背脊向下倾斜，向下向后视界良好：Fw190去年投入战斗后被证明除了旋转半径外的整体性能都比英国皇家空军的主力前线战斗机――喷火战斗机Mk. V要优秀，在海峡上空爆发的战斗机对战斗机遭遇战几乎就是一边倒的情况！
　　强大的火力、极高的速度加上优秀的机动性，德国空军迫不及待的将它送到了艰苦的东线，一头撞上苏联空军近卫歼击机一师，显然现在没占到多少便宜，不过也没出现被“红魔鬼们”屠杀的情形。
　　在布卡诺夫炮组挨炸的功夫，空中的索洛马丁通过莉莉娅的引航已经计算出自己能够回到己方战线上空。
　　“速度360，高度2300，还有一公里。都是平原，我迫降。”索洛马丁打开了座舱盖，冰冷的空气让他精神一振。左右观察了一下，除了莉莉娅只在身后远处有其它飞机，不过不会威胁到自己。
　　莉莉娅的座机就在自己上方后侧，索洛马丁看到它的机翼似乎有问题――被击穿了！
　　“莉莉娅，你的飞机左翼受伤了！情况怎么样？”
　　“油漏了一半，过会我飞什文乔尼斯，那有我们的机场。”
　　莉莉娅能够看到索洛马丁，现在她在通话器里呼叫，同志们能够听到自己汇报的双机情况：一个要迫降、一个要换机场降落。
　　索洛马丁抬头看了看爱人的战斗机，他知道莉莉娅看得到自己，接下来就得全神贯注进行迫降――越过己方上空，选定一块还算平整的雪地。已经关掉所有电门，飞机就像个大风筝一样滑翔。
　　发动机的轰鸣让他知道爱人就在自己身后掩护自己，在自己成功迫降之前莉莉娅是不会离开的。
　　尽量保持飞机平稳，洁白的地面越来越近，在接近地面只有几米时，他深深的呼出口气，微微一拉操纵杆！
　　在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和剧烈的颠簸中，飞机机腹着地，滑出几十米后才停下，在雪地里留下一道显眼的印记。
　　还没等让脑袋清醒一下，还被迫降的震动搞的有点晕头转向的索洛马丁狠狠敲了敲胸口安全带的接口，四点式安全带“啪”的散开。拖着个伤腿爬出机舱，瘸着腿一口气快速跑出几十米！
　　没爆炸，运气还算不错！
　　这时才有空抬头看，莉莉娅的战斗机正在头上盘旋，索洛马丁向爱人座机挥手示意――从打开的座舱将飞机斜向飞的莉莉娅能看到爱人安全脱险，似乎只受了点轻伤，这才摇摇机翼爬升，向什文乔尼斯方向飞。
　　在空中时莉莉娅已经看到有一辆吉普车往这边赶：他们也应该看到有飞机迫降和自己在盘旋，时来援救的。
　　坐在雪地里掏出急救包，脱下手套把腿放平，撕开用三角巾将伤口扎起来。血已经基本不流了，就是给划开道看着厉害的口子。
　　传来汽车的声音，看到灌木丛那边蹦蹦跳跳过来一辆吉普车。在战线自己人一边，索洛马丁就等着救援。
　　乘车过来的一名少尉和两名战士刚才看到空中有飞机迫降，从望远镜里看到是自己人。现在靠近了才发现那架迫降的己方战斗机一侧有密密麻麻的小红星，而远处那名坐在地上的飞行员正在向自己这边挥手。
　　“是个战斗英雄！”

###第五百五十九章  元帅攻势9――短兵相接###

　　吉普车蹦蹦跳跳直开到索罗马定边上才停，带队的少尉第一个跳下车，“伤得怎么样？飞行员同志。”俯下身看飞行员的伤情。
　　很年轻，显然是刚从军校毕业的年轻人――光顾着看伤员的腿了。
　　“就划了一下，没多大问题。”索洛马丁这才伸出手，“阿列克塞-索洛马丁，近卫歼击一师一团三大队少校副大队长。”
　　“阿列克谢-阿尔图，步兵144师后勤处少尉参谋。”年轻的少尉向飞行员敬了个军礼后才握手，“我们送你去野战医院，就在3公里外的农庄。”
　　在两名自己人的帮助下索洛马丁坐上那辆中吉普，看到车后边都是空的，座椅都给拆了。
　　蹲在飞行员后边，稍微说：“刚给前边拉了车炮弹，运输车不够用，所有人和车斗用上了，前线弹药消耗非常大。”
　　其实不用少尉说，光听那密集的炮击和枪声就能知道战斗有多激烈，144师又是连夜换阵地，这弹药补给能把后勤给压折了！
　　一指几十米外的飞机：“少校，它怎么办？”
　　那加拉格还趴窝在雪地里，加上迫降脱出来的印记，异常醒目：飞机是宝贵的财产，不能轻易丢弃。
　　“废了，发动机报销。就先扔在这，等战斗结束后再回来拆零件。”
　　一听少校怎么说，阿尔图不愧是后勤军官，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张地图，用铅笔标注了坠机地点――飞行员显然不可能回来拆，就交给自己了。一架迫降的战斗机上有很多零部件都是能够利用的，就算帅烂了也得拆一拆，更不用这样成功迫降的――不能浪费了。
　　、、、、、、
　　什文乔尼斯野战机场，目前最靠近前线的红军机场。
　　这里没有普通意义上的跑道，只有一大片大略清扫了积雪的平地。如果是在春天，这里就是块非常平整的草地，战争前就是平整后要做野战机场的：这样的“野战机场”在西部平原地区星罗棋布，都是“战略准备”，只不过战争前都用来当农庄的草场了。
　　驻什文乔尼斯的一个强击机大队已经全部派出去了，机场上除了排放在一边的弹药车和油罐车，没有其它机械。机场上的人这会都在翘首以盼，不断有人对着高高的木质结构t望哨上的人喊：“有没有发现？”：这里是平原，t望哨上的人能看出非常远。
　　两个防空排的高射机枪分布在机场四周，那里的指挥员更要随时关注空中的情况，注意力要比机场其他人还要集中：德国飞机随时有可能会轰炸这里，而自己人的飞机也可能随时出现――谁让这里距离前线最近呢！如果有受伤的飞机要选机场迫降，那什文乔尼斯就是第一选择。
　　又要注意防空，还要保证不能把自己人当德国佬给揍了！――至少有一半的飞行员降落时不会先采用通话器联系，这是一线机场，什么情况都可能会出现。
　　t望哨上的观察员用高倍望远镜甚至能看到几十公里外高空中的小黑点和烟团，高空中的飞行员如果注意力集中，也是有可能看到这里的情况的，只不过从空中看地面没对着无遮无拦的天空看那样清楚。
　　“过来一架！单机单发，应该是自己人！”
　　观察员对下边大喊――画了个圈过来，单发飞机，不会是德国人。等再近些，看清垂尾上的巨大红星：“是拉格战斗机！”
　　机场上的人看到一架战斗机以标准的降落步骤进场，在机场上平稳降落，机轮着地时只微微跳了一下。飞机还没停稳一群人就跑过去，有两位还抬着个担架――不用说，到这降落的战斗机不是飞机负伤就是飞行员受伤！
　　当跑到飞机边上，看到座舱盖下方的那十多枚红星，这下同志们知道这位是名战斗英雄。不过很快，出现的情况让同志们一下子转不过弯来！
　　“女的？！”
　　打开座舱盖的飞行员是个女的！
　　莉莉娅打开座舱盖，脱下飞行帽放在座椅上，半转身从防弹座椅后边上头的小格子里拿出自己的军帽戴上，这才准备跳下飞机。同志们看清了是名女飞行员，带队的军官连忙问：“莉莉娅-利特维亚克中尉？”
　　“是我，你好，上尉同志。”
　　十多颗红星，不是莉莉娅还会是谁？！世界第一空中女王牌的名声，在红军所有机场都是如雷贯耳的。
　　“左翼打穿，油不够回明斯克，机翼承力结构也可能有问题。上尉同志，你们这里能不能修胶合板机翼和油箱？” 莉莉娅走到自己座机的左翼前，查看伤情，问上尉。
　　人没事就好，机场的同志们还算训练有素，没都围过来，包括抬担架的医疗组在看到飞行员自己出座舱后都往等待区走。
　　这下同志们的注意力才集中到另一边的机翼上――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聚酯胶合板都给撕扯成了一条条，就像放射性的炸口一样！不规则的破洞比个脸盆还大，都能看到里面的框架！
　　危险，真的很危险！
　　惊奇变成了真正的敬佩，上尉非常严肃的问身边一名军士长：“拉夫年科，你看能不能修好？”
　　那名军士长没有答话，而是从两边仔细的查看机翼，还俯下身到机翼下边研究了一会才钻出来，“现在就开工，到明天中午前我们能修好。”
　　这下莉莉娅算是放下了心中的一块石头。
　　“拉夫年科是我们的机械组长，我们还有不错的木匠和漆匠，仓库里也有航空胶合板，他说能修好就一定能修好，放心吧！”
　　招呼大家把飞机往几十米外简陋的修理车间推，莉莉娅也上去帮忙，结果同志们不让女英雄干粗活。
　　“对了，上尉，我的长机在大约30公里外迫降，在天上时我看到有我们的人去救援。他可能会给这边打电话，请您同值班员说一下。”
　　“你的长机？”
　　“嗯，他受了点伤，“苏联英雄” 阿列克塞-索洛马丁少校。”
　　上尉不好意思问：怎么你们两个“苏联英雄”都需要非正常降落，德国佬怎么这么厉害？！
　　“上头情况怎么样？我们从电台里听不清楚。”他选择了相对委婉的说法。
　　“我们挡住了德国的战斗机，德国轰炸机编队没形成有效密集轰炸，被我们驱散了。我们的轰炸机和强击机受到的威胁应该不会很大，但是德国战斗机非常难缠，是我们没见过的新型号，比109要难对付的多。”
　　这下同志们算是明白了一大半：难怪会这样！
　　不过大家还是在为自己机场的飞机担忧：莉莉娅同志说是“难缠”，那一定很难对付。
　　、、、、、、
　　内门奇内城北，最激烈的战斗正在这里爆发！炮弹和航空炸弹爆炸就像机枪扫射一样密集，似乎全世界的大炮在对着这一带炮击！
　　近卫一师突击部队在炮火掩护下经过两个小时激战，突击先锋终于抵达城市外围！不过情况非常困难，三面都遭到德军攻击，特别是在右翼，德国国防军一波接一波的发起冲锋，试图截断红军突前部队！
　　在右翼，每一处残破的工事同建筑里都爆发最残酷的激战――德国人明白，一旦被苏联人占领城市中部，从而将整个内门奇内区域的部队分割，那内里斯河南岸的人只能看着自己被消灭！
　　整营整连的部队上去，用不了一会就给打残了，两边都像野兽一样在战斗！用上一切能用的武器！凭着心中不同、但一样坚定的信念，死战到底、坚决冲锋！
　　时间！就是时间，对于双方而言都一样宝贵――在通往维尔纽斯的通道上，支援的德军正和担任阻击的红军殊死相搏！
　　“为了苏维埃，前进！”这样的呐喊在战场上一次次响起，红军战士们用手中的武器、用血肉之躯、用消灭法西斯保卫祖国的坚定信念在战斗！
　　对于德国人而言，都不用说为德意志而战，只要知道眼前的对手是谁就够他们拼命的！
　　“图哈切夫斯基手中最有突击能力的部队”是次要的，因为那是苏联内务人民委员会近卫机械化一师！――“苏联内务人民委员会部队”这在德国军人脑子里可以说是魔鬼的代名词，如果落在他们手里，别想活着回到家乡！
　　内门奇内，列宁大街同工人大街交叉口，红军前锋遭到最猛烈的抵抗！突击部队被压制在街面上，两侧都是四五层高的石质和混凝土建筑，非常坚固！
　　指挥员们只能采取逐个房间、逐幢建筑物争夺的办法――来不及等后边的大炮上来，而等待就会给德军从两翼调集反突击部队以时间！
　　原本后方的远程重炮还提供了几次支援，但部队突击速度和炮兵支援时间对不上，一次炮弹都落在自己人头上！而且，建筑同德国阵地的部署方式制约了重炮威力的发挥，除非是一发炮弹能穿几层楼板的巨无霸！
　　“需要直射炮火支援，我们需要直射炮火支援！”一名少校突击营长对着报话机向后方指挥部报告――他们的火箭弹已经用完了，而且在这样激烈的交火下，需要靠前操作火箭筒的人员伤亡率已经达到难以承受的程度！
　　“就在你们后边，三辆SU-76就离你们只有两百米！马上就到！”
　　就两分钟，战士们看到一辆SU-76自行加农炮压过街道上的路障，轰隆隆的直冲过来！距离德国人占领的楼房只有不到300米！
　　

###第五百六十章  元帅攻势10――撞击###

　　SU-76设计出来之后大部分被编入混合的自行火炮团，主要任务就是对步兵的近距离火力支援，而反坦克任务则是那些大威力自行火炮的事情，只不过战争中它也是怎么样的情况怎么用，当做反坦克利器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SU-76外形低矮、机动性出众，很低的单位地面压力使其能在沼泽、森林这些不良地形有效协同步兵，用以直接用火力摧毁碉堡和敌军加固的建筑物。而在城市作战中，在明斯克已经投入过巷战，虽然它敞开的顶部有被楼顶的对手偷袭的危险。
　　原本就承担着近距离直接火力支援的任务，但像现在这样把火炮开到距离目标不到300米的距离上，一师的指战员们还是第一次见到！
　　那个车长够疯狂！不过战士们喜欢，这正是他们需要的！他们需要疯狂的自行加农炮车长！
　　楼房上密集的机枪子弹射向那辆SU-76，至少有辆挺MG34对着它扫射，子弹溅起的火星就像节日的烟火！突然，一枚呼啸的火箭弹拖着尾烟从德国阵地飞过来，落在SU-76边上两米的位置！
　　SU-76一个急刹车，炮口微微一转向，一声巨响，瞬间300米外三层楼上架有机枪的那个窗口发生剧烈爆炸！
　　直接瞄准炮击，76.2毫米加农炮用来直接点名！
　　正被压制在路障和废墟后面的红军士兵对着那样无谓的自行加农炮挥舞着拳头：干得好！****娘的！
　　“帕维尔，给我一个一个清除！”车上的指挥员对着炮长大声喊，再一发高爆弹已经装填完毕，关上炮栓击发！
　　300米外被炮弹炸起的建筑构件和碎石满天飞，距离目标最近的红军战士们下意识压低身体，免得被稀里糊涂飞过来的小碎石给砸了脑袋！
　　一名步兵上尉猫着身子跑到SU-76后边，用块石头敲了敲车体。
　　对着后部半敞开的战斗室喊：“车长同志，敲掉德国佬的那些火力点，你们过会就跟在我们后边！”
　　车长位置那位一转头，“好的，我们就跟在你们身后！”
　　上尉马上跑开了，并没有留意那个车长的军衔――谁有空细看，再说烟熏火燎的外加戴着帽子，看不清。
　　步兵战士们都没注意这辆来得及时、第一个冲上来的自行加农炮有两根天线，是辆指挥车。
　　当发射出第五发炮弹时，又一辆SU-76出现在街道上，立刻投入炮击，而时间距离第一辆出现还不到40秒！
　　步兵们损失惨重都过不去的障碍，不到四十秒就被大炮的直射给解决了！这就是大炮的威力！
　　原本还算完整的那幢建筑这会已经是大洞好几个，还在冒着灰色的烟雾，那都是混凝土的碎渣和灰尘在漫天飞舞！步兵们沿着街道两边再次在“乌拉”声中发动冲锋，后边那两辆加农炮再射了两发才跟上，挂上档就跟在步兵们身后。
　　当第一辆SU-76冲进十字路口时，步兵们已经有部分人冲进两侧的楼房。突然，从工人大街的一条支路上出现个白中带黑的东西――一辆德国坦克！
　　“右侧大街50米，德国坦克！”车长刚好露出半个脑袋观察十字路口右翼情况，几乎是用最大力气喊出这么一句！
　　驾驶员都来不及考虑，右操纵杆猛的往后一拉、左杆前推，在剧烈的履带与地面的摩擦声中，SU-76就像个玩具车一样来了个原地向右90度急转弯！
　　就在钢铁车体都还没完全急停住时，上头的那门76.2毫米加农炮发出一声怒吼，就在同一时间，100米外发生一声剧烈的爆炸声！炮弹直接命中还没转向的德国坦克炮塔！
　　炮刚响，“冲上去，撞击！”
　　驾驶员已经挂上前进挡――刚才大炮里装的是高爆弹，后边还有自己的步兵，如果往后退会压着自己人！拼的就是速度，距离50米高爆弹也不能炸穿德国坦克的侧面装甲，但能把里面的人震个头晕目眩！
　　靠着长时间的默契和一贯作风，驾驶员作出了自认为唯一正确的选择，而且他就直接把车体直对着目标急停，炮长从瞄准镜里就看到一个大大的“万字”就出现在十字线边上一点，想都没想踩下了击发踏板！
　　再装弹已经来不及了，SU-76加足马力往前冲：这会不用撞击战术什么时候用？！
　　步兵们看到了惊心动魄打分一幕，那辆加农炮直冲过去，一声巨大的碰撞声加上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SU-76把那辆三号坦克斜着顶出好几米！
　　“穿甲弹，装填完毕！”
　　装填手为了最快速度重新装弹都顾不上固定身体，脑袋撞在装甲板上，就是戴着坦克帽脸颊都在流血！
　　驾驶员挂上倒档往后一退，所有人下意识把身子往下一缩――一声巨响，帕维尔再次踩下击发踏板！
　　所有人耳朵都在嗡嗡直响，戴着坦克帽也没用！炮口距离德国坦克装甲板不到三米，硬质合金的弹头就像切豆腐一样击穿了三号坦克炮塔的侧面钢板，坦克内部发生剧烈殉爆！
　　小的钢铁碎片砸得前部钢板“噼里啪啦”直响，一扇被炸飞的炮塔侧门还直接砸在驾驶员前边的钢板上，留下个凹坑！
　　“轰隆隆”往后退了二十几米，被震的气晕八素的驾驶员这才停车！一看，步兵们都已经跑前边去了！
　　“倒车，上列宁大街，掩护步兵。”从地图上看，列宁大街通着已经被炸毁的内里斯河大桥，把内门奇内德军分割才是第一要务！
　　“少校，什么？！”
　　驾驶员转头，焦急着脸在大声喊。
　　“列宁大街，跟上步兵！”车长就是少校，不仅用喊得，还用手比划：他现在才发现自己也似乎听不明白驾驶员的话――车上人耳朵都暂时失聪！
　　这下驾驶员明白了，驾车“轰隆隆“往后倒，一到街口手脚并用快速转向，驾车往南。
　　“七号车沿工人大街向西，9号车跟着我！”
　　左边有SU-76过不去的用破公共汽车构筑的路障，少校现在算是看清了十字路口情况。
　　这会两边楼房和街垒里步兵们正在短兵相接，不断有爆炸声、浓烟从楼房和大街上冒出来，那是士兵们在用手榴弹和火焰喷射器在清剿没来得及撤离的德军。
　　少校从潜望镜里就能看到稍远点的浓烟，“内门奇内算是彻底报销了”
　　视野里一片狼藉，街道上不用说，建筑物千疮百孔，那些火焰喷射器点着的大火在烧完了整幢楼所有能够燃烧的东西前是不会熄灭的！
　　自己的加农炮对于城市的破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轰炸加上重炮炮击和大火才会真正摧毁这座城市。不过城市被打烂了还能重建，现在管不了那么多，这笔账都要算到法西斯头上！
　　不仅仅是内门奇内，红军每夺回一座居民点，就没有还算完整的！德军不是一打就撤的废物，一仗下来，就是最坚固的城市都会成个大废墟！
　　“法西斯，能我们打到你们老家，也要把你们的狗窝都给炸烂烧完！狗娘养的！”――这样的想法几乎就是每一名红军战士的想法！
　　无数个美好的城市和乡村，在国内战争时期都保存下来了，但现在都成了废墟！那是红军士兵原本美好的家园。看着自己的家园因为战争而被摧毁，看到战友牺牲，看到人民被屠杀，那种从心里迸发出来的仇恨是难以想象的，是国内战争里时都比不了的！
　　因为这是民族加上信仰的斗阵！
　　在楼房里，身背ROKS-2火焰喷射器的射手在战友的掩护下，用一个个短点射清扫房间同过道里的德军，不时传来人撕心裂肺的惨叫！浓稠汽油燃烧剂根本没法扑灭，一个点射，过道里的人都会成一串火人！
　　机枪、步枪和冲锋枪的射击声到处传来，加上手榴弹在房间里爆炸产生的沉闷爆炸声！
　　清扫两翼残留德军的部队是少数，战士们只会进入确定有德军火力点的楼房和那些遏制住了交通要道的建筑，绝大部分战士都在自行加农炮的掩护下向南突进！
　　下午三点，突前的近卫军战士终于看到了被炸毁的内里斯河桥头堡！内门奇内同附近区域的德军被成功分割 !
　　河对面有德军观察哨和炮兵，这边一露头就换来一顿密集的炮击。指挥员们立刻指挥部队向两翼突击，扩大分割线巩固阵地！
　　不断有新的后援部队通过列宁大街向南支援，运来弹药――天就要黑了，更加艰苦的城市夜间巷战在等着战士们！
　　战役指挥部里的人第一时间就得到最前线的报告：德军已经被分割，内里斯河就在眼前！
　　在沿河建筑里的红军战士们眼前，内里斯河就像道最好的防御线――破碎的冰层处于种半流动的状态，别说是船，连只耗子都过不来！
　　在距河只有两排房子的列宁大街的一个横街口，一辆SU-76停在那，就是中午伴随步兵冲在最前边的那辆。
　　战车还剩下两发穿甲弹，高爆弹都用完了：天已经黑下来，只能在这里暂时等炮弹，连给步兵当防弹盾都不管用――晚上用SU-76打巷战，少校同志不会那么干。

###第五百六十一章  元帅攻势11――无所畏惧的朱加什维利###

　　装填手亚历山大上等兵正坐在张找来的破椅子上，靠着废木头点着的火光咬牙切齿接受个小手术：一名步兵的医务兵在用针线缝合他脸颊上的伤口，那是自己战车给他留下的纪念。
　　半边脸都肿了起来，还留下道深深的裂口，血早就凝固住了，刚才脱下坦克帽时疼得他够呛！――都给黏在了一起。
　　“好了。”医务兵再用酒精消了毒，简单的包上，“5天后让人给你拆线，注意卫生当心感染。这些药片每天两颗，饭后吃。”还给了他几片消炎药。
　　“哦，真他娘的疼！”亚历山大话都有点说不清楚，脸肿着难受。
　　“我说中士同志，这会不会留疤？”
　　亚历山大指着脸问。
　　“就七针，留着还有点男人气概。”
　　听到装填手的话，刚从战车里检查完车况探出头的少校说：“伤疤是男人的勋章！姑娘们会喜欢的，放心，将来一定能找到老婆！”
　　跳下车，“够玩命的，撞击你还装弹，等打完了我给你递交立功报告。”
　　驾驶员帕罗京的脑袋露在打开的驾驶室装甲盖板外边，听到少校说立功授奖，开口打趣：“一个伤疤换个勇敢奖章，值呀！”
　　“大家都有份，谁都跑不了。”
　　少校的话让大家就像大夏天吃了个水井里捞出来的西瓜，那感觉好！就怕少校不上报，只要他会打报告，上头一定批准！
　　其实都不需要炮兵们自己上报，打配合的步兵指挥员早就记下了这辆编号3-02的SU-76自行火炮的勇敢行为，别说奖章，估计勋章都跑不了！车长同志更是得枚“红旗勋章”都有可能！
　　要不是这辆打头的加农炮无所畏惧的靠前支援，步兵们的伤亡至少还要多上三五百才能突进至内里斯河边！
　　炮长帕维尔已经跟随少校几年，拿着块压缩饼干在啃，他倒没像其他人那样听到立功受奖就来劲，“少校，弹药什么时候能送来？”
　　抢过炮长手里的半块饼干，“我应该快了，刚才我已经用电台报告我们缺弹药。”说着还指了指火光中隐隐约约显现的街对面那个没了门和围墙的百货商店街面房――如果不是墙上头还有字，谁都不会想到那里曾经是个商店。
　　“9号车也快没弹药了。”
　　9号车车长够绝，把战车直接倒进房子里，安全又可靠。
　　这时一辆嘎斯越野车拖着个东西出现在列宁街上，一个转弯进了少校他们所在的横街口。
　　“惨了！伙计们！”
　　说话的是帕维尔――干嘛说惨？那车后边拖着门200多公斤重的M1938型120毫米迫击炮！大概是看中了这里边上有块空泥地，要在这快原本是绿地的地方构筑炮兵阵地。
　　在得到新的命令前，SU-76炮组原本还打算歇口气，但只要那门迫击炮在这，这耳朵就得受折磨。
　　倒不用其他人去干涉，从越野车上跳下名军士长先来打招呼：他们的任务非常简单，就是在今夜防止寒冷将内里斯河再次结冻。
　　那些迫击炮兵们搬下来的爆破弹重达15.9公斤，生产方便又便宜，这威力又超大，用来执行炸冰面的任务大概就比使用炸药包贵点，
　　炮击炮弹道弯曲，使用不同的装药，在这片绿地上不仅能炮轰百多米外隔着幢四层楼房的河面，两边10来公里的河面它都能控制――上头的人还真能选地方。
　　看着迫击炮手们将沉重的重型炮击炮架起来，一发发的炮弹就码在地上，边上的步兵是眉头直皱！
　　当第一发炮弹被塞进炮口，稍远点的老兵们立刻用手捂住耳朵――炮口闪光中一声巨大而沉闷的巨响，还有能把人震得七上八下的震动，炮弹呼啸着以高角度射向天空。
　　很快，隔着楼房就听到近距离的一声沉闷爆炸：楼上炮击观察哨报告炮弹准确命中河中线。
　　这还算好的，是最基本装药，要是药包多点这震动更厉害！
　　相对于让战士们郁闷的己方120毫米迫击炮，不知道什么时候忽然飞来的德国炮弹才是真正的大敌――河对岸的德军已经把炮兵基本上都往后撤，从这头只能看见对面稀稀拉拉的建筑。德军的观察哨就在那，引导德国炮兵炮击，不断造成这边的伤亡。
　　内门齐内比过节还热闹，到处都有爆炸，夜航的飞机从天上往下看就像到处在放焰火，不过这焰火是会死人的！
　　终于，后勤处的运输车送来了加农炮炮弹，炮手们抓紧时间补充弹药，顺便在给空了一半的油箱了灌上送来的几桶柴油。
　　除了5发穿甲弹，少校再给自己的战车塞了五十发高爆弹，显然后勤的同志知道他们需要什么。
　　正在修整的步兵也接到了新的命令――在两辆SU-76的掩护下攻占400米外的两幢5层建筑，那里是德国人通往城市西侧的一个交通交叉口。
　　建筑非常坚固，而且是长方形，占地面积也大。前边有块宽达近150米、长200多米的空地，原来是儿童公园，德军在靠近目标的地方还设置了小口径炮兵和各种临时的步兵工事。
　　简直就是“空地协同”，要想拔了它还得费会力气！
　　“少校，我们的钢板可挡不住他们的大炮，再说那房子也实在厚实了点。”
　　炮长帕维尔有点顾虑，这种强攻任务SU-76是有点勉为其难的。
　　“不用担心，命令里说还会有几辆SU-152配合，后方炮兵还会进行先期炮击。”
　　有SU-152打头阵，那真是没什么好担心的！
　　巨大的SU-152有足够厚实的装甲，根本不惧怕正面口径稍小点的加农炮穿甲弹，更别说什么小口径机关炮了。固定式战斗室装备的那门152毫米ML-20型火炮用的榴弹重大40多公斤！一发过去就是小半幢楼！原本最初开发那种自行火炮的目的就是对步兵实施近程火力支援，可以说就是巷战里步兵们能够得到的“终极机动支援火力”！
　　那些个SU-152的炮手们可个个都是胆大无比，谁让他们有足够厚的装甲板保护呢！全新的攻坚武器，参加的战斗还不多，但每次炮手们都敢把战车开到距离目标近的都能用冲锋枪的距离炮击！
　　不仅仅是SU-152，这会在5公里之外，9辆M-13火箭炮刚进入发射阵地，火箭炮手们正在调整发射架的角度。
　　帕维尔他们刚做好所有准备，看到几名步兵猫着腰过来，他们是来衔接过会作战的。
　　领头的是名少校，这下步兵的同志才认出3-02号自行加农炮的车长是谁，“你好，雅科夫-朱加什维利同志。”
　　去年朱加什维利的炮兵连在格罗德诺突出部作战后就编入了近卫一师，这次他又指挥部队冲在最前线，只不过他现在职务是副团长。
　　“我是名红军战士，要在最需要我的战车的地方！”这是他告诉费科奇诺夫的：谁都别想把他留在后边，就算他是斯大林的儿子！
　　在“小地”激战期间，朱加什维利率部多次支援步兵，部队在激烈交火过程中损失过半，现在他手头也就7辆SU-76，怎么算最多就是个营级编制。战争爆发时从第14坦克师跟随他到现在的老部下更是没几个了，满打满算不到一个班，包括自己的炮长帕维尔。
　　“轰隆隆”开过街道，将战车停在街道拐角。朱加什维利下车到观察哨查看：是块难啃的骨头，通过望远镜能够清楚看到这一片的地形，步兵不可能采取什么“贴墙”偷袭的办法。而且一有动静，德军阵地上的大炮就开火，看着有可能是37毫米反坦克炮，现用作支援步兵的武器了。
　　德国人还有数量不少的迫击炮，目标楼房的楼顶是附近这一片最高的建筑，上头应该还有不少火力点，控制范围非常大！
　　红军的迫击炮兵们正背着分解开的82毫米迫击炮往自己这边楼房的楼梯上运，过会要用它们在楼顶压制德军在目标顶层的火力点。
　　德国人已经在城市南边发动了几次夜袭，试图夺回列宁大街中心线将两边被分割的部队重新连上，不过并没有成功。巷战反复拉锯，有几幢大楼在两小时内就易手几次！
　　内门齐内区域的德军指挥官兵这会明白靠自己的力量要扳回被分割的命运很难，但他手里还有足够的筹码――坚守阵地拖延时间，等待维尔纽斯方面的援军！
　　现在整座城市都成了个要塞，明斯克能打上几个月，德国人也有信心坚守小城几天，到时候就有机会。内门奇内是两面半被红军包围，但能得到内里斯河南岸德军炮火支援，还有不要命似前来解围的部队，加上空军的轰炸，德国人自己看来有把突进的苏联人反包围、全部吃掉的机会！
　　死守阵地，等待援军！
　　夜19点40分，从列宁大街方向开过来两辆有着巨大炮管的自行榴弹炮，懂行的士兵一眼就认出上头的大炮是152毫米的大家伙！
　　敦实的外形，钢板厚度能从焊缝边上大体看出来，厚度惊人！柏油路面都给履带挖开，那大家伙的重量也够恐怖！
　　所有人各就各位，就等着曲射炮兵的炮火准备了。
　　在不时响起的爆炸和远处密集的枪声中，突如其来的巨大呼啸铺天盖地般袭来，紧接着密集的爆炸在目标四周炸开，就像机关炮扫射一样密集！
　　那是“喀秋莎”的咆哮！

###第五百六十二章   元帅攻势11――燃烧的大楼###

　　M-13火箭炮在5公里外实施齐射，135发威力巨大的132毫米火箭弹在10秒钟内密集的在目标区域爆炸，这样的密度犹如冰雹砸下来一般！
　　一发132毫米火箭弹爆炸的威力绝对抵得上一枚122毫米榴弹，顿时大楼和空地整个被爆炸包围，连100多米外准备发动冲锋的红军都感到犹如在看世界末日！
　　距离近，又有准确的城市地形图作为参照，火箭炮兵们的射击精度还算可靠，自己人的火箭弹没有落到朱加什维利等人头上。但就是这样，还是有个别火箭竦癀点过于靠近己方步兵的隐蔽地点，炸起的泥土和碎砖砸在战士们头上！
　　顾不了这么多了，莳v可能被泥巴砸脑袋犄危险，“帕罗京，把车开前边去！”少校对着通话器大声喊，一发高爆弹J就被装填手亚历山大塞进炮膛。
　　SU-76“轰隆隆”作响，在炮击还没h束时上街口，往前开了几米大马金t般停在空地边沿准备炮击。
　　透过瞄准K，炮长帕维尔看眼前都是爆炸刚停还没散去的烟雾，靠v那些着火点并不明亮的亮光，看到t前的大楼一片狼藉！
　　步兵们发动冲锋，空地上的德军工事在懋风般的炮击下基本被摧毁，但大楼M沉寂了一刻后，很快蟠痈鞲龃翱诒发出密集的火舌！
　　“左侧三楼！干掉它！”
　　帕维尔右手方向机往顺时针一圈，同时左手高低机稍往前一摇：“去死吧！”
　　一踩击发板，巨大轰鸣中76.2毫米榴弹呼啸射向车长指出的目标，随着剧烈爆炸声，目标三楼左右相连接的几个窗口都爆出碎石，炮长准确的将炮弹射进了窗口！
　　那是相连通的一个房间，一发高爆弹过去，里边的德国人就是不死光，也别想还有谁能站起来！
　　“哐当”一声，“高爆弹，装填完毕！”
　　装填手亚历山大大声一喊，还用左手敲了帕维尔的肩膀――这会还是用敲击可靠，到处都是爆炸，喊话听不清！
　　右手方向机顺时针转，对着大楼中间的窗户又是一发炮弹过去！
　　两辆SU-76一个个对着窗户点名，只要哪里有德国人的机枪火力点，这边炮弹几秒后就到！
　　“帕罗京，往右20度！”
　　听到车长的喊话，驾驶员一踩离合器，一松，右操纵杆稍微往前一推，战车一边履带移动，SU-76立刻转向。
　　刹车还没三秒，大炮再次开火！
　　这边的楼顶上在SU-76开火时，迫击炮兵们用沙袋构筑的炮兵阵地也已经开火――82毫米迫击炮弹就像不要钱似的射向几百米外的目标楼顶：刚才火箭炮弹已经有多发落在目标楼顶上，但突击炮们打不到楼顶位置，迫击炮兵需要保证德军不会在楼顶造成上打下的致命威胁！
　　不仅仅是红军的炮弹，西边德军的迫击炮弹也不时落在红军头上，不仅已经被红军控制的街区有爆炸，更多的炮弹砸在开阔地上！
　　指挥员呼叫远程炮兵压制德军炮火，那些落下的德国炮弹对冲锋的步兵威胁极大！
　　这头帕维尔这边用“点名”的方式清除火力点，而在另一侧SU-152是另一种火力支援方式――它们在拆楼！
　　一发152毫米高爆弹过去就是一大块，当第一辆SU-152开炮时，一发炮弹落在隔壁楼的右边第三个窗户里，竟然炸穿了上下两层楼板，连侧墙都给轰掉一大块！整幢大楼就像被什么东西啃了一大口，侧面都少了一大块！
　　那些大块头只有20发炮弹，射速也慢，不过就是用“啃”的办法，三辆突击炮在几分钟内就成把那幢楼里暴露出来的火力点整个轰一遍！
　　不用仔细瞄准，只要大略瞄准开炮，一发过去就是一大片！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目标大楼被一块块啃了下来！
　　这边的步兵已经冲到目标楼一层，正在用手榴弹清点后进入楼房，而100米外的二号大楼外的红军干脆在等――“大块头”那架势就能把整幢楼给轰平了，指挥员们乐意减小一下部下的伤亡！
　　在更远一些的地方，一辆怪模怪样的坦克轰隆隆开到距离目标大楼不到一百米的位置，后边的红军步兵们都离它远远的，很多人都没见过那样的武器。
　　其实那是样老式武器，用T26改装的――炮塔上的坦克炮没了，而是被一门重型火焰喷射器给代替！
　　战争前就服役的用T26坦克改装的OT-130喷火坦克已经没多少了，这次给近卫一师提供攻城利器，方面军后勤部把这方面军里的最后一个OT-130连都给派了上来！
　　它的储油罐里装有360升燃烧剂，能发射40次持续短点射！使用添加了粘稠剂的汽油燃料后，射程达到了老式的煤油、石油混合燃烧剂射程――达到了一百米！而且火焰威力更大！
　　一条长长的火舌就像死神手中的鞭子一样射向大楼一层，一条火龙接一条火龙！
　　很快，整幢大楼底部就整个都被包围在烈火之中，包括边上的小巷子都在剧烈的燃烧！
　　又有两条火龙射向二层，还没等那辆喷火坦克用完储油罐里的一半燃料，都已经不需要步兵进楼进行短兵相接了！不过，这幢劳动工人们辛辛苦苦造起来的大楼估计最后只会剩下点钢筋混凝土框架，其它什么都不会留下！
　　在那辆近战威力惊人的喷火坦克的掩护下，步兵们跟在后面从街道上一鼓作气向前推进了200米，把燃烧着的大楼都丢在了身后。那幢楼暂时已经没有利用价值，活人是进不了“炼狱”的，干脆绕过去！
　　原本喷火坦克并没有预备参加这次攻坚，但喷火坦克车长是自告奋勇，因为他们在发动进攻后还“一炮未放”，都快成摆设了――部分指挥员还不想靠几辆有点老掉牙的装备去突破德军工事。
　　显然少部分指挥员的认为是片面的，那幢燃烧着的大楼就是最好的证明！在这种短兵相接一般对坚固工事的突击中，喷火坦克有其它装备不具有的优势！
　　喷火坦克威风八面往前冲，令红军步兵们有些意想不到的不是：在火焰的开道下，他们在街道上几乎没有碰到多少抵抗！
　　德军在往后撤退――不撤退就是烧死，难道用轻武器和喷火坦克去拼命？后便还有苏联步兵呢！
　　有时候喷火坦克的威力不仅仅表现在它的火焰上，还能“吓人”！――士兵们宁可被子弹打死、被炮弹炸死，也不想给活活烧死！
　　直到用完了燃料，那辆喷火坦克才往后撤，步兵们立刻抢占两翼的建筑和工事。车长同志不是疯子，其实刚才车组成员也都是提心吊胆，只要有一发炮弹或反坦克火箭弹过来，那自己和成员们连渣滓都不会留下！
　　喷火坦克，它本身就是个超级危险的炸弹！而且T-26的装甲也实在太薄了些。同单兵火焰喷射器操作手一样，无论什么时候拿火烧人的对手总是受到“最优先照顾”，不仅仅不要技术，还需要不怕自己给烧成焦炭的勇气！
　　没人愿意自己最后会是被活活烧死的！
　　火焰喷射器在一战中就显示出了它的威力，虽然给双方带来的伤亡远比不上机关枪和重炮，但在近乎肉搏的战壕战中，两边使用的火焰喷射器无疑给在泥水中瑟瑟发抖的对方士兵的心理上带来了巨大的震撼和压力。
　　“吓人”有时候也是种很有效的战术，只不过火焰喷射器常常是连自己人都吓坏！
　　现在火焰喷射器一般用来对建筑物、碉堡和工事的攻坚以及对残敌的清剿，而且敢于使用火焰喷射器的士兵都是勇敢的士兵――就像有个士兵说的那样：我愿意哪怕是不得已而在战斗中使用这种装备吗？不！多谢了。
　　他为什么拒绝呢？理由很简单，在战场上，你被手枪、步枪甚至是机枪击中，无非也就是在身上留下一个窟窿眼儿罢了，但如果你不幸背着火焰喷射器，那随便一块小小的弹片也能把你烧成一个火球！当敌军士兵听到你的火焰喷射器发出的声响后，所有的子弹都会落到你的周围。
　　没有哪个士兵愿意被烧死，所有有经验的士兵都会优先用他们的子弹‘照顾’那个试图用火焰喷射器烧他们的家伙！
　　所以在战场上，很多人宁可用手边的轻武器作战，哪怕只是一支手枪，也不愿意去用那个鬼玩意，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活下来的可能性才更大些。”。
　　不过要是有勇敢的士兵敢用火焰喷射器，而且战术使用合理，那他的对手就要倒大霉了！
　　趁着德军被吓坏，喷火坦克和步兵们猛打猛冲一阵，现在喷火坦克赶快撤下来！
　　当喷火坦克下来时，那些SU-152的车长们都想骂人，包括负责攻占这一区域的步兵团长也想破口大骂――只想它来扫清障碍，但没想化学坦克连的同志们放火放上瘾了，把原定步兵攻占的大楼都点成了个大火炬！
　　“过分了！以后让它们清扫路障和战壕去！这攻大楼让它们参加，连渣滓都不会剩下！”
　　、、、、、、
　　黎明，经过整整一夜的激战，在城东，除了一小片区域还在德军控制之下外，整个城区已经被红军控制。在城西部分情况要复杂些，虽然有部分进展，但因为城市主要建筑基本上在这里，德军工事也更加坚固，双方的情况是犬牙交错！
　　指挥部作战室内，根据最新的报告，内门齐内地图上红色区域正不断扩大，形式是比较乐观的。不过也有不好的消息――德军正在向维尔纽斯一线增兵，图哈切夫斯基要求尽快结束战役，防止立陶宛局势发生大的变化。
　　“元帅，在城西几处重要聚点，德军回缩布置了大量大炮，如果只用重炮炮击，估计要到今晚入夜前才能基本将其摧毁。”
　　费科奇诺夫和瓦图京不可能把所有的重炮用来炮击城区，还要对付河南边的德军炮兵和西侧强攻不断的德军支援部队。如果单靠城内炮兵和步兵强攻，这时间和伤亡就会有问题。
　　林俊认真的查看地图――都是坚固的钢筋混凝土建筑，如果时间容许，用榴弹炮能一幢幢啃下来，不过现在他有更好的办法。
　　“通知空军，让他们派出最好的俯冲轰炸机飞行员，用500公斤炸弹！”林俊手指点着标出的那几个最坚固建筑，“炸了它！”
　　现在能够抵达内门齐内上空的谁是最好的俯冲轰炸机飞行员？伊万-谢苗诺维奇-波尔宾上校！
　　现在他是副师长，部队在明斯克，昨天就参加了对内门齐内的轰炸。今天一早天还没亮，明斯克那边机场上已经做好再次起飞的准备，波尔宾是在空中接到了今天的具体命令。
　　原本他今天执行的是轰炸维尔纽斯方面德军的任务，任务弹性很大，这下换成了精确轰炸，“是，保证完成任务”
　　回答了基地的通知，上校对领航员说：“敦基奇，把内门齐内城的航空图拿出来，我们要去定点轰炸。”同时通知了编队中其它15架轰炸机和护航的8架战斗机，计划需要调整。
　　“尽快联系上我们的轰炸联络员，别给我指错目标！”
　　“放心上校，不会让你把炸弹扔自己人头上的。”
　　敦基奇说的轻松，不过手脚一点也不慢，在调整电台频率同时，还拿出航空图包里的目标区参照图比对。
　　这16架彼-2俯冲轰炸机有一半挂载了2枚500公斤FAB500型高爆弹和6枚100公斤航弹，而另外8架是4枚250公斤的FAB250和6枚100公斤航弹。对于一般的大楼而言，就算是250公斤航弹下去，只要弹着点合适就是毁灭性的！
　　在沉闷的发动机轰鸣声中，只有后座领航员呼叫地面联络站的声音，而波尔宾自己参照自己的航空图飞行――这点距离他还不用领航员导航。
　　“联系上了，地面轰炸导航员会给我们做目标指示。就三个目标，都是钢筋混凝土大楼。”
　　“我是一号，三、四中队注意，按照原有计划支援城外步兵作战。第一、第二中队跟我轰炸城内德军控制的大楼。”
　　耳机里传来一片“明白”的回答：对于这些部下的技术波尔宾很有信心，两架炸一个目标足够了，保证一枚炸弹也不会落空。
　　很快，在两千米高度的空中，波尔宾看到了硝烟中的内门齐内城――比昨天更加残破，燃烧着的黑烟也更多。
　　“城西，距离内里斯河北边400米外五层大楼，宽度60米，右边是两排两层楼的小房子。第二目标和第三目标都是四层楼房，宽度大概都是八十米，就在两层楼房的前后两翼。”
　　敦基奇重复了三次目标情况，以便其他飞行员都听明白了。
　　“一中队轰炸一号目标，四架风车式；二中队以双机为单位攻击。在确定目标被摧毁后，可以将余下炸弹投到目标以西，那里是德军控制区，不过别太远了，当心扔到友军头上！”
　　呼啸着越过己方部队上空，没有德军小口径高射炮威胁――这会谁还会把机关炮放在楼顶？那是自己找死！双方的迫击炮就能干掉任何敢于暴露的顶层目标！
　　更高的空中战斗机编队在盘旋，掩护俯冲轰炸机的行动，确保轰炸机不遭受突袭，波尔宾等人可以安安心心的进行一次精确定点轰炸！
　　很快，波尔宾和其他飞行员就透过烟雾发现了目标：非常醒目，因为不断有炮弹的爆炸在目标身上出现！很好辨别。
　　“千万别有自己人的榴弹砸头上！”敦基奇想的有点滑稽，如果真是那样就只能怪实在不走运了！
　　“第一第二中队注意，按照各自目标散开。风车式轰炸，拉开距离！”波尔宾大声下达了命令。他后边三架轰炸机的机长们驾机在空中打圈圈――他们甚至都在找寻其它需要投弹的目标了：上校同志历来是只要一击就摧毁目标，自己也就是当当上校第一次攻击时的警戒力量，看热闹了。
　　下面那幢大楼两枚500公斤高爆航弹下去准报销！
　　将飞机俯冲角度调整到55度，波尔宾打开了飞机俯冲减速板，彼-2俯冲而下，机翼上的风笛发出凄厉的叫声！
　　在地面双方人员的注视中，彼-2就像扑向目标的猎鹰呼啸而下，看得人肾上腺素水平都在急剧升高！那刺耳的尖哨更是刺人耳膜！
　　1500米，1000，800米，500米！轰炸机已经低于规定的投弹高度，但飞机上的领航员敦基奇和波尔宾只有兴奋的感觉，心中完全没有担忧：这是波尔宾历来的投弹习惯，确保高的命中精度！
　　瞄准具中心就牢牢固定在目标楼顶偏东一点，按照多次投弹的经验，实际弹着点会稍微往前一点！
　　在接400高度时，波尔宾按下了投弹钮！机翼上的两枚500公斤高爆弹呼啸而下！一拉操纵杆，将油门加至最大！收起减速板，扔掉了近一吨载荷地彼-2缓抬起机头，在距离地面不到100的高度改出俯冲，呼啸着向高空爬升！
　　下边的人看着两个黑乎乎的炸弹呼啸着落下！
　　

###第五百六十三章  元帅攻势13――致命爆破###

　　两枚黑乎乎的炸弹呼啸而下，加上刚才轰炸机俯冲带来的那种恐怖效应，注意到这一幕的人都不自觉的压低身体！
　　别说德国人，就是红军自己，距离目标楼房最近的人员大概还不到150米！
　　惊天动地的爆炸，两枚炸弹准确的直接命中房顶，相隔大约只有七八米！重达半吨的高爆炸弹砸穿了两层楼板之后才轰然起爆，它们每一枚都装填了大约180公斤*******炸药，当引信激发引爆装药，剧烈的化学反应瞬间就将厚厚的弹壳爆裂！
　　两个规模惊人的爆炸团出现的远处红军战士们眼前，剧烈的声响就像一堵墙一样横扫而过，稍近些的人甚至感觉到了爆炸产生的那股气浪！
　　两枚炸弹加起来大约有360公斤炸药，剧烈的爆炸瞬间摧毁了大楼的框架结构！就在战士们眼前，爆炸瞬间就掀掉了半幢大楼，连外墙都被炸碎！当硝烟稍稍落下，战士们看到大楼还残存着一小部分，但就是那部分也就只剩下残破的框架！
　　就在几秒之内，一幢刚才还算坚固无比的钢筋混凝土大楼就消失了，连同消失的还有里面原本还在抵抗的至少一个连德军！
　　这还不算完，第二架彼-2轰炸机又下来了！红军战士们还得等等冲锋，至少要等头上那机架轰炸机飞远点！
　　没有使用副师长55度的俯冲角，而是要缓和的多――那位飞行员在飞机到达600米高度时投下了6枚100公斤的“小炸弹”，立刻就将飞机拉起。
　　如果使用大角度俯冲，那再带着近一吨是很难拉起来的――这幢大楼已经不值得再使用FAB500型高爆弹了，但它四周还有些没有被完全摧毁的德军工事，飞行员使用100公斤航弹小角度俯冲，这样六枚炸弹的弹着点会稍微散开些，对面目标的杀伤效果会更好些。只不过这样投弹对于控制弹着点也难些，万一有一枚扔到自己人头上就惨了！
　　飞行员的艺高人胆大，还是把下面的红军战士们吓了一大跳――这炸点比刚才那两枚500公斤航弹要近得多！低下头俯下身，躲在隐蔽物后边，这弹片才没有造成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6枚100公斤航弹，就像6发203毫米重榴弹同时落在德军阵地上，巨大的气浪同弹片横扫一切！飞行员的大胆同步兵们的小心是有回报的：当波尔宾拉升之后往下看，刚好看到二号机投弹后的效果――非常好，已经不需要再次投弹，目标及四周的德军工事就像给定向爆破了一遍，不存在了！
　　爆炸横扫一切，抬起头来观察的地面指挥员们很清楚的看到，眼前障碍已经被彻底扫清！
　　稍远一些，另外两个中队的飞机干的更加干脆，都是一号机一口气投下八枚航弹，干净利落彻底摧毁目标！
　　不过在波尔宾看来那有点浪费了，过杀伤。
　　“我是一号，各自找目标把其它炸弹扔下去，3000米高度会和！”
　　稍微调整航向，将目标定为稍远些的一片两层楼房，兜了半个圈子以35俯冲而下，在800米高度投下弹仓里的六枚100公斤航弹。炸点就像条“炸弹大街”，整一排房子在剧烈爆炸中轰然摧毁！
　　当波尔宾再次拉平时，领航员大声喊：“左上方三点钟方向，德国飞机！高度3000！”
　　波尔宾往那抬头一看，几个黑点正往自己这边扑下来！“我是一号波尔宾，全体脱离，低空返航！重复一次，全体脱离，低空返航！”
　　护航的战斗机迎向德国战斗机，不仅仅这一个编队，从北边高空还有一队苏联战斗机迎向德国飞机。波尔宾他们不需要多担心，他们的彼-2不是什么慢腾腾的轰炸机，就是在低空也就是比德国战斗机稍微慢些――德国人应该不会玩了命往己方纵深追击！再说自己的轰炸机还有不弱的自卫机枪，加上战斗机的掩护，很快就能摆脱危险。
　　高空中的德国战斗机是发现了波尔宾他们的轰炸机才扑下来的，不过这会同上校估计的一样，苏联战斗机就够他们头疼的，顾不了追击轰炸机了。
　　在三股扑向德国战斗机的苏联战斗机中，有一架孤独的拉格，飞行员是位女王牌――莉莉娅-利特维亚克中尉。
　　昨晚什文乔尼斯野战机场是加班加点，连自己机场返回的战损强击机的维修都暂时靠后，维修人员优先连夜将她座机机翼上的损伤修复。
　　更换了一大块翼面，把中间几条有所损坏的支撑梁也换了。今天一大早莉莉娅5点钟就起床，已经被修复、机翼上还散发着半干油漆气息的战斗机就停在停机坪上。
　　油箱已经加至百分之九十，弹药补充完毕，随时可以出击。比原定时间造修复了这架战斗机的拉夫年科等人却没有休息，还在机库了修理一架伊尔-2被击穿的机翼。
　　昨天机场以招待贵宾一样接待了世界第一空中女王牌，拿出了机场拿得出的最好东西招待女英雄。昨晚她到机场后一个小时机场就接到来自144步兵师野战医院的电话，阿列克塞-索洛马丁正在接受手术，伤势并不严重，等恢复几天后就可以离开医院，不过想重新驾驶战斗机那得等上个把月。
　　爱人基本上属于平安无事，莉莉娅才能在机场指挥员让出来的单人卧室里睡安稳。原本机场还要派辆车送女王牌去趟医院，不过被莉莉娅拒绝了。
　　昨晚机场上的其他飞行员有很多都同她聊天，她的名气和吸引力着实大：一般都是她说其他人听，不过这让莉莉娅有些不习惯，最后反而是她听那些强击机飞行员们攻击德国地面目标的“故事”听的津津有味。
　　有两架伊尔-2还击落过德国战斗机，那是后座机枪手们的功劳――正好，战斗机飞行员同强击机飞行员互相介绍经验，相互提高。
　　飞机能够修好，那她就要继续战斗，阿列克塞不会希望爱人顾了自己不顾战斗的。再说机场方面得到上级通知：明天一早，歼击机近卫一师部分战斗机还会抵达内门奇内上空执行任务，这样她就能在空中同战友们会和。
　　昨天空战，一师损失7架战斗机，牺牲3人，估计击落德国战斗机大约12架。阔日杜布起飞作战两次，再次给自己增加了3个战绩，而一师发现德国新式歼击机的报告也引起了空军上层的高度重视――不用飞行员们担心，苏联空军战斗机的更新换代速度也不慢，更先进的拉格-7战斗机很快就能装备部队。
　　而且一师的实际作战表明，德国新式战斗机也不是很难对付的对手，最多就比现有战斗机速度上快上那么一点，不过它非常好的垂直机动能力显然是德国战斗机一脉相承，包括相对盘旋能力不足也是一样。
　　莉莉娅在几公里之外就看到了那家异常醒目的“红魔鬼”，不过从一师固有通讯频率里听到，今天驾驶“红魔鬼”的不是阔日杜布团长――代理师长波克雷什金在空中指挥机群。
　　波克雷什金不同于阔日杜布的风格，并不会把自己当个中队长用――今天他们的任务是“大规模游猎”，不需要他们掩护某一个特定的轰炸机编队，而是特意在这里等待德国的新式战斗机一决雌雄！
　　昨天第二次出击返回明斯克一师师部机场后，阔日杜布和回来的飞行员详细总结了作战经验，并各自对德国新式战斗机的性能做了些推测。
　　因为昨天一师派出的基本上都是尖子飞行员，采取的一般都是双机甚至单机缠斗，这也是王牌们喜欢的战术：但这也导致了在遇到不熟悉的对手时短时之内的混乱。
　　当时波克雷什金、阔日杜布等几名指挥员就决定：在内门奇内上空不再采取尖子飞行员双击小编对出击战术，而是使用近卫歼击机一师另一个引以出名的战术――“明斯克大风车”！
　　8机编队，以每两架一组背向太阳梯次配置，这种原本还被称为“明斯克架子”的战术是老大队长认为不如叫“明斯克大风车”拉风而改名的，从效果看显然飞行员们也喜欢叫它“大风车”。
　　目前波克雷什金构思出来的“大风车”战术已经在全空军推广，各战斗机航校更是将其作为必修科目之一：他们要用这种战术同德国新式战斗机较量，看进了“大风车”谁能活着出来！
　　昨天波克雷什金他们的会议还没开完，直接从莫斯科打来的电话就经过多部交换机的转接到了会议室，电话那头的是空军委员会技术情报处的军官。
　　林俊将飞行员的实际接触、自己的分析和情报人员从英国发回来的情报结合起来，非常确定出现的德国新式战斗机就是福克尔-沃尔夫190。他向空军委员会通报时，得知空军委员会也是这么认为的――对于自己飞机的性能英国人是保密工作做的超好，不过对于德国FW190的预测还算大方，空军委员已经有英国人通报的FW190的预测性能报告。
　　立刻向所有师级航空单位通报，免得再次碰到出现手忙脚乱。
　　看着似乎红军情报部门这速度有点玩忽职守嫌疑，因为这英国人给的报告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还搞得前线部队就像发现了新大陆。其实在战争中者也正常――要是大陆的另一边有个任何风吹草动，这边就十分上心，那就不用干其它事，光听风声鹤唳就够了！
　　再说英国人也不希望自己的“喷火”V型被打得只有招架之功的丑事人人皆知，空军委员会情报部只知道德国人有新式战斗机投入西线空战，就像实验性质，并不知道它有多优秀。
　　这会波克雷什金驾驶师长的座机，这架飞机和自己的座机一样熟悉，把阔日杜布赶回他自己的“雄鹰13”去了，而且要团长同志指挥第二编队出击，这会都还在明斯克地面上。
　　夹杂在机群中，都是以四组双机为大编队，标准的“明斯克大风车”。
　　“我是雄鹰12，1点方向，高度3000，德国战斗机！全体出击！”
　　两个8机编队呼啸着扑向德国机群，德国人也发现他们，迎了上来！
　　德国人也是鼓了一股子劲――昨天突然出现在立陶宛的“红魔鬼”们让德国飞行员有点准备不足，今天他们也是卯足了劲要一决雌雄，就怕那些涂装花里胡哨的俄国人不来！
　　很快，两股战斗机交织在一起，而从另一侧又有几架苏联战斗机加入混战，战场上空飞机上下翻飞，时而清脆、时而沉闷的射击声中黑烟四起，不断有飞机随着黄灿灿的弹壳落下而坠落！
　　德国人是混合编队，不仅仅有FW190,还有梅赛斯米特190；而苏联人也一样，两个方向上一边是拉格，另一边是雅克3。
　　很看得出苏联飞机分成了两种战术――多的那队就是两个八机拉格编队，无论如何上下翻飞，只要一旦接火，德国飞行员就会发现自己后边、上头总有俄国战斗机的威胁，根本无法不受威胁的瞄准射击前面的目标！而那些雅克3用的是两个双机相互掩护的方式，短兵相接后就是标准的双机缠斗。
　　就几分钟，德国飞行员就发现情况有些不妙――那些拉格的队形就像个难缠的大转轮，一旦进去基本难以完好的出来！
　　德国飞行员也都经验丰富，不再和拉格进行大转轮样的缠斗，而是以双机编队分开，绕远些。
　　一看德国飞机散开，波克雷什金的编队刚才已经占据优势，他果断下令散开――现在散开，编队里的己方战斗机基本能占据空战最初阶段的“追尾优势”，双机分散：“大风车”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德国人不得不打乱了他们的最初战术。
　　

###第五百六十四章  元帅攻势14――纯空优战斗机###

　　双方飞机四散而开，相互追逐翻滚，波克雷什金这时才发现空军的友军是什么样的飞机在作战――两个方向来的单座战斗机，大约就七八架――经过刚才一开始的混战，它们还全在天上！
　　更令他惊奇的是，那些体型显然较小的己方战斗机作出的机动动作简直同耍杂技一般！比自己的拉格还要灵活！
　　波克雷什金几乎就在注意到那些友军飞机时就确定了它们的型号――那是全苏联空军唯一的一个中队雅克-3战斗机！
　　同林俊在茹科夫看到过的雅克不一样，这8架雅克3是纯粹的空优战斗机，而且全军就一个中队，也就装备了18架！
　　初一接触，德国空军FW190的飞行员们就惊恐的发现：自己手中的新式战斗机根本无法同那些没见过的苏联战斗机进行缠斗――它在你前边，但无论翻滚的速度还是转弯速率，那种明显小一号的苏联飞机要比自己熟悉的拉格快得多！
　　一眨眼它们就翻到自己身后去了，而且190都跟不上！
　　那几架雅克3总重才2650公斤，轻灵如同雨燕，而且在减重的同时，航程、武器配置和装甲防护并未被削弱。雅克设计局在设计中就遵循了“几何尺寸最小而有效载荷相对最大”的原则，最高时速达到了每小时648公里，在5000米以下中、低空，有着近乎竞赛表演********的机动性！
　　可以说，它现在时世界上最轻型现代化战斗机――轻而不弱。
　　它的出现时一波三折，雅克设计局在去年就推出一种能够压倒任何在短期内出现的新式德国战斗机的高性能战斗机，同米格设计局战前设计重点突出的高空性能不同，它是结合了卫国战争初期空战实际情况研制的――集中在中低空夺取制空权为目的，有着非常轻巧而能够承受各种特技般动作的坚固机体，使用低阻力的液泠发动机为动力。
　　不过现在被源源不断送往部队的由雅克设计局设计的战斗机不是雅克3，而是雅克9――雅克9比雅克3更先进吗？
　　不，这反而是雅克设计局同航空委员会不得已的权宜之计！
　　因为不少炼铝厂和飞机用发动机工厂被德国空军轰炸而破坏，导致工厂被迫后撤，航空委员会下属所有飞机制造厂都难以获得足够的航空铝材，连新型的液冷发动机也供不应求――就像米格1和伊尔2的矛盾，只能将就其一。
　　虽然雅克设计局在战争开始后发展了多种新的机型，但不得不暂时“壮士断腕“。雅克设计局去年设计出来最先进的战斗机就是雅克3型――使用最先进的全铝结构，而且使用新式发动机，适应前线需要高加速性作战的环境。但是先进也让它面领着整个苏联航空业相同的困难――缺乏铝材和全新的Bk-107型发动机！
　　情况非常艰难，不仅仅是雅克3，雅克设计局去年另一种新型的雅克7也非常优秀，原本设计出来时是当做战斗轰炸机的重型战斗机用的，同样因为缺乏材料和发动机而被搁置，而雅克3的量产型被推迟，就用库存航空材料造出18架。
　　前线迫切需要大量战斗机，最后给逼上梁山的雅克设计局决定采取“权宜战术”，发展一个雅克7型战斗轰炸机轻量化的纯空优战斗机方案，发动机使用雅克-1所用的M-105发动机的改良型M-10**F。最后设计出一架使用钢管骨架和帆布组成的的机体，木制机翼，取得了强度和重量的平衡点的新式战斗机――又是一架“半木头飞机”。
　　“权宜战术”的结果就是出现了雅克9战斗机，这样飞机制造厂同部队就能够在维持性能的条件下，能把生产和维修所需要的人手和资源压到最低，同时把较低功率发动机和飞机气动力设计发挥到了极致！
　　雅克9优先投产并成为雅克设计局设计的主力机型――其实这就是林俊在茹科夫看到过装备了大口径37毫米航炮的雅克。“权宜”并不意味它性能因为迫不得已而平庸，亚历山大-谢尔盖耶维奇-雅科夫列夫率领的设计团队设计出来的雅克9，在总体性上能够在同梅赛斯米特109E型和F型的对抗中占据部分优势，而且因为可以加挂火箭弹同那门37毫米航炮，必要时还能担任部分对地支援任务。
　　苏联战时工业的适应能力是超群的，搬迁的工厂已经恢复生产，而且产量是直线上升；加上莫洛托夫的努力，航空制造用原料成为美国重点援苏物资之一，航空铝材不足的困境正在逐步得到缓解。
　　米格-3暂时停产了，因为长程护航战斗机不是红军目前最迫切需要的，虽然它很出色也需要；中低空性能极其优秀的雅克3也暂时停产了，这里面同米格3有着相同但又有所区别的原因。不过按照航空委员会的估计，到今年下半年，铝材的供应就能得到基本保证，这两种各自性能都非常优秀的飞机将重新投入量产。
　　战争最需要什么就优先制造什么，等情况允许后再努力做到面面俱到：这会不仅仅是全金属战斗机停产，连米格1的产量都少了百分之九十，因为苏德战场的特点――苏德之间的空战大部分出现在中低空，而不是不列颠空战中常出现的中高空角逐。
　　雅克设计局的想法是正确的，雅科夫列夫的能力更不用怀疑：没有办法下出现的雅克9管用，而现在就在波克雷什金身边，那8架雅克3在五分钟之内竟然就击落了10架FW-190！
　　波克雷什金作为长机，一个点射干净利落的将150米外被自己咬尾的一架FW190打得空中开花，右摆操纵杆来了个大角度转向，正好看到一架雅克3在将一架梅赛斯米特109打得冒烟坠落后，用连续的侧向翻滚避开了后方两架德国战斗机的威胁！
　　干净利落，显然那名飞行员是个老手，懂得如何去战斗；更干净利落的是那架雅克，那翻滚的半径小到波克雷什金用拉格都做不出来！
　　前压操纵杆，波克雷什金驾机前去帮忙，将油门加到最大――那架友机目前是以一对二，正在左右转弯摆脱侧后方同样做着眼花缭乱动作的德机威胁。
　　波克雷什金驾机大角度转弯，瞬间就加入混战――还没等他向左跟紧目标，在右侧那架雅克已经用几个连续的8字形翻滚咬住了冲前的德机！
　　三管齐射，顿时那架109冒出黑烟！而几乎在同时，波克雷什金也开火了，从近100米打到了距离不足40米！
　　12.7毫米子弹就像打孔机一样啃断目标的一侧机翼，德机顿时翻滚着往下掉。波克雷什金看到有个人从机舱里掉出来，没多注意，一拐弯脱离。
　　那架雅克就在边上几十米之外，波克雷什金看到那名飞行员在座舱里潇洒的向自己敬礼，估计是在表示感谢他的支援。不过这感谢大概只能算敬礼的其中一个原因――谁让波克雷什金的座机是那样显眼，别的部队可分不清里面的是谁！
　　这时空中混战已经进入尾声，雅克们向波克雷什金边上这架飞机聚集过来，看来他就是领队长机，而拉格战斗机也一样，在波克雷什金的呼叫下逐渐汇集到一起。
　　耳机里叽叽喳喳，比刚才在空中混战时那乱七八糟的叫骂和喊叫还热闹。拉格又损失了两架，不过击落的德国飞机至少是5倍于此！波克雷什金不知道，那8架雅克3竟然击落了16架德国战斗机，包括10架FW190和6架梅赛斯米特109！还击伤了至少三架！
　　也许德国空军里就要出现 “避免在五千米以下，和机首无油冷器的雅克战机交战。”的劝谕了。
　　“负伤和弹药不足的飞机先返回机场，其他人跟上我，扫射西边的德国阵地。”一场空中大战很快落下帷幕，波克雷什金看到油表里余油不少，弹药也还有一半多，决定去西侧帮一下144步兵师的防御。
　　三架拉格返航离开，其它飞机跟随“红魔鬼”开始压低高度，向西侧飞。
　　“莉莉娅，飞机修好了？”
　　波克雷什金的僚机负伤先返航，他看到莉莉娅的座机就在自己边上，女飞行员在同自己打招呼。
　　“是的，师长同志。什文乔尼斯的同志速度很快，不过阿列克谢要过段时间才能返回部队。”
　　“我们已经接到医院的同志，他们对苏联英雄还是非常关心的。”
　　其他飞行员没有打扰师长和莉莉娅的交谈，而是在1000米高度以双机为单位散开，各自选择目标――战场就在前边几公里外，能够清楚看到己方压后的迫击炮阵地。
　　“莉莉娅，你做我僚机，对地攻击。全体注意了，就进行一次扫射，然后返航，不要恋战。”

###第五百六十五章  疯狂的伊万（上）###

　　十多架战斗机呼啸而下，大口径机枪子弹同23毫米高爆弹如同狂风暴雨一般射向地面，至少一个团正在进攻的德坦克部队同机械化步兵队形立刻被打乱――坦克们不怎么在乎战斗机的扫射，但也得悠着点，天晓得那些俄国飞机机炮什么口径的！
　　步兵们不得不卧倒找掩护，气势浩大的一次冲锋立刻给缓了一缓！
　　这边红军阵地上劲头都起来了，原本对于这样一次气势汹汹的进攻，144师都做好了暂时后撤至二线阵地的准备。不过就这十几架战斗机的一折腾，阻了德国人的锐气，红军炮兵玩了命的炮击！
　　对于地面上的人来说，这空袭真的是要命――看着光瞪眼，那些坦克和装甲车上的MG34机枪基本上没什么用，苏联飞机一击就走，根本就不盘旋。
　　拉起机头，呼啸着向上的同时转弯，现在已经进入德军战线，得赶快返航――再往西南不用多远德国人一定布置了高炮部队，自己可不是伊尔-2那样皮坚肉粗！
　　透过机舱往下看能看到大半个战场，到处都是双方被击毁的车辆和平原上坑坑洼洼的弹坑，特别是在己方步兵阵地附近，都快被炸烂了！不过就是这样，步兵144师没有让德国人前进一步！
　　机群爬升，远处一队坦克正在向南挺进，波克雷什金大略一数至少有四十辆。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型号，但144步兵师在得到这股有生力量的支援后，能再顶上一个德军装甲师的猛攻至少一天！
　　普罗宁少将用上了最后一个配合他的装甲团，现在他正在向战役指挥部报告：“我把最后一个装甲****上去了！预备队还有一个步兵营！如果德国人还是这样的攻击强度，还能顶到今天午夜！”
　　师长同志这是想来要点预备队，不过瓦图京是一个人也不给，“没有预备队了！你就是打到最后一人，也要给我顶到明天中午12点！明白没有？！不然你就别回来了！”
　　林俊在边上听着，还没见过胖墩墩的瓦图京这么说话――不是什么惊异或因为上将的恼怒而表情严肃，自己反而轻笑了一下。
　　“是，司令员同志，明天12点之前144师一定在目前的位置上。”
　　那边的普罗宁挂下电话，眼睛一瞪边上两个参谋，“看什么看，没预备队！明天12点之前部队拼光了也得顶住！”
　　参谋们知道现在部队还有多少装备、人员和战斗力，知道师长算是吃了个闭门羹，都知趣的不说话――普罗宁不会到还剩一个步兵营做预备队才喊穷!参谋们似乎又听到师长在那自言自语了一句：“先是16点，又是明天12点，这叫什么事？！我说一师的同志们，你们速度也快些呀！”
　　“这个普罗宁，少汇报一下难道会出错？有差不多大半个集团军的炮兵在给他提供火力支援，还叫穷！”瓦图京对这林俊说。
　　“他们也够艰苦的，是要催促一下费科奇诺夫了。”
　　林俊看着巨大地图上最新的标识――红旗控制的区域在不断扩大，城外德军不是被消灭，就是被赶进了城区西部，正被不断压缩。
　　早在昨天下午，城市东部外的德国阵地已经被完全占领，这还亏空军的一次轰炸加快了进攻速度――近100架轰炸机密集轰炸，不仅仅使用了高爆弹，还用上了凝固******和集束炸弹，把一大片德军阵地翻了个底朝天！
　　看来吐哈切夫斯基是十分希望尽早结束这边的战斗，不然也不会使用这样规模的轰炸。
　　“尼古拉-费多罗维奇，我去趟小地费科奇诺夫那看看，在这里憋气。”
　　林俊有点受不了指挥部里的气氛，这也让他明确的知道自己还不是个合格的高级指挥员――就喜欢看到战场，而不是运筹帷幄。
　　瓦图京不会反对元帅的决定――现在“小地”都属于“后方”，到那远眺内门奇内的战斗也没什么坏处。
　　大半个小时后，林俊抵达费科奇诺夫的前沿指挥部，少将同志正在对着电话严厉下令：“你们要在下午3点前占领城西所有主要建筑！不管用什么，把所有房子炸烂了也无所谓！”
　　少将是说得杀气腾腾，“你们要的重炮已经给你们拖上去了，还有БМ-30火箭炮！给我用重炮轰，没一个俘虏也无所谓！”
　　“等等。”林俊一步上前抢过电话，“喂，我是普伦雅科夫元帅。已经抓了的俘虏要都送下来，西伯利亚还等着劳动力！继续负隅顽抗的就地消灭，明白没有！”
　　“是，元帅同志！请转告我们师长，三个小时之内我们一定拿下所有硬骨头！”
　　林俊也不知道电话那头是谁在向自己下军令状，挂下电话对正在说“元帅，你怎么来了。”的费科奇诺夫说：“命令要说清楚了，你是不当家不知道面粉有多贵。一说不要俘虏，下边会把昨天抓的都给全毙了！”
　　“明白了，元帅。”
　　没什么尴尬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严肃：这就是费科奇诺夫，林俊看重的自己第一任机要秘书。
　　费科奇诺夫的部队原本就没抓俘虏的习惯，如果按照原来他说的，那估计俘虏数量最后能有个几百就是运气了――一个小时前林俊就通过汇报明白，到今天午夜城区内的主要战斗基本就会结束。
　　最多36个小时，也有可能还用不了――按照刚才电话那头的报告，到下午两点大规模攻坚就能结束了――完全就是用炸药和炮弹堆出来的，至少是德国人相同规模攻坚战的单位火力的一倍以上！
　　火海战术、战争之神开路，名不虚传！
　　费科奇诺夫指着城区图对林俊说：“元帅，我们已经将德军压缩在城西这两块区域内，大的这块宽度不过300米，长600。不过都是坚固工事，我把1536团都给派上去了，用重炮对付大楼。”
　　“维尔纽斯以西情况非常复杂，这次我们是捅了马蜂窝，连白俄罗斯方向的德军都在调动，要快！就用重炮，顾不了大楼和德国人的指挥部了。”
　　在内门奇内城西工人路上，工兵正在清理到处都是的建筑残件和街垒，为后边送上来的重装备扫清障碍。最先通过的是十几辆巨大的SU-122同SU-152突击炮，还有一个个装在拖车上的巨大立方体铁笼子，这是巨大的300毫米М-31-4火箭炮！
　　这还不算，“伏罗希洛夫战士”履带式牵引车拖着巨大的B-4榴弹炮上来了――炮兵们这架势是要玩真正的“大炮拼刺刀”！
　　雅科夫-朱加什维利少校的SU-76正在城西对着一幢大楼炮击，这是那个大点的包围圈里最南边的5层楼房。原本步兵们将要进行逐个房间的强攻，但突然上头来命令暂停，只让几辆SU-76用加农炮炮击一阵。
　　“这不合情理，少校，步兵们要等到什么时候？”亚历山大有些不解，把一发高爆弹塞进炮膛后问他。
　　装填手很累了――昨晚补充的炮弹早就打光，现在弹药架上的是今早补充的。
　　“打慢点，用不着玩命。”
　　连后边那几门82毫米迫击炮的炮手们都有点懒洋洋，步兵们干脆躲在各自的隐蔽处后边休息！
　　“上头在等，不是上午的定点轰炸就是重炮。”朱加什维利干脆拿出水壶喝了点水：“往后倒车，免得给反坦克炮盯上！”
　　远处一门SU-152在消失了好一会后又出现了，估计刚才是到后边补充弹药去的――它能大大咧咧停在显眼的地方开炮，SU-76可还要悠着点，天知道那些德国人还有没有反坦克炮！就是发37毫米穿甲弹过来都够要命的！
　　后头“轰隆隆”的声音越来越响，一听到这声音所有人都来劲了――好几辆SU-152同SU122出现在后边！而在另一侧，更大的203毫米B-4榴弹炮被拖了上来！
　　“开上去，给我卯足了劲开炮！”
　　所有车长们都是相同的想法，一出街口就卯足了劲开火！不仅仅是自行突击炮，连埋伏在破房子一层的那些76.2毫米加农炮、后边的迫击炮都在开炮！
　　轻重机枪火力压制，就对着对面300米不到的德国占领区，身管火炮直射，顿时那些大楼就像炸开了锅！
　　对面也没消沉，各种火器往这边招呼，不过显然火力比不上四面都射来的红军大炮和机枪！
　　没有什么人冲锋，就是炮击！打得两边楼房就像炸开了锅，被子弹和炮弹崩下来的碎石就像烟雾一般蔓延！
　　乘着这功夫，“伏罗希洛夫战士”牵引车拖着B-4榴弹炮上来了！
　　榴弹炮只有一块甚至算不上防盾的小小的挡板，只能保护很小一部分区域，进行直射一旦暴露在对方机枪火力下，对炮手们而言还是非常危险的。还好它块头够大，如果威胁只是来自正面，只要炮手们不乱跑，巨大的炮身和履带式炮架就能挡住大部分威胁。

###第六百五十六章   疯狂的伊万（下）###

　　苏联英雄第六百五十六章疯狂的伊万（下
　　15毫米榴弹击中大楼就是啃掉一大块。★中文网更新迅速，小说齐全★但这样还是无德军依为屏障的那几幢钢筋混凝土大楼的根本！想快速结束攻坚战。攻坚部队需要更大口径的重炮！
　　在骤风暴雨一般的火力掩护下。“伏罗希洛夫战士”牵引车是倒推着大炮上来的。摆明了是要来个大炮拼刺刀！B-4弹炮的炮手们摘下牵引钩。微调炮口！就300米。口0米的炮口直对着前边的大楼！
　　“有没有搞错！？”有些步兵一看重炮炮兵这架势。连忙捂耳朵连B-4架上的柱锄都没固定坑都还没挖炮兵们就要火！？
　　炮兵们就要这么干！操作手册里可不允许这样用大炮。不过炮兵指挥员们和部下已经用过这样的战术。而且B-4弹炮操作手册里也没说能把大炮推到这么近的距离拼命！
　　炮弹和药包在后边那会就已经装进炮膛。重炮一营长维德门德科少校指挥着第一门腿上来的B-4弹炮已经做好开火准备！
　　炮手们这次没有使击发杆。而是用拉火绳。因为没时间挖驻锄坑了！
　　惊天动的的声响。虽然炮兵们只使用了基本装药。但步兵们还是看到惊人的一幕巨大榴弹炮猛的倒推了一大截！
　　疯狂！全世界大概也只有苏联红军的炮兵敢于如此使用这么大口径的重炮！“疯狂的伊万”不是什么人能学会的！
　　巨大的后坐力推着沉重的B-4后退。幸好它使用的带式炮架。不然巨大的后坐力能让大炮翻个底朝天！大概也就B-4这么干了。古老的设计也有古老的好处。换成其它“现代化设计”的大口径榴弹炮。不固定驻锄就开火那大炮开一炮后就的进大修厂！
　　疯狂取了足够的报：瞬间300米外的大楼发生剧烈爆炸！炸起的砖石碎片都飞到了百米之外！
　　步兵们感觉天摇的动。人就在几十米外都感觉被B-4火的震动震五脏移位。可以想象目标里面的德国人是什么感受！
　　不过炮兵指挥员似乎对炮击效果还不满意！维德门德科少校大声对部下喊：“用混凝土破坏弹。最基本装药！让所有B-4都混凝土破坏弹。最基本装药！”
　　牵引车直接用车前部顶着炮架迁移。炮手们都没用吊车。两名膀大腰圆的装填手直接抱着|重达近100公斤的炮弹站在炮架上就把弹丸塞进重新打开的炮膛！
　　速度！
　　第一发使用的是爆弹。命中楼房面板后就起爆。少校观察这样炮击效果并不理想！他要的是摧毁大楼而不是炸表面混凝土破坏弹使用弹底延时引信。厚钢制弹壳里的装药没有高爆弹多。但能钻的更深！
　　最基本装药。按照维德门德科估计。炮弹能在击穿两层楼房面板后起爆。这样能到最大破坏性应！装药如果多了冲击力虽然大。但那样炮弹有可能击穿整幢大楼之后才爆！面前的大楼不是什么的堡或超重型工事。蛮干不行。
　　牵引车倒退炮们再次做好了炮击准备！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三门B-4时开火！
　　巨大的振动和巨响。没有产生刚才那种碎砖四射的场面。炮弹命中大楼的爆炸效果看似同一发152毫米榴弹差不多。但！几秒后。那幢5层楼房轰然倒塌！
　　大楼倒塌的动静比命中一|500公斤航弹还要怖。步兵指挥员们赶快下令部下隐蔽！
　　烟尘就像海啸一般席卷而来就是在300米外的人员也很快呛到！等烟尘稍微消散。所有人看到那幢原本还顶在前边的大楼只剩下小半边。另一部分堆起差不有三层楼高的废墟！
　　前进的道路已经打开。B-4指挥员们指挥牵引车调整大炮位置。并不需要再往前多少。要把炮身转几十度就能炮第二个目标！
　　炮兵营里工兵这时才开挖驻锄坑。这可是重型炮兵部队的特别待遇一般部队就是炮手们自个单独挖如果单靠炮手。冰冻的的面上给巨大的B-4两个驻锄坑就够花一阵子的！不过它们暂时还用不上。炮手们用小型吊车再次给大炮装弹。要再打几发后再使用驻锄！
　　稍远些那几门-30箭炮给卸了下来。安装在刚挖的土坑里火箭炮手们用电线连着发射架：后边一大片区域过会就是死亡的带！
　　不用全射程曲射。0多米！拧动电|。几枚火箭弹拖着长长的火焰飞向目标！
　　火箭弹巨大的爆炸点比B-4射的203米高爆榴弹还要打。一个炸点就炸掉一大块楼层！
　　步兵们都不用冲上去进行大楼争夺战了。只要保证德国人不会冲上来袭击这些
　　和向前渗透压缩合围圈就等着用大炮将一个个工|！
　　步兵们几分钟内就占领被炸塌的废墟现在他们距离最近的目只有几十米！近的能把手枪子弹射进德国佬占领的窗户里面！
　　站在“小的”制高点掩体指挥部里的林俊用炮队镜观察着远处的城市。虽然看不清远方攻的细节但|些巨大的爆炸点同烟尘告诉他战斗的激烈！
　　能很清楚的看到整个城市都有爆炸。不过最猛烈的爆炸基本产生在两个的图上标注的范围之内。河对岸的德国远处炮兵还在向城区内红军控制区炮击。不过显然德国炮兵已经明白就是这样也是杯水车薪。火力密度比昨天小了很红军远程炮兵有一大半都把炮兵阵的前移至距离内里斯河不2`里的位置。在空军炮击观测机的指引下能对|何一个河对岸暴露的德|炮兵阵的进行压制炮击。德国然不的不将大部分炮兵力量后移：在射程上。苏联炮历来占据着大部优势！（当然。K5E那样的怪物例外。
　　指挥部里的电话不断街道前线战况报告。那些重炮正一个目标接一个目标进行炮击。城外的大炮已经停止对包围圈里目标开火。因为包围圈早就小到能用重迫击炮进行准确压制。那样也更灵活。
　　两个小时前刚才还杀气腾腾的费奇诺夫现在不再将主要目光放在城区里。而是在命部下重新部署。将两个保存相对完整的步兵团同一个配合的加强坦克营剩余力量调往西边。协同144兵师作战。
　　“你怎么考虑的？”
　　“最多再过两个小时。德军在城区具有实际意义的抵抗就将结束。西侧面临的情况更加复杂。已经没有要再将城外的部队留着做攻坚预备队。”费科奇诺夫回答。
　　“部队已经非常疲劳。能够承受吗？”
　　“能。元帅！144的同志能。我们也能。而且144师一直在战。而那两个团在外围作战束后并没有参加攻坚。”
　　在昨晚基本结束城区外围作战后。没有担任攻坚任务的部队也没的什么休息。战士们基本上都已经超30个小时没好好合眼。不过1师的指战员个个都是能人。只要一有条就懂的如何休息。在冰天雪的里也一样。
　　西边14兵师的同志们就没这个待遇了。包括师长各预备部队。没一人松过劲。一1,更是连续受到进攻。单单作战间隙抢修被炸烂的工就够战士们忙的！
　　下2点30。包围圈里最后一幢大楼被重炮成了个空架子。攻坚作战算是胜利结束！不过城市内部小规模的战斗仍然在继续。到处都能听到爆炸和枪声。单单清扫各种建筑同废墟里隐藏的残余德军就要很长时间。
　　不过这都已经不重要了。就在下午三点。144报告已经有1个小时德军没有进攻。从空中观察德军最突部队回撤至距离144一,5`里的位置。并没有进攻的预兆。而是停|来构筑工事。
　　天色昏暗。林俊接瓦图京电话：“帅。德军已经停止进攻。”
　　“向方面军报告。役主要阶段经结束。”
　　“是。元帅。”
　　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对话。瓦图京这算是向林俊最终请示确定了战役发起前制定的目标计划就停在目前的位置。不再向维尔纽斯方向推进。
　　这样的决定会是正确的：往前是一片大平原。就是把内门齐内附近所有部队集合起来向西南方进攻。不可能进抵维尔纽斯城外。靠瓦图京这个坦克战专家也不行！
　　攻克内门齐内靠的是的利与占据优势的炮兵和空军。如果进行机动作战。这点部队就够北方集团军群吃一顿的。图哈切夫斯基筹划的立陶宛方向进攻战役准备还没有最后完成。这种冒险不值的。很有可能造成整个西北方向上的被动
　　离开“小的”时。林俊车队遇到雪的里长长一队被押送下来的俘虏。在步枪与刺刀的押送下。那队足足有上千人的德军俘虏正步蹒|的往东北方走。全没了林俊在柏林看到过的那种德意志民族的傲气！
　　不像纪录片中看到45年向英美军队投降的德军队伍。胶片中那些德国俘虏确切的应该还被称为德国军人。就是投降了也排着队列保持军队的尊严。
　　“因为他们不是被杨基佬给打败的。”林俊自己微微嗤笑了一下。这让身边的古谢夫以为元帅是在嗤笑那些犹如丧家之犬一样的法西斯俘虏。
　　在这里。他们只能是丧家之犬。因为这里是苏联。击败他们的是苏联红军！


###第五百六十七章   元帅也不容易###

　　一个对苏德战场而言不过是小小的战役结束了，初步估计围歼与俘虏了二点五万左右德军，其中俘虏数量大概最多会达到近三千！
　　不过到底会俘虏了多少还不好说，因为这会在城市里大约还有上千德军的散兵游勇在同清剿的红军捉迷藏，不过看前线部队那种不要俘虏，连清扫个下水道残余都是喊上两句就火焰喷射器清剿的架势，要再给临时战俘营增加些人口看来不容易。
　　主要作战结束后，危险一点也不比攻坚小，对付那些已经没有突围可能而又不想投降的德军，甚至比攻占大楼还要危险！
　　被战斗中最后一颗子弹打死――诗人的浪漫对战士们而言根本就是****！
　　俘虏不好抓，林俊看到的这一队还是在城外作战时俘虏的，城区攻坚战开始后两边都是卯足了劲，都用大炮拆房子了，没留下几个活人！而且不得不说有点遗憾，当最后的两个包围圈形成，前线指挥员曾经用高音喇叭劝德军投降，但德国人连个回音都没。
　　一个战役下来，被抓获的德军里最高军衔的军官不过是个上校副师长，还是缺了半截大腿的，连个将军的影子都没！战役发起前在内门齐内至少有两到三个德军将级军官，只不过这会大概都成了那无数废墟下的亡魂。
　　现在德军失去了内里斯河北岸的支撑点同登陆场，原本这种冒着全线混乱的小规模战役按照军事常规是不会发动的，但德军高层没想到苏联人会这么干――红军在整条立陶宛战线上的其它部队基本就没动，北方集团军群已经最快速度作出反应，但没想到不到33个小时内门奇内即告失手。
　　登陆场已经失去，再想夺回内门奇内难上加难，德军高层只能暂时默认了目前的状态，在维尔纽斯以北集结军队，等待初夏再发动大规模进攻战役。
　　几万人的部队就这样没了，整整两个师德装备不是被摧毁就是落入红军之手；红军也为此付出了超过一万人的伤亡，技术装备一样损失惨重，真正的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夺回内里斯河北岸支撑点与登陆场，这样的代价值得。
　　、、、、、、
　　午夜，林俊和他的卫队回到战役指挥部已经有一会。
　　一间不起眼的房间门口，两名荷枪实弹的红军中尉正在站岗，两人裤中缝上的红色缝带同“过时”的珐琅质军衔表明了他们的身份――内务部军官。两名军官站岗，因为里面有重要人物――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的副统帅正在睡觉。
　　卫队里有差不多一半成员都是军官，这是克里姆林宫卫队核心成员的特殊原因，倒也不是林俊摆什么谱：中央的规定，苏联元帅在只要在房间里，无论哪种情况下门口都要有两名警卫员站岗，今天不过是刚好轮值到两名中尉而已。
　　要不是林俊已经把最早进入自己卫队的部分成员放出去担任指挥员，到这会军官比例会更高，军衔也更高。虽然到哪都带着帮“军官团”有过于拉风的嫌疑，不过林俊也喜欢这种感觉，这大概就是享受着权力感的原因――不管怎么说，首长身边的警卫员都是个子矮小、背后别把驳壳枪、端茶递水连枪都没放过几回的新兵蛋子的情形不过是电影里的笑话而已。
　　就像门口这两位，因为要担任“门岗”的任务，个子都超过一米八五，看人的眼睛就像黑夜中的狼！卫士，除了有特殊特长的，这身体素质都是放在第一位的：说白了就是万一有个特殊情况，不仅能打、能当人体盾牌，还要能扛着首长跑个几公里都没问题的那种，全世界都一样。
　　一名身穿哥萨克传统军服的军官走了过来，是卫队长兰德斯科奇。
　　两名中尉只是稍稍向卫队长点头致意，并没有发出声响。
　　“元帅睡了有多久了？”兰德斯科奇问其中一人。
　　“大约3个小时。”上一班岗交接时衔接过，两名中尉已经在门口差不多一个半小时，两小时一班岗。
　　哥萨克走上前，两名中尉让了一步，知道卫队长是找元帅有事。
　　轻轻敲了敲门，停顿了一会后再用相同的轻重敲门，这时里面才传来林俊的声音：“进来吧。”
　　林俊一醒来就说。就那么几个人会在自己睡觉时敲门，一定是有重要的事。
　　推开门，看到元帅已经打开灯，正在穿上衣。
　　“什么事？”看卫队长的表情，刚醒来的林俊就明白这觉是暂时睡不下去的，下床穿靴子。
　　“费科奇诺夫刚才来电话，雅科夫-朱加什维利少校负伤了，现在正在一师的野战医院动手术。”兰德斯科奇走上前，帮着林俊穿靴。
　　林俊眉头皱了一下，不过低头帮忙的卫队长没看见林俊的表情。
　　“情况怎么样？怎么会现在出事？”
　　林俊有点奇怪：主要战斗结束已经有段时间，如果是在攻坚时受伤，那早就该报告了，而且也不是拖到现在才动手术，这点费科奇诺夫和他的部下不会搞不清楚――雅科夫-朱加什维利少校非常重要。
　　“上半身弹片伤。大约半个小时前少校的突击炮在撤出内门奇内西城，前往城外集结点半路上遭到残留德军的袭击，突击炮被一颗手榴弹击中。当时手榴弹差不多扔进了战斗室，但被装填手的身体挡了一下，就在落地前爆炸。少校正好在战斗室后部，上半身被击中。”
　　“有没有生命危险？”这是林俊最关心的。
　　“还不好说，医院正在尽全力抢救。”
　　这时外边的卫士报告瓦图金到了。
　　上将同志也表情严肃，他也已得到相同的报告，连忙找副统帅来商量。
　　“我去趟医院，暂时不要向克里姆林宫报告。”
　　一同瓦图京交代完，林俊是拔腿就往外走，兰德斯科奇连忙拿上他的大衣。
　　“我说雅科夫，你可千万别死！”林俊脑子里这会就这个念头！
　　一行人风风火火赶到野战医院，林俊就像冲锋队员一样，在门口等待的医院警卫人员带领下往里边冲：能不紧张嘛！雅科夫同他私下里是好朋友，更重要的是因为他是斯大林的儿子！
　　林俊绝不希望这位好朋友在自己决定的战役里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透过拉起的白布围栏间隙，看到手术已经到了缝合阶段，林俊一头提着的心放下了那么一丁点。
　　一名戴着口罩的军医看到有戴着高筒帽的军官，向这边走了两步，这才看清是谁。
　　“情况怎么样？”林俊还是这句。
　　“命保住了。”这医生倒也识趣，第一句就是最关键的。
　　就在元帅身边的兰德斯科奇明显能感觉出元帅松了一口气，“哎！元帅也不容易。”哥萨克心里想。
　　

###第五百六十八章   我比希特勒坚强###

　　别看斯大林在两个儿子中似乎更喜欢老二瓦西里，最疼爱的是小女儿斯维特兰娜；看他并不怎么关心雅科夫，大儿子并不想依靠父亲的荣光生活，一直独立于克里姆林宫的光环之外，同斯大林相处的时间也并不多――不过林俊心里是非常清楚，斯大林在几个子女中最为看重的显然是沉稳的大儿子雅科夫！
　　斯大林很多次同自己谈到过雅科夫，从斯大林的行为举止里就能看出他对长子的期望。沉稳干练，没有那种高干子弟很可能形成的固有缺陷：那才是最终能成就大事所需要的先决条件，不然就是将来身居高位都有可能摔得很惨！
　　不同于对斯维特兰娜的溺爱，老爷子是看重长子、尊重儿子的决定――有些中央里的人认为雅科夫在斯大林心中的地位无法与瓦西里相比，那显然是错的。
　　斯大林非常关心子女，历史上因为他不用保卢斯去交换雅科夫而被人认为他不关心儿子，这种观点显然幼稚――因为首先他是苏联统帅，然后才是一位父亲，就是三个子女都在希特勒手里，一个换三个他也不能换！
　　因为他是苏联最高统帅，首先要考虑的是国家利益与战争的胜负！
　　历史上在雅科夫被俘后，斯大林曾经组织了几次营救，很可惜都没有成功：作为一名父亲，而且是有能力做出营救行动的父亲，斯大林不像西方污蔑的那样的冷血！恰恰相反，他尽力了，在作为父亲但又是苏联最高统帅的双重身份下，他尽力了。
　　身处高位者就要有相比配的资历与能力，将来很多年里苏联都将是战功卓著、经历过战争的人主导这个庞大的国家，而且这个世界将来也不会是天下太平。斯大林明白如果自己的儿子们是在温室里长大，那他们将永远只能生活在温室里；一旦那个温室被打破，他们很难在外面复杂的环境里长成参天大树、国之栋梁！这先提条件还是没人在温室倒塌后用斧子砍！
　　雅科夫很早就独立生活，瓦西里是克里姆林宫中长大，但很明确的让其参军成为一名战斗机飞行员。战争开始后，斯大林的两个儿子都奋战在火线，小儿子在空中面临的危险并不比长子小多少，长了翅膀不是用来跑路的。
　　林俊心里是明明白白：这次战役原本不会发动，完全是自己的原因。虽然从结果看这样值得，但如果雅科夫因为自己的决定而牺牲，这接下去的就够自己头疼，说的不好听也许够自己喝一壶的！
　　“命保住了。”医生短短的一句话就如同天籁之音，这会对林俊而言简直太美妙了！
　　只要命能保住，就是伤残了也不要紧。作为一名战士，身上的伤残就是最好的功绩与勋章、最好的资历！
　　不过断胳膊瘸腿总不好，“伤得怎么样？”林俊没等医生继续说就问。
　　“我们总共从少校上半身取出了三枚弹片，主要是一枚弹片打穿了胃，幸好没引起大出血，我们已经做了胃部修复手术，将来应该不会对身体功能留下后遗症。还有一枚弹片擦伤左肺叶，不过并不严重。第三枚弹片在右胸位置，虽然伤口不深没有伤及脏器，但造成大量失血，少校至少要修养三个月以上才能恢复工作。”
　　眼前的军医对自己的能力还是非常自信的，伤情介绍完之后大家就很清楚了：雅科夫能够康复，也不会留下严重的伤残后遗症――让枚手榴弹给炸中，这样的结果大概是最幸运的了。
　　SU-76有个致命缺陷，不是它的装甲太薄，而是敞开的战斗室结构。在巷战中如果被一枚手榴弹扔进战斗室，那全车人基本都报销！不过话说回来了，那样的结构有着严重缺陷，但现在也有全封闭战斗室无法比拟的一个好处、这个好处是设计时也没想到的――如果被聚能装药弹药击中，造成的破坏会减少很多。
　　当然，如果人员正好挡在金属流前边，那再怎么“开放”也等于白搭。
　　“医生，手术什么时候能结束？还有，少校什么时候会醒过来？”
　　“元帅，最多还有10分钟手术就能结束。因为少校受伤后失血严重，虽然我们已经给他输了大量血液，但醒来的时间会稍晚些，可能要两个小时左右。”
　　林俊明白失血后就是输血了，这身体机能可没法和“完整人”手术结束后相比，会非常虚弱，这苏醒的时间显然会晚些。
　　“只要护理得当，受伤不会给少校留下严重的后遗症，这个您放心，元帅。”
　　林俊向军医微微点头：“谢谢。”
　　又一个戴着高筒皮帽的军官带着人进来，是费科奇诺夫，他也来看看。
　　对于师长同志现在才到的问题，林俊没什么责备――作为部队主官，费科奇诺夫的举动才是名战将负责任的表现。
　　林俊示意军医继续回去指导缝合，显然他是主刀医生，不用再费时间同个将军介绍手术情况。
　　看到费科奇诺夫一脸操劳，林俊问：“部队情况怎么样？”
　　“各部队已经按照计划前往各自位置，大部已到位。部分损失严重的部队将后撤至二线补充休整。144师那边情况也差不多，只是他们的阵地暂时不会动，原地重新加固工事。后勤上完全能够满足要求，连临时需要的帐篷都运上去了。”
　　“雅科夫能挺过来，医院会处理好，你先回指挥部，那里少不了你。”
　　看了一眼白布那边的手术台，费科奇诺夫向林俊敬礼：“是，元帅。”说完就返身走。
　　费科奇诺夫越来越有杀伐立断的气势和能力，做事不拖泥带水。战将，甚至还会是将来成为元帅的人才。
　　看着那边最后的缝合同清理，林俊脚都没动一动。这倒不是发呆，而是在思考问题，一个接一个，比如现在就在想：“什么时候往克里姆林宫打电话？”
　　人被推了出来，手术室并没有空下来，下一台手术接着进行，一名伤员在半分钟前就推上来等着。林俊没有要跟着雅科夫的推床走的意思，而是走到那名准备动手术的伤员边上，看到是伤了腿，一名护士提着个输液瓶，包着厚厚的绷带都还能看到有少量的血渗出来。
　　“严不严重？”林俊问那名躺在床上还在向自己敬礼的伤员。
　　“不重，元帅。”
　　“恩。好好治疗，安心养伤。”林俊这才离开，他没有看到那名正被送上手术台伤员已经是热泪盈眶。
　　那名上等兵军衔的伤员这是感动的，不是因为他的腿会被截肢！他不知道前边做手术的是谁，不过明白一定是个重要人物，不然副统帅不会在等。
　　副统帅看到自己而没有跟着那架床离开，还询问自己的情况，这让一名朴实而忠诚的苏维埃战士感动！
　　雅科夫被送进了一个长方形大帐篷搭起来的病房，这里是一排排做完手术的伤员，都是进攻战役发起后送来的，原本“小地“激战时的伤员绝大部分已经后送。
　　少校被安排在东边最里边的位置，林俊进来时已经安排好了。看到林俊带着人进来，原本充斥着低低呻吟和因为疼痛而不时传来的呵骂声都没了，除了风吹帐篷产生的哗哗声，长长的病房里静得就像等待检阅的阅兵场！
　　“普伦雅科夫元帅来了。”一名吊着个胳膊、脑袋上斜着包着圈绷带，另一只胳膊还在输液的伤员因为在这里只能算是“轻伤”，还在担任护理员的角色――他被安排在一名整个脑袋基本上都被包的严严实实，只露出嘴巴和鼻子的重伤员身边。
　　他轻轻的对那名伙伴说：伙伴已经看不见了。
　　有人想努力直起身向心中的战神敬礼，护士们连忙制止。
　　站在入口处的林俊郑重的向所有伤员敬礼，“同志们辛苦了！好好养伤，配合医生和护士的工作，争取早日康复。”
　　真不知道说点什么好，到医院病房看望伤员一直是很多指挥员的一块心病，林俊也一样。眼前这些基本都是重伤员，有些还能不能活着离开这里都是个未知数。
　　整个二战中那个希特勒只进过一次伤员病房，林俊不想和他相比，但无论是邪恶还是正义一方，有些地方是有类似点的――希特勒不再进伤员病房的原因据他自己说是这会让他意志软弱。
　　林俊当然同希特不同，但又有类似的地方：他也害怕自己变得软弱，更害怕看到那些承受伤痛的伤员。这同看到战役结束后一排排烈士的遗体时的感受是一样的：对于决策者而言，面对伤员甚至比面对烈士的遗体更难！
　　自己一个决定，决定的不仅仅是保卫祖国捍卫正义，也不仅仅是为了人民打击法西斯，还决定了千千万万忠诚战士的生与死！
　　一将功成万骨枯，林俊越来越能感受这句话里包含的苍凉与残酷！
　　武金斯卡娅是军医，这让自己更多机会接触到伤员，但如论如何，面对伤员的恐惧感不仅仅不会消失或麻木，反而越来越强烈。而现在林俊更怕，因为眼前的伤员是为了执行自己的命令而负伤。
　　抛下恐惧、面对恐惧，克服他！别无选择。这不是要靠伤员加上宣传机器提高自己的威望，一名决策者要学会面对，也要学会让自己变得更加铁石心肠！
　　“我比希特勒坚强，至少我敢于面对。”――林俊曾经这样自嘲。
　　

###第五百六十九章  战功卓着###

　　走过长长的过道，相对昏暗的灯光中林俊频频向两边的伤员致意：他们都在用自己能够做出的最正规军姿向自己致敬！
　　走到最后那张床，一名胳膊吊着的战士用没有受伤的左手向林俊敬礼，林俊看到他胸口别着一枚红旗勋章和两枚勇敢奖章，还有一枚战功奖章，是名战斗英雄。
　　轻伤员照理不会出现在这里，他显然是在照顾床上还处于昏迷中的少校。
　　“这是少校突击炮上的炮长帕维金，手榴弹爆炸时除了驾驶员外全车负伤，我们暂时安排他在这里照顾少校。”负责医院的一名管理员介绍。
　　既然是炮长，那就一直跟随在少校身边战斗――林俊在来的路上就听了关于雅科夫在进攻战役中种种英勇行动的大体介绍，这里他又问了问这个帕维尔。
　　“这里的伤员什么时候后送？”林俊问管理员。帐篷搭的简易野战医院，里边就是点着火炉都冷得很，条件太差。
　　“还要等几天，元帅。内门奇内还有能够使用的建筑，但清理出来还要几天，而且很多伤员在一个星期内根本不能移动。”
　　“尽快吧，要是车辆人员不够就向上头反应，就说是我说的。”
　　林俊是要移走所有伤员，显然内门奇内是距离这里最近的居民点，炸烂了还是有些地方能用的，总比在帐篷里好。
　　没几分钟林俊就离开，他要返回指挥部向克里姆林宫汇报，走之前嘱咐了医院管理员随时报告少校的情况，特别是苏醒之后要立刻报告。
　　副统帅特别看望、受伤了还有自己的“勤务兵”照看，病房里还能动弹的人对那名伤员显然有些好奇，而且那个“勤务兵”也是个战斗英雄，就躺在边上增加的行军床上，养伤――两枚勇敢奖章不是随随便便能够得来的，那个少校不是简单人物。
　　临床的那位腿负伤，伤痛也挡不住这名中尉的好奇心，“同志，床上这位是谁？”
　　“近卫内务部机械化一师的雅科夫-朱加施维利炮兵少校，我的车长。”
　　帕罗金回答的很有水平――是“我的车长”：都是伤员，车组成员相互照顾一下那是天经地义的事，这不同于照顾什么指挥员。
　　跟随少校多年，帕罗金是非常愿意照顾少校一段时间的。
　　“雅科夫-朱加施维利？”中尉一下子想不起来这人为什么会这么重要，不过稍远一点听到这边谈话的伤员已经先反应过来。
　　“他是斯大林同志的儿子？！”
　　“是的，少校是斯大林同志的长子，雅科夫-朱加施维利。”帕罗金平静的说。
　　、、、、、、、
　　在回程的车上，林俊对身边的古谢夫说：“天亮后你通知费科奇诺夫，让他派人组织一下雅科夫和他车组的功绩，不用等统一的战功统计。就报到我这来。”
　　“是，元帅。”想了想，古谢夫认为自己这时候不能仅仅做个没有脑子的参谋，“元帅，根据少校的战功和他在战斗中的英勇表现，授予其最高荣誉也不为过。”
　　昏暗的车厢里林俊微微点头：一直冲锋在前，完全不顾自己安危，还能在面临复杂情况时做出最正确的反应，这样的指挥员该受到最高奖赏。
　　回到指挥部，瓦图京也在等消息，在听了林俊的话后算是放下了悬着的心。
　　“我去通知克里姆林宫。”林俊扛下这个大麻烦。
　　一看时间，凌晨三点，还还得及：自己知道战争开始后斯大林常常这么晚才入睡，如果已经休息了，就明早再打电话――斯诺尔尼克会处理好。
　　兰德斯科奇花了5分钟就把电话接进了克里姆林宫总机，并没有接斯大林的办公室或卧室外的秘书值班室，而是找克里姆林宫卫队长。
　　兰德斯科奇那个叫做事保险，先找斯诺尔尼克。
　　“斯大林同志刚刚回卧室，应该还没有入睡。”接到好兄弟的电话，电话总机说的是兰德斯科奇找自己，不过斯诺尔尼克明白应该是受了副统帅的指示。
　　这会斯大林是还没有入睡，正靠在靠垫上看一份乌克兰方面发来的通报。
　　床头边的电话铃响起，这么晚了能将电话接进他的卧室，那一定是非常重要的情况。放下文件，接起听筒听到是自己卫队长的声音：“斯大林同志，是普伦雅科夫元帅从立陶宛打来的，是否接过来？”
　　“是的。”
　　“你好，斯大林同志，打扰你休息了。”林俊话说得平平常常，没有什么真正不好意思的语气，因为这会在斯大林这不需要，老头子也不喜欢虚的。
　　“我还没睡，在看乌克兰方面的汇报。”
　　林俊可不会接过话头谈论什么乌克兰的情况。“有个情况要向您汇报，您的雅科夫负了伤。”林俊是用最简单的方式把消息说给斯大林――这说话就直接，要是先来个“雅科夫在昨晚什么什么的”，那还不把斯大林给逼急了。
　　“伤得怎么样？”
　　听的出来，斯大林的语调中有那么一丝迫切。
　　“没有生命危险，已经做完手术，也不会留下妨碍生活的伤残。”隔着漫长的电话线，林俊听不出斯大林这一刻是否松了口气――不过斯大林还真是松了口气，这凌晨三点接到电话，幸好自己的副手话说得够简洁，不然还真不好受。
　　接着林俊将雅科夫的伤情具体说了一下，让老头子安心。
　　“你看是否需要过段时间将雅科夫送莫斯科治疗？”
　　“不需要，就按照一名普通少校待遇安排。你了解雅沙，他不喜欢搞特殊。”
　　“雅沙”是斯大林对雅科夫的昵称，听得出来老头子对长子受伤还是非常关切的，不然对于林俊的提议会说什么“他也是名红军战士”一类的话。
　　“好的，斯大林同志。”
　　林俊还没说完，还把进攻战役中雅科夫同其指挥的部队英勇作战的情况大体说了一下，没有加油添醋，完全就是自己了解到的实情，其实还说简单省略了。
　　斯大林了解两个儿子是怎么样的人，打起仗来一定是冲在最前线的战士，听到副手的介绍后虽然内心中还有所担忧，但显然是非常欣慰。
　　“具体的表彰方式我会拟定出来，是否先送你这再送……？”
　　“不需要，就按照正常程序办。”
　　又谈论了一会最新的前线情况，两人这才结束通话。
　　雅科夫-朱加施维利，这次授予其“苏联英雄”称号也不为过。
　　

###第五百七十章  能给什么就给什么###

　　打完电话，林俊到作战室找到了瓦图京，后者正在准备下一步各部队部署及其补充计划，还没有去休息的意思。
　　“尼古拉-费多罗维奇，你看这次该给予雅科夫同志怎样的嘉奖较为合适？”林俊是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顺手接过勤务兵递上的咖啡，问上将同志。
　　瓦图京放下手中的工作，也接过咖啡，说：“按照雅科夫同志在攻坚作战中的表现，我提议授予其苏联英雄称号。”他说得不温不火，上将明白得很，元帅也应该是相同的想法。
　　无论是个人功绩还是算作对斯大林的一个交代，给予这项奖励这会都是合适的。
　　两人这会还不知道，在乌克兰，空军指挥员们对斯大林的二儿子瓦西里也在研究――到目前为止，瓦西里已经战斗出动87次，个人击落12架敌机，其中有6架是梅赛斯米特109，并集体击落2架，成为一名名副其实的王牌。
　　雅科夫同瓦西里都是冲锋在前的红军战士，目前的功绩完全可以获得国家最高奖赏了。雅科夫是智勇双全，而瓦西里是敢打敢冲，这两兄弟不愧为斯大林的儿子。
　　不过林俊似乎还不满足只给雅科夫一项荣誉，还有其它的同时嘉奖少校。
　　“尼古拉-费多罗维奇，前期在小地作战期间，雅科夫及其指挥的部队作战勇猛，个人表现英勇果敢，并几次能根据战场情况的变化及时调整战术及部队部署，我看还应该授予其亚历山大-涅夫斯基勋章。”
　　亚历山大-涅夫斯基勋章，授予个人表现英勇果敢、灵活指挥战斗并给敌人以重创的苏军排级至师级军官，雅科夫符合条件。
　　瓦图京没什么好反对的――元帅这是将少校的功绩拆开来分析，不然一个“苏联英雄”就“横扫一切”，其它的都没了。
　　林俊是全军高级指挥员心知肚明的“勋章大王”，这个爱好似乎也在于给有功人员颁发勋章时毫不吝啬。
　　要不是“苏联英雄”称号压倒一切，林俊都还会提议授予雅科夫“卫国战争勋章”和“波格丹-赫梅利尼茨基勋章”，一级的不行给个二级、三级的总没问题。不过这不是35年那会斯大林给自己授勋了，能把“列宁、红旗、红星”勋章一次给个齐――“苏联英雄”包含一切，就再提议给与其符合自身特点的“亚历山大-涅夫斯基勋章”。
　　“费科奇诺夫同144步兵师师长普罗宁也都应该被授予“亚历山大-涅夫斯基勋章”，估计下次他们再建立功绩时，就拿不到这项理应给予的嘉奖了。这次将得到嘉奖的人员名单让下边尽快报上来，给予同志们适合的嘉奖。”
　　“我看几支参战部队也应该受到嘉奖，我让参谋处协调一下。”瓦图金补充了一点，不能忘了集体荣誉。
　　红军中某个军事单位被授予某种勋章后，将会反映在其军旗上，并在部队全称前将添加“荣获某某勋章的”前缀，而这种前缀也是该支部队全称的一部分――对于军队而言，这就是荣誉！无可替代的荣誉。
　　历史中步兵144师在二战结束时被称为维尔纽斯步兵师，而她的全称这没这么简单了：非常长，也非常响亮――“荣获苏沃洛夫勋章、库图佐夫勋章和亚历山大-涅夫斯基勋章的红旗维尔纽斯步兵师”！这表明她曾经被授予全称中缀有的四种勋章，而且显然能看出她在解放维尔纽斯的作战中立下过重大贡献。
　　军旗是一支部队的灵魂，响亮的称号是看不见的巨大战斗力，这是军队的光荣传统，也是这支部队中每一名成员的荣耀。
　　林俊对于有功之臣的嘉奖毫不吝啬，而统帅部对于他个人的荣誉更是不小气，根本就是符合什么条件就授予什么荣誉。苏联有大量的有色金属同贵金属，有足够的原材料资源，而这这颁发勋章也是传统，不过前段时间林俊自己委婉的拒绝了两枚提议要授予他的勋章。
　　那是一级苏沃洛夫勋章同一级波格丹-赫梅利尼茨基勋章，这会就将它们别在右胸，林俊自认还不够格：在进攻中歼灭敌人优势兵力的军事首长和指挥员；同德国法西斯侵略者的战斗中立功的军人和游击队员――什么都沾点边，但说明确了又不是实打实。
　　不过就是这样，林俊那件挂满勋章的元帅礼服上又多了两枚新的勋章：一级卫国战争勋章同一级库图佐夫勋章。
　　到目前为止林俊的元帅礼服已经是“全副武装”，那重量都有点夸张了！在获得一级卫国战争勋章后，林俊在家里曾经看着镜子对妻子说：“很重，很厚实，就像防弹衣。”
　　夫妻间的话，在外面那是绝对不能说的。林俊这倒不是自嘲，而是骄傲――是骄傲，对于勋章自己本就有着特殊的爱好，这一身荣誉可都是自己实打实用命去换来的。
　　、、、、、、
　　觉得肚子有点饿，林俊不再喝咖啡：“尼古拉-费多罗维奇，再不休息可要天亮了。”
　　瓦图京憨笑了一下，揉了揉太阳穴：“不睡了，还能扛一天。”
　　林俊觉得上将同志有点憨，大概是瓦图京长相的原因。“不睡觉那就吃东西，我是快饿坏了。”
　　对着稍远些正在椅子上打盹的阿廖沙说：“去给我们弄点吃的来。”
　　能在副统帅谈论工作时打盹，大概也只有阿廖沙那几个能做得出来。这倒不是没有忠于职守，而是林俊要求他们在条件容许时尽量休息。当然外面的卫兵是要在值班时时刻保持警惕，打瞌睡是不可能的。
　　很快勤务兵就送来了一大盘吃的，看着基本都是美国货外加烤土豆。林俊已经厌烦了美国“灵肉”的味道，纯粹就是为了肚子在作战。不过这次有个小小的惊喜――一瓶红酒，而且还是法国产的高档货！
　　“一师后勤处送来几箱，他们缴获了整一个仓库的法国红酒。”勤务兵解释了一下。
　　“发财了！要让费科奇诺夫多送出来，给兄弟部队也送一些。”林俊拿着酒瓶子说。说着端起酒杯尝了尝，不能多喝，就意思一下，负伤后酒基本就不喝了。
　　“元帅，我们这是有点浪费。”瓦图京对着桌子上的食物说，“这是拉图酒庄出产的。”
　　林俊拿着瓶子老半天，没看明白上头的法语，就看出这是陈酒，上头标着年份呢。
　　他不懂不意味着所有人不懂――费科奇诺夫同兰德斯科齐就是半个红酒专家，谁让他们有着特殊的出生呢。送到指挥部的都是好酒，不过听到林俊接下来的话，哥萨克有点没语言――“我还是喜欢莫斯科酒厂的伏特加。”
　　边上阿廖沙这会正拿着个酒瓶吃东西，就站着，拿着两颗大号土豆，咬一口再一口喝下小半瓶！
　　兰德斯科齐终于“忍无可忍”，抢过大块头的酒瓶：“唉！”看着剩下的说：“知道吗？你这一口至少喝掉了100美元。”
　　哥萨克摇摇头。耳朵有点尖的瓦图京接过林俊手里的酒瓶，张了张嘴，不过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林俊倒是笑了出来，说：“贵！真贵！”
　　自己实在喝不出个好坏。
　　100美元，这会的购买力可是有点夸张的。

###第六百七十一章  大概是我上辈子不喝酒的原因###

　　阿廖沙显然对于卫队长同志的粗鲁行为有点不满，这个哥萨克是在虎口拔牙，胆子也太大了！虽然是自己的上级，但平时都作为元帅的贴身卫士，吃饭时连元帅都不会认为他这样喝酒是浪费，更不用说这还是战利品！
　　大块头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要不是元帅和将军在这里，非得和这个该死的哥萨克比划比划！――一同喝酒时为了多喝点，“大打出手”也不是第一次了。
　　“还给我，你要喝外边多得是，自个去拿！”大块头最后还是决定不同哥萨克一般见识，抢回自己的酒瓶就成，说着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拽住了瓶子。
　　“呵呵，兰德斯科奇，把酒瓶还给阿廖沙，你这是在抢劫他的精神粮食，当心他和你拼命。”
　　两个卫士较上劲，酒瓶子在空中大有被“撕裂”的危险，不过并没有发出多大动静，林俊适时的打断了他们有趣的争夺。
　　抱着心爱的酒瓶，阿廖沙认为元帅也是看不惯哥萨克刚才的强盗行径，说：“元帅，这兰德斯科奇干嘛这么紧张，不就是瓶法国佬的东西嘛，还没乌克兰的味道正宗。”
　　显然大块头不认为这酒有多贵重。
　　“你个败家子！”一句汉语出口，都给气笑了，林俊实在想不出来用什么语言形容自己的大肉盾――“内务部怎么训练出这么个没风度的家伙？！”
　　林俊似乎忘了阿廖沙不是内务部特工出生，是按照卫队标准训练出来的战士，不是什么007。在阿廖沙这类人眼里，就算是给他一瓶法国最好的酒庄里出来的18世纪末陈酿，都还不如给一箱子前年乌克兰敖德萨酒厂出的新酒来的实在。
　　跟随自己这么长时间了，有个酒都不怎么喝、喝什么基本上都没讲究的首长，这部下也不可能“学好”――关于这空闲时喝酒的问题，林俊的随员班子里就是分成了两大派：一派要数量，典型就是阿廖沙、萨沙一流；另一派如何？升华一层，不仅仅要质量，这数量也不比前一派小！
　　过分，一帮子大酒桶！
　　“中南海保镖喝不喝酒？”林俊好几次产生过这个念头，“大概滴酒不沾吧？”
　　各有各的国情，至少林俊的卫士们个个喝酒，只要不是值班时间，酒量还一个比一个大！更夸张的是都还没喝醉过！
　　“作为元帅的卫士，就是休假时也不能多喝，时刻等待召唤！”
　　去年有一次林俊问过一帮正在聚餐的卫士，阿廖沙是这样回答他的――当时大块头已经干掉了一瓶600毫升装53度的伏特加！
　　“尼古拉-费多罗维奇，你似乎对这葡萄酒还有点研究？”
　　林俊懒得去理会阿廖沙，转头问瓦图京。
　　“算不上研究，只知道法国有五大名葡萄酒庄园，不过连具体的名字都叫不上来。以前朋友送过我一瓶这种拉图酒庄出产的葡萄酒，所以认识商标，不过没想到会这么贵。”
　　“这些都应该是德国佬总占领区搜刮来的，提供给部队。”看了眼兰德斯科奇，“对于葡萄酒还是少校有研究，我完全就是个门外汉。”
　　哥萨克听到了瓦图京的话，不能不表个态，走过来说：“以前培训时就有辨别各种酒类产品的训练。”
　　契卡为了训练这些特殊的人才可都是花了心思的，要是培训出个普通餐桌酒和顶级葡萄酒都分不出的顶级特工去西方执行任务，那真要让西方的同行们笑掉大牙了！
　　林俊桌子上同阿廖沙手里的酒瓶子上都标着“1920”的年份，都是一批的，不过就是连兰德斯科奇这会也说不上来它们现在具体的价格是多少，那一口100美元也是猜的。如果几年前被派往欧洲工作，那哥萨克也许会说得出，不过这几年的心思可没放在酒价上。
　　瓦图京眨巴眨巴眼，叫过来自己的参谋：“你去叫人把送来的酒都搬这来，让少校看看。”
　　看得出元帅有点兴趣，反正这一会功夫没什么十万火急的军情，就当增长些知识。
　　“元帅，据说你那有不少好酒？”
　　不怎么喝，不意味着不喝，也不意味林俊没好酒。
　　趁着工作，瓦图京提到了莫斯科高层中的一个公开的秘密：少数人到副统帅在茹科夫的别墅时，尝过元帅珍藏的超级好酒！每一个喝过人都是恋恋难忘，发展到最后都说亚历山大同志为什么有事没事往茹科夫跑，不为别的，为了好酒！
　　真是冤枉内务人民委员了，亚历山大基本就不喝烈性酒，他喜欢的是葡萄酒。
　　“恩，还有几瓶，不过不多了。”说着林俊似乎做了个决定：“把我的那瓶好酒去拿来，还有，把古谢夫几个都叫过来。”
　　一听元帅的话，阿廖沙是两眼放光！兰德斯科奇走路的速度都明显比平时快！
　　“武金斯卡娅说时候寒冷天气时我稍微喝点有好处。“说着指了指曾经中弹的胸口，“没影响，就带着一瓶，不过不能过量。”
　　“听说是中国产的？”
　　“恩，中国茅台，全世界最好的白酒！得过1915年巴拿马国际博览会金奖的好酒。”
　　元帅说一种外国酒是全世界第一，对此瓦图京有所保留，不过也不能辩驳：克里姆林宫的高层都对此赞赏有加，总是有它的原因的。
　　不过以前很可惜，当副统帅家有好酒的传闻范围稍微扩大时，市面上已经见不到中国白酒了，不用说原本就不多，不然瓦图京早就想试试元帅的藏酒是不是传说中的那样一级棒。
　　几个参谋和几名贴身卫士都找齐，被人从睡梦中唤醒的那几位是一点怨气都没，谁让这种机会少之又少：那可是元帅的宝贝，轻易都不会示人，更不用说把它给喝了。
　　兰德斯科齐拿来的是个很朴素的瓶子，瓦图京接过后看了看，似乎是陶瓷一类的质地，容量大概就500毫升。
　　“中国贵州茅台，这瓶是当地“成义酒房”生产的“回沙茅酒”，中国清朝末期生产的陈酒，到现在至少四五十年。”林俊说的有点自豪，“别看这酒只陈了几十年，在中国也没几个人能享受哦！”这一段是汉语俄语一起来，再解释了一下“酒房”差不多就是制酒庄园的意思，不然瓦图京还听不明白。
　　“这酒产量一直以来很小，手工作坊一样的工艺，还没办法大规模工业化生产，连换个地方酿都味道会不一样。”
　　“恩，这个我明白，手工工艺做出来的传统工艺很多时候是机械化工艺达不到的。”
　　酒厂嘛，好酒常常出在小酒庄里，规模大了质量有时候就上不去――就像苏联这会的葡萄酒，有几家大厂主要关注的就是数量，没办法，需求量太大！对于品酒师而言，有些品种的品质就比不上每一批都精工细作的小作坊产品了。
　　克里姆林宫宴会里都出现过放在地窖里超过100年的顶级陈酒，不过对于那些酒林俊没什么感觉，他无论对于白兰地还是红白葡萄酒都兴趣一般般。
　　古谢夫准备了几个陶瓷的小酒杯，很小的那种，连阿廖沙习惯拿酒瓶子扬起脖子灌的人都拿得很小心，没像瓦图京那样惊异于酒杯的袖珍。
　　元帅说过这些酒杯也很名贵――其实是在骗一帮子外行的，以前为的是不让他们嫌杯子小酒少：都是新瓷而已。当然了，比商场里的玻璃杯要贵，不过莫斯科市面上基本就找不到这么小容量的酒杯。
　　成义酒房“双德牌”，荣和酒房“麦穗牌”，林俊怎么会有前清时期的茅台？问孔祥熙要的――中国茅台早就有出口，不过这量实在小的可怜，在莫斯科更是见不到。
　　林俊想搞几瓶送人，在南京那会孔祥熙就给他过一批，不过是没多少年头的那种。后来老孔托军事代表团的人又给林俊捎带了两批，开箱后把林俊给吓了一大跳――第一批是清一色前清时期出产的陈酒，“回沙茅酒”、“荣和茅酒”都有，满满几大箱！
　　“四大家”的老孔能量还真不小，对安德烈这个兄弟也算够义气，没小气：在林俊看来他大概是让手下人把茅台镇给彻底搜索了一次、挖地三尺，不然这些陈酒怎么会各式包装都有？！
　　要一瓶都难，别说一下子就是几大箱！
　　“罪过呀罪过！要是因为我的原因害得茅台镇再没有清代的陈酒，那这罪过真是大了！”
　　钱对于自己已经没多少意义了，林俊没想到的是这些茅台要多少钱，而是它们的珍惜程度！为了拿到这些，孔祥熙这个爱财如命的家伙估计使了不少坏招吧！
　　不过林俊的这个担心显然是多余的，别说孔祥熙，就是老将派戴笠去茅台镇搜刮，也不可能把那里的好酒都挖出来。
　　不怪睡觉的卫士都这么积极、不怪兰德斯科奇走路都快了些，当酒瓶塞子打开，浓郁的香气顿时弥漫房间，瓦图京的鼻子都抽了抽！
　　“好香！”
　　谅你就是天上长翅膀的天使，闻到茅台香那也得跳过墙！更不用说嗜酒如命的苏联人！
　　古谢夫给每人都倒了一杯，阿廖沙是闻了一刻，陶醉在那酱香浓郁的气息中！就是没喝过的瓦图京也学着闻了闻之后才喝。
　　“好酒！好酒！”
　　这一刻林俊看瓦图京就像一千多年前号称酒仙的某个大名人：喝上一口后赞叹一句，可惜估计上将同志不会为此再赋诗一首！
　　“闻到茅台香，将军也跳墙！”林俊现在心情很好，因为雅科夫的原因吧，为此符合这会的情景赋歪诗一首。不过这俄语说得贼别扭，让瓦图京一师没法理解。
　　“隔壁人家正在院子里喝这酒，你在这边闻到了香气想喝，连从大门口走过去这一会功夫都等不了了，直接翻墙而入！你的明白？！”
　　说着说着林俊自己大笑了起来，边上站着回味好酒滋味的卫士参谋们也都在微笑――这样的比喻他们听过，元帅是在同将军同志开玩笑，他们可不能大笑出来。
　　卫士们因为身份原因不能大笑，并不意味着“主角”不能笑，“元帅，如果翻墙就能喝到这样的好酒，那我不介意天天翻院墙！”瓦图京笑着说，“就怕元帅没那么多好酒。”
　　半两的景德镇制白酒酒杯，一圈下来瓶子里还剩下一半多一点，刚才都没倒满。每个人再倒了点，还剩下四分之一的样子。
　　林俊把瓶子用塞子塞紧，交给瓦图京：“还能喝两口，就这么点了，下次回莫斯科我送你瓶。”
　　送礼不送双，俄罗斯习惯，再说林俊也不舍得一次送两瓶，风俗习惯真当好！
　　沉醉于茅台那无穷的回味之中，“元帅，你怎么不喝？”
　　看到林俊没让人给自己倒第二杯，瓦图京问。
　　“不多喝，我还要品尝这贵死人的法国葡萄酒，再说这酒量也有限。”
　　“楚科齐、西伯利亚大荒原出身的”普伦雅科夫元帅酒量不行？打死不会有人信！不过元帅喝酒不喝多的趋势是越来越明显，这卫士们都知道。林俊曾经在家里吃饭时和随员们讨论过这个话题，林俊说的原因有点好玩：“大概是我上辈子不喝酒的原因吧。”
　　没人信，要不是他是首长，所有人对于这个理由都该嗤之以鼻了。
　　林俊感觉自己怎么这么无辜呀！
　　“我说的是实话，怎么就没人相信呢？！”
　　动不动就是50多度，就算“普伦雅科夫”一次喝个一公斤没问题，但林俊不怎么喜欢伏特加的味道，自然喝得越来越少了。
　　50多度，中国估计没几个飞行员敢来上几盅，休息时也不会那么干。
　　苏联可不同，别说飞行员，宇航员都会在空的时候一有机会喝个酩酊大醉――1966年加加林到摩尔多瓦的 “克里科瓦”酒窖专程品酒，结果一住就是3天，赖着不走了，每天还都喝得酩酊大醉。酒醒后这位全世界第一位上太空的宇航员兼战斗机飞行员写下了一份激情洋溢的题词，大意是：如果地球上的奖章还不够表彰这里的美酒，那么我愿到别的星球为其摘取！
　　不仅如此，苏联还有一个看似不会出现酒精饮料的地方也有酒，而且是每人每天半斤！――据说凡是在红海军核潜艇里值勤的官兵，每人每天要饮用250毫升葡萄酒，为的是防辐射！
　　酒不仅仅是红军、红海军里的男人们的精神粮食，和粮食也差不多了――一天不喝酒就不舒服的人占据了绝大多数，要知道几乎所有的红军、红海军部队都是给战士们发烈酒的，烈酒是保证苏联军队高昂士气与战斗力的法宝。
　　

###第六百七十二章  酒就是拿来喝的（本章免费）###


　　　　苏联英雄第六百七十二章酒就是拿来喝的（本章..vip
　　　　自俄罗斯冰原的士的骁勇善战和不畏严寒闻名世此度数极高一点就着的伏特加的作用功不可没。现在红军将士们每天的饮食配给中就有一条：每人每天10040度的伏加。这是斯大林批准的。
　　　　林俊不怎么喜欢伏特加。对于克里姆林宫宴会中出现的上世纪莫斯科宝狮伏特加酒厂的陈也是浅尝为止（1930年。伏特酒的配方被带到美国。在美国也建起了宝狮酒厂。几十年后世人大部分倒认为“宝狮”伏特加是美国品牌。。相对于莫斯科的伏特加。林俊倒是对波兰维波罗瓦出产的顶级伏特加有点兴趣。不过也就是有点兴趣而已。
　　　　想想市面上大部分伏特加的工艺林俊就没多少兴趣了。虽然它酒质晶莹澄澈。无色且清淡爽口。不甜不苦不涩。只有烈焰般的刺激：伏特加酒以谷物或马铃薯为原料。经过蒸制成高达95的酒精。再用蒸水淡化060。然后经过活炭过。工艺是不需挑剔的。
　　　　这样的口味是冰原居民的最爱。不过林俊不怎么欢。自己并不喜欢这种“纯酒味”的性酒。
　　　　供给给部队的伏特加基本都是“标准酒”0度。除了味外没“任何其它味道”不仅仅元帅不欢。阿廖沙等人也不喜欢：他们更喜欢度数更高的。
　　　　欧洲人六大烈酒。酒威士忌白兰的伏加朗姆酒和龙舌兰酒林俊是一个算不上喜欢。欧洲人的酒也就是喜欢来点葡萄酒了。克里姆林宫中常常出现的是格鲁吉亚葡萄酒。基本上都是各酒厂特供特别精选的好酒。斯大林的最爱。
　　　　对于葡萄酒不怎么挑剔的林俊言克里姆林里的格鲁吉亚葡萄酒喝起来非常不错尼古拉-费多罗维奇。说实话我更喜欢我们的格鲁吉亚葡萄酒。”指着桌子上的“图”说。
　　　　瓦图京的答有点不同：“元帅。偏向于乌克兰的葡萄酒。黑海沿岸有几个品种口感甜些。”
　　　　“敖德萨附近就有不错的。我酒里还有不少下次送你一些。”
　　　　林俊想到了茹科夫别墅的个酒沙皇时期房子建造时就挖了酒。不34年自个住进去的时候里面除了一排排的空架子以外是空空如也。
　　　　这些年酒算是慢充实了起来。各种酒都有自己两任参谋一开始都住在自己那不断往酒里添。不过相对于兰德斯科奇几的添加速度。林俊的办公室主任对于酒的充实功不可没：既然元帅家中有酒。保克尔就不能让元帅的酒空空如也。
　　　　“元帅在家里吃饭。喝的如果是百货商,里货架上的普通葡萄酒。那我这个主任就是失职。”
　　　　保克尔对自己那个是高标准求。办事考虑方方面面。
　　　　整后备箱的往里搬。|克尔把自己的能力彻底发挥了出来不说苏联自己产的各种上点次的酒里面都有外交人民委员会同进出口部门能够搞到的进口酒里面也基本都有。
　　　　保克尔的努力极快的充实了空如也的酒。不现在里边到底有多少林俊并不清楚：阿廖沙几个大清点过一次各种加起来大概已经超过00。
　　　　00藏酒。如果换成卢布会是很一笔财富。不林俊同武金斯卡娅对于酒里的东西一点也不在乎参谋卫士们在吃饭时可以自个去拿。除了中国送来的那些。
　　　　哥萨克不仅仅是卫队长。还算是林俊酒的管理员。元帅的藏酒虽说开放自个拿。但那些上个世纪出产的陈酒没有获的元帅允许是不能随便喝的。
　　　　哪个元帅家里没有个几百瓶藏酒。林俊酒里的这点有点多但不算很夸西边戈林那个胖子酒里单单香槟就超过两万五千瓶。
　　　　葡萄酒的历史源远流长。从哪起源的呢？
　　　　苏联。
　　　　根据考古发掘。葡萄酒大约出现于公元前700年至公元50年。起源自小亚细亚至中东一带。
　　　　石器时代濒临黑海的高加索的区。就是现在的安纳托利亚（大体上相当于现在土耳其的亚洲部分格鲁吉亚和亚美尼亚就是最早酿造葡萄酒的的区。目前苏联葡萄种植面积大约是世界第四位,位于西班牙法国意大利之后；每人平均约有葡萄面00亩。葡萄酒产量低于法国意大利和西牙。应该是名列世界第四位。
　　　　乌克兰的克里米亚比萨拉比亚喀尔巴阡山罗塞尼亚敖德萨州赫尔松第聂伯罗彼的罗夫斯克。摩尔多瓦和格鲁吉亚等的区为整个苏联提供着那种比伏特加更淡的酒精饮料。苏联的葡萄酒相比西边国家的产品。其实大部分产品口味要更甜更重。有些人还喜欢加烈葡萄酒。就是在酿造过程中加入兰的。使酒精浓度提高到16%-0%。
　　　　林俊的酒里就有整整一箱非常贵的加烈葡萄珍贵到保克尔特别提到过那箱18纪克里米亚葡萄酒原本放在马桑德拉酒厂的1775年份的雪利酒。比酒厂的历史还要-100多年。
　　　　当参谋们送来缴获的几十箱葡萄酒时。兰德斯科奇发现了不少上个世纪的的陈酒。都是能保50年以上保存期的珍藏酒。其它的虽然并不是什么顶级好酒。但也够懂点葡萄酒鉴赏的人眼花缭乱的。
　　　　“当国家都沦陷了。它一切曾经所自豪的东西不过是征服者眼中的玩物而已。”
　　　　林俊对身边人说：“把他们都拿下去。送到食堂按照标准分配。喝了。”
　　　　元帅都这么说了。那就分了吧。兰德斯科奇虽觉都点可惜。但酒就是用来。就是再贵的酒不喝那就是摆设。立刻执行命令。
　　　　元帅不是什么传统世界贵族。自己的酒都可以放开。更不用说这些战利品。
　　　　（生病初愈。本章免费回报读者。


###第五百七十三章      浩瀚大洋1###

　　大西洋，西班牙西北菲尼斯特雷角以西18海里，伦敦时间中午11点50分。浩瀚的海面上两艘驱逐舰正以18节的巡航速度巡航，航向东北偏北。
　　这是两艘英国皇家海军的F级舰队驱逐舰，H79“火龙”号与H68“预见”号，两艘驱逐舰正驶往本土，目的地是威尔士米尔福德港。
　　海面上“火龙”号在前，“预见”号再其左侧后方约半海里位置。
　　今天天气不错，海面上能见度非常高，“火龙”号舰桥上的观察员通过望远镜甚至能隐隐约约看到西方视野极限处高出海面的陆地，那是西班牙沿岸的小山。舰长托尼-麦克纳尔蒂少校将手中的航海望远镜交给身边的一名军官，是名苏联少校：“西班牙，菲尼斯特雷角。”他指着西方说。
　　“1805年7月22日，皇家海军考尔德爵士指挥的一支15艘战舰的舰队曾经在这一带同法国舰队爆发过一次舰队炮战，不过那是个雾天。”
　　列昂诺夫接过望远镜，观察了一会远处的中立国海岸。
　　麦克纳尔蒂早已见识过克里姆林宫少校的博学多识，对此只是报以微笑。“舰长，我们已经再次回到伦敦时区。”
　　一名军士报告，舰桥里的所有人将表对着航海钟调整。
　　“走，吃饭时间，不知道厨房准备了什么。”
　　列昂诺夫在舰长的邀请下一同到军官餐厅吃饭：那里地方不大，驱逐舰就这么点地方。不过相对于红海军驱逐舰，英国人的标准已经很豪华了――红海军驱逐舰只有厨房没餐厅，吃饭要自个找地方。
　　因为这趟舰上有不少客人，很多还是苏联军官，做为舰长，麦克纳尔蒂对进入军官餐厅用餐的人做了重新安排。
　　按照军衔，不论是皇家海军还是苏联红军，不过原本能够进入军官餐厅的中尉衔军官太多，这还曾经让舰长头疼了一下。
　　同列昂诺夫的协商后，两边想出个办法：中尉吃饭换班，一天一轮，没轮到那天就去军士食堂打饭。
　　红军军官都是从尸山血海里过来的，对在哪用餐什么要求，不过这次涉及到外交礼仪，就按照英国皇家海军的规矩来――一边客气，另一边也不能推却。
　　“不卑不亢、有礼有节。”
　　不过有一位中尉不用换班吃饭，因为她是位女士。
　　在列昂诺夫进入餐厅时，柳德米拉已经先到了。现在军舰上的皇家海军们已经习惯了这位女军官的存在，也都知道了她那309名的击毙纪录，当然也已经习惯女中尉似乎一成不变冷冰冰的面孔。
　　不用自己去打饭，自有勤务兵送上来。驱逐舰在直布罗陀做过补给，舰上储备的物资能够保证正规用餐的排场。
　　每个人一大块牛排、大块的面包、黄油、每人一份蔬菜汤，连餐前酒和男士们餐后需要的香烟都有！餐桌上还放着几个调味瓶子，不过只有胡椒粉和盐，没有果酱。
　　战争时期，一切从简，舰长没说什么祝酒词，一端酒杯示意开吃。
　　餐桌上挺热闹，互相交谈聊天，谁说西方人吃饭不说话的？！列昂诺夫和柳德米拉最忙，还要隔三差五给两边语言不通的其他人做翻译。
　　“应该感谢苏联代表团，不然我们还得不到这么好的补给。”副舰长史密斯指着刚送进来的一小盘切开的巧克力说。
　　桌子上这些显然都是西班牙货色，直布罗陀都是这些。
　　“是很不错，上尉。”柳德米拉就坐在史密斯边上，这位副舰长长得还真像他的名字：身材魁梧，不像个海军军官倒更像个铁匠，“据说英国本土也在实行配给制。”
　　柳德米拉说得并不失礼，在相处的这段时间里两边早就相互了解，苏联代表团团员们知道英国本土的部分情况，皇家海军们也听了不少苏联前线的故事。
　　因为要回本土，很多皇家海军都在“储存物资”，无论是水兵还是军官，每个人的私人储物柜里都塞满了牙缝里省下来、能够长时间保存的食品。这些团员们都看在眼里，英国人是要回本土后将这些寄回家中。就像那些巧克力，基本上就没人舍得吃，都存着。
　　英国本土经济靠航运支撑，这几年在受到德国潜艇的严密封锁的情况下，对基本民生物资实行严格的配给制度是唯一选择：现在的英国孩子已经两年没见过香蕉了，因为从优先级别考虑，香蕉进口被取消。
　　英国的配给制是从前年年1月开始的，家庭主妇必须带着她们的配给簿到她们注册的零售商那里购买黄油、糖和熏肉。黄油只有每星期4盎司，成年人还可以有12盎司糖和4盎司熏肉或者生火腿。这只是部分限制，杂七杂八配给的不少，感觉什么都短缺。
　　这位副舰长显然是个粗线条，不像大多数英国人那样不谈论家庭只说天气。“去年底接到过家里的一封信，现在不仅是食物，连布料也配给，每人一年有66张定量布票。听听很多，可一条长裤要花掉8张，一件衬衫要７张，一双袜子都要3张。肉很少，不过还好靠钱能买到鱼。”
　　“没有香蕉，以便节省更多的船运空间用于重要物资，谁卖谁坐牢。柠檬和洋葱也少得可怜，这还都是非配给的，受到价格控制它们就从商店消失，供应都转到黑市卖高价了，鱼也非常贵。”一名中尉说。
　　“不过对于配给，我们也有自己的办法。家里的后花园这会都成种养殖基地了。”
　　说话的是舰长：从前年开始，他家里就开展了“大生产运动”―― “用铲子，不用船。”
　　把花园变成菜园，许多家庭开始在花园里养兔子、鸡甚至养猪――城市花园里传出了鸡鸣声，城市郊区轰炸时有猪叫，尽管显得不和谐，但这正是现在英国人熟悉的声音！
　　城市都如此，那乡村就更不用说。
　　这时一名上等兵进入餐厅，“舰长，左舷方向出现一艘西班牙巡逻艇。”
　　麦克纳尔蒂用餐巾擦了擦嘴，点头示意自己先离开。
　　其他英国军官也起身离开，瓦西里问列昂诺夫：“会不会像上周？”
　　“打不起来，我们在公海上，西班牙人不会找麻烦。”
　　上周，两艘驱逐舰在地中海遭遇一队有驱逐舰护航的德国船队，双方在夜色中一场混战，不过两边都没恋战，就像演习一样劈劈啪啪一阵就分道扬镳。
　　

###五百七十四章  浩瀚大洋2###

　　那次黑夜中的交战就持续了20分钟，驱逐舰编队遭遇的显然是从意大利出发支援非洲军团的船队。一边要护航、掩护慢鸭子一般的运输船队，处处受到限制；而另一边虽然算得上兵强马壮，但却没有彻底发扬纳尔逊式“见敌即战”的勇敢精神，“乒乒乓乓”意思了一下就主动脱离。
　　没办法，不是托尼-麦克纳尔蒂少校和“预见”号的舰长先生，还有他们的部下不够勇敢，而是舰上客人的安全要放在第一位。如果不是执行运送苏联代表团的任务，两艘F级驱逐舰绝对会在地中海同德国船队大战三百回合！
　　两艘装备精良的高速舰队驱逐舰遭遇最多只有两艘敌方小型驱逐舰和几艘武装拖轮护航的船队，在形式上是占据优势的，水兵们到今天都还在感到有些可惜。
　　英国军官都已经走出餐厅，列昂诺夫也放下了手中的勺子，对着还留在餐厅的团员们说：“西班牙人或许会找我们的麻烦，但绝不会同英国人过不去，那个弗朗哥聪明的很。”
　　少校一点也不紧张。
　　“从中立国到非交战国，弗朗哥想给自己留条后路，现在又宣称自己是中立国，就像演戏剧一样。”希多连科对之嗤之以鼻，“蓝色师被我们全歼，这下又想变回中立国，小丑！”
　　除了柳德米拉，这里其他人都参加明斯克会战，虽然没直接同西班牙志愿军交手，不过对于西班牙的军队都是直接报以藐视！
　　弗朗哥去年派出“志愿军”参加侵略苏联，不仅仅是满足希特勒的要求和国内法西斯力量的影响，还有报对西班牙内战时共产国际、苏联对共和军支援的一箭之仇。为了算师出有名，弗朗哥在苏德战争爆发后就宣布西班牙成为“非交战国“，舍弃了原来”中立国”的立场，但还算在言论上给自己留了条后路。
　　“中立国”和“非交战国”是不同的概念，显然距离“战争状态”更近，虽然西班牙自从大战爆发就根本没真正的中立过。
　　弗朗哥的决定对于西班牙的结果显然是灾难性的，部队在明斯克前线被全歼、高层指挥官被俘，在国际上一下子处于劣势。
　　英、法、美都不希望西班牙参加法西斯集团，一直以来甚至用各种不光彩的妥协和贿赂阻止西班牙彻底导向法西斯德国，对于在东线出现“蓝色师”的事实只能当做没看见。不过既然大家心知肚明，也就不加挑明。而弗朗哥在发现东线不妙后，又宣布西班牙成为“中立国”，试图摆脱派出“志愿军”作战带来的负面影响。
　　“副统帅说过：弗朗哥是个政客、一个相当成功的政客。”
　　风云变幻中成功的政客能活得很好，不过列昂诺夫同他的副统帅所想的是一样的：“只是风云变幻，而非电闪雷鸣、暴雨倾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投机的政客不过是跳梁小丑，西班牙早就在林俊心中的那份“账单”里榜上有名。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元帅常说当年在西班牙的事，时刻以自己曾经是国际纵队的一员而感到自豪，那柄当年警卫员的战刀就挂在元帅书房最显眼的位置。卫士们都知道，元帅是用战刀在时刻提醒自己国际纵队的事业要继承下去，同志们的鲜血不能白流！
　　“中尉，去通知其他人，先回各自舱室。”列昂诺夫同柳德米拉说。
　　“是，少校。”
　　说着中尉起身离开。
　　海面上有情况，根据上次夜战的经验，自己这些人在舰上乱窜只会添乱。虽然英国人这会没说，列昂诺夫认为还是自觉点合适。
　　不过别人要自觉，列昂诺夫没把自己也包括在内：各自离开餐厅时，看到过道里英国水兵们正各自前往自己的阵位。少校出舱后打算上舰桥，一抬头就看到舰桥左舷灯光闪亮，“火龙”号正用灯光信号同侧翼后方的姐妹舰联系。
　　进入舰桥，麦克纳尔蒂已经接手了指挥权，“命令信号兵，通知西班牙人我们的身份。”
　　列昂诺夫走到副舰长边上，史密斯递给他一架望眼镜，“就在11点方向，2海里.”
　　“这么远灯光能看到？”
　　“能，这会他们一定也在观察我们。”
　　照理这样的距离驱逐舰早就该发现西班牙巡逻舰了，但这一片有时候会出现西班牙人的渔船，那些渔夫似乎根本不在乎现在是战争时期――渔船太小了，无论是德国潜艇还是英美的飞机和军舰都不会对它们“轰了再说”。这会在靠近海岸的远处海面上就有几个小黑点，那些就是西班牙人的小渔船，这一带的海湾里有鱼群。
　　“就一艘大概500吨的巡逻舰，没有威胁。不过航向和我们交叉，我们要它让一下。”
　　史密斯说的波澜不惊，这属于正常情况。
　　一刻后，麦克纳尔蒂放下了望远镜，转身对列昂诺夫说：“他们转向了，可能是拉科鲁尼亚前往维哥的巡逻舰。”
　　通过望远镜列昂诺夫看到对方巡逻舰正在转向，让出航道――小舰给大舰让航道这也算惯例，至少小船转向方便。
　　舰桥上所有人的神经放松了下来，不过一会后舱壁上通话器里来自t望哨的一声大喊打破了这一宁静：“鱼雷！左舷10点方向，距离15链！”
　　t望哨的声音响得可以，不过没有什么惊慌的气息――15链，距离还足够远。
　　“左满舵，轮机加速至全速！拉响战斗警报！”麦克纳尔蒂一声大喊，人几步跑到左舷，拿起望远镜观察。
　　舵手猛打舵轮，史密斯按响了战斗警报。凄厉的警报声中列昂诺夫感觉战舰急剧转向、正在提速！
　　海面上四条鱼雷航迹，正高速扑向自己这边，所有人神经紧绷。不过列昂诺夫没有担心，他已经看得出来两艘驱逐舰能够避开鱼雷。
　　后边的“预见”号也正在转向，同样拉响了战斗警报。
　　左满舵，这样规避后能方便发动反击，如果右满舵就可能进入西班牙领海。
　　“白天向两艘驱逐舰发动攻击，这个德国艇长不是菜鸟就是疯子！”
　　“舰长，水深300英尺。”航海长大声报告。
　　“不是菜鸟，是个疯子！”麦克纳尔蒂说。

###第五百七十五章   浩瀚大洋3――天翻地覆###

　　中午时分、海空能见度良好，如果自己是一名U艇艇长，在浩瀚的大西洋上托尼-麦克纳尔蒂少校绝对不会主动向两艘英国F级舰队驱逐舰组成的小编队发动攻击，那基本就是等于自杀！
　　德国艇长应该知道F级驱逐舰装备有四到五座单管4.7英寸主炮，还有相当强大的反潜武器――舰尾2座深水炸弹投掷槽和舰身后部两侧的两座深水炸弹投掷器。
　　对手在平静的海面上最高时速超过35节，而自己在海水下能跑多快？！这根本就不是一个重量级别的较量！就是因为这样，麦克纳尔蒂一先喊出了德国艇长不是菜鸟就是疯子的话。
　　不过现在不是在大洋纵深，是在距离海岸不足20海里的近海，水深才300英尺！也许德国人早就发现了自己这边这两艘驱逐舰：从鱼类航迹分析，对方很可能在水下借助西班牙巡逻舰的噪声掩护向自己这边接近，早就做好了偷袭准备。
　　德国艇长不是刚出道的菜鸟，应该说很有经验，懂得如何利用有利条件，而且非常大胆。
　　在西班牙人转向后，U艇再接近就可能被听音器发现，德国艇长不得已选择了主动发动攻击。
　　“是水深不足100米给了德国人发动自杀性攻击的勇气！”列昂诺夫左手扶着舱壁，抵消高速转向带来的扭力。虽然不怎么懂潜艇作战与反潜战，但某些道听途说还是知道的，加上舰长先生听了航海长报告后的反应，他心里有了定论。
　　一旦攻击失败遭到反击，被两艘驱逐舰盯上在大洋里定是九死一生，但在浅海呢？
　　水深300英尺，潜艇一旦转个向座底，运气好至少有个七八分逃脱被深水炸弹炸裂厄运的运气；就是运气不好给发现了大体的座底位置，也有个五五开的脱险胜算。
　　这里靠近西班牙领海，英国人不大可能用深水炸弹炸上半天，德国艇长这是豪赌一把，至少逃脱的胜算占了大头！
　　“回舵，轮机半速！”
　　舰桥里所有人看着鱼类航迹从上百码外掠过，松了口气就听到舰长的命令。
　　“预见号发来消息，他们将发动反潜攻击。”通讯室报告。
　　“告诉他们，就像从前训练那样，炸它德国佬的！”麦克纳尔蒂大声下令，语气都是恶狠狠的！
　　驱逐舰同潜艇本就是冤家，对上了就没有轻易放过的道理。“告诉听音室，给我找到它的位置！”两艘姐妹舰以前就在一个分队内，共同的反潜训练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战舰已经转向，冲着德国鱼雷航迹的出发点过去，不过航速又降了下来：全速时能最快速度冲过去，可那样听音室就成了大摆设，除了“轰隆隆和噼里啪啦”什么也听不见！“火龙”号虽然装备了新式反潜侦听设备声纳，但在高速下也是摆设，根本就分辨不出回声情况。
　　“鱼雷长报告，深水炸弹投掷槽准备完毕！”
　　“等待命令。”
　　“Mark6深弹发射炮还需要2分钟。”
　　舰身后部，水兵们正在为水压定深引信设定深度。由于没有接到确切的命令，装定深度的军士将深度暂定为100英尺。
　　一枚枚威力巨大的Mark7深水炸弹就像一个个巨大的圆筒，在导轨上一个挨一个排成一排，每一个深弹都装填有近600磅***！
　　舰身两侧的深水炸弹投掷器边，水兵们在军士长的指挥下，将小一些的Mark6抛射用深弹插入杆塞进抛射口。刚才大部分舱面上人员都切实感受到那鱼雷航迹带给自己的巨大心理压力，不过现在反击的时候到了！
　　这会在舰身内那个舱门上没有标注的“秘密舱室”内，两名军士正全神贯注：声纳发出巨大的主动声波，就像一阵接一阵的冲击波横扫海底。
　　不过军士们的表情并不好，反射声波并没有什么发现，都是一片海底反射的杂音。
　　“就要抛投Mark7深弹！”
　　一旁的听音员将耳麦摘离，速度超快：舰长要进行“盲射”，巨大的爆炸声可不是闹着玩的！
　　舱室内所有水兵都将身体脱离舱壁，几名正靠着的苏联团员也被边上的水兵一拽：一般人不懂，虽然在安全距离爆炸的深弹不会把人的内脏震伤，但如果冲击波传来时身体贴在舱壁上，那感觉也会非常难受！保证让人终生难忘！
　　“深度200英尺，单轨3枚，双轨间隔5秒！”
　　听到舰桥发出的指令，水兵们立刻重新用工具装定深度，引信咔哒咔哒响。深弹用的是水压引信，需要在投掷前根据命令预先调整：干这活可得手脚麻利，要是时间紧迫，前边的限制器已经打开，前边的深弹投下去，轨道后边的深弹也会跟着滚。要是这时候手还伸在轨道里拧引信装定深度，很有可能把手指、甚至整只手“咔嚓”下来！
　　口号明确，不断有水兵喊出：“引信装订完毕！”的喊声，投掷深弹这活要大家齐心协力来完成。
　　这会“火龙”号几乎就是在“盲投”，就看运气了。不过这这投掷深弹就是有听音器或声纳指引，有时候也靠运气，因为水下那位不会等着挨炸。
　　深弹降到需要的深度时间不短， Mark 7型降到100米深大约需要30至35秒，这潜艇就是水下速度再慢都能跑出一大截。
　　不过现在这样也好，两艘驱逐舰分成两列“瞎投”，说不定还真能撞大运，至少不要舰长先生绞尽脑汁斗智斗勇，只要按照对付座底潜艇的方式把这一片海域炸上一圈就成。
　　“开始投放！双轨！”
　　一名水兵打开轨道上的限制器，每一条导轨上第一枚巨大的深弹顺着导轨往后滚，扑通一声落进海里。好一刻、大约近30秒后，舰身后方远处水中传来巨大而沉闷的轰鸣，不过由于深度很大，水面上并没有爆发出想象中巨大的水柱。
　　巨响和冲击就像一把巨大的锤子敲在所有人心口，“如果水深90英尺，水面上的水柱会非常夸张。”史密斯对列昂诺夫介绍。
　　现在是潜艇毫无还手之力，驱逐舰上的人可以放松神经，水底下那位只有挨炸的份！刚才声纳室没有报告，说明德国潜艇可能潜得非常深，有可能都座底了，不然它逃得没这么快。
　　“只要距离50码爆炸就够潜艇受得，如果靠近到30码，那基本完蛋。”又两声几乎没有间隔的闷响，随着史密斯的话，稍远些也传来闷响，不过声音要小些――“预见”号在远处也开始投掷深弹。
　　“这段时间德国的U艇一大群都在美国海岸，在这里出现还真是少见，可能是往地中海派遣的U艇。靠海岸这么近，也不知那个艇长聪明还是运气糟糕。”
　　史密斯这话只对了一半：U艇是在美国海岸“捞大鱼”，不过潜艇数量其实没多少。大西洋那边盟国船只损失惨重，最大原因在于美国人自己：尽管美国海军早就介入了大西洋上的护航作战，早就向英国派出了军事代表团，掌握了德军U艇的基本战术，但美国反潜措施远远没有真正落实，就像个门外汉――沿海地区都没有实施灯火管制，德国U艇夜间上浮充电时，艇长和艇员们甚至能观赏一会这个世界上最繁华的资本主义国家的沿岸城市的灯红酒绿!
　　等充电完毕，艇员们也“放够了风”，德国艇长如果高兴都还能用甲板炮教训一下岸上那些光顾着夜生活的美国佬，然后再不慌不忙的驶离，寻找更有价值的目标。
　　这会美国海岸附近各条航线上灯标和航标照旧大放光明，给了U艇最好的导航；夜间航行的船只仍旧开灯航行，并公开使用明码通讯，U艇艇长可以像在柏林的咖啡厅里边看报纸边了解战局一样获得目标动向、挑选喜欢目标。
　　最要命的是美国宣战后美国沿海基本没有编组护航船队，几乎全是单船航行――一句话，美军的警备松懈得可以，同和平时期没多少分别！所有这些灯光和无线电通讯，都能被德军潜艇很好利用，成为掌握美国船只行踪最理想的情报来源。
　　就是上个月，美国海军无论在组织上，还是在反潜兵力训练和数量上都远远没有做好反潜准备。美国海军的海上战役指挥机构和司令部机构内都没有专门的反潜机关，反潜兵力仅有包括76艘驱逐舰、56艘扫雷舰、14艘猎潜艇、11艘炮舰和23艘近海巡逻艇在内的约280艘各型舰只，反潜飞机也只有72架。
　　数量看着不少，不过各项任务一分，加上检修、轮换和其它杂七杂八的原因，最后加上漫长的海岸线和数量众多的港口，这反潜兵力也就是在了胜于无的水平，整个美国东海岸这会就像个U艇艇长们的大猎场！
　　其实在美国海岸附近游猎的U艇数量少得可怜，虽然去年12月11日德国就对美国宣战，希特勒和德国海军总司令雷德尔在第二天就决定派遣潜艇前往美国沿海攻击运输船。不过邓尼兹麾下有不少潜艇在地中海，加上去年下半年U艇部队本身的损失，当时能投入实战的潜艇数量仅有91艘，在兵力部署上捉襟见肘。
　　到去年12月16日，终于有5艘排水量1100吨的潜艇前往美国，发动了代号为“击鼓” 的破交作战。就是这5艘U艇，现在就已经给了美国人迎头痛击。
　　说话间“火龙”号已经投下6枚深弹，舰长发出转向的指令：要在海上兜个圈回来。
　　“听音室，有没有发现？”
　　可惜，除了耳麦里那翻江倒海的海水奔腾杂音，其它什么都没有。声纳这会更是摆设，在深弹爆炸后好一会时间内，最新式的反潜装备就是堆样子货。

###第五百七十六章  浩瀚大洋4――炸起一群鱼###

　　菲尼斯特雷角处在地中海通往英伦三岛的航道要冲之上，这一带的几条航线时常会出现英国船队：英国本土与地中海部队的人员、物资运输很多都从这过。
　　高频率的航运导致战争伊始这条航线就面临德国U艇的威胁，不过经过两年多来的较量，英国人早就明白该如何面对U艇的威胁，所有船队都有尽可能完善的反潜护航力量掩护。
　　危险时刻伴随，充分准备严阵以待，虽然有损失，这一航线的船只损失率还都在一个可接受范围内。
　　相对于英国皇家海军反潜作战的经验老道、措施得力，大西洋那边的美国东海岸是一片腥风血雨！今年1月12日，5艘U艇到达美国海域，极短时间内就取得了极大的战果！单单一艘U123号，三天内竟然击沉了8艘运输船，共5.3万吨！
　　连德国艇长们都没想到出击会如此顺利，U123号艇长哈尔根在航海日志中写到：“如果有10艘或20艘潜艇的话，我敢保证一定会取得更大的战绩！”
　　正是首批到达美国海岸的潜艇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战果，邓尼兹于1月15日又抽调5艘潜艇前往美国东海岸。
　　邓尼茨手中的牌是有限的，抽调潜艇导致大西洋这边U艇数量的下降，又不可能从地中海战区抽调，直布罗陀就像一个难以解开的魔咒，这让一艘U艇出现在距离海岸如此近的地方变得更加偶然。
　　整个1月，德军潜艇在大西洋总共击沉运输船48艘， 27.7万吨。而从二月开始，美国东海岸的损失更是直线上升，更要命的是美国反潜力量到目前为止连U艇航行的尾迹都还没看见！
　　在美国沿海活动的德军潜艇由于数量较少，没有采取著名的狼群战术，而是实施单艇游猎。U艇通常白天在距离商用航线较远的海域潜座海底，夜幕降临后在航线上以水面状态搜索目标，一旦发现猎物，往往接近至鱼雷最小射程的距离才发射鱼雷，以确保不浪费鱼雷。
　　而对小型船只，德军潜艇因为远离基地难以获得补给，艇长都不舍得使用鱼雷，一般都用甲板炮将其击沉，效率还超高，同一战时的前辈有的一拼。
　　邓尼茨用上了一切能够抽调的力量，连续航能力有限的600吨多吨的中型潜艇又组织了15艘，采用最节省燃油的方式前往美国东海岸附近，美国人的难熬日子还在后面。
　　相对于美国沿岸的同胞，“火龙”号面对的这个对手有点一反常态的意味。随着“预见”号的六枚Mark7深水炸弹投掷完毕，两艘驱逐舰在海面上展现出两个优美的弧形，折返回来。
　　“舰长，预见号也没有发现潜艇确切位置。”
　　“相隔刚才的航道300码，双轨各5枚，Mark6也用上，定深250英尺，再炸上一圈。”麦克纳尔蒂说的波澜不惊。这时“预见”号变成在“火龙”号的右舷位置，这能把U艇最可能潜座海底的位置炸上一圈。
　　这时通讯室报告，截获西班牙人的电讯信号，用的是明码：菲尼斯特雷角处以西20海里爆发反潜战。西班牙舰长在指挥巡逻舰转向的同时，也被这边声势浩大的动作给吸引住了。因为接近领海，他认为应该向上报告，连密码都没用。
　　“不管它，炸完我们也该走了。”
　　两艘驱逐舰并没有带足深弹，满载情况下各有52枚，不过这会“火龙”号上只有30枚，“预见”号上装得还要更少些。
　　通过望远镜，列昂诺夫看到左舷远处海面上有一大块白花花，就指给史密斯看。
　　“可惜了，是鱼群。爆炸的水压能把一大块水域的鱼全炸死，如果碰到鲸鱼那更惨，常常半死不活。这一大片至少有个几十吨，拿到市场上可值不少钱。”
　　副舰长是在可惜鱼，不过还有人比他更感觉可惜的：远处靠近海岸的西班牙渔民――冬季还没过去，难得有一段时间天气不错出来作业。被这深水炸弹这么一折腾，这附近的海域鱼群至少会消失半个月！
　　又是一轮狂轰滥炸，和刚才只有深水炸弹投掷槽不同，在舰身两侧的Mark6深弹发射炮也用上了：在两声沉闷的爆响中，两个大圆筒连着插杆呼啸着给投掷出去大约50米，在舰桥上看来就像扔玩具。
　　“转向，问听音室有没有发现？”
　　听音室里那位老资格的听音员是在有点郁闷，等爆炸声过后好一会还是什么也听不见。
　　舰桥上麦克纳尔蒂听完听音室的报告后，耸了耸肩膀，对着航海长说：“在日志上写下来，发电报向上面报告。可惜了。”
　　“这算结束了？”列昂诺夫心里想。
　　果然，麦克纳尔蒂下令再次同“预见”号联系，那边的舰长也决定放弃――无论是地点还是原有任务都不容许他们再在这里同海底下隐藏的那位耗下去，只能离开。
　　“巡航速度，回到原来航线，我们回家。”
　　说完少校先生就要离开舰桥。
　　列昂诺夫跟着离开，也没去问干嘛不继续下去把下面那艘潜艇揪出来，虽然很想看到驱逐舰击沉U艇的场面。
　　走在舰桥边，麦克纳尔蒂边走边说：“如果要把德国佬炸毁，我们需要再这里耗下去，还得和他们比运气和耐心。就是把所有深水炸弹都扔下去也可能徒劳无功，到天黑、甚至明天都没有结果。到了晚上就很难说了，下面那个指挥官还是很有头脑的，我不能冒险。”
　　列昂诺夫点点头表示理解：麦克纳尔蒂是名很有头脑的指挥官，并没有宣传中常出现的西方世界军官的自大和盲目自信。
　　德国艇长富有经验而且敢于冒险，如果继续在这里耗到天黑，虽然现在己方占据着场面上的绝对优势，但麦克纳尔蒂已经委婉的表示有可能被U艇反咬一口。
　　见好就收，还是任务重要，少校作为这次运送任务编队的领舰舰长，他不能冒险。
　　列昂诺夫在舰长室门口同麦克纳尔蒂分手，回到自己舱室，一进门就看到另外3位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
　　“怎么样？”
　　希多连科问。刚才所有人在接到少校的命令后都回到舱室，也不知道外边的具体情况，连通道头上的所有水密门也都关闭。听着一阵接一阵的沉闷巨响，只能心里瞎猜。
　　“没什么，就炸死一群鱼。德国佬躲在下面不出来，大概座底了，听音室也找不到，舰长已经命令脱离。”说着一屁股坐在铺位上。
　　“没意思。”瓦西里摇摇头。
　　“这和陆战不一样，就像捉迷藏，哪有你一枪一个干脆？！”巴甫洛夫也挨着列昂诺夫坐下。
　　“我那也是捉迷藏，不过比这更危险。”
　　瓦西里表示下不满：其实这所有人都明白狙击手说的对。驱逐舰对潜艇，找不到只要离开就万事大吉，狙击手可不好玩了，要是没打中，那想撤退还得靠运气。
　　

###第五百七十七章   来自北方的压力###

　　两艘F级驱逐舰以18节巡航速度一直向北，在东方远处出现的一架西班牙巡逻机的注视下离开菲尼斯特雷角沿岸，沿着比斯开湾西缘与大西洋的分界线航行。它们将一直以这样的航线前往威尔士，而不是转向东北前往英吉利海峡。
　　运送苏联代表团责任重大，虽然从英吉利海峡过多佛尔海峡抵达伦敦的航线抵达首都最近，但在法国沿岸会遭到德国空军的威胁，加上海峡里遍布自己人与德国人同时布下的水雷阵，要在沿着水雷环绕的狭窄航道里注意来自空中的威胁，这不比穿过针眼容易多少！
　　英国人竟然被自己的水雷阵难到了，但这也不是第一次，没什么好丢脸的。德军在法国沿岸部署有不少空军基地，虽然基本停止了对英国本土的空袭，但对英吉利海峡的空中控制还是具有一定优势的，至少在今年初还是如此。“火龙”号要绕道，不过似乎有人并不认为经过英吉利海峡是件难事，而且是德国人！
　　电讯室接到司令部的一份电讯，值班员在有点难以置信的同时立刻将电文送到舰长室。
　　“不可能！德国人疯了！”这是麦克纳尔蒂少校脑子里的第一个反应！
　　是什么让舰长先生如此惊奇？因为有一支德国舰队竟然在白天试图穿越英吉利海峡！这简直就是几乎不可能的事！
　　自从1588年格拉夫林海战和1805年特拉法尔加海战后，还没有任何一支敌对国家的海军敢于挑战大英帝国的海上尊严，胆敢公然穿越大英帝国后花园的“水渠”――英吉利海峡!
　　麦克纳尔蒂立刻召集军官开会，连苏联代表团的列昂诺夫少校也在应邀之列。出于一名出色海军军官的意识，舰长先生判断出电文中提到是事会同苏联战场有关。
　　德国海军的“沙恩霍斯特”、“格奈森瑙”号战列巡洋舰和“希佩尔海军上将”号重巡洋舰在一群驱逐舰和强大的德国空军战斗机掩护下，在大白天穿越多佛尔海峡，就像一群不要命的敢死队一样杀向东北！
　　这简直就是不可能出现的事，对德国人而言也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所有人第一时间都认为德国人疯了，这简直就是自杀性的行动！不过随着电讯室不断有电文传来，军官们的表情越来越糟――强大的英国皇家海军对德国人的这一行动竟然没有切实有效的对策，原因就是德国人的行动太疯狂、太出人意料，反应不及！
　　电文在整个北大西洋都能收到，本土在调集一切能够用得上的力量，不过在目前的突发情况下显然很多战舰鞭长莫及，这里面当然包括“火龙”号在内的两艘驱逐舰，它们距离英吉利海峡还远得很。
　　这样疯狂的事只有疯狂的人才会决定，而德国元首阿道夫-希特勒恰恰就是个从不缺乏疯狂的人！这个行动就是由希特勒亲自下令执行，换成别人可没这么疯狂，也下不了如此决心。
　　这事还得从去年3月份说起，当时“沙恩霍斯特”号和“格奈森瑙”号战列巡洋舰结束了两个月代号为“四轮车”行动的海上游猎后，带着击沉22艘运输船总吨位达11．5万吨的辉煌战绩回到法国布勒斯特港。
　　而在德国海军最强大的“俾斯麦”号战列舰在同苏联北方舰队强大的战列舰编队交战中被击沉、“提尔皮茨”号重创后，这两艘姐妹舰便成为德国海军最强大的水面舰艇，更是英国海军的眼中钉肉中刺，一心要将其置之死地而后快。
　　对了对付这两艘随时都有可能出现在北大西洋的德国战列巡洋舰，英国人不得不派出重兵应对。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英国皇家海军不仅在直布罗陀和斯卡帕湾分别部署了H舰队和本上舰队，从南北两面进行严密封堵，而且不断派出飞机轰炸布勒斯特港，使得这两艘极具威胁的大型军舰被困在布勒斯特港，难以出击。
　　加上同在布勒斯特港的“希佩尔海军上将”号重巡洋舰，德国这三艘大型战舰除了发挥着牵制英国部分舰队的作用，根本就是港内的摆设，还要派出大量防空力量保护它们，这是手头水面大型战舰不足、急于阻断北方航线对苏联支援的希特勒难以忍受的。
　　“火龙”号舰桥，军官临时会议就在这里举行。列昂诺夫站在边上一声不吭，不知道在想点什么。
　　“自从美国参战后，在北方航线上对苏联的援助船队也越来越密集，这次德国人的行动显然为的是调这三艘战舰前往挪威，阻断我们对苏联的支援通道。从布勒斯特到德国本再北上挪威只有两条航线，第一是经爱尔兰外海绕过我们的西航线，另一条就是直接穿越英吉利海峡的东航线。西航线航行距离较远，在德国空军作战半径之外，而且很容易遭到我们本土强大海空力量的拦截；东航线航行距离虽短，不过在德国空军的作战半径内，可以得到德同空军的空中掩护。”
　　虽然赶不上战斗，但军官们还是要分析一下情况，麦克纳尔蒂说着，就像是对列昂诺夫在做情况介绍：他说的部下全懂。
　　“我见过空壳子的“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号巡洋舰，就是德国人原来的“吕佐夫“号，如果再出现这样几艘大型战舰在北方航线，对我们的航运显然会是很大威胁，至少德国人会有再次在挪威北方海域同我们的北方舰队爆发战列舰决战的实力。”
　　“决战是次要，威胁航运是德国人的最终目的。”
　　现在北方航线上最具有实力的不是德国的“提尔皮茨”号战列舰，也不是英美派出护航运输船队里的老式战列舰，而是库兹涅佐夫尼古拉-格拉西莫维奇-库兹涅佐夫手中的北方舰队，其中的王牌当然就是两艘威力强大的苏联级战列舰。
　　史密斯听了列昂诺夫的话后，说：“德国人的两艘沙恩霍斯特级战列巡洋舰威胁更大，排水量超过三万吨，根据情报看航速也至少超过30节。虽然9门主炮口径只有283毫米，很难同战列舰正面对抗，但去年就在大西洋给我们造成了巨大损失。除了空军，原本我们就只有胡德号能在航速和火力上与之对抗，就像两条跑得快、又凶狠的饿狼，很难围上。”
　　英国战列舰主炮口径够大、威力更强，但这速度就没法和两艘沙恩霍斯特级相比了，典型的慢鸭子――沙恩霍斯特级原本的战术就是打得过打、打不过就跑，英国人一下子还真拿它们没辙。
　　“如果他们到了挪威，北方航线的压力就更大了。”
　　三艘德舰要穿越英国海军的禁区英吉利海峡，就看这短时间的几个小时之内海峡中英国水雷区，还有多佛尔部署的大口径岸炮能不能可以有效封锁海峡了。加上海峡里那些海湾中的大量驱逐舰和鱼雷艇部队能不能用鱼雷给德国人造成麻烦，给在海峡北门斯卡帕湾的英国海军强大的本土舰队争取到拦截的时间。
　　希特勒说“幸运从来都只眷顾冒险者!”，他选择了东线，而今天三艘战舰似乎真是鸿运当头，运气是挡都挡不住！
　　德国人的行动看似冒险，其实也是经过充分准备的，空海协同准备充分。加上机缘巧合下的一系列突发事件和运气，他们还真得极有可能成功！
　　希特勒做的决定就是德国海军最后的选择，德国海空军将领们不折不扣的执行着元首的命令：海军先在英吉利海峡里密布的水雷区中清扫出一条航道，对整个突破过程中可能出现的防空作战和海上作战也做了充分准备。
　　德国海军将这次行动定名为 “瑟布鲁斯”――希腊神话中地狱的看门狗的名字，希腊神话中女神赫卡忒的宠物。它有三个头和龙的尾巴，负责守卫地狱大门和阻止亡灵离开。
　　希腊神话里最后是由大力士赫尔克里斯将瑟布鲁斯制服并从地狱带回了米克涅，赫尔克里斯制服瑟布鲁斯，根本就是一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德国海军选择这样一个神话般的代号，显然就是表明要完成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德国空军在计划里负责为舰队突破的整个行动提供空中掩护，作战代号为“雷霆”，整个突破英吉利海峡的作战代号就合称为“瑟布鲁斯―雷霆”。 当然倒过来读“雷霆瑟布鲁斯”更有气势！
　　又是一份电文交到舰桥，上头有正在海峡里爆发的海空大战的最新消息。舰长看完后交给边上人传阅，“先生们，我们太自信也太大意了，看来德国人的这次冒险就要成功。一直以来我们在英吉利海峡设防严密，认为德军不敢轻易穿越，我在看到第一份电文时就是认为德国人这是在发疯，不过看来我是错的，我们在这样突发的情况和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做出有效的反应。”
　　“火龙”号上的人不知道，德国人为了这次突破而做的准备堪称干脆完美，不仅仅司令部发出的烟雾弹一个接一个，对这次行动的保密程度做到了最高级别，行动总指挥奥托-西里阿科斯海军中将在战役伪装欺骗上也是煞费苦心，通过各种渠道散布这三艘军舰将开赴大西洋的消息。
　　德国人知道整个法国遍布着盟军的情报网，干脆在巴黎大张旗鼓采购大批热带军服和遮阳墨镜，还委托法国海军准备专供热带地区使用的火炮润滑油，造成舰队要南下热带地区作战的假象。
　　由于舰队如果在突破过程中触雷，受伤而行动不够迅速的战舰就会变成英国本土舰队的口中食，从今年2月中旬起，德国海军总共出动第1、第2、第3、第5和第12扫雷艇支队以及第2、第3和第4摩托扫雷艇支队，共约80艘扫雷舰艇对英吉利海峡和北海南部海域进行了持续近1个月的大规模扫雷作业，为舰队开辟出一条安全航道。
　　海峡地段水域狭窄，舰队在狭窄的航道里根本不能像在大洋上那样机动，一旦发现德国人的行动，英国皇家空军的飞机拍马就到。为了应对这个情况，从2月底到3月初，德军就让计划参加行动的战斗机部队和3艘军舰进行了为期一周的联合演习，加强相互之间的协同。还派出联络官到舰队旗舰“沙恩霍斯特”号上，保证行动中海空军之间的联络及时畅通，还在每艘军舰上都加装了对空、对岸电台，以确保电信联系万无一失。
　　为了掩护舰队行动，德国空中更是派出重兵，共180架Me 109和Fw 190战斗机作为一线掩护兵力，还有60架Me 109和30架Me 110战斗机为预备队，保证舰队上空时刻都有36架战斗机掩护，最后连最新式的电子干扰技术都用上，确保万无一失。
　　英国的侦察机没有发现德国舰队的动作，在码头内的法国地下抵抗组织的人虽然看到了三艘已经窝了几个月的德国战舰起锚、点火试车，但因为德国人在港口里实行严格戒严，连只耗子也出不去，只能干着急，根本没法把消息通出去。
　　昨晚半夜，三艘战舰在担负警戒的Z4、Z5、Z7、Z14、Z-25和Z-29号驱逐舰， T-2、T-4、T-5、T-11、T-12、T-13、T- 15、T-16、T-17号、“秃鹰”号、“猎鹰”号、“门尾鹫”号、“臭鼬”号和“美洲虎”号共14艘鱼雷艇的伴随下出航，浩浩荡荡冲向英吉利海峡那道通往北方的鬼门关。
　　一系列的机缘巧合加上强烈的电子干扰，英国人的雷达雪花一片，竟然没有立刻发现大白天抵达海峡入口的德国舰队！
　　一直到德军舰队驶抵勒图盖时，才终于被英军岸炮部队以目视发现，英军的岸炮猛烈开火，但老天爷都在帮德国舰队，天下小雨能见度低，英国岸防炮超过30次齐射无一命中，眼睁睁看着德舰没有任何损失驶出岸炮射程！
　　英国人紧急从康沃尔、朴茨茅斯、曼斯顿、诺福克等机场出动了一切可以出动的飞机，竭尽全力进行攻击，力求在海峡里击沉这3艘德舰。不过英国皇家空军这次毫无前年本土防空时大显神威的气势，近千架次飞机连三艘德国战舰的皮都没击中，反而被严阵以待的德国战斗机揍了个凄凄惨惨、损失惨重！
　　德军舰队终于强行突破多佛尔海峡，消息一传开，皇家海军现在能够来得及拦截的水面舰艇就只有在多佛尔海峡北口约110公里的哈里奇港的6艘驱逐舰，全是舰龄超过20年的老式V/W级驱逐舰和斯科特级驱逐领舰，一般情况下只是为运输船进行护航，对付德军的潜艇和鱼雷艇之类的小型舰艇，现在要拦截德军主力舰，根本就是去以卵击石!
　　不过驱逐舰队指挥官皮兹上校还是毫无畏惧，立即率领驱逐舰出海，“见敌即战！”
　　等德舰上的人从望远镜里终于看到逼近的英国驱逐舰时，免不了大吃一惊!不过让德国人吃惊的不是英同海军终于来了，而是堂堂的大英帝国海军，派来对阵的居然是这几艘老掉牙的驱逐舰!
　　原本做好了同英国战列舰血战到底的心理准备，没想到来的是这么几只小虾米！
　　皮兹上校和他的部下充分发扬了纳尔逊式的无畏精神，勇敢发动攻击――不过在强大的德国舰队面前这一切显然是徒劳的，德国驱逐舰根本不让英国驱逐舰靠近有机会发射鱼雷，三艘大舰上的重炮更是把其中两艘英国驱逐舰干净利索的击沉，英国人只好撤退！
　　接下来的一切就是顺风顺水了，连枚水雷都没碰到，舰队平安驶入荷兰沿海。几艘大舰调转航向北上，前往挪威。
　　“火龙”号上的人就像在远处看大戏一样一封接一份看着电讯室截获的电文，只能说德国人的运气太好了。列昂诺夫到是有些担忧，同几千公里之外的副统帅得到这一消息后的想法一样：它们显然都是为了对付苏联而准备的。
　　“英国人在大西洋对付德国大型水面战舰的力量终于可以解放出来，虽然这样的“解放”对于高傲的皇家海军而言宁可不要。不过对我们的北方航线就是个大麻烦！”
　　远在立陶宛的林俊稍晚一些得到了这一消息，“德国人真是走了****运，连时间都变了还是这样，更过分的是竟然连颗水雷都没撞上？！”
　　林俊记得历史上德国海军的这次冒险里两艘战列巡洋舰都曾经触雷，最后不得不就近驶入德国基尔港，修复触雷所造成的损伤，只有那艘这会已经不存在的“欧根亲王”号北上挪威。现在换成了希佩尔海军上将号，而那两艘战列巡洋舰也是毫发无伤！
　　今天是三月十二日，米哈伊尔-尼古拉耶维奇-图哈切夫斯基元帅指挥部队对盘踞在立陶宛的德军发动的代号“暴风雪”的大规模进攻已经爆发一周，左翼部队已经进抵维尔纽斯城外，正爆发一场艰苦的攻坚战！而在右翼，突击部队在红旗波罗的海舰队的支援下已经占领半个克莱佩达，成为第一处被红军攻占的德国领土。
　　第八集团军所辖机械化第12军同步兵第10军率先攻入“梅梅尔”，将红旗插上这块历史上情况复杂的土地。也正因为这里原本历史复杂，加上39年就被德国重新吞并，德军在这一地区作战极度勇猛！
　　图哈切夫斯没有一味的强攻城市，空中侦察显示德国北方集团军群正全力支援梅梅尔，方面军司令部命令攻城的步兵第10军用明斯克会战式的方式，在城内同德国人死缠烂打，但不是试图攻下全城，因为也一时难以做到。各机械化部队从左翼突破，要将城市沿海岸隔绝开来！
　　在整个宽大的正面，“红色战神”就像点燃了塞进马蜂窝里的大爆竹，部队同德军在这一地区交织在一起。就像林俊看到的作战图上复杂的双方进攻箭头和图标一样，两边都在试图分割对方，而一时间又根本很难实现。
　　图哈切夫斯部队的前锋距离东普鲁士原来的边界只有50公里，加上他摆出的一口气要拿下东普鲁士的架势，一时间不仅仅把德军北方集团军群的部署给打乱，连德军统帅部也只能照着“红色战神”的大胆出牌来应付！
　　两边都在承受压力，一边是绝对不能让苏联军队抵达东普鲁士，而另一边在进攻的同时要面对德国人同样猛烈的反攻、穿插，北方战场给双方统帅的心里都压上了块重重的筹码！
　　

###第五百七十八章   就让巴秋克上！###

　　昨晚，西北方面军所属第三突击集团军前锋在内里斯河南岸成功抢占登陆场，就一晚时间就有两万部队从维尔纽斯东部成功渡河。
　　为了强渡部队损失不小，不过渡河部队一刻不停，以步兵为先导，在渡河坦克数量不足的情况下以后方炮兵为支援，一路猛攻进抵维尔纽斯外围，展开艰苦的攻坚战。
　　维尔纽斯，13世纪建城，在历史上曾因为各种政治及军事的原因而属于不同的国家统治，也是立陶宛的历史古都，历史悠久，全城遍布名胜古迹。这座城市保留了大量哥特式、文艺复兴时期和巴洛克式的建筑，城市的建筑由宫殿、市政厅还有为数众多的宗教建筑组成，包括20座哥特式教堂、4座东正教教堂、众多的犹太教堂和修道院。
　　哥特风格、文艺复兴风格、古典风格、二十世纪现代风格的建筑遍布维尔纽斯全城，加上优美的绿化和深厚的人文积淀，如果不是战争，它简直就是座梦幻般的城市。。
　　在整个欧洲来说维尔纽斯是中世纪建筑的典范，几个世纪以来，在东欧大部分地区的文化和建筑发展上具有广泛的影响。城市景观和建筑多样的差异造就了五个世纪以来，成就了一个中欧城市建筑发展演进的一个特例，在世界上也属罕见。
　　红军在去年是主动放弃的城市，所以现在城市还是完整的，笼罩在薄薄的积雪之下。
　　不过不管维尔纽斯有多少文物古迹、多少历史沉淀，现在看来都已经不重要了，因为现在它就横亘在红军面前，而且其中部署有德军重兵集团！
　　从地理上而言这是座易守难攻的城市，因为整座城市周围都是长满树林的群山和沟壑地区，丘陵起伏――不仅仅是郊区，连超过30平方公里的市区部分也是地形起伏。城市中部是格季米纳斯山，往南的古城区的街道狭窄、都是古老但坚固的建筑，西面新城都是钢筋混凝土建筑，整座城市简直就是一座天生的堡垒！
　　几个世纪之前，维尔纽斯就是按照堡垒的要求选址建设的！
　　红军必须尽快攻占它，因为一旦被城市拖住，计划中从东方穿插的机械化突击机集群就可能面临腹背受敌的情况。
　　维尔纽斯，这座欧洲古城注定将遭受一次真正的血与火的洗礼！
　　、、、、、、
　　突击第三集团军司令部，集团军司令员马克西姆-阿列克谢耶维奇-普尔卡耶夫中将今天迎来了一名重要人物，苏联副统帅普伦雅科夫元帅。
　　“你好，马克西姆-阿列克谢耶维奇，部队进展如何？我刚从方面军司令部来，北边打得非常激烈，特别是在波罗的海沿岸，战斗非常艰苦。”
　　没多少寒暄，林俊脱下大衣就问中将同志。
　　“元帅，步兵23师担任前锋已经进抵城市外围，步兵第284师一部同步兵33师全部也在今天上午成功渡河，但23师伤亡非常大，已经丧失继续突击的能力。我的两个坦克旅在左翼，因为地形原因只能派出部分力量辅助步兵攻城，拿下城市主要还得靠步兵。”
　　普尔卡耶夫向林俊介绍最新的情况，“后续部队正在展开，德国人在城内大约有3万人，他们的主要力量都放在城市南侧外围，但随时能支援市区德军作战。”
　　“德军的部署很高明，无论我们如何进攻，都有可能陷进反合围，而且在兵力上我们也不占绝对优势。”
　　情况非常复杂，这不像内门奇内作战能够一鼓作气结束战斗，基本就是一场缩小规模的明斯克会战，而且地形上还对德国人有利，是块硬骨头！
　　作战室们打开，一阵冷风中一名中校走了进来，他看到副统帅也在这里显然有一丝吃惊，不过反应很快：“步兵第284师师长尼古拉-菲利波维奇-巴秋克前来报到，全师全部都是西伯利亚籍优秀战士组成，我们齐装满员，斗志高昂，前来接受战斗任务。元帅同志、司令员同志，你们好。”
　　这是名非常精神的军官，不过穿戴有些特别，外面不是红军军官这个季节常见的军尼大衣，而是翻毛老羊皮袄，头上戴着翻毛羊皮帽，典型的西伯利亚部队装束。
　　“尼古拉-菲利波维奇，明斯克的战友，没想到在这里见面！”林俊回礼后上前握了握中校的手。
　　“我也是一样，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元帅同志。”
　　“怎么还是个中校？”林俊指了指中校的军衔。
　　巴秋克脱下帽子抓抓头皮：他见过元帅，知道元帅比较好说话，不好意思的说“干得不好呗。”
　　说着又把羊皮帽戴上，站得笔挺等候司令员的命令――他的师指挥部正打算渡河，集团军司令部就在边上，命令他前来接受任务。
　　步兵第284师在明斯克会战最后阶段抵达，但没捞到什么真正意义上的恶战。这次在白俄罗斯右翼布防的它被调入第3突击集团军，归属西北方面军指挥。
　　“尼古拉-菲利波维奇，你的部队将担任攻城第二梯队，在步兵33师侧翼突进城区……”
　　“马克西姆-阿列克谢耶维奇，284师和33师各目前自的位置在哪里？”林俊打断了中将同志的话，一般他可不会怎么干，。
　　普尔卡耶夫立刻在地图上指出，林俊看了一分钟，“如果让284师担任中路攻坚主力，从形式上分析是否可行？”
　　“可以，完全没有问题。33师前锋被暂时阻断在103号公路一线，284师全部渡河后从中路进攻，从时间和地理上看完全可行，同原有计划没有冲突。”
　　是真的完全可行，不然司令员同志会反对元帅的建议，虽然他这会有点认为元帅这是要给明斯克会战的战友建功立业的机会。
　　边上的巴秋克一听两位首长的话，眼睛都亮了起来：他和他的部队可不怕任务艰难，就怕捞不着重要任务，在明斯克他们都觉得憋屈！
　　在西伯利亚艰苦训练，浩浩荡荡、马不停蹄赶到明斯克就捡了个尾巴。看到明斯克那基本被摧毁的城市，全师上下都憋着一股子劲没地方出，复仇的怒火都快把人给烧坏了，就等着这次能狠狠打击法西斯！
　　不过林俊可不是为了“明斯克的战友”才提这个建议，因为他心里知道步兵第284师到底是什么样的部队，能打什么样的仗！
　　最困难的任务交给它都能完成，在林俊的记忆中它不仅仅是赫赫有名的“扎波罗热步兵师”，还是坚守斯大林格勒城区战斗的拼命三郎――坚守“红十月”工厂、“街垒”工厂及“一-九”广场的战斗名垂史册，守卫马马耶夫岗更是让全世界都知道这支部队有多么顽强！
　　“荣获列宁勋章、苏沃洛夫勋章和波格丹-赫梅利尼茨基勋章的近卫红旗扎波罗热步兵师”，去年在西西伯利亚平原东南部、鄂毕河中部流域的托木斯克城组建，最初番号为步兵第443师。后改称步兵第284师开往前线，编有步兵第1043、第1045、第1047团，炮兵第820团和其他分队。
　　历史上它最初调往布良斯克方面军，1942年7月1日在卡斯托尔诺耶地域首次参战：西伯利亚籍官的官兵第一次作战就击退德军2个师的冲击，激战3昼夜，坚守住了防御地带！战斗力强悍！
　　1942年9月，该师调往斯大林格勒作战，编入东南方面军

###第五百七十九章    来自西伯利亚的勇士A###

　　“预备队里有两个反坦克炮营，我加强给你。城区里不会有多少德军的装甲部队，但都是坚固的建筑和工事，你们需要。”
　　284师只编有一个炮兵团，还有就是各个步兵团的小口径加农炮和迫击炮，攻坚火力有所不足。
　　“司令员，维尔纽斯到处都是古建筑，如果都成为德军的堡垒，我们能不能用炮轰？”
　　巴秋克脑子不笨，还能想到这点。
　　林俊看了看这两位，插话道：“这是战争，战争会死人，更不用说建筑。炮弹能解决的问题就不要用人命去填，我们的战士都是宝贵的。”
　　“是，元帅同志！”
　　这下中校算是吃下了颗定心丸：林俊的话等于是决定了那些历史悠久的城市建筑的命运，用战士宝贵的生命去换取古建筑的事他不会干，那是犯罪！至于要保建筑不要人命的论调都是混蛋论调，是那些所谓的狗屁专家在咖啡室里端着咖啡、抽着雪茄的高谈阔论，或是一群只会空谈而不会创造社会实际财富的“著名人士”马后炮式的“痛心疾首”――这些人都该拉去枪毙！或者拉到前线捆在冲锋的坦克装甲前去挡子弹，看他们还会不会认为要建筑不要人命！
　　也许很多年后会有人指责林俊的做法，不过现在就要按照战争的法则干，谁反对林俊可以直接先毙了再说。
　　副统帅的话就是真理，巴秋克如果打烂了克里姆林宫可能会可惜，不过至于维尔纽斯嘛，就像元帅说的那样干。
　　“执行命令吧，我希望在明天入夜前看到红旗插在格季米纳斯山山顶！”
　　“是，司令员同志！”
　　说着巴秋克一个敬礼，转身离开。
　　看着中校大步走出作战室，林俊对普尔卡耶夫说：“明天，会很困难。”
　　普尔卡耶夫也是点点头：“是的，元帅，不过突击队占领中心城区还是有可能的。”
　　“把大炮架在格季米纳斯山山顶，就能准确炮击整个市区，德军一定会发动疯狂反扑。我们这是给了284师一个最艰难的任务，就看西伯利亚来的小伙子们能不能完成了。”
　　“我会把23师余留部队同时交给巴秋克暂时指挥，补充他们的消耗。”
　　林俊听着普尔卡耶夫说完，示意身边的古谢夫取来自己的大衣，“元帅，你是要？”普尔卡耶夫问。
　　“我去渡口，给战士们打打气。”
　　集团军司令员没有办法，他可是知道副统帅就喜欢往前沿跑，幸好没说要渡河到对面去。
　　反对元帅决定？那是自讨没趣。
　　几名随从伴随林俊离开，在外面就停着他的防弹轿车和运送卫队的一队装甲运兵车。那辆防弹轿车被“林中兄弟”们打坏后已经修好，从莫斯科又运了回来，和新的一样。
　　内里斯河北岸登陆场，在远处林俊就看到几十座浮桥在还有大量浮冰的水面上排开，大量部队或徒步，或乘车从简易道路上前往渡口，远处野地里长长的两列T34型坦克伴随着柴油机冒出的浓烟，“轰隆隆”向前。
　　登陆场四周遍布高炮阵地，高射炮手们注视着空中严阵以待，而两翼不断有己方飞机从空中由北向南呼啸而过。
　　领队车在距离渡口还有至少两百米的位置就转弯，转向一片覆盖着冰雪的小树林。这是登陆场，德国空军随时都有可能出现，元帅车队目标过于显眼，任何一名德国飞行员都会把地上的高级轿车当做首选攻击目标。
　　“元帅，需要步行了。”坐在林俊身边的古谢夫说。
　　林俊点点头，在车子停稳后前座副驾驶位置的阿廖沙第一个下车，为他打开车门。远处维护渡口次序的部队早已发现这个有点特别的车队，有人对军官说：“看，有大人物来了。”
　　因为是在前线，林俊的座车没有挂“苏联元帅旗”，不然会引起更大的轰动。
　　刚走了几步，就有名上尉前来报告。听完汇报后林俊命令道：“继续，尽快让部队通过渡口。”
　　这时一队身穿西伯利亚翻毛羊皮军装的士兵从身边经过，他们清一色的新式装备，步兵班都是AK47突击步枪和пд7.62毫米轻机枪，并加强有RPG-7火箭筒。后边的一队吉普车、卡车后边还拉着76.2毫米加农炮，林俊还看到背着82毫米迫击炮炮管、底座的炮兵连。
　　所有战士都向林俊行注目礼，林俊看到大部分人也就是十八九岁，最多二十一二，除了班排长这类初级指挥人员，都是才训练了一两年的战士。
　　只要给他们机会、一次真正经历血与火考验的机会，这会是一支前进攻无不克、防守坚如磐石的军队！二十岁左右的年轻战士、一两年的军龄，在一群老兵组成的初级指挥员的带领下作战，这样的部队可以说攻击能力是极其强悍的，因为他们根本不会惧怕牺牲，心中只会有一个信念――将法西斯彻底消灭！
　　这样的部队作战中伤亡率也会高，所以他们需要经过一次真正的战斗考验！
　　林俊看到路边都一块大石头，他走过去一步就站到上边，对着从眼前走过的战士们大声喊话：“小伙子们，过了河就是维尔纽斯，法西斯重兵正在那里等着你们。我要求你们，小伙子们，去消灭他们、消灭法西斯，把他们都塞进地狱！”
　　这一不说话还好，这下面前这支队伍都停了下来，所有人高呼“乌拉”，连续三阵！
　　林俊只能大手一挥，“向南，勇往直前，拿下维尔纽斯，把红旗插上格季米纳斯山的山顶！”
　　“祖国在看着你们，人民在看着你们，斯大林在看着你们！”
　　战士们不知道哪座山是格季米纳斯，不过只要明白意思就成。林俊这有一丝干扰渡河进程的举动是利大于弊：就一分钟整个渡口又恢复次序正常，不过就是在很远的地方，战士们都在相互转告：普伦雅科夫元帅就在渡口，在看着我们！
　　林俊的抵达对士气完全就是爆炸式的动员，战士们甚至感觉热血沸腾，恨不得现在就和法西斯刺刀见红！

###第五百八十章  来自西伯利亚的勇士B――该死的教堂###

　　林俊在岸边看到河对面浩大的场面，渡过河的部队快速开向各自的预定进攻方向：从左翼渡河的装甲部队大部分前往西南，而步兵部队至少有三分之二一路向西，前往维尔纽斯城区。
　　在望眼镜中能清楚看到维尔纽斯方向那微微起伏的山丘，还有天空中淡淡弥漫的硝烟。炮弹爆炸的声音在这里都还能隐约听到，可见前方战斗的激烈程度。
　　往南已过河也是丘陵，这不是乌克兰大平原的一望无际，每一处制高点都会是一场恶战！
　　登陆场少不了的永远是空中大战，更不用说在维尔纽斯东侧内里斯河这样一处对于双方都无比重要的登陆场。就在林俊想转身离开的时候，一队德国混合编队轰炸机就出现在南边天际，而掩护渡口的红军战斗机立刻同德国人交织在一起！
　　卫士们希望元帅能够隐蔽一下，林俊看到渡口运转根本就没停，就没打算跳进边上的壕沟里，“还远着呢！天上的小伙子们会挡住的。”
　　说着就拿起望远镜看远处空中的情况，从3000米一直到两三百米的高度，几十架飞机互相追逐、上下翻腾，而那些德国轰炸机一时难以突破苏联战斗机的阻截。巨大的爆炸点出现在南方，那是眼看不大可能飞抵登陆场的德国飞机匆匆丢下的炸弹炸点，似乎投到了向西南运动的坦克部队头上。
　　不过林俊不用为红军坦克过于担忧，这样精度的轰炸为装甲部队威胁不大，还不如出现一个中队的斯图卡麻烦。
　　、、、、、、
　　步兵284师最后度过渡口的是炮兵820团，全团的火炮都用美式车辆拖曳，这是在明斯克才换装的。原本从托木斯克出发时，团里的加农炮和重迫击炮用的都是托木斯克方面调集的各种杂牌车，驾驶员同志们甚至发现有20年代里遗留下来的老古董！
　　由于型号繁杂，很多车辆机件老旧性能不良，给部队造成不少麻烦。那些车在明斯克都扔给后勤部队了，他们还能凑合使用几年。现在820团算是鸟枪换炮，拉炮弹的都用的是GMC十轮大卡，拖炮用的同样也是美国道奇――T214中型军用吉普车。
　　两种车辆机动性能出众，那些卡车虽然说载重量只有2.5吨，但战士们都给他装上5吨炮弹，这样都照常跑得飞快！由于两种道奇车都是越野型号，这机动能力有了很大提高，炮兵们甚至能跑到步兵前边！
　　下午两点，维尔纽斯城东圣彼得-保罗教堂。在白雪同别墅映衬下的教堂没有了往日的宁静，密集的枪声和爆炸将这里变成了一个血与火交织的战场！
　　步兵1043团前锋一个突击营被阻挡在教堂前的十字路口附近，眼前那条原本以安德热-塔德乌什-博纳文图拉-柯斯丘什科命名的的大街通向城区中心，沿着大街一路向西就能抵达格季米纳斯山北侧，这样同左翼进攻的另外两个团能从两个方向攻击城市制高点。
　　当然现在那条原本以一百多年前波兰军队领导人，波兰、立陶宛、白俄罗斯和美国的民族英雄之名命名的街道在两年前就换了名字，叫十月大街，不过现在被德国人叫什么红军战士不知道。
　　这一块区域附近都是树林，连着南北纵向劳动路西边的卡尔努公园，绿化非常好。现在还没有开春，积满白雪的林地里的树木都是光秃秃的，视野还算开阔――但就是这视野开阔给红军造成很大麻烦：德军不仅仅在道路上构筑路障、林地里挖了战壕，还占领了这里的制高点圣彼得-保罗大教堂！
　　圣彼得-圣保罗大教堂建于1408年，是立陶宛唯一的长方形的哥特式大教堂。这座教堂建成后还不断改建，直到1655年俄瑞战争开始才告结束。经过200多年的改建，教堂的外型和构造逐渐吸收了文艺复兴时期及巴洛克建筑特色，内部装璜美仑美焕，单单里面的古董级别雕塑就有2000多座。
　　不过古董不古董、漂不漂亮的士兵们不在意，他们头疼的是教堂那高达41.9米的塔楼，第三层塔楼高度就超过30米，德国人不仅仅在哪里构筑了十几个机枪阵地，把迫击炮都搬上去了，成为这一片防御地带的制高点、观察哨、火力支撑点！
　　突击分队有自己的攻坚武器，但靠火箭筒连教堂环形的淡黄色外墙都别想靠近，德国人制高点上的火力严密控制住了这一带！教堂造得非常坚固，用轻武器直射根本不起作用，而且不仅仅是驻守教堂和附近德军的威胁，在高处的观察哨能清晰的看到这一大片地区，引导炮兵炮击！
　　这里距离内里斯河很近，但在河北面还有德军死守，红军加农炮无法抵近精确直射，152毫米的重炮虽然可以在观察哨的引导下炮击，但那样会彻底摧毁教堂――副统帅虽然说了可以用大炮开道，但红军需要这个制高点：附近再没有高一点的建筑，而再往东边就是巨大的公园，这个制高点意义重大，用大口径榴弹炮一顿猛轰，那后果就是连根毛都不会剩下！
　　现在白雪映衬下的教堂不再美轮美奂，就像个吃人的怪兽，吞噬着红军战士的生命！
　　怎么办？！
　　在突击分队指挥员被压在林子里挨炮弹，只能用82毫米迫击炮反击的时候，一门ZIS-3型76.2毫米加农炮出现在他们身后。
　　炮兵们用人力推着大炮向前，因为车辆都留在后边了，障碍让吉普车都一下子过不来――战士们把大炮拆开，两个炮兵班的人硬是用人力把沉重的大炮构件给抬了过来！
　　步兵营长对着带队的炮兵中尉大声喊：“把教堂那些火力点都给敲了，还有围墙！”
　　舒克林炮兵中尉指挥战士们把大炮往前推，“上尉，派几个人到后边帮我们搬炮弹去，车子现在过不来！”
　　“那帮该死的工兵这么现在还没把路给通出来！？”营长同志一遍骂骂咧咧，一遍吼着让一个班的人去运炮弹。现在就靠这门大炮了，可炮兵们就扛了5发炮弹过来，根本不够。
　　

###第五百八十一章   来自西伯利亚的勇士B――该死的教堂2###

　　近500米的距离，炮兵们透过林间空隙能够看到教堂。不断有炮弹落在四周，炸起高高的泥团，而远处射来的机枪子弹“嗖嗖的”从头顶上掠过！士兵们不管这一切，拼命用镐头挖掘驻锄坑，最快速度做好炮击准备。
　　不能再靠近了，一旦被德国人发现这门加农炮的位置，这炮弹会像下雨一样准确砸下来！
　　“拉格诺夫，从上往下点名！”舒克林对着手底下最好的炮长喊，后者正在调整射角。
　　高爆弹在后边一字排开，三名炮手捧着炮弹严阵以待，力求最快速度就把所有炮弹砸过去。
　　“放心吧中尉，一发也不会打偏！”
　　格拉诺夫信心十足，在这个距离上他用榴弹直射能把炮弹射进窗户里，保证发发炮弹都准确命中。
　　炮队镜也架了起来，不过中尉使用自己的望眼镜在观察：那座教堂有两个塔楼，可以说是在第三层的位置，上头显然有德军的机枪火力点。在屋脊肩部沟边估计还有德国人的迫击炮，能看到发射后升起的淡淡青烟。
　　随着一炮手关闭炮栓，他一拍格拉诺夫的肩膀，“装填完毕，高爆弹！”
　　瞄准镜中已经对准左侧塔楼，能够清晰看到那里窗户后边喷吐的机枪火舌，子弹压得前方的红军步兵根本没法向前！
　　格拉诺夫搬下了击发杆！随着一声巨响，不到一秒的时间，教堂塔楼发生剧烈爆炸，炸起的碎石和石灰的烟团在几百米外都能看见！
　　装填手立刻再次装弹，与此同时格拉诺夫向下微调了瞄准点，等到“装填完毕”的口令响起，炮手再次击发。
　　教堂二层也发生剧烈爆炸，那些木头做的空窗栏都被炸成了碎片，炸开的碎石就像天女散花一样爆开！
　　原本是要用炮队镜镜观察弹着点以提供校射，但这会它根本不需要，发发炮弹打得又狠又准――校准员隐约看到有人体随着爆炸给抛出了房子！
　　这时后边十几个战士扛着箱子猫着腰跑上来，那些板条箱里都是炮弹，每箱三发。
　　这边五发炮弹刚全射出去，三号炮手作为引信手就已经又给两发炮弹装上了引信。
　　6号炮手也去帮忙，不然这装引信的速度都跟不上炮击速度。
　　一分多钟内12发炮弹就已经倾泻到德国佬头上，与此同时，步兵突击营已经同河对岸的重炮炮兵联系上，呼叫远程炮火对教堂侧翼林区进行覆盖性炮击。
　　空中响起大口径炮弹呼啸的声音，凄厉的声响动人心魄！顿时远处林间到处都是剧烈爆炸，连大地都似乎在微微颤抖！
　　舒克林中尉一直在观察炮击效果，而就在他的大炮开火的这会功夫，步兵们又向前冲击了百来米。“停止炮击，往前，把大炮再往前推150米！往前推，快！”说着自己第一个动手推上挡板。
　　六名炮兵抬起两条炮架，8个人吼叫着把大炮往前推――后边的人连忙扛起炮弹和弹药箱跟上，负责装引信的两位比谁都要跑得快，到前边他们要最快速度把引信给装上去。
　　耳朵灵光的很的舒克林才推着大炮跑了二十多米，呼啸的炮弹就落在刚才隐蔽的炮击阵地上，炸起的泥土和炸碎的树枝劈头盖脑往脑袋上砸。
　　耳朵轰隆隆响，不过谁都不敢停，后边似乎有人受伤，但又爬起来往前跑――那是德国的迫击炮在对自己原来的阵地倾泻炮弹，打得非常准！不过这二十多米就已经决定了炮手们已经都逃出厄运，不趁着这一刻炮弹还没落在自己头上的功夫多跑上几十米，现在就来个防炮击卧倒，那等德国人的炮弹落得散一些时连哭都来不及了！
　　迫击炮炮击可不是加农炮精确炮击，几门迫击炮第一轮射击在近距离内是非常精确的，不过作为覆盖炮击，从第二发开始炮手们一般不会进行微调，只管往炮管里塞炮弹，散布自然会变大。
　　所以一句话，想活命赶快跑！
　　当然，如果第一轮炮弹直接落在头上，那唯一正确的选择当然不是跑，只能找凹下去的地方趴下，然后就是抱着脑袋各求好运了。
　　沿着林子里几乎看不见的小路，所有人把吃奶的劲都给使上，呼啦啦把大炮一口气推出一百多米！
　　“停下！就这！”
　　随着舒克林中尉一声令下，所有人再次高速运转，按照职责拼命忙乎。短短3分钟，临时阵地再次完工！
　　在这个位置看得更清楚了，教堂上层已经千疮百孔，还能看到那一人多高的环形围墙――德国佬在围墙上都构筑了机枪阵地！
　　“该死的，这围墙怎么这么厚？！”
　　二号炮手大声说，“废话，不厚人怎么上得去！”舒克林不以为然，一整歪了的帽子：“快，速度快些！”
　　这话都是用吼的，边上30多米外几挺机枪响个不停，不大声根本听不见。
　　刺耳的炮弹呼啸声传来，这可不是从河对面飞来的自己人的炮弹，舒克林一听就知道是从西南方飞过来的，而且至少是德国佬的150毫米重榴弹！
　　都不用中尉下令，所有人立刻趴下，剧烈的爆炸就在边上！
　　趴在地上的舒克林感觉自己一瞬间什么都听不见了，那些被炸起的泥土似乎都能把自己给埋了！地表剧烈振动，歪着脑袋往边上看，一发炮弹正好落在30多米外那个机枪阵地上，然后就是一股气浪打过来，人都闷了一节！
　　似乎有什么东西落在自己边上，而且一落就是两个！
　　左边那个让舒克林汗毛都树了起来――就两米远，比脸盆大一些一个坑！这不是恐怖的，让他汗毛倒立的是坑里露出点东西：一节金属圆环！
　　那是发炮弹！
　　那一瞬间舒克林感觉自己心跳似乎都停了几秒，他一眼就认出那个圆环是发大口径炮弹的弹底部分！
　　“真他娘的走运！”
　　如果这不是发哑弹，自己这会就是堆碎肉了。
　　格拉诺夫就在边上，舒克林缓慢转头看他，不过发现他不是在看自己，也不是盯着哑弹看，而是盯着自己右边位置连眼都不眨！
　　当中尉顺着炮手的视线转过身，他看到了一双眼睛，那是一名红军战士的眼睛，那双眼睛的主人****以下已经没了！

###第五百八十二章  迅猛进攻###

　　舒克林感觉砸到自己身边的第二个物体就是这半截身子，那双瞪大的眼睛让他脑子有那么一刻是一片空白！
　　那人穿着和自己一样的衣服，舒克林都不知道自己在想点什么，右手去摸自己腰间枪套里的手枪――因为他感觉那双眼睛的主人还活着，眼睛是在死盯着自己看！
　　但那该死的手枪似乎怎么也掏不出来，那不知多少次的简单动作在这一刻比什么都难，舒克林感觉似乎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其实这一刻一点也不长，也就是短短的两三秒，当中尉的右手终于紧紧握住T33的握把时，他最终还是没有拔出枪。
　　那双眼睛虽然还瞪着他看，就在这短短一刻间失去了光泽，已经用不着中尉帮他一把了！
　　这一刻舒克林都要把自己的牙咬碎，左手狠命抓了一把地上的泥，脑袋往地上狠狠撞了几下！不顾到处纷飞的泥土和碎石，往后边挪了挪身子，手伸到那人脸上，帮他合上了双眼。
　　短短的一阵重炮覆盖性炮击在所有人看来是如此的漫长，终于，炮火稀疏下来，开始往后延伸。
　　舒克林第一个跳起来，大声喊：“还有活着的没有？！都给我爬起来，把炮往前推！”
　　不断喊了几声，炮兵能动的加上他自己还有5个，“格拉诺夫、瓦列金、格列博夫、雷卓夫，把炮再往前推，老子要给这帮法西斯尝尝大炮拼刺刀的滋味！”
　　中尉这是在咆哮，连掉了的帽子也没顾得上捡起来，几个人推着大炮往前！
　　这处阵地报废了，就是怒火攻心舒克林也不会在这里开炮――边上还有陷在地里的哑弹，开炮的震动一个不好会把剩下的人来个连锅端！
　　步兵们都抬起头，指挥员也在点人头。就这一顿炮火，前锋突击分队就差不多损失了一个连！
　　看到炮兵们都把大炮推到了自己边上，德国人的机枪子弹不断击中ZIs-3挡板，火星四溅，步兵立刻组织起火力压制。
　　炮弹进膛，没时间挖驻锄坑，格拉诺夫往后一低身子，猛拉火绳！
　　巨响中教堂侧翼被击中，一炮弹就端断掉了两个隐藏在沙包后边的的火力点！看着一对面射过来的火箭弹呼啸着落在十几米开外，把两名士兵炸上了天，但其他人根本没时间隐蔽，用手中的武器不断压制射击！
　　一架飞机留下的阴影从舒克林这里掠过，不过谁都没注意头顶有飞机飞过，舒克林自己都当起了装填手。
　　突然，在前方一百多米那片树林里生密密麻麻的爆炸，就像有几百枚手榴弹同时扔到了德国阵地头上！就这一阵爆炸就把德军的火力压制下去，突击营的机会来了，步兵们继续往前冲，一分钟内旧冲进了教堂前的那道战壕。
　　不是出现在战壕前的那一刻被子弹打死，就是在战壕上对着战壕里残留的德军一顿狂扫！
　　当第一波红军突击队员跃进战壕时，里边除了尸体，已经没有一个活着的德军。
　　刚才那是一架彼-2高轰炸机赶来助战，投下了两枚集束炸弹，上百枚小炸弹把一大块德军阵地都清扫了一遍！
　　不过集束炸弹能彻底撕裂地表上的人，对战壕里同掩体里的人并没多少杀伤力，德军的火力只是弱了一些，对射的子弹贴着积雪的地皮“咝咝”响！
　　这短短十分钟的攻防会让任何西方国家的军队胆寒，但两边的部队都坚持了下来，两支顽强的部队完全不顾自己的伤亡在勇猛作战！
　　这时在左翼出现令红军指挥员差点有点所措手不及的情况，一队德军在几辆装甲车的掩护下分成扇面冲了过来！
　　舒克林他们掉转炮口已经来不及――都把大炮推到了步兵们边上，在攻击箭头上！
　　格拉诺夫、瓦列金、格列博夫、雷卓夫四人以大炮和树木为依托，飞快取下背在背上的突击步枪，对着左翼冲上来的德军猛烈射击！
　　如果大炮这会对着南边有多好，但来不及了！幸好红军所有牵引式火炮炮兵在作战时都是把枪背在身上的，随时都能当步兵用！
　　舒克林没笨到用手枪对着百多米外的敌人射击，跳下战壕，捡起一具德军尸体边的突击步枪还击，一个长点射就打光了里面的子弹。
　　边上一名红军上士扔给他两个弹匣，装上能用！
　　后方的迫击炮已经现这里被两面夹击的危机情况，掉转炮火向左翼德军倾泻炮弹，呼啸着的炮弹暂时阻止了德军的快推进。
　　格拉诺夫和雷卓夫两人打光了三个弹匣，把枪往地上一扔，两步跃到大炮后边，抬着炮架大吼着硬是把大炮给挪了9度！
　　格列博夫半趴在地上，三秒钟内只找到高爆弹，也不管那么多了，“哐当”一声塞进炮膛。
　　“高爆弹，装填完毕！没有穿甲弹！”
　　三辆半履带式装甲车，两辆已经趴窝，其中一辆挨了火箭弹，而另一辆被一枚2毫米迫击炮弹直接命中，车里只剩下堆残肢碎肉！但第三辆装甲车上边那挺有装甲挡板的g34机枪给这边造成非常大杀伤，要尽快干掉他！
　　距离2米！格拉诺夫立刻调整好射角，搬下了击杆，一切为了度！
　　巨大轰鸣中瞬间击中，剧烈的爆炸撕开了装甲车那薄薄的装甲，连带着把两边几名德军也给连锅端了！
　　不过格拉诺夫也为度付出了代价，整个人被猛烈倒推一截的大炮护盾给撞出去一米多，躺在地上半天才爬起来！
　　脸色难看，眉头直锁在一块。
　　“看什么看，快装弹！”他对着瞪着自己的格列博夫大声喊。
　　再次装填完毕，直射，炮弹飞进了5米外德军中间――这次格拉诺夫用的是拉火绳，他感觉刚才那一下至少断了两根肋骨，再用击杆那非得光荣了不可！
　　德国人的反突击被遏制住，左翼后方又冲上来至少一个排的红军，把德国人打了回去！
　　几名炮兵再次掉转炮口，战壕里的步兵上尉脑袋上在流血，不过还活着，他对着格拉诺夫大声喊：“把围墙炸掉！围墙！“
　　经过无数子弹和几十迫击炮弹、加农炮高爆弹的洗礼，教堂建筑上边已经没几个火力点，但想攻占教堂还有那道厚度惊人的围墙挡在突击部队前边――上头有火箭弹击中后留下洞口，不过人根本钻不过去，要靠大炮！
　　围墙上那座大铁门还在，后边还被德国人垫上了大量沙包，也冲不进去――也不能往这冲，它正对着后边的教堂本身大门，那里德国也用麻包购置了个机枪阵地。
　　随着两声巨响，淡黄色的围墙被炸开个大缺口。一看通道已经打开，步兵们一口气冲到围墙外，分成两列隐蔽在缺口两翼。
　　第一名试图冲进缺口的的士兵立刻被打倒，密集的子弹打得碎石四溅！不过这挺机枪几秒后就在一声炮弹爆炸的巨响中被炸上天，格拉诺夫再次用炮弹为步兵同志扫清了障碍。
　　下边就是步兵的事了，几十名战士冲进教堂围墙内部，一队士兵在干掉了门口的德军三名机枪手后，用集束手榴弹炸开教堂的大木门，冲了进去！
　　一场短兵相接的恶战在大厅里展开，守卫教堂的德军还活着的有几个从上边下到大堂，双方手中全自动武器射出的子弹把硬木做的长椅都打得千疮百孔！
　　短短十几秒突击队就肃清了大厅，没顾得上看教堂大厅里那金碧辉煌、堪称豪华的壁画和雕塑，突击队分成两队从边上小门冲上塔楼头顶。
　　一分钟后，整座教堂就控制在了突击队手中。
　　突击营的任务就是拿下圣彼得-保罗大教堂及其以西地域，然后为炮兵提供炮击指示。
　　在教堂外，舒克林正对着瓦列金喊：“你上教堂顶上去，指示目标！”说着把自己的望眼镜摘下来交给他。
　　“是，中尉！”
　　中士背上自己的突击步枪就往教堂里跑，他是名老兵，用手势指示方位从不出错，没有炮队镜都能估算出相对准确的位置？。
　　进入教堂，找准门一口气跑上三层，步兵弟兄已经在用机枪对着四五百米外进行压制射击，而几百米外的德军也不客气，散射而来的机枪子弹打得四周泥灰四溅。
　　这里没他地盘，如果探出身子指示方位不用一会就会给打成马蜂窝！一转身看到塔楼左边有个大破洞，那是早先被炮弹给炸出来的。
　　瓦列金从破洞里钻出去，终于找到个好位置，能够看到进出的公园和远处的半个城市。
　　白雪映衬下的维尔纽斯美轮美奂，不过到处的爆炸产生的浓烟就像在一幅风景油画上狠狠划了一刀一样碍眼！
　　单腿跪下用望眼镜观察了几秒，放下，伸出右手竖起大拇指左右眼交替一闭，瓦列金还是喜欢用这个最简单的测距方式，而不是用望眼镜里的分划刻度。
　　往下一看，弟兄们已经挖好了驻锄坑，中尉同志正仰着脖子看自己这边。
　　喊话那是听不见的，瓦列金双手并用打手势。
　　舒克林翘以盼，后边的弟兄们就在半分钟前又送来5箱炮弹，虽然不多，但够德国佬吃一顿的！
　　“目标西南，密位32，距离5米，迫击炮阵地！”看着观察员的手势，中尉大声对部下下令。
　　格拉诺夫忍着胸口那要命的疼痛，根据中尉的话调整角度，度飞快。
　　“高爆弹，一试射！”
　　“装填完毕，高爆弹！”
　　刚才在楼顶上瓦列金快观察后，就大体现了几处值得炮击的目标：相对于那些机枪，对教堂这边威胁最大的还是德军的迫击炮――就在公园另一边位置的树林里，瓦列金能看见那些淡淡的青烟。能形成这样规模青烟的至少是门以上火炮，而德军重炮阵地应该会远些，距离火线这么近的十有**是迫击炮阵地。
　　现在不知道它们在往哪炮轰，等到它们掉过炮口往教堂来上一顿，那自己这边全部都得报销！
　　一声巨响，一秒多后教堂顶上的瓦列金看到了弹着点。
　　“方位不变，弹着点再向前5米，十！”
　　舒克林一看头顶上的手势，再次下令。
　　这下炮手们度飞快，不到一分钟，炮弹一口气全给射了出去！
　　瓦列金再用望眼镜观察，整个德军炮兵阵地上每割5秒就生一次爆炸，有两次特别剧烈，显然是生了弹药殉爆――它已经完了。
　　、、、、、、
　　突击第三集团军司令部作战室，前方战报不断被汇报上来。
　　林俊已经回到这里，普尔卡耶夫中将简单的说了下情况，“我们往机场方向突击的坦克部队已经冲进机场，并控制了那一区域，正在向纵深展。但进攻城区的两个主力师受到的阻力非常大，德军动多次反突击。在维尔尼亚河东边，特别是公共墓地以南还遭到德军装甲部队的反冲击，步兵给打回了三个小时前的进攻阵地。”
　　“我已经调出三十辆坦克支援这一区域，务必要在在入夜前完全占领维尔尼亚河西侧所有城区，晚上强渡该河！”普尔卡耶夫中将指着地图说。
　　维尔纽斯位置就在内里斯河同维尔尼亚河的汇合点，而大部分城区是在交汇点、维尔尼亚河的西侧。德国人现在还没有炸断维尔尼亚河上的两座大桥，但估计他们不会拱手把大桥交给自己，早就埋设了炸药，部队要做好晚上强渡的准备。
　　这时有通讯军官报告，内里斯河上通往城区南岸歌剧院的那座公路大桥生剧烈爆炸，断成了三节，有两个桥墩被彻底摧毁！
　　内里斯河上原本有两座大桥，不过在去年红军撤退时全部炸毁，德国人到目前为止只修复了其中一座。
　　德国人到关键时刻是会炸桥的，虽然另一条河上那两座桥还在，不过显然指望不上。
　　“这下河北边的战斗也快结束了，入夜后可以把我们的23毫米重榴弹炮团再往上靠一靠，明天用直射炮火支援城区攻坚。”
　　林俊当然同意司令员的意见：河北边都是工厂区，德国人这是放弃了还在北岸坚守的部队，应该很快就会肃清残敌。
　　隔河重炮支援，这样效果会非常好，攻坚部队损失会小很多。
　　集团军空军部队也有报告传过来，请示是否需要在入夜前就轰炸格季米纳斯山山顶目标。
　　普尔卡耶夫看了看林俊，林俊点点头：“用重型炸弹，不要有其它估计。”
　　格季米纳斯山其实就是个不大的山丘，上边屹立着格基明纳斯红色八角形古城堡，城堡上有一座三层楼高的古塔，是整个维尔纽斯的制高点，如果站在古塔上举目远眺，能将整个城市收于眼底。
　　古堡历史悠久、文化价值极高，不过也非常坚固！整个城堡就是个要塞，林俊可不希望它变成像布列斯特要塞东部堡垒一样的坚固要塞，那就不知道需要多少人命去填了！
　　用重炮能摧毁古堡，但度会慢些――在明天部队接近至格季米纳斯山，在动攻击前轰炸效果当然是最好的，那样德国人就没有时间派兵重新占领山顶布设防御，但现在德国人的炮兵观察哨百分之一百就在城堡的塔楼里，它多存在一刻就会有更多的红军战士为此牺牲。
　　加上古堡同山顶至少能展开一个步兵团，红军不用重武器估计用一个步兵师都别想攻下，林俊只能为战士生命考虑――用轰炸机，彻底摧毁它！
　　“将来有人骂我就让他骂去吧！”
　　红军这方谁都不会知道，这会格季米纳斯山山顶，包括古堡里边驻守的德军加起来都只有两个连，在偌大的古堡内竟然只有一个排人数的观察哨！
　　原本格基明纳斯古堡内是驻有重兵，但德军司令官认为打疯了的俄国人常常不会估计什么古建筑，这都是这大半年作战中得出的结论了：反正会遭到俄国人的重火力轰击，与其等着部队挨炸，那还不如尽早把部队撤出那个看似坚固无比的要塞，等俄国人炸完了再派上去。
　　如果现在林俊知道德国人的安排会如何想？也许什么都不会多想――炸了就炸了，反正要炸的。
　　有时候决策者无论如何选择，历史都会给予其带些讽刺意味的结果与评论，这谁都没办法。似乎西方的盟军在历史上，在意大利山区也碰到过类似的情况――卡西诺山地战役中就得到了个历史的讽刺，只是这个讽刺盟军也是没得选择的选择！
　　当时盟军面对的是斯塔夫防线，德军建立的一条横贯意大利中部的预设防线，由凯塞林元帅指挥的集团军据守。古斯塔夫防线的中枢和制高点是卡西诺山，山脚下有一座小镇--卡西诺镇，而在卡西诺山峰顶部有一座始建于中世纪的古老修道院――卡西诺修道院，是意大利著名的古迹之一。
　　盟军当时面临的情况是卡西诺山地扼守着通向罗马的6号高公路和铁路，盟军要进军罗马，则必须拿下卡西诺山地！
　　于是卡西诺山和周边的山峰最终成为进攻者和防御者争夺的焦点。
　　当时防御卡西诺山地的是德军第4装甲师，这个装甲师有点名不副实，主要是步兵组成。同时，德军第伞兵师也被抽调到卡西诺地区，具有极强的山地作战能力。而在卡西诺山地前线的盟军部队由多个国家的士兵组成：印度，新西兰，南非，巴西，还有5个美军师，5个英军师，4个自由法国师以及3个波兰师。
　　德军在卡西诺山地的防御阵地相当坚固，阵地基本都被伪装在岩石的背后，炮兵观测点设在各制高点为德军火炮提供瞄准方位。而在山背后，德军迫击炮团随时都可以给予卡西诺山四周的任何目标以致命的打击！
　　这下要命的是卡西诺修道院位于卡西诺顶峰，居高临下，俯瞰整个卡西诺山地。2月5日第二次战役爆，在第一次战役中盟军被德军准确而猛烈的炮火吃尽了苦头，坚信德军的炮火如此准确是应为利用了修道院作为其炮兵观测所。
　　经过盟军指挥部的激烈争论，有人要保护古建筑，而有人要为士兵和胜利考虑，最终在5日由B－7轰炸机群出击，投下的重磅炸弹把这所欧洲最古老之一的修道院彻底夷为了平地。
　　盟军担心德军把卡西诺修道院作为一个坚固的支撑点，不过德国人起初并未在修道院中设防，只把修道院下面的一个山洞改造成了弹药库。这下修道院变成了一片废墟，德军反而没有了顾忌，厚达5英尺的墙壁和废墟成为了德军强有力的支撑点！
　　既然没得选择，那就干吧！
　　不过这德国人的“没有顾忌”等到真的打起来还成立吗？换成任何合格的指挥官都会把修道院变成个堡垒，不会让自己士兵去做无谓的牺牲。
　　如果B-7没有把卡西诺修道院炸成一片废墟，那盟军想要攻克那这里，估计损失会更加惨重！
　　盟军中有英军指挥官认为在猛烈的轰炸和铺天盖地的炮击过后不会有人活下来，就像德国人认为布列斯特要塞经不起他们的大炮炮轰一样。但盟军在卡西诺面对的是德国的伞兵部队，希特勒的“绿魔鬼”们从一片废墟里又爬了出来，给了盟军狠狠一击！
　　用一座古建筑换战士的生命，就是能少损失一个人都值得，至少用大刀拼过刺刀的林俊是如此考虑的。
　　人的生命在战争面前是如此脆弱，“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为了自由故，二者皆可抛！”为了正义与自由、为了生命，古建筑舍弃就舍弃了，大不了将来机会合适的时候再重建吧。
　　、、、、、、
　　2公里外的帕涅韦日斯机场，两个中队的6架彼-2俯冲轰炸机正在跑道边做着出击前的准备。这些轰炸机有一半都做了小改进，能在机腹下挂载一枚重达近一吨的重型炸弹！另外八架是普通型，两边机翼内侧是25公斤的航弹，动机短舱后边的弹仓里装着公斤航弹。
　　这批飞机都是为轰炸维尔纽斯城区的坚固目标而特意准备的，而现在他们接到了命令，轰炸格季米纳斯山上的格基明纳斯古堡！
　　军械员们将沉重的重型高爆弹用弹药车拉出，给各轰炸机挂上。在动机的轰鸣中，以双机位单位，6架彼-2呼啸升空，缓慢爬高飞向3米高度，航向东南。
　　圣彼得-保罗大教堂，现在这座曾经堂皇亮丽的教堂千疮百孔，不过大厅里的那些装饰和雕像基本都在。那些长条凳有一大半都给挪到边上，这会这里已经成了个临时救护点。
　　伤员来不及后送，又不能留在室外喝西北风，都被抬进了教堂大厅。那些留下来的长条凳变成了病床，不动动的伤员就躺在上边。救护兵为受伤的人处理伤口，在头顶和外边炮声、枪声、爆炸的陪衬下，只能听到伤员低地的呻吟。
　　一名炮兵弯着腰被人给扶了进来，手捂着胸口，是格拉诺夫。
　　在教堂外坚持再射了近5炮弹，不过现在是在有点顶不住了：脸上冒冷汗，手都在哆嗦，已经没法再瞄准。
　　舒克林让雷卓夫换下格拉诺夫，让运炮弹的步兵同志送他进教堂让医务兵看看。
　　一名医务兵正给位断了手的战士处理好胳膊，那战士起身离开，又上塔楼――他是名机枪副射手，一条胳膊也要上去搬弹链箱。
　　“中士，伤哪了？”
　　医务兵一忙完就要捂着胸口的格拉诺夫坐下――在战伤里那些看着“破破烂烂、伤胳膊断腿”的虽然危险，但这种捂着胸口的才最麻烦。
　　医务兵听说过有人因为害怕而装成伤员的事，甚至自残的都有，但眼前这位炮兵脸冒冷汗，一看就有大问题，“千万不要是内出血！”
　　战伤内出血不常见，但要是轮上了就是九死一生，大部分连送后方野战医院都来不及。
　　拉格诺夫一屁股坐下，这坐下的震动都让他疼得咬牙切齿，“肋骨可能断了几根，让退下来的大炮护盾给撞的。“
　　能说话就还行，帮着中士解开了外衣，里面的防寒衣和套头衫直接用把大医疗剪刀剪开。
　　好家伙！胸口乌青一大片！
　　这下拉格诺夫打了个赤膊，冷得一打哆嗦。医务兵前后用手、从上到下摸着探了一遍，就从衣兜里拿绷带。
　　“死不了，肋骨断了两根，没插进肺里。用绷带和夹板给你捆上，过两个月就好。”
　　用夹板是为了防止伤员弯腰，而不同于接四肢骨折用夹板那样，为的是固定断骨不移动。
　　格拉诺夫疼得咬牙切齿，捆得紧紧的。不过等到绷带捆扎完毕，还真不怎么疼了。在别人的帮忙下把七零八落的衣服又穿上，起身要离开。
　　“你个炮兵别搬炮弹，会要你命的！还有，尽快找军医给你仔细看看。”医务兵说。
　　“我是瞄准手，用不着搬炮弹。”说着格拉诺夫就转身离开――外边大炮还等着他呢。


###第五百八十三章  高高的烟柱###

　　因为距离维尔纽斯不远，16架彼-2俯冲轰炸机只装载了五分之三燃油，是以最大载弹量起飞，每一架飞机上都装载了超过一吨的炸弹！其中8架的三个内部弹舱各携带6枚FAB100航空高爆炸弹，四枚位于机身内舱，两枚在发动机短舱后部的两个弹仓里，机翼下的四个外挂点上还挂着四枚FAB-250。
　　那8架经过改装的轰炸机机腹下各自挂着一枚重达近一吨的FAB-1000，不过另外只在发动机后边的短舱里装着各一枚的FAB--1000这个型号的炸弹但就重量而言对于彼-2来说不是太重，但因为设计原因，飞机需要经过内部加固之后才能挂载，这让这八架特殊的彼-2出击时只能挂载约1200公斤航弹。
　　不过这些特殊型号就是为了轰炸定点坚固目标而准备的，有些目标100公斤同250公斤级别的航空炸弹都啃不动，FAB-1000的威力非常大，这样的改装还值得。
　　3000米高度，一队雅克从野战机场飞过来进入相同航线，共八架战斗机为它们护航。
　　天空中能见度很好，十多分钟后所有飞行员已经能够看到远处正在燃烧着的城市。带队的俯冲轰炸机大队长菲格涅尔大尉对照维尔纽斯地面航空图，确定进入航线：今天他是领航员。在他面前的舱壁上贴着张彩色明信片，刚才在机场的紧急出击准备会上，所有轰炸机的领航员同飞行员都已经将这张明信片上的景物牢牢记在心里。
　　那是张战前出售的风光明信片，这样一类的明信片在各部队都有很多，特别是各轰炸机部队，都是后勤部队和情报部门从民间征集上来的，作为部队作战时需要的参照。
　　机舱里这张明信片上边是一处映衬在一片白雪皑皑中的一座巨大红色古城堡――格基明纳斯城堡。犹如优美的风景画，照片体现出了它在格季米纳斯山山顶的突出位置：虽然山丘不高，但城堡在这样一个环境下不仅仅是风景优美，还有点坚如磐石的味道。
　　照片四周能看到一小片城区，都是些一看就知道历史有个几百年了的老建筑。今天中午航空团长给菲格涅尔看这张照片时，大尉同志一下子还有点脑袋转不过弯来――自己那些轰炸机一旦把它盯上，完成任务绝对没有问题，但把这样一座古堡变成废墟是在有点可惜。
　　不过他那一丝可惜的表示成了团长训斥他的把柄，团长训斥他的思想需要加强学习：不去想单靠步兵攻占这座城堡会牺牲多少人，反而为建筑在考虑？！
　　不仅仅说了他这些，还呵斥他是不是在天上自由自在惯了、有了优越性，不在乎步兵同志的生命？！
　　一份检讨书，还要深刻的！
　　团长的话让菲格涅尔肚子里憋了一肚子火，不过只能撒到法西斯头上。大尉明白的很，如果自己为这点事同团长抬杠，那师政治委员会一定会把自己叫去，那样自己这个大队长估计也当到头了。
　　不过回头想想，菲格涅尔感觉自己还真是在思想上有些问题：为什么一开始就为城堡可惜，而不去想它的存在威胁有多大。
　　当在几公里之外确定目标位置之后，菲格涅尔不去多想心里的窝火了：“回头再写检查吧，干得漂亮些估计上头不会拿这个找我麻烦。”
　　心里想着，大声对着通话器说：“全体注意，确定攻击目标：山丘顶部红色城堡！各双机进入攻击航线，把它彻底摧毁！”
　　空中偶然有高射炮弹飞过，那些应该是德军部署在各制高点的37毫米高射炮发射的炮弹，不过并不猛烈，显然城市攻防战中己方的远程炮兵早就将那些制高点当做重点照顾目标，留下的高射炮没多少。
　　在得到各长机回复后，菲格涅尔所在轰炸机第一个调整航向，进入攻击航线。飞行员开始俯冲，俯冲角调整为35度，对那样一个大目标这样的角度足够了。
　　城区西部，步兵第1043团前锋突击营正在圣彼得-保罗大教堂以东一线，沿着卡尔努公园整修德军留下的残破工事，救治伤员重整旗鼓。
　　突击任务已经交给另外3个步兵营，突击营清点的结果让那位上尉营长同志心痛不已：全营现在还有战斗力的人加起来还不到200人，特别是是担任尖刀突击任务的四连，完好无缺的战士还剩下17个！
　　四个连长牺牲了3个，剩下的那个大腿上给弹片狠狠咬了一口，就是治好了都会变瘸子；四个副连长更是全部牺牲！
　　从遥远的西伯利亚来到这里，小伙子将生命同鲜血留在了这里，这让头上缠着厚厚纱布的上尉说不出什么滋味――他认识营里几乎所有的人，全营抵达维尔纽斯时有582人，他有一半都能叫上全名。
　　不过现在还不是伤心的时候，紧急任命各级指挥员中还活着的、资历最老的人顶上牺牲的上一级指挥员的位置，重整旗鼓，准备接受上级新的命令。
　　这时后边原本被阻挡住的通道终于让工兵修通，重型装备给拉了上来，伤员也被最快速度往后方野战医院送。医务兵给上尉处理好伤口后，再打了针抗生素，上尉没有后撤，脑袋上就是给弹片咬了一口，还死不了，他要留在这里。
　　流了不少血，脸色苍白的上尉直接喝完了一瓶加有葡萄糖的生理盐水，这会他连打吊针的功夫都没有，用了临时替代办法。
　　医务兵的建议还很有效果，喝完盐水才一会，感觉没力气的身体又有点劲了，开始跑东跑西查看各连情况。
　　一连协同补充过来的23师一个机枪排驻守教堂，而教堂围墙外那块空地上4门ZIS-3 型76.2毫米加农炮一字排开，随时准备炮击。
　　刚才又有7门加农炮给拉了上来，不过只留下三门，其它四门都被推上去担当大炮拼刺刀的重任。那个勇敢的炮兵中尉也留了下来，因为他指挥的那门大炮只剩下差不多一半人，有两个还是伤号，他们的指挥员不让这个最勇敢的炮兵组继续往前冲。
　　舒克林、格拉诺夫、格列博夫和雷卓夫都累坏了，瓦列金在楼顶上相对安全位置都被一发德国机枪子弹打中，幸好只是擦伤了胳膊。在没有得到支援前他们发挥了超长实力，以准确而凶狠的炮击有力支援了步兵攻坚，还把一个德军迫击炮阵地给一锅端！
　　舒克林现在是这四门大炮组成的小炮群的最高指挥员，趁着前方突击部队暂停进攻的功夫，他进入教堂上楼顶观察地形。
　　不仅仅是观察员，作为炮兵指挥员也要在脑子里大体有作战区域的地形概念，这样炮击时能发挥出最大效果。
　　一到千疮百孔的楼顶，看到那个包着脑袋的步兵上尉也在，正在用望眼镜观察那边的公园。
　　舒克林视野里能看到半个城市，不过公园里这会原本激烈的爆炸和枪声几乎都停了下来，双方都在积蓄能量。连炮兵们都暂时停火――谁先开火就会暴露位置，遭致更加猛烈的反击炮火，两边都在等待命令，在步兵发动新一轮突击时才发威。
　　低着身子，看到炮兵中尉就在边上，上尉同志对着舒克林说：“今天还没来得及谢谢你们，打得又狠又准！”
　　舒克林只是点点头，没说客气话。上尉也没心思多说客套话，“过了公园就是维尔尼亚河，上边会在天黑前再发动一波进攻，我们团的任务是彻底清扫公园及其以北所有区域。”
　　说着看了看表，“还有二十分钟就发动攻击。”
　　“你们还剩下多少人？”
　　刚才清理尸体和救治伤员时舒克林都在，虽然不知道这一路上突击营损失了多少，但绝对不会小，所以有这么一问。
　　“大约两百，原本我们是五连制的加强营，四个步兵连拼掉了一大半，两个机枪排和火力排基本报销，活下来不到20个。”
　　上尉同志说的不温不火，可他的眼睛是盯着西边的！
　　“舒克林。”
　　上尉同中尉伸出来的手握了握，“科连科夫。”
　　这就算认识了。
　　“晚上就可能强渡维尔尼亚河，到现在我还没接到命令是不是要参加强渡。”舒克林打探一下消息。
　　“我们都可能没得参加，师部要我们驻守这一地区，我估计你们会被当做远程支援炮火使用。刚才团部通信连已经来过人，他们要往这里接电话线。”
　　“还有，团里会有部分迫击炮部队到前边，就布置在那边树林后边。”
　　科连科夫手一指，舒克林顺着方向看过去，那倒是个设置迫击炮阵地的好地方。
　　教堂这里是个观察哨，不仅仅用来指示炮击，也可以指挥步兵作战。加农炮由于弹道原因不是万能的，很多时候迫击炮的用武之地更多，这样看来上级是要把这里变成随时都能给1043团提供突击火力支援的炮兵阵地。
　　这应该是师部下的命令，不过不知道怎么回事，舒克林到现在还没接到命令。不过这种有一丝混乱的情况战斗中很常见，这不是演习，打起仗来一群不同部队番号的人同在一个战壕里誓死坚守的事常有，连冲锋时都会发现身边怎么有其他师的人？！不奇怪。
　　在明斯克战役时，有个中尉连长在城中区指挥连队战斗1周后，发现自己指挥的人还有一百三十多号，不过只有17个是自己原来的部下，其他人所属部队番号竟然横跨两个集团军、7个师、16个团，来自不同番号的47个连！步兵、炮兵、装甲兵、医务兵…..整一个大杂烩，连兽医都有一个！不过那位兽医已经不治疗骡马了，成了个连简单手术都能做的外科医生，而且还干得非常成功，那个下士军衔的医疗兵都成了他的助手，连附近部队的伤员都抬到他那治疗。
　　谁让那位兽医牵着自己的骡子，几天前晕头转向抵达那里时骡子身上带着两个给骡马动手术的医疗箱呢，连一箱子给骡马用的药物都用在人身上了！
　　伤员送不下去，对于士兵们来说，只要能治伤，兽医也成、兽药也行，反正总比没有的强！最后战役结束时，那名兽医同志还因为一周内给三十多名伤员动手术、小伤处理N个、手术成功率百分之九十以上而获得了一枚红旗勋章。
　　要知道如果没有这个简陋的手术室，没有那个没有行医资格的兽医，那三十多名伤员至少会牺牲三分之一以上！
　　、、、、、、、
　　空中传来飞机发动机的轰鸣，几乎所有人都往头顶看。舒克林看到一群飞机正在下降高度，用望远镜观察，“是我们的轰炸机，正在进入轰炸航线。”
　　在楼顶上的大部分人都盯着飞机俯冲，不知道炸弹要落在哪里。
　　“目标是格季米纳斯山，那里的城堡！”舒克林对着科连科夫大声说。
　　“上头是下了狠心了，不过这样也好，我们能少死不少人。”
　　科连科夫也盯着飞机看，嘴里大声回答。
　　空中轰炸机以两架为编队，小角度俯冲，在望远镜里能够清楚看到在不足1000米高度，几枚黑乎乎的炸弹脱离飞机砸向山顶位置。
　　剧烈的爆炸，正中城堡，巨大的爆炸烟团至少有上百米高！
　　“重型炸弹，一定超过500公斤，有可能是一千公斤的！”舒克林兴奋地看着爆炸，嘴里似乎自言自语的唠叨。
　　剧烈爆炸中，整座山丘都被洒落的灰土淡淡笼罩，飞行员投得非常准，几枚炸弹都准确命中城堡中心！
　　第二批、第三批轰炸机紧跟着俯冲下来，城堡那座高高的塔楼在第二波爆炸中轰然倒塌！当四批飞机投弹完毕，曾经雄伟的城堡已经不存在了，山顶只剩下一片烟雾中的废墟！
　　“又来了！“舒克林指着空中说。
　　那是八架轰炸机，俯冲角度非常小，就像在渐降轰炸。视野中每一架飞机都投下一群炸弹，不过没有刚才那样的大块头。
　　密集的爆炸笼罩整个山丘，有几枚落在山脚下位置，估计那附近的原国家博物馆的玻璃是全报销了。
　　飞机轰炸的巨大威力震撼着所有没见过相同情景的人的心，航空炸弹爆炸的威力不是一般炮击能够比拟的！来自西伯利亚的战士中绝大部分都没见过这样的场景，感觉要比今天经历的一切都要震撼，只不过和自己挨炮击的滋味不同，现在心里剩下的是振奋！
　　因为格基明纳斯城堡是城市中心，又是制高点，全城的人都看到那里剧烈爆炸后升起的巨大烟团，就像个巨大的标示牌一样提醒着两边所有人――红军是下了最大决心夺回这座城市的，不惜一切代价！
　　红军振奋，而德军无论是士兵还是指挥官都大骂俄国人是疯子！维尔纽斯那些居民是脸色更难看――他们几乎都是立陶宛人，因为去年撤退时迁过来的人都已经撤退了，而他们不想离开：在他们眼里德国人和俄国人应该没什么分别。
　　不过这大半年的德军占领让他们知道德国人和俄国人是不一样的！俄国人虽然在军队进驻城市后逮捕了一些人，但那些谁都知道他们其中大部分是不喜欢苏维埃政权、俄国人的波兰族民族份子，当然也有少量的立陶宛民族主义份子，俄国的秘密警察对普通老百姓不感兴趣，那些街道上巡逻的士兵还常常对市民表示友好，常说苏维埃就是一家人。
　　不过自从德国人来了，这苦日子也就来了！原本俄国人在这里时，虽然所有生活用品大部分需要凭票供应，这让市民们有些不习惯，但货物还算充足，至少伏特加随时都能买，价格也便宜；晚上独自出门根本不用担心安全问题，房子大门忘了锁也没事，城市里连个小偷、盗窃犯的影子都没有！
　　俄国人狠的地方是狠，消失的人再没见着回来，但对社会毒瘤的惩治手段更是严厉，维尔纽斯社会治安空前的好。只不过晚上出门的时候最好记着带着自己的证件，不然万一被夜巡队叫住，那得花半天才能回来。
　　那时没有劳动能力的人也不用担心，苏维埃会负责，每个新建立的社区都会照顾没有劳动能力的老弱病残；小孩天天有牛奶，只不过定量，还算足够，无论是富人还是穷人家的都一样。
　　原本工厂区的人还为可能会丢了工作担心，因为传言俄国人要把工厂搬到明斯克或莫斯科去，但最终还是没有搬。当然，现在还留在城里、原本在几家大工厂上班的人已经失业了――俄国人在去年撤退时搬走了能够搬走的所有设备，其它的全被炸毁。
　　“这是战争，用和平思想是难以解释通的。”俄国人这样告诉他们。
　　还有最重要一点：维尔纽斯原本有好几万犹太居民，在城市居民中占了很大比例。原本俄国人来的时候他们还担心，苏维埃俄国会不会向历史上沙皇时期那样常常迫害他们。后来犹太人安心了，俄国人一视同仁，根本不管你的是不是犹太人，没搞任何民族分别。
　　德国人来了，这一切都变了！没有离开的犹太邻居被赶出了他们的房子、没收财产，据说人都被送进了集中营；有些消息灵通的人还说德国人在城市南边屠杀犹太人，直接用机枪扫射！
　　

###第五百八十四章   强渡维尔尼亚河A###

　　39年八月七日凌晨4点55分，林俊在扩音器前对着6000名整装待发的士兵，问他们：“同志们，你们记得华沙战役吗？记得倒在资产阶级枪口下、牺牲在华沙城下的先烈吗？！”
　　士兵们发出震天的回答：“我们记得！”
　　在那一刻，维尔纽斯居民的生活和人口变迁就已经再次决定了。就像千百年来无数次的民族迁移一样，战争是其中最大的推手――犹如洗牌，谁坐庄谁就权力操纵牌局。
　　一战时，从1915年到1918年，维尔纽斯和立陶宛其它地区都被德国占领。在1918年2月6日，随着的出台，德国军队撤离维尔纽斯。紧接着进入城市的立陶宛武装被向前推进的俄国军队击退。在此期间维尔纽斯多次易手，波兰自卫队控制了一段时间，试图阻止这座城市被俄国红军占领。
　　接下去就是反复易手，在20年华沙战役红军失利不久，撤退的红军在7月12日同立陶宛签订和约，放弃维尔纽斯。
　　到了十月波兰承认维尔纽斯地区属于立陶宛，不过同年10月9日波兰军就撕毁和约，发动突然袭击占领维尔纽斯。到了1922年2月20日，整个维尔纽斯地区成为波兰的一部分，维尔纽斯成为维尔诺省的省会。大部分立陶宛族居民被迫离开该市，并且禁止在公众场合使用立陶宛语，那时波兰人和犹太人逐渐占该市人口的大多数，立陶宛人只是一个人数很少的少数民族，最少时仅占人口的百分之零点八！
　　在这期间，维尔纽斯经历了一个快速发展的时期，波兰人似乎干得还很不错。
　　二战爆发，又是一场天翻地覆：波兰不顾自己并不是一个强国，却花了20年时间惹得两边两个大国对它仇怨深厚，一个月内吞下了被灭国的苦果。维尔纽斯地区在解放进军中很快被红军攻克，到了40年整个立陶宛并入苏联，成立立陶宛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维尔纽斯成为首府。
　　亚历山大的部下们干得非常迅速，维尔纽斯城区有4万名居民遭到内务人民委员会的逮捕，部分被流放到苏联远东地区的集中营，大部分被驱逐到德占区。不过由于中央政策的调整，苏联没有摧毁这座城市的工业，这也就是当时谣言四起与最后平息的原因。
　　就像20年华沙战役之后，很多俄国人为逃离波兰人的统治而离开西白俄罗斯和西乌克兰一样，在波兰统治期间大量立陶宛人离开了维尔纽斯。等到立陶宛并入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中央提倡当年被迫离开维尔纽斯的立陶宛居民返回维尔纽斯，并在政策上给予支持。
　　这下维尔纽斯人口成分出现很大变化，在短短半年时间内，立陶宛人又成了主体居民，数量上微微超过犹太人。
　　等到德国军队占领维尔纽斯，法西斯纳粹在犹太人主要聚居区、维尔纽斯旧城中心地区建立了两个犹太人隔离区。其中较小的一个隔离区在四个月之后就被“清算”，在隔离区内部就屠杀了一部分，其他人都被驱逐出隔离区，驱赶到城南一处山凹：所有人被强迫脱光衣服，在刺刀的驱赶下沿着山坡上一条小路，对面山坡上的德军直接用机枪扫射路上的人，尸体被抛入山坳底部。
　　一批接一批，直到所有犹太人都被解决，然后用推土机往上边一填土，就干净利落的解决问题――山坳变成了一座人造山丘！
　　不说留在隔离区里的那些犹太人，城市里立陶宛人的日子在德军来之后也是越来越艰难，而且时刻处于恐惧之中。突然而毫无理由的强征房子、财产就不用说了，大街上每天都会有人被逮捕，有时候还会听到枪声；粮食供应越来越少，质量也变差，黑市里面包的价格高到一个让人难以忍受的地步！
　　每天都有人死去，俄国人会照顾老弱病残，但德国人对这些人根本不予理会，由他们自生自灭。燃料不足，冬天有人被冻死在自己家里，当然，没有在大街上被冻死的无家可归者来得多！
　　从前年的慢慢习惯共产主义制度、习惯人人有饭吃的生活，到盼望着苏联红军能够打回来，再到目前对于激烈城市攻防战的极度恐惧！维尔纽斯居民感觉自己就像坐上了过山车，这日子根本不是自己能够控制的。
　　昨天开始的城市攻防让居民见识了战争的破坏力，很多人在乞求老天爷千万不要让炮弹飞到自己家头上！不过这炮弹不长眼睛，德军更是把整个城市都变成了要塞，很多人绝望的认为等战斗结束，曾经美丽的维尔纽斯就不存在了！
　　在看到维尔纽斯最重要的城市地标格基明纳斯城堡都被炸上了天，这下居民们更加惊惧，他们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
　　、、、、、、
　　集团军司令部很快就接到汇报，城堡已经被彻底摧毁，格季米纳斯山山顶部位也被炸弹爆炸覆盖了一遍！
　　前方观察哨也发来汇报：他们清楚看到了轰炸效果，空军的同志干得干净利落。
　　“给飞行员们发份嘉奖电报，就以我同普尔卡耶夫司令员的名义。”
　　林俊在听完汇报后对古谢夫说。
　　“是，元帅。”
　　等菲格涅尔大尉回到机场就会得到这个消息，他一定会很高兴――不仅仅是嘉奖，那份一想就头疼的检查估计是不用写了，连副统帅和司令员都嘉奖自己和部下门干得漂亮，团长不会自讨没趣。
　　三条电话线被拉进圣彼得-保罗大教堂，一条通往师部，另外两条直接接到前沿部队。还分出两条支线，接到迫击炮同加农炮阵地。一个炮兵观测组也被调到这里，接受舒克林指挥，直接接受师部命令和前方突击部队的直接呼叫。
　　公园中难得一片寂静，前方步兵同楼顶观察哨已经确定几个重要目标，目标参数已经确定。
　　随着师部的一声令下，不仅仅是教堂附近的炮兵阵地发威，更东边的炮火也开始发出怒吼，将成吨的炮弹倾泻到德军头上！
　　天色已经有些昏暗，能看到爆炸形成的火光；在公园方向，三个突击营在十几辆坦克的掩护下发起进攻，目标维尔尼亚河！
　　战场上顿时炸开了锅，德军炮火在几十秒后就打过来，教堂西侧同四周到处都是剧烈爆炸！不过炮兵们谁都没有畏惧，加上刚才用德军遗留沙包推起来的简易掩体的掩护，炮兵们卯足了劲炮轰。
　　“哐当”、“叮呤当啷”的声音被爆炸的巨响掩盖，那两部炮兵阵地里的电话机也变成了摆设，指挥员就是捂着一边耳朵也听不见什么。还是老办法，舒克林同迫击炮阵地上的指挥员都仰着脖子看教堂顶部各自派出的观察员，而前线直接呼叫的请求靠人力传递。
　　很快就只能靠人力传送，天色太暗了。
　　“距离1250米，密位560，急速射！”
　　舒克林对着部下大声喊，炮手们立刻调整射角，以15发每分钟的最大速度开火，四门加农炮一分钟就发射了近60发高爆弹！
　　从教堂顶部看过去，爆炸就像新年的爆竹一样密集，特别是公园西部位置最为密集，一轮接一轮！
　　步兵们不顾伤亡强攻，派来支援的T34坦克发挥了极大作用，沿着林中空隙高速突进，毫不留情的碾压过战壕，将临时堆积起来的工事轰成碎片！
　　下午五点，突击二营看到了维尔尼亚河上的大桥！
　　这一片还在顽抗的德军开始撤退，但还没等红军冲上大桥，德军引爆了早就埋设在桥下的炸药！在剧烈的爆炸声中大桥断成两截！
　　被甩在河东岸的德军残留部队开始向南方逃窜――北边也是河，南边还有一线生机，运气好能够赶在俄国人彻底阻断撤退线路前通过南边那座桥。
　　下午五点三十分，维尔尼亚河东岸德军被基本肃清，进攻部队同德军隔河对峙。
　　大量嘎斯卡车同美国十轮卡车出现在圣彼得-保罗教堂右翼的道路上，那些嘎斯上拉着木船和橡皮艇。看着从边上经过的卡车，雷卓夫有点酸溜溜的对着格拉诺夫说：“这会工兵们到是速度迅速，连浮桥都运上来了。”
　　那些十轮卡车上装的是最新式的钢制浮桥，可以直接卸到河里，工兵们上去能快速用钢销将钢制浮桥连接起来，比原有的浮桥布设速度快很多。
　　据说这种折叠式的浮桥是副统帅设计的，至少工兵们是这么说的――“普伦雅科夫桥”。不过现在强渡还暂时用不到钢制浮桥，要得靠橡皮艇和木船，所以说工兵们速度也太快了点。
　　雷卓夫显然还在为战斗开始时工兵们“慢吞吞”的速度不满，害得他们把大炮拆开抬着过障碍。不过也就是发发牢骚，工兵们也尽力了。
　　教堂里的士兵送来吃的，天寒地冻里能吃点热食就是种享受。是土豆红菜汤和一堆罐头，都扔进烧开的热水桶里加过热的。
　　室外气温已经很冷，士兵们把一切能够用来御寒的东西裹在身上，连教堂里的窗帘和桌布都给扯下来裹在身上。
　　几个炮兵围在自己的大炮边，因为有树林的阻挡，也不用担心火光暴露位置――把空弹药箱用镐头砸开，升起篝火取暖。
　　格列博夫用随身的刀子撬镀锌铁皮罐头，“不知道是什么。”
　　罐头各炮组随便挑两个，没标识的，能吃到什么就看运气。
　　一边的瓦列金用刀子切黑面包，不过不是一条一条，而是切成一块一块，穿上树枝放在火上烤烤再吃。
　　“是熟腌牛肉。”说着拿刀子撬了一块往嘴里塞，把罐头递给边上的中尉。
　　舒克林也往嘴里送了一块，由于已经加过热，吃起来口味非常好。
　　“不是牛肉，是海豹肉。”舒克林说。
　　瓦列金拿起那个罐头看了老半天，它没有贴商标纸，也许是加热时去掉了，更有可能是原本出场时就没有。
　　“阿斯特拉罕食品厂出产，还真可能是海豹肉。”
　　他终于在上头看到个钢印标识，说明它来自遥远的里海。
　　黑面包给烤得香喷喷，放进餐盒的汤里泡泡吃。一顿简单的而丰盛的晚餐，所有人都吃到了肉食，包括正在河边的人――今晚就要强渡，指挥员们正在组织突击队。
　　战士们不喜欢把自己说成敢死队，还是突击队比较合适。所有人饭后都在做准备，等待师部的命令。
　　在集团军司令部，已经决定今晚9点发起强渡。由于维尔尼亚河在城区南侧向东拐弯，在卡尔努公园方向距离市中心最近，这里将是突击重点。
　　在内里斯河北岸，大量炮兵聚集，集团军集中了300多门口径76.2毫米以上的身管火炮和迫击炮，还有一个营的“喀秋莎“在5公里之外的包装厂废墟旁准备。
　　维尔尼亚河东侧就是起伏地形，正对着卡努尔公园那一块建筑物并不太多，一直到格季米纳斯山，距离并不远。
　　“明天中午前应该能够拿下格季米纳斯山。”克西姆-阿列克谢耶维奇-普尔卡耶夫中将似乎在自言自语。
　　“步兵攻坚部队前期伤亡很大，284师拿下那一块后也就没有突击能力了。”林俊指着地图说。刚才司令部接到一份步兵第284师师长尼古拉-菲利波维奇-巴秋克中校发来的汇报，他的部队目前损失接近三分之一，技术装备也损失不小。
　　集团军将给予该师渡河时强大的炮火支援，但巴秋克也认为到明天入夜后部队就将需要就地防守，不再适合担任突击任务。
　　“这点我认为不需要过于担心，今晚将有两个突击工兵团渡过内里斯河支援城区，最晚21点就能进入城区，就暂时补充给巴秋克。而且我估计德军在我们攻占市区中心区后就会退却，他们的重点可能放在南边。”
　　这是指挥员需要预见到的，德军北方集团军群将反突击重点放在城区南方，而在城市西北、内里斯河南岸，德军构筑有坚固的防线――两边一夹击，在初春之前，这一带到底谁笑到最后还不好说。
　　

###第五百八十五章   强渡维尔尼亚河B――挡我着死###

　　维尔尼亚河冰层已经被炸碎，在河两岸没有平息的火光映照下，能够看到就是严寒的夜晚也无法将其再次封冻。河面上飘着碎冰，这会给强渡造成极大危险，但箭在弦上已经不得不发！
　　河西侧加里宁街两边建筑已经被完全摧毁，沿河突出部原本那些童话般的别墅荡然无存，留下一堆的废墟。就在这片还燃烧着的废墟里，突击三营正严阵以待，战备发动强渡。
　　他们这里将是两处强渡渡口之一，隔河相望能看到纪念波兰诗人、革命家的密茨凯维奇的纪念碑：它很幸运，没有像它身边那些建筑一样被迫击炮弹摧毁，只是身上多了些子弹和弹片右下的印痕而已。
　　突击部队战士们正在观察河对岸，标注需要在进攻发起前就要摧毁的制高点，这项任务将交由那些勇敢的加农炮兵完成。
　　视野里就在密茨凯维奇纪念碑身后侧翼，一座火光中映现的古老建筑被炮兵观测员标注进了自己的炮击指引小表格里――如果这会欧洲的建筑研究者同天主教徒在这里，非得和这名中士拼命不可！
　　浑身红色，三座高高的塔楼，在上边能俯视整一段维尔尼亚河，那是圣安妮教堂！
　　集团军指挥部里，林俊同普尔卡耶夫也注意到了地标上的这座教堂，它对于强渡部队将是个大麻烦。不过两人已经没什么心思去考虑它有多重要，只要是地标上会成为进攻拦路虎的一切东西，唯一的结果就是被抹掉！
　　“这下拿破仑是带不走它了。”林俊说得有点风趣，这话司令员听得懂。
　　维尔纽斯有太多的教堂，常常是一个教堂塔尖望着另一个，两边只隔了一排房子，教堂多如牛毛。
　　圣安妮教堂位于维尔纽斯老城的维尔尼亚河右岸，是哥特式晚期的杰出建筑精品，建于1581年。
　　它高22米，宽10米，全部由红砖砌成，外形优雅、建造精湛，仅教堂外墙就用了33种不同形状的红砖。
　　整座教堂布局均匀，由线条和角塔构成的图案绚丽多姿：风格独特的红砖教堂是由立陶宛大公亚历山大建造，从那以后，这座教堂的外观再也没有改动过。1581年因为一场大火教堂得以重建，就是现在的这座，接下去三百多年只经历过一次扩建。
　　一百多年前拿破仑在东征俄罗斯经过维尔纽斯时，曾经被这座教堂的精美所吸引，想把它“放在手心里，带到巴黎去。”
　　拿破仑是带不走它，不过这会几门加农炮就能彻底将它抹掉！
　　炮兵连长抵近看过河对面情况后，向隐蔽在废墟后边的加农炮下达了指令：炮击塔楼，制高点先敲掉。至于教堂本身，和附近的建筑物一样，交给后边的压制炮火了，反正这一片过会是要被猛烈炮火覆盖性炮击的。
　　“距离400米，高度20米，正前方。”
　　观测员喊着炮击读数，不过他现在是在做例行公事――距离才400米，瞄准手从瞄准镜里已经将直瞄倒V顶点对准塔楼：两门加农炮做了协调，一门一边，再看看过会会不会有德军的火力点暴露出来。
　　时间20点40分，“高爆弹，装填完毕。”
　　“放！”
　　随着炮兵连长一声令下，两门ZIS-3几乎是在同时开火，瞬间河对面出现两个贴近的爆炸点，亮光中前方的步兵们能够清晰看到两座塔楼上的爆炸，不过塔楼并没有给炸塌，哥特式的立柱够坚固！
　　不用再给它们几发炮弹了，如果上头刚才有人，那是不可能活下来的！
　　随着炮击，对面也飞过来几发迫击炮弹回应，不过对于各自隐蔽的红军而言威胁并不大。有两发迫击炮弹还打得比较准，落在加农炮阵地附近，炮兵们甚至能听到弹片嵌进麻包里的“呲呲”声，不过没有造成伤亡。
　　、、、、、、
　　圣彼得-保罗大教堂，舒克林指挥的炮兵阵地上堆满了加装了引信的炮弹：两辆十轮卡车拉了近十吨炮弹给它们。步兵同志帮着卸下一半炮弹箱，所有炮兵一起动手，装配引信就耗费了不少时间。
　　这些炮弹可能今晚就要打出去一大半，有得小伙子们忙的，这会所有人都在步兵们挖的防炮壕沟里烤火，储备体力，准备过会玩命。
　　舒克林最后一次检查了所有炮组的准备情况，他已经接到明确命令，在目前阵地支援步兵强渡，压制公园对面的德军制高点。如果没有新的指令送来，这四门大炮在天亮前是不用挪窝了。
　　红着双眼睛，所有人都已经两天一夜没有合眼，看到格拉诺夫正在闭目养神，舒克林靠在他边上：“怎么样，还顶不顶得住？“
　　“还行，不用劲就不疼。”
　　“过会悠着点，打完这一仗就到医院里给我去住上几天。”
　　“能休息才行呀，没指望，能不挪窝让我清闲几天就是走运了。”
　　格拉诺夫没指望能舒舒服服到医院温暖的病床上躺上几个礼拜，饭来张口，闲着没事看看女护士，运气好再聊上几句：他只要能在营地里修养就是心满意足。
　　电话铃响起，舒克林接起电话，听到指挥员的声音：“所有人对表，还有10分钟，各部队各就各位，21点发动攻击。各压制炮兵提前5分钟炮火准备！”
　　“明白，少校同志。”
　　这时在河边，突击部队已经为橡皮艇冲上气，身边放着木浆，在各隐蔽地点准备21点整发动突击。沿河机枪阵地里机枪都已经打开保险，射手们的目光紧紧盯着河对面，准备在强度发起时尽量压制德军火力。
　　“都起来了，还有5分钟！”
　　所有炮手立刻从防炮壕沟里跳起，跑向各自炮位，装填手给大炮装上第一发高爆弹。所有人都以战斗状态严阵以待，就等炮击发动的那一刻了。
　　20点55分，随着内里斯河北岸红军重炮群发出怒吼，所有压制炮火开始猛烈开火！
　　顿时，维尔尼亚河西岸整个被爆炸笼罩，在大口径炮弹的爆炸中，一座座建筑变成火光中飞溅的瓦砾！
　　122毫米同76.2毫米炮弹的威力虽然没有更大口径的那么大，但对于那些古老建筑也是致命的！恐怖的还有120毫米同160毫米迫击炮发射的炮弹，特别是最新式的M41式160毫米迫击炮，射程达到8公里，高爆弹重量超过40公斤！
　　虽然在维尔纽斯战场只投入了一个装备M41的重迫击炮营，它们的射速也只有每分钟3发，但一发炮弹下去，一座三层的楼房只要被击中，具有几百年历史的居民楼就彻底报销！
　　大角度落下，炮弹砸穿一两层楼板才爆炸，能把房子的整个顶盖都彻底掀掉！
　　那些分布在3公里距离左右阵地的120毫米迫击炮，为了对付那些坚固的古老建筑，使用的不是接近于圆锥形的普通爆破弹，而是长度大得多、圆柱形的超重型高爆弹！爆破威力比122毫米榴弹还要大！
　　20点58分，内里斯河北岸火箭炮营阵地。16辆“喀秋莎”发动齐射，火箭弹呼啸着拖曳长长尾焰扑向几公里外的目标，整个天空顿时被火光照亮！
　　在不断爆炸的内里斯河南岸、维尔尼亚河西岸夹角地区，在“斯大林管风琴”特有的恐怖呼啸声中整片地区都被铺盖性炮击的爆炸笼罩！
　　一轮更加密集的爆炸出现在城区，就像地狱情景到来一样！
　　常说火箭炮一个齐射就够了，密集的爆炸把一大块城区都清扫了一遍，被覆盖的地方除了极少建筑，整个都炸碎炸烂！
　　舒克林和部下们玩了命的开火，在第一分钟各炮都打出了15发炮弹，然后按照身管能够承受的极限的在炮击！
　　从炮膛里退下来的弹壳被扔到后边空地上，火光映衬下黄灿灿的一地都是！舒克林大声喊“发射”稍远一点就听不见，各炮班班长自己控制射速，已经不是齐射，而是在自由射击。
　　21点整，几十艘橡皮艇同小船出现在河边，顿时对面残留的德军开始向这边猛烈射击，河面上都是密集子弹造成的水花！不过红军掩护部队的压制火力更猛，不仅仅是一般的直射武器，在密茨凯维奇纪念碑对照的东岸，几堵残墙已经被推倒，双管23毫米高射炮开始平射！
　　机枪子弹就像幕布一样越过河面，把对面残留的德军火力点整个笼罩住，曳光弹比夜空中的繁星都要密集；机关炮的威力更是恐怖，23毫米穿甲弹轻易穿透厚厚的砖墙，而高爆弹形成的炸点就像死神在跳舞！
　　一旦一座建筑被一门23毫米高射炮盯上，瞬间就会被弹幕整个笼罩，里面的人在短短几秒之内就会被彻底撕裂！
　　进攻前整整一个高炮营被打散编制，部署在维尔尼亚河东岸――小口径高射炮平射的威力是这样的恐怖，每一门高射炮的火力压制效果顶的上一个步兵排所有火器加起来的总和！
　　虽然23毫米炮弹无法彻底夷平坚固建筑，但对对手的心理震撼都能比得上大口径炮弹！而且它们射速快、火力密集，火力调整灵活，顿时就将德军火力整个给压制了下去！
　　突击队员们豁出命去渡河，不顾河水刺骨冰冷，拖着橡皮艇入水，在水深超过膝盖后才上艇。拼命划桨，尽量压低身体，还要避开河中漂浮的碎冰，前边的突击队员还要用手中的武器射击。不断有人被击中牺牲，但活着的人只有一个信念――划到对岸，冲上去！
　　终于，第一只小船抵达内里斯河西岸，8名突击队员跃上河岸，立刻以两个战斗小组扑向最近的楼房废墟。
　　短时间内不断有橡皮艇和小船抵达西岸，一场短兵相接爆发！
　　狭路相逢勇者胜，突击队员们清一色的自动武器，最先占领西岸制高点，一个连的突击队员在两分钟后就控制了一段宽度大约100米的河岸。河东岸第二皮突击队员也已经登艇，掩护的火力开始向纵深和两翼延伸。
　　21点15分，在南侧强度点，突击队员终于暂时控制住了一段宽度超过300米的登陆场，而在北侧登陆点，也有一段宽度大约150米的河岸被红军攻占。
　　圣彼得-保罗大教堂外加农炮阵地，传令员向舒克林传达最新坐标，“距离加230，向左50密位，急速射！”
　　远处炮火形成的火光给了教堂塔楼上的炮兵观测点很好的视线，炮火开始延伸――在维尔尼亚河第二批渡河的一条小船上，两条电话线是通过滚轴直接被放进河里：无线电受到很大干扰，暂时还是这有线电话牢靠！
　　渡口已经形成，不断有突击营的部队被运送到河西侧，开始向两翼冲击。21点40分，两处登陆场终于被打通，向西也平均突进了200多米，突击箭头已经抵达建筑博物馆西侧位置。
　　德军开始退却，撤向预备阵地，试图以山丘为依托，阻止红军的继续突击。
　　这下红军的强攻势头也暂时停了下来，巩固登陆场。在维尔尼亚河东岸，工兵们的十轮卡车开到河边，上头巨大的浮桥被放到河里。
　　士兵们登上预制件，控制钢制浮桥，将钢销敲进连接孔――沿着那条由小船先一步送过去的绳索，工兵们要在半小时内架起一座可以通过重型装备的浮桥。
　　舒克林的炮群在22点整接到新的命令，准备过河支援接下去攻占格季米纳斯山的战斗，配合新投入攻城的步兵部队。
　　敲出固定在地上的钢销，抬起炮架挂到中型吉普车车尾的挂钩环上，把还没有使用的炮弹放回炮弹箱，最快速度做好开拔准备。
　　几辆装甲车出现在教堂边的道路上，它们后边跟着的几十辆卡车搭载着步兵。车队停下，步兵们从车上下车，看似每个人都装备沉重。
　　等新来人列队完毕通过教堂时，舒克林看到那些步兵为什么待遇这么好，能用卡车拉到距离一线如此近的地方――全摩托化，因为他们需要！
　　他们就是舒克林的大炮需要配合的新到部队，他们的编制名称中有“突击”，是真正的突击工兵！
　　要给大炮和牵引车让出道路，突击工兵们在这里下车。
　　不是工兵，是突击工兵！没有一个身材矮小，个个身高超过一米八，比炮兵们还要强壮彪悍！AK47突击步枪、轻机枪，有些人还背着装有炸药的箱子，腰侧挂着手榴弹包，另一边插着芬兰刀和弹夹袋！
　　几乎每15个人中就有一个狙击手，还有编制远远超过一般步兵的火焰喷射器配备――最夸张的是几乎所有人胸前都穿着厚厚的钢制胸甲！
　　这防护装备简直就是中世纪重装步兵的翻版，大概全世界这会再找不出哪个国家的部队还成建制装备胸甲的！不过强悍的红军突击工兵需要他们，它们能够让战士们在近距离突击时挡住大部分子弹和弹片！
　　红军突击工兵部队不需要徒步千里，成立时预计干得就是短距离强行突击的任务，完成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使命！
　　为了能够适应这种“古老”的防护装备，所有突击工兵们都要经过严格的训练，体能差一些的人就会被淘汰，而且还要接受严格的肉搏训练，个个都需要精通爆破和营级步兵各种装备的使用。
　　说他们是攻城机器也不为过！如果防守，那就是固若金汤！
　　他们是突击工兵，强悍的突击工兵，无所畏惧的突击工兵！
　　在明斯克会战时，红军突击工兵第一次表明了自己的强悍，显示出这支特殊部队强大的城市巷战攻坚能力。这次普尔卡耶夫手中只有两个团的突击工兵，这是全部投入到维尔纽斯攻坚战中，要以最靠速度结束城区战斗。
　　因为胸甲的缘故，战士们胸前没法携带多余装备，炮兵们看到了突击工兵有些很奇怪的装备携带方式――有些战士把一堆手榴弹背在身后，背上、腰上捆了十几个的都有！
　　哪门子的手榴弹携带方式？！
　　这样的特立独行真的很奇怪，大概是突击工兵们的“自我创造”，教科书里可没有――不过这还是很有道理的，在城市攻坚中会需要大量手榴弹，有些情况下一人在前，后边那个就可以变成人肉掷弹筒！更不用说这在爬梯子时不会碍事，一顿手榴弹就能密集投进建筑物二三层的窗户或破洞。
　　从行进队伍的次序能很清楚的看到突击步兵们是分成了一个个的战斗小组：四名突击手装备三支突击步枪与一挺轻机枪；两名火箭筒操作手，主射手背着火箭筒，副射手背着四发火箭弹，还斜挂着一支AK47。
　　这就是一个突击小组，每两个组还配备一名火焰喷射兵，火力配备合理且强悍！
　　当舒克林他们拉着大炮抵达河边时，突击工兵们已经在小跑步从架好的浮桥上渡河，立刻以突击队形深入火线。
　　过河后，吉普车拉着加农炮穿过一片狼籍的街道，舒克林看到了一座教堂――真是奇迹，圣安娜教堂竟然还在，三个塔楼也都还在，只不过整座建筑外墙破破烂烂而已。
　　教堂大难不死，不过这一片城区已经完蛋了：除了那座教堂，所有房子都不是变成废墟就是需要将来推倒重建，那些建筑的木结构还有很多正在燃烧，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硝烟味！
　　在距离红军控制的最西侧建筑废墟50米位置，冒着流弹，炮兵们摘下牵引环，用人力把大炮往前推，进入埋伏地点。
　　一名身着胸甲的突击工兵跑过来，“我们需要你们的炮火掩护，德国佬在前边有道工事，我们一下子上不去。”
　　“没问题！”
　　按照突击工兵的指引，大炮被推到一段破墙后边，对着街道能看到对面百来米外一片还算完整的建筑，显然都非常坚固――炮击只是损坏了那些建筑的外部结构，并没有完全摧毁。
　　拼命挖驻锄坑，准备炮击。呼啸着的德军炮弹不时落在附近，不过炮兵们没有顾忌这些，埋头苦干。
　　“我们的人会从侧翼上去，你们先炸掉左翼那几幢建筑。”
　　听到突击工兵们的请求，舒克林大声回答保证解决问题。
　　舒克林看到步兵们从侧翼摸上去，自己的大炮发出怒吼，一发炮弹就把左翼第二幢建筑的二层顶盖给掀了！
　　不过等到发射了三发炮弹，舒克林几人不得不暂时丢下大炮，人连滚带爬隐蔽在废墟后边――从突击工兵进攻的方向，密集的子弹射向炮位，因为是斜向射击，炮兵们留下来再晚一刻那就是白白送命！
　　那是幢坚固的巴洛克式样石质三层楼，二层三层都有德军火力点：德国人在楼房后边有进出通道，干脆把前边一楼所有的窗户和门都给彻底堵死了！
　　一个突击小组已经抵达楼房边，二楼投下手榴弹，不过并没有被炸到，战士们隐藏在坚固的柱子后边。
　　“炸掉它！不然我们的大炮没法炮击！”
　　担任突击小组组长的上士大声对着自己的部下喊――他们背着近40公斤烈性炸药，只要位置合适，能把这幢楼连锅端掉！
　　两名爆破手放下背着的炸药箱，塞进墙上被炸出来的一道缺口。取下导火索上的保护套：用导火索引爆，比用电击发准备起来方便，只是危险性大些。
　　从侧翼其他人先撤退，留下的爆破手一拉导火索，在冒起的烟雾中也快速后侧，一口气跑出几十米！
　　突击工兵们隐蔽在一堵残墙后边，十多秒后一声巨响，炸药猛烈爆炸，整座目标楼一下子被掀掉了半边！
　　这下里面应该没有活人了，在这样剧烈的爆炸中，没人能够活下来！
　　短时间攻不下来，那就爆破！
　　碎砖石“噼里啪啦”砸下来，有几个倒霉蛋被砸中，不过还没哪个重伤！突击小组没等烟雾散去就跃出掩体，冲向西侧。
　　几步跳进被炸毁楼房东侧废墟，打头的战士对着暴露出来的侧后位置楼房二楼就是一顿连射，顺手又是两枚手榴弹投出。不过这样还不能压制德军火力，子弹呼啸――不过有得德军郁闷了，明明看到子弹击中目标，可是除了一点火星之外，那家伙还扔出了个手榴弹。
　　等那个德国兵给自己的冲锋枪换了个弹匣，一抬头，“混蛋！”撒丫子就往身后的房间门跑！子弹不断击中他曾经作为隐蔽的窗口，想射击就要冒随时被打死的危险：他真的很想端起枪打死一个隐蔽在那个“打不死的铁金刚”边上的俄国士兵，因为德国下士刚刚就在零点几秒的时间里，看到那家伙背上背着三个连着的圆筒――火焰喷射兵，而且正在朝向自己这边！
　　德国下士跑得够快，就在冲出房门刚拐弯的功夫，他原本待的那个房间都是大火――一道火焰被准确的射进来，紧接着又是一个房间被火焰包围！
　　宁可被打死，也不愿给活活烧死！这是每个士兵在战斗中很明确的一件事，火焰喷射器对于士兵的心理压力大过任何其它武器！
　　火焰喷射兵永远是对方子弹的优先照顾目标，不过德国下士工兵没法射击，只能跑！
　　在火焰喷射器发射时特有的嘶叫声中，能够听到房间里被烧着的人的惨叫！里边还活着的德军立刻后撤，他们可不想被这样烧死在房子里！
　　另一边随着那座具有威胁的楼房被爆破摧毁，舒克林等人受到的威胁也一下子变小，几个人扛着炮弹回到十几米外的大炮边上。
　　“高爆弹，装填完毕！”
　　格拉诺夫搬下击发杆，又为突击工兵们开出条道来！
　　不时有子弹击中突击向前的战士，不过倒下的不到被击中的三分之一，就像一群打不死的超人！
　　对于那些厚重的钢制胸甲，战士们是又爱又恨，不过现在是爱死胸前的这块笨家伙了――只有德军的MG34机枪发射的子弹能在较远距离击穿它们，如果角度偏点，就是很近距离内突击步枪射出的子弹都不能击穿它们！
　　列宁格勒“十月革命”工厂特种装甲分厂出产的这种“落后的乌龟壳”虽然笨重，但关键时刻能给战士们信心，还能保命！
　　随着再一道建筑被攻占，已经能够看到维尔纽斯大学的外墙同格季米纳斯山山脚。突击工兵们按照计划，暂停进攻，已经比预定时间提前了一个多小时。
　　突击步兵们没有立即向山丘顶部进攻，上头不断有迫击炮弹落下来，步兵们在等待、等待炮火准备。
　　空中传来飞机轰鸣，伴随着喀秋莎火箭炮的再一次齐射声，山上爆发出巨大的火光，整座格季米纳斯山都被火光包围！
　　整座山丘加上西侧延伸三四百米位置，都被炮击同轰炸机低空投下的炸弹和燃烧弹包围！
　　

###第五百八十六章   奇怪的围墙###

　　轰炸机投下的爆炸物中有近一半是250公斤级的凝固******，巨大的火焰横扫德军阵地！
　　用凝固******轰炸山丘是林俊的决定：用火攻，这面杀伤效果和心理震慑能力超过普通炸弹，特别是在这样的夜晚！
　　加上大量的100公斤级爆破弹同30公斤级杀伤弹，这对于格季米纳斯山及其附近地域的德军是毁灭性的打击！
　　整座山丘被火光包围，在几十公里外都能看到！任何看到这一幕的德军都能明白，如果继续坚守下去，毁灭是唯一的结局。就像突击工兵喜欢的战术一样――碰到顽固的目标，一时间难以攻克，在守军也不可能投降的情况下，就用配备的喷火坦克清剿或干脆直接爆破！
　　不投降、不撤退，那就彻底消灭、一个不留！――从几百年前蒙古铁骑横扫欧亚大陆的战术中，后人已经学到了很多。
　　投降就还有活命的机会，不投降那只有死路一条！德军驻防的近一个团守军在密集的轰炸中损失惨重，已经组织不起有效的防御。
　　炮击和轰炸刚停，突击工兵们就发动攻击山丘的攻势，分成多路箭头冲向山丘。
　　格季米纳斯山不高，不多的雷场已经在轰炸中被摧毁。就几分钟，突击工兵们已经冲上山顶，并没有遭到多少抵抗。山丘上的战壕被炸得一片狼藉，凝固******引燃的大火还在肆虐，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味混合人体烧焦发出类似于烤肉香气的怪味，都说不出鼻子到底闻到的是什么！
　　所有还在顽抗的德军不是被打成马蜂窝，就是被火箭弹炸上天。整座古堡废墟也在燃烧，原本德军企图以废墟坚固的残墙作为依托，但教堂废墟被凝固******的火焰整个覆盖，里面已经没有什么活人了！
　　在火焰的烘烤下山顶的积雪几乎都已经融化，地面上弹坑里都是冰冷的积水，现在红军控制了维尔纽斯的制高点，迫击炮兵们扛着沉重的弹药箱紧跟着步兵爬上山丘，几门82毫米迫击炮第一时间就被抗上去。
　　舒克林他们的大炮也在二十多名突击工兵的帮助下被推上山丘顶，连着背上去30多发炮弹――汽车还在后边，这上山丘也指望不上，只能依靠人力。
　　原本被寒冷封冻的泥土都被炸碎烤软，炮兵们很快就将炮兵阵地构筑完毕，就在山丘西南沿。突击工兵已经向西部山脚渗透，山顶交由步兵――部分步兵将向南侧城区进攻。
　　舒克林等人现在能够看到夜色中整座被烟火同爆炸包围的城市：下边就是维尔纽斯大学校区，完全控制在迫击炮的火力范围之内；侧翼是教堂广场，也整个暴露了。步兵们正在修整战壕，德军零星的炮弹落到山丘上，这里要时刻准备遭遇的军反突击。
　　不过突击工兵同步兵们在接下去的突击中并没有遭到多大阻力，一直打到艺术宫西北侧，突击队员们才被一道奇怪的围墙真正挡住去路。
　　这里是旧城区，不过房子都是上个世纪末、20世纪初建造的，基本是五到六层的联排坚固住房。看上去一层二层的所有窗口和门都给彻底堵死了，不知道上边也是不是给彻底堵死，朦朦胧胧中看起来也是差不多。
　　一个突击工兵小组和十几名从另一侧靠过来的步兵在沿着房子边墙隐蔽，工兵上士托济奇拿出兜里的地图，边上人用手电筒照着看。
　　“上士同志，我们在哪？”
　　一名23师的步兵中士班长问他。
　　“搞不大清楚，地图上标注这里是住宅区，怎么大街上会有围墙！你们也搞不清楚？”
　　“昏头转向，老城区里的房子和通道乱七八糟。”中士也是一口牢骚。
　　现在他们面对的区域一片黑灯瞎火，头顶上那些高高的楼房在被火光微微映红的天空光亮反射下显得非常诡异，更奇怪的是边上明明就是个街口，但被一堵两人多高的围墙给挡住去路！
　　一名突击工兵战士贴着墙到那堵围墙边上，研究了几秒，回来报告：“上士同志，应该不是德国佬的工事，墙体已经有些日子了，不是临时砌的，用的是实心砖。”
　　两个军士一商量，觉得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问题，要搞明白。
　　两支不同部队的人暂时合成一个战斗小队，由上士担任队长，步兵中士辅助――都打晕头了，附近也没有自己人，还是合在一起保险。两个兵种合在一块，战斗力互相补充，有个特殊情况应对起来也方便。
　　“你们有炸药，要不把围墙炸个缺口？”中尉问。
　　“还是再绕一段看看，德国佬总不能把所有街口都给围起来吧？”
　　这样也好，不冒冒失失进去打草惊蛇，还能更清楚的了解周边情况。
　　一群人沿着街道向南，街道右边房子一切正常，而左边这一排就是奇怪，抬头往上看没有一个窗户还存在的，都给堵死了！就像个超大、特高的仓库墙。
　　一群人以战斗队形交替掩护，几分钟后来到下一个街口。
　　“有没有搞错？！还是墙！”
　　上士托济奇决定不再往南，因为能够听到前方远处传来的枪声，估计那里正爆发激战。沿着街道向南，能够很快就投入战斗，不过听这枪声，那里打得非常激烈。上士有更好想法――从另一个方向绕过去，揍他娘的德国佬的屁股！
　　“萨沙，炸个洞出来！”托济奇对着部下一名上等兵说。
　　那是名爆破手，没有穿胸甲，到是大小口袋不少。从背后放下炸药箱，再抽出插在武装带上的钢制特种工兵搞头，才工兵铲那么长。
　　把搞头递给另一名上等兵，萨沙自己打开炸药箱取出一块***，从衣兜里取出节导火索，连着****。抽出芬兰刀在看似肥皂一样的炸药块上钻了个洞，把导火索塞进去。另一位“嗨呲嗨呲”正用搞头凿围墙：实心砖还挺牢，砸了好几下才凿出个洞来。
　　如果不是时间原因，上士会决定用人力打开通道，那样更加隐蔽。不过这实心砖墙要是只用搞头砸，那得花不少时间。
　　塞进炸药，所有人隐蔽。一拉导火索，萨沙也隐蔽到边上。
　　随着一声爆炸，通道已经打开：围墙上出现大半人高的一个大破洞。等烟雾散去，以突击手打头，准备进入未知的街区。
　　“什么味道！”人刚到破洞口，就闻到一股难闻的气味，就像打开了下水道的窨井盖。
　　二十多名战士以突击队形通过破洞，分成两队在街道两边警戒。地面上都是乱七八糟的垃圾，和外边相对整洁的街面完全不同。
　　两队人相互掩护向前，上士终于从墙上的一个标记明白这里为什么这么奇怪：他看到了墙上一个大大的空心白色六角星标记。
　　“是犹太隔离区！”
　　这可以说是战争爆发以来红军接触到的第一个犹太隔离区，战士们只是听说过在德占区有这么个奇怪的存在，今天这二十几名红军战士是第一批进入到里面的人。
　　刚转过街角，微微的光亮中他们看到了一幕难以想象的情景――这里没有那个进入的死角那样垃圾成堆，不过街面上全是尸体，一眼都望不到头！
　　“最多死了几天。”查看了冻得硬邦邦的两具尸体情况后，托济奇对其他人说。
　　大体一检查，发现尸体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穿着时髦大衣的有钱人，也有穿的破破烂烂的穷人，不过所有尸体衣服上都有一个相同点：贴着一颗空心白色六角星。
　　“这是犹太人隔离区，看来德国人在我们进攻城市前对这里进行了一次有计划的屠杀！”
　　两边的房子已经能够看到窗户，墙边上有斑驳的弹痕，战士们能够想象出来几天前这里发生的一幕――居住在这条街上的犹太人被逐个房间、逐个楼道的驱逐到街上，然后被“清洗”！一个楼道接一个楼道，一批接一批！
　　就像托济奇老家农场每年宰牛一样：罐头厂的车子就等在边上，一批接一批的杀！
　　不过现在上士眼前那些躺在地上的是人，曾经活生生的平民！
　　所有人都说不出话来，步兵中士科杰利尼科夫看了看部下们，看到所有人都有点茫然若失，而有一名战士正单腿跪在地上。
　　“马丁，起来，我们去找还活着的人！”
　　马丁是犹太人，科杰利尼科夫很难想象出这名上等兵现在心里到底是什么感受！
　　托济奇把大家召集到一块，“从外面看这块隔离区很大，地面上没有新的脚印。”说着指了指两边的楼房，“这块区域都已经被清理了，我们继续往南，不知道有没有活人。”
　　说完对科杰利尼科夫说：“你能不能派出两个人向上级汇报这里的情况，快速行动你的部下比我的人方便些。”
　　中士一指两人：“米哈伊尔、亚历山大，尽快找到上级。“
　　“是，中士。“
　　两名列兵把多余装备解下来递给战友，羊毛外套外只穿套弹匣袋、提着突击步枪就往来的方向小跑。
　　“以战斗队形，出发！“
　　留下的人收拾情绪，分两个小组搜索前进。
　　再进过两条街、拐了三个弯后，作为突击手的马丁用手势示意所有人停下来。
　　“什么情况？”就在他身后的科杰利尼科夫小声问。
　　“警察局。”上等兵一指前方30米外楼房一层的一扇关着的双开门：观察了两侧的房子，似乎住着人，托济奇他们看到有几个窗户有极其微弱的亮光。
　　托济奇手势一打，示意由突击工兵打头，步兵掩护，占领警察局。
　　两队人接近那扇门，靠近了能够看到门缝里透出的灯光，还能听到里面轻微的谈话声。
　　托济奇没有贸然冲进去，因为在远处爆炸声、枪声的影响下他听不清房子里的人到底在说什么，不过能听出不是德语，当然更不是俄语。
　　招呼马丁过来，示意上等兵听听。
　　“希伯来语，我们犹太人的民族古语，还有大概是立陶宛语。”
　　这警察局也实在太破烂了，一看外边的门面就知道，估计德国人是不会让自己的警察局这么寒酸的：考虑到这点，托济奇才没有让部下来个强攻。
　　示意一名块头最大的突击工兵，踹门！
　　大块头大脚猛踹，一声闷响，看着就不怎么坚固的大门就这样报销了，两名突击手端着突击步枪冲入――身体压得很低，万一有情况也不会像根木头那样被当成靶子。
　　用俄语大声喊：“举起手来！”
　　没有枪声，只有一两声惊呼。当托济奇进门后，看到的是一个不大的厅，中间放了几张旧办公桌，上头点着两根蜡烛。角落里蹲着、趴着五六个人，还有两个上了年纪、留着大胡子的家伙还坐在凳子上，眼睛惊恐的看着自己这边。
　　没有枪，也没有德军，更没有威胁，只有一群被吓坏了的犹太人！
　　所有人衣服上都有六角星标志，包括三个穿着似乎是纪律部队制服的家伙――不过这制服也实在难看，带点绿色，也不合身，还有点脏。
　　当马丁进入大厅后，其他人听着他对着那两个大胡子老头叽里呱啦说了几句，那边那两个立刻变得激动万分，也是叽里呱啦说了好几句――从大胡子们那兴奋、难以置信的眼神中都能可以肯定，如果不是有几个枪口还死死对着他们，两个老头一定会冲上来亲吻拥抱马丁。
　　“上士同志，他们都是犹太人，包括那几个穿制服的警察也是。他们正在开会，打算下一步该怎么办。”
　　前途不明确，连去收尸也不敢，一群犹太人正一筹莫展！
　　马丁刚才说得是已经很少犹太人还会的希伯来语，而那两个老头还会，因为他们是这一片隔离区里犹太居民中的长老。
　　接下去花了几分钟时间，托济奇他们才基本搞明白这些人在干嘛，也暂时弄明白隔离区里大概的情况。
　　“这一带还有两万多人，不过两天前被法西斯屠杀了一批，在北边那个街区。从昨晚开始德国人就再没有进来过，我们断水断粮，非常困难。”其中一个叫奥姆瑞的长者用不熟练的俄语说。
　　那三个“警察”也被允许从地上爬起来：对于法西斯的走狗，红军一贯的立场就是抓到后经过简单的审讯，要是没多少价值就枪毙――如果时间紧迫，那连审讯都省略了，直接处决。
　　走狗比法西斯更可恶！
　　不过这三个命算大，其它几名犹太人都说这几个人是被逼着当隔离区里边的警察，平时人都很正直，不是法西斯的帮凶，平时还用一切办法帮助其他犹太人活下去。
　　而警察局还是犹太人“自治管委会”的所在地，一群人以这里为掩护，用来商量如何对付法西斯在这里的残酷统治――一个老头甚至从旁边办公室的地砖下边拿出一把只有三颗子弹的老式转轮手枪，还有几个自制******和几把刀子！
　　都把地下军火库放到警察局里边了，看来这群人还真是明白“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的真理――除了检查，德国人根本不到这个破破烂烂的“警察局”来。
　　托济奇拉了个犹太警察过来，“你们说里边已经没有德军，这里有几个出口？”
　　“是的，没了。就一个出入口，在南边，距这里就隔了两排房子。”
　　“你、还有你，带我们去。”
　　托济奇再派出两人，去来的通道口等待后援，也算接应。
　　其它人全部出发，前往隔离区大门。
　　“能不能告诉其他人，红军已经来了。”
　　“可以，不过让大家先呆在家里，外边还不安全，我们的人很快就到。”
　　托济奇可不想一群刚得到解放的人不受控制的涌到街面上，那样只会添乱――就这么一块隔离区就还有两万多人，想想就知道这一圈的居住密度有多大！全跑到街上，那后边的部队通过都嫌烦。
　　在犹太警察的带领下，一群人快速抵达大门口――一座厚实的大铁门，里外都有拒马和机枪掩体，边上还有简陋的岗亭，不过已经是人去楼空。
　　砸开锁链，托济奇估算了一下，出了大门往西侧拐个弯，再过去最多两百米就是进入隔离区之前注意到的那个交火点，从这里已经能够听到距离很近的激战声。
　　一拍犹太警察的肩膀，“快回去，把这身狗皮脱了，当心稀里糊涂挨子弹！”
　　不过其中一个叫沙龙的家伙很顽固，不走：“我是维尔纽斯人，路熟，给你们带路。”
　　托济奇也懒得和他废话，掏出插在腰后的手枪交给他，“会用吗？”
　　“会，以前我在邮局工作。”
　　“出发。”
　　沙龙会用手枪，要知道那会的邮局可是装备武器的准军事组织。
　　沙龙带着突击队员们拐了两个弯，从一处街区小公园侧翼贴着小巷角通过，托济奇看到了大概一个连德军驻守的战壕，边上房子里似乎还有个指挥部。
　　密集的弹幕射过去，德军根本没注意对侧翼的监视，顿时乱了手脚，从另一边开始退却。至于那个“疑似指挥部”，两枚手榴弹投进去一阵爆响，一切就结束了。

###第五百八十七章   撤了？###

　　正与德军正面对抗的是284步兵师的一个步兵连，中尉连长在没有得到后方炮兵支援前，面对德军以楼房为依托、战壕配合的工事一时还难以下手。
　　相持不下，没想到从德军背后侧翼杀出一支部队，迅猛出击打得德军措手不及，两边一夹击一鼓作气拿下了德军阵地。
　　“上士同志，你们从哪里冒出来的？！”中尉同突然出现的支援部队会合后，有点搞不清楚这一带的情况，加上还有23师的步兵，有点不明白了――老城区攻坚是不是全乱套了？！
　　“就从后边那个街区，是犹太人隔离区，我们穿墙过来的，还有这位沙龙同志的帮助。”
　　托济奇蹲下身大声回答，那个拿着托卡列夫T33手枪的犹太警察就在他边上――不过枪里边已经没有子弹了，刚才突袭时他都冲在所有人的第二三位置，一口气就打光了弹匣里的八发子弹。
　　完全不顾及自己的安危，要不是托济奇关键时刻撞了他一下，估计这个冒失鬼刚才都被德军打过来的子弹给报销了！
　　对法西斯的仇恨沙龙一点不比其他人少，这才这样拼命。
　　“犹太隔离区？”
　　花了半分钟，托济奇才让眼前的中尉明白自己看到了什么。
　　“还有两万多人在隔离区里，里面几乎就是个地狱，我们刚进入的那个街区的街道上都是两天前被屠杀的犹太人，至少上千！……”
　　这时后续部队开到，还有几门迫击炮。几名军官各自指挥部队继续向前突击，其中一支突击队在托济奇的带领下进入犹太隔离区：沙龙说这样能最快抵达南边的考纳斯街，中间没有任何障碍，除了那堵该死的隔离墙。
　　上百人进入隔离区，快速奔袭。
　　士兵们收到了热烈欢迎――街道两边的所有窗户都积满了人，向着街道上跑步前进的红军战士欢呼！床单都被撕开，死命向着窗外挥舞！
　　这样的感觉真的很好，不过士兵们没有停留，快速向南。经过那个简陋的警察局门口，看到有一群人等在那，大约十五六个，跟着战士们跑。
　　“我们组织了人给你们带路，都是本地人。”一位大胡子跑得气都喘不上来，跟着把话说完才停下，显然他那体格不适合带路。
　　两侧楼房门口也挤了很多人，不过敢出来的倒是不多，看来那几个警察局里人的话没有白废，而且对于军队的恐惧心理也在起作用，特别是一些小孩，是带着恐惧的眼神看着快速开进的战士们――也许在孩子眼里很难分清谁是好人谁是屠夫。
　　、、、、、、
　　第三突击集团军司令部，林俊也已经两天没合眼，现在一份284师发上来的汇报在经过普尔卡耶夫司令员那里后，也送到了他这边。
　　“犹太隔离区？！”
　　看到这个字眼林俊心里就明白那里意味着什么：死亡、恐惧、饥饿……。
　　“古谢夫。“林俊叫来在外边休息的参谋，“立刻给莫斯科和西北方面军发电，发现在维尔纽斯城区有一处大型犹太人隔离区，大约还有2万多幸存者。”
　　“通知普尔卡耶夫，让后勤部尽量保证隔离区里幸存人员的生活需要。还有，让随军记者多拍一些照片下来，还要有电影胶片资料，如果集团军里没有摄影机，就让方面军用飞机送过来，尽快。”
　　林俊一口气下了几个命令，古谢夫立刻离开去办。
　　有点坐不下去，另一份报告又来了：“德军开始从维尔纽斯城区撤退，攻城部队正在追击。”
　　“主动撤退？有些奇怪？”这不是德军一贯的风格。
　　作战室，时间上午七点，天已经开始有些光亮。
　　“我们正在格季米纳斯山北部内里斯河上构筑浮桥，将炮兵运过河去。装甲部队正向伦特瓦里斯方向进军，攻占那里的铁路枢纽。”
　　林俊瞪着发红的眼睛：“马克西姆-阿列克谢耶维奇，你认为他们的北方集团军群到了需要主动后撤的地步了吗？”
　　“远远没到，元帅。离泥泞季节还有至少半个月，换成是我，如果没有其它原因，是绝对不会主动放弃维尔纽斯的。”中将同志说得很自信，“它很重要，我们发动的袭击有很大突然性，我担心的是德军会从阿利图斯一线调集重装集团，从两翼向我发动反突击，这样我们在内里斯河南岸会有陷入被动的可能，有可能被合围。”
　　进攻与防守不是绝对的，战场瞬息万变，变化就在瞬息之间！
　　不过不用林俊和普尔卡耶夫过于担心了，图哈切夫斯已经根据目前的情况，预见到有可能出现的问题，给第三集团军发来了新的命令――图集装甲集群占领伦特瓦里斯之后，部队进入就地防御。
　　将德军拖入春季，这样这次发动的攻势就算圆满完成――依托公路、铁路与城市为支撑点，在泥泞季节，谁都别想能够有大的动作，会有差不多两个月安稳日子。
　　中午十一点，林俊从睡了3个小时的行军床上爬了起来，简单抹了一把脸后出现在指挥部外。卫士们刚换了一班岗，刚才的那批都去休息了，而新上岗的这些精神抖擞，准备陪同元帅进入维尔纽斯。
　　古谢夫、兰德斯科奇和阿廖沙几个也是刚刚从参谋睡觉的那些木架子床上爬起来，不过脸上稍微有些疲倦，但是一看到元帅出来了，个个振作了一下精神――元帅比他们休息的还少，至少自己这几个都是换班休息，只要不轮班，就是天上下炮弹都能睡得着，而元帅的睡眠时间少得可怜，常常连着晚上的不休息。
　　“元帅，从城区北部连接南岸的浮桥已经连上了，现在就可以通过。”
　　汽车里兰德斯科奇坐在林俊边上汇报，车队沿着有些破损的公路向南。
　　在渡口边，能够看到北岸这边一片废墟，曾经驰名整个欧洲的维尔纽斯无线电厂已经是一片废墟，而河对岸就是地形微微起伏的维尔纽斯主城区。
　　天空中还能看到黑烟，举目看去一片狼藉――靠近内里斯河一线、原本靠着夏季露天浴场的古老建筑已经荡然无存，只留下一地的碎砖烂瓦，那些都是被北岸炮火彻底摧毁的！
　　

###第五百八十八章   拍我干嘛！###

　　放眼望去，在稍远一些，格季米纳斯山原本夏天会郁郁葱葱的树木被炸得只留下炸碎、烧焦的树干，山顶那座几天前还雄伟的古老城堡现在只能看见黑灰色的残墙。
　　再更远一些的位置还留有不少建筑，算是给维尔纽斯的老城区留下些历史的印证，没有彻底把整座城市从地图上抹掉，也算维尔纽斯的幸运吧。
　　河中浮冰不少，工兵部队不得不派出人在两座钢制浮桥上应对――用手中的长杆疏通不时拥挤在一块的小块浮冰，减小浮冰对浮桥的冲击。有时候甚至还要用小块的炸药，密封后投到河里，炸开过大的浮冰。
　　银灰色“梅赛德斯-奔驰770K布尔曼”防弹轿车驶过浮桥，穿过废墟抵达“十月革命”路，眼前就是被烧焦了的格季米纳斯山。
　　在山丘底部，林俊下车，他要登上那座山。
　　沿着烤焦的林中小径，没一会林俊就抵达山顶，看到红军战士们正在构筑工事――到处都是弹坑，有些直径非常巨大，那是航空炸弹留下的印记。
　　几乎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向元帅同志敬礼。
　　在一个大弹坑边上，林俊对着战士们喊话：“干得好！同志们，你们辛苦了！”
　　说这样的话自己都已经习惯了，得到的回答是一片：“为苏联服务！”
　　让大家继续自己的工作，不要因为自己的到来而受到影响。一群人走到山丘南部一个ZIS-3加农炮炮兵阵地，有四门大炮构成的一个炮群，打空的弹壳在边上都堆成了一座黄灿灿的小山。
　　看到带队的是名中尉，“干得不错，哪支部队的？”
　　“284步兵师820炮兵团，元帅同志，炮兵连长格拉诺夫和部下向您报告。”包着脑袋的中尉立正敬礼。
　　看到脸色苍白的中尉，还有那些烟熏火燎、伤员都有几个的炮兵小伙子，林俊点点头――284师的炮兵历史上就是好样的，在无数次战斗中履历功勋，今天一见名不虚传！
　　山丘上军衔最高的一名突击工兵少校向林俊大体介绍了作战的经过，还提到了几门加农炮在攻击山丘下德军工事时的巨大作用，在攻上山顶后，炮兵们还居高临下用炮火有力的支援了步兵与突击工兵的攻坚作战。
　　特别是对付近2公里外的火车站附近的一个德军炮兵阵地，820团的战士们是采取了不顾炮弹威胁的对射，硬是敲掉了那个对己方威胁极大的炮兵阵地！
　　站在原本教堂的废墟之上，整座微微起伏的城市在眼前一览无余――东侧已经被整个摧毁，下边的教堂广场四周的建筑也是一片狼籍，不过稍远一些的维尔纽斯大学校区还算完整。城市中心地带同西南部基本完整，当然只是街区与建筑还没全报销，有些地方还在冒着大火刚刚熄灭后的黑烟。
　　“元帅，步兵284师现在的指挥部就在下面的市政厅。”古谢夫指了指南边，就在教堂广场边上。
　　车队已经从下边绕过去停在教堂广场上，前年广场边那座纯白色的维尔纽斯大教堂已经变成了美术馆，不过现在它已经是焦黑一片：不知道哪个投弹不准的飞行员把炸弹和燃烧弹扔到了那座始建于1387年的天主教教堂头上！从山丘上看下去，教堂顶上被炸开一个巨大的破洞，房子都倒了半边，后半部更是整个消失，整座建筑被大火彻底过了一遍，典型的高爆弹加凝固******的杰作。
　　什么哥特式、文艺复兴和巴洛克风格都变成了上千度高温过后的垃圾，就不知道教堂地宫里还没有搬走的1393年出生维陶塔斯大公和他妻子、国王日吉蒙塔斯的两个妻子、国王弗拉基斯拉夫的心脏还在不在――不过可以肯定，大教堂内小礼拜堂的祭坛上那个立陶宛唯一的圣徒卡济米拉斯的棺木估计是不存在了。
　　棺木不见了，不过近一公里外的圣卡济米拉斯教堂却在，显然没什么大口径炮弹砸到它头上。
　　教堂里那些14世纪末哥特式水彩壁画、从14世纪就开始积攒的教堂用具和里边的的那些塑像估计也是报销――教堂边上原本那座高达52米的钟楼更是成了广场边的一堆碎石，那是被重炮给轰得！
　　“古谢夫，看来我是个标准的古建筑屠夫。”林俊有点感慨。
　　“元帅，这些炸了就炸了，没什么可惜的。”参谋想了想才回答：你让他回答什么呢？难为他了。
　　元帅对于教堂一类的宗教建筑历来就是看历史的看，对于蛊惑人心的宗教，特别是西方天主教，身边的随员们都知道元帅的立场和中央的一样――彻底消除！
　　林俊转过身问身边陪同的突击工兵少校，指着下边的大教堂废墟，“你那有工兵，它挡着广场两边的视线了，炸掉要多少炸药？”
　　少校愣了一愣，往那瞄了两眼：“元帅，如果赶时间，50公斤就成，如果要一点不浪费，20公斤就能彻底炸塌。”
　　“干脆点，多少？”
　　一看元帅的表情，少校心里一个激灵：“报告元帅，50公斤。”
　　“可别砸了市政厅，给你20分钟。”
　　“是，元帅！”
　　立刻招呼人手，少校带队，十几个工兵背着几箱炸药就往山下跑。
　　林俊一点都没有走的意思，倒是坐下身，坐在空弹药箱上同边上的炮兵和突击工兵们闲聊几句。
　　“怎么，哪里受伤了？”炮兵们已经修整完阵地，林俊要他们也坐下。看到一名军士坐下时表情有些难受，问了一句。
　　“断了两根肋骨，让大炮护盾给撞的。没事，元帅，休息几天就好。”
　　被问话的是格拉诺夫，这坐起坐倒的感觉有点疼。
　　林俊刚才就注意到这个炮班应该就是负责最近的那门加农炮的，这下半转身看了看几米外的大炮，说：“你们一定打得很勇敢，防盾上和炮架上边都还有弹痕，大炮当刺刀用了吧？还有，你是瞄准手。”
　　格拉诺夫傻笑着点点头，边上的炮兵同志一听这话都在心里佩服元帅――从蛛丝马迹观察细节，还有这炮兵的特性元帅也懂不少，不然不会从这几点上就判断出格拉诺夫就是瞄准手。
　　“和我想的一样，连驻锄坑都来不及挖，更没有时间用拉火绳，就用了激发杆是吧。”林俊就像亲眼看到了格拉诺夫他们在林子里玩命的那一幕一样，“给撞出去几米？”
　　“两米，元帅。”
　　“命够大！现在我给你个命令，立即坐车去城里最近的野战医院，老老实实给我在那躺上三个礼拜再出来。还有，至少两个月内不许碰大炮，只准修养不准干活。”
　　林俊的口气变得严肃，不过一点也不严厉。
　　“伤筋动骨至少修养三个月，你倒好，现在还赖在阵地上不走，怕人抢了你的大炮？！”林俊瞪着眼睛说，“听明白没有？！”
　　“是，元帅，医院里躺三个礼拜，两个月不碰大炮。”
　　格拉诺夫倒也实诚，元帅的命令他可不能违抗。
　　“萨沙，你把他给我带下去。”
　　格拉诺夫一点意见都提不出来，就被大块头萨沙给“押走”了。
　　“你们这些小伙子都是好样的，都该被授予勋章。可惜我现在没带，就按照正常程序办吧，少不了你们的。古谢夫，记下他们的部队番号，到时候交给集团军政治部，等空下来再统计一下。”
　　在山下，步兵第284师师长尼古拉-菲利波维奇-巴秋克中校正在作战室里，听到卫兵汇报：一队突击工兵们正在附近大教堂那铺设炸药，10分钟后引爆时希望自己这边能够稍微隐蔽一下，他们会用尖哨声提醒，免得被飞起的小石块万一砸到。
　　“搞什么东西，那帮人闲着没事干？！”巴秋克放下铅笔，心里有点不满，“你去问问，他们在搞什么名堂。”对着边上的一名中尉参谋说。
　　“炸教堂？闲着没事干了！”想着又拿起铅笔，在地图上对照报告标部队目前的驻防位置。
　　过了几分钟，参谋回来了，“师长，他们带队的是个少校，说这是副统帅的命令，副统帅说这教堂挡着城区两边的视线了。副统帅就在后边山丘上，炸了教堂后可能会到我们这来。”
　　巴秋克再次放下笔，看了下表，他接到过通知元帅会来，但没想到元帅这个时候就到，还以为要到晚上；更没想到元帅要炸那个已经破破烂烂的教堂，理由还是“碍着视线”！
　　“几百年都没碍什么人的视线，元帅真还想得出来。”巴秋克有点搞不明白元帅为什么会“这么无聊”，但元帅的决定自己是绝对不能违背的，而且就是炸座废墟而已。
　　炸就炸吧。
　　“通知下边，我们这会有次小型爆破。”
　　“是，师长。”
　　这会在城市里已经听不到爆炸，不过从南边还不时远远的传来爆炸声，那是在十多公里之外――其实就是不通知也可以，一些原本的哑弹突然爆炸也不奇怪。
　　巴秋克把手头的地图一整，打算上山丘，不过外边卫兵汇报就要进行爆破。
　　十多秒后，一阵闷响，那座大教堂轰然倒塌，彻底成为废墟。
　　“18分钟，还算手脚麻利。”
　　林俊站在山上看着大教堂被炸塌，连爆破时石头飞溅特有的尖啸都很少。对着边上人说：“干得不错，爆破技术一流！”
　　“下山，去巴秋克的指挥部。”
　　等来到山下，广场上爆破形成的灰雾已经散去大半，看到巴秋克正同突击工兵少校站在一块等着自己。
　　林俊对少校点点头，“干得不错，去完成自己的工作。”
　　少校向林俊一个敬礼，带着部下离开。
　　进入284师临时指挥部，林俊向巴秋克询问了目前部队的情况，步兵师连同那两个突击工兵团将在维尔纽斯城区及其附近暂时驻防，继续突击的任务已经交由东边其他部队，现在巴秋克他们的任务是恢复战斗力。
　　“你有没有去犹太隔离区看过，我今天来就是要去那里看看。”
　　巴秋克回答：“还没有，元帅，这里一下子忙不过来。不过我已经让师后勤处尽量给市民提供帮助，重点是隔离区。”
　　“后勤的人已经把第一批物资送到隔离区了，几卡车军用食品。最先到那里的人回来说里边非常惨，很多人都处于饿死的边缘，还有很多的病患。我的两个医疗组也到里边去了，还要防止那些饥饿的人一下子吃撑着，派出了一个营到里面维持次序帮忙。”
　　“元帅，靠我们还不够，23师也没多少人和物资能多出来，反映出来的情况是里边一切都很很糟。”
　　林俊没有责怪巴秋克为什么现在还没有去隔离区看看看，他已经干得很好，一名军事主官在现在的情况下注意力最重要的还是部队，因为德国人距离这里最多才20公里！
　　“集团军和方面军第一批提供给城市的物资下午就会到，还有不少医疗队，你让你的后勤处长辅助一下。目前你个人不要把精力过多放在市民身上这是对的，就让后勤的人去处理。图哈切夫斯基元帅的命令有没有传达到你这了？”
　　“我们已经接到驻守的命令，部队正在构筑工事，预备进入阵地防御。”
　　“雨季就快到了，我们在夏天来临着前不会在立陶宛再次发动大型攻势，要防备着德军反扑，把工事构筑的尽量坚固些，还要做好防备寒冷和雨季潮湿天气的准备。”
　　“是，元帅，我们一定完成。”
　　“我这就去趟隔离区，你忙你的。”
　　知道元帅做事就是雷厉风行，巴秋克只陪着林俊到门口，看着元帅登车离开。
　　经过几个街区，车队抵达隔离区大门口，正好碰到方面军司令部派出的几个战地摄影记者的车子也到了。
　　林俊下车，让车子跟在后边，打算步行进入隔离区。
　　那些拿着手摇式摄影机的红军战士一见到元帅到了，连忙准备拍摄。林俊一看到就有点窝火：“把你们叫来不是拍我的！去拍里边犹太居民的现状，拍法西斯干的的那些暴行！”

###第五百八十九章   民族的悲哀###

　　林俊是真的有点生气了，自己不是一个下乡所谓指导工作都跟着一群记者的什么县长：浩浩荡荡要一群长枪短炮跟着，不然就会没点领导的排场。指着几个拿着照相机的人说，“还有你们，平时不是会拍会写吗？！去问问里面活下来的人是怎么活下来的！问问法西斯在里面到底干了什么！”
　　这下把一群军队里的新闻工作者都吓了一跳，没想到副统帅会发这么大的脾气DD今天一大早就接到命令，一群人马不停蹄赶到维尔纽斯准备大干一场。早就听说过法西斯搞了什么犹太隔离区，但没人见过，刚碰到副统帅，出于任何一项理由他们都要拍副统帅视察的情况，没想到结果是事情刚刚开头就吃了颗大钉子！
　　把领头的军官叫了过来，“方面军政治部管宣传的是吧，你们给我好好记录下里面曾经发生的事，要多问多看多了解，稿子给我把握好了，写什么你该明白。”
　　林俊连对方是谁都没心情问，一叫过来就是一顿教训，“第一份发莫斯科的稿件先给我看看，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法西斯在隔离区里的暴行！“
　　“明白没有？！”
　　“是，元帅。”
　　那个中校都给吓得有点说不出话来，他是方面军政治部宣传鼓动处的处长，曾经在图哈切夫斯元帅那里见过副统帅。副统帅在中校眼里是个很和善的人，不过今天算是见到了副统帅严厉的一面。
　　撞到炮口上了，也算他倒霉。
　　不过很快宣传处长同志就明白副统帅刚才为什么会发那么大火：当他们进入隔离区后，发现这里简直就是个人间地狱！
　　还活着的有两万多人，不过其中至少有三分之一以上处在死亡的边缘。在北部街区，拿着摄影机和相机的战地记者们看到了那些正在清理中的尸体DD几十辆卡车等在边上，红军战士们将尸体一具具装上车厢，准备运往郊外处理。
　　不及时处理等到雨季到来，那可能回引发疫情。僵硬的尸体在车厢里码成一排排，就像在拉冻猪肉！
　　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有，都是被机枪打死的。就短短几分钟，中校同志脑子里就有了个庞大的宣传计划，那些满脸菜色、枯瘦如柴的犹太人，墙上大大的空心白色六角形，那些得到解放充满希望的眼神，更刺激他的是那些死亡边缘毫无生气的眼神，加上那些尸体僵硬的姿态，无不控诉着法西斯在这里的暴行。
　　林俊一进入到隔离区，就看到街道边停着些卡车，很多红军战士正在给幸存者分发食品；在街道两边临时设立的医疗点，红军军医、医疗兵同部分有医疗经验的犹太医生、护士在帮助病患。
　　林俊走进一间医疗室，看起来这里原本应该是个商店，每张简陋的病床上都躺着至少两个人，都是瘦得皮包骨头。显然由于设备和人手不足，现在能够立刻得到治疗的都是这些濒临死亡的重患，那些病患很多都双眼无神，显然解放的喜悦都一时难以驱散他们心中的茫然与绝望。
　　一名医疗兵正给一个大头娃娃一样的小孩脑袋上插完吊针，一看就是严重营养不良造成的后果。小孩手里还拿着一小块没有吃完的面包，不过边上的军医已经不让他继续吃：再吃会死人的！
　　“要热汤，硬面包他们的胃已经很难消化。”林俊对着军医说，“药品够吗？”
　　“勉强够用，元帅。不过这些人身体机能都非常虚弱，可能很多都坚持不下来。”军医脸色也不好看，显然这里的情况超出了他来之前的预计。
　　一个看上去近五十来岁的犹太人在林俊进来的时候也在帮忙，其实这个人的实际年龄要比看上去的至少年轻十岁。胸口挂着听诊器，一如其他犹太人一样面如菜色。林俊问他：“你是医生？”
　　“是的，普伦雅科夫元帅。我原本在亚舒奈乡村行医，去年底给送到了这里。”犹太医生俄语说的还很不错，而且也认识林俊这个大名人。
　　“整个隔离区原本有多少人？”林俊示意他坐下回话，看他的情况也不怎么好。
　　“很难统计，不断有新的人给送来，又有人给运走。法西斯基本上每周都会从火车站拉一两千人来，有时候更多。而且每星期都会屠杀一批，完全就看德国军官高不高兴，有时候就是一个上尉来隔离区里，一指一条街，然后整条街的人全部被赶到街上打死，他们称这个是清理。”
　　“去年底还一次性运走了差不多一万人，具体去哪里不知道，有可能送波兰了。”
　　显然，从医生的话里林俊能够听出他已经见惯了生死，这些话就像在说一件习以为常的事，因为死亡时刻就在他们身边。
　　“执行的是党卫军？”
　　“管理隔离区的是德国警察，不过党卫军有时候也会参加进来，不一定。”
　　说着说着，医生突然掩面哭泣，“都死了，全家都死了！儿子病死了，是饿死的，我没吃的给他，也没有药。我是个医生，一个没有药飞儿子治病的医生！妻子和父亲也死了，给打死的，那天要不是我在街对面给人看病，我也要死的，可那个人也死了，我没有药给他，就只能用热水，我没有药……”
　　林俊没有打断医生一时失去控制的自言自语哭诉，而是静静地坐在边上。
　　好一会，犹太医生才恢复正常，用袖子擦了擦脸，“对不起，元帅，我失去控制了。”
　　医生是个很有修养的人，为自己的失态在道歉，林俊点点头表示理解，“一切都会变好的。”
　　“医生，那这里不仅仅是有原本就居住在维尔纽斯的犹太人，还有从立陶宛其它地方送过来的？”
　　医生点点头，“还有极少量从波兰边境送过来的，我就见过几个波兰人，不过很少。对了，警察局里边应该有大体的名单，就在前边那条街，拐个弯再过100米就到。”
　　“警察局？”林俊有点疑问，看了眼边上的红军军医，“元帅，德国人在这里设立了一个由犹太人自己管理的警察系统，里面的警察也是犹太人。上午我去过那里，后勤处在那设立了救援指挥部，那些犹太警察也在。”
　　“德国人晚上根本不进来，就守在出入口。”犹太医生补充了一句。
　　林俊站起身要离开，军医觉得还有必要说两句：“元帅，幸存者都说那些犹太警察人还正直，不是法西斯的走狗。”
　　林俊转过头，“做好你的工作就行了。”
　　说完离开医疗所，沿着街继续往前走。
　　警察局，在战前这里就是个警察所，大概德国人是为了省事，就沿用了下来。
　　不断有人进出那扇门，两块门板都给卸了下来，昨晚被踹坏后觉得碍事，今天干脆给拆了。出来的人一见到戴着高筒皮帽的副统帅过来，连忙敬礼。
　　林俊只是点点头，走进了警察局。
　　闹哄哄的里边有不少人，有几个大嗓门正在吼着分配任务，听着都是食品调配和继续向上头要援助的事。
　　林俊刚进来，这下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一名上尉向林俊报告这里的情况。
　　林俊看到了所谓的犹太警察，穿着别扭的制服，其中一个自己刚才进来时正同一名突击工兵在说话。
　　听了一段，上尉介绍那名上士军衔的突击工兵，还有边上一个背着突击步枪的中士。
　　“就是这两人在想战中带领小分队最先进入隔离区，突击工兵17团的托济奇上士和23步兵师的科杰利尼科夫中士。”
　　林俊点点头，没去问他们怎么发现这里的。
　　托济奇和科杰利尼科夫指挥的小分队作为最先发现这里的人，被各自的上级暂时安排在了隔离区里帮忙，结果在忙得晕头转向的同时，肚子里的怒火是快到了要爆炸的地步DD如果这会有个德国人被他们抓住，非得直接打爆脑袋不可！
　　林俊示意托济奇靠近点，问他：“这些犹太警察怎么样？”
　　“报告元帅，根据其他幸存者的说明，这些犹太警察大部分是由德国人指定的，少量自我推荐，我们发现了大约30多人。不过并没有几个有劣行，这几个。”说着他指了指边上那个，“像马丁，是被街区推选出来的，地下反抗组织的组织者之一。”
　　“我们还发现了他们原本准备反抗法西斯的武器，有几个自制燃烧弹和一把转轮手枪。”说着托济奇停顿了一下，“元帅，请允许我拿出那支手枪。”
　　林俊示意可以DD除了卫队成员，其他人在元帅面前拔枪，在任何场合都是非常不符合规矩的，要获得元帅的同意，当然这也是让边上卫士引起注意。
　　在元帅面前随便掏出把枪来，正常人都不会那么干，因为那样掏枪人的结果基本上会很倒霉。
　　托济奇将插在裤兜里的手枪倒着交给林俊，林俊拿过来拿在手里看了一眼：“沙皇时期图拉兵工厂生产的标准型纳甘。”
　　是把转轮。
　　问那个马丁，“你们怎么会有这个？”
　　马丁现在还神情激动，不仅仅是因为看到了苏联副统帅，还是为刚才林俊对托济奇的问话DD他听得懂俄语，那话可决定着他的生死。
　　“一个老人夹在皮箱夹层里带进来的，不过他去年就死了，病死的。后来因为德国人在搜查房子时发现了一枚遗留在箱子里的子弹，还杀了整整一个街区的人。”
　　马丁回答的小心翼翼。
　　“元帅，马丁和其它几个我们碰到的犹太警察还曾经给我们带路，马丁还参加了战斗，很英勇。”说着想了一秒，“隔壁街区也有个犹太警察局，不过那些犹太警察都已经死了：昨晚我们进入隔离区后，让他们的犹太邻居从屋子里拖出来打死的。”
　　这就很明显了，是走狗恶棍，根本不需要红军去甄别，老百姓自己就会行动起来。
　　林俊把转轮手枪递还给上士，“留着吧，当个纪念。”
　　这下托济奇非常高兴，这等于是元帅送他的纪念品，意义重大。
　　林俊又询问了在医疗室里问过的类似问题，马丁作为犹太警察，知道的要比那个医生多不少DD不过他们这里只有自己统计的隔离区居民人数等资料，由于不断有人死亡，加上恐怖而平凡而屠杀，只有个大概的情况。
　　“这里人口密度太大了，容易引发疾病，要尽快进行疏散。“林俊脑子里想着：不过现在这里千头万绪，战斗还在眼跟前爆发，这事还得缓一缓。
　　隔离区里来自立陶宛各地的人都有，这疏散起来工程浩大，不能急于一时，要慢慢来，先让这里的人能活下去。
　　林俊又询问了法西斯对于管理隔离区的一些方式，除了不定时“清理”和每天都有的死亡外，不说严冬里的燃料，德国人单单用控制粮食这一个办法就能彻底掐死隔离区的生存命脉！
　　“吃的很少，德国人给隔离区的食物还不到勉强养活着里边一半人需要的，他们是要慢慢饿死我们。所有人都营养不良，来得晚一些的人还能挺一段时间，时间长了就是不生病、不给打死也是在慢慢等死。”
　　德国人当然不会给“劣等民族”足够的粮食，不然也不会搞什么隔离区了。
　　“你们呢？”林俊问了句。
　　马丁连忙回答：“按照分配比其他人多一些，大概每天是其他人定量的一倍，但我多出来的那份都分给一起住的其他人的小孩了，他们都可以给我作证的。”
　　马丁吓得脸都青了一截，苏联元帅这话还真是要命!
　　“勉强能够活命的食物就能让人成为野兽的帮凶，隔离区！”林俊心里想，这是无奈造成的悲哀。
　　“不用担心，不是要找你麻烦。”这话让神色恐惧的马丁心里安心了些。
　　“带我去你住的地方。”
　　这下马丁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不过这时林俊已经转身，边上的阿廖沙一推他示意跟上。
　　可怜的马丁就像要被即将压上刑场处决的死囚犯，浑身都在颤抖。边上的兰德斯科奇有点看不下去，对他说了句：“元帅不是要去问你的邻居，你是不是把吃的分给他们，放心吧，就是要看一看你们的生活环境。”
　　林俊作为一名元帅，哪有闲心去验证那个马丁说的是不是实话。就像兰德斯科奇说的那样，就是想实际了解一下犹太人在隔离区里的现实状况。
　　可怜的马丁，真是给吓坏了，连这个也想不明白DD能明白嘛，可怜的人。
　　哥萨克拉了一把马丁，“往哪走？”
　　“就在斜对面，第二个楼道4楼。”
　　前边看到两个穿着军装、拿着相机的人，林俊对着一招手：“你们和我一起上去，看看这里的住房。”
　　那两个倒霉蛋胆颤心惊的跟上，刚才在大门口那顿呵斥的阴影，加上看到的那些尸体已经让他们的心脏很有压力。不过这下是变聪明了，没有拿着相机拍林俊，老老实实跟在后边。
　　卫兵们先上去一半，守住了各个楼梯口，登上古老建筑狭窄的楼梯，穿过一段有些阴暗的过道，林俊来到一扇开着的木门前。
　　刚才经过了几扇开着的门，能够看到里面有几个犹太人正在吃饭，当发现自己这些人经过，都看着DD有人高兴有人害怕。
　　“这里就是我住的地方。”马丁指着里边说。
　　四个卫兵已经先进入房子，不过没有赶出里边的人，只是做好警戒，让他们都在边上站着。
　　这是个几十年前造的三居室套房，虽然楼有些旧，但估计原本的主人应该经济条件不错：林俊看到了墙上那些华丽的墙纸，客厅相对比较大，应该是套立陶宛中产阶级的住房。
　　这里地段在战前应该说很不错，这套房子穷人是住不起的。
　　不过这会里边的情况很挤，连客厅边上都放着好几个地铺卷，显然晚上有人就睡在客厅里。客厅另一边整整齐齐的码着一堆皮箱，地面打扫得干干净净。
　　林俊四下里看了看，每个房间里都应该住了不少人。
　　“这房子住多少人？”
　　“32个人，那是我的房间，我和妻子、儿子和另外一家五口一起住。”
　　兰德斯科奇在边上问了问那些站立不敢动的住户：马丁是住在这，还是个好人。这倒不是林俊问马丁怎么样，那些人一直就在说马丁如何如何帮助人，在他们看来是因为马丁的原因大人物才会来这里来看看。
　　厨房里放着红军分发的粮食，有不少，按人头分配的，都集中放在一起。这也看得出来这里的人一直就在吃“公共食堂”一样的饭，艰苦条件下团结互助，今天还是按照老规矩在执行。
　　所有房间虽然拥挤，但都很整洁，犹太人似乎到了哪里都会尽量让自己过得舒服些，很勤劳。
　　“可怜的犹太人呀，被打压排挤迫害了这么多年，这苦中求乐的精神还真是让人佩服。不过常常逆来顺受，也算可悲。”
　　林俊心里有点感触：这个民族一旦自立，这对于艰难困苦的承受能力和韧性也是超长的，不过这会还没有以色列，犹太人还是个没有单独属于自己的独立国家的民族。
　　问了问房子里其它成年住客他们都从哪里来，果然除了马丁是本地人外，都是来自立陶宛其它地方。这一个屋檐下就住了七户人家，以前干什么的都有：男的有一个自称银行家的家伙，一位桥梁工程师，一个裁缝，两个原本机械加工厂的技工……
　　林俊真搞不明白了，苏联这会什么人都缺，恨不得多出个几千万能干活的人，各行各业都要，可这法西斯却在对这些宝贵的劳动力进行屠杀！
　　希特勒和希姆莱难道不明白劳动力对于战争的重要性吗？他们应该懂，不过幸好没有利用起来：整个二战法西斯至少屠杀了600万以上的犹太人，这其中有多少是劳动力？
　　折合成战斗力，抵得上几个集团军！
　　那个希特勒是个全世界都知道的极端种族主义者、反犹主义者，林俊曾经在希特勒的《我的奋斗》中看到他宣称：雅利安人的最大对立面就是犹太人。
　　希特勒把犹太人看作是世界的敌人、一切邪恶事物的根源、一切灾祸的根子、人类生活秩序的破坏者！一直以来欧洲人对犹太人就持有成见，而历史其他民族的排挤恰恰铸就了犹太人的特质，使得他们聪明起来、坚强起来，在困境中顽强地繁衍生息，而且成了欧洲富裕的代名词。
　　基督教认为耶稣的12门徒之一犹大为了30块银币把耶稣给卖了，是犹太人将耶稣钉死在十字架上，这造成了基督徒们在情感上对犹太人的仇视。德意志民族的民族主义思潮狂涨，原有的宗教情绪在现实利益冲突的激化下，使人们本来已有的反犹情绪更加激烈，从而加剧了对犹太人的仇视。
　　希特勒上台也利用了这一部分民族情绪，他的“仇犹反犹”观点迅速成为了这股社会情绪的主导。
　　十多年前经济危机严重打击了德国DD而部分犹太富豪却趁机大发其财，而这些大发其财的犹太人绝大部分在战争前就离开了欧洲，留下的是犹太人中占了大部分的普通人。
　　纳粹党打着民族主义和国家社会主义两块招牌，宣扬德意志民族是优秀民族，把犹太民族视为劣等民族。各方各面的原因结合到一起，造成了法西斯对犹太民族毫不留情的“清除”DD为了这些理由抹掉一个民族，这希特勒的理由看似也算充分了。
　　不过在林俊看来，法西斯不仅仅是在杀犹太人，而是为了各种各样的理由连其他很多民族都杀DD一边劳动力不足，另外一边工厂化杀人。
　　“法西斯还真是个矛盾的产物！”
　　就像在隔离区，除了在大门外附近有一个小型服装厂生产德军军用雨衣，有个一百多人每天定时被赶着去墙外劳动外，加上不定时的少量劳役，其他两万人就是在隔离区里边挨饿等死！
　　浪费也好，野兽行径也罢，法西斯在“用粮食饿死”一群人，这账本到底是怎么算的？！
　　“可以肯定，希特勒没有一个犹太会计师给他算账！”这点林俊脑子里可以肯定。
　　那两个记者拿着相机拍了些照片，有几张连林俊也拍了进去，能当做副统帅关心犹太幸存者的宣传资料。不过林俊出门的时候，在没有犹太人在边上的情况下告诉他们，“这一段说一说犹太隔离区里拥挤的居住环境就行了，什么整洁干净这一类就不要出现了。”
　　“是，元帅。”
　　搞宣传的，这点能够明白，免得让有些也敌视犹太人的西方政客曲解，把这里描述成犹太人在隔离区里的住房还算整洁。
　　有些政客，什么世道说什么话，可不管自己是不是在睁眼说瞎话！
　　林俊在离开那幢楼后又步行了一段，查看了几个医疗点和食品发放点。集团军后勤部的第一批补给车队也已经开到，正在卸货。
　　那屠杀地点，还有很多没有来得及清理的尸体，不过到今晚就能干完。尸体都将运往维尔纽斯三个大型公共墓地掩埋，因为已经难以查清他们到底是谁，除了极少带有证件的尸体，其它都会是无名氏。
　　“将来就给他们立块碑，大屠杀纪念碑，就算给他们的后人一个凭吊的地方，也用来提醒将来的人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德国人清理出这样一个隔离区，不用说先前需要驱赶原本住在这里的城市居民DD他们去哪了？这无从可知，如果还活着将来估计还会回来，不过这不用林俊操心，等战争结束了再说。
　　“要让将来来接管城市的工作组好好做一下工作，这人员疏散还真是个问题。”
　　不仅仅隔离区的人分散是麻烦：哪来的回哪去、能上哪上哪、劳动力利用，等等等等千头万绪，更不用说林俊的命令都已经把半个城市给炸得底朝天，这市民无家可归的上哪？
　　这战争就是个怪兽，砸碎砸烂次序和轨迹就是一眨眼的事。
　　离开隔离区，林俊示意去最近的医院。车队出了大门，在路上林俊终于看到了普通的维尔纽斯市民，他们在街边走得飞快。抵达歌剧院附近，这里原本就有座维尔纽斯最大的医院，虽然医院里面的设施基本都是空的，不过也算野战医院最理想的地点。
　　没想到一进门就看到个熟人DD被林俊命令到医院里躺三个礼拜的格拉诺夫，他正坐在大门口边的耳房里指手画脚，感觉像是医院的门房，给新来办事、治疗的人指示方向。
　　一看到林俊，格拉诺夫那反应倒是快，“元帅，病床不足，我先坐在这里帮忙，医生已经给我看过了，还给我上了钢丝背心，说没多大问题，等下一批伤员后送后就能轮到床位。”
　　“你个伤号别充门房，就去病房里呆着！没床位那就找张椅子去坐着。”林俊有点哭笑不得，这个中士怎么这么难缠。
　　“元帅，我已经在后边库房里找到个地方，边上是锅炉房，还挺暖和。”格拉诺夫连忙说。
　　林俊摇摇头，懒得再理这个不服从命令的炮兵中士，走进了医院。
　　“这城市燃料供应也是个问题。”心里想着一个下边人会去处理的问题。
　　是没有床位了，到处都是伤员，所有这里原有的铁质病床和野战医院专用病床都已经满了，而且还陆续有伤员从南边前线送到这里来。在手术区外，林俊透过门上的小窗看了看，有四五台手术在进行，那个炮兵的伤还真是算比较轻的。
　　视察完医院，林俊返回巴秋克的师指挥部，时间都已经是下午五点，天已经黑了下来。
　　“元帅，我们已经准备好晚餐，是不是在我们这用餐？”
　　“恩。”林俊是有点累了，看到一名30多岁的少校走了进来，巴秋宁向林俊介绍，“这是我们师的后勤处长尼古拉-亚利先科同志。”
　　“你好，元帅同志。”
　　“你们有没有给普通城市居民分发必需品？”林俊问。
　　“已经开始分发，主要是粮食，燃料城市里还有不少，能支持至少一周以上。”他指的是那些破损的建筑构件，“我们师在城里有4个分发点，突击工兵们设了两个，从中午开始的，下一步准备让宣传车再用高音喇叭喊。”


###第五百九十章   疯狂反扑A###

　　“我们将用俄语、立陶宛语同波兰语三种语言进行广播，不过按照师部同突击工兵部队的协调，晚7点之后全城会进行宵禁。”
　　林俊没表示什么，这都是正常的需要，特别是宵禁在目前情况下非常重要。
　　“巴秋宁，我同普尔卡耶夫同志都认为你目前的军衔过低，鉴于这次284师作战的情况与你个人的实际，我现在就提升你为上校军衔。不过我估计很快你就能带上高筒帽了，只是因为方面军内没有现成的将军制服。”
　　“为苏联服务！”
　　已经坐下的巴秋宁又“啪”的站了起来，他这个中校师长有时候也还真是尴尬，因为其他部队里不少团长就是上校军衔，他的明显过低了。不过指挥员提升至将级需要最高统帅部的核准，军服也是莫斯科发的，林俊也不能变戏法似的变一套出来。
　　不过真是快了，等到斯大林了解这里的情况后，西北方面军很大一批指挥员都将会获得晋升，巴秋宁一个少将军衔基本上是跑不掉的。
　　勤务兵们送来了晚餐，非常简单――每人一块烤猪肉加几个土豆，还有点生大葱加点黑面包，不过生大葱林俊都给了巴秋宁，自己不喜欢。
　　吃完每人再上了杯咖啡，这当然要谢谢美国人，是速溶的。
　　知道元帅不喝烈性酒，巴秋克就没把伏特加拿上来。
　　吃晚饭古谢夫送进来一个文件夹，里边厚厚一大叠，“元帅， 方面军宣传鼓动处的稿件，还有些照片。”
　　“速度够快的。”
　　林俊说过第一份发往莫斯科的稿件要先让他过目，不过没想到那些人连照片也洗出来了，不知道怎么干的，难道那些人把放大机和洗印药水都带来了？
　　还真是都带来了，药粉就一包包的带着，还有密封的相纸同拆开的简易放大机，宣传鼓动处的同志们办事效率还是非常高的。
　　林俊认认真真的看了一会，写得还不错，任何后方看到这篇报道的人对法西斯的暴行一定会怒火中烧！还有那些照片，有堆积的被屠杀的尸体、骨瘦如柴的小孩和老人……
　　一旦在报纸上公开，这效果会非常轰动！
　　“还有些电影胶片，不过需要到里加才能处理。”古谢夫在边上说。
　　“元帅，晚上应该有飞往里加的运输机，连夜送方面军司令部？”巴秋宁问。
　　“恩。”林俊掏出衣兜里的钢笔，在稿件上签上自己的名字。一合讲义夹，对着古谢夫说：“把这个还给宣传员，让他们派人立刻过河去野战机场，把这个让第一架回里加的夜航机送方面军司令部。告诉司令部，复制后尽快送莫斯科。”
　　古谢夫转身离开，门外那位方面军宣传鼓动处处长正在焦急等待，好不容易等到古谢夫出来，连忙询问情况。
　　听完古谢夫的话，他算是放心了，至少元帅没有责备，他自己连忙赶去机场。
　　处长同志的这次一同来的部下现在还在城市各处忙碌，不过他自己是要先期返回里加了，那里还少不了他。
　　晚20点，林俊决定返回内里斯河北岸突击集团军司令部里自己的驻地，不过还没有离开，一份集团军司令部转发的报告就到了284师指挥部――在瓦伦特里斯方向，部队遭到优势德军机械化部队反扑，红军被赶出了城区；夜航战斗机还在叶兹纳斯附近发现大量德军机械化部队向维尔纽斯方向开进，其中一支车队长度超过30公里！
　　北方集团军群司令里特尔-冯-勒布陆军元帅显然不会让维尔纽斯这个战略要点稀里糊涂丢掉，由汉斯-莱因哈特陆军装甲兵上将指挥的第41摩托华军，在第二军两个师的配合下，正以两个攻击箭头钳形浩浩荡荡杀向维尔纽斯。其中主力部队由埃里希-布兰登贝格尔陆军少将指挥的第八装甲师打头，第36摩托化师和第269步兵师一鼓作气将红军先头装甲部队从瓦伦特里斯方向给赶了出来！
　　林俊眉头都皱了起来，情况紧急！
　　“元帅，我们能坚持到雨季来领，请你放心，只要河上的浮桥不断。”巴秋宁这会可不能说：请元帅返回集团军司令部，那样元帅十有八九会赖着不走。
　　暂时林俊还真的是不走了，看着巴秋宁调兵遣将，以城区为依托部署部队。集团军的意思是坚守维尔纽斯，以城市为支撑点拖住德军，如果两翼南岸被攻占，就将第二道阻击防线设在内里斯河两翼北岸，将德军拖入雨季的烂泥里！
　　看德军这气势汹汹的架势，是不夺回维尔纽斯决不罢休，如果两翼南岸阵地失手，那在城区里的部队就将被包围，除了城北的浮桥外等于被隔绝了，形式就会急转直下！
　　不过林俊不担心，图哈切夫斯基不是庸才，会有有效的应对措施。
　　“巴秋宁，我现在就认命你为维尔纽斯城防司令，节制城区及周边郊区设防的所有部队。”
　　要有一个头，不能什么都靠协调。
　　“是，元帅！我们将誓死保卫维尔纽斯！”
　　目前维尔纽斯及其周边地域有三个番号的步兵师和其他部队，加起来差不多实力是两个满员步兵师、一个突击工兵旅同一个缺编炮兵师的部队，还有差不多两个坦克团的机动力量，巴秋宁的指挥能力在这一片所有人中应该是最出色的。
　　加上内里斯河北岸还没来得及渡河的集团军重炮部队，维尔纽斯可以一战。
　　晚上10点，城区南部火车站以南5公里郊外，284师前哨同德军先遣部队交上火，在后方优势炮兵的炮击帮助下把德国人打了回去！
　　林俊的车队就在这个时候返回内里斯河北岸，前往集团军司令部――图哈切夫斯基直接给他来电，方面军已经做好应对准备，要他离开维尔纽斯。
　　现在林俊不是明斯克时“城在人在、城亡人亡”的政治委员，是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不然就是碍手碍脚，下边的指挥员会因为自己的存在被束缚住手脚。
　　在一个多小时前，犹太隔离区里的一个营红军接到命令，立刻将物资留在隔离区交由今天刚组织起来的隔离区管委会自行处理，部队开往火车站东侧工厂区驻防。
　　现在市全城大动员，街道上都是往前开进的步兵同反坦克炮部队，闹而不乱，不过苦了隔离区里少部分殿后的红军。
　　就像托济奇和科杰利尼科夫的小分队，他们的上级这会都不知道给派到哪了，来隔离区时就交代过可以暂时不用归队，反正很可能一下子找不到。
　　两个军士一合计：别人都是成建制的部队，自己这二十几号人暂时就是没娘的流浪儿，干脆碰到哪支部队就加入――原本在隔离区里的那个步兵营还不要他们，上尉营长留他们善后，自己部队乘上卡车，带着几百号还算强壮的犹太志愿者先走了。
　　大骂那个上尉把大堆麻烦事留下、自己拍拍屁股走人的“不道德”行径的同时，留下的人也把后续事情最快速度一股脑儿丢给了犹太人自己处理，准备开拔。
　　最后只留下那些军医和救护兵，组织人手扩大医疗所的地盘，准备组合成一个小型野战医院。
　　听到部队要立刻投入作战，临时整合起来的隔离区管委会的犹太委员们倒是没有慌张，反而组织身体状况还可以的青壮年志愿队，准备帮红军到前线当搬用工、担架队。
　　两万人的隔离区，第一时间就有近2000青壮被组织起来：这些幸存者们恐惧战争，但更恐惧德军会重新占领维尔纽斯！这会就过河逃离城市那是不可能的，全城宵禁的命令在几个小时前就接到了――和渡河投入战斗的部队争浮桥，那是自己找死，就是再胆怯的人也不会昏了头那样做。
　　大部分青壮劳力都给派去后勤站、医疗站和炮兵阵地当劳工，不过还是有七八十号人等在警察局门口――他们也是志愿者，而且是志愿者中的“佼佼者”，能熟练使用武器。
　　托济奇给犹太长老交代完后续事宜，出了警察局大门，看到排成队伍穿得五花八门的志愿者队伍和边上的战士们，喊了声：“出发！”
　　真有点敢死队出征的味道，街道两侧都是人，向这一小队开拔的队伍欢呼，连有些走路都困难的老弱病残都出来了，高喊着口号，打死万恶的法西斯！、杀死他们！、为孩子们复仇！…….
　　仇恨的力量是巨大的，能把一群绵羊变成猛虎！
　　在行进的队伍头上，科杰利尼科夫边走边对托济奇说：“不知道那个仓库还在不在。”
　　“还在，我已经让萨沙先去看过了。”
　　一群人几分钟后抵达隔离区外一座小教堂边，还有两个红军列兵在看门：里面存放着一些缴获的德军武器。
　　大部分新式武器都已经先期给运走了，不过还有不少在里边。一群人涌进里边，挑选德军制式装备――自动武器，包括冲锋枪、突击步枪和机枪完好的都已经没有，只留下些破损用不上的。倒是还有些98k，还找到了一门口径80毫米的德军迫击炮，大概是前来挑选装备的部队没人会用而留了下来。
　　“这东西要不要带上？”
　　“我的人不会用，没法瞄准。”托济奇对科杰利尼科夫说：有点可惜，他部下中有人会用迫击炮，可对这个连瞄准具都缺失、不知道性能的家伙还真没人玩得转，虽然边上还有好多箱显然是这门炮使用的炮弹和******模块箱。
　　“中士同志，我能试试，一战时我们就常常不用瞄准分划进行炮击。”一个四十多岁的犹太人俯着身子正在检查那些炮弹，转头说。
　　“你能用？”
　　“上次战争当过迫击炮炮兵，不过那时参加的是德军，在西线打仗。”
　　他苦笑着解释了一下：正是世事难料，也许当年他还为“那个下士”提供过炮火支援。
　　就这样，这位叫本雅明的一战老兵就成了这门没有瞄准装置的迫击炮的炮长，不过看他这体格背着19公斤重的炮管也走不快，估计连支架和底座背着也不行。
　　让三个战士把迫击炮分开背上，教堂外边的人找来的一辆四轮马车帮了大忙，把背不了的两三百公斤弹药和炸药、手榴弹都堆到上边，七八个人推着这辆原本要两匹马拉的马车开进。
　　把能用的所有东西都带上，连两个原本守卫教堂的列兵也给征用了――他们的部队也在南边，仓库里有用的东西都搬走了，留在这也是无所事事，就主动加入到这支杂牌军里。
　　犹太警察马丁也在这支队伍里，不过已经把那套“狗皮”给换了，上身穿了件有很多口袋的钳工冬季工作服，这还是他的钳工邻居送的：衣服保暖、防水还非常坚韧！
　　口袋多、实用。下边两个塞满了子弹，胸口前的两个大口袋中的其中一个放了两包压缩饼干，另一个里边塞进了四个M39卵形手榴弹。斜挎着一个套着保温外套的大水壶，这是隔壁大妈的宝贝！腰上围着根很夸张的宽皮带，很有点武装带的味道――这也是邻居钳工送的，是条钳工和电工常用的腰带，上边有很多插口，能插各种各样的工具。
　　不过这会腰带上插的不是扳手和老虎钳，而是四个M24长柄手榴弹！
　　马丁虽然没当过兵，不过邮政局里老人了，接受过一定的军事训练，而且以前他们就配备有步枪，每年总要训练上一回。对这德国步枪也熟悉，虽然以前用的不是98K，而是更长些的老式98步枪。
　　和马丁一样没当过兵但会熟练使用步枪的还有几个，包括这会走在马丁边上的，同他同住一套房的曾经的银行家――房子里身体还凑合的男人都来了，另一个身体有些糟糕的机械技工很高兴用自己廉价的外套换银行家的厚尼大衣。
　　一个靠当“警察”能多吃点，另一个靠着他不知道怎么藏下来的一堆首饰在黑市里换的食物多填肚子，两人身体状况还算凑合。
　　刚才银行家来报名时托济奇还有些奇怪，不过他最后还是同意了银行家的请求――这个叫摩西的家伙以前在波兰有一家自己的银行，据说都传了两代人，非常有钱，典型的资产阶级财主。不过德军一到波兰他就跑到了老家立陶宛，苏联内务部倒也没对这个没了银行的旧银行家怎么样，靠着朋友他还在农业部门找了个出纳的工作。
　　德国人来了后因为自己是犹太人，结果除了自己和家人藏下来的一些贵重首饰和随身带的几套衣服，其它财产什么全没了。两个儿子中一个在隔离区里病死了，连妻子的结婚戒指也没有换来一点治痢疾的药！
　　摩西越想越气，红军要人手，说服了胆怯的妻子就来报名――他风光时就喜欢打猎，不仅仅是双筒猎枪，连步枪都有好几支！
　　“摩西，怕不怕？”听着远处传来的爆炸声，马丁问邻居。
　　“有点，不过想想孩子们就不怕。”摩西大有点“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味道!”
　　队伍出了街口，碰上一队混编炮兵，一名上尉对着这支有些奇怪的队伍喊：“你们要去哪？”
　　“南边，火车站那。能不能让我们加入你们？”托济奇看到炮兵中混编着不少步兵，而且都是ZIS-3型加农炮，估计是反坦克炮兵。
　　“欢迎！”
　　听到上尉的回答，托济奇和队伍就跟在他们边上，向火车站方向开进。
　　“上士，你带着的是些什么人？”一个扛着机枪的下士问托济奇，显然他有些奇怪。
　　“一个战斗小队，步兵和突击工兵。那些是犹太隔离区里组织的民兵，我们在个缴获仓库里武装了一下。”
　　边上一辆中型吉普车拖着一门加农炮经过，车上“堆着”十几个人，一个包着脑袋的中尉坐在副驾驶位置，也正看向这边。
　　“中尉，是犹太人。”后边的瓦列金靠着架炮队镜，对舒克林说。
　　“犹太人怎么了？也能打仗，巴甫洛夫大楼的守卫者里就有犹太同志。”看了一眼瓦列金，舒克林打断了他的好奇心。
　　两个小时前他们接到撤离格季米纳斯山的命令，忙着把大炮和弹药又搬下山，新的使命是进驻火车站阵地，配合284师一个步兵营坚守那。
　　那个照理该在医院的格拉诺夫也跑了回来――医院通知将能够移动的伤员都送到内里斯河北侧，格拉诺夫刚在暖和的库房里睡了一觉，跑出来找点吃的。得知德军反扑的消息，立刻“私自出院”，返回炮兵阵地，刚好遇上准备转移阵地的部队，就赖着不走了。
　　后勤运来了不少穿甲弹，对付坦克用的，而山顶上只留下一个122毫米榴弹炮营和一个炮兵观察哨，准备曲射支援前方作战。

###第五百九十一章  疯狂反扑――决战火车站1###

　　维尔纽斯火车站位于维尔纽斯城区南部，火车站街在车站北边，南侧是铁道转换站，西北侧翼是肖邦街，连着考纳斯街。火车站不大，主体建筑就一排七八十米长的三层楼房，不过看上去非常坚固
　　――主要阵地设在车站建筑南侧：由于地形原因，铁道在主体建筑南边，跨国七八道铁轨再往南，除了少量建筑之外都是郊区绿地，整整一大块纵深超过2公里的稀树树林。
　　基本都是落叶树种，放眼望去能够看得很远，并不会阻碍部队的视线，当然对会从这个方向进攻的德军也一样。
　　在远处地形微微起伏的山丘上，红军原本已经构筑了一道简易防线，不过由于山丘高度起伏极小，防线并不坚固。如果遭遇德军坦克集团进攻，没有多少防御价值。而且对于火车站附近位置的红军炮兵而言，那些都说不上山丘的山丘并没有阻挡多少视线，车站这边地势也较高，为此上级将城市第一道真正的防线定在了火车站铁道极其以南一线。
　　在托济奇所在的部队开抵火车站时，这里已经有少量部队在构筑工事，这些是2公里外那批防守部队中先期撤下来的――上级已经同意他们的指挥官在情况必要时后撤，反正那条松松垮垮的防线顶不了多少时间。
　　队伍一到，战士们立刻开挖阵地，其中托济奇指挥的混合编队被算作了两个排，防守铁道转换站左翼以北的一块宽度大约100米的地区。在他们后边位置稍微高一点的位置，就是舒克林指挥的四门加农炮组成的反坦克炮群，双方前后距离只有差不多四十米。
　　等到那些大炮开火，战壕里的同志脑袋后边的声响肯定是惊天动地，不过还好由于高度差，这炮口焰和冲击波还不会危害到步兵。
　　舒克林挑选了这块阵地，因为地形非常适合――身后不到10米就是转换站的一条分装运输水泥路，路的北缘30多米位置就是条干涸了的下水壕沟。
　　阵地这里堆积着一大堆覆盖有冰雪的泥墙，大概是几年前开挖那条下水道时挖出来的泥土。这样炮兵们只要在差不多有一米高的泥墙上挖出几个缺口，就能获得一个射界开阔，正面具有一定防御能力的反坦克炮阵地。
　　再加把劲把四周也开挖堆积一下，这阵地就足够保险了。
　　前边的那条下水沟这会成了步兵们最好的“毛胚战壕”，只要经过稍微休整，把下边的泥土再挖一点出来堆积在壕沟南侧就成了很实用的战壕。壕沟横贯铁道线南侧东西，微微歪歪扭扭差不多有一公里长，这给红军部署阵地节省下来大量时间。
　　火车站库房里的所有工具都被搬了出来，部队休整战壕需要的工具不足，而这方面问题最大的就是托济奇指挥的两个混编排。
　　拿着那些大镐头和铁锹，所有人都在不要命的干着！
　　由于单单靠一条战壕是远远不够的，几乎所有的步兵指挥员都还休整了第二道防御线，包括混编部队――地形合适，科杰利尼科夫带着12个步兵同30名志愿民兵在炮兵阵地两翼的泥墙后边修筑阵地，这样两个排就能形成两排火力，互不干扰。
　　本雅明带着三个步兵战士在加农炮阵地边上开挖自己的地盘，将阵地往下挖了近五十公分，圆形凹地，把多余的泥土在两翼围成一道弧形、高出地面半米多高的泥墙，只留出身后一个小小的开口。这样炮手们等于有了个高低差一米多点的掩体，等到战斗爆发后炮手们能避免绝大部分的威胁。
　　犹太炮长干不了什么体力活，基本就是他在指挥，另外三个拿着搞头和工兵锹玩命干。
　　“中尉，那位老同志是个行家！”瓦列金他们已经挖好了阵地，格拉诺夫和他刚刚给前方几个显著地标测量了距离。
　　“应该是个老炮兵，每句话都说到点子上。”舒克林坐在个木头炮弹箱子上给高爆炮弹装引信，刚才能够清楚听到那位老同志操着不怎么标准的俄语在指挥三个身强力壮的步兵干活。
　　“老同志，打过一战？”格列博夫靠得最近，看到那位坐下身来要拆炮弹箱子，把自己腰上别着的一把小撬杆扔过去，顺便问了句。
　　本雅明撬开有些卡住的封口，打开箱子看到里面排成一排的5个圆纸筒，就拿出一个来。打开盖子，里边就是发迫击炮弹。
　　借着边上篝火的光亮，他抬起头对着5米外的格列博夫笑了笑，拿着炮弹说：“比上次大战那会包装讲究的多，那会德国迫击炮弹都是用箱子里的木架固定，没这么干净。
　　“迫击炮兵？”
　　“恩，西线，德意志第二帝国龙骑兵迫击炮部队，下士班长。”
　　本雅明这话让十来米外听到的红军加农炮炮兵战士们吃了一惊――“德国老兵？！”
　　真是有点晕！有几个靠近，想满足一下好奇心。
　　不过本雅明一点不在乎，又用撬杆打开另一个小一点的箱子，拿出里边纸包里的环形******，拿了四块夹到炮弹后边的尾翼前端。
　　“这个有点不合理，以前老是因为找不到******发愁，二十年过去了德国佬还是没把******和炮弹放一个箱子里，麻烦！”
　　抬头看到几个红军战士正在看自己，笑了笑说：“我是立陶宛犹太人，以前是德国国籍，不过是犹太人都得进隔离区。”
　　这笑得有点无奈――以前为德国服务，不过到了现在德国法西斯差点要了他的命，不是历史的悲哀是什么？
　　不理会加农炮兵们的眼神，下了圆形掩体，把迫击炮给拼装了起来。
　　两个战士把炮弹箱子搬到边上，基本在本雅明的指导下把******装上。
　　“中士，我需要试射三发。”对着科杰利尼科夫说。
　　“可以，向两边部队提醒一下。”中士在搬弹药，回答道。
　　“试射迫击炮，三发！”
　　迫击炮这会就需要试射，这炮手有点奇怪！不过附近部队的同志倒是明白的很快，因为混编部队的人告诉他们，那是门没有瞄准装具的德国迫击炮。
　　会用德国迫击炮的炮手就是一人多才，敢用没瞄准具的，那不是瞎蒙就是高手！
　　基本装药，3号装药，强装药，三发！本雅明试射都是自己摇高低、方向转轮，随着第一发射出去，250米外形成一个爆炸点，同原本他自己预测的只差了十来米。
　　拿片石头在炮管上划了道痕迹，只有他自己明白是什么意思。发射最后一发强装药炮弹，炮弹呼啸着飞到远处山丘己方步兵阵地侧翼的前方大约三四百米位置，倒是把前边的人吓了一跳！
　　“迫击炮试射，没打到头上吧？！”野战电话里传来前边军官的咒骂声，这边接电话的同志连忙解释了一下，“缴获的德国迫击炮，没有瞄准具，我们的老同志在试射。”
　　“没砸到自己人头人！让那家伙悠着点！”那位骂骂咧咧挂下电话，这边算是松了口气。
　　托济奇来到泥墙后边，问本雅明：“怎么样？能不能打准？”
　　“一公里距离散布进入100米没问题，运气好还能打得更准些。距离500米以内保证不会只用来吓吓单兵。”
　　听到他自信的回答，托济奇算是放下心――一公里之内能保证散布100米之内，这样已经很不错了，至少能够狠狠揍德军的散兵队形。
　　就是炮弹少了点，把马车上的那十几箱搬下来，加上背着带来的，加起来也就七十多发炮弹，不然本雅明还会多试射几发，现在是舍不得。
　　迫击炮炮座上刻有Granatwerfer 34的字样，这是门1932年德国莱茵金属公司开始研制的三四型八十毫米迫击炮。身管长1143毫米，重57公斤，本雅明他们清点炮弹后发现有两种不同的炮弹，轻一些的是重量3.5公斤的三四型迫击炮弹，初速172米／秒，最大射程2400米，最大射程上散布直径为65米。
　　不过这会本雅明可不知道初速是多少，他瞄准靠的是角度和装药提供的大概能量在测算。不过通过加农炮炮兵们炮队镜的帮助，他已经知道这门迫击炮大概的最大射程是2400米左右。
　　每一个装药都有它自己的能量，因为没有确切的数据参照，本雅明决定战斗时就按照迫击炮在快速射击／防御性射击时的标准步骤来瞄准：射程一般通过装药量的增减来决定。
　　“多打几发就知道了。”对于轻一些的炮弹如何发射他心里已经有了准备，不过对那种标注有Wurfgranate 38字样、带有长杆引信的特殊迫击炮弹，本雅明是心里没底。
　　那种炮弹手头只有15发，也舍不得试射，估计射程会近些，打起来再说了。不过可以肯定这种炮弹对付步兵的杀伤力会比普通炮弹大得多――它更重，有7.5公斤。使用这种长杆引信，显然是为了让炮弹弹体在距离地面一定高度的地方就爆炸，造成空炸效果。
　　

###第五百九十二章    决战火车站2――殊死一战！###

　　把炮弹箱子里的纸筒都扔掉，把装好装药的炮弹码放整齐，在圆形阵地里码成一圈，整整三层箱子。
　　“我说本雅明同志，要是一发炮弹砸进来，那咱们几个非得尸骨无存不可。”一名叫做尼古拉的列兵坐在炮弹箱子上边，递给本雅明根烟。
　　把烟叼在嘴里凑到火机上点着，美美抽上一口：“这样也好，死得更干脆些，都不会疼。”
　　如果一时半会死不了那才叫惨，这会大家四周围着几十发炮弹，一块炸起来倒也干脆，最多剩下点肉渣子，那样只有小鸟能找到大家的尸体了。
　　尼古拉拿起放在边上的突击步枪，对着本雅明说：“这是最新式的突击步枪，三十发弹匣，能全自动射击。”
　　“德国人也有仿制品，弹药通用。”
　　教会本雅明使用这些没见过的装备，万一可能会需要，“往前上方一挂，再往后一靠弹匣就卡住。这是枪机，一拉就上膛，保险、单发和连发快慢机在这，就这样调整。单发打300米内的目标还是比较准的，不过最好放到200米以内，那样威力大得很，也准，标尺分划……”
　　拿着步枪教本雅明，不过后者打断了他的话，“标尺我看得懂。”说着接过突击步枪试着操作了一次，再把弹匣卸下，一拉枪机跳出发子弹来，接住按进弹匣里，把枪和弹匣都交还给尼格拉。
　　“这武器都全自动了，杀起人来更省事。”
　　本雅明也分到一杆98K，就竖在边上，他取过来用块油布擦了擦，压上一桥夹子弹，一推枪机空的桥夹片自动跳了出来。
　　“以前我们用的没这个功能，看到过德国人这么干过，为了杀人更快。”
　　把口袋里的那些5发桥夹也擦了擦，零散的子弹也每一颗都仔细擦拭，完全的老兵。
　　那位银行家摩西被分到泥墙后边的第二道战壕，他已经构筑完自己的单兵掩体，同边上人的掩体也连成了一线。清点完发给他的4个手榴弹和120发步枪子弹，就爬上掩体坐在篝火边，靠着土堆烤火犯迷糊。
　　那些手榴弹第二道阵地的人还暂时用不上，不然就砸到自己人头上了。托济奇还带着人给14枚一箱的手榴弹装配引信，“真麻烦，还是我们的方便。”牢骚几句。
　　第一道战壕的牙墙上一排排的整齐放着各种手榴弹，有苏联自己造的卵形手榴弹和木柄手榴弹，数量比德国造的多一些。所有木柄手榴弹的底盖和德国卵形手榴弹的保险环都已经去掉，拉绳就拖在外边，战士们是决定就在这里同德军殊死较量一番！
　　加农炮炮兵阵地上，准备使用的高爆弹和穿甲弹分成两边排放，穿甲弹有三分之二是钝头穿甲弹，其余的是近距离上效果更好的尖头高速穿甲弹，炮兵们在目标距离1公里之内才使用它们。
　　没有新式的破甲弹，后勤车队没运来。
　　等所有的准备工作做完，东方天际已经露出一丝鱼肚白。
　　“所有人抓紧时间休息！”
　　阵地上传来军官的喊声，所有人都已经东倒西歪，各自找地方迷糊一会。托济奇的部队占着地利，身后就是火车站，留下监视哨，其他人都带着随身武器到房子里睡会。
　　有些窗户都破损了，还好没有挂大风，磨砂地面上点着几堆篝火，烧的是拆下来的破家具。立陶宛人的火车站还挺豪华，提供给乘客候车用的不是那种光板、冰冷的长条椅子，战士们看到的都是沙发。
　　东倒西歪一大片，窝在暖和的沙发里，大概没有比战前能这样休息会更美妙的事情了！火车站的大厨房还在，后勤的同志们花了一个多小时间，给附近近800人的部队都做了顿早餐，用大桶和推车往各连队送。
　　吃饭饭继续睡，候车室里鼾声一片：也许这是最后一觉，能睡一会是一会。
　　不过这样的享受没能持续多久――上午10点，阵地上吹起尖利的哨子声，德军来了！
　　托济奇第一个跳起来，操起边上的突击步枪大声吼：“都起来，准备战斗！起来了，准备战斗！”
　　几十号人涌出火车站，哗啦啦进入各自阵地――换班的科杰利尼科夫指着南边对托济奇说：“前边的部队刚来过电话，德军坦克在距离我们5公里的位置，他们自己也准备都撤下来。”
　　在后边的炮队镜里，舒克林刚刚看到几公里外的德军先头部队，几乎是在同时，还在两公里外留守的红军拖着电话线、扛着炮队镜从侧翼撤了下来。
　　德军后方炮兵在坦克进入到坦克炮有效炮击距离前一般不会先进行炮击，那样有些浪费；而先头坦克这会才到这，估计德军是为了后方那些炮兵做好准备所以这会才出现，不然会至少提前两个小时。
　　“所有加农炮，准备炮击，高爆弹！”
　　传来指挥员的命令，与此同时，德军位置的具体参数也通过电话传到城防指挥部同后方各重炮阵地。各ZIS-3炮组立刻调整射角，阵地上大声传达着炮击参数。
　　“距离5100米，往左50密位，全连急速射！”
　　随着配属在火车站三楼观测组炮队镜前的指挥员一声令下，所有加农炮发出怒吼，炮弹呼啸着飞向5公里外的目标！
　　在德军坦克身后，德军正乘坐装甲车和卡车跟着，他们还想再靠近些才下车形成散兵线，不过红军大炮就要打乱他们的如意算盘。
　　炮弹呼啸着落在德军卡车中间，有几辆顿时给炸得四分五裂！德军从车上跳下，向两侧分散，试图形成散兵线。
　　在火车站一线加农炮开火的同时，后方榴弹炮阵地也同时开火，一阵更猛烈的爆炸出现在德军队伍中，从5公里外看过去都是清晰可见！
　　舒克林指挥的几门加农炮卯足了劲发射，不过等到每门大炮都发射了七八发的样子，指挥员却下令停止炮击！
　　肉眼看不清晰，不过在炮队镜里能看得很明白：稀稀拉拉的树林里德军开始撤退了！连那些坦克都在挂倒档，显然那顿炮火的猛烈程度超出了他们的想象：在后方炮兵开始有效压制之前，这样的进攻效果并不显著。
　　老兵们都懒得看远处的情况，坐在战壕里尽量裹紧自己的外套：都知道好戏还在后头呢！
　　10分钟，就十分钟，尖利的呼啸声突然而至、越来越近，所有人窝着脑袋在各自掩体里趴下、蹲着！
　　“炮击！”
　　指挥员们的话刚喊完，剧烈的爆炸就密集的笼罩了火车站地域，这下连舒克林他们都不得不我老老实老窝在挖好的防炮壕沟里！
　　大地在震动，炸起的泥土不时落到战士们的头上，耳朵在嗡嗡直响！
　　抱紧脑袋，舒克林靠着土墙，嘴巴里吐出不小心吃进去的烂泥，懒得去看南边德军到底有多少――来多来少一个样，反正那些坦克也不可能一下子长了翅膀飞到自己的大炮射程内。
　　突然，连续的爆炸出现在他视野里：北侧的火车站大楼被大口径炮弹击中，碎砖噼里啪啦落下！
　　就在爆炸出现的一刻，舒克林就往前依靠，脑袋上叮呤当啷响！边上的炮兵也是速度超快，人都倒向战壕北侧，避免了被砖头砸得鸡飞狗跳的后果。
　　不断有炮弹落下，似乎没完没了了！不过从空中的声音分析，后方重炮部队也正在反击，就不知道是观测点已经发现远距离上的德军炮兵阵地，正在压制，还是在炮击冲锋的德军坦克。
　　在格季米纳斯山山顶的远程炮兵观测站已经发现德军的两个炮兵阵地位置，152毫米同210毫米集团军配属远程加农炮按照目标指示，正在进行压制！
　　在十多公里外的德军炮兵阵地，巨大的爆炸打乱了德国炮兵的分寸，有些炸点爆起的泥土都有几十米高！懂行的德国炮兵立刻就知道这是超大口径炮弹爆炸，口径至少200毫米！一发炮弹落点就在一门德军105毫米榴弹炮边上，整门大炮连同半个炮班的人都给炸飞了起来！
　　等舒克林感觉落下的炮弹少了些，他凑到防炮壕沟右侧，探出半个脑袋看了一眼――德军坦克还在至少三公里之外！
　　一不留神抬头一看，“混蛋！”对着两边扯开喉咙喊：“德国轰炸机！”
　　天上黑压压一大片，不会少于50架！
　　没一会，都能看到天空中落下的黑点，顿时就像掉进了地狱！
　　这可比挨炮击还要倒霉，在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低着脑袋窝着的舒克林似乎看到一大块黑影出现在自己眼前，然后整个人就被狠狠一击！
　　好不容易把上半身路出地面，嘴巴里味道怪怪，全是泥巴！吐了老半天才好受些！
　　一大片被炸起来的泥土整个覆盖下来，那就是他刚才看到的那个黑影，差点把舒克林给活埋了！一看边上的瓦列金不见了，连忙扒拉泥土，出现件军服！
　　好不容易把瓦列金给扒拉出来，狠狠耸了他几下，闭着眼睛的瓦列金才回过气来大口喘气！他刚才都给砸得背过气去，要不是中尉同志反应快就完蛋了！
　　空气中都是硝烟味，几乎所有的战壕同防炮壕沟里几乎都在上演舒克林“挖人”的一幕！
　　在加农炮阵地边上，科杰利尼科夫对着附近的本雅明大声喊：“迫击炮炮击德军散兵，自由射击，随便打！”
　　德国佬的一顿炮弹砸得他是晕头转向，看到前边的铁轨都给炸得翘起来不少，这会他手头也只有那门德国迫击炮能够反击一下那个距离上的德军。至于迫击炮阵地会不会被德军坦克发现倒是不用担心，这会整个火车站阵地上都是硝烟一片，看什么都一样！
　　“准备炮击，距离两千两百米，强装药！”本雅明对着“部下”大声喊，他一直在根据德军的动向调整炮管角度。
　　尼古拉蹲着身子举起手将第一发炮弹从炮口放进炮口，刚放手就连忙捂住耳朵！炮弹下落，很快“砰”的一声巨响，炮弹在强大火药燃气的推动下出膛，炮手们脸上都能感觉到炮口的冲击波！
　　本雅明稍微抬起头看了一眼，过了一会目标区两个德军被爆炸炸上了天！
　　“最大射速，十发！”
　　打得很准！
　　每六秒一发，炮手们卯足了劲，一口气把十发炮弹都给发射出去！
　　“全装药，一发！”
　　再一发炮弹出膛，不过弹着点近了些！立刻调整炮击炮高低机，第二发炮弹准确命中一辆装甲车，本雅明能看到两公里外那辆德国佬的半履带装甲车发生燃烧！
　　这会在本雅明他们身后，那座原本还算宏伟的火车站大楼是东倒西歪破烂不堪，德国佬的大口径炮弹与航空炸弹在一大片地区都留下大量深深地弹坑，有些高爆航弹爆炸后留下的巨大弹坑足有一人多深！
　　红军的工事在这样的打击下被毁坏了差不多一半，不过那条战壕还基本都在，泥墙后边的掩体损失稍微大些，加起来至少有上百人死伤！
　　医疗兵忙着给伤员裹伤，火车站街以北的担架队在炮击稍弱些时就到了，往后后送伤员。加农炮阵地上舒克林指挥的四门反坦克炮还在，只损失了两名炮手！
　　运气不错，没有一发炮弹或者航弹直接命中那些大炮和弹药。
　　舒克林用挂在胸前的望眼镜往南侧观察，德军坦克基本上都是明斯克出现过的四号坦克，不过打头的那几辆似乎自己还没见过，相比四号坦克，它们的块头要大一些！
　　“距离两公里，准备反击！”
　　防炮壕沟连着炮击阵地，他扶起那架被震歪了的炮队镜，大声对部下们下令！
　　通过炮队镜，舒克林能够看到那些德军坦克后边跟着不少半履带式装甲车，而坦克组成了一个德军常用的坦克集群突击队形――不过原本教学资料里说应该是四号坦克打头，但这会那三十来辆四号坦克反而在后边，整个楔形阵型的集群在七八辆没见过的坦克带头下，根本不避稀树林里那些碗口大小的树木直冲过来！
　　不断有树木被撞断，德国坦克不紧不慢往这冲。
　　“距离一千八百米，是长身管四号坦克，大约30辆！前边打头的那七八辆坦克型号不明，不过体型更大，也是长身管坦克炮！”
　　对着炮组们大声喊，“都给我放到1300米再开火，钝头穿甲弹，先打后边的四号坦克，前边那十来辆装甲可能更厚，放到1000米之内再射击！”
　　各炮装填手立刻将钝头穿甲弹装进炮膛，瞄准手微调高低机调整着炮击瞄准点。舒克林透过烟雾和稀稀拉拉树木的遮蔽，看到德军坦克大约都在距离1600米的位置开始开火，炮弹呼啸着落向火车站阵地！
　　不过所有人都有掩体保护，连加农炮炮手们都不在乎这样规模的炮击，和刚才挨炸那会相比都是小意思了――该瞄准的还瞄准，该捧着炮弹的还捧着炮弹！
　　依照炮队镜里的分化刻度，舒克林终于确定距离差不多了，“领头德军坦克距离1300米，各炮自由射击！”
　　“去你妈的！”一听命令，格拉诺夫第一个扳下击发杆，钝头穿甲弹高速飞出炮口，前方下边战壕里的步兵们听着脑袋后边几声巨响，都能感觉到点冲击波！――他们早有准备，耳朵里都塞了点棉花，昨晚炮兵指挥员就给他们弄来的，免得耳朵出血！
　　“就这块地方最好，同志们就担待点吧。”昨天炮兵们这样和他们说。
　　格拉诺夫已经盯上德军楔形坦克编队左翼的一辆坦克好一会――四门加农炮早就配合默契，各打一边，不会第一发就把炮弹砸到同一个目标身上！
　　一秒多后，在1350米外一辆四号坦克炮塔被击中，前边挂着当做附加装甲的备用履带板被瞬间击飞，还算厚实的基础装甲板也没能挡住高速而来的硬合金钝头穿甲弹！
　　击穿，有些破损的弹头钻进战斗室，几乎就是一瞬间就引爆了里面的坦克炮弹！
　　格拉诺夫通过瞄准镜看到自己的目标整个炮塔都被炸飞起来，殉爆！
　　“装填完毕，钝头穿甲弹！”
　　在格列博夫一声大喊后才两秒，格拉诺夫再次击发！
　　又一辆，履带被炸断，坦克开出几米后停了下来。狠狠打，各炮炮组卯足了劲！
　　“距离1000米！”舒克林再次对着部下们喊。
　　格拉诺夫刚才打飞了一发炮弹，弹着点距离目标不到两米，穿甲弹激起的小小烟尘都没逃过他的眼睛。
　　又是一发炮弹出膛，这下那辆四号坦克没能幸免，冒出了黑烟！就在同时，最右边的反坦克炮炮位被击中，连第三门炮的炮组都被飞过来的弹片击中一个！
　　没有时间理会战友们是不是还活着，格拉诺夫在双手调整射角的同时，扯开喉咙喊：“换高速穿甲弹，高速穿甲弹！”
　　尖头的高速穿甲弹被塞进滚烫的弹膛，“装填完毕，高速穿甲弹！”
　　扳下击发杆，差不多就一秒钟，格拉诺夫看到一个弹着点，就是他瞄准的那辆领头坦克，不过穿甲弹对它似乎没有什么效果！
　　弹头是击中了厚实的装甲，但它也是在太厚实了！在击出一个碗口大的弹坑后，弹头击飞！
　　又一发高速穿甲弹进膛，格拉诺夫再次击发发――击中，但还是没有效果！
　　这下格拉诺夫有点郁闷了，眼睛离开瞄准具，对着舒克林喊：“我们的穿甲弹对那种大坦克在1000米距离上没用，要靠近了打！”
　　扯开喉咙继续对着右边的炮组喊！
　　将目标重新确定为后边的那些四号坦克，拉格诺夫这次很快就又找回点神炮手的感觉，再报销了两辆！
　　“40辆小意思！”心里大声对着自己喊了句。
　　“换高速穿甲弹，距离800米了！”
　　格列博夫再次装填，“原本就是，没换过。”不过没时间解释，刚才装填手忙中出错，没喊“尖头穿甲弹”，而格拉诺夫也不知道是什么运气，没打偏。
　　他也没去想是自己没有提醒换弹药，而在这样的距离上，两种穿甲弹弹道基本一致。
　　击发！
　　再次击中，目标还是没事！
　　这下格拉诺夫真是恨得牙痒痒，不过毫无办法――那一队德国坦克在自己这边几门ZIS-3和侧方远处反坦克炮的炮击下，已经损失过半，但在未知型号德军坦克的带头下，德军根本没有后撤的意思，还是气势汹汹冲过来！
　　在炮兵们两翼和前方的步兵阵地上，步兵们的老式马克沁重机枪已经在开火，而使用突击步枪和老式单发步枪、包括轻机枪的射手都还没有射击，要放近了再打。
　　笨重的马克沁在车站这一块原本有8挺，但是在挨炸的过程中完蛋了三挺，不过那留下的5挺不断喷吐着火舌，将密集的子弹射向800米外的德军！
　　一个红军战士连跑带滚的通过被炸塌的交通壕，从后边阵地跑到第一道战壕托济奇上士边上，对着他的耳朵边大声说：“中士刚才听炮兵们喊，说我们的反坦克炮似乎对德军前边的重型坦克没用！”
　　“什么？”托济奇有些没听清楚。
　　“我们的坦克炮打不穿德国佬的坦克！”
　　这下一脸灰土的托济奇是瞪圆了眼睛――他知道自己指挥的部队和附近友邻部队可以说差不多是没有反坦克火箭筒，原本就指望着那些反坦克炮收拾德国坦克：怎么看自己这边靠着隐蔽的掩体都能占点便宜，没想到炮兵们这么说！
　　自己的战士们火箭筒早就没弹药了，连发射筒都只带了一具过来，原本还指望着后勤能送点来，但没有。而友邻部队情况和自己这边也基本差不多，火箭弹弹药少得可怜，几百人都没几发！
　　如果有十几辆坦克冲上阵地，那自己这个阵地就会四分五裂，防御很容易就会被突破，接下去德国人就会冲进城区进行巷战了！
　　托济奇喜欢巷战，但既然现在阵地在这里，那就没有打巷战的道理！
　　“把******都给我准备好了，要是德国坦克上来，突击队员们先上！”
　　今天准备时，小伙子做了所有能够做的应对措施，包括七八十个加了料的玻璃******，就放在哪一排排手榴弹边上！
　　德军后方炮兵又开始发威，炮弹不断落在车站阵地上，而德军先头头坦克已经接近至400米！但是ZIS-3还是没能摧毁那些外形高大的德国重型坦克！
　　“是不同的坦克，后边那些就能打趴下！”在这个距离上，托济奇已经看出了德国坦克型号和体型上的差异。
　　指挥员们还没有下达步兵射击的命令，而马克沁只剩下3挺了，又有两个机枪阵地连着附近的人被坦克炮弹炸上天！
　　德军坦克机枪和后边装甲车上的MG34开始射击，子弹不断击中战壕前的挡墙。
　　250米，指挥员终于下达了射击命令，顿时所有原本隐蔽在战壕里的人都直起身子，端起手中的武器射击！
　　三点一线，摩西瞄准300米外装甲车上探出身子的德军机枪手，就像找到了当年在山上一枪击中对面山坡上三百米外那头鹿的感觉，稳稳扣下扳机！
　　熟悉的后坐力传来，那挺机枪立刻哑火！
　　拉动枪击再次上膛，快速瞄准近一点的一个单兵，再次击发，再一次命中！
　　银行家就像个百发百中的狙击手，没有去理会那些距离自己更近、都能听到发动机轰鸣声的十几辆坦克，就一枪一个的干掉德国佬！
　　不过志愿者们中能像银行家这样沉着、枪法如神的人毕竟是少数，有些任射击时手都在发颤！马丁半分钟打光了五发子弹，不过似乎只击中了一个而已，这还只是似乎，不能确定。
　　立刻再次蹲下，顺手拿了板装有子弹的桥夹装弹，花了好几秒才装进去，马丁还不忘将标尺卡到100米位置：再下边的仗不管是一百米还是两百米都能打中人体了，不是神枪手才能“点名”的距离！
　　在距离大约200米时，红军一方大量装备的突击步枪和轻机枪发挥出了强大的杀伤力，虽然突击步枪点射最大有效射程一般推荐300米，但其实在接近至200米以内那才是AK47的天下！
　　突击步枪密集而猛烈的短点射同轻机枪长长的长点射准确收割着德军的生命，虽然德军手中也有突击步枪，但身体暴露的德国人和窝在战壕里的红军对射，这谁占便宜就不用说了，虽然红军的数量要少一些！
　　本雅明的炮组已经打光了轻一点那种80毫米迫击炮弹，只剩下5枚带有长杆的重家伙。Wurfgranate 38型炮弹因为没有经过试射，刚才本雅明第一发打出去弹着点比预计的竟然近了一百多米！
　　加了级装药，这下才打在德国佬中间！Wurfgranate 38的威力是巨大的，炮弹7.5公斤的总重中有5公斤的炸药，空炸后差不多把半径超过20米的人都给报销了！
　　一口气把剩下的五发炮弹都打出去，四个炮手都拿起自己的轻武器，靠在掩体南侧开始射击！
　　德军坦克还有10来辆，距离不到150米！
　　几发火箭弹呼啸着飞向目标，在并不壮观的爆炸中，有两辆德国重型坦克停了下来――它那超级厚实的装甲终于被击穿，而在这样的距离上，只要不是瞎子就能看清那些德军重型坦克的炮塔装甲大概有多厚！
　　厚到很难想象！斜着射过去角度有点偏的聚能破甲弹头都没能击穿，反而正面击中车体装甲的两发火箭弹起了点效果――角度原因，斜向击中相当于面对的装甲板更厚了！
　　舒克林的四门ZIS-3型76.2毫米加农炮只有格拉诺夫那门还在射击，其它三门不是大炮被炸毁就是炮手死伤殆尽!
　　格拉诺夫、瓦列金、格列博夫、雷卓夫和舒克林都已经打红了眼，中尉根本就不需要去理会什么炮队镜了，因为德国坦克就在150外！
　　真正在反坦克炮同坦克之间的大炮拼刺刀！距离150米！高速穿甲弹再次装填，这样距离上几乎就是ZIS-3型76.2毫米加农炮最大反坦克威力能够得以发挥的距离！
　　格列博夫的胳膊已经很酸，但还是干净利落讲炮弹送进炮膛，大声喊了句：“装填完毕，高所穿甲弹！”
　　格拉诺夫将高地机微调往下，扳下击发杆！
　　一声巨响，那辆看似不可能被击毁的德国坦克发生剧烈爆炸，各个缝隙里都在往外冒烟！
　　“你个混蛋，以为打不死吗！？你再凶呀！……”嘴里吐出口浊气，心里大声咒骂着，连胸口因为激动而快速起伏带来的疼痛都没去理会。
　　150米，德军坦克装甲终于被ZIS-3发射的高速穿甲弹击穿！
　　刚才在彻底看清德军坦克的模样后，格拉诺夫发现那种坦克的炮塔的装甲应该非常厚实，更要命的是它还有个厚度吓人的炮盾――这样的厚度，难怪打不穿！
　　那些四号坦克已经报销了一大半，格拉诺夫将瞄准点在德国坦克接近后都对准了车体装甲，不过一发接一发，除了能够摧毁四号坦克外，那些德军新式坦克还是没有被摧毁！
　　格拉诺夫刚才第一次感觉到一丝绝望，对手中心爱的大炮失去信心，终于、终于在一个几乎是瞎眼猴子都能打中的距离上，那些高速穿甲弹击穿了那个钢铁怪物的车体装甲！
　　继续炮击，不管坦克机枪子弹击中大炮挡板发出的火星和两边泥土的飞溅，再次击发，把一辆距离不到100米的德国坦克给开了膛！
　　这时德军步兵已经被打得七零八落，红军全自动武器装备起来、有几道高低搭配火力组成的火力网实在威力恐怖；那些坦克只剩下七八辆，要命的是新式坦克也开始被摧毁，更不用说那些装甲车已经全报销了！
　　德军步兵开始有点停滞不前，不少人只能选择躲在剩下的坦克后边，或者趴下射击，猫着腰也不行，俄国人火力实在太猛！
　　格拉诺夫再报销了一辆，这下大炮已经没有射角，虽然还有三辆德国坦克没有被自己和友军的反坦克炮摧毁，但没有角度了――泥墙为依托的阵地在准备时绝对可以说射角宽大，但那宽大可不包括坦克在边上冲到距离你前后60、左右100米的位置！
　　不把大炮转过来根本打不着，但大炮这会是固定在阵地里，没办法转向！
　　这就不是炮兵们能够解决的问题了，第一道战壕里的步兵们几乎在同一时间集群投出百多枚手榴弹，铺天盖地死落下炸得德国步兵鬼哭狼嚎――除了躲在坦克后边的步兵，趴在地上就是投M24也投不了三四十米！
　　十多个突击工兵手里拿着点燃了的******就像敢死队一样跃出战壕，已经投完手榴弹的弟兄们玩命射击给他们掩护！
　　兜着圈子跑，你个坦克威力再大，被步兵给近身了也一样没辙――里边的成员只能靠前机枪和航向机枪，但灵活的俄国人跑得飞快，就从两边绕！
　　在半分钟内，每辆德国坦克都被砸了四五个******，汽油夹杂着锯末和洗衣粉的火焰猛烈而刺鼻！
　　有德国坦克漫无目的往前开了一段，有两辆顶盖被打开，不过德国人刚露头就被打成马蜂窝！
　　惊天动地的再次发生爆炸，其中一辆弹药殉爆，而另外两辆带着一团大火，轰隆隆碾过第一道战壕，沿着那个缓坡又前进了一段，被泥墙给挡了下来！
　　“弟兄们！我们干掉了他们四十辆！都让我们给报销了！”托济奇还活着，大声在那喊，拿着突击步枪对着几十米外向往后撤的德军猛烈射击！
　　德国步兵开始崩溃，所有人都在往后跑――刚才进攻时跑得慢的还有逃生的机会，那些距离红军阵地过近的人根本不可能在几百个枪口下幸存！
　　舒克林的大炮这下也开始继续发威，几乎就不用瞄准，高爆弹不断把德国人炸飞！
　　还活着的指挥员们没有命令冲出战壕追击，但是没有立刻命令停止射击，因为他们自己都用点射在追着德国佬的背影打！
　　直到少数德军逃出三百米外，指挥员们才下令停止射击，不过还是有个别机枪手和拿着单发步枪的民兵在断断续续射击，指挥员们也不组织。
　　就像科杰利尼科夫，他就没有制止边上那个银行家慢吞吞的射击，虽然中士自己差不多打红的突击步枪已经对这个距离上逃窜的德国步兵不怎么起作用，但那银行家的那杆98K每打一枪似乎都能让德国佬倒下去一个！
　　简直******就是个狙击手！
　　四百多米，银行家在打空了弹仓里的最后一发子弹后，终于不再装弹，而是慢吞吞的坐了下来，大出中士预料：银行家做了会“预备动作”，开始吐！
　　紧张的！
　　银行家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坚持下来的！这时不知道是谁喊了声“乌拉”，整个火车站阵地上立刻“乌拉”声响成一片！
　　异常激烈而残酷的战斗，英勇的红军战士和犹太志愿者们坚持了下来，获得了胜利！在他们眼前，德国人丢下了近四十辆坦克和近千具尸体！
　　

###第五百九十三章  冲击！###

　　坦克正面冲击具有坚固、配合灵活，并且配属有有足够反坦克炮火掩护的阵地，就是真正硬碰硬的角逐，只是今天在火车站战线获得胜利的是苏联红军！
　　硝烟中“乌拉”的欢呼声渐渐平息，几乎所有人都感觉力气在欢呼之后掉了一大截，除了还在抢救伤员的人，其它战士坐在地上就休息，长时间紧张而激烈的交火抽空了他们的体力和精力，一旦松懈下来就感觉有点坚持不住！
　　不过军官们这会还没得喘口气，清点着活着的部下人数：舒克林有些悲哀的发现，自己指挥的四门反坦克炮炮组，除了战斗时负伤给送下去的两个，就格拉诺夫、瓦列金、格列博夫和雷卓夫还在。
　　炮兵阵地上一篇狼藉，舒克林带着瓦列金和格列博夫拿着两个帆布口袋，在阵地上收拾战友的尸体。其实都很难说是尸体，不得不用口袋，因为他们找到的最完整的一块是半条大腿！
　　谁是谁已经分不清楚，有些尸体碎片被炸出几十米外，倒是步兵们发现几具还算完整的炮兵战士遗体，都给炸到了他们的战壕边上！
　　担架队再一次抵达，在车站大楼北侧的火车站大街上，几辆十轮卡车拉上来一批弹药，然后车厢里被装上一具具、一袋袋的战士遗体往后送！
　　太碎的都没法捡拾，确切的说是“捡不胜捡”！太多了，地上随处可见人体被炸碎后的碎肉！
　　格拉诺夫因为肋骨的伤就没有参与收拾战友遗体的活，而是检查那几门大炮：自己操作的这门还行，不过另外三门的情况有些糟糕！
　　最右边那两门被德军炮弹直接命中是彻底报销，而另外那门的瞄准具整个被弹片削掉，其它还算完整。第四门倾斜在地上的大炮的瞄准具经过检查后发现还能用，格拉诺夫把它给拆了下来，装到第二门炮上。
　　刚调试完，满身沾满泥土、军服上还有些血污的舒克林走了过来，跨进大炮掩体，坐在大架上问中士：“还能用吗？”
　　“还有两门，不过炮手不够。”
　　两门大炮满打满算就剩下6个炮手，虽然紧急情况下能够保证快速开火，但已经没有后备人员，一旦再出现伤亡，这两门大炮基本就成了摆设。
　　舒克林站起来探出半个身体，看到一名上士正指挥着几个人，站在坦克上在前边把德国坦克里的死尸给拖出来。
　　“上士，过会能不能借给我们几个人，我们炮手不够，能搬炮弹的就行。”
　　“行，四个够不够？我的人也不多，伤亡了差不多一半。”上士转过布满硝烟的脸回答舒克林。
　　“够了，最好懂点大炮的。”
　　托济奇手下中都有最基本使用老式45毫米反坦克炮的能力，在西伯利亚训练时训练过一两次，至少不会对着大炮乱来，分出四个派给炮兵中尉当搬运炮弹的炮手还是能够胜任的。
　　托济奇的部下中萨沙钻进坦克炮塔里，把一具有些烧焦的尸体给托了出来，嘴里骂骂咧咧个不停，上边的人把尸体给拖出来――这辆德国新式坦克被穿甲弹击中弹药没有发生殉爆：如果殉爆，那附近的红军战士都会倒霉，它都冲进了红军阵地里边！
　　就是因为又冲进了阵地中间，又挨了两个******，那些德国坦克手不是被击穿的穿甲弹随便打死，就是给少量火焰给熏出来，接过被子弹打成了马蜂窝！
　　其实红军战士当时根本不用******“补上两弹”――它被穿甲弹击中就已经失去控制，反而那两个******增加了弹药殉爆的危险！不过在坦克轰隆隆冲上阵地的生死时刻，谁还会去研究一下那辆坦克是不是被击中，战士们完全是不要命的将点燃的******砸到德国坦克上！
　　“妈的，臭死了！”
　　托济奇一脚把德军尸体踢下坦克，把脑袋探进炮塔，“都找出来了没有？”
　　“外头两个，里面三个，都出来了。我看着坦克还没坏，就驾驶员位置前边开了个洞。”萨沙对着上士说，“估计还能用，就是这味道实在有些难闻。”
　　德国坦克驾驶员的尸体是被分成两半给拖出来的，身体被穿甲弹分了家，击中瞬间还把后边的一个德国坦克手的大腿给截了下来！不过驾驶员死了的坦克还是往前有开了几十米，一直越过第一道战壕后发动机才熄火――那个电讯员也死在自己的位置上，他在穿甲弹贯穿装甲时背崩落的装甲碎片打死。
　　“炮弹还有60来发，要不让炮兵的同志来看看这铁家伙，炮弹好像是88毫米的。”
　　听到萨沙的话，托济奇站直身子对着炮兵们喊：“中尉，你来看看，这坦克好像还能用。”
　　战斗间歇所有人第一个关心的是自己身边还活着多少人，然后是查看战友们的尸体，再接下去是弹药问题，最后才是想到对手的情况。
　　“走，中尉，去看看，到底那该死的坦克到底是什么做的！”舒克林没注意，没听到托济奇的话，不过格拉诺夫听到了。格拉诺夫刚才一直在忙自己的事，不然早就想去看看那几辆该死的坦克到底是怎么造的！
　　150米，这给他造成的心理压力实在太大了，而且这样的情况将来显然不仅仅是他会碰到，所有ZIS-3炮组都有可能面对！
　　舒克林和格拉诺夫一起跨过泥墙，走到坦克边上――它很高很大！敦实的外形、粗大且很长的炮管，宽得有些夸张的履带，整么看都比曾经见过的T34要大上那么一号！
　　“中尉，估计这家伙重量超过50吨！德国佬是怎么造的！”
　　格拉诺夫先查看了那个位于车体前方下半部份装甲上的弹孔，这一块厚实的装甲上带着一点点微微倾斜，而上半部分倒是垂直的，不过基础装甲上加有一块大约两公分厚的挡板。格拉诺夫清点着了一下这辆坦克正面的弹着点位置，“一、二、三、四，五个，被穿甲弹击中了五次！”
　　那块挡板上也有一个穿孔，不过挡板被击穿后，基础装甲上只留有一个不深的弹坑凹痕，显然弹丸受到了那块不高的挡板的影响，就不知道这个弹着点是在多远距离上造成的。
　　斜着眼光再用手指比划了一下，呼出一大口气：“这是个怪物，至少100毫米厚！”还用脚踢了踢那厚实的可以的前装甲，“这钢板质量非常好，比我们的还要好！”
　　穿孔非常整齐，基本没有装甲崩裂的痕迹――它不仅仅硬，而且显然非常坚韧！
　　厚度惊人，坚韧到近至150米位置才被ZIS-3加农炮发射的高速穿甲弹击穿！抬头敲敲那根粗大的炮管，格拉诺夫现在很庆幸自己是个反坦克炮兵，而不是T34坦克的坦克手――如果在坦克之间的较量中遇到这种德国怪物，正面对抗怎么办？！
　　“这是德国的88毫米高炮，身穿长度应该在50倍口径以上，有可能是他们的那些高射炮的改进型，有可能是56倍口径，德国人一般都这样设计。88毫米，精度威力惊人！”
　　格拉诺夫和舒克林一个想法――谁都明白德国人的88毫米高射炮使用穿甲弹对付坦克有多么犀利！在战争爆发前期，几乎看似无敌的T34碰到隐蔽待机的德国平射88毫米高炮阵地，甚至会在2000米以上的距离就稀里糊涂被击毁！在加上那些精度极高的德国造观瞄系统，就是仓促应战都至少能在1500米外就干净利落的干掉对手，而那些红军装甲部队的主力T34要在什么样的距离才能报销它？！
　　德国高射炮平射算是“副业”，也只能算是防御武器，如果一种具有厚实装甲的进攻武器装上那种穿甲威力惊人、精度超高的88毫米炮，对红军而言不是什么好消息！
　　在别人的帮助下，格拉诺夫登上车体，用手丈量了一下那宽大的坦克炮防盾和炮塔上的焊接痕迹：“炮盾厚度超过130毫米，炮塔正面本身装甲厚度至少一百，呼！…..”
　　这很明显了，一般的反坦克武器想从正面击穿这种坦克的炮塔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别说是自己那门ZIS-3，就算是85毫米坦克炮在零距离上用任何弹药都别想击穿它的炮塔正面！就不知道“斯大林型”能不能在同它的对抗中占据优势。
　　炮盾上有一个烧灼痕迹，那是一发РПГ-７式发射的ПГ-７В火箭弹留下的穿透痕迹――理论上它对对轧制均质装甲的穿透厚度应该达到300毫米，但在实战中发现根本达不到这个理想的数据！
　　工厂里的测试不能直接套到实战中，理论永远是理论，而且用于测试的弹药制造工艺基本上是非常精良的。大战一爆发，弹药需求是个天文数字，工厂和监督部门都是以一个“管用就行”的标准生产，现在部队得到的武器都是“管用型”，而不是“精雕细刻型”的。
　　如果按照精雕细刻去制造弹药，那部队会骂娘的！当然，如果是次品，不仅仅部队会骂娘，还会有很多人会丧命，不仅仅是在前线。
　　这发ПГ-7B虽然击穿了厚度超过130毫米的炮盾，但透过炮盾与炮塔之间那道窄窄的缝隙，格拉诺夫发现炮塔本身被金属射流熏黑了一块外，就只留下点淡淡的烧灼痕迹。
　　那发火箭弹理论穿甲厚度300毫米，实战中看来击穿200毫米还是有可能的。不过单单指望火箭筒和坦克去对抗也是不显示的，射程有限。
　　“该用破甲弹的。”格拉诺夫说着，不过这破甲弹也不是万能的，原因很简单――它的精度有穿甲弹高吗？
　　作为一名加农炮瞄准手，这时格拉诺夫并没有意识到他看到的是德国人无意中创造的、一种对付破甲弹非常有效的新式装甲――间隔装甲！
　　高温金属射流被空隙打断，这穿透能力一下子减弱了，别说防盾那可怕的厚度、后边还有至少100毫米厚度装甲，两头就是都再薄些，破甲弹头的火箭弹对它们也是无能为力！
　　“我们应该报告这里的发现，一旦德军这种新式坦克大量出现，对于我们将是极大冲击，特别是对我们的装甲部队。”
　　“上士，你让人去看看其它几辆的情况，不过要当心德国人的炮击，我去给师部打电话，让坦克部队派几个人来。”
　　“好的中尉。”
　　说着舒克林已经跳下坦克，跑向面目全非的火车站大楼，就不知道同师部联系的电话线给炸断后有没有再接上――发现新式德军坦克的事他在战斗结束后就想汇报，但电话线全断了，而自己又不可能离开这里去教堂广场。
　　现在看来已经到了不得不汇报的地步，那种钢铁怪兽的威胁太大！如果德军大量装备，对红军装甲部队就是个噩梦！
　　除了数量不多的“斯大林型”，舒克林想不出有什么坦克能同那个怪物在正常交战距离上抗衡，T34在平原地形上对上它在稍远距离上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绕过弹坑和倒塌的残墙，舒克林找到了正在整理电讯室的几个通讯兵，“有没有同师部联系上。”
　　“可以，能够通。”
　　摇了摇电话摇柄，“喂，给我接284师师部，我要找师长同志，我是舒克林中尉。”
　　总机就在市政厅指挥部，这会这里电话十分繁忙，话务兵告诉中尉要稍微等会，师部里的5台电话机暂时全部占线。
　　“要快，同志，我这里非常紧急！”
　　“好的中尉同志，一旦空出来立刻给你接进去。”
　　舒克林大约等了半分钟，电话终于接了进去，“喂，我是炮兵820团的舒克林中尉，我找师长，是重要情况！”
　　“我就是巴秋克，你说。”
　　电话那头传来上校同志的回答。
　　“你好师长同志，刚才战斗中在火车站阵地前沿我们摧毁了大约40辆德军坦克，有8辆是新式未知型号的重型坦克，装甲厚度惊人，我们的ZIS-3加农炮在150米以内才可能将它击毁，用的还是新式告诉穿甲弹。它装备有88毫米坦克炮…..对，师长，就和他们常用的高射炮差不多，我们的火箭弹也很难击毁它。师长，能不能让坦克部队的同志来几个看看，这种新式坦克对我们的威胁非常大。”
　　“我明白，中尉同志，我立刻让坦克部队派人到你那去。”
　　“好的，还有一辆似乎还能开，我的人正在检查。再见，师长同志。”
　　这边巴秋宁挂下电话，想了几秒，拿起电话，“我是巴秋宁，接237坦克团。”
　　听到师部的通报，坦克团的指挥员们都有点很难相信，因为他们都知道ZIS-3型76.2毫米加农炮使用新式高速穿甲弹的威力有多大，如果真是一百五十米，这数据也是在过于惊人！
　　坦克团被部署在市区西部，应对从那个方向有可能出现的德军坦克集群，至少情报室那样显示的，不过没想到德国人先从正南方向杀了过来！
　　在火车站方向发现德军坦克集群后，城防指挥部没有让寄放坦克集群出击，巴秋宁估计单靠火车站的部队，在后方炮兵配合下应该能够打退德军的那次进攻――手头的装甲部队要作为奇兵使用，而不是现在就全投进去消耗掉。
　　如果德军指挥官知道红军在维尔纽斯正南方向能够获得多少炮火支援，那会再等等，而不是四十辆坦克在三个机械化营的配合下就杀过去，坦克会来得更多！
　　一仗下来巴秋宁的预计对了一大半，四十辆德国坦克是被全部报销，连带着报销了近千德军，但上校没估计到的是德国人都冲到了火车站南部阵地里边！
　　一辆装甲车在20多分钟后抵达火车站阵地前沿，坦克部队军官在远处看到那些被摧毁的德国坦克时心里就被震撼了一下！不是因为看清了那些说得有些夸张的新式坦克，而是对这片战场的情况！
　　整片广大的开阔地上散落着不少还在燃烧的德国坦克，能看到遍地的尸体和弹坑，而在红军阵地这一侧，几乎可以说就是被炸弹给犁了一遍，那些原本还算坚固的建筑基本报销，到处都是断垣残壁！
　　肖邦街几乎可以说消失了，而更南一些，几辆德国坦克已经冲进了己方阵地，显然步兵同志们进行了近乎于敢死的反坦克攻击！
　　装甲车靠近阵地，一名中尉对着快速下车的一名少校和几个尉官敬了个礼，一指远处的坦克：“那就是，跟我来。”
　　穿过战壕掩体，当军官们近距离靠近那辆坦克时，少校倒吸了一口气！
　　内行看门道，眼前这辆德国坦克他一眼就认为是个大麻烦，不过对于很多人来说又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宝贝！
　　莫斯科会“爱死”它的！
　　两个年轻点的坦克军官已经迫不及待跑上去，舒克林对着那个坦克兵少校说：“我的四门炮加上我还剩下6个人，不过幸好，是我们先碰上了。”
　　“谢谢！”少校只回答了如此简短的一句。

###第五百九十四章   虎式！###

　　第三突击集团军也接到了城防司令部关于发现德军新式重型坦克的报告，林俊在接到普尔卡耶夫中将的汇报后，在一张白纸上用铅笔画了张算不上精美的素描。
　　就短短几分钟，中将同志还在电话里同巴秋宁协调后援问题，林俊的素描也快完成了。
　　“元帅，没想到你还会画画。”
　　站在边上的阿廖沙一直在看元帅作画，看得有点入神――大块头自己是毫无美术细胞的，所以对一切绘画都会认为很不错。
　　“就是幅漫画了，没什么。”对于卫士的夸奖，林俊没觉得自己的水平有多好。
　　这边普尔卡耶夫挂下电话，要向坐着的元帅汇报，没想到元帅拿起放在膝盖上的一个文件夹，转过来对着他说：“我听到了。”
　　一亮素描，“虎式重型坦克！”
　　不理会司令员稍显惊奇的表情，林俊放下了那个讲义夹，说：“德军从37年初就开始研发这种新型坦克，不过一开始他们提出的35吨级别，配备75毫米火炮的坦克设计方案让我们的T-34型坦克直接扫进了垃圾堆。”
　　“解放进军时我不应该让T34处在突击部队的最前线，在布列斯特要塞我们的几辆T34隔河炮轰过德军，他们虽然不知道T34确切的性能，但已经知道我们坦克上使用了76.2毫米加农炮。”
　　说到这林俊有点自我检讨的味道――就是在解放进军中，德军第一次知道了红军中有一种新式中型坦克的存在。
　　“就是因为这个，德国人加快了他们新式重型坦克的研制速度。从德军入侵开始，他们发现自己的装甲部队里没有任何一种坦克能和我们的T-34匹敌，虎式的出现只是时间问题。”
　　林俊就像在对自己说话：“不过我没有想到现在它就出现，德国人的速度非常快。不过它的数量应该还非常少，这样性能的坦克不是能够大批量生产的。”
　　德国人是做到了最快，面临东线战场苏联坦克的压倒优势，虎式坦克仓促定型投入生产。希特勒是急不可耐要让他的秘密武器发挥作用，将最初完成的十辆虎式坦克投入了立陶宛战场：不过有两辆在行军中因为机械故障趴窝，而那八辆报销在了维尔纽斯火车站。
　　“把那辆还能动的立刻开回来，战场上除了弹药殉爆彻底报废的，其它虎式坦克能够拖回来的全拖回来，想办法立刻送列宁格勒！那辆完好的不允许参加战斗，试验场上需要它们。”
　　林俊根本不让司令员同志插嘴，一个人下达着一个不允许商量的命令。
　　“多派几辆牵引车，还有，测试浮桥的最大承载能力，它可能会有55吨重。”
　　普尔卡耶夫刚才要巴秋宁把那辆还能开动的开回来，防止被德军夺回，这下连忙说：“是，元帅，我立刻下令。”
　　、、、、、、
　　火车站阵地，几名装甲兵军官试着发动坦克，不过这辆该死的德国坦克老是发动不起来！
　　折腾了超过半个小时，那个驾驶员中尉在粘了半身血污后，终于把那该死的发动机给点着了――发动机“轰隆隆”作响，巨大的坦克终于开动。
　　碾过泥墙、压过废墟边缘，战士们看着这辆钢铁怪兽消失在大楼废墟后边。几公里以外德军观察哨一直在注意火车站的情况，但是竟然没有注意到这辆虎式的动作，都是因为烟雾的影响！
　　运气，如果不是战场上烟雾的干扰，德国人在发现有一群俄国军官围在一辆虎式坦克前时，大概就会进行集群炮击，防止坦克落入俄国人手里。
　　“中尉，如果不是你们的牺牲干掉了这八辆，一旦我们先遇上，很可能就是一边倒的灾难，在距离800米以外我们的85毫米坦克炮几乎没有可能摧毁它。”装甲兵少校再次对舒克林等人表示感谢，作为坦克军官，他能够理解这种德国坦克到底威胁有多大：以前的对抗中，T34都是可以占据技术优势的。
　　“你们会测试它？”舒克林问少校。
　　“会，而且尽快，我们要拿出应对的战术，它的技术优势太明显。”
　　舒克林和炮兵们重新整理了自己的阵地，埋在虚土下的炮弹箱也给挖了出来。步兵们对德国坦克的兴趣也已经少了很多，活着的人都在挖被损坏的掩体，准备再次对抗德军的进攻。
　　一名传令兵快步跑向那辆停在火车站街的虎式坦克边上，装甲兵们正将一面红军军旗插到坦克炮塔上，免得被误击。
　　那个少校坐着装甲车也过来了，通讯兵对着他们喊：“少校，集团军司令部命令，立即派人将这辆德国坦克送往河北面，交给那里接收的人，他们半小时后就会在二号浮桥处等候。还有，命令你部抽出重型牵引车，将还能够拖走的德国新式重型坦克往后送，经火车要全部送往列宁格勒进行测试。集团军重炮部队也将从河北面调出四辆牵引车过来。”
　　得，基本上没少校他们什么事了，还要抽调牵引车。
　　“那边就三辆没有殉爆，我们就抽出两辆。”
　　“一辆伏洛希洛夫战士估计拖一辆还很费力，就抽两辆，你去团里通知，我送坦克去北边。”
　　“伏洛希洛夫战士”牵引车牵引T34很轻松，“斯大林型”也能拖得动，不过对那三辆德国坦克估计够呛！
　　少校的预计还算准确，虎式足足有56吨重，德国人自己拖它就常常要用三辆 Sdkfz9 Famo 半履带拖车一起拖！
　　市政厅城防司令部，巴秋宁再给炮兵部队下达命令：“等牵引车出现在车站南侧，炮兵要做好掩护，用烟雾弹，一定多拖几辆回来！”
　　内里斯河上，动力强劲的“伏洛希洛夫战士”牵引车通过浮桥，驾驶员们看到有几个人正在桥边激烈的争吵！
　　他们是在争论预计55吨重的坦克开到承重45吨的钢制浮桥上，能不能安全通过？！
　　不过不行也得行，就看坦克兵们敢不敢干！
　　浮桥就是按照“斯大林型”的重量研制，还没有试过通过那么重的家伙!
　　德国人也知道虎式坦克对多数桥梁而言实在太重了，因此它被设计成可以涉水四米深，不过红军这会可没有它用的潜水系统，再说宽阔的内里斯河河床也不止四米深。
　　

###第五百九十五章   雨###

　　在集团军司令部，林俊接通了克里姆林宫的电话，向斯大林汇报了发现德军新式重型坦克的事，斯大林也同意林俊将缴获的德军新式坦克运往列宁格勒的决定。
　　需要对德国坦克进行全面测试，那就需要有完善的测试设备。
　　哈尔科夫坦克制造厂距离立陶宛过远，乌拉尔东部的两个坦克制造基地更远，而列宁格勒几个制造基地就具有完善的测试能力，距离立陶宛也是最近的。
　　那辆能够开动的要用来做综合测试，而其它虎式将被用来作为火力测试的靶标，等待它们的将是拆下所有可用配件后进入列宁格勒的炮兵靶场，各种反坦克炮、坦克炮正等着它们。
　　已经过了中餐时间，普尔卡耶夫的勤务兵送来了吃的，不过林俊没时间坐着吃。
　　就让阿廖沙取了点面包和黄油，“我去渡口。”
　　当林俊的车队抵达内里斯河北岸二号渡口时，那辆虎式坦克已经抵达浮桥南侧，装甲兵们正在做过桥前的准备。
　　城市西南方不断有爆炸声传来，显然德军正在向那个方向进攻――那里不仅仅有红军相对坚固的步兵混合防线，两个精锐坦克团也在那个方向上，德军想靠闪击战的老办法一鼓作气攻进市区估计是行不通！
　　“想夺回维尔纽斯，这德国人太心急了，如果用一战时堑壕战的办法慢慢磨到还有可能。”林俊这是在对古谢夫说。
　　“是的，元帅。不过德国人在这次战争中如果丧失了快速突击能力，靠堑壕站他们是赢不了的，而且他们已经失去了快速突击这个法宝。”
　　红军已经习惯了德国人的战术，现在的思维方式和排兵布阵就是针对德军战术准备的，不像德军横扫西欧时的西方盟军，还等着同德国人打一场旷日持久的堑壕站。
　　可以说参谋的眼光很准：历史上42年德军在东线面临的尴尬已经提前半年多到来。
　　从望远镜看，装甲兵们正在将坦克里还剩下的炮弹全搬出来，装在边上的一辆中型吉普上，这样大概能够减轻一吨的重量，不过也耗费了不少时间。
　　终于，所有准备工作完成，那辆坦克发动起来，为了保险、安全，就一名驾驶员在坦克里，轰隆隆开上了桥。
　　前边有人指挥，钢制浮桥立刻一节节被压下去，桥面距离河水非常近，所有人都看着绷紧了神经。速度不快，好一会后坦克终于通过浮桥，抵达北岸。
　　林俊这时走到那辆坦克边上：是虎式，最初期生产型，从几个细节能够看出来。
　　问驾驶员：“操操纵性能怎么样？”
　　“报告元帅，作为一辆重型坦克，如果不考虑耗油量和悬挂系统的承载能力，我认为它的机动性还是非常不错的。”驾驶员钻出坦克，敬礼后回答，“从油量表看，它在作战中最多跑个100公里就需要重新加油，从南边开到这这油就烧了一大截。”
　　驾驶员会说的是实话，虎式坦克的设计是着重火力和装甲，而适度牺牲了机动性。
　　不过这牺牲机动性也不是慢得开不动：事实上，它的机动性相对于德军其它坦克只是没有提高而已，而和之前的三号、四号坦克差不多，仍然拥有德国中型坦克的机动性！
　　就是虎式坦克上那台HL230 P45型23公升 700匹马力的直列式汽缸汽油引擎似乎回到了坦克早期发展的汽油发动机的老路子上，但这台发动机还是相对可靠的。先进的液压控制可变速齿轮箱和半自动传动系统，给了这辆具有极端重量的重型坦克还算很不错的爆发性机动能力：虎式坦克的操控系统是双斜齿轮类型，配有有八段速度齿轮箱，操纵相对灵活。
　　在必要情况下，虎式坦克最小半径旋转可以透过单边煞车来进行旋转――虎式的操控系统在这回来说是容易使用而且非常先进！
　　驾驶员指了指坦克下半部，“元帅，这些负重轮的设计有问题，相互交错，维修起来一定麻烦。而且中间的间隙如果在严寒和泥泞季节很容易出问题，还有这杨宽度的履带估计上铁轨运输也会碰到麻烦。”
　　它本来就宽大，履带也宽，对于一般铁路平板车而言超标了――要是履带太窄，这样的重量就会陷进泥里，就当固定炮台用得了！
　　“中士，这个问题就要靠你们想办法解决了，你们至少要有两个人一同去列宁格勒，铁路站的同志会给你们想办法。”
　　不用担心，铁路方面总能相处办法，虎式坦克还没宽到两边会撞到路边标志杆的程度。
　　“战争是新式武器诞生最好的催化剂，就不知道在北非的英国军队要是碰上这些虎式会是什么感觉，和它比美国佬的M3和那些英国步兵、巡洋坦克就像上个世纪的产物。”
　　林俊心里有点幸灾乐祸的味道――就是早期的M4坦克对上虎式，美国人都会感觉自己手头的是个十足的废物！
　　现在英美的坦克发展水平已经被苏联和德国远远甩在身后，大概想赢就只能；靠这数量优势了。
　　、、、、、、
　　火车站阵地，六辆“伏洛希洛夫战士”牵引车已经在阵地北侧等候，成员们先上阵地查看实际情况，确定了可以拖曳的三辆虎式。
　　先把需要拖曳的坦克的传动系统挂上空档，在统一安排下，以烟雾弹为掩护，牵引车开上阵地。
　　这下声势有些浩大，南边的德军观察站发现了火车站的异常，立刻向上汇报：不过等炮兵们反应过来，整片车站地区都已经被烟雾弹和烟雾罐发出的浓重黑烟遮蔽。
　　德军大炮一发威，红军远程大炮就压制！
　　粗大的钢丝绳被拴在一起，两辆“伏洛希洛夫战士”对付一辆虎式，就花了十分钟，连成一串串的钢铁车队就消失在车站北面。
　　牵引成功，不过让阵地上的红军指战员们吃了点苦头，有点小麻烦，都是那遮天蔽日的烟雾惹的祸！
　　红军阵地上很多人都没有配备防毒面具，还要挨德国佬的炮击，特别是民兵们只能窝在战壕里用沾了冷水的毛巾捂住口鼻，忍受这难闻的烟雾。
　　虽然没有毒，但还是有些刺鼻！
　　摩西被熏得眼睛直流泪，好不容易挨过了这顿自己人制造的“毒烟”，坐在掩体里灌了两口马丁递过来的温水，又洗了洗眼睛，咳嗽了老半天才算回过气来。
　　“还好，那帮王八蛋不敢用毒气。”
　　“什么，毒气？”托济奇正好听到，他的防毒面具早丢失了，刚才也是难受了好一会，问身边的银行家。
　　“一战时常用的那种。”
　　“他们不敢用，因为我们也有很多。”托济奇这倒不是在瞎说：在参加明斯克会战前，在半路一个火车站的货场上他就见到过很多标识独特的货物，警戒非常严格。不过上士从那些外包装上就知道那些是毒气弹，而且是比芥子气还要厉害的化学毒气弹！
　　“你怎么知道？”问话的科杰利尼科夫，他刚把自己的防毒面具摘掉：他们师配备了的，人人都有。
　　“我弟弟就在防化部队，公开的秘密而已，不过还有很多事他也不告诉我。”
　　托济奇算是吹下牛――他弟弟在战前探亲时跟他说过不少防化知识，比突击工兵部队里培训的还要多，包括世界各国各式化学武器的识别方式。不过他弟弟也没违反规定，至少他所在部队的情况是基本不说。
　　和一战不同，夸张点说这会苏德双方都能把对手全杀死几回，谁都不敢用，倒不是战争变得“文明”了。
　　“上士，你有几个弟弟？”
　　“两个，一个原本还在读9年级，不过现在已经在机械厂里工作了，上个月接到过家里来信，运气不错。以前我们三兄弟常一起去钓鱼，我和亚历山大休假都是一个时间。”说着从上衣口袋里拿出自己的证件，里面夹着张照片，“全家福。”
　　摩西接过来看了几眼，照片显然是上士刚参军时拍的，那会他还穿着新兵的制服，连军衔标记都没有。不过照片上的人只有母亲和三个孩子，显然上士同志的父亲已经去世了。
　　不怎么好受，银行家想到了自己那个生病、饿死的儿子，就把照片还给了上士。
　　一边的科杰利尼科夫也掏出张照片来，那是他的全家福。
　　大家一看吓一大跳，真是好多人！
　　“你全家？好大一家子！”
　　“这是我父母和我的兄弟姐妹们，还有他们的孩子和孙子。“看着有几位有点惊奇的表情，中士说：“我母亲18岁生了我大哥。”
　　密密麻麻排了前后三排，真是好大一家子！照片上的那一对正在微笑的老年夫妻怎么看都有70了，而中士同志今年才25岁。
　　“我说中士，哪些是你兄弟？”
　　科杰利尼科夫一说自家人就来劲，“这是我大哥，这是二哥，这个是我三姐……这个是我大哥最小的孙子萨沙。”
　　同志们真是对科杰利尼科夫的大家庭刮目相看――他是老幺，有5个哥哥4个姐姐！
　　边上几位真想说一句：你爸妈真厉害！不过还是没说出来，那样有些不礼貌。
　　在苏联一家有个四五个兄弟姐妹的情况比较常见，独生子女那才是稀有动物，不过像中士这样加起来有十个兄弟姐妹，还都养育长大成人的同志们还真没见过！
　　很好奇，虽然要礼貌，托济奇最后还是憋出句：“中士，难怪你看上去长得像个小老头！”
　　折下除了还在伤感的摩西，其他人都笑了出来――都说老来子人会长得老像，托济奇要比中士大三岁，不过看起来科杰利尼科夫反而要比上士同志老个十岁，脸上皱纹不少！
　　科杰利尼科夫笑笑，取回了照片，也不生气：这样善意的玩笑不是第一次有人对自己开，无所谓。
　　“据说上头可能会给孩子多的母亲设立个什么勋章，要是真的，中士，你母亲一定能得一个。”说话的是尼古拉，“我也有6个兄弟姐妹，不过已经有两个哥哥在乌克兰战死了。”
　　“谁知道呢，不过仗才打了大半年，这死的人已经不少，是该有那么枚勋章了。”任谁都能想到，国家的男女性别比例在这次大战过后会出现严重失调，劳动力也会缺乏，多生育是唯一的办法。
　　、、、、、、
　　下午三点，真是有点奇怪了，除了在维尔纽斯防线两翼远方能听到炮击声，火车站这边是安安静静，德国佬都不知道跑哪去了。战士们都窝在掩体里尽量休息，一下子除了有时候传来的喊话声，一切都变得静悄悄。
　　不正常，显然不正常。
　　在市政厅指挥部，巴秋宁认为德军目前的安静是在酝酿更大的攻势，到了晚上，维尔纽斯就会面对更大的考验。
　　白天进攻伤亡大，换成自己是德军指挥官，那也会选择在黑夜发动进攻。
　　时间在让人有丝难受的安静中缓缓流逝，火车站阵地上的人除了上午吃了顿热饭外，大部分人已经老半天没吃东西，有点饿但都得撑着。
　　在赶到车站时所有部队都是轻装上阵，除了弹药都没带什么补给，有的那些也在上午吃完了。
　　饿肚子感觉不怎么好，不过很多人还不在乎，“在明斯克保卫战那会，前期抵达的部队常常是要隔个两三天才能吃上顿饭，一条黑面包十个人分，当一天的口粮，零下三十度！那会才叫艰难！”科杰利尼科夫在对边上人念念叨叨，转身问马丁，“感觉怎么样？”
　　“不饿，隔离区里天天挨饿，有水就行，习惯了。”
　　他才不在乎，“上午吃的还在肚子里，呵呵。”对于前段时间，这两天他已经算是吃了个饱。
　　不过说归说，忽然之间马丁拉开了那件套着的中午从德国死尸上扒来的德国军大衣，从上衣口袋里翻出两袋压缩饼干，“差点忘了，我还带着点。”
　　打晕头了，连出发前塞进口袋里的存粮都给忘了――这可是害怕挨饿做的准备，好多犹太志愿民兵都这么干，不过像马丁这样忘了的也就他一个了吧！
　　两包压缩饼干，附近的同志每人分点，抵挡一下。
　　那个设施完备的车站厨房让枚航弹给炸上了天，没指望了。照理各连的炊事班会在后方几百米的地方做饭，不过现在所有人都上了一线，也没有什么存粮，原本就指望上级来解决的。上午那顿早不早、晚不完的早餐又实在丰富，让人反而容易感觉到饿――如果上午吃的是有些难以下咽的冷食，战士们还不会太饿。
　　压缩饼干很难吃，就像在嚼水泥做的饼子，嘴巴根本觉不出什么味道。
　　“这饼干厂也该改改配方，就像嚼水泥！美国佬的资产阶级军粮比这要好不少，不知下顿能不能吃上。”托济奇发发牢骚。
　　“要是我们在美洲也行，天天吃。”科杰利尼科夫咬着压缩饼干，对此不屑一顾。
　　后边有点动响，是车站大街上的汽车声。
　　往后看了一眼，一队步兵扛着装备猫着腰过来了。
　　援兵，托济奇负责的这一段补充了两个班的步兵，配备有一门50毫米迫击炮，他们还带来了补给。
　　补给是一个大箱子，上头写着“排级补给品”，标志显示是莫斯科食品厂出产的军粮。援兵们带来的还有些装在亚麻袋里的硬面包，标准的“大列巴”。
　　打开箱子，里边基本上都是大号的罐头，还有些脱水蔬菜。
　　战壕转角里配套挖的“架子行军锅”上开水正在滚，真好用来准备晚餐。
　　天色已经昏暗，湿气一下子变大，托济奇让尼古拉和马丁去准备所有人的晚饭，“晚上会有场恶战，让大家都吃饱了！”
　　“萨沙，让前边的暗哨给我盯紧了。”
　　“放心，上士同志，你难道不放心我们的布雷技术，嘿嘿。”
　　突击工兵怎么都有“工兵”两个字眼，阵地前沿已经布好雷场，其中都有三个威力恐怖的定向雷，如果德国佬晚上敢冲上来，会有好戏看！
　　尼古拉把一大罐的羊肉罐头都倒进行军锅里，加了两大块脱水蔬菜，烧开了就分给各人，然后继续烧。马丁从隔壁部队传来的香味判断，那边的同志们是在享受牛肉的味道，这“排级补给品”都乱套了，真是有什么罐头塞什么罐头。
　　这边托济奇还从箱子里找出一大包密封的马合烟，就像发现了新大陆！
　　每人分一点，用撕开的报纸卷上抽。
　　托济奇给摩西也卷了根，不过银行家才抽了两口就搁在一边：“怎么像烂木头！”
　　“哈哈，这可比不了德国佬的香烟，马合烟就这味道。”
　　托济奇喜欢这种廉价马合烟的味道，习惯就好，还实惠，问摩西：“那你喜欢抽什么？”
　　“南美雪茄，有吗？！”摩西有点没好气的说――他说的还真是实话，在波兰时，他的办公室和家里都放着精美硬木盒子包装的美洲产雪茄，不过已经很久没有那样享受了。
　　“哪天缴获了雪茄我一定送给你，不过德国佬那好像基本没有。”
　　“西班牙的行不行？”
　　“可以，是雪茄就行。上士同志，我可等着。”摩西拿起分给他的那个德国餐盒，用个别人给的大勺子喝浓汤，一边喝一边啃硬面包。
　　昨天赶来的时候还没多大感觉，这会露天的情况下还是非常冷的：其实气温也就是在冰点左右，但是空气中的湿气很重，夜色中都能看到原野上慢慢升腾起来的淡淡水雾！
　　潮湿，这是非常难受的！
　　这一片都是稀树树林，维尔纽斯又在两条河同众多美丽湖泊的包围之中，属于水网环绕缓丘陵与平原混合地形，这湿气让来自西伯利亚的战士们感觉难受。
　　战士们这会也顾不上形象了，有套头衫的都把帽子戴起来，有不少人还套着扒来的德国军大衣，不过军官们警告他们，等打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先把那身德国皮给脱了！
　　各处掩体里都点着篝火，驱散浓浓的湿气，烤火休息。
　　本雅明这会已经不是炮长了，这会被“降职”变成步枪手兼预备炮手：他的大炮没炮弹了。托济奇把他安排在新来的M40式50毫米迫击炮边上，作为预备炮兵。
　　对于这个连瞄准具都不用就能进行有效炮击的“德国老兵”，红军迫击炮手是抱着尊重的态度，花了几分钟本雅明就从小伙子那里学会了这门50毫米远射程迫击炮的操作瞄准方式。
　　M40式50毫米迫击炮射程相对于它的口径可以说非常远，最大射程达到了1814米，远远超出一般50毫米迫击炮600至800米的射程！
　　就是炮弹爆炸威力小了点，不过作为连一级火力支援武器，它正被大量制造，对付步兵还是非常有效的，反正不用它去对付对方工事。
　　战壕里的手榴弹在牙墙上排成一排排，机枪阵地里的人没有松懈，换班警戒，一直到明天黎明，德军随时都可能发动进攻。
　　舒克林就靠在自己的大炮上，刚才帮着问格拉诺夫检查了钢丝背心，“如果德国坦克上来，接近至800米再开火。”
　　“中尉，就靠着那点炮口焰，太远了我可打不了。”
　　舒克林这会也变成了瞄准手，因为炮手不足，他自己的技术还算可以就上――晚上不会有太多坦克的，夜里德军坦克的视线要比红军糟糕的多，一旦靠近了就成步兵反坦克装备的口中食！
　　再说舒克林认为德国佬哪来的那么多坦克，白天就报销了四十辆，那坦克又不是泥巴堆的，德军指挥官变不出来。
　　夜袭，那是步兵打头的事，德国人一般不会让坦克当做夜袭的突击箭头，那样是自己暴露目标。正因为如此，加农炮边现这会放得最多的不是穿甲弹，而是高爆榴弹。
　　等待，静静等待。忽然舒克林感觉脸上一丝冰凉――下雨了，1942年的第一场雨，夹杂着雪粒子！
　　

###第五百九十六章  雨中激战###

　　冰冷的雨水淋在脸上是刺骨的寒冷，要比雪花飘落更加难受！几乎所有人的都拥到有顶盖和铺着帆布的掩体里，在战壕里只留下少量穿着雨衣的警戒哨。
　　“今年的雨来早了点。”科杰利尼科夫身处一段罩有雨布的战壕里，看着外边夜色中飘落的雨丝说。
　　“不早，每年都是差不多这个时候。很快，外边那些泥土就会给浸透，维尔纽斯每年的第一场雨基本上都会下个没完没了，断断续续好多天。”
　　说话的是马丁，作为本地人他很清楚维尔纽斯的气候，“很少年头等到四月才下雨的。”
　　“你说很快就会进入泥泞季节？”
　　“恩，用不了两天。该从城里找更多防雨的东西来，单单靠这个可不行。”马丁指了指头顶的帆布，“不然不用法西斯来打我们，这雨水就能让我们全生病。”
　　这时套着套头雨衣的托济奇挤了进来，“也好，至少德国佬的坦克有段时间别想发威。”挤在让出来的干爽地方，“做好准备吧，晚上德国人一定来，不然下面两个月他们和我们一样都得在烂泥里折腾，而且比我们还惨！”
　　湿地猎兵，这滋味可不好受。
　　在战壕后边一点，那门80毫米德国造迫击炮已经给搬出掩体，位置让给了新来的M40式50毫米迫击炮。掩体上头罩着几大块门板，能够快速打开，是战士们从车站大楼废墟那找来的。
　　本雅明感觉有点冷，不过不敢离开这里到后边的车站大街上躲雨，那是擅离职守。
　　“老同志，我们怎么调整？”
　　预备炮手上升为“顾问”，因为新来的援军小伙子们还没经历过真正的战斗，特别是对于黑夜中可能爆发的激战没有丝毫经验――本雅明在闲聊时说了很多当年在西线堑壕里的事，绝对算得上阵地里目前情况下的一本堑壕战活字典！
　　“把射程调整到130米，弹药就都用基本装药就行了，天亮前我们根本不需要对付200米以外的目标。”本雅明抽着年轻炮手们递过来的烟草，就像在教导一群新兵蛋子。
　　“这样的冰雨天远了什么也看不见，乱打炮弹就是浪费。黑夜里步兵们也就最多有个150米的杀戮区，大部分人到了100米位置才算有点准头，远了是瞎放枪。我们开火也就是在步兵们开始交火之后，就给他们近距离的火力支援就行。”
　　说着说着本雅明的思绪似乎回到了很久之前，“那时天上老有照明弹，地面上全是铁丝网和弹坑，有时候还有该死的毒气弹！那些都不烦人，最麻烦的满地的烂泥浆，所有人脚都泡出病来，疼得要命的还算好，不疼了的只有截肢！”
　　“对了，有没有照明弹？”
　　一名上等兵两手一摊：“没有。”
　　“有几个就好了，不然敌人摸到了眼跟前都常常不知道，还有那该死的狙击手，夜里都能打！你们几个，把干净的袜子藏好了，还有烈酒，不是用来喝，要是脚在泥浆里泡时间长了，洗干净后还要用酒擦擦，你的干爽袜子能保住你们的脚！”
　　本雅明的教导大家还都能听得进去，年轻人立刻看看自己兜里的备用袜子――都说部队里的老兵是宝贝，更不用说像本雅明这样参加过一战的堑壕战的！
　　今天早些时候在突击工兵们布设雷场时，本雅明都说了自己的几点经验，突击工兵全部执行了，那些建议还真是又狠又毒！不过对于真正的堑壕战，现在阵地上那些地雷还都是小意思！
　　“得让后勤想办法弄点蛇形铁丝网来，这样布设在阵地前，德国步兵一下子就过不来，会成活靶子！还有，你们几个把工兵锹都准备好了，都插腰上，那种连发突击步枪有时候在战壕里都还没工兵锹好使。”
　　老经验，老到老掉牙――脑子还停留在单发步枪时代，不过道理还是有那么一点，至少子弹打完了来不及换弹匣时，工兵锹会比上了刺刀的突击步枪好用！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战壕地步都已经积水――不过这本来就是条下水壕沟改建的战壕，里边的泥水是流动的，还不至于满起来。
　　舒克林的两个炮位是前边高后边低，水也能流走，而其它掩体基本上都加了顶盖，四周也有泥土的挡墙，这会不能说干爽，但水也还没淹进来。
　　托济奇抓了一把外边的泥土，在手里搓了搓：已经很湿，外边这雨还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大概是考虑到能见度糟糕的问题，格季米纳斯山山顶的榴弹炮兵不定时的发射照明弹，在车站街北边，一个82毫米迫击炮连也是差不多每隔30秒就往车站南边空地上空打上一两发照明弹。
　　就像黑夜中的明灯，一枚照明弹在空中突然点亮之后，随着降落伞缓缓下降，很大一块区域都被照亮，空旷地域能够看到树木和废弃破坦克的阴影，还有那些泥水中的尸体。
　　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机枪射击声！
　　“进入阵地，德国佬上来了！”
　　不用军官们大声喊，随着呼啸的炮弹尖啸声传来，到处都是爆炸！火光中战士们快速进入各自位置，掩体里的人打开那些有些碍手碍脚的帆布和木架子临时顶盖！
　　在爆炸的火光和还没有熄灭的照明弹光亮下，似乎能够远远看到树林里有人，德军步兵大概在等待炮击结束就发动冲锋。
　　这是德国人的机会，如果今天再不拿下一片城区，那要么在泥地里折腾，要么退回后方的几个交通枢纽和居民点、两边警戒着等待夏天的到来。
　　雨水浇淋之下，各种直射武器的瞄准装置似乎都没什么用了，灰蒙蒙的一片基本就看不清楚！加上光线暗淡，难怪本雅明说有个150米的有效射程就不错了，把迫击炮的炮击距离定为130米，距离第一道战壕差不多刚好100米的样子。
　　终于，炮火延伸，而德军也以散兵线发动冲锋！
　　“妈的，有挺马克沁就好了！”本雅明似乎又成了炮长，嘴里骂骂咧咧，探出头看到在一百多米外的德军身影，而战壕掩体内的红军指战员们已经开始密集的射击！
　　“急速射，给我卯足了劲打！”
　　这门M40的发射速度比德国80毫米迫击炮要快得多，炮手们虽然没有经历过实战，但训练水平还挺高！炮弹一枚接着一枚给打出去，“砰、砰”的声响非常密集，而在130米外，不断有爆炸，将附近的人体炸得血肉模糊！
　　示意暂停，本雅明一探脑袋，看到左翼似乎压力更大！
　　“往左80米，给我打！”
　　炮手们立刻调整射角，随着炮弹密集而不间断的爆炸，那边冲近战壕的德军一下子倒下一大片！
　　本雅明的这门迫击炮就像救火队，在整个战场上能最快速度给予战士们有力支持，反应比后方的炮兵要快得多。
　　托济奇这会在第一道战壕，手中的一挺轻机枪不断长点射，已经打完了两个100发装的圆形弹链装弹鼓，雨水淋在炽热的枪管上都冒出阵阵的水蒸气！
　　火光中看到德国人就像割苜蓿一样被打倒，而在稍微左边几十米，德军已经接近到一辆被炸毁的重型坦克边上。
　　上士机枪边上放着个按压式电击发开关箱，一看到那里的情况，他放下打光子弹的机枪，抓过那个箱子，开关一拧一按！
　　轰然一阵爆炸，就像有什么横扫过战场！三个连成一线的定向地雷轰然起爆，整一个宽大的正面，两千多枚钢珠就像一阵钢铁暴风横扫而过！
　　几十个人体被击中，在瞬间就被打倒！而更远一些位置，斜向里更多的德军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炸得损失惨重，伤员倒在地上惨叫不息！
　　定向地雷、夺命钢雨，名不虚传！
　　顿时车站大楼南侧阵地受到的压力大减，德军不得不拖着伤员往后退，进攻虽然也干掉了不少俄国人，但继续下去显然已经没有多少意义。
　　在步兵们的召唤下，己方远程炮火开始向南侧延伸炮击，爆炸的火光中能够不断看到人体被无情的炸飞！
　　不过距离超过250米之后，就是有爆炸火光也看不清什么了，一片朦朦胧胧。
　　枪声和炮火暂时停顿了下来，不过接下去指挥员们谁都不敢掉以轻心，因为能够隐约听到远处的声响。
　　本雅明从迫击炮掩体里爬了出来，沿着交通壕跑到第一道战壕，找到正在换弹鼓的托济奇。
　　“上士，想办法连夜就在阵地前面构筑一道障碍物，用什么都可以，天亮后就什么也干不了了！”
　　托济奇一抹脸上的雨水，“为什么？”
　　“你听，德国人就在不远的地方，他们是在挖战壕。那里虽然树木不多，但是左翼地势相对较高些，基本和我们持平。一个晚上就能构筑简单的堑壕系统，估计他们是有备而来，到天亮后我们任何敢于露头的人都会成德国狙击手的靶子！”
　　“还有，要把我们的加农炮阵地往后移动，这段时间坦克是没办法冲上来的，炮兵们太近了也会成靶子。”
　　本雅明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德国人是把一线战壕给搬到距离车站300米的位置，这会正在卯足了劲在构筑工事！
　　托济奇连忙向上头汇报老兵的判断，不过这会没有铁丝网，怎么办？！谁会想到德国人要来一段时间的堑壕战呢？！
　　埋雷吧！把所有能够找到的地雷都埋到阵地前边，而剩下的人卯足了劲加固工事、加盖顶盖、改善排水条件。
　　两边人不约而同的都成了建筑工程队：拼命挖！
　　德军总不能把部队都撤回距离维尔纽斯十几二十公里的那些居民点，总要在一线筑起道阵地，度过这该死的雨季；红军这边也是没辙，挖吧！
　　一边打不下来、退而其次；另一边仓促应对，找来一切能够使用的材料。
　　整整一晚上，两边人都在挖！等到天明，透过稀稀拉拉的冻雨，两边人都看到对面朦胧中远处都有点变样了，真是谁都没闲着！
　　德国人一晚上竟然把整个堑壕系统差不多挖成了，还加了防水遮蔽，看来他们中精于堑壕战的人还不少！红军这头已经把炮兵阵地都搬到德军视野之外，战壕有一部分加了顶盖，那几个原本半暴露的机枪阵地从对面看来基本都看不见。
　　这会两边人都是累坏了，而红军车站方面更干脆，三分之二的人跑到那座毁坏了大半的车站大楼里睡觉去！
　　稀泥巴烂的，是个聪明人就不会发动步兵进攻，大伙烤火还来不及，到野地里那是十足的找死！昨晚德国人已经尝到了一次挨揍的滋味，至于红军本就没打算进攻的，就靠着城市建筑舒舒服服准备度过雨季。
　　就像约好了一样，除了冷不丁出现的单发枪响，两边只在对方的视野之外挖挖整整，似乎对对面都失去了兴趣。
　　这样也好，至少两边都能休整一下疲惫的身躯，好好烤烤火吃顿热饭。
　　在那个倒塌了一角的候车室，战士们发现这座建筑还真算坚固，至少挨得起德军75毫米野战炮的炮轰――比在战壕里都要安全些。
　　倒塌的那角成了新的出入口，正好沿着一堵残破的围墙能到前边战壕。大厅里磨砂的地面很干燥，更别说那些落满灰尘的沙发，和外面潮湿的掩体一比，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各连队换班到类似于候车大楼这样的好地方休整，恢复体力――单单昨晚一夜的煎熬，就让超过十分之一的人得病，都是让冷雨给激的。
　　红军这边还有个休息的地方，德国人想要能过得舒服些还得等到明天，他们的掩体还不算完工，想都不受该死冰冷的雨水侵袭，德国人还得忙会。
　　战壕里留守的人小心得关注着对面的情况：不小心不行，还真是被本雅明说中了，上午就有两个人被冷枪打死，都是不小心暴露后一枪致命！
　　科杰利尼科夫拿着架借来的望远镜小心观察，边上的本雅明折腾了一会，交给他一个长方形盒子，“中士，用这个。”
　　“什么？”转头问。
　　“潜望镜，管用，别把脑袋探到外边，他们的狙击手很厉害。”
　　一个硬纸板做的简易潜望镜，本雅明的老手艺了：把上半部伸出掩体，眼睛在下边一看，还真得都能看清楚。
　　“摩西，你当心点！”
　　观察了一会，看到那个银行家端着他的那杆98K，正在边上瞄准南边――这是块故意留出来的凹洞，用来做观察，不过看来摩西还真把自己当狙击手了。
　　普通的98K，姿势平稳一动不动，不过摩西还真得很聪明，只有枪口露在外边，整个人距离掩体边缘都有一节。加上那个缺口非常小，对面的狙击手就是发现这里的有异常，想击中凹孔后边的人，这几率也非常小。
　　摩西没有回答中士的话，而是全神贯注！
　　看到银行家的表情，科杰利尼科夫认为他一定是盯上了什么，拿着那个潜望镜对着摩西瞄准的方向看。
　　“就在正前方，350米位置，那有两棵并排靠在一起的白桦树。左边那颗下边就是德军第二条交通壕，他们还在盖个顶盖，帮我看看。”
　　这下难为科杰利尼科夫了，用潜望镜看什么都似乎变小了，看了老半天才确定位置。
　　“你在这先看着，我去借个炮队镜来。”
　　据他所知82毫米迫击炮连有两个，似乎其中一个是步兵部队给的德国货，科杰利尼科夫见过，炮兵们就把它丢在一边。
　　沿着交通壕往后，几分钟后就了炮兵阵地，一说一线战壕需要能防狙击手的炮队镜，炮兵同志们很慷慨的就把多下来那个给了科杰利尼科夫。
　　扛着炮队镜回一线掩体，半路碰到休息够了回一线看看的托济奇。
　　“哪来的？”
　　“炮兵给的，我们的银行家认为自己是个狙击手。”
　　回到掩体就架设，边架便问：“怎么样，有没有发现？”
　　“刚才露出过半个脑袋，不过时机不好。”
　　“该给你杆狙击步枪。”托济奇的部下中原本有个狙击手，装备莫辛-纳甘狙击步枪，不过已经牺牲了，连着那杆狙击步枪被炮弹炸上了天！
　　突然，摩西扣下了扳机！
　　科杰利尼科夫已经架好了炮队镜，刚好看到摩西为什么开枪――一个德军抬着块波纹钢板露出了半个身体，瞬间就倒进了战壕！
　　“打中了！”科杰利尼科夫兴奋的喊了一句――那个人体是呈现抛的姿态消失的，不是主动卧倒或失足，显然是被击中。
　　“怎么算？”
　　托济奇也凑到炮队镜前看了看，透过15倍放大成像，目标区很清楚，不过见不到人影，只留下露出一点的波纹板和那两棵白桦树，还有挖壕沟堆积在交通壕北侧的一段挡墙。
　　摩西已经抱着枪、沿着掩体壁坐了下来，“无所谓，我是个志愿者，最多算个民兵。”
　　银行家一点也不在乎是不是能够确定又打死一个，枪口溅起的泥水让他看不清自己的射击效果，不过至少有一半可能目标已经被击中，就不知道是死还是伤。
　　一听银行家这么说，托济奇有些不高兴：“志愿者怎么了？也是战士，你都至少干掉了15个法西斯，至少能获得枚勇敢奖章！甚至红旗勋章也能！”
　　平民也可以被授予勋章，只要做出贡献。
　　“该给你找支狙击步枪，不然浪费了！”
　　红军的战术思想一直是主要把狙击手当成直属于连排的支援火力，摩西这样的神枪手不用就是浪费！而且他今年也就38岁，还没到突击工兵40岁的年龄上限，托济奇想要把他拉到自己部队里：这不是没有先例，团部就能招“散兵游勇”，游击队也可、平民也行――是壮丁就能抓，将来补个程序就成。
　　

###第五百九十七章  老朋友###

　　第三集团指挥部，林俊站在作战室的窗口前，看着窗外稀稀拉拉的冷雨。阿廖沙站在他边上，望望窗外、看看元帅，就不知道目无表情的元帅心里在想什么。
　　还能想什么，这该死而又值得高兴的泥泞！
　　德军在火车站南侧构筑阵地的消息在昨晚就已经传到指挥部，冰冷的春雨夹杂着雪粒子如期而至，这给第三集团军喘息的机会。不过相同的，普尔卡耶夫指挥的机械化部队也会陷在泥地里！
　　两个精锐坦克团昨晚连夜撤出城市西南地域，因为那里原本就是维尔纽斯水网最为密集的地区――两个团横穿整个城市，抵达东南方地势较高地区的林区设防，不过将军同志已经有段时间不用那些钢铁骏马去冲锋陷阵。
　　最适合坦克施展能力的平地就要变成泽国，T34们就是到了城西也就当当移动炮台的命，至少在两个月内基本会是如此。
　　就一个晚上，除了地势较高的林区，城外低洼地区地面已经给泡软了一层，人往上一走，烂泥都能挤到鞋面。再过个几天，连那些土路都会给泡软，一脚下去都能过脚踝：等被车辆反复碾压过后，再有汽车想通过车轮就会给彻底陷死，坦克也不行，人更是一脚踩下去想拔出来，要做好隔三差五找靴子的准备！
　　部队正进入工事与堑壕，这两个多月的泥泞季节大动作想也别想，双方也就是搞点小动作折腾折腾，免得都闲着发霉了。
　　不过泥泞季节也有属于它的作战特点，别看大动作没有，夜间突袭一类的作战会像每天吃饭一样平凡，那是步兵们施展才能最好的时机。
　　林俊来得比较早，看到普尔卡耶夫睡了一觉后出现在作战室，司令员看到林俊已经在了，“早，元帅。”――他是在昨晚城市南部作战结束后，又工作了两个小时采去睡觉：部队打阵地战，第一天再是不会有集团军司令员什么事，他这一觉真是睡得舒坦。
　　有几份方面军的通知和下面各师发来的报告放在普尔卡耶夫的办公桌上，值班员都已经先期处理了：都没重要到需要将司令员从行军床上拖起来的程度。
　　方面军将有几支后援部队归属突击第三集团军，都是专门针对泥泞季节阵地战准备的特殊部队；下边的报告基本都是要求给些雨季防护装备的申请，比如要些铁丝网、地雷一类的东西，当然少不了还想要些套头雨衣。
　　值班员已经将集团军后勤部有的雨季作战必需品都发下去了，后援部队第一批今天抵达，等司令员醒过来后配属都还来得及。
　　“一批列宁格勒抽调的狙击手部队，还有一个特别工兵营今天中午就会抵达。”普尔卡耶夫看了几份报告后对林俊说，“把狙击手和工兵营都派给巴秋宁，让他自己调配。”
　　那两个兵种都是城防最需要的，“还要想办法多弄些铁丝网和照明弹，方面军司令部有没有通知？”普尔卡耶夫问值班军官。
　　那名上尉从桌面上抽出一张手写记录：“就两个火车皮，70吨铁丝网，大部分是蛇形铁丝网。还有1000发122毫米榴弹炮用照明弹和500发迫击炮照明弹，入夜前应该能到。”
　　“不多，总比没有好，你安排好装卸人员和车辆。火车站那边车皮一到，尽快分发下去，必要出纰漏。”
　　、、、、、、
　　中午12点，一名浑身湿漉漉的军官坐着辆老嘎斯抵达第三突击集团军司令部，车子连个帆布棚都没有――人还没下车，卫兵就听到那个穿着套头衫的人在骂骂咧咧：“妈的，冻死我了！”
　　跳下车靴子溅起一片泥水，对着驾驶员说：“找个地方烤烤火，过会你到岗哨这等你。”
　　“是，营长。”
　　岗哨前边的失调碎石路，来人几步跳到石子上，顿了顿靴子上的泥水。
　　卫兵看到套头衫里边是个三十多岁的军官，不过不知道军衔。
　　检查了证件，是名叫伊万诺夫的工兵少校，不过这证件印制的地方还真远――在远东！
　　卫兵见怪不该了，这会在立陶宛是从哪来的都有。
　　“少校，元帅在集团军司令部，请注意形象。”
　　卫兵好心的提醒这个不修边幅的工兵少校，这些人穿着浑身滴水的雨衣就会忘作战室跑，搞得那里像个烂坑。
　　“我们从哈巴罗夫斯克来，一刻没停，同志，没办法！”少校有点搞不清楚状况，发发牢骚，他也不想这样邋里邋遢――他和他的部队已经赶了二十多天的远路，横穿了大半个欧亚大陆，坐完火车乘汽车，这会后边的弟兄们还在拖着那些靠不住的老掉牙卡车在泥地里艰难行军，“哪位元帅？”
　　“副统帅普伦雅科夫元帅。”
　　卫兵看到少校眼睛都亮了一节，听完自己的话拔腿就走。
　　“又是一个。”卫兵摇摇头：听到元帅在，十个里边有九个都是这样，巴不得能撞上。”
　　在一座两层楼房前，少校拉个人问清了集团军司令员同志在哪，把雨衣脱了下来放在一边，整了整自己的外套。不过他在作战室门口给两名身穿内务部直属部队制服的卫兵拦了下来，再次检查了他证件，并要他交出随身配枪。
　　少校一点意见也没，按部就班把手枪交给其中一名卫兵，因为元帅在里面，然后才进去。
　　这会林俊正在看地图，似乎听到一名军官在作战室门口向自己和普尔卡耶夫报到，就抬起头看了看那里。
　　这左看右看，看明白这个穿着工兵少校制服、胸口别着枚红星勋章、勇敢奖章的人似乎有点眼熟，不过因为刚才自己看地图很投入，没注意少校的汇报的部队番号和全名，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不过当林俊看清少校制服上的另一枚标识时，终于想起来自己在哪见过他――那是枚自己也有的胸章：“哈桑湖战斗参加者胸章”。
　　“哈哈，伊万诺夫！”林俊快步走了过去，“哈桑湖的老战友！”说着紧紧握了握少校伸出的手。
　　“怎么到维尔纽斯来了？”
　　“你好，普伦雅科夫元帅，没想到在这见到你。我们月初从哈巴罗夫斯克出发的，一同抽调到西线的还有两个步兵师和一个坦克师，我指挥的工兵营在火车站换乘汽车时得到命令调到突击第三集团军。”
　　伊万诺夫显得有些激动，他胸口的红星勋章就是当年元帅亲自授予他的，那会自己还是第五十九国境警备队的工兵排长。
　　“我你记得当时已经提拔为连长，怎么这几年过去了才成了个营长？”林俊示意伊万诺夫坐下说话，老朋友见面要好好聊聊。
　　“原来你们认识。”普尔卡耶夫在边上笑着说，示意勤务兵去搞点喝的来。
　　林俊一砖头对他说：“老朋友了，那会伊万诺夫可是狠狠的教训了小日本！国境警备队的工兵专家，你这最需要。”林俊也很高兴：当年靠着伊万诺夫的地雷和工兵锹守住了张鼓峰，对这个伊万诺夫林俊还是很有些印象的，当然他的名字好记也是个原因。
　　伊万诺夫真没想到元帅这么多年过去了还记得自己，说：“从国境警备队调出后干了两年，后来调到方面军直属工兵学校当教员。元帅，远东虽然气氛紧张，可没仗打，我打了好几个报告才调回部队，这次是作为独立工兵营过来的。部队有点缺编，就三百来人，不过都是老兵，专门应对泥泞季节抽调的，我们没有那些架桥设备什么的。”
　　“单纯”的工兵队伍，干的就是爆破、设障的事，专门为阵地战准备，图哈切夫斯基认为这样一只小部队维尔纽斯急需，就给了第三集团军。
　　“远东现在的情况怎么样，我看到的都是些书面报告，你来之前有没有在边境线上？”林俊问伊万诺夫。他是看多了报告，虽然知道远东不会出问题，不过见到伊万诺夫还是要问问。
　　“小日本在边境上没什么动作，我们在边境线重要山口部署了警戒线，我的工作就是埋雷、构筑障碍。我这个级别没法知道太多的机密，不过元帅，我们还是听说边境对面的小日本在太平洋战争爆发后，抽了不少部队去太平洋。”
　　接过勤务兵递上来的咖啡，“好久没闻到咖啡香味了。”咖啡基本都配给给了西线部队，远东部队是一罐难求。
　　“元帅，等干掉了德国法西斯，我们再掉过头来给小日本一下子，一定能一口气拿下中国的东三省和朝鲜。”
　　伊万诺夫知道元帅对小日本一点好印象也没，难得说一下心里的想法：原本还想说“满洲国”的，不过想起来似乎传说中元帅说到“满洲国”就是“东北三省”。
　　“呵呵，先打败了德国法西斯再说吧，有你干活的时候。”林俊微笑着对伊万诺夫点点头。
　　“马克西姆-阿列克谢耶维奇，你安排一下伊万诺夫部队的任务。”
　　边上的普尔卡耶夫说：“刚才我和元帅已经决定你的部队去维尔纽斯，向城防司令部司令、284步兵师的巴秋宁上校报到。”
　　

###第五百九十八章   湿地猎兵的家###

　　“准备打两个月堑壕站吧，还是在最糟糕的泥泞季节。”林俊敲了敲桌子上的维尔纽斯地图，“德国人也在挖战壕，整个南侧都在挖，特别是正南方向。”
　　“城区西侧是水网地带，东侧地势相对较高，不过也够呛。我们在明斯克面对过秋季泥泞，但那会有斯大林防线作为支持，后来完全就是城市内部的巷战，这环绕郊区的堑壕站我们已经有几十年没打，在远东，还有芬兰都和这里的情况不一样，倒是像回到了一战。”
　　战争是个很奇怪的动物，变来变去老是在重复很久以前的战术：当一项会改变战争的新技术被使用，战争就会抛弃原来大家都熟悉的方式；等到对方有了足够的应对措施，而且双方都熟悉了，那很可能战争的方式又回去了！
　　希特勒的“闪电战”有点类似于拿破仑的骑兵战术，虽然相差的地方很多，但突击能力和强大的机动性是类似的――不过一个促使了战壕的出现，另一个似乎终结了堑壕站。
　　在一战开始时大多数军队都认为那将是一场短暂的战争，双方都将会使用拿破仑时期的战略和战术：骑兵部队被送到了前线，骑兵指挥官根本没有想到骑兵在密集的火力面前是毫无办法的！
　　挖战壕吧！简单的战壕逐渐地变成了大面积的防守工事，两边战壕之间的空地成立无人区，不过坦克的出现让这些都变得一下子过时了。
　　不过要是时间、地点合适，对手又有足够的反坦克武器，让这坦克快速突击为标志的“闪击战”又行不通了，现在德国人就尝到了这个滋味。
　　回到一战的办法――挖！
　　这会在火车站南边，随着雨势变小，小伙子在军官的带领下正在战壕里改建自己的工事――那条下水壕沟改建的战壕太直了，而且单单有一条战壕还不够，要在后边泥墙后方把个个掩体连成一片。
　　“战壕要挖成锯齿型，要在壕沟里无法看到十米以外的东西，这种形状的战壕在敌人从侧方进攻时会保护里面的步兵，否则里面的所有部队都会暴露在敌军火力面前，伤亡会很惨重！连发武器对着一头一个连射，能打死一串！”
　　本雅明这会是“总工程师“，因为只有他最熟悉什么是最顽固的堑壕系统，加上红军的壕沟系统，他认为德国佬想在这样的季节里要冲破设置完善的混合防线，难度不下于走着回柏林！
　　“后边也要筑起一道背墙，前边我们挖的时候都没注意。”
　　托济奇有点不明白，看着本雅明在白纸上画的简单图纸问：“后边筑墙，那不是两边都高了？”
　　“我们不是修反坦克壕沟，一边高就行。”忽然本雅明似乎自己说的有点问题，“错了，反坦克壕在背面要高些。”
　　瞪了一眼上士，似乎回到当年教训部下的岁月：“后边要是近距离挨发炮弹，这堵背墙能救命，不然你的上半身就会成筛子！”
　　“还有，尽量找更多的木板来，都铺在壕沟底部，这样能防水，堑壕足不是闹着玩的！人要尽量多动动，换班时间要短，休息时尽量躺着。”
　　“壕沟的胸墙上要多打一些射孔，还有，简易式潜望镜也要多准备些，让人到后边街上的民居里去找镜子。”伊万诺夫的“终极战壕”显然是以一战德军战壕为基础，加上红军典型的阵地战火力配属模式，乍一看可谓“上下交叉、前后掩护、纵深配置、固若金汤”！
　　一线是步兵，加上单兵反坦克火力点，这就是目前的第一道战壕；第二线在泥墙后边，加上更远一些的反坦克支撑点，以反坦克支撑点为重点的弧形防御――不过那些反坦克炮准备的基本是高爆弹，因为德国坦克暂时不会出现。
　　再后边防御预备队，那是上级考虑的事，不过和本雅明想的一样――在车站街以北地区，部署有正在坚固建筑里养精蓄锐的步兵部队。
　　那一线也配属着第三道火力线，基本都是迫击炮。
　　最后边就是城区制高点和内里斯河北岸的曲射火炮群，加上总指挥部，这整个防御体系就成立了。
　　这会步兵们正背派出去拆任何构筑战壕能够用的着的构建，最重要的就是木板――不仅仅地面，连那些战壕的墙也需要木板加固。
　　市民们对于红军拆房子的行为是没意见，拆就拆吧，反正打起来房子也是基本保不住。
　　对面的德军也在挖，他们的条件要差些，不过也有火车站南边少量被炸毁建筑作为支持，但是那些指挥部会暂时离得更远些，因为这头冷不丁就会有几发炮弹飞过去。
　　一旦红军大炮开火，德国人也还击，不过就像约好了似的，炮弹都不密集，几发了账。
　　本雅明给一群附近的基层指挥员上完课，所有人各自回自己指挥的连队，按照“德国老兵”的话指挥各自的部下干。
　　本雅明同托济奇一道来到第一道战壕，那位银行家正在掩体里熟悉自己的新步枪――隔壁的步兵连听说犹太志愿者中间有个神枪手，就送了支多出来的狙击步枪。
　　突击工兵们知道怎么用，不过自认没摩西枪法好，就告诉他那个PE瞄准镜里的十四个分划是怎么回事，如何区分。
　　这是支莫辛-纳甘91-30型狙击步枪，采用重0.62公斤的PE型瞄准镜，固定装置非常可靠。瞄准镜里有十四个分划，代表着米，当然，没几个狙击手会使用它对超过600米的目标进行射击，那是专业狙击手才能有把握的活。
　　一直以来大部份红军中的狙击手跟其他士兵一样只受过很短的训练，可以说就是射击技术更好的步兵，但因为基数十分庞大，加上这狙击作战是红军一贯提倡的，对敌人的打击能力非常可观――摩西这会也成了这些“前线狙击手”中的一份子。
　　不过托济奇他们还不知道，很快就有红军狙击手中的另一部分――一群真正的狙击手会抵达维尔纽斯。
　　这时南边似乎有人在喊话，是德国人！
　　“他们要干嘛？！”都不明白了――这会喊话做什么，闲着没事搞政治宣传？


###第五百九十九章   铁丝网加地雷###

　　“什么？有这回事。”在集团军作战室，林俊听完普尔卡耶夫中将的汇报，脑子一下子有点停顿：这个情况还真是麻烦，特别是对前线指挥员而言，他们根本没办法解决。
　　战争嘛，你死我活的较量，不过这个情况被一级一级的上报，原本应该是一线指挥员能做的决定，但红军指挥员们却没办法自己决定，因为这决定要是追查起来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一个不好就是个大麻烦！
　　如果不是自己在这，林俊认为报告就是给递交到方面军司令员图哈切夫斯基得那里，也有可能会继续往上报！
　　都是那该死的“肃反”弄的，有时候束缚住了指挥员的手脚。
　　普尔卡耶夫不敢做决定，林俊想了想，说：“告诉下边，同意德军的提议，给他们一个小时时间。前线部队要做好战斗准备，防止德军动突然袭击，就一个小时！在一个小时之内，如果德军按照他们说的做，我们就不开火。一旦违反，就不要说我们不讲人道主义了！”
　　“是，元帅！”
　　司令员同志也乐得看到这个烫手山芋得到解决。
　　一线指挥员就能决定、又不能决定，这矛盾的事到底是什么呢？这一切都还要从不久前火车站南侧阵地生的事说起――德军要收尸。
　　、、、、、、
　　托济奇听了一会，才弄明白原来德军在喇叭里喊些什么：建议停火一个小时，让他们派人到两军中间的无人区收尸。这个提议显然对双方都有好处――中间地域泡在泥水里的德军死尸差不多有四五百具，有些都已经炸烂，都泡在水里胀。
　　虽然这会的气温还算比较低，尸体还不会一下子腐烂污染环境，但终究不是两个月前严寒条件下尸体在野外没事，时间长了就不仅仅是味道难闻，那些四溢的污水还容易引传染病！
　　这下德国人真是给红军出了个大难题：前线没人能够做这个决定！
　　同意？还是不同意？！
　　本雅明看了看一群七嘴八舌正在争论、没个定论的初级指挥员，叼着马合烟说：“上次战争时我们就常常无法立即安葬死者，在前线变更之前，无人区内的尸体会一直摆在那，那味道可真难闻，有时候睡觉都要戴着防毒面具！不过那会也有办法，有时候双方会提议进行正式的短暂停火，以便让伤员回到己方阵地、派出担架队拖尸体。”
　　扔掉烟头，“不过那时候很多高级指挥官都不愿意因为这个人道原因而放弃进攻机会，基本都不允许对方军队的抬担队进入无人区，也禁止士兵们进行那样的停火。不过那会两边战壕里的士兵基本上都不执行这个命令，因为那会我们都知道这样的短暂停火对双方都有好处。”
　　托济奇摇摇头：“法西斯入侵以来还没有这样的先例，而且现在的战争也不是上次那样讲点什么绅士精神了。”
　　本雅明看了眼中士：“法西斯可不讲人道！”
　　废话，在隔离区里那些党卫队和德国警察什么时候讲人道了，本雅明只是按照目前的问题以事论事：把尸体拖走掩埋，对两边都有好处是肯定的，但红军这边没人能做决定――上报吧！
　　德军的大喇叭还在唧唧歪歪喊，不过这边红军只顾自己修整战壕没人回答，等待上头的命令。火车站的情况汇报给团里，团里汇报城防指挥部，巴秋宁又向集团军司令部汇报，终于被林俊一锤定音。
　　“全体做好战斗准备，没有命令不准开枪！”
　　战壕里的人听到命令，立刻放下铲子镐头，拿起自己武器回到各自的阵位。
　　一个高音喇叭接着根电线给送了上来，放在战壕胸墙上，“谁会德语，要同德军停火一小时，让他们来收尸。”
　　第一人选是本雅明，他精于德语，被带到大喇叭这。
　　“从下午2点到下午3点，就一个小时。不准德军携带武器，出来收尸的人要悬挂白旗或佩戴红十字袖标，出现在无人区的人不容许过个。德军在此期间如果有任何挑衅和违反停战协议的举动，我们将认为他们撕毁协议主动动进攻！”
　　一名上尉清楚地告诉本雅明要喊什么，说完将这个命令通知所有排级以上指挥员，要他们管好自己的部下，并在停火期间严密监视德军行动――在此期间不能出现武器走火或有些人昏了头搞小动作的事，更不能让德国佬借着收尸的名义搞突袭。
　　下午点5分，本雅明在战壕里对着麦克风开始喊话，喊了两遍，德军那头就有了回复――他们同意这样的协议。
　　下午2点整，戴着红十字袖章的德军三三两两出现在他们的掩体边，感觉了一下地面上的气氛，能够看到部分红军战壕里伸出的枪管和探出的脑袋，战场中间除了又稀稀拉拉开始下的小雨声，没有其它一丝声响！
　　两边都紧张，红军这边连迫击炮边的炮手们都严阵以待，虽然手里没拿着炮弹，但炮弹就放在顺手就能拿到的地方。一线战壕的步兵们也紧张，除了重机枪阵地，为了防止哪个家伙不小心走火，其它枪都没上膛，所有人握着武器密切监视德国人的一举一动。
　　德国人更紧张，他们不知道俄国人会不会背信弃义，更担心的是对手中间哪个人搞点小动作，那抬着担架、没带武器的人几乎就没活命的机会。
　　空气都似乎窒息了，舒克林在自己的大炮阵地上探出脑袋，拿着望远镜观察，有不断低头看时间：德国人正在收尸，一开始显然紧张的要命，后来到时自然了很多，有些人甚至抬着担架到距离己方一线战壕不足2米的地方。
　　托济奇死盯着两个距离他不到2米的德国士兵，看着他们拖起一具坦克边的死尸，还转头看了看自己这――都能清楚看到双方的眼神，是充满敌意的！
　　终于，这对于双方都几乎窒息的一幕在两点四十分结束了，德国人把能够找到的尸体都拖了回去，无人区又成了片“死地”！
　　“我们的指挥官对你们的人道主义精神表示致敬！”
　　德国人还表示了一下敬意，不过红军战士们基本都认为那人脑子有点问题！
　　报销了这么多，还致敬？！
　　这就算结束停火的信号，“妈的，比打起来还紧张！”托济奇放下枪缩回战壕，冰冷的雨水中保持高度警惕还真是他娘的累！
　　所有人该干嘛干嘛，托济奇又回去挖他的战壕，而身边的摩西继续在他的掩体里，拉动枪机、子弹上膛，从现在开始任何出现在他视野里的德军都会成狙击目标。
　　下午五点三十分，天色已经黑了下来，一小队穿着套头雨衣、背着莫辛-纳甘狙击步枪的红军战士出现火车站大街。
　　问完路，这队人走进火车站塌了一边的大楼里，卸下套头，看到这里一些人正在准备饭餐。
　　扫了一眼，这里军衔最高的一名中尉正同个上士在交谈，领队的狙击手上士走了过去。
　　舒克林注意到了这队狙击手，停止谈话和其他所有人一样都看着这队狙击手，有点好奇――因为她们都是女同志！
　　“列宁格勒方面军步兵第四师第27狙击手分队，上士尼娜-巴甫洛芙娜-彼得罗娃同部下共人前来阵地报到。”
　　“你好，我是舒克林炮兵中尉，这是托济奇上士，基本上就是我们负责这一块宽度2米的防线，欢迎你们到来。”回礼后又想了想，说“原本还有位上尉，不过半小时前负伤了，我这会算是两个连的临时指挥官。”
　　对舒克林说话的是名年近5的中年女上士，年龄大的能当其他人的母亲。一名在苏联能算祖母级的狙击手上士带着7个小姑娘抵达，这让战士们真的有点好奇――女狙击手不少，但没见过年龄这样大的。
　　不过她脱掉雨衣后，别在外套胸前一枚红旗勋章、一枚战功奖章和一枚“一级伏洛希洛夫射手”证章让谁都不敢轻视这位祖母级女狙击手。
　　“同志们先烤烤火，过会吃点东西，我们再上阵地看看。”
　　说着招呼大家坐下，舒克林照着自己画的地图介绍了附近的基本情况，“你们倒不需要一定要在一线战壕，这里几乎就是个狙击手设伏最好的地点，后边街道那些楼房和这幢楼就不错。”
　　说着指了指火车站大楼，这一片都是一片狼藉，不过制高点不少，高高低低的废墟能给狙击手非常好的视线和待机阵地。
　　“来的时候已经看了些地方，车站街北面我们会设三个阵地，我这远距离狙击技术最好的三个人会在那。”
　　那些破破烂烂的三四层楼房距离德军一线掩体也就5米的距离，在狙击手有效杀伤距离之内。
　　狙击们不心急，大概是职业原因，没有像一搬援军抵达那样，一到就想到前边看看：先注意来路，至于一线战壕反而不急了，反正晚上也看不明白。
　　尼娜-巴甫洛芙娜-彼得罗娃，93年7月5日出生于喀琅施塔得，参加过北方战争，卫国战争前毕业于狙击手学校，原任列宁格勒斯巴达克志愿体育协会体育和射击教练！在卫国战争爆后，在北部同芬兰人的较量中，已经击毙22名敌军，其中差不多有一半是芬兰狙击手！
　　乍一看她的击毙纪录不高，但她是不仅仅是狙击手，还是名合格的狙击手教练，这会她带来的这一队女狙击手都是她的学生。
　　她熟悉德国狙击手的战术，因为她知道的和德国狙击手教练一样，她也是像她的德国同行一样教授自己的学员的。
　　晚餐之后，舒克林带着狙击手们到一线阵地观察，不过夜色中看得不是很清楚。中尉对着南边说：“德国人就在我们前边3米的地方，是稀树草地，不过他们隐蔽的很好，只能听见构筑掩体的声音看不到人。”
　　指了指边上穿着电工工作服的摩西，“这是我们的志愿狙击手摩西，犹太隔离区里解放出来的同志，两天已经打死了6个德国佬。”
　　摩西笑笑说自己就是个业余的，一个外行，“我就是枪法打猎时练得好点，大部分是德国佬冲锋时打死的，今天只有一个，他们变得很狡猾，倒是他们的狙击手给我们造成了不小的麻烦。不过这下雨天什么也看不见，两边都一样。”
　　晚上就没狙击手们什么事了，除非想冒险“前进埋伏”，不过这在这里的阵地战环境下不适合：都去后边找好明天的狙击阵地后休息，明天天亮前狙击手们就要起来投入作战，当然前提是今晚会太平无事，德国佬不来找麻烦。
　　狙击手们没事，可其他人中的大部分还要忙好一会：堑壕战基本就是白天太平无事，晚上是干活的时候到了。
　　晚上八点刚过，支援的工兵拉着铁丝网和地雷到了。
　　这一路走走停停还真难为伊万诺夫和部下的，他们的车子都是重车，上头装着各种地雷，还有炸药雷管。开得不能快，不然杂七杂八各种****不安全；当然也快不了，就那烂路。
　　因为下雨，内里斯河水量增加，浮桥都暂停使用了不少时间，工兵们和其他要到维尔纽斯的部队今天还尝了尝排队的滋味。而渡口这些天来经过反复被坦克和车辆碾压，结果满是车辙印的地面被冰水一泡，烂泥比其它地方要深得多！
　　下午终于过了桥，在教堂广场附近的临时军营休整了一下，伊万诺夫到城防司令部接命令――他的营被分成了6块，支援维尔纽斯不同阵地：他自己带着3人的一队工兵，拉着一卡车地雷、炸药和给他们的米长蛇形和两板条箱网状铁丝网去火车站。
　　定向雷不多，需要埋设在靠近战壕的南侧，基本都要斜向布置，上头还要用一些泥地里的破军服什么的遮掩一下。当然，还要把导线也埋在地里――指望用绊线击似乎在这里行不通。
　　雷壳糊上烂泥也成，只要不给雨水冲走了，谁让它一定要暴露在外才能挥威力。
　　夜里就是干活的时候，大量木板箱被卸下卡车，工兵们准备今夜要在阵地前构筑一大片地雷阵！
　　带来的反步兵地雷就有四种，除了定向雷，还有一种新型号的防步兵地雷О3-型――这是根据战前通过特殊渠道得到的德军**i-35型防步兵跳雷设计方案研制的，只是制造起来要方便的多。
　　相对于体积比较大的О3-，TT35型防步兵地雷就像个装有鞋油的铁盒子，里面只装有2克炸药，踩上就火――别看它小，能干净利落的炸断踩上去的人的小腿！这设计够狠毒的，死不了，但一定致残！
　　数量最多的就是像个长柄手榴弹的pZ-2防步兵棒状雷，由木柄和铁壳体组成，在雷体上有6行预制破片，外形象一枚手榴弹，可以安装多条绊线。这pZ-2的原型就是伊万诺夫曾经在哈桑湖使用过的pZ-，相对于原型新型号威力没有增加，不过制造起来更方便而已。
　　这些反步兵地雷里最“阴毒”的就是О3-：地雷里边有一个用于形成碎片的铸铁雷体，一旦被击，地雷先弹射到齐腰高再爆炸，炸碎的杀伤破片以水平方向射出！降低成本，苏联战争模式。
　　跳雷，这杀伤范围不仅仅是炸一个人，附近的人都会被击中。不过О3-比德国的**i-35要“仁慈”一些，因为德国产品里边装的是预置破片和几百颗钢珠！
　　反坦克地雷不多，就一种T-35反坦克地雷，炸断德国坦克的履带没有问题。
　　这会伊万诺夫成了火车站这一片阵地里军衔最高的军官，因为他阵地战经验还算丰富，就接收了这一片的指挥权，舒克林是乐意交出这个权力，让他一个炮兵军官指挥阵地战有点勉为其难。
　　会布设蛇形铁丝网的人都去搬压成一板板的铁丝网，每一板一拉开就是5米！布设成两道，铁丝网中间插上一根根的支撑木柱，下边也尽量打上固定销子。在两道蛇形铁丝网中间留出的宽度大约5米的空地，布设上距离地面高度大约5公分的网状铁丝网！
　　完成的铁丝网障碍，不过伊万诺夫认为这样还远远不够――在蛇形铁丝网布设完毕后，工兵们还在上头还挂了不少pZ-2防步兵棒状雷，不过都处在铁丝网下部烂泥里不容易现：一旦移动铁丝网或铁丝网形状生大的变化，那些地雷就会爆炸！
　　网状铁丝网下边就随意丢上些TT35型防步兵地雷了事！
　　这还没完，工兵们在夜雨的掩护之下，在铁丝网阵南边也埋设了上百个地雷，三种地雷混合着布设，让人防不胜防！
　　半夜2点，伊万诺夫浑身泥水回到战壕，告诉托济奇：“德国人好像也在拉铁丝网，这下谁也动不了了。”
　　今晚德国佬也没闲着，刚才伊万诺夫都接近到距离德军战壕不足2米位置，隐约看到德军也在干着自己一样的活――估计德国人也应该现自己这边的动静。
　　“明天一定会有炮击，给我们的炮兵也打个招呼，明天照顾一下德国佬的铁丝网阵。”伊万诺夫无所谓的说――都一样，白天炸、晚上补。


###第六百章   空中较量1###

　　什文乔尼斯郊外机场，凌晨5点30分，20岁的维塔利-伊万诺维奇-波普科夫少尉就从自己的行军床上起来。上个月他刚从巴泰斯克军事航空学校毕业，被分派到这里担任一名战斗机飞行员。
　　他是个帅气的小伙子，已经有两年军龄，虽然属于刚从学校毕业，但这次学习是属于进修性质，学习驾驶新式的拉格战斗机――他去年初就从另一个航空学校：丘古耶夫军事航空飞行学校学习了整套战斗机的作战机能，并在战争爆发的最初阶段就击落过一架德国的容克88。
　　那次战果获得时他驾驶的是一架老式的伊-16战斗机，机场里留给他这个新手的也就剩下架“小毛驴”。在击落德国轰炸机后，波普科夫的座机遭遇3架109的围攻，不过年轻的少尉凭借精湛的战斗技术，不仅仅逃脱了被击落的厄运，激战中还击伤一架梅赛斯米特109，最后躲进云层脱险。
　　不过那次也算他不走运，运气是好坏参半：降落时那架有些老旧的“小毛驴”的发动机发生喘震，草地上一个大顶不仅报废了飞机，还把少尉自己送到了后方医院里躺了两个多月！
　　不过也是因为受伤，波普科夫在伤愈后得到了学习驾驶拉格5型战斗机、并接受中队长级指挥技能的培训机会。不过这会他不仅不是什么中队长，连纯粹的战斗机飞行员都算不上，因为他是机场里唯一一架拉格5侦察型的飞行员。
　　很郁闷，但也无可奈何，还好侦察型只是增加了一台航空相机、前机身上方只有两门Shvak20毫米口径机炮，载弹总量减少至二百发，其它性能和战斗型没有多大区别。
　　今天他的任务是在黎明时单机出动，侦察德军在维尔纽斯西南方向极其阿利图斯地区的部署情况――如果天气情况允许。
　　穿上自己的飞行服，波普科夫走出了营房，没有打扰还在熟睡的其他人。
　　空气中弥漫着阴冷的湿气，没有下雨，但让人难受，连空气都似乎能够拧出水来！
　　营房门口一片漆黑，离黎明还有会，也没有灯，为了防止夜间空袭。不过少尉走在煤渣铺成的小路上，对上头的命令有些不以为然：昨晚雨基本就没停，德国空军就是从东普鲁士拥有水泥跑道的机场起飞，在这样的天气下不迷航就是本事，更不用说轰炸被雨云遮盖的目标。
　　晚间从3000米空中往下看，在这样的天气里根本什么也看不见。
　　在厕所解决完尿急问题，波普科夫往厨房走：这会机场厨房已经有些热闹，后勤的厨师同志们已经起来，为机场上的人准备早餐。波普科夫直接推门走进厨房：早起的人不用去餐厅，直接进厨房找吃的。
　　“你好，谢苗诺维奇同志。”
　　少尉向炊事班长谢苗诺维奇大士打招呼，中年的炊事班长领导着一个有30多人的强大团队，这班长权力不小，赶得上排级单位。似乎所有管厨房的同志都长得胖，每次波普科夫看到这位炊事班长胃口都会好一段――他那腰身估计得有个三尺！
　　“你好，伊万诺维奇。今天又要一大早出击？”胖胖的大士嘴里说，手上麻利的往一个不锈钢盘子上放了两个白煮鸡蛋、一块面包和一点果酱，还在少尉递过来的保温杯里倒了些刚煮好的薏米猪肉粥。
　　两人关系不错，原因很简单，两个人是老乡，这层关系基本上在任何地方都能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
　　神神秘秘的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玻璃瓶子，晶莹剔透：“莫斯科来的伏特加。”说着递给波普科夫。
　　谢苗诺维奇这里似乎永远不缺这些好东西，也不知道他是如何神通广大的弄来的，不过既然他给，波普洛夫也没客气，往衣兜里一塞。就是自己不怎么喝，留给营房里那些酒鬼也行。
　　“侦查任务。”接过盘子，语气有点没精神，一屁股坐在一张有点油腻的凳子上，就直接把案板当餐桌了。
　　抖了抖自己的围裙，大士同志说：“总比我好。今天有什么消息回来后汇报完了就到我这来，也不知道前边怎么样了？”
　　厨师同志那才叫郁闷，还好飞行员们能给他们带回来些关于战斗的事，让发闷的生活有了那么点生气。
　　“没问题，今天要是有开火机会，我一定先喊一声：为了我们的厨师同志！”
　　波普洛夫的玩笑换来厨师的一顿虚空爆栗，“老子还没死呢！”
　　“算了，不和你废话，到上头悠着点，别让德国佬打下来了。”
　　“放心，能击落我的法西斯还没生出来呢！”说完一口吞下一个去了壳的熟鸡蛋：虽然曾经“机毁人伤”过，不过那次纯属意外。
　　三下五除二吃完早餐，拿上喝完薏米粥后，谢苗诺维奇又给自己灌上热水的保温杯，少尉出了厨房，像机库方向走去。
　　天色已经有些微亮，草坪远处一队地勤人员正并排成一线低着头走，他们是在检查雨水过后干枯草坪的积水情况，确定是否满足飞机起降要求。
　　“少尉同志，飞机已经检查完毕，一切正常，可以起飞。”机械组长告诉飞行员，不过波普科夫还是自己查看了一下飞机，习惯了。
　　外边检查跑道的人也带着一身水汽回来，“少尉，东部草坪情况好些，回来降落时要注意一下。”
　　“好的，辛苦了。”
　　地勤的同志将飞机推出简易机库，在草坪边缘波普科夫进入座舱，将大盖帽取下后放进防弹座椅后边的小格子里，在机械师的帮助下背上降落伞包。
　　戴上飞行帽，试了试通话器：塔台同意侦察机起飞。
　　关上座舱盖，启动发动机，等到动力稳定后，松开了刹车。驾机起飞，将飞机爬升至1000米高度改平，将航向确定在030。
　　东边天际已经泛白，波普科夫将以这一高度飞抵维尔纽斯北部，然后将高度下降到200米以下：空中能见度一般，靠相机还不如低空靠肉眼侦查，一直飞抵阿利图斯，在那一地区兜上两圈，根据情况决定是否需要在中空进行照相侦察。
　　
　　


###第六百零一章   侦察机之间的较量###

　　孤独的拉格战斗机飞行在1000米高度，天空阴沉沉，能见度并不好。波普科夫打开了座舱热风消雾，但座舱盖上还是凝聚了一层令人讨厌的淡淡水汽。
　　擦不干净，波普科夫干脆把座舱盖往后边推，开舱飞行。
　　冰冷的空气有些潮湿，探出头往下边往，少尉看到泥泞的公路上正有长长地车队在通行，那是往前线运物资的卡车队。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航向，低头对照拴在腰上文件夹里的小比例航空图，将航向调整至维尔纽斯以西。
　　前边就是内里斯河，远远看到那条笼罩在晨雾中的大河，还有南边侧翼的城区：波普科夫压低操纵杆，飞机开始下降高度，将速度控制在时速350公里。
　　左翼是渡口，波普科夫能够看到渡口边上四周在挥手和自己打招呼的高射炮兵们，不过炮兵阵地转瞬即逝。自己机翼下的两颗红色五星可是超大号的，那些高射炮兵能够看清楚，再说拉格系列的外形地面部队已经很熟悉，波普科夫倒是不用担心遭到误击。
　　从200米高度望向远方和两侧，能够看出很远，那景象有点超出波普科夫的预计：“有没有搞错？！”
　　这一眼看过去，战线完全不像自己熟悉的战场，怎么看怎么像曾经看到过的一战老照片和那些描写一战的电影里的镜头――远处地面上战壕密布、铁丝网纵横！
　　“堑壕战？！”
　　有点搞不明白，怎么这仗打成这样！
　　地面上很清楚，中间是宽度大约米的无人区，遍布弹坑，两边都是崭新的铁丝网，双方阵地都一样！就像一战的堑壕战布局一样，在己方战壕后方几公里位置，从空中波普科夫能够看到下边成片的炮兵阵地！
　　摇摇头，擦了擦防风镜上凝聚的水雾，航向调整至060，将飞行高度继续下压，直到只比树梢高上那么一丁点！
　　感觉是风驰电掣，波普科夫就喜欢这种刺激的感觉！而且在这样低的高度能够方便的冲过德军阵地上空，那里的小口径高射炮和高射机枪对自己基本只能干瞪眼！
　　飞跃双方阵地上空时，拉格平安无事，连颗子弹都没有射向它，似乎德国人都懒得理会自己！
　　昨晚德军几乎所有人都忙乎了一晚上，这会德军正在自己的掩体里窝着，处理那些湿透的衣服，没空理会这架一闪而过的俄国飞机！
　　不就是架战斗机嘛，要是来架强击机，战壕南边几百米外那些刚刚修好工事的德军高射炮兵们倒还会对它感点兴趣。不过那架飞机就沿着树林多的地区飞跃，高度就贴着树梢！一眨眼就不见了，根本来不及跟踪射击。
　　有惊无险得通过火线，波普洛夫看了看天空，水雾似乎淡了些。
　　调整角度，将发动机输出功率加至最大，拉格以大角度开始爬升！
　　机头仰起，少尉的脑袋探出机舱往下边四周看。
　　“炮兵阵地，大约30门，应该是105榴弹炮。”在地图上做好标注，将飞机改平后缩回油门，巡航速度并将姿态做了调整，按下那架斜向侦察相机的快门拍了两张。
　　兜了个圈子，德国人终于不能容忍这架侵入战线后方的苏联单发飞机，拉格在3000米高度遭到88毫米高射炮的拦截，两个爆炸的烟团距离自己只有百来米！
　　一推操纵杆立刻进行俯冲，可不想直线飞行成高射炮的靶子：一旦俯冲，那些大口径的家伙就拿自己没辙！
　　突然听到“哐当”一声，被吓了一大跳！波普洛夫扭转头一看，骂了句：“妈的！混蛋！”
　　倒不是有德国飞机偷袭自己，而是座舱盖没了！
　　幸好没砸到垂直尾翼，自己的座机大角度俯冲，强烈的气流把座舱盖给吹飞了！真是麻烦，回去还得做下解释，这挨顿批基本算是跑不了的了！
　　沿着预定航线侦察，半个小时之后，天空似乎要放晴一会了，一缕透过云层的阳光照射到机舱里，晃了一下。波普科夫转头一看东边，稍微高一点那些大块的浓云中间透过一道道金黄色的光线。
　　一放晴这气温不仅不会下降，反而会上升，显然空气中的湿度还很高――波罗的海的空气甚至能影响到这里，雨水加上积雪的融化，下边还真会成个烂泥潭。
　　气温不下降意味着这雨要不了一两天又会下，雨季真正的到来了。
　　从衣兜里拿出块深茶色玻璃片，因为执行侦察任务，所以波普科夫带进座舱的是一副纯透明的防风镜――习惯，当空中有自己因为阳光对射而看不清的区域时，你最好拿块有色玻璃看看，免得稀里糊涂送命！
　　一战时就有的老经验，多个心眼不会有错。
　　透过茶色玻璃，阳光变得不再刺眼，波普洛夫看到影像中似乎有几个小点，应该是飞机！
　　不过几乎就在同时，他就确定那几个小点不是针对自己而来――双方距离还很远，而且航向上判断那些飞机依照航向不可能是为了偷袭自己而背对着阳光，角度不对。
　　也许对方根本就没注意到自己。
　　距离火线还有20来公里，这一片区域波普科夫的相机已经拍了一百多张照片，看到的有价值情报不是拍下来就是在地图上做了标记。看了眼油量表，还有三分之二多，波普科夫决定不立即返航。
　　“地勤那帮伙计油加多了。”总得找个不立即返航的理由吧――起降草坪有点湿，飞机重量有点大！波普科夫调整航线，绕个圈子计划兜到远处那几架飞机后边去，看看是不是德国佬。
　　如果能捞一把就捞一把，如果是德国飞机在这个时候出来，十有八九也会是执行侦察任务；如果都是德国战斗机，那四周浓云可不少，看着情况不妙钻云层就万事大吉了！
　　权衡利弊，左右不吃亏，干了！
　　爬升至高度3500，飞机钻进低云，眼前灰蒙蒙的一片――这下有点懊悔为什么要把座舱盖给弄丢了，老老实实把脑袋藏在前风挡后边，东张西望可不行，不然风镜上会全是水。
　　按照自己的估计，这个圈子兜下来，钻出这一大片云层后就会出现在那几架飞机后方。接通了机炮电源，忽然眼前一亮，已经穿越最后一片连续云层。
　　左看右看，就在左翼一公里距离，四架飞机正以“三高一低”的模式飞行，上下高度差了300米。波普科夫第一时间就认出那架单独飞在下边的是“该死的框子”――德国佬的Fw-189战术侦察机/炮兵校射机！
　　上边三架是梅赛斯米特109！
　　护航严密，不过似乎没有发现自己！
　　“一定是进行炮兵校射，不能让这框子舒舒服服得逞！”
　　对于“这该死的框子”，苏联空军的立场一直是除之而后快，排在所有需要干掉的目标的第一位！因为一旦它出现在阵地附近上空，那德国佬精准的炮击立刻就会砸到地面部队头上！为此甚至有些指挥员下了不成文的命令――谁打下一架Fw-189那就给谁一枚红旗勋章！
　　别看那“框子”最大飞行高度只有7000米，最大时速也只有335公里，但是出了名的难缠，常常挨顿炮弹都没事！有时候战斗机都拿它没办法，攻击的时候甚至还会被反咬一口，更不用说它还有护航。
　　不过波普科夫一秒钟就做了决定，调整航向，加大油门，以接近500公里的时速冲向目标！
　　距离快速接近，米！突然，上方那三架109快速转向，压低机头俯冲！说时迟那是快，侧向以30度角接近的波普科夫按下了机炮发射扭，机头上方拉起长长的火焰，两门毫米航炮齐射！
　　机炮快速射击的震颤中，就短短三秒的射击，交织在高爆弹中的曳光弹尾迹呼啸着飞向Fw-189！来不及观察射击效果，手一摆操纵杆，一踩脚蹬，拉格斜着以30度向上，德机射出的曳光弹几乎就是擦着机舱越过！
　　往后一看，那架Fw-189似乎没事，可自己瞄准射击时都能够判定已经有几发炮弹击中它――“该死的框子”名不虚传！
　　那结构，简直不是铝做的！
　　依靠刚才发动机油门全开的动力惯性，波普科夫的座机速度在拉起后要比那三架现在才开始加速的109快一些：左摆右摆，拉格呈现不规则的运动轨迹在5秒后就一头钻进云层，这下安全了。
　　再次调整航向，波普科夫又兜了回去，眼前一亮飞机出了云层，不过短短两秒后飞机又钻到另一片云里：在短短两秒之内没发现那架德国侦察机，那三架气势汹汹的德国109也不知道飞哪去了！
　　飞机再次钻出云层，左看右看找不到目标，不知道德国飞机飞哪去了！
　　“按照航向，他们应该会飞往维尔纽斯正南。”作出判断调整航向，再次钻进云层。
　　一分钟后，波普科夫终于看到了那四架德国飞机――三架109正和两架己方战斗机交织在一起，就在2公里之外，而那架Fw-189正以对着战线30度的角度飞。
　　先不管那架侦察机，加大油门扑向那个混战的战团！
　　一眼看过去似乎在局面上德国战斗机占据了优势，混战高度已经下降到云层之下。波普科夫的拉格呼啸着扑向最后一架109，盯着瞄准具，在近到150米距离按下发射钮！
　　打偏了！那架109急剧右转，波普洛夫的拉格紧跟其后，靠着俯冲而下的速度优势，接近至不到100米距离！
　　两门Shvak航炮再次开火！
　　炮弹呼啸着越过短短的距离，大约七八枚炮弹瞬间击中109的后部机身，炮弹整个撕裂了它的支撑结构！
　　那架梅赛斯米特109螺旋着往下掉，波普洛夫没再管它，左摆操纵杆：近处一架雅克9正咬住一架109，似乎它的那门20毫米航炮似乎就没动静，12.7毫米机枪还在开火。
　　109转向摆脱，不过它的机翼已经挨了几发大口径子弹，翼面上撕扯开几个破洞，战斗机动作有点变缓，正好撞进波普科夫的航线。
　　波普洛夫往上微拉操纵杆，在不到200米距离两炮齐射，就一个一秒的短点射，那架109凌空爆炸！
　　一转头看到雅克飞行员正在座舱里和自己挥手示意，不过很快就飞向东侧，去帮另一架被咬尾的雅克9。
　　波普洛夫没有同雅克一起行动，而是操纵飞机向西：5公里外那架慢鸭子一般的Fw-189还在，要去把它收拾了！
　　波普洛夫估计了一下弹药存量，两门航炮加起来也就是40来发炮弹，如果打得准应该能够帮下边的部队解决掉这个空中的催命鬼！
　　地面上维尔纽斯红军一方阵地上正不断升起炮弹爆炸的烟团，显然Fw-189已经在进行校射，德军炮火非常精准！
　　要干掉它不容易，那该死的框子至少装备有四挺7.92毫米机枪，不过成员就两个，不可能四面八方开火，这会波普洛夫真希望那两架雅克9也能参加围攻，不然等到它爬升进入云层就只能干瞪眼！
　　德机射出的曳光弹就像过节的焰火一样乱窜，不过波普科夫认为前边75毫米厚的防弹风挡还算保险，驾机呼啸着强行接近！
　　斜向距离150米，少尉按下了机炮发射钮！
　　一口气把所有炮弹都打了出去，看着炮弹击中“框子”中间的乘员舱，那玻璃花房一样的机头被炸得四分五裂！
　　摆脱，看到那架Fw-189开始往下掉，不过甚至没有什么黑烟冒出来――它的两名成员给炮弹撕成了破麻袋，但飞机本身虽然座舱外形破破烂烂，基本结构竟然顶住了20毫米炮弹的攻击，飞机没有散架！
　　换成容克88都该断成两节了！
　　不过已经没有必要、也没弹药继续攻击，德国侦察机摔倒地面上就是废铝一堆！
　　抬头望东侧观察了一下，找不到己方的雅克和德国109的影子，也许德国飞行员爬升钻云层了：109有非常不错的垂直性能，一旦爬升或俯冲脱离，雅克一般都追不上。
　　将航向转到正北偏东30度，返航！――刚才强行攻击侦察机时，波普科夫感觉飞机腹部位置似乎挨了几下，不过这会探出脑袋也看不见到底是哪被击中：飞机仪表显示各系统正常，操纵性能也一切正常，只能等返航了再说。
　　、、、、、、
　　一个小时后，波普洛夫的飞机降落到机场场已经有一会。地勤人员看到今天执行任务的少尉说不上是催头丧气还是兴高采烈的离开作战室，往机场厨房拿走：因为他的表情一会沮丧、一会高兴，真看不出是好是坏！
　　谁都知道这个飞行员喜欢往厨房跑，大家也不在意：进入厨房后，在谢苗诺维奇和其他炊事员看来少尉同志今天真得很有意思。
　　谢苗诺维奇正把一个猪头几斧子劈成两瓣，抬头看了眼一屁股坐在“厨师长专座”的小老乡，放下斧子问他：“伊万诺维奇，今天怎么样？”
　　耸耸肩膀，波普科夫拿起谢苗诺维奇的大茶缸子就灌了一口：“刚被团长狠批了一顿。倒霉！”
　　“怎么搞得？”
　　照理团长是个很好说话的人，一般不会对人“狠批”。
　　波普科夫有点垂头丧气：“回来路上遇到4架德国飞机，一架“框子”和三架109，没忍住，和友邻部队的两架雅克9一起干了一家伙，我报销了一架109，还把那架Fw-189也揍了下来。”
　　“好事呀！你说说怎么干的。”谢苗诺维奇停下了手里的活，连边上几个炊事员也把耳朵凑了过来：这可是大好事，团长不会因为飞行员这样的出格行为而大发雷霆。
　　有点不明白了。
　　不过波普洛夫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乌克梅尔盖机场来过电话，把战斗的情况和团长说了一下，那边把我吹上了天，可就怕这个，这事是越说越倒霉，他们确定我还同他们的雅克集体击落了另一架109，不过第三架109跑了。”
　　那还有什么好沮丧的？该获得勋章！怎么会越说好事越倒霉？！
　　“可问题是我那架的座舱盖飞了，而后边的侦察相机给机枪子弹钻了4个洞，完蛋了！拍的照片全部报销，曝光，相机也估计报废。团长火打得不得了，团长说我以后不用飞侦察机了，就一个不顾职责的愣头青！”
　　“一次处分，全团通报，不过，嘿嘿，以后飞战斗机，还给上报战功，估计拿枚勋章没问题。”这会才显得高兴些。
　　喜忧参半呀！所有人都这么认为――得枚勋章可抵不了一次全团通报的处分，这可是要计入档案的，至少也是个不服从指挥的大帽子！不过幸好同一件事还有个战功挡一挡，对波普科夫今后的军事生涯影响应该不会很大，至少有些指挥员还是喜欢这样有个性的飞行员的。
　　“算了，多想也没用。你不是一直想飞战斗机嘛，这下如愿了。现在你手里已经有三个个人和一个集体战果，将来等多打下些法西斯，要是能获得苏联英雄称号，那处分也就不存在了！没什么，维塔利-伊万诺维奇，不就是个处分嘛，老子拿得多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老大哥的话得听，波普科夫一直就是以得到那枚金星奖章作为奋斗目标的――管它球个处分，把烦恼都一边去！
　　下边可就热闹了，波普科夫用几把去骨刀做演示，权当做飞机模型，满足炊事员同志们对于空战经过的好奇。
　　飞行员一般和飞行员扎堆，很少喜欢和厨房里的同志打成一片，波普科夫显然就是个另类！
　　不过当波普科夫兜里揣着一堆炊事员们存下来的好东西回到营房，他的那帮战友不得不佩服和感叹：维塔利-伊万诺维奇的本事他们是学不到的了！
　　炊事员们有点小存货很正常，反正保证部队伙食水平就行――再说谢苗诺夫大士资格够老，团长看到他也没辙！只要不出现违反原则性的问题，厨房爱怎么整就怎么整！
　　恭喜少尉今天再空中大显神威，并摆脱驾驶侦察机的“苦命生涯”，营房里临时决定举行聚餐，哄抢着吃少尉同志拿来的好东西，还有那瓶莫斯科产伏特加。
　　中午12点，一群飞行员和地勤的同志正要去餐厅吃饭，机场上突然响起尖啸的战斗警报！
　　管不了其他的，所有人都往自己的座机跑。一名参谋军官在停机坪那扯着喉咙喊：“德国飞机出现在沙尔奇宁凯上空，混合编队，高度3500，大约60架！乌克梅尔盖机场的战斗机将同我们一起出击！”
　　波普洛夫半个小时前聚餐后刚刚检查了将来属于自己的那架拉格5，担任中队长亚历山大-杰连季耶维奇-卡尔波夫上尉的新僚机。
　　25岁的卡尔波夫上尉经验丰富，已经参加过35次空战，个人战斗击落11架，机体击落3架，基本都是德国战斗机！
　　卡尔波夫上尉是团里目前最有可能获得“苏联英雄”称号的飞行员，上头已经许下诺言，等到他的个人战果达到15架就向上边提名。如果这集体战绩如果也能同时增加些，估计15架应该就能批下来――上尉在作战中甚至还没有被击中过！
　　机群呼啸着飞向维尔纽斯方向，在城区附近就有可能与德国机群相遇，而在乌克梅尔盖方向，两个中队的雅克也已经起飞，正扑向维尔纽斯。
　　在距离城市还有十几公里时，波普科夫就发现了西南方的德国机群，而雅克们正在东边5公里之外。
　　不用多废话了，在耳机里团长的命令声中，以两双机飞单位，呼啸着迎向德国机群。
　　“维塔利，跟紧了”！
　　“放心中队长，就在你后边呢！”
　　波普洛夫的战斗机就在中队长后边100米稍微高点的位置，“我们对付德国佬的战斗机，让那些雅克去对付轰炸机！”
　　听到中队长的话，波普科夫有点搞不清楚――今天早些遇到的乌克梅尔盖出击的雅克们只有一门20毫米航炮和辆两挺12.7毫米机枪，火力根本不如自己这些装备有三门Shvak23毫米口径航炮的拉格。
　　怎么让他们去攻击轰炸机？
　　不过命令就执行，当做自己这边高风亮节也行！
　　其实不然，乌克梅尔盖机场已经没几架只装备20毫米航炮和机枪的早期型雅克9，大部分是航程不高，但装备有37毫米航炮的新型号！――雅克9-T-37型。
　　确切的说雅克-9T-37并不是完全的战斗机，在保持了雅克9一贯的机动性的同时，短时间内的火力大增！原本乌克梅尔盖的飞机是预备用来对付德军坦克的，当做反坦克强击机用，那些雅克-T-37就是所谓的‘坦克开罐器‘，那个T是‘Tankovyi‘――‘坦克猎手‘的缩写。
　　它的桨毂中间有一门Nudelman-Suranov航炮，那门桨毂内发射的航炮如果使用穿甲弹可以撕开厚达48毫米的装甲板，足以对付大部分德军坦克的炮塔顶部装甲和车体后部装甲！
　　那些雅克还装有一挺12.7mm机枪，原本设计用来主要为37mm炮指示目标，不过现在它们优秀的反坦克能力是暂时用不上。虽然那些雅克毫米炮备弹量只有30发，但装备了高爆弹后用来对付德国轰炸机，那基本就是命中一两发就报销一架！采用五六发的点射，那些笨重的轰炸机很难逃脱！
　　空中德国战斗机就像蜂群一样扑过来，两边瞬间交织在一起！
　　卡尔波夫的长机根本不估危险，同德国的109迎头对射！双方快速交叉之后，卡尔波夫的座机以一个优美的弧形转了个圈，咬上一架落单的109！
　　接近至60米才开火！
　　三门Shvak23毫米口径航炮同时发出怒吼，那架109整个左翼都给撕扯下来！
　　不过远处那些雅克9似乎动作慢了些，德国轰炸机已经进入轰炸航线，密集的炸弹落向地面红军阵地！
　　德国战斗机暂时已经管不了轰炸机，拉格们将他们拖住了，只有几架109迎向雅克机群。
　　5分钟之后，波普科夫已经同长机分开，一场混战中两边想保持编队根本不可能！他咬上一架109，但德国飞行员技术非常精湛，波普科夫两次点射全部落空！
　　那边雅克们用机枪长点射作为参照，一个照面就击落3架容克88！一发37毫米高爆弹击中轰炸机机体就是一个比脸盆还要大的破洞，机体里边的承力结构更是被炸得千疮百孔！
　　不过天气帮了德国轰炸机群的忙，很快它们就都各自钻进云层，雅克们丢失目标后也没有盲目追击――德国轰炸机飞行员一到3500米以上高度，可以在该死的云层里飞上十几二十公里基本不露头，根本无法追击！
　　一群雅克掉转机头扑向西侧混战状态中的战斗机机群，不过梅赛斯米特109们看到己方轰炸机基本消失在云层后，似乎也得到命令，不做缠斗，也飞向云层脱离。
　　波普洛夫一口气追着那架109直冲入云层才罢休，转弯飞回城市上空。耳机里传来己方指挥员们的通话声：雅克们似乎还意犹未尽，它们的领队长机命令部下扫射德军阵地，不过波普科夫的团长是直接命令返航。
　　不能做单枪匹马的英豪，老老实实返航，这次战斗出击波普科夫连根毛都没捞着，倒是长机卡尔波夫又干掉两架！
　　、、、、、、
　　维尔纽斯城南火车站阵地，今天上午基本上所有人都抬头看到南边上空的那场小规模空战，挨炮击的时候能够看到自己的战斗机干掉了那个“该死的框子”，空战都过程真是振奋人心！
　　不过也有少部分红军战士根本没去注意空中的战斗，因为她们在黎明前就已经进入自己的阵地，她们是狙击手！
　　列兵玛丽亚-谢苗诺芙娜-波利瓦诺娃和列兵纳塔利娅-韦涅季克托芙娜-科夫绍娃两人都埋伏在火车站大楼废墟里，天亮前就进入了阵地。
　　黎明与黄昏，这是狙击手出击的最佳时刻。
　　大楼很大，三层基本被毁，但二层建筑和一层基本还在，波利瓦诺娃将狙击阵地选在三层半倒塌的一个办公室内。
　　狙击步枪用麻布包裹，按照教官彼得罗娃上士的教导，波利瓦诺娃选定了这个地方作为今天的第一狙击点。被炸毁的外墙墙根就是最好的遮挡物，那张破桌子就在头顶上，一面墙上倒下来的获奖锦旗掩盖了枪管，一切显得是那样自然。
　　后边没有遮挡，波利瓦诺娃把地板上的那些破砖都搬走了，不过从德国人那边看过来是看不到的：在这里能够清楚看到德国阵地，如果暴露，往后撤退能很快进入楼道往下撤退。
　　披着雨披，黎明时雨已经停了下来，透过瞄准镜能看到德军战壕，不过没有德军露头。
　　“要耐得住寂寞，这是对狙击手的第一个要求。”牢记教官的话，在有些潮湿的地板上趴着一动不动！
　　今天她的任务是消灭一切暴露在自己视野里的德军，整块区域从近到远，黎明时波利瓦诺娃就先测了下距离，然后就是静静地等待。
　　德军做的掩体工事隐蔽得非常好，这时能看到德军战壕里升起的炊烟，不过就是没有人。干脆不理会战壕，而将视线转移至更远的地方：小树林中有几座残破的别墅，德国人都已经把交通壕挖到了那里，那些房子里也许有为了避雨的德军。
　　或者那里会有观察哨。
　　“距离850，有点远。”心里慢慢念叨――在整队学员里，自己的远距离训练射击成绩是最好的，不过现在不是在狙击学校，对这样距离的目标自己还是没有多少把握。
　　非常缓慢的移动步枪，调整角度，视线回到德军交通壕：那里边上还有个突起，可能是德军的机枪阵地，不过从这里看过去什么也看不清，没有任何暴露的人体。
　　静静等待，并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有可能是一个小时，也可能是两个小时。感觉身体有些僵硬，枪没有动，人缓缓后移，在破桌子后边坐了起来――在这个位置地面上的德国人已经看不到自己了。
　　活动了几下有些僵硬的胳膊和腿，让血液流动加快。
　　外边楼道口传来“野鸭”的口令声，听出是彼得罗娃上士的声音，但波利瓦诺娃还是回答：“狐狸”。
　　上士拿着狙击步枪出现在楼道口，坐到她边上：“第一次出击，能不能习惯？”
　　对于姑娘们上士是非常关心的，就像对待自己的女儿一样：严厉归严厉，关心的时候还是会关心。
　　“还行，不过德国佬隐藏的很好，一个小时都没有任何发现。”
　　“不用心急，你这位置很好。人总会犯错，不过犯错的会是法西斯，耐心等待。”说着转身，“我去看看纳塔利娅，她就在二楼左边第二个房间。”
　　看着上士离开，波利瓦诺娃趴着缓缓回到自己狙击阵位，缓缓握着枪继续等待。
　　十几分钟后，下边能够听到己方步兵们的叫喊，波利瓦诺娃听出他们是在喊南边空中出现德国飞机。
　　没有理会空中的事，那与自己无关！
　　忽然，空中传来炮弹即将落下的呼啸声！在这个时候，波利瓦诺娃精神更加集中，而不是找地方隐蔽――“人总会犯错，但绝不是自己！”
　　前方阵地发生剧烈爆炸，炸起的泥土泥浆甚至飞到波利瓦诺娃身上！
　　没有多少黑烟，视线没有什么影响！
　　德军炮击校射机正在给炮兵指示目标，不过很快，下边在炮击间隙又能听到有人在喊空中出现己方飞机，一场空战正在南边上空爆发！
　　圆形的视野里，波利瓦诺娃将十字线对准了400米外的德军二线战壕――空战总会引来很多看热闹的人，人是有好奇心的，而这就是自己的机会！
　　那是一段没有顶盖的战壕，想看热闹的人总得找个能看到天空的地方吧！？
　　她的预测是正确的，十几秒后，那段战壕里出现几个脑袋，不过只有上半个，德国人大概正探头探脑往天上看热闹，甚至还有不时挥舞出现的手臂！
　　将400米瞄准点对准其中一个，不过背对着自己，她看不清帽子到底是不是军官帽：那些德国军官也喜欢乱戴帽子，没讲究，不好判断。
　　等待了两秒，刚想击发，有些新情况：一号目标左边那人的耳际出现了半边手掌！
　　他拿着望眼镜，至少是个士官！
　　步枪细微一移动，波利瓦诺娃稳稳扣下了扳机！一声清脆的枪响，不过枪声被德国炮弹的爆炸声很好掩盖了，没人会注意到这里隐藏的一名狙击手用手中的武器射出了一发致命的子弹！
　　短短零点五秒，在瞄准镜里看到目标那半个脑壳爆出一篷小小的血雾！
　　击毙！
　　边上的几个德军立刻消失，都趴到战壕里去了――他们看热闹是因为俄国人的阵地正在挨炮击，在剧烈的爆炸中没人会暴露在外。不过他们想错了！没想到红军狙击手根本没理会炮击，更没想到只露出那么一点点就搭上了性命！
　　拉动枪栓再次上趟，炮弹爆炸给了自己很好掩护，没人会发现自己。不过枪口调整了一下：那段战壕在今天是不会再有什么机会！
　　似乎听到一声近距离枪响，大概是二楼的科夫绍娃也捞到了什么目标，这枪声也只是似乎而已，不能确定。
　　战壕这边已经没有什么机会，不过在转换角度时，枪口稍微高了一点，看到800米外几个德军跑出一幢破损的房子，在跑向西侧！
　　追踪德国人的路线，在十几秒后才确定德国佬要干嘛――一顶降落伞被挂在一棵只剩下枝桠的大树上，那两个德国人是去帮忙。
　　“德国飞行员？”
　　两个赤手空拳的德国士兵，那就不会是去抓红军飞行员。不过由于树枝的干扰，人影时隐时现。
　　距离太远，不过波利瓦诺娃还是决定一试――寻找空隙，已经很难判断是飞行员还是士兵，只看到一截直着的人体躯干。
　　扣下扳机，一秒之后，目标那边似乎发生翻滚。
　　再次上膛，继续观察，似乎有道小坎，一个物体正在动，应该是人体！
　　“是伤员。”波利瓦诺娃没有朝伤员再次开火，而等待。
　　十多秒后，另一个人出现拖着那个伤员往西侧移动，就在这时候，波利瓦诺娃扣下扳机――子弹击中没受伤的那个！
　　伤员还在动，不过没有看到第三个人。波利瓦诺娃很有耐心，在第三个目标出现之前她不会向那个伤员开火。
　　耐心等待，终于在大约半分钟后，第三个人出现：两步跳着出现，拖着伤员就往后跑！
　　枪声再次响起，波利瓦诺娃看着那个正努力拖伤员的人往后摔倒！弹仓里最后一发子弹上膛，干净利落帮那个还在挣扎的伤员解除了痛苦！
　　五枪四个，后边三次狙击是标准的钓鱼战术，没有仁慈，只有毫不留情的打击，这就是狙击！
　　这个狙击阵位已经暂时不能再用，波利瓦诺娃缓缓拖着步枪往后，从楼道撤离至一楼，进入交通壕往西侧，那里有她选定的第二个狙击阵地，在加农炮兵阵地里。
　　德国佬只会注意那个隐藏在断墙、掩体后边的炮兵阵地，那里不是狙击手该选的好地方，不过教官告诉她：有时候看似不适合的地点恰恰是最好的位置！
　　真不需要过多的选择，那些掩护大炮挖起来的泥墙就是最好的掩护――她钻进一个大炮阵地，对着炮兵们说：“介意吗？”
　　领头的中尉有些泥水的脸上露出微笑：“欢迎。”说完对另外一个军士说：“瓦列金，给狙击手同志指示目标！”
　　不用说这个中尉就是舒克林，他的大炮们没到发威的时候，既然狙击手姑娘看上自己这里，当然欢迎。
　　把头罩往脑袋上一盖，脚蹬在两个炮弹箱子上，枪靠在泥墙上，稍远一点就看不到这里蕴藏着一支狙击步枪。
　　边上几米外，瓦列金正用那个炮队镜观察，15倍的放大倍率要比姑娘通过瞄准看得更清楚。
　　“距离420米，方向密位，德军一线战壕，应该是个机枪阵地，好像有点动静。”――他们的大炮除非往前推一段，不然无法对这样距离上的目标进行直射。而现在他们担当的不是反坦克任务，要老老实实待在这里，不可能给那个“疑似阵地”来发高爆弹！
　　狙击手听得懂瓦列金己的话，炮兵观测哨常为狙击手做指示，狙击手必须能听懂炮兵的常用语。
　　所有炮手都在等待，等待狙击手的枪响，不过德军的炮击暂停之后，那个姑娘根本没有击发：耐着性子等吧！
　　瓦列金是看得目不转睛，严密注视那处“疑似阵地”。
　　“发现目标，一个德国佬……”这话还没说完，一声枪响传来，半秒钟之后，瓦列金看到有个人上半身给撞倒了泥堆后边！
　　“击中上半身，不死也残废！”眼睛离开目镜，看到狙击手从炮弹箱子上跳了下来。
　　姑娘对瓦列金笑笑，就在这时候外边机枪子弹呼啸，头顶顶盖都能听到子弹穿入木头和泥土的“咝咝”声。
　　拿出衣服兜里的一个笔记本，波利瓦诺娃在上边写了几个字，写完把铅笔和本子一起交给瓦列金：“中士同志，帮我签个名好吗？”
　　当然好！姑娘家要你签名那总有好事――不过炮兵们可不会想歪了，这是要瓦列金这个炮兵观测员给狙击手作证确认战果。
　　“谢谢。”取回自己的战果记录本，波利瓦诺娃向炮兵们表示感谢，然后就离开了。
　　留下一群东看看西望望的炮兵，舒克林憋出句：“是个漂亮姑娘，笑起来还真甜！”
　　瓦列金抓抓头皮，“中尉同志，你还不知道人家姑娘的名字呢！哈哈！”
　　舒克林虚踢了这家伙一个窝心脚，“去你的！”
　　“就是有点狠！谁娶谁压力大！”说话的是坐在炮弹箱上的拉格诺夫，还说得振振有词，“同志们，这次在我们阵地附近有7位漂亮姑娘，估计这段时间都会同我们并肩作战，有想法的同志要多准备巧克力，不然过了这阵地就没机会了！还有，要注意那位中年妇女同志，当心挨擀面杖！”
　　谁都没笑，而且弟兄们表情尴尬――一转头，拉格诺夫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一幕：刚才在这的那位女狙击手和一个拿着狙击步枪的中年妇女正瞪着他看！


###第六百零二章   致命迫击炮###

　　现在格拉诺夫真是恨不得有个地洞能让自己钻下去：不过已经在地表以下，想钻也没地方！
　　还好还好，两位妇女同志没说什么，而是用眼神“杀”了他几回后就转身离去。
　　“没义气，怎么不和我说一声！”格拉诺夫看到两个“催命鬼”离开，缓过气来对着兄弟们大表不满――回应他的是一阵突然爆发的哄笑，舒克林瞪着他说：“活该！”
　　外边的炮击已经停止，彼得罗娃上士同波利瓦诺娃离开炮兵阵地后，返回在火车站大楼一楼的大厅。
　　“玛利亚，别去理会那群无聊的家伙，要是有出格的就和我说，你自己让他们尝尝厉害也行！”
　　上士开导一下部下，不过玛利亚倒没觉得什么，炮兵们刚才只是善意的调侃而已。
　　“要是哪个家伙敢当面这么说，那我就给他一枪！”指了指自己的步枪，说着波利瓦诺娃自己都认为有点好笑。
　　“刚才干得不错，我在二楼都看到你对战壕和德军飞行员的狙击，4个击毙加上在炮兵那的一个，你已经真正毕业了。”
　　走进大厅，上士摸了摸波利瓦诺娃的脑袋：狙击手学校培训结束就算毕业，不过对于教导她们的人而言，学员获得了第一个战果后才是真正的成熟了。
　　8名狙击手，还有3个姑娘在前边，其他人都撤回大厅一角一个没有被炸坏的办公室，这里原来是值班站长办公室，现在被伊万诺夫少校将它分派给女狙击手同志们休息。
　　经过今天上午这么一折腾，对面不会有更多机会，彼得洛娃上士把人大部分撤下来，用不着在前边耗着，黄昏前再出击一次就成。
　　年轻的波利瓦诺娃把枪放在膝盖上，拉开枪机用块纱布擦了擦，这样的天气里枪平时要多擦擦，不然容易生锈――这步枪可不是自己的不锈钢饭盒不会生锈。
　　脱下靴子，在火上烤了烤，把外套也烘一烘，沾着湿气非常难受。
　　、、、、、、
　　一线战壕，银行家摩西今天见识了什么是真正的狙击手作战，这不仅仅枪法要好，这选择阵地位置与隐蔽的本事都是很有讲究的。
　　“摩西，在想什么？”
　　托济奇刚把被炮击震动搞得有些松动的一块战壕护板固定完，看到银行家坐在炮兵给的空木头箱子上，抱着枪在思考，这有点不符合摩西的习惯――这会他应该正在那三个选定的射击孔中的其中一个后边呆着，而不是发呆。
　　银行家一抬头，“我在想那些女狙击手是怎么隐蔽的。”说着手一比划，指了指北边，“炮击前大楼里至少有两个狙击手，可从我们这看过去根本看不见。我到隔壁部队的战壕里，斜着远一点也看过，也是什么都没发现。”
　　“有点门道。”
　　看到银行家独自思索的神态，托济奇想笑不能笑，干脆说：“反正也没什么事，你去问问她们不就知道了。”
　　摩西一抬头，“问她们?会告诉我吗？”
　　“据说那七个姑娘都是尼娜-巴甫洛芙娜-彼得罗娃上士教出来的，她本来就是狙击教员，有学生想学当然会教你。”
　　“好嘞，那我先去问问。”
　　说着提着狙击步枪刚要走，顿住了，对托济奇说：“你那还有没有巧克力？”
　　托济奇也不说什么，从上衣口袋里拿出块只比板砖小点的军用巧克力，扔给摩西――学习去，不过既然老师都是女同志，拿点“拜师礼”错不了。
　　不过一会之后摩西感觉有点郁闷：他的两大块巧克力很受欢迎，不过一开始却引来女同志们的一阵哄笑。
　　还好有彼得洛娃上士帮他解了围。
　　“首先要找一个好的位置，敌人不容易发现你，而自己的视野最好开阔。像在这附近到处都是这样的理想地点，不过有时候第一眼看中的好位置最好别用，可以把它设置成一个假阵地、陷进――对面的对手也会认为那会是个好地方。”
　　彼得洛娃大概的说了说狙击的几个要点，“对任何一块开阔地都需要最快速度在脑子里记录下你看到的景象，特别是一些植物。今天看到的景物明天也许会有极小的分别，那要注意了，那些细微的变化都可能隐藏着危险。”
　　“如果是在野外，那要讲究的地方就多了……黎明后被扫落的露水，折断的嫩枝，这些都要注意。野外可以再给自己准备一个遮蔽伞……”
　　姑娘们也算温习一下，这几天还用不到野外狙击需要做到的要求，算是非常舒服的。
　　中午时分，工事里的人正在用餐，阵地上想起防空警报声。透过掩体的缝隙和战壕顶部，看到东南方向空中飞过来一大群飞机！
　　在火车站大街上，战士们快速进入路边的壕沟，视线都集中向东南方――85毫米高射炮已经开火，远方空中形成一个个黑褐色的炸点！在自己背后上空，两个战斗机机群正快速扑向德国机群，很快就纠缠在一起。
　　不过其中一群德国飞机已经飞抵城南部上空，战士们看着密集的炸弹落下！
　　剧烈的爆炸，整个火车站大街和肖邦街都给爆炸笼罩！不过一线战壕并没有被炸弹命中，托济奇这会正仰着脖子看空中的混战！
　　可不敢把脑袋探出去，两边都学乖了！不断看到有飞机冒着黑烟坠落，无人区两边的人都在各自工事里给空军助威，也不管到底掉下来的是谁的飞机――都自信的认为那一定是对手的倒霉鬼！
　　不过这会有人没那份看热闹的闲心，本雅明和两个迫击炮兵正在折腾那门50毫米迫击炮――都在看热闹呢，要是给对手那几段没顶盖的战壕来几发，有可能报销他几个！
　　“距离430米，方向020，给他们两发！”
　　“纭币簧，炮弹出膛！装填手立刻又往炮口塞进一发，又是一声击发声。
　　430米外，第一发炮弹准确落进那道战壕里边，就不知道有没有倒霉鬼正在里边看热闹了！
　　本雅明的动作带来了连锁反应――德国人立刻反击，机枪、迫击炮都往这边招呼！红军一线战壕也不甘示弱，卯足劲往南边招呼！
　　

###第六百零三章   原来用粮食就能收买一个国家###

　　就像过节一样，一枚小小的焰火激发了大家一同点燃焰火的兴致，只不过那枚“小焰火”是发迫击炮弹，而大家手里的“焰火”都是能够用来夺取生命的杀伤性武器！
　　也没人追究到底是谁先打起来的，既然对面的对手开火，那自己这边卯足了劲回击就行了！管他个三七二十一，没有一个指挥员会让部下停火，因为对面射过来的子弹正尖啸着穿过头顶，那些炮弹就在边上爆炸！
　　打！狠狠打！
　　舒克林的两门大炮也在开火：炮兵们把大炮往前推了一段，驻锄放在预设好的前部驻锄坑里！
　　去掉前边的遮蔽物，“给我打！”
　　中尉的命令就这么简单，至于该往哪轰击都由格拉诺夫自己决定。
　　“高爆弹，装填完毕！”
　　格拉诺夫瞄准500来米外的一个机枪阵地，一炮轰过去！剧烈爆炸，不过效果不好，反而引来密集的机枪子弹，打得护盾叮当作响！
　　反正打不着，继续炮击！
　　相对于加农炮的尴尬，本雅明几个倒是能发挥最大功效，卯足劲开火！他们所在的位置低，炮口焰也不明显，几百米外的德军都不会注意到这门迫击炮的存在――闷声不响发大财！
　　对于堑壕阵地而言，加农炮比不上迫击炮有效，德国人也明白这个道理，他们的迫击炮弹也是精准的落向红军阵地。
　　迫击炮本就是为了对付战壕而生的。
　　两边都在战壕上边加了大量遮蔽物，对面迫击炮不断招呼过来，没人愿意留在露顶的战壕里。指挥员们也没下令进攻，就像战斗突然出现一样，5分钟后两边就停了下来。
　　5分钟热身运动，刚好能让两头有些烦躁的情绪得到下宣泄。
　　托济奇在一线战壕掩体里骂骂咧咧――头顶上挨了发迫击炮弹，幸好昨天自己没有偷懒，带人在那些圆木上头加了厚厚一层沙包，不然今天就不仅仅是灰头土脸的结果了，刚才那发炮弹就能要了这里所有人的命！
　　就在一分钟前自己顶着挺机枪和对面的德国机枪阵地打对射，突然之间头顶上轰隆一下，连圆木都掉下来一根，幸好没砸到人！
　　灰头土脸，运气！那是发德国佬的80毫米迫击炮弹，要是换成发105榴弹或150毫米的重迫击炮弹，那真是交代了，那个顶盖可不是厚钢板。
　　“萨沙，晚上把这顶再修修，去看看后边还有没有木头。”托济奇吐了几口嘴里的烂泥，看了看掩体顶部――还好，没有彻底冒顶。
　　科杰利尼科夫钻了进来，样子有点狼狈，浑身烂泥。
　　“怎么搞的？”托济奇看着中士的狼狈相问。
　　“还好老子反应快，刚从后边来，一颗炮弹就落在后边的交通壕里。要不是跳得快转了个弯，这会就见不着兄弟你了。”
　　话都说得有些不利索――一是给吓的，任谁挨上那么一家伙都会给吓一跳；更重要的是这会中士同志的脑袋有点晕，耳朵里似乎还在“噼里啪啦”乱响，给爆炸声给震的！
　　“怎么不打了？”科杰利尼科夫连滚带爬从后边过来是参加战斗的，不过人刚到外边又停火了。
　　“谁知道呢，稀里糊涂打起来，简直就是浪费弹药！”透过掩体缝隙往天上看，空中刚才还在混战的机群都没了，连架飞机的影子都看不见！
　　在另一边的掩体内，伊万诺夫透过简易潜望镜，看着那些给炸得歪歪扭扭的铁丝网和殉爆的地雷留下的坑洞面无表情，这意味着今晚自己和小伙子们又得忙乎好一会。
　　“睡觉去！”不理会这的情况，伊万诺夫沿着交通壕往后边走。
　　、、、、、、
　　突击第三集团军司令部，林俊接到莫斯科发来的电文：苏联青年代表团已经抵达英国。
　　“安德烈，不要再呆在前线了，回莫斯科来，这里需要你。”
　　在同克里姆林宫通电话时，斯大林要林俊尽快返回莫斯科：雨季已经到来，夏季战略攻势要做新的部署。还要协调同盟国之间的战略同盟关系，说白了就是和他们不停的扯淡、讨价还价！
　　1942年4月1日，什文乔尼斯机场，上午八点三十分。
　　两个中队的拉格战斗机正等在跑道边，边上还有两架道格拉斯公务机：公务机垂尾上有最高统帅部的标识。今天亚历山大-杰连季耶维奇-卡尔波夫上尉将指挥16架拉格5型战斗机，为返回莫斯科的副统帅全程护航。
　　昨天就接到命令要准备16架战斗机，做好全航程出击准备，不过命令里没有具体说要干嘛，这让飞行员们以为是要为轰炸机做护航，轰炸柯尼斯堡。
　　机场在半个小时前才接到确切的命令，那两架公务机是在接到命令后10分钟才降落，这会机械师刚检查完毕、加满油。
　　飞行员们精神饱满，不时交头接耳说上两句，眼睛都看着机场入口方向。
　　天空已经放晴，副统帅的车队终于出现在机场入口，“全体立正，敬礼！”
　　鸦雀无声，站成笔直的一排。
　　林俊今天是起了个大早，让古谢夫把所有该整理的文件都整清楚了，这才坐车去机场。
　　一下车就看到一队精神的战斗机飞行员，他们中间的一个上尉还将在莫斯科接受“金星奖章”，红军的又一个空中王牌！
　　在上飞机前，机场人员简单介绍了下护航编队指挥员：中队长卡尔波夫上尉。
　　这就是那个即将获得“苏联英雄”称号的飞行员：个人击落17架，集体战绩8架。林俊在报告中看到过他，而且在林俊的记忆里上尉就是苏联空军的著名王牌之一，两次“苏联英雄”称号获得者。
　　“好好干，争取再获一枚金星！”林俊向对着自己报告的上尉点点头说，算是给他点信心。
　　登上飞机，中间过道，机舱壁上镶嵌着薄木板护墙，座椅非常宽敞，类似于沙发。林俊的位置在机舱中段，透过一边小小的舷窗刚好能看到机翼。
　　几个随员和卫士登机后关上了舱门，机长同志汇报说即将起飞。
　　到莫斯科近800公里航程，兰德斯科奇和阿廖沙坐在过道另一边的座位上，萨沙几个坐在后边，其他卫队成员上了另一架飞机。驾驶员会把车子开往火车站，那有列拉伤员的火车，一节平板车已经准备好，驾驶员做火车回莫斯科。
　　林俊一坐下就对坐在对面的古谢夫说：“把那份莫斯科转发的文件给我，代表团那份。”
　　古谢夫低头从公文包里取出来递给林俊：两人中间是个小小硬木办公桌。
　　“你看过没有？”林俊低头看文件，问古谢夫。
　　“看过了，元帅。”
　　“英国人这会过的还行，至少比我们强点。”合上文件，林俊说。那份是代表团的汇报，简要说了写他们在英国的见闻。
　　“至少本土不需要直接面对德国军队。”
　　英国人的工厂正全力运转，造出来的武器弹药、卡车飞机有些送北非战场，另外一部分援助苏联――英国根本用不了那么多的装备，这会英伦三岛除了粮食和石油供应有些紧张外，其它的都还行。隔着个海峡，这地理优势还真是明显。
　　“元帅，英国人希望我们能派出轰炸机轰炸捷克的比尔森工业基地，上几个月斯科达军工联合体的产量又上去了。”
　　古谢夫拿着另外一份文件，交给林俊。
　　“显然他们在捷克的情报网并没有被彻底捣毁，基本和我们掌握的数据一样。”
　　古谢夫是副统帅的机要参谋，能看到绝大部分副统帅查看的文件，所以也看到过关于捷克目前情况的绝密文件。
　　“有一个海德里希在，捷克的整个工业就都会转向德国服务。”林俊接过来：对于这个捷克工业的发展，从去年开始中央就在关注，不过有点鞭长莫及、力不从心的味道。
　　自从捷克被德国吞并、斯洛伐克独立并归属轴心国集团后，林俊就一直将捷克和斯洛伐克分开称呼：这会斯洛伐克的远征集团军群都还在乌克兰，四万五千斯洛伐克军人泡在烂泥里同红军作战！
　　“内务人民委员亚历山大同志提到过海德里希的问题，这个法西斯党卫队的二号人物前段时间在捷克干得非常好，非常漂亮！这个人懂得用粮食就能收买一个国家的道理！”
　　林俊称赞海德里希？！是的，对于前段时间在捷克发生的一切，林俊只能用“干得漂亮”来形容海德里希的所作所为。
　　位于欧洲腹地的捷克在战争爆发前就是中欧地区相当富庶的工业国，特别是它优良的军工企业体系，完整、先进、工艺精良：“捷克造”在全世界都是块响亮的牌子！而位于西捷克州比尔森的斯科达军工联合体，在全欧洲都是是仅次于德国鲁尔区的欧洲军火生产基地！
　　捷克斯洛伐克很长时间以来都是欧洲的兵工厂，产品一直畅销；而且不仅仅是欧洲，全世界很多国家都装备有捷克造武器，更不用说通过半官方走私出口的一类――想想三四十年代在中国有多少捷克造轻武器就能理解“捷克造”牌子的含金量！
　　斯柯达35

###第六百零四章   柏林上空的苏维埃雄鹰A###

　　刚才在食堂里，卡莫津上尉应二号领航机奥列格中尉的大胆构思，在饭桌上同其他人将轰炸计划做了一个近乎于疯狂的调整！
　　疯狂，绝对的疯狂！
　　奥列格中尉的家人都在乌克兰基辅，战争爆发后死于德军轰炸，对于德国法西斯同德国空军，中尉不仅仅有着国家之间的仇恨，还背负有不共戴天的父母之仇！
　　中午会议时，奥列格听完中队长的介绍，其实对计划是有点小小的建议的，不过在会议上认为自己的想法过于疯狂就没提出来――中尉认为没有哪个指挥员会批准自己的计划：太疯狂，违反正常思维，只有疯子会去做！
　　因为和中队长住一个营房，回去睡觉时奥列格提到了自己的想法。
　　“我们的飞机加了炸弹后，巡航高度最多保持在六千公尺，速度还要保持较低巡航速度，机动能力下降很多，进入德国纵深之后容易遭到夜航战斗机的拦截。”脱靴子时奥列格对隔壁床的上尉说。
　　卡莫津转头问：“你有什么建议？”
　　“疯狂的想法，估计上头会骂我是疯子！”奥格里笑着摇摇头，似乎自己打消了想法。
　　“说，别废话。告诉你个秘密，方面军司令部只给了一个轰炸柏林的时间和关注德军夜间防空力量的命令，其它的什么都没要求，方案是我自己定的，随便修改。”
　　“什么？你不会开玩笑吧？！”奥列格简直难以置信：这任务弹性也太大了点！
　　“没开玩笑，司令员同志就是这么交代我的，要不怎么会派我们远程战斗机部队去。”
　　原本就不合常理的任务，有个不合常理的部署也变得似乎正常了。
　　看到中队长绝对不是在开玩笑的样子，奥列格决定说说自己的计划：拿出包里的那张航空图，还有柏林附近的小比例尺航空图，就摊在床上说。
　　“队长，在柏林德国人一定部署了大量防备英国轰炸机的大口径高射炮，还有大量夜间双发战斗机。一旦我们从六千公尺高度出现，柏林上空今天晚上一定会很热闹！我们会遇到热烈欢迎，德国人至少有15到20分钟对柏林的空中预警时间，我们成功把炸弹投到柏林上空的机会最多就是一半。”
　　“这个我知道，入陆后德国雷达就能发现我们，到柏林还需要大约20分钟。说关键的！”
　　“前边和原计划一样，在这！”奥列格一指柏林东北约48公里处的埃伯斯瓦尔德，“在埃伯斯瓦尔德城西我们下降高度，从超低空突防进入柏林上空！轰炸完成后超低空脱离，出城后爬升高度返航！”
　　卡莫津一拍大腿！“好！够疯狂！气死希特勒这个混蛋！”他真是两眼放光――在夜幕的掩护下，8架战斗机超低空进入柏林城，一定会大出德国人的预料！雷达将丢失目标，那些夜航战斗机就会成瞎子！防卫柏林的88毫米高射炮群更是成了彻底的摆设！
　　“这会给德国人造成巨大心理上的打击，失去对他们空军的信任，如果我们能在轰炸前后再扫射柏林城，效果一定更好！”
　　卡莫津说得是眉飞色舞，“我怎么没想到这个主意？！”
　　“唯一有个麻烦，就是防空气球！”
　　防空气球就是一种军用********，一般用橡胶和尼龙膜制成，有些还外加薄金属保护板：气球内部采用许多囊状气室组成，即使被炮火击中也只是部分受损，总升力可基本保持不变。
　　它一般采用裙式和串列式布置：裙式是由若干个钢索相连的气球并列升空，阻拦钢索布设在连接钢索之间，犹如裙子一般形成钢索幕帘；串列式则分上下两层，气球每三个构成一组，钢索连成蜘蛛网状。
　　“我就不信德国人会把整个柏林都搞成个蜘蛛网阵！”
　　“要不要和其他人商量一下？还有上头……”
　　“兄弟们你还不清楚？”卡莫津神秘一笑：一个个的胆大包天，就怕想不出，不用担心中队里的人不敢去干！“不用和上都汇报了，不会批准我们这么疯狂的计划的，干了再说！要是追查起责任来就说是我的主意。”
　　“一起，主意是我出的。”
　　奥列格很有义气：也许有人会挨批，但如果成功，一队苏联战斗机肆虐柏林上空，在超低空投弹扫射，图哈切夫斯基元帅会喜欢的！
　　处分和肆虐柏林相比，飞行员们不在乎前者。
　　不出两人意料，晚餐时另外6名飞行员全部赞同这个疯狂的计划，一阵“密谋”之后就敲定了下来，特别是对于那些该死防空气球，飞行员们加了更加疯狂的对策。
　　这8架出击的全金属结构米格3机腹下都挂载着一个150公升的硬纸板副油箱，两翼内侧下边各有一枚100公斤高爆弹。穿过桨毂的那门23毫米МП－6航炮携带着30发曳光杀伤燃烧弹90发穿甲燃烧弹，机翼根部的两挺12.7毫米УБ航空机枪射速可以达到1050发/分，各携带了220发机枪子弹，其中四分之一是曳光穿甲燃烧弹，另外的都是都是爆破杀伤弹！
　　为了给这八架战斗机最强的火力，地勤人员没有使用任何普通弹，而都是制造工艺要繁琐的多的弹药――希望飞行员们都能安全返航、凯旋归来。
　　、、、、、、
　　天色已经完全变暗，草坪两边用点燃的大油桶做出起飞跑道标记。卡莫津发动引擎，顿时整个停机坪上所有战斗机引擎发动，发动机轰鸣响成一片。
　　检查了所有仪表后，耳机里传来塔台“凯旋而归“的祝福语，不过这会机上电台只能接收，通话开关都没有打开――要等到抵达柏林上空后，单向无线电静默才会被打破。
　　举手示意全中队准备起飞，卡莫津关上了座舱盖，飞机开始滑行。
　　他这次不仅仅是中队长、一号领航员，还是“夜鹰”分队队长，而二号领航员奥列格中尉就是他的僚机。以双机飞单位，8架米格3战斗机很快消失在塔台视线里，机场上原本都在看着这队飞机离去的人也渐渐散去。
　　一个半小时后，沿着海岸线飞行的战斗机编队在中队长座机做出“转向”的命令示意后，在波美拉尼亚湾上空都扔掉了那个已经空了的副油箱，开始转向正南偏南十度方向，飞机开始爬升。
　　高度6000，入陆再进入斯德丁湾上空后，所有飞机将高度改平，航速显示370，距离柏林还有130公里！
　　现在所有飞行员都精神高度集中，不断查看四周的夜空，而还担任着领航员的卡莫津还要注意下边不明显的地标，防止编队偏航。
　　空中云彩稀少，能看的很远，这对于提早发现德国夜间战斗机有利――不过对高空轰炸柏林就是坏消息了，不过编队已经决定使用那个疯狂计划！
　　卡莫津可以肯定，这会已经有德国防空雷达锁定了自己这一小群飞机，不过德国人会不会想到这么一小群暂时搞不清楚身份、去向的飞机的目标是柏林！？
　　还有十五六分钟，顶过这一段，一旦下降高度进入超低空，自己这群飞机基本就安全了。德国的防空气球是用来对付轰炸机编队的，而不是对付几架胆大包天的战斗机！
　　柏林上空防空气球是不少，不过那些钢索幕帘布置的高度绝不是卡莫津和部下决定进入的75至50米！――哪有轰炸机飞这么低的？！更不用说是在夜晚！
　　沿着菩提树下大街为横轴，只要飞机高度控制住，卡莫津他们还算有点安全保障！德国人不会把防空气球的系留点定在菩提树下大街和它的延伸城市横轴线大街上――就像莫斯科热情者大街上就没有系留一个防空气球相同的道理！
　　至于有个气球钢索跑偏了什么的，那存在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万一撞上就自认倒霉！
　　20点20分，“猫头鹰”分队队长马济宁中尉打破了无线电寂寞，“发现德国飞机！两点方向，高度6000！”
　　清朗的夜空中能看出很远，顺着方向看过去，卡莫津发现那里有一架飞机正在自己这个方向飞过来――在这里会出现的当然只可能是德国飞机！
　　“倒霉！”心里说了一句，一推油门杆打开通话开关：“我是夜鹰领队，我单机去拦截，其它飞机保持航向，夜鹰二号替换我的位置！”
　　说着打开了投弹开关，两枚高爆弹被投掷出去，米格3顿时一轻。
　　微摆操纵杆，扔掉负担的战斗机呼啸着扑向正在接近中的目标：距离一公里，卡莫津能够发现那是架双发飞机。
　　以30度角高速接近，距离200米！
　　“Bf 110夜间战斗机。”已经看清目标，德国人也发现米格过来了，向下俯冲！
　　在视距内同米格3较量垂直性能，Bf 110夜间战斗机真是撞上铁板了！一压操纵杆，卡莫津的座机紧紧咬住夜空中这个黑灰色的目标，在100米距离上尉的食指和拇指同是握下！
　　夜空中出现长长的火焰，曳光弹密集射向目标！就一秒多点一个点射，至少五六发23毫米炮弹和十多发12.7毫米机枪子弹击中那架Bf 110，顿时目标被火焰和碎片包围！
　　一摆操纵杆，四周看了一圈，己方编队在稍高些地方、南边距离自己只有不到两公里。
　　抬起机头，透过座舱盖看到下方一个小小的火球正在坠落，是自己刚击中的那架德国夜间战斗机。
　　“我是夜鹰一号，已经击落目标，正在归队，你们5点钟方向，距离你们2公里。”
　　很快，没有负担的卡莫津座机就追上了编队，回到领队机位置。
　　“干得不错！队长。还有15公里就是埃伯斯瓦尔德。”
　　往下方看过去，一座小型城市就在前方，虽然实行了灯火管制，但城市的轮廓还是非常清晰的！
　　从城市西侧穿过，空中突然出现高射炮炮弹的炸点――防卫这座铁路枢纽的德国高炮在向目标开火！
　　“全体注意，降低高度！15度角，高度200！”
　　“明白队长，让他们尝尝我们的厉害！”
　　8架战斗机下降高度，速度也缓缓增大――高度越来越低，那些高射炮炮火显然一下子搞不明白，那些探照灯更是漫无目的！
　　这时就不管有没有夜间战斗机了，目标柏林！
　　编队在500米高度开始改平，最终在距离200米高度平飞！
　　刺激，绝对的刺激！速度回到350，夜色中所有景物是一闪而过，让人的肾上腺素快速分泌，兴奋！
　　不过飞行员们控制住身体的条件反射，现在精神要高度集中，不然一个不留神就会摔地上！
　　7分钟，已经能够看到眼前那座庞大的城市――郊区能够看到少量灯光，显然繁忙的铁路和公路运输不可能做到百分之一百的黑暗！
　　城市中部上空似乎有防空气球，不过太远了看不清楚！但是从最近的工厂区看，上空也有，不多，德国人的防空气球布设高度绝对超过200米！
　　“航向060，找到施普雷河，绕过奥托-利林塔尔机场！”
　　两分钟后，那条宽阔的河流出现，前边就是柏林东西横向轴线西头起始黑尔街！
　　奥托-利林塔尔机场正有大批飞机准备起飞，柏林四周超过20架10多分钟前起飞的夜间战斗机正在向城区靠拢！
　　“发现黑尔街！有少量灯光！”
　　耳机里队员们的汇报声非常清晰！
　　“转向正东，下降高度至70！” 卡莫津沉着得下达命令，“沿着大街上空飞，速度保持350，不到菩提树下大街中心城区不许投弹！”
　　德国飞机已经来不及了，它们不可能从超低空进入市区！
　　“可不可以先扫射？！”
　　“30秒后可以，别把弹药打光了！同志们，为了苏维埃，前进！”
　　卡莫津的话是那样让人兴奋！他们正呼啸着以一个高射炮根本无法发挥作用、手枪倒是打得着的高度从柏林西侧郊区高低空冲进第三帝国的真正中心！
　　还有5公里就是菩提树下大街！
　　只需要一分钟8架苏维埃战斗机就将抵达第三帝国真正的核心！
　　世界将为之震惊！世界空军将为之震惊！卡莫津和另外7名苏维埃战斗机飞行员凭借精湛的飞行技术、不错的运气、近乎疯狂的计划和无所畏惧的勇气，正在完成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30秒后，猫头鹰分队两架战斗机开火了！密集的机枪子弹和炮弹射向两侧的建筑物，曳光弹在这样的高度是那样刺眼！飞机轰鸣声、机枪机炮扫射声注定了柏林今晚会是个不眠之夜！
　　防空警报刚刚响起，大街上这会还有很多人――
　　路边的行人看着一队飞机呼啸而过，扫射让街道两边那些古老的建筑都是炸点，碎砖碎石四溅！
　　街道上的汽车撞上了人行道，行人们惊恐四散――有人甚至看到了空中飞机机翼下的那两颗醒目的红色五角星！
　　俄国飞机！
　　“菩提树下大街！”卡莫津已经看到了勃兰登堡门！
　　“随意投弹！随意投弹！”
　　现在卡莫津认为自己刚才的“不要把弹药打光”的命令算是白说了，所有飞机都在拼命扫射，包括他自己！
　　柏林！下边就是柏林！近到似乎都能用手去触摸它！能看到下边街道两边遍布的万字旗，自己现在已经杀到邪恶轴心的心脏中心！
　　马济宁中尉第一个投弹――他完全靠着直觉：飞机直冲着高大的勃兰登堡门过去了，就是黑夜中都能清楚看到它顶部的那些黄铜饰品！
　　两枚100公斤航弹投下，以抛物线砸向德国的标志之一――剧烈的爆炸出现在勃兰登堡门西侧，其中一枚炸弹直接命中它的一道支柱！
　　剧烈的爆炸在编队后边炸起，不过没人能转头去看，除非不想活了去撞大街！勃兰登堡门左侧第二道支柱被炸开一个巨大的缺口，虽然它不会倒塌，可那个缺口够明显！
　　飞行高度比那些高大的菩提树高不了多少，而在马济宁投弹前，奥列格中尉单机脱离――他看到最近的能够看到的防空气球距离他们够远，决定把炸弹扔到一个他地图上看过无数次、做梦都想扫射的地方：第三帝国国会大厦！
　　就近在眼前，距离勃兰登堡门不到200米，中间是绿地！
　　没有高射炮火，就不知道有没有轻武器在向自己射击，不过奥列格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我在你后边，把炸弹扔准些！”
　　“明白！”一听是中队长的声音，他也跟上来了！
　　两人几乎是同时按下机枪机炮发射钮，零点几秒之后，奥列格投下了炸弹！
　　“回大街上去！”
　　两架战斗机冲过第三帝国国会大厦上空，绕回来时奥列格瞄了一眼侧翼的国会大厦――一股浓烟正从那个大圆穹顶冒出来！

###第六百零五章  柏林上空的苏维埃雄鹰B###

　　两架米格3战斗机从30米的超低空飞回菩提树下大街，一拐弯向东，顺着前方看过去，卡莫金能够看到街道两边的建筑都是爆炸后的火光和烟雾！
　　编队前边的六架战斗机已经飞得非常远，卡莫津对着通话器大声喊：“笔直向东，顺着兰茨贝格大街冲出去！”
　　飞机呼啸着沿着街道飞行，卡莫津座机的那门23毫米МП－6机炮已经耗完弹药，机枪子弹也已经不多，不过他没有打算留下一发子弹！
　　拇指按压激发钮，密集的机枪子弹倾泻在菩提树下大街北侧的街面上，那些紧急停在路上的车辆被击中爆出巨大的火球！地面上出现成排的弹孔和小规模的爆炸，激起的碎片四溅！
　　一摆操纵杆向北10度，绕过一个火光中显眼的防空气球正下方位置，飞机已经进入一片建筑物上空，前方就是兰茨贝格大街！
　　两分钟后，卡莫津同奥列格的座机已经追上前方的6架战斗机，座舱外的景物已经是柏林东郊！
　　在他们身后，柏林市中心是一片狼藉，惊魂未定的柏林市民一下子都还没从刚才那惊人的一幕中回过神来――很多人心里都在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希特勒今晚就在国会大厦里边，不过在柏林防空警报响起的那一刻，他和几个将军就已经进入防空地下室：刚在地下室指挥中心的座椅上坐下，头顶都传来炸弹爆炸的震动！
　　感觉的出来，炸弹就扔在了国会大厦头顶上！防爆灯的光亮没有变化，这里能够扛住重磅炸弹的直接命中，显然引起那两次爆炸的炸弹不大。
　　几十秒之后，外边电话打了进来，希特勒的私人副官奥托-京舍接完电话后告诉元首一个简直难以置信的情况：不是大规模轰炸，而是有几架苏联战斗机从超低空冲进了柏林市中心，对菩提树下大街一段街区肆意投弹扫射，其中两枚炸弹还击中了帝国国会大厦！
　　“我要绞死他们！绞死他们！把他们打下来！不能放过一个！……”
　　希特勒咆哮着，俄国人这是狠狠给了他个人和第三帝国一个耳光！
　　几架俄国战斗机肆无忌惮冲进柏林，这简直就是对帝国最大的侮辱！这起时间中帝国和希特勒本人都会成全世界的大笑柄！
　　希特勒的咆哮会让任何人胆战心惊，特别是对这会正在这里的一个领口佩戴“钻石橡叶宝剑骑士铁十字勋章”的新晋空军少将而言：第三帝国战斗机部队总监阿道夫-加兰德立刻拿起电话，下达了一个接一个命令――一定要截住那几架俄国战斗机！
　　8架战斗机一出城区，卡莫津对着通话器下令：“加速爬升，飞行高度11500米，发动机最大功率！”
　　编队呈现一个大角度爬升的姿态，呼啸着跃向高空！德军部署的高射炮已经发挥不了什么作用，因为柏林城区四周有不少德国人自己的夜间战斗机。而卡莫津他们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就是遭到德国战斗机的拦截，现在要做的也只有爬升一件事！
　　“谁还有弹药？”
　　“没有了，队长！”、“都砸在柏林了”……
　　不断有德国战斗机从中高空俯冲下来，但双发飞机动作迟缓，面对只顾爬升的目标只有短暂的射击机会――四波攻击都没有见效，而等德国夜间战斗机抬起机头，它们根本就跟不上米格3那超强的垂直爬升能力！
　　高度指示表4500米，“全体供氧，别管那些德国飞机！”
　　透过座舱盖，卡莫津和飞行员们都能看到远处德国飞机靠近的飞行指示灯，空中不时有一阵接一阵掠过的曳光弹！
　　发动机轰鸣声中，时间显得是如此漫长！终于，编队在越过11000米高度后，已经没有德国飞机再骚扰他们！――双发的夜间战斗机基本飞不了这么高，而那些梅赛斯米特109和福克尔-沃尔夫190战斗机，到不到得了这样的高度还是问题：FW190应该可以，但它擅长的是水平机动，垂直性能比不上不计成本造出来的米格3！
　　米格3拥有超远的航程、燃油重量合理的情况下至少能在11500米的高度上持续高速飞上两百公里，而这样的距离足够让编队进入波兰波莫瑞湖区核心区，抵达那一片后可以下降至7000米高度高速巡航――卡莫津查看了油量，比出击前计算的还有少量多余，能够保证在那样的高度大速度穿越大半个波兰和整个东普鲁士，进入立陶宛后后大概还有百分之十以上的燃油。
　　普翁湖、贝滕湖，20多分钟后卡莫津找到了需要的地标，“伙计们，下降高度至7000，我们基本上成功了！”
　　随着高度下降，米格3发动机输出的实际功率在增加，飞机速度也在增大。
　　到达7000米高度后，卡莫津命令编队将时速控制在620公里，而不是飞极速670！长时间最大功率引擎会受不了，就是现在的耗油量也是惊人的！
　　不过飞行员们已经在通话器里提前互相庆祝了：这样的速度之下，德国夜间战斗机根本没有办法，而那些单发战斗机想拦截难度大得几乎不可能！
　　如果是在白天，那些BF109和FW190能在7000米高度给自己制造大麻烦，但黑夜中单靠雷达站指引，在空旷、没有大城市的广大湖区上空截击一个小小的编队，能目视发现都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更不用说有效拦截。
　　空中的云系也在增加，下方浓云密布，40分钟后，根据仪表判断编队已经抵达东普鲁士同立陶宛边界。
　　“伙计们，可以下降高度了，我们回家！”
　　编队缓缓降低高度至3500米，氧气也基本上用光了――能够看到前方下边点点的爆炸，显然战线上正在炮击。
　　“鹰巢，鹰巢，我是夜鹰1号，我们已经抵达加尔格日代以北20公里位置，即将降落！”
　　连续呼叫了两次，耳机中终于听到机场的声音：“你好，夜鹰，跑道已经为你们点亮，欢迎凯旋！”
　　听得出塔台一片欢腾，空袭柏林能够安全返航是件值得庆祝的事！
　　半个多小时之后，身在莫斯科克里姆林宫2号会议室里参加统帅部会议的林俊接到了一个电话，是空军委员会打来的。
　　斯大林的参谋军官将电话机交给林俊，报告听得林俊神情越来越高兴。
　　因为副统帅似乎接到了一个重要电话，会议就算暂停一会，大家和斯大林同志一样，抽烟的抽烟，想喝水的让服务人员递杯热水过来。
　　“确认了吗？”林俊对着电话问。
　　“是的，元帅同志。我们的情报部门还截获了柏林电台的广播，说柏林有空袭，没有具体介绍，但已经能够确认飞行员们的行动是真实而成功的。”
　　“好的，关于飞行员的某些涉及冒险的问题，我认为不需要太严格，中央会处理。”
　　林俊这样说，远在立陶宛的卡莫津等人就不用担心挨处分了：要是知道元帅的态度，飞行员们会更加高兴，就等着获得勋章吧！
　　电话打了有个两三分钟时间才挂下，林俊转身看到烟雾缭绕，斯大林叼着大烟斗和加里宁等几位正看向自己，倒是伏洛希洛夫那几个高级军官没什么好奇心。
　　“斯大林同志，我刚得到消息，波罗的海沿岸方面军轰炸柏林的远程战斗机部队已经全部安全返航。图哈切夫斯基的部队派出了8架米格3，携带炸弹突袭柏林。参与任务的飞行员同志们发扬了大无畏的精神，采取了一个近乎疯狂、但出乎法西斯意料的攻击方式，从50米超低空突进柏林中心区，扫射了菩提树下大街中心城区，还轰炸了勃兰登堡门和法西斯的国会大厦！”
　　所有人一开始就像听平常的汇报，而说到中端，加里宁都不自觉的两手握到了一块，最后伏洛希洛夫低声、但很有力的说了句：“干得好！”
　　有点军事常识的人都知道夜间从50米高度穿越柏林中心区需要多大的勇气、多么精湛的飞行技术！和莫斯科一样，柏林、第三帝国的中心，这防空力量就不用说有多严密了！
　　轰炸勃兰登堡门和帝国国会大厦，这意义非凡！有点政治头脑的人都能意识到其中包含的价值――不指望炸死希特勒或干掉德国哪个重要人物，而是政治影响！
　　扫射了菩提树下大街，这对德国人的打击和刺激比扔下几枚炸弹还要厉害！
　　“该给他们勋章！普伦雅科夫同志，这能与你们34年救援切柳斯金号的英勇行为相提并论。”斯大林停顿了一下“同样是8名飞行员、8名英勇无畏的飞行员。我提议，集体授予他们苏联英雄称号！”
　　斯大林很高兴，也很郑重，甚至对林俊汇报的回应用了“普伦雅科夫同志”，而刚才会议中还一直是“安德烈”。
　　不用说，全票通过！
　　在沃罗宁的指挥下，克服了艰难险阻，与大自然进行了英勇顽强的斗争，表现了大无畏的精神。但当时的海上装备毕竟较差，科技水平较低，轮船在航行途中，于1934年2月13日在楚科奇海被浮冰撞碎，不能继续航行。这时轮船距离海岸约20公里。当地的渔民闻讯后立即赶来营救，他们把部分患病的科学家安置在渔村，多数人员则只能留在漂冰上安营扎寨，最后在莫斯科派来的飞机救助下，考察队才得以脱险。
　　弗拉基米尔1946－1947年任“光荣号”捕鲸船的指挥。1946－1950年间为苏联最高苏维埃代表。1952年加入苏联共产党，同年逝世。）

###第六百零六章    新发现###

　　“尽快让这八名英雄到莫斯科接受授勋。”斯大林在提议得到通过后对林俊说。
　　这会林俊已经坐回椅子上，一听后说：“对于他们的英勇行为是需要嘉奖，但至于飞行员们疯狂的举动在内部还是需要做一下提醒的。这样的冒险对于军事本身没有多少益处，不能提倡大规模使用如此冒险的战术。”
　　要是所有飞行员都干这样出格的事，对战争可不是什么好兆头，虽然林俊自己倒是非常喜欢扫射菩提树下大街的刺激！
　　“让宣传鼓动部处理，别宣传过头就行。”
　　斯大林在烟灰缸里敲敲自己的大烟斗说，“其它方向今晚出击的空袭部队还没有消息？”
　　“我让各方面军空军明天再汇报，估计大部分应该已经返航，空军委员会会整理出个德军战略纵深防空力量的整合报告，交给英国人。”
　　会议继续了半个小时就告结束，林俊坐上汽车返回莫斯科的家，他已经有好多天没有好好睡一觉。夜色中莫斯科没有光亮，热情者大街两侧上空能看到防空气球的轮廓――林俊到过柏林菩提树下大街，单从地理上说和这里的情况差不多。
　　这会自己目测了街道上空的航道宽度，在这样的能见度下换成自己，能不能从50米超低空成功轰炸德国国会大厦？
　　“应该可以，但难度很大。”
　　得出一个让自己满意的答案，也说明那8名远程战斗机飞行员都是技术非常优秀的飞行员，更是一群勇敢而疯狂的伊万！
　　武金斯卡娅已经先到家了，但孩子们都在茹科夫，房子里显得有点冷清。
　　“洗澡水已经放好了，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帮着丈夫脱下外套后，武金斯卡娅说。
　　“不用了，在开会前就吃了点，不饿。就洗个澡，浑身有些难受，还有，让莉莎把我的衣服明天送去清洗一下，脏的不得了。”
　　莉莎是林俊在城里的家中的工作人员，拿国家工资的服务员――元帅和将军同志老不在家，总要有人打理这里的一切，为此林俊的办公室主任给元帅城区的房子配备了几个服务人员。
　　痛痛快快洗了个热水澡，泡在浴缸里都不想起来了。
　　武金斯卡娅穿着睡袍走了进来，给丈夫按按肩膀。
　　“还要返回前线吗？”
　　“最近不会，不过有可能要去趟西伯利亚。”
　　至于去西伯利亚干什么，林俊对妻子也不会说，是最高级别的机密。
　　“今晚我们的飞机轰炸了柏林、波兰的兵工厂和罗马尼亚油田，到柏林的8架战斗机还把菩提树下大街给扫射了一顿。”
　　听到丈夫的话，武金斯卡娅没说什么，现在她只在乎爱人就切切实实的在自己眼前，今晚战争似乎与她无关。
　　热水很舒服，元帅同志泡在热水里不想起来，而这会在乌克兰北部大沼泽区，有3个人正努力要从水里爬出来！
　　格奥尔吉-米哈伊诺维奇-帕尔申大尉正钻出半陷在沼泽里驾驶舱，刚才他的飞机至少撞断了几十棵小树才停下来，没爆炸还能钻出来真是奇迹！
　　拉出后边的领航员沙维林，就听到哈尔琴科下士在喊：“伙计们，看在上帝的份上，拉我一把！”
　　“上帝可帮不了我们，亲爱的哈尔琴科同志，你应该庆幸，飞机没爆炸！”
　　沙维林自己钻出来后，把后边半身泡在水里的下士也给拉了出来。
　　站在断了一边机翼的彼-2夜间战斗机机身上，四周漆黑一片！掏出手电四周照了一圈，看到都是沼泽地里的小树林。
　　“我说能不能想出个办法来，我快冻死了！”
　　冰冷的沼泽死水，林间还有极少量的积雪，气温都还能让死水水面边缘结上薄薄的一层冰！
　　“把能够带上的全带上，我们上岸。”
　　不耐烦机枪手的唧唧歪歪，帕尔申伸出脚试探了一下沼泽的水深，还好就像自己座机碰到的尴尬一样，过了膝盖后就不再往下陷。
　　三个人互相搀扶卡过十几米的死水，终于踏上实地。
　　“沙维林，我们在哪？”
　　“应该在图里亚河以北。”领航员告诉正在拖靴子的机枪手，“这里是游击区，不过那些居民点和道路都是德军控制。”
　　“要是能找到游击队就好了，不过我得先把裤子给烤干了！”哈尔琴科冻得瑟瑟发抖――刚才还没冷得这么厉害，这会感觉整个被打湿的下半身都快没感觉了。
　　三个人忙着搜集树枝，很快就点起一堆篝火。火光给人温暖，至于会不会暴露位置不用他们担心，这附近几十公里就是无人区。
　　刚才还在天上驰骋，这会成了三个沼泽里的落汤鸡，这反差也太大了些。不过也只能随遇而安了，谁让自己运气不好给打下来了呢！
　　一个小时前，帕尔申的座机掩护从超低空突入波兰、夜间轰炸波兰拉多姆兵工厂的彼2高速轰炸机编队。任务前半程基本平安无事，就是在兵工厂区域上空遭到些高射炮火的拦截，但返航就热闹了――不断有德国夜间战斗机拦截，连单发的都有！
　　凭借着齐全的装备、强大的火力和灵活的飞机性能，帕尔申驾驶座机干掉了两架ME110，不过在科韦利附近遭遇一队单发的梅赛斯米特109，很不幸，发动机被击中，而且左翼都给削掉一小截！
　　前边为了解决掉那两架ME110，帕尔申浪费了太多时间，结果给一群白天才能显显威风的单发战斗机给围攻！
　　机翼上都是弹孔，左翼发动机熄火，真是要命！
　　最后钻进云层才脱险，不过发动机和机翼已经顶不住，只得迫降在黑暗笼罩的沼泽里。还好，除了领航员的胳膊让德国20毫米航炮炮弹的碎片挂了一下外，一切还算平安。
　　用急救包处理了一下沙维林的胳膊，伤的不深，问题不大。
　　三个人下半身脱了个精光，没办法，连内裤都是湿的――所有裤子用树枝挂成一圈，在火上烤，把飞行夹克脱下来围在下身。
　　还好回程是计划从中高空高速返航，这衣服穿得还挺多，不然脱了夹克衫就能冻个够呛！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裤子也干了，帕尔申决定往东出发寻找游击队。
　　、、、、、、
　　上午在立陶宛普伦盖机场，一大早飞行员们都已经起来，准备进行战备值班，不过营房里这会还有几个正在睡觉――卡莫津上尉和部下闹到天亮才睡。
　　昨晚出击的8架战斗机一返回机场，飞行员们七嘴八舌的向迎接的人群述说他们在柏林干的事，这让机场的人精神大振！
　　轰炸柏林已经很振奋人心，更不要说扫射菩提树下大街、把炸弹直接扔到勃兰登堡门和德国国会大厦头上！
　　不过在受到近乎狂热的夹道欢迎过后，8个飞行员都被叫进了作战室，被要求详细描述作战的全过程。
　　等着挨批了，没人能够离开――还好，一个小时后8个人给“放”了出来，消息是似乎克里姆林宫对他们的表现还算满意。
　　轰炸柏林，值得庆祝！
　　上头不让明天要出任务的飞行员搞大型欢庆，纳8个人就自己在营房里给自己祝贺，反正第二天没有自己这些人的任务。
　　上午九点，团长闯进了营房，对着卡莫津几个大声喊：“都给我起来了，到飞机上再睡觉！”
　　卡莫津一下子就从床上跳起来：“团长，什么情况？！”
　　嘴里说着，手脚麻利的套裤子。
　　紧急起飞？这一套对飞行员而言小意思了。
　　“别穿飞行服，不是叫你们去打仗。方面军空军司令部来了命令，要你们八个人立刻去莫斯科接受表彰，穿得体面些！”
　　这下所有条件反射般起床的飞行员们都停下了穿衣服套裤子的动作，“莫斯科？”
　　“恩，就是莫斯科，去克里姆林宫！该死的，早知道我也去柏林了，白让你们这几个家伙占了便宜！”团长等着双大牛眼，心里那个后悔呀！叹息呀！
　　有什么办法，这世界买不到的就是后悔药！
　　“乌拉！”营房里马济宁中尉第一个欢呼起来，这下所有人都在欢呼――要自己这8个人现在去莫斯科，那只能是一件事：被授予“苏联英雄”称号，要是授予其它的荣誉还不用去莫斯科！
　　衣衫不整，在床上欢呼，没点英雄的样子！
　　飞行员们翻出自己柜子里的制服，把所有的勋章都给挂上，梳头发的梳头发、照镜子的照镜子，有点像要去参加婚礼的味道。
　　一架运输机已经在等待，将送卡莫津他们去莫斯科。
　　高兴呀！不仅仅是飞行员们高兴，全机场的人都在欢庆，连方面军司令员图哈切夫斯基都发来了贺电――苏联已经有很多年没有一次集体授予一批执行同一个任务的一群人“苏联英雄”称号。
　　、、、、、、
　　列宁格勒郊区，基洛夫工厂试车基地。列宁格勒的春天还没有到来，但郊外空气中已经能够闻到一丝潮湿的气息。小河里的冰已经开始融化，树林里还能看到少量斑驳的积雪，草地已经露出大半，但还是一片枯黄，新芽还没长出来。
　　今天基洛夫工厂要来一位客人，接待地点选在了郊外的试车基地，而不是厂区办公室。客人似乎很重要，因为连34岁的少将工程师、苏联副坦克工业人民委员会和坦克工厂主任设计师约瑟夫-雅科夫列维奇-科金都在一间车间外迎接。
　　没有在主厂区是有原因的，因为这里存放着前线运来的4辆德国重型坦克，正在进行各项测试。
　　这次倒不是莫斯科会有哪个大人物会抵达基洛夫工厂视察，科金是在等待他职业设计领域一直以来最大的对手，和他一样的苏维埃天才坦克设计师：T34坦克总设计师、哈尔科夫坦克制造厂主任设计师、少将工程师米哈伊尔-伊里奇-科什金。
　　边上的都没有说话，因为科金同志一脸严肃、一言不发――在基洛夫工厂，科金的权利要比厂长和党委会都要大！绝对的权威！
　　更不用说他还是伏洛希洛夫元帅的女婿。
　　一辆汽车驶近停下，从后座上下来一名身穿少将工程师制服的中年军官，这就是今年44岁的天才设计师科什金。
　　“你好，米哈伊尔-伊里奇。”科金今天很大度，露出笑容上前先伸出了手。
　　“你好，约瑟夫-雅科夫列维奇。”
　　两边的随同人员一阵寒暄后，两位主任设计师都显然不想浪费时间，切入正题。
　　“委员会要我放下手头所有工作来一趟列宁格勒，你看我这是最快速度赶来了，德国人的新式坦克在哪？”
　　科什金边走边说，他指的“委员会”就是坦克工业人民委员会，那里发出的命令他只能接受――要命的是科金还挂着个委员会副主任的头衔。
　　科金带着科什金往边上的车间里走，“我们已经对一辆报废车进行分解，结果很让我担忧，特别是对于你的T34。”
　　一群人一走进车间，科什金就看到车间中央一个庞然大物正在进行拆解，工人们正把一个巨大的炮塔用横车移走。
　　“德国的虎式重型坦克，显然是最初型的试制型号。”
　　科什金一眼就被眼前这个正被拆解的大家伙吸引住了，几步走上前看了起来。
　　“约瑟夫-雅科夫列维奇，有没有得到它的基本参数？”
　　先把个人“恩怨”放一边，看到坦克科什金脑子里就没其它东西了。
　　一旁的科金都不用看记录本，张口就能报出来：“车体前方装甲有102毫米厚，炮塔正前方厚度135毫米，要比德军原来的中型坦克前部装甲板厚出不少，相较之下新式四号改进型坦克的车身前部装甲也只有80毫米，炮塔正前方只有57毫米。”
　　科金走到车体侧面，“这是个怪物，两侧装甲和背面一样厚，都是82毫米，这样的厚度应该能够在正常交战距离抵挡住我们的绝大部分穿甲弹。”
　　指了指正被移走的那个炮塔：“炮塔还有个宽大的长方形护盾，厚度达到135毫米，和后边102毫米厚的炮塔装甲是正面重叠的，穿甲弹想从正面贯穿它的炮塔几乎是不可能的！”
　　说着对边上一名技术员说：“让横车把那个炮塔放下来。”
　　“是，主任。”技术员立刻跑去横车操作室。
　　“车顶的装甲厚度在25至40毫米之间，我们的目前主要装备强击机的23毫米航炮用穿甲弹，要想斜向击穿它的顶装甲非常困难，据我所知，配备МП－6航炮最新式的穿甲燃烧弹在400距离上对装甲板的理论穿透值是25毫米，对付它很困难。”
　　近点穿透能力会强些，但相对的――大角度下钢板厚度等于更厚了！
　　科什金正低头仔细查看一道切割缝，听到科金的话说：“那比我们已知的任何其它国家的重型坦克顶部都厚，都赶上四号坦克侧面装甲厚度了。”他作为一名设计师，立刻看出些名堂：这辆坦克的装甲用的是咬合连接形式，结构性能非常好，这些焊缝的质量也很高！看来德国工人的技术一级棒！
　　他都已经站到坦克车体上头去了，拿出随身的一把小刀，试着刮了刮钢板，得出的结论是它非常坚硬！
　　科什金的小刀可是很有讲究的，硬度能和三棱刮刀相比。
　　看到科什金的举动，站着的科金说：“我们已经做了钢材性能测试，合金钢，说实话比我们基洛夫工厂出的装甲钢板还要更加坚韧些！”对于这点科金不用自欺欺人，科什金的心理也清楚――哈尔科夫的钢板同基洛夫工厂生产出来的属于半斤对八两，说不上粗制滥造，但绝没德国装甲钢的质量优良。
　　科什金研究了一会德国坦克的车体，脑子里不停地在考虑自己的T34如何才能摧毁这个钢铁怪物！
　　“难！技术上处于劣势！至少防护上没得比。”
　　抬头看到那个炮塔给放了下来，摆在车体后边粗大枕木垫起的台子上，工人们取下了上头粗大的钢缆。
　　炮塔上那门具有长长炮管的坦克炮非常显眼，“显然是是德军88毫米高射炮的衍生型号，那些高射炮给我们的坦克造成的麻烦已经够多的。”
　　德国88毫米高射炮使用穿甲弹平射，就是对于“斯大林型”和早期的KB都是非常危险的，更不用说T34！还好，那些高射炮自己没长腿也没长盔甲，跑不过坦克、挡不住炮弹。
　　这里有一个理论上的问题：炮弹出膛速度越高穿甲能力越强，其他数据似乎不影响穿甲能力。而实际上在实战中，其他的数据、比如炮弹的直径与装甲厚度的差值也决定了穿甲能力――差值越高、穿甲能力越强！
　　如果穿甲弹的直径超过装甲厚度，在一定距离内装甲一定是可以被击穿的！德军的88毫米穿甲弹在实战中一旦击中T34,就是在非常远的距离，炮弹直径和装甲之间的差值导致T34大倾角的装甲也挡不住遮阳的炮击！
　　“备弹92发，我们发现的大约一半是高爆弹，还有一半是钝头穿甲弹。”科金说，“走，我们去靶场。前几天我们就已经做了各种炮击实验。”
　　到靶场需要乘车，不远。车里科金说：“那辆还能开动的我们做了各项机动性测试，公路能跑时速38公里，越野时速在10至20之间。行动机构压力过大，很容易出故障，我们就已经修了几次。油耗超大，一次加满油公路跑140公里就没有了。”
　　“那对我们的部队是个好消息。”
　　“是呀，好消息，不过不能老指望对手出问题……”
　　几分钟后就来到一片空旷的靶场，车队在一辆虎式边上停下。科什金一下车看到远处几百米外还有一辆虎式，估计是作为靶子给打得千疮百孔了！
　　不过科金没先去看那个靶子的意思，而是爬上这辆还能开动的虎式车体前部――炮塔两边的“万字”已经用油漆涂掉了，换成了两枚大大的红五星。
　　“米哈伊尔-伊里奇同志，我们斗了也有不少年了吧。”科金站在坦克上对着下边的科什金说：他喜欢高高在上的感觉，不过这回倒并不是有意的。
　　这下科什金有点不明白了，科金为什么会在这里说这样的话？连附近的同志也有点想不明白――作为苏联坦克工业中最有名气的两名设计师，这明争暗斗多年是众人皆知的秘密，不过没人会摊开了说而已。
　　“是的，约瑟夫-雅科夫列维奇，对于这点我不否认。”
　　既然摊开了说，那科什金也没必要对这个委员会里的上司遮遮掩掩的：两人间的斗争多年以来都可以用充满硝烟味来形容！
　　“米哈伊尔-伊里奇，今天我不是和你来做斗争的，作为一名让我可以说佩服的坦克设计师，我这里有个问题需要你一同来解决。”
　　科金的话让人更不明白了。
　　“你也上来，我在这里发现了一个非常有意思的发现。”对争斗的事，科金突然又不说了，伸出手把老对手也拉上了坦克。
　　“在这，你有什么想法？”
　　科金在边上一脸神秘的微笑，而科什金顺着他指的地方看过去，眉头都皱到了一块，不过就一会功夫，他抬起了头。
　　科什金伸出手，“约瑟夫-雅科夫列维奇，这是为我们这么些年来的较劲做个了结，今天我不得不承认，你是位高尚的同志！”
　　话说得非常郑重：刚才他观察了那个地方一会后，明白了科金为什么会说那几句不着边际的话：新生事物的诞生有时候是非常偶然的，有时候偶然的发现能改变很多！
　　如果科金还要继续斗下去，这个发现他可以自己藏着研究，基洛夫工厂的技术力量足够了――但科金这次没有那样做，而是同科什金分享自己的发现，显然将国家利益放在了最高位置，而不是自己的荣誉和业界里的地位。
　　偶然发现，就像榴弹发射器的发明：从技术而言早就能够造出来，但就是一直以来没人想到！
　　对于坦克专家而言，小小的发现也许就能变成一场技术革命！
　　来列宁格勒之前，科什金就被告知那种缴获的德国重型坦克有56吨重，装甲超厚！不用说，那样的重量会有超强的防护力，但估计也会让行动装置不堪重负，这机动性或许跑得快，但耗油量一定惊人，行程有限。
　　防护、机动性、火力三项就像个互相永不停歇较劲的三胞胎，设计师想设计出一种好坦克，这三项就是第一道坎！
　　平衡还是突出，这是需要斤斤计较、再三思考和决定的。对手火力越来越强，这是坦克发展的一个必然趋势――想生存，那就要有可靠的防护。
　　一直以来，为了增加坦克的防御能力，设计师们是不断通过增加装甲厚度解决问题――后来出现了倾斜装甲，用几何的方式相对增加装甲厚度，T34那优秀的防弹外形就是倾斜装甲在坦克工业中的一个巨大成功！
　　科什金设计的T34综合性能可以说是目前全世界坦克中最好的：想赢得战争，那就去指挥铺天盖地的T34吧！它不是用来进行坦克之间一对一的决斗的，而是为战争而生！但T34也面临着面对德军大口径反坦克火力防御能力相对不足的问题――将来苏联坦克工业如何走向，面对德军88毫米反坦克炮的威胁，难道不断增加装甲厚度去解决？！
　　将来呢？等对手的坦克炮口径越来越大，那装甲板设计得越来越厚吗？
　　所有坦克设计师都明白那会是个死胡同，按照这个思路下去坦克重量会出现几何数字的增长，直到根本跑不动！
　　如果单是老路线的甲弹之争――穿甲弹对钢板，这个死胡同的出现还会稍微晚些，至少不是一下子无计可施。
　　但破甲弹的出现，导致实战中T34根本挡不住使用聚能破甲战斗部的火箭弹的攻击，连“斯大林型”有时候也不行――红军坦克部队装备的聚能破甲弹从理论上能击穿自己所有的坦克前装甲！
　　近三倍的破甲厚度，而一直沉溺于改进破甲弹性能的那些工程师认为，3倍于口径只是破甲弹设计的初创阶段，距离其技术顶点还远得很！等到聚能破甲弹的工艺趋于成熟，破甲弹高温金属射流至少能击穿8倍于炮弹口径的均质装甲板！
　　105毫米的破甲弹在将来某一天能击穿800毫米厚的钢装甲？！如果真有那么一天，那能挡住这样攻击的坦克的装甲该要有多厚才行？！破甲弹的工艺成熟有可能让“甲弹之争”出现一边倒的局面，设计师们也会对此一筹莫展！
　　用几何的方式计算，要具有坦克前部相当于厚度800毫米钢装甲的坦克会有多重？估计没什么发动机能让它跑起来！
　　科金的发现似乎为将来解决那个死结出现了一线曙光――这辆坦克炮盾上有一个被火箭弹击穿的痕迹，但后边的炮塔本身装甲上只留下了小小的烧灼痕迹！
　　“间隙！是间隙！”科什金已经抓住了脑子里的那一丝灵感：空间间隙打乱了金属流的连贯性，让它对于后边的主装甲无能为力！
　　“约瑟夫-雅科夫列维奇，如果有一种坦克的装甲就像个大馅饼，装甲板分成几层，外边的薄些，后边的厚一些，这破甲弹的作用就会大大降低！”
　　科金一脸“你也明白”的表情，说：“不仅仅是对破甲弹，对穿甲弹也有类似的效果。我们已经做了几次试验，把一层30毫米厚的钢板竖在前边，后边隔开一段距离安放了一块50毫米厚度钢板，测试结果是防弹效果远远大于一层80毫米装甲板。”
　　“当然，这中间的空间不能太大，我们不是气球设计师。”
　　这下听懂的众人都笑了：这空隙当然是越大越好，但太大了不是坦克成员没地方挤，就是坦克外形越来越大――这得取个最合理的中间值。
　　科什金还有点灵感：“空隙引起金属射流的不稳定，对于穿甲弹也是相同道理，弹丸在击穿第一层钢板后，运动轨迹已经不稳定，只要角度发生变化就会减弱其穿甲能力。如果我们在两层装甲中间加点什么东西，那会出现什么效果？”
　　科金这几天都被自己的新发现套在思维的框框里，除了要拿出虎式坦克的性能参数、给部队以应对的战术之外，计算、计算；试验、再试验都围绕着装甲之间空隙的大小、两层装甲采取何种最坚固完善的固定方式在进行。
　　现在科什金的话就像给他打开了一扇窗！
　　“米哈伊尔-伊里奇，我记得普伦雅科夫元帅在一次克里姆林宫聚餐时提到过，陶瓷有时比钢铁还有用。”
　　科什金连忙问：“你说说？”
　　“分散冲击力。那次布琼尼元帅前边的一个盘子掉到了地板上碎了，普伦雅科夫元帅拿起一片碎瓷片说陶瓷很硬、看似很脆，但如果工艺合理，薄薄的陶瓷片都能挡住子弹。”
　　“布琼尼元帅不信，普伦雅科夫元帅就说到了冲击力分散的概念。”
　　“冲击力分散，如果在空隙中间加入某种陶瓷，当然要最能分散冲击力的陶瓷，效果有可能比任何金属材料都要好！”
　　科金没说那次布琼尼元帅喝醉了，差点把餐桌当作他的跑马场：碎的盘子也不是一个，而是一堆！
　　“这说明我们的思维不需要沉溺于某个固定的思维，老和钢铁打交道，谁能想到陶瓷有分散冲击力的能力呢？”科什金说到了自己的局限性。
　　“不过，约瑟夫-雅科夫列维奇，这项技术哈尔科夫还用不着，T34这会无法使用间隙装甲的构思，不然我们就是惹大麻烦了。”科什金说话的时候敲了敲坦克炮塔，“就像它，技术高，不过法西斯能造多少？”
　　都是专家中的专家，不说科金，科什金刚才在车间里那一会功夫，就发现这种虎式坦克制造工艺极端优良、复杂，这生产成本和工时绝对少不了！
　　这钢材都是最好的合金钢，德国制造高质量装甲合金钢需要的有色金属就有限，工艺复杂了，这产量就上不去！
　　要是科什金和科金两人都把坦克防护的设计思维转到新发现的“间隙装甲”上，而红军坦克也那样造，这产量就会是个噩梦！
　　T34靠的是简单、可靠、管用加数量优势，而不是高技术，“T34技术还是不能追求高指标，不过你倒是可以花点时间在新式装甲上。”
　　科金主管着重型坦克设计，高技术都用在他这了。
　　听到科什金的话，科金也是摇摇头：“任务太紧了，上头不断有增加生产指标的命令下来。斯大林型的制造数量一直就是上不去，没法和哈尔科夫相比，不过自行突击炮倒是有新动作，我们已经完成100毫米反坦克炮和你设计的T34车体的结合，生产线也已经高速运转。
　　我们做了实验，用海军炮改进而来的100毫米反坦克炮使用钝头穿甲弹对虎式坦克有不错的毁伤能力，如果使用钨合金弹芯高速穿甲弹效果更好。”
　　105毫米坦克炮生产能力上不去，它太精密了，科金只能选择次一等的100毫米坦克炮。
　　“走，去看看那个靶子。”
　　这次是步行，走了几百米，那辆虎式坦克千疮百孔：不过这百孔有点水分，基本都在两侧和坦克后部，炮塔正前方和前部车体上被穿甲弹击中后留下的凹坑是不少，但击穿的弹孔不多。
　　“我们老式的用76.2毫米F-34型坦克炮的T-34使用钝头穿甲弹，在任何距离上都不可能击穿虎式的前装甲，100米至200米只能击穿处它的侧面装甲。但如果使用高速钨合金弹芯穿甲弹，可以在中距离，大约600至700米内击穿其侧面，对于车体正面，高速穿甲弹要靠近至200米之内才有百分之五十的击穿概率。
　　T34-85的85毫米坦克炮使用钝头穿甲弹最近能在800米击穿虎式坦克的车体正面，要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那还得近些。对于炮塔正面，最佳的情况下也要靠近至500米以内，不过零距离也无法击穿它的防盾。”
　　虎式的那个防盾大得可以，也就是说85毫米穿甲弹命中它的炮塔正面无效！
　　“如果使用新式高速穿甲弹，85毫米坦克炮可以最近在1200米距离上击穿它的首上装甲，在600米击穿炮盾装甲，但对后边的炮塔主装甲就无能为力了。”
　　听到科金的话，科什金文：“它的坦克炮对T34-85的摧毁距离是多少？”
　　“至少两公里！”
　　真是个坏消息！当做靶子的T34空壳就在不远的地方呆着呢！

###第六百零七章  强大突击炮###

　　一名少校技术员递给科什金一张表格，“将军，这是我们用一同送来的德国钝头穿甲弹做的穿甲试验，由于弹药有限，在每个距离上只试射了6发。”
　　这是张那门88毫米坦克炮炮弹对于装甲兵的穿透威力测试记录表――优质均质钢装甲，30度角命中角：距离100米穿甲厚度120毫米，六发穿透5发，另一发导致靶板背面大面积崩落；500米为110毫米，六发穿透5发，另外一发和100米距离上几乎相同的效果，1000米为100毫米，六发穿透四发，1500米为90毫米靶板，六穿五，2000米靶标用的是80毫米靶板，全部穿透！
　　相比T34-85坦克的装甲厚度，车体前上部的均质钢装甲厚度为45毫米/30度，下部装甲厚度也是45毫米，只是角度有些微小变化，侧面是45毫米，后部47毫米。T34-85的装甲中炮塔正面是最厚的：90毫米，但即使这样，在2000米距离上还会遭到极大威胁！
　　T34的炮塔正面尚且如此，其它部位在2000米的距离上一旦被虎式发射的钝头穿甲弹命中，那结果只有一个――玩完！
　　科什金知道德国使用的钝头穿甲弹的设计思路和自己设计的坦克炮用钝头穿甲弹其实是一样的，钝头能有效防止跳弹，而在穿甲弹丸底部是有弹底引信的，有一个小药室，里面装有少量炸药。
　　一旦击穿装甲板后，穿甲弹中的炸药就会被引爆，也就是说坦克的战斗室一旦被钝头穿甲弹击穿，里面的成员基本是全部完蛋；如果命中动力舱，发动机也将会被破坏――它的穿透能力一般比不了硬合金高速穿甲弹，但穿透后的后效要比后者大得多！
　　“有没有缴获德军配用的高速穿甲弹？”
　　这张表格已经让科什金够犯愁的，而照理88毫米坦克炮不会只配备钝头穿甲弹，还应该有高速穿甲弹。
　　“一发也没有，也许德国人还没有生产配合这种坦克炮的硬合金穿甲弹，也可能德国人的钨矿供应问题越来越严重。”
　　德国本身可以说没有钨矿资源，战前从中国进口的那些对于战争的消耗而言几乎就是杯水车薪，各处都要省着用，就是加上西班牙的那些也不够。
　　“如果它有钨芯穿甲弹，那穿透厚度在1500米内大概增加百分之四十！”科金摆摆脑袋――也就是说在1000米距离上能够击穿大约140毫米/30度的装甲，近距离威力增加更大！
　　相比较“斯大林型”的车体前上装甲板倾角70度、厚120毫米，侧面装甲板厚90毫米，后部装甲厚22－64毫米，炮塔正面厚度102毫米，对付虎式差不多旗鼓相当，但如果德国人使用钨芯穿甲弹，在正常距离上两边都能有效击毁对手。
　　“斯大林型”目前被当作攻无不克、无法撼动的攻城锤在用，在正常距离上没有一种德国坦克能对它构成危险，但将来就不好说了！
　　“米哈伊尔-伊里奇，看看我们的坦克手用德国坦克对靶标的射击精度。”科金跳下车体，不远处设立着炮击标准靶标――90毫米厚度的一块装甲板。
　　科什金走进了一看，“这么密集！”
　　上头有5个穿透弹孔，都快挤到一块了，有两个还是几乎重合的，用手丈量了一下：“四十乘五十公分，多少距离？”
　　“1000米，连续五发。”
　　精度惊人呀！
　　“如果我们的76型T34遭遇它，只能想办法使用迂回战术，从侧翼近距离****！85型也要接近尽快至正常交战距离交火才有胜算。”
　　“我们已经把初步报告送到委员会，各部队在几天之内就会接到同它对抗的战术意见表。”
　　科金把能准备的都准备好了，意见表中不仅仅说明了虎式本身及其坦克炮的各项性能，还附带有图纸，上头是虎式的外形图，画出了各种反坦克武器对其的有效杀伤部位及距离标注。
　　“希望能给我们的坦克兵点帮助……”
　　科什金说着话的时候，远处开来一辆突击炮：远看就能感觉到其外形敦实、防护优异、火力强大！
　　“这是我们最新式的SU-100突击炮，火炮使用的是彼得罗夫同志基于红海军100毫米 B-34型舰炮设计的Д-10T式100毫米膛坦克炮，经过试验，穿甲弹可以在2000米的距离上垂直击穿125毫米厚的优质装甲，它的技术特性可以保证在1500米的距离上击穿德国虎式坦克除炮盾外任何部位的装甲！”
　　科金说得很自豪――它生产简单，威力可靠，不过也有设计师的无奈之处：导致“斯大林型”坦克生产被小规模压缩，而“斯大林型”才是科金设计中最为自豪的产品，也代表着重型坦克发展的将来。
　　“前装甲厚度75毫米， 72%的部件是和T-34通用的，4%的部件取自SU-122，还有7.5%的部件和SU-85通用，只有16.5%的部件是新设计的。目前使用BR-412B型穿甲弹和OF-412型破甲/爆破两用弹，也可是使用红海军的标准高爆弹，不过一线部队估计不会用它去对付步兵。”
　　“我那也到了两门，要哈尔科夫设计一种能使用这种火炮的中型坦克，作为一两年后同你的“斯大林型”做“高低搭配”使用。不过现在BR-412B型穿甲弹的质量让人担心，前后送了两批过来，质量差了很多！”
　　“委员会已经责成工厂改进工艺，要不然在我这它早量产了。”科金指着那辆突击炮说。
　　炮弹上的问题是延迟了SU-100批量生产的时间，不然它在几个月前就会将SU-85突击炮挤出生产线。
　　说着科什金示意陪同自己一起来的技术员把他的包拿过来，他从里边取出几张精细的坦克外形图：“今年是没法量产了，只管T34-85型，生产线不能动。”
　　科金接过来一看：近乎于半蛋型的炮塔，30度倾角的车体前部装甲。
　　“图纸外形草图最早是副统帅让人送来的，元帅还说了这个设计可能存在的两个缺点：因为防弹外形的原因可能造成操作上的不便，还有弹药布置可能坦克一旦被击中后生存力差，容易发生殉爆。”
　　科说金有点不明白元帅为什么会那样说，按照自己的图纸设计，目前标准的坦克兵操作起来还是可行的，再说全世界的坦克都是这样存放炮弹的。
　　“优点是和T34一样会成本低廉、简单，适合大规模战争使用。”
　　科金看完了图纸，话里有话、意味深长的说：“副统帅的天赋不是我们能琢磨透的，想想AK47吧。去年元帅还给我了一个在坦克上使用弹药隔舱的设计构思，和我们目前使用的弹药布局方式有很大不同，不过说明了要我在发展下一代坦克时再使用。”
　　“对了，你的新设计有没有定名？”
　　“和T34一样，副统帅给想了个型号，T54。”
　　科金心里咯噔一下：科什金说漏嘴了，因为连委员会里边都一直以为T34的命名是哈尔科夫方面自己定的。
　　

###第六百零八章  “扔货”与废物利用###

　　在两名坦克设计师看来Д-10T式100毫米坦克炮性能非常优异，是火炮设计部门的杰作，生产还容易，比斯大林型那门105毫米坦克炮生产工时少一半！不过他们现在不会知道的是这种型号的坦克炮和它的改进型的生命力有多长久――60多年后全世界范围内差不多还有上万辆坦克装备的是各种略有差异的Д-10T！
　　也许30年之后它就不再先进，但属于超级实用型！
　　坦克强国会需要它，亚非拉的弟兄们更是钟爱它！它便宜、管用、仿制门槛不高！
　　设计师们也不会知道“T54”这个名词在将来代表着什么，它和改进型T55坦克的生产数量差不多占了二战后全世界坦克生产装备数量的三分之一！
　　林俊前世接触过以T54A型坦克为原型仿制的59式中型坦克，不用详细介绍59式在中国坦克发展史中占有多么重要的地位，因为大家都知道！林俊甚至还在坦克训练场驾驶过用作训练、从一线部队退下来的59式。
　　相当简陋的火控系统，操纵起来有些费力，让空、陆交流的飞行员们即感觉新鲜又费力：21世纪落后坦克的代名词，但放在20世纪40年代就是极端先进的中型坦克，性能能够领先世界很多年！
　　多年以后世界空军中流行“高低搭配”，不过从五十年代到七十年代各强国空军都是一种“万花齐放”的实情；而坦克几十年后将是主战坦克的天下，但主战坦克很长时间之内是不可能推广的：技术是一个原因，资金也是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是没几个国家买得起、用得起“昂贵的主战坦克”。
　　苏联能造主战坦克，但全用最先进的就是金元帝国也吃不消，更不用说亚非拉弟兄们。
　　在林俊的计划中苏联坦克工业的将来就要两条腿走路――就像21世纪航空工业流行的那样高低搭配着生产：先进的型号数量少一些，而余下大部分坦克是性能管用、便宜的坦克，后者还可以向各盟国和友好国家进行倾销、技术转让！
　　让大半个世界能够装备起一支装备得起、仿制得起的坦克部队，红色的钢铁洪流！
　　作为目标，T34将是第一种进行倾销的坦克，而再过些年，T54就是第二种选择，再将来……。
　　、、、、、、
　　4月3日上午8点，林俊在莫斯科城里住所一楼的一个套房内，伊凡-伊万诺维奇-亚历山德罗夫高级准尉同阿里克谢-耶费莫维奇-沃斯托夫中尉正在整理自己的仪容。
　　元帅喜欢自己的随员们在莫斯科能保持一个良好的状态，不同于在前线你爱怎么穿都行：今天是由他们担任元帅的贴身保镖，兰德斯科奇、萨沙、阿廖沙是难得放假一天，有家室的都回家去了。
　　亚历山德罗夫仔细检查了自己的M1911A1式手枪，而沃斯托夫也在检查他的武器：一支折叠托的AK47！
　　元帅无所谓自己的保镖是否使用长武器，中尉同志就选择了使用这种火力强大的新式突击步枪，平时就用枪带跨在胸前。
　　威猛、精神，战争时期嘛，联大街上都能看到荷枪实弹巡逻的民兵和警察同志，贴身卫士用突击步枪很正常――布琼尼同志的卫士干脆清一色的突击步枪！喜欢AK47的元帅不止林俊一个。
　　“古谢夫同志有没有通知元帅今天的行程？”
　　亚历山德罗夫将枪套盖上后问沃斯托夫，“还没有，不过昨天的消息是元帅会在9点参加统帅部的一个会议，如果时间来得及，下午还要去趟茹科夫学院。”
　　高级准尉看了下表，“差不多了。”
　　两天一同出门，和刚刚抵达的半队轮班卫队成员就等了一会功夫，元帅就出现在楼道口。
　　“去克里姆林宫。”古谢夫告诉大家，而这会正走进车厢的林俊脑子里还在盘算今天会议的内容，没有和大家打招呼。
　　9点会议准时在二号会议室召开：今天参加会议的不多，就斯大林、伏洛希洛夫、林俊、加里宁还有两名空军的将军：刚监察完喷气式战斗机试验的苏维埃空军一号王牌谢尔盖-伊万诺维奇-格里采韦茨、空军总监雅科夫-弗拉基米诺维奇-斯穆什克维奇上将。
　　属于统帅部非正式扩大会议。“谢尔盖同志，你对我们的新式战斗机是如看待的，有什么具体评价？”斯大林在会议讨论到新动力飞机时，先询问胸口挂着三枚“金星奖章”的世界第一王牌、空军师长同志。
　　谢尔盖站起身，对着最高统帅的方向说：“斯大林同志，从技术层面上说它代表着空军的未来，但目前距离使用生产装备还需要一定时间，最早要到明天夏季才能装备部队。今年我们急需的不是它，而是格拉、米格同雅克。”
　　看不出斯大林什么表情，“上次空军的汇报不是说今年年底就能投入使用？”
　　这下雅科夫站起身说：“斯大林同志，请允许我发言。”
　　斯大林点点头。
　　“斯大林同志，新式喷气式战斗机在试飞阶段过程中，技术上我们遭遇到很大困难，最重要的是材料工艺上，如果贸然装备部队，很有可能导致数量难以接受的事故。能够驾驶喷气式战斗机的飞行员要从现有优秀飞行员中抽调，而他们是目前空军一线的主力，我们承受不了损失。
　　目前我们装备部队和即将量产的战斗机在性能上能够同德国战斗机相抗衡，所以空军委员会认为喷气式飞机还需要经过足够时间的实验才可以装备部队……”
　　两次苏联英雄、空军总监的长篇大论被斯大林打断，他示意自己的副手说一下自己的意见。
　　林俊不需要站起来说话，统帅部开会时，几个元帅同加里宁同志都可以泰然自若的坐着说话，亚历山大、格奥尔基-马克西米连诺维奇-马林科夫、安德烈-亚历山德罗维奇-日丹诺夫这几位有时候还会起起身。
　　资格放在那，连内务人民委员同志的资格也太嫩了些，虽然权力大得吓人。至于林俊嘛，副统帅，还挂着个曾经身受重伤的名号，就是起身说话都会被斯大林示意坐着说话，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除非到了要必须站起来说话的时候。
　　“昨天谢尔盖-伊万诺维奇同志到达莫斯科之后，我同他深入讨论了喷气式战斗机的问题，我同意他的观点，新式喷气式战斗机还是需要经过更充分的准备之后再投入一线部队使用阶段……”
　　拿出了飞机设计局的资料交给斯大林，各人传阅边看边继续会议。
　　斯大林没有再说什么，对于自己的副手在航空领域的判断能力，他是绝对的、无条件的信任，因为安德烈在这个领域就没有错过！
　　“安德烈，我们空军目前装备能够有效摧毁德军新式坦克的强击机生产计划发展你需要关注一下，从德国坦克的发展和部队反应的情况看，现有大批量装备的23毫米机炮对于德国坦克的杀伤已经不像去年那样有效了。”
　　“是的，斯大林同志。不过对于这点我们不需要过于担心，我们新出厂的伊尔2强击机的主要反坦克武器有一半飞机已经换装为两门НС－37航炮，这种大口径航炮的现有炮弹有曳光穿甲燃烧弹和曳光杀伤燃烧弹两种，当曳光杀伤燃烧弹击中1－1.5毫米厚的硬铝蒙皮时，能形成入口直径0.46米，出口0.78米的破洞。而曳光穿甲燃烧弹在200米距离上可击穿50毫米厚的装甲，如果是45度角时能击穿30毫米厚的装甲；在400米距离能击穿45毫米厚的装甲，带30度角时能击穿40毫米厚的装甲。
　　而我们的强击机飞行员在对地攻击时大半会是在距离200米之内射击，炮弹的穿透能力会更强！
　　作为反坦克航炮，НС－37航炮在近一两年之内是威力足够的，而且我们还将它改装在部分拉格3歼击机上，新式的雅克－9Т型也已经装备，能够有效执行反坦克和空战的双重任务。
　　还有，我们在伊尔2强击机上还装备了新的小型反坦克炸弹和火箭弹，不仅仅只有航炮一项能对坦克造成威胁的装备。”
　　伊尔2的装备不断的更新，不仅仅是飞机制造厂，连一线部队都按照自己需要做一些改动，上头也容许这样的改动，所以各部队中的伊尔2实际武备都有所不同――有些部队宁可牺牲飞机机动性，在装备23毫米航炮的伊尔2的机翼下再加挂两门37毫米航炮。
　　有些部队给飞机机翼加装8管火箭弹发射巢，当然加上更容易搞到的23毫米航炮的现象更普遍。
　　反坦克炸弹和火箭弹命中精度低？这不是问题，只是附加装备而已，再说伊尔2常常是在低得高度表显示为0的高度上攻击德国坦克、近到都能用手枪开火距离才攻击！
　　林俊继续往下说：“米格1型前线高空战斗机目前已经停产，我们将发动机都让给了伊尔2，在强击机生产数量上是能够得到保证的。今年，制造厂至少能给我们提供一万架以上的伊尔2！在飞行员的问题上，我们庞大的后备人才库帮我们解决了这个最为头疼的问题，这点在十年前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大力开展民间航空运动，这在飞行员后续力量提供上只有美国能够同苏联相比，德国人最多就是相当于一个零头！
　　德国飞机制造数量比不上苏联，飞行员虽然素质不错，但一旦损失补充起来就相对困难――苏德战场对于飞行员的数量要求不是成百上千，而是以万为单位！
　　林俊又拿出了一份文件：“我们已经接收到两批、可以装备四个战斗机航空团的美国造P39战斗机，其中第一批换装的两个团已经在乌克兰形成战斗力，也可以投入反坦克作战。”
　　林俊看了眼斯穆什科维奇，示意他发言，“具体的情况我们可以让雅科夫-弗拉基米诺维奇同志来介绍一下。”
　　“斯大林同志，各位。根据部队最初的使用经验显示，这种全金属结构、发动机后置、具有完善通讯系统的战斗机非常可靠。而且其装备有一门37毫米航炮、两挺12.7毫米机枪和四挺7.62毫米机枪，满载状态下可以装备30发炮弹、400发大口径机枪子弹和4000发7.62毫米机枪子弹，不带副油箱的情况下还能挂载一枚227公斤美国造航空炸弹，火力强大。我们认为可以提供给优秀的战斗机部队使用，不仅仅可以用来对地攻击，也是优秀的空优战斗机。但委员会的决定被普伦雅科夫元帅否决了，只按照装备一般新成立航空团的方式投入使用。”
　　上将同志在昨天也与元帅协调过这个问题，不然可不敢在统帅部扩大会议上这么说，就是两人私交很不错也不行――是林俊要他这么说。
　　“安德烈，你是怎么考虑的？”斯大林问道：好飞机就要给最好的部队，副统帅为什么怎么决定？
　　“同志们，我们在先前同美国的协定上有一个漏洞，没有指明援助战斗机的具体型号。这次美国人是把他们自己认为毫无用处的废物给了我们，如果是在两年前，那我会把这些美国飞机交给第一线的近卫军部队，比如给谢尔盖的师，但现在我们有足够的拉格和雅克新型号战斗机，质量上不比德国飞机差，飞行员也喜欢它们。”
　　这会的拉格和雅克都相当于历史上43年，甚至44年的技术状态，已经非常优秀，最重要的是配备有完善的通讯装置――飞行员们喜欢它们，没有抱怨的。
　　历史上说P39非常好，很多是原来飞伊16、伊15的飞行员――和拉格5相比，P39并不是什么超级战斗机。
　　说到这林俊对着谢尔盖说：“等你回部队后让你飞美国飞机你愿意吗？”
　　谢尔盖立刻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报告元帅，如果是命令，我会。但可以选择的话，我会用拉格一直打到柏林！”
　　林俊很满意――谢尔盖就是个拉格战斗机的超级拥护者，对那种外形奇怪的美国飞机不屑一顾！
　　不过林俊说美国飞机是废物！这让其他人有点难以理解了，因为各项数据现实P39的性能还是非常不错的。
　　“同志们，我来介绍下这种P39飞蛇式战斗机的情况，就能解释我为什么说它是废物。它是美国贝尔公司别出心裁的产品，英国人在40年早就已经接触过它，不过皇家空军是一点也不喜欢这种战斗机。
　　那会英国人的出笼时，我们都知道英国已经差不多是山穷水尽，美国租借给它的军火里就有一批P39战斗机。不过英国人很快就发现P-39其实只是一个美国人不要的“扔货”，除了空有强大的火力，别的一无是处！
　　英国皇家空军根本看不中没用的这种P-39，在同德国空军的主力梅赛斯米特109较量中处于劣势，自从去年7月美国运往英国的首批P39到货以后，英国皇家空军再也没有要过一架P39。
　　不过英国人的判断还是有些偏颇的，实话说贝尔公司的 P-39 战斗机是一种很有特色的战斗机，火力强大，前三点的起落架将起降变得非常容易。
　　不过美国人自己就认为这种战斗机机内空间狭小、操作不便；发动机高空功率不足、静稳定性差，那个侧开的汽车式舱门进出不便，逃生困难；飞机结构复杂，维修困难等等等等，缺点一抓一大把。在前短时间太平洋战争的实战中，美国人已经对它彻底失去了信心，P39根本不是日本战斗机的对手，别说是对上零式，连我们在中国战场上碰到过的老式单翼日本战斗机都能轻易干掉它！
　　在美国它已经被当做教练机在使用，美国人是给了我们种鸡肋战斗机：不过由于该机的操纵性能不是很好，需要熟练的飞行员才能发挥性能――连飞行学员也不喜欢它。
　　连美国飞行学员都不要的飞机来装备我们的近卫军，我不赞同，特别是我们自己就有足够优秀战斗机的前提下。这不单单出于自尊，而是我想用来充当强击机它更合适，当然在中低空同德国战斗机进行较量它还是有些优势的，就装备需要担任空战和对地攻击双重任务的新组建部队。”
　　林俊的话让人觉得很矛盾，有几位快听不懂了：“废物”、“扔货”怎么又好用了？连英国人都认为它是个废物！
　　“是美国人和英国人都用错了地方而已。”林俊看到几位不明白的神态后说，“他们把P39用到了六七千米以上的高空作战，不列颠是如此，太平洋也差不多，空战常爆发在高空，很多的空战高度高于8000公尺，在一万米高度也很常见，而它高空性能一团糟！不过，同志们，它有很不错的低空性能。
　　要我们用智慧和勇气去化解了P-39的种种不足，这不需要，不需要我们最优秀的飞行员去使用一种问题不少的飞机。当初我在米格1战斗机定型阶段就指示过米高扬和格列维奇同志，要设计师注意飞行员在紧急情况下的逃生问题：我们的飞行员勇敢无畏，但不能损失在那样的缺陷上。
　　那种P39的飞行员座舱门非常另类，不是普通的上开盖式舱门，而是在飞行员座舱的两侧各开了一个像小汽车一样的侧开门。”
　　“谢尔盖，如果你飞拉格5时万一需要跳伞怎么办？”
　　“没试过，元帅。”一脸无辜状：真是为难他了，谢尔盖受过伤但没跳伞逃生的经历。不过谢尔盖一看林俊有点不高兴的眼神，连忙说：“解开安全带，脚一踹舵，一个倒扣就可以把自己扔出飞机。”
　　“呵呵，我们的第一王牌没干过，我在西班牙时倒是把自己扔出过飞机，还是在受伤的情况下。但P-39的飞行员座舱顶部是死的！飞行员想要逃生就要先抛掉一个侧门，然后爬出去，但是这样一来很容易被飞机的平尾来一个空中腰斩！”
　　“如果在西班牙那次我飞得是那样一种飞机，估计就不会坐在这了。”
　　“伟大卫国战争开始后我们的空军很少在高空同法西斯空军较量，而英美他们面对的情况恰恰常和我们相反，所以这种废物飞机我们还是能够很好的利用的。静稳定性差，原来我们的伊-16 稳定性还要槽糕，所以从航校出来的同志们飞惯了伊-16 可以适应P-39……”
　　林俊说得很详细了：P39还能够废物利用一下，苏德战场的实际导致了它还能发挥不错的功效――不过在拉格7就要大量装备部队的情况下，让它装备最优秀的近卫军部队没有那个必要。
　　历史上驻扎于新几内亚和所罗门群岛的美国陆航飞行员们在得到P39不久以后，就有了这样的笑话：“如何识别 P-400?那架被‘零式’咬住尾巴的‘飞蛇式’就是!”
　　更耐人寻味的是后来参与击落山本五十六的雷克斯-巴伯、托姆-兰菲尔等美国飞行员曾经对空无奈的长叹：“靠这些该死的飞蛇式，我们怎么能够报仇呢？！”
　　在太平洋战场上，美国人经常要与三菱 A6M2“零式”战斗机在中高空搏斗，他们发现“飞蛇式”辜负了他们的信任――特别是对于在新几内亚驾驶 P-39 的飞行员来说，那些对手们的零式是由一些日本海军航空兵中最精锐的战斗机部队成员来驾驶的。
　　岛屿作战，高来高去，后来对高空中的B29咬牙切齿的日本海、陆航空队，现在是在高空揍美国人。
　　“我同莫洛托夫同志在代表团出访前谈过，需要修改一下协定，如果美国人还要给我们飞机，那就多弄些最新式的P51野马式来。当然，如果美国人只有P39，那也行，我们有足够的后备飞行员，他们给多少我们要多少，大不了当对地攻击机使用。”
　　“要美国人修改协定，难。”日丹诺夫插了句：已经进入“圈套”里，美国人不会最好的飞机拿出来的。
　　斯大林是要尽可能多管用的飞机，林俊不在乎这会的苏联空军变成回收废物的基地，来者不拒――自己已经拒绝了英国人援助“丘吉尔坦克”的计划，倒是搞了些喷火式。这倒不是“重空军”的结果：如果说P39在苏联战场还能顶用，那“丘吉尔坦克”就真是只会耗油的废物！
　　能指望“丘吉尔坦克”干嘛？支援步兵吗？
　　会议进行了一个小时之后两名空军指挥员离开了会议室，下面的议程不需要他们了。
　　“目前英美已经几乎失去了整个东南亚，美军被彻底赶出了菲律宾，而在非洲，德军利用英军的兵力分散和未做好防御准备的时机，德意军队在一个月时间内就推进了600公里，进至加扎拉、比尔哈基姆一线，北非的展现已经稳固下来。
　　英国人在得到美国的支援前，在北非已经没有重新发动进攻的能力。”
　　说话的是日丹诺夫，这会他管着宣传：显然苏联成为了目前同法西斯同盟实际激烈作战的唯一国家――英国沾点边，而在太平洋，美国人的潜艇倒是算能发挥点作用。
　　“两个月前在太平洋，日军在占领东南亚广大地区后，它们似乎失去了下一步作战的实际目标，从情报分析看日本的战争机器似乎变得迷茫。不过我个人认为，它们下一步最有可能向西南太平洋推进，夺取新几内亚岛和所罗门群岛，以掌握该地区制海制空权，切断美国通往澳大利亚的海上交通线。
　　达到这一目的后，再登陆澳大利亚。
　　可以预测，美国海军在太平洋即将同日本海军发生大的交火，不过从双方目前的实力判断，胜负还很难预料。”
　　林俊的话很有道理：历史珊瑚海海战似乎是个平手，而中途岛充满着其偶然性，如果被炸成四艘航母的不是日本人，那太平洋战争的发展会是如何一个走向？
　　日本人想登陆澳大利亚是个事实，因为澳大利亚有它们需要的东西。
　　“美国赢得太平洋战争只是个时间问题，但如果在今年春夏之间美国人不能再阻挡日本向西南太平洋推进的攻势，那至少需要到明年他们才可能有足够的实力发动有效的反击。”
　　一切都是时间问题，林俊不在乎几个月内就会爆发在太平洋上的海空大战到底鹿死谁手，自己这会眼中的只有西边！
　　美国有庞大的战争机器，造船能力不是日本能够相比的，到明年美国就会有一支新的、庞大而极具攻击能力的太平洋舰队。
　　伏洛希洛夫说话了：“无论太平洋战况如何，对我们远东地区的安全在两到三年之内不会有实质性影响，日本占据的占领区越大，它就越不可能同我们在远东发生实质性军事冲突。
　　在去年同今年年初，我们至少歼灭了200万以上的德国同其仆从国军队，并摧毁了他们大量的技术装备。我认为发动反突击的时机已经到来，在乌克兰同白俄罗斯，我们的军队和装备已经同德军能够达到对等、甚至超出，而在波罗的海沿岸，红军已经进抵东普鲁士边界，今年夏天就有可能彻底攻克东普鲁士。”
　　“东普鲁士的问题由来已久，攻克之后需要驱逐那里的德意志人，关于它就没必要放到盟军会议上讨论了。”
　　莫洛托夫到美国是讨论共同对抗法西斯的问题，其中也会涉及到战争之后世界格局的问题――斯大林明确表示东普鲁士将成为苏联的一部分！
　　林俊没说话：对于东普鲁士，历史上就是那样，加里宁格勒在苏联解体后都是俄罗斯的飞地，斯大林对领土的欲望摆在那。
　　目前在黑海沿岸西部，红军没有受到春季到来道路泥泞的困扰，正在向摩尔多瓦方向挺进，已经占领铁路要站别尔哥罗德，正在向博罗季诺方向挺进。
　　在乌克兰中部第聂伯河沿岸高地，红军重新夺回了中段的乌曼城，在那里形成了一个对德军纵深的突出部――现在那里是烂泥扎堆，大家只能小打小闹：不过苏德两边都清楚，一旦泥泞不再，这个突出部将是两边关注的焦点――红军可以利用这个突出部向沃伦-波尔多高地地区推进，而德军又必须消除这个威胁自己纵深的突出部！
　　那里说是高地，但在林俊看来就是同平原交界、地势稍微高点的平原――地势平坦、海拔大多在200至500米之间，大概靠着乌克兰大平原它才会被称为“高地”：适合于坦克大兵团作战，也许今年在那会爆发库尔斯克会战一样的坦克大战！
　　乌克兰方向三个方面军都将会有部队投入到这场两个月内就会爆发的大会战中，而德军目前也在调兵遣将，希特勒甚至从中央集团军群中抽调坦克部队往南方！
　　伏洛希洛夫虽然只管着游击作战一块，但也是雄心勃勃――又一轮大战就将爆发，那会是一次规模超过明斯克会战的大决战！
　　谁赢了，谁就能真正获得战争的主动权！
　　会议又讨论了发现德军新式重型坦克的问题，不过斯大林倒是没多少担忧――一两种战术新式武器决定不了钢铁洪流碰撞的最后结局，而且“斯大林型”坦克的装备数量已经近千，加上装备85毫米坦克炮的坦克同突击炮数量都已经上万，100毫米突击炮已经量产就要装备近卫军坦克部队，靠着德国人的生产效率，就是再强大的重型坦克都会被淹没在红军钢铁洪流之中，最多溅起点小水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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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12点，敖德萨东部野战机场。两架P39战斗机正在起飞，这个航空团刚刚抵达这座英雄的城市就一周多点时间，换装美国造战斗机也就一个月。
　　航空团今年二月底在基辅成立，人员有一半是从各航空学校刚毕业的学员，另外一部分从其它部队抽调的老手。
　　22岁的格里戈里-安德烈耶维奇-列奇卡洛夫中尉是航空团里的老飞行员了，今年22岁，38年参军，39年从彼尔姆军事航空学院毕业，战争爆发时驾驶米格1型高空战斗机。
　　在原来部队米格1消耗殆尽之后，他们已经得不到新补充的高空飞机――米格1很好，高空性能一流，在7000米以上高度没有什么德国战斗机是它的对手。但空战常常爆发在4000米以下高度，米格3的高空优秀性能根本无从发挥！
　　大半年的时间内，列奇卡洛夫驾驶米格战斗机击落了一架德军的高空侦察机、两架罗马尼亚“黄头雪茄”和一架容克88，在去年11月自己心爱的那架米格战斗机在500米高度被两架梅赛斯米特109击中，他成功驾驶座机迫降，但飞机彻底报废！
　　自从那以后他就再没驾驶过米格1，因为部队的米格战斗机大部分损耗，后备发动机也没有了，在敖德萨围城期间原有部队也没得到过其他新式飞机。不过中尉没有呆在地面上，愣是和机械师们从旧仓库里用一堆报废的伊-16战斗机零件拼出一架能飞的伊16战斗机来，安装上两挺12.7毫米机枪重新投入战斗。
　　靠着那架拥有从两个报废飞机上拆下来的机翼、从坠毁米格1上搞来的机枪拼凑起来的飞机，他竟然又击落了一架109E型和两架亨克尔He111！
　　现在手里捏着7架战果的中尉在航空团里属于绝对的王牌飞行员，而他的僚机库拉科夫少尉只有不到100小时的战斗机驾驶经验，飞P39只有30个小时！不过今年才20岁的少尉十六岁就学会驾驶******，每周参加******俱乐部的活动，17岁就能单飞双翼教练机，算是个“老飞行员”。
　　对于这种看上去有点庞大的美国飞机，飞行员们非常喜欢――有2挺12.7毫米机枪和4挺7.62毫米机枪，机枪子弹加起来有四千四百发！他们最喜欢的是那门37毫米航炮，火力绝对强劲，虽然射速有点慢、备弹量不多，但命中一发炮弹可以让敌机失去战斗力变成靶机！命中两发炮弹对手的战斗机绝对变成打火机！
　　就是架轰炸机被击中一两发，那也是伤筋动骨！
　　几天来的空战后飞行员们对手头的这种美国飞机有了个仔细的认识，这不同于刚开始接触到的美国包装箱里那些死板的数据：在高度5000米以下对梅赛斯米特109F型有一定的速度优势，在1000米以下空域和那些该死的福克尔-沃尔夫190战斗机速度几乎相同。
　　在1000-5000米高度相对于沃尔夫190型有着一定的速度优势，不过在1700米以下爬升性能不如109，单到了1700-3500米又对109型具有爬升优势，在300-360公里的速度段对109F型有水平盘旋的优势；在5000米高度以下对沃尔夫190型有着爬升优势，在任意速度下对190型有水平盘旋优势！
　　抵达敖德萨后列奇卡洛夫中尉的双机还没有遭遇过德国战斗机，但已经被告知别和德国战斗机比拼俯冲速度，那样处于劣势，要和德国人在水平上纠缠――无论是梅赛斯米特还是福克尔-沃尔夫，俯冲速度都比它快！
　　P39不用担心同德国飞机进行水平机动较量，但所有飞行员都被告知：别在5000米以上高度同德国战斗机纠缠，P39在那个高度以上对付轰炸机还行，但如果在那样的高度和德国战斗机较量是自己找死！
　　这个警告不仅仅是刚接触的飞行员们自己琢磨出来的，还是空军委员会的提醒，据说是副统帅普伦雅科夫元帅给飞行员们的忠告――美国飞机不是什么万能飞行器！
　　到了高空，P39也就是对付对付轰炸机，在那里它碰上德国战斗机只有挨揍的份！
　　列奇卡洛夫中尉和他的伙伴们在适应性训练时就接到过这项警告，飞行员们有自己的应对措施――坚决服从元帅的建议，从来不把飞机飞到5000米以上高度！为此机械师们都省了一项工作：常常不需要为战斗机换装氧气瓶或重新灌装它，因为绝大部分的P39出击时都不需要。
　　飞行员们就没打算在4000米以上高度飞行！
　　列奇卡洛夫现在驾驶的是P39D型，安装了4000米高度上输出功率1150马力的V-1710-35发动机，装备有自封油箱，机腹下有一个281公升的机腹副油箱，有重量超过100公斤的坚固防弹玻璃风挡。
　　结识、很结实。
　　它最大速度在4000米高度能达到592公里/小时，巡航速度最理想是343公里/小时，那样在携带副油箱的情况下在3600米高度能飞超过2200公里，实用升限9，810米。
　　那门37毫米M-4型机炮在使用中显示出射速低和弹道过于弯曲的问题，但用来对付坦克目标不是什么问题，而且还能对付德国和罗马尼亚海军在黑海的小型船只，非常管用！
　　这次列奇卡洛夫中尉和库拉科夫出击就是要巡逻黑海靠近多瑙河沙洲附近的海域，报告说那里最近有罗马尼亚的船只活动。
　　经过200公里的空中航程，两架P39战斗机已经进入罗马尼亚领海附近，空中能见度非常好，没有出现罗马尼亚战斗机――还巴不得出现几架，对于那些“黄头雪茄”列奇卡洛夫一点也不在乎，撞上了正好狠狠收拾对手！
　　“2号，我们要不要飞得远点，你选，去罗马尼亚内陆还是波尔蒂察湖口外海？”列奇卡洛夫在通话器里问自己的僚机。
　　“中尉，去海上，到内陆不到加拉茨也就找到几辆卡车，多瑙河上也就些小舢板。”
　　昨天他们到罗马尼亚境内的多瑙河上空飞了一圈，遭遇两艘大约三四百吨的小货船：用大口径机枪和机炮肆虐了一番，愣是把其中一艘给打沉了，还把另一艘打成了筛子！
　　不过回来后汇报情况时被训了一顿：暂时不要去多瑙河上攻击罗马尼亚人的****货船！而且对他们支援了别尔哥罗德西方战场就深入罗马尼亚境内的冒险做了批评。
　　列奇卡洛夫把那些话当做耳旁风，不过库拉科不能像长机那样牛逼：既然不让去就不去，到海上也许也能捞到些猎物，大不了返航时拐个弯去瓦西里耶夫卡附近转一圈。
　　“行，转向。”两架战斗机转向西南，下降高度至000米，以340公里时速巡航。
　　10分钟后，列奇卡洛夫都有点想调转航向返航了，前方似乎出现个小点。
　　“那是什么，一点钟方向。”
　　“也许是罗马尼亚人的货船。”库拉科夫回答，他顺着方向看过去，在远处海面上看到了，距离大约30公里。
　　看了眼油表，还多，“去看看。”
　　4分钟以后，列奇卡洛夫发现那是什么了――这里距离海岸已经超过一百公里，正是撞了大运！
　　“罗马尼亚人的达西亚号大型布雷舰！”
　　“****娘的！”
　　浩瀚的大海上，罗马尼亚人有点倒霉，怎么会在距离海岸如此远的地方撞上苏联飞机！
　　达西亚号是艘老船，原本是客船，法国的圣纳泽尔建造， 1907年加入罗马尼亚海事局的船队。
　　1916年，当罗马尼亚卷入第一次世界大战时，达西亚和其他客船被掌控在沙俄帝国的海军下，并被沙俄海军用作辅助巡洋舰。
　　在敖德萨，列奇卡洛夫两个做过罗马尼亚海军舰船的识别训练，一眼就认出那艘有两个烟囱的船只就是“达西亚”号。
　　1917年达西亚号参加了突袭位于高加索地区的奥斯曼港口的行动，十月革命后，达西亚号留在了塞瓦斯托波尔港，随后在1918年被德军在塞瓦斯托波尔俘获。后来根据罗马尼亚与同盟国1918年3月签署的和平条约，达西亚号被送回了罗马尼亚当局。
　　一战结束后，达西亚号恢复了在“东方航线”上的运行，后来又到了伊斯坦布尔-比雷埃夫斯-贝鲁特-海法-亚历山大的航线上，一直持续到1939年二战爆发。
　　去年10月，达西亚号开始以它新的身份服役，成为了一艘布雷舰，而现在它面临着两架P39的攻击！
　　甲板上响起战斗警报声，罗马尼亚舰员已经发现了那两架扑过来的飞机！

###第六百零九章   死缠烂打1###

　　罗马尼亚海军的布雷舰“达西亚”号满载排水量达到了4515吨，全舰长度超过108米，宽12.75米，最大速度18节，巡航速度15节。舰上装备有3门105毫米舰炮和两门20毫米机关炮，满载状态下至少能携带200枚水雷！
　　它战争爆发以来一直在执行防卫性质的布雷任务，曾经在曼加利亚和布尔加斯之间布设了多个水雷区，组成了一条对红海军持久的反潜保护线。
　　那些雷区已经造成了两艘黑海舰队潜艇的沉没：S34潜艇在1941年11月于布尔加斯沉没，Sc-204于12月在瓦尔纳附近撞上一枚水雷。
　　罗马尼亚海军就那么几艘布雷舰，而具苏联所知他们3600吨的“卡罗尔”号和273吨的“欧若拉”号已经报销了，除了资料不全的“穆歇海军上将”号和“Durostor”号，红军所熟知的罗马尼亚布雷舰就剩下列奇卡洛夫中尉眼前的那艘“达西亚”号、也是罗马尼亚海军中最大的一艘布雷舰！
　　两架连枚炸弹都没有的战斗机攻击一艘排水量超过4000吨的战舰，看似有点用气枪打大象的味道――不过这头“大象”不是什么猛虎，而且牙齿也不怎么锋利！“气枪”还有它的杀手锏，普伦雅科夫元帅给战斗机部队创造的对于舰船的杀手锏！
　　“不让攻击河里的民船，****海里的军舰总行吧？！”中尉同志心里“恶狠狠”的想――红海军的同志门会为自己和库拉科夫的行动送来鱼子酱的！
　　距离“达西亚”号更远处的海面上还有两艘罗马尼亚小炮艇，不过距离十几公里之外，暂时先不去管它们――“达西亚”号应该就是在进行布雷作业，所以那些护航艇暂时会距离远些。
　　“管它在执行什么任务，一定要干掉它！二号，学过副统帅的放火战术吗？”
　　一听长机的呼叫，库拉科夫用一秒钟时间估算了一下：出击以来都是以最省油的方式在飞行，那个281升的机腹副油箱里应该还有三分之二的燃油！
　　“学过，不过投不怎么准。”
　　库拉科夫实话实说：军事航校里都有副统帅发明的战斗机用副油箱攻击船只的教学课程，不过旧副油箱数量有限，每个人基本上只有一次“实战”机会，模拟倒是做过几次。
　　“没问题，我先来，你扫射，从它的舰身90度方向先来一次！”
　　“是，中尉！”
　　距离基地的直线距离已经超过200公里，超出了机载电台的最大通话距离――暂时指望不上援军，返航后再汇报的话“达西亚”号都会不知道跑哪去了。
　　这时空中炸起两个大烟团，罗马尼亚人的105毫米舰炮开火了！列奇卡洛夫不管炮火的威胁，“下降高度至30米！按照教科书说的来！”
　　两架战斗机呼啸着下降高度，扑向几公里外的目标！长机速度增加到400公里时速，“距离500米就开始开火，先别用大炮，近了再打！”
　　“明白！”这时库拉科夫的座机反而在降速，同长机拉开距离。
　　风驰电掣，列奇卡洛夫似乎感觉有小口径的曳光弹在四周呼啸，不过这准头实在够烂，没有威胁！
　　距离500米，瞄准具里的目标影像已经够大！列奇卡洛夫握上了两个机枪发射钮！顿时P39战斗机两翼同机头上部的机枪发出怒吼，子弹就像狂风暴雨一般射向“达西亚”号的上层建筑！
　　靠近布雷舰的海面上都出现少量弹着点，而舰身上每一秒钟就会被击中近百发机枪子弹！
　　罗马尼亚人的高射炮立马哑火，机枪子弹就像密集的耙子一样把舰身中部给犁了一次！操纵大炮的舰员被机枪子弹和激起的碎片打成了筛子，血肉横飞！
　　美国人给的飞机是二流货色，不过这机枪子弹倒是一流的――那些7.62毫米的子弹有五分之四是硬合金弹芯的穿甲弹，具有极强的穿透力；另外五分之一是制造麻烦的曳光燃烧弹，虽然小小弹头里的燃烧剂少得可怜，击穿飞机蒙皮后引燃航空燃油还是可以的。
　　由于“达西亚”号原本是艘老式客船，上层建筑的钢板并不厚，不是按照军舰的标准制造的：还没有加防机枪扫射的麻布捆和绳索帘幕，这样的距离内别说12.7毫米机枪子弹，连7.62毫米的穿甲弹都有一半会把它的那些舱壁给打穿了！
　　被扫射的布雷舰这会就像掉进了地狱，连第一层舱室里边的人都被击中，顿时半条舰被鲜血和惨叫包围了！
　　库拉科夫的飞机同长机已经拉开了距离，他是后边的点火员，急不得！
　　美国人的那些12.7毫米机枪子弹有五分之一是曳光穿甲弹，而其他的都是杀伤燃烧弹――后者大部分没有击穿舱壁，但炸起的碎片和激燃的燃烧剂横扫中段舱面，对罗马尼亚水兵而言比那些7.62毫米机枪子弹的杀伤力还恐怖！
　　在距离大约100米时，列奇卡洛夫已经停止射击――他没法扫射了，手要空出来投掷副油箱！
　　大约距离50米的样子，全靠判断，他拉动了副油箱抛弃杆，机腹部那个银白色的铝制油箱就像个炸弹一样落向“达西亚”号！
　　流线型的副油箱以超过300公里的速度准确撞在“达西亚”号两个烟囱后边一点的甲板上，顿时铝制油箱给撞裂，里边的高标号航空汽油给溅了出来！
　　列奇卡洛夫的飞机旋即拉高转向脱离，后边速度降到250公里多点的库拉科夫来了！
　　距离500米，库拉科夫是六管齐射！机枪子弹犹如倾斜而下的瀑布一般射向“达西亚”号中后部位置！库拉科夫两眼瞪圆，嘴里发出怒吼，似乎在给那几挺机枪再加把劲！距离200米多点时，他停止了12.7毫米机枪射击，少尉按下了37毫米机炮的发射钮！
　　“咚、咚、咚”的响声，37毫米M-4航炮射速不快，不过每一发都能轻易撕开“达西亚”号薄薄的钢板！几乎就是在37毫米航炮开火的同时，“达西亚”号后半部冒出一股冲天火柱――长机投下的副油箱给点着了！
　　和长机不同，库拉科夫一见火光闪起，战斗机是向左转弯，在越过目标头顶前，航炮炮弹和机枪子弹横扫过“达西亚”号的整个前半部分舰体，那个显眼的舰桥被机枪子弹整个覆盖了一遍！
　　就像电影镜头里白天飞机扫射船只一样，几乎看不到什么火光，而是目标似乎被一片淡淡的烟雾笼罩着――不像影视剧中遭遇飞机扫射随便一躲就没事了，被一架有6挺机枪的飞机扫射，对船上的人而言就是遭遇了地狱！
　　就在短短一秒钟内，近百发机枪子弹和1发37毫米曳光穿甲燃烧弹和1发曳光爆破杀伤弹把舰桥里外的人全部打到，舰桥里边到处都是飞溅的鲜血的小块的人体碎肉！
　　“达西亚”号舰桥人员瞬间全部失去战斗力，失去控制！
　　库拉科夫驾机向左脱离，转了个头，透过左侧座舱盖看到被自己攻击的“达西亚”号后半部的大火烧起有十多米高！上百公升的高标号航空汽油点燃的大火根本不可能简单得用灭火器扑灭！
　　“达西亚”号对左舷的两架苏联战斗机已经没有反抗之力，虽然这样的打击暂时不能将它送进海底，但接下去只能是是列奇卡洛夫和僚机肆意攻击的目标！
　　“二号，该你了！”
　　少尉听到长机的呼叫，兜圈子将机头对准“达西亚”号舰身的90度方向――长机这时刚刚越过目标上空，从尾到头扫射了“达西亚”号，把还在舱面上的人都打成了筛子！
　　不用去管长机下一步的动作，库拉科夫只需要将副油箱砸到目标头上就成！少尉没有长机那样的“投弹技术”，为了保证命中率，战斗机以不到300公里的时速靠近――已经没有罗马尼亚高射机关炮的威胁，全神贯注的干！
　　机枪机炮没有开火，库拉科夫聚精会神从30米高度接近目标，在越过“达西亚”号头顶之前，他投下了副油箱！
　　油箱投得有些偏，砸在了舰桥上！
　　拉起飞机，后边的中尉同志很快就会杀到！
　　列奇卡洛夫短短一个点射，整个舰桥就被火焰包围了！
　　“二号，大炮还有多少炮弹？”列奇卡洛夫脱离拉气后对着通话器喊。
　　“大约20发！怎么干？！”
　　“先别管布雷舰了，这火一下子灭不了，去收拾3点钟方向的那艘炮艇，留点炮弹，布雷舰后边有两排水雷，大号的！”
　　“明白！我把炮弹留着，要是火烧不着水雷，绕回来再用机炮揍它！”库拉科夫“投弹技术”不怎么样，但自认为使用那门大炮能打中坦克的炮塔：从舰尾0度方向进入，打中那一排水雷没有问题！
　　

###第六百一十章  死缠烂打2###

　　在发现空中两架苏联飞机的同时，“达西亚”号就向指挥部发出了求援信号，呼叫距离这里最近的罗马尼亚空军战斗机。不过罗马尼亚战斗机一下子不可能抵达这里帮忙，还不如指望护航的”乌根”号和“吉卡莱斯库”号炮艇。
　　但是两艘炮艇距离它也太远了，全速冲过来也来不及！两架苏联战斗机根本不给它们机会，转向完毕炮舰的航速刚加至最高时，“达西亚”号上已经有两股冲天大火！
　　炮艇“乌根”号，1916年法国建造，满载排水量443吨，装备有2门100毫米舰炮和2挺13.2毫米哈奇凯斯大口径高射机枪；“吉卡莱斯库”号，1917年建造，也是法国货，排水量334吨，武器装备和“乌根”号一样。
　　两艘炮艇共同的特点是对水面火力算是强大，不过那两门100毫米舰炮是纯粹的平射炮；想靠两挺30发弹匣供弹、射速 450发/分的哈奇凯斯高射机枪抵挡高速战斗机的扫射，对于罗马尼亚人而言基本作用也就是聊胜于无！
　　它们作为护航舰那是为了对付苏联潜艇的，而不是这两架稀里糊涂出现的战斗机！不过护卫的布雷舰有难，它们只能赶过来帮忙。
　　“炮艇不是客船，高速接近！”
　　“明白！”库拉科夫大声回答着长机的指示――他们盯上的这艘炮舰块头稍微大些，是“乌根”号！
　　炮艇只有一挺机枪能对抗直冲过来的飞机，但它设计出来时不是用来对付海平面附近差不多时速500公里的高速目标的！
　　哈奇凯斯机枪打打慢速的双翼机还行，对付P39就没办法了、勉为其难！
　　列奇卡洛夫在距离800米时就按下了四挺7.62毫米机枪的发射钮，整整5秒的连射！P39的每挺7.62毫米机枪备弹量1000发，就是刚才对着“达西亚”号狂扫一通也就每挺打掉了不到300发！
　　中尉根本不需要斤斤计较的节约弹药，只要保证命中率别随意浪费就成！瀑布一般的子弹在炮艇四周水面形成一片弹幕，而在弹幕中间的“乌根”号这会比它保护的目标还惨――从头到尾被弹幕笼罩！
　　列奇卡洛夫在近到200米时才按下12.7毫米机枪和37毫米航炮的发射钮，保证那些曳光穿甲机枪子弹能击穿炮艇船身的钢板！
　　后边的僚机这次没有拉开同长机的距离，就在后边30米右侧，几乎是同时按下了机枪发射钮――两个回合，“乌根”号差不多被12.7毫米机枪子弹穿出上百个窟窿，三分之一在水平面附近位置！
　　上层建筑至少挨了七八百发7.62毫米机枪子弹，炮位、高射机枪发射阵位、舰桥全部被毁！列奇卡洛夫还把十几发37毫米炮弹射中了“乌根”号的水平面附近位置，打得又准又狠――有几发曳光穿甲燃烧弹穿过海水，击穿了钢板钻进了机舱！
　　当两架P39第三次绕回来时，两名飞行员看到那艘炮舰冒出浓烟，显然机舱里的柴油发动机的燃油给点着了！
　　舱面上已经没有能够活动的人，“乌根”号半死不活，速度正在下降！
　　“再来一次，来个通场！”
　　“没问题，你先来中尉。”
　　拉开距离，列奇卡洛夫的战斗机用弹药还算充足的7.62毫米机枪，从尾到头又把“乌根”号给犁了一次，紧跟着的是库拉科夫的扫射！
　　再次拉起时，“乌根”号上的浓烟已经越来越大，似乎舰内火势失去了控制！
　　“2号，换个目标，我的大炮没炮弹了，让它老实些就成，回过头干掉了大家伙再说。”
　　“好的，中尉！”
　　5分钟后，两架P39在“吉卡莱斯库”号上倾斜了上千发7.62毫米机枪子弹，炮舰除了舰内动力还能正常运转外，其它所有系统都完蛋！
　　看到下边在海面上绕圈圈的罗马尼亚炮艇，列奇卡洛夫知道它的操舵室已经完蛋了！
　　“看你的了，把那个大家伙报销掉！”
　　调转航向对准火焰笼罩中的布雷舰，两架P39高速接近――库拉科夫打头，他看到舰尾有人正冒着浓烟和火焰在忙乎点什么：是想把那些危险的水雷丢弃！不过这会在“达西亚”号舰尾至少排列着30枚以上的水雷，罗马尼亚水兵在人员伤亡惨重的情况下，试图短时间内把正被火焰包围的水雷沿着导轨全部扔到海里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降低速度，接近至200米时，库拉科夫按下了机炮发射钮，连12.7毫米大口径机枪的发射钮也同时按下――两挺大口径机枪至少还有个五六十发子弹，都能穿透那些圆形水雷的外壳后再穿透里边的装药筒！
　　列奇卡诺夫从左翼20度方向，距离接近到150米时才用大口径机枪射击！
　　就在中尉感觉到大口径机枪弹药耗完的那一刻，“达西亚”号舰尾发生剧烈爆炸！
　　连忙转向脱离，似乎都能感觉到那些弹片的呼啸声！一枚水雷被机枪子弹和炮弹引爆，也不知道到底是哪架飞机发射出的弹药建功，不过这不重要！
　　那枚被引爆的水雷在瞬间又引爆了紧紧挨着的一排水雷，以吨计算的*******炸药瞬间就把“达西亚”号的舰尾整个摧毁！
　　“中尉，我们成功了！……”
　　列奇卡洛夫的耳机里传来僚机的的欢呼声，转头往下看，“达西亚”号的整个舰尾被炸得都快看不见了，船头都翘起来一节！
　　“我拍两张照片，注意空中。”
　　拉起机头，拿出边上出击前就塞着的一架相机――地勤们昨晚给的，算暂借：要是干掉了坦克纵队什么的拍下来做个纪念！
　　美国人给的飞机上没有先进的照相枪，飞行员们巴不得都有架相机，虽然空战中用不上。
　　现在正好派上用场――焦距不用调整，早就固定在“无限远”上了，没法仔细“瞄准”就对准大概位置拍。
　　用膝盖固定航向，列奇卡洛夫拍了四张照片，包括远处那艘正在冒出浓烟的炮艇也给拍了进去。
　　不过他现在没空继续当摄影师了，“三点钟方向，黄头雪茄！三架，高度500，距离3000！”

###第六百一十一章 去他娘的中立国！###

　　库拉科夫发现的是三架罗马尼亚空军三大队的IAR.80战斗机，正快速冲过来！
　　列奇卡洛夫掉转机头，战斗机开始爬升高度，僚机也跟了上来。“中尉，怎么干？！”
　　“我大概还有1200发机枪子弹，你呢？”
　　“足够收拾它们的！”
　　不用多商量的，两架P39呼啸着迎上去，一场小规模的空战在距离海面只有500米的空中爆发！
　　两架P39目前的油量非常适合进行空中缠斗，更不用说对手是罗马尼亚的“黄头雪茄“！列奇卡洛夫在去年就干掉过“黄头雪茄”――“和它在水平纠缠，利用速度！”
　　在低空IAR.80的速度和盘旋能力都比不上P39，对此中尉非常清楚：很快双方就接近至1公里之内――两架P39将速度加至最大，呼啸中编队兜了个弧形，“黄头雪茄”原本正对着苏联战斗机，这下变成了在他们侧翼！
　　罗马尼亚人也在急剧机动试图咬住P39的尾部，但在低空的P39就如同在7000米以上高度的米格1一样强悍！列奇卡洛夫在十多秒后就咬住了对方的尾部！
　　速度有80公里以上的速度差，P39不得不减速――三架IAR.80左右分散，两架P39只管咬住对方长机！
　　左摇右摆，列奇卡洛夫前方的那架IAR.80根本逃不出他的追击，距离目标越来越近！
　　距离接近至150米！列奇卡洛夫按下了机枪发射钮，两翼四挺机枪喷吐出密集的火舌！
　　四条机枪子弹组成的“弹带”就像死神的辫子，从左摇到右、从右甩到左，就两秒钟的长点射，“黄头雪茄”前半部机身被密集的机枪子弹击中，打成了蜂窝！
　　IAR.80那个水泡状的座舱已经给打出好几个小洞，长长的机首上的发动机冒出火焰！
　　它的发动机已经报销了！那些美国造硬合金弹芯的穿甲弹轻易穿透了罗马尼亚战斗机的蒙皮、击烂了发动机！
　　“黄头雪茄”头一栽拖着浓烟向海面坠落！
　　列奇卡洛夫向左转向，同第二架原本想绕到自己双机身后的IAR.80兜起了“立体圈”，在几个接近4个G的动作后就死死咬住了它的尾巴！
　　一个点射，显然这个罗马尼亚飞行员要比他的长机技术差一些：列奇卡洛夫只用一个短点射就解决了问题――IAR.80猛烈爆炸！曳光燃烧弹点爆了它的油箱！
　　“中尉，三点钟方向那架想跑！”
　　听到僚机的呼叫，列奇卡洛夫一转头看到第三架罗马尼亚战斗机在1公里之外高速兜出一个弧形往西北――立刻转向，“2号，你攻击！”
　　空战中僚机的任务是学习长机的经验和在长机发动攻击时保护其尾部，像库拉科夫这样的菜鸟是决不会同长机争战机的。列奇卡洛夫认为逃跑的目标正好能让新手来练手――第三名罗马尼亚飞行员发现自己的战斗机根本无法在低空同眼前这种外形有些怪异的苏联飞机较量，无谓的牺牲是不值得的。
　　“是，中尉！”库拉科夫语气中都有一丝兴奋，他的座机急速转弯并加速――几秒后中尉的座机已经在他左翼后侧。
　　“黄头雪茄”在中低空无论是垂直、水平机动性还是速度都不是P39的对手――刚开始三个罗马尼亚飞行员都以为攻击己方舰船的是苏联的强击机，有可能是伊尔2。当空战爆发前看到目标那怪异的外形，更确定苏联人的飞机就是攻击机：同苏联战斗机的一般外形差异极大，而且那相对庞大的机身也应该是笨拙的强击机的特征。
　　真是撞上铁板了，很快罗马尼亚人就悲哀的发现两架苏联战斗机就咬在身后，距离越来越近！
　　拼了！
　　罗马尼亚人向右猛转，但库拉科夫已经接近至150米距离，转向追击的同时，他按下了机枪发射钮！
　　连续三次长点射，子弹击中IAR.80后半部机身，将它打成了蜂窝！少尉技战术水平还需要锻炼，不过他获得了自己空战中的第一次胜利！
　　“停止射击，它的飞行员已经完了。”
　　库拉科夫有种要把那架正在坠落的战斗机打爆的冲动，紧追不放，不过长机这时下了指令，“回去再扫射那艘小炮艇。”
　　说着列奇卡洛夫就转向，库拉科夫跟上，少尉往侧后有看了几眼：那架“黄头雪茄”就像长机说的那样已经不需要再攻击，正在翻滚着往下掉――刚才十几发机枪子弹射穿了座舱，那名罗马尼亚飞行员已经死在座椅上。
　　远处海面上“吉卡莱斯库”号炮舰内部的水手重新进入损毁严重的舰桥，炮舰重新获得控制，不过P39又来了！
　　列奇卡洛夫看到另一边的“达西亚”号船头都已经竖起来，正在下沉，而“乌根”号后半部舰身被浓烟包围：机舱的大火似乎失去控制！
　　两架P39两次通场，把出现在“吉卡莱斯库”号上的罗马尼亚水手都打成了筛子！
　　子弹差不多消耗完了，列奇卡洛夫看了眼油表：油还不少，但再留在这里已经没多少意义――靠机枪打不沉眼前的这艘炮舰，而着火的那艘估计应该报废。
　　海面上正在沉没的“达西亚”号附近有几个救生筏，不过中尉同志没打算把剩下的弹药倾泻在他们头上，他不是喜欢扫射落水船员的屠夫，这点人道主义精神还是有的。
　　“回家。”
　　“好的，中尉。”
　　这时库拉科夫似乎发现中尉同志有点意犹未尽：长机的航向冲着那艘正在沉没的“达西亚”号飞过去，高度下降到10米！
　　不过长机没有命令，库拉科夫跟上就是，座机在长机后侧稍高的位置。
　　以不到250公里的慢速呼啸着飞过两个救生艇上空，列奇卡洛夫转头看了一眼下边的救生艇――就在自己驾机冲过来前，已经在艇上的一群罗马尼亚水兵又跳进了海里：以为飞机要扫射！
　　列奇卡洛夫嘴里呲笑了一下，“高度3500，航向030。”
　　那才是回家的方向。
　　四十多分钟之后，两架P39降落在机场草坪上。从那个汽车车门一样的座舱门里一钻出来，库拉科夫就对着跑过来的机械师们喊：“我们干掉了达西亚号！4000吨的大家伙！”
　　航空团长波利克中校在值班飞行员休息室门口就听到库拉科夫的大呼小叫，当听清楚少尉在喊的是什么时，中校快步走向停机坪。
　　“昨天惹麻烦的两个家伙今天撞大运了？！”
　　“列奇卡洛夫，怎么回事？”人还没到，扯开嗓子就问。
　　一看团长同志大步走来，列奇卡洛夫拿出了自己的随身航空图，打开了指给团长看：“大概在这里，三号海区。达西亚号和两艘罗马尼亚炮艇，大约四五百吨级别，我们用副油箱和航炮引爆了达西亚号的水雷，沉了！它应该正在进行布雷作业，当时两艘炮艇距离他差不多有十公里。
　　我们还扫射了炮艇，大一点那艘动力舱起火，小一点那艘估计还能航行……还干掉了三架“黄头雪茄”，库拉科夫击落一架。”
　　列奇卡洛夫一口气说了一大段，还拿出那台相机：“我拍了几张照片。”
　　波利克瞪着眼睛听他说完，“先别管相机，你还能不能找到目标？”
　　“应该可以。”
　　波利克一转身对着休息区大声喊：“值班战斗机准备起飞！地勤，给飞机换上炸弹！”
　　地勤的同志一听团长的吼叫，连忙去拖那些227公斤航弹――只等两架挂装完毕，波利克就命令值班的四架战斗机起飞：列奇卡洛夫驾驶一架挂着炸弹的战斗机，换下来了一名资格浅的僚机飞行员，而团装同志把另一名僚机飞行员郁闷的留在了停机坪。
　　四十分钟后他们找到了目标：很可惜海面上只留下那艘还在着火的炮艇和达西亚号沉没后留下的一片油污与漂浮的杂物，第二艘炮艇不见去向，显然罗马尼亚炮艇救起落水舰员后跑了！
　　天气正在变坏，陆地方向浓云密布，波利克决定不再追击，不过把炸弹都砸在那艘燃烧着大火的炮艇身上――一枚直接命中，另一枚3米近失，它给炸成了两截、一眨眼的就沉入海中！
　　等列奇卡洛夫再次返回机场时，敖德萨都已经被大雨笼罩。湿漉漉的跑回休息室，把拉飞机进机库的活留给地勤的同志们。
　　“中尉，照片洗出来了，这是黑海舰队敖德萨潜艇支队的伊里奇-贝琴斯基中校。”库拉科夫把几张照片递给列奇卡洛夫，而在他边上正站着名穿海军制服的中校军官。
　　这时波利克中校也走了进来，他见过贝琴斯基：“你好，贝琴斯基同志。”
　　“我一接到你们的通知就来了，在什么位置？”
　　机场已经通知红海军炸沉“达西亚”号的事，而且说明当时罗马尼亚人正在进行布雷作业。罗马尼亚人布下的水雷阵给红海军黑海舰队在黑海西部的活动造成了很大麻烦，特别是对潜艇部队而言，所以一接到消息就派出了潜艇支队参谋长来机场一趟。
　　刚才贝琴斯基已经看了刚刚洗出来的照片，判断出沉没中的那艘大舰就是“达西亚”号，而另一艘炮舰有可能“乌根”号。
　　在航空图上标出再次确定的位置，这让红海军潜艇部队能避开罗马尼亚人新布设下的水雷区：虽然不能确定达西亚号这次已经布下了多少，但至少能避开那片海区。
　　“感谢你们，飞行员同志们！达西亚号已经让我们损失了两艘潜艇，海军基地该为你们送来伏特加！”
　　贝琴斯基很高兴，不过不能久留――拿着一份照片和标出的航空图返回支队，要报给敖德萨海军基地司令部。
　　虽然列奇卡洛夫同库拉科夫击落三架“黄头雪茄”的情况无法从另外渠道证实，但这次团里还是决定按照确定击落记录 ――至于干掉“达西亚”号的功劳，等上报了再说。
　　波利克估计为两名飞行员争取两枚“红旗勋章”应该有可能，不过这会就想让自己这个团里出一位“苏联英雄”估计还不行，就是列奇卡洛夫也是似乎还差那么一点。
　　入夜，一辆属于红海军的嘎斯轿车驶进机场，海军同志们送来了十几箱伏特加和半车罐头，还有一小箱里海鱼子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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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副统帅办公室。林俊在结束统帅部会议后，原本想去趟茹科夫看看孩子们，但会议结束后古谢夫告诉他列宁格勒基洛夫工厂关于虎式坦克的第二份系统测试报告到了。
　　不仅仅是文件报告，还有林俊的老朋友、苏维埃空军技术总监费尔多-彼得罗维奇-波雷宁中将也在克里姆林宫等待他接见：关于轰炸机部队发动对法西斯纵深战略目标下一步攻击的计划。
　　林俊先让参谋把波雷宁请进了自己的办公室，不能让老朋友在休息室等着。不过列宁格勒的文件是专人带过来的，那就先把列宁格勒的问题解决了，再同将军同志一起吃午饭，边吃边聊。
　　波雷宁做事不是风风火火的人，耐心的坐在沙发上听那名叫奥卡尔柯夫的中年钢铁工程师向元帅做汇报――科金让工程师当信使，是怕报告里那一大堆枯燥的专业数据副统帅看不明白。
　　说实话看到文件里的一堆方程式和各种图表，林俊脑袋里就是一团浆糊！他是副统帅、王牌飞行员，但不是什么都懂的天才！
　　“你是说德国装甲板中含有比例合适的钼？”林俊示意工程师坐下说话，林俊看着都累，“是这种钼使德国装甲变得非常坚韧？”
　　“是的，元帅。如果没有钼，德国的坦克装甲质量可能会下降几个档次，绝对比不上我们的装甲钢质量，就是使用钒代替也不可能达到目前的质量水平。我们的马格尼托哥尔斯克钢铁厂、库兹涅茨和札波罗热钢铁厂等几家生产装甲钢的大型钢铁厂都在使用乌兹别克斯坦，还有哈萨克斯坦库尔代有色金属提炼厂提供的钼……”
　　真是个技术人才，一介绍专业范畴内的事就是洋洋洒洒，林俊不得不打断工程师的话：“你等等。这钼是种金属矿藏，这我明白了，它有什么作用？还有，除了我们，全世界还有哪些国家有这种矿藏？”
　　说实话，林俊还真是第一次听到有“钼”这种金属――前世别看自己是名战斗机飞行员，但自己是优秀的文科生出生，连门捷列夫首创的元素表也不会背：也许以前见过这个元素符号，不过根本没注意！
　　初高中物理、化学考试那是靠抄的，还好数学还凑合，不然当这个飞行员可够呛！
　　“普伦雅科夫”是个机械士，该知道“钼”，不过脑子里的记忆可没留下多少。
　　奥卡尔柯夫同志还真是个好同志，没一点对牛弹琴的意思，很耐心的介绍。
　　钼，元素符号：Mo， 1792年才由瑞典化学家从辉钼矿中提炼出来。“元帅，金属钼具有高强度、高熔点、耐腐蚀、耐磨研等优点，在冶金工业中，钼是作为生产各种合金钢的主要添加剂，也可以同钨、镍、钴，锆、钛、钒、铼等组成高级合金提高其高温强度、耐磨性和抗腐性……
　　美国、智利和中国三国储量丰富，秘鲁和墨西哥也有，欧洲、同样也是世界上最早开采的钼矿是挪威的克纳本钼矿床，欧洲范围内在保加利亚也有发现，不过产量几乎等于没有。”
　　林俊示意他再停停：“德国有没有？！”
　　“没有。”奥卡尔柯夫说得非常肯定，“他们的钼矿石来源全部是挪威的克纳本矿，北欧唯一的钼矿。”
　　林俊这时按下了办公桌上的按钮，古谢夫很快走了进来，“拿一份详细的北欧地图来。”
　　“是，元帅。”
　　很快林俊就得到了自己需要的信息：克纳本矿位于挪威西南海岸附近，可以说它现在是德国在挪威境内最重要的设施之一，无论在经济上还是在工业上对第三帝国的战争机器都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实际上纳粹在1940年入侵挪威，不但是为了夺取挪威的优质铁矿，也是为了夺取克纳本的钼矿，以获得稳定的钼供应。
　　“奥卡尔柯夫，那也就是说克纳本矿就是德国的一个死穴，如果摧毁了克纳本的钼矿，我们不仅仅能让德国人的坦克装甲变脆弱，还能打击整个纳粹德国的机械工业。”
　　“是的，元帅。含4%至9.5%的高速合金钢可以用来制造高速切削工具，钼合金铜镍、铬的合金一样还可以用于制造飞机的金属构件、机车和汽车上的耐蚀零件。如果没有钼，德国的工业生产能力和产品质量会下降一个档次。”
　　林俊右手轻轻拍了拍桌子，对着工程师说：“很不好意思，奥卡尔柯夫同志，你需要在莫斯科暂住上一段时间了，我的参谋会安排好你的生活。过些天再回列宁格勒，我会让人给科金同志打个招呼，你被我暂借了。”
　　工程师同志还是有些政治和军事概念的，当然没有意见。
　　刚让参谋把奥卡尔柯夫带出办公室，波雷宁站起身笑着对林俊说：“元帅，下边就该是我的事了吧。”
　　“是的，费尔多-彼得罗维奇。”
　　“不过，元帅，最近的航程要横穿瑞典。”
　　将军同志反应倒是快。
　　“管他娘个中立国！”林俊脏话出口，干脆利落！――平时很有风度，不过在当年一同在淞沪战场就并肩作战的老部下面前，林俊难得的说句脏话也无所谓。

###第六百一十二章  去他娘的中立国2###

　　对于欧洲那些所谓的中立国，林俊的评价一直以来就是感觉******超级恶心！――“中立国，那就是当着**还要立贞洁牌坊！比伪君子还要可耻、下流、无耻！”
　　瑞典，还有那个欧洲中心的瑞士，表面上都是道貌岸然，背地里那些龌龊勾当路人皆知！比如说瑞典，别说在战争时期同德国进行战略物资上的贸易，1940年7月8日就同意德国经由瑞典境内向挪威运送军事物资，并同意德国军队在境内通过。
　　就像个投机分子，历史上到了德国人在东线开始走下坡路的1943年4月，瑞典国民大会提议停止德国到挪威的铁路运输，但政府还当墙头草：瑞典的政客们还不能确定战争的走向。直到德国在库尔斯克会战中惨败后，瑞典才决定不再替德国运输物资和士兵――在战争期间，瑞典共运了送214万德军士兵和10万节车皮的物资！
　　瑞典有太多第三帝国需要的战略物资，原本林俊都想轰炸瑞典的轴承厂，但斯大林暂时不同意，连统帅部其他成员也表示暂时性的反对――在苏联占据战争的压倒性优势前，政治家们不希望把瑞典真正拖入战争。
　　林俊只能妥协，不把炸弹现在就砸到瑞典人头上――不过斯大林对于有时候还有那么一丝年轻气盛的副手也是有所妥协：等到时机合适，安德烈想怎么整治那些“中立国”都可以！
　　斯大林比谁都愿意看到镰刀锤子旗帜的光芒照耀整个欧洲大地！
　　统帅部前些天应英美的要求，责成波雷宁对轰炸德国巴伐利亚州德国最大的轴承滚珠生产基地施韦因富特轴承厂进行预判，中将同志同一群参谋人员研究了整整两天，得出一个很不好的结论――无论乌克兰还是白俄罗斯的机场出击，无论飞波兰―捷克―德国的航线还是走斯洛伐克―捷克―德国的航线；无论是昼间轰炸还是夜间轰炸，轰炸机的损失数都是难以承受的！
　　几乎所有的机械都要用到轴承和滚珠，波雷宁和部下都知道施韦因富特轴承厂对敌人有多重要，这才研究了那么长时间，分析了各种情报：结果还是令人沮丧的――要比从英国的机场出击难度更大！
　　往返航程至少2800公里，大部分远程中型轰炸机不能满弹药出击，而且至少在2500公里的航程中会遭到德国空军严密的拦截，那样的出击损失率会高的惊人！
　　红军空军轰炸机部队是勇敢的，但也不能这样自己往火坑里跳的！
　　波雷宁自信能够说服最高统帅打消那个自杀性的计划，不过还是先给副统帅通个气好――安德烈同志是优秀的飞行员，比其他人更能理解其中的危险。
　　其实今天早些时间的会议上，林俊就让委员们打消了那个念头：英国人如果轰炸施韦因富特，难度比从苏联出击小很多，打开欧洲地图一看就能明白。
　　“一周时间，在不影响支援各方面军作战的情况下，你能调出多少大本营战略轰炸机部队的远程轰炸机抵达立陶宛和爱沙尼亚机场，并做好出击准备？”
　　林俊问波雷宁。
　　“最多80架彼-8重型轰炸机和150架IL-4远程轰炸机，加上需要的最基本后勤保障。”波雷宁非常肯定的回答：这是他原本就准备用来对德国纵深目标进行打击的远程轰炸机部队中的一部分――另外一部分轰炸机部队在南部，如果要使用它们，那这样长距离调动飞机是来得及，但波罗的海沿岸的机场“吞不下”这么多飞机，而且地勤人员和设备也来不及运输：铁路运输早就饱和了。
　　“元帅，统帅部预备队还能向立陶宛方向调出大约70架米格3远程战斗机，还有大约80至100架雅克9DD型超远程战斗机，挂载大容量副油箱后可以为轰炸提供全程护航。”
　　林俊心里盘算了一下，“按照转场抵达之后八成的可用出击率，大约180架轰炸机同150架战斗机，一次性至少能够投送350吨炸弹，应该足够了。”
　　飞机并不都是在莫斯科，其实大本营直属部队绝大部分不会在莫斯科附近，只是挂了个名头而已：波雷宁能够快速调动的那些航空单位目前几乎都在原波罗的海三国和白俄罗斯北部的几个机场，调动起来麻烦不是很大，有几个在爱沙尼亚塔林和拉脱维亚里加附近的远程轰炸机单位甚至不用挪窝。
　　“元帅，我是按照九成计算的。大本营预备航空队里的IL-4远程轰炸机都是去年底同今年初才出厂的新飞机，机组大部份都有远程奔袭的实战经验，上个月就数次轰炸了西乌克兰同斯洛伐克东部的交通线。”
　　“由大本营直属重型轰炸机部队司令员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日丹诺夫少将指挥的彼-8机群更是久经考验，下属的几个重型轰炸机团都是有经验丰富的飞行员和指挥员组成。”
　　战争打到这会，所有彼-8轰炸机都被集中在了几个航空团里，指挥权直接在统帅部手里，为的是形成一个拳头，而不是添油战术一样使用。实战证明这样使用重型轰炸机是正确的――从去年9月开始，彼-8每一次出击几乎都是二十架以上的大机群，而且有战斗机护航，都取得了不错的效果。
　　重型轰炸机不是前线高速轰炸机或俯冲轰炸机，不该使用一两架出击的模式――一两架轰炸机就能胜任的工作就不该派出重型轰炸机，需要彼-8出击的任务除了极个别战术任务，其它都是深入敌方纵深的任务。
　　而深入纵深的任务中就几乎没有一两架轰炸机就能够完成的，别说战略使命，就是个战役级别的纵深轰炸任务，那基本也是需要派出较大规模的编队出击。
　　“能完成任务吗？”
　　波雷宁非常肯定的回答：“选择直航线，只要给我好的领航员和尽可能多的目标资料，能！”
　　将军同志说到的IL-4型远程轰炸机是种双发中型远程轰炸机，由老式的DB-3远程轰炸机发展而来，今年刚刚正式定名为IL-4，生产数量已经超过了DB-3型：去年下半年刚生产出来装备部队时还用着DB-3的后续编号，今年把名字改了。
　　IL-4和它的前辈DB-3在外型上除了头部的领航员舱外相，其它的非常相像。改名，那是因为IL-4是一架在机体内部结构和制造工艺上都同老式的DB-3完全不同的飞机：老式的钢管构架承力结构改成了相对先进的机身整体承力结构，结构变得简单和容易制造，飞机本身质量也好控制。
　　IL-4远程轰炸机内部结构的改变主要得益于苏联仿制的里-2运输机

###第六百一十三章  去他娘的中立国3――万事俱备###

　　林俊和波雷宁来得有点晚了，食堂里余下的选择不多：沃斯托夫中尉、亚历山德罗夫高级准尉和古谢夫也一同前来，他们都还没有吃饭：贴身保镖不管元帅吃饭问题，机要参谋被元帅的一个又一个指示搞得团团转，没空去想肚子的问题。
　　至于属于副统帅办公室系统的其他工作文员，对于元帅吃饭问题的概念是：元帅的参谋会通知的。
　　食堂的同志表示可以立刻给元帅同志和另外几人特别做顿饭，不过林俊等不了，“有我们就给什么吧，面包、土豆泥都成。汤锅里不是还有点红菜汤嘛，都给我们倒上。”
　　林俊不挑食。
　　厨师同志总不能让元帅就喝汤吃点残留的土豆泥是不？拿出些罐头，林俊一看上头的标签就摇头：“美国的不要，怎么连你们这都有？真是无孔不入！”
　　原本还要为元帅高点煎午餐肉，可林俊宁可啃硬面包！这会又挑食了。
　　不过这解决的办法倒也简单――厨师们知道普伦雅科夫元帅有时候早餐会还吃点什么，还好做――三个锅子一起忙乎，赶在林俊一行人狼吞虎咽吃完饭前，给每人搞了两个荷包蛋。
　　荷包蛋、类似于中国吃法：上边倒点酱油、撒点盐都成，林俊也从不挑老不老嫩不嫩的，能吃下肚就行――大概像林俊这样好对付的元帅也真少见，要知道很多人对煎蛋生熟程度的要求非常高。
　　林俊吃牛排历来要全熟的，认为吃七分熟的那是类似于野蛮人的爱好，煎蛋就无所谓了，生鸡蛋都能吃嘛。
　　一群人很快吃完，林俊同波雷宁去斯大林那做汇报：结果一听到林俊说要轰炸挪威克纳本钼矿的建议，斯大林对林俊说：“考虑过瑞典的关系吗？”
　　斯大林都不用问航线问题，就知道林俊会让飞机从瑞典上空过――要是兜圈子，飞机回来时差不多刚好掉波罗的海里，这点地理常识斯大林有。
　　“是的，斯大林同志。我认为此次行动中我们可以完全将瑞典的影响排除在外，不需要考虑他们的态度。既然法西斯的军队可以通过它的地面运输通道调动部队，那我们也可以借道这个所谓中立国的空中通道。”
　　林俊说得理直气壮：道理显然是成立的，只不过有点拳头大好说话的意思在里面――德国至少同瑞典签署了协议，而林俊是打算不打招呼就从瑞典人头上过。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苏联同德国在死磕，瑞典不管处于什么原因、处处帮着德国，按照达尔文的理论那就得要有冒承受苏联怒火的意识！
　　不把炸弹直接扔到你斯德哥尔摩就不错了！
　　“至于瑞典空军的威胁，还不够我们的护航战斗机塞牙的，如果他们敢来纠缠的话。在我们的轰炸机发动对挪威克纳本钼矿轰炸的同时，外交人民委员会可以对瑞典大使馆发出正式的照会，通知他们我们会经过他们的领空。当然，照会需要在我们返航时再发出，并要求他们救助我们有可能在行动中受伤迫降、跳伞在瑞典领土的飞行员”
　　对于瑞典，林俊的态度就是要强硬：那份照会应该是祈使语气的！
　　斯大林考虑了一会，通知找来了伏洛希洛夫同还没有离开克里姆林宫的亚历山大和日丹诺夫，后三人都同意副统帅的建议――轰炸克纳本钼矿！
　　日丹诺夫可以说是就是“极左”的代名词，做事喜欢历来极端，这些年都算收敛很多了，对林俊的建议当然赞成；而亚历山大原本就是同林俊一条线的，内务人民委员通知感觉到斯大林只是想听听各人对于这个问题的各自理解、八九分都已经同意了副统帅建议的情况下，他表示内务人民委员会为这次行动提供最充分的支持。
　　历来就知道是穿一条裤子的，这会也要这样的态度。
　　至于伏洛希洛夫同志是早看瑞典不顺眼了！――原本林俊直接轰炸瑞典轴承厂的计划虽然很符合他一贯的口味，但出于政治原因不得不表示反对：这次是不一样了，借道而已嘛，当然同意！在第一元帅看来，这样的行动还能给指望当墙头草的瑞典一个严厉的警告！
　　“安德烈，计划要周密，力求一举摧毁法西斯的钼矿供应。”
　　“是，斯大林同志！”林俊敬礼后回答。
　　斯大林下来决心――他看瑞典当然是早就不顺眼，不过出于政治和军事上的双重考虑而在忍耐罢了，既然所有人都认为时机已经到了可以不顾瑞典态度的时候，那就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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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轰炸矿山，如果是对于一般的铁矿、煤矿等矿场，这扔上几百吨炸弹至少能让一个中等规模的露天矿停产一两周、减产几个月。如果是井矿，将地面上的厂房、机械配套设施炸个稀巴烂后，至少能让它停产几个月，想完全恢复生产的时间会更久！
　　林俊见过井矿是怎么样的――只要破坏了矿井外边的那些提升机、矿石分选车间、发电厂或者干掉了山区平行坑道外边的停车场、车库和那些挤在一块的各式厂房，想恢复生产就相当于重新建一个矿，甚至会更麻烦！
　　斯大林有个疑问是能不能一次排出200架轰炸机就彻底摧毁挪威的钼矿矿场，接下去听完林俊的解释后就明白了。
　　一旦进行轰炸，那纳粹至少在一到两年之内别想重新获得足够的钼――这克纳本钼矿就是个井矿，而且已经挖得非常深，距离地表比较近的在几十年前就采掘殆尽了：这还是现在就知道的情况。
　　而且钼矿开采、冶炼还有一个特点，同高品质铁矿石一类的矿石贸易不同：那就是钼矿的进口国在钼加工工业体系中一般会少一道工序――它们不会进口原矿石！
　　这都是有钼矿本身的特性而决定的。
　　各种天然钼矿中具有工业开采价值的钼矿物主要是辉钼矿，约有99%的钼矿是以辉钼矿状态开采出来。而辉钼矿是一种容易进行浮选的矿物，浮选法是它进行精选的主要方法：用浮选法可得到含85～95%的钼精矿，总回收率达90%。
　　德国人进口的就是钼精矿，省下了分选这个步骤；而挪威人就把巨大的分选工厂建造在矿场厂区里边――将沉重的矿石拉个上百公里进行分选和在采挖当地就解决这个问题摆在一起让生产管理者选择，谁都会选后者。
　　根据奥卡尔柯夫所知，克纳本钼矿厂区不远还有一家历史悠久的冶炼厂，也是挪威唯一的一家钼冶炼厂：当然它也会进入轰炸目标的名单中。
　　这下需要做的就简单了，几百吨炸弹只要用的合理、投得够准，那克纳本钼矿百多年积攒下来的厂房、设备都会成堆废墟――想彻底恢复？多年之后吧！
　　清理大片的轰炸后废墟就够花上几个月，生产设备恢复还要更多时间――两样同时干有没有合适、足够的设备也是个问题，如果没有现成的情况下紧急制造――哪能造呢？就算能在挪威找到能够制造的工厂、或者干脆从它处拆卸类似的设备，拆就要时间，这运输又更是个问题，沉重而巨大的矿山设备运输、安装起来都是个麻烦活！
　　如果挪威没有，就是德国本土有或者能够立即生产，那运输就更是个大麻烦了！
　　建个矿不容易呀，这不是搞小煤窑：一个箩筐一把搞头就能挖，有个风镐加台电车就算机械化。
　　一般情况下矿山的厂房设备就是一个“密”，基本属于“扎堆型”，而不是莫斯科城区建筑的分“散型”――不过到底克纳本钼矿的实际情况如何，内务部和总参情报部有办法让林俊等人知道。
　　亚历山大的部下历来以动作迅速、办事能力超高著称，这次也是一样――一接到人民委员的命令，他们几个小时内就从有色金属工业委员会找来了几个几年前曾经到过挪威克纳本钼矿参观的专家和领导，还有当时拍的一些照片都在天黑前送到，无论是放在那些人家里的纪念照还是委员会档案室里的照片；总参情报部也送来了不少克纳本钼矿厂区的照片，还拉了几位了解钼矿生产的工业专家，他们会详细解说在钼矿生产中哪些类别的厂房是最为重要、建造起来最麻烦的！
　　修造难、破坏容易――其实破坏也是个技术活，就像炸桥拆房子一样，蛮干是浪费力气、资源，也是要讲究技术的。
　　找来的一群人都被带往空军委员会。当天晚上，绘图人员、工业专家、到过克纳本钼矿的同志、空军技术员、照片分析专家等等一群人在空军委员会的一间大会议室里摆开了战场，相互协同、同心协力着忙乎。
　　取来的实景照片中部分是带有人物的照片、合影一类，但也有拍摄厂房外景的，极少是厂房内部设备照片――大概出于技术保密、封锁的原因，当年很多厂房瑞典人只让参观，不让拍照。
　　这还算友好了，有些矿山就是自己人的参观团都不让拍照
　　那一堆照片中还有几张是从厂区附件矮山丘上拍下来的大范围照片，这部分填补了没有航空照片的不利之处――工业委员会的同志们很有些素质：林俊知道30年代各工业强国互相派出的各类参观团、访问团里，一大半是或多或少都带着点特别目的的，楼草打兔子的事各国都在干，可不是几十年后林俊所知的那些打着考察、取经的名号，连个县级政府都一年出国旅游几十次的什么狗屁考察团！
　　一次考察回来，外国稀罕货带回来不少、风景照片也不少，就是没点实质性内容：都忙着看风景和玩上了――彻底鄙视！国家的蛀虫！
　　不仅仅靠照片，到过克纳本钼矿的同志们还根据各照片回忆厂区详细布置图，这倒不需要太精密，只要大体上不出错就行――长方形的厂区说成三角形的当然不行了。因为大部分轰炸机将地毯式轰炸矿区和在一起的选矿厂、另一部分将密集轰炸那座有色金属冶炼厂，每一个高大建筑的内部到底是什么设备并不重要，反正都会变成一堆瓦砾和废铜烂铁。
　　至于领航需要的挪威精细地图总参情报部有，他们那里搜集了全世界各国发行的地图，连军事地图都搞到整整一仓库！帮助领航员确切的确定矿场的位置不是问题。
　　在几名专家的帮助下，天亮时分目标区及其周围的地形图大功告成！
　　林俊没有去茹科夫，也没一同去空军委员会，在克里姆林宫处理了另外一些事后，爱自己的休息室里睡了一会。等醒来后就看到了波雷宁送来的那几大张图纸、地图：很详细，克纳本钼矿厂和自己想象中的矿场样子差不多，建筑物非常密集，那些传送带，运输系统，矿石传送、分选设备高大且扎堆，怎么看都是个密集轰炸的好目标！
　　波雷宁忙了一个通宵，不仅仅是照顾绘制那些地图，还在空军委员会里连夜做出对部队的安排、选择和协调工作；不仅仅是要轰炸挪威的事，还有南边――波雷宁真的很忙。
　　看到老部下布满血丝的眼睛，林俊将图纸交回给他：“你该去休息会，一口吃不成胖子，能让参谋去干的就发给他们去做。”
　　波雷宁摇摇头：“大部分都分下去了，不然早趴下了。”
　　波雷宁去调兵遣将，而那几位同样一夜没睡，帮了大忙的专家同志却都被暂时软禁了――一周时间内同来自列宁格勒的奥卡尔柯夫同志一样，都得在一个封闭式招待所里好吃好喝、歇着等消息。
　　大家各有工作，但除了奥卡尔柯夫外，那几位能留在莫斯科的有色金属生产委员呆着，这工作就不是少他一个人、少一天不行的那种：和绝对万无一失的保密相比。让他们闲一段时间是值得的。
　　同志们就安安心心当疗养了――家里不用担心，他们得到的消息会是自己这会给派到外地紧急出差去了，过个七八天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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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波雷宁选择了塔林、派尔努、里加、尤尔马拉、文茨皮尔斯和利耶帕亚这六座城市附件的9个机场做为此次行动的出击基地，由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日丹诺夫空军少将担任这次行动的空中总指挥。
　　参与行动的很多机组参加过对罗马尼亚油田普洛耶什蒂油田的大轰炸，首席轰炸领航员也是那次行动中的重要领航员――“苏联英雄”、空军少校玛林娜-米哈伊洛夫娜-拉斯科娃，苏联空军的著名女领航员。
　　日丹诺夫将带领彼-8轰炸机编队，而IL-4远程轰炸机编队的指挥官将是远程轰炸机航空师师长瓦连京娜-斯杰潘诺芙娜-格里佐杜博娃上校，远程奔袭经验丰富。
　　随着各部队先后抵达预定机场，出击时间被定在7天后：由于几名资深领航员都认为后半夜出击、天明时轰炸的方案最佳，编队出击后将进行一段时间的夜航。
　　拉斯科娃少校一点不担心夜间导航的问题，只要那天挪威西南部的天气能过得去，她就有信心将编队准确引导至目标上空：潜艇部队会确定那里挪威海岸的天气情况。轰炸高度定在3500米以保证一定的命中率，还能躲过大部分德国人部署的小口径高射炮的威胁。
　　德国人是在挪威重要的目标部署了防空兵力，但按照历来的习惯，在没有受到过空袭的地方，德国人一半是不会把防空力量搞成个铁桶阵的――这会在罗马尼亚的普洛耶什蒂油田还差不多能算是铁桶阵，在挪威西南部还一般般。
　　德国空军要做的事太多了，不可能把大量防空战斗机部署在挪威西南部而闲着无事可干，至于高射炮密度最多就是战时工业基地防空的标准水平，比不上本土那些重点目标附近的布防密度。
　　行动成功率应该会很高，这是几乎所有人的乐观估计。至于“借道”会不会遭到拦截的问题――瑞典连一架夜间战斗机也没有，就是天明前空袭机群被发现，瑞典人那些双翼的“角斗士”战斗机会不会升空也是个问题；就是升空了，“角斗士”马力全开、全速飞行倒是比苏联轰炸机编队速度快些，但波雷宁等人选择的航线都避开了目前所知的那些瑞典空军基地，追不追的上、找不找得到也是问题。
　　就是撞上了又如何？瑞典人就是整个空军的战斗机一起来找麻烦，护航的米格3同雅克-9DD机群都能轻易将它们全收拾了！

###第六百一十四章   铺天盖地1###

　　第六天下午，拉脱维亚利耶帕亚东部10公里格罗比纳机场，永备式水泥跑道边整整一排整齐的新建机库里，几十名机械师和军械士们正在忙碌。
　　机库里排放着一排排漂亮、先进且昂贵的米格3型远程战斗机，机械师们正在为它们做出击前的最后一次检查，并为它们挂上了150升的标准空副油箱。中午时不断有飞行员进来检查自己心爱的座机――这一长排机库里整整放着三个中队的24架米格3。
　　红军的远程战斗机中队编制比一般战斗机中队编制要少一些，而这三个中队属于混合编制：两个来自原本驻守白俄罗斯的大本营远程航空兵预备队，另一个是原本归属波罗的海方面军空军。地勤人员以原波罗的海方面军米格3部队为主――地勤原本在立陶宛就是大队编制，可飞机满打满算就一个中队。
　　地勤力量足够，就不用从白俄罗斯长距离运送，省下了不少麻烦――这会令地勤同志们最为自豪的是：机场里其中原属于波罗的海方面军的那个中队除了2名资格嫩些的替补飞行员外，8名拥有自己固定座机的飞行员都是“苏联英雄”！
　　这样的情况在苏维埃空军中大概也是只有一个中队！――帕维尔-米哈伊洛维奇-卡莫津上尉在莫斯科接受授勋之后，同部下一起立刻被派回立陶宛，并驾驶座机往北抵达新的驻地，而且地勤也给全搬到格罗比纳。
　　不过这里并不是“一家独大”，另外两个中队也是“群星璀璨”！就像那两个大本营预备队航空中队的副大队长兼一中队中队长德米特里-鲍里索维奇-格林卡大尉：战前参加过北方战争、空袭罗马尼亚油田，卫国战争开始后已经参加了91次战斗出动，个人击落敌机27架、集体四架，“苏联英雄”！
　　而格林卡指挥的两个中队共16名飞行员中有包括他自己，共有5名“苏联英雄”，其中一个还是他的亲弟弟――击落17架法西斯飞机的亚历山大-鲍里索维奇-格林卡中尉。
　　其他飞行员个个都有击落两架敌机以上的纪录，而且都获得过“红旗勋章”！
　　这下两批都有点“牛逼哄哄”的飞行员因为一个任务被塞到一块，如何协同看似会是个问题，不过事实上根本不用上级指挥员们担心：虽然都是远程战斗机部队中的精英、不同部队调集，但都是去年对罗马尼亚油田普洛耶什蒂油田大轰炸时的战友，而且被格林卡大尉亲切叫做萨沙的弟弟、年轻的格林卡中尉还是同卡莫津上尉他们一起刚刚在克里姆林宫接受授勋的。
　　在所有人中间格林卡大尉军衔最高、战绩最多，而且是去年就获得“苏联英雄”称号，资格也最老、经验丰富，无可争议的成为这个“混合大队”的代理带队长，其它所有人、包括新鲜出炉的英雄、“柏林上空的苏维埃雄鹰”卡莫津对此也是口服心服。
　　机械师们正在忙碌，小推车不断拉来弹药和副油箱，机库里显得非常热闹――这是有四名飞行员一同走了进来――一个大尉、一个上尉和两个中尉，四人胸口都别着一枚金光闪闪的“金星奖章”。
　　来的是格林卡兄弟、卡莫津和奥列格：卡莫津的中队暂时被编为第三中队，这会八架战斗机都排放在机库左边，靠着格林卡直接指挥的一中队边上。
　　机库是钢架结构，里边是打通的――机械师们对此大为抱怨：冷风会从头灌到尾，虽然这会已经四月。省材料，有个头顶不用淋雨、看星星的顶棚，机械师们也就抱怨了两天，总比在野地里强，虽然防火上会不合格。
　　防火？那是战前标准，哪有资源去造结结实实的隔断式机库？这样就不错了。
　　刚才飞行员们在会议室进行了最后一次战前短会，这会格林卡等人来机库确定一下座机的情况，老习惯，还要同机械师们谈一下各自座机的情况。
　　高强度的出击过后，每一家飞机原本或多或少都会有点问题，这次机械师们花了大力气保证每架战斗机最好的状态。
　　由于上头估计德国人在挪威西南部防空力量一般，但在克纳本北方10公里位置原本就有一个小型机场、可能被德国空军利用――行动空中总指挥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日丹诺夫空军少将命令利耶帕亚方面格罗比纳机场的三个中队米格3战斗机携带火箭弹，在轰炸行动发动前5分钟歼灭那座机场上可能存在的德国战斗机。
　　扫射机场，如果机场没有德国空军进驻，那从24架米格3就向南从低空攻击矿场，然后上升高度护航返程轰炸机。
　　“卡莫津，你们轰炸柏林的副作用。”格林卡大尉指着正被装上三中队那些座机两翼的8管火箭发射巢说，“不过也好，估计德国空军这次没那么多让我们分的。”
　　运气好的话编队越过瑞典领空，飞跃斯卡格拉克海峡东北部的奥斯陆峡湾，接近挪威西南海岸后才会被德国人发现――前提是那一带会有开机的德国雷达。如果那样，德国人的战斗机面对近陆后下降高度从超低空奔袭机场的米格3战斗机都来不及起飞！
　　5分钟，因为轰炸机从中空3500米进入，时间差不会产生什么丧失空袭突然性的问题――那会德国人除非是瞎子、聋子，不然早该发现有大编队机群从中空靠近。
　　对轰炸机们而言，最大的困难不是突袭、轰炸，而会是返航这一段――估计整个驻扎在挪威南部、甚至丹麦北部的德国空军战斗机都会触动拦截编队。那时格林卡等飞行员的真正考验才算到来，编队将会面对德国战斗机的疯狂进攻！
　　从格罗比纳机场起飞，将飞跃波罗的海，从哥德兰到南部的胡不里恩岬擦过，然后转向西北15度，在厄兰岛厄兰北角以北再次回到原来航向，直飞横穿瑞典南部领空后进入奥斯陆峡湾，再次进陆后很快就会进入轰炸航线。
　　返程就简单了――直飞！战斗机驱散击落任何敢于阻挡编队方行的非红军飞机，不管你是属于哪个国家！
　　“就是有只蚊子骚扰轰炸机编队也给我揍下去！”这是林俊给护航战斗机部队的命令。
　　卡莫津的座机两翼和机头的机炮、机枪检修盖都被打开，三名军械师们正在机头后侧，一个站在梯子上、两个站在地上三人齐心协力，拉着长长的弹链为发动机上方那两挺12.7毫米大口径机枪装弹――那些弹头涂有红、黑两色的穿甲燃烧曳光弹同弹头顶部涂有白色的爆破杀伤弹异常显眼！
　　
　　


###第六百一十五章   铺天盖地2――突袭！###

　　卡莫津上尉走到自己的座机前，军械师们拉着的是条260发的机枪弹链，长度惊人！
　　“上尉同志，我们已经彻底检修了你的座机，换了几个新的火花塞。”一边的机修组长走过来，指着左翼说：“那门老卡壳的航炮已经给你换了门新的，老铁匠说是磨损过度，没法修，只能拿下来拆开看能不能当配件。”
　　“老铁匠”是这里的军械组长博伊斯同志的外号――军械组长同志最早是铁匠学徒出生。
　　卡莫津能把座机上那门23毫米МП－6炮用得机件磨损严重，可见战争爆发后他们中队出击的频繁：这8架战斗机已经全部换过发动机，那些换掉的旧发动机实际使用寿命都已经超出了设计寿命――再长命的发动机也也经不起隔三差五就来一次远程奔袭的折腾！
　　任何配件和设备都是宝贵的，那些淘汰下来的旧发动机和机枪、航炮都会给拆开，能用的零件全留下，而不是战争前的标准程序――扔进仓库生锈。
　　格林卡兄弟的座机并排放在一块，机械师们正在往机腹下装副油箱――暂时还是空的，要过几个小时后再灌注燃油：虽然说燃油在这些硬纸板做的油箱离储存几天不会出问题，但机械师们几乎都这么干，对那些加工过的纸板没多少信心。
　　座机上改修的地方都修了，该换的零件也换了，机械师和军械师们要给飞行员们状态最好的座驾，狠狠打击法西斯！
　　凌晨3点30分，格罗比纳机场上空升起两发红色的信号弹，24架米格1型战斗机按照顺序起飞。
　　航向正西偏北五度，德米特里-鲍里索维奇-格林卡大尉迅速将飞行高度爬升至3500米，今天弟弟萨沙是他的僚机。
　　夜空中透过近乎气泡型的座舱盖，格林卡隐约能够看到三个中队是一个大大的三角箭头形状，而他自己就是这个三角形的箭头。
　　速度控制在325公里的时速，有点慢、不过省油，也是为了等另一拨飞机：右后侧的萨沙在座舱里指了指北边空中，顺着看过去那里似乎有一个大麻布包一样的阴影在移动，那是早一些从里加附近几座机场起飞的彼-8机群。
　　一大一小两个机群很快就会和在一起，中间只拉开五六公里的距离――那个巨大的重型轰炸机机群本身就有一队米格3护航，从拉脱维亚几座机场出击的护航战斗机将全部是米格，而更北些爱沙尼亚方向为IL-4远程轰炸机编队护航的全部是雅克-9DD。
　　米格机高度比轰炸机编队稍微高上两三百米，也落后两公里，这下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日丹诺夫空军少将所在的轰炸机就在整个编队的最前边。
　　护航轰炸机不是在地上护卫车队，战斗机们跑到轰炸机前边可没什么好处。
　　彼-8机头位置领航员舱，轰炸机编队首席领航员玛林娜-米哈伊洛夫娜-拉斯科娃少校用机内通话器向机内暂时担任机长的日丹诺夫报告，“将军同志，格罗比纳的米格们在我方左翼，已经会和，航向符合。”
　　“明白，少校同志。”
　　有拉斯科娃担任领航员，就是要把飞机飞到大西洋那头，他日丹诺夫也敢飞！
　　枯燥的航程，下面是波光粼粼的波罗的海，夜空中没有任何东西来打扰这个庞大的机群――在它们北方大约180公里的位置，另一个庞大的苏维埃空军混合飞机编队也正在飞跃大海：它们的目的地是相同的。
　　近四十分钟后，飞行员们已经能够看到瑞典的海岸线！
　　整个机群保持着严格的无线电静默，耳朵里只有发动机的轰鸣：轰炸机内的人员还能互相说几句，而战斗机飞行员们只能是一言不发。
　　即将进入瑞典领空，所有轰炸机炮手同战斗机飞行员都把神经绷紧了些，天晓得瑞典人会不会发神经。
　　格林卡往下看，能看到黎明前的大地上极少数的灯光痕迹。瑞典原本就是地广人稀，而航线又避开了他们的大城市、又是黎明前，下边灯光少得可怜。
　　穿越韦特恩湖，各领航员以远处的铁路站点法尔雪平做了参照：瑞典在特恩湖以西、维纳恩湖南部这一大片区域铁路线发达，编队想避开它们是不可能的。估计这会瑞典人已经发现了空中的异常，不过德国人多久之后会得知还是个未知数。
　　没有任何麻烦，编队穿越瑞典领空，进入奥斯陆峡湾。
　　这会格林卡大尉指挥的米格大队扔掉了早就空了的副油箱，东方天际已经露出鱼肚白――快天亮了。格林卡查看了自己的航空图，摇了摇机翼，示意自己大队的战斗机注意。
　　透过座舱盖看到近处飞机飞行员们都在机舱里示意明白的手势后，格林卡向左开始转向。
　　看到侧翼后方下降高度脱离大编队的那24架米格战斗机，领航轰炸机的后炮手向日丹诺夫报告：“将军同志，攻击机场的米格已经脱离，攻击机场的米格已经脱离。”
　　米格3们以15度角快速下降高度，日丹诺夫斜着往下看看得很清楚：时间刚刚好。
　　格林卡的座机一直下降到500米高度才改平，24架米格3以超过400公里的时速风驰电掣飞速掠过挪威的土地――目标已经不远了。
　　天已经全亮，在距离航空图上标注的机场只有5公里位置时，格林卡打破了无线电静默――“各分队注意，各分队注意，以原有方案进入，自由攻击！”
　　很快，那个机场出现在前方――格林卡看到近处停机坪上有两架双翼机，有可能是运输机。更远些是一排的停机库，塔台就在机库边上！
　　两架单翼飞机正被拖出机库，那是德国人的战斗机！
　　德国人刚刚在三分钟前发出防空警报，机场里两架原本今天要战备值班的战斗机原来要半小时后才会出机库――现在德国机械师们是玩了命的在拖飞机。
　　不过已经来不及了，塔台上的观察员看到空中一大群飞机已经扑了下来！
　　

###第六百一十六章   地毯式轰炸A###

　　距离四百米，格林卡按下了机枪发射钮，密集的机枪子弹在机库外纵向溅起两道显眼的弹痕，那两架梅赛斯米特109顿时被弹幕包围、起火！
　　飞机附近的几名德国地勤人员也被击中，人体甚至被大口径机枪子弹的动能打得抛了起来！
　　因为距离还远，格林可向右稍微调整角度，在200米不到的距离按下了火箭发射扭！
　　米格3两翼下顿时升起团团烟雾，16发火箭弹在5秒不到时间内全部射出！格林卡座机高度非常低、俯角也小，火箭弹小角度射向那一长排机库，爆炸点呈长长的带状！
　　16个炸点，整排机库都被爆炸和浓烟包围：82毫米火箭弹威力虽然不是很大，但炸毁这些铁皮做的机库已经错错有余。
　　两架米格扑向停机坪上的运输机，在火箭弹的攻击下，那两架容克瞬间就变成了波纹皮的废铝！
　　拉起机头的格林卡眼角余光看到侧翼的塔台都已经倒塌，而远处升起巨大的火球：3中队摧毁了机场的油库！战斗机大角度爬升，从空中往下看机场的两排机库已经完全报销，连高射炮阵地都已经被扫射和火箭弹攻击摧毁！
　　更远的地方停有几辆卡车，这会正遭到两架米格的扫射――就短短几十秒，这个机场除了当作跑道的草坪和停机坪外，一切人为的建筑都已经被摧毁！
　　“伙计们，差不多了，往南！”格林卡在通话器里连续两次发出命令，肆虐机场的米格们这才爬升高度，在领航机身后重新编成队形。
　　爬升高度，能够看到远处空中那两个庞大的机群――彼-8轰炸机编队和轰炸冶炼厂的IL-4远程轰炸机编队已经各自进入轰炸航线。
　　在几架领航机的彼-8轰炸机内都安装有最新式的41型轰炸瞄准仪，这会玛林娜-米哈伊洛夫娜-拉斯科娃的右眼正贴着瞄准仪目视镜，调整旋钮。
　　“打开炸弹舱舱盖，稳住！”
　　现在领航机中的领航轰炸员就是整个编队实际的最高指挥官，没有她的命令，就是四周全是高射炮弹和德国战斗机，编队也要保持队形飞行、绝不动摇！
　　德国战斗机还没有出现，空中出现的稀稀拉拉的烟团说明德国高炮正在开火：同出击前预计的一样并不猛烈。
　　41型轰炸瞄准仪号称能把炸弹从3500米高度扔进水井井口，虽然很夸张，但投弹手通过它投弹是比使用原来的投弹仪要准一些――通过轰炸瞄准仪，拉斯科瓦的眼睛是一眨也不眨！
　　所有轰炸机都将听从她的命令，在领航机投弹后所有轰炸机将一同投弹，造成地毯式的轰炸效果！
　　“稳住，稳住……投弹！”拉斯科瓦按下了投弹钮，“已经投下去了！”
　　日丹诺夫明显感觉到飞机一轻――整整四吨高爆弹，四枚500公斤的和20枚100公斤的！
　　这次实际出击的有88架彼-8重型轰炸机，每架载弹量差不多都是四吨，只是炸弹型号挂载有所不同：20架是各挂载2枚重达1.8吨的超重型炸弹同四枚100公斤航弹；20架和领航机一样的配置方式；还有28架是8枚250公斤炸弹加20枚100公斤航弹；另外20架是各自挂载10枚250公斤凝固******加6枚250公斤高爆弹。
　　88架重型轰炸机总共携带了超过350吨炸弹，总共40枚1800公斤级别、80枚500公斤、344枚250公斤、1040枚100公斤高爆弹加上200枚250公斤级凝固******！
　　炸弹型号复杂，一是为了取得最好的轰炸效果，不过这个原因是次要的――按照日丹诺夫的要求，编队这次该多带些250公斤航弹，而不是带着上千枚100公斤的小家伙：一下子调不齐如此多的航空炸弹，连这种情况下效果不是最好的凝固******都拿来充数！
　　很多100公斤航弹还是从附近各战斗机机场紧急调运的，还是那个原因：飞机集合容易，后勤难跟上。
　　随着领航机投弹，整个编队开始投弹，超过1800枚炸弹就像密集的冰雹，从东至西、从空中落向地面！
　　炸点就在下边，就像一块血色的地毯，密集的爆炸弹从东至西密集覆盖了整个矿区！
　　从3500米高度往下看，小型炸弹爆炸的炸点还不是非常明显，就像放鞭炮；而那些1800公斤超重型炸弹激起的炸点非常清楚――又高又大！
　　矿区密集的建筑在这块从天而降的死亡之毯覆盖之下，钢筋混凝土质地的建筑物就像狂风中的被轻易摧毁的纸板房，在密集而剧烈的爆炸中轰然倒塌――被超重型炸弹命中的更干脆，不是倒塌，而是瞬间就“灰飞烟灭”了！
　　日丹诺夫嫌100公斤的小炸弹太多、单枚威力不够――对付最坚固的钢筋混凝土工程它们也许威力不够，但对于一般的工厂厂房、建筑，威力、装药量比203毫米榴弹高爆弹威力还要大的100公斤航弹足够了！
　　高大的一号选矿大楼被两枚100公斤航弹砸穿了顶板，炸弹掉进大楼内部才猛烈爆炸！每一枚炸弹内几十公斤***激起的能量在瞬间撕裂了坚固的弹壳，弹片和冲击波把大楼内那座又长又高的选矿机都变成了一堆废铁！
　　两秒之后，一枚500公斤高爆弹再次命中这座冒着浓烟的大楼，在剧烈爆炸之后，整座大楼只剩下半边墙还竖立着！
　　相对于附近的另一幢选矿大楼，它的命运还是好的――在重达1800公斤高爆弹的打击下，那幢楼已经不存在了！
　　密集灰色的爆炸点中还有许多耀眼的大火球，200枚凝固******在几十秒内就将大半个矿场变成了火海！
　　整个克纳本钼矿被炸弹雨密集覆盖了，连附近的小山边缘也挨了不少炸弹！对于矿场内的人而言地狱就不过如此！最远的弹着点间隔绝对不到50米，大部分地方在100米直径内是挨了好几枚炸弹！
　　当轰炸编队通过矿区上空，侧翼赶来的格林卡等人从空中往下看能看到目标已经被彻底摧毁――不说那些大火，单单如此的密集的炸点就不是什么设备、厂房能够幸存下来的！
　　

###第六百一十七章###

　　轰炸克纳本钼矿钼矿的航空编队在返航穿越瑞典上空的过程中，竟然没有遭遇一架瑞典战斗机的拦截，这让格林卡等飞行员在松了口气的同时也觉得有点可惜：上头似乎有那么一丝意思，给瑞典点颜色瞧瞧。
　　在得到空军方面的确切消息后，林俊松了口气，下令可以让呆在旅馆里的那些专家们该干嘛干嘛去了，不用再封锁消息。
　　“沃斯托夫，给我弄点葡萄酒来。”
　　林俊想喝点酒庆祝一下空军的胜利，这次突袭够德国钢铁部门发愁一阵的。
　　、、、、、、
　　格林卡等飞行员在天上驾机顺利返航，而在上千公里之外，十多天之前就一头栽进乌克兰西北部大沼泽的三个人，正在泥泞地里苦苦挣扎。
　　格奥尔吉-米哈伊诺维奇-帕尔申和他的机组体力已经抵达极限，也不知道是不是运气太糟还是游击队“搬家”了，三位战斗英雄到这会都还没遇上个什么人。
　　迫降后三天，帕尔申三个就耗完了迫降后带着的给养，靠着刚刚开春后沼泽地里少量能吃的野菜又撑了三天。要不是后来三个人超常发挥了偷鸡摸狗、抓鱼挖老鼠的本事，这十几天就要饿死在大沼泽里了。
　　中午时分，阳光透过林间空袭，斑驳的照射在一块干爽的高地之上，三个衣衫褴褛的飞行员同志正准备着几天来难得的一顿大餐。
　　“我说哈尔琴科下士，你就能不能快点，我都快饿死了。”
　　说话的是沙维林，两眼瞪圆的看着用石块堆起来的不锈钢饭盒，哈尔琴科下士这会正烟熏火燎的在烧火。
　　“我有什么办法，这都是最干的柴火了。”
　　哈尔琴科两眼都给烟熏得通红，没好气得回答，“把你脚丫子离远点，我对烤猪蹄不感兴趣！”
　　这会机长帕尔申靠着棵树休息，听到两个部下斗嘴都懒得理会，反正这也不是几天来的第一次了。
　　上午三个人饿得不行，干脆没继续寻找游击队，在条小水沟里干了个大工程――截留引水抓鱼。几个小时精疲力竭的劳动之后，总算老天爷开眼，逮住了大大小小差不多二十几条，加起来有个三四公斤。
　　这会边上用树枝穿了几条大的，过会烤着吃，小鱼都洗扒干净了准备煮鱼汤。
　　柴枝终于被烤干，火也点燃了，三人连忙把火烧大，着手烤鱼。
　　看着鱼表皮渐渐被烤黄，帕尔申拿起串着烤鱼的树枝，正想慰劳一下自己饱受折磨的味，忽然感觉到有点问题。
　　趴下身，对其他两人低声道：“我们好像被包围了！”
　　顾不上其它，沙维林和哈尔琴科也立刻趴下，四周搜索，从枪套里拔出手枪。
　　这时，从前方小树林里传来俄语喊声：“我们是伏罗希诺夫战士游击队，你们是谁？”
　　“自己人，我们是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直属轰炸机部队的飞行员，被击落迫降在沼泽里已经快二十天了，一直在找你们。”
　　一会之后四周陆陆续续出现二十多人，对方显然已经观察了他们一会，不然也不会这么快现身。
　　一看情这些人的穿着，帕尔申就把抢塞回了枪套里：“是自己人。”
　　那些游击队员穿得五花八门，有显然修补过的红军制服，也有套着德军外套的，更多的是老百姓的衣服同军装混穿。武器也是五花八门，苏联的莫辛-纳甘、德国的98K、突击步枪混装，甚至还看到有个人挎了支MP38。
　　显然这是游击队，不可能是德军的什么队伍。
　　领头的游击队员走上前，伸出手：“你好，我是游击队队长叶菲莫尔上尉。”
　　“大尉帕尔申，这是我的领航员沙维林准尉和机枪手哈尔琴科下士，见到你们非常高兴。”
　　岂止是高兴，真有终于找到组织了的感觉！
　　刚才叶菲莫尔等人已经在林中观察了帕尔申几个一会，在现身前就基本确定是失事的飞行员，除了派出哨兵，这会也就不用保持什么太高警惕。
　　飞行员同游击队员们握手拥抱这会，哈尔琴科唠叨了好几回：“总算遇上你们了，还以为要困死在这该死的沼泽地里！”
　　“有没有盐？”都断盐十来天。席地而坐，高兴过后帕尔申几个有点顶不住，这些天实在是体力透支。
　　一个游击队员打开背着的口袋，拿出块黑面包和几条肉干。
　　“腌马肉，熟的。”
　　这会汤也已经烧开，三个饿坏了的飞行员就着鱼汤吃了个半饱。不敢多吃，那会伤胃。
　　食物一下肚，这力气就回来一截。
　　“大尉同志，怎么掉下来的？”
　　问话的是个30多岁的游击队员。
　　“这是我们的地雷爆破专家康斯坦丁-谢尔盖耶维奇-扎斯洛诺夫，不过我们更喜欢叫他科斯佳。原本是布列斯特铁路段段长，科斯佳是他去年在德国佬那里领导地下破坏工作时的化名。”
　　叶菲莫尔介绍道。
　　“格奥尔吉-米哈伊诺维奇-帕尔申，前些天我们执行夜间轰炸波兰拉多姆兵工厂，返航的时候运气不好，撞上了德国佬的夜间战斗机，就这么下来了，还算命大。”
　　帕尔申再次介绍了自己，并从挎包里取出张折叠的航空图，“两位，这些天我们一直往东方走，但到现在都还没弄明白具体位置。”
　　不怪领航员导航出问题，被击落前的那两场混战，导致偏航了差不多一百多公里，加上要想法绕过陷死人不偿命的连绵水泽，这十几天三人其实只往正东方向走了八九十公里。
　　现在这会帕尔申才从叶菲莫尔的指示下知道目前所在的确切位置：他们都已经到了白俄罗斯地界，距离平斯克直线不过四十公里。
　　“昨天我们炸了段布列斯特至平斯克的铁路，正返回营地的路上撞见你们，也算天意了。这一片差不多两千平方公里都是无人区，除非德国佬来围剿或者我们出击，不然都没人人影的。”
　　飞行员们需要了解大沼泽的情况，而游击队员急切的想听到外边的情况，半个小时后才决定继续出发，返回营地。
　　第二天中午，一群人穿过沼泽中一条不为人知的捷径，终于抵达“伏罗希诺夫战士”游击队的营地。
　　“这是游击队营地？”看着林中稀稀拉拉但遍布非常广的木屋和出来欢迎游击队员们凯旋归来的男女老少，还有林间的猪圈、菜地，帕尔申就像回到了小时候的农庄。
　　

###第六百一十八章  目标内穆纳斯河###

　　帕尔申几人在“伏罗希诺夫战士”游击队营地待了五天，总算恢复了体力。这天游击队的爆破专家扎斯洛诺夫通知他们第二天一早和其一同出发，前往近卫骑兵第五十三师驻地，也就是这片大沼泽区所有游击队的共同的指挥大脑。
　　“游记总队的同志会帮助你们通过敌人封锁区，将军同志已经接到我们的汇报，会给你们准备一支小分队。”
　　游击区只有一为红军将军，那就是孔德拉特-谢苗诺维奇-梅利尼克少将。
　　“要多久才能到总部营地？”帕尔申问。
　　“差不多两天，不远。我也要去总部领些炸药，回来的同志说南边的红色高加索游击队送了一批到总部，前段时间缴获的。”
　　这几天帕尔申三人已经融入到游击队的生活之中，这里像普通的农庄，也像军营，因为有农庄生活的一切，只是军事化管理又无处不在。
　　白天营地里从不生火，到夜晚才开灶；有逃出敌占区的教师同志利用夜晚时间给小孩们上课的临时教室，也有每天换班轮岗的的哨兵与小队出击的破坏小组。
　　游击队员们告诉飞行员，这样的营地“伏罗希诺夫战士”游击队有三个，只不过另两个营地只有极少数人看守与照顾种植的农作物和家畜，如果发现敌情，整个营地里这两百多人在十分钟内就能转移。
　　不过游击队这边再好，帕尔申几个还是一天都不愿多待，蓝天才是他们的战场。
　　得到机长的消息后，沙维林同哈尔琴科高兴的不得了。
　　“等返回我方控制区，还得想办法尽快返回部队，那帮家伙估计看到我们会吓一跳！”哈尔琴科兴高采烈的说。
　　沙维林一听，说：“估计都还以为我们去见马克思了。”
　　“有你这个蟑螂命在，希特勒死了我们还活得活蹦乱跳！”
　　、、、、、、
　　立陶宛维尔纽斯，1942年5月1日。
　　每当有苏德双方的飞机飞临城区南部，都会感慨地面上壮观的场景――就像回到了1916年，密密麻麻的战壕、工事加上数不清的弹坑都泡在一片春雨过后的泥浆中。
　　除了偶尔的冷枪与稀疏炮击，战场上一片难得的宁静：除非飞过双方阵地中段的缓冲地段，地面上隐藏的防空炮火都懒得理会对手。
　　这该死的雨水暂时打消了双方进攻对手的的念头：任你就是坦克成群，想一举突破都能陷住履带、布满反坦克地雷同反坦克炮阵地的对手阵地都绝非易事，更不用说各自的那些后勤车辆这会在土路上寸步难行。
　　后勤动不了，装甲部队就是冲过去了，对方来个反冲锋你也得撤回来！
　　中午，火车站，步兵284师一线阵地到处弥弥漫着食物飘散的香味。
　　老天开眼，昨天天上午这该死的雨终于停了，天空露出难得的太阳。
　　一线各指挥员前晚就接到上级通知，气象部门说昨天开始雨会停个两天，从前晚开始，各部队不需要执勤的指战员们都忙着洗衣服。
　　不洗衣服不行了，很多人感觉再不洗洗，那些棉布军装都已经发霉了！
　　估计德国人这会的情况也一样，忙着搞个人卫生。
　　这会在那些残破建筑物背对德军一面还挂着万国旗，“湿地猎兵”们想办法洗澡后已经换上干爽的衣服，阵地上到处弥漫着过节的气息。
　　今天是伟大的国际劳动节。
　　紧挨着火车站火车大厅西部，新设立的76.2毫米反坦克炮兵阵地上，连长舒克林中尉刚刚从团部返回，弄来了一卡车炮弹。
　　“瓦列金，找人到后边去搬炮弹。”刚回阵地，中尉就对着部下喊。
　　这是个新组成的连队，自从前些天遭遇虎式坦克那一战后，舒克林的炮兵连大炮倒还剩下两门，但还能动弹的人算上他自己也就5个，还不足半个班。
　　这几天团部给他们补充了两门反坦克炮，和那些新来的炮手们一样，都是从打残了的连队里搜罗来的“散兵游勇”，东拼西凑了个反坦克连。至于在攻占维尔纽斯城区那会分出去的那半个连，这会是连人带炮没了影子，连团部也不知道他们的去向，大概不是被其他部队给征调收容了就是牺牲。
　　这种情况反正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在明斯克那会情况还要复杂，找不到也办法，舒克林他们只希望那些战友能活着就好。
　　一段时间来这工事是搞得越来越好，炮兵们都有了靠着废墟搭起来的坚固掩体，至少不用再靠烂蓬布遮雨。回到连指挥部，舒克林看到自己的炮长格拉诺夫正对着炮队镜看。
　　这里不仅仅是连指挥部，还是观察哨，更是半个连的人睡觉的地方，工事边不远就是有两门用油布和废墟构建掩护的反坦克炮阵地。
　　听到有人进来，炮长转身，看到是舒克林。
　　“连长，弄了多少？”
　　“100发高爆弹，20发破甲弹和40发高速穿甲弹。”
　　说着舒克林一屁股坐在当作床的木板上，“有没有动静？”
　　“老样子，烂泥至少有半公尺厚，过不来，这太阳就是再晒个几天也干不了。原来是泥浆，现在更好，人踩进去脚都拔不出来，耗着吧！”格拉诺夫也不看炮队镜了，在旁边坐下，“穿甲弹少了点。”
　　“没办法，后边运输线也泡在泥里，从道加瓦皮尔斯过来的铁路暂时指望不上，至少还要半个月才能修通。”
　　听到外边搬炮弹的回来了，两人走出去一看，交通壕里呼啦啦人不少，很多是步兵。
　　瓦列金扛了个炮弹箱，在临时弹药库放好，对走过来的舒克林道：“后边在吃饭的同志都来帮忙了，还有，炊事班已经做好我们的中饭，过会我带人去取。”
　　“哦。”舒克林指挥步兵们把炮弹箱归类码好，顺手从口袋里掏出几包香烟，扔给领队的一个步兵准尉：“谢了。”
　　“你倒大方，哪来的？”肋骨受伤的炮长同志干不了重活，站着，在步兵们走了之后对连长的大方行为显然有点不满。
　　“呵呵，团长给的，我那挎包里还有半条，自个去拿。”
　　很快，中饭送来了，难得的是还有点伏特加，估计就够每人喝两口。
　　“团长说如果天气可以，上边想进攻米亚尔基涅，在内穆纳斯河北岸形成突出部。”
　　“什么时候？”格拉诺夫端着倒了点伏特加的茶缸子问，边上的人也都数着耳朵听。
　　“不知道。”舒克林手往上指了指，“看老天爷的。”
　　说完他端起身前的茶缸子，“同志们，为了伟大的国际劳动节，干杯！”

###第六百一十九章###

　　内穆纳斯河从白俄罗斯流向立陶宛，上游其两条主要支流在米亚尔基涅城会合，形成该河的下游主河道。
　　根据方面军司令米哈伊尔-尼古拉耶维奇-图哈切夫斯基的计划，今年夏天如果能够占领米亚尔基涅城，这样在立陶宛战线，沿着内穆纳斯河、在维尔纽斯与考纳斯一线，就会在德军北部战线上形成一个宽度80公里、纵向差不多100公里的突出部。
　　那就像一个大楔子，南可合围白俄罗斯德军，西可作为进攻东普鲁士与波兰的支点，整个北部战线的主动权就会掌握在自己手中！
　　不过虽然中央已经批准了元帅的计划，但由于有迹象表明，在今年夏天在乌克兰将会爆发规模空前的大会战，导致图哈切夫斯基手中兵力有限，不然他原来的计划中今年入冬前就要拿下整个东普鲁士和小半个波兰！
　　他只能再等等：等自己的几个集团军战斗损耗补充完毕――与之抗衡的德北方集团军群也在积蓄力量，它元气尚在，前段时间立陶宛北部红军迅猛突击后，又被打回来几十公里就是最好的证明。
　　雨季妨碍了双方进攻的计划，但也给了两边休整部队积蓄实力最好的时机。谁都明白，当泥泞季节结束的那一刻，就是北部战线爆发大战的时候！
　　维尔纽斯，火车站。
　　舒克林中尉终于得到了需要的四辆牵引车，他连队原来的那些不是让炮弹炸成了废铁，就是不知道被那个部队搜罗走了。
　　四辆中吉普，这才是真正ZIS-3反坦克炮合适的牵引车辆，原来的小型吉普车那是小马拉大炮！
　　下午两点，一名工兵少校出现在火车站区域，正好遇上刚让人给牵引车找了停车点的舒克林。
　　“伊万诺夫同志，怎么跑我们这来了。”舒克林连军礼都没敬就打招呼：这些天多次打交道，知道这位从欧亚大陆另一头调过来的少校很很和善，不在乎这些礼节。
　　“走，去你的观察哨，城防指挥部要我看看一线的防御设施有没有问题。”
　　伊万诺夫边走边说。
　　大半个维尔纽斯外围城防的雷场与铁丝网布设都归他管辖，这些天双方有针对性的区域炮击破坏了不少雷场和铁丝网，两边不得不在夜间增设雷场。
　　不过原有布设的雷场人是进不去的，最后到这会的现状是前线雷场一团糟，对步兵而言到处成了死亡区域，除非用发动大规模进攻前的覆盖性炮击清除，不然连坦克通过都是危险万分。
　　通过炮队镜，伊万诺夫仔细观测了好一会。
　　“我们原本留出的进攻通道正好对着他们的雷场，该死的！”听过观察，伊万诺夫这个地雷防御专家能从各种细节看出些门道。
　　舒克林倒是不在乎，“等进攻用炮兵铺盖炮击不就行了。”
　　伊万诺夫戴上原本取下的帽子，笑着说：“那倒不用担心，后勤部给我送来了新式装备，能快速开辟进攻通道。”
　　“今天我沿着战线看了看，这十几公里和这一块一样，要打开几条通道够几个炮兵团忙一阵的，到时候我们用炸药。”
　　“那要死不少人。”舒克林皱了皱眉头。
　　“不是人工用爆破筒，使用火箭动力抛射的炸药索，一条就有几百米长，打过去再轰得来一下，路就通了，还好认。”
　　“没见过。”
　　伊万诺夫坐了下来，“我以前也没见过，刚从后方送来的，发射炮装在装甲车上，据说整个方面军就20辆，给了我们维尔纽斯12辆。”
　　舒克林一听，倒想到其它地方去了：“归你管？那估计要升官了，到时候要请客。”
　　“前天我这个少校就已经给提了一级，新军衔还没发下来。不过我倒不喜欢当什么团长，不然上一线布雷都麻烦。”
　　“据说在远东部队里军衔提升很麻烦？”舒克林对伊万诺夫表示了一下祝贺后，递给他根香烟。
　　“军衔倒是不麻烦，按照规定，就和平时期定的那些。就是职务提升非常慢，没办法，没仗打。老兵不退伍，每年新兵补充的数量还不到战争前的十分之一。军官也一样，没调动的那些部队里上校团长、大尉连长一抓一大把。”
　　伊万诺夫说这“上校团长、大尉连长”在和平时期是正常现象，但和苏德战场的情况相比就是小官高军衔了――军官损失数量极大，极端情况甚至是军士顶着连长职务；他们的城防司令、284步兵师师长尼古拉-菲利波维奇-巴秋克十天前都还是个中校军衔！
　　几天前，鉴于夺取维尔纽斯作战的战功与所处位置的重要性，进过中央的决定，巴秋克从中校军衔直接晋升为少将。
　　“伊万诺夫，我听说人说你和副统帅是朋友？”
　　“他们瞎扯，就是有那么一丁点点认识而已。”伊万诺夫似乎回忆了那么一刻，“在哈桑湖教训小日本那会，元帅视察过我们阵地，给我授了枚红星勋章，来维尔纽斯前就见过那一次，就没想到副统帅还记得我。”
　　说道这勋章，伊万诺夫道：“我们远东的部队都羡慕你们，能为祖国而战。在远东，不说能像在这边这样获得勋章奖章，连个放抢的机会都少得可怜。每天就是巡逻边境线、营区里训练，不是人过的日子！”
　　“谁能想到呢？平静的日子也会变成不是人过的日子。”舒克林苦笑了一下。
　　
　　这时观察哨外突然传来一声枪响，舒克林两人坐在靠近入口的位置，枪声方位听得清清楚楚。
　　舒克林一下子站起来，对着外边大喊：“注意德国佬炮击，注意隐蔽，注意隐蔽！”
　　“瓦列金，格列博夫，准备还击！”
　　外边交通壕里的几个炮手飞毛腿一般钻进观察哨，穿向另一边出口连着反坦克炮掩体的交通壕。
　　“中校同志，你的在这先待会，我得忙一阵。”舒克林脸露笑容：今天他的大炮都还没开张。
　　“怎么回事？”伊万诺夫还有点搞不清楚情况。
　　“听枪声是我们在火车站那的狙击手，德国佬肯定要反应一下，都习惯了，我们也给他们来几下！”
　　报复炮击，果然，两分钟不到，空中传来炮弹撕裂空气的尖啸。

###第六百二十章  炮击###

　　从观察孔望出去前方一片寂静，150米外宽度超过200米的死亡地带没有任何活动的物体，再往后密布着德军的战壕与工事。
　　这一带明明有几千人的部队，但经过十多天连续不断的挖掘和建设，德军战线也和自己这边一样，用后方搬来的一切能够找到的建筑材料构筑起了一个坚固、大纵深的堑壕防线。
　　火车站二层废墟之中，尼娜-巴甫洛芙娜-彼得罗娃上士穿着她的套头衫，趴着隐蔽在一段残墙之后。透过步枪上四倍瞄准镜，眼睛缓慢而又仔细的搜索着德军阵地上一切可疑之处。
　　十多天之前，由她率领的列宁格勒方面军第四师第27狙击分队，共8名狙击手支援维尔纽斯火车站一线，由她一手培训出来的7名年轻女狙击手短短时间内已经牺牲四位！
　　两人死于炮击，而其她两人是昨天死于德军枪击。
　　作为狙击教员，年近50的彼得罗娃一直将自己带来的狙击手当作自己的孩子一样看待，孩子们的牺牲让她伤感的同时也充满复仇的欲望！
　　两次枪击，姑娘们都牺牲在自己的狙击阵位上，彼得罗娃查看过，得出的结论只有一个：德军也派出了一批一流狙击手。
　　冷静，需要心无波澜的冷静，任何一点小错误都将是致命的！
　　上午进入狙击点前，她清楚的告诫自己：那两个年轻的部下都曾在作战中击毙两位数的德军，就是微不足道的小错误要了她们的命。
　　“摩西，一点钟方向，倒L型小路左侧二层楼房。”
　　她不是单独一个人，还有银行家同志担任她的观察员。
　　摩西和大部分活着的犹太志愿民兵一样，在战线暂时稳固下来后选择了留下来，并参加了红军。他的家属都已经后送什文乔尼斯，将转道去列宁格勒。
　　列宁格勒有摩西的两家远房亲戚，妻子和孩子就是找不到他们也不要急，摩西已经火线参加了苏联红军，作为家属，他妻子将在列宁格勒得到一份制作军服的工作，战后还是能够团聚的。
　　“一分钟。”说话的摩西穿着彼得罗娃给他“装修”的伪装服，伪装服里边穿的已经不是那套刚来这里时的电工工作服，而是一身新的红军列兵制服。
　　身边放着牺牲狙击手留下的狙击步枪，前边是一架12倍倍率的单筒望远镜，按照上士的指示，“大龄列兵”用及其缓慢的速度调转望远镜，找到需要指示的目标。
　　身处己方战线，狙击手们动作要轻微，说话倒是不用禁止，就是扯着喉咙喊远处的德军也不大听得见。
　　视野中的那条路说是小路，其实能开汽车，拐弯处连着几幢小房子，不是被炮击打得破破烂烂就是成为工事的一部分而变得面目全非。
　　那里附近除了少量这样的类似建筑，原本应该是大片的菜地和花园。
　　“距离500米，右侧第一间，靠左二层阁楼，有半个经过伪装的活动头盔。”摩西观测了几十秒后，沉着声音道。
　　“可能是诱饵，看看附近。”
　　有点明显，不可靠。如果是德军狙击手，他们也会隐蔽的非常好，要从极小的细节上才能看出破绽，彼得罗娃瞄准镜中的视线没有摩西通过单筒望远镜看得那么清楚。
　　三分钟后，她听到了摩西的报告：“往左5米，左侧楼下杂木堆。”
　　彼得罗娃缓缓挪了挪枪口，视野中似乎有个物体缓缓挪动了一下：那是一个穿着伪装服的狙击手的半侧身体。
　　杂木同房子挡住了大半边，彼得罗娃瞬间做出判断对手的观察员有可能在二楼，打通了一侧墙体，而那个头盔只不过是个用绳子上下牵引的假目标。
　　“观察员用得可能是隐藏的望远式潜望镜，毫无破绽。”
　　听到摩西的再次报告，彼得罗娃知道就是再等个三天对手也不可能露出更多，地形摆在那。不过小半边人体也够了，彼得罗娃扣下了扳机。
　　清脆的枪响突然响起，不到一秒时间，摩西看到目标跳了一下，瞬间消失至留下杂木堆，“击中！”
　　“撤！”
　　就简单一个字，两人往后挪了挪，站起窝着身子提着装备往下走。
　　就这会，阵地上响起多名指挥员的喊声：“注意德国佬炮击，注意隐蔽，注意隐蔽！”
　　这也不是第一次了，步兵们反应神速。
　　“上士，好像击中的是大腿部位。”刚进入交通壕，放下套头的摩西对着彼得罗娃说。
　　“够他老实三个月的！是个老手，位置选得太好了。”
　　击中大腿，够在医院里待一段时间：在这种情况下让对手负伤就是最好选择，如果运气好击中骨骼或大动脉，甚至还能让对手致残甚至丧命。
　　知道最近的防炮隐蔽部就是反坦克炮兵连的观察哨，两人沿着交通壕快速进入，看到工兵少校伊万诺夫同志也在，而舒克林中尉正在用炮队镜观测敌方阵地。
　　炮弹如约呼啸而至，准确命中彼得罗娃两人原来所在的二层废墟，发生剧烈爆炸，飞起的碎片劈里啪啦砸向四周，烟雾飘过之处弥漫着一股难闻的硝烟味。
　　“该死的，是迫击炮。”舒克林从炮队镜中看到对面升起淡淡烟雾，那是迫击炮发射后留下的，而从炮弹呼啸的声音也能判断出应该是80毫米的迫击炮弹。
　　每种炮弹都有各自独特的呼啸声，炮兵们能够分清楚：都不用舒克林对着部下们喊，另一出口不远的两个隐蔽反坦克炮阵地就根本就没动作，他们的ZIS-3反坦克炮对对手这样距离上的迫击炮阵地毫无办法――迫击炮阵地的位置都布设的非常低。
　　反坦克炮近距离内弹道过于平直，舒克林他们只能干瞪眼，不过这并不意味着其它人没办法。
　　地面微微震动，迫击炮发射的“嘭、嘭”声传来，连着三发。
　　“是本雅明那边，这老家伙准得很。”说话的摩西，他一听声音就知道是50多米外的迫击炮阵地在那里发话。
　　本雅明这位一战德意志第二帝国龙骑兵迫击炮部队下士也换了身苏联红军列兵制服留了下来，只不过摩西的军衔标示是步兵，而本雅明穿的是炮兵制服。
　　堑壕战专家使用迫击炮的技术如火纯情，那些参军一两年的年轻炮手快速精确炮击的本事根本没办法和他比。十多天下来，传言中那位德国老兵闭着眼睛都能把炮弹砸到1500米内德军的散兵坑里！
　　砸进散兵坑那是吹牛，不过这会舒克林通过炮队镜，清楚看到七百多米外几个密集的炸点，就在淡淡青烟升起的地方。
　　除了双方发射的几发炮弹，整个战场上就没有其它响声。
　　“就这样了，估计本雅明的炮弹也没炸到什么。”舒克林看着炮队镜在那说，说完就转过声对着伊万诺夫道：“要是本雅明的炮弹报销了几个，就够我们忙乎一阵的。”
　　前几天都有这种情况，最先由双方的狙击手挑起战斗，然后是零星报复性炮击；接着因为双方出现炮击导致的伤亡，很快变成整个战线全被炮火覆盖，至少几百发大中口径炮弹规模的稀里糊涂一顿对射！
　　到最后两边发泄的差不多了，长长是发现自己这边挨了上百白发炮弹也没多少伤亡损失后，估计到对手遭遇的情况也应该差不多，稀里糊涂又会偃旗息鼓：谁让两边的工事都休整的这么好？！
　　双方都变得聪明了，一旦炮击开始，没人在交通壕里乱窜，那里也不安全；所有人都在防炮洞和隐蔽所里窝着，反正没人能在外边地雷铁丝网密布的泥泞死亡地带一鼓作气冲过来，再说还有那些观察哨盯着呢。
　　等一切平静下来，伊万诺夫同舒克林到外边了解了一下情况：除了彼得罗娃原来在的二楼又被炸得更乱七八糟之外，阵地上毫无损失。
　　因为一早进入狙击阵位，两人都还没吃中饭，彼得罗娃决定去聚集点弄点吃的。
　　“上士，还是去本雅明那吧，今天五一节，昨天他说会给我们留点好东西。”
　　彼得罗娃觉得今天估计是没什么机会了，“你去吧，我找玛利亚他们还有点事。”
　　玛丽亚-谢苗诺芙娜-波利瓦诺娃和纳塔利娅-韦涅季克托芙娜-科夫绍娃组成的狙击小组在后边过街高楼那，那边的地下室也是狙击手们的聚集休息点，自从摩西加入狙击手的行列后，也在那接受任务。
　　经过交通壕，摩西进入一个四面用木材加固的迫击炮阵地。
　　因为是个难得的晴天，炮手们没给迫击炮阵地加盖油布，反正从几百米外也看不到这篇，晒晒潮气。这不是原本本雅明所在的M40型50毫米迫击炮阵地，前些天他已经被调到新的82毫米M37型82毫米迫击炮连。
　　短枪换长炮，为此还有条后方炮兵观察哨的电话线连到这边用于指示目标：M37型82毫米迫击炮射程达到了三公里。
　　炮手们都认识摩西，“他就在前边。”
　　本雅明原本正在给新运来的炮弹加装******，结果被狙击手引起的炮击打断，摩西看到他的时候，他正坐在炮弹箱上整理炮弹。

###第六百二十一章   斯大林双星###

　　一见老朋友，本雅明停下手中活计，“摩西，刚才干掉了什么？”他就知道引起双方炮击的原因是摩西小组的动作。
　　“有点可惜，彼得罗娃击伤了一个德国狙击手，那混蛋隐蔽的非常好，只打中大腿。”摩西在旁边的炮弹箱上坐了下来，接过本雅明递过的饭盒，“500米之外。”
　　“怎么会？”本雅明有点不明白。
　　“子弹无法穿透遮挡的隐蔽物，那家伙躲在房子和柴堆后边，只露出半边大腿，从我们的方向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打中那混蛋其他地方。”
　　“500米……那用迫击炮呢？”一听本雅明的话，摩西放下了自己的饭盒，“这倒是个办法！”
　　这些天已经出现几次类似情况：能够确定某个小范围目标区可能潜伏有狙击手，但由于角度等各种原因，摩西等人能本无法给其致命一击，就像刚才。
　　如果再发生这种情况，让炮兵给确定目标一发炮弹，效果也许比狙击手还要好。这种方法出现过，只不过很少出现过而已：狙击手与狙击手基本都是一颗子弹决定生死的情况，而且炮兵开火也容易暴露炮兵阵地。
　　“我过会去上头问问，看看能不能弄个结果出来。”
　　其实两人说的这一切，在正规狙击手教育中都有：狙击手其中一个训练内容就是担任炮兵观察哨的职能，指示炮击目标。
　　、、、、、、
　　五月一日上午，莫斯科。
　　上午8点，一架从乌克兰基辅起飞的运输机降落在中央机场。飞机刚停稳，放下舷梯，从里面走下8名军人，看军衔和制服是跨属六个兵种的五名军官和三名士兵。
　　他们来自乌克兰新组建的三个方面军不同部队，原本相互根本不认识，“成分”复杂：一名来自红海军、两名来自空军、两名步兵、一名炮兵、一名装甲兵和一名内务部突击工兵。
　　因为相同的原因，今天天还没亮他们就从集结地基辅一处机场登上这架运输机，塞进狭窄的机舱：不认识不要紧，旅途中的这几个小时已经够他们所有人都能叫上对方的名字。
　　乘客们看到机场上有一辆嘎斯军用客车在等他们，还有几名身穿内务部部队制服的军官站在边上，显然是来接他们的。
　　一名内务部中校迎了上来，8人立刻敬礼，“你好，中校同志。”
　　那人军衔比刚下飞机的所有人都高。
　　那中校脸露笑容，回礼后说：“我是副统帅卫队的兰德斯科奇，按照副统帅的命令来接你们去克里姆林宫。”说着顿了下：“都准备好了吗？”
　　“是的，中校同志！”
　　8人回答清晰而响亮，脸上洋溢着无比喜悦的气息：他们在今天都将被授予“苏联英雄”称号！
　　众人上车，兰德斯科奇坐在一名年轻的空军上尉身边，他还问了句大家：“我们的瓦西里同志有没有和大家说在克里姆林宫该注意的事项？”
　　还没等其他人回答，他身边的空军上尉笑着说：“我说兰德斯科奇同志，飞机上同志们就问我了，你放心，该注意的我都说了，出不了问题。”
　　“就是问一问，你小子里边的规矩懂得比我还多！”兰德斯科奇撞了一下上尉：老朋友了！
　　来自不同部队，互不认识，所有人在上飞机后就做了自我介绍，空军上尉同志听到前面几个人都报的是全名，他也无法来个低调行事，“我是瓦西里-斯大林，战斗机飞行员。”
　　斯大林，这个姓在苏联意味着什么大家都明白：以前没见过，但所有人立刻就明白了瓦西里的身份――斯大林同志的小儿子。
　　对于克里姆林宫大家都是好奇而带着敬仰的，更不用说其他其人连莫斯科都没到过，而且各人到基辅集合离开各自部队前，部队首长都特别提醒说过进克里姆林宫应该会有不少规定，要注意。
　　众人都问瓦西里克里姆林宫的事，瓦西里倒也不是炫耀，就把那里需要注意的事项都说了一次。
　　和瓦西里不同，其他人因为没来过首都，都挺好奇。车上内务部的驾驶员同志给第一次来莫斯科的同志们顺道介绍沿路建筑、地名，其他人的眼睛透过车窗左看右看，各自指指点点、相互聊天，没顾得上其它。
　　兰德斯科奇对瓦西里说：“你小子好样的，干掉27架，不过你这臭脾气也要想办法改一改，我都不止第一次在元帅那听到了。”
　　战前几年时间，只要林俊在莫斯科，瓦西里几乎每个周末都是在茹科夫过的，同兰德斯科奇几个副统帅卫士之间的关系非常好，私下里都是弟兄，不然兰德斯科奇也不会给他提个醒。
　　“怎么说的？”
　　瓦西里压低声音问。
　　“还不是你那些蛮干的事，不听指挥，横冲直撞。这可是元帅给下边下过特别命令，你的出格事全部上报，你可别想着回去报复，不然有你受的！我说瓦西里，指挥员也有指挥员们的难处，你也要体谅一下，估计元帅也会和你说这个问题，到时候千万别和元帅顶嘴。”
　　瓦西里立刻变得紧张起来，“你可别吓我！”
　　瓦西里天不怕地不怕，性格显得有些叛逆，但有两个人他一见心里就有点发颤：首先是他老子，另一个就是副统帅了。
　　斯大林永远是威严而严肃的，副统帅把他当兄弟，关心的感觉从斯大林那是体会不到的，不然心里发颤的同时也不会老往茹科夫跑。只是副统帅教育人的时候比斯大林还让瓦西里头疼，大概这就是又敬又怕的感觉吧。
　　“我那些事就是为了多升空作战，你放心，我又不是小孩子，不会闹什么脾气，什么能干什么不该干还是清楚的。”
　　有斯大林这么个老子在，要是瓦西里胡来，早就被召回莫斯科了，免得给下边添乱。
　　“对了，我哥哥情况怎么样了？上次我接到瓦佳的信，说雅科夫负伤转院莫斯科了。”瓦佳就是瓦西里对瓦佳-亚哈诺夫娜-武金斯卡娅这个大姐姐的昵称。
　　

###第六百二十二章  斯大林双星2###

　　“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对于个人情感而言，在战争时期，得到远方家人的消息比什么都重要。
　　斯大林不会给自己两个在前线的儿子写信或通电话，林俊倒是帮他考虑到了，不过如果是他要找瓦西里或雅科夫，更习惯于用电话或电报。
　　电话找人不容易，又不是什么紧急军情；电报更是冷冰冰，加上林俊又不习惯于写信，同志瓦西里家人重要情况的事就让武金斯卡娅代劳了。
　　瓦佳-亚哈诺夫娜-武金斯卡娅一直对小瓦西里不错，这些年可以说是看着他从一个青涩少年成长为一名真正的军人，也把这个毛头小子当作自己弟弟一样看待。相对的，瓦西里从小在冷冰冰的克里姆林宫并没有感受到多少真正父爱，连雅科夫也是异母同胞、早年离家接触不多，早就把武金斯卡娅当成了自己的姐姐看待，两人形同姐弟的关系非常密切。
　　听到瓦西里问到自己哥哥的情况，兰德斯科奇说：“雅科夫在医院里还得待个十天半月，之后需要至少休息两个月才能基本恢复。”
　　“雅科夫非常勇敢，在立陶宛，每次进攻都敢于指挥自己的连队大炮拼刺刀。他在维尔纽斯受伤后我陪着元帅去野战医院看过，算是够幸运的，手榴弹都扔进了自行火炮的战斗室，全车人员全部受伤，雅科夫都给炸成了个破麻袋，竟然没一处致命伤。”
　　瓦西里和自己哥哥接触的并不多，谁让他早年离家呢；不过哥哥总是哥哥，一听兰德斯科奇的话，瓦西里也能想象雅科夫当时情况的凶险。
　　“我说瓦西里，你在天上也要悠着点，光靠横冲直撞客不行，要多用脑子哦。”
　　说到这，兰德斯科奇觉得还得给他敲敲警钟。
　　瓦西里一听就不干了：“我的技术你又不是不知道，茹科夫那会我可是班上数一数二的！普伦雅科夫元帅的高徒！”
　　“臭美吧你！反正悠着点没错。”
　　“能把我打下来的法西斯还没出生呢！就是有了，战争也早就结束了。”
　　没理会瓦西里的歪理，克里姆林宫到了。
　　其他人先去等候室休息，而兰德斯科奇带着瓦西里先去趟林俊的办公室。
　　经过汇报，瓦西里大步走进林俊那间金碧辉煌的有些过分的沙俄宫廷式样办公室，“啪”的一个立正，敬礼，“元帅同志，瓦西里前来报道。”
　　林俊已经离开他的办工作，刚才他在看办公厅送来的斯大林今天发言稿的复制件。
　　“哈哈，我的瓦西里！”
　　快步上前，给了他狠狠一个熊抱。
　　“在乌克兰干得不错，没有给你父亲和我这个兄弟丢脸。”林俊没把自己说成大哥，还有雅科夫在呢――整个克里姆林宫都知道，瓦西里-斯大林是把副统帅当作了自己的大哥的。
　　“安德烈，还不是从你那学的，要不我可没那本事。”
　　听过兰德斯科奇的提醒，瓦西里先给林俊戴顶高帽子，打个预防针。
　　林俊没理会小伙子的马屁，“坐，上午的会议还要半小时才开始。现在你父亲还有些事，暂时不能见你，要等到下午，过会你也去休息室，斯维特拉娜今天也在这。”
　　拉着瓦西里在沙发上坐下，工作人员端来了咖啡和绿茶。
　　对于父亲的忙碌，瓦西里早就习惯了，不以为意：他住在这时，十天半月见不到父亲一面也是常有的事，再说见到了也是那张永远严肃的脸，还不如在林俊这多待会自在。
　　“这次授予你苏联英雄称号是你们部队的提议，是你自己用功绩挣来的，你父亲对此非常高兴，私下来和我说过，他很欣慰。不过，瓦西里，我可要提醒你，今后不许再出现不服从命令单机出击这种事，不然我可把你调到莫斯科，让你到卫戍区防空部队待着！”
　　林俊这脸变得比翻书还快，到最后语气都严厉起来。
　　“大哥，我保证以后不蛮干，听从上级指挥员的命令。”
　　瓦西里知道林俊是说到做到的人，而且自己父亲也会同意他的决定，只要副统帅说瓦西里再留下边是给指挥员们添乱和增加压力就行。
　　在卫戍区，听听是好地方，可捞着仗打的机会渺茫，还不把他给憋死！
　　“别和我做什么口头保证，我会看实际的。”说到这，林俊语气缓和了下来，“雅科夫还在陆军第一总医院，下午我会去为他同其它一批转院到那的立功人员授勋，要是你想去，我可以等你，这次雅科夫同你一样，将被授予苏联英雄称号。”
　　“我父亲不去吗？”瓦西里问。
　　“老爷子说还是让我去，他不合适。”
　　瓦西里想了想，道：“好的，反正我和父亲谈话还没超过半小时的，估计这次几分钟就能解决问题。对了，能不能带上斯维特拉娜？”
　　“行，我和你父亲去说。”
　　瓦西里同父亲与哥哥关系一般，倒是对这个妹妹非常好。
　　说到斯大林的小女儿斯维特拉娜，林俊可不希望那个可爱的小女孩变成将来的叛国者，加上斯大林也看到瓦西里交予自己的副手培养后惊人的变化，干脆也将自己最疼爱的小女儿交给了武金斯卡娅。
　　平时小姑娘上学还是在莫斯科，不过一到休息日，不是送茹科夫就是送到武金斯卡娅那，小姑娘也喜欢这样――总比在冷冰冰、没有自由的克里姆林宫好。
　　斯大林的两个儿子今天都将成为“苏联英雄”，这其中最高统帅个人并没有施加任何影响力，是两个年轻军官自己用勇敢和对苏维埃祖国的忠诚换来的。不过就是这样，斯大林也不希望自己为儿子授勋，免得出什么他听不到的闲言碎语。
　　、、、、、、
　　今年五一节红场并没有进行例行的阅兵，战争需要。不过为了庆祝伟大的国际劳动节，上午最高苏维埃在克里姆林宫大礼堂还是召开了庆祝大会，在莫斯科的主席团成员与莫斯科各界代表参加，斯大林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
　　庆祝大会还有一个议程，为十几名新近涌现出来的战斗英雄授予苏维埃最高荣誉，不过由于雅科夫目前的身体状况原因，医院方面认为不适宜让伤员来克里姆林宫；而林俊非常希望自己瓦西里与雅科夫同时接受最高奖赏，干脆决定会议后下午自己去趟医院，为雅科夫授勋。

###第六百二十三章###

　　下午两点，刚回到办公室不久的林俊正在看刚送到的装备部文件，瓦西里同斯维特拉娜就来了。
　　16岁的斯维特拉娜已经长成一个大姑娘了，正在读10年级，不过同一般的同龄人不同，平时总是带着那么那么一丝忧郁。
　　不过今天姑娘的心情很好――她是挽着哥哥的手进来的，脸上洋溢着春天般的笑容。
　　相比妹妹的神情，瓦西里就更不得了了，如同太阳神降世，满面红光，那自我感觉犹如世界之王！
　　上尉同志胸前的那枚金星奖章闪耀着光芒，这让林俊似乎看到了8年前的自己：佩戴上金星奖章之后的瓦西里就如同换了个人――他就像拥有了整个世界！
　　瓦西里这次没向林俊敬礼，而是笑容满面的说：“安德烈，什么时候出发？”
　　这样的称呼是没有外人时瓦西里常用的，用“大哥”什么的称呼还是有点别扭，而“元帅”就太生分了，再说叫名也符合俄罗斯人习惯，代表着亲切。
　　能叫林俊为“安德烈”的可没多少人。
　　“安德烈哥哥。” 斯维特拉娜也打了个招呼。
　　林俊微笑着示意两人坐下，“三分钟。”
　　说完把那些资料大体看了一次，然后放进自己公文包中。
　　“走吧。”
　　这时兰德斯科奇等人已经等在门外，卫队长接过林俊手中的公文包。
　　林俊边走边对身边的瓦西里说：“过会没什么事吧？”
　　瓦西里一听，道：“原本和其它一道来的人说好要带他们看看莫斯科，不过已经推掉了，会有工作人员带他们去参观一下。”
　　“那好，看过雅科夫后我要去趟茹科夫，送来了一批即将大规模装备部队的新式拉个战斗机，你这个新鲜火热出炉的战斗英雄要是有兴趣也去看看，给点看法。”
　　“怎么，要我飞一圈？”
　　瓦西里巴不得。
　　边上的斯维特拉娜听到两人的谈话，竖起耳朵听：今天瓦西里可是他心中的英雄！
　　“我看过关于你的全套嘉奖申请报告，你们部队同德军最新式的FW190型战斗机交过手，想听听你的意见，看看我们的新式战斗机同FW190战斗机之间对抗的预期效果。”
　　“好的，没问题。”瓦西里想了想，又说：“其实目前我使用的拉格5改进型还是能够同那种新出现的星型发动机德国战斗较量，对付梅塞斯密特109G型甚至还有部分优势。”
　　“你们遭遇到的190应该只是早期型号，要不了多久就应该会出现性能更难对付的改进型，我们也要防备着，190在英国佬那边可是造成了新的福克式灾难。
　　“那是英国佬的飞机和飞行员有问题，哈哈。”
　　瓦西里的部队也都接到了上级通知，了解关于190的情报与其他部队交战经验，少不了的也有关于FW190在大西洋沿岸痛扁英国皇家空军的内容。
　　“自大狂！”林俊这下对瓦西里一点也不客气，“英国目前的喷火式与190对抗是处于不利地位，但他们的飞行员还是非常优秀的，你别尾巴毛翘天上去了，比你优秀的飞行员还多得是！”
　　“哦。”
　　瓦西里立刻变老实，而边上走着的斯维特拉娜扑哧一笑：她喜欢看到哥哥吃瘪的样子。
　　“新拉格和拉格5的操纵方式差不多，过会我也会试试，到时候和你较量一下。”
　　“安德烈，那你不是整我嘛，我哪是你的对手？！”
　　“呵呵，不一定，我已经很久没自己驾驶战斗机了。”
　　听到林俊的语气缓和下来，瓦西里心里算是松了口气，就怕元帅来个喋喋不休。
　　大门口车队已经在等他们，林俊和瓦西里几人上了他的那辆专用梅赛德斯770K防弹轿车。
　　一会功夫，车队抵达莫斯科陆军第一总医院，院方领导早就接到汇报，已经在等待副统帅的到来。
　　能被送到陆军第一总医院救治的伤员，全部是在前线接受过手术，并且伤情复杂的重伤员，雅科夫-朱加什维利的身体状况显然也能列入。重伤员个个都是有功之人，十个里边有八个功勋卓著，至少人人都会被授予一枚战伤奖章。
　　战伤奖章并不需要最高苏维埃主席团成员前来授予，不过林俊既然打算来医院，就把这一批都给承揽了下来，总共有121人，其中部分还将获得其它奖章与勋章，包括17名战斗英雄将获得红旗勋章、7人将获得亚历山大-涅夫斯基勋章。
　　雅科夫被排在了最后一名接受授勋，因为他是医院里这一批伤员中唯一一名将被授予苏联英雄称号的英雄。
　　林俊一个病房一个病房的为同志们授勋，伤员们各式各样的伤情可以说再次考验着他的神经，林俊也为伤员们坚强的意志再次折服！
　　最后来到雅科夫所在的病房，瓦西里同斯维特拉娜已经在这里一个多小时了。
　　见到林俊到来，原本坐在病床边同哥哥聊天的两人也站立起来。
　　“雅科夫，躺着别动。”一进来林俊就制止了雅科夫想靠起来的举动。
　　走到病床边坐下，问：“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点？”
　　雅科夫脸色还可以，已经在恢复阶段。
　　“还行，元帅，就是医生同志们管得太严，还给弄了个单间，有点特殊化。”
　　这时有人刚要走进病房，刚好听到这话，“雅科夫同志，这不是特殊化，你刚转院来的时候外科只有这里有空位，刚出院一个将军，其它的只有走廊了。难道让我们的大英雄睡走廊？最重要的是你的伤情要求必须在病房里接受治疗，这是我的决定。”
　　门外走廊遍布林俊的卫士，这样大大咧咧就能进来的医生就只有一个，一个卫士们全都认识且绝不会阻拦的人。
　　“你好，将军同志。”
　　因为院方也有两人陪同，雅科夫称呼来人的军衔，私下里他叫来人为瓦佳。
　　“你好，瓦佳姐姐。”斯维特拉娜亲热的叫了一声。
　　来人正是林俊的妻子，瓦佳-亚哈诺夫娜-武金斯卡娅，雅科夫现在的主治医生。
　　武金斯卡娅走上前拉住斯维特拉娜的手，她有几天没见到小姑娘了，“卢娜，瓦西里有没有往什么地方藏香烟？”
　　卢娜是武金斯卡娅自己喜欢的对斯维特拉娜的昵称，林俊有时候也这样叫她。
　　边上的瓦西里一听，还没等妹妹开口，急忙道：“想到是想，可哪敢呢，这是可是将军同志您的的管理区，就是再借我三个胆子也不敢呀！”
　　武金斯卡娅白了油腔滑调的瓦西里一眼，这小子把自己丈夫的一些另类口头禅学了个十成十！“没有就好，雅科夫至少还要两个月不能接触香烟，如果能够戒掉最好，别像你们的安德烈，肺有毛病还要抽烟。”
　　武金斯卡娅这算逮着机会教育一下自己的丈夫：虽然肺部创伤早好了，烟瘾也没几年前大，但还时不时会来一根，说多少次都没用。
　　“你自己也要注意。”林俊投降，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而是转移话题：武金斯卡娅又怀孕了，肚子都已经微微隆起。
　　这时林俊已经站了起来，道：“人都到其了，我们开始吧。”
　　所有人的动作表情随着林俊的话都严肃起来，林俊接过兰德斯科齐递过的两个盒子与一本证书，道：“雅科夫-朱加什维利同志，鉴于你在解放维尔纽斯作战时的英勇无畏，忠于苏维埃、忠于人民，经师、集团军、方面军三级上报同中央审核，最高苏维埃主席团决定授予你苏联英雄称号！”
　　说着将证书与两个装着金星奖章同列宁勋章的盒子交到躺着的雅科夫手中，雅科夫郑重接过：“为苏联服务！”
　　这时斯维特拉娜第一个鼓起掌来，林俊也意思了那么一下，然后就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再次接过兰德斯科奇递上的证书同勋章盒子，“雅科夫-朱加什维利同志，鉴于你在小地作战期间的英勇表现，最高苏维埃决定授予你亚历山大-涅夫斯基勋章。”
　　交给雅科夫后，林俊说了句：“可惜我们的英雄今天没穿军装，要不我们还得拍拍英雄把勋章泡酒喝的照片，那样一定更有英雄气概！哈哈。”
　　授勋仪式由卫队里的同志用相机拍了下来，林俊才有这么一说。
　　示意其他外人先离开，病房里只留下斯大林家的三兄妹与林俊夫妇，连兰德斯科奇都觉得自己留下不合适，走到门口去了。
　　“雅科夫，好好养伤，归队后争取再给自己争取一枚！”
　　雅科夫把证书交给妹妹收藏起来，听到林俊的话，说：“能有一次我就了却心愿了，安德烈，倒是你要盯着点瓦西里，为了第二枚金星我们这个弟弟可是什么都干得出来的。”
　　林俊很高兴，雅科夫三兄妹这会才像是真正的一家人，还把自己都包括了进去。
　　“放心，我已经提醒过他了。两个月前他的战绩才单独12架，结果出格连续出击狩猎，短时间增加到27架。技术好是一方面，运气也很重要……”
　　一听林俊又开始了，瓦西里连忙打断：“我知道了，亲爱的安德烈同志。这运气总会有用完的时候，一切听从上级指挥员命令……”
　　“你这家伙！换成是其他人这么说我都要担心会没了勇敢和进取精神，你嘛，算了，不再干出格的事我就谢天谢地了。”
　　

###第六百二十四章   卓娅的命运###

　　雅科夫也叮嘱了弟弟几句，这时兰德斯科奇走了进来，对林俊说：“元帅，内务人民委员亚历山大同志来过电话，好像有什么事。”
　　“哦，把电话都打到医院了。”林俊站起身，“我去接。”
　　没什么事的话亚历山大不会把电话直接打到这。
　　院长办公室，内务部来得电话已经挂断，大概并不是什么重要情况，不过林俊还是决定回个电话。
　　“亚历山大，有什么事？”
　　“安德烈，武金斯卡娅在不在你边上？”
　　一听，林俊心里有点奇怪了，怎么感觉这内务人民委员今天的口气有点贼贼的，就像搞什么秘密接头工作。
　　“卡娅在病房。”
　　“哦，我着有份保克尔送来的报告，说是你特别关照过的，一个名叫卓娅-阿纳托利耶芙娜-科斯莫杰米杨斯卡娅的莫斯科十年级毕业生的资料。”
　　“这个保克尔！”林俊心里问候了一下自己的办公室主任：前段时间保克尔说过这件事，林俊当时让他自己处理好了，因为林俊自己也一下子想不好把卓娅送到什么地方合适，只提了提那是一个对祖国拥有无限热爱、性格及其坚定的人。
　　“你看怎么处理好？”
　　“我说安德烈，怎么把问题抛到我这了，这可是你的皮球。”
　　“你等会。”林俊看了下时间，“我过会去趟你那，把这个问题解决了，还有，别弄的神神秘秘，不要想歪了，不是你想的见不得光的事。”
　　一头的亚历山大听到林俊挂了电话，有点小郁闷：“这算什么事？也有我弄不明白的？”
　　在亚历山大眼里，林俊的有些举动根本没法用人的常理去解释，这自从多年前的“黄豆投票事件”就见识了。
　　“不就是安排个小姑娘嘛，小意思，不去想了。”
　　亚历山大最后决定想不明白就不去想，反正对他而言就是个小的不能再小的问题，要不是林俊的原因，下边一个办事员就能解决。
　　回到病房的林俊对瓦西里说：“我要去趟内务部，只能明天去茹科夫，你怎么说？”
　　“那就明天，我还要两天才会返回部队，明天一早我来找你。”
　　“那就七点半。要不要送你们回克里姆林宫？”
　　兄妹俩连连摇头，两人可不想急着回克里姆林宫那个家。
　　“给瓦西里留一辆车。雅科夫，你好好休息，过段时间我再过来。”林俊前一句是对自己的卫队长说的。
　　说完离开病房，武金斯卡娅也一同走了出来：“晚上我不值班，要是没事就早点回家。”
　　“尽量吧，晚餐不用等我。”
　　、、、、、、
　　直接走进亚历山大的办公室，没想到欧洲事务局副局长理查德-佐尔格也在。
　　“好久不见，佐尔格同志。”
　　“你好，元帅同志，我也是刚到。”佐尔格见到林俊进来，从沙发上站起身同林俊握手。
　　林俊不客气，直接坐到沙发上，转向从大办公桌后走出来的内务人民委员道：“亚历山大，我刚才在车上想了想，你看送你属下的那几个学校怎么样？”
　　今天林俊怎么看怎么像这亚历山大有点贼笑贼笑，后者道：“我就是这么考虑的，刚才我已经仔细看了那份材料，和你考虑的一样。”
　　既然送到他这，亚历山大怎么着也得把人再培训一下，直接按个打字员的位置绝不是元帅的意愿，也不用保克尔直接来。
　　听到两人有事情要商量，坐下的佐尔格打算离开。
　　“没什么特殊情况。”林俊示意佐尔格不用回避，反而想听听红色谍王的意见，还能避嫌：“有一个十年级毕业生，有无比坚定的意志，你看进你们的学校培训能不能成才？”
　　佐尔格就思考了两秒：“单靠意志坚定还不够，要有灵活的头脑，而且燕子与乌鸦、麻雀、鼹鼠的培训方法也不一样，也要看外语功底，方方面面的要求很多很细，一下子也说不清楚，要看个人的具体情况。”
　　“燕子、乌鸦、麻雀、鼹鼠”等等代表着情报工作不同类型人员，有内勤也有外勤，而且内外勤情报人员不同类型也有更细的类别分类。
　　“安德烈，我看就派去我们在斯大林格勒的专业学校进行培训，具体情况让那边量材施教。”
　　听到亚历山大的话，林俊点点头：“不过有一点要注意，不能让她成为燕子。”
　　亚历山大在那里笑了笑：“早就想到了，我可不想到时候让你指着鼻子骂。”
　　顶级的外勤情报工作人员要付出太多太多，“燕子”就是女间谍的习惯代号，亚历山大就是异想天开也不会把林俊推荐的人变成“燕子”。
　　“如果有出色的分析判断能力，内勤工作也会发挥巨大的能量。”
　　情报工作不仅仅是那些潜伏于它国的情报员，更多的是在国内工作：就像一个好的分析员，能从公开的各种信息中得出重要情报。
　　谈话继续着，转到了佐尔格向亚历山大汇报的工作内容，主要关于德意方面传回的绝密情报，最后说到目前还在英国的苏联青年代表团的情况。
　　这会正在莫斯科201中学庆祝五一节的卓娅正同弟弟商量，这个月自己就要毕业了，要去什么部队好，根本没想到她人生的走向已经在内务部里做了决定，而且是副统帅、内务人民委员与红色谍王商量之后的决定。
　　佐尔格离开后，亚历山大问林俊：“安德烈，我原本不想问的，但就是怎么也搞不明白，你怎么会特别关照那个卓娅？用你的话是八竿子也打不着的。”
　　“呵呵，想不明白就不去想，这个世界很奇妙，有时候我自己也搞不明白，你就认为她像我妹妹就成了。”
　　亚历山大笑着摇摇头：“你有妹妹吗？”
　　这时办公室电话铃声响起，亚历山大上前接起电话，“我是亚历山大。是的，元帅同志正在我这……好，知道了。”
　　挂下电话对林俊说：“克里姆林宫办公厅来的，19点有临时决定的会议，应该是关于乌克兰方面夏季战役的事。”
　　林俊抬头看了眼大摆钟，不知不觉已经六点，“看来晚上又早不了了。”
　　

###第六百二十五章   空军战术###

　　当晚林俊回到莫斯科城区的家时已过10点，由于入夜前接到过丈夫的电话，当林俊到家时武金斯卡娅已经入睡。她明天还有两台手术，需要早点休息。
　　林俊没有打算吵醒妻子，去浴室洗澡后又到书房看了近一个小时文件，这才回卧室。
　　看得出来妻子真的累了，一直到林俊关灯睡下都没有醒来。
　　第二天七点，武金斯卡娅叫醒了丈夫，保姆已经做好了早餐。7点半差几分，瓦西里准时抵达。
　　“卢娜，你怎么来了？”
　　没想到斯维特拉娜也跟着哥哥来了，而且精神头就像只快活的小鸟。
　　“学校已经没课了，就等着拿毕业证，父亲又不让我去青年服务处帮忙，好不容易才有个机会出去逛逛，父亲也不会担心。”
　　“呵呵，也好，跟我们去散散心。”
　　武金斯卡娅的司机已经在等她，林俊也没拖沓，7点半准时出门。
　　防弹轿车里斯维特拉娜坐在林俊的右手边，瓦西里同兰德斯科齐坐在对面。早晨的莫斯科街道上人不多，透过车窗能够看到空中遍布的防空气球，几个路边公园里部署着大口径高射炮，还能看到一些高楼屋顶上用麻袋围起来的小口径高射炮与高射机枪阵地。
　　一出了克里姆林宫，斯维特拉娜就像只脱出牢笼的小燕子，叽叽喳喳个不停，接连不断的问瓦西里前线的发生的事。
　　防弹车的密封性非常好，车内并没有多少噪音，轻声说话都能听得清清楚楚。“瓦西里，昨天安德烈哥哥和你说什么190和109战斗机，厉不厉害？我见过德国佬的梅赛斯密特109战斗机的图片，不过还没见过你们说的那个福克190。”
　　苏联的每个学校现在都有国防教育课，高年级学生还会接受军事训练，斯维特拉娜也积极参与，不过她还没见过德国人最新式战斗机的图片。
　　瓦西里会满足妹妹的好奇心，道：“过会你就会看到真正的109战斗机，在茹科夫我们就有，缴获的，在那进行技术测试和空战对抗试验，不过可不能说出去。”
　　“明白，放心！”
　　当然放心，斯维特拉娜从懂事起，在外就从不说克里姆林宫的事，这是故意的教导加上环境的潜移默化养成的良好习惯。
　　现在的林俊就知道经过测试的梅赛斯密特109F型与最新式G型的性能，像Me-109F的海平面最大平飞速度是510公里/小时，在3000米高度是每小时559公里，一旦高于3000米，F型的最大速度会随高度的增加而减小。
　　如果单凭速度，梅赛斯密特 109F型同苏联原有的雅克-1战斗机的最大平飞速度基本上差不多相同，而在3000米以下高度还慢于雅克。
　　当然，飞机的性能并不是单单由最大速度决定的。
　　而缴获的最新式109G型的性能要明显高于F型，像最大速度一项，只有海平面状态比F型慢了5公里，其它高度全线超出：海平面时速505 ，1000 米高度是535，2000 米564 、3000 米586 ，到了6000米就是621，7000 米的最大速度最高，达到每小时650公里，到一万米都还能达到603公里每小时的最大速度。
　　“你说的109其实也有好几个型号，老的那些都是小意思，不过最新式的还真是有点难对付，和我们的拉格5差不多，如果遭遇就看运气和飞行员的技术了。”
　　斯维特拉娜连忙说：“那你赶快说呀，你打下来过没有？”
　　林俊在边上微笑着看这兄妹俩，对瓦西里说：“告诉卢娜吧，德国间谍逮不到她的，我也想了解一样基层部队的世纪情况。”
　　瓦西里就是对妹妹也不能乱说，但林俊开口就不一样了。
　　“G型干掉过两架，就在上个月20号。在实际作战中我们发现109G型在3000米以上高度对我们原来装备的雅克-1和拉格3等飞机都有速度优势，和我的拉格5差不多。元帅，你也知道速度在空战中的重要性，下边部队一直以来都在想方设法打消德机的速度优势。”
　　谈到部队作战，瓦西里没有随便叫林俊的名。
　　“在谢尔盖那原本的拉格3对109G型应该在最大速度上并没有劣势，怎么回事？”林俊有一丝疑惑。
　　“那是谢尔盖部队有经验丰富的机械师，而且飞行员都是最优秀的，对飞机保养做得好，其它部队一般做不到那样的后勤保障维护，就像我们团以前就达不到。”
　　“原来我刚到乌克兰时，我和其他飞行员就常要抱怨我们的拉格达不到性能表上说的速度，都不知道骂了多少回制造厂。后来经过机械师们的会诊，还真发现了不少问题。比如有些发动机的螺旋桨没有正确的校准，根本达不到设计应该有的转速。而且有些飞机的起落架在收起位置后，与下翼面有个几毫米的间隙，这导致在飞行中起落架有几处突了出来。
　　最要命的是油漆的喷涂也常常有问题，到处都是突起，质量最糟糕的摸上去都坑坑洼洼！还有像座舱盖在空中打不开或关不上等等问题都有出现。最后我们把所有问题都解决了，我都当了回油漆抛光匠，飞机不仅达到原来的设计速度，甚至还有超出的现象。”
　　“这是个问题，不过各家制造厂都开足了马力在生产，就是这样都还没法满足一线部队的需求，只能慢慢改进。”
　　林俊也有无奈：他还挂着装备部老大的名头，下边生产中的实际困难他知道：工人们为了生产武器装备，都快把命搭上了，有些批次的装备出现些细微瑕疵是不可避免的。
　　“在可能的情况下工厂生产要保证的质量关还是要把握住的，还要把经验往各基层单位推广，只指望工厂解决也不行。”林俊说。
　　“这点我们飞行员也能理解，不然早就写信去告状了。”基层飞行员们也理解工厂的难处，就抱怨抱怨而已。“说实话，元帅，你在茹科夫创出的那些先进战术我在实际运用中非常有效，不过还是有些新飞行员只能在部队里才能学到。”
　　“那你交给他们呀。”
　　茹科夫是“学院派”新战术的摇篮，更有效的新式战术还需要在战斗中获得。
　　“早就这么干了，其他老飞行员也都在把实战经验和培训时学到的战术交给那些菜鸟们。比如有些老飞行员就常说速度上的劣势可以用高度上的优势来弥补，因为使用俯冲可以很快的增速。实战中，如果我们对德军的109具有高度优势，德国佬很少会投入战斗，一般都选择撤退逃离，他们明白那样的情况下他们飞机的速度无法保护他们免受来自上方的攻击。”
　　“测试中无论是109F型还是G型，在水平飞行中保持最大速度的时候不会超过一两分钟，它那台液冷型发动机会快速过热，冷却液都会沸腾。如果109遭遇有高度优势的雅克或拉格，它就很难利用速度优势脱离。”
　　林俊这也是再给瓦西里点经验。
　　“哦，这个部队里新发的情报里已经提到了，一般109都是实施快速攻击，快速俯冲后迅速爬高脱离。 ”
　　“爬升率和空速都是依赖高度的，如果你飞得比敌机高，在俯冲攻击后就可以保持充足的能量以大角度快速上升。 德国人常这么干，谢尔盖给空军委员会的汇报里就提到过因为德军常用这样的战术，有些我们的新飞行员对109产生了错误的印象：见到109以极高的速度从旁边冲过并立即快速上升爬高，忘了这只是依靠高度优势造就短暂的速度提升、以高明的战术实现的，而不是用更高性能的飞机实施的。
　　受这些个人印象的负面影响，部分飞行员常常会认为109具备难以置信的，而实际上根本不存在的优势。”
　　“瓦西里，其实空战中只要对109有个几百米的高度优势，就可以轻易地赢得战斗。真正决定空战胜负的因素是战术，最重要的是具备占据对敌有利位置的能力。”
　　“你们能不能说些我听得懂的？不大明白。”
　　“小丫头别吵，谈正事呢！”瓦西里用两个手指敲了下妹妹的脑袋。
　　“我和你哥哥在说作战的事，将就会。”
　　“哦。没劲！”
　　斯维特拉娜有点无趣，她这会成立个半懂不懂的听众。
　　打发了有点小意见的妹妹，瓦西里接着说：“实战中我们发现德军战斗机飞行员很少做水平格斗， 109的水平机动能力并不是那么好。情报说有经验的飞行员可以差不多20秒的时间内盘旋一圈，这意味着飞机很难急速的水平转向，很容易失掉速度，所以实战中我们很少见到109做急转弯。同样，部队里也不鼓励我们的飞行员做水平机动作战，对手也在做水平机动的情况下可以例外。
　　而且很有意思，如果我们已经处于水平机动作战状态，都尽量做右盘旋，因为我们的绝大部分战斗机向右盘旋的性能要比往左好些，而德军飞行员，特别是经验不足的那些菜鸟，向右盘旋做得不好。现在部队里要求每个战斗机飞行员都必须做到能够往右准确无瑕的盘旋。同时要求敌机在后方时，避免盲目的改变转弯方向。”
　　因为在改变盘旋方向时，座机最容易成为敌机理想的攻击目标。
　　往右转性能好这个问题到底是什么原因连飞机设计师也搞不明白，而人的习惯是往左方便，谁让大部分人是习惯用右手呢。
　　“不过109的俯冲性能相当好，增速非常快，在俯冲时基本上一下子就能把我们的飞机甩在后面。所以实战中我们一般不跟随109俯冲，而是保持在它上方，稍微放低一点机头，刚好能看见敌机，在对手改出俯冲的时候朝它冲下去！”
　　“恩，你们的办法很好，109改出俯冲状态时会丢掉不少高度，要在低高度上改出大角度的俯冲是很困难的，而且它在高速俯冲时想进行转弯改变航向也很难。”
　　“就是这样，一旦我们被咬尾就进行转弯，基本都能够摆脱――这个时候后边的109只能改变方向时，它通常就会退出攻击，爬高转向后再重新开始攻击。很有意思，109一个很特殊的弱点。”
　　“看来你获得那些战绩不单单只是勇敢，已经学会用头脑了。”
　　

###第六百二十六章   疯狂的天才###

　　“其实在攻击109时，和被咬尾的情况是一样的，如果目标并没有发现你的飞机，越快速接近目标越好，越快被目标发现的机率就越低，所以进攻的飞机接近敌人都是越快越好！”
　　“教学课程里说战斗机要尽量从六点钟方向近距离开火，不过很多情况下实战中并不具备这条件，飞行员应该具备在较远距离上大提前量射击的能力。
　　瓦西里，要注意了，如果你攻击时被目标发现，无论它想什么办法摆脱、无论它采取什么机动动作，飞机都不可能立即从你的视线里一下子移走。你作为攻击方还是能够开火并且有很大机会命中的。遇到这种情况，任何向目标开火的机会都不能浪费！”
　　“其实无论是对付109还是190，从前半球发起攻击时都要小心它强大的火力；如果是从目标的侧面3点钟或9点钟方向俯冲攻击时，目标根本就无法还击，不过这种情况下命中率比较低，要做好提前量的预计。而且在水平方向上转向比垂直方向上花的时间要长些，从侧面攻击时最好只用小角度俯冲。”
　　“这点有经验的飞行员还行，新飞行员没几个能做到，实战中这样浪费机会的时候很多。而有些新飞行员在迎头俯冲攻击时，反而给了德国佬抬头开火还击的机会。”
　　“优秀飞行员终究是少数，很多年轻人很勇敢，常常在遭遇德国战斗机时采取迎头攻击，出现伤亡的概率非常大。”
　　有时候迎头攻击不仅仅是勇敢，甚至还是愚蠢，特别是新飞行员常犯相同的错误：109F装两挺7.92毫米机枪，一门15毫米或20毫米机炮，而早期的109G型有时候还加挂了20毫米机翼炮架2门，迎头对射状态下无论是雅克、拉格还是米格，那点装甲根本毫无用处，连7.92毫米机枪子弹都能在稍近距离将其洞穿！防弹玻璃也只能在远距离挡住7.92毫米机枪子弹。
　　“元帅，今年春天开始在乌克兰方向由于还没有大的战役，我们在空中遭遇的一般也是小编队，你说的这些战术应该很有效。”
　　林俊一听，“是不是狩猎编队？”
　　“是的，和我们的狩猎编队之间一般都是互有胜负，我都已经损失了一架僚机。”
　　“德国人把足够的燃油和机械小时给了优秀飞行员，其实这对我们是好事，说明他们的后勤储备供应有问题。而且这样爆发大规模战役时他们的菜鸟会更多，只要我们的优秀飞行员能顶得住狩猎战术的消耗、新飞行员捱过最初的几次战斗。”
　　德国人的那些超级王牌战绩吓人，因为他们采取自由狩猎的战术，后勤全力保障了少部分飞行员，而大部分新手却没有足够的飞行小时和实战机会，在前线呆的时间再长也是新手。
　　目前红军空军战斗机部队最早采取“自由狩猎”战术的就是谢尔盖的部队，所以像谢尔盖、阔日杜布等王牌的战绩直线上升。现在各战斗机团也在学习谢尔盖部队的经验，在没有爆发大规模战役的战线组织飞行员进行自由狩猎，同德国人针锋相对。
　　只不过和德军基本上只有优秀飞行员出击不同，红军新飞行员也能得到足够的锻炼时间：他们有足够的燃油，也能补充数量足够的新飞行员――这要感谢多年来官方、半官方和民间蓬勃开展的飞行运动训练，为空军提供了一个基数极其庞大的后备人才库。
　　差不多一个小时后车队抵达茹科夫空军学院，进过检查之后，车队驶抵一号机场。
　　两架崭新的拉格7型战斗机在二号跑道，一边的两个大型机库里还排列着10架。瓦西里刚下车时，正有两名飞行员驾机起飞。
　　一群人在跑道边看着飞机升空，瓦西里仰着脖子说：“好像同拉格5差不多，爬升速度不错。”
　　“安德烈、瓦西里，要不要过会试试？”
　　林俊一转头，看到是伊万大叔。
　　“当然，伊万大叔，过会我还要和元帅较量一下。”
　　瓦西里回了句：这几年都认识了，熟悉的很。
　　“你好，伊万大叔。”说话的是斯维特拉娜。
　　伊万手里拿着块毛巾擦了擦手，走近了说：“老瓦西里已经打了招呼，过会要我们的英雄驾机体验一下给些意见。斯维特拉娜，你要是想到天上看空中格斗，我给你安排一架教练机。”
　　老瓦西里是谁？茹科夫空军学院院长兼党委书记瓦西里-阿法耶维奇-阿尔希波夫，林俊的老大哥――两个瓦西里到齐，瓦西里-斯大林在学院培训那会，学院里其他人背后干脆叫“老瓦西里”、“小瓦西里”以示区别。
　　“伊万大叔，您要说话算数！”
　　刚才还在车里郁闷的姑娘家这下高兴了：在茹科夫她已经不止一次乘坐飞机到天上看风景，不过战争爆发后还没有过这样的机会。
　　“说话算数，不过你要先去换身衣服。”
　　林俊根本就没阻止的意思，斯维特拉娜立刻缠上了兰德斯科齐，后者让一个驾驶员送他去林俊的别墅，那里有一套她专属的飞行服。
　　“阿尔希波夫人呢？”林俊这会才问伊万大叔。
　　“5号机库，巴尔蒂尼那。”
　　今天来看看拉格7型战斗机只是林俊的目的之一，还有一个原因是那位天才而又另类的飞机设计师罗伯特-奥罗斯迪-巴尔蒂尼完成了双座型的“幽灵“，已经进行了几次试飞。
　　“安德烈，哪个巴尔蒂尼？我怎么没听说过。”瓦西里觉得有点奇怪，怎么院长同志不见人影，平时只要元帅到茹科夫视察，阿尔希波夫一定在。
　　“要不是你们坐我的车，刚才根本连学院大门都进不来。”
　　“这倒是，比原来保卫级别高出不少。算了，当我没问，不该知道的我没兴趣。”瓦西里耸耸肩膀，纪律这东西很奇怪的。
　　林俊笑着说：“要是你想知道也可以，不过从今天开始就要呆在卫戍区。”
　　“我去机库看我的拉格。”
　　瓦西里这是被吓的，连忙闪人。
　　等他走远了，林俊才问伊万：“下次什么时候试飞？”
　　“今天晚上7点，已经进行了一次晚间飞行试验，为了保密。”
　　林俊转身问自己的卫队长：“兰德斯科齐，今天我还有没有其他安排？”
　　“没有重要的，原本您今天要给装备部和空军委员会批复几份文件，我已经通知保克尔让人送这来了，应该已经在路上。还有晚上要参加观看庆祝五一节红旗歌舞团的演出，不过演出要晚上九点才开始。我可以通知保克尔去打个招呼。”
　　卫队长回答的干脆利落，原本演出是在昨晚，林俊压根就忘了，而因为斯大林临时决定的会议，演出推迟到了今天，估计原定观看演出的人会有很大出入。
　　“那好，让他们给我留着包厢。顺便通知一下卡娅，看她有没有时间。”
　　“是，元帅，我过会就通知。”
　　林俊决定看完晚上“幽灵”的飞行试验后再返回莫斯科，“伊万大叔，陪我一起过去趟5号机库。”
　　伊万点点头，对着远处自己的几个部下喊着嘱咐了两声，大意是如果等斯维特拉娜回来，让她先在1号机库等会。
　　五号机库在一号跑道的另一头，两公里多之外，独立于其它机库，需要坐车过去。说它是机库也不恰当，因为它由十几个大型平房式样建筑组成，完全就像个工厂。
　　而在五号机场北边300米之外，就是学院的技术试验区，那里有称得上全苏联最好的航空测试设备，连最新式的大型风洞都有！
　　一号机场已经被铁丝网围起来，成了严密守卫的茹科夫学院之中的重点，而在五号机库附近，还有特别增派的守卫巡逻，因为那里隐藏着苏联空军最高机密之一的航空器――“幽灵“。
　　“晚上有没有时间？到时候和我一起去国家大剧院。”
　　“幽灵的试飞我是不用参加，不过明天早上还有飞机测试任务，没法去呀。”伊万坐在林俊边上说道。
　　“没事，晚上我派车送你回来，我要把孩子们也接过去的，到时候一起回来就行了。”
　　“那好，好久没看演出了。”
　　战争前林俊很多次到国家大剧院看演出都会带上身边的人，不过战争开始后大剧院的演出就几乎停止了，各个剧团都到前方进行慰问演出，莫斯科人似乎快忘了在周末到各个剧院看演出的滋味。
　　走进5号机库，林俊第一眼就看到了那架“幽灵”――他已经知道双座型的“幽灵”和原来的单座型有极大不同，因为自从罗伯特-奥罗斯迪-巴尔蒂尼接受总设计师的职务后，充分发挥了他一贯另类且大胆的构思：它有四个发动机！
　　不愧是设计“怪物飞机”的设计师，巴尔蒂尼接手之后直接认为原有飞翼如果采用并列座舱，机头位置布置会很困难，而且整个机身设计也会遭遇大问题，连起落架与油箱布置都需要进行大的改动。
　　当几个月前林俊接到双座型幽灵的设计报告时都吓了一跳：疯狂的设计师们只用两周就设计了全套图纸！
　　接下去的发展更加令人匪夷所思，巴尔蒂尼用无比的劳动热情，带着一帮“人都多大胆、地有多大产”的愣头青年轻设计师团队，加上几十名技术人员和工人，没日没夜连轴转，两个月就造出了四发的“幽灵”。
　　没有风洞试验，也不经过正常的步骤――那样花费的时间至少在一年以上。
　　“战争速度！战争速度！”
　　加之前边林俊也是跟着疯狂设计师“疯狂”了一把，批准了他的报告，那架四发“幽灵”竟然飞上了天空！
　　如果单看气动外形，展现在林俊眼前的这架幽灵和原来的单座型如出一辙，只是外形差不多大了百分之三十多。
　　飞机体积与重量不是简单的正比，外形虽然只大了一半不到，空重增加不少，但经过设计师精密的计算，载油量增加一倍有余。最大起飞重量正好差不多是单座型的一倍，单从设计上看，结构强度比单座型还要大！
　　大胆的试飞员同志们甚至提出，在后期试验中当飞机投掉载荷、模拟返航时，关闭两台发动机以增加飞机续航能力。
　　单从重量上看那是可行的，这样能够在最大载弹量出击的情况下攻击更远的目标
　　按照这个逻辑，如果进行远距离出击，挂载少量负荷、对飞行高度和速度也没有严格要求的情况下，双座型幽灵可以在出击前半程就可适时关闭两台发动机进行巡航，估计飞行距离至少增加百分之五十。
　　不过试飞员们的建议还没进行实践，当这会那个为新飞机而搞得不修边幅、一脸憔悴的总设计师同志，把试飞员们的意见告诉抵达的林俊时，林俊脑子差点短路：“关闭部分发动机飞行？好像历史上从设计时就有这种稀奇构思的飞机没几种吧？”
　　林俊想了想，脑子里似乎只有一种美国佬的A-2“野人”混合动力攻击机似乎可以在空中故意把尾部的一台喷气式发动机关掉，单靠两台活塞式引擎巡航。
　　不过那是特例，似乎是为了在航母上弹射后获得足够起飞爬升动力的不得以而为之。
　　阿尔希波夫和巴尔蒂尼陪同林俊仔细看这架木头飞机：木质外皮油漆后被打磨得异常光滑，并列双座驾驶室差不多是用铝合金同木头给手工做出来的。
　　进入座舱，左边是驾驶员位置，而右手是领航轰炸员，已经安装了轰炸瞄准具。
　　“元帅，我没给幽灵安装任何自卫武器，在它的巡航高度和速度下，几年内根本不需要考虑自卫武器问题。最大载弹量比单座型大百分之五十，如果需要，甚至可以增加至三吨半。”
　　听到设计师的话，林俊钻入腹部，看到它只有一个载弹仓，里边已经安装了炸弹基础连接器。
　　“按照您的要求，我将中间的承力结构进行了调整，可以挂载重型炸弹。”
　　“多少？”
　　“三吨。不过元帅，据我所知我们根本就没有这么大的航弹。”
　　设计师不明白的是三吨级别的炸弹有什么用？1800公斤的超重型航弹威力就已经令人不寒而栗了！
　　巴尔蒂尼还不知道，这会的英国人正在着迷于比这还重的大家伙！
　　其实当时林俊给的意见里并没有强求这一条，不过巴尔蒂尼做到了。
　　“经过计算，进过承力结构改动后，大约损失了50公里的最大航程。”要挂载单独一枚超重型炸弹，那挂弹的承力结构要比分散布置复杂一些，这就损失了重量，而挤重量最简单的办法就是从载油上着手。

###请假一天明天8K###

　　“50公里的代价，值得。”林俊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我们需要一种能够挂载超重型航弹的轰炸机，至于炸弹的问题，罗伯特-奥罗斯迪，这就不需要你考虑了，是吧？”
　　“是的，元帅。”巴尔蒂尼一听，觉察出点味道来，元帅的意思已经超出了飞机设计师所需要考虑的范围，虽然任何一个飞机设计师在设计飞机时，都会把目前拥有航弹的情况考虑在内。
　　“根据你的汇报，如果采取最省油的飞行方式，幽灵在载弹不同载弹量的情况下，航程能达到多少？”
　　“如果是三吨，可能会达到4500公里。减少为两吨的情况下至少5000公里，如果只挂弹一吨或者作为侦察型，将空出来的部分弹仓加装临时油箱，甚至有可能超过6000公里。
　　幽灵如果进行最大载荷情况下的起飞，从理论上而言，两台DP-1-2发动机提供的推力就能满足它在0米高度进行经济巡航的能力。幽灵具有令人难以置信的升力气动性能，它整一个就是机翼，理论上进入高空平飞状态后，在经济巡航状态下，就是两台发动机工作，也只需要大约百分之七十至七十五的动力就可以保证它不掉下来。
　　不过那样的情况下，其飞行速度会很招致对手螺旋桨发动机战斗机的拦截，而且起飞跑道的长度距离可能需要近两公里。
　　使用条件很苛刻，当然，元帅，理论上幽灵在进入危险空域后可以进行另两台发动机的空中启动进行加速，只需要几分钟它就能获得令人难以置信的飞行速度与高度。”
　　“好像DP-1-2发动机只能在地面上进行启动，还需要用特殊设备进行预热试车？”
　　“这个问题已经被高尔基方面的通知解决了，他们对发动机的启动方式做了小的改进，说是是用来应对伊20单发空中停车的特殊情况，不过我倒不这么认为。”
　　林俊在自顾自笑了笑：“伊20两台发动机间距那么大，空中停车重新启动可不是一般飞行员能够控制的。”
　　伊20的设计可以说是原始，那样的情况下带来的扭矩不是螺旋桨飞机那样好处理，估计一旦单发停车，飞机直接就进入螺旋了。巴尔蒂尼是飞机设计师，他可不是外行：估计高尔基方面也许留了一手。
　　林俊清楚，伊20今年年底就可能可以投入实战，但它只能作为截击机使用，最合适的喷气式战斗机不是像它那样把两个发动机挂载机翼两边，而是塞进飞机肚子里！
　　“用两个发动机巡航获取超远航程，在中国和太平洋战场，小日本的零式战斗机飞行员们用差不多了类似思维的方法，让其有了比设计指标更远的超长航程，都快赶上我们的米格3。”
　　“这我听说过，元帅。日本人在远距离巡航时让发动机处于一个非常低的转速状态以节省燃油，这在速度上会损失很多，而且飞行员也容易疲劳，不过这个办法在必要时还是非常可行的。”
　　因为林俊是坐在飞行员位置同巴尔蒂尼说话，一边的机械师从座位边的一个架子上取下一个东西，林俊刚才还没注意到――这是个很特别的操纵盘。
　　巴尔蒂尼将操纵盘往仪表盘上微微突起的一根管子上一卡，就成了！
　　“这设计不错！”林俊眼前一亮，有点像F1赛车。
　　“飞幽灵本来就比驾驶一般轰炸机来得消耗体力，但为了提供高空相对精确的轰炸效果，我们不得不给它安装了41型轰炸瞄准仪。”
　　体积相对巨大的轰炸瞄准仪被安装在领航员位置下边，上头连接着观察镜。谁都看得出来，领航轰炸员那边空间被挤得够呛，这双人驾驶舱里的容积差不多可以用寸土寸金来形容！
　　“如果在领航轰炸员前边设置固定式驾驶盘，人就根本没办法弯腰舒服的观测轰炸瞄准仪，而单靠飞行员一个人进行全程飞行队体力会是严重的考验，迫不得已想出这么个办法。”
　　说着巴尔蒂尼手往连接处的一个卡榫一按，驾驶盘就给卸了下来。
　　领航员接手驾驶权时就把驾驶盘装上去，接近轰炸目标时能很方便的卸下来，设计很不错。
　　幽灵的驾驶舱可以说比较拥挤的，就像两个战斗机驾驶舱拼起来一样，连飞行仪表都只有一套。加上那比战斗机要多得多的仪表盘和控制机构，领航轰炸员想再兼任副驾驶的职责，还真得出点另类的办法。
　　不过也就是因为空间小，领航员要看飞行员这一侧的飞行数据仪表，微微一转头就能看见。
　　林俊突然拍了下巴尔蒂尼的肩膀，这让设计师有点手足无措：林俊也好久没这样干了，很多俄罗斯人一下子很难接受这样的行为表达方式。
　　“按你最快估计，它什么时候才能够投入实战？”
　　“如果只是作为应急性侦查或者象征性试验轰炸，今晚就可以。要性能基本稳定，那最快也要到年底。”
　　设计师的话说得有理，卫国战争中苏联干过把全新设计出来、性能还完全不完善，甚至是数量唯一的装备投入到作战中，比如林俊记忆中列宁格勒方面的“为祖国”号重型坦克。
　　“罗伯特-奥罗斯迪，把你的航程理论变为现实，我们需要它！”
　　三吨的载弹量、大航程、高速与高空性能出众，林俊已经打算将幽灵在战争中投入试验性质的使用。任何武器就是再先进，如果没有经受过实战的考验，都可以说它就不是可靠的。
　　林俊为什么如此关心它的航程？幽灵具有难以探测的特性，在未来几年后的某一段时间，林俊需要幽灵成为将来战略对手头上的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
　　美国人很快就会在北美建立一个令对手头疼的防控圈，需要幽灵去突破它――理论上的也行，没有一个国家和领导人在可能爆发核战争的时代敢于去挑战理论会不会成为实际！
　　如果是6000公里的航程，当小型化的原子弹研制出来之后，那把达摩克利斯之剑就会悬在美国人头上了。虽然彼8远程轰炸机也能担当那样的任务，不过在有幽灵的情况下，还是难以探测的幽灵的威慑力大。
　　至于组建那种任务需要的单程自杀性质任务飞行队，苏联有那样无所畏惧的飞行员：林俊记忆中的历史长河中苏联就组织过，现在也能。
　　而且林俊需要红海军将来在几大洋保持一定的战略存在，也就是至少要有远程潜艇的远距离巡航，这会给幽灵飞行员们的单程攻击提供那么一丝生存的希望。
　　至于超过三吨的最大单挂载弹量，也许世界大战还没结束的时候就需要了用上了――不是什么常规超重型炸弹，而是最初的原子弹，它们的块头可小不到哪去。
　　两人钻出驾驶舱，一名独臂机械师正同阿尔希波夫站在一起，“瓦西里，什么时候回来的？”
　　林俊刚出座舱就问。来的是他的老朋友，当年在西班牙和中国那会就是他的机械师瓦西里同志，茹科夫三个瓦西里中的“中瓦西里”高级准尉，现在幽灵设计小组的总机械师。
　　“上个月，才十来天。”
　　前段时间他去喷气式发动机研究中心培训了一段时间，熟悉喷气式发动机的构造与特性。当然，幽灵的发动机部分由专门的工程师们在负责，瓦西里不需要对其进行深入的研究或者学会维修，不然他至少在那呆个两三年才行。
　　瓦西里需要负责的是整架飞翼的总体协调性维修维护，在一群设计师包围之下，他需要解决的问题并不是很多。当然，比如哪的液压出现问题等一类小麻烦，他几乎是闭着眼睛就能解决。
　　这时巴尔蒂尼说：“瓦西里同志一回来就未我们解决了后部气动翼面有时候反应迟钝的问题，给我们设计师的帮助非常大！”
　　“瓦西里同志可是我们空军里数一数二的机械师！”
　　瓦西里摇摇头，说道：“安德烈，在研究所待了段时间我都感觉自己已经落伍了，或许过几年就只能去修运输机了。”
　　“早呢，你至少再过15年你才能给我们退休。”阿尔希波夫在边上笑着说：没办法，瓦西里因为年龄问题，再去从头学习喷气式发动机的维护维修很难，他估计也没那份精力。
　　他是活塞式发动机的专家，他属于螺旋桨时代。
　　林俊勉励了几句在车间里正在忙碌的人群，准备离开。
　　阿尔希波夫也一同走出了车间，边走边说：“我们这的拉格7后天就送近卫一师，测试人员已经给出了一些作战意见，都整理好了。”
　　“哦，速度够快的。”
　　上车，“不快不行呀，设计局和空军委员会两天催一次。”
　　老大哥说的这些林俊并不知道，他管不了那么多。
　　回到二号跑道，斯大林-瓦西里同斯维特拉娜都已经换了飞行服，两架崭新的拉格7同一架小小的波2教练机停在跑道上，瓦西里正同几名学院的试飞员在做沟通。
　　一名卫士拿着件飞行夹克，“怎么，你也要试试？”阿尔希波夫问。
　　“有点手痒痒。”
　　林俊脱下自己的元帅制服外套，换上飞行夹克。
　　拉格7性能可靠，速度快，火力强大！它翼展9.84米，机长8.63米，翼面积17．5平方米，采用一台AR82PHB型发动机，外部整流罩气动减阻相当成功，使最高飞行速度达到每小时680公里。此外，它的爬升速度也有改进，从地面松开刹车起飞到到达5000米高度，只需4分30秒！
　　“它火力强大而且十分集中，装备三门诺德尔曼一苏拉诺夫设计局设计的HC-23型管退式23毫米航炮，每门备弹120发，射速每分钟600发。驾驶舱装有弹药量计数器，如果连射开火，能维持12秒。”
　　火力持续性和弹丸威力本就是个冤家，像梅赛斯密特109那样每挺7.92毫米机枪备弹500发，空中打起来可以持续攻击、打个痛快的情况是很难再出现了，除非将来喷气式战斗机有了足够的动力储备，装上体量吓人的弹箱。
　　不过现在的苏联飞行员们喜欢这样的大口径火力，至少瓦西里对拉格7是非常满意――一次攻击只要命中对手战斗机一两发，对手就得吃不了兜着走！
　　至于轰炸机，打中了一个点射基本也就够了，23毫米炮弹同ВЯ型使用的相同，威力是拉格7最初设计时想使用的Б－20型20毫米航炮炮弹的两倍。
　　Б－20型20毫米航炮现在只在样炮阶段就停止了下一步的计划，林俊记忆中它原本可是安装在了伊尔－2、雅克－1、雅克－7П、雅克－76、拉格－3、拉－5、拉－7、图－2和伊尔－10飞机上的。现在各家航炮工厂是准备着开足马力生产HC-23，大有取代它的前辈ВЯ型航炮的趋势。
　　拉沃契金选用23毫米HC-23航炮，就是因为性能出众：威力同ВЯ型和另一种原有的23毫米МП－6型航炮相同，后坐力还小了些，更重要的重量更轻，只有37公斤，而ВЯ型和МП－6型航炮都超过了60公斤。
　　HC-23甚至比原来大量装备的20毫米“史瓦克”机炮还轻，后者机翼式、旋转式、发动机式各型号的重量分别为40公斤、42公斤和44.65公斤。
　　在这种情况下，设计师毫不犹豫的使用了HC-23型航炮做为拉格7的武器。当然这样的选择也是有代价的，这会生产的雅克系列战斗机和各种强击机同轰炸机，在各航炮工厂产能完全转换之前，只能使用ШВКА、ВЯ或者МП－6。
　　几个设计局在明争暗斗是正常的现象，只不过这次拉沃契金占了点便宜而已：他也有代价付出，相对的，在航炮工厂在不降低总产量的情况下完成产能转换前，他的拉格7的产量绝比不过雅克。
　　“元帅，这就是我想要的飞机！109和它比，垂直性能就是走不动的老妇人！”
　　瓦西里喜欢新飞机，109F爬升到5000米的高度需要5分20秒，G型虽然快些，但在任何高度都比不上拉格7。就像来之时他同林俊谈论的那样――水平性能109原本就比不过拉格，现在垂直性能上拉格也能够完全压倒对手了。
　　至于190，虽然它已经开始全面进入各战场，会很快把109型挤到了除高空作战外的辅助战斗机的地位，但它的垂直性能比109还差。


###第六百二十七章   优秀的拉格###

　　“50公里的代价，值得。”林俊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我们需要一种能够挂载超重型航弹的轰炸机，至于炸弹的问题，罗伯特-奥罗斯迪，这就不需要你考虑了，是吧？”
　　“是的，元帅。”巴尔蒂尼一听，觉察出点味道来，元帅的意思已经超出了飞机设计师所需要考虑的范围，虽然任何一个飞机设计师在设计飞机时，都会把目前拥有航弹的情况考虑在内。
　　“根据你的汇报，如果采取最省油的飞行方式，幽灵在载弹不同载弹量的情况下，航程能达到多少？”
　　“如果是三吨，可能会达到4500公里。减少为两吨的情况下至少5000公里，如果只挂弹一吨或者作为侦察型，将空出来的部分弹仓加装临时油箱，甚至有可能超过6000公里。
　　幽灵如果进行最大载荷情况下的起飞，从理论上而言，两台DP-1-2发动机提供的推力就能满足它在11000至11500米高度进行经济巡航的能力。幽灵具有令人难以置信的升力气动性能，它整一个就是机翼，理论上进入高空平飞状态后，在经济巡航状态下，就是两台发动机工作，也只需要大约百分之七十至七十五的动力就可以保证它不掉下来。
　　不过那样的情况下，其飞行速度会很招致对手螺旋桨发动机战斗机的拦截，而且起飞跑道的长度距离可能需要近两公里。
　　使用条件很苛刻，当然，元帅，理论上幽灵在进入危险空域后可以进行另两台发动机的空中启动进行加速，只需要几分钟它就能获得令人难以置信的飞行速度与高度。”
　　“好像DP-1-2发动机只能在地面上进行启动，还需要用特殊设备进行预热试车？”
　　“这个问题已经被高尔基方面的通知解决了，他们对发动机的启动方式做了小的改进，说是是用来应对伊20单发空中停车的特殊情况，不过我倒不这么认为。”
　　林俊在自顾自笑了笑：“伊20两台发动机间距那么大，空中停车重新启动可不是一般飞行员能够控制的。”
　　伊20的设计可以说是原始，那样的情况下带来的扭矩不是螺旋桨飞机那样好处理，估计一旦单发停车，飞机直接就进入螺旋了。巴尔蒂尼是飞机设计师，他可不是外行：估计高尔基方面也许留了一手。
　　林俊清楚，伊20今年年底就可能可以投入实战，但它只能作为截击机使用，最合适的喷气式战斗机不是像它那样把两个发动机挂载机翼两边，而是塞进飞机肚子里！
　　“用两个发动机巡航获取超远航程，在中国和太平洋战场，小日本的零式战斗机飞行员们用差不多了类似思维的方法，让其有了比设计指标更远的超长航程，都快赶上我们的米格3。”
　　“这我听说过，元帅。日本人在远距离巡航时让发动机处于一个非常低的转速状态以节省燃油，这在速度上会损失很多，而且飞行员也容易疲劳，不过这个办法在必要时还是非常可行的。”
　　因为林俊是坐在飞行员位置同巴尔蒂尼说话，一边的机械师从座位边的一个架子上取下一个东西，林俊刚才还没注意到――这是个很特别的操纵盘。
　　巴尔蒂尼将操纵盘往仪表盘上微微突起的一根管子上一卡，就成了！
　　“这设计不错！”林俊眼前一亮，有点像F1赛车。
　　“飞幽灵本来就比驾驶一般轰炸机来得消耗体力，但为了提供高空相对精确的轰炸效果，我们不得不给它安装了41型轰炸瞄准仪。”
　　体积相对巨大的轰炸瞄准仪被安装在领航员位置下边，上头连接着观察镜。谁都看得出来，领航轰炸员那边空间被挤得够呛，这双人驾驶舱里的容积差不多可以用寸土寸金来形容！
　　“如果在领航轰炸员前边设置固定式驾驶盘，人就根本没办法弯腰舒服的观测轰炸瞄准仪，而单靠飞行员一个人进行全程飞行队体力会是严重的考验，迫不得已想出这么个办法。”
　　说着巴尔蒂尼手往连接处的一个卡榫一按，驾驶盘就给卸了下来。
　　领航员接手驾驶权时就把驾驶盘装上去，接近轰炸目标时能很方便的卸下来，设计很不错。
　　幽灵的驾驶舱可以说比较拥挤的，就像两个战斗机驾驶舱拼起来一样，连飞行仪表都只有一套。加上那比战斗机要多得多的仪表盘和控制机构，领航轰炸员想再兼任副驾驶的职责，还真得出点另类的办法。
　　不过也就是因为空间小，领航员要看飞行员这一侧的飞行数据仪表，微微一转头就能看见。
　　林俊突然拍了下巴尔蒂尼的肩膀，这让设计师有点手足无措：林俊也好久没这样干了，很多俄罗斯人一下子很难接受这样的行为表达方式。
　　“按你最快估计，它什么时候才能够投入实战？”
　　“如果只是作为应急性侦查或者象征性试验轰炸，今晚就可以。要性能基本稳定，那最快也要到年底。”
　　设计师的话说得有理，卫国战争中苏联干过把全新设计出来、性能还完全不完善，甚至是数量唯一的装备投入到作战中，比如林俊记忆中列宁格勒方面的“为祖国”号重型坦克。
　　“罗伯特-奥罗斯迪，把你的航程理论变为现实，我们需要它！”
　　三吨的载弹量、大航程、高速与高空性能出众，林俊已经打算将幽灵在战争中投入试验性质的使用。任何武器就是再先进，如果没有经受过实战的考验，都可以说它就不是可靠的。
　　林俊为什么如此关心它的航程？幽灵具有难以探测的特性，在未来几年后的某一段时间，林俊需要幽灵成为将来战略对手头上的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
　　美国人很快就会在北美建立一个令对手头疼的防控圈，需要幽灵去突破它――理论上的也行，没有一个国家和领导人在可能爆发核战争的时代敢于去挑战理论会不会成为实际！
　　如果是6000公里的航程，当小型化的原子弹研制出来之后，那把达摩克利斯之剑就会悬在美国人头上了。虽然彼8远程轰炸机也能担当那样的任务，不过在有幽灵的情况下，还是难以探测的幽灵的威慑力大。
　　至于组建那种任务需要的单程自杀性质任务飞行队，苏联有那样无所畏惧的飞行员：林俊记忆中的历史长河中苏联就组织过，现在也能。
　　而且林俊需要红海军将来在几大洋保持一定的战略存在，也就是至少要有远程潜艇的远距离巡航，这会给幽灵飞行员们的单程攻击提供那么一丝生存的希望。
　　至于超过三吨的最大单挂载弹量，也许世界大战还没结束的时候就需要了用上了――不是什么常规超重型炸弹，而是最初的原子弹，它们的块头可小不到哪去。
　　两人钻出驾驶舱，一名独臂机械师正同阿尔希波夫站在一起， “瓦西里，什么时候回来的？”
　　林俊刚出座舱就问。来的是他的老朋友，当年在西班牙和中国那会就是他的机械师瓦西里同志，茹科夫三个瓦西里中的“中瓦西里”高级准尉，现在幽灵设计小组的总机械师。
　　“上个月，才十来天。”
　　前段时间他去喷气式发动机研究中心培训了一段时间，熟悉喷气式发动机的构造与特性。当然，幽灵的发动机部分由专门的工程师们在负责，瓦西里不需要对其进行深入的研究或者学会维修，不然他至少在那呆个两三年才行。
　　瓦西里需要负责的是整架飞翼的总体协调性维修维护，在一群设计师包围之下，他需要解决的问题并不是很多。当然，比如哪的液压出现问题等一类小麻烦，他几乎是闭着眼睛就能解决。
　　这时巴尔蒂尼说：“瓦西里同志一回来就未我们解决了后部气动翼面有时候反应迟钝的问题，给我们设计师的帮助非常大！”
　　“瓦西里同志可是我们空军里数一数二的机械师！”
　　瓦西里摇摇头，说道：“安德烈，在研究所待了段时间我都感觉自己已经落伍了，或许过几年就只能去修运输机了。”
　　“早呢，你至少再过15年你才能给我们退休。”阿尔希波夫在边上笑着说：没办法，瓦西里因为年龄问题，再去从头学习喷气式发动机的维护维修很难，他估计也没那份精力。
　　他是活塞式发动机的专家，他属于螺旋桨时代。
　　林俊勉励了几句在车间里正在忙碌的人群，准备离开。
　　阿尔希波夫也一同走出了车间，边走边说：“我们这的拉格7后天就送近卫一师，测试人员已经给出了一些作战意见，都整理好了。”
　　“哦，速度够快的。”
　　上车，“不快不行呀，设计局和空军委员会两天催一次。”
　　老大哥说的这些林俊并不知道，他管不了那么多。
　　回到二号跑道，斯大林-瓦西里同斯维特拉娜都已经换了飞行服，两架崭新的拉格7同一架小小的波2教练机停在跑道上，瓦西里正同几名学院的试飞员在做沟通。
　　一名卫士拿着件飞行夹克，“怎么，你也要试试？”阿尔希波夫问。
　　“有点手痒痒。”
　　林俊脱下自己的元帅制服外套，换上飞行夹克。
　　拉格7性能可靠，速度快，火力强大！它翼展9.84米，机长8.63米，翼面积17．5平方米，采用一台AR82PHB型发动机，外部整流罩气动减阻相当成功，使最高飞行速度达到每小时680公里。此外，它的爬升速度也有改进，从地面松开刹车起飞到到达5000米高度，只需4分30秒！
　　“它火力强大而且十分集中，装备三门诺德尔曼一苏拉诺夫设计局设计的HC-23型管退式23毫米航炮，每门备弹120发，射速每分钟600发。驾驶舱装有弹药量计数器，如果连射开火，能维持12秒。”
　　火力持续性和弹丸威力本就是个冤家，像梅赛斯密特109那样每挺7.92毫米机枪备弹500发，空中打起来可以持续攻击、打个痛快的情况是很难再出现了，除非将来喷气式战斗机有了足够的动力储备，装上体量吓人的弹箱。
　　不过现在的苏联飞行员们喜欢这样的大口径火力，至少瓦西里对拉格7是非常满意――一次攻击只要命中对手战斗机一两发，对手就得吃不了兜着走！
　　至于轰炸机，打中了一个点射基本也就够了，23毫米炮弹同ВЯ型使用的相同，威力是拉格7最初设计时想使用的Б－20型20毫米航炮炮弹的两倍。
　　Б－20型20毫米航炮现在只在样炮阶段就停止了下一步的计划，林俊记忆中它原本可是安装在了伊尔－2、雅克－1、雅克－7П、雅克－76、拉格－3、拉－5、拉－7、图－2和伊尔－10飞机上的。现在各家航炮工厂是准备着开足马力生产HC-23，大有取代它的前辈ВЯ型航炮的趋势。
　　拉沃契金选用23毫米HC-23航炮，就是因为性能出众：威力同ВЯ型和另一种原有的23毫米МП－6型航炮相同，后坐力还小了些，更重要的重量更轻，只有37公斤，而ВЯ型和МП－6型航炮都超过了60公斤。
　　HC-23甚至比原来大量装备的20毫米“史瓦克”机炮还轻，后者机翼式、旋转式、发动机式各型号的重量分别为40公斤、42公斤和44.65公斤。
　　在这种情况下，设计师毫不犹豫的使用了HC-23型航炮做为拉格7的武器。当然这样的选择也是有代价的，这会生产的雅克系列战斗机和各种强击机同轰炸机，在各航炮工厂产能完全转换之前，只能使用ШВКА、ВЯ或者МП－6。
　　几个设计局在明争暗斗是正常的现象，只不过这次拉沃契金占了点便宜而已：他也有代价付出，相对的，在航炮工厂在不降低总产量的情况下完成产能转换前，他的拉格7的产量绝比不过雅克。
　　“元帅，这就是我想要的飞机！109和它比，垂直性能就是走不动的老妇人！”
　　瓦西里喜欢新飞机，109F爬升到5000米的高度需要5分20秒，G型虽然快些，但在任何高度都比不上拉格7。就像来之时他同林俊谈论的那样――水平性能109原本就比不过拉格，现在垂直性能上拉格也能够完全压倒对手了。
　　至于190，虽然它已经开始全面进入各战场，会很快把109型挤到了除高空作战外的辅助战斗机的地位，但它的垂直性能比109还差。
　　

###第六百二十八章   拉格7对190###

　　这时空中传来飞机发动机发出的轰鸣声，众人抬头，看到两组共四架单翼战斗机正进入降落转弯。
　　“测验小组回来了。”
　　听到阿尔希波夫和伊万大叔的提醒，林俊微微皱起眉头仔细分辨：自己视力非常好，很远就判断出后边两架是拉格7，而前边两架显然也是风冷发动机战斗机，不过并不是苏联生产的任何型号。
　　“是福克190，上周刚刚缴获送达的第三生产批次。”
　　林俊转头问说话阿尔希波夫：“报告里反应年初我们才获知第二批次出现在战场上，速度够快的。”
　　“恩，一架在乌克兰完整缴获，那个德国飞行员是个菜鸟，遇到大雨天气后运气不好罗盘失灵，竟然把飞机降落到了我们的野战机场，连人带飞机送了过来。另一架差不多是用三架迫降在我方控制区域的190拼凑起来的，白俄罗斯方面送来的。”
　　视线里那是两架漂亮的下单翼飞机，起落架和尾轮都可收放：它们转弯进场时，林俊通过卫士送上的望远镜看到其起落架与尾轮放下的情形。
　　“最早德国空军主要用190在西线同英国空军作战，打了个英国佬措手不及，这会经过北冰洋送来的喷火式还不是英国人生产的最新批次，我们拿它们用来对付190估计够呛！”
　　“总比飓风强些，瓦西里-阿法耶维奇，原本谈判时英国人要给我们的是飓风，我建议的一定要喷火式。飓风式无论是速度、爬升率还是水平盘旋性能都不是190的对手，连和109作战都是出于劣势，只能欺负欺负轰炸机，巡航速度还慢的出奇，英国人肯给喷火式已经算很大方了。”
　　听到说英国人提供的喷火式战斗机，瓦西里-斯大林说：“元帅，将军，我们这些在下边的飞行员们并不喜欢喷火。据换装的部队反应，其它还好，对付109G型都能旗鼓相当，但那八挺7.7毫米机枪射击时看着蔚为壮观，实际效果不敢恭维，特别是对付双发飞机。”
　　“那是那么习惯了拉格和雅克系列的原因，追求大口径弹药一击毙敌，喷火还是非常优秀的战斗机，前提当然是你能把对手打成马蜂窝或运气够好击中目标要害。”
　　“八挺机枪一起开火，要是你在目标位置绝不会好受，比三门23毫米航炮的压力都大。”林俊提醒小伙子：当密集的弹道和曳光弹出现在座舱四周，还没完没了，想想都令人发毛！
　　不可否认，喷火在这个时间段任然是全世界最好的战斗机之一，就看使用者如何运用了。
　　、、、、、、
　　四架战斗机先后从二号跑道另一头降落，降落滑行距离190显然要比后降落的拉格7稍长些。四架飞机一直开着发动机滑行至林俊等人所在的位置附近，通过连接道拐进边上的停机坪。
　　地勤人员已经等在那，林俊等人走了过去。
　　试飞员们一下飞机就看到副统帅在，立刻敬礼。
　　林俊随意的回礼后问领队的一名少校：“操纵的感觉怎么样？”
　　刚才少校是190双机的长机，表情有些激动，是林俊原本在茹科夫没见过的飞行员：“报告元帅，很难对付的一个型号，操纵性非常好，就是高空性能不怎么样。”
　　第三批次的190其实就是Fw190A-3型，装备空气冷却的双排14气缸发动机，正常功率1470马力，全军用功率可达1760马力，不过它把油门全开的工作时间不能超过1分钟，不然就会过热。
　　在林俊的要求下，四名试飞员向他介绍了这几天对抗试验的情况，阿尔希波夫也顺便说了前几天进行的一些190对拉格5和雅克系列飞机的对抗试验。
　　“和最初遭遇的第二批次190双炮双机枪的配置不同，这两架190装备有两挺机枪同四门航炮，两挺7.92毫米的MG-17同步机枪位于发动机舱上方，射速每分钟800发，每挺机枪备弹750发。
　　两门MG-151同步航炮装在翼根，炮弹穿过螺旋桨发射出去。射速每分钟500发，每门炮备弹250发。还有两门MG-FF型 20毫米航炮装在机翼上，在螺旋桨直径外发射，射速520发/分钟，每门炮备弹90发。”
　　说话的伊万已经详细的了解过190的结构，如数家珍。
　　“和它进行迎头对射的话，危险性非常大。”这时瓦西里的第一感觉。
　　“是的，瓦西里。190的武器可以同时齐射，也可以每组单独发射，通过按动驾驶杆上的电钮选择开火，火力密布惊人。同我们新式的拉格7一样，德国人在驾驶舱里也装有弹药量计数器，而且根据俘获的德国飞行员的交代和我们的检查发现，这批190也可以带一枚250公斤炸弹当作战斗轰炸机使用。”
　　“至于防护方面，190的飞行员正面受到发动机和60毫米防弹玻璃的防护，机头的滑油散热器是用5毫米厚度的装甲做的，机头其它部分用了3毫米的装甲。当然，这两部分的装甲我们在作战中可以毫不理会。
　　它的驾驶室内有8毫米厚的装甲座椅，能防护飞行员至肩部位置，位于座椅后方机身截面上有一块5毫米厚度的装甲板，但防护区域不包括座椅上一个容纳降落伞包的凹槽位置。座椅的头靠为12毫米装甲，防护飞行员头部和肩部，而飞行员的侧面和下方没有装甲防护。
　　190的两个油箱直接就布置在驾驶舱下面，从方向舵脚蹬位置开始往后，长1.9米，每个容量520升。进过测试，它的航程并不大，也有在800公里多点。”
　　因为知道瓦西里-斯大林在一线部队作战，那名少校也在同他说这个型号的对手情况：“上尉，这个型号的190在同你们在前线遭遇时，应该不会采取爬高的脱离方式，它的爬升率几乎比我们所有型号的战斗机和测试过的109G型都差。”
　　“少校，上个月我在乌克兰击落过两架190，就不知道是哪个批次的。当时驾驶的是拉格5 FN，第一架是个菜鸟，被我追尾后试图俯冲脱离，跟随俯冲后发现它的俯冲速度都比不上109G型。
　　第二架是个老手，足足缠斗了近10分钟，水平右转弯时空中开花，不过那次也够悬，我都差不多用完了弹药。”
　　正在同其他几名飞行员谈话的林俊听到了瓦西里两人的交谈，转过头道：“怎么，车上说一套实战中就用了另一套？”
　　“哪能呢！元帅，我就欺负欺负菜鸟。”
　　别人没办法理解两人对话的意思：来的时候两人谈话时说了当德国战斗机俯冲时最好不要跟着做同样的动作，当然那是109――遇到一种陌生的敌方战斗机时，那样的动作也是不要做的为好。
　　不过林俊并没有继续同瓦西里说这个问题的意思，而是继续和另外几名飞行员谈话：作为一名优秀且富有实战经验的飞行员，瓦西里在空中应该很快就能分辨出对手是老手还是菜鸟。
　　“元帅，同我们飞过的109G型相比，190在4000米高度上的平飞速度大约要快上每小时20至30公里，飞机更易于控制，特别是座舱视野非常好，当然火力也更强。”
　　座舱的可视范围小是109众所周知的弱点，它被称为“最瞎的战斗机”是不无道理的：座舱很狭小，座舱盖在飞行中还很难打开，而座椅头靠的装甲又占了很大的空间，这让飞行员极难观察到自己的后下方――109飞行员根本就看不见从后下方发起进攻的飞机！
　　试飞员们是你一句我一句的介绍：在副统帅面前表现一下谁都高兴，而且空军里谁都知道副统帅一旦同飞行员们谈论飞行，就像他自己就是一名普通战斗机飞行员一样，从来没有什么领导的谱。“不过元帅，我们认为190也有不少不如109G的方面。
　　比如爬升率差，在4500米以上高度平飞速度不怎么样，着陆速度也更大。俯冲速度更是糟糕，还没有侧面和下腹部的装甲。
　　进过测试，我们认为目前大量装备的雅克系列和拉5战斗机都具备战胜190的所有必要条件，我们的战斗机速度和它几乎一样快，而转弯率、爬升率都更好，火力也足够强大，但不建议迎头对射。
　　机械师同志们也给出了不少建议：190有很多易损部位，飞行员的正前方和正后方以上的位置都是暴露在攻击火力之下的。油箱保护不全，而且放在飞行员下面。
　　连它的发动机舱前的润滑油箱和散热器都是易损的，发动机风扇转速度非常高高，滑油系统和风扇如果被击中，很容易就让发动机过热、起火或者失效。
　　如果空战中我们的飞行员对其进行咬尾攻击，它的武器控制电路在飞行员防护装甲的后面全无保护，受损后它就开不了火。”
　　“刚才听上尉同志说击落过一架俯冲脱离的190，我们也都上过一线，德国人有时候会采用倒飞俯冲脱离的战术。如果遭遇那样的情况对我们而言非常有利，这时它全部的易损部位都暴露出来了，包括油箱和飞行员。如果这时能够击中目标，就是几发7.62毫米的穿甲燃烧弹也能让它凌空爆炸。”
　　瓦西里结束了同领队少校试飞员的谈话，也加入讨论：“那次德国佬就是凌空爆炸。”
　　“在23毫米炮弹和12.7毫米穿甲弹的攻击下，只要能够击中对手，打哪都基本会是相同的效果。”林俊笑了笑，“5年前我们习惯了用长点射攻击目标，那时候还是7.62毫米机枪唱主角，现在飞行员们已经在慢慢改掉老习惯，航炮载弹量有限。”
　　“看来同志们，我们该给前方的部队提个醒，如果对手是190,建议对手俯冲不跟随俯冲这条可以改改了。”
　　“我看也是，是可以进行修改。”阿尔希波夫表示赞同。
　　“阿尔希波夫，对190的研究还要持续多久？”
　　听到林俊的问话，阿尔希波夫说：“至少两个星期，测试报告会不断上报。但是因为前线的实际情况，我们研究的重点还是放在109型，目前前线遭遇的德国战斗机中它占了绝大多数，而且根据前线飞行部队的消息，109G型其实都是有不断的小型号在出现。”
　　“去年德国佬的109在总是在2500到3500米的高度上同我们作战，避免更低的高度，一般也不飞得更高，这让我们的米格1差不多没了使劲的地方。
　　从今年109G型出现后，各部队报告德国人开始更多的进行高空作战了。现在，空战格斗在8000米以下的任何高度上都会发生，现在两方都已经清楚的了解高度优势的重要性，随着时间的推移，高空作战会越来越多。”
　　说着林俊问那几位试飞员：“还有没有油，我和上尉同志用拉格，较量一下。”
　　“是，元帅！”
　　这下等了老半天的斯维特拉娜高兴了，小跑着跑向那架波2。
　　20分钟的空中较量，直到两架190呼叫快没油了才降落。降落后跳出座舱的林俊显得非常高兴：刚才在同190的对抗中自己担任拉格长机，几次在垂直方向上的对抗中成功咬住了190的尾巴，只有一次在水平盘旋时处于劣势情况，而那样的劣势被从高空俯冲下来的瓦西里立刻解除。
　　“作为长机不能卷入长时间的格斗，只能运用简短的“攻击-拉升脱离”战术。瓦西里，刚才你的僚机做得非常不错，以后也要交代你自己的僚机这么干。如果长机进行攻击，僚机一般不要跟随，他在更高的高度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好了，同志们，谢谢你们的工作，也要感谢你们陪我们这两个不速之客过了把瘾。”
　　听到副统帅的话，试飞员们都笑了，那位少校作为领头的，对林俊说：“元帅，我们有个小小的请求，能不能批准我们在试飞完190的任务后调回前线部队？”
　　“这还是小要求？你们的工作很重要，我是无权干预的，该由阿尔希波夫同志决定。”
　　这下几个飞行员都郁闷了：好不容易有几个具有实战经验的飞行员担任试飞员，院长同志不可能放人，至少今年想都别想。
　　“走了，同志们辛苦。”林俊示意离开，他要去趟学院办公室，在那处理今天需要解决的问题。

###第六百二十九章  恍然大悟###

　　19点30分，幽灵就结束了今晚的试飞。林俊勉励了几句研制人员与试飞员们，就同伊万大叔一同坐进自己的防弹轿车。不过孩子们并没有在车上，林林第一个不愿意去莫斯科――白天缠着父亲玩累了，早就和弟弟在阿尔希波夫家的房间里睡觉了。
　　而武金斯卡娅今晚也没时间一同看演出，她临时给自己加了台高难度手术，至少要到晚上十点之后才能结束。
　　夜晚莫斯科郊外的公路上几乎看不到车辆，车队速度非常快 ，晚上八点半不到就抵达莫斯科大彼得罗夫大剧院。
　　没有战争前的灯火辉煌，莫斯科实行灯火管制，但剧院广场上车子不少。剧院大门口还有陆陆续续的人在进场，当看到林俊抵达，不断有人上前问候。
　　保克尔很忠实的等在门口，迎上前道：“您在原有包厢，斯大林同志还没到，估计还要十分钟。”
　　林俊点点头，“你坐哪？”
　　保克尔笑着回答：“您知道我喜欢前排，我给自己弄了第二排的两个座位，靠边的。”
　　自己的办公室主任从来不用自己去操心，保克尔喜欢看演出，还不喜欢包厢。其实林俊认为他很懂得享受，前排比在包厢里看得更清楚，看戏嘛就要坐前排。
　　保克尔也很聪明，选了靠边的位置，不会像个显眼的靶标一样。坐在前排中间什么人都会注意到的地方
　　不过林俊是不能坐前排的，他有固定的二号包厢，这不能由自己的喜好决定：只要他决定前来看演出，那个包厢就是他的。原来那个包厢是属于基洛夫的，只不过当年人在列宁格勒的基洛夫不可能使用自己的包厢，所以演出时都是给重要的观众。
　　基洛夫遇刺后，2号包厢就等于空了下来，没有特定属于那个最高苏维埃主席团成员的意思，像伏罗希洛夫同加里宁等人都有自己的包厢，个人习惯加上微妙的关系，二号包厢最终给了林俊。
　　刚要同保克尔分开，林俊看到一名60多岁的妇女同志走进大厅。
　　停下原本打算离开的脚步，林俊迎上前去：“你好，瓦冈诺娃同志，没想到在这能遇见你。自从上次列宁格勒遇到之后，差不多已经有一年多没见面了吧。”
　　这些年多次到列宁格勒，几次见过这位老太太，林俊认识。
　　“你好，普伦雅科夫元帅。是一年多了，前天到的莫斯科，参加一个战时文化宣传工作会议，剧院的同志给我留了张票，就来看看学生的演出。”
　　除了主席团那些人和老熟人，现在的林俊不会主动迎上去找人寒暄，而这位老太太虽然还谈不上非常熟，但是个值得尊敬的人――她是苏联古典芭蕾教育体系的奠基人。
　　瓦冈诺娃一九二一年开始在列宁格勒舞蹈学校从事教学工作，在她的领域吸取法了兰西芭蕾学派和意大利芭蕾学派的优点长处，创造性地发展了俄罗斯芭蕾优秀传统，对俄罗斯芭蕾的训练方法进行了一系列的改革，建立了一套完整的芭蕾教育体系。
　　她培养了整整一代苏联优秀芭蕾演员，今天参加演出的节目中还有两个芭蕾舞选段，其中很多优秀演员都是她的学生，而其中最耀眼的明星莫过于瓦冈诺娃最出色的学生――加琳娜-乌兰诺娃。
　　“我想请您到我的包厢一同观看演出，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
　　听到林俊的邀请，虽然有些唐突，但对于一名舞蹈教学工作者，只在34年获得过俄罗斯共和国人民演员称号的瓦冈诺娃而言，这是极高的礼遇。
　　“很高兴能同元帅同志一同观看演出。”
　　瓦冈诺娃没有拒绝，欣然同意。
　　林俊笑着手一伸，老太太笑着手一弯，林俊上前挽住了瓦冈诺娃的臂弯，挽着老太太一同离开大厅前往包厢。
　　大厅里还没离开的几个人看到这一幕，有人轻声问一同来的人：“那位老太太是谁？”
　　“你不知道？芭蕾舞女神乌兰诺娃的老师瓦冈诺娃。”
　　“哦。”问着似乎恍然大悟。
　　当小声议论的人群恍然大悟后准备进入剧场时，看到的一道目光正注视着他们，另这些人心惊肉跳，那个自认了解内幕，解说情况的更是脸色瞬间煞白！
　　那道眼神的主人是原克里姆林宫卫队长、现在副统帅的办公室主任保克尔。轻描淡写而又凌厉的一道眼神之后，保克尔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大厅。这就短短的一瞬间，那几位就如同到地狱门口逛了一圈，估计今晚的演出他们是没多少心思看了。
　　到包厢还要走一大段路，还要上楼梯。林俊边走边为瓦冈诺娃介绍了身边的几名卫士同伊万，“这是我的伊万大叔，这是我们杰出的芭蕾舞人民艺术家瓦冈诺娃。”
　　伊万穿着套列宁装，刚才林俊向艺术家介绍自己的卫士时，并没有介绍老太太的身份，而这次是相互介绍，并称之为大叔。这立刻体现出了伊万大叔的身份特殊，谁都知道林俊和妻子两人都是标准的孤儿出身，而这位伊万大叔显然是元帅身边非常亲近之人。
　　留了几名警卫在包厢外守卫，通道上也晃悠着其他重要人物的警卫人员，警卫员们互相点头示意――基本都是内务部出来的，平时工作中都认识――自从上个世纪林肯遇刺后，几乎所有国家的领导人在剧院时都会如此安排，免得稀里糊涂从包厢门那进来个不速之客。
　　林俊、伊万、瓦冈诺娃和三名卫士兰德斯科奇、沃斯托夫中尉、亚历山德罗夫高级准尉一同进入自己的包厢，立刻被弧形六层包厢中的其他人注意到，而下边大厅里2150个座位上的观众也注意到二号包厢来人了。
　　林俊把主座让给了老太太，瓦冈诺娃对剧院太熟悉了，一开始这主座怎么都不肯坐下，在林俊一再坚持下才落座。林俊坐在老太太边上，另一边是伊万大叔，兰德斯科奇三人的座位靠后一点。
　　不过卫士们并没有立即坐下，而是在包厢两个角上站了一会，观察整个剧院内部的情况。
　　例行公事一般的观察，现在大剧院被保卫得就像个铁桶一般，不可能有什么危险。
　　“元帅，我已经有好久没在大彼得罗夫大剧院的包厢里看演出了，差不多有十多年了吧。”看着金色堂皇的大剧院剧场，瓦冈诺娃显得有些感慨。
　　“自从战争开始后我也有段时间没来，记得34年第一次到这里看演出自己就像个土包子，演出当天晚上跑来买票，差点被售票员同志当外星人。”
　　“哈哈，没想到在元帅您身上还出现过这种特殊情况。”老太太笑着说，“最后售票员同志没有为难你吧？”
　　回想起当年的丑事，林俊也在笑：“还好，还有包厢，剧院的同志给我提供了一个，还说为了苏联英雄同志第一次来到大剧院，连买票钱都省了。”
　　听着两人的谈话，另一边的伊万大叔也在微笑，道：“那会安德烈刚到莫斯科，估计对大城市里的事什么都不懂。”
　　“我和伊万大叔都是从楚克奇来的，在那里时我是机械士，而伊万大叔是高级机械师，也是我的师傅，待我就像亲儿子一样。说实话我都有点怀念遥远的楚克奇海了，等战争结束了，我一定要回去看看。”
　　“那你可要叫上我。”伊万说。
　　“一定。”说完林俊对瓦冈诺娃道：“您还是叫我安德烈好了，您这样一位长辈叫我的军衔我可不喜欢。”
　　“这可不行，元帅，那样领导同志们会认为我这个老太婆倚老卖老了。”
　　瓦冈诺娃做事一贯以严谨而著称，她连在教学生时都反对灵感式的教学方法，要求每堂课、每个训练组合都具有目的性。她虽然为人爽快，但林俊这样的意见绝对不能同意。
　　知道老太太的脾气，林俊没有继续坚持。
　　林俊站起身，因为他看到有几处包厢里的人在向他这边致意，他点头回礼。在5楼右手的一个包厢，林俊看到下午就和妹妹一同先期离开的瓦西里正向这边敬了个军礼，那边连续两个包厢坐的都是昨天刚刚被授予苏联英雄称号的红军指战员。
　　林俊随意对着那边回了个军礼，这时包厢外走进一名卫士，“元帅，斯大林同志到了。”
　　斯大林的包厢就在隔壁，不用探头林俊就能看到主座。
　　当最高统帅走进包厢，林俊带头鼓掌，整个剧院大厅里所有人都站了起来鼓掌。
　　斯大林微笑着示意大家随意，好一会大厅里才安静下来。瓦冈诺娃同伊万大叔非常激动，现在他们距离斯大林同志才两三米的距离，还是一同观看演出。
　　斯大林发现林俊包厢里的主座上坐着位老太太，似乎有那么一丁点印象，但一下子想不起来是谁。
　　“斯诺尔尼克，安德烈包厢里的其他几位是谁？”斯大林声音不大。
　　克里姆林宫卫队长进包厢时就注意到了副统帅包厢里的情况，他当然知道斯大林问的是谁，不会是三个卫士。压低声音回答道：“一位是副统帅的伊万大叔，茹科夫学院的高级机械师。另一位应该是列宁格勒舞蹈学校的瓦冈诺娃同志，俄罗斯人民演员，芭蕾舞著名教育家，有很多学生是苏维埃著名芭蕾舞演员。今天的演出中应该有她的学生出演。”
　　斯诺尔尼克跟随林俊时就见过瓦冈诺娃，所以一眼就能认出。
　　“有哪些？”
　　“我只知道加琳娜-乌兰诺娃同志就是她最优秀的学生。”
　　斯大林点点头，细微的表情变化中让斯诺尔尼克有统帅也恍然大悟的感觉：这会的林俊怎么感觉自己鼻子有点痒痒的。

###第六百三十章###

　　整场演出在红旗歌舞团合唱团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其-亚历山大罗夫指挥的中开场，最后在红旗歌舞团中落幕。当演出结束的那一刻，斯大林与林俊等人登上了舞台，与所有参与演出的演员们握手表示祝贺。
　　当林俊走到芭蕾女神加琳娜-乌兰诺娃面前时，林俊在表示祝贺的同时，对她说：“瓦冈诺娃同志刚才同我一起观看的演出，现在她应该就在后台等你。”
　　乌兰诺娃微笑着回答：“谢谢元帅。”
　　女神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如同她的舞姿一样能够勾人心魄，能使人陷入其中，不过还好，林俊只是微笑着点了下头后就同下一名主要演员握手，并没有停留过久。
　　“演出开始前就有人和我说您在普伦雅科夫元帅的包厢里，我还感觉他们在瞎说呢。”当乌兰诺娃见到瓦冈诺娃后，她对自己的老师道。
　　“进场前遇到的，元帅邀请我去他的包厢，斯大林同志就在隔壁的包厢，真是有点难以置信！”说到这，瓦冈诺娃都还有点激动，“加琳娜，你今天的表演太完美了！”
　　“还不是您的功劳。”乌兰诺娃笑着回答：自从毕业后，她十几年来一直坚持到老师开办的演员进修班学习深造，直到按照文化部的命令调到莫斯科。
　　“对了，这次我到莫斯科，来之前你母亲又说了你的个人问题。”
　　“不急，老师。”
　　“都32岁了还不急？！”
　　“您知道，我的生活中只有芭蕾，其它任何东西都是次要的。以前追求者倒是有不少，但我没去考虑。”
　　乌兰诺娃原来有一个心上人，可惜已经不在人世了，说到这，她的眼神有点忧郁。
　　前两年有个戏剧大师扎瓦茨基追求他，但比她大上16岁。乌兰诺娃对戏剧大师是有些好感，但差不多感情还没开始就结束了：现在，包括戏剧大师在内的男人们看到她就像是看到了毒蝎子，个个避之不及！
　　“该有个男人来疼你，一个人太苦了。”瓦冈诺娃怜爱的说。
　　“连舞伴和我一起单独吃个工作餐的胆子也没有，一个人也不错，生活中有芭蕾就足够了。”
　　“怎么会这样？难道……”瓦冈诺娃没有继续往下说，这类事情虽然极少，但她活了这么久，不是没有听说过。加上乌兰诺娃调来莫斯科的事情本就显得比较奇怪，是从部里直接来的命令，也不讲原因，当然更不需要理由，那会瓦冈诺娃就感觉到点什么。
　　那次调动还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莫斯科这边的文艺界是兴高采烈、热烈欢迎，列宁格勒各方面是想挽留都没办法。
　　“是谁？”想了老半天，瓦冈诺娃问。
　　乌兰诺娃笑着摇摇头：“我都不知道是谁。”
　　“这……”瓦冈诺娃难以置信，她刚才都以为自己的爱徒已经成了某人的秘密情人，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
　　“不要为我担心，现在连被热情的过分的剧迷烦扰的事都没了，正好一心一意对我的芭蕾。”
　　瓦冈诺娃想了一会，道：“加琳娜，观众们还是热爱你的。”
　　“这我一点不担心。”
　　乌兰诺娃当然不用担心，无论是到前线慰问演出还是今天在大剧院，观众们都把最热烈的掌声给了她，每次演出结束时掌声都能持续很久。
　　“那有没有什么苗头？”
　　瓦冈诺娃竟然发现已经卸妆的爱徒的脸红了一下！
　　虽然化妆间里只有她们两人，乌兰诺娃还是似乎思想斗争了好一会，把脑袋凑到老师耳边小声说：“我也不确定，但还是偶尔听到了几句风言风语。就是今天一个包厢和您一起看演出的那个。”
　　“啊！”瓦冈诺娃心里叫了一声，而且感觉到爱徒脸红，说明她对那位是有好感的。
　　最高副统帅，元帅，年轻人的楷模，英俊而又成熟的小伙子，苏联好男人的代表――“怎么偏偏是他呢？！”瓦冈诺娃这会也为爱徒的遭遇而感到苦恼头疼了。
　　、、、、、、
　　正回到家的林俊猛打了个喷嚏，“难道感冒了？”
　　如果这会正和先他一步到家的妻子说话的林俊同志知道这会在大剧院化妆间里的那段秘密谈话，心里会是怎么样的感觉。
　　“演出精彩吗？”
　　“很不错，可惜你没时间。”
　　“昨天送来的一批乌克兰方面的伤员里，有一个伤情恶化发生感染，又做了个紧急手术，野战医院做手术时肚子里还有片小弹片没取出来。”
　　武金斯卡娅要帮丈夫脱靴子，林俊制止了妻子的动作，“你不要累着。”说着指了指妻子微微隆起的肚子。
　　“你要尽量休息好，工作中不要太玩命，现在你可是特殊情况。”林俊自己费劲的脱下靴子，“这发下来的还真没定做的舒服。”
　　“后天我要去趟乌克兰，我们已经在那准备今年夏天的进攻战役，中央要我去那看看。”
　　“在莫斯科不是也能处理嘛，又不是要你去带个集团军。”
　　武金斯卡娅这么说倒也不是因为不高兴丈夫又要离开，只是随口一说。
　　“乌克兰新组建了四个方面军，中央准备搞个西南局，我可能兼任那的书记。四个方面军需要协调，朱可夫的部队正对着战役正面，他那个脾气，还是去一趟放心。”
　　把靴子放一边，林俊又道：“中央和我倒不是担心指挥不灵，而是一旦开战，将会是比白俄罗斯明斯克作战更大的一次大会战，德军正在乌克兰集结重兵。我们能不能稳稳控制战争的主动权，这次战役可以说有决定性作用。”
　　看到妻子有点担心的神情，林俊笑着道：“不用担心，我不会去冲锋陷阵，我也就待在基辅，那里距离前线还有一百多公里。”
　　“放心，生宝宝之前我会回来的，这次进攻战役虽然预计规模庞大，但用不了多长时间，最多两三个月。”
　　这时林俊听到了窗外传入的雨滴声，莫斯科又开始下雨了。
　　“等雨季一过，就是大战爆发之时，胜利一定会属于我们！”
　　

###第六百三十一章   布帅出马###

　　1942年5月4日，一列装甲列车在汽笛声中缓缓驶出莫斯科白俄罗斯火车站，它的目的地在千多公里外的乌克兰首府基辅。
　　这次林俊前往乌克兰没有选择飞机，因为他带着半个西南局的班子和卫队，还有部分远程通讯设备：不过这辆装甲列车并不是他熟悉的“普伦雅科夫元帅号”，而是从遥远的远东调来、前天刚到莫斯科的“布柳赫尔元帅号”装甲列车。
　　为了容纳这么多人，并不算长的装甲列车后部加装了两节装甲乘务车厢和两节平板车，而车上今天有两名苏联元帅：林俊是西南局党委书记，瓦西里-康斯坦丁诺维奇-布柳赫尔、十天前抵达莫斯科的“远东军魂”被任命为西南局军事委员，协调乌克兰方向上四个方面军作战。
　　原本按照中央与军事委员会的意思，布柳赫尔应该在总参谋部待一段时间，熟悉欧洲战场的局势，但被他断然拒绝。
　　虽然身处远东多年、从万里之外调来西线，“远东军魂”身边只带了几个参谋，但他不是来莫斯科熟悉环境或看热闹的――在远东时他和他的参谋部就时刻注视着欧洲战局，在日本偷袭珍珠港之后，布柳赫尔早已把主要精力放在分析西线战局上。
　　42年的远东已经不可能爆发上规模的军事冲突，边境线那头的日军已经没有精力向北，布柳赫尔原来的对手日本关东军只顾着想方设法保存自己的实力，并在同苏联的边境线附近狂造防御性质的工事，远东的问题实质上已经得到解决。
　　布柳赫尔知道中央一定不会把他扔在远东浪费，它时刻准备着，再说从中亚军区调到远东担任司令员的约瑟夫-罗季奥诺维奇-阿帕纳先科大将会把小日本看得牢牢地！
　　当布柳赫尔充满激情的准备离开远东时，在机场对憋了一股子劲没出使的阿帕纳先科说：“老弟，你也在这里待不了多久，放心！”
　　和远东的绝大部分同志一样，估计留下的大将同志肚子里必定是极度郁闷，有劲没处使!
　　、、、、、、
　　车外春雨淅淅沥沥，透过车窗林俊看到莫斯科城外的沃野与森林整个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在乌克兰，雨季断断续续差不多还要持续二十多天。
　　也就是这二十多天，乌克兰方面四个方面军要做好进攻前的最后准备，还要防范德军的突袭：雨季结束前的天气变化无常，乌克兰大平原与沃伦―波多尔高地的泥土与道路情况情况复杂。
　　谁都无法预测实地情况会不会有极具变化，就是苏德双方的指挥层也无法预计。
　　林俊所在的这加挂的两节车厢原本斯大林专用列车上的装甲车厢，与那些用来作战的装甲列车车厢不同，它们是基于和平时期使用设计，并没有武器装备，现在那趟列车已经拆开使用。
　　林俊走出自己的包厢，走到车厢前部的会议室兼餐厅，看到住在自己隔壁的布柳赫尔已经在这里，正对着长桌上的一大幅乌克兰西南部军用地图低头研究，并没有发现林俊到来。
　　布柳赫尔不时用圆形测距尺测量地图上的某一段距离，林俊没有打扰他，而是坐在靠边的位置不做声。
　　几分钟之后，布柳赫尔似乎思考明白了某个问题，放下手中的放大镜抬起头。
　　“哦，安德烈-尼古拉耶维奇，你可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布柳赫尔露出笑容，打了招呼，用了一句标准的中国谚语、还是汉语。
　　“瓦西里-康斯坦丁诺维奇，你的汉语水平一点没有降低哦。”
　　林俊也用汉语回答。
　　布柳赫尔曾经在1924年―1927年化名加伦被派往中国，担任广州中国革命政府总军事顾问，参加了北伐战争。他能说一口不错的汉语，而“加伦将军”的故事在中国也是广为人知，甚至成为一个传奇。
　　“不行了，多年没怎么用，都快忘光了。”布柳赫尔用回了母语，同军事委员会里公认的汉语专家比拼汉语水平，用布柳赫尔的话就是班门弄斧，虽然这句中国成语没几个苏联人能听得懂。
　　布柳赫尔放下右手的圆形测距尺，走到林俊边上坐下，“安德烈，还没正式感谢你在中央帮我这个老头子说话，不然非得在总参谋部闲着。”
　　“哈哈。”林俊笑了起来，“我说瓦西里-康斯坦丁诺维奇，没我的意见你也会去乌克兰。这次成立西南局，我这个书记的指挥能力你又不是不知道――给我一个师，我能在三个小时内全报销掉！原本是定德边科同志担任西南局军事委员，不过有你到了莫斯科，帕维尔-叶菲莫维奇就只能去顿河方面军，估计他也没意见。
　　谁都知道我这个书记搞搞政工还行，如此规模的作战，乌克兰方向需要你这样的指挥员来统筹协调和压阵。”
　　
　　“安德烈，明斯克会战的战报我可看过，没你说得那么糟糕。”布柳赫尔的意思是“一个师三个小时被自己指挥得报销”的问题。
　　“算了，我们两个也不用往对方头上戴高帽了，昨天会议上我不好意思说，现在咱们挑明，到时候工作好开展：军事指挥决定权你说了算，政工工作我来搞。你可以干预政工工作，我绝不插手你的工作。”
　　“这可有点倒过来了。”
　　苏联各级军队里这会只要是挂着“军事委员会委员”头衔，主要工作是政工；而司令员、什么什么“长”一类的指挥员管军事。
　　军事委员能干预军队指挥，而什么“司令”一类的无权干预政工。这个西南局虽然听着像地方单位编制，其实可以同军队运作的方式等同，照理林俊这个书记是管军事的，所以布柳赫尔才会这么说。
　　“中央只是没有文件规定而已，斯大林同志他们会不知道我和你有个多大能耐？大丈夫言出即行，何必居于小节。”
　　布柳赫尔站起身，知道副统帅的脾气，他也不客气，伸出手道：“一言为定！”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两只手紧紧握了握。
　　5月5日上午9点，装甲列车抵达基辅，这座位于乌克兰中北部、第聂伯河中游的经济、文化中心。
　　火车站并没有哪个高级军官在迎接他们，唯一重要的人物是个身材高瘦、带着金丝眼镜、穿胶皮套皮鞋，头戴圆型列宁帽的四十来岁中年人。
　　如果这会有来自波罗的海沿岸三个加盟共和国、特别是立陶宛人在这里，看到这个中年人和他身边那些穿着内务部军装的士兵，估计咬牙切齿者有之，不过更多的应该是胆颤心惊！
　　因为他是米哈伊尔-安德烈耶维奇-苏斯洛夫，刚从立陶宛调来西南局辅助林俊开展工作的西南局军事委员会副委员：接到调令后，他先期乘坐飞机抵达了基辅。
　　“你好，米哈伊尔-安德烈耶维奇，没想到你能比我们先到。”林俊先打了招呼，对布柳赫尔说：“这就是我们的副委员米哈伊尔-安德烈耶维奇-苏斯洛夫同志。”
　　“你好，副统帅；元帅同志。”苏斯洛夫后一句对着布柳赫尔，不过后者虽然嘴上客气，心里对这位眼神逼人的副手不怎么感冒。
　　为什么不感冒？没办法，谁让他是苏斯洛夫呢！
　　布柳赫尔以前只见过苏斯洛夫一次，那还是后者1931-1937在联共中央监察委员会负责职务那会，但对他近年来的名声真是如雷贯耳。
　　“副统帅，一接到中央的通知我就来了。”
　　“不是通知你可以半个月后抵达，怎么这么急？”林俊问。
　　“立陶宛的问题已经解决了，遗留下的小问题当地的同志就能解决。”苏斯洛夫回答一如既往的简单。
　　在立陶宛，就同在爱沙尼亚和拉脱维亚他干的一样，苏斯洛夫对由富农和与亲德的民族主义者组成的反苏维埃恐怖组织――林中兄弟进行了一次狂暴的镇压，短短时间内就把立陶宛的民族分裂问题解决了。当然，中央高层也有人私下里认为苏斯洛夫的做法打击面广了些、手段也狠了些，不过斯大林与林俊对此不以为然：对于民族分裂份子和恐怖组织，只需要一个手段：杀！
　　布柳赫尔对他不感冒的心理态度是误解了苏斯洛夫，因为他不仅仅会杀人：在历史上的苏联，马克思―恩格斯―列宁―斯大林这个行列的第五位是苏斯洛夫，可惜，他没有给自己留下继承者。连那个酷爱勋章的勃列日涅夫、一个对马克思主义知之甚少的人，都非常清楚谁才是斯大林去世后的影子苏共中央总书记。
　　
　　、、、、、、
　　“提前到了也好，这次掉你来乌克兰不是长期工作，宣传上你也是一把好手，这样我的工作能轻松很多，你办事我放心。”
　　林俊这是一点也没客气，中央里都知道，苏斯洛夫是副统帅的亲信之一
　　没有多聊，一行人立即前往城南原基辅军区司令部。
　　

###第六百三十二章   顽强的第十六集团军1###

　　这会刚刚担任新组建的乌克兰第一方面军司令的朱可夫，暂时把他的指挥部设在了原基辅军区司令部。不过朱可夫在那待不了几天了，他要把自己指挥部放到更靠前的白采尔科维，正好，可以把那当作一群东拼西凑起来的西南局人员的工作场地。
　　完善的通讯设施加上部分朱可夫不会带走、也不需要的司令部遗留人员，布柳赫尔立刻就能把西南局运转起来。
　　当林俊一行人抵达目的地时，朱可夫并没有在指挥部大楼的门口列队迎接，这会他人还在回基辅的路上：大将同志接连几天都在方面军所属的各个集团军里转悠，一如他的风格，大战前没有只待在指挥部里只顾着图上作业。
　　看得出来，方面军指挥部正在准备大搬家，不断有参谋与警卫人员进进出出，大院子里停着些卡车，准备将部分装备先期运抵白采尔科维。
　　“全体立正，元帅同志到了！敬礼！”哨兵眼尖，看到过来的一个小型车队中间，一辆豪华的大型轿车车头挂着一面“苏联元帅旗”。
　　正在忙碌的人群放下手头工作，立刻对着车队方向立正敬礼。
　　有参谋快速跑进指挥部，当林俊走下自己的梅赛德斯770K防弹车时，两名将级军官快步出现在台阶上。一看从车内接连走下两名苏联元帅，那两人立刻跑下台阶敬礼报告：“元帅同志，乌克兰第一方面军军事委员会委员尼基塔-谢尔盖耶维奇-赫鲁晓夫向您报告。”
　　“方面军参谋长谢苗-巴普洛维奇-伊万诺夫。”
　　林俊与布柳赫尔回了个军礼，林俊道：“赫鲁晓夫，你们的司令员还没回来吗？”
　　口气带点僵硬的说完这一句，林俊心里有点恶搞成功后的另类喜悦，别人可感觉不到：“用命令的口气和赫鲁晓夫说话，爽！”
　　没办法，林俊对这个大名鼎鼎的赫鲁晓夫实在提不起好感，也对他的军事才能不敢恭维。不过也不得不承认，这个赫鲁晓夫在使用权利和政工方面还是很有能力的，不然在组建乌克兰第一方面军时，林俊也不会同意由他连担任军事委员会委员。
　　赫鲁晓夫同来朱可夫搭档，不用担心军事委员会干涉指挥，而朱可夫也根本不用为军队士气、斗志担心，也算不错的搭档选择。
　　至少林俊记得，赫鲁晓夫在斯大林格勒是干得不错的。
　　至于方面军参谋长谢苗-巴普洛维奇-伊万诺夫，这是一名中规中矩中又显功底的高级参谋军官， 1968年衔至大将：从北方战争时期担任步兵第一军参谋长开始、二战期间及其之后年月直到1968年担任红军总参军事学院院长为止，夹杂着其它职务，竟然担任过13个参谋长职务，根本就是参谋长专业户、专家级！
　　虽然外边世界对这个伊万诺夫了解不多，但能成为参谋长专业户和总参军事学院的掌门人，可见他完全能够胜任现在的职务。
　　“元帅同志，司令员应该很快就到，两个小时前来过电话，他已经从第十六集团军指挥部出发，应该快了。”
　　赫鲁晓夫回答的有一丝小心翼翼：他在斯大林和林俊面前一直如此，除了报告，连个大声的时候都没有。
　　“说曹操，曹操就到。”
　　听到布柳赫尔的一句话，别人因为听不懂汉语还没回过神，林俊就看到远处围墙大门处进来一辆吉斯101型轿车。
　　果然，下车的是身穿大将制服的朱可夫。
　　、、、、、、
　　作战室，在一幅巨大的地图前，参谋长伊万诺夫介绍了目前方面军各部队配属情况。
　　“现在我们有第13、第16、第27、第38、第40、第60诸兵种合成集团军，坦克第三集团军和空军第二集团军。在突击力量上，我们应该强于正面的德南方集团军群第6集团军与第17集团军一部，但空军力量最多打个平手。如果是进攻作战，如果能够得到大本营预备队航空部队的支援，完全达到战役目标把握更大。”
　　布柳赫尔一直在研究地图上敌我双方的部署情况，听到朱可夫的话，布柳赫尔道：“大本营已经决定将空军第8集团军直接支援你部作战，一周时间内集团军所有飞机和后勤人员物资都会抵达基辅附近。”
　　“太好了！谢苗-巴普洛维奇，立刻让参谋部制定出一个部署方案。”
　　参谋长一听，“我们有足够的备用机场，能够容纳他们。”
　　布柳赫尔在作战室里同方面军几名领导一直协商、熟悉了目前的最新状况，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差不多完整的逻辑。而整个过程差不多花了两个小时，林俊就坐着听，说的话加起来不到十句。
　　朱可夫等人算是弄明白了，副统帅这次是“大树底下好乘凉”，根本不参与任何军事协调和指挥决策。每次有人问他的意见，不管是布柳赫尔还是朱可夫，林俊就是：“哦；不错；可以；差不多……”几个词转上两圈后，会议也就结束了。
　　副统帅都把指挥决策权给了布柳赫尔，朱可夫等人没有意见，还更加放心：怕就怕他瞎指示，虽然这种情况基本上还没出现过。
　　至于政工方面，苏斯洛夫同赫鲁晓夫两人简简单单几分钟就达成了共识，布柳赫尔等人都看出来了：副统帅在这方面估计也会做大半个甩手掌柜，有个精力旺盛的苏斯洛夫在，他又能得到解脱。
　　昨天，苏斯洛夫在赫鲁晓夫的帮助下就已经把西南局需要的办公场所准备好，当会议结束时，下边人已经把个西南局运转起来。
　　吃中饭的当口，参谋人员汇报，明天布柳赫尔前往乌克兰第二方面军指挥部的专机行程已经安排好，并已通知了其方面军司令科涅夫。
　　这次乌克兰几个方面军最终编程时，莫斯科原本的决定来了不小的变动：原本要负责整个乌克兰局势的朱可夫成了第一方面军司令员，对此大将没有一点意见，还挺高兴，直接指挥部队带劲！而乌克兰第二方面军司令人选原本是铁木辛哥，现在成了科涅夫，铁木辛哥成了第三方面军司令。
　　因为比原有计划多编成了个乌克兰第四方面军，四个司令员中资历算是最新的罗科索夫斯基，被从第三方面军司令员的人选位置给派到了第四方面军，部队主要在黑海沿岸一带。
　　同白俄罗斯正面的三个方面军一样，乌克兰四个方面军在实力上并没有太大的差别，几个司令员之间也没有孰轻孰重的意思，中央只看各自战线面对的实际情况决定给增加什么力量：大本营掌握着大约60个师的预备队。
　　“安德烈-尼古拉耶维奇，明天你是不是和我一同去科涅夫那？”用餐时，布柳赫尔问林俊。
　　“不了，我去了只会添乱。把整个参谋部都给你，你爱怎么用就怎么用，政工人员我留给苏斯洛夫，这几天有事你找他。”
　　这话说得让人有点让人难以置信，就差问：那你自己干嘛？！
　　还好，林俊又说：“我去下边集团军给指战员们打打气。”
　　说完林俊对朱可夫道：“第16集团军的情况怎么样？”
　　自从卢金的16集团军从外贝加尔火线增援乌克兰后，林俊还没见过他：近一年的战报里清清楚楚显示，第16集团军在卢金的指挥下一抵达乌克兰，就同优势的德军展开连场大战，集团军内部所属部队都已经整编了三次！
　　打败了整编，打胜了也整编，第十六集团军里从外贝加尔调来时的那些老战士打到现在，还在该集团军里的还不到一半人！
　　还好，那个让人看着有点胖胖憨憨的卢金中将还在他的司令员位置上，也没缺胳膊少腿。现在卢金都已经得到了“乌克兰防守大师”的名号，他的部队在差不多一年的激战中，大部分战斗都是成功的防御。
　　“16集团军正在法斯托夫一线布防调整，指挥部就设在法斯托夫，冬季战役时损失的部队进行了整编，并加强了机械化步兵第56军和两个坦克旅，实力已经得到恢复。”
　　得，上午两个小时的会议算是白说给副统帅听了。
　　法斯托夫距离基辅直线也就60公里，那里是基辅西南正面距离德军最近的城市，重要的铁路枢纽。
　　“我看基辅这段时间也没我什么事，下午就去16集团军。”
　　一听林俊的话，其他人也没想出个什么意见：一直以来副统帅就是杆胜利的旗帜，到哪哪就能打胜仗，他能带来的心理作用远远大于实际指挥上的意义，明斯克会战就是最好的证明。
　　“元帅，那我让人给你准备个火车头，到法斯托夫还是火车方便。”伊万诺夫道。
　　朱可夫也开口了：“我去那也是坐火车，公路小车根本动不了，拖拉机还行，您的车辆停在火车站就行。”
　　、、、、、、
　　等到了法斯托夫时，林俊终于明白朱可夫等人为什么要坚持让自己乘坐火车：小小的城市就是个废墟，而所有的工事都在烂泥地里，一路上的公路更是惨不忍睹！
　　不过就是这样一个实际情况，林俊抵达这里后，得到的第一个消息是卢金要在泥地里发动进攻，拔掉德军在乌克兰西部最重要的铁路运输枢纽之一的小城――卡扎京。

###第六百三十三章  顽强的第十六集团军2――主攻部队###

　　“既然是卢金同志，他总会有办法的。”――斯大林曾经这样说。
　　很难想象，当道路泥泞、河流春汛的情况下，在差不多类似平原的沃伦-波多尔高地同第聂伯河沿岸高地交界处，军队能有什么大的动作。
　　不过还是那一句：只要是卢金在，他总会有办法的！
　　当林俊抵达法斯托夫时，一出火车站没多久，看到战士们正在推动陷在齐车厢深的泥泞中的汽车，还有那些被泥水淹没了炮架和满身粘满了黑色烂泥、开足马力打算冲出烂泥潭的T34坦克。
　　没有呼啸的子弹，也没有突然而至的爆炸，但这就是战场，人与气候斗争的战场！
　　不用过多思考，林俊跳上一辆冲出烂泥包围的坦克的炮塔顶，雨水中大声呐喊着为指战员们加油助威！
　　“小伙子们好样的！烂泥怕什么，我们连德国佬的炮弹都不怕！加把劲，把装备拖上去……要把德国佬揍得连他老妈都不认识…..”
　　人力这会成了运输的主要力量，管你是四个轮子还是两条履带，这会在乌克兰，关键时刻还是要两条腿的人拖着、推着一切往前走！
　　足足个把小时，林俊一直在这辆属于光荣的“法斯托夫坦克旅”的坦克顶上充当拉拉队长，原本预计要两个小时才能完全通过该地域的整整一个旅的部队，硬是在强大的号召力下只花了一个小时时间就全体通过。
　　林俊感觉嗓子都哑了一大截，看到后边过来的是步兵部队，这才跳下坦克。
　　一名上校自称是该坦克旅旅长沃耶伊科夫，林俊问他：“你的部队怎么需要进行这样的调动？”
　　很奇怪的调动，刚才林俊已经问了个军官，知道了这支部队参与了前期夺回法斯托夫的作战，原本防区在城区西北部20公里之外。
　　“按照集团军指挥部的命令，部队前往城南30公里外的共青团员镇集结，其他的还没接到通知。”
　　“那你原来的防区呢？”
　　“交给独立步兵第五旅了。”年轻的旅长同志汇报道。
　　林俊示意上校同志可以离开去指挥自己的部队，让卫士拿出地图，仔细一看就觉察出些名堂来。
　　法斯托夫前方最大的德军控制城市是西南方向大约直线距离八十公里外的卡扎京，那里还是重要的铁路枢纽。
　　调动进攻部队，“难道刚刚得到补充的卢金想要发动攻击？”
　　把坦克部队的防区转给步兵，那一片原来有通往日托米尔的重要公路，但这会德军不可能大规模使用装甲部队沿着公路一线进攻法斯托夫，在那里步兵防御能力能够得到充分发挥。
　　但坦克们这会就这么个行进能力，卢金到底要这么干？！
　　让人收起地图，踩着齐膝深的烂泥，踩一脚拔一脚的进入了市区。
　　终于踏上还算结实柏油路面，两边的建筑破破烂烂：这里曾经被德军短时间占领，苏德双方在这一带进行过两次城防拉锯战，城市被炮弹和炸弹炸了个底朝天，到处是倒塌的建筑和还没来得及填平的巨大弹坑。
　　卢金把他的集团军指挥部设在了原来的区农办，还算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您好，元帅同志。一个多小时前我就派人去火车站，但他们回来说找不到您和您的卫队。”卢金一见林俊就说。
　　一年多没见，这会的卢金看着还是憨憨的外表，但胖已经和他沾不着边：差不多可以用瘦骨嶙峋来形容。
　　“我去给你的部队当拉拉队长了。”林俊解释了一下，“你怎么搞成这样？”说着指了指他的脸：脸上原本招牌式的大鼻子都缩了一截。
　　卢金苦笑了一下，“没顾得上，原本体重超标，现在这样也好。”
　　红军指挥员中恪尽职守的代表，自从调到乌克兰，第十六集团军一直顶在最前线，作为司令员，卢金根本顾不上自己。有些指挥员在各个战役空隙会调整自己的工作状态，但卢金不会，他就像一台永不停息的引擎，每时每刻都在运转。
　　到了集团军作战室，这里一片忙碌，同大战正在进行一样。参谋们不断接打电话，传令兵进进出出。
　　“在您来的路上时，我向方面军做了汇报，计划两天后进攻卡扎京，各部队正在进行调动，方面军已经批准了我的计划。”
　　显然，还没批准的情况下卢金就在调动部队了。
　　林俊一听，道：“无需向我汇报，我只管政工，指挥你听朱可夫和布柳赫尔的。
　　不过，米哈伊尔-费多罗维奇，这样的交通条件下你怎么让部队进攻？
　　我只是问问。”好奇心。
　　“气象预报说两天后将会有一个短暂的好天气过程，大约能持续三天。”将林俊引到地图前，“您看，我的部队同友邻38、40集团军的整个正面，有科罗斯坚、日托米尔和别尔季切夫三座德军占领的较大城市，如果逐城攻击，就是三个集团军一起上也没把握能够在一个月内拿下。但如果能够占领卡扎京，在整个方面军正面南部，一直到文尼察，德军都将没有能够支撑大规模军事行动的战役支撑点。
　　我们现在烂泥里，德军也一样。拿下卡扎京坚守住，往南很容易就能同乌克兰第二方面的的部队进行一次小规模合围作战；而在西面和北面，至少能打一记纵深超过150公里，宽度至少200公里的左勾拳！”
　　在合围的威胁之下，科罗斯坚、日托米尔和别尔季切夫三座城市附近的德军战斗力同正面强攻会不是那一个级别的。
　　“你这样考虑，德军也会有一样的担忧，三天的好天气不可能让道路变硬，进攻会有极大困难，守住卡扎京会更难！”
　　“元帅，请您相信第16集团军，我们有这个能力。现在我的前锋部队驻防位置距离卡扎京不足三十公里，进攻将在好天气的第三天发起。两天，最多两天我们就能拿下那里。”
　　“连布柳赫尔和朱可夫都相信你有这个能力，我信！”
　　卢金要做一次进攻大师，不过等到攻击成功，接下来的就是德军不顾一切的反击――那座小城会成为嵌入德军内部的一颗钉子！驻守那里的红军也会变成夏季战役中整个乌克兰西部中段的焦点：林俊似乎看到了到时候那里会是一场库尔斯克式坦克大战的靶心区域，无论是正面强攻、分散突击还是两翼合围，到时候双方一切的军事行动都会将卡扎京作为战役的靶心！
　　“防守大师”将面临一次前所未有的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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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名穿着套头雨衣，浑身泥水的军官走路带风的进入集团军作战室，还没脱下雨衣就在那喊：“米哈伊尔-费多罗维奇，你配给我的那个火箭炮团什么时候到？”
　　雨衣挡住了他的视线，外面正在带队值班的兰德斯科齐认得来人，所以并没有阻拦：这个被部队调动搞得有点焦头烂额的指挥员同志，都没注意到作战室大门口的卫兵已经换成了内务部作战人员。
　　“伊万-瓦西里耶维奇，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风风火火了？”
　　刚脱下雨衣还没抬头的伊万-瓦西里耶维奇-潘菲洛夫少将一听，立刻抬头，“您好元帅同志！”
　　看到眼前这张类似于突厥人的脸，林俊就会想到那句经典的电影台词：“噢！小伙子，我对你说什么口令呢？我们刚下火车DD从中亚细亚来，告诉我前线在哪里？”
　　可怜的哨兵同志不久前刚刚被近卫骑兵第二军军长列夫-米哈伊洛维奇-多瓦托尔的人来了个斗篷袭击，无奈的一扭头：“算了，过去吧。”
　　“怎么，你的部队要担任主攻任务？”
　　潘菲洛夫不好意思的笑笑：“元帅，四条腿的和那些坦克这次还不如我们步兵，进攻卡扎京我的部队顶在最前面，坦克部队也就是给我做个配合。”
　　四条腿的当然意指他自己的老朋友多瓦托尔指挥得那个骑兵军，平时骑兵老是比潘菲洛夫跑得快，这次四条腿的在单位压力上明显高于步兵，不顶用。
　　“你的师还有多少人？”林俊问道。
　　“和刚来时一样，一万八千人，不过有三分之二部队是补充部队。元帅，近卫步兵第八师战斗力和去年一样强悍！”
　　很有自性心和自豪的回答：这支原本完全由哈萨克斯坦共和国各民族人员组成的步兵师，在去年就在人数上多与新编的红军师，连续作战后由于其顽强的风格和重大贡献，在补充时一直给予照顾。
　　损失了大约三分之二的老战士之后，它现在仍然具有极强的战斗力。
　　林俊问完话，卢金才道：“近卫火箭炮兵第94团入夜前就能抵达法斯托夫，明天下午之前就能归入你的指挥。”
　　这下潘菲洛夫高兴了，没让他踩着泥浆专门跑一趟集团军指挥部的糟糕旅程浪费。
　　去年七月在别尔沙季地区，潘菲洛夫的部队顶住了三倍于自己的德军的强攻半个月，为初来乍到的16集团军在乌克兰站稳脚跟赢得了宝贵的时间。也就是那次初战，潘菲洛夫的部队获得了近卫步兵第八师的新番号。
　　但也就是那短短的半个月，全师伤亡近一万人！连潘菲洛夫自己的指挥部都被德军炮弹击中，要不是附近人员抢救及时，正在里面指挥部队的师长同志就给活埋了。

###第六百三十四章  遗忘者归来###

　　半月前，在遥远的西伯利亚下瓦尔托夫斯克担任人民武装部委员会委员的伊耶罗尼姆-彼得罗维奇-乌博列维奇接到一封加急电报时，他正在给部下们下达新的炼油厂安全部署。
　　部下们看到委员同志在看了电报后足足沉默了一分钟，当终于有人问他发生了什么时，乌博列维奇沉着声音，缓缓而有力的回答：“我就要回白俄罗斯了，指挥一个方面军。”
　　如同一声惊雷，整个办公室都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同志们狠狠拥抱了这位已经在这里勤勤恳恳工作了5年的上校同志：谁都知道他来下瓦尔托夫斯克之前的身份――一级集团军级指挥员，白俄罗斯军区司令员！
　　5年前侥幸逃过一劫，背负着自己根本没有做过的罪名，军衔降为上校的乌博列维奇可以说是被押送至西伯利亚的。
　　刚来时可说度日如年，很长时间才想通，之后投入到新的岗位工作中，平淡而漫长的时间里他其实一直在等待中央重新的召唤，但没想到中央整整忘却了他5年！当年一同受审的图哈切夫斯基元帅已经恢复元帅衔，现在正在指挥红军在立陶宛与德军大战，但乌博列维奇和一同来的那批人仍然分散在远离战场在西伯利亚。
　　“什么时候走？”同志们问他。
　　“后天，今天下午和明天会有同志赶来我们这回合，先前往莫斯科接受任命。”
　　下午2点，一名穿着上校制服的军官和一名中校几乎是同时抵达下瓦尔托夫斯克武装部，乌博列维奇用热情的拥抱欢迎他们、欢迎老战友：约纳-埃马努伊洛维奇-亚基尔与维塔利-马尔科维奇-普里马科夫。
　　还有几人将会在两天内赶到下瓦尔托夫斯克会和，到时候他们中间有人会去白俄罗斯，也有人会去其它地方，指挥的部队规模也不一样，但相同的一点是他们都将回到前线指挥员的岗位。
　　5年的等待，实在太长了！
　　几人都是接到了差不多内容的电报，是副统帅以最高统帅部大本营的名义发出的，这也意味着在图哈切夫斯基一案中受到牵连的几名集团军级、军级指挥员都将被重新启用。
　　但是，几人还没有恢复原有军衔，而且也未对几年前的判决做出什么解释，这说明最高统帅不想自己给自己脸上扇耳刮子――不过乌博列维奇等人已经根本不在乎那些名誉了。
　　连图哈切夫斯基当年的罪名都还背着呢，估计只要最高统帅在，这罪名就得不明不白的背负下去，虽然现在的图哈切夫斯基根本不在乎，别人也都似乎忘了那档子事。
　　“约纳-埃马努伊洛维奇，给我的命令里明确说了要指挥一个方面军，怎么你们电报里什么都没提，就说先返回莫斯科接受任命，有点奇怪。”在重逢的兴奋过后，乌博列维奇对原基辅军区司令员亚基尔道。
　　“无所谓了，只要能去前线，给我一个步兵团都愿意。”亚基尔又对着边上的普里马科夫道：“你说是吧，维塔利-马尔科维奇。”
　　普里马科夫耸耸肩膀：“能杀德国佬，当个步兵连长也行，这几年都快把我逼疯了！”
　　“前些天我这还有点小道消息，乌克兰方向上要新组建和整编四个方面军，司令员的人选好像都已经定下来了。白俄罗斯方向上分成三个方面军，而在波罗的海沿岸也要分成两个方面军。中央大概是要我们这几个老家伙这次蹦弹几下了，吃饭压箱底的本事都没落下吧？”
　　老家伙们其实一点也不老，只是相对现在那些在前线将星灿烂的指挥员们：“老家伙们”坐镇一方时，那些指挥员绝大多数不过是师、团级别的指挥员。
　　“放心，都没闲着。”两个原本一级集团军级的上校一唱一和信心十足，原来的军级指挥员同志心里估算着自己会给派到那位手下指挥部队？其实都无所谓，千万别让自己当个什么集团军后勤部部长一类职务就成！
　　、、、、、、
　　5月8日，正如集团军气象站给出的预报一样，从凌晨开始，天空中云系逐渐消失。今天一早，太阳就出现在东方。
　　法斯托夫西方21公里处，德第62步兵师观察哨一如既往的严密监视着一公里多外的红军情况：这一带并没有像立陶宛前线那样形成一战式样的堑壕工事，因为乌克兰的土地在春季泥泞季节更加糟糕。
　　苏德双方以各大小居名点为依托，形成了点状部署，野地里并没有多少工事，只有少数几条这会根本用不上的交通壕――这会能在里边养泥鳅。
　　望远镜里观察员清楚看到对面的俄国人正在晾晒衣服，而己方这边的情况也一样，天还没亮士兵们就在洗衣服了。
　　受够了这块黑土地的泥泞，很多人在潮湿环境下都得了皮肤病饱受折磨。那些军医开出的药膏涂抹上去一样难受，阴干的衣服穿在身上永远是潮乎乎的。想彻底治好那些该死的皮肤病，最重要的是晒太阳紫外线消毒和干爽的衣服被褥，德军也在充分利用短暂的好天气。
　　两边似乎很有默契，连个突前排除的狙击小组都没，更没有令补丁的迫击炮弹，免得惹毛了对手到最后谁都没办法晒晒衣服和毛毯，这会能有干爽的衣服似乎变得比杀死对手都还要重要。
　　各级军官们默许了士兵们的动作，除了必须的警戒值班人员，各支撑点都是一片繁忙景象，到中午时分，有些不怕冷的家伙都已经穿着汗衫晒起了日光浴。
　　暖洋洋的阳光下，不用担心对手会发动进攻，吃着难得从罗马尼亚黑海沿岸运来的水果，喝着味道一般般的人造咖啡，德军士兵们感觉今天就是天堂一样的享受。
　　对面小村，环形工事断断续续建在村外地势高些的地方，这样至少不会被水淹。红军士兵们把那些潮乎乎的毛毯、大衣都晒了出来，顿时整个村子里还剩下的建筑物万国旗飘扬。同远处德军前哨所在的小火车站一样，有人在对面视线看不到的地方晒太阳取暖。
　　通往卡扎京的铁路在村子边上通过，两门ZIS-3型76毫米加农炮和几挺重机枪控制着那一片区域：前方的铁路线破坏严重，连着上百米都被炸毁，连碎石组成的路基都被炸得七零八落。
　　一公里外，德国人也严密封锁了铁路，每天半夜都还会有冷不丁的照明弹升空。
　　村子东方的铁路线已经得到修复，中午十二点，一辆铁路便道车拖着节平板车不紧不慢的开向这边。
　　距离小村一公里，用柴油机驱动的便道车停了下来，边上也是个居名点，看着战争前至少有500以上的居民。
　　车上下来几个人，驻防的红军战士认出其中有个高级军官，是自己的师长潘菲洛夫。
　　没有敬礼，这是在前线。
　　下了路基，执勤的战士发现一个穿着哥萨克中校制服的军官怎么有点眼熟。
　　“该死的，我怎么连副统帅都没认出来！”战士心里给了自己一巴掌，看着一群人沿着路基往前走。
　　今天上午林俊抵达了共青团员镇，同把指挥部暂时设在那里的潘菲洛夫一道前往最前线视察：这一片将是近卫步兵第八师的主攻方向。
　　原来那套元帅制服虽然使用了保护色军衔，但还是太扎眼，万一被德军觉察到可不妙。在兰德斯科齐和潘菲洛夫等人的一再要求下，林俊换上了自己卫队长的备用外套
　　按照潘菲洛夫的意思，这一带本就有哥萨克部队出现，林俊这样穿也不会引人注意。
　　至于潘菲洛夫自己，他那套中亚部队配发的外套官兵一致，走近了看那不起眼的军衔才会发现是个将军。
　　“前边就是库皮斯村，步兵1077团的一个连驻守在那。”
　　听到潘菲洛夫的话，林俊观察了一下野地里的泥泞度：有草皮覆盖的地方还好，估计500人队伍分成两到三列走个来回，也就是淹了鞋面；光着的耕地一脚下去至少能带起一公斤烂泥，这还是没有经过踩踏、一个人从上边通过的情况。
　　如此地面条件，从有草皮覆盖的地方过，一两辆越野车还行，多了就是大坑遍地，而且这样的区域根本指望不上，东一点西一片少得可怜；至于耕地，坦克估计能过，但跑不出多快。那些耕地之间的水沟只要坦克往上一压就得踏，到时候履带打滑，原本越过堑壕的设计能力估计剩下一半就算不错了，非得在小水沟里趴窝！
　　要只是转移驻防地还可以，在这如果让坦克去充分，一个个都得成德国反坦克炮和突击炮的靶子！
　　两个村子之间有条平行于铁路线的机耕路相连，战士们在被车辆压出的大坑里填上一切找得到、不会变成泥浆的东西，很多地方还铺着圆木：这里是农业区，没有大片的树林，只有各居民点附近有些树木：快被砍光了，都成了修路的材料。
　　“这段时间我们一直在修路，但就是这么个条件，估计德国佬也一样。这次搜集了不少柴捆，到时候用汽车一路铺过去，比修复铁路的速度快。”

###第六百三十五章   进攻前夕###

　　花了十多分钟，一行人到了库皮斯村东首，早就看到人群的观察哨有人迎了上来。
　　在战士的带领下，一群人找到了这里的指挥官。
　　“元帅，这是我们步兵1077团的工兵连长菲尔托夫少尉和连级指导员巴甫洛夫同志。”作为近卫步兵第八师的最前哨位置，潘菲洛夫师长叫得上这里基层指挥员的名字。
　　“您好，元帅同志。”
　　因为是在居民点东部的半地下指挥所里，两人向林俊敬礼，在这里不用担心德国人的冷枪冷炮。
　　“带我去看看前面的情况。”
　　林俊摘掉了自己的军帽，干脆把自己的外套也脱了，远看就像个准备去晒太阳的普通红军士兵。
　　沿着村子里铺着树枝的道路，林俊只带了潘菲洛夫同兰德斯科奇两个，在菲尔托夫的带路下抵达一线工事。
　　沿着破损的农庄建筑挖出了交通壕，对着西边一侧还垒起矮矮的胸墙。排水沟将里边的积水排向地势更低的南侧。
　　林俊觉得菲尔托夫两人部队番号加上他们的名字似乎有一点点印象，就问了两人的全名，和潘菲洛夫部队历史上有名有姓的两人对上了号：如果不是自己的出现，这两位在1941年11月28日于沃洛科拉姆斯克地域斯特罗科沃村附近阻击战中就牺牲了――为掩护步兵团主力撤退，11人对德军一个步兵营加20辆坦克，奇迹般的整整坚守了5个小时！
　　战斗至最后只剩下菲尔托夫少尉一人，用最后的手榴弹击毁一辆坦克，重伤被俘后被德军绞死。
　　反坦克炮阵地附近的掩体里放置着一架炮队镜，林俊边观察边听菲尔托夫介绍这里的情况。
　　“前方一公里位置就是哈尔列耶夫卡火车站，车站南边那条土路通向哈尔列耶夫卡镇，那里大概驻有德军两个营的步兵和至少三十辆坦克。小镇有三条土路通向南部和西南方居民点，不过那里早已没有房屋利用，都给烧光了。”
　　“北边呢？”林俊问。
　　“5公里外是P18号公路，通向日托米尔斯克夫亚，两翼纵深40公里都是低地农田，这会人通行都有困难。”
　　菲尔托夫少尉介绍的简单明了，潘菲洛夫怕元帅没搞清楚情况，说：“在18号公路北侧驻防的是步兵1075团，我们左翼是1073团的一个营。”
　　“到时候你的两翼将会面临非常大的压力。”林俊道。
　　不用说，后天一旦开始进攻，不仅仅是卡扎京方向，从南北两侧都会遭到德军的疯狂进攻，一旦两翼失守，进攻的部队将会被包围。”
　　从炮队镜里观察，四周都是单块面积以平方公里计数的巨大农田。对机械化部队而言，这里在泥泞季节就是真正的烂泥坑，不过一旦到了夏季，平坦的农田就是机械化部队不折不扣的最佳表演场。
　　“地面变硬前，两翼的部队能顶住至少三倍与自己的德军，之后我们的步兵压力会变小，坦克部队会是主角。”
　　潘菲洛夫说完之后，林俊一行人又待了几分钟，很快离开村子。
　　“小伙子们精神头不错！”很多人甚至打了赤膊在太阳底下洗澡，看得出来斗志高昂，“你什么时候把进攻部队派上来？”
　　“后天20点。”
　　进攻将在五月十一日零点打响！
　　、、、、、、、
　　当天下午，潘菲洛夫就将师部搬到了距离库皮斯村不到6公里的卡玛尼安卡镇。当天夜间，近卫火箭炮兵第94团乘着夜色进入卡玛尼安卡左翼林区待命，同时抵达的还有第52坦克旅的一个T34坦克团。
　　难得的三天好天气，从5月10号一早开始，苏德双方的飞机出现在空中。
　　中午，库皮斯村，连长菲尔托夫收回晾晒的衣服，把所有用不着的衣服和物品打包，扔到连里那辆后勤卡车上。
　　嘎斯1.5吨卡车的木板车厢里行礼堆成了小山，菲尔托夫对着司机叶夫根尼下士说：“到时候别把车弄丢了。”
　　长着一副典型哈萨克族脸庞的司机同志正在进行捆扎，笑着回答：“放心连长，就是我丢了，大家的东西也一定还在。”
　　菲尔托夫摇着头离开：这个叶夫根尼什么都好，就是开起车来有点猛，上次都把连里烧饭的大汤锅给丢了，害得同志们到处找烧饭的家伙！
　　连队级部队每次进攻或转移驻地时，都会把那些不用随身携带的物品放到后勤卡车或马车上，一般是营一级部队有这样的运输车辆。而菲尔托夫的连队原本就是远程奔袭时不用自己走路的机械化步兵，运输条件好，有专门这样的车辆。
　　今天午夜，除了那些驾驶员，全连都将参与进攻，目标就是一公里外的哈尔列耶夫卡火车站。
　　菲尔托夫刚返回通向前沿观察哨的交通壕，空中就传来飞机的轰鸣声，还有剧烈的射击声。
　　抬头一看，几架飞机从南边高空俯冲下来，不是德军的轰炸或扫射，而是在混战！
　　前段时间除了铺着特种钢板跑道的野战机场，几乎所有的一线机场全都没了动静：那些草地跑道到处都是水坑，地表硬度根本不允许飞机起降，更不用说那些变成泥浆汤的土制跑道。
　　铁路两头的军队都在关注空中的战斗，似乎是两架德国战斗机掩护着一架侦察机，与之较量的是两架红军的战斗机。
　　“该死的框子！”
　　几公里之外的树林里，捷列谢诺克中校在对空观察哨看到了2000米高度的空战，嘴里忍不住蹦出这么一句。
　　“放心，就是到了我们头上也发现不了。”
　　说话的是他的参谋长科瓦连科少校：在两人身后的树林里，隐蔽着三个营的72辆 BM-13型火箭炮。
　　所有炮车用得地盘都是美国人提供的通用GMC6X6卡车，各火箭炮车不仅有树木的掩护，还用伪装网做了遮盖，空中侦察很难发现。
　　不过对于所有炮兵而言，望远镜里那架德国佬的FW-189战术侦察机/炮兵校射机就是最大的麻烦之一，如果是在没遮没拦的地方被那架框子发现，很快德国佬的炮弹就会呼啸而至。
　　

###第六百三十六章   钢铁暴雨1###

　　空中追逐混战一直维持在3000米至1000米高度之间，大晴天里从几十公里之外都能看到这一幕。同样，德国侦察机上的人如果不用玩了命规避那两架死追着不放的拉格战斗机，也能看到红军纵深几十公里内大体的部署情况。当然，是暴露出来的那些。
　　那两架拉格**N型战斗机是在十分钟前遭遇德军侦察机编队，飞行员立即投入作战，可两名红军飞行员很快明白：为什么上头说只要击落一架德国佬的FW-189，立刻就给一枚二级卫国战争勋章。
　　勋章不是这么好拿的！
　　这两架拉格属于空军第二集团军歼击航空兵第205师，其中长机机身一侧绘制着整整27枚红星击落标志，僚机上也有7颗红星。
　　这是乌克兰前线一个标准的自由猎杀双机编队，由各机场里优秀的飞行员组成：刚刚遭遇时，那架该死的框子有三架梅塞斯米特109F型战斗机进行护航。
　　天气晴好，护航的德国战斗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发现了两架拉格，迎头迎击，一个对射，拉格长机机翼上多了几个机枪弹孔，而一架109被23毫米炮弹击中机身凌空爆炸！
　　“瓦西里，别和109纠缠，干掉框子！”
　　耳机里听到僚机亚历山大-费多罗维奇-克卢博夫上尉的喊声，瓦西里-斯大林驾机一个右转弯，“你以为我愿意！慢了德国佬就咬我尾巴了！”
　　刚才瓦西里-斯大林正在郁闷中：那架该死的框子在更低些的高度，以不到三百公里的时速不断进行规避飞行，自己如果要进入攻击，就要把自己战斗机的速度也降下来，那样两架德国战斗机就占了速度与动能上的优势！
　　那是极度危险的！
　　如果保持高速，那架框子滑得就像只猴子，设计的机会转瞬即逝，瓦西里前两次攻击都没有效果。
　　“先干掉战斗机，不然我们都得完蛋！”
　　瓦西里对着通话器大声喊。
　　驾驶僚机的亚历山大一听，一推油门，操纵杆往胸口一拉，拉格以接近50度的仰角高速爬升。
　　同一高度的德机原本在亚历山大侧翼，这下双方距离立刻拉大：其中一架109已经被瓦西里咬尾，另一架高度稍高的109不得不进行俯冲解围。
　　亚历山大大的座机没有一味爬升，他透过座舱盖看到了德机动向，还没等改平就推操纵杆、脚蹬踏板转而进行转弯俯冲。
　　瓦西里不用担心身后的情况，自己的副中队长会保护好自己的尾部，那是战场上得来的信任！
　　距离不到一百米，当德国长机进入自己的瞄准镜后，没有去注意瞄准点，瓦西里靠着直觉按下了发射钮！
　　机头上方两门23毫米航炮与两翼根部的两挺12.7毫米机枪同时发出怒吼，瞬间至少有四五发炮弹和十来发大口径机枪子弹击中目标前机身！
　　109座舱被打成了筛子，发动机爆出一股黑烟与火苗，一头栽了下去！
　　原本正在试图接近瓦西里的那架109见到这一幕，突然向右转弯。
　　“你后边那架正往右！”
　　通话器里传来比自己座机高度超出200米俯冲下来的亚历山大的喊声，瓦西里一听，也往右摆操纵杆，同时大声回答：“你去对付那架框子，109归我！”
　　德国僚机一见长机报销了，在没有了救援必要的同时，还有一架拉格从更高的高度冲下来：德国飞行员也不是第一次上战场的菜鸟，这种情况如果决定晚一点，十有八九要完蛋的真理他可明白！
　　当一架俄国飞机在自己差不多的同一水平线的前面，上头后方还有一架俄国战斗机时，唯一正确的选择就是立刻脱离！零点一秒都不能迟疑！不然从后上方俯冲下来的俄国人只要不是菜鸟，绝没自己的好！
　　在两千多米高度，拉格对109F型具有大约50公里的最大速度差，转弯后瓦西里视野里就出现了远处那架正往西北方向逃跑的德机。
　　油门加至最大，关闭了风冷通风口，拉格速度慢慢往上赶：要尽快追上德机，不然会进入德军控制区过深：这样的高度上，瓦西里可不想自己成霍德斯克区域附近，那些德军团级部队配属的37毫米高射炮阵地里炮手们练手的靶子！
　　他只有两分钟不到的时间，不然发动机会因为冷却不足而过热，到时候就必须打开冷却空气进气口，那样会损失一些速度。
　　同一时间，转弯完毕的亚历山大驾机继续小角度俯冲，不过与长机的动作恰恰相反：缩小油门、打开冷却进气口。
　　“该死的框子”是不容易对付，但亚历山大明白这次长机是要把勋章让给自己，也算是对自己的信任――把一架落单的FW-189揍下来的信心还是有的！
　　德国侦察机的机枪手与飞行员都已经发现远处空中刚才急剧变化的一幕，飞行员立刻降低高度，试图从低空脱离。
　　拉格虽然降速，但相对于FW-189还是具有绝对的速度优势。
　　距离500米时，亚历山大就看到德国机枪手开火了，感觉机枪子弹似乎在四周空中乱飞！
　　管不了那么多，对于前风挡的防弹玻璃还是有那么点信心。
　　德国机枪手手中的那挺7.92毫米机枪不是发了疯一样狂射，而是在进行一个个短点射，不然子弹很快就会打光：换弹链的那么点时间就会要了他的命！
　　德国人不是要击落拉格，而是进行干扰。
　　不过亚历山大没有给框子更多的时间――从近300米距离就开始开火，一直到距离不到100米时才脱离！
　　因为一开始距离稍远，又在进行机动瞄准，射出的炮弹与大口径机枪子弹弹道有点散乱，第一个一秒钟的点射只有几发12.7毫米子弹击中框子的机翼部分，它就像没事一样。
　　短暂的修正后，亚历山大握住击发钮进行了长点射，曳光弹清楚的显示有几发机枪子弹和炮弹击中了框子中间那个大“玻璃房”，碎片四射！
　　只有炮弹爆炸与穿甲燃烧弹形成的少量烟火，德机机枪立刻哑火，那个机枪手和其他机组成员一样都成了筛子，FW-189开始失去重心。
　　亚历山大脱离攻击，看到那架框子已经完了。往西北方一看，没见长机的影子，连忙呼叫：“瓦西里，框子报销了！”
　　就在十几秒前，瓦西里追上了那架109，抵近射击之后德机冒烟，德国飞行员跳伞：下面是他们的地盘。
　　地面果然部署有德军的高射炮，瓦西里是一推操纵杆大角度俯冲脱离，不敢久留。
　　“我这也解决了，高射炮追着我的屁股在打！……”
　　骂骂咧咧，听到回答，亚历山大在空中兜了个圈，才发现自己的长机从不到100米的超低空飞过来。
　　驾机降低高度同长机会合，确认了三架摔在己方控制区域的德机残骸位置：两架109在农田里，大概是在双方一线控制区附近；那架框子掉在了一个村子边上，从低空通过发现了地面上有人正跑向飞机残骸：穿着红军制服。
　　“返航！”说着瓦西里在座舱里做了个手势：你2我2，平分。
　　差不多，第一架被击落的109其实也很难搞清楚到底是哪架拉格发射的炮弹揍下来的：如果不是德国人恋战，瓦西里两人不可能把四架德国飞机全揍下来。
　　“看来德国人是急于了解我方动向。”瓦西里在心里想：出击巡逻时，他从空中看到了地面部队有较大规模的调动。团领导给自己这样的猎杀小组的命令里很清楚：必须击落德国任何侦察性质的飞机和编队。
　　显然，上头是知道些什么的，但瓦西里等飞行员还没得知具体的原因，“大概还不到时候。”
　　、、、、、、
　　5月10日，午夜23点55分。
　　乌克兰的夜空中星星点点，在卡玛尼安卡镇的潘菲洛夫师部里，林俊看了眼自己的手表。
　　“各部队都已做好准备，已经在各自出击准备地域展开准备完毕。”副师长做了进攻前的最后一次汇报。
　　卡玛尼安卡镇西南部树林西侧，几片巨大的草地上，两个火箭炮集群已经展开，工字钢梁指向西方！近卫火箭炮兵第94团所属的四个火箭炮营分成了两部分，将进行一次全团齐射！
　　一营位置稍微靠后3公里，二、三、四营在20分钟前才展开完毕，那里距离一线步兵阵地已经非常近。
　　夜空下没有一丝的声响，射击诸元已经装订，所有人都在静静等待！
　　火箭炮炮团团长捷列谢诺克中校同各车车长一样，在用薄钢板遮挡的车厢内看表。
　　秒针一到12的位置，捷列谢诺克大声喊道：“发射！”同时按下了自己所在车上的发射按钮！
　　喊声是给自己听的，条件反射而已，其它车长根本听不到。
　　剧烈的震动，薄钢板间的缝隙闪过剧烈的光亮！
　　为了准时，捷列谢诺克特意上了二营的一辆发射车亲自操刀：就在师长所在发射车发射第一发火箭弹后不到两秒时间内，所有车长都按下了火箭弹发射钮！
　　全团齐射，第一枚升空的火箭弹的巨大火光就是信号。
　　比西伯利亚冬季最恐怖的风暴还要剧烈的呼啸声在大地上暴起，大地都微微颤抖！附近几十公里的人都看到了会另他们终身难忘的景象：原本只有星光的夜空瞬间被点亮了，天空整个变成了红色！

###第六百三十七章   钢铁暴雨2###

　　БМ-13每辆16枚M-13型132毫米火箭弹，一营18辆发射车，短时间内就将288发火箭弹一股脑儿倾泻到了八公里多外的哈尔列耶夫卡村！
　　出击的红军部队看到整个天空都变成了红色，德军当然也看到了：那些正在营房里酣睡的士兵们甚至来不及穿衣服，就被呼啸而至的密集爆炸炸得粉身碎骨！
　　同一时间，小城沃斯里夫卡遭受了864枚火箭弹的密集打击，全城顿时陷入一片火海之中！
　　德军步兵第62师的指挥部就在沃斯里夫卡，在士兵们感觉陷入到世界末日一般的炮击之中的同时，全师指挥系统彻底瘫痪。
　　近卫火箭炮兵们一发射完车上的火箭弹，所有发射车立刻按照计划快速后撤，不然就要挨德军的炮弹了！两个目标群至少部署有4000人以上的德军，还有不少于50辆坦克，在这样密集炮击下，除非运气实在糟糕，就是德国佬的坦克估计也得完蛋不少！
　　在火箭炮兵们发射第一发火箭弹的同时，参与进攻的师属、集团军身管炮兵也同时开火，天空中闪过无数个红绿色光点，就像过节的焰火一般璀璨！
　　库皮斯村一线阵地，工兵连长菲尔托夫少尉带领全体步兵，在炮击开始前10分钟就已经隐蔽出击，在炮击开始的一刻，全连152名指战员都已经靠近至哈尔列耶夫卡火车站不到400米的农田水沟里。
　　一个迫击炮连将82毫米迫击炮弹连珠炮式的砸向火车站，当第一发迫击炮弹爆炸，连级指导员巴甫洛夫第一个跃出水沟，端着突击步枪发动冲锋的同时大声呐喊：“为了苏维埃，前进！”
　　爆炸可以说是密集的在小小火车站四周暴起，这还是小意思，就连发动冲锋的步兵们都被左翼一公里多外、哈尔列耶夫卡村的壮观景象搞得有点分神――那里整个被爆炸所包围了！
　　就像填上掉下一块炸药编成的火毯，那处德军的重要据点整个被剧烈的爆炸所覆盖。
　　步兵连属火力排的连属机枪同50毫米迫击炮定点压制德军的机枪阵地，两分钟不到，全副武装的步兵们就冲到了能用手榴弹的距离。顾不了已经损失多少人，士兵们飞速冲上前，用手中的突击步枪清扫战壕。
　　遭遇的抵抗并不猛烈，德军似乎没有坚守这座小的可怜的火车站的意思：当菲尔托夫少尉沿着交通壕冲进一座机枪掩体时，竟然发现里面的德军连人带枪都不见了。
　　进入掩体前的那个手榴弹算是白扔了。
　　几分钟内步兵们就彻底清扫了火车站，只发现7具德军尸体：6个被炮弹炸死，只有一个是被突击步枪打死的。一清点，全连牺牲了9个，负伤7人，副连长加拉宁踩上了德军阵地前的一枚地雷，重伤断了条腿！
　　菲尔托夫部署一排在车站西北侧部署防御的同时，巴甫洛夫赶到了德军原来的一线阵地。
　　副连长躺在几个弹药箱上，卫生兵已经给他注射了吗啡，另一个战士正在用止血带重新捆扎加拉宁的那条断腿。
　　火光下的映照下副连长同志脸色苍白，咬着牙在那喊：“快给我我看看，下边还在不在！”
　　巴甫洛夫一把拿过卫生员放在边上的剪刀，三下五除二剪开被鲜血染红的半截裤腿，呼喇一下彻底撕开。
　　“还在！”
　　“真的在不在？！”
　　“零件一样没少，在！”巴甫洛夫扯着喉咙对他喊！
　　这下已经感觉不到疼痛的加拉宁算是呼出口气：少条走路的腿他还能凑合，中间那些零件可千万别出事，他还没结婚呢！
　　踩上地雷的伤员两人都见过，很多下半身都炸烂了！所以巴甫洛夫知道加拉宁到底是要确定哪部分还在不在，绝对不是在说那截炸飞了的小腿：在为战友痛惜的同时也算松了口气！
　　“尼古拉，快让几个人把加拉宁往后送，要快！”
　　听到指导员的命令，卫生兵找了两个膀大腰圆的，用着块工事墙上硬拆下来的板子，三下五除二做了个简易担架。把副连长往上一捆，两个士兵肩头支起布带，两手抬着木板就把加尔宁往后送。
　　回到火车站西头，菲尔托夫已经重新部署了部队，“一排留在车站，其他人跟我来，去村子里！”
　　翻过铁轨路基，少尉看到指导员就在自己边上，“加尔宁怎么样了？”
　　其他6个全是轻伤，都留在车站了。
　　“左腿断了一截，死不了，还能生儿子！”说重点的，其它的都次要。
　　深一脚浅一脚，1公里的泥地跑了十多分钟才到哈尔列耶夫卡村西北侧外围。
　　这是座规模不小的农庄，东侧有大型的粮库设施，西侧沿着几条土路修造着一间间的民居。而各条道路之间也都是农田与菜地，整个村子的居民点可以说非常分散，只有沿路才建有房子，各自之间都是菜园，距离拉得相当远，整个村子面积差不多有半个平方公里！
　　这样结构的集体农庄在乌克兰大平原上很常见，换在人口季度密集的地区这是不可想象的。
　　东边有密级的枪声和爆炸声，菲尔托夫示意以排级为单位，向东北角运动。
　　跑出一百多米，刚穿过一片小树林就发现情况：南边是条公路，沿线有不少居名点，不过这会差不多都在燃烧。东边是粮食库区，高大、用砖石构造的粮仓上正有机枪向东侧开火：从那边进攻的部队显然受到了阻击。
　　看不到东侧粮库下边的情况，“该死的，那些反坦克炮去哪了！？”
　　一见这个情况，菲尔托夫开口就骂：就连自己原本驻地位置的那两门加农炮都能准确击毁这几个仓库，这会怎么让德国人在压制。
　　不过他刚骂完、打算让自己的人用火箭筒支援兄弟部队时，几声剧烈的爆炸传来：仓库西侧的墙壁都给炸穿了！
　　二排从侧翼包抄过去，三排由菲尔托夫直接指挥，清扫公路沿线。
　　不走泥泞的土路，从路边的草地和菜园快速推进，还要绕开火箭弹爆炸留下的弹坑。两侧的房子差不多都没了踪影：火箭炮发射的火箭弹差不多都落在了村子中部与西侧，那些粮食仓库反而没炸了多少。
　　刚到一个十字路口，东边过来黑压压一群人：房子燃烧产生的光线够亮，没有发生误会。上百米外就能分清是不是自己人，不然菲尔托夫也不会带队冒险穿插。
　　没工夫扯淡说两句，上百号人以班为箭头，分散向东。
　　到处都能看见炸死的德军与碎尸，除了硝烟味，还能闻到浓浓的血腥。
　　“坦克！”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所有人都在找隐蔽点――左边岔路口冲上来一辆，并列机枪和前机枪喷吐着火舌，菲尔托夫看到那辆似乎是马克四型的坦克炮塔正往自己这个方向转过来！
　　距离不到一百米：左边是片宽度差不多有200米的树林和农田，之后应该是个长度差不多有1.5公里、宽度200多米的湖，德国人竟然有坦克部署在那里！
　　“火箭筒！反坦克小组！”
　　因为先期进攻中装甲部队跟不上，步兵连队里的РПГ-7型火箭筒都加强到了班一级：菲尔托夫的连队严重违反了火箭筒的使用规定――因为所有人都接受过火箭筒的操作培训，射手们手里端着突击步枪，把装了弹头的火箭筒就斜挎着被在身后，而副射手就专业的多，普通步兵多背了装着三发火箭弹的携行背具。
　　那样携带火箭筒，万一撞上点什么就是完蛋一大片！不过几乎所有的火箭筒射手在战斗时都不会遵守条例：要发射时再装火箭弹？
　　黄花菜都凉了！
　　身后两名射手飞快取下火箭筒，瞄准！
　　轰的一声，对面的坦克先开火，几乎同一时间炮弹就落在右边一座被炸塌了的房子边上。
　　有人惨叫，不知道哪个不走运！
　　不顾钻进地皮里嘶嘶响的机枪子弹，两发火箭弹呼啸着拖着长长的火焰飞向德军坦克！
　　一眨眼，两个不大的炸点前后出现在坦克上，坦克机枪顿时哑火。
　　菲尔托夫第一个跳起来，才跑了几步，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那辆被击中的坦克发出大爆炸，炮塔都飞了起来！
　　、、、、、、
　　黎明时分，潘菲洛夫接到报告，突击部队已经占领距离卡扎京15公里的别尔京镇。左翼18号公路附近担任阻击任务的部队也同德军接火，但规模不大。德国人似乎没有统一的指挥：南边的32号公路一线也是如此，只出现少出德军侦查分队，一击就撤。
　　第52坦克旅也已抵达别尔京侧翼，部队突击速度非常快，潘菲洛夫使用步兵作为先锋的方案成功了一半！不过到底能不能完全成功，今天这个白天会是关键！坦克们将在步兵的掩护下，发挥挪动的移动堡垒的作用，一步步向东推进，必须在入夜前攻克几处农庄，推进至卡扎京近郊。
　　只有那样，火箭炮兵与身管火炮才能准确炮击卡扎京，给今夜攻城的部队最大的支援。
　　在地面战斗继续的同时，不出指挥部所料，天刚亮，双方空军在交战地域上空打起了车轮消耗大战！
　　去也！嘿嘿！医院一回家继续更新，虽然说照顾小孩会忙晕，但单位给了半个月的照顾看护假，到时候窝在家里基本不出去，每天搞个两三千还是不成问题的。）

###第六百三十八章   郁闷板条箱###

　　5月12日凌晨5时，身在近卫步兵第八师师部的林俊接到潘菲洛夫的汇报。
　　“元帅，1077步兵团同第52坦克旅一部已经攻占扎利兹尼奇诺耶火车站以北工厂区，现在整个卡扎京已经在我们手中！”
　　听到潘菲洛夫稍显兴奋的汇报，林俊一拉身前的地图：扎利兹尼奇诺耶火车站位于城区西北，从那里往北是一大片原来生产轴承的工厂，不过根据空中报告，整个工厂区都是废墟一片。
　　工厂区成了最好的防御驻垒，之外就是平坦的农田，谁占领了北部工厂区就等于有了一个坚实的防御支点。
　　从昨天凌晨发动进攻，潘菲洛夫的部队可谓进展神速，这不仅仅因为近卫步兵第八师攻击力强大，也有很大原因是德国人的措手不及。
　　从昨夜23点发动对卡扎京的攻城战，主攻部队只用了6个小时就达到了战术目的。
　　集团军把差不多四分之一的重炮部队都调集起来支援潘菲洛夫，空军更是不遗余力清扫地面部队进攻道路上的障碍！210毫米加农炮，203毫米、152、122毫米榴弹炮，喀秋莎火箭炮，1800公斤超重型高爆弹，500公斤集束炸弹……
　　能用的一切都用上了，支援部队用够集团军后勤部门花一周时间运输的弹药为步兵们开道，连装甲部队都成了步兵们的附属。
　　卢金大胆的计划取得了成功，措手不及的德军空有重兵，但在这突然发动的袭击面前无法短时间组织有效应对，在稍作抵抗后就退出了卡扎京。
　　不过占领卡扎京，并不意味战役的结束，恰恰这只是个开始：现在卡扎京城就像嵌入德军纵深的一颗大钉子，应该很快就会受到三个方向上德军的围攻，德国人绝不会在夏季开始前让红军牢牢占据这座城市！
　　上午八点，方面军指挥部接到最早出击的一批侦察机报告：几乎整个方面军正面的德军纵深内部都在进行兵力调动，潘菲洛夫的部队就像捅了马蜂窝，牵一发而动全身。
　　整个战场正面因为这次战役的发动而活了起来，双方在各自战线内运转起来，再没有局限于泥泞中那些难得的干爽。
　　、、、、、、
　　中午12点，扎利兹尼奇诺耶火车站售票厅。
　　外边已经下起小雨，远处还会偶尔传来炮弹爆炸声。有些漏风的大厅里点着几队篝火，一队红军步兵正在这里休息，有几个正把潮乎乎的靴子架在火上烤干，而更多的人是东倒西歪正在睡觉。
　　在上午九点找到这个干爽地方前，战士们已经差不多有两天两夜没睡觉了。
　　一辆卡车通过坑坑洼洼的街道停在候车大厅前，长着张平板脸的司机跳出驾驶室，几大步跑进售票大厅。
　　左右一看，脸上露出一丝欢喜，对着个显然才刚刚醒来的少尉道：“连长，总算找到你们了！”
　　正在这里休息的是由工兵连长菲尔托夫指挥得两个步兵排，不过现在大厅里的人最多50――他有一个排留在后边了，天晓得什么时候能够归队。至于其他人，从昨天凌晨发动进攻开始，不是牺牲、失踪就是负伤，这会他身边满打满算不过一个排的兵力。
　　菲尔托夫一抬头，“哈哈，叶夫根尼，没把我们的东西都丢了？”
　　下士同志窝到火堆边，“都在外边车上，一样没少。”
　　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找到连队，司机叶夫根尼下士都不知道问了多少人，还有两次自己的宝贝卡车都差点被其他部队征用，这一路上可以用险象环生来形容。
　　菲尔托夫看了看时间，叫醒了还在睡觉的人：睡了有三个小时，差不多了。
　　“连长，过会我把东西往哪送？”
　　菲尔托夫一听，道：“副团长要我们暂时在这里待命，估计很快新的命令就会来。”
　　叫了几个人同叶夫根尼一道去车上取些行军粮食，没想到几个人还拿回来个印着德文的小板条箱。
　　“什么东西？”菲尔托夫记得自己连队没这个东西。
　　听到连长说得问话，叶夫根尼说：“路上捡的，炸翻了辆德国佬的卡车，都是食物。步兵同志要我帮忙用车把德国破车拖开，就给了我一箱。
　　自有人去给罐头食品加热，一边烤完了靴子的指导员巴甫洛夫抽出自己的刺刀，开始敲板条箱。
　　“希望是巧克力。”指导员随身的压缩饼干包昨天就丢了，今天他和其他人一样，只分到一块饼干当早饭，早就饿了。
　　“黄油也行呀，哈哈。”
　　没人认得那些德文，不过边上的的司机同志还没笑完，撬开的板条箱里的一切让司机同志哑口无言：里边是一个个码放整齐的小盒子。
　　巧克力似乎也有用纸盒子装的，但这种盒子司机同志以前见过，是从打死的德军的行李里找到的。
　　满满一小板条箱的铁十字勋章！
　　红军战士们分不清到底是一级的还是二级货色，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绝对不能吃！就不知道那些给了叶夫根尼这个板条箱的步兵同志们如果知道，他们送了一箱子德国勋章给司机后会是各什么表情。
　　“该死的，我运气怎么这么倒霉！”
　　司机同志抓了抓脱了帽子的头皮，一脸郁闷道。
　　“别抱怨了。”取出其中一枚，巴甫洛夫道：“这边条至少还是银子做得，每人发一个当纪念品。”
　　说完把一个个的小盒子扔给大厅里的所有人，最后还剩下半箱。
　　指导员都这么说了，菲尔托夫当然没意见。
　　“放回车上去，回头发给其他人。”
　　等有点小郁闷的司机同志把板条箱丢回卡车后没一会，饭才吃了一半的同志们就接到了传令兵送来的命令。
　　“立刻前往北部工厂区，到底哪一块？”菲尔托夫接到命令后问传令兵。
　　“沿着铁路一直往北，大约一公里距离，你们要抵达工厂区最北的位置，再前边就是农田了，很好认。三营的人正在那等你们。”
　　“知道了，我们五分钟后就出发。”
　　传令兵快步离开，菲尔托夫对着部下大声道：“快点吃完，五分钟后出发。”
　　三下五除二吃完手中的食物，套上靴子背上装备，很快准备完毕，完了还没忘灭了火堆。
　　

###第六百三十九章  天上下雹子了1###

　　沿着铁路路基往北，不到10分钟，菲尔托夫就看到了一片废墟的工厂区，不过他们距离工厂区的最北边还有四百多米。
　　从作战开始前得到的卡扎京地区地图上看，轴承厂差不多就像个等边三角形，以铁路同两条32号公路延伸进市区的马路为边界，整个位于城区最北边。
　　低着头，菲尔托夫紧了紧自己的雨衣，凉丝丝的雨滴飘进领子里非常不舒服。
　　雨水中一队步兵从右方居民区过来，菲尔托夫认得带队的连长，一问之下得知那一队百来人也是去工厂区进行新的部署。
　　很快，菲尔托夫的人就到了三营防区，叶夫根尼下士的汽车已经从工厂区内部道路先到了。
　　简单一协调，菲尔托夫明确了自己的防御范围：他们被放在了距离铁路只有不到30米的位置，原来这里有两幢长度超过80米的厂房，战士们还能看到少量露出废墟、原来来不及撤离而自己炸掉的一架巨大横机。
　　“伙计们加把劲，把东西都卸下来！”
　　说话的是指导员巴甫洛夫，这会菲尔托夫和手下几个班长正在观察前言情况，部署各班的防御位置。
　　很快，一车的物品给卸了个精光，要把卡车空出来。把所有用不着的东西都堆在倒塌了大半的厂房里，战士们在各自班排长指挥下进入各自位置。
　　“好地方，都不用挖战壕。”
　　放下望眼镜，观察了一会后的巴甫洛夫对自己搭档说。
　　“不用淋雨，不错。”说着指了指前方右侧百来米外的公路、铁路交叉口道：“该在那埋些地雷，还有着这前沿位置，空出两条通道就成。”
　　“不够，最多还有十几个。”
　　工兵没多少地雷，这可不是好消息。不单单是这样，所有人剩下的弹药还不够一个基数，一次短兵相接就得耗完。
　　“我和叶夫根尼去趟后边，看看能不能弄些弹药来，上午我问过伊柳申科，迫击炮弹只剩下四发。”
　　“再带两个人去，团部那补充弹药应该快到了。”菲尔托夫对自己的指导员说。
　　巴甫洛夫带着人去弄弹药，菲尔托夫找来了连里的狙击手：“罗曼，找个好地方，远距离的位置就靠你了。”
　　“没问题，连长。”
　　27岁的罗曼参军前是哈萨克斯坦的护林工人，有着一手不错的枪法。参军后在训练中脱颖而出，参加过教导队的短期狙击战术训练，到这会至少已经干掉了三十多名德军。
　　前方都是旷野，基本没多少德军狙击手潜伏的危险，菲尔托夫是要他担任观察员的角色：在这方面，狙击手比他自己干的都要好。
　　空中的小雨毫无停歇的意思，昨天这会空中到处出现的双方飞机连个影子也不见，这也难怪，这样的气象条件双方谁都没排出空军瞎折腾的意思。
　　菲尔托夫和部下几个班排长注意到上级给了自己一个极佳的防御位置，相对的也把自己这几十号人放在了最危险的地方。整个工厂区北沿400多米宽度、纵深100的范围内，只有一个不满员营加上两个编制残破的步兵连防御。
　　也没设立什么连级指挥部，50来号人编成了四个班，两个步兵班顶在仓库最北边，一个步兵班和火力支援班位置稍微靠后20来米――其实所有人都在靠近铁路的厂房位置。
　　厂房前边几米外原来应该有道围墙，不过现在十不存一。也好，在菲尔托夫看来，倒塌的围墙不仅挡住了北边看过来的视线，还是最好的掩体。
　　铁路路基右边是一大片农田，差不多800米之外才是居民区，那里也部署有红军防御部队。正前方3公里外原本有座村庄，这会是平地一片，上午派出去的侦查员报告那里被烧成了一片白地。而在大约9公里外是德军占据的考利诺瓦亚镇，不过因为中间隔着一片宽度超过3公里的树林，就是大晴天也是看不见的。
　　这就是菲尔托夫同战友们面临的情况，等所有人部署完毕，迫击炮手伊柳申科找到菲尔托夫，递上根香烟。
　　“连长，我刚才去边上看了看，一营配备了两门ZIS-3型反坦克炮，而我们和隔壁的五连连一门反坦克炮都没有。要是出现德国人的坦克，右边后面的弟兄要是顶不住，咱们就成耗子啃大象了。”
　　菲尔托夫也有相同的担忧，“希望上头能调些加农炮上来，不然够呛！”
　　大半个小时后，巴甫洛夫和卡车回来了，那辆嘎斯后边竟然还拖了门ZIS-3型76.2毫米加农炮。
　　真是雪中送炭呀！
　　跳下驾驶室的巴甫洛夫向菲尔托夫介绍一同回来的几个新面孔，“这是步兵第1075团第4连防坦克歼击组的见习政治指导员克洛奇科夫季耶夫同志，他的指挥的两门反坦克炮将部署在我们这，直接支援我们。”
　　“欢迎，克洛奇科夫季耶夫同志，刚才我们还在发愁没有直瞄反坦克火力，你们来的正是时候！”
　　“为苏联服务。我们这是临时被征用了，上头认为你们这面临的压力会更大，整个1075团都将进驻卡扎京，担任预备队，我们炮兵就不存在预备不预备的。”
　　很快，又来了两辆卡车拉着门加农炮抵达，一同拉来的不仅仅有加农炮炮弹，还有一个炮兵观测小组和步兵们急需的其他弹药。
　　一共支援了28名炮手和步兵，弹药充足，同三营原来的两门反坦克炮组成个火炮集群，这下整个工厂区的步兵同志们算是有了些底气。为了联络方便，团部在下午两点时还给工厂区拉了条电话线，直通后方指挥所。
　　一阵忙碌，两层防御体系算是形成。战士们刚想休息一会，空中突然传来炮弹撕裂空气的呼啸！几乎就在同时，几个巨大的炸点出现在工厂区。
　　地皮都在震动，炸起的碎砖、混凝土碎块足足有几十米高！
　　耳朵嗡嗡直想，窝在巨大的倒塌混泥土立柱后边的菲尔托夫端起望远镜往北边观察，并没有发现什么情况。
　　“啊呸！”听到胳膊挤胳膊在一块的指导员吐唾沫的声音，不知道从哪里飞溅来的泥巴从加了镀锌铁皮顶棚的掩蔽部窗口飞进来，正好砸在他下巴上，搞得一嘴烂泥。
　　“天下下大冰雹了！还好没待在那些厂房里，估算着至少150！”
　　那些坚固的破厂房挡挡机枪子弹没问题，估计连中口径以下迫击炮弹都难以啃动，不过没想到缓过气来的德国佬一开始就用上了大家伙。
　　“哪飞来的炮弹？！”
　　

###第六百四十章  天上下雹子了2――铁路上的幽灵###

　　“哪来的炮弹？！”菲尔托夫一语中的：明显是德军150毫米口径重炮发射出的炮弹，但德国人那些150毫米口径的榴弹炮射程也就十四五公里，而且不可能是从9公里外的考利诺瓦亚镇发射的。
　　从军事角度出发，目前的情况下任何一名指挥官都不会把重炮阵地部署在考利诺瓦亚。正面都是旷野平坦地形，如果部署了重炮，除非在森林里，不然很容易遭到报复性炮击――德国人的150榴弹炮射程还不如自己这边的ZIS-3。
　　那森林里呢？已经有侦察分队潜伏在那一带，并没有发现德军在那里部署什么炮兵阵地。
　　按照战场现状，空中侦查指望不上，但双方派出的不少观察侦查员成了最可靠的眼睛，旷野中正在开火的重炮阵地是很容易被发现的。
　　一轮炮弹爆炸之后，整个工厂区似乎安静了下来。
　　“才六发炮弹，一营那好像直接中了几发。”巴甫洛夫终于清除了嘴巴里的烂泥，念叨了一句。
　　“准备继续挨炸。”说着菲尔托夫对着四周大声喊：“注意观察，把脑袋藏好了！”
　　照理很快第二轮炮弹就会下来，但足足等了半分多钟，剧烈的爆炸才响起，只不过炸点往后移动了足足差不多有一公里，大约在火车站位置！
　　“我看德国人这是在骚扰我们。”
　　哪有这样掩护部队进攻的――视野中的旷野里别说坦克，连个步兵的影子都不见。
　　这时原本在边上只管着护自己那门宝贝迫击炮的伊柳申科道：“连长，我看不是德国佬的榴弹炮，可能是列车炮。”
　　“口径不大呀？！”
　　当然，巴甫洛夫这意思只针对脑子里一贯概念的“列车炮”而言，对于步兵来说，150毫米可是不折不扣的重炮。
　　要是在平地，一发炮弹过来，绝对杀伤半径差不多可以达到为15米，在这个范围内，即使没有弹片命中，就是在战壕里也会死于冲击波！
　　而它的破片杀伤半径甚至可以达到50米，在这个范围内，一个人体大小的面积上至少分布有一个弹片！
　　一营虽然和自己这边一样，有着坚固的钢筋混凝土废墟做为掩护，阵地中心被击中几发，估计部队伤亡也够呛。
　　“据说德国佬把一些海军和陆军重炮部队用的的舰炮、加农炮装到火车上，射程非常惊人。我听着这声音和以前挨过的榴弹炮炮弹不一样，要更尖！”
　　“管不了那么多，反正我们只有挨炸的份。”
　　菲尔托夫说得有些无奈：类似的列车炮他见过，红军也有，就是平板车上装上陆军用火炮，150毫米的加上制退器，估计在铁道上发射时连驻锄都不用放吧。这样把个城市当目标，打上几轮就可以转移，都没处找去！
　　果然，一营那传出消息，那几发炮弹让他们损失了17人，其中8人牺牲，9个重伤！重伤的人员中间除了两个是被炸起的砖石砸伤外，另外7人都是内出血，严重的震伤。
　　接下去个把小时，隔上几分钟就会落下一两发大口径炮弹，城里正在加固工事、布防的部队实际受到的损失不大，但搞得人一开始神经有点紧张。
　　还好，等习惯了也就无所谓了。
　　菲尔托夫等人认为自己还算比较走运，如果德国人这一个小时全把炮弹砸在工厂区，就是隔个几分钟骚扰一下也够受的。
　　大概德国人也能理解人对炮击的反应，又不想浪费炮弹，重炮对卡扎京的炮击停了下来。等到这边以为德国人会安静一会了，噼里啪啦飞过来几发炮弹，不过换成了中口径的。
　　这下真把红军指挥员们惹毛了：潘菲洛夫让自己炮兵团里的几门122榴弹炮得到命令，对着9公里外的考利诺瓦亚镇一分钟急速射！
　　除了考利诺瓦亚镇，德国人在旷野里要找个能放下足够兵力的居民点，就是距离卡扎京25公里之外的别尔基切夫了。
　　这下双方都消停了，一直到天黑，再没有进行这种骚扰性的炮击。
　　入夜，整个工厂区沉寂下来。
　　菲尔托夫来到一线阵地后边30多米的临时厨房，负责伙食的同志已经为自己连队和反坦克炮分队准备了晚餐。
　　看到步兵第1075团第4连防坦克歼击组的见习政治指导员克洛奇科夫季耶夫正在这里，靠在一个靠门的位置吃饭。
　　菲尔托夫领了自己的一份，走到克洛奇科夫季耶夫边上坐下。
　　炮兵群被放在工厂右翼位置，那里视野开阔，在那一段阵地还高于铁路路基，又有倒塌的围墙作为前方掩护：在一个距离十几米的隐蔽物后边射击一两公里外的目标容易，倒过来就超难，就是这么个道理。
　　“我们的伙食怎么样？”菲尔托夫咬了口硬面包，问见习政治指导员同志。
　　“还行，就是肉少点。”
　　“呵呵，我们可没你们炮兵那样的待遇，吃牛肉使牛力气。”
　　这下克洛奇科夫季耶夫和另外一些炮兵同志也笑了――他们拉来的两门大炮都部署在没天顶遮盖的地方，除了值班人员，其他人把厨房当作了休息室。
　　至于吃牛肉使牛力气，那是句炮兵们常听到的玩笑话。
　　、、、、、、
　　凌晨零点左右，一列火车开出了别尔基切夫。车上人员身穿德军炮兵制服，夜色中他们神色严肃，缓缓向南，能够听到附近公路上车辆发动机发出的咆哮和人喊马嘶声。
　　德军正在进行大规模的调动，于此同时，潘菲洛夫从师预备队1075团派出的几个侦察排，抵达卡扎京工厂区以北3公里那片大小差不多2.5乘3公里的树林。
　　凌晨2点，工厂区中大部分正在闭目养神的红军战士被远处传来的密集枪声和短促爆炸声惊醒。
　　树林里显然爆发了规模不小的遭遇战：潘菲洛夫原本就没有占领树林的意图，那里看似可以构筑起一条防线，但处在两边的炮火覆盖下，加上这该死的季节，没有一个指挥员愿意带着部队在那呆上几周。
　　潘菲洛夫现在只想防守，虽然树林作为进攻前哨很不错，所以只派出了侦察部队做预防，免得德国人把炮兵运进了林子都不知道。
　　很快，那架连通指挥部的电话机响起，得到的命令是会有少量自己的侦查部队从树林那边撤退下来，而5分钟后，所有够得着树林位置的炮兵要对树林西南侧进行一次覆盖炮击！
　　凌晨两点一刻，卡扎京几处炮兵阵地刚下达开火的命令，第一轮炮弹才飞出炮口，工厂区的菲尔托夫等人就感到似乎是世界末日降临到了自己头上！
　　密集的炮弹落在工厂区，整个覆盖了！
　　“该死的，是火箭炮！”菲尔托夫歇斯底里对边上几个一同窝在掩体内的人喊！
　　不再是骚扰，德国人实实在在的进攻前奏开始了！

###第六百四十一章   死守卡扎京A###

　　潘菲洛夫在昨天就把师指挥部搬到了卡扎京，不过有个令他头疼的事：副统帅也一同抵达。
　　林俊身处一线作战城市，这让潘菲洛夫同卢京等人承受了不小压力，不过林俊告诉他们，自己在明斯克时距离火线可比现在要近！
　　“距离一线阵地不是还有2公里嘛！近卫步兵第八师加上一个坦克旅和7个团，对这两公里我是很放心。”
　　谁都知道，在这个季节要想突破坚守城市的近卫步兵第八师两公里纵深，那需要付出多大代价与时间！
　　凌晨两点一刻，林俊正在卡扎京原来档案馆的地下室里睡觉，之前他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合眼：上头就是潘菲洛夫的师指挥部，头顶正对着是制图排的临时工作室。
　　突然，地面微微的震动让他惊醒，就是隔着厚厚的钢筋混凝土，林俊都能听到外边隐隐的轰鸣声。
　　坐起身，头顶上柴油发电机提供的电力的电灯正左右微微摇晃，天花板上有细微的水泥碎屑被震落下来。
　　木架子床都在微微震动，林俊眉头一皱。
　　响起几声敲门声，门外原本在执勤的卫士走了进来，看似神色如同平时一样没什么分别，道：“元帅，似乎是北边遭到了集群炮击。”
　　林俊快速套上外套和靴子，当踏上一层的楼梯口时，他听到了重型炮弹爆炸的声音――距离指挥部最多两三百米。
　　快步来到指挥室，这里的十多台电话一片繁忙，参谋们正在不停的拨打与接听，类似于“喂喂喂“的声音响成一片，还有人小跑着进出。
　　没见潘菲洛夫的人，林俊皱了皱眉头，大吼一声：“全部安静！”
　　还真有点效果，作战室立刻静了下来，所有人条件反射式的停下手中动作，一致看向林俊。
　　“电话接不通的派通信兵传令，话务连的人呢？该去查线的查线，别喂个半天还抱着电话机不放……”
　　短短十几秒，显得有些乱的作战指挥室恢复了次序，虽然所有人还是急匆匆，但至少没了那份慌乱。
　　拉过值班军官，林俊问：“你们师长呢？”
　　“报告元帅，半小时前去客运车站了。”
　　“让你们的参谋长暂时接替指挥，不用慌。”
　　“是，元帅。”
　　原本在地下室的林俊没有参谋们刚才的感受，那爆炸密集的让人汗毛倒立！
　　原本在指挥部外的兰德斯科奇赶到地下室找不到林俊，急匆匆来到指挥室，看到元帅果然在这里。快步走到边上，说：“元帅，十几分钟前侦查部队在北侧森林遭遇德军，发现大批坦克、步兵，还有不少模样古怪的装备已经展开。
　　我们的炮兵刚刚要开始覆盖性炮击，德军先开火了。刚才整个北部天空都是红色的，德军至少集中了一个火箭炮团。从炮击的情况看，至少还有两到三个伸管炮兵团对我们进行炮击。”
　　“火箭炮轰在哪了？”林俊周折眉头问。
　　“客运车站至北部工厂区。”
　　而这时，师指挥部向1075团下达了命令，让他们立刻支援北部工厂区――在那样密集的打击过后，那里驻守的己方部队必定损失惨重。
　　几发炮弹落在距离指挥部只有百米不到位置，那些还存在的加固过的窗户一下子崩裂，噼里啪啦一阵乱响。
　　“元帅，请您进入地下掩体。”
　　林俊看了眼说话的卫队长，没有做声，转身离开作战室：这个时候要是自己坚持不去掩体，卫队长大概会下令强行把自己塞进地下室。
　　、、、、、、
　　红军的“喀秋莎”威震敌胆，其实德国人在战争开始之前就装备了不少火箭炮，只不过不为外人熟知而已。之前在战斗中近卫步兵第八师还没有遭到过如此规模的火箭炮击中轰击，这才导致指挥机构短时间的慌乱。
　　林俊则不同，他不仅仅知道德国人有不少火箭炮，在明斯克守城那会，他可是亲眼见过德军火箭炮集群覆盖炮击的威力的！
　　密集的炮击之下，整片整片的建筑被炸成废墟；大片筑垒地域在短短几十秒的密集爆炸过后，只留下无数个弹坑和破碎的建筑构件！
　　还有刚才那几次爆炸，炮弹口径绝对超过达到150毫米，这里地表结构再坚固，直接命中一发也能断掉半个指挥部。
　　林俊没有坚持，进入地下掩体。
　　德国人有火箭炮，早在1938年他们就研究出了弹径150毫米的38型火箭弹，后来的改进型火箭炮由6个捆绑在一起呈星型分布的圆形发射管和pak36型37毫米反坦克炮的炮架组成，齐射发射间隔2秒，再装填时间90秒。
　　不过那种火箭炮虽然在1938年就研制成功，但是德国陆军却嫌它威力小、机动性差：最后借了德军化学部队寻找新武器用以取代老式发射烟雾的迫击炮的东风，才以41式150毫米烟雾发射器的名头列装，对火箭炮而言不得不说是个小小的德国式悲哀。
　　由于这种火箭炮既可发射烟雾弹，也可发射杀伤弹，在前线使用时获得了一定的成功，被越来越多地用于火力支援――于是德国这会的火箭炮不叫“炮”，用的是“烟雾发射器”这个名不副实的名称。
　　“烟雾发射器”发射的41式高爆火箭弹弹弹径158毫米，弹重34.2公斤，战斗部重2.5公斤，最大射程达到了7055米
　　而这次，砸在菲尔托夫等人头上的火箭弹不仅仅有158毫米的，还有210毫米火箭炮炮弹！
　　为什么潘菲洛夫的部队“不熟悉挨火箭炮炸”？因为德军大部分的火箭炮团部署在了中央集团军群与北方集团军群。
　　而在去年夏季之前，德军的战术主要依靠俯冲轰炸机和装甲部队突击完成，火箭炮部队被列为炮兵辅助二线部队。但随着德军的闪电攻势在苏联陷入停顿，火箭炮的优点得以发挥出来，为此德军开始加紧火箭炮的生产与使用，作为突击火力和攻坚利器。
　　虽然比不上红军火箭炮部队以师旅级为作战单位进行覆盖性炮击的规模，但就是一个团的集群发射，就够卡扎京受的！
　　当挨过了几十秒令人差不多心理崩溃的爆炸，菲尔托夫晕乎乎的发现自己竟然还活着！对着两边大声下令准备战斗，但自己竟然都听不见自己在喊些什么！
　　摸了下耳朵，还在。感觉手有点潮乎乎的，拿近一看，火光下似乎是鲜血。菲尔托夫知道自己的听不见不是因为自己的耳郭是不是出了问题，而是两只耳朵耳道内部被巨大的声响和气浪搅了个乱七八糟！
　　这一幕在整个工厂区上演，活着的人听力短时间内都受到了伤害，不过没人在乎，活着的人只有一个意念――德国人就要发动进攻！
　　死守阵地、决不后退！

###第六百四十二章  死守工厂区###

　　两天前，红军火箭炮兵为步兵部队扫清了进攻的障碍，而现在，德国人是在用相同的方式回敬对手！
　　德军最快速度的集结了别尔基切夫、科米尔尼克、巴尔及其文尼察一线的德军，在三个方向上对卡扎京同时进攻，主攻位置放在了北面！
　　为了夺回这座具有战役意义的城市，德军投入了短时间内能够调集的几乎所有压制火力，包括超过一个团的火箭炮部队。不过迫使林俊进入地下室暂避的爆炸并不是火箭炮弹，而是德军铁道列车炮部队的150毫米远程重炮！
　　工厂区，覆盖性炮击过后的暂时寂静。
　　所有活着的指挥员都在大声叫喊自己的部下，准备抗击德军即将发动的步兵进攻。菲尔托夫从边上一大块石棉瓦下边挖出了自己的指导员，还好，巴甫洛夫只是脑袋给碎砖头砸了一下，除了有点头晕外没多大问题。
　　“什么都看不见！”
　　菲尔托夫花了好一会才听明白自己的搭档在喊些什么：天上下雨，除了火光照映下的小片地区，远处的旷野就是黑乎乎灰蒙蒙一片，加上后方爆豆子一样密集的爆炸，别说看，连听都没法确认是不是有德军摸上来。
　　“伊柳申科，照明弹！”
　　迫击炮手和他的辅助射手都活了下来，不过辅助射手断了条胳膊，正在其他人的帮助下进行包扎。
　　“一百米、三百米、八百米、一千五百米，四发！”
　　“明白！”
　　伊柳申科从边上早就准备好的炮弹箱里取出一发照明弹，射程一百米！
　　夜间作战，一线部署的迫击炮发射照明弹的优先级别高于爆破弹，部队全靠它作为眼睛，伊柳申科把照明弹放在了最顺手的位置。
　　“嘭”的一声，炮弹飞出膛口，声音不大，******是早就设定好的，不用射手在夜间手忙脚乱重新编组，这就是伊柳申科富有经验之处。
　　当空中出现一个刺眼的光点时，第二发照明弹也以飞出炮口。
　　伊柳申科用最快的速度调整射角，四发照明弹一口气射了出去。
　　刺眼的光亮之下，菲尔托夫等人能够隐约看到远处的情况――大约800米之外，正有不少德军在坦克的掩护下向自己的阵地靠近！
　　看不清有多少人、多少坦克，只感觉数量不会少！
　　“准备战斗！伊柳申科，把高爆弹都打出去！”
　　听到连长的命令，迫击炮手调整射角，以差不多每两秒一发的速度将炮弹射向800米外！巴甫洛夫指导员都成了伊柳申科的助手，虽然照明弹没过多久就失去了作用，但那些高爆弹的弹着点不会打飞！
　　空中传来炮弹呼啸的声音，伊柳申科听出是从己方后边方向发射的82毫米炮击炮弹。
　　几秒之后，空中出现不少比M40型50毫米迫击炮照明弹亮得多的光团――后方迫击炮连没有被摧毁的迫击炮重新组织起来，为一线步兵照明！
　　夹杂着照明弹的光亮，密集的82毫米高爆弹落向远处目标，爆炸的火光一处接一处！
　　与此同时，被德军火箭炮覆盖性炮击打乱的己方炮群也开始集群炮击，不过弹着点并不集中于某处，而是一团一团的分散：按照指挥部命令，覆盖性炮击变成了直接支援步兵作战。
　　德军炮弹在工厂区发射照明弹的几乎同一时间，重新砸向工厂废墟，这次是什么口径的也有，到处都是爆炸！
　　连工厂区的空中也出现了德国人发射的照明弹，这下整个战场天空差不多都成了忽明忽暗的白色！
　　一营那些收罗来的老式马克沁同新式通用机枪开始射击，射出的每五发普通重弹中夹杂的那一发T-46型曳光弹在整个战场正面四散！
　　而菲尔托夫等人的掩体也不时被德国人机枪射出的机枪子弹打得碎屑四起，头上“嘶嘶的”掠过7.92毫米口径的子弹。显然德国人采取了标准的平原进攻战术，冲击的步兵并不会影响己方压制用机枪的射角。
　　菲尔托夫的部队还没有开始射击，除了观察，都压低重心避免被弹片和子弹击中――现在手中的突击步枪还不到射击的时候。
　　右翼传来大炮开火的声音――几门ZIS-3现在只剩下一门还能用，其它三门不是给压在了碎石瓦砾中，就是炮手损失惨重。
　　克洛奇科夫季耶夫指挥唯一一门还能用的反坦克炮，不停瞄准开火！
　　德国人的炮弹不时落在位置已经暴露的反坦克炮阵地四周，但他们不能躲避、不能胆怯、不能退缩！即使是炮弹在自己身边爆炸也不能躲起来，炮手就是瞄准、装弹、发射！
　　“一百米！开火！”
　　所有还能动的人都开始射击，连断了条胳膊的人也在向北侧开火！
　　菲尔托夫几个长点射就打光了枪中的弹匣，快速装上一个，重新射击！几发托着尾焰的火箭弹呼啸着飞过头顶，落在德国人中间，其中一发还把辆从铁路右翼冲上来的坦克打得起火爆炸！
　　短短十多秒之后，一线红军密集透出手榴弹，同样的，德军长柄手榴弹也下雨一般扔进红军阵地。当密集的爆炸过后，防守一方和进攻者都交织在了一起，再没有哪边还有什么地形优势！
　　菲尔托夫同巴甫洛夫已经跳出自己的掩体，在各种障碍物前来回跳跃，不断打倒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德国人。同样的，这一幕在整个工厂区北侧出现，就像个绞肉机一样，不断吞噬这两边的生命！
　　“老伙计，快顶不住了！”
　　“顶不住也得打！”
　　手中的步枪已经打空，弹匣包里也是空的，菲尔托夫拔出自己的托卡列夫手枪，“啪啪”两枪打倒一个冒出断墙的德军，顺手又往墙那头扔了个手榴弹。
　　把手枪往腰上一插，捡起德国人手中的冲锋枪，在巴甫洛夫的掩护下又脱下了尸体上的弹匣包，挎在自己身上。
　　两人沿着废墟残墙往右，刚钻过仓库破洞，看到十来个德军正往炮兵阵地包抄――克洛奇科夫季耶夫几人正依托火炮挡板同边上残存的水泥柱反击！
　　大略瞄准，突然出现的菲尔托夫两人快速打倒正在包抄的德军，猫着腰快速同炮兵们会合。
　　还没来得及说话，从左后方方向传来“乌拉”的呐喊声和密集的枪声，1075团的增援到了。
　　

###第六百四十三章  死守工厂区――反复争夺###

　　近卫步兵第八师指挥部，正在地下室里的林俊终于见到了潘菲洛夫――在炮击开始后，正在火车站附近位置的潘菲洛夫直接带领1075团主力重新夺回了工厂区。
　　不过将军同志在抵达工厂区后，很快下了一个令基层指战员们一下子难以接受的命令：部队主动放弃原有阵地往南后撤200米，让出工厂区北部废墟！
　　“什么，撤退？！”
　　这是激战过后工厂区所有人带些激动情绪的疑问，不过命令只能执行！
　　打退了德军第一波攻击后的一刻钟，1075团和原阵地残留人员带着能够带走的装备，往南后撤200米，将一线阵地放在了工厂区中部。
　　林俊在得到潘菲洛夫的汇报后，说：“你是要打一场明斯克式的城市防御战，还是有其它想法？”
　　外边的炮弹稀落下来，林俊回到指挥室后，问一头硝烟的潘菲洛夫。
　　“元帅，我没有估计到德军有这样的支援火力，如果再把1075团完全顶在最北边、想将德军阻止于城外，德国人的火箭炮在天亮前就会给我们的步兵毁灭性打击，那样的局面下德国人会完全没有顾及。”
　　林俊看了几眼潘菲洛夫，道：“我不干预指挥，把什么没估计到一类的话收回去，不然够送你上军事法庭的。谁都明白德国人会把绝大部分重火力砸到你头上，怨不得你。”
　　没有横冲直撞扩大战果的兵力，只有防御卡扎京的实力，潘菲洛夫还能怎样？
　　至于下一步会怎么打，至少天亮后德国人那些射程有限的火箭炮再想进行覆盖性集群炮击是不可能的――卢京向集团军所属轰炸机与强击机部队下达了命令，将出动最优秀的飞行员，天亮后一旦发现德军火炮阵地，不惜代价将其摧毁！
　　凌晨三点半，工厂区坚守部队见识了师长的指挥艺术：巨大的呼啸声中，密集的火箭炮弹落在工厂区北侧原来一线阵地，有些准头有点问题的炮弹甚至都砸到了工厂区南边。
　　2公里之外基洛夫公园，刚刚抵达没多久的94近卫火箭炮团的一个营已经构筑起发射阵地，团参谋长科瓦连科注意到了北边的剧烈爆炸，心急如焚。
　　“电话线拉通了没有？！”大声问部下的通讯兵。
　　“还没有，参谋长！”
　　“妈的！我们需要坐标！”
　　少校看出来那是德国人的火箭炮集群炮击，如果立刻给它坐标，他指挥的这18辆БМ-13能在两分钟内就彻底摧毁德国人的火箭炮阵地！
　　这时一名步兵中尉带着个战士窜进火箭炮阵地，大声在那喊：“德军炮兵阵地坐标！德军炮兵坐标！给谁！？”
　　科瓦连科欣喜若狂，几乎就是抢过中尉的公文包。
　　“不在公文包里，我记着！”
　　中尉有点急。
　　“距离六千五百米，正北方位偏左十五度，差不多就这样！”
　　“什么，差不多？！”科瓦连科还没接到过这么“差不多”的指示，不过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这不是专业的炮兵校准，加上这雨夜，步兵们能给出这么个“差不多”的指示就算不错了。
　　“那就差不多吧！”心里想，嘴上大声命令：“距离六千五百米，射角正北偏左15度，全营准备齐射！”
　　命令立刻传达到各车，各车长按着这个“差不多”的方位指示调整射角。
　　“希望德国佬跑得没那么快！”
　　两分钟后，第一发火箭弹呼啸着升空，飞向6公里半外的目标区。
　　工厂区中部少数几个制高点上，炮兵观察哨才刚构筑起来，电话线也才接通。后边升起巨大的火光，是喀秋莎发出的呐喊！
　　一会之后，北部爆发出密集的爆炸，借着爆炸生成的火光，观察员们看到火箭炮弹一窝蜂的命中北边四公里位置的树林，半个林子都被火光覆盖了！
　　这“差不多”还算精准，至少命中了大体区域――刚才进行炮击的德国火箭炮阵地应该就在那一片。
　　德军在进行了第一次齐射后，把那些需要拖曳、37毫米反坦克炮炮架作为行动部分的火箭炮进行了大约1公里的位置转移，但还是在树林里。这下当红军的火箭弹落下时，大部分158、210毫米火箭炮还没来得及转移，大半个发射阵地被密集的爆炸所覆盖！
　　这边基洛夫公园里，94团的发射车可不管有没有命中目标，开着车子就跑――再不跑德国佬的炮弹很快就要砸下来了！
　　这就是拖曳式和自行式的最大优劣区别，火箭炮嘛，打完就跑！
　　、、、、、、
　　十几分钟前，菲尔托夫等从北边后撤200米的指战员们，大部分还在生闷气、想不通：战斗爆发前怎么算都还有差不多一个营，这一仗下来只剩下不到两个排！
　　很多牺牲同志的尸体都还没挖出来，怎么就撤了呢？！
　　一营和菲尔托夫认识的那个连长的指挥的连的所有军官全部阵亡，撤下来的人中，活着的军官只有他自己、巴甫洛夫同那位反坦克炮见习政治指导员克洛奇科夫季耶夫。
　　临时组织起一个不满员的战斗连，布防在铁路路基右翼。
　　帮着活着的反坦克炮兵把那门还能用的大炮也给拖了下来，至于其它几门是暂时挖不出来。原来按着不留给德国人的原则，炮兵们要往炮管里塞个手榴弹了事，但1075团的指挥员制止了这一举动，说很快就要夺回来。
　　当德军呼啸的火箭炮弹再次命中工厂区时，菲尔托夫等人的怨气也烟消云散了――要是还留在那，一个团几分钟后还能剩下一个营就算不错了！
　　“我们的炮兵呢？！”
　　听到巴甫洛夫的牢骚，菲尔托夫没说话，只顾着压低脑袋往弹匣里压子弹。
　　几分钟之后，指导员的牢骚得到了回答，剧烈的爆炸出现在德国人头上。
　　“准备战斗，德国人快上来了！”
　　右翼大约700米之外的友军阵地上，重机枪和迫击炮已经斜向开火，而在工厂区南部制高点上，各连直属的狙击手也已借着照明弹的光亮开火。
　　菲尔托夫往左侧靠上的位置看了一眼，在一大块炸飞的水泥板后边，罗曼已经打出了一发子弹。
　　德军的迫击炮弹不停的落下，这没有干扰到罗曼，透过PE瞄准镜，能看到德军步兵已经靠近工厂区围墙。

###第六百四十四章  死守工厂区――亚麻布剪刀###

　　通过PE瞄准镜四倍的放大倍率，罗曼清晰看到大批穿着迷彩雨衣的德军正靠近围墙。
　　快速瞄准，击发！瞬间，一名端着机枪的射手被打倒！
　　快速拉动枪击，再次击发，子弹瞬间越过200米的距离，轻易穿透一名正准备越过残墙的德军腹部！
　　当罗曼将瞄准点转到下一个目标时，那个被击中的德军爆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不过击中他的罗曼是听不到的了。
　　德国人显然一下子搞不明白情况，靠近围墙时只有极其稀疏的火力拦截，但他们刚才都看到了火箭炮覆盖性炮击的恐怖威力。德军也不是没参与过激战的菜鸟，这种情况倒也不是没见过，大部分人潜意识里只认为都是火力准备的功劳。
　　但德军不愧为战斗素养极高的军队，就是面临这样的情况，在抵达残墙地域时并没有一窝蜂往前冲，而是以典型的巷战方式互相掩护。
　　也就是这一刻，德国士兵发现了情况有些不对劲――因为下雨，刚才他们很难观察到俄国人的直射活力的平面位置，现在弄明白了――都在差不多两百米之外！
　　菲尔托夫在掩体里看到大量德军越过第一道围墙，大声下令：“打！”
　　200米的距离，AK47在熟练射手的使用下进行短点射，其射击精度并非后世西方常诽谤的那样糟糕，这会菲尔托夫就是使用这样的方式在射击。
　　无所谓生死，不管四周的爆炸和子弹溅起的碎石，在照明弹的光亮下，两边的战士进行猛烈对射！
　　在占领最北边的废墟后，德军开始向南侧进行渗透，但很快指挥官们发现这招行不通！
　　往南大约七八十米后，中间有条宽度十来米的道路，这会路上虽然遍布各种障碍可以利用，但在俄国人显然早有准备的密集火力面前想一下子冲过去，这代价实在不可预料！
　　极短时间内的僵持，双方火力几乎同一时间稀落了下来，原本密密麻麻的红色弹道也稀疏下来，双方指挥官都在命令迫击炮进行精确炮击。
　　菲尔托夫打空了四个弹匣，枪管早已经热得发烫！
　　从身边拿起另一只突击步枪，正准备射击，尖锐的“嘶嘶”声逼迫他条件反射一般压低身体！幸好自己的耳朵只是短时间失聪，不然就是零点几秒的反应迟钝，自己这脑袋就爆了！
　　密集的机枪子弹横向掠过头顶，就是在神经绷紧的状态下，菲尔托夫都感到自己的后背在阵阵发凉！
　　右侧一米多外有个战士没反应过来，压低身体的菲尔托夫看到那人瞬间就被三四发子弹击中锁骨位置，整个人差不多是被往后抛了出去！
　　死仰八叉的躺在两米外，菲尔托夫俯着身体爬过去，看到鲜血正从这个叫不上名字的原一营年轻战士口中喷吐出来！
　　昏暗的光线下垂死战士的双眼死死盯着他，就那样死盯着！其中一发子弹打中了年轻战士的脖子，没救了！
　　时间如同静止一般，紧紧抓住小伙子正在痉挛的手，几秒之后，那支手失去了力量。
　　菲尔托夫转过身，横着握枪，一口气把所有子弹都倾泻了出去！
　　“法西斯，老子跟你们没完！”
　　德军在工厂区最北侧架起了十几个重机枪阵地，菲尔托夫等人竟然在短时间内被压得抬不起头！
　　枪口焰下看不清德军机枪射手，但狙击手看得见：因为德军差不多都穿着迷彩雨衣，使用的武器不是MP40就是仿造的41式突击步枪，细雨下根本分不清谁是军官。罗曼将目标首选为机枪手，当然任何一个出现在瞄准镜中的德军也不会放过。
　　三名德军正窝在一块水泥板后边，三脚架架起的机枪正猛烈喷吐着火舌！
　　瞄准，击发！射手仰天倒下，但另一个德军立刻补上。
　　再次拉动枪击，突然，罗曼感觉左肩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瞬间失去知觉。
　　被击中了！
　　条件反射一般往右一挪，剧烈的疼痛这才爆发出来！
　　右手捂着肩膀，整个人翻下水泥板，正好滚在连长边上。
　　疼痛让他都喊不出来，靠在碎石堆后边，菲尔托夫发现了罗曼负伤。
　　放下枪，从口袋里掏出个急救包用牙咬着撕开，捂在伤口位置。
　　“骨头碎了，穿了！”
　　三角巾死死打了个结，罗曼咬着牙用腿把自己推了一截，右手捡起那名已经牺牲的战士的突击步枪，推着自己回到碎砖堆后边。
　　支起身，单手射击！
　　剧烈的疼痛都差不多让他昏厥，但意志坚持着！
　　边上几个弹匣都是空的，好不容易才扒拉到一个实弹匣，单手卸下弹匣，一扣、往后一卡装上。把枪顶在身上，一拉枪击上膛，将抢支在碎石上继续射击！
　　呼啸声中1075团团属重迫击炮连的6门M41型120毫米迫击炮和迫击炮连的82毫米迫击炮开始密集炮击，120毫米迫击炮发射的重达15.9公斤的高爆弹准确命中工厂区北侧！
　　一个个巨大的炸点附近，人体就像白纸一样脆弱，别说钢铁的弹片，就是被炸起的碎砖与混凝土击中都是九死一生！
　　因为距离近，红军的迫击炮射击精度显然要高于德军迫击炮：1075团的重型迫击炮阵地距离一线阵地只有不到800米，而这样既给460米的最小射程留出了步兵后撤的余量，还能将精度发挥至最高！
　　而德军的重型迫击炮阵地都在三四公里之外，不仅这会联系不便，距离原因精度也不如同行。更要命的是德国迫击炮阵地刚才设在树林边，还挨了几发火箭弹，损失不小！
　　没有精确的目标指示，德军炮兵可不敢、也不能像俄国同行那样用每分钟超过十发的速度进行炮击，重达十多公斤的高爆弹要是掉到自己人头上，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15.9公斤的迫击炮高爆弹在平原上的杀伤范围有多大？差不多50乘30米，虽然在工事环境下达不到那样的效果，但德国人迅猛的火力立刻被有效压制！
　　“连长，德国老的机枪有点问题，声音就像亚麻布剪刀！”
　　这是缓过气来的罗曼，在昏厥过去前对自己连长说的最后一句。

###第六百四十五章  死守工厂区――新式机枪###

　　如果没有狙击手昏厥前的提醒，菲尔托夫还真没注意今天遭遇的这批德军使用的机枪有什么异样――以前作战中缴获过德军的极少数MG13，最多的是MG34型机枪；也见过少数德军使用的马克沁，不知道德国人从哪弄来得。
　　红军缴获德军机枪后，只要弹药能得到补充，一般都会留下自用，特别是MG34型机枪，是排级以上部队最喜欢缴获的德军机枪。
　　除了上述那些，德军主力一线部队手中还有不少MG26式班用机枪，前段时间菲尔托夫的连队就用过两挺。同MG34等机枪不同，MG26使用装在机枪上部的三十发弧形弹匣或直型的20发弹匣供弹。
　　这几年来一线红军步兵虽然已经习惯使用弹药同AK47通用的班用新式机枪，也喜欢它那100发的弹链盒，但每次缴获MG26型轻机枪之后，能带上就带上。虽然MG26型班用轻机枪20发弹匣的火力持续性严重不足，缴获的30发弹匣数量又不多，但它射击精度非常高，还是深受部分机枪手的喜爱。
　　部分红军基层指挥员不知道的是，德军的这些班用机枪并不是德国本土兵工厂的产品，是1938年德军占领捷克之后，捷克布尔诺兵工厂生产的。
　　它原来的名字在世界上更是赫赫有名――ZB26!
　　从38年开始，捷克人不仅为德军生产MG-34通用机枪、Kar98k毛瑟步枪等军械，还继续为德国生产ZB系列轻机枪。德国将ZB-26/30纳入到了自己的制式武器之中，称之为MG26/30

###第六百四十六章   王牌之间的较量###

　　当重达23公斤的加重型高爆弹落下，剧烈的爆炸都快赶上152毫米榴弹了！迫击炮弹弹壁薄，炸药装填系数高，每一发就会造成一大片的生命真空！
　　13日上午六点，天色渐渐变亮，但卡扎京地域激战双方并没有随着天明而发动大规模进攻，整个战场反而稍显沉寂。
　　到这会，进攻城区北部的德军高级指挥人员才弄明白自己正面同己方激战的俄国部队的番号：这批德军昨天下午才抵达卡扎京北部，稍作休整就参与进攻。
　　不过他们不是第一批进攻工厂区的德军，那个国防军团差不多被打残了，德军派出了手中精锐中的精锐――他们是党卫军中历史最悠久的部队！
　　约瑟夫-迪特里希在前线指挥部刚刚得到一线汇报：从废墟里挖出的俄国人尸体上找到的证件看，防守卡扎京的主力是苏联近卫步兵第八师，师长潘菲洛夫少将，那个极善于防守而著称的第16集团军中的绝对主力！
　　而在20分钟之前，当1075团的指战员们能看清德军样子时，也发现了问题：那些不是德国国防军，迷彩雨衣下穿着武装党卫队的制服。
　　“武装党卫队，党卫军阿道夫-希特勒警卫旗队摩托化步兵师。”林俊拿着前方送下来的几本德军证件同潘菲洛夫说：“伊万-瓦西里耶维奇，你在北边的对手是约瑟夫-迪特里希，一个满员旅。”
　　“元帅，现在吃掉它不现实，但就是一个一级战斗部队的党卫军师也别想从北边轻易突进卡扎京。”潘菲洛夫轻松的语气中透露着一丝坚定。
　　党卫军阿道夫-希特勒警卫旗队摩托化步兵师，那可是想当年希特勒的御林军！是德国法西斯最著名卓著的部队之一，德军中一支王牌中的王牌部队，也是最早组建的武装党卫队部队之一，其前身是约瑟夫-迪特里希指挥的柏林党卫队总部卫队
　　那支部队最初只是专门负责保护阿道夫-希特勒，担任“御林军”的角色，参加阅兵场和充当保镖。 二战爆发后，除了其警卫部队继续负责守卫柏林和贝希特斯加登外，该部队先是以团级建制参加了从入侵波兰开始德军几乎所有的重大军事行动，一直马不停蹄地转战于东西两线。
　　在战场上，那支部队作战凶猛无畏，同时以枪杀战俘、滥杀无辜、手段极其残忍血腥而著称。
　　在进攻苏联前，那支部队才获得“阿道夫-希特勒警卫旗队摩托化步兵师”师级部队的番号，但没来得及整编扩充，实际上就一个旅的建制。
　　不过这个旅绝对不容小视，任何轻视其存在的对手都可能会付出惨重的代价。现在，卡扎京北侧面对的就是它！
　　约瑟夫-迪特里希的部队有最好的装备，战术素养一流、战斗意志最顽强的党卫军士兵，加上这支部队一直属于其指挥，作战中所属各部队相互间的配合炉火纯青，战斗力极强！
　　“既然这样。”林俊拍了拍手中的证件，对参谋人员们说：“告诉我们的指战员，他们面对的是什么部队！”
　　“是，元帅。”
　　林俊从所有人眼中看到了高涨的战斗意志，近卫步兵第八师的战士不担心对手有多强，只有如火般高涨的求战之心！也许一些西方军队听到自己将要面对的是法西斯德国的“天下第一师”时会怯战，但潘菲洛夫的部队不会！
　　他们是近卫军，要得就是用消灭强悍的对手来证明自己的荣耀，为自己的军旗续写辉煌！
　　果然，当对手是以法西斯魁首之名命名的党卫军的消息传开，防守北侧城区的部队指战员们心中就像被打了兴奋剂一般！
　　在工厂区一线，1075团挨了一轮德军精准的炮击后，又打退了一波德军掷弹兵的进攻。菲尔托夫和巴甫洛夫大略清点了一下自己部下人数，又牺牲了8个。不过德军的损失会大于1075团，只能暂时采取小股渗透的战术，在工厂废墟中间打起了老鼠战争。
　　“老伙计，这速度下去，到明天我们这些吃饭的脑袋可就全没了。”巴甫洛夫窝在菲尔托夫边上，边注视着北边情况边说道。
　　“没了就没了，能给咱们连留点种子我就心满意足了。”
　　带到卡扎京的这百来号人，算上后送的重伤员，现在也就还剩下7个吃饭的脑袋！昨晚临时拼凑起来的连，估计耗下去到明天也得玩完。
　　对面的德国党卫军打起仗来不要命，而且看得出配合娴熟、战术素养极高，不好对付，每次进攻都是硬仗中的硬仗！
　　“咱们两个这会还能动弹，奇迹！大概是马克思同志暂时觉得我们还能多干掉些法西斯，不收。”
　　一听巴甫洛夫的话，菲尔托夫干笑了一声：老部下剩下没几个，两个主官还都活泼乱跳，说出去别人认为自己和巴甫洛夫贪生怕死都有可能。
　　这时一名浑身湿漉漉的军官钻进掩体，这里有几块倒塌的楼板做顶盖，舒服。不过那人不是来躲雨的，来人是克洛奇科夫季耶夫。
　　这会反坦克炮指挥员也成了步兵，指挥实际人数只有一个班的一个步兵排：天明时分德军的炮弹击中了他的大炮炮位附近，炸点距离大炮不到十米！
　　由于炮位选得好，有水泥板和钢制护盾的掩护，6个炮手中只有一个胳膊挨了发弹片，残了。还有几人耳朵失灵，也会留下后遗症，这会对克洛奇科夫季耶夫说话都要用喊的。
　　不过很郁闷的是那门反坦克炮炮管竟然被削了道极深的口子，都快切到膛线了，估计那块单片小不了――报废！这样要是再开火，百分之一百炸膛！
　　克洛奇科夫季耶夫一进掩体，就大声道：“刚才来人说，我们对面的是德国佬的党卫军第一师，原来是希特勒那混蛋的卫队！”
　　“什么，希特勒的卫队？”菲尔托夫没听明白。
　　“什么？”这下轮到见习指导员同志听不明白了。
　　“是德军中的王牌，以希特勒的名字命名的部队。”巴甫洛夫倒是搞明白了，作为政工人员，他对德国党卫军有那么点了解，“难怪战斗力这么强，法西斯把希特勒的老卫队都拉上来了。”
　　“无所谓，他们的帝国师还不是让我们除名了，希特勒来了也一样！”
　　菲尔托夫不在乎，同阵地上所有人一样，倒是希望对手都是法西斯中那群最没人性的党卫军，那样为牺牲的战友、被屠杀的同胞复仇的时候更解气！

###第六百四十七章   王牌之间的较量2###

　　“我们可不是机械化第三军，他们可有5万多人，还有布列斯特方面强大炮火的直接支援。”
　　菲尔托夫没理会克洛奇科夫季耶夫那听着有一丝泄气的话，后者显然对他乐观的大无畏精神不表示赞同。少尉问边上的老伙计：“我说，你怎么对德国佬的党卫军这么了解？”
　　巴甫洛夫正探头探脑观察北边，一听，低下头道：“政工人员都接受过这方面的短期培训。你没听说我们政工人员要是被党卫军俘虏了，就地枪决。”
　　显然一边的克洛奇科夫季耶夫还没接受过这方面的培训，并不了解，谁让他是个至接受过短期政工培训的“见习”政治指导员呢。
　　对面似乎没什么动静，而己方防线还算稳固，战士们严阵以待，巴甫洛夫干脆舒舒服服背靠水泥板坐了下来。
　　“我们打过交道的党卫军只是党卫军里德野战部队，就像前边那些。其实几年前它就不仅只是希特勒的私人卫队了，纳粹保安系统、军队、甚至经济部门都有它的存在。
　　打波兰的时候，德国党卫军主要分为两种：一种负责处理犹太人、看守集中营、监督苦役和战俘劳动这些特殊任务，基本都在后方。还有一种是武装党卫军，就是和我们打交道这些野战部队。
　　不过德国佬也专门抽调过集中营的看守，组建了一个武装党卫军师，就是几个月前在南部被我们重创的第三“骷髅”装甲师。
　　和我们打交道的武装党卫军，可以说优先与大部分德国国防军配备坦克一类重武器，人员、物资的供应也得到优先保障，作战中党卫军也是和其它陆军部队统一指挥、协同作战。”
　　“和我们的内务部直属部队有点类似。”
　　一听见习指导员的话，巴甫洛夫道：“有类似的地方。”
　　又道：“可不能乱说。”一个战壕里的，不然打死巴甫洛夫也不会说那具“有类似…”，传出去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巴甫洛夫问老搭档要了根烟，抽上，继续道：“至于和我们作战的武装党卫队，也就是武装党卫军，听番号就等知道大概的战斗力怎么样。他们的作战师一般分为三类：SS师，也就是党卫队师，由纯德国人组成，定为一级战斗部队，用于战场主要位置或担当消防队，比如被我们在布列斯特地域除名的第二师“帝国师”、 还有就是对面的第一师“阿道夫 -希特勒警卫旗队师 ”。
　　如果只说单位战斗力，估计那个除名的帝国师第一，对面这个排进前三问题不大。
　　还有一种是SS志愿师，由欧洲日耳曼裔人和德意志裔人组成，德国人把他们定为二级作战部队，主要用于非主要方向和防御战，比如第五维京师，第十一北欧师 。
　　第三种就比较差了，SS武装师，由东欧人，也就是德国说的东方人和巴尔干人组成，比如像匈牙利人组成的党卫军作战部队。不过这些部队虽然是党卫军控制，但是名义并不正式属于党卫军部队序列，主要执行主战线后游击队的清扫和占领区的控制等工作。
　　不过那些都只是理论情况，现在德国佬党卫军的人员组成很复杂，很多SS志愿师和武装师里的军官大部份都是德国人，而个别志愿师的战斗力不比一类党卫军作战部队差，比如我说过的维京师。”
　　、、、、、、
　　巴甫洛夫知道些党卫军的情况，不过不知道的是：对面的德国人说是只有一个旅的实际部队，但足足有10796名官兵！
　　虽然还只顶着摩托化步兵师的头衔，但已经差不多有了一流装甲掷弹兵师的实力！
　　菲尔托夫等人为什么在今天凌晨一开始同党卫军交战时，有被打得有点抬不起头的情况？那是因为对手有着实际上装甲掷弹兵的火力配备！――德军中最基本的战斗单位是班，装甲掷弹兵班与一般步兵班或摩托化步兵班最大的区别在于：它装备两挺机枪而不是一挺！
　　这会的一个德党卫军装甲掷弹兵班可以说由8人组成，也可以说10个人组成，因为他们平时完全是乘坐.251半履带式装甲车作战，车上还有两人。
　　这会因为地形原因，夜间攻击时没有使用装甲车，完全是步兵进攻：一个班8人，这不能说明德军步兵班战斗力不怎么样，反而极强！
　　一个班分成两部分作战，一个机枪组有班长指挥，另一个有副班长指挥，各四人。
　　对面的德军配备了最新式的MG42型通用机枪，8个人里就有两挺！
　　每个战斗小组还有一名携带4个75发圆形突击弹鼓、两根预备枪管、一个300发弹箱和手枪的副射手。
　　第三号作战人员和班长或副班长使用41型突击步枪，但就是“阿道夫-希特勒师“这样的部队还无法全部换装仿制的突击步枪，所以8个人中至少还有一人使用MP40冲锋枪。
　　为了满足MG42那恐怖的弹药消耗速度，这次掷弹兵们又远离他们携带大量弹药的装甲车，每个班里成员还在身上挂了弹鼓或弹链。至于那些五人编组的中型机枪组，携带的都是配备300发弹箱！
　　每个班至少还有一个人身上背着枚仿制苏联火箭筒的“铁拳”，不过不同苏联同行，德国人班级作战单位里使用的是“一次性理论”，这种火箭筒的发射筒简单之极而弹药威力不减，非常实用、不占编制。
　　至于去年还存在的信号榴弹发射枪，那个看起来像玩具的配备已经慢慢从一线党卫军作战部队中消失。
　　这些德军穿的雨衣说白了就是种大号三角型防水布，伪装迷彩，四块拼在一起可以搭成金字塔形的帐篷。而在部分步兵班中，还有个使用老式98步枪的士兵，少了个“三号突击步枪手”，只不过使用的是狙击型，担任精确射手的角色。
　　至于那个车辆驾驶员和另一个车组成员，使用的都是MP40冲锋枪，那个车组成员还要操纵前机枪。
　　而一个标准的装甲掷弹兵排有四辆装甲车，其中一辆是装备37毫米反坦克火炮的指挥车。多出一个军械官、一名骑摩托或半履带摩托的传令兵，还有一个使用同РПГ-７火箭筒一模一样的仿制型号火箭筒的反坦克小组。
　　不得不佩服德国人的机械制造能力，战争状态下还使用两种火箭筒，弹药还是通用的，只不过一个是一次性装填完毕的，另一个能重复使用。
　　至于机枪排人数很少，除了装甲车和乘员，全排只有三挺架在三脚架上的MG42 ：不过每挺机枪需要伺候的人不少，除了两个副射手，至少还有两个使用冲锋枪或突击步枪的士兵把大部分时间都用在前后往返传递弹箱和弹链上！
　　至于连一级，还有两台背负式无线电，菲尔托夫等人面对的就是这样一个武装到牙齿的对手！而就在刚才，德军的炮火变得非常精确，那是他们的无线电发挥了作用：天明后，后方炮兵已经能够不至于第一次试射就把炮弹砸到自己人头上，加上前方步兵的引导，炮击越来越精确。
　　相对的，1075团的无线电普及率显然比不上德军，连一级一般暂时只能靠传令兵、有线电话和基层指挥员的灵活指挥了。

###第六百四十八章 一个趔趄出大事###

　　当最高兴与头痛的事一起发生时，你是高兴好还是头痛好呢？
　　很难选择是吧？
　　不过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就接着好了，反正也不是自己说了算――这就是潘菲洛夫将军这会的感觉。
　　普伦雅科夫元帅呆在自己的指挥部里，这让潘菲洛夫有点寝食难安――这里距离火线就那么点路！虽然不用担心德国党卫军步兵会冲过来，威胁到元帅的安全，但他担心的是炮击！
　　这里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现在好了，元帅同志终于回了基辅，不用再担心什么时候会有一发大口径炮弹砸在自己的指挥部头上，把元帅同志砸出个好歹来！
　　不过回去归回去，普伦雅科夫元帅是给人抬回去的！
　　放心，活的。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回倒不是挨狙击手的枪子、也不是一发大口径榴弹炮炮弹，而是重达1500公斤的超重型炸弹！
　　德国佬疯了，对卡扎京用上了手头一切能用的力量，几架容克88往卡扎京扔下了至少5枚超重型炸弹！
　　乌克兰文尼察方向，德国前线空军的弹药库里中小型炸弹竟然因为消耗太快供应不上，库存都要空了！倒是超重型炸弹还有几枚，这种位攻坚才使用的大家伙，原本在文尼察一线竟然找不到合适的目标。
　　这是豁出去了！
　　因为卡扎京交战最激烈的北部工厂区那块，苏德双方地面部队早已交织在了一起，只要一枚1500公斤航弹命中那里，两边的指挥官都会想着活剐了德国空军指挥官。
　　结果炸弹都往红军浅纵深头上丢，林俊这下遭殃了。
　　当第一枚超重型航弹命中几百米外城区时，张楠就从指挥部的椅子上给抛了起来！
　　脑子发昏，不过嘴里还喊着：“找地方隐蔽！趴到桌子下边！”
　　林俊脑子发昏，但思维倒还清醒：都还没听到炮弹或炸弹爆炸的声音，人先给抛了起来，之后才是巨响传来――这显然是超级大家伙砸下来了！
　　大地传播震动比空气传播声音快得多，那些乱七八糟的单片、碎石和冲击波更慢，不过也会很快光临。
　　这个级别的炸弹，从天上砸下来块成吨重的大石头都有可能！
　　指挥部的房子还算坚固，不过最多几秒，天晓得天上会砸下来什么东西，赶快把脑袋保护起来才是首要任务！
　　速度超快，林俊一矮身就钻进了巨大的制图桌下，紧挨着反应速度一样快的兰德斯科奇。
　　副统帅卫队长更夸张，还把林俊给压在了身下。
　　冲击波从几百米外传来，都把好不容易留下来的几块贴着纸条的窗户玻璃给报销了，从天上砸下来的石头、碎砖和泥土更是气势惊人。
　　指挥室里的同志们在这短短的几秒钟内，脑袋个个晕乎乎，受伤的是一个人都没有。
　　不过几秒之后，林俊悲催了――他差点被自己的卫队长在无意中给害死！
　　超重型航弹或炮弹，基本上都是“很难得的”才会来上一发，那玩样不像小家伙，密集的能像机枪扫射――在明斯克都没碰到过那样的情况，大伙怎么着也没想到会连着来几发！
　　躲在制图桌下的兰德斯科奇和林俊都是蹲着，卫队长还用后背顶住了制图桌，让自己的背部再给元帅增加一道安全屏障。
　　挨轰炸和炮击时，如果有隐蔽的地方，能蹲着就绝不趴着，不然有苦头吃。
　　正在被石头砸得房子“噼里啪啦”响的当口，第二次更加剧烈的震动传来：林俊因为后背贴着卫队长，两人一个重心不稳，元帅被卫队长给压在了地面上！
　　要命的是几乎就在林俊被压严实的当口，第三阵剧烈震动传来，显然弹着点比前两次还要近！
　　这次林俊悲催了，他胸口正抵着地面，直接被震动震得背过气去。
　　当兰德斯科奇发觉情况不对，把元帅同志给拉起来的时候，林俊已经失去知觉：整个指挥部里其他人最多耳朵暂时失聪，或者被飞溅的碎片擦伤、砸伤，而元帅同志竟然被震伤了！
　　震伤，比断胳膊缺腿都要恐怖，很可能直接导致内出血！
　　这下近卫步兵第八师指挥部内一阵鸡飞狗跳，同志们第一时间就对林俊进行了急救。
　　急送野战医院，军医一检查，得出的初步检查结果还算不是最坏，应该没有大范围的内出血。
　　不过这脑震荡和脏器出现细小出血点是免不了的！
　　怎么办？
　　战地医院军医能做手术，但如果不是特别严重的震伤，内部细小出血点会自动愈合，现在就给元帅同志来个开膛破肚，想想还是算了。
　　正好有个火车头已经挂上几节运送伤员的车厢，要去基辅。将还在昏迷中的林俊和上百号伤员一道，最快速度送原基辅军区总医院，
　　……
　　耳朵里嗡嗡作响，脑袋晕乎乎，人还有点恶心，胸口就像被压着块大石头。
　　好不容易睁开眼，模模糊糊看到不少人影，似乎还在对自己说话。
　　“兰德斯科奇，给你说过几十遍别把我当沙袋，这次真是被你害惨了！”
　　卫队长刚才还在那自责，他清楚要不是自己把副统帅给压在了地上，元帅同志根本就不会受伤。
　　看到元帅醒过来，兰德斯科奇正高兴呢。
　　倒不用上演大叫几声“医生！医生！伤员醒过来了”的戏码，军医就在边上站着。不过元帅同志醒过来的这第一句话，差点让卫队长羞愧的要自杀！
　　林俊最讨厌卫士们一有风吹草动就把自己压下边，虽然是好意，但那感觉实在不好。
　　这次真是倒了血霉，要不是兰德斯科奇靠在自己后边，自个也不会一个趔趄趴在地上。
　　“副统帅，你感觉怎么样？胸口和腹部有没有异样？还有，头晕不晕？”
　　视线变得清楚，看清了这是在运输伤员的列车车厢里，到处都是伤员。自个的待遇没比普通伤员好到哪里去，大约自己是被临时塞进来的。
　　除了卫队长和几个军医、护士外，没见其他什么熟人，问话的是名大尉军医。
　　“胸有点痛还有点闷，其他还行。”
　　又是一番检查，还没严重到腹腔内实质性的脏器破裂、出血，绝不会到中度震伤，这让大家松了口气。
　　“元帅同志，请你少说话，不过有任何不适请立刻告诉我们！”
　　军医再次强调。
　　“头晕算不算？还有点恶心。”
　　轻微脑震荡，这是跑不了的了。
　　

###第六百四十九章 别这么叫我###

　　一名军医加上个护士就看着自己，等脑子里的眩晕感过去了一阵，林俊忍不住对着军医道：“大尉同志，这不止我一个伤员，别老守着我！”
　　“是，副统帅！”
　　军医不敢违背林俊的命令，立刻离开，但硬要留下那个护士。
　　对这林俊没反对：中央规定，苏联元帅所在的任何场合，门口还要放双岗。这元帅负伤，塞进普通伤员列车已经算是破例了。
　　空气中充斥着淡淡的血腥味，更重的是消毒药水味、汗味夹杂在一起，让人感觉非常不舒服。
　　“扶我起来！”
　　这会自己是躺着的，头晕加上冷不丁来上一阵的恶心，躺着人更难受。
　　兰德斯科奇一看护士，害得护士又把刚走的军医喊了回来。
　　问题不大，后边有东西靠着就成。
　　又将军医支走，林俊靠在用军用背包支起来的靠背上，仔细看了看车厢内的情况。
　　这是列用客车车厢改装的伤员列车，原来的座位全部拆除，如同卧铺车厢一般弄成了上下两层“鸽子笼”，只是没有隔断。
　　卫队长原本站着，林俊示意他找个东西坐下。
　　一个空的弹药箱竖起来放，当凳子，伤员列车里这玩样都有。
　　左侧人挡着看不到情况，右侧“下铺”上半躺着位肩膀受伤的战士，整个左肩被包扎得严严实实。
　　里头打着赤膊，就批了件外套。
　　看不出军衔，正用种崇敬的眼神看着副统帅同志。
　　“士兵，怎么不躺着？”
　　战士右手没受伤，办躺着给林俊敬了个军礼，“报告元帅同志，躺着疼。”
　　“怎么伤的？”
　　“德国佬的新式机枪，射速快得像撕亚麻布。子弹穿过去了，骨头碎了。”
　　罗曼真没想到能同副统帅一道往后方撤，他在北部工厂区负伤昏迷之后，被战友们后送野战医院。
　　一番手术，胳膊是不用截肢，但这左手也算费了。
　　在他醒过来后，军医明确的告诉他，将来这左手将来不可能再提起5公斤以上的重物！
　　不过罗曼已经不在乎了：一个连到现在，剩下不到10个吃饭的家伙，自己这次能活着回到后方治疗修养，运气已经好的爆棚！
　　“新式机枪？”林俊问道。
　　“是的，元帅。我是名狙击手，对德国佬的各种机枪声音非常熟悉，这种射速非常快！”
　　“上报了吗？”
　　“不知道，我后来昏过去了。”
　　才说到这，林俊已经看到狙击手同志苍白的脸上隐隐出汗，这是疼得！
　　“别说话，休息吧。”
　　说完，张楠也闭上眼睛养神，
　　胸口还在隐隐疼痛，自个也有点担心自己的状态，这震伤还真不好说。
　　不过想到那个狙击手说的情况，林俊又开始头疼了。
　　为啥？那可能就是MG42！
　　如果没有林俊的出现，苏联拥有了几款使用弹股、弹链的轻机枪和通用机枪，MG42就可以说是二战时期最好的机枪！
　　在北非，那些到处不可一世、飞扬跋扈的美国大兵被它搞得意志消沉、无心恋战、士气低下！
　　“步兵的噩梦”，这可是反法西斯联盟各国军队的一致意见！
　　MG42，“最短的时间，最低的成本，但却是最出色的武器。”这样的评价不是吹出来的，而是在实战中无数人命堆出来的。
　　“兰德斯科奇，帮我记着点。德军步兵已经有了最新式的高射速机枪，如果我们的谍报人员传回消息，说德国佬的新式机枪是铁皮做的，千万别误判！”
　　兰德斯科奇立刻拿出个笔记本开始记录。
　　“我脑子这会有点乱，到基辅后你把这个情况通报给朱可夫或布柳赫尔同志。”
　　说着又思考了一下，推翻了自己的话：“不需要通知他们，那两个没空管这个，通知苏斯洛夫，让他把情况通知亚历山大。”
　　“是，我的元帅。”
　　“呵呵，别这么叫我。”林俊说道。
　　如今下边的人称呼他，有叫元帅的，也有喊副统帅的。有时候下属还会蹦出句“我的元帅”。
　　虽然俄语同德语发音不一样，但林俊还是不喜欢这样的叫法：听着是很带劲，但想想西边那个小胡子，还是算了。
　　这会德国佬称呼他们的元帅，已经出现类似的叫法。
　　再说被称为“我的元帅”，这影响也不怎么好，这有效忠的味道。
　　……
　　说到机枪，当然头疼。
　　德军机枪制造原有工艺采用机械加工，将一块实心金属利用车床、铣床等加工，切削掉不必要的部分，金属利用率只有百分之二十五左右，既浪费材料，又花费很多工时！
　　如今德国人用上了金属冲压工艺生产的MG42，这不仅节省材料和工时，也更加紧凑，这对于金属资源缺乏的德国来说，是非常实际的。
　　不过这对反法西斯各国而言就不是好事了，加上那一帮子西方不懂金属制造工艺的谍报人员，还会以为这是好事！
　　林俊记得MG42刚刚诞生并装备部队的时候，在那些西方各国派出、潜伏在欧洲的谍报人员看来，这是一款粗制滥造的武器，就是用铁片和根铁管拼起来的。
　　当时雪片般的报告飞向华盛顿和伦敦，内容差不多都是同样的：德国已经不行了，他们极端缺乏原材料，连他们战术核心的机枪，都采用如此简陋粗糙的制造技术。
　　不过，等美英枪械制造专家得知这个情况后，就要头疼了：他们清楚地知道，采用冲压技术的德军在机枪这个方面，已经远远领先了他们！
　　还好，苏联如今的冲压制造技术也不差，这还是几年来林俊强加干预的原因：AK47除了最初几批是使用切削工艺，后来生产的都已经大量使用了冲压工艺。
　　

###第六百五十章 她赌对了###

　　历史上的MG42，无论是在苏联零下四十度的冰天雪地，还是诺曼底低矮的灌木丛林；在北非炎热的沙漠，还是柏林的碎石瓦砾堆，MG42通用机枪都是德军步兵绝对的火力支柱，也是盟军士兵的噩梦！
　　美国兵称MG42为“希特勒的电锯”，也有人恶毒粗鄙地形容MG42是“希特勒的拉链”；
　　连德国兵也称它为“希特勒的锯子”或“骨锯”；
　　苏联同志比较朴实，算是文雅地称MG42为“亚麻布剪刀”；英国兵就没什么创意了，就以MG42材料的制造产地“史潘朵”为名称之。
　　“对了，史潘朵，这应该是个地名，不过在哪呢？”
　　这会的林俊已经躺在基辅军区总医院的病床上，已经有两天了。
　　这军队的编制大变样，不过来的时候，林俊竟然发现医院大门口的招牌都还没换！
　　没那个功夫！再说也不知道该怎么换：四个方面军，这医院归谁？
　　难道写个“西南局第一总医院”？
　　别扭！
　　干脆老牌子挂着吧。
　　林俊当然是被抬着进的救护车，不过半道上躺着难受，就坐了起来。在大门口还遇上了塞车――运输伤员的车辆太多。
　　“谁在外面？”
　　对着病房门口喊了声，房门立刻开了。
　　没用电铃。
　　是贴身侍卫亚历山德罗夫高级准尉，“元帅，是我和阿廖沙。”
　　“你把保克尔给我叫来。”
　　保克尔，副统帅的办公室主任，前天从莫斯科赶来的。一听说副统帅受伤，这头忠实的恶犬比谁都跑得快！
　　带来了莫斯科无数人的关心，还有办公室主任同志自个心中的忐忑。
　　林俊要是倒了，那他也就完蛋了。
　　“是，元帅。”
　　亚历山德罗夫轻声出门，没一会保克尔就急匆匆赶到。
　　“元帅。”
　　说完就束手站在病床边上。
　　让这该死的轻微脑震荡闹的，这两天林俊交代事情，都要脑子转一下才会说得明白。
　　等着吧。
　　“你通知亚历山大，关注一下德国一个叫做史潘朵的地方，不用最高级别，如果我们有侦察机能到那个位置，或者有情报员正在那附近潜伏的，就去关注一下，那里应该是个德军重要的轻武器制造基地。”
　　“是，元帅同志，是史潘朵吗？”
　　保克尔回答的非常干脆。不问为什么，只需执行，就确定了一下地名的发音。
　　“对，是史潘朵。”
　　林俊微微挥了下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之后靠在靠垫上，闭目养神。
　　这趟运气不错，只是轻度震伤，不用开膛破肚：林俊还真是怕了再动手术，自个的那个肺要是再来一次大手术，这辈子是别想再开飞机了。
　　医生建议修养三个月！
　　不过三个月那是想都别想，林俊估计自己最多休息三个星期就差不多了。
　　吃过特制的、味道实在一般的半流质中餐，正想休息会，这保克尔又来了。
　　“元帅，已经通知亚历山大同志。亚历山大同志让我转告你，红军情报总局已经基本掌握史潘朵的情况。”
　　“恩。”就简简单单点点头。看来情报机关已经走在自己前边，在前线出现MG42之前，情报人员已经关注那里。
　　看到自己的办公室主任还没走，一个眼神看过去，保克尔就道：“元帅，有艺术家来医院慰问伤员，你是否需要接见？”
　　称呼为“你”，因为苏联人的习惯里，很多时候“您”是一个比较见外的称呼，而不是礼貌、尊敬。
　　办公室主任表情一丝不变，不过林俊知道这里头应该还有文章。
　　一定是非常著名的艺术家，而且很可能还是林俊熟悉的某人，不然保克尔才不管你是哪颗葱，根本不会因为这个来打扰副统帅。
　　“亚历山德尔?瓦西列维奇？”
　　亚历山德尔?瓦西列维奇?亚历山德罗夫，红旗歌舞团团长。如果是他带队来医院慰问，申请的话，林俊倒是会见他。
　　“亚历山德罗夫这次也来了，还带来了一个合唱团。不过不是他，是加林娜?乌兰诺娃同志。她得知副统帅你负伤住院，想见你。”
　　林俊眉头微皱，这还没说话呢，保克尔又道：“是兰德斯科奇告诉我的，他在外边碰到了乌兰诺娃同志。没其他人知道。”
　　思考了一下，“你带她来吧。”
　　一会功夫，芭蕾女神走进了林俊的病房。
　　看着眼前这个无数俄罗斯人心中的女神，林俊微笑了下，“坐吧，要喝水吗？”
　　林俊原本还想她聊聊芭蕾或者她的老师，不过乌兰诺娃那双迷人的大眼睛，就是看着林俊一言不发。
　　半躺在病床上的林俊被越看越不自在：除了妻子武金斯卡娅，已经有多少年没有人这样看着自己一言不发的？
　　不过乌兰诺娃没说话，林俊也不再开口。
　　不知道说什么，再说说话胸口难受。
　　好一会，乌兰诺娃的眼睛越来越红，然后竟然开始无声落泪，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不过就是一言不发。
　　深深呼出口气，林俊轻声说了句：“坐到我身边来。”
　　说着示意了下。
　　终于，乌兰诺娃侧着坐到了自己身边，就坐在病床床沿上。
　　“受什么委屈了？”林俊轻声问道。
　　这不问还好，一问，乌兰诺娃眼泪掉得更多，都能听到抽搐声了。
　　“好了，我不说了。”
　　耗着，几分钟，这哭也哭得差不多了，林俊终于听到芭蕾女神说道：“你是不是喜欢我？”
　　“每个俄罗斯人都爱你。”
　　乌兰诺娃摇摇头。
　　“你知道，我是有家庭的，我爱我的妻子和孩子们，不可能给你一个完整的家庭。”
　　林俊终于扛不牢了，上层中关于自己和乌兰诺娃的传言不是一天两天了，连武金斯卡娅也知道。
　　武金斯卡娅不仅仅深爱着丈夫，更是个聪明的女人，从不在他面前说这事。
　　男人，有几个不偷腥？
　　她的安德烈早已经不是楚科奇时的那个愣头青，作为副统帅、元帅，这么多年对自己一心一意，已经是奇迹！
　　想想“第一元帅同志”的名声，自己丈夫只要没事、一般下班就回家，武金斯卡娅已经很满足了。
　　林俊不否认对乌兰诺娃有好感，而且内心对其有着很强的占有欲――对于芭蕾舞女神，估计一半以上的苏联男人都有这个想法。
　　“我现在只有芭蕾，很苦。”
　　“知道。”林俊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能给我一个家吗？只需要在你有空的时候。”
　　林俊没说话，而是将乌兰诺娃揽了过来，让她靠在自己肩头，掏出手巾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乌兰诺娃喜欢副统帅，当今天得知普伦雅科夫元帅就在医院时，喜悦、苦涩和几年来巨大的压力一股脑儿涌来，彻底压垮了这个内向女子的内心，做出了疯狂的举动。
　　她赌对了。

###六百五十一章###

　　美人在怀，这种感觉真不错！几年来林俊虽然拥有美满的家庭，但和几乎所有的苏联男人一样，对芭蕾女神在内心中还是有占有欲的！
　　不然前两年在欣赏芭蕾时，也不会表露出对乌兰诺娃的由衷赞赏，还加上了那么一丝仰慕之情，导致嗅觉灵敏的保克尔像条恶犬一样，适时的表露出主人对女神的占有欲。
　　在高层圈子里，谁都知道芭蕾女神乌兰诺娃就是副统帅的禁脔，谁要敢表露出对女神的非分之想，那就等着保克尔这条恶犬找上门吧！
　　到了如今，甚至是些消息灵通的莫斯科市民都知道了这个秘闻，更不用说那些从事艺术工作的艺术家们。
　　对此，众人讳莫如深，就算是熟悉的人之间谈论到到乌兰诺娃的芭蕾，也会故意避开她的私人生活话题。
　　之前的副统帅同志其实满冤的，除了演出时的握手，他连乌兰诺娃的小手都没碰过，更不用说更进一步的超友谊关系。
　　当然，乌兰诺娃更惨！
　　男人们除了工作中的必要接触，都刻意躲着她。
　　这会乌兰诺娃大半个人都靠在林俊怀里，眼泪半天才止住，多年来的委屈一朝爆发，这威力能和枚1500公斤超重型炸-弹相比！
　　林俊被彻底炸懵！
　　但当跨过心中那道坎，或者说抛弃心中那个紧守的道德底线时，林俊反而能坦然面对了。
　　抚摸女神的秀发，傻乎乎的问道：“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我也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乌兰诺娃的声音很小，就像小猫叫，“有一次排练的很晚，很饿。我邀请我的男舞一同去吃点东西，结果他竟然露出的惊恐的表情！”
　　“所有男人都感觉我是只毒蝎子，避之不及，甚至还影响到了日常的排练和演出。”
　　“你知道吗？上次在大彼得罗夫大剧院，演出前我特意和男舞伴说：你可以放心大胆的托举我，安德烈不会生气……”
　　没办法，她只能这样，都“自污”了。
　　林俊静静的听，乌兰诺娃在那里喃喃而语，将积压在内心的秘密都说了出来。
　　对于副统帅，她真是感觉非常奇怪：明明两人只能算认识，但偏偏自己的生活中，这个男人似乎时时刻刻都在，从来没有消失。
　　日积月累，乌兰诺娃都已经习惯所有人将自己当作是他的女人，这一刻，一切成真了。
　　“加林娜。”
　　“恩”
　　女神抬起头，含情脉脉的看着心上人。
　　“你能不能坐到边上，胸口闷。”
　　美人在怀的感觉是不错，不过胸口遭罪了，林俊感觉肺部开始有点难受，眉头都已经皱到一块。
　　“啊！”乌兰诺娃连忙从林俊怀里爬起来，手足无措之下冲向房门，“医生！医生！”
　　这下林俊眉头皱得更厉害了，不仅仅是胸口难受，这乌兰托娃目前的情况哪是可以见外人的！
　　别想歪了，女神没有衣衫不整，而是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这会哭得红肿的像两个大桃子！
　　这下一阵鸡飞狗跳！
　　保克尔和兰德斯科奇最先冲进来，都没空去看乌兰诺娃的样子。
　　等到确定林俊的状态不是特别紧急后，保克尔才注意到乌兰诺娃的状态，礼貌的对女神道：“请您跟我来。”
　　这是个高级套房式样的病房，边上有个门，进去就是休息室。
　　请乌兰诺娃到里面去休息一下，她这个样子最好别让外人看见，保克尔脑子里清楚的很。
　　卫队成员看到了无所谓，就算兰德斯科奇等人有时候叫武金斯卡娅为嫂子，但在于这个问题上，绝对是守口如瓶。
　　就那么短短几十秒，强壮如熊的萨沙差不多是把两名军医给拽进了病房，刚才他在外边值岗。
　　一番检查，得出结论还好：就是胸口收到额外重量的压迫，导致受创的肺部引起不适。
　　“元帅，请您这几天尽量保持仰卧，侧卧的时间不要太长，更不能趴着睡觉。”
　　说话的是名上校军衔军医。
　　他有点搞不明白，这元帅同志是怎么把自己胸口压成这样的――其实医生早就提醒过元帅，千万不要趴着睡。
　　既然问题不大，保克尔示意医生和护士离开。
　　原本领头的军医还想在病房里留个护士，不过保克尔看到林俊似乎微微挥了挥手，就把人都撵走了。
　　“元帅，还需要我准备点什么？”
　　“把人叫出来吧，你和兰德斯科奇也不用老在外边守着，有萨沙他们在就行。”
　　保克尔很有意思，之后就去那个门那敲了敲，然后将门打开一条缝，对着里面说了句：“元帅请您出来一下。”
　　说完，也不等人出来，拔脚就走。
　　吸了会氧，林俊这会感觉好多了。
　　乌兰诺娃走出休息室，老老实实的在林俊的示意下，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
　　“还要去看望伤员吗？”
　　取下鼻子下的那根氧气管，温柔的问道。
　　乌兰诺娃摇摇头，“今早上午就来了，已经转了一圈。”
　　“那要走了？”
　　林俊心里甚至感觉挺可惜的。
　　“我能留下来吗？”小心翼翼的问道。
　　“剧团里能放人？”林俊露出笑容。
　　“你那个办公室主任会有办法的，听说就没什么事是他办不到的。”
　　乌兰诺娃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子，如今她根本不想离开眼前的男人。
　　不过她也很聪明，紧接着说：“只要你希望我在这。等到不方便的时候，我就回莫斯科。”
　　林俊示意她靠过来，温柔的吻了吻女神。姿势不舒服，当那一刻女神还非常紧张、生疏，他能感觉到。
　　“把外边的萨沙叫进来，就块头最大的那个。”
　　放开女神，回味着嘴唇上的味道，林俊说道。
　　等到狗熊一般强壮的萨沙进来，林俊吩咐道：“你去通知保克尔，乌兰托娃会在这里陪我段时间。”
　　萨沙一等林俊吩咐完就离开，乌兰诺娃还真没见过这么简单的命令。
　　就是单纯的命令，下边该干嘛这项，根本就不用考虑。
　　“不用担心，就像你说的，保克尔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半个小时后，一张行军床被搬进林俊病房边的会客室，还有一堆生活用品和乌兰诺娃这次随团来的所有物品。
　　

###第六百五十二章 准备###


　　一周之后，张楠实在感觉在病房里待不下去了。
　　不是因为病房待着不舒服、不习惯，而是太舒服了！
　　有芭蕾女神陪伴自己，虽然只能每天当个花瓶看着――但就算看看心情也好呀！
　　更加不用说女神还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照顾与关怀，连去自个卫生间都想要陪着。
　　这让林俊真是不习惯：虽然已经接受了她，但她终究不是武金斯卡娅。
　　但这会就这样，也真难为女神了。
　　不过还好，林俊还没伤到真动不了的程度，只是在洗澡时需要人帮忙，不然容易出危险。
　　乌兰诺娃来之前，这事是自己的卫队长帮忙，但女神来了，卫队长直接下岗。
　　浴室里，对着身穿睡衣帮助自己洗澡的女神，就暂时只能看看――你懂的，林俊这有多郁闷！
　　更头疼的是，这段时间西南局几乎天天都有人来医院探望或者汇报工作，每次有人来总不能让乌兰诺娃都躲起来吧？
　　就像这会，布柳赫尔元帅连同朱可夫，把小半个西南局都暂时搬到了林俊的病房，连电话线都拉了一条进来。
　　这架势，没个几小时根本不会走。
　　林俊干脆不让乌兰诺娃回避了，女神甚至还为元帅和大将同志端了两杯咖啡。
　　布柳赫尔发现这一幕，心中笑笑而已：作为第一批苏联元帅，他比林俊都还要熟悉那个伏罗希洛夫，对于这种情况见怪不怪。
　　至于朱可夫大将，还和乌兰诺娃聊了几句，看来更是熟视无睹。
　　巨大的军事地图挂在墙上，布柳赫尔对着地图道：“目前卡扎金附近的战斗陷入僵局，而泥泞季节已经过去，我们将再进行一次决定性进攻！”
　　“目前我们在乌克兰已经击退德军多次突击，并在基辅地域及乌曼一线集中了重兵战略预备队，之前需要抵达的部队已经全部进入预定地域。”
　　这个情况林俊了解，去卡扎京之前，部队就已基本部署完毕，但因为泥泞季节的原因，后勤还不足以支持一次大规模的进攻战。
　　之前的进攻都只能算是小打小闹。
　　“战役目的将是战线进至南布格河，彻底粉碎德军进攻基辅的企图。按照大本营的最新命令，乌克兰第1方面军，包括第13、第60集团军、近卫第1集团军、第18、第38集团军、第40、第27集团军，近卫坦克第3集团军，坦克第1集团军，空军第2集团军，将实施两个方向突击：
　　方面军基本兵力――近卫第1集团军，第18、第38集团军，近卫坦克第3集团军，坦克第1集团军在战役中央实施主要突击！
　　这方面将粉碎布鲁西洛夫地域敌军集团，尔后向别尔季切夫、文尼察方向进攻。
　　第60集团军和近卫第1集团军一部兵力，对德军在拉多梅什利方向的集团实施第二个突击，并前出斯卢奇河。
　　第13集团军在方面军右翼保障战役的实施，突击科罗斯坚、沃伦斯基新城和萨尔内。
　　左翼第40、第27集团军向白采尔科维、乌曼实施突击，其任务是从南面保障方面军主要集团，并与乌克兰第2方面军右翼协同粉碎基辅以南，还盘踞在第聂伯河右岸附近的法西斯德军。
　　空军第2集团军担任空中支援。”
　　说话的是布柳赫尔。
　　朱可夫紧接着道：“目前乌克兰第1方面军编成内有83.1万人，火炮和迫击炮约11400门，坦克和自行火炮1125辆，作战飞机529架。
　　情报方面认为，我们对面的德军“南方”集团军群、坦克第4集团军大约会有70至80万人，火炮和迫击炮近万门，坦克和自行火炮大约1200辆。
　　德国空军的第4航空队，大约500架作战飞机直接支援“南方”集团军。
　　除了坦克质量，在军队数量和其它装备上，我方不占多少优势。
　　林俊看了半天地图，说道：“直接指挥进攻我是外行，但进攻时必须坚决大量集中兵力、火力，在各突破地段形成绝对的火力密度优势！”
　　“主要进攻方向上，每公里正面火炮和迫击炮180―200门，坦克和自行火炮至少20辆以上！
　　而且为使德军的侦察机错误判断我们的主要突击方向，在科罗斯坚方向，第13、第60集团军部署地带，我们前段时间还佯动了步兵、坦克和炮兵大量兵力的集中。
　　“什么时候开始？”林俊问道。
　　“明天清晨，4点。”
　　这时，乌兰诺娃就在病房里，静静地听三个男人说话。
　　林俊没让她回避，这就表明了态度。
　　这样的机密，乌兰诺娃不可能是间谍，三个人全明白。
　　“可惜了，这次没我什么事。明天我就要去第聂伯河左岸修养一段时间，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第六百五十三章 这下真是惨了！###

　　第二天一早，林俊离开基辅，度过第聂伯河，前往第聂伯河左岸的一处疗养院修养一段时间。
　　就在当天清晨，就算在病房里，张楠都听到机群飞跃天空的声音。
　　北乌克兰的广大地域上，80多万红军将士，分成两个突击箭头向德军纵深全力推进！
　　乌克兰第一方面军主力，近卫第1集团军向着日托米尔不顾一切的猛攻，当天傍晚就解放了这座位于第聂伯河右岸支流捷捷列夫河畔、重要的铁路和公路枢纽城市。
　　当消息传到莫斯科，布琼尼元帅高兴至极，急忙给林俊打电话：“安德烈，安德烈-安东诺维奇-格列奇科的第一近卫集团军干得很不错，已经解放日托米尔，你看能不能给予他应有的一份荣誉？”
　　骑兵元帅兴致很高，但林俊听着有点脑子乱，“格列奇科怎么成了第一集团军的司令员？”
　　昨天和布柳赫尔等人商讨这次战役时，他并没有听到这件事，连布柳赫尔和朱可夫都没说起第一集团军的司令员换人了。
　　“原来的是谁？”
　　这下完蛋了，林俊突然发现，自己根本想不起来原本第一集团军司令员是谁！
　　心中有点慌，因为这一刻，他发现脑子里很多重要部队的指挥员名字都记不起来了，失忆了一部分？！
　　很可怕的一件事！还好身边人自己还全认识，没成个白痴。
　　不想在这个问题上与布琼尼多纠缠，估计这个格列奇科应该是布琼尼的老部下，不然骑兵元帅也不会打电话来问自己的意见。
　　这样明显是来开后门的：乌克兰这边是自己和布柳赫尔负责西南局，对于所属部队人员的授勋或者升衔提名，是自己这边的事，连莫斯科也不会来插嘴。
　　“谢苗-米哈伊洛维奇，那我看等战役结束，如果格列奇科同志的部队还能有所进展，可以提名授予他苏联英雄称号。”
　　两人一番交谈，骑兵元帅再次询问了林俊的身体情况，挂了电话。
　　这会林俊是坐在客厅里打电话，看到自己的机要秘书古谢夫进来，就问道：“安德烈-安东诺维奇-格列奇科是什么时候调任第一近卫集团军的？你去查一下确切的时间。还有，你把他的履历也找一份来。”
　　这会林俊都想不起来集团军司令员的履历，而在莫斯科，自己绝对是见过这个人的，那人的档案自己也必定看到过。
　　心里有点烦躁，“加林娜，叫人推我出去走走。”
　　乌兰诺娃闻声从旁边的休息室里出来，医生说这会元帅同志最好不要多走动，少量散步是可以，但最好坐轮椅。
　　叫来了外边的卫兵，正在值班的阿廖沙推着林俊出了房门。
　　疗养院建立在第聂伯河岸边的的一处小岗上，四周树林密布，环境非常好。
　　外边阳光明媚，气温适宜。
　　林俊住的是一幢小别墅，坐在花园里就能看到前方宽阔的第聂伯河。两侧树林挡住了外边的视线，略显安静。
　　疗养院当然不止这一幢别墅，这是座拥有很大一片区域的疗养院，如今倒是更像个后方医院――就在树林另一侧的一幢四层大楼里，就住着两百多名前方送下来修养的红军伤员。
　　整个疗养院里，这样的伤员、病号有3000多人！
　　

###第六百五十四章 捷克斯洛伐克第一旅###

　　阿廖沙将轮椅推至元帅示意的位置后，安好刹车转身离开。看着远处的第聂伯河，林俊半天没动静。
　　“安德烈，你在想什么？”
　　耳边传来乌兰诺娃好听的声音，林俊转头一笑。
　　女神给自己找了张挺有意思的小板凳，走到林俊面前，放下板凳坐下。单手拖着腮帮子，矮了一截，看这自己的心上人。
　　“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要是脑子再不转转，等从这里出去，我都快忘光了。”
　　已经是初夏，如果不是这该死的战争，这会的苏联女孩子早就该穿上凉鞋和连衣裙，展露出各自青春靓丽的一面。
　　就是按年长些的已婚女人也一样，苏联人太爱这夏日的阳光了。
　　都是因为这该死的战争！
　　不过，这里似乎远离硝烟，林俊自己就穿着件真丝衬衫，可以随意些。
　　但心思整密的他注意到：屋外头虽然阳光明媚，但乌兰诺娃任然穿着双包头皮鞋，脚上还套着双薄薄的袜子。
　　“加琳娜，多好的天气，干嘛还穿着这样不舒服的鞋子？”
　　草坪刚刚修剪过，估计赤脚踩上去的滋味一定很不错，林俊都想赤脚走走，不过乌兰诺娃似乎完全没有那个欲-望。
　　这几天虽然已经住在一起，但两人还是分房睡觉的。而且林俊还在乌兰诺娃整理她的行李时，发现她竟然没有一双凉鞋。
　　听到林俊的话，乌兰诺娃脸色都暗淡了一截。
　　“怎么了？”
　　语气温柔。
　　“没什么。”
　　“说实话！”
　　作为一名结婚多年的男人，对这个实际年龄比自己都要大三岁的女人，他甚至感觉有点在把她当女儿宠。
　　完全倒过来了：没办法，第一次真正恋爱的芭蕾女神，在爱情面前的表现，和个刚刚有了心上人的十五六岁小姑娘一样。
　　两世为人，宠着吧。
　　“不好看。”乌兰诺娃神色暗淡。
　　“不就是芭蕾嘛，美丽的背后都是伤，我知道。把鞋子扔了吧，让脚丫子出来透透气！”
　　“你不在乎？”
　　林俊点点头，转身对着后头喊了句：“阿廖沙，有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你！”
　　狗熊一般强壮的卫士立马从远处跑过来，“元帅！”
　　“别这么严肃。去打听一下，附近哪里有鞋店。”
　　“是，元帅！”
　　回答简单，不过阿廖沙这人是人大心细，看这情形，特意多问了句：“元帅是你要做鞋子还是？”
　　“不是我。”
　　“明白了元帅，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就走，绝不拖拉。
　　“打听到地方就成，注意保密！”
　　“是元帅，没问题。”
　　乌兰诺娃一看这情形，忍住笑，等人走了才道：“你就别为难他了，阿廖沙这会哪找得到女人穿的鞋店，我去取双拖鞋来。”
　　说完就要起身。
　　“别小看阿廖沙，他可是契卡，能难住他的事还真不多。”
　　乌兰诺娃笑笑，起身离开。
　　不过保密还是没保成，因为契卡也有办不成事的时候：这会除非去对岸几十公里外的基辅，找个跳蚤市场，不然根本没女凉鞋卖！
　　就算在跳蚤市场里，能买到的也是二手货。如今战争时期，除了那些经久耐用的鞋子，别说商店里没啥货，连手工作坊里也基本不定制女凉鞋了。
　　现成的更加没有！
　　这边阿廖沙已离开别墅，就去询问了疗养院里的女护士们，得到的回答是根本就没地方买新的凉鞋。
　　契卡同志非常郁闷，虽然这活交给他，显得和自己的职责有些不合拍，但跟副统帅这么几年，双方不仅仅是上下级关系，还带出点朋友的味道来。
　　这事更像是给朋友帮个忙。
　　“怎么办？”
　　这样就回去报告找不到实在有点丢人，看来这“保密”二字需要变通一下了――“有困难找保克尔，他一定有办法！”
　　这么想就这么干，元帅不会生气。
　　这边乌拉诺娃去别墅里取了双拖鞋，拎着回到林俊身边。
　　女神坐在小板凳上，脱下包头皮鞋和袜子，套上了拖鞋。
　　不过坐的矮，脚都被裙摆盖住了。
　　“来，让我看看。”
　　一听林俊的话，乌兰诺娃有点不好意思：估计全世界大多数民族的女子，是不轻易让陌生男人看自己赤-裸的双足的。
　　都有点害羞。
　　但她还是把脚伸了出来。
　　在林俊眼前的是怎样一双脚呀！
　　“美丽的背后都是伤”，这句对芭蕾舞演员光彩背后的痛苦的形容一点没错。
　　虽然没有林俊前世在网站上看到的、那些芭蕾舞女演员的脚一样触目惊心，但女神两只脚的前半部显然有些略微变形，虽然白皙，脚趾上也没有瘀血，但脚趾背上竟然有一个个的硬茧子。
　　舞台上的乌兰诺娃倾倒众生，但又有几人能知道，为这，芭蕾舞演员们付出了多少。
　　看到林俊盯着自己的脚看得目不转睛，乌兰诺娃脸都红了，把脚缩了回去。
　　“早知道就不让你看了！丑死了！”
　　“疼吗？”
　　有点心疼。
　　“习惯了，小的时候怕疼，现在都没感觉了……”
　　明媚的阳光下，两人东拉西扯聊了好一会，看到保克尔和阿廖沙走了过来，后头还跟着个古谢夫。
　　阿廖沙手里捧着个箱子，而后头的古谢夫手里似乎拿着个文件袋。
　　古谢夫的事显然更加重要，三人一到，他先开口。
　　“元帅，您要的资料我拿过来了。不是公文，我打电话抄录的。里面还有目前北乌克兰地区进攻战役的最新战报，乌克兰第一方面军几分钟前刚送来。”
　　接过机要秘书递上来的文件袋，放在膝盖上，示意他可以先走。
　　等古谢夫走了，阿廖沙才把箱子放在草地上，然后就和保克尔两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没下文了。
　　原本保克尔似乎要说两句，不过看到阿廖沙那副表情，干脆也不开口。
　　一拉大块头，“走了，吃饭了。”
　　都已经过了饭点，这事吃哪门子饭？
　　等着两个神神秘秘的家伙离开，林俊摇头笑笑，也不急着去看文件。
　　“怎么了？”
　　乌兰诺娃被刚才这奇特的一幕搞得有点糊涂。
　　一指那个箱子，林俊道：“你打开就明白了。”
　　乌兰诺娃有点搞不明白眼前的状况，不过还是按着林俊的话，打开了那个大纸盒子。
　　“哦！”
　　女神忍不住发出惊叹：里面整整齐齐的放着整整八个鞋盒，看盒子上边的标记，是莫斯科最好的女鞋定制店定制的鞋子。
　　乌兰诺娃就有两双那里定制的鞋子，手艺一流！
　　“我敢打赌，里边所有的鞋子你都会合脚。”
　　一个个盒子打开，里面不同的凉鞋就有四双，另外的四双鞋子也都是夏季也可以穿的款式。
　　一双双试过去，果然非常合脚，就像乌兰诺娃自个在那家鞋店定制的一样。
　　“你让人准备的？”
　　林俊摇摇头，“要是有准备，我也不会让阿廖沙去找了。保克尔这人办事最让人舒服的一点，不是没什么难得住他，而是当你需要时，他早就提前给你准备好了。”
　　当晚林俊才知道，保克尔在乌兰诺娃到基辅军区医院的当天，他就打电话让在莫斯科的人弄明白：乌兰诺娃平时穿的鞋子是什么尺码，又有什么习惯的牌子或者常去定制鞋店。
　　在莫斯科经营多年，这点小问题，保克尔不费吹灰之力就全搞明白了。
　　在得到准确的回复后，保克尔让人在那家鞋店定制了8双夏天可以穿的女鞋，连同办公室送往乌克兰副统帅处的文件、物品一道，直接空运了过来。
　　很腐败是吧？
　　实际情况就是这样，他当克里姆林宫卫队长那会，干得比这个还要夸张！
　　别说一些苏联自产的东西，中央的领导人的孩子、夫人们过生日，他都会提前送上精美的礼物，很多还是进口货。
　　这就是保克尔，林俊手下的第一忠犬，如今已经收敛很多了。
　　穿上轻便的凉鞋，乌兰诺娃在草坪上就为林俊来了段芭蕾，当然，脚背不是立起来的那种。
　　芭蕾女神就是女神，穿着连衣裙跳芭蕾都让人看的入迷！
　　其实乌兰诺娃也不全是在跳给心上人看，只是在环境的烘托下，不自觉的跳了起来。
　　可惜，林俊这会注意力不在女神身上。
　　一会，停下来的乌兰诺娃看到林俊已经不在注视自己，而是打开了文件袋，正在聚精会神的看文件。
　　女神在附近的一个石凳上坐下，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不远处的心上人：原来认真的男人才是最有魅力的。
　　……
　　安德烈-安东诺维奇-格列奇科，近卫第一集团军司令员，今年四月才上任，之前的司令员是库兹涅佐夫中将。
　　不是那位后来的苏联海军元帅尼古拉-格拉西莫维奇-库兹涅佐夫，而是瓦西里-伊万诺维奇-库兹涅佐夫，目前调到波罗的海方面军，担任副司令员去了。
　　至于格列奇科，这人果然出身于布琼尼的第一骑兵军，为第三代成员，是骑兵元帅当初的嫡系，难怪布琼尼会直接打电话来，给老部下邀功。
　　要知道，这会骑一集出来的将领，已经不像肃反那时等于脑袋上挂着块免死令牌，现如今已经不同以往了。
　　不过这第一骑兵军出来的牛人们，前前后后元帅大将一大堆，点点人头就知道不简单：
　　苏联元帅布琼尼，第一骑兵军军长；
　　苏联元帅伏罗希洛夫，第一骑兵军政委；
　　苏联元帅铁木辛哥，第一骑兵军师长；
　　苏联元帅库利克，第一骑兵军炮兵主任；
　　苏联元帅朱可夫，第一骑兵军团长；
　　苏联元帅叶廖缅科，第一骑兵军副团长；
　　苏联大将赫鲁廖夫，第一骑兵军师政委……
　　当然，那个库利克不争气，历史上战后给毙了，也够倒霉的。
　　脑子里想着，突然发先自己的思维似乎扯远了。
　　至于格列奇科，资历在这堆人中间就相对嫩了一点。
　　1919年参加苏军，1926年毕业于骑兵学校，1928年加入苏联-共-产-党，后又毕业于伏龙芝军事学院

###第六百五十五章 一半坚守一半逃跑###

　　就在林俊看战报的当口，距离自个轮椅近90公里的白采尔科维城郊，捷克斯洛伐克第一旅指挥部里，卢德维克-斯沃博达正被最新战况搞得脑袋疼！
　　不是进攻不顺利，半个城市都已经被拿下，但城内东南侧的残余德军突然放弃阵地，只留下部分是在走不了的伤员，大部分人员不顾一切向城市西南塔石哈方向突围！
　　突围还算是好听的，说白了就是撒丫子逃跑，比兔子还快！
　　而在城市西北城区，每攻占一座房子都要花上死力！部队伤亡在不断扩大！
　　斯沃博达指挥的捷克斯洛伐克第一旅，几个月前才重新组建正和完毕，虽然谈不上装备上受到“后娘养”的待遇，但在目前的第40集团军编成内，还真是比不上那些老牌子红军部队的机械化水平。
　　行军突击速度上不去，被集团军当作右翼攻击白采尔科维城的步兵主力，集团军机械化部队主力已经在第一旅左翼突出了几十公里。
　　而在斯沃博达的右翼，出击的坦克第五集团军的推进速度，是捷克斯洛伐克部队怎么也跟不上的！
　　既然会拖后腿，集团军指挥部在战役准备时，就是将捷克斯洛伐克人当城市巷战主力来安排的。
　　下边的军官昨天还在抱怨，把他们当作了治安部队――这次战役是标准的大纵深突击合围进攻，白采尔科维城内德军只有两个选择，不是固守待援，就是在第一时间突围。
　　而从之前的情况预计，德军突围的可能性更大！
　　所以，捷克斯洛伐克人并不是炮灰，集团军指挥部对他们还算照顾了：只要战役一打响，到时候集团军炮群对着德军城防外围一顿猛轰，然后捷克斯洛伐克军人经过零星交战解放城市。
　　届时还得派出部分力量、甩开大长腿追击撤退的德军几十公里！
　　一开始很多人都是这么认为的，但这一开打就出问题了！
　　正面德军顽强抵抗，独立旅两个步兵营干脆从侧翼绕过广阔的田园，横向突击！
　　但打了大半天，德军突然像疯了一样从城东南侧突围。
　　那一片城区、包括城郊地域，之前都任然在德军控制之下。等反应过来的捷克斯洛伐克各级指挥官下令追击时，城市内部竟然不断爆发巨大的爆炸！
　　“到底怎么回事？！”
　　卢德维克-斯沃博达一肚子火气，冲出自己的指挥部，看到城内一个又一个巨大的炸点，“德国佬搞什么爆破？！”
　　空中没有飞机，也没有听到火车呼啸而过似的超重型炮弹飞越声，那只能是城内德军自己干的。
　　10分钟后，斯沃博达终于搞明白了情况：德军右翼主力跑了，丢下了所有机械化车辆！
　　这里可是乌克兰大平原，有8条公路在白采尔科维城交汇：没有车辆，德国人往哪儿逃？
　　靠两条腿？
　　不过斯沃博达知道德军没有发神经，在两翼已经被红军机械化重兵集团突破的情况下，估计通向东南方的几条公路已经被红军切断，德军车辆想通过，那难度几乎等同于自杀！
　　摊开的军事地图，上边情况很清楚，对着自己的参谋长雅罗什道：“之前我们最头疼的情况发生了！”
　　“追击？”
　　“人不用多，就派出三营，沿着通往塔石哈的公路，乘车追击。”
　　说着指了个位置，“就从这里进入森林，希望能堵住一部分逃跑的德军。四营进入城郊东南那篇树林，建立条警戒线，防止残留德军骚扰，其余部队加快肃清城内残敌！”
　　旅长认为不需要全面追击：再过两个小时就要天黑，肃清城内残敌才是重点！
　　为什么不全面追击？
　　因为那就是捉迷藏！
　　这里是平原不假，但白采尔科维城外，沿着罗西河两岸有大片只比平原高出几米、十来米的缓丘陵。
　　而且沿着这一片所谓的“高地”，大片树林密布。
　　只要从城南度过一次罗西河，德军可以避开红军的机械化部队，进入森林加个指北针，就算只有几个人，两个小时都能跑出十多公里去！
　　这里的树林不是什么高山森林，林子里非常平摊，撒丫子狂奔有难度，但快速行军问题不大。
　　城市南侧的罗西河不宽，河面上原本几座桥梁已经被德军修复，前期苏联空军虽然对其进行了轰炸，但并没有将它们完全摧毁，德军步兵过河完全不是问题。
　　不过麻烦来了，捷克斯洛伐克第一旅的卡车过不去：德国人把三座能过车辆的桥梁都给炸了！
　　倒是有座小型、只能通过人员的浮桥来不及破坏，一营也只得徒步追击。
　　等到入夜后，三营的一名通讯兵找到旅长，报告说：一营追出近十公里，只进行了一次小规模交火，击毙十余名断后的德军。
　　因为入夜，一营后撤至四营侧翼，建立警戒线。
　　而就在这几个小时内，城内肃清工作基本结束：留在东南侧城内的德军基本都是无法徒步撤退的伤员！
　　将伤员丢下不管，这在德军极少出现！
　　而且德国人还准备了大量拿不走的爆炸物，在捷克斯洛伐克部队进攻时，那些留下的德军伤员竟然主动引爆了成吨的炮弹、炸药！
　　好不容易逮到几个没那么英勇的德军伤员，才明白德国人为什么那么干：城内德军一大半本来就是这里一带的占领军，之前都快把城市内的苏联人杀光了！
　　德军内部传言：一旦被俘，一定会被苏联人枪毙。
　　城外和北侧原来布放的倒是德军野战部队，所以战斗异常激烈！而城区内的基本上是三四流部队，对付老百姓和游击队还行，碰到硬仗就靠不住了。
　　前边被切割包围的少量德军无法撤退，死磕到了最后，让捷克斯洛伐克第一旅也遭受了很大损失！
　　但白采尔科维的治安部队，就这样一窝蜂跑了！
　　弹药留下不少，因为害怕被俘遭受苏联人的报复，连很多自知无法活命的伤员都引-爆炸-药自杀！
　　……
　　第二天早晨，第二份战报送到了林俊手中，其中就有白采尔科维城战斗的相对详细报告。
　　这是昨天林俊让自己的机要秘书向方面军指挥部特别要求的，因为他要考虑本次战役结束后，可以预见的下半年乌克兰方向进攻发展。
　　如果没有特别大的意外，最晚明年这个时候，红军就将推进至与捷克斯洛伐克原有边境线附近。
　　不仅仅是作战，还有政治：那就是外喀尔巴阡乌克兰问题。
　　在之前的一次最高苏维埃会议时，众人讨论过外喀尔巴阡乌克兰问题。
　　斯大林的态度非常明确，那里将会是苏联领土：因为历史原因，那里的居民本就倾向于苏联，而不是捷克斯洛伐克。
　　而捷克斯洛伐克第一旅的旅长卢德维克-斯沃博达，此人虽然目前职位不高，但将来在这个问题上，还是能起到很大作用的。
　　卢德维克-斯沃博达，林俊高中那会就知道此人，因为他当过捷克斯洛伐克共和国总统！
　　其1895年生于捷克斯洛伐克特热比奇县的赫罗兹纳廷，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在旅俄捷克斯洛伐克军团服役。
　　1920年回到捷克斯洛伐克，次年升任军官，1931年起历任连长和营长。
　　1939年捷被纳粹德国侵占后．他跑到了波兰的克拉科夫组织心的捷军．并率军赴苏。
　　1941年卫国战争战争爆发后，其先后组建捷克斯洛伐克独立第一营和独立第一旅。将来还会担任第一军团司令，与红军一道攻人捷克斯洛伐克。等到了1945年，就将担任捷克斯洛伐克国防部长。
　　1968年会在“刺刀下的谈判”后当选总统、兼任捷克斯洛伐克武装力量最高统帅。
　　刺刀下的谈判，当然就是1968年，捷克斯洛伐克共-产-党-中-央第一书记杜布切克发起了名为“布拉格之春“的政治体制改革。结果在苏联看来，此举有脱离苏联控制的倾向。
　　为了实行统一的“苏联体制”，苏决定对捷进行武装干涉。
　　杜布切克下台，卢德维克-斯沃博达上台。
　　而且目前在卫国战争前线，很有意思的一幕是：两边都有捷克斯洛伐克军队参加。
　　当然，德军那边的捷克斯洛伐克军队的番号，已经不是“捷克斯洛伐克”打头了。
　　这也是件很悲哀的事情，对捷克斯洛伐克人而言。
　　为什么会这样？
　　1939年3月，17个德国师入侵捷克斯洛伐克，宣告捷克成为“波希米亚-莫拉维亚保护国”，而斯洛伐克在14日宣告独立。
　　1938年9月那会还拥兵38个师的捷克斯洛伐克军队，这个时候已经只剩下16个不满编的师，对于德军的入侵根本就没有进行抵抗，也没多少力量抵抗。
　　不过很多捷克斯洛伐克军人不想当亡国奴，很逃往波兰，或者取道南斯拉夫或黎巴嫩逃亡法国。
　　在1939年7月，逃亡者们在波兰克拉科夫组建了一支3000余人的捷克斯洛伐克军团，指挥官就是卢德维克-斯沃博达。
　　等到了1939年德军入侵波兰，该军团欲前往罗马尼亚的1000余名军团官兵被红军截住，整体前往苏联，编为“捷克斯洛伐克军队东部集群”。
　　至于去法国的2000人呢？
　　39年5月，法国政府批准捷克斯洛伐克士兵加入法国外籍军团，并在10月批准爱德华-贝奈斯总统以流亡者、外籍军团官兵和在法侨民为基础，组建一支“旅法捷克斯洛伐克新军”。
　　到了40年6月，捷克斯洛伐克人也参加了保卫巴黎为目的的作战，但很快就在6月中旬被德16装甲军的第3、4装甲师击溃。
　　捷军撤往地中海港口，但最后只有2600人能够及时乘坐英国船只在利物浦踏上英国。
　　之后还有不少捷克斯洛伐克部队陆续抵达英国和北非，有些部队还参加了北非对德意作战。
　　而在苏联，41年，那个贝奈斯总统向莫斯科派出了使者，要求把苏联领土上的捷克斯洛伐克部队接回。
　　在经过了苏联的2年半的生活和大半人员转调北非后，斯沃博达指挥的部队还剩下100来号人！
　　放心，苏联人没有像对待波兰人顽固份子那样对待他们，而是允许有地方能去的军官、士兵自愿离开。
　　说白了就是这只部队消失也无所谓，但不能成建制给西方。
　　人还没走呢，卫国战争爆发了！
　　战争爆发后，不少在苏联的原捷克斯洛伐克军人又再次汇合，去年这支小部队在乌拉尔山的布祖卢克被编为“第1捷克斯洛伐克独立野战营”，营长斯沃博达上校。
　　全营下辖第1、2、3步兵连、机枪连、反坦克连、迫击炮连和支援部队，共974人。后来没多久又编了一个“捷克斯洛伐克预备团”。
　　今年，该营与预备团合并，组成第1捷克斯洛伐克独立旅，参与了乌克兰南部部分战斗。
　　四个前，又有2000余名散失在外的原斯洛伐克第1步兵师的士兵加入了该旅，单单步兵就扩充到了4个营。
　　而在对面的德军阵营里，这会的捷克斯洛伐克人更多！
　　原来苏台德地区的德裔那就不用说了，就是除了苏台德地区之外，大部分日耳曼血统的斯洛伐克军人，之后大部分都加入了德意志武装党卫军。
　　如今在苏德前线，就有个斯洛伐克人组成的机械化步兵师，由原来的捷克斯洛伐克一个大部分由斯洛伐克人组成的机械化步兵旅装备升级后，在1941年8月建立，这会这个师正在乌克兰方向，同德意志军队并肩作战。
　　还有斯洛伐克第2步兵师，这个师是治安师，主要的任务是维护和警戒被斯洛伐克军队占领的地区。
　　在去年它主要执行安保任务，部署在了苏波边境附近。
　　还有个斯洛伐克第二步兵/技术师，这会被移交给了意大利，正在意大利度假呢！
　　墨索里尼不信任这支部队，真和度假差不多――意大利人这次的预感终于正确了：在历史上，当盟军进攻意大利，这支部队在其指挥员的率领下，直接投奔美军去了。
　　最后还有个斯洛伐克第一步兵师在国内，不过这会就已经被捷共渗透，将来也是个起义的命。

###第六百五十六章 一会攻一会撤###

　　斯沃博达不是共-产-党-员，但是，他是名真正的捷克斯洛伐克爱国者！
　　目前他指挥的这支部队里，已经有不少捷克斯洛伐克-共-产-党人。而在作战中，捷共-党-员们起到了模范带头作用！
　　斯沃博达信任下属中的这些共-产-党-人，坚定地、毫不退缩地同他们一道，去经受各种考验――战争的和政治的考验。
　　当整座白采尔科维城变得安静时，集团军最新的命令也来了：捷克斯洛伐克第一旅将城市交给后续部队，整合后，明早立即向塔石哈方向靠拢。
　　战役开打就一天时间，第四十集团军前锋就已经冲出去40余公里！
　　但问题来了，集团军前哨入夜时迎头撞上了铁板：从西南部赶来增援的德军坦克集群展开了反突击！
　　黑夜中双方一场混战，互有损失各自撤退，不然这误伤都会极其惊人！
　　战役右翼进展迅速，并没有遭遇等同力量的反冲击，但南方一开打才不到24小时，就遭到坦克集群的反突击！
　　不仅仅只有坦克，德军其它军种配合娴熟，前方战斗激烈到需要捷克斯洛伐克第一旅天亮立刻支援！
　　战役左翼的红军力量其实并不强，但连林俊在内的所有指挥员都没想到，德南方集团军群的最强力量竟然在己方左翼。
　　“看来德国人的情报工作也做得非常好！”
　　在接到朱可夫的电话时，林俊说道。
　　“之前德军对军队的部署隐藏工作非常好，这次只是我们赶早了。”
　　泥泞季节结束，德军也在做着进攻准备，只是因为战线距离的原因，红军抢先了一部。
　　不过斯沃博达的部队第二天行军才1个小时，接到命令立刻返回白采尔科维城！紧急构筑防御阵地――德军装甲集群突破了第40集团军的右翼进攻，两个坦克团被德军击溃！
　　“德国佬的坦克就要过来了！全体部队立刻按照出发顺序，前队变后队，返回白采尔科维城！”
　　旅长一下令，“一营和坦克营就地构筑简易工事！两小时后立刻撤退！”
　　这样稀里糊涂的行军不奇怪，战争就是这样让人捉摸不透！
　　后边的炮兵估计这会才刚准备动身，这下也立刻重新回到阵地。而全旅后撤，必须留下部分力量警戒。
　　还好有个坦克营，就算这会就出现德军坦克集群，那也能抵挡一阵！
　　至于前方集团军的坦克部队为什么给击溃了、有多少德军反突击过来，这些都不是斯沃博达需要关心的。将部队最快速度撤回城里才是最重要的！
　　还好，德军也大概需要补充油料弹药，直到殿后的坦克营返回城南预定部署位置，也没同德军接触。
　　其余部队不仅仅撤回城内，在城市外围东南西三个方向上，都已经建立简易阵地，速度超快。
　　“希望第五坦克军赶快杀回来！”
　　斯沃博达的部队虽是混成旅，但反坦克能力不足，也并不希望同德军发生类似卡扎京那样的攻防战。
　　这些部下都是将来捷克斯洛伐克军队的种子，伤不起呀！
　　而且如今已经进入夏季，苏联和德军都不会想在乌克兰大平原、以城市攻防战作为作战的主要方式，坦克大战才是主流。
　　坦克第五军必定会回援左翼，不然这个方向上的德军装甲集团可能会搅乱整个战局！
　　捷克斯洛伐克人不知道，在塔石哈附近发生坦克遭遇混战后，一场苏德双方都没有特意准备、但又无法避免的坦克大会战将会爆发！
　　双方最高指挥部在得知白采尔科维城东南部的情况后，开始不断增兵，特别是能够快速突击的装甲部队――德军的目的是从侧翼进攻基辅、度过第聂伯河！
　　而红军的战役目的，从彻底解除德军对基辅和高加索地区的威胁，变成了尽最大可能在互攻的作战中，消耗德军的有生力量为主、解放国土为辅的战役目的！
　　很快，一场中等规模的进攻战役，将会变成一场超大型的对攻战役！
　　不过这样壮观的对攻战还一下子不会全面爆发，双方需要暂时把拳头缩一下：连第五坦克集团军这样的突击力量也得收一收，不然会给包了后路！
　　不过今天林俊是没工夫去关注前方战况了，因为疗养院里隔壁的房子那边，新来个7个伤员，领头的那个叫瓦西里-斯大林！
　　还有个叫维塔利-伊万诺维奇-波普科夫的林俊也认识，苏联英雄！
　　这7个家伙，让林俊气得哭笑不得！
　　那是出现什么问题？
　　如果只是一般作战中受伤，林俊才不会去恼火：这7个蠢货，加上两个没受伤的、一个已经归天的，8个飞行员加个军械工程师，几天前这9个活宝去当了回“渔夫”。
　　坐着轮椅到了那间住满飞行员的病房，看到房间里七个倒霉蛋包头的包头、搁脚的搁脚，个个行动不便！
　　“瓦西里，你个蠢货！和你说过多少遍，在前线不要瞎胡闹！捞鱼用手榴弹还不够？！用火箭弹！？你算是全世界第一个！”
　　林俊心情有点糟糕，已经够乱了，这个瓦西里还来添乱！
　　瓦西里是在战役发生前3天受的伤，让莫斯科的斯大林气得暴跳如雷！
　　原本瓦西里所在的集团军司令员想将他送莫斯科治疗，但斯大林不同意，把他留原部队医院了。
　　就想让他吃点苦头。
　　司令员同志左右为难：算了，送副统帅这吧！
　　瓦西里是领头的，但主谋却不是他。
　　“维塔利-伊万诺维奇！你更厉害，以后一定是当参谋长的料！”
　　一群人一声不吭，恨不得把脑袋塞床垫底下！
　　真是是一群活宝！
　　这帮家伙都在第32近卫航空团，维塔利-伊万诺维奇-波普科夫同瓦西里一样，都是指挥一个飞行大队的大队长。
　　前几天团里发生了一次捕鱼事件，波普科夫组织的，包括瓦西里-斯大林在内，一共9位‘渔夫’！
　　驻地边上有个湖，波普科夫去问团里的军械工程师，用哪种爆炸装置能放到湖里炸鱼？
　　“手榴弹行不行？”飞行员问。
　　“用什么手榴弹呀！就用火箭弹，炸出来的鱼会装满整个车厢！”工程师答道。
　　然后……
　　“轰隆”一声，鱼是炸出来半卡车，不过勇敢而又愚蠢的“渔夫们”伤亡惨重！
　　9个人中有7人受伤，工程师被当场炸死！
　　瓦西里脚后跟差点被炸掉！

###第六百五十七章 一群活宝###

　　林俊真是被气得够呛，7名优秀的一线歼击机飞行员如今成了医院里的伤号，还报销了一个胆大包天的军械工程师。
　　近卫第32航空团的团长估计这会能急得跳脚：两个苏联英雄，每人都已经有20架以上的击落纪录。另外5个，最少那个也击落过3架德军飞机。
　　这湖里炸鱼的大炮仗一响，一个飞行团里的尖子飞行员差不多躺下一大半，你让团长同志去唱独角戏？！
　　更加不用说，集团军司令员已经把团长同志骂了个狗血淋头：不单单里头有个叫斯大林的，更重要的是这事一发生，一个第一流的歼击机航空团立马变成二流货色，集团军空军排兵布阵都需要改动。
　　如今已经不是林俊在马德里那会，目前苏联空军每个航空团下辖三个大队十二个中队，中队是基本的战术编队，一个歼击机团满员也就只有36架歼击机。
　　一线很多航空团还不满员，加上如今部队扩充迅速，每个航空团内有经验的飞行员和地勤人员都不多，更加不用说宝贵的王牌飞行员。
　　“瓦西里，这次飞机是没有损失，但一线飞行员一下子躺下7个，你说你那个航空团怎么用？！当强击机用？！”
　　林俊恨其不争！
　　“还有，维塔利-伊万诺维奇-波普科夫，20岁的苏联英雄！出谋划策去炸鱼！对了，这点不奇怪，你就不能用手榴弹？”
　　这会包着脑袋的波普科夫一声不吭，活像个斗败的公鸡！
　　“你用手榴弹炸鱼，用罐头装上炸-药也行，偏偏用火箭弹！你知不知道一发航空火箭弹多少钱？！你们炸的鱼还不够买火箭弹的钱！你就不能找点便宜的？！”
　　林俊身边的兰德斯科奇等人一听到这，都强忍住笑：元帅这是骂着骂着明显跑歪了。
　　“把脑袋抬起来！别像个猪头一样！”
　　这下后边的卫士们忍得更辛苦了：飞行员同志头部负伤，虽然已经用了抗生素，但还未完全消肿，缝合后的脑袋不就像个肿猪头嘛！
　　不过谁都不敢笑，就算被形容成猪头这位也不敢有任何意见：团长骂他比元帅狠一百倍！
　　“上次负伤你运气好，意志也坚定，给你授勋时还特意表扬过你。这一出院还没两个月就回来，你！…”
　　林俊都不想说他了：这个维塔利-伊万诺维奇可是个狠人，上次他在一次空战中被击落，机身全身燃烧，跳伞后降落伞也没有打开。
　　就像个麻布袋一样砸了下来，但幸运的是他落在了沼泽的边缘，没死！
　　不过也差不多给摔散了架，经过一天一夜的爬行，他回到了自己人这边。
　　不光严重摔伤，还因为严重烧伤话都说不出来！这都还不肯去做手术：用笔写下了德国人的新战术，帮助战友找到战胜德国人新战术的新办法。
　　加上之前已经有17个击落纪录，被授予苏联英雄称号。
　　这一出院的两个月内，驾驶拉格5，又干掉了两家德军斯图卡和一架190，妥妥的“四料王牌”飞行员。
　　“还有你们几个，差不多都是王牌，天上都不能胡来，地上也一样！”
　　林俊一个个指过去，“知道错误了吗？”
　　“知道了，元帅同志。”
　　声音不齐、有气无力，不过伤员嘛，也就将就了。
　　林俊没再去问“知道错在哪了”这一类废话，骂一顿出了气就好。
　　“你们团长差点被你们害得撤职，还有那个倒霉的工程师。算了，都死了，不说他了。我已经下了手令，算他因公殉职，能给家里点抚恤。”
　　飞行员们一听，挺感激的：不仅对死了的那位好，这还是在给他们擦屁股。
　　不然要是严格的来，都能算那名工程师浪费军事物资、违规操作，那样他家里人一点抚恤拿不到不说，甚至还会吃挂落！
　　如果那样处理，这几个始作俑者，个个没得好！
　　不过去炸鱼也是为部队改善伙食，也勉强算公事，只是用错了爆炸物和方式，和因公殉职还沾点边。
　　“别这样看着我，他的行为不追究了，你们一个也跑不了！”
　　这下瓦西里躺不住了，急着问：“元帅，上头怎么决定的？”
　　外人在，瓦西里很自觉称呼林俊为元帅。他真是有点怕林俊；至于上头，林俊上头也就瓦西里家的老头子了。
　　斯大林不发话，下边人绝不会胡乱处理这件事情。
　　“你回莫斯科，大队长撤职！”
　　“啊！”
　　这些瓦西里郁闷了！
　　“我给出建议，你还是留在乌克兰，养好伤再回部队。你在莫斯科只会添乱。”
　　这下瓦西里不顾脚疼，立马面露笑容。
　　“不过，你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部撤职，变成普通飞行员！”
　　“谢谢，谢谢元帅同志！”
　　一群人的回答还是乱七八糟，大货都挺明白了：什么大队长、副大队长、中队长什么的全一撸到底，但林俊没降他们的军衔，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如今这战场环境，团里还能真当他们僚机用？回去后，有一个个算一个，妥妥的还是原来的位置，只不过最多挂个“代理”。
　　红军王牌飞行员技术一流，但出格的事也不少。这次瓦西里他们干的事算是“轰轰烈烈”，轰隆一声响，然后躺下一大片。
　　林俊知道，原来的历史上，维塔利-伊万诺维奇会是二战苏联第四号王牌，单独作战击落47架，编队作战击落13架。
　　苏联空军王牌，前两个就不去说了，除了四号王牌，这第三号王牌也是个活宝：
　　两次苏联英雄列奇卡洛夫-格里戈里-安德烈耶维奇，原本会被授予第三次苏联英雄称号，结果据说在莫斯科授勋前一晚，和另外几名原本会一同被授予第二次苏联英雄称号的飞行员一起去喝酒，最后喝醉了和旁人打了起来！
　　一场混战，打趴下对手好几个！
　　战斗力果然强悍！
　　当晚斯大林就得知了这件事，然后…从哪来回哪去，授勋仪式取消！
　　回到别墅后，当乌兰诺娃看到林俊时，发现心上人竟然在自顾自笑。
　　没有旁人，乌兰诺娃问：“怎么了安德烈，什么事这么好笑？”
　　“哈哈，一群活宝！用火箭弹炸鱼，还全给炸趴下，哈哈哈……亏他们想得出来！”
　　有人死了，有人受伤，不过想象一下这群活宝的行动过程，林俊是越想越好笑，实在忍不住！
　　父亲当年和他说过：当初在高原，河水很浅，但鱼很多。
　　战士们就在小河下游用蚊帐挡住，然后在上游一段距离的地方，扔下一个用空玻璃荔枝罐头、塞进T-N-T做的炸-弹。
　　轰隆一响，鱼获大大滴！
　　但有一次，导火索不知道还长了还是其它什么原因，炸-弹都飘到了站河里手撑蚊帐的两个战士眼前都还没爆炸！
　　那两个家伙也没发觉危险，有说有笑呢――丢炸-弹的倒是发现了，在远处狂喊乱叫！
　　结果等那两位发现炸弹下来了，撒丫子就跑――来不及了！
　　“轰隆”一声，其中一位屁股被“弹片”削飞一块肉，在医院里趴了两个星期！
　　每次说起这事，父亲都会开心大笑，几十年过去了都还能自个乐呵一阵。
　　而现在这7个活宝，干的事比父亲说的那事还要出格，难道不好笑吗？

###第六百五十八章 咱在地上也是一群好汉###

　　花了好一会，林俊才向乌兰诺娃说明白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下乌兰诺娃在感觉不可思议的同事，也不免被这几个活宝给逗乐。
　　女神一笑，众生倾倒！
　　还好，安德烈同志顶得住。
　　林俊没告诉她还有个倒霉的工程师，在这次捕鱼行动中把自己给炸死了，就让女神乐呵一下得了。
　　如果没有那个胡来的工程师，这件事还真是个好玩的大笑话――斯大林同志的小儿子拿着火箭弹去炸鱼，结果一帮王牌飞行员把自己当鱼给炸了，伤亡惨重全进了医院，估计能逗乐一帮人！
　　不过敢公开说的估计不多，敢说的估计又不好意思。
　　如今自个脑袋已经好了许多，内出血问题完全解决，估计再过两周就可以回西南局参加工作。
　　乌兰诺娃每天快乐的就像个孩子，就喜欢待在林俊身边，不过她也知道，等心上人返回指挥位置时，就是她该返回莫斯科的时候了。
　　所以几乎每时每刻都会在林俊面前出现，比如这会就穿着凉鞋，在客厅里为林俊来段芭蕾。
　　医生说了元帅同志为了自己的脑袋着想，最好每天心情愉悦，听点舒缓的音乐什么的最好。为这，保克尔不仅仅搞来了一大堆音乐唱片，如果需要，林俊认为他都会从莫斯科给自己找一个乐队来。
　　乌兰诺娃就是随着留声机里的音乐翩翩起舞，跳高兴了，就把凉鞋给踹了，赤足在光滑的水磨地板上起舞。
　　能这样一个人欣赏女神的表演，林俊还有什么好不满意的？
　　不过这样的情况没持续多久！
　　这边还跳着呢，巨大的宫廷式客厅门那传来敲门声。
　　乌兰诺娃连忙穿上鞋子，她可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赤足跳舞的样子。等女神鞋子穿好，林俊才道：“进来！”
　　进来的是自己的卫队长，而且门外几名贴身卫士一个不少全在，还是全副武装，保克尔也从门外过道那快步而来。
　　“元帅，基辅防控指挥部报告，一大批德国轰炸机正在向基辅方向运动，有大量战斗机护航，可能会威胁到我们这边。”
　　“还有多远？”
　　兰德斯科奇一看手表，心中快速计算了下时间：“最多五十公里！”
　　“走，出去看看。”
　　轮椅都不用了，不过还没到门口，想起来乌兰诺娃还在呢，就对保克尔道：“带加林娜去防空地下室，还有，立刻组织疗养院人员疏散！”
　　“是，元帅！那边已经开始疏散，瓦西里是第一个转移的。”
　　“这个蠢货，活该！”
　　说着快步走出客厅。
　　现在包括瓦西里在内的7个活宝，这会还真是个个都认为自己是干了件十足的蠢事：一帮子优秀战斗机飞行员，因为一个有可能的大规模空袭警报，被护士和护工抬着、架着往防空洞转移！
　　躺在担架上的瓦西里脑袋上的天空是蓝天白云，他们这会原本应该在天空中驰骋，而如今要变成地老鼠！
　　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住院楼里就有地下室，但还是专门挖的防空洞保险：万一楼被炸塌，地下室里的人一定是生不如死！
　　虽然抬担架的护工并不知道这位苏联英雄是胡闹才进的医院，还以为是战斗中负伤，抬着伤员还在那说：“飞行员同志，你们早点养好伤，到天上狠狠教训那帮法西斯混-蛋！咱们也就不用钻地洞了…”
　　瓦西里差点郁闷的背过气去！
　　保克尔安排了两名卫士护送乌兰诺娃去防空洞，但没劝元帅也去――除非确定轰炸机会将自己所在的位置包进轰炸航路，不然元帅根本不可能去防空洞！
　　他骨子里是个飞行员，那样干丢人！
　　疗养院距离前线最近其实也就是七八十公里，但因为之前战线相对固定，加上附近树林密布，德国空军并没轰炸过这里，不然林俊也不会在这修养。
　　但德国佬在红军进攻战役发起之后，竟然还能来轰炸，这尼玛是什么情况？！
　　德国空军很闲吗？如今火线附近人脑子都快打成狗脑子了，战斗激烈异常！德国空军不去支援一线作战，到这边来干嘛？
　　轰炸铁路枢纽、截断红军后勤？
　　那并不是德国空军最近几天最优先要干的事情！
　　林俊非得去看看外边的情况。
　　巨大的院子边沿有一条防空壕，林俊来之前就挖好的，所以万一有德军飞机过来，林俊等人也不会需要像个愣头苍蝇一样乱窜！
　　防空壕里等躲，最不济还能往两侧树林里跑。
　　林俊是空军元帅出生，有些东西只要条件容许，卫队必定随时携带――比如阿廖沙扛来了一个巨大的架式双筒望远镜。
　　院子边沿防空壕紧邻第聂伯河河岸高地，站防空壕里边都视线极好。
　　林俊也不蛮干，走进壕沟内。
　　阿廖沙往元帅面前把望远镜一架，调好水平，正好。
　　还没凑上去查看西方天空，看到右侧林子里开出两辆嘎斯61，没量车子后头还拖着个大家伙！
　　林俊眼睛一亮：好东西！
　　ZPU-4四联高射机枪！
　　操作的都是卫队成员――别以为卫队成员只是贴身保镖一般的货色，其中几位连加农炮、坦克都会用，能驾驶飞机的也有不少，玩转这两挺巨大的四管高射机枪小意思！
　　ZPU-4四联高射机枪是一种比较重的武器，战斗全重差不多两吨，需要汽车牵引。
　　整个机枪的回转部分装在一个四轮枪车上，射击时放下四个千斤顶式的座盘，四点着地支撑整个枪车。
　　行军状态时，枪车侧面的两个座盘是可以折叠的，减小行军时整个枪床的宽度。
　　这会卫士们正展开折叠的座盘臂，拼命摇动千斤顶上的摇柄把座盘给放下来！这样摇架和上架部分可以在枪床的轴承圈里进行360°回转。
　　看到萨沙还那个锤子，将固定用的大钉子往地上砸！
　　“哪来的？”
　　看着两架高射机枪成色非常新，林俊问自己的卫队长。
　　“疗养院里去年年底就配备了，但竟然没人会用，就一直放在仓库里当摆设，被我临时征用了。”
　　“乱弹琴！”
　　林俊想骂人，不过还是忍住了：有些地方装备不够，而有些地方装备又成了摆设，出现这种乱来的情况这会不可能完全避免。
　　“那该早点就准备好，干嘛藏林子里？”
　　兰德斯科奇笑笑，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开口，是保克尔替他解了围：“元帅，这两个大家伙放在这，你看多别扭。”
　　“算了，以后就布置在这吧。你看他们手忙脚乱的，要是德国佬这会就到，都成活靶子了！”
　　保克尔这是在为元帅考虑：每天和芭蕾女神在院子里散散步、晒晒太阳，愣是放着这两个大杀器，看着都碍眼。
　　萨沙一伙虽然能够熟练使用这个型号的高射机枪，但怎么着也比不上那些专业高射机枪手：在快速部署阵地这一项上就欠缺火候，在林俊看来就是手忙脚乱！
　　瞄了瞄西边的天空，德国机群还没出现，干脆走出防空壕，到了萨沙正在折腾的那架机枪前。
　　ZPU-4高射机枪的枪身部分是4挺KPV机枪，使用14.5×114毫米机枪弹，使用的枪弹全弹长155.8mm、全弹质量重达200克！
　　这种威力巨大的枪弹最初是作为反装甲用途来开发的，所以威力惊人！配用的B－32式穿甲燃烧弹采用硬化钢芯，500米可以穿透32毫米垂直装甲！
　　ZPU-4用弹链供弹，采用枪管短后坐式自动原理、隔断螺闭锁结构，其枪管外有散热套筒。
　　林俊查看了下弹箱，弹链上没有穿甲燃烧弹，只有曳光弹和普通弹，每四发普通弹后夹杂一发曳光弹。
　　但就算这种常见的弹药，如果击中飞机，也常常能把飞机油箱给点着了！
　　一帮人终于固定高射机枪完毕，还配了平。客串装填手的阿廖沙将弹箱里的弹链拉出，弹链上第一发子弹装到预备输弹位置，拉动装填拉柄。
　　四挺机枪每挺都有一个拉柄，左二右二，一共四个拉柄。
　　每个拉柄拉一次，扳动一下击发杠杆放回枪机，再拉一次！
　　够忙乎的！
　　要拉两次是因为KPV机枪是双程进弹武器，这下钢丝绳就会带动自动机，机枪进入待发状态。
　　一号枪手就是萨沙，坐在枪身后方的座椅上，左手转动方向机转轮，右手转动高低机转轮，控制枪身的俯仰和回转试了试。
　　看着还像那么一回事。
　　这会林俊真正意义上的贴身保镖亚历山德罗夫高级准尉出现了，他竟然架着个小型对空测距仪站到机枪后方侧翼，开始仔细观测西侧天空。
　　今天亚历山德罗夫轮休，没想到他还有这么一手，能客串观测员。
　　这两门四管高射机枪一般人还真玩不转，用起来比普通轻重机枪复杂得多：不但要装定距离，还要装定目标飞行航向和飞行速度。
　　所以不仅仅有二号枪手需要负责瞄准具装定，站在枪座的回转部分平台上，在听到目标与机枪斜距离口令后，快速转动斜距离调节转轮！
　　听到观测员喊出的目标航速口令后，二号枪手还需要转动航路装定器两侧的转轮，装上目标的速度；转动航路装定器上的箭头和航路装定器头的底座，使箭头与目标飞行方向一致，此时整个瞄准具就装定好了射击诸元。
　　这下一号射手只要操纵高低机方向机稳定地跟踪目标，踩下击发踏板就可以射击了！
　　说说都麻烦，更不用说实际使用了！

###第六百五十九章 热血沸腾###

　　两挺高射机枪斜向前后交叉布置，可不能堆在一块――不然被一枚炸弹或者一次敌机扫射就全报销就惨了！
　　而且两挺高射机枪如果部署的太近，一号枪手在快速追踪低空飞行的敌机时，很有可能忘了边上还有友军在。
　　当四挺大口狙击枪狂吼，肾上腺素疯狂分泌，机枪小角度一个回旋，一个不留神就会把自己人连锅端了！
　　这种情况不是没有发生过！
　　一边的亚历山德罗夫已经在观测天空，林俊看到一辆嘎斯上还有一架测距仪，“那个谁用？”
　　兰德斯科奇有点郁闷道：“只有高级准尉同志会用，我们没学过。”
　　这东西不是望远镜，不是一说就会的！
　　一台测距仪只能为一架机枪提供帮助，另一架机枪距离远，等打起来，观测员能就是扯破喉咙喊，射手都听不见！
　　如果没有测距仪指示，那一挺高射机枪的作战效果就会剩下不到一半！
　　用军用望远镜测距行不行？
　　别开玩笑了，飞机不是固定目标，天空中可没打的当参照物！
　　“给我去架起来！我来！”
　　这会弄用肉眼都看清西侧天空中有飞机出现，还不少！
　　元帅又开始胡来了！旁人连忙开始劝导，不过林俊不听，吼道：“我跳一步就是防空壕，你们紧张什么！”
　　还是不同意！
　　这下兰德斯科奇想出个办法，一群人花了两分钟不到，把一架机枪往前推了几米，这下林俊能在防空壕里直着身子使用测距仪。
　　扯开喉咙喊，侧翼的高射机枪抢手听得见！
　　这下三脚架用不了了。
　　“把车子开走！当靶子呢！”
　　两辆嘎斯竟然还在草坪上停着，真是忙中出错。听到元帅的声音，立刻有人把车子开进了树林。
　　林俊不用三脚架也能用这玩样：直接握住测距仪中间的两个把手，把测距仪给举了起来，后头两个架子搁肩膀上。
　　还好，测距仪都被调校过，不然还麻烦。
　　眼前目镜中那个“之”字形状的分化板，已经变成了一个和景象融为一体的立体标记！
　　如果是个眼睛‘体识’感不强的人，估计练上几十天也玩不转这玩样。
　　林俊是飞行员，这东西两辈子都练过，虽然只是学会如何使用，但技多不压身。而且两辈子用的尼玛还是同一个型号――上辈子学习喷气机那会，用的是58式一米测距仪，和手头这个差不多一个德行。
　　这种一米测距仪很轻便，不仅仅可以测飞机、云层等目标的高度，也可以测量地面目标的直线距离。
　　林俊眼前目镜中分划板上有5到60的阿拉伯数字分画，分别代表500米到6000米的距离。
　　因为测距机的原理是利用人瞳孔间的“体识”感觉测量距离，有的人两眼看物体立体感比较强，通过被测量物体的立体感和目镜中数字的立体感相对照，感觉相符的数字就是目标被测距离。
　　由于人的“体识”不同，看到的效果又是只能个人感觉，靠说很难理解，所以如何能让防空观察员正确使用测距机，教学往往很罗嗦，就是部队在训练测距员时也是很伤脑筋的一件事。
　　还好，林俊属于那种‘体识’感强的人。
　　至于目标高度？
　　高射机枪这会还真用不到，有了斜向距离就行了，因为一号枪手看得到目标在哪，不是大口径高射炮高射，很多时候根本看不见目标，就靠射击指挥仪指示。
　　林俊这边还没看清远处飞机的型号时，兰德斯科奇就大声喊道：“是容克88，有一个编队往我们这过来了，高度大约3000米！”
　　他正在用那个巨大的观测望远镜，看得比林俊还清楚。
　　“距离多少？”
　　自个眼睛正对着测距仪呢，因为这玩样最多测算6000米距离上的目标，反而看不出大概距离了。
　　“距离大约十公里，速度估计不出来！不过正朝着我们这边来了！大约10架！上头还有小一点的战斗机护航！”
　　这回大声回答的是卫队里的狙击手古罗夫，他客串起了距离观测员。
　　林俊是要观测相对精确距离，而狙击手们对距离的感觉也非常准，大概距离一般错不了。
　　好久没用肩膀上夹着的这玩样，这会突然反应过来有点事差点忘了，大吼道：“除了机枪手，其他人都给老子把脑袋藏好了！阿廖沙！沃斯托夫！”
　　“在，元帅！”
　　沃斯托夫中尉是边上那架高射机枪的一号枪手。
　　“等我命令！所有人等我命令！所有人等我命令！…”
　　林俊说这么多次“等我命令”干嘛？
　　他没傻！
　　没有比飞行员更了解飞行员的，如果飞行员接受训练后客串防空观测员，也一定是第一流的观测员！
　　所有人都是眼睛死盯越来越近的德国机群，而耳朵里一直听着元帅的命令！
　　“全体都有，立刻进入防空壕！进入防空壕！立刻”
　　声音超级洪亮，这可是卯足了劲喊的！
　　这下连所有的高射机枪手门都是以最快速度，离开战位跳进了防空壕！
　　压低身体，抬头看空中的敌机机群。
　　不用高射机枪打-飞机了？
　　要打，但不是现在！
　　林俊了解容克88，目前这个距离已经过了这种双发俯冲式轰炸机、在这个高度俯冲轰炸自己所在位置的最近距离！
　　容克88不像斯图卡能进行近乎90度的俯冲轰炸！
　　一经过计算，还不躲起来等着挨炸呀！
　　德国佬这是要进行水平轰炸了！
　　那些大口径高射机枪打到不了那个距离上的飞机！
　　够不着！
　　一朵朵灰黑色的炸点出现在前方机群附近，这是附近一个85毫米高射炮营开火了，但似乎效果一般！
　　缩着脖子看了一会，没一架被揍下来的，德国机群编队都没乱。
　　可惜没有57毫米高射炮，不然对付这个高度的飞机就能发威！
　　“全体蹲下，抱头！”
　　测距仪里清楚的看到黑乎乎的炸-弹下来了！把测距仪往边上一丢，立刻抱头蹲下！
　　这次兰德斯科奇是怎么着也不敢把元帅压在下头了，就在边上抱头一同蹲下！
　　这个时候就指望炸-弹别掉自个脑袋上吧！
　　那为什么林俊刚才没跑去防空洞？
　　他已经看出来，德国机群的轰炸航路和自己所在的别墅这一块还是有点岔开的――它们的目标应该是疗养院主体部分的那几幢大楼。
　　炸弹呼啸着下来了！
　　果然没预计错，大地震动、巨大的爆炸声从侧翼传来！
　　听声音和感觉震动，500公斤的有，更多是50公斤的小家伙。
　　也就短短几十秒，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炸声过后，似乎又平静了――不过噼里啪啦，连防空壕里都砸落不少细小的土块砖头！
　　一起身，看到树林另一边烟尘滚滚！有几枚准头差炸-弹的都丢进了树林里，距离林俊他们最多五六十米！
　　估计那几枚准头差的都是50公斤的小家伙，如果是500公斤的，林俊这帮人这会就没这么好受了！
　　“留下高射机枪手，其他人员立刻去疗养院那边抢救伤员！”
　　那边不像自己这边，虽然提前得到防空警报提醒开始撤离，但有些伤员是行动不便的，林俊还真不能保证那边有没有提前撤离完毕。
　　每挺高射机枪只留枪手，加上两个观测员，只留下8个人。
　　所有人跳出防空壕，一看兰德斯科奇还站在自己身边，林俊也懒得说了。卫队长在这个时候，是无论如何不会离开自己跑去救人的。
　　阿廖沙等人快速回到战位，因为德国佬不仅仅是轰炸机轰炸，这战斗机都下来凑热闹！
　　“这是欺负我们没小口径高射炮？！”
　　林俊架起测距仪，大声吼道：“斜距2500米，速度105！”
　　“斜距2000！速度105！”
　　105是每米速度，沃斯托夫中尉他们听得懂。
　　好几架190从不到500米高度冲过来，有两架直对着林俊的别墅就来了！透过测距仪，自个甚至能够看到飞机机腹下还挂着个炸-弹！
　　190能当战斗轰炸机用！
　　沃斯托夫中尉等人全力配合，快速改变射击诸元，不过一直没有开火！
　　“距离1500米！速度105！”
　　林俊刚喊完，左后侧响起惊天动地的射击声！
　　大口径机枪射击的声音极大，还是四管一起开火！
　　清晰地看到四条弹道射向敌机！几乎在同时，另一挺阿廖沙控制的高射机枪也开火了！
　　高射机枪射击和小口径高射炮对空射击，一般并不是一个长点射就能击中目标的，一号机枪手会根据曳光弹指示的弹道，追着敌机打！
　　但这会差不多就是迎头射击，只要知道距离，狂风暴雨一般的机枪子弹一下子就将德国战斗机罩住！
　　每挺ZPU-4高射机枪的枪身部分是4挺KPV机枪，每挺射速每分钟600发！每一秒钟，一挺四管高射机枪就会向目标投送40发穿透力惊人的14.5毫米机枪弹！
　　沃斯托夫和阿廖沙死死盯着敌机，踏板一踩下就没松开！
　　190长机瞬间被几十发穿透力惊人的机枪子弹击中――厚厚的的防弹玻璃风挡就像纸糊的一般被轻易洞穿，飞行员的身体支离破碎！
　　12.7毫米机枪子弹都能把人体打成两节，更不用说苏联特有的14.5×114毫米机枪弹！
　　相对速度超过每秒1000米，什么防弹玻璃都没用！
　　190的风冷发动机也成了废铁，任何一发14.5毫米机枪子弹都能将它穿个透心凉！
　　德军长机立刻变成一团火球坠落！
　　没空去理会它，趁着高射机枪停火的那一瞬间，林俊大吼：“距离1100米，速度110！”
　　后边的德国僚机一看情况不对，加速转弯脱离！
　　不脱离不行呀！在近千米的距离上，被八挺大口径机枪瞄准了射击，换成是林俊也只有逃命的份！
　　迎难而上？
　　那是自杀！
　　苏联的14.5×114毫米机枪弹威力比很多20毫米航炮炮弹威力都大――虽然14.5毫米普通弹的弹头里没炸药和燃烧剂，没法和德军20毫米航炮高装药率炮弹相比。
　　但那近千米每秒的枪口速度加上良好的弹道速度保持率，在这个距离上，14.5毫米普通弹强大的穿透力完全不是德国人的炮弹能比的！
　　而且190上装的航炮虽然威力大，但有德国航炮的一贯毛病：初速不高！
　　初速要想高就意味着炮管长、重量大、弹壳长、******多和后座力大，在德国航炮设计中这些都需要尽量避免。
　　空战中炮弹初速慢点、远距离弹道弯曲点问题不大，德国战斗机一般都不会在500米、甚至300米之外开火，只求“一发毙敌”。
　　但和苏联的14.5毫米四管高射机枪对射？
　　那是疯了！
　　德国战斗机上的20毫米航炮在这个距离上，弹道能弯曲的超出你的想象！
　　“想跑？！没那么容易！”
　　林俊架着测距仪在那吼，虽然边上人这会都听不见：短暂的停顿后，8条曳光弹道已经一前一后追着那架190打！
　　这样的射击的射击难度比迎头对射高得多，不过好几秒后，那架190整个机尾都给撕了下来，一头栽了下去！
　　“****的德国佬，去死吧！你个菜鸟！……”
　　眼睛盯着测距仪，嘴里骂骂咧咧，好久没有这么热血沸腾的时候了，就像当初自己驾驶战斗机狠狠教训德国佬一样兴奋！
　　真是个菜鸟！换成林俊自己，要是先前没发现这里有两挺四管高射机枪，在这种地形下一定是丢掉炸弹进入俯冲，然后在贴地的情况下跑路。
　　高射机枪位于高处，如果那样跑，不仅能加大飞机的速度，一旦进入俯角，很多机枪手射击快速移动目标的准确率就比不上仰角的时候。
　　林俊在那吼，后头沃斯托夫也开喊：“换枪管！再换弹箱！”
　　高速连射方式发射的KPV机枪的枪管温度会快速升高，而温度过高会使射弹散布加大、加速枪膛的磨损、缩短枪管寿命，严重时甚至可能造成炸膛事故！
　　这个型号的机枪要求在战斗中每管连续射弹超过150发后，就必须更换枪管！
　　两个一号抢手估计弹箱里的弹药也快打光了，干脆全换了！
　　这下热闹了！
　　林俊没看，不过兰德斯科奇是转头看的清清楚楚：两挺四管高射机枪前边一大堆黄灿灿的弹壳，有些都还在冒热气！
　　3、4号枪手快速退出枪弹，2、3、4、5号枪手立刻戴上石棉手套――3、4号枪手卸下右上和左上的枪管，2、5号枪手卸下右下和左下的枪管！
　　换枪管后由3、4号枪手将4个套箍固定，然后开始换四个弹箱。
　　配合不能算非常娴熟，但也不错了――今天刚练过一个多小时，没想到小伙们干的不坏。
　　一会功夫，两挺机枪恢复待发状态。

###第六百六十章 操起枪就干###

　　“准备完毕！”
　　身边传来客串机枪手的卫士们的大吼声！
　　这会林俊发现个问题：出来那个天晓得在哪里、靠不住的高射炮营，整个疗养院就靠着自己这两挺四管高射机枪来防空！而自个他-娘-的竟然忘了在别墅上弄个对空观察哨！
　　“注意两侧和后方！”
　　刚才至少有六七架德国战斗轰炸机，被己方击落两架，其它德国战斗机只要不是半点都不懂的菜鸟，一定会从两侧、甚至是从后方冲过来扫射轰炸！
　　“你立刻去别墅楼顶，给我看着点！”
　　没人可用，只能让兰德斯科奇去别墅当观察员。
　　这次卫队长没有违抗命令，拿着望远镜撒丫子就跑！
　　别墅是幢两层建筑，尖顶，并没有直接通到楼顶通道。
　　不过兰德斯科奇也没打算走楼梯――没点真本事能当副统帅的卫队长？！
　　“蹭蹭蹭”，沿着别墅墙壁上的几个突出物，一眨眼工夫，人已经在楼顶了！
　　一上去，卫队长就冲着下边大吼：“四点钟方向，两架190，距离1500，高度100，过来了！”
　　因为树林的阻挡，林俊等人根本看到两侧远处的状况。
　　卫士们之前就根本没打算给高射机枪找个最佳阵地，单靠这两个玩样，想负责整个疗养院的防空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一切为了副统帅的安全，所以刚才直接就把高射机枪拖到了别墅前的这片空地上，结果现在两翼和后方视线受到部分限制！
　　一听卫队长的喊声，两挺四管高射机枪立刻调转枪口，直指四点钟方向！
　　还好距离树林有点距离，加上树木不是特别高，在楼顶上的卫队长喊出“距离800！”的时候，阿廖沙和沃斯托夫已经看到呼啸而至的敌机！
　　也顾不上哪架先哪架后、高度、速度，这个距离和高度，瞄准镜对准敌机，踩下射击踏板、顺着弹道打就是了！
　　不过有个大麻烦来了――兰德斯科奇竟然从别墅楼顶跳了下来！
　　再不跳他就要被打成筛子了！
　　别墅尖顶高出树林，德国佬在空中看得清楚，竟然在八九百米开外就扫射！
　　这下林俊也用不上什么对空测距仪了――在卫队长喊出“800”时，操起身边的一支AK47，一拉枪栓上膛，右手大拇指拨动，突击步枪进入连发代发状态！
　　就在两挺四管高射机枪开始怒吼的当口，除了高射机枪枪车上的四个，其它8名卫士全部操起原本背着的突击步枪！
　　那速度！
　　不到两秒钟就举枪瞄准四点钟方向，速度超一流！
　　没工夫去计算敌机的速度，脑子里就给出一个大概的提前量！当两架德机接近至大约三四百米时，9支突击步枪几乎是同一时间开始射击！
　　全部是连射，扣住扳机不放！
　　要是一般人这样射击，这子弹都能给你“飞上天”！但林俊都是玩AK47的高手，更不用说那些卫士们！
　　飞机速度至少每秒上百米，眨眼就至！
　　刚才两挺四管高射机枪竟然不约而同对准了第一架敌机，而林俊等人是不约而同瞄准了第二架，避开了那8道显眼的曳光弹弹道！
　　心里吼着“去死吧！”，但9个人没有一个人喊出来！
　　都是射击高手，突击步枪连射远距离目标时，大喊大叫那是电影里的才有的镜头，那样子弹天晓得会飞哪去！
　　射速600发每分钟，当敌机距离林俊等人不倒一百米时，所有突击步枪的弹匣也打空了！
　　第二架德国战斗机开始冒烟，林俊看到那架飞机开始爬升！
　　第一架敌机更惨，被两挺四管高射机枪打了个空中开花，残骸一头砸进林子里！
　　阿廖沙和沃斯托夫没有喊换弹箱，刚才距离近，和敌机对射短短两三秒就把敌机报销了！
　　等两人调整枪口，元帅他们又把第二架敌机打得冒烟！
　　阿廖沙快速调整枪口，瞄准那架正在冒烟的敌机！
　　正准备开火，结果看到那架飞机一个翻滚――飞行员从座舱里掉了出来！
　　林俊也在抬头看，不过手里是一刻没停：顺手卸下弹匣，从后腰上顺手抽出刚才插进皮带里的一个备用弹匣。
　　一扣、往后一卡，一拉枪栓上膛！
　　“去两个人！把德国佬给我带过来，我要活的！”
　　都到这个点上了，空中终于出现了己方战斗机！
　　林俊这会可没使用测距仪，也没看望远镜，怎么能够分辨那些飞机是自己人得？
　　因为来的是空中马戏团！
　　近卫第一歼击机师的十几架战斗机出现在空中，正四散开追击德机。
　　花里胡哨的涂装，苏德战场独一份！
　　世界第一空中王牌，谢尔盖-伊万诺维奇-格里采韦茨的座机从空中俯冲下来――追击一架德军190！
　　就这架名义上属于林俊的“普伦雅科夫元帅号”金龙战机，林俊自个在10公里外都能认出来！
　　就不知道今天驾驶这架战斗机的是谢尔盖还是阔日杜布。
　　等所有人都发现空中马戏团出现在空中时，大伙就都不紧张了：有近卫第一歼击机师的十几架战斗机在，那附近的几架德国战斗机不开足马力逃命才怪！
　　和那架令人生畏的“金龙”战机对抗？
　　那是找死！没几个德国王牌有这样的勇气！
　　“元帅，真够劲！”
　　说话的是兰德斯科奇，看到远方“普伦雅科夫元帅号”一个转弯就打得一架190空中开花，卫队长情不自禁的说道。
　　他从楼顶跳到草坪上毫发无伤，不过林俊的别墅这会就惨了――被两架敌机一顿扫射，这会是真正的千疮百孔！
　　够悬的！
　　刚才要不是敌机先注意到那幢别墅，而是直接扫射草坪，林俊几个还能跳进防空壕，高射机枪战位上的几个人绝对是凶多吉少！
　　注意到世界第一王牌战斗机后头的僚机竟然能跟得上长机的节奏，林俊估计那位僚机飞行员就可能是莉莉娅-利特维亚克，近卫歼击机一师的掌上明珠，明斯克上空最亮丽的百合！
　　击落那架德国战斗机后，两架拉格降低速度，摇了摇机翼向自己这边飞过来。
　　林俊看到对方打开了座舱盖，横向从自己前方一百米处低空飞过。
　　长机果然是谢尔盖在驾驶，而僚机飞行员甚至还朝自己这边挥了挥手，就是莉莉娅。
　　不过这会林俊可不希望这两位急着和自己来打个招呼，倒是希望他们去追击那些轰炸机――他不知道，谢尔盖他们是在得知有轰炸机集群要轰炸疗养院后，从上百公里外的空战战场最快速度赶过来的。
　　之前谢尔盖等人已经在那里同德国机群大战三百回合，双方是刚脱离接触，弹药都已经消耗了一大半！
　　不过得知副统帅的安全可能受到威胁，谢尔盖立刻率领能联系到的最好的十几名王牌飞行员，最快速度赶了过来。
　　这会，连阔日杜布和波克雷什金这会都在天上盘旋！
　　作为林俊嫡系中嫡系的近卫歼击机一师，对谢尔盖等人而言，副统帅的安全是压倒一切的事情！
　　林俊也举起左手挥了挥。
　　飞行员的眼神极好，就这短短几秒，谢尔盖和莉莉娅都已经看清副统帅的别墅成了个高射机枪阵地！
　　副统帅虽然穿的似乎是衬衫，但右手还拿着支突击步枪，后头的别墅被打成了蜂窝，炸弹爆炸的痕迹显示，最近的炸点距离元帅只有几十米！
　　就在这种情况下，元帅竟然没有躲进防空洞，而是在指挥防空部队作战！
　　莉莉娅这会真是太崇拜副统帅了！
　　驾驶战斗机和敌机做殊死缠斗需要勇气，更不用说在地面上和敌机对射！副统帅拥有这样的勇气，让小姑娘两眼崇拜的直冒小星星！
　　“回去就告诉马丁，让他还在我这吹！”莉莉娅心里想着。
　　这会莉莉娅的心上人索洛-马丁正钾机返回机场：今天他运气不佳，一个战果都没，反而被德国轰炸机自卫机枪射出的子弹击中飞机散热器，差点回不了机场。
　　前天他一次出击就干掉两架德军战斗机，在飞机负伤的情况下，还同友机一同击落一架轰炸机，为此同莉莉娅吹了半天牛。
　　这趟估计等见到莉莉娅，会被姑娘家给酸死！
　　“驾驶身上有十几二十个洞的飞机继续作战很牛逼吗？副统帅在医院里都能指挥高射机枪干掉德国佬！”
　　这会谢尔盖和莉莉娅都不知道，副统帅指挥的根本就不是什么高射机枪部队，都是卫队成员客串的！
　　对，客串！
　　一会功夫，两名卫队成员压着个穿着飞行服的德国飞行员过来了。
　　这家伙命够大――一百多米的高度把自己“扔”出了负伤的战斗机，在降落伞刚刚完全打开的时候就着地，竟然只是脸上被树枝划了几个小口子，其它毫发无伤！
　　也亏得掉林子里，降落伞给树枝挂住了，不然估计也得摔个半死！
　　卫队人员逮住他的时候，这家伙还在想办法从缠绕在一起的降落伞伞带里出来。
　　一看到冲过来两名凶神恶煞、手里举着突击步枪的人，德国人只得乖乖举手投降！
　　等看清楚那两人是两个穿着苏联内务部制服的苏联军官时，飞行员绝望了！

###第六百六十一章 骂人！###

　　林俊看到那个垂头丧气的德国飞行员，一边的兰德斯科奇接过了卫士递上的飞行员证件和随身图版。
　　一看，这俘虏属于一个没听说过的德军飞行大队，听了兰德斯科奇的翻译，林俊也没搞清楚这是哪里的飞行大队。
　　倒是那几份飞行航空地图上，很清楚的标明了林俊所在疗养院的位置：这个飞行员连起飞机场都给标注了出来，位于文尼察以西不远，大约在180公里之外。
　　实话说林俊这会的形象有点雷人，一点也不威武：头发乱糟糟的，一件白色的真丝衬衫斑斑泥点，军裤也干净不到哪去，脚上穿的还是双非军用得皮鞋。
　　浑身上下还有股浓浓的硝烟味，那都是给四管高射机枪的硝烟给熏的。
　　就是这会，他都还没把手里的突击步枪给放下，还不自知。
　　就算这样一副样子出现在俘虏面前，还是将这个名叫布莱希特的中尉飞行员吓出了一身冷汗！
　　他认出面前这人是谁了！
　　刚才被两名苏联红军内务部军官俘虏，飞行员都已经让她绝望！
　　如今沃纳-布莱希特一眼就认出了眼前这人就是苏联最高统帅部副统帅、苏联元帅、苏联军神、王牌飞行员，安德烈-尼古拉耶维奇-普伦雅科夫！
　　在德军里，几乎所有的德国战斗机飞行员都能认出他面前的这个人，就算对方没有穿着制服。
　　“如果，如果那帮该死的轰炸机投弹点往北偏个200米！”
　　布莱希特脑子里不自觉的蹦出这个念头，但一瞬间他就反应过来：“要活下去！”
　　他听说过这个戈贝尔嘴巴里的苏联疯子其实对待俘虏还算不错，虽然传说在这个苏联元帅以前在空战中，常常将对手的飞机打得空中爆炸，连个跳伞的机会也不给对手。
　　但至少从来没有听说过他会枪毙被俘的敌方飞行员，俘虏有活下去的希望。
　　不过已经把炸弹都投到了他的头上，布莱希特知道眼前的苏联元帅一定很生气，但也得搏一搏。
　　卫士们没有绑着他的手，只是搜走了德国人身上所有的武器和小零碎：在十来名荷枪实弹的副统帅卫队成员的监视下，俘虏赤手空拳就想伤到元帅，那就是个笑话。
　　林俊眼前的俘虏突然一个立正敬礼，对着林俊大声道：“尊敬的普伦雅科夫元帅，第三帝国空军中尉沃纳-布莱希特向您致敬！”
　　卫士们没有制止俘虏的行为，他们见过几次这样的情况。而且不需要翻译，这段德语林俊听懂了――听得多也就听得懂了！
　　“你们从哪里调过来的？”林俊对俘虏说道，“不要试图欺骗我！虽然我一般不枪毙被俘的德国飞行员，但这里是医院！”
　　“如果被我知道你欺骗了我，就算被送到战俘营里，你也会发现死会是种幸福！”
　　通过兰德斯科奇的翻译，根部不需要威逼利诱，布莱希特竹筒倒豆子一般，将自己所知的所有情况都说了出来。
　　原来他所属的飞行大队，是上个月才从遥远的法国海岸附近调过来，但那证件上并没有标明具体的原有联队。
　　这下林俊明白了：他们竟然是从英吉利海峡东岸调过来的，属于JG26联队。
　　那是德国人一直部署在西线的一支空中劲旅，林俊难怪没听说个这个大队的番号。
　　但疑惑还在：JG26的部队怎么来东线了？
　　林俊还没问了，俘虏噼里啪啦还在说：“我们去年年底在本土巴伐利亚才组建，然后归属JG26联队，是个新的飞行大队，没有多少优秀的飞行员……”
　　“难怪看着比群菜鸟好不了多少，JG26看不上。”林俊对兰德斯科奇道。
　　事实上还真是这样：俘虏虽然说得很委婉，但也说明白了，他所在的部队的JG26联队内，就是个三流货色的战斗机飞行大队。
　　东线告急，拆东墙补西墙的戈林胖子希望能抽调部分西线兵力――英美超大规模的对德空袭还不是很常见，西线德国空军还能应付。
　　JG26联队直接把这个三流大队给送了出去，用来应付戈林胖子。
　　林俊这会才发现，手里还拿着那支AK47呢！顺手丢给阿廖沙，对着俘虏道：“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下下俘虏脸色变得很难看，但又不得不说：“元帅先生，我只是执行上头的命令…”
　　还想着解释一下，但看到林俊脸色不善，只得回答道：“是疗养院，也是医院。”
　　“你们怎么知道的？”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似乎早期情报里就有，因为这是座有些年头的大型疗养院，而且医疗设施完善。上头说这样的苏联疗养院这会一般都成了军队医院，加上前段时间大型战役基本没有，进入后方医院的伤员，这段时间应该会很快会回到作战部队，所以…”
　　德国人的情报工作还是很细致的，事实上就是如此：从战争一爆发，几乎所有的苏联疗养院都已经被军队征用。
　　这种情况德军在占领区里见过。
　　在原来的苏联西部边境附近的很多风景点，原本就有些疗养院，在德军占领时，发现那些设施全被征用为军队医院。
　　德军还在医院内俘获了不少行动不便、来不及撤离的红军伤员。
　　当然，这些红军伤员的命运就不用说了，德军根本不会医治他们…
　　而且苏德关系好的时候，双方也曾经互派人员到过对方不少城市、旅游区，对战前的不少大型设施互相有所了解。
　　不说德军，这会红军军事情报总局的档案室里，就有不少德国大型医院、疗养院的资料。
　　照理就算是战争时期，双方空军也不该轰炸对方的医院，但就没人遵守过――像今天这样的定点轰炸红军一般还不干，但大规模轰炸时，谁还管你下边是不是医院！
　　明斯克战役之后，所有的苏联医院都取掉了那个显眼的红十字，因为那玩样常常成为德国空军的指路明灯！
　　至于在房子楼顶画红十字对空识别标志的事，如今更是没人干了！
　　战争是残酷的，只要能够消灭对手，双方是无所不用极其！什么不炸对方医疗设施、战斗中不击杀对方的医务兵这类事，更是扯淡！
　　

###第六百六十二章 一片狼藉###

　　林俊对俘虏已经没兴趣了，对兰德斯科奇道：“带下去交给外边的卫兵，看看还能审出点什么。”
　　“元帅，我们的人需不需要参与?”
　　林俊看了眼那个被吓得够呛的俘虏，“算了，就走正常渠道，这人没多少特殊价值。”
　　卫队长失示意了一下阿廖沙，后者和萨沙直接把人押走。
　　感觉了一下自己的状态，一场惊心动魄的空地拼刺刀般的战斗后，感觉自己身体还行，没有特别难受的地方，就向别墅走去。
　　两架190战斗机的四门20航炮和两挺7.92毫米机枪的那轮扫射，给别墅造成了极大的破坏!
　　别说那些玻璃什么的，连墙都破了不少拳头大小的洞，室内更是一片狼藉!
　　德国20毫米航炮高装药率高_爆_弹的威力极大，不然也不能在实心砖墙上炸出那样的破洞。而击穿外墙的炮弹爆炸后产生的弹片，更是让房内一片狼藉，有几处窗帘还在冒烟。
　　这还是火被扑灭后的情况。
　　在战斗刚结束时，就有卫士进入别墅：190航炮配备的不仅仅有高爆弹，还有曳光穿甲弹，这两种弹药都会引起易燃物起火。
　　说实话，德国人干得不错，林俊发现自己暂时没舒服的房子住了!
　　穿甲弹穿透力极强，连二楼楼板都给穿出不少洞，更别说那个屋顶，如今别墅就是千疮百孔、四面漏风。
　　树林另一侧的疗养院被几十枚500公斤航弹和上百枚50公斤炸-弹命中，这会已经燃起熊熊大火、浓烟滚滚!那林俊为什么没第一时间去查看?
　　因为他要换身衣服，元帅需要最好的形象，就这么简单。
　　自己身边这会就几个人，而疗养院那这时应该已经有不少附近的部队和平民赶来救助。自己这会就过去，那不是去帮忙，根本就是去添乱!
　　回到自己那间如今四面透光的卧室，没穿外套，把真丝衬衫一脱，换了件没被弹片炸成碎布条的军用衬衫，就这么出了门。
　　也没说话，沿着花园边的小道穿过树林，几名卫士跟在身侧，前头是自己的卫队长。
　　小路半道地面上有个大洞，那时是德国人的50公斤航弹爆炸留下的。别看50公斤不大，附近好大一片树木都被炸飞，胸径二三十公分的大树都被拦腰炸断!
　　如果这枚炸-弹再偏点，待在防空壕里的林俊等人估计也够呛。
　　一出树林，前方几幢疗养院的楼房都被炸弹命中，地上除了残砖断瓦，还密密麻麻的到处是大小不一的弹坑。
　　瓦西里他们的那幢住院楼估计是被500公斤航弹直接命中，倒塌了一半，另一半正燃起熊熊大火!
　　机要秘书古谢夫跑了过来，满脸烟熏火燎的样子，制服上都还有被大伙烧焦的痕迹。
　　“元帅，一号楼和二号楼没救了，现在正组织人员抢救三号楼。血库和康复中心那边还好，就炸碎了些玻璃什么的，但南边的疗养区彻底没了，一幢完整的房子都没剩下。”
　　这会林俊看到大量进入疗养院的士兵都在向三号楼聚集，基本工作就是灭火!
　　沙土和泡沫灭火剂，基本不用水。别说疗养院水管已经被炸断，就是还能用，也有很多起火点用不上!德国人的那些50公斤航弹里不仅仅有高爆杀伤两用弹，还有些是燃烧弹!
　　瓦西里住过的那幢楼是二号楼，一号楼更惨，估计是被两枚以上的重磅炸弹直接命中，长长的一幢五层楼房被炸了个底掉，只留下一侧的一面墙还没彻底倒塌!
　　这会也就是从这面残留的墙体上，还能看出这楼以前到底有几层。
　　“人员伤亡怎么样?轰炸前都撤出来了吗?”
　　林俊最关心这个。
　　“运气不错。轰炸时只有三号楼有一台手术在进行当中，医生护士和伤员都没离开，不过没有大的伤亡。目前那台手术还在进行当中，还好没有重型炸弹直接命中那里。但在疗养院的一些在附属设施工作的同志出现伤亡，他们没有进入防空洞，只是向东南侧的树林进行了疏散，那里挨了不少投偏的炸-弹。”
　　当初建造防空洞，不仅仅是防空设施，更多是为了给疗养院当个夏季储藏室用，所以容量不大。不过这也不错了，一般疗养院和医院最多有个地下室!
　　不过也幸好有了防空洞，不然真要把伤员抬进地下室躲藏，估计这会必定是伤亡惨重!
　　林俊巡视了一圈，看到抢救工作有条不紊，至于那些起火的房子和废墟，原本还有人想冲过去抢救一下。在林俊得知那些地方都没人的情况后，阻止了某些战士的英勇行为。
　　“人最重要，烧就烧了。”
　　也没去防空洞那，原本被送去那里的伤员们，正陆续被抬回来，暂时安顿在林子里和空地上。
　　刚才古谢夫忘说了个地方：堆放物资的一间仓库因为距离较偏僻，也很幸运的躲过一劫。不仅仅有部分急需的药品，还有几十顶巨大的医疗帐篷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等三号楼清理完毕，部分伤员和病人可以去那里挤一挤，余下的伤情较轻的伤员就暂时安排在医疗帐篷里。
　　正想回去，看到树林边或躺或坐着7个家伙，就瓦西里一伙，有个护士陪着他们。
　　一看就来气，对着跟在后边汇报抢救情况的疗养院领导说：“这7个家伙全安排在帐篷里，出院前都这样!”
　　声音很大，瓦西里等人都听到了，不过一个都不敢吭吭声：元帅显然正在气头上，就算自己这帮人活该!
　　帐篷里估计连张行军床都没有，有块床垫打地铺就不错了。
　　但谁敢有意见?!
　　别说其他人，借三个胆给瓦西里他都不敢!
　　如果自个这帮人没去想出个什么火箭弹炸鱼，今天他们就有可能就在空中。
　　7名优秀战斗机飞行员，如果刚好一同参加空战，又对上了这批德国轰炸机，也许这些轰炸机就不能这么容易编队轰炸疗养院!
　　可惜没有如果。
　　不过林俊也不能让那七个家伙这些天真的在帐篷里躺草地，还没回到别墅呢，就对兰德斯科奇道：“整理一下别墅，把多余的毯子、床和能当床的东西给那边送过去，也分给瓦西里几个点。”
　　穿过树林回到别墅前的花园那，正看到乌兰诺娃对着给开了上百个免费豪华天窗的房子发呆呢。

###第六百六十三章 去个最安全的地方###

　　“加林娜，发什么呆呢？”
　　林俊走上前去，怀疑她是不是被吓到了――他可尝过在防空洞里，头顶上重磅炸-弹爆炸的滋味！
　　其实那种感觉很不好，比人在旷野里、重型炸弹在100外爆炸还要难受！
　　人在封闭空间里，头顶的防爆灯一闪一闪，一阵接一阵爆炸引起的震动，还不如待在旷野里挨炸。
　　乌兰诺娃一转头，对着林俊道：“房子没法住了。”
　　“房子没了可以再造，人没事就行。”
　　林俊安慰道。
　　“我要去趟那边，刚才在防空洞里大家看见我了。”乌兰诺娃说着还指了指仍在冒烟的树林那头。
　　当乌兰诺娃被两名卫士紧急送到防空洞时，里面几乎所有的伤员和医护人员都认出她是谁，还把最好的地方让给了她。
　　虽然有极少数来自莫斯科的人知道她和副统帅的那点绯闻，但防空洞内所有人都热烈“欢迎”芭蕾女神一同躲避空袭。
　　至于有内务部军官陪同，这很正常，因为她是加林娜-乌兰诺娃。而且除了极个别人员，就没多少人知道其实副统帅这会就在疗养院。
　　两名卫士按照保克尔的指示，一直没有离开乌兰诺娃左右；等空袭警报一解除，两名卫士就直接将人接回了别墅。
　　林俊点点头，并示意那两名陪着去防空洞的卫士跟上。
　　而就在这一会，树林另一头的树林边缘，那七个“渔夫”还在等人安排到底去哪个帐篷。
　　既然副统帅发话了，就算疗养院院长同志知道这个瓦西里姓斯大林，那也还是住帐篷的份！
　　百无聊赖，维塔利-伊万诺维奇-波普科夫突然发现自己似乎漏过了点重要的事情――瓦西里就躺在他边上，就问了句：“刚才我怎么感觉那两个陪着乌兰诺娃的军官很眼熟？”
　　躺着的瓦西里原本闭着眼睛，因为阳光有点刺眼。
　　这一听，立刻睁开眼睛！
　　“你不想活了？！”
　　瓦西里的反应让波普科夫突然反应过来，立刻闭嘴！
　　边上一名上尉耳朵尖，听到了两人的交谈，对着波普科夫说了句：“维塔利，别以为只有你一个莫斯科人！嘴欠！炸鱼都已经让你忽悠惨了，这趟别害我们！”
　　波普科夫是莫斯科人，瓦西里当然也是，其他5人虽然不是，但那个在莫斯科流传的消息大家还是略有耳闻。
　　不说话并不代表不知道：在防空洞里，瓦西里几个都已经认出陪着乌兰诺娃的是元帅的卫士：元帅到病房把他们几个骂得狗血淋头时，那两人就在元帅身后。
　　众人狠狠批判大嘴巴的波普科夫，不是大家对他有意见，就是想损一损他！
　　当然，那个绯闻是一个字都不敢说出来的。
　　突然，瓦西里没声了。
　　大伙一转头：芭蕾女神来了。
　　另一头，林俊在房子里转了转，发现放置自己衣服的箱子也被航炮炮弹击中，这下除了挂着的那几件，他不仅没舒服的房子住，连衣服也没了。
　　咬咬牙，没辙。正想走出卧室，古谢夫来了。
　　“元帅，斯大林同志的电话。”
　　都炸成这样了，连基辅的电话都打不通，克里姆林宫的电话反而先打了进来。
　　不过卧室里电话接不进来，线断了。
　　到了自己的临时办公室，亚历山德罗夫高级准尉在。办公桌上头有三台电话机，拿起其中一个搁置在一边的听筒。
　　古谢夫和亚历山德罗夫转身离开。
　　拿起电话，“我是普伦雅科夫。”
　　这会听筒另一头的当然不会是斯大林：在这种情况下换成林俊也一样，不会自己傻乎乎的等在听筒另一边，天晓得要找的人什么时候才会接电话。
　　一会功夫，听筒里传来斯大林的声音：“安德烈，你们受到了德军密集轰炸？”
　　“是的，就在刚才，人员伤亡不大，提前进行了人员疏散。不过基础设施损失不小，但还是能够克服。”
　　说到这，林俊停顿了一下，又道：“瓦西里很好，估计十来天后就可以出院，不过想飞行，还得再过一两个月。”
　　出院并不代表康复，就是能拿着拐杖走路。
　　脚后跟受伤，想想都疼！
　　“不用去理会瓦西里，你自己感觉如何？”
　　“说实话，斯大林同志，还要至少半个月才能返回部队。”林俊没有过多解释。
　　人在紧张时，神经会自动忽略体内的一些小问题，就像刚才和德国战斗机“短兵相接”时，林俊精神头好的能打死头老虎！
　　但是这回一松懈下来，这头晕、恶心加上胸口不适又来了。虽然不是很严重，但自己人知道自家事：这是还没完全康复，还是在这里待一段时间。
　　斯大林又同自己的副手谈论了一下目前整个战事的大概情况，互祝健康后就挂了电话。
　　接着又接了个西南局打来的电话，这下消停了。
　　刚松下来，卫士们报告了个很让人恼火的消息――在别墅后方20来米的位置，竟然发现个大坑！
　　那不是炸弹爆炸留下的，不过比那还麻烦――那是一枚从3000米高空砸下来的未爆炸弹，砸进土里去了！
　　估计在下面两三米、甚至更深的地方。
　　哑弹！
　　如果这枚炸弹落下时就爆炸，别墅估计是彻底完蛋，但房子另一边的林俊等人其实死不了：都在防空壕里躲着呢，距离也有个百来米。
　　但这会可就麻烦了：你就不知道它是哑弹还是定-时炸-弹！
　　这活不归卫队管，那是工兵的事。
　　几名“敢死队”员最快速度取了别墅里必须带走的东西，全体撤离。
　　派人找回正在慰问伤员的乌兰诺娃，林俊苦笑道：“我们得搬家了，房子后头有个炸弹。你有没有必须拿走的东西？”
　　乌兰诺娃摇摇头，“不值得冒险。”
　　“那行，会有人留在这，我也有不少东西在里面，险情排除再拿出来就行。”
　　不过去哪呢？
　　林俊不想去基辅，那是去添乱，也不想找个烂房子将就――自己这可有一大帮子人呢。
　　突然，他想到了个好地方。
　　要过卫士背着的移动式野战有线电话：从房子外的电话线上直接接下来的。
　　好一会，接通后对着电话那头道：“我是普伦雅科夫，给我弄两架运输机，过会我去你那。我这没法住了，有个未-爆-炸-弹。你指挥部附近湖边上的那幢度假别墅有没有人？….对，我来住几天…好，等你的飞机。”
　　挂下电话，林俊对乌兰诺娃道：“我们去个最安全的地方。”

###第六百六十四章 天上转转###

　　如今整个乌克兰中部都在大战，两边都在不断增兵。斯大林在电话里告诉林俊：半个月之内，单单坦克和自行反坦克炮，在乌克兰西北部地区，两个方面军就至少增加2000辆!
　　至于空军，莫斯科卫戍区都会分出两个航空师支援乌克兰，还有从从中亚新组建的一个强击机航空师会紧急调往基辅方向。
　　总兵力将会增加大约50万人！
　　而在对面，各种情报显示，德军在连接原波兰、捷克斯洛伐克的铁路与公路交通运输量大增，大部分都是装甲部队。而在乌克兰和白俄罗斯边境地区苏德，德军也有范围的兵力调动，直接支援北乌克兰的南方集团军群。
　　不过就是情报机关和游击队竭尽全力，也只能大体了解德军调动的数量，在德军坦克等装甲车辆到底是什么型号这个问题上，目前大本营对此几乎就是一无所知。
　　还德国南部的航空兵都有部分向东线抽调，不惜减弱巴伐利亚一代的防空力量，苏德之间在乌克兰方向爆发一场超大规模的空地对攻战已经不可避免!
　　在这种情况下，身处乌克兰的林俊上哪能找到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连在基辅的西南局、乌克兰第一方面军指挥部里都可能挨炸!
　　这种地方还真不好找!
　　不过林俊还真想到个这样的地方：近卫歼击机一师指挥部的最先新驻地、基辅西南侧小城欧布西科夫郊外的一座大型野战机场!
　　那里比疗养院都还要靠近火线，是在第聂伯河右岸。
　　但谢尔盖-伊万诺维奇-格里采韦茨就把航空师师部和波克雷什金的那个战斗机团放那了!
　　近卫歼击机一师摆开一副刺刀见红的姿态，还真没德国空军的那支部队敢去惹他、敢于空袭那座机场。
　　也许某一次偷袭式样的空袭会成功，但危险性实在太大：连那些附近经过的德国侦察机都没完整回来的!
　　轰炸机群就算有战斗机掩护，一旦接近那座机场，那损失率将会大的让人难以接受!
　　德国人明白，想彻底削弱那个谢尔盖的航空师，只能是自己这边最强悍的战斗机部队，在连续的空战中绞杀对方!
　　理论上更合适、经济、有效的轰炸其驻地机场的办法，对苏联人的近卫歼击机一师不管用!
　　这会，谢尔盖的部队所在的地方，显然是最安全的!
　　而且，林俊想那些战斗机了。在那里修养，大本营指挥部和西南局也能随时找到自己，方便。
　　一般的歼击机师还拿不出运输机，不过谢尔盖的部队却有。
　　一个小时不到，两架里2运输机就降落在疗养院边的一条跑道上。
　　不是机场，就是一条压实了的草地跑道。只要不是满负荷，里2就能在这里起降。
　　“该在这里部署个战斗机中队!”
　　登机时林俊自言自语道：如果当时这里有个几架战斗机，他也就不用当那个灰头土脸的高射机枪观测员了。
　　不过也就说说，目前的兵力部署并不适合在这里弄个野战机场。
　　……
　　机场几百米外有个不知名的小湖，还有座度假别墅和一排单层的住房，据说这里在十月革-命前是个老贵族的养马场。
　　后来成了国有土地，继续养马，但后来养马场撤销，最后成了座备用野战机场。
　　这样的备用野战机场在苏联机多，平时都不需要人看守，草地跑道成了附近农庄放羊的地方，农庄的人每年几次义务修剪、保养草地跑道就成。
　　但也因为这样，那些建筑也暂时被农庄利用、维护。这会成了谢尔盖部队的驻地，不过那些房子因为稍微远了点，不利于飞行员和地勤人员战备值班，只当了仓库。
　　就林俊来的这会功夫，谢尔盖让人稍微整理了一下，东西都不用搬空，能住人就行，元帅没那么讲究。
　　小湖附近很美，乌兰诺娃一来就爱上了这里。
　　还有，他她竟然穿上了女飞行员的制服，让芭蕾女神感觉特别好！没办法，他她的所有东西还在疗养院那呢，那个炸弹没没个三五天处理不了。
　　还好机场里有女飞行员，不然她连欢换洗的衣物都解决不了。
　　不过到这里也有个乌兰诺娃没想到的坏处：安德烈再没心思看自己跳舞，说是疗养，但每天有个大半时间会呆在机场那里。
　　对林俊而言，任何美女的吸引力，在战争状态下都比不过那些漂亮的战斗机！
　　这会他就在跑道边的简易机库里，和飞行员们聊战术。
　　坐在张机械师拿来的椅子上，正在听马丁和阔日杜布发牢骚。
　　“这会外我们的拉5火力还比不上109G型，更不用说面对那些该死的新式福克-武尔夫190改进型。”
　　发牢骚的是马丁，飞行员们这会都知道元帅喜欢听真话，因为他也是名真正的战斗机飞行员！
　　那些套话、虚话在元帅面前不需要！
　　“我飞过190，也飞过bf109，在低可视方面Bf109要比190好些，109的机身更窄，不过也就下方视线好，其它的比不是上190。我个人认为福克-武尔夫比梅塞施密特更加灵活，在结构强度上，Fw190明显优于梅塞施密特战斗机！
　　最关键的是在火力方面，最新出现的Fw190新型号战斗机拥有德国单发战斗机中最强的火力配备！
　　所以小伙子们，尽量别和190对射，它有两门20毫米航炮加两挺机枪。而且情报部门说了，4门航炮加两挺机枪的新式190也快出来了！
　　当然这并不是个太大的问题，毕竟拉-5和拉-5FN是架又轻又灵活的飞机。
　　所以你们遭遇190时，学学你们师长的办法，绕它后边开火就成了。”
　　说说简单，做起来难！但一师的飞行们都不担心，他们一直在这么干。
　　明斯克的百合也在，听到元帅的话，举手想加入探讨。
　　“随意发言，我们的小百合。”
　　一听到元帅的话，莉莉娅还得得意的瞄了眼马丁，说道：“我们在疗养院那次战斗前的当天，之前一场大规模空战时就同Fw190机群遭遇，我跟着长机加入战斗。但我有点跟不上师长的节奏，就盯上那些落单的敌机。在战斗中发现一架准备溜掉的Fw190，我立刻飞了上去干掉了它，就一个点射，23毫米炮弹几发就解决了。
　　紧接着我又发现了一架在低空的Fw190，立刻跟了上去，拉5FN的速度在1000米以下高度比它要快，所以追的很轻松。师长说当你看到了敌机机身上的铆钉时再开火，我就这么干的！我盯着目标飞近到能看到铆钉时才打了一个点射，当时敌机正在向西面高速飞行，我尽可能地接近对方。
　　不过第一次没击中，对方飞行员发现了我，他试图用翼尖把我撞到森林里去，不过190没我的拉格灵活，我一个减速又给了他一个点射，直接把它揍林子里去了。”
　　莉莉娅战绩都快赶上男友马丁了，所以今天有点趾高气扬！
　　林俊听完莉莉娅的发言，小姑娘虽然还不是战术大师，但一番话飞行们都能听明白：和190比灵活，拉5就能把对方揍趴下，就算拉五一般只安装两门23毫米航炮。
　　“我接到过一份红海军航空兵的报告，总结了他们是怎么对付190的。你们听听，可能有所启发。
　　Fw190由于具有强大的火力，总是寻求进行对头攻击，而在其他它方面的战术和Bf109是一样的――利用阳光云层掩护进行攻击。
　　当红海军航空兵的战斗机飞行员第一次在战斗中遭遇Fw190时，我们发现拉-5的爬升比190更加迅速，！
　　当拉-5获得对Fw190的速度优势时，对方一般会滚转到反方向俯冲脱离。
　　有时在进行一次垂直攻击后，Fw190的高度会比拉5还低！在水平机动时，拉五占有优势。
　　注意！同Fw190进行迎头攻击不可取！190拥有很小的正面投影面积和强大的火力，对付190最好从后方发动攻击，精准的火力从这个方向可以打中对方的油箱。
　　你最好攻击对方驾驶舱和机身右侧，因为那里是飞机电气系统所在。如果攻击奏效，敌方飞行员就不得不迫降或跳伞，因为190的电气系统一旦出问题，它的操作性就完蛋了。”
　　正说着呢，谢尔盖走了进来，对着林俊道：“大队长，你的飞机准备好了。”
　　林俊站起身，拉了下自己的飞行服，走出机库。
　　一架崭新的拉-5FN正停在外边，边上还有整一个大队的16架战斗机。
　　林俊想去天上转练练手，倒不是去狩猎飞行，就在机场附近转转。
　　谢尔盖拧不过，只要好答应，把机场上所有王牌飞行员都组织起来，陪着元帅到上头散散心。
　　当跨进机舱里的那一刻，林俊感觉脑子都清醒了一截！
　　弹药计数器现显示满弹药，连油箱也是满的，这是架状态极好的一线战斗机，显然就是战斗值班机。

###第六百六十五章 为了苏维埃！前进！###

　　这应该一架最新生产批次的拉格5FN，木质机体表面被打磨的精光蹭亮，推拉了一下座舱盖，非常顺畅。
　　进入座舱后戴上飞行帽、系上安全带。感受了一下松紧，还左右转了转，刚刚好。
　　拉格5FN有无线电，打开总电门，在接通通话开关后，试了试喉头通话器。
　　“塔台，我是安德烈。”
　　塔台那位明显有点小激动：“塔台收到，声音很清楚！”
　　飞行帽内部耳机里声音清晰，“恩，不错，比原来的清楚多了，砰砰脆！”
　　拉格5一开始装备的电台，虽然有时候会出问题，但还在飞行员能够接受的范围之内，但声音有点混。
　　新的电台装备飞机后，明显通话效果好了许多。
　　随意的在通话器内说话，结果同频率里听到几声轻轻的笑声，大概是莉莉娅这家伙。
　　林俊懒得给自己起个代号什么的，直接就像谢尔盖一样用名字当代号。谢尔盖那是根本不怕德国人听到，林俊虽然也不担心，但更重要的是反正苏联的安德烈多如牛毛，德国佬听到了也无所谓。
　　发动发动机，熟悉的震动与轰鸣响起，座舱盖没有盖上。
　　今天机群将采用“四指尖”编队，每个小编队四架战斗机，又可分为两个双机编队。
　　飞机拐上草地跑道，将采取前后四机同时起飞的方式。
　　拉格5座舱相比拉格3，因为将座舱后的机背削去了一块，所以起泡形的座舱视野极好。
　　稍微一转头，就乐了！
　　自个这会是长机，自己的僚机浑身鲜红色，机身侧翼一条巨大的东方巨龙张牙舞爪！机身后部，密密麻麻的黄-色五角星多得数不清！
　　稍后一点，那架长机机身的后半段密密麻麻的的绘满红色五星，基本都是实心的――那是阔日杜布！
　　阔日杜布的僚机飞行员是莉莉娅-利特维亚克，他们两个搭档过：她的那架拉格5上已经绘制了25枚实心红色五角星和五枚空心五角星！
　　空心五角心并不是击伤的意思，一师从来不把击伤敌机当做击落，而是代表集体击落。
　　而在后边，林俊知道波克雷什金也在，阿列克谢-索洛马丁是他的僚机。
　　谢尔盖这是将大半个航空师最强的王牌飞行员都临时集合起来，来为元帅保驾护航！
　　这里距离火线就几十公里！
　　今天除了派出去自由狩猎的几个四机编队，上头也没给一师安排具体的作战安排。
　　这下谢尔盖是能用的全用上了――元帅的安全可不能马虎！
　　看到后边16架战斗机都已经排好队，林俊右手伸出机场，很拉风的举起来顺时针挥了挥。
　　一拉座舱盖，松开刹车加大油门起飞。
　　一看领队长机示意，后边十六架拉格立刻分批跟上起飞。
　　为什么多出一架？
　　前段时间，一师分到几架最新的串列双座侦查型拉格5UTI，今天谢尔盖干脆留下一架一同起飞。
　　不是去侦察，而是给元帅拍照片和电影胶片！
　　不过没敢跟林俊说，怕被骂。
　　侦察机不务正业？
　　这会谢尔盖手下的飞行员们都不喜欢那种双座侦查型号：机动性稍有影响不说，为了给那几架巨大的照相机和侦查员腾出负荷，两门Shvak23毫米口径机炮每门备弹量由150发锐减至60发！
　　而且条例里还规定：飞侦察型拉格5时，除非极端情况下，飞行员不得参与空战或对地攻击。
　　只有倒霉蛋才被分配去飞侦察型，它都成了一师内部处罚犯错飞行员的“刑具”！
　　飞机升空，谢尔盖这会就差求老天爷今天千万别出问题！元帅上去也就玩个一会就会下来，最多个把小时：这会德国人千万别来捣乱，不然一定会被精神高度集中的一师王牌们轰得渣都不剩下！
　　不过世界就是这么奇妙，5分多钟之后，当机群爬升至3500米高度时，所有人的耳朵里都听到了一个声音：“代号0137，代号0137，德国一个大约200架轰炸机组成的庞大机群，正从正西方向基辅方向靠拢！
　　距离基辅大约100公里，高度3000，速度360，大约100架战斗机护航，高度3800！轰炸机混编，高度3200……”
　　这是一师派出的一架侦察机紧急发回的报告，使用的是一师这会的通用频率！
　　“是弗拉基米尔-德米特里耶维奇-拉夫里年科。”除了林俊，所有人等听出飞行员是谁――前几天他因为空战时敞着座舱飞行，把座舱盖给吹飞了，被罚飞一个星期侦察机。
　　还是元帅的到来让这个倒霉蛋解脱：今天他飞的是自己那架刚配好新座舱盖的拉格5FN，双座的拿来当“摄影机”了。
　　耳机里传来塔台回复的声音，一师与附近所有的战斗机都将紧急起飞拦截。
　　谢尔盖的心都提了起来！
　　就在这时，要死不死传来弗拉基米尔的一声大喊：“同志们，为了苏维埃！前进！”
　　“弗拉基米尔！你给我回来！”
　　谢尔盖实在忍不住，在电台里大喊道！
　　喉头通话器送出的声音很清晰，弗拉基米尔应该能够听到，但没有回答――他这是单枪匹马去冲击德国集群了，希望能为战友们争取点时间！
　　那一声“为了苏维埃！前进！”，让谢尔盖杀了弗拉基米尔的心都有！
　　不出将军同志预料，就短短几秒后，耳机里传来元帅的声音：“我是安德烈，现在接管编队指挥权，全体都有，航向正北，拦截德国机群！”
　　为了那句“为了苏维埃！前进！”，林俊感觉浑身鲜血都燃烧了起来！
　　什么地位、亲人、权力！在这一刻，他就是一名战斗机飞行员！
　　“大队长，一号禁止你参加空战！”
　　谢尔盖脑子还没发昏，没有喊出“元帅”来，也没有提斯大林之名，而是编了个“一号”出来，这会天上这18个人都明白。
　　“谢尔盖，你永远不会明白什么叫将在外有所不受。跟上吧，苏维埃雄鹰们！”
　　说完，林俊不再理会谢尔盖，而是调转航向，他已经计算出来：自己这一波战斗机，将会同德国机群在基辅城外西部大约50公里的位置遭遇！
　　就不知道到时候都多少战斗机能集合起来。
　　“我是谢尔盖，全体听从安德烈大队长命令！该怎么做，不用我说了吧？！”
　　声音都有点严肃的阴沉，透着股杀意！
　　“明白！”
　　耳机里的回答甚至整齐划一！
　　“我是安德烈，高度爬升至4000，速度480！”
　　耳机里传来一片“明白”的声音。
　　5分钟之后，一个庞大的机群出现在眼前！
　　那是犹如一个巨大麻布包的机群――基辅巨大的货用火车站应该就是它的目标，那里有巨量军事物资！
　　林俊视力非常好，看到这会已经少量红军战斗机在骚扰那个庞大机群，而在进入到基辅郊区前，红军高射炮部队聊胜于无。
　　轰炸机群居中，上头600米处和两翼都有战斗机护航。
　　这边17架苏联战斗机一出现，德国机群立刻分出部分战斗机，迎了上来！
　　“不到20架！小意思！伙计们，两分钟！”
　　林俊信心十足：自从从中国回苏联后，自己似乎还没参加过任何一次空战！但拉格5飞过很多次，还用缴获的109和190模拟过多次空战，陪练的还是全苏联最好的试飞员！
　　“是109！”
　　只要是109，林俊等人就完全不惧和对方迎头对射！
　　“冲过去！攻击轰轰炸机！为了苏维埃，前进！”
　　林俊命令一下，一推油门，加速迎了上去！
　　打开机炮发射保险，双眼盯着远方高速接近的德国战斗机！
　　相聚大约800米，反射式瞄准镜中已经将德国领队战斗机套在中间！
　　最多零点二秒的反应时间，他按下了机炮发射钮！
　　几乎是同时，对面的109也开始射击！
　　机体震动，这不是被击中，而是航炮后坐力！
　　就那一瞬间，林俊感觉对方的曳光弹从左翼大约七八米外掠过！几乎在同时，那架109领队机一头栽了下去！
　　拉格5发动机后边的两门Shvak23毫米机炮，炮管是从发动机上方发动机罩里露出炮口，能在远距离开火！而不用像机翼航炮、机枪，需要在地面上调整几门机炮、机枪的弹道汇聚点！
　　而梅塞斯密特109桨毂中的那门20毫米航炮也一样，可以单独在远距离开火。
　　但这样的距离一个点射就干掉对手，林俊“宝刀不老”！
　　对干掉的那架109飞行员明显是被迫进行远距离对射――前几发23毫米炮弹就贴着他的机身掠过！
　　下意识的按下机炮发射钮，一发穿甲燃烧弹和两发杀伤爆破弹就击中109，不仅仅击毁了螺旋桨，穿甲燃烧弹还直接穿透了防弹风挡！
　　飞行员立刻毙命！
　　就短短几秒时间，双方高速对穿而过！
　　一师的17架战斗机，只有两架在近距离挨了几发7.92毫米机枪子弹，而109掉下去5架！
　　幸存的德国战斗机飞行员在通话器里大喊：“是红魔鬼！注意，是红魔鬼！”
　　整个德国大编队都高度警觉起来――那些109拐回来还要一会，而苏联人已经杀过来了！
　　17架拉格5是冲着德国轰炸机机群前半部分而去，一个冲击就打得7架轰炸机冒烟！！
　　有德国轰炸机机长对着通话器大声呼叫：“是红魔鬼，他在当僚机！红魔鬼在当僚机！”
　　听到这个呼叫，几乎所有德国人的脑子里在这样高度紧张的环境下，竟然蹦出同一个想法：“那架长机是谁？！”

###第六百六十六章 全他-妈疯了！###

　　自从苏德战场上，德国空军在见识了红魔鬼的厉害后，每一次遭遇都会相互提醒“红魔鬼来了！”
　　“伙计，悠着点！”――大概就这意思。
　　汉斯们也都知道，那架恐怖的红色拉格战斗机名义上是属于苏联副统帅的，而实际驾驶者根据情报显示，应该就是那个都快击落己方近300架各式作战飞机的谢尔盖！
　　至于另一个飞行员，根据苏联的宣传说，应该是苏联得二号战斗机王牌阔日杜布。
　　而且这两人虽然有时候会轮换驾驶那架“红魔鬼”，但苏联人说战绩是分开的：那个阔日杜布就算驾驶“红魔鬼”取得战绩，那些战绩都是绘制在自己那架“雄鹰13”上。
　　戈培尔手下的宣传机器是死命抓住这一点，大谈“红魔鬼”名不副实！
　　说它是多人驾驶同一架飞机取得的总体战果，那个谢尔盖根本不像苏联人宣传的那样，是什么世界第一空中王牌…
　　德国飞行员们对戈培尔的宣传嗤之以鼻：谁要是信了戈培尔的话，那等到在天上遇上红魔鬼的时候，就没地方后悔去了！
　　人的名、树的影，“红魔鬼”如今名气就是这么大！
　　但是！
　　无论是谁驾驶那架飞机，“红魔鬼”在战场上就从来没给别人当过僚机，这是所有与其遭遇过的德国飞行员一致确定的！
　　他给其他人当僚机，可能吗？！倒是他最近的那架僚机猛得可以！
　　如果没有两倍于对手的数量，德国战斗机飞行员面对这对双机组合，最多一个迎头俯冲就高速摆脱，绝对不予其缠斗，缠斗那是自杀！
　　而且前段时间确定：红魔鬼最近的僚机竟然是个女的，击落数已经超过20架，一半以上还是战斗机！
　　这个世界都疯？
　　“哪来的这么猛的苏联女飞行员？！”
　　五大三粗、膀大腰圆的苏联大妈形象立刻出现！
　　可苏联报纸上头的照片显示：那是个身材小巧的漂亮斯拉夫小姑娘！
　　这不科学呀！
　　……
　　科不科学不知道，不过领头的德国轰炸机飞行员们已经快疯了！
　　一群拉格从高空俯冲下来，一轮不长的点射就让7架轰炸机冒烟往下掉！不冒烟、但也在往下掉的还有3架！
　　这是什么效率！
　　有德国机组看到：那架“红魔鬼”的长机，一个在至少300米外不超过一秒的的短点射，就将领队的一架he177重型轰炸机整个驾驶舱砸成了破麻袋！
　　那是23毫米炮弹！
　　别看口径不大，但有个三五发砸进驾驶舱，里面一定惨不忍睹！
　　那架拉格才最多发射了20发炮弹，但至少有一般以上炮弹密集击中驾驶舱，里边人员立刻全部血肉模糊！
　　那可是庞大的四发亨克尔He177鹰狮，一个短点射就给彻底报销了！
　　而侧后方的“红魔鬼”也就一个短点射，将边上一架鹰狮右翼上的戴姆勒-奔驰DB606发动机打得冒起熊熊火焰！
　　每台DB606由两台DB601A/B倒V字形12缸活塞式发动机耦合而成，面对威力强大的23毫米炮弹，那是一点就着！
　　更要命的来了！
　　这时几乎所有轰炸机群前部位置的轰炸机机长们都发现一个问题：他们看到的那些一闪而过的所有拉格战斗机，就没一架不是超级王牌的！
　　就算“稀疏平常”的那架，机身上的红色五角星都有两三排！
　　“真是疯了！红魔鬼把整个航空师的所有王牌集中起来用，这算什么事？！”
　　更稀奇的情况来了――你见过17架拉格顺着领队长机的节奏，一窝蜂跟着领队长机两次冲击轰炸机群的吗？！
　　照例这会那些拉格在第一次冲击后，就该分成四机或者双机编队攻击轰炸机群，但它们就是不分开！
　　就算有个别拉格一个转弯跟不上节奏，也会立刻兜回来想办法跟上。
　　战术呢？战术！
　　……
　　“该怎么做，不用我说了吧？！”
　　之前谢尔盖说的的话谁都明白：不过一切保护副统帅，别管什么战术了！
　　第一次从上到下斜向凿穿德国机群后，林俊一个转弯兜了回来，都懒得喊代号了――他今天原本是来玩的，根本就不知道那写个飞行员是几中队、几分队的，加上那帮子王牌很多也就是临时组合，没代号能喊！
　　林俊也记不住那些机号！
　　不管了，记得住的喊代号，记不住的直接喊名字了！
　　“我是安德烈，全体注意，别全老跟着我！谢尔盖，雄鹰13，小百合，波克雷什金，我们4个双机掩护，其他飞机给我狠狠打轰炸机！”
　　一片“明白”声！
　　这时林俊的飞机再次接近德国轰炸机群，而上头的德国战斗机下来了！
　　原本林俊估计是再次凿穿轰炸机群后，战斗机机群再分开，但德国人速度很快！
　　一摆操纵杆，两脚一踩脚舵，拉格5高速向左转弯。
　　德国人速度快，来不及分开玩战术――那就蛮干！
　　这下十来架109无法形成从上往下的优势：凭借艺高人胆大，林俊和后边的飞机斜着冲进轰炸机群！
　　这下热闹了！
　　精神高度集中――这是个由亨克尔111、117和容克88混编的轰炸机群，庞大的鹰狮在最前面，容克88在中段，最后面的是亨克尔111。
　　林俊这时冲进了亨克尔111的编队，追着这些中型轰炸机的屁股打！
　　左冲右突，全部采用短点射！
　　简直有如神助，林俊每一次按下发射钮就最多半秒钟，最多10来发23毫米炮弹射出炮口！双方大约只有不到100公里的速度差，就算这样，连续5次射击之后，林俊眼前已经没有德国轰炸机！
　　作为僚机的谢尔盖看得很清楚：元帅的飞机左拐右拐，完全不顾四面八方乱飞的那些轰炸机自卫机枪射出的子弹！
　　每一次就在斜的对准目标时开火，每个短点射都非常准，总有几发炮弹击中德国飞机的要害部位！
　　不是发动机就是轰炸机的驾驶舱！
　　就这短短一瞬间，谢尔盖都因为要保护长机才开火了一次，而元帅都已经干掉了5个目标中的4个！
　　不是驾驶舱里的人员报销，就是发动机完蛋！
　　这效率！
　　神了！
　　林俊这会根本不用管自己身后是否有危险，有谢尔盖在，那就如同当年在马德里时，身后永远有安德卢普夫为自己保驾护航一般放心！
　　刚才自己脑子似乎就像块钢铁，只有一个意志――转弯、瞄准的那一瞬间开火！再转弯、再开火！…
　　完全没有任何其它杂念！
　　耳机里虽然能够听到己方飞行员们骂骂咧咧的声音，但自己能充耳不闻。
　　等谢尔盖一冲出德国机群，他看到了今生难忘的一幕！
　　元帅1对6，和6架梅塞斯密特109缠上了！
　　当林俊冲出轰炸机群，突然看到6架109正以三个双机编队的方式，S形向下――余光看到下方有两架战斗机似乎在改平，那应该是自己人的战斗机。
　　德国人快冲过头了，所以采取了这个高难度的动作，打算攻击下方的红军战斗机。
　　这下，德国战斗机无意中排成了一条连续的S行线路！
　　没有进行任何思考，稳稳地推操纵杆，脚舵同时动作，林俊的拉格5以跟大的过载、稍块一点的速度跟了下去！
　　在谢尔盖的视角里，元帅就如同切入到德国战斗机编队中间，被包围了一般！
　　但就一瞬间，谢尔盖明白了：元帅可能要创造一个不可能创造的奇迹！
　　左右一瞄，谢尔盖并没有跟随林俊的动作，而是一个简单的S形翻身，在高于长机几百米的位置兜圈子降低高度，以保护长机的头顶空域。
　　就这短短几秒，又有其他几名一师的飞行员搜索到了元帅的飞机――元帅正在做一件令人匪夷所思的事！
　　拉格5拥有比梅塞斯密特109更好的水平盘旋性能――因为拉格的机翼翼载要相对小些，林俊将航线切入到了6架109的内侧，同时进入机动动作。
　　6架109不是进行最快速度的俯冲，但林俊的拉格已经进入到理论上机体能够承受的最大载荷！
　　就这样，疯狂的一幕出现了！
　　在林俊进行机动的过程中，一架接一架的109就如同自动送上门一般，一架接一架进入切在航线内侧的拉格5的瞄准镜里！
　　眼睛紧紧注视瞄准镜，出现一架就按下发射钮！
　　每一次就是半秒左右！
　　双方每次相距最多150米！
　　林俊座机射出的23毫米炮弹，每次都能准确命中109！
　　Shvak23毫米机炮发射的炮弹，威力虽然比不上沃雅23毫米机炮炮弹的威力，但杀伤爆破弹弹丸也重达200克，装炸药13-15克！
　　穿甲燃烧弹弹丸同样的重量，装炸药5-7克，在200米距离上可以穿透25毫米装甲！
　　109不是那些轰炸机！只要被五六发这样的炮弹击中，机体结构都会被撕开！
　　第一架一侧机翼给撕了下来！
　　第二架被直接击中驾驶舱，飞行员瞬间毙命！
　　第三架整个机尾给轰掉半个，立刻失去平衡！
　　第四架还是驾驶舱与发动机被击中，立刻冒气黑烟失去平衡！
　　第五架凌空爆炸！
　　这才短短十几秒时间！
　　第六架发现了身后的对手，大约是编队长机经验很丰富，立刻往胸前拉操纵杆，并踩操纵舵改平，躲过了林俊的第六次短点射！
　　但这是在水平机动的范畴内――林俊瞬间做出同样的动作，同时猛推油门！
　　拉格很快咬住了第六架109的尾巴，一轮一秒零点的长点射――大约150米之外的109领队长机凌空爆炸！
　　一拉操纵杆摆脱，避开四散的敌机碎片！
　　这时候嘈杂的耳机里有个声音特别明显：“好样的！好样的大队长！好样的安德烈！安德烈！外岁！乌拉！”
　　一分钟不到，林俊在一个凑巧而且匪夷所思的情况下，击落了6架德国人的战斗机！
　　真是疯狂的一幕！

###第六百六十七章 再冲一次！###

　　从17架拉格战斗机投入战斗，到这会，也就短短几分钟时间，谢尔盖给元帅记着数呢――整整12架！
　　一架四发重型轰炸机，四架中型轰炸机和7架109战斗机！
　　前后不到10分钟！
　　其中5架战斗机十多秒就干掉了！就算上第六架也不到一分钟！
　　这是个不可能打破的世界纪录！
　　几架拉格向元帅座机靠拢，林俊左右一观察，发现德国轰炸机群已经稍显凌乱，而且上下左右空域都有战斗机在混战！
　　附近的苏联战斗机都紧急靠拢过来！
　　低头一瞄弹药计数器，两门航炮加起来大约还有70来发炮弹。
　　在3200来米高度，他已经能够看到远处的基辅城！
　　“我是安德烈！我们再冲一次！”
　　说着加大油门，微调航向直冲轰炸机群而去！
　　身后5架拉格梯形排开，勇往无前跟上元帅座机！
　　远方是几架鹰狮组成的德军领队机群，大约还有六七架！
　　对准鹰狮编队品字形中间的一架，以30度夹角直冲过去！
　　鹰狮机身前上方机枪塔内的一挺13毫米MG131机枪对着稍高点的拉格猛射，但那还在六七百米之外！
　　曳光弹也就是在四周乱飞！
　　林俊不敢大意，这会脑子已经不是铁板一块了，挨上几发13毫米子弹可不是闹着玩的！
　　拉格在600米外就开始长连射！
　　大约三秒多钟时间，所有炮弹一股脑儿都打了出去――那架he177轰炸机至少被命中了十七八发！
　　机身前段都内打成了马蜂窝！虽然没有被击中驾驶舱，但它也扛不住了！航向明显打偏！
　　没弹药了！不过林俊没有改变航向，而是在身后5架拉格疯狂射击的掩护下，冲过轰炸机群！
　　一瞄身后，左看右看一大圈，没有德国战斗机跟来，而身后五架拉格都在！
　　不过还有战斗机在突击轰炸机群，不知道是哪支部队的！
　　一看基辅不远，而那些红军战斗机还在无畏的攻击轰炸机――天空中已经出现零星高射炮弹爆炸的黑烟！
　　“所有红军战斗机注意！所有红军战斗机注意！我是安德烈-普伦雅科夫元帅！立刻脱离德国轰炸机群！立刻脱离轰炸机群！”
　　说着呢，手里动作是一刻不停――加速返航！
　　德国佬要是听明白了，那会发疯的！
　　除了原本正在巡逻、赶来参战的红军战斗机，那些紧急起飞的战斗机，飞行员在起飞前都被告知二号首长就在天上作战，僚机是“普伦雅科夫元帅号”！
　　无论如何要保护副统帅的安全！
　　但一接战，谁还找得到、管得了那个疯狂的元帅同志！
　　古代也许有，但如今全世界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如此疯狂，会亲自上火线“拼刺刀”的元帅了！
　　而且，他还是苏联的第二把手，真正实权的第二把手！
　　苏联目前有上千万军队，而他能调动除了克里姆林宫卫队之外的任何一支苏联军队！
　　就是这样一位元帅，竟然亲自驾驶战斗机参加如此规模的一次空战！
　　军神安德烈！疯狂的安德烈！让人抓狂的安德烈！
　　不过既然听到元帅的命令，所有战斗机立刻脱离，不管了轰炸机了!
　　连那些德国战斗机也四散开――前方是高射炮防区，德国战斗机们是绝对不会跟着轰炸机进入的！
　　那些刚飞来参加空战不久的红军战斗机立刻和那些德国战斗机卯上了，而随林俊一同赶来的拉格们是全体返航：弹药不多了，而且还要保护元帅的安全！
　　身后空域，黑色的高射炮弹炸点密密麻麻！轰炸机群如同大海中的一叶轻舟，里边机组成员的神经高度紧张！
　　有几发运气好的大口径高射炮弹直接命中轰炸机，顿时将轰炸机被炸得四分五裂！
　　那些炸点近的，也能将轰炸机机体撕开！
　　而大部分轰炸机被炮弹爆炸产生的气浪搞得上下颠簸，运气不好的还会有几枚弹片穿进机体，砸个叮当作响！
　　终于，密集的炸弹投下，下方就是基辅火车站货运场。
　　不过因为之前苏联战斗机的疯狂拦截、干扰，轰炸机编队队形有点乱，轰炸效果没有预计的好。
　　不过就算这样，也至少有几百枚大小航弹命中货场，红军军事物资损失是不可避免的。
　　等德国轰炸机脱离轰炸航线，高速返航时，不仅仅要防着突然而来的苏联战斗机的骚扰，还有一条爆炸性的消息，在德国机群所有飞行员和机组人员中迅速传开！
　　机群中有一架轰炸机上，有懂俄语的电讯员是在一直在搜索苏联战斗机通讯频率的！
　　他在轰炸机群进入轰炸航线时，听到了林俊的呼叫！
　　“老天爷，竟然是哪个疯子！元帅竟然直接参加空战！俄国人都疯了吗？！”
　　这下大家终于明白，到底是什么人能让“红魔鬼”心甘情愿当僚机！
　　那个人绝对有这个资格！
　　不仅仅德国飞行员们惊异，很快，德军大本营都要为这件事费脑经了：难道是苏联高层政局出现大的变化？
　　不然哪有副统帅直接驾机参战的？
　　要是林俊这会给希特勒或者戈林发封电报，说是因为你们的空袭打扰了他上天玩一圈的计划，这才参战的，估计小胡子和大胖子怎么都不会相信！
　　……
　　不仅仅是德国人感觉林俊疯了，这会在苏联都有很多人感觉他们的副统帅疯了！
　　当斯大林和最高统帅部的几名成员在克里姆林宫的会议室里，接到乌克兰第一方面军司令员朱可夫打来的电话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怎么可能？！”
　　这是第一反应！
　　但斯大林等人脑子一转，绝对副统帅还真有可能干出这样疯狂的事情――他终究是一名年轻人，还是名年轻的战斗机飞行员！
　　在那样的情况下，如果换成在当初国内战争时期，在座的这几位还真有可能跨上战马，抽出马刀带领英勇的红军骑兵向敌人冲杀！――这是布琼尼的想法。
　　不过这次虽然是偶然事件，但绝对不能让安德烈再干一次！
　　这太危险了，那种场面绝对不是他那样地位的人该去凑热闹的！
　　

###第六百六十八章 重大进展###

　　林俊的疯狂举动算是捅了马蜂窝了，等德国轰炸机编队回去之后，估计希特勒都要目瞪口呆！
　　当然，在怀疑苏联高层政局动荡的同时，戈培尔等人估计还会怀疑：这是不是苏联人de又一种宣传策略。
　　那个安德烈之前就已经快被捧上神坛，这回苏联人又在搞什么？！
　　“副统帅直接参加空战！”
　　这宣传噱头倒是不错，苏德双方都是如此感觉，双方宣传部门都将对此来个见招拆招。
　　而这件事的当事人同志，这会可没工夫去向那些。
　　起飞近一个小时候，一队拉格返回一师师部机场。
　　当林俊稳稳将飞机挺稳，关闭发动机后，大批人员围了上来，将战斗机都差不多团团包围了！
　　地勤人员是在欢呼！
　　“乌拉！乌拉！…”
　　在三千多米的高空，拉格5装备的新型电台发出的信号，连机场都接收到了！
　　欢迎的人群还还并不知道，他们的副统帅在一次空战中就创造了击落13架敌机的神话！
　　但就算不知道这件事，在他们听到元帅决定率领战斗机群拦截德国轰炸机时，几乎有人有都是热血沸腾！
　　林俊是第一个降落的，而在天上，还有一同出击的8架拉格在盘旋，他们是在保护元帅降落。
　　空战过后飞机返回机场降落的那一刻，也是飞机最脆弱的时候：弹药油料不多、速度已经降至最低，航向固定。
　　万一有敌机尾随跟踪攻击，降落的飞机根本没办法躲避！
　　有条件的情况下，机场上空一般会留一两架战斗机保护飞机起降。
　　地勤人员在热情欢呼，但也有脸色不怎么好的人：自个的卫队长和卫士们表情严肃！
　　林俊跳下飞机，欢呼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边走边与两边的人示意打招呼，迎头碰上兰德斯科奇。
　　“元帅，克里姆林宫的电话刚才已经打过来，一直在线没有挂断。”
　　嘴角不自觉抽抽，“在哪？”
　　一分钟后，在一间办公室里，林俊拿起话筒：“我是普伦雅科夫元帅，接斯大林同志。”
　　一会功夫，斯大林的声音响起，但就短短两句话：“绝不容许有第二次！还有，既然都已经能够驾驶战斗机参加空战，那就尽快返回莫斯科！”
　　“为什么？”
　　“最高统帅部需要你回来，西南局那边统帅部会通知，暂时你就不用管了。”
　　听到斯大林的态度非常坚决，但因为多年来相处的经验，斯大林一定还有什么事情没有说出来，或者是军用电话线路也不够保险，没有达到那件事情需要达到的保密标准。
　　“是，斯大林同志，我即刻返回莫斯科。”
　　挂下电话，走出办公室的林俊看到谢尔盖和波克雷什金穿着飞行服，快步朝着自己走过来，后者手里还拿着个小型手提式摄影机。
　　“大队长，我们后来出击的战斗机还在追击返航的德国机群，一同出击的16架战斗机只有几架负伤，全部安全返回。而且，那个冒失的德米特里耶维奇-拉夫里年科也没事，干掉了2架德国轰炸机、被8架190围攻都逃了出来，迫降在三团的机场了。”
　　“大家没事就好。”
　　说着看了眼波克雷什金手里的摄影机，“拿这东西干嘛？”
　　这下谢尔盖高兴了：“元帅，有件事瞒着你，我们那架双座拉格5侦察机后座坐着师里的宣传员，他说将您一口气击落6架德国战斗机的镜头都拍下来了！”
　　“你！…”
　　林俊一听，真不知道说什么：拉格5FN上根本就没有照相枪，没想到谢尔盖之前还准备了这么一手！
　　这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替我谢谢那位同志，摄影机我带回莫斯科了，到时候让飞机给你送回来。”
　　“大队长，你要回莫斯科？”
　　谢尔盖这时反应过来：会不会是斯大林同志发火了，不然先不说大队长还是个伤员，这乌克兰也离不开元帅这个精神支柱。
　　“有任务，就只能说到这。我在疗养院那边的东西，你到时候去打个招呼，放那就行了。还有，给我准备两架运输机，尽快！”
　　“是，元帅！我立刻去准备，东西到时候拉我这里来，随时可以给您送莫斯科去。”
　　林俊边说边往外走，“还是放你这吧，到时候再说。我现在去别墅，过会就回来。”
　　门外卫队已经在等待，上了车对兰德斯科奇说：“我们立刻返回莫斯科，你们准备一下。”
　　“是，元帅，保克尔主任已经通知，说可能要回莫斯科。”
　　这会乌兰诺娃正在别墅门口翘首以盼，她已经知道安德烈竟然驾机参加了一次大空战，但又不能杆去机场打听消息，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还好，刚才保克尔提前回来了，通知大家准备返回莫斯科，元帅也在空战中全而退：克里姆林宫的电话，即可返回莫斯科这件事不需要瞒着保克尔。
　　乌兰诺娃怅然若失，好像一个美梦刚刚开始，这会就要戛然而止了。
　　下车的林俊看到穿着一身空军女中尉制服的乌兰诺娃，走上前去道：“我换下衣服，过会我们马上会莫斯科，到时候让保克尔送你回家。”
　　“家里进不去，钥匙在疗养院。”
　　乌兰诺娃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连她自己也没注意到。
　　不过林俊注意到了，两人走进起居室后，在乌兰诺娃替他整理东西时，林俊道：“我不能给你一个完整的家，但尽量会让你幸福的，我保证！”
　　说着上前搂住了女神。
　　“不是，不是那个意思！我真的没大门钥匙，我没要给配的保姆。”
　　乌兰诺娃心里舍不得心上人，但还是连忙解释：她因为在艺术工作中的杰出贡献，刚刚获得一级斯大林奖金！
　　不仅仅有10万卢布的巨额现金，上头还要按照规定给她陪保姆，但她拒绝了。
　　“真的？”
　　“恩，真的！我只要在你有空的时候能陪我就行了。”
　　“过会你自己和保克尔说，他会帮你解决问题。”
　　保克尔能找到最好的锁匠，这只是个小问题。
　　入夜，两架里-2降落在莫斯科中央机场。
　　林俊同乌兰诺娃在飞机上就已经告别，留下了一辆车和四个人，自己所在车队立刻出发前往克里姆林宫。
　　当见到林俊时，任然在办公的斯大林第一句话就是：“明天你就去塞米巴拉金斯克，库尔恰托夫他们有重大进展！”
　　

###第六百六十九章 天崩地裂###


　　山碧水，绿树成荫，宽阔的额尔齐斯河穿城而过，这里是哈萨克斯坦的塞米巴拉金斯克市。
　　林俊锁乘坐的最高统帅部专机从这座不大的城市上空飞过，透过机舱低头看着这座自己曾经唯一讨厌的苏联城市。
　　半个小时不到，飞机降落在一座拥有水泥跑道的机场内。
　　林俊记忆力，在苏联解体后，你能在塞米巴拉金斯克买到想要的一切，只要你有足够的钱和强有力的手腕。
　　连萨姆导弹都能买到！
　　不过那都是个遥远的记忆。
　　前年冬天，林俊到过这里，那是最高苏维埃将这里定为核武器的最初试验场，他来视察。
　　两年时间不到，当初白图柯预计的三年时间是正确的：他们虽然造了个原子弹，但还不能用，因为它太大了！
　　……
　　“我们的秘密武器这么快就造好了？”
　　在克里姆林宫，林俊非常惊奇！
　　科学家们给他的时间表是三到五年，但时间才过去不到两年！
　　“是造了一枚，理论上能够起爆，但目前还无法投入实战，太大了！”
　　到底有多大？
　　当林俊在草原上看到那枚原子弹时，真的有点脑子短路：这哪是想象中的原子弹，就是间房子！
　　足足有几米高，三十几吨重！
　　“伊戈尔-瓦西里耶维奇，这是原子弹？”
　　林俊问陪同的研究二所主任库尔恰托夫。
　　“这是个原子弹的原理模型，应该可以引爆，但是如何将它缩小成可以投入实战的武器，元帅，我们还要一年半时间。”
　　林俊没有埋怨科学家们：据说美国的第一枚氢弹也是个大家伙，比眼前这个还大！
　　几公里外已经架起不少摄影机，而在距离这座“房子”附近，有几辆老式坦克、车辆，几幢建筑，还有一些被拴在一些距离不等的木桩上的动物。
　　很残忍，不过这就是武器试验：那些动物根本不知道，它们的生命就有可能在一声巨响中消失无踪！
　　而且，死亡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一下子死不了！
　　“多大当量？”
　　这个林俊最关心。
　　“大约2000至5000吨t-N-t，我们也是第一次，很难估计。”
　　不过还好，地下钢筋混泥土掩体在8公里之外，还是在一片小山丘下的反方向掩体。
　　林俊可不想稀里糊涂在一次核武器试验中把自己轰上天，对这个距离还算满意。
　　乘车返回基地：核试验定在明天下午一点！
　　附近的居民点早已经搬迁，严禁平民进入！
　　1942年6月18日下午1点整，在地下掩体内的林俊听着倒数的声音，一号操作员按下了那枚红色按钮！
　　带着防护镜，透过厚厚的防弹玻璃，林俊看到天空都似乎一滞！
　　一道耀眼的强烈白光比无数个太阳都还要亮，直射眼球！
　　林俊的眼睛非常好，能清晰看到远处令人惊恐的那一幕！
　　楼房被“吹”飞、车辆被掀翻！
　　地面开始颤抖，不到20秒后，地下掩体内都听到一声巨大的“轰隆”声！
　　山崩地裂、地动山摇，似乎世界末日到来！
　　林俊等人都穿着防辐射的含铅外套，他也担心那种持久、而且看不见的杀伤！
　　“白图柯同志，我看怎么也不止2000吨吧？”
　　林俊也是完全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到了――就算他两世为人，这核爆炸可也是货真价实第一次见！
　　“至少四千至五千吨！”
　　不光是白图柯，旁边的卡皮察、约费乐、费卢罗奥夫和别特尔萨克等人个个震惊不已！
　　他们创造了这个怪物，就像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而且，这威力！
　　“将来这仗还怎么打？！”
　　


###第六百七十章 权力在我们手中###


　　“这仗还怎么打？！”
　　这不仅仅是专家们的想法，连随同林俊一起而来的卫士们也是同样的想法！
　　“太令人匪夷所思了！元帅，如果我们现在就有几十枚这样的超级炸弹，半年之内就能彻底击败德国法西斯、攻克柏林！”
　　这会林俊等人还不能立刻离开地下掩体，至少要几个小时之后：穿着连体式、全封闭防辐射服的红军战士和科研人员，这会已经在外面测试辐射指数、污染程度，争取拿到第一手资料！
　　为了获取数据，研究所的同志们也是拼了老命了！
　　有不少技术员和红军战士，这会已经乘坐着进行过针对性改装的Bt-7快速坦克，全速冲向核爆中心！
　　那场面！
　　不过因为林俊之前的提醒，严禁无特殊防护的人员与装备那么干，为了相对安全，研究所想出个虽然笨、但又相对保险的办法：在坦克外壳上涂铅。
　　微量的重金属中毒还有办法，总比得了辐射病要好对付！
　　在研究阶段，辐射危害已经让研究人员付出过代价。
　　那些坦克所有能够封堵的通风口和缝隙都给堵上了，表面一层难看的铅，里面拆掉了几乎所有不需要的设备。
　　车内成员还穿着厚重的防辐射服：为了不给憋死，还设计了单向阀门和高压空气压缩瓶，将可能造成了辐射危害降低至最小。
　　……
　　刚才说话的是古谢夫。
　　地下掩体很大，甚至还有休息室，这会林俊和白图柯，还有一帮卫士就在这暂时等待。
　　至于其他研究员，这会都忙着呢。
　　林俊先没有去理会机要秘书的话，接过自己的生活秘书列昂诺夫递上的一杯红茶，对白图柯道：“四吨半，这是实用性原子弹的极限！”
　　“而且，最高统帅部希望你们能造出重量小于三吨的核弹，如果可能，请在两年后给我们的航空兵提供这个重量的核弹。”
　　白图柯一听，道：“元帅，一年半后四吨至四吨半重量的实用型核弹一定造的出来，当量应该会在一万五至两万五千吨之间。
　　如果重量一定要压缩在3吨以下，两年内我们一定能够办到，但当量极有可能会在1万吨以下。”
　　白图柯表态道。
　　这是有科学依据的：理论研究、“模型”制造都已经成功，白图柯乐观估计一年后就能拿出实用性的核武器。
　　昨天，这些深处欧亚大陆腹地的专家们，还是从元帅口中得知西线的最新战况。
　　如果自己这些人要是再不努力加快速度，他们担心耗费了无数心血和代价制造出来的超级炸弹，到时候将没有能使用的地方！
　　这就不知道是悲哀还是幸运了。
　　对于白图柯这位老朋友，林俊给他透了一点底：超过5000吨当量的核弹，他是绝对不会同意在苏德战场上使用的！
　　“小当量的可以在最困难的时候使用，但上万吨的绝对不行！”
　　在最高统帅部一次会议上，林俊提出过这一点。
　　当时林俊表态：“先不用说在我们自己的领土上使用核弹的问题，就算是在欧洲其他国家、包括德国领土上使用大当量核弹轰炸，将来我们需要付出的代价比失去的将会更多！”
　　最高统帅部内也有几个“菩萨”，比如布琼尼和伏罗希洛夫，他们一旦进入到讨论“超级炸弹”的问题时，历来只是带了耳朵忘了嘴巴。
　　“长期的核辐射污染，就算是对柏林，将来清理被污染的表层地面和建筑残骸，给我们战士带去的损害，甚至会比一场大型战役还要大！
　　而且，就算让德国人自己来干，我们将会付出的经济代价也将是个巨大的数字。”
　　“谢苗-米哈伊洛维奇同志，想象一下，当我们的骑兵进入核污染区域，这后果……”
　　“恩，有道理，安德烈-尼古拉耶维奇。”
　　布琼尼都被拉来当“证明”，骑兵元帅不得不表个态：他绝对不会同意骑兵进入核污染区！
　　这是用自己人的人命换将来，林俊不可能不占领德国，也不想只将德国当成占领区，而是将采取“东德模式”建设战后的德国。
　　一口气往德国人头上扔个几十枚原子弹，爽是爽了，但将来怎么办？
　　那会是个超级大-麻烦！
　　4吨半，那是为彼-8轰炸机准备的，而3吨的严格要求，是因为罗伯特-奥罗斯迪-巴尔蒂尼还在完善阶段的“幽灵”！
　　三吨的载弹量、大航程、高速与高空性能出众，“幽灵”在战争中、甚至战争后都将会发挥巨大的作用！
　　而且如果有了“幽灵”能够搭载的核弹，“幽灵”那难以探测和目前来看将无法拦截的高空高速特性，几样一加起来，在未来的某一一个时间段内，这一对组合将成为将来战略对手头上的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
　　击败德国那只是时间问题，林俊不会将核弹大规模投入到对德作战中。
　　如果某一个战役可能会付出的代价太大，来枚两三千吨的小型核弹倒是有可能――外头那些Bt-7就在测试核爆后装甲部队的冲击能力。
　　但对于城市，那还是算了。
　　东边的日本，历史上可是被美国长期单独占领的，给苏联造成的麻烦就不是一个晚上可以说清楚的！
　　苏联就算不能完全占领日本本土，但至少驻军那是必须的！
　　林俊可不希望像历史上一样，让美国人在日本海和鄂霍次克海老给自己添堵！
　　所以对日本的问题上，决不能像历史上那样草草收尾：费了那么大的本钱、巨大的损失赢了西边的战争，到头来却发现两头都被北约国家给堵上了。
　　二战一结束，美国很快就会在北美建立一个令对手头疼的防空圈，需要幽灵去突破它――理论上的也行，没有一个国家和领导人在可能爆发核战争的时代，敢于去挑战理论会不会成为实际！
　　“幽灵”具有携带3吨核弹的情况下6000公里的航程，当这个重量级别的原子弹研制出来之后，那把达摩克利斯之剑就会真正悬在美国人头上了！
　　虽然彼8远程轰炸机也能担当那样的任务，不过在有“幽灵”的情况下，还是难以探测的“幽灵”的威慑力大。
　　虽然那将会是单程自杀性的攻击。
　　而且林俊估计和美国人的翻脸时间会比历史上要早一些：他还需要“幽灵”和核弹这个组合，为自己在欧洲和太平洋多占地盘争取时间和谈判的筹码。
　　……
　　“古谢夫，如果我们现在有50枚这样的核弹，一股脑儿都扔到德国人头上。希特勒是完蛋了，德国也会投降，但是，大-麻烦就跟着来了！”
　　在白图柯离开休息室，去外边的档口，林俊和自己的机要秘书说。
　　“是政治？”
　　古谢夫是自己的心腹，再过段时间也会放出去锻炼，如果没点政治头脑，那培养价值就会小得多。
　　他当然不是政治白痴，不然也不会给副统帅当机要秘书。
　　“不单单是政治原因，这几天你们要好好向外边这些研究人员请教请教。虽然造核弹的知识他们不会告诉你们，但它的危害和防护知识，按照你们这个保密级别也都该知道。”
　　连古谢夫都不知道核武器的厉害，只看到了表面，这很危险！
　　“它的破坏力不仅仅是你们刚才看到和感受到的，还有不少眼睛看不见的！就算我们在掩体里，我估计我们都已经受到不好的损害，当然应该是极微量、几乎无害的。”
　　为什么对参加过核试验的指战员都给伤残等级，真以为有防护有没有损害？
　　选择塞米巴拉金斯克核试验场都还是权宜之计，等几年这里必将被放弃，换一个更加荒凉的地方，比如新地岛就不错。
　　不过那个地方目前还实在是太荒凉、太艰苦，而且战争状态下保密、运输也难，只能委屈塞米巴拉金斯克了，这是必须付出的代价。
　　历史上1949年至1989年的40年间，塞米巴拉金斯克核试验场总共进行了500多次核试验，总能量相当于广岛核爆炸的2500倍！
　　核试验造成的污染区域达30万平方公里，上百万人受到核辐射危害。
　　核爆炸使许多试验场周边地区的居民罹患各种怪病和先天性畸形，但让人匪夷所思的是：虽然紧靠核试验场，但在很长时间里，周围居民对核试验和核辐射的危害了解的并不多！
　　甚至可以用差不多一无所知来形容！
　　虽然每次核实验前，当地政府都会要求周围居民躲在家里不要出来，但还是有很多人仍会无视警告，好奇地爬到山坡上欣赏核爆炸后腾空而起的巨大蘑菇云，欣赏核爆炸时地动山摇的壮观景象！
　　虽然核试验场被列为军事禁区，但一些人为了走捷径常常擅自进入军事禁区！
　　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因为地下核武器实验，地面塌陷造成的“核湖泊”形成后，湖水里面大概是小溪流带来了鱼苗，几年后从湖里面打捞出来的鱼肥大而鲜美。
　　当时人们排队购买，却没人告诉大家吃这些鱼会有什么后果！
　　苏联没有罗布泊，也找不到塔克拉玛干沙漠，将西伯利亚的原始森林地区当做核试验场显然又不合适：不仅仅是毁坏树林不好，那里实在是太地广人稀、太偏僻了，单单那该死的交通直到21世纪都还解决不了。
　　通不了铁路、航运一年只有几个月，鬼才会选西伯利亚当核试验场。
　　想来想去只有新地岛。
　　当白图柯回来，林俊告诉他，“等到战争结束，必须告诉附近居民核武器的危害在哪里，就算把附近的人、城市搬空都在所不惜。”
　　“元帅，那是你的事，我可管不了。”
　　面对白图柯的苦笑，林俊也难得的苦笑：“是呀，科学家只管研究，哪有这个权利？”
　　苏联直到八十年代，很多地方的老百姓都不知道核污染的可怕，这是几十年间的政策决定的。
　　林俊认为那是错误的：莫斯科人知道核污染的危害，塞米巴拉金斯克附近的农民也应该知道。
　　至于如何告诉他们：科学家没那个权利，权利在自己这类人手里。
　　过两天，自己将带着核试验的第一批一手资料返回莫斯科，展示给最高统帅的成员看。
　　


###第六百七十一章 轰动世界###


　　在塞米巴拉金斯克的林俊这会还不知道，前些天他在基辅上空的那次疯狂行动，这会已经轰动了世界！
　　真正的轰动世界！
　　单次出击击落敌机13架！绝对的世界纪录！
　　而且这绝对不是吹牛，有电影胶片为证！
　　林俊离开莫斯科之前，将那台手提式摄影机留在了克里姆林宫。 第二天胶片就被清洗了出现，里边的镜头另所有观看者目瞪口呆！
　　包括最高统帅部的所有人：他们知道安德烈参加了空战，但没有想到元帅同志离开天空中的战斗那么久，还是如此生猛！
　　“立刻通知宣传鼓动部，以这一批胶片为基础，最快速度弄一个宣传纪录片出来，让全苏联军民、全世界都再次看到我们伟大苏联军队、伟大卫国战争的真实情况！”
　　斯大林的命令立刻得到执行，宣传部门高速运转起来！
　　那些电影胶片虽然没有声音，而且林俊的其中7次击落敌机的镜头也根本没有拍到――因为摄影师在后座，无法拍摄前方的镜头。
　　但那个一分钟干掉六架梅塞斯密特109的经典时刻，被摄影师全部拍了下来！
　　这就足够了！
　　同时，几段胶片中还拍下了不少这次空中大混战的真实镜头，经过剪辑，一部的宣传短片就成了。
　　虽然镜头不全，但副统帅一次出击就击落13架敌机的惊人战斗经过，还能从一师至少十多位王牌飞行员那得到证实！
　　而且不单单是近卫歼击机一师的飞行员，连其它部队赶去参加这次空战的飞行员，也在作战中注意到了那架“普通的拉格5”担任谢尔盖的长机，并有3名飞行员亲眼看到它的三次击坠敌机过程。
　　一架普通的战斗机成了“红魔鬼”的长机?！这种离奇的情况，就算在激烈的空战中，瞄上一眼就能发现。
　　如今在苏德战场上，除了近卫一师，喊谢尔盖为“红魔鬼”的，可不单单只有德国人。
　　纪录片一完工，几百个拷贝就被复制出来，最快速度送往全苏联各地。
　　在前线简陋的露天电影幕布上，在莫斯科豪华的剧场内，甚至在遥远的远东地区，无数苏联军民都看到了这部宣传纪录片！
　　安德烈之名再次响彻全苏联。
　　几乎就在同时，在莫斯科的各国驻苏使节团成员，和那些极个别潜伏间谍，也在电影院里看到那些匪夷所思的空战镜头！
　　很快，全世界都知道了：苏联最高统帅部副统帅，苏联元帅安德烈-尼古拉耶维奇-普伦雅科夫，不仅仅疯狂的指挥战斗机机群参与一次大规模空战，还创造了一项几乎不可能被打破的世界纪录！
　　宣传片是有配音的，包括当天一起出击的飞行员的现身说法，不得不让人信服！
　　全世界都在惊呼：那个疯狂的安德烈回来了！
　　当年一同参加过马德里保卫战和淞-沪会战的老战友们，更是在不断吹嘘“马德里保卫者”和淞-沪会战时元帅同志的那些丰功伟绩：
　　双机保卫马德里、一次出击击落7架、参加白刃战、松沪-会战几乎全歼日军机群、打得从湾湾飞来的日军96式轰炸机机群全军覆没……
　　这些一加起来，那13架的数字也似乎变得正常了。
　　甚至有飞美国援助的P39飞蛇式战斗机的苏联飞行员分析：如果当时元帅同志驾驶的是P39战斗机，凭借那超大的载弹量和大航程，加上空战在飞蛇式最能发挥性能的高度爆发，他可能一次就干掉20架以上的敌机！
　　反正这牛逼是越吹越大，有些老百姓都认为：安德烈同志只要在天上，大概就能顶一个战斗机航空团！
　　还好，这样太乐观的人总是少数，这样的情绪也没有在前线蔓延：就是个神，单个在战争中发挥的作用也是有限的。
　　不过在莫斯科，当纪录片公开放映后，有两个女人在为林俊担心、后怕。
　　武金斯卡娅是挺着大肚子，在医院里的礼堂里看的电影。
　　虽然已经不上手术台操刀，但她还是会每天让驾驶员送她来医院，做一些指导工作。
　　那天丈夫半夜才回的家，根本没和他她说参加空战的事，一切只捡好的说。武金斯卡娅知道这是怕她担心，但等从纪录片里得知这个情况后，她是后怕！
　　就算在明斯克前线指挥那会，丈夫面临的危险一般也不会要命。但在空战中，那是万事皆有可能！
　　当年他去西班牙，武金斯卡娅在家里其实就是度日如年！在中国，自己得知丈夫驾机升空，那每一次都是提心吊胆！
　　另一个当然是乌兰诺娃，正处于热恋之中的她，作为一个平民，之前根本不会理解激烈、复杂的大规模空战有多危险！
　　看到那些真实的空战镜头、心上人就在那架战斗机上，她的心都被提到了嗓子眼！
　　而在基辅附近的疗养院，正在帐篷里郁闷养伤的瓦西里-斯大林等人，是在露天幕布上看到的纪录片，一时惊为天人！
　　他们都是优秀的战斗机飞行员，从那个一分钟的片段里，能够分析出元帅在空战中对时机把握的能力强到令人望尘莫及！
　　那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进入攻击窗口的时机是稍闪即逝，但元帅抓住了！
　　不仅仅是抓住了，进入攻击航线后，元帅做出的机动动作是人与飞机能达到的极限，加上超强的射击技术和应变能力，一次攻击就成就了个王牌！
　　“瓦西里，当时我们在那里就好了！”
　　听到同伴的感叹，瓦西里半天才嘣出句：“老实养伤！”
　　而在同时，在美国Hsd也有个叫瓦西里的苏联红军军官，在和同伴、美国官员一同观看刚刚空运过来的空战纪录片。
　　身为副统帅卫队的成员，他和希多连科等人是恨不得立刻返回卫国战争前线！
　　作为访问团成员，经过漫长的旅程，他们已经抵达美国有段时间，在资本主义世界早就待的不耐烦了！
　　这里虽然生活安逸，但他们想念的却是战火纷飞的卫国战争前线！
　　


###第六百七十二章 出门在外者###

　　今年一月，苏联访问英国、美国的青年代表团从莫斯科启程，两个月前才抵达美国，一路上都差不多能用千辛万苦来形容了。
　　代表团内的年轻人们来自苏联的各行各业，战斗英雄、年轻学者、艺术家、普通劳动者……
　　什么人物都有，而且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都为伟大的苏联卫国战争做出了巨大贡献。
　　能为战争作贡献的不仅仅只有士兵，普通劳动者也能！
　　但不可否认的是，代表团所有的成员中，最令人瞩目的还是那5位无可争议的苏联英雄――狙击手希多连科、瓦西里、柳德米拉、卢德维克和那位曾经死守大楼的巴甫洛夫！
　　这五位的所作所为另整个西方世界震惊：这五人中有四位是在明斯克一战中成名，加起来差不多干掉了对手2000人！
　　那还是能够确切证实的，不能证实的要是再加上，那就更恐怖了！
　　而且，这两千个法西斯中，还有个德国陆军元帅！
　　这可是在战斗残酷程度令人震惊、甚至绝望的明斯克保卫战！
　　而另一人在乌克兰方向的战斗中，有据可查的就有319个击毙记录，而且她还是位女军人！
　　在西方，军队中虽然有女性，但都是担任类似于医疗、通讯一类的工作，连在前线附近的后勤单位里也极少见到女性的身影，更别说女狙击手了！
　　而苏联不仅仅有女狙击手，最新看到的那部苏联空军纪录片里，不仅有个疯狂的安德烈元帅，还有个击落20多架敌机的女王牌飞行员！
　　向整个西方世界展现苏联青年朝气蓬勃的一面，还有战胜德国法西斯的决心，这是组建这个代表团时斯大林的想法。
　　斯大林的想法成功了：就算在老牌的资本主义国家英国，代表团都获得了巨大成功，更不用说在美利坚了。
　　不过对于代表团成员们而言，收获的不仅仅是成功，这趟旅程一点也不轻松：从莫斯科坐火车出发，穿越了半个欧亚大陆，抵达位于亚洲的阿塞拜疆苏维埃社会主义加盟共和国、遥远的外高加索，再搭载飞机经伊朗到了地中海东岸的海港城市海法，英国地中海舰队的军舰又把他们送到英国。
　　在英国访问之后，代表团再搭乘运送美国军队到英国后返程的轮船，前往美国。
　　这一路上经历了同德军护航运输船的驱逐舰队的交火、同德国U艇的战斗，这才抵达美洲大陆。
　　还好，没出什么大的意外。
　　一路上代表团成员们不仅仅是看风景、进行演讲，还见识了骄傲的英国人如今的“窘迫”！
　　英国本土面积狭小，这会配给制让英国人的后花园也都成了菜园子，整个英伦三岛更是都成了个大兵营，还是乱七八糟什么国家军队都有，流亡-政府都有好几个。
　　热闹！
　　到了美国之后，这感觉就好多了：虽然处于战争时期，但绝大多数的美国城市就不进行灯火管制，因为完全没有那个必要。
　　“地理位置生的好！”
　　团员们的一致意见。
　　这段时间，苏联青年们也见识了美国强大的工业制造能力和那些匪夷所思的摩天大楼，这是美国人特别安排的。
　　不过有一点，美国人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苏联代表团的成员感觉震惊：一般国家的代表团成员在美国逛一圈后，都会感叹美利坚国土的广大。
　　但苏联人?
　　算了，和苏联比面积大小，那大概只有火星人才会有点信心。
　　这会在HSD的一个酒店房间的确客厅内，5个战斗英雄又聚集在一起聊天。
　　这是柳德米拉的套间，最近几天就是他们这伙人的聚会场地。
　　其他人都是两人一间的标准客房，只有女狙击手和代表团中几位领队是套房，这也算美国人的特殊照顾。
　　瓦西里和巴甫洛夫一如既往的在下国际象棋，柳德米拉又在擦枪了，卢德维克居然在沙发上打瞌睡，而希多连科在看本美国杂志，也不知道他看不看得懂。
　　“我说中尉同志，你每天都擦一回，这枪都快擦出花来了，烦不烦?”
　　说话的是卢德维克，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醒了。
　　柳德米拉就看了眼观察员同志，都懒得回话，手中不停，三下五除二就将拆成零件状态的托卡洛夫33组装了起来。
　　往枪套里一塞，搞定。
　　瓦西里和巴甫洛夫的象棋也收摊了，“独眼龙”同志突然问道：“列昂诺夫走了有多久了?”
　　“快两个月，估计早到莫斯科了。”
　　一听希多连科的话，柳德米拉道：“一个多月前就该到了。昨天看完纪录片，伊万诺夫同志说最多再过三天我们就要去加拿大，然后再从阿拉斯加穿越白令海回国。”
　　红军女中尉，标准的女军人仪表，整个人似乎又带有点文学气息熏陶后的涵养。
　　柳德米拉特别的气质和那骄人、甚至是匪夷所思的战绩，加上她那淡淡的忧伤似乎从她身上实质性的弥漫开来；又如同一朵冰雪中的百合花，清冷、冰凉！
　　特别！非常特别！
　　这位苏联女军人征服了所有与她接触的西方人！
　　出来差不多半年了，其他人都或多或少的被环境改变，或是故意渐渐将战争暂时淡忘；或心情越来越急躁，急于回到前线。
　　只有柳德米拉，整半年都是那种状态，还常常陷入沉思。
　　刚到美国没几天，列昂诺夫就接到大使馆转达的最高统帅部命令回国了。对于此，代表团里其他人的想法不知道，这五位反正是十分羡慕！
　　他们想念自己的莫辛纳甘和ak47，想念那战场上的硝烟和爆炸，还有子弹击中法西斯那一瞬间的感觉。
　　柳德米拉越来越想念战场了，狙击手的冰冷感觉越来越重。
　　这里的其他四名狙击手都有顶尖狙击手才养成的习惯，只不过卢德维克、瓦西里和希多连科只会在战场上保持那种特殊状态，而女中尉都半年了，显然一直沉浸在那种冰冷的意境中！
　　“这还没发疯?！奇了怪了！”卢德维克曾经在背后怎这么嚼过舌头，也不是什么恶意，反而是担心朋友的精神会不会出现问题。
　　罗斯福在接见苏联青年代表团时，女中尉是第一位被接见的，这也是创造了一个纪录：他她成为第一个被罗斯福总统接见的非外交人员的苏联公民。
　　她会些英语，而其他团员会英文的不多。至于瓦西里几个，出门要么找翻译，要么一定要拉上女中尉，不然就是睁眼瞎！
　　……
　　“快回国吧！我已经歇够了！再这样下去，都不用德国人的子弹，我都要先发疯了！”
　　伊万-希多连科真实受够了！而且还是受够了美国女人的热情！
　　他是狙击手，还是自认为有点诗人气质的狙击手，结果在到了美国后，受到的待遇却不像是个军官，反而更象个电影明星！
　　谁让他长得英俊的有些不像话！
　　美国报纸甚至在他的照片下这么解说：太阳神阿波罗化身般的英俊男人，温柔的微笑……似乎所有西方古典小说中对美男子的描述都能在他身上一一体现……
　　很多美国女人在看到报纸对他的介绍和照片后，都为他而疯狂！
　　更不用说希多连科还是个击毙400名以上法西斯的超级狙击手！
　　在那些“追星”的美国女人眼里，“狙击手”这个名词本身就似乎带着极大的吸引力，更不用说希多连科“撒旦私生子”式的外貌！
　　“回国！对了，回国后我们怎么办?”
　　一说到这个问题，5个人又迷茫了！
　　回老部队?
　　巴甫洛夫和柳德米拉的部队这会天晓得在哪里，而另外几个倒是可以去找副统帅，不过担心回不了前线。
　　继续苦恼吧……
　　而在这会，上万公里之外，林俊还在哈萨克斯坦，在听完专家们的汇报后，同列昂诺夫几个随身军官聊到了自己卫队中“出门在外”的那几位。
　　包括希多连科、瓦西里，还有从游击队返回的古罗夫。
　　“不知道古罗夫的伤彻底好了没?”
　　在穿越封锁线返回己方战线的最后一段路上，心情忐忑的古罗夫同志竟然非常倒霉的近距离挨了发迫击炮炮弹，都差点被炸成个破麻袋！
　　人是救回来了，也没什么伤残，但因为一开始失血过多，前段时间都还在后方调养。
　　


###第六百七十三章 倒霉的古罗夫###

　　4天之后，莫斯科内务部直属出线部队第二疗养院。
　　今天太阳普照，疗养院院长办公室又来了个人手不速之客。
　　谢梅尼克院长一见这位，脑子立刻八个大：“我说古托尔机构中尉，之前不是说了嘛，你这状态需要疗养，需要休息，什么时候能走我会和你提前说。”
　　“院长同志，那你给个确切时间可以不？”中尉同志一身病号服，也没见着有什么大问题，就是脸色稍微显苍白，气色不这么好，人也比较消瘦。
　　谢梅尼克请对方坐下，倒了杯蜂蜜茶给中尉：“说实话，你一星期来问两趟，你不烦我都烦了！”
　　和你说句实话：“其实你现在就可以出院，无论是回部队还是回家，只要注意休息、平时营养跟得上，没问题。
　　可是副统帅的卫队长可是在送你来的时候，转达过副统帅的命令，要一个完全康复的你！
　　古托尔-阿列克谢耶维奇-古罗夫中尉，你也体谅一下我好吧?我也不容易呀！”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古罗夫也没辙了。谁的命令都能违抗，副统帅的命令必须执行。
　　几个月前从独立骑兵53师的游击营地出发，都快成功穿越封锁线了，结果不知道什么原因被德军发现。最后大伙都快脱险了，自己却稀里糊涂挨了发迫击炮弹！
　　还好挨炸的地方已经在红军一侧，立刻被己方救回，但伤势很重！
　　手术都做了三次，加起来输血都输了近5000毫升，边流血边手术边输血，如今全身上下的血液就不是他自个的！
　　不过古罗夫还是不死心，对院长道：“我给副统帅办公室写信、打电话，如果元帅同意我回部队，那你可要给我批条子。”
　　“没问题！”
　　院长是巴不得把人送走：如今伤员多，其实很多伤员都是基本康复后就出院，然后送到部队附近的村民家里修养一段时间。
　　有条件的部队单位，会把需要修养的伤员养在自己部队里，条件差的就只能靠村民和住房条件较好、还有能力照顾伤员的城镇居民家庭。
　　至于经常调动的部队，那就只得将伤员扔给后方，谁方便谁接收。
　　伤员一旦复原，想回到自己部队?
　　难！
　　有时候接收伤员的方面军一级医疗单位，也闹不明白你的部队在哪！而且也没那个时间。所以普通士兵和低级军官常常是哪里复原，就在哪里附近找一个专门接收这些“散兵游勇”的机构，重新加入一支部队。
　　大散了整编，打赢了也整编，对普通战士而言，当仗打到这个份上，参加哪支部已经不重要了，只要是红军就成。
　　至于身体状况：伤员一出院救就能返回作战部队?很多时候那是扯淡！医院里哪有时间和床位把所有伤员养得白白胖胖，基本上都是能动弹了就送走。
　　古罗夫是想走还不让走！
　　郁闷的回到自己在疗养院的病房，一间不大的房子里三张床，不过今天救就他一个，另两位病友上午刚被送走，回各自部队去了，这让他羡慕不已！
　　无事可干那就只能躺着睡觉，至于锻炼?
　　上午早锻炼了，合理安排、严格按照医生的要求恢复性锻炼，绝不超标。
　　狙击手明白什么是欲速则不达！
　　大白天哪睡得着，脑子里这就乱！
　　原本在穿越封锁线回己方战线前，自己还担心将来的命运，但没想到副统帅在得知自己受伤后，直接下令对自己进行最高级别的救护！不然，按照火线附近的救护和伤员后送平均水平，古罗夫不仅仅十有八九会完蛋，就算救回来了，也十之八九会致残！
　　正迷迷糊糊想着事呢，结果听到外边走廊上传来的脚步声：那是军靴的声音。
　　一抬头，看到两个军官推开虚掩着的房门走了进来。
　　古罗夫一脸惊喜，因为进来的是兰德斯科奇和阿廖沙！
　　两人手里还提着两个大口袋，“队长，阿廖沙！”
　　说着就要起来。
　　兰德斯科奇连忙要制止古罗夫的动作，还以为中尉同志还卧床呢！
　　“没事，我就睡了会，早好了！”
　　一看没问题，兰德斯科奇道：“好了就早点回卫队，自从明斯克之后，我这卫队长手下就没加过几个人！缺人。”
　　古罗夫看了眼队长，还有一边乐呵呵的阿廖沙，“不可能吧?”
　　副统帅卫队缺人?
　　“有什么奇怪，元帅老把人放出去锻炼，真正的好手不到原来的一半，所以你小子赶快好起来。”
　　说话的是阿廖沙，“对了，前几天元帅还提到你，说要第53骑兵师把你在游击队那些事报上来，你就等着授勋吧！”
　　明斯克保卫战时，古罗夫所在的整个战斗小组只活下他一个，前半段战役时，还有几十个击毙记录能得到证实。但在后半段，无论他干掉了多少德国人，后来的那些战绩都以及无人证实了。
　　林俊也是个护短的人，想起那个倒霉的古罗夫，即然狙击手这个专项上没法给他授勋，听说古罗夫在游击队那会干得不错，那就从那个口子上给自己的卫士补偿。
　　三个人聊到了老朋友们的情况，古罗夫是狙击手，问到了伊万-希多连科。
　　“别说那个小白脸了，这小子和瓦西里这会正遭受资本主义世界的毒害，在美国煎熬呢！”
　　“啊?怎么回事?”古罗夫根本不知道老朋友们参加青年访问团的事，那会他还在游击队呢。
　　一开始听到这两家伙去美国，还有点小羡慕，不过听着听着就开始幸灾乐祸！
　　“列昂诺夫回来说那几个都快发神经了，几万公里跑下来，啥事不干，除了演讲就是参观，还有就是没完没了的火车和轮船，哪是狙击手干的事！”
　　兰德斯科奇正说着呢，阿廖沙把其中一个口袋往病床边的柜子里塞，看着重量不轻。
　　“什么东西?”古罗夫问到道。
　　“美国炼乳，专门给你拿的。”
　　炼乳，如今伤员恢复的最佳营养品之一。
　　“算了，你们还是拿回去吧，队长，我这次死活要出院，这一袋够我吃半年，要留下，那还不如杀了我得了！”
　　

###第六百七十四章 第四枚金星?###

　　“你真要出院?”兰德斯科奇问到。
　　“队长，再住下去人都要修养生锈了！”古罗夫一听，还不得打蛇随棍上呀！
　　“我今天还去找了这里的院长，他说我这情况其实早就可以出院，就是接下去再休息一段时间，营养跟上点就成了。”
　　说着还踢了脚那个装着炼乳的口袋，“有这个，怎么着也够了。”
　　兰德斯科奇也不是不知道如今惯用的伤员治疗程序，原本还想让中尉在疗养院多待段时间，但他既然态度这么坚决…
　　“那行，我们现在去找院长。如果你说的是事情，咱们就回去，克里姆林宫食堂饿不死你。”
　　“马上走！”
　　古罗夫比谁都心急，拉着人就跑。
　　其实只要不给他安排什么任务，就算在克里姆林宫驻地待着，比百分之就九十以上伤员修养的条件都要好。
　　一会之后，谢梅尼克看到那个家伙又来，正想继续打太极，结果看到了后边的兰德斯科奇和阿廖沙。
　　对院长同志而言，这可真实个好！
　　这下就简单了，两边一了解，疗养院立刻放人出院。
　　一个来小时后，一辆嘎斯轿车开进克里姆林宫，到了副统帅卫队所在的驻地。
　　一下车，一群人就围住了还穿着身病号服的古罗夫。
　　“我说古罗夫，你是打算还要回医院看小护士呢?”
　　指指古罗夫那身难看的衣服，萨沙在那里打趣。
　　“你才去医院！老子待在那，你们这帮不讲义气的，就只管送吃的，就没给我带身能穿的衣服来！现在还好意思说！
　　转了几次医院，自己的军服早不见了！不穿病号服，难道光着膀子乱窜?
　　大家笑笑闹闹，把古罗夫迎进宿舍。
　　卫队成员基本上都是两人一间，他原本和希多连科住一块，但这会那个“撒旦的私生子”还在美国煎熬呢，这房间里是一个人也没有。
　　不过也没新人住进来，自己的东西也还在，甚至房子里灰尘都没有，看来这里的清洁人员还是在按期打扫。
　　古罗夫一打开房间里的柜子，里边的衣服挂得整整齐齐，明显好些还是新的。
　　“自从得知你活着的消息，所有配给都一样没少发，保克尔主任特别安排的，包括去了美国的伊万。
　　后边说话的是兰德斯科奇，“换上新衣服，还有你新的证件在床头柜里，过会去见元帅。”
　　古罗夫连忙换衣服，就是军装穿在身上有点现宽松：不是衣服做大了，而是自己变瘦了。
　　而且他发现个问题：肩章上多了颗星星。
　　“”古托尔-阿列克谢耶维奇-古罗夫同志，元帅已经提升你为内务部上尉军衔，不过官没得升，还是狙击手，连观察员都暂时缺编，大头兵一个。”
　　看了眼队长，古罗夫没说话，而是继续披挂上武装带。
　　继续打开一个铁皮柜，里面放着一支全新的托卡列夫33，边上还有几个空弹匣和两盒子弹。&amp;amp;lt;br&amp;amp;gt;
　　也不说话，快速分解了手枪后又装配好，在往三个弹匣里压上子弹。
　　一个弹匣插-进手枪，两个塞进武装带里备用。
　　又打开另一个竖着的铁皮鬼，里边是两支莫辛-纳甘狙击步枪和两支折叠托的ak47，边上还整齐的放着些配件。&amp;a
　　自己的手枪是单独放的，而步枪和突击步枪是同希多连科同放一个大柜子。
　　老样子，将自己那头的两支步枪拆了又装好，再放回箱子。
　　和一般部队驻地营房的枪支弹-药管理办法不一样，克里姆林宫最高统帅和副统帅的卫队成员们，这随身武器就锁在自己的宿舍里。
　　手枪随身携带，长枪放房间里，只有一些爆炸物才会放在专门的弹药室。
　　这时古谢夫来了，对着兰德斯科奇和古罗夫道：“元帅听说你出院回来了，要见你。”
　　古罗夫一听，拉了下军装下摆，也不废话，跟着机要秘书出了宿舍。

###第六百七十五章 第四枚金星?（下）###

　　当走进副统帅办公室时，古罗夫看到副统帅正在等他。
　　“元帅同志，古托尔-阿列克谢耶维奇-古罗夫前来报到！”
　　一看自己卫队里的这位狙击手进来，林俊道：“坐吧。”
　　“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
　　“医生说还需要休息大约一个月时间才能参加作战，但我这段时间可以参与恢复性军事训练，已经太久没有使用枪支，手有点生。”
　　古罗夫知道，在元帅面前不用说虚话，什么“自己立刻都能投入作战”这一类大话是绝对不允许的！
　　如果现在就加入元帅卫队，出任务时万一发生紧急时刻，而自己又不能拿出最佳状态，那就是严重的失职！
　　行就行，不行就不行！绝对不能逞强。
　　“恩，看你气色还差点，全身上下血液都换了一遍，很多人一两年都恢复不过来，看你这个状态已经不错了。”
　　林俊说完，站起身道，“走，和我一起去荣誉室。”
　　古罗夫一头雾水，但心中又有点期待：克里姆林宫荣誉室，到那里一般只有一件事！
　　当跟随元帅走进那间宽大的荣誉室时，古罗夫忍不住激动起来！
　　就刚才自己离开宿舍到副统帅办公室，再到荣誉室这一会功夫，大半个副统帅卫队的人都已经在荣誉室内列队集合。
　　而且，所有人已经换掉了原本穿着的日常制服，全部穿着挂满勋章的礼服！
　　兰德斯科奇抓紧时间对古罗夫小声道：“元帅将为你授予苏联英雄称号，前段时间已经批下来了，但元帅没时间为你授勋。这次你既然归队，就…”
　　在镰刀斧锤星星旗下，林俊从古谢夫手中接过一本大型证书与两个勋章盒子。
　　“古托尔-阿列克谢耶维奇-古罗夫同志，因你在明斯克保卫战与游击作战期间为苏-维埃祖国作出的卓越贡献，经过最高苏维埃主席团批准，授予你苏联英雄称号！同时授予金星奖章与列宁勋章。”
　　古罗夫郑重接过大型证书与勋章盒子，响亮回答：“为苏联服务！”。
　　不过这还没完，林俊再次接过一个小盒子与一本证书，“同时，授予你银质战伤奖章。”
　　原本古罗夫还担心自己被俘的经历会有麻烦，但副统帅的举动，明显是将自己的那段经历洗白了！
　　虽然在明斯克作战后期，他的战绩根本无法获得证实，但他自己知道：他至少干掉了200名以上的德军，其中大部分不是敌方军官就是机枪手等重要目标，还有至少5名以上的德军狙击手。
　　就算之后伤重被俘，他也没有投降。
　　而在游击作战期间，他干掉的德国人也不少――他配得上那枚金星奖章。
　　……
　　这边新鲜火热出炉一名“苏联英雄”，古罗夫是实至名归！
　　而林俊自己是昨天下午才抵达莫斯科，一回来就拒绝了最高苏维埃主席团授予他第四枚“金星奖章”的提议。
　　他已经是四次“苏联英雄”，虽然才有三枚“金星奖章”，但如今还不想成为勋章大王！
　　因为一次出击就击落了13架敌机，最高苏维埃主席团做了之前的那个决定。
　　但当事人拒绝，决议只能暂时搁置。
　　这边古罗夫的问题一解决，林俊就前往小会议室，那里他需要参加一个重要会议。
　　整个会议室里灯光全灭，所有窗帘都已经挂上，中间一块小小的电影幕布上正在放一段胶片镜头。
　　除了统帅部成员，只有斯大林和林俊的两名机要秘书能在这里，连伏罗希洛夫的机要秘书都不能在场。
　　幕布上播放的就是原子弹原理装置实验的镜头，已经进行了初步剪辑――当初安装了不少摄影机，爆炸后距离暴心太近的几台甚至被彻底摧毁，连保护的装甲盒都给冲击波砸烂了！
　　那些被掀翻的汽车、坦克，还有房屋瞬间被“吹飞”的镜头是那样让人难以置信！
　　最恐怖的是：近距离放置的一些山羊、绵羊等动物，爆炸后竟然只在地面上留下个“影子”，直接给气化了！
　　还有稍远些的那些动物，在核弹爆炸后虽然没有立即死去，但被辐射烤焦皮毛、皮肤烧焦，比死还难受！
　　“这些动物，都在几个小时至3天内死亡，一切救治手段无效！距离远一些的，估计也会在几周至几个月内死亡，过程基本无法逆转。”
　　在观影后的会议上，林俊说道。
　　斯大林还是叼着他的大烟斗，问道：“一年半时间就能获得实战性核武器？”
　　“是的，斯大林同志。而且我们的部分科学家其实已经着手进入到第二阶段热核武器的理论研究阶段，届时威力将会是几何数字的倍增。”
　　布琼尼不懂这些，但问问是没问题的：“为什么还要研制威力更大的核弹？这样一枚超级炸弹就可以阻挡一个展开的装甲师的进攻！”
　　“谢苗-米哈伊洛维奇，其实这枚核弹的威力并没有那么大，坦克对冲击波和辐射有相当强的抵御能力。如果攻击城市，核弹当量最好要在2万吨以上。”
　　说着摊开手中的一个讲义夹，里边是最高等级绝密的资料，只有斯大林和林俊各有一份。
　　“如果是一枚两万吨级的原子弹采用500米至600高度空爆，那在爆炸中心450米的范围内，近90%的人会在瞬间死亡，剩下的人也会在几天至几个月内相继死亡，无法救治，除非是躲在10米以下的地下室。
　　如果是平原地区，有效破坏范围为12至15平方公里左右，相当于直径4公里左右。
　　其中的冲击波对木房的破坏力，大概为距爆心1-2公里完全破坏，2-3公里中等破坏，至于玻璃一类的就很难估算了。这次实验威力大概在5000至7000吨之间，十公里外的玻璃就全部被震碎。
　　至于钢筋混凝土骨架楼房，700米内应该会完全破坏，1500米内严重破坏。
　　还有光辐射，两公里内所有暴露人员都将瞬间失去作战能力，至少中等程度烧伤。”
　　说到这，林俊合上了讲义夹，“这还只是空爆估计，如果原子弹地爆威力更大！”
　　看到众人询问的目光，林俊又道：“采用近地面爆炸的方式，将会有难以消除的核污染！
　　就像这次，因为那个装置实在太重，采用的就是地爆。当时我们相对较好条件防护下的装甲部队，在核爆半小时后就模拟了实战冲击，甚至冲过暴心位置200米附近，那里什么都没剩下！
　　还好我们在坦克外表涂上了厚铅层，不然后果不堪设想，那里的污染指数高到惊人，无防护人员估计只要在那里呆几分钟，几天内就会死亡！
　　所以在实战条件下，除非几年内都不想进入某地，不然尽量不要使用地爆。”

###推荐书友的三本军文。###

　　推荐三位书友的三本书，在重新写《苏联英雄》的时候，这三位书友给了血蝠很大帮助，都是军文，大伙有空的时候可以看看。
　　《猎杀全球》、《一代战将》和《兵王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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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前血蝠两本小说同开，另一本是《古董商的寻宝之旅》，收藏寻宝类，因为前些年也一直在做古董生意，略有心得，和书友们分享，希望大家支持。

###第六百七十六章 恐怖到谁都不敢用###


　　听着林俊的介绍，各委员们对核子武器有了一个相对的了解，但各种问题还是有不少。
　　比如：这么大个家伙，就算一年后设计成实用性武器，重量也会有个几吨！
　　怎么用?
　　林俊示意了一下自己的机要秘书，古谢夫拿出一大张图纸，挂到会议室的图纸墙上。
　　这是一枚类似于普通重型炸-弹的航弹示意图，不过明显比1800公斤级的超重型航弹要粗短些。图纸上面还绘有一个站立的人体标识同一架彼-8重型轰炸机的剪影，一比之下，这航弹的块头也要大上一圈。
　　林俊手里拿着根指示杆，指着那张图道：“预计一年半之后，我们就将拥有这样的核弹，重量大概会在四吨至四吨半左右，我们的彼-8重型远程轰炸机进行改装后，将成为其载机。
　　同时，还会有一种当量在5000吨级别的核弹，弹重能控制在3吨左右。但目前我们现有的武器库内，似乎还是只有彼-8能顺利挂载。”
　　林俊没有提“幽灵”，暂时还不需要说，而且那玩样还在完善之中。
　　“这两种核弹，将会是我们获得的第一代具有实战能力的核武器。但最多两年半之后，弹重控制在3吨以内、当量5万吨左右的核弹就能研制成功。届时按照相对理想的研制进度，2000至5000吨级核弹的弹重，应该会控制在一吨左右。这时，我们的搭载平台的选择余地就会大很多。
　　最多十年之后，我们不仅仅会有威力更多、重量合适的超级核弹，小型核弹甚至能做成远程炮弹。”
　　“安德烈，如果我们明年的确在德国城市使用核弹，法西斯会不会很快投降?”
　　问话的是斯大林，他是爱死这种超级炸弹了！
　　“斯大林同志，我还是同去年一样的观点，尽量不在欧洲作战中使用5000吨以上级别的核弹。而且，一旦在柏林使用核弹，如果希特勒没死，德军在作战中极有可能发动大规模的化学战，这是我们需要尽量避免的。”
　　希特勒是个疯子，当苏联人有了原子弹这样的超级炸弹，他也是绝对不会投降的。在那种情况下，纳粹德国一定会不顾一切压上最后的筹码：数量惊人，而且杀伤力巨大的化学武器！
　　历史上的二战欧洲战场，就算残酷如斯大林格勒战役，还有柏林攻坚战这样生死存亡的作战中，双方也几乎没有动用任何化学武器，这不仅仅是因为一战时化学武器伤害的恐怖记忆，更是因为这会双方都准备有能给对手毁灭性打击的新式化学武器弹药，储存数量比一战时要多的多！
　　西线也一样，英美等国军队在英国也准备了大量的化学弹药，但知道第三帝国也有不少，大家都不敢用！
　　历史上的1943年12月，盟军在意大利半岛的行动达到了高潮，英美部队已经顺利将战线推进到了罗马，凯塞林元帅所指挥的德军被压缩在意大利半岛的北部进行艰难的梯次防御。
　　而位于意大利半岛东南面的那不勒斯省，濒临亚得里亚海边的港口巴里成为了盟军物资的重要集散地。
　　大量的盟军船只在该港口卸载数以万吨的物资，以便支持前线作战的需要。
　　12月2日，105架JU88A4轰炸机突袭巴里港。
　　整个空袭也就持续了一个小时多一点，德国轰炸机对密集停泊在港口内的盟军货轮进行了毁灭性的打击！
　　常规损失就已经够惨重了，但是巴里的军民没想到的是，更大的灾难才刚刚开始！
　　在被击沉的28艘船只中，有一艘“约翰哈维”号自由轮上运载了2000枚m47芥子气毒气炸弹，每枚炸弹装填了60-70磅的芥子气！
　　这些毒气弹是作为应对德军可能在战场中投入化学武器的后备手段，被秘密运载到欧洲的，却没想到还没上岸就遭遇了轰炸，结果造成了灾难性的后果。
　　而知道这些毒气炸-弹存在的只有6个人，而这6个知情人都在空袭中当场死亡！
　　战争期间，英国和美国向全世界输送化学武器，在各个战斗前线都有大量储存，轴心国列强也都一样。
　　双方都把储存的化学武器作为重要的秘密严加封锁，而正是这种严格的保密，导致了在巴里港场酿成了一次化学悲剧！
　　最后因为毒气泄漏到底死了多少盟军人员和意大利平民，到几十年后都是一本烂账！
　　因为攻击行动后，为了避免造成公众恐慌，同时也为避免刺激德国在战争中使用化学武器，包括艾森豪威尔、罗斯福及丘吉尔都命令隐瞒灾难的全部真相，在该次灾难中死亡的人员被记录为因轰炸烧伤死亡。
　　美国的官方记录在1959年销密但仍然非常模糊，直至1967年才全面解密。
　　英国政府到1986年才正式承认巴里空袭的生还者受有毒气体伤害，并对受害者提供了赔偿。
　　第三帝国和盟军双方都准备了大量的化学武器，而最厉害新式化学武器这会的还在纳粹德国和苏联手中！
　　一旦双方都大规模使用，整个欧洲可真的完蛋了！
　　而且四十年代的化学武器威力，已经不是一战时的东西能比了。
　　林俊当初在诺门罕逮住了关东军的细菌武器分队，最后在谈判时，苏联警告、或者说是讹诈RB人：如果你们再使用这种肮脏的小伎俩，苏联可以在一个月之内，让RB本土死亡两千万人以上！
　　这是什么底气?
　　就是因为苏联有庞大的新式化学武器弹药库存，比芥子气厉害的多！
　　一旦苏联轰炸机群挂载威力巨大的化学武器航弹轰炸RB本土，城市密集、人口密度极大的RB本土就将遭受毁灭性的打击！
　　至于RB人的化-武和生物武-器打击，苏联承受的起：远东地广人稀，加上RB人的化学武器种类、数量和苏联一比是实在上不了台面，也就只能欺负欺负中国-军队。
　　而在西线不同，希特勒手里的化学武器，够将小半个欧洲的城市砸进石器时代的！
　　“如果希特勒死了，德国军队有可能四分五裂，也极有可能结束战争。但那时候我们就将同西方世界直接对抗，我们还没有准备好，会失去宝贵的时间。在英国还有一堆的流亡政府，如果这种情况出现，他们就将重返欧洲。”
　　斯大林明白这个道理，林俊只不过再次分析了一下：实在担心最高统帅部里的某些人挡不住立刻结束战争的诱惑，最后导致战后战略环境的不利局面。
　　“如果第二种情况出现，我们就又将面临战争爆发前、甚至比那时候还要严峻的局面，将会被三面包围！至少那时候我们西边还有个德国当缓冲。
　　而且根据情报，美国人如今也在全力研究核子武器，他们的工业能力是我们如今还无法比拟的。虽然我们走在了核子研究的前面，但预计美国人最晚在45年就将拥有原子弹。
　　届时在欧洲拥有前进基地的美国人将很容易威胁我们的纵深，而我们暂时只能使用自杀性轰炸的方式威胁美国本土。”
　　说完，会议室内好几位都紧皱眉头，加里宁这位老好人忍不住说道：“安德烈，我虽然不怎么懂军事，但我们现有的远程轰炸机就算要单程轰炸美国本土，也只能从远东想办法，要成功突破对方防控力量的拦截，也太难了，估计只存在理论上的可行性。”
　　“加里宁同志，好消息有两个，核子武器的威力会造成就算是理论上的威胁，也能成为谈判的重要筹码。而且，我们还有一项正在完善中的秘密武器，至少在5年内能成功突破美国人的防空力量，虽然也是单程自杀性的攻击。”
　　说着看了下手表，“如果大家下午没有重要的安排，我想请各位一同去趟茹科夫空军学院，我们的秘密武器就在那里。”


###第六百七十七章 茹科夫###

　　?}K1?--М^V?5???QIW??s"5?5I??]?6?C???eb5r??Z?^??、普伦雅科夫、加里宁、莫洛托夫，布琼尼、伏罗希洛夫，加上刚刚被增补进最高统帅部内的亚历山大-伊里奇-叶戈罗夫。\r
　　对了，就是苏联元帅、红军总参谋长叶戈罗，那位历史上掏出列宁赠送的手枪，开枪打死一名斯大林派去逮捕他的特工，与其他特工搏斗，不幸在枪战中中弹身亡的苏联元帅。\r
　　如今他已经完全负责起总参谋部的工作，而那位唯一被允许当着斯大林的面抽烟的鲍里斯-米哈伊洛维奇-沙波什尼科夫元帅，这会实在是因为身体原因扛不住，挂着个副国防人民委员的头衔暂时回家养病去了。\r
　　沙波什尼科夫元帅如今的这个职务还是林俊让出来的：自个头衔太多了，而那个“副国防人民委员”这会已经是个不折不扣的闲职。\r
　　给沙波什尼科夫正好。\r
　　7人组成员，加里宁、布琼尼、伏罗希洛夫基本就是摆设，最多出点意见。至于叶戈罗夫，除了作战，其它一句不说。\r
　　这样一算，就剩下三个――最高统帅部其实还是斯大林一人说了算。\r
　　林俊提议去茹科夫，但也不能一窝蜂全去。\r
　　“斯大林同志，我留下看家。”\r
　　说话的是叶戈罗夫，如今前线每天都会有大量消息发往总参谋部和最高统帅部，叶戈罗夫走不了。\r
　　“我也留下，走不了。”\r
　　说话的是莫洛托夫，他不是军人，就主动不参与了。\r
　　好吧，加上林俊还有5个，没想到加里宁倒是有兴趣。\r
　　那就出发！\r
　　也没弄个太夸张的场面，就一列车队前往茹科夫，5个委员全挤进了林俊的那辆奔驰770K防弹车，绝对热闹。\r
　　这也算是为了保密，不然这五位一同出动、所有随员都跟上，那场面就海了去了！连卫队人员也是斯大林和林俊的卫士们混编，凑了一队人。\r
　　没有提前通知茹科夫方面，车队一到，直接驶向相对偏僻的二号机场。\r
　　这一路上，车内众人能看到不仅仅是机场内，连机场附近都有哨兵在树林里巡逻――整个茹科夫空军学院戒备森严，就像一个巨大的兵营。\r
　　穿过树林，巨大的二号机场就展现在眼前：一条长度达到2200米、宽达35米的钢筋混泥土主跑道和一条与其用衔接道相连、长度1200米的滑行道，而滑行道也就是二号跑道。\r
　　林俊原本会在晚上才回茹科夫的别墅，这几天家人都在这，但没想到这会议一开，提前来了。\r
　　武金斯卡娅这会还不知道丈夫要回来。\r
　　当巨大的机场出现在眼前，所有人看到跑道另一头边的机库外面聚集着很多人和车辆，而武装巡逻的士兵分散在机场各处。\r
　　当汽车驶近，林俊看到了“幽灵”！\r
　　看来今天又是一个试飞测试日。\r
　　“这是飞机？”\r
　　有疑问的是布琼尼、伏罗希洛夫和加里宁，他们都没看过关于“幽灵”的详细报告，至于加里宁，别说幽灵，连伊20都没见过。\r
　　学院院长阿尔希波夫，天才的意大利裔的苏联籍飞机设计师罗伯特-奥罗斯迪-巴尔蒂尼和年轻设计师尼古拉-特里特尔耶维奇-盖达尔都在。\r
　　所有人都被从防弹车里下来的这个阵容吓了一大跳！\r
　　“这是飞机，或者叫飞翼，还是目前世界上飞得最快，应该还是飞得最高的飞机！我们的炸弹就将由它携带，携带三吨航弹，飞行距离超过6000公里！”\r
　　速度每小时接近1000公里，飞行高度最高能达到16000米！这不是世界第一是什么？\r
　　听到副统帅的介绍，另外几位委员对这个大怪物更加好奇！\r
　　“原本我们使用的是厚度17毫米航空用杉木压制多层胶合板做主要蒙皮，目前已经换成了铝合金。还有增压座舱，油箱给设计到了整架飞翼的承力结构里，载油量容积系数世界第一！\r
　　使用四台技术相对成熟、强劲有力的DP-1-2涡轮喷气式发动机。”\r
　　因为保密原因，试飞被安排在入夜后，首席试飞员还是伊留申科。\r
　　在等待时，空军上将阿尔希波夫向各位委员汇报：“按照要求，最新制造的两架幽灵试验机，炸弹仓已经进行了挂载3吨超重量级航弹的改装设计，今晚是第三次配重弹投放试验。”\r
　　阿尔希波夫和所有飞机设计师一样，并不知道为什么要进行这种挂载单枚超重型炸弹的改装。\r
　　反正都已经是绝密项目，多一些只有命令、没有解释的要求也很正常。\r
　　这边汇报完，阿尔希波夫在一边同林俊小声说道：“医生说卡娅最多一周内就要生了，而学院里的妇女同志们都认为可能会是个女孩……”\r
　　这里环境特殊，卡尔希波夫也不能把林俊拉到几十米外说这种私事，结果斯大林等人耳朵尖，听到了。\r
　　“刚才车队回学院所有人都看见了，你先回去看看卡娅，过会再过来一趟就行，晚上就别回莫斯科了，我们借你的车用用。”

###第六百七十八章 投弹###

　　说话的是斯大林，他知道自己副手目前家中的情况。二号机场内的一切都是对外保密的，学院里的人只会知道副统帅回来了，但不会知道一下来来了5个委员，武金斯卡娅也不会知道。
　　不过林俊暂时没走，就快试飞，他这个东道主离开不好。
　　“我打个电话回去就行，晚上就不回莫斯科了。”对着斯大林等人说完，转身问阿尔希波夫：“哪能打学院内的电话？”
　　“我带你去。”
　　整个二号机场被严密封锁，这里只有3部电话机：一部在塔台，一部在下边的指挥室，都有专人看护，最后一部被锁在一个办公室内。
　　到了办公室，就留下自个一个，阿尔希波夫也走了。斯大林等人还在外边呢，他这个学院院长离不开。
　　至于安德烈，茹科夫就是他的家，不用理会。不过就算这样，兰德斯科奇和阿廖沙还是守在办公室门口，严守苏联元帅的排场：门口必须双岗。
　　摇了摇话机摇柄，“我是普伦雅科夫元帅，接我家。”
　　接通的是学院电话机房，“元帅同志，您稍等，立刻为您接通。”
　　女话务员一说完，很快就听到电话待机声音。
　　一会功夫，听筒里就传来武金斯卡娅的声音：“你好，哪位？”
　　“我，安德烈。卡娅，怎么是你接电话？”
　　有点奇怪，服务人员呢？
　　“没想着你能回来，今天休息天，我让司机和保育员带两个孩子去莫斯科了，有台儿童话剧今天上演，在家里太闹。”
　　战争在打，不过作为苏联的首都，莫斯科市民们的生活还得继续，这各种演出也有，只不过比平常会少很多。
　　“哦。我在机场里有点事，晚上再回来，难说几点，不用给我留饭。对了，你感觉怎么样？”
　　“呵呵，还行，就是晚上睡不好，回来再说吧。”
　　“那我挂了。”
　　都老夫老妻了，没那么腻歪。不过话虽这么说，等妻子挂了电话，林俊这才放下听筒。
　　回到停机坪那，虽然已经太阳西下，不过大伙都还待在室外。
　　苏联人喜欢夏天待在户外。
　　桌子和一大堆椅子都被搬了出来，正打算吃饭呢。
　　食堂用小车拉来的几个大保温桶，还有一大筐饭盆，因为是夏季，蔬菜种类还不少。斯大林等人也不讲究：一人一个大饭盆，就在露天开吃。
　　斯大林还自己动手切了一大块大列巴，边吃边对旁边的加里宁等人道：“我们有多少年没这样未在一起吃饭了？”
　　“快有20年了吧？”
　　加里宁有点感慨：桌子是都没上漆的粗糙木板桌，椅子也是最简陋的那种，每人端着个大饭棚就开吃，就像回到了国内战争时期。
　　只不过大家都老了，不再年轻。
　　……
　　机械师再次检查了飞机状态，军械师为“幽灵”的弹仓内挂上那枚巨大的配重模拟航弹，燃油也开始加注，一切准备就绪。
　　“配备了降落伞？”
　　看到配重弹尾翼后边还有一截东西，伏罗希洛夫问林俊。
　　附近没有其他人，林俊这才回答：“威力太大，如果直接投下去，估计载机都逃不出冲击波的杀上半截，必须使用降落伞获得时间。”
　　当天色全黑，巨大的轰鸣声中，外表涂成夜间保护色的“幽灵”在四台强劲有力的DP-1-2涡轮喷气式发动机推动下，经过长距离滑跑，终于升上天空！
　　喷气式飞机起飞的声音震耳欲聋，跑道边众人都感觉地面在微微发颤！特别是还没亲眼见过喷气式飞机起飞的人，都被这个声音震撼到了！
　　就算经历过枪零弹雨、炮火轰鸣，但这会是种完全不同的感受！
　　“滑跑距离有点长。”
　　听到斯大林的话，林俊无奈道：“目前的喷气式飞机就是这样，在起降滑跑距离上还无法同螺旋桨飞机相比，伊20喷气式战斗机也是这种情况，就比幽灵稍微好点。
　　而且还必须是水泥跑道，连目前技术下的硬沥青跑道都无法满足它的要求，”
　　斯大林的眉头也皱了一下，“那在目前的进攻作战中，伊20基本就起不了多大作用。”
　　“就是这样，所以在43年之前，我们并不打算将伊20投入到前线空军作战中，也没有大批量制造，它对后勤的要求太高。”
　　林俊说的是实话：在进攻作战中，想获得一座拥有完好、大长度水泥跑道的机场基本是不可能的！
　　目前苏德战场上，双方绝大部分的机场其实就是野战机场，大部分都是草地跑道，能有用中空网格专用钢板铺设的临时特种跑道的机场，这条件就算好的了。
　　在前线附近，不说其它地方，连基辅这样的大城市都拿不出能够满足喷气式飞机起降条件的水泥跑道，这些新式飞机怎么立刻投入一线作战？
　　在前线，最极端的情况下：野战机场距离火线只有10几公里，基本上就是一起飞就往敌人头上扔炸弹！
　　那样的机场一个不留神还会遭到对手远程火炮的炮击，数量不多的飞机都藏在树林里，机场里甚至连座房子都没有，只有些帐篷。
　　这种情况下唯一能指望的就是草地，很多时候还是有所起伏的草地，起降条件能让很多美国飞行员发憷。
　　不过苏德双方的飞行员都已经习惯了，所以在野战机场起降技术上，这会苏德双方的飞行员可以说傲视全世界。
　　“喷气式飞机是属于未来的，想要赢得战争，暂时还得指望螺旋桨。”
　　飞机已经起飞，众人都去指挥室，那里能够听到飞行员、靶场的汇报。
　　不过还要等好一会：飞机将会在12000米高度投弹――地面靶场届时将用强大的探照灯光为其指示目标。
　　投掷原子弹，如今的技术还没好到能在夜里这么干。
　　靶场其实距离机场并不远，“幽灵”采取的是先爬升、向东飞行，然后绕回来的方式。
　　指挥室内的喇叭内能听到飞行员伊柳申科的呼叫，“速度已进入投弹前标准速度，距离投弹窗口还有20秒。”
　　林俊为委员们做解答：“现在飞机速度应该已经在920公里左右，幽灵最高速度能达到980公里，不过巡航时控制在850公里左右。”

###第六百七十九章 闻所未闻的办法###

　　在二号机场所有人都在关注通话器内飞行员与塔台的通话声时，在20公2之外的12000米高空，坐在首席试飞员伊留申科右侧的领航投弹员布托维奇少校，已经将右眼对准轰炸瞄准镜的目镜。
　　“航向固定，打开弹仓！”
　　说话的是布托维奇，这只是固定程序：他右手在座舱右侧一个保险开关处一掰，露出里边的一个红色投弹按钮。
　　这会飞机的驾驶权其实就在轰投弹员布托维奇手里：当他微调瞄准镜上的旋钮时，其实飞机控制系统也在做着微调，除非伊留申科强行接手飞行控制权。
　　这是飞机设计师们的功劳，为了增加轰炸精确度，都联动了。
　　透过座舱玻璃，伊留申科能够看到前方地面射出的三道巨大的探照灯灯柱，呈三角状分布，对角间距离应该为100米，光柱呈五度角向外射出。
　　为了保密只能选择夜间试验，如果在白天试飞，几十公里外都能看到这架外貌奇特的飞机，那会引起很多猜测。
　　不过实战中可没有这么好的目标灯光指示：飞机上的伊留申科二人并不知道，“幽灵”目前存在的唯一意义，将会是在目视情况良好的昼间执行。
　　“十秒准备！”
　　在布托维奇的视线内，已经看到明确的目标点，当轰炸瞄准镜中间十字与目标中心点重合的一瞬间，“投了！”
　　说话见间，右手食指按下了红色投弹按钮！
　　伊留申科感觉飞机顿时一轻，耳机里听到布托维奇非常清楚的口令：“投下去了！关闭舱门，你接手控制权。”
　　当两秒后弹仓指示灯由红转绿显示舱门顺利关闭后，伊留申科开始驾机转弯。
　　三吨重的配重弹被投下，两秒后配重弹上的小型减速伞打开，炸弹下降速立刻减缓。在弹头和弹尾部，两盏强闪光灯每隔一秒闪烁一次，而且内部的一个无线电定位发射器同步发射出定位信号。
　　机场指挥室内的人清楚听到炸弹已经投下的呼叫，很快，就传来几处观测点捕捉到无线电信号与望远镜目视顺利看到炸弹发出的强闪光的报告。
　　而在空中，转弯过程中的“幽灵”内，投弹员布托维奇也能看到那枚被投下去的大炸弹发出的强闪光。
　　一切顺利。
　　指挥室内很安静，除了不断收到的各种观测汇报外，还有就是现场指挥员的通话声，其他人都没说话。
　　足足几分钟，观摩的委员们谁都没说话，免得打扰这里的工作：专业的事还是交给专业人员为好。
　　斯大林听了好一会，正想说点什么，喇叭里又传来观测员的汇报声：“无线电显示高度600米，无线电信号跳闪时间改变，闪光信号正常”。
　　为什么会这样
　　设计师们都不知道为什么！
　　反正上头给的设计上就是这么要求的，指挥室内的这一大群人当中，除了心知肚明的林俊，只有6个人反应过来可能的实际原因。
　　就是下午克里姆林宫会议在场的四位最高统帅部委员，加上那两名机要秘书。
　　500至600米，两万吨核弹空爆的高度！
　　不到十分钟之后，又传来前方汇报：“搜索分队已经找到目标，距离中心点大约180米。”
　　怎么这么快就测量出来了
　　目标区那里是一大块草地，以100米为间隔，直到距离300米的位置，画着3个巨大的白圈圈呢。
　　随便一估算就行了。
　　探照灯已经关闭，三个大家伙没被砸破！
　　当然，如果探照灯被从天而降的配重弹给砸了，只能说投弹员技术高、运气好！
　　阿尔希波夫听到前方观测搜索分队的报告后，立刻对五位委员道：“这已经是一个非常不错的精度，带有减速伞的情况下，从12000米往下投，已经差不多达到理论上的最高精度。”
　　“前两次实验数据是多少”林俊问：之前他都忘了问这回事。
　　“290米和350米，风向对精度影响很大。”
　　院长同志连忙解答，不过心里有点奇怪：“安德烈今天怎么回事要我报出这样的数据，万一斯大林这几位不高兴怎么办”
　　平时都叫自己大哥，孩子们喊自己是爷爷，安德烈这是搞什么
　　阿尔希波夫心中有疑问，因为谁都知道，就算是枚三吨重的超重型炸弹，扔在目标300米之外，这破坏力对身处建筑内的人来说，除了玻璃杀伤外，也没多少了。
　　就怕委员们不了解这其中的难度：如果不用降落伞，天上那两位甚至有可能将炸弹投进150米半径内！
　　如果那样，三吨的炸弹爆炸的威力
　　还是非常恐怖的！
　　奇怪的事还真是有！听到汇报的数据后，一位其实不懂军事技术的文职国家元首，一位军队最高统帅、实际上的国家最高领导人和两名骑兵元帅，大家竟然对这个数据似乎还挺满意！
　　这让阿尔希波夫有点奇怪，不过既然委员们都很满意，他也就不必要再多说什么了。
　　阿尔希波夫不知道，就算是350米，那也是个会让斯大林等人满意的精度！
　　那可是枚“核弹”！
　　那架飞机在投弹时速度都快每秒300米，如果投弹时投弹员稍有迟疑或提前，这炸弹天晓得会偏出多少！这点斯大林等人还是会算的。
　　委员们很满意，斯大林都打算要为两位飞行员授勋了！
　　不过他还每没开口，指挥室的通话监听喇叭里再次传来试飞员的呼叫：“高度已经爬升至三级高度，退出冲刺速度，启动第二步实验。”
　　是伊留申科，他借着飞机重量减轻的机会，完成转弯后开始缓慢爬升飞行高度，将冲刺轰炸速度基本消耗之后，已经再次爬升了1500米。
　　林俊听到后，对其他几人解释道：“目前的飞行高度是13500米，飞机即将进入每小时850公里的巡航速度。
　　试飞员说的第二步实验非常关键，模拟的是轰炸完成后为了增大作战半径，关闭外侧两台发动机，减小燃油消耗量。”
　　大家这么一听，觉得这样的试验有点匪夷所思！
　　“飞机刚才起飞时并没有满油，不然滑行距离会接近1800米！在投弹完成后，机内燃油是和理论最大作战半径折返时是差不多的。”
　　林俊继续解说：“目前试飞员如果想回基地，必须要这样做，不然根本到不了家。当然，这只是假设，天上那架飞机现在还能正常飞个两三千公里。”
　　“幽灵”满载弹药情况下的飞行距离，是委员们目前最关心的！
　　斯大林问道：“如果这样飞，作战半径有多少”
　　“近四千公里。”
　　还是不够！林俊从那几位的脸上能看出来：大西洋可是有5000至6000公里宽！那样只能进行自杀性攻击！
　　这时阿尔希波夫似乎看出斯大林等人的微微失望，想了想道：“斯大林同志，各位委员，为了增大航程，我们的设计师和试飞员进行过最极端情况下的试验。
　　在飞机满载起飞后，爬升至14500米高度，进入巡航速度后就关闭两台发动机，在进入轰炸前就依靠余下的两台发动机巡航，这样在速度650公里左右的情况下，能保持在一万米左右高度。
　　理论上，目前德军的战斗机除非是迎头攻击，不然也威胁不到幽灵。”
　　目前那些最快的螺旋桨战斗机最高速度都快接近700公里每小时了，但在10000米高度，就算109G和米格3战斗机都飞不出幽灵那样的速度，连600公里都到不了。
　　高空空气稀薄飞不快，1000米以下低空空气太稠密，还是飞不快，就是这么回事。
　　阿尔希波夫继续往下说：“在进入投弹航线前，空中再次启动另两台发动机，然后爬升加速，投弹完成后再次关闭，返航完全依靠两台发动机，这样航程大概能达到近一万公里。”
　　四发6000公里航程，双发却不能翻倍，还是因为空气，因为它有阻力。
　　还没等斯大林等人再次失望呢，阿尔希波夫抛出了个斯大林等人闻所未闻的办法！
　　“我们学院正在进行一个课题研究，已经用双发慢速运输机做了实验，能大大提高飞机航程。如果在幽灵上能成功应用，它将成为洲际轰炸机。”
　　“怎么做”
　　“空中加油。我们在一架运输机机舱内装进一个有加压泵的大油箱，在机舱尾部设置一个绕有加油管的绞盘，这个绞盘还能承受一定范围内的瞬间拉扯冲击，加油管头上是个锥形捕捉罩子。
　　这是加油机，而后边的受油机机头上伸出一根受油探杆，可以是固定式，也可以是伸缩式的，当然固定式可靠性高一些。
　　前后两架飞机在空中保持同样的速度和略有差别的高度。
　　受油探杆和输油管一旦对接，两边的接口就会自动卡住封闭，这样就能实现在空中加油。一旦油加满，两边就会自动脱开。
　　紧急情况下，就算没有加满，只要后边飞机一减速，两边也会脱开，加油管管口自动封闭，加油管能承受一定的拉扯而不会损坏。
　　和能够增加的航程相比，受油机加装受油设备的重量还是比较值得的。”
　　众人一听，这办法好呀！
　　单发常规布局螺旋桨飞机是不能用这个办法，但多发螺旋桨飞机和连螺旋桨都没有的喷气式飞机显然可以这么干！
　　“如果加装这种设备，幽灵能飞多远”
　　“理论上只要发动机和飞行员吃得消，可以从莫斯科到白令海峡飞个来回。”
　　那至少进行三次空中加油！不过林俊知道，“后世”还真有人这么干过！
　　
　　


###第六百八十章 就用重型轰炸机改装###

　　斯大林很高兴！空中加油这项技术可以解决将来最头疼的战略轰炸机航?21??问题，这其中的战略价值巨大！
　　战斗机倒是不急，谁让苏德战场的现状就是“拼刺刀”。
　　老大一高兴，就有人要得实惠了：“要为想出这个办法的同志授勋！”
　　哈，这下阿尔希波夫和林俊都傻眼！
　　为啥？
　　没地方找人去！那家伙倒是个俄国人，不过是个沙俄，而且十月革命后早就移居美国了。
　　林俊和阿尔希波这两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算了，还是林俊来说吧。
　　“斯大林同志，这个空中加油的是我还需要解释一下。这个概念开始得很早，早在1917年，沙俄海军飞行员亚历山大-塞维尔斯基就提出了空中加油的概念。不过这个塞维尔斯基在十月革命后就移居美国了，在美国申请了空中加油的第一个专利。”
　　“还有专利？”
　　问话的是老好人加里宁。
　　“这个我们不需要理会，这个概念虽然已经有了，但一直以来都只是试验，没有投入实用，之前这个专利也毫无价值。
　　说起来好笑，历史上的第一次空中加油与其说是实验，不如说是杂技。
　　我记得应该是1921年年底，空中杂技演员维斯里-梅把一桶航空汽油绑在腰上，从一架飞行中的林肯“标准”飞机的机翼上，爬上另一架飞行中的寇蒂斯JN-4飞机的机翼，然后拧开加油盖就开灌！”
　　一听安德烈同志话，几位委员几乎都面露笑容：那个场面有趣，安德烈同志说得也风趣。
　　“照理这项技术应该得到普及，不过差不多20年的漫长时间内，空中加油这项新技术竟然乏人问津、束之高阁。”
　　就算有人做实验，也没有得到政府的大力支持！
　　为什么会这样？
　　林俊心里很清楚：那20年世界相对太平，特别是各航空大国之间基本上没有直接的军事冲突，就算有也用不上战略轰炸。战斗机之前的较量也就是一两百公里之间的出击距离，“腿短”的问题根本不严重。
　　“全世界第一次有记载的真正意义上的空中加油实验是在1923年，还是在美国。
　　当时试验美国陆军航空队的两架DH-4B双翼机之间进行：加油机在空中放出一根加油软管，受油机上一个人爬出座舱，徒手在空中抓住飞舞的油管，然后加油。
　　之后通过几次空中加油，当年年底，DH-4B双翼机已经创造了高达37小时的留空纪录。
　　此后一段时间里，追求空中加油和留空时间纪录成了西方航空冒险家们的嗜好，到1930年，最高纪录已经达到不可思议的647.5小时，几乎就是整整27天在空中不落地，吃喝拉撒睡全在座舱里。
　　不过悲哀的是，各国空军没有直接投入力量完善这一构思，空中加油技术成了破纪录的游戏。”
　　林俊说的是实话：早期的空中加油方式可谓创意不断，比如英国皇家空军的理查德-阿彻利少校想出来的那个办法，在林俊看来就非常奇葩：受油机在空中平稳地前飞，尾后拖一根导索，导索末端有一个配重，使导索在空中稳定；
　　加油机也拖一根导索，也带一个配重，成一定角度从受油机的一侧飞往另一侧，使两根导索在空中交会挂住，然后受油机把导索拉进来，把加油机的加油软管拖进受油机，
　　麻烦！
　　还是耍杂技！不过就是这样，后来还真被使用了吗一段时间。
　　不过这会有件事林俊和阿尔希波夫都选择了故意遗忘，免得斯大林不高兴：苏联早就进行过空中加油试验，那会安德烈同志还在遥远的楚科奇当学徒工呢！
　　除了沙俄时代的“异想天开”，苏联在1931年就开始研究过空中加油的问题：做试验的是帕维尔-格洛科夫斯基，他想出来的早期实验很简陋：就是用一架波利亚克夫R5侦察机作加油机，用一架图波列夫TB-1双发轻轰炸机作受油机，重复美国陆军航空队在1923年的实验。
　　实验是成功的，TB-1的留空纪录达到25小时，不过后来不了了之，这种空中加油的技术成不了主流，只有在打破纪录，或者一些特殊的科学考察是才有价值。
　　林俊和阿尔希波夫都不清楚其他几位委员有没有看过当时的试验报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阿尔希波夫也不能老让副统帅当解说员，道：“目前我们正在完善的空中加油方式，可以说是在原有各国各种实验的基础上，进行完全新的尝试。”
　　目前茹科夫在研究的这套系统可以称为导管-套笼系统，灵感来自于对轰炸机拖带护航战斗机的研究。
　　喷气式战斗机具有巨大的技术优势，但却是个不折不扣的油老虎：伊20战斗机载油量大，但就是因为喷气式发动机的耗油量实在太惊人，根本不可能在将来为战略轰炸机护航。
　　茹科夫就有同志想着研究空中拖带系统：将战斗机像******一样拖带在后面，拖带期间战斗机的发动机关掉。
　　投入战斗时，战斗机可以方便地和拖带索脱开；战斗结束后，可以重新和拖带索在空中对接，继续让轰炸拖着走。
　　战斗机和轰炸机分别起飞，这样两者都可以按最大起飞重量起飞。在空中巡航期间，功率要求比起飞、加速期间低得多，所以拖带对轰炸机发动机没有特殊要求，这和真正的拖带******起飞是很不一样的。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显然这种方式只能在喷气式飞机上使用，前边顶着个螺旋桨的飞机用不上。
　　而且从根据拖曳******的经验看：当轰炸机拖带战斗机时，轰炸机的速度必定会明显降低，航程也受到影响。
　　而且战斗机在长时间的拖带过程中，由于发动机和空调系统关闭，座舱将会极其寒冷，空中起动发动机也不是很容易。”
　　行不通！
　　不过研究人员很快就意识到：圆锥可以沿拖带索牵引一根加油软管，可以为被拖带的战斗机空中加油！
　　然后，那几位研究院被调进了“幽灵”的设计团队――原本他们并不知道“幽灵”的存在。
　　苏联如今最着急的不是为战斗机增大航程，而是为战略轰炸机！“幽灵”是重中之重，而且它也完全不需要战斗机护航，自己就能搞定一切。
　　需要的就是超远程！
　　“试飞的这架幽灵有没有加装空中加油系统？”
　　斯大林问道。
　　“还没有，加油装置还不是很完善，但最多3个月时间，我们就能拿出成熟的产品。”
　　阿尔希波夫道。
　　“半年以内幽灵能有可靠的空中加油系统就行，不过在一年内，所有幽灵的飞行员都需要能熟练掌握这一技术。”
　　“是，斯大林同志！”
　　这时张楠对阿尔希波夫道：“还有什么困难？有就一并提出来。”
　　“我们需要一家旧的彼-8远程轰炸机进行加油机的改装，三个内给我们就行了。
　　目前我们手头只有里-2运输机可以改装为加油机，但它的载重量和航程都不是十分理想，就算最佳状态下，一次性也只能给幽灵加1400公升燃油。在这种情况下，里2本身还飞不了2000公里。
　　而且里2改装的加油机空中作业困难，对后方观测不便，只能用潜望镜。而且空中加油飞行高度必须在6000米以下，这对幽灵很不利。
　　如果是彼-8，那我们至少能一次性为幽灵加注6500公升燃油，而且加油机还能在距离机场2000公里位置待机至少一个半小时。
　　极端条件下，可以将受油空域设置在距离机场2300公里的位置。”
　　“而且，彼-8改装加油机也方便，特别是在加油装置的布置上有天然优势，也便于空中作业。”
　　听到院长同志的话，斯大林对林俊道：“安德烈，给茹科夫两架彼-8，它的生产线已经重启了吧？”
　　“是的，斯大林同志。目前已经重新投入小批量生产，主要是替换现有重型轰炸机部队的损耗，可以直接给学院两架新的，去掉所有武器设施。”
　　林俊拍板：就用重型轰炸机改装。
　　远程轰炸机部队少两架新飞机无所谓，反正如今大部分时候，那些彼-8就是在当战役轰炸机使用，还没到心急火燎的程度。
　　但加油机试验要抓紧，等连轰炸瞄准仪、投弹装置什么的全没安装的“裸机”抵达学院，这边的改装也还要时间……
　　这边正说着呢，指挥室通话器内传来伊留申科的通话：“飞机速度已经降至双发巡航速度，准备重启发动机！”
　　在10000米高度空中，时速650公里的幽灵内，伊留申科按下中间两台DP-1-2涡轮喷气式发动机的点火按钮。
　　飞机微微震颤了一下，“一号发动机点火成功，但已自动关闭，我将再次点火。”
　　幽灵是飞翼，对称的推力很重要，不然就惨了！
　　再次按下点火按钮，飞机再次微微震动下，双发同时点火成功。
　　“双发启动，加速至四发同功率，我将返航。”
　　10来分钟后，巨大轰鸣声出现在机场跑道一侧：幽灵拖着四道火焰，平稳降落在有助降灯指示的跑道上。

###第六百八十一章 极度危险！###

　　加油机本身本身最好就有超远的大航程，不然就算能运载大量燃油，也14法为受油机提供有效的帮助。
　　反过来也一样，要是没有足够的运载能力，飞再远的飞机也不适合改装成为加油机。
　　比如里-2运输机，这应该算是一款非常不错的中型运输机，最大航程倒是有2650公里，但货用型最大载重量也就一吨多些。
　　这样的载重量，就算拆掉上边一切不必要的设备，加装加压输油设备和油箱后，它的运油量对燃油系数世界第一的“幽灵”而言，也就是聊胜于无了。
　　而且里-2的实用升限才5600米，最大速度325公里/小时，巡航速度才240公里/小时。
　　这样的飞行数据，改装加油机后做实验还行，如果它在实战中来给“幽灵”加油，“幽灵”从12000米高度下来再上去、减速再加速，这么一折腾，加的那一千多公升油估计都能折腾掉一大截了！
　　而从1936年就开始有的db-3中型远程轰炸机，它翼展2144米，机长1422米，就那么大个块头！
　　太小了。
　　虽然其最大飞行速度有439公里/小时，稳定短时间巡航速度保持在380公里没问题，而且实用升限达了到9600米，航程也有3800千米，显然比里-2更合适成为“幽灵”的加油机。
　　而且其运载能力也不弱，41年的最新改进型号最大载弹量已经达到2500公斤。如果拆除一切不必要的设备，其运载能力会更强。
　　但就是它那个狭小的机身空间有大麻烦，用来改装为加油机的话，会让设计师们脑袋八个大！
　　而彼-8重型轰炸机巨大的载弹量和5000公里的航程，加上9500米的最大实用升限，虽然三项指标合一块后，三个指标都会有所下降，但还是目前的最佳选择。
　　至于美国人按照租借法案给的那些飞机，重型的一架也没给，最大的也就是b25轰炸机，战场上是好用，但也不适合改装为加油机。
　　至于美援运输机，只有和里-2是“堂兄弟”的c47。至于c46，美**队到时已经装备了，可在上个月才公开，苏联想要一批的话估计有点难度。
　　如果有c46，用作加油机的原型机估计也不错，不过就不知道美国人得知这一情况后会不会气得跳脚！
　　想要c46，那就要靠莫洛托夫同志的能耐了。
　　……
　　当“幽灵”降落后，斯大林特意接见了伊留申科同布托维奇，鼓励参与“幽灵”测试、完善的所有人员全力以赴，以最快速度、保质保量给空军一种超级轰炸机！
　　众人鼓舞，没说的！战争时期全力以赴！
　　斯大林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冷酷时会因为设计师速度太慢把人送进监狱；不过如果是他看得上眼的人，他会让那人得到想要的一切！
　　今晚的试飞暂时告一段落，只留下些机械师对返航后的“幽灵”进行检查。
　　这会的喷气式飞机就这点不好，因为技术还不成熟，每次飞行后，无论时间长短，必须进行全面检查――很多系统的可靠性还不够高。
　　夜色已深，斯大林等人返回莫斯科，林俊的奔驰防弹车也暂时借给斯大林了，连卫队也借出一半。
　　坐着辆嘎斯回到家，孩子们都已经睡了，武金斯卡娅因为即将生产也已经睡下。不过妻子挺着个大肚子根本睡不好，等丈夫去孩子的房间看了看熟睡的孩子们、回到卧室时都还醒着。
　　第二天林俊就去了趟克里姆林宫，待了3个小时就回茹科夫。
　　为啥？
　　老婆生孩子！
　　比预计的提前了几天，而且他在克里姆林宫真是没多少事：当超级炸弹的事汇报完之后，他就等着尽快返回乌克兰。
　　但斯大林不放人，以自己副手身体原因为由，要求安德烈同志再待半个月才能返回乌克兰。
　　身体原因？
　　要是身体还没好，也不会让他去哈萨克斯坦，这只是有个由头而已。
　　陪着妻子生孩子，这可是间幸福的事，特别是在战争时期。
　　原本武金斯卡娅是打算过两三天回莫斯科生孩子的，但计划跟不上变化，还好学院内的附属医院力虽然没有产科医生，但有外科医生还是有几个的。
　　而且一听到武金斯卡娅就要生产，两名莫斯科最有经验的产科医生就最快速度往茹科夫赶！
　　不过还没等产科医生赶到，当林俊的防弹轿车冲进医院时，武金斯卡娅就已经顺利产下了一个34公斤重的女婴，母子平安。
　　伊莉莎-安德烈诺夫娜-普伦雅科娜，这是林俊为孩子早就准备好的名字。
　　当看到躺在母亲身边的伊莉莎的小皱脸，林俊道：“我的伊莉莎快快长大，你将会是苏维埃的公主！”
　　这真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孩子，人生在她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会是一片坦途。
　　就在林俊将时间耗在莫斯科、哈萨克斯坦与茹科夫的这段时间，在乌克兰方向，一场举世震惊的大规模对攻战役算是暂时落下帷幕。
　　苏德双方谁都没有达到预期的战役目的，坦克大战倒是爆发了！
　　单单7月18号一天，在基辅以西、日托米尔以北一块不到150平方公里区域内，双方竟然一共投入了近千辆坦克与自行反坦克炮！
　　从凌晨5点一直激战到傍晚6点，双方技术装备损失竟然高达三分之二！
　　在此期间，连近卫歼击机一师都有部分拉格5客串了反坦克攻击机的角色，用23毫米航炮和挂载的两个内部各有32枚ptab-25-15反坦克炸弹的集束弹箱投入反坦克作战！
　　一线强击机部队的伊尔-2强击机更是全线出击，当天投入的主力反坦克武器就是ptab-25-15！
　　它只有15千克重，使用的是从反坦克火箭弹那得来的灵感，采用聚能破甲技术，可以击穿厚达50毫米的装甲！
　　每架伊尔-2最高可以有280枚的携弹量，足以在飞行路线上制造一条用金属射流铺就的死亡之路！
　　目前这种小东西是第一次投入实际作战，不过已经让德军官兵闻风丧胆，更让伊尔-2再次成就了“黑死神”的一世威名！
　　苏联原本就有集束炸弹，但那是反步兵的：卫国战争爆发后，最高统帅部命令军工部门立刻研制一种集束的反坦克炸弹。
　　原本军工部门就得到过林俊的指示，但武器研制不是一个构思和命令就能立即解决的，基于空心装药战斗部思路进行开发的几家设计局，包括22和skb-35在经历了十几种不成功的型号后，付出的辛劳终于获得了回报。
　　skb-22设计局终于有了相对成功的设计，短短4个月产品就得以完善，第一批实弹被紧急运往乌克兰。
　　不过就算有新式武器的帮助，苏德双方还是谁都没达到预期战役目的，还打了个精疲力竭！
　　双方实力太平均了，而且在指挥上谁都没有出现失误，都是一样的优秀！
　　鏖战一月后，两边都发现不能在继续对攻下去――这时双方在战线上犬牙交织，不少区域在得到命令后，两边都主动退却。
　　南部德军占优，部分原本红军夺回的领土又被德军占领，而在乌克兰北部，红军将战线推进了近150公里。
　　双方暂时在乌克兰已无力发起大规模进攻战役，只能等待入秋后力量得到补充再次开战。
　　而在北线，图哈切夫斯基的波罗的海沿岸方面军，在入夏时也发动了进攻作战，但推进了几十公里后，不得不主动进入防御！
　　距离东普鲁士已经不远，但在元帅同志的南边白俄罗斯方向，德军反而往明斯克方向推进了近50公里！
　　图哈切夫斯基不得不将力量分出来帮助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德中央集团军群在得到补充后，向疯子一样向明斯克方向推进，企图一举拿下那座去年让他们伤心不已的苏联城市。
　　但白俄罗斯第一、第二方面军也不是吃素的，一个月不计代价的恶战之后，德军攻势被遏制，而且双方的技术装备损失几乎达到一个天文数字！
　　战线似乎又停了下来，在最高统帅部会议中，林俊对目前的战局有一个自己的理解。
　　和原本雄心勃勃、打算在冬季到来前一举将德军基本赶出苏联国土，如今对前线战局十分不满的斯大林不同，林俊为前线指挥员们说了句公道话。
　　“斯大林同志，如今纳粹德国的战争潜力还没有伤筋动骨，特别是人口资源和工业生产能力还非常强，在前线他们的技术装备不比我们少、技术不比我们差。最重要的是，他们的士兵数量虽然比我们略少，但基本军事素质要略高于我们的战士。
　　在消耗完纳粹德国的战争潜力前，想在一年内就攻占柏林并不现实。”
　　林俊这是和斯大林在斗牛！
　　没办法，斯大林都要想着处理部分前线高级指挥员了，林俊不得不和最高统帅顶着干！
　　这把斯大林气得够呛！
　　斯大林有时候就是会犯错误，比如“历史上”他在1942年决定的夏季反攻计划，让红军损失不小。
　　那次还害得沙波什尼科夫主动辞去总参谋长职务，去回家养病。
　　而林俊常说自己无法实际指挥部队，他之前也乐观估计了目前的敌我力量对比，完全赞同几个月之前的战略作战计划，结果完全没有达到预期。
　　“希特勒手中还有足够的牌，我们也一样，牌局只能一步步打下去，想一把就让对手输个精光，我们几个月前太贪心了。”
　　一场最高统帅部的会议，完全成了最高统帅与副统帅的角力，其他五位只能不停给一老一少两个家伙不停浇水。不过还好没到撕破脸皮的地步，林俊还是控制住了火候，免得斯大林一下子被刺激的失去理性。
　　盛怒之下的斯大林可是个什么事都会干的人！不过他也知道自己的副手从来没想过抢-班-夺权的念头，所以斗牛斗着斗着也缓了下来。
　　“接下来研究一下入秋后的战略。”
　　斯大林终于将前期作战暂时放下，去考虑接下去的问题。
　　等会议结束，出了克里姆林宫的林俊脑子里突然出现个非常危险的念头：如果刚才吵到撕破脸皮、斯大林要是想剥夺自己的权利，那自己会如何？！
　　要知道林俊目前指挥不动的部队只有克里姆林宫卫队，但自己的卫队也在克里姆林宫内！
　　自己的卫士绝对忠于自己，那是经过真正的战斗考验的！
　　而且因为自己卫队基本上经历过实战，武器配备也强于克里姆林宫卫队！
　　如果真闹到要人命的程度，在会议室内只有自己一人是永远配枪的，而在门外守着的克里姆林宫卫队长又曾经是自己的参谋，自己的卫队长也在会议室门口！
　　如果发生那种情况，所有人会如何选择？！
　　车上的林俊闭上眼睛，久久没有说话。


###第六百八十二章 坦然面对###

　　这是林俊第一次感受到权力的危险！
　　如今的中央内部，除了斯大林，已经没有人能够实际威胁到自己的地位！
　　同样，在苏联，除了自己，也没有人能实际上威胁斯大林的地位！
　　如果要如今的林俊放弃自己的地位，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不仅仅是因为权力带来的一切都是如此令人沉迷其中，还有如今整个苏联的党政和军队中，已经有一大批人可以说是依附在自己周围。
　　如果自己失去如今的权力，那些人的将来将难以预测而且一旦失去权力，可不像从来没有拥有过权力的人那样还能做个普通人。
　　从古至今，权力的斗争是最残酷的，甚至比战争还要残酷！
　　战争打败了，一方首脑还有可能活下去，更不用说家属什么的；而在最高权力的斗争中如果失利，古代那些争夺那把椅子失败的王子、权相们的结局，有几个是能善终的?！
　　回到茹科夫的家中，林俊去楼上看孩子，卫队人员暂时得到休息。
　　兰德斯科奇回到别墅自己当宿舍的房间，坐在椅子上好一会没动。
　　不久，古谢夫、列昂诺夫和阿廖沙一同走进他的房间。
　　“会议室里今天吵起来了?”问话的列昂诺夫。
　　兰德斯科奇站起身，“嗯，很厉害！”
　　“你当时怎么想的?”
　　“明知故问！”
　　四个副统帅身边最贴身的人，这会在卫队长的房间里打着哑谜。
　　“阿廖沙，外边的兄弟当时怎么样?”
　　“得到古谢夫的提醒后，都做好准备了，还好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副统帅卫队的绝大部分人都是从契卡调来的，并不是克里姆林宫的人，最多算在克里姆林宫呆过。这么几年了，早就因为利益的原因铁板一块！
　　“元帅虽然一直没表示，但我们要随时做好最坏的打算。如果元帅出了问题，我们会比元帅还要惨！”
　　兰德斯科奇是这些人的头，元帅有时候都不去考虑的问题，他都必须想到，虽然可能一辈子都用不上。
　　“斯诺尔尼克当时什么反应?”列昂诺夫问到。
　　当时古谢夫曾经出现在会议室内，但列昂诺夫即不在里边，也不在门外，而是在克里姆林宫院子里。
　　兰德斯科奇微微眯了下眼睛，道：“他什么表示也没有，就在那发呆。”
　　“你觉得他会在哪一边?”
　　“他在中央这一边。”
　　卫队长的话很有意思，这也说明斯大林可能真的太放纵自己的副手了，选了个并不称职的卫队长。
　　在中央这一边，说白了无论谁是最高统帅，斯诺尔尼克都无所谓，至少他知道副统帅不会要了他的命！
　　“希望我们的准备一辈子都用不上！”
　　听着卫队长说完，众人离开房间，该干嘛就去干嘛。
　　除了那几名狙击手是从普通的内务部队里调来的，卫队里哪个曾经不是契卡的精英?！
　　经历过残酷的肃反，当成为副统帅卫士的那一刻起，他们的命运其实就已经紧紧的和副统帅捆在了一起！
　　兰德斯科奇等人甚至早就开始关注卫队内的每一个人，关注他们中间是不是有什么“沙子”！还好到目前位置，还没有出现有问题的人。包括曾经是克里姆林宫特级警卫的阿廖沙，这会早就以副统帅马首是瞻。
　　这会正在楼上的林俊不知道，今天的事不仅仅是自己感觉到了危险，在克里姆林宫，自己的参谋和部分卫队成员都已经打算使用武力！
　　如果当时会议室内响起枪声，那今天的克里姆林宫就可能就会是血流遍地！至于外边，可能永远不会知道克里姆林宫里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过既然还远没到最坏的情况，也算让大家松了口气。
　　有谁希望自己人之间兵戎相见的?！
　　不过上楼的林俊也考虑到了：如果是在1953年的克里姆林宫发生这样的争执，那最后的结局可就不好说了！
　　“算了，看一步走一步，希望那一天永远不要到来，或者越晚越好。”
　　话虽这么说，但林俊也发现要得到最高的权力似乎也就是近在咫尺，只要两个中间躺下一个，而自己身边的卫队还忠于自己，那就没有任何阻碍了！
　　如今是战争时期，在克里姆林宫发号施令的无论是斯大林同志，还是普伦雅科夫同志，其实对军队里的绝大多数高级将领而言都一样，至于中低级军官和普通士兵，那就是除了姓斯大林和朱加什维利的之外，对其他人而言都一个样！
　　至于政府，在战争时期的权力争夺中的影响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而在最高权力决策层，斯大林自己的原因导致7个人里边3个是摆设，一个是个外交家和政客，还有一个只管作战绝不参与权力斗争，这其实是个不正常的最高统帅部。
　　但不管是现在，还是林俊“记忆中”的那个最高统帅部，就是这么个情况。
　　“只要斯大林不发出信号，那就这样吧！”
　　什么信号?斯大林可能不知道自己的副手熟知一段中国历史：“玄武门之变”！
　　当李渊开始一步步剥夺李世民手中的权力时，也是逼着李世民一步步亮出自己的钢刀！
　　而林俊如今的情况比李世民好得多，不需要李世民那样被逼得没办法了才发动“玄武门之变”！
　　那什么样的情况算是信号?
　　比如克里姆林宫卫队长的人选，或者林俊自己“三架马车”的位置！
　　李世民是死活不肯离开长安，而林俊则不同，他这会是要死活离开克里姆林宫。
　　李世民一离开长安，那就等于放弃了对那把椅子的争夺；而林俊是只要离开克里姆林宫，就能将可能发生的“玄武门之变”时间往后推，甚至永远不需要发生。
　　当初基洛夫干嘛要在列宁格勒待着，而不是呆在莫斯科?
　　多想想，林俊也能感觉出点什么来。
　　至于家人，呵呵，这会不是几百年前的古代社会，玩这一手已经不流行了。
　　走进卧室，发现妻子正和女儿在睡觉。
　　看着脸上开始长出胖嘟嘟可爱肥肉的小女儿，林俊心里默默念道：“我的宝贝，你一定会成为苏维埃的公主！”
　　当危险已经出现，那就去坦然面对吧！

###第六百八十三章?###

　　第六百八十三章?永远的拉格
　　林俊所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在为秋季作战大规模准备的同时，太平洋和北非发生的战事分散了斯大林等人的注意力。
　　中途岛海战在上个月“如期打响”，但问题出来了：这回好运气没有一股脑儿照顾美国人，航母大战打了个3比2！
　　飞龙号逃过一劫，大黄蜂号完蛋！
　　不过就算这样，山本五十六还是取消了登陆占领中途岛的作战计划--若日本海军达到所定下的目标，那美国西岸就会直接遭到日本海军的威胁。
　　由于美国目前有很大一部分的海军力量是部署到了北大西洋，如果日军占领中途岛，那美国在短期内就没有能力有效地在太平洋对日本海军做出反击。
　　日本深知美国的军事潜力：美国巨大的工业生产能力一旦完全纳入战争轨道，日本就很少有获胜的希望。
　　所以日本希望在这种情形出现之前，就能逼迫美国坐到谈判桌前，迅速结束与美国的战争。
　　如果没有林俊的出现、如果日本海军威胁或者真的攻击美国西海岸的话，还真有可能会迫使美国把急需送往欧洲前线的军事配备转移到美国西岸！
　　这不但会造成欧洲战区出现军需短缺的现象，甚至可能使欧洲战区再次失守，最极端的情况下甚至有可能让纳粹德国得到欧洲战场最后的胜利！
　　还好，林俊来了，如今苏联面对的情况比原历史好的多！
　　就算这会失去大部分的美援，苏联也还顶得住！
　　不过就算这样，也还是让克里姆林宫内的一些战略智囊们感到后怕：幸好山本五十六没有一股置死地而后生的勇气，放过了最后一丝有可能拖延战争、甚至体面的退出太平洋战争的机会！
　　而这会在北非战场，盟军的处境在克里姆林宫大部分人看来也极其糟糕！
　　在从的黎波里得到补给和增援后，轴心国再次发动进攻：6月份在加查拉击败了盟国军队并攻占了托布鲁克，轴心国军队甚至将英国第8集团军赶过了埃及边境！
　　而随着1942年6月加查拉战役战败后，英国第8军团从迈尔萨-马特鲁撤退到位于埃及北部地中海沿岸的阿拉曼城与南方卡塔腊洼地之间、长约40公里的阿拉曼防线。
　　第一次阿拉曼战役打响。
　　7月31日，克里姆林宫会议室。
　　红军军事情报总局的一名上校，这会正向最高统帅部成员们汇报最新的北非战局。
　　“…英第八集团军分别于7月14日及7月21日两度进攻中路的鲁维沙特山岭，两次进攻均失败，根据英国人的消息，目前第8军团的物资消耗巨大……”
　　听完汇报，斯大林道：“如果英美两国军队丢掉了埃及和整个北非，这在欧洲开辟第二战场就是个笑话！”
　　“斯大林同志，我倒不担心北非，英国人困难，其实隆美尔的处境更不利！他的后勤一直跟不上，加上意军的战斗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当你的战友是意大利人时，你已经输掉了战争！
　　当你的敌人是阿拉伯人时，你已经赢得了战争！
　　当和你和意大利人并肩作战，对手的是阿拉伯人，你会发现你最终干掉了所有敌人，却输掉了战争！
　　隆美尔摊上了意大利这么个战友，还能有什么指望?！
　　第一次阿拉曼战役，英联邦军队有十五万人，1114辆坦克，1000门火炮和1500架飞机！
　　而隆美尔只有九万六千人，这里头其中意大利军队占了五万六千，只有585辆坦克和500架飞机！
　　就靠着这么点力量，隆美尔死命向亚历山大城挺进，都能把英军打得陷入被动、不得不转入防守。
　　那些德军最多算二流部队，英国人这也顶不住！
　　这会，希特勒差不多将百分之七十五的部队压在了东线！
　　但是就算这样，英国人在北非战场上仍握有战略优势，而隆美尔虽然在战役局面上迫使英军转入防守，但是他与英军间的实力差距在拉大！
　　“只要英美两军不抽风，如今的隆美尔已经是秋后的蚱蜢，快完蛋了！”
　　林俊之后系统分析了北非战局，最后让统帅部里其他人确信：如今可以完全将北非占战局忽略！
　　“至于之后的欧洲第二战场，英美联军最多先登陆西西里，然后最早也就是明年夏秋才会进攻意大利本土。
　　不过我们最好别指望盟军在意大利能有什么大的进展，就算不靠阿尔卑斯山，德国人都能把英国和美国人死死拖在那！”
　　说到这，林俊又道：“如今意大利内的共-产-党发展迅速，我看接下去需要对他们提供些必要的帮助。”
　　意大利战场从43年9月初开始，一直断断续续耗到45年5月2号，驻意大利的德军才投降！
　　那还是因为那时希特勒已经自杀，柏林也完了！
　　就在那天，柏林城防司令黑尔姆特・-奥托-路德维希-魏德林率部投降。
　　而且驻意大利的德军向盟军投降，不仅仅是因为柏林完了，这其中还有更多的原因！
　　而且都与共-产-党人有关！
　　柏林战役是苏联红军打下来的，而在意大利，直到1944年5月，德军都还能将美军打得头破血流！
　　直到1945年4月，红军都要发动柏林战役了，在意大利的盟军才再次有所行动，：这时在意大利的德军已经没有了多少士气！
　　德军于45年4月20日夜间开始从意大利撤军：那已经是柏林战役打响的第五天！
　　不撤不行，老巢都要没了！
　　英美军在追击德军时，于4月22日夜才前进至波河下游右岸。
　　虽然当时德军并未抵抗，盟军却在两昼夜后才渡到对岸。
　　那时谁都看得出来，柏林失守已成定局！
　　到4月24日夜间，在被德军占领的意大利领土上，开始了以意大利共产党为其主要组织者和鼓舞者的总起义！
　　意大利的爱国者解放了几乎整个意大利北部及米兰、都灵、******等市，解除了大批德军的武装。
　　而之后盟军利用起义者的胜利，于1945年5月2日接受了德驻意大利“C”集团军群残部的投降。
　　意大利共产党做出的贡献，结果让英美摘了桃子！
　　“只有当意大利的共产党力量足够强大，才能在44年中下旬至45春这段时间内，利用意大利战局的一段平稳观望期有效的扩大在意大利的影响，免得让英美占了便宜！”
　　林俊在心里非常清楚这一点！
　　会议快要结束时，斯大林对林俊道：“安德烈，你明天就要返回基辅?”
　　“是的，斯大林同志。”


###第六百八十四章 即将离开###

　　林俊要返回乌克兰，不然老待在莫斯科，时间长了难免会同斯大林在各个问题上产生分歧。
　　而且如果自己人在乌克兰，分歧没有了，还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两边都不会去触碰对方的根本利益。
　　不过，还有个问题必须提醒斯大林和莫洛托夫！
　　“莫洛托夫同志，如今英国人对德国和西欧的战略轰炸，其实效果非常糟糕！在这个问题上，我看还是美国人可能比较靠得住！
　　希望外交部门能够提醒英国人，他们夜间对德国城市的轰炸，除了拆房子，其它毫无效果！”
　　莫洛托夫道：“是的，安德烈同志。根据情报部门的反馈，英国人对德国城市的夜间空袭，不仅仅没有降低底层德国-军民的士气，反而刺激了德国的军工业生产，他们的军工产量甚至达到了历史峰值！”
　　这会美国轰炸机是已经进驻英伦三岛，但还没开始轰炸德国目标：一次也没有！
　　至于之前的轰炸，聊胜于无。
　　1940年1月，英国空军开始轰炸德国，但那时规模很小，都称不上战略轰炸。到了1940年5月15日，英国出动99架飞机轰炸莱茵河以东地区，对德战略轰炸由此开始。
　　一开始的对德空袭是英国人自己在扛，1940―1941年主要轰炸目标是德国的潜艇基地、石油工业和航空工业。
　　今年年初开始，英国空军开始以德国城市为重要轰炸目标，旨在打击德国的民心士气。
　　今年的3―6月，英国人对德国鲁尔区几个城市进行了夜间轰炸，不过这会由于德国空军广泛使用雷达，再加上FW190战斗机的出现，使得德国空军获得相当大的优势，英国空军的损失稍微超过德国空军！
　　这会轰炸效果不大，德国军火工业产量今年可能会增加50%，飞机产量继续大幅度提高！
　　“今年5月31日，英国空军出动飞机千余架轰炸科隆，为了组织这次轰炸，英国人除动用了一线空军部队和防御指挥部的全部轰炸机外，还从训练部队中抽调了300余架轰炸机。
　　整次空袭历时90分钟，投弹大约1500吨，科隆240余公顷地区遭到破坏，中心区的一半建筑夷为平地。不过只致使486人死亡，5027人受伤，14万人无家可归。
　　对城市的破坏效果是明显，但对战争而言，实际上还不如摧毁一个轴承厂或者一家飞机制造厂来的实际！”
　　林俊这是在吐槽。
　　德国的工业和日本人不同：日本的很多工业其实是小作坊形式组合的，某样军工产品的配件甚至在居民区的街道作坊里制造。
　　在太平洋战争后期，美国人用燃烧弹成片的轰炸日本城市，还真的差点把日本的工业制造能力烧回石器时代！
　　而德国城市内虽然也有不少工厂，但其实它的核心工业基本都是在郊区，甚至是脱离城市的工业区。
　　把人家城市炸了，它的工业基本无损。
　　“不过同志们，我们也要预计到，英国人这样狂炸城市的行动，有可能会减少我们战线上的空中压力。”
　　林俊为什么会这么说？
　　因为千机轰炸科隆，取得的物质效果并不大，也不在于在于对德国民心士气的打击――反而估计让德国人更加团结了！
　　但是对科隆的夜间轰炸以及随之进行的空袭，向德国空军总参谋部表明：英国广播公司广播网所宣传的关于轰炸的预言，将会按计划实施！
　　这下德国空军总参谋部将被迫从东线线抽出放空力量，转移到后方进行本土防空！
　　“去年，德国空军至少有6成以上的力量压在我们这边，但我预计接下来这个比例将不断下降，他们必须抽掉一部分回去保护本土。
　　估计那些ME-110战斗机、Ju-88和DO-217将有很大一部分返回德国内地，去充当夜间战斗机。”
　　“为什么是轰炸机部队？”
　　问话的还是斯大林。
　　“因为目前的单发战斗机在夜间作战中，除非由最优秀的飞行员驾驶，不然就是白费力气。”
　　说到这，林俊又要给同志们打打预防针：“不过同志们，今年还是别对前线德国空军的力量会减弱报以什么希望，因为德国佬的飞机制造量是在猛增的。只有当英美轰炸的规模再次加大，我们的压力才会减轻些。”
　　“情报部门对美国轰炸机部队的进展有没有消息？”
　　林俊听到斯大林的询问，回道：“美国第8航空队目前应该已经在英国整合完毕，如果不出意外，下个月中旬就可能开始参加对德战略轰炸。
　　有个好消息是美军很可能同英国人在轰炸方式上有分歧，他们极有可能采取昼间对德国关键性目标实施精确轰炸，不过英军估计还是会保持夜间对德国大城市实施面积轰炸。”
　　……
　　在克里姆林宫开完会，并将工作进行了移交之后，林俊回到了茹科夫的家中。
　　明早，他将从茹科夫一号机场直接前往基辅。
　　回到家，林俊对自己的卫队长道：“把别墅里的人都暂时带到客厅去，我这会不希望有人在二楼。”
　　“是，元帅！”
　　兰德斯科奇没问原因，立刻执行命令。
　　回到二楼卧室，看到武金斯卡娅正在给孩子喂奶。
　　等喂完奶孩子睡着了，林俊对妻子道：“卡娅，我要和你说个事。”
　　看到丈夫表情比较严肃，武金斯卡娅也收起了笑容。
　　“安德烈，出什么事了？”
　　林俊将前段时间发生在克里姆林宫的争执，还有自己的担忧对妻子说了下。
　　就要离开莫斯科了，还是要将情况告诉妻子，免得妻子一点准备也没有。
　　原本还担心妻子会担心，但没想到听完后，武金斯卡娅一点惊奇的表情都没有。
　　“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其实，安德烈，从你当上副国防人民委员时，我就预见到了可能会发生的危机。
　　你年轻，斯大林同志已经60多岁，新与老、权力的重叠总有一天会出问题！
　　而且这些年你一直太顺利了，其实这并不好。而且如今的高级军官和强力部门里，到处都有你的人，总有一天会引起斯大林同志的警觉，就算你心中无愧也一样。”
　　武金斯卡娅是旧俄贵族的女儿，对上层斗争的残酷看得很透！

###第六百八十五章 元帅又发疯了###

　　1942年8月1日一早，林俊吻别了妻子和还在睡觉的孩子们，穿着一身飞行员服离开别墅。
　　卫队长兰德斯科奇等人已经在门口等待，看到元帅的装扮心里直摇头！
　　“好了同志们，今天我为你们护航，保证同志们的安全！”
　　从莫斯科至基辅，空中直线距离大约七百五六十公里，这段时间据说老有德国佬的战斗侦察机窜入基辅附近空域：为了元帅的安全，原本克里姆林宫还想动用装甲列车送副统帅前往基辅。
　　不过如今铁路运力紧张，林俊直接否决：他是空军元帅出身，当然从天上走方便，而且速度还快。
　　不过这次不坐运输机或者快速轰炸机，还有什么比元帅同志自己驾驶战斗机更安全的？
　　一到一号机场，林俊看到一批熟人――近卫歼击机一师的20余名飞行员由阔日杜布带队，列队在一队基本崭新的战斗机前待命。
　　他们前天抵达的的茹科夫，是来接新飞机的。
　　一师前期作战损耗大，作战飞机早就不满编，空军委员会将最好的飞机先补充给他们。
　　而这批最好的战斗机中的第一生产批次，这段时间正在茹科夫做最后的定型测试――既然元帅同志坚持从空中返回基辅，那就干脆把这第一批24架飞机给一师。
　　反正测试已经完毕，那些战斗机也都至少还有九层五新，机械上各方面磨合得正好，便宜谢尔盖那帮人了。
　　有好飞机，还要护送副统帅返回前线，那还不积极？！
　　一师立刻抽出24名经验丰富的飞行员，乘坐运输机前往茹科夫。
　　至于前线，这会苏德双方除了侦查和“自由狩猎”，已经安稳了几天，一师压力不大，抽出二十几名飞行员不成问题。
　　不过有位飞行员郁闷了――才一天半时间熟悉新飞机，今天新座机就被元帅给暂时征用了，只能和元帅的随从们一同老老实实上那三架里-2运输机。
　　阔日杜布代表飞行员向副统帅报告：“元帅同志，近卫歼击机一师特别护航大队集合完毕，请指示！”
　　林俊随意回了个礼，“准备起飞。今天谁是领队长机？”
　　这下阔日杜布面露难色，这个问题还真难回答：师长都只有当元帅僚机的份，谁当领队长机？
　　反正阔日杜布不干！
　　林俊一看这情况，瞄了眼，看到莉莉娅-利特维亚克和阿列克谢-索洛马丁站在队伍里。
　　“莉莉娅，记得回基辅的航线吗？”
　　小个子女孩立刻上前一步，敬礼回答道：“是的，元帅同志。”
　　“今天你是领航长机，阿列克谢当你的僚机没问题吧？”
　　“没问题，元帅同志！”
　　能让男朋友当自己的僚机，莉莉娅求之不得！
　　一边的索洛马丁一阵苦笑。
　　前天，一架新式战斗机根据莉莉娅的身高做了特别改装，不然身高只有1米52的莉莉娅坐在飞机座舱里，眼睛就看不到前方、脚够不着脚蹬了！
　　莉莉娅可在茹科夫培训过，还飞过两个来回茹科夫至基辅的航线，虽然比不了阔日杜布等人的熟悉，但领航不跑偏还是没问题的。
　　小姑娘很自信。
　　“伊凡，你今天当我的僚机，就和莉莉娅双击编队，我们整6个四机分队。”
　　林俊对阔日杜布道。
　　“是，元帅同志。”
　　说完，伊凡-尼基托维奇-阔日杜布对着部下一顿喊，这是在进行编组――对这些飞行员，阔日杜布都熟悉，不会造成编队间因为相互不熟悉而导致的混乱。
　　“准备起飞吧。”
　　林俊说完，在机械师的帮助下跨进了一架崭新的拉格7战斗机。
　　对，提供给一师的是拉格系列战斗机中的最新型号拉格7！
　　马力更加强大可靠的M-82FNU发动机，使拉格7的最大速度能达到每小时680公里，三门Shvak23毫米口径航炮比拉格5FN火力提高了50%！而且翼下还可载两个航空火箭发射巢或各一百公斤的炸弹。
　　而且拉格7的航程更远，达到了近1000公里，特别是机动性更加灵活。
　　前些天林俊已经驾驶过几回这种新式战斗机，比一师的飞行员都还要熟悉拉格7。
　　当然，一师原本的拉格5FN和新式飞机其实区别不大，拉7就是从拉5发展来的，甚至可以认为是一个大型号下的小升级，莉莉娅等人飞了两次就都熟悉了，而且也喜欢这种强劲的新式战斗机。
　　这会林俊驾驶的拉格7战斗机机头三门Shvak型23毫米航炮满弹药，翼下炸弹当然是没有的。不过茹科夫方面很贴心的给挂了两个副油箱，还是能够重复使用、奢侈的铝制副油箱，就算是送给一师的礼物。
　　只要别在半道上出现什么特殊情况给扔了，这些铝制副油箱在前线还是挺受人欢迎的。
　　这会的克里姆林宫还不知道副统帅要亲自驾驶战斗机返回前线，：林俊这就是故意的！
　　在茹科夫他说一不二，这里可是他的地盘，没人敢偷偷给克里姆林宫打小报告。
　　等克里姆林宫知道情况，那时候也晚了，估计林俊都已经抵达基辅――这还是克里姆林宫方面如果主动询问才会出现的情况。
　　如果那边不问，茹科夫当然会保持沉默。
　　不过林俊倒是希望那边知道，因为他就是故意的！
　　副统帅又发疯了！只要不出意外，斯大林等人只会再次笑骂几句，最多再打个电话责备几句。
　　这样自个的目的就达到了！
　　分算注意力嘛！
　　要是在基辅附近遇上德军的侦查机或战斗机，那就更带劲了――这会在苏德战场，连梅塞斯密特109G和现有型号的福克尔-沃尔夫190战斗机都基本不是拉格7的对手，更不用说自己身边的是强悍的近卫一师飞行员组成的24机大编队。
　　按时出发，莉莉娅和阿列克谢双击领队起飞，紧跟着就是林俊与阔日杜布的双机。
　　等战斗机全部起飞后，三架里-2再依次起飞，航向直指基辅――三架运输机成三角队形，而这会拉格们已经在更高一点的位置盘旋一圈绕回来，正好加入运输机编队，在稍高一点的位置一同爬升，为运输机护航。
　　高度3500米，不需要供氧，就是速度要将就运输机，有点慢，编队巡航速度保持在240公里/小时。
　　要三个多小时才能抵达基辅。

###第六百八十六章 炮击###

　　当进入巡航高度之后，林俊打开通话器，开始同自己的僚机闲聊：“雄鹰，我刚才发现个问题。”
　　元帅能有什么问题？
　　整个编队都竖起耳朵在听――懒得称呼雄鹰13，简单叫法。
　　“雄鹰收到，大队长你说。”
　　在天上总不能喊元帅吧，干脆学着师长的办法喊。
　　“教条主义要不得，连我刚才都没注意。刚才我们该让运输机先起飞的，而是不是我们和里-2一起慢慢爬！”
　　里-2的巡航速度是240公里/小时，正常上升率才3~4米/秒，爬升到3000米所需时间13分12秒！到如今的3500米高度，都已经超过16分钟了！
　　而拉格7战斗机爬升至5000米都要不了5分钟！
　　爬升太慢不仅不省油，还费油！
　　“大队长，这是我的疏忽。”
　　听到耳机里阔日杜布的话，林俊似乎又回到了在马德里是的时候，甚至有点“当年”飞苏27、和僚机在通话器中扯淡的味道。
　　阔日杜布和林俊这会都已经发现了什么是“教条主义”――和掩护轰炸机或者普通运输机不同，在为要员的专机护航时，都是战斗机先起飞进行保护，降落也是战斗机后降落。
　　但这样明显费油，而且目前还是在莫斯科附近，完全没这个必要。
　　如果让运输机先起飞个10来分钟之后战斗机再起飞，然后追上去在巡航高度汇合，这会省下不少燃油，飞行员们也舒服。
　　但之前林俊自己事已经习惯了有战斗机先起飞为自己护航，阔日杜布也习惯了这样的护航方式，刚才按照习惯性思维在办事，连机场里也没一个人提出异议，结果一帮子王牌们飞得别扭。
　　“算了，我也没发现，下次就有经验了。”
　　包括三架里-2的6名飞行员在内，29位飞行员都听见了元帅的话，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这是将来还要这么干的节奏！？
　　这样的飞行极度无聊，慢慢耗时间，隔三差五互相闲聊两句。
　　等副油箱内的燃油消耗完毕，副油箱也不扔掉，带到基辅还可以用。
　　漫长的巡航之后，耳机里传来莉莉娅的通话声：“编队注意，我们即将抵达1号机场，准备下降高度。”
　　她说的一号机场，并不是基辅城区附近的原有机场――刚才飞机编队已经在侧翼越过基辅，这是指目前一师师部所在的野战机场，距离暂时沉寂的火线也就五六十公里。
　　机群缓慢降低高度，已经同机场塔台联系上，再过一会就能降落了。
　　不过就在这会，耳机里传来塔台的呼叫：“呼叫雄鹰，呼叫雄鹰，暂时请勿降落，我们正遭受炮击！请换机场降落！”
　　“这是什么情况？！”
　　阔日杜布等人脑子里是一队的问号！
　　前天离开前，德国人还至少在60公里之外，哪来的炮击？！
　　别是塔台把德国佬的轰炸当炮击了吧？
　　照理不会出现这样的误判呀！
　　林俊也有同样的疑问：昨天还和谢尔盖通过电话，除了冷不丁出现的少数几架德国飞机，其它还算太平。
　　莉莉娅正在同塔台通话，而林俊却拿出了那块航空图板，上边也有基辅西边最新的双方战线情况标注。
　　“百合，别和塔台多废话了，真可能是炮击。
　　现在编队听我命令，第五第六分队的19至24号机同运输机编队前往2号机场降落，其它飞机跟我去看看。”
　　“大队长，这不好吧！”阔日杜布连忙说。
　　“有什么不好，我看那边一定有德国佬的炮兵观测机，还不爬升！”
　　这下子耳机里一顿闹哄哄，运输机的、塔台的加上战斗机飞行员们的。
　　林俊都懒得听了，直接脱离编队开始爬升。
　　阔日杜布等人无奈，也只得同时跟着――不过不是18架，而是20架，只有四架战斗机去护航那三架转弯的里-2。
　　如今也算是在己方浅纵深，就算没战斗机护航也不奇怪。
　　从侧后看到运输机返航，20架拉格边爬升边向西飞，很快林俊就看到了机场――似乎就两个冒烟点，而且相互距离至少一两百米，也没击中油库什么的重要目标。
　　密切观察西方空域，好一会，耳机里又传来其它飞行员的呼叫：“又是两个弹着点，口径可能是200毫米的重型炮弹！”
　　“可能是德国佬的K5E列车炮！我是雄鹰队长，呼叫塔台，呼叫一号机场塔台！”
　　这次自个可没冒冒失失称呼自己是安德烈。
　　“塔台收到，请讲。”
　　“两次炮击间隔多久？炮弹威力如何？”
　　“间隔大约4分钟，威力大约是203毫米的样子。”
　　一听，林俊心里就有谱了，“塔台，应该是德国佬的K5E列车炮，使用的是新型增程炮弹，所以威力小了点。
　　你们立刻联系附近机场，派出侦察机和俯冲轰炸机，搜索距离机场半径60至88公里的德军控制区，沿着铁路，那里应该有两门德国佬的远程铁道炮。”
　　“塔台收到，立刻联系。”
　　这一批拉格7因为是第一批次生产型，差不多和试验机差不多，结果当初战斗机制造厂给他们装备的电台竟然是库存的小功率老型号，原本用在伊16上的。
　　用作测试足够了，就算上战场也能凑合，所以一师不挑。
　　新式电台供货紧张，这下林俊编队发出的通话信号有效接收距离最多50公里，所以他刚才说的那些话还真不担心被德国人听见。
　　至于那个“安德烈”的问题：战线在60来公里之外，但附近可能会有德国炮兵观测侦察机和掩护的战斗机――懂得俄语通话的德国飞行员没几个，特别是战斗机和炮兵观测机部队，但听得懂“我是安德烈”这一句俄语的德国飞行员可不少！
　　这会有不知道多少德国战斗机飞行员都在“苦练”这一句“我是安德烈”，希望能在空中同这个疯子一般的苏联副统帅一较高下！
　　如果击落苏联的普伦雅科夫元帅，德国空军内部都在谣传：上头甚至会直接授予其飞行员一枚“银橡叶骑士铁十字勋章”！
　　就算是名菜鸟飞行员也给！

###第六百八十七章 K5E###

　　明斯克战役后期，红军缴获过两门德军的k5e远程列车炮，测试后都不得不承认这是种非常优秀的远程列车炮！
　　纳粹德国的列车炮生产技术如今已经达到了极致，将列车炮这种十九世纪就出现的武器达到了技术上的巅峰！
　　猛犸一般的武器，二战后将再不复辉煌。
　　林俊了解k5e列车炮，不仅仅是因为前世看到过的资料，还来自于对于缴获列车炮的测试。
　　飞行员们也许不了解，但他这个管理过总装备部的元帅可看过详细的报告，对这种怪物一般的大家伙的性能了如指掌。
　　航空地图上标注火线距离机场最近距离大约在6公里，有如此射程的德国远程火炮进行炮击，估计就是k5e。
　　而这种重型列车炮不可能像迫击炮那样部署在火线附近，那是自杀！那就不大可能用射程大约6余公里的常规炮弹，很可能用的是新式火箭增程弹，虽然那样炮弹威力会小很多。
　　机场塔台估测炮弹口径在23毫米左右，这样一推测，十有**就是k5e射的威力减弱不少的23毫米火箭增程弹。
　　k5e，排除德国那门其实没什么实用价值的V3固定式大炮，在布尔博士设计出的那些令人瞠目结舌的级远程巨炮出现前，可以说是火炮射程之王！
　　就算是布尔博士的那些级大炮有很多种也是“固定式”的，基本只能在一条直线上调整射程远近，而基本没办法改变左右射界。
　　那门可以把物体射入太空的不算。
　　而k5e却可以借用铁道的弧度，或借用专用转台，方便的选择更换目标。
　　一次大战后，德国受到凡尔赛条约的制约，被禁止展大口径火炮。
　　不过德国巧妙的用以展海军为借口，继续做研制大口径火炮的计划。
　　933年，德国就开始进行一连串搭载重型火炮的列车炮研制计划，最终克虏伯公司所提出利用现有的载具搭配上23毫米口径火炮的设计最出色，设计被德**方所采纳，并且定名为：k5

###第六百八十八章 骑士决斗###

　　当拉格机群快爬升，并向目标高接近时，远处那些小黑点也变得渐渐清晰！
　　大约十五六个小点变得越来越大，而其中有个黑点是在反方向逃窜。
　　“是框子和9！”林俊在通话器里呼叫，“所有战斗机扔掉副油箱！小百合，你和阿列克谢去干掉框子，其他人准备和9对冲！”
　　战斗即将打响，这会连阔日杜布都没什么话说了：这会分神元帅该不该参加空战这个问题已经毫无意义，只能全神贯注斗一次！
　　“明白，大队长！”
　　而在同时，耳机里还听到了“噼里啪啦”的德语――德国战斗机的通讯频率竟然和自己的一样！
　　难道那架框子是同时在用两个频率通讯？
　　林俊等人不大听得懂德语，但林俊还是听明白了其中一句：“明白，中队长！”
　　语调似乎还挺轻松。
　　德国佬非常自信，不过2架拉格更加自信！包括元帅在内，哪个不是货真价实的王牌飞行员？！
　　……
　　与此同时，德国空军第52战斗机联队联队本部大队第三中队中队长赫尔曼-格拉夫上尉，这会也正给部下下达完指令：双方都在加，打算对冲！
　　当目视能够看清楚苏联战斗机型号时，赫尔曼是一点都不担心了：在65米的高度，对手是拉格5，自己编队内的9F-4型毫无劣势！
　　拉格5和拉格7在外形上区别不大，他误判了。
　　而且很快，舒尔曼变得更加放心――对方不是“空中马戏团”，都是些出厂涂装的战斗机，极有可能是新派来前线的战斗机部队。
　　那些“马戏团”的家伙就算换飞机，也会第一时间把自己的飞机弄的花里胡哨！
　　双方以近公里的相对度高对冲，能够开火的时机不到一秒！
　　一次对冲，除了莉莉娅双机去追击逃跑的框子，双方其它战斗机立刻兜起了圈子！
　　“大队长，德国领队是个级王牌！”
　　因为双方虽然是对冲，但还是带点角度，真不知道阔日杜布的眼睛怎么长的――余光似乎注意到那架领队的9前半部机身锐角极大的红三角和机身中部的一道巨大的红色闪电！
　　一师和这架飞机交过手，但从未击落过它，根据飞行员们的报告：在它手里至少损失了5架飞机和2名飞行员！
　　而从其它部队反馈的情况看，这架9可能击落了己方上百架各式飞机！
　　阔日杜布等一师的级王牌们，一直在自由狩猎中希望遇上这个家伙，但之前一直未能如愿！
　　反而是那些新调来的新手，有时候会遇上，结果吃大亏！
　　“明白！各自卯住了，干掉他们！”
　　敌军编队中的长机飞得像是位一流的飞行员，这让林俊非常兴奋！
　　自认为自己也是空中级王牌，驾驶的又是苏联目前最好的活塞式战斗机，要有这样的对手才是最令自己兴奋！
　　林俊有史以来最危险的一场追逐战就这样随之展开！
　　使尽了一个飞行员所学及这架战机所有能做的空战动作，最小半径的回旋、回转，一次又一次地交互使用！
　　林俊感觉自己这时候都已经出汗了――这可是在寒冷刺骨的6多米高度，就算有加热器，这座舱里的温度也绝对高不到那里去！
　　“雄鹰3，别管我，干掉那架僚机！”
　　现阔日杜布还在侧后保护自己，林俊对着通话器大喊！
　　“是，大队长！”
　　阔日杜布刚才更麻烦，又要注意保护长机，还要和对手的僚机纠缠――这会双方三十多架战斗机已经完全没有队形而言，基本上都是单机对单机的缠斗！
　　这会一师的飞行员们都已经明白，德国佬不仅仅是在用战斗机掩护观测机，这也是个故意布下的陷阱！
　　对付框子，一师一般只会派出4到6架战斗机，因为德国人一般也就是2到3架战斗机护航框子。
　　而这会德国战斗机至少6架，绝对是个陷阱！
　　才一分钟，双方都掂量出对手都是老手！
　　德国佬没想到，苏联战斗机一出现就是2来架！
　　这都是凑巧了！
　　林俊这会感觉自己的对手飞得至少和自己一样好，根本不存在咬尾的可能性！盘旋，然后在36度天球上都有可能出现的对向攻击！
　　连续三次！那架德国战斗机都躲过林俊的短点射！
　　同样，林俊也没让对手得手！
　　回旋是一个接着一个，两边一次又一次地对头攻击！
　　都已经不知道多少次互相间的缠斗，其中有好几次双方都没有开火！
　　这是真正的卯上了！当时机不好，两边都开始在节省弹药，绝不乱射击！
　　林俊没时间去观察附近其它人的情况，耳机里一片嘈杂，俄语、德语残杂其中！
　　似乎听到阔日杜布在呼叫自己：他好像已经干掉了对手，但阔日杜布这会找不到自己的长机了！
　　空战太激烈，涂装又一样，稍微远一点就搞不明白是谁！
　　这下阔日杜布有点慌神，对着通话器大吼：“我是雄鹰3，一师机场，别他-妈-的躲炮击了，大队长遇到麻烦！全部给我上来！”
　　连续两次呼叫终于得到回应：附近至少有5架各型号战斗机正在赶来，而一师师部机场的飞机也已经起飞――炮击间隔4分钟，绝对快不了，赶着中间的间隔紧急起飞！
　　而这会林俊根本顾不得其它：当双方在一次俯冲之后，又开始拼命爬升，在5米高度新一回合的战斗开始！
　　绝对有分钟！林俊心理上每次都是喊着口号向对手动攻势！
　　“绝对是最顶尖的德国战斗机飞行员！”
　　林俊心中能够完全肯定！
　　双方缠斗都差不多已经2分钟！
　　如果不是自己精湛的飞行技术和拉格7优秀的性能，林俊可能已经挨了几十子弹！
　　这种情况从来没有过！就算当年的安德卢普夫要做到这个程度都难！目前大概只有谢尔盖、阔日杜布和波克雷什金等少数几人能有这个水准！
　　又是个分钟！
　　自从成为飞行员以来，这是林俊最漫长的一次战斗，而且对手只有一架！
　　单机对单机的决斗，双方死死缠斗！
　　这时耳机里传来己方呼叫：“德国佬其它飞机已经退了，大队长，我们看到你了！”
　　这时赶来助战的战斗机已经赶到，剩余的德国战斗机都已经跑没影，但林俊还在那缠斗！
　　至少两个方向上2多架各式红军战斗机向林俊所在方向高冲过来，就在这时，林俊与对手再次盘旋、回旋后的对冲――林俊死盯着瞄准镜，一个近两秒的连射，终于有两23毫米炮弹击中德国战斗机的动机！
　　几乎就在同时，林俊的座机也一阵轻微震动，头一转：右侧机翼上出现密密麻麻的一排弹孔！
　　那架9的桨毂炮已经没炮弹了，9的航炮备弹量不大，不然这次射击后林俊也非得跳伞不可！
　　两23毫米炮弹立刻摧毁了对手的动机，9立刻起火，但就是这样，那架9战斗机还是一个非常灵活的倒扣，很快看到飞行员把自己“扔”出了座舱。
　　对方很有经验，没有立刻开伞，而是自由落地往下掉。
　　这是担心狠了的对手射击自己。
　　林俊一推方向舵，跟着俯冲，这时他才对着通话器道：“让他安全跳伞，我要见他！”
　　如果不是德军其它战斗机撤走加上大批红军战斗机赶到，这家9刚才也不会和自己采取这种方式的对射――这是孤注一掷想在离开前搏一把！
　　林俊俯冲度大，当高度最多5米时，那名德国飞行员终于开伞。
　　再不开伞就要砸地上了！
　　林俊改平飞机，看到地面上有不少红军步兵正向跳伞的飞行员围过去，还有人对自己的战斗机挥手示意。
　　也不管下边的人听不听得见，对着通话器喊：“我要活的！地面上围捕德国飞行员的人注意，我要活的！”
　　这时林俊座舱内的油量警告灯亮了起来，这表示油箱中的油还够飞行2分钟。
　　爬升了点高度，看到一大堆己方战斗机正在自己头上盘旋呢。
　　“雄鹰3，给我导航，我找不到机场了！”
　　一场长时间的缠斗，都不知道跑哪了，只能确定还在己方战线内。
　　当林俊爬出座舱时，感觉自己的两条腿都在抖！
　　这不是后怕，而是近半个小时全神贯注的缠斗，让自个浑身的肌肉和神经负荷了，人的正常反应。
　　这个对手厉害！现在林俊希望过会能和他坐下来聊聊――那人真是个绝佳的飞行对手！自己有史以来碰到最厉害的一个！
　　这里不是一师的师部机场，应该是波克雷什金那个团的机场，而运输机也不在这里。
　　波克雷什金这会还在天上呢，下了飞机的林俊看到有几名军官跑过来，对着来人大声道：“两件事！那两门德国列车炮有没有找到？还有，通知前方地面部队，把那个被我击落的德国飞行员带来见我，立刻！”

###第六百八十九章 比野母猪更厉害的家伙###

　　“报告元帅，目前我们还没得到消息，但可以立刻同方面军指挥部取得联系。 ”为的一名上尉敬礼后报告。
　　这人不是飞行员，看着制服应该是名政工干部，林俊不认识。
　　点点头，道：“快给我的飞机加油和补充弹药，还有，除了值班飞机，让他们下来吧。”
　　说着指了指头顶，刚才可是有二十几架战斗机陪着自己返航，就怕出意外。
　　几名围过来的地勤人员立刻行动起来，维护这架新式战斗机。
　　提前几天机场已经得到拉格7战斗机的维护手册，其实和拉格5Fn差不多，就是动机和机炮配备上有些区别。&t;br>
　　动机是改进型，动力更强，而机炮从拉格5的两门shvak23毫米口径机炮变成了三门，小有区别。
　　还要更换氧气瓶，检查润滑油的情况，时间要是来得及，电瓶电压也要测一下。
　　元帅的座机可马虎不得！
　　做完指示的林俊快往草地边的小树林子边缘走，那名政工干部还想跟着，结果被边上一名带队的地勤高级准尉一把拉住。
　　这下上尉同志才反应过来，对着高级准尉同志尴尬的笑笑：元帅同志都已经飞了四个多小时，这会还能去干嘛?
　　这都跟着去，讨人嫌！
　　放完水，几架一同从茹科夫飞过来的拉格7战斗机也已经降落，上头似乎还有几架拉格5在盘旋准备降落。
　　所有飞行员下了飞机第一件事就是解决个人生理问题，林俊才站了一会，就看到个小个子飞行员从一间小木屋里出来。
　　是莉莉娅。
　　够尴尬的，原来厕所距离刚才的自己就最多五十米。
　　“莉莉娅，干掉框子了吗?”
　　林俊在地勤勤务兵送来的大脸盆里洗了把脸和手，刚才自己脸上都是油，难受。
　　莉莉娅点了点头，“我和马丁总共射击了三次，都过了交火线才把它敲下来，一开始一边尾撑都被我打没了都还能飞，真是麻烦！”
　　看到莉莉娅脸色不大好，林俊轻轻拍了一下她的小脸，“怎么了小百合?”
　　这个动作也算副统帅的专利，换个其他人试试?！就算索洛马丁这么干，莉莉娅也会飙！
　　莉莉娅还没说话呢，边上传来阔日杜布的声音：“阿列克谢跳伞了，他们双机干掉框子后就赶了回来，而且还有几架德国人的9赶来支援。&t;br>
　　他应该又干掉了一架9，不过挨了顿炮弹，跳下去了，我看到伞开了。”
　　在战斗中没有过被迫跳伞或迫降经历的王牌飞行员还真不多，索洛马丁这次也不算奇怪。
　　不过这也让莉莉娅在为自己男朋友担心，不知道有没有受伤。
　　“我们大概损失了多少?”林俊问阔日杜布。&t;br>
　　阔日杜布呼了口气，道：“不好说，到目前为止至少架，就不知道能回来几个。不过，元帅，这值得！&t;br>
　　对手都是老手，包括我干掉的那架僚机也是个好手，花了点力气，估计都是个王牌。”
　　这时莉莉娅在边上嘟囔了一句：“要不是好手，马丁也不会倒霉的跳伞。”
　　这是变相、或是无意的在帮自己男朋友开脱，虽然被打下来不会受到什么处分，这很正常。不过在这样一场重要的空战中，一开场没多久就被迫跳伞，说出去也够丢人的！
　　林俊想笑笑不出来，这种情况估计会有飞行员牺牲。
　　自个能够理解阔日杜布为什么说值得：对方十六架9大部分是老鸟，明显是个陷阱！而且一交战就很快又有几架9赶来助战，这是连后援队都准备好了的！
　　对方是精锐，近卫一师在完成上级要求的一些战斗任务的同时，最重要的就是“自由狩猎”--寻找机会干掉一切对手，目标排第一的当然是德军里自己的同行，那些德军王牌战斗机组成的“空中狩猎队”！
　　不然己方损失就大了！
　　这段时间两边都在寻找对方，但常常却是王牌对上菜鸟、战斗机对上强击机、轰炸机，两边损失都不小。&t;br>
　　都窝着一股劲呢！
　　“大概干掉对手几架?”林俊问。
　　“不好说，大概十到十二架。”&t;br>
　　就算击落数量一比一，一师都可以说值得：空战在战线己方这一侧上空爆，跳伞、迫降的总能回来两三个。&t;br>
　　至于德国人，想逃过红军步兵搜索队的围捕，再通过双方交火线回去，那可要极大的运气了。&t;br>
　　政工干部邀请林俊等人去餐厅用餐，都已经中午了，四个多小时的飞行加作战后，谁都该饿了。&t;br>
　　还是简陋的木棚子，长条凳加木板桌，一人还是一个大饭盆，一份炖菜加个大列巴面包。大家也不讲究，管饱就行！&t;br>
　　不过有惊喜，餐后居然有西瓜，每人一块，大概是乌克兰南部运来的，这在战争时期可难得！&t;br>
　　虽然不是很甜，偏生，但林俊等人还是将皮都啃了个精光！&t;br>
　　饭刚吃完，波克雷什金来报告，“那两门铁道炮已经找到，距离师部机场大约公里。但对方不仅有大量防空火炮保护，还有不少战斗机做掩护，轰炸机部队只进行了水平轰炸，无法确定是否已经摧毁目标。不过炮击已经停了，估计就算没有摧毁，德国佬也得转换阵地。”&t;br>
　　“嗯。”&t;br>
　　林俊点点头示意。&t;br>
　　那两门k5e要还在那，估计下午就会遭到红军上百架轰炸机的突袭：德国人虽然刻板，但打起仗来不是傻子，估计这会已经挂上火车头玩命跑路呢。&t;br>
　　“要是接下去没动静就别理它们了，这里没隧道，玩不出花样。”&t;br>
　　没过多久，那名政工上尉来报告：元帅指名要见的那个德国级王牌飞行员已经押到。&t;br>
　　当林俊看到被自己打下来的那个德国级王牌的歪脸和大尖鼻子时，竟然哈哈大笑了起来！&t;br>
　　“赫尔曼-格拉夫，原来是你！”&t;br>
　　而德国空军上尉已经得知是击落自己的苏联飞行员要见自己，当确定对手是谁后，他是脑子当机了！&t;br>
　　不过等反应过来，赫尔曼“啪”的一个立正：“尊敬的安德烈-尼古拉耶维奇-普伦雅科夫元帅阁下，第三帝国空军第52战斗机联队第九中队中队长赫尔曼-格拉夫上尉向您致敬！虽然我目前非常沮丧，但还是要祝贺您，获得了一场史诗般空战的胜利！”&t;br>
　　如果不是德军高层历史上对这个赫尔曼的调离，他极有可能会成为历史第一王牌！&t;br>
　　赫尔曼-格拉夫92年生，德国级王牌飞行员，历史上十三个月时间内就击落苏军战机22架，东西线总战绩22架，在德国空军中排名第九。&t;br>
　　他也是德国27位钻石双剑银橡叶骑士勋章得主之一，早年还当过工人和足球运动员。94年参加侵苏战争，94年八月四日击落架苏联飞机，共出击3次。&t;br>
　　944年升任德国第52战斗机联队最后一任联队长，德国战败后被苏联囚禁，95年获释，后定居联邦德国，以老本行为生，成了名铁匠。&t;br>
　　在今年四、五月间，格拉夫缔造了个人的记录：他在十七天之内击落了47架苏联飞机，分别是他的第5至第4架战果！&t;br>
　　而在5月4日这天，他与其序号为erk-nr742的Bf-9F4战斗机击落了7架苏联飞机，使他记录自9架一举打破大关。&t;br>
　　格拉夫是德国战斗机部队中第七个破百的飞行员，他因此于5月7日成为国防军第九十三位橡叶骑士铁十字勋章的得主。&t;br>
　　但是这样似乎仍不足与他的成绩相衬，德国国防军总司令部决定在两天后又颁给他更高一级勋章――佩剑橡叶骑士铁十字勋章。&t;br>
　　格拉夫在三天之内接连得到两枚高级铁十字勋章，这是其它战斗机飞行员从来没有的纪录。&t;br>
　　如果不是林俊把他打了下来，这个家伙还真有可能像在历史上那样，到今年的9月26号就干掉了22架苏联飞机，然后被调回本土成了个“吉祥物”。
　　林俊知道他，而且知道他飞行技术极其精湛！至于那个埃里希-哈特曼，这会是个标准的菜鸟不说，连第一次空战都还没经历过。
　　如果今天林俊碰到的是最巅峰时期的哈特曼，“野母猪”那套“观察－判断－攻击－脱离或暂停攻击”的战术对林俊完全不起作用，估计林俊最多用两个回合就能干掉对手！&t;br>
　　而赫尔曼同林俊缠斗了至少半个小时，如果继一对一下去，直到两边油烧干，谁干掉谁都还不好说！&t;br>
　　他真的很强！
　　“上尉，你到目前为止让我们损失了多少架飞机?”&t;br>
　　通过反翻译，赫尔曼虽然心中担心，但还是非常严肃而大声的回答：“架，元帅阁下！”&t;br>
　　林俊的脸色也变得严肃，道：“你是名优秀的飞行员，我不会要了你的命，你会得到一名俘虏应有的待遇，还会符合你的军官身份。”

###第六百九十章 宣传工具###

　　当听到翻译的话后，在场的一师人员都盯着眼前这个德军上尉：就是这个人，给自己这边造成了那么大的麻烦和损失！
　　不过飞行员们有飞行员的规矩，对同行还算客气：如果是在步兵部队，逮住个让自己这方损失上百人的对手，估计俘虏想求速死都难！
　　111架飞机！别说飞机的损失，还有多少飞行人员因为这个人而失去生命?！
　　在场的政工干部恨不得现在就毙了他！但等到元帅说要给他军官的俘虏待遇，脑子转得快的转念一想：“也对呀！这么好的一个俘虏，可是能成最好的宣传工具的！”
　　副统帅击落德国超级王牌，这条消息对双方而言都足够劲爆！
　　不过这会赫尔曼接下去的话，让政工干部们憋着股火！
　　“元帅阁下，感谢你的宽宏大量和人道主义的原则。真是没想到，作为一名元帅，一个国家、一支上千万军队的最高副统帅，您还会亲自驾机参与空战，太匪夷所思了！
　　真是可惜，刚才在天上获得胜利的不是我，我浪费了一个也许能改变历史进程的机会，真是太遗憾了，我想我会为此而后悔一辈子。”
　　赫尔曼长得实在不咋样，脸都是歪的！听了翻译的话，好几位苏联军官真的很想给这个家伙的脸上来上那么一拳头！
　　林俊倒是很大度，示意还站得笔挺的德军上尉在前边的长条凳子上坐下，“说实话，都是凑巧了。上次你们的轰炸机打扰了我开飞机散心的好心情，这回是我刚从莫斯科回基辅，你们的超远程大炮又把我要降落的机场给封锁了。
　　你也许也能明白，对我们这种人而言，最安全的交通方式不是乘坐有一大群战斗机护航的运输机，而是自己驾驶战斗机。所以，上尉，这都可以说是巧合。”
　　说完，示意边上的人：“给他一份吃的，估计这家伙也饿了，他对我们有用。”
　　这句话翻译当然不用翻给赫尔曼听，不过很快，厨师同志在边上的菜桶里直接给德国上尉弄了一份中饭。
　　还算不错，因为有元帅在，厨师同志没有把饭盆子直接扣赫尔曼脑门上。
　　每个月都会有好几位在吃饭打菜时和厨师同志们开玩笑的小伙子再没回来，厨师同志的心情这会当然不会好到哪去！
　　赫尔曼也不客气，既然做了俘虏，那还能怎样?
　　认命吧！
　　而且是直接成了眼前这位俄国人的军神、超级王牌飞行员的俘虏，总比被关在俄国内务部的监牢里来的好。
　　赫尔曼吃饭，林俊取过别人那接过从赫尔曼身上搜出来的私人物品。
　　有手枪、证件、勋章、私人照片…不过没见到打火机和手表。
　　“上尉，你抽烟吗?”
　　正在吃饭的赫尔曼抬起头道：“是的，元帅阁下。”说着还瞄了眼林俊手中那些原本属于他的东西。
　　赫尔曼参军前可干过工厂里的铁匠，当然抽烟。
　　林俊把两张赫尔曼和家人的合影丢到桌子上，“留着吧。”
　　又对波克雷什金道：“去找块手表，一个打火机和几包烟给他，有些人做事过了。”
　　林俊很不高兴！
　　自己要见的俘虏，其私人物品竟然不齐全，显然是被某些人给占了小便宜。
　　飞行员都有手表，而且战区内作战的飞行员，不管抽不抽烟，出任务时都会带个打火机：万一被击落在荒山野岭的，随身的打火机有大用！
　　不过自己也不会让人去调查这件事：红军战士手上没手表的人还有好多，就当是让自己给那个贪小便宜的家伙擦PG了。
　　这边赫尔曼刚吃完，一名准尉进来，递给林俊要的几样东西。
　　一块基辅产的手表，五包乌克兰香烟和一个不锈钢打火机。
　　林俊把东西丢给赫尔曼，这让他很惊奇，“元帅阁下，您真是位绅士！”
　　还给私人照片，还“赔”了自己被搜走的手表和打火机，连香烟也“赔”！
　　赫尔曼也不客气，手表戴手腕上，时间似乎都是对过的。
　　香烟拆开，第一根也不自己抽，盒子递到林俊面前，示意要不要来一根?
　　林俊示意不用，边上其他人也不要。
　　赫尔曼给自己点上一根狠狠抽了两口，其它烟和火机都塞自己口袋里。
　　看到这个情况，林俊对波克雷什金道：“通知西南局的内务部人员来接人吧，告诉他们这个赫尔曼可能会和我们合作，他们知道接下去该怎么办。之前我说的话让他们注意点！”
　　说着把那些俘虏随身的物品交给边上的政工干部，里面还有一枚银橡叶双剑骑士铁十字勋章--这还是枚真品，而不是获得者自己花钱在相关部门买的、日常佩戴的复制品。
　　赫尔曼获得该勋章后，根本就没机会回到后方去休假什么的，这枚当然是真品。
　　不过林俊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大的对勋章的收集**，而且这人还是自己打下来的，再说宣传上也会需要这枚勋章做文章。
　　当赫尔曼发觉自己要被带走时，急忙道：“尊敬的元帅阁下，恳请您一件事，看在同为飞行员的份上！”
　　林俊听了翻译后示意他说。
　　“元帅阁下，我的僚机飞行员这次似乎也被你们打下来了，我不知道他还有没有活着。他也是一名非常优秀的战斗机飞行员，但他只是一名军士，希望他也能得到军官的待遇，虽然这个要求有点过分。”
　　林俊看了眼阔日杜布，后者连忙道：“那家伙也跳伞了，我没赶尽杀绝。”
　　“是卡茨马瑞克-史坦巴兹?”林俊问道。
　　这下赫尔曼是机械式的点点头：进来时苏联副统帅就能直接叫出自己的名字，那表情还明显不是之前接到过俘虏自己的苏军汇报的样子。
　　而这会竟然连自己僚机飞行员的名字都能顺口说出来，这俄国人的情报工作有多厉害?！
　　“我会让人把你的僚机找来，你们两个会在劳改营里凑一块。虽然我不能任命一名德**官，但给他在劳改营里的军官待遇还是可以的。”
　　林俊这会心情很不错。
　　“谢谢您，元帅阁下！”
　　赫尔曼说完就被带走了。
　　林俊这时对阔日杜布道：“伊凡，今天你也打下来个大家伙！”
　　卡茨马瑞克-史坦巴兹，赫尔曼的僚机，历史上也是名德国空军的超级王牌！可以说在一定程度上，也是这架超强的僚机造就了赫尔曼那短时间内疯狂的击落战绩！
　　这会的史坦巴，估计也是名“多料王牌”了。
　　林俊不记得这个卡茨马瑞克-史坦巴兹历史上的最终战绩是多少，但记得他是在击落99架对手的飞机后，获得德国橡叶双剑骑士十字勋章的，那时他的军衔是飞行中士，也是德国空军唯一获得这个级别勋章的士官。
　　获得这枚勋章后不久，史坦巴兹破格成为一名少尉，打破了军士与军官间的壁垒。
　　至于赫尔曼，林俊记得这家伙在德国国内当了一阵“吉祥物”之后，还参与过德国国土防空作战，后来负伤，在医院休养了半年才缓过来。
　　在1944年10月，赫尔曼重回东线，接掌他的老单位――JG52联队联队长的职位，并晋升中校。
　　不过那会的东线战场已经大大的不同了，战线已被红军推回德、波边界，而联队长大部份都在地上指挥，因而赫尔曼根本没有升空作战的机会。
　　1945年5月德国战败投降时，JG52联队正在捷克境内，赫尔曼等人若是向红军投降，则必定会成为红军阶下囚。
　　因此JG52所属的航空队指挥官塞德曼将军拍发电报给JG52联队，命令联队中的两位钻石佩剑橡叶骑士铁十字勋章得主――联队长赫尔曼-格拉夫上校及其所属第1大队大队长埃里希-哈特曼少校离开原属单位，立刻飞往多特曼向英军投降。
　　赫尔曼很清楚，要是他们这两个加起来击落数超过560架苏军飞机的飞行员落入俄国人手中，接下去会发生什么样的悲惨命运！
　　但是他在与哈特曼商议后，决定违背塞德曼将军的命令：因为与联队在一起的还有两千多位平民与家属，他们决定留下来带领他们一齐向西逃逸，以便向正往布拉格方向挺进的美军巴顿的第3集团军投降。
　　后来美军第90步兵师的士兵接管了这批德军，并将他们送往一个战俘营。德**官这时都还可以保留他们的手枪，每件事看来都是合乎荣誉的做法。
　　不过到了5月17日这天，美军将整个JG52联队移送给了苏联，因为依据美苏间的协定，JG52联队的人员必须交由红军来处理，于是格拉夫上校和哈特曼少校被送到苏联的劳改营。
　　林俊为什么会给赫尔曼真正意义上的军官俘虏待遇?
　　因为他知道，这个赫尔曼在劳改营中选择了与苏联人合作，提供德国空军的作战准则，以及协助训练苏联的空军。
　　由于他在狱中与苏联的合作态度，赫尔曼在49年底回国后不受原来战友们的谅解：像历史上击落301架、排名第二，获颁佩剑橡叶骑士铁十字勋章，同样在JG52联队服役的巴尔克霍隆少校就常对格拉夫冷眼看待。
　　赫尔曼在战后曾经写了一本名为的自传，来说明及辩解他在狱中的想法，但是还是得不到谅解。
　　在得不到同袍谅解的情况下，赫尔曼后来只得重回老本行当铁匠，从此之后对有关二次世界大战的事绝口不提。
　　这么个人，当然有利用价值，干嘛不给他相对好点的待遇?
　　而且从林俊个人角度出发，也不希望这辈子在天上遇到过的最强对手，接下去在劳改营里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那样也显得自己太心胸狭隘了。
　　都是纯粹的飞行员、纯粹的战士，林俊认为这个赫尔曼并不是个纯粹意义上的法西斯。
　　至于对待真正的法西斯，林俊比斯大林还狠！

###第六百九十一章 不期而遇（上）###

　　赫尔曼被带走后，林俊和一众原一师本部的飞行员准备驾机前往师部所在机场。
　　不过这时团部电讯室不断接到上级的电话，有从乌克兰第一方面军指挥部打来的，还有从西南局打来的。
　　对于朱可夫的询问，林俊只说了句：“我一切都很好，过几天我们再见。”然后就挂了电话。因为大将同志询问了莫斯科的情况，林俊电话里都不想多提，答非所问。
　　不过朱可夫应该能够明白：上次会议上斯大林对朱可夫很不满，而且大将同志在指挥部队时很“独”，根本不听最高统帅部、其实就是斯大林的招呼。
　　和他一贯而来的脾气一样，完全没有改变。
　　至于布柳赫尔的电话，更多是询问上午那场惊险的空中决斗。
　　“瓦西里-康斯坦丁诺维奇，有些问题电话里说不明白，过几天我会来趟局总部，到时候咱们喝一杯。”
　　一听林俊的话，布柳赫尔道：“安德烈，你这是打算呆在谢尔盖那边了?”
　　“住几天，我喜欢这里。”
　　“明白了，安德烈-尼古拉耶维奇，祝你健康。”
　　相互习惯性的祝福后，林俊挂下电话，他知道布柳赫尔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呆在机场才不是不务正业，而是故意这样暂时远离是非。
　　远东军神可不像朱可夫，他不仅仅是个军事家，政治嗅觉也不差！
　　二十来架拉格来自不同机场，一起从茹科夫出来基辅的二十多架战斗机，有几架损失了，也有一些没在这里降落，这会一同随林俊去师部机场的只有7架，其它飞机各自返回自己所属部队。
　　有个好消息是莉莉娅的男朋友有消息了：索洛马丁跳伞跳进了一个坦克团的集结地，这会已经坐着坦克团排出的嘎斯车去一师师部。
　　这儿附近的坦克部队对一师的飞行员都很客气：前段时间一师客串强击机部队，可是给装甲部队帮了大忙的。
　　架拉格7都已经加满油装满弹药，起飞前阔日杜布还问了林俊：“元帅，我干掉的那架也很厉害?”
　　林俊看了眼阔日杜布，道：“你刚才怎么不自己问?”
　　“呵呵，忘了。”
　　“二三十架吧，具体说不上来。”
　　林俊这是自个都忘了问了，这会是在瞎猜。
　　……
　　这会在Jg52战斗机联队所属的一处野战机场，八架9F-4型战斗机正在准备起飞。
　　一个多小时前得知赫尔曼等人的失利，联队里意见不一，有激进的飞行员大骂那些不顾赫尔曼还在单机决斗的情况下撤退的其它飞行员，也有感到惋惜的！
　　无论赫尔曼是跳伞被俘还是机毁人亡，联队一大级王牌是回不来了，还损失了其他位优秀的飞行员。
　　“对方一定使用了迷惑战术，驾驶那些新拉格的一定是俄国人最优秀的飞行员！”
　　巴尔克霍隆上尉情绪有些激动：这次难得同6军列车炮部队配合给俄国人设了个陷阱，结果上钩的飞机和自己这边实力相当！
　　那6架9是三个飞行中队里最优秀的飞行员组成，加上6架后来支援的己方战斗机，就算这样，都被对手打了个旗鼓相当！
　　最让人恼火的是：还是在自己战斗机最适合的空战高度！
　　照理那些拉格在那样的高度不占有任何优势，不如自己的9F4!
　　空战是在6至7米，不是在4米以下!
　　巴尔克霍隆的座机当时快没油了，因为他和僚机是最早双机做为“诱饵”护航那架观测机，空战开始十几分钟后就不得不撤退。
　　但没想到其他飞行员不久后也跟着回来，还把9中队长给丢了！
　　“你们的飞机至少还能再飞半个多小时，只要再坚持分钟赫尔曼就能会来！”
　　对面巴尔克霍隆的责问，那几个飞行员也火气上来：“你厉害你去！俄国佬一下子赶过来五六十架，再不撤全完蛋！你这是马后炮！”互不相让!
　　巴尔克霍隆其实已经得到通知：明天回德国本土休假两个月，并前去接受骑士铁十字勋章的授勋。
　　明天原本能高高兴兴返回德国，结果好朋友被俄国人干掉了，肚子里怎么想怎么不舒服！
　　空战时也听到了赫尔曼的通话，他们双机遇到的对手都是俄国飞行员中的顶尖高手！因为队友的撤离而没回来，巴尔克霍隆想想都有气。
　　在军官会议室里根本讨论不出什么实质性的结果，两帮人也意识到再争下去只会越闹越僵、毫无疑义，干脆各自离开，免得再有更大的不愉快导致将来作战时出现问题。
　　巴尔克霍隆99年生于德国东普鲁士，今年才23岁。939年就加入了德国空军，94年月随第52航空团参加了不列颠之战，但在整场战役中毫无战果，就是个打酱油的！
　　他是个慢热型的优秀飞行员：去年年7月2日，当他第2次出击时才次击落苏联飞机，而且那架苏联飞机坠落的一瞬间，他的弹药也打完了。
　　2次出击才结束菜鸟生涯，这运气和技术也实在糟糕！不过接下来巴尔克霍隆可以说很快成熟起来，也可以说是好运开始：去年月22日，他的战果已满5架，成为王牌。去年月底，其个人战果累计已达架。
　　今年春季过后，他的战果开始大幅度上升。5、6、7月份分别击落敌机7架、6架和3架，总战绩达到了64架，因此获得骑士十字奖章，即将回归授勋。
　　越想心里越不舒服，巴尔克霍隆干脆挑了中队里的7名好手，找俄国人晦气去！
　　这会他这样的王牌加中队长已经有很大的自主作战选择权，可以自己决定进行一些类似于“自由狩猎”的行动，反正无论是空战狩猎还是对地袭击，一般都不会空手而归。
　　相距百多公里，两边各自八架战斗机起飞，不知道会不会生点什么?

###第六百九十二章 不期而遇（中）###

　　在机场起飞前，林俊检查了自己座机右翼的情况：那里有两排整整18个弹孔，机翼从上到下都给击穿了。
　　不是空中一眼瞄到的一排，而是两排整整上下36个洞!
　　当林俊和赫尔曼最后一次对射时，双方差不多是在相聚一百多米的位置才击中对手!109战斗机那两挺MG17型7.92mm航空机枪发射的7.92x57mm毛瑟弹穿透力在这个距离具有极强的穿透力!
　　如果使用的是Ss重尖穿甲弹，至少能穿透11毫米以上的均质刚装甲!
　　而在109战斗机上，德国人常常给那两挺发动机上沿的MG17使用重尖穿甲弹和SmKL&amp;apos;spur穿甲曳光弹。
　　还好没在近距离被击中驾驶舱或者发动机，不然就算7.92毫米口径的普通重尖弹都会带来大麻烦。
　　自己驾驶的是“木头飞机”，不是美国佬的B17和自己这边的彼8，击中要害也会完蛋!不过还好，被击中的是机翼。
　　“元帅，我们检查了一下，自封油箱橡胶内衬非常好，完全将油箱的弹孔密封住了。”
　　看到林俊检查自己座机的机翼，一名机械师连忙上来说明一下：里侧的那一排弹孔是击穿了机翼油箱的。
　　拉格7可不是日本人的零式，为了减轻重量、增加航程和灵活性，用的是“**裸”的非自封油箱，结果常常一点就着。
　　还好，赫尔曼的那门20毫米中轴炮已经没弹药了!不然两排小弹孔中间要是挨上三四发20毫米炮弹，德国人那种装药系数超高的爆轰型炮弹，绝对能把自己的机翼给撕下来!
　　看着机翼的情况林俊心中还是有点庆幸的。
　　而自己当时的战术也完全正确，打下赫尔曼的座机后也基本没弹药了，不然接下去还真的主动撤退。
　　拉格7在对冲后要是想撤，109F4型在5000多米高度拐个弯后再想追是完全做不到的。
　　至于赫尔曼就没那么好运气了：拉格7有三门NS-23型23毫米航炮，这个型号航炮配用的175克重的OZT高爆燃烧曳光弹虽然初速只有690米/秒，200克重的BZ穿甲燃烧弹更是只有610米/秒的初速，但挨上两发也能让你一架单发战斗机吃不了兜着走!
　　其实赫尔曼运气还没有最糟，如果当时林俊座机发射的炮弹击中的是109的驾驶舱附近位置，厚弹壁、炸-药低装填系数的23毫米OZT高爆燃烧曳光弹会产生不少杀伤力巨大的弹片，估计上尉就被弹片削成破麻袋了!
　　工艺技术原因，德国人的航炮炮弹里头炸-药多，会照成“爆轰”效应，能有效破坏体积巨大的轰炸机的机体机构，对战斗机当然也一样。
　　面对的威胁不同，到目前为止英国人笨重的四发轰炸机可不少。
　　等过段时间遇上坚固的B17和B24，德国人会发现自己的思路是如此应景。
　　而苏联航炮炮弹因为炸-药装填得相对较少，但因为弹壁厚度大，那有效弹片就多。暂时现有型号炮弹对大型四发轰炸机的机体机构破坏能力一般，但对人和发动机等部位的杀伤能力够强。
　　就像林俊那次一次性干掉13架德机，因为射击技术一流，一个短点射就能命中对方驾驶舱或者发动机，干净利落解决对手。
　　射击技术差一点的苏联飞行员也问题不大，谁叫德国人前边发展空军的思路太有特点，根本没多少四发重型轰炸机，现有型号的发动机还不怎么靠得住。
　　这边的机械师觉得还是需要提醒元帅，道：“不过元帅，您最好还是换一架飞机，油箱暂时没问题，但机翼表面强度有影响，我们原本打算把它彻底拆开看看，怕里边的结构有损坏。”
　　听人劝吃饱饭，这句中国老话林俊可记得清楚，那就换吧。
　　有隐患的飞机不能交给其它飞行员，部队里很多不必要的损失都是因为偶然的疏忽大意而在不经意间出现。
　　林俊不会犯这个错误。
　　那怎么办?
　　波克雷什金主动跳了出来：“元帅，你用我那架，这架拉格7等修好了，我让人给你飞过去，我那架到时候还给我就行了。”
　　林俊没意见，反正团长同志在自己的机场绝对不会缺少座机。
　　拉格5就拉格5，FN型自己也熟悉，而且按照惯例，波克雷什金的座机也应该是全团所有拉格5FN战斗机中状态最好的几架之一。
　　等到编队起飞后，这下有意思了，一架拉格5FN后头跟着七架拉格7，还好性能区别不大，编队飞行没多少问题。
　　“我们怎么感觉有点被护航的味道?”
　　心中打趣。
　　不过飞波克雷什金的座机感觉不错：两人的身材差别不大，飞机也调试保养得非常好。
　　特别是飞机一侧那密密麻麻的红五角星击落标记更是显眼，都已经超过一百枚了，数一次都要花点时间!
　　“真有点做超级王牌的味道的!”心中想着想着就笑了：自己也似乎是货真价实的超级王牌，不过一下子似乎都想不起来自己战绩是多少架了。
　　战斗机飞行员往了自己的战绩?这可是天方夜谭一般的事，但林俊还真是给忘了：好多年了，而且自己的击落战绩非常杂，基本上是在西班牙和中国，到底有多少?
　　这边正想着呢，耳机里传来阔日杜布的呼叫：“十点钟方向，高度3000，距离5公里，大约八架单发战斗机正高速逼近，有可能是敌机!”
　　林俊仔细一看，那里是一片中低空云层，有七八架飞机刚从那钻出来不久。


###第六百九十三章 不期而遇（下）###

　　双方相聚最多5公里，这样直扑过来的的只会是德国战斗机！
　　如今是在己方的战线上空，距离火线至少有50公里以上，如果是苏联战斗机绝对不会这么干――自己编队的航线是与火线平行的！
　　林俊对着通话器喊道：“是敌机！全体双机为单位迎上去，迎头攻击！雄鹰十三，你来当长机！”
　　所有战斗机立刻转弯，林俊顺手加大油门。
　　不过他的飞机很快就被超越――阔日杜布的拉格7的加速性比自己的座机好，很快就超越自己成为领队长机。
　　拉格7性能好，如果还是自己当长机就会限制住阔日杜布这个苏维埃第二战斗机王牌的发挥，而自己成为僚机就能彻底解放阔日杜布。
　　这次两边又是半斤对八两，对方8架战斗机，敢于深入己方战线上空50公里，绝对是德国人的猎杀战斗机编队，不可能是菜鸟！
　　阔日杜布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没有违抗命令：只有干掉德国战斗机，副统帅才是安全的。
　　当双方距离400米时，阔日杜布就低沉的喊了声：“为了苏维埃！”
　　领队长机机头三门NS-23航炮开始喷吐火舌，这会林俊正死死盯住瞄准镜，没有受到长机开火的干扰，在零点几秒之后也按下了航炮发射钮。
　　NS-23航炮的后坐力虽然不是很大，但还是让拉格5轻轻地震动起来。
　　这时双方所有飞机都已经开火，天空中曳光弹四射，距离林俊的座机非常近！
　　耳机里听到有己方飞行员发出的一声惨叫，是男人，但还没时间去分辨是谁，双方就高速交叉而过！似乎有两架109也被击中，爆出黑烟。
　　“大队长，右转！”
　　“明白！”
　　两架拉格高速右转，一个回旋后转了回来，这是才看清情况：己方一架拉格正起火往下掉，有人从座舱里掉出来。
　　人一出座舱就开伞，林俊知道那人已经受伤，就不知道伤势如何。
　　不过没时间去考虑，德国佬也转过来了！
　　林俊等人不知道，在不同的通讯频率里，JG52联队的巴尔克霍隆上尉一边紧急转弯，一边对着通话器大喊：“我是JG52联队的巴尔克霍隆上尉，正在拉多梅什利附近上空，紧急呼叫附近所有德国战斗机！我们遇到了俄国人的波克雷什金，他在当僚机！注意，波克雷什金在当僚机！
　　我们尽量拖住他们，需要紧急支援！需要紧急支援”
　　眼尖的巴尔克霍隆看到了林俊座机上显眼的涂装和那些密密麻麻的红星，乌克兰战线上的德国飞行员当然认得这架飞机――他比那架“雄鹰13”还要难对付，根本就是无法击落的对手！
　　波克雷什金不是谢尔盖，也不是阔日杜布，但他的飞机到目前为止有一个纪录：他别说没有被击落过，他的座机干脆还没被一发子弹击中过！
　　这就是波克雷什金的神奇！
　　只要他的飞机一起飞，德国人就会开始在无线通话器中互相大声提醒：“小心！小心！波克雷什金在空中！”
　　德国人知道波克雷什金已经是飞行团长，那能让他当僚机的只有两个人：苏联副统帅和近卫一师的“红魔鬼”！
　　“红魔鬼”一般只会使用自己的那架金龙战机，那最大可行性驾驶这架没有任何特殊涂装的拉格战斗机的会是俄国人的副统帅！
　　其实如论两个人中间谁是那架长机飞行员，巴尔克霍隆都要呼叫支援！
　　一次迎头攻击，己方干掉对手一架，但自己损失了两架。如今还在飞的6架德国战斗机都是老手，没有菜鸟，这会绝对不会退缩――如论是干掉波克雷什金还是“红魔鬼”都是巨大胜利，更不用还有可能是那个安德烈！
　　不出巴尔克霍隆的预料，自己中队的其他飞行员听到中队长的呼叫后，这肾上腺素分泌都猛增一截，根本没想到撤退！
　　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当然危险性也大！
　　林俊跟随阔日杜布，两架拉格错开后迎上了两架109。
　　这次阔日杜布没有蛮干，而是主动不予德国人对射，做了连续两个回旋。
　　林俊估计不到长机的动作，没办法，这个阔日杜布只要一打疯，就根本顾不上提醒僚机。
　　习惯使然，这下都忘了后边的是谁！
　　雄鹰13的僚机一般只能尽量保护他的后方，而如今双方又纠缠在了一起，林俊不是莉莉娅，不习惯阔日杜布的习惯，那就只能单干。
　　“雄鹰13，咱们单干！”
　　这时阔日杜布发觉自己把僚机给丢了，不过他已经咬上了一家109的尾巴！
　　双脚和手不断动作，死死咬住对手！
　　那架109也是个老手，两次躲过阔日杜布的短点射。不过阔日杜布不能不管对手就去找元帅，只有干掉对手才算是最好的保护元帅的安全！
　　这时对方突然一个向下的S型回旋，这下阔日杜布依靠拉格7更优秀的回旋性能，虽然俯冲速度差点，但驾机从外测切入后，双方距离虽然从最多150米被拉开到250米以上，他还是终于抓住了一个非常不错的射击窗口！
　　按下发射按钮，一个一秒的长点射，三门NS-23航炮发射了大约30发炮弹。
　　弹道清楚的显示炮弹飞行轨迹，那架109机身上爆出连续的闪光，至少有七八发23毫米炮弹击中对手！
　　不用管那架109了，没有一架德国战斗机能承受七八发23毫米苏联炮弹的打击，阔日杜布根本不看德机有没有坠落，而是快速拉起战斗机，并快速观察四周！
　　“大队长，你在哪！”
　　对着通话器喊，而这会林俊状况还可以――他盯着了200米外的一架德国战斗机，刚才一个短点射已经击中了对方的一侧机翼。
　　但最多只有两发命中，那架109还在飞！
　　对手想从左侧摆脱，那里是云层，林俊死盯着不放！
　　“我前边有一架，正在向云层飞！”听到阔日杜布的呼叫，林俊快速回复了一句，手脚不停，还将油门推到底！
　　终于，拉格5的转弯能力起了作用，敌机再次出现在瞄准镜中心。
　　按下发射钮，一个长点射，至少有五六发炮弹再次集中敌机机翼。
　　看到敌机身上爆出的闪光，林俊驾机转弯――对手绝对完蛋了。
　　这时他看到远处两架109和一架拉格纠缠在了一起，立刻驾机冲过去，
　　“雄鹰13，你在哪？”
　　“我前头和后边各有一架109！”
　　阔日杜布有点小麻烦――就在呼叫林俊后，两架109从侧翼扑了过来，双方连续的几个回旋后，阔日杜布成了夹心饼干！
　　这会的巴尔克霍隆上尉非常兴奋――在混战中他注意到了波克雷什金和长机分开！
　　巴尔克霍隆立刻不顾后方拉格的威胁，死命扑向那架俄国长机。
　　不过对手反应非常快，连续的回旋后，反而将自己的尾巴给咬住了！
　　巴尔克霍隆使出浑身解数想摆脱，同时指望僚机能击中对手：他这会已经能够确定，后边紧追不放的应该是那个俄国副统帅――因为跟传说中“红魔鬼”的战术特点有极大不同。
　　当诱饵也值了！
　　林俊驾机扑上去，不过还有人比他速度还快！
　　机身侧翼有个大大的数字8，是莉莉娅！
　　莉莉娅刚才解决了一架和她纠缠的对手，注意到了有一架拉格7成了“夹心饼干”，立刻过来救援！
　　这下四架战斗机成了歪歪扭扭的一长串，还有一架拉格5从侧翼高速接近！
　　巴尔克霍隆的僚机这会精神高度紧张，因为他感觉到自己有可能创造历史：但是眼前的对手不仅没给自己好的射击机会，都还能死缠着自己的长机。
　　突然，德国人感觉飞机一阵剧烈的抖动，然后感觉操纵杆不管用了！
　　“该死！”
　　心中一想，只能对着通话器喊了一声：“中队长，我被击中了！”
　　拼命打开座舱盖，在已经失去控制的飞机进入螺旋前把自己扔出了座舱！
　　莉莉娅一个短点射击中了109的尾翼，顿时让目标失去控制！
　　巴尔克霍隆听到僚机最后的呼叫，只回了句：“快跳伞！”
　　几发曳光弹从侧翼飞过，他余光一看，“该死的！”
　　从侧翼冲过来一架拉格，一个短点射差点击中自己！
　　只能连续的两个翻滚加回旋摆脱――这时巴尔克霍隆发现自己情况非常不妙：三架拉格咬在自己身后！
　　耳机里只听到两名己方飞行员的呼叫，而除了自己这边，那两架己方战斗机还和3架拉格纠缠在一起，而且部下明确的告诉自己对手全是老手！
　　估计其他人已经凶多吉少！
　　一瞄前方两公里外的云层，心中再次骂了声该死！
　　拼命躲闪后边三架拉格的追击，巴尔克霍隆驾机向着云层冲过去！
　　“撤退！撤退！”
　　事已不可为，巴尔克霍隆虽然自信，但没自大到能在那个俄国疯子元帅、波克雷什金加上另一架俄国优秀飞行员驾驶的三架拉格咬尾的情况下，反过来干掉对手。
　　只能选择撤退！

###第六百九十四章 绞杀战!###

　　这下巴尔克霍隆算是尝到了早些时候那些自己队友无奈撤退的滋味!这完全就是不得不高逃离的状态，连分神对着电台通知己方附近飞机最新空战情况的那一点功夫都不容许有!
　　不然就是死亡!
　　上尉使出浑身解数，经过漫长的十多秒后，9战斗机终于一头扎进云层，这时他才有时间对着通话器再次呼叫：“我是Jg52联队的巴尔克霍隆上尉，已经确定，波克雷什金的长机就是由俄国人的那个疯子副统帅在驾驶!目前我方还有三架战斗机，俄国人大约还有六架!我将返回战场，望友机赶紧支援!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
　　9的电台出的信号，在**十公里外都能接收到，当然也包括另两架9。
　　在得到中队长的撤退命令后，两架9也一股脑冲进了云层，这会总算和巴尔克霍隆一样能够喘口气。
　　一听到中队长的呼叫，等上尉通话完毕，立刻回应将返回刚才的空域。
　　豁出去了!
　　而就在几乎同时，Jg52联队下属两个大队里，有5个机场都在呼叫巴尔克霍隆：他们已经通知所有在附近空域能联系上的己方战斗机赶过来，要上尉务必缠住那几架俄国战斗机!
　　同样的，当空战爆后，附近的所有苏联战斗机也接到了一师指挥部的通知，立即向拉多梅什利空域紧急靠拢!
　　阔日杜布是和副统帅在一起，如今空战爆，副统帅一定不会抛弃战友单独脱离，大伙还不赶快去救援!
　　其实救援还谈不上，林俊他们到目前为止打了个2比5，己方损失两架，已经算是不错的胜利。
　　“大队长，我建议撤离。”
　　当那架9冲入云层后，三架拉格因为距离问题，也一同冲进云层。不过在里边视线极差，基本上就是什么都看不见，三架拉格立刻一上、一左、一右脱离云层，而不像逃命的德国佬那样直的往云层里头钻。
　　不需要相互提醒，最前面的阔日杜布向上拉起，莉莉娅向左，林俊向右回转--为避免在云层中相撞，飞行守则里就有这样的规定，按照前后顺序离开，老手们不会犯常识性错误。
　　一出云层，互相找到后再次编组，六架拉格汇合成三个双机编队。
　　正想通知附近的友机不需要再赶过来，结果耳机里连续传来己方机场的呼叫：“雄鹰3，我是马德里，注意!大眼睛报告有四至五批德国战斗机正从不同高度越过火线，3至35米，航向会在拉多梅什利空域交叉，你们可能就是目标!”
　　马德里，这两天一师指挥部所在机场的呼叫代号。
　　“我是雄鹰3，德国人距离我们还有多远?”
　　“最近的最多4公里!远的也就五六十公里，至少4架!”
　　林俊一听，这都没得打了：六比四十，就算自己这边都是高手也不行，但这也太悬殊了!
　　而且刚才德国人死缠着阔日杜布，显然是因为自己当了他的僚机，结果让德国佬误会了。
　　这会还没回话呢，耳机里传来熟悉的声音：“呼叫雄鹰3，我是谢尔盖，我方架距离拉多梅什利还有大约三十公里，从一号机场起飞向你靠拢!”
　　谢尔盖也驾机赶来支援，于此同时机场再次报告：波克雷什金也已经指挥2架战斗机紧急起飞，距离林俊的编队也就大约5公里。而且附近还有几个小型野战机场的友军战斗机紧急起飞，正向向己方靠拢。
　　远在公里外的几架雅克战斗机也正赶来助阵!
　　“我是大队长，雄鹰编队，你们还有弹药吗?”
　　很快得到回复：大约都还有一半左右。
　　至于燃油就不需要问了，都还多着呢。
　　“我是雄鹰队长，马德里，注意德国人的动静，合理调动飞机，做好打场绞杀消耗战的准备!”
　　以自己为诱饵，德国人一定会疯一样上钩，这在己方上空打一场消耗战对苏联空军而言是十分有利的!
　　既然这样决定了，6架拉格开始转弯准备转圈，渐渐排成了经典的大风车队形。
　　密切观察四周空域，结果突然现云层中冲出来两架9战斗机，直的又冲了过来!
　　角度原因，那两架9没有第一时间现6架拉格已经快完成令人头疼的“大风车”，还以为是个不规则的三个双机转弯队形。
　　而第三架9也很快冲出了云层，这正是巴尔克霍隆：正好看到两个部下驾机打算冲散俄国人编队、然后吸引俄国人跟着俯冲的一幕。
　　德机高度稍微高点，做为他们的中队长，巴尔克霍隆能猜到两个部下的想法，不然绝对不会这样看似愚蠢的去二对六。
　　如果俄国人上钩，巴尔克霍隆的机会就来了：能在后头要咬死一架拉格，那样自己这边单靠自个就能有翻盘的机会!
　　不过几秒后，巴尔克霍隆为两个部下感到了悲哀：那根本就不是个转弯队形，两架9竟然被套了进去!
　　无论怎样机动，尾部都会被一架拉格咬尾!
　　当两架9冲过来，林俊驾机往上一个向左的半旋转跃升、向下连贯动作，躲过了航向基本固定的德机的侧向射击!
　　等他的座机这个半回旋做完时，一架9就在自己前方大约米的位置!
　　距离够近，短暂的射击窗口，按下机炮射钮!
　　瞬间就有五六炮弹在那架9的机身上炸开!
　　而还有2架拉格也做出了几乎同样的动作，另一架9也被击中，并且是整个机翼都被撕了下来!
　　“9点钟方向还有一架!”
　　莉莉娅看到了第三架9，急忙呼叫。
　　不过那架9战斗机高转弯飞向西边，“别去管它，搜索空中其它飞机，我们盘旋爬升至35米。”
　　林俊下命令道：刚才高度有点吃亏。
　　巴尔克霍隆再次屈辱的撤离，不过他已经知道大批友机即将赶到，而且俄国人根本就没有离开的意思!
　　这是在诱敌--巴尔克霍隆心中猜测：他的座机还有至少三分之二的燃油和一半以上的弹药，打算和友军汇合后再次攻击俄国人。
　　“或许今天会是场巨大的绞杀战!”上尉已经隐隐感觉到点什么。

###第六百九十五章 撞上铁板的JG51联队###

　　不到四分钟时间，架拉格战斗机就已经靠近了林俊的“明斯克大风车”，双方立刻组成上下两组编队。
　　谢尔盖的机群位于四千米高度，林俊这边六架战斗机位置低一些。
　　而几乎就在同一时刻，空中西侧出现了二十余架德国战斗机!
　　“注意，是沃尔夫9战斗机!尽量不要和它们进行迎头对射!”
　　耳机里传来谢尔盖的呼叫，所有人都明白接下去该怎么做：和德国人进行缠斗，而不是勇敢的单机回旋决斗!
　　双方很快交织在一起，林俊竟然现这批9中有部分尽然有六个火力点!
　　机头两个，那是7.92毫米机枪，机翼上两门2毫米航炮，还在机翼下挂了两门2毫米航炮!
　　因为苏联战斗机在两个不同高度的空域，德国机队被迫分成两队，大部分硬着头皮去迎击那架该死的“红魔鬼”，而拥有重火力的架9直冲着林俊编队而来!
　　不同9战斗机迎头射击，连续的两个向上接向下的回旋，林俊就咬住了一架9战斗机的尾巴!距离最多5米，不过没有开火，自己的度要比对手快一些!
　　感觉那架9战斗机明显要比自己的动作慢，也不知道是加装的两门2航炮导致了它反应慢半拍，还是飞行员技术差点。
　　“看你往哪跑!”
　　直接靠近至米距离，都快顶着对方了，林俊这才按下机炮射钮!
　　一个极短的短点射，大约只射了炮弹，弹道显示所有炮弹都命中目标!
　　立刻拉起摆脱，不然就要撞上去了!就算9战斗机的机身坚固，一下子挨了这么多炮弹，它的机身也已经被爆炸的炮弹形成的弹片凿得千疮百孔，油箱同时爆燃起火!
　　拉起飞机后，林俊快观察了四周，：在不到一公里外，四五架各式战斗机纠缠在一起，互相试图咬住对方的尾巴！
　　瞄了眼度表，时已经过6，足够了!立刻朝着那处战团冲过去！
　　距离3米，一架拉格同一架9战斗机纠缠在一起：刚才耳机里乱成一团，这会都搞不明白这9战斗机什么时候出现的！
　　而且下边六七百米处，也有9战斗机同拉格在纠缠!
　　林俊并没有用瞄准镜对准纠缠一起的德国战斗机，而是脑子里快推算了那个德国人可能的连续动作：手脚并用调整了飞机的角度，从下而上大约一个十度角，对着一片看似没有飞机的空域按下射钮！
　　那架9战斗机时估计有个5码挂零，而林俊的两门航炮的炮弹初大约6多米每秒!双方大约相聚2米左右，林俊这是在电光火石间就计算出了提前量，进行一次大胆的侧向拦射!
　　大约2多枚炮弹射出，最初的十多落空，但那架9战斗机似乎就像自己送门来那样，一头撞近了后边的炮弹雨里！
　　这下那架德国战斗机悲剧了!
　　至少有五六23毫米炮弹从动机位置开始，一路斜得向上钻了进去，最后两炮弹在座舱盖上凿出了两个大窟窿！
　　不过林俊是看不到那两个窟窿的，因为炮弹瞬间爆炸，将整个座舱盖轰飞，同时血雾喷散！
　　那个倒霉的德国飞行员整个脑袋都被炸烂了！
　　这时整个空域里已经乱成一团，不断有飞机坠落，又有新的编队加入进来!同时也有飞机负伤或因弹药耗尽而主动撤离。
　　……
　　海因里希-克夫特少校这时满肚子怒气，但又不得不快变换动作：红魔鬼就在他后边最多三百米的位置！作为Jg5维尔纳-莫尔德斯联队的一名大队长，克夫特还从来没有这么被动过！
　　自己也是名击落过5架敌机的级王牌，但刚才不仅第一轮迎头射击没起到什么作用，当自己驾机回转回来，那架“红魔鬼”就已经出现在自己身后，而且一个点射就干掉了自己的僚机！
　　僚机飞行员汉斯中士都参加过法国战役和不列颠空战，虽然看似不是个特别优秀的飞行员，但中士在法国时就干掉过一架级难缠的法式布洛克b.52战斗机、一架英国佬的喷火和两架飓风，还有一架英国的布伦海姆轰炸机！
　　之后如果不是意外负伤休息了近一年时间，导致中士调往东线的时间不长，目前在东线才击落了两架伊尔2。
　　给他时间，估计汉斯中士也能成个级王牌，并破格成为军官。
　　不过这个世界就没有也许，“红魔鬼”一个点射就让汉斯的座机起火，座舱附近更是被命中了至少三四炮弹！
　　克夫特少校知道这种情况下中士不可能幸存下来：不过还没时间为中士默哀，“红魔鬼”就咬住了他的尾巴！
　　这会在附近空域，不断有苏德双方战斗机编队相遇，已经6续聚集了双方近百架战斗机！
　　一场大混战，飞机分别来自苏军的三个航空师和德军的两个战斗机联队！
　　除了Jg52，还有克夫特所在的Jg5战斗机联队！
　　Jg5联队以德国空军第一个打破架击落纪录大关的维尔纳・-莫尔德斯上校之名命名，这个上校在去年底很冤的死于一次飞机不是自己驾驶的空难。
　　Jg5联队在东线配属中央集团军群，到目前为止，Jg5联队的飞行员所获得的骑士铁十字勋章数量，比德国空军其它任何联队都要多，哪怕是Jg52联队也比不过它。
　　而两支联队之间其实也一直存在着不明说的竞争关系：这一带原本是Jg52的战区，克夫特是从近2公里外的乌克兰北部机场起飞，执行反坦克任务。
　　结果苏联地面目标没找到多少，把携带的25公斤炸弹扔在了一座桥梁那后，刚想返航，就听到了Jg52联队的呼叫。
　　搞明白情况后主动赶来助战，其实还带着来抢功劳的想法：结果一头撞在了铁板上！
　　之前克夫特的大队从来没有和苏联空军的近卫歼击机一师交手过！虽知“红魔鬼”之名，但并不知道对手的底细！

###第六百九十六章 怀念“小毛驴”###

　　海因里希-克夫特这会情况很不秒，他一直甩不开后边的“红魔鬼”，就算用上了所有这会能用的机动动作都不行！
　　沃尔夫190战斗机的油门也已经加之最大，但后边那架拉格5还是能够紧紧咬住自己！
　　这会的克夫特没有太多的选择：双手一推操纵杆，战斗机进入俯冲，希望能凭借速度摆脱后边紧咬着不放的“红魔鬼”。
　　他都已经不指望这一回合能通过机动反咬住“红魔鬼”，先保命要紧，就别指望这次就能给汉斯复仇了！
　　之前JG51联队一直都在嘲笑友军中最大的竞争对手，因为据说JG52联队里一直在传言：在小编队遭遇战中，如果没有两倍于俄国人的飞机，绝对不能同“红魔鬼”交手！
　　在一对一或二对二遭遇“红魔鬼”时，最正确的应对方式就是高速摆脱或者俯冲！
　　“这简直就是德国空军耻辱！”
　　JG51联队的飞行员对此忿忿不平！
　　至于轰炸机部队中对于遭遇“红魔鬼”时的恐惧情绪，JG51联队的飞行员不以为然：那些笨鸭子只要碰到的不是俄国人的菜鸟战斗机，就没几次能走运的，谁让他们是轰炸机呢。
　　“还好自己航校里学的是战斗机！”--这几乎是每一名战斗机飞行员心中的想法，当然和轰炸机部队飞行员在一起时，这种想法是绝对不能表现出来的，不然就等着打群架吧！
　　目前几乎所有JG51联队的飞行员都是如此看待竞争对手：他们击落的俄国飞机一直比自己的多一点，但只要一面对“红魔鬼”的部队，除了那些由最优秀飞行员组成的猎杀小队，其他情况下几乎每次都只是打个平手，有时候还会吃大亏！
　　之前克夫特和他的部下一样，虽然也惊异于“红魔鬼”战绩的恐怖，但更多的是不信邪，希望哪天能和“红魔鬼”交手，干掉那架最令人讨厌的俄国战斗机！
　　但这会克夫特似乎明白JG52联队的飞行员为何那么讨厌，甚至是惧怕“红魔鬼”，！因为在一对一时，对方根本就不会犯错，能将所驾驶战斗机的性能发挥至极致，完全不给对手任何一点机会！
　　克夫特只能俯冲摆脱！
　　但就在他刚进入俯冲的时候，眼角余光似乎看到有一架飞机从11点方向过来，不知是敌是友！
　　当林俊用一个高难度的横向拦射解决了那架109战斗机之后，立刻观察四周：这里已经是一场大混战，耳机里也是一片闹腾，根本不知道阔日杜布等飞机跑哪去了。
　　不过看到最多两公里外有几架飞机正在相互追逐，刚注意到，其中一架就被后边的战斗机干净利落的解决了！
　　“是谢尔盖！”
　　他的座机太显眼了，远在两公里外都能轻松分辨。
　　不用担心谢尔盖的安全，这会他正咬着前头一架德国战斗机紧追不放！不过林俊打算去凑个热闹：对方飞行路线正好会和自己的航向交叉！
　　其实也就十秒钟不到的时间，双方之间的距离已经在500米之内。
　　电光火石间，林俊注意到那架190战斗机已经被谢尔盖咬死了！如果再不俯冲，最多还有一两秒谢尔盖就会开火！
　　就像林俊预测的那样，突然间那架190战斗机进入俯冲！似乎就是条件反射一般，林俊也往前推了把操纵杆，从对方的11点方向同时进入俯冲！
　　就零点几秒功夫，德国战斗机就进入自己的瞄准范围！
　　不用多加考虑，那架沃尔夫190战斗机都快有自己小半个挡风玻璃那么大了！
　　按下机炮发射钮，在一阵清脆的射击声音后，那架190战斗机发动机部位冒出黑烟！
　　向右拉起飞机，看到左侧百来米外一架红色战机一闪而过！
　　于此同时，谢尔盖也在转头看到底是谁抢了自己的目标。
　　“大队长，我们编队！”
　　这次林俊听到了战友的呼叫，收了点油门，从右侧兜了回来。等飞机改平时，两架另乌克兰前线所有德国飞行员都咬牙切齿，但又无可奈何的拉格5FN组成双机编队！
　　“大队长，情况怎么样?”
　　“燃油没问题，弹药还有三四十。”
　　林俊瞄了眼弹药计数器，这个三四十发的预计是两门航炮加起来的数字，刚才发射的那一通炮弹有点多。
　　“真怀念我们的小毛驴，哪要看计数器！”
　　“那是，怀念西班牙那会！”
　　这两人还有闲心在电台里闲聊，其实这会两架拉格5FN根本就没闲着，从左右两个方向，用连续的回旋动作咬住了两架沃尔夫190，都近得能开火了！
　　“小毛驴”就是伊16战斗机，它有两门20毫米航炮，机头上沿的那两挺7.62毫米机枪备弹750发，中期甚至还有备弹1000发的型号！
　　就算射速高达每分钟1800发，一般都还不大用去考虑弹药消耗问题。
　　当初林俊和谢尔盖可都是飞伊16的超级高手，一个一秒的点射，就能在敌机身上凿它三五十个窟窿！
　　这会航炮威力是大了，但不经打，一个不留神弹药就耗光！
　　那些的德国佬的109战斗机也面临这个问题：它中间那门中轴炮备弹量只有可怜60发，不过两挺机头上沿的机枪竟然每挺备弹1000发，都快成超级“自卫武器”了！
　　谢尔盖超级和部下开过玩笑：让他使用缴获的109战斗得了，换个涂装，就喜欢那个巨大的机枪携弹量！
　　当然只能开玩笑说说：他“红魔鬼”的座机是架109战斗机?
　　斯大林第一个不会同意！
　　地面部队使用缴获的装备很常见，只要能找到弹药和配件，连用缴获对手的坦克、装甲车作战的情况都有，大不了换个涂装。
　　当然有时候会免不了增加挨自己人误会、挨误击的几率，但这情况很普遍。
　　飞机就不行了--缴获少，一般一见对手型号的飞机就开火！
　　可不管你机翼上的是红星还是铁十字，没那功夫去分辨！
　　……
　　一个点射，看着曳光弹弹道与目标清晰重合，190战斗机上噼里啪啦一顿闪光烟雾，然后爆出一团橘红色的火光！
　　目标完蛋了，而林俊估计刚才至少发射了大约20发炮弹--瞄了一眼，弹药计时器上显示着个“10”！
　　这不是说每门航炮还有10发炮弹，而是每门炮最多还有10发炮弹！
　　弹药计数器不是未来才有的电脑，这会都是10的倍数--10、20、30……
　　也许每门炮里，这会只剩下一两发炮弹也不一定！
　　“谢尔盖，我快没弹药了，先撤！”
　　林俊对着喉头通话器呼叫。
　　“我也差不多，一起回去！”
　　两架拉格找准方向返航，林俊也不去管谢尔盖说的是真是假，驾机直飞一师师部机场。
　　这时有趣的一幕出现了：几公里之外看到这两架拉格编队飞行的德国战斗机，虽然不是处于什么自顾不暇的境地，但就是没有一架冲两架拉格飞过来！
　　那可是“红魔鬼”和波克雷什金！

###第六百九十七章 不盯死你盯谁?###

　　没一会功夫，机场就出现在眼前，能看到几名地勤人员扛着几面大红旗在指示跑道方位。? ? ≥＝≠≤≥≤≤≥≤≤≠
　　说是跑道，其实就是一大块长方形的草坪：有人在地面上做指示，那是因为这会正有几帮子人开着简陋的工程机械，在填补几个巨大的弹坑--免得降落的飞机掉坑里去！
　　干净利落的降落在草坪上，林俊还没出机舱呢，刚站起来就对着迎上来的地勤人员喊：“赶紧加油备弹！”
　　一边的谢尔盖也跳下飞机，一听元帅的话：“大队长，你还想上去?”
　　“不一定。”说着问刚跑过来的一名少校军官：“德国人那边有没有新的动静?”
　　那名少校一个立正，“元帅同志，刚想向您报告，根据刚才还在交战的飞行员报告，德国人刚刚脱离了接触，全跑回去了。而且雷达站也报告说西边没有新的情况，暂时没有目标从西边过来。”
　　“我看这次德国佬是摆了个大乌龙，一定把阔日杜布当成了我，这才了疯一样打场不合时宜的消耗战。”
　　去指挥室的路上，林俊边走边说道。
　　“很有可能，你那架飞机太显眼了！”
　　波克雷什金的座机当然显眼，上百枚红五星标记呢。
　　“对了，伊凡人呢?”
　　那名陪同的军官一指跑道尽头，“刚联系过机场，最多还有5分钟就降落。”
　　这会去指挥部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林俊和谢尔盖其实就是打算去上趟厕所而已。
　　等一出来，就看到阔日杜布已经降落，正在他那架拉格7边上东看西看做着检查，边上还有几架也是刚降落的拉格7。
　　林俊两人走上去，“有什么问题?”
　　“挨了几，还好都不是关键部位。小百合那架更麻烦，至少有二十个洞。”
　　阔日杜布有点郁闷。
　　“莉莉娅人呢?”林俊问道。
　　阔日杜布左右一看，道：“刚才还在，她没事，活蹦乱跳的。”
　　说着抓了抓头皮，“真是邪门，德国佬都像了疯一样咬着我们这几架拉格7不放，就算后头还有我们的飞机咬着也一样。”
　　林俊笑笑，“谁让你做了波克雷什金的长机，加上就那么几架没什么标识的拉格7，不死盯着你们盯谁?”
　　阔日杜布不是笨蛋，这会立刻反应过来，而且还举一反三道：“那明天我还得飞这架！师长，明天能不能帮我个忙?”
　　谢尔盖看了眼阔日杜布，“给你当僚机?”
　　阔日杜布一听，连连点头。
　　林俊想想道：“这可能会是个短时间内有效的新战术，你们可以好好研究一下，就把我当个最好的诱饵得了。”
　　德国人认定林俊是个疯子，正好可以拿来做段时间的文章。
　　当然，诱饵机不会是林俊，而是自告奋勇的阔日杜布--不怕德国人不上钩，这诱饵实在太诱人了！
　　而这个战术也只有苏联人用的出来，其它还有哪个国家的副统帅会驾驶战斗机参加空战?
　　林俊突然想到个人，一个身份地位曾经和自己差不多的家伙，不过那家伙的脑子一定被驴给踢过！
　　德国人如今就算想学阔日杜布的办法都学不去--他们以前倒是有个会开战斗机的纳粹党副元，不过那个二货去年自己开了架e战斗机飞往英国的苏格兰，这会估计正在伦dun塔里关着呢！
　　鲁道夫-沃尔特-理查德-赫斯，二战中最奇葩的级二货：933年4月2日，这家伙被任命为纳粹党副元，同年6月29日还被任命为德国不管部长，统管除外交政策和武装部队以外的一切事务。
　　去年这个二货自己驾驶飞机跑去英国想和谈，结果被软禁在了伦dun塔。
　　历史上在二战欧洲战事结束后，那个二货于纽伦堡受审，946年月被判处无期徒刑，被囚禁在西柏林的施潘道军事监狱：那个监狱由二次世界大战的战胜国美、苏、英、法四国士兵轮流看守。
　　这个级二货在狱中度过了4个春秋，直到93岁垂暮之年，那会他已经体弱多病、生活不能自理，经常要送入医院就医。
　　97年月7日，赫斯乘看守人员不备，在狱中自缢身死，终年93岁。
　　这个二货也是关押时间最长，也是级别最高的动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纳粹战犯！
　　脑子被驴踢过的家伙，和正常人的思维就是不一样！
　　……
　　机械师们检查完几架返航的拉格7，就莉莉娅那架麻烦点，需要拆开机翼更换内部的一个自封油箱，其它几架今天就能修好。
　　听完汇报，看到该回来的都回来了，也不知道没回来的飞机还能回来几个活人。
　　林俊走到一伙正在加紧施工的抢修队那，一个老大的弹坑已经填上，一台不知道哪来的压路机正在压实泥土。
　　“今天就能抢修完毕，元帅。”
　　领头的准尉汇报。
　　随意看了看就往回走，这时两架里-2运输机和两架拉格7出现在空中，林俊的卫队和随员到了。
　　“对了谢尔盖，营房给我们准备好了没?”
　　林俊问道。
　　谢尔盖面露苦笑：“大队长，你真要住我们这?”
　　“废话，不待你这待哪?”
　　“已经准备好了，不过条件没上次好，就几间农舍，在林子那头，就两百米。”
　　顺着谢尔盖手示意的方向看过去，就在师指挥部后头不远的地方--其实那个指挥部其实也就是间宽敞些的民房，这个野战机场就在个农庄边上紧挨着。
　　“农庄的人呢?”林俊问道。
　　“半年前就撤退了，这里原本就在火线附近，整个农庄的房子只剩下一半，高大些的全给大炮给炸了。”
　　等卫队汇合后，谢尔盖陪着林俊等人去新居：林俊总算还有个像样的卧室和一张看起来不错的木床，至于卫队嘛，就是一排木板铺起来的大通铺，铺盖卷还需要自备。
　　都从茹科夫带来了。
　　林俊的房间里放着很多箱子，基本上都是自己的东西，从疗养院那边搬来的。
　　还有一小半是乌兰诺娃的物品，还没给她送回去。
　　前段时间去中亚，回莫斯科后又遇上武金斯卡娅生孩子，林俊还没去看过芭蕾女神。

###第六百九十八章 猎杀分队###

　　谢尔盖做事还算靠谱，林俊留在疗养院的东西一样没少，都给搬到了机场。　㈠㈠??㈧㈧
　　离开基辅之前，林俊特意吩咐不希望将自己的东西空运回莫斯科，原因也简单：要是自己不在莫斯科，东西被送盗自己在克里姆林宫的办公室还算好，乌兰诺娃的东西要是也被人送回了莫斯科的家或者茹科夫的别墅，那乐子可就大了！
　　……
　　月2日中午，机场上空响起防空警报声！
　　这时林俊正吃过总参，在跑道边坐在条长椅上看报纸，而他前边十几米外就是一排最新的拉格7战斗机。
　　放下报纸，快步走进指挥室：“什么情况？”
　　值班的一名中尉道：“前线报告有六架德国战斗机从低空直冲着我们这边过来，我们的值班战斗机已经过去了。”
　　机场距离火线距离就6来公里，如果没有派飞机进行拦截，最多十分钟德国人的战斗机就会到机场头顶上撒野！
　　机场上空原本就有两架值班战斗机的巡逻保护，接到报告立刻就赶过去了。而且6架值班飞机也已经紧急起飞，前去拦截那6架突防的德国战斗机。
　　林俊暂时也没有离开指挥室，拉了张椅子坐着，听喇叭里传来的己方飞行员的通话声。
　　“现目标，6架9，高度大约米…..”喇叭里那两位飞行员的声音断断续续，不过很快林俊就现情况不妙！
　　两架值班战斗机现敌机时占据有绝对的高度优势，但德国人只分出两架战斗机迎战，不到3分钟两架拉格竟然就全部损失了！
　　这下林俊待不住了，当喇叭里传来六架紧急起飞的拉格现德国战斗机编队的消息时，林俊快步走出指挥室，对着等待在战斗机边的飞行员们喊道：“德国佬的王牌来了，都是高手，紧急起飞！”
　　话一说完，他就已经走到飞机边，自个的卫队长非常无奈的看着自己。
　　“注意安全，元帅。”
　　林俊就穿着飞行服，直接就跨进一架拉格7的座舱，套上降落伞，对着兰德斯科奇点点头。
　　这不是被击中过的那架拉格7，那架还在波克雷什金的团里修理，一侧机翼都要拆开了大动干戈。这架拉格是谢尔盖给安排的――元帅需要最好的座驾，波克雷什金那架不算，已经让一位飞行员飞回去还给了团长同志。
　　而边上都是清一色的7架拉格7，都没有特殊涂装。
　　不过德国人应该已经认识这些难缠的拉格，也能确认驾驶者是俄国飞行员中的顶尖高手！
　　谢尔盖、阔日杜布和莉莉娅等几人都在，这就是一师特别组建的猎杀分队，就等着德国人来挑战！
　　昨天晚些时候，谢尔盖试飞了拉格7，立刻喜欢上了这种带劲的新式战斗机，二话不说就霸占了一架。
　　而且在昨天傍晚前，又有德国战斗机直接摆出架势挑战近卫一师，谢尔盖驾驶新的拉格7干掉了一架――德国人也全是老手，双方十多架战斗机在昨天傍晚基本上就是打了个平手。
　　德国人似乎打算来几场一战时顶尖空战高手对决式样的战斗，反正这段时间地面作战也没大的动作，由得空军胡来。
　　不过要是真要认真算，德国空军这么干其实也不算胡来：干掉俄国人的王牌们也是极端重要的作战目的，不然给己方带来的威胁太大！
　　一师对此是求之不得！因为一样的道理――还能让普通的德国飞行员得不到足够的飞行小时，逼着德国人将配套后勤向少量的王牌倾斜。
　　林俊昨天没参与傍晚时的那场空战，不过这次是不能错过了。
　　架机升空，谢尔盖还是自己的僚机，但并不是死死跟着自己。昨晚开会时做过战术动员：一旦接敌，如果对方都是一流飞行员，必要时就各自为战。
　　这不是不要战术，而是双方都是一流战斗机飞行员的情况下，什么编队、双机、指尖战术都变得没有多大意义！
　　连僚机们都是至少有2次以上击落纪录的高级高手，双方一交叉，自然会成各自为战：技术稍差的飞行员都根本没资格参与这样的角逐！
　　靠数量？
　　两边都有，一拥而上两边损失更大！
　　如果稍嫩的飞行员参加这个“游戏”，那基本就是送命的份！
　　林俊有资格参加这个游戏，而且他喜欢这样的游戏，别人也干涉不了――斯大林不在这里，没人拦得住他。
　　而且这会自个就需要用这种方式表示自己的存在感，免得斯大林想多了：相对于该死的政治斗争，林俊宁可面对参加空战的危险。
　　当飞机一起飞，林俊就打开了机炮的保险，因为机场塔台一直传回最新的德机情况：架拉格7并没有死命爬升，而是在2米高度改平。
　　“大队长，2点方向！”
　　耳机里传来索罗马丁的呼叫，“收到！各机双机编队，迎上去，先冲击一次！”
　　索罗马丁昨天就已经归队了，就有点轻度擦伤，完全不影响作战。有一架拉格7的飞行员今早肠胃不适，便宜了索罗马丁。
　　至于莉莉娅那架战斗机，经过连夜抢修，今天上午就修复了。换了个机翼油箱，只不过机翼上打上了补丁，看上去有点丑！
　　当双方靠近，林俊看到十架战斗机纠缠在一起。
　　就在这时，耳机里再此传来塔台呼叫，“狩猎分队注意，又有一批德机从西边过来，最多5分钟就抵达……”
　　林俊已经不去听塔台通报的情况，而是驾机小角度俯冲了下去。
　　“值班分队闪开，去拦截第二批德国人！”
　　那紧急起飞的六架拉格5Fn还剩下4架，而那6架梅塞斯密特9竟然全部还在！
　　其实都不需要林俊呼叫，因为那六架9战斗机明显在占优的情况下，抛下那四架拉格，直接迎了上来。
　　双方高交叉而过，谁都没有好的射击机会，两边压根就没给对方机会！
　　就等林俊高转弯回来，双方就已经交织在一起！
　　这一交手，双方都明白面对的绝对是对方飞行员中的级高手！
　　六架9战斗机，每名飞行员击落纪录全部过6架！
　　

###第一部结局###

　　20分钟过去，天空中已经没有任何一架梅塞斯密特，6架德国战斗机被击落5架，一架钻进云层主动撤退。
　　林俊耳朵里有点嗡嗡响，还夹杂着好几个人的呼叫。
　　机舱里已经冒出浓烟，刚才的缠斗中飞机发动机被击中，这会就是靠着氧气面罩呼吸，但视线已经模糊。
　　“大队长，快跳伞，已经进入我方控制区上空！高度600公尺，快跳伞！”
　　是谢尔盖在心急火燎的狂吼。
　　林俊惨笑了一下，肚子上是麻木的，那正在流血，被自己用一块飞行员领脖巾胡乱塞着，而自己后腰上应该还有个洞。
　　一发机枪子弹打了个对穿，看来自己也不是无敌的。
　　喉头通话器的电线都断了，另一发子弹斜着把它击飞，还顺道带走了脖子上的一道皮――要是再往里一公分，那自己这会已经去见了马克思。
　　发动机开始喘震，不可能再坚持回机场。
　　打开舱盖，一敲胸口位置的安全带快开钮，一脚踩在踏板上，飞机倒了过来，把自己给扔出了飞机。
　　顺利开伞，头开始晕，往下看好像都是草地和林地，还好不是湖面或者沼泽。
　　“希望下边有个好的医护兵...”
　　这是自己失去意识前最后的思维。
　　第一部完。
　　前后断断续续这么多年，起起伏伏，终于狠下心暂时做个了断。这本书曾经是自己的一个梦，但在现实面前梦想都要暂时靠边站，在搞定现实之前，梦想只能让位。
　　留下个念想，会有第二部，时间大概会是血蝠能够在现实生活中不再那么窘迫的时候。

###第一百九十章  冲出泰加###

　　2000米海拔的泰加森林夜是如此难熬，虽然篝火烧得很旺，但山区湿凉的潮气不是这么容易就被祛除的，一群人正尽量依偎在一起取暖，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一只闲着没事高飞的大鸟！
　　昨天下午两点左右，运输机正从3500米的高度飞行在西萨彦岭上空，当时林俊正同身旁的朱可夫商谈目前在中蒙边境发生的战况，飞行员报告再过会就将飞抵蒙古上空。
　　突然，飞机发生剧烈振动，振动加上突然出现的强大气流把林俊身前的文件吹得天女散花一般。
　　出于飞行员的直觉，林俊顾不得脑袋撞地板的疼痛，第一个跳起来冲向驾驶舱，里面的一幕让他脑子都短路了零点几秒！――前风挡彻底报销，连风挡下与机体连接处也被砸开，驾驶舱里到处是血，满天羽毛乱飞！机长的脑袋正耷拉在操纵盘上，血肉模糊，不用看就知道已经没的救，而另一边的副驾驶好像还有口气，只不过不停的有鲜血从他脖子上冒出来。
　　还好也就是零点几秒的停顿，林俊立刻抓住已经失去控制的操纵盘，这时其他人也出现在驾驶舱：“快把副驾驶抬到后面去，看看还有没有救！”
　　兰德斯科奇和朱可夫忙乱的把副驾驶从座位上拖到后边，这时林俊才感觉情况非常不妙：“领航员！领航员！”
　　“飞机上有没有降落伞？！”
　　林俊简直就是歇斯底里一般在喊。
　　“有，有十套。”
　　年轻的领航员有些不知所措，还好还是听明白了林俊的叫喊。
　　“快让大家准备好，装备跳伞！”
　　领航员连忙去准备，这时朱可夫的脑袋又出现在林俊边上：“副驾驶没救了，情况怎么样？”
　　“我们撞上该死的大鸟了！操纵盘基本失灵，无线电失灵，快去准备跳伞！快！”
　　透过破裂的风挡可以清楚的看到下面高耸的山峰，而左右摇摆的飞机随时就像会栽下去一般，如果想在这里迫降就是自杀。兰德斯科奇给林俊递过来一个降落伞，林俊连忙背上：“给我找根棍子来！”
　　两秒钟后兰德斯科奇把他的哥萨克军刀递给林俊，林俊用刀身卡住操纵盘，人艰难的往后舱挪。
　　还活着的都已经背上降落伞，林俊出来前谁都不会跳。
　　“到了下面用枪声会和，快，快跳伞！”
　　第一个下去的是古谢夫，领航员第二个跳出舱门，朱可夫是第三个，接着是阿廖沙，后面是列昂诺夫，林俊第六个跳，最后是兰德斯科奇。
　　一跳出机舱就感觉像是撞上一堵空气墙，人猛地一滞后就像石头一样往下掉。一拉伞环，几秒钟后失重的身体被猛地一拉，降落伞安全打开，这时林俊才有时间去观察其他人的情况：身后下方五个白色伞花，抬头看到兰德斯科奇也已经开伞。
　　下面千多米就是山谷，这时也顾不上别人了，圆伞可操控性不好，但还算平稳，林俊努力的用双手扯拉肩膀两边的背带控制降落伞，想找个相对合适的位置降落。
　　脚下都是原始森林，要是调到林子的树上可不是闹着玩的，那些看似柔弱的松树枝条会像刺刀一样把人戳穿！要是降落伞被挂在几十米高的树上，那也有你好受的！
　　可是事不如意，这里除了树林就是山岩，勉强控制降落伞降落下一片稍显稀疏的冷杉林里，一阵噼里啪啦乱响后总算没有受伤。
　　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情况，再把被树枝撕的千疮百孔的降落伞收拾到一块，这才抽出枪套里的手枪，对空开了两枪。
　　自己从不离身的“红旗军刀”落在飞机上，这会估计已经是废铁一块，但相对自己的性命，也就没功夫去可惜它了。
　　取下军服上的两枚“金星奖章”装进口袋，这次自己只戴了它们来，还好没有遗失。
　　五分钟后就听到列昂诺夫的喊声，“列昂诺夫，我在这！”
　　说完又对空开了两枪，给其他人再发信号。从到地面后只有自己开枪，看来是所有人都想以自己降落的位置为汇合点。
　　就在列昂诺夫会和2分钟后，兰德斯科奇扛着筒成一捆的降落伞也从林子里钻了出来：“安德烈同志，您的刀。”
　　兰德斯科奇竟然把林俊的“红旗军刀”插在自己的腰带里，抽出来递给林俊。
　　“谢谢。”看到自己的卫队长在刚才如此危机的时刻也没忘记自己的军刀，林俊只能说声谢谢。
　　“没受伤吧？”
　　“没事，只是皮外伤，没伤筋骨。”
　　兰德斯科奇的军装已经开了好几个口子。
　　所有人在20分钟后才集合完毕，朱可夫是被阿廖沙背着来的：他的右脚在降落时扭了。这也算不幸中的大幸，一个跳伞新手能在这样的情况下保住命就不错了。
　　这次阿廖沙也一同乘机是因为林俊已经习惯了这个肉盾，而他竟然不顾自己100多公斤的体重还没忘把自己的AK47带上：一般的苏联伞兵全副武装跳伞时质量就能达到百来公斤，多亏了飞机上准备的降落伞是为大块头苏联伞兵设计的，不然以阿廖沙的体重极有可能摔个半死。
　　经过简单的检查，朱可夫的脚只是扭伤，没伤着骨头，但就是静养在十天半月也不能下地，这让他十分难受：谁都知道现在大家的麻烦大了，而自己又成立了个累赘。
　　“没断骨头就好，运气不错，专业散兵也没我们这么好运气。”
　　林俊这算是在宽朱可夫的心：他是在10秒钟时间里学习了怎样使用降落伞，还是在山区跳，运气已经算好得不能再好。
　　短暂的感叹和庆幸过后7人不得不面临目前的困难：外界只会知道飞机的大概失事位置，附近都是高山森林，必须想个对策。
　　检查所有人的装备：指北针两个；手枪7支，子弹160发；突击步枪一支，子弹三十发；军刀一把，猎刀一把，一升水壶两个；打火机三个；破损降落伞3副。
　　这就是7个人现在所有的家当，没有食物，两个水壶还是兰德斯科奇在最后一刻栓在身上的。
　　这就够了，7个军人有这些在森林里就不会困死！
　　“同志们，现在的困境我想大家都明白，外面救援短时间内是不可能找到我们的，我们必须靠自己走出去，大家想些方案出来。“
　　面对困境最重要的就是镇静。
　　最先说话的是领航员费杜林：“安德烈同志，我们现在的位置应该是在西萨彦岭东面，如果预计没有错误，我们正处于大小叶尼塞河中间的山区里。”
　　领航员对于这一代的航线地标是最为熟悉的，这点谁都没意见。
　　“那我们要往哪个方向走才能抵达居民点？”
　　领航员用随身的指北针看一下，“往南，翻过那些大山。往北是十多万平方公里的高山森林无人区，只能往南，如果运气好直线最近三十至五十公里就是小叶尼塞河，最远不会超过80公里。然后沿河而下最多150公里就是克孜勒。克孜勒上游有没有居民点我也不清楚，但现在这个季节应该已经有伐木队进山沿河伐木，只要沿河走可能会让我们遇上，但首先就是抵达小叶尼塞河。目前我们所在的位置是无人区，我们可能是第一批到这两三万平方公里原始林区的人。”
　　领航员还在地上用树枝画了个大致的草图，这让所有人都直观的明白了自己所处的位置――他们掉到上帝都遗忘的角落来了！
　　这里是冷杉林的边缘，脑袋上到处都是树挂，地上是一层苔藓和冷杉落叶组成的堆积层，沿着山坡能看到下边几百米处茂密的云杉林，海拔起码两千多米，远看是不见尽头的崇山峻岭，要是强行翻山必须做一定的准备。
　　林俊看了下手腕上那只基辅产的手表，已经快三点，离日落还有几个小时。
　　“就按费杜林同志的计划行动。今天我们先找个干燥点的地方过夜，明天再开始翻山。阿廖沙，弄根木头，你和列昂诺夫负责朱可夫同志的安全，准备好就出发。”
　　朱可夫也不逞强，他现在根本走不了，要是硬撑着反而会坏事。领航员的话让大家知道这脱险将不是一两天的事，在有伤员的情况下抵达小叶尼塞河就是情况最好也要三天，这高海拔山区几十公里的直线距离用人的脚板去走，那就得再翻上一两倍！
　　林俊把军刀递给阿廖沙，老兵知道这是干嘛：砍根木条帮上降落伞撕成的宽布带就可以省力的背人：布带受力于两肩，人坐在木棍上，这样背的人还能把自己的双手解放出来，这在山区非常重要。用这种背负方式比担架实用，因为这里是没有道路的山区，地势再开阔些的地方才能用担架。
　　“红旗军刀”成了砍柴刀，也算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10分钟后7个人艰难上路，沿着山坡往下，直指南方，还没等换人背朱可夫就找到个能宿营的地点：“就这吧。”林俊指着几块没长苔藓的大石头说。
　　放下朱可夫，林俊让兰德斯科奇和古谢夫带上那支AK47和指北针,“想办法去弄点吃的，不管有没有天黑前一定要回来。要是六点你们还没回来，我们这就鸣枪。”
　　接过林俊递过去的突击步枪，拿上空了一半的水壶：“放心安德烈同志，水和吃的一定会有。”
　　“去吧。”这个兰德斯科奇这会还能把话说的轻松，这也算是在为大家打气。只要他们两个能找到吃的，不管是天上飞的还是地上跑的，估计两人都能带回来，当然前提是找得到。
　　兰德斯科奇两个离去后这边忙着宿营，找枯枝准备夜里生火取暖，那三个降落伞倒是可以用树枝撑起来做帐篷，但在这样的高山，夜里还是裹在人身上烤火来的实在。
　　“首长，能再借用一下您的军刀吗？”
　　林俊想都没想就把军刀递给阿廖沙。
　　“以前野外训练时学过几样套小兽的机关，我去布几个，晚上可能会有点收获。”
　　林俊原想去找点野菜，林山里这个季节刚刚融雪，应该有很多可以吃的野菜，自己以前也学过怎样分辨哪些东西有毒、哪些能吃。这里是阿尔泰山脉的延伸，动植物应该和新疆喀纳斯那边差不多。但列昂诺夫和领航员自发的去找，两人都受过野外生存训练，林俊也就没和他们争。
　　林俊再次查看了朱可夫的脚，肿的像个馒头，从朱可夫的表情就知道很疼。
　　“安德烈同志，这次我成大家的累赘了。”
　　“小意思，你这脚几天就能消肿，只不过下地还得再等上一个星期，再过两个月就不瘸了。还好你不是阿廖沙，不然才是大问题。就你这么点斤两，我们六个随便就能把你拖出去。”
　　从边上刮了点苔藓用朱可夫的军靴砸烂，敷在他脚上，再用降落伞绸布裹上：“这样消肿会快些，明天再换。”


###第二百九十章   苏维埃功勋女飞行员###

　　两周的特别巩固训练后，两个航空团的132架彼-2整体转场，前往南部边界附近的3个机场驻扎。十多天的时间里平均每架飞机都进行了20个架次的出击训练，飞行员们对于油井不再陌生。
　　和飞行员们训练的轰轰烈烈不同，在两周里军械专家会同石油部门的同志也做了几项试验，发现对于油井这样的“危险”点目标使用凝固******的效果也非常好――一炸就是一大片，200公斤级别的凝固******只要命中半径30米内，小小的油井绝对不能幸免：不用石油助燃就烧成废铁一堆！当然，炼油厂还是爆破弹的效果好，一个炸弹下去就是轰轰烈烈一大片，那里的设施里到处都是易燃的油料。
　　出于后勤的考虑，波雷宁决定在彼-2翼下混合挂载两枚FAB-250型爆破弹和两枚200公斤级凝固******，保证一次攻击就能彻底摧毁目标，并在最后几天的训练中进行了实弹投掷。
　　大角度俯冲轰炸时飞机要承受巨大的过载，所以彼-2一旦进行大角度俯冲就必须将翼下负荷扔掉，不然拉起会极度危险，否则也不用对一个点状目标一次性投下四枚炸弹。还有一点，无论从技术难度、生产工序还是原料来源考虑，对于苏联空军来说凝固******的使用成本远远低于普通高爆弹――大部分批量生产的凝固******使用的是软钢外壳，为了节约铝材，这大概也算是苏联特色。
　　正因为外壳材料的不同，现在使用的凝固******不是摔碎的，而是炸碎――一旦炸开，基本原料就算是质量最低劣的汽油也能取得毁灭一切的效果。
　　转场的重型轰炸航空兵第15旅的48架彼-2，在抵达克里米亚半岛的两个大型机场后并没有立刻投入训练，他们要先等到后勤部队抵达，当地并没有能维护这些庞然大物的技术和设备。
　　虽然没有立刻投入训练，但旅长、旅级指挥员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日丹诺夫也没有闲着，组织飞行员们对手头的资料进行熟悉。
　　两天后，一个中队的最新式米格-3型远程护航战斗机进驻日丹诺夫的机场，显然双方的飞行员对对方的飞机同样着迷――战斗机的小伙子们惊异于彼-2的巨大，而轰炸机飞行员们被告知这12架战斗机将为自己这24架护航：全金属制的战斗机可难得见到。
　　在北方100公里外，其它4个米格战斗机中队已经降落――两个机场的60架米格3是目前苏联仅有的、具有战斗力的远程护航战斗机部队，这次将会联合出击。
　　这60架战斗机就是自己48架重型轰炸机和一个即将抵达的DB-3远程轰炸机团的全部护航力量，担任南部炼油设施和中转站攻击任务空中指挥员的日丹诺夫一开始还有些不放心，因为他不知道那些没见过的米格-3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在看到真实的飞机后立刻有了信心。
　　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日丹诺夫，苏联资深轰炸机部队指挥员，19年参加红军，39年加入**，23年毕业于卡恰航空学校，后来又接受了高级飞行战术培训，29年在茹科夫进修，38年再次在茹科夫接受高级飞行战术培训，非常受副国防人民委员安德烈同志的赏识。
　　做为林俊重视的一名空军指挥员，他的15航空团最先换装彼-8，并担任这次突袭的分队指挥。
　　林俊对这位45岁的中年指挥员的评价是：具有一名空军指挥员所需的所有优秀品质和能力，同波雷宁一样优秀！
　　林俊一点也没有夸大日丹诺夫的能力，历史上他和波雷宁一样都成为空军上将，是实战派的空军指挥员，一样的勇猛，在担任空军第八集团军司令时都曾经亲自升空指挥部队执行任务。虽然显得有些脱离岗位，但交给他的任务就没有完不成的！
　　那些米格3也引起了日丹诺夫的兴趣，为此他在战斗机中队长德米特里-鲍里索维奇-格林卡向他汇报时，向格林卡询问米格3的情况。
　　“对不起，我只能告诉您很少的资料，和您的轰炸机一样，米格3属于机密。它装备两门23毫米航跑和两挺12.7毫米机枪，火力强大，性能完全能满足这次任务的完成。还有，所有驾驶米格3的飞行员都是有丰富经验的优秀飞行员，没有新手，基本参加过哈拉哈河作战和北方战役。”
　　英俊的小伙子只能说这些，他不能说出自己的飞机航程都快接近3000公里！而机动性在三分之二燃油以下状态时能与拉格5缠斗的事实，这是纪律――战斗机的性能需要绝对保密！谁会想到航程一直在1000公里多点范围内的苏联战斗机家族里，突然出现个航程接近3000公里的怪物？！
　　中国的飞行员曾经在重庆上空吃了错误估计日军零式航程的大亏，超长的航程是战斗机部队的法宝之一！
　　在得到团里的命令前，格林卡只能说这些，如果要向日丹诺夫透入米格3的性能，那命令就得由林俊或阿尔克斯尼斯来下达，连波雷宁也没这个权利。
　　空中指挥员需要了解自己所指挥部队的所有飞机的性能，林俊没有忘了这一点，在调动的部队基本到位后，几名分队指挥员同波雷宁都拿到了参加行动的所有部队的装备参数，让他们能实际的进行有效部署。
　　那些彼-8和米格3可是林俊的宝贝，挑选的部队和飞行员也都是优秀中的优秀，虽然没有像谢尔盖那个团那样出色，但也算出类拔萃。就像德米特里-鲍里索维奇-格林卡上尉：虽然只有24岁，战绩也只有芬兰人的一架老式侦察机，但林俊这道这个年轻人的潜力――历史上个人战绩50架！而且这还是官方记录，和波克雷什金和阔日杜布一样，格林卡也常常将自己的战果让给部下。
　　历史上格林卡的战绩中有41架是用相对笨拙的P-39击落的，而现在他手中的米格3就不是美国人嘴里的笨鸭子了！格林卡还有一样值得称道：历史上他是两次苏联英雄，而姓格林卡的苏联英雄不单单德米特里一个，还有一位，那位苏联英雄也是一名战斗机飞行员，就是德米特里的兄弟！
　　1941年2月12日，一个航空团的DB-3降落在日丹诺夫所在的的机场上，这下这座规模庞大的永备机场也变得满满当当――日丹诺夫亲自去迎接新抵达的航空团团长，那位自己的“暂时下属”让他心里有点说不出的味道，因为那位团长虽然去年底才提拔为远程航空兵团长，但在38年就已获得“苏联英雄”称号，在空军中名气非常响亮。今年只有三十一岁，却已经是一名资深飞行员和指挥员，家世在苏联空军里也是响当当，父亲是俄国首批飞机设计师和飞行员之一的格里佐杜博夫。
　　到底是谁？这位团长是名女同志――苏联功勋女飞行员、1938年曾经作为机长，同马林娜-米哈伊洛夫娜-拉斯科娃和波林娜-杰尼索夫娜-奥西片科一同驾驶“祖国”号飞机，完成了莫斯科至远东的不着陆飞行，创国际女子远距离飞行记录的瓦连京娜-斯捷潘诺芙娜-格里佐杜博娃中校！
　　波林娜-杰尼索夫娜-奥西片科在39年因公殉职，而拉斯科娃大尉现在就同格里佐杜博娃中校在一起，担任航空团领航员。
　　两名著名“苏联英雄”的抵达，日丹诺夫不自觉的要去亲自迎接，表示对功勋女飞行员的尊重，而不是等着她们来报道。
　　现在虽然还没有专门的女子航空团，但已经有很多优秀的女飞行员、女空勤人员在苏联空军中服役，这和这近十年来苏联航空事业的蓬勃发展分不开，各空军、民航的飞行学校每年都会招一批女学员，培养人才，而格里佐杜博娃和拉斯科娃就是她们中的代表和佼佼者，在一个男人为主体的航空团中担任了最重要的职务。
　　这次将从克里米亚半岛出击的远程航空兵轰炸机的总领航员并不出自日丹诺夫的航空旅，而将有拉斯科娃担任――这是林俊和波雷宁的统一意见，手头能够拿出的领航员中没有比这位女同志更出色的，其他优秀的男领航员所在部队并不适合参加这次行动。
　　停机坪上，从领队的DB-3轰炸机的机舱里钻出两名女飞行员，看到日丹诺夫就在前面，同时向他敬礼：“您好，日丹诺夫同志，远程航空兵第22轰炸机团前来报道，我们齐装满员，团长瓦连京娜-斯捷潘诺芙娜-格里佐杜博娃。”
　　“你们好，格里佐杜博娃同志，拉斯科娃同志。”日丹诺夫接受指挥权。
　　在当天的联系会议上，所有男军官不自觉的将目光多注视在了两位女同志身上，这并不是因为格里佐杜博娃和拉斯科娃都是标准的俄罗斯美女，而是因为两人胸前那枚金光闪闪的“金星勋章”――那是每一名飞行员都想要获得的荣誉！


###第三百九十一章   激战别利亚耶夫卡###

　　晚餐前林俊迎来了今天下午的第三个客人，而且这人还是有事要到林俊这里开后门来着――安德卢普夫想指挥一个空军集团军参加一线作战，而不是留在莫斯科“享清闲”。
　　这几年安德卢普夫在工作上要比林俊务实的多，不仅积累了大量指挥军队的实际经验，还接受了系统的空军高级指挥员教育，具有足够的自身素质，是名合格的空军高级指挥员。
　　这次组建空军集团军，中央在个集团******的人选物色上还是遵循着“军衔与职务相当”的规则，而安德卢普夫因为自己已经担任多年的莫斯科军区副司令员，现在已经是空军上将衔，显然被排除在了候选人名单之外。
　　因为林俊这个好兄弟的原因，正当壮年的安德卢普夫这次突然发现自己似乎失去了“掌握实权”的机会，一时间无法指挥部队参加实际性的作战，这让他十分别扭。自从战争一打响，他就希望自己指挥一只部队参与一线作战，但报告都被国防委员会扣了下来――让他去指挥什么呢？！
　　不好安排：这样的指挥员显然是担任空军主官的材料，可西部各大方面军目前还不缺高级指挥员，如果放到后方去担任组建新的部队的主官又不合适，就是安排了，也等同于降低了安德卢普夫的地位：莫斯科在入秋前还真少不了安德卢普夫“这座莫斯科空中的镇山之宝”。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消息还算灵通的空军上将是铁了心想要实际指挥一支部队，至于上将指挥航空兵集团军，他不在乎自己“屈尊”。
　　就是将为中将他也愿意！
　　“如果你走了，现在你的职务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替换？”林俊问自己大哥。
　　“至少有三位同志能够胜任。安德烈，我需要你的提名。”兄弟是盯着林俊的眼睛说：他是急切的想指挥一支部队。
　　对于这位大哥的能力林俊来说是毋庸置疑的――任何其它空军指挥员也不可能比安德卢普夫做得更好！
　　“那好，现在就去统帅部，我为你提名。”
　　听到林俊的承诺，安德卢普夫算是安心了，其实他刚才也没急躁：都已经是军区副司令员，这点涵养是有的，就是志在必得而已――能指挥一个集团军就行，上哪当然要听从统帅部的调配。
　　他很自信，到哪都能干的非常出色、狠狠的打击法西斯！
　　“安德烈，什么时候回明斯克？”
　　“明天一早，不发电报，新规定。”
　　“这么急？”
　　“形式不等人，这边事情已经做完，我是巴不得现在就回去。”
　　这也是新规定：战争时期高级军官前往一线，出于安全考虑行程事先不通知前方驻军。驻军只知道指挥员要来，但不知道确切的时间。关于这条命令，追溯起来还是两年前林俊提出来的：林俊想到了那个完蛋在热带丛林里山本五十六，就给国防委员提了这么个提议。
　　两人抵达克里姆林宫，这会最高统帅部正在考虑各空军集团军司令员的人选，既然副统帅提名，安德卢普夫自然理所当然是榜上有名，更不用说空军上将同志完全有能力胜任。但安德卢普夫怎么也没想到，忙乎了半天，这次他暂时还得呆在莫斯科附近：斯大林要组建大本营空中突击集群，级别与空军集团军等同――安德卢普夫是担任集群司令员的最佳人选！
　　林俊这就管不了了：去哪他可不能打保票，就让大哥继续呆在莫斯科吧。
　　、、、、、、
　　相持只是相对的，战线上大小战斗就没停止过――相对于西面德军进攻的短时间相对停滞，在乌克兰最南边，敖德萨正经受着17个师加7个旅的罗马尼亚军队的全面强攻。
　　东侧的第56集团军正在南方面军编制内，源源不断的补充让它卯足了劲向敖德萨靠拢，试图打通敖德萨东侧的陆上通道。德军处在这一位置的部队只有不到150公里的防御纵深，罗马尼亚人这下成了赶鸭子上架，必须在侧翼遭到56集团军攻击前攻占重镇敖德萨。
　　如果敖德萨失手，56集团军的努力瞬间就会变得徒劳，而作为黑海重要港口，敖德萨对于双方来说，其重要程度不言而喻。
　　目前敖德萨拥有三道防御地区：前进防御地区距城市20至25公里，主要防御地区距城市10至14公里，掩护地区距城市6至10公里；城市街道筑起了超过250个街垒。城市四周遍布防御工事，总长超过250公里。敖德萨的守卫者们尽了一切努力，将手中的城市变成了一座不折不够的要塞！
　　出乎红军指挥员预料，一直战斗力表现的不强的罗马尼亚军队这次似乎变了个样，无数次对处于陆路通道被切断的敖德萨发动猛攻，战斗从一开始就异常激烈。但罗军近一个月的强攻只是攻占了前进防御地区的几块阵地，战线停滞不前。敖德萨军民完全是以忘我的精神和大无畏的气概坚持着，全市都动员起来，工厂一直在坚持生产，除了必须的人员，能够拿起武器的人都投入到城市防御中。无论法西斯的进攻有多猛烈、炮火漫天，守卫者们就是在阵地上战至最后一人也决不后退！
　　连续猛攻一周后，罗马尼亚人也似乎有些疲劳了，进攻暂时停止了下来，这给了双方难得的喘息时间。
　　敖德萨城作为一座两面被大海包围的海港城市，有一个最要命的弱点――一但路上通道被切断，城市就会处于缺乏淡水的状态！现在城市内部已经出现供水困难，饮用水很大一部分要靠从海路用船只运送。幸好制海权牢牢的被控制在黑海舰队手中，源源不断的补给通过海上生命线运抵饥渴的城市。
　　因为罗马尼亚军队没有有效的远程大炮，无法威胁城市核心区和港口，罗马尼亚空军加上德国的秃鹰们成了唯一能破坏港口的力量。但他们并不能肆意肆虐这座已经被包围的城市，红军和红海军英勇的航空兵还在守卫它！除了敖德萨机场和城区附近的两个小型野战机场，为了保卫城市，黑海舰队甚至将“白俄罗斯”号到派至敖德萨外海，作为支援力量：这很冒险，但这会斯大林认为值得。
　　罗军进攻似乎暂停了，但这都只是表面现象：罗马尼亚第四集团军司令丘佩尔克正在进行新的战役部署――扇形的全面强攻让第四集团军损失惨重，佩尔克不得不寻找新的办法――由全线进攻转为以集中兵力从东北和西北实施突击。
　　敖德萨将接受真正的考验！
　　别利亚耶夫卡，敖德萨西北角的前进防御地区支点，一座在稍大比例的地图上就找不到的小城，现在它正面将面临三个罗马尼亚师的进攻。
　　小城距离敖德萨城区只有三十多公里，处于前进防御地区的最西北角。南面是别洛耶湖，小城城区距离德涅斯特湾只有十公里，西南是大片的沼泽地区，但在秋雨来另之前沼泽区并不能阻挡步兵的通过。只要卡住了这一战略要地，罗马尼亚军队就无法从东北角威胁敖德萨城；反之，因为德涅斯特湾的原因，敖德萨西南的防御是相对空虚的。如果别利亚耶夫卡失手，峡湾东侧、敖德萨城区西南长30、宽20公里的一整块地区就是整个防御地带最大的薄弱点，罗军重炮将能完全封锁港口。
　　守卫别利亚耶夫卡的是红军步兵第25师和红海军一部，25师的指战员们和海军的小伙子们将要面对超过自身两倍以上的罗马尼亚步兵，这还不算后方的罗军重炮部队――东南是罗军步兵21师，正面面对的是罗军一个边防师，还要面对罗马尼亚近卫师的侧翼威胁。
　　现在整个乌克兰的目光似乎都集中到了别利亚耶夫卡这座小城，因为这里的战斗在很大程度上能左右乌克兰南部的战局，如果罗军攻陷敖德萨，南方集团军群将可以向第聂伯河的区域放开手脚进攻――一方已下决心、无论多大代价都要拿下该地区！而红军将誓死坚守小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