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捡东西的采购员###

　　1986年10月底的一天中午，明晃晃的大太阳挂在头顶，虽然气温已不如夏季那般热，但阳光仍然刺眼！街道上行人不少，正值下班时间。
　　灿烂的阳光下，从桂省横县政府招待所的大门口走出一个夹着浅色公文包的年轻人。
　　这人一出大门口就吸引了街上几位行人的目光，只见他穿着条稍微带着点喇叭口的藏青色长裤，脚上一双棕色皮鞋，上身是件挽着袖子的浅蓝色长袖衬衫。头顶微微四六分的短发，鼻子上夹着付最新潮的变色太阳镜。
　　这幅打扮在横县这个西南小县城里还真少见，倒是电影里见过不少，而且这人胳膊肘里夹着的公文包似乎还是县城百货商店没有的款式。
　　两字――时髦！
　　张楠一出门就感觉到街上人的异样目光，心中无奈的苦笑了一下：“见鬼，又穿错衣服了。”挺无奈的，没办法，他平常都是这样的衣服。
　　他并不是桂省人，一米八二的身高在这里显然归于大高个一类，今年才18周岁，不过已经参加工作差不多一年，本职工作是个采购员，这趟是来桂省出差。昨天在省城办完事后，一早坐了2个多小时客车到横县办点私事。
　　这幅穿着让他在这座小县城里显得有些特立独行，不利于他开展工作――因为他今天要去“捡”点东西，一安排好住宿就迫不及待出门查看环境。
　　沿着县城江北路一路走，半道上打听了一回，很快就找到了目标：横县农业技术推广中心大院。不过他并没有直接走进大门口，而是在街对面点了根烟，观察了一会。
　　“四周围墙不高，还好大门口没有传达室，都已经下班了，来往人员不多，不然还的去买套衣服。”心里下定决心，“没必要再来一趟，直接干了！”
　　将烟头丢地上一脚踩灭，左右一看穿过马路，走进推广中心大院。
　　一进大门，只见院子里空无一人，和他想的一样：农业部门一般都是一早才有人来办事，好赶时间回乡镇。至于大院里的那些工作人员这会已经下班，没几个人了。
　　看到院子里其中一幢楼上写着“培训楼”三个大字，心中一喜，不自觉地微微加快了脚步。张楠没有进培训楼，趁着左右无人，一拐弯走进了大楼后边的墙弄。
　　摘下太阳镜，双眼快速搜索起来，很快就在东边墙角找到了自己的目标――一个直径30多公分的青花瓷罐被随意丢在那。
　　前后一看无人，快速打开自己的公文包，取出里面放着的一个蓝色棉布袋，将显得脏不拉几的瓷罐塞进了布袋。拎着布袋，夹着自己的公文包，就像个无良的在墙弄里方便完的的家伙，晃晃悠悠、若无其事的走出农业技术推广中心大门。
　　张楠感觉自己的后背这会全是冷汗，心跳足有一百八！自己成功了！
　　沿着大街快速走回招待所，值班的漂亮女服务员一看张楠回来了，报以微笑道：“张同志，你回来了。”说完递给张楠一把房间钥匙。
　　“嗯。”没办法，年少多金外加长得帅，到哪都受欢迎。不过张楠没多说，接过钥匙，报以一个礼貌的微笑就转身离开，这会他心思可不在这个女服务员身上。
　　这年月，住政府招待所都常有这个强制性的服务：出门时房间钥匙要交到值班服务员手里，回来再取。
　　快速来到二楼，打开自己的房间门，一走进去就关门、上锁。
　　横县政府招待所应该是这两年才新修的房子，张楠住的房间是个单人标准间，这是整个县城旅馆、招待所里普通人能够住到最好的“高级房间”。套房倒是有两个，不过除了县委县政府出面预定，不然想都别想。
　　一般招待所一个床位才1块2左右，而政府招待所普通四人间一个床位2块5，单间8块，标准间15，这会横县老职工平均月工资最多60―70，贵得吓死人！
　　不过要不是因为真的有点贵，这招待所也不会对外半开放经营，那样张楠也就住不上这样的高级房间了。创收嘛，单靠各政府部门、工厂单位的预定，这入住率实在太低。
　　走进房间的张楠把公文包往桌子上随意一丢，小心的将棉布袋放在床上，努力控制住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深呼吸几口后才打开棉布袋，露出里面的青花瓷冠。
　　张楠手中的瓷罐高约30厘米、腹径约35厘米，罐口有一个长约10厘米、宽约1.5厘米的小缺口。整体釉质细腻，罐身自口至底图案依次有缠枝花卉、缠枝牡丹、主题纹饰和变体莲瓣纹。
　　主题纹饰场面宏大，共绘有7位不同身份的人物：在祥云和彩凤引导下，山石后一戴双翅朝天幞头、身着长袍系双玉带者挥鞭骑马而来。其身后为一戴冠长须武将，左手搅辔，右手执钢鞭，纵马疾驰。再后为山石、旗织，有三个执矛披甲士兵山没其间。
　　罐体画面另一侧为两人对战，一人头戴束发小冠，手执钢叉，回身招架；另一人手执长矛，在后紧紧追赶。
　　做了二十多年的古董生意，张楠都没上手过这个级别的瓷罐，心里忍不住发出怒吼：“元青花尉迟恭单骑救主图罐！你是老子的了！”
　　他才18周岁，就是从娘胎里算起也做不了二十多年生意呀？
　　为什么？原因很简单，他是个穿越份子：2016年秋季的某一天，48岁的古董商人张楠喝醉了就打算睡一觉，结果一醒来发现自己回到了30年前刚参加工作不久、还当物资局采购员那会。
　　而这会他面前的这个瓷罐，可谓是华夏国宝级的文物！张楠穿越前，全世界公认的9件“元代青花人物故事瓷器”中的其中一件！
　　稀世之宝！如果硬要按照价格来计算，其中一件“元青花鬼谷子下山图罐”于2005年7月12日在伦敦佳士得举行的“华夏陶瓷、工艺精品及外销工艺品”拍卖会上，以1400万英镑拍出，加佣金后为1568.8万英镑，折合人民币约2.3亿，创下了当时华夏艺术品在世界上的最高拍卖纪录！
　　穿越前张楠是个古董商，40岁之后更多的是以生意养收藏，多年来都想收藏一件官窑的元青花而不得，更不用说“人物故事瓷器”，这下稀世之宝在自己手中如何能不激动！？
　　其它8件“元代青花人物故事瓷器”不是在国内外各大博物馆内，就是在国外私人藏家手里，手中的这件是张楠目前唯一有机会拥有的，虽然是很不光彩的“捡的”。
　　“手持钢叉，在逃命的战将应该是段志玄，后边追杀的这个就是单雄信。端坐马上的是李世民，后为尉迟恭。”张楠在仔细观察了瓷罐的里外状态后，小心的将其拿进卫生间清洗干净、擦干。
　　…….
　　1980年，横县农业技术推广中心修建培训楼，建楼过程中，工人在使用推土机推平一个小山坡时，在1.2米深的土里发现了这个“图罐”，罐口被推土机碰出了一个长约10厘米、宽约1.5厘米的小缺口。根据当地风俗，土里面的物品是不好带回家的，于是“图罐”就被人随手扔在工地。
　　楼建好后，这些工人又将“图罐”随意堆放在培训楼后面的一个墙角里。
　　直到1987年的一天，一名散步的农艺师将它捡回了家，插过花卉、放过玉米种子……直到1989年，机缘巧合之下才被博物馆人员发现，最终捐赠给了国家。
　　以上就是张楠记忆中的“元青花尉迟恭单骑救主图罐”离奇的出世经历，因为实在太离奇，所以记忆深刻。
　　坐在房间里茶几旁的靠背椅上，点上根“凤凰”烟，看着放在地上行李箱旁的瓷罐，“该回家了。”


###第二章 牛掰的全国粮票###

　　上午一下车就已经买好了回桂省省会绿城的汽车票，不过车票是后天下午的――隔天才有一趟客车，能买到票就不错了，不然张楠想去绿城就得充分发挥采购员的聪明才智、挖空心思去蹭车！
　　习惯了重生前的飞机、高铁、高速公路和自己那辆老帕萨特，面对如今的交通现状不自觉的想骂人！
　　“真是麻烦！”吐槽归吐槽，还是先得把吃饭问题解决了。夹着公文包，来到一楼，服务台边上有个门洞，门楣上就大大的挂着块招牌：餐厅。
　　走进双开的木质玻璃门，餐厅还挺大，至少能放下10多张大圆桌，不过这会放着的都是四方桌。没靠背椅，都是木凳，稀稀拉拉坐着几个人正在吃饭。大厅里方方正正的柱子上还贴着几张宣传画，仔细一看都是宣传食品卫生的。
　　这可不是三十年后的饭店，这会想要吃饭要自己去点餐，就像学校食堂一样。
　　走到点餐的窗口，看到玻璃上贴着一张大大的价格表。
　　张楠苦笑了一声，上头写的都是套餐价格，从两人套餐到十人套餐不等，价格也从三五块至三五十块不等，不便宜，但还吃得起，不过没几样是他喜欢的。还好价格表里还有面条的价格，肉丝面一碗六毛八。
　　“同志，来碗丝面。”
　　收款的是个50来岁的男服务员，态度还算好，只不过普通话带着股挺重的桂省味，听着稍显费劲。“六毛八，二两粮票。要加面吗？”
　　“不用，够了。”说着从上公文包侧袋里取出一沓全国粮票，找出张半斤的粮票，加上一张两元人民币递给服务员。
　　一看到顾客拿出来的是一沓全国粮票，服务员眼睛都亮了一截，收款找钱、找粮票，递给张楠一块小木牌，上头写着个“5”。
　　这是取餐牌，等面条做好，要自个来端。
　　转身离开时，眼角余光看到服务员利索的把那张半斤的全国粮票塞进了自己的衬衣口袋，瞄了眼找给自己的桂省地方粮票和零钱，觉得挺好玩的。
　　出门在外没全国粮票就等着饿死吧，而这全国粮票又不好搞到，这会吃香着呢。
　　“一碗肉丝面吃掉上千，呵呵…”。自嘲。
　　刚才付出去的那张两元人民币是第三套中的“车工”，11年那会一张全新的2000元以上，还一张难求！后来虽然降了点，但也一直维持在1000以上。二十多年涨了1000倍，绝对的币王之一，而现在满大街都是！去年重生的张楠弄明白自己的处境之后，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到银行将所有钱换成了一刀一刀的两元人民币，明年第四套人民币出来，再过几年银行对第三套人民币就只收不付了。
　　不愧是政府招待所，边上还放着个报架，选了《桂省日报》，随意找个位置坐下看报等面条，顺便缅怀了一下有智能手机的时代。
　　因为来得晚，这会餐厅里其它吃饭的人都吃完走人了，就剩下他一个。一会功夫，竟然没叫号，那服务员用个托盘端着面条就过来了，还多了盘浅浅的五香牛肉。
　　这待遇可少见，不过出差遇上过两回，张楠估计还有下文。
　　果然，那服务员拉了个凳子，坐在张楠边上开始拉家常。
　　“同志来咱们这出差？”中年男人显得有点自来熟。
　　“嗯，出差。”张楠也先不吃面条了，掏出包香烟递给中年男人一根，“贵姓？”。
　　“免贵姓陈，耳东陈，陈平贵。”说完将香烟横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凤凰，好烟！我们这很少见。”
　　“你叫我小张就行了。”张楠也不客气，“老陈，想要全国粮票？”
　　张楠这话一出口，陈贵平稍显尴尬的笑了笑，对张楠竖了个大拇指：“小张你别看年轻，一看就是跑过三省六码头的人，厉害！”
　　说完这陈贵平叹了口气又道：“也不怕小张你笑话，我这不是倒买倒卖。没办法，我老婆和女儿是个农村户口，亲家公和女婿是泥水匠，同村的几个人一起去隔壁的粤省找活干，这全国粮票实在不够，那边花钱在黑市里买又实在太贵。你看，就我这还有点办法。”
　　说的挺无奈的。
　　“哈哈，老陈你这也算靠山吃山了。”张楠打趣道，这陈贵平一定把平时工作中收上来的全国粮票，都用本地粮票掉包了。
　　“不过老陈你也知道，这花钱买全国粮票在本地人之间转转还行，我这来出差的可不敢，万一给算成倒买倒卖我上哪说理去？”
　　一听张楠这么说，陈贵平面露失望之色，张楠看得出来他说的十有八九十是实话，不过出门在外，得提防着点。其实张楠出差永远带着几百斤全国粮票，自己有来路，说白了就是准备拿来倒卖的。
　　想了想，反正下午和明天也闲着，就说：“陈哥，我呢是江南省人，钱和粮票我不缺，我看你说的也是实话。我这人有个爱好，就是喜欢古玩，就是解放前的瓶瓶罐罐、古钱、玉器铜器什么的。每到个新地方出差我都会去转转这些东西，你那要是有，咱用票子买。”
　　票子，张楠说的显然是全国粮票。
　　“有，有！老东西家家户户都有，我家里就有几个传下来的瓶瓶罐罐，农村里更多，我亲家祖上据说还是个小资本家，这些东西更多。只要价钱过得去，全卖给你。”
　　86年，买点老物件只要来路正，公安不管。
　　“我只要小东西，你就算白给我个大水缸我也带不走。”张楠开个玩笑。
　　“放心，我们这这两年也有收老东西的，不过五毛一块的咱看不上，好东西都留着呢。”陈贵平拍着胸脯说。“那小张，你什么时候有空？”
　　“我事已经差不多办完了，后天走。今天下午和明天都有空。”
　　“太好了，明天我休息，过会我去请个假，下午就去我家看看。要是时间来得及，我们再去趟我女婿的村子转转。”
　　这陈贵平还是个急性子。
　　“行，远吗？”
　　“不远，我家就在附近，走路5分钟。我女婿家在县城边上的太平村，骑车十来分钟就到，过会我去借辆自行车。”
　　一听不远，这县政府招待所的人也不可能把自己给卖了，就道：“那好，等我吃完饭就走。”


###第三章 裤腰带卷里秘密###

　　古董商的寻宝之旅正文卷第三章裤腰带卷里秘密?这边一吃完饭，那边陈哥就来叫人了。去房间里取了个布袋、存了钥匙，一走出门口就看到两辆永久牌28寸自行车停在那。
　　一人骑一辆，眨眼就到这老陈家，他老伴也在。不过挺失望的，因为老陈嘴里的瓶瓶罐罐都是些民窑物件，不是清末就是民国货，30年后值个几百几千的，不过这会没多大用。倒是老陈的老伴拿出一堆铜圆铜钱和十几个银元，张楠看了一下都是些普通品种，只有一个江南省造戊戌龙洋后世能值个几千。
　　不过这会嘛，龙洋就是龙洋，甭管你是哪个省造的、哪个品种，8块一个；袁大头倒要9块一枚，这还是这一两年涨价了的结果。有趣的是，等到几年后就是龙洋一直比袁大头贵了。不过张楠这会对普通银元基本无爱，除非是稀有品种或者品相顶级，不然这性价比太差――按照工资差额来算，30年时间里这普通银元根本就没涨价多少。
　　银元就是银元，无论何时价值就是如此坚挺！
　　当然，因为这会银元交易很少分小品种，品相好坏也不怎么讲究，收藏算是正当时。捡漏好品种的机会大，只是10年内就别想着赚钱，最多当个搬运工赚个地方差价。
　　碍于老陈的热情与热切期盼，张楠用当地行价买下了10枚银元，6枚龙洋48元，4枚袁大头36元，总共84元。用的是全国粮票，一斤算作6毛钱，一共给了140斤，5斤的粮票整整28张。老陈还硬要给些铜钱当添头，就随意拿了十来个雍正、顺治通宝意思了一下。
　　这点东西回去时路过沪上，到半地下的跳蚤、古玩市场倒腾一下，换回相同的粮票后，也就赚个几十块钱，大老远几千公里的，就当是认识个朋友帮忙了。
　　喝了杯茶就走去农村，这老陈也感觉到刚才张楠纯粹是属于可买可不买的节奏，心里有点小感激，表示今明两天绝对不让他放空。
　　太平村，骑车十几分钟就到。
　　说实话这一路骑来，横县县城的建设在86年应该算是很不错的，五层楼房不少，不过这农村还是放眼望去基本上都是老房子，有些还挺简陋。
　　到了老陈女婿家，一看还是二层的砖瓦新房，后边连着几间老房。他女婿女儿和亲家两口子一起住，看来这两年胆子大的手艺人出门闯荡还是收入不错的，这房子在村子里算是最好的几户之一。
　　老陈一说明来意，众人对张楠热烈欢迎，老陈的亲家姓王，还准备过会带他去村子里几户亲戚和熟人家里转转，不过有个条件：“小张师傅，村子里有几家也应该有些老物件，应该会卖。你看到时候能不能你先用钱付账，然后咱们回来我先钱还你，再用粮票算？”
　　“没问题，就这么办。”张楠当然同意，这才不会穿帮嘛。
　　聊天时知道这老王家祖上当过清末的小官，亲家的爷爷、父亲在民国那会甚至在军阀政府里干过银行管理人员，在老家还买田买地。后来军阀时期战乱太多世道乱，就搬回农村做起了地主，这再后来呢当然就倒霉了。
　　感觉发财的机会来了，虽然拥有多年掏老宅子的经历，但遇上这样的主家机会不多，一般都不会跑空，而且还是有求于自己就更要抓住机会了。
　　不过理想很丰满，现实却骨感――说是资本家、地主的底子，但也挡不住抄呀，其实也就藏下来几百块各色银元，这还是埋地下、这两年才挖出来的。老的瓷器竟然一件都没：原来破四旧那会全给抄了、砸了。
　　农村人也比较实在，带着张楠随便看，晃荡了一圈，新房里就没自己看上眼的，倒是在后边老房子的一个小木箱里看到了几个裤带筒，应该是民国甚至是清代的东西，花色、编织手艺一流。
　　裤带筒，以前没皮带，裤子要用腰带或各色棉线编织的裤带系上。有些地方很多女人都有这个手艺，只不过款式花色、宽窄分别极大，很多地区还是女孩子出嫁的必备嫁妆之一，一般都是母亲给准备的。
　　由于裤带会编得非常非常长，为了美观方便，一般会将其按照一定的方式紧紧缠绕在一根二三十公分长、红纸包裹的圆形木棍上，最后甚至会缠绕成一个直径十多公分的超级大棒槌！要用的时候剪下来一截就行了，这样一捆裤带一家人甚至几十年都用不完。
　　不过这玩样就算在30年后也不是特别值钱，甚至算不上古玩，只能算是特色老工艺、名俗品，这手艺在有些地方还被定为非物质文化遗产。
　　张楠家里就有几个这样的“棒槌”，都是家里传下来的。他这会对箱子里这几个“棒槌”兴趣不大，但因为花色充满桂省特有的风格，就拿起一个看看。
　　结果这随手一拿，张楠就知道有问题：太重了！
　　缠绕紧密的裤带卷本来就很有分量，家里有这玩样的人都知道，但有20多年古玩经历的张楠这一上手就知道手里这个棒槌有问题，因为这情况他上辈子听说过几次，还亲自碰到过一回。
　　木箱里大约有七八个这样的棒槌，还夹杂了一堆老土布一类的杂物。拿起一个、放下一个，很快所有裤带筒都过了次手，大拇指手指甲在旁人不注意时，在所有裤带筒中间凹进去的筒芯一头使劲划了划。
　　心中有底了。
　　拿着一个棒槌对旁边几个人说：“这裤带筒花色很有你们这的地方特色，名俗，和我们那的不一样。”
　　边上这几位还在因为张楠这位豪客看不上家里的东西发愁呢，一听他似乎对这几个这些年都没多少人用、只能当摆设的裤带筒感兴趣，那老王立马说：“这都是上几代人传下来的，手艺绝对一流，新房子里还有孩子他娘那时候带过来的。要不你都看看？”
　　“解放前的才有意思，这东西就是当个收藏的老民俗，市场上可没人要，谁家没几个？你说是吧老王。”老王媳妇嫁过来的裤带筒还可能是她自己做的，而且一定是解放后的东西，张楠根本懒得看。而且这会不能表现得太感兴趣――刚才在新房堂屋里，张楠看到墙上挂着两幅老人的照片，还有几张老画像，这家应该已经没有老人家在世了，老王他们极有可能不知道这几个裤带筒有问题，老人过世时应该根本就没交代。
　　看张楠感兴趣，老王考虑了一下，说道：“这东西这会虽然用处不大，但做起来老费时间了，小张你也是个实在人。要是你喜欢，就算10块钱一个拿走。”
　　这东西这会价格还真不好算，一个棒槌一个银元的价，几十年前5个银元估计都要，三十年后1000块一个棒槌有没有人要张楠也不清楚。不过自己也懒得还价了，10块钱一个棒槌也不能算贵吧？
　　也不用其他人动手，一共七个裤带筒，全部塞进自己带来的布袋子里。		


###第四章 原光铜板###

　　这几间老房子已经被当成了堆放物品的仓库、厨房，还有些没用的杂物，张楠再仔细查看了一圈，倒是发现有个破损的木柜不错，红木的，如果在老家自己倒是买了，至少等赚上一个月工资钱。不过现在嘛只能看过就算，没办法，带不回去呀。
　　回到新屋，老王两口子搬出了一大口袋带有锈色的银元，足足五六百个！
　　“你们还真有本事，这都藏下来了，本事不错！”张楠是真心佩服老王一家人，这几百银元藏下来不容易。
　　说起藏家底，老王一家大倒苦水，都是当初多少好东西没了云云。
　　一户人家能拿出几千个银元的情况张楠重生前也见过，但这摆开架势一口气能卖你几百个的人家，这前世今生加起来都还是第一回。
　　可张楠这会根本没上万斤粮票给他们，就算用钱买他也拿不出。说好了就挑一些，想发财那是想都别想：银元这东西，运气不好，就是在上万个里你都找不出一个稀有品种。
　　果然，几百个里一枚稀有品种也没，张楠就挑了三十几枚品相不错的各色龙洋。
　　用粮票结算清楚，张楠已经没“筹码”了：“老王、老陈，这次没想着特意来收古董，粮票我这也就剩下十几斤了。这回去路上还得吃饭，你们看？”
　　这老王想了想道：“小张师傅你也是个实在人，你今年还来咱们这出差吗？”
　　“年底前应该还会到省会绿城一趟，也可能是明年初。”
　　“你看要不这样，你留个地址，粤省那边我们这打工的人很多，全国粮票紧缺。我过几天也要再过去趟我儿子那。你要是能搞到全国粮票，上万斤我们也吃得下，到粤省光我们附近几个村出去的人都用的掉。而且不瞒你说，就是拿去黑市转手，咱也能至少赚一毛钱一斤。”
　　张楠一听明白了：“你们都用老物件换？”
　　“用钱也行，不过估计小张你还不愿意，呵呵…”这老王也会开玩笑。
　　“那是，倒粮票我还不如自己跑趟南粤省了。”
　　这老王一听，说道：“小张，你留个地址，我到时候早点从南粤回来，我给你打电报。这些银元我能做主，你要是再来，咱就留下几十个，其它全部卖给你。要是不够，我让老太婆给你多打听打听，值钱的瓶瓶罐罐咱不好保证，但再找几百个银元没问题，就按咱们这收古董的行价走。”
　　张楠心里已经有谱，单单眼前的几百个银元，到时候用粮票买，倒进倒出这几下至少2000块以上的利润。就算不出差，请假来一趟都值得，更不用说可能还会有其它收获。“行，到时候我来之前也会给你发电报，至少上万斤，都用五斤票。”
　　“好，痛快！”
　　双方留下地址，老王再带着张楠到他一户亲戚家转了转：这家人也有不少银元，看来地主家的亲戚也是地主，存货不少，因为准备明年家里修新房子，所以也准备出手一批，约定下次带钱来（其实用粮票换）。老王“大方”，在这家还主动帮张楠还价，用三十块现金买下了个老的和田玉玉镯子。
　　张楠明白，这玉镯子是不用粮票换的。
　　在这户人家坐着一聊天喝茶加上晃悠一圈，等回到老王家，老王媳妇已经做好了晚饭，一定要张楠留下吃饭。
　　其实时间还早，才5点不到，不过人家热情，张楠也就不客气了。一桌子菜有鸡有鱼，很丰盛，特别是一道姜、葱、蒜、木瓜丝、萝卜丝、柠檬丝配料的“H县鱼生”可是H县“县菜”，名气非常大！
　　“鱼生”，就是生鱼片，古称鱼脍、脍或，中国食鱼生的历史可以上溯到先秦时期，H县鱼生据说是晋元帝年间隐居H县的逸士董京偶遇仙人、吃食鱼生开始流传下来的，RB的生鱼片还是从华夏学去的。
　　挡不住主人家热情，张楠硬着头皮、闭着眼睛吃了两片，引得主人家哈哈大笑。
　　没办法，张楠重生前就不吃生鱼片，老王他们显然也知道这会外地人基本没这个饮食习惯，倒也不多强求。
　　因为天黑了不好骑车，这酒也就没喝多少，不到六点就算酒足饭饱。
　　骑车回城，因为生意已经谈成，明天也没必要再让老陈陪着了。不过聊天时听说县城边有个景区不错，就没还老陈的自行车，打算明天骑着去逛逛。
　　刚回招待所房间洗完澡，还没整理收获，这老陈又来了，竟然送来了张电影票。晚上七点半开映，说是招待所里发给职工的福利。
　　重生大半年来张楠都没去看过一场电影，没那个时间，而且这年月的电影不是看过就是在他眼里实在不咋地。而这回房间里14寸的黑白电视机根本没什么节目，还不如去电影院。
　　电影院距离招待所不远，张楠走着去一会就到，还提前了十几分钟。一看，影院门口聚集着不少人：这会大家晚上基本没什么娱乐项目，电影算是难得的消遣，都要排队买票，更不用说今天周六，甚至一票难求。
　　一看门口手绘的大海报，还好不是这会稍显奇葩的现代剧，竟然是《血溅画屏》，原本兴趣不大的张楠也来劲了：这部电影的历史背景熟知历史的张楠知道，根据《大唐狄公案》中的《四漆屏》改编，但没看过。
　　90分钟的电影没让自己失望，整部电影里让张楠沉浸在一股浓浓的大唐气息之中：八十年代至九十年代初，华夏拍摄的几部描写大唐的电视剧和电影，在尊重史实和演员的演技上，甩出后来者几十条街！
　　“至少不用看横店看到吐！”
　　看完电影回到房间，虽知政府招待所里安全无虞，张楠还是检查了自己的行李和物品，确保没问题。
　　毫无睡意，取出一个直径最小的裤带筒，用把小镊子小心揭开筒芯一头的几层红纸。
　　张楠为什么会买下这几个大棒槌？这还要从一种风俗说起：这筒芯一般人家用的都是圆形木棍，而解放前的部分富贵人家为给女儿增加“压箱底的”，会用铜板！
　　几十上百个铜板叠成一排，用几层红纸紧紧的包起来做筒芯，如同影视剧里常看到的红纸包起来的一筒筒银元一般，只不过直径小得多、包得更厚实。
　　而且因为是嫁妆的一部分，讲究什么都是新的，这铜板一般都是从钱庄换来的全新铜板，不会用使用过的钱充数。普通铜板不值钱，但如果是带着新出厂的原金属光泽、未流通品相的普通铜板就值钱，至少是流通过的几十倍！
　　如果原本就是稀少品种，那原光全新未流通的货色甚至能拍出天价！
　　流传下来的原光铜板，十有八九就是从裤带筒里取出来的，不然就算放在干燥的抽屉里，几十年时间表面也氧化了。只有这样密密麻麻叠着包起来才能对抗时间的侵蚀，就算两头密封被破坏，两边有个一两枚原光保存稍差，中间的也不会受影响。
　　下午张楠用手指甲划拉那几下，从手感上就已经知道筒芯是用铜板包的。


###第五章 回家###

　　，古董商的寻宝之旅
　　这一揭开红纸，惊喜来了！“难道横县是我的福地？”
　　原本就感觉这个棒槌的筒芯直径有点小，筒芯一般用的都是“当制钱十文”铜板，而现在展现在张楠眼前的竟然是“宣统三年二百枚换银币一元”的字样！
　　这可是被誉为“十小珍”之一的宣统当制钱五文铜板：当初因为清王朝垮台，这个品种的铜板就没大批量制造，甚至可以称之为样币！
　　当然这批铜板最终也是流入了流通领域的，流传下来的也基本上是流通品，品相好的在30年后价格已经2至3万一枚！
　　而裤带筒里这枚是原光！原光呀！这个品种的五文铜板和其它品种五文铜板直径有差别，稍微大了一圈，加上作为嫁妆一般都讲究整个筒芯都是统一品种，整个筒芯里可能都是“宣统当制钱五文”铜板！
　　比划了一下筒芯的长度，里边至少有80至100枚，虽然知道现在还不是什么高价，但过个十几二十年，那就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还好已经有“元青花尉迟恭单骑救主图罐“在，不然张楠还真会欣喜若狂。小心的把揭开的几层红纸按回去，等明天去餐厅吃饭时找几颗饭粒，当浆糊给粘回去。
　　不能用胶水，化学物质有损害。
　　再次检查了所有筒芯的大概直径，有两个因为裤带包得太严实看不出来，还有一个也偏小，其它3个应该是10文铜钱卷的。
　　控制住好奇心，没再去揭红纸：除非到了时机成熟要出手，或能够搞到专用真空钱币保存盒时再去打开，把开奖的喜悦留到那时再说。
　　30年后珍惜铜板高仿的不少，但包在老裤带筒里、没被动过手脚的铜币就是真货，这是古玩界的共识。
　　如果参加拍卖，全程录像，并在一群公证人员和行家的眼皮子底下绕去缠绕的布带、揭开红纸包装，那这就是百分百的大开门货色――这要感谢那紧密且交叉的裤带缠绕方式，就是个外行都能看明白，这几十上百年来有没有被打开过。
　　……
　　第二天睡到快中午才起床，骑车出门游玩半天，回来时还在横县百货商店卖了几块大毛巾和一大卷胶带。
　　问陈贵平要了个大小合适的硬壳纸板箱，用大毛巾垫了个严严实，再把宝贝瓷罐放进去，再用其它毛巾上下左右塞紧。外边用胶带缠了个严严实实，这下就不怕轻微的碰撞，不然几千公里带回去，有个万一哭都没地方哭去！
　　周一下午一点，是老陈送张楠上的长途客车，双方约定年底再见。
　　还好行李不多，因为早就托业务单位通过关系买好了第二天回江南省省会杭城的火车票，就在车站附近找了家旅馆对付了一晚。票是难得的硬卧票，40多个小时后火车抵达杭城，继续转短途火车到老家隔壁的曹娥县，在物资局所属的物资中转站等顺路回老家剡县的物资局货车。整整三天两夜多，张楠终于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剡县的家中。
　　张楠家是老城区靠边位置一桩小小的两层私房，有个很小的院子，独门独户，户主就是他自己，造起来也就五六年时间。
　　张楠母亲几年前得病去世，一年前父亲出差回来的路上出了车祸，医院里抢救了几天人还是没救回来。
　　因为是工伤，单位照顾让刚上高三的张楠直接顶职，吃起了公粮。至于毕业证书什么的不是问题，今年6月份就拿了，虽然没考试、大半年没上学。
　　这就是张楠目前的状况，前世今生两辈子都这样。
　　虽然已经二十来天没在家，但房子里还算干净：因为常常长时间不在家，张楠就留了副钥匙在自己表姐张慧那里，能时常过来照看一下。
　　花了大半个小时整理行李，将宝贝瓷罐暂时放进自己房间的床头柜里。至于银元往抽屉里一丢了事，那些“大棒槌”就用个棉布袋装着，往个装旧衣服的柜子里一塞，这就算齐活了。
　　用网兜装了一大串带回来的新鲜桂圆和两个菠萝，出门去表姐家。
　　表姐家住在老城区边城隍山半山腰新造的套房小区里，物资局局办和下属各单位都扎堆在这片叫做北门新村的小区了造了新房，因为表姐夫是物资局车队的驾驶员，资格够，也分了一套。物资局和下属各单位基本就在北门新村下坡处，近。
　　不远，走路十分钟就到。
　　张楠来的太早，表姐和姐夫都不在家，连读幼儿园大班的小外甥都还没放学。张楠也有表姐家的钥匙，打开门把网兜放客厅桌子上，也没等就离开了。
　　他没几个亲戚，关系也一般，唯一亲点的就这表姐一家，不过他不爱呆在这，大概是快50岁心理年龄接受不了，每次被当个不到20的小伙子絮絮叨叨。
　　结果一出门，张楠竟然碰上了局业务科科长丁建平，也就是他的直接领导。
　　“哦，小张回来了，正找你呢。”对面一张笑呵呵的脸，在单位里人缘不错。不过张楠并不喜欢这人，别人不知道这人的底，他清楚：人是会变的！等十年后，升官了的这位乘着下岗潮，把一大堆集体资产运作成了私人的，连不少公有土地都让他倒手卖了。
　　不过这会还得笑脸相迎，自己可不想这回就辞职不干，“嗯，科长。刚回来一会。”说着还特意瞄了眼胳膊上的上海牌手表，“三点多到的，曹娥搭的车队的车。”
　　说完还递了根烟给丁建平，心里想着“估计没好事。”
　　这丁科长倒也没问这趟出差顺不顺利一类的废话，前些天早发电报说过了，至于晚回来几天那根本不算事，火车票难买而已。
　　“这趟辛苦，事干得不错。”这丁科长抽了两口烟，又道：“明天早点把出差的单据报上来，我给签了好找点报销。”
　　“好，我明儿一上班就给拿过来。”
　　感觉丁科长还有话说，张楠也就没急着走。果然，这丁建平又道：“小张，我年长你几岁，有些话老想和你说。咱们业务科补贴虽然不少，但你每次总有不少单子不来报销，听我一句，年轻人还得存点钱。”
　　“呵呵，科长，你也知道，我这人花钱有点大手大脚，靠着倒腾点东西，还行。”
　　自己工资因为一来就是正式工，干的还是外勤，每月86块5，还有每月12块的奖金。出差省外按每月38斤全国粮票领取，现金补贴县内每天一块二，省内一块八，出省每天两块二，这些就是饭钱。吃便宜的小店是够了，但业务采购员们可不能天天吃拌面、青菜下饭，拿回单据多个十几二十的也能报销。
　　车费实报实销，不过火车只给报销硬座，这点最为出远门的采购员们抱怨――至于卧铺，自个贴一半吧。
　　住宿每天两块五的标准，睡一块钱的大通铺你就赚了，至于张楠这种常住“高级房”的家伙，发票你都不好意思拿出来。
　　不过采购员们也有自己的办法：出门在外都会预先根据情况预计，先领取一笔“业务费”，就是请客吃饭的资金，不然对方单位的人又不是你亲戚，谁给你办事？！
　　丁建平哭笑不得的指了指张楠：“你呀！”
　　业务科那帮子业务采购员倒腾私货，这事当科长的一清二楚，几年前发现了还得写检查，现在是想管也管不了了。
　　张楠在那傻笑，他可真是不缺钱，这是连最亲的表姐都不知道，他真的很有钱！
　　说着看到丁科长用手抓了抓头发，一看这动作，张楠面露苦笑的说道：“科长，说吧，是不是人手又不够了？”


###第六章 密码本？###

　　半个物资局的人都知道，这丁建平一抓头发一定有为难事不好开口，自己这小职工还是自觉点吧。
　　科长同志一听立马眉开眼笑，“小张呀，原本这趟回来该让你休息个十天八天的，但煤炭公司有个5000吨电煤的指标没人跑，火力发电厂那边又等着米下锅。”
　　张楠一听这话，心里嗤之以鼻，还十天八天？！有个两三天休息就不错了。不过还得接领导的话往下说：“东山省那彻底黄了？”
　　江南省基本不产煤，煤炭全靠外运，多年来物资局煤炭公司绝大部分的煤炭指标，一般都是从东山省的几处煤矿采购，但今年上半年开始那边打死不给发货了。原因嘛――煤炭用火车皮拉来了，钱你就等着吧，和骗也差不多，这边都没个付钱的计划。都是这经济状态慢慢转变、计划跟不上变化给闹的。
　　“黄了。老王都暂时安排躲他亲戚家去了，东山来的两个警察还在招待所里住着呢，都来了一个礼拜了。”老王就是原本跑东山煤炭的采购员。
　　丁建平说到这外省警察不以为然，尼玛都习惯了――东山省的警察来了也没用，本地保护着呢！
　　再过个五年，东山省的煤炭企业说起江南省的采购员，直接就叫“大骗子”！
　　通缉令？外省警察也知道那玩样没个毛用，这会大伙还不知道身份证是神马东西呢！单位间的业务纠纷一般也不会给经办采购员发通缉令，又不是个人诈骗――当然人最好别照面，不然也麻烦。
　　“那老应呢？”张楠问。老应大名应才勇，是位经验丰富的老采购，但不专跑煤炭，业务比较广，还是自己表姐夫的铁杆好友。
　　这下轮到科长同志苦笑了：“你还没见着你姐夫？老应这次麻烦了，他女儿都住你姐夫家好几天了。半个月前让闽省那边的一家空头有色金属公司骗了30几万货款，长住闽省准备和当地政府打官司。局长都跳起来了，大发雷霆！”
　　真是你蒙我来我骗你，这叫什么事！
　　得，这么一说张楠脑子里还真想起似乎有这么件事，原本还给忘了，不然早就提醒老应要防着点。不过记忆中这老应似乎最后还来了个咸鱼翻身、凯旋而归，不用为他太过担心。
　　不过这接下去的大半年老应似乎就没回家，老婆又要上三班倒没法照顾孩子，老应那6岁和自己外甥同年的女儿，三天两头是自己表姐和表姐夫在照顾。
　　“说吧科长，这回去豫省还是晋北？”危难时刻，这年轻人就得挺身而出，这点觉悟还是有的。业务这么忙，人家采购员个个拖家带口，这种超级远差，你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小伙子不上谁上？
　　“晋省，忻州WT县同兴煤矿。去年底老应带你跑业务的时候你去过一趟，没人比你熟悉那边的情况。之前老应已经帮你联系过了，对方能给发煤，支付用电汇，能先给三成，千万别出问题。”
　　想了想，科长同志又道：“年底前最好能多弄个万儿八千吨回来，电厂那缺煤，功率才开了一半。电又紧缺，那帮家伙效益好得不得了，县里很重视。这回资金不是问题，热电厂有钱。”
　　别看张楠年轻，跑起业务来就像个多年老手，领导放心。
　　“够远的，那地方还冷的要死，11月就能冻死个人！”张楠也抽了口烟，心里有谱，去年去的时候他还没重生呢，而且记忆中自己接下来一两年内应该还往那跑了三四趟，熟悉。“我去，什么时候？”
　　“后天晚上的火车，电厂已经托人给你在沪上买好票了。厅师级待遇，软卧！到老地方取，就华东电力局传达室那，给看工作证就给票。”
　　“嘿嘿，科长，你这是算计好了呀。软卧，发电厂那帮人这次真是下血本了。”
　　没点硬关系，级别不够你有钱也买不到软卧票。
　　“不光这样，发电厂还给100块服装费，免得你冻死，外加额外给每天8块特殊补助，回来他们也按照软卧票给你报销。要不是事都挤到一块，这好事还轮不到你小子。”
　　“那我明天就得走。”去沪上就得差不多一天，要早一天到，免得出问题。“还有，科长，得想办法给弄个几十斤茶叶，好点的，煤矿上的就喜欢这个。”
　　“早让发电厂的人拿来了，20斤珠茶外加10斤龙井，全部精包装，就放在业务科，皮箱都给你准备好了。”剡县是产茶大县、名县，北方那边又基本不产茶，煤矿上的人又少不了茶叶，准备点好茶叶一准没错。“还有，明天12点你坐食品公司车队的车走，在他们的停车场等，司机叫钱伯开，你应该见过，已经打过招呼了。我们局明后天没去沪上的车。”
　　科长同志安排的还算周全。
　　“那我先回去准备，衣服还没洗呢。”说完就走。
　　“别忘了明天早点先把钱报了，还有电汇手续、茶叶和介绍信。”
　　“哦，八点就来。”
　　嗨，报销不积极，脑子有问题！这会快到下班时间，自个才不愿意去趟单位，反正财务那边交代电汇手续也要到明早，懒得多跑一趟。
　　……
　　急匆匆回到家，从卧室床边放满课本的书架上取了个高中英文作业本，里边密密麻麻的全是英文。
　　万一有人看到这个笔记本，估计也不会注意，还会以为是自己的高中课本。而内容一样，只是更加详细的笔记本还有一个，那个倒是汉字书写的，被他直接封进了自己卧室的一处空心砖墙内，以防万一。他虽然学历不是特别高，但英文还行，在这个课本里写字就是张楠重生后所做的最重要的事，一切为了保密。
　　自个可不是英文专业八级，课本里英文夹杂着部分带专业术语化的汉字，简直就是个只有他自己能够看懂的密码本！
　　其中第一页第四条赫然写着：87，H县农业，培训楼。
　　第五条：86，87，88药
　　第六条：88春，五台，塔
　　……


###第七章 传说中的神兵利器###

　　一条接一条，或详细或简略，写满了数字与各种各样只有张楠自个能完全理解的关键词，有地名、物名，而有些角落里甚至只是纪录了一串简单的数字，比如“911”――10年后的时髦爱车人士看到，还会以为是保时捷的经典车型呢。
　　这就是张楠一生的记忆，所有重生时能够想起，认为相对重要的大事小事，不管有没有用全给记下来。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这就是自己不负今生的最大依靠！
　　“原本还打算明年抽时间去五台，看来这次就得干！”将课本放回书架放好，从床底下拖出个大纸板箱，哗啦一打开，里面露出一堆装备。
　　对，就是装备！张楠亲手设计的绿色帆布带内部支撑骨架登山包，物资局金属公司仓库提供的高强度铝材为骨、剡县锻压厂八级钳工定型；生资公司能够搞到的最好的防水帆布；百货公司熟人提供的高强度拉链；城关镇集体企业镇箱包厂技术最好的技师定制！
　　这年月就不知道登山包是个啥玩意，咱就自个设计！兄弟单位加业务单位一转悠这就成了，这会镇箱包厂正在对其设计进行简化仿制，当然设计费那是别想了。
　　登山包旁边还放着小型大容量照明灯，五金机电公司业务员从沪上托关系弄来的，头灯、手提式全套西德进口货，老贵了。
　　里边还放着套七八壶，边上还有两样大杀器：一柄锄斧，上山采集盆景树桩的最佳工具，能挖能砍，全县资格最老的铁匠老铺那弹簧钢定制。钢头上一边锄头一边是斧头，木柄用的是本地最坚韧的白檀木，连柄虽然才60多公分长，但十多公分厚的青石板都能砸开！
　　还有一件就更厉害了！传说中的神兵利器――65式工兵铲，单兵格斗、土工作业之神器！和那套七八壶一样，帮县武装部采购紧俏物资时“敲诈”来的。
　　大型登山包里外都有固定“大杀器”的困扎带，因为要坐火车，将工具都固定在登山包内部遮人耳目。这回是软卧票，安检应该不会很严格，再说现在是1986年，没X光安检仪。
　　照明设备放入登山包最底部，一双搞不懂牌子的登山鞋从床下盒子里取出来明天穿，这还是托出差鹏城的业务员捎回来的，江南省市面上根本没有，质量不错，就是价格有点贵。
　　几套干净内衣和保暖用的秋裤、毛衣、线裤、羽绒服、帽子……，用布袋包裹后分类放进登山包，最后塞进一套鹏城搞来的进口户外冬季冲锋衣。
　　将七八壶与几罐午餐肉、牛肉罐头、压缩饼干塞进登山包侧袋，还放了几盒防风防水火柴、望远镜、军用指北针、保温杯和一柄土制小猎刀。想想又塞了几罐百事可乐，这也是鹏城捎回来的稀罕东西。
　　最后将一个长条形的绿帆布软包横的捆绑在登山包上头，里边装的是定制的单人帐篷和一件全身雨衣。这下除了没带户外用的火炉之外，全套专业户外探险装备就基本齐备了。
　　……
　　“张楠，吃饭了！”楼下传来喊声，一听就是表姐张慧。
　　“哦，马上就来。”
　　匆匆下楼，看到表姐推着辆自行车等在院门外，也没进院。
　　“走，去家里吃饭，你姐夫也回来了。”显然表姐回家看到桌子上的南方稀罕水果，就知道是出差桂省的弟弟回来了。知道这单身汉一般不自己做饭，都是在外边吃，干脆直接来叫人。
　　从院子里拖出自己的26寸凤凰自行车，车胎还有气，骑车没几分钟就到了。
　　表姐家是一楼，也有个小院，一进院门就看到两个小孩正在那吃桂圆。
　　“舅舅！”说话的是表姐的儿子项佳楠，长得和表姐特像，小帅哥一枚。边上一个漂亮小女孩轻轻叫了声：“小张叔叔”，这是正倒霉的老应的女儿娜娜。
　　“嗯，娜娜、佳楠真听话。”说着还摸了摸外甥的脑袋，“桂圆一下子别吃太多，热。”
　　“妈妈早说了，最多吃10个。”说着还偷偷摸摸从口袋里拿出几颗，“舅舅，给，别让妈妈知道”
　　显然这十颗的限制令对外甥完全没有效果。
　　“呵呵，舅舅吃过了，你和娜娜吃。”自个可不好意思吃外甥的私藏，不过感觉挺好的，外甥就是和舅舅亲。
　　菜是姐夫项伟荣做的，手艺不错。吃完饭，张楠私下里问姐夫：“姐夫，明天我又要出差，这老应那事怎么样了？”
　　“你也听说了？耗着呗，大不了钱要不回来扣上半年奖金再加个处分。就是原本年底前老应能提副经理，让这事一闹是没希望了。”
　　听到副房间里正在看电视的两个小孩叽叽喳喳的声音，张楠摇摇头道：“这一关老应应该过得去，他有这个本事。”
　　老应算是张楠跑采购的半个师傅，对他一直挺照顾得，更不用说还是姐夫的铁杆弟兄。
　　姐夫也没问张楠这趟要去哪，他早知道业务科的安排。
　　这时表姐从房间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刀钱。“阿楠，你要是有用钱的地方，这你先拿走。”
　　“不用，姐，我不缺钱。”一看姐姐手里的是一刀“大团结”，整整一千，银行封条还没拆呢。
　　表姐今年33岁，在县里重点企业国营绸厂上班，是最大的车间织造车间主任，管着几百号人，还是厂党委委员，厉害得很。当然这几年厂里效益好的爆棚，这收入也不错。
　　姐夫是物资局车队的货车驾驶员，在号称“给个县-高官也不换“的80年代中期，货车驾驶员正规的、灰色的收入的加起来能达到普通工人的五六倍，表姐家属于富裕户。
　　“姐，钱别存银行，都换成新的两块的藏起来。”
　　对于两元“车工”收藏的问题，张楠早就和表姐说过。
　　“上个月你姐还去银行让熟人给换了整整一捆2000块，现在银行里没存多少钱，都放保险箱了。听你说最好是没有被拆散用过的，整捆的最好，原来百张连号的也全给换了，都还带着造币厂的专用封条。”
　　“姐夫，你买保险箱了？”张楠记得这年月银行似乎没有保险箱服务呀？
　　“旧的，台州老战友那搬回来的，银行淘汰下的旧货。他们那边新修了金库，就花了个废铁钱，不过绝对保险。”
　　张楠急不可耐的去房间里参观了一下：好家伙，不是那种一两百斤重的小保险箱，而是个有大半人高的大块头！
　　“800多斤重！装车卸货都用了叉车，搬进来花了大力气，还用了手推叉车。”
　　还好表姐夫家是一楼，不然楼板都有危险。


###第八章 沪上的文物贩子###

　　这是个进口的老保险箱，铜质铭牌上清楚的刻着“1951”，还有两排俄文字母。双盘密码锁加双孔四角钥匙，姐夫还打开让看了看钢板厚度，这会的毛贼百分之八百只能干瞪眼！
　　“这保险箱据说还防火，不过你姐心细，房间里放衣服的柜子都搬副房间去了。”
　　这样就算万一着火，主房间里着起来也不会温度太高――姐姐全部家当可都在这个保险箱里了。
　　保险箱容积很大，里面除了几个银元、一个金戒指和几本证件之外，还有四个棉布袋。
　　“都是两块的？”张楠转头问表姐。
　　“都是，一共12捆，两万四。整箱的银行里有，我没敢要。”一箱十捆，外边包着厚牛皮纸，不开包看不到里边的钱。别说姐夫，张楠也不敢要。
　　说着姐夫还打开了一个口袋，四捆“车工”老老实实在里面。
　　整捆的“车工”，连张楠在2011年都只是听说过，没见过，至少三百万一捆！全品比旧的值钱，整刀更贵，整捆又上一个台阶。至于整件（就是整箱）的“车工”，大概只有人民银行总行仓库里有了！
　　心里一算，“尼玛，至少三千六百万！”
　　表姐夫18岁当兵，干过侦察兵，后来因为负了点伤转成了汽车兵，79年打完对越自卫还击战后专业。表姐也是18岁高中毕业就参加工作，从16块钱一月的学徒工干起，两口子78年结的婚，这些年能存下这么多钱不知道要羡慕死多少人！
　　要知道八零年那会一个老工人也就四十几块钱一个月，驾驶员脑子灵活的杂七杂八加起来能搞个一两百。张楠知道物资局的驾驶员们这两年每个月基本上能搞个四五百的收入，表姐一个月工资加奖金也有一百五六，但存下这些钱还真不是一般的牛叉。
　　“姐、姐夫，这些钱不要动。要是家里有个急用的，我那有，这几个月倒腾东西赚了好几千。”
　　“放心，应急用的钱备着呢。和熟人说了，只要你说的什么发新钱的消息一出来，就把手头所有钱全换了，你的也到时候拿过来一起去换。”
　　和姐夫姐姐说过收藏的重要性，他们懂着呢。这“车工”虽然要到92年银行才只收不付，但估计再过一两年要换整刀的就难了――似乎明年第四套人民币就开始印刷。
　　看到保险箱里头还有地方，“姐夫，我那有个值钱的罐子和些银元也放你们这来。”
　　“好，那要不现在去？”
　　“好。”
　　张楠前大半年弄来的“存货”都封进墙里了，这次带回来的还是放姐夫家保险。
　　“看来也得想办法去弄个大保险箱。”心里想着。
　　没骑车，半小时后两人就打了个来回，将放着瓷罐的纸板箱和一包银元全放进保险箱里锁好，家里那些棒槌估计是就算招贼也懒得拿走。
　　这年月贼不多，而且张楠家院墙上还插满了碎玻璃，这样的人家贼一般都会避开，犯不着冒险。但为了以防万一，张楠在床头柜里随时放着几十块钱，就防着贼不走空。
　　……
　　第二天一早办完事，早早吃完中饭，丁科长让局里的司机帮忙，开着辆老掉牙的嘎斯69把张楠送到了食品公司车队停车场。
　　这待遇不错，嘎斯69虽然老土，可全县这会只有5辆小车：两辆北京吉普在县委县政府，物资局有一辆嘎斯和一辆北京吉普，还有一辆老嘎斯在二轻局。张楠坐的这辆老爷车，连县政府都常要来借。
　　八吨的老解放，装满满一车花生，三百多公里加上半路吃饭，到了晚上十点多才到沪SC区。半道上张楠还代司机老钱开了三四个小时，让他睡了一觉：张楠有驾照，15岁时表姐夫就教会他开车了，修车也能来几手。
　　上半年干脆花了点钱，托人想办法从公安局里弄了本驾驶证出来，拿个驾照这会说难也难，说简单就是这么容易。
　　每晚10点后的沪上就是最繁华的南京路大货车都是随便开，这在30年后的沪上“魔都”那是完全不可想象的！
　　因为已经提前打好招呼，司机老钱半夜里轰隆隆的开着重载货车，先把张楠送到华东电力局，取了火车票。又把他送到了火车站边的沪上铁路局招待所，这都过了半夜12点了。
　　告别老钱，他还要连夜去卸货。
　　凭着介绍信和软卧火车票，顺利弄了个小单间。
　　第二天上午，也没带包，空着双手挤公交车，熟门熟路的赶到会稽路古玩市场，操着口前世练出来的带点京味的普通话，找到前几次来这里晃悠淘货时认识的票贩子。
　　先付了300块定金，约好两三个礼拜后在老地方碰头，至少给准备一万斤全国粮票。
　　这会沪上会稽路半地下形式的古玩市场里鱼龙混杂，但只要是熟悉的大客户、老顾客，玩黑吃黑的还真不多。
　　谈妥粮票的事，还换了不少外汇券，姓王的票贩子还介绍张楠认识了个玩古钱币的贩子。
　　因为会稽路市场完全就是地摊形式，还老被公安、工商查，三个人就约了在路边一家小吃店里谈。
　　来人是个沪上本地人，四十多岁，也姓张，长得瘦瘦小小一点不起眼。
　　“老弟大手笔！”听到今年年底会拿五百枚以上的银元来交易，这钱币贩子老张直接竖大拇指。
　　“老张，我喜欢龙洋，要好品相，存世量小些的更好出手。老哥你那有没有？”
　　张楠不仅买，还要出手：打算到时候把大路货的普通品种袁大头、小头、站洋、坐洋和鹰洋什么杂七杂八的全处理了，只留下好品相龙洋和各种稀有品种。
　　都是行里人，不用多废话。“有，不少，就是价格稍微高些。老弟你说今天有事，我现在给你拿过来，大概半小时来得及吗？”
　　“来得及，过会还在这里碰头，我先去逛逛。”边吃边谈饭都吃完了，先去晃荡一圈。
　　这地方重生后每次来沪上出差或等车，只要时间来得及都会来转转淘货，几趟下来熟悉得很。
　　不过前世到上海可不逛这里，因为到了1988年，会稽路的摊贩就被强制性搬迁到“浏河路旧工艺品市场”去了。


###第九章 唬人###

　　古董商的寻宝之旅正文卷第九章唬人?已经是中午时间，会稽路上地摊已经不多了，不过摆出来的基本都是真货，今后庞大的“古玩造假集团军”基本上还在探索造假技术自个玩呢！
　　只是摆出来的就没什么好货色，张楠看上眼的不多，不值得出手。
　　来过几次还碰到熟人，那人神神秘秘从包里拿出个青铜爵来。
　　“老家人刚送来的，两百块。”这贩子是个豫省人，姓沈。这个青铜爵从表面看出土时间不长，显然是土夫子刚挖出来的，倒是大开门的东西。一般青铜器国家禁止交易，这个爵二十年后私下里倒是能卖个两三万。
　　“我说老沈，这种货色你就别拿出来了，还两百？呵呵，八十还差不多。”张楠不怎么喜欢碰青铜器，风险太大。
　　“这爵虽然纹饰不错，但一个铭文都没，八十就不错了。不过就算有铭文这次我也要不了，还要去办事，带着个炸-弹不方便。”
　　文物贩子也不强求，把爵又藏起来，压低声音道：“小张，说句实话，真有好东西你要不要？”
　　“什么东西？”不喜欢碰不代表不碰，要真是好东西自个也买。这帮第一批能在沪上落地生根了的中原文物贩子，别看现在摆地摊，可个个神通广大，国宝都能给你整国外去！
　　与其国宝外流，还不如自己收藏。
　　“一个这么大的一个青铜盘，盘口直径58公分，48斤重！我几个本家兄弟从个大墓里掏出来的，那洞打了有十来米深！通体螭龙纹，铭文四百零六个！不瞒你说，一起出来的还有几个鼎、豆和些小零碎，都在我们那出手了。就那盘子没人吃得下，就托我这来了。”
　　“有照片吗？”
　　“有。”
　　你说这文物贩子多贼，连张照片都没放身上，是从地摊后头一个墙缝里掏出来的。
　　“你看，就这东西。”递给张楠两张五寸的放大黑白照片，“这照片还是自个亲戚洗的，前两天刚寄来。你也知道这会沪上查的严，不是熟人不敢拿出来，还得是有钱人。那些外国佬钱是有，可带出去难，又不懂规矩，万一给逮住了牢底坐穿还算轻的。”
　　听着贩子的唠叨，张楠已经将注意力集中在照片上。这照片虽然不是很清晰，但自个还是能感觉到这东西应该靠谱：是个类似于“散氏盘”的巨大铜盘，高足，有双耳，盘内底铸有二十来行铭文，粗看就有四百来字！
　　侧向拍摄的这张照片显示盘腹部和高足上装饰有螭龙纹或兽面纹，非常精美！黑白照片看不出锈色如何，但这会的造假贩子们还弄不出这样精美的仿制品，有那手艺至少要到十来年后。
　　将照片还给贩子，“老沈，都是行里人，说句实话这档次的地货，一定要看实物才能最后定价。你那边要多少钱能出手？”
　　这老沈一直在注意两侧行人，等没人了才小声道：“不说虚的，我堂兄弟在信里说了，东西保存的非常好，铜锈才一点点，都是黑色氧化层，锈也很薄。最低两万，绝不还价！要就要，不要就别提了！”
　　两万，这是天价！盗墓的看来也有见识，知道这是个好宝贝，也难怪当地没人吃得下：这会一位豫省工人每月也就六七十工资，足足二三十年的工资总和！而且这会私人拿出两万，比30年后一口气拿出500万都难！更不用说文物市场在大城市也才刚刚开始。
　　不过这盗墓的也绝不清楚：在宝岛故宫博物院有一个“散氏盘”，不然可能会再开几倍的价格！
　　张楠真动心了！这极有可能是个后世都没有再公开露面的宝贝，估计最后让这帮文物贩子整哪个外国私人藏家手里去了！
　　两万的现金自个还拿得出来，但要先看看货。
　　“行，你让你老家人送过来，不过你得给我留至少一个月，我要一个月后再来。”
　　“这没问题，不过要放点定金，至少200块。”
　　张楠也不废话，从兜里点出20张大团结。又给了他张5元“炼钢工人”，指着地摊上一对沪上很少见、京城才普遍的手玩核桃问：“这多少钱？”
　　“这东西民国的，不值钱，你要送你。”这老沈虽然一下子没弄明白怎么就扯到核桃上去了，不过倒也大方。
　　收起五块钱，他早看出这两核桃年纪、配对都不咋滴，右手随意拿起核桃把玩了几圈。
　　对着老沈说：“咱们都玩这个，水有多深都明白。打了几次交道，你只知道我叫小张，我也知道你叫老沈，这样最好，很好！到时我找你，看货验货最多每方三人。咱丑话说前头，买卖不成情意在，要是出点什么妖么子，出点小动作，别怪我手狠。”
　　“中，就该讲规矩。”
　　老沈也明白其中利害，结果他听到点奇奇怪怪的声音，一低头倒吸口凉气：这小张张开右手，把一堆碎屑一把放在地摊的帆布上。
　　把玩核桃可不是吃的核桃，外壳非常坚韧，结果竟然被张楠给彻底捏碎了！
　　这绝对是练过的，要是抓胳膊腿上，那还不把肉给扯下来？！
　　“好了，走先，到时候见。”
　　说完张楠转头就走，刚才他这手上辈子就不知道唬住过多少人，还以为他是什么武林高手。
　　其实没那么玄乎，前几年《少林寺》大火，他倒是缠着表姐夫断断续续学过两年的军中搏击术，一般混混对付三两个还是没问题的，但绝不是什么高手。
　　而这手上功夫只是个从小没事就练习的小窍门，老家乡间自古流传的乡下把式中的一个小玩样：“百日大力功”，就是闲着没事时，手按照一定的发力方式捏块小木板玩。
　　谁都能练，效果明显。坚持三四个月，这手的握力就会大一大截，手指力量也会得到增强。
　　而张楠没事玩木板都已经十来年，别看他胳膊不粗，两个核桃一块捏碎就像玩似的；比握力，能轻松捏碎壮汉的掌骨！
　　看看时间差不多，晃晃悠悠走回那家小吃店，一进门，老板就说票贩子老王和钱币贩子已经到了。		


###第十章 包厢里的女孩###

　　有个半公开的小隔间，那两人正在等张楠。
　　也不多废话，钱币贩子老张从个小布袋里取出几小包用报纸包裹的银元。
　　“江南省造戊戌、己亥、癸卯、乙巳一共50个，都还不错。一枪打一共650。老江南4个，3个鹰洋边1个直边，一共八十。”
　　这还是重生后张楠第一次见到“老江南”，这是1897年（光绪二十三年）开铸的“江南省造”三种无纪年版别银元（俗称老江南）之中的两种，每种边齿有所分别，发行数量不多，2011年那会被炒到4万多一枚！而现在就值了两个袁大头的价。
　　至于“戊戌、己亥、癸卯、乙巳”这几种江南省造银元，也属于相对稀少品种，30年后四五千一枚，2011年品相只要过得去都被抄上六七千，上万的也不少，而现在就比普通货色龙洋贵一块钱一枚。
　　这老张还有，“这可能你会喜欢，原光宣统三年，一共30个，一起走和江南戊戌一个价。”
　　这一个纸包里的所有银元都用卫生纸单个隔开，为了保护其表面――普通品相的“宣统三年”这会就是个普通银元价格，沪上现在卖出12一枚。
　　张楠简单验货，二十年的经验根本不需要用放大镜，很快确定所有银元都没问题。
　　“货不错！”
　　古玩交易每次都会挑刺？
　　其实不然，行家之间无须故意贬低，不然只会被人瞧不起！张楠是真心觉得这批银元不错，估计这老张经手上万个银元，才选出这么些品相不错、品种又好的货色。
　　“我都要了，一共1120？”张楠觉得这些都值得收藏，心里算了下。不过话刚说完，就看到老张又在掏口袋：“怎么还有？”
　　看到这老张从上衣兜里又掏出个小纸包，“两个黔省汽车币，一共一百块。”
　　这个品种的银元少见，张楠接过来仔细看了看，没问题。30年后依照品相好坏，真品5至20万一枚不等！
　　“加在一起1200，成咱就付钱。”张楠还了20。
　　“好，没问题。老弟爽快，下次有稀罕钱币先给你留着。”说是留着，但也没要个通信地址什么的，这会除了本地的，很多古玩商都这么干，谁叫大伙干得不是灰色就是黑色的勾当！
　　这会沪上老百姓也开始会买几个普通银元藏着，这就促使大批不分种类的银元从各地源源不断流入沪上；而张楠这种需要高品质货色的藏家和贩子，就能在沪上搞到自己需要的东西，手头多余的普通银元又能以合适价格处理掉，这就形成了一个良性的市场流通体系。
　　夹克衫内口袋里取出整一刀大团结丢给对方，再数出二十张，钱货两清。
　　“两位，除了银元，如果第一、二套人民币和红一角、绿背、绿背水印有好品相的，帮小弟留意下。只要货好，行价走没问题。”
　　第一第二套人民币已停止流通，而第三套人民币中的“红一角、绿背、绿背水印”三种一角纸币，因为各种原因20多年前就已经不再发行，虽然还在流通，但市面上几乎绝迹，已经引起少量收藏爱好者和钱币贩子的注意。
　　“好说，我那好好坏坏就有些，我们再去准备准备，等兄弟你下次来，应该能有不少。”
　　说话的不是老张，而是票贩子老王。纸币不仅钱币贩子有，这票贩子也做这生意。
　　“好，大家发财！”
　　拎着一口袋四斤多重银元离开，这趟到会稽路算是有所收获，但脑子里还在盘算那个青铜盘的事。
　　手尾干净很重要，不然宁可不要也不干！整个会稽路倒腾古玩的只知道他可能是京城来的买家，一口子京味普通话，万一聊起京城古玩界也能说出个一二三来，伪装的极好。
　　前世在京城混过，懂行。
　　…….
　　傍晚六点，张楠背着登山包、拎着个装满茶叶的皮箱走进沪上火车站。
　　昨儿晚上刚拿到火车票时就想骂人，不过还等回家后找发电厂那帮子混蛋算账！软卧倒是软卧，还是下铺，不过尼玛是沪上到晋省省会并州市的，到时候还的转车。
　　出远门的采购员就怕转车，很多时候那简直就是噩梦！张楠直接忽略了上次和老应去五台也是转车的实际情况，就想骂人！
　　记得几十年后沪上有到五台的火车，不知道现在这线路是没开通还是买不到票，反正是要把自个给坑惨了！
　　火车站里外永远都是密密麻麻的人，询问工作人员，凭着车票快步走进软卧候车室，根本就没安检。
　　这下清净了，舒适的候车室里就没多少人――看着个个不是级别高就是“又高又有钱”，不是副厅以上级别或者关系够硬，你票都买不到！
　　还有两个外国人和个翻译就坐在自己对面，几人的谈话自个能听懂大半，美式英语。
　　坐在软靠背沙发上，还有服务员送来的热茶，舒服。
　　穿着身时髦衣服的张楠在这里倒也不显得特别奇怪，像个归国华侨，除了他那个登山包颜色有点碍眼，还惹几个美国佬多看了几眼。
　　听着叽里呱啦的英文，张楠皱了皱眉头，实在忍不住说了句：“I‘mnotaspecialforce，acustompackage.（我不是特种兵，定制登山包而已。）”
　　这叫什么人？！对面这几个还以为自己是什么华夏特种兵：为了坐车方便，在招待所出门前他换上了整套冲锋衣，脚下穿的是近似军靴的高帮登山鞋，加上那个军绿色登山包和高大健壮的身形，和个外国电影里常见的特种兵区别不大。
　　在这会的华夏，这样的人还真少见。
　　这下对面这几位难受了，尴尬笑笑，还对误解表示了歉意。
　　懒得理会，一会后服务员通知可以检票上车。
　　一进站台，看到列老式的绿皮车，站台上除了列车员和从软卧候车室出来的这二十来号人，还没其他乘客。
　　软卧都是提前上车，算是特殊待遇。
　　走进五号包厢，看看铺位底下的地板挺干净，就只拿出个保温杯和两瓶可乐放小桌子上，把登山包和皮箱都塞到铺位底下。
　　坐了一会看没人再进来，干脆走出包厢，看到过道里就站了个老头，可能是个离休干部。也没搭理，透过车窗看到站台上已经人山人海，干脆下车。
　　软卧车的列车员站在登车门下边，一眼瞄过去长得挺不错的，就问：“请问，我是在五号包厢，目前只有我一个人，是不是预留了？”
　　列车员早就注意到这个高高大大、外表帅气，穿着又时髦的乘客。
　　听到一口标准的普通话，就礼貌的回答：“是的，列车预留了，不过只预留了两张。您还需要什么帮助吗？”
　　这就是根本没卖出去的意思。
　　“不用，谢谢。”
　　看到前方隔着餐车那头的硬座车厢前密密麻麻的人群，张楠摇了摇头：几十年后也是这样，除了高铁，这普通列车似乎永远都是这样拥挤。
　　时间差不多，也没等列车员催促，上车回到包厢，只希望同包厢的人不是个抠脚大汉。
　　直到还有几分钟就要开车了，同包厢的人才来！
　　不是抠脚大汉，而是个身材小巧、戴着帽子和太阳镜的长发女子。


###第十一章 我养你###

　　古董商的寻宝之旅正文卷第十一章我养你?张楠在她进来的时候礼貌的点了点头，说了声“你好”。女子也是下铺，礼貌的帮她将一个带来的大行李箱塞进铺位下，就听她说：“请问，包厢里没其他人了吗？”
　　“嗯，列车员说预留了。你去哪？”
　　“去石门。你贵姓？去哪？”石门是北河省省会，这趟列车要从那经过。说着女子摘下了墨镜，张楠还没来得及回答呢，看清女子长相，急忙说：“你稍等会。”
　　有点没礼貌的走出包厢，找到列车员，说：“请问列车长在哪？5号包厢余下至并州的票我买了。”
　　并州就是这趟列车的终点站，免得车长为了票钱不同意，干脆从头包到尾。这在后世常有，有人为了不受打扰直接买下整个包厢的票，不过这会少见，这软卧票可不便宜！
　　火车已经启动，找到正班列车长一交涉，直接在原票价的基础上私下里多给了一百，搞定！
　　回到包厢，看到女子手里拿着本杂志正看着自己。
　　“免贵姓张，和你是本家。张楠，国家栋梁楠木的楠，这趟去晋省五台。”说着指了指两个上铺，“不会再有人来了，我把车票的都买了。顺便说一句，你古装更漂亮。”
　　说一个穿着时装的年轻女子说她古装更漂亮，这似乎有点不礼貌，但女子反而笑了：“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
　　影视杂志里刊登过自己的古装照片，这小伙子看到过不奇怪，而且看他眼里不带一丝淫邪的色彩，只有十足的欣赏。女子伸出手，“正式自我介绍一下，张丽，演员。”
　　握了握女孩的手：“张楠，物资局采购员、古董贩子兼古玩爱好者，嗯，还可以算是个算命先生。”
　　当女子摘下墨镜的那一刻，张楠就认出她就是那个将会红遍大江南北的“薛宝钗”，个人认为的87版《红楼梦》里最有味道的演员。
　　张楠认为87版《红楼梦》应该是华夏古装电视剧里登峰造极的制作，与之相比新世纪之后的那一大批古装剧简直就是渣！
　　重生前除了几部老古装剧外，张楠都懒得看国产古装剧了。
　　林黛玉很好，不过实在太凄凄惨惨戚戚了点。
　　“看着不像，我还以为你是个归国华侨或者京城的高干子弟。按你这条件，应该去当个演员，比唐过强和郭开敏帅。”
　　“我是硬汉，不是那两个软蛋。哦，软蛋就奶油小生的意思。”说实话，那两位以后还真不是奶油小生，不过现在嘛，就是有点那个味道。
　　“解释一下，我不喜欢抠脚大汉，就是为了旅途愉快，所以就……”
　　……
　　聊着聊着，因为张楠说的很多话是这个时代没有的，听着新鲜，加上他还能说一口流利的川话，这让张丽放下了戒心，也告诉他自己这是赶着要去正定拍部分戏份，这火车票还是剧组托人想办法搞到的，没硬座和硬卧票了。
　　张楠还神神叨叨给她算了一命，说他明年将会火遍大江南北。
　　或许张丽心里还不信，她应该还不知道将来《红楼梦》的巨大杀伤力，那可是堪比《西游记》的巨型原子弹！
　　……
　　两个年轻人聊到半夜才睡觉，第二天一早，张楠还贴心的从餐车给还在熟睡的女孩带了早餐。
　　还没到中午，两人就熟到交换了通信地址，张楠这业务员加古董贩子的口才可不是盖的！
　　“没手机真不方便！”再次狠狠吐槽，连个电话号码都没――这会华夏绝大部分地方，连个拨号的程控电话都还没！
　　中午是张楠在餐车上请客，晚上张丽死活要她请，不过张楠坚决拒绝。
　　几十年的阅历了，别看这会姑娘家家穿着光鲜、坐的是软卧，其实真没多少钱，拿的还是工资，常常肉都吃不起！
　　这姑娘外表开朗，其实面嫩，张楠实在不好意思说：“我都知道你和宝哥哥、林妹妹一帮子人，穷的半夜去偷老乡的大白菜当宵夜！充什么胖子？”
　　36级的电视剧拍了三年，剧组这会还拿得出钱给她买软卧票已经是奇迹了。
　　“出门在外，哥罩着你！”说的那个豪气！
　　其实张楠心里想的是：“小姑娘，哥养你！”还好没说出口，不然姑娘家家还不发飙？百分百把你当流氓！
　　张楠没好意思让美女知道自个比她小三岁，走南闯北、风吹日晒的外表加上中年人的沉淀，说他二十七八都有人信。
　　没想到长得着急还有这个好处。
　　12岁当文艺兵，最近拍戏三年又基本上一直在《红楼梦》剧组，这会的张丽其实还是挺单纯，都被张楠感动的哗啦哗啦的――显然不可能！
　　没那么夸张，稍显感动倒是有。
　　不过晚饭也没再去餐车，张丽拿出些面包蛋糕，张楠提供罐头加可乐，也算丰盛一餐。
　　“楠哥，这可乐进口的吗？”
　　这就“楠哥楠哥”的叫上了？别误会，大家都姓张，叫“张哥”别扭而已。张丽竟然还是第一次喝可乐，可怜的孩子！
　　“应该是鹏城灌装的，我们在鹏城有个百事的灌装厂。”
　　“挺好喝的。”
　　“别天天喝，碳酸饮料喝多了不好。”
　　看着女孩是拿着饮料罐小口小口喝，明显是舍不得一下子喝光的架势，张楠拿出登山包里剩下的几罐可乐。又从皮箱里取出两盒包装精美的茶叶，用个大塑料袋一块装了塞给张丽。
　　“明前龙井茶，拿到剧组里可以请大家喝。”一大盒里各有两罐茶叶，这会罐头大，每罐有半斤。
　　“这不行，楠哥，太贵重了！我不能要！”张丽急忙推脱不要，大家都知道龙井贵，而且一看这包装，就知道应该是龙井中的高档货。
　　“都是采购办事预备的公家东西，我这还有一箱子呢，足够了。”硬要塞给张丽，“既然叫我一声哥，哥还是那句话：哥罩你！”
　　态度坚决、立场明确，这会可千万不能客气！再说这姑娘家家的手还真滑，手感不错！“见鬼！”心里想着：这猥琐中年大叔怎么跳出来了？！
　　谁叫咱心理年龄一大把，货真价实就是个中年大叔！
　　好说歹说终于把东西送了出去，聊着聊着又是一天过去。第二天天刚亮火车抵达石门，张楠帮姑娘家提着行李箱送人下火车。
　　“注意安全！哥这趟办完事就去正定看你。”
　　“嗯。”
　　送走了姑娘家，回到包厢的张楠空落落的，“嗨，都快五十的人了，想个大头想！先办正事要紧！”		


###第十二章 金陵十二钗###

　　中午不到，列车终于抵达晋省的省会并州市。张楠一离开列车，就通过列车长的帮助，在车站内搞定了转车去五台的车票。
　　有钱好办事，人家列车长也是乐意帮忙。
　　张楠早就在车上打探清楚了，这并州到五台有两趟火车，不过时间让人头疼：上午一大早的那趟火车今天是赶不上了，只能买晚上19点30分的票。6个多小时车程，后半夜差不多两点才会抵达五台。
　　至于汽车那是别想：每天一趟，上午早走了，票还不好买。
　　咱耗不起那时间，连夜走！
　　不过还有好消息，张楠又买到了预留的软卧：对于这种始发站发出的长途列车，有熟人、有钱打点要坐一段前几站的卧铺相对容易。
　　原本就是要留给后面的车站，前边这一段卖出去那是废物利用。
　　前边乘客下车，后边列车员打扫好卫生就成。
　　将大包行李存放在软卧候车室专用存包处，这里不用担心行李安全。就带了个腰包离开车站，不然这**个小时时间非得无聊死。
　　也不准备去什么景区逛，张楠要去省文物商店转悠一下。
　　文物商店，解放后就有的事物，说白了就是国家“收购与卖出古玩”的地方，八十年代最繁华，为华夏历史文化与文物保护起了很大作用。不过张楠觉得它造成的损失同样巨大：这会只要是乾隆年之后的玩样，除了极少数文物外，文物商店里随便卖！
　　更让人恼火的是，为了创汇，有些好东西还得用外汇券才能买，甚至直接就只卖外国人――有些外国人组团来华夏扫货，特别是rb人，一群人来一趟能拉一车！
　　加上部分文物商店的鉴定专家是卖砖头出，几十年来，从全国大大小小的文物商店不知道流出去多少宝贝！
　　记忆中晋省文物商店是在解放路，坐着公交车晃晃悠悠赶到大概位置。
　　果然没记错，很快找到了位于解放路15号楼的晋省文物商店。
　　一进门口，张楠打量了一下，就像个老式百货商店：营业员在一排柜台里，后边还有一排贴着墙壁的敞面大柜。只是柜台里放的不是一般商品，而是琳琅满目各色古玩。
　　“赚钱！赚钱！！还是赚钱！！！”心里恶狠狠的想，有钱就能开着卡车来搬！
　　“搬十个这样的店，老子20年后能随随便便开个私人博物馆！”
　　张楠在随意打量商店，营业员又何尝不是在观察他：一一看就是国外货的装扮，估计是个华侨什么的。
　　张楠这是早有准备：如果伸出手来看时间，连戴的手表都换成了一只18k欧米伽金表！
　　从姐夫那暂时换来戴戴，这会可不好买――姐夫在国外作战时缴获的战利品，没上交。
　　先随意看了看瓷器与字画展区，大部分普通，但也有精品，部分瓷器应该还是清代中后期的官窑。
　　字画就更多了，有打开的，也有一起存放的卷轴，还有乱七八糟堆一起没装裱的，甚至还看到一幅齐白石的虾米。
　　不过张楠暂时没打算出手：商店里瓷器价格是黑市里能淘到的几倍，加上这次携带不便，如果没有顶级精品那是看看就好。
　　而字画是他的软肋，前世几十年都没琢磨透，最多是个半桶水，能不碰就不碰。
　　至于保真的齐白石画作他都已经有好几幅了，小地方的文物商店里淘来的，一幅才几百！
　　犯不着在这高价买，这会想要有的是地方。
　　“女士，还有没摆出来的古玩吗？上档次的。”大体扫了一圈后问营业员，说的是一口港腔。
　　“先生你好，有一件嘉庆年乾隆款官窑粉彩十二金钗图赏瓶还在库房，是目前本店最好的清代官窑瓷。”几位营业员中，一位似乎是小领导的中年女人说道。
　　“哦，有点意思。看看。”
　　营业员从后边库房里取出一个瓶子，放在已经铺了绒布的柜台上。
　　这是件高大约三十六七厘米，口径10来公分，腹径25厘米左右，足圈不到15公分的赏瓶。
　　“可以上手吗？”
　　“可以，请小心。”服务员递过一面放大镜，张楠摆摆手示意不用，“请给我个手电。”这是看赏瓶内腹的需要。
　　话说“瓷不过手”，都是行家，懂。为了防止由于相互传递间造成失手打坏东西，到时候责任说不清楚，看古玩必须一人放下后，再由另一人拿起。
　　不过对方没要求戴手，张楠也就没太多讲究了，直接拿起来看。
　　张楠眼前的这个赏瓶品相极好，撇口，细长颈，溜肩，鼓腹，腹下收，圈足，底心为青花篆书“大清乾隆年制”六字三行官窑形制寄托款。
　　整体造型考究典雅，修胎细致，严谨有度！所绘十二金钗人物勾画细腻与环境着色，淡雅柔美，嫩怡人。
　　瓶口沿描本金，口沿下环饰如意云头一周，金彩灿烂，富丽堂皇。颈部环绘变体如意内嵌花卉纹，肩部环饰缠枝宝相花、如意纹，设色妍丽夺目，缤纷多彩，尽现尊贵雍容。
　　近足处绘变体莲花瓣纹、足墙饰回字纹一周。整体器着色深浅有致，颇见柔美之姿，绘画精良细腻，工艺精湛绝伦，毫不逊于乾隆时期官窑的上乘作品。纹饰布局疏密有致，尽展乾隆时期瓷器奢华的艺术遗风。
　　“应该是嘉庆粉彩器中难得的上乘珍品之作！看来这鉴定师也绝对是个行家。”仔细看过后张楠心里已经有谱了。
　　那为什么嘉庆年的东西是乾隆款呢？
　　因为乾隆还当了好几年太上皇威慑朝政，嘉庆初年御窑厂的烧制仍是乾隆御窑的延续，其造型式样、图案等均因袭前朝旧制，不敢僭越。
　　倒是很多嘉庆初年的民窑精品，底下是嘉庆款，结果东西却是百分百的乾隆风格，给倒过来了！
　　放下赏瓶，仔细想了想，记忆中如此精品的“嘉庆年乾隆款官窑粉彩十二金钗图赏瓶”似乎只在资料中看到过一次，还是件家族传世品，其余各大博物馆与拍卖公司未见类似赏瓶。
　　“这宝贝也舍得拿出来卖，还真没话说了。”心里直摇头。
　　不去考虑它将来的价值，想到十二金钗与那位火车上遇到的纯纯丽人，张楠笑了。
　　“什么价？”
　　他要出手了。
　　“您稍等，这件赏瓶还没标价，我需要请示一下领导。”中年女人回道。
　　“请便。”眉头一皱，犯错了！
　　不是价格，而是不专业：张楠和营业员都犯了个错，刚才没先说明白价格就上手，万一摔了等着傻眼吧！
　　狠狠鄙视了一下自己。
　　一会功夫，那人明显是去打完电话回来了。
　　“久等了。因为这是件嘉庆官窑中精品中的精品，所以需要5000元外汇卷。还有先生，我们这都是实价。”


###第十三章 失传的技艺###

　　尼玛，这是狮子大开口，还不带还价的！要是在黑市出现，这赏瓶喊价打死500块！
　　上半年在京城的黑市，张楠用200元人民币就淘到过一件雍正官窑青花穿花龙纹大盘，20年后至少上百万！
　　捏着鼻子认了，还好出差就有带大量现金的习惯，更庆幸这次从沪上票贩子那还高价换了六千外汇券，加上原来的，随身有个差不多八千零点。
　　“帮我包起来，需要安全仔细。”说着先付钱，点出整整50张100元外汇券，几个营业员都是一脸看土豪的表情。
　　八十年代高富帅，绝对的。
　　黑市换5000元外汇券就花了6500块，真是大出血了！
　　“放心先生，我们常碰到这样的要求，您尽管放心。”
　　一会功夫，营业员从库房里拿出个有些年头的红木箱子，张楠一看是个书箱，长度四十公分多点，应该是个清代的玩样。
　　“这是我们店配套赠送的包装。”
　　买个西瓜还送颗芝麻，这服务态度不错，将来这书箱值个几千，这会就是个当包装箱的命，三瓜不值两枣的。
　　用毛巾打底，泡沫塑料挖出来的垫子，张楠亲手将赏瓶放入箱子内。“先别打包，我再看看其它小东西，到时候放一起。”
　　箱子是他走在哪个柜台就放在哪个柜台，不能出意外。
　　“哦，这几件东西不错，帮我拿出来看看。”
　　一对双龙含珠田玉玉镯，明代款式，玉质细腻、包浆圆润，已然是如假包换的羊脂白玉。
　　特别是做工讲究，张楠仔细看过后认为是货真价实的明中后期产品，不是明早期的“粗大明”工，也不是清代或民国制品：因为这个算不上文物，最多是个老物件，文物商店也卖，大不了当清末民国货。
　　玉镯子的雕工不是精通玉器的老手就很容易看错――张楠看到标牌上写的就是“清后期和田白玉双龙对镯”，标价580元人民币，不需要外汇券。
　　这会流行老翡翠，加上可能是断代错误，所以这对镯子价格还算合理，但这也已经超级贵了，上次在H县张楠买个不错的清代圆形玉镯，才花了30块钱。
　　不过30年后，这对镯子至少几百万！
　　“拿个盒子装起来。”
　　这就要了。
　　“有配套的对镯木盒，您放心。”
　　还有一样小东西是金质凤鸟花卉步摇，标示其为清代产品，长182毫米、重量25克，垒丝工艺，花卉镶嵌红色尖晶石。
　　民国之前流传下来的红宝石，十有八九其实就是红尖晶石，正宗红宝石极少。
　　标价3000元外汇卷，说白了就是120块钱一克！
　　步摇上8只凤鸟展翅飞翔、花叶茂密繁盛，且2朵花卉花芯镶嵌红色宝石。
　　凤鸟花卉均以纯金丝线连接，如果佩戴头上，会随着佩戴之人慢步前行而飘飘摆动。
　　仔细看了看，这件步摇应该是宫廷用品，作工考究，工艺精湛。
　　不算黑，这会银行里买个金戒指都要八九十块人民币一克，这价格就算是加了个手工费，看来想外汇想疯了！
　　这回没有拒绝营业员拿过来的放大镜，拿在手上多看了几眼，脑子里意-淫-着“宝姐姐”穿着一身明代贵族女子衣衫、头戴金步摇款款向自己而来的情景。
　　“不对！有问题！”
　　看着看着，张楠总感觉哪里别扭，放下手中的5倍放大镜，顺手从兜里掏出个小小的50倍放大镜。
　　仔细看了一会，“包起来吧，我要了。”
　　心里直接骂人：“什么清代产品？！狗-屁专家！这是宋代的宝贝！垒丝加上还有花丝镶嵌，这超一流工艺清代宫廷大匠会有，不过没有了的是失传了的拍丝点焊！南宋后就失传了！”
　　刚才张楠想到了薛宝钗，那应该是个明代的故事。
　　《红楼梦》书中并未明确是哪个朝代，很多人推测朝代背景是清朝或者明朝。
　　曹雪芹写书那会正是大兴文字狱的时候，有人猜想为了保护生命安全，曹雪芹就把一些容易被他人视为敏感内容的人和事，都选用隐晦的方式来表达。
　　不过清朝和亲，明朝没和亲，所以到底哪个朝代就是本烂账。
　　不过张楠是一直把他代入到了明代在看，然后就感觉到了问题！
　　这支金步摇上所有细部结构，包括所有凤鸟、花卉都是以头发丝般粗细的金丝层层编织而成！
　　清代宫廷大匠师也许能将头发丝般纤细的黄金金丝编织成凤鸟、花卉，不过别说清代，就连到了21世纪，估计都没法拉出如此纤细的黄金金丝！
　　而且这支金步摇上头发丝般纤细的金丝不是拉制出来的，而是“拍”出来！更不用说还有如此纤细金丝的焊接技艺，神奇到不可思议！
　　现在的专家们估计就没见识过如此登峰造极的工艺，砖家那就更不用说了，或许根本就不明白：如此纤细的金丝拉制和焊接，是如今根本无法做到的。
　　术有专攻，一个鉴定师也许是顶级的瓷器专家，但金银器方面可能就是半桶水了。再加上如今常见的放大镜只不过是5倍左右的阅读放大镜，看走眼了这件极品金步摇也正常。
　　前世大约是2010年左右，江南省一座南宋皇家大墓被施工的挖掘机掀了个脑壳大开，几十上百人一阵哄抢，据说有个银鎏金凤冠都被一帮子人扯成了几十块分赃，足见当时现场哄抢的疯狂！
　　等到警察赶到，只剩下个挖机驾驶员翘着个二郎腿，坐在挖机里抽烟――据说报警的都是他。
　　这驾驶员见多了这码子事，有经验，一看现场情况控制不住立马偷偷摸摸报警，自个也没去哄抢，来了个稳坐钓鱼台。
　　果然，哄抢的几十号人最后一个没跑掉，全给抓了，判了好几十个，不过最终收缴回来的东西就稀稀拉拉了。
　　还好，凤冠部分被撕裂的组件被追回，就是如此纤细的金属丝编织焊接而成，只不过是银丝鎏金，这下考古界才知道我们的老祖宗曾经创造出如此登峰造极的工艺！
　　显微镜放大上百倍后，从金丝上留下痕迹里最终判断出这金丝不是拉制，也不是敲，而是“拍”出来――至于怎么“拍”？不好意思，专家们不知道，只是猜测和制作金箔的工艺可能有相通之处。
　　而在2014年，张楠曾经有幸私底下上手过其中一个小小的组件：一个小小的凤冠组件上有6只小鸟，每只小鸟才不到4个毫米长度，单单小小的翅膀上，层层叠叠用金丝编织的羽毛纤毫毕现；小爪子就如同被缩小了无数倍的真的鸟爪，甚至金丝还编织出了鸟爪上的鳞片皮肤效果！更不用说小鸟眼珠子都活灵活现！
　　精细到令人发指！
　　可惜，当时因为资金不足，加上卖家急于出手，该组件被另一位藏家高价买走，张楠为此都懊恼了大半年！
　　“异族南下，多少生灵涂炭，多少国之魁宝、技艺消失在战乱之中！”张楠不由感慨。
　　至于之前为什么考古界不知道这个工艺？甚至没有类似工艺的实物出土和传世？
　　因为没地方去出土，传世更难！
　　北宋前似乎还没这个工艺，等到了南宋，这工艺应该是南宋宫廷专用，南宋灭亡时实物失散、被草原民族所夺，几百年下来不是损坏就是被重新熔炼。
　　而地底下的，因为南宋皇陵实为“攒宫”，即为攒集梓宫、暂葬地：当初南宋皇帝考虑以后迁回河南巩义祖陵区内，所以棺椁葬得比较浅，盗掘起来很容易
　　加上还出了个叫杨琏真迦的党项人、疯子、掘墓狂，元江南释教总摄(总管江南地区佛教事务的官员)、元朝庭赴江南去汉化的急先锋、藏传佛教僧人、吐蕃高僧八思巴帝师的弟子，在至元二十二年九月，杀守陵人，把各处南宋皇陵挖了个精光！
　　连南宋公侯卿相们的坟墓也一个不放过，全挖了！钱财挖出来修庙。
　　还将南宋帝、后们的骨骸全部掘出，弃之荒野。
　　理宗赵昀是大头，杨琏真迦将他的头颅从尸身上取下来带回北方，镶银涂漆，制成盛酒的器具使用！
　　又将南宋帝后的尸骨收集于临安皇宫中，上筑高13丈的白塔压之，名日“镇本”！南宋皇帝至死也无一人能回到祖陵处，反而遭陵毁尸抛。时人唐珏看不下去，召集乡人用兽骨置换收藏了帝后的尸骨。
　　最后还是朱元璋做了一回善事，将南宋帝王的尸骨重新归葬原处，重修了皇陵。
　　传世的毁于战火，陵寝也被挖光，这项或许只为南宋皇家服务的“拍丝点焊”绝技，就这么失传，甚至不为人知。
　　直到2010年，那座逃过几百年前大劫难的皇族大墓被挖出，惨遭哄抢。
　　而张楠如今买下的这件金步摇，或许是非常幸运的传世，也或许明清时被挖出后被妥善保存。不是刚出土的样子，保存非常好，完全没有损坏。
　　这下巨额的外汇券全报销了，所有东西放进箱子里妥善包好，再在书箱外套了个帆布袋。取了文物商店开出的购买证明，凭着证明可以顺利带出国，海关会凭此放行。
　　张楠不会将它们带出国，倒是可以在将来凭着这证明顺利上拍，合理合法。不过也没打算卖，这样的精品卖了是败家，自个收藏才是正理。


###第十四章 古画###

　　抱着帆布袋离开文物商店，这还没出大楼门口呢，因为脑子里想着点事，转弯的时候撞上个人。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张楠还没开口，对方倒是先连连道歉。
　　还好还好，箱子没摔。
　　倒是那人被张楠撞得差点摔倒，手里拿的东西也掉在了地上。
　　是用报纸抱着的几个卷轴，都散了。
　　“不用，没关系。”一出口还是一口装出来的香江腔调，刚才说顺口了，没改过来。
　　边说，还边帮着对方整理地上散落的书画卷轴。
　　这是个50多岁的中年人，个子不高，穿着身半旧的中山装。
　　“您这是去文物商店？”张楠问道。
　　因为似乎是撞了个港澳同胞，这人也没好意思立马走。
　　“嗯，卖些书画。”
　　张楠干脆放下手中的布袋，递了根烟给对方。
　　“我刚从那出来，也喜欢字画。要是方便先让我看看？如果合适，出的价一定比文物商店高。”
　　一听张楠这么说，对方的脸立马露出笑容：“可以可以，这文物商店抠门的很，您要是感兴趣，咱找个地方看看？”
　　“得，看来是碰上个常来这里卖东西的家伙，不过看着不像个文物贩子。”
　　张楠这点眼光还是有的。
　　他不是对字画能不碰就不碰的吗？这次为啥又感兴趣了？
　　能称之为半桶水，那也是需要有点功底的！
　　为啥帮着整理卷轴？
　　因为他看到其中一轴画似乎用的是清代宫廷的装裱手法，露出的边沿奢华而又富丽堂皇，一般藏画可没这么干的，甚至还会被认为是僭越！
　　两人也没走远，觉得大楼边上的一处小花园不错，没人打扰，就在那看画。
　　什么也不用想，先打开那副似乎是宫廷装裱的画轴。
　　一打开，是副立轴人物画，绢本，线条流畅劲秀。描绘的是竹林中的仕女，尺寸大约纵90厘米，横60厘米的样子。
　　整画工整纤丽、飘逸优雅：画中庭院内修篁疏淡、奇石卧立，一仕女宽袖长裙，信步闲踱，凝视远方。
　　人物线条用兰叶描，似乎用的还是唐宋画法，似周P笔下的唐代贵族妇女形象。
　　往落款处一看――“仇英实父亲制”！
　　落款时间为戊申年九月，还有其一方私章。
　　“真是撞大运了，这是仇英的画！《修竹仕女图》。”
　　好东西！
　　再仔细一认，还有几方“耕读传家”一类的私人收藏鉴赏章，显眼处还有一方正方形“乾隆御览之宝”章赫然在列！
　　“果然没看错，清宫里流出来的宝贝。好像差不多的上海博物馆有一副，还是个国家一级文物。”
　　张楠心里回忆了一下。
　　仇英，字实父，明代绘画大师，擅画人物，尤长仕女。
　　“这画问题不大，绢色都有个四五百年。绘画技艺高超，加上那方乾隆的鉴赏印章，应该是真品无疑。”
　　心里已然有了定论。
　　“同志，这可是真正的古画，你看乾隆皇帝的印章都有。”
　　“不错，这人不知道仇英是谁，只认出那个印章，好现象。”心里想着，鼻子里却只“嗯”了一下。
　　收起来放好，又打开一幅，原来是清代嘉庆道光年间，江南画家费丹旭所画的仕女图。
　　横轴，一女子在花园内弹琴。
　　第三幅还是仕女图，立轴，作画者仍然是费丹旭。
　　费丹旭的画作流传不少，在JN区域名气不小，二十几年后拍卖价一般都在一百万至二百万之间。
　　“只要价钱合适，绝不放过！”
　　心里打定主意，打开了第四幅画。
　　这画轴一展开，张楠强压心中兴奋――这画“多年以后”他在网上看到过：晋省博物馆馆藏“元王渊桃竹锦鸡图”，落款处标明作画时间为至正三年。
　　500年以上的绢本，这个做不了假！
　　张楠就算是书画鉴赏只有半桶水，这书画本体时间是不会走眼的，技艺好坏也分得清，不然只能算一窍不通！
　　平常这样一幅画的鉴定都会花上很长时间，但这会张楠不需要。
　　他已经想起来，似乎这晋省博物馆收藏的“元王渊桃竹锦鸡图”，就是文物商店收上来的。
　　收好画卷，“你要多少钱？”
　　那人似乎脑子里思想斗争激烈，好一会才说：“儿子要结婚，至少两千块。上次我卖了两幅，还没这么老的画人家都给了500块。”
　　张楠一听，彻底明白这人根本不懂画，甚至就没读过几天书。
　　估计连“至正三年”是哪个朝代、什么时候都不清楚。
　　张楠没问前两幅画谁买走的，而是指着两幅费丹旭的画说：“这两幅同一个人画的，清代一个小画家，在江南有点小名气。200块一幅顶天了，要知道齐白石的画现在也就几百块一幅。”
　　又指着另外两幅道：“这两幅年纪老点，每幅500，一共一千四。”
　　这是个和陌生人交易古玩的小技巧：你要爽快答应对方开价，人家就可能立马反悔！
　　但还价又不能过，不然卖家拔腿走人就麻烦了。
　　张楠这价一还，看到对方似乎做着强烈的思想斗争：“最少一千八！儿子要买个彩电，少了不行。”
　　张楠也装着考虑了一下，勉为其难的说道：“天下最苦父母心！成交。”
　　说着从腰包里取出一沓多“大团结”，这里有1420块，刚才买完玉镯子多下来的。
　　又取出钱包，点出厚厚一叠380块钱一起交给对方，这就算钱货两清了。
　　看着对方点完厚厚的两沓钱，“正好1800。”
　　“家里还有藏画吗？”
　　这也就随口问问，对于这种捡漏国宝级文物的情况，张楠可不想和卖家藕断丝连的，免得麻烦。
　　“没了，这两年孩子读书、找工作都卖完了。”
　　又递了根烟给对方，“家里传下来的？”
　　“不是，20年前破四-旧，从一堆要烧掉的老画里捡的。你说这么好看的画烧了多可惜，我管着仓库，就拿了一捆回家。”
　　“该死的破四-旧！”
　　心里发下牢骚，一手拎起箱子，一手夹着重新捆好的画轴，“再见。”
　　走人，最好是永远别再见面了！
　　那人也干脆，目的达成，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这就是把晋省文物商店的生意给截胡了，张楠没一点不好意思！
　　连“拍丝点焊凤鸟花卉金步摇”和“嘉庆年乾隆款官窑粉彩十二金钗图赏瓶”都能拿来换外汇券的文物商店，被截胡了活该！
　　下次有机会还要来！
　　满载而归，直接回火车站。软卧候车室里取回自己的登山包。
　　反正候车室里不是服务员就是有身份的，也不怕别人惦记，先把四个画轴塞进了原本捆在登山包上头的帐篷包里。
　　那副王渊的画作连画轴长度足有一米五，从包里露出长长的一截――没办法，用个装衣服的布口袋一套捆上，将就了。
　　取出来的帐篷帆布面用套木箱的帆布包一装，直接挂在登山包后边。
　　登山包清理了一下，把书箱用件毛衣套着，在没让人看见包里照明用具的情况下，把木箱子放进了登山包最底下，上头放灯具。
　　其它东西再一样样塞进去，鼓鼓囊囊一大包搞定。
　　出门在外，行李零散是大忌。


###第十五章 干正事的时候到了###

　　1986年11月10日，立冬后的第三天，一辆北京212开出WT县同兴煤矿办公区，沿着还有积雪的公路向五台山景区方向而去。
　　车内只有司机一个人，就是来这里谈业务的张楠。
　　短短几天时间，他就已经搞定了整整三万吨的发电用煤，大前晚深夜第一列重载煤列已然发出，直发江南省曹娥货运站。
　　还在谈判时，第一笔2000吨煤炭款就电汇到达，这让接下来的谈判顺利异常。
　　原本最多再给3000吨的同兴煤矿，因为张楠抛出了优惠条件，供货方立马答应只要付款及时，可以在5000吨的基础上再加两万五千吨！连铁路方面的关系也是煤矿方面大包干去搞定。
　　这几天张楠是该吃吃、该喝喝；而对一个年产60万吨的露天煤矿而言，3万吨的需求量也不算小，更不用说江南省的购买方表示：年前需要的这多出的两万五千吨煤炭，可以大方的向上浮动百分之八的煤价。
　　更重要的是：以后还可以按照这个方式走，一年至少10万吨。
　　这样的价格，别说同兴煤矿，附近的煤矿企业个个都会热烈欢迎！
　　这也只有南方少数省份的客户有这个魄力，因为江南省那边经济上已经部分放开，部分实行“议价制度”，这在五台这边还没。
　　煤业领导甚至在谈判中暗示如果能再加点点数的话，可以给点好处给张楠，不过张楠直接拒绝：万一出事就亏大了，犯不着。
　　其实这3万吨煤最多给电厂15000吨，就这物资局还得狠狠宰电厂一刀！
　　按照国家标准的电煤价格只有标准煤价格的三分之二都不到，几乎相差一倍！计划外指标搞来的煤炭才不会按照电煤价格给，反正电厂又不会亏本。
　　剩下的一万五千吨煤炭物资局打算用来做人情、赚大钱：煤炭紧张，“白市”（政府定的价格）给任何一家单位几十几百吨的都是大人情，这还是比到货价格上浮百分之六七十的情况下。
　　还能用至少一倍于“白市”的“议价”方式，再狠狠赚上一笔！
　　甚至还能在隔壁县曹娥就高价将煤炭卖给附近县市的物资局，反正煤炭这会在江南不怕没人要，就怕你搞不到！
　　至于县里，煤炭拉回来、钱赚回来就是有功，谁管你里面的那些猫腻，计划经济也是有漏洞的，更不用说现在已然有所松动。
　　张楠是立功了的：刚抵达五台的那天后半夜，在花了3个多小时才接通的省际长途电话里，他与局长同志直接通话。领导给张楠是最多上浮百分之二十的权利，结果他只用8个点就搞定了。
　　回去就嘉奖、涨工资、发奖金，有合理要求随便提。
　　为什么等到半夜也一定要打电话？
　　如果你用加急电报，对方能把你谈判的底线知道个底掉――其实电话也不大保险，话务员能听到，但张楠的和局长同志那一口剡县方言就是超级密码，绝对保险。
　　局长交代张楠还需要至少在五台待半个月，每一周就会有一笔巨额电汇款项抵达WT县邮电局，需要张楠亲自签字签收才能兑现。
　　“只要你给我发煤，我就现钱支付！”这下煤矿更是重视：这座露天煤矿设计年产60万吨，每月5万吨。但只有给职工的奖金足够，每月多挖个一两万吨没问题。
　　这都是钱呀，多挖的这几万吨煤还是企业有很大支配权的“活煤、活钱”，江南省客户是典型的“人傻钱多”，这边只要把铁路方面搞定就成了。
　　这下煤矿对掌控着这次交易经济大权的张楠更是热情：招待所最好的房间住着，天天大餐吃着，不用付钱发票照样给，回去好报销。
　　甚至还提出要多少发票都行：煤矿知道业务员都有一笔招待费，就算一分钱没花，煤矿也得装着已经花了，能让对方业务员多捞些好处。
　　这点张楠倒是不客气，该开的开，与私吞煤炭价格浮动点数相比，这就不算个事。
　　昨天总算忙的告一段落，张楠接下去的大半周时间就是休息、无所事事，该干点正事了。
　　向煤矿开口想借用一辆三轮摩托车，好乘着闲着无事去五台山景区逛逛，顺便在那住两天。结果煤矿直接给了辆挂着当地警车牌照的吉普车给张楠使用，神通广大！
　　谁说只有几十年后的煤老板厉害的？这会煤矿在当地也是牛逼哄哄的存在！
　　还给了汽油票和放着500块现金的一个信封，让张楠随便玩、随便开。
　　这不算行-贿，俗称“塞右手”，给点小甜头，账本上都没登记的。
　　招待所里的房间也给留着，任何时候回来都能住――因为天气冷，还主动在车里准备了一件全新的军用翻毛棉布大衣，外加一个用来紧急情况下，对被冻住的水箱和发动机进行加热烘烤的喷灯。
　　…….
　　“真是冷！难怪叫清凉山！”
　　照着份煤矿那取来的WT县地图，张楠将车驶入五台山区，寒冷扑面而来！
　　这五台山虽然处于与京城大致相同的纬度，但气候特征却和华夏东北部的大-兴-安-岭差不多，这会位置相对低洼处白天都已经在零度左右，入夜更是随随便便零下10度！
　　而张楠的目的地是五台山的中台台顶，海拔2894米，那是一个没有夏天的地方，冬季极端低温能达到零下44度！
　　有一条简易公路通向中台台顶，道路基本上就被淹没积雪之中。
　　给轮胎装上防滑链，拉起加力杆，四驱之下北京212艰难而上。从山下的台怀镇至台顶的十公里路，张楠停停开开耗费了2个多小时！
　　这里完全没有一棵树，山顶平缓而巨大，足有15万平方米！因为海拔太高风又大，积雪还没半山腰的厚，露出无数巨石和密密麻麻半干枯的苔藓。
　　冷风刺骨，天空中云层越来越低，似乎要下大雪。
　　将车停在一块巨石的背风处，张楠下车套上军大衣，绕过巨石，经过一片只有两三米高的缓坡，拿出望远镜观察了山顶另一头的一处建筑：那是五台气象站，差不多在600米外。
　　“里面应该有人值班，如果下雪就可以开工了，不然要等到晚上。”
　　距离巨石30米不到的位置有一处面积不小的建筑废墟，那是据说建于千年之前的演教寺旧址，至少20年前就没人了，几乎所有建筑都被彻底毁掉――而这就是张楠的目标。
　　等，静静的等待。每隔一会就观察一下气象站：今天周一，加上寒冷的天气，别说游客，连气象站的值班人员也不出来。
　　下午一点，天上飘起鹅毛大雪，二三十米外就看不清东西，而且看这情形，一时半会不会停。
　　冒着风雪，张楠背着已经将所有不必要的东西都取出的登山包，来到废墟，观察了一圈，不到十分钟时间就确定了具体目标。
　　这是一处古塔塔基，上边的构件荡然无存，被人为的彻底清除，只能从地上遗留的痕迹判断这里曾经有座塔，一般人还根本认不出来。
　　选定塔基正中心位置，取出工具开干。
　　用工兵铲搬开大大小小的碎砖、泥土就花了一个多小时，中间还要去汽车上发动一下，让发动机运转几分钟，免得彻底冻住。
　　风雪中人都累得要脱力，实在顶不住返回吉普车，还好这辆212是加装了暖风机的型号，发动后打开暖器缓了一会。
　　回到塔基，一块大石板覆盖在中间。用锄斧从边角挖了几下，发现这块石板只有七八公分厚，但就是这样，这块石板也不是张楠一个人能够移动的。
　　那就只能砸开了！
　　四周寒风呼啸，要不是穿着专业的的冬季登山装备，张楠估计已经被冻个半死了！隔着防风镜，三十米外的巨石都模模糊糊，估计有人在这里扔个手-榴-弹，几百米外也是什么都听不见。
　　锄斧的斧子一面硬度、韧性极好，先不怎么用力的凿了石板几下试了下手感，“嗨！”猛然砸下，石板应声而开！
　　再横的来了几斧子，石板就裂成了好几块。
　　一块块搬走，清理完毕。这时天色已经昏暗，将头灯戴在帽子上打开，把手提式照明灯也打开放在边上。
　　石板下是一层薄薄的泥土，几百枚方孔圆形古钱币密密麻麻的出现在视线中。
　　直接一把把起出来，放进准备好的帆布袋中，也顾不上钱币上沾着的泥土――灯光下部分钱币被手套抹去了沾着的泥土，露出令人迷醉的金黄色！
　　不错，这是黄金！
　　世界上唯一的一批“淳化元宝背佛像供养金钱”就在张楠眼前！


###第十六章 金钱###

　　张楠怎么会准备如此专业的户外用品？因为他在90年代曾经干过土夫子，俗称盗墓贼！
　　真的。前世92年琼海省大炒房，连剡县这边的国家单位都去凑热闹，张楠也被派过去。每天看着巨量的真金白银，结果他和无数在琼海淘金的人一样脑子发热，拿出所有资金、卖了房子，辞职和人合伙成立公司自己干！
　　赚钱，亏钱，然后就是血本无归！
　　和他一样变得一无所有的合伙人老家在秦西省，绝望之下想出了能够咸鱼反身的主意：他有祖传的摸金校尉手艺，准备去做个土夫子，拉张楠入伙。就这样，张楠真干了两年土夫子的勾当，一直都是两人合伙，绝对不找第三人。
　　直到一次盗墓时合伙人被坍塌的盗洞压死、成了古人的陪葬品之后，怕了的张楠才回老家做起了走村串户收古玩的小商人。之后都以古玩为业，起起伏伏，到40岁之后甚至成了个小有名气的古玩商兼收藏家。
　　重生后他虽然已经打定主意，盗墓动土这事能不干就不干，伤阴德，而且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不是盗墓时出事，就是销赃时会被抓，前世听多了也看多了。靠着自己先知先觉的外挂，总能潇潇洒洒过一辈子，犯不着。
　　不过有几处“密码本”里记录需要动土的地方是例外，相对安全，而且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1988年春，晋省五台山演教寺大修，民工在塔基下发掘出至少上千枚“淳化元宝”背佛像金钱。这些佛像金钱应该是北宋第二个皇帝赵匡义让人埋在这里的供养钱，数量咋舌！
　　一阵哄抢，人跑了一大半，最后公安局和文管部门还是追回来不少，不过这数量上就有意思了：有统计说1345枚的，也有说是1800多枚的，甚至还有资料说最终收缴了2875枚。
　　不过部分散失的的佛像金钱已经被走私出去，很快就在香江和国外的拍卖市场上就出现，估计还有被私人藏家收藏、秘而不宣的。
　　演教寺塔基下到底出土了多少枚佛像金钱？最终只有神仙知道！
　　……
　　薄薄的泥土下还是一块石板，一层金钱足有六七百枚，帆布袋至少有十多斤重！
　　仔细清理了四周，确定没有遗漏之后，张楠对下边这一层石板动手了！
　　看过这次出土事件具体经过记录的张楠知道：最初公安与文保人员在收缴与清理了被挖出来的300多枚金钱后，就撤离，追捕跑掉的几个民工去了。
　　结果留下的几十个民工继续干活，又从还以为是塔基底板的石板下挖出至少1000多枚金钱――这下人都差不多跑完了，又失散了一大批，简直就像讲个闹剧故事一样！
　　狠狠砸了几分钟，这块厚度超过10公分的石板才被砸开。清理完碎石后，下边露出嵌在泥土中的一个四方盒。
　　“银的。四周没有石板构成的中空地宫，难怪那些人还以为上头那块石板就是底板。”用手套擦拭了一下，有点被压扁的盒子盖露出经历近千年的岁月、已然发暗的银子本色。
　　清理掉四周的泥土，想将盒子抱出来，结果差点闪了腰！
　　至少百来斤重！
　　“这么重，里面到底有多少金钱？”
　　还好年轻力气壮，花了大力气终于把银盒搬出基坑。干脆把吉普车开了过来，将银盒用口袋套起来，塞在副驾驶座位前，把第一个帆布袋也放在车内。
　　还不能休息，再次检查基坑，确定没有遗漏。
　　再足足花了一个多小时，将所有砸开挖出来的破碎石板丢得远远的，往基坑里铲进普通的石块和冻得硬邦邦的泥土。这下等后年施工队来干活，那帮子原本就什么都不懂的家伙，根本就不会注意到这里在不久前被挖掘过，会免费帮自己做好最终的“毁尸灭迹”工作。
　　检查了车轮防滑链的情况，将所有带来的装备搬进吉普车，再次清点没有遗漏。
　　车外夜色中风雪漫天，将会扫去今晚的一切痕迹。
　　还好自己车技不错，有个当过川藏线汽车兵的姐夫，教着自个练过山区冰雪路面驾驶。冒险连夜将车驶下中台，山下已经积起十多公分厚的积雪。
　　路过的几处居民点连个人影都不见，都在家里呆着呢――刚才温度计显示中台顶零下18度！
　　开回煤矿招待所，将车一停，背着塞进银盒的登山包，还装作不重的样子要从前台值班员那过。结果因为太晚，值班员已经去休息室睡觉了。
　　东西放进房间，再跑了趟吉普车，这才把所有东西搬回来。
　　因为是招待所最好的房间，有独立卫生间，水龙头里还有热水――煤矿最不缺的就是煤，锅炉房的锅炉里，晚上都塞着闷烧的大块煤炭。
　　没急着查看宝贝，而是先痛痛快快洗了个热水澡，寒冷、出汗加疲劳，拖下去会生病，这是干土夫子那时学来的经验。
　　把有汗水的的内衣裤、手套、冲锋衣什么的都放进浴缸里大体洗了一下，连靴子都刷干净，挂在房间暖气片上，明天就能干。
　　实在顶不住，躺床上睡了一觉。
　　一早闹钟响起，6点整。
　　一咕噜爬起来，拿起放着的帆布袋走进卫生间。经过清洗除去浮泥，一枚枚精美的“淳化元宝背佛像供养金钱”出现在手中。
　　“真漂亮！”不用量就知道这些金质供养钱直径2.4厘米，厚0.12厘米，穿径0.5厘米，背面佛像隆起0.2厘米，成色96%，枚重12克左右。
　　“淳化元宝”金钱背面的两尊佛像神态逼真，栩栩如生，右为结跏趺坐于莲花座上的观音菩萨，左为双手合十微向右侧站立在莲花瓣座基上的善财童子，当为一幅童子拜观童的画面。
　　各枚金钱上的佛像相互间都有细微差异，因为工艺采取的是“先铸后雕”，都是雕刻师二次雕刻而成，所以佛像、文字都有细微差异。连重量也有所不同，张楠知道最重的能达到13.4克。
　　一口袋整整600枚！
　　又将那个银盒抱进来，用热毛巾擦拭干净，能够判断出银盒盒璧很厚，四周与顶盖浮雕着各式佛教人物、纹饰，精美异常。


###第十七章 你们到底卖了多少？###

　　要撬开严丝合缝的银盒盖子可是个技术活，不能用铁器，张楠用的是坚硬的竹签子――就是用高质量竹筷自己削出来的，土夫子的装备里永远不少的一样小东西，起到小探杆的作用。
　　这次不做探杆，当成了木楔子来用。
　　费了大半个小时，终于将盖子起出――盒子里几乎没有烂泥浮土，满满一盒子金钱出现在眼前！
　　进过清点，整整3399枚！难怪加上盒子有百来斤重！加上帆布袋里的，足足3999枚！
　　“老天爷，你们到底卖了多少？藏了多少？！”
　　这趟干的这一票也是心安理得，不然等到后年至少散失出去一大半！每一枚金钱姑且算它12克重，这会金价就按照85块钱一克算，单单算黄金价值这会就超过400万！
　　如果按照文物价格算，1988年在香江一枚能换一辆高级轿车，但那是特例。20年后价格稳定了，一枚十万以上――就算它十万一枚，那也是4个亿！
　　发财了？张楠打死不卖，他有点信因果，这供养钱你敢卖估计没什么好下场。
　　“等到能办私人博物馆了，有合适的理由就能正大光明成为自己的收藏。”
　　一个人能拥有的财富是和你能够公开的那部分地位成正比的，不然只会招来麻烦，对于此张楠深信不疑。
　　“还是缺钱呀！”
　　拥有巨量财富却不能变现，这真让人郁闷。
　　盒子里的金钱不去清洗，全部放回银盒，重新盖好搬回房间。
　　房间一角有个大保险箱，这是招待所内一直以来特意为特殊客人准备的：都碰到过随身携带几万现金的奇葩，还有部分上级领导来暂住时，需要有放重要文件的地方，所以招待所里有两个房间里备有这样的保险箱。
　　这方便了张楠，将银盒放进密码箱，还有文物商店买来的东西也在里边。只有书画塞不进，那没办法。
　　钥匙不保险，住进来的时候就插在密码箱上，但有密码可以自己设定，也算安全。加上这里是国家单位生人勿近，其实就算随意放在房间里都没问题，告诉工作人员不用打扫就绝对不会有人来。
　　不经同意进客户单位采购员的房间，那是大忌中的大忌！
　　正想去吃饭，响起敲门声，“哪位？”张楠问道。
　　“小张，是我，乔德明。”
　　一开门，是煤矿的乔德明矿长，五十来岁的一个中年人，后边还跟着见过几回、负责销售业务的程副矿长和一名财务人员。
　　“小张，今天一早又有电汇到了，早上值班员看到你车子，才知道你已经回来了。”
　　电汇通知单是送到招待所的，煤矿会第一时间知道。这可是钱呀，煤矿能不积极吗？！
　　“多少？”
　　“两张，一张应该是5000吨的，一张18万。另一张1万5，估计是运费。一起到的还有一份加急电报。”
　　张楠脑子里盘算了一下：如今煤炭出厂价国家规定每吨26块5毛1，但这个价格是严格的计划内价格，不然根本不够。国有煤矿平均每吨生产成本都超过31块，就算露天煤矿成本低些，但价格就得按照国家规定来，不足部分国家财政到时补给你。
　　电煤到厂价格34块7毛多些，因为铁路关系你煤矿管了，但运费还是要买货方负责，所以就一同汇过来，还多给了点。
　　请大家进房间，财务递给张楠两张电汇单与一份加急电报，张楠看电报时三个人还特意避嫌了一下。
　　一打开电报，只见里边短短一行字：“两千吨煤已到曹娥，另五千吨尽快发车，楠可灵活处理，做好矿与路的工作。”署名是张楠的局长老大。
　　“看来局里这次是要赚大发了！”心里一想，说道：“我们单位希望你们尽快再发5000吨，咱们去办公室？”
　　“好，马上去。”煤矿领导很高兴：江南客户就是大方，这两笔钱能留下不少进小金库。
　　这边谈着，那边长途电话已经挂出去了。
　　两个小时后一切谈妥，电话也通了，原来那2000吨煤运到的消息让地区物资局知道了，直接联系县物资局，希望能支援几个兄弟县市一些，价格好商量。
　　至于下一笔电汇，将在11月22号左右汇到，至少一万吨的货款。
　　那2000吨煤县物资局是打死不给，县里急需，不过接下来的煤炭可以商量，还把刀子磨快了准备着。
　　因为兄弟县市等煤开火，赶紧办，效率就是金钱。
　　你好我好大家好，因为要得急，借着部分煤炭还要从其它煤矿借和搞关系的名义，张楠多让了两个点给供货方，煤矿保证明天就可发货。
　　忙了一天所有事情搞定，晚上那个煤矿财务来了趟张楠房间，递给他一个布口袋，“晋省特产，苹果，我们乔矿长和程矿长自己掏腰包买的。”
　　笑笑收下，等人一走立马打开口袋。
　　苹果那是个个又大又红又圆，特级品！不过重点不是苹果，而是里面还有个厚厚的信封，足足两沓“大团结”，两千！
　　还是拿好处了，够判个3年的。不过对方财务已经说了是“私人买的”，就说明账面上根本就没这回事，还是比较安全。
　　不管了，收了。
　　第二天晚6点，张楠在五台货运站看着今天的第二列重载煤列顺利发出，下午已经发出一趟，还是从其它煤矿直接借来的车皮。
　　和煤矿领导一起请铁路分局的人吃了顿饭，三方合作愉快，煤矿掏的腰包。
　　回煤矿的车上，张楠同乔矿长说道：“乔矿长，下一笔货款还有八九天才到，你们这也太冷了，我打算去趟北河省正定看个朋友，六七天回来。”
　　“没问题。房间给你留着，你打算开车还是坐车去？要是自己开车，那辆吉普你随便用，过会再去我那拿几张军用汽油票，到了北河方便。要是坐火车就让刚才吃饭的老王帮忙，坐火车头走都没问题。”
　　“我自己开车得了，这不到300公里，不远。有了军用票，还能在北河带朋友逛逛玩几天。”
　　现在各省的汽油都是非卖品，全靠计划调拨，有钱也没地方买去。加油站里一般只认本省汽油票，甚至有些汽油票还是县里发的，只能在本县加油站使用。
　　所以省内通用的汽油票非常吃香！
　　而最难搞到的是军用加油票，全国通用！就是地方车持军用票也能在军队加油站里加油，而且地方加油站看到军用票就像饿狼一样，你给20公升军用票，它都能给你加三四十升油！只要收到军用加油票，地方加油站都是拿去用来做大人情的！
　　“对了，乔矿长，这军用加油票你们容易搞到？”


###第十八章 看女朋友去###


　　“不多，每年最多从友好单位那用煤炭搞个千把公升。小张，这东西我们可不富裕，最多给你200公升。”这乔矿长半开玩笑道――这去正定一个来回，吉普车也就烧个百来公升汽油的样子，单程还能在本省加油站加油，已经多给了。
　　“足够了，咱不倒卖军票。对了，我房间里放了点东西，这几天服务员同志就不用去打扫了。”
　　“放心，小张，我们招待所的服务员个个政治可靠。”说着对副矿长道，“老程你去打一下招呼。”
　　“好的。”程副矿长回了句。
　　因为张楠一来就送了不少高档茶叶，矿长同志还以为张楠在房间里还放了点值钱的东西，怕有服务员手脚不干净
　　“呵呵，是我多心了。”
　　“不用不用，小事。对了小张，一说去看朋友，我怎么感觉你说的是去看女朋友？”
　　刚才喝了酒，大家也放得开，乔矿长也开起玩笑。
　　“没啥不好说的，女孩子，在那拍电视剧呢。不过还是普通朋友，正在努力之中。”
　　一听是个演员，这程副矿长来劲了，“矿长，这里面可是有大文章哦！我说小张，我记得杂志上说那边在拍《红楼梦》，里面的女演员可是个个都漂亮！是谁？透露一下。”
　　这下车里其它几个人都竖起了耳朵，八卦之心人人有，更不用说如今在老百姓眼里，电视电影明星的地位还是很高的。
　　“哈哈，八字还没一撇呢，不告诉你们。等我回来再说。”
　　说说笑笑回到矿山，取了军用汽油票，第二天一早矿上还让人送来了几箱苹果、梨和枣子，还有几箱本地饮料厂用枣子制作的特色饮料，说是五台特产送给剧组，让张楠去送人情。
　　这次可没夹带什么信封，只是单纯的水果。
　　开着加满了油的吉普车，一路往东南，八点出发，六个多小时抵达ZD县荣国府景区。
　　荣国府今年8月才竣工，为一正两厢鹿顶钻山形式的多进四合院。如今中路已经建成，占地4万多平方米，有大小房间215间，游廊102间。
　　一打听，直接把车开进了景区管委会的院子――进来辆警车，工作人员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搞明白原来是找人，也没去多打听“警察同志”要干嘛，就很热情的让个小伙子带路。
　　这年头，不穿警服开警车的才叫厉害。
　　看着车里东西多，工作人员干脆直接让车子开进了拍摄区域，连门票都没买，直到吉普车被个大门槛挡住。
　　张楠大方的送了兜苹果给带路的小伙子，那人也挺高兴，觉得张楠人不错，还噼里啪啦介绍了一下景区特色。
　　告别工作人员，因为是从警车上下来，刚才还有管委会人员陪同，维护拍摄安全的当地警察同志也就没拦着张楠走进拍摄区。
　　这一片没有游客，只有个把剧组工作人员路过，没人理睬这个穿着时髦的家伙。
　　“刘姥姥进大观园了！”这是张楠第一次到荣国府，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远处传来说话声，循着声音绕过一处围墙，一转弯里边是个花园。
　　好家伙，莺莺燕燕好几十号人！要不是看到还有些穿着现代服装的工作人员，都以为穿越到明代哪个大家族的后花园来了。
　　放眼望去很多都是熟悉的面孔，眼睛仔细一找，很快就看到了人群中的她：看到人的那一刹那，张楠已然分不清那到底是薛宝钗还是张丽！
　　“珍重芳姿昼掩门，自携手瓮灌苔盆，姻脂洗出秋阶影，冰雪招来露砌魂，淡极始知花更艳，愁多焉得玉无痕，欲偿白帝凭清洁，不语婷婷日又昏！”
　　一身古装的丽人，外边套着件长羽绒服，面如银盘眼如流珠，几乎已经到了“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的地步！
　　看着似乎还没开始拍摄，张楠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边上一些人多看了他几眼，不过并没有阻止。
　　等快到眼前了，张丽才看到是张楠走过来。
　　“别说话！”张楠眼里只有眼前的女孩，看到她一脸惊喜的要开口，立马阻止。
　　“这人谁呀？”看到这奇怪一幕，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事，看着两人。
　　张楠从上衣衣兜里掏出两个盒子，“手伸出来！”
　　张丽傻乎乎的伸出右手。
　　“两只手。”
　　说着从其中一个盒子里取出一对双龙玉镯，抓着女孩的手给其一一戴上。
　　“嗯，大小正合适。”
　　边上人都看得有点傻眼了，这感觉就是红楼梦里的桥段，所有人不约而同的继续无声看热闹。
　　将食指在自己嘴巴前一竖，示意张丽还是别说话。
　　伸手取下张丽头发上的一支仿制金钗，随意往边上一放，从另一个盒子里取出南宋金步摇，轻轻为其插上。
　　左右看看，似乎挺满意自己的手艺，没戴歪。
　　“嗯，不错。你可以说话了。”
　　这出场，简直炸了！
　　80年代哪有人见识过这样的桥段？！绝对重磅-炸-弹！至少还是两千磅级别的！
　　不过张丽还没来得及开口呢，边上一位上了年纪、穿着现代衣服的人问了句：“您好，请问这是真的古董玉镯和金钗吗？”
　　这人或许是位道具师，没见过：张楠知道这部戏里对道具使用非常严格，可能有些道具就是古董，这道具师都快成古玩行家了。
　　“是的，南宋宫廷垒丝凤鸟花卉金步摇，明双龙吞珠羊脂和田玉镯。送我小妹的礼物。”
　　说着转回来问张丽：“喜欢吗？”
　　“嗯，喜欢，楠哥。”
　　张丽的脑子瓜子已经被这一出炸蒙，从刚才一开始的惊讶诧异，到这会的感动、高兴，各种说不清楚的情绪交织在一起，眼泪都快下来了，话也说不出口。
　　傻瓜都看得出这两人有问题，而且电视剧几年拍下来，谁都看得出张楠从盒子里取出来的首饰有多值钱――那支精美异常的金钗单单黄金就值个几年的工资，更不用说是件货真价实的古董，还是皇宫里流出来的。
　　经过张楠这横插一竿子，剧组过了好一会才继续开工。
　　张楠真诚的向剧组人员道歉，并表示晚上请大家在附近最好的饭店吃一顿赔罪。王夫林导也好说话，看到张楠人挺真诚，加上张丽已经被其她人取笑得成红苹果了，也就没反对，表示想去的都可以去。
　　让几位空着的剧务帮忙，把车里的大部分礼物都搬到了剧组的小破车上，又跑去管委会问了附近最好的饭店在哪。直接去预定了几大桌，都按照最高标准来。
　　没再去打扰剧组工作，等到剧组人员忙完、卸妆完天都快黑了，张楠这才终于等到了张丽。还好今天没有夜戏，不然天晓得什么时候停下来。
　　“楠哥，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要。”张丽从羽绒服兜里掏出盒子，说着要把首饰还给他。
　　“说实话，你喜欢吗？”
　　“喜欢。”张丽没说假话。刚才她就是戴着金钗与镯子拍的戏，导演认为与剧情不会起冲突，还能更好的体现出荣国府的奢华与薛宝钗大家闺秀的气质，甚至为此还多给了几个特写镜头！
　　“喜欢就留着，我会把最好的东西都给你，只有最好的才配得上你。”
　　“尼玛，这就算表白了吧？”心里想着，感觉效果还不错，因为看到小姑娘羞红着脸点了点头。
　　这《红楼梦》拍多了，人都快被剧情给同化，估计有些人一辈子都出不来。
　　“贾宝玉不爱你，哥疼你！”张楠脱口而出，乘热打铁！
　　“宝姐姐，你男朋友好帅呀！”边上传来一群人的起哄声，张楠一看，一群年轻人都在看大戏呢！
　　连维护拍摄安全的警察同志都来了几位，都在边上瞅着笑。刚才张楠已经和他们混熟了，邀请他们一同去吃饭。
　　剧组有规定不准内部谈恋爱，但你管不了外人，再加上拍摄已经接近尾声，演员们也都成年了，年长者们对此也只是一笑而已。


###第十九章 最好的都给你###

　　抛开一帮年轻人调笑张丽不提，王导同几位年长者走过来，王导出于礼貌同张楠和其他人打招呼道：“你们年轻人去吧，我们就不必了。别玩得太晚，明早还要早起化妆。”
　　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化妆、做发型，单单这这头发都是按照老方法梳的，极耗费时间，而不是后世拍片时假发套一戴了事，严谨到了极点！
　　“别呀，王导。还有各位前辈，饭店都已经定了，就在前边。再说我这还有一件和《红楼梦》有关的清代老物件，很有点意思，还希望各位前辈指点一二。”
　　张楠早有准备，就知道他们很有可能不会一起来。
　　“哦？什么物件？”
　　“嘉庆年乾隆款官窑粉彩十二金钗图赏瓶，《石头记》刚出世不久的东西，世界上最多两件。”
　　张楠很自信的回答，这下有位六十余岁的长者眼前一亮，说道：“小伙子，在哪？”
　　“哈，这不是将来外甥的大学校长嘛！”张楠这时才注意到老者，刚才此人不在拍摄现场，所以没看见：这可是货真价实的《红楼梦》顾问团成员之一，老牛叉的一位华夏老资格电视工作者！
　　1980年，此人未花国家一分钱，亲手创办了我国第一个电视艺术刊物《大众电视》，并兼任主编，“大众电视”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就是出自他的手笔。
　　1981年，他主持并参与创作、录制电视剧《鲁迅》，第一次将己故伟人鲁迅搬上屏幕。1982年，他再次主持并参与创作、录制电视剧《华罗庚》，这是第一次把健在的名人搬上银屏。
　　1983年，他首创电视剧“金鹰奖”，该奖项成为中国两大电视艺术奖项之一！
　　1985年，他倡导筹建“中国电视戏曲艺术研究会”，经过三年酝酿筹备，于1988年正式成立，被大家一致推选为会长。
　　整个八十、九十年代，他主持并参与创作录制了《洞房》、《西施》、《神秘的国画》、《女记者的话外音》等二十余部电视剧，当之无愧地被评聘为国家一级编剧……
　　“您好，林台长。我是江南省人，知道您。”
　　此人林成夫，官方身份江南省电视台台长。
　　“哦，难得难得，碰到小老乡了。东西呢？”挺感兴趣，他是东山省人，但在解放后一直在江南省工作。
　　“就在饭店那边的车里。”
　　“夫林，走，去看看我小老乡的宝贝。清代《红楼梦》的老物件，少见，可不能错过！”林成夫一拉导演王夫林，这下大队人马只能跟上。
　　“正定马家鸡”，百年老字号！张楠从车内取出装有赏瓶的书箱，请各位走进饭店大厅。
　　这会可没包厢，几大张圆桌坐下，张楠和张丽被老林拉倒了首桌。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王导也不客气，看其它桌子上的年轻演员和剧组工作人员们兴致都不错，也就不多计较了。
　　张楠将木箱放在桌子上，打开，小心的将赏瓶取出。
　　这下一群人的眼睛都亮了！
　　“这可是国宝呀！”林成夫戴上眼镜仔细打量。
　　看到有宝贝展示，边上几桌的人也一股脑儿凑了过来。
　　“都悠着点，别挤！别挤！这不是道具，是宝贝！当心点！”说话的是王导，大声提醒众人。
　　他已经被赏瓶精湛的制作技艺震撼到：“这就是红楼！曹雪芹的红楼梦！”
　　导演很激动，演员们也一样，这可是非常接近于曹雪芹那个生活时代的，而续写者高鹗就在那个时代生活。
　　王导绝对熟悉历史，看了一会后说道：“《红楼梦》在乾隆中后期出现了民间抄本和戏剧，至乾隆晚期才名声鹊起，书名有《石头记》、《情僧录》、《********》、《金陵十二钗》、《红楼梦》。这个“十二金钗图”赏瓶是乾隆时代结束后进入嘉庆第九年二月，应该是由景德镇御窑厂画师绘制烧造的。你们看，瓶上绘有“甲子年春月”，应该就是1804年二月。”
　　说着还指点年轻人，“乾隆驾崩后几年，此瓶仍用乾隆款，难得。”
　　张楠也道：“各位，在赏瓶这个时期之前，还从来没有出现过任何关于《红楼梦》的纸、绢本画作。此瓶之前，最早关于《红楼梦》的画作还是同治、光绪年，由民间画师孙温和孙允谟花费整整十年描绘的120回本《红楼梦》图册。”
　　张楠二十多年古玩不是白玩的，这个清楚得很。
　　“国宝！绝对的国宝！”
　　宝贝赏瓶除了几位前辈亲自上手看了看，其他人只能围着瞅瞅，老同志们可不敢让小家伙们碰这个宝贝：在“红楼人”的眼里，这可是国宝中的国宝！
　　这会一同在餐厅里的“十二金钗“们最热闹，比对着瓶上的十二个人物对号入座，除了妙玉，其她十一位还真不好认。
　　闹哄哄鉴赏完毕，张楠将赏瓶小心放入箱内保护好，众人还意犹未尽。
　　直到示意服务员上菜，大家还在讨论赏瓶的事。
　　“过会你拿回房间里慢慢看。”张楠小声对小姑娘说道。
　　这时高导开口了，“小张，这赏瓶你打算收藏还是？”
　　“这也是要送给阿丽的礼物，不卖，也不捐赠。”表明态度，免得有人惦记。
　　这时张丽眼珠流转，道：“楠哥，这赏瓶很贵吧？”
　　“5000外汇券，卖家不识货。如果在香江，这会拍卖至少几十万。我这还有文物商店开出的购买证明，海关不管，可以出境。不过我不卖，记得刚才说的话吗？”
　　“嗯。”张丽当然记得――“我会把最好的东西都给你，只有最好的才配得上你！”
　　“张丽，刚才说什么悄悄话了？”
　　一看，“尼玛，是厉害的王熙凤！”这邓姐就是厉害，同为蓉城人，可把张丽照顾得紧！
　　张丽脸又红了，小声对着邓洁说：“不告诉你！”
　　这下几位老前辈都笑了。
　　“对了，小张现在在哪一行？”王导问道。他可是把张丽当得意门生，朋友来探望不好多问，但看这架势是要谈恋爱的，得帮着把把关。
　　红楼里的这些大家闺秀拍了几年电视，对于现实社会还青涩的很，全中了红楼的毒。
　　王夫林一开始从形象上看还以为张楠是华侨一类，一出手无比大方，但又不像个只会拿钱砸人的海外富家公子。一口普通话标准无比，加上自爆是江南省人，开的又是晋省的警车，这实在有点搞不明白。
　　“我是个采购员，也能算个古玩藏家和古玩贩子，还能给人算算命。”
　　“有这么有钱的采购员吗？还能算命？谁信呀！”在座的各位一听，没几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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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为了一万要灭口###

　　12月3日，冷风中的沪上火车站一如既往的人流如梭，两名男子在站台上，看着一列火车进入站台。
　　其中一个身高至少一米八五，大约二十七八岁，站姿如标枪，在站台上异常显眼：这人不仅个子高，眼睛似乎还毫无感情、冰冷异常！看着让人发慌，连车站工作的人员都不敢多看他一眼！
　　另一位就正常多了，身高大约1米75左右，年龄大约三十多点。
　　年长者就是张楠的姐夫，前几日在接到张楠的电话后特意请假、借单位的吉普车来接他。
　　结果因为是来接物资局这次煤炭采购的功臣，局长同志得知后大笔一挥：公差。
　　软卧车，看到小舅子拿着大包小包下车，一边还在和两个一同下车的外国佬说说笑笑，项伟荣两人就没迎上去。
　　“再见，约翰，杰克。”和两个同一包厢的美国佬告别，这时张楠才注意到人群中的姐夫。
　　“姐夫，怎么直接上站台了？”
　　“站台票。”
　　说着接过张楠手中的大箱子，另一人直接上来要卸下张楠背着的登山包。
　　“关哥！”看清是谁，张楠一脸惊喜，这人是姐夫部队时一手带出来的老部下，“你怎么来了？”
　　关兴权，江南省椒江人，姐夫老部下。姐夫转业后，这人每次回家探亲，都必到姐夫家住几天，还教过张楠几天拳脚。
　　而且他母亲就出生在剡县，二十来岁才嫁去椒江，娘家距离姐夫老家不到5里地！
　　这世界有时候就是这么小！所以这关兴权也能说一口不算地道的剡县方言。
　　照理他这会应该还在部队服役，所以张楠有点惊喜。
　　“过会再说，这不是说话的地方。”
　　张楠也没客气，把登山包给了关兴权。看着他一手随意的就轻松拿起，心中暗暗乍舌！
　　其实关兴权虽然轻松，在一提登山包时也是被这重量吓了一跳：“至少100多斤！”
　　一到停车场的吉普车里，关兴权坐进了驾驶室，张楠和姐夫进了后座。
　　“阿楠，兴权复原了，因为点意外。这次你打电话说东西多，而且还要找个靠得住的好手办点事，我就让兴权过来了。”
　　“哦。”没问出了什么问题，无须多问；至于接下来需要的可靠人手，这个关哥值得绝对信任！
　　张楠信任姐姐姐夫，而且知道如果要说姐夫最信任的是谁，那姐姐排第一，自己只能算第三，这个关兴权绝对排行老二！
　　姐夫不仅仅是关兴权的老班长、半个小同乡，还在国外战场上救过他的命，那是血与火之中建立的钢铁情谊！而且张楠知道，这关兴权几十年后都记得那份救命之恩。
　　而且这关兴权父亲早亡，家中只有一老娘，连个亲近的亲戚都没。前两年他正在西南边境执行任务，家中老娘摔断了腿，还是姐夫和姐姐跑的医院，后来还将人接到剡县自己家里将养了半年。
　　这人重感情、嘴巴严，对金钱也看得轻，靠谱！
　　“关哥，先不急着去招待所，去趟会稽路，我要去买点东西。”对着开车的关兴权道。
　　“嗯。”
　　看了看车上的一份沪上市的市区地图，关兴权没多说话。
　　“你不是说要在会稽路附近办事？就现在？”项伟荣皱了皱眉头。
　　“不是，我要先去那收点全国粮票、老版人民币和银元，上次和那的票贩子说好了的。今天晚上或者明天再办大事，合在一起不方便。”
　　说着从登山包里取出个小挎包，从里边取出两打“大团结”塞进外套内口袋，包里还有整整10捆！
　　“怎么这么多？”姐夫问他。
　　“煤矿给的回扣，一开始5000吨2000块，最后一万吨我多让了两个点，多给了点。一共一万四，已经花了点。”
　　车里都是自己人，不用遮遮掩掩。
　　“局长给了你20个点的自主权，才用了一半，还行。”项伟荣知道这里面的猫腻，这些采购员一个比一个胆子大，不过像小舅子这次碰上的也算多年难遇，捞得有点狠。
　　又想了想，又问道：“首尾干净吗？”
　　一万多块钱回扣，要是穿帮了有人追查，足够让张楠判个十年以上！
　　“应该没问题，那边也是老手，应该没有底账，他们也不傻。”
　　这时一直像个闷瓜的关兴权开口了，而且一开口就让张楠吓了一大跳：“班长，要我过几天去煤矿那边处理一下吗？”
　　“别呀关哥！明年还有十万吨，我还想靠着这事发家致富呢！”
　　“当我没说。”闷闷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明年再说吧。”
　　姐夫这话是对关兴权说的，张楠不想插话。“这叫什么事？！我就拿了点好处，这边就喊打喊杀的，犯的着吗？”
　　一个要去一劳永逸的解决首尾，另一个说明年再说，语气都风轻云淡的，张楠感觉这完全不是自己所在的和谐社会。
　　“这还是自己姐夫吗？”
　　这关哥可是个狠人，部队里的事就不说了：记得他应该是80年代末复员，之后安排的工作不干，跑去做走私生意，路子野得很！
　　不过他在90年代中期突然消失了，直到2010年张楠才再次在姐夫家见到他，当时关兴权还送了只价值40多万的欧米伽限量版镶钻金表给他――原来跑到东南亚做“大生意”去了，当初是跑路。
　　“你的钱给你带来了，老实说，你什么时候存了这么多？还藏那么好。”
　　张楠把3万块现金用塑料袋密封、放进木炭当干燥剂后埋客厅地砖下边了，上边是张八仙桌。
　　为啥不存银行？他已经在银行存了两万了，免得惊世骇俗。
　　“姐姐不知道吧？”
　　“你说呢？”项伟荣看了眼小舅子，“没告诉她，免得空担心。埋地下也不怕发霉！”
　　项伟荣没死盯着问钱的来源，不过张楠还是打算说个半真半假：“去年掏老宅子，5块钱买了个四五十斤重的木头佛像。结果我发现佛像背后好像以前给动过手脚，觉得奇怪撬了撬，最后掏出来3条大黄鱼。我去银行卖了两条，一共5万多，还留了一条舍不得卖。
　　“别卖了，留着，这东西是家底。”
　　“给佳楠留着，取媳妇用，嘿嘿！”
　　“男孩子要什么大黄鱼，又不是嫁女儿压箱底。”姐夫不眼红：他知道“大黄鱼”是什么，就十两重的金条，折合今天的重量是312.5克。
　　没在这个问题上多计较，项伟荣不想多问，人人都有点秘密，张楠也懒得多解释：他的那个“密码本”第3条就是那个佛像，只不过不是买，而是自己骑了一个多小时自行车，去隔壁县一个废弃的寺庙里搬来的。不然等那座寺庙几年后重修，这个秘密就会被发现。
　　而且不是3条，是六条、两种款式的“大黄鱼”！张楠一口气在各地银行卖了4条常见的（80年代中期只有银行能进行黄金交易。）解放前沪上中央造币厂铸造的十两金条，这会金价80多，要不是为了留个念想，加上余下两条是少见的欧洲旧金条，他早就全卖了！
　　解放前沪上外滩中央造币厂铸的金条，30年后也许值钱，但完全没现在卖了来得实在：几十年时间金价就长了三四倍，就算加上收藏价值也比不上套现。
　　张楠又不是把钱拿去存银行生利息，单单两元“车工”他就一口气换了五万！将来价值半个多亿！


###第二十二章 交易###

　　老嘎斯行至会稽路口，张楠独自挎着包一人下车。这会路上一个摊位都没，通过小吃店老板，找到了票贩子老王和钱币贩子老张。
　　一番讨价还价，一万两千人民币全部换成了全国粮票、稀缺纸币和外汇卷，单单全国粮票就两万斤！
　　“老王，今天街上怎么地摊都没了？”交易达成，张楠问了问外边的情况，要是找不到那个豫省古董贩子，那可就搞笑了。
　　“这些天这公安、工商天天一上班就来咱们这闲逛，现在我们都是后半夜3点开始出来，天一亮就散。妈-的。都逼得和京城的鬼市一个样，成夜猫子了！不过放心，每天到点大家都会跑出来，一个不少。”老张说道。
　　两人大概觉得张楠可能是有其它生意，不过都没多问，行规。
　　返回预定碰头地点，上了吉普车。
　　“姐夫，要到明早3点才会有人。”
　　“先回招待所休息一下，过会我和兴权再来一趟看看环境。”项伟荣说道。
　　沪上警备区招待所，一般不对外开放，不过因为姐夫有《革-命伤残军人证》可以入住，包了个四人间。
　　安全，大门口还有战士站岗。
　　东西放房间里，姐夫和关兴权再次出门，直到晚饭时间才回来，商量了下明早的事。
　　在招待所里吃了顿，回房间睡觉。
　　虽然开着闹钟，不过才半夜两点多点，张楠就被亮光晃到，醒了过来。
　　姐夫两个已经醒了，正在做准备。
　　“关哥，你？”
　　张楠真是再次被吓了一跳，因为关兴权正在往一把样子少见的手枪上套个长长的消声管，而边上姐夫正在给一把五四式上弹匣。
　　项伟荣一看小舅子醒了，笑笑说道：“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你又不是没玩过。”
　　“姐夫呀，那可不是你带我去人武部卡油玩射击，也不是从家里拿个手榴弹去山塘里炸鱼！”张楠心里无语的想想。
　　好吧，他知道姐夫老家的一个柜子里还锁着几个人武部搞来的手榴弹，家里的抽屉里各式子弹还有个上百发。
　　差点忘了现在是1986年，不是2016年！不仅仅当过兵的人会带回来点小纪念品，就是跟人武部关系好的老百姓家里有个子弹、手榴弹的也不稀奇，局保卫科里都还有两把五四式呢。
　　家里有个猎枪、土火铳的人更多，气枪还在新华书店的柜台上敞开了卖，一两百块钱一杆。张楠自己都有一杆双管猎枪和一杆气枪，还是正规渠道买来的。
　　“不过就算这样，你们也别在我面前随随便便就掏出把微声手枪好不？”心里想想，没敢说。
　　“越南带回来的小玩样，马卡洛夫微声手枪，苏联特种部队用的，很少见，子弹也不好找。那个是托卡列夫33，和我们的五四式一个样，会用吗？要是喜欢回头送你把，不过别让人看见，我那还有。”
　　关兴权说的风淡云轻，说送把五四式就像说送个西瓜似的。
　　“会用，不过我还是不要了，不方便。”张楠立马拒绝。
　　“这趟怕那些盗墓的出花样，我和你关哥手上功夫还行，不过带着家伙以防万一，就让兴权带过来了。”
　　听了姐夫的话，张楠边穿衣服边点点头：谁知道那帮人什么底子，会不会来个黑吃黑？
　　姐夫两人直接将枪往衣兜里一塞，还在裤袋里塞了个弹匣。关兴权大概是把外套的口袋底掏了个洞，至少有三十公分长的微声手枪塞进去，外边竟然一点都看不出来。
　　带着一包钱，出门上了吉普车。
　　“车牌已经换了，希望别出什么妖么子。”姐夫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三点，吉普车抵达会稽路附近，没开进去，下车步行。
　　一进会稽路，好家伙，一溜的地摊已经排开，人来人往，不少人正拿着手电在那偷偷摸摸交易、砍价，搞得像地下工作似的。
　　直接来到豫省文物贩子老沈长摆摊的位置，看到他正在摆东西。
　　“老沈，别摆了，我来了。”张楠对正低头摆货的文物贩子道。
　　“哦，小张！都等你好几天了！”
　　看到张楠，昏暗的灯光下老沈一脸惊喜。
　　“走吧，东西送来了？找个地方聊聊。”
　　张楠不多废话，直入正题。
　　“好，等我一下。”说着还看了看另外两人。
　　这老沈飞快的收拾好东西，对着边上摊主说了声：“今天有老客户，先走。”
　　说着示意张楠跟上。
　　七拐八拐，来到个老石库门，先不开门，“我就住这，小张你是老客户，我也就不避着你了，生意成了明天我就搬家。”
　　“呵呵，随你。”
　　“你们先等一下，我先和我两个兄弟说一声。”说着准备开门。
　　“好，知道规矩。”
　　三人等在门口没进去，五分钟不到，老沈出来示意一起进去。
　　院子里一个不大的房间，里面已经有两个人等着，都三十多岁。房间里还放着不少乱七八糟的古玩、旧货。
　　“这是我两个本家的兄弟。”老沈指着里边两人道。
　　“这是小张，张老板。”
　　张楠感觉到才一进屋，身后的姐夫应该是站在了门口附近，而关兴权就站自己边上，还比自己稍微靠前了一点。
　　“钱我带来了，东西呢？”
　　张楠提了一下装着2万块钱的包，嘴里不咸不淡的说道。
　　对面一人点点头：“带来了，就在床底下。”
　　说话间，眼睛还一直看着张楠身边的关兴权。直到关兴权微微低了点头，道：“慢慢来。”这时那人才俯下身从床底下拖出个大箱子。
　　这下房间里的老沈都感觉到了异样，刚想说话，却听取东西那人对他说：“哥，别动，就站着。让张老板看货。”说着打开箱子，从里面抱出个巨大的高足铜盆，放在一张桌子上。
　　“这样最好，大家方便。”关兴权说道，听着语气冷冰冰不带感情。
　　这下房间里的情形很怪异，只有张楠拿着个强光电筒和放大镜在看货，另外5个人就直挺挺的站着。
　　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整整10分钟，张楠这才抬起头，“东西没问题。”说着把自己手里的包打开，整整两捆钱扔在床上。
　　“两万，你们点点。”
　　为首那人只是大体看了看，“没错，张老板。”
　　“那好，我们从来没见过面，也从来没今天这回事。”张楠盯着对方道，“下次如果还有这种货色，让老沈给我留着。”
　　“是的，我们从来没见过。下次给您留着。”
　　交易完成，张楠把铜盆塞进一个大麻袋，扛了就走。
　　姐夫第一个出门，张楠第二，关兴权最后一个离开。


###第二十三章 造个金库###

　　古董商的寻宝之旅正文卷第二十三章造个金库?当三人全离开，房间里的老沈终于忍不住问：“老五，怎么回事？前边你不是说一定要三万的吗？”
　　“哥，别说了。以后碰到这张老板，你就别有什么乱七八糟心思。我们这回还活着算运气，人家讲道义。”说着似乎是松了一口气。
　　他边上那人也一样，如释重负道：“你在后边没看见，张老板边上那个大高个的眼睛，看我们就像看死人！没一点…..那个这么说？就是没一点感情，看得我心里发毛！刚才我动都不敢动！真的，现在我心里还发慌。”
　　这老沈这会才想起来，刚才夜市里光线不好，他也只是大体看清另外两人的长相，眼神还真没注意。
　　这时老五再次说道：“我当过兵，以前在高级首长视察时看到过这种人，有几个警卫员就是这种眼神，看一眼}的慌！而且刚才门口那个人一进来就把我们所有的路都封死了，手还一直放兜里，我估计十有八九有枪。”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老沈问道。
　　“别多想了，哥，你明天就准备搬家，反正是我们惹不起的人。”
　　“那……以后还跟他们做生意吗？”老沈也怕了。
　　“做，干嘛不做？这次我们三个没事，2万块一分没少，说明那个张老板做生意讲规矩，只要价格谈好，做。”
　　这老五想了想，又道：“咱们要好好合计一下，和这种人做生意钱好赚，不过万一出事，打死也不能说和这张老板有生意来往。人家一口京片子，要是把人家扯出来，我们就算进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另两人连连点头。
　　……
　　开车回到警备区招待所，一路上姐夫和关兴权都没问那个铜盘的事。一回房间，两人将枪械收了起来，而张楠迫不及待，再次取出了大铜盘。
　　交易时气氛不合适，只是抓紧时间确定了铜盘的真伪，都没好好欣赏。
　　“阿楠，这玩样就要两万，贵！什么时候的宝贝？”姐夫随口问了问：左右两边房间没住人，早侦察过了。
　　“这应该是西周或者春秋早期的东西，这四周的都叫兽面纹，工艺超一流！”说着张楠指了指铜盘上的纹饰。
　　“最珍贵的是盘子里这四百多个金文，不过我不大认得出来。加起来就看懂了二十来个字，好像提到了战争什么的。”
　　张楠语气有点无奈，没办法，自己对于金文、甲骨文虽然有那么一丁点研究，但苦于没有精通这类古文的专业老师，连半桶水都算不上。
　　在南方，懂青铜器上金文的人实在太少了。
　　“只能用纸拓印下来，找机会分开让人看看。”
　　听张楠这么一说，项伟荣道：“别让外人看见，扯出事来麻烦。”
　　安全第一。
　　其实张楠知道姐夫的亲戚中，有个人应该能认出这些铭文，是项伟荣的一位表姐夫。不过张楠就没打算这会就找那人帮忙：那位今年都50多岁了，当了十多年江南省甬城展览馆的馆长。
　　那位50年代初就留学苏联，当初学习的专业非常冷门，是考古学。几十年工作下来，考古学学识贯通古今中外，牛人一个！
　　就是人有点古板，标准的老学究。
　　“嗯，不急，咱就没打算卖。”
　　这时关兴权已经将所有东西整理完毕，坐在床沿上问：“再睡一觉，还是？”
　　“马上就天亮了，走吧。”项伟荣答道。
　　退房，开车回剡县。
　　中午时分，老嘎斯就到了剡县，项伟荣打算先到张楠家，把一堆大包小包先卸下来。
　　“姐夫，先去你家，铜盆和我这趟从晋省带回来的东西放家里我不放心。”张楠没打算瞒着两人什么，而且姐夫这人从来不东问西问。
　　“也好。过几天我想办法给你也去搞个保险箱。”项伟荣道。
　　“姐夫，保险箱太小了，我想干脆在家里找人修个保险库，就怕干活的人嘴巴不严。”
　　张楠还真是想弄个牢靠的库房，这保险箱就算再大，也放不了几个瓶瓶罐罐。
　　“找大修厂的老王，他人靠得住。”项伟荣想了想，“铜工、钳工的活他都行，也接私活，就把你家厨房边的小库房弄成保险库就成了。”
　　“干活我和兴权还能打个下手，那个小库房墙壁和外边的木门就不用动了，直接在里面焊上两层一公分厚的钢板，直接焊接成一个保险库，再加个小一点的钢板门。锁到时候你和老王一起去五金公司找，他们那边有不少防盗锁，让老王整个天地锁加密码锁都没问题。”
　　“就这么干。”
　　老王大名王河园，汽车大修厂技术骨干，和姐夫关系不错，张楠也认识。
　　这人技术好，还是出了名的只干活收钱，从不废话。
　　至于手艺更没的说：老王和他的伙计们，前几年用现成的发动机、变速箱，自己动手造了辆五吨货车，现在还跑得欢。
　　至于厚度大小合适的高强度钢板、一些可能需要的轴承什么的配件，那就不是个事，物资局的人还怕找不到、买不来？
　　一到姐夫家，东西卸下，书画都先放姐夫家的一个大衣柜里。从登山包里抱出个用布袋包裹的银盒塞进保险箱，还把存放赏瓶的木盒也放了进去。
　　虽然十二金钗赏瓶也是送给张丽的礼物，但小姑娘这会死活不要，加上女孩子家也携带存放不方便，张楠也就没强求，就带回来了。
　　小姑娘那一副“将来人都是你的”的样子，不用计较那么多。
　　玉镯和金钗倒是留在张丽那，拍戏还要用。
　　另一布袋600枚金钱也放进保险箱，还有余下的那一万块钱。张楠懒得去存银行，而且打算尽快去趟桂省，需要大笔资金，先放姐夫这。
　　等到大铜盘都放好后，大半人高的保险箱里还真没多少地方了。
　　一切搞定，回到客厅的张楠拉了把椅子坐下，从兜里掏出个信封递给关兴权：“关哥，这趟辛苦。”
　　结果对方理都不理，就看了眼张楠，懒得说话。
　　这时姐夫说话了：“阿楠，先别整这些乱七八糟的，我这倒是有个事要和你商量。”
　　张楠把信封往桌子上一放，没收起来，“啥事？姐夫。”
　　“兴权这次复原，安排的工作是在个大集体企业保卫科，他不想去。还想打算出海搞走私，前段时间和我来商量这事，帮着照顾一下他老娘，让我骂了一顿。”
　　关兴权老家那靠海，80年代初期就有人做起了走私生意，大家都见怪不怪了。
　　走私，赚钱大大滴！
　　“你也知道，兴权这人和别人不容易打交道，我打算让他留在我们这，等到明年帮你姐。不能放他回去，不然人能跑国外去。”		


###第二十四章 去趟美国###

　　古董商的寻宝之旅正文卷第二十四章去趟美国?“姐要出来自己办厂了？”张楠惊喜道：他从年初就蛊惑表姐出来办厂，她有关系、有能力、有人脉，加上如今政策也有点放开了，前景会一片大好。
　　姐夫留关兴权帮张慧，那一定是姐姐要准备办厂了！
　　“嗯，有这个准备，打算年后就动手。绸厂里先弄个留职停薪，也好有个退路。”
　　“我要入股！”张楠立马就说。
　　“有你一股，就打算先搞个几千块的小厂，慢慢来。”
　　“要搞就搞大的，几千块算个什么事。”说着取过自己的公文包，从里边掏出两叠绿色的钞票递给姐夫。
　　“美元？哪来的？”
　　都是一百块面额的美元，整整两万！而且公文包里还有一万！
　　看到姐夫稍显惊奇的表情，“让你们昨天吓我！”张楠心里小爽了一把。
　　不过还得老实回答：“回来车上不是碰到两个来我们这旅游考察的美国人嘛，巧的很，去晋省的时候在沪上车站候车时就见过。
　　后来和他们聊天，原来那两个家伙是家美国大型箱包公司的老板和高管，就卖了他们个和箱包有关的小想法，能申请专利。”
　　“不涉及国家机密？”项伟荣问道。
　　能花几万美元买，在他想来一定不是简单的事。
　　虽然姐夫胆子大，做事有时出人意料，但一直以曾经身为华夏军人而自豪，侵犯国家利益的事他从不干。
　　“就给箱包加个伸缩杆和两个轮子的想法，不用花死力气拉着就能走。”
　　说着，顺手拿个了香烟盒比划了一下。
　　“美国人看重专利，这个构思能让他们领先市场，赚个几百万美元都算少的，已经便宜他们了。”
　　张楠都觉得卖便宜了。
　　对，张楠想到的是1991年才会被发明的“拉杆箱”，一个小小的构思，可就是没人去整出来。
　　“那无所谓，不过这么大的利润，要是给你姐这个构思就好了。”项伟荣一听，觉得有点可惜。
　　“没用，姐夫。要是姐弄个生产这种拉杆箱的厂子，最多红火一阵，不用半年，到处都是仿冒货。
　　现在我国的专利保护还不完善，还不如做外贸丝绸生意，那个是硬技术，而且最近个五六年一定会火。
　　还可以做领带，这东西现在是暴利，而且至少红火10年以上！”
　　想想将来那庞大的山寨军团，拉杆箱这种没什么技术含量的日用品，人家山寨货的更新换代比你还快！
　　而且将来世界知名的“华夏小商品城”就在隔壁县，生产拉杆箱能红火一阵，但持续竞争力绝对比不过人家。
　　倒是丝绸领带这一块，将来剡县被称为“世界领带之都”，至90年代后期，剡县人开的领带厂生产的领带，产量已经占到全世界的一大半！
　　自主品牌的名牌产品也不少，还有不少世界名牌来贴牌制造。
　　而这会剡县领带业刚刚起步，第一个厂子都才成立两年，工人不到40个，
　　区域性行业集团优势明显，姐姐这会办领带厂一定赚大发，如果有自主外贸权那就更好了。
　　想到这，张楠连忙说：“姐夫，要赶快让姐姐去注册个公司，我们过段时间去趟美国。”
　　“什么？去美国？！”
　　“你当去趟美国就像去趟杭城那样方便？”项伟荣脑子里有点转不过弯，这小舅子的思维是在太跳跃了！
　　“你以为是当初老子去教训那帮东南亚猴子，想去就去？”
　　就连懒得说话的关兴权，也惊讶的看着张楠。
　　刚才张楠的语气，说去趟美国就像是去邻居家窜个门一样随意。
　　“哎，别这么看着我。”
　　一看两人的反应，张楠连忙解释：“刚才忘了说了，买我构思的那两个美国人还挺讲契约精神的。我要价8万美元，他们一下子拿不出，就用不足的部分给了个美国12人商务考察的邀请承诺，费用他们全包，就这样他们还欠了我两万美元。
　　原本想拿来做个大人情，去旅游一趟开开眼界。现在给姐姐，不仅能拓展业务，还能和国外业务挂挂钩，变成真正的商务考察。”
　　张楠这会想的挺好：这做箱包的，和搞领带、丝绸的勉强也算同行，总会认识几个人吧？
　　那个商务考察的事其实张楠自己提出来的：那两个美国人讲契约精神，想将不足的5万美元下次特意派人送来，但张楠拒绝了。
　　这会连转账都麻烦至极！
　　因为他想去趟美国办点事，如果不是采取商务考察邀请的方式，目前的自己根本去不了。
　　而这次真是赶巧了――12个名额，就算自己和姐姐一家，加上这超级打手关兴权，再有个一两个翻译、业务员什么的，还能给和开厂有关的部门领导几个名额。
　　80年代能免费去美国开开眼界，那可是天上掉馅饼！
　　姐姐要办个厂，那帮子当官的还不一路绿灯？
　　不容易呀！
　　为了能在火车上卖出创意，又要防着人家理解了构思就反悔，张楠那会脑细胞可是报销了几百万！
　　“哦。”这下另两位算是搞明白了情况。
　　“对了姐夫，邮电局那什么时候能打国际长途？”
　　“好像就这个月吧，下午我打个电话去问问。”
　　几个月前，剡县第一套2000部程控电话交换机就是姐夫开车，从沪上拉回来的，张楠知道这事。
　　“联系美国佬？”
　　“嗯，他们给我留了电话和传真号码，还等着我的电话好兑现承诺。”
　　“靠不靠得住？”姐夫有点担心，他对美国人可没多少好印象。
　　“应该靠得住，是家美国百年老牌公司，应该会讲究契约精神。”
　　话虽这样说，但张楠也只能希望那两个家伙能兑现承诺，不然就算毁约，这会自己也没一点办法。
　　说了半天，张楠这才想到关兴权的事，“姐夫，你刚才说关哥怎么着？”
　　“你关哥会点英文、越南话和俄语，原本就想着以后能不能帮你姐做外贸。打不了交道，看看合同资料还是行的，再不济也能当个保卫人员、搬运工，反正也不会亏待他，免得他出去乱跑。
　　再说兴权家里只有个老娘了，我打算让他把人接到咱们这来。不过暂时房子不好找，就想能不能在你那住段时间。“
　　“太好了！关哥和阿姨就住我那去，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张楠真是挺高兴，他家是自建房，房子宽裕，阿姨还能帮自己看房子呢。
　　“关哥，我家就是你家，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说着又拿起那个信封，递给关兴权：“是我哥就拿着，就当我姐先发你的工资。还有，过个一两天我打算去趟桂省，自个做笔正经买卖，到时候还需要你一起去出劳力，这算出差补贴。”
　　看关兴权还是不要，项伟荣开口了：“拿着吧，就当提前发的工资。等你们从桂省回来，我和你一起去椒江接人，以后就安心在这发展，班长亏不了你。
　　走私赚钱，可会掉脑袋。”		


###第二十五章 药厂工地###

　　关兴权终于收了钱，也没看多少，“班长，我和我老娘可以说欠你两条命，也知道阿楠和嫂子都是对我好。
　　今天我话就放在这，将来你们让我干嘛我就干嘛！”
　　项伟荣拍了下老部下的肩膀，没说话。
　　关兴权脑子简单吗？
　　一点都不简单，张楠知道他是大军区警卫营特务连出来的，特殊任务连，不仅仅是后世所说的特种部队，还应该学过“特务”需要掌握的一些技能。
　　至少外语能力非常强。
　　姐夫在部队时是因为负伤，所以主动转了汽车兵，而关兴权一直在特务连，可能还当过首长的贴身警卫员。
　　这样的人能头脑简单？简单能当个走私商？
　　只能说他这人本性重感情，姐夫和自己能找到这样可靠的人帮自己，三生有幸！
　　看着这煽情的一幕，张楠笑笑，没说话：有些事他不能完全理解，有些情感他也没经历过。
　　……
　　姐姐和小孩中午都不回家，三个人也没打算做饭，正打算出去吃。结果听到有人敲院子的铁门，还扯着个嗓子：“老项，开门！”
　　一听这大嗓门，就知道是姐夫的朋友，县二建公司经理王德彪。
　　一开门，就看到个国字脸络腮胡的大个子，“老王，啥事？”
　　这王德彪也不客气，直接进门，“哦，小张也在呀，还有客人呐。”
　　“我部队时的老部下，关兴权，几年前你应该见过，忘了？”项伟荣介绍了一下。
　　“哦，看我这记性！想起来了，小关，特能喝！上回一个放到我们五六个！”
　　王德彪想了想，拍了下脑门，有点懊恼地说。
　　“对了，都是自己人，我就不废话了。小张上次和我说什么制药厂工地的事，让我注意点，还真挖出东西了。”
　　这是特意来通知了：找不到张楠，找他姐夫也一样。
　　张楠前段时间知道王德彪的二建公司，承建了位于剡县县城西郊的江南省新光制药厂二期厂房项目，只不过工期未定。
　　为这，张楠特意找机会和王德彪开过玩笑：新光制药厂二期工地靠山，别挖出几个古墓国宝来！
　　还特意提醒，要是有乱七八糟的东西出来，就让自己过过眼。
　　“别说乱七八糟的东西，就是真有宝贝，也不便宜文管会那帮子人！”
　　那次这王德彪就是这么说的，一口子匪气。
　　干工程的汉子，就是这么豪！
　　这会的工程公司可是国家单位，自个挖出来的宝贝，文物管委会那帮人就算知道了，找到公安帮忙，那都得搞搞关系才拿得走。
　　张楠这大半年喜欢上老物件的事，自己和姐夫圈子里的人基本上都知道，不过也不奇怪，个人喜好而已。
　　不过只见张楠有时候倒腾回去些不值三瓜两枣的小玩样，也没见卖出什么，就当他只是随便玩玩。
　　发不了财，没人眼红。
　　不过大伙也算了解了张楠的爱好，像王德彪同志就一直记得他的话：工地才破土动工两天，真挖出东西，一得空就来知会一声。
　　“古墓？”姐夫笑着问。
　　“挖出来一个，小的很。坟里的东西看到就晦气，要是这事我才懒得来找你们。是今天一早挖出来一大堆烂铜钱，不是坟里的，有个几百斤。小张不是喜欢这个嘛，我让人收起来锁库房了，免得那帮兔崽子偷了去卖给废品站。”
　　“谢了王哥，我都要了。”
　　张楠一听，眼睛都亮了一截。
　　“那可有点多哦！”王德彪可不信张楠会全要，好几百斤呢，又不能当饭吃。
　　上辈子的2010年左右，张楠在老家经过熟人介绍，收过几枚古钱，当时花了五六万。
　　而据原持有者说，这几枚铜钱是从新光制药厂二期新厂房工地里挖出来的，当时挖出来好几百斤，他就拿了几个，没想到几十年过去变得这么值钱。
　　当张楠问他是哪一年挖出来的，原持有者那会已经70来岁，想不起来是86年还是87年，更不记得是哪一天。
　　至于那几百斤铜钱最终去哪了？
　　不是文管会，80年代中期那会没几个人把铜钱当回事，除非是挖出大型古墓，不然工地里根本就不会去报告。
　　瓶瓶罐罐直接丢了，没人要。
　　要真有值钱的宝贝，就像王德彪说的：就算你知道，老子给不给还得看我高兴不高兴！
　　最后那几百斤铜钱都送物资回收公司，当废铜卖了！
　　回炉！
　　张楠差点没听得吐血！
　　重生后的那个作业本里，就记着这回事。
　　吉普车还没还呢，立马就走，王德彪骑着辆轻骑摩托跟上。
　　一到工地，这是沿山的一片坡地，一群工人正在人工挖地基，这年月都找不到几台挖掘机，连二建公司都没一台。
　　众人下车，王德彪一指边上一间挂了个挂锁的工棚，“就堆里面了，有5麻袋。”
　　说完就引路。
　　“那帮小工还想分几个，我没给，估算着送到回收公司能卖个大几百，到时候给工人加餐。”
　　“你不自己留点？”项伟荣打趣道。
　　“不拿是傻蛋！”
　　王德彪说的是人民币。
　　开锁，张楠一走进工棚，就看到5个不大的开口麻袋放在一边，有几个铜钱还掉在地上。
　　随手从麻袋里掏了一把，拿起来仔细一看！
　　“没错！就是这批宝贝！”
　　心里有谱了。
　　清一色翠绿色的漂亮薄锈包浆，就这一小把铜钱里，一枚“龙凤通宝”和一枚“至正通宝”夹杂在剩下的几十枚宋钱里是如此显眼，似乎正对自己笑！
　　再捞了两把，装作随意翻了翻。
　　边上项伟荣也捡了几个随意看了看，“都锈成这样了，回收公司那帮人非得杀你价不可。”
　　这会物资回收公司就是物资局的下属单位，而下边的各乡镇废品回收站，可以说是供销社和物资局双重领导，收到的各种金属类废品都是由物资局统一经销。
　　张楠还在那组织语言打算讲价呢，没想到听王德彪对他姐夫说：“回收公司那帮家伙小气的要死！废铜现在两块八毛钱一斤回收，烂成这样的能有1块5就不错了。”
　　铜钱含有两三层锡、铅，加上还沾着些烂泥，不杀价才怪，1块五都悬！
　　“不卖他们，小张你要多少斤？就算一块四毛一斤卖给你。”便宜回收公司还不如卖给朋友，还能落个人情。
　　论斤卖！
　　“我全要了。”
　　工地里就有磅秤，几个人搬过来一过磅，连麻袋一共229公斤，就算做450市斤，每斤1块4，总共六百三十块。
　　张楠付了钱，王德彪叫过管工地的一个老师傅，给了那人20张“大团结”，交代下去这几天用这钱给干活的人加个菜。
　　其它的往自个兜里一塞。


###第二十六章 香烟换铜钱###

　　人多东西重，姐夫和关兴权开着吉普车先拉了三麻袋回去，说了先堆张楠家院子里。
　　张楠不一起回去，倒是到正在开挖的地基那转了转。
　　那些干力气活的民工正在用耙子和锄头挖土，地基还不深，做了个小斜坡，直接用小推车运土。
　　“师傅，这人挖地基可累了。”
　　张楠对着个正在挥动五齿铁耙挖土的中年民工说道，顺便递了根烟给他。
　　“还行，就靠力气吃饭呗。”
　　那人接过烟，掏出火柴点上。
　　“上午挖了堆烂铜钱出来，你们这还有吗？”张楠直接问。
　　这人看了眼张楠，“你要？”
　　“嗯，喜欢这个，香烟换。”
　　这人一听，转过身喊了句：“林老三，你过来下。”
　　还是个中年人，扛着个铁耙子走了过来。
　　“啥事？”
　　“上午我看你藏了不少铜钱，这小伙子要，香烟换。”
　　这林老三一听，直接在打着补丁的外套口袋里掏掏了掏，“就这些，你要你拿走，看着给就行了。”
　　大概小半斤。
　　张楠看到这人心里笑了笑，“这不就是二十年后卖自己铜钱那位嘛。”
　　接过铜钱，也没看，就从兜里掏出两包“古松”递给对方。
　　对方喜滋滋的把香烟塞兜里，挺高兴的。
　　“其他人还有吗？”
　　再发了两根烟给那两人。
　　“没了，管事的看的紧，说拿东西扣钱。小伙子，你可不能坑我！”那人警惕道。
　　“放心，告诉管事的我又没好处拿。”张楠笑着答道。
　　这时看到王德彪走过来，干活的民工连忙走开，低头干活不偷懒。
　　“干嘛呢小张？”
　　张楠一抬头，“你不是说还挖出个古墓，我正在问。“
　　“不在这，在那头。”王德彪手一指厂房地基另一头，七八十米开外。
　　“走，去看看。”
　　王德彪没兴趣，不过还是一同走了过去。
　　地基坑边还堆着不少挖出来的墓砖和破碎的陶片，张楠捡起片碎陶，随意看了看。
　　网格斜纹，原本可能是个两系罐什么的。
　　“就在地底下大半米挖出来的，整座坟都是扁的，几个烂罐子都破了，没用。”王德彪在边上道。
　　“东汉的东西，这砖头就是那时候的。”张楠踢了踢脚下几块同样斜网格纹的大号墓砖，“快两千年了，墓里渗水进泥浆，早塌了几百年了。”
　　“对了小张，问你个事。前两年在城隍山造房子，挖出个坟，比这个大多了。结果里面全是烂泥，比外面的土还硬，费了大力气。”
　　王德彪一听张楠能说个一二三四，好奇地问。
　　“这电视里放的古墓不都是人能走进去，怎么我们这，坟里面怎么这么多烂泥？以前造房子也挖到过不少老坟，没见这样的。”
　　还指了指地下的墓砖，“还有，和这次一样，里面别说棺材，连根死人骨头都没看见。”
　　张楠笑了笑，道：“北方雨水少，所以古墓里保存的好，没多少渗进去的泥水。我们这几百上千年一过，墓里头全是稀泥，一板结硬的要死！”
　　说着张楠还捡了块土疙瘩给王德彪看，“我们这的土还是酸性土壤，上千年的古墓，别说棺材，连骨头渣子都给腐蚀没了，就会有点瓷器陶器青铜器什么的，还没北方的宝贝保存的好。”
　　说着还指了指旁边矮山上的一片茶园道：“种茶**好，不过就算青铜的，一个不留神都能烂成渣。”
　　“不过那些烂铜钱我看还没烂的不成样子，字都看得清楚。”王德彪一听，说道。
　　“埋的时间不长，加上埋下去的时候应该有个木箱子一类的东西的装着，所以保存的还行。”
　　张楠这也是猜测而已。
　　“对了，不是说青铜器不都是北方才有，我们这也有？”
　　“这人怎么像个好奇宝宝？”张楠心里吐槽。
　　“有青铜器，不多。我们这到了汉代才设县，不过春秋战国那会应该就有人了。再说汉代那会也有青铜器陪葬，只不过不多，还不怎么上档次而已。”
　　“对了，王哥，下次要是再有东西挖出来，还得麻烦你招呼一声。”
　　“没问题，咱们谁跟谁呀！”王德彪豪爽地说。
　　一会功夫，吉普车回来了。
　　张楠也不再对王德彪同志进行“考古知识普及”，拉上两麻袋铜钱，回家。
　　“晚上到家里来吃饭。”姐夫走时对着王德彪说。
　　“下次下次，今天要陪老婆去看电影，下次。”
　　……
　　“阿楠，这几麻袋有戏？”项伟荣边开车边问他。
　　张楠从裤兜里掏出两个小小的铜钱，“姐夫，单就这两枚，我就能把今天花的成本赚回来！”
　　“真的？能这么值钱？”
　　“真的！比金子还真！”
　　两枚翠绿色的薄锈铜钱，上书“龙凤通宝”，一枚小平、一枚折三型。
　　随意抓了几把就找到两枚，不发财才怪！
　　30年后这大开门的一流品相，两枚加起来没个五六万你问都别问！
　　一路无话，吉普车开回张楠家。
　　卸货，和原本那三个麻袋一起堆在院子里屋檐下。
　　“这几麻袋里铜钱品种要都是这个比例，估计能赚不少。”张楠很肯定的说。
　　三人肚子都饿了，先出门随意吃了点。
　　下午一上班，张楠去单位汇报了下工作，丁科长大加表扬，还打电话告诉了局长大人。
　　又一同去局长办公室汇报工作，和预想的一样，除了口头表扬外，郭国强局长还拍板：这次要给张楠记上一功，等局党委会研究后，再决定如何进行具体奖励。
　　该报销的全报销，厚厚一叠“大团结”塞兜里，顺便还向科长同志请个几天假。
　　这次丁科长极好说话，直接给了10天不扣奖金的假期作为奖励，算是把两趟出差的休假一起给补齐了。
　　这就往曹娥中转站那边打电话，让他们想办法买两张去桂省省会绿城的火车票，越快越好，就是加点价也没问题。
　　一个小时后电话回过来了，明天中午的票，硬卧，运气还行。
　　因为也算是铁路上的关系，每张票票贩子就加了20块。
　　抓紧时间整理东西，这趟可以轻松上阵。
　　等姐夫帮着关兴权“搬家”到张楠这时，他已经在客厅里把一个麻袋打开，坐在张小板凳上，边上放了个水桶，拿着个刷鞋的刷子正在对几个铜钱进行清洗分类。
　　“关哥，房间给你弄好了。”
　　一楼的房间，有床有柜有桌椅板凳，铺盖卷都还透着股樟脑丸的味道。
　　安顿好了，张楠又说：“等阿姨来了，就住二楼我那屋，我搬我爸妈原来住的那间。”
　　“这样也好。”姐夫说道，都懒得问关兴权的意见。
　　“对了关哥，明天咱们就去桂省办事，没问题吧？”张楠问道。
　　“没问题，要带家伙吗？”


###第二十七章 洪武窖藏###

　　张楠一听，连忙道：“不用不用，是正经生意，就是带去的钱有点多。”
　　咱这次是正经生意，不用冒生命危险。
　　“上次去那认识了几个人，说好了要去买一批银元，可能会有个上千枚。刚才去局里，对方的电报几天前就到了，就等着我去拿货了。”
　　“打算回来就在沪上倒手，多去个人多个帮手。
　　“行。”关兴权回道。
　　张楠这会其实很好奇他会把那些枪支放哪，不过还是忍住了没问。
　　倒是姐夫项伟荣为了打消张楠的顾虑，告诉他：“在屋顶上呢，应该就在那些瓦片和隔热的天花板之间。”
　　得，这么放，就算是来次搜查都不会暴露。
　　项伟荣明早要出车，不过这会时间还早，就暂时留下，和关兴权看着张楠清理那几麻袋铜钱。
　　张楠已经清理出了一小堆。
　　“姐夫，就这一小堆里已经有一枚龙凤通宝，一枚大中通宝，五枚不同规格的大义通宝，两枚元天启，七枚天佑，这些都是元末各家起义军铸造的钱币，现在少得很。
　　还有几枚金代大定和正隆通宝，这也不多。三十几枚元代的中统元宝、至治、至正通宝什么的，这些都值钱。”
　　说着还指了指一边几个：“这几个大个的是朱元璋的洪武通宝，也不便宜。还有些我都一下子想不起来是哪个朝代的，估计也不是便宜货。”
　　这品种实在太好、太丰富！
　　这些要是放在20年后，那要值多少钱？！
　　姐夫有点好奇，问：“那这一堆能值多少？”
　　“就这几十个，估计这会至少三五千！”张楠还真只能估计。
　　如此丰富的品种，就是重生前的自己都记不住确切价格！
　　要准确了解，非得找来后世那一套十几斤重的《古泉大典》外加上网查才能弄个大概，还要考虑到市场波动和出货渠道的差异。
　　至于1986年的确切价格张楠还真是在瞎猜，只能按照如今平均工资和三十年后平均工资的差额，再除个10来瞎蒙，也就算了个三五百分之一。
　　三五千块，这才一两斤重的一小堆，选出来的几十个就至少值这个数！
　　那5麻袋四百五十多斤，能值多少？！
　　这会连个万元户都还挺稀有的年月，姐夫很难想象，这花了几百块买来的几麻袋烂铜钱，就这么值钱！
　　指着另外一堆问：“那些呢？有用吗？”
　　项伟荣指的是选过后，被张楠随意丢在一边的一小堆铜钱。
　　“那些不是宋钱就是唐代的开元通宝，还有几个汉代和南北朝的五铢钱，基本不值钱，等空下来再仔细看看有没有稀少的小版别。”
　　张楠头也不抬的说。
　　“这么大个也不值钱？”
　　在张楠姐夫的印象里，大个的铜钱一般总比小家伙值点钱吧。
　　张楠一抬头看到姐夫手里拿着的是个大观通宝折十，“可能三五块一个吧。”
　　他没说这品相的大观通宝，30年后差不多800至1500一枚。
　　几块一枚这叫不值钱？
　　这会一个老工人一天工资就三四块钱，这叫不值钱？！
　　5年前一个月工资都才三十几块！
　　项伟荣再次感觉自己脑子有点跟不上趟了，“老子驾驶员一个月工资186，加上出差补贴每月三四百，都顶上两个县-高官的钱，这样每天也就是十来块，你这叫不值钱？”。
　　张楠听到姐夫的话，暗自撇撇嘴，又不是不知道你驾驶员收入高，懒得理他。
　　“姐夫，还有关哥，别光看着，帮我一起来选。”
　　扯开话题。
　　两人也没多计较，“可我们不懂呀！”
　　话虽这么说，但还是各自找了个小圆凳坐下。
　　张楠指着地上一字排开的十几种“珍稀品种”说道：“你们你先照着这些我选出来的品种挑，别管东西大小，字一样就成。剩下的我再看一次就成。”
　　“哦”
　　说说简单，但项伟荣两人还是老在问这个值不值钱？那个如何如何，张楠一直都在不厌其烦地回答。
　　这批出土的生坑古钱保存的非常好，锈色极其漂亮，而且锈非常薄，只有部分古钱上需要用刷子轻轻刷去其表面的浮土，基本不需要过多处理。
　　张楠处理古钱没太多讲究，清洗过的和不用清洗的都放到太阳底下晒一会，除去水汽后就用报纸一包包起来。
　　好一会，院子门口传来钥匙开门声，是姐姐来了。
　　“姐。”
　　“你们几个干嘛呢？怎么这么多铜钱？”
　　张慧这是来叫人回去吃饭的，她刚才回到家，看到关兴权的行李不见了，估计人都在弟弟这。
　　“关门，关门！姐，这趟发财了！”
　　叽里呱啦花了老半天，终于让张慧明白了眼前的状况。
　　“想要变成钱还得好好想想办法，这会去就去沪上卖给那些钱币贩子还不是时候。”
　　再好的宝贝要是没合适的价格和渠道卖出去，那就是鸡肋！
　　“走了，吃完饭再干活！”张慧催促道。
　　人是铁来饭是钢，先去吃饭。
　　饭桌上张楠和姐夫还把办厂、去美国的事同张慧说了说，让她一下子有点脑子当机。
　　原本就想出来闯一下，先办个小厂，没想到弟弟和丈夫这是要搞大动作！
　　不过这样最好，张慧还是挺自信的，自个应该能够驾驭那个场面。
　　一吃完，大大小小6个人又到了张楠家，一起上手分拣钱币。
　　两小孩那完全就是打酱油的，一到就去看动画片了。
　　“阿楠，这个大康通宝是什么朝代的？”
　　接过姐姐手里的铜钱，张楠在灯光下仔细看了看。
　　“这个也挺少见，是辽代的东西，大概有个九百年了。现在可能值个几十到两三百，不好说。”
　　这在姐姐眼里已经很值钱了，“要洗一洗吗？”
　　“不用，很多古钱能不洗就不洗，从土里挖出来能看清字迹就不用处理，不然掉价。甚至有时候清洗不当，还会变得一文不值。”
　　这枚挺干净的，没粘土，30年后至少值一两万。
　　“这种有土锈的出土铜钱清水洗还好，要是有不懂的人用稀硫酸、稀盐酸泡，立马成废物，那就没用了。
　　真假就在表面的这层土锈上，如果是老家里传下来的老钱、古董也一样，绝对不能乱洗。”
　　要给几人普及一下古玩基础知识，免得万一出问题。
　　张慧这会功夫就已经快看花眼了，铜钱品种太多，代表的大朝代小-朝-廷多如牛毛，忍不住再问弟弟：“你说这些是什么时候埋地里的？”
　　“书上说这叫洪武窖藏，明朝朱元璋当皇帝那会埋地下的。”


###第二十八章 奇珍###

　　张楠说着，干脆停了手中的活。
　　“在我们南方，挖出来的这种大规模叫窖藏的铜钱出土情况，一般就两个时间段：一种就是元朝打进来的时候老百姓逃难，有钱人家里的钱太多太重拿不走先埋了，结果最后人没了，这钱也就埋着没人挖。这种窖藏出土的最多，不过一般因为都是宋钱为主，价值不高，几百个里面也找不出几个凑合的。”
　　说着拿了枚“洪武通宝”，说道：“第二种典型的情况就是这种，朱元璋洪武年埋的。
　　洪武十六年明朝开始强制用纸币，叫“大明通行宝钞”，朱元璋下令国内禁止流通铜币。还规定7天之内老百姓必须把铜币兑换成纸币，否则查到的话要坐牢、杀头！
　　纸币那会不牢靠，老百姓还是喜欢用铜钱，只能先偷偷摸摸把铜钱埋了。”
　　张楠说完，又从分类完毕的几堆钱里拿了两枚铜钱出来，说道：“这批铜钱里虽然宋钱占了五六成，但最早的就是这种西汉的五铢钱和汉半两，最晚的是洪武通宝，从分类上说显然就是洪武窖藏。”
　　“那为什么洪武窖藏值钱，宋代的窖藏不值钱？”姐夫像个好奇宝宝一样问。
　　“北宋钱多呀！超级多！元朝时滥用纸币，叫行钞，铜钱反而发的不多，留下来元代的铜钱基本上都值钱。
　　而且北方辽金时期的铜钱当时铸造的不多，反而是宋钱在辽金大量使用。
　　我们南方在宋代就极少有辽金铜钱，到了元代成了一个国家，我们南方反而有了些辽金时的铜钱。”
　　张楠继续科普。
　　“元末农民起义多，割据势力称王的也多，都在铸造发行自己的货币，这是华夏历史上少见的各地货币同时出现的情况。这些钱币由于铸造时间短，发行数量有限，流传十分稀少，所以显得特别珍贵。”
　　“这朱元璋要收铜钱，结果老百姓都把钱往地下埋。不过不像蒙古人打进来那次，因为藏钱给官府逮住杀头的倒霉蛋总是少数，挖不出来留到现在的情况少。”
　　姐夫听了后说。
　　这参加过战争的人就知道战争的残酷，死的人不是“朝廷抓坏蛋”能比的。
　　“就是这样，宋钱现在出土的特别多。而明朝那会，就算禁止流通铜钱的风头过了，隔个几年几十年的给挖了出来继续用，到现在也留不下来几枚。
　　因为明清两朝都在不断把前朝的铜钱回收回炉，这洪武窖藏里很多当时常见的流通铜钱品种，到了现在都是极少见的珍品！”
　　姐姐边选铜钱也边在听，忽然她把一枚铜钱递给弟弟：“阿楠，这是哪个朝代的？没看到过，你这里没有。”
　　张楠随意的接过来一看，结果心里咯噔一下，若有所思的想了几秒。
　　“姐，这是金代的铜钱，现在全世界应该只有两枚，这就是其中之一！”
　　小小的钱币上“贞v元宝”四个字清晰可见！
　　“那你好好收着。”
　　张慧可不管这玩样世界上才几枚的问题，只要弟弟喜欢就好。
　　至于项伟荣和关兴权，一个脑子里还在想老婆办厂那档子事，另一个干脆就当个快乐的分拣工，才懒得去多想。
　　晚上七点半，因为明天姐姐和姐夫要上班、出车，小孩也要早点睡觉好上学，众人散伙。
　　姐姐取走了一包已经分出来的珍惜钱币，回家帮着存保险箱去。
　　还有几麻袋来不及分拣的，先锁小库房。
　　“脏衣服就放客厅里，等我明天空下来过来洗。”
　　“好的，姐。”
　　张楠不客气。
　　“我明早5点出车，别晚了。”
　　出门前项伟荣提醒张楠两人，驾驶员常常天不亮就出车，也是个辛苦活。
　　“放心，晚不了。”
　　姐夫单位还能红火个六七年，不过张楠估计等姐姐厂子办起来，姐夫这铁饭碗估计得提前报销，到时候姐夫自己都得主动去搞个留职停薪。
　　一定会发！
　　等看到那滚滚而来的人民币，谁还想当看着收入多、其实辛苦至极的职业货车驾驶员？
　　……
　　第二天张楠和关兴权两人各自背着个包，五点差5分就到了物资局车队车库。
　　天还没亮，看到停车场大门大开。
　　物资局车队的车库就在北门新村下边点，开门是一停车场，前头一排长长的两层楼房。
　　一楼就是一间间进深很大的车库和维修间，二楼每排里外两间，以前大部分是职工宿舍，姐夫家以前就住这，每户里外两间。
　　今年上半年车队在北门新村新修的套房竣工，老职工们已经搬家了，就把几间房子腾出来给了年轻人当宿舍，余下的做办公室。
　　姐夫已经到了，正在他那辆8吨老解放半挂车上做出车前的准备。
　　边上同一车队的驾驶员也有人到了，是住姐夫家楼上的老楼，楼富康。
　　“小张，出差呢？”
　　“不是，楼哥，出去办点事。”和对方打了个招呼，
　　“哦”那人也没多问。
　　张楠直接上了驾驶位，“我来开，姐夫，去哪？”
　　“三界沙场。”
　　项伟荣没客气，和关兴权一同坐进驾驶楼。
　　发动，踩离合挂档松手刹加油门，老解放轰隆隆开出停车场。
　　三界沙场，物资局车队跑北线，大半业务是先到那拉上一车黄沙，然后开个两个多小时到甬城地区的慈溪，那里正在大搞建设，需要大量黄沙。
　　而剡县的黄沙质量就非常好，在江南省首屈一指，供不应求！
　　中午回程，半道在曹娥铁路货用中转站，拉上需要运回剡县的物资，有时是煤炭，有时是钢材，杂七杂八什么都有。
　　就这么个循环，绝不单程放空。
　　半个小时，张楠就开车到了三界沙场。
　　这里他搭车队的车时来过多次，而坐姐夫的车，还基本上都是张楠来K县城至三界镇沙场这一段。
　　天都还没亮呢，河边沙场里已经有不少人，都是沙场装卸工。
　　挖沙船挖上来的砂石经过输送带分选，分成一堆堆大小级别不同的鹅卵石和优质粗砂，一堆一堆的就像小山一样堆在那。
　　沙场管理员一指挥，张楠熟练的将货车倒退到一台长长的皮带式小型输送机边。
　　货车车斗里爬上去两个扛着大铁铲的装卸工，输送带开动，下边几个装卸工用大铁铲将黄沙往输送带上铲，上边两个给努力铲均匀了。
　　这可是个重体力活，大冬天的就差光膀子干活了，张楠看着就累。


###第二十九章 姐夫的外快###

　　这边正干着活呢，张楠看到有两个人骑过来辆人力三轮车（这会还没机动、电动三轮车），在坑坑洼洼的沙土路面上七扭八歪的，看着挺好玩的。
　　“姐夫，外快来了。”
　　项伟荣转头一看，“是老包。”
　　来人四十多岁，张楠只知道驾驶员们管这人叫老包，名字还真不知道，剡县三界这边本地人。
　　“相师傅，这趟有10箱，麻烦了。”
　　三轮车上是一个个用塑料布包起来的大纸板箱――香烟。
　　香烟专卖，分配给每个地区的香烟都是定量的。
　　不过每个地区抽烟的习惯不一样，在剡县这边不好卖的香烟品种，在慈溪可能就是紧俏货色。
　　而且这会香烟已经有了“白市”和“议价”之分，一些紧俏品种在商店里，都是以超过“白市”价格不少的“议价”在销售。
　　烟草公司“白市”平价配给的紧俏香烟根本不够，基本上得靠像老包这类神通广大的烟贩子供货。
　　而这会货运交通又极不发达，烟贩子都是挖空心思和货车驾驶员们搞好关系。
　　“方便，小意思。”
　　项伟荣接过老包递上的香烟，张楠也接了根，只有关兴权不抽烟。
　　两个烟贩子熟练配合，将一箱箱香烟搬上车斗，单层排放在一起，上头干活的两个装卸工接了递给他们的烟，直接把烟箱埋黄沙底下了。
　　密切配合，一切有条不紊。
　　驾驶员、烟贩子加沙场，非常和谐的一幕。
　　接过老包递过来的5张“大团结”，姐夫顺手揣上衣口袋了。
　　如今行价，运输费5元一箱，童叟无欺！
　　这会各地烟草公司就根本不查国家单位的车辆，就连附近县市的也不查，不然就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哪家单位没点关系？
　　更不用说那帮烟贩子还个个神通广大，像老包这种大户，路子野得很。
　　“这趟还坐得下吗？我也打算去趟慈溪，去结账。”老包问，他看到今天人有点多。
　　“阿楠两个曹娥就下，挤一挤，没问题。”
　　一看张楠和关兴权的块头，老包摇摇头，“算了，我还是到后头去，反正也不远。”
　　“随你。”
　　因为运黄沙，一般目的地都会固定一段时间，那边接货的人会在工地等，根本不需要驾驶员出力。
　　烟贩子也不用跟过去，除非像这次要去结账。
　　等装满黄沙，天也大亮了。
　　老包上了车斗，黄沙上塑料布一摊，直接一屁股坐上去。
　　后车斗里吹冷风不好受，但三界沙场距离要路过的曹娥中转站不远，半个小时就到，顶得住。
　　项伟荣接过驾驶权，这重载货车开车技术好的驾驶员，开同样的线路能省不少油。
　　单位发的油票都有指标：省下来一是有奖金，不上交还能做人情，所以驾驶员们都挺注意节油。
　　张楠技术不行，也没争。
　　如果超标了，可是要稍微扣点奖金的。
　　就像刚才车库里碰到的老楼，几乎每个月都会超标，给扣个五块八块的。
　　虽然驾驶员不在乎那点钱，但超标了面子上也不好看嘛。
　　项伟荣是每个月都会有结余，像那个王德彪的轻骑摩托，就是靠着项伟荣和其他几位驾驶员给的汽油票N瑟着。
　　不然那摩托车就是个摆设，汽油你有钱没地方买去！
　　......
　　在曹娥中转站付了钱取过票，张楠两人也没走，而是在中转站办公室和这里刚上班的人聊天打屁。
　　直到快中午，在中转站食堂随意吃了口，这才背着包去客运火车站。
　　在第三天一大早，两人抵达绿城。
　　原本张楠还要先去买好回程的火车票，不过关兴权说犯不着。
　　“我有伤残军人证，到时候一定买得到票。”
　　张楠疑惑的看看他，“没见你哪伤呀？姐夫也没说过。”
　　“复原前老战友主动给办的，好安排工作，每个月还有补贴好拿，干嘛不要？”
　　得，就这么回事。
　　这可是好东西，回地方会给安排工作，虽然好坏不一定。出门办事，只要是在华夏范围内，汽车、火车、飞机都半价！
　　买票在军人窗口，还不用排队。
　　火车站会有特意为伤残军人准备的预留票，就算到了春运时也一样，还能享受软卧待遇，还是半价！
　　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师级待遇――而且就算一个师长，带着勤务兵到火车站军人窗口买票，那也得排队，而伤残军人不用。
　　至于多出个人一同出行，铁路方面也会通融，只不过另一张票是全价而已。
　　而且能坐民航客机，不然级别不到，飞机票都不卖给你！
　　不用担心回去的交通问题，两人赶着时间去绿城汽车客运总站。
　　当天就有开往H县的客车，而且还有票。
　　“阿楠，坐过飞机没？”
　　晃晃悠悠的客车上，关兴权问张楠。
　　“当然…”刚想说当然坐过，不过突然想起来：这辈子还没进过飞机场呢。
　　“当然没有，那要县团级以上级别才行。而且话说回来，关哥，说是县团级，他-娘-的比搞张火车软卧票还要难！”
　　张楠发发牢骚，这会坐飞机都还要政审呢。
　　“我们回去坐飞机。”
　　关兴权酷酷的说。
　　“你有办法买到票？”语气充满期盼。
　　张楠还真是讨厌在火车上耗时间，现在火车的速度慢的要死！
　　当然，认识张丽那回不算。
　　虽然不知道绿城至杭城或沪上的机票多少钱，但这会据说桂林至广州的机票价格是49块钱，他还真不在乎那两张机票钱。
　　“不花钱，我们去坐军用运输机。我是从蓉城大军区出来的，有关系。”
　　桂省属于蓉城大军区范围，“几乎每天都有飞机到杭城或沪上那边，搭飞机的人多了去了，不差我们两个。这趟要不是你已经买好车票，我就拉你去杭城了，谁花那个冤枉钱。”
　　得，被鄙视了。
　　仔细想想，这事还真靠谱：后来不是有个军队和地方一起办的“联航”嘛，航班虽少、机型也旧，机场还一般放在军民两用机场，但就是便宜、实在！
　　张楠还坐过联航的飞机，二十一世纪初都还在用图-154。
　　对于联航最夸张的说法是：有一次联航一个航班的飞机，因为机械故障暂时飞不了，百来个乘客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结果空军领导一得知此事，直接调了架军用运输机，把百来号人塞货仓里，安全、准时送抵目的地机场。
　　而且在不少联航停驻的军民两用机场，据说直到21世纪初，关系户搭军用顺风机的事情还多如牛毛。
　　“好，回去咱们坐飞机。”
　　张楠兴趣满满，两辈子加起来都没坐过军用机，这是要开荤了。


###第三十章 巨量银元###

　　中午不到，张楠两人就到了H县政府招待所。
　　巧了，中午值班的服务员还是那个挺漂亮的女服务员。
　　取出份介绍信和自己的工作证，顺利开了个标准间。
　　又不是出差，哪来的介绍信？
　　采购员个个都有几份空白介绍信、证明什么的，需要的时候自己填上抬头就成。
　　比如张楠这张上头抬头是“桂省物资局”，他自个填上去的，反正也没人查。
　　在桂省范围内，有这份介绍信你就随便跑，各县市招待所都可入住。
　　至于关兴权，这家伙兜里的各种证件有一堆，连警官证都有。
　　张楠问过他哪来的？
　　“我们那有做证件的，要不要给你也弄几本？保证和真的一样，警察都看不出来”
　　尼玛，这会就有假证贩子了？！
　　不过这做出来的证件似乎还真管用，反正现在除了京城的部分居民，大伙连个身份证也没，更加没有电脑联网查询这档子事。
　　只要你自个别穿帮，随便你瞎编个身份都成，连打电话你都没号码！
　　放下行李洗漱了一下，两人到了餐厅。
　　一看，这陈平贵就在窗口里呢。
　　“小张，这么快就来了！”
　　看到张楠，这老陈喜出望外。
　　“有生意做，那还不得快点呀！”张楠开着玩笑。
　　“赶紧的，先来个两人套餐，饿着呢。”
　　说完张楠就要去掏钱。
　　“别，这顿我请！”
　　说着还看了眼一旁冷冰冰的关兴权，问道：“这位是？”
　　“关兴权，我哥，一起来玩玩。”
　　一听这话，陈贵平才不信这人是跟来玩的。
　　不过这次生意大，多来个人来也是人之常情，就是这家伙也太让人看着}的慌了。
　　“你好，关师傅。”
　　看着陈贵平打招呼，关兴权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就算回应了。
　　陈贵平也不计较，这招待所里人来人往的，见过的人多了，什么稀奇古怪的都有，也不放在心上。
　　“小张，咱吃过饭就走？”
　　“行。”
　　“好，我去借自行车。”
　　三菜一汤，吃完就走。
　　......
　　“老王，老王！小张到了！”
　　三人刚骑车到陈贵平亲家门口，这老陈就扯开嗓子喊。
　　老王一出来，看到来人，这欢喜的表情不是装出来的。
　　“小张，你好你好！辛苦辛苦！”说着上前紧紧握了握张楠的手。
　　介绍了一下关兴权，众人进屋。
　　上茶点烟，“小张速度够快的，我还以为你要过些天才到。”
　　“出差去了，回来才收到电报，不然还能早几天。”张楠喝了口水，“你们在粤省还好？”
　　“好，这次我们组织了几个工程队，就搞装修。那边到处造房子，活都来不及。这不，这次还得拉一帮人过去，不怕没活干。”
　　张楠看到陈贵平女儿女婿都不在，估计都去粤省了，家里只有老王老两口。
　　干正事，老王和老伴取出两个大口袋，比上次还要多！
　　“看来这老王上次还留了手，这里绝对不止600枚！”
　　张楠一看体积就知道。
　　老王把其中一个口袋往八仙桌上一放，“我已经分了一下，一口袋袁大头，一共500个。还有一袋里面杂七杂八都有，你看看。”
　　“全换了？”
　　“全换了，就按上次说好的价走。小张，不瞒你说，咱还留了点。”老王“嘿嘿”笑着说。
　　张楠笑了笑，“好。”
　　没去计较这土豪还藏了多少，站起来一提口袋：“哗啦啦”一声，500枚银元全倒在桌子上，蔚为壮观！。
　　大体看了看，三年、八年、九年、十年袁大头都有，张楠甚至还看到两个“私版”。
　　私版，民国时小军阀、钱庄、银匠自己用劣质私刻模具，机械、半手工甚至全手工做的银元，含银量一般不高，而且工艺粗糙。
　　不过张楠没挑刺：只要不是当初用铅、铜制造的假银元，这私版银元价格比正版的都要高一点。
　　一枚枚快速清点，只要张楠上手过眼，再快也能看出真假――这会可没高仿银元，而且这批银元入过土，包浆和带有的那一丁点锈色都开门（真货，没问题的意思。）。
　　不过就是这样，有几次张楠还是会稍微停顿那么几秒。
　　袁大头有极其稀少的小品种、版别，虽然这堆银元里是没有，运气没那么好。
　　但却有相对少见的，比如这会张楠手中这枚。
　　“山-东大扣，有意思。”
　　心里笑了一下，也顺手丢进口袋里。
　　“山-东大扣”，袁大头里的一个品种，价格是普通品种的四倍左右。
　　不过是不是民国那会山-东造的就不知道了，圈子里就这么叫。
　　那枚银元袁世凯头像领口下的那枚扣子特别大、特别突出，所以被称之为“大扣“。
　　至于“山-东”二字，那是因为据说是山-东一位藏友最先注意到了这个特殊的小版别，故而如此命名。
　　不过这会还没这个说法，袁大头版别根本没分这么细。
　　“回去就命名为江南大扣，命名者――张楠。哈哈！”心里自娱自乐了一下。
　　整整500枚，数量没错，质量也还可以。
　　“一共4500元，算7500斤全国粮票。”张楠道。
　　“没问题，就这个数。”老王早算过了。
　　“那我们先把这口袋算清楚。”
　　说着张楠接过关兴权递来的包，取出一叠叠全国粮票。
　　100张、500斤一叠，整整15叠。
　　老王两口子数了好一会，数量没错。
　　这边关兴权已经把布口袋扎起来，放在自己脚边。
　　老王将另一个更大的口袋提到桌子上，“哗啦啦一口气”全倒出来。
　　“一共800枚，杂七杂八的品种都有。”
　　张楠一看，对老王说道：“老王，咱这个可要说清楚。龙洋还是按照8块的价走，不过其它外国银元、杂牌银元咱可要还个价，不然我可没钱赚，甚至还会亏本。”
　　“那减多少？”
　　“看品种。比如小头和鹰洋7块，站洋、坐洋、双柱，还有这种西川军政府造的，最多6块5。船洋咱就和龙洋一个价。”
　　老王想了想，“行。”
　　他其实早就去找人问过了H县当地的银元价格，比张楠开出来的还稍微低了那么一点点，收的量还不大。
　　粤省价格倒是比张楠开的价格高一点，但算上粮票的差价，还是卖给张楠最合算。
　　张楠掏出几个塑料袋，再次进行分选。
　　总共106枚小头，鹰洋228枚，286枚龙洋，船洋65个，还有杂七杂八品种115枚。
　　张楠甚至还发现了两枚香港一元，都是1866年的。
　　拿出张纸开始算，一共需要9823斤粮票。
　　老王主动让了3斤，9820斤粮票成交。
　　两袋银元差不多有70斤重，放在民国那会都是巨款了！


###第三十一章 老牛叉了知不知道###

　　交易完成，这老王两口子都挺高兴。
　　不过事还没完，他们还有家明年要造新房子的亲戚，正等着张楠去收银元呢。
　　“小张，你还有多少粮票？我堂弟家也等着你去收货呢。”
　　“我就带过来两万四千斤，还有7600斤多点。”
　　“那可能还差点。”
　　听到老王的话，张楠问道：“有多少？”
　　“大概还千把个银元。”
　　“那我可没办法了，粮票我这回是拿不出来了，只能用钱补上。下次再来你们这至少半年以后。”
　　张楠这趟来做好了要一次性全买走的准备，不过真没想到这次的数量这么大，不仅带上了前几天沪上换的粮票，家里的存货也全部带了，两万四千斤粮票还是不够用！
　　老王也没更好的主意，他亲戚家可不要粮票，只要钱。
　　总不能挡着不让买吧？
　　这粮票还得回来私下里算，老王只能道：“那也行，两万斤粮票我们也够用了。”
　　出门收货，关兴权一手一个口袋，直接提了就走。
　　这劳力，杠杠滴！
　　老王原本还不想让亲戚看到这两个口袋，但想了想没好意思说出口。这么多银元，任谁都不会让它离开自己的视线，再说一同来的那个大高个，怎么看都不是个好说话的。
　　又是整整一千枚各色银元，一圈下来，全国粮票除了留下自个吃饭预备的，全给了老王，最后还付了3400块人民币出去。
　　这下大家皆大欢喜。
　　粮票都是在沪上四毛五一斤换的，加上银元到了沪上会处理掉大部分，就算让点价，这一来一回也至少7000以上的毛利。
　　路费住宿就几百打死，7000块到手！
　　留在老王家吃晚饭，大快朵颐的时候张楠在那想着：“希望这两户将来别在背后骂人！”
　　不挨骂那是不可能的，几十年后只会记得这会是不到十块钱一个卖掉，而不会去考虑1986年工资多少。
　　人就这德行，张楠也一样：曾经多少次长吁短叹，当初什么什么没卖掉就好了，如今值多少多少……
　　被他背后骂过奸商的人，那是海了去了。
　　……
　　一回到招待所，张楠没顾得上休息，将所有120多斤银元再次进行分类。
　　单单分类各色袁大头就花了一个多小时：“八年袁大头”将来价格会高于“三年、九年、十年”，品相好的全部选出来，看市场动向再卖。
　　还有什么几个“九年小嘉禾”、“山东大扣”和“福-建大头”也挑出来，甚至还找到个“三年O版。”
　　带原光保存极佳、将来能进行钱币评级（由专业机构根据钱币保存状态给出一个分数，然后装进专业的透明密封盒内保存，并标明各种数据信息，比如美国的美国NGS。）的也选出来，暂时不出手。
　　小头、船洋、龙洋也是如此处理，将来价格悬殊的全挑出来――这会就他-娘的一个价，卖了是傻蛋！
　　这下关兴权也帮不上忙。只能看着。
　　一堆“孙小头”里都找个两枚“五星小头”，运气不错。
　　看到张楠特意把两枚“孙小头”选出来，关兴权拿过来看了看，问道：“这两个有什么特别的？”
　　“看着品相不咋地呀？”
　　关兴权也知道什么是原光，什么叫好品相了。
　　“哦，一般我们看到的绝大多数孙小头开国纪念币，其实是南-京政府时期发行的，被称为六星小头。”
　　说着张楠随意拿起一枚普通“小头“，“你看，这背面左右两个星星是六个角。”
　　“你手里那两枚是民国刚成立那会铸造的是五星小头，数量不多，是两颗五角星。”
　　关兴权一比较，“还真是，不知道还真不会去注意。”
　　“不少稀奇古怪的小版别还有不少，不过这会大家还不怎么去区分，我估计再过些年就会区分拉开价格了。所以我把可能会涨价的稀少版别都先挑出来，留着。”
　　看到关兴权正将一枚银元在手指缝间翻滚，特有范！张楠笑了笑，也照样画葫芦玩了两手。
　　“哦，练过？”
　　“好玩。”
　　张楠还真练过，以前他玩的是一枚“老江南”，把包浆都给玩没了，被他的那些朋友们骂败家、浪费！
　　不过自个不在乎，有范！
　　“关哥，你这是？”
　　不玩钱币的人会这手的可不多，只听说有些老赌徒闲来无事也练过这一手。
　　“也没啥，就是锻炼手指灵活度，以前没事就拿个袁大头这么玩。”
　　关兴权不以为意。
　　大概又是军队里的什么“特殊偏方”，懒得去深究。
　　“对了阿楠，我感觉你对这圆形的钱币特别感兴趣，很特别的味道。”
　　“你这么知道的？”
　　张楠停下手里的活，他是对钱币有特殊的嗜好，因为前世他收藏最多的就是钱币！
　　买下一幅几十万的书画或一件几十万的瓷器，他最多欣赏把玩几次就放一边了。而新得一枚“老江南”，他甚至能握在手里睡觉！
　　“那天你看到那个铜盘，眼神还比不过今天一口袋银元倒在桌子上。两眼放光，饿狼一样！哈哈！还有，那几麻袋铜钱，我看你都比那个铜盘感兴趣。”
　　“那是我层次不够，我更喜欢黄金。”
　　说完没再理会关兴权，继续低头分拣银元。关兴权也没在意，倒头睡觉。
　　“上辈子钱币收藏还能有点成就感，太高档次的古玩、国宝就不是自己玩得起的。”心里想了想，就是这个原因。
　　直到半夜，张楠才将所有银元分类完毕，这时关兴权早就睡着了。
　　没有在H县多住，因为今天没有返回桂省省会的班车，昨天那陈贵平托关系联系了一辆拉货去省城的大货车，顺路搭上两人。
　　巧了，还是当地物资局的货车，一辆老钱塘江，双排座平头。加上张楠两个，还捎了三个人。
　　算上驾驶员6个人加一堆行李，前后两排坐着还挺宽敞。
　　因为是中午出发，下午3点才到绿城。加上这趟关兴权拍着胸脯说要去坐飞机，两人还得想办法去机场――那座军民两用机场距离城区还有30来公里呢，驾驶员同志还有运输任务，可不给送。
　　想找公交车――不好意思，关于去哪坐的问题，车上其他人是一问三不知。
　　不过也算不错，那位H县驾驶员同志也没把人丢下不管不顾，绕了点路，将两人拉到一个能找到交通工具的地方，靠近机场方向，已经靠近郊区了。
　　他也不知道哪里有公交车去机场！
　　好家伙，一到地方，张楠看到一溜的马车、骡车、驴车、人力三轮车！
　　人家在揽活，运砖头、家具……给钱也拉人。
　　“得咧，上车！”
　　谈妥价格，张楠跳上一辆平板马车，晃晃悠悠出发。
　　原来这驾马车的伙计家住城区与机场中间，不然还不高兴走：嫌远。
　　“关哥，坐过马车赶飞机吗？”
　　反正也不急，张楠在晃晃悠悠的马车上打趣。
　　“你说呢？”
　　一脸冷酷。
　　“没幽默细胞！坐着马车赶飞机，还是军用机，老牛-逼了知不知道？！”


###第三十二章 这玩样不错###

　　坐着马车赶飞机，当然牛-逼了！估计够当个资本吹上几十年的！
　　不过牛-逼归牛-逼，腰酸背疼是免不了的，这可是拉板砖的平板车。
　　马车速度不快，个把小时才走了一半，刚到驾马车这位家附近。
　　停车，马喝水人散步，休息一下。路边上除了田园，稀稀拉拉还有两个小工厂。
　　张楠闲不住去晃荡一圈，留关兴权看行李。
　　结果过了会，张楠这人不见了。驾马车的正想去找，却见到张楠从个小厂门口出来，吼了声：“等我15分钟！”
　　吼完又没影了。
　　十多分钟后，张楠抱着个长长的纸板箱回来了，后边还有几个人欢送。
　　什么情况？
　　驾车的也没埋怨，你赶飞机的都不急，他才无所无谓，晃晃悠悠继续上路。
　　关兴权取过纸板箱，感觉有个十多斤，上头写着：300型地下金属探测器。
　　“你找个挖地雷的家伙干嘛？”
　　“有用！”张楠挺高兴的，没想到在这里能买到这东西，不过有点贵，花了200块钱，这还是所谓的成本价。
　　自个找这东西有段时间了，不过在沪上都没得卖，没想到在绿城乡下就有制造这玩样的厂子。
　　刚才一下马车，张楠就看到不远处有个工厂的招牌上写着：绿城吴于镇金属探测器厂。
　　走进去掏出自己物资局采购员的工作证一问，还真是个生产金属探测器的小企业，据说用的还是西德技术。
　　这厂怎么看着都像个刚开始生产的“拼装企业”，不过也不奇怪，连后世的电器厂基本上都是这样，买来各种零件自己组装。
　　张楠这时才想起来，几十年后的这些个民用金属探测器，似乎很多就是绿城附近生产的，而且80年代中期就开始了。
　　两下一忽悠，厂长同志就按照成本价卖了他一套当样品。
　　还试了试：竟然还真能探测到地底下的金属，不同金属的回声还不一样。
　　据说能探测到地底三米处厚度1公分、长宽各60公分的铝板。如果是铁钉一类，至少一米！
　　借口要赶飞机，闪人。对方还希望张楠下次再来联系业务，热烈欢送――物资局能卖这东西。
　　“关哥，你知道我最喜欢什么吗？”
　　“钱？漂亮女孩？”关兴权难得不严肃。
　　“漂亮女孩人人爱，别说你不喜欢。我说你也老大不小了，要不让我姐帮你介绍一个？绸厂里漂亮女孩多得很，有你选的！”
　　张楠说的嘻嘻哈哈。
　　“说正经的！”
　　关兴权板着个脸。
　　“黄金！”
　　两人用剡县方言在那说，赶车的一个字也听不明白，放心得很。
　　“关哥，我一直在想个事。我知道有个地方地底下应该埋着不少黄金，不过需要辆车，路很远，一个人还干不了。”
　　看到张楠说得挺认真，不像是玩笑，关兴权接着说道：“汽车不是问题，椒江那我有熟人，买走私的RB车随选随挑，花点钱还能上牌。”
　　“RB轿车我不要，太贵。有没有BJ212要处理的？要车况好一点，还能上牌。”
　　一辆全新的BJ212这会5万多块钱，不过私人很难买到，单位买都还要预定，而且按照目前人均收入来算实在太贵。
　　RB轿车动不动二十几万，那叫抢钱！走私的估计也要个几万。
　　不过这会的RB车你还真不能说它质量不好，二十年后的日系车和这会进口、走私进来的比，那就是镀锌铁皮做的。
　　“有，公安局淘换下来的，他们都用上收缴的走私进口车了。这趟来你这前，朋友说起过这回事。”
　　张楠一听，“多少钱？”
　　“找人出面，一万到一万五，车况还行，牌照不是问题。”
　　“那好，回去你就帮我去买一辆。”
　　“行。”说着，关兴权忍不住再问了句：“上哪去找金子？”
　　“汉中。”
　　前世40岁后张楠更像是个收藏家，而不是古董商，这让他如今根本舍不得出手自己淘来的大部分古董。
　　只有黄金还行，和几十年后相比，这会的性价比算非常高，可以出手，比如那几根金条。但就算这样，他还抠抠嗦嗦要留两根。
　　那批金质供养钱就别提了，他是一枚都不会卖――那就不是黄金，是国宝！
　　急于得到大笔现金，张楠脑子里加上那个“密码本”里翻来翻去，就想个有个地方能找到黄金，还是张楠这会舍得卖掉一部分的黄金。
　　就在汉中一个山头上。
　　不过那里不像五台山演教寺的塔基，能够确定具体位置。那处山头上的宝贝只能确定是在一片废弃的建筑物下边、或者附近。
　　得慢慢找。
　　自个不可能开个挖掘机去到处挖，那就必须要有金属探测器；还得有辆车，那地方没车很不方便。
　　如今探测器有了，车也差不多能解决，还得有人手，那活一个人干着费劲，还不保险。
　　姐夫估计没时间，靠得住的就这关兴权了。
　　“关哥，到时候你和我一起去，再问问我姐夫有没有时间，十天打来回。找到了三人平分，找不到拉倒，我管吃住。”
　　“咱是伙计，班长和你是老板，给我一成就当辛苦费了。”
　　张楠知道发财靠大家，想独吞的都没好下场，不过看着关兴权说得不像是在开玩笑。
　　“关哥，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懒得和你说，其实给不给都无所谓，没班长我早成骨头了。”
　　说着说着在那发愣。
　　“到时候你可别见财起意……”话还没说完，“啊啊啊！放手放手！俺错了！俺错了还不行嘛！”
　　可怜的，被暴起的关兴权掐住脖子，直翻白眼！
　　赶车的伙计一听后边有打闹，转头一看这情况，撇撇嘴不理会。
　　笑笑闹闹，天黑前马车终于抵达机场。
　　没去什么候机大厅，马车霸气的停在一处有战士站岗的大门口。
　　关兴权一个人去交涉，没一会，从机场里边开出来辆吉普车。车上除了司机，还有个30多岁、军官打扮的人。
　　一身刚换装的85式空军军服，还没军衔标志呢，看不出级别。
　　关兴权先上前和对方聊了一会，这才引人来做介绍。
　　“阿楠，这位是姜处长。”
　　“这是我表弟，张楠，江南省剡县物资局的。”
　　“你好，张楠同志，欢迎来我们这。兴权可是老伙计了！他的兄弟就是我兄弟！到我们这就算到自己家了！”
　　这人很热情，大概军人就是这样。
　　“你好！姜处长，这次麻烦你们了。”张楠连忙伸出手去握手。
　　“明天就有去沪上的飞机，过会我让人去安排，绝对没问题。现在先住下，然后吃饭！”


###第三十三章 八辈子也遇不上一回###

　　古董商的寻宝之旅正文卷第三十三章八辈子也遇不上一回?司机上前来帮忙提包，结果一下子差点闪了腰。
　　“怎么这么重？！”
　　两个提包不大，可重的要死！
　　听到司机同志的话，关兴权哈哈笑了笑：“120多斤呢，全是银元。”
　　说着一打开其中一个，里面的东西让那姜处长和司机倒吸了口凉气，估计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贵金属。
　　没安检就进了机场，也不知道关兴权开包看银元的动作，是不是故意免得让人家为难。
　　住的是部队的客房，一个房间两张床，干净、整洁。吃的是卡油的飞行灶，陪坐的军官七八个，还破例每人来了两瓶啤酒。
　　第二天一早，姜处长亲自开车来接人，不过还有另一名军官一同跟来。
　　原来关兴权这个关系户进机场蹭飞机不用安检，不过加上张楠这号人，行李又这么多，上军用运输机还是需要经过检查。
　　因为知道携带有贵重货物，姜处长就直接叫了个安检员过来私下里检查，免得到时候人多眼杂。
　　考虑得非常周到。
　　直到这会，张楠还不知道这姜处长到底叫什么，不过既然关兴权不说，他也不问。
　　军事重地，问东问西没好处。
　　吉普车上竟然还准备了两件军大衣，说是过会用得上。车子一到停机坪，张楠看到军用机和民用机是分开停放的，距离还非常远。
　　近处是一排排机库，大门基本上关着，而吉普车前是一架四发涡桨军用运输机，外形有点像运八，不过与运八相比，这架飞机的机身似乎更加粗壮些。
　　两名军官帮着拿行李下车，把军大衣都给了两人。
　　张楠背着自己的登山包，指着哪架运输机问关兴权：“苏联进口的飞机？”
　　“安-12，皮实安全。”
　　他还以为张楠第一次坐飞机有点紧张，特意说这飞机安全：其实张楠是手拿军大衣，担心这老毛子的飞机不密封，过会喝西北风。
　　“安-12，不就是运八的原型嘛。”心里想了下，难怪看着这么眼熟。
　　不是民航使用的登机梯，运输机霸气的把后部货桥给放下来了。
　　除了张楠两人，还有七八个搭顺风机的，基本上都是军人，只有两名穿着便服、领导干部模样的人物。
　　那位姜处长和飞机前的一名军官说了几句，转回来道：“小张，兴权，那就这样了。我还有个会，要先走，不能送你们登机。注意安全，下次到绿城就到我这来，不要见外！”
　　张楠握了握姜处长的手，道：“姜处长，这趟真是麻烦你了！下次要有机会到江南省，一定要到我们那去一趟，我做东！”
　　“好，一定一定！”
　　不管是不是客气话，这场面上还是要过得去的。
　　与关兴权告别后，这姜处长就驾车离开。
　　之后几分钟，又有几名军人提着行李、扛着大衣来到运输机旁，显然也是来搭机的。
　　一名穿着飞行员服的人走到正在等待的人群面前，说道：“好了各位，咱们就要登机。规矩还得说一说：要去厕所的赶快，10分钟后出发，飞机上就个简易厕所，能不用就不用。
　　还有，危险品别带上飞机，上头不能抽烟，也不能随意走动。行李过一下磅，咱要配一下重。上了飞机系上安全带，把能穿的衣服都穿上。
　　咱这飞机货仓气密，不用氧气面罩，不过没增温，一上去机舱里也就零下二十几度。”
　　得，大伙各自从行礼里找衣服――绿城12月气温都在15度左右，靠身上这身行头，上去不冻死才怪！
　　张楠观察了一下，别说那些军人，连两个地方干部都有准备，各式各样的大衣都扛了出来。
　　排队过磅，排队登机。
　　机舱看着不大，中间用困扎带固定了几个长方形的的航空集装箱，乘客只能在两边预留的窄窄过道里栖身。
　　折叠式帆布椅子从机舱侧壁翻下来，靠着舱壁坐上去还得用安全带系上。行李也全部固定，有专门人员进行检查，不会的话还会帮忙。
　　收货桥关舱门，准备起飞。
　　说实话，张楠坐着一点也不舒服！看着自己这侧的那两个地方干部，比自己还要紧张，显然也不适应。关兴权和几名军官倒似乎很习惯，不是聊天就是在闭目养神。
　　一会后，感觉到飞机转了两个弯，机舱里噪音越来越大，飞机开始加速！
　　“哦！”边上一名地方干部忍不住叫了起来，然后立马闭嘴：显然发现这样有点丢人！
　　飞机以非常大的仰角起飞，因为军用运输机可没有舷窗，看不到外边的情况，没有参照物。身在闷罐头一样的机舱里，还是侧向坐着，张楠也被吓了一跳！
　　“这尼玛也太猛了吧？！”
　　民用机爬升可不带这么刺激的！
　　原本还想和关兴权或另一边的两名干部同志聊聊，不过显然不合适：耳朵里一直嗡嗡响，机舱里的噪音、震动比民航客机不知道大了多少！
　　算了，不说话了。
　　连张楠都知道这老毛子的运输机，绝对的皮实耐用，但这舒适性就不用考虑了。
　　将就吧。
　　这军大衣穿着，再加上被安全带捆住嫌热，好不容易从里边衣服口袋里掏出截卫生纸，塞耳朵里，世界顿时清静了不少。看到张楠的动作，那两个地方干部转过头来，一脸渴求的样子看着张楠。
　　一人一截卫生纸，不客气。
　　转头另一边也想给关兴权点，结果发现这货早把耳朵用卫生纸给堵上了，正在那打瞌睡呢。
　　没过一会，这机舱里就感觉越来越冷，到了最后，竟然连呼吸都是呼出一片白雾！
　　裹紧了军大衣，脑袋被这噪音闹得晕晕乎乎，就想睡觉。
　　不过迷糊了就嫌冷，不好受。
　　不知道多久，从前舱出来个人，对着大伙吼道：“还有10分钟降落，比预计的提前了二十分钟，大家注意安全！”真是用吼的，不然听不明白。
　　这下别说两辈子，八辈子都遇不上这么一回――坐飞机竟然还能提前飞到目的地的；要是民航班机，不误点那就不错了！
　　军用运输机就是牛叉！		


###第三十四章 兵发汉中###

　　飞机降落在沪上江湾机场，一下飞机，放眼望去全是军用机。瞄了眼跑道，“不止1500米吧？”
　　上辈子网上看过这座军用机场的简单介绍，说是后来开发成了住宅区，资料上说跑道长度似乎只有1500米，那这安12根本就没法在这里满载起降。
　　军事重地，好奇的话想想就行，别多问。
　　机场方面还挺贴心的，准备了辆老式的中型客车，顺路拉着一帮子乘客去市区，车上还有十来个机场的工作人员。
　　只要不是特别远，还能给你送到目的地。
　　要先把普通银元处理掉，就让机场的车子把两人送到了会稽路附近的一个政府招待所。
　　住店、吃饭。
　　因为有上百斤的行李，服务员竟然一个电话叫来辆出租车：“大头鞋”，菲亚特126p！
　　小巧的可爱，据说去年进口时4000块一辆，现在涨价涨到了八千。
　　不过张楠和关兴权两个大个子往里边一塞，感觉实在不咋地！
　　有出租车坐就不错了，小地方可没这条件。
　　老办法，找到老张和老王那两个贩子，顺利交易。这两人在会稽路号称最大的钱币与票证贩子，这还真不是吹的，两个小时内就凑齐了两万多现金。
　　还问两人买了一千多块钱的稀有品种银元、纸币，从票贩子老王那又单独高价搞了500公升军用汽油票，大家合作愉快。
　　除了留下不卖的银元和花出去的钱，张楠这一趟多出来差不多5千！加上留下的和买回来的，那就更不好说了。
　　5000块，一个职工5年工资奖金就这么到手！
　　“难怪说这会搞原子弹还不如卖茶叶蛋，拿手术刀的不如拿剃头刀的，拿死工资的和这倒腾东西一比，还真是没花头。”
　　清楚所有交易过程的关兴权有点感慨。
　　“这年月，要是待在效益好的单位，满足眼前的利益，过个七八年可能就完蛋了。反而有些日子过得实在糟糕的，出来闯闯，反而可能会发家。”
　　张楠可清楚，改革开放后的第一批富豪，基本上都是日子实在不好过，逼着出来闯的那些人。
　　那些如今小日子过得滋润的，在经济大改革的背景下，铁饭碗都得报销！
　　……
　　12月30日晚11点，豫省ls县县府招待所，住进了两名持水利部工作证的客人。
　　这就是张楠和关兴权。
　　今天上午4点，两人开着刚买没几天的吉普车从剡县出发，一路往西北方赶路，一天时间跑了近千公里，抵达罗山。
　　两人换着开车，靠着地图都问了好多回路，还真不容易。
　　张楠都已经心里吐槽n次：没高速、没导航，这跑长途真他-娘-的操-蛋！
　　路况好的地方能跑个六七十码，不过在更多的路段，bj212能跑出四十几码的速度就不错了。
　　甚至过大别山区路段时，两个小时跑了60公里不到，这还是没塞车的情况。
　　郁闷！
　　不过关兴权倒兴致不错，没开过高速的人就是容易满足。
　　这两人怎么跑豫省来了？
　　路过而已。
　　上次张楠从桂省一回来就在单位销假，把假期攒了下来，紧接着去赣省出了趟差。
　　攒假期这种待遇，在各单位也只有常年在外、一年365天至少一半以上时间不住家的采购员有。
　　一回来，把十几天假期合一块，两人就往汉中赶。
　　就在张楠出差赣省的那些天，关兴权将他老娘接到了剡县，把椒江的老房子都暂时借给居委会当办公室了。摆明了态度，打算在剡县跟着张楠姐夫一家混了。
　　还帮张楠买了车，至少九成新的一辆bj212，连公安牌照都没卸。之前关兴权还问张楠要了几张照片，等张楠从赣省一回来，几本各式各样的证件就交到了他的手里。
　　警官证、侦查证，这是国家-安全-总局的；国家测绘局、水利部的工作证各一份！
　　汽车牌照京城的一幅，江南省的两套，按照关兴权的说法是：汽车牌照就是车管所的人都分不清真假，因为它根本就是用同一套生产线制造的！
　　至于证件，手艺一流，据说和真货一模一样。
　　再说这会又有几个人见过国家-安全-总局、国家测绘局和水利部的证件？又不是拿着这些证件去哪个县政府，去找县-委书-记聊天喝茶，安全得很。
　　考虑到这趟要去干的事见不得人，这些假玩样可能顶大用，张楠也就没反对。
　　不过这段时间，张楠也不是事事顺利：姐姐已经向绸厂党委会提出留职停薪，但上级还没有批复，太惊世骇俗了！
　　办厂的事倒是有了眉目，租厂房、找工人、挖工厂临时工墙角、准备销售渠道等等都准备的七七八八。
　　不过就因为这样，张楠的美国行还得等等，还好对于张楠而言还来得及――电话倒是打过了，美国朋友热烈欢迎！
　　说明缘由，就等张楠这边公司注册下来之后，那边再给发邀请函。
　　招待所里住下，关兴权刚洗完脸回来，问另一张床上已经躺下的张楠：“刚才再开个半小时就能到信阳，你怎么想拐个弯到这罗山？”
　　开了一天车，张楠感觉骨头架子都酸，躺着不想起来。
　　闭着眼睛说：“以前出差碰到过一个罗山的业务员，闲聊时说他们这河滩上老挖出银元。我们那个金属地下探测器后来不是才试了一回嘛，既然到这了，就去那探探宝、试试实战效果，也不差这一天半天的。
　　“我看你是想宝贝想疯了了。”关兴权一开始还不以为意，不过想了想又道：“不过我还真感觉你这人招财，真挖点东西出来也不一定。”
　　提醒那个王德彪注意点药厂工地的土方开挖，结果真挖出个铜钱窖藏，而且还不是大路货。
　　买个木头佛像都能找到金条，这不是招财是什么？
　　这简直就是招财猫和招财童子附身的节奏――虽然关兴权还不知道这招财猫是神马东西。
　　说完睡觉。
　　第二天睡到8点才起床，昨天两人虽然一路换着开车，但也够累的。
　　不过年轻就是好，一觉睡醒又是生龙活虎。
　　吃过早饭，房间没退，问招待所要了份ls县地图。
　　政府招待所就这点好，房间虽然比较贵，但一般都备有当地的地图供客人取用。
　　开车出门，吉普车快没油了，先去县加油站。


###第三十五章 招财童子###

　　一到地方，又是一家看着挺简陋的加油站，土气，不过这会全国都这样。
　　将车停在一台加油机前，一名工作人员走了过来。
　　只有7o号汽油，轿车使用的9o号汽油这里根本没有。不过212也不挑，7o号就行。
　　京城牌照，一看张楠拿出来的还是军用加油票，工作人员就叫来了站长同志。
　　“2o公升汽油票，你看能加多少？”
　　张楠待价而沽。
　　“加满！”
　　这人倒也爽气，这差不多是三倍了！
　　半小时不到，张楠照着地图开到了高店乡富创濉Ｕ庖淮是平原地形，田园上的机耕路还算四通八达，吉普车通行没问题。
　　冬天的田野里也没见着几个人，沿着窄窄的机耕路，吉普车晃晃悠悠开到淮两河河边。
　　找了个地形凹陷的地方将车一停，免得有人看到跑过来来看稀奇。这年月一个县里都没几辆吉普，看到吉普车，很容易会被人误认为是哪位领导来视察了。
　　下车一看，河滩很宽，水没多少。这一段河道还根本没河堤，就是天然的河岸高出来一截，还挺缓的。
　　这吉普车都可以直接开河滩上去撒野。
　　冬季，荒凉！
　　张楠为啥跑这地方来？吃饱了撑着？
　　当然不是。
　　就在喝酒喝醉穿回来的那天上午，张楠闲着无事，用手机看乱七八糟的古玩新闻时看到这么一条：“豫省县高店乡富创寤戳胶雍犹簿现大批银元，引村民聚众狂挖！”
　　一个人挖出三五枚、十来枚的有，半天挖个几十枚的也不少，据说后来还有人拿来了金属探测器，一挖就挖了几百个！
　　还有记者去采访，关于这批银元的来历，得出的结论里最靠谱一项是：可能以前有个老财主在附近埋了一水缸银元，结果被水一冲水缸破了，沿着富创逭庖徊嗟暮犹采⒊錾习倜住
　　一觉睡醒回到3o年前，因为时间短记忆深刻，一醒过来刚搞明白情况的张楠，虽然不指望哪天真去凑那热闹，但还是立刻拿了支笔给记了下来。
　　这会两人站在河滩上，张楠还察看了下脚下的砂石情况。
　　石头少沙子多，要是在大城市附近，卖黄沙都能财。
　　“从哪开始？”关兴权取出金属探测器，站边上问。
　　左右无人、河里有鱼。这大冬天的，也只有张楠这两位会来这喝西北风。这会别说人，天上连只鸟都看不见，都窝在林子里呢。
　　张楠往前边一指：“就从那棵大树对出去的地方开始。”
　　一棵老大的槐树在河滩边异常显眼：那次看新闻，张楠就记得挖宝的人群边上不远就有一颗大槐树，而这会到实地一看，现河滩附近就这么一棵大槐树，好认。
　　挎着金属探测仪，张楠亲自上手：凭着记忆，戴着耳机在村民“曾经”疯狂挖宝的大致位置搜索，就像个探地雷的。
　　探测器几乎没反应，就算是有几个地方出轻微的“滴滴声”，张楠也没停下：那是铁钉一类的小铁器，银子根本不是这声音。
　　早把银元、金条埋自己家花坛里实验过了，心里有数。
　　半个小时都没现，连扛着把工兵铲的关兴权都显得无聊了。
　　“这里没有。”
　　张楠看着几米外的河岸说道。
　　想了想，“难道传说中的那口大缸还没冲破？”
　　越想可能性越大：时间差了差不多3o年，这河滩没有坚固的大坝阻拦，现在两人所在的河滩，几十年前可能是田地，也可能干脆就是房子。
　　张楠将探测器放下交给关兴权：“你来试试，沿着这河滩往上游再探个五十米。”
　　一会功夫之后，还是什么都没有。
　　张楠研究起了河岸：河坎大约两米高，那棵大槐树已经在河滩边上，坡面上少量树根都露了出来，。
　　“如果那个大缸还在，很有可能就埋在河坎上坎处的土里，而且距离河滩不会太远，不然不会被大水冲出来！”
　　心里有点谱了。
　　这探测器不是号称作用距离三米嘛，张楠再次跨上探测器，干脆以大槐树为基准，从下游大概1o米位置开始，横的用探盘接触沙土坎。
　　结果才走了十多米，强烈的“滴滴声”就从耳朵里响了起来！
　　声音都有些刺耳了！
　　精神一震！不过先不急，再往前探查了几米。又爬上河坎，看到不远处是一排杂树林，估计用来防止水土流失。
　　附近连只鸟都没！
　　再用探测器从上到下探查了一会，爬下河坎。
　　“关哥，有门，就这！”
　　一指面前的河坎切面，“就这个位置，最多深度五十公分，耳机里嘀哩叭啦响个不停！”
　　关兴权那双没什么感情的眼睛似乎都亮了一下，“那先把东西放下，抄家伙！”
　　两人回到2o米外的吉普车那，将探测仪往车里一放，张楠取出锄斧，关兴权再拿了个布口袋。
　　张楠一看，“不够，拿麻袋。”
　　拿出侦察兵的老本行能耐，关兴权用望眼镜确定附近绝对没人，张楠挥动锄斧，对着被河水侵蚀出来的河坎坡面猛挖！
　　才几锄头下去，“碰”的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被锄斧凿破了！
　　一用劲一大块土被挖了下来，结果“哗啦啦”的声音不绝，一大堆白花花的银元从一米多高的土里滚了下来！
　　“关哥，挖出来了！”
　　转头一看，关兴权也已经听到异样的声音，从边上“观察哨”跑了过来。
　　“还真有！”
　　仔细一看，不是什么大缸，而是个挺大的坛子被砸破了坛子壁，结果里面的银元就“哗啦啦”滚出来不少。
　　当初埋坛子那位，有可能是把那棵大槐树当做了标记，坛子距离就三四米。最后可能出了意外，坛子就留在了这。
　　加上这些年河水侵蚀，河坎坡面距离坛子越来越近，这会张楠才挖了二三十公分就挖到了。
　　或许下一场大水这坛子就会给冲出河坎摔破，银元散落河滩，被沙土掩埋。
　　不用废话了，干活！
　　洒落的银元先捡起来装进麻袋，再几锄斧一挖，大半个坛子都掉了下来。
　　一麻袋虽然装得下，不过显然太重。
　　关兴权又去拿了几个布口袋，装成了四份。
　　全搬进吉普车，取来探测器再测了一下，没遗留的，也没第二个坛子。
　　破碎的坛子往不远处河水里一丢，这下干干净净。
　　所有东西搬回吉普车，开车立马开溜！
　　等过了村子上了公路，张楠对着关兴权笑道：“关哥，大概有个多少斤？”
　　刚才是他搬的。
　　“至少一百七八！”
　　“哈哈，咱们这下又财了！”
　　“阿楠，我真有点怀疑你是不是招财童子转世？”关兴权难得的笑着说。


###第三十六章 废寺遗宝###

　　“可能吧，谁知道呢？也许哪天好运气就用完了，现在乘着运气还不错，能多捞点就多捞点。”
　　一枚银元按照品种不同，一枚一般重26.6克至27克之间，一百七八十斤，就是至少3000枚以上！
　　就算全是最常见的品种，那也是这会一个老技术工人四五十年的工资！
　　“关哥，这银元咱们一人一半！”
　　一看他还有话说，“别有意见，到时候回去处理掉，我姐的厂子你就用这笔钱入股。我姐和姐夫早说过让你入股的事，就算钱少也算你一份。后边这几麻袋就是白捡的，你拿去入股，心里还舒服些。”
　　姐姐这次总算是准备大干，资金越多越好：要是关兴权只有几千块，那张慧也会多给他些股份。
　　关兴权不喜占自己人便宜，这点张楠和他姐夫都知道。这次有这笔银元打底，他心里会舒服些。
　　不过欠自个的人情这码子事，张楠可不管关兴权愿不愿意，就硬给了！
　　“好吧。不过汉中那块要是再有什么宝贝让你挖出来，我一样不要，就是个干活的。”
　　关兴权说的一板一眼，张楠抓抓脑袋，“行，知道你的臭脾气。不过到时候可别看花眼！”
　　“我押运过金矿的金砖，一次几百公斤。你就是挖出坛金条来，我也不会眼红。”
　　“随你。”
　　几口袋银元和那些挖掘用的装备，全塞后排座椅后边的“后备箱”了，免得有人看到起疑心。
　　后座就空着，扔包的。。
　　至于这趟挖出来的银元，就根本不用清洗，回家到时候再说。
　　BJ212就这点好，载重量大，多了一百七八十斤东西，跑起来和刚才来时一样轻松。
　　别说这点东西，就算超载一大截都没问题！
　　车子回到招待所，时间已经是中午。
　　原本还想着如果河滩附近有其他人出没，那就先探一下，晚上再去挖。没想到三下五除二就搞定，那就赶紧退房、吃饭、赶路！
　　争取当晚就赶到北湖省襄阳。
　　罗山至襄阳，400多公里路，紧赶慢赶又是到了半夜才到。没进市区，看到路边有部队驻地，停车问了下哨兵，就近住进了个部队招待所。
　　从襄阳到目的地西秦省汉中地区的CG县还有700多公里，在没有高速公路的年月，开车一天想到那是神仙！
　　茫茫大巴山等着张楠两个呢！
　　不过好消息倒是也有一个：到了襄阳，就可以沿着316国道一直往西北，不用再东问西问怕跑错路。
　　前头这一千多公里，问路、跑错路这苦头算是吃够了！
　　累！今天是1987年元旦，九点过了两人才出发。经过老河口、丹江口、十堰，结果到了晚上才赶到BH县300来公里费了差不多10个小时！
　　车子没问题，出发前刚保养过，这人够呛！
　　大巴山风景秀丽，不过路况实在不咋滴，开车的都转的头晕。
　　BH县是个小县城，住了一晚。第二天两人又整整开了一天车，四百余公里的长途跋涉后，张楠两人终于抵达汉中地区的CG县其实半道上张楠他们已经驾车路过了这趟远征的最终目标，不过那地方荒山野岭的，还得到县城养精蓄锐一下。
　　第二天一早，做足准备，张楠开车，沿着来路回着开了半个小时。
　　中途还拿着CG县地图研究了半天，才终于来到一座不算特别高，但也绝对谈不上矮的山峰前。
　　“你怎么知道这上头可能会有黄金？”
　　看着冬天里稍显黄绿的山峰，关兴权忍不住问道。
　　刚才经过最近的村子都在一里多地以外，这边附近全是山，跑了差不多两千公里到这来挖宝，这张楠不是神仙就是疯子！
　　“看报纸、杂书。就这座山，CG县五堵镇二里山村三组陈家寨山顶，上头原本是个山寨，后来变成了个庙。据说太平天国那会有支小部队到过这，结果被包围了，全军覆没！
　　不过最后清军连块银子都没找到，倒是后来老百姓干活挖梯田时，挖出过几次金元宝。最近一次还是70年那会。”
　　“书上说的？”
　　“嗯，一本杂志里看到的。”
　　“你狠，这点凭空的线索就跑了两千公里，你狠！”抬头看了看这山峰，关兴权感觉自己脑仁疼。“这可得花点时间。”
　　“不用，就山上那个寺庙废墟找找就成了。都被包围了，谁还跑下来藏金子？”
　　车子就拐进个小山湾停车，从那条来的土路上经过的人就根本看不见车子。其实就算有人来，看到这车，也没人会去动它，没人照看不用担心。
　　军用越野车就这点好，只要地面稍平，没路也能开。
　　张楠背着自己的登山包，关兴权也背着个军用背包，里边有照明用具等各种装备，还有些饮用水、食物。
　　万一碰到人，就当做是地质局的工作人员，BJ来的，老百姓就算好奇来看一会，也不会有大麻烦。
　　山头上没人家，不住人，再说两人在万一有来人瞎逛的情况下，也不打算当着别人面刨东挖西。
　　就一条上山干活的人踩出来的小路，两侧林子里还有点积雪。温度很低，就算头上是太阳，气温也在零度左右。
　　等两人登上山顶，张楠都感觉自己快出汗了。
　　除了张楠和关兴权，这里连个鸟人都不见。
　　不过关兴权在山顶地面上发现了烤番薯、野餐的痕迹，最多两天前留下的，看来元旦休息那会，还真有闲人到这来玩的。
　　休息一下，喝口水，顺便查看附近环境。
　　山顶庙宇已毁，也不知道是漫长的时间摧毁了它，还是万恶的破四旧。
　　四周还能大概分辨出一个院子的形态，院内散落着部分古建筑石构件，还有块石碑残块可见“皇清”二字。在一间没有完全倒塌的庙舍里，张楠还发现块清同治十二年的木匾，上书“万善同归”。
　　“要是没黄金，把这块匾搬回去，过个二十年也能卖个几千块！”
　　心里自娱自乐了一下。
　　这座山峰从山脚至山顶就一条小路，关兴权先去放哨，张楠挎上探测器开干。
　　他可不乱找，直奔院子东北角。
　　不到十分钟，耳机里就想起非常强烈的“滴滴”声！
　　放了块砖头当标记，暂时不停，继续搜索。结果就在标记点两米外，探测器又有强烈的反应。
　　张楠笑得那个灿烂，“大头已经在了！”
　　不过还是没停，继续搜索：一个小时时间，他差不多都把院子里查遍了，终于在一间倒塌房屋的墙角边，发现了第三处可能藏宝的地点。
　　

###第三十七章 大有收获###

　　不用再搜索了，就等着过会开挖吧。
　　为什么不再找了？
　　因为似乎是在1996年，此处山顶庙宇重修，结果发现了大量金元宝，轰动西秦省考古界！最后连省里的地质队都搬来了精密仪器，将山头和附近查了个底掉，也就发现一共就三个藏宝点。
　　所以张楠根本不需要浪费时间。
　　张楠找到放哨的关兴权，“关哥，探出来了，有三个地方可能有宝贝。你看什么时候开始动手？”
　　“埋得深不深？”
　　“不深，估计半米到头了。”
　　关兴权这一问，是在估计挖掘时间。
　　果然，关兴权看了眼手表，道：“还早，我们等到下午接近三点再动手，先把东西去收起来。”
　　把探测器、工兵铲什么的都收好，就等着休息。
　　下午三点，就算最闲的家伙也不会上山来晃荡了。不管是游玩还是干活的人，如果三点后来登山，回去就有可能要摸黑。
　　关兴权找的位置能清楚看到山下和部分山路的情况，两人一直等到2点40多分，几个小时内除了有个人从山下道路路过，一切毫无异常。
　　“阿楠，我先看着，你这会就去挖。”
　　“好的！”
　　就等这话了。
　　取出锄斧，到了第一处标记点低头猛挖！
　　六七十公分直径一个坑，越挖越深！
　　这还没挖出东西呢，这关兴权就拿这工兵铲也来了。
　　“我来，你歇会。”
　　张楠跑去“观察哨”瞄了眼，才一会呢，就听到关兴权在那轻轻喊了声：“过来，有东西。”
　　跑回去一看，他手里正拿着两枚金灿灿的金元宝！
　　“我真服了你了，还真有宝贝！”
　　甩开膀子大干！一会功夫，这个坑里就取出95枚金元宝，大概每个有六七两重，应该就是以前十六两制时的“十两元宝。”
　　元宝上没有任何标记，类似马鞍形。
　　是哪个朝代的？太平军的？
　　这会两人没闲工夫去研究这个，将金元宝收进口袋，再用探测器确定无遗漏后，关兴权用砖块泥土回填大坑，而张楠在第二个标记点开挖。
　　张楠胆子小，还隔三差五去瞄一眼山下的情况。
　　太平无事。
　　半个多小时后，第二个标记点也被挖开，还是金元宝！
　　密密麻麻堆在一起，整整一百枚相同的金元宝！和第一坑一样，显然埋下去的时候时间非常仓促，连个瓦罐都没装！
　　老天，单单金元宝就有个一百二十多斤！
　　做好首尾，休息10分钟。
　　开挖第三个标记点，这个坑比较深，两人轮换着来，大约挖了差不多一米才出宝贝。
　　关兴权还以为又会是让人晃花眼的金元宝，结果是灰褐色的银锭。
　　天都快黑了，关兴权手里拿着个大块头的，问道：“这是多大的？”
　　“五十两银锭，一个三斤多重，接近四斤。小的那些是十两的。”
　　一共挖出来15枚50两银锭和12枚十两银锭，暂时没去看上头有没有标记什么的。
　　没那工夫。
　　赶快打扫战场，准备撤离。
　　天色全黑，气温下降，北风呼啸！这黑灯瞎火荒山野岭的，就算干过土夫子的张楠，这心里都有点毛毛的！
　　“又挖了个庙，下回不挖庙了，这尼玛心里发毛！”
　　心里想着，下个目标怎么着也暂时不挖庙宇了，让人寒碜！
　　两人肚子饿，取出准备的蛋糕填了下肚子，这下舒服了。
　　收拾了一下东西，每人背着一百多斤的背包，打着灯下山。
　　这下山顶除了那些挖掘过后留下的痕迹，没留下其它一丁点东西，连这食物包装也打包带走。
　　关兴权有打扫首尾的习惯，那是战场经验；张楠也同样有这个习惯，当初他最看不起那些盗个墓，结果留下香烟盒、矿泉水瓶的白痴！
　　你真以为警察都是吃干饭的呢？
　　刚才连香烟烟蒂、点过的火柴棍都没留下，全部带走！
　　而且烟还是在CG县城买的“大雁塔”，西秦名烟，但不是最好的！
　　贵一些的“金丝猴”倒是买了几条，放在了车里，打算回去可以送人。
　　你要在这里抽个沪上出的“凤凰”、江南甬城的“古松”，再把烟蒂烟壳乱丢，是个聪明的都会知道：挖东西的人可能来自华东地区。
　　不少土夫子就是因为麻痹大意，栽在了这些小细节上！
　　上山容易下山难，两人差不多花了一倍的时间，才到山下停车的地方。
　　吉普车好端端在那，没有任何异常。
　　东西放进后座，上车，跑路！
　　晚上八点一过，开到XX县，不回城-固了。
　　已经出来第五天了，张楠现在是恨死了现在的道路条件，就10天的假期，这就得往回赶！
　　不然十天时间，这一圈下来，还够他去南边的西川省一趟，那边还有宝贝等着自己去挖。
　　就算这趟条件不合适，去查看下情况还是可以的。
　　就算不去西川，往北翻越秦岭，也有需要自己去前期探查的地方。
　　而现在，回家！
　　就在张楠两人在XX县找地方住下的那一刻，张楠开始厌烦起如今自己的工作：这该死的就是根套在脖子上绳子！
　　采购员工作虽然收入挺好，也算还自-由，但对于自己而言，还是被限制住了！
　　“我需要的是完全的自主权！”
　　……
　　第二天到了十堰，1987年1月5号下午二点，张楠两人车子到了豫省南阳。
　　之前张楠就和关兴权说过，要到南阳转转。
　　“又是挖东西？”当时关兴权问。
　　“不是，去买东西。”
　　买什么？
　　古董。还有南阳最著名的特产：南阳独山玉！
　　豫省南阳被称为中原玉都，而南阳独山玉是中国四大名玉之一，有南阳翡翠之称！
　　独山玉色泽鲜艳，质地细腻，透明度和光泽好，硬度高。老坑高档次的南阳独山玉，不输于高质量的翡翠。
　　至于古玩，几十年后有句老话：华夏古玩出南阳！
　　这话还真没错，南阳历史悠久，地底下的古董多如繁星。张楠上辈子和合伙人就来南阳“探过宝”，还大有收获！
　　这会是八十年代中期，南阳本土的土夫子们也早就开工，盗墓的多如牛毛！


###第三十八章 南阳淘宝###

　　八十和九十年代南阳地区盗墓的人有多少？
　　张楠“以前”和不少南阳古玩商打过交道，那些人很多都是普通农民出身，对农村实际情况非常了解。
　　这些朋友形容那时南阳附近盗墓现象的猖狂，是这么说的：一到秋收后农闲了，各个村子里的老少爷们，很多会三五成群呼朋唤友、亲友组队，扛着洛阳铲和工具，到野外到处打探洞。
　　那些口口相传、大伙都知道的大墓一般不去挖，目标太大。但是用洛阳铲四处寻宝这回事，就像干农活一样，白天就敢正大光明的干！
　　挖坟盗墓，成了很多人必不可少的活计，就和干农活一样稀疏平常、天经地义。
　　而在NY市区，除了国营的玉器店，80年代开始，摆地摊卖玉器的商贩也出现了。
　　而且从80年代中期开始，一直到90年代末，全国几乎所有的私人玉器小贩、商店，就没有不倒卖古玩的！在南阳那就是近乎百分之一百！
　　不过几十年后那句“华夏古玩出南阳！”，其实还有第二层意思：那就是南阳地区从90年代中后期开始，还成为了整个华夏最大的仿古古玩生产基地。
　　再过十年，真的、假的、半真半假的古董充斥南阳古玩市场，遍地都是！
　　还远销全国各地。
　　等到21世纪，除非是行家，一般人到了南阳想淘点古董，十有八九会买到假货。
　　那时仿古古玩生产那都是集团化、专业化，比如：甲村有10个作坊、小厂铸造青铜器，不过没一家干做旧这道工序的。
　　那新造的青铜器怎么“仿古”呢？
　　不用急！
　　五里地之外的乙村就是研究青铜器做旧工艺的专业村，甲村的“半成品”都会由乙村接手。
　　不仅仅青铜器，陶瓷、字画、玉器等等，很多都是这样的操作模式。
　　20多年的古玩生涯，张楠到过几十次南阳，对于这里的一切熟悉的很。
　　……
　　车子开到南阳白河宾馆，这是目前南阳最好的宾馆，张楠似乎记得这家宾馆到了90年代，就改名为南阳宾馆了。
　　登记用的是水利部的“证件”，顺利入住这家60年就建成的老牌子宾馆。选政府宾馆就是为了安全，大堆东西放吉普车里，停在宾馆停车场完全不用担心有人手脚不干净。
　　一安顿好，张楠就拉着关兴权去淘宝。
　　宾馆所在的街道上附近就有好几家国营的玉器商店，这些都是当地大小玉器加工厂的门市部。
　　随意走进一家，好家伙！玉雕山子放在一边，大大小小几十个：小的七八斤，大的有几百斤重！
　　30年后这场面可少见。
　　这会独山玉玉矿储量还不少，所以大号的玉雕山子多，其它大小玉器就更不用说了，产量很大，价格还便宜。
　　再等个20年，等玉矿被开采的七七八八，政府出台严格的限采措施后，这价格就会猛涨。
　　“关哥，看上什么随便选！”
　　关兴权兴趣不大，“我买了又没用。”
　　“废话！又不是让你用！你就不会买上几个镯子，给刘阿姨一副，给未来女朋友准备两个？”
　　刘阿姨就是关兴权的妈妈。
　　两人一口子的普通话，张楠还带点京片子味道，把关兴权说成了个木头疙瘩。
　　一听这味道，走过来个营业员。
　　“两位同志，需要买点什么？”是名四十来岁的女营业员。
　　张楠看了看长长柜台里的各色玉器，说道：“你好，我们是水利部的，就住在对面白河宾馆。我看你们这老坑透水天蓝手镯就放了一只，有没有更好的？”
　　说着还把证件亮了下。
　　玉器店里东西多，但不像20年后的精雕细琢，如今独山玉玉器雕工一般都有点粗，张楠不怎么看得上眼，除了那些雕工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镯子。
　　柜台里那只透水天蓝手镯尺寸有点大，内径差不多有四指了，估计是为大块头女士准备的，张楠不需要。
　　“有，两位稍等。”
　　“多拿些来。”
　　“要多少？”营业员一听，这是大客户。
　　“至少十对，档次越高越好！”
　　张楠嘴里说的老坑透水天蓝手镯，是南阳独山玉里的顶级货色，20年后单只那都是至少五位数的价。
　　而且这也是行话。
　　张楠这会买手镯不是为了收藏增值，而是用来送人――这个品种的独山玉手镯真是漂亮！说是透蓝，其实是通透的深绿色，让人一看就喜！
　　有种一看就想拥有的欲-望，很容易看在眼里拔不出来！
　　营业员拿过来一大包，打开都是一个个简单的长方形红纸包，上头用笔写着价格。
　　一打开，每包一对，手镯用红线扎着半固定在红纸包里。
　　“同志，这就是目前我们店里最好的十二对镯子，最好的老坑料，同一块料子里出的，一年都碰不上两回。”
　　营业员没吹牛，绿色深而通透，全部是传统圆柱形玉镯，尺寸有大有小，不过差别不大。
　　这说明加工时，不是粗暴的从原石上裁一个圆柱体再一节节截开，而是进行过构思、合理取材。
　　不然24只手镯就成一个尺寸了。
　　更可贵的是这12对玉镯，每一对色差、绿色分布区别极小，配对是经过了精挑细选，抛光也非常到位，表面闪现漂亮的玻璃光泽。
　　这是一种类似高档翡翠，但又有不同味道的高档玉镯。
　　这下连关兴权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过来：这些玉镯实在是太漂亮了！
　　出自同一块料，这就更难得了。
　　好玉料，只要大小允许，第一选择一定是用来做镯子，这样的性价比最高！
　　一番协商，十二对玉镯全部买下，一共花了1500元！
　　这还是批发价，不然价格更高！
　　一般档次的南阳独山玉玉镯这会就几块钱一只，张楠记得到了90年代中期，那会的独山玉玉镯已经大涨价，一般最常见的中档货色，批发价就要几十块钱一对，而零售价已经是几百！
　　新玉器就是这样，批发价和零售价差别极大，没个几倍、甚至十几倍的价格差，零售商是绝对不会做这生意的――不是黑心，而是不那样干会亏本。
　　玉器不是大白菜，不是天天有生意的。


###第三十九章 热闹的古玩夜市###

　　买了手镯，因为这会玉雕山子的做工还比较粗糙，两人也没多大胃口，就花了60块钱买了个20多斤的，准备拿回家送给张慧。
　　这是个类似于翡翠中黄翡的山子，将来可以放办公室，据说有利于企业经营，旺财！
　　而且据说还要坐西向东放，不能摆错――这是营业员说的，阴阳五行都给用上了，还说的挺有道理！
　　一对镯子上百，一个几十斤、质量还非常不错的玉雕山子也就几十块，这就是玉器，差一点也许就是天差地别的价格。
　　“告诉他们我们的工作单位能便宜点？”出来后，关兴权问张楠。
　　“对，这会我们买的数量多，我说的又是行内话，加上是京城来的国家单位的人。虽然买的品种单一，还是能拿到这个相对的批发价，不然价格至少要翻几倍！”
　　那些纸盒子上标记的价格，可都是好几百一只，都要半年的工资！
　　“如果我们冒充来进货的南方客人，那就能拿到最低价格，不过就要杂七杂八买上一大批，人家才会给真正的批发价，比给我们的价格还能再稍微便宜些。”
　　这就是玉器行业，如果不是行里人或者零售商进货，你买的再多，人家也不会给你批发价，就等着大出血吧！
　　等把东西放回宾馆后再出来，时间才三点多。
　　坐着公交车到了位于南阳城西卧龙岗上武侯祠，还有一个小时的参观时间，两人进去抓紧时间去转了一圈。
　　张楠是来过这里，原本没旅游的心思。没想到关兴权小时候竟然是个三国迷，在宾馆看到武侯祠的宣传照，兴趣十足。
　　一圈下来，武侯祠对关兴权最大的印象不是什么古建筑、历史，而是祠中的地面：几乎全部是用巨大、厚重的独山玉玉板铺成的！
　　别的祠堂庙宇用石板就已经是非常讲究，南阳人直接用玉！
　　而且看得出这些玉板年代久远，表面都被人走得凹下去不少，而且摩擦得油光水滑！
　　刚才还下了阵小雨，表面沾水的玉板更显通透，站在武侯祠的院子里，一眼看去看花了眼！
　　这就是个玉石构建的世界！
　　不仅仅是地面用的是巨大而厚实的玉板，武侯祠内各朝各代留下的碑刻极多，几乎所有的碑也是用独山玉篆刻！
　　……
　　感叹于南阳人对于武侯祠的大手笔，四点多两人踩着武侯祠关门时间才出来。
　　“走，吃饭去。”
　　武侯祠附近有几家国营饭店，随意走进一家。
　　张楠就点了三个一汤：大蒜子爆炒牛肚、卤牛肉、清炒大白菜和肉丸子汤，单单三菜一汤加上两个白面馒头，就让两人吃得沟满壑满。
　　和江南省的饭店比起来，这南阳的菜盘子足足有前者三个那么大，菜量更是实在，价格还便宜！
　　身为江南人，张楠和关兴权这会都要吐槽家乡的盘子实在太袖珍！
　　吃饱喝足，这天也黑了。
　　“去火车站。”
　　一吃完，走出店门直奔火车站。
　　不是要去赶火车，NY市-政-府这会还是挺开明的，在火车站广场弄了个玉器、古玩夜市，两人就是要去那里淘淘宝。
　　张楠上辈子第一次来南阳是坐火车，那是九十年代，一出火车站就被这熙熙攘攘的夜市吸引住了――灯火通明、人流如梭，东西更是五花八门、玲琅满目。
　　而这个夜市是80年代就有的，就不知道现在摊位多不多。
　　两人走路当散步消食，没多久就到火车站。
　　说是广场，其实也不大，火车站大楼也挺小，比20年后的南阳火车站可没法比。不过人一点也不少：广场上已经摆起一排排的摊位，头顶全是各种乱七八糟的电线。
　　“这里的东西没那些国营商店的好。”
　　随意看了看，在一个摊位前，关兴权指着摊位里的那些镯子、摆件说道。
　　剡县方言，摊主听不懂，不然非得恼火不可！
　　看不上人家的东西，说人家货次可不地道。
　　“你以为下午买的是东西是地摊货？好矿、好原石这会都在国营厂子手里控制着，个体户也就吃点零碎。”
　　这边一说完，张楠操着口普通话，对眼前这个30余岁的摊主道：“老板，有没有老玉器？”
　　摊主早就注意到这两个操着口南方方言的大个子，感觉是两只肥羊。
　　“有，当然有！”
　　说这从摊位下面的一个包里取出个小纸包。
　　“战国的玉斧，礼器，绝对少见！”
　　说得还挺自豪。
　　这是个连柄有个十几公分长的白色小玉斧，灯光下还带着点土沁，玉质似乎是因为在土里埋得时间太长，稍嫌干涩。
　　不过张楠没接，而是笑着摇头道：“老板，商代的东西咱买不起。”
　　一听张楠这么一说，摊主脸色稍显尴尬的笑了笑。
　　“老板讲究！”说着将玉斧收了起来，也没生气。
　　讲究，那是因为张楠没开口就说他拿出来的东西不对。
　　这哪是什么肥羊？行家！
　　因为关兴权不懂张楠话里的潜台词，张楠主动用方言和他说：“这种款式的玉斧是仿制博物馆里的商代玉斧，造型上还加了点艺术创造。
　　做好后用火烤热，一下子放进冷水里，看上去就干涩死白。再用黄土合着胶水一处理，就像刚挖出来的样子。”
　　其实张楠看到那玉斧时还感觉挺亲切的，这玩样90年代那会是批量生产，各种大小都有、造型别致，他见过多次，没想到这会就有了。
　　“老板，江南人？”
　　买卖不成，这摊主也不以为意，反而来套套近乎。
　　“嗯，江南人。”说着递了根烟给对方。
　　摊主接过香烟，“两位是要老玉器，还是？”
　　这是套话了：这样的行家来夜市地摊，显然不是来买新玉器的。
　　“都看看。”
　　张楠也没说死。
　　“两位，里边说话。”
　　摊主说着搬出两张小折叠椅，放在摊位里侧。
　　张楠两人也不客气，绕到里面坐下。
　　看来摊主应该有点真家伙，不然不会让两人到里边聊：刚才隔着个摊位，要真是好东西递来递去目标太大，一个不留神引起围观就不好了。
　　“我手头老玉器还真没好的，不过昨天淘了两面青铜镜，好东西，两位要不看看？”
　　看到摊主稍显神秘的样子，张楠笑着道：“拿出来吧，老板，见过哪个能讲江南方言的警察到你们这来钓鱼的？”
　　“哈哈！”这下摊主也笑了：江南客商见过不少，那里十里不同音，一口子方言就像天书一样，外人没个几十年根本学不会！还真没见过江南省的警察来这办案，这下放心了。


###第四十章 神兽镜###

　　摊主取出个皮包，里边用报纸包着两片东西，看着差不多大小。
　　张楠接过一个，这南阳地摊夜市上，这会还没那么多“瓷不过手”的规矩。
　　一打开，“哦，不错，唐八角菱花镜。”
　　说着拿出自己的手电，打开仔细看了起来。
　　地摊后边和两侧围着布幔，前边关兴权和摊主侧着一挡，外边的人根本看不到张楠在看点什么。
　　这面八角菱花形铜镜，直径有个二十二三公分，内为圆形、圆钮。
　　以钮为中心，四朵牡丹形成花形钮座，钮外四周为麒麟、天马、凤凰、鸾鸟，其间饰以四株折枝花，有叶片、绽放的花朵。
　　镜面光亮照人，张楠用手指甲刮了刮上头的少量铜锈，发现绿绣非常坚固，不是人为的。
　　这会仿制铜镜已经有了，不过纹饰和做旧还非常幼稚，属于幼儿园阶段。
　　铜镜托在手指上，手指头敲了敲边缘，声音不错，镜体应该没有裂纹、暗伤。
　　那摊主听到张楠的话，加上那专业级的动作，笑道：“那是，老板是行家，咱拿出来的东西哪能差！在这火车站挣口饭吃，没点真东西哪能混的下去。”
　　张楠笑了笑，将菱花镜用报纸一包，放边上。
　　接过另一个纸包，一打开。
　　“老板东西不错嘛。”
　　行家面前说瞎话那是掉价，人家也不会卖给你。大家都懂行，才能最后谈出个合理的交易价格。
　　“那是，那些小家伙咱就不拿出来了，这两面铜镜咱可是花了大价钱淘来的。”
　　小家伙，小尺寸、低档次铜镜尔。
　　摊主说得很自豪。
　　也由得摊主得意，这两面铜镜还真不错！
　　张楠这会手里拿的是面神兽镜，直径至少25公分，也极有可能是唐代的。
　　如果这两面铜镜这摊主是从同一个人手里淘来的，那就极有可能来自一座不会太小的唐代夫妻墓，还应该是座官员墓。
　　古人不仅仅只有女子会用镜子陪葬，男子需正衣冠，墓中一般也会有铜镜。
　　再说当初有实力建造砖墓的人，不是地主豪强就是官员，有铜镜陪葬稀疏平常，分别只在于大小、铜镜工艺讲究程度上。
　　张楠仔细查看，甚至还问摊主要了个5倍的放大镜仔细看，夜市里个个摊位上都有这玩样。
　　顾客要看的清楚点，你没放大镜给人家，那生意一个不留神就得跑。
　　这面神兽镜圆形、圆钮、圆钮座，两瑞兽口含彼此尾巴环绕钮座，其外六边形双线凹面界格。
　　内区饰六瑞兽，以双线凹面界格相隔，外区有一圈文字，不过张楠暂时没去细认。
　　之后的外圈饰十二生肖图案，最外沿还有一圈纹饰，类似缠枝纹，但又有区别。
　　黑色氧化层浓厚，几乎没有铜锈，连镜面都还能照出人影！
　　“这面神兽镜造型独特、纹饰复杂，制作精良，极为精美！少见，极少见！好东西！”张楠心里已经喜欢上这两面铜镜。
　　特别是手里这面神兽镜，绝对属于唐镜中的顶级货色，这两面铜镜应该是唐代官办作坊铸造，工艺精湛！
　　“老板你这手电筒不错。”
　　张楠没开口，就在那看。摊主没见过张楠手中的这种手电，小巧，光线不像能够买到的“三节电筒”那样泛红，也不像极少见的那些强光手电那样泛白刺眼，灯光下就如同大白天看货一般，实在忍不住说道。
　　“还行，朋友送的。”
　　没想多说：这手电是个进口货，光线色温5300K左右，和正午的太阳光色温差不多。
　　看东西，特别是瓷器、字画、玉器一类，一般都需要自然光线下看，那样颜色不会跑（跑，因为光线色温原因，把颜色看错了。）。
　　如果是夜晚房间里，那至少是日光灯下看。
　　所以古董交易一般都在白天，最终验货还得在靠近窗口位置，甚至干脆就是室外。
　　不过这会很多交易是在晚上，这电灯还基本上是白炽灯，张楠就准备了个这么个手电，机电公司朋友帮的忙。
　　张楠放下手中的铜镜，问道：“什么价？”
　　摊主一指神兽镜：“这面500，那面350块。”
　　张楠笑了，“老板，咱是江南人，可也别把咱当香江人好不？”
　　太贵了！
　　不是张楠买不起，而是这两面铜镜虽然是精品中的精品，但这会还真不值这个价！
　　90年代中期，豫省古董贩子送货上门至江南省，一般过得去的铜镜也就一两百、两三百，就这面神兽镜差不多档次的张楠见过两回，都是1000块左右成交。
　　而那时的工资是现在的四到五倍。
　　“那老板你开个价。”
　　摊主也不恼，漫天喊价、落地还钱尔。
　　“我给你个实价，这面神兽镜250块，那面150。”
　　这会豫省国家工厂里的工人工资，每月也就六七十的样子。
　　“这也太少了，这价我得亏本！”摊主不愿意。
　　“老板，你从土夫子那收这两面镜子，加起来最多200块打死了。”
　　张楠说得非常肯定，谁让他了解行情呢。
　　这还是如今青铜器热门、瓷器价格偏低的市场行情造成的，张楠不是用200块钱淘到过个雍正官窑青花穿花龙纹大盘嘛。
　　等到90年代，那个大盘子的价格就要远远高于这两面铜镜。
　　不过到了21世纪就难说了，这两样不好比，这里头有说法，看你怎么出货。
　　古董就是这样，价格随着时代变化起起伏伏，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会除了张楠，就没人知道将来会如何。
　　这么好的铜镜就这个价卖？
　　事实就是这样，谁说盗墓就一定能发财的？
　　档次低的铜镜，这会几块钱、十几二十的多得很！刚才张楠在其他摊位上就看到过几面，正大光明的放在玉器堆里卖。
　　除了极少数团-伙能发财，其他的别说在80年代，就算到了2010年左右，不少土夫子也就是混个温饱。
　　20年后，张楠都知道有几个还算熟悉的土夫子，几年时间挖了几十座古墓葬，结果还在温饱线上挣扎、混得苦哈哈，一年就两三万的收入。
　　就算运气好挖出好东西，大头都是让中间商、出货商赚走了。
　　“这价真不行，这样的好东西几年也碰不上一回。”那摊主还是不愿意，不过想了想又道：“两面加起来500块你拿走。”
　　张楠感觉这摊主也算个生意精，估计不肯再还价了，就到：“那行，交个朋友，就500。”
　　说完从兜里掏出一沓钱，点出50张“大团结”给摊主。另一边关兴权将两面铜镜从报纸里取了出来，当着两人的面重新包裹，塞进自己包里。
　　虽然在关兴权的眼睛下面要掉包就是个笑话，不过这当面钱货两边勘验明白的规矩，张楠已经交待过他。


###第四十一章 战国玉器###

　　交易达成，大家都高兴。
　　原本张楠还想留个联系方法给这摊主，以后有好物件可以联系。
　　不过对方接下来的一番话，让张楠暂时打消了这个想法。
　　青铜镜交易这会还算是在打擦边球，不像20年后一个不留神就上-纲-上线。就算挖墓的给抓了，这事捅出去，豫省警察顺着线索找到张楠，张楠也不会鸟人家，大不了拿面同一时代的烂铜镜交给对方交差。
　　这会地方-势力还是非常强悍的，外地警察要抓人，除非是杀人-放火一类的大案，不然本地警察不仅不配合不说，甚至还会通风报信。
　　特别是传统上就出强盗山贼的剡县，地方观念极强，外地警察来要人，当地公安都先会去了解一下那人的社会关系如何。
　　如果像张楠这类有工作单位、姐姐姐夫在社会上也算有点人际关系的人物，买了个把青铜镜什么的小事，能帮着你把东西要回来就算是给面子了。
　　这会很多刑事方面的小案件，只要当事人是国家单位的人，公安局根本就是走个过场，都交给所在单位处理。
　　最终是批评教育还是罚钱、开除，那是你单位的事；如果是打架斗殴、小偷小摸一类，更是移交单位保卫科了事。
　　要是有财务损失、人员受伤需要费用，一般也是单位出钱――这会的国家单位护犊子的架势，几十年后的领导们看了都该脸红！
　　当然，如果是杀人，那几乎都是枪毙，比几十年后就严多了。
　　而且在80年代，一个部队里回来的货车驾驶员，加上个上千人国营工厂的党委委员，这社会上认识的人、官场上的关系是30年后的人很难体会的。
　　你就是个县长、副县长，很多时候都要驾驶员帮忙，捎点什么、帮着带个人回来的。
　　用县-委县-政府的小车去接人？
　　你想都别想，县-高官、县-长出公差都三天两头没车用，至于副职们有点公事私事要用车，那更是到处从有车的单位里想办法借车。
　　人家要是不高兴就不鸟你，谁叫别人都是铁饭碗呢？！碰到个强势的局长就更加！
　　走在街上，都认识半条街的人。
　　再说又不是自己去盗墓，买点东西自个拿着玩就不算个事。
　　就算本省省厅出面，最多原物奉还，不然本地的公安局长能和你急――这么点小事要是把人给带走了，他还怎么在本地混？！
　　说出去腰都直不起来！（80年代的公安局长和现在不一样，一般都是本地人担任，这种情况到了90年代中期后才改变。）
　　再说就算摊主他们有照片，交易完成后也就烧掉了，没哪个笨蛋会留给警察当线索，留下照片是把绳子往自个的脖子上套，找死！
　　至于不值钱的铜镜，张楠有好几面呢，加上其它不少小零碎，都是三瓜不值两枣的随意买来的，丢在客厅抽屉里，就防着这一手！
　　再说，警察就算知道了几面青铜镜的下落在外省，十有八九也就是寄份公函给对方公安局了事，根本就不会派人过去，没那个闲钱的经费。
　　运气好对方会给你回一份公函，东西给你寄回来那是撞大运了，至于人？
　　你就别想了。
　　青铜镜交易从半公开的状态完全转入地下交易，彻底从灰色变成黑色，那还是21世纪的事。
　　现在搞几面青铜镜，那就不算个事。
　　……
　　“我姓赵，两位老板怎么称呼？”交易达成，摊主问道。
　　刚才就没问姓谁名啥，犯不着。不过现在大生意做成，问一下算礼貌。
　　“姓张，你叫我小张就成。”
　　没介绍关兴权，没必要。
　　“张老板，我看你们也是玉器行家，真有好货要不要？”
　　这摊主生意做成，确定这两位江南客商有实力，就想再干笔大的，这样的金主不大好找。
　　而且江南那边人还比较靠谱，不大会是警察钓鱼。
　　“高古玉器？”
　　张楠无所谓，只要好东西他都要。听这姓赵的口气，不大可能是明清玉器。
　　“嗯，战国玉器。我朋友的。”
　　“别是商朝的吧？”张楠笑道。
　　“哪能呢？你们可是行家。”
　　摊主尴尬笑笑，拿手比划了一下道：“一个这么大的云纹玉璧，不是我们这独山玉的，应该是和田白玉。中空，中间雕了条龙。玉璧两侧边沿还各有一只凤鸟，只有个几毫米厚。
　　还有个高脚玉灯，有个十多公分高，灯盘有这么大。”
　　一看比划，也有个十多公分。
　　“东西呢？”
　　“在朋友的店里，不远，他弄了个卖玉器的小店。”
　　得，这会就有私人玉器店了，比这摆地摊的高档，不过天晓得有没有执照。
　　“明早我们就走，你看？”
　　“那要不我们现在就去？”
　　摊主有点心急，这样的客户不好找，而且显然这笔生意他不是有份就是有提成可以拿。
　　有钱不赚王-八-蛋。
　　“那你这生意？”
　　张楠指了指地摊。
　　“没事。”
　　说完摊主把边上的布帘子一拉，对着隔壁一个中年人道：“王叔，帮我看会。要是过会我回来晚，帮我收一下。”
　　“中。”
　　那人答应的很爽快，看来这帮摆地摊的平时没少这样互相帮助。
　　张楠看了眼关兴权，用方言问：“去不去？”
　　“去，出不了事。”
　　关兴权一脸酷酷的表情：去看个货而已，就算对方是地头蛇，出点问题，他这过江猛龙也能给把他们给整服了！
　　三人离开夜市，没一会就到一家玉器店前：这人把商店开在了火车站边上，晚上也开着，显然是占了个地理优势。
　　看店的是个中年妇女，正在给个顾客拿香烟。
　　看到店里边还有门，应该是“外店里家”的格局。
　　店铺里的柜台上不仅有玉器，还卖些日用品、香烟什么的。
　　“王哥在吗？”
　　那女人一听，道：“在里边呢。老王，小郭来了。”
　　豫省话，张楠两人基本上都能听懂。
　　听到里边有人应了声，三人顺着店里的过道走了进去。
　　是个50来岁的中年人，正在里边喝着小酒，还没吃完晚饭呢――桌子上还放着两盘小菜和一碗玉米糊糊。
　　“王哥，这是我刚认识的两位江南省老板，这位是张老板。我那两面镜子刚卖给他们了，人爽气。
　　我和他们说了你朋友那两件玉器的事，你看？”
　　张楠心里笑了笑，这摊主刚才都嘴快说了东西在这个姓王的手里，这会当着姓王的又说是什么朋友那里，这显然是怕姓王的怪他做事不牢靠，顺便打个掩护。


###第四十二章 龙形佩###

　　双方一番客套，这姓王的心里有底了：这年轻的张老板是金主，那个一脸没表情、眼光}人的应该是保镖。
　　这种组合的江南、闽粤客商他见过，不过金主年纪普遍会再大点。
　　加上钓鱼的警察你找个外表让人一看就慌的来？那警察的领导脑子一定是被枪打了！
　　“张老板，朋友的东西就在我这，咱们这就看看货？”
　　双方探完底，姓王的终于松了口。
　　“中！”
　　张楠笑着答道，用了句豫省方言。
　　主人家先到店里交代了一下，大概是别让人进来一类。回来后把那扇门关了，又从里屋取出个小箱子。
　　一打开，露出里面几个仿织锦布面的硬纸板包装盒：如今南阳玉器店里包装玉器，除了手镯，很多都是用这种盒子，下午两人见过。
　　拿出来一个直径三十来公分的四方扁盒，放在桌子上，打开盒盖露出了里面的庐山真面目！
　　取出，放在桌上铺好的绒布上头。
　　张楠眼睛一缩，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副白手套戴上，还取出了自己的50倍放大镜。
　　这动作，专业！张楠已经有段时间没这干了。
　　屋子里四个人谁都没说话，姓王的两人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张楠的动作，关兴权心思没放在东西上，而是在看人。
　　放下东西，姓王的盒子里收好放在一边。
　　“王老板，另一件呢？”
　　那人也不废话，取出个长度二十来公分的长方体包装盒，横着放在桌子上。
　　等姓王的打开取出东西，放在绒布上之后，张楠再小心拿起仔细查验。
　　好一会后，张楠放下东西，让其收好放一边。
　　“王老板，箱子里还有？”
　　“几个龙型玉佩，同一批的。”
　　“都拿出来看看。”
　　又是三个盒子，其中一条单独的龙形玉佩，典型的战国玉佩。
　　长11厘米左右，宽不到5厘米，厚度最多2个毫米！
　　张楠确定它是和田黄玉质地，大部分为黄绿色，土沁侵蚀处呈灰黄色。
　　咬得有点狠了！（咬：玉器在地底下埋藏，被其它物质侵蚀、浸入玉质，出现“沁”。）
　　虎头、尖耳，耳后有卷毛。椭圆形目，宽鼻大口，下唇内勾，弓背。
　　龙腹部垂圆、尾部上前折，前后各一足，足有肘毛，背部和面部各有一系孔。
　　浅雕阳纹和阴线，边缘主要饰一条丝束纹或扭丝纹，上半身饰似虎皮斑纹、条纹、节片纹，头及腹部饰似云纹的蚕纹。
　　整体造型奇特，纹饰华丽。
　　这枚单龙玉佩，就算咬得狠，单靠这造型，也至少是个二级文物！
　　另两枚是云龙型玉佩，系完全相同的一对，均用白色和田玉制成。
　　玉佩通体扁平，镂空透雕、有廓，龙体作盘旋游动状。
　　龙回首上昂，目小而传神，口微张似吟鸣之态。
　　躯体硕壮，龙身躬起，呈“S”形，并与龙足或脊鳍部分构成若干小“S”形的多重组合。周身雕饰谷纹，似粒粒珍珠随龙舞动，仿佛两只小黄龙在云中翻腾嬉戏。
　　双龙相对，长嘶起舞，活灵活现，可算是战国玉佩中的上佳之品！
　　所有东西盒子里收好放一边，不过没放回箱子。
　　张楠摘了手套，和放大镜一起塞衣服兜里。
　　“王老板，开个价吧。”
　　谈正事了。
　　“一起走？”姓王的脸色一喜，这还真是大客户。
　　这些东西在他手上已经有段时间，本地客户都看过好几拨了，都明白是好东西，可就没人吃得下！
　　张楠点点头。
　　“8千！”
　　“5千！”张楠还价。
　　为啥不落地还价？这姓赵的开价还算比较实在.
　　“张老板，我说个底价，咱成就成，不成那只能买卖不成情谊在了。”
　　张楠一听，手一伸，示意你说。
　　“6千。”
　　张楠一转头，对着关兴权道：“付钱。”
　　大价钱的古董交易，很多时候就是你来我往、讨价还价一两个回合的事，比地摊上买件衣服都干脆。
　　倒是些小物件，因为两边都利润薄，加上买家一般“家小钱少“，才会像菜市场买菜大妈一样来个大战三百回合。
　　整整6刀“大团结”，这都让姓赵的看花了眼。交易达成，姓王的还送了个新的帆布提包给两人，用来装四个包装盒。
　　张楠两人收起东西就走，姓赵的还想送一送，结果被王姓店主给拉住了。
　　看着两人离开，店主道：“百分之十，少不了你。”
　　说着点钱给对方，这是古董交易行规里的一般性介绍费提成比例。
　　“人家买了就走，连句下次联系也不说，行里人。犯不着去套近乎，人家不会告诉你的。”姓王的店主边收钱边说，“下次他们要是还来咱们这，自然会来找我们要货。”
　　“还有，小赵，这次你介绍的客户不错，不过下次这外地人你还得多留个心眼。还有，这次这事就算过去了。”
　　姓王的提醒了一句。
　　“明白王哥，咱这嘴巴那是出了名的严！”
　　……
　　张楠两人一出门就绕道，拐了两个弯才回到去宾馆的路上。
　　“后边没人盯着。”关兴权很肯定。
　　“嗯。”
　　两人一回宾馆房间，张楠取出包里的东西。
　　那个帆布提包已经不见了，在半道上两人就给丢了。
　　四个纸盒子都打开，关兴权这特务连出来的，把盒子都拆开看了看。
　　“又不是搞情报，不用这么仔细。”
　　张楠倒是不以为意，这南阳玩古董的，交易完成盯梢的二十几年里听说过，放跟踪设备就没这档子事。
　　再说如今80年代，电脑城都还没呢，更不用说私下里卖间-谍-用品的了。
　　“难道这关哥用过那么高大上的玩样？”
　　心里想想，没说。
　　关兴权把东西都检查了一遍，去倒了两杯水，递给张楠一杯。
　　“地摊上那两样是好东西，这几样我估计是国宝了吧？”
　　张楠喝了口水，听关兴权这么一说，把被子往边上一放，道：“看出来了？”
　　“这么多次了，你这表情控制还是不行，看到这块玉璧，眼睛眉头都缩了，肌肉绷紧了一截。几样东西还这么贵，不是国宝是什么？”
　　“看来还得练练。”
　　张楠摇摇头，苦笑道。


###第四十三章 淮南起照###

　　空有几十年的经验，但上辈子上手的玩样里，能到这档次的高古玉器还真没有！那两面铜镜虽然档次高，不过类似的自个见过、买过、收藏过，也转让给朋友过。
　　玩古董的，最见不得自个没上手过的好东西，任你经验再丰富，这脸上的微小表情就是他-娘-的控制不住！
　　“其实和钱还真没多大关系。”
　　说着张楠拿过报纸包着的铜镜，取出那面神兽镜，说道：“这面镜子这会在香江，至少5万港币！”
　　“这么贵？”
　　“唐镜精品中的精品，万中无一！”
　　说着张楠还拿在自己手上仔细看，好东西看一次可不够。
　　看着看着，突然道：“关哥，帮我把我包里那个阅读放大镜拿一下。”
　　说着坐到房间里写字台前，取过上边的便签纸和笔。
　　一等放大镜拿到手里，左手持放大镜低着头仔细看，右手在纸上开始写字。
　　书写的速度不快，关兴权也好奇的站到边上看纸上的字，不过张楠书写的是古怪的繁体字，他看着有点费劲。
　　花了好一会，张楠才抬起头，指着那张写满了字的便签条，笑着道：“这下不是5万了，至少10万！”
　　“就因为有字？”关兴权接过纸条，看了一会还只看明白个大概。
　　“你不是说一个铭文50到200块，这几十个加起来也不值那么多吧？”
　　“因为这铭文有意思。”张楠笑道。
　　青铜器私下倒卖，如果器物带有铭文，交易时除了物件本身的价格，还要算上文字的价格。
　　看内容、字数多少、器物本身价值这三项，文字价格有所分别。
　　1.器物本身价值越高，文字也越值钱；2.文字越多，每单个字价格越高；3.文字内容越有研究价值，单个文字越贵。
　　当然，盗墓的和第一二道手的古董贩子们一般只看中前两条，因为没几个人看得懂金文！包括张楠。
　　不过这面神兽镜上外区的那一圈文字，并不是春秋战国时的金文，而是唐时常见的骈体楷书，张楠认得。
　　拿过那片纸，“这些字要这么读：淮南起照，仁寿传名。琢玉斯表，熔金勒成。时雍炎晋，节茂朱明。援模鉴澈，用似流清。光无亏满，叶不枯荣。
　　这铜镜应该属于隋代初唐时期“瑞兽铭带十二生肖镜”的范畴，即内区为瑞兽纹，中区为铭文带，外区为十二生肖纹等纹饰。”
　　说着张楠还指给关兴权看。
　　“瑞兽铭带十二生肖镜是隋代初唐铜镜中体量最大、制作最精的一种！和这面铜镜相似的铜镜在西秦、豫省、湘省、桂省等地的墓葬中均有出土，但整体数量并不多，墓葬时代明确的均为初唐时期。
　　那些铜镜的尺寸重量、空间布局、纹饰内容搭配基本相同，只在内、外区具体纹饰以及镜铭内容上存在一些区别。
　　可以认为，那些铜镜应该具有相近的时代背景和设计理念。”
　　关兴权听了个大概明白，不过有个重要问题不得不问：“阿楠，那，那些字什么意思？”
　　“不知道！”
　　“什么？你不知道？”关兴权很诧异，听着张楠说得头头是道，结果搞了老半天，这些字的意思是啥，他也不明白。
　　“我又不是古文教授、历史系教授加唐文化权威，不知道挺正常的！”
　　张楠感觉自己挺无辜的：咱又不是神仙，哪能什么都明白，这关哥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不过准确的说也不是一点都不明白，那些铭文说的应该是这镜子好！”
　　镜子好？张楠这是看着字面在瞎猜！
　　“不过这“淮南”铭是有出处的，是隋代初唐时期四言十二句铭文中一种，因句多文长，使用此铭的铜镜一般都较大。
　　现在发现的铜镜里，采用完整的十二句铭的并不多见，首尾之间叫“四言”的就更少。至于其中“淮南”二字的含义，据说学界、收藏考古界都有不同的看法。
　　不过很多人认为从隋代初唐镜铭文体形式和内容特征来看，“淮南起照，仁寿传铭”应该是一种汉晋典故的搭配方式。
　　“淮南”指的是可能是淮南王或者淮南地区，具体的出处这会谁都不知道。隋唐时期淮南扬州的制镜业非常发达，技术也极高，那里铸造的铜镜销往全国。
　　结合扬州的地望及其在隋唐铸镜史上的地位，这“淮南”二字可能就跟扬州铸镜业有关。”
　　这些话张楠倒不是瞎说，二十来年时间，他就有过几面带四言十二句铭文的唐代铜镜，只不过没这面语句完成、体量大和保存得好而已。
　　说到这，关兴权算是明白了，不过张楠又给自己整出个疑问来。
　　放下神兽镜，取出那面八角菱花镜，自言自语道：“奇了怪了，这种镜子不是盛唐中唐那会多吗？这么和这神兽镜闹一块了？”
　　还以为是同一座墓葬里出来的东西，这么看又有疑问。
　　关兴权一听，不以为然道：“你去管这些干嘛？还要去找那个盗墓的问问？在自个手里就成了。再说现在一样东西用个上百年的都有，唐朝那会的人，用了上百年的老镜子塞棺材里也不奇怪。”
　　张楠一竖大拇指：“有理！”
　　钻牛角尖了！
　　在自个手里，你管它哪来的！又不是考古，咱这是有条件就闹明白物件的来龙去脉，没条件抓在自个手里就成了。
　　关兴权没问张楠要不要把镜子卖了，虽然他有干走私的朋友，有路子把东西带出去。
　　他明白张楠这家伙，只要一有真的好东西，就是属貔貅的，只吃不拉！
　　“再过个20年，这两面镜子就能值个大几百万。”
　　张楠心里清楚，不过不卖，万中无一的铜镜，收藏了。
　　收好镜子，连一叠便签纸也不放过。
　　“对了阿楠，我们明早就走？”
　　“明早就走，不过后天还得在杭城那边住一晚，我要去看个朋友。”
　　说着想了想，又道：“这趟回去，如果我姐那边厂子的手续办完了，可能需要一起去趟美国。你的户籍还在椒江，整个护照没问题吧？”
　　“没问题，公安局有人。”
　　“那就好，签证美国人会帮着出面，问题不大。就是一个不留神，可能会在美国过年。”
　　“无所谓，79年那次春节，我就在越南丛林里过的。”
　　得，又一军事机密。
　　打仗那会，在发动全面进攻前，特务连这帮子人可能早就提前进入敌方纵深了，这事姐夫同张楠说过，公开的秘密而已。


###第四十四章###

　　说着，关兴权帮着张楠收那几件玉器，他是越看越觉得神奇。
　　“那是战国玉螭凤云纹璧，XJ和田白玉的质地。”
　　关兴权手中的是面及其精美的玉璧，玉璧两面各饰勾云纹6周，勾云略凸起，其上再刻阴线成形。
　　璧孔内雕一螭龙，兽身、独角，身侧似有翼，尾长并饰绳纹。玉璧两侧还各雕一凤，长身，头顶出长翎，身下长尾卷垂。
　　玉璧表面的纹饰也不同于同时期的一般作品，没有采用常见的谷纹、蒲纹、乳丁纹，而是采用了勾云纹，使其与螭龙、凤鸟的搭配更为和谐，且加工极为精致！
　　“这东西应该是佩挂在人身上的大型玉器组佩中部的主要饰件，佩带者那会应具有很高的社会地位。”
　　“诸侯的？”
　　“谁知道呢。可惜不是整组玉器组佩，那帮盗墓的就能不能有点文化？！一经过那帮王-八-蛋的手，全他-娘-的散了。”
　　虽然当过同行，但张楠还真看不起那帮子人，好端端的玉器组佩就没整出一次完整的！（玉组配，指春秋战国时盛行的由多件玉器串联组成的悬于身上的佩饰玉，最早见于春秋早期，战国达到极盛。电影《赤壁》里曹操出场的那一幕，其佩戴的一组代表身份的玉组配，镜头中极具视觉冲击力。）
　　关兴权听张楠说过玉组佩的事，听着也挺可惜的。
　　“要不我再去问问那个姓王的？”
　　张楠摇摇头，“没用。能出这种玉组佩的都是等级极高的大墓，单靠几个盗墓贼一次根本挖不完。”
　　说着比划了一下，“一个盗洞就这么大，除非不要命，挖不完的。再说我不是瞧不起他，就姓王的实力，吃不下所有东西。”
　　也就是说盗墓贼不会把所有东西只卖给姓王的贩子，就算都被挖出来也早就散了。
　　“这件玉璧可以和故宫博物院里的一件珍惜藏品相比了，而且加上两侧的玉凤凰，直径差不多有个15公分，不比故宫里那件尺寸小。加上件玉勾云纹灯和三片龙纹玉佩，够了。”
　　另一个盒子里的是件和田白玉质地，略带赭色沁的战国玉勾云纹灯，应该是同一墓中挖出来的。
　　灯盘中心凸雕一五瓣团花为灯芯座，盘外壁和灯柱上部饰勾云纹，内壁及灯柱下部饰勾连云纹，底座饰柿蒂纹。
　　手里把玩着玉勾云纹灯，说道：“这样子的战国玉灯，全世界估计都拿不出第二件。南阳人看多了玉器，要是我是那个贩子，至少开价几万。”
　　产地就便宜，看多了玉器，这出土的玉器也在潜移默化中给拖累了，就算知道这东西是件国宝，价格也不会往天上喊。
　　刚才用尺子量过，这是件高12.8厘米，盘径10.2厘米，足径5.9厘米的玉灯。底座、中柱、灯盘分别由三块玉雕成，两千多年了还嵌粘密实。
　　纹饰精美，富有层次感，雕刻技术极其精湛。造型设计也是独具匠心，灯柱上部处理成三棱形，下部为圆柱形并收腰，于简单流畅的造型中又显露出丰富的变化！
　　这几件玉器如果在境外上拍，收藏华夏高古玉器的那些人会为它们疯狂！
　　现在嘛，成张楠的私人收藏了。
　　这趟运气不错，一个小小的夜市就收获了两批极其不错的收藏，不过张楠已经不打算这回再去火车站淘宝。
　　好运气会用完的，每一次出手要见好就收，古董这玩样有时候邪门的很，不能太过贪心。
　　下次来南阳，找那两人，十有八九还会有好货。就算那两个没有，一回生二回熟，对方也会做个介绍人，路子就是这么跑出来的。
　　要是两人一次性就把所有地摊跑个遍，真正的古董大鳄反而要担心了――一般这么干的人都不怎么牢靠。
　　……
　　第二天一早出发，十多个小时跑了700来公里到了苏省省会金陵。
　　住了一晚，1月7日下午2点，张楠两人就到了江南省杭城。
　　杭城，江南省省会，张楠熟悉的不得了。开车直接去了XH区找到原本想住的招待所，不过没好的房间了。
　　郁闷的出门，关兴权一指附近岔路口上的一个指示牌：空军疗养院，前方500米。
　　“你有办法？”
　　“也不看看我是谁！”
　　张楠都能从老关同志那冷酷的脸上看出“鄙视”二字。
　　“过会你看着就行。”
　　果然一到人家大门口，才一会功夫，吉普车就进了有士兵站岗的疗养院。没费多大劲，两人就混了个一楼的房间，房门一开门就是花园。
　　张楠这下服了。
　　“你刚才和哨兵说来办事，开着吉普车倒是能进这大院，不过这空军疗养院不对外开放的吧？”
　　“记得那个姜处长吗？他爸是空军司令员。”
　　张楠一听，这下总算明白这关兴权上次为什么没有仔细介绍那人，身份太敏感。
　　“你怎么和接待员说的？”
　　“姜司令员让我们住在这，又不是不付钱。”
　　这倒也是，谁敢像关兴权这样瞎掰？疗养院难道还会去打电话问司令员同志：“您是不是安排了两个人住我们这？”
　　那样干就真成超级傻蛋了！
　　一看张楠稍显震惊的表情，关兴权道：“放心，我见过姜司令员，就算戳穿了也没事，大不了让司令员同志笑话一顿。”
　　其实张楠不是在担心什么，而是在想：“你都认识这个级别的人，90年代那会还要跑路十几年，你这走私生意到底有多大？”
　　因为张楠要去看朋友，需要用车，那样方便些。两人就费了点力气，把车里的一大堆东西都搬进了房间里。
　　还好，这是疗养院，吉普车都开到了房间门口，不用扛着东西跑个几百米。
　　关兴权懒得出去，说要好好休息一下，剩下的这一百多公里明天他一个人来开。
　　“阿楠，晚上还回来吗？要是外边不方便，我再去弄个房间，这里安全。”
　　出门时关兴权眨巴眨巴眼，张楠“嘿嘿”笑笑，直接竖了个中指给他。
　　虽然没说去看谁，关兴权这家伙估计早就从张楠的表情上猜出来，对方应该是个女人。而且他还看见张楠还往兜里放了个玉镯盒子，估计是要送人。
　　这盒子都他-娘不是送的，两块钱一个，卖玉器的那家国营商店里买的。
　　盒子做得挺精致，不然镯子的包装就只有那个红纸包包，掉价！
　　

###第四十五章 躺着也中枪###

　　在这趟去汉中前，张楠接到过一份张丽寄自正定的信。
　　信中张丽告诉张楠，一月初剧组会到杭城，拍摄整部《红楼梦》里的最后一批外景镜头，然后就要封镜杀青了。
　　还特意提到预订的招待所和几个会去的外景地名称，希望张楠如果有空能去看看她。
　　所以张楠一到杭城就直奔那家招待所，虽然没能住同一个地方，但他也已经打听到剧组是几天前入住的，不过这会出去拍戏了，很可能在杭城植物园取景。
　　杭城空军疗养院就在西-湖风景区核心区内，依玉皇山麓而筑，距西子湖畔仅百步之遥。
　　出门就是杨公堤，斜对面50米就是超级牛掰的西-湖国宾馆的入口！
　　距离植物园也近。
　　取了疗养院的临时出入证，开车出门不到5分钟就到了杭城植物园大门口。
　　停车买门票，快步走了进去。
　　冬季的杭城植物园内丝毫不见萧瑟之意，反而郁郁葱葱。大冬天的游人也不少，这是来赏梅的游人。
　　杭城1956年辟建植物园，是华夏植物引种驯化的科研机构之一，设有植物分类、经济植物、竹类植物、观赏植物、树木、山水园林等九个展览区和四个实验区。
　　而这会张楠从工作人员那得知，剧组正在灵峰探梅景点拍摄。
　　因为那处景点去年年初才刚进行重建，没有路牌，植物园地方又大，张楠问了好几人才找到地方。
　　植物园其它地方也有梅花，但这里才是梅的世界！
　　早在古代，这里已是著名的三大赏梅胜地之一。
　　据载，五代吴越国时就建有“鹫峰禅寺”，至北宋改赐“灵峰寺”额僧人居住，以佛事为主，直至清明，几经兴衰。直到1986年，为适应日益发展的旅游需要，杭城-市园文局投资200万元重建该景区。
　　如今虽然才重建了一半，还未公开开放，但已然初具规模。
　　走到半道还没碰到剧组，张楠就被一位工作人员拦住了。
　　“同志，里边还未开放。”
　　这人倒也客气，估计是看着张楠气质不俗，没有板着个脸。
　　“哦，我是来剧组看朋友的。王夫林导演和张丽，就是薛宝钗。”
　　一口子京味普通话，贼顺溜。
　　得，这么一说，连导演和演员的名字都说得上来，还真应该是剧组的熟人。
　　管理员也就没再拦着，放行。
　　沿着鹅卵石铺成的小道，拐了几个弯，张楠就看到了正在拍摄的剧组。
　　不过“薛宝钗”不在，剧组的人也有不少看见张楠走了过来，对着他挥手的有、点头的也有，都无声的算是打过招呼。
　　张楠还在东看西看找人呢，结果感觉背后似乎有人过来。
　　没转身，因为闻到点淡淡的香气，就当什么也没发现，还在那看拍摄现场。
　　果然，肩头被人轻轻一拍。
　　张楠一个转身，两手伸出就去抱人。
　　结果！
　　“还好还好！”张楠小心肝砰砰直跳！
　　怎么会是陈小旭？！
　　还好没给抱严实，不然就是出大洋相！
　　不过就算这样，也让陈小旭闹了个大红脸，低着头都不敢抬起来。
　　“呵呵，没注意，我还以为是阿丽。”
　　尴尬，十分尴尬！张楠轻声解释道。
　　“尼-玛，怎么忘了这里有个最爱恶作剧的陈小旭！”
　　心里想着，这位可是剧组里出了名的恶作剧之王：《红楼梦》所有演员中，欧阳份强是最晚进组的一个，为了让他能够更好的和剧组打成一片，导演特许欧阳份强可以和剧组的任何人搞恶作剧，活跃剧组的氛围。
　　经典的恶作剧哪是那么容易想出来的，给贾宝玉在背后出谋划策的狗头军师就是这个陈小旭同志！
　　这会气氛尴尬归尴尬，但是张楠还是实在忍不住想笑！
　　为啥？
　　不是因为轻轻地抱了下林妹妹，而是这林妹妹同志现在穿的衣服实在是太、太尼-玛让人无语了！
　　一条黑色的牛仔裤下似乎是双黑色暖皮鞋，脖子上因为天冷，围了条咖啡色带白色斑点的真丝围巾。
　　这很正常，让人无语的是她上身套了件黑色、带不少不规则白色斑点图案的棉布棉袄，就像个张一谋电影里的西秦土妞。
　　“人家好歹还穿个红棉袄好不好？你还穿件黑色的，这是时尚？”
　　张楠脑子里实在没法接受这80年代的服装审美观。
　　而且越看越不对劲，这棉袄正面衣摆处的两大块白色图案，怎么越看越像是两只张牙舞爪的大螃蟹？！
　　“看什么呢！”
　　陈小旭同志红着个脸，歪着脑袋不高兴了。
　　“哦，衣服不错。”
　　尴尬笑笑，想来想去就憋出这么一句。
　　“想笑就笑吧，你不是第一个。”
　　张楠轻声回到：“真不错，老棉袄能穿出时尚范，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
　　干脆逗一逗林妹妹，感觉也挺好玩的。
　　“不和你扯了，阿丽刚才还在，大概去卫生间了。”
　　说到正经事，张楠问道：“你们拍完了？”
　　“嗯，我和阿丽的戏今天上午就拍完了，整部戏也就是这一两天的事。”陈小旭说。
　　“那你们接下去干嘛？”
　　“导演说再过个五六天去京城，就我们十来个演员，还有一堆座谈会什么的，可能还要后期补点配音。”
　　张楠不知道《红楼梦》是全用现场录音还是后期配过音，没去关心。
　　“那这几天就没事了？”
　　“嗯，等火车票呢，定的是个把星期后的车票。”
　　得，还真闲。
　　剧组里这会其实人不多，没戏的早散了，就留下些必要的主演。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三年拍摄戏入尾声，该走的早走了。
　　留下的这些人，男的还得当装卸工，女同志们就看热闹。
　　两人轻声且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一边看不远处的拍摄现场，因为说话声小，也没引起导演的不满。
　　不过导演没意见，有人似乎不高兴了！
　　不是张丽，这姑娘还不知道跑哪去了，是个手里提着块反光板的小伙子。
　　一双眼睛眼底似乎有火，盯着正在聊天张楠和陈小旭。
　　张楠总感觉哪不对劲，眼睛一扫，郁闷了。
　　“哥们咱这算不算躺着也中枪？”


###第四十六章 再见佳人###

　　张楠注意到了那个对自己有所不满的小伙子，不过没生气：“这不就是马广如嘛，难怪这会看我不爽。”
　　那也是个可怜人，生性忧郁，一生以贾宝玉自比。《红楼梦》后多年，一直在命运的挑战和复杂的人际关系面前穷于应付，最终沉溺在自己所饰演的角色中自伤自怜无以自拔。
　　95年那会就因嗜酒暴病身亡，终年才32岁。
　　一位好演员，挺可惜的。
　　据说他在剧组里一直暗恋陈小旭，张楠猜测他大概是看到刚才自己抱了抱林妹妹，这会又相谈甚欢，心里有些不舒服。
　　不过他那性格也不会主动上来打岔，张楠也不去理会。
　　一个可怜人，如论戏里还是生活中，和自己没什么关系，更不用说刚才就一个误会而已。
　　一会功夫，张楠看到张丽和张静琳从梅林里小路上钻了出来，一个穿着时装，“晴雯”还一副戏装，就外边套着件羽绒服。
　　一看到张楠正和陈小旭站一快，正对着自己这边笑，张丽走路的速度都快了一截，拉着张静琳就往张楠这走。
　　“你去你去，我还要等戏。”
　　张静琳懒得去凑热闹，或许也是怕了张楠这个大神棍。
　　“来了。”
　　站在张楠面前，穿着深色呢大衣的张丽憋了半天，才说出两个字。
　　“去北边办了点事，下午刚到。刚才小旭说你们的戏都拍完了。”
　　“张楠，你家阿丽一天念到你八回，赶快带她去走走，这里可是个谈恋爱的好地方。”
　　张丽还没说呢，陈小旭倒在那打趣。
　　张丽一听不乐意了，挽上了好姐妹的胳膊，说道：“你不也是闲着嘛，一起走，在这看什么热闹，当心过会王导叫你补镜头！”
　　“这会能闪人？”
　　闪人，两姑娘一听倒也明白：陈小旭是辽省人，也说这句东-北话。
　　“能。”
　　“那就赶快闪，我在这有点别扭。”
　　张楠还真感觉自己有点别扭：所有在场的人，除了拍戏的，看热闹的人几乎都会注意自己这个另类。
　　张丽一听，“我去和王导打个招呼。”
　　这会拍摄暂停，两个女孩过去和导演说了声。
　　王夫林转身看向张楠这边，微笑着点了点头就算打了招呼。
　　张楠刚想走过去打个招呼，结果王导和边上几位演员又交代上了，两个女孩子倒是各自背着个小包，手挽手走了回来。
　　“请完假了，走了！”
　　三人行，有个大电灯泡，稍显别扭。但有“薛宝钗”和“林妹妹”一同陪着逛西子湖，这待遇！
　　是个男人就不会拒绝。
　　杭城西子湖，恋人圣地，可这年月景区里连个手挽手逛的都少见，公开场合里更亲昵的动作那是想都别想。
　　“你们说，去哪？”
　　开车就是方便，张丽没好意思坐副驾驶，两个女孩子都坐进了后座。
　　“张楠，车哪来的？”
　　问话的是陈小旭，他对这个张大神棍有点好奇。
　　采购员，这次又开车了。
　　“刚买的旧车。还没说要去哪呢。”
　　张丽一听，道：“去断桥吧，来杭城这几天，都还没去那看看。”
　　“孤山不孤，断桥不断，长桥不长，是该去看看。”
　　两姑娘大约都听过这个西湖三绝的由来，倒也没多说。
　　陈小旭还在那猜这辆BJ212要花多少钱呢。
　　“这车挺新的呀，你自己买的？”
　　“恩。不贵，全部弄好就花了一万四千不到。就是坐着不舒服，还费油，就是个当个交通工具。”
　　陈小旭没多问了，不过显然对于能拥有一辆私家车是非常羡慕的，这会不少人还在为一辆凤凰或永久牌自行车奋斗呢。
　　“对了，楠哥，你住哪了？”
　　看到车里只有张楠的一个小包，没其他行李，就问道。
　　“这趟我是和一个表哥一起出去办的事，看你们住的那个招待所没好房间了，就在附近的空军疗养院里弄了个地方。”
　　张楠边开车边说，想了下道：“要不等会吃饭，我把我哥一起叫出来？”
　　陈小旭没意见，估计这张楠的表哥也不会是什么没素质的人。倒是张丽有点小担心，看了看陈小旭，最终还是把脑袋凑到前排。
　　“没问题吧？”
　　杭城这会西子湖边的道路除了人比较多外，还真没多少车，张楠正开得惬意。
　　一听张丽的话，笑着回道：“没事，他其实是我表姐夫的老部下，我叫他关哥。今年刚从部队复原，现在正准备和我表姐和我一起合伙开个服装厂，人挺好的。”
　　说着还特意压低声音小声道：“不算是见家长。”
　　张楠说过自己家里的大概情况，张丽刚才一听还以为是类似于见家长：这恋爱才刚谈，这感觉也太心急了点。
　　两人“悄悄话”正说着，张丽就听到边上的陈小旭在那里抿着个嘴“嗤嗤”笑，这就怒了！
　　“你再笑！再笑把张楠表哥介绍给你！”
　　两人在后边闹了下，车子就到了白堤断桥口子上。
　　这会小车可以直接开上断桥，不过三人打算步行走走，张楠就把车停在了马路对面。
　　如今汽车停车就是方便，只要不碍着人家，随便停，绝对不会贴单、拖车。
　　汽车实在太少了！
　　张楠下车，对着两个女孩道：“我那关哥估计不适合小旭，他是闷瓜一个！”
　　张丽挽着陈小旭的手，小心地问：“老实人？”
　　“老实人”的意思就是有点笨，比较委婉的表达方式。
　　“不是，这很难说。他个子比我还高点，长相其实挺好的。”说着张楠刚好把车门都锁好，停了半秒钟，“你们拍戏时是不是有大领导去视察过？”
　　张楠好像记得有这么一回事。
　　“恩，有过，好几回。”张丽说着，手往上头指了指：“大领导。”
　　“那就好说了。关哥就是那些领导的贴身警卫员，最厉害的那种！”
　　说着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明白吗？”
　　两个姑娘家懂了：她们还真见过这类人，冷得就像东-北的刮骨寒风！
　　看一眼小心肝就吓得噗噗跳！
　　这种人拿来当男朋友？那这女孩子的神经估计要得电线杆子那么粗才成！
　　可怜关兴权，这会正躺在疗养院的床上呼呼大睡，真正的躺着也中枪！


###第四十七章 放开那个女孩！###

　　三人在白堤逛了逛，不过虽然今天太阳不错，这湖边还是太冷，两个女孩子都给冷风吹得脸红扑扑的。
　　有点可惜没带相机，只在两个照相小摊那拍了几张照片留念。
　　不错，是彩照。
　　各人写下地址，摊主过段时间洗出来后，会给顾客照片连着底片寄过去。
　　这西湖边拍照片的也算是专职搞摄影的了，这一些摄影、影视杂志还是看的。当张楠和两位美女“左拥右抱”合影时，摄影师那羡慕的表情根本藏不住。
　　“知道刚才那个摄影师在想点什么吗？”
　　张大神棍再次出马。
　　“你个神棍，你知道？说说看。”陈小旭说道。
　　一看陈小旭挽着张丽的胳膊，张楠想搞个怪。
　　“这没法简单的用语言来表达，需要演技！要不哥来一段？”
　　那两位摄影师显然认出这是“林妹妹”和“薛宝钗”，这会《红楼梦》还没上映，但两姑娘在行业内也算是有点名气了。
　　还好还没上映呢，不然两姑娘出现在这里，都会引起白堤交通堵塞！
　　说着张楠跑到两人对面好几米之外，定了定神，右手往前一伸，张开五指，大吼一身：“放开那两个女孩！让我来！”
　　“哈哈哈哈！……”
　　两个姑娘明显顿了一下，这才哈哈大笑起来！
　　一个后世经典的网络动作加表情，连张楠自个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张丽都笑得弯下腰肚子疼，林妹妹也好不到哪儿去。
　　张楠一看附近游人都看了过来，连忙上前一拉两人，“走了！”
　　三人立马逃离，刚才也太丑了点，不过两个姑娘刚才还真是被逗到了。
　　这段子，80年代谁能挡得住？！
　　三人回到车内，张楠看了下时间，一圈下来都已经四点多。
　　“我们先去接我哥，你们要不要叫晴雯她们？”
　　张丽道：“不用理那丫头，她们几个晚上都还有戏，就我和小旭空了。”
　　“去哪？”
　　这问的是陈小旭。
　　说完就有点不好意思了。
　　“跟着张楠有饭吃！”，这是《红楼梦》剧组年轻人们的一致观点，在正定那会可吃了不少顿大餐。连中午和赶夜戏时都是让饭店送来的席面，不是可怜的快餐盒子。
　　自个做电灯泡已经不好意思，还想着吃什么，刚才都感觉有点天经地义的味道。
　　“想吃杭帮菜咱们就去楼外楼，要是想吃西餐就去香格里拉，望湖宾馆8楼餐厅也不错，能看西子湖全景。”
　　身为江南人，张楠在杭城也算地主，熟悉。
　　那三个地方可都不便宜，不过偶尔吃一回也不错，张丽也不用为男朋友省这个钱。
　　两个女孩一合计，张丽道：“楼外楼吧。”
　　“明智！到杭城就要吃正宗的杭帮菜！”
　　如果只是两个人，那张楠问都不用问就会去香格里拉吃西餐，浪漫！
　　反正兜里永远不缺外汇券。
　　……
　　一会功夫，吉普车就开进了空军疗养院，陈小旭看到这里还有当兵的站岗，能住在这里特牛叉的感觉。
　　其实最牛叉的地方是马路斜对面的西-湖国宾馆，那里上辈子张楠也就去住过一回。
　　太贵，他这个文物贩子不怎么住得起。
　　现在那是更加，这会似乎还没对外开放呢，不过再过个几年，通过关系倒也半开放了。
　　车子直接开到房间门口，张楠下车。
　　陈小旭在车子进入疗养院时就在东看西看，很好奇这里的一切：这样类似的疗养院她拍戏时住过，不过属于部队的还是第一次来。
　　路上就看到好几位当兵的，林妹妹很好奇。
　　张丽到是很坦然：只要是部队的地方，她就像是到了自己家一样！
　　“薛宝钗”同志可是12岁就当文艺兵了，部队里长大的。
　　疗养院的房间很有特色，张楠他们住的这间是门直接往外开。
　　张楠打开门，对着里面喊了声：“关哥，醒着吗？有朋友。”
　　说完请两女孩进去。
　　“哦，等我会，刚起。”
　　关兴权要是还在睡觉那多尴尬？
　　不用担心，这是个小套房，一进去是个客厅，再进去才是个标准间，关兴权的声音就是隔着门传出来的。
　　“房间不错嘛。”
　　两个女孩子坐在沙发上，稍显好奇的看了看客厅里的一些摆设：边上还排放着的一大堆口袋、箱子、背包，有些碍眼。
　　“楠哥，你这趟干嘛去了？”
　　张丽好奇的问张楠。
　　“我不还是个古董贩子嘛，这趟趁着休息，去北方区收了点货。”
　　“古董？”
　　“也算吧。”张楠这会可不想让女孩知道他到底是干嘛的，思考了那么一瞬：“去收了些银元，还有些新老玉器。”
　　说着从衣兜里掏出个首饰盒往茶几上一放，再去边上打开个包，从里面掏出个相同的盒子。
　　打开看了看，觉得尺寸差不多，就回到沙发边。
　　将第一个盒子递给了张丽，新取的那个盒子递给了陈小旭。
　　“这趟顺路买的小东西，一人一副。”
　　为什么要先把第一个盒子掏出来，为的是避免张丽多有想法：送她的是随身携带的，只不过下午场合一直不合适，没拿出来而已。
　　林妹妹嘛，适逢其会罢了。
　　两人还不知道里面是什么，这一打开，在灯光下，两副老坑透水天蓝手镯闪现出迷人的光泽！
　　陈小旭一眼就喜欢上了这对玉镯，不过感觉接受这样的礼物有点不合适。
　　“太贵重了！”
　　“不贵，我买了两打。”
　　说着还走过去打开那个包，里面足足还有十来个盒子。
　　张丽笑着看了眼张楠，也不知道在想点什么。说道：“小旭，别和他客气，收着。”
　　一看恋人的表情，张楠连忙道：“小东西而已，刚好遇上了，就门市部里买的，批发的。就准备拿来送人，其实根本用不了这么多。我看着东西漂亮，就全买了。”
　　这时里面房间连着的卫生间隐隐传来洗漱声，估计刚才关兴权正在睡觉，是自己把他给吵醒了。
　　“大哥，你就快点出来吧，兄弟我干蠢事了！”心里暗暗祈祷，“你他-娘-的怎么还不出来？！”


###第四十八章 世界如此小###

　　其实张丽根本没张楠想得那么小气，她知道自己男朋友就是这么个大方的人。
　　而且她告诉过张楠，小旭是她关系最好的小姐妹，在张丽看来男朋友当着自己的面，送点小礼物给自己小姐妹根本就没啥。
　　这孩子，够单纯的。
　　不过张楠不知道呀！
　　“谢了，楠哥。”
　　陈小旭话说完，张丽要帮她将镯子戴上去试试大小。
　　稍微有一点紧，不过都是大观园里出来的，戴惯手镯。倒了点水将手与镯子打湿，这下很顺利就戴上，大小刚刚好。
　　张丽那副也是，大小刚好。
　　对于该戴多大的镯子。张楠只要瞄一眼就知道，不会看错。
　　纤纤玉手、通透绿镯交相辉映，真的很难分清哪双手更好看。
　　张楠一屁股坐在沙发边沿，就紧贴着张丽。
　　“别摘下来了，挺好看的。”
　　“有点凉。”
　　“过会就暖了。”
　　玉镯冰冷，不过好镯子过会就会变成“暖玉”。
　　客厅里没暖气，这里是杭城，可没那设施。空调倒是有，不过没开。
　　这时里面的门终于打开，关兴权走了出来，一眼看到两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坐在三人沙发上，而张楠是很没形象的坐在宽大的沙发沿上。
　　“关哥，这是我女朋友张丽，这位是陈小旭，好朋友。”
　　“这是我关哥，关兴权。”
　　关兴权还是那一副酷酷的表情，“你们好！”
　　因为是在住的地方，大家也算自己人，就没啥握手什么的。
　　“关哥你好，刚才就听张楠一直在说你厉害。”
　　张丽很会打交道，这陈小旭是说了声“你好，关哥。”就没声了。
　　她真有点怕关兴权的眼神：那么大个个子，加上那双冷冰冰、毫无感情的眼睛，看一眼就心慌。
　　张丽是好了很多，她当文艺兵时，多次见过这类人。
　　看多了也就习惯了。
　　看着陈小旭的表情，关兴权难得的笑了笑：“就把我当阿楠的保镖警卫员就行了，那样可能会好点。”
　　陈小旭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关兴权坐到旁边沙发上，多看了眼张丽，道：“你是蓉城军区战旗歌舞团出来的？”
　　张丽一听，“嗯”了声，又看了眼张楠。
　　“我没和关哥说过这事。”
　　张楠手一摊，他也真的很惊讶！
　　“难道是杂志上看到的？”
　　三个人还在心里猜呢，关兴权说了句更让人惊讶的。
　　“班长也见过张丽。不仅是演出的时候，我至少看过你三次台上的演出。”
　　想了下，又道：“我还背过你呢，78年那会。在靠近阿三的一个边防哨所，那时你才十二三岁吧？你们那两个驾驶员还真是没用，一点积雪都会车子趴窝，还是让班长他们帮忙，才把你们送上去的。”
　　这下，张丽和张楠都傻眼了。
　　“关哥的老班长就是我姐夫，我姐夫那会应该已经转成汽车兵了，就在川藏线那一带，关哥也是你们军区出来的。”
　　张楠解释了一下，这让张丽陷入到了回忆之中。
　　那是78年的初夏，文工团接到任务上边防哨所慰问演出，结果文工团自己的车子出了问题，在距离哨所还有三四十公里的战备公路上趴窝。
　　老天爷还给你稀里糊涂下大雪，这下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就算派人返回去到干线公路上找道班求救，那都有个20多公里！
　　人走着去求救，在海拔超过4800米的地方，对这帮文艺兵而言就是要命！
　　如果等哨所发现人没来再打电话、出动搜索，估计都到后半夜了。
　　运气不好，明天才会有人来找。
　　这很正常，中间有多个兵站，文工团的车在雪天很可能会在中途某个兵站住宿，就看哨所的人怎么猜测了。
　　还好，一队送人、送给养的军队运输车经过，救了这帮倒霉蛋。
　　冻、饿加上高原缺氧，倒霉蛋们够可怜的。
　　运输车队里的带队班长经过考虑，干脆直接把人给送上了那处原本并不在计划内的哨所。而且因为飞雪太大，最后一段路解放货车过不去，战士们干脆帮着人力搬运设备。
　　“你是那个大哥哥？”
　　张丽终于想起，那是一个穿着军大衣、突击步枪挂在胸前的大个子哥哥。
　　那次因为自己年纪小，带队的汽车兵班长还让自己坐在他那辆车的驾驶室里，没在车斗篷布里挨冻。
　　“你就坐我边上，还一路上和那位带队的驾驶员说一口子我听不懂的话。那位驾驶员还给了我块巧克力，说是沪上在林芝八一毛纺厂工作的朋友送的。”
　　张丽记性不错。
　　八一毛纺厂，老师傅们基本都是几千公里之外的沪上人。
　　“给你巧克力的就是我的老班长，也就是阿楠的姐夫，那次是送我们上去训练。”关兴权笑了，“那次你可是叫我和班长是叔叔的。”
　　得，还有这么一回事，这世界真是小！
　　“叔叔？”
　　张楠真的很想笑，不过暂时不敢。
　　张丽一听，脸都红了，比划了一下：“那时我才那么点高，不叫叔叔叫什么？”
　　“只要上高原，我和班长他们都会留着胡子，叫大叔都没问题。”
　　关兴权解释了一下。
　　张楠这会突发奇想，想了下小声对张丽道：“这几天反正没事，去我们那玩两天怎么样？”
　　“去剡县？”
　　“对。我姐夫你都早就认识了，这么巧的事都有，去玩两天。”
　　张丽一听男友这么说，脑子里考虑了一下：如果没关兴权说的那档子事，现在她还不想去男友老家玩，不过现在嘛….
　　“我是去看当年给我巧克力的大叔。”
　　“行，只看大叔。”
　　理解姑娘家的小心思。
　　“小旭，你这几天也闲着，一起去玩玩？”
　　“这，合适吗？”
　　“陪我看大叔去。”
　　张丽说得挺霸道，“在杭城待着多无聊，而且看着别人拍，你不难受？”
　　“好吧，晚上和王导说一声。”
　　陈小旭最怕说起这事：《红楼梦》就是自己的一个梦、一段沉醉其中、希望永远不会醒的一个梦。
　　如今梦就要结束了，她想抓住梦的最后一点尾巴，但又想逃离，不然心中无依无靠！
　　就是这么矛盾！而这样的感受剧组里很多人都有，包括张丽，只不过陈小旭是最严重的那一个！


###第四十九章 带媳妇回家？###

　　古董商的寻宝之旅正文卷第四十九章带媳妇回家？?张楠一看时间，从兜里掏出通讯本，拿起沙发边茶几上的电话机。
　　疗养院的电话是程控电话，可以拨打外线长途，只要先播0。
　　通讯本记录的是剡县各单位的电话号码，刚发下来，那2000部程控电话才接了几百部，张楠出钱给自己家和姐姐家里都接了一部。
　　尼-玛，接部电话3000多！这还是关系户的价格！
　　天价！过几年随着人均收入的增加，接个电话都会涨到近8000！然后才会慢慢跌价，直到30年后很多人都把家里的电话机给拆了。
　　不过为了将来，张楠咬牙切齿的付了那笔钱。
　　两部电话的钱，都能买套房子！
　　先没打姐姐家电话，而是拨通了剡县剡溪宾馆的总机。
　　电话一接通，“喂，剡溪宾馆吗？你们有没有下班了？我找一下你们李继华经理。”
　　总机没给接经理办公室的分机，而是让张楠稍等。十几秒之后，话筒里就传来一个男声：“我是李继华呀，哪位？”
　　还好，刚下班，张楠要找的人还在。
　　“我，物资局业务科小张，刚才还在担心李经理你已经下班了。”
　　“早呢，今天上头有接待。对了小张，有啥事？”
　　李继华，前两年刚造好的剡-县“政府招待所”剡溪宾馆的经理，和物资局业务不少，张楠也打过不少次交道，挺熟悉。
　　“明天你那还有没有房间？我有两位外地的朋友要在你们那住几天。”
　　“有，要单人大床还是标准间？大约多长时间？”
　　剡溪宾馆建设标准高，全部房间至少是标准间。
　　“最多三四天。”张楠想了下，“有没有套间？”
　　“这要求够高的！”电话里李继华说道，“你等一下，我查查。”
　　说完电话里听到李经理似乎在询问总台人员，声音太轻听不清楚。
　　一会功夫，听筒里李继华说道：“如果是一样级别的，能给你两个商务套间。如果省点钱，还有个豪华套房，两个卧室一大一小，共用一个客厅。”
　　“李经理，那就要两个商务套间。对了，是两位女士。”
　　“哈哈，收到，没问题！不会给你弄个老爷们房间的。”
　　这会有外地朋友做客，一般住家里，而张楠家虽然也有多余的房间，但这会显然还不合适。
　　剡县有好几家公家单位背景的招待所，条件也都不错，但宾馆就这剡溪宾馆一家，张楠不想委屈了心上人。
　　这家剡溪宾馆的经营县里可是花了大力气的，管理人员、厨师全部托关系到沪上的锦江宾馆培训过。最难的是这入住的是男宾客还是女宾客，如果有预定，在房间布置上都是有所不同的。
　　虽然是个小地方，但有这样的经营理念，在80年代甚至可以说是世界级的经营理念！
　　“谢了李经理！这趟到外边转了圈，明天就回来，咱们明儿见。”
　　“好，明天见！”
　　挂了电话，出了关兴权，两个女孩睁大眼睛，好奇的看着自己。
　　因为张丽他们在，刚才张楠和关兴权两人说的都是普通话。
　　这张丽和陈小旭都还没听到过张楠说剡县方言，结果刚才这噼里啪啦一顿电话，他们就像在听天书，就半听半猜到两个字：“宾馆”。
　　“哦，给你们在我们那一家宾馆里定了房间，再不打那边管事的就要下班了。”
　　说完，张楠又给姐姐家挂了电话，姐夫接的。
　　“姐夫，我和关哥明天就回来…对对，今天住杭城了…还有两个朋友一起到我们这来玩玩，我也要去再请几天假….什么？执照已经下来了？好好…有一个还是你的老朋友…明天你就知道了…”
　　一顿电话打完，张楠心情挺高兴的。
　　一看时间，差不多了。
　　两个女孩子借用了一下客厅边的卫生间，张楠再用电话给楼外楼挂了个电话，没想到这会就有小包厢，就预定了一个。
　　一般包厢可不开放，不过张楠的电话是这么开头：“喂，楼外楼吗？我这里是空军疗养院….”
　　这大旗扛的够高大上！
　　这种小伎俩张楠两辈子没少用，屡试不爽！再说也不算瞎掰，他这会就住在疗养院里呢。
　　不过暂时没先去楼外楼吃饭，去了趟植物园，两个女孩子要去请假。
　　王导没反对，只是叮嘱4天后必须回来，注意安全。而且当剧组里的人看到那个冷冰冰的关兴权时，都给吓了一大跳。
　　特别是马广如，一听说陈小旭她们要去外地玩几天，看张楠的眼神更是难以形容。不过被关兴权特意看了一眼后，真的差点被吓倒！
　　“关哥，干嘛呢？”
　　“那人对你有敌意。”
　　“算了，是个可怜人，不用理会。”张楠摇摇头道，不过是躺着中枪，犯不着较真。
　　……
　　西湖醋鱼、宋嫂鱼羹、叫化童鸡、东坡肉、龙井虾仁、蒜泥溜鳝卷、干炸响铃、火童神仙鸭….
　　孤山楼外楼，这些名菜口味一流，众人胃口大开！包厢在二楼，一侧是巨大的落地窗，一边吃饭还能一边欣赏窗外的西子湖夜景。
　　环境好、景色美，帅哥美女更应景。不过饭桌上张丽觉得奇怪，因为她发现饭桌上张楠有一个菜是碰也不碰。
　　“楠哥，这是什么鱼？”
　　指着那道西湖醋鱼问道，“前几天在招待所里也吃过这道菜，不过用的是草鱼，这鱼不认识。”
　　“哦，今天运气好，点菜那会我问了下，刚好今天有钱塘江里捞鱼的浪里白条，就用了这个。”
　　说着指了指那盘西湖醋鱼，“这鱼不多，很难得，我记得最正宗的西湖醋鱼就要用它，不过现在一般用草鱼或者鲤鱼。浪里白条肉质特别细腻，就是刺稍微多点，大个的倒无所谓，太小的容易扎嗓子。”
　　这条浪里白条差不多有尺半长了，野生的，真难得！
　　“那你怎么不吃？”
　　“我不吃醋。”
　　“啊？”两个女孩一脸奇怪的看着张楠。
　　“哦，我对醋过敏，一碰就起斑，就像金钱豹一样。”
　　真是林子大了啥鸟都有！张丽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对醋过敏。
　　看着两个女孩略感奇怪的样子，张楠道：“很奇怪吗？我是过敏性体质，还对青霉素都过敏，小的时候有一次……”		


###第五十章 热情的过分了(qq群已建）###

　　第二天一早，张楠两人去招待所接上张丽与陈小旭，两女孩都只带了个小旅行箱，吉普车满载出发。
　　真是满载，除了人，车里可还塞着差不多400来斤的东西。
　　不过BJ212就这点好，超载了都无所谓，照样跑得欢。要是换成一般轿车，车屁股都得压下去一大截。
　　一百四五十公里路，不到3个小时就跑到，抵达剡县都还没到中饭时间。
　　“先去宾馆安顿好，过会去我姐家吃中饭，下午看情况，要是不累我就安排去外头转转。”
　　一到剡县，两个姑娘就好奇的看着这座小县城。
　　“这就是他的老家？看着也很普通，但他怎么就是那样的与众不同？！”
　　张丽心里想着，眼前的小县城和她到过的无数个地方差不多，大不了江南这块建设快了些，但和大城市还是没法比的。
　　路上的行人还是一样的朴素，自行车不少，小车一辆都没看到，倒是看到好几辆手扶拖拉机。
　　一个典型的江南小县城。
　　刚才经过一所中学门口，城关中学，张楠告诉她，自己就是这儿读的初中，城区唯一一所初中。
　　而中学斜对面竟然还有个骡马市，这都在说明这里就是个普通的小县城，但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他又是如此与众不同。
　　车子开进一座花园式的大院，张丽看到大门口金晃晃的“剡溪宾馆”几个大字非常显眼。
　　直接把车停在大堂门口，张楠帮着两个女孩拿旅行箱。
　　走进去刚想登记，就看到李继华快步走了过来。
　　“小张，等你半天了，房间已经准备好，先去住下，这手续过会再说。”
　　这热情的过分了！
　　“这两位是？”
　　“这位是剡溪宾馆的李继华经理，这是我女朋友张丽，这位是陈小旭。”
　　感觉今天这李继华怎么这么热情，有点奇怪！
　　但张楠还是需要礼貌地做一下介绍：这就是熟人帮个忙，订两个好房间的事，照理说是自己欠了这李继华一个人情。为这，自个手里拎着的包里，还有两条从豫省带回来的高档“散花”香烟，就是打算送他的。
　　真是奇了怪了！
　　寒暄了一下，宾馆经理同服务员都惊异于两位女孩的美丽，不过还是先让人去房间安顿好。
　　服务员帮着拿行李，关兴权倒是先走了。
　　“阿楠，关哥去干嘛？”张丽问道，对男友的称呼，她也已经不自觉的改口，这样更亲切。
　　“他先把东西放家里，过会再来接我们。”
　　一到房间，是相邻的两个商务套间，条件非常好。
　　宾馆是园林式设计，只有两层，设计成了古典式的大回廊结构。商务套房都在二楼，从客厅和房间窗口都能看到窗外的花园。
　　李继华把人送到就已经离开，不过看得出来，他似乎还有事要找张楠说。陈小旭也已经去了隔壁房间，林妹妹打算先去休息一会，反正关兴权来接人估计都还要个把小时。
　　“真是浪费了，其实我和小旭一个房间就行了。”
　　踩在房间里厚厚的地毯上，看着这间高标准的套房，张丽真觉得有点太奢侈了。
　　两人终于清净了，对此张楠都懒得解释，温柔地抱住心上人，不容抗拒的吻了下去。
　　直到张丽浑身酥软这才罢休，至于更进一步？
　　算了，现在还不是时候。
　　“懂了吧？“张楠嘿嘿笑。
　　两个女孩住一块？张楠才没那么傻。
　　“懒得理你！”姑娘家脸色发红，要去卫生间洗漱一下。
　　张楠也没再腻歪，从包里取出个红色塑料袋，里边就是要送人的香烟。
　　“阿丽，我先去趟那个李经理那，过会回来。”
　　“哦。”
　　听到从卫生间里传来的声音，张楠出门去找李继华。
　　熟门熟路到了宾馆经理办公室，看着门开着。
　　张楠也没敲门就走了进去，看到李继华正坐在椅子上喝茶，手里还拿着本杂志。
　　“小张，快坐快坐！”
　　看到来人，李继华连忙站起来，还要去倒水，客气得不得了。
　　“我说李经理同志，你这唱得是哪一出？我这怎么感觉有点别扭呢？”
　　张楠一屁股坐在办公桌前的靠背椅上，顺手把塑料袋往桌子上一放：“豫省带回来的，你尝尝。”
　　这李继华也不急，给张楠泡了杯茶，没放办公桌，反而放在了房间一侧的沙发前的茶几上，还拉着张楠也坐到沙发上。
　　“我说小张，这段时间你可不得了！那辆吉普车你的吧？全县第一辆私人小车，了不得！还找了个那么漂亮的女朋友，还是个电影明星，了不起！”
　　说着拿出那本杂志，一看，《大众电视》。
　　正好翻到《红楼梦》那几页，张丽和陈小旭的古装照、时装照好几张，李继华一脸八卦状！
　　“电视的好不好？”张楠有点无奈，这经理同志怎么也是个喜好八卦的。
　　不过李继华今天这奇了怪的热情，绝对不是因为张丽他们的原因，张楠就是觉得他是什么有求于自己，还应该是件重要的事。
　　“什么电影电视，就是一回事！”
　　李继华笑得那个贼，“你这是为咱们剡县人民争光了！平常没看出来呀！”
　　“别逗了，是不是要用车？那车我哥的，要用车就说一声，车钥匙你拿走，我和我哥说一声就行，反正我记得你会开。”
　　不想多说张丽，张楠扯开话题：那车对外张楠都说是关兴权的，免得有人眼红。
　　“不是车。”李继华连忙道。
　　张楠看了对方几眼，想了想：“好像也对，要是要用车你该和我姐夫去说，比我都管用。说吧，别遮遮掩掩的，我这坐着别扭。”
　　看到这李继华还似乎思考了一下，好像是在组织语言。
　　“昨天李县-长代表县里在我们这招待客人，找我说了件事，和你有关系。”
　　这下张楠心里大概有谱了：姐姐的厂子执照已经办下来，昨天姐夫已经在电话里说了这回事，主要就是商务考察团12人名额的问题。
　　姐夫在县里有点关系，主管党-政的副书记与姐夫算是本家堂兄弟，关系不能说特别亲近，但也不疏远。虽然那人已经年过五十，没有了上升空间，但在本地算是根深叶茂，货真价实的实权三把手。
　　这出国考察的名额，姐夫这位本家兄弟是一定要知会一声的，机会难得，就算那人自个去不了，人家也百分百会记得这个大人情。
　　而据张楠所知，这李继华在上头也有关系。
　　（血蝠是个懒人，书友们提了好多次了，今天才把《古董商的寻宝之旅》QQ群给弄好，群号：424089826，群名和书同名，欢迎大家加入。不过说实话，我这人连上QQ的时间也只有在直播时――差点忘了说，我是个电台交通节目的主持人，所以群里老不见人勿怪。）


###第五十一章 成了唐僧肉（加更，急需推荐票）###

　　，古董商的寻宝之旅
　　这下轮到张楠抓头皮了，“李经理，我记得李县长是你堂兄弟还是表兄弟来着？”
　　李县长，大名李季明，如今才40来岁，货真价实的年轻干部，刚提的常务副县长，也属本地派，勉强能同张楠姐夫的堂哥算是一个战壕的。
　　至于县-委书-记、县-长，那都不是剡县人。
　　“李-县-长是我表弟。我说小张，看得起就叫我声李哥得了，李经理、李经理的别扭。”
　　“得，李大哥，别告诉我是外头那件事，那你消息可够灵通的。”
　　张楠这是在猜。
　　“就是去美国那件事，说实话你瞒得还真严实！不过不是我自己，我哪敢有那个想法，是我表弟，李县-长。咱这可是关起门来说话，昨天项书记和李县长说了能去美国那件事，你也知道他们关系不错，这么一算也是自己人。”
　　安排人员名额的事，张楠事交代给了姐姐和姐夫，因为时间相对比较赶，必须多给上头几个名额。
　　“你姐夫和项书记说了这事，项书记可能要去，就和我表弟说了下。这个小张你别多想。”
　　“我明白，一个人出去，工作一定要那个…”
　　没说透，大家都是明白人。
　　“是这样，李县-长得知这么个机会，也想去外边开开眼界，但不好直接向你姐夫和项书记提。这不知道我们两个还算熟悉嘛，昨天就私下问我能不能和你说说。”
　　张楠和姐姐姐夫仔细商量过出国考察这事，早就给县里的领导预留了三个名额，而目前确定的只有项书记一个人。
　　“常务副-县-长，这面子得给，而且绝对有百利无一害！”装着思考了好久，这才回李继华话，“问题不大，但我要先和我姐夫合计一下，晚上就能给你答复。”
　　既然姐夫堂兄会同李县-长说这事，这个面子必须给。
　　“好！兄弟你就是爽快！”
　　李继华听得出来，张楠这是答应了。
　　“对了，晚上安排在你这吃饭，大大小小大概八九个人，给弄个包厢。”
　　“没问题，我过会就去和厨房打招呼，这水里游的、天上飞的一个不少！”
　　“别，李哥，你这样整是想让我破产呀？”张楠开玩笑道，“就准备些咱们剡县特色的就行了。”
　　“这次你得听我的，你女朋友第一次来咱们这，我这有的就拿出来。这是给咱们剡县增光添彩的事，我去安排，这顿我请了！别有意见，到时候给我留个位置，我一定要来敬个酒。”
　　“那成，就听你的。”
　　这是摆明车马不收钱，也是对张楠答应下来的小小感谢之一而已――连房钱都不要了，根本没让去登记。
　　当然这个大人情不是一顿饭加两个房间就能感谢的，李继华知道张楠和他姐夫都不缺这个钱，就是表明个态度而已。
　　“回头得和姐姐姐夫好好商量下，预留的名额不少，可千万别出问题。”心里想着，这一刻张楠感觉自己都成唐僧肉了，谁都想来咬一口。
　　“对了，中午要安排吗？”
　　“不用，去我姐姐家吃饭。”
　　“哦，那是，先要回家吃饭。”李继华想当然的回答。
　　张楠没做什么解释，起身道：“那李哥我这先走，晚上5点半过来。”
　　“好，你放心，一定安排好。”
　　说着，李继华指了指那两条烟，“谢了！”
　　挥挥手离开，回到张丽的房间，开门的是陈小旭，害得张楠还以为跑错房间了。
　　原来是陈小旭正在帮张丽化妆呢，上午她们是素面朝天。
　　“干嘛呢？”
　　“不好吗？”张丽头都没转的反问。
　　张楠走到边上，说道：“你们两个不化妆都是天上下凡的人间仙子，化了妆还让不让人活了？”
　　张丽白了眼张楠不予表态，陈小旭倒是抿着嘴笑了笑：这马屁虽然俗，但听着还是挺舒服的。
　　“脸若银盆，眼同水杏；唇不点而含丹，眉不画而横翠；两弯似蹙非蹙I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
　　文绉绉来一段，结果张丽怒了：“后边两句是说小旭的好不好！”
　　“哦，那是我记错了。”
　　张楠一脸无辜懵逼状。
　　看了眼陈小旭，再看看张丽，张楠摇了摇头，还在那叹了口气。
　　帮张丽画好了眉毛，陈小旭抬起头问道：“怎么了？”
　　“不可说，不可说。”
　　张大神棍还在那摇头，这会心里的想法真的不能说，也说不清楚。
　　作为一个看过整部《红楼梦》的人，当张丽与陈小旭在自己面前互相画眉，那种感觉真是难以形容。
　　特别是了解她们原本的人生轨迹，这种感觉夹杂在一起融合后，连张楠自己都不知道想的到底是什么了。
　　陈小旭一个人在房间里有点无聊，就在张丽这不走了，躲进房间里看电视去了。
　　看着化着淡妆的张丽，张楠真是百看不厌：也许这一辈子对着这张脸也足够了。
　　不过有个小问题，这陈小旭的脸怎么老在脑子里冒出来捣乱？
　　……
　　为了迎接张楠女友第一次来家里，张慧和项伟荣都抛下了手头的事，做足了准备。
　　等张丽他们走进张慧家，张楠家人的热情与发自内心的喜悦不是装出来的。
　　而两位姑娘对于张楠姐姐家的第一感官也非常不错：房子虽然是普通的两室一厅，但如今这样的住房条件已经算是非常好了。
　　房子里的摆设也显示这是一户富裕人家，那台电视机都是进口的21寸RB货。
　　而且张楠的姐姐与姐夫也是非常有素质的人，而且男的帅女的漂亮，特别是张慧，一看就是个非常干练的女人！长相和言谈举止能和“王熙凤”比，只是少了“王熙凤”的那份势力刻薄。
　　张慧对弟弟的女友那是问寒问暖，连着对待陈小旭也好得不得了！
　　至于项伟荣，脑子里一开始还在想昨天说的老熟人是谁，当张丽老往他脸上瞄，还和关兴权来点窃窃私语时，总算看出点苗头来。
　　“阿丽，你让我好好想想…你以前应该是蓉城军区战旗歌舞团的！”
　　“项大哥，你想起来了？”
　　张丽笑了，笑得很开心！
　　当过兵的人，于多年后在几千公里之外，碰到当初“一同扛过枪”的人，那种喜悦不是旁人能够理解的！
　　“你该叫我大叔！”


###第五十二章 各路神仙###

　　项伟荣哈哈大笑了起来，他终于明白这老熟人是怎么回事了：当初这个瘦瘦小小的小姑娘可冻得像个可怜的小耗子一样，坐在驾驶室里都还要“吧嗒吧嗒”掉眼泪。
　　“十二三岁就当文艺兵，背着氧气包都上高原给战士们演出，你们当初吃的苦也不少！”
　　项伟荣有点感慨，没在70年代时的世界屋脊生活、战斗过的人，是无法理解那种艰苦卓绝的！
　　三个当过兵的人在那聊得愉快，张楠同陈小旭有点插不进话。陈小旭倒也无所谓，她能够安安静静听三个人讲过去的事，就像听有趣的故事。
　　张楠早就听惯了姐夫在军队里的那些，干脆跑到厨房帮姐姐。
　　其实饭菜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不是海鲜就是本地特色菜，马上就可以上桌。
　　“姐，要我帮忙嘛？”
　　说着，还抓了根炸春卷往嘴巴里塞。
　　张辉一看是弟弟进来了，猛炒了几下锅里的大蒜牛肉丝，出锅上盘。
　　“跟你说个事，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张楠一脸懵逼。
　　“你说哪里不对劲？！两个女孩一起来家里，这正常吗？”张慧敲了敲弟弟的脑袋。
　　“这个说不清楚，我和阿丽都不想小旭留在剧组里，她对那部戏的感情太深，都已经中毒了。”
　　张楠不以为然。
　　“别瞎扯，不是这么回事！你姐我管着几百号大姑娘小媳妇，这女人的事瞒不住我！”
　　张慧说着把牛肉丝盘子递给弟弟，“那个小旭看你的眼神不一样，真的，比你那个阿丽还要深沉！你自个掂量着吧。”
　　老姐自认自己天天在女人堆里打转，眼睛尖的很，不会看错！
　　“两个女孩都戴着一样的镯子，你送的？”
　　“嗯，碰巧了，也有老姐你的一副。”张楠听到这，这开始感觉脑子有点大，但内心似乎还带着一丝突然冒出来的得意。
　　“今天阿丽第一次来咱家玩，那个小旭就戴着一样的镯子，为啥？你自个想去吧！”
　　说完对着外边喊了声：“伟荣，准备吃饭了，收拾桌子。”
　　对这个弟弟，张慧不想多说，年轻人的事还是让他自己去处理。弟弟就不是个安分的主，现在已经不是做姐姐的管得了的了。
　　提醒一下就好。
　　再说反正吃亏的不是自个弟弟，随他，只要别搞得鸡飞蛋打就成。
　　巴掌宽的东海带鱼一段段清蒸，差不多两斤一条的野生大黄鱼红烧，还有超过2两一只的巨大竹节虾！
　　当然少不了的还有七八两一只的大枪蟹。
　　这些都是托食品公司的福，物资局车队帮着从沈家门那边冰库拉过来的，为过年提前做准备。
　　食品公司车队来不及，每年都要物资局帮忙――无论运的是什么，永远都有驾驶员的一份。
　　不过这种档次的海鲜，也只有临近年底才有：都在沈家门冰库里存着呢，年底才会卖给各地食品公司，年货准备。
　　一只剡县本地最有名的“崇仁炖鸭”，加上几个本地家常炒菜，外加一瓶茅台和几罐饮料，这就算齐活了。
　　“这酒还是兴权从部队里带回来的，绝对正宗军供特需，可以放心喝。”张慧给两个姑娘家各自倒上一小杯。
　　女孩子酒量不好，不过稍微喝上一两半两的没问题。
　　关兴权的母亲刘阿姨也一起过来了，两瓶茅台就是她拿过来的。
　　如今市面上已经出现了假的茅台，等再过个几年，连食品公司经理直接从自家仓库里拿，他都不敢保证是正宗的茅台！（这是真事，90年代初有一次血蝠县里领导请客，食品公司经理直接从仓库搬出一箱茅台，结果：假的！这个真实的事被当笑话说了20几年，直到90年代后期开始，市面上才能买到正宗的茅台。）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张楠和姐夫说起了去美国的事。
　　“公安局刘局那已经打过招呼了，他全力支持。我们四个的照片和资料他已经取走了，到时候他会亲自直接送省厅。兴权也不用去椒江办手续，刘局会大包干。”
　　项伟荣说着，这刘局就是剡县公安局局长刘伟，和他也算认识。
　　要出国，公安局这关少不了，干脆给了他一个名额，人家立马大包干，啥话都不用说了。
　　因为要顾及两个姑娘家家的感受，饭桌上大家说得都是普通话，这让张丽和陈小旭听得有点发愣！
　　一个小县城里一户相对平凡的人家饭桌上，讨论的是出国商务考察的事，这显然不和谐呀！
　　“郭局也算一个。”
　　郭辰明，剡县物资局局长，抗美援朝飞行员转业，再过一年多年龄就该到点了。不过资格老，当了多年的局长，这会物资局差不多就是他的一言堂。
　　县里领导都要给他面子：不是三分，而是七分！
　　人家不仅仅资格老，而且本地号称13个局长一条心，郭局就是那领头的：真跟你较劲，就是县-高官都得吃瘪！
　　而且人家还有个好儿子：华夏人民大学高材生毕业，同寝室有个铁杆弟兄据说还是某位老帅的孙子。这背景，杠杠的！
　　不过郭局有一点好，对外强硬，对内是出了名的护犊子。几十年了，还用着部队里的那一套管理单位，对部队复员的职工还高看一眼，人还真不错。
　　当初张楠顶职，就是郭局拍板：人家都因公殉职了，儿子顶职吃公家饭那是天经地义！
　　这下去趟美国，张楠和姐夫接下去至出行前都不用上班，先把大事搞定再说，局长同志特批。
　　“外经贸委那边怎么说？”
　　张楠对这个比较关心，姐姐办厂产品出口，外经贸委这个口子上的关系必须搞定。
　　“外经贸委的奠波主任是你大哥提拔起来的，前天和伟尧说这事，他说最好给奠主任留个位置，我也答应了。”
　　奠，这是一个非常少见的姓氏，据说奠主任祖上是从湘省那边迁过来的，全县独他一家。
　　项伟尧项副书记，姐夫家中本家兄弟排行老大，所以张楠也跟着叫大哥。
　　张楠一掰手指：姐夫家三个，佳楠虽然小，放假能放老家那边，但这次张楠一定要把他带上，小孩子出去见见世面是好事。
　　自己和关兴权，刘阿姨留着看家。另一边项书记加上李县长，郭局、刘局、奠主任，这就十个人了。
　　翻译就不用了，姐姐能看懂点英文，关兴权和自己对话、阅读没问题。项书记虽然是学俄语出身，但奠波主任懂些英文，到时估计就是个翻译的命。
　　而李县长据说虽是工农兵大学毕业，但一口英文贼顺溜，高人！
　　姐夫、郭局、刘局是只认识ABCD，但一帮人里有这么多懂英文的，已经非常奢侈了，根本不用带个翻译。


###第五十三人 人都到齐了###

　　这边正说着呢，听到院子外边有人敲门。
　　张慧去开门，好家伙，一打开，门口站着一排整整5个！
　　赶紧请人进来，这客厅里的气氛就奇怪了！
　　为啥？
　　项书记、李县长，郭局、刘局、奠主任，一个不少全来了！
　　这年月谈事情是喜欢往别人家里窜，可这么多领导同志相约来一户职工家里，说出去人家都不信！
　　还好饭已经快吃完了，这会客厅就这么大，赶紧的收拾泡茶吧。
　　几位领导一番客气，无外乎打扰大家吃饭了一类。
　　“伟荣，刚才在门口碰上的，呵呵…”
　　说话的是项书记，这一解释，大伙算是明白了。
　　郭局长、奠主任是同项书记一同来的，这是一伙的；而李县长是同刘局长一道，这两位一条线，两帮人就在张楠姐夫家门口不期而遇。
　　反正都心知肚明，也就不遮遮掩掩了，在院子门口寒暄两句，干脆一起来串门。
　　两个姑娘家有点不喜这个环境，而且都是一口子方言，加上客厅地方小，张慧干脆带她们去房间里聊天去了。
　　门开着，也能听到外头说话。
　　众人落座，项书记年纪最大，对自个堂弟家也算最熟悉，当仁不让由他来开口。
　　“伟荣，这次我和季明县长商量了一下，我们这边就咱们五个。人多了也不好，还得有人看家，你和张慧那事也能办下来。”
　　话外音就是：他的盟友们不能一窝蜂都去考察看世界，5个人足够了。而且项、李联合，张慧办厂那点事完全没有问题。
　　说着看了眼卧室门口，对着张楠说道：“阿楠，那两位是你女朋友吧？”
　　张楠点点头，不过突然反应过来有点不对劲：“那两位是你女朋友吧？”
　　这话怎么说滴？！
　　怎么听着这么变扭呢？
　　李季明县长一听，笑着道：“小张厉害呀！电影明星都给带回家了，算是给给咱们剡县人争光添彩了！”
　　这一说，大家一起笑了起来。
　　看来不是认出人来，就是那个李继华同志心急火燎和弟弟通气了。
　　这也够心急的，张楠才刚答应，还是留了点余地的方式，这人就来了。
　　“各位老大，你们这是霸王硬上弓好不？”不过张楠也只敢心里想想，哪敢说！
　　项书记心中数了下房子里的人头，问关兴权：“刘姐看家？人都在这了？”
　　“嗯，我妈看家。除了佳楠，都在。”
　　项书记同堂弟的这个老部下也认识，所以有此一问。
　　“季明、刘局，你们看？”
　　一边这两位一听，李县长立马交代刘局长：“尽快安排。刚好12个人，把事情马上敲定下来，手续你亲自去办。”
　　刘局长一拍胸脯：“项书-记、李县-长，各位放心！绝对出不了问题，我明天就去省里。”
　　两位县-领导这是担心夜长梦多，不想其他人插进来：这对外这一块就是他们两位的职责范围，而县-高官H县-长同志据说明年都要调离，不会来参与这个。
　　至于其他人，还是撇开的好。
　　这里都算自己人，这样的考察才叫有意思。
　　“对了，小张，你女朋友们的照片、证件什么的都交给我，我好去省厅办手续。”
　　这会去美国，县里批准还不行，都要省一级公安机关审核，当然少不了去沪上美国总领馆办签证。
　　但因为是有邀请的商务考察，加上美国公司同驻沪总领馆还有点关系，国内这边又带上了政府背景，两头批下来都不是问题。
　　听到刘局长的话，张楠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了：女朋友们？
　　这还不是奇怪的，领导们直接把12人名单都给定了：原本张慧还在考虑，要不要带上一个将来的办公室主任什么的，因为没有合适人选，这几天就一直空着。
　　这下12个人除了孩子倒是全在这，可原本张丽和陈小旭这两位可没算在内。
　　这哪跟哪呀？！
　　张楠还在想着怎么说，没想到姐姐从房间里出来了，对项书记说道：“大哥，那就我们这12个人，这样挺好，都是自己人，方便。”
　　说着看了眼弟弟，说道：“阿楠，你同阿丽和小旭去说一下。”
　　“啊？哦。”
　　张楠走进卧室，把门都给关上了。
　　两个姑娘这会正在看姐姐家的相册，这大概也是这个时代的特色之一，都喜欢翻出相册评论一番。
　　姐姐家里张楠的照片也有几张，最宓氖怯幸徽耪掌里张楠还光着屁股呢！当然，那会他才2岁。
　　刚才外头一片方言，两姑娘根本就没听明白。
　　看到张楠进来，张丽还小声问了句：“这么多领导来，没事吧？”
　　张楠摸了下自个后脑勺，一脸便秘的表情，让张丽两个看着特奇怪。
　　思想斗阵了好一会，才道：“过年前有个去美国的商务考察，其实就是考察其次、旅游第一的机会，费用全免、手续别人大包干办理，时间大概一个月。就现在房子里除了刘阿姨，添上我姐姐儿子这12个人，你们两个去不去？”
　　石破天惊！30年后的人，真的很难理解80年代中期去趟国外的什么概念！
　　这会只要能出去，什么RB、新加坡、加拿大、欧洲、澳洲….只要能出去，好多人都是削尖了脑袋往外走！
　　非洲也行呀！
　　美国更是最佳选择。
　　当然那一般都是打着出国“留学”一类的名义，这商务考察是凤毛麟角，属于最高档次出行。
　　费了一番口舌，两姑娘终于具体了解了这事的前因后果。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最终还是张丽先说：“小旭，机会难得，我是一直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让那些座谈会见鬼去吧！”
　　说着拉上张楠的手，“我跟你去！”
　　说着张丽把另一只手挽上了陈小旭的胳膊：“小旭，上次阿楠给你看手相后，你不是和我说过你真的很想去外边看看吗？一起去吧，戏都拍完了，你想一天到晚和帮老头子老太太在一起开茶话会？”
　　“一起出去看看，散散心。三年了，再长的梦也该醒了。”
　　好一会，陈小旭都沉默着没说话，倒是把头看向窗外的蓝天，“去看看外边的世界也好…”
　　声音如同从九天外传来。
　　“出去看看真的很难。谢谢你阿楠，能满足我这个心愿。”好几分钟，陈小旭终于“回魂”了。
　　刚才那声音，张楠怎么听怎么像从悠远的红楼梦里传来一般，不仅仅跨越了空间，还似乎跨越了悠远的时间。
　　（去美国商务考察是小说里非常重要的一个小环节，所以在一本收藏、淘宝的小说里加上了这么一出。顺便血蝠求推荐票，排名第十的那位紧追不舍呀！）


###第五十四章 这就两土豪###

　　这下下午的游玩计划泡汤，两个姑娘家工作证倒是带着，但户口簿可都在自己家里。
　　这难不倒领导同志们，一通电话搞定：就是苦了刘局长，明天到省厅后工作量会大增。
　　不过也无所谓了，就像李县-长打趣说的：“有两位电影明星同行，咱们这些人是求之不得！刘局长这回是跑断腿估计都心甘情愿！”
　　别想歪了，领导同志们可都拖家带口的，不过谁不愿意有美女一同出行呢？
　　就算不是自己的菜，看着心情也好呀。
　　姐姐家有电话就是方便，一旦下定决心，两个姑娘家现在铁了心要去美国开开眼界，立马给杭城打电话。
　　运气不错，今天杭城竟然下雨了，剧组就在招待所里待着。
　　两姑娘一说明情况，差点没把王夫林导演给惊出个心脏病！
　　已经有个秦可卿戏拍了一半搞消失，跑去美国留学了，结果最后不得不用了替身。
　　上次在正定，王导还话里话外提醒那个叫张楠的家伙，别把薛宝钗给拐跑了、耽误拍戏。结果这次倒好，那小混-蛋是宝姐姐和林妹妹一同拐带，还要去美国！
　　无奈两姑娘铁了心，王导只得同意，就要求一回来就去京城报到，这戏拍完了，事还不少。
　　心里算是恨死了张楠，就等着下次看到人，好好收拾这个小混-蛋！
　　还好，两姑娘的戏份已经拍完，不然王夫林跑剡县要人的心都有了！
　　剧组里瞒不住事，加上接电话的时候王导边上有不少人：没一会工夫，整个红楼梦剧组里的人都知道，宝姐姐和林妹妹这次是搭上了那个张楠的线，要出国去看世界了。
　　羡慕者有之、后悔着有之、嫉妒者估计也有，还少不了暗自神伤的，加上几位年长者的暗自叹息。
　　80年代，华夏一些大城市掀起了出国潮，特别是沪上。潮流中人所有的经历就像是在编写一部历史剧！
　　“嫁出去”是80年代中前期流行，限于开放的程度和政府的财力，“公派”留学生和其他方式出国的人很少，“嫁出去”成为了出国的主流。
　　能成功嫁给老外的人，一般来自京城、沪上这样的大城市：开句玩笑，她们的目的，与当年的“农转非”大同小异。
　　这些洋人的华夏媳妇不光嫁老美，只要是老外她们就嫁：RB人，西班牙人，墨西哥人，阿根廷人……
　　还有一大批嫁到港-台和华夏人过日子，挣得再少也比内地多，穷则思变尔。
　　拆房子卖地，削尖脑袋自费出国的也有，偷渡的都出现了。
　　到了80年代后期，公派出国取代了涉外婚姻，政府行为取代了自由市场。
　　公派出国的主要形式分为两种，一种是公派留学，一种是出国考察。
　　除了出国考察，其他几种出国方式是出去的多、回来的那就呵呵了！对于这种现象，影视圈里不少人都扔了铁饭碗、出国，老一辈艺术家们能不叹息吗？
　　还好，这次宝姐姐和林妹妹算是有邀请的商务考察，很快回来的那种。
　　不然王夫林得抓狂！
　　虽不是定居国外，但却是非常让人羡慕的：待遇好呀！
　　没有任何经济压力不说，说白了就是免费高档旅游，时间又宽裕，年轻人谁不羡慕？
　　这头姑娘们搞定了剧组，张楠是急着和美国方面联系。不过要去邮电局才能打国际长途：家里的电话能接国际长途，但这会还不允许开通能打出去的私人国际长途业务。
　　再说这一看时间，都已经下午，这个时间打电话到大洋彼岸，那会让美国佬发狂的，人家那是后半夜！
　　算了，晚上再去打电话，有领导打招呼，邮局里的人会给自己留门。
　　……
　　众人任务分配完毕，心急的李县-长还把兑换外汇的事揽了下来：这会出国每人最多携带2000美元，在座的除了两姑娘外都不是缺钱的主，去美国不带回点资本-主义的稀罕东西，那是就是等于白去了一趟！
　　外经贸委奠波主任更搞笑，表态他单位里有台最新式的单反相机，进口货，这次他能充当摄影师。
　　主管负责外经济贸易工作的主任同志，对于这次出国的机会比谁都心急。
　　众人散伙，两姑娘家也暂时没了去游玩的心思。
　　去拍了标准证件照，照相馆立马开洗，一完工就送公安局。
　　城区也没什么地方可以去转，张丽道：“阿楠，去你家吧。”
　　“好，去家里坐坐。”
　　开车一会就到。
　　吉普车直接开进小院：前段时间张楠让姐夫帮忙，让人把自己院门拆了重修了一回。院子虽然小，但还能停车，为此还修了个玻璃钢棚当车库。
　　关兴权先回来了，张丽已经知道他们母子在这暂住的事，也不奇怪。
　　不过张楠接下来的举动就奇怪了。
　　“关哥，把那几口袋银元搬出来，抓紧时间分选一下。刘局长说最多三五天就能把手续办下来，接着就要去沪上美国人的总领馆。
　　正好把东西处理了，我们几个也好去换套行头。”
　　“成。”
　　几个口袋直接搬出来放一楼客厅，这下把张丽和陈小旭给惊到了！
　　“这么多！”
　　在空军疗养院里虽然看到了那些大包小包，不过根本没想到有这么多的银元。
　　整整90公斤，一共3365枚各色银元！
　　“买了这么多？”张丽和陈小旭也好奇的蹲下来帮忙。
　　“我和关哥各一半的份子，普通的都去沪上的黑市里顺道处理了。”
　　少不了又是一番古董基础知识培训。
　　人多力量大，两个多小时就全部搞定。
　　就这三千多枚银元，里头就一枚“老江南”上点档次，其它的连清代龙洋都少，基本上是大头、小头和张楠不喜的鬼子龙洋。
　　这批银元埋藏的时间不长，加上小头极多，张楠估计是个解放后的倒霉蛋埋的，便宜了自己和关兴权。
　　只留下60来枚不准备卖，其它打算全处理了。
　　这会在沪上黑市，袁大头出货价比龙洋都贵1块钱，小头比龙洋便宜5毛，11块5一个，张楠在一张纸上随意一算，这趟和关兴权两个，每人至少能分18000多！
　　张丽和陈小旭只知道银元大概的行情，如今这一看，这两位尼玛就是两个土豪！


###第五十五章 这就暴露了###

　　一顿晚饭无比丰盛，基本就是野货主打！
　　剡县是四面环山、中间一盆地的地形，按照山区面积算绝对能成为“山区-县”。
　　但是据说50年代给全华夏各县市地理分级的时候，当时的县领导死活认为给评为“山区-县”太丢人，最后整了个“丘陵地区”。
　　为这，剡县人民吐糟了几十年――干部职工们每个月的基本工资都少了一两块钱，华夏的基本工资标准上，“山区县”比“丘陵地区”要高一档次。
　　就是这个地形，加上如今是冬季，上山狩猎的人也多，剡溪宾馆里最不缺的就是各色野货。
　　天上飞的有斑鸠、雉鸡、竹鸡…
　　地上跑的少不了野猪肚、麂子肉，野兔那货还不够档次，李继华都不好意思拿出来。
　　水里游的就更多了！
　　各类鲜鱼不论，两斤多的野生甲鱼都不算啥，一道野生石蛙都让两个姑娘家不敢下筷子！
　　吃饭中途，没想到项书-记和李县-长都来敬了回酒，这算给足了面子。
　　当晚张楠在心上人的房间里腻歪了一阵，不过还算君子，知道如今这年月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耗到晚上9点多，老老实实离开宾馆去邮电局打电话。
　　事情办得挺顺利，当晚人员名单与基本资料就用传真发往美国。
　　美国人办事效率极快，正式邀请函两个小时后就回了过来。
　　刘局长就等着这张正式邀请函――他都跑邮局和张楠一块办手续，明天就赶往杭城。
　　第二天一早，除了孩子，11个人齐聚宾馆小会议室。
　　干嘛？
　　填写表格。这一填完，刘伟局长就要将所有资料送去省厅核批。
　　刘局还从局里找来了一位户政科的工作人员来做指导，免得填错出问题。
　　一开始所有人都还以为填个表格很简单，等拿到填的时候才发现没那么简单――每人厚厚一沓表格，还要各人写一份保证书。
　　保证不脱团、不滞留。
　　这可是政-治任务！
　　还好有样本可以参照，不然还真不知道怎么写。
　　张楠发现表格里有一条挺有意思，申请人员还可以加个英文名，张楠想了想直接填上了Aaron，就是艾伦，巍然的高山之意。
　　其他人倒都没填，感觉没那个必要。
　　张丽和陈小旭看到张楠还整了个英文名，好奇的问他为啥？
　　“没什么，好玩。”
　　张楠胡扯了句，难道告诉她们这是“百度百科”里，字母排序美国男人常用名字中的第一个？
　　百度？那是什么东西？
　　一填完表格，张楠同张丽一道回了房间。
　　一关上门，张丽就一脸阴险的笑容看着张楠。
　　“我发现你一个秘密！老实交代！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张楠故意一脸懵逼状，“什么呀？我可没什么瞒着你，真是天地良心！再说不是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吗？”
　　张丽这下不依了，“都让你骗了！你都比我小三岁，小毛孩子！还骗我叫你哥！”
　　填写表格时当然要写上出生年月，张楠这就暴露了。
　　看着心上人那故意装出来的小女子生气状，张楠从身后环抱住张丽的腰，“是你主动叫我楠哥的哦，再说现在不是改了嘛。”
　　“我不管，以后你叫我姐。”
　　张楠够坏，从后边贴着姑娘的耳朵，对着耳朵呼了口热气，轻轻叫了声：“宝姐姐。”
　　顺势还用舌头舔了下女孩的耳垂。
　　张丽瞬间骨头都软了，两耳通红，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张楠正想有进一步行动，结果客厅里响起“叮咚叮咚”的门铃声。
　　“你们两个快点！出发了！”
　　张丽脑子一惊，顺势从张楠怀里挣脱了出来，跑进房间换衣服去了。
　　这下张楠算是欲哭无泪，只得悻悻然去开门。
　　咬牙切齿的看着门外穿着一身冬季运动服的陈小旭，无比幽怨道：“小旭，算你狠！”
　　“咋了？”
　　陈小旭一脸懵逼。
　　“没啥，就是被门铃吓到了。”
　　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郁闷呀！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刚才张楠提议让两个姑娘家去外边玩，还是姑娘家没见识过的活动――打猎。
　　张丽和陈小旭虽然看着文静，不过对此活动竟然非常感兴趣，城市里出来的女孩子，哪玩过这个！
　　张丽虽然当过兵，但是文艺兵，一年都打不了五发子弹，打猎那是想都别想。
　　林晓旭最积极，张楠怎么着也不能将扛着猎枪的陈小旭，和电视里那个扛着花锄的林妹妹联系起来。
　　这画风完全不对嘛！
　　项伟荣和关兴权也同去，这会去取猎枪了。
　　张楠和姐夫家中都有猎枪，不过这次人多，姐夫打算再去朋友那借两杆。
　　五个人有个四杆猎枪就足够了，两个女孩估计也就是跟去听个响。
　　……
　　1987年1月17日近中午，沪上，美国驻沪上总领馆的门口。
　　张楠一群人走了出来，看着门口排着长队的人群，心里不自觉的直摇头。队伍里基本上都是青年人，他们正准备申请办理赴美利坚合众国的签证。
　　比菜市场还热闹！
　　1985年，国家取消了“自费出国留学资格审核”，提出了支持留学、鼓励出国、来去自由的方针，一场史无前例的出国热潮席卷华夏，第二年自费留学的人数就突破了10万人！
　　满心喜悦而又不乏惶恐的求学者怀揣着借来的机票钱，登上飞往海外的飞机。一下飞机，他们便不得不将大部分课余时间交代在了中国餐馆的洗碗池里。
　　这会的人们或许不会想到：20年后，“海归”取代“出国热”成为了新的热潮，历经了磨砺和成功之后，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选择学成归国。
　　不像张楠这一伙，他们到这来其实就是走个过场，签证官甚至还和张楠聊了会天：美国公司那边早打好招呼了，
　　还在排队的年轻人们想要获得签证，那还要过道道难关、过五关斩六将，难！
　　回头看了眼互相挽着胳膊的张丽和陈小旭，这两位一个长时间定居加拿大，另一个被美国拒签，为了去美国还到德国住了段时间。
　　这回带上她们，张楠还真不知道是对是错。
　　12个人，开了三辆吉普车来，就停在总领馆边上。
　　这谱摆得够大，甚至还引起排队人员羡慕的注视：一看就是关系户。
　　“大哥，我和阿楠、兴权还要去办点事，晚上咱们在宾馆碰头。”
　　听到堂弟的话，项书记点点头，“放心，阿慧和姑娘们我会照顾好，晚上等你们吃饭。”
　　众人各自上车分道扬镳，张楠他们是要去处理手头那批银元，其他人打算先去南京路那边转转，买点去美国要穿的衣服。
　　为这，张楠还给了姐姐不少外汇券，打算让张慧带两姑娘去免税店买进口货。
　　张慧也不客气，做服装行业的出身，专业！更亏不了两姑娘：弟弟说了两女孩子钱不多，张丽还不想要自己给的钱，由姐姐出面最合适。
　　

###第五十六章 出发###

　　1987年1月26日，农历12月27，沪上虹桥机场。
　　一切都是如此顺利，唯有在机票这事上等了几天。张楠一行12人经过麻烦的安检、登机手续，最终登上民航京城管理局巨大的波音747SP型飞机。
　　这一刻，张楠真的恍如隔世。
　　“二十几年后”，张楠曾经去过一趟美国旅游，代价是两万多块钱。如今“又去”美国，真是物非人也非！
　　不过看着身边的这一帮亲朋好友们，张楠心中再次下定决心：绝不辜负再来世上这一着！
　　后天就是除夕了，不过这会自个这一伙人已经顾不上什么过年，心都飞到大洋彼岸。
　　姐夫和关兴权还能保持镇定，其他人自从进入虹桥机场，一直耗到机舱里坐下，这兴奋劲都还没过去。
　　领导们除了郭局长飞行员出身，都还没人坐过飞机呢。东看看西瞅瞅，什么都好奇。
　　托剧组的福，张丽和陈小旭倒是坐过飞机，但这次意义完全不一样，还在张楠身边兴奋着，和后排座位上的小佳楠叽叽喳喳个没完。
　　一帮人里最兴奋的当然是小外甥项佳楠：虽然不知道美国有多远，也不知道这年月出国游玩有多稀奇，但这些天他就没消停过！
　　两位佳人这几天早就和小家伙混熟了，小佳楠已经放假，最喜欢和这两位漂亮阿姨在一起玩。
　　漂亮阿姨会给他买糖吃，家里管得严――都已经有蛀牙了，妈妈张慧不让他糖吃。
　　而且小家伙还自作聪明的叫张丽小舅妈，也不知道是哪个家伙教的。
　　张丽也没去纠正。
　　不过…
　　“是不是你？老实交代！”
　　张丽曾经对张楠“严刑拷打”！
　　“真不是我，我真不知道！”
　　张楠还真是冤枉，自个真没教过小外甥这么干。
　　去美国的兴奋，都冲淡了小佳楠因为放假后，小娜娜被送去乡下她奶奶家的淡淡忧伤。
　　就这会，佳楠还在上串下跳，把脑袋伸到前排，“小舅妈，我们还有多久才会到美国？”
　　张丽转过头，对着佳楠说：“还早呢，要十多个小时，你睡一觉就到了。”
　　另一边的陈小旭站起身，也转过来对着佳楠说：“怎么，想早点去早点回来，想你的小女朋友了？”
　　众人一听，都在那笑。
　　“才不！我和娜娜吵架了，我已经不和她好了！”
　　这可是大新闻。
　　张楠也转过身问：“那你现在和谁最好？”
　　小佳楠还歪着脑袋想了想，“女孩子吗？”
　　“对。”
　　“现在我和田田好！她长得好看。”
　　“哈哈…”这下大伙都笑了，张楠心里更是笑开了花，因为那个田田就是大修厂老王的女儿，和外甥一个班。这会只有自己知道，那个小女孩就是小佳楠20多年后货真价实的老婆！
　　……
　　这些天张丽和陈小旭除了中途去了趟杭城取东西，其他时间一直就住在剡县。从杭城回来后，两姑娘甚至搬到了张楠家里。
　　不是宾馆不让住了，实在是张丽两人不喜欢宾馆里待着，还是在张楠家里舒服，这也导致放假后的小佳楠常常和两个漂亮阿姨混。
　　住了几年的招待所，反而是呆在“家里”舒服了――连张楠都难以理解女友她们是怎么样想的。
　　当然不是睡张楠的房间，而是两姑娘同床共枕住进了客房。
　　这架飞机是民航京城管理局的，不是华夏国际航空，国航明年才成立呢。自从1981年1月，京城―沪上―旧金山―纽约的国际航线开航，这趟航班一直非常热门。
　　飞机里一半以上都是华夏人，张楠能从他们脸上看出兴奋、憧憬、喜悦和一丝对将来的忐忑迷茫。
　　这些人中的绝大部分，可能为去美国倾尽了所有，这让张楠真的有点难以理解。
　　两辈子都没法理解这些人为什么要奋不顾身去美国，美国真有那么好吗？
　　当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将时间耗费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服装厂，还有餐馆洗碗池里的时候，他们会不会后悔？
　　没法理解，也就懒得去理解了。
　　他们所在的是经济舱，张楠原本靠窗坐。因为所定机票的原因，12人都在机身中段朝机头方向右侧，占了四排座，很不错。
　　张楠倒不在乎靠不靠窗，不过陈小旭喜欢，张楠就让了一下座。
　　张丽竟然喜欢靠过道，为的是取东西方便。
　　这下张楠的状态真的很令人羡慕，左拥右抱的感觉。
　　取出份在机场外报亭花了5分钱买的报纸，就薄薄的一张，对着张丽道：“过会少喝点饮料，当心长胖。”
　　飞机里有免费的饮料和食品提供，张丽就好这一口。
　　“不怕，我这人不会胖。”
　　张丽不以为然，不过张楠心里直摇头。
　　“现在你是不会胖，30年后头发不披下来，你都不好意思见人！”
　　不过也就心里想想，二十来岁的小姑娘，说了也不会听。
　　拿起报纸看了起来。
　　飞机已经滑向跑道，所有人都系好安全带，也只有张楠和姐夫、关兴权静得下心来。不过这会姐夫正在后头镇-压小外甥的捣乱，关兴权在前头被刘局拉着说东说西，整架飞机就张楠一片淡定。
　　等飞机经过两档爬升，升上万米高空，机舱外已然是茫茫东海时，大伙才淡定下来。看到张楠竟然闲得下来看报纸，陈小旭也好奇的靠过来看。
　　“什么报纸？”
　　“《沪上采风》，挺有意思，你看看？”
　　说着将报纸给了陈小旭。
　　乘务员开始分发中餐和饮料，张楠这会肚子还真有点饿了，拉出小面板三下五除二吃完。
　　“哈哈，真有意思！”陈小旭在边上看报纸看得都笑了起来。
　　另一头的张丽也已经吃完，一听声音好奇的转头问：“什么东西？”
　　陈小旭指着一片文章道：“这编辑够坏的，把人家出殡的事写得像个笑话一样。”
　　“让我看看。”
　　“等会，我这还有一段，看完给你。”
　　《沪上采风》，挺有意思的一份报纸。沪上出版，全华夏发行。
　　“上辈子”张楠就喜欢看，里边各种民间趣闻、轶事、诗词、民俗、小故事都写得非常好，正符合80年代华夏人的阅读喜好。
　　而且这份报纸里有时候还会登载一些国外的奇闻异事，也算一个看世界的小窗口。
　　不过半个月才出那么一张，报纸成了半月刊。
　　刚才在机场外报亭里有得卖，就顺手买了一份。


###第五十七章 美国，我来了###

　　而且只有张楠知道，这份报纸对自个有多重要：促成这趟美国行最重要的一点，其实就是因为这份报纸“几个月后”的一篇外国奇闻。
　　原本还以为可能错过，没那个机会，但没想到紧赶慢赶还是赶上了。
　　“阿楠，这编辑还真坏！”张丽看着也笑了。
　　“应该说胆子大，也不怕人家打上门去。”
　　张楠也觉得那篇文章胆子大、有意思：说得是湘省XH县-县城，两家人出殡，结果在大街上迎头赶上。
　　为了抢个前后顺序，一路上两帮人大战，各种奇招迭出，一路打到了坟头的事，写得风趣异常。文章内容基本达到指名道姓的程度，应该属于真人实事，这要是换在30年后，人家能把你告上法院。
　　……
　　中餐后，机舱里也渐渐安静了下来，张楠和绝大部分人一样打起了瞌睡。
　　正睡得香呢，感觉肩头有点重。一睁眼，乐了。
　　两边肩膀一边一个，张丽和陈小旭都把脑袋靠在自己肩膀上，张楠是动都不敢动。
　　还好还好，嘴巴哈喇子没流出来――不是张楠，是两姑娘。
　　眼睛往左边瞄了瞄，机舱里乘客都差不多是这个状态。
　　继续闭眼打盹，一会，还没睡着呢，就感觉右边肩膀似乎动了动。睁眼一看，是陈小旭醒了，不好意思的看着自己。
　　笑笑，表示没关系。
　　就在这会，机舱里忽然上下震动起来，越来越厉害，这让正在睡觉的乘客们都惊醒过来，机舱里一阵慌乱。
　　机舱里响起乘务员的声音：飞机遇上高空气流，请大家系上安全带。
　　一帮子人七手八脚系安全带，胆子大的男人们在安慰女人和孩子。
　　后头姐夫就忙着安慰姐姐和小外甥：第一次坐飞机的人遇上这种状况，不慌才怪。
　　“阿楠，你说会不会？”
　　张丽很担心，小声问男友。
　　“没事，超远程飞行碰到这种事情很正常。”
　　张楠的左手被张丽紧紧握在手中，看得出姑娘家内心非常紧张和害怕。
　　整架飞机里，估计这会就张楠最不担心眼前的情况：前世坐飞机无数，这种情况碰上过好几回，小意思。
　　前头关兴权也似乎无所谓，不过他和张楠有一点没法比：张楠脑子里没有一丝华夏航空747出事的记忆，所以根本就不用担心。
　　不过这一阵气流还真比较猛，几次狠的，人都有种要被抛起来的感觉。
　　张楠感觉到张丽很紧张，干脆反过来将她的小手握在自己手心里，这让张丽似乎找到了依靠，神色好了点。
　　另一头的陈晓旭也是一脸惨白，脸色甚至有些惊恐。
　　干脆一伸手把林妹妹的一只手也拽着，“没事，很快就过去了。”
　　大概是张大神棍发威，短短几秒后，飞机恢复正常状态，众人算是送了口气。
　　广播里非常时宜的响起来：飞机已安全通过突然出现的高空强气流区，一切正常。
　　张楠虽然不担心，但这会也算松了口气：就算知道不会出大事，但这被这抛来抛去的也不好受。
　　两只手手心里传来柔软的触感，两边两姑娘都看着自己呢。
　　嘴角一歪，微微一笑，暗暗握了握两只小手，这才放开。
　　近11个半小时之后，航班广播里通知，飞机即将降落旧金山国际机场，请大家系上安全带。
　　这下机舱里很多人显露出兴奋的神采，这些人估计都会在这里就踏上美国的土地。
　　“阿楠，金门大桥在哪？我怎么看不见？”
　　窗口位置的陈小旭在那张望，飞机已经降低高度，可以清楚的看到美国的海岸线，不过就是没有看见传说中的金门大桥。
　　“回来的时候才能看见。旧金山国际机场在城市南边，我们又是在右舷，看不到的。”
　　张楠很淡定，陈小旭有点可惜，张丽无所谓，后边的小佳楠在问是不是到美国了？小孩子已经厌倦了这样的长途飞行，想下飞机。
　　不过项伟荣告诉儿子：早呢，不仅不能下飞机，还要在飞机里头干坐个把小时，然后还要坐近6个小时的飞机，才能抵达这次的目的地：纽约。
　　小佳楠一听这消息，顿时瘪了。
　　不过小孩子也有小孩子的好处：这会沪上那边应该已经是深夜，孩子可不管天色亮不亮，到点了就想睡觉。
　　当巨大的波音747降落在旧金山国际机场时，小孩子竟然又睡着了。
　　一架飞机下了大半的人，不过张楠这几排附近下飞机的人不多，看来卖票的时候已经估计到了配重问题。
　　短时间降落经停中途机场，有时能下飞机在专门的休息区坐坐，有时候就不行。
　　张楠这次算是碰上不让转转的，只能在飞机过道上活动活动。
　　不过就是这样，留下的乘客中，很多都在透过舷窗，想好好看看美国，对眼前的一切都是如此新奇。
　　等了一个多小时，航班再次起飞。
　　从沪上飞机起飞，加上旧金山停留的时间，整整19个多小时后，飞机终于平安降落在纽约肯尼迪国际机场。
　　这下，美国东部时间都已入夜，经历了整整20多个小时的白昼，这一天过得是如此漫长！
　　透过机舱能看到远处灯火通明的巨大都市，这种情景，让飞机上的华夏乘客惊叹。
　　除了张楠不以为然：将来华夏大城市的夜景一点不逊色于纽约！
　　当张楠一行人走下飞机，在这座世界上最大之一的国际机场里，一群人看着完全陌生的环境，还真有点迷茫的感觉。
　　怎么办？
　　项书记年龄最大、级别最高，但一个团队领头的其实就是张楠。拿出采购员出门闯荡的必杀技：随大流和问东问西，带着大家先过通关手续。
　　比想象的简单，比20年后到美国旅游过关都要方便――这会华夏与美国关系还不错，加上911还没发生，12个人加起来不到20分钟就走出关口。
　　一出关，张楠就看到美国新丽秀箱包公司的行政总裁杰克-杰伦哈尔，这位40多岁的美国商人身边还站着两个年轻男子，其中一个还举着块牌子，上头用中英文两种文字写着“江南省庄臣服饰有限公司”。


###第五十八章 原来都是为了它###


　　对了，张慧的公司就叫庄臣服饰有限公司，这还是张楠取的名字：记得后来各地取这名的公司极多，而且大气，很不错的一个服装厂名。
　　至于美国新丽秀箱包公司，这在美国箱包行业也算驰名已久，上个世纪就创立的老牌子。目前在市场占有率上，在美国本土排名第三，本土外市场排名美国品牌第七。
　　“亲爱的张！欢迎来到美利坚！”
　　当看到张楠一行人出来，杰克-杰伦哈尔一眼就发现了，关口陆续出来的人群中张楠这一伙人辨识度高：12个亚洲面孔中有一个小孩，好认。
　　走上前去，迎接张楠的是一个热情的拥抱。
　　“杰克-杰伦哈尔先生，再次见到你真是非常高兴！”拥抱时张楠也很高兴，这个老美信守契约精神，没有食言。
　　“张，是杰克！我们不是朋友吗？”
　　听到张楠的正式称呼，杰伦哈尔急着更正。
　　“好的，杰克。来，我为你做一下介绍。”
　　一番寒暄，倒是杰克-杰伦哈尔先介绍了自己这边的两名年轻人，原来其中一个是新丽秀箱包公司老板约翰-巴斯隆的儿子乔恩-巴隆斯，代表他的父亲来迎接东方的客人。
　　另一位的是杰克自己的助理，查尔-克米斯。
　　至于公司老板约翰-巴斯隆，前几天因为业务去了欧洲，后天就能回来。
　　为此杰克与乔恩还转达了老约翰的歉意，张楠当然能够理解。
　　这边几名领导那是必须先介绍的，虽然美国人早就知道这五位基本就是打酱油的角色，但也知道官员在华夏的能量，倒也非常客气。
　　而这一头，项书记几人得知来接机的是对方的行政总裁和老板的儿子时，也挺高兴，看来对方很重视这次考察，不然这两位也不会来。
　　出国前项书记等人虽然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可是问了不少人的，知道美国人办事最讲究实际，不带花哨的。
　　据说去年省里一个由省级领导带队的访问团访美，对方负责接待的友好州，州政府派来接机的竟然只有一个办事员加个临时雇来当翻译的华夏留学生，来接人的一辆大客车都还是租来的。
　　能有这样级别的人员来接机，项书记他们感觉很有面子：对方可是个年产值至少上亿美元的大型公司，这会顶不知道多少个剡县的生产总值！
　　当一群人来到停车场，除了张楠，更是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一排三辆由专职驾驶员驾驶的加长型凯迪拉克！
　　张楠是一点也不奇怪，美国人对待业务伙伴常常会摆出这个姿态，这三辆车也不一定就是新丽秀自己的，租来的可能性更大。
　　80年代就流行这个谱，这在美国很平常。
　　分配车辆时，项书记直接说他们五个官员一辆，张楠和老朋友见面，还是和老朋友先聊聊天的好。
　　这样最好，关兴权和姐夫他们一块去了，张楠带着两个女孩，同杰克一辆车。
　　三辆车都有美国人陪同，各车都有熟练掌握英文的人，这样也不错。
　　车内豪华的布置就不多说了，杰克一进车厢就和张楠道：“你设计的拉杆箱我们已经申请了三十多项专利，第一批产品在新年后已经在美国本土全面上架销售。这次约翰去欧洲，就是商谈在欧洲上市销售的事。”
　　“成绩如何？”
　　“好的难以想象！”杰克虽然年纪大，但从脸上还是能看出非常兴奋，“虽然这半个月的销售量还没归总，但一个月纯利必定超过100万美元！”
　　“张，你的预计是完全正确的！”
　　火车上那会，张楠就预计这款破天荒的设计，将会给旅行箱产业带来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技术革-命！
　　张楠不会去打听对方拉杆箱的利润、销量是多少，那是商业机密，犯不着。不过还是说道：“杰克，我这里还有几种可以申请专利的创意，加上至少二十种拉杆箱的设计创意图纸，有兴趣吗？”
　　“张，我们不是朋友吗？我已经迫不及待要看到你新的创意了！”杰克说着说着突然又停了，想了下才道：“这个问题我们先不谈，你目前还需要一名律师。这次我们不能像在火车上那回，交情是交情、生意是生意，你需要一名称职的商业律师。”
　　这是一名诚信商人对待合作伙伴的职业操守。
　　“我可以帮你介绍一位，绝对具有最敬业的职业操守，律师费都可以由我们垫付，在专利费中扣除。当然，你也可以自己找一名商业谈判律师。”
　　正说着呢，张楠还没说话，杰克又道：“看我这记性，看到你太高兴，忘了件重要的事，你可以用这个支付律师费。”
　　说着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掏出个小纸封套递给张楠，“这是摩-根-大-通-银行的银行卡，是我们公司开的户，里面有交易余下的两万美元，你可以随时支取，密码按照你们华夏人的习惯，6个8。”
　　张楠也不客气，接过来顺手放进口袋里。
　　这美国佬还去过鹏城那边，连喜好8这回事都清楚。
　　“当然，张，你可以换成自己的户头重新办一张，银行可以为外国人提供这个服务。你可以在美国使用，也可以在华夏京城、沪上、鹏城三地摩-根-大-通的办事处提取现金。不用担心税务问题，都已经解决了。”
　　杰克考虑的很周到。
　　“正需要它呢！你知道我们国家只允许每人带2000美元出境，这趟如果需要采购，就用这个。”说着拍了拍口袋。
　　“对了，你们这趟行程我已经聘请专业人员做了安排，先旅游两周，然后再谈你那个服装厂出口业务的问题。所有需要考虑到的我们都已经准备好，联系了几家专门做进口服装生意的公司，和我们新丽秀都有良好的业务关系……”
　　肯尼迪国际机场位于皇后区牙买加湾之滨，距离纽约市27公里，显然到要去的酒店还需要一会。
　　有客远道而来，杰克这会说完了必须的业务部分，就将话题岔开，介绍起了窗外沿路的一些特色景点。
　　“张，你的女朋友真漂亮！就像电影明星。”
　　张丽和陈小旭两人正好奇的看着窗外的纽约夜景，单单长龙一般的车流就是在华夏看不到的。
　　这会其它两辆车上的人，估计也是这种状态。
　　好奇，惊叹！
　　加长凯迪拉克内部空间宽裕，为了谈话方便，张楠同杰克坐的较近，而两个姑娘是在长沙发的另一头。
　　对于杰克-杰伦哈尔的赞美，张楠回道：“杰克，你真有眼光，他们是明星！不过这里有个小小的错误，她们是电视明星，一部36集的古装剧，国字级别的，整整拍了三年，她们同为女一号。”
　　在美国，一般认为电影明星比电视明星更瞩目些，但顶级的电视明星也拥有着巨大的影响力：谁要是有一名顶级的电视女明星做女友，这是非常令人羡慕与嫉妒的！
　　国字头电视剧，对于这个问题，到过华夏的杰克能够理解。更别说拍了三年，那必定是重中之重的电视剧！
　　两个女一号，牛掰！
　　“张，你真是让人惊讶！这两位都是你的女朋友吧？你太厉害了！”
　　这是美国式的赞美，一副惊叹中带点男人都懂的表情。
　　刚才做介绍时，杰克了解到两个女孩的英文水平目前还不咋样，这会他轻声说话并不会引起可能的尴尬。
　　“不，只有张丽是我的女友，小旭是我们的好朋友。”
　　“不，不，不，张你没说实话，你不该在一名管理着一个大型集团公司的40多岁ceo面前说这个。看得出来，就算现在不是，将来这两人都会是你的女友。你这个令人羡慕的家伙，真是太让人惊叹了！”
　　“呵呵，也许吧。”张楠也不多做解释。
　　聊着聊着，杰克又想到点小问题：“张，这次我们在酒店准备了一个家庭房，还有9间单人房，是不是需要重新安排一下？”
　　杰克这是好意，不过张楠有苦自己知：“我说朋友，你还是不够了解华夏。如今华夏青年在结婚前，是不能住到一起的。”
　　“那你也太逊了！”对于此，40多岁的美国佬嗤之以鼻，“我看过你们的名单，有两位县长和你们当地的警察局长就在后面的车里，你会担心你们的严打？”
　　晕倒，连“严打”他都知道！
　　张楠喜欢和杰克打交道，这人风趣，和年龄与身份似乎有着很大的差异，不像那个老古板似的约翰-巴隆斯。
　　不过对于这个问题，张楠只能道：“继续努力吧。”
　　说得有点叹息。
　　听到这，杰克靠得更近了，说了句让张楠没想到的话：“张，你不会还是处男吧？要不过几天给你安排几个小模特？”
　　张楠无言以对：这位ceo怎么是这么号不靠谱的家伙？！
　　这人怎么管理公司的？
　　……
　　汽车抵达酒店，这是一家名曰格林威治的商务酒店。
　　不是特别豪华，但也已经很不错。
　　无星，但从装修看，应该是四星级以上酒店的水平。
　　除了项伟荣一家住15楼，其他人都是在12楼，一人一间的大床标准房。
　　安顿下来后，时间已然是晚间10点。
　　众人已经在飞机上用过晚餐，但杰克还是在酒店餐厅，为大家准备了一份相对丰盛的西餐。
　　杰克为众人安排的行程将从明天中午开始，先在纽约玩两天，特别是后天晚上，晚餐与活动都将会是在纽约著名的唐人街――后天就是华夏人传统的除夕了。
　　没法在国内过这个最重要的节日，那就感受下唐人街新年的范围。
　　差不多20个小时的飞机，让众人非常疲劳。餐后也不干其它活动，各自回房间睡觉。
　　明天中餐后参观活动才会开始，今晚能睡个懒觉。
　　回到房间的张楠先去浴室简单洗了个热水澡，打开电视看了会美国电视节目。在睡着前没忘了闹钟：明早他需要早起，去办一件非常重要的大事！
　　干嘛？买彩票！
　　LottoAmerica1，美国乐透，强力球彩票的前身。
　　1987年之前，美国的彩票都是以各州为单位单独发行，所以之前这么多年，美国这个世界第一经济强国，也没见开出令世界惊讶的彩票巨奖来。
　　但从今年的1月1号开始，美国承认彩票合法的44个州联合起来，发行最新的乐透彩票。
　　每周开奖一次。
　　因为44个州联合一起，这奖池里的奖金底本就是2000万美元，买的人比原来的多了几十倍，开出巨奖的可能性大大增加！
　　和华夏后来的乐透型彩票不同，美国乐透当开出巨奖时，每注奖金上不封顶！所以甚至能开出只买了单倍一注彩票，就收获上亿美元的情况！
　　第一期乐透开出后，美国的彩民已经将奖池底本推到了上亿美元！
　　而要命的是：连续几期，一个大奖都还没开出来！
　　买彩票的人都疯狂了，只要一注用零钱购买的彩票，就可能拥有亿万财富，这在“乐透“出现前时不可能的！
　　目前，奖池里的底本已经好几个亿！
　　张楠就是为这个彩票而来，明天周二，本周六晚上开奖。重要的是：他知道本期号码是什么！
　　美国乐透是从69个白球中选出5个，再从26个红球中选出1个，组成6位数字――周六开出的号码将会是516222329，特选号码：6。
　　为什么知道？
　　就是那张《沪上采风》――几个月后的其中一期，国外趣闻中刊登了这个消息，前因后果都有，中奖的是个普通的美国家庭主妇。
　　在去超市买菜的时候，用找来的零钱随意买了一注，结果就这样成为了亿万富婆！
　　整整1.5亿多美元！
　　那张楠难道能把一个号码记个几十年？
　　他不是神仙！
　　在重生前几年，有一次张楠逛旧书店，花10块钱随意买了一打旧报纸，发现这么篇二十多年前的的趣闻。
　　感觉有意思，就将那注号码再加了个白球数字33，当作自己买双色球的号码。
　　也不是每期不拉，而是想到了就买。
　　大奖没有，5块、10块的倒是有不少。
　　习惯成自然，这注号码就没换过――别说张楠，连彩票店老板都记住了。
　　（今日4K一张，发觉不拆开的好。
　　有书友会担心主人公会不会升级太快，太有钱了不好。
　　对于这点血蝙早有考虑，收藏的乐趣和淘宝、寻宝不仅仅在钱上，而是那个过程和结果，其中过程最重要。
　　去拍卖公司买，那就不是寻宝了，一般圈外人或者土豪才那么干，绝大多数藏家不会那么干、或者干得很少。
　　好玩的在后头，主角真的需要这笔钱，原因暂时不表，很快大伙就会看到。绝对不会出现俗套的先装逼、再用钱打脸的俗套剧情。连在拍卖行一掷亿万买兽头的情节也基本不会出现，咱不是那么玩的。）


###第五十九章 惊出一身汗###

　　仅仅睡了五个小时不到，28号凌晨五点多，张楠就夹着个包，走出了格林威治酒店。
　　室外气温很低，最多零下5度的样子，还有风，穿着薄薄的羽绒服都有点冷。
　　大街上很空旷，就算如今的纽约是世界上最大的城市，这个时间马路上也只有稀稀拉拉几辆车经过，其中一辆还是辆扫雪车。
　　昨晚下了场小雪，不过今天估计会是个大晴天。
　　张楠没在饭店门口站着，而是走了一段，等了一会，叫停了一辆出租车，司机是个黑哥们。
　　“嘿，兄弟。去威尔明顿走不走？”
　　和之前在国内一样的习惯，张楠一屁股坐进了副驾驶的位置，上车就问司机。
　　美国人可没几个这么坐出租车的，一般都在后排。
　　那司机一转头，一脸惊奇的表情：“RB人？”
　　“我是华夏人，有问题！？”
　　张楠脸一板，口气有点僵硬。
　　“嘿，兄弟别生气。你们华夏人跑这么远一般都会去坐火车，只有那帮-婊-子-养的RB人有时候会坐我们的车跑这么远。”
　　张楠也算人高马大，在美国华人中这样块头的少见，而且一言不合这态度就强硬，这黑哥们连忙解释。
　　如今华夏人在美国一般处于弱势，但黑哥们可清楚：唐人街里也有帮不好惹的华夏人，一言不合就动枪的也听说过。
　　说着拿起车内的对讲机，对着公司电台值班员一顿吼，大意就是要跑趟特拉华州之类，就不回公司交班了。
　　一拉下计价器就走，大概担心张楠换车反悔，这可是笔大生意，立刻出发。
　　这会的美国人对RB人可没多少好印象，小RB这会经济好得爆棚，都叫嚣着要买下帝国大厦！
　　谁说美国人没点民族情绪的？这黑哥们就看小RB不爽！
　　而且华夏人和RB人不对付，这点黑哥们清楚：只要碰到难弄的华夏人，只要大骂RB佬准没错！
　　“我说兄弟，去是单程还是今天就回来？”
　　张楠刚想回话，黑哥们噼里啪啦接着说：“要是还坐我车回来，咱可以便宜点，只要能在下午5点前回到纽约，小费我只要百分之十。等待时间不计价，不过你要额外给我10美元早餐和午餐费。”
　　纽约去威尔明顿来回大约400公里多点，车费估计要个300多美元，加上小费，还在张楠的预算之内。
　　坐火车是便宜，但自个今天没那个时间。
　　在纽约坐出租车需要给小费，路程远的最高会达到20%，这黑哥们要价不算狠。
　　张楠一想，道：““没问题，不过要看你这技术。纽约的出租车司机个个是飞车高手，我可吃不消，担心吓出心脏病来。”
　　“嘿嘿，我快手杰克在纽约出租车这一行里也算是个人物，不过兄弟你不喜欢太快，咱也能开出豪华房车的水平来！”
　　吹！
　　就这一会功夫，张楠就明白这个20多岁的黑人司机为什么叫“快手”了：超车快、换挡快，这转弯也快！
　　还好，提醒之后，车子稳了很多。
　　当然，也就比刚才好点。
　　时间早，雪佛兰出租车很快就出城上了高速，一路向南。
　　这黑哥们不错，让张楠称乎他为杰克，还特别能侃。
　　还好张楠英文还行，加上采购员出身，两人东聊西侃，两个多小时功夫，出租车就到了威尔明顿市。
　　威尔明顿，美国特拉华州最大的城市、纽卡斯尔县县治。
　　出租车一进市区，时间刚好8点。两人在一家速食店门口停车场停车，就在这里解决早餐问题：约好，黑哥们杰克会在这等他到最晚下午两点，为此张楠先付给对方两百五十美元。
　　为了能够赚到回去的车费和小费，估计这黑哥们不会爽约――在威尔明顿，他可拉不到回纽约的客人。
　　张楠买个彩票干嘛要跑个两百公里？纽约也有“乐透”彩票，根本不需要跑这么远。
　　原因挺简单的：在美国，特拉华州、堪萨斯州、马里兰州、北达科他州、俄亥俄州和南卡罗来纳州是允许“乐透”彩票中大奖者对身份保密的，而特拉华州的威尔明顿是距离纽约最近的大城市。
　　出了速食店，附近有个24小时营业的小超市。
　　进去买了包万宝路，顺便问了下最近的彩票店在哪里。
　　值班店员随意一指：“出门左转200米，排队的地方就是！”
　　排队？
　　出了超市，左转走了才一百多米，就找到了店员口中的那家彩票店：尼玛，这还一大早呢，气温都还在零度左右，这彩票店门口就排着长长的一队人！
　　走近一看，足足好几十个！
　　还挺热闹，相熟的美国彩民同志们正在互相聊天，大谈彩票经。
　　不像后来中国的彩票店，一个报亭就能搞定。这个美国彩票营业点规模还很大，是幢独立的两层楼房：门口墙壁上还挂着一大块彩色告示牌。
　　挺会做生意，这么大块告示牌，制作精美，一看就有购买欲望、发大财的冲动。
　　张楠先没去排队，而是站在告示牌前看了看：上头是“乐透”彩票的介绍，彩票规则、购买、兑奖流程说明非常详细，还有这几期的中奖号码等等。
　　奖池已经累积到了三亿多美元：知道美国的各种税收坑人，估计就算一人独中大奖，也就一半不到的份。
　　这和报纸上那个1.5亿多的数字对的起来。
　　张楠又看了之前几期的中奖号码，上头的数字很陌生――那份《上海采风》里介绍说这个大奖是中国春节后、兔年新春的大年初二开出的，没说几号和周几。
　　张楠查过万年历，确定应该是1987年1月30日、周六开出的大奖。
　　虽然记得，但还是要确定一下。
　　告示牌上的前几期开奖数字不认识，放心了。不过等到张楠随意看开奖规则说明时，差点被惊出一身冷汗！
　　为什么？
　　该死的80年代美国“乐透”彩票：每周开奖时间是在周六，可截止售票时间竟然是每周周三傍晚六点！
　　这和张楠熟悉的彩票销售方式完全不一样：一般不是截止开奖当天、开奖前一两个小时停售吗？
　　“还好还好！要是拖延一下，等到周五、周六再来买，那哭都没地方哭去！”
　　心中庆幸，看来有着重生的记忆不是万能的，什么意外情况都能发生！


###第六十章 来个狠的###

　　告示牌上显示：“乐透”彩票是一周发一期，每周日上午9点开售，到周三下午6点结束当期售票，周六晚上10点59分电视直播开奖过程。
　　特拉华州的奖金领取期限为90天，过期不领视为自动放弃，奖金滚入下一期奖池。
　　“乐透”虽然是44个州一起玩，但每个州还有些地方政策：有效领奖时间各有不同，最短的30天，最长的能达到180天。
　　至于能不能跨州领取的问题，张楠再研究了一下告示牌：和华夏彩票一个德行，不得跨州领取！
　　为什么必须在本州领取？
　　因为税收！
　　美国有联邦税和州税，要是跑到其他州领大奖，这一大截州税可就是别人的了！
　　老实排队，不过九点不到，有彩票站工作人员出来，将队伍分成了三列。
　　美国彩民们见怪不怪，张楠也就随大流，这下自个前面也就十几个人。
　　熟悉的都在聊天，有白人、黑人和看着似乎是拉丁裔的，不过几乎就没美国“精英人士”。
　　队伍里除了张楠还有个亚裔，不过个子挺矮，看那人的那副样子，估计不是香蕉人就是RB佬，张楠也不想和对方去套什么近乎，自顾自排队。
　　估计这会上班族们也上班了，这里排队的不是大妈大爷，就是没啥正经工作的混子。
　　好玩的是还开过来两辆出租车，司机下车也来排队买彩票。
　　看来巨奖的吸引力不是一般的大！
　　彩票站提前5分钟开门，走进去发现里面地方不小，有点像华夏银行的营业大厅――一共3个窗口，难怪刚才人群要分成三队。
　　9点准时开售，看着前边的人买，张楠终于明白为什么明天傍晚就要截止售票。
　　1987年这会还没有电脑联网的彩票机，全部采用打字机打票的方式：彩票一式三份，每张彩票上都有一个独立的编号。
　　一份彩票营业厅留存，一份本期售票结束后送彩票兑付营业厅，兑奖时使用。
　　彩票正联上带有防伪标志识别码，交由购买彩票的彩民，彩民凭此票兑奖。
　　每个彩票营业厅周三下午6点结束本期彩票销售后，就会将把销售出去的彩票兑奖联编号整理好，然后送交彩票兑付营业厅，编号输入计算机保存数据。
　　周六夜开奖后，用计算机进行检索，确定本期各个奖级的中奖数以及奖金额。
　　因为工作量浩大，所以预留了三天的时间！
　　不像几十年后的“强力球”每注两元，这会的美国“乐透”一美元一注。加上这繁琐、庞杂的销售、兑奖手续和巨大人工，还有这彩票纸本身的成本，难怪据说早期的美国“乐透”的中奖概率，要比华夏彩票低不少。
　　随着缓慢的队伍慢慢向前，终于快轮到自己，这会张楠前头还有一名黑人，这黑哥们正看着手里的小本子，“噼里啪啦”在不停的报号码，窗口内的打字机也是“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这摆明了是要广撒网的节奏！
　　看这架势，天晓得这黑哥们什么时候才会完事。
　　左边队伍里，排在第一个的一名拉丁裔哥们就简单多了，直接报了串号码，然后说给我来上一百倍！
　　那哥们后头显然有他的朋友，其中一个说道：“你傻呀！一注就能中大奖，买100倍干嘛？”
　　“罗德里格斯那个混-蛋要买和我一样的号码，中奖了不是要分他一半？！”
　　这人不以为意，很嚣张的笑着拿着彩票走了。
　　足足有5分钟，张楠前边这位黑哥们才拿着一大沓彩票，心满意足、满面笑容地离开了窗口。
　　终于轮到张楠，报出打死不会忘记的那6个号码，“一百倍！”
　　售票员重复一遍号码确定无误后，彩票很快打了出来。
　　拿着彩票，正打算走，突然想到那个美国家庭妇女也会中奖，那她的一份奖金就差不多是一百五十多万美元，普通美国人一辈子都可能赚不到这么多钱！
　　在华夏，普通人可能几辈子都赚不到！
　　150万呀！
　　别不把150万美元不当钱！
　　“姐姐就算办厂，要赚这150万美元要多久？！”
　　左右一看，这是在美国，一个人也不认识。
　　“又没熟人，担心个球！”
　　心里一想，从兜里掏出皮夹，里面还有1600多美元。
　　预留下回去需要付给出租司机的钱，点出1500美元，在附近几位惊异、看傻蛋的眼神中，把刚才那张彩票又递了进去，很嚣张的说道：“同一个号码，再给我1500注！”
　　一张彩票同一号码最多打一百倍，整整又是15张彩票。
　　边上都有黑哥们看到这情形，对着张楠道：“嗨兄弟，中个小奖你都发财了！”
　　众人一听，看傻子的眼神立刻少了不少：原来彩票还能这么玩？
　　也对呀，这种玩法，要是运气好，或者“技术高”，就算中个小奖都能捞一笔！
　　前提是你要有那个本金。
　　1600美元，在这会的美国普通老百姓中间，那也不是个小数目了。
　　张楠确定16张彩票和上头的数字正确无误，塞进皮夹，正准备离开，结果听到后头买的人也很豪爽的报了两串号码，“50倍！”
　　一百美元出手。
　　有样学样，还好没人去记得自己那串号码是什么。
　　里边的售票员笑开了花：“刚才那个亚裔傻蛋真不错，最好所有人都有样学样！”
　　大家都是这样多好，工作量大大减小，奖金还能增加。
　　出了彩票营业厅，这下兜里没多少现金了。
　　巧，斜对面就是家*******银行的营业点，在自动取款机里取了2000美元，然后快步走回那家速食店。
　　时间才九点半，黑哥们的出租车还停在门口停车场。走近一瞧，这杰克正在里边放下座椅打瞌睡呢。
　　敲了敲窗，黑哥们睁开眼一脸奇怪的看着张楠，连忙打开门：“兄弟，这么快？”
　　“嗯，事办完了，就拿分文件。”
　　坐进副驾驶，“你行不行，要不要再休息会？”
　　担心这哥们疲劳驾驶：自己兜里可揣着上亿美元呢！
　　“没问题，保证安全！”
　　没多问乘客怎么速度这么快，先去加油站加了油，启程回纽约。


###第六十一章 它就值了个1600大洋###

　　还是距离酒店有一截路的地方下车，付了车钱，杰克老兄给了张楠一张名片，上头有电话，说以后有远途叫车，可以直接给他电话。
　　没打算再打交道，一进大厅就把名片塞进了垃圾桶。
　　时间已近中午12点，去房间洗了把脸，一出门就碰到张丽和陈小旭。
　　“你去哪了？刚才我们来找你都没人。”
　　“哦，刚才去外边转了转。”
　　张丽有点不高兴，“出去玩也不叫我们，明知道我和小旭英文不好。”
　　一看心上人不高兴了，张楠连忙拉着她的手道：“就随便去看了看，下次一定叫你们。外边还挺冷的，就没喊你们一块。”
　　三人边说边走，坐电梯至二楼自助餐厅：这里中午都有自助餐，凭房卡就能吃，费用会计算进房费内。
　　下午一点乔恩-巴斯隆和查尔-克米斯会来接人，带大家去参观纽约的几处地标建筑。至于杰克-杰伦哈尔，这位公司的ceo可没时间当全程导游，今晚也不会出现。但明天他会和约翰-巴斯隆一道，在唐人街最有名的华夏餐馆请张楠一群人吃饭。
　　自助餐厅内，大伙都已经在了。
　　取了东西都坐在附近，一聊天，大伙基本上都是睡到10点多才起来，旅途疲劳加上倒时差，睡到了这个点上才算精神焕发。
　　“张楠，今天我们去哪？”
　　问话的是项书记，精神很不错，已经忍不住想出去走走。
　　剡县目前没有一幢楼房超过七层，昨晚抵达，加上纽约的街道并不宽，他在车内根本没法感觉纽约的房子到底有多高。
　　而就在今早，从12楼房间窗口往外看，才发觉12层有多低！
　　“应该是帝国大厦，去86层的观景台看整个纽约，然后还会去个把商业区转转。晚上乔恩会请我们去个夜总会玩玩，当然，自愿报名。”
　　“夜总会？就像解放前沪上那种？”说话的还是项书记，他知道什么叫夜总会，但没见识过。
　　“可能差不多吧。”张楠也只能瞎掰。
　　这么一听大伙都明白了，姐夫第一个表示不去：那是找死，姐姐正瞪着他看呢。
　　张丽也看着张楠，“你要去？”
　　“没那个兴趣，明早还要去自-由女神像那，我看让乔恩介绍个酒吧去见识下就行了。”
　　大家无论出于哪种原因，这夜总会是去不了了。不过酒吧不错，但姐姐没兴趣，她要带小孩。
　　等到吃完饭乔恩找来，一说这事，乔恩拍着胸脯说没问题，绝对找个最有美国风味，而且关系好、警察不会查的酒吧。
　　这和警察有什么关系？不让外国人泡酒吧？
　　张楠经过乔恩提醒，这才明白：除了小佳楠，这里就他不能去酒吧，因为哥们咱还没满21周岁呢！
　　郁闷呀！
　　……
　　纽约帝国大厦，竣工于1931年5月1日，102层，高381米，连楼顶天线高448.7米，位于曼哈顿第五大道350号、西33街与西34街之间。
　　它是保持世界最高建筑地位最久的摩天大楼，从1931至1972，保持了整整41年。
　　那是座多功能的写字楼，同时也是纽约市的旅游景点之一：就如同到了京城一定要去故宫长城，到了纽约，就该到帝国大厦和自由女神转转。
　　今天乔恩没有为大家准备豪华房车，等在酒店外的竟然是一辆小号的观光巴士！
　　因为如今是冬季，户外天气冷，这大巴是全封闭的型号：单层，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加上全透明玻璃天顶，当巴士驶入视线开阔地带时，麦哈顿的的摩天大楼出现在眼前，众人一阵惊呼！
　　张楠是来过纽约，只能说感觉还行，但身边的张丽和前排单独坐的陈小旭就一直在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就同后头的小佳楠一样兴奋！
　　过道另一边的几位领导同志也好不到哪里去，一副土包子进城的样子，兴奋！
　　车上还特意配备了一名华裔导游，能说带一口粤省味道的普通话，免得因为语言不通大家玩得不尽兴。
　　看来，乔恩和查尔-克米斯还是做了不少工作的。
　　不过，乔恩将今天的行程做了个小小的变化，观光巴士虽然到了第五大道，但是先去了大都会艺术博物馆。
　　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是美国最大的艺术博物馆，也是世界著名博物馆，占地达到了13万平方米。
　　与英国伦敦的大英博物馆、法国巴黎的卢浮宫、俄罗斯圣彼得堡的艾尔米塔什博物馆齐名的世界四大博物馆。
　　去博物馆参观正合张楠之意，其他人在美国是看什么都新鲜，无所谓。
　　不过，等到了地方就成有所谓了！
　　张楠拒绝了华裔导游原来的参观计划，一进博物馆，就熟门熟路的带着大伙去了亚洲馆。
　　张丽、陈小旭同张楠走在最前面，这下两个女孩的感觉是和后边跟着的人不一样的：她们发现张楠根本没有去看路牌什么的，而是直冲冲的往里走。
　　“你怎么知道该怎么走？”
　　陈小旭好奇地问。
　　“我是神棍。”
　　说着走进一个大厅，一幅巨大的壁画和几组巨大的石雕出现在眼前！
　　众人站在那副巨大的佛像壁画前，边上一块牌子上有简单的介绍：壁画长15.2米，高7.52米……
　　不过张楠根本去看那几句短短的英文介绍，自己当起了导游。
　　但是他的解说是以问题开头，会让其他11个能够听懂普通话的成年人闹出一肚子的火气来！
　　“各位，你们知道这幅壁画值多少钱吗？”
　　项书记等几位官员眉头一皱，进到这里的感觉就很别扭：作为一名华夏官员、党员，站在这么个放满华夏文物的大厅里，感觉并不好！
　　如果是在国内，他们此刻的心情会非常轻松！
　　但这里是在美国！这里的这么多华夏文物，也不是国内某家博物馆馆藏到美国进行友好展览！
　　陈小旭比较单纯，考虑的较少，轻轻说了句：“无价之宝，可惜了！”
　　张楠摇摇头，说道：“不是无价，它就值了个1600大洋！”
　　这下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张楠：大家都知道如今一个银元大概的价格，官员们虽然年收入也就一千多点，但工作中经手过的资金，几十万一笔的也不少见。
　　1600个大洋，也就一万多、两万不到，眼前这可是件傻子都看得出来的华夏国宝！
　　1600个大洋？！


###第六十二章 买下它就嫁你（急需书友推荐票）###

　　这是个什么价格？！
　　“它来自华夏晋省的HD县广胜下寺，是元代壁画中的精品，距今已经有七百多年的历史。画面中表现的是药师佛和日光菩萨、月光菩萨在一起，合称东方三圣。
　　二三十年代时军阀混战，那座寺庙的僧人日子过不下去、寺院破败，僧人便将这幅壁画卖给了两个美国人，卖画所得拿来修庙过日子。
　　剥画出售的经过，当年那座广胜下寺重修时，有段记录里说得十分清楚：去岁（1929年），有客远至（两个美国人），言佛殿绘壁，博古晋雅好之，价可值千余金。僧人贞达即邀士绅估价出售。众议以为修庙无资、多年之憾，不舍此图，势必墙倾椽毁，同归于尽……
　　遂以1600块大洋作价，卖给了两个美国人，所得款项用于维修庙宇。”
　　张楠说到这停顿了一下，又道：“这壁画就这样被剥下来，分成几百块辗转至美国，被一个酷爱中国文物的美国牙医收购。1964年，牙医以他母亲的名义，将这幅壁画捐献给了大都会艺术博物馆。”
　　说完，一指面前的这幅巨大的壁画，“所以，它就值了1600个大洋！”
　　乔恩和克米斯听不懂中文，那个华裔导游显得有点尴尬，不知道要不要给乔恩他们翻译一下。
　　这边关兴权朝导游那看了一眼，冷冰冰的眼神让那个小伙子忍不住浑身一哆嗦，啥话都不敢说了！
　　这眼神，能杀入！
　　据说大都会博物馆里至少有3万多件中国珍贵文物，单单在二楼的亚洲馆大厅四周展出的瓷器藏品，从早期青瓷、白瓷，唐代长沙窑、三彩，宋代定、汝、官、哥、钧五大名窑，到元代青花、釉里红，明、清的景德镇官窑青花、红釉、黄釉、斗彩、五彩、墨彩等等，应有尽有！
　　在这里几乎可以看到完整、详尽的中国瓷器史，有些甚至是稀世珍宝！
　　据说其中一套传世宋钧窑瓷器的来历，是宣统年间满清朝廷财政周转不灵，把一套深藏在宫里的、历代皇家收藏传世的宋钧窑瓷器，以白银10万两的价值抵押给英国的汇丰银行，因逾期未赎，由汇丰银行转卖给了大都会博物馆。
　　大都会博物馆所藏中国瓷的珍贵程度，由此可见一斑――而这单单只是瓷器一项！
　　参观完亚洲馆，又随意看了看其它展厅：其他不论，美国人把一座埃及神庙都整个搬到了这里！
　　时间差不多了，众人带着满心的惊奇和一肚子火气离开博物馆。
　　“阿楠，过几天我们两个再来这里看看，仔细看看！”出门时，关兴权私下里对张楠说。
　　“加上我。”
　　其他人站得有点远，不过项伟荣就在身边，听到了，蹦出这么一句。
　　两人虽然明白这会不可能拉一票弟兄，拿着几杆冲锋枪就把这个该死的博物馆给抢个精光蛋，但张楠前段时间的所作所为项伟荣和关兴权其实都清楚，能感觉到：他也是在尽自己所能抢救华夏文物！
　　没说的！两个曾经在战场上用鲜血和生命证明过对华夏忠诚的战士，坚决拥护支持张楠的决定！
　　就算为此要在暗地里再次拿起枪也在所不惜！
　　不单单张楠几个，这边几个官员也都心里不爽：不是对张楠有意见，而是对除了新丽秀箱包公司这几位之外的美国人！
　　跑了半个地球，结果到美国-佬的博物馆里接受了一次爱国主义教育！
　　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的教育，项书记等几位可是刻骨铭心，出了博物馆，看纽约的眼神都变了！
　　还好，对乔恩两个还算客气：敌人中也是会有个别友人的嘛！
　　时间四点多，抓紧时间前往帝国大厦。
　　之前已经提醒过，晚餐估计要在晚上八点左右，旅游车里还特意备有零食，免得大家肚子饿。
　　当众人站在帝国大厦前，项书记往上看楼顶，真的把帽子都看下来了的那一刻，众人心情似乎又变好了。
　　张楠和两个姑娘也一同抬头看了眼大楼，他同身边两位丽人道：“你们说，我把它买下来怎么样？”
　　“帝国大厦？！”
　　两姑娘一脸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张楠。
　　“你没生病吧？”说话的是陈小旭。
　　“放心，我好得很！买下帝国大厦很难吗？我看要比哄你们高兴简单多了。”
　　说完笑着就要进入大楼。
　　结果张丽一拉张楠，还伸手摸了摸张楠的额头。
　　“不烫呀！”
　　两人都在当他发神经，张楠干脆停下脚步，对着两人，想了想说道：“要不我们打个赌？”
　　“什么赌？”
　　“如果我买下帝国大厦，阿丽你就马上嫁给我！”
　　张丽还在认为张楠是发神经，看他的眼神有点奇怪。倒是陈小旭说了句：“要是你有这幢楼，别说你们家阿丽，取十个老婆人家都会愿意！”
　　“你也愿意？”
　　这下把陈小旭给呛着了。
　　张丽白了眼张楠，挽上陈晓旭的手：“这家伙发神经呢，别理他。”
　　“我很严肃的声明：我目前很正常。陈小旭同志，我再正式的问一次：如果我买下这座帝国大厦，你也愿意嫁给我？”
　　张楠装出一副严肃的表情，一本正经，把两姑娘都逗乐了。
　　“你要是能买下这座帝国大厦，别说我，我们两个一起嫁给你都成！”
　　这是张丽。
　　张丽豪爽的一面崩了出来：不就是开个玩笑嘛，这么大个筹码，回去和朋友、家人说，大家都能乐一乐。
　　“小旭，你说是不是？”
　　张丽说着说着又笑了，连陈小旭都不疑有它，这根本就是个天方夜谭嘛！
　　“行，要是你能买了这座大厦，我和你家阿丽一起嫁给你。”
　　一说完，红楼梦剧组第一恶作剧专家的本性又跳了出来，连忙补充了句：“在我们两个30岁，不，25岁之前买下它才算数！不然等你到了80岁再买这幢楼，我们等你到80岁？”
　　“好，那说定了！到时候可不准反悔！”
　　“谁反悔谁是小狗！”
　　“击掌为誓！”
　　“啪啪”两下击掌，誓约成！
　　这边张楠一脸阴谋得逞的表情，另一边两个姑娘还有说有笑不以为意，边上的一伙人也被这三位的说话声吸引了过来。
　　李县长还问张丽什么事，她还真大大咧咧的把赌约说给了大家听。
　　这下大伙都笑了，这就是一个年轻人胡闹的玩笑而已。在国内开这个玩笑可能有点不合适，但这会是在美国，这样的笑话乐一乐无伤大雅。
　　特别是项书记，刚才在博物馆里憋着的一肚子火还没散完呢，补充了句：“年轻人就是要有志气，买下美国人的地理标志，气死他们！不过…”
　　“年轻人还是要脚踏实地呀！”李县长笑着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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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你爸这次死定了###

　　众人一走进帝国大厦一楼的大堂，感觉非常不错：不仅仅是因为这里空间大，而是因为一楼的展窗内，竟然有红色且醒目的华夏春节布景，极为喜庆！
　　明天就要过年了。
　　上帝国大厦86楼或者102楼观景台参观是要买票的，而且没想到这会就要进行安检。
　　张楠上次来的时候够呛，排队安检都等了不少时间，连照相机的三脚架都不让带！相机倒是没有问题。
　　911之后，三脚架成攻击性武器了？
　　其实不然，只因为三脚架会在拍摄时占太多地方，参观的人又太多，到了楼顶不方便，会影响其他人，所以被禁止带上86楼。
　　票是安排行程的旅游公司早就准备好的，过了安检在二楼等电梯的时候，乔恩-巴隆斯排在张楠后头，说道：“如今华人在美国的地位有所提高，而且唐人街的影响力也与日俱增，我都没想到帝国大厦会进行华夏春节布景。”
　　“呵呵，不错，将来华人在美国的影响力将会越来越大。”
　　“这是肯定的！只要看看从你们那来我们美国学习的留学生，他们那股子学习和玩命打工的劲头就明白，华夏的崛起是历史必然。”
　　乔恩显然不是种族主义者，而且闲聊着说出了一段家族秘辛，连约翰-巴隆斯都没在张楠面前提过。
　　“我父亲参加过朝战，很不幸，被你们志愿军俘虏了。不过他从来没有将这个当作自己人生中的污点。”
　　张楠一听，“没想到，当初我们还是对手。不过你们美国人倒是从不歧视己方的被俘人员。”
　　“不，不是这个意思！我父亲说被华夏军人俘虏一点不可耻，你们的军人太厉害了！顽强到超过了人类的极限！
　　而且被俘之后，你们军队给予美国战俘的待遇，甚至比自己的配给标准还要高！这在世界上其它国家是不可能出现的！”
　　听到这点，张楠心里倒是对乔恩的后半段关于战俘待遇的话直摇头，不过都过去了，不予评论。
　　“有这样顽强和讲人道主义的军队，这样的国家是伟大而且需要令人敬畏的！华夏的崛起势不可挡！”
　　乔恩很不错，真的很不错！
　　因为排队需要一会，这个点上参观的人不少，前边的领导同志们也听到了这边的谈话，李县长“噼里啪啦”帮着排在一块的项书记当翻译。
　　平时是奠主任紧跟书记同志，不过一听后边美国小老板的话，李县长乐了，主动当起了翻译工作。
　　为啥？
　　李县长知道自己盟友的老底子，听了这段翻译后，项书记在那里哈哈大笑！
　　很开心呀！
　　乔恩感觉很奇怪，就问张楠，那位县长是怎么回事？
　　美国人可分不清书记H县长有什么不同。
　　“项书记18岁就参加抗美援朝，就是你们说的朝-鲜-战争，和你父亲是老对手！”
　　乔恩一听，对着队伍前头说道：“项县长，明天我父亲一定会和你好好喝一杯！他回国后，还没碰到过一个当年的老对手！”
　　经过翻译，项书记乐了，咧嘴一笑道：“那你父亲完蛋了！30多年前战场上不是我们的对手，明天酒桌上他也一定是躺着回去！”
　　李县长可不能这么翻译，也在那笑。
　　乔恩不明白，一看张楠。
　　“哦，他说很高兴能和你父亲喝一杯，不过要中国酒。”
　　“那当然，中国茅台，上次去你们华夏喝过。”
　　看了看乔恩，张楠心里道：你老爹这次死定了！项书记一个人能干掉至少两瓶！
　　不过没说，免得到时候老约翰得知敌人势大，一照面就举白旗临阵投降。
　　终于等到电梯，张楠一伙15个人一同进入，1、2、5、10、20、30…高速电梯确实高速，1分钟的样子，电梯就顺利到达第80层。
　　怎么会是80层？观景台是在86层和102层呀？旅游公司买的是两层观光通票。
　　还得排队！
　　从80层到86层，尼玛还要坐电梯！
　　不过还好，这里排队速度快，等了一会，众人终于到了86层。
　　张丽拉着陈小旭和张楠，迫不及待走向观景台，结果和几乎所有人一样：在看到外边的景色时，不约而同的发出感叹！
　　“哇！阿楠，这里太壮观了！”
　　夕阳西下，雪后的纽约天空十分晴朗，站在观景台上能远看几十公里！巨大的纽约市净收眼底！
　　除了不远处的双子世贸大楼，他们已经在了城市的最高点！
　　赶紧拍照！奠主任客串摄影师，连那个华裔导游都准备了相机，大家趁着入夜前光线还好的这一会功夫，噼里啪啦拍个不停！
　　独自拍照留念、各种合影，加上绝对不能少的大合影。
　　李县长心情不错，让一位观景台上的美国游客帮忙，把导游都拉一块来了张15人大合影。
　　这些照片不仅仅是可以在家里、办公室欣赏，回国后都是可以在县-委-县-政府里留档的。
　　300多米高处的风很大，因为乔恩的提醒，大家衣服穿得不少，围巾什么的也一样不缺。
　　要是穿少了，估计会冻个半死！
　　拍完照片，大家没走，因为你还要看纽约的夜景。在这个点上参观帝国大厦，为的就是能同时看落日和夜景，来一趟就包圆。
　　在这个高度看纽约夜景，据说比白天景色还要震撼！
　　张楠拉着心上人的手，肩并肩看落日。
　　不过很快就被冻得不行，赶快往室内跑！
　　一进屋子就乐了，原本大合影后的众人是四散观景台，这会大伙都在这呢。刘局长还在那大发感慨：“真他-娘-的是高处不胜寒！300多米！寒冬高空，劲风阵阵，透骨奇寒！吃不消，吃不消！”
　　这时所有人都发觉帝国大厦观的景台有一点不好，那就是这里没有任何可以坐的地方：大概是为了防着游客们上来，感觉风光太美赖着不肯走了。
　　不过大伙还顶得住：至于小佳楠，这小鬼精神头好着呢！在剡县家里，休息天就常常是让单位里大一点的孩子带着满城隍山玩，壮得像头牛！
　　这点活动量小意思，就是老想着跑到外边，姐姐张慧死活不让去，怕冷风吹多了感冒。


###第六十四章 热闹的唐人街###

　　“小伙子别急呀，我们过会还要去上边更高的地方，再等过个二三十分钟天全黑了，外边会更漂亮！”
　　乔恩看到小孩子老想出去，就特意说了句。
　　佳楠还是听话的，等小舅舅翻译了美国叔叔的话后，老实了那么一会。
　　等了一会，大伙又去电梯那边，这次总算不用排队了，去102层的人不多。
　　“其实道帝国大厦看夜景去102层，和86层相比没多大区别，所以上去的人不多。不过我去过长城，听说过要登就登最高的地方，所以还是要去一趟。”
　　乔恩解释了一下：102层观光票比86层的要贵一截，而且限量。既然景色差不多，所以“更上一层楼”的人并不多。
　　当来到102层的观光台，众人惊叹了！
　　纽约夜景美得冒泡！灯光迷离，夜色阑珊，高楼如林，车流如线，光影如梦！
　　观景台上有投币式望远镜，50美分一次。张丽毫不犹豫的投了个硬币，这么大个的架式望远镜，让她想到了西南边境哨所上的军用大型望远镜，亲切！
　　远处哈德逊河上还有亮着灯光的轮船经过，用望远镜看正好。
　　不过女孩外行了：其实看夜景看的是全景，张楠知道那玩样没个毛用！
　　不过既然女友有这个喜好，张楠把自个兜里的两枚50美分都掏出来给她，让她看个够！
　　独自一人顶着寒风看夜景，不知不觉中耳边传来陈小旭的声音：“谢谢你阿楠，这里真美！”
　　张楠转头笑笑，看到张丽还在边上摆弄那台巨大的望远镜，玩的不亦说乎，就对陈小旭说道：“想留在美国？”
　　陈小旭伸手拢了下被风吹散的秀发，：“不，来了之后才发现，其实我只是想出来看看。这里的一切都是这样新奇，但更加陌生。如果只是想到时能来住段时间是最好的，就呆在美国？我想我不会适应，这里不适合我。”
　　说着指着不远处灯火通明的双子大楼，“那是世界上最高的建筑嘛？”
　　“不，曾经是，现在只是纽约最高的建筑。”
　　“真壮观！”
　　陈小旭有点神游物外。
　　“不过它会塌的。”张楠不自觉的说道。
　　“嗯？”
　　“我是神棍，有这个预感。”
　　陈小旭摇摇头，微笑着表示不信。
　　“其实帝国大厦才是美国人的建筑奇迹，那个年代就能建成这样的摩天大楼，不简单！”
　　“那你还想买下它？我是一百辈子也攒不够那个钱。”
　　陈小旭并不知道这幢大楼值多少钱，但一定是很贵很贵！
　　“等我买下帝国大厦，你和张丽就一起嫁给我，可别忘了哦！到时候我拿这幢大楼当你们的聘礼，那它不就是你的了？。”
　　看着张楠一脸认真的表情，陈小旭笑了，笑得得开心无比，“到时候再说吧！记得在我们25岁之前！不然，你就只能取阿丽一个了。”
　　没在这个问题上多研究，没过多久，大家就被冻得不行，赶紧下楼。
　　因为没想到帝国大厦今天排队的人不是特别多，出了大楼才7点来钟（参观帝国大厦，前后排队两小时才到86层观景台很正常。），干脆先去吃饭。
　　除了姐夫一家饭后带着孩子，由查尔-克米斯陪着先坐出租车回酒店，两个男人之后再到酒吧会合，其他人先直接去了酒吧。
　　大团队到了半夜12点才回酒店。
　　第二天一早起床，赶着第一班船去了自由女神像参观。因为早，还爬到自由女神像的上头去看了看。
　　下午，就去了位于纽约市曼哈顿南端下城的唐人街！
　　和想象的不一样，到这里逛街的不仅仅只有华人，各种肤色的人都不少！
　　而且今天就是除夕，街道上人潮涌动！
　　郭局长他们一开始以为这唐人接大概就是长长的一条街，结果到了地方才发现，所谓的唐人街其实是一大片街区！
　　其范围以勿街为中心，包括坚尼街、摆也街、披露街、拉菲耶特街，非常大！
　　这里和东百老汇大道、纽约市政府仅一箭之遥，与闻名世界的国际金融中心华尔街也只是咫尺之途，又毗邻世界表演艺术中心的百老汇，优越的地理位置使唐人街在纽约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街道两侧都是店铺，除了那些招牌上的汉字都是繁体、华人说得一般都是粤语之外，和在国内没什么不同。
　　而且更加繁华！年味也浓！
　　到处都是喜庆的红色，张楠一伙人甚至看了会大街上的舞狮表演，非常精彩！
　　不过当看到舞狮的小伙子们卸下狮子头，关兴权眼神竟然犀利了起来。
　　几名舞狮者怎么看怎么不像正经人，一脸跌傲不逊的表情。就算今天是除夕，都跑到大街上来舞狮子参加社区庆祝活动了，还是一眼就能看得来不像好人。
　　“不就是华人黑帮嘛，不奇怪，这些年据说已经安稳了很多，都不怎么收保护费了，都去贩毒，毒害老美，呵呵。不过他们也一样维护的这里的治安，前些年和隔壁的意大利黑手党干过仗，也把什么墨西哥人、越南帮赶出唐人街。这些年警察管的也严了，原来华人在这里的日子可不安稳。
　　而且你们看，到了年节，这些人还会出来活跃一下节日气氛，讲规矩的。”
　　大伙还以为是乔恩他们之前告诉张楠的，不疑有它。
　　张楠说得是剡县话，连张丽和陈小旭都听不懂，妥妥的密码！
　　当然，如果哪个黑帮成员听懂了，引起冲突那是绝对不可能：远隔千山万水，那可真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呀！
　　当晚，在唐人街一家名叫“大中华”的酒楼内，约翰-巴斯隆与杰克-杰伦哈尔正式宴请张楠众一行人。
　　一间充满古色古香中华味的豪华包厢，一张巨大的的圆桌足足能坐下20来个人！
　　除了认识的四位美国朋友，还有另三位新丽秀箱包公司的高层人员作陪，所有人都能熟练使用筷子，看来这几个老美平时没少进中餐馆。
　　不用说，一顿饭气氛融融、一团喜庆！唯一不和谐的地方就是：自不量力的约翰同志是被驾着回去的！
　　吃饭中途，酒楼老板听说预订这个包厢的鬼-佬，是宴请一个来自祖国大陆的商务考察团，老板特意到包厢来敬了回酒。
　　虽然从去年开始到纽约来留学的大陆留学生已经不少，这家酒楼内就有打工的大陆留学生，上了年纪的老板没有上演81年中美刚通航、机组人员逛唐人街，结果被老年华人抱头痛哭的戏码。
　　但政府背景的考察团客人，在这家酒楼内还是第一次出现。
　　为此，酒楼老板豪爽的表示今天的酒席打8折了！
　　这可是除夕，不涨价就已经不错，看来这个祖籍广东的老板，还是个爱国美籍华人。


###第六十五章 3.18亿！###

　　第二天，在导游的陪伴下，众人参观了联合国总部大楼和全长25公里的百老汇大街……
　　在纽约，他们还将在附近继续游玩3天，然后就要转战美国各地了。
　　正月初一和初二两天，乔恩他们因为工作原因不能陪着张楠一帮子人瞎逛，把人交给了那个华裔导游。
　　这样也好，省得一会中文一会英文的别扭。
　　出国前签署过一份保证书，在美期间不准脱团单独行动，但真到了美国，这点根本保证不了。
　　别说张楠几个，连几位领导同志都常常两三个一伙，到了晚上就出去晃荡。
　　都出来了，还管什么规定。
　　到了初二那天，张楠提出要和关兴权去办点事，大家都没说什么。
　　当天的集体行动是购物，虽然都没多少钱，但购物这一条是少不了的。而且乔恩说过：他们找的导游绝对不存在吃回扣这一条，连小费也不用给，新丽秀公司会支付。
　　张楠两人去干嘛？
　　当然是逛古董店――唐人街上就有好几家，而且纽约还有几处旧货跳蚤市场挺有名，他当然不能错过。
　　关兴权对购物游不感兴趣，携带的大部分美元都给了老班长，以备万一。
　　不过没想到。两人出门晃荡了一天，愣是一样都没买回来！
　　钱倒是还有差不多快两万美元，这么大个纽约，淘点小东西当然够了。在唐人街，一些清代的瓷器什么的，几百美元，甚至几美元的都有，但张楠看不上。
　　而且和国内相比，这价格也太高了！
　　青铜器虽然不多，但在整个纽约的古董市场里还是有的挑的。但基本都是价高档次低，没多大收藏价值。
　　不过也有古董店老板告诉张楠：好东西有时候会有，但价格不低，而且还得看机会。
　　至于华夏字画，还是算了，这会还不如在国内黑市和文物商店里淘呢。
　　同样的还有银元一类的钱币，华夏货色也有，但稀少品种极少，就被当做小玩样在卖。至于刀币、布币一类的高古货色，也是国内便宜得多。
　　外国金银币很多，但都是这边的行价，犯不着买，而且张楠对于此也不是很精通。
　　至于那些跳蚤市场，连家里不用的小孩玩具都卖，古董也大部分是西方货色。勉强能称为好东西的有，但也就是些19世纪的银餐具什么的，买了不能当饭吃。
　　不过闹明白了：到了星期天和一些节日时，跳蚤市场上就常会出现些稀奇古怪的好东西，全美国的跳蚤市场基本都是这个情况。
　　今儿这一趟，就当是考察市场，增长见识了。
　　西方古董，这行水也深！
　　重生前张楠还能算个华夏古董专家，但西方的古董、工艺品也最多算有所了解。
　　“看来回国后要找个机会，去姐夫那亲戚那去系统请教下西方古玩这档子事，不然就算宝贝出现在自己眼前，咱也认不出来！”
　　晃荡了一天后，张楠已经有了清醒的认识。
　　至于将来去请教那位老学究，不是为了了解价格什么的，而是真正意义上的西方考古学知识。至于古董价值，如今的资本主义世界里，那些上档次的西方古董、艺术品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价格标准。
　　最简单的，从每年那么多拍卖行印刷的拍品资料、估价和成交宣传册里就能了解个大概。
　　还有那么多个旧货市场和古董店：一枚当初批量制造古罗马金币，你问5个老板之后，再讨价还价一番，估计也就能知道大概的出货价。
　　当晚回到酒店，大家都有所收获：除了张楠两人，都买了点东西。
　　这次到美国，行程大头还在后头，都得留着点钱，免得到时候想买了，结果囊中羞涩。
　　两个姑娘就各自买了个包包，这还是张慧给硬拉着给付的钱：每个一百多美元，在美国不贵，要是换成在国内，这会五六百块人民币才买个包？
　　贵死个人！
　　逛街很累，连姑娘们都没多少精力了，小佳楠也一样，一回酒店吃完饭就想睡觉。
　　吃完饭的张楠也没去其他房间串门，直接回房，今晚就是“乐透”彩票开奖的日子了！
　　“希望别出问题。”
　　电视机打开，转到会直播开奖的ABC财经频道。音量调小，洗完澡就躺床上随意听着电视，闭着眼睛呢：床头有闹钟，已经调整至10点55分。
　　迷迷糊糊睡不着，内心有点忐忑，加上需要压制一下的兴奋。
　　终于，闹钟响了。
　　一下子坐起来，调大了音量：大概是受到巨奖的刺激，直播已经开始，前期暖场活动挺热闹。
　　耗到10点59分，开奖机终于摇动！
　　张楠的心就像被提到了嗓子眼！
　　29，5，16，22，23，特选号码6！
　　中了！
　　之前担心的“亚马逊蝴蝶效应”没有出现，5，16，22，23，29，特选号码：6，和记忆中的一样！
　　恨不得大喊大叫发泄一番，但强自忍住，只是在心里无声的狠狠吼了几声！！
　　看来美国人这会的彩票还没出什么妖么子：也许是本来就公平，又或许是为了让大奖刺激彩民将来的购买欲望、进行炒作。
　　“管他呢，反正大奖是自己的了！”
　　但有一点不爽：到底有多少人中了头奖？
　　这个问题，那要到明早八点的电视直播时才会公布。
　　“记得这会就有巨型计算机了呀？这都不能很快算出来？统计还要一个晚上？”
　　不过张楠也只能发发牢骚，这可由不得自己。
　　兴奋得睡不着，一直耗到后半夜三四点才迷糊过去。
　　第二天一早八点，一打开电视机，就听到电视里的主持人在那里上蹿下跳：
　　“……不知道是哪个幸运儿！3.18亿美元！头奖整整3.18亿美元！美利坚真是能够创造奇迹的地方！
　　最令人疯狂的是根据最新得来的消息，其中1600注头奖是出自特拉华州，而且是同一个销售点售出！
　　因为特拉华州的法律可以对中奖人身份进行保密，所以我们得到的消息也就这些。但从我个人分析，这很有可能是一个幸运儿独自购买了整整1600注相同的号码！
　　本期头奖总共有1601注，另一注出自西海岸的洛杉矶，估计那位只买了一注彩票就命中大奖的朋友，这会不知道是该笑还是抱头痛哭！
　　他可说很幸运，但又能算是运气糟透了！碰上一个完全不安常理出牌的中奖搭档：搭档独自抢走了几乎整个宝库，结果只给他留了一枚小金币。
　　不过就算一小枚金币，除税之后也至少有个十多万美元。所以那位既幸运又运气糟糕透顶的中奖朋友，你还是笑着去领奖吧……”


###第六十六章 不按常理占大便宜###

　　很快那位主持人就会知道，洛杉矶的那位中奖的幸运儿是“她”，尔不是“她”――那位家庭主妇今天一大早，就在家人的陪伴下去了洛杉矶的“乐透”彩票兑付点领奖，还接受了电视台的采访。
　　“这是件令人十分高兴但又让人抓狂的事！昨晚我和家人也观看了现场直播，兴奋得一晚没睡！但是今天得知还有个幸运儿非常不讲道理的抢走了我的蛋糕时，我和我的家人非常生气和沮丧……”
　　这还是个能说的！
　　“当然，我和我的家人还是要祝贺那位幸运儿！昨晚我和家人还讨论了上亿美元会不会让我们一夜暴富的同时，使我们的生活陷入混乱……如今这一切都不成问题了……”
　　这是户美国标准意义上的中产家庭，丈夫是名医生，妻子全职在家，两个孩子一个上大学，另一个还在上7年级。
　　如今虽然没了巨额奖金，但这笔钱不仅仅能改善生活，还不用担心生活遭到不必要的骚扰，聊以****。
　　张楠可没时间去关心那个被抢了蛋糕的美国妇女，赶着去领奖呢！
　　和团队打了个招呼，说是需要去办点私事：去买点昨天看的古玩。领导同志们只是提醒了一下需要注意安全，就和导游快快乐乐去新泽西了。
　　自己这几个到是问了问，关兴权还打算陪张楠。
　　拒绝了，说只是想再去那几个跳蚤市场开开眼：今天星期天，有集市。
　　众人不疑有它，只是有点觉得没一起去玩有点可惜。
　　出门打车，不过先去灰狗大巴车站，可不想引起太多人关注。
　　下午一点过，张楠抵达了特拉华州首府、商业城市和第二大城市，也是肯特县的县治的多佛市。
　　说是一个州的首府、第二大城市，但在张楠眼里这就是个小县城嘛！才两三万人，还没剡县-县城人口多，但地方倒是够大！
　　车站有多佛地图出售，买了份。
　　一查，上头竟然标注了“乐透”彩票兑奖的地址，原本还想着找个电话亭打电话问的，这样最好。
　　看着也就一公里多路，就没打车，而是走着去。
　　多佛居民中亚裔也有个千把人，天气还冷，张楠戴着帽子走在街道上一点不显眼，一切正常。
　　找到地方，门开着：星期天也不休息。
　　巨奖就在特拉华州出现，中奖者很有可能今天就来领奖，这里当然是严阵以待！
　　带着帽子和墨镜走进了彩票兑付营业厅，当他把一张中了100倍超级大奖的彩票递给兑奖窗口兑奖时，工作人员第一时间给楼上打电话！
　　不一会儿，几名高管急急地走出来，把张楠请到了经理办公室。
　　对于一个华夏人中得美利坚历史上第一超级大奖这事，兑奖点的高管们表示十分惊奇！
　　在检查过那张彩票没有问题后，兑付点经理忍住了询问另十五张彩票去向的好奇心，介绍了兑奖的详细规则。
　　如今只要是正常渠道来美国的外国人，和美国人在彩票税务方面的待遇是一样的。
　　只要单注奖金超过一百万，那就将会被征收最高等级的联邦税和州税，但如果单注奖金不到一百万，这税收就会有很多个档次。
　　不得不说这是彩票制度中一个不算漏洞的漏洞：就像张楠“以前”有时会卖的“排列三”，一张你打个100倍，10万奖金不收税。
　　如果是一注“排五”，那就只能拿8万了。
　　没想到不按常理出牌还占大便宜了！
　　1600注！有几个家伙会那么干？！
　　很高兴，觉得不会再出什么妖么子，那15张彩票也拿了出来。
　　“果然是你，你真是太幸运了！”兑付点经理再次祝贺张楠。
　　张楠这是小心无大错。
　　至于到底能拿到多少钱的问题，还很麻烦：特拉华州对彩票虽然要收州税，不是彩票免税州，但税收比例很小。
　　加上那个美国联邦税制上的“漏洞”，如果张楠一次-性-取走所有奖金，一番计算后，他能到手两亿四千八百多万美元！
　　不过还有个问题，这还不是张楠能够到手的钱！
　　奖金有两种支付方式：如果是分期支付，一直持续十几年才能支付完，那就不用其它费用。但如果想一次性提取，那就必须在税后的奖金中再支付15%的提前支付利息金。
　　如果张楠选择一次性付清，彩票兑付点经理是有高额分成的！
　　虽然分期提取他也能得到一定数额的分成，但得到的钱却是天地之差！
　　经理努力地平静着自己地心情，组织了一下语言：“艾伦先生，我建议您最好还是一次提取。因为您毕竟是华夏人，如果分期提取，每年至少来两次美国提取奖金和签署相关得文件，会很麻烦。而且您一次提取虽然要交纳提前支取的利息金，可对于您中得的巨额奖金来说，那都是小意思了！”
　　护照上有张楠的英文名，而且美国经理同志就这么称呼这位新鲜火热出炉的亿万富豪。真是希望这个才19岁的小年轻能立马答应下来办手续，那样他就能得到一大笔分成。
　　不过经理不知道，面前这位是个有着50岁心理年龄的老江湖：他那掩藏不住的表情已经把自己的急切心情给卖了！
　　“我今天可以不领奖，先去问明白银行利息返点是多少后再来谈，顺便再带个专业谈判律师来。”
　　一听这话，那经理脸色都不好了。
　　张楠知道这里面的猫腻，早在昨天逛街时，在纽约的一处彩票销售点打听清楚了。
　　每个州的规定虽然稍有区别，但也半斤对八两：特拉华州搏彩委员会和纽约的规定一样：“乐透”彩票大奖一次提取奖金所交纳的利息金，70%上交美国联邦政府，其余的30%由搏彩委员分配。
　　在这30%的利息金中，搏彩委员会拿出30%里的10%奖励直接操作人，也就是这个彩票兑付营业厅的经理。
　　一番讨价还价，最终张楠把利息金额“要回来”15%，这已经到了面前这位经理的底线！
　　这下一番计算，张楠又从美国佬身上拿回了558万多！
　　张楠最终能够到手的奖金是两亿一千六百三十八万多！


###第六十七章 选择花旗###

　　古董商的寻宝之旅正文卷第六十七章选择花旗?两亿多美元！不是意大利里拉！张楠快高兴地发狂！那个经理也是笑容如花：他都能拿到58万多美元的提成！
　　经理也发财了！
　　不仅仅是经理，这里所有的工作人员都怕张楠反悔，立即安排，以最快速度给张楠办理一次提取奖金的所有手续。
　　巨奖诞生在特拉华，这是运气！特拉华州很小，面积才6452平方公里，居美国各州面积第49位。人口不到一百万，每年彩票销量也就这样，甚至还不如别州的一个大县：这种机会一辈子都碰不上一回！
　　这里所有工作人员都会根据规定，各按职位不同，会有多少不等的奖励可以拿，最少的怎么着也会有个上万美元！
　　对于这会的很多美国人而言，上万美元就差不多是一年的税后总收入了！
　　就算为了那诱人的美元，办事也要积极。
　　特拉华州中奖人身份可以保密，但必须入档，张楠直接用了护照上的英文名“艾伦”登记：在美国，护照上的名字无论是英文名还是外文，都认为能证明一个人的身份，而英文名更符合美国人的审美标准。
　　用哪个名字都行，都是符合美国法律规定的。
　　既然都可以，那就用英文名，小心无大错――保密那是相对的，张楠上辈子差不多活了50岁，这个太明白了。
　　很快，张楠就拿到了两张支票：一张2亿1千零80多万，另一张558万多。
　　谢绝了兑奖处经理和工作人员礼貌送行的要求，独立一人出了兑付点。
　　多佛终究地方比较小，门外没人围观，也没狗仔队等候。
　　如果是在纽约开出这样的大奖，估计早有人等在彩票兑付点门口了。
　　而且如今是1987年，还不像二十几年后的网络爆炸时代：如果是那会，估计现在全美国、全世界都已经知道，1600注大奖彩票是名亚裔美国人买走的。
　　是的，亚裔美国人！
　　这会在威尔明顿，至少有20名以上市民接受了新闻媒体的采访――这些都是和张楠一同买彩票的彩民。
　　威尔明顿的的亚裔说不多也不多，少呢也不少，居住、工作的也挺分散，而且也没几个亚裔留学生。
　　幸运儿不会是大学生，大学里的好事者早就私下里调查过了：幸运儿是个身高超过一米八的大个子小伙，而在威尔明顿大学里，就5男3女一共8名美籍亚裔学生，一个亚洲留学生都没有。
　　5个男学生，身高最高的才一米七！
　　而且所有人都认为城里的那个幸运儿估计也早消失了：中了这样的大奖，不离开威尔明顿才怪，难道等着不可预见的麻烦上门？
　　很多美国人常常搬家，有个上亿美元，还不换个更好的地方？！
　　所有人都是这样想的――根本就没人认为那人会是特意跑个几百公里，来威尔明顿买上1600美元彩票然后就闪人！
　　不带这么玩的！
　　这下媒体也被彩民们误导了：全美媒体铆足了劲报道，是个幸运的亚裔美国人得到了大奖等等等等……
　　大肆宣传美国-种-族和谐，所有人都能在美利坚这片土地上创造财富奇迹等等…
　　……
　　支票是博彩委员会开出的，有几家美国大银行的选项，这点和张楠记忆中的华夏彩票一样：中奖者能从四大银行里选一个，怎么方便怎么来。
　　而张楠选择了花旗银行――为什么不选摩-根-大-通？
　　花旗银行实力强大闻名世界，而且至少到了2016年，这家银行还是世界级的！
　　没有倒闭的危险，加上花旗银行的总部就在纽约，目前在华夏的京城、沪上和鹏城也已经设立了代表处，对如今的张楠而言非常方便。
　　虽然在华夏，花旗银行如今还不能开展全方位业务，但一些现金业务还是能够处理的。
　　来的路上就有看到一家花旗银行的营业点，张楠等到里头没顾客了才进去。
　　不过一开始他只是拿出了那张558万美元的支票，就算这样，营业点主管都一个电话找来了花旗银行驻多佛的经理。
　　那位经理先生雷厉风行：如果那500多万美元顾客只是暂存、很快就会取走，那就是自个的业务失职！
　　558万，在如今的美国绝对是巨款了！而且很多美国人常常一辈子、甚至几代人都只认一家银行，如果能留住那个大顾客，那就是笔大业绩！
　　等到经理到了，张楠这才再次取出那张两亿多的巨额支票，这让经理和主管欣喜若狂！
　　“全美国的彩民聚集的财富，都归入了您的口袋！祝贺您，艾伦先生！您真是一名幸运儿！”
　　经理和主管都惊呆了！
　　“不不，还有税务局的口袋！只有死亡和纳税是不能避免的，不是吗？”
　　张楠的话引得经理室里两位美国人哈哈大笑，同感！美国的税务局太厉害了！
　　而且这两位是真的心情愉快！
　　花旗银行虽然业务通行全球，但这存款、金融服务业务还是有着一定的考核的――有这一笔两亿多的巨款存入，这两位花旗银行的中低层领导，不仅仅能有额外的奖金，甚至可能会提前升职。
　　最快速度办理了存款业务，服务和速度一流！
　　不过不是存了钱就算完事的，经理还没介绍一些花旗银行精通的金融服务呐，张楠就提出了一些要求！
　　银行就怕大顾客没要求：这要求一提，存款一般就不会跑，人都是有习惯性的。
　　美国的银行可不仅仅是存款、贷款、搞点金融服务这么简单，对于张楠这样的大客户，就算提出要买架几千万美元的私人飞机，银行也会在第一时间给你搞定！
　　你做不到？
　　有的是能做到的银行。
　　美元就是上帝！
　　张楠提出的要求对花旗银行而言小意思，但因为过程会稍有点繁琐，在多佛办不了，要去纽约。
　　花旗银行事效率极高，特别是对待张楠这样的亿万富豪！
　　一个电话，不到一个小时，一架小型的庞巴迪商务机就降落在多佛一座小型私人机场，这会张楠和陪同的经理先生才到机场5分钟！
　　一个半小时后，当纽约华灯初上，张楠已经坐着接机的豪华加长林肯，抵达位于纽约派克大道399号的花旗银行总部。
　　		


###第六十八章 我只是古董商和藏家###

　　虽然已经到下班时间，但花旗银行营业部的总经理霍华德和几名助手正等着他，张楠一到，立即把他请到了设在16楼的营业部总经理办公室。
　　“艾伦先生，非常感谢您信任我们花旗银行，您将会得到世界上最顶级的服务！同时，您提出的拥有美国永久居住权的问题，虽然在您的特别要求下会稍微有点繁琐，但我们能够帮您以最快速度办理。”
　　要一张美国绿卡，这是张楠一直考虑就要达到的目的，就算没有中大奖也要办到：他那两个专利创意和20几份设计图就是为这个准备的后手。
　　霍华德是有求必应，张楠提出的这些要求都是小意思。
　　“艾伦先生，恕我直言，以您如今的身价，我们可以帮你在一周之内就搞定国籍问题，为什么不直接移民呢。”
　　“因为我不会常年待在美国，而且，还有些私人原因。”
　　一听是私人原因，霍华德对这个问题就闭口不言了：美国人尊重隐私，这是传统。
　　拥有美国永久居留权，就是获得那张“绿卡”，然后几年之后可以申请入籍：这是外国人入美国籍的一般程序。但对于亿万富豪和花旗银行这样的金融大鳄而言，都是芝麻绿头一样的小问题而已。
　　这里是资本社会，没有是雄厚的资本不能解决的。
　　不过张楠为什么现在不入美国籍，这里的原因霍华德作为一个美国人是不会明白的。
　　在霍华德看来，张楠已经是亿万富豪，为什么不生活在美国？回华夏去干嘛？
　　不过幸好张楠已经明确表示这笔巨额资金自己会存放在花旗银行进行投资，而不会调往华夏，不然霍华德非得发疯不可！
　　前世张楠为了生存干过盗墓贼，后来为了吃饱饭当个古董小商人，最后才升级成为古董藏家。那一世，这坑蒙拐骗、违法乱纪、倒卖文物的事没少干！
　　他是坏人吗？
　　为了生活而已，也许是，也许不是，个人看法不同。当然，法律意义上，他所干的事加起来，估计已经没什么值得挽救的价值了。
　　这辈子为了自己的爱好，拿回扣、虚报费用、倒买倒卖、黑市交易、盗挖地下文物也都干了，如今加起来要是全曝光，那也是够挨枪子的！
　　所以他必须要有个合适的保护壳！
　　比如当个华侨就不错！
　　华侨，有钱是正常的，而且他已经厌烦了采购员的工作。
　　一般人认为外国籍的华夏人才是华侨，其实不然：只要你拿到了外国的永久居留权，那你就是华侨了。
　　虽然后来国内还出台了关于华夏公民在国外获得永久居留权，多少个月后才能有华侨待遇的规定，但如今，只要张楠一拿到那张美国绿卡，他就是妥妥的美国华侨。
　　还是华夏公民，但是成了华侨。
　　张楠入了美国籍，那就是美籍华人，而不是美国华侨。
　　如果在旁人眼里莫名其妙的就成了美国公民，这会就会对张楠造成极大的烦恼！
　　那样明显就不正常！
　　有人说人这一辈子最好能有一项骨灰级的爱好，张楠有，那就是收藏古玩，而且原来是只玩华夏古董，如今可能会是全世界去搜罗。
　　有了美国绿卡，去全世界各地获得签证将会非常方便。
　　爱好和钱的多少没多少关系：多少世界级富豪有稀奇古怪的一辈子爱好：钓鱼的有，为了吃鱼吗？
　　骑摩托车的有，他就不怕摔了？
　　到处去探险、玩极限运动送命的都有！
　　沉迷打电脑游戏的也有！
　　各种爱好中，张楠这种玩古董的算是最正常的，只不过他一般喜欢自己动手，不像那些有钱了之后才玩古董、基本上去拍卖行的家伙。
　　张楠玩古董、收藏古董的爱好，就像是从娘胎里带来、刻在自己的骨头缝里一般！
　　自认为自己绝对不是个什么好人，也不是个绝对意义上的坏人：危害国家安全的事他就不干。
　　至于抢救那些可能会流失海外的华夏文物这一点，他不是个什么圣人，只是想自己拥有，满足骨子里的收藏欲望！
　　也许将来会捐献点给国家，但这会绝对不可能――如今张楠对于古董珍宝的贪婪欲望，都可以和饕餮相比！
　　我不是个好人，也不是个坏人，只是个四处搜罗古董，满足自己欲望的古董商人和收藏家而已！
　　这点张楠很清楚。
　　成为美国华侨，和姐姐合伙的工厂就能成为政府扶持对象，还会有很多优惠措施。而且张楠还会在美国弄个皮包公司，向姐姐的公司注资、甚至直接再成立个全外资公司。
　　两块牌子一套人马，如今在华夏，这样的外资公司和合资公司，政策上能给予极大的优惠！
　　让姐姐一展抱负，说白了也是帮着自己在赚钱，需要投入的资金其实并不多，几百万美元打死了！
　　那个投资规模，都够让姐姐成为地区领导的座上宾。
　　至于主要资金，张楠目前会放在美国操作，资本运作虽然不是很熟悉，但5年之内让那2亿美元翻个几番还是做得到的。
　　如果这会就成个美国籍华人，到华夏就会受到很多限制――黑市这些倒时小事，自个不说谁都不会知道。
　　但有些地方张楠就不方便去了：目前很多地方还是外国人禁止入内的。
　　偷偷摸摸去？
　　真把华夏警察当吃干饭的了？
　　而且他有办法让项书记等人感觉自己获得“绿卡”的过程合情合理，绝对不会和什么美国彩票巨奖联系在一起。
　　这就需要花旗银行和新丽秀公司的配合了。
　　新秀丽公司和花旗银行就有业务来往，而且霍华德经理就认识老约翰。
　　张楠需要将创意卖给老约翰，然后以这笔资金作为投资美国的噱头，用这笔投资作为获得“绿卡”的资本。
　　通过花旗银行的运作，这一切就将会天衣无缝――为了2亿美元的存款，花旗银行的保密工作能比中央情报局还要好！
　　至于老约翰那一边，说真话可以，说假话也行，至少霍华德是这么认为的。
　　不过张楠还是决定让老约翰知道内情：作为一个年产值上亿的大公司老板，老约翰会明白多一个亿万富豪的好朋友，好处一定非常大！


###第六十九章 好一双大长腿###

　　而且如果老约翰愿意，张楠将来还会投资新丽秀箱包公司――这会其实就可以，他那两个专利构思，就可以让新丽秀公司将业务拓展到其他相关行业，而且包赚不赔！
　　张楠可以为新的生产线投资，换取新公司的股份，老约翰估计不会反对。
　　反正不是分原有蛋糕，只是利用了原有销售渠道换取股份，这些其实都可以谈。生意生意，只要不动自己的既有利益，大家有钱赚，那就没什么不能谈的。
　　如果是这样，明面上张楠就能以技术移民的方式获得“绿卡”――一般人这么干会需要至少几个月时间，但霍华德说能在三天内搞定！
　　至于暗地里，花旗出面也行，张楠将会注册的皮包公司出面也行。
　　霍华德还详细介绍了花旗银行为储户代理股票、证券、期货等的金融服务：这么一大笔钱只存在银行吃利息太可惜，投资金融业务才能利益最大化。
　　当然，这是双方都获利的事情，在没有具体的完全自己利用这笔钱的计划之前，张楠是需要花旗银行为自己进行资金操作。
　　如今股市一片大好，不捞点美国佬的钱就太对不起人民对不起党了。
　　至于将来，随身携带的一个小笔记本里就记着这次到美国需要的两个时间点，一个很精确，一个有点模糊，不过够用了。
　　就算没有中奖，有个几万美元也会让金融代理公司炒作一下，只不过那样就是小打小闹
　　只要在股市出现震荡前退出，多少能捞点。
　　而如今是上点档次了――在华尔街，自己这点钱也就最多算条刚能上点台面的小鱼。
　　在华尔街才是小鱼，那为什么花旗银行会这么看重自个？
　　美国富豪多，但钱不是固定资产就是通过自己所能掌控的金融公司在股市、期货上，私人存几亿现金在银行、让银行操作的家伙，全美国你还真找不出多少！
　　大部分让银行操作资金的人，实际上也就是那些中小户，最多算个小虾米。
　　……
　　手续办完，霍华德对一名助手道：“汤姆，通知妮可小姐来一下。”
　　几分钟时间，一位20多岁，披着一头金色长发的女孩走了进来。
　　张楠眼前一亮，心中不由蹦出句：“好一双大长腿！”
　　女孩身高至少1米75，有着模特一样的身材，而且身材匀称，不像一般模特那样瘦骨嶙峋。一身职业装，一对穿着黑色丝袜的大长腿更是吸引人的注意！
　　20岁男人看脸，50岁男人第一眼看的是身材！
　　对于这个妮可的身材，张楠心中直接给出了100分！
　　完美！
　　当注意到女孩的长相时，张楠就算有50岁的心理年龄都没法做到淡然应对了――她不仅仅长相惊人的美丽，而且不像一般西方女人那样脸部线条普遍偏硬，显得较柔和，非常符合东方人的审美观！
　　而且，张楠注意到她的眼睛竟然是紫色的！
　　霍华德见妮可来了就说：“妮可，这位是艾伦先生，已经成为我们银行的白金VIP客户。从今天开始，你就是艾伦先生的专职金融顾问，专门为艾伦先生打理一切银行业务！”
　　妮可展露着迷人的微笑走上前，与张楠握手道：“艾伦先生您好！我是妮可-洛佩兹，很高兴能成为您的专职金融顾问，希望我们以后合作愉快！”
　　站起身来与妮可握手，发现自己的估计没有错：她穿着双中等高度的高跟鞋，站自己面前，那双迷人的紫色眼睛都已经能同自己平视。
　　不禁多注视了半秒钟对方的眼睛，“你好，妮可小姐，我相信我们今后的合作会很愉快！顺便说一句，你的眼睛比伊丽莎白-泰勒还要美丽！”
　　说着用力握了一下妮可柔若无骨的手，一秒时间就松开了。
　　第一次见面就赞美女孩的美丽，这在美国是礼貌的、很正常的情况，不会引起别人的不快。
　　妮可还没说话呢，霍华德听到张楠赞美妮可的美丽，心情很不错：他是故意这么安排的！
　　霍华德接话道：“艾伦先生，看来您已经注意到妮可眼睛的特别之处。妮可的紫色眼睛在我们花旗银行可是独一份，全纽约都找不出第二人来！”
　　“据我所知全世界不会超过10个人！配上如此完美无缺的容颜，全世界也大概只有伊丽莎白能与妮可小姐相比了。”
　　这边张楠再次赞美了一下女孩的美丽和与众不同，而另一边的妮可显然已经习惯刚见面的陌生人惊异于自己眼睛的颜色，并不介意。
　　今天自己都快下班了，营业部总经理通知自己，将会有一名高等级vip客户来公司，可能会需要自己担任其专职金融业务顾问。
　　妮可今年才24岁，去年从号称世界第一商学院的宾夕法尼亚大学沃顿商学院金融学毕业，直接就应聘到花旗银行。
　　刚才还在猜测那会是怎样一个人，年纪有多大？会不会给自己造成烦恼？
　　从小到大，沉迷于自己魅力的人太多了，读书时那样，工作后更加：总有男同事和银行领导找各种借口想和自己单独相处。
　　还好，自己早就学会了如何保护自己、应付这种骚扰。
　　她真不希望那名客户是个好色的老男人！
　　没想到那位vip客户是个有着英俊亚洲面孔的青年，立即就对张楠有了兴趣。
　　一位英俊而又年轻的超级富豪，和这样的客户打交道，总比同个好色老男人周旋令人心情愉快。
　　妮可很清楚要成为花旗银行的白金级vip客户，那就至少在银行内拥有1亿以上美元的存款，这是花旗银行铁定的制度！
　　花旗银行规定：拥有1000万美元以上存款的客户，银行将为其配属兼职的金融顾问，一个兼职的金融顾问一般负责五到十个这样的客户；
　　拥有5000万美元以上存款的客户，一个兼职的金融顾问负责三个这样的客户；
　　只有超过1亿美元以上存款的白金级别vip客户，银行才会给其配属专职的金融顾问，这个金融顾问会专门负责这单独一个客户，而不用理会任何其他事务！
　　

###第七十章 一砸两个亿###

　　妮可虽然从全世界最顶级的金融学院以优异成绩毕业，这大半年的工作也已精通银行金融业务的实际操作。但她清楚，银行和华尔街一样，论资排辈是永远存在的，特别是对女人而言更难出头！
　　这是个男人当道的圈子！
　　原本认为自己能称为一名兼职顾问就不错了，甚至会成为某一个兼职金融顾问的助手，就像如今自己干的工作一样。
　　熬个几年之后，银行才会放心你独立工作。
　　没想到这次一步登天，不知道会招来银行里多少人的羡慕、嫉妒！
　　那个霍华德为什么会这么干？！
　　妮可心里清清楚楚！就没安什么好心！
　　这会她还在猜测这位客户是亚洲哪个国家的移民时，霍华德将一打资料递给她：“妮可，这是艾伦先生的所有资料，从现在开始你就接手艾伦先生所有的业务！”
　　说着把资料递给她。
　　妮可接过资料随即看了一眼，此前自己的猜测都不对！
　　这是一名华夏人，而且连美国的永久居留权都还在办理之中！
　　“艾伦先生每年并不会长时间住在美国，这点你必须注意！”霍华德特意提醒妮可：潜台词就是你可以给自己、同时也是为银行争取最大的实际操作权力。
　　“艾伦先生不可能时时刻刻对你指手画脚”――妮可心里当然明白！
　　“请放心，霍华德先生，我一定给予艾伦先生最专业的金融业务服务。”
　　说着妮可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艾伦先生，请您到我的办公室去一下，我会给您提供几个详细的投资和理财计划供您参考，然后确定一下我们的业务方向。”
　　……
　　和妮可原本猜测的一样，霍华德让她一步登天成为专职金融顾问是有深意的：张楠暂时不会成为美国公民，那这样客户虽然将资金放在银行操作，银行还为其解决了点小问题，但保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将钱搬走。
　　在利益面前，那些帮的小忙都是浮云。
　　为张楠解决身份问题，花旗银行还不能提出任何附加条件，不然客户一个不高兴，明天就能将资金抽走――华尔街上愿意给这样的富豪提供免费帮助的金融公司和银行多如牛毛！
　　怎么办？
　　霍华德想出个办法！
　　作为一名超级跨国银行的高管，他清楚华夏人对金融这块还不熟悉，而且喜欢存钱吃利息。就算那些在美国住了几代人的华夏移民，在进行金融投资时都小心翼翼，绝不会将绝大部分资金投进金融市场里。
　　自己所管的部门为银行创造的利润越多，自己的收获也就越多！为了让这个艾伦先生放手将巨额资金给银行操作、为银行产生最大效益这个问题上，霍华德想到了妮可-洛佩兹。
　　华夏人保守，但霍华德更知道全世界男人都是一个德性！
　　安排美丽迷人的妮可做艾伦先生的专职金融顾问，妮可惊人的美貌应该能为为银行和自己争得最大的利益！
　　19岁的热血青年，怎么可能够挡得住妮可的魅力？！
　　霍华德的小心思是正确的，当张楠看到妮可的时候，一股子不可告人的欲望立刻升腾了起来！
　　他是成年人，算不上什么好人，更不是圣人！张楠都已经快有个一年没碰女人了！这在前世是根本不可想象的！
　　但在80年代的华夏，他只能压抑那种欲望，对待张丽时都只能暂时死命压着！
　　是的，张楠第一眼看到妮可，就想立刻占有她！
　　但霍华德有一点是打死都不会想到的：他一直认为一个稀里糊涂中了巨奖的19岁青年，妮可一定能将他迷得五迷三翘！在金融投资上还不是美女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他有点忽略了妮可的态度，想当然的认为在金融市场里混的人，为了资本利益和自己能赚到的巨额金钱，还有什么是不能妥协的？
　　而且给她安排的客户还是个小伙子，不是糟老头！
　　这点最重要！霍华德自己都感觉有点可惜！
　　但为了那诱人的美元，就算可惜也得这么安排――只要有美元，美女哪都有，不止妮可一个！
　　可是霍华德不知道张楠有着50岁的心理年龄，做任何事都不喜欢被人操纵！霍华德的这个想法或许会有一段时间的效果，但估计到了最后，十有八九会赔了夫人又折兵！
　　当然最后会怎么样，那就要走着瞧了。
　　张楠随珍妮向外走，霍华德一直送他到门外，握手告别后一直站在门口目送张楠和妮可进入电梯。
　　从这种小细节上能看出花旗银行为客户的服务还是很贴心和周到的，让人感觉舒服和温馨，成为一个巨型跨国银行绝对不是偶然！
　　就算已经下班，办公楼里都还有不少人在加班。不少办公室墙是磨砂玻璃，都还透着灯光。
　　不过张楠注意到听不到里面的声音，估计用的是双层隔音玻璃，保密性都考虑到了。
　　妮可的办公室在11楼，典型的白领写字间类型。
　　办公室虽然很小，但是单独的一间，布置得也很温馨。
　　进了办事，妮可请张楠在沙发先坐一会儿，还给他倒了杯红茶。
　　她则坐到办公桌前，仔细地看起了张楠的资料。
　　现在妮可才明白一个华夏青年为什么这么有钱：一个人把整个美国彩民的钱都快抢光了！
　　一夜之间就成了亿万富翁，而且这个亿万富翁还是如此的年少多金，得倾倒多少美丽的女人！
　　对妮可而言东方人的年龄不好估计，刚才她还以为张楠已经二十六七岁了，这下才发现对方才19岁，这太不可思议了！
　　看过所有资料后，妮可很快就给张楠提供了几份金融的投资方案和理财计划，之前她有所准备。
　　看了一下妮可提供的几份金融的投资方案，以自己不多的金融知识也能看出方案很详细、专业，也很诱人！
　　如果按照她的金融投资方案去做，的确是一个双赢的结果。
　　看完，张楠说道：“妮可小姐，你做的金融投资方案的确堪称完美！我可以将两亿美元投入目前的股票市场，就按照提供方案内的这个投资比例处理，这几支股票最近会非常不错！余下的资金存成随时可以提取的那种。”
　　妮可一听，迷人的紫色眼睛都亮了一截：一下子砸下去两个亿，按照如今的美国股市，每个月都能创造上千万的效益！
　　她根本没想到艾伦先生会有如此魄力！


###第七十一章 神棍###

　　至于多出来的那一千多万，妮可不以为意：年轻人一夜暴富，拿出这么一小部分现金去消费很正常！
　　别墅要买吧？豪车、名牌衣服……
　　不留点闲钱，那哪叫富豪？
　　她想错了，张楠才不会乱花钱，这其中大部分还是会进行投资，只有极小一部分美元会拿去消费――买的东西还是将来能增值无数倍的宝贝！
　　说白了，基本上是准备全-他-娘-的搞投资了！
　　不过还没等妮可表示什么，张楠又开口道：“妮可小姐，虽然我同意你的投资计划，但我有个绝对不容商量的先提条件，我们双方在签订代理合同时，必须标注！而且，作为我的专职金融顾问，你必须不折不扣的执行这个条件！”
　　妮可一听，倒也觉得不是特别奇怪：这些有钱人各有想法，就算是个19岁的小年轻也不奇怪。
　　还好，不是那种非分要求――男人们的那种要求不会写到代理合同里。
　　那种情况听说的多了，这些富豪就没几个好人！
　　如果有非分要求，妮可还真的会有点矛盾：如果是个老头子，她会毫不犹豫的拒绝，自己不是随便的人。
　　就算丢了工作也不在乎，宾夕法尼亚大学沃顿商学院毕业的高材生，想在华尔街找份工作不会很难。
　　但眼前的是个英俊的年轻人，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但自己的原则在那，所以如果出现那样的情况，妮可会很纠结。
　　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这是妮可的人生观。
　　不过如果这个艾伦追求自己，也许会同意吧。
　　还好不是，不用纠结了。
　　“艾伦先生，您说。”
　　“在今年8月1号之前，所有股票必须全部抛空，是全部！一点不留！然后得到我的直接指令后，才能进行进一步的运作！”
　　“为什么？！”
　　这完全不合常理：如今美国经济一片大好，虽然有所谓的经济学家唱反调，但在整个美国强大经济实力、甚至是大半个西方世界资金的推动下，道琼斯指数一往无前，没有什么是能阻挡股市向前的！
　　“你们华夏根本就股票！你是靠什么来判断的？！这简直就是瞎指挥！”
　　妮可心里很惊异，但她不能用这样生硬的话语质问客户：客户是她的上帝，而她不是圣母。
　　“直觉！”
　　张楠又开始装神棍了，难道告诉她虽然美国的股市一路向前，到了8月就会开始震荡？
　　美国股市牛市将会持续到今年8月，然后直到十月份，两个月的时间内整个美国股市都是起起伏伏，不过总体倒是略有上升。
　　不过张楠不知道那两个月里，投资计划中的那些股票会涨还是跌，到八月之前到是几乎所有股票都是大涨。
　　妮可给自己的计划中，都是些相对靠谱的大公司股票，在8月之前必定保险。
　　不过张楠连股市是8月几号开始震荡也不知道，当然需要在8月1号前就退出。
　　他不是计算机，记不住所有重要事件的精确时间节点。
　　至于之后怎么办：经过两个月的准备，十月份可就热闹了！
　　“恕我直言，直觉有时候……”
　　妮可以自己的金融知识为基础，给张楠解说了老半天目前的美国股市现状。出于对美女的礼貌，张楠没有打断她的话。
　　妮可是学金融专业的，听了她的分析，张楠暗想珍妮绝对是个金融人才！
　　“如果能把她拉过来为已所用，对于以后投资美国金融市场绝对是大极大的帮助！”
　　耳朵听着，脑子里开始盘算。
　　金融市场捞钱只是为了钱，张楠不会将主要精力放在疯狂赚钱上。
　　自己不是个浪费的人，当钱多到几辈子都花不完时候，那就只是个数字了。不过考虑到10年、20年后，要满足自己骨子里的那种愿望，这钱还是越多越好。
　　不过现在可没功夫盯在金融上，自个也就是懂点金融市场皮毛的皮毛，这玩样还是要交给专业人员。
　　这个妮可-洛佩兹就是个不错的人选。
　　等妮可一口气说完，张楠才道：“妮可小姐，想问你个问题可以吗？”
　　美女都说得有点口干舌燥了，一听张楠的话，妮可连水都没喝一口，道：“当然可以，艾伦先生。”
　　“你作为我的专职金融顾问，是不是我的一些秘密被你得知后，你会帮我严守所有秘密？”
　　一听这话，妮可神色严肃的回答道“是的，艾伦先生！您的一切资料、消息、秘密都将得到最严密的保护，包括对我的上司，这是作为一名金融顾问的职业操守。
　　金融顾问如果将客户的资料泄露，不仅仅有上法庭成为被告的风险，还会被整个行业所排斥！
　　而且，这样的保密义务是终生制的。
　　虽然我不能保证整个纽约没有泄露客户资料的败类，但我会紧守客户的一切资料和秘密，直到我去见上帝的那一天！”
　　这话说得都让张楠有点不好意思了：这都是在发毒誓了！
　　“对不起，问了你这样一个问题。因为如果需要解释一下我为什么那么决定，我必须能确定能完全信任你。”
　　“您可以放心。”
　　“其实我可以不说，但我们之间的业务将会是长期的，所以还是告诉你比较好，这样将来的合作会更加愉快。”
　　妮可点点头。
　　“我天生第六感很强，你见过买彩票一买1600倍的疯子吗？我来美国才几天，跑去威尔明顿干嘛？闲着没事干？”
　　一听到这，妮可都想看怪物一样看着张楠，毫无瑕疵的玉手都捂住了嘴巴。
　　“您是一名灵媒？”
　　“没那么厉害，只是有时候预感比较强。不是新闻上有时候说有个孩子死活不想去学校，结果错过了校车，然后那辆校车半途出了交通事故一类的事情嘛。
　　这大概就是提前预知了危险，然后……”
　　张大神棍说的一套一套，妮可终究只是个二十多岁的女孩，被忽悠惨了！
　　还别不信，妮可自己似乎都记得看过什么飞机失事，但又有错过该航班的乘客后来宣称是提前有不好的预感，这才错过了该航班的新闻。
　　其实孩子不想上学很正常，如果坐了那趟校车，多出的半分钟一分钟时间，车子也就不会出事。
　　航班事故预知说更是扯淡――有可能是塞车、有可能是起来晚了，更大的可能是：很多人本来就有飞机恐惧症！
　　加上死里逃生的巨大精神冲击，潜意识里就会放大之前的一切担忧，甚至是自我催眠式的凭空想象出来的。还有为了出名，故意编造预感的也有可能。
　　神棍就是这样来骗人的。


###第七十二章 巨额投资###

　　“您能预测彩票号码？”
　　张楠正色道：“妮可小姐，这话可不能乱说，不然要是有科研机构拉我去切片研究就惨了！
　　我没那么厉害，只是看地图的时候预感到该去威尔明干点什么，而且最好基本上把钱都花光。结果到了那里，我逛了一下，发现根本就没花钱的必要。
　　最后看到有买彩票的，干脆就买了1600注。”
　　“您就知道那注号码很可能会中奖？”
　　这不是天方夜谭嘛！妮可就当张楠在讲神话故事！
　　“哈哈！”张楠笑了，“妮可小姐，你知道打1600注彩票要花多少时间吗？每注号码6个数字，我要是买1600注不同号码，浪费时间不说，报数字都会报得我精神崩溃！”
　　学金融的人对数字极度敏感，妮可算是明白了：艾伦先生那就是图省事，一个号码买了1600倍！
　　“太神奇了！真是太神奇了！…”
　　天方夜谭变现实了！
　　没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结，两人接下去又谈了会投资股市的部分细节：明天妮可就将着手将张楠的资金投入美国股市。
　　因为明天张楠会去HSD开始美国半月游，其他事情可以缓一缓，但买股票的事不能拖：在妮可看来时间就是金钱，特别是在目前牛市的情况下。
　　为了张楠，这会就有律师在银行里等着，双方签署了正式代理协议。
　　等一切办妥，时间已经过了10点。
　　“那好，妮可小姐，我们半个月之后见，希望到时候你有好消息通知我。”张楠在妮可的陪同下出了银行大楼。
　　“那是一定的，艾伦先生，祝您在美国玩得愉快！”
　　坐上银行准备的豪华房车回到酒店，回房间都洗漱完了，张丽等人才回来――在新泽西玩嗨了！
　　HSD黄石公园、好莱坞……半个月时间，张楠一伙人饱览美利坚异域风情的同时，每人都留下了上百张照片！
　　张楠和张丽的感情也是一日千里，要不是张楠不喜欢来强的，那最后一步也就突破了。
　　而同陈小旭的关系也更加微妙，微妙到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异样。
　　不过在美国玩疯了，谁还管那个！
　　领导们有时候还会打电话回国内，让家里人羡慕不已。
　　到最后，连张楠都借给领导同志们上万美元：要买的东西太多了，加上商务代表团回国过海关时，会有很大的免税金额，一帮人恨不得能买的全买！
　　惊异于张楠的有钱，但因为是美国人给的专利买断费用，那也就不奇怪了。
　　而更令人惊奇的还在后头：回到纽约后进入“正式商务考察”后，新丽秀公司又用20万美元，购买了张楠的另外两个新设计和20几种新式拉杆箱的设计方案。
　　更让项书记等人惊异的是：那20万美元还不是完全的买断，而是张楠以设计入股，获得一家新公司一成的股份――新丽秀成立了一个子帐篷公司。
　　张楠拿出了怎样的构思？
　　快开帐篷和钓鱼专用帐篷！
　　李县长了解经济，知道在西方国家，这样的设计能赚大钱，但在国内就等着盗版吧！
　　不过领导们还是可惜：这么好的设计为什么不给剡县，不然怎么着也能提升下县里的经济指标！
　　但还没等他们怪张楠呢，更大的惊喜来了：在张楠的牵线搭桥下，新丽秀的一家下属公司直接向张慧的庄臣公司投资500万美元，在剡县成立一家大型中外合资服装公司。
　　先进的生产设备都将基本从美国输出，新丽秀这边还会向庄臣派出服装设计师、管理人员培训中方人员，以最快的适应西方市场。
　　这下谁还会怪张楠，这是剡县经济的大功臣呀！
　　等回国，项书记和李县长等人说话喉咙都能响一截――这样的投资规模，在省里都能挂上号！
　　李县长拍板：回去要地有地，要优惠政策有优惠政策――谁敢反对？！靠着那500万美元，他和项书记这个联盟那是能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他们哪知道，那家帐篷公司张楠拥有的股份实际上是百分之49，而且大部分投资资金还是张楠出的。
　　至于向张慧公司注资的那个所谓新丽秀下属公司，其实就是张楠让老约翰弄的一个皮包公司，500万全部是张楠掏的腰包。
　　当然老约翰也不是啥事不干――开拓美国市场这事上他也有好处，庄臣服装厂的产出也会有他的一份。
　　开拓市场这点上，新丽秀是在尽心尽力去办。
　　而更令大家想不到是：老约翰通过关系，帮张楠用技术移民的方式搞了个美国永久居留权，一张另不少人羡慕的绿卡，这会正躺在张楠的皮夹里！
　　这样庄臣公司“里外”上都真正成了牛逼哄哄的中外合资企业，张楠在他姐姐那拥有公司股份是明摆着的！
　　朋友里有张楠这样一个和海外关系靠硬的朋友、亲戚，还是个华侨，有百利而无一害！
　　连项书记也高兴，他没子女在什么保密单位工作，这个“海外关系”不会给他带来烦恼，再说从血缘、亲戚上来算，那也是拐了个弯的。
　　只有一个人有点可惜：郭局长将会失去一个好的采购员。
　　“小张，我真不知道政策上你还能不能在物资局继续干下去，我还从来没碰到过这种情况。”
　　回国前郭局长私下里找到张楠，说得都有点不好意。
　　“郭局，这些年您对职工怎么样，我和姐夫心里都清楚。虽说叫你一声郭局，但其实在心里，我一直当您是伯伯！
　　这趟回去我也不打算在物资局干了，不合适。姐姐那的加上这边美国的股份，够我几辈子花的了。”
　　张楠这不是说虚的，小的时候就叫他郭伯伯，顶职那件事更是要感谢他，真是当这个对外强硬、对内照顾的领导当伯伯。
　　“好！你以后也别什么郭局郭局的叫，直接叫我郭伯伯。以后有什么帮得上的，知会一声，千万别客气！我虽然快退休了，但在剡县那一亩三分地上，还是有点面子的。”
　　老话说什么人走茶凉，但那不是地头蛇：在小地方，有些人就算退休了，还是说话管用的。
　　明天，就要回国了。


###第七十三章 待不住了###

　　1987年2月27日，张楠等人回到华夏沪上的虹桥机场，在回到祖国土地的那一刻，一伙人中除了张楠和小佳楠，都有点恍如隔世的味道。
　　两个不同的国家，隔着个世界！
　　为了迎接商务考察团顺利归来，剡县政府派出了四辆吉普车来接人。
　　三辆公车，还有一辆就是张楠的那辆212：去美国这段时间。车子一直放在物资局车队，车钥匙也丢那，用来做人情。
　　这会的驾驶员个个技术过硬，而且非常爱护汽车，不用担心给你开坏掉。
　　郭局在美国一个电话，也就让人开过来了。
　　而且这次不仅仅只来了四位驾驶员，连县长同志都来了!
　　这位陈姓县长和看家的书记同志，在接到项书记从美国打来的电话后欣喜若狂!这两位已经基本确定在今年中旬会调离，没想到都快要调走了，剡县还给他们送上了这样一份大礼!
　　这可是实打实的政绩!
　　原本预计是平调，这下甚至都有往上提半级的可能！
　　如今剡县这档子事在省里都已经出名了：一个说白了就是有点海外关系的小私人公司组织的商务考察团，里头还“混进了”几个东拼西凑的县、科级别领导，整一个杂牌军。
　　连公安局局长和物资局局长都出国商务考察，一个和商贸十八杆子打不着，另一个就是纯粹的计划经济产物！加上个管党政的副书-记――谁都明白这五个家伙哪是什么考察，就是靠着关系去旅游的。
　　剩下的人里还有个小孩加上两名女演员，这是这么个怎么看怎么不靠谱的杂牌军，竟然真给搞回来个500万美元的投资项目!
　　羡慕者有之，嫉妒者有之，上头连想来分一杯羹的也有！
　　不过搞明白那五个一起去的剡县领导是谁后，有点龌龊心思的人立马歇菜：剡县那一亩三分地，这帮人顶个大半边天!
　　至于地区里，搞明白情况后是谁都不敢伸手，外资方非常明确的表示：资金只给那家基本还是个空壳的服饰公司。出点问题，比如截留前期资金什么的，那后续美元立马就没!
　　其实这是张楠让老约翰特意加上的条件，其实他的担心没什么必要：如今华夏对外招商引资极度重视，一路绿灯。
　　哪里出现问题，娜就要哪个领导的帽子!
　　就在前两天，连省里主管对外引资的领导都说了：谁敢要是出点妖么子黄了这事，省里就能灭了谁!
　　这一点不夸张：如今全国外汇储备才20多亿美元，五百万已经不少了！而且那家投资的美国公司还明确表示：如果今年就能投入生产、效益好，将追加投资，还并不单单限于剡县服饰生产这一块。
　　不过张楠是没将心思放在办厂上，其实在美国时最后的很多谈判协商都是姐姐在拍板，他就是个在背地里付钱的角色，和老约翰同杰克总裁一道，在其他人面前演了场戏而已。
　　这一回国，张丽和陈小旭就要直接去京城，在美国时就提前打电话，县里出面给订了两张机票。
　　真的很辛苦，这边一下飞机，几个小时后，张楠就送两个女孩又上飞机。两姑娘的随机行李费都不少，整整塞满了四个超大号的航空拉杆箱，一人两个，都是张楠和姐姐在美国给她们买的东西。
　　吃的、穿的、用的都有!
　　不仅仅是女孩自己用的东西，连送人用的小礼物准备了不少。
　　四箱东西虽然都不是很值钱，但也花了差不多一万美元!
　　两个女孩各一份，打扮都是张慧给买的，张楠这个姐姐也好玩。
　　至于那些个拉杆箱，当然是新丽秀公司送的小礼物：张楠这一伙人，连小佳楠都是自个拉着个超级可爱的袖珍儿童拉杆箱，蹦蹦跳跳出的华夏海关。
　　当张楠这帮人拉着拉杆箱出现在虹桥机场时，那场面不要太拉风哦!
　　心里空落落的，但这没办法，女孩们现在还有自己的事业。
　　不过分别是短暂的，还能打电话。等将这趟出国的一些必要善后做完，想女朋友了，随时能坐飞机去京城。
　　有点操蛋，这会弄了张美国绿卡，在华夏反而飞来飞去方便了。
　　这叫什么狗屁倒遭的事!
　　……
　　一回剡县，连着十多天的忙碌，张楠才算空下来。
　　没办法，事多呀！
　　这还是他偷懒了：政府给出的政策优惠到难以想象，连建造厂房的那一点象征意义的土地出让金都能免了，更不用说税收一类的优惠。
　　反正能优惠的全给优惠、能减免的全减免……
　　不过张楠还是让姐姐去付了象征性的一千块钱土地出让金，50年使用权到手。
　　厂址的问题上，张楠让姐姐选的是城南一大块沿着国道，一片有个上百亩的地皮，并没有选择土管局一开始一片好心，特意给出的一块靠近县城主城区的地皮。
　　因为张楠知道，虽然靠近城区的那块地还有个现成的旧厂房可以利用，能稍微节约点资金，那个旧厂房至少能当个仓库用。
　　但因为几年后县城城市建设发展，那块地皮到十几年后就得重新规划成住宅区，那一片都是。
　　到时候工厂要搬迁很麻烦不说，90年代的补偿金也不会特别高。
　　不想折腾。
　　而土管局给出的第二块地虽然在城南，距离城区稍微远点，但挡不住地方大呀！而且那一片区域二十几年后将会搞大开发，等到那个时候，这土地出让补偿金就是天价!
　　别说厂房什么的赔偿金，单单那块地，张楠和姐姐都能捞回上亿现金！
　　重生的张楠想的很开，天晓得将来如何，那块地就算是自己和姐姐一家的养老保险了。
　　所以张楠一定要姐姐去付一点土地出让金，绝对不白拿，免得20几年后出什么问题――咱当年可是花了钱的！
　　至于基础设施建设会花更多资金的问题，这就根本不是事：张楠缺钱吗？
　　要是不够，让姐姐给美国方面打电话、发传真，美元立马就到！
　　当然，姐姐只会知道钱是新丽秀出的。
　　再等个两天，自个就要出去晃荡晃荡，手痒，闲不住。这会是真有钱了，去挖宝、寻宝、抄文物商店！
　　不过还要等两天。


###第七十四章 造个庄园###

　　趁着这段时间，家里的保险库也让大修厂的老王搞定，没花多少钱，郭局长是要什么给什么。
　　物资局的工作是结束了，各种将来需要的保障什么的也都转到了庄臣公司。不过郭局长没让人事科要回张楠的工作证，说是只要他在位一天，这本工作证随便用！
　　就是外头打电话来问，物资局也认下，只要张楠不去坑蒙拐骗。
　　在郭局眼里，这么有钱的张楠还会去做犯法的事情？
　　不可能！
　　在有些场合，这会一本国家单位的普通职工工作证，比一家合资企业副总经理的工作证都好用――张楠如今的真实身份是：江南省庄臣服饰有限公司（中外合资）第一副总经理，兼任美方全权代表。
　　保险库是修了，连墙壁里的东西都已经取出来放进保险库。不过张楠预计明年自己就得搬家，他看上了一块地，打算买下来造庄园。
　　真是个庄园，地方足足有个五十多亩，还是山顶的那一种！
　　不过今年只会先造一幢房子，先把那块地方占了再说，如今就造整个庄园那是给自己添麻烦――仿造电影《西北偏北》里的那幢据说是赖特设计的悬空别墅。
　　在洛杉矶游玩时，大家参观过那幢拍摄过多部好莱坞电影的别墅，张丽和陈小旭对它惊叹不已！
　　那部58年拍摄的希区柯克电影，目前已经在华夏上映，参观前大伙就知道。
　　张楠这会不可能在美国买下那幢别墅来装逼，而且物主卖不卖还是个问题，但他能在剡县复制一座！
　　还花不了多少钱，华夏这会物价、人工费用低呀！
　　那块地原本属于一个海军雷达站，去年部队撤离，土地就由地方政府代为出售。
　　但因为是在山顶，面积又大，据张楠所知卖了十几年都没人能整个吃下去，只卖出点边角料。
　　等到90年代，终于有有钱人看上那块地，结果部队又不卖了，收了回去。
　　那块地地形略有起伏，而且坐北朝南，比城区高出八九十米。难得的是那里一面临崖，两百多米长的悬崖高度几乎都是十几米，常人根本爬不上去！
　　更绝的是，几十年前建造雷达站时，地方上把悬崖下宽度五十多米的那一长溜坡地也给了部队，还打了一堵高墙，也算是为了保护军事机-密再加了道防护。
　　高墙下坡才是地方的地盘，前两年刚建了一座公园。90年代那会部队收回了崖顶地皮和房子，那把崖下那一溜地皮赠送回了地方，推倒围墙后很快也成了公园的一部分。
　　如今代为出售的土地包括了崖下的那一溜，那却没计算在面积里，就当赠送――谁买了都没什么利用价值。
　　不过对张楠有用：安全不说，谁也不喜欢有人跑到自家阳台下望东望西。
　　而且因为是部队的地方，原来通往这里的水泥马路就修得不错，沿路还有气象站、电视、广播转播站等单位，人员清楚简单。
　　围墙大门就在马路尽头，北侧围墙外才是属于山顶一个叫戴望村的土地――都是树林，村庄主体还在几里地之外，隔着原始状态下的树林根本看不见。
　　30年后，这附近豪宅林立，绝对是最高档的山顶别墅区，但最好的地盘还是部队的。
　　那块地方够大，等过些年，不论是造中式园林还是西式庄园，面积妥妥的够了，主建筑将来就放在地皮中间附近。
　　地方大，还能在边上隔开造一两幢附属别墅，给姐姐一幢，关哥也给一幢。这样将来大家虽然不是住在一起，但又能互相照应，妥妥的。
　　等十月份之后，张楠还打算在沪上和京城也给自己搞点房产――京城的前清官造四合院和沪上解放前造的别墅豪宅，那将来可都是妥妥的超级豪宅，住着也舒服，不搞两幢还真对不起重活一回！
　　而且姐夫回来后就根本就没去开货车了，一头扎进公司里帮着姐姐，正在办留职停薪。
　　这样他们住的那套公房现在看着虽然没多大问题，时间长了估计会有人说闲话，如今住房实在太紧张了！
　　姐姐是想在造厂房时，直接再办公楼里给自己造个好一些的套房得了，但张楠考虑到小佳楠读小学最好离学校近点得问题，有点其他想法。
　　等自己的悬空别墅造好，就把自己现在住的房子装修一下让姐姐一家暂时对付一下。
　　当然办公楼里的套房也要弄个小一点的，可以当做姐姐的休息室。
　　至于关兴权和刘阿姨，去年年底县里造了第一批共45套商品房，卖了小半年都没卖光――这会老百姓有几个钱？
　　如今财大气粗的关哥直接买了一套三室一厅，正在让王德彪的一个亲戚带人抓紧装修呢，就算这样，卖银元的钱都还剩下不少。
　　关兴权也挂着个副总的头衔，兼任还在招募之中的保安部经理。
　　不过说是装修，和30年后可没法比！这会一般人就是房子一刷白就住进去，讲究些的搞个水磨地板，卧室里打磨一下地面、用油漆刷一下能赤脚走人就行了。
　　在张楠看来都老土，不过如今也就这个流行趋势。
　　二建公司的王德彪如今老牛逼了，制药厂的厂房正在加班加点进行扫尾工作，主力大军转移城南。
　　服饰厂的厂房要尽快完工，县里三个国有建筑公司一起上，王德彪凭着和项伟荣的关系，抢下了最大的一块肥肉。
　　这几天这哥们就天天耗在城南工地那，牛逼得不得了！
　　这天张楠很晚才在姐姐家等到姐姐和姐夫回来，小佳楠都让刘阿姨带了――家里老没人！
　　“姐夫，我想买下城隍山顶海军部队的那块地。”
　　姐夫看着挺累，张楠递了根烟给他。
　　“拿来干嘛？”
　　“先造个临崖别墅，就是我们在洛杉矶看到过的那幢一样的，其它地方先占着，等有钱了造个庄园什么的。”
　　“那我去给你找人，那块地是武装部在代卖，应该不贵。”
　　武装部部长和政委项伟荣都认识，而且这会那位项部长同志还是县委常委。虽然武装部部长一般不参与，但全县领导都知道。
　　“你钱够不够？不够从公司账上走，到时候分红时候补上就成。”


###第七十五章 出发西川###

　　?一听弟弟要买地，秉着华夏人民一贯的土地情节，姐姐在边上不仅不反对，还大力支持。
　　张慧如今可是县上和地区里的红人，据说下周省里领导都会为这事来剡县调研，指明要见一见这对新冒出来的企业家夫妇。
　　上头给庄臣公司的自主权很大，加上如今资金监管还有漏洞，这样走账没问题。
　　如今姐姐招兵买马，全县几家大的同服饰、针织、面料等有关的国有企业，整个被张慧挖了一圈！
　　各岗位人才配齐，就等厂子开工来上班了。
　　“钱是够了，就是到时候美元要从公司账上走一圈。”
　　为什么要从公司账号走？
　　因为这会华夏对外汇实行贸易双轨制，如果从公司账上走一圈，比去银行直接兑换多出一大截人民币！
　　张慧一听，对丈夫道：“你明天就去趟武装部找三哥，把事情敲下来。”
　　那位项部长宗族里排行老三。
　　“好。”
　　一听姐夫应下来，张楠把一张花旗银行的银行卡和自己的一份授权书给了姐姐，“里面有15万美元，沪上办事处的地址你知道，密码是佳楠农历生日后六位，应该够了。”
　　“足够了。”张慧接过银行卡，问道：“你要去干嘛？下周省里可能会来人调研，你不在不好吧？”
　　张楠是美方全权代表，如果不在总不完美。
　　“你和姐夫应付一下就成了，我不喜欢这个。对了，姐，我还要借用下关哥，去趟西川。”
　　除了和自己人、熟人，张楠还真不习惯同当官的打交道，特别是大领导。
　　还是让姐姐姐夫去处理的好，再说不是还有项书记和李县长他们在嘛。
　　至于和上头搞好关系的这趟子事，等追加投资的时候有的是机会。
　　一听去西川，项伟荣就明白这小舅子一定是又有什么花花肠子了，不过自己实在是走不开，不然也会去凑热闹。
　　上次拿回来一百多斤金砖的事，张楠没瞒着姐夫，去美国那会都存姐姐家的保险箱了。
　　张慧也估计弟弟这次又是去倒腾什么古董：都这么有钱了，而且公司也忙，还喜欢整那些东西，她对这个弟弟也算无语。
　　不过张楠早就和姐姐说过他不喜欢办企业，做好同美方的的联系工作、最多姐姐需要的时候再给公司出点主意，其他一概不管！
　　姐姐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他不参与。
　　这样也好，家族式企业里很多矛盾都是从工作细节里出来的，弟弟不管，这避免了一切可能会出现的麻烦。
　　至于不干活只拿钱这个问题，股权分配时张楠可是为张慧争取到了最大的利益，多干活多拿钱，张楠就摆出一副混吃等死的懒样。
　　“要预定机票吗？”
　　张慧问弟弟。
　　坐了几回飞机，张慧都喜欢上了这种高速的交通工具，而且因为是中外合资企业，这会能买飞机票，更不用说张楠还是个华侨。
　　“不用，我和关哥开那辆切诺基走。”
　　目前这个规模的中外合资企业能有好几个免税车指标，张楠就搞了辆今年最新推出的4.0升直六发动机的大切诺基，而且还是进口货，不是北汽中外合资生产的那种。
　　至于原本的那辆212，张楠给了公司当公务用车，这会姐夫和关兴权在开。
　　切诺基前两天刚到货，直接空运来的――因为自个是花旗银行白金贵宾客户，运费竟然比海运贵不了不少！加起来比合资生产的还便宜！
　　挂的还是黑牌。
　　为什么选个大切诺基，你就算是辆是进口货，别人也会以为是国产的。
　　因为在华夏能找到能修理的配件！
　　不然买辆华夏没有的型号越野车，出了问题配件还是紧急空运？
　　再说玩古董这一行，张楠干的不少事还上不了台面，出门低调是王道！
　　至于在本地嘛，大伙都知道你小子有钱，还不好惹，随意！只要别自己找死、去招惹是非就成。
　　免税车指标不少：至于其它车，最近大城市流行的RB车不予考虑，欧洲进口车也不行！你一家中美合资企业不用华夏车、美国车，你开个第三国的车算什么样子？！
　　不过张楠不会亏待了姐姐和姐夫：商务车和两辆普通轿车选了福特的，杭城那边似乎已经有了。还有一辆加长型林肯和一辆福特野马跑车，如今已经装上了驶向华夏的货轮，过段时间就到。
　　连带着还有一大箱子专用修理工具、常用配件、机油。等接车后，还有两位华裔的修理工会来剡县一段时间，教会剡县大修厂的师傅们怎么样伺候这几个没见过的铁家伙。
　　花旗银行，牛掰呀！
　　一辆普通福特归关哥，那辆林肯和野马跑车，姐姐和姐夫爱谁谁用。
　　张慧估计到时候还得去弄本驾照，姐姐这样的美女开一辆型号极少见的硬顶敞篷野马跑车，那画面一定拉风！
　　至于加长林肯的司机都订好了：也是姐夫的一个本家兄弟，同样汽车兵回来的。但因为人太老实，又碰上大裁军，普通志愿兵一回来还是个农村户口，不给安排国家单位工作，就成了公社里的拖拉机驾驶员，已经有个一年多了。
　　开车技术非常好，人也知根知底靠得住，用来当专职驾驶员最好。
　　一听公司开出的待遇，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不过张楠有点担心姐夫会来抢自己的大切诺基，因为就算姐姐学会开车，姐夫估计也不放心她开那辆马力超大的野马，林肯估计会是张慧的。
　　加上项伟荣很可能不喜欢那辆跑车，到时候不是开普通福特就是来抢自己的切诺基，到时候自己的日常用车十有八九就是那辆野马！
　　第二天给关兴权打了个电话，决定过几天就出发。
　　关兴权也不喜欢待在工地里――这会他手下已经有几个人，都是项伟荣找的本地退伍兵，他走得开。
　　就工地那点事，加上尽心尽力的王德彪，几位退伍兵看着足够了。
　　3月18日，两人驾驶切诺基离开剡县，车后座和后备箱里堆了不少折叠起来的纸板箱和几大袋毛巾、纸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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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天府遗珍（上）###

　　古董商的寻宝之旅正文卷第七十六章天府遗珍?不过张楠估计这些准备还不够――一辆切诺基估计拉不回来自个这次要找的东西，到时候十有八九姐夫也得来趟西川。
　　西川省，天府之国，人文历史悠久，自然风光闻名世界！
　　四天后，两人驾车一路翻山越水，终于抵达西川省遂-N市在这里关兴权算是如鱼得水了：西川，他可是呆了十来年！
　　而张楠对这里也不陌生：重生前来过这里，参观当地的一个博物馆，还到附近一个村子逛了逛。
　　这趟张楠的目标，就在那个村子里！
　　1987年的遂-N市的市区还挺小的，因为它前年才成为一个地区级的市――1985年2月8日，中央批准西川省撤销绵阳-地区，分置遂宁、绵阳、广元三个省辖地级市。
　　原隶属绵阳-地区的遂宁、射洪、蓬溪三县划为遂-市辖-县。撤遂县置遂市SZ区不过这次张楠的行动不同于在汉中和五台山那会，没人的时候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虽然目标在村外，但是在一块田地里，张楠还得找个叫王士伦的村民，借他家里的承包地用用。
　　不然你在人家田地里挖东挖西，这活还一晚上功夫干不完，不出问题才怪！
　　如果是20年后，凭着自己财大气粗、大把人民币扔出，随便找个要造农家乐什么的理由，就能把一大片土地围起来爱咋干就咋干！
　　但问题是时间不等人，等20年后，黄花菜都凉了！
　　怎么办？
　　这样高难度的工作当然得交给关兴权，因为他有个异想天开的办法。
　　“关哥，这次目标在农民的承包地里，有什么办法？”出发前张楠问过关兴权。
　　关兴权都没问为什么又要跑这么远、怎么得知那里有宝贝这些问题，在汉中和豫省已经见识过张楠的神奇。
　　老实干活就成了。
　　“在遂宁大概哪个位置？”
　　“城东南大概五六公里。”
　　“让我想想…”
　　结果一进入西川，切诺基就换上了京城的车牌：两人冒充京城某个农科院的技术员，直接找到村里，拿着一大堆在椒江伪造的文件和证件，把一大块种着油菜的地都给临时租用了下来。
　　还大张旗鼓的让人用篱笆把四周围了起来，找来干活的人和这一片土地的几位承包农民，还天天和关兴权称兄道弟――他给出的工钱和租金高呀，连这一季的油菜籽钱都给了，因为研究可能会损耗些油菜。
　　麻烦的事情，就这样解决了。
　　简单到不可思议，总体来说和张楠那个20年后建农庄的办法差不多，只不过用了假身份。
　　看似有点冒险，换成20年后这个办法就不行，那时人的好奇心会变重，加上资讯发达，保不准市里来几位农业局的同志和你来热络热络，十有八九穿帮。
　　等到警察同志一来，估计就要靠关兴权那恐怖的武力值来跑路了！
　　不过1987年嘛，那么大个帽子一戴，农民兄弟还是信的。
　　别怀疑，80年代有些轰动全国的大骗局，很多就是如今一眼就能看穿的把戏，不过80年代那会骗子就是这么干的：冒充某某机构的工作人员、或是归国华侨，别说农民兄弟会上当，连地、县级政府被骗的都有！
　　那真是个神奇的时代！
　　唯一的小问题是，当地一位副乡长听说这事，特意跑来看了看。不过一听说只是短时观察西川油菜生长的研究，而且研究还在初步科研阶段，需要保密，副乡长立刻表示不会通知上边。
　　农业生产研究要保密？
　　绝对的！
　　不然你试试看，能不能随意进入琼海的水稻研究基地试试？！
　　至于张楠为什么知道那块地是种植油菜的问题，当初遂宁博物馆里的资料里写得清清楚楚，那就是块油菜地！
　　1991年9月的一天，西川省遂N县南强乡金鱼村，几个农民正在田里翻土，村民王士伦突然听到“哐”的一声，锄头似乎砸到了什么金属！
　　就是这并不十分响亮的一声，开启了一个轰动华夏的考古发现！出土的珍宝能够整整铺满一个博物馆――后来西川省就特意为这批出土文物，在遂宁建造了一个巨大的博物馆！
　　这批珍宝根本就不能以金钱去衡量，部分文物还被归入禁止出国展出文物名录！
　　只要得到这批珍宝，张楠在某项单一文物收藏上，将来就可以傲视全世界！
　　……
　　密密麻麻的篱笆上已经用防水塑料布全部遮盖起来，几天时间，金鱼村的村民也已经习惯了那两个彬彬有礼的农科院技术员。
　　不过有点奇怪，篱笆上的临时篱笆门也没上锁，人也不见有3天了。
　　有人打开篱笆门，村民们看到里头的油菜好端端的，两位技术员让人帮着搭的大军用帐篷还竖在里面。
　　有淘气的孩子还跑进去玩过，只发现里头放着两把热水壶、几个水桶、桌椅板凳和两箱稀罕的本地汽水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当孩子家长发现家里的淘气包顺手牵羊了人家的汽水、躲起来偷偷喝的时候，还狠狠教训了皮孩子。
　　拿着空瓶子想去农科员那赔礼道歉，结果还找不到人。
　　后来村长说农科员们去趟省城办事，要明天才回来。
　　为这事，村长还特意去找了个挂锁和根铁丝，把篱笆门锁了起来：京城来的同志相信自个村子里的人，也不锁门，咱不能少了人家的东西。
　　张楠他们办完事跑了？
　　早呢！
　　这叫欲擒故纵！
　　两人让村里人弄好篱笆墙，去西川其它地方晃荡了3天：一天去观察某处地形，结果张楠发现要等个一两年才能下手。
　　另两天去了趟蓉城，扫荡了那里的文物商店，买回来一箱子不上不下的古董，也算没跑空。
　　按照关兴权的说法：自个不把那块地当回事，人家才会更加不当回事。等3天后回去，村民们是什么好奇心都没了。
　　果然，第四天一回到村子里，立马就有热心的村民告诉两人：村长为了“研究基地”的东西不被皮孩子们拿去玩，把篱笆门都给锁起来了。
　　前些天两人的中饭就定在村长家，付钱给全国粮票，找得到地方。
　　一到村长家，人家立马把挂锁钥匙给了关兴权，还有村民赔给两人的几瓶汽水钱。
　　钥匙拿来，钱当然不要，还给村长搬了一箱来：给孩子喝还是自个留着，随意。
　　回到那处“研究基地”，锁了门，关兴权道：“下午就开工，最快速度干完！”
　　“至少三天，这活一下子干不完！”
　　		


###第七十七章 天府遗珍（中）###

　　前些天张楠就用金属探测器探过，东西位置早就确定，用那个劳保商店买来的大军用帐篷罩着呢。
　　双层保险，不仅仅有篱笆墙阻挡视线，就算万一有热情的村民来瞅瞅，也是什么都看不见。
　　当天中午在村长家吃过中饭，一回到“研究基地”，马上锁门！
　　如今村民对“研究基地”上锁已经彻底习惯了：这可是村长要给锁上的，就算去地里干活时路过，也懒得多看一眼。
　　用不上锄斧，有更适宜挖土的工具――新买的锄头，锄头柄还是村民帮着弄的。
　　搞农业的，没把好用的锄头怎么行！
　　根据探测器显示，东西在距离地表下大约1米的位置，不过分布似乎有点散。
　　关兴权很奇怪：下边的东西怎么是在大约不到两米直径的范围内，东一处西一堆，怎么埋的？
　　张楠是一点不意外，到时候他就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张楠握着锄头甩开膀子大干，关兴权在帐篷外头掩护望风，偶尔还用照相机拍油菜、拿个放大镜东瞅细看。
　　有时候还到篱笆外附近走走，笔记本更是不离身，不时观察油菜生长，还在本子里记点什么东西，还真装的像回事。
　　张楠就没这么舒服了！这可是力气活，要挖一个直径至少两米、深一米的大坑，直把张楠累的像条狗一样！
　　停停干干，一个多小时工夫，张楠彻底趴下！
　　收拾了一下自己，还洗了把脸，到帐篷外边当自个的研究员去了。
　　张楠坐在椅子上逍遥，轮到关兴权在里边当苦力。
　　两人速度快，几个小时候土坑已经有了七八十公分深度。
　　这下不能让关兴权蛮干了――张楠取出了自己当盗墓贼时的其中一件专用工具：一根自己前两天用本地竹子削的探杆。
　　外形和根竹筷子没什么分别，就是长度差不多有个40公分长，也稍微粗一些。
　　特别是手握持的地方，两侧胖出来一大截，利于握持：如果一下子找不到坚韧的竹子做这玩样，找把筷子也能凑合。
　　这可是个细活，张楠将眼前的坑底想象成一大块平面，上头是一个个直径10公分的正方形网格。
　　对着网格的其中一个角，将探杆竖直，用力、但匀速的慢慢往下插，凭借手感，感觉探杆头是不是碰到异样的硬东西。
　　这可是个技术活，没点实际经验，能把石头当宝贝！
　　而且除非万不得已，绝对不用用长改锥一类的金属铁器，虽然那东西穿透力更强――一个不小心，碰到易碎的瓷器玉器或者单薄的青铜器，都没地方后悔去！
　　竹子就问题不大了，在老手手里，连最易碎的玉璧都不会出问题。
　　探一截挖一截，这样就不会因为不知道东西的具体位置、距离，结果一锄头砸锅！
　　当第一个“探洞”下插至20多公分时，探杆似乎被什么东西挡住！
　　拧了一下探杆，然后停顿了一下，手再微微一用力，探杆传来类似于打滑的手感。
　　抽出探杆，看了看探杆头：有被表面光滑的物体磨光的痕迹，应该是瓷器一类。
　　如果是铜器，这会探杆头上会起毛刺，还会有铜锈一类残留。
　　顺手取过根香棒，往这个小小的探洞里一插。
　　香棒是早就准备好的，这会烧香拜佛的人已经有了，轻易就能买到，别奇怪。
　　不过买香棒时，关兴权还奇怪为什么要买这个玩样，张楠只是说是用来定型的。
　　其实就是张楠偷懒――每根香棒都是40公分长度，他懒得去准备一大捆一样长度的细木棍，筷子又嫌稍微短了点。
　　一个多小时后，张楠把关兴权叫进帐篷：秘密麻麻的香棒长长短短密布坑底！
　　当过兵的关兴权只看了一眼，就明白为什么张楠说那些香棒是用来“定型”的！
　　一个长大约两米，最宽处大约一米六七的椭圆形“圆弧包”出现在关兴权眼前――下面埋藏物的位置、距离坑底距离全部被形象的反应了出来。
　　“外边怎么样？”
　　“村子里那边已经有人在烧晚饭。”
　　听到关兴权的话，张楠道：“先开个口子。”
　　工具已经准备好，拔掉几根香棒放一边，工兵铲先铲掉上头20来公分厚度的一层泥土，然后再用种花用的那种小号铁铲小心取土。
　　一会功夫，“圆弧包”边缘位置的一件器物就出现了――这是件青釉双耳瓶，直口，细长颈，近口沿处饰双贯耳。
　　而就在这个瓶子的四周，秘密麻麻、一层又一层的各式瓷器在土中叠压在一起！
　　关兴权就算见惯生死，也被眼前这一幕给震惊到：这么一大片，这有多少？！
　　而且张楠前几天从刘阿姨所住的房间墙壁里取东西时，关兴权就在那帮忙，见过一个类似于眼前这个瓷瓶的瓶子。
　　当时张楠告诉他那是沪上黑市淘的，花了100块，20年后价格只有天知道――那是件南宋瓷器中的精品！
　　“阿楠，我们那辆车估计运不走！”
　　瓷器不是黄金，可以随便用东西装――分门别类包装，又要防着这2000来公里汽车运输跑下来意外损坏，这保护性外包装一定要牢靠！
　　关兴权一估计就有数了，这体积一定小不了！
　　清理了一小块地方，除了那个双耳瓶，张楠并没有取出其他任何一件瓷器，连原本上层覆盖的泥土都给盖回去薄薄一层。
　　这里不仅仅有瓷器，还有青铜器，这下关兴权算是搞明白了，那台探测仪的反应为什么那么奇怪！
　　有个疑问：但这里明显是个窖藏，而春秋战国的青铜器基本上就没可能和宋代的瓷器埋在一起！
　　其实因为这些乍一看是春秋战国时期式样的青铜器，其实就是宋代铸造的：宋时仿制上古时期青铜器很流行，但那时铜几乎就等同于钱，所以那些铜器在宋时也是极为贵重的物品。
　　张楠已经在开始收拾工具，将一大块彩色雨布盖在大坑上，四周用土块压住。
　　“明天再干吧，这活晚上容易出错。给姐夫打电话，让他开辆车来，我们这几天把东西搬宾馆去，到时候一起拉走。”


###第七十八章 天府遗珍（下）###

　　“你去吧，我在这里看着，不然心里不踏实。”
　　关兴权不放心。
　　“怕有贼偷东西的？逮住了咔擦！别逗了关哥，走吧，等着喂蚊子呢？”
　　张张楠在那逗乐。
　　不过最终自个还是拧不过关兴权：他决定一个人等彻底天黑后就回来守夜，说是有办法让万一可能来的小偷吓跑，还不敢到处瞎说。
　　至于蚊子：他带着驱蚊药水呢。
　　出了一身汗，回城区宾馆洗了个澡。饱餐一顿后，张楠开车，送穿着身这会还算常见的旧军装的关兴权到城郊。
　　还有一段路他将步行，发挥侦察兵的能耐，去“研究基地”守着。
　　穿军装，因为那衣服是绿色的――明天要见人的衣服包里带着。
　　回到宾馆房间，拿出那个细长颈青釉双耳瓶再欣赏了一下：造型漂亮，估计能评上一级文物！
　　不过张楠并没有将它当大宝贝，也不清洗，只是放进一个纸板箱里妥善的收了起来。
　　看了看时间，估计姐姐他们已经回家，就用宾馆房间里的电话打了过去。
　　遂N市这会虽然不大，但终究是个地级市，政府招待所里已经开通了程控电话，还能打长途。
　　“喂，姐夫，我阿楠…好，车子已经到了？…我们住在遂N...车牌照…不用急，你四五天后到就行了…”
　　噼里啪啦一顿剡县方言，交代了一大堆，挂了电话搞定：明天下午，姐夫等交代完公司里的事，就会叫上他那位已经辞工不干拖拉机手的本家兄弟，两人开一辆商务车出发来遂N。
　　至于那位名叫项永强的驾驶员，姐夫会把他丢在西川省那座和蓉城不相上下的著名山城：永强当初的部队就驻山城，这趟就算他公差，还能去老部队玩两天，之后坐火车回江南就成。
　　小舅子的干的那些个事，项伟荣就信得过自己和关兴权。
　　第二天一早，张楠开车回了“研究基地”。果然一夜太平无事，关兴权还在帐篷里的躺椅上睡了几个小时。
　　开工。
　　今天这活关兴权只能打下手：先一步步将覆盖的泥土去掉，然后边取土边起出东西。
　　关兴权在坑边接着，也不清洗，直接用塑料袋包裹后，一件件妥善放进准备好的纸板箱内。
　　刚刚出土的瓷器最好不要清洗，而且最好一暴露在空气中之后，能最快速度用保鲜膜包裹起来，之后放在阴凉处过段时间再处理。
　　这样能够尽量避免因为出土瓷器突然暴露在空气中，导致表面的釉色氧化脱落。但如今张楠竟然找不到哪有保鲜膜卖，只能用塑料袋将就了。
　　瓷器埋藏时间越长，这速度就要越快！
　　但是懂行的人都知道，考古队挖一些两晋时期的瓷器都会慢慢挖，绝不会心急火燎的干。
　　而像张楠这号子盗墓贼出身的家伙，是绝对不会让瓷器过长时间暴露在空气里的。要知道，或许就是几分钟的时间，突然接触的氧气就能让一个原本价值上万的瓷器价格缩水几十倍！
　　同样，不立即清洗也是相同道理：对于为什么不清洗瓷器表层泥土的问题，关兴权还问了问。
　　“瓷器埋藏时间越长，这从土里取出来的速度就要越快！考古队那帮子人不算，他们有套章程在，不能像我们这样蛮干……”
　　一边干活一边对关兴权进行“盗墓基础知识培训”――张楠有件事没说：前世他跑工地（就是收购工地里挖出的东西。有时候一发现墓葬的苗头，工地里的人就会给关系户打电话。）时碰到过这样一座南北朝时期墓葬：里边陪葬有不少越窑青瓷，想着能捞一笔。
　　结果那些精美、油光水滑的越窑青瓷刚有一部分暴露在空气中，都还没整个从土里起出来呢，上头的釉色就像头皮屑一下裂开往下掉！
　　一两分钟时间，东西总算起出来了，那瓷器表面已经变得坑坑洼洼，经济价值十不存一！
　　一恼火，不用保鲜膜包裹了，就放一边。
　　结果十几分钟后，发现那东西就不是个瓷器了，就剩下个没有釉色的陶胎！
　　……
　　这是一个巨大的椭圆形瓷器、铜器窖藏，青绿、玉白的一大片！里面整齐地码放着各种瓷器、铜器，所有器物基本上是由下而上、由大到小有序摆放。
　　两天后，张楠同关兴权终于将大坑清理完毕，关兴权还做了个记录：器物大大小小总共1005件，其中瓷器985件！
　　其它18件铜器，还有2件石刻人物造像。
　　张楠能看出这些瓷器包括了龙泉窑青瓷、JDZ青白瓷以及定窑、耀州窑瓷器等等……大多为日常生活用品，有碗、碟、盘、杯、文房用具等。
　　宋瓷精品荟萃！
　　提取一件就稍微研究一下――都是精品！
　　不过清理了两天后，都快干完了张楠自个才反应过来：研究个-毛，这些东西自个在那座西川青瓷博物馆里都看到过！
　　985件瓷器，几乎都是一、二、三级文物，其中国家一级文物29件，国家二级文物200余件，三-级文物500余件！
　　这两天还在那东研究细研究，自个这是魔怔了！
　　就像今天清理那个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南宋龙泉窑青釉荷叶形盖瓷罐，张楠竟然想去抱起来，结果差点没给摔了！
　　这可是比家里那个“元青花尉迟恭单骑救主图罐”还要牛掰的东西，差点给摔了，把张楠吓出一身冷汗！都想着狠狠给自己个耳刮子！
　　那个青釉荷叶形盖罐，胎质洁白细腻，外施梅子青釉，釉色柔和淡雅。器物短颈、圆肩、鼓腹，盖中央隆起，有瓜蒂形钮，边沿起伏呈荷叶卷曲状。高31.3厘米、宽23.8厘米、最大的腹围接近1米，是南宋龙泉青瓷中最大的一件瓷器！
　　不过就算这个体积，也不该这么重！
　　被张楠起出来时，这件盖罐摆放在所有器物底层的最中间，由此可以看出当时器物主人对其也是十分重视。
　　如今现存的荷叶罐多见于元代，两人眼前的这件应该是宋瓷当中惟一一件荷叶盖罐，全球仅此一件，可以称为华夏瓷器三大国宝之一！
　　“怎么这么重？！”
　　（嘿嘿，这两章把真正盗墓贼的取宝手段都告诉大家了，没传说中的那么玄乎，但也是个技术活。别问我怎么知道的，咱不告诉你…）


###第七十九章 美妙的魔怔###

　　看到张楠的情况，连关兴权也感觉奇怪，一个罐子能有多少重？
　　差点闯祸！这下张楠才彻底从魔怔当中反应过来：明明知道这罐子里出土时可是有“藏货”的，结果因为场面实在太壮观，魔怔着给忘了――一打开荷叶形盖子，罐子里头整整齐齐叠着一层层青瓷小碟。
　　张楠是不用数就知道，一共99个！
　　不过关兴权还是数了数，小碟子分开包装：因为罐子里边还有不少空余的空间，要是不拿出来，运输时一旦震动过大怕出事。
　　再说，清点起来也蛮好玩的，都是好东西呀！
　　至于盖罐本身的分量也非常重，因为关兴权发现罐子的罐壁非常厚，达到了2至2.5公分！
　　胎骨如此厚重的罐子极其少见，更不用说罐体内外满施梅子青釉。
　　看着关兴权对那个罐子有兴趣，张楠道：“这个罐子最大的特色在釉色上：釉层厚，这是反复多次施釉而成，而且釉色柔和淡雅，洁净莹泽，碧绿如翡翠，温润如春水，真正达到了华夏陶瓷学千百年来追求的“千峰翠色”、“如冰似玉”的理想境界！”
　　“宝贝？”
　　“国宝中的国宝！”
　　“哦。”
　　关兴权可不管你国宝不国宝，手上还有活呢！
　　“阿楠，这里面好放不放，一共99个，有点意思！从这玩样的容积看，能够放的小瓷碟不止99件。”
　　这两天，从边上清理出来的同样小瓷碟还有一些，但没放进罐子里。
　　“九在传统文化中有长久之意，所谓九九归一，就是希望长治久安。这些东西最晚是南宋瓷器，那会西川处于战乱中，这里很长时间内都是宋蒙战争的主战场。老百姓流离失所，战乱中的老百姓估计特别渴望安定。
　　关哥，想象一下当时的情景：兵荒马乱之中，一个月黑风高杀人夜，全家人必须马上逃难！
　　这批珍贵的瓷器没法携带，瓷器主人只能命人将它们掩埋。
　　面对突如其来的灾难和不可预知的未来，主人感慨万千！虽然时间紧迫，仍然小心翼翼地在瓷罐中摆放了99个小碟子，希望早日平息战乱，国家安宁、家人团聚！
　　可惜，他再也没有机会取回这些宝贝了。
　　从此，这些宝贝在地下沉睡了700多年，直到今天才被我们挖出来！”
　　张楠有些感慨：当触摸这些历经近千年的出土宝物时，他似乎能和当初埋下他们的古人对话！
　　这种微妙的感觉，绝大部分玩了一辈子古董的人都不会有，因为他们从来没有亲手从土中起出一件器物！
　　传世品就算了，你就是有一仓库，也别想有一次那种令人神往、沉醉的感受！
　　连从他人手中买来刚出土不久器物，那种感觉也不会有！
　　张楠是爱死那种感觉了！
　　当一件器物被自己从土中取出，他似乎就是在和古人对话――千年之前的人将它们埋下，之后悠远的时间里外界沧海桑田，但它们一直就静静地在地下，似乎忽略了时间……
　　漫长的年月，又如同只是睡了一觉之后，张楠将它们从土中取出，就如同古人亲手将东西放在这，然后等着自己去取。
　　那是一种精神的传递，没有经过第三人之手，通过亲手捧起的器物，张楠似乎能伸手触摸那个悠远的时代；
　　似乎看到那千年前的衣带飘飘、华夏衣冠……
　　如果器物有思想，它们会不会欢呼雀跃？或是宁可继续沉睡。
　　张楠不吸-毒，但这种微妙的感觉比吸毒还要让人沉迷其中！
　　那一刻，能忘却一切烦扰！
　　不为钱、不为利，就是打开了一扇时空之门，你能触摸到那个时代，触摸到那个时代的一瞬间！
　　这就是张楠的魔怔！
　　……
　　关兴权手里的活不停，耳朵仔细听，等张楠说完，回了句：“你该去当个诗人！”
　　“呵呵，诗人？”
　　关兴权暂时还不会感受那种魔怔的美妙，张楠不想多说，人人都有点秘密。
　　其实关兴权也有秘密：都这么多天了，他都没问张楠为什么来这里，而且一挖就挖出这么多国宝级别的文物！
　　别人看不出来，但关兴权确定张楠是个神奇的人：有件事甚至是老班长都应该没发现，张楠在美国行的后半段，有事情瞒着大家。
　　关兴权看出来了：老班长复员后，他被送到更高层次的军事单位培训过，从人的言谈举止这些细节，他能看出比别人更多的东西。
　　那个老约翰在商业谈判中，根本就不是真正掌握主动权的人――主事的竟然是张楠！
　　虽然那帮子商人、律师都是老江湖，加上张楠体现出来得不符合年龄的稳重、高水平的掩饰，似乎一切正常。
　　但关兴权心里清楚，那次商业谈判就是场导演好的大戏而已！
　　估计导演就是张楠！
　　不过这关自个什么事呢？
　　人人都有秘密，自个能看出张楠是真心喜欢古董，不是那些黑市贩子只想着赚大钱、往国外走私！
　　对自个也极好，做服装生意出口还是有利于国家，自己干嘛要一定搞明白？
　　在首长身边那些年，关兴权记住了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不该问的别问，不该听的别听，不该知道的别知道！
　　这点已经浸入到了他的骨子里！
　　如今老班长和张楠就是自己的老板，还是亲人，张楠和班长又不会干危害国家的事，其他爱咋爱的！
　　什么事都想着搞明白，那会很累的。
　　……
　　等最后一样器物起出妥善放好，两人将大土坑回填。
　　拉着最后一车纸板箱回了宾馆――这会房间到处都是纸板箱！
　　第二天一早，两人又花了半天时间，收帐篷搬东西，还把原本靠近大土坑附近的一大块油菜地都弄了个乱七八糟！
　　不少连根挖起的油菜都被堆到回填土上头――下雨了，农民兄弟这几天绝对不会去碰那些将会腐烂的油菜杆。
　　“什么时候和村长打声招呼？”张楠问关兴权。
　　“等班长到了再说，走之前来一趟。”
　　如今“研究基地”还是两人的地盘，不告而别反而会引起村民的怀疑，虽然那样也没多少问题。
　　但一打招呼：咱们要走了。那就一切正常！


###第八十章 讲故事###

　　油菜地的酸性不大，第一天挖出来的那个青釉双耳瓶出土后就一直暴露在空气中，梅子青的釉色层没有起任何变化，这让张楠彻底放心了。
　　虽然明知道这批宝贝瓷器应该不会出现&l掉头皮屑&r的情况，但现在不亲眼确定，这心里还是有点不踏实。
　　另一边有个疑问一直在关兴权脑袋里转悠：这些瓷器原本到底是谁的？
　　因为张楠说了：这些瓷器埋下去的时候几乎全是新的，虽然很多是实用器物，但都是官窑这个级别！
　　而且很有意思，像那个荷花形盖罐，就是御窑中的顶级级别的！
　　官窑就是官办的窑口，兴起于南宋。官窑也分为御窑和官窑二种：御窑就是专门进贡给皇帝的，官窑其实就是官家办的，不但供应官府，有极少部分也会出售给民间&m&m比如致仕的官员，回家荣休之后，就可以去官窑买需要的瓷器，甚至还能定制烧造一批。
　　比如家中起大宅、宗祠修造这些都会需要大批瓷器，又不能太次，有点本事的致仕官员就会去官窑定烧一批。
　　当然，在职官员要办事，也会那么干。
　　但御窑的瓷器是不出售任何官府和民间的，现在人笼统的把两种窑口统称为官窑。
　　而且很多东西民窑是不能烧造的：官窑烧造的瓷器中很多器形、图案、颜色等都是御用、皇家用，比如明清时期明黄色、龙凤纹等，这一类的瓷器是不允许民窑烧造的。
　　而且即使是烧造失败了、有瑕疵的官窑瓷器，为了防止外流都要砸碎！
　　这些事关兴权以前就知道，后来还听张楠说过：待在个古董行家身边，听也听懂了。
　　起出瓷器时，关兴权就发现部分瓷器上有龙凤纹，这按照张楠的说法：在南宋那会，这必定是贡窑，也就是御窑的东西。
　　但遂N这里南宋时似乎没有封王，貌似就算皇帝将御窑赐给兄弟叔侄，她们也不该出现在这里！???.
　　而且，在&l研究基地&r时，关兴权就发现一件铜器上有&l凤翔楼钱鑫&r的铭文，这是什么情况？
　　在宾馆里等待的时间，两人就在研究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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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楠这会清洗完一件极其罕见的南宋龙泉窑青釉琮式瓷瓶，这样的瓷瓶共挖出来2件，口径8厘米，足径8厘米，高27厘米。
　　圆口，方身，四面各凸起横直条纹，小圈足，口、足大小相同。
　　白胎，外施梅子青釉，凸起条纹釉色稍淡，圈足足端无釉，呈淡朱红色。
　　南宋时的琮式瓶是仿上古玉琮造型制作的陈设用瓷，那会的人就喜欢古玩。
　　张楠手里这件龙泉窑琮式瓶，将玉琮端庄古朴的造型与龙泉瓷温润含蓄的釉色完美结合，冰清玉洁、典雅高贵，而且釉色浓淡相宜，古韵迭起。
　　而且张楠知道，这也是全世界唯一的两件从窖藏里挖出来的琮式瓶，其它市面上的南宋真品也是极其罕见，不是传世精品、就是在极偶然的情况下古墓里刨出来的。
　　至于玉琮，就是一种内圆外方筒型玉器，古代人们用于祭祀神o的一种礼器，最早出现在距今约5100年的皖省潜山薛家岗第三期文化。
　　至新石器中晚期，玉琮在江-浙一带的良渚文化、粤省石峡文化、晋省陶寺文化中大量出现，尢以良渚文化的玉琮最发达，出土与传世的数量不少。
　　当然，传世的玉琮不是从四五千年前就开始传世，而是几百、千把年前给挖出来的，那时就当做好东西。
　　&l能用上这个级别陈设用瓷的人，绝对不简单！&r张楠一边手里把玩着瓶子，一边道。
　　一听张楠的话，正在清洗个青釉莲瓣纹盖杯的关兴权道：&l你说那个&l凤翔楼钱鑫&r是不是这些东西原来的主人？&r
　　&l难说，除非他是皇亲国戚。&r
　　&l是在逃难的时候埋的，这个应该错不了。按常理，宋代的窖藏方式一般常见的是砖砌或石砌窖穴，这批东西明显是直接挖个坑就埋了。
　　尽管东西放置十分有序，还是能够判断出它们的主人时间不多，一定是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在匆忙中做一个了结，而后匆匆逃离遂N，从此踏上不归路。
　　结合宋蒙战争的时间和地点分析，这些东西的埋藏时间应该是在南宋端平年间，也就是1235年前后。&r
　　&l你怎么算的？&r
　　&l历史呀！公元1234年，蒙古帝国发动消灭南宋的战争，一直到1279年南宋灭亡的45年间，西川蓉城就被蒙古大军攻占三次。
　　我记得应该是1231年，拖雷领兵攻掠西川，说是借道攻金，还不是大肆屠杀蓉城居民。别说其他地方，蓉城这座千年古城就只落得个民无噍类，城中遗骸达到惊人的140万！汉人都被杀绝了！&r
　　&l就是电视里的那个拖雷？&r
　　关兴权停下了手里的活，站直身问张楠。
　　&l就前年那部《射雕英雄传》里的那个孛儿只斤-拖雷。
　　有学者从宋史、元史和明史提供的数字统计，西川被蒙古人屠杀后，人口由1300万减少到60万至80万之间！
　　特别是西川蓉城平原，经此一击，千年的繁华与古老的文明形态几乎荡然无存！
　　那次战争打了几年我想不起来了，不过遂N距离蓉城不远，估计就是那一次，这批瓷器就该埋下去了，人也死绝了！
　　那个&l凤翔楼钱鑫&r的铭文，有能是瓷器主人的店号或宅号，不过这也只是我的一种猜测。&r
　　说着，张楠拿起床上的一个定窑白釉印花缠枝牡丹纹葵瓣口碗，道：&l加上这个就很有意思了！
　　我们暂且把这个神秘的瓷器主人称为&l凤翔楼主人&r，他或许开着钱庄，同时还经营着瓷器买卖，还一定有很强的官府背景。
　　而且他一定是个富豪，拥有这么多的名贵瓷器就是一个证明：这个档次的瓷器，有些在当初甚至比同等重量的黄金还贵！&r
　　&l估计现在都比黄金贵。&r
　　&l对，大部分！你选几个？&r
　　关兴权脸露不屑，懒得理张楠，就说了句：&l拿回去当饭碗？我怕摔了！&r
　　&l呵呵，还真能当饭碗，单这985件瓷器，应该都还没使用过。&r
　　&l别扯远了，继续往下说。&r
　　要是不打断，这个张楠还能继续歪着扯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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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该撤了！###

　　“东西都是新的，而且相同品种的器物很多，不会是那个‘凤翔楼主人’自己的藏品玩物。
　　在他的那个年代，从蓉城、山城等地来的权贵商贾和遂N本地的豪门，都可能是这些瓷器的买家。
　　此前这个‘凤翔楼主人’生意一定做得很大，于是信心十足地再赴江南和赣省，不辞辛苦购买龙泉青瓷和景德镇青白瓷，途中还想办法买到10来件定窑的白釉印花缠枝牡丹纹葵瓣口碗和几只耀州窑的青釉蓖划花水波纹盘。
　　不过就在这个凤翔楼主人’赶回遂N的路中，南宋的政局发生剧烈的变化！
　　好东西是千辛万苦买回来了，让他意想不到的是，他的新货并没引起太大的轰动，来问价的人很少！
　　命快要没了，谁还买奢侈品？
　　由于战乱，凤翔楼主人的瓷器再也没有机会出手，蒙古人来了！
　　在逃难之前，他为那些珍贵瓷器忧心忡忡，带走已不可能，留给蒙军更不可能，毁掉则如同要了自己的命！
　　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办法：埋藏，待时局好转时再让它们重见天日。”
　　张楠在那讲故事，关兴权也当个故事在听，不过听到这，他忍不住插了句：“那块油菜地原来就应该是农田，附近连块砖头都没有，哪有往那埋的？”
　　这个关兴权看得出来。
　　当然，近千年的时间，就算以前有断砖碎瓦，也可能被时间深埋于地下，或者被后来者处理了。
　　古时建筑材料都很宝贵，有时候连墓砖都会拿来造房子――这个习惯一直到解放后都有，不信你去看看农村里的一些不是直接住人、库房一类的老房子，用的有些砖头甚至是魏晋南北朝时期墓葬的纪年砖。
　　大会堂一类的公社建筑，墓砖的使用情况就更普遍了！
　　“我还没说呢，急啥！”
　　把东西包好放回纸板箱，故事继续：“他开始打算就埋在自家的后花园里，但转念一想，又改变了主意。
　　蒙军所到之处烧杀抢掠，蓉城都给杀绝了，他凤翔楼主人的豪宅怎么免得了被挖地三尺的命运？！
　　反复衡量之后，他将这1000多件宝物埋在一块看起来毫不起眼的荒地里。
　　凤翔楼主人在逃离遂N家乡后，再也没有机会回来了，包括所有的知情人都在战火中死亡。秘密随生命永远而逝，凤翔楼也早已变成了一堆瓦砾，这1000多件宝贝就留在了这。”
　　“故事讲得不错！”
　　张楠说完“凤翔楼钱鑫”的故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对着关兴权道：“就这一个故事你就太小看我了。其实这个是比较符合老百姓口味故事，对于我们这种‘专业’人士，下边这个故事更合适。”
　　“说说看。”
　　张楠走到窗前，道：“我记不得南宋这里有没有赵氏封王，但北宋那会有，就是那个倒霉催的宋徽宗赵佶，他就当过遂N郡王。后来运气好，他老哥宋哲宗赵煦二十四岁就病死了，皇位竟然轮到了他。”
　　“这不叫运气好，估计还是霉运当头！”关兴权插了句：“好好地当他的王爷，赵佶也许就不会客死五国城了。”
　　“厉害呀关哥，连五国城都知道！”
　　“嘿嘿，当初咱也是好学生。”
　　关兴权难得N瑟的色一下。
　　“这个宋徽宗历史上还被叫做道君皇帝，那会遂N有座始建于唐代的广利禅寺就很有名，寺名还是北宋真宗大中祥符四年敕名的，就是山上那座‘广德寺’。”
　　说着，伸手指了指窗外远处卧龙山上的一座寺院。
　　”我估计这宋徽宗因为曾在遂N做遂宁郡王，登上皇位后感念遂N慈航大士的保佑，让他当上了皇帝，哦，就是观自在菩萨。
　　宋徽宗很可能令窑官在江南龙泉和赣省景德镇烧制了一批瓷器精品，献于遂N广德寺慈航大士座前。而且这个用御窑瓷器供奉广德寺慈航大士的做法，很可能被后来作为皇家惯例，被以后的宋代皇帝所继承。
　　到了宋孝宗当皇帝，他曾赐封广德寺开山祖师克幽禅师为‘圆觉慧应慈感大师’，估计那会还烧制了一批精美瓷器，再次赐予遂N广德寺。
　　南宋末年蒙古大军侵犯西川，蒙宋两军在西川长期拉锯。为避免战乱破坏，这批瓷器连同祭祀用的铜器一起，被广德寺僧人埋藏于地下，使得这批宝贝在战火中安然无恙。
　　那些僧人不会将他们埋在寺院里面，埋藏地点有可能是寺庙所有的田地，但僧人也是宋人，最后也没活下来。
　　就这样，那些龙凤纹就能合理解释了。”
　　关兴权一听，笑道：“这故事比刚才那个更合理。有点厉害，历史这么清楚！”
　　“哈哈，那是，佳楠最喜欢听我讲故事了。其实关哥，还有最后一个故事！
　　这里的宋瓷精品还有很多祭祀和礼仪用的陈设用瓷，如‘簋式炉’、‘鬲式炉’、‘鼎式炉’，包括那个‘琮式瓶’都是仿青铜礼器。
　　还有那些盘、碗、杯器看似是日常实用用具，其实表面很多划刻有莲瓣纹装饰，与遂N当时宗教兴盛有不解的渊源。
　　北宋后期之后，朝廷倡导理学，崇古之风盛行，在文人学士群体及上流社会中兴起了一种雅好膜拜古物的风气。
　　顺应这种时代潮流，龙泉窑创烧了很多仿古铜器和玉器式样的瓷器。从这批瓷器分析，多为龙泉青瓷的代表精品之作，不会是平常人家所使用。
　　而且从这个规模与单品种瓷器的数量上看，也没有可能是富商大贾、官员所拥有，最有可能的就是官府集中购置，在春秋大祭或重大节庆时，作为礼器用于祭祀活动使用。”
　　单单青釉双耳瓶就有好几个，谁家里放这么多？拿来卖呀？
　　“而且关哥，这祭祀用品一年都用不了几回，用个几十年都还是新的。
　　至于那些龙凤纹器物，可能还是皇帝御赐的。
　　后来蒙古人来了，然后，也就这样，没然后了。”
　　……
　　宾馆里两人多等了一天，项伟荣这才开着辆全新的福特商务车抵达遂宁。比原计划多用了一天多时间――在半道上碰到道路塌方，等了差不多两天！
　　蜀道难难于上青天，入川出川碰到这种情况很正常。
　　人车到齐，该撤了！


###第八十二章 美国拍卖会###

　　2000公里路程，两辆汽车三个人轮换着开，4月6日，汽车终于抵达剡县。
　　接下去整整一周，张楠其它什么事都不干，就窝在家里清洗、整理拉回来的这批瓷器。
　　在张慧夫妇和关兴权眼里，他就像是着了魔一般！
　　天天对着那些瓷器，要不是刘阿姨到点提醒他吃饭，估计张楠都能把自己饿个半死！
　　他们不会明白，这是一个藏家真正的乐趣！
　　能拥有世界独一无二的藏品，那种自豪感旁人根本无法理解！就算不是独一无二，也是乐趣无穷！
　　这会他正将一件龙泉窑青釉五管器擦洗干净，放进一个剡县包装厂买来的大小合适的包装盒内。
　　盒子内用海绵与丝绸衬底，外面也包锦缎，用来存放易碎品最好不过：这样大小不同的盒子，张楠一口气买了1000个！
　　如今剡县有一家世界闻名的竹编厂，很大一部分产品都出口，所以县包装厂配套生产的包装盒十分精美，而且各种规格、大小都有，正好被张楠拿来用。
　　手头这件五管器造型奇特：中央管直口、外折沿；周围直立五管；管孔通腹，折肩，下腹内收，圈足。
　　腹壁均刻双层莲瓣纹，白胎，施梅子青釉，圈足足端呈朱红色。
　　张楠知道，这样的宋代龙泉窑青釉五管器，除了自己这一件，只有湾湾故宫博物院里藏有相似器物。
　　不过这玩样到底是做什么的，别说张楠，连华夏所有专家加起来都弄不出个所以然来！
　　东西放好，卧室里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对，他在自己的卧室里：保险库里都放不下了，里头已经堆满了大大小小的包装盒。
　　东西太多实在放不下，余下的只能堆卧室。
　　接起电话，竟然是美国打来的。
　　“亲爱的艾伦先生，您已经起床了吗？”
　　听到那个清脆的声音，张楠脸露笑容，“亲爱的妮可小姐，我已经起床两个小时。是别墅图纸的事吗？昨天已经收到了。”
　　那幢别墅张楠只有照片，想造个一模一样的悬空别墅，这个设计图少不了。
　　洛杉矶的那幢别墅造起来都已经好几十年，没想到花旗银行还是帮自己找到了它的图纸，代价也极小：就就花了1000美元！
　　要知道，那幢房子可是不让随意仿制的，设计图的所有者不会白给你大师的设计方案，这个代价已经很小了！
　　据妮可说，因为对方和花旗银行有业务来往，这才给出一份复制的设计图：但要求不能一模一样复制。
　　那简单：将挑出去的那部分缩短个二三十公分就搞定！
　　城隍山上那块地已经买下，手续齐全，已经有请了位老大爷住到那里去看着。
　　部队设施全，加上撤离时间不长，还有专人维护，那里的营房的配套建筑、设施还保持完好可用状态。
　　要不是距离新造工厂太远，都能当职工宿舍用个几年。
　　别墅工程交给了王德彪，昨天看到那份设计图和内部照片时，经理同志对那位设计师惊为天人！
　　这样的房子王德彪的队伍能造，但里头的装修材料很多他没地方找去：国内根本没有！
　　有些地方怎么装修的他都搞不明白！
　　不过这还不急，大不了到时候材料从国外进口、室内装饰设计师从大城市设计院请。
　　王德彪和江南省最大的建筑设计院熟悉，只要有钱，没什么问题解决不了。
　　而张楠最不缺的就是钱！
　　……
　　“不，艾伦先生，今天是有两件事需要向您汇报。
　　上个月您的所有股票继续升值，总体大约上涨15%，如今您的所有股票一共市值大约在两亿四千万多点。我这里有详细的报表，需要我读给您听吗？”
　　妮可心情很好：客户利润越多，银行分给她的奖金也会越高！如今她在银行业的同龄人中，已经是不折不扣的金领。
　　而且这位艾伦先生从不来不打电话来问自己股票的情况，只是在每周交易所休市、自己打电话时了解一下，有时候还找不到人！
　　这样的好客户真是千载难逢！
　　“不用妮可，对你的工作能力和花旗银行的行业信用我信得过，下次来美国时我再仔细看就行了。”
　　说着停顿了一下，“这真是个好消息！那亲爱的妮可小姐，第二件事是什么？我也希望是个好消息。”
　　“是的，艾伦先生，对您而言应该会是一个好消息。18号，就是四天后，在纽约有场苏富比的东方古代艺术品拍卖会。之后在22号，在香江，苏富比也有一场大型拍卖会，您对这两场拍卖会有兴趣吗？”
　　回美国之前，张楠同妮可说过他的爱好：如果纽约有大型的东方艺术品拍卖会，就帮自己留意一下。
　　重生前，张楠对那些在国外一掷上亿、买回当初被西方列强盗抢、巧取豪夺而走的华夏文物的行为持保留态度。
　　但如今是八十年代，华夏人还不像二十几年后那样富豪遍地；而在西方世界，华夏文物还不是特别贵，有时候就算是珍贵文物都能以很低的价格买到。
　　可以这么说：流失海外的华夏文物的价格，就是华夏人自己给炒上去的！
　　这会，别说绝大部分西方人，连绝大部分的西方拍卖公司都不知道华夏人到底崇尚哪些古玩，出现好东西当大白菜卖的这种情况很正常。
　　华夏文物真正被普遍炒热，出现一个又一个天价，那还是九十年代后期开始的事情。
　　张楠一听，对这个当然有兴趣！
　　不过问题来了：时间太紧！
　　“亲爱的妮可，你可能不知道，参加拍卖会可都是要邀请函的，而且还需要熟悉拍卖品的资料、参观预展。你现在告诉我这个消息…”
　　“呵呵…”张楠还没说完呢，就听到电话另一头妮可的笑声，“亲爱的艾伦，虽然前段时间我一直忙于股票操作，刚才下班前才得到这个消息。但您尽可以放心，这点小事我还是能够搞定的，最晚明天就能拿到纽约这场拍卖的邀请函。
　　至于香江，只要人到香江，邀请函立马回送到您的手上。而且，预展就在展出前一天，来得及。
　　您可是神奇的艾伦先生，一定能够发现感兴趣的东西。”


###第八十三章 地下保险库###

　　张楠一听，道：“那好，我立即去订机票。”
　　“还是我帮您预定吧，您是我们的白金VIP用户，在我这边给您定机票，比您在华夏预定要方便的多，而且任何时候都可以拿到最低折扣，您在沪上机场就可以直接取票，”
　　“那好，就预定明天中午的航班。”
　　“5分钟，艾伦先生，我5分钟后再给您电话。”
　　这会在纽约一幢高层公寓内，躺在床上只穿着一套内衣的妮可-洛佩兹一挂下电话，整个人就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
　　“耶！”
　　如果张楠在这里，估计立刻就会化身狂野狼人！
　　两份拍卖会邀请函和一大堆拍卖会资料就整齐的放在枕头边，妮可刚才对张楠说的话半真半假：她已经提前拿到邀请函，这事都已经“预谋”两天了。
　　想要两份苏富比的邀请函对妮可而言很容易，以花旗银行的名义给拍卖行打个电话就行了――花旗银行白金VIP用户能够很方便的参加那个级别的拍卖会，拍卖行求之不得！
　　这样的客户，有哪个不是亿万富豪？！
　　拍卖行要的就是这些不缺钱的主！
　　至于香江那次拍卖会，妮可藏了点私心：她想去趟华夏香江那个东方明珠看看，听说那里是个神奇的地方！
　　而且和自己唯一的这位年轻亿万富豪客户一同旅行，应该是个不错的主意。
　　第一次同艾伦先生见面时，妮可就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出对自己的欣赏和男人都会有的欲望，一起去香江，估计他一定会同意。
　　这倒不是妮可想成张楠的女人，只是想利用一下这个亿万富豪：这个女人也是有点小心思的。
　　至于银行的业务怎么办？妮可可是配有助手的，而且张楠说过8月份之前不用担心股市，他一定会同意自己去趟香江。
　　妮可对于纽约股市更是有信心，目前根本就没有熊市发生的任何可能性嘛！
　　一个电话，机票搞定。
　　几分钟后，张楠再次接到妮可的电话，就等明天去沪上了。
　　不过他忘了问一件事：等他知道纽约那场东方艺术品拍卖会到底是卖什么的，估计不仅仅会哭笑不得，也会有点无心种柳柳成荫的味道。
　　……
　　驱车去了城南工地，不过一到工地大门口就得停车：他开的是野马跑车！
　　不出所料，切诺基被姐夫要走了，至于那辆加长林肯就用了几回，还他-娘-的去杭城当了回婚车！
　　李县长一位在杭城的亲戚的孩子要结婚，李县长去杭城办事，顺道先去送红包。
　　结果吃饭时亲戚说办喜事那天，李县长能不能借辆桑塔纳或者RB车来，给孩子撑个场面：这会农村结婚用拖拉机，县城里借得到吉普车就不错了，而在大城市里，RB皇冠轿车那算最高档的！
　　这可给李县长出了个难题：县里据说要到下半年会搞两辆桑塔纳，但如今是一辆也没！
　　但又不能丢了面子！
　　突然想到：咱没有桑塔纳和RB车，可有美国进口大切诺基呀！
　　一个电话打回剡县找张楠，不过没人：张楠和关兴权那会还在西川呢。
　　最后找到项伟荣，让李县长倍有面子的是：大切诺基没有，加长林肯有！
　　李县长知道庄臣公司免税车的事，但根本没想到速度这么快就到货了。
　　项伟荣倒也很大方：公司里的车随便选，连司机都给你配齐了。
　　这车，你就是借给人家，人家也不敢开呀！
　　万一刮了，那怎么算？！
　　前几天，项伟荣和永强两人，加上两位县-府车队的老司机，一辆林肯、一辆福特商务车和两辆福特轿车，拉着李县长一家一道去了杭城，结果就是这个车队轰动了整个大杭城！
　　其它三辆车倒还不会让人惊叹，但那辆加长林肯太让人惊奇了！
　　加上清一色的黑色牌照，这中美合资庄臣服饰有限公司的名头，再次传到了省领导的耳朵里：李县长的那位亲戚和亲家也都在政府部门工作。
　　这会借个公家车当婚车都很正常，只要你借的到，别人根本不会管，更不用说借的还是私人企业的车。
　　……
　　工地里坑坑洼洼，跑车根本进不去。
　　找到姐夫和王德彪，一说要去美国办点事，项伟荣也不疑有它，“中午吃过饭，就让永强开那辆林肯送你去沪上。”
　　“算了，就搞辆福特得了，那个太招摇。”
　　姐姐这会就坐福特，至于那辆林肯，就像张楠说得那样：太招摇！
　　这几天就有县里几位有头有脸的熟人来，支支吾吾想预订着借车借驾驶员：不是自个去摆谱，而是借去当婚车。
　　张楠当然会答应，但一开始心里其实还始有点舍不得的，那可是为姐姐准备的。
　　不过张慧一番话让他幡然醒悟：“那辆车能让你在县里、甚至地区里横着走！只要他敢开口来借，咱就来者不拒！”
　　华夏可是个人情社会，这会借给你这样的豪车，那就是个极大的人情！
　　有些人还是为外地的亲戚朋友来借车，等这么多有头有脸的人都欠了你的人情，那就办什么事都方便了。
　　不过一听张楠要去美国，王德彪要发愁了：别墅工程这几天就要启动，这主人家都还没去看现场呢！
　　“小张，你那房子要你去定位置，不能什么都交给我吧？连确切选址都还没定呢！”
　　人家造房子那是天大的事，这张楠倒好，直接就当甩手掌柜！
　　“你总得选好地方让我造吧？”
　　一听王德彪的牢骚，张楠笑着道：“走，现在就去看！”
　　说着，还问项伟荣：“姐夫，你去不去？”
　　项伟荣其实这会很忙，但给房子选址这事可不能马虎，“去。”
　　十几分钟后，野马和切诺基抵达城隍山顶。
　　这地买下来了，可张楠都还是第一次来：这些天他就只顾着那些瓷器了。
　　很快选好房子的位置，还会将悬崖下的那道围墙重新修一下――它也太老太丑了！
　　而在悬崖别墅位置侧翼后头上百米外，一间有着一扇防爆门的半地下室式入口的房子引起张楠注意。
　　极度低矮！露出的那一点点钢筋混凝土墙厚度惊人！
　　“那是原本的地下军械库入口，通风和去潮气的设施还能用。”看到张楠对这个感兴趣，王德彪介绍了一下。
　　“好！”
　　为什么好？
　　那个军械库修得比银行金库还要坚固！将来等在那个位置起真正的豪宅，稍微改造一下，这就是个牢不可破的地下保险库！
　　（今天加更，要去境外搜罗一下了，老盯着家里那点宝贝也不算个事。挖空心思要绿卡，就是为了出国方便，不然那会想出国，难！难！难！）


###第八十四章 哪有这样买东西的？###

　　有人说幸福，常常就就是在你不经意间得时候突然降临！
　　玩古董的，最喜欢这句话了。
　　4月17日，周五。
　　纽约阳光明媚，天气预报说今天气温8至17摄氏度――张楠自个用华氏度换算的，适合出行。
　　张楠坐着航班头等舱抵达纽约已经第三天，昨天去了趟银行，自己的资产还在不断增值之中，妮可和银行干得不错。
　　这趟出行的近20个小时旅程，比上次来纽约轻松多了，至少睡觉就睡得舒服得多――虽然不像20年后的飞机头等舱座椅上娱乐系统发达，但宽大的真皮座椅是能够放倒一大截的，终于不用“坐着睡觉”了。
　　而且到纽约后，过海关时走的是同美国人一样的通道，过关非常迅捷。
　　昨天张楠还第一次见到了妮可的助手、她的同学，珍妮-海瑟薇，一位身材小巧、褐色头发的美女。
　　在花旗银行，妮可这样的专职金融顾问，可以为自己配备一名助手，而且可以自己向银行推荐，自主权非常大。
　　如果没有合适的人选，银行才会给你指派一名。
　　妮可直接推荐了在花旗银行新泽西分行金融信贷中心工作的老同学：纽约才是世界金融中心，加上待遇不错、还有发展前途，珍妮-海瑟薇毫不犹豫就的同意了。
　　银行的事情办完，昨天下午在妮可的陪伴下，张楠去了趟第五大道，买了几套适宜的衣服，还买了块百达翡丽的腕表。
　　上次回国之前张楠算是低调到底，基本上就没给自己买点什么。这趟要稍微修饰一下，就咨询了妮可的意见，结果金融顾问直接主动变身超级导购员。
　　一共花了三万多美元，都并不是什么顶级的奢侈品，只是低调的符合自己需要出席得场合而已。
　　手表倒是顶级品牌，但也不是什么限量版、奢侈型，就是最普通、畅销的款式。
　　看到妮可手上戴的还是一块非常朴素的“天美时”，就觉得有点奇怪，“妮可，你收入应该不低，要不要换块表？”
　　妮可衣服是名牌，在银行上班需要形象，但手表就是美国经典品牌：说白了就是普通大众最喜欢的表，但华尔街的精英们戴的就少之又少。
　　美国总统不算，他除非想给自己添麻烦，不然最好一直戴美国品牌。
　　“家人送的礼物。”
　　说完就没下文了，张楠也不以为意：不要认为美国人很多都是一成年就离开父母居住，其实美国人的家庭观念很重的。
　　工作中极少谈论家人，这妮可一说是家人送的礼物，这就不奇怪了。
　　不过原本想送妮可一块百达翡丽女表的打算就此打住：不是什么非分之想，而是人家尽心尽力为自己办了这么多事、赚了这么多钱，总的感谢一下。
　　…..
　　昨天当他看到那些邀请函和资料时，张楠一开始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香港那场拍卖很正常，就是瓷器与字画专场，但纽约这场所谓的东方艺术品专场就让张楠哭笑不得了！
　　东方倒是东方，这个没错，但问题是：没一样东西是华夏的古董！
　　更坑爹的是，近200件拍品还他-娘-的全是一个品种的东西！
　　拍卖时间就一天，这是要朝九晚五、连续作战的节奏了！
　　妮可还提出希望能一同去香江，这下张楠算是明白了：这姑娘是把自个当个二傻蛋，先骗到纽约，然后出发去香江。
　　当然，也不能排除妮可真是个古董“白痴”的可能性。
　　“还东方艺术品拍卖？嘿嘿……”
　　不过看到妮可那一副死不认账的表情――还是算了，被美女骗一次就骗一次吧，再说这样的旅行也够赏心悦目的。
　　而且脑子转了转，那个“东方艺术品”专场拍卖，对填充自己的收藏也会有些作用，可能还会有惊喜。
　　惊喜不在拍卖品上，而在将来可能会出现的情况上。
　　只是可能。
　　张楠和妮可这会正晃荡在布鲁克林跳蚤市场，这座市场就在哈德逊河边，今天摊位不多，但已经够两人闲逛一圈。
　　两人都没穿什么西装、正式套装，都是一身休闲的运动装打扮，也符合闲逛跳蚤市场人群的身份。
　　老家具、旧衣服、小饰品…….
　　第一次来的人都会看花眼！
　　在银行里妮可-洛佩兹是高级金领，但到了这里就化身普通的美国女孩，买个小发夹都能和摊主大妈大战三百回合！
　　银质小发夹很精致，上头还镶了一排水晶。新的，在跳蚤市场不仅仅有旧货，卖的小饰品基本上就是新的工艺品。
　　没让张楠掏钱，妮可18美元买下，还对着摊位上的镜子戴上试了试。
　　显然和运动服不搭调――张楠恶狠狠地想：“和银行里上班穿的那些更不搭调，到时候戴上就成花痴妹！”
　　地摊捡宝没那么容易，都逛了一大半了，张楠自个都还没拿起一件东西上手看，到是帮着妮可参谋了好几次。
　　不过，当两人随意拐过一排地摊，转过弯进入跳蚤市场的最后一排棚子前时，张楠的眼神被一样东西吸引住了！
　　摊主是个50多岁的美国大胡子大叔，摊位上大部分都是军品――纽约枪支管理严格程度在美国首屈一指，摊位上枪支是没有的。
　　但什么老头盔、望眼镜、携行装具、惰性子弹、炮弹壳、刺刀、匕首……二战的、越战的、美军的、德军的、日军的….
　　杂七杂八什么都有！
　　最显眼的是三把长刀――两把RB军刀，其中一把日军士官刀，就是俗称“铁棒”的烂货，从那铝制的握把上就能一眼看出。
　　另一把握把缠绕丝带，内侧露出一排蓝色，是把鬼子的尉官刀。
　　在美国的地摊上出现二战鬼子的军刀不奇怪，美国大兵当初就好这一口：战场上能有鬼子军刀缴获是大收获！
　　而驻日美军在四五十年代，在RB也搜罗了不少鬼子的好东西回国，当然包括这军刀、武士刀。
　　那会大部分RB人穷得要死！
　　张楠上前，直接将那把尉官刀和另一把长刀拿了起来，右手长刀递给妮可。
　　妮可一头雾水接过：看东西哪有这样的？先抢了再说！


###第八十五章 大唐！大唐！###

　　大胡子一看这情况，就知道碰上行家了，还是个心急的行家――理都不理那把士官刀，那东西不值钱，也没多大用处。
　　这行家的动作是防止有人来横插一杠子的准备，要是东西不错，十有八九会买走。
　　当然要是刀鞘里的刀身不行，看不上眼，人家立马还给你――所以就算是个心急的行家，大胡子也就打算过会稍微高开一点价格。
　　这一男一女的打扮虽然看不出什么，但两人气质长相都一流，这样搭配来闲逛跳蚤市场，估计不会是缺钱的主。
　　这东西不便宜，混军品的圈子，一下子不好出手，能有个有钱的买主不容易。
　　大胡子的观察张楠，而他是自顾自抽出尉官刀看了半天，最终表情很满意！
　　“原本的物主保存的很好，我在德克萨斯一次小型拍卖会上淘来的。”
　　美国大叔稳坐钓鱼台，这样的好东西在纽约地摊上不常见，到这里来的人一般不会买这么贵的东西――在美国也有到处淘宝的人，特别是军品爱好者常常全美国的跑地摊、小型拍卖。
　　其实大胡子说的那个什么拍卖，其实就可能是某一个上千人的小镇里，一群人汇聚在一起搞的小拍卖，极度随意的那种。
　　更像个农村大赶集。
　　听到大胡子的话，张楠点点头，但没回话，而是将尉官刀交给妮可，接过另一把长刀。
　　“RB古代武士刀，保存状态一般，但刀口还是非常锋利！”
　　就看了一会，张楠将刀收了起来。
　　“恩，有些年头了，两把一共多少钱？”
　　一分钟后，双方3000美元成交，这在布鲁克林跳蚤市场可是个大生意――尉官刀2500美元，因为那是把纯粹手工定制打造的军刀。
　　而另一把“武士刀”虽然保存状态一般，刀柄和刀鞘已经斑驳难看，包裹刀鞘的皮革都已经磨损了一大截、露出里边一段两片木片组合而成的内芯。
　　刀身也显得有点黯淡无光、刀刃上有三处小缺口，但年纪大，500美元成交。
　　刚才张楠和大胡子大叔的分歧在那把尉官刀上，但从3000美元一口还价到2500块后，这也就成交了。
　　交易达成，立刻离开。
　　当在停车场坐进妮可的那辆福特轿车，张楠随手就将那把尉官刀往后座一丢！
　　“别开车，让我坐会！”
　　妮可感觉很奇怪，一转头竟然发现张楠抱着那把直直的长刀，整个人在那微微发抖，上半身都绷得死死的！
　　那是大脑控制不住身体，浑身不自觉的颤抖！
　　“艾伦先生！您没事吧？你别吓我！要打911吗？！……”
　　张楠现在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那是激动！
　　那是狂喜！
　　那是种歇斯底里的狂喜和自豪！
　　身为华夏人的自豪！
　　“我很好！别理我！”
　　突然，张楠打开车门，冲向停车场另一头！
　　那里是哈德逊河！
　　妮可也急忙下车，艾伦先生的举动就像疯了一般！
　　张楠没发疯，他感觉自己都快激动地要爆炸了，已经控制不住！必须要发泄！狠狠地发泄！
　　站在停车场边缘，面对哈德逊河，张楠猛然抽刀高举身前，用尽力气在那里狂喊：“大唐！大唐！大唐！大唐！……”
　　声音不停，露出的那一截胳膊青筋暴起！
　　这是把真正的唐刀！
　　大唐制造的唐横刀！
　　刀身上刻“少府监”！
　　妮可根本不敢靠近张楠，在边上远远地看着他站在河边歇斯底里的狂喊同一个单词！
　　她能听懂那个单词的一部分，那是“唐”，在纽约有很多人了解那个汉字的意思。
　　那是歇斯底里的发泄！整整几分钟！
　　直到声音嘶哑，浑身瘫软无力，张楠这才不再笔直的站着，小心收刀入鞘，最终一屁股坐在水泥沿上。
　　这几分钟他虽然没有做其它剧烈运动，但已经将全身的精气神都发泄掉大半！
　　妮可小心的走上前，看着似乎脱力的张楠，道：“艾伦先生，您没事吧？”
　　张楠抬起头。
　　妮可吓了一跳！
　　他的眼睛充满血丝，而且脸上都是流泪后的痕迹。
　　“没事，谢谢你，妮可。”
　　张楠的声音嘶哑，轻的都快听不见。
　　刚才那几分钟，热泪不自觉的在往下流！
　　妮可连忙从包里取出纸巾，帮着他擦去满脸的泪痕。
　　张楠两只手还紧紧抱着手中的横刀，笑了笑，“真的，妮可，谢谢你！”
　　“您刚才怎么了？”
　　张楠托了下手中的横刀，“你可能很难明白，他对一个华夏人而言意味着什么。他代表着华夏最辉煌的一个时代，一个璀璨的时代！
　　那时，华夏是世界的中心，万国敬仰！经济文化高度发达，军事力量天下无敌！
　　你知道吗，有学者说，那时大唐的国民生产总值，占当时全世界的百分之九十七。
　　那时西方最大的城市才几万人口，而那时大唐的都城长安，常住人口就有上百万！外国的商人、使者、留学生、留学僧加起来都有3万多人，当时去长安与大唐通使的国家、地区多达300来个！
　　真正的世界之都！”
　　说着张楠抬头看了看天空，“那是一个伟大的时代，辉煌的时代！”
　　“我知道那是在一千多年前，难道没有那时候的古董流传下来吗？”
　　张楠笑笑：“很多，但除了考古挖掘出来的，这种大唐战士随身携带的横刀，如今全华夏竟然找不出一把！”
　　地里挖出来的，都成铁条了。
　　“那这是世界上唯一的？”
　　“不是，在RB还有几把保存下来，如今倒成了他们的国宝。”
　　“二战时掠夺走的？”
　　“不，唐代时被当时到大唐学习的留学生和使节带去的的RB。
　　华夏历史上每隔个两三百年就会遭受一次大的灾难，虽然我们的文化顽强的流传了下来，但很多东西都失去和被篡改了，包括这种唐横刀。”
　　“那时大唐铁骑就能万里远征，你是女人，能理解他对我们的意义吗？”
　　妮可没说话，而是点点头。
　　He，他；it，它，妮可分得清楚。
　　“艾伦先生这是将一样兵器当成了一位战士！而不是一件东西！”
　　虽然不能完全理解这把刀对艾伦先生和华夏人的意义，但妮可知道：他一定非常非常重要！


###第八十六章 何为唐刀###

　　（这张章喜欢古玩的朋友不要错过，如果是喜欢情节的朋友，倒是可看可不看。免费章节，本章也花了近三个小时才写完。）
　　《唐六典》卷一六武库令丞职掌条记载：刀之制有四，一曰仪刀，二曰障刀，三曰横刀，四曰陌刀。
　　今天“唐刀”一词是隋、唐代四种军刀制式的总称，一般指唐横刀。
　　而现代俗称的“唐刀”，主要是大陆地区部分刀剑买卖商家推广的概念：其狭直刀身，小镡，长柄的形制。直接原型是RB正仓院藏品，千年前自唐朝进口之“金银钿装唐大刀”。
　　唐刀的刀型来自于汉环首刀，前期大部分军用唐刀均保留着环首，同时也拥有笔直的刀身。
　　唐刀作为军队战刀，最大的作用就是作战，其制作工艺严格，并且还要考虑到战斗时的另两个关键特性：那就是破甲以及耐用！
　　破甲需要硬度，并且刃口窄；耐用则需要韧性，所以唐刀采用了当时世界上最先进的包钢工艺。
　　以熟铁为外皮，中间夹百炼钢，部分刃口采用局部淬火技术，即覆土烧刃。
　　刃口坚硬可以劈砍、穿刺破甲，同时刀身韧性不变形！
　　而耐用：这是横刀和RB刀最大的区别！
　　RB古代连铁甲都极少，那些高级武士的铠甲看着夸张，不过！很多都是竹子做的！
　　古代RB顶级武士刀是极度锋利，但打起仗来，一方倭寇大将腰间插个三五把、背上再背两把武士刀，后头随从跟着帮着拿个几把备用武士刀，然后再冲锋陷阵的情况不是没有！
　　别说一把武士刀用几年，一仗下来断个三五七把的也常见。
　　RB人自个的历史里都记着呢。
　　那为什么能保存下来那么多古代的武士刀
　　一是RB本土旧时战争规模小，二是很多名刀都是上层人士的珍藏和身上的摆设。
　　那如何分辨唐刀与其它直刀
　　一般简单的辨别与唐刀相似的其它直刀的方法就是：刀尖角状为唐刀！
　　有血槽、刀尖半圆，刀刃刃区超过二分之一到三分之一的为日直刀。
　　而唐朝华夏其实也有狭长弯刀，出土的墓葬壁画里就画着呢，所以说鬼子发明了弧形刀刃能加大杀伤力的说法是扯淡！
　　那为什么出土的那些唐代横刀都是刚硬笔直的呢弧形刀几乎不见
　　因为大唐面对的战争和对手，不是RB国内诸侯过家家、团伙斗殴一般的械斗！
　　弧形武士刀，对付未着铁甲的人体杀伤力巨大！
　　但对上着铁甲对手，弧形刀具就不行了。
　　破甲就需要直型的刀身！
　　那个胡子大叔最多算个军品行家，对鬼子军刀的价格把握的很准，但他终究是个西方人，将一把顶级国宝级别的华夏唐代横刀认作是鬼子的武士刀！
　　他可能就根本不知道华夏有横刀，更有可能的是：什么是唐朝他都不知道！
　　不要奇怪，在八十年代，很多美国人对华夏的了解仅仅限于很多丑化华夏形象的电影，都还以为这时的华夏人还戴着瓜皮帽呢！
　　别说美国，八九十年代的香江电影，很多都还在丑化大陆。
　　扯远了。
　　那张楠是怎么认出来那是唐代横刀的
　　木质且不能方便拆卸的刀柄，笔直的刀鞘，上头斑驳的痕迹并不是长期保存不好的原因造成的，而是时间实在太长了！
　　直到现在，张楠还不能确定这把横刀的刀装是不是后配的。
　　一千多年的时间，对一把钢刀而言，实在是太长太长了！
　　如果刀装是八百年前新后配的，经过这么长时间，张楠也看不出来！
　　但刀身本身一定是唐代华夏造：不仅仅是钢铁工艺，还有刀身侧面已然斑驳的“少府监”三字！
　　少府监，华夏古代中央官僚机构名字。
　　少府是出现较早、延续时间较长的华夏古代官名，历代职掌不一。
　　唐以后多称少府监，元朝始废。
　　华夏最早是战国时始置少府，掌管手工业和国君的私人庄园。
　　唐代少府仅掌管百工技巧诸务，军械制造也在其内。
　　而且唐代对于民间打造兵器，有着严格的规定！
　　从李渊称帝，到安史之乱的一百多年中，唐朝严格禁止民间打造兵器！国库和府库中的兵器，都是中央和各级地方官方专门设立的制造机构制作的。
　　对于每一级官府所设的制造机构，其允许生产的武器品种和数量，也有着严格规定。
　　并且，唐代对武器的规格有了比较统一的要求，这也使得各地方之间所造武器可以通用。
　　由于这一百多年中，唐朝经济繁荣，军事强悍，国内秩序稳定，中原地区百年无战，所以民间没有几个人冒犯此法、擅做兵器、以身试法。
　　这一百多年中，唐朝的兵器都是由官方制作的。
　　而这把刀上刻“少府监”，说明此刀应该是在唐朝中央直接控制的军械坊内制作而成。连柄全长大约一米，属于唐时所说的“大横刀”范畴。
　　胡子大叔说这刀是他从别人那买来的，至于之前如何
　　不好意思，他不知道！
　　张楠估计是在长安附近，此刀被制造出来后，不知道什么原因、过程，这刀被带到了RB至于此刀是如何到了美国，那十有八九是美国大兵在鬼子本土搜罗来的，而且那人还并不知道此刀真正的价值！
　　照理这样的唐代横刀能保存到现在，必定上千年都是流传有序，一直被人精心维护，不然根本保存不到现在。
　　但为什么此刀之前一直名声不显，没被小鬼子当国宝保存起来
　　或许是某个家族秘密收藏
　　也许来路有所问题，导致持有者秘而不宣
　　也许……
　　谁知道呢！
　　这个问题张楠估计一辈子也搞不明白，也不用去弄明白
　　而且，除了RB人，其它国家，包括华夏，对保存在RB的那几把唐刀、隋剑是不是真正的唐刀还有所疑问。
　　这倒不是怀疑那几把刀的年纪有问题，而是产地！
　　RB将隋唐刀具带回国后，称为“唐大刀”。还在国内仿制，这些直刀型仿制品被如今的RB人称为“唐样大刀”。
　　但也没听说那几把一千多年前的刀具上刻有铭文！
　　张楠很累，但还是要第三次谢谢妮可：“如果不是你拉我来这个跳蚤市场，我就错过它了！
　　也许会被某个不懂行的人当件玩物买走，之后被扔进储藏室，甚至是垃圾箱！
　　所以，再次谢谢你！
　　等过段时间，我送你个礼物，请你到时候不要拒绝。”
　　这是把从来没有记载、出现过的大唐横刀，张楠的猜测不是凭空想像：如果今天张楠没有出现在这里，它极有可能因此彻底蒙尘，甚至若干年后被丢进垃圾填卖场埋掉！
　　美国人喜欢的是那种新的武士刀，而不是朴实无华的它！
　　至于送妮可一个礼物，张楠考虑给的不是什么东西，而是其它的：其实对他和妮可而言，也是互利的。


###第八十七章 贼坏###

　　苏富比，世界著名拍卖行，主要拍卖艺术品及文物，1744年举行了首次拍卖会，经过200多年的发展，苏富比已经成为全球著名品牌。
　　经过一段时间的准备，4月18日，苏富比东方艺术品专场拍卖正式举行。
　　拍卖将从上午10点开始，持续一整天。在9点55分时，拍卖会场大部分人已经到齐。
　　这时从会场大门走进一男两女，很快吸引了会场上不少人的注意。
　　男子是名东方人，大约20多岁，长相英俊、身材高大，不过一身西服虽是名牌但非奢侈品，显得有些低调。
　　那两名女子一高一矮，西方人，都是一身职业女性穿着，而且容貌都是惊人的美丽！
　　更奇怪的是：身材高挑女子还扶着男子的手，不是礼节性的虚扶，而是真的带点力气的扶着。
　　那青年男子似乎精神不好，但从体型上看，又不像是什么病人。
　　还好这里的人好色老男人虽然一大堆，但这会注意力已经快被即将开始的拍卖会吸引，看了两眼那个奇怪的三人组合就不再关注。
　　会场里并不拥挤，有差不多三分之一的位置空着。
　　这很正常，拍卖会不是超市大减价，也没多少富豪喜欢在拍卖时挤在一起。
　　走进拍卖会场的就是张楠、妮可-洛佩兹和珍妮-海瑟薇，一张邀请函可以进两人，但多一个也不是问题。
　　很多富豪参加拍卖是代理人出场，不过也有喜好跟着好几个参谋人员亲自出马的，更不用说张楠这会还是个病人。
　　真是病人：体虚！
　　歇斯底里的兴奋和发泄之后，就算是个壮如牛的小伙子也会体虚到走路不稳！
　　前天在停车场，张楠是被救护车拉着去的一家私人医院：全身乏力，妮可不放心。
　　张楠感觉自己状态也不是很好，这种情况他也听说过几次：极度的暴怒和极度的兴奋后，有时候就会出现这种情况。
　　就是精气神消耗过大，这需要慢慢补。
　　不过西医办法不多，要他住院。
　　算了，这状态还是闪人吧――私人医院也不能强留人，用救护车将张楠送回了酒店。
　　妮可通过关系，为张楠从唐人街请来了位货真价实的老中医。一番检查后，给开出了一副补气的中药和一张食疗单子。
　　五星级酒店里可熬不了中药，也做不了中餐食疗，不过中医会让人送来。
　　有钱，一切问题就解决了。
　　这下妮可还担心张楠的状态，连香江之行都打算取消。
　　不过已经看过拍卖资料的张楠不同意――资料上有一样东西他必须拿到！不然要到97年和2016年才会有机会了。
　　怎么办？
　　老中医说了，张楠的这种状态补气中药要喝一周，食疗至少要坚持一个月，不然会留下病根！
　　“妮可，给我准备架去香江的私人包机，中医、护士什么的都配上。”
　　看到张楠态度坚决，妮可只得同意，立马去准备。
　　还是那一句：在美国只要有足够的钱，办不了的事还真不多！
　　“艾伦先生，您该给我加工资，或者专门聘请一名助理。”
　　当安排好一切，妮可发起牢骚。
　　他是金融顾问，不是生活助理。
　　“亲爱的妮可，这都不是问题，我准备将来请你来为我工作，而珍妮就当我的助手就成了。”
　　张楠可不是怂包。
　　……
　　张楠坐在两位美女中间。不过几乎没有说话――喉咙还哑着呢，说多了疼。
　　当戴着白手套的拍卖师上台暖场后，第一件拍卖品被工作人员取了上来。
　　张楠一开始根本就没朝台上看，而是在看手里拿着的一本厚厚的拍品资料册。
　　拍品第一页第一项：日军大将山下奉文的佩刀。
　　对了，这个所谓的“东方艺术品”拍卖，拍品全部是RB武士刀与军刀。
　　山下奉文、马来之虎。不过此贼寇在1937年7月7日七七事变后，就奉命率部到华夏京城参战，并晋升中将。
　　他指挥所部攻南苑、战长辛店、袭廊坊，大肆屠杀华夏军民。1938年7月，山下奉文改任侵华日军“华北方面军”参谋长。
　　1940年7月，山下被调回东京就任RB航空总监。
　　这个鬼子的军刀不是被保存在西点军校了吗？
　　不奇怪，哪个鬼子大将会只有一把军刀？
　　金色刀绪的标准将官军刀，不过没多少年头，工匠倒是不错，书上介绍是30年代RB本土的著名刀匠。
　　张楠对RB军刀研究不多，不过此刀还算是流传有序：是一名美军上校的后人拿来拍卖的。
　　当初，那名上校在菲律宾碧瑶市见证了山下奉文的投降，而当时山下奉文投降交出的军刀归了西点军校，据说另还有三把军刀，给美军将领瓜分了。
　　不管是不是马来之虎的军刀，那是把将官刀是不会错的。
　　而且既然美国人这么宣传，等到最后，就算假的也成真的了。
　　会场里RB人也有好几伙，正在用张楠讨厌的日语在那里低声交谈。
　　看了对方几眼，对方发现后竟然点头示意。
　　张楠也微微点头：拍卖场上这还没开始叫价呢，犯不着斗气。
　　而且，RB人在拍卖场上有个非常好的习惯！
　　注意！这个“非常好”不是特别的贬义词，是褒义的！
　　当拍品是流落在外的RB古董、艺术品时，同场叫价的RB人之间常常会相互礼让；而且，一旦价格过高，就算国宝级的文物，就算兜里的钱还非常富余，RB人也常常会适可而止，一般不肯当冤大头。
　　张楠点头致意，他-娘-的！他就是故意的！
　　张楠用笔在手中的宣传册上快速写下一段话，让妮可和珍妮看了一眼：不要暴露我是华夏人。
　　两位美女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果然不出所料：军刀起价8万美元，当价格上升到10万美元时，珍妮才代表张楠举牌喊价。
　　每次不多，一千美元一个台阶往上喊。
　　注意了一眼那几伙RB人：之前他们似乎已经达成一致，只有一方代表同其他人竞价。
　　当双方视线对视，RB人又点头示意，张楠这小子贼坏，学着电影里学到的样子，来了个日式点头。
　　这下只剩下了两个美国人同他竞价，至15万5千美元时，美国人放弃了.
　　张楠竞拍成功：不过加上百分之十的手续费，他是17万美元买下了这把军刀。
　　“一定要买下这把RB军刀干嘛？”这是昨天妮可问张楠的。
　　当时张楠在宣传册这把军刀的照片上打了个勾，意思是必须拿下的拍品。
　　“一，好玩；二，将来等着RB人拿东西来换。”
　　不过到底换不换，那可就是张楠说了算了。
　　RB人还有个好习惯：不买天价货，但RB佬有时候会拿差不多价值的东西和你来换。
　　艺术品嘛，给皇冠轿车咱可不要，那就只能是艺术品之间的交换。
　　（原本想多写一些拍卖RB刀的情节，不过越想越没意思，简单点吧，就这一章，预计加上接下去下一章中的半章。有点剧透，关键是这半个多月连续双开，人累得有点病了，精神很不好。）


###第八十八章 我真不是故意的###

　　拍卖会继续，不过之后出现的几十把RB刀就没有山下奉文佩刀这个档次的了，基本上都是一些尉官、佐官军刀和些并不是很出名的“新刀”。
　　“新刀”，并不是这些年RB刀匠制作的武士刀的意思，也是有个几百年年头的老古董。
　　说实话，张楠对RB刀并不是特别了解，也不想靠着倒卖RB刀发财，这趟他来就是为了好玩。
　　而且如今在酒店的保险柜里有了那把唐横刀，顺道拿回几把横刀在异国他乡的后世子孙，也是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至于拿回去当装饰品，那就算了――房子里拿把武士刀当装饰？
　　自己又不是RB人，“那还不如放把大关刀辟邪来得实在！”
　　拍卖会继续，哪些要买、哪些忽略，都已经在宣传册上标记的清清楚楚。
　　举牌的是珍妮-海瑟薇，张楠根本不用去注意。
　　而且对于上亿身家的他而言，这种每件拍品几乎都是几千、上万美元的拍卖，完全没有一丝刺激的感觉，思想都在开小差。
　　就算是苏富比，也不可能所有拍卖都是件件拍品上百万、上千万美元，更多的就是如今这个档次――而且，这会是1987年。
　　注意力不集中的张楠突然想到点事小事：剡县武装部的仓库里，这会应该还堆着不少七八十年代从各公社收上来的马刀、指挥刀。
　　这还是重生前听姐夫聊起过：项伟荣在80年代多次进入过武装部的仓库，直到88年，都还看到仓库里有一堆军刀，刺刀什么的更多！
　　不过到了90年代，那些东西就不翼而飞了！
　　据说是后来军刀价格上涨，被武装部里的人、县里的领导你要一把、我讨一把的都要走了，最后连根毛都没剩下！
　　RB的、***的、解放后的……杂七杂八什么都有！
　　至于那么多各式军刀的来源，不是解放前缴获、部队交给地方的，就是谁也说不明白来源的，反正有一大堆！
　　姐夫在当兵前一年、69年在公社里当民兵，晚上不仅要背着56半自动巡逻，作为小队长，腰上还会挂一把RB指挥刀。
　　那形象，项伟荣每次回想起来，那都是怎么想怎么不搭调！
　　不过等到当兵回来，公社里的那些马刀、指挥刀，全都上交武装部了。
　　公社里怎么会有RB军刀？而且姐夫记得至少有七八把，来源还真说不上来。（这是事实，当初各县武装部里，基本都有些RB人、***留下的军刀、指挥刀、刺刀……）
　　接下来个把小时，珍妮举了两轮牌，一次花两万美元拿下了一把“新刀期”庆长时代的太刀。另一次就花了8千美元，拿下一把明治时期著名刀匠手工定制的佐官刀。
　　至于其它几十把RB刀，张楠都懒得出手。
　　之后断断续续，又花了3万多美元拿下4把武士刀。
　　这会RB刀也就这个价，价格也还还没被炒得太高――似乎也没出现过天价的RB刀！因为真正的顶级RB刀，RB人是打死也不会卖出来的；而流落RB之外的，一般也在各国军事博物馆手里。
　　那几伙RB人也拿下不少，相对于很多来凑热闹的美国富人，这几伙RB人绝对是RB刀专家，只有那些真正有高端收藏价值的RB刀上展台时，这几伙人才会出手。
　　张楠不怎么懂，很快就照样下单子，跟着就行了。
　　只要他一出手，RB人就会放弃。
　　不过事情不能做绝，对于那些自己明显不喜欢的，也就“礼让”了――双方合作愉快。
　　中午休息两个小时，张楠已经提前离开，重头戏将会在下午。
　　拍卖就是这样：有个重量级的起头，中间夹杂几个小高-潮，接近尾声时，还会有高-潮。
　　下午5点，当珍妮用32万6千美元的价格，成功拿下一把镰仓时期的顶级武士刀时，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为何有掌声？
　　因为张楠他们创造了历史：这是武士刀私人拍卖有史以来最高的价格！
　　单项世界纪录！
　　期间连那几伙RB人都各自而战不再礼让，那个RB人之前一直默契遵守的攻守同盟，也在这把顶级武士刀被拿上展示台时自动解散。
　　不过到28万美元时RB人就放手了，到是有三个美国人和张楠一直较劲！
　　不过张楠这个对手一直在闭目养神：无论你出价多少，珍妮都加价一千美元。
　　不急不躁，直到把最后一个美国人的信心都耗光了――再下去那位四十多岁的富豪都要变成全场的大笑柄！
　　你无论出多少，人家就加一千，而且根本看不出对方的底价在哪里。
　　那点价格，对方似乎根本不在意，看着似乎都快睡着了！
　　主角都快睡着，出手的还是个小-蜜，加上自个这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那位美国富豪觉得自个干嘛要当冤大头？
　　美国人只是喜好，而且对方也没给你斗气，只是不急不躁：还不是什么自个一定要拿下的拍品，犯不着和那个东方人死磕到底。
　　加上之前也有收获，放弃吧！
　　美国富豪这么一想，就放弃了。
　　这下害得张楠也不得不站起身来，向会场四周点头致意表示感谢。
　　这逼装的！牛叉大了！两边各一美女都还是用扶的！
　　不过，张楠还真不是故意的！
　　他其实已经没那么虚了，不过这两天都习惯了这个待遇：那感觉，嘿嘿…不说也罢。
　　虽然之后还有几件拍品，但张楠在拿下那把镰仓武士刀后，又提前离开。
　　不用担心怎么付钱的问题――此次拍卖最终资金都会存入花旗银行，都不需要妮可出面，珍妮就能解决问题。
　　张楠等人的突然离开，让原本还想拍卖结束后，上来套套交情的RB人措手不及。但又不能来拦人，那是极度不礼貌的！
　　不是要躲着RB人，而是老中医说了：6点钟要准时用食疗药膳。
　　至于将来如何让RB人知道是自己得到了山下奉文的佩刀这个问题，等时间到了，消息一放出去，华夏媒体会比谁都积极！
　　不过真要那么干，张楠估计也就没法用那把军刀去换艺术品，不然媒体和舆论的口水就能将他淹死！
　　“惊现贼酋佩刀，日军侵华历史罪证…”
　　那些文章会怎么写，张楠不用想都知道。
　　那些武士刀倒应该可以。


###第八十九章 飞机上###

　　乘坐一辆加长林肯回到位于美国纽约曼哈顿派克大道49-50街，堪称世界上最豪华、最著名的店之一的纽约华尔道夫饭店。
　　希尔顿酒店集团旗下最顶尖品牌，在这里甚至能吃到最正宗的华夏川菜！
　　纽约华尔道夫饭店分为两部分：28楼以下为一部分，房价一般也就几百美元；28楼至42楼为另一部分，通常为许多富豪设立的“永久住所“及总统套房都在此。
　　这家饭店的高楼拥有1245个房间，其中有197个套房，而国家元首下榻的华尔道夫塔楼只有180个房间，其中101个是套房，但只有一个总统套房。
　　张楠原本在30层的一个小型套房内住了两晚，但从前天开始，他搬到了38层一个拥有3个卧室的“帝王套房”。
　　干嘛搬家？
　　别想歪了！
　　因为那位老中医都被请来暂时当他的私人医生，就住在套房里。外加妮可和珍妮两个不放心自己的这位财神爷，干脆也搬到酒店里住。
　　至于钱，每晚大约1万美元房费！
　　一个晚上就“睡”掉一个美国工人大半年的收入！
　　贵死个人！
　　但张楠还住得起，而且这酒店服务绝对到位。
　　从专用电梯上楼，巨大的双开房门。
　　一进去，中医老陈已经在等他们了。
　　老陈大名陈章华，60多岁，第二代美国移民，家中世代行医，到了美国也靠祖传的老手艺吃饭。
　　人很老派，但不古板，至少对张楠的身份根本不多问。
　　张楠只告诉陈章华自己的名字，至于其它一概不提。
　　至于两个西方美女陪伴自己雇主左右这一点，老陈更是没多说。
　　爆发式的精气神损耗和那种不自量力的体虚，这其中的分别，从小学医的老陈还是分得出来的。
　　“陈师傅，辛苦你了。”
　　师傅，这在老派华人中间是尊称，比“陈大夫”还要正式和尊重。
　　巨大的客厅、豪华的起居室……奢华、大气！
　　半躺在宽大的躺椅上，陈师傅给张楠把了把脉。
　　不是一会，而是近二十分钟，还是左右手都把脉。
　　这一手就是专业！
　　等把完脉，陈师傅的表情都有点疲劳。
　　张楠前世接触过一位全国知名的中医专家，他把脉大约就要20几分钟，一丝不苟！
　　当时张楠还很惊奇于要这么长时间，那位医生告诉他：“如今老了，四十岁那会一天能给七八个病人把脉，如今最多两个。”
　　中医把脉，那就是件非常费医者精气神的事：随意搭一搭那种不算。
　　“恢复的不错，比预计的要好，最多再过个20天就会完全恢复了。而且因为小张你还是童子身，精气神一旦恢复，就绝对不会留下病根。”
　　张楠汗一个先！
　　这可是陈师傅把脉把出来的！
　　还好妮可和珍妮听不懂陈师傅这粤式汉语，不然张楠够丢脸的。
　　也难怪老派的陈师傅，对张楠动不动就“左拥右抱”得排场不以为意：这小子还是个童子身呢！
　　医生嘛，医不讳病，有啥说啥。
　　“陈师傅，这趟辛苦。明天就去香江，麻烦了。”
　　明天，陈章华同其儿子将会陪同张楠去香江。
　　“呵呵，小张你这样的顾客十年难遇，我是求之不得！我父亲就是先从粤省到的香江，之后才来的美国。托你福，这回能去看看，我还要谢谢你呢。”
　　前些年华人中医收入可不高，虽然陈师傅在唐人街有名气，但他还是舍不得花钱去香江游玩，老派人。
　　想回粤省看看祖籍，但前几年还极不方便，如今打算过两年就去，结果张楠找上门。
　　这下不仅仅能免费去趟香江，将来去个十趟粤省老家的机票钱都赚回来了。
　　一个月时间，张楠给陈师傅的诊疗费是5万美元，一个不容拒绝的数字。
　　而且直接给现金，不要发票，药材费用另算。
　　华夏人喜欢现金，在美国不用交税呀！
　　不过陈师傅也说了：和给出的能吓死人的诊疗费相比，药材费用其实花不了不少钱，这会连华夏进口的正宗野山参也花不了几个钱。
　　当然，这是对张楠而言。
　　第二天中午，一架全新的猎鹰900商务机飞离纽约。
　　整架飞机里除了两名飞行员、一名空乘外，还有5个人。
　　一位华人老者、一位中年华人、一个年轻华人和两位西方美女。
　　包租一架全新的猎鹰900可不便宜！而且一包一周，将远航香江！
　　那年轻男子还是这群人的老板，这够让空乘人员惊奇的！
　　不过他们签有保密协议，对一切都将视而不见，出现一个年轻的华人超级富豪也就只能是“见怪不怪了。”
　　猎鹰900是法国达索飞机公司研制生产的三发涡扇公务机，1986年3月获得法国和美国的适航证书，1986年12月才开始交付使用。
　　最多可载客19人，不过这架飞机客舱内只设置了8个座位，非常豪华。
　　但是！张楠对这家飞机非常不满意！
　　“妮可，现在真的拿不出能跨太平洋直航飞行的商务飞机吗？”
　　半躺在豪华座椅上的张楠，这会正对着自己的金融顾问发牢骚。
　　“有，艾伦，波音767-200ER，不过我暂时租不到。”
　　张楠一听，直瘪嘴：“算了，当我没说。”
　　猎鹰900虽然先进，但航程只有7000余公里，这导致这趟航程将会中途停留三次：旧金山、夏威夷和关岛。
　　张楠要是早知道怎么麻烦、能够从美国西海岸直飞华夏的湾流650和庞巴迪6000都还没影呢，那还不如乘坐普通航班的头等舱得了。
　　“老板，其实我觉得用不了多久，您就应该买一家超远程大型商务机。”
　　“算了，买得起养不起，犯不着。”
　　买架767玩玩？
　　自个还没到那么有钱的程度！
　　刚才叫买飞机的是珍妮-海瑟薇，他直接称呼张楠为老板。
　　昨晚，张楠同两个美女长谈了一回，因为当花旗银行帮他赚取了近5千万美元后，银行收取的操作手续费已经达到能让他心疼的地步！
　　只要有合适的管理人员，那笔钱足够他养活一家金融投资公司的全套人马。
　　所以，他决定挖花旗银行的墙角，请妮可担任这家将会成立的金融公司的总经理，而珍妮将会是总经理助理。
　　所以，珍妮也一同来了：至于股票业务，银行将会代管几天，按照妮可留下的方案操作――其实最大可能就是一周时间啥都不用干，看着慢慢往上涨就成了。
　　（累，好累！）


###第九十章 香江，我来了！###

　　古董商的寻宝之旅正文卷第九十章香江，我来了！?其他人员物色的权利全交给妮可，给出的花红待遇远比她们待在银行好――当然，这要在8月1号之后才会正式启动。
　　至于妮可和珍妮届时因为跳槽而需要付给银行的违约金，对两个女孩子会是个天文数字，但张楠会为她们承担，做个好老板。
　　两个女孩当然答应！
　　等从香江回来，组建公司de先期准备工作是可以动起来了：公司申请，让猎头公司物色人才，还有公司地址的选取等等。
　　就在刚才，两个女孩还提议，可以将办公室租在世贸大楼。
　　在那里办公，显然高端大气上档次！
　　不过张楠可不希望14年后，两个美女和一群将来自己的员工，在“轰隆”两声巨响中烟消云散，对此建议直接否决！
　　“不，不要世贸大楼，那里风水不好！就定在帝国大厦。”
　　“风水？”
　　张楠这个单词是汉语，似乎在英文字典里找不到合适的词来表示这个意思。
　　“就是我看那里不舒服。”
　　“哦。”
　　妮可没多问：不就是选个办公室嘛，世贸大楼和帝国大厦区别不大，在哪都无所谓。
　　不过老陈和小陈觉得很有道理――世贸大楼在老派华夏人眼里可实在不咋滴，想想清明冬至就明白了。
　　张楠看到陈章华的表情，就知道这对父子在想什么。
　　“是呀，是愿意待在那么不舒服的地方。”
　　想着想着，有对妮可道：“还有，妮可，给你个任务，帮我想想办法，有没有可能将帝国大厦买下来。”
　　“什么？！”
　　“买下帝国大厦。不过不是现在，明年吧，估计操作起来需要时间。”
　　这下不仅仅妮可和珍妮一脸惊奇，连那边的老陈和小陈师傅都睁大了眼睛！
　　同样，正送饮料过来的漂亮空姐也给张楠的话吓到了：一个华人买帝国大厦，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妮可虽然惊奇，但还是看了眼空姐。
　　“小姐，我们同公司签署有严格的保密协定，这点您和诸位可以放心，我同飞行员都将保守任何秘密。”
　　妮可一听，笑笑接过一份橙汁。
　　对外租赁豪华商务机的航空公司，空乘人员第一要求不是专业技术好，而是嘴巴要严！
　　不然这航空公司根本开不下去不说，官司会多到公司老板去跳楼！
　　张楠和妮可都清楚这点，不然也不会在飞机上讨论公事。至于妮可下意识的动作，不过是习惯使然。
　　“买下帝国大厦？！这要多少钱？！这小张老板到底有多少钱？！”――这是两位陈师傅的想法。
　　而妮可两人放下了空姐耳朵的问题，还是用责怪的眼神看了一眼张楠。
　　“小张，隔墙有耳！”
　　一听陈师傅的话，张楠歉意的笑笑，“不好意思，陈师傅。”
　　“买下美国人的帝国大厦，这是给我们华人长脸！你放心，我和正明一定守口如瓶！”
　　陈正明就是那位小陈师傅，他也立刻在自己老爹面前保证：“一定保密！不过等新闻上看到你，我可要宣传你曾经是我们宝仁堂的老顾客，搭个顺风车宣传宣传，呵呵。”
　　老陈瞪了眼儿子！
　　“哈哈，当然可以，咳咳，当然可以，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嘛。不过不要说是我，就说妮可是你们的朋友，我打算用公司名义买，树大招风。”
　　“恩，有道理！有时候还是要宁可人知勿要人见，咱们华夏人的老话错不了。”
　　等这边汉语说完，看到妮可和珍妮询问的眼神，到：“陈师傅父子会替我们保密。”
　　“陈师傅”三字直接用汉语，妮可她们听得懂，感谢李晓龙！
　　妮可问张楠：“买帝国大厦的控股权很难，但不会很贵，买下它我估计4000万美元左右就能搞定，但其实它能创造的效益比很低，完全不能同金融业相比。”
　　单单这段时间股市上的利润就够买下那幢大楼，妮可知道张楠买它不吃力，但收益比不高呀！
　　1991年，RB人横井英树买纽约帝国大厦也就花了4200万美元，妮可的估计是很正确的。
　　“其实这只是因为一个赌约。”
　　“艾伦先生，您这赌约够大的！”珍妮笑着道。
　　“很有意思的一个赌约，所以，你们可以提前去准备了。这人呀，一辈子不要活得太累，只要条件容许那就及时行乐，只要活得快乐就行了。”
　　买下帝国大厦，很任性的一个决定！不过上辈子自己活得太累了，这辈子有条件了，干嘛不按着自己想的来呢？！
　　看着豪华的商务机机舱，想想两个星期前，自己和关哥两个人还在华夏农村里装神弄鬼、撅着屁股盗挖古董，很不可思议！
　　这就是按着自己的想法来，人生这样才有意思！
　　思绪转回来，就算按着想法来，但那不是蛮干、瞎干！
　　又道：“刚才陈师傅说这事需要保密，说的很对！我不希望最后让你们美国人民看我这个华夏人不爽，所以你们要想出个办法：我既能买下大厦，而且在两三年之内，幕后老板是谁又不能让人查出来。”
　　这可是有难度，不过两位金融高材生有办法，“我们好好想想，应该能解决这个问题。但，艾伦，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秘密，估计最多保密个三五年就会穿帮。”
　　“三五年足够了，天晓得那时候世界会怎么样呢。”
　　……
　　比直航飞行多花了不少时间，一群人甚至在夏威夷一处机场的配套宾馆房间内睡了一觉，不然别说乘客，飞行员都吃不消！
　　终于，在二十号夜间，猎鹰900降落在香江启德机场。
　　就算乘坐的是最顶级的私人商务机，众人这趟航程下来也是够累的。
　　“珍妮，等我们赚到100个亿美元的时候，一定要买架767，里边准备几个房间，都放上大床，睡一觉就能到的那种！”
　　别说两个美女，连两位陈师傅听到这话都笑了。
　　张楠他明显改主意了，飞机上还说“买得起养不起”，这会就变卦。
　　痛恨这种旅行！
　　香江，我来了！		


###第九十一章 象牙###

　　前几日当妮可询问张楠预定香江哪家酒店时，张楠随口而出：“就半岛酒店吧。”
　　没办法，人家名气大呀！
　　当5人从专用通道走出启德机场，已经有半岛酒店的接待人员等在出口处。两辆宾利将众人送至九龙尖沙咀梳士巴利道22号，有“远东贵妇”称号的半岛酒店。
　　时间已经不早，当张楠被服务人员用轮椅推着进入这间享誉世界的酒店的大堂时，连张楠都有些动容。
　　不是因为豪华，而是年轻时看多了香江电影，知道边上那个茶座就是“影人茶座”，这一刻如同时光倒流。
　　前世虽然来过几趟香江，但从来没有进来过――那会三四千的房价，他舍不得。
　　轮椅，陈师傅交代的：就算能走，那也最好再坐三天。
　　听老中医的，没错。
　　半岛酒店很贵，不过他都懒得去问住这里要花多少钱――如今美国股市在发神经，他所持有的几支股票就算是相对“稳重”的那种，每天都有几百万美元的进账！
　　两亿多，就算1%，那也是一天两百多万！
　　当然，跌起来更刺激！
　　难怪说当钱多到一定程度的时候，那就是个数字了。
　　“小张，当年我随正明的爷爷奶奶离开香江时，这座半岛酒店才刚造好没几年，那会我和小伙伴都不敢到这里附近转悠，阿三要来赶人。没想到如今不仅来了，还住总统套房！”
　　陈章华有点感慨，虽然他和儿子住的只是这座总统套房内五个卧室中的两间随员室，但想想半个多世纪的沧桑，老人总有常人难以体会的感慨。
　　二代移民？
　　张楠都搞不明白陈师傅是怎么算的。
　　怎么是总统套房？
　　一开始妮可只是定了个拥有两个卧室的豪华套房，但没想到张楠成了个病号，只得临时房间升级。
　　不过问题不大：花旗银行白金VIP用户，这待遇都快赶上后世运通公司的“百夫长卡”持有者，一个电话解决问题。
　　“定什么房间？”
　　“陈师傅要用厨房，不然到了香江做药膳很不方便，问问他们有没有带私人厨房的房间。如果没有，就换一家。”
　　有，还是一个“设施超标”的总统套房，卧室都有5个！
　　至于房价，港币兑美元是7.8比1，加上能打折，他都懒得去算，这会比华尔道夫饭店的“帝王套房”还要便宜。
　　在大-陆，张楠是有钱没地方花、不敢花！而在美国和香江，这样能在大-陆吓死牛的花钱方式，他反而一点感觉都没有。
　　不过过些天他回家后，打算干几件如今可能会令人匪夷所思的事，估计会花个几百上千万美元。
　　……
　　第二天上午十点，张楠再次坐着轮椅，被人推着出了半岛酒店。
　　去参观预展？
　　不，他对这次预展没兴趣――必须拿下的目标只有一样器物，至于其它的，他兴趣一般般。
　　本次拍卖很多都是字画，也是张楠古董收藏里最弱的一项，只能说如果价钱合适可以考虑。
　　他这是要去荷李活道，那条港岛古老的街道，由中环伸展至上环、西环，大大小小有百多间古董店！
　　这次他只有7天时间，第七天就必须离开香江：因为他只是持有美国绿卡，最多按照“过境”的方式待7天。
　　需要抓紧时间！
　　就这样，奇怪的一幕出现在了荷李活道：8个人中西合璧，老中青结合，坐轮椅的那位还是个壮小伙。
　　多出来三个人是什么情况？
　　一个壮汉专门推轮椅，和另外两个壮汉一样，都是通过酒店“租来”的安保人员。
　　自己这5个人除了小陈师傅，“老弱病残”都快到齐了，而且张楠曾经深受80、90年代港片毒害，加上陈师傅对香江的记忆也不咋样，安全第一吧。
　　安保人员很专业，就算那位推车的都能一眼看出是保镖，这下他们在这条古董街里，比那些古董都还要吸引人！
　　随意看看，店铺大小不等.
　　这里的店主也个个都是人精，一看这个中西合璧的组合，就知道话事的那位不得了，财神爷呀！
　　财神爷不好当，两个小时，张楠就在一间两层楼的古董店有所收获：买下件长达一米八的清中、前期象牙雕刻，连底座都是用整块紫檀木精雕细琢而成。
　　完整一枚非洲象象牙，上雕亭台楼榭、人物无数，绝对精品中的精品！
　　要不是张楠这伙人谱摆得大，店主根本不会让他看！
　　店主要价两百万港币，一番讨价还价后，155万港币成交。
　　妮可认为张楠买贵了，她前段时间可是恶补了一些收藏知识。
　　155万呀！
　　“还行。你别告诉我，你是按照新的象牙价格算的！”
　　妮可“嘿嘿”笑笑，没说。
　　后年欧盟就要禁止象牙交易，华夏似乎从91年开始也停了这种血腥贸易。
　　张楠记得在欧洲，14年新象牙的价格还比不上88年的批发价，这可是不包含通货膨胀的价格！
　　不过在华夏，二十几年后，黑市象牙价格贵的离谱。
　　“等明年有空，要不要去京城和沪上，还有羊城的象牙雕刻厂，去扫它一批顶级货？”
　　这会华夏那几个最著名的象牙雕刻厂的技艺已经达到登峰造极，二十年后都比不上――那会象牙雕刻老师傅们都基本上已经无牙可雕！
　　当然不是为了将来卖：二十多年后你敢卖、警察就来抓！
　　不过一批顶级的象牙工艺品，就算是八十年代制品，在家中摆放个几十上百件，这场面！
　　想想都让人想入非非！
　　就是个摆设，那件清代整牙牙雕，张楠就打算将来摆放在自己的客厅里。
　　货物打包需要时间，店主儿子与珍妮和一位安保员已经去附近银行转账，这边店主陪着几人聊天，双方顺便监督货品打包。
　　“原本还以为陈师傅是张老板的长眼人，没想到，真没想到！”
　　20多岁的是老板，还是行家，而60多的竟然不是长眼人，反而是私人医生。
　　店主姓马，这家古董店在荷李活道也算出名，而张楠这一伙人的组合让他极为意外。
　　因为生意已经达成，老陈就顺便打听附近哪里有上年纪的野山参和其它一些顶级中药材出售，在美国不好买，这才暴露身份。


###第九十二章 一份扬名立万的礼物###

　　由于张楠对店中的那些个瓷器、青铜和字画胃口不大，生意谈成的马老板兴致不错，想乘胜追击一下。
　　“张老板，前段时间有大-陆-仔送来点稀奇东西，我给吃了下来，要不你再看看？”
　　他并不知道张楠就是个“大-陆-仔”，还以为是美籍华人呢。
　　不过张楠虽心中有所不爽，但没真的生气：这会在香江就这情况，生个什么闲气，犯不着。
　　其他人反应也很正常：妮可是根本听不懂，而两位陈师傅是一直以为张楠也是美籍华人。
　　“什么东西？”
　　“三个大漆器盒子，里边全是竹简，应该是战国的。”
　　张楠一听，笑着道：“呵呵，马老板，买这玩样的人可不多，当心砸在手里。”
　　古代竹简，这东西历史、文化研究价值极大，但除了专项的研究院、博物馆、大学，要的人还真是凤毛麟角。
　　“当心砸在手里”可不是咒人家生意亏本，而是前边生意达成后的善意提醒。
　　“张老板胃口不大？”
　　“算了，难得来一回，拿出来看看吧。”
　　这东西少见，除了在博物馆，张楠玩了二十几年古董都才见过一回。
　　一会功夫，三个漆器盒子被摆放在会客厅的八仙桌上，每个都有四十多公分长！
　　战国木胎漆盒，非常厚重，单单这个尺寸就极其罕见！
　　“朱画其内，墨染其外”！
　　三个全部打开，器内涂朱红，色彩明快热烈；外髹黑漆，凸显沉寂凝重。红黑对比，衬托出华夏古代漆器的典雅和富丽！
　　不过这三个漆器盒子还不是主角，每个盒子里都用不透水的厚透明塑料袋包着至少几百片轻薄的竹简！
　　袋中有水，那是为了防止竹简干裂褪色。
　　张楠不是上古竹简专家，但也被吸引住了。
　　打开其中一个袋子，马老板取出一大捆，放进一个水盘内，示意随便看。
　　战国中前期楚国文字，张楠就认识百分之几！
　　“这可不好认！马老板认识？”张楠戴着橡胶手套，双手小心取出一支看了看。
　　马老板面露苦笑：“全香港找不到一个人认识，我请的高手只能确定是楚国文字，就认出一丁点，应该是编年史。”
　　香江，终究是小了点。
　　张楠看了好一会，连珍妮她们都已经转账完毕回来。
　　研究竹简是个细致活，谁都没去打扰张楠，倒是马老板让人去附近酒楼叫了一桌酒席送来，到中饭时间了。
　　将张楠这个豪客招待满意了，将来大生意有的是：张楠留了妮可家中的电话给马老板，将来有好货可以直接电话联系。
　　看着看着，肉-戏来了。
　　“人谁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
　　终于认全了其中一枚竹简上的一段话，张楠心中有底了。
　　酒楼的饭菜都送来了，也不客气，张楠众人和老板父子一同用了点。药膳他上午吃过了，晚上再吃一顿就成。
　　也就看了不到十分之一，第一个盒子里的竹简放回，从第二个盒子内又随意选了几十枚验看。
　　十几分钟后，张楠再次认出一段：“肉食者鄙，未能远谋。”
　　示意东西放回，重新密封，第三个盒子内的竹简都不用验看了――绝对都是2000多年前的竹简，连盒子都是！
　　漆器不好认，特别是汉代漆器和春秋、战国漆器之间的区别，张楠还真不大分得出来，但2000年前的东西和现代工艺品还是分得清楚。
　　谁会把战国竹简放进汉代漆盒消遣人？
　　所以盒子同竹简都没问题。
　　“马老板打算多少钱出手？”
　　“连漆盒，三盒一共60万港币。”
　　“太贵了。马老板，我今天有点累了，就一口价，30万。行我就拿走，不行咱们下次电话联系？”
　　“张老板爽快！”说着伸出手。
　　两人一握手，生意这就算达成了。
　　这是竹简，之前姓马的不知道脑子发什么热，花了18万从个走私贩子那买了下来，其实就算了三个盒子钱，里边的竹简算是奉送。
　　他买来页不是才几天，而是两个多月圈子里都几乎是无人问津――盒子有人到是出价20万，但竹简不要。
　　这下弃之可惜食之无味，纠结到碰上张楠。
　　所有东西打包完毕，张楠也不打算逛了，让酒店派来车子，接上人和货，返回半岛酒店。
　　带着老大的四个包装箱回到半岛酒店的大堂，这下还吸引了不少关注的目光，而张楠还真看到两位香江电影明星在这里路过。
　　不过没空多看人，立刻返回房间。
　　拿起电话机，直接打给剡县庄臣公司工地。
　　“喂，我找项伟荣，我是张楠！”
　　接电话的应该是工地里的保安员，一会功夫，项伟荣来了。
　　“姐夫，我在香江…先别管我到香江干嘛，你能立刻联系上你那位甬城展览馆馆长亲戚吗？”
　　“农博升吗？可以，我有他家里和办公室电话，就记在通讯本里。”
　　农博升，甬城文化局副局长兼甬城展览馆馆长（博物馆馆长），因为甬城是副省级城市，一般副局长就是个正处级，而这位的职务后面还有个括号（副厅级）。
　　谁让人家是国内专家呢！
　　这个级别，家中和办公室当然有程控电话。
　　“你先给他打个电话，就说我在香江买了一大批、大约上千枚战国时期的楚国竹简，打算捐献给他管的那家博物馆，但必须给我身份保密！”
　　“行，我马上给他打电话，过个10分钟你再打过来，我和你说情况。”
　　这下子热闹了，接下来张楠足足都打了一个多小时的电话――三方人，那两边倒是能够互相打通，而这边张楠得到甬城方面的电话号码后，两头都只能他打过去。
　　漆器和竹简都保存不易，那三个盒子在那家古董店里放得都有点开裂了！
　　张楠是什么都会收藏点，但古代漆器却是例外――那东西要不是专业的博物馆，不然最好别收藏！
　　不然容易稀里糊涂损坏不说，保养起来需要极其专业的技术，还会耗费大量的时间。
　　情况搞明白，之前双方也见过一两回：那位农馆长也牛-逼，当得知这批竹简到底是什么后，决定最快速度来香江，亲自来接货。


###第九十三章 收藏不仅仅是为了钱###

　　张楠这会还不想回大-陆，但那位农馆长可以来呀。
　　为啥速度这么快？
　　农馆长直接给文化部打电话了！4天后他就能办好一切手续抵达香江。
　　“人谁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
　　“肉食者鄙，未能远谋。”
　　这是《左传》中的著名语句！
　　全称《春秋左氏传》的《左传》，儒家十三经之一，既是古代汉族史学名著，也是华夏文学名著！
　　那是华夏第一部叙事详细的编年史著作，为春秋末年鲁国史官左丘明根据鲁国国史、儒家六经之一的《春秋》编成。
　　《左传》记叙范围起自鲁隐公元年（前722年），迄于鲁哀公二十七年（前468年），主要记载了东周前期二百五十四年间各国政治、经济、军事、外交和文化方面的重要事件、重要人物，是研究华夏先秦历史很有价值的文献，也是优秀的散文著作。
　　一下子出现至少一千多枚战国早中期、甚至更早的楚国《左传》竹简，而且物主打算主动定点赠与甬城博物馆，这农馆长还不跳起来！
　　物主还能算是亲戚，靠谱！
　　老朋友、老关系、老上司什么都要发动起来：因为那位小张说了他时间紧，只能在香江等他最多120个小时，不然只能先将东西带去美国，下趟回来再带回来。
　　要是带去美国，那天晓得东西还会不会回来！
　　保密？！
　　当然没问题：这是上头领导直接拍板的――绝对保密！
　　如有有意外，都准备了备用方案――可以让捐献者先将东西送XHS驻香江办事处。
　　不过对农博升而言，那和备用方案能不用就不用：进了XHS，那西到时候十有八九会送京城，就没甬城什么事了！
　　他是老学究，但这点弯弯绕绕心里明白着呢！
　　甬城展览馆虽然研究人员有限，但省里绝对会派人来支援――而且去年世界船王包雨刚先生还捐资创立了甬城大学，由江南大学、复-旦大学、华夏科学技术大学、京城大学和杭城大学对口支持甬城大学建设和教学。
　　作为国内的古文化专家，连农馆长自个这会就还挂着个甬城大学的虚职。
　　等那批竹简一到甬城，那几家在国内古文化、文物研究保护上有丰厚底蕴的老牌大学，那还不得临时调一批专家来？！
　　一为华夏古文化研究；二为博物馆；三为甬城大学――农馆长心里这笔账明白得很！
　　一切搞定，就等甬城来人了。
　　几十万的东西这就要免费捐赠了？
　　这是张楠在那个他从来没有进去过的学术圈子里埋下的一个伏笔，等时间合适，事情一旦公开，就是他在那个圈子里扬名立万的时候！
　　多个朋友多条路，不管如今用不用得上，值得这么干！
　　而且这批竹简要是再留在那个马老板手里，不仅仅将来会去哪里不好说，东西都可能给毁了！
　　玩古董的人，要是只为钱，那就不是个合格的玩家。
　　张楠那还有那么一点爱国之心的，这些东西捐赠国家，值！
　　……
　　从总统套房的几个主要房间看出去，都能看到美丽的维多利亚港夜景。
　　特别是在那个巨大的客厅，能够直接走向长长的阳台，上头还放着一架大型望远镜，是个极佳的观景点。
　　不过张楠几人在晚餐后，并没有留在房间里看美丽的香江夜景，也没有出去逛街，而是到了饭店一处有着严格安保措施的会议室。
　　明天就是苏富比（香江）1987瓷器、字画专场拍卖会，地点就选在半岛酒店。
　　从今天下午两点开始，预展也就在这里进行，一直会持续到今晚十点。
　　既然还有时间，没兴趣也去转转。
　　结果这一转，张楠乐了――进门没多久，他就看到一个人“熟人”正在一副书法扇面前驻足，也不知道这人是真对这些感兴趣，还是同朋友来凑凑热闹。
　　刚好那位“熟人”所站的地方张楠等人需要经过，路过时张楠瞄了眼那幅扇面边上的介绍，结果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那人转身看到后边这5位中外结合的组合，有一丝疑惑：刚才发生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吗？
　　“你好，陈先生，本人姓张。您对祝允明的书法比较感兴趣？”
　　张楠主动伸出手。
　　那人也不有疑它，能到这里的人也都是有头有脸的，自己都还是偶然同朋友才一同而来看看热闹，并不是这个圈子里的人。
　　至于自己姓陈，很多香港人都认识自己，不奇怪。
　　“你好，张先生。我就欣赏欣赏。”
　　虽然初次见面，陈先生作为一个曾经的生意人，这会还是挺能应付。
　　闲聊几句，萍水相逢而已，张楠几人就要离开。走之前，张楠笑着道：“陈先生，如果可能，我感觉明天你应该买下这幅祝允明的扇面，我觉得它同你非常有缘。”
　　留下一头雾水的陈百详，张楠几人自顾自离开。
　　“我乃江南四大才子之一祝枝山，如假包换！”
　　一想到周星星同学的《唐伯虎点秋香》里陈百详的那句经典台词，张楠刚才实在忍不住轻笑了一下。
　　祝允明，明代著名书法家。字希哲，长洲（今JS吴县）人，因长像奇特，而自嘲丑陋，又因右手有枝生手指，故自号枝山，世人称为“祝京兆”、“祝枝山”。
　　“祝枝山”看祝枝山的书法，电影是93年的，陈百祥还不自觉，不是挺好玩的吗？
　　当5个人走到一个有着两名安保人员看护的大玻璃柜前时，张楠停下了脚步。
　　玻璃柜额灯光打得非常棒，映衬着中间那个小小的瓷杯。
　　“艾伦，就是它起价800万港币？”
　　“恩，7年前在香江曾经出现过一只，拍出了528万元港币，如今这个起价不算特别贵吧。”
　　“不可思议，小小的一个酒杯，竟然如此名贵！有时候真不明白你们东方人的思维。”
　　“上有所好，下必甚焉。居上位的人有哪一种爱好，在下面的人必定爱好得更厉害，这东西在400年前，甚至都被那时候的皇帝追捧。
　　一开始是明代成化皇帝的御用酒杯，而据明代《神宗实录》载：神宗尚食，御前有成化彩鸡缸杯一双，值钱十万。同一个朝代的万历皇帝都如此推崇，就不用说如今了。”
　　那是一只成化斗彩鸡缸杯！


###第九十四章 有贼心没贼胆###

　　古董商的寻宝之旅正文卷第九十四章有贼心没贼胆?成化斗彩鸡缸杯是饮酒用具，明成化皇帝的御用酒杯，烧造时因帝王之家的高要求，成品率不高。出窑上品供奉宫廷，稍有瑕疵则被立刻销毁，因而流传到民间的数量极少。
　　在清代的瓷器收藏家之中，就已经流传这样一句话：“宁存成窑，不苟富贵。”
　　另在《万历野获篇》中则有“成窑酒杯，每对至博银百金。”成化官窑瓷器当时受人追捧程度可见一斑。
　　而且成化斗彩胎质纯净细腻、釉彩丰润沉静，并且多为小巧精致的物件。
　　杯盏是瓷器中相对较多的一种，一般价格不高，但所谓“成化无大器”，所以就算这么小体量还是遭受世人追捧。明嘉靖、隆庆、万历三朝，清康熙、乾隆、嘉庆、道光等各朝均有成化鸡缸杯的仿制品。
　　很多还是官窑仿制，技艺极高！
　　而且它是“斗彩”：斗彩是明清彩瓷中的名品，虽然不是成化时期首创，但那时有着辉煌的成就。
　　何为斗彩？
　　“斗彩”以制瓷的工艺方法取名，是将釉上五彩和釉下青花相结合，形成釉上、釉下彩绘互相争奇斗艳的艺术效果。
　　一般以釉下青花勾绘全部或部分图案的轮廓线，再以低温彩如红、黄、绿、紫釉等填入其中，这就是所说的填彩。
　　最终烧制而成，那就是斗彩。
　　……
　　“你喜欢它？”妮可问。
　　“不。只是全世界各大博物馆加起来也就一共15只，私人手中最多还有4只，包括这它。”
　　成化鸡缸杯，二十多年后3亿港币一只！
　　张楠其实并不喜欢这么个小酒碗，二十几年后3亿买个小酒碗，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不过想想毕加索和梵高的画，倒也又不那么奇怪了。
　　不过张楠也不是为了钱：主要是很多人认为只要谁拥有它，谁就将拥有收藏界的顶级地位！
　　既然自己按照财力能够轻易获得，干嘛不成为它的拥有者呢？
　　不过有些话张楠没说，就算说了，妮可等人也没法理解：这种鸡缸杯不仅仅是有故事、抬高收藏界内地位的好东西，还是收藏界内互相狂喷口水的焦点！
　　有人说杯盘碗碟是实用器，就算在宫廷内，也是需求量、存世量最大的瓷器，这成化鸡缸杯存世量应该不小。
　　而且据说有景德镇的窑工讲：这么小的鸡缸杯，一窑可烧12000件，怎么会这么少呢？
　　不过又有人说当年记载一次只烧20只，挑选最好的5只上供，其它15只全砸碎！
　　哪来的一窑12000件？！
　　所以收藏界里有时候就是你有、我有、大家有，但公认的就那19只，这口水能少？
　　不过就算这样，有几家收藏这19只其中一部分成化鸡缸杯的博物馆都还认为，自己手里的鸡缸杯可能是晚明或者康熙那会仿制的。
　　加上那些清代仿制的，这就是部有意思的长篇小说，还是阳春白雪夹带唇枪舌剑的那种。
　　都已经这么热闹，那20年后也不差自己这一位，大不了到时候自己就站山顶看风景、坚决不参与就成了。
　　这边同妮可说完，又对着陈氏父子道：“陈师傅，要不你们再继续看看，要是有什么看上眼的，明天我帮你们拍下来。”
　　他这是打算回房间了。
　　帮着他们拍下来，这当然不是白送他们，只是张楠有邀请函而已。
　　而且这场拍卖，有些很不错的书画其实也就一万左右港币左右，陈师傅拍回家当摆设其实也不错――老中医也对华夏字画有所喜好。
　　当做投资也不错。
　　果然，老陈带着儿子还要在展厅里看看。
　　回到房间，洗漱一番，似乎有些睡不着，穿着睡衣到了客厅。
　　巧，妮可也在。
　　通往阳台的落地玻璃门开着，她正穿着件长长的丝绸睡衣，矗立阳台看美丽的维多利亚港的夜景。
　　微风吹起金黄色的秀发，从侧后方看过去，丽人、夜色、夜景融为一体，和谐。
　　出了阳台，站到妮可身边。
　　“艾伦，再过10年，这里就将回归华夏？”
　　“哦，你也关心这个？”
　　“报纸上不是写着嘛。”
　　这下张楠尴尬的笑了笑：酒店里为住客准备了多份报纸，中英文都有，不过张楠对其连随意翻看都谈不上。
　　妮可是金融顾问，每天都要翻看大量报纸，善于从中抓住一些有用的信息。
　　“妮可，我有个问题觉得很奇怪，你想来香江，但到了这里之后却没有一点出去逛逛的想法？”
　　空气中能够闻到一股淡淡的、好闻的香味，那应该是从妮可身上散发出来。
　　都感觉自己有点蠢蠢欲动――她真不应该穿件睡衣就在自己面前晃荡：陈氏父子住的是随员房，一到夜间，如果不是自己这边打开电子门，他们是不会到客厅这一片来的。
　　也就是说妮可在这里根本不必担心会“走-光”，除了张楠这个病号。
　　“因为我父母是在香江相遇的，就这么简单。”
　　原来这里头还有这样一个故事。
　　不过原本想着接下去能听一个浪漫的爱情故事呢，结果妮可又没下文了。
　　多瞄了两眼妮可的火爆身材，算了，摇摇头走进客厅，返回自己那个豪华的不像话的房间。
　　就在张楠返回房间时，珍妮也来到客厅，看到妮可的样子和老板的背影，笑着道：“身材真不错，你就不怕老板化身狼人把你吃了？！”
　　“呵呵，他是有贼心没贼胆。”说着坐到沙发上，“再说能让老板吃一回也不错，别说你就没这个想法？”
　　“算了，老板是你的，轮不到我。”
　　珍妮故意说的有些幽怨――这样优秀的年轻男人，哪个女孩不想要呢？
　　“不过我担心，吃得着一时，吃不到一世！”
　　妮可也幽怨。
　　第二天下午拍卖现场，张楠都没有下去，只去了珍妮和老陈两个人。
　　拍卖其实就是个斗智斗勇的过程，张楠不想浩浩荡荡去一帮人：其实昨天他就不该5个人一同去参观预展的。
　　过程波澜不惊，这会有些香江人还赶着移民呢，有功夫有闲钱来参加拍卖会的富豪数量一般。而且800万港币的起价也吓走了大部分宾客，结果珍妮只用了两轮叫价，就以850万港币拿下这只成化鸡缸杯。
　　老陈也有所收获，一口气买了两幅画。		


###第九十五章? 大方?未必！###

　　4月25号，农博升终于赶到香江，一同而来的还有两名展览馆的工作人员，也是馆长同志一手教出来的学生。
　　事前约好在半岛酒店见面，当张楠单独同农博升见面后，确定一同而来的两人靠得住，这才带着三人到了自己的套房。
　　“不愧是搞学术研究的人，一进来眼里就只想着竹简！”从内地来的人，照理进入半岛酒店总统套房这样的地方，一定会被环境所吸引！可农博升和他的两个学生，根本没去注意这里的奢侈环境，最多就在过道时，稍稍对这里的羊毛地毯表示了一下对资本主义铺张的感慨。
　　一进套房客厅，三个人就盯上了放在巨大茶几上的三个漆器盒子。
　　“就在这里面，到时候连盒子一起带走，很有可能出土的时候就是这种保存状态。”
　　张楠示意三位请便。
　　这下张楠等人算是见识了什么叫做真正的古文化研究人员：农博升三人如同着了魔一般，一头扎进竹简堆里出不来了。
　　足足两个小时，农博升才意犹未尽的让两个学生将三个盒子重新包装好。
　　“张先生…”
　　“别，还是叫我小张或阿张楠都行！”
　　“小张，这次真的要感谢你对华夏历史研究
　　做出的巨大贡献！”
　　农博升情绪有点激动，包括那两位研究员也是一脸兴奋。
　　张楠示意大家随意，不要这么严肃正式。
　　“农馆长，没到这么高层次吧”
　　“小张，你可能不清楚：这批竹简是战国时楚国的基本不会错，不仅仅有极其重要的历史文化研究价值，还会了结华夏经学史上的一庄公案！”
　　“农馆长，这《左传》有真伪的说法我听说过，但我并不是十分了解这其中的详情，咱文化水平有限，没办法。”
　　他曾是古董贩子、藏家，但不是古文化研究者，对经学这一块，连略知皮毛都算不上。
　　农博升喝了口水，道：“是这样，《左传》的真伪之争由来已久，因为《左传》是研究先秦的基本文献之一，但在秦代被列为禁书，一场焚书坑儒差点让此经典消失。
　　西汉初年张苍献出该书，之后《左传》长期以“春秋左氏传”闻名于世，其作者和成书年代曾是经学史上的一件“大案、要案”，甚至被怀疑为两汉之际刘歆编造出来的伪书。”
　　张楠听到这，道：“这个刘歆是不是要刺杀王莽，最后功败垂成自杀的那个”
　　“对，就是他。”
　　农博升又道：“目前来看这个刘歆还真是冤！清代学者刘逢禄在《左氏春秋考证》中认为刘歆颠倒五经，篡改《左传》。还有康有为的《新学伪经考》也认为刘歆伪造《左传》，全面否定这部书。
　　这种观点还得到了顾颉刚、钱玄同等“古史辨派”学者的认同，张西堂也认可这个观点。
　　当然，也有挺《左传》的：章太炎的《春秋左传读》，刘师培的《周秦诸子述左传考》、《左氏学行于西汉考》等论著都力辩《左传》非伪书。
　　钱穆在《刘向歆父子年谱》一文中，列举28条疑问来反驳康有为的观点，证明刘歆不可能篡改该书，该文刊出后得到当时学术界的普遍赞同。
　　目前华夏学者多认为康有为的批评表现了经学门户的偏见，是为其“托古改制”的政治观点服务！
　　但《左传》真伪之争并未彻底终止，西川学者徐人甫在1981年出版的《左传疏证》一书中，继续坚持《左传》晚于《史记》的观点，不过，这种观点已得不到多数学者的接受与支持……”
　　说实话，听到这，张楠也已摸出点道道来：有战国时期的《左传》竹简为证，“伪书”论不攻自破！
　　“小张，这里上千竹简，虽然已经打散，但基本都能确定是《左传》一书的内容，和目前流传的版本能够对应上，但有少部分内容我都没见过。
　　这次带回去，虽然还要花上大量时间整理研究，但有两点是可以确定的！”
　　“第一，自古流传的《左传》是真本；第二，如今流传的版本中，可能有失散的章节，而这些竹简能给我们答案。”
　　张楠一听，道：“可惜，这不是整一部书。”
　　一部《左传》十多万字，这里的竹简显然不够。
　　“呵呵，这已经不错了，如果不是你买下并捐献这批竹简，最后还不知道会如何呢。”
　　这时，农博升的两个学生已经被小陈师傅领着去卫生间了，留在客厅里的都是“自己人”
　　说道这，农博升感慨道：“我之前来过两趟香江，被倒卖到这里的华夏文物多如牛毛！但经费有限，每次都有遗憾，我们的钱实在太少了！”
　　“对了小张，冒昧问一句，如果方便，能告诉我这批竹简你到底花了多少资金”
　　这是书呆子气上来了。
　　张楠看了眼馆长同志，道：“没花多少钱，30万港币。”
　　农博升倒吸一口凉气！
　　30万港币！这可是极大一笔外汇，换成是他，想批下来是千难万难！
　　30万人民币他有办法，但外汇
　　没辙！
　　张楠想了想，道：“说实话，你是我姐夫的姐夫，咱们也算亲戚。我这人呢就怕麻烦，要不是为了安全，我也不会想到你们甬城博物馆。”
　　说道这，农博升立刻道：“答应过伟荣要保密，那就一定保密！我和我那两个学生你绝对可以放心，除非小张你哪天想公开这件事，不然我们三人一定闭口不说，谁来问也一样！”
　　搞研究的，有时候就一根筋。
　　“呵呵，如果不相信你们，我就算把东西给你们，今天我也不会露面。
　　我目前的实际情况如何，连我姐夫也不是十分清楚。”
　　说道这，张楠停了下：“回头我会和我姐夫说，如果你们博物馆需要收购一些流失海外的珍贵华夏文物，但经费又实在紧张，你可以给他打电话找我。
　　但是，还是那句话，需要绝对保密！而且我还有两个条件！”
　　农博升已经高兴坏了，别说两个条件，十个条件他也答应！
　　“小张，特殊时期我都扛过来了，这会我和我的学生要是不想说，还没人能让我们开口！至于条件，你说。只要我能办到，一定答应！”
　　建国初期能留学苏联，这能有几个是背景简单的！
　　“好！第一，等我有空的时候，我会去甬城，向你请教一些西洋古董和艺术品的知识，还有金文。”
　　“没有问题！”农博升立刻答应。
　　“第二，我知道你们博物馆有个积攒了几十年的老库房，堆的都是些上不了展台的古董，我想去看一看、挑一挑，合适的我可以按照文物商店的市价收购。”
　　“这也没有问题，目前展览馆面积小，只有精品才展出，那个库房里有些东西原本就是要当废品处理掉的。你要多少就卖你多少，这个我能做决定，也不会有人说闲话。”
　　“那好，一言为定！”
　　张楠也高兴了：他前边真实是随意大方吗
　　不完全是：甬城展览馆的库房十分巨大，完全就是一个巨大的宝库！
　　而且就算自己不乘着这个机会下手，接下去几年也会慢慢散失：里边的东西虽然不是什么高古珍玩，但种类多到难以想象！最简单的：连清代的大铜炮都有！
　　只要有外汇，大炮也能卖！
　　而且很多80年代还不显重要、只能放库房积灰尘，甚至当废品卖的东西，十年后就是宝贝！
　　送出一，至少能捞回来十！
　　（落枕去做了推拿都还没完全好，这章也是存货，还没法码字。明天照理脖子会好些，明天再恢复一天两更了。）


###第九十六章 匪夷所思的古董###

　　每一家文物管理单位都会有库房，早了不知道，80年代一直到90年代中期，各文管单位的的管理实际情况是怎么样的呢？
　　当时各地的文物管委会库房里，杂七杂八收上来的文物、老东西多如牛毛，连副省级城市的博物馆都摆不下其中的绝大部分，更不用说县一级的文管会了。
　　99.9的县城是没有博物馆的，最精品的文物上送，而相对普通的东西只能在库房积灰。
　　但老百姓送来的、建筑公司挖出来的、废品回收站送来的……一段时间后，库房就会到必须清理的地步！
　　等到90年代初开始，县级单位也会弄出文物商店，那些实在堆不下、还能用、又不是太上纲上线的老东西，不是被熟人、关系户拿走、买走，就是放在文物商店出售。
　　很多都是白拿！
　　张楠在90中期进过一家县级文管会的库房：地下室里乱七八糟堆满东西，玉器、瓷器、杂项…什么都有。当时随意堆在地上的铜钱都有上千公斤，他就论斤秤了20几斤宋钱，也就当时废铜市价的2倍。
　　结果过了一年，托关系再去那个库房，结果发现：除了些地里挖出来的瓶瓶罐罐还在那，别说那上千公斤铜钱不见踪影，里边是什么都没了！
　　连大量清代、民国时期的盘盘碗碗都不见踪影！
　　干净的能饿死老鼠！
　　一问，全在文物商店卖了！
　　“卖了？”
　　张楠会信才有鬼呢！
　　就文物商店那个销售量，根本卖不完！而且都是一个圈子里的，能不明白里边的弯弯绕绕？
　　不是内部人自己白搬空，就是像自己这种关系户低价大批量买走。
　　至于钱？
　　谁知道在哪？
　　而且这么干还不犯规！
　　对于古董而言，那会真是神奇的时代。
　　……
　　这边张楠还在和农博升聊天，“对了，农馆长，你们库房里还有当初留下的西洋古玩吗？”
　　“还有些，不过那间小库房我都有10多年都没进去过了，记不清楚具体还有什么东西。”
　　库房里有什么东西，农馆长大体上都记在脑子里。
　　农馆长50年代从苏联学成归国，因为人才难得、全国都没几个，没几年就当上了展览馆的馆长，年轻有为。
　　特殊时期虽然也吃过点苦头，但还是给抗住了，这馆长一当就是30年！
　　甬城作为华夏最早被迫开埠的几个通商口岸之一，西方文化、建筑进入的非常早，在清代时就非常多！
　　破四旧那会，整个甬城的某些西式建筑也一样被扫荡，至于里边的东西？
　　全进了库房！
　　什么叫“某些建筑”？嘿嘿，不好说，意会明白就好。
　　堆着也不是个事呀？那玩样那时候又没用，哪有展览馆里放那些玩样的？
　　那就卖吧！
　　一套全新的西洋瓷器5块钱，一个直径40多公分的西洋粉彩大汤盘2块钱，至于勺子、不成套的盘碗什么的，几分、几毛一个不等…摆开了在单位院子里开卖。
　　路过的行人看到都能买。
　　当然，银子做的一些东西是不卖给个人的，那要上交银行，贵金属嘛。
　　使用痕迹明显、没人要的最后都堆库房了，而那些新的、能够日常用到的瓷器日用品什么的，基本上卖了个七七八八。
　　这个“新”只是代表器物使用痕迹不明显，不是“年纪”的意思。
　　要知道，当那些东西被运到华夏时，很多其实就是有年头的老玩样。
　　那些被私人买回去的盘盘碗碗，比供销社里卖的瓷器要稍微便宜一些可不是买回家收藏，那可真是用来盛菜、吃饭的，不然谁要？！
　　张楠就在90年代见过这么一户人家：请客吃饭，装一只炖鸡的大汤盘就是件西洋瓷器，非常精致。
　　结果都不好意思下筷子！
　　研究老半天，问清了东西的来路，加上因为和主人家是亲戚，最后道：“姨，这次吃完，这个大碗您就别拿出来盛汤了，这东西值钱，而且它根本就不是拿来盛菜的大汤盘。”
　　“那是什么东西？”
　　“洗礼盘。”
　　晕吧？
　　就是如此匪夷所思！
　　这户人家用来摆放水果招待客人的托盘和那个大汤盘一样神奇：那是一对西洋式的水晶玻璃高脚托盘，极有可能是19世纪威尼斯的手工产品。
　　那它们原本用来干嘛的？
　　估计也是放水果的，只不过绝对不是用来招待客人器具，因为那明显是一对“贡盘”。
　　当初破四旧时存进库房的东西，当然不仅仅有这些相对特殊的器物，一些西式酒店、办公场所搬到展览馆的普通西式物品也不少。
　　那时候这些西洋的玩样要么送展览馆，要不就私下扔掉、砸碎，不然就等着给自己找麻烦吧！
　　张楠虽然对这些西洋瓷器不是特别感兴趣，但他那幢山顶别墅如果能摆放些上了年纪的西洋古董，内部陈设来个“土洋结合跟潮流”也不错。
　　在美国虽然也能买，但到处搜集也麻烦，加上搞不明白的价格和运输问题，还不如去甬城淘一批。
　　……
　　农博升在那想了想，道：“瓷器、玻璃制品应该还有不少，还有些油画和老家具。那些瓷器和玻璃制品很大一部分是都有使用痕迹所以没处理掉，还有一批更早，是建国后没多久就收上来的，因为堆在最里边就没搬出来。
　　那些油画原本都要烧掉，当初我看着还是些有名有姓的画家画的，就没让烧。”
　　“油画？”
　　“恩，我记得50年代中期就送来了，破四旧那会还有一批，那些没名没姓的烧了一批交差，好的还存着。为这事，20年前我还给斗了两回！我愣是给顶住了！”
　　“那些油画卖吗？”
　　张楠连忙问。
　　“你这一说，我倒想起来了，去年底局里还研究过这个问题，但确定不能卖给外国人，但又巴望着创点外汇。不过这两样加起来，这些东西根本就卖不出去，老百姓有几个外汇？小张，这下可以卖给你呀！”
　　“哈哈！我到时候去看看。我现在是挂着个华侨的名头，但东西就算买了，也绝对不会弄国外去。如果真不行，让我姐夫出面也行，直接用美元。”
　　“只要不带出国，一切都没问题。这批竹简你已经为国家做出了巨大贡献，买点西洋油画小意思。到时候我给你估价，不会贵你的。”
　　别人懂个毛！还不是农馆长自己说了算。
　　文化局能创汇？上头高兴都还来不及呢，付的还是美元。...


###第九十七章 去英国干嘛###


　　　　　　　　其它古董能卖外国人，有些华夏古董还是非老外不卖！这西洋油画又为什么不卖老外了？
　　当初外国人巧取豪夺，难得有些外国的东西的国内，“想买走？”
　　门都没有，窗户都关了！
　　至少农馆长手里，你外国人就别想买走一件西洋古董！
　　学的就是西洋考古学，那些东西哪些有历史文化价值，那些没什么花头，农博升一眼就能分清楚。
　　但张楠也不担心他会开出天价：农馆长是真正的古文化、考古专家，学识贯通中外，但他看中的是历史文化价值，而不是金钱价值。
　　如果没有重要的历史文化价值，估计就是幅毕加索的画，他也看不上！
　　老学究嘛，就这样。
　　这边两名馆长的学生也回来了，农馆长等人打算告辞，但最后张楠发现这几位似乎还没订酒店，随身及其简单的行李都还带着呢。
　　让珍妮在饭店里开了两个房间，并帮他们订了明天去沪上的班机。
　　农馆长等人原本是想从陆路口岸过关，先到鹏城，然后再回甬城。不过这样舟车劳顿，对文物保护也不利，如果坐飞机就方便多了，也就没有拒绝好意。
　　甬城的民用机场这会都还没造好呢，开通飞香江的航班那还是90年代的事。
　　第二天一早，酒店派出几辆车，拉着8个人和不少包装箱到了香江启德机场。张楠等人就要返回美国，而农馆长等人的班机也会在差不多的时间起飞。
　　“那，农馆长，有空可要到剡县来做客，我姐夫常说起你。”
　　在候机大厅分别时张楠说道。
　　“一定！小张，这次我就不多说了，到时候你来甬城，一定不让你空手而归！”
　　双方告别，农博升等人看到张楠一伙人走得是一个专用通道，而他们自己还得稍微等一会。
　　行李已经进行了托运，正在等待休息时，其中一名学生找到他：“老师，我刚才去问了一下，那个通道是私人飞机专用通道。”
　　农博升只是点点头，该交代的他都已经交代学生了，不必多说。
　　“这个张楠，不简单呀！”心里想到。
　　……
　　还是那架猎鹰900，机组人员也在香江游玩了几天。
　　不过这回他们还不能按照原来航线，心急火燎回美国。妮可已经联系了那家航空公司，多包租了这架飞机几天，他们会在夏威夷待上4天。
　　原本那样实在太累了，既然会经过夏威夷，干嘛不住几天休息休息？
　　前两天张楠一说这个想法，全体赞同！
　　连飞行员等人得知后也高兴：在夏威夷的消费，可是包租飞机的老板全程负责了，这可是免费旅游。
　　就这样，张楠等人耗到5月3号才回到纽约。
　　一切太平，股市也不错，就是在夏威夷时，张楠被三个比基尼女郎搞得火气差点压不住。
　　如果不是陈师傅提醒这段时间最好不要近女-色，他就化身狼人了！
　　我忍！
　　一到美国也不消停，妮可和珍妮两人，一人盯着股市，另一人准备办公司的事。
　　而张楠觉得老住酒店也不是个办法，就让银行联系房产商，在曼哈顿富人聚集的上东区买了套大约2500平方尺的五居室高层套房。
　　24小时门卫，还能看到中央公园美景，拎包入住。
　　还把钥匙给了妮可和珍妮一副，免得她们两个还要在纽约租房――纽约那些治安好的高档公寓租金可不便宜，都能让个华尔街的白领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至于张楠自己，来纽约时也算有个据点了。
　　两个女孩也有意思：白住不行，房产税她们两个主动两个承担一半。
　　最后一搞明白美国房产税的问题，张楠直接骂娘！
　　复杂的计算方式，反正不让你安稳！
　　买套小户型，或者郊区的“便宜货”那还算好，那些美国小农场每年要交的费用也还好，但这纽约上东区一套280个平方米的高档大户型套房，房产税能让个有钱人都头疼！
　　买的钱倒是无所谓――算上通货膨胀，比华夏20几年后的那些一线城市的“著名豪华小区”还要便宜些，张楠这会无所谓。
　　但是！
　　“还是华夏好呀，除非碰上拆迁，不然买套房子基本上一辈子就是你的。这会最多交一丁点卫生费什么的，将来有些新小区可能还会有点物业管理费，但几十年内就不用每年交什么房产税。”
　　张楠弄明白情况后，在两位美女前大发感慨。
　　“艾伦，你在华夏如今住的是怎么样的房子？”
　　妮可不禁好奇的问，她对不用交房产税这件事很好奇。
　　她不知道，再过二十几年，华夏的房价会让全世界世界咋舌！
　　“哦，两层的小楼房，自己造的，有个小院子。不过等山顶别墅造好，我就搬那去了。到时候我请你和珍妮去做客。”
　　说到买房子、地皮，张楠似乎想到点问题，去自己房间掏出个笔记本，看了几眼。
　　回到客厅，问两个美女：“你们谁对英国熟悉些？”
　　珍妮立刻道：“我，我外婆就是英国人，我还有些英国亲戚。”
　　“在哪里？”
　　“萨福克郡。”
　　张楠一听，心中一喜：巧了！
　　“珍妮，你尽快安排一下，帮我办理签证，尽快和我一起去趟英国，就去萨福克郡。”
　　这下珍妮和妮可都有点搞不明白情况了：他这是要干嘛？
　　“我喜欢英国的田园风光，打算去那边买个小农场什么的，先去看看。”
　　买农场当英国农民？
　　张楠可没这份闲心，只是当初他去英国旅游时，按照习惯，参观过英国国家博物馆。
　　之后对英格兰萨福克郡的某个村子特别感兴趣――你们英国人不是烧了我们的圆明园嘛，他也打算让英国人失去点什么！
　　当然不是去烧了白金汉宫，还是做-他-的老本行的活。
　　不过不会带着女孩子就去干――盗墓贼干活的惯用伎俩之一：先将地方租下来，然后慢慢干！
　　张楠直接用买的！
　　等哪时有空了再说，只要把地方买了，过个几年都没问题。
　　那地方风光不错，他挺喜欢，当个度假地也不错。
　　当然，更喜欢的是那里的宝贝。
　　

###第九十八章 差点坏事###

　　萨福克郡，英国英格兰东部的郡，东临北海，特别是乡村风光优美，基本都是平原或者缓丘陵地貌――就和普通的英格兰东北部乡村一样，广阔舒缓的草地、麦田上冷不丁冒出几棵大橡树，别有一番风味。
　　虽然珍妮很奇怪老板的想法，但还是最快速度帮其办好了去英国的签证。
　　拥有美国绿卡、人又在纽约，要去趟英国还是非常方便的，不用大动干戈。
　　5月7日，张楠、珍妮加上陈章华三人，乘坐普通航班抵达伦敦。
　　不过接下去事情办得并不顺利，因为当张楠终于找到那座他想买的小农庄时，对方并不想卖掉。
　　不过这次张楠很聪明：他是让珍妮通过一位英国亲戚，找到了萨福克郡一位相熟的房地产商人，由专业人士出面接触农庄所有者。
　　这事不能急，急急要坏事！
　　交给专业人士就行：房地产商可不管你为什么要买农庄，只会看在佣金的份上尽力办事。
　　按照那位专业人士的预计，两个月内一套流程下来，最多50万英镑就能搞定这个问题。
　　流程，就是房地产商软磨硬缠的各种套路，而50万是包括了佣金的。这个价格比如今的市价稍微高了一点，但只要那个小农庄拿下，50万全部由房产商支配。
　　有丰厚的佣金，对方不积极才怪。
　　“保持房子和农庄的原有样貌，除了房子内部原房主的私人物品，一切不得改变！”
　　这是离开英国前，在和房地产商在一份合约里不容更改的一条。
　　而且，一旦农庄买下，张楠还将每年支付房产商一笔维护费，以保持农庄的运转和那些地面建筑的良好状态。
　　他可没时间去管理农庄，但前两天到了地方，远看过农庄风光之后，张楠还真是喜欢上了那个充满异国田园风光的地方，犹如一幅19世纪英国伟大的风景画家约翰-康斯太勃尔画笔下的风景画。
　　如果每年能来这里住上一段时间，远离都市的喧嚣，心情大概都会好一截。
　　马不停蹄，5月13号就启程返回纽约。
　　等到那该死的20天“药膳期”一过，张楠就要启程返回华夏。
　　“8月1号之前必须全部抛售，一点不留！如果没有意外，我也会在那段时间来纽约，公司先准备好，到10份公司就会有大的动作！”
　　离开前，张楠再次提醒妮可与珍妮。
　　“绝对执行您的命令，我的老板！”
　　两人的回答有点异口同声，不过语气不严肃还带点俏皮，没办法，太熟了。
　　这几天三个人住在一个屋檐下，虽然没有发生什么超友谊的关系，但已经到了非常微妙的阶段。
　　如果张楠愿意，他可以在短时间内吃了两位美女中的任何一个，但是自己作死：把两个人塞一个屋檐下，都没机会去后悔！
　　加上时间不等人，他急于返回华夏，等下次来再说吧。
　　不过张楠同志还是挺有信心的：就算自己离开纽约，这两位美利坚美女心中一定有自己！
　　男人的自信，或者说是自信心极度膨胀、爆棚了！
　　……
　　带着几大箱的宝贝，登上了前往沪上的班机。
　　十多个小时后，当过海关申报时，张楠堪称价值惊人的古董、艺术品让华夏海关人员目瞪口呆！
　　足足耽误了3个多小时，连沪SH关的领导都赶来了！更意外的是还有一位沪上博物馆的专家也被请来。
　　不过完全不存在需要补交关税一类的说法――流失海外的华夏国宝回归祖国，欢迎之至！
　　因为时间耽搁，早就通知抵达机场接机的项伟荣、关兴权与项永强三人也被请进了机场会议室稍作休息：张楠可没犯法，加上还是个爱国华侨，当然不能让接机的人在外边担心傻等。
　　中间发生了一件让张楠头疼的插曲：因为有几件东西包装的体积太大，大家都是当面在那间会议室进行开箱查看。
　　当打开一个放着9把长刀的大包装箱进行查看时，看着看着，那位沪上博物馆的专家竟然激动地痛哭流涕！
　　半天说不出话来！
　　等到稍微平静下来，那位专家对海关领导说：“老王，这里的人都靠得住吗？”
　　这一说，差点坏事！
　　原本只是盯着开包检查的关兴权眼色瞬间变得比魔鬼还可怕，还是一边的项伟荣说了句：“稍安勿躁。”
　　关兴权这才收了下来，看到这一幕的张楠，都怀疑关兴权会不会暴起杀人！
　　姐夫和关哥都知道张楠这次会带回价值巨大的华夏文物，如果出点妖么子，就算当场不发作，海关的人也得遭殃几个。
　　沪上的海关领导可不是那个只搞研究的博物馆专家，一听这话，急忙看物主几人。
　　当看到沉着的项伟荣和那个一看就应该是特殊人才的关兴权，连忙道：“几位，我们一定保证你们私人物品的安全。”
　　海关领导是从军队退下来的原军官，知道那个专家说的话要坏事！
　　“这里的人都靠得住吗？”――人家一听，很可能会认为是海关和博物馆想黑了这里的东西！
　　人家一个华侨，拿回如此贵重的华夏文物，背景能简单了？
　　就算没多少背景，你要敢黑他的东西，在西方世界一宣传，上头估计连毙了自己的心都会有！
　　“李同志，不要乱说话！”
　　海关领导立刻严肃的警告那个专家。
　　“啊？”
　　那人还茫然无所知。
　　把人拉到一边说了两句，专家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的话已经引起物主的反感。
　　“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看到它太激动了，刚才说错话了，希望你们能够原谅。”
　　专家连连解释。
　　“我没那么小气，这次从国外搜集这些带回国也不容易。”看到那专家似乎有话说，张楠接着道：“先等等，我要先打个电话。”
　　电话当然可以打。
　　“喂，农馆长吗？我张楠，小张…对，正在沪SH关过关呢，有点小问题…好，我叫他接电话。”
　　张楠还能不知道那个李姓专家的想法，他直接要对方免开尊口――已经免费捐赠了三箱竹简，想要他的宝贝唐代横刀？
　　想都别想！


###第九十九章 实话###

　　给农馆长打电话干嘛？
　　回纽约后，张楠同甬城联系过――那批竹简顺利回到大陆，引起了华夏考古界和古文化学术界一次小小的地震！
　　如今的农馆长不要太牛-逼哦！那次他告诉张楠，如今不仅仅是江南省方面和那几所大学，连沪上博物馆、京城的国家博物馆等几家国内知名博物馆都主动同他联系，想派人参与这次竹简的整理研究工作。
　　等到电话打完，李姓专家连连握着张楠的手道：“谢谢张先生为华夏流失海外文物的回归所做出的贡献…”
　　电话里农馆长只说了一件事：免开尊口，如果搞得物主不高兴，不仅仅别想参与到竹简的研究工作中不说，农馆长还会发动自己所有的能量，搞臭沪上博物馆的名声。
　　至于更多的，农馆长就一句话：“不可说！还要绝对保密！”
　　别看农馆长只是个副厅级，那是因为他就不是个当官的料，只想搞研究！可他还有位姐姐是在京城，而且姐弟两人的父母都是在淮海战役时牺牲的，真要一根筋发起飙来，挡得住的还真不多。
　　这下那句“这里的人都靠得住吗？”也派上用场了。
　　大伙都不得向外透露会议室里出现过的东西的任何消息，海关人员当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一切没问题。
　　顺利通关，海关人员还帮着将几个重新打包的包装箱送到停车场。
　　好家伙，一辆是挂黑牌的加长林肯，还有一辆拆掉后排座位的商务车当运输工具：那个装有象牙雕刻的大箱子实在太长了！
　　“姐夫，干嘛开林肯来？”
　　张楠喜欢低调，不过今天过关的情况让他知道，有时候想低调都不行。
　　“一辆今天借出去了，还有一辆福特在大修厂，美国来的汽车技师正在教大修厂的人怎么维护修理那个车。不开这个你喜欢212？那辆切诺基留给你姐在用。”
　　“哦。”
　　车内隔断没有升起，是关兴权在开车。
　　那辆商务车后边就塞了个大箱子，其它东西张楠都放林肯里了。
　　“阿楠，那个博物馆的人怎么回事？一把年纪还那么激动。”
　　之前的电话里张楠只说过东西十分贵重，但没具体说是什么。
　　打开脚下的包装盒，露出里面分装的各种刀具。
　　小心取出一把：“这是把真正有一千多年历史的唐代横刀！我买下它后，就发疯了老半天！”
　　项伟荣接过刀，缓缓抽出，“大唐！我不懂这个，但好像国内没有这么早的传世武器了吧？”
　　“没了，这是全国唯一的一把，还有几把被RB人当国宝存着。”
　　项伟荣没那么激动，不仅仅是因为他不是这个圈子里的人，还因为和关兴权一样曾经见惯生死。
　　项伟荣当兵前可玩过这类刀具，一把把查看那些RB军刀和武士刀。而关兴权就顺耳朵听着，认真开车。
　　“关哥，刚才在会议室里你的表情还真吓人！”
　　关兴权就“嘿嘿”两下，没说话。
　　“他那是故意的，不然会一点表情都没有。除非故意，要兴权那样的情况还少得很。”
　　张楠一听姐夫的话，想想也是：“要是动不动就变脸色，那还是超级特种兵加超级保镖？”
　　“对了关哥，还有姐夫，要不要都拿一把玩玩？”
　　项伟荣正在把玩那把将官刀：“这个不错，RB军官的吧？”
　　“你喜欢？”
　　“要是给，那就这把了，那些武士刀没意思，横刀又是你的宝贝。”
　　“行，归你了。不过姐夫，你还真会选，这可是山下奉文的佩刀。”
　　“那个马来之虎？”
　　“对，就是他。我从拍卖会上拍来的。”
　　“多少钱？”
　　“17万美元。”
　　听完这句，项伟荣倒没说“太贵，不能要”这类话，而是道：“阿楠，和我说句实话，你到底有多少钱？在美国那会其实我就知道你有事情瞒着我们，不过我和兴权都看得出来。
　　每个人都有秘密，所以我和兴权对你做的那些事都没多问。不过如果可以，你可以告诉我和兴权，连你姐姐也可以瞒着，免得她担心。”
　　看到张楠在考虑，项伟荣又道：“我们心里有个底，也能准备些万一情况下的退路。如果真不想说，我也不勉强你。”
　　林肯车速度不快，防噪音效果也非常好，项伟荣的话张楠和关兴权都听得清清楚楚。
　　“姐夫，关哥，你们记得那个美国超级彩票吗？就那些天美国电视台、报纸连续说的那个。是我中的，除税后我一共拿了两亿一千多万美元。”
　　这么劲爆的新闻，项伟荣和关兴权听到后竟然没有特别惊奇！
　　项伟荣道：“我就知道，那次商务谈判其实就是场大戏，你就是导演，连投资建厂的钱估计也是你自己掏出来的。”
　　关兴权没说话，心里清楚着呢：当张楠再次打电话回来，说有一批价值惊人的文物要运回来，虽然没说多少钱，但班长和他两个其实心里就有数了。
　　赚美国人的钱没那么容易，而且靠着明面上张楠的那些收入和他之前的花钱方式，除非是有一笔天上掉下来的巨款，不然一切都不怎么说得过去。
　　项伟荣后来仔细想了想：最大可能，自己的小舅子就是那个美国人说的亚裔美国人。
　　他虽然看不懂、听不懂英文，但那些天别人都在说，傻子都记住了。
　　时间、地点都对的上――那几个关键时间点，张楠都独自消失了一段。
　　“兴权，我们要加强公司的安保力量，这个世界没有不透风的墙。还有，阿楠，这可是华夏外汇贮备资金的十分之一，你可要好好想想要怎么处理。”
　　“明白，班长，一回去我就准备。”
　　张楠既然已经说了，也就不必要隐瞒其它：“钱大部分我都留在美国，在进行投资，基本上就是几乎不会亏本的那种。目前我不敢把钱带回来。还有姐夫，关哥，我们大家要不要也都弄个美国绿卡，很方便，短时间内就能办好。”
　　项伟荣一听，道：“回去商量一下，这也算一条退路。如今经济大变革，看不透呀！”
　　他说的是实话：除了张楠，如今改革开放真的是在摸着石头过河，连上头的人心里很多都没底，小老百姓要是盲目乐观的，那一定是眼光不够远！
　　剡县第一批先搞个私经济富起来的，20年后还有几个还能笑傲江湖的？
　　项伟荣心里明白着呢。


###第一百章 垄断###

　　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怎么办？
　　项伟荣想来想去就两个办法：要么加大对国内的投资，把自己的身价提到中央一级都关注；另一个办法是不得已而为之――全家人都变成美国公民，那样有些宵小之辈就会担心国际影响，而不敢对张楠在国内的财产打什么歪主意。
　　“第二路不到万不得已最好别走，我们终究是华夏人。”
　　项伟荣还是想的很清楚的。
　　“不过姐夫，我是一点都不担心自己，在国外我有后手，一旦我个人出任何问题，有的是人会鸡飞狗跳！我担心的是我们大家。”
　　“看来回去后药和要你姐商量一下，获得个国外身份当个挡箭牌势在必行。”
　　“要不我看这样，让姐姐和佳楠入美国籍，反正佳楠还小，读书什么的在国内也没问题，至于以后留学什么的看情况，我们国内的教育环境也不差。如果将来成绩不好，我们花钱也能让他上个哈佛什么的。而且，姐夫你和姐姐也多生几个，我爷爷活着的时候常说人才是最大的财产，多生几个！”
　　这会计划生育政策严格到了历史最高峰，其实姐姐和姐夫都还年轻，多两个小孩根本没问题。
　　想想二十几年后计划生育政策的变化，张楠实在无语！
　　没人，那还搞个毛！
　　成外国人身份了，想生就生。
　　“我看也成，你姐思想比我想得开，让他们娘俩先弄个国外的身份，但人还是在国内，方便。”
　　说到这，项伟荣看了眼开车的关兴权，对着前边道：“兴权，你和你妈，还有我也都准备拿个美国绿卡。”
　　“听你的班长。对了阿楠，麻不麻烦？”
　　“呵呵，简单，只要人去趟美国，最多一个礼拜就能搞定。美国佬只认钱，最多50万美元投资就能解决一个户籍问题，绿卡更方便。我让银行出面，很快的。”
　　“那就等佳楠放暑假我们再去趟美国，不过可能要分批走，这边得有人看着。”
　　听姐夫说完，张楠道：“对了，我那房子怎么样了？”
　　“框架都起来一小半，老王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天天让人在那加班加点干。前天还借了那辆212去了趟杭城跑设计院，就为你房子内部装修的事。”
　　“这家伙当然积极，上次我和他聊过私人弄建筑公司的事，好像上头对这块有所放开。我告诉他如果有这个胆量，就给他拉投资，创办一家上规模的建筑公司，给他股份，他当法人代表。”
　　王德彪这家伙胆量大、有魄力、有人缘，张楠记得他后来就自己弄了个建筑公司，一开始挂靠在二建。后来还真被他发展成一个不大不小、小有名气的房地产公司。
　　要不是先期资金不足，错过了企业壮大的最佳时期，保不准就能弄出个全国知名的大型房地产集团来。
　　后世什么行业最赚钱？
　　尼玛！房地产呀！
　　想想那吓人的房价，牙酸！
　　现在的剡县二建连台挖掘机都没有，干活基本靠力气，只要王德彪把开公司的准备工作做好了，打通关节，在省内预定个个把工程，别说什么挖掘机，连打桩机都会有，更别说其它的设备。
　　“哈哈，那他能把三个建筑公司的人都挖光！”项伟荣笑道。
　　“目前国内绝大多数建筑公司的硬件设备还不行，只要他敢干，就算一开始亏本，我都要给他配齐世界先进标准的硬件设备。最高档的买不起，但一些大公司的常规大型设备还是能上的。到时候业务不会少，长期看有很大的发展前途。”
　　“王德彪这人还是靠得住的，等赚钱了，估计也不会黑你太多。”
　　因为在海关耽搁了时间，项伟荣决定明天再回剡县。
　　看了看时间，还没下班，张楠直接让车子去了沪上的人民银行总部。
　　为啥？
　　“姐夫，准备的外汇券呢？”
　　项伟荣从个包里掏出整整一捆100元的，“10万。”
　　一到银行，张楠和项伟荣直接走进去，逮了个工作人员就问：“同志，你们银行卖纪念币的地方在哪？”
　　“哦，你买纪念币，就在那。”
　　那人一指大厅边上的一个玻璃柜子，“我带你们去。”
　　到那一看，都是精美包装的套装长城币。
　　仔细一看，一幢85年的，还有两份是86年的。
　　贵死个牛！86年一套长城币200元外汇券，还指明只买外宾！
　　“还有没有86年的长城币套装？华侨能不能买？”
　　那人一听，立刻道：“华侨当然能买，我记得金库里应该还有100来套。”
　　“找你们领导来，我全要了！”
　　“好，啊？”
　　长城币可谓当代华夏流通硬币与流通纪念币的开山鼻祖，又可称之为试机币。
　　长城流通币包括：1角，2角，5角，1元四种面值。长城币共发行了7年（1980-1986），其中对社会公开发行只有四年（1980、1981、1983、1985），2角币对社会公开发行仅三年（1980、1981、1983）。
　　而86年的一元长城币似乎是因为造币厂模具损坏，最后只发行了660套精装币，每套面值1块8毛8，而且似乎只在三四座大城市的银行里出售，还只卖外宾创汇，还有部分用来赠送外宾。
　　似乎是在90年代，有外国钱币藏家跑到京城求购这套纪念币，10万而不得！
　　张楠记得2011年那会都被炒到25至40万一套，还有钱买不到！后来价格虽然有所回落，但也保持在至少15万以上。
　　更有意思的是，似乎这批纪念币在银行里卖了很长时间才卖光，要的外国人少呀。后来国内市场上的这套纪念币，大部分都是国外回流的。
　　至于80年代就少量留在国内的，有些就流到了钱币市场上，结果把当时做钱币生意老板们坑得够呛：400元一套，好多年都几乎是无人问津的状态！
　　这会200元外汇券，在黑市的价格至少260，都能淘个很不错的清代中前期的官窑瓷器，也只有张楠这样的暴发户会这么干。
　　存两元“车工”都会有这个回报比，买官窑瓷器回报比更高的离谱，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干？
　　因为垄断！
　　他还打算去趟京城和羊城，把能买到的所有86年长城币包圆了！


###第一百零一章 整一个流氓###

　　刚好100套精致长城纪念币，让人惊异的同时，让银行领导都高兴一截：这些都几乎无人问津的纪念币一下子卖出去了，能不高兴嘛！
　　还买了价值一千外汇券的85年精制币套装，就当个纪念，这玩样也便宜。
　　出了银行，还是住军队招待所。
　　虽然车子让人出疑问，但四个人中有三个有军队背景，没问题。
　　有战士在大门口站岗，连商务车里的大箱子都不用搬出来。
　　安顿下，顾不上吃饭，同项伟荣和关兴权一道，找了辆出租车直奔会稽路，老办法找到贩子老王和钱币贩子老张。
　　这两位对张楠可是望眼欲穿：都存了不少好货了！
　　差不多2万人民币出手，买下大批稀缺银元和老纸币。
　　“两位，以后纸币就不用再为我准备了，以后只要稀缺银币。如果我没时间，这两位来也一样。”
　　两个贩子主动留了电话给张楠，不过没问张楠要电话号码，行规就是这样。
　　满载而归！
　　张楠都这么有钱了，怎么还要存银元？
　　因为钱币收藏可谓收藏之根本，只要是从底层起来的古董藏家，几乎都会对圆圆的钱币有特殊感情，这是业内公认的事实。
　　半路入行的暴发户不算。
　　后半夜还再到了趟夜市，结果没找到那个豫省贩子：旁人说他似乎是回老家有事，已经消失了两个礼拜，不过应该还会回来。
　　这趟没带自己的手电，一圈晃下来，就花了800块买了个乾隆官窑的青花三多果纹蒜头瓶，竟然还配有清代的原装红木盒子！这还是半道撞见的钱币老张介绍的，老张担保绝对是真品。
　　“以后有这样的瓷器，你也帮我留意下。”张楠告诉老张。
　　“没问题，不过你可不能一消失就几个月，一个月电话总要打一个来的，不然我们这没底。”
　　“没问题。”
　　一回招待所，仔细查看蒜头瓶，东西很不错！
　　这件蒜头瓶胎体细腻，造型规整，釉面清亮，通体以青花绘纹饰，显得轻盈挺秀。
　　青花纹饰分为七层，口沿下装饰回纹，瓶口凸鼓处绘缠枝牡丹，颈部装饰覆莲纹，之下是回纹和云头纹，腹部绘主题纹饰，为折枝花卉和三多果纹。
　　这种瓶子项伟荣和关兴权都还是第一次见，也在仔细看。
　　“民间以佛手柑与福字谐音而寓意“福”，以桃子多寿而谐意“寿”，以石榴多子而谐意“多男子”，称为“福寿三多”。
　　张楠反正也闲着，做起讲解员：“福寿三多是瓷器装饰中的吉祥图案，表现多福多寿多子的颂祷。而乾隆制器追求尽善尽美，青花器尤甚。
　　你们看，这件蒜头瓶从工艺制作上看，从胎体成型、青花绘制等方面，每一道工序都是一丝不苟，精工细做，精益求精。
　　整体风格端庄、浑厚、静雅、复古，瓶底青花书六字篆书“大清乾隆年制”款识。这件青花蒜头瓶造型规整，纹饰精美，寓意祥瑞，是乾隆本朝标准器。
　　特别是还有配原装木盒，这个极其少见，愈显其珍！
　　还有，这瓶子的青花可能使用的是国产青料绘制，呈色稳定明快，通过点染来达到明永宣青花使用苏麻离青料形成的黑褐色斑点效果。不过这个还要天亮后才能彻底确定，这里的灯光不行。”
　　房间里的是日光灯，但要分清楚是国产青料还是当时的进口货，光线色温还差点。
　　“对了，姐夫，这个送给你和姐姐吧，这玩样寓意好！哈哈！”
　　“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项伟荣想了想，又道：“阿丽和小旭他们的那部已经上映了，你知不知道？”
　　“前些天打过电话，说是这段时间会上映。不过回来前打电话找不到人，老没人接。”
　　“我还以为你知道这事，电视剧火了！差不多是万人空巷，你姐每天忙完事一回家，不管有没有吃饭，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视！连佳楠也一样，每天都一定要看一会小舅妈的电视，只要两个人在电视里一出现，就喊小舅妈来了。”
　　这边关兴权也在笑：“我妈更加，晚上看电视，白天一得空就和街坊聊电视，一天说八百遍林黛玉和薛宝钗说她做的菜好吃。”
　　张楠的街坊都知道张丽和陈小旭来过剡县的事，这段时间不要太热闹！
　　一同去美国考察那几位就不用说了，这些天最喜欢别人主动问他们林黛玉和薛宝钗的事：估计半个剡县都已经知道，薛宝钗的男朋友就是咱们剡县的小伙子。
　　“对了阿楠，据说县里都开了个会，希望能邀请两位主演来趟县里搞个活动什么的，给县里打打名气。你看怎么样？”
　　听到姐夫的话，张楠想了想说：“现在估计不行，按照你们这么说的，她们这会一定没有时间。那部电视机是国字头，估计这会两个人正在满天飞，等过段时间再说吧。”
　　“还有阿楠，你姐说你和两个女孩子都不清不楚的，到底怎么打算的？”
　　“法定年龄22，还早呢，再说吧。”
　　张楠都不知道怎么回姐夫的话。
　　“呵呵，你个流氓！”关兴权在边上调侃。
　　流氓？天亮后张楠还会做一件更流氓的事！而且这样的“流氓事”他这趟回来会一干就是好几票――将来不知道会被多少人骂“流氓、土匪、强盗！”
　　不过张楠不在乎，剡县自古出山贼、强盗！
　　他和绝大多数剡县人一样，都以自己为“剡县强盗”为荣。
　　就三人这会所在的沪上，解放前如果小孩子不听话，大人只要一说“剡县强盗来了！”，小孩子立刻老实。
　　用来吓小孩的说法虽然有点夸张，但解放前沪上租界里如果两伙黑帮干架，巡警抓人，只要没出人命官司，一方只要用剡县话说“我是剡县人。”
　　巡警基本上都会最快速度放人。
　　而且当年剡县不仅仅出强盗，在沪上干得最有名的还是绑票！
　　1946年4月25日，沪上面粉棉纱大王荣德升被绑架！因为“肉票”名头最大，勒索的赎金最巨，达到200万美元！
　　这起绑架案被称为“沪上绑票第一大案”，就是剡县人干的！


###第一百零二章 比土匪还凶残！###

　　俗话说善的怕恶的、恶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不要命的怕疯的！当一个人发起疯来有多可怕？！
　　原来项伟荣和关兴权还不清楚，不过这会算是见识了！
　　“发疯”的就是张楠，这会他干的事情，在收藏界而言可谓比土匪还要凶残！比强盗还要不讲道理！绝对只有疯子才会干！
　　疯子出门，众人回避！
　　昨天确定了要在沪上多待一天后，碍于如今糟糕的道路交通情况，张楠直接给剡县物资局打电话：让郭局长帮忙，抽调了两辆半挂车赶来沪上。
　　昨天半夜，货车就已经到了招待所，开车的是物资局车队的老张和老楼。
　　今天一早8点，一辆加长林肯到了沪上GD路218号～226号的沪上文物商店门口，立刻引起路人围观。
　　沪上文物商店是国有甲类文物经营特许单位，始建于清末光绪年间，原名“沪上市古玩市场”，是一家历史悠久，专营文物艺术珍品的百年老店，以丰富的商品，雄厚的技术力量和热情优良的服务名扬中外，堪称远东第一古玩商店！
　　张楠今天是来扫货的！
　　而且不是背着麻袋扫――8吨半挂车直接来两辆！
　　不过有个问题让他吐槽：目前沪上文物商店已经停止工艺品进出口公司出口业务！
　　从1981年起，沪上文物商店坚持“少出高汇，细水长流”的方针，就开始严格控制文物出口，逐步减少对外批发的数量。
　　（注意，之前文物出口都能批发的！）
　　有些国内已经较少的文物品种，从严控制，比如：已故著名书画家徐悲鸿、傅抱石、潘天寿、董希文、王式廓、李可染等人的作品一律不准出口；
　　吴湖帆、贺天健、齐白石、丰子恺、黄宾虹、沈尹默、张大千、邓散木等67位书画家的精品和各时期的代表作品不准出境。
　　而从去年6月18日起，停止了沪上工艺品进出口公司批发出口文物和旧工艺品。
　　该公司库存的文物、旧工艺品300万件全部按账面价拨文物部门保存，从此结束文物大批量出口。
　　前段时间搞明白这个情况后，张楠大叹没赶上好时候！
　　批发呀！批发！这可是远东最大的文物商店，不是远东最大的小商品城！
　　不知道张楠这么感叹会不会挨雷劈！
　　怎么办？
　　“不能批发？那我零买！”
　　四个人一进入这家巨大的文物商店，这里可比晋省文物商店大的海了去了！
　　而且各类工艺品和古董都是分种类、分楼层摆放的，如果慢慢欣赏、挑选，没个几天都看不完。
　　这里的商品有些要用外汇券、有些用人民币就能买――不过上档次的基本都需要外汇券。
　　看到那辆停在外边被人围观的林肯车，店内工作人员就知道是大主顾到了。
　　一说明来意，张楠摆明了是要清场的节奏，连里边的领导都来了好几位！
　　没得批发？那就全部按照标价给扫了！
　　不能出口、出境？
　　我就没打算拿国外去！
　　几十个房间一个个走过去，后边一帮人跟着――除了项伟荣几位，后头还有几名文物商店的文物工作人员，手里拿着笔记本快速做着记录。
　　这里的字画和瓷器绝对保真，不过价格比夜市里的贵多了。但就是这样，一幅齐白石的画作只要上千至几千，你说这是什么价？
　　不过也有贵的：文物商店内的象牙和犀角制品，无论新旧就没便宜的！
　　张楠瞄了一下：除了边角料做的那些小零碎，其它象牙制品最便宜600美刀起步！
　　贵，不过工艺超一流！
　　新的象牙制品基本都是沪上工艺品厂出品，国营老字号！
　　一颗一米左右的整牙雕刻，一位老师傅要整整雕一年！如此技艺，贵也认了！
　　而且文物商店还直接电话工艺品厂――“赶快把所有完工的大件象牙制品火速送来！此处有个华侨正在扫货，人傻、钱多，速来！”
　　张楠把店里除小零碎之外的所有象牙、犀角制品包圆了！凶残至极！逼得商店立刻调货！
　　那张楠顺道买象牙，为什么不直接去沪上工艺品厂购买？
　　因为去了也白搭：对外出售的象牙制品在工艺品厂和文物商店就是一个价，完全不存在什么“出厂价”一说。
　　计划经济嘛，出厂价是体系内单位之间结算的，和顾客就没个毛的关系。
　　除了象牙，瓷器什么的张楠是看着标签、标价一件件点过去；至于字画，就问了下现在商店里现在有哪些著名画家的画作、书法，全部从库房里搬出来。
　　沪上文物商点信誉好，反正卖出的东西绝对保真，也不会以次充好，一切都会标注清楚：张楠都不用一件件仔细看，大概瞄一瞄就行了。
　　搬库房？！
　　人家这是零售价购买，那就卖！留点底子就行，免得明天展台空了。
　　“张先生，很多还没有估价呢？”文物商店一位严姓领导说。
　　“严经理，那就赶快估算呀，我知道你们这有不少专业人员就是干这个的，我只有今天有空。”
　　这叫反转式的“饥饿营销”，等老子走了，你们就慢慢卖吧！
　　“不过我说严同志，我可是打算全部用美元购买，外汇券没那么多，你们也好完成创汇指标，这价格可不能贵我的。”
　　直接用美元，这会比使用外汇券吃点亏，不过就算庄臣公司也一下子没法通过运作，让着获得巨额外汇券的成本降到和黑市汇率差不多的水平。
　　没说的，上班的、休假的全集合起来，连退休的都发动起来。
　　对文物商店而言，这将是一笔巨量的外汇，如果错过，上级单位估计会跳脚！
　　三十几大箱清中晚期官窑瓷器、二十多箱象牙、犀角制品，还有一千八百多幅各类大小名家字画！其它杂项不算，连黄花梨和紫檀的家具都顺便弄了两套！
　　这下连市文化局的领导和博物馆都惊动了。
　　巧了，沪上博物馆来的还是熟人：那位不会说话的老李。
　　归国华侨大采购，这是要开博物馆的节奏呀！
　　搬家也没这么夸张！


###第一百零三章 我家有弹药库###


　　“张先生，这些物件很多需要良好的保存坏境，您那？”
　　东西虽然要卖出去，但这些工作人员对它们还是有感情的，特别是字画一类，担心买主之后保存不善出问题。
　　“恒温恒湿的弹药库行不行？我家里有一个，你们给个最佳保存环境的说明，我让人去设定一下。”
　　恒温恒湿的弹药库？！你家里干嘛的？！
　　专家们无语了！
　　张楠实在不喜欢装逼，不过这一下子就出了这种感觉。
　　不过我说的是事实呀。
　　原本还想着今天白天就能回家，结果忙到傍晚，这个文物商店和工艺品商店赶来帮忙的，一共近200号人一起动手，还调来了叉车等工具，这才全部妥善打包、装车完毕。
　　尼玛，直接两辆8吨半挂车来运货！
　　搬家已经不能形容，这是赤裸裸的用钱“抢劫”！
　　至于钱，一算账，把能用人民币付账的、外汇券付账的全捏一块，折合870万人民币，如今汇率3.7221，付233万美元多点。
　　不用担心结账，人民银行和花旗银行驻华夏沪上办事处的双方工作人员都已经在了，张楠只是在最后签署了一张现金支票，接下去就是银行之间的事情。
　　零头直接付外汇券，余下的不用自己操心了。
　　如果是透支消费，张楠目前在花旗银行有最高5000万美元的额度，而他根本不需要，这都是他自己存在花旗银行的钱。
　　一签233万美元，文物商店都还没见过这样的散客！
　　“看来是要零售，前些年批发亏大了！”很多人都这么想。
　　至于看张楠，那就是看个差不多类似于250的暴发户：谁见过这样买古董、字画的？！
　　“不过这人还真有钱！”
　　文物商店主动要了张楠在剡县的联系方式――以后有好货打他电话，绝对的VIP待遇：能预留、能让商店代为先期收购，只要不违反目前的文物管理条例，什么都能以相对优惠的价格卖给他。
　　那233万美元都已经有点优惠了，不过比去年之前的批发价还是高出一大截！
　　文物商店这次赚大发了！
　　不过到底是是谁赚了？！
　　只有永恒的时间能回答这个问题。
　　一切手续办完，闪人连夜回家。
　　不过等轿车开动，张楠对另外两人道：“我们怎么感觉没多少疯狂购物后的快感？”
　　项伟荣瞥了眼小舅子，道：“那是因为你刚才已经发疯了，现在又正常了！”
　　“嘿嘿！”
　　233万美元！别的不说，徐悲鸿、傅抱石、潘天寿、董希文、王式廓、李可染、吴湖帆、贺天健、齐白石、丰子恺、黄宾虹、沈尹默、张大千、邓散木等等，这些近现代画家的字画就超过一千幅，还有不少清代中后期的名作！
　　二十几年后，单单这些字画就是几十个亿！这还不算它们会给拥有者带来的地位和名气！
　　不过张楠还是没有多少兴奋，因为完全没有自己淘到宝贝、挖出宝贝时的那种愉悦！
　　盗墓贼出身，这样扫荡式的搬运艺术品，没多少快感。
　　“就这一两年干几次吧，不然完全就没意思了。”
　　心里想着。
　　……
　　因为要照顾两辆半挂车，路上整整花了10个小时才回到剡县，这都已经后半夜了！
　　亏得老楼和老张的驾驶技术一流，一路平平稳稳没出问题。
　　两辆半挂车没去车队停车场，直接去了山顶的原海军基地，那里地方大。
　　隔壁的气象站说应该不会下雨，但为保险，虽然货车遮着篷布，但还是要连夜卸货。
　　海军基地有车库，但不是停放这种长车的。
　　不过不用担心，早就准备好了――半夜十二点时，物资局下属几个大公司经验最丰富、最靠得住的二十几名专职装卸工，已经在局长同志的安排下抵达这里，连王德彪也派了十位有丰富装卸经验的建筑公司员工来帮忙。
　　叉车也调了一辆过来，郭局长和王德彪两人也在候着。
　　至于庄臣公司方面，来了3位保安员。在装卸现场是信得过大伙，也看不见包装箱里边的是什么东西。但那些古董家具是看得见的，加上如此众多的包装箱，将来免不了人多口杂给说出去，遭贼就不好了。
　　从今晚开始，三位保安员就住这了，宿舍里都准备了两杆双管猎枪，都和公安局打过招呼。
　　猎枪当然不能说是防贼的，不过如今民用枪械管理松，打个招呼也好，明眼人都明白那是用来干嘛的。
　　就算真有贼，只要贼没用枪械，保安员对着天来上一发，估计就能把贼吓趴下！
　　来帮忙的都给超高的加班工资，当然不是张楠私人名义给，那不大说得过去：庄臣公司出钱，公司与单位间的经济往来，正常。


###第一百零四章 对策###

　　忙到天亮，这才一切搞定。真亏了有这么大个弹药库，里面原本放武器、备品的架子都还有留有不少，之前武装部也一直在维护这里的设施，之前让人打扫了一下就能用。
　　而且三位保安员中，有一位在部队时就管过4年仓库，对这些保持弹药库环境的设备不仅仅会用，甚至还会维修！
　　至于防盗？
　　那么厚的一扇防爆门和巨厚的钢筋混凝土的墙壁，别说一般的贼，估计小点的炸-药包都炸不开！
　　一番忙下来张楠等人也累，把所有大件都留在弹药库，小件带上，感谢完帮忙的众人，各自回家。
　　当然，这趟从美国回来，除了带回那些古玩艺术品，还有两箱用来送人、不怎么值钱的美国“土特产”。王德彪不客气，拎了一大袋，准备回去N瑟一番。
　　不过郭局长都还不要，上次他去的时候就带回来不少，这趟不好意思再拿。
　　“郭伯伯，那我也不多说，大概七月份的时候，我们这还要整一个去美国的考察团，您给推荐个人一起去看看。”
　　“好，有事说一声，别客气。”
　　郭局长也不客气，这是件互惠的事情：从目前情况看，张楠需要物资局帮忙的地方还不少，虽然看着是“公对公”的单位业务，物资局也得益，但要是没有局长点头，有些事还真的很麻烦。
　　比如在刚才，张楠就和他说：“郭伯伯，过几天我要问你借两个人，大概一个月时间。”
　　“谁？”
　　张楠一指两位半挂车驾驶员，“就老楼和老张。”
　　“车子也要用一个月？”
　　“车子不用，开我姐公司新买的那辆柴油机东风，跑趟老楼他们的老地盘。”
　　老楼和老张都是军人专业，原本也都是汽车兵，两个人还是一个军区的。
　　郭局长一听，说道：“那倒是要他们两个才行，别人路找不到不说，估计都会开的发疯，车子万半路出问题更是没办法！不过我要先问问小楼他们的意见，你急不急？”
　　“一个礼拜之内吧。郭伯伯，我姐夫已经私下里问过老楼他们了，只要车队和局里没问题，他们愿意跑一趟。”
　　“那行，我让人安排一下，就按照兄弟单位暂时借调驾驶员的办法走就成了，估计车队里还有人会高兴。”
　　当人有人会高兴：物资局车队还有几位代班驾驶员，都是资格比较浅、驾龄不长的驾驶员。而老楼和老张都是“主班驾驶员”，项伟荣之前也是。
　　代班驾驶员只有在主班驾驶员休息时，才会开上补贴最高、外快最多的大货车，不然不是在车队内修修保养车，就是开车队里一辆老掉牙的小货车在县里“跑短途”。
　　目前项伟荣已经不在车队开车，一位资历最老的代班驾驶员已经实际上“转正”，而这下另两位主班驾驶员要出长差，车队余下的那两位年轻驾驶员当然高兴了。
　　开主班车一个月，至少顶在家三四个月！
　　至于县里有需要，要那辆小破货车跑临时短途怎么办？
　　车队里还有两位修理工都有驾驶证，误不了事。
　　至于暂时借出去的驾驶员，连工资都是“公对公”，由接人的单位转给物资局车队，然后车队再发给个人，补贴在借调期间就更不用车队操心了。
　　跑超级远途，张楠当然不会亏待了老楼两人：这次要去的地方超级远，条件就不用说了――绝对艰苦！
　　回到家，先睡了一觉，中午起床去城南公司工地。
　　向姐姐摊牌，虽然已经从丈夫那得到些消息，但还是把张慧惊得够呛！
　　如今的身价，弟弟这会可能是大陆首富！
　　“伟荣和我说了你在沪上干的事，估计瞒不了多久，到时候我怕老有人来化缘。”
　　别看姐姐年轻，但精于世故，看得远。
　　“呼！”
　　张楠吐了口气，这真是计划跟不上变化。
　　“我这有两个办法，第一，县里不是想着把几年前刚成立的城关镇二中搬个地方嘛，这会正缺钱。”
　　“是有这么件事，不过已经到我这来化过缘了，是项书记，我答应出2万人民币。”
　　项书记是自己人，面子要给，别人也吃不消来开这个口。而且这笔钱还不用现在就拿出来，筹建委员会都要下半年才组建，破土动工最早都要明年开春。
　　别看才两万，已经不少了！
　　张楠记得那座学校总投资也就四百余万元，其中财政拨款一百余万，自筹资金三百余万。自筹资金中，有位剡县籍台胞捐资1万美元，社会各界捐款四万余元。
　　学校已经定下来是以一位华夏著名的经济、人口学家的名字命名的，就是解放前被老蒋骂“你个剡县强盗！”，但又对其无可奈何的那位马先生。
　　他解放前曾担任NJ政府****，解放后又历任中央财经委员会副主任、华东军政委员会副主任、CQ大学商学院院长兼教授、NJ大学教授、BJ交通大学教授、BJ大学校长、ZJ大学校长等职，对华夏的经济、教育、人口等方面有很大的贡献，有当代“华夏人口学第一人”之誉。
　　牛人！
　　造学校时，那位马先生已经过世5年，他的亲属也捐资奖学金一万四仟人民币。
　　所以张慧答应的两万也不少了。
　　“姐，我看这样，你直接给项书记打电话，告诉他，我们庄臣公司出资500万。既然要造学校，那就不能亏了孩子们，造得好一些，不过这工程要给二建王德彪这会正在准备的那个建筑公司，绝对保质保量。”
　　今早姐夫显然已经将很多事告诉张慧，张楠要投资建筑业的事也应该已经交代了，这会张慧听了一点也不奇怪。
　　“这应该没问题，你一个人出了钱，谁来造上边不会有意见。”
　　500万人民币造一座学校，这魄力，省里都会关注！
　　不过张慧夫妇对此已经麻木了：弟弟在沪上买艺术品，一次性就是870多万人民币，这点钱无所谓。
　　而且这钱也不是现在就要拿出来：开工的时候全部到位就是超级豪爽；边造边付钱也算爽气；就算分期、每笔拖个个把月也正常。
　　造工程嘛，哪次不是这样？


###第一百零五章 我想你了###

　　“姐，不光是这样，这会剡县城区只有两所小学，而且据我所知如今学生数量都已经超标了。还有，县里除了那两所老牌的县属幼儿园，只有几家单位办的托儿所。这次干脆再出资500万，再造所小学和一家幼儿园，就让教育局去头疼师资力量的问题。”
　　张楠说得满面笑容：老子中学、小学、幼儿园给你配齐了，谁还敢来打咱的注意？！
　　爱国华侨这样的大手笔捐资家乡教育建设，加上自己对华夏文物回流做出的贡献，整个教育界、学术界和文化节就是自己最坚强的后盾，这等于是拥有了一面“免死金牌”！
　　要这还不够，大不了等到下半年，给地区里捐钱造所大学――吓死你丫个！
　　85年开始建造的甬城大学也就5000万人民币的样子，咱给会稽市捐资造大学，就算算上通货膨胀，估计8000万也足够了！
　　不过就算要1亿人民币张楠也出――一旦这事成了，那面“免死金牌”就不是什么黄金打造，估计比超强度合金钢还要坚固！
　　还是防锈的。
　　想想船王先生有多牛-逼，张楠就能安心。
　　再说爷爷在世时常说：“修桥铺路，这是积德！”
　　等到了那个时候，谁还敢来找张楠这一家子的麻烦？真要有胆大包天的，那就真是不知道什么叫不知死活了。
　　“姐，等到下半年，我在美国的那笔投资里抽出点，给地区里再捐资造所大学，就像甬城大学那样的，你就可以在华夏横着走了。”
　　张慧倒吸口冷气，“那要几千万！”
　　“一个亿到头了，到我回来前，美国那笔钱已经为我再赚了超过6000万美元，这还是除税后的钱，造大学这点钱我还是拿得出来的。”
　　张楠想了想，又道：“不过我估计真要那么干，这笔钱最好要一次性拿出来，上头要的是外汇。到时候就一次性捐个2000万美元，看谁还敢来惹事？！”
　　听到这，项伟荣笑了，道：“就算上头以后没人来，县里还是会来化缘的。”
　　“那三瓜两枣的，咱认了。不过我们只给公共服务设施捐点款，比如学校、医院、福利院什么的。修桥铺路是个无底洞，这些年问都别来问，咱就做标准的公益。”
　　要是咱什么都包圆了，那还要你县政府干嘛？
　　给咱打工？
　　大家都不傻！
　　其实投资公路也能赚钱，比如高速公路，不过这个张楠可还不想去插一脚，一是时间还早，而且王德彪的那家建筑公司才刚开始谋划呢。
　　华夏第一条高速沈大高速公路90年才通车，至于江南省内第一条高速杭甬高速，那要到96年才通车。
　　这会民间资本就去投资高速公路，政策问题先不论，就如今的汽车保有量，亏都亏死你！
　　再说造高速公路这事，里面的弯弯绕绕麻烦的要死，暂时还是别碰的好。
　　“不过这些投资咱都以庄臣公司的名义出面，小学咱要我爷爷的名命名，幼儿园就用外公的名，咱也不能只干好事不留名。”
　　“这个不错，让去世的老人家千古留名。”
　　“要是将来还要造学校什么的，就按照这个办法走，香江有人就喜欢这么干！咱也学学。”
　　谁呀？
　　邵一夫老先生是也。
　　一夫小学、一夫医院全华夏遍地：那位对自己的员工吝啬，对祖国公益事业的捐助却是一等一的！
　　想想人家将来那地位！
　　不得了！
　　而且张楠有一个最大优势：他的投资将来亏老本的可能性基本没有，将会有巨大的现金流，加上需要资金支持的固定产业又少，这是很多老牌子富豪家族都不具备的优势。
　　你有100亿资产？
　　了不起！
　　不过你能一下子拿出两亿现金吗？
　　不过想到这，张楠又在叹气了。
　　“有什么问题？”
　　问话的是姐夫。
　　“如果我们这有铁路就好了，那就能搞个大规模的饮料厂，这个有发展前景。而且这会的投资对我们而言，就是九牛一毛。”
　　就在今年，将来中国最大、全球第五的食品饮料生产企业就在杭城靠着14万借款、三个人，靠代销人家的汽水、棒冰及文具纸张赚一分一厘钱开始起家。
　　没铁路，那运输成本就会倍增：目前高利润的服装行业无所谓，但饮料不行。
　　“阿楠，眼光不要老盯在剡县一地，我们这交通不行，那就去甬城，去杭城！要是你信得过，可以让你大哥、小哥去杭城弄这个。”
　　张楠表哥表姐堂哥堂姐几十个，他是老么，所以这叫大哥的都有好几个。
　　张慧口中的大哥、小哥是她的同胞哥哥，大哥张勇在县食品公司跑供销，小哥张洲在协作办当会计。
　　特别是小哥，后来在剡县国有企业闯荡投资鹏城的热潮时，是7家联合公司的总会计，财务能力极强。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不懂技术咱可以挖人，设备咱可以买，地皮只要给美元想多大就多大，省里一定会支持！”
　　当晚，在张楠家再次召开家庭会议：咱就准备以一千万美元开始起家，争取两年后就能和那个健力B打擂台！
　　两位表哥立刻决定从单位里出来――虽然不知道这个小表弟到底有多少钱，但看看张慧就知道，小表弟绝对不会亏了自己！
　　铁饭碗都不要了！
　　什么娃HH、王LJ、爽WW都上，不信不能打下一片天地！
　　不过还是老规矩，张楠只出主意、出钱，其它一概不管，你们爱怎么弄就怎么弄！
　　他没那功夫。
　　……
　　当晚，张楠在电视中终于“再次”看到红楼梦。刘阿姨还在那唠叨说：什么时候能把薛宝钗娶回来？……
　　永恒的经典，难怪就算二十几年后的重播，都还会有那么多的忠实观众会看。
　　看着看着，回到房间拿起电话分机，拨通了那个京城的电话。
　　“喂，你好，我是张丽，哪位？”
　　“阿丽，我想你了…”
　　第三天，张楠就在杭城踏上了飞往京城的航班。
　　这趟他不仅是要去见女朋友，还要去办事。不过没多少时间让他浪漫：很快，他会和关兴权、老楼、老张在西疆省的乌市汇合。
　　

###第一百零六章 抵京###

　　一出首都国际机场，张楠看到外边那一溜的黄颜色面包车，这就是如今京城最有名的出租车--面的！
　　不过瞄了眼自己身上的这身行头，眼睛又搜索了起来。
　　“嘿嘿，这不错！”
　　出租车站除了排着那一溜起步价十块十公里，每超出一公里加一块钱的面的，还有两辆几乎是全新的伏尔加GAZ-24。
　　张楠知道面的的价格，因为它将来竟然是十几年一个价！如今属于超贵，到了90年代中期倒是显得比较能够接受。
　　起步价十块！现在工资才多少！
　　而那两辆几乎是全新的伏尔加GAZ-24，其实不是苏联原装货，应该是在朝鲜和蒙古组装的。
　　如今进口车多了，华夏已经不怎么看得上苏联车，这批华夏进口的最后一批伏尔加其实是苏联倾销的：一到华夏，原来的高级首长轿车却成了租车车，被从神坛上拉了下来。
　　京城的面的坐着可不舒服，九十年代第一次来京城时是夏天，把张楠热得够呛！而且他赶上的那辆估计刚去过菜市场，里面那味道不说也罢。
　　心里有阴影，那就试试原本的首长座车，据说这车不错。
　　坐进一辆，不是后世流行的高靠背，还是平的那种。
　　对着司机道：“京城国际饭店。”
　　如今京城的交通和几十年后相比，好到让人不可思议！
　　首都还未成“首堵”，坐在车内真是件非常令人愉快的事情。
　　“先生是华侨”三十余岁的司机挺热情，大概这会伏尔加的生意比不上面的，试试能不能拉到个包车业务。
　　因为它比面的还贵！
　　“哦，哪看出来的”
　　这下司机笑道：“从机场一出来就奔国际饭店，连车价都不问，加上您这一身装扮和那个只有美国才有的新式旅行箱，八九不离十错不了。”
　　司机常跑机场，知道拉杆箱这会似乎只有美国有。
　　“你还真猜对了，不过我基本上住在国内，而且这到饭店大概28公里，你可别蒙我！”
　　一听张楠的话，司机一竖大拇指：“行家呀！”
　　说说笑笑，车子抵达国际饭店，停车时张楠看了眼计价器：一共四十三元，每公里一块五，这人没绕道。
　　不过这价格，高！
　　直到付完钱离开，张楠都没说要包车的事，让司机有点小失望：饭店有包车、租车和叫车业务，犯不着现在就着急。
　　为什么到国际饭店
　　因为这座29层的京城国际饭店今年才刚刚开业，硬件设施好，而且地理位置极佳！
　　地处京城的中央商务区，在东长安街上，毗邻人民大会堂、商务部…与各国驻华使馆和各跨国公司华夏办事处近在咫尺，距离王府井步行街仅一街之遥，离天安门广场和故宫仅10分钟车程…
　　拉着拉杆箱进入酒店大堂，左右一扫：外国人不少。
　　走到前台，掏出自己的那张美国绿卡，对前台说道：“我需要一间23层的商务套间。”
　　“好的，您稍等，马上为您办理…”前台服务态度非常好，国际饭店不愧是京城最好的饭店之一。
　　张楠为什么要用华侨的身份入住他可是有个副总经理的身份，连物资局的工作证都还在。
　　要知道如今就是同一家涉外饭店的同一种类型房间，住宿上“外宾”需要花的钱，会比“内宾”高出一大截！
　　因为如果不是拿着那个华侨的名头，他在这里就住不到满意的房间：那些套间，“内宾”除非有极高级别的单位预定，不然想都别想！
　　吐槽吧！
　　这会事实就是如此。
　　再说这次到京城，张楠要干得的都不是什么鸡鸣狗盗的事，都可以放在台面上。
　　不用偷偷摸摸。
　　而且张楠这人两辈子都有一个准则：出门在外，只要条件允许，首先要住得舒服！
　　这点是无数出门闯荡的人总结的经验，错不了。
　　当然，如果条件不允许，那他也能随遇而安：采购员加盗墓贼出身，有什么没碰到过
　　前台办事速度很快，“先生，请问您是押付现金还是刷卡”
　　看到边上一块牌子上的标示，张楠道：“刷卡吧。”
　　那个标示上用英文注明中有一条：能使用万事达卡。
　　今年万事达卡才进入华夏，而且已经在京城小量发行，因为不少西方旅客会使用这种卡，做为京城一家最新的高级酒店，国际饭店也开通了这一刷卡业务。
　　张楠不仅仅有花旗银行的VIP金卡，因为万事达卡总部就在纽约，而且目前是全球领先的支付公司，妮可考虑到老板满地球到处跑的可能性很大，就为他弄了张万事达今年才出的金卡。
　　花旗银行虽然业务遍全球，但在专业支付这一项上，有时候、有些地方还是比不上万事达这个最专业的支付公司。
　　不过等张楠从皮夹里取出自己的万事达卡，饭店前台甚至楞了一下。
　　她能够确定那这张有激光防伪的卡应该就是万事达卡，但她没见过这种颜色的。
　　张楠在国内也没用过这张卡，结果又无意中装了一回逼。
　　（这几天忙死，今晚只有一更了。）


###第一百零七章 小费###

　　万事达卡是国际上最先引入激光防伪技术的信用支付卡之一，所以这会还没仿造的假冒货出来。
　　无论是外国客商持有的万事达卡，还是华夏国内刚刚发行的那极小一批，这位前台不仅仅在培训时没见过，在工作中也遇到过，但张楠手中的卡颜色明显不同，这让她有点奇怪。
　　“有什么问题吗”张楠问道。
　　前台立刻展露职业的笑容：“没有问题，先生，我立刻为您办理业务，您大约需要入住几天
　　说着接过张楠手中的卡。
　　“管它什么颜色，只要能刷出来不就行了。”前台想到。
　　“大约五天的样子，对了，我需要房间电话开通国际和国内长途。”
　　“没有问题，很快就为您开通。”
　　这边前台正办手续，结果当单子被划拉出来，又让她有点愣神了。
　　这会可没有什么联网刷卡，而是每次消费都会被扣款，卡上余额倒是会在单子上显示。在工作程序上需要前台为顾客报个暂扣款数额同大体的余额量（或是还能透支的额度），以免双方将来发生不必要的麻烦。
　　“暂扣款是1000美元，余额……”前台拿着单子，很郁闷的在那数到底有几个零！
　　张楠不喜欢透支消费，妮可也知道老板的这个习惯，所以在办卡时，不仅仅帮他搞定了高达1000万美元的透支消费额度，还在里边存了一百万现金。
　　而且就算是支付卡，每个月也都还是有那么一丁点利息的，这会卡上就算被扣了点钱，卡上还有一百万多那么一点点呢！
　　张楠对前台笑笑，道：“我自己来看吧。”
　　接过前台递上的单子，就瞄了一眼，“嗯，没有问题。”
　　手续办好，自己拉着箱子从电梯上了23层。
　　而在前台，酒店值班的大堂副理走到刚才为张楠办手续的前台前，问道：“小翁，刚才有什么情况？我看你好像有点小问题，差点就要过来看看。”
　　前台将情况一说，大堂副理道：“这应该是最新的万事达金卡，美国人如今最多也就发了不到一百张，据说每一个持有人都是亿万富翁。”
　　“俞经理，你怎么知道的”
　　酒店的基层工作人员，一般都用“经理”来称呼大堂副理。
　　“前天开会时上头说起过，过几天业务培训时你们就知道了。”
　　俞姓经理说到这，想了下，又道：“你让后勤准备一份水果篮给这位客人，就让小翁送上去。”
　　听到这，前台面露笑容：“谢谢俞经理！”
　　她有一个非常好听的名字，翁千惠，副理口中的小翁其实就是她的弟弟，在饭店里当行李员。
　　张楠年轻力壮，随身就个旅行箱，还是个能方便拖着走的家伙，当然用不着饭店里的行李员或是门童帮忙。
　　不少外国客人和华侨入住饭店时，都会按照外边的习惯给点小费，虽然饭店里有规定不能拿，但那些收入不高的行李员、门童一般还真挡不住那个诱惑。
　　领导们有古板严格的，当然也有好说话的，比如这位俞副理。
　　那位华侨显然是位亿万富豪，送个水果篮算是为饭店将来留住老客户做个铺垫。至于指明让小翁去送，显然是顺便将拿小费的机会拿来送人。
　　俞副理知道小翁家里如今有困难，乐得送个人情。
　　果然，当前翁千惠中途暂时离岗休息时，弟弟翁叶铭神秘的找上来说道：“姐，你猜那位张先生给了多少小费”
　　语气带着股兴奋劲。
　　“十块”
　　翁千惠想着那么大个老板，总不会给一块两块吧？
　　弟弟摇摇头，从兜里掏出张绿油油的富兰克林！
　　“这么多？！”
　　从弟弟手里接过那张100美元，翁千惠认出那是张货真价实的美金，她在工作接触过不少。
　　“那位张先生很有意思，我把水果篮送进去，他还问了是酒店房间都有的吗？我说是大堂副理和前台特意送的，他就掏口袋给小费。
　　结果口袋里一块零钱也没有，就拿出刀美元给了我一张。”
　　翁叶铭非常高兴，在国际饭店工作虽然工资高，但自己这些行李员是在最底层，一个月工资加奖金也就八十来块，就是服装和吃饭都是酒店免费提供的。
　　这一百美元在黑市换了，能顶自己半年的工资奖金！
　　“明天你就自己买个水果篮，要最新鲜的，我到时候注意一下那位张先生在不在房间，你到时候给他送去，把今天的水果换了，别让人看见。”
　　翁千惠聪明着呢，她听说国外高级饭店房间里的水果都是每天换新的，目前国际饭店因为刚开不久，还没这个服务。
　　弟弟私下里这么干，只要不被别人了解内情，估计这几天都还能拿些小费。
　　姐弟两个虽然收入高，但家里最近非常困难，两个人想钱都快想疯了，也顾不得饭店里的规定了。
　　“放心，一定不会让别人发现。”
　　翁千惠将钱还给弟弟，“下班后你去趟黑市，把钱换了，别让警察看见。哎，医院里又在催医药费了。”
　　听姐这么一说，翁叶铭那股兴奋劲也没了，“嗯，我一下班就去。”
　　……
　　就算是在纽约华尔道夫饭店，张楠给服务员的小费也就10或者20美元，这次怎么这么大方了？
　　钱多的烧的？
　　原因有两个：他可是有时候号称自己是个算命的，闲来无事还真稍微研究过人的面相――送水果篮的小伙子和刚才那位漂亮的前台长得很像，估计还真可能是血亲。
　　对那位前台的服务很满意。
　　所以问了问这水果篮是饭店原本就有的服务，还是特别加的。
　　第二就是他刚换了衣服：5月下旬的京城，下午的气温已经有点偏热了，一到房间就换下了西装，零钱都在那件扔卧室床上的薄西装口袋里。
　　下午他要出去一趟。
　　懒得进房间里去拿，刚好在整理行李箱时，有刀美元被扔在客厅的桌子上，顺手就抽了张给小伙子。
　　“对了姐，那人还问我饭店有没有租车服务，他这几天在京城打算自己驾车，我说和前台联系就行，还报了你的名字。”
　　“他要什么车？”
　　饭店有租车服务，不过一般都会配驾驶员，顾客自己开车的不多。
　　“他说只要不是小面的和拖拉机就行。”


###第一百零八章 郁闷###

　　张楠知道张丽目前住所的地址，不过暂时不会去：今晚八点前她根部就不能回家，正在中央电视台录制节目呢。
　　《红楼梦》太火了，火到主演们脚不沾地，火到有点不可理喻！
　　先给家里打了个电话，留下通讯方式；到了下午两点，换了衣服的张楠看到时间还早，就给总台打了个电话，接电话的还是那位名叫翁千惠的前台。
　　一会之后，张楠下楼在前台办理了租车手续，拿到了个奔驰车的钥匙。
　　租车自己开，酒店给了他两个选择：桑塔纳和奔驰230E，张楠毫不犹豫选择了后者。
　　酒店还有更高档的轿车，但如果是更上档次的奔驰500se，那就必须配备专职驾驶员，不能让住客自己驾驶。
　　这会的桑塔纳是四个前进挡，张楠开着不怎么舒服。
　　至于奔驰，那就不用说了，八十年代的奔驰车开着也舒服，虽然租金比桑塔纳贵了一大截。
　　这车子不错，还挺新的，开在如今的京城街头很拉风，进口豪车呀！但张楠知道，这车其实根本不是原装进口的，而是在国内组装的。
　　这可是个这会没多少人知道的行业秘密！
　　很多人以为最早在华夏国内组装生产的中高档车为奥迪100车型，其实早在奥迪之前，奔驰就在一汽有过组装生产的历史。
　　1984年初，根据国家经委下达给一汽组装奔驰200型和230E型中高级轿车的任务，首辆华夏CKD（完全拆散）组装的奔驰轿车在一汽工厂下线。
　　其实该车型在德国已经于1983年停产了，不过还是辆好车。
　　一汽共组装W123系列828辆，奔驰W123系列的几款车型严格意义上来说是中国最早组装的进口车。
　　组装奔驰高档车是中国汽车工业史上的大事，但由于当时各方面因素制约，“国产”奔驰轿车一直秘而不宣，而向中国出口这批CKD组装奔驰车的梅塞德斯-奔驰公司，同样对此保持沉默。
　　尽管奔驰和一汽都对引进这款车闭口不谈，但事实上，这批最早的国产奔驰直到90年代初期还是有很大的影响力！
　　在当时的京城街头，几乎可以见到从40年代到90年代所有的奔驰车型，整一个奔驰博物馆。而最常见的就是奔驰230E。
　　邮箱是加满的，张楠坐在驾驶座上拿着份京城地图研究了十分钟，和脑子中记忆里九十年代的京城做了下对照，然后开车出门。
　　京城大街上这会小车不多，更多的是各式公交车，还有并行的马车、骡车。
　　张楠都记得直到99年，京城二环路上公交车和拉砖骡车并行的场面还在出现，那叫一个有趣。
　　在南方不少地方，到了80年代末，那些畜力车就基本看不到了，BR县里这会正打算取消县城里的那个大牲畜市场，基础运力换成了极其简陋、开起来震耳欲聋的手扶拖拉机。
　　……
　　华夏古董哪家多？
　　不用问，必定是京城！
　　开车直接先去了趟琉璃厂，京城文物商店就在那里。
　　放心，不扫货！
　　琉璃厂大街位于和平门外，起源于清代，当时各地来京参加科举考试的举人大多集中住在这一带，因此在这里出售书籍和笔墨纸砚的店铺较多，形成了较浓的文化氛围。
　　这会琉璃厂西至XC区的南北柳巷，东至XC区的延寿街，全长约800米。
　　在元朝时这里开设了官窑，烧制琉璃瓦。自明代建设内城时，因为修建宫殿，就扩大了官窑的规模，琉璃厂成为当时朝廷工部的五大工厂之一。
　　不过到了明嘉靖三十二年修建外城后，这里变为京城城区，琉璃厂便不宜于在城里烧窑，而迁至现在的MTG区的琉璃渠村，但“琉璃厂”的名字则保留下来，流传至今。
　　1987年，在琉璃厂经营古董这一行的，还基本上是京城文物商店的下属各部门。
　　张楠到地方也就晃了一圈，没多大的购买欲望：这会琉璃厂内这些属于文物商店的各家店铺，里面的东西分成了“内购”和“外购”。
　　内购部分是卖给各家文保单位、研究机构的，并不是卖给普通华夏老百姓的意思。而“外购”指的也不是只卖给外国人，就是对外出售的意思。
　　显然张楠能买的只能是外购物品。
　　刚把整个远东最大的文物商店最精华的部分搬了个精光蛋，这会张楠也暂时没兴趣将琉璃厂也搬空。
　　就晃荡了晃荡，买了个新的象牙雕镂空旋转龙凤纹观赏球。
　　这东西在沪上买象牙制品时没有发现类似的，直径13厘米，内外层交错重迭，玲珑剔透。
　　工艺极其精湛！
　　表层镂雕龙凤纹及百花锦纹，从外到内有大小空心球四十层左右，每层球能自由转动且均镂雕着精美的花卉纹饰！
　　40层！
　　这是何等的精巧！
　　观赏球底座同为象牙雕成，中间及底部镂雕双龙戏珠纹：采用顶尖的镂雕技法，球与球之间原为一个实体，雕刻外层球体容易，但刻镂至内层需要层层剥离，操作空间受到了限制，难度极大！
　　技巧奇特，雕琢时间极长，体现了华夏传统牙雕技艺的高超，是件难得的牙雕精品！
　　而且体积不大，携带方便，买了再说。
　　回到酒店，再试图联系张丽，但还是空忙乎一阵。
　　晚饭时间跑到29层的旋转餐厅，一个人窝着股气吃了顿自助餐。不过看着长安街的夜景，心情似乎又好了点。
　　不过到了晚上八点多，开车在中央电视台门口等了半个小时后，张丽人倒是见到了，不过他心情变得更糟！
　　原本还想着和张丽能腻歪个两天后去西疆，结果张丽告诉他个很郁闷的消息：明天下午，小半个《红楼梦》剧组的人要去香江访问――在那《红楼梦》也在上映，也火了。


###第一百零九章 去医院###

　　从今天开始，张丽和《红楼梦》剧组里的人已经开始集体行动，这让张楠极度不爽――跑了个上千公里，结果女朋友就有那么半个小时陪自己说说话。
　　人在江湖、人不由己！
　　自己离开物资局，现在看来是多么明智的一个选择！
　　“那去完香江，接下去还有没有安排？”
　　问问清楚，免得再像这次一样。
　　“上影厂有部电影指名要我去演女主角，我看那片子还可以，就没推。”
　　张楠一听，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下，似乎是有这么一部电影，好像是部喜剧片。
　　“叫什么名字？”
　　“阿星，阿新。”
　　“啊？”
　　张丽连忙作解释：原来电影片名叫《阿星，阿新》，至于剧情嘛，呵呵，80年代气息十足，还带点《庐山恋》的味道。
　　说白了就是归国华裔、华侨回国后发生的那些事情，顺便加些风光镜头。
　　“哎，你还真能演出个归国华人的味道。”
　　这会有几个华夏女演员去过国外？要演出那股子“洋味”还真不容易：更多的情况是拍了一两部这种“洋泾浜的洋味电影”，最后女演员把自己给整到国外去了。
　　“就是，上影厂知道我在美国差不多待了一个月，就指名一定要我去演。”
　　这片子是沪上电影制片厂在1987年拍的，其主要剧情如今流行：阿星、阿新是一对有着云N撒尼人血统的孪生兄弟。由于历史的原因，哥哥阿星从小随父亲漂洋过海定居美国，弟弟阿新一直留在故乡，由外婆扶养成人。
　　二十年后，在美国研究东方艺术的阿星和未婚妻安妮回到祖国，回到故乡寻找亲人。
　　影片叙述了他们在寻找亲人过程中发生的动人故事，歌颂了撒尼人勤劳、纯朴、善良的美德，展现了YN奇特、秀丽的山水。
　　“男主角是谁？”
　　“呵呵，吃醋了？是张康儿。”
　　想了老半天，似乎有一点印象，不过这人显然将来名气不大。
　　至于电影，嘿嘿，如果不是女主角是由张丽出演，20年后估计谁都记不得还有过这么一部片子。
　　“咱们约法三章！”
　　“你说。”张丽歪着脑袋道。
　　“第一，不准有亲热戏！第二，不准有任何裸-露镜头！第三…算了，没第三点了，要去YN拍电影，防晒霜别忘了。
　　到了地方就联系我，到时候我去趟YN看你，探个班。”
　　作为名演员，电视剧张丽是出名了，不过拍电影也是演员们的梦想之一，张楠不会去阻拦。
　　“放心，最多一两个拥抱镜头。别人想都别想！”
　　因为工作人员在催促了，张丽也不得不恋恋不舍的和男朋友告别。
　　这时张楠才看到陈小旭，这家伙一阵疾跑到张楠的车前，对着他就快速说道：“原本还想请你吃饭呢，真不巧，只能下次了。”
　　一边拉着张丽就要走，边走都还对着张楠大声道：“我们去香江，回来给你带东西。”
　　也不知道她真是忙，还是不好意思见自己，跑得比兔子还快。张楠被搞得有点哭笑不得，不过也不解释自己刚去过香江。
　　和两个女孩挥挥手告别，看着她们乘坐的中巴车离开，这才发动车子回饭店。
　　夜晚的长安街灯火通明，轿车开到饭店，还没停下车呢，就看到有个个子高挑的女人小跑着从大厅门口出来。
　　跑近了一看，是那个漂亮的前台。
　　“这会才下班，够晚的。”心里想着，对着窗外喊了声：“翁小姐，跑这么快去哪？”
　　这会翁千惠才看到奔驰车里的是那个华侨客人，急匆匆说道：“去医院！”
　　“急病？！”
　　“恩！”
　　这人跑得快，应该不是她自己得病，估计是亲人朋友什么的。
　　往街上一看，这会京城可没满大街跑的出租车，“这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么急还不让宾馆里出辆车！”
　　良心大发现，一把方向盘掉头，追上还在一路小跑的翁千惠。
　　“上车，我送你去！”
　　翁千惠也不客气，开门上车，报了个医院名。
　　“不认识，你指路。”
　　张楠又不是京城人，连大医院都找不到一两个个，更别说叫不上名的。
　　不过只要路指明白，夜晚的京城车速还是提得起来的。
　　很快，张楠驾车开进一家医院，似乎不是什么大医院，瞄了眼医院名，没印象。
　　医院院子里这会随便停车，张楠就直接把车停在翁千惠要去的那幢楼门口。
　　女孩子还想说声谢谢，张楠急道：“先看人要紧！”
　　车上已经得知翁千惠是母亲得了尿毒症，都是医院里的老病号了，已经在做透析。
　　父亲早逝，她和那个行李员弟弟的工资都填了这个无底洞。结果刚才接到弟弟从医院打来的电话，母亲又病危，这才急匆匆往医院赶。
　　人跑进去医院大楼了，张楠原本想离开，但想到既然都把人送来了，那就进去看看吧，这姐弟俩也可怜。
　　他自己是父母双亡，看不得这种惨事。
　　拿着包离开车，进了大楼。找了一会，才从值班室那问明白抢救室在什么地方。
　　找到地方，结果看到那个行李员小伙子在急得团团转，而翁千惠坐在墙边椅子上哭。
　　刚走到边上，翁叶铭看到了张楠，正奇怪这位华侨怎么来了？这时抢救室的门开了，出来两位医生。
　　“人是暂时抢救回来了，不过这么拖着我们也没有多少办法。”
　　翁千惠急忙道：“医生，您再想想，还有什么办法？！”
　　“只有换肾，不过我们这没这技术和资格，而且就算转院去排队换肾，就算排上了，需要的费用也会是个天文数字，而且之后的维持费用也非常高，很多都是进口药。”
　　参与抢救的医生了解这家子人的情况：普通的老BJ家庭条件原本就一般，这会更不可能为病人换肾。
　　站在一边的张楠听得清清楚楚：这又是户不幸的家庭！20几年后换肾手术和治疗费用都是笔巨大的开支，更不用说现在了。
　　而且有时候有钱都解决不了问题：张楠就曾经有个熟人得了尿毒症，医院院长都是亲戚，排队排了3年，钱早就准备好了，愣是没有一个配得上的肾，结果人还是走了。


###第一百一十章 不可思议的事！（这章有意思）###

　　不过就算这会换肾再贵，估计也不会比一晚上的华尔道夫“帝王套间”的费用高！
　　想到这，张楠走上前，对着那位主治医生道：“医生，准备给病人转院吧，我看友谊医院就不错，那应该是华夏最有名的肾脏移植医院。”
　　又对姐弟俩道：“别担心，你们母亲的医疗费我出了。”
　　说着从包里掏出一刀美元递给女孩，“不知道够不够，要是不够明天告诉我。”
　　“张先生…”
　　“别说什么废话，我这人信命，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再说，你弟弟送来的那篮子水果挺不错，还有我最喜欢的甜瓜，就这样。”
　　这一幕不仅仅把姐弟俩给搞愣住，那两位医生更是被搞得弄不清情况――那可是整一刀美元，估计上万，这是个什么人？
　　翁千惠接着还想多说点什么，不过病人被推了出来。
　　一阵忙乱，张楠也不耽搁：今天起得早，这会已经开始要打瞌睡，闪人。
　　回到宾馆房间，感觉自己做了件好事，女朋友那的不愉快也都能放一边了。
　　“呵呵，别问我是谁，请叫我雷锋！”
　　想到这个后世的段子，笑着洗漱了一番，睡觉。
　　也不知道是床不错，还是这两天旅途劳顿，原本想天一亮就起床的张楠，一觉醒来发现都已经快十点钟。
　　看了眼窗帘：昨晚把里层的遮光帘都给拉上了，整个房间里这会一片黑漆漆，难怪没醒过来。
　　原本一早就想去潘家园转转――算了，明天再去。
　　他订了大后天去西疆的机票，张丽不在京城，那就也不在乎这一天时间。
　　“要不过会去故宫逛逛？”
　　心里想着，手变得有点痒痒，然后自顾自笑了起来！
　　他想起了一件“往事”。
　　那是1999年夏季的一天，张楠到京城办事，有个大半天的空闲，闲来无聊跑去故宫晒太阳去了。
　　说来挺巧，不知道是不是整修还是其它什么原因，乾清宫西侧有个侧门没上锁，虚掩着。
　　那里是故宫没有对外开放的区域，不过当时似乎也没安放什么警告标志，他就侧身进门，晃荡进了里面的一条长巷子。
　　侧门又给虚掩上：好家伙，过道上都长草了，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一会之后他搞明白自己跑进了紫禁城后-宫，似乎还是西宫的范围。
　　过道离每隔一段开着个门，别说那些门上的纹饰，包门的都是漂亮的古董铜皮、货真价实宫廷里的物件！
　　来回走了两趟，前后无人、上下无摄像头，他正思想斗争着要不要撬它-娘-的一块铜皮跑路！
　　结果人往一扇门上一靠――尼玛！差点摔了一跤！
　　门开了！
　　院子里一地荒草，不过里面五六排建筑还算完好。
　　这下好奇心实在是挡不住了：那些窗户上都贴着玻璃，应该是清末修缮时的装的――凑脑袋朝里一瞧！
　　不得了！屋子里的那些老家具都在，连雕花大床上的刺绣帷幔都在！
　　炕头上都还有文房四宝，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放在那的，也许都有个七八十年了！
　　这时是大中午，盯着头顶的大太阳，张楠在院子里转了好几圈！
　　一个探头都没有！
　　更别说其他人！
　　正房门口挂着把生了锈的大锁，这其实难不住张楠，不过这可是故宫，就算自己不干盗墓贼才几年，也一下子不敢砸了它。
　　结果“皇天不负有心人”，有间厢房的门也是虚掩着的。
　　那就不客气了――人一进去，东看西看确定没探头后，把里面所有的轻小物件扫荡了个精光蛋！
　　连床上挂着、积满灰尘的刺绣帷幔也没放过，全他-娘-塞自己的背包里――立刻闪人！
　　撒丫子跑回了老家！
　　不过就算到了重生前，这次顺手牵羊拿出来的东西他也没卖――都是宫里的，万一出点问题，那可就惨了！
　　自己的珍藏！
　　人家藏家手里的宫里物件是不是真家伙还不好说，张楠对于手里的这些可是满意得很：这可是他亲手顺来的！
　　（这段改编于血蝠的亲身经历：就是在99年夏天，我就是这样稀里糊涂到了那个荒草萋萋的院子里晃荡了一下。除了血蝠自己，没人、没探头，只有房子里的那些儿东西。
　　不可思议吧？那可是故宫！
　　可那就是事实！
　　除了帷幔、文房四宝，我记得从窗口看进去，里边还有个小小的自鸣钟，很精致。不过院子里所有房子门上都挂着那种挂锁。和张楠不同，血蝠没用块石头砸开窗户或者锁、到里边扫荡一圈，那会胆子不够大、没干过梁上君子这活，没经验呀！
　　如今回想起来，哈哈，亏了！亏大发了！）
　　想走就走，饭也不吃了，就随便带了点水果和零食，出发紫禁城！
　　经过大堂时还看了眼前台，没看见那个漂亮的身影，大概人还在医院吧。
　　大半天后，张楠拖着走累了的双脚回到饭店：什么收获也没有！
　　那扇侧门关得死死的！
　　不过就算它们都开着，自己如今还会“顺手牵羊”吗？
　　自个想想都笑了：这会是1987年，到潘家园晃荡几次，淘点原本宫里的小东西没问题，更不用说还有琉璃厂在呢。
　　（哈哈，书友们要是去故宫玩，可别忘了去看看那扇侧门开着没有？！不过千万别伸手哦，不然不仅犯法，如今故宫博物院的安保措施可不是17年前能比的！
　　勿伸手！伸手必被抓！）
　　

###第一百一十一章 别问我是谁###

　　故宫太大，晃荡一圈就是大半天时间。而且今天下午京城大太阳，天气预报说是才28度，但穿着长袖体恤衫的张楠还是还是被晒出不少汗。
　　回到房间随意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换下来的衣服除了内衣裤自己洗了下，其它就往浴室间的一个框子里一丢，到时候自然会有服务员拿去清洗。
　　这会正给家里打电话呢，门铃响了。
　　“关哥，我开个门，先别挂。”
　　说着去开门：猫眼里一看，得，漂亮前台来了。
　　“进来坐吧，我先接个电话。”
　　其实这会翁千惠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人情大了，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喂，关哥，那我们大后天就在乌城的省军区招待所汇合。我会比你晚些到，老张他们估计还会晚个一两天……好，那后天见。”
　　老楼、老张他们早就出发了，不过这会从剡县开车去乌市，4000余公里路，8天是怎么也少不了的，这还是两位驾驶员轮换驾驶、非常顺利的情况下。
　　老张他们不仅仅开着一辆新的东风，连那辆切诺基都装在车厢里拉去西疆，为这，车上都准备了两块木质桥板。
　　车厢里还有好几个200公升柴油桶――虽然准备了不少军用油票，但出门在外能省一点就是一点。再说到了乌市，那些最后用光了油的柴油桶也能找地方加满了，还用不了多少油票。
　　老张和老楼可都是从那里的汽车部队军官转业，有关系！
　　车上还装了小半车的江南土特产，那是项伟荣给准备的，让两个老同事去老部队打关系。
　　这小半车土特产也不便宜，但和能换取在西疆办事的方便相比，都值得。
　　老楼都说有这小半车东西，那帮子老部下、老同事能给他们整一油罐车的油！
　　西疆可不缺油。
　　至于那辆东风的行程，昨天老楼还往家里打过电话，一路平安、顺畅，没有任何意外。
　　5吨的新货车才拉了3吨的东西，跑起来轻快。
　　张楠和两位师傅说过：慢点无所谓，安全第一!
　　挂了电话，看到沙发上的翁千惠有点坐立不安，张楠笑着道：“翁小姐，你母亲转院了吗？”
　　“恩，上午就转院了，这次真的谢谢你…”
　　人已经转院，换肾的事也已经在排队，钱也够。
　　“别说还不还钱的事，能帮一把就一把，撞上了算缘分，再说对我而言也就是举手之劳。大后天我就要离开京城，明天让你弟弟再给我弄几个甜瓜来就行，要青皮的。”
　　翁千惠真没想到这位张先生会这么说，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就不留你喝茶了，我中饭都顾得上吃，去了趟故宫，这会赶着去吃饭呢。”
　　张楠这是下了逐客令：举手之劳的事情，范不着搞得人家感恩戴德的，那样别扭。
　　“张先生，那我请你吃顿饭吧。”
　　听到翁千惠这么一说，张楠也就没推辞。
　　不过还是说道：“那就别在酒店里，你找个有点京城味的地方，不用太贵，简单点就好。”
　　要是在酒店里请自己吃饭，一是贵，还有这里的人看到饭点前台和顾客在一起吃饭，将来对翁千惠的影响不好。
　　这次就算帮了个偶遇的路人，张楠也没其它想法。不过自己都“50岁的人了”，还是要为人家姑娘考虑一下的。
　　不过这会老京城味道的餐馆，翁千惠想来想去只有“全聚德”够档次，其它的一下子还真想不出来。
　　张楠一听是“全聚德”，还是给否了：这会不想吃油腻的东西，虽然他也十分喜欢吃烤鸭。
　　“去老莫吧，好多年没去了。”那里也不比“全聚德”贵多少，既然翁千惠提议去“全聚德”，老莫去吃一顿也应该吃得消。
　　老莫，京城莫斯科餐厅。
　　当初顽主们的最爱。
　　张楠顺口就说漏嘴了，不过翁千惠没注意。
　　翁千惠作为酒店前台，都记得老莫的电话号码：那里如今可要订桌，不然估计要排队！
　　一个电话，运气不错，还有空的双人座。
　　京城莫斯科餐厅是1954年开业的特级俄式西餐厅，建筑风格华贵高雅、气势恢宏，充满浓郁俄罗斯情调。
　　老一辈国家领导人曾在这里多次举行盛大宴会，接待重要外宾：在特定的历史背景条件下，老莫以其华丽、高贵和异域文化色彩，给那一代人留下了无穷无尽的回味！
　　三十多年后的今天，莫斯科餐厅仍以其独特的风格保持着它的盛名！
　　到了地方，张楠就随意点了几个不带奶油的菜品，主食选了沙一克，这是种椭圆型白面包，属俄式传统食品。
　　因为沙一克是用硬杂木烤炉烘烤而成，故外壳微焦而脆，内里松软可口；又因它是用酒花发酵，所以具有独特的植物芳香味。
　　张楠没选大列巴，那玩样带点微微的酸味，不喜欢。
　　一顿饭没吃多少钱，这会的老莫还是比较实惠的――当然这也是对张楠而言。
　　付账时他也没客气，既然说了是女孩子请客，那就女孩子请客。
　　问了下翁千惠要去哪，开车把人送去了友谊医院。
　　这回车子就没进医院大门：既然没有什么想法，就让这事就过去吧，就当是多年后想起来的一段小插曲。
　　张楠怕麻烦，被人老惦记着自己的恩惠也是麻烦事的一种！
　　他是开车回饭店，而翁千惠到了母亲所在的病房，来替换之前值班的弟弟。
　　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一说，让翁叶铭和趟床上的母亲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原本什么乱七八糟的事都想到了，结果那位张先生就表示这一顿饭和几个青皮甜瓜就把事给了了，还明确表示事情到此为止！
　　“吃饭时，张先生都开玩笑说：别问我是谁，请叫我雷锋！”
　　母亲听到这话，只能说：“这真是碰到好人了！不过我们不能忘了人家的恩惠，你们要想办法得到那位张先生的地址，将来要是你们两个有能力了，一定要还了这份情！”
　　张楠用的是美国绿卡登记入住，不过翁千惠有办法得到他在国内的大体地址：在房间客厅里打电话时，这位张先生说的话虽然听不懂，但显然不是外语，而是某种南方方言。
　　饭店有房间打出电话的号码记录，一查就知道了。
　　这也是她这会唯一能想出的办法。
　　

###一百一十二章 十五块钱的乾隆官窑###

　　潘家园，原名潘家窑，早年这里烧过琉璃，不过因为土质太松，烧不出好品相，后来改烧砖。
　　今天张楠真是起了个大早：让酒店前台值班员3点钟就把自己叫醒，赶早去潘家园。
　　不早不行呀：这会的潘家园还是个鬼市，在清末民初就是如此。
　　鬼市又叫夜市、晓市：这种市场都是三更半夜开市，天亮收摊。据张楠所知，京城过去有好几处著名的鬼市，比如崇文门外“东晓市”、宣武门外“夜市”和德胜门外的“晓市”…
　　当时照明条件有限，买卖双方谁也看不清谁，此外不吆喝，不亮字号，天明就散，行为近似于鬼，故称鬼市。
　　清末民初那会，破落的大户子弟出卖祖传字画珍宝之类，因为要顾及面子不能公开销售，所以就选择鬼市，以后小偷也常到鬼市销赃，还有一些来路不正的东西出现在鬼市上。
　　这样，鬼市成了人们撞大运的地方，说不准能花很少的钱，就能买到很贵重的东西！
　　解放前因为潘家园地处城外，鬼市操作尤为大胆一些。不过到解放后，京城的鬼市就完全被取缔了。
　　到了80年代初，华夏青年艺术剧院迁入，潘家园附近开始起了大楼――到了1985年，这里的鬼市逐步恢复。
　　很多最早到潘家园的人，都是高中毕业几年都还找不到工作、成了“待业青年”，只得自谋出路。
　　为什么80年代要严打？归根结底就是当初无所事事的“待业青年”太多了！
　　没有收入，闯呗！
　　这会的潘家园还保持着解放前遗留的鬼市风格，每天凌晨4点开市，卖到下午1-2点结束。
　　张楠想去看看有没有好东西，体会一下淘宝的乐趣，只能赶早。
　　开着奔驰，在几百米外就停车，一拐两拐，影影绰绰的灯光中看到个小山一般的大土堆！
　　这天色还没亮呢，土堆上就已经有不少人了，一上去看到停着好多的自行车。
　　有意思，很多自行车的后架就是货架，讲究点的还在地上铺块布摆上要卖的东西。
　　来逛的人已经有几个，自己这一身考究的西装打扮，立刻吸引了附近摊主们的主意！
　　有钱人来了！
　　这还是这辈子第一次来潘家园，和90年代初那会动则五六百个摊位还没法比，放眼望去也就百来号摊主。
　　真是卖什么的都有――不全是卖古董，附近卖的大部分还是自行车座、自行车车把、自行车加速轴、缝纫机头、旧家具…也有少量的古书古字画和瓷器…
　　看着附近摊主们的穿着，不仅仅有京城人，还有些还可能是京城附近的农民兄弟，赶个大早来的。
　　“这早市开的也太早了！”
　　张楠在心里吐槽――这里条件比沪上的“鬼市”烂多了，那边至少还有路灯照明，这边基本上是靠手电来照明。
　　还看到有几位抠门的摊主是点着火堆来照明――凌晨还有些凉，这是照明取暖两不误了！
　　潘家园为何这么早开市
　　因为这会从TJ和冀省到京城的长途车在潘家园有一站，大概是凌晨2点到，那些TJ和冀省的摊贩坐这车到了这后，直接到潘家园卖货，这样就不用住店，能省一天旅馆的房钱。
　　这百来号摊贩中，京城人估计最多20来个，其它都是赶早过来的。
　　张楠知道京城古玩界“将来”有一句话：古玩城开得再好，是生意，只有潘家园，才是奇迹！
　　奇迹？
　　对！就是奇迹！
　　这会刚到地方的张楠，很快就体会到了什么是潘家园奇迹！
　　穿这样的主当然不会是来买自行车配件的――卖配件的摊贩没理会张楠，不过边上两位卖旧货的摊主就上心了。
　　“先生，雍正、乾隆官窑的碗和盘子，你看看？！”
　　两人一样着急，急于兜售。
　　“呵呵，别急，慢慢看，还早。”
　　张楠笑着说道，不过还是在一个摊位前蹲下身，不过没接对方手里递过来的一个盘子，而是自己掏出手电，拿起地摊上的一个碗瞧了起来。
　　张楠因为是在低头看货，没看到那两个摊主的表情：两人在互相挤眉弄眼――眼前这位虽然看着钱多，但显然不是“烧包”！
　　所谓“烧包”，顾名思义就是烧钱的主子，是文物贩子们对那些眼睛拙、信心足的淘宝者的“尊称”，京城本地人则多称此类为“棒槌”！
　　张楠当然不是烧包，而且他也不在乎那些文物贩子的态度：他今天一副有钱人的打扮，就是要给这里的摊主看，把那些原本不肯拿出来的东西都掏出来。
　　至于价钱，那就呵呵了…
　　“老板，你这几个碗怎么卖？”
　　乾隆矾红五蝠五桃小碗，底“大清乾隆年制”六字官窑款，使用痕迹几乎看不出来。张楠看着有9个，等一溜都看完了，应该是一套的货色。
　　“老板，这可是大开门的乾隆官窑款，一起走30一只，一共270。”
　　摊主说得贼溜。
　　张楠笑了笑：“老板，咱可不是棒槌，这样单个的最多10块钱一只，难得有9只，我出100块。”
　　张楠这也是在瞎蒙：90年代中后期那会，他听说过潘家园鬼市刚开卖旧货古董时，一只乾隆官窑小汤碗也就十块钱，就闭着眼睛瞎还价。
　　一听张楠还价，老板急忙道：“这可不行，这位老板，两年前咱这10块钱买个乾隆青花碗还有可能，这会怎么着也不够！”
　　10块钱倒真不够了，两人一番讨价还价，一共140块钱成交，单只15块多些。
　　这碗二十几年后大概五六万一只的样子，9个也算成套，会更高些。
　　不过买它不是为了钱，是淘宝捡漏的乐趣：15块的乾隆官窑，不买是傻蛋！
　　拿回家自个当饭碗也好呀！
　　嘉庆年时，按照旨意，将宫廷库房里积压的官窑日用瓷器卖出来好几批，一次就是几十万件，这会京城鬼市里能随便撞上也不奇怪了。
　　9个碗就用捆扎普通盘碗的稻草绳和报纸捆扎，弄好了长长一串，方便拎着走――张楠都怀疑这摊主是不是以前就是在供销社里卖瓷器的伙计，这动作那是一个麻利！
　　别看包装简陋至极，但只要不狠撞，还挺保险。
　　生意达成一项，那老板估计能挣一笔，继续推销自己的东西。


###第一百一十三章 第一眼感觉不好###

　　只要运气好，如今的潘家园是什么好东西都能淘到――当然，你得有钱！
　　9只一套的乾隆矾红五蝠五桃小碗，将来是能卖个近百万，但如今能从兜里掏出150块的人不多！
　　一个月工资是有百来块，但这会能有几个人会把一个半月的工资奖金拿出来买9个小旧碗的？
　　你还过不过日子了？！
　　很多人这会早上出门带上一张“大团结”，这腰杆子就已经很挺了！
　　摊主继续推销自己的那些宝贝，不过10块钱一对的红木靠背椅自个可搬不走，余下的瓷器还都是民窑。
　　倒是有一对清后期的粉彩花鸟帽筒虽是民窑，但画工和烧造得很不错，不过张楠虽有兴趣但不大――如果等一会逛完其它地方没收获，倒是会转回来把它买下。
　　当然，期间被人捷足先登了也无所谓，这东西就算官窑的也常见，文物商店里就有，大不了贵些。
　　摊主一看手里的这些便宜货“金主”看不上，对这些三瓜不值两枣的小东西也就不报什么希望了。
　　不过他提起个黑布包，他还有好东西！
　　“清乾隆青花如意‘万’寿纹官窑瓶，老板，这东西一般我可不拿出来让人看。”
　　东西放地上，这次摊主没敢随便递：瓷不过手，他也宝贝自己这个宝贝花瓶。
　　30多公分高的一个花瓶，张楠先没上手，而是先拿着手电看了一圈。
　　看完外表看内里，之后才上手看了底款。
　　小心的放下瓶子，对着摊主道：“老板，这瓶子还是等待有缘人吧。”
　　一看张楠没兴趣，这摊主连忙递上根烟，张楠接过来，不过没抽。
　　他只抽自己和熟人的香烟。
　　摊主小声道：“老板，你真没兴趣？”
　　张楠摇摇头，“我不买，这玩样贵了！”
　　因为买了套碗，自个这会心情好，就暗示了摊主这一句：对方可没开价，他就说太贵！
　　这摊主显然也是入行不久，刚才张楠一看到这瓶子就感觉有点说不出的味道：画工、烧造技艺完全没问题，但就是说不上来哪儿不舒服！”
　　虽然自己不缺钱，但古董玩家嘛，永远要坚守业内第一准则：第一眼看着不舒服的东西就不要买！
　　如果没有雄厚的财力支持，这个准则又把握不住，总有一天会亏得血本无归！
　　“老板，帮咱个忙，你能不能说说哪里不对劲？”摊主凑上来小声问。
　　这么一来，张楠估计这摊主应该已经在这个瓶子上吃过软钉子，急于想知道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估计摊主收这玩样应该花了不少钱。
　　看着摊主郁闷而又急切表情，张楠难得良心发现：“等收摊了，你去趟琉璃厂，去那边文物商店管收货的老师傅那套套话不就成了。”
　　哈哈，这就是灯下黑！有些混鬼市的摊主，打死不肯把自己收来的宝贝拿琉璃厂去卖，结果生意上和那边搞得老死不相往来。
　　这会的摊主们很多都是在自个琢磨，最多空手去琉璃厂开开眼，反而那些拉着大板车收货、给文物商店送货的半职业“农民古董贩子”，倒是对其中一些不怎么为人知的秘闻心知肚明。
　　那个花瓶极有可能是件解放后、五六十年代景德镇几家国有瓷器厂按照上级的指示，专门烧造的那几批用来当做国礼和出口的仿清官窑瓷！
　　无论是选料、画工到烧造这些环节，这些瓷器都是精益求精，毫无瑕疵！
　　而这样的“国家仿造”行为，80年代这会还在继续，只不过这会烧造的瓷器“火光”大，一般只要不是棒槌都能看出来。
　　而且如今烧造的基本出口了，市面上也几乎不见，倒是二三十年前仿制的那些国内有不少。
　　而30年前仿造的这些，“火光”已经退的差不多，一个不留神就可能走眼，甚至连卖主都搞不明白，还以为是到代的精品！
　　至于张楠为什么会如此了解这个情况？
　　21世纪时，古董圈子里的老人们有些已经知道这回事，但能看得出来的人不多，因为可以参照的物件少！
　　张楠是在一位在剡县城区东后街开古董店、名叫张荣廷的老师傅那最早知道这回事――这位老张师傅的女婿是张楠从小玩到大的好友，两人亲如兄弟，不然按照古董行里那些绕七绕八的规矩，人家才不会告诉你这档子事！
　　那位老张师傅从80年代初就开始走村串户做古董买卖，经验十分丰富，而且从90年代后期开始，就开始经营古董店。
　　就算到了40多岁那会，张楠有时候还要去老张师傅那请教些古董方面的事――绝对的高手在民间！
　　而且杭城有一家很大的古玩城――吴山通宝城，这家古玩城二楼有一家赣省人开的、主要经营景德镇产古玩瓷器的大古玩店，那里就有这种五六十年代出现的“老高仿官窑”。
　　这种瓷器大多是花瓶一类的观赏器，价格在11年、12年时开价也不高，大约都在8000至两万之间。
　　当时店主和张楠详细解说过如何分辨――虽然诀窍有，但最重要的一点还是靠感觉。
　　那位店主为什么这么好心？
　　张楠之前去过多次通宝城，也进过几次这家店，店主也没说这回事。不过12年的一次，竟然在店里碰到个熟人！
　　店主的儿子竟然是在剡县的消防大队里当文书，之前和张楠打过多次交道，很熟悉，但从来没说家里是做古董的――有时候世界就是这么小！
　　不过就算这样，重生前的张楠对这批瓷器终究该如何分辨，还是只能靠感觉，真的很难说出个一二三四来！


###第一百一十四章 二十二块五的宝贝###

　　张楠是好心给摊主指了条明路，但就是不直接告诉他原因：无数人的“血泪”换取的宝贵经验，又不是自己人，随便告诉外人，那这经验也太廉价了！
　　（得，血蝠就把经验给免费大赠送了，码字不易呀！）
　　不过如果不是在京城，张楠连去琉璃厂这条路都不会给他指――除了在京城地面，其它地方的人想找个地方套话都找不到！
　　至于在京城，只要那个摊主脑子没堵住，早晚有一天会想到去琉璃厂问。
　　这边生意做完，隔壁的摊主立马凑上来：“老板，我这里也有乾隆的官窑瓷器，还有雍正的好东西！”
　　这位刚才都看着呢，买家是行家，人也似乎比较好说话，也就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事，直接上好货！
　　5只清乾隆青花缠枝官窑盘，大清乾隆年制官窑款，基本无使用痕迹。
　　这种青花缠枝莲纹盘在官窑器中非常多，为有清一代官窑定式产品，从康熙朝至宣统朝均有烧造，规格画片均为一致。
　　当然这个“多”那也是相对的，只是代表当初横向比较那些观赏器而言多。
　　五只盘子形制、纹饰均相同。盘侈口，浅腹，大平底，圈足，修胎工整细致，胎质细洁致密，釉质润泽莹白。
　　全器以青花为饰，外壁以青花绘缠枝莲纹，纹饰满布。
　　内壁口沿下绘二方连续缠枝莲花，盘心以青花绘团花纹，青花秀雅有致，清新脱俗。
　　底书“大清乾隆年制”六字三行青花篆书款，张楠用自己的专用手电看了好一会，确定是乾隆本朝官窑器。
　　盘子青花发色浓郁清丽，构图舒朗雅致，5个能成套保存更为难得！
　　如今还没这样的高仿瓷，至于清末和民国那会的仿品没这个水平，包括刚才那9个碗也一样，都是大开门的乾隆本朝官窑瓷，不然黑灯瞎火的张楠根本不会买。
　　不然，虽不在乎那几个钱，但丢不起那个人。
　　看完5只盘子和另两个乾隆官窑碗，张楠对摊主道：“你们两个一起的吧？看着是把人家老底都抄了！”
　　两个摊主“嘿嘿”笑笑，还真有可能是一起掏老宅子、练摊的朋友或者亲戚，不然哪有相邻的两个摊子都有乾隆官窑瓷的。
　　“开个价吧，可别再把我当棒槌！”
　　那摊主一听，连忙道：“哪能呢，老板是行家！咱也干脆些，5个盘子加两碗，一共175块钱。”
　　“兄弟，你怎么算的？”
　　“盘子一个25，绝对良心价，两个碗50块。”
　　一般瓷器中，勺子、碟子、小酒杯不算，碗是最便宜的，盘子就要贵一点，最贵的当然是赏瓶一类的观赏器。
　　清乾隆青花缠枝官窑盘一只25，这价格还算公道――张楠可是听说潘家窑鬼市刚形成时，这样的盘子大约16至18块一只。
　　因为两个摊主是一起的，前边生意都成了，这位也就没漫天喊价。
　　不过淘宝捡漏嘛，总得还个价什么的。
　　张楠道：“你朋友卖我一个才15块，你要25？”
　　“老板，我这两个碗可比我兄弟的那几个精致些，咱也要吃饭呀老板。”
　　说到这，看得出这人也是想急于出手：这两位可能全部家当都在这里了，能一口气买这么多的买主也少见：很多人别说是几块，几毛钱都可能和你讨价还价半天！
　　摊主似乎咬咬牙，道：“那两个碗就算你45块，凑个170。”
　　“成，成交。”
　　还是老办法，稻草绳加报纸――刚才那位摊主帮忙，加上刚才的那9个碗全给绑一块了。不然要是捆成两提，张楠还要不要再买东西了？！
　　“老板，你这手艺可以呀！”
　　这次张楠实在忍不住赞了句：手法娴熟，而且不仅仅速度快，捆扎方式虽然简单原始，对碗器的保护却是全方位的！
　　“那是，咱这可是祖传手艺！以前家里开过碗器店，后来公私合营了我大哥成了正式工，我是老么，前两年还在供销社里干过零时工，这活计我一个人包了。”
　　张楠之前还真猜对了。
　　说话间打包完毕，摊主对着张楠道：“你就是拎个几十里地都不会散，只要不是让榔头敲，绝对不会破！”
　　付钱，交货。
　　刚才摊主说不是还有雍正朝的瓷器嘛，去哪了？
　　那不是件本朝器物，是件清末民国初的仿品花瓶，口沿上还缺了一块，张楠看不上。
　　提溜着一挂瓷器继续转，这会张楠心情非常好！
　　那5只盘子将来也会是七八十万的价，不过他高兴不是因为这些，这会他根本看不上那点钱，而是因为最后买的那两个碗！
　　前些天刚回剡县时，张楠用那个“值3亿港币”的成化斗彩鸡缸杯喝过一杯加饭酒，那个酒杯花了他850万港币；而过段时间他就能用“一个值1.5亿港币”的碗来吃饭了！
　　成本二十二块五一只，还是成对的！
　　那两只碗是“清乾隆御制珐琅彩杏林春燕图碗”：2006年香江佳士得亚洲秋拍会出现过一只，1.513亿港元、大约相当于当时的160399200元人民币成交！
　　拍卖的那只原是私人收藏，而且“珐琅彩杏林春燕图碗”当年所知世界上仅有一对，另一件则藏于英国伦DUN大维德中国美术馆。
　　刚才看到那两只碗通景珐琅彩绘杏林春燕图：春风吹拂银柳，杏花盛开，双燕飞翔其间，一侧行楷御题诗：“玉剪穿花过，霓裳带月归”。
　　底蓝料楷书款《乾隆年制》：这一对碗造型秀美，白釉温润，工艺极其精湛，绝对是珐琅彩的杰作！
　　“潘家园，真是产生奇迹的地方！”张楠心里有些感慨：那些十几二十块的官窑盘碗这会其实称不上捡漏，因为如今古董的价值还没有被大众接受，这会也就是这个价！
　　而这两只珐琅彩的御用碗，那才叫捡漏！
　　乾隆御用珐琅彩很有意思，它不会在底款上写“乾隆御制”！
　　至于20年后地摊上遍布的各类“XX御制”器物，放心，百分百假货！


###第一百一十五章 乱七八糟买一堆###

　　乾隆御用珐琅彩在底款书写方式上，是有别于康熙和雍正年珐琅彩的：康熙的款识在珐琅彩器上均用色料写款，有红、蓝、紫、黑等色，落款仅为“康熙御制”四字楷书，加双方匡。
　　康熙年珐琅彩四字款有三种形式：其区别在于“康”字和“御”字各有两种不同用笔。
　　而雍正时期的珐琅彩款识也有两种方式，一为仿宋体，一为楷书体，均由四字组成外加双方匡：仿宋体是“雍正年制”，楷书体是“雍正御制”，只见蓝料款。
　　而乾隆的珐琅彩款识只有“乾隆年制”四字双方匡形一种，底款有蓝料也有赫色料款。
　　因为珐琅彩瓷是清代专为宫廷御用而特制的一种精细彩绘瓷器，由于产量少，传世更是极少，故价值连城！
　　张楠所知，目前清代珐琅彩瓷收藏最多的是京城故宫、沪上博物馆及湾湾故宫。
　　因为珐琅彩瓷大部分都是艺术精品，在制作工艺上也非常讲究，当初是完全不计工本的！
　　制作方法是先由景德镇官窑选用最好的原料制成素胎，烧好后送到清宫中造办处，由宫廷画师精工绘画，再经彩烧而成。
　　琅彩瓷创烧于康熙晚期，雍正、乾隆时盛行，清代后期仍有少量烧制，但烧造场所已不在清宫中而移至景德镇。
　　根据清宫中档案记载：雍正六年以前的珐琅彩料都来自西洋，俗称洋色，雍正六年以后宫中自制彩料获得成功。
　　因为珐琅彩是一种外来技术，它的化学组成非常特别，与中国传统釉上彩有很大不同，主要差别在着色剂和助熔剂方面。
　　不过就是因为它们稀少，这两个摊主估计还把两只“清乾隆御制珐琅彩杏林春燕图碗”当粉彩碗在卖！
　　捡漏，减大漏了！
　　天色慢慢变亮，感觉提溜着这么一提瓷器晃荡也不是个办法，这可是3个多亿！
　　这边还有两个旧书摊和几家卖老家具的，那头还有一大半没看，估计一圈认真看下来至少要花两个小时。
　　干脆提着几个亿先去了停车的地方，把东西往后备箱里一放，再回潘家园那个大土堆。
　　“3个多亿”就这样塞后备箱，他就不怕让人给偷了？
　　张楠一点不担心――别说这会的毛贼偷奔驰车就是个国际玩笑，就算单单撬车偷车里的东西，不论价值大小，判个十年八年还算轻的！
　　直接偷车？
　　抓住了百分百枪毙！
　　双手空空一身轻，继续回到地摊，这会顾客总算能有摆摊人数的六七成了。
　　张楠也不急，缓缓晃荡，半圈下来收获不错！
　　在个倒卖邮票和旧书的摊贩那，张楠甚至用1000块买下整一版的80张80年猴票！
　　摊位上零散的两张四方联和两张单张也100块拿下。
　　不仅这些，张楠还用200块钱，买下摊主手头所有特殊时期发行的邮票，其中有几种还是将来的稀有货色。
　　这一举动都在整个市场引起小小的震动，那个卖邮票的摊主更是扬眉吐气！
　　这会可是华夏邮市最惨淡的时候，别说那些这会还不是特别重视的特殊时期邮票，连80猴票都无人问津！
　　邮票这东西其实就是个炒作――1985年1月的《集邮》杂志报道了大陆小型张在香港的价格不断上涨的消息，结果这一报道，不仅强化了集邮圈内有一定影响的集邮保值观念，更吸引了集邮圈外的投资者涉足邮市！
　　投机者在京城和羊城开始大量收购小型张，终于在1985年4月“梅花”邮票和型张发行时，达到了本次热潮的顶峰！
　　当年4月5日“梅花”邮票发行日，在京城更出现了从和平门到宣武门2~3万人连夜排队的情况，公安部门都出动了大批警察来维护秩序，令过往行人瞠目结舌！
　　面值2元的“梅花”小型张，当天BJ市价为2.3元，外地价格为4元。
　　不过在1985年5月24日，“臭名昭著”的“熊猫”邮票和型张发行，当天上午面值3元的“熊猫”型张市价还在3.5元，结果下午传出加大发行量的消息！
　　1266万的发行量是“梅花”的4倍还多！
　　“熊猫”型张市价应声而跌，不仅面值不保，最低跌至2元！华夏第一次邮市热潮从此渐渐消退，并且持续了2年多时间！
　　如今80年猴票10块钱一张也无人问津，不然那个摊主也不会将极少见的整版1000块出售了――再不卖都活不下去了！
　　张楠其实不集邮，也从未进入过集邮这个圈子，但这次既然遇上了，那就买吧――不为钱，就为将来的收藏多个小类别：整版的80猴票怎么着也能占个展台了。
　　要是那个摊主知道再熬个三四年，华夏的邮市将重新爆发，不知会作何感想。
　　不过既然混了这一行，那就别后悔，不然够你天天吐血三升！
　　再说那邮票饭子这会不仅有了过日子的饭钱，还有了收其它东西倒腾的本钱，知足吧！
　　因为天已大亮，眼尖的摊主们几乎全部都在关注张楠这个有钱人，就算还在好远的地方，也有人向他“甩”烟打招呼。
　　继续逛，一幅范曾的人物立轴100块拿下――二十几年后三四百万不会少！还入手一幅齐白石的虾米和一幅黄宾虹的山水。
　　不过不为钱，就是好玩――字画，他都有一仓库了。
　　这会只要是摊上的东西，张楠看着就没什么假货，而且成色上比沪上鬼市里的都要上点档次。
　　天子脚下皇城根，名不虚传！
　　当然，地摊上的东西绝大部分还是普通货色，比如瓷器基本上都是民窑――在一开始两个摊主那捡漏后，张楠直到今天逛完，也就是花60块钱买下6套全品相、未使用的同治官窑粉彩蝶恋花盖碗。
　　一碟、一碗、一盖，此为一套。
　　“用来泡茶，绝对够档次！”
　　不过张楠也只是想想――在家里喝茶，他一贯使用那套老爹当初在供销社里买的“为人民服务！”陶瓷杯，景德镇东风瓷厂出品，质量一流！
　　直到重生前，在家里他都还在用那几个杯子喝茶，估计这辈子也不会改！
　　

###第一百一十六章 布条线###

　　，古董商的寻宝之旅
　　挡不住人家摊主们热情，张楠最后杂七杂八买了不少，连老连环画都买了点，准备拿回家给小外甥看。
　　这些连环画，摆摊的人是废纸价格收购来，然后按照旧书价格在这里出售，赚点生活费――便宜！
　　里边还有本基本全新的1969年出版《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后勤战士》：一本薄薄得连环画，张楠知道它将来只要是好品相的，都会被炒到5位数！
　　不过这会都是白菜价――管你什么品种，就是本旧小人书。
　　而且连环画嘛，玩的人少，这本回家丢抽屉里就行。
　　张楠这会正想走呢，结果土堆上又出现吸引人的事：不是什么好东西出现，而是来了三个金发碧眼的老外。
　　这会到潘家园来淘宝的老外极少，潘家园在外国人中间真正出名还是在1992年，那时法国前总统希拉克的夫人到潘家园来淘宝。此后，逛潘家园和“爬长城”一样，在外国人眼里，成了京城影响力的名片。
　　那这会潘家园的外国人是哪里窜出来的？
　　因为潘家园离使馆区近，这会的极少数老外突然发现：这里原来也能淘宝！
　　先有秀水街，后有潘家园，这两块初期不起眼的野市儿，过几年就会成老外眼中最有京城味道的地方。
　　摊主们这会把老外当棒槌，摩拳擦掌准备捞一笔，不过张楠是多看一眼都兴趣缺缺：晃荡的差不多，回宾馆睡觉。
　　不过明天还是没事，估计还要来一趟：除了那20来个京城坐地户，那些不是老京城的摊主，到了明天就会换一大拨人，可能还会淘到点好东西。
　　驾车回到饭店，这会早餐都还在供应呢，赶着去吃饭。
　　提着那一溜瓷器，还有一大箱子的零碎要搬还真不方便。幸好有人看见了张楠的为难之处，连忙过来帮忙。
　　是翁叶铭，他今天出任酒店的门童。
　　张楠把一个纸板箱交给对方拿，自己提溜着一长串碗器进入大堂。
　　好家伙，这可引得很多人注目：住国际饭店的客人，都似乎去供销社门市部买东西了。
　　还有一帮大概是退房的老外，对张楠手中那串捆扎别致的碗器都报以好奇的目光，显然从未见过这样“艺术性的”携物方式。
　　直到进入电梯，翁叶铭才道：“张先生，你喜欢古董？”
　　“哦，懂行？”
　　“呵呵，也不是，就是家里有几件小东西，之前拿去过琉璃厂想凑点钱，可是人家就给开几块钱一个，就没卖。”
　　张楠一听，估计人家家里的会是好东西，不然琉璃厂根本不会要。
　　自个真是觉得这对姐弟之前有些可怜，没去想别人的东西，反而道：“别卖了，如今几块、十几块的老物件再藏个二十年，可能就会发大财。”
　　到了房间，把东西放下。
　　“小翁，我是个玩古董的，给你指条明路。”说着从箱子里取出那一大包邮票，“集过邮吗？”
　　“集过。”
　　这年级的京城年轻人，很多都曾经有这个爱好。
　　“这会小型张都跌到几毛钱了，你和你姐等宽裕点就去买点，买个几千块，我看用不了三四年就会大涨。到时候别太贪心，有个5倍10倍的赚头就卖，不然会亏本。
　　还有，那些特殊时期的邮票这会就是白菜价，你也去搜集一些，到时候也会值钱。
　　不过千万别太贪心，这邮市就是疯子买疯子卖，前年那回你该见识过，冷不丁就完蛋。”
　　“恩，那会排队都排疯了，我还在读书都和同学翘课去。”
　　“还有，有空多去去潘家园…”
　　说到这，张楠突然停顿了一下，想到件事：自己这会在京城是一点关系也没有，就这两姐弟还能算是个熟人。
　　自个也不可能三天两头跑京城――如今潘家园的好东西可是三天两头都会出现！
　　今天就淘了一对将来几十年都不曾出现的“乾隆御制珐琅彩杏林春燕图碗”，天晓得将来会出现什么好东西！
　　15块钱的乾隆官窑瓷器，这会除了在潘家园，就算是沪上，那也不是三天两头碰的上的，更别说其它地方了。
　　皇城根下，这优势夺天独厚！
　　张楠记忆力不知有多少大藏家是从潘家园几毛、几块的买东西起家的，自个绝对不能放过这个点。
　　想到这，张楠对翁叶铭道：“小翁，你对古董感不感兴趣？”
　　“啊？”
　　翁叶铭有点不明所以。
　　“是这样，如今潘家园这边有古董早市，有时候会出现些不错的老物件，但我不可能老在京城待着去那逛。你要是感兴趣，有空的时候就赶早去那边看看，我给你本钱，只要是差不多的好物件你就收，等我来京城时，我给你百分之十的加价提成。”
　　翁叶铭一听，感觉都有点不可思议：先给钱治病，这会还给自个一个包赚不陪的生意。
　　“张先生，我怕我干不好。”
　　翁叶铭想了一会才回答。
　　“有句话说有钱不赚是傻蛋！不要担心买到假货，只要干了，就放大胆子！明早要是有时间，我先带你去趟潘家园，然后去琉璃厂，我先带带你。这一行只要看得多、听得多，很快就能学个皮毛。
　　如今市面上假货少，不怕赚不到钱。”
　　听张楠都这么说了，翁叶铭还有什么好说的。
　　作为老京城，他早就知道潘家园。
　　“张先生，说实话去年我还待业在家那会，就去潘家园练过摊，卖旧电影杂志。后来我姐想办法给我在这里找了个活，就没再去了，那些老物件我还懂那么一点点。你要是相信我，我明天休息，这活我干！”
　　张楠一听，面露笑容：这就好，总比教个生瓜蛋子容易。
　　至于百分之十，那是代收行规。当然，要是这个翁叶铭私下里再赚点差价也正常，只要别太黑就成。
　　而且自己不是棒槌，如果这人实诚，自个也不会亏了他。
　　“懂点行最好，那明早3点半你来酒店大堂等我，只要逛一天，你就知道我大概喜欢哪些东西。到时候放心大胆的收，走眼了咱也不怕，就当交学费了。”
　　京城待业青年多，像翁叶铭这样毕业后一两年内就能找到工作的，算是运气很不错了。
　　不过要不是他今天和张楠说的那句“你喜欢古董？”，他姐姐给他找的这份看似不错的工作，到二十年后再看，就不知道帮弟弟还是堵了弟弟的前程。


###第一百一十七章 无聊###

　　吃过自助早餐，回到房间啃了个青皮甜瓜，也不怕消化不良，躺下就睡个回笼觉。
　　刚才帮张楠搬完东西后，翁叶铭就去自个的储物柜给提溜了一袋甜瓜给他送来：今天赶早去菜市场里买的。这会京城也已经有了少量菜贩子卖点蔬菜、时令水果什么的，已经不需要非得去国营的营业部。
　　当然，这次张楠没给他小费，不然也太见外了。
　　一觉睡醒，结果才中午12点。
　　觉得无聊，打算再出去转转。
　　不打算继续在饭店吃饭，开车出门，随便在一家国营饭店吃了顿简单的中餐：一盘京酱肉丝，一个炒青菜加碗东-北大米饭，吃得够爽！
　　吃完就去天安门广场，今天他要去广场边的华夏历史博物馆逛逛。
　　玩古董，那就要到处多看，特别是博物馆里的东西，只要有机会就要多研究研究。就算展出的是复制品也要看，那就是个最好的高仿对照！
　　华夏历史博物馆在天安门广场东侧，东长安街南侧，与人民大会堂东西相对称，是集收藏、展览、研究、考古、公共教育、文化交流于一体的综合性博物馆。
　　这也是世界上最大的博物馆之一。
　　博物馆建筑是在1959年8月工程竣工的，当时成为建国十周年十大建筑之一。
　　1969年9月，华夏历史博物馆和华夏革-命博物馆合并，称华夏革-命历史博物馆。
　　1983年初，又分设为华夏历史博物馆和华夏革-命博物馆。
　　张楠知道要到2003年的2月份，两馆才会再次合并，成立华夏国家博物馆。
　　两家博物馆一道参观，和那些走马观花的游客不同，张楠在各大展厅内，只要是自己感兴趣的展品，几乎都会驻足好一会，东看西看研究一下。
　　人的记忆总是有限的，就算之前了解，来复习一下也好，活到老学到老嘛。
　　结果这么一晃荡，到了闭馆的时候才出来。
　　眼前是巨大的广场，张楠暂时不想走，因为没地方可去，就坐在台阶上抽了根烟。
　　看着眼前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城市广场和来往的人，张楠有种恍然的感觉，细细回味了一下自个的前世今生。
　　“多好的80年代！一切都积极向上！”
　　不远处的自行车大军和同遥远记忆中人们不同的穿着，不知不觉都到了广场上华灯初上，这才站起身离开。
　　还是随意找地方吃饭，同样的简单菜谱，呼哩哗啦吃完就不知道该干嘛了。
　　独在异乡为异客，想起王维的诗句，实多感慨！
　　这会晚上也没什么好的地方去玩，连个酒吧都没。不过就算有酒吧，张楠也不会去――看着二十来岁，心理年龄都五十了，早过了泡吧的年纪。
　　至于80年代那些简陋的歌舞厅，回想一下“上辈子”年轻时似乎还去过好多次，这会想想都好笑！
　　还常碰到警察临检！
　　难道要去看电影？
　　问了下小饭店里的工作人员，说广德楼戏园今晚可能有相声演出。
　　得，总比去看电影好。
　　开车一到位于前门外大街大栅栏街39号广德楼戏园，时间刚刚好，再过10分钟就开场。
　　还要先买票，一张桌子最多四位：这会也不兴包桌，不认识的也能凑一桌去，反正是各自一杯茶、一叠小点心。
　　运气不错，位置最好、也最贵的一号桌竟然还有两个空位。
　　买票入场，看相声。
　　坐下后才发现，坐自己边上的两位似乎还是华人，年级都挺大了，是对夫妻。
　　两边互相一看，似乎都是差不多的一类人，还相互聊了两句：原来这两位是美籍华人，住在洛杉矶，都已经退休了，这次是回来探亲。
　　虽然很有可能看完戏后根本不会打交道，但相逢不如偶遇，两边还各自留了个美国的电话。
　　一桌就三个人，没再人买票坐一块。
　　演出开始，有名的、没名的好几拨，从晚上7点10分一直看到9点半。
　　两字：过瘾！
　　其中一位相声界的腕，小侯爷都上场来了一段！
　　……
　　第二天还是3点零点起床，3点半到了大堂，看到翁叶铭已经在了。
　　昨天下班后，翁叶铭到了医院，而他姐正打算过一会去值班前半夜班。
　　饭店里知道这姐弟俩家中的实际困难，排班上都会给予照顾。
　　如今姐弟俩的母亲已经不需要家属24小时陪护。尿毒症就是这样，病情恶化时来势汹汹，不过只要暂时稳定住就不那么吓人了。
　　加上友谊医院可以说是全华夏最好的肾病医院之一，加上如今医疗费不用担心，能用好药，两人的母亲已经好转不少。
　　把张楠说的事和家里人一说，他母亲很高兴：“叶铭，原本还不知道该怎么还这份情，这下最好。你一定要用心为那位张先生办事，千万别有什么小心思！”
　　“我知道，妈，你放心好了。”
　　翁叶铭接下这个活计，也不是每天都要去潘家园报到，一周去个两三回就行了。
　　如今那边练摊的人他都认识一小半，等去个几回之后，只要放出话要什么东西，好物件都会给你留几天。
　　而且这活还不用辞了现在的工作，大不了在上白班的时候早点起，如果是前半夜班，那还能在休息室里趟一会再去潘家园。
　　骑个自行车，每天多花两三个小时就行了。
　　因为听弟弟详细说了这事的前因后果，翁千惠能确定张楠是真的要弟弟帮忙收货，而不是有其它想法：如果不是弟弟刚好当门童，外加多嘴了一句，也就没这回事了。
　　“叶铭，那位张先生不是个小气的人，你认真给他干活，我看他亏不了你的。”
　　帮陌生人治病就甩手1万美元，要收古董那先给的本钱也绝对不会少！翁千惠就怕弟弟到时候挡不住钱的诱惑，干的活让张楠不高兴，这可真对不住人家的一片好心！
　　“恩。”
　　其实这会换肾加上短期治疗费都用不了1万美元，原本翁千惠在请他吃饭时还想着先还一部分给张楠。
　　但张楠说：“这病一生没几家人能不没落下饥荒，还有换肾前的医疗费和换肾后一辈子都要吃的药都不便宜，留着吧。
　　如果不够就说，趁着自个还在京城，既然顺手帮忙了，那就一次性帮到底。”
　　

###第一百一十八章 压阵角###

　　这次干脆把车开到了潘家园的大土堆下边，引起上头不少人的注意――这会大部分该来的摊主都已经到了，不过顾客就张楠两个。
　　开着轿车来潘家园逛鬼市、还是辆奔驰，张楠绝对是改革开放后潘家园头一位！
　　一到大土堆上头，张楠很快就知道翁叶铭之前说的话没错：不少人都在和他在打招呼，显然这小翁是这里的老人。
　　有没见过翁叶铭的摊主问旁人：“老李，这两人谁呀？”
　　“昨儿个你没来，那个穿得时髦的是个有钱的爷，昨天把整个潘家园最好的东西都包圆了！”
　　“那感情好！”
　　他还以为这是个棒槌！
　　“别瞎想，人家是行家，大不了不会和你计较一块、五毛的，可别把人家当棒槌…”
　　两人是老京城，听这位一说，另一个又问：“好像另一个认识的人还多一些，咱这的老人？。”
　　“你来练摊来得晚，我们叫他小翁，去年在咱们这摆了大半年摊，就卖旧杂志旧书。后来不干了，说是去高级饭店上班。”
　　说到这，这老李小声道：“不知道这个小翁走了什么****运，这下和这个有钱人混一块，我看这小子要发达！”
　　翁叶铭很低调，不过再低调也逃不过这帮子摊主的眼睛！
　　不仅仅是老京城，连那些外地来的摊主也有不少还认得翁叶铭，当初他在这里人缘还行。
　　至于这两人的关系，张楠两个才看了两个摊位，摊主们就有谱了：这个小翁极有可能是那个老板放在前台的人，以后要卖货，可要和这个小翁搞好关系！
　　蒙人家？
　　别逗了，都是一个圈子里混过的人，谁不知道谁呀！
　　就算那个小翁已经有个差不多半年没来，但这里的规矩都还了如指掌，就算行情可能落伍了那么一点点，晃荡个两天也就全熟了。
　　这会张楠正在一家翁叶铭认识的老京城摊位前，仔细观赏一个直径几乎有50公分的超级大盘。
　　“张老板，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前三清官窑，我要你100绝对不贵！”
　　摊主大肆推销自己的好东西，不过张楠一句话就把人家打回去了：“‘储秀宫制’款，浪荡釉，光绪的东西，不过官窑倒是没问题。60块我要了，难得这么大的体量。”
　　这下摊主没话了：大盘的款并不是常见的“XX年制”，而是“储秀宫制”款――他昨天也没来，不知道张楠是个真正的行家。
　　这样的款摊主自己都还没见过，不过他听明白了“浪荡釉”：这是光绪年瓷器的一个特点，说白了就是这时的制瓷水平下降了。
　　“要不你再加点，给80得了。”
　　一听摊主这么说，张楠也不再还价――这盘子将来就五六十万的价格，不单单是价格差的问题，主要是这么大的光绪官窑盘子极少见！
　　付钱，成交。
　　有时候你有钱也买不到！
　　前两天在琉璃厂倒是见过一个类似的，体量还小很多：标价800外汇券！
　　太小了不感兴趣，主要是原本预计这次不好携带，不过如今张楠有了新的想法：过会去琉璃厂，如果有看上眼的，就可能买下。
　　这个80块的大盘到了琉璃厂能卖多少？
　　1000外汇券至少，1500不算贵。至于收购价，估计打死了50人民币！
　　这是个“储秀宫制”款钴蓝地绿彩云龙纹盘，四字两行篆书款，撇口，弧壁，浅腹，广底，圈足。
　　买卖达成，混潘家园要压得住阵脚，张楠就当着边上摊主们的面，拿着盘子现场指点翁叶铭。
　　“小翁，根据《清档-内务府工业清册》记载，光绪初年景德镇御窑厂就大量烧造官窑器，光绪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为慈禧50、60、70寿辰以及光绪大婚，又大批烧造寿庆典礼和赏赐所用的青花瓷、粉彩瓷和各种色釉瓷器。
　　而这种‘储秀宫制’款还是有缘由的：咸丰六年懿嫔，就是后来的慈禧就居储秀宫，生了同治；同治大婚后，皇后居储秀宫，光绪十年西太后又居储秀宫。
　　另据清宫档案记载：慈禧50岁寿辰时，曾在储秀宫举办过万寿节庆典，署“储秀宫制”器物应是为庆典专门烧制的。
　　储秀宫款瓷器以盘、瓶等多见，装饰纹饰多为龙凤、花卉、万寿无疆等图，时代风格鲜明。在清宫旧藏慈禧照片中，署“储秀宫制”盘用于盛放水果。
　　这种‘钴蓝地绿彩云龙纹盘’为清代典型器物，康熙朝始制，延烧至清末。此盘形制特大，绘制精工，色彩艳丽，值这个价！”
　　这是在为翁叶铭造势：有这么个懂行的师傅，潘家园这些人都要悠着点，免得将来买卖不成还成了圈子里的笑话――这两位可不好蒙！
　　而且他这么一说，还会给摊主们一个印象：这人仗义！
　　一般这些知识可不会说给旁人听。
　　张楠仗义？
　　他在玩古董时才不仗义：就算不知道“储秀宫制”瓷器缘由的瓷器玩家，也不会把它当民窑，最多断代上往上了靠，那反而将东西价格抬高了。
　　而且这会大土堆上只有自个这两位顾客，听到的只是摊主，这是摊主们得利的知识，而张楠也不亏。
　　不过其它的嘛，他是不准备当着旁人的面说了。
　　古董圈子有时候挺邪乎，有时候物件会扎堆，有时候又啥都没有：昨天有乾隆官窑，但今天就没那个时期的好东西。
　　今天都是光绪的玩样。
　　直到天大亮，就在另外一个摊主那15块钱买下一对光绪内青花外粉彩莲花纹碗，其它就花20块钱买了枚品相不错的“老江南”银元。
　　那对莲花纹碗撇口，弧壁，深腹，圈足。
　　外壁绘粉彩莲池图，四组莲花或并蒂或独放，花朵硕大，层次繁多，花瓣肥厚，粉色艳丽，枝蔓卷曲，叶脉清晰。
　　圈足外绘青花回纹一周，足沿描金，内口沿饰两道青花弦纹，内壁绘青花缠枝莲纹，青花呈色浓艳，蓝中泛紫。
　　碗心绘变形莲花纹，正中为一花朵，四出喇叭形花叶，青花发色浓郁，绘画精细。
　　此品种创烧于道光年间，之后历代都有烧制。此碗造型规整，绘画精细，颜色淡雅，胎质细腻。
　　（女儿病了，气管有点发炎，完全没时间和心思写书，这章还是存稿，今天就一章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这会的城管挺可爱###

　　就算这会的潘家园是个能创造奇迹的地方，也不是天天都会有顶级古玩出现，大部分还是这会常见的品种。
　　直到上午8点过，张楠两个的收获也不大，不过所有摊位都晃荡了一下，和摊主们都闲聊一会。杂项小东西也看看，中意的就买下，反正也花不了多少钱。
　　其中还买了副和田玉的镯子，老贵：120块！
　　不过大价钱有好货，一号白还是有的，清代的东西，圆镯。
　　“张哥，这东西很多的，送老太太最好。”
　　按照张楠的要求，翁叶铭对他的称呼也换了，老是张先生这样叫着别扭。
　　张楠也不管翁叶铭还比自己大一岁的事实，反正得叫自己哥！不过这会翁叶铭的话让张楠差点一口气憋出内伤：这么好的老和田玉镯就只能老太太戴
　　如今的人的观念真是让人有点无语：他可是打算回家送姐姐的。
　　正打算走呢，看到摊主们一阵骚动，有人开始快速收摊――这场面熟悉呀！
　　仔细一看：“城管”来了！
　　上午8点的市场里人已经不少，结果来了一帮子由位警察带领的联防队员，一共十几号人，每人胳膊上还戴着个红袖章。
　　“这不能摆摊，全收拾了赶快走！”
　　联防队员分散开开始赶人，不仅仅是对摆摊的，连买东西的也轰走！
　　不过张楠根本不去理会，就在那看热闹，心里还想着如今的“城管”可还真有意思：没一个联防队员拿摊主东西的，一点不违和，估计嫌是旧货不值钱，轰走了事。
　　想想重生前那些“城管大战小贩”的戏码，觉得这十几个联防队员还挺可爱的，至少在潘家园不拿老百姓的东西。
　　其实后世的城管们大部分也不是表面上的那么令人讨厌，没他们城市就会乱糟糟，很多事还是上头一些人让干的，不然谁愿意得罪人！
　　张楠那会就有个当城管大队长的朋友，三天两头发牢骚说不该坐这个位置，就想着换单位。
　　至于如今感觉这些联防队员可爱，那也是张楠站的位置不一样：八九十年代联防队员留给后来人的影响可实在不咋的！
　　做点小买卖，真要整你，几十块钱的生意都能算哥“投机倒把”，够劳教两年的！
　　这下摆地摊的麻溜着收拾，自行车后架当货架的那几位速度最快，一眨眼就不见踪影！
　　瞬间鸟兽散！
　　几名联防队员看到张楠站在那肆无忌惮的打量自个，只将这两位当空气直接忽略――下边还停着辆奔驰呢，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人穿得还另类时髦，不是个归国华侨就是高干子弟，犯不着给自己找不痛快。
　　皇城根下混日子的，没个眼力劲那还不如回家种地来的安稳！
　　这里水深王八也多！
　　张楠为啥要弄个华侨的身份
　　这会他就能站这肆无忌惮的看热闹，还是在人生地不熟的京城，完全不用担心麻烦找上门！
　　“走了，先去找个地方吃饭，再去琉璃厂。”
　　翁叶铭带路，就附近一家不大的早餐店，这里得街道办的一家小集体小吃部，翁叶铭去年来过好多次。
　　每人一碗炒肝外加几个包子，味道不错，不过一早就吃这么油腻的东西，对张楠这个江南人而言还是有点腻味。
　　还好没给自己来碗京城特色豆汁，不然张楠宁可饿着肚子算了。
　　不习惯那味！
　　“叶铭，现在知道我喜欢什么东西了吧”吃饭当口，张楠问道。
　　“各朝官窑瓷器，字画，玉器，稀有品种钱币和特定的几种杂项。张哥，不过我看你看了好一会那个北河人的青铜镜，也不贵呀，为啥没要”
　　翁叶铭不认识那面青铜镜，只觉得很精致，应该不错。
　　“那是面唐代的海兽葡萄镜，直径有个14公分，已经能算是精品。”
　　张楠一口吃了个包子，又道：“不过那镜子十有八九是盗墓的挖出来的，他那还有几件唐宋的瓷器也一样，犯不着。”
　　说完，想了想又道：“这里可是京城，你以后三天两头会往这跑，用不了几次就会成这的名人。那些出土的是好东西，不过这玩样摆在这卖，迟早一天要出事！
　　你名气大，要是连这个都要，到时候警察自然会找上门，犯不着，会阴沟里翻船！”
　　张楠就是个盗墓贼出身，敢在京城公开摆摊卖出土文物，等上头风头紧了，没一个跑的！除非在京城有强力靠山！
　　那摊主显然不像是有强力靠山的那种，只能说如今上头不重视，加上摊主本身还没意识到将来的危险。
　　在沪上黑市张楠收购出土文物的方式不算，那是“谁也不认识谁”，而翁叶铭是个老京城，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要是连“地货”都大肆收购，拿迟早会完蛋，到时候还会牵涉到自己。
　　这里可是京城！
　　再说要珍贵的出土文物，其它地方有的是办法，京城这一块还是只要明面上能买的东西就成，反正如今到处都是十几二十块的宝贝。
　　“我明白了，张哥，那些犯法的东西咱不要！”
　　“呵呵，就是这回事。”
　　“对了叶铭，你能不能认出紫檀和黄花梨的老家具”张楠又想到点事。
　　过个两三年，伴随着京城旧城的大规模改造，老京城们纷纷离开了祖居，家里的旧货、旧家具、旧建筑部件会大量流向潘家园，到时候出现在这里的明清珍贵老家具可不少。
　　“不是很懂，不过我能学，就去那几个老木雕厂给条烟就有办法，我有熟人在里头上班，有空的时候去转转就成。”
　　木头嘛，如今的京城找个木雕家具厂套套近乎玩一玩就行了，那些厂这会都还在生产正宗的出口用仿古家具。
　　“有机会弄到紫檀或者黄花梨的家具、物件别放过，不过这个我教不了你，虽然我也想要收藏些，但我不懂木头。”
　　张楠说完，看到翁叶铭那奇怪的表情，又道：“有什么奇怪的，我又不是神仙，哪能什么都懂！”


###第一百二十章 贝勒府###

　　瓷器、钱币自己是专家，杂项也还可以，字画半桶水，但就是这个木头张楠是一窍不通！
　　不是雕琢制造工艺看不出好坏，而是真不懂木头！
　　玩了二十多年古董，这会给他眼前放一个普通品种红木的笔筒、一个紫檀木笔筒和个黄花梨笔筒，张楠是压根就认不出来哪是哪！
　　就是有人给他解说其中的分别，当时看出不同了，过个几天给他个黄花梨的书箱，他也能给你瞎猜个半天！
　　教个十次也没用，这也算古董行里的一种奇怪现象：不少玩家就是这样，玩了一辈子，就是可能对某几种东西死活不通，想就算有人教也学不会女帝穿猎人！
　　这种情况一般不懂字画的多，因为玩字画要有一定的艺术欣赏能力和历史文化知识。但连木头品种都记不住、看不出来的也算是奇葩！
　　很不幸，张楠就是这样的异类！
　　所以上次在晋省文物商店，那个当“红楼十二金钗赏瓶”包装盒的木头书箱，张楠其实是按照颜色分的：红色的就认为是红木，那紫檀什么颜色、纹理特色如何
　　不好意思，他不知道、记不住、分不出！
　　老黄花梨的颜色到底是老黄还是红色的都分不清楚、搞不明白！
　　但如果有个朋友拿个笔筒告诉他这是黄花梨的，张楠却又能根据包浆、形质和艺术价值给你说个大体的价格。但自己绝对不会要，也不会来判断这东西的木材品种――自个压根不懂，看不出来呀！
　　上辈子一定是和木匠有仇！
　　吃过早饭，两人驾车到了琉璃厂，一直逛到下午一点才离开。
　　都走累了，不过这会两人还不能歇着：这趟原本张楠想将东西带去西疆，但既然有了熟人，干脆绝大部分东西就暂时存翁叶铭家里，等下趟来京城时再一次性带走。
　　除了那对最珍贵的“珐琅彩杏林春燕图碗”包了个严严实实随身携带，其他东西都打好包送往翁叶铭家。
　　这下张楠才知道翁叶铭姐弟俩的家在哪：车子开到京城xc区的刘海胡同。说是胡同，其实这里的路还比较宽，两辆轿车会车都没问题。
　　一个大四合院，里头住了好几家人，院子里显得很乱，都成大杂院了。张楠看了看，似乎是前清官造的四合院，用材都比较考究，不过如今被分割的面目全非！
　　至于老房子用的是什么木头？
　　不好意思，看不出来。
　　翁叶铭的家里倒是比较整洁，住房条件也相对宽裕：三间正房再带个小厨房，不过似乎没看到卫生间，估计还需要去公共卫生间。
　　等东西放完，翁千惠也回来了。
　　当着两人的面，张楠取出整整两大捆人民币交给翁叶铭，“放心大胆的收，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等干得好，我再奖你辆摩托车，这里骑个自行车去潘家园和琉璃厂有点远。”
　　15公里总有的，吐槽大城市的大块头――这还算近的，在京城、沪上去上个班坐个一两个小时公车很常见，人生的大好时光就浪费在挤公交上了。
　　翁叶铭很高兴：这会要是有辆摩托车，那可是件非常拉风的事情！
　　八十年代的京城根本不限制摩托车，它如今还是一种年轻、自由、改革的象征嫡女维稳手札！
　　它可以随意的行驶在京城二环的马路上，与汽车和谐的相处，而不用在意周围厌恶、惊奇的目光，也不用有着前方是否限行摩托车的困扰！
　　更不用想方设法花大价钱去购买京a牌照，驾驶员也自然而然的戴着头盔保证安全，而不是将它视为一种负担。
　　面对同院邻居好奇的目光，张楠在翁千惠姐弟的陪同下出了院子。
　　载翁叶铭去银行存钱，张楠还要顺便送翁千惠去饭店上班――她的自行车直接塞后备箱里，反正这会的京城交警也不会查这个。
　　不过到了门口停车的地方，张楠却站着不动了：斜对面有一个脸面极大的门户，两边老长的青砖高墙上就这么一个门：大门的形制等级是广亮大门，这是仅次于王府大门的屋宇式大门！
　　刚才都没怎么注意：被辆停在那的大车挡住了。
　　那个大门口是一对鼓形的门礅，按照惯例也必须是二品以上官员才有这种资格，综合起来，那原本应该是个清代高等级皇族的宅邸。。
　　看到不少人正在从里面搬出杂七杂八的东西，往两辆大货车上装。
　　带头运东西的人似乎还和翁千惠姐弟认识，还和这边打了个招呼，顺便瞄了眼那辆奔驰。
　　“这是什么地方？”张楠问道。
　　“是百货公司的仓库，我爸在时就在那上班。”
　　“呵呵，你们两个该有个顶职的。”
　　“运气不好，那会我们两个都还太小。”翁千惠回道。
　　张楠看对面那些人的架势，似乎是要大搬家的节奏，连柜子都搬出来几个。
　　“他们这是要干嘛？”
　　“百货公司新建了仓库，这段时间要把这里的东西陆续搬过去。”
　　“那这边的院子怎么处理？”
　　听到这，张楠感兴趣了。
　　“不知道，可能会卖掉或当宿舍吧。张哥，你？”
　　翁千惠也改口了：不管年纪，还是叫哥。
　　张楠没回答，反而继续问：“能进去看看吗？”
　　“当然可以，我们小的时候常到里面玩，和王叔说一声就行。”
　　翁千惠口中的王叔就是百货公司的仓库部部长，虽然这个“部长”听着官大，其实就是个科长，就是指挥搬东西那位。
　　果然，对方根本没意见――只要不进那些还有货物锁着的库房，随便转。
　　在里头转了转，张楠对翁叶铭姐弟道：“清制：贝勒府基高六尺，正门三间，启门一。堂屋五重，各广五间，均用筒瓦。压脊为狮子、海马两种。门、柱红青油饰，梁、栋贴金，采画花草。这里原来应该是座贝勒府，保存的不错。”


###第一百二十一章 华夏第一国宝？！###

　　整个“仓库”建筑群坐北朝南，分三路建筑：所有房屋均为硬山过垄脊筒瓦顶，分中路和东路及西路。
　　中路有四进院落，东路亦有四进院，后三进院为三合院。西路只有前后两排房子，西为戏楼，南为花园，有长廊、亭、花厅、假SX路的保存状态稍微差点，在原来花园的位置还加了几间五六十年代的小房子，不过院墙完好，整体保存不错。
　　张楠大体估计了一下，保存下来的清代原有建筑还有个2000平方米以上，主体建筑都在，占地面积不会少于6000平。大部分老房子虽然有所残缺和改变，但这还是个非常完整的贝勒府。
　　“千惠、叶铭，要你们帮个忙。”
　　他的称呼也改了：翁小姐喊着也别扭。
　　一听张楠的话，翁千惠立马道：“你说张哥，只要我们帮得上。”
　　“帮我打探一下这个仓库卖不卖，我想买。”
　　“这里全部？”
　　姐弟俩有点惊异：买这么大一片老四合院干嘛？！
　　“打探是可以，就不知道他们卖不卖。”
　　“你们就说是个华侨要买，打算原样重修当个在BJ的落脚点，可以付美元，只要价格别太离谱，我可以立刻付钱。如果事情成了，我私人再给你们一万人民币当劳务费。”
　　“对了叶铭，要是要打关系花钱，就从那两万块里拿，到时候和我说一声就行。”
　　京城的遗存的那些王府不是重点文保单位就是重要机关部门的办公场所，张楠想买个王府当住宅是别想了！不过自个一直就想弄个保存好的四合院，最好是当初清代官员住的那一种。
　　原本是一进院落的官造四合院就满足，没想到这次能遇上个庞大的贝勒府，还有可能会拿得下，那怎么着也不能放过了！
　　而且这里距离后海都不到两里地，地理位置极好――记忆中这一片地区30年后都还在，将来应该是京城的重点老建筑保护区，不会遭遇乱七八糟的拆迁。
　　“可能会要不少钱。”
　　翁千惠想了想道。
　　“哈哈，能要个几百万美元？放心，你们张哥最不缺的就是钱，你们去谈，只要可以，我就买下。”
　　绝对要不了几百万美元，张楠估计几十万美元都打死了！
　　现在的京城人绝大部分巴望着搬离四合院，以住上楼房为荣，时代不同想法不一样。等过个十多年，就有人会怀念接地气的四合院了。
　　这样的好地方，等到九十年代就会不好找――等到90年代中期开始，开始有些大能量人物注意到这些保存不错的老官造四合院，那时想买就难了。
　　“行，张哥，我和叶铭一定给你想办法。”
　　在87年两个小人物虽然没什么能量，但只要找到能拍板的人，美元开道就没多少买不到的东西，这会的人要外汇都想疯了！
　　翁千惠交代弟弟过会存完钱就去找王叔打探打探，让王叔做个介绍人，就先不用张楠出面。
　　反正如今已经有不少人知道姐弟俩认识了个好心的有钱华侨，连他们母亲换肾的钱都有了：这年月，这些消息传播的速度比网络时代还快！
　　有些街坊还在嚼舌头：是不是人家华侨看上了翁千惠，想在这里养个女人――刚才看到那辆大奔和张楠，姐弟俩都知道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不过姐弟俩管不了那么多，人正不怕影子斜！
　　“打交道别舍不得花钱，我只要那个院子。”张楠教导姐弟俩。
　　到了酒店，张楠还交代翁千惠再去他那一趟。
　　再给了10000外汇券，他还是担心这姐弟俩办事扣扣索索，坏了自己的大事。
　　“放心张哥，我们用钱砸也一定把房子的事给你砸下来！”
　　这会一个干部能有几个钱？
　　塞钱估计人家还不敢拿，但有紧俏的外汇券，在京城能买到的紧俏商品就多了去了――就算用一比一的价格换给人家，那都是大人情和变相的给好处！
　　这会外汇券在黑市的比价都已经超1比1.3！
　　……
　　第二天一大早，张楠乘坐国际饭店的轿车前往国际机场，顺利登机直飞西疆，四个多小时之后抵达乌市。
　　张楠“上次”来西疆还是在2002年，连机场都大变样！
　　从东部来到祖国的最西部，一步抵达从纯粹地理(地形地貌)角度上讲的中亚范畴区域，风土人情同东部天差地别――华夏真大，让人感叹！
　　乘坐一辆波兰产的波罗乃兹出租车抵达省军区招待所，张楠的出现这让这里的哨兵很奇怪：这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住省军区招待所的人。
　　不过还好关兴权已经先到了，顺利入住。
　　“老楼他们什么时候能到？”张楠问道。
　　“估计明天中午，刚才我给家里打过电话，老楼他们应该快了。”
　　安顿住下，都下午了张楠都还没吃饭呢，两人就在附近随便找了一家清真餐馆解决问题：老大的一盘羊羔肉，吃得那个爽快！
　　因为暂时没车，出行不方便，但在招待所里歇着也不是个办法，就去了趟红山公园――关兴权还带了台相机，张楠从美国带回来的，用的还是彩色胶卷，剡县都还洗不了。
　　这会的红山公园还未重建，荒凉的很，不过因为今天是六一儿童节，有好几个学校的孩子在这里游玩。
　　“关哥，吉普上的东西都没问题吧？”
　　张楠站在古塔前问道。
　　“该带的都带了，都锁在箱子里。还有大容量的储水器、宽幅备用胎和两个指北针。不过阿楠，你说要拉一车和田玉回去不奇怪，我和班长都习惯了，不过你要把所有装备都带上干嘛？”
　　张楠笑了笑，道：“这趟我们可能会找到如今的华夏第一国宝！和氏璧都比不上它！”
　　比和氏璧还宝贵？
　　骗鬼呢？！
　　看到关兴权稍显不相信的样子，张楠笑笑道：“我们先去和田收购和田玉，等老张他们走了再干，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不过这次能不能找到都还是个问题，要到了地方实地看过才知道。”


###上架感言###

　　??
　　今天中午12点就要上架，一眨眼都已经忙碌了两个月。
　　感谢书友们一直以来的支持，推荐、收藏、打赏…
　　是你们的支持让血蝠一路坚持了下来，同时感谢编辑大大们！
　　这也是血蝠第二次写，上一次还是9年前的2007年，那会BJ奥运会都还没开呢，呵呵。
　　我出生于一个军人世家，所以第一本书是军事类的，其实自己也业余玩了二十几年古董，这一块算是小有心得吧，就想着写本收藏类的书和书友们分享，写出一个相对真实的收藏圈子。
　　如今的工作是个电台的交通类节目主持人，最近这七八年本地有两三百位挖掘机驾驶员几乎每天都会听我一个多小时的节目，时间长了，挖机弟兄们也都知道血蝠喜欢古董。
　　就因为这，血蝠亲眼看到过的出土物件不知凡几，也亲眼看过太多工地里挖出来古墓，从春秋战国一直到民国，看得太多了。
　　还好没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不然也不会在这写书了。
　　血蝠是个懒人，感言就不多写了，最后希望书友们支持咱，多多订阅，呵呵。打赏、月票、推荐血蝠来者不拒！
　　年纪大了压力也大，靠着单位里的收入还按揭都勉强，还要养孩子…之前入不敷出，希望书友们支持正版，咱就靠着这书养家糊口。
　　不多说了，再次感谢各位！


###第一百二十二章 一车和田玉（上架第一更）###

　　关兴权叹了口气，“你都这么有钱了还喜欢这个道道，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张楠没回答：不过如果真找到那样东西，估计关兴权会把下巴都惊下来！
　　“和氏璧？呵呵，能和那样东西相比？！”
　　张楠的想法和别人不一样：就算整出个和氏璧来，带来也会是没完没了的嘴炮，专家、砖家都会窜出来一大批。
　　真的？假的？
　　最后传说中和氏璧一定会成一地鸡毛！
　　而自己这次的目标是真实存在的：如果那东西公开，全华夏都会引起舆论震动，无数的爱国人士会欣喜鼓舞！
　　因为如今是蓬勃向上、充满朝气八十年代，更因为那样东西潜在的、引申出来的意义！
　　不过借给张楠10个熊心豹子胆，这会他也不敢将东西公开，自己还没到扛得住那个份量的时候！
　　“关哥，那东西要是能得到，迟早还是要捐给国家的，我就是想亲手触摸一下。只有我们祖国才有资格收藏它，不然全世界无论是谁收藏它，迟早会给自己招来灾祸！”
　　心里想想，没说。
　　在张楠心中，那就是华夏正真意义上的第一国宝！别说司母戊大方鼎、元青花、御制官窑…连唐横刀都不能和它比！
　　这次，他的胆子已经通天了！
　　……
　　当天半夜十二点，一路风尘仆仆赶了4000多公里路的老楼和老张，提前一天就把东风货车开到了西疆省军区招待所。
　　这一路不容易呀！
　　一番寒暄、慰问那是少不了的：如今这道路交通条件，这样的单车超级远征可是能吹上大半辈子的壮举！
　　老张、老楼威武！
　　不过离这趟目的地还早呢！如今西疆那两条著名的沙漠公路还没造，想抵达和田还有2000公里！
　　“小张，这趟可把我和你楼哥给累惨了！不过转业后还能来一趟西疆，值了！”
　　老张很高兴，这一趟值！
　　不过他和老楼统一意见：明天也不用住招待所了，四个人开车去他们的老部队驻地，在那里修整两天。
　　汽车该保养保养，这人也得缓一缓劲，而且估计还有大场面等着自己这四个――以前老张他们还在部队时，要是哪次有部队里的老专业军官和老兵有机会回来部队看看，哪次不是全团在家的人都知道！
　　甭管认不认识，喝上个天昏地暗绝对免不了！
　　住招待所？
　　老兄弟们会直接来招待所抢人！
　　新疆太大了，距离沿海也够远，很多军人专业复员离开后，一辈子都没机会再回来看看：这些年每一个老兵的出现，都是汽车团里的大事！
　　第二天，四个人出发去那个汽车团。
　　吉普车也不开下来，东风驾驶室里坐了三个，而关兴权跑到吉普车驾驶室里看风景了――位置高风景好。
　　汽车团的团部驻地在郊区，老楼老张一到地方，全团轰动！
　　那场面，感人！
　　两人都是同一年转业，原本都还是副营级干部，复员前三个月照顾提成了正营级。原本回剡县还能去乡镇当个普通干部，但两人宁可当驾驶员也不要当干部。
　　看不上那几块钱！
　　这趟回“老家”，在家的团长原本就是老楼的老搭档，还有不少老战友老部下都还在，那热情的场面都让张楠一下子难以接受！
　　都转业七八年了，再次见面，40来岁的爷们都在抱头痛哭！
　　关兴权能理解这份战友情，但张楠在感动的同时，还是稍微有点别扭。
　　啥都不说，也不管如今几点，准备过会就吃饭、喝酒、接风！
　　在家的人不多，大部分连队都开车出去了，不少连队一出去就是个把月才回来。
　　团长名叫邱德明，四十多岁，老楼刚当营副教导员时，他就已经当了差不多两年的副营长。老楼转业时，邱德明成了营长。
　　汽车部队里官升得慢，老楼老张他们当初都算提拔快的，但就算这样，年纪差不多了都想着转业，指望不大。
　　而且条件也太艰苦了！
　　副教导员其实也带队跑长途，还亲手当主车驾驶员。至于部队里兵龄驾龄十来年，甚至十五六年的老志愿兵也不少！
　　如今邱德明当上团长才半年，见到老搭档，那不是一般的激动！
　　“老楼，老张，还有小关和小张，这趟咱们是回家了，啥都不用说，先住几天再说！”
　　一帮子人拉着大家就要去食堂，保障处处长早吆喝两名司务长去准备了。
　　“老楼，车上还有东西要卸呢！”
　　张楠提醒忘事了的老楼和老张，这两位刚才也太激动了。
　　这下老张连忙对着邱团长等人道：“这回咱们来西疆，小张还特意准备了些我们老家的地方特产，让大家尝尝鲜…”
　　邱团长等人一番客气，立刻让战士们卸货！
　　除了那辆切诺基和几个油桶，还有差不多一吨的剡县特产：一千多斤剡县特产“崇仁炖鸭”和糟鸡，全部真空包装。
　　这两样东西原本都是现炖的，根本没法带的太远，不过前段时间食品公司实验真空包装产品，便宜了张楠，不然这东西根本保存不了多长时间。
　　不过张楠知道食品公司这个举动最后估计会不了了之：这会的人还是喜欢吃现炖的熟食，剡县真空包装的炖鸭和糟鸡真正打开市场，那还是90年代中后期的事。
　　车上还有300斤晒干的笋干菜：西疆可没竹笋，这东西放汤一流。而且夏天西疆白天热，汽车兵出门带个几两，汗流多了时，放一小撮在茶缸子里泡上。
　　喝汤吃笋干菜，接力气！
　　剩下500斤的龙井茶，虽然不是高档货，但在西疆绝对是稀罕东西！
　　食堂里众人坐下，邱团长等人才得空问：“老楼，这趟你们到西疆要拉点什么？我好让人准备下。”
　　前边已经做过简单介绍，众人知道这次带头的是张楠，还是老楼他们原本一个单位的老同事。
　　西疆太大，要办点事要是有部队的关系出面，做什么都会方便很多。
　　老楼一指张楠，“咱们小张如今生意做的大，还是华侨，这次是打算去和田拉一车和田玉。”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两火车皮（第二更）###

　　众人惊奇，一番聊天之后才知道个前因后果。
　　虽然如今和田玉不是特别值钱，但华夏人都知道那东西不错，要是能拉个一车5吨回去，这也便宜不了。
　　聊着聊着，张楠道：“要不是实在太远，我都想拉个两火车皮回去，坐等发财。各位领导，要是信得过小弟，你们这一两年内也买一些好的和田玉籽料，忍住了过个二十年再出手，绝对发一大笔！”
　　大伙笑笑，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不过邱团长想了想道：“小张，你真要两火车皮和田玉？”
　　“恩，只要交通能解决，钱不是问题。”
　　说到这，老张在边上道：“我们小张厉害，不仅仅弄了个500万美元投资的中外合资企业，我们老家造学校，他一个人就捐款500万人民币！”
　　造中学捐款那档子事，老张他们也有所耳闻，两天时间县里有点能耐的人都知道了。
　　绝对大手笔！
　　听到这，让众人倒吸口冷气――这小伙子绝对是个超级有钱人！
　　“看来是要让人带点和田玉藏着，这样的有钱人赚钱的眼光绝对和我们不一样！”众人心里都在这么想。
　　“钟连长，你们九连是不是明天就去喀什和和田？”
　　一名30余岁的军官立刻回道：“是的团长，我们明天出发。”
　　听到钟连长的话，邱团长道：“小张，是这样，你们来的也巧，9连马上就要去趟南疆。有20辆车要去喀什地区，还有25辆去和田地区。
　　去喀什那些帮不上什么大忙，不过那边好像也有两个和田玉加工厂，最多给你捎个一两车就没货了，而且可能会比和田当地贵一点。
　　去和田的回程最多带个几车的水果，反正回程也基本放空，到时候让车队回程时在和田县集合一下，能帮你拉100吨石头回来。”
　　听到邱团长的话，张楠都不知道说点啥了。
　　虽说偏远地区汽车兵车队运货回程常常放空，有时候也会帮助地方拉点东西，但这样欠下的人情实在太大了！
　　这可是老楼和老张的人情！
　　如果有1百吨高质量的和田玉籽料，那将来就不是钱的问题了，那都能成为货真价实的“玉王”！
　　张楠想了想，道：“这样，邱团长，各位领导。咱这也不能亏了部队，刚才我看咱们团里的体育设施还不是特别完善，要不我出钱给团里造个室内篮球场，用木地板，这样上头也好交代。”
　　这下轮到邱团长他们惊异了：帮着顺路拉趟货最多费些油，人家直接送你个室内球馆！
　　其实这会造个小一点的室内篮球体育馆，需要的花费对张楠而言也花不了多少钱，而且还讨人喜：西疆部队的篮球水平本来就高，连汽车团的团级篮球队都挺厉害！
　　不过有室内木地板球馆的部队单位在西疆还极少，要是有一个室内木地板球馆，上头绝对高兴！
　　兄弟单位都会羡慕！
　　和将来的利益相比，造个小体育馆的钱都可以忽略不计：也不用邱团长等人推脱，说要给就给！
　　又是一番客气，等吃完饭，邱团长直接通知上级单位领导来人。
　　还好，因为还有领导来，张楠等人暂时没喝趴下，不过等晚饭时估计谁都跑不了！
　　张楠也厉害，当着大伙的面拉开一个大包，直接从里面取出大几十捆“大团结”。
　　“各位领导，也不知道够不够。我的银行卡在这里没法用，只能带现金。”
　　这些钱都是在京城的银行里取的，就担心在西疆提款不方便，到时候抓狂！
　　有懂工程的军官心里大体一算，足够了！
　　至于多的，张楠也死活不要回来，就给部队里再添加些体育、文娱设施什么的。
　　部队造房子便宜，张楠这一算还真省钱：不知道邱团长他们要是知道他的想法，会作何感想。
　　找个体育馆便宜？
　　那接下去张楠用什么买和田玉？没现金了！
　　有办法，原本想着用加急电汇，估计要个两三天：不过也来得及，反正路途远，汽车部队车队速度不会快，在车队抵达和田前，切诺基估计赶得上。
　　不过不用张楠操心，部队就有部队的办法――联系江南那边的部队里的关系，让庄臣公司将钱直接从部队汇钱的渠道走，明天一早张楠就能在乌市的银行里提款。
　　大家皆大欢喜，上级领导还拍板：“只要不是太离谱，将来小张要是还要拉货，只要有返程空车，随时知会一声就行。”
　　邱团长私下里更干脆，“小张，今年你要拉个1000吨没问题，再多咱也没那个运力。”
　　这下轮到张楠苦笑了：自个囤个1000吨和田籽料干嘛？那样和田玉炒作估计会因为自己的行动提前个一二十年！
　　还有个问题邱团长和上级领导也帮着自己解决了：火车皮！
　　从西疆到江南省的火车皮可不好批，这是超级长途！还有这装货卸货也麻烦，要不是有关系，天晓得会耗费多少天：不过部队一出面，铁路部门什么都好说，只要你运费及时支付就行。
　　随到、随装、随运，一切都走快速通道。
　　饭前留下吃饭的上级领导和邱团长就说：“能喝多少就喝多少，喝倒了不怕，卫生所的军医和医务兵同志们今天不喝酒，绝对保证大家安全！”
　　没说的，出来混哪有不挨刀的！
　　当晚酒桌上战况惨烈！张楠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团招待所，半夜醒来口渴，都有值班的勤务兵给倒水。
　　就在部队里住了一天，东风车都让修理连开去做保养了：今年汽车团里有三分之一是新的东风，不过还有三分之二的老解放。
　　汽车兵给车子做保养绝对专业，这技术都是汽车制造厂的工程师们特地到部队来教授的！
　　而且那辆东风这回都不用开去和田，用邱团长的话是：费力气费油！
　　到时候这辆万里迢迢赶来的东风就不要拉什么和田玉回江南了，拉点西疆特产就行：老兄弟了，这趟万里迢迢来，哪能累着！
　　用邱团长等人话总结就是：都给造体育馆，怎么着也得拉点回礼回去，免得被人说咱们团做事不地道！
　　而且一天时间的相聚也太短，邱团长干脆让参谋长和副团长看家，他自个这趟一起去和田，反正团长跟着出车也是常有的事。--本站免费APP阅读器正式上线啦！热门小说免费全部任您看！支持离线下载功能，让读者无网阅读更轻松！下载xuanhuan11安装手机阅读器！
　　
　　


###第一百二十四章 干嘛不信？（第三更）###

　　而且邱团长一道走，到了和田那边，张楠等人收货也方便：如果只是要个四五吨籽料，带着钱张楠四个自己就能搞定。
　　但要个上百吨，那是就有难度了，至少短时间内像弄这么多很困难。
　　如今邱团长出面，当地政府部门都会帮忙，大问题就会变成很好解决的小问题。
　　和田玉这会在一些玉雕厂手里，还有不少分散在老百姓手里，如果就靠张楠他们四个，根本就没办法一下子将货聚集起来。
　　不过只要当地政府出面，大喇叭里一吼有人收玉，立刻就能有不少！
　　一连45辆“战斗车”，清一色新的5吨东风。
　　因为张楠说他和关兴权不会原路返回，在和田办完事后会从南疆绕南线开车回江南，邱团长直接给了一沓军用汽油票，还给写了张条子。
　　有了这张条子，在西北军区范围之内碰到任何困难，都可以去找任何一家陆军部队和武装部寻求帮助，人家一定会用心帮上力所能及的忙。
　　艰苦地区的汽车兵苦、汽车兵累，但艰苦地区的汽车兵也牛！各地驻军、政府跟谁都能关系一般，但这会和汽车部队必须搞好关系，不然有你苦头吃的！
　　邱团长也让司机开上自己的那辆新到的切诺基，45辆货车组成长长的车队，领队车上还插着红旗、挂着红色横幅，第二天一早出发！
　　两辆切诺基到了近中午才出发追赶车队――先去银行取了一大包现金。
　　一路过库尔勒、库车、阿克苏、巴楚，开了四天，6月6号星期六入夜才抵达喀什。
　　这一路的车子可差点把张楠给坐傻了，车子也开傻了！
　　车队速度不快，也就保持在四十几码，而西疆的道路其实还可以，不然也保证不了这个平均车速――戈壁滩上一马平川！半天看不到一辆其它车，如果让张楠和关兴权两个放开了开，切诺基都能彪上一百二！
　　这可一点都不夸张：路虽不宽，但一眼望过去都能看到几公里外的路况！真要是开高兴了，都能驾车驶下路基到戈壁滩上去撒野！
　　乌市如今到喀什这段路上的事故，因为车与车相撞发生的简直是“千年难遇”，绝大多数是因为在太辽阔的戈壁滩上笔直、几乎无人无车的公路上自己把自己开傻了，稀里糊涂高速冲下路基翻车！
　　这样的倒霉蛋每年都不少！
　　西疆大！太大了！
　　邱团长就带了个参谋，他那台车三个人，不过老挤到张楠他们在的这辆车上来聊天。
　　反正切诺基也宽敞，挤5个大男人也没问题。
　　大伙轮换着开车，要是谁犯困了，就跑到另一辆车上去靠着个眯腾会。
　　张楠就喜欢和当兵的在一起，其中的一天路还是跑到那个9连连长当主车驾驶员的东风货车上过的，还帮着开了两个小时。
　　不过显然被连长同志给鄙视了，“小张，赚钱你第一，不过这开车技术一般呀，在我们这当个副车驾驶员都有点勉强。”
　　“哈哈，我姐夫也这么说，他以前也是汽车兵，跑过川藏线。不过我这技术在地方上当个货车驾驶员都已经合格了。”
　　“那是！我们这边和川藏线那出来的汽车兵，只要有一年驾龄，就算还是个副车驾驶员，技术也能和老家的普通货车驾驶员比！”
　　9连连长叫孙洪明说得很自豪，他是苏省苏南人，在这里都能和身为江南省人的张楠成半个老乡――两地也就隔了300来公里，近呀！
　　张楠私下里还给了他两斤龙井茶，孙连长连说是家乡的味道。
　　“一年回家探亲一次，孩子小，都快认不出我了。”
　　孙连长是一路闲聊：汽车兵在老家找对象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关键是看能不能随军、部队远不远。
　　他找了个农村户口的爱人，如今部队也暂时不会放人让他走，因为老驾驶员难得，爱人随军有太远了，孩子也还小。
　　说起这个，孙连长一肚子的苦水：因为算是老乡，不然也不能瞎说。
　　“这趟去和田还算好的，最艰苦的是跑新藏公路，想想都头疼！不过明年我就打算专业了，回老家开车去。”
　　因为和孙连长聊得来，张楠劝他道：“要是转业回家，就别选开车了，我看再过个五六年，这地方司机就没如今这么吃香了。还不如干脆去政府当个小干部，将来就算坐办公室吃闲饭也一定不错。”
　　两人仔细聊了聊地方上的事，孙连长听进去不少，因为张楠分析的似乎很有道理。
　　“对了小张，你说和田玉将来会成宝贝？”
　　“绝对的！孙哥你是苏州人，你们那一直就是华夏的玉雕中心，不信你写信回去问问，你们那还有几家国营的玉雕厂，东西都是出口的。
　　别的我不敢说，到时候你转业，要是能带回去一两百斤高品质的和田玉籽料，藏好了等20年后你儿子要结婚时再卖，换的钱要是不够取两三个老婆，你来找过！大侄子娶老婆、造房子买房子的钱我出！”
　　“信！我干嘛不信！？存着点反正也不会亏，大不了回家当压咸菜的石头先用着！”
　　孙洪明也是个开朗的人，“听人劝吃饱饭！小张你那么能挣钱，咱也后头学着点，信！”
　　张楠听着都笑了：圆滚滚的和田籽料，这会几斤一个的多得是，用来压咸菜倒是真不错，不过就不知道将来会不会被人骂死！
　　孙洪明说完，对着车里另一个“学徒驾驶员”道：“小廖，你也听着点，你张哥的话一定有道理，你那点津贴别老买烟抽，就买和田玉！”
　　小廖也是苏南人，所以孙连长是自己带着，老乡照顾老乡嘛。
　　张楠还真不知道，前两天自己在部队食堂里的那些话，会不会无意中造就一批将来的“和田玉大佬”！
　　尼玛，这帮人还是一伙的！同一支部队里出来的一帮子人，都还能算是西疆这边的“地头蛇”――要是这个局面出现，那可就好玩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喀什大巴扎（第四更）###

　　古董商的寻宝之旅正文卷第一百二十五章喀什大巴扎?车队要在喀什修整一天，后天才会分开――有些车子回去更西边的地方送货，而另外那25辆，都会去HTD区送货。
　　坐在兵站内，第一天一早邱团长就来叫人：今天凑巧是个星期天，到了喀什要是能赶上这一天，那有个地方是绝对不能错过的――喀什大巴扎！
　　到了喀什不去大巴扎，那就等于没到喀什！
　　巴札，系维吾尔语，意为集市。喀什大巴扎位于KS市东门，张楠“曾经”来过这里：从90年代起，这里就会成为华夏西北地区最大的国际贸易市场！
　　喀什是古丝绸之路上的历史文化名城，也是商品集散地，当年由长安出发的商旅，无论走天山南路抑或走天山北路，均在此地汇合。
　　喀什的巴札迄今已有两千多年的历史，古代就有“亚洲最大集市”之称：等到10年后，这个市场将会有5000多个摊位、有近万种商品，每天人流量达10余万！
　　张楠知道，自从83年吐尔尕特口岸和红其拉甫口岸相继开放后，这里就打开了国际商品的通道，目前已经有外商、商团来到喀什，带来大量异国商品参加贸易，也从大巴札采购许多华夏商品。
　　红其拉甫口岸历史上就是古丝绸之路前往印度、中亚、西亚直至欧洲的咽喉要道，也是也是华夏与西南亚以及欧洲经济、文化交流的重要通道。
　　1982年8月，红其拉甫口岸对华夏和巴基斯坦两国公民正式开放；去年5月1日，改口岸又正式向第三国人员开放。
　　而吐尔尕特口岸与苏联的吉尔吉斯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的纳伦州接壤，中苏双方在这个口岸第一次通商贸易始于1951年，后因政治因素，口岸于1969年关闭。
　　1983年年底，吐尔尕特口岸重新开放，如今一些苏联产品也已经出现在喀什的大巴扎上。
　　而张楠知道1992年以前，喀什的这个大巴扎只有在星期天营业，所以就算二十几年后，很多外国游客及国外旅游资料里仍将这个巴扎称为“星期天大巴扎”。
　　实际上20年后这个巴扎每天都在营业，但只有在星期天才最能让人感受到巴扎的热闹劲和空前的规模。
　　说实话，87年的喀什给张楠的感觉还非常落后，还有种完全不同的异域风情：看到土路上骑着小毛驴经过的老人，就想到小外甥爱看的那部《阿凡提》！
　　也许那名骑毛驴的老者真叫阿凡提也不一定。
　　喀什城区虽然看着不咋样，但到了KS市东门的大巴扎，那景象！
　　怎一个壮观热闹了得！
　　就算曾经见识过大巴扎的热闹，张楠还是被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吸引住了。
　　邱团长不是一个人陪着张楠等人，还有五六位老兵一同来――这些老兵们据说今年年底就要复员，这次难得遇上大巴扎，都打算买点稀罕东西回去，将来想再来一趟的机会就不多了。
　　而且穿着军装的人多，在这么热闹的地方也安全。
　　不过那位童参谋今天没来：一早就被邱团长派去联系喀什当地的相关部门，希望能批发些和田玉籽料。
　　这会的维族同胞挺好的，热情，对着张楠这群人也在吆喝自己的货物。
　　货物丰富，和东南沿海市场上的东西天差地别，令人眼花缭乱！
　　其实大伙都不是第一次来，连关兴权都说他以前来过这里一次。至于他一个蓉城军区的特种兵到喀什来干嘛，没说！
　　老张老王他们当然也来过，只不过那是在70年代。
　　“买点什么带回去？”
　　关兴权看张楠兴致很高，就四口问了问。
　　“羊毛毯和手工艺品，到时候让老楼他们顺道拉回去。”
　　西疆地毯是西疆少数民族，尤其是维吾尔族人民的一种的传统文化象征，具有独特的民族特色和精巧的工
　　不带这个带什么？
　　维吾尔族的地毯是具有悠久历史传统的手工艺品，集绘画、编织、刺绣、印染等手工技艺于一体。或悬挂于厅堂之壁，或展铺于室内走廊：毯面光泽平滑，毯板挺实柔和，美观大方，经久耐用！
　　如今的地毯几乎全都是全手工制品，一块不大的毯子就会花上一位织毯工几个月时间！所以大巴扎内的羊毛毯、羊毛垫子的价格看着似乎有点贵，其实就值这个价！
　　张楠在一个摊位上买了8块可以当沙发坐垫的手工羊毛垫子，图案非常漂亮！邱团长等人都帮着讨价还价，都花了1200块！
　　“小张，这东西就这个价，一块垫子一个人都要忙上一两个月。”
　　听到邱团长等人的话，张楠笑笑，“手工的东西就是贵，不过就值这个价！”
　　“不过耐用，一块能用几十年！”邱团长做为这里的地头蛇，了解这些东西。
　　真的很漂亮！工艺非常精细、高超！西疆地毯以伊SL艺术风格图案为主，和阿拉伯、中亚、小亚细亚地区纹样近似，亦称东方地毯，式样、图案和色彩均富有浓郁的民族特色和地方风格，花纹对称、整齐，线条细腻，对比色彩强烈！
　　20年后喀什的大部分羊毛毯相对而言反而便宜些，因为那时有些就已经不是纯手工的了。
　　铺毯、挂毯、座垫毯、拜垫毯、褥毯…张楠这是在疯狂大采购！
　　看得一同陪着的老兵们目瞪口呆！大伙都快成张楠的搬运工了！
　　看到老楼和老张两位也在掏腰包买挂毯，张楠忍不住道：“我说两位老哥，留着点钱，还要到给自己捎点和田玉回去！”
　　这下老楼两个笑了，“小张，车队里就没有傻蛋，出来前大伙都让我们两个带了点钱，说你认为什么能发财就带什么。这些地毯不再预算内，我们自己买回去要用的。”
　　得，张楠都成发财方向标了！而且驾驶员们还真不缺钱，这趟回西疆，老楼他们每个人都带着一大包钱呢！
　　据说郭局长都私下里在老张那放了一千，就等着跟着张楠发财！
　　不过这样也好，独乐可不如众乐乐嘛！
　　大巴扎里什么都有，也少不了靠力气赚钱的人：一位老兵去找了辆拉货的推车，这下真成了大采购团了！
　　张楠也大方：都一起逛集市，有缘，买了一堆手工的红铜铜盘，伊SL花纹特漂亮！每人送一个当纪念。
　　		


###第一百二十六章 这价格（第五更）###

　　，古董商的寻宝之旅
　　大巴扎里还有卖刀具的地方，不过张楠刚想问价就被邱团长给拦住了：“别急小张，明天我们会在英吉沙住一天，上午就能到，到时候我联系当地的政府，让他们出面，绝对能买到最好的英吉沙刀，大师傅打造的！”
　　这里的英吉沙刀看着已经非常棒，不过邱团长知道张楠不缺钱，什么都选最好的，那就要买真正的英吉沙大师傅打造的手工刀。
　　而且就算是一般的英吉沙小刀，到英吉沙当地买也能稍微便宜点：那几个老兵这会就没买。
　　看着眼馋，但“听人劝吃饱饭”这话不会有错，张楠暂时先忍着！
　　推车换吉普，一番大采购满载而归！
　　一圈逛下来都已经是中午，孙连长早就在大巴扎附近的一家老牌子烤肉店里订了只烤全羊！
　　喀什绝对是一个美食荟萃的地方：烤全羊、烤羊肉串、清炖羊肉、馕坑烤肉、烤包子、抓饭、拉面、油塔子、馕、馓子、曲曲、烤鱼、烩菜、灌面肺和灌米肠…美食应有尽有，无一不令人垂涎欲滴！
　　众人放开了吃！
　　童参谋也来了，还有好消息：下午就去这边的地区玉石公司看货，籽料最高档次的论公斤，次一些的按吨给。
　　张楠这下乐了：这会玉石公司和玉雕厂认为的那些次一点的和田籽料，将来可都是绝对的高档货！
　　将来的普通货色都值钱，不过那个档次的玉石籽料，这会的玉石公司和玉雕厂根本看不上眼――不收！
　　众人吃了个沟满壑满，就算这样都还有不少没吃完！不过烤全羊和都需要扛着走的羊肉串当然不会浪费：兵站里都还有一群大胃王在呢！
　　还好如今是初夏，这会西疆水果蔬菜多，不然张楠都要担心自己会消化不良积食了！
　　把东西拉回兵站，下午三辆东风车就开进了喀什地区的国营玉石公司――上午已经有五六辆货车在喀什城区卸完货空了出来，不过玉石公司不可能把库存都卖给你，童参谋说对方答应最多给15吨！
　　一进玉石公司的仓库，张楠眼睛都亮了！
　　大的籽料那哪里还是“籽”呀？！露天堆着的籽料小得都有几十斤，最大的两块都有个一两吨重！
　　“这些都是相对一般的，最好的籽料在库房里。”
　　玉石公司努尔经理作着介绍，“这里的玉石张先生你能拉走10吨，我们进货的时候大体都已经分过级别，今年价格稍微涨了一点，不过既然是邱团长出面，咱们就赚个最低价，两万一吨你拉走。”
　　二十块一公斤。
　　“努尔经理，没问题！”
　　当然没问题：张楠已经大体看了一下，这些巨大的“籽料”如今20块一公斤，到了90年代初，这种玉石价格估计会上涨至几百元每公斤。
　　等到03至04年，这种质量的玉石价格每公斤至少2万。等到一几年，少于十几二十万每公斤你问都别问！
　　一吨那就是至少一个亿：这还是零散籽料的价格，几十斤块头的和田籽料倒不是越大越值钱，要具体看，会有个50%左右的浮动。
　　但一旦达到上百斤以上，一块料上拍能出天价！
　　而且努尔经理说的分类其实不是特别细：对几十斤以上的籽料，因为外边有厚薄不等的皮，就算你开了口子，也不可能完全知道里边到底如何。
　　玉石公司是按照最烂的预计收购的玉料，开出来都可能会有惊喜！不过如今这样的玉料不缺，玉石公司这回还真是友情大甩卖！
　　多呀，不在乎。而且这样的客商难得，玉石公司也能狠赚一笔，何乐而不为呢？
　　“阿楠，这么大个块头的玉石你拉回去干嘛？”关兴权在边上指着那两块巨型籽料道。
　　“嘿嘿，造假山，或者放花园里当摆设！”
　　表情搞怪，在场所有人都给逗笑了：这个张楠还真能掰！
　　“得，说实话还没人信了！那两个最大个的，拿回去不放在花园里当摆设，难道还搬保险库里？反正单靠人力也偷不走！”
　　铲车开始装货，还好估计到客商的感受，努尔经理让工人在铲车的铁叉子上绑了几个厚麻袋，在货车车厢里也铺了一层麦秆――他们自己平常可是直接用铁叉子上，可不管会不会磕着！
　　两三百公斤以上的料子也不用磅秤称重：货车刚才已经在地磅上过磅，过会装好后再过一次磅就行了。
　　“大哥，感情你这不是玉石公司，是废品收购站卖废铁呢？”
　　张楠都有点无语了，当采购员那会可见过多次这样称重方式，可当时的货物不是黄沙、煤炭就是钢铁！
　　这可是和田玉籽料！
　　不过这样操作绝对豪迈！豪到你无语！
　　留下几位战士的监督装车、铺货，其他人去库房。
　　一进其中一间小仓库，这里堆着的玉料也是有大有小，不过最大的只有百来公斤重。
　　努尔经理俯身随手拿起块两三公斤重的籽料，拿到屋外阳光下递给张楠。
　　张楠仔细看了看，绝对一号白的白玉籽料，皮非常薄――20年后这个级别都会被当成收藏级别的羊脂白玉，因为那会真正的羊脂白玉实在太少了！
　　“张先生，这个仓库里都是一号白白玉，价格就贵些，两公斤以上的80块一公斤，两公斤以下的每公斤50块。最多给你两吨，而且要仔细过磅，我们备货也不多。”
　　“没问题，八十就八十，这价格实在！”
　　张楠心里都乐开了花：穿越前，这个级别的籽料每克上千至上万不等！
　　没看错，是一克上万！
　　黄金每克300，它就要上万！
　　当然，这能被往“收藏级羊脂白玉”上靠的，这个库房里最多只有几十分之一，一般上千、几千一克也到头了。
　　但就算这样，张楠将来不成“和田玉王”都难！
　　库房里大大小小的料子实在太多，而且对于这个级别的籽料，玉石公司之前都已经进行过仔细的鉴别，张楠也就没有每一块都去端详一会，不然也太小家子气了。
　　人家给你面子，咱也得兜着！


###第一百二十七章 目标民丰（第六更）###

　　张楠就在库房里随意抽样了挑了十几块看了看，就让工作人员和战士一起过磅上货。
　　当然，大小都要，不只是挑大个的。
　　这会可不兴做手脚，再说有当兵的看着一同做记录，工人们也绝对不会搞什么猫腻。
　　因为要经过几千公里的运输，还要经过两次火车和汽车之间的转运，为了半路上的安全，除了那些块头最大的，还都使用了厚麻袋和木箱。
　　如今铁路运输，一个不留神被偷去些可就不好了。而且就算几十块钱一公斤，在如今也是大价钱的东西，如果被那些混铁路的贼知道，绝对会玩了命的来下手！
　　对于这个问题，邱团长的那位领导也有考虑：到时候派几名战士直接押车，一路护送至江南省。
　　20年后这么干如同天方夜谭，不过如今还真不奇怪，铁路部门也会配合。
　　如今偷煤车得都有了，如果有战士在货运列车的守备车里押运，铁路部门也高兴。
　　带枪押运，到时候乘坐同一铁路局的列车回来就行，手续什么的部队和铁路部门都会做好。
　　铁路部门这是想用敞车运输――石头又不怕淋雨，而且装卸相对麻烦，敞车最方便。下次如果还有，张楠打算希望能用闷罐车，那样就算没有战士押运也相对安全。
　　边上还有一间稍微大点的仓库，里边放的是和田青白玉玉料，不过质量都不错――努尔经理直接给了两吨，每公斤30。
　　最顶级的和田籽料被锁在办公区的一间小库房内，张楠看到那些可爱的正宗“羊脂白玉”籽料时，血压都高了10个点！
　　连二十几公斤重的羊脂白玉籽料都有！苍天！
　　80年代绝对是个神奇的时代！这里的玉料随便买一块藏个二十几年，就够吃一辈子的！
　　“至少2万一克以上！”
　　不过这话只能咽肚子里――二十多年后的绝大多数所谓的“羊脂白玉”和这里的相比，那会被甩两条街！
　　而且就根本没有三五十克重的小籽料，最小的也都是能雕琢成镯子的块头，按照努尔经理的说法：那样的小东西他们根本不收，看不上！
　　而且如今小挂件和手把件都还不流行，连“留皮”也几乎没人那么设计雕琢。
　　要小挂件？
　　堆在玉雕厂“废弃物堆积处”的边角料多得很，随随便便拿几块就能雕。
　　张楠都听说过这样的事：有人特意大价钱包下几十年前开过玉雕厂的地皮，然后把所有地面挖个底朝天！
　　就是为了那些当初到处乱丢的边角料、废料，这样干的人发财的都不少。
　　不过这间小库房内的玉料就不是打包一块过磅了，而是每块价格不一样，一块一个价。
　　玉器厂虽然豪爽，但这个档次的玉料也不多，扣扣索索就给了300公斤！
　　仔细一算，大约每公斤在200块的样子。
　　一共14吨多点的玉料，装车时还做了区分，一算46万多点。张楠和关兴权直接用一个大挎包付款――连当地银行的工作人员都来了，现场收款。
　　整整46捆多！
　　这场面让战士们都目瞪口呆！
　　其实这都是小意思：在兵站由专人看守的几个锁着的铁皮箱子里，还有300多万现金！
　　如果不是和军队的车队一起行动，张楠打死也不敢用吉普车拉这么多钱――一辆吉普也拉不了这么多钱，如今可都是“大团结”，十元面额体积太大。
　　努尔经理等人欢迎张楠下次再来，不过这还没完，等交易完成后张楠的一句闲话又惹出点事。
　　指着一间没进去过的库房，随口问道：“努尔经理，这里边是什么东西？”
　　“哦，一、二号白的山料，你要？”
　　“看看。”
　　一二号白的山料也不错，而且相对体积够大，用来雕琢大型摆件不错！
　　如今山料开采还不像20年后那样条件艰苦：海拔高还会大雪封山，一年只能人力开采三四个月。如今海拔稍低的地方也有，还是国营矿厂。
　　“好东西呀！”
　　都是正宗的一二号白，差点的矿场根本不采。
　　“这个怎么卖？”
　　“8000一吨，你要给你10吨。”
　　童参立刻前去调车，还好已经有足够的货车空出来了。
　　得，再付8万，装完货太阳都再过两小时就要落山了――这可是在华夏的最西部了，这会时间已经到了北京时间8点过。
　　等其他车子明后天返回喀什，这里的20辆货车会先回乌市：不用担心自己的货，邱团长等人都安排好了，先存在汽车团的仓库里。等所有玉石到乌市再一同运往货车货运站发货。
　　“放心，小张，等回去后我会亲自去盯着装货打包，不会少你一块！”
　　邱团长是拍着胸脯保证：那天去银行，张楠可是一口气提款400万！把两辆切诺基的后备箱都塞满了，连大家的脚下都塞着几大包人民币！
　　邱德明就算是名团长，这么多年也见惯了大场面，不过还真是第一次见如此多的现金！
　　“这能躺在上面睡觉了！”
　　邱团长为什么老要到张楠车上聊天？还不是希望这边能去个人到自己那辆车上看着，也算避嫌！
　　都是部队的，加上老张老楼知根知底靠得住，不然这么多钱还真是有点慌！
　　……
　　第二天一早，25辆货车加上两辆吉普车出发英吉沙。
　　这一段路不远，两个小时就到了：在这里停留是因为有一批农产品要运往乌市。
　　自然有人负责货运联系，而邱团长是直接找当地领导：买刀！
　　英吉沙小刀全国驰名，无须多说！其精美的造型、秀丽的纹饰和锋利的刃口无一不精，是华夏少数民族三大名刀之一，与保安族的保安腰刀，云南阿昌族的户撒刀齐名。
　　在喀什大巴扎邱团长拦着张楠买刀，是因为在英吉沙有1000多名刀匠，而当地人们一般把做刀人分为刀匠、师傅、大师傅三个级别！
　　称的上师傅的只有70-80人，而能称得上大师傅的只有10人左右！
　　没点关系，你弄不到大师傅的刀！
　　一般刀匠都不在刀上刻名字，师傅级别的就有很多刻名字，而大师傅级别的一般都会刻名字。
　　多亏邱团长帮忙，张楠这下有了好几十把全部是大师傅手工打制的刀――尺寸稍大一点的，不仅仅能斩铁，还能刮胡子汗毛！
　　最让人张楠哭笑不得的是：这么多刀他竟然一分钱没出！
　　为啥？
　　邱团长给了几位大师傅一堆报废的弹簧钢板和一些汽车报废轴承！
　　“英吉沙小刀的好坏要看它的材料、淬火和做工精细度。最重要的是刀刃的钢材和淬火，用的基础钢材最好的就是弹簧钢和轴承钢，这东西就我们多。我们要点英吉沙刀从来不用花钱，每次到这来带点留钢材就行了。”
　　听完邱团长的话，张楠想到了姐夫以前说的一件事：“藏区的藏刀大部分质量实在不咋样，因为根本没好钢材。如果有钢口好的，那个刀匠一定和汽车兵有关系！”
　　在英吉沙待了一天，第二天天刚刚亮，车队继续出发：十几个小时后终于抵达和田。
　　就三天时间，张楠在和田就买下了22车的和田玉籽料，轰动整个和tian地区――不出所料，玉料价格都被他的疯狂举动抬高了百分之二十！
　　别说老楼两位，连所有汽车兵都多少不等买了些籽料。
　　“没有15年，千万别卖！最好能熬个20年！”
　　这是张楠对大家的忠告。
　　第四天大家分别，老楼和老张随同车队返回乌市，而张楠与关兴权将从南线返回。
　　“小张，那就一路保重！”
　　各自万里迢迢回家，互道珍重！
　　“阿楠，这下我们去哪？”
　　“民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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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精绝古城（第七更）###

　　一出和田还没几十公里，张楠就将车子开进了戈壁滩，在一处崖根后边停车。
　　关兴权那个动作利落――从后备箱一个上锁的铁箱子里取出一幅西疆的车牌给挂上！
　　这可是副真车牌，在乌市时关兴权顺来的。
　　在这里挂个江南黑牌太显眼，要换乘早！
　　后备箱和后座这会放满了东西：包括帐篷在内的一切野外装备，连睡袋都有两个！这会中午温度会上升到三十二三度，太阳底下更热，但夜间戈壁滩内最多十三四度！
　　围着火炉吃西瓜这话绝对不假！
　　还有全套的补车胎和简单的修车工具、备件，几大铁桶汽油、饮水，一大堆能够方便食用的罐头食品、饮料……少不了还有些黄瓜一类能够保存几天的蔬菜水果。
　　连馕饼都带了一大袋！
　　后门上有只宽幅备用车胎，车顶上还用麻绳捆着三只：这趟必须做好一切准备！
　　车内还有杆双管猎枪和几十发子弹，在和田托邱团长找人买的：这会弄杆猎枪不难，也不上纲上线。再说这万里迢迢的，有个一两千公里都会在相对荒凉的地方，有杆猎枪也方便些。
　　“到时候内地要是不方便，随便找条河扔了就是。”
　　这是邱团长的话。
　　“没事，我家里就有一杆。”张楠回答。
　　而关兴权还用工具拆开吉普车的车门，从里边掏出把五四式和几个弹匣，还有一包子弹。
　　“关哥，这个你都带了！”
　　张楠也不以为意。
　　关兴权边往弹匣里压子弹变说：“跑这么远，我又不知道能认识邱团长。几十万的，你放心和还得给你担心！再说也不知道你到底要干嘛，带着方便些。而且人生地不熟的搞抢不方便，也没想邱团长这么帮忙，在这你那杆猎枪比我这个还管用。”
　　谁知道有没有戈壁草原狼什么的，有家伙心里放心。
　　至于刀具，两人腰上都有大号的英吉沙小刀，算是最好的装备了。
　　一切准备完毕，再次开车上路。
　　“对了，民丰那个县有什么？”
　　“呼！”张楠吐了口气，道：“精确古城！”
　　“西域传里那个？”
　　张楠开着车，道：“哦，关哥你厉害呀！三国你知道，西域传都看过？”
　　这下轮到关兴权不好意思了，“听说过而已，好像那个唐僧也到过那里。”
　　“很多古代记录里头都提到过这个地方，中有这样一段记载：‘精绝国，王治精绝城，去长安八千八百二十里，户四百八十，口三千三百六十，胜兵五百人。
　　精绝都尉、左右将，驿长各一个。北至都护治所二千七百二十三里，南至戍庐国四日，行地空，西通G弥四百六十里’。
　　还有那本玄奘述、辩机撰文的里也有一段关于精绝国的记载，不过那时该国已经只剩下都城遗址，被人叫做尼壤城。
　　精绝国在公元3世纪前后就逐渐从人们的视野中消失了，消失四百年后，唐玄奘前往印度，曾路过精绝国遗址，给我们描述了当年的情况。”
　　说着，张楠又背了一段：“‘媲麽川东入沙碛，行二百余里，至尼壤城，周三四里，在大泽中，泽地热湿，难以履涉，芦草荒茂，无复途径，唯趣城路仅得通行，故往来者莫不由此城焉，而瞿萨旦那以为东境之关防也’。这是最后一段关于精绝国的记载，自此以后，西域三十六国之一的精绝国就在历史的舞台上消失了。”
　　“这次我们要找的是古代西域国家的好东西？”关兴权问道，不过马上又把自己猜测给否决了：“不对呀！你说比和氏璧传国玉玺都还要重要，那绝对不会是西域的玩样！”
　　“那是！当然是中原文化的东西，只不过两千年前流传到了这里。”
　　关兴权眯了下眼睛，“有时候感觉你这人有点让人发慌，跑个上万里路找东西…算了不问你原因了，反正你也不会说实话。”
　　说着他看了眼头顶的反光镜，后头都是装备。“咱们这是要把那个地方挖个底朝天？”
　　张楠笑笑，“开玩笑呢？那地方就算我们一人开台挖掘机，估计没几个月也挖不过来。就一样东西，找到了咱们就撤！”
　　关兴权心中的疑问一直存在：说是两千年的东西，还单找一样，这个阿楠不是疯子就是神！
　　不过自个早就见识过他的神奇，也懒得问了，反正坑不了自己就行。
　　……
　　从和田至民丰只有一条路，车子极少！
　　过洛浦、策勒、于田，300公里后吉普车抵达民丰。
　　也没去加油，反正车内存油足够，还是少露面的好！
　　两人也不开空调，气温30多度开窗驾驶，每人都还戴着块大头巾和墨镜，既能防风沙，还能遮住自己的脸。
　　根据邱团长给的军用地图，转弯向北，直奔位于民feng县城以北150公里的尼雅河尾闾、塔克拉玛干大沙漠的腹心地区！
　　两个多小时后，太阳还高高挂在天上：这里就没其它车，路况也挺糟糕！
　　经过最后一个村落附近后，吉普车进入茫茫戈壁沙漠！
　　这里原本应该是绿洲，但1700年的时间都已经摧毁了这里所有的绿色！出于气候和地质的变迁、河床退缩，这里已经退化成为典型的流动沙丘地貌！
　　找个凉崖根停车，这倒不是为了什么隐蔽，反正连个鸟人都没――要干体力活了，换轮胎！
　　干燥，阳光下酷热！要不找个背阴的地方，那出的汗海了去！
　　流动沙丘地貌加上戈壁滩，最好能用宽幅轮胎！
　　一顿忙碌，终于干完。
　　离天黑还早，两人先歇会。
　　关兴权拿着军用地图和指北针研究了一会，上头有精绝古城的标记，“最多还有20公里就到了。阿楠，你怎么找这个时候来，真他-娘-的热！”
　　“你还怕热？剡县夏天能到39、40度，这点小意思！”
　　张楠说着，突然想到：“忘了你在椒江长大、西川当兵，那两个地方都不热。”
　　椒江靠海，夏天当然热不到哪去。
　　“没办法呀，其实只要不是最冷的那一两个月，秋冬春三季来这里最好。不过那时候就有可能和考古队打照面了，咱总不能杀人灭口吧？！”
　　“嘿嘿，你看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已经是无人区，杀几个人算啥，随便一埋就是干尸！”
　　张楠撇撇嘴都不想理会关兴权，站起身，“走了，出发！”


###第一百二十九章 你丫穷成这样还挖个毛！###

　　“都他-妈-的想钱想疯了，和日-本人合作田野考古，你们就真的这么缺钱！”
　　张楠开着车在那骂骂咧咧，不仅是被这荒凉环境影响，还想到华夏第一国宝竟然是在不久后被中-日联合考察队发现，肚子里就是一肚子的不爽！
　　张楠想到了明年一份考察尼雅的协议，里面的规定让他真想骂娘：考察费用由日方承担，考察、发掘的所有文物全部归中方，所得资料中-日共享，考察结束后日方还将提供一定数额的文物养护费。
　　你丫都穷成这样了，那还挖个毛！
　　关兴权一问情况，张楠将不久后中日联合考古队的事给稍微改编了一下说给他听，这下关哥是爆了！
　　“要是撞上，全给…”
　　做了个咔嚓的动作！
　　“算了，1911年那会小鬼子就有人来过，那会绝对没安好心。不过虽然不知道这批小鬼子到底怎么想的，但那个带头的小鬼子人看着还不错，别去管了。
　　不过都是挖坟，还不如老子来，至少咱是真正的炎黄子孙、华夏子民！”
　　对于尼雅考古的那段历史张楠不想多说，反正那种考古方式他极度反感！
　　尼雅古城在1901年由马尔克-奥莱尔-斯坦因这个所谓的考古学家、艺术史家、语言学家、地理学家和探险家，其实就是个文物强盗首次发现，他又后来在1906年又到尼雅古城抢劫了一次！
　　斯坦因两次共抢劫废址53处，掘获卢文木简721件，汉文木简、木牍数件，以及武器、乐器、毛织物、丝织品、家具、建筑物件、工艺品和稷、粟等粮食作物。
　　同时，斯坦因还对尼雅遗址进行了测绘，其考察成果公布后轰动了世界。
　　消息传开，继斯坦因之后，1905年美国人亨延顿，1911年日本人桔瑞超等国际强盗都到过尼雅劫掠一番。
　　特别是这个斯坦因，在1913年和1931年又来过两次！
　　解放后，西疆博物馆等单位也组织了专业队伍，对尼雅遗址进行了多次调查和抢救性清理。
　　1959年发掘的东汉夫妇合葬墓是西疆重大的考古发现之一，墓中出土了两具干尸和一批珍贵文物，其中蓝底卉染棉布残片和棉布裤，被认为是华夏迄今所见的最早棉织物。
　　而等到后年，西疆文化厅与日本的有关学术团体，还会有计划地的进行中-日尼雅遗址联合调查。
　　20世纪前期只见国外强盗肆虐，后期呢就见在华夏的那些个什么联合考古队，就没见什么在国外的华夏联合考古队――你丫有本事出去挖人家老祖宗的东西呀！
　　东西不拿回来也无所谓，咱最先挖出来就好！
　　涨志气！
　　还能把你们那里的山川地理、自然条件和人文历史调查个底掉！不仅仅是现在的，成千上万年前的也调查得清清楚楚！
　　不仅张楠明白这个道理，关兴权更明白，他可是军人出身。
　　“阿楠，过两年我们去外国也这么干怎么样？”
　　“放心，少不了你的。不用过两年，等你拿到了那张美国佬的绿卡厚出国方便了，我们可能就要去趟英国，我在那找了个桩子，要大干一票！”
　　桩子，关兴权虽然不明白这个词的具体意思，不过估计着应该就是某个点、藏宝地、珍贵古墓。
　　也没多问，出国挖那帮子外国佬的东西带上他就行。
　　……
　　按照军用地图的指引，吉普车在完全没有了道路的戈壁沙漠中前行。
　　关兴权手里还在摆弄个六分仪，对着张楠说道：“我看快到了吧，你这车开得还可以，不过不会开歪了吧？”
　　说着还掏出指北针看了看。
　　“你刚才都用了六分仪，错不了，应该快到了。”
　　张楠在沙漠里开过车，所以知道些驾驶诀窍，一般不会把自己陷住。
　　而关兴权真是准备充分，连六分仪都带了：在华夏还没有引进普及GPS的年月，有军用地图在手，加上六分仪和指北针，关兴权这号人就能知道自己的大体位置。
　　“关哥，知道GPS吗？”
　　“美国佬的新玩样，还在试验阶段，不过只听说、没见过，这玩样他们捂得死死的，只有军队里有，还保密工作做得非常好！”
　　“要是能买到民用的就好了，那咱也搞一个。”
　　听了张楠的话，关兴权有点不以为然：“那东西听说虽然方便，但可靠性实在不怎么样，而且太大，携带不方便。要是在这种鬼地方出问题那就惨！这地图、指北针和六分仪我还相对相信些，虽然精度不高，但靠得住。”
　　关兴权说的也有理，如今GPS还没有完善，也没地方买，体积又大，不像20几年后的那样小巧。就算能搞到军用试验产品，如果是在沙漠这样的无人区接收器一旦故障，手头又没有指北针，再没点野外定位能力那就死定了！
　　两人聊着聊着，远处一处荒芜的坡地上，一座孤零零的废弃石塔出现在视野中。
　　“到了。”
　　四周除了荒凉就是死寂！将车开到半倒塌的石塔边，张楠两个将车停在背阴处后下车。
　　野外习惯，每人都背着个小背包，里边有最基本的水、食物和指北针。
　　在这种鬼地方你天晓得会发生什么，也许一场突如其来的沙尘暴就能让你找不到近在咫尺的吉普车！要是随身不携带点最基本的生存物资，遇到万一就抓瞎！
　　关兴权脖子上挂着望远镜，顺手拎着工兵铲，而张楠肩上挎着条子弹带，猎枪也顺手提着。
　　一下车，感觉哪儿有点不对劲。
　　“关哥，把工兵铲和望远镜给我，你拿猎枪。”
　　就是这个问题：自己才是盗墓贼，关兴权是保镖，刚才显然是画风不对嘛！
　　两人登上石塔所在的坡地，用望远镜四处观察了一下，确定附近绝对没人。除了自己，连个活的东西都看不见，当然有没有鬼就不好说了。
　　看到不少露出地面的残留建筑，千年不腐的树木、残存房屋的木材土墙…余下的只有沙漠戈壁的沧桑。
　　张楠也大体确定了这一大片遗址各处的大概位置，还从兜里掏出张厚白纸，开始仔细对照。


###第一百三十章 墓地###

　　张楠来过这里，那是“二十几年后”和一帮圈子里的朋友来这里旅游、探险，顺便想捡一点纪念品回去。
　　真是捡，那时没想着重抄老本行，朋友们也不知道她干过土夫子。
　　但除了极少的陶器残片和那些露出地面的木柱子，其它啥都没有――就拿了一小片陶器残片当纪念。
　　白纸上是自己记忆中尼雅古城各建筑、墓地的方位位置标记，重生那会就划在笔记本里了。
　　有备无患，如今正好用上。
　　关兴权也凑过来看了看，不过没多问，反正在他眼里张楠的秘密属于正常情况、见怪不怪。
　　“恩，基本没差错，看来我记性不错。”
　　张楠确定了目标位置，两人下了土坡驾车出。
　　其实也没多远，张楠在一片有不少木柱子的沙地旁停车，这时有点起风了。
　　看了看表，都已经快下午九点，太阳还有个把小时就要落山。
　　“就在这扎营，干活了关哥。”
　　说着张楠打开后车门开始搬东西。
　　两个快开单人帐篷，张楠设计、美国公司试制产品。
　　拿着榔头敲下帐篷灯，还用绳子把帐篷一角和吉普车的保险杠栓一块，双保险：免得一阵大风刮跑了！
　　把春秋季睡袋也放帐篷里，顺便往里边丢了瓶水。
　　关兴权和张楠可没有多少保护古城遗址的意识，准备木材好晚上生火。
　　来的半路上因为知道要野外宿营，关兴权还问要不要检点木材什么的，张楠直接说不用，“那地方活的玩样没有，就沙子和木头多，都干了一千多年了，一点就着。”
　　够坏的！
　　看关兴权往东边走，张楠连忙喊了声：“不要那里的木头，那一大块都是墓地，下边都是干尸，晦气！”
　　关兴权一听，立马转回来，看了看自个营地和张楠说的那片墓地的距离，最多米。
　　“就在墓地边上宿营，你可以呀！”
　　张楠正要去车里取水桶，打算过会烧点热水，再洗把脸、擦下身子，听他这么说，道：“怎么，}得慌？”
　　“笑话，死人见多了，死人堆里都睡过觉，还会怕这个！”
　　关兴权这牛还没吹完呢，一阵风吹来感觉有点凉飕飕――太阳就要下山，气温很快就会往下降，因为冷热交替的原因还会起点风。
　　看到关兴权似乎打了个寒颤，张楠在那里哈哈大笑！
　　老关同志当然不是害怕，只是被冷风激了一下而已。不过这种环境下冷不丁来股邪风，要是胆小的人估计会吓得跳脚。
　　关兴权到另一边搬了大大小小一堆木头，快架了个三架支撑，用铁丝挂上锅准备烧水。
　　撑着天气还暖，两人胡乱洗了把脸、擦了擦身子，用过的水还洗了个脚。
　　沙漠里的水比油还贵这话绝对没错――吉普车里几个铁桶里存的汽油还能跑个七八百公里，所以下午他们没去加油。
　　但水虽然也准备了不少，比汽油还要多几大桶，但绝对不够用来痛痛快快洗澡的。
　　能省则省吧，能这样处理一下个人卫生已经是极度奢侈了！
　　天色黑了下来，气温很快下降，两人烧了一锅水，取出馕饼在火上烤了烤，加上个午餐头罐头，一人一根青黄瓜就着笋干菜汤开吃。
　　罐头盒子不敢乱丢，还得带走。
　　生火似乎很容易，但这木头似乎不经烧，小点的不一会就烧没了。
　　“时间太长没营养了。”张楠打趣，不得不去多准备点。
　　“其实我们该去刚才路过的废墟里扎营，那样不仅防风还隐蔽。”
　　“大哥，咱们这是来干盗墓的勾当好不，这里一望无垠，只要有人来，咱们在这边怎么回废墟那去？只能开车就走，总真不能把人干掉吧。”
　　张楠认为关兴权脑子没转过来，还以为是在部队作战那会呢。
　　不过关兴权接下去的话又让自个无语了：“杀几个人算什么，只要不危害国家安全，任何威胁到我们安全的危险因素都要处理掉！
　　你不是说考古挖坟的其实和咱们区别不大，算不上什么好人。”
　　张楠闲时和关兴权说过一个有趣的传闻：某个挖皇帝坟挖上瘾的人给上边打报告，希望再挖几座帝陵，结果总理在公文上批示――我对挖坟不感兴趣！
　　这事不知是真是假，反正前边挖开的那座帝陵里的帝后们的尸骨，被挖坟的人随意乱丢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这事关兴权记得清楚，所以如今只要一说挖东西，他还会举一反三的脑洞大开，把自己当成正义人士。
　　“咱这也是保护国家文物不外流嘛，而且我们不挖自然还有其他人来挖，干嘛不挖！”
　　理由充分，张楠对其洗脑显然很成功。
　　……
　　荒漠里的夜有点凄凉之美，不过头顶的星空不是一般的漂亮，如果这会陪在身边的是位美女就爽了！
　　不过可惜，这会在边上喝茶的是关兴权这个碍风景的大老爷们，还好死不死说边上那片墓地。
　　“死人见多了，血腥的、臭的、炸成碎肉的、断成两截的，不过这干尸还真没见过，怎么样的？”
　　“见过火腿吗？比那个还再干点！”
　　江南省人当然见过火腿，还爱吃，张楠这是在存心恶心关兴权。
　　“不过关哥，你也够落后的。去年剡县就有个什么乱七八糟的展览馆来办过什么千年古尸展，我还带着小佳楠去看了。那精彩呀，玻璃棺材里的干尸，那些玻璃瓶里福尔马林泡着的一大堆怪胎，两个脑袋四条腿的都有…”
　　张楠噼里啪啦往下说：那会小佳楠是一点也不怕，还看着新鲜，估计都还不知道什么是害怕。
　　“没去看过，听说蓉城那也有。真搞不明白，如今的人是什么东西都好奇，连搬具尸加几个医学院里的标本就能赚钱，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听到关兴权的话，张楠也有点感慨：自个能以过来人的眼光看如今社会，而关兴权是真有点看不懂这个8年代。
　　“人心思变、浮躁，还有对没见过事物的好奇，谁能说得清楚呢。”


###第一百三十一章 两只土拨鼠###

　　想想不久前火爆的不得了的迪斯科，还有前两年的气功热，那会真是气功大师遍地，治疗几十年的瘫痪似乎比治个小感冒还容易！
　　还有什么耳朵能看东西，什么喜马拉雅雪人、神龙架野人…各种灵异事件似乎搞得到处都有，加上一些不严肃的杂志也在后边推波助澜拼命写！
　　老百姓不信都被搞得相信――什么稀奇古怪、牛鬼蛇神都出来了！
　　后市网络流传的华夏那些所谓的秘闻，一大堆都是八十年代整出来的玩样！
　　真是神奇的八十年代。
　　“对了，听说过什么双鱼佩的传说吗？”
　　“罗布泊那个？那是扯淡！不然我我这个保密级别的也会了解点情况，搞得比火星人还玄乎。我都和特殊时期后调查这事的西北军区军官合作过，说起这事，按他们的话说就是闲着没事干，有人脑子抽了！
　　这塔克拉玛哪年没失踪和稀里糊涂死的人，还镜像人？想象力够丰富。
　　进了死亡之海要是没做好万全准备，十有**得完蛋！”
　　张楠笑笑，“我也这么想，哪有那么多玄乎的事。”
　　挖过那么多古墓，见过枯骨、见过干尸、见过骨头渣子都没剩下的，就没见过活蹦乱跳的僵尸！
　　粽子？黑驴蹄子？
　　扯淡！骗鬼呢！
　　“还有80年罗布泊那次，考察队前期没做好足够准备，没水没油了还想着继续深入戈壁滩，我看就是脑子抽了！
　　后来还整出那么大动静的救援行动，呵呵…”关兴权想到很多事，“一帮人脑子跟着抽，这大戈壁滩和西南的原始森林一样，哪是什么存在侥幸和人定胜天的地方！
　　蛮干，就只能成干尸！”
　　“哈哈，关哥，还说没见过，你一句一个干尸的，看来绝对和干尸有缘，明天让你挖个够！”
　　关兴权直接把一个黄瓜蒂头扔过来，“你才和干尸有缘！晚了，睡觉。”
　　说着关兴权往火堆上放了几大块粗木头，这野外宿营最好火堆烧一夜。
　　如今虽然因为夏季昆仑山脉是的积雪融化，尼雅河河水暴涨、泛滥，但距离这边还远，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大型动物游荡到这里来，两人可以在帐篷里放心睡觉。
　　动物的天性让他们远离这片死亡之海，不像人，常常会自己找死！
　　用了闹钟，为的是赶在天微明时就开工，尽量避开白天最热的时候。
　　起床洗脸刷牙吃早饭。
　　把该收的东西全收进汽车内，取出装备准备开工：这时天色刚刚微亮，时间刚刚好。
　　收拾东西是因为虽然估计一天绝对干不完，但还是不能偷懒：天晓得会不会有人脑子犯抽跑到这里来，收拾好了随时可以撤，反正搭两个快开帐篷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墓地所在的这一片地形似乎比附近还稍微高点，凌晨天气还挺冷，估计十来度吧。
　　张楠“上次”来这里，看过被挖掘过的这一片墓地。但就算这样，也不可能精确定位：这一块地方怎么着也有一百平方米，加上记忆的误差，他把圈子画大了差不多一倍。
　　老办法，金属探测器先上。近两千年前时金属宝贵，这一块地方不可能像在内地那样，铁钉、铁片、罐头盒子到处来捣乱。
　　一番探查，关兴权感觉5个地方有反应。
　　这下张楠有点傻眼：他可记得那次联合考古中，在100平方米的范围内，发现并清理了保存十分完好的汉代墓葬9座。
　　“或许是有墓葬里根本就没金属制品，或者埋得太深没探出来？”心里想到。
　　“关哥，这趟咱们可能要大干一场，可能要好多天。”
　　关兴权看了眼张楠画出来的大体位置范围，“怎么，没法确定具体位置？”
　　“恩。这里照理会有9座墓葬，但只有5个地方有反应，麻烦。”
　　关兴权想了想道：“如果把上边的沙土全去掉，你能不能看出墓葬的具体位置？”
　　刚才关兴权用工兵铲试了试，这里的浮沙其实也就五六十公分至一米深，下边的沙土明显和上层的不一样。
　　“可以！”
　　这点张楠很自信：干过土夫子，跑工地又是十多年，地表土有没有被扰动过要是还看不出来，那就真的别混了！
　　而且范围最多200平方米的范围，怎么着也能找得到。
　　“那就开干！先挖那五个地方，要是没有你要找的东西，咱们大不了当沙场的装卸工。这里最多两百吨沙子，用筐子和担子挑，我们两个一天挑个十几二十吨没问题，最多半个月就能把上面全清理掉！”
　　车子里的食物能吃近一个月，饮水如果还像昨天那样用倒是只能坚持一个多星期。不过如今是洪水泛滥的夏季，只要往南开个四五十公里，就能找到经过过滤后能饮用的水源。
　　过滤器关兴权就会弄，特种兵出来的不会这个就是笑话了：军队的净水药片都有，邱团长那要来的。
　　如果浪费个一天时间，两人还能去民丰洗个澡、加个油，买些瓜果蔬菜，在这里待上几个月都没问题。
　　至于筐子和扁担生命的早准备了，路过于田时买的：尼雅全是沙子，不用这东西烦死你。
　　随意选定一处，两人甩开膀子大干。
　　关兴权铲沙子，张楠当挑夫。
　　一担沙子至少100多斤，挑出个20多米就能倒掉。
　　跳上20担换人，不知不觉时间到了10点多，两个人差不多已经干两个多小时――外套早脱了，浑身大汗，太阳已经很猛！
　　老大一个坑，坑底近3米长、一米五宽，上边七八十公分厚的浮沙全部去除。下头是相对坚实的夹沙黄土。
　　张楠仔细看过，“这些黄土不是原生土，被扰动过，墓葬就在下面。”
　　不过这会干不了了，天气已经太热，赶快撤退！两个人这会也灰头土脸的，刚才干的是土拨鼠加沙场装卸工的活，还都是干透了的沙子。
　　还好脑袋上都抱着大头巾，不然头发里的沙子也少不了。
　　将工具一收，返回吉普车去废墟那边休息――大中午的绝对不是干活的时候，赶快找个背阴的地方窝着。
　　关兴权车子直接开到一片屋宇废墟处，背阴停车。
　　四周大体查看了一下，“阿楠，你还是听我的，今晚开始我们就在这扎营，反正距离也不远，早上一样要收拾。”


###第一百三十二章 捉摸不透的消失之谜###

　　古董商的寻宝之旅正文卷第一百三十二章捉摸不透的消失之谜?1700年了，这一片建筑废墟还保存相对完好。有些房子虽然已经不见房顶，但围墙和木柱子仍在。
　　两人停车位置附近这一间就不错，围墙高可以挡风沙――两人还在脑袋上支起一小块篷布遮阴。
　　也不洗脸，节约用水，就坐在那乘凉。
　　气温已经有个三十五六度，要是在太阳底下烤可不妙。
　　“等下个月，这里一个不小心就会到40多度，那会可就没法子待了。”
　　靠着休息，想到了就闲聊两句，或者拿出水瓶小喝两口。等头顶上的太阳一过头顶，立刻换方向搭棚子。
　　都没什么汗，太干燥了，汗液一出来就给蒸发掉。
　　关兴权休息够了闲不住，在附近几件房子里废墟里转了转，回来时手里拿着把东西。
　　“什么东西？”
　　“麦子。”
　　说着递给张楠。
　　干燥至极的麦粒，竟然还带着点金黄的光泽！
　　“那边房子的沙土里露出个坛子，里边都是麦子。”
　　一听关兴权的话，张楠起身，两人一同再去查看。
　　土胚房，房顶没了，里头沙子足有半米多厚。角落沙堆里露出个完整的陶罐，口开着。
　　“本上上头还有个木头盖子，我给拿了。”说着一指边上沙子上头的一块圆木板。
　　“这可能是间库房。关哥，把探测器拿来。”
　　“哦。”
　　一会功夫，两人就把这附近几间房子都查了一圈，只有一个地方有金属反应。
　　用工兵铲一挖，很快出现了一枚小小的铜质箭头。
　　这是一枚三棱型箭头，制造工艺有些粗糙，是关兴权从土墙的一个角落里抠出来的――千多年前似乎被嵌在了那里。
　　“什么时候的？”
　　“不好说，可能就是公元三四世纪的东西。”
　　南疆这边那会还有人用铜箭头也不奇怪，虽然铁器早就出现了。”
　　把箭头往兜里一丢，打算走人。
　　“这里有麦子、箭头，你说是不是因为战争这里的人才逃离。”两人边走边说。
　　张楠抓抓头皮，有点痒。
　　“不好说，前期考察后有人认为是自然灾害，也有人说是战争。不过这种绿洲小国的消失其实很多都是原住民自己造成的。”
　　两人回到遮阴处，在这里能看到远处尼雅废墟的流沙中，那些保存相当完好的民居、畜舍。
　　“有人说精绝国的衰落同尼雅河的变迁有直接的关系，那会塔克拉玛干沙漠还没把这里弄成沙漠戈壁。
　　尼雅河发源在昆仑山，其上游有60条冰川，冰川融水是尼雅河水的主要来源。
　　在秦汉时期，尼雅河水相当充沛，流程也比较远，其尾闾可以到达我们这里的尼雅废墟一带。那会这里应该是一个条件非常好的绿洲。
　　不过气候变化，两千年来尼雅河出现了河道退缩，流程在不断地缩短，从下游不断向中游退缩。现在的尼雅河尾闾比两千年前的尼雅河，其流程至少缩短了70公里。
　　由于河流的退缩，原先精绝国的地方失去了水源，居民无法耕种、生活，最后只能离开这里迁移。”
　　听完张楠的话，关兴权觉得有点不对，“如果是有计划的迁移，这些非常好的小麦不可能不要。”
　　“呵呵，谁知道呢。”
　　如今农家搬家都是什么都要搬走，1700年前的精绝人不可能个个都是土豪：都被沙漠逼着搬家了，不是穷鬼就不错了。
　　“和东北边的楼兰人不一样，那边的人可以说是自己把自己的生存环境给摧毁了，精绝人在国家后期应该还比较注意保护环境。楼兰那边有不少太阳墓，用一圈圈的木材围成太阳的图案，一座墓就要用掉大量的珍贵树木，再大的绿洲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而且从东汉末年开始的小冰河期估计也影响这里，中原都气候无常，更不用说紧靠大沙漠的精绝国。”
　　说着张楠指了指附近死亡千年后任然树立的树木树干，道：“你看这些宅邸周围大都种有大树，刚才我们还经过了一片死亡的林子，明显是人工种植的。我认不出是什么树种，不过可能是果树或者桑树。
　　储藏室中里还有麦子，又像是主人走得太急，根本没带上这些重要的生活物资物资，也可能主人家死于入侵，很像。
　　这种情况和缺水导致的遗址废弃，有组织、有准备的逐步撤离合不起来。”
　　“如果缺水离开，粮食绝对会带走！”
　　听了关兴权的话，张楠道：“就是这个道理。
　　那个斯坦因不是盗走了不少衣文木牍文书嘛，如今已经解读出来：当年的精绝国后期处在沙漠的严重威胁之中，生态环境险恶。
　　精绝统治者对绿洲内水的使用、树木的管理都有具体而严格的规定。法令禁止砍伐活树，不允许将树连根砍断。水的使用也是有偿的，并有专人负责。”
　　说着张楠还向关兴权解释了一下什么是衣文：衣文最早起源于古代犍陀罗，是公元前3世纪印度孔雀王朝的阿育王时期的文字，全称“衣虱底文“，最早在印度西北部和今巴基斯坦一带使用，公元l-2世纪时在中亚地区广泛传播。
　　公元4世纪中叶随着贵霜王朝的灭亡，衣文也随之消失了，到18世纪末衣文早已经成了一种无人可识的死文字，直至1837年才被英国学者普林谢普探明了衣文的奥秘。
　　“我们从现在已经译读出来的衣文中能够了解，当年的精绝统治者还惶惶然不可终日，原因是来自东南方的Supis人的攻击，Supis人有可能就是在藏北一带当时的苏毗人。
　　木牍里边有这样的记录：‘有来自Supis人之危险，汝不得疏忽，其他边防哨兵，应迅速派遣来此’、
　　‘现此处听说，SupiS人在4月间突然向且末袭来’、‘现有人带来关于SupiS人进攻之重要消息’等等，都是和战争有关系。
　　《西域传》里不是说精绝国只有500名士兵嘛，东汉中后期国力衰弱，东汉军队逐步撤离西域后，精绝国这样的小国也就失去了中原中央王朝的庇护，灭亡只是时间问题。
　　在精绝王国绿洲废弃前，Supis人的入侵应该是一直笼罩在他们头上的阴云。
　　加上小冰河期的影响，废弃精绝王国可能是自然问题和战争的综合。
　　而且在塔克拉玛干沙漠南缘，与精绝绿洲废弃差不多的时间，有一批古代绿洲同样遭遇到毁灭。
　　克里雅河流域的喀拉墩，安迪尔河下游的安迪尔古城，这些古城的废弃就都显示了与精绝国消亡的差不多的特征。或许这些古城当年也都同样面对着SUpiS人的威胁，可能都在SupiS人的入侵中受到了致命的打击。”
　　看到关兴权在认真的听，“别想了，精绝国的消失和那个哥德巴赫猜想差不多，也许最终的结论永远也做不出来！”
　　说完看了眼太阳，“好了，该干活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 千年干尸###

　　，古董商的寻宝之旅
　　汉时西域三十六国，有多少埋没在了这漫天黄沙之中！
　　当初渠犁、龟兹、姑墨、温宿、尉头、疏勒等绿洲城国都有较发达的农业或畜牧业，有一个共同点：这些绿洲城国都兴建在河流的下游三角洲或沿岸地区，如精绝国就位于尼雅河下游三角洲，且末国是位于车尔臣河沿岸的冲积平原上…
　　这些绿洲城国的农业用水主要依靠河流的灌溉：塔克拉玛干沙漠的东部边缘和南部边缘，均有地质时期形成的黄土层。
　　黄土层的承水性较强，因而河流的尾闾多在黄土地区积聚为沼泽湖泊，从而形成了绿洲。
　　人类的聚落、城镇在绿洲上的出现，是人类对自然环境的选择和利用，同时也对这一地区的自然生态环境构成了破坏――绿洲上的人为了生存，不知不觉中就将自己慢慢埋进了坟墓！
　　那时古人进行的各种生产活动都是在黄土层上进行的，而沙漠边缘的黄土层一般都比较薄，经过人们长期的耕种以及其他各种生产活动，诸如修渠、植树、建造房屋、城池，凿墓…常常会使黄土层遭到破坏，使地表支离破碎、
　　要命的是这里是在“死亡之海”的边缘：在黄土层下，就是深厚达数百米以上的粉沙！
　　当黄土层出现破坏以后，河水很容易出现渗漏，将大量的河水渗漏到地下的粉沙层中，从而减少河水的径流量，致使河流退缩。
　　黄土层破坏的另一个严重后果就是导致地下粉沙出露，在风力作用下飞扬移动，形成流动沙丘。
　　这些粉砂一旦暴露出来，那就是不折不扣的魔鬼，沙丘会越来越大随风吞噬所遇到的一切，包括绿洲和文明！
　　“历史上塔克拉玛干沙漠周边地区不少绿洲城国的消亡，除了人为的战争因素以外，几乎都和自然环境的变迁，即河流的消失、耕地的沙漠化有关，精绝国在尼雅河尾闾地带的生存消亡过程也正好说明了这一点！”
　　两人开车到了墓地前，张楠从车里取出自己善用的那把锄斧，而关兴权是拿着工兵铲和扁担筐子跟上。
　　两人下了大坑，张楠拿锄斧顿了顿黄土面，发出的声音已经不是完全的实心土回音，估计下边最多还有五六十公分就是墓穴的棺材板。
　　近两千年的时间，风沙已经刮走了墓穴上头厚厚的一层覆土，原本这个大土堆应该更高一些。
　　不然两人一个墓穴就可能挖个几天。
　　一人用短柄锄斧，那另一位最好离得稍远一段，免得被误伤。
　　关兴权也不来凑热闹，就站在坑边看着张楠干活。
　　因为知道下边棺木的大体情况，张楠采取的不是普通盗墓贼“打洞”式的办法，而是采用建筑工地挖地基时的“搬山”法，打算先将上头的泥土全部去掉，将棺木盖板整个打开。
　　这也是盗墓贼用的最野蛮的一种办法――将整个墓葬完全暴露出来，里边的东西只要是有用的，一样也不会错过！
　　不过张楠这么干到不是因为穷凶极恶，而是良心发现，打算给墓主人留个相对完整的“家”――没人希望自己王子屋顶有个大洞，估计死了的也一样。
　　甩开膀子大干，彻底干燥的黄土有点硬，但因为含有少量沙子，锋利的锄斧凿下去，每一次都能翘起来一大块黄土。
　　三米的长度，一口气从头开到尾，二十多公分厚的一层黄土就给凿松了。
　　满身大汗，拿出大水杯灌下一大口微咸的笋干菜汤，对着边上道：“关哥，该你了。”
　　说着跨上坑口，坐在坑边当死狗！
　　关兴权下坑，工兵铲往框子里铲土，装满挑着就走。
　　这动作，绝对麻利，看来在部队里绝对练就了一身过硬的土工作业技术。
　　一半黄土挑远点，另一半就倒在坑外头，过会有用。
　　从七点多干到九点，还有一个小时太阳就要落山了：两具箱式棺木暴露在两人眼前：大戈壁干燥，都一千七八百年了，棺木都还保存完好。
　　要是在江南，这个年纪的棺木要是没有青膏泥保护，早就连木头渣子都烂光了！
　　“老天保佑，希望东西就在这里面！”
　　张楠在那神神叨叨，关兴权一听，道：“如果你要找的东西在里边，咱们明儿就走？”
　　“恩！谁愿意在这个鬼地方多呆！”
　　两人这会都灰头土脸得，刚才还各自灌了点藿香正气水，免得中暑。
　　茫茫大戈壁呀，两个江南人谁愿意在这多呆。
　　从放在一边的包里取出两个矿山里用的那种“猪嘴口罩”，各自戴上――虽然没听说尼雅古墓里有什么历经千年都还没死的病毒细菌，但以防万一，小心无大错。
　　要知道在中原和北方当土夫子那会，张楠可是连防毒面具都准备着的。在南方就完全不需要――坟墓里都是土，最多有股特别点、与众不同形容不出来的土腥味，用不着这些特殊装备。
　　小心无大错。
　　一人还戴上了一双橡胶手套，这倒不是为了防什么病毒、尸毒，而是怕手上有汗水，损害了与空气隔绝近两千年的古董。
　　张楠的目标非常脆弱，多见阳光都会损坏，盐分更是不能接触，不然有个万一连哭都没地方哭去！
　　关兴权用修轮胎的撬棍，张楠用锄斧，两人三两下就把棺材盖板给敲开了。
　　还算有点道德，没直接把拼接起来的棺材盖板砸个稀巴烂。
　　“哇哦！”
　　当棺材盖板被丢到边上后，关兴权忍不住轻喊了声。
　　棺内基本没有泥土沙子，很干净。一具仰卧状的干尸以锦绢包头，身着锦袍、锦裤，上覆锦被，脚着勾花皮鞋及晕间纹毛靴，彩色鲜艳，花纹清楚！
　　“妈-的，不是！”
　　关兴权挺兴奋，不过张楠很不高兴：挖错地方了，这座墓不是！
　　“这些都有近两千年了吧，还保存的这么好！”关兴权说着呢，就听到张楠在那骂-娘，“不是你要找的东西？这些没用？”
　　张楠从边上取过一个大大的不透光密封干燥箱，还把一个密封袋递给关兴权，指着干尸身上覆盖的那块锦被道：“这块锦被是当时蜀地产的织锦被，是桑蚕丝染色织造的，能保存近两千年是个奇迹。”


###第一百三十四章 死人被子也要###

　　说着张楠俯下身，小心的将那块锦被取了出来。小说ＷｗＷ．⒉３ＴＸＴ．ＣＯＭ
　　“上头有字！”
　　关兴权眼尖。
　　“是‘王侯合昏千秋万岁宜子孙’，汉时中原地区官营丝织作坊专为地方王侯织制的婚礼用锦，非王公权贵不可能得到此类织物！这应该是座精绝国国王墓，这块锦被绝对是国宝级文物，估计还是孤品。
　　关哥，把那个密封袋该我打开。”
　　不是孤品是什么？汉代赐给诸侯王和列侯的织锦，除了这鸟不拉屎的塔克拉玛干，那还有地方能保存下来？
　　马王堆那位男的倒是个侯爷，不过男的没成千年不腐，而且利苍够不够级别拥有这样的东西、那时有没有这样的东西都还不好说！
　　至于那些汉代中原的诸侯王们，不是墓葬早就被盗，就是只剩下那么几颗最难腐烂的牙齿，这最不易保存的蛋白质质地的丝绸制品，更是早随着时间化为了尘埃…
　　陈布家中宝，陈丝烂如草：这句老话就表明了丝绸制品的保存不易。
　　这下关兴权连忙打开手里的那个透明塑料密封袋，两人小心的把锦被子装进去，封上口子。
　　“这东西现在还不好见风见光，你先看看，过会就放到密封箱里。”
　　关兴权端详了一会，很快就把锦被稍稍一窝，放进箱子里保存。
　　“关哥，你把那个干尸头上的锦绢拿开，就能看到干尸的样子了。”这会张楠还有心情在打趣。
　　关兴权摇摇头，“算了，这人怎么着也算个国王，给他留点面子。”
　　说着看到张楠站着不动，关兴权感觉奇怪，道：“里边东西还有这么多，你不要了？”
　　这下轮到张楠摇头了：“干尸脑袋下面露出来的那个枕头估计也是蜀锦的，上头应该也有字。”
　　说着低头把干尸脑袋稍微搬动了一下，“不好意思哥们，我就看看。”
　　“‘千秋万岁宜子孙”锦枕，关哥，国家一级文物可能算不上，二级的没问题，拿到国外至少几百万美元，你要不要？”
　　这东西保存不易，所以虽然可能文物级别不高，但极其珍贵，对研究华夏丝织工艺的历史有重要价值！
　　当初罗马人以一身丝绸袍衫为荣，如今西方的那些相关研究机构会为这个枕头热血沸腾！
　　张楠知道这个锦枕内芯是麦秸，而如今看着，织锦用的是藏青、绛红、白色三色丝线织成，非常精美，不过颜色稍显有点灰暗了。
　　怎么着也让个死人脑袋压了一千七八百年，颜色稍显灰暗很正常。
　　关兴权知道张楠是在开玩笑，外边的东西往家里搬都来不及，哪会走私出去卖给外国佬。
　　“死人睡了2ooo年的枕头，你要你拿回去用，我才不要！”
　　这一听，张楠把干尸脑袋又给摆正了。
　　“伙计，咱不是穷凶极恶的人，不缺钱，枕头和衣服鞋子，还有剩下的被子都给你留着。以后要是还有人来打扰你睡觉，听到不是讲汉话和维语的家伙你可别客气，那帮子都不是什么好人，东边极远处一个强盗国家的王-八-蛋，要找麻烦找他们去。”
　　关兴权在一边听着都想笑：这家伙有才。
　　棺木里侧还有一把木弓和两个皮革制的箭筒，刚才就是因为这两样东西，两人确定墓主是个男的。
　　动了动棺木里的干尸和其它东西，把弓和箭筒取了出来。
　　看不出弓用的是什么材质木头，不过上头有极浅的浮雕，很精美，应该是把有实用价值的强弓――如果是深浮雕弓，那就是纯粹的礼仪用摆设。
　　两个箭筒和如今常见的箭筒不一样，圆形、都有盖子。打开盖子，箭筒里有一把制造精良的羽箭，抽出一支，看到用的是钢制箭镞。
　　“再拿你的家伙用用，我还喜欢收藏古代兵器，这一千七八百年的弓箭可不好找。过会在你棺材里头咱放根黄瓜，你拿去享用，就当是赔礼道歉了。如今在这死亡之海里，黄瓜都比命精贵。”
　　说得还挺煽情，关兴权都快听得笑了。
　　说完，把弓和箭筒放一边，真从兜里掏出根黄瓜，放在干尸右手位置附近。
　　土夫子干活最好是什么东西也不落下，免得出问题。不过落下点时令果蔬倒是无所谓――如今西疆得常见品种，而且在棺木里几天就变“干尸黄瓜”了，就算将来有人闲得慌去验黄瓜的dna，那也是西疆得本地品种。
　　差个毛！
　　不过也够折腾人了：一两千年的东西和一两年的“干尸黄瓜”，那些考古人员还是分得清楚的。
　　既然都“搬山开顶”了，盗墓的为什么会留下如此多的珍贵文物？
　　干尸袍衫和裤子上的布料、织锦可都有花纹，还有些文字，这可都是宝贝！
　　盗墓贼为啥不要――这个问题一定折磨死考古的！
　　到底偷了什么？
　　这个问题更会让他们脑子爆炸！
　　愿意很简单――张楠可不喜欢扒死人的衣服裤子。
　　棺材里的东西能不要就不要，自从不当盗墓贼成藏家后，对这点张楠很注意：墓里出来的东西和其它物件不同，能不放家里就不放家里，这个可是有讲究的！
　　当然，最重要的是别放卧室里，除非你不怕倒霉和晚上做噩梦！
　　那这床“王侯合昏千秋万岁宜子孙”锦被，他拿回去怎么办？
　　死人盖了近两千年的被子，绝对不能放别墅里，就放在地下弹药库。
　　原本就是军队的地盘，就是个万邪莫入的地方，特别还是在杀气腾腾的弹药库：里面本就“豪光万丈”，加上墙壁上那些军队留下的红色标语，什么魑魅魍魉在里边都得完蛋！
　　把东西在弹药库里放段时间，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阿楠，你放根黄瓜逗他们玩呢？”
　　“嘿嘿，也算吧，让那帮搞考古的头疼去。要不是怕被查出源头，都想往里头放把小刀，玩死那帮家伙！”
　　如今的英吉沙小刀，就算没标记，刀匠们甚至都能看出是哪个作坊的产品，张楠就不给自己找麻烦了。
　　“关哥，把盖子盖上，我们看看边上这具。”
　　棺材板重新盖好，张楠做事也算有始有终：过会另一具棺材看过后，还会往上头回填一层沙子黄土，就算保护这座国王古墓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终于找到了###

　　，古董商的寻宝之旅
　　很快撬开了边上的这具棺木，不过两人什么都没拿，查看一番后就把棺材盖子给盖了回去。
　　这显然是精绝国某位王后的棺木，里边丝绸、棉布制品极多，这棉布还有可能是华夏现存最早的棉布实物。
　　不过张楠不感兴趣：有床死人被子就已经够晦气了，干嘛还要去扒拉干尸的裤子！再说那还是个女的！
　　那些女人用的东西更加不会要，而且也没找到什么铜镜，就留着让考古队来扒人家的裤子得了。
　　想到这，张楠就感觉怪怪的――人家睡得好好地，一个大帽子下来就给你扒个精光蛋，还天经地义。
　　怎么想怎么别扭。
　　黄土、沙子一回填，这就算完工。
　　十点过开车回到废墟那扎营，天都已经黑了。
　　随意洗漱了一下，打算明天继续开工。
　　三天后入夜，两人已经一共挖开了4座墓葬，除了第一天的那座合葬墓，其它的都是单人墓。
　　和张楠记忆中的一样：这片王族墓地只有两座合葬墓，其它都是单人墓，就不知道另一座合葬墓什么时候才能挖出来。
　　话说贼不走空，张楠每座墓就拿一样东西，全部是织锦被：“世无极锦官二亲传子孙”、“延年益寿长葆子孙”、及“安乐如意长寿无极”，又是三床死人的被子！
　　东西精美，挂起来一定漂亮，但想想那些外表恐怖的干尸，这心里就怪怪的。
　　“这些都是十分典型的汉代图案形象，表现出汉代统治阶层人物祈求延年益寿、荫葆子孙的心态。
　　当年统治集团上层人物的生活够舒服的，而且这里挖出来这么多，当年丝绸之路上的商业贸易活动一定非常活跃，汉王朝与西域城邦诸国的关系关系也一定很密切。”
　　今晚张楠将东西都整理了一下，因为刚才关兴权说了句：“那会的人还够迷信。”，所以就解释了一下。
　　“是够迷信，而且还崇洋媚外。”
　　听到关兴权的话，张楠笑笑：“那时候这里哪有什么好东西，虽然发现过蚕茧，不过这种蜀锦不是一般人能够织出来的，如今的制造技术甚至都达不到这样的工艺！”
　　这可不是瞎掰，汉代的丝织工艺登峰造极，纬密到了如今都无法仿制的地步――一样的标准，织出来的东西会比出土的样品长一截，根本达不到当时最高的工艺水平。
　　“至于那些铭文语句，其实很多青铜器铭文上也都是类似的话，什么‘子子孙孙永享用’一类的最常见，到最后却都成了别人的摆设。
　　哪有什么千万年的王朝，时间流转，一切都将是过眼云烟。”
　　坐在火堆边正在考馕饼的关兴权一听，道：“你的钱十辈子都花不完了，也还不是在干盗墓贼的勾当，别这么感慨行不？鸡皮疙瘩都掉了。”
　　“呵呵，那是天冷。人这一辈子短短几十年，有自己喜欢的事就要去干，不然两眼一闭就和那些干尸一样，还有个什么盼头。
　　人呀，就要活得自在！”
　　两世为人，张楠比谁都看得更透。
　　说到这，问关兴权：“关哥，你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事？”
　　关兴权似乎思考了一下，道：“小的时候想当个渔民，后来看电影里有起码放牧的人，就想当个天天能骑马的牧民。到了部队后我就喜欢枪，什么枪都喜欢。”
　　“我说现在。”
　　“枪！”
　　都复员了，还偷偷摸摸带几把枪回来，他还真是喜欢抢。
　　“那简单，过几年我给你在美国弄艘游船，天天可以钓鱼；再在德克萨斯买个牧场，天天能去放牛！还有，德克萨斯的枪械管理松，你想买什么枪就买什么枪，全世界的都有！新的、老的，只要你想得到的都基本上都搞的来，造个军火库都没问题！”
　　“那太热，有没有凉快点的地方？”
　　关兴权见过世面，知道德克萨斯在哪。
　　“有，蒙大拿州，那里还允许公开持有枪支，地方够大，牧场也多，就是不靠海。”
　　“不靠海无所谓！咱们可说定了，到时候你在美国佬的蒙大拿买个牧场，有空咱们就去玩枪。”
　　“是给你买一个，要有山有林场有牧场有湖，每年我们几家人都去住上几个月，逍遥自在。”
　　关兴权笑笑，道：“你买就行了，我没那心思管牧场。”
　　“我也没！不过好像能够托管，美国人那有专门搞这个的公司，那些富豪就这么弄…”
　　说着说着扯远了，两人扯淡了一会，发现再说下去都要三家人搞移民了。话题赶忙拐回来，关兴权道：“要是明天还没挖出来你要的那样东西，后天我们就先去趟民丰进行补给，买些蔬菜水果什么的，接下去要干的活大头还在后头。”
　　“好。”
　　四天时间，张楠如今恨不得找个澡堂子狠狠泡上半天，而且那些铁桶里的水也不新鲜了，有点味道。
　　那些可是自来水，这会连桶装的纯净水都没有，更没有“昆仑山、哇哈哈”什么的，虽然从昆仑山上留下来的正宗融雪水就在几十公里之外。
　　因为条件有限，两人也懒得做饭，这天天馕饼的也早吃腻了。今天中午两人一人掰一半吃了最后一根焉了的黄瓜，蔬菜也没了，这会看到午餐肉更是就想吐！
　　还好有笋干菜和茶叶，不然饭都吃不下。
　　……
　　第二天下午8点，当张楠满头大汗狂挖一通后，确定墓穴里是两具棺木时，他狠狠地对着蓝天吼了几声！
　　“快，撬开！”
　　关兴权知道，目标就应该在这两座棺木里！
　　撬杠狠狠几下就撬开了棺材板，张楠的动作都有点野蛮！
　　他真是干得有点不耐烦了！
　　和之前几天的情况一样，棺木里少不了的是干尸和各种纺织品，不过最显眼的是干尸右臂上绑着一个色彩鲜艳的织锦：色彩绚烂，文字激扬，纹样诡秘，意蕴神奇！
　　一眼就能让人注意到，颜色非常鲜艳，就像新的一样！
　　张楠小心的将那块丝织品从干尸胳膊上取下来，两边共有六条带子，有三条残断了。
　　将织锦展开，对关兴权道：“关哥，这是件护臂，可能是射箭时用的。你来看看，上头的是什么字！”


###第一百三十六章 五星出东方利中国###

　　张楠说话的语气稍微有点激动，还带了点神秘感。小说ＷｗＷ．⒉３ＴＸＴ．ＣＯＭ
　　关兴权一直就在边上注意张楠的动作，知道这件丝织品就应该是他口中的“华夏第一国宝”！
　　“到底是什么能称位第一国宝，连和氏璧都比不了？”
　　之前张楠说得太玄乎，关兴权还以为会是什么了不得的物件，结果没想到是一片小小的丝织品。
　　带着心中的疑问，关兴权凑过去仔细看。
　　它很小，整片织锦呈圆角长方形，长不到2o公分，宽十二三公分公分，边上用白绢镶边，两个长边上各缝缀有3条长约2o公分、宽一公分半的白色绢带，其中3条残断。
　　上头织有16个汉隶文字，上下两排，每一排各8个字，上下文子一样，
　　关兴权的就算心理素质再好，这会也是一字一顿的念出上头那八个汉字：“五星出东方利中国！”
　　“对，五星出东方利中国！关哥，还有什么能比得上它！没有了！全世界再没有比它更重要的华夏国宝！
　　这是汉锦，‘但凡犯我大汉天威者，虽远必诛之！’的大汉！”
　　至少17oo年前的织锦上有这么8个字，这让关兴权感觉是如此的不可思议，冥冥之中似乎又代表着什么。
　　神奇！除了神奇还是神奇！
　　织锦上的纹样从右侧开始是一对牝牡珍禽，雄鸟站在云纹的低部，昂挺立。
　　雄鸟头顶是汉隶“五”字，****左云纹上悬挂着一个茱萸花纹。
　　雌鸟站在云纹上垂面向雄鸟，其颈上方是一白色圆形纹象征“太阴”，背上方是一个“星”字，尾部下方有一个茱萸纹――与“星”字间隔一个茱萸花纹的是“出”字。
　　“东”字在两个云纹间隙之上，“东”字的左下方、一个云纹之上是一红色圆形纹象征“太阳”。“太阳”左下侧是一倒悬云纹。
　　云纹凹进处，有一张口伸舌，昂嗥叫的独角瑞兽，尾部下垂，背上长有一翅膀，可能是“辟邪”。
　　兽角上方云纹上端是一个“方”字，“利”字隔着一个云端在“方”字左上。
　　“利”字下方云纹的左侧是一个身着竖条斑纹、豹眼圆睁的虎形动物，后右足踩在云纹上，举步向右行，尾部高耸，刚劲有力，其尾部右侧是“中”字，左侧是“国”字。
　　两人欣赏了好一会织锦，这才郑重其事的将其密封后放进密封箱保存。
　　“关哥，你先把东西拿车上去。”
　　关兴权不疑有他，搬着箱子就走。不过没走两步，就听到后边张楠似乎在噼里啪啦砸东西。
　　转头一看：他竟然在将那两具棺木砸烂！
　　关兴权有点想不明白了：前几天的那几座墓挖开后，取了东西最后都基本恢复了原样，张楠今天是什么神经。
　　“阿楠，你干嘛呢？”
　　这时张楠正打算从坑里出来，回道：“没事，关哥，再帮我拿桶汽油来。”
　　收拾好东西，这边关兴权虽然奇怪，但还是按照张楠的话，在车内放好密封箱后提了一桶汽油来。
　　张楠接过来，打开铁桶盖子就哗啦啦往坑里倒了小半桶汽油。
　　油桶拧好放得远远的，张楠点上一根喀什买的“昆仑牌”香烟，抽了几口，感觉味道有些不习惯。
　　潇洒的将烟头往墓坑里一丢，顿时熊熊火焰高高燃起！
　　两人将除工兵铲外的所有东西都在车内放好，也没走远，就站那看那篇火光和浓烟。
　　“关哥，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这么干？”
　　“干嘛要问，想说的话你自然会说的。”
　　“毁掉一些东西，保护一些东西。”心里想想：既然关兴权不好奇，自个还是别说了。
　　“阿楠，箱子那件东西可是个炸-弹！一旦爆炸，我们都会粉身碎骨！”
　　关兴权在边上提醒道：在看明白那8个字时，他就明白这件护膊的极端特殊性！
　　“除了华夏国家博物馆，无论谁拥有它，被国家知道就会是种灾祸。关哥，这个我知道，它是全华夏人的，我从来没想过独吞，没那个牙口，也没那个能耐，我就是想仔细看看它。”
　　说的有些感慨，当真的暂时拥有后，才真正感觉这是件烫手山芋！
　　关兴权没答话，这个问题目前看来有点无解，这次真是干得太大了，目前暂时看就根本没有十全十美收尾的办法。
　　等火基本灭了，张楠两人回到墓地土坑旁――里头该烧的全烧完了，空气中有股难闻的味道，是汽油味和其它说不上来的味道的融合。
　　很怪。
　　用工兵铲往里头铲了些沙子和土――过段时间，风沙将会掩盖这里的一切。
　　“估计就算有考察人员来，最早也要到今年9月底，这上头就什么也看不出来了。”干完活，张楠对关兴权道。
　　记得那个什么联合考察队是95年才会对这里进行开挖，等看到沙土覆盖下火烧过的痕迹，还有密封条件下几年都去不掉的汽油味，那些人会不会大骂盗墓贼灭绝人性？
　　管不了那么多，与自己无关。
　　“尘归尘土归土，别怨我烧了你们，总比死了千多年还要被人扒裤子解刨的好…”
　　对着埋上的墓坑念叨了几句，转身就走。
　　把吉普的水箱灌满，留下明天足够的饮用水和一桶万一情况下的备用水，两人回到营地后好好洗刷了一下，头也随意洗了洗。
　　虽然身上还有点味道，但比前两天是舒服多了。
　　“关哥，油还够我们跑多远？”
　　睡觉前张楠问。
　　“至少7oo公里。”
　　张楠拿出军用地图看了下，“那我们争取一天时间赶到且末，从这出大概47o公里的样子，一天应该能到。”
　　“恩，不用在民丰停留，保险点。”
　　第二天天刚亮，两人就收拾好东西出。
　　这几天已经看够了精绝古城的荒凉，离开时两人没有一点留恋。3个多小时后，吉普车驶入民丰至且末的315国道。
　　道路状况不错，车子少到你想象不到的地步！
　　不过保险起见，两人在隐蔽处把车牌给换了，还把轮胎换回了标准胎。
　　一番忙碌后继续出。


###第一百三十七章 且末古城###

　　“上次”张楠和朋友们跑民丰至且末这段路，三百十多公里才花了三个半小时，虽不是高速，但基本上一马平川，柏油路面路况好得不得了！
　　车子更是少比乌市至喀什的车子还要少一大截，还不时能够遇见成群的野生动物。
　　这会的路面虽然比不上20年后，但也算不错了，两人估计花个五六个小时就能抵达且末。
　　两人驾车又狂奔了个把小时，出了民丰地界，进入了且末的管辖范围，这里已经不属于和tia-地区管辖，而是属于巴音郭勒的辖区。
　　“一个县的面积就有我们一个半江南省那么大，这他-娘-的也太夸张了！”
　　关兴权在开车，而张楠拿着军用地图在研究。
　　“这还是第二大的，那曲的尼玛――县更大，华夏第一。”
　　听到关兴权的话，张楠道：“不是说前边的若羌县面积最大吗？”
　　“谁知道呢，大概是我记错了。”
　　两人也不计较这个，张楠这会都看了老半天地图了，也不知道终究研究出个什么东西。
　　开了五六十公里路，就碰到个赶着群羊过公路的牧羊人，一辆车子都没碰到！
　　张楠还低着头呢，感觉车速慢了下来，抬头一看，前边有个居民点。
　　路边有块路牌：奥依牙依拉克乡。
　　“看看，不知道有没有吃饭的地方，再买点水果。”关兴权说着靠边停车。
　　张楠下车后伸了个懒腰，然后自顾自笑了笑。
　　为啥？
　　他已经记起来这个地方：当年路过这里，他和朋友们竟然发现这里有一家“钱塘江饭庄”在塔克拉玛干大沙漠南麓边缘竟然看到了江南省的特色招牌，那时的那股子惊喜就别提了。
　　不过不好意思，这里没“钱江肉丝”，也没“家常豆腐”，别忘了这里可是南疆！
　　现在嘛，居民点里一家饭店都没有！
　　不过还好，这会也快到了中饭时间，而当地的维族同胞也非常热情好客，特别是稍微年轻点的，都还能说一口还行的汉语。
　　吃饭不是问题。
　　这里虽然有乡政府，但两人没去找他们帮忙，而是用刚学会没几天的问候语打招呼，直接进了一农户家的院子
　　因为315国道地理位置的特殊性，沿线居民点的人都会为路过的车辆力所能及的帮助，而时常过路的司机们也会为居民点的农牧民捎点东西什么的。
　　至于找政府？
　　干了几天见不得光的事，还是避着点，有个万一，这多出来的几天不好解释。
　　主人家很热情，主动邀请过路的朋友留下一同用餐。
　　没有饭店，那张楠俩人还是赶路要紧，就喝了杯“香茶”。
　　南疆人喜欢喝香茶：将打碎的茯砖茶和研成细末的胡椒、桂皮、姜等香料一起放入铜质的长颈茶壶的开水中，放火上烹煮，煮沸2－3分钟后即饮用。
　　这香茶可开胃、补气、提神，不过张楠两个喝不惯黑茶，浅尝即止。
　　从主人家那里换了点桃子和青瓜，还有个刚烤出来的馕饼：这是一种直径足有四五十公分的“喀克洽”大薄馕，都可能算是西疆的馕中之王。
　　这种大薄馕是以发酵的面为主要原料，辅以洋葱、盐、水等佐料，用馕炕烤制而成。
　　因为这东西含水少，还久储不坏、便于携带，加上香酥可口，富有营养，就算吃了好几天馕的两人也感觉不错。
　　因为主人家不肯收钱，张楠直接给了人家半斤重的一包绿茶当谢礼。
　　也不知道绿茶犯不犯忌讳，反正心意是到了。
　　还有两百六七十公里，估计到了且末的县城，两人总能找到点熟悉的食物。
　　在这里可不行：“上次”路过这里，张楠等人吃饭闲聊时得知，2001年这个乡才开通卫星电话，这才能相对方便的和外界，之前只能靠电台！
　　如今1987年，那就什么也别指望了！
　　开车出发，两人换着开，前150公里周围就基本上是沙漠了，后面那段路的两旁是寸草不生的戈壁滩。不过还好，其中有的路段有些植被，这都靠着远处山下留下来的雪融水形成的河流：两人还竟然看到了一群野驴！
　　就算二十几年后这里的野驴也不怎么怕人，估计没偷猎的。
　　换成是在江南碰上大块头的野货，早就操起上了，不过在这嘛还是算了大夏天你打头野驴干嘛？
　　虽然这里除了自己两个，别说车，连个人都不见！
　　4个小时厚，大片的绿色出现在眼前高大的，新种的胡杨林，还有密布的果园的农田，且末县的县城应该快到了，前方就是车尔臣河拐弯处形成的大片绿洲。
　　一到县城，立刻找住宿的地方：这年月你就别指望这里有什么宾馆，这里可是华夏中西部地区和艰苦边远地区基层单位的界定中，艰苦地区中最艰苦的“四类-地区”！
　　直接就找县政府招待所，原本还想着如果工作证要是不管用，那就拿邱团长的条子。
　　结果根本没问题：这县政府招待所虽然很小，但87年这会有几个人没事来且末？
　　不过两人没打算用这里的铺盖卷，还是把睡袋搬进了房间，就借用下人家的。
　　双人间，条件简陋：就两个服务员，好心提醒张楠两人可以去边上的政府食堂吃饭，那里对住县招待所的人开放。
　　艰苦地区，才不管你有没有介绍信，有工作证就让住，更别说还开着辆极少见的吉普车！
　　刚才路过绿洲路边的一所学校，刚好是放学时间，戴着红领巾的少先队员竟然还站在路边朝自己的车子敬礼！
　　这样的待遇张楠只在2002年过川藏线藏区时享受过，感慨呀！
　　通过学校门口后，关兴权还极快的轻按了两下喇叭，这是在和那些小学生打招呼，表示感谢。
　　20几年后内地车子多如牛毛，很多行车礼节也丧失了：人家礼貌或者车辆让你先通过，都需要轻按两下喇叭表示感谢。
　　有时候前方车辆靠边行驶方便你超车，超过后你也要按两下喇叭打声招呼表感谢而20几年后，很多人是边超边猛按喇叭，完全不是一个意思！
　　先去县里唯一一个加油站加油，把油箱油桶全灌满，再在招待所的公共浴室里洗了个冷水澡。
　　衣服也胡乱洗了下，就晾在阳台上，明早就会干：房间有阳台，不错。
　　一看时间差不多，县政府机要下班了，估计食堂已经开放。就拿着招待所里换来的饭票去吃饭。
　　吃着食堂里的大白馒头，虽然不是习惯的米饭，但也够两人狼吞虎咽的了！
　　而且这里能吃犯忌的炖鸭，就让食堂师傅用分开的锅帮忙加热了一下：剡县的炖鸭是和猪肉皮一起炖的，鸭肚子里就塞着猪皮，都差不多炖化了，鸭子用筷子一划拉就开。
　　这里还有炒菜，虽然用的是牛羊肉，不过终究是炒菜呀！加碗西红柿蛋花汤，那滋味就别提有多好了！
　　“关哥，下次出远门一定要带点榨菜丝，这趟真是失策！”
　　“我让老楼他们带了的，谁让你穷大方没说清楚，全给部队了。”
　　“啊？”
　　那个后悔呀！
　　一大包小包装的即食榨菜丝和咸菜没放吉普内，等当兵的卸完货后他才想起来。这东西西疆的战士估计也会喜欢，关兴权就没好意思去要回来。
　　结果这十多天他是天天想那个味道，又不好意思说。这会张楠提出来，关兴权是一肚子的火气！
　　“对了，明天我们去且末古城看看，然后再出发去若羌。”
　　“远不远？”
　　“五六公里。”
　　……
　　吃过饭，关兴权和张楠两个检查了一下车况，特别是处理了那些头疼的粉砂。水、食物什么的都补充完毕，这里也没什么好逛的，回房间睡觉。
　　原本还想打个电话回去报平安，不过一打听，招待所的服务员都还不知道什么叫程控电话！
　　“剡县都才装，你就别指望了！”关兴权忍不住打击一下张楠。
　　估计这会儿全国百分之七十以上的县都还没程控电话，就算有了的，很多也还是程控、人工都在用。
　　用那个人工转接的家伙往家里打？
　　算了，估计一个一天会不会通都还是个问题！
　　第二天一早，两人就退房出发，天才刚刚亮。
　　没一会功夫，吉普车就来到一片完全沙化的戈壁滩上。
　　“这里就是？”
　　关兴权看了看四周，感觉这还不如精绝古城呢！
　　这里已经完全沙化，典型的雅丹地貌：很神奇，远处就能看到大片的绿色，而这里却是死亡之地！
　　沙漠与绿洲的分界线就如同“三八线”一样分明！
　　“就这片东西约长1公里，南北宽约200米的范围，地上应该还有不少陶片和铁块、炼铁渣，我们找找。”
　　关兴权有点闹不明白了，道：“你要这些东西干嘛？”
　　张楠一听，一口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我是藏家好不？跑个一圈一万多公里，每个古城、遗址都弄点纪念。到时候回家放在大地图上摆着，就算是块陶片也不是挺好玩的？
　　前些天从乌市出来后，每个路过近一些的遗址我不是都会想办法去看看，都在车里放着呢。
　　你这人真是没点情调！”
　　关兴权立马被噎着！不过想想还真是那么一回事之前两人的吉普车都停下来追过两次部队的车队。
　　不知不觉到了遗址中心，这里已经成风蚀地表，就残存着几间房屋建筑遗址。
　　看到块自治区名义竖立的保单位的水泥碑，两人在牌子前用三脚架来了张合影，还各自拍了张留念。
　　就喜欢这个道道，如论如今还是智能手机时代，出来了一般就是拍、拍、拍！
　　“其实这里消失的时间不久，大约元明时都还有人，没精绝国消逝的那么早。”
　　说着指了指前方几百米处，“就那边四五百米外，是个叫札滚鲁克的且末古城人古墓墓地。
　　墓地大到是迄今为止在塔里木盆地东南、车尔臣河流域发现的最大的古墓群！”
　　关兴权看了眼张楠，“要挖？”
　　“说了要去若羌了，不挖。那里全他-娘-的是干尸和骷髅，83年和85年国家都挖了两次了，比不上精绝国。”
　　说着颠了下手中找到的一片彩陶残片，“走了，出发！”
　　;
　　
　　


###第一百三十八章 高兴不起来###

　　一到若羌之后，在道路上两人有两个选择：继续沿着315国道去海青省，或是向北巴音郭勒、吐鲁番。小说ＷｗＷ．⒉３ＴＸＴ．ＣＯＭ
　　张楠选择沿着315国道走，不过在进了海青生之后，向北转3o5省道去敦煌。
　　一听这安排，关兴权道：“那段路可不好走，除了山区就是沙漠公路，特别是9oo公里路中间只有个茫崖行政委员会是个县级单位，其它只有石油工程队和一些小乡镇，每个地方之间距离一个不留神就是上百公里！”
　　中途好像还有个县，不过距离敦煌已经很近了，可以直接忽略。
　　不过话虽这么说，但两人还是决定走张楠选择的这条路：因为关兴权也想去莫高窟看看。
　　至于天气实在太热的问题，熬过戈壁滩那一段，在河西走廊有好几条公路通海青省，拐个弯直接能给你降温。
　　不过到时候两人估计也没心情去看什么青hai湖，很可能会沿着河西走廊一路狂奔去陕省。
　　“到了陕省，我们还要顺道去三个地方看看。”
　　“要挖东西？”
　　“不好说，有两个地方要是能动咱们就下手，另一个地方就去考察一下，就是能挖也动不了，我们的车子太小。”
　　吉普车太小？
　　那会是什么？
　　当天，在若羌的邮电局，张楠给家里了份电报，报个平安，顺便说明要晚一段时间才能回去。
　　这年月电话打不通，那也就这个办法通讯快一些，如果写信会让你感觉慢得绝望！
　　接下去三天时间，两人就驾车从若羌狂飙到了敦煌！
　　这可真是狂飙：一进入阿尔金山脉后，这车根本提不起来。车慢的像蜗牛，很多地方哪是什么公路，就是平一点的台地，完全靠时间堆路程。而进入戈壁公路后，道路笔直，两人最高都彪上了1oo码！
　　半道上还碰上一辆抛锚了的老解放大货车，看到张楠他们的吉普车过来，两个货车驾驶员那是高兴呀！
　　这两位货车司机拉了一车的西疆干货去海青，结果火花塞出问题――只有一个备品，但前后竟然坏了三个！
　　老司机有老司机的办法：如果在平原，少两个气缸都能开。但这是在阿尔金山山区，加上是重车，两人直接傻眼。
　　怎么办？
　　傻等！
　　长跑偏远地区的人，车里都准备有十天半月的生活备品，不然能把自己饿死、渴死！
　　不过等到第三天才有车子经过，这可是国道！
　　张楠他们当然有火花塞备品，还是整整一盒。
　　长度不一样没问题：一试，直径一样就行，加上垫片就ok。
　　给对方5个火花塞，货车驾驶员直接送了两人一大口袋的葡萄干，足足有个十来斤！
　　这会的司机们都会互相帮助，特别是在这样的道路上，保不准什么时候自己就会碰到困难。
　　帮人就是帮自己。
　　第一天夜里，两人为了赶路而错过了居民点，干脆在车里睡了一觉――这是在阿尔金山，保不准从山上下来头雪豹，车里安全点。
　　沿路遇到好几个盐湖，荒凉！
　　当进入s3o5省道后，面对的就是茫茫戈壁滩了！
　　在敦煌待了一天，张楠拍了不少照片。
　　因为去莫高窟的路上会经过敦煌的那个小型机场，关兴权还打趣道：“要不你坐飞机先去西an？”
　　“扯吧你！”
　　一路过瓜州、嘉峪关、酒泉、张掖、武威、兰zhou、直到宝鸡！
　　关兴权兴致很高，目标就在眼前，不过张楠到城南一处叫做益门的村庄晃荡一圈后，两人死活高兴不起来了。
　　“有宝贝？”
　　“有，非常珍贵。不过离村庄太近了！而且至少在地底下五六米，一下子也出不出来。”
　　呼了口气，“算了，这世上就没十全十美的事，好东西不可能全归咱，就留给考古队吧。”
　　他不是打不了这个深度的盗洞，但想想自己的身价，根本犯不着把自己置身于如此的危险境地：不是说犯不犯法的问题，而是盗洞本身――那是把脑袋栓裤腰带上干的活！
　　关兴权觉得有点可惜，不过也不勉强。
　　既然放弃，两人也就不再留恋，取车前往西an。
　　中途经过眉县，驱车前往一个叫马家镇杨家村的地方。在一片距离村庄较远的土崖前，张楠用金属探测器横向试了试。
　　“噼里啪啦”乱响。
　　“关哥，你来听听！”对着上头望风的关兴权喊道。
　　换人望风。
　　一番查探之后，等两人最后都收拾好东西时，关兴权才问：“好像是铜器，应该有个一两米深，而且东西还不少！”
　　“这趟我们带不走，这车子就装不下。咱们这会就是认认门，至少还有个十年时间给我们，不急。”
　　既然张楠说不急，那关兴权更不急。
　　到西an住宿前，两人还跑到城北一个叫十里铺村的地方――地方很好找，那里有一个巨大的砖窑厂。
　　“阿楠，这里又有什么东西？”
　　“我最喜欢的，黄金！”
　　“你都有两个多亿美元了，还怕没黄金？”
　　如今关兴权的眼光不一样了：要是单纯的喜好黄金，张楠在美国能随随便便买个数以吨计数的黄金放在家里看着玩！
　　“汉朝的黄金好不！”
　　“宝鸡那边也是黄金？”
　　“恩，还是春秋战国的，不过也不完全是。不说那个了，说了恼火。”
　　张楠这会就挺恼火：因为巨大的砖厂让他失去了方向感。
　　拿出一个小笔记本，上头就两页上有字，其中一排写着：西an十里铺，99年11月初。
　　收起笔记本，对站那看风景的的关兴权道：“这里看来也的到十几年后再来，这会咱们就是睁眼瞎，不好找。”
　　砖窑厂取土挖出巨大的深坑，而边上台地更是巨大无比，两人就算大白天能用探测器，这没个个把礼拜功夫就别想探过来！
　　关兴权也不问为什么，那就走吧。
　　去哪？当然是找住的地方。
　　这一路下来大几千公里的，都是在华夏条件最艰苦的地方转悠，就算那些公路也常常一开就是一两百公里的无人区！
　　就算进入河西走廊后条件也艰苦，到了甘su南部后还算好点。
　　一个级土豪加个保镖，这会怎么着也得找个地方好好休整一下。而且明天就7月1号了，都已经有一个月没和家里同美国方面打电话联系，得找个能打国际长途的地方。
　　“去西秦宾馆。”
　　搞了张西an地图，直奔那座在西an城南，号称““陕西的钓鱼台“”的宾馆。
　　一个小时后，张楠是泡在浴缸里给美国打电话，这会估计妮可她们也该起床了。
　　“亲爱的妮可，想我了吗？”
　　张楠的电话调-情换来的是一声夸张的惊叫：“艾伦，你终于出现了！我们已经找了你半个月…”
　　妮可“噼里啪啦”说个不停，归纳起来都是好消息：目前张楠在股市中的资金已经有三个亿！还有，英国萨福克郡霍克森的那个小农庄也已经拿下，手续都办好了。
　　张楠不在英国，怎么办的？
　　用的是他授权的全资控股经融投资公司的名义购入，而授权手续在美国时早就已经办妥。
　　最后一个好消息就是投资公司也已经注册完毕、人马也召集得七七八八，帝国大厦的办公室也装修完毕，就等着老板的到来大干一场！
　　张楠其实知道妮可应该会给自己好消息：他已经往家中打过电话，姐姐说美国那边联系过好几次，不过只说了是好消息，没具体聊。不过2o人的商务邀请函已经到了，这会正在办手续。
　　这次连地区里都会有两位领导随同前往，这次人情算是送大了！
　　算了算时间安排，对着电话道：“我这会还在华夏的西部，刚去了趟中亚地区，至少需要2o天后才能去纽约，你和安妮就按照我的计划执行，8月1号前股票全部抛售。”
　　“听从您的吩咐，我的老板！对了老板，你出国了？”
　　听到妮可的俏皮话，张楠笑笑，“没，华夏也有一部分在中亚的地理范畴内，我去了趟塔克拉玛干大沙漠，死亡之海。”
　　“我知道，那可是世界第二大流动沙漠，老板你太厉害了…”
　　和妮可胡扯一通，又同安妮聊了会，这才挂了电话。
　　想了想，又往京城国际饭店打了个电话。很巧，翁千惠正在上班，不过翁叶铭不在。
　　“张哥，叶铭已经收了一屋子的东西，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还有，百货公司那个大院的事我们去打探了，那边领导说要8o万美元，不然不好卖给私人…”
　　8o万美元，那就是3oo万人民币，如果按照黑市价格会更高，都要近四百万人民币！
　　“对方什么时候能办手续？”
　　“仓库已经腾空了，我还打算明后天就联系你，那边说最多等一个月，不然就要拆一部分造宿舍。”
　　张楠一听，连忙道：“那你告诉他们，我几天后就去京城办这事。不过别答应的太满，我怕人家反悔。”
　　“我明白的，张先生。”
　　等说完了事，又拨通了姐夫家的电话，接通后是项伟荣接的：“姐夫，我和关哥要去趟京城，你看能不能最快度派两个靠得住的司机来西an，把车子给开回去？”
　　那头的项伟荣一听，道：“那我让你姐马上打电话去订飞机票。对了，车里有要紧的东西吗？”
　　“有，不少。”
　　“恩，等我电话。”
　　项伟荣知道张楠在西an宾馆的房间电话，前次联系已经说了。
　　等张楠泡完澡穿好衣服，电话再次响起：“阿楠，最早的是后天的飞机，要晚上大概七点多到西an机场，我已经订票了，我和永强来。”
　　既然姐夫抽得出时间这最好，放心！
　　约定到时候自己和关兴权去机场接人，就挂了电话。
　　又给宾馆总台打电话，要两张大后天去京城的机票，再订后天的姐夫他们到了后要住的房间。
　　之后再给翁千惠那边打了一个，通知自己的航班号，订房间、让国际饭店派车到机场来接人。
　　至于自己那一百多吨和田玉不用担心，都还没到曹娥货运中转站呢。和物资局也打好招呼了，到时候会分批运往山顶别墅那，先找几间库房堆着，姐姐和郭局长会盯着这事。
　　等所有电话打完了，张楠现似乎好像忘了点什么。
　　“得，还没告诉关哥呢。”
　　两人并不是住在一个套房里，而是门对门。
　　到了对面关兴权的房间，看他似乎也刚好洗完澡，“后天我姐夫和永强坐飞机赶过来接车，我们去趟京城，你那有没有问题？”
　　关兴权就瞄了眼张楠，没说话，不过张楠看出来了这家伙又在耍酷：一脸这还用问的表情。
　　刚才他也给家里打过电话了：家中一切都好，房子已经装修好了，等过了夏就能搬家。


###第一百三十九章 翁千惠脸红###

　　古董商的寻宝之旅正文卷第一百三十九章翁千惠脸红?到了西an有两个地方不可错过，一处就是大雁塔，另一个当然是秦始皇陵同兵马俑博物馆了。
　　第二天反正没事，两人驾车先去了城南的大雁塔，晃荡一圈之后又到了临潼的秦始皇陵。
　　一番参观之后，两人感慨着出了秦皇陵。
　　延安就不去了，太远。其实张楠还很想去趟华山，不过时间也不容许，那就只能返回宾馆。
　　第二天一早，两人又去了趟西秦文物总店。
　　同京城和沪上相比，这里的文物价格稍微便宜点，当然数量就没得和前两个地方比了：它1979年才成立。
　　不过好东西也不少，张楠买了5000多人民币和差不多一万外汇券的东西，后座都塞了差不多一半。
　　当晚，两人驾车去机场接人。
　　目前的民航航班竟然能基本不晚点，很顺利就接到了人。
　　先找地方吃饭，过会再去宾馆。
　　吃饭时张楠对项伟荣道：“姐夫，你和永强先在西an玩两天再回去，昨天我和关哥去了大雁塔和兵马俑那边，值得去一趟。你们难得来一回，不差这一两天时间，宾馆房间我都已经弄好了。”
　　“就住一晚上，明早我和永强就要走，家里现在也忙。反正要路过，明早半天时间去趟兵马俑看看就行了。”
　　项伟荣要抓紧时间，至于永强这个老实人是没意见，明早能去趟兵马俑开开眼界就满足。
　　入住宾馆后，项伟荣到了张楠的房间，他要弄明白这趟要捎回去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
　　“先存你家的保险库里？”
　　“不，这玩样有点邪乎，先放弹药库里杀杀晦气，我这两天都有点睡不好。”
　　干燥密封箱这会就放在张楠的房间里，就算这里是整个西秦管理最严格的政府宾馆，张楠还是把东西放身边放心。
　　项伟荣刚才一进房间就感觉有点问题：张楠竟然在房间一侧挂了面国旗！
　　“这都镇不住？我看是你的心理原因。”指了下国旗。
　　张楠看了眼自己特意挂上去的那面国旗，道：“或许吧。这几个西域小国的国王哪能和我们的国旗斗。”
　　盗墓贼各有自己的“辟邪”办法，甭管你信不信，反正有备无患。
　　上辈子干土夫子那会，别人是什么佛像、铜钱、驴蹄子…张楠有自己的办法，还超级特别――身上藏一面国旗！
　　尼玛！管你什么魑魅魍魉，碰上咱的国旗都得完蛋！
　　为啥有这个说法？
　　这还是当初项伟荣的一句闲话：为了这面国旗有多少战士先烈牺牲，据说他们的英魂都附在国旗上了。那些邪门宵小，碰上了咱们的国旗那还不得立马烟消云散！
　　张楠信这个说法：很多地方造房子搞工程，别说些大型的基建项目，连农村造私宅都会在工地最高处悬挂一面国旗，其实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记得外甥在杭城上大学那会，寝室里有一次竟然闹鬼，其它学生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虽然搞不明白是真是假，外甥去新华书店买回一面国旗，直接挂在寝室中间位置，之后就是万事太平！
　　两人正聊着呢，关兴权来敲门。
　　“班长，驾驶员车门里有家伙，你注意下。”
　　他说的是手枪和子弹：进入敦煌前，关兴权就把东西放回了车门内。
　　至于那杆猎枪：在瓜州有个省军区的检查站，两人远远一看也没躲，有邱团长给的条子在呢。
　　而且在西北军区关兴权也有熟人，就算条子不好用，只要报上关系的名号，部队里的电话一打也就不是个事了。
　　果然啥事也没，那张条子就解决了小问题：不过带队的军官好心提醒这猎枪没证，继续往内地开要悠着点。
　　解决办法直截了当：把枪送给这个检查站了，爱谁谁用。
　　这还让带队军官高兴了好一会：买杆也要大几百块钱呢！
　　人家直接送，到时候还能去打打猎。部队里这会拿步枪出去打野物已经比前些年难多了，管理越来越严格。
　　至于军官私人的猎枪，部队里这会还不管。而且猎枪用的塑料弹壳子弹，各县武装部里就有的买。
　　……
　　第二天一早，四个人分道扬镳，还是张楠他们先出发。
　　没让项伟荣两个开车送，方向不同，宾馆里叫了辆车子。
　　中午11点，张楠两个顺利抵达京城国际机场。
　　坐上机场派来的奔驰，直接前往国际饭店。
　　这次不讲排场，一人一间标准大床房，顺便租了辆开习惯的奔驰车好当交通工具。
　　吃过饭，翁千惠姐弟就来了。
　　一个多月时间，翁叶铭就已经花掉了一万多块钱，成了潘家园的爷。
　　“张哥，现在潘家园练摊的，只要和古董沾点边的，好东西都会留着先让我看看，我不要才会卖给别人。”
　　小伙子说得挺自豪，不过被翁千惠瞪了一眼后就不响了。
　　“千惠，你也别去打击叶铭的积极性，过会我去看看东西。对了，你们母亲现在身体怎么样？”
　　“早出院了，在家休息吃药，比以前好了很多，不过换肾还要等。”
　　“多花点钱去医院领导那走动走动，这里头都有讲究。”
　　这个问题之前张楠提醒过姐弟俩，如今很多行业都有它自己的特色――20多年后这排号倒是很透明，就不知道如今如何。
　　而且20多年后****都少，更不用说更加保守的80年代。
　　听到这，翁叶铭道：“我和姐姐想给我妈配对捐肾，不过她死活不肯。”
　　一听这个，虽然有感于姐弟俩的孝心，但张楠还是笑着道：“你们一个才20岁，另一个25，都还没结婚、没孩子，你们母亲不会让你们捐肾的。别多想了，还是去想办法看看能不能疏通疏通关系。”
　　听到张楠的话，翁千惠脸都红了一下：对这事别人都说得是遮遮掩掩，这个张哥说话还真直接。
　　张楠都50岁的人了，还见识过二十多年后的花花世界，根本没想刚才说的有什么不对劲。
　　翁千惠脸红是因为医生提醒过姐弟两个：年轻人要是只有一个肾，将来想要孩子虽说理论上不会受太大影响，但还是要有点思想准备。
　　而且将来某种生活也会受到影响，特别是对男人而言。至于上了年纪的人对此都有一个老观念：要是一个人肾水不足，将来怎么生孩子？
　　所以姐弟俩的母亲绝对意志坚决：打死也不会让任何一个孩子捐肾！
　　		


###第一百四十章 你走眼了###

　　张楠还问了问房子的事，打算明天就同百货公司接触一下，尽快把事情办下来。
　　下午，带着点西安买的特色小礼物，四个人驾车到了翁千惠家。
　　先同和翁家姐弟的母亲客套一一番，就去看翁叶铭代买的那些东西。
　　三件正房，一人住一间，吃饭就在他们母亲的房间里，那里大些。不过这会翁叶铭的房间就有意思了：里边堆满了箱子、口袋，看着整个一个杂货铺。
　　还好，翁叶铭还算有点“收拾劲”，多而不乱，不然估计会连下脚的地方都没。
　　“张哥，你看，都在这了。字画、瓷器、钱币什么都有，还有两条最晚清早期的四出头官帽椅和配套的茶几，我让家具厂的亲戚看过，绝对黄花梨的…”
　　一套椅子保存的非常好，这个所谓“四出头”，是指椅子搭脑两端出头、左右扶手前端出头。这是民间木匠传统的称谓，从大俗到大雅，如今已经是这类椅子的标准叫法。
　　两把椅子上的装饰雕刻极少，就在靠板处浮雕一朵双螭围合而成的花朵纹样；另一处细微雕饰在壶门式卷口牙子上，浅雕了一小朵云。
　　装饰少，这是因为黄花梨四出头官帽椅的特点根本就不在装饰上，而在于构件细、弯度大！
　　弯而细的构件必须用粗大的木材才能挖缺而成：按照原材料来做的话，这椅子原本可做得相当粗硕！但当初在大型不变的基础上，却不惜耗费工料，把它削成了纤细、柔婉的特殊效果。
　　而且它的前后腿一木连做，后腿直接延伸连在搭脑上，前腿支撑着鹅脖。
　　张楠不懂木头，不过款式还是能看明白的：这对椅子真不错！
　　还试了试椅子骨架，感觉很硬，完全没有摇晃之感，说明各处榫头还咬合紧密。最难能可贵的是：两把椅子八只脚底部基本没有糟烂，保存状态一流。
　　仔细端详了一阵后，对着翁叶铭道：“叶铭，这两把椅子是典型明代款式，十有**是明代制品，不过也不能排除清早期的可能性。”
　　说着又指着那张细高的四角茶几道：“这件茶几应该不是原配，我看最早也就清中期。”
　　翁叶铭一听，稍有点紧张：“我就让那亲戚看了一条椅子，自行车不好带，会不会亏呀？”
　　他可是被按照整套桌椅原配的大价钱买的。
　　看着小伙子有点紧张，张楠笑着道：“你一共花了多少钱？”
　　“300块，买东西的主识货。”
　　“没亏，还行。”
　　如今有时候一把红木官帽椅比两条新打制的凳子都要便宜，300块这已经算是高价，但明代家具原本就少，加上卖家也是圈子里的人，这价格就下不来。
　　如果是在拆迁户家里，碰到不懂行的，三件东西50块可能就拿得下。
　　看完椅子看其他，翁叶铭是从一个个布套里取出画轴：郑板桥的画、于右任的字…不过这其中，张楠最喜欢一幅启功先生1972年的山水。
　　如今启功先生还在世，他的画作字画出现的也相对较多，而且还只是私人之间的交易，拍卖那还是93年的事。
　　字画这一块不多，只有各式12幅，这还是翁叶铭成潘家园的爷之后，摊主们特意去搜集来的：没名的他根本就不要，一般的字画看不上。
　　瓷器先不动，翁叶铭拿出个盒子，里边用布包着十多枚银元，绝大部分都是各式少见版式的龙洋，只有一枚很有特色：袁世凯高缨中华-民国共和纪念币，还带原光。
　　这玩样虽然今后价格不是天价，共和签字版和飞龙签字版才贵死人。
　　20几年后这种银元还挺常见――不过那时候见到的基本都是仿货、假货。
　　87年这会还没高仿的呢，甚至新造的假银元市场上都还基本不见。
　　拿出个放大镜，仔细看了看，绝对原始版、真货。
　　“有点贵，50块钱。”翁叶铭说。
　　按照将来的升值空间，那还不如买官窑瓷器来得实在，不过张楠喜欢钱币，就没多说什么――银元永远是银元，就没个便宜的时候！
　　重新用布包起来，顺手递给关兴权，包在他那。
　　这瓷器就多了：清代各朝的都到齐了，连极少见的顺治官窑瓷都有一件，是个不大的黄釉龙碗。
　　清政权初立之际，各地战争尚未平息，而以景德镇为中心的瓷业生产从晚明时已经衰弱，到清初期更加颓败不堪，一度处于停滞状态。
　　顺治那会还百废待兴，还忙着灭南明，清政府对官窑的生产根本无暇顾及。因此，如今流传的顺治时期的传世瓷器中，属官窑款的器物甚为罕见，品类也少，仅见青花，五彩，黄釉，茄皮紫等数种。
　　都还忙着打仗杀人，连满清皇帝也没心思去要什么好的瓷器――椅子都还坐得不安稳，没那心情。
　　就因为这个，如今流传下来的顺治瓷器，常见的多数为民窑产日常用具和供器之类。
　　“叶铭，终顺治一朝十八年，若将不多的顺治官窑传世品和相对多的康熙官窑器对比，你可以发现两者在造型、胎釉、纹饰及款识字体方面都十分相近。从这一点出发，我们可以推论，流传下来的大部分顺治官窑的年代应为顺治朝晚期。”
　　将这个稍显普通的黄釉碗在盒子里放好，张楠又道：“顺治的官窑太少了，喜欢、了解的人不多，所以虽然罕见，但我感觉将来价格甚至还比不上康雍乾三朝的官窑瓷，这是个挺奇怪的现象。”
　　“恩，张哥，这个碗我才花了10块钱，比个乾隆碗还要便宜。”
　　这会的人也似乎看不上顺治官窑，真是奇了怪。
　　“下次如果还碰到顺治官窑瓷，只要不是太残破的，一样不要放过。”
　　“好的，张哥。”
　　那些大大小小的箱子里都是官窑瓷器，以清代中后期的为主，不过都非常精美，特别是观赏器的花瓶多。
　　“前三清”官窑终究是少数，有也卖出来的相对少，这里大部分也还是同治、光绪年的官窑瓷。
　　翁叶铭做事还挺牢靠，有个笔记本和另一本账本做记录，笔记本里记着“哪天买了什么东西，各什么价格。”
　　账本里是按照古玩不同的属性，分门别类记账。
　　那些盘盘碗碗都一绺一绺的，张楠只是大体看了看；观赏器倒是每个都仔细瞅了瞅，都是到代的官窑器物，虽然不是每件都能算精品，但至少没有民国仿制的货色。
　　到最后翁叶铭拿出个扁纸盒，打开献宝一样道：“张哥，这可是个好东西，宣德官窑青花一束莲纹盘。”
　　张楠拿起来仔细端详，边看边道：“叶铭，这种一束莲是宋代以来瓷画上经久不衰的传统纹样，在宋代耀州窑青瓷以及元代和明代永乐、宣德官窑瓷器上都经常能见到，寓意‘一本清廉’…”
　　这个盘子直口，唇沿，圈足，砂底。盘心饰一束莲纹，内外壁均绘缠枝花卉纹，口沿内外各饰卷草纹、连续回纹。
　　青花色泽鲜艳，釉质也腴厚光润，外底无釉处胎质洁白细腻。纹饰绘画也相对生动自然，画意乍一看也优雅。
　　房子里只有张楠在说，而其他人都不响：在一个行家看器物时，其它人一般都不会去打扰。就算不懂行的人也一般不会说话――张楠那认真投入的样子是会感染人的。
　　几分钟后，张楠放下了盘子，把个放大镜也放兜里。
　　“按照宣德瓷价格买的？”
　　这话让翁叶铭心里咯噔一下，“恩，花了500块。”
　　张楠咧嘴笑笑：“叶铭，你走眼了。”
　　虽然前边的东西张楠都在赞扬翁叶铭干得不错，不过最后这一件却出了问题：500块，这可是翁叶铭半年的工资！
　　张楠答应过会给他10%的代买辛苦费，要是这个盘子是个假货，那翁叶铭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那个买东西的是潘家园的老人，不应该骗我呀。他的东西多，骗我一次根本犯不着，我都再他那买了3000多块钱的东西了。”
　　古董贩子骗人宰客绝不会针对老客户，不然人家一年原本会在自己这买1万的东西，自己能赚个四五千。结果因为卖了别人一次假货，捞了个500，最后却断了生意！
　　看到他有点着急，张楠连忙道：“别急，叶铭，卖你盘子的人可能也没看出问题。我说你走眼，不过没说这是个假货，这应该是个雍正或者乾隆年的官窑仿品。官仿官，你和那人看不出来不奇怪，我没怪你的意思，做这行哪有一辈子不走眼的…”
　　之前姐弟两恨不得一分钱掰成两瓣花，如今虽然宽裕了，但那都是张楠的钱，用着不踏实。
　　“张哥，我当时真没看出来有什么问题，你能和我说说吗？我回去找那家伙去！”
　　听到他的话，张楠道：“你和那人有没有事先说明，如果东西有问题就可以退货？”
　　“嗯，说过，那人也是个老京城，拍着胸脯说这盘子绝对是货真价实的宣德官窑，有问题他就吞了它，很多练摊的都看到了。”
　　“那就行了，我和你说问题出在哪，等个两天你去把钱退回来。不过这盘子其实也不错，30块你能买。”
　　如果没有事先约定，走眼只能自认倒霉；不过既然那人当众说了大话，还都是一个圈子里混的，就得把钱吐出来。


###第一百四十一章 搞定房子###

　　古董商的寻宝之旅正文卷第一百四十一章搞定房子?其实这个盘子也是个非常好的官窑器，将来十多万是没问题的。
　　不过仿的就是仿的，就算官仿官也不行，规矩不能破，要让翁叶铭养成这个习惯：他必须要去卖家处协商一下，要么退货退钱，要么把差额拿回来。
　　“叶铭，最好能够私下里和那人说，就是不能差额买回来，也不能断了人家的财路。”
　　张楠提醒道。
　　要是在一群人面前说东西不到代，那就是断人财路，这可是结仇的事！就算对方为了将来的生意不发作，估计也会记恨在心。
　　犯不着结个隐藏的仇家，做生意要和气生财。
　　张楠让翁叶铭用放大镜仔细看那青花一束莲纹盘，“乾隆时期仿古风盛行，景德镇的御窑厂烧制了一大批仿明宣德时期的青花盘，它们的形制、大小、纹饰布局与原器完全一样。
　　有的写款识，有的不写，而且款识有两种，第一种就是这个盘子上的‘大明宣德年制’款，另一种是‘大清乾隆年制’本朝款。
　　这种青花一束莲纹盘，我见过明永乐年的，还有宣德本朝的，都是一样纹饰，可以算成是明早期的标准器。
　　与宣德青花盘相比，乾隆仿品釉面洁白，青花色泽鲜艳。而宣德盘青花的颜色则相对的深邃宁静，还有着水墨画一般的效果，而乾隆仿品得线条则显得相对较为硬。
　　总之，宣德青花盘具有洒脱飘逸的韵味，而乾隆时的仿品则带有乾隆官窑青花的时代特征，正统。”
　　不过只是说很难有个对比，“国家历史博物馆展厅里就有宣德青花器原品展览，你有空可以去看看，能心里有底。”
　　说着，按照记忆，从一个箱子里取出个乾隆青花龙盘，指着底部的款识道：“这会手头没有明官窑青花瓷给你对比，你看一下乾隆本朝款和刚才那个仿宣德款有没有类似的地方？”
　　这古董只要有东西参照就一切都好说，翁叶铭看着看着就觉出点味来：“好像书法的书写的方式很相似，工整。”
　　翁叶铭说得有点不自信，张楠一听后，道：“你已经看出点名堂来了，同一批窑工画师，是写不出两种完全不同风格来的。在落款上乾隆多伪托款，老给后世的收藏者添乱，这个什么十全老人绝对是故意的！
　　不光仿宣德，还有少量仿成化、正德、嘉靖，所仿明款得心应手，很多人看来是真伪难辨。其实就在底款书写上有很大不同：和明款相比，乾隆时的仿款显得相对软弱无力、拘谨，不及明款豪放。还多用铁线篆书写，馆阁体，字迹工整纤细、娟秀无力。”
　　翁叶铭不仅仅在仔细听，还拿着笔记本快速记录――这完全就是不轻易外传的宝贵经验，他在潘家园听人闲聊时，听说过不少这个圈子里的一些陈俗旧规。
　　那些分辨器物真假的经验、绝活一般只父传子、师傅教徒弟，外人别想知道！
　　至于目前能够找到的考古杂志，里头根本就没说到真假辨识的问题：而且很多后世收藏杂志都还没出来呢。
　　更没有20多年后网络上那些什么人都能查到的资料，翁叶铭当然要仔细学。
　　“还有，清代青花瓷造型因循守旧，如盘、碗、樽等许多器物，从康熙到宣统朝，款式、尺寸都从未改变过，都是一样的！
　　乾隆青花瓷也是这样，《钦定皇朝礼器图式》里就有详细规定，不过这本书不知道如今有没有的买，要是有，你就要去想办法去弄一本来。
　　将来要是碰上不符合钦定尺寸的青花瓷，就要考虑是否世伪器，鉴定时应特别注意。”
　　这本书张楠“曾经”有过一本，淘宝上买的，2004版，这会有没有更早的版本他还真不知道。
　　这边张楠将两个盘子翻到正面，又道：“在青花瓷的青料上，乾隆官窑用浙料，呈纯正蓝色，发色鲜翠，分不清浓淡层次。为仿宣德，会人为的在青花中点染铁锈状黑斑，与宣德青花中的铁锈斑相比显得浮躁，成色不稳定，且有晕散现象。
　　仿宣德的釉底还带有气泡，釉色白中泛青，所有器物基本施满釉；少部分仿成化，呈青色，发色淡雅平和；极少量仿嘉靖，呈蓝紫色，发色鲜丽纯真…”
　　教授了翁叶铭好一会，接下去就靠他自己去琢磨了。
　　看到账本上买了一万一千八百多块钱的东西，张楠取出一千两百块钱递给翁叶铭：“我们说好的，这是辛苦费。”
　　这让翁家姐弟有点感动：张楠说话算话，不仅没有去追究那个仿制盘的事，还把零头也给了。
　　而且他接下去还从关兴权手里接过包，掏出两捆“大团结”，“两万，你继续收，不过这东西要暂时先放你这，我过段时间再派车子来运。”
　　说着看了看房子，有点不好意思，“不知道放不放的下。”
　　“这边放不下就放我那屋，咱只要有个能躺的地方就行。”
　　一边的翁千惠一说完，就感觉有点不好意思了：怎么说得躺来躺去的。
　　“那行吧，等过两天办完事走得时候，我先带走些字画，这些瓷器到时候再说。”
　　对航空托运的行李张楠有点不放心，量少还能随身携带，量大了只能用托运，有个万一就傻吧眼了。
　　……
　　翁千惠姐弟已经通过那位百货公司的后勤部部长，联系好了百货公司和其上级单位商业局的负责人，明早上午八点半到市商业局详谈。
　　7月4号上午8点过，张楠与关兴权准时抵达商业局，一番讨价还价，最终78万美元买下了那处巨大的三行五进贝勒府！
　　双方都高兴，一边高价卖掉了一处用处不大的产业，另一边得到了将来有钱都买不到的“超级豪宅”！
　　商业局和百货公司比张楠还心急，为了美元尽快到手，还运作关系还特事特办――手续三天时间就办好了，京城房管局最后给出的房产证和土地证还是老款式：上头根本就没有年限！
　　就同农村的宅基地一样，根本不像将来买商品房那样，有个操-蛋的70年土地使用权期限！
　　房子到手，张楠高高兴兴开车出了房管局的大院。
　　不过有个问题来了――那里除了值班员的房子，就是个搬空了的老仓库，接下来怎么办？
　　难道让王德彪这个家伙找人来装修改造？
　　那家伙倒是认识能设计建造、修复江南园林的设计所，但这北方式样的高规格大院、园林的修复改造，估计他只能抓瞎！
　　这个烦恼和关兴权随便一说，没想到老关同志脑子转了转道：“急不急？”
　　“不急，家里的别墅都还没弄好呢，就是怕以后两眼抓瞎。”
　　关兴权思考了一下：“我晚点联系一下姜爱国，他在京城人头熟，可能有办法。”
　　“哪个姜爱国？”没听说过呀。
　　“姜司令员是他爸。”
　　“哦，姜处长。”
　　总算搞明白了那位的名字，原来这名字这么红，估计又是个大院子弟。
　　		


###第一百四十二章 我怕有命赚没命花###

　　??关兴权虽说晚一点再联系那位姜处长，不过这个晚还真是不靠谱，两人一回国际饭店，张楠已经打算尽快预定返回江南省的机票。小说ＷｗＷ．⒉３ＴＸＴ．ＣＯＭ
　　这还没打电话呢，关兴权就来了：“晚上和姜爱国他们一起吃个饭，他已经调回京城了。”
　　“他们？”
　　一听这个，张楠眉头皱了一下，“都是那些**？”
　　他不喜欢和**打交道，前世是有多远躲多远，犯不着。
　　看到张楠的表情，关兴权心知肚明是为什么，“我救过他的命，而且爱国这人靠得住，这点你可以放心。这次就叫了他一个同胞弟弟，不用和乱七八糟的人打交道…”
　　关兴权一解释，原来刚才他回酒店后，就往桂省机场打电话，结果对方说姜处长已经调回京城。
　　他有姜爱国家的电话，就试了一下，结果他爱人正在家，给了办公室的电话。
　　这边姜爱国一听关兴权竟然在京城，非常高兴，表示一定要好好聚一聚。而关兴权也是个干脆的人，把张楠在京城买了个大院子、要找人修缮装修改建的问题一说，姜爱国立刻想到了个人会有这办法。
　　下午5点，一辆皇冠轿车抵达国际饭店，车上下来两个人。一位三十余岁，另一个才二十四五，两人长得很像。
　　张楠和关兴权已经在大堂的沙上等着，一看来人，迎了上去。
　　“兴权，混得不错嘛！”姜爱国一见关兴权，这脸上的热情是一点也不掩饰。对面的张楠看得出来，这姜参谋是真的高兴。
　　对了，姜爱国如今已经不是正团级的处长了，成了个参谋！
　　俗话说“参谋不带长，放pi也不响。”，不过也要看是哪里的参谋，而且这位职务后边还有个括号。
　　中央军委的参谋，一般人你就别想了！
　　关兴权个子大，衣服在江南不好买，这会是一身进口货，张楠从美国带回来的。
　　而张楠就不用说了，一件短袖衬衫就要几百美元。
　　姜爱国可是个识货的，一看两人的行头和在桂省碰到那会已经完全不同，而且住在国际饭店，这条件绝对差不了。
　　“还行，跟着班长和阿楠混呗。”
　　两人还拥抱了一下，这边姜爱国给张楠两人做介绍：“这是我亲弟弟，姜爱华，在京城杂七杂八的人头熟。这是你关哥，关兴权；这位是你张哥，张楠。”
　　来之前姜爱国大概给弟弟说过张楠两人的关系，那个姜爱华很客气，“关哥，张哥，将来要是有什么事说一声，我哥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
　　两边一番客套，出门上车离开。
　　姜爱华开车，张楠两人坐在后座。
　　“爱国，这是去哪呢？”
　　关兴权问道。
　　“爱华安排的，我也没去过。”
　　“关哥，是个刚开的私人饭店，每天只烧三桌菜，运气不错我问了下还有空桌，据说是以前御厨的手艺。”
　　听到这个姜爱华的话，张楠心里笑笑：“看来每个时代都有高人，懂得饥饿营销的道理。”
　　记得京城后来还有个一天只烧一桌菜的地方，每周厨师都还要休息停业一天，订桌都排出去几个月！
　　那个姜爱国靠谱，不过这个姜爱华怎么看怎么像个生意人，而且还不是那种平常的生意人，带背景的。
　　张楠真不喜欢和这样的人打交道，不过既然关兴权认为没问题，那就先看看。而且这人呢有时候有眼缘，这会这两兄弟给张楠的感觉就不错，至少没有传说中的那么讨厌。
　　不过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人还是需要慢慢去了解。
　　车子离开大路，驶入一条能过车的巷子，停在一处保存的很好的四合院前。
　　一进去，过了照壁，看得出这里精心修饰过。就有个穿着身旧时满族服装的年轻女迎宾，将四人带进了一个不大的房间，或者可说是个大包厢。
　　老式红木的座椅，中间一张八仙桌，整一个仿古饭厅，张楠看着家具应该都是老物件，连墙上装饰的国画都是。
　　这么个吃饭的地方，不仅仅是关兴权觉得有点意思，连姜爱国都觉得这里有特色，还试了试椅子，觉得舒服。
　　服务员端上茶，这房间里还有空调，不过声音够大，嗡嗡响。
　　张楠仔细一找，哈，窗式空调，不过出风口弄的比较隐蔽，这主人家还真有点想法。
　　这会有个窗式空调就不错了。
　　关兴权敲了敲八仙桌桌面，到：“阿楠，我看这也是个老物件。”
　　张楠这会正端着盖碗打算喝茶呢，抬头道：“不仅仅桌子，这里除了那台吵得要死的空调，所有陈设我看都是老物件。”
　　说着端了下茶杯，“光绪浅降彩折腰花鸟盖碗，虽然是民窑，不过也是其中的精品，能凑齐四套这么好品相的，这里的主人也算花了心思了。”
　　张楠的一番话立刻吸引了姜爱国两人的注意：都花78万美元买了大院子，这装低调显然已经不可能，那就主动出击，探探那两兄弟的底。
　　“张哥好本事！我朋友就说这家的老板祖上是御厨，不仅烧菜手艺好，对着古董还有点研究。这一开饭店就把这里所有东西换成老物件，没想张哥你还懂这个！”
　　这话茬子一打开，这话就多了：姜家兄弟其实一点不好古董这一口，不过京城人嘛，总听说过这方面的事，谁叫这里是皇城根呢。
　　从古董聊到张楠如今的华侨身份，当然那两个多亿是不说的，再聊到买的房子，最后说了姜爱华如今干的事。
　　原来这姜爱华在家里兄弟排行老三，文不成武不就，前两年混完了大学，就和一帮子朋友搞了个私人公司，其实就是靠着老一辈的背景，背着家长搞点批条什么的。
　　违反乱纪的事也不敢干，就小打小闹赚点钱――这会可是1987年，83年开始的严打还在持续！
　　要是撞枪口上，管你什么背景身份，逮住了可是真要吃苦头、甚至吃花生米的！
　　连元帅的孙子都给毙了一个！
　　各路神仙都藏着呢，哪个敢当出头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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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廷御厨的手艺没的说，不过碰上张楠这货，也就感觉新鲜而已：不大吃得惯呀！
　　而且这顿饭其实是边吃边聊，心思也不在这菜式上。
　　修缮改建的事敲定了，小问题，姜爱华有小兄弟的老头子就管着这古建筑的修缮维护这一块，只要给的钱合适，绝对帮你外表重现贝勒府的富丽堂皇！
　　而且完全能按照前清的老规矩来！
　　至于内里，更不是问题，京城想赚外汇的国有建筑公司多如牛毛，绝对能让你满意！
　　张楠的事敲定了，双方也有有了一定了解，互相和脾气。
　　这姜爱华性子有点直，加上年轻，不像他哥那样藏得住话。
　　“张哥，如今你又是华侨，还有外资大公司，也带着点兄弟呗。有什么财的好路子，你给提点一下，最近这条子是越来越不好批了，再下去我都要靠二哥接济了。”
　　一听这话，姜爱国看了眼弟弟，似乎有所责怪，其实心里不然。
　　他们家三兄弟，老大姜援朝从政，这会在个内6省的艰苦地区锻炼，不过级别不低，副厅级。姜爱国自己从军，这最不靠谱的小弟是十八靠不住，找个单位坐办公室又死活不去！
　　还好如今改革开放了能从商，不过混了两年似乎也没混出个多大的能耐来，家里老爷子很不满意！
　　这老爷子可不是司令员同志，而是姜爱国的爷爷，如今都9o挂零了，早就在家休养。
　　一个去年还是县级物资局供销员的年轻人，如今在京城买了个级大的院子，这中间绝对有奇遇，不是一般人。
　　而且姜爱国相信关兴权，能让关兴权心甘情愿跟在身边，这个张楠绝对不简单！
　　至于用国家利益去换取金钱什么的，这点姜爱国根本不去考虑，还是那句话，他相信关兴权。
　　不过那个大院他知道，绝对便宜不了，所以特意把弟弟带上，一是给人帮忙，顺便看看有没有机会能拉这个弟弟一把。
　　这会江南省那帮子生意人神通广大，很多草根出身的人靠着一股子闯劲，有上百万、甚至几百万身家的人都不少了，特别是在椒江和温州那边。
　　这会的京城人反而眼界有点落后了。
　　关兴权看了看张楠和姜爱国的表情，再看了看这个房子，道：“阿楠，有什么好路子你就说说。”
　　这会张楠脑子里也在盘算，一听关兴权这么说也不怪他，因为自个和他说过：这会去买个几万的特定邮票，每年都能增值百分之五十至一倍不等，等过个三四年，再倒进倒出一下，再赚它个几倍、十几倍更是没有问题。
　　估计关哥说的就是指这一类。
　　不过张楠考虑的事情不是这件，而是另一件大事，一件原本他绝对不会参与，但能疯狂赚大钱的事。
　　“爱华，你是要赚小钱还是大钱？如果是小钱，每年我能保证你手里资金增值一半以上，如果是大钱…”
　　说到这，张楠不说话了。
　　前边姜爱华根本就没打断张楠的话，不过看话说一半就停，连忙道：“张哥，当然是赚大钱！”
　　张楠咬了咬嘴唇，道：“我怕我会有命赚没命花。”


###第一百四十三章 干不干###

　　?“犯法？”
　　说话的是姜爱国，连关兴权也转头看了过来。
　　“不犯法，不过…”
　　看张楠又是欲言又止，姜爱国道：“小张，别的我不敢说，只要不犯法，在华夏就没人动的了你，这点我可以保证！而且说实话，目前你的身份就算一次性赚它个几千万，除了些抢劫犯什么的，其他人还真不会来惹你，你这会的华侨身份还是很管用的。
　　呵呵，再说有兴权在，估计你也不用担心被人抢。”
　　80年代特色，一般谁都不愿意去惹华侨、华人。
　　“姜哥，如果是再乘上百倍、几百倍呢？”
　　这下房间里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这意思是能一次性-赚几十亿，甚至上百亿的人民币！
　　姜爱国手势一做，意思是暂时别说话，不过关兴权插了句：“我刚才看过房子，应该没问题。”
　　习惯了，别说在这外头的餐馆，每次住宾馆酒店，关兴权都会习惯性的先到处看看，看看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
　　“小张，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结账走人，车子直接开进一处有空军战士站岗的小区，这是到姜爱国的家来说事。
　　“爱国，你都到军委了，也不换个地方？”
　　这是空军司令部人员的家属院，关兴权所以有这一问。
　　“住习惯了，懒得换，再说离我爸妈也近些。”
　　前边是几排5层的楼房，后头似乎有些单幢的别墅，估计那些是高级干部的住宅。
　　姜爱国家在三楼，一套不是很大的三室一厅，估计也就八十几个平方，这住房条件在京城已经很不错。
　　他爱人叫王薇文，是名外科军医，张楠就跟着关兴权一样叫嫂子。
　　没看到家里的孩子，不过看到客厅里有姜爱国一家人的合影，是个10来岁的男孩。
　　看到张楠在看照片，这忙着泡茶的姜家嫂子道：“哲涵去爷爷家了，老人家喜欢孩子，一放假就接过去了。”
　　谢过茶，王薇文就去房间看电视，听声音是红楼梦。
　　“别管她，这红楼梦重播都是一集不落，都中毒了！”
　　听到姜爱国的吐槽话，他弟弟是在那笑，而张楠和关兴权的表情稍显古怪。
　　还没谈正事呢，这关兴权两个是怎么了？
　　姜家兄弟感觉奇怪。
　　看到这情况，关兴权喉咙里“咳咳”两声。
　　“别咳了关哥，没什么神神秘秘的。这张丽是我女朋友。”
　　“张丽？”兄弟两个脑子里转了下湾，这姜爱国是极少看这部电视剧，没弄明白啥意思，不过他弟弟看过。
　　“薛宝钗是你女朋友？”
　　姜爱华一脸惊异的问道。
　　“恩，就是演薛宝钗的那个张丽。”
　　“张哥，你牛！你真是我哥！小弟我服你，真服你！”说着姜爱华对着房间里喊：“嫂子，别看电视了，你快出来，薛宝钗的男朋友是张哥！”
　　其实张楠已经说了自己还没姜爱华年纪大，但那家伙还是懒得改口，这会再次强调。
　　别看是高干子弟，八十年代这会，一个超级电视明星的吸引力就是这么大，这和几十年后有很大不同。
　　这下好了，这正事没说，先八卦了一大圈。
　　“照片照片，照片有吗？”
　　王薇文在那问东问西，连两人怎么认识的事也给刨根问底问了出来。
　　掏出包里的长条形皮夹，里边有照片，是两人的合影。
　　“这里是美国？”
　　“恩，年前去的，在美国过的年，关哥也一起去了。”
　　两人在帝国大厦观景台的合影，拍摄角度比较高，背景是巨大的纽约城。
　　又是一顿扯淡，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姜爱国打断了妻子和弟弟的八卦，该说正事了。
　　王薇文知道丈夫能把人带到家里来说事，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事，只得再去看电视。
　　…..
　　“小张，到底是什么机会能赚大钱？我们来分析分析，如果风险太大，咱就听完就算。你别看我这弟弟像个大嘴巴，其实嘴严得很。”
　　张楠听到姜爱国的话，看了眼墙上的一幅全国地图：“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机会就在琼海，如果今年年底前在那注册个房地产开发公司，囤积一批琼海海kou市的土地，一年后估计至少能增值几十倍，甚至是上百倍。
　　到年底我能拿出至少5000万人民币，如果市想办法凑一凑，两个亿我也拿得出来。全砸到这里头，你们说我要是继续待在国内，需不需要天天提心吊胆？”
　　石破天惊！
　　姜爱国看了眼张楠，“小张，我目前在总参二部工作，虽然干的是对外的事，但也知道些上层的消息，是不是琼海要建省了？”
　　“恩，看多了报纸，我有这个感觉。”
　　你一个老百姓怎么知道要建省这样的秘闻大事？
　　要是姜爱国继续问下去，张楠也都能说个一二三四来：90年代在海南炒地皮炒房那会，无数“高人”研究过当年的报纸上其实有过风声露出来，不过87年那会没几个注意――不然第一次炒地皮那会大家早就发财了等等。
　　张楠的回答让姜爱国沉思：他知道有些情报就是从公开发行的报纸内容里综合得来的。
　　“那边的土地真会这么值钱？”姜爱华问，他有点难以理解：一是张楠怎么会如此有钱，二是这也太夸张了吧！
　　“实际价值当然没那么夸张，炒作而已。不过我估计就会疯狂炒成那样的天价，然后就是暴跌！”
　　张楠太了解那段疯狂的岁月了――88年第一次疯炒，接着就是一年之后的暴跌！
　　之后谁都没想到，在90年代初又一波疯炒，这次前世的张楠也参与了，最终让他亏得痛不欲生！
　　都亲自在琼海参与过炒地皮、炒房，他当然八辈子也不会忘了那些时间点！
　　那些可都是曾经让自己升上天堂、砸进地狱的刻骨记忆！
　　之前不想参与、也不敢参与，那个盘子太大，太疯狂！
　　连国有银行都参与了，这水深到看不见底！
　　不过如今倒是想分析分析，试试能不能插一脚：将资金投入琼海前要做足够的准备，比如等到十月、十一月就搞定那件捐资造大学的事，先把“不锈合金钢的免死金牌”给搞定了。
　　听张楠说到这，姜爱国两兄弟的想法也不一样了：弟弟是一脑子的钱，而哥哥想得更多。
　　“小张，那这样不就是泡沫嘛，如果真像你预测的那种情况出现，国家的经济都会给搞乱！你想想看有没有办法阻止？”
　　绝对高大上的想法和为人！
　　张楠佩服，不过只能摇摇头，道：“除非琼海不建省，不然你阻止不了的！人的贪欲是无穷的，我们不干也会有人干。国家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预防境外资金进入这个大炒锅里，如果是国内资金，那还能算是这个口袋装进那个口袋，不然国家就会遭遇巨大损失。”
　　连国有银行、国家大型集团都参与了，任何人都阻止不了，想那么干的都属于螳臂当车！
　　“张哥，你的也是国外资金呀！”
　　听到姜爱华的话，张楠笑笑“可我在国内赚的钱都会留在国内投资，这就是和境外资金的不同，他们会卷了就走。”
　　“姜哥，是泡沫就总会有破灭的时刻。现在我们国内对于真正的金融危机从来没有接触过，从民间到决策层都一样，都缺乏对泡沫经济的系统研究。
　　这次对有准备的人而言会是个巨大的机会，对更多人来说就是灾难！
　　我说这事，你们仔细考虑考虑，其实我参不参与根本无所谓，现在再美国的钱已经十辈子都花不完，也不差这一波，钱多了就是个数字而已。”
　　说到这，张楠决定继续抛出个重磅炸-弹：“我前段时间在老家捐了1000万人民币造三所学校，下半年计划再一次性捐款两千万美元，在地区里造所大学，钱对我就是个数字而已。”
　　听到这话，姜家两兄弟都惊异的看了看张楠。
　　“阿楠说的是实话，钱对他而言就是个数字。”
　　关兴权接话，之前大家说过这个话题：之前捐款就是为了面免死金牌的事，不过如今说出来是让姜家两兄弟明白：他不是恶意纯粹的为了钱，而且至少他的钱还会留在国内回报社会。
　　那么大一个盘口，哪些人真正有能量参与进去，对此姜家两兄弟比张楠和关兴权都要清楚，因为他们站得高看得远！
　　“姜哥，有句丑话我可要说在前头：这事不管成不成、干不干，我只会和爱华接触，其他人我一概不碰，我这人讨厌麻烦，不是一个圈子玩不到一起去。”
　　姜爱国仔细想了想，道：“小张，既然你怎么说，这事我要回家和老爷子说，国家不能没有准备。要是搅黄了你赚钱的机会，哥哥我先在这里给你赔罪了！”
　　“别介，我说了参不参与无所谓，只要事情别搞得满大街都知道就行。还有，姜哥，我很快就要去美国，有些事就别节外生枝了。”
　　姜爱国点点头，“我明白。”
　　明白什么？
　　“我只认你们两兄弟，其他人、其他事就别找上我，不然一拍两散，咱不是没地方去的人！”――这就是张楠的潜台词。
　　说开了大家心里都有个底，免得到时候闹不愉快。


###第一百四十四章 跑路！###

　　琼海是在1988年4月建省，同期建立华夏最大的经济特区，这个消息一公开，可谓是一夜之间“十万人才下琼海”！
　　一个“神话”就此展开，而从上至下都没想到，那个“神话”之后几年的发展根本不是人力能够控制的，而且会给华夏经济发展一个深刻至极的教训！
　　那如今的琼海省到低是个什么情况？
　　一个字：穷！穷得掉渣的一个地方！
　　目前琼海还叫琼海行政区，副省级单位，隶属于粤省，1987年琼海的工农业生产总值都只占粤省省的5%。
　　所以除了穷还是穷！
　　整个琼海岛说白了就是个超级大乡村，还是在全华夏而言偏穷的那一种！
　　海kou市，这座将来著名的省会城市，这会还是个人口不到23万，总面积不足30平方公里的一座海滨小城，而明年稀里糊涂就成了全国各地无数淘金者的“理想国”！这些人中，还有不少将来在华夏赫赫有名的一帮房地产大腕们！
　　不过这会，那些大腕也不过是群小虾米，抱着一个发财梦下琼海，和这会那些背着铺盖卷打工的人没有区别，其中不少其实就是去打工找梦想的。
　　那是个每一位打工仔都能成大鳄的神奇时代！
　　这会要是就去海kou，会发现那里连个红绿灯都没有：交警看到有人违章，顺手捡起路上的石头或树枝就扔过去！
　　即便如此，明年初生的琼海省将会充满雄心壮志，它在明年还会被设为全华夏惟一的省级经济特区。15万人都一夜之间赶到琼海寻找发财之路，因为之前鹏城的奇迹太让全国人民惊叹了！
　　都以为这一次也一样。
　　寻找财富、机会的同时，这15万人也必须解决住房问题：海kou房价会一路上扬，到时候很多带着大量资金来琼海准备办实业的投资者，只要脑子不抽风，在一比较利润后，都将会转而投资房地产！
　　这就是个“击鼓传花”的游戏，游戏铺开后，这资金几乎都来自国有银行：几乎所有参与这个游戏的人都是银行的债务人，大批大批的贷款直接从银行出来，甚至都不用审核！
　　张楠知道，琼海第二次炒房风潮的时候，到了最后，这房子还没建，只要你有图纸，就可以在银行贷款！
　　等到一夜暴富成了习惯后，琼海的房地产就彻底陷入疯狂：不过一个个惊人的天文数字背后，只是一块块不毛之地，或者是刚刚挖了个坑的“大厦”！
　　这些不断膨胀的数字，将会慢慢演变成一个令其原形毕露的词汇：琼海地产泡沫。
　　而这个泡沫破掉之后，直到二十几年后都还会不断被人提及！
　　张楠就是在93年初脑子一发热参与了进去，包括自己单位也是在那时候损失了巨量的现金，加上经济调控，从此一蹶不振！
　　在1992年炒房高峰时，有人带个大额的汇票，到琼海玩几天，来时买几套房子，等走得时候再卖出去，就一个星期左右时间：带来的500万的汇票变成800万！
　　疯狂的年代，也是个泡沫年代！
　　1993年6月24日，国务院发布《关于当前经济情况和加强宏观调控意见》，提出16条宏观调控措施，将调控的重点放在金融领域：整顿金融秩序，严肃金融纪律，治理乱拆借、乱集资、乱投资形成的“三乱”。
　　16条整顿措施并非针对琼海，但对琼海的房地产泡沫而言，招招致命，泡沫一下就破灭了！
　　得到这个消息的那一天，张楠真的差点去跳楼！
　　这“击鼓传花”鼓声停止得毫无征兆，数千家开发商卷款逃离，琼海留下的烂尾楼遍地。
　　那时琼海可以说每一幢高楼里都有一个悲壮的故事，每一根桩基下都有一个可泣的灵魂！
　　自杀极为普遍，普遍得就和之前的一夜暴富一样！
　　张楠那会认识一个建筑公司的工头，那人借光了所有认识的人的钱，用几千万买了一幢楼，结果刚和下家签了出售合同，6月24日就到来！
　　那个下家闻风丧胆地跑到国外，钱一分没付！知道消息后，那个工头找了根绳子，吊死在只建了一半的大楼楼顶上！
　　前几天还在街头开奔驰、提大哥大、领小姐的那些主儿，一些回了内地继续忽悠，一些留在琼海靠踩单车、拾荒谋生，一些则成了尸骨！
　　而张楠和西秦省的合伙人被迫成了土夫子，离开了琼海那片伤心之地！
　　90年代初很疯狂，那88年呢？
　　那时候也一样，只不过那会玩的是地皮――这会琼海的地皮便宜到无法想象，只要能赶在建省前吃进，过个一年，至少翻个几十倍！
　　甚至建省后都来得及，只要你有关系。
　　而且那便宜到无法想象的地皮，就算翻了几十倍都还是白菜价！而喝到这第一口水的人其实并不多，小老百姓可没那个意识和资金，等他们大量参与进来，那就是90年代年的事了，前期能参与这个游戏的就不是一般人！
　　不过既然这会姜爱国的看法这么高大上，那张楠也无所谓，反正该说的全说了，接下去就看那两兄弟的了。
　　送张楠两人回国际饭店的路上，这姜爱华是感觉心里有点悬悬的，他不知道家里人的态度，不过还是很感谢张楠说出这个机会。
　　“张哥，我这会手头只有不到30万，你看就算想参加这个游戏也资格不够呀！”
　　张楠笑笑，“多有多的玩法，少有少的盘算。而且你可以整个开发公司，贷款！你别告诉我这都搞不定吧？就贷款一年得了，如果要干，等地皮选好了再贷款，一年时间都不用，你都能提前还清贷款，然后抽身跑路。”
　　姜爱华想了想道：“贷个几百万我有办法，不过这利息也够呛。”
　　现在一般人工资才多少？
　　“赚钱了你自己去还，既然叫我一声哥，要是没赚到钱，利息我帮你付。”
　　姜爱华立刻眉开眼笑，不过张楠接下去又说：“我可只管你投进地皮里边的钱的利息，其它的可不管！”
　　这下连坐在副驾驶位置想事情的姜爱国都笑了。
　　话不用多说，之前大家都已经算是掏心窝子，各自心中有数。
　　回到饭店，本想洗个澡，不过张楠越想越不安心，就去找关兴权。
　　“关哥，我这心里越想越不安，今天这步棋总感觉走得有点过了，我想明早就去美国，这心里不踏实！”
　　自个真不喜欢和上头打交道，这次是信了关兴权的话，而且想着“报上辈子差点跳楼的一箭之仇”，这脑子一发热就说了。
　　回过头来越想越不安。
　　关兴权虽然心中有底，但既然张楠这么说，他也不好多话。
　　“那我再在京城住几天，你出去避一避？如果一切正常，半个月后我和班长他们一起去美国。”
　　“恩，就这么办。我在美国也好，万一家里有点事，我在外边也好操作，就算有人别有心思也得掂量掂量！”
　　这是打算“跑路”了！
　　说干就干，立刻出了酒店，两人开车去了花旗银行办事处――夜间这里也有人值班。
　　干嘛？
　　订机票！越快越好！
　　这是跑路呀！要么不走，要走就要用上一切“反侦查手段”，不通过国际饭店订机票。
　　对于白金VIP用户的要求，花旗银行办事效率超高，不过一开始是个坏消息：明后两天去美国的航班都客满了！
　　这人呢很奇怪，只要一行动起来，这心里就会越来越钻牛角尖！张楠这心里也是越来越不安！
　　怎么办？
　　看着张楠很急，银行工作人员出了个主意：采取从第三国过境的办法去美国。
　　这办法不错！
　　一通电话之后，工作人员道：“艾伦先生，明早八点有到日本的航班，日本航空公司的飞机，您可以在那里转机去美国。”
　　“好，就这么办！”
　　他-娘-的也不回饭店了，让关兴权回去了趟，告诉值班的翁叶铭给盯着点，关兴权再返回花旗银行办事处。
　　就在银行的休息室睡了一觉，第二天银行的车子送张楠两人去机场，关兴权一直陪着。
　　对于客户的奇怪表现，银行美方人员没多一句话，全程配合。
　　日本航空公司的飞机，这让已经钻了牛角尖的张楠安心了一点。
　　关兴权一直在机场盯着，他之前也被越来越不安的张楠有点感染了：要是真有问题，他都会打算保护张楠“杀出重围”！
　　不过显然张楠暂时是多想了――直至航班起飞，一切太平无事。
　　关兴权返回花旗银行办事处，3个多小时后接到了张楠从东jing打来的越洋电话，他已经安全抵达东jing国际机场，也买好了去美国旧金山的机票，半小时后就要登机。
　　这下关兴权才给剡县家里打了个电话，告诉已经加班加点赶回剡县的项伟荣在京城发生的事，结果被老班长一顿臭骂！
　　关兴权心情很糟糕，返回饭店，结果看到饭店门口停着辆大红旗。
　　关兴权皱了皱眉眉头，但还是走进了饭店大堂，结果碰上了姜爱国。
　　姜爱国表情带着歉意，道：“兴权，我家老爷子想见见小张，派我来接人。”
　　关兴权看着姜爱国不做声，直看得对方心里发毛！
　　“他走了，你们追不回来的！”


###第一百四十五章 各方应对###

　　，古董商的寻宝之旅
　　昨天张楠一感觉不对劲，就最快速度准备“跑路”；而另一边的姜家兄弟离开酒店后，也是越想越不对劲。
　　“二哥，那个张楠怎么会这么有钱他不会在吹牛吧！”
　　“那个前清贝勒府卖了78万美元，这事做不了假，一打听就能搞明白。而且我相信兴权，他这人从来不会说虚话！”
　　姜爱国话虽这么说，但其心里却在想其他事：这个小张的钱到底哪里来的这都是个说出来都令人咋舌的数字！
　　而且大半年前他还不过是个普通的供销采购员、坐个飞机都需要卡油的人，如今就有了上亿身价，还成了个华侨--这里面一定有故事，很神奇的故事！
　　他这会是越想越不对劲、越想越好奇，对弟弟道：“先不回家了，你送我去总参。”
　　姜爱华看了眼坐在边上二哥，“哦。”
　　等姜爱国一到总参二部的办公室，立刻打电话召集人手：这可是个搞情报的部门，虽然一般不负责经济情报，但真想查一件事、某个人，还真没有多少是查不出来的！
　　到了半夜十二点，一大堆有价值的情报汇总到了姜爱国的办公室案头，还有几名专业情报分析员一同分析。
　　张楠的出境记录是从江南省发过来的，沪上的那边也有，还有同时期在美国发生的几乎所有同巨额金钱有关系的信息。
　　排除所有绝对不可能的情况，很快，几名分析员得出个最有可能的结论：那个张楠就是那个幸运获得美国3.18亿巨额“乐透”大奖的所谓亚裔美国人。
　　而且沪上海关记录表明，这个张楠还曾经从美国带回大量的珍贵华夏文物，绝对是一名超级富豪！
　　至于他的钱目前到底在那，查这个还需要时间，最有可能就留在了美国：如果是在美国，那就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弄明白的。
　　暂时不需要往下查了，姜爱国已经能够确定，那个张楠可以说是目前华夏的第一富豪。
　　那这个张楠如果认为琼海建省后会出现巨大的经济泡沫，这个预测也极有可能是真的！
　　不单单是因为相对缺乏证据的预测，而是一个人拥有的随时能调用的美元数量，已经相当于华夏十分之一的外汇储备，那如果他想在华夏国内的金融市场上干点什么，基本就没什么干不成的事！
　　“再次强调纪律！”
　　离开前姜爱国提醒所有参与今晚调查的人！
　　“明白，姜参谋。”
　　不该说的不说，不该问的不问，不该知道的不知道，需要永远烂在肚子里的永远不提！
　　这就是纪律！
　　这边在查，而另一边的张楠是看多了反侦查、谍战的影视剧，关兴权更是有实际经验：订飞机票都是花旗银行出面，以艾伦之名预定。
　　这会民航那边就根本没有他连夜买飞机票的记录！
　　等到明早到了机场，他也能顺利拿到机票，以艾伦之名登上飞机。
　　所以当姜爱国的人查张楠的出国记录时，前边的当然都在，但根本就不知道他明早就会去日本！
　　而到了第二天，就算绿卡上的两个名字都被海关记录下来，因为姜爱国这边没有提早打招呼注意，海关那边也会放行。
　　二十年后倒是有什么专用网络自动提醒系统，一旦有逃犯或监视人员在海关登记，某些电脑就会自动告警！
　　不过这会国内互联网都还没呢，加上张楠也不是什么逃犯，姜爱国当然不会特意通知海关需要注意这个叫张楠的美国华人。
　　而且张楠跑路的速度也太快了，姜爱国根本没想到几个小时前还在一起说掏心窝子话的小张，一转头就跑路！
　　其实如果不是知道如今华夏国内还没互联网，这各部门之间的信息交流不畅，这跑路他还真可能不会坐飞机，都可能想办法从陆路走！
　　要是在二十年后自个像今天这么跑路，那才叫脑子犯抽了！
　　有美国绿卡，还有关兴权这个超级打手保护，从西南出边境再转道去美国才是正途。
　　等到了美国，那就是海阔凭鱼跃了。
　　钻近牛角尖的人就是这样，有点不可理喻！
　　在剡县，一接到关兴权的电话，项伟荣在大骂一通老部下之后，两人也在电话里商量了一下对策。
　　不过想来想去也只能坐等：一是不知道情况到底会如何发展，也许只是虚惊一场；二是如今不是在部队里那会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这会都是家大业大，不可能面对有可能出现的危险拔腿就走！
　　两人都见识过国家机器的强大，这时项伟荣真觉得能随时自由出入境的身份的重要：如果这次只是虚惊一场，那一定要全家都弄个国外的身份！
　　还好，小舅子这会已经平安出境，就算最坏的情况出现，按照之前商量的对策，全家人估计最终也会平安无事，最多放弃目前国内的一切！
　　做为一名曾经的华夏军人，一想到这种可能性，他都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这边一挂电话，和张慧大体一说如今面临的情况，还要安慰妻子不要过于担心。
　　张慧还是挺强悍的，得知弟弟已经平安出境，那就没啥好担心的了！
　　孩子让永强送去乡下外婆家，这边项伟荣立刻拿着钥匙开车去了张楠家里，把保险库里少量见不得人的东西打包塞进车里，包括关兴权留着的那些玩意。
　　特别是一个上锁的铁皮盒子，张楠交代过：如果有意外，要么扔河里、水库里，要么用火烧盒子，烧个十几分钟就成，反正里边的东西不能留给其他人！
　　项伟荣有张楠剡县所有藏宝的保险库和库房的钥匙，但就这个铁盒子的钥匙没有，足可见里边东西的重要！
　　扔河里，那是因为里边的东西估计不防水，一段时间后会被水消融；而且还不防火，多烧一会就能“毁尸灭迹”！
　　从张楠家里出来，又立马驱车去了山顶，从弹药库里取出那个密封干燥箱子。
　　东西往哪藏
　　藏亲戚家那是脑子抽了！
　　狡兔三窟，项伟荣也有后手：他在老家附近的村子有个朋友，在那边有个能藏东西的地方。
　　两人一般都很少联系，属于外人看来熟人里最不熟悉的那一种，最多算有点认识：其实他们关系非常好，那人还一直对项伟荣感恩戴德！
　　为啥
　　没人知道原因：69年那会项伟荣还在公社里当个民兵的小分队长，那人当时已经五十多岁了。他解放前当过一阵子土匪，后来又回乡当农民，这在当时这边山区不少见。
　　这土匪也不是个个穷凶极恶，很多喽罗其实就是混口饭吃。
　　历史原因被翻出来，天天挨批-斗，关牛棚…如果不是项伟荣看他可怜，暗中放过几次水、半夜里巡逻时还往牛棚里扔过几次干粮，那人早挺不过去了！
　　那人一辈子娶不上媳妇，住的房子也远离村庄上百米，都已经进山窝子里，平常靠着务农为生。因为喉咙受过伤说话不利索，加上极少开口，时间一长，村里人都还以为他已经成了哑巴，他自己也快忘了该怎么说话了，这两年还给评上了五保户。
　　得空回老家，项伟荣有时候会去那人那坐坐，留点钱，而对方也总有点山里的东西做回礼。有时候是点冬笋，有时搞点笋干什么的。
　　项伟荣把东西送到那人家里，都不用从村子里过，路不同。
　　交代了一下东西先放他这一段时间，到时候再来拿，别让别人看见。
　　“没人到我这来，东西我会藏好，除非我死了，不然没人拿的去！”
　　这人老半天才把话说完，把项伟荣搬来的一个上了锁的旧皮箱给搬进了里屋。
　　留了点钱给那人，也不多，多了遭人眼红。
　　离开那回到公路边停着的吉普车内，项伟荣点上根烟，这时才有时间仔细考虑些问题。
　　……
　　这边的姜爱国就睡在了办公室边的休息室，第二天一早，自己开车去了爷爷那。
　　他老爹根本就不管政治经济这一块，是个纯粹的军人，姜爱国想来想去这事还得和老爷子说。
　　进了红墙大院，同早已起来打过太极拳的老爷子一说来意，这让坐在葡萄架下的老爷子沉思了一会。
　　“这是个我们都没碰到过的新问题，如今那帮子人估计也还没想到，如果真的成现实，这会是非常可怕的！”
　　说到这，头发早已花白的老爷子对姜爱国道：“要让你为难下，我想要先见见那个小鬼，这人很有点意思。”
　　姜爱国还真是为难，他不想失信于人。
　　一见孙子的表情，老爷子笑到：“放心，不是为了他的钱，我们还没那么贪婪。你可以告诉他：在华夏，只要不是什么严重的违法乱纪的事，他尽可以安心投资赚钱，我们欢迎他这样的爱国华侨回乡创业。你就说这是我说的。”
　　“爷爷，那是为什么”
　　姜爱国刚才和爷爷说过张楠不想把这事扯开，潜台词就是不想见领导。
　　“琼海的事我打算和一号去提一提，不过你说的还不够详细，我想和那个小鬼好好聊聊这事后，再去同一号说。
　　我们都老了，如今面对的新问题都有些看不懂了。”
　　老爷子让自己的司机送姜爱国去接人，结果在国际饭店的大堂内，他对上了关兴权那双没有丝毫感情的眼睛。


###第一百四十六章 我要保镖###

　　当日航的班机进入公海上空之后，张楠的心才算彻底平静下来，这下也有时间去平复心情、仔细思考之前碰到的那些问题。小说ＷｗＷ．⒉３ＴＸＴ．ＣＯＭ
　　结果想了一个小时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似乎最可能就是虚惊一场！
　　如今国内改革开放，如果为了自己那么两三亿美元就对自己下手，那有些人的脑子才犯抽了！
　　不过想着想着又有点不对，华夏真正走上成熟的改革展之路，那似乎还是在九十年代：8o年代这会，据说上层对市场经济还是有多种声音的…
　　闭目养神，脑子里想着想着竟然睡着了，昨晚他在花旗银行的休息室里根本就没睡着。
　　直到日本空姐吵醒这位睡得香甜的乘客，张楠才现飞机就要降落了。
　　座位在头等舱，不然也没机票，透过窗口往外一看，日本到了。
　　一下飞机，张楠都没出羽田国际机场，而是先去买去美国旧金山的机票。
　　日本去美国的航班很多，一个多小时后就有空座：不过这次没头等舱了，就是经济舱，日本人如今有的是钱，都嚷着要买下美国，连这飞机的头等舱都吃香。
　　张楠当然是越快越好，有座位就行，直接刷卡购票，然后跑去打电话。
　　这趟是跑路，完全没在机场搞个过境签证去东京晃荡一下的想法：持美国绿卡在东jing转机一般不允许逗留过24小时，并且是不允许出机场的。
　　如果转机停留为72小时倒是可以出机场，行动范围是千叶县，以及东jing。那种情况日本的移民局会给你贴一个临时许可，叫“寄港地商上6许可”，时间是你盖章的时间整三天后，精确到分钟，然后行动范围会注明。
　　这边给关兴权打完电话报平安后，又往剡县庄臣公司姐姐的办公室打，不过一开始占线。跑去吸烟室抽了根烟回来继续打，结果张慧就守在电话机前，项伟荣是刚走。
　　张慧没多说，就说了几句，大意就是兴权刚来过电话，你姐夫去刘阿姨那了，别墅那边已经开始装修，你在国外注意身体，半个月后再见…
　　用密码一般的剡县话交谈都搞得像地下党街头似的，不过张楠明白姐姐的意思：姐夫已经去处理家里他和关兴权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让他在外边安心，不要担心家里。
　　“我隔个一两天就会往家里打电话，我知道该怎么办…不说了姐，我这要检票了，到美国后我再和你联系。”
　　挂了电话，看到距离检票还有一小会，跑去洗手间洗漱了一下――从昨天开始到现在，他都没换过衣服，虽然没出多少汗，但也有点不舒服。
　　随身的也就一个小包，里头有自己的证件和银行卡，还有六七千美元现金。
　　那些人民币、外汇券全留给关兴权了，他在国外用不到。
　　原本还想给在美国的妮可两人打个电话，不过已经通知开始检票，那就干脆到美国之后再说。
　　……
　　这边在国际饭店，姜爱国好一通解释才稳住关兴权，姜参谋这会真是别扭，觉得自己里外不是人！
　　怎么着也没想到那个张楠反应会如此大，撒丫子就跑，让个所有人傻吧眼！
　　“兴权，其他我也不多说了，这事越描越黑。我给我爷爷打个电话说一声，他也想见见你。”
　　关兴权只说了句：“我要和老班长打过电话后才能答复你，希望你不要再出什么枝节，不然大家都不好看。”
　　说完也不理会姜爱国，转身去了电梯。
　　这边姜爱国只能跺跺脚，跑去饭店的办公室打电话，把办公室里的人都赶了出去！
　　“哦，跑了？呵呵，这小鬼越来越有意思了，不过还是不相信我们的政策呀。不过也能理解，2o年前的教训太深刻了。爱国，这样的人才没到你那单位上班都算是个损失。这样，过会把你那个战友接过来吧，这个误会你解决不了的，让我来吧。误会不解开，在国外要是闹大，那就真丢脸了！”
　　这边姜家老爷子都没想到这个张楠会这么机警，如果换在解放前都能去干地下工作，只要不像如今这么高调就行。
　　而这边关兴权又给剡县打电话，不过他根本没有回房间里打，而是通过消防通道出了酒店，用酒店外的电话。
　　第一次项伟荣还没回来，等了二十几分钟，电话才回过来。
　　项伟荣说家里问题已经处理了，这边既然姜家老爷子想见关兴权，那就去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入夜，再次接到关兴权的电话，项伟荣夫妻这才放下心：警报暂时解除。
　　“要不要通知阿楠是虚惊一场？”张慧问丈夫。
　　项伟荣摇摇头，“事情告诉他，不过人还是暂时别回来，等过些天我们都去了美国再说。晚上等阿楠打电话来，告诉他这次直接入美国籍，再把你和佳楠入美国籍的事也准备好，还有刘姨。我和兴权就弄个美国绿卡，都得防着点！”
　　这一次项伟荣真是有点怕过，他太清楚国家机器的强大了，有时候个人答应的话也不怎么靠谱。
　　“不过这也可能是个机会，通天的机会。等阿楠在美国的那件大事办完，就把捐资建大学的事放出去，造大学这事敲定后再让阿楠回来，那时就是谁都动不了他了！”
　　十一个多小时后，张楠乘坐的航班抵达旧金山国际机场。
　　还是老办法，没出机场直接买机票换航班，一个小时后直飞纽约。
　　深夜，当张楠回到自己位于麦哈顿上东区的五居室高层大宅子时，他已经被这段跨越半个地球的航程搞得有点精疲力竭。
　　在旧金山时就已经得到关兴权和姐夫关于警报解除的消息，不过也庆幸自己反应够快，不然这会出不出得来也是个问题：如果见了那位老爷子，天晓得会生什么事！
　　听姐夫的没错，等造大学的事敲定下来再回去！
　　到时候看谁还敢懂歪脑筋！
　　张楠的突然出现，让妮可和安妮非常惊奇，而且他还显得有点狼狈，连件行李都没有。
　　“妮可，明早帮我联系信誉最好的安保公司，我要配几个要价最高、最可靠、最厉害的私人保镖，贴身那种！”


###第一百四十七章 雇保镖###

　　张楠深夜回来，这话也让两个女孩有点担心：“怎么了，艾伦？”
　　“我他-娘-的是跑路出来的！”
　　心里想想，不过没说，不然给华夏丢脸。
　　“没什么，就是感觉纽约晚上有点不安全。”
　　睁眼说瞎话。
　　妮可-洛佩兹和珍妮-海瑟薇脑子一转，睁大眼睛不约而同道：“你不是遭遇抢劫了吧”
　　这脑洞开的够大――狼狈、没行李，加上一回来就喊着要保镖，整一副遭遇劫匪抢劫后的标准反应！
　　不过这里可是全纽约治安最好的富人区，一年到头也没几起刑事案件，街上警察巡逻得超级勤快，到底是在哪里遭遇的抢劫？
　　一个忙着要打911，另一个跑上来就要检查张楠有没有受伤：这反应虽然有点无厘头，不过自个还是挺感动的。
　　花了好一会功夫，才让两个只穿着睡衣的美女相信自个没遭遇抢劫，找保镖就是防患于未然。
　　去洗了个澡，换了身居家的衣服后到了客厅，看到妮可露着大长腿和小巧玲珑的珍妮还在沙发上窝着，手里拿着几份讲义夹。
　　一份煎牛排、两片面包加杯果汁就放在餐桌上，应该是妮可的手艺，刚才张楠说了自己肚子饿，要份外卖。
　　结果两个工作狂也没去睡觉，不仅仅做了点吃的，还打算汇报近期的工作。
　　目前张楠除了大约还有一千万美元的“活期存款”，在股市里的股票价值已经超过3.3亿美元，这还是扣除所有手续费后的数字！
　　妮可与珍妮还没有从花旗银行辞职，不过等到下个月，她们就会离开银行，正式担任“阳光星辰金融投资有限公司”的CEO与首席执行官助理。
　　银行是已经知道两人会离开，但目前大部分股票业务还是在银行操作，这让两人省下了那一大笔违约金，不然妮可能立刻将所有资金抽走。
　　当初签署的代理操作协议，是相对有利于客户一方的，不然谁会把巨额资金给你操作，有的是能够代理操作的机构。
　　不过与行业也没亏，只要还通过花旗操作一天，就有一天的提成。
　　而且银行也不会为了一些蝇头小利同大客户闹僵，不然以后谁和你打交道？
　　就算资金抽离之后，张楠白金VIP贵宾用户的资格也不会取消，就算里边一分钱没有，这个资格也至少还会保持好几年。
　　相同的道理：规定是规定，大客户调动一次巨量资金，资金跌破最低存款额度你就取消人家的贵宾资格，在美国，这样干的银行也就是等着关门大吉的节奏。
　　不过对于这个公司名有点吐糟：公司名是张楠自个取的，不过因为注册公司名时被简单的搞成了“sunstar”，没有了原来的那种味道。
　　不过既然已经批下来了，也就没多说什么。
　　边吃东西边听两个女孩子汇报工作，就不停点头，妮可她们干得不错。
　　“对了珍妮，我想要尽快加入美国国籍，这样方便点。”
　　听张楠这随意一句，两个美女互相看了看，“艾伦，你要常住美国？”
　　张楠摇摇头，不过之后又点点头，“暂时会在美国待几个月，至少到11月。”
　　说着，想了一下道：“上次和你们说的，我姐姐、外甥、一位阿姨也要加入美国籍，还有几位亲友要绿卡的事，准备的怎么样了？”
　　“移民局那边没有问题。艾伦你的国籍问题最多一周就能搞定，不过公司这边就要珍妮去忙一圈…”
　　听到妮可的话，张楠点点头：老板从外籍变成美籍，会有很多工作要做。
　　吃完睡觉。
　　第二天一早，珍妮去帝国大厦办公室，而妮可联系了一家在纽约富豪中间享有良好口碑的保安公司，可以为客户提供各种安保服务。
　　“妮可，你怎么不换辆车？”
　　妮可还是开着她那辆老福特。
　　“习惯了，省钱。”
　　妮可酷酷的回答：在这处高档住宅，张楠同时买有两个地下停车位，妮可同珍妮的车子绝对是其中最次的，都已经成了这幢高级住宅里不怎么和谐的一道风景线。
　　开车到了那家保安公司，名字叫“太阳”，外表看着同一般的公司差不多。
　　走到里边，也没想象中的到处是荷枪实弹的彪形大汉，基本上就是普通的办公人员，看上去像保镖的人就看到一个。
　　直接到了分区经理办公室――这是家全美、甚至全世界都有业务的公司，不过纽约这里是最大的一个点。
　　接待的经理名字挺好记，叫拉文-库里，有个篮球明星的姓氏，不过是位年近五旬的中年白人。
　　由于之前联系时已经得知这位客户是名富豪，就由经理亲自出面接待。
　　“艾伦先生，您在我们太阳安保公司将得到全世界最顶级的私人安保服务，这点您尽可以放心。不过之前妮可小姐没有说具体的情况，我们将会根据您的实际需要给出最佳安保服务。”
　　张楠想了想，道：“库里先生，之前我还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一行，虽然我在华夏时也有一名退役特种兵担任保镖，您最好能给我一个大题的概念。”
　　库里一听，道：“是这样，我们公司的安保服务有非常多的选择。当然，像您这样的富豪，最理想的是24小时的私人保镖安保服务….”
　　在美国，保镖分成很多种，一听库里的介绍，张楠心中就大体有底了。
　　虽然纽约对枪支控制非常严格，但像“太阳”这样和上层保持良好关系的保安公司，其旗下的保镖不仅仅拥有配备全自动步枪弹武器的资格，也有隐蔽携枪证。
　　保镖也分很多种，第一种就是类似于顶级雇佣兵的人员：这些人的装备都堪比美军现役特种兵，身着最新款的作战服和防弹背心，佩戴防破片墨镜，手持火力凶猛的突击步枪。
　　不过这样的安保人员，只有雇主在离开纽约范围后才能配备：在纽约不行，费用每天每人800美元。
　　第二种是武装司机，这是张楠目前最需要的安保人员：每天收费350美元，如果张楠只需要一名私人司机，又需要一名保镖，那这类武装司机是最好的选择。
　　当然，这类保镖所配的武器，不会是雇佣兵级保镖所用的突击步枪。
　　太阳公司目前的武装司机们基本使用最新式的格洛克17手枪，因为该枪体积不大，能轻松插入外衣内的枪套，外人根本看不出他们佩了枪，而且枪重也不大。
　　不过也有些老派的武装司机还是喜欢携弹量不大，但停止作用巨大的11.43毫米M1911A1手枪。
　　第三种是私人安全保镖：每天雇佣费用500美元，这类武装保镖的唯一工作，就是保护雇主的生命，不负责开车之类的“杂活”。
　　如果雇主出国，安全保镖会跟着他“出差”，但每名保镖每天的收费；将会从500美元上升至750美元，而且雇主还必须支付保镖的机票钱和食宿费用。
　　第四种全天候保镖：每天1000美元这类保镖会24小时保护雇主或其家人的安全。
　　全天候保镖的工作如下：轮流跟在雇主身旁，在雇主家或企业的大楼内外巡逻，仔细检查进入宅院或大楼的一切车辆与人员，通过监控设备，严密监控建筑内外的情形。
　　一次24小时的保护任务会分成3班，每班至少配3名保镖，每8小时换班一次。
　　等雇主起床之后，全天候保镖会一直跟随左右，晚上他们同样会守在雇主家内，防止外人进入。根据库里的介绍，这类保镖过去大多是美国联邦调查局探员。
　　第五种保镖目前贵，贵的离谱――特工级顶尖保镖：每小时收费800美元，注意是按照小时计算！
　　这类保镖是业界的顶尖人才和“明星”，他们享有盛名，富豪、政界要人以及顶级明星是这类保镖最大的客户。
　　这些特工基本都曾在诸如中情局等美国机密部门干过，拥有堪比顶级雇佣兵保镖的身手，同时又兼具特工的冷静头脑，能把保护计划安排得滴水不漏。
　　当然如果雇主只是带着其出差，而且保镖采取“三班倒”，那一天也就收费8个小时，6400美元。如果在“非工作时间”出现危险情况，这类保镖当然也会挺身而出，不必担心因为不是值班时间而消息怠工。
　　不然一天24小时就是近两万美元，还真没几个人吃得消雇佣。
　　不过作为大保安公司，这类保镖总有几个，这是门面形象。
　　一般这类顶级保镖也就是短期雇佣，比如某位超级富豪要去办件事，短期雇佣一周或一个月。
　　最后一类保镖就有意思了，因为它不是人：猛犬保镖，每条售价2.5万美元。
　　除了人类保镖外，拥有强大下颚、撕咬力惊人的德国牧羊犬同样在高端保镖市场上很吃香。
　　通过介绍，张楠算是搞明白了情况。
　　“雇佣兵级别的保镖我不需要，没打算去战区。一名长期雇佣的武装司机，至少9名全天候保镖，三班倒。”
　　“那您最好雇佣两名武装司机，因为全天候的话，一名司机不够。”
　　听到库里的话，张楠表示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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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买房买车买买买###

　　雇佣保镖这事看似简单，有钱就行，但问题是张楠如今不少“硬件条件”有很大问题！
　　先就是房子！
　　如今他在纽约上东区的房子可以说是不折不扣的大宅、豪宅，这都能看到纽约中央公园的房子当然不错，价格也贵死人！
　　上东区这房价别说放在美国其它州，就算和纽约周边相比，那套五卧室大宅的钱，都能在纽约城郊换一幢带游泳池的巨大的别墅！
　　按照张楠提出的安保要求，现在他住的房子太小了！
　　如果只是需要配备一名武装司机，这倒也够用，但他要的是24小时的专业贴身保护，那当班的保镖们住哪
　　吃饭问题怎么解决总不能让保镖天天吃外卖吧
　　这就是第二个问题了：上东区的房子其实更像是妮可同珍妮的家，最多算张楠这个房主的临时落脚点而已！
　　总不能把两个金融业高级金领当厨娘使唤吧
　　为张楠做饭，妮可和安妮是心甘情愿，不过给保镖们做饭
　　还是免了吧！
　　配套的人手完全不符合张楠的身份，更加不符合一名24小时被四名保镖保护的重要人物的排场！
　　家庭专职厨师不能少，最好还能有个佣人加个管家。
　　第三个问题同样重要：就算降低标准，房子不换，拿出两个房间给保镖和司机当“集体宿舍”――保镖们就算不在乎住得挤一点，张楠都会有意见！
　　为啥
　　那套房子可不是上下两层的复式结构，而是平层，私人空间同公共空间划分模糊。两个美女在家时都会非常随意，就算张楠再时也一样。
　　房子内是24小时的冬季供暖夏季中央空调，玲珑身材加大长腿，看着都赏心悦目！
　　不过这样的温馨和视觉享受，在一个相对封闭的环境里，张楠自己享受享受就行了，别人还是免了吧。
　　别墅游泳池那不一样，妮可两位在家里有时候穿的可是睡衣、内衣，和泳装当然不同。
　　最后一个问题让库里经理都感觉有点不可思议：张楠没车！
　　在美国到目前为止，别说高级轿车，他连辆两个轮子的自行车都没有！
　　库里在询问了张楠目前的住房条件和一个屋檐下还有谁之后，道：“艾伦先生，估计您一定不愿意保镖和您挤在一个客厅内，虽然我们的员工绝对不会打扰您和妮可小姐的浪漫世界。”
　　看人看事、察言观色这个库里可是个中好手，不然也不会说这个有点敏感的话题。
　　说到这，库里注意到两人都没有任何尴尬的表情，这才接着往下说。
　　“如果只是一名武装司机加一名贴身保镖那还好说，您在上东区的房子足够宽敞。但要配其全套人马，我建议您最好换一套房子。”
　　听完库里的话，张楠道：“那就再买一处房子。”
　　说完就问妮可：“你知道哪儿的房子不错嘛”
　　“在麦哈顿还是周边都可以”
　　“亲爱的妮可，其实我一点也不喜欢火柴盒子里的住房，就算有个上下两层一万尺也一样，找个别墅吧。”
　　妮可笑笑：如果不是为了工作方便，有几个有钱人会喜欢把家安在上东区？一起床就看到一个节奏快的要死的城市，房价、房租还贵得离谱！
　　人呢，没几个喜欢一天到晚都被快节奏追着跑。
　　不过女孩很聪明，没有自己想，而是将专业的事交给专业人士，“库里先生，您有什么好的建议”
　　库里听到后，问道：“妮可小姐，你对于交通有什么要求”
　　这是再问：你会不会有什么上班迟到一类的问题。而且是问女士，不问张楠，这个库里很有点意思。
　　“距离帝国大厦一个半小时内车程我能接受。”
　　妮可也不客气：这个艾伦说白了还是只把纽约当个落脚点，绝对不是什么家！
　　想到这她就一阵莫名的气苦，干脆按着自己的要求来。
　　一听这话，张楠反而跳出来了，“妮可，一个半小时，这有点太远了吧”
　　小地方出来的，这方面一直感觉最好距离在骑个自行车5分钟之内，这样上班才舒服。一个半小时？都够杭城高跑到沪上了！虽然在那两座城市里，每天花一个半小时时间赶去单位、工厂上班的人多如牛毛！
　　一个半小时就是感觉有点太远。
　　妮可紫色的眼睛瞄了眼自己的老板，道：“工作忙时我和珍妮会留在现在的房子，老板，再说您又不会迟到。而且我和珍妮…”
　　说道这又停了，这让张楠尴尬的笑笑，那位库里经理不以为意：见过的有钱人多了，这位艾伦先生所面临的问题属于普遍现象。
　　张楠觉得自己有点冤！
　　不可女孩子计较，张楠道：“库里先生，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长岛的别墅，高峰时间段大约一个小时零点，坐轨道交通工具的话大约半个小时多点。当然，后边这点几乎可以忽略不用考虑。而且，艾伦先生，从安保角度出，长岛的别墅也较有利于您的安全。”
　　张楠一转头，对妮可道：“你觉得怎么样”
　　当然没问题，纽约长岛同曼哈顿隔河相望，环境一流。而且那边的房价其实也不高，一般两层带花园的小别墅也就三四十万美元，同上东区的房价有天地之别！
　　更大的别墅价格也不是难以接受，不仅仅是纽约的富豪们会在那里弄处房产，在有空的时候能放松一下心情，连不少过得去的中产阶级也会在那安家。
　　至于环境治安就更不用担心：整个长岛环境相对独立，社区内又至少是中产阶级家庭，治安好，警察也常在那里驾车转悠。
　　至于如果一个月有那么几天要住在上东区怎么办
　　库里说者不是什么大问题，只要空出一间客房，里边弄两张“鸽子笼”，再准备点必须的柜子什么的让保镖临时放一下私人物品就行。
　　太阳公司的保镖个个能适应集体生活，那些军队下来的保镖先不论，连联邦调查局出来的也能适应，更不用说没有任务训练时住的就是类似于这样的集体宿舍――就算常住都能接受，更不用说只是偶尔而已。
　　听完库里的话，张楠道：“那道不用架子床上下铺，可以空出两个客房来，而且两间客房客房加起来还有一间半浴室，加上外边的卫生间，应该能够对付。”
　　美国的房子，就浴室卫生间多。
　　房子小问题，太阳公司就有想熟悉的房地产公司：不少客户在买新的房产时，会先咨询安保公司的专业意见，免得买到不利于安保工作的房产。
　　还有就是车辆了。
　　两个选择：一是租用，而是买。
　　车辆不选劳斯莱斯，那在纽约太显眼，就通用公司出产的七座“巨型”suV就行，里边空间极度宽敞，还有防弹型号。
　　虽然没觉得有人会拿把冲锋枪对着自己的座车扫射，不过有防弹的那也最好，只是最高车会慢不少。
　　防弹车不是用来跑路的，只是保证里边的人不会稀里糊涂死于枪击――要安全还得靠保镖。
　　不过防弹的suV，通用公司虽然一直在生产，算不上专门定制的玩样，但想要提车怎么着也要一两个星期。
　　太阳公司对这样的情况早有准备：他们备有不少可供临时租用的防弹车，各种型号都有。就算客户需要的指定型号没有，公司也可以在全美范围内调用，当然如果需要紧急空运，那运费就得客户出了。
　　张楠没那么多特别要求，凯迪拉克、林肯、奔驰…这些型号的防弹车都可以，在预定的suV到货前就租用一辆。
　　租车属于配套服务，这价格还挺公道的，就一名武装司机的钱。
　　因为加武装司机有4名安保人员，那就还需要配置一辆保镖的座车：如果让保镖开自己的私家车，雇主出一定的燃油、车辆损耗补贴就行，不过这样显得有点抠门。
　　保镖也可以使用公司提供的车辆，也可以是防弹型号――这样的防弹车只有防弹功能，内部只有最基本的配备，所以也算配套服务，车辆费用不高。
　　那干脆让保镖也开防弹车，咱不小气。
　　车子的问题解决了，那还有别墅的日常工作人员。这点也不用张楠去操心，太阳公司这方面也有合作伙伴，能提供优秀的家政服务人员，一条龙服务到家。
　　该考虑的都考虑到，那就去看房子：房地产公司手上就有两幢不错的别墅，很符合张楠这个身份和“家庭构成”。
　　既然要保镖了，那就即刻开始安保服务！
　　草签先期协议，两名武装司机加两名贴身保镖，不过才做方式上也变通了一下：在房子安顿好之前，采取2小时两班倒，保证任何时候张楠身边都有两个带枪的。
　　费用临时性稍微贵一点，服务好就行。至于其他6位全天候保镖，那就等别墅买下、房子内部的安保设施安装好之后再跟进。
　　不单单是一幢房子，太阳公司还会负责房子的监控报警系统安装，当然这笔费用也是客户出。
　　不过一个多小时后，当张楠看到长岛的第一处房产，乐了！
　　“走运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宝藏？###

　　纽约长岛是北美洲在大西洋内的一个岛，位于北美洲东海岸边，属于美国纽约州。
　　全岛长达190公里，宽约20到30公里，全岛从纽约港伸入北大西洋。
　　向北它隔长岛海湾与康涅狄格州和罗德岛州相望，向南是北大西洋在北美洲边上的大海湾，在东端长岛分为南北两个叉，它们相应地被称为南叉和北叉。
　　长岛的西部是纽约市的市区布鲁克林和昆斯，其东是纽约州的纳苏郡和苏福克郡，一般纽约人假如说长岛的话，他们只指这两个郡。
　　长岛三面环海，岛上布满森林，雨量充沛，气候湿润；由于属于海洋气候，夏季并不炎，被认为是世界上最适于人类居住的地区之一。
　　这里也是富人聚集的地区，很多美国富人，包括国外富豪都在这里置办了房产。
　　如果不是超级富豪整一个度假地，那长岛北岸纳苏郡内的九个富裕小镇是最不错的选择。
　　和一般概念中的密集小镇不同，除了部分相对集中的公共服务设施，有钱人一般都住在绿荫环绕的别墅、庄园内，非常分散。
　　比如这一会，张楠就在奥伊斯贝特附近一幢拥有12个卧室的的两层别墅前：说是别墅更像个小庄园，包括四周的树林在内，占地大约1公顷！
　　10000平方米！
　　小庄园的朝向似乎有点小问题：长长的一幢主楼朝东南，而不是正南方，因为房子前除了草坪、花园和游泳池之外，再往前下一个落差大约3米的下坡，就是窄窄的一段私人海滩，还有一座木质栈桥。
　　这是因地制宜了，为了能“面朝大海、暖花开。”
　　站在房屋正门口就能看到一处海湾，远处还能看到几海里之外另一个从长岛上凸出来的半岛。
　　房子内的陈设基本还在，主建筑是钢筋混凝土加石材结构，建于70年代。
　　“不错，不是木头房子。”
　　张楠知道美国人造房子常常使用木材，因为他们就没打算住个几代人！不过想想飓风中那些木结构别墅的惨状，张楠实在不喜欢美国人的木头房子！
　　这会除了库里经理，还有三位白人站在张楠和妮可四周，这就是他雇佣的保镖了。
　　托马斯-杰克逊，今年四十岁，材比张楠高点，看似并不强壮，不过却是这批人的头。参加过越战，当初是名海军陆战队员。
　　越战后就参加了安保公司，已经有十多年的私人安保经验。
　　已婚，家里有三个孩子。
　　保罗-乔治，30岁，已婚，家里有个小女孩。高接近一米九。当过5年兵，似乎是什么空军特勤队的，之后干过两年的消防员，四年前成为私人保镖。
　　安东尼-戴维斯，武装司机，48岁，警察出，两年前提前退休干了这一行。因为这一行工资高，而他家中有5个孩子需要抚养：最大的20岁正在上大学，最小的才5岁，还在幼儿园呢。
　　至于还有一名武装司机在房子边与小树林中间的路上看车，名叫扎克-拉文，是名黑人，35岁，已婚，家里有对才3岁的双胞胎儿子。
　　这位个子不高，大约只有一米七零点，看履历在联邦调查局干过。不过当时不是什么特别调查员一类的“高级职员”，就是个专职司机。更早前也在军队干过，是陆军，会特种驾驶。
　　至于一年前离开调查局的原因有点奇葩也有点无奈：裁员！
　　这就是目前张楠的四位保镖，至于另外七名专职保镖，库里正让下属在物色：有些人选还在被雇主临时雇用，还有一些正在休假。待班的的保镖中间也需要提前筛选一下，因为张楠有自己的要求：肤色没要求，咱不是种-族-主-义-者，但所有保镖必须已婚、有孩子！
　　单汉不要！
　　已婚有孩子的人会有牵挂，虽然真要是出现要命的时候，就得看保镖的职业素质和职业道德。不过好处更大：为人父母者一般不会乱来，因为有家庭的羁绊在！
　　有人说什么中-南-海保镖都是孤儿出生、从小训练，张楠觉得那是扯淡！
　　你敢用个孤儿出的人当贴保镖？
　　保镖嘛，最好家里孩子一大堆，上有老下有小那种！
　　再说家里有两个大美女呢，小伙子咱不要！
　　……
　　越看这幢房子越感觉熟悉，东看西看上看下看，让陪着的房产公司的哥们都有点搞不明白况：别人看内部、看四周景色，这位艾伦先生怎么看的角度和别人有些不同，老盯着草坪一侧的树林子那看！
　　“第二个地方就不用去了，这房子不错，如果价格能再降个20万美元我就买。”
　　妮可也来帮忙，一番协商，412万美元拿下，便宜了8万美元。
　　还真不能算贵，这里到曼哈顿也就40来公里，还是拥有私人海滩的豪宅呀！
　　接下去联系家政公司：房子是不用重新装修的，但要打扫卫生、装饰房子，添置部分家具、铺盖、锅碗瓢盆……
　　事直接交给妮可，女孩子喜欢怎么搞就怎么搞。
　　不过妮可也没时间，还好家政公司那有样板：各种风格的室内摆设方案，还有各类屋内用品的品牌介绍。
　　一周时间内就能全部搞定，明天就开工，而安保公司也会一同介入其中、
　　在房地产公司办完所有手续后，张楠才问：“按照美国法律，这房子里和产权土地范围内，是不是所有东西都归我所有？”
　　“是的艾伦先生，就算您的游泳池内涌出了石油，那也是您的私人财产，神圣不可侵犯。”
　　房产公司负责人笑道。
　　张楠很满意，带着妮可和四名保镖离开。
　　库里已经回安保公司，张楠先直接雇佣这4名保镖一年时间――等下半年自个离开，四个人就分别保护妮可和珍妮。
　　而另7名保镖，等一周后上任先雇佣4个月，时间到期后，张楠还将拥有优先续佣权。
　　一出门，就对保镖头子道：“杰克逊，你知不知道哪里有买地下金属探测器的？”
　　这个问题有意思，不过保镖嘛，这金属探测器最熟悉不过，仅次于枪械。
　　而且对于雇主的一些稀奇古怪的要求，只要不涉及自己的**或者严重违反非法律，保镖们都会全力配合。
　　“一个街区外就能买到。”
　　众人两辆车，出发买东西。
　　防弹suv内同驾驶座前排有隔板，内部非常宽敞，不过并排只能坐两个人，对面有两个可以翻下来的皮质折叠椅，中间还有一张折叠办公桌。
　　开车的是戴维斯，杰克逊在副驾驶，张楠同妮可坐一块。
　　“艾伦，你要个探测器干嘛？”妮可很好奇，因为这个要求是在太幼稚了：买了新房子就要探宝吗？
　　那是孩子们的好。
　　不过张楠的回答还真是“幼稚”：“恩，挖宝！”
　　“估计能找到几枚硬币。”
　　妮可不以为然。
　　“这是种乐趣，知道不？”
　　过会也许会让妮可大吃一惊的！
　　不过张楠也不知道自个有没有记错，希望这趟能给自己一个小小的惊喜。
　　一个多小时后，众人回到那处小庄园。车子一进大门，张楠给了家政公司临时派来的看门人一百美元，“去镇上喝一杯，下午5点前回来就行了。”
　　看门人才不管你要干嘛，白拿了一百美元，高高兴兴开着辆小破车去镇上转转。
　　挎上探测器开工，这让保镖们很好奇：这位新雇主还真是个非常人。不过没靠近：职业cāo)守让他们会对雇主的一切奇怪举动都视而不见。
　　张楠沿着树林一侧慢慢探测，被保镖们看到了也无所谓，那些人都签有非常严格的保密协定。
　　足足半小时，连在椅子上坐着的妮可都有点不耐烦了。
　　“拉文，帮个忙，帮我去工具间找把铲子来。”
　　小庄园有工具间，里面从修车的工具到修建草坪、花园的各式工具都有。这会张楠都有点累了，反正武装司机在空闲的时候也会干点杂货，使唤一下没问题。
　　不一会，拉文拿着把铁铲小跑着过来，“艾伦先生，需要帮忙吗？”
　　找个高工资长期雇佣的活不容易，而且拉文是位黑人，虽然公司里没有种-族歧-视，但谁都明白黑人接活会难一些。
　　“叫我老板好了，先生听着别扭。”说着张楠在树林边缘画了个大约五六十公分直径的圆圈，上头是一层树叶和苔藓，“把这里挖开，很浅，最多20公分，小心一点。”
　　看到小个子拉文在挖土，其他几位保镖也有点好奇，不过没好意思围过来。
　　“现在休息时间，伙计们都过来看看，看看这新居能不能给我带来点好运。”
　　雇主既然这么说，那几名保镖也就围了过来。
　　“老板，下边有东西！”
　　正在小心翼翼挖土的拉文，在去掉了树叶苔藓和一层大约20公分的泥土后，坑里边露出点“非自然”的物品。
　　把铲子放一边，拉文用把随的小刀小心翼翼分开泥土，发现泥土里是几个已经锈蚀的铁罐头。
　　这下连严肃的保镖们都笑了：老板这次真是挖到“宝藏”了！
　　妮可更是笑得花枝招展，“亲的艾伦，恭喜你挖出新家中的第一批宝藏！”
　　张楠也在那笑，不过他的笑容和其他人可不同。
　　等妮可笑得差不多了，张楠才道：“不一定哦，也许里面有钻石呢？”
　　说着自己蹲下去取出一个生锈了的铁皮罐头，交给边上的杰克逊。
　　杰克逊不以为意的接过，瞬间笑不出来了！


###第一百五十章 摩根金币###


　　“怎么这么重！”
　　一下子差点就没接住，差点砸了自己的脚！
　　雇主递过来一个生锈的铁皮罐头，做为保镖，那玩样又不是什么炸弹，托马斯杰克逊当然是下意识的接着。
　　不过杰克逊根本没去想这玩意的重量：就一个和水果罐头差不多大小的东西，就算里边的东西没漏掉，最多也就一两磅到头了。
　　但这玩样至少有个七八磅重！
　　就像个实心铅球。
　　杰克逊的话立刻引起所有人的注意，“老板，这里头有东西！”
　　说着杰克逊把罐头摇晃了一下，“不是水银，是固体。”
　　不愧为保镖，反映过来就先排除可能的危险因素：如果里边是水银，那就会威胁到雇主的安全。
　　张楠笑笑道：“我从探测器回声中就知道里边是什么了，没有危险。”说着对妮可道：“亲爱的妮可小姐，请您为我们揭开这个迷、打开美妙的宝藏好吗”
　　妮可看了眼张楠，“乐意之至，亲爱的艾伦先生。”
　　一个比一个作！
　　杰克逊将罐头递给妮可：“这东西很重，妮可小姐。”
　　其实这会保镖们心里基本上都有了个大概的猜测：很重、固体，那里边的东西一般跑不出几种可能性。
　　接过拉文递过来的小刀，妮可小心的去掉罐子盖接口四周的铁锈。保镖们也看得聚精会神，没发出一丝声音。
　　其实这个盒子他们用力一拧就能打开，不过看着位美女开罐头的过程，众人也没觉得等不及。
　　一会后，妮可终于搞定了那个盖子，当拧开后，她不禁惊呼一声：“哦，我的天呢！”
　　夏日海滨的阳光下，罐头内一叠叠的金币闪耀着迷人的光芒！
　　妮可一把抱住张楠，激动道：“艾伦，你真是个神奇的家伙！太幸运了，太不可思议了！”
　　说着，还在张楠脸上狠狠亲了两口！
　　大半罐的金币！虽然还没拿出来，但妮可和保镖们能看清最上边的几枚，已经认出那是大名鼎鼎的“摩根金币”！
　　“好吧，伙计们，今天大概是我的幸运日。有相机吗这个最好能够记录下来，虽然我没打算立刻卖了这些可爱的小东西。”
　　在美国的私人土地上挖出东西，那它就是属于土地拥有者的，不过作为“古董”，来历清楚些更好，上拍的时候能出高价。
　　而且如果能确定是一处宝藏中出来的东西，价格甚至会比其它传世品还高一点，因为会被冠以“某某宝藏”之名。
　　有些西方收藏者就好这一口！而且美国的收藏文化和华夏有很大不同，因为不同的文化背景、短的可怜的历史，很多能在美国收藏圈子里卖出高价的东西，在华夏同行眼里一文不值！
　　比如一条在美国西部旧仓库或者旧矿山坑道内发现的19世纪有商标的破牛仔裤，在华夏藏家眼里基本属于一文不值、当拖地抹布都嫌脏的东西，在美国甚至能卖出几万美元！
　　同样，美国藏家有时候也难以理解华夏藏家的爱好：你两个大核桃就要几十万人民币，搞什么呢
　　保镖的车内还真有相机，大概这也是工作需要。
　　干了差不多半辈子警察的安东尼戴维斯客串摄影师，他了解这种情况下该拍摄哪些照片做为备用。
　　张楠怎么会想到要在新买的小庄园里探宝
　　2014年，张楠在网上看到过这样一篇报道：美国纽约长岛一对不愿透露姓名的夫妇，在自家院子里无意中挖出了深藏于地下多年的1427枚19世纪古金币，价值高达1千万美元，这还极有可能是美国历史上出土的最有价值的一批古金币。
　　报道称，这对居住于长岛的中年夫妇，2013年2月带着自家的宠物狗在院子里散步，无意中发现一颗老树的影子下方似乎有东西，于是便挖出了1847年至1894年间，面额分别为5美元、10美元和20美元的8罐保存完好的金币！
　　尽管这些金币的面额价值总共只有27万美元，但由于其非常罕见，某几枚金币的市场价几乎达到一枚百万美元！
　　当时网络上虽然没有透露那对夫妇是谁、具体地地址，但附属有几张照片：其中一张露出个很有特色的屋檐，另一张是几个铁罐子一字排开，放在被挖开的一个浅坑边的一条长石凳上。
　　大概什么“不愿意透露姓名”这些只是报道的噱头，保密工作其实做的并不好。
　　也许那对夫妇就根本不需要保密这是当时看到报道时张楠的猜想。
　　如今他明白了这是为什么：能拥有这样一处豪宅的人，挖这么点东西还真不需要去刻意保密。
　　也就值个2013年这座房子的房价。
　　至于那对夫妇怎么发现的这些金币是谁埋下的
　　狗狗刨出来的重修花园把上边二十来公分的泥土去掉了
　　几十年前酿私酒的埋的
　　或是更早之前某个人的不义之财
　　这些问题其实对张楠毫无意义，他只是喜欢迷人的黄金和那些圆圆的钱币而已。
　　当今天张楠看房子时，就感觉这个小庄园的主体建筑似曾相识，总觉得怪怪的。研究好一会，才将那个很有特色的屋檐、石凳和那些记忆中某些照片上的金币结合起来。
　　这件事可没记录在自己的密码本里，完全就是件凑巧。
　　毫不犹豫买下房子，反正这里自个也喜欢，而且还可能今天就把购房款给赚回来，何乐而不为呢
　　拍完了照片，保镖们对新雇主都刮目相看了：整整八罐金币，绝对几百万！
　　“这有钱人来钱都这么容易吗”
　　这不科学呀！
　　有照片做底，张楠在房子客厅里就把金币倒在一块旧窗帘上清点起来。
　　一共1427枚，绝大部分是20美元面值的“摩根金币”，和记忆中的一样。
　　所有金币保存完好，就像新的一样，只有部分在表面沾有些铁锈和渗漏的泥土污渍，不过一擦就亮。
　　按照年份和币值分门别类，绝大部分都是20美元面值的金币，其中又以1894年这一年份数量最大，有200多枚。
　　张楠没有去清洗或特意擦拭这些金币，将这些金币用长卷卫生纸折叠隔开包装，对妮可道：“明天我联系一下，交给专业的评级机构，全评级密封透明盒子保存。”
　　不多久活就干完了，将几十公斤金币放进两个房子里找来的小箱子内，保镖们打算将东西放进防弹车内。
　　快5点了，那个看门人快回来了。
　　张楠从兜里掏出四枚20美元面值的1894年摩根金币，给了四名保镖一人一枚。
　　“今天运气不错，一人一个拿着玩。”
　　杰克逊等人也没拒绝，这能算是雇主给的奖金：这样一枚保存完好的1894年20美元面值金币，这会估计价值在3000至5000美元之间。
　　到了车上，等车开动后，妮可看着脚下的两个箱子，道：“不对呀，怎么没我的份”
　　张楠一听这话，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下午的那俩个吻这会看着妮可那副想着金币怎么没她份的懵逼像，伸手搂住了佳人，吻了上去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一章 蕾丝边###


　　美国的金属质地硬币，是从独立战争之后不久就有了的。当时一些著名的美国人呼吁建立一个由中央政府管理的造币厂，生产国有货币。
　　而美国联邦议会在1785年7月6号，一致通过了以美元作为美国的货币单位。1792年，美国国会通过一项货币法案，规定美牖醣也捎檬进制，以元为标准单位，1元100分。
　　美国当初的货币制度中，银元是衡量其它所有货币的基础。根据这个水准，银币和金币占有量的比率应当为151。
　　而美国的金币最早是1美元面值，是在19世纪40年代因为淘金热采掘了大量黄金后，美国国会才决定开铸。
　　后来又出现了5元、10元和20美元面值的金币。
　　对这个张楠并不是很精通，不过还算有所了解。至于手头这批白捡来一样的美国金币，暂时他是没打算出手：一是不缺这点钱，第二他对黄金和钱币真的有点偏执型的喜好！
　　一番热吻，妮可完全没有抗拒，似乎就在等待这一天的到来。
　　不过等到张楠想有进一步的举动，妮可却挣脱开了。
　　“别，艾伦，这里不合适！”
　　张楠尴尬的笑笑，刚才真是欲火焚身了！都忍了一年多，脑子一热只想着把怀里的女孩子就地正法，根本就没去想这里是在汽车里。
　　等这会反应过来，张楠真觉得有点尴尬：自个可没有玩车震的爱好，而且前边还有保镖在呢，虽然隔板是升上去而且隔音的。
　　妮可喜欢自己的老板，美国女孩敢爱敢恨！
　　一个小时不到，这辆似于后来“领袖一号”的防弹车抵达张楠位于上东区的高级住宅地下停车场。
　　汽车进入车位，四名保镖保护张楠两人上楼。
　　至于妮可的那辆老福特，太阳公司已经让人把车开回来了，而且还向物业公司租用了两个临时停车位。
　　进电梯前看到妮可的那辆老福特，张楠道：“明天去换辆车吧，给珍妮也换一辆，太旧了。”
　　妮可只是点点头，没说话。
　　她和珍妮早就有过私下协议：要么谁都不要老板，要么两个一起上！
　　彪悍！
　　如果张楠知道这事，估计会问：你们难道都是摩门教的？
　　这还不是最夸张的，妮可和珍妮两人之间还有一个秘密是张楠如今都不知道的，等到他知道的那一刻，估计下巴都会掉下来！
　　天都已经黑了，这家政公司的还搬了一堆东西过来，都是些保镖们在这里暂住时需要的东西。
　　虽然张楠说可以空出两个卧室来，但太阳公司还是只拿了两张可以快速拼接组合的木架子床，还有两个四格组合柜，用来存放暂住的保镖们的私人物品。
　　给保镖们住的房间很大，反正在张楠看来这里头住四个人，比那些学校宿舍不知道宽敞多少！
　　托马斯杰克逊和安东尼戴维斯今晚当班，就住在这里，而另两位回家，明早过来换班。
　　“乔治，拉文，明早10点过来就行了。别开车，到时候我们会需要去买两辆新车。”
　　张楠用不着保镖一大早就来，他这两天其实根本就没多少事可干，最多去趟金融公司的办公室看看，还有联系一下钱币专业评级公司。
　　跑路来的，原本接下去这几天他应该会在甬城，去那个巨大的展览馆库房看看。
　　想到这，看着时间差不多，农馆长应该起床了，就打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里解释了一下自己如今在美国，要到11月才回去，库房可得给自己留着！
　　农馆长那边完全没有问题：如今一大批来自全华夏的学者齐聚甬城，正在对那批宝贵的竹简进行解读、整理。
　　农馆长一早就会去展览馆的修复室，那边每天都有菜市场那么热闹！
　　晚餐张楠带着两美女，加上两位保镖，去了唐人街那家吃过的华夏餐馆对付了一下。
　　“杰克逊，戴维斯，吃得惯华夏菜吗？”
　　餐间张楠问两人：这两位连筷子都还不会用，那就完全没办法享受红烧鲤鱼的美味了。
　　除了亚裔，其他很多美国人对“亚洲鲤鱼”敬而远之，甚至是深恶痛绝！
　　而餐馆为张楠准备的是纯粹的华夏菜，不是那种为迎合西方人饮食习惯而变了味的玩样，这让他有点担心大家吃不惯。
　　不过保镖们不在乎。
　　身为保镖，这会雇主吃什么他们就得吃什么，至于将来搬到小庄园要是吃不惯华夏菜，自个做也可以，让厨师做也可以。
　　家政公司为张楠准备了各种人才：佣人、园丁能兼职普通司机，还有位能做一手地道华夏菜的华裔厨师。
　　当然，那位厨师也能做西餐。
　　当晚十点，洗了个澡的张楠刚躺回床上，脑子里正在想着要不要去妮可的房间看看。
　　敲门声响起。
　　妮可和珍妮穿着睡衣站在门外。
　　接下去的两个小时让他终身难忘！
　　后半夜12点，筋疲力尽的张楠躺在自己的大床中间，一左一右两位尤物，心里感叹：“这辈子终于成大人了，不容易呀！”
　　一凤二凰，张楠怎么第一次就走了狗屎运？
　　就是因为妮可和珍妮的秘密：她们两个之前竟然是一对蕾丝边！
　　因为一直有男人垂涎，从小到大这两位都对男人抱着堤防的心态，到了大学时又因为两人住一块，久而久之两人之间就歪了！
　　不过还好，歪得不彻底，不知不觉又被张楠给掰了回来。
　　张楠可不是什么好人，而且占有欲强！不过如今有条件了，对自己的女人绝对好。
　　“明天去看车，喜欢什么就买”
　　也不知道用什么甜言蜜语去哄两个女人开心，不过女人嘛，喜欢的东西终究是那些，而且一直以来就三个人就暧昧，那就顺其自认吧。
　　第二天出发买车，不过到了最后妮可同珍妮还是需要再开一段时间自己的老福特：车是买了，不过没现货，要两个月之后才会到货！
　　因为那是两辆超级跑车！
　　一辆保时捷959，0100加速仅需37秒、极速为315公里小时的怪物！这是妮可的选择，不过张楠真是有点看不惯它的外表另类！
　　珍妮选择了一辆德国保时捷专业改装厂r出品的r黄雀，比两个月后才会出现的法拉利40还要劲爆的家伙！
　　两辆车和两个女孩子倒是挺般配的，不过这车型有点不符合张楠的审美观念：加上加急费，花了张楠近50万美元。
　　这两个车型将来都会是高级跑车爱好者、藏家梦寐以求的型号，因为生产数量太少了。
　　“艾伦，你不给自己准备一辆跑车吗？”订完车之后珍妮问张楠。
　　“我喜欢的跑车还没出来呢。”
　　张楠说的是实话：80年代的超级跑车中，符合自己审美观念的只有一种：法拉利40。如果再晚点，那就是超级劲爆的捷豹220了。
　　超级跑车贵，但说实话，这两台车他一点也没觉得贵的离谱按照如今的外汇牌价，一台不到100万人民币，够便宜了！
　　这章有点狗血，就当是过度，血蝠实在不会描写过于复杂的感情戏。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二章 人在曹营心在汉###

　　1987年7月20日，张楠一早起床，从衣柜里翻出一件T恤衫，上边前后印着的图案让一同打算起床的妮可实在有点无语。
　　“艾伦，今天你真打算穿着这件衣服去那？”
　　妮可玉器有点无奈。
　　张楠赤着上身，套上这件白色底的无领T恤衫，对着衣柜里的镜子照了照，感觉不错。
　　听到妮可的话，转身到：“我又不傻，外边再套件衬衫不就行了。怎么，你不能接受？”
　　妮可在被窝里摇摇头，“你们华夏有句话，叫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说了算。”
　　前段时间妮可同珍妮利用空闲时间，还去了个汉语学习班学习了几天，学会了几句汉语，没想着这一句都懂。
　　昨天张楠在扎克-拉文和保罗-乔治的陪同下，去了家位于布鲁克林区的一家非常有名的个性服装店，如今是夏季，那边卖的基本上都是各类特别的T恤衫和衬衫。
　　一个亚裔带着两名保镖逛这家“非主流”的服装店，让店主和服务员都感觉奇怪：光顾这里的黑哥们不少，也有少数另类明星带着保镖来的，但亚裔这么干的还是第一次碰到。
　　张楠先随意看了看，不过没找到自己需要的衣服，最后掏出一百美元，现场用件无领的白色棉布T恤加工了一下。
　　商店手艺还行，张楠很满意。
　　当两名保镖弄明白老板到底要干什么后，直接无语！
　　这位老板太有意思了！
　　这家商店能往T恤衫上现场印制顾客需要的图案，所以受到不少追求个性的年轻人的追捧，生意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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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店主对于张楠需要的图案也不奇怪：美国嘛，什么人都有，这种图案要求这家店碰到过，都备有底板――更另类的要求也能接受。
　　张楠到底往那件衣服上印了什么图案？
　　反正在美国而言绝对非主流！而且保镖们知道他明天要去干嘛，所以让拉文和乔治有点哭笑不得――“怎么摊上这么个老板！”
　　这两位也够郁闷的。
　　……
　　“妮可，帮我挑件衬衫。”
　　妮可就穿着条***从被窝里出来，走到衣柜前在一大堆衬衫前随意一选，拿出一件，“就这件吧，长袖看着比较正式，而且那边据说空调开得很大。”
　　在美女脸上亲了口，套上这件深蓝色的长袖，感觉了一下还不错：至少今天没人会发现他里边穿的到底是什么。
　　“要不要套件西装？”妮可问。
　　“不用，大夏天热。”
　　珍妮昨晚没和两人一起睡，她在自个房间赶个文案。
　　当张楠和妮可洗漱完毕走出房间，看到珍妮已经坐在客厅里等着他们。
　　两位美女都是比较正式的夏季礼服，还化了妆。这几天一直在的四名保镖更是一身西装，连各自的发型都整理的一丝不苟。
　　张楠看到杰克逊也在，道：“杰克逊，我记得今天不是你当班吧？”
　　“老板，今天对你而言是个重要的日子，虽然保罗和我说了那个…但我和我的小组成员认为还是要陪您一同参加。”
　　说着还面色古怪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特斯拉他们过会也会在下边停车场等你。”
　　托马斯-特斯拉，就是另外7名保镖中的一位：昨天张楠在长岛的房子就已经布置好了，明天就会搬家。
　　而从太阳公司雇佣的另外7名保镖已经开始工作，前几天就轮班住在长岛那边。
　　“那个”，当然指的是的张楠的那件T恤衫了：昨天他看到两个保镖的表情，直接和他们说了自己会在今天穿这件衣服。
　　这也是让保镖们了解自己的一种方式：而且当时明说，如果不能接受自己这一点，他们可以辞职不干，张楠会多付给安保公司一个星期的佣金。
　　老板的举动虽然让杰克逊等人感觉有点别扭，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加上老板特殊的身份，也能够理解。
　　干嘛辞职？
　　根本犯不着。
　　珍妮和拉文两个去厨房里端出了简单的早餐，这是戴维斯和拉文两个赶早做的，就是最简单的煎蛋、面包和牛奶。
　　众人围在长条形的餐桌上很快吃完，张楠喜欢这种大家一起吃饭的氛围，这几天一直同保镖们在一张饭桌上就餐，这也赢得了杰克逊等人的好感。
　　雇主有着超级好的运气，人还大方、平易近人，这样的老板不好找。
　　上午8点半，三辆大型防弹SUV驶出地下车库，直奔纽约城区的一处法院。
　　打官司？
　　不，今天张楠就要成为一名美国公民，这会赶着去参加那个什么入籍宣誓仪式。
　　妮可的办事效率超快，几天时间就搞定了移民局，而在纽约的最近一批入籍美国的人的宣誓仪式就在今天。
　　要加入美国籍，这个仪式谁免不了！包括那些超级富豪们，这是美国法律规定的。
　　“妮可，你们和杰克逊他们都搞得这么正式干嘛？”车内张楠问道。
　　今天他的心情其实并不好。
　　“艾伦，对于每一名美国人而言，这都是件非常严肃的事，大概也只有你不当回事。不过也难怪，有几个加入美国籍的人能有你这排场和身价。等你到了法院就明白了，入籍的人很多其实条件都一般，都抱着个美国梦来到美利坚，只有你是来美国抢钱的！”
　　妮可说得有点无奈，爱上这个不讲规矩的家伙还能怎么样？
　　美国富豪中到底有多少真正的爱国者？谁都说不清楚。
　　每年也总有些国外的富豪获得美国国籍，那些人真会效忠美国？
　　估计美国总统自个都不信！
　　“参加入籍仪式，一般人都会邀请亲朋好友一同观礼，杰克逊他们这也是好意。”
　　听了妮可的话，张楠点点头。
　　一到法院，在10多名保镖的前呼后拥之下，张楠走了进去。
　　不过在进入一处大厅前，除了托马斯-杰克逊和安东尼-戴维斯各自出示了一本特殊的证件给予放行外，其他保镖都将随身携带的枪支掏了出来，交于法院内的法警暂时登记保管。
　　这里有不少人在等待，需要经过安检。张楠看了一下大部分不是白人，非洲裔、拉美裔和亚裔都有，大家刚才还都有点兴高采烈。
　　不过看到怎么一群“黑衣人”出现，附近的人都显得有点紧张。
　　都是普通人呀。
　　等到那些枪支出现时，更加剧了人群短时间的紧张情绪。
　　没过多在意，对张楠而言他们就是群“路人”而已。顺利通过安检，里边的大厅非常大，安放了几十排靠背椅，已经坐了有个几百人。
　　进来的每一位还给发一面小小的美国国旗，不过珍妮直接接过了要发给张楠的那一面拿在手上，还看了张楠一眼。
　　回了个赞赏的眼神：珍妮这个尤物脑子反应快，知道自己不待见那玩样。
　　工作人员告诉张楠一行人，因为他们人多，其他陪同参与观礼的人只能坐在后排，每名宣誓者只能有两人陪同坐在前排。
　　在这里边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张楠和可妮可、珍妮一道到了前边坐下。
　　不过看到杰克逊同戴维斯两人同这里的工作人员打了个招呼，就站到了前排两边的位置，感觉很酷的在那里东看西看。
　　工作人员要走了所有将要入籍人员的绿卡，当然也包括张楠的：从今天开始他就将成为美国公民，在美国不再需要绿卡来证明身份，将拥有和这个国家原生居民一样的身份和权力。而且还将持有美国护照，可以在全世界100多个国家通行而不需要申请签证。
　　仪式开始，现场还有几名美军组成的美国国旗仪仗队，看着还有不少美国政府和美军的官员参加这个入籍宣誓仪式：这些人中有不少会在仪式前做短暂的演讲。
　　至于那些人的演讲内容，大体上都是：不要忘记当初你们来到这里的热情和动力，从今天起你们成为这个世界上伟大国家的一员，也将为这个国家的生息发展做出贡献，你们是这里荣耀的组成部分等等。
　　听得张楠都快睡着了。
　　接着就是宣誓仪式。因为人多，倒不用一个个上去举手宣誓，一群人跟着主持仪式的一名法官念就行了。
　　宣誓誓词张楠没去听，也没去念。
　　宣誓时所有人都要举起右手，而张楠虽然也举着，不过他的左手还捂着自己的胸口，嘴巴里用剡县方言在那里念念叨叨：“伟大的祖国，我这是人在曹营心在汉，您可要理解呀！”
　　翻来覆去就这一句！
　　昨天他到底去买了件什么样的T恤衫？
　　他在那件白色T恤衫左胸口位置印上了一面五星红旗，背后还印制了一面大大的镰刀锤子旗！
　　如果这会让上头的那个法官知道他里边穿的是什么，不知道会不会把张楠给直接轰出去！
　　宣誓后，这帮子新鲜火热出炉的美国公民们，挨个从法官那里取过自己的美国公民证明，这大概就类似于华夏的身份证了，然后就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不过美国人极少用到自己的公民身份证明，一般用驾驶证就行。
　　一出法院进了防弹车，张楠就把衬衫给脱了，对着坐对面的珍妮道：“让人尽快把我的美国护照弄好，还有驾照，下个月我会去趟英国。”


###第一百五十三章 又到跳蚤市场###

　　坐对面的珍妮听到张楠的话，再看看他穿的那件t恤衫，“知道了亲爱的，最多一个礼拜就能弄好。驾照考试也已经给你报名了，你到时候去走个过场就行，”
　　这会华夏驾照在美国不管用，张楠得去弄一本：不过走过场这是免不了，有时候美国人做事还是一板一眼的。
　　大概背着行驶方向坐着不舒服，珍妮把自己挪了过来，一屁股坐在张楠的腿上。
　　妮可在一边也不以为意：她们之前可是一对蕾丝边！
　　“艾伦，要去华夏总领馆备个案吗？”
　　妮可问道。
　　美国承认双重国籍，但是华夏不承认，所以张楠在法律层面上将无法保留自己华夏公民的身份。
　　不过张楠有自己的暂时应对措施：这叫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先不去，看看情况再。过几我家里就来人了，我和他们商量一下再。”
　　有些原本的华夏公民在取得美国国籍、拿到美国护照后，先不通知华夏驻美国的使领馆和国内，这样自个的华夏国籍就不会被注销，华夏护照也不会被收回。
　　短时间内又有美国国籍、持有美国护照，同时持有华夏护照――20年后偷偷摸摸这么干的人都有，更不用如今是80年代，实用性的互联网都还没呢。
　　不过也就是暂时：张楠可担心长期这么干一个不留神被当成间谍！
　　第二搬家，不过两个美女今就出现了半：股票已经开始大规模抛售，妮可和珍妮已经没空陪张楠游手好闲了。
　　是搬家，其实也就是去看了眼新房子的摆设和装饰，晚上就住那边而已。
　　上东区这边的东西几乎都不拿走，有时候还得回来住。
　　张楠很满意庄园主卧室里的那张大床，想想就爽！而且这间卧室有露台，可以在上边直接看到海湾。
　　那座有点破损聊栈桥也已经让人修理加固，张楠可以在上边安张椅子坐着钓鱼。
　　不过这会太阳还太大，夜钓倒是不错。
　　“老板，你可能需要去弄艘游艇了。”
　　在查看栈桥的情况时，杰克逊在边上了句。
　　隔壁不远处也有座栈桥，还拴着条十多米长的双层游艇，那是张楠邻居的，据是家电脑公司的合伙人。
　　不过那个邻居是一次都还没见着，隔着片树林呢，估计很少住这边。
　　这里附近住的人家都能算富豪一类，家家都有豪车，游艇也是几乎家家都配备，大点而已。前两甚至还看到有架直升机从上飞过去，估计是赶时间去上班的。
　　这就是长岛的奥伊斯贝特镇，一个富人聚集的地方。
　　下午原本想去疼国大厦，不过一打电话，两个美女都不在那，干脆去了哈德逊河边的跳蚤市场。
　　张楠喜欢那个地方，能算是自己的福地！
　　两名保镖没紧跟着张楠走，这还是自个特意吩咐的，不然就失去了淘宝的乐趣。
　　逛了差不多一半都还没收获，失望之余看到一位年轻女摊主的摊位上有点意思，竟然放着个青花轮花绶带纹葫芦瓶，而摊位上其它东西都是些普通的旧货，很多还是旧款的孩子玩具。
　　“你好，你这个瓶子卖不卖？”
　　张楠蹲下身，指着那个瓶子问道。
　　摊主一看是个亚裔，忙道：“卖。你是华夏人？”
　　张楠笑了，“怎么，华夏人能出高价？”
　　“你的衣服不错，有钱人。”摊主着一指那个瓶子，“我妈妈家里用来挡门的，不过以后用不到了，你要100美元给你。”
　　“哦，那我看看。”
　　如果是个工艺品，那这价格有点高哦。
　　张楠这才伸手将那个瓶子拿起来仔细看，这一看，心里就笑了：这个跳蚤市场真不错，自个今又捡漏了！
　　这是个明代早期式样的葫芦瓶，器足矮，绶带为耳，葫芦形器口细长，器形古朴稚拙。
　　葫芦瓶周沿绶带身及葫芦形器口两处，分别饰以缠树花卉及云纹，腹部绘轮花为主题的纹饰，绘法肆意舒展，流畅自如。
　　通体青花发色浓艳而不失典雅，有自然的晕散现象，用的应该是标准的“苏麻离青”钴料。
　　由于苏麻离青含锰量低、含铁量高，降低了呈色中的红、紫色调，在适当的火候下就能烧出浓艳的青蓝色，犹如宝石蓝一般的光泽，色彩雅致凝重，鲜艳夺目，层次分明！
　　这个瓶子青花中还带有点点铁锈斑点，那是因为“苏麻离青”青花含铁量高，在青花烧成部分留下些黑疵斑点。
　　张楠仔细看，青花浓重处凝聚为黑色锡光，下凹深入胎骨。用手抚摸了一下，有凹凸不平福
　　底部无款，几项一综合，张楠能够确定这件青花轮花绶带纹葫芦瓶是件明代永乐典型的官窑器，精美华丽中更显见古朴端壮，极为少见！
　　掏出一百美元给了摊主，抱着青花瓶离开。
　　这里真是个福地！
　　又晃荡了一下，看到了一处卖钱币的地摊，上头是各式各样的钱币和少量杂货，张楠好奇的蹲下来和摊主交谈了一会，还买了枚原光状态的19世纪美国贸易银元。
　　这种银元其实很普通，在华夏就有不少，价格也不高，至少比在美国买便宜。
　　张楠买这东西，只不过是想和摊主聊聊，熟悉熟悉美国的钱币收藏文化。
　　重生前看美国饶寻宝纪录片，那时有专门的寻宝人，在一些得到同意的私人土地和一些国有土地上用金属探测器寻宝，以此养家糊口或是作为自己的业余爱好。
　　有时候一枚19世纪的代用币都值上百美元：美国人历史不长，不过在独立战争时期同南北战争时，使用过不少代用币。
　　那些硬币也一样，早期的美国硬币品种也多，特别是对于些南北战争时期的硬币、代用币，美国藏家趋之若鹜。
　　那个摊主那还有一些块头大、无覆甲而且颜色暗淡的子弹头，看着像是上个世纪的东西。
　　一问，原来这是南北战争时的子弹头，都是寻宝者在一些曾经发生过战斗的地方找来的。
　　这价格还不一样：一种8美元一枚，另一种要15美元。
　　便夷那种是联邦军队使用的，就是北方；南方邦联的要贵一点，因为这种样式的弹头相对少一点。
　　不用问也知道：邦联是农业为主导，当兵的子弹没联邦军队士兵的多。


###第一百五十三章 习惯###

　　张楠在逛古玩市场时有个习惯，那就是喜欢和摊主闲聊，不仅仅只是聊收藏品，还是天南海北的什么都聊。
　　这么干用不了两回就能和摊主成朋友：大多数摆地摊的人一般日子其实并不好过，不然谁愿意出来风吹日头晒呢
　　摆摊也不可能是时时有生意，坐在那也是件非常无聊而且空虚的事。要是有人能坐下聊聊天，再照顾一下自己的生意，大部分摊主都会很欢迎。
　　当然，碰上就喜欢自己闷着的也不奇怪，人多了啥人都有，这种人就成不了朋友。
　　在国内张楠常这样干，加上自己采购员出身的口才，还真有不少地摊上认识的朋友。在美国虽然没怎么试过，不过目前看来效果还不错，摊主对于张楠的旁敲侧打的问题都已经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美国摊主也高兴呀，这明显又是个刚入行的钱币爱好者，重要的是这位还是个有钱的主！
　　这就是生意！就算不蒙人家，摊主估计将来也能在张楠身上赚到钱。
　　这位叫安德森的摊主猜对了一半：艾伦先生对西方古旧钱币当然是个初入门者，但对华夏古钱币绝对是个专家！
　　安德森很高兴，因为张楠在半小时后又从他那里买走了几枚保存状态不错的墨西哥银元，价钱虽然属于行价，但赚的钱也能让他解决差不多一个月的房租和饭钱了。
　　这边聊得高兴，也引起了附近摊主的注意。隔壁摊位是个卖旧画的，张楠靠着自己那点可怜的西方画作知识，顺道看了看研究了几分钟，最后得出结论：都是些不值钱的玩样。
　　那摊主的生意估计比安德森的钱币生意糟糕的多，看张楠注意到自己的货，立马起劲推销：他可注意到安德森刚才可是小赚一笔的！
　　张楠看不上那人的画，不过有副画着张向日葵的油画的画框还不错，似乎是手工雕刻的花纹。
　　向日葵，梵高
　　别扯了，看着就是一幅某个画院学生的临摹作品。
　　不过就算是梵高的真品，张楠也看不出个好坏：研究华夏国画小有心得、半桶水，西方抽象派、印象派的东西暂时就是看个热闹。
　　张楠看上了画框，感觉拿回去改造一下作为相框会很不错。
　　一问价，因为是旧货有点年头了，老板开价20美元，张楠也懒得还价，成交。
　　买下画框，看到安德森露出一下“偏贵”的表情，这也算善意提醒。
　　不过还算讲规矩，没当众拆台：摊主之间就算关系再糟糕也不能互相拆台，华夏美国都一样。
　　张楠不在乎那二十美元，这个画框如今要是去买一个新的，就算是机器雕花也得几十美元。如果纯手工做，那估计至少两三百美元，这还没算材料费呢！
　　并不是所有古董旧货都是随着时间的逝去而增值的！这就是有些旧货的悲哀，如今的价格还不如当初成本价的几十分之一！
　　这种掉价的情况特别在一些手工艺品上最常见，像华夏的一些老竹编制品：一个很不错的清末民国的竹编针线篮，在21世纪的一几年都可能就值个两三百块钱，而当初一个匠人至少要十天半月才能做出来。
　　甚至要花费上月的时间――人工工资就是这东西价格的几十倍了！
　　钱币用餐巾纸包着揣裤兜里，葫芦瓶手里抱着，那副油画还挺大，不好拿。
　　没办法了，张楠对着后头那两位手里一人拿着个热狗在啃的保镖道：“保罗，帮忙拿东西了！”
　　两位保镖立马过来接过相框，在安德森和另一摊主略感惊奇的眼神中，张楠抱着自己的宝贝瓶子离开了跳蚤市场。
　　到了停车场，张楠道：“画放后备箱，我就买了个画框，那东西不值钱。”
　　“好的老板。”
　　保罗去放东西，看到张楠还拎着那个瓶子，好意问了句：“老板，要拿个袋子装吗”
　　张楠摇摇头，“不用了，这瓶子我还是自己拿着放心。”
　　保镖们知道老板是花一百美元买的花瓶，不过看着现在这情况，似乎这花瓶还是个宝贝！
　　不过出于职业习惯，保镖们都没好奇的问。
　　一上车，张楠道：“回长岛。”
　　多好的一个花瓶呀！美国人不识货就当个旧瓶子，估计那女摊主估计还在偷着乐呢：一个酒瓶子卖100美元，赚了！
　　……
　　一回到长岛的小庄园，张楠将葫芦瓶放在书房的展柜格子内，也没拿去放什么保险箱里。人家都把它用来当作挡门的砖头使唤，如今能有这个待遇就不错了。
　　没给打开的门在撞倒摔坏，这算是个奇迹！
　　“也难怪美国人不识货，这东西还真像个酒瓶子！”
　　看着展格内的青花轮花绶带纹葫芦瓶，张楠这会也是越看越像个青花酒瓶――没有落款，扁的，小口。似乎记得华夏有不少酒瓶都做得像工艺品，特别是出口的那些酒，瓶子一个比一个漂亮、精致！
　　“估计能当个酒瓶子了！”
　　心里笑笑走出房门，大院子里也没人，不知道保镖们跑哪去了。
　　张楠雇佣的保镖在不当班时也很空闲，因为小庄园四周都布置了目前最先进的红外线警戒装置，入夜就会开启，连靠海湾这一边也一样，所以不用巡逻。
　　张楠也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人物，在小庄园内还是非常安全的――其实都是心理因素在作怪，而且就算有人盯上他的钱，危险也会是在外边发生，不大可能跑到他的老巢来。
　　要是这会就有保镖晃荡，那才奇怪：感觉就像是个毒贩的巢穴。
　　因为大部分保镖住在主楼一侧相连的“员工辅楼”内，张楠之前就告诉过他们，只要不当班就随意，想回家的回家，留下的可以使用小庄园内的一切“公共设施”，比如健身房和游泳池。
　　不过保罗他们一般都是每周才回去两三天，平常都围着张楠在转。每一行有每一行的规矩，张楠也不去过问，反正是杰克逊在安排排班的事。
　　用不着张楠去操心。


###第一百五十四章 画框里的夹带###

　　古董商的寻宝之旅正文卷第一百五十四章画框里的夹带?张楠去看过保镖们的住所，都还不错，类似于宾馆里的标准间，两人一间，里边该有的设施都有。和宾馆不同，还有配套的洗衣机等一类用品，很有点生活化的味道。
　　而且辅楼那也有厨房，住那的人也可以自己开火，并不一定要来主楼这边用餐。
　　因为张楠还不习惯将人分个三六九等，所以辅楼的那个厨房里边虽然一应俱全，不过估计只有保镖们晚上轮到值夜班肚子饿时才会去用到。
　　一开始张楠其实觉得没什么必要值夜，但托马斯-杰克逊对此很有职业素养的回答：既然雇主付了24全天候保护的钱，安保公司和保镖就要不折不扣的按照合约同约定履行义务。
　　保镖们都这么认为，那张楠还说个毛！
　　站在花园同前方沙滩隔出的有几米落差的斜坡上，看到栈桥上有人，张楠就下坡走了过去，是安东尼-戴维斯坐在栈桥上钓鱼。
　　保镖们空闲时爱干嘛就干嘛，这是张楠说的。而这边有一小段不受打扰的海湾，很适合钓鱼，当然也对保镖们开放。
　　戴维斯今天白天不当班，傍晚18点开始会值班24小时，值班时间只要张楠一用车就要出发。
　　不过因为张楠不是机器，晚上也要睡觉，白天也不是老在外边转，所以戴维斯这工作还算轻松，作息时间就跟着老板的节奏就行了。
　　他的家在泽西市，今天中午前就到小庄园报道，时间早就出来钓会鱼。
　　“有鱼吗”
　　张楠很好奇，虽然自己也会钓鱼，不过海钓不怎么精通，对个不靠海的剡县人而言，海钓还是很少接触的。
　　感觉新奇。
　　“运气不错，有几条白鲷，老板。”
　　说着戴维斯指了下边上一个水桶，里边几条鱼还活着。张楠一看，似乎和印象中江南人俗称的海鲫鱼差不多。
　　“嗯，这鱼拿来红烧不错！”
　　张楠也喜欢钓鱼，戴维斯还有根备用鱼杆，张楠就借用过来试了试运气。结果用厨房拿的虾仁做饵，一会功夫就是两条都有近一公斤重的白鲷。
　　当鱼上钩，鱼竿压弯的那一刻是最刺激的！
　　“看来我还真得去搞一艘能海钓的游艇，你说多大的比较合适？”中途张楠问戴维斯。
　　“如果只是打算在长岛湾钓这些小鱼，那弄条35英尺以下的的小型钓艇就行了。不过要去大西洋钓大鱼，那就得弄条35英尺以上的中型游艇…”
　　一说海钓，戴维斯侃侃而谈，看得出是个海钓爱好者。
　　“中型游艇里一般最小的家庭度假游艇，也可以满足五六个人出海度假的需求，至少设1个舱间，配两到三个睡房，此外还有厨房、客房这些家庭设施，带足补给可在海上停留至少一周，设计上也比较温馨。
　　老板，如果你喜欢海钓，还可以让游艇公司做点改造，因为海钓游艇与家用艇规模虽然类似，但还是有点分别的。比如上甲板的驾驶室更适合海钓的需要，艇内还会设储鱼池、冷冻冷藏库、钓杆支架、饵料箱、滑轮这些全套海钓装置。
　　要是型号稍大些的型号，还装有分线架和鱼群追踪器这些设备…”
　　两人边聊游艇边钓鱼，“等空下来，你帮我参考一下。对了，我们这边的水深够不够？”
　　“足够了老板，只要你不买120英尺以上的超级游艇，我们这条栈道足够了。”
　　超级游艇？
　　算了吧，自己又不是甲骨文的老板或者中-东王子，犯得着吗？
　　不过一想到这，感觉等今年大事办完，就得让妮可将部分资金注入那些新兴产业，那些完全就是会下钻石弹的超级金鸡！
　　……
　　到了下午四点多，钓完收工，两人一共大大小小钓了21条白鲷，不过其它鱼竟然没一条上钩的。
　　戴维斯在栈桥下边下过吸引鲷鱼的饵料，都引过来了。
　　这时张楠才想起来件事，问戴维斯：“美国钓鱼要证吧”
　　钓个鱼要证，还是有什么证钓什么鱼、能钓多少、多大尺寸等等都有比较详细的规定。
　　美国人保护渔业资源是做得不错，一般爱好者也是需要多少就钓多少，也不多钓免得浪费，不过对于张楠而言，这个规定就感觉有些操蛋了！
　　庄园里人多，21条随随便便就能吃完。
　　“那东西可以去买，不过一般的都不贵，除非你想去钓金枪鱼。”
　　戴维斯说着指了下栈桥，道：“这里是老板你的私人海滩，就算海岸警卫队或渔业局的人万一从前边开船路过看到，也不会来问的。”
　　这里是在长岛湾内的一个小海湾，那帮人又不是闲着没事干，往这来干嘛
　　法律归法律，就算在美国这偷着钓鱼的多了去了，只要别被逮到就行。
　　一桶鱼拿回厨房，这让张楠雇佣来的华裔厨师安迪-卢一阵忙乱――这会他正打算准备众人的晚餐！
　　安迪-卢，四十多岁，中文名就是卢安迪，一个华夏粤语还没英文流利的第三代美国移民。不过张楠也不怎么懂粤语，同他也是一直用英文交谈，连名字也按照美国人的习惯来称呼。
　　21条鲷鱼小的有一磅多，大的差不多4磅有余。不光厨师和厨房帮工，连戴维斯也帮忙来一起处理这些鱼。
　　张楠要了个红烧鲷鱼，其它随安迪-卢自己发挥。
　　“可千万别给我做成粤菜，口味要重一点！”
　　离开前张楠特意提醒厨师。
　　“没问题老板，您尽管放心！”
　　安迪-卢这会还在一个月的试用期内呢，他可不想丢了这份高薪的工作：原本他在泽西市一家华夏餐馆里当二厨，不过那家餐馆两个月前因经营不善倒闭了。
　　这次是通过中介公司介绍给了纽约最有名的家政公司，当张楠的私人厨师薪水是以前的一倍，他当然要上心。如今虽然不能每天下班后就回家，但工资高，而且两个孩子都快要上大学了，用不着自己照顾，给孩子赚学费才是最重要的。
　　再说如今的工作比在餐馆里要轻松得多。
　　没参合厨房的事，洗了洗手返回客厅，看到那幅油画还放在一边，就去找了个改锥打算拆开。
　　正干着活呢，妮可和珍妮回来了。
　　“咦，里边怎么还有东西？”拆开背板，露出一份折叠着的纸。
　　		


###第一百五十五章 “最早的美国文物”###

　　20美元买幅画，结果碰上了买旧货最喜欢遇到的事情之一：有夹带！
　　重生前张楠有个专门做旧书、旧杂志生意的朋友，有时候从废品收购站或者一些单位旧仓库里购回旧书和旧杂志，一次性就会有个几百上千斤！
　　忙的时候都需要朋友们一同去整理分类，张楠也去帮过n次忙。
　　时间是会让人遗忘很多事情，比如夹在书本中的小玩意：特别是一些带塑料封皮的书，比如这一类。封皮内折处塞点东西很方便，而且一个不留神就会将里边的东西给遗忘，几十年时间之后，那些小东西也许就是宝贝了。
　　整理旧书、杂志，查看其中有无夹带是很重要的一环，常有惊喜！
　　当然，绝大部分旧书内的夹带有可能就是一封信、一张普通的书签、两张几十年前的车票、一份便条…
　　都很普通。
　　不过有些很早的书签几十年后都能卖钱，解放初的车票也有人要！特别有时候夹带的便条还是几十年用香烟盒纸写的，当时纸张要尽量节约嘛。
　　运气好，一张香烟盒子的包装纸就是上千！
　　要是碰到加塞有第一套、第二套人民币的，那一不留神就是小发一笔――大面额的那是别想，小面额的就偷着乐得了。
　　这会张楠手里的这个画框看着也差不多有个几十上百年的，后背靠板是用薄木板拼接，不是如今常见的超厚硬纸板。
　　露出来的那叠纸应该是一大张被折叠后的样子，纸色已经泛黄，感觉要比那个画框年代还要久远些。
　　“艾伦，拆个画框干嘛？”
　　妮可放下包，走了过来。
　　张楠将那叠纸张取了出来，还好没和底板或油画布粘在一块。
　　“中午去了趟跳蚤市场，就上次我买到唐代横刀的那个。20美元，不错的老画框，拆着呢。”
　　说着把那张纸放在桌子上，打算慢慢打开，“里边还有份东西夹着，不知道是什么。”
　　珍妮也凑了过来看，看来人对一切未知的东西总有些好奇心。
　　纸张有些年头了，不过质量不错，没有霉烂虫蛀的问题。小心的将折纸打开，老大的一张，上边印有英文，抬头最显眼的一排就是“thedecrationofindependence”。
　　张楠还没觉得怎么样呢，边上两位美女已经喊了出来：“！快看看，是什么时候的？”
　　“啊？哦。”
　　不过还没等张楠仔细查看，珍妮又喊了起来：“我见过它！我见过一模一样的，就在大学的图书馆珍贵典籍那！这应该是份的第一版印刷品！”
　　珍妮越说越兴奋，很快妮可也反应过来，道：“我也在学校里见过同一版本的，艾伦，你运气实在太好了！”
　　看着两个美女的反应，张楠感觉到这张纸应该很特别，或者说具有很高的收藏价值或政治意义！
　　老的公告、文书张楠见多了，连康熙皇帝的圣旨都见过。在国内时，自己虽然不怎么收藏文书一类的纸质制品，但在朋友那见多了这些东西。
　　比如清代各时期遗留下来的各种布告、契约，官府文书，那些玩意便宜的几块钱一张，贵的一般几千上万也到头了，常见。
　　当然，圣旨例外，那东西相对比较贵。
　　不过这会看着妮可两人的样子，这张薄薄的纸绝对不是张楠一贯印象中的那个档次。
　　这是一份布告，对美国人而言非常重要的一份布告！
　　没办法，张楠对美国历史和文化只了解个大概――没事有哪个华夏人会去仔细研究美国人的历史？
　　还好，妮可同珍妮接下去的一番话，让张楠明白了这份纸质布告对美国人而言有什么意义。
　　是北美洲十三个英属殖民地宣告自大不列颠王国独-立，并宣明此举正当性的文告。
　　1776年7月4日，这份宣言由第二次大陆会议于费城批准，这一天后来成了美国独-立纪念日。那份宣言的原件由大陆会议出席代表共同签署，并永久在美国hsd特区的美国国家档案与文件署展示――这份独-立宣言也是美国最重要的立国文书之一。
　　这个张楠知道，华夏的历史教科书中外国史那一部分就写着的，不过接下去的就是他之前不知道的那部分了。
　　1776年7月4日，大陆议会决议采用那份独-立宣言，其手写的初稿由议会主席约翰-汉考克与秘书查尔斯-汤森签署后，即送往数个街口外的“约翰-当列普印刷厂”印制。
　　当晚就大概印刷出150份至200份的印刷本，如今这批印刷品被称作“当列普单面印刷版”。
　　其中一份于7月6日送达乔治-hsd手中，他在7月9日对驻扎于纽约的部队宣读。而目前在全世界尚存的24份“当列普单面印刷版”，就是美国最古老的现存版本！
　　因为那份手写的原稿早就找不到了！
　　那保存在美国国家档案与文件署里的那份是怎么回事？
　　那份比第一批印刷的要晚几天：1776年7月19日，大陆议会裁示，手抄誊录一份印刷版的宣言以供与会代表签署，最终共有56名代表签署了这份宣言――这就是那份在美国国家档案署展示的原稿。
　　一个不留神，张楠弄到了“美国最早的文物”！
　　绝对是最早的！它之前还没美国呢！
　　“艾伦，这应该是目前发现的第25份当列普单面印刷版，也是私人拥有的第四份，其它21份分散在保存在美国的各所大学里。”
　　张楠再仔细看了看这份布告，“从纸张看200年应该会有了，你们怎么确定这就是那个版本？”
　　这下妮可和珍妮都笑了：在笑张楠不懂美国的历史。
　　“因为这个版本不是后来复制品的样板，非常特殊。1823年，制作了与手写原件毫无二致的雕版印刷本，那份雕版印刷本是后来重制品的基础，而不是这份第一版印刷品。”
　　听完珍妮的话，张楠算是明白了：今天自个捡了两个漏，其中一个还是美国人的超级大漏！


###第一百五十六章 钱币评级###

　　“有多少年没捡这样的大漏了”
　　张楠脑子转了一圈，似乎有很多年了吧！重生后的不算，如今华夏遍地都是好东西；而如今美国社会对于其本土老旧艺术品的研究掘，和二十年后的华夏区别不大，那份绝对能算个级大漏。中文≤≤≤≤＝≈≈≠≥
　　不过有个小问题！
　　张楠很不好意思的问妮可二人：“这东西很重要”
　　两位美女猛点头：“非常重要！如果捐献给任何一所没有这份宣言的大学，你绝对能成那所学校最好的合作伙伴！”
　　张楠摇摇头，“我没兴趣当个什么名誉教授什么的。”
　　这下轮到妮可二人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们的心上人可是从骨子里就不是个美国人！
　　不过珍妮很有意思，看似小心翼翼的问道：“艾伦，你不会打算卖了它吧”
　　“不卖。装镜框里挂起来，就放在客厅里…”
　　不过张楠的构想最终还是被妮可和珍妮给否决了：他不了解美国文化，为了避免托马斯-杰克逊等一众保镖增加工作量，这么重要的一份历史资料还是挂在书房这样的相对**环境下比较好。
　　美国富豪家中有个百万现金也不怕贼惦记，有价值不菲的金币也无所谓，但这会如果在客厅里堂而皇之挂上那张宣言，将来还真可能招来一帮接一帮的贼！
　　不为名不为钱，有些疯狂而又有钱的藏家，真会为了那份宣言铤而走险。
　　在美国有钱人不仅仅能雇佣到最好的保镖，也能花钱招来最厉害的大盗、甚至亡命徒为自个卖命！
　　来路不在的东西不能公开不是问题，很多收藏家就喜欢一个人躲在密室里自个欣赏。
　　一听妮可二人的话，张楠又拿出那套“听人劝吃饱饭”的理论，那就放自个的书房得了。
　　“对了，这东西如今很值钱吧”
　　珍妮似乎想了想才道：“不知道，还没听说有个人或学校把这版独-立宣言卖掉的先例，不过至少上百万美元吧。”
　　“哦”。
　　张楠一听，心里感觉良好：没卖过的重要东西很容易创造天价！虽然自个没打算卖了它，不过感觉好呀。
　　好东西就要好好保存。
　　要去准备个全密封，最好里边充氦气的镜框，这样能够最高标准的保护里边储存的东西的稳定性。不过这需要时间，张楠三个谁都不知道有哪个实验室能整这个玩意，还得保密可靠，免得被那些无孔不入的新闻媒体知道。
　　不过妮可想到个办法，“我们学校里那份就是保存在一个充氦气的大镜框里，我到时候想办法去问问。”
　　有地方问就行，办法总比困难多。
　　两个美女回房间去换身衣服，她们虽然在这里有自己的房间，不过就喜欢和张楠睡一张床，美其名曰有个男人也不错！
　　彪悍的前蕾丝边。
　　吃饭前张楠没换衣服的习惯，将那份宣言暂时锁房间内的保险箱里后，正打算去露台上坐会：太阳西下，海边已经不热了。
　　“艾伦，今天pgs公司打来过电话，那批金币分数非常高，他们希望能够公开这批金币的存在，当然会给拥有着保密。”
　　妮可换了身宽松的居家服，那套职业装穿着其实并不是特别舒服。
　　张楠一听，“这是给他们自个打广告呢，够聪明的！这样，给咱们打个八折就成。”
　　427枚金币送去评级，就算因为量大已经优惠了，都要好几万美元呢！
　　钱币评级可一点也不便宜。
　　不是送了四名保镖各一枚吗
　　杰克逊等人听老板要去将宝贝金币评级，都拿了回来，想搭个顺风车，费用他们自己出。
　　保镖们也不傻，几乎全新的摩-根金币，进了评级盒子如果有个好的分数，这价格立马往上涨！
　　张楠大方，费用他掏了：几十美元一枚，还真收杰克逊他们的钱呀
　　不过杰克逊他们还是表示要付钱，美国人的原则！
　　四十美元一个，多了不要，少了不找零。
　　张楠这边一说完，就看到刚换好衣服的两位美女在憋着笑。
　　“有什么问题”
　　“妮可帮你谈了个对折。”珍妮憋着笑道。
　　看来女人都是天生能砍价的！用后世的网络流行语，张楠汗一个先。
　　钱币评级有讲究，而如今在美国就有全世界最好的钱币公司。
　　目前据张楠所知，美国有三个不错的钱币评级公司，他选的pgs公司是由一批钱币学者和经销商于95年成立，在去年2月正式对外营业的专业评级公司，而且很快就将展成全球最大的钱币评级服务机构之一。
　　还有一个就是今年才成立的ng公司，将会是展为美国最大的钱币鉴定评级公司，也将会是全球最大的第三方钱币评级服务提供商。
　　不过张楠前世总感觉华夏的评级币爱好者中间，认可pnetg的多点，虽然后者也不错，所以这一回他选了pnetbsp;至于他自前世却不是评级币的爱好者，他喜欢的是“裸币”
　　前世他从来不玩评级币：进了盒子都摸不到，不是他的风格――底层走街串巷出来的，没几位玩评级币，草根的秉性一直都在，这也是绝大多数华夏钱币爱好者的实际情况。
　　这次将金币拿去评级，不过是入乡随俗而已。
　　至于pgs公司为其打折，倒不是张楠占便宜，一批可能是美国历史上价值最高、出土数量最大的美国本土金币由pgs来评级，这是能快打响公司牌子的事！不仅仅是在圈子里，全美社会都可能引起小小的关注，pgs公司估计亏本都肯干！
　　双方互惠互利。
　　至于第三家评级公司是美国历史最悠久的评级服务机构anas，张楠对其不熟悉，一开始就没在考虑范围之内。
　　“走了走了，估计我们的厨师已经把晚餐准备好了，晚上有我钓的鱼。”
　　张楠有点尴尬，赶忙转移话题，晚餐是个不错的借口。
　　“什么鱼？”珍妮问道。
　　“鲷鱼，前边海湾里很多….”
　　边走边说，还和看两位美女说了将来买游艇的打算。


###第一百五十七章 原来美国人也爱盖浇饭###

　　，古董商的寻宝之旅
　　不知道是哪位伟人说过，吃好吃饱很重要，这样部队才有战斗力！
　　张楠一直紧记这句话，虽然自己不是什么部队的领导，但自己家里还有那十几个带枪的家伙呢！
　　美国人吃得相对健康，不过这个标准也是“专家”说的，反正张楠是不怎么认同--单单从最常见的牛排来说，七分、五分熟的牛排他可吃不下，必定要全熟的。
　　当然，去外边吃饭，他也不会闹出什么给我来份八分熟牛排的笑话，最简单的西餐常识倒还知道点。
　　一个华夏人老板加一帮子美国人，这让大厨安迪-卢有的忙了！
　　自从有了私人厨师，张楠再不愿意啃面包那东西当零食还行，如果天天当主食会让人狂！
　　如今张楠中晚两餐必须大米饭当主食，早餐才来点面包牛奶，最好还有碗粥加点小咸菜、荷包蛋。虽然这里的泰国大米和家乡大米饭的味道有点区别，也还算凑合了。
　　泰国大米高级
　　这基本上算是被很多人接受的观点，不过这人嘛总喜欢家乡的味道，张楠就是坚决的本地食品铁杆支持者。
　　至于张楠对美国人吃生菜的习惯更是深恶痛绝！他的餐盘里绝对不容许有生的东西，这是郑重提醒过厨师的，不然后果厨师自己承担！
　　厨房里什么食材都有，从各种肉类到海里的水产、蔬菜都是每天都会由配送公司送来，安迪-卢只需要隔个几天去趟镇上的超市就行。
　　张楠三人一进巨大的餐厅，长条桌子上还没上菜，不过已经有几位保镖坐在那了。
　　“老板，妮可、珍妮小姐…”
　　互相打过招呼之后，张楠坐到了长桌子头上，左右下手是两位美女，保镖们的位置沿着餐桌左右两路排过去。
　　一坐下就感觉别扭，不到一分钟就站了起来，对着餐厅里帮忙的一位黑人中年妇女道：“罗莎，帮我把餐具换个地方。”
　　说着不顾形象的提着自己的靠背椅走到了妮可的一侧，对着另一边的杰克逊道：“杰克逊，帮个忙，往边上挪一点，我坐那不舒服。”
　　保镖头子笑着起身，干脆坐到对面去了。
　　为什么
　　他看到珍妮走了过来，两人换一下座位。
　　坐刚才那位置，张楠感觉有点意大利黑帮老大和手下一起吃饭的味道，那些黑手党电影里老有这些类似的镜头和桥段。
　　张楠的餐具和其他人有点不同，刀叉倒是都在，不过加了筷子和个中式的小汤勺。
　　等罗莎将餐具换过来，她面色愧疚的对张楠道：“对不起艾伦先生，我不知道您的习惯。”
　　张楠笑笑，“没事罗莎，是我之前没说清楚，我不喜欢坐在那个家长的位置，这让我感觉自己像个老头！哈哈，这里明显是我最年轻是不，所以我还是现在这样自在些。”
　　罗莎是家政公司推荐的佣人中排在第一位的，曾经在两户传统的美国富豪家族中服务了近三十年。如果不看肤色与长相，绝对是最好的佣人。
　　张楠家里已经有两位美女了，这佣人就选大妈得了，免得出麻烦。
　　“对了罗莎，你和安迪他们也不需要在厨房里的小餐桌吃饭，我们家的规矩是所有人都在一起吃饭！”
　　说着指了指面前超长的餐桌，“地方足够了。”&amp;lt;br&amp;gt;
　　罗莎推托了一下，但最终还是在张楠的强烈要求下，去搬来了椅子和餐具。
　　主人和佣人不在一起用餐这种西方大家庭的老规矩，让张楠想到了老家这会都还存在的一项陋习：女人不上桌！&amp;lt;br&amp;gt;
　　80年代这会都还有不少农村妇女有这个习惯：有客人来时做好饭菜给家里的男人和客人准备好，自己却躲在厨房随便巴拉两口。&amp;lt;br&amp;gt;
　　张楠见过好多次这样的情况，觉得真的别扭！&amp;lt;br&amp;gt;
　　吃饭嘛大家在一起才热闹，干嘛要把人分等级&amp;lt;br&amp;gt;
　　很快餐厅里这个小庄园里该来的都来了，只缺一位还在监控室值班的保镖，罗莎会给他将晚餐送过去。&amp;lt;br&amp;gt;
　　看到张楠换了座位，而且厨师佣人们也都坐一块，保镖们只是觉得老板平易近人，这样的雇主好伺候。&amp;lt;br&amp;gt;
　　等罗莎和另一位黑人女佣人米兰达将所有准备好的饭菜在长桌上放好，张楠第一个开动！&amp;lt;br&amp;gt;
　　这也算是个信号吧：除了那条红烧鲷鱼的盘子就直接放在张楠眼前外，每人盘子里先分好了一块差不多大小的鱼块，其它所有食物和酒水、饮料都是在餐桌中间一字排开，采取分餐制，谁要谁自己取用。&amp;lt;br&amp;gt;
　　提前说了都可以站起来走着去取，免得递来递去麻烦，张楠没那么多规矩：餐桌太长！&amp;lt;br&amp;gt;
　　那些鱼块应该是用烤箱烤制的，大概就是自己同戴维斯钓来的那些鲷鱼。坐边上都能闻到独特的香味，应该加了什么香料。&amp;lt;br&amp;gt;
　　张楠就给自己倒了小半杯普通的餐酒，尝了红烧鱼的味道后，遥敬了安迪-卢，“手艺不错！”&amp;lt;br&amp;gt;
　　这让厨师放心了：老板称赞，其他人对自己准备的食物也显然非常满意！&amp;lt;br&amp;gt;
　　出于礼貌，所有人先干掉了盘子里的烤鱼块，好几位保镖对厨师的手艺表示了赞赏。&amp;lt;br&amp;gt;
　　接下去的一幕就有意思了：杰克逊第一个站起来，打开桌子角上的一个电饭煲，往盘子里装了满满一盘子的大米饭！&amp;lt;br&amp;gt;
　　然后到桌子中段的一个大保温锅子那，用大勺子往米饭上浇了一大勺红烧牛肉与肉汤，再在边上用夹子夹了五六颗焯过水的西兰花。&amp;lt;br&amp;gt;
　　端回自己的座位，用个大勺子就大口开吃！&amp;lt;br&amp;gt;
　　一个人不奇怪，但所有保镖都这么干就奇怪了！&amp;lt;br&amp;gt;
　　都吃“盖浇饭”，连桌子上的新鲜面包都没人去碰一下。&amp;lt;br&amp;gt;
　　美国人不吃大米&amp;lt;br&amp;gt;
　　其实美国人有时候也会吃大米饭，只不过有这个习惯的人比较少而已。&amp;lt;br&amp;gt;
　　“杰克逊，你喜欢米饭”&amp;lt;br&amp;gt;
　　看着保镖头子的惊人吃饭速度，张楠都不得不表示佩服！&amp;lt;br&amp;gt;
　　“在越南时喜欢上的…”&amp;lt;br&amp;gt;
　　“哦。”&amp;lt;br&amp;gt;
　　听过杰克逊的话，张楠搞清楚了一个情况：太阳安保公司的培训中心和总部都有食堂，而且那里的厨师有个压箱底的绝活，其实是偷懒造成的多年传统--训练中心人多，有时候半夜也会有训练，都能和特种部队相比。&amp;lt;br&amp;gt;
　　训练完了很多人会饿，厨师们可没功夫给他们准备夜宵：不知道谁想出来的，在餐厅里永远有一大锅温着的大米饭、一些冰凉的面包和一锅保温的中式红烧牛肉！&amp;lt;br&amp;gt;
　　在冷面包和热饭之间，学员们一般都选米饭，而且那连个烤炉或微波炉都没准备！&amp;lt;br&amp;gt;
　　这个传统从杰克逊进入太阳公司那会就有了，一波波的厨师都继承了下来，谁白了其实就是为了省事。&amp;lt;br&amp;gt;
　　这下不光在越南吃过几天大米饭的杰克逊，太阳公司的人基本上都喜欢这种快速、偏咸的食物。&amp;lt;br&amp;gt;
　　因为知道安迪-卢精通华夏菜，这个中式红烧牛肉保镖们早就去要求了。&amp;lt;br&amp;gt;
　　大部分保镖都在军队里呆过，别以为美国人讲究饮食健康、美军的伙食丰富他们就不会喜欢上中餐，对于盖浇饭这个营养丰富还吃起来快速的食物，喜欢的人还真有。&amp;lt;br&amp;gt;
　　特别是汉子们。&amp;lt;br&amp;gt;
　　张楠也去弄了点，味道不错，虽然搭配的西兰花稍微偏生了点，但还能勉强接受。&amp;lt;br&amp;gt;
　　不过这牛肉有点问题：食品配送公司送来的是等级比较不错的牛肉，里边都没什么筋筋绕绕，很嫩！&amp;lt;br&amp;gt;
　　“安迪，你这红烧牛肉用材有问题，不该用这种高档货，没嚼劲，该用…”&amp;lt;br&amp;gt;
　　结果老半天说不出来，卡壳了！&amp;lt;br&amp;gt;
　　张楠家乡方言同普通话都有极大区别，牛身上那个部位家乡方言叫“闷肚”，该怎么翻译成英文呢&amp;lt;br&amp;gt;
　　花了老半天，才让安迪明白原来老板指的就是牛腩。&amp;lt;br&amp;gt;
　　这下让他为难了：这能行吗&amp;lt;br&amp;gt;
　　“行不行试过就知道，小火慢炖，绝对一流！”&amp;lt;br&amp;gt;
　　张楠这是按照自己的饮食习惯来，那些保镖们就自求多福吧。&amp;lt;br&amp;gt;
　　……&amp;lt;br&amp;gt;
　　7月23日，项伟荣等人终于抵达纽约。
　　除了自己人，其它卡油来人用老办法对付，直接安排去半月美国游了，就一起吃了顿饭算接风。等那帮人玩高兴了回来，再去趟箱包公司参观一下算交差。
　　自己人第二天就住到了长岛庄园内，姐姐、姐夫等人昨天已经看到了张楠如今的排场，今天终于确定那两位美国丽人同张楠之间的超友谊关系，项伟荣和关兴权都看得有点匪夷所思。&amp;lt;br&amp;gt;
　　倒是张慧虽然是个女人，但最能接受：弟弟自个照的住就行，她当姐姐的乐意多两个美国弟媳妇。&amp;lt;br&amp;gt;
　　“阿楠，你弄这些保镖是防家里的”
　　私下里项伟荣问。
　　张楠摇摇头，“不是，我那点钱还没重要到家里那边惦记，就是一开始脑子一热就雇了。不过这会看也是必要的，在美国什么事情都会发生，枪比人都多。”


###第一百五十八章 出发英国###

　　如今已经成了个美国公民，有些事情张楠已经不需要去担心了，不过这个电话还是要打。
　　同姐夫和关兴权商量了一会，张楠晚上去了趟奥伊斯贝特镇上，没用庄园里的电话。
　　果然是姜家老爷子家的号码，一个电话打了二十多分钟，一打完，张楠有点哭笑不得。
　　姜家老爷子似乎已经基本上把自己查了个底掉，不过也算好，没瞒着自己，也不可能知道自己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还赞扬了张楠送流落国外的华夏珍宝回国、无偿捐献古代竹简典籍、捐资教育建设、投资国内经济建设这一堆事。
　　表扬了一通，最后少不了咨询琼海可能出现的那些问题的解决办法。
　　既然那位问了，张楠干脆也是知不不言、言无不尽：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死死抓住国有银行对于琼海房地产贷款的问题，从资金源头上彻底掐死房地产泡沫发生的可能。
　　没钱，那你还干个毛？
　　“只要琼海海KOU市的报建人均居住面积控制在京城同期的3倍以内，估计琼海的房地产业就不会崩盘！”
　　最后，张楠抛出来了这么一个杀手锏！
　　为什么是个杀手锏？
　　因为在琼海房地产泡沫中，有一家公司的实现了胜利大逃亡，而且这还是个很有意思的“五斤橘子的故事”！
　　有位后世的房地产大鳄当时也在琼海炒房，不过他最终是全身而退的，那他是怎么回忆当初的呢？
　　1992年底的一天，他去海kou市规划局了解一个项目的产权问题，可是在规划局却吃了闭门羹。
　　规划局的一位小伙子说“这是保密文件，你不能查。”
　　他不想空手而回，只能在规划局门口徘徊想办法。这时，一位也来规划局办事的熟人给他支了一招，说：“你啊，得买一斤桔子！”
　　他办事心切，就买了五斤桔子送到规划局，小伙子见了，就把一摞资料给了他：“查吧。”
　　这一查，让他吓了一大跳！
　　他发现，当时海kou市整个报建面积除以该市常住人口和暂住人口，人均面积达到50多平方米，而当时京城的人均面积才不过7平方米！在他看来，这个数字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琼海房地产行业要出事了！
　　由此，五斤桔子给了他一个逃生的证据和机会：之后，他带着在琼海赚得的第一个100万及时撤离，来到京城寻求发展，成功躲过了半年后琼海房地产的泡沫破裂。
　　这会张楠个人认为，人均居住建筑面积控制在20平方米左右，这还是比较符合琼海的实际情况的，那边人均居住面积一贯以来都比一线城市宽松得多，而且也相对符合80年代末、90年代末经济特区的实际需求。
　　就算央行下文掐死了放贷这个口子，下边总会有些松动的，不可能彻底封死！
　　人嘛，有时候为了金钱能罔顾法律，更不用说只是行业规定什么的。
　　姜家老爷子也是个明白人，给了张楠两颗定心丸：对他所出的主意绝对保密，而且上层已经知道琼海建省可能会发生的问题，已经派人开始研究，有经济专家的观点和张楠的考虑一样。
　　就让别人别这个黑锅得了，不然会得罪人！
　　还有一颗定心丸就是一号首长的话：华夏欢迎华侨、华人回国投资，绝对保证投资商的利益！
　　张楠这算是在上头真正挂了号了，等于有了免死金牌。
　　“下半年大约12月左右，我就打算捐资建造会稽大学，为家乡教育建设添砖加瓦…”
　　投之以桃报之以李，张楠也表明了这个态度，而且明确表示不参与琼海房地产开发！
　　张楠如今对华夏而言可是个超级金融大鳄，还是别去添乱了――这是给姜家老爷子的定心丸。
　　人家给你面子，咱得兜着！
　　不然谁都不好看。
　　1987年8月1号，张楠所有的股票全部抛售完毕，现金超过了3.6亿！而就在两天后，美国股市就出现了起伏震荡！
　　妮可同珍妮这会都差不多要视张楠为神人了！
　　美国股市一改之前牛气冲天的的情况，虽然从几天的表现看总体还在缓慢上扬，但已经暂时失去了之前那股一往无前的气势。
　　电视里的经济学家还在那侃侃而谈，说目前的股市情况只不过是短暂的正常市场调整而已，美国经济总体看还是一片大好…
　　反正形式还是会一片大好！
　　看着电视，张楠对妮可两人道：“那6千万零头还是可以暂时投进股市，等到10月份前缓慢抛出就行，也正好试试你们找的那些操盘手操纵短线的能力。”
　　对此妮可同珍妮没有意见，正好试试员工能力，而且养着公司那十来号人也是要费用的。
　　看目前的股市大盘，虽有起伏，但行家们捞点生活费还是没什么大问题的。
　　“艾伦，那什么时候再次大规模进入股市？”
　　张楠从兜里掏出个信封交给妮可，“这段时间我会去趟英国，还想去欧洲其它地方看看，如果暂时联系不畅，你们就在10月1号打开这个信封，里边我详细写了下一步的动作。”
　　锦囊妙计这一招都上了！
　　这会还是八月初，差不多还有两个月，张楠这样干也是以防万一：这人一出远门就不好说了，可能会发生些预料之外的事。
　　8月10日，张慧、小佳楠和刘阿姨顺利入籍美国，而项伟荣同关兴权之前三天就已经得到了那张美国绿卡，还通过关系获得了英国商务考察签证和欧洲的申根签证。
　　就在第二天，张楠、项伟荣同关兴权三人就登上前往伦敦的飞机，没有带保镖――带枪去英国非常麻烦，那还不如不带保镖。
　　而且英国控枪比较严格，有姐夫同关兴权在，张楠还真不需要过于担心。而且自己这次虽然没打算干什么违法的事情，但出乎常理的事有，但还是不要有保镖参与的好。
　　不过妮可和珍妮还是比较担心：因为三人还花了大力气办下了那个红色帝国的入境签证！
　　是的，这趟张楠还会去趟苏联！
　　“阿楠，怎么想到去苏联？”
　　如今华夏同苏联之间的关系已经改善了不少，但出于那种几十年的矛盾心态，项伟荣还是问了张楠。
　　一个美籍华人加上两个持华夏护照、有美国绿卡的这么一个组合去莫斯科，这组合绝对奇怪！
　　不过按照如今美国同苏联的关系，只要没有间谍的嫌疑，安全不是问题。
　　而且张楠等人一到莫斯科就会先去瞻仰列宁墓，就如同绝大多数去苏联的华夏人的习惯一样。
　　“我就想去红场的长椅上坐坐，看看克里姆林宫塔楼的红宝石五角星。”
　　这是这就是张楠的原因：他只是想去看看那个红色帝国，在它还没变味之前，不过没说。
　　至于张慧他们，还将在美国待两天之后才会回剡县。
　　有个好消息是杭城的饮料公司已经批下来了，当地各部门热烈欢迎外商投资，而且除了国内有的设备，部分设备将从美国进口。
　　张楠的表哥们这会正在扯大旗招兵买马呢。

###第一百五十九章 打击保镖自尊心的家伙###

　　三人上了飞机，头等舱，项伟荣和关兴权兜里还各有一张一百万美元的花旗银行卡，这是昨天张楠硬塞给他们的。
　　为此还特意跑去镇上的一家超市体验了一回刷卡消费的感受：这两位在这一点上绝对是土包子，还生活在定期存单和活期存折的年代呢。
　　不过真没想到，项伟荣竟然能和收银员简单对话两句，买了包万宝路。
　　几个月来聘请中学英文教师恶补英文，这些事姐姐和姐夫也没同张楠说，算是个惊喜吧。
　　当然只是最简单的英文对话能来一些，想要熟悉掌握还得花大力气！
　　这会项伟荣就单独坐在宽大的航空座椅上，手里抱着本华夏出的实用英文教材在那里自个念叨，算是抓紧每一分钟空闲时间给自己充充电。
　　不然只要一出华夏，那种睁眼瞎的滋味还真不好收！
　　姐夫边上的座位空着，而张楠是和关兴权坐一块。
　　头等舱里就他们三个华夏人，从美国至英国的航班出现亚洲人的概率都很小。
　　关兴权也在翻本书，看着似乎是安保公司的介绍和资料。
　　“怎么关哥，想开个安保公司”
　　关兴权合上书，“那个杰克逊送我的，我向他了解了一下美国安保公司的操作方式。这次那位姜家老爷子说如果你在国内缺少安全感，可以弄一个挂靠的保安公司，挂羊头卖狗肉那种，实际上就是给你自己配备配枪的警卫员。
　　他倒是能给你弄两个现成的配枪警卫，不过估计你还不敢要。”
　　张楠一听，这可不错！到九十年代中期枪支管理严格之后那是想都别想，不过八十年代似乎还真有这种挂靠公安机关、可以配枪的安保公司出现过。
　　这会连物资局保卫科里都还有两支老掉牙的五四式呢，枪支管理松呀。
　　“那我们搞一个不过这可靠的人手是个问题。”
　　关兴权一示意正在认真看书的项伟荣，道：“班长来之前已经写了五六封信，早就开始招兵买马了，我也联系了两个老战友。
　　来美国前已经有三个伙计到剡县了，先当普通保安，等我们回去就成立保安公司，你要用时就是你的警卫，空的时候就在公司里干活值班。”
　　听了关兴权的话，没想到他们两个不声不响已经干了这么多事，还有点小感动。
　　不过有个疑问。
　　“关哥，姐夫和你那些战友还真愿意来”
　　关兴权无奈的摇摇头，叹了口气道：“大裁军，七八十来年的好手，就因为是农村户口，复原了只能回乡种地，浪费了！”
　　说着呢，压低声音道：“班长也是为了给大家口饭吃，待遇还不错，比在家里务农强多了。而且班长还给弟兄们提供住房，要是已经结婚的老婆孩子也能带过来，上学不是问题，要多少名额教育局能给咱们。至于那些弟兄爱人的工作问题更好解决，直接服装厂里上班，反正一学就会，待遇也高。至于还有几个光棍，嫂子说了媳妇问题她包解决，服装领带厂里其他不多，就女人扎堆！
　　不过阿楠，班长这事没和你商量，你可别多想。”
　　张楠眼睛一白：“扯淡呢你！那是我亲姐夫好不！”
　　这下关兴权笑了，张楠没多想就好：这事项伟荣没来得及和小舅子说，关兴权来说最好。
　　而且其实不单单招来了一帮老弟兄、给住房解决家庭实际问题这些，还不管生活困不困难，只要一决定来，直接每人先给电汇5000块安家费！
　　这就是项伟荣的魄力：如今很多农村，一年到头别说五千块，五百块都存不下来！
　　这还是在相对富庶的江南。
　　有个当初和关兴权一同在项伟荣手下的老兵，老家在甘省的贫困县，接到老班长的信，跑了五十多里路，又转了两趟车才找到程控电话机！
　　一通电话，都说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山窝窝里穷呀！家里兄弟好几个，不是瞎说，顿顿干的就保证不了，地里粮食产量太小，还缺水。
　　当兵回来那点补助也早就让家里老人看病用光了，家里三兄弟，老大、老二都三十出头了都还没娶上媳妇！
　　他都打算出去打工，在山窝窝里没多大指望：原来可是和越南猴子在丛林里干过仗，手里见过血的铁血军人！
　　如今被现实环境整的一点办法都没。
　　项伟荣那五千块钱一寄到，大哥二哥的亲事都定下了，连窑洞都修了修
　　这会在些偏远贫困山区，5000块现钱的购买力绝对不低于二十几年后城市里的100万！
　　他那大哥二哥直接说：家里的事他们两兄弟在，让他放心在外面好好干，不要为家里担心。
　　家里老人更干脆：人家这么对咱们，你要自个拎得清，别没干好结果让人给撵回来！
　　这位算是准备把自个的命卖给老班长了。
　　听着关兴权介绍那七八个人的大体情况，张楠觉得如果是在国外，自个都能组织一支小型的超级雇佣兵团了！
　　都是货真价实的人才呀！如果单算军事技术，如今自个的那帮保镖是直接被甩了几条街！
　　“关哥，将来这些小事你和我姐夫做主就行了。”
　　关兴权笑着点点头，“对了，那些老弟兄虽然个个可靠，不过你那点见不得人的事将来还是别让他们知道的好。这分别有段时间了，班长还要查看查看，如今这社会人容易变，事事难料。”
　　项伟荣他们考虑的周到，别说分别七八年，就算几个月都可能会让人性情大变，这事马虎不得。
　　飞机外这会已经是一望无际的大西洋，张楠看着机窗外这一成不变的景色无聊，再次问关兴权：“关哥，这几天枪玩得过瘾吧”
　　关兴权这家伙连续多天让杰克逊陪着，去太阳公司的训练基地耗着，都快成那的枪神了！
　　一说这个关兴权就来劲，“美国佬的狙击步枪和几种精确射击步枪还真不错！还有那些新式手枪，我们的这会有的那些还真比不上。不过那些小口径的步枪就不怎么样，还没56式好使。”
　　贬低M16系列，喜欢AK47和AKM，这大概是华夏军人的传统。再说之前在部队里时关兴权就接触过美国的突击步枪，虽然精度高、后座力小，但极端条件下的可靠性怎么也不如56式。
　　而且关兴权和项伟荣都是能用自己用惯了的一支56式，在一百五十米外单发干掉山崖上停着的野鸽子的主，压根就没觉得56式精度不行。
　　至于关兴权怎么和杰克逊他们凑一块了
　　当保镖们第一次看到关兴权时，就感觉到这个华夏大汉绝对不简单：在没有故意收敛时，那种令人窒息的眼神比总统身边的贴身保镖还要令人生畏！
　　他们很快就明白，这位“关”就是老板在华夏时的贴身保镖，绝对是最厉害的那一种，还非常受老板尊敬！
　　保镖们很多时候还会在健身房锻炼一下身体，关兴权想试试这些美国佬靠不靠谱，而杰克逊他们也还没接触过华夏的顶级保镖，在双方都有意的情况下，两边友谊切磋了一下。
　　空手，最能打的保罗-乔治三秒就被放倒，这还是关兴权手下留情的结果。
　　保罗一开始还稍有点不服气，但重来后，关兴权仅一秒钟就将胳膊肘尖抵在了保罗的咽喉上！
　　“如果我不收力，你已经死了。我学的是杀人术，和你们的不一样。”
　　保镖嘛，第一要务是保护被保护的目标，而不是杀人。
　　关兴权还教了保镖们几手比较实用的华夏搏击术，都是美国保镖们没见过的。最后5个最能打的一起上，在点到为止的情况下，关兴权大约用时二十秒解决战斗。
　　不点到为止不行呀，关兴权用的可是杀人术，要来真的，那五位不到半分钟可就全挂了！
　　空手搏击比不了，杰克逊等人就想从靶场上找回点自尊，结果等关兴权熟悉了枪械和射击规矩后，更让保镖们咋舌，直呼来了个枪神！
　　无论什么类型的枪械，关兴权全都有超一流枪手的水准，特别是使用AK47和T33手枪时，他都能玩出花来！


###第一百六十章 汽车行李箱货物出售###

　　，古董商的寻宝之旅
　　8月13日，张楠三人在萨福克郡那位帮助买房的房地产商的陪同下，出发前往自己买下的那处小农场。
　　从萨福克郡的郡治伊普斯维奇镇出发，一出镇这一路上就可见与华夏风格迥异的美丽村庄、古色古香的乡村房屋。这些带点诗情画意的田园风光，浓浓的英国小镇、农庄风味让3人感受着英国乡村、自然的气息，算是英国乡村的特有魅力。
　　“很干净！”关兴权看着车窗外闪过的景色说道。
　　成片的草地与夹杂其间的树林，还有点缀在其间的点点农舍、草地上零星的家畜，给人最大的感受就是干净！
　　“英国乡村给人感觉似乎特别干净，这其实是气候特点占了很重要的原因：这里虽然干净，但粮食产量比不上我们那边。我们那就是再怎么整治，环境感官和英格兰或者苏格兰是没办法比的。”
　　张楠指的是华夏东南部的气候特点，不可能给人“非常干净”的感官，没办法，有得总有失：英国这边的土地可养活不了华夏那么多的人，都被人说是只长草不长树。
　　气候夏季没有炎热，那粮食产量就上去不。
　　“川藏线两边不少地方也感觉特别干净，气候原因。”
　　项伟荣插了一句。
　　张楠同关兴权都点点头，他们都见识过雪山、草地给人的那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车子开出镇子才几分钟，张楠看到路边的一大块绿地上停着一大片汽车，人还不少，似乎还摆着非常多的摊位。
　　“约翰，那是‘汽车行李箱货物出售’吗？”
　　约翰就是那位小房地产商，这会开车的就是他。
　　“是的，艾伦先生。”
　　“如果今天行程不急，我想先去那边先看看。”
　　约翰一听，道：“当然没问题，我家里刚要配两个摔破了的盘子，正好也去看看。”
　　说着就将车掉头，开到路边绿地上大家停车的地方。
　　这是来买东西的人停车的位置，“地摊”还在几十米之外。
　　很有意思，这里虽然是纯粹的野外，但还有人专门负责收费：来买东西的每位收费20便士，如果要摆摊，小车一辆2英镑的摊位费。
　　“这钱难道用来保护这些草地？”张楠掏钱时心里想：因为英国似乎到处长草，还感觉特别平，就不知道一年到头需不需要保养一两次、施施肥什么的。
　　4个人给了枚新版的1英镑，还找回来一枚20便士面值的硬币。
　　张楠掏的钱，约翰也没客气。
　　“每个星期天都有这样的市场，一开始是有人把家里用不到的东西拿出来卖，不过现在很多来摆摊的都是半职业的商人，还有些二手货商店的人也会在休息天来。家里缺点什么，来这里逛逛一般都能买到。”
　　看到张楠三人对于这样的汽车后备箱市场很感兴趣，约翰在边上热情的做着介绍。
　　和美国的地摊市场不同，英国人摆摊会把摊子直接铺在汽车边，有条件的还会放上折叠桌子，不过有几位甚至就将货物直接放在打开的后备箱和车顶上将就了――这让张楠想到了20多年后华夏那些开着车，同城管斗智斗勇卖衣服、鞋子、包、毛毯的汽车小贩。
　　这里卖什么的都有，不仅仅只有旧货：有个老先生卖的是蔬菜，张楠看着都很新鲜，据说都是摊主今天早上从自己家院子里摘下拿出来卖的。
　　黄瓜，萝卜，小葫瓜，还有盆栽的香料，薄荷叶，葱，香菜一共有个十多种，摊主太太还他边上卖自己家做的果酱。
　　而且看得出来这位夫妻今天的生意不错，边上都有不少空硬纸盒子，看来已经卖掉不少了。
　　看到有人直接拿着根青瓜在啃，张楠也买了四根：摊主说都已经清洗干净的，可以直接吃。
　　一人一根青瓜直接啃着走，看来边吃东西边逛市场的习惯在全世界都有，乡村嘛，哪有那么多讲究。
　　不像伦敦，不大可能在街上看到有人啃青瓜，最多边走边吃个汉堡包。
　　张楠是很喜欢逛这种二手市场，不仅仅可能淘到点东西，还有点像赶集的感觉，亲切。
　　听约翰说这样的集市一般早上7点就有了，中午1点结束，不过有得摊主会很早收摊，因为还要赶到其它城市或者小镇去赶下午场。
　　因为有的城市的“汽车行李箱市场”是在下午才开始，所以那些比较专业的职业、半职业摊主就会像赶场一样的去其它地方再摆摊。
　　这会张楠就看到一位专业的：一个年轻人车边大塑料布上放的都是各式各样的工具，绝大部分是电动工具，看着有新的也有二手货。这摊主这会正打算收摊搬货，估计要去赶下一个场子。
　　东看西看，这儿连卖二手儿童推车的都有！
　　约翰今天的勇气不错，很快就找到了需要的东西：花了3磅买了两只英国名牌瓷器“皇家艾伯特”的盘子，说是可以拿回去配套。
　　英国人比较严谨，家里一套名牌瓷器要是不小心破了一两样，如果有机会就会想着把它们配齐，在这样的行李箱市场里就常能配到――甚至一个茶杯盖子找不到了，你都有可能在这里找到相同型号的盖子拿回去配。
　　张楠对新的东西不感兴趣，还好这里能勉强算得上古董的物品也不少，比如有摊位是专门卖英国各时期银器的。
　　张楠看到有一套纯银的勺子很不错，看着花纹似乎有点年头了。
　　标价也只是这会国际银价的一杯多点，不算贵。拿起来一看，每个勺子的勺子柄上都有相同的纹章，半天没看懂。
　　约翰也拿起一个看了看：“看不出来，银器的纹章太复杂，搞不明白。”
　　摊主说是维多利亚女王时期的，应该是伦敦那边的工厂的制品。
　　反正也不贵，张楠就买了下来，还同摊主聊了聊。
　　做成生意的摊主很热情，有钱赚嘛！噼里啪啦对着三位亚洲人游客介绍一大堆英国银器的知识，听得张楠脑子差点打结！


###第一百六十一章 50磅的首饰箱###

　　英国社会普遍使用银器已经有个几百年的历史了，特别是工业革命后，只要是具有一定经济实力的家庭，基本都会购置几套如茶具、餐具一类的银制品，更不用说那些大商人、工厂主和贵族。小说ＷｗＷ．⒉３ＴＸＴ．ＣＯＭ
　　英国社会使用银器的普及率，是远远高于华夏的，这和各自不同的历史和文化背景有关，所以英国的银器收藏也是一项非常有代表性、具有广大社会基础的收藏项目。
　　当然，这仅仅限于西方社会，而且英国的藏家们还基本上还不仅仅将这些古董银器当摆设，也常做为实用器使用。
　　这同华夏的瓷器收藏有着极大区别--瓷器易碎，大概也只有张楠这家伙会拿个鸡缸杯来喝酒了。
　　而且英国各时期流传下来的银器，根据银的纯度不同有不同花纹的印章，可不是简单的标注纯度百分之多少就算完事的，搞得非常复杂隐晦。
　　还有不同年代、不同地区出产的银器也有不同的纹章，如果张楠想学习收藏英国的古董银器，达到略懂的程度估计都得花点力气！
　　还好看在张楠做生意爽快、没有还价的份上，摊主说要是感兴趣，多找几家书店就可能买到专门研究英国银器纹章的书籍，不过那书够大、够重、够贵！
　　书籍可不便宜，这里可没盗版。
　　英国一般商店都不还价，但不包括‘汽车行李箱市场’，这里是可以讨价还价的，所以摊主觉得张楠爽快。
　　“恩，回去前买一本，得空的时候看看也好。”
　　项伟荣这会还听不大明白快的英语交谈，不过还好有个关兴权在能做翻译：张楠买东西，这两位也没闲着，就在附近看稀奇。
　　英国地摊上的东西明显同国内的不一样，同美国那边的也有些区别，买回去些实用的，就算一下子用不着放着也漂亮，异国情调足。
　　项伟荣买了套银质茶具，泡红茶的：一个茶壶同两个带盖子的银罐，还有配套的银质托盘，不过没茶杯。
　　英国人的茶杯一般不会用银子来做，喜欢用瓷器。
　　不过这不是问题，隔壁就是卖瓷器的摊位，两人又去买了6只相同的瓷杯。
　　姐夫看中的银器也算有点年头了，反正也不贵，张楠是按照银价重量来算的，就没去参合姐夫他们的采购行动。
　　那些茶杯要价1磅5o便士一只，项伟荣两人还还了还价，6只一套最终8磅成交，显然没讨价还价的天赋。
　　因为三人还会去几个国家转悠，这些物品过海关时显然携带不便，不过这会已经能够邮寄了，运往华夏都可以，只要包装好就行。
　　四人打算再晃荡一小会之后就离开这处市场，不过很快他们又在一处摊位前停了下来：这个摊主摆出来的东西非常杂，银器、瓷器、木器、玩具…
　　乱七八糟什么都有点。
　　瓷器都是旧货，基本上都是张楠三人眼里的“西洋货”，从款式同图案上都充满异国情调，但眼尖的关兴权看到一大堆西洋货中间有个华夏款式的花瓶。
　　“阿楠，有个瓶子。”说着关兴权走到那处摊位前。
　　英国地摊就这点好，只要是稍微值钱、又容易损坏的物品，卖主一般都会在上头贴上价码小标签。只要看到这类物品，买主可以直接拿起来看而不必担心出问题。
　　关兴权一看那个花瓶上头贴着“2o磅”的标签，随手就拿了起来。
　　张楠接过来一看，人物花瓶，“广彩花瓶，外销瓷。”
　　“广彩？”关兴权问了句。
　　“嗯，广彩，还被称作‘广zhou织金彩瓷’，是广zhou地区釉上彩瓷艺术的简称，指广zhou烧制的织金彩瓷和这一类瓷器采用的低温釉上彩装饰技法。清代中后期和民国早期那会流行，基本上就是专门烧造出来用来出口的东西，国内基本没有，不符合我们当时的审美观。”
　　说着，张楠指着花瓶道：“你看，整个瓶子图案构图十分紧密，特别是色彩浓艳、金碧辉煌，看上去就像画了万缕金丝一样。因为绝大部分用来出口，完全就是为迎合当时外国佬的喜好设计烧造的。”
　　张楠说的是剡县方言，就算这里有人懂汉语他也可以肆无忌惮的说，绝对没人听得懂，妥妥的级密码。
　　不过等到约翰也靠了过来，张楠出于礼貌又换成了英文，“你看瓶底的款识。”
　　说着把瓶子反过来，底部款识是两行竖写蓝款“乾隆年制”，不过特别有意思的是四个汉字外圈还有一圈英文：madeInne再次摆弄看了下瓶子的细节，道：“广瓷外销基本是从乾隆年才开始，不过这个瓶子色彩丰富，用的是清末广zhou工匠自己弄出来的颜料，比乾隆时期用的进口料色彩丰富的多。
　　这应该是个清末寄托款加上外销瓷标准英文的离奇组合款识，不常见，不过也不算罕见，画工倒是不错。”
　　这句倒是汉语，免得摊主听见。
　　和摊主还了还价，最终花瓶以18磅成交。
　　“好东西？”
　　问话的是项伟荣。
　　张楠摇摇头：“便宜货，不怎么值钱。不过这东西漂亮，放在长岛的房子里挺合适的。这些外销瓷在欧美存留的数量非常大，这会的收藏价值不高，不过估计过些年就会有很多会回流回华夏，变成某些人捞钱的工具。”
　　这个花瓶虽然不错，不过就算2o多年后也就是一两万的价，大部分回流的外销瓷花瓶甚至就几百几千的价格，只有极少数精品中的精品能上几十万的价。
　　至于在欧美，这玩意实在常见，后来价格虽然不再是地摊价，但那也是被华夏人自个炒作上去的。欧美国家的古董店里的华夏外销瓷可以说就是专门为华夏人准备的，欧美人自己买去收藏的极少！
　　但这个花瓶是张楠重生后遇上的第一个感觉还凑活的外销瓷花瓶，就算邮寄费都可能比买价贵，但还是买了下来。
　　付了钱，接过摊主用纸箱包装着的花瓶，正想走呢，结果看到摊主从折叠桌下的箱子里搬出个木盒子，往那个花瓶被卖后空出的位置上一放。
　　“这位先生，差点忘了，我这里还有个小箱子也是华夏的东西，您看看？”
　　标价5o磅。
　　这是个红木包铜扣边的饰箱子，3o来公分高，正面有两扇小门，一打开就露出了里头5层小抽屉：几个抽屉内就是用来放饰的空间。
　　张楠一看到这个木箱，只一眼，就二话不说把箱子从摊子上拿起来看。
　　关兴权度更快，都准备掏钱了，不过听到张楠说的话，暂时停了下。
　　“就这一个箱子不成套呀。”
　　张楠这是在瞎闷老外，关兴权听得出来，这是在套话呢。
　　摊主一听，果然上当：“就这么个箱子，前几天我在个市场里买的，就赚你个差价。”
　　得，没存货了，那还耗着干嘛！
　　关兴权立马付钱，那个手脚麻利！
　　“走了约翰，去看房子。”
　　不管拿着五十面额大钞的摊主，撤了！
　　一到车上坐在副驾驶位置的关兴权就问：“阿楠，好像是好东西！”
　　“哈哈，一趟和田没白去呀关哥！”
　　张楠死活看不懂木头，但这个饰箱的价值根本不再于箱子的木头材质，而在于箱子左右两侧、顶部、后背与两扇小门上镶嵌的5块和田玉玉佩！
　　一个看上去最多几十年的饰箱，怎么会几面镶嵌和田玉玉佩，而且还出现在英国
　　其实这中间的过程和原因一点也不离奇，张楠知道的清清楚楚。
　　都他-娘的是为了出口创汇！
　　这根本就不是个有几百年历史的古董，而是应该是个解放初期的产品。做工一流，木头材质张楠虽然将其姑且称为红木，但颜色泛黑，也可能是小叶紫檀！
　　不过就算是小叶紫檀的木头，箱子的价值百分之九十以上是在那几块和田玉上！
　　张楠这会稍微仔细的看了看，一共五块近一号白和田玉玉佩，顶部那块是枚子冈牌，似乎是明代晚期的作品。
　　而左右两边两块玉牌长宽差不多达到了12乘7厘米，浅浮雕手法，年纪估计能到清代中期，主题两块都是福禄寿，体量非常大，成对更难得！


###第一百六十一章 霍克森小村###

　　箱子后背镶嵌的是一大块镂空雕刻工艺的蝴蝶玉佩，十来公分直径的一枚大家伙，看着像清代晚期的工艺，价值虽然比不上左右那两枚，但做工细腻，也是精品！
　　两扇小门上各有一只玉老虎，镂空雕刻，被竖起来镶嵌的木门上，各有十三四公分长度。
　　也不知道这两只老虎从哪找来的，玉质虽然稍次，二号白的样子，但却是标准的“粗大明”工！
　　一对明代的玉老虎，更是难得！
　　张楠似乎记得在木质家具上镶嵌玉器这种装饰方式，是从明清时期开始的，不过明代那会极少见。也有人说最早似乎在唐代就有了，但张楠没见过。
　　这事自个也就记了个大概，不能说绝对正确：人的记忆总会出错，还好这个问题不是特别重要。
　　而这项工艺真正开始大规模出现是在清代：清代皇帝对于玉器的迷恋大大越前朝，特别是那个乾隆皇帝对于玉器更是垂青有加！
　　简直入迷！
　　乾隆在皇宫中不仅收藏有大量的传世古玉，还令内务府造办处、内廷如意馆生产制作了大量的时玩玉器。
　　在用玉石雕琢成各类单独器皿的同时，清宫内务造办处还将玉雕技术与家具制作相结合，生产出一大批嵌玉家具。
　　这种工艺就是将玉雕饰件镶嵌在家具上，这些嵌玉的家具一般分为两种：第一种是采用玉石材料雕琢成各种人物、圆璧、瑞兽、花鸟等图案，镶嵌在椅、凳、桌、案、盒、匣类家具的表面。
　　比如在坐具的靠背扶手处、桌案类家具的束腰处、文具盒的盖板处等镶上精美的玉雕，起到点缀陪衬的作用。
　　这会张楠手里的这个饰箱就属于这一类型的嵌玉家具，小型的那一种。
　　第二种则是嵌玉屏蔽类家具，比如嵌玉屏风。
　　上行下效，这种装饰风格在乾隆年传播得很快，不仅仅京城的王公贵族们喜好这类家具，全国各地都有类似的家具出现。
　　而到了清代中后期，广zhu那边也制作出类似的家具用于出口，不过那会用来出口的嵌玉家具数量还不是特别大。
　　到了民国时期，玉器佩戴的人少了，结果能用于镶嵌在家具上拿去出口的老玉数量多了，出口量增加不少。
　　而初解放那会外汇奇缺，这老玉佩更是三瓜不值俩枣的，加上大伙手里也没什么钱，被文物商店什么的一收购，很多就送去了工艺品厂和出口家具厂。
　　那会国内就根本没几人买玉器，不过外国人可没华夏人的对玉的情结，单卖古玉没人要呀
　　怎么办？
　　那就干脆当装饰品，学习前人经验，管你什么时候的玉器，只要镶嵌得上去，全给镶在那些出口用的小型木质家具上。
　　真是什么都镶嵌！张楠手里的这个饰箱，每层抽屉面上都镶着枚小玉环，各枚之间微微有所色差，仔细一看就是5枚老玉戒指！
　　这下花哨了，外国人也喜欢这花里胡哨的风格――从香江一转就能获得宝贵的外汇，绝对的废物利用！
　　对，那时候数量惊人的明清老玉，在很多人眼里就是基本无用的废物！
　　至于盒子上为什么出现不同时期的玉佩
　　那会的工艺品厂和文物商店可都是国营单位，绝对是有什么用什么。而另一边的洋鬼子可搞不明白那些华夏玉器里边的寓意，好看就成，管你哪个年代、什么质地的！
　　这边工艺品厂也只看装饰效果，才不管你是明代的还是清末的，民国的也无所谓，能用就行。
　　可怜好好的老玉佩，就这么成了装饰品漂洋过海到了英国，几十年功夫就辗转到了旧货市场，如今就值了个五十磅。
　　张楠估计这会在华夏，这几枚玉佩加起来也能值个两三百，不过不好碰到。
　　至于在文物商店里，这价格估计比5英镑还高出一大截！不过还真不能说那个摊主他不识货、漏了东西，只能怪英国人压根就不好玉石这一口！
　　那人就是卖了个旧饰箱而已，还赚了钱。至于这东西刚到英国时值多少磅？怎么辗转到了这里…
　　这些问题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今的英国人眼里它就是个旧箱子！
　　管你什么玉，人家就当装饰品、漂亮的石头――文化背景不一样，还真不能说人家不识货。
　　旧了就不要了，很正常。
　　这就和那个“几万美元一条美国十九世纪破旧牛仔裤”的事情一样：美国藏家也不能说华夏人不识货，因为华夏人根本就不玩这个。
　　而且这会这一类镶嵌玉石的小型家具华夏还在出口呢，不过因为已经没那么多老玉让工艺品厂使用了，或者说目前用了不合算：为了省事，工艺品厂这会大量使用的是岫玉，硬度低好加工，反正在外国人眼里什么质地的玉石都一个样。
　　张楠在车里噼里啪啦易洁师，项伟荣也算明白了。
　　“看来这几天要多转转，能从英国佬手里淘回去不少好东西。”
　　“等这次去看完房子，在伦dun还要逛两个重要的古玩市场，估计至少花费个五六天，之后我们去法国，那里有全世界最大的跳蚤市场。要是连那个光彩花瓶这个档次的东西都要，我估计我们能装一海运集装箱回去！”
　　关兴权插话了，“我看价格不高，这帮外国佬也不是特别懂，咱全给买了！我这1就算做贡献了！”
　　张楠没接，不过说：“这样，咱们这趟就大干一场，不过咱先说好了，除非碰到极端重要的物件，在英法两国，没人最多花费5万美元，真别什么都买回来，那就成收破烂的了。”
　　项伟荣两人同意。
　　“这样，咱可先说好了：谁买的就归谁，没地方放就先堆我那边弹药库里。等山顶别墅造好，我还给姐夫和关哥你都准备了一块地皮，都造一幢美式的大房子，就我长岛那类差不多的，到时候东西自个搬回去，别放我那！”
　　没等两人反对，张楠十分强硬的表示：这个问题没得商量！
　　不过还有个小想法：“姐夫，不知道能不能想点办法，我想把家里山顶那块地后边的那片戴望村的杂树林子也买下来。”
　　“那有困难，不过能想点办法。”项伟荣想了想道，“其实前段时间戴望村的支书和我碰过头。”
　　“什么事？”
　　“哦，我和他认识，他们出村下山基本上都会从车队门口过，有时候运东西也是到车队停车场来搬，时间长了也熟悉。
　　你也知道他们那个村子不像你那边，根本就走不了汽车，拖拉机都够呛，就想修一条能过一辆货车的简易上山公路。”
　　“来化缘？”
　　“那倒也不是，就是设计路线上有几个转弯的地方要用点炸-药，县里给的指标最多勉强够用，想拖点关系多弄个1公斤和些纸雷-管，我去找郭局长给办了。”
　　这会炸-药、雷-管这一类爆-炸品、危险品也是物资局专营，加上剡县本身就有个制造工业炸-药的85厂，1公斤炸药就是郭局长一句话的事情。
　　不过你要是没熟人，一公斤这玩样就能难道个村支书！就算跑上级要指标能办下来，一圈流程都能让你跑细腿！
　　如今郭局长走的是简易流程，半天就给办妥了。还不违规。
　　这下那位支书就算欠下了项伟荣的一个人情.
　　项伟荣想了想道：“这样，这村里土地要出让需要县里出面，这道问题不大，不过赔偿款要给的高一点，我回去后就去找人。”
　　一听项伟荣说的大概数额，张楠真是没话说了：那是片杂树林，而村子主体在山顶另一边，那些村民砍柴都懒得来这片林子。
　　再过些年柴草都没人要了，在那里变成高档别墅区前，那一大块地纯粹浪费了差不多2年！需要的赔偿金低得令人难以相信！
　　“那就买下来，让那位村支书去做村民的工作，多出点钱没问题，免得出问题。”
　　张楠是最怕麻烦，而华夏村子里的事可是说是世界上最麻烦、头疼、复杂的事情之一！
　　不过项伟荣有不同意见，“还是让县里去办，一旦接触村民，不管如何都会出问题，大不了多出点钱。有钱了，村里的领导做起工作来也容易，还有积极性。”
　　张楠和姐夫是在后座聊天，关兴权同约翰在前排侃，互相不干预，也免得约翰因为听不懂剡县话而冷场。
　　几十分钟后，霍克森小村出现在公路边。
　　一幅典型的英格兰乡村风景油画，张楠虽然是第二次来这里，但还是再次被这里完全不同于华夏与美国乡村的景色所吸引！
　　到了那处小农庄的低矮篱笆前，项伟荣不禁道：“阿楠，你还真会选地方，这里真不错！”
　　约翰递上了一大串钥匙：“所有钥匙都是新配的，房子里边也重新整理、简单装饰了一下。小农场里目前除了老鼠和飞来的小鸟，没有任何动物。每个星期家政公司都会派专业人员来这里，通风、里里外外打扫整理一下，完全按照您的要求。
　　如果您不在这里常住，基本上每个月都会晾晒一次房子里所有的卧具棉被这些物品，保证您任何时候来都可以入住。”


###第一百六十二章 世界第九大宝藏！###

　　古董商的寻宝之旅正文卷第一百六十二章世界第九大宝藏！?这是幢典型的维多利亚时期的英格兰乡村小农庄的住宅区域，具有修建过的小树丛、花园、与原始的农家庭院。
　　张楠压根就没准备到英国来务农，就没有买房子原本主人拥有的那几英亩农田，单单要了这个大约占地半英亩的农家院子。
　　钱款付清，院子原本的主人就在村边买了块地，这会正在建设新家，估计还能狠赚上一笔！
　　不过这个院子也不小，半英亩都有2000平方，相当于三亩地，四周已经拥有非常不错的一个大花园。
　　原本院子里还有个养殖家禽的矮房子，这会已经拆掉重建，改成了一个车库――维多利亚风格车库见过没有？
　　现在张楠就有了一个。
　　“房子建于1830年，后来经过几次修缮，目前里边还基本保持着维多利亚时期的风格，不过也有更早的乔治王时期风格的少量遗存…”
　　约翰做着介绍，顺带提到了整个村子的情况，村子里的人都靠务农为生，村庄生活宁静且平淡。
　　那些领居们虽然可能会不很热情，但一定不会打扰张楠在这里的生活，而且这里的治安非常好，已经有二十多年没有盗贼光顾这座小村，打架斗殴这一类事情更是没有。
　　不过这处小院虽然有一个半世纪以上的历史，却并不是村子里历史最悠久的小院，反倒是建造时间最晚的几处房子之一。
　　霍克森村现存、还有人居住的农舍中，历史最悠久的竟然建造于1430年，里边都还保存着中世纪的建筑风格！
　　500多年了！
　　当然那处房子应该维护整修过很多次，还是在当地政府机构内挂了号的老建筑――那幢房子就如同华夏的“文物保护单位”，你能住，但任何一次稍大的装修都需要经过批准。
　　走进这幢两层农舍，砖石结构非常坚固，内部也保存的非常好。
　　这是当时比较富裕的农场主建造的住宅：自从圈地运动兴起，能在乡村建造这个规模档次的住宅的人一定比较富裕。
　　村子里还有些比较小巧的农舍，那些估计是当时给雇农们住的――村里的房子稀稀拉拉、间距非常宽。这是因为19世纪很多农民失去了土地，被迫去城市里去淘金了，一个不留神就成了资本家的赚钱工具。
　　所以村子里维多利亚时期新建的“豪华农舍”并不多，反倒是更古老的老农舍保存有不少。
　　为了适应现代化的生活，农舍内除了四个卧室外还有3个浴室，厨房、客厅这些也都有现代化的设备，不过挂着普通老油画的客厅内没有电视机。
　　维多利亚时期风格的客厅里你放台大脑袋电视？
　　想想都不对味！
　　不错，真的很不错！客厅很高，铸铁窗格中间镶嵌的玻璃有一些都是彩色玻璃，都应该有上百年的历史了。
　　站在窗户前，能看到英式花园的美景，隐私被保护的非常好――而一出客厅，如果坐在露天花架下喝茶，又能看到一两公里内起伏的农田、草地与树林。
　　当然，从二楼几间卧室窗户看出去景色更好。
　　房子的厨房是新装修、布置的，电冰箱里还放着很多食品，连那些做在墙上的柜子里也有不少罐装食品、调料……
　　这是得知房主将来这里住一两天，家政公司一早送来的，张楠几人这会就能舒舒服服住在这里待上几天。
　　等到离开时，一个电话，家政公司自然会派人来收拾整理。
　　车库里这会还有三辆车：不是四个轮子的，是自行车，这会在英国乡村很常见的交通工具。
　　张楠三人这会可没英国驾照，虽然人人都会开右舵车，但在英国上不了路，而且也不习惯靠左行驶。
　　上上下下看完房子，三人来到院子里停着的车子那，从车子里搬出四个拉杆箱，其中一个特别大也相当重。
　　将箱子搬进客厅，张楠对约翰道：“我来的时候看到不少农家院子院墙是石墙，我这里也能不能改一下。”
　　约翰立马道：“没问题！您的农庄住房不属于保护建筑，只要不破坏整个村子的整体感觉，根本不需要经过审批就能施工。不过这石墙最好采用仿古式样，和院子同房子配套。”
　　“这是当然。约翰先生，这就需要您联系相关的建筑公司，不过联系开工的事还需要再等等，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先处理。”
　　“好的，没问题，艾伦先生。”
　　这对约翰来说这绝对是好事，作为中间商又能赚一笔，这位艾伦先生做事情还是挺大方的，就是有些要求非常严格：比如对房子内部可以装修，但花园除了他要求的，其它绝对不能出一丝差别！
　　工程款很丰厚，但违约金更加恐怖――要是施工队干活超出合同规定的范围，只要有任何一丝，违约金就是100万英镑！
　　富豪的钱也不是那么好赚的！
　　“还有约翰先生，还是老规矩，施工过程中我希望你每天都能派人在这盯着，我的要求非常高。”
　　“明白艾伦先生，这点您尽可放心，一定让您满意，施工地基误差绝对不会超过半英寸！”
　　约翰这也是高标准严要求了：规定只要超过一英寸，赔死你！
　　工程队要是不愿意，那你可以不接这个活，但那就赚不到双倍利润：这会想干这个活的工程队老板还是很多的。
　　只要认真仔细就行了，其实这也是工程中原本就最重要的要求之一。
　　至于张楠为什么要设立如此严格的标准？这会他根本不需要解释――如果在国内他倒是会说是因为风水。
　　对于英国人还是算了，你们执行就行了。
　　其实呢？
　　因为这片土地下埋藏着一笔惊人的财富！
　　都可以被称为惊天宝藏！
　　至少对英国人而言，这批埋藏了一千五百多年的宝藏，要是公开绝对能轰动整个英伦三岛！
　　所谓的“世界第九大宝藏”这会就在张楠的脚下！
　　修院墙，说白了就是为了阻挡外界的视线，靠那一道矮篱笆墙可不管用。
　　不过工程队开工的事先不急，先要确定宝藏的位置――张楠知道那些宝贝在距离地表至少一米五深的地下，但到底是在院子里的哪一块还不好说。
　　如果距离院墙太近那就先不动工，再想其它办法，最多暂时将篱笆抬高，真要干活的时候用塑料布围起来了事。
　　约翰离开前留了个出租车公司的电话，张楠这两天如果要用车，一个电话就会最快速度开过来。
　　等约翰离开，张楠三个开始整理行李。
　　在各自房间放好私人物品后，来到客厅对付那个大箱子。
　　一打开，里头露出两套设备：一套是他前些天买来的那套地下金属探测器，另一套体积要大一些，而且配套的小东西还不少。
　　这是台探地雷达，可以在显示屏上显示距离地表3米之下的金属物体的大体形状、性质，可谓极端专业的设备！
　　不过和能挎在人身上方便移动的金属探测器不同，这套地下雷达是“固定式”的，说白了就是探测一个区域后就要挪一挪位置才能继续开工。
　　“阿楠，我们什么时候动手？”项伟荣同张楠走到院子里，而关兴权跑去厨房准备中餐了。
　　“到晚上再说吧，白天被人看见了不好。”
　　这一片英格兰乡村治安太好也是个问题：这个村子的绝大多数房子对张楠而言，那就是不设防的！
　　就算有些院子围了石墙，但坑坑洼洼的随便就能爬上去，高度也就两米多点到头。还有些墙就一米多高，跨栏都能跨过去！
　　而且里边的那些老房子，这防盗措施等于没有！
　　没一会功夫，关兴权就来喊人吃饭。
　　一看他准备的中餐，张楠直接就说：“关哥，晚饭我看还是让我姐夫来吧，你这手艺…”
　　关兴权不好意思的抓抓头皮――谁说当兵十年个个都会是好厨子？
　　七八十年代的一般步兵倒是常常需要去炊事班帮厨，看看都会了。但关兴权不一样，除了3个月的新兵期，他都是按照特殊军人训练的，根本不需要去帮厨。
　　一人一大碗挂面，家政公司准备的原料，在英国买到华夏式样的挂面也不是特别难，有华人的地方就有这东西。
　　在剡县时挂面也常吃，不过家政公司没有准备青菜，关兴权就用西红柿、鸡蛋加点猪肉丝煮了一锅。
　　还似乎有点煮过头，都发胀了，而且张楠不喜欢西红柿那味。
　　不过既然已经做出来了，那就吃吧！
　　在英国你还指望什么？
　　骑个20来分钟自行车倒是能够找到家英国小餐馆，其实更像个小酒馆，约翰说那是英格兰常见的乡村酒吧，晚上要是觉得无聊可以去那里解解闷。
　　不像美国人的酒吧，这里的乡村酒吧对陌生人一开始可能不会过于热情，但还算不排外。
　　不过英国餐馆里你就别指望有什么美食！
　　除了炸鱼薯条，你还能指望什么？
　　不过这里还好不是苏格兰，不然那种把羊的卤肝、内脏、燕麦片和洋葱放在用羊胃做的袋子里烹制而成的哈吉斯，绝对会让张楠三人撒丫子就跑！
　　“呼啦啦”吃着面，关兴权还问：“等围墙造好了我们就挖？”
　　“早呢，现在还不能挖。先确定位置，东西在地底下跑不了。”
　　说着往垃圾桶里扔了块西红柿，“东西估计会超级多，重量也可能会以吨记，我们这会根本不可能一次性拿走，慢慢想办法吧。”
　　之前已经同关兴权两人通过气，东西可能会是巨量的贵金属，那想带回华夏或者美国都是极其麻烦的事。
　　一次拿个几百克当然有办法，但如果是几百公斤、上吨呢？
　　英国海关也不是什么纸糊的机构，看到那些东西绝对会像饿狼一样凶残！
　　项伟荣两人也不去问张楠怎么会知道这里有宝藏，神奇的事情见太多，见怪不怪了！而且英国当初可是从华夏抢劫豪夺了不知道多少宝贝，这次来英国找宝贝，项伟荣两人积极性超高！
　　		


###第一百六十三章###

　　饭后三人骑车自行车出去转了圈，英格兰田园风光感觉真的很不错，而且还在田园间认识了几个新朋友，都是村子里的人。
　　附近的邻居们都已经知道有个来自遥远华夏的富豪买下了那座农舍，对于这个不会时常出现的邻居还是有点好奇的。
　　三人还受邀去一位邻居家里喝了回下午茶，张楠出于礼貌答应了，带着点小礼物去倒也没有失礼。
　　入夜，吃过晚餐后三人也没出去，就在房子里耗着。
　　张楠看电视打电话，项伟荣看英文教材听着配套的磁带随身听，抓紧时间学习。
　　虽说真正的对话才是最好的口语学习方式，但要是一点基础也没，那就真只能抓瞎了。
　　那个随身听还是个日本货，挺贵，但在张楠看来实在够烂，不过8o年代科技也就这么回事了。
　　晚九点一过，关兴权跑到院子外边望风，而张楠拿起探测器开工搜索。
　　不到半小时，就在距离露天花架不远的位置听到探测器有相当强烈的反应。
　　拿下耳机，对着外边喊了句：“关哥，回来了！”
　　不过一转头吓了自己一大跳：关兴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回来了，这会就在后边二十多米外的篱笆墙那和姐夫一起站着。
　　两人走了过来，“找到了”
　　“应该就在下边，距离地面一米五左右，反应很强！”
　　没说的，取大家伙！
　　也不去计较关兴权什么时候回来的，有他望风绝对安全。
　　不过这会倒是不用人去外边看着了，这会的探地雷达和二十几年后出现的后辈们有很大不同：不是放在地面上推着走，然后显示屏上就会出现地下的大体影像。
　　如今的设备操作起来要复杂些，但对这会的张楠而言反而更合适。
　　八根电线扯出来，每根线头上连着根金属棒，关兴权按照张楠示意的中心点为基准，四米左右围成一个大圆圈，把八根金属棒都插进土里。
　　电线接得挺长，连着客厅里放着的那台探地雷达，在房子里就能进行探测。
　　打开机器，很快其中一个显像管显示器上就出现画面，显示出一块非常大的近乎圆形的图形！
　　而另一边一个很小的显示器上，波峰状图形闪烁，这是在提示下边出现物体的可能成份。
　　关兴权拿着探地雷达的探测物对照表研究着，而项伟荣是拿着个大笔记本和一支铅笔，快的画下了显示器上地下物体的大概图形和尺寸。
　　这机器还不能一次性开机时间太长，不然会过热。
　　几分钟后张楠就“啪嗒”关掉了机器，“画下来了。”
　　说话的是项伟荣，这图纸作业虽然好多年没干了，但画这个还算小意思。
　　而关兴权也已经记录下小显示屏上的读数，并且对照完毕。“至少5oo公斤以上的白银制品，还有不会少于3oo公斤的黄金制品！”
　　这绝对是一笔巨大的财富，而且虽然从显示屏显示的那个大体的图案上还看不出那些贵金属到底是什么，但不可能是简单的银块金疙瘩，极有可能是贵金属钱币和工艺品。
　　“堆积层很厚，都几乎没有空白点。”
　　项伟荣也研究过那份说明书和对照表，同样能说出个一二三四来：显示器是平面显示，还测不出厚度，但如果下面的东西很薄或者堆积有空袭，图形上就会出现空白点。
　　显然埋了厚厚一大层！
　　关兴权去取回了外边那八根连电线的金属棍，擦干净收拾好。
　　“这次先不动”
　　听到姐夫的话，张楠道：“先不动，除非想出能安全运出英国的办法后再说。”
　　这会就算有私人飞机，想运这么一大批贵金属制品出英国也是不可能的！
　　“那就先让这些宝贝再埋段时间，地下比这房子安全。”
　　项伟荣一拍板，三人散伙各自回房睡觉。
　　事情搞定，第二天又在这里住了一天，还和邻居们混了个脸熟。
　　叫来了工程队，敲定了石墙建造计划，预付了工程款，第三天就离开村子前往伦dun。
　　四天时间三人扫荡了伦dun最大的两处古玩旧货市场，一共花出去百来万美元，东西真够装一集装箱的！
　　委托花旗银行进行海运，又是三天时间之后才前往巴黎。
　　巴黎有全欧洲最大的跳蚤市场，单这一处市场就花了三天才逛完，又是差不多一集装箱！
　　同样的办法，货物往华夏甬城港。
　　不过东西虽然不少，但真正的顶级货色还真没碰上，就算是给姐夫和关哥两人提前准备了一份八辈子都花不完的退休金。
　　……
　　1987年8月28日，张楠三人离开巴黎前往联邦德国的慕尼黑。
　　西德，这会可是有两个德国，世界也还在冷战之中！
　　这让张楠突然感觉自己似乎一头扎进了西方的电影世界里--冷战，多么奇妙的一个词语，让人着迷的时代！
　　在那里，张楠知道自己这三人极有可能会接触整个欧洲寻宝者都在寻找，但同时又是最麻烦的一种宝藏--纳粹宝藏！
　　刚下飞机，三人就被要求申报携带了多少现金。
　　德国重税，连火车上都常常查本国居民有没有携带大量现金，就放着你有收入不交税！
　　查入境的外国人这倒是好意，免得离境的时候说不清楚。
　　三人加起来也就不到两万美元，没有问题。不过德国海关人员对于这三个持有美国和华夏护照的人还特别多问了几句，这让关兴权有些不爽。
　　不过在人家的地头呢，还是安稳些的好。
　　“讨厌的德国佬！”
　　出了海关，关兴权抱怨了句。
　　“德国人很骄傲，骨子里的骄傲，他们看不起世界上任何其它国家的人，有时候会骄傲到对自己都会看不起，很奇怪不是吗。”
　　张楠倒是不以为意。
　　还是先去了花旗银行在慕尼黑的办事处，换了点德国马克，然后由银行工作人员陪着，关兴权将自己的美国驾驶证公证了一下，再去租了辆最不起眼的大众车。
　　就在美国那几天，在有强大经济实力为后盾的基础上，关兴权就已经拿到了美国驾照。一共就参加了两次考试：一次笔试一次路考，加起来还不到两小时，一天时间内就全部搞定，级快！
　　这会在德国开车得靠关兴权，三人中只有他还懂那么一点德语。
　　这德语并不是在部队学的，他读书时隔壁一个老教授交的。不算精通，也就到了德国勉强不会迷路那个档次。
　　“关哥，你到底会几种外语”
　　张楠问过他。
　　“英语母语化，越南猴子的话能讲能听但看不太懂，德语最多算凑合，俄语还行，基本上能懂。对了，日语看得懂，不过听不懂也不会说。”
　　你丫废话！
　　日语，只要你是个小学毕业的华夏人，就基本上是能看得懂，特别是地名、路牌、招牌什么的：上头一大波的汉字呢，蒙都能蒙出不少！
　　不过就算这样，这都基本上算是会四门外语了，牛人呀！
　　其实按照姐夫的说法，这关兴权就是个标准的语言天才：他至少还会蒙、藏两门少数民族语言，而且只要在一个陌生语言的族群中待上一段时间，就能学会些常用的日常用语。
　　这个张楠倒是见识了：就在巴黎待了几天，到最后关兴权都能抛开通过花旗银行找的华夏留学生翻译，磕磕碰碰和那些店主用法语讨价还价！
　　而到法国之前，他才学会了两三句日常的法语问候语。
　　绝对是语言天才！
　　这么厉害的天才怎么就复员了呢
　　对于张楠的疑问，项伟荣笑笑道：“有时候太天才、懂得太多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这个道理张楠懂，不过一和关兴权这人套一块又有点不明白了。
　　不过自己的大秘密人家都不问，张楠也会把对关兴权的疑问给藏死了！
　　在一处慕尼黑西部城区的中档酒店住下，三人拿着份慕尼黑详细地图就出门。
　　“关哥，我们先去这看看。”
　　说着在地图上一指。
　　“罗森贝格路，地图上看着是郊区，应该找得到。”
　　关兴权说得也不确定，这路名都还是他按着读音自个拼出来的，也不知道正不正确。
　　他还真蒙对了，张楠知道就是这么个叫法，一个挺好记的人名。
　　陌生的地方、半瞎蒙的文字，找地方怎么走可以问，不过要找到目标点就有难度。还好三人也不急，慢慢找慢慢问呗。
　　每人兜里都带着太阳镜，还准备了帽子，真有点电影里搞谍报工作的味道。
　　这会三个亚洲男人一同出现在慕尼黑的郊区，这还真容易引起看到的德国人的好奇心。
　　靠着地图指示，都开了半个小时有余，这辆半新不旧的大众车终于到了那条罗森贝格路。
　　这里就是典型的郊区，张楠都能看到少量的工厂夹杂在路边，不过居民的房子也不少。
　　不是那种美国城市郊区常见的单幢别墅，反而是五六层的公寓楼居多，也不知道是这一片不富裕，还是德国就这个情况。
　　沿着马路车子跑了个来回一趟半，张楠一直就在看两边的公寓楼。
　　“关哥，靠边停一下。”
　　马路对面，有一幢夹杂在高大树木间的白色六层公寓楼。8
　　


###第一百六十四章 干了！###

　　“就那幢房子？”关兴权靠边停车，转头看着那幢方方正正的公寓楼问道。
　　“可能是，不确定。”
　　张楠也在观察那幢房子，还从上衣兜里掏出本笔记本，里边有一张素描和“罗森贝格路”的字样。
　　马路对面的那幢公寓建筑很有特点，正面是长长的阳台，全部连一起，就中间有三道隔断墙，每层看着只有四户人家。
　　两边的户型大一点，但奇怪的是每户正面竟然只有一扇玻璃落地门，而大约有个十余米长度的外墙是完全封闭的，大概在侧墙上另开有窗户。
　　这样的采光效果估计不怎么样，天知道德国人怎么想的。
　　张楠不知道，这其实是五六十年代西德高档公寓建造中常见的一种建筑风格，这会其实也不落伍，只不过华夏人看着有点奇怪而已。
　　比对了一下笔记本上的素描，差不多。
　　“应该就是这幢房子。”
　　说完，张楠在车内似乎做着思考，没有说话。
　　“姐夫，我只能确定东西在这幢房子里，但不知道是哪户人家。”
　　这可是个大问题。
　　项伟荣想了想，“目标有什么特点，我是指人。”
　　“五十三四岁，男性。这里不是他常住的地方，应该是租的房子，就当成是仓库，而且是长期租用那种。平常这人应该住在慕尼黑北部的施瓦宾格区，而且这个人独来独往，应该除了少数朋友外，连个亲戚都没有，深居简出估计着也不常来这里，所以守株待兔不是办法。”
　　项伟荣一听，也在思考，关兴权插话道：“知道人名吗？”
　　“不知道，但姓氏很容易查到，这个人的父亲被称为元首的画商，就是二战时专门给希特勒那个疯子买卖名贵画作和艺术品的官方商人，只要在慕尼黑的艺术品商店里一打听就能知道那人的父亲是谁。”
　　听到张楠的话，项伟荣立刻反对：“不行，不能去问任何人，不然会落下痕迹，犯不着。”
　　说完对关兴权道：“兴权，晚上你去看看到底是哪套房子，我们再做打算。”
　　“哦。”关兴权答道。
　　常住的房子和不常住的房子很好分辨，6层楼一共24套住宅，这会看过去有21套房子不是晒着衣物就是摆放有绿色植物，那目标就可能在另外三套房子中的其中一间。
　　二楼两间，四楼一间。
　　租房子当仓库，没人会在这里晒衣服或者种点绿色植物，除非那人是个有经验间谍！
　　“对了阿楠，那人是个纳粹？”
　　关兴权问道。
　　“不算，二战结束的时候那人才十二三岁，不过他父亲倒不是个什么好人，但也算不上标准的纳粹。”
　　一听两人的对话，项伟荣道：“能别杀人就别杀人。”
　　这话明显是对关兴权说的：一个人连朋友都没多少，还没亲戚，估计消失了一段时间也很正常。就算彻底失踪了，估计也不会有多少人惦记着。
　　关兴权性子野，都打算把目标人物给宰了，这不失为最保险的办法。
　　三人这趟可不是来挖宝，而是来偷盗东西的！
　　当然那些东西也是来路不正，除了目标人物，就算换个主人这个世界也不会起一点波澜。
　　看到路上经过的车辆不多，行人更少，关兴权就下车，戴着帽子和太阳镜出去晃荡了一圈。
　　不久，十多分钟后就回来了。
　　“没有监控，公寓楼入口有防盗铁门，不过进去没问题。”
　　80年代就是好，要干点见不得人的事没有后世那么多的制约。
　　……
　　开车回酒店，当晚关兴权独自驾车又出去了，到了很晚才回来。
　　张楠一开始还有点担心，不过姐夫的一番话让他打消了顾虑：“白天就能确定大概位置，到了晚上就能确定到底是哪套房子了…”
　　今天又不是星期天，上班的人总得回家吧？
　　而且人有习惯：如果只是租房子当仓库，还是个秘密仓库，更加不会在夜间去查看，要去也是大白天。
　　就是为了避免旁人的疑惑。
　　“班长，是四楼靠东那套，我进去看了。正门口有灰尘，我从里边出来后把灰尘吹回去了。里边很有意思，靠东的窗口用东西挡住了，不透光。房子里该有的东西都有，但应该没人常住，而且东侧房间堆满了各种罐头。房间长度不对，应该有隔间。”
　　这趟他只是去查看，没有动房子里任何东西，走的时候不仅仅扫除了自己的所有痕迹，还彻底恢复原样，绝对专业！
　　“阿楠，东西会有多少？”
　　项伟荣想了想问张楠。
　　“至少1500幅油画，如果要运走，需要一辆大型卡车。”
　　这就是是个大麻烦了！
　　人只有三个，还是在人生地不熟的德国，怎么办？
　　不过有一点张楠清楚的明白：如果想将这批巨量的艺术品据为己有，那是越快动手越好！虽然他知道如果自己不插手，这批艺术品在2011年才会被发现，但如果拖个20年再想处理，想将东西到手再不留麻烦的带走，这难度就超级高了！
　　“价值能有多少？”
　　问话的还是项伟荣，这是要评估风险值。
　　“如今不好说，也许5亿美元，或许10亿美元，过个20年至少20亿美元，甚至能达到50亿美元以上。”
　　这会西洋名画拍卖一幅出现上千万甚至几千万的高价虽然稀奇，但也不奇怪，至于上百万的卖价更是常见！而张楠能够确定那批“纳粹藏宝”内会有毕加索、雷诺阿等人的画作，就算项伟荣两人都知道这两位的画作有多值钱！
　　一幅画就能在华夏造一所大学这话不是瞎说！
　　项伟荣咬了下嘴唇，“兴权，明天你就去出发去趟比利时买辆重型卡车来，我看介绍说这两个国家的卡车可以互通。你把卡车开回来，过边境时的理由能解决吧？”
　　“能，就当是个打黑工的，反正我的签证和驾驶证还在有效期，没问题。”
　　“恩，欧洲好几个国家的卡车可以互开。”张楠插了句。
　　不过项伟荣还没想着这会就将东西运出西德，“阿楠，你明天就去趟汉堡，那里好像靠海有港口，想办法去租用一间可靠的仓库，最好能长时间租用的那种，理由你随便编，但要安全可靠！”
　　“好。汉堡港区应该就有大量可供租用的仓库，据我所知租个十几二十年都不是问题，还保证安全。”
　　“等你们两个回来，我们就动手！”
　　说着项伟荣眼中似乎闪过丝厉色，“那几天那个人最好别回来，不然！兴权，料理首尾的功夫没落下吧？”
　　“砍成18段分开埋了，保证房子里连血迹也不留一点，克格勃都查不出来。”
　　张楠直接无语：怎么都扯到了克格勃，关哥真这么干过？
　　“姐夫，那东西最后怎么办？”
　　“你那么有钱，不会去弄个航运公司呀？把画框拆了，老鼠搬家，几天就能全搬船上去。我有战友在远洋船上当高级水手，他们买的家电带回来两边根本就不需要经过海关，电视机冰箱什么的掏空了什么东西都能装，而且随身行李根本就不检查。”
　　关兴权也点点头：椒江就有港口，那些水手从国外带回点东西回来简单得很，所以那边才会成为走私的重灾区。
　　最早的走私其实就是船长和船员们开始干的！
　　这番话也让张楠想到点事：2000年左右他认识个天台的朋友，因为天台是个旅游名县，有一次他去那玩，正好碰到朋友的小叔也在。
　　一起吃饭时得知那人的小叔已经当了20来年远洋船的船长，闲聊说如今管理严格了，船长每年都需要换不同的船，就是为了船员与船长之间相互监督。
　　“放在10年前，一艘远洋船三四十号人就和船长的私人军队差不多，想带什么东西就带什么东西！”这是当初那人说的。
　　价值5亿美元以上，那还有什么事不敢干？项伟荣选用的方法还算比较文明的，要是换成其他人，估计什么野蛮的方式都会干！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五章 开启宝库###

　　，古董商的寻宝之旅
　　汉堡港，西德最大的港口，也是目前欧洲第二大集装箱港。始建于1189年，还是世界上最大的*****在***的中心有世界上最大的仓储城，面积达50万平米。
　　张楠第二天一早就乘坐飞机抵达距离慕尼黑800公里之外的汉堡，还是通过花旗银行，当天下午就租下了港口中心一间足够大、也足够安全的仓库。
　　大号的六轴卡车可以直接开进仓库内部，租金一次性付了10年，这也是港口仓贮区允许的最长一次性仓库出租时间。
　　等办完事当夜已经没有返回慕尼黑的航班，不过西德的铁路交通非常发达，不想耽误时间，坐火车返回慕尼黑。
　　一夜火车后，一大早马不停蹄返回酒店。
　　见到项伟荣时，项伟荣道：“很巧，你说的那个人昨天回来过一趟，应该就是他。没有开车，坐公交车来的。来的时候我看他就随身带了个小皮箱，走的时候似乎还有个小画框，用纸包着。”
　　这还真是巧，大概是那人想去卖画。
　　“他回家了？”
　　“没有，我跟踪了一段，还好那人坐的是公交车，没跟丢，去火车站了。”
　　项伟荣是骑着酒店租来的自行车去那监视的，他可看不懂德文，不过跑过一趟后，靠着地图骑车独自打来回是没问题。
　　而且反正也不赶时间，骑着自行车在慕尼黑晃荡也是件不错的事：到处都是异国情调嘛，自带午饭就行。
　　这边说完，项伟荣递给张楠一张小纸条，“我不懂德语，不过他坐的火车是哪一趟我抄了下来，上头是终点站站名。”
　　张楠也认不得德语，不过纸条上那几个字还是踩得出来：Kln。
　　科隆。
　　“那就等关哥回来了。”
　　去趟科隆卖画、办事，那家伙不大会立马回来吧？
　　关兴权9月1号上午才返回慕尼黑，开回了一辆庞大的六轴重型卡车，停在了西边郊区一处停车场内。
　　三人去看车，“二手货，比利时牌照，不过顺路我还弄了两幅德国货车牌照。班长，这德国高速开车绝对爽，很多地段都不限速，那些小车都跑一百七八，快的两百码以上的都有！”
　　“关哥，你没飙货车吧？”
　　“安全第一，一百二开回来的。”
　　这边两人闲扯，不过项伟荣考虑的事可不一样：“买车有没有登记？”
　　“我在个卡车司机餐馆先打听了一下，购买新车要登记，不过这二手车对方只给一打资料，买主在一个月内去重新注册就行，这车带保险的。”
　　关兴权去的是比利时的德语区买车，这会他这德语说得已经贼顺溜了，和个“移民打工仔”没什么区别。
　　搞不明白这会比利时人买车的规矩，不过运输工具有了就行。
　　货车里还有非常多的大张牛皮包装纸和很多包装绳，这是在回慕尼黑半路上一处卡车旅馆附近买的，卡车司机们很多时候需要这些东西，在卡车旅馆附近能相对容易搞到。
　　包装绳什么的也是二手货，就是个废品价格，没花多少马克。
　　关兴权还买回几套卡车司机常穿的工作服、帽子加上一对体积不小的对讲机，也都是在卡车商店里买的――在欧洲的卡车上出现对讲机很普遍，有些卡车里就有车载对讲机，不过使用手持式的也不少。
　　这些东西这次三人都用得上。
　　三人商量了一下接下去的计划，最终决定明天就动手！
　　有个好消息是那幢公寓边上能停大型卡车，只要不是一停停几天就没有问题。
　　第二天一早，三人先开小车到了那幢公寓附近，停得稍远。等9点过该上班的人都走了，这才进入公寓。
　　三个人打扮的就像搬家的工人，不仔细看都不会发现是三个亚洲人。
　　有电梯，不过三人还是走消防楼梯，免得遇上人。
　　快速进入那处房间。
　　就和关兴权说的一样，东侧房间墙边堆着数量惊人的罐头，有些已经吃过，更多的还是整箱都没启封的。
　　关兴权仔细看了看那些没启封、堆积着的包装箱道：“被人动过，应该就是前两天那人回来那次。”
　　说着三人抓紧时间开工！
　　包装箱挡住了那堵墙，估计隔间入口就在包装箱后边。
　　几分钟，一个大半人高的入口露了出来。
　　张楠拿着手电第一个走了进去――就算之前知道里边有什么东西，他都有点看呆了！
　　这就是个货真价实的超级藏宝室！
　　简陋的架子上、地上、墙边密密麻麻的的堆着画框！一层又一层，多到根本数不清！
　　靠近入口的那些画框根本就没有外包装，就这么露着，而电筒照进去，里边的那一层层密密麻麻的画框外边几乎都包着牛皮纸。
　　太多了，多到人都进不去！里边那些画框估计自从它们被放进这个密室后，压根就没有被重新打开看过。
　　项伟荣和关兴权两人都看得发呆！这里头也是在太夸张了！
　　什么都不说了，开始搬！
　　不是往公寓外搬，而是先搬到外边客厅里。
　　单单靠近秘密入口附近没有包装的画作里，张楠就看到了皮埃尔-雷诺阿、马克-夏加尔、奥托-迪克斯、马克思-利伯曼、亨利-马蒂斯、毕加索、亨利-罗特列克这些西方油画大师的作品，更多的画作是他一下子说不上来的。
　　三个人立马开始打包，就用大张的牛皮纸一包，再用包装绳来个五花大绑！
　　不过当关兴权再次搬出幅油画打算包装时，张楠道：“这幅就不带走了，给那家伙留点吃饭的钱。”
　　关兴权也看不懂西方油画，就知道上头画的是一个驯兽员在训练一头雄狮的画面，感觉不咋地。
　　这是幅马科斯-贝克曼的作品《驯狮者》，二十几年后价格为75万欧元，够那人吃饭的。
　　张楠已经记不住那人的名字，不过知道那个人是在70多岁时，一次坐火车因为带了近一万欧元现金被查，警察还以为他可能偷税漏税。
　　结果一查，这家伙压根就没向德国警方登记过，也没有任何银行户头、保险、养老金，这辈子甚至就没工作过！
　　同个隐形人都差不多！


###第一百六十六章 神秘地图###

　　那人又明显是个标准的日耳曼人，都七老八十了也不是什么来德国打黑工的，难道是故意装成这样洗钱的？
　　什么保障都没有，不过他的经济条件显然又很不错――这让德国警察感到一定有问题！
　　前后耗费了差不多两年时间，警察才搜查这幢嫌疑人长期租了有几十年、那会已经显得破旧的公寓，最终发现这样一批惊天宝藏！
　　这是那个“希特勒的画商”留给自己独子的遗产，这个独子还没什么孩子和亲戚，而且搜查出来的所有画作中，除了大约300幅画作曾经在纳粹德国时期举办的“堕落艺术展””上出现过之外，其它画作根本就查不出那人的父亲当初从哪里搜刮或者超低价格买来！
　　有这么一大批宝贝在，那人当然不用工作，吃几十辈子都足够了！
　　巨量的财富差不多都是无主之物，最后一直被警方扣押，直到那人在81岁做最后一次心脏手术前立下遗嘱，将所有“法律意义上能属于他的”1000余幅画作捐献给了一家博物馆。
　　之后他就挂了，而这批画作也就没有了下文――也不知道这批画作最后怎么样了，似乎并没有被转交博物馆，而能查出来的原拥有者后人似乎也没得到任何一幅画。
　　据说那人也算是个爱画之人，他父亲在二战结束后交代说是所有画作已经毁于轰炸，也不知道怎么藏下来的。
　　而这些画估计也将那人搞得神经兮兮，不然如果有一个正常、完全体面的身份，也不会出这档子事。
　　一日生活在黑暗里，一个不小心点就会一辈子生活在黑暗里――这个道理张楠比谁都懂，他重生前的历史可不清白，但还是活得很滋润。
　　不过那人不懂，就算有钱、有巨量财富作为支撑，都还把自己活得像个贼一样偷偷摸摸！
　　那也是个可怜人。
　　没工作、没保险，张楠也狠不下心让那人老无所依，干脆就给他留下点指望，不然一个不小心被刺激的心脏病犯了那可就不好了。
　　呵呵，盗贼的仁慈。
　　已经打好包的直接搬出来就行，也不查看里边到底是什么画，没那个时间。不过才刚搬了几十幅大小小这样的画，项伟荣就发现里边竟然还有一个小柜子。
　　都戴着手套呢，没那么多讲究。一打开两个抽屉：“阿楠，有东西！”
　　抽屉里有2本笔记本，里边都是德文。而这不是最奇怪的，里边还有整整一抽屉的金银币！
　　大部分的都是金币，张楠大体看了一下，只认得那些20马克面值的威廉二世金币，其它的认不出来。
　　品种很多，金币大概有个200多枚，银币到只有20几枚。这会也没功夫去研究到底是什么品种，全部倒进工作包里到时候带走。
　　柜子下边的抽屉里都是些手稿一类的东西，看着也有些年头了，不过因为看着似乎是花体书写，连关兴权都认不出来写得到底是什么东西。
　　“别拿出来了，到时候连柜子一起搬走。”项伟荣阻止了关兴权打算再取东西的举动：这个柜子挺精致的，干脆也带走。
　　这么个藏有如此巨量金币的柜子就被塞在几十个画框里边，那人压根就没去拿出来，可以想象他的日子过得有多舒坦！
　　项伟荣和关兴权继续搬东西，张楠打算将那2个笔记本也塞回去，不过想着能和金币、手稿放一块，这些笔记可能比较重要。
　　重生前的记忆中完全没有这个柜子或者金币的报道，也许接下去的这20几年时间里那人把东西转移了，或者德国政府根本就不想说！
　　想到这，张楠打开了其中一个笔记本，封皮上还有纳粹的标志。里边写了很多张，“关哥，你来看看这里边写的是什么。”
　　关兴权停下手中的活，接过去翻了翻：“好像是个账本，什么画什么价格收购来这些，不过我不是全明白，猜的。”
　　这边张楠正在翻另一本呢，看得眉头都皱了起来，都没怎么注意关兴权的话。
　　“怎么了阿楠？”
　　关兴权问道，这下连正在打包的项伟荣都抬起头来。
　　“这里头有几幅做了标记的军用地图，边上还有不少话，我看着像是藏宝图什么的。”
　　关兴权接过去仔细看了看，好半天才道：“这个笔记本的主人应该叫阿道夫-艾希曼，笔迹和前边那本不一样，是那个人的父亲吗？”
　　张楠摇摇头，“不是。阿道夫-艾希曼，纳粹德国高官，也是在犹太人大屠杀中执行‘最终方案’的主要负责者，被称为‘死刑执行者’。
　　二战后这人最后逃到了阿根廷，1960年被以色列的情报部门摩萨德秘密逮捕、秘密运至以色列，当时这事还引发了阿根廷与以色列的外交纠纷。”
　　说着指了指这个笔记本中夹着的地图，“关哥，地图里有没有除了高山牧场区之外的地形？”
　　关兴权又看了好一会，“有一张应该是，好像一个叫阿尔默的地方。另外三张不是：有一张是在德国南部，不过看着应该是如今的奥地利山区，那会属于德国。第二张应该是在巴伐利亚山区，第三张是在德国东部，附近应该有个叫克林根塔尔的小镇，标注的也是山区。
　　这三个地方应该都不是牧场地形。”
　　张楠越听眼睛越亮！
　　“姐夫，关哥，我们可能又能发现纳粹的一批藏宝。以色列人从那个阿道夫-艾希曼的嘴里掏出了些秘密，据说找到了价值190亿法郎的珍宝，就在那个叫阿尔默的地方！不过我看艾希曼没把所有秘密都说出去，还留了点！
　　对了，那个画商56年就死于车祸，或许之前同逃亡的艾希曼接触过，得到了这个笔记本。艾希曼是绝对不敢回到德国的，可能希望那个画商能想办法起出这几批财宝。”
　　“我们把它们找出来？”
　　张楠点点头，“不过还要等等，这一屋子就够我们忙的。还有，那个克林根塔尔是在民主德国，这会到那去寻宝是找死！等回美国再说，妮可懂德语，到时候我们再好好研究一下。”


###第一百六十七章 大功告成###

　　民主德国就是东德，这会那条长155公里的柏林墙都还在呢，显然不可能去那边寻宝。|
　　这是很可笑而又无奈的一件事情，这会张楠三个要去趟曾经的社会主义兄弟那里，竟然比去世界上其他任何国家都难！
　　一听这个，项伟荣道：“先把手头的处理了，回过头来再找巴伐利亚山区和奥地利的东西，东德那边是没指望了。”
　　说着低头继续干活。
　　张楠张张嘴，差点顺口说出后年柏林墙就要垮的话，还好忍住了，不然又得成神棍！
　　“希望别是美军现的那一批。”心里想着，不过又感觉不大可能，那个阿道夫不大可能不知道图林根地区默克斯村拿出矿井内的藏宝已经被现。
　　不过转念一想又没问题了：图林根是图林根，和巴伐利亚扯不到一块去，显然是自己多想了。
　　……
　　接下去一直干到下午，三人也没离开这所房子。
　　傍晚时分听外边传来的声音，邻居们似乎都回来了，三人也停下了手中的活，免得惊扰到隔壁邻居。
　　一晚上就没走，天气不冷，晚上也不开灯，就张楠打着手电在密室里轻手轻脚倒腾了一会，其它时间三个人就是在沙上休息。
　　吃的喝的都准备了，没动用房子里的罐头食品，三人就借用了下抽水马桶而已。
　　项伟荣两个是特殊军人出身，在这里耗一晚上没一点不适应的感觉，不过没想到张楠也待得住，没一点不耐烦。
　　干过盗墓贼，要是连这点傻等的时间都不受不了，那才叫奇怪！
　　夜深后张楠还在沙上铺上牛皮纸睡了会，而关兴权在半夜出去了一趟。
　　当张楠睡醒时，刚好看到他回来。
　　“有事关哥”轻声问道。
　　“没事，就是去看看，外边一切正常。”说着他看了眼夜光表，对项伟荣道：“班长，后半夜一点后整幢楼就没动静了。我看这度，明天中午我们就能全部打包好，你看白天正大光明搬还是等到半夜动手”
　　从窗帘外透进来的昏暗灯光中，张楠看到姐夫似乎思考了一下。
　　“都已经做贼了，那就半夜再动手，从电梯走。你明天去弄台小推车来，声音轻点的那种，要能进电梯和房门，不然这些东西会累死我们！”
　　至少15件，三个人从四楼搬下去放进车厢，这样来回倒腾都会把人累趴下。
　　不过项伟荣又加了句：“如果一下子找不到合适的就算了，宁可多花点力气也别节外生枝。”
　　“对不起班长，我早就该考虑到的。”
　　项伟荣摆摆手，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看见。没说话，闭幕养神了。
　　这后半夜是关兴权值班，前半夜他根本就没睡。至于张楠就睡他的大头觉，另外两人都没指望他来守夜。
　　其实张楠也没睡好，一心指望着那人千万别回来，不然就是白白丢掉性命！为了本身的安全，姐夫他们一定会杀人灭口，都还能做到不露痕迹。
　　想想可能要杀人、毁尸灭迹，这心里就不是个味。
　　第二天上午一早关兴权就离开了，而张楠两个等整幢楼再次安静下来、外边马路上稀稀拉拉的车来车往后才继续干活。
　　上午十点过一点，关兴权回来了。
　　“搞定了，从个旧货市场买了一台。”
　　“嗯。”项伟荣没有多说，这关兴权办事还算牢靠：旧货市场里人来人往的，卖掉台运货的手推车目标小，不引人注意。
　　下午点，关兴权出去把大货车开到了公寓边上。等下班时刻，透过床帘观察外边情况的关兴权现：虽然有一两个开车回家的住户对这辆占了他们习惯停车点的货车似乎有所不满，但也没其它特别的情况出现。
　　这幢公寓楼在郊区，四周有的是停车的地方，不像几十年后华夏城市中心那样停车位紧张，为争停车位有时候还会肝火上升来上一架。
　　一切太平无事，当天半夜，三人开始往外搬画。
　　15多幅大大小小的画作，就算有手推车帮助，三个人很快现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半个晚上时间根本搬不完，到天亮时分都才搬了不到三分之二！
　　“兴权，把车开去停车场，今天晚上继续干。”
　　没辙，张楠只能再提心吊胆耗了一天！
　　9月5号凌晨四点，除了那幅留下给原主人养老的，公寓里所有该搬走的一样没留下，毛估估好几吨呀！
　　关兴权与项伟荣很仔细，最后再次清理了一下公寓，确保没有留下任何不该留的痕迹。
　　把那幅放在一进门就能看到的位置，算是给那人提个醒，免得一下子受不了心脏病作。
　　“姐夫，要不要留个标记”张楠离开前问。
　　“留什么”
　　一听张楠的解释，项伟荣笑道：“够坏的！不过千万别弄反了！”
　　张楠手里拿着那个“账本笔记本”道：“错不了。”
　　用枚硬币在墙上画了个大大的纳粹“e”字符：就照着笔记本封面上的标记画――这玩意一个不留神就会画成另一种符号，要是那样就搞笑了！甚至会埋下隐患！
　　这是在警告那人：我们知道你是谁！你这里原本藏着的都是纳粹的东西！把嘴巴避严实了，别给你自己、也别给我们找麻烦！
　　免得有人脑子一热干蠢事！要是那人脑子没神经，只要一看到这个标记，估计连报警都不会干。
　　张楠都还给他留了养老的钱，估计他最后不会因为贫穷而潦倒――据说那人在慕尼黑城北都还有两套豪华公寓，那边也应该会有少量能“见人”的艺术品。
　　加上留下的画、那两套公寓，活到8几岁都一直维持中产阶级的体面生活应该没问题。
　　带上所有东西离开，关兴权启动大货车麻利上路。看着那幢渐渐远去的公寓，张楠感觉这辈子估计永远也不会再来这里了！
　　很奇特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似乎都看到了那个“e”字旗飘扬的年代。
　　不用回酒店了，昨天下午关兴权已经回去过一趟退房，三人的行李这会就在货车上，那辆租来的大众车也已经还了。
　　半路上找个相对隐蔽的地点，将车辆号牌快换回了比利时车牌，天亮时重型卡车就上了高公路。除了中途加油，9个小时不到车子就抵达了汉堡港。
　　拿着租用仓库的手续，货车直接开进了仓储区里租下的那处库房。
　　拉下卷闸门，这下就算彻底安全。
　　“要不要再整理一下”
　　查看了车厢内的情况后，项伟荣问。
　　“算了，就暂时让它们放在车里，估算着一两年内我们就会把东西运走。如果在巴伐利亚真能找到东西，也全拉这来。”
　　关兴权一听车子不动，干脆把车厢下的几个金属支撑架也放了下来，这样就算货车在仓库里放上几年轮胎没气了，车厢也不会东倒西歪而损坏里边的那些名贵画作。
　　出来时给卷闸门加了两把新的大挂锁，收好手续，这就算成了。
　　汉堡没什么好玩，也懒得逛去淘宝啥的，这趟行程到目前为止已经够刺激的了。
　　“阿楠，下边我们干嘛？”
　　走出仓储区，面对着庞大的港区项伟荣问道：他对德国是睁眼瞎，当暂时没有了目标后还真有点不知道该干嘛。
　　“姐夫，找地方吃饭，然后把东西先寄回去。”
　　汉堡港四周的海鲜菜馆很有名，一大份海鲜杂锅加上不错的德国烤猪肘子，比在英国天天吃吃油炸鱼加土豆条幸福多了。
　　吃饭饭到了汉堡城内，找到了联邦快递服务站，把去掉了“e”字符的笔记本和其它所有不必要的东西全部打包寄往美国长岛的庄园，还用的是高额保单的那一种。
　　而且为了保险，之前还在一家有自助服务的复印店，将两本笔记本内的内容和地图也全部复印了副本。
　　这回不通过联邦快递，而是找了dhl公司，将副本同时往长岛，还是高额保单快递。
　　这些东西都不方便带去东边，随身携带也怕出问题，反而是快递回去更安全：因为三人的下一站将是红色帝国――苏联！


###第一百六十八章 社会主义世界中的一个奇葩###

　　，古董商的寻宝之旅
　　等需要快递发走的东西全部搞定，三人打了辆出租车。前往阿尔斯特湖畔的费尔蒙四季酒店。
　　连续几天没有好好洗澡，虽然在港区仓库里已经换过衣服，但还需要找个够条件的酒店好好休整一下。
　　这几天三个人可都累得够呛――1500多幅呀！
　　顺利入住，张楠没先去洗澡，而是往长岛庄园里打了个电话。这会纽约那边都还是上午，妮可还没出门去帝国大厦的办公室。
　　“妮可，今天我有两个包裹从汉堡刚刚寄出，一个是联邦快递，另一个是DHL公司的快递，东西非常重要！你交代下值班的保镖，这两份快递一到立刻交给你或珍妮，锁进保险箱不要拆开，等我回来再说。”
　　其实就算妮可等人想拆开都需要花点力气――都是纸质物品，快递公司接货时只确定东西成分，可不管你里面的文字内容到底是什么。
　　因为是高额保单、高付费的快递单，包装也不是普通的纸板箱或大信封，而是个防火防水的密封盒子，还加了锁。
　　要是这会就在张楠随身携带的包里。
　　另一边的妮可接到爱人的电话也是挺高兴的：这段时间张楠一直都有东西从欧洲快递回纽约，很多都是送给两人的礼物同装饰庄园的艺术品。
　　不过郑重其事的交代某一样物品的重要性这还是第一次，特别从是两大快递公司分开运输，却又不违反航空运输的规定，这两份物品显然极其重要而且特殊。
　　不需要多问，妮可晓得轻重。
　　“知道了亲爱的，你们现在还在德国吗”
　　“嗯，住在汉堡的四季酒店，过会就要联系预定去莫斯科的航班机票。”
　　一听这个，妮可道：“我前两天查了一下，好像汉堡没有去苏联的飞机，西德要去苏联只能去法兰克福或西柏林坐飞机。”
　　“无所谓了，我正想去看看柏林墙，估计订票也需要几天时间。”
　　“注意安全，那边听说挺可怕的！”
　　“可怕”，这点妮可指的不是苏联，而是柏林墙附近的位置，那里可不是什么好的参观景点。
　　对于柏林墙的传说太多了，一贯以来美国人的宣传机器对于污蔑苏联和东欧集团的宣传，那可真是不遗余力！
　　特别是那处冤魂不少的柏林墙，每次一有风吹草动都会引起美国同整个西方媒体的关注。
　　多少年的宣传了，都深入到了骨子里。
　　“放心，亲爱的，我知道柏林墙在东德的领土上，不会没事自己跑过去挨枪子。”
　　其实张楠说得有点夸张了：柏林墙，正式名称为“反法西斯防卫墙”，是德意志民主共和国在己方领土上建立环绕西柏林边境的边防系统。
　　不是紧紧贴着东西德边境线修筑，墙体距离西德领土还是有那么短短一截距离的。
　　对于柏林墙的各种传说多如牛毛，最恐怖的那条倒是真的：东德居民偷渡西德是会被射杀！但就算这样，二十多年来总是有人前赴后继逃往西德！
　　越过柏林墙的办法很多，其中一个只用了一次、也只能用一次，却让守卫们目瞪口呆反应不及：有人看到边防关口的钢质横杆放下后高度不是特别矮，就去找了辆够矮的跑车，在等候检查通行证时一个油门冲了过去！
　　不过一个油门冲过去这办法只是在东、西柏林极少数关卡可能实现，因为如今的柏林墙根本不是简简单单的一堵墙，完全就是个成熟的边防防卫体系！
　　在东、西柏林之间的柏林墙实际上是两堵平行的墙，相隔约150米的距离，中间的区域就是所谓的“死亡地带”！
　　在死亡地带内有警犬、t望机枪塔、泛光灯、探照灯、铁丝网、防车辆路障和武装警卫。
　　很多偷越柏林墙的人就算穿过了第一堵墙，接着就丧命在了这段短短的死亡地带内！
　　这条96英里，也就是155公里长的边界将整个西柏林包围，将其与东柏林以及周边的东德乡村隔绝开。
　　不仅仅这道柏林墙隔绝了东德人前往西德的通道，在两国边境的另外一条屏障更夸张：沿着850英里长的东德与西德分界线，东德修建的另一道防卫体系彻底堵上了东德人往西边的通道――单单沿线埋着的地雷就有100多万颗！
　　其实所有这一切都是为了防止东德人出逃，而不是防止其他人闯入东德。所以像在东柏林的柏林墙那，西柏林这一边的人就算靠近柏林墙，已经踩着东德的领土，只要不试图翻越或者破坏柏林墙，墙上机枪塔里的东德士兵也是会不予理睬、视而不见。
　　只不过一般西柏林人不喜欢去那里晃悠而已――看着那堵墙不爽、憋气！
　　不过因为柏林在东德领土的纵深，西柏林就是块被东德领土团团包围的西德飞地，所以根据相关协议，西柏林人可以开车通过地面几条经过协议确认的公路，穿越东德领土前往西德其它地方。
　　这就给了些东德人逃离东德的希望：那辆超级矮的跑车驾驶员就不是东德人，不过坐在身边的女朋友是，一踩油门就跑了。
　　有人统计过，柏林墙正式修建完毕后，大约共有5000多人成功逃离东德，办法千奇百怪：藏在西德人所驾驶汽车的秘密小隔间里；利用热气球飞越柏林墙；通过西柏林人在柏林墙下面挖掘的地道；游泳跨越柏林的运河或河流；或者仅仅是直接翻越边界；最奇葩的是把自己当炮弹装进自制投石器发射出去！
　　各种办法都有！一开始柏林墙只有一道墙，有几个地方还紧紧挨着东德的楼房，之间距离最近的不到一米！
　　这边人跑上三楼，用力一跃就过去了！当然摔断腿的估计不少，每次碰到这样的事，西柏林居民会立马赶来救援，防止越境着呗哨兵射杀。
　　后来逼的东德政府那靠近柏林墙的那些房子全给拆了，修建了那道“死亡地带”！
　　运气好的成功了，运气不好也不少！数百人或是数千人在试图逃离东德时被杀，还有许多人被关进了监狱。
　　究竟有多少人在穿越东、西德边界时丧命的这个问题，也许最终是永远也搞不明白的。
　　所以一听你可说航班问题，张楠就决定去西柏林转机――都重生了，也到了德国，不去看看柏林墙绝对是种遗憾！
　　果然，洗完澡后同项伟荣和关兴权一说这事，两人都同意去柏林转机。
　　这两位对柏林墙的“感情”比张楠还深，那可绝对是社会主义世界中的一个奇葩存在，华夏人、特别是当过兵的人对它可谓如雷贯耳！
　　有机会去看看，那还不得赶紧的！
　　“其实在慕尼黑时我们该去趟新天鹅堡的，只能下次了。”
　　一听张楠的话，项伟荣道：“你该和女孩子一起去，酒店里就有那个城堡的宣传资料，挺漂亮，三个大老爷们去晃荡碍风景。
　　不过阿楠，上次你姐还说你女朋友这么多，阿丽和小旭她们怎么办？”
　　张楠苦笑了一下，“再说吧，最多王不见王。”


###第一百六十九章 匪夷所思的国宝###

　　，古董商的寻宝之旅
　　这段时间张楠同张丽试图联系过几次，但只打通了一回：她正打算前往南方拍摄那部有点奇葩、而且很快就会被人们忘记的电影。
　　对于男朋友满世界转悠的行为，张丽明显表现出了向往：小姑娘嘛，这也挺正常。
　　不过她对工作的态度还是挺严谨的，也有自己的追求，没有像如今那些疯狂向往出国的女演员那样希望张楠带她出去。
　　不过张楠还是在电话里答应她：如果想出去看看什么的，给自个打电话就行了。
　　自个也忙，没时间去一天到晚陪着她，连之前说好的去剧组探班都可能不了了之。
　　对此张丽也能理解：男朋友是干大事的人，哪有不忙的。
　　……
　　三人在酒店里下了决定，同酒店前台联系希望预定去西柏林的飞机票，如果可能，也预定从西柏林到莫斯科的机票。
　　四季酒店的工作人员一个小时后回复：西柏林前往莫斯科的航班在大后天，也就是9月8号有一趟飞往莫斯科的班机。
　　如果错过这趟航班，那就再需要等一周――西柏林同莫斯科的航班一周只有一个来回航班，飞机倒是德国汉莎航空的，飞机型号空客A320。
　　至于去西柏林，酒店建议乘坐火车，2个多小时就能抵达，还比飞机舒适。
　　汉堡距离西柏林只有230公里，完全没有必要坐飞机。
　　听从了酒店的建议，张楠预定了三张9月7号的头等座火车票同8号飞莫斯科的机票。
　　在汉堡再住一天，明天出去转悠一下。因为看柏林墙半天时间就够了：列车中午就能抵达西柏林，完全没有必要提前一天到那。
　　订完票三人才去吃晚餐，还问了哪里的老牌啤酒馆最好。
　　这些天都没工夫好好品尝一下驰名全世界的德国啤酒，今晚就不能错过了。
　　吃饭的时候一听后天坐火车，项伟荣好奇地问：“那不是要穿过东德？”
　　“恩，有近200公里路都在东德的领土上，不过火车一路基本不停直达西柏林，我们最多看看风景。”
　　奇怪的通行方式。
　　西柏林本就是个比较奇怪的存在，连同它和西方世界的联系也一样。
　　而且更奇怪的是它的政治地位！
　　西柏林是自1945年二战结束后，在柏林建立的美英法占领区：这一地区在此期间很大程度上与联邦德国相结合，但是在法律上并不属于西德的一部分！
　　西柏林的面积为480平方公里，占整个柏林的54%，目前人口不到200万，是全柏林人口的百分之六十二。
　　西柏林是一个不独立的特殊政治单位，它远离联邦德国，最近距离也有180公里。与西德的交通联系靠航空线三条、铁路三条、公路三条和两条水路。
　　西柏林这会虽然在司法、经济、财政、货币和社会制度等方面同联邦德国一体化，西德在国际组织和国际会议中可代表西柏林的利益，但西柏林却不是西德的组成部分。
　　尽管它也成立了市政府，但仍处于西方三国军事占领之下，美、英、法三国还是西柏林的最高当局。加上苏联，这会这四个国家的军事车辆仍可以在整个柏林市巡逻。
　　如今的柏林就是个离奇的存在，作为那边的居民，无论是东边的还是西边的，估计都有不顺心的事。
　　……
　　第二天一早，张楠三人出了酒店，晃荡出门。
　　酒店工作人员告诉他们，就在四季酒店300米外就有一个很不错的旧货跳蚤市场，边上也有几家旧货古董店。
　　只要天气不错，每天都有多多少少的摊位在那边，拐两个弯就到了。
　　昨天下过几颗雨，不过今天是个好天气，整天气温介乎于10到20摄氏度之间，正适合游玩。
　　到了地方，是个小广场，地面还是石头铺起来的，四周那些七八层的房子似乎都有个上百年的历史了，也不知道是怎么从二战大轰炸中幸存下来的。
　　这里的东西和欧洲其它露天市场差不多，基本上都是些二手小玩样，杂七杂八什么都有。
　　值钱的东西里银器特别多，不过张楠三人已经没什么胃口了：在英法两国都买了两集装箱了，这欧洲银器都有个上百公斤，早就几辈子都用不完。
　　老式的相机也不少，不过三人都没收藏这个的爱好，而且身边就有一台能用的，连蔡司相机也没买――够用就行。
　　逛着逛着，突然项伟荣指着一个摊位道：“这人脑子不正常吧！连着玩样也拿出来卖？”
　　张楠和关兴权顺着他的示意看过去，忍不住笑了出来！
　　一个年轻人的摊位上放着乱七八糟不少东西，不过最显眼的是一个金晃晃的玩意――一个30多公分高的牌位！
　　牌位，江南俗称“木子”，还有人干脆把牌位称为“家堂菩萨”。
　　按照华夏民间的传统习俗，人逝世后其家人都要为其制作牌位，作为逝者灵魂离开肉体之后的安魂之所。
　　牌位大小形制无定例，一般用木板制作，呈长方形，下设底座，便于立于桌案之上。
　　华夏的古玩藏家除非脑子不正常，不然绝对没有收藏牌位的习惯，连买卖这个的也没有――只有刚入行、不懂规矩的生瓜蛋子才会收购这东西，然后被老鸟们嗤笑一通。
　　张楠在2014年接到过一位挖机师傅的电话，说是农村老房拆迁，那边有间老房子里有一大堆“木子”没人要，看着都有个一两百年了，还都是好木头，问他收不收？
　　害得张楠差点把手机都给砸了！
　　请一大堆人家得祖宗回来供着？
　　你搞笑呢！
　　还好张楠同那位挖机师傅挺熟悉，知道那人是真不懂这里头的规矩，心平气和的同对方一解释，那人连说还好还好没搬回家！
　　请神容易送神难，那玩意只要不是自个的祖宗，绝对不能搬回自己家！
　　项伟荣和关兴权也知道这个规矩，所以一个感觉摊主想钱想疯了，而另一个是难得的哈哈大笑。
　　不过张楠才笑了几声，突然止声了，还走了过去。
　　英语和摊主说了自己想看看这东西，那人听懂了，示意随便看。
　　一拿，很重！
　　项伟荣两人也走了过来，走近看了看也不笑了，因为这会看清这个金晃晃的牌位不简单，材质上就应该是铜鎏金的。
　　整个牌位高大约三十二三公分，很宽，九条鳞片指爪清晰的龙环绕着牌位中央一串特别的文字。
　　关兴权凑过来一看，道：“是满文，和故宫里的那些一样。”
　　他也参观过故宫。
　　“是满文‘高宗纯皇帝’，这是乾隆皇帝谥号加庙号，这是他的牌位。”张楠肯定道。
　　“这个牌位制作极端精细，工艺也高超，应该是宫廷里的东西错不了。而且历史上有很多文物会被仿造，但仿造皇家牌位是僭越，属大罪！所以根本没人仿制这玩意。
　　而且皇室牌位只可能在4处曾经的皇家地点供奉：故宫太庙、热河、圆明园和盛京，这个牌位很可能是火烧圆明园时流落出去的，也可能是民国初年被盗卖。”
　　说着还想了想，“我记得好像太庙里的那个乾隆牌位就是被盗卖的，被个管事太监卖给了德国人。”
　　说着再仔细看了看手里这玩意，对关兴权道：“关哥，你问一下这东西多少钱？”
　　“真买呀？”项伟荣问。
　　这东西}得慌，剡县人的老规矩根深蒂固，连项伟荣都感觉有点别扭。
　　“买，不过不带回去。”
　　最终3000德国马克成交。
　　就用报纸包着走，也不逛了，这玩意在手里烫手。
　　“阿楠，寄回去？”
　　张楠摇摇头，“这东西给农馆长也不合适，到他手里最后也一定会送去京城。”
　　想了想，“干脆送总领馆去，我记得汉堡有华夏的总领馆，就交给他们处理得了。”
　　既然决定了，三人也不耽误，打车出发。
　　一到华夏驻汉堡总领馆，项伟荣看着高高飘扬的五星红旗，道：“阿楠，我和你还是不进去的好，就让兴权去你看怎么样？”
　　“恩，这样也好，我才不要这份找回乾隆爷牌位的功劳，别扭！”说着将报纸包着的牌位往关兴权手里一塞，“关哥，要是要登记，你也别多说，直接报那位姜家老爷子的号。”
　　关兴权苦笑了下，“这玩意别扭，那就这么办，这功劳咱们不要也罢。”
　　每个人有每个人忌讳，买了个牌位回去到处宣传？
　　还是算了吧，张楠三人都不好这一口，而且来德国这回事也不想搞的人尽皆知。
　　寄回家里先藏着，然后捐献给国家？
　　这可是那个“十全老人”的牌位，张楠三人自认家里庙小住不下这位大神，还是立马送出去的好。
　　张楠和姐夫在附近一家咖啡馆里等着，关兴权独自走进了华夏领事馆。
　　不到15分钟，张楠两人的现磨咖啡才端上来一会呢，关兴权就回来了。
　　“这么快？”张楠问道。
　　关兴权也在小桌边拉了把椅子坐下，“我一进去，就亮了下护照，和值班的说这是乾隆爷的牌位，我给买回来了，转身就要走。
　　结果出来好几个拉着我不让走，还说要登记，要是重要文物上级要表彰。我就说要见领导，有特别原因。3分钟后就见到了领事，我就报了姜家老爷子的号，还说有特殊任务，然后就顺利闪人了。”
　　“就这么简单？”
　　“恩，就这么简单，我就出示了一下我的护照，对方连我的名字是什么都没看见。”
　　“你牛！”这是张楠的话，而项伟荣就说了句：“办的不错。”


###第一百七十章 这叫什么事！###

　　终于把那个打死都不敢带回家的玩意给处理了，张楠估计着那个牌位又是一件国宝级的文物。?
　　马克，似乎挺贵的，不过还能接受。
　　这会喝着味道并不怎么样的咖啡，想着想着似乎又记起来点东西：那玩意记忆里最后似乎是有人花了4万给拍下来，最后运回了华夏。
　　到底是4万人民币还是4万欧元已经记不清，反正是重生前几年才生的事，东西最后有没有捐给国家也想不起来了。
　　不过如果那人最后是自己收藏那玩意，那张楠只能对他说一句：哥们，你牛！
　　等喝完咖啡，三个人又不知道该干嘛，无聊呀！
　　“阿楠，有钱人的生活都是这样?整天无所事事，就尽想着该干嘛?”
　　问话的是项伟荣，这些天他才算是接触了真正有钱人的生活，一下子还不能适应。
　　在剡县不算，就算自己的全县富，这也是天天忙得打脚后跟！
　　“谁知道呢，反正我感觉这样也不错，总比在物资局当采购员那会强。”
　　这下项伟荣也笑了：大半年前自己每天还要起早贪黑开货车，累死累活的，这会却在西德的一条河边喝着难喝的要死的苦咖啡，这区别也太大了。
　　不过那个关兴权也差不多：一杯咖啡两口喝完，显然是当药在喝还舍不得浪费。
　　土包子一个，暂时还改不了坚决不浪费的习惯。
　　“对了，我和你姐说她其实也该学着享受享受，一回去这公司里就忙得晕头转向，都还没在绸厂那会自由。”
　　这几天他也给家里打过电话：公司运转良好，小佳楠也已经去小学报道上学了，还是全县第一个外籍学生，学校和老师都很重视。
　　听了姐夫的话，张楠苦笑道：“我姐这是习惯了，好强！等再过几个月我砸笔钱，让她再招兵买马，管理层要学习美国人的经验，哪有老板什么事都管的，那样就算赚大钱了，自己也累得慌。”
　　项伟荣摇摇头，“放手让别人管她一定不会放心的，再说还容易出问题。”
　　“姐夫，其实不用那么担心，我们也没贷款，亏了就亏了，而且从目前的形式看想亏都难。只要管账的人靠得住，其它出不了大问题。再说要是有人真脑子热做过了头，就算不怕法律追究，也得想想公司里会不会放过他。”
　　关兴权听到这在边上笑笑，他这个保安经理可不是摆设！
　　这会鹏城那边可有不少血汗工厂，庄臣公司当然不学那一套，但那帮子退伍军人组成的安保队伍还是很有点威慑力的，全公司所有人都知道那些人是老板和老板娘的铁杆心腹。
　　张楠不是老板，姐夫才是。
　　要是哪个脑子抽筋的贪多了老板娘的钱，别说能不能在剡县待下去，估计会死于非命也不一定！
　　待遇原本就很不错，人要有良心。就算没良心，那也得有点自知之明--至于这两样都没有的家伙，张慧也不会把人招进来，特别是管理层。
　　“说句实话，那个公司我就是整出来让姐姐玩的，哪天要是累了烦了不想玩了，卖了就是。如果没人能接手，那就股份制，爱咋咋地。”
　　这会项伟荣和关兴权有的钱已经几辈子都吃不完了，卡里都还有五十来万美元呢，更不用说公司已经产生效益，每个月的利润在如今的华夏人看来就是笔天文数字！
　　而且张楠根本就没要自己的那一份分红，就放在公司账上随便姐姐用。
　　张慧心里也明白，那几十上百万人民币的弟弟这会根本就看不上，她也不客气，就记了个账，全当流动资金在使了。
　　聊了一会，干坐着也不是个办法。
　　“走，再去那个跳蚤市场，刚才才逛了一半，全给看完去。”
　　项伟荣和关兴权也闲不住，那就回去继续转。
　　找了辆出租车，很快三人就回到市场继续晃悠。
　　不过一个小时后等到摊位全部逛完，三人里就关兴权买了块19世纪的银怀表。
　　不是什么宝贝，看它漂亮就买了，还能走。
　　边上还有几家旧货商店，不过里头也都是欧洲的旧货，没啥兴趣，不过张楠倒是看到了一枚挺熟悉的金币。
　　一问，原来是巴伐利亚王国时期铸造的，目前价值8德国马克。
　　没买，码头仓库的货车里最少有十几枚一样的。
　　“三位是华夏人?”这家店主问。
　　“对，有问题?”
　　“当然没问题，就是我这有个华夏的佛像，你们要是感兴趣就看看。”
　　张楠当然有兴趣，不过店主之前显然没把那东西当宝贝，或者说没人买：被一堆西方银器挡在个展柜的后头，刚才三人都没看见。
　　拿出来一看，是个有十五六公分高度的铜质白度母佛像，工艺似乎是清代中期的，工艺还行。
　　“多少钱?”
　　“两万马克。”
　　张楠转头就走，项伟荣二人立刻跟上，都没去理会后头店主留人还价的话。
　　“什么鸟人，两百马克还差不多！看来什么地方都有黑店，真以为我们是土豪呢！想钱想疯了都！”
　　项伟荣他们虽然不明白“土豪”啥意思，不过也在那谴责黑心的店主！
　　二十几年后的华夏土豪还真有可能花个两万欧元把那尊白度母请回去，可张楠不是土豪，那尊佛像在215年左右也就二十万人民币归内的价格。
　　不过土豪不差钱，两万欧也不能算亏。
　　至于这会的两万德国马克?
　　那是那个店主脑子抽风了！
　　没得逛了，打算回四季酒店吃中餐，边走着突然想到点事，对着项伟荣道：“姐夫，我记得你好像说过当汽车兵那会运过那玩意。”
　　“佛像?好几十车，一个排拉了两回，全给拉蓉城的炼钢厂回炉了，现在看真是可惜了。”
　　项伟荣还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大的几百斤重，小的三五斤一个。据说最早的都是唐代的造像，最晚至清，汽车兵们谁都没要一个，就只有个炊事班的老乡要了一个去。
　　那会西南的汽车兵运输物资，只有两样东西是要清点数量的：一是部队里的军用皮大衣，少一件都要追查。
　　另一样当然是一车车的武器弹药了：这东西一拉到目的地，汽车兵们就会问边防部队少量要回来一些。
　　边防部队子弹是消耗品，日常训练就算用不了那么多也要干着打光，反正绝对不会拉回内地！
　　而汽车兵要用子弹去打猎，兔子、野鸽子、狗熊、雪豹、獐子……有什么打什么，那会可没什么保护条例！
　　比如6年后禁止地方上的打猎队狩猎雪豹，不过接下去的两三年部队是照打不误：项伟荣就在8年干倒过一只雪豹。
　　骨头送人泡酒，当虎骨用，至于豹皮让老百姓硝制好，送给驻地附近的一位朋友了。
　　那人是位中学老师，身体不好有风湿病，冬天很遭罪。豹皮做背心做护膝，这风湿病都当得住！
　　至于豹子肉?
　　在半路兵站处理打死的雪豹时，兵站里养的藏獒老想着挣脱铁链出来拼命，附近老百姓养的土狗夹着尾巴呜呜叫，吓得魂都没了！
　　其他当兵的是退避三舍，那股味道骚气冲天！
　　武打小说里好汉们把老虎肉、豹子肉烤着吃，那些大侠们估计不仅仅没嗅觉，连味觉估计也一定是钢铁打造的！
　　有点扯远了，就皮大衣和武器弹药清点数量，至于其它物资，那就只能呵呵了！
　　一车芦柑从西川盆地拉到藏西，到了目的地还能剩下半车那是运气，因为半路上不是冻坏就是烂了蔬菜更加，大白菜都能给你烂掉大半车。
　　没办法，气候原因--一般的冷还不是问题，问题是上山冻死牛，到了雅鲁藏布江大峡谷地区气温又暖和了。这样上上下下折腾十多天，什么蔬菜水果都顶不住！
　　很多东西没法计量，只要保证部队供应，拉到多少算多少，连带着运输不会坏的物资也成了这个德性。
　　所以七十年代那边的汽车兵常用白糖送人：地方缺糖，不过部队还行。一麻袋一百斤，运输一次一个班里直接丢一袋，要是人人放开了泡糖水喝，保证个个都蛀牙！
　　……
　　“一车铜佛卸掉半车也没人管，反正不称重不点数量，就顺路拉回来的，有些还挺漂亮。不过那时候哪个当兵要那东西?
　　拿出去当废铜卖丢人！吃点喝点没问题，艰苦地区不吃运的货有时候就得饿死！部队里也有规定，遇上堵车塞车这一类特殊情况就可以动用车上物资，还可以用来紧急情况下支援地方。不过拿出去卖就是占国家便宜，传出去要处理的！”
　　听了姐夫的话，张楠问：“拿回家没事?”
　　“只要用得上的东西，别太过分了，谁管?不过铜这东西最受欢迎的还是回收的炮弹壳，那玩意我记得就算用过了拉回来，只要是85毫米口径以上的弹壳都要计数，不然当兵的都能给你整完，连炮兵们自己都要拿。”
　　“为啥?”
　　项伟荣撇撇嘴道，似乎在怪张楠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想不明白：“炮弹壳是最好的黄铜，带回家哪都能派上用场，铜匠给割开来再焊接当木桶的箍边最好。你家里那个新的没用过的马桶上的铜边就是我从部队带回来的152榴弹炮弹壳做的，你爸留着给你取媳妇用……你这一年采购员算是白干了…”
　　物资局采购员想不通这个道理，有点丢人。
　　不过说到这，项伟荣都有点感慨。
　　张楠不想去提去世老爸的事，道：“姐夫，你不是说弹壳要计件吗?”
　　“相对的，汽车兵要几个弹壳算什么，有的是办法，别太过分就行。对了，那次运佛像，一个隔壁连的副连长脑子昏，他那车上有几十个定数了的纯金佛，结果在入库的时候他给偷了一个，还送回老家藏了起来，十八斤重。
　　几个月后事了才给查出来，军事法庭给判了七年！我转业那会那小子还关着呢。”
　　张楠一听，心里想：这叫什么人呀！随随便便选几个工艺复杂漂亮的铜佛回家，几十年后妥妥的几十万、几百万一个，结果贪黄金，把自个整牢里去了。
　　人无背后眼呀！
　　不过张楠想到了那个炊事兵要走的那个铜佛，一问去向，这项伟荣还没说呢，关兴权插话道：“那人我知道，是我老乡，也是椒江人，不然也不好意思问班长讨一个玩玩。这人脑子有点笨，但动手能力不错，有时候还有点特别的想法。
　　那个铜佛他后来拿回家做了个台灯柱子，用锉刀挫得还挺漂亮的，这会还在用呢。”
　　张楠这下无语了：铜佛基本都是空心的，锉刀给搓得光光亮亮，顶上用电钻打个洞穿上电线还真能当台灯柱，不仅美观还经久耐用！
　　不过这味是越想越不对！
　　这都叫的是什么事！
　　

###第一百七十一章 操蛋的海关###

　　几十车、上百吨重的铜制佛像拉倒钢厂回炉，这会的项伟荣还只是感觉有点可惜而已，可见如今华夏社会对古董的不重视、不认同。
　　张楠不想告诉他20年后那几十车的铜佛到底有多值钱：那差不多就是笔同那1500多幅名画一样的财富，免得姐夫打呼后悔。
　　人无背后眼，没办法。
　　不过70年代那会就是这样，如果不是这么多的老古董给整没了，20年后古董也不会那么的值钱。
　　没再去刻意找什么古董市场，三人就闲逛了一阵汉堡旧城，品尝了德国美食和各式啤酒，晚上9点一过就回了酒店。
　　第二天一早赶到汉堡的中央火车站，上了一趟看上去类似于装甲列车的货车――绿色车厢，很高，通话下这会常见的绿皮车厢相比窗户不大，还是不能打开的式样。
　　不过因为三人都没有在德国乘坐火车的经验，提前了一个小时抵达车站，结果白白在站台上傻等了好一会。
　　还好现在只是初秋，要是冬季那非得冻个够呛！
　　德国的火车站是开放式的，根本没有候车室，从大门一进去直接就可以到达站台，中间也没有安检、没人查票，在德国坐火车只要提前十分钟到火车站就可以了。
　　不懂呀，只能浪费时间。不过车厢内条件很不错，头等座非常宽敞，皮靠背座椅右二左一布置，车厢里的乘客也不多，稀稀拉拉也就二十来号人。
　　离开酒店前询问过工作人员，火车上不需要对号入座，因为一般情况下德国的火车根本坐不满，所以拿到手上的火车票上头只有头等座的标识，却没有座位号。
　　上车也不检票，奇怪。
　　等到列车在上午9点准时开出后一会，这才有列车员来检票，不过也不是每人都看，头等车厢里就随机查一两个。
　　看到张楠这三名亚洲人，列车员问都没问就过去了。
　　华夏人都是好同志，咱在国外可没逃票的习惯。
　　大概西德的列车员们也不好意思查外宾的票：本国人你都不是个个查，如果偏要看外国人的票，估计没几个外国乘客会高兴！
　　没过多久，单独坐着的关兴权对张楠和项伟荣道：“前边就是东德了！”
　　透过车窗能清楚看到前方一道向两边延伸都看不到尽头的边防线，各种防卫设施都有。不过列车并没有减速，而是差不多以接近100公里的时速继续向前。
　　“过境好像不需要检查。”项伟荣说道。
　　“也许吧。”
　　这时刚好有列车员经过，关兴权就叫住那人询问了几句。
　　等那列车员走了，关兴权说：“这是趟直达西柏林的列车，中间除非有什么特殊情况，不然绝不会停车。”
　　说着还敲了敲密封的车窗，“这个也是防着东德人逃西边的，以前有因为列车临时停车，结果钻上来想去西边的东德人的事，这会根据协议就弄成了全封闭的。”
　　张楠摇摇头，哎！
　　进入东德之后能够看到两边闪过的景色，这边的农村其实同西德乡村差别不大，就是汽车似乎略微少了点。
　　不过经过几座小城时，列车需要减速通过，张楠看到了远处建筑上不少巨大的东德国徽、红五星和镰刀锤子。
　　很奇怪的感觉，这可是在日耳曼民族的地方。不过看到那些标识还是挺亲切的，感觉不错。
　　东德的城市也有现代化的高房子，只不过建筑风格同西边不同而已，典型的东欧风格，看着也挺顺眼，不那些“玻璃房子”稳重多了。
　　因为通过车站的速度慢，经过小站时还能看清站台上的情况：女工作人员的红帽子挺有特色，还明显烫过头发。
　　那些等候火车的东德人看着也挺乐观，看来也不是所有人都想着去西边。
　　……
　　两个半小时之后，列车通过那道著名的柏林墙，进入西柏林范围，驶进了火车站。
　　不需要去花力气找酒店，汉堡四季酒店已经帮他们订好了，比较靠近明天坐飞机的那个机场。
　　下午1点半不到，张楠三人就已经在酒店里办好了入住手续。
　　就在酒店内的餐厅里随便吃了点，出门上了前台叫来的出租车，“去柏林墙！”
　　出租车司机根本就不用问是到哪一段柏林墙，虽然西柏林就完全是被那道墙团团包围的，无论往哪个方向开都一样能看见！
　　外国人去的柏林墙当然是勃兰登堡门附近那一段，那里不仅仅能同勃兰登堡门合影，边上还有用钢架搭起来的高台，游客可以到上头远眺东柏林，还能清楚看到那一段防卫森严的柏林墙的全貌。
　　三个人一到柏林墙附近，就看到西德人在自个这一侧的墙面上面画了很多的讽刺画，五颜六色乱七八糟的，显然走到墙边没问题。
　　蹬上高台，三人清楚的看到了东柏林――两道柏林墙中间是一条宽阔的松土带，，后边是高高的哨塔。
　　中间埋着地雷呢。
　　相对于这边，东柏林的房屋稍微显得灰暗，但并不难看也不破旧，东德的首都怎么也差不到哪去。
　　合影拍了几张照片，三人下了高台，结果看到不远处的勃兰登堡门两边的卡口有人在排队通过――往东边去的人基本两手空着，而从那边过来的手里或多或少拿着东西。
　　“什么情况？”
　　三个人心里都有疑惑。
　　关卡那就有西德警察在，关兴权上去问了问。
　　几分钟就回来了，刚才那名警察还挺热情，有问必答。
　　“西柏林人只要办个通行证就可以去东柏林，不过有时间限制，那些人是去买东西的。”
　　张楠想了想道：“东德日用品有大量补助，单单市面上的猪肉价格就是成本的一半多点，比这边便宜，加上两边的德国马克还有黑市兑换，这些柏林人可能是去对面买便宜货。”
　　张楠刚说完呢，关兴权接下去的话让两人心里差点吓一跳！
　　“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去对面？”项伟荣问。
　　“对，我问了一下外国游客能不能办个通行证去看看，那个警察说除非你有去东德的签证，或者苏联护照，有去苏联的签证也行，还要两张一寸照片。
　　我们不是有嘛，而且那人说临时通行证5马克一本，不用在护照上盖章的，不过有效时间只到每天傍晚6点，不能在东柏林过夜，不然对面查到会被拘留罚款。”
　　尼玛，还真是苏联的卫星国了，这都行？
　　三人一合计，就不到200米了，那就去！
　　先在西边这一侧的勃兰登堡门前拍了几张照片，还让游客帮忙，来了两张合影。
　　到了卡口边的一件办公室办手续，每人从兜里掏出一寸照，检验需要的证件。
　　通行证就一张硬纸板，贴上照片填上国籍、名字、护照编号和签证编号等等，三个人二十分钟就搞定。连相机都可以带过去，说是因为张楠他们有去苏联的签证，那边不禁止拍照。
　　通过这边的卡口，过了150米宽的通道，东边这一侧不仅仅有东德警察，还都是背着突击步枪的！
　　在这边出示了通行证，东德海关人员虽然对两个华夏人加一个美籍华人的组合有点好奇，不过也没有为难，三分钟就准备放行了。
　　还好意的问了问要不要兑换点东德马克，这边可以开个证明，用不完下午回来时可以退给他们。
　　“换300马克。”
　　结果两个海关人员还真拿出个证明：钱是自个兜里淘出来的，根本不是什么通过什么银行临时办事点的手续。
　　证明更搞笑，就一张便签条，上头有两人的签名和日期。
　　张楠笑笑，海关人员也笑笑，大家心知肚明。
　　“我们5点半下班，请尽量在那之前回来。”
　　“没问题，了解。”
　　通过关兴权的翻译，两名海关人员笑得更开心了，还热情的提示哪里有名胜、哪里能够买到东德的工艺品当纪念，还物美价廉。
　　顺利通过检查站，三人就这样堂而皇之站在了东德的土地上。
　　“这个国家快完蛋了！”张楠看着眼前的街道有感而发。
　　“恩？”
　　“东西两边的马克官方汇率是一比一，不过黑市价格是1比7！
　　300西德马克那两个人能赚1800，只要我们在他们下班前回去把条子还给他们，无论我们花了多少，他们都能赚6倍的暴利。
　　连海关人员都这么干，上头估计也有好处，你们说这个国家还不快完蛋？”
　　听张楠这一解释，项伟荣两人立刻就明白了。
　　东德的银行里能用西德马克换东德马克，但不能倒过来换；而在东德银行里也能用西德马克换东德的货币，倒过来也不行，黑市里的差价太大了！
　　张楠他们当然不会去黑市，免得给自己找麻烦，反正也不在乎这点钱。
　　那些海关人员就是认准了外国人为了安全不会自己给自己添麻烦，所以敢明目张胆的这么干。
　　张楠还知道，那些人最流氓的手段是：有通行证的外国人在西德银行里老老实实换了东德马克，还有银行开出的证明。进入东德时这边的检察人员故意不问过关者有没有带东德马克过来，等你要返回西边时就问你有没有东德马克。
　　有东德银行开出的证明那就没问题，如果是西德银行开出的就说你之前没登记、不作数！
　　这时就会给你套上个倒卖东德货币的罪名：没收东德马克或者进班房，你自个选一样！
　　这可是二十年后，张楠一位80年代后期去过东、西德的朋友的亲身经历，那人当时有两边的签证，说那次差点没把自己气出内出血来！
　　项伟荣摇摇头，“操-蛋！”
　　“就是这么操-蛋，连公务人员都已经倒卖外汇，就多大事指望了。而且我听说东德的秘密警察加上线人，是人口比例的六十五分之一。而二战那会的盖世太保是2000比1，克格勃是5000多比一，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说着看着来往的东柏林市民，“东德还是很强的，全世界不到百分之零点四的人后，创造了全世界百分之二点五的工业产品，强！”


###第一百七十二章###

　　到了东柏林就是真眼瞎了，连份地图都没有。
　　不过那两个海关人员还算“收钱办事”，先前给指了路，三人也不去看什么东柏林的重要建筑名胜什么的，就去这里的市场转转。
　　不远，距离勃兰登堡门不到500米。
　　路上的行人显然也应该见过亚洲人，也不好奇没有围观什么的这里可有华夏的大使馆。
　　到了地方发现这个市场很大，并不是小商店，有点像华夏的百货公司，但有一点就和现在其它东欧国家差不多：国营的。
　　买食物的地方有少量人在排队，不过看着物资还挺丰富，不需要抢购啥的。
　　而“不能吃”的东西那顾客不多，三人转了一会没发现什么值得买的好东西：他们又不是买东西过日子，一般的工艺品也不会买，还要去苏联呢。
　　关兴权就买了包烟，顺便问营业员哪里能够买到纪念币一类的纪念品。
　　那营业员买烟时还有点爱理不理，不过看在关兴权态度不错的份上，说可以去银行看看。
　　不远就有家银行，三人一进去询问，果然有，不过价格要比面值贵一点。
　　没问题：就留下20东德马克，其它全换了“华约成立20周年10马克纪念币”，1975年发行，还全新的。
　　这会银行里都还有这个纪念币，也不知道怎么搞的。
　　这笔生意大概是张楠有史以来做得最亏的一笔：这些纪念币将来也就值个二三十块人民币一枚，不过这里真没什么好买的，连个旧货市场都暂时找不到。
　　晃荡了一圈，这就打算原路返回。
　　在勃兰登堡门东边一侧，三人也拍上几张照片，反正时间还早。
　　这会张楠正给姐夫拍单人照呢，边上走过来一对30余岁的夫妇，可能也是想在勃兰登堡门前拍照留念。
　　男的就在张楠边上，因为最好的位置被他给占了，那男的大概是叫自己的爱人稍微等一下。
　　虽然听不懂，不过张楠还是听出来应该是俄语。
　　拍完照，张楠转头一看，瞬间眼睛都瞪大了一圈！
　　“哇-操！大哥，你怎么在这！”
　　心里一声喊，脑子转的飞快。
　　“关哥，快过来一下！”
　　关兴权出现，竟然多看了看边上那个个字不高，金色头发、发际线后移的30多岁东欧男子。
　　“关哥，那人说俄语，你和他说一下，让他帮我们拍张合影，过会我们也帮他们拍一张。”
　　“哦。”
　　关兴权噼里啪啦一顿话，对方一开始眼神里似乎还有点戒色，不过很快就同意了。
　　还聊了两句，对方果然是苏联人，帮着张楠三人来了张合影，张楠也帮那对夫妻拍了张。
　　不过这还没完，张楠拉了个路过的游客，硬要和这对夫妻来张大合影，自个还同那名男子来了张合影，还有同那对夫妻一起的拍的。
　　那男的对此感觉有点莫名其妙：华夏人都这么自来熟？
　　不过当得知明天三人就会去莫斯科旅游，关兴权还掏出了自己去苏联的签证给对方看，那对夫妻还是同意了。
　　大概觉得这三个华夏人不仅仅是自来熟，还特别喜欢苏联吧。
　　拍照时夫妇笑得挺灿烂的，张楠更是笑开了花！
　　关兴权知道张楠这会一定不是瞎胡闹，噼里啪啦拍个不停，三个人都和这对夫妇合了影。
　　告别时张楠还硬塞给对方一张写有自己在华夏地址、电话的便条，说要是有机会来华夏，自个一定热情招待！
　　对方带着点莫名其妙和对三个热情的过分的华夏人的疑惑，同张楠他们告别。张楠看到他将那张便条也塞进了皮夹里，看来很有礼貌。
　　等人家夫妇走了，张楠三个也打算返回西柏林。
　　那两个海关人员还在，不过张楠没换那张20马克，说是留个纪念。
　　对方绝对心里笑开了花！
　　一返回西柏林，立马找了辆出租车，“关哥，我们马上去照相馆，立刻把照片洗出来！”
　　“阿楠，刚才你很奇怪。不过那个苏联人不简单！很不简单！”
　　项伟荣淡淡的说。
　　这边一交代完司机要去的地方，关兴权道：“我感觉那家伙和我以前应该是一类人，阿楠你怎么看出来的？”
　　“直觉！不过关哥，那人可比你厉害多了！”
　　“你开玩笑吧？看得出那个男的练过，不过我保证能一个打五个！”
　　张楠撇撇嘴，“又不是说和你打架，你急什么。”
　　“兴权，别和阿楠争了。那个人很深沉，很厉害！不怎么看不透。”
　　张楠也懒得瞎掰了，道：“那家伙是个克格勃，错不了。别问我怎么知道的，将来这人绝对厉害，非常厉害！你们可要留好照片哦，再过个十几年，这人会让我们大吃一惊的。”
　　“哈哈，你胆子够大，连克格勃都敢硬拉着合影！不过下次别这么干了，你关哥手里可有苏联特工的血，走太近了不好。”
　　张楠一听连连点头：这关哥果然不简单！
　　三个人这会可是在出租车内聊天，不过打死那个司机也听不懂：剡县方言呀！
　　不过刚才那人到底谁呀？
　　老普！
　　老普这会就该在东德：1985年，他被派往民主德国德累斯顿市的克格勃机构任职。1987年由少校晋升为中校，并被任命为处长高级助理，此时他到德国才两年，时年35岁，这样的升迁速度是非常快的，年轻有为。
　　老普这会的公开身份应该是德国莱比锡“苏德友谊之家”的主任，张楠知道老普在回忆录中对他在德累斯顿工作期间的具体业务所述不详，但很显然驻扎东德的那段经历，为他日后的从政生涯积攒了大量人脉。
　　至于他为什么来柏林，或许是来旅游什么的，反正这会克格勃驻国外的工作人员收入应该不低，带着老婆旅游一趟也正常似乎他爱人也是陪着他待在德国。
　　出租车也没绕路，一公里不到就到了家照相馆，能快速冲洗照片，两小时后就能取。
　　三人也不走远，附近转了转，还在一家餐馆里吃了晚餐。等吃完饭，照片也已经洗好了。
　　看着照片里年轻的老普，张楠就想笑：二十几年后自个绝对能靠着这照片成网红。
　　
　　


###第一百七十三章 老子又不是间谍###

　　张楠将来当然不会去当什么网红，到时候也不会拿着这几张照片到处宣传：自个如今就已经是亿万富豪，完全和需要炒作自己的人不同，只不过是感觉巧遇老普还真是挺好玩的而已！
　　至于老普来柏林带老婆旅游这事，在张楠看来这也挺正常，因为老普也是个有老婆孩子的人，而且这会克格勃的收入高呀！
　　不旅游消费就一味存钱
　　犯得着嘛！
　　别人不知道这会神秘的克格勃人员的收入状态，张楠是一清二楚！
　　按照1985年苏联部长会议和财政部的规定：苏联克格勃机关派驻东德工作人员，可以领取两份工资。一份是正式的职务工资，在苏联国内开支，用卢布支付。
　　另一份是在东德开的用等价马克支付的驻外工资津贴，数额为其国内卢布工资的249%，外加每月85东德马克的伙食补助。
　　另外，如果有不工作的家庭成员，也能享受一定数额的补助：有一名不工作家庭成员的，每月补助400马克，两名的补助650马克。
　　这可是很不错的一笔收入了！
　　有人说苏联后期生活物资紧缺，什么都要排队，但如果真正了解苏联的物价的实际情况，估计绝大多数人都会喜欢生活在苏联！就算需要排队也无所谓了，更不用说87年这会的物资供应还不是特别紧张。
　　因为1985年前后苏联的猪肉生产成本大约3.25卢布每公斤，零售价约为1.85至2卢布每公斤！
　　而从85年至8-九年之间物价基本没变。
　　是的，零售价比成本都要低！
　　因为苏联有大量的价格补贴，所以卢布的购买力极强，虽然这会需要排队买。
　　1985年苏联一位中校军官的基本工资大约是250卢布，另有相当基本工资20%的职务津贴，共计300卢布。
　　老普这会的月收入应该是300卢布的国内工资，85马克的伙食津贴，747卢布的驻外津贴，两个不工作的孩子津贴650马克，共计1415卢布的样子。
　　这在苏联属于高收入，而当时的一个苏联部长月薪只有900卢布，老普的收入比个部长明面上的收入还多！
　　……
　　9月8日上午9点半，一架空客a320中型客机从西柏林机场腾空而起。
　　张楠三人昨晚最后检查了一下自己随身的物品，将前期拍的所有照片都寄回了纽约，消除所有可能出现问题的潜在因素。
　　飞机上大约有150个座位，不过根本没有坐满，最多只有一半人。亚洲面孔倒是还有两个，说的是俄语，张楠知道他们应该是苏联人：一百多个民族的国家，有什么面孔都不奇怪。
　　乘客组成中没有一个未成年人，从这点就能发现乘客们的特殊性！
　　项伟荣上飞机后，对张楠说了句：“七十个人里大概有十个以上的特殊人物，都间谍扎堆开大会了！”
　　最顶级的间谍当然就算是同行也看不出来，但有些干这种工作的人其实身份是半公开的，就相对比较好认了。
　　整个航程大约两小时，机舱里聊天的人不多，听着说话的人里操俄语的最多，德语的也不少。
　　当飞机降落在莫斯科谢列梅捷沃国际机场后，三人拉着旅行箱到了海关检查口子。
　　苏联的海关人员制服同军队制服差不多，检查也很仔细：连相机后盖都要打开查看。
　　因为手续周全，海关也没为难这个奇怪的组合，还算顺利。
　　不过过海关这一段，让张楠想到了电影中的一段镜头：克林特-伊斯特伍德扮演的美国飞行员冒充商人身份进入苏联，海关人员检查他的随身行李，结果翻出个半导体收音机来。
　　“你在我们这还想用这个收听你们那些可笑的节目”--这是海关人员的话。
　　剧情里那个收音机似乎里边还别有乾坤，不过电影里的检查人员没看出来，最后还给了伊斯特伍德扮演的“假冒商人”。
　　昨天张楠都很想搞个收音机试试这个桥段，看看苏联海关会不会为难自己。
　　不过那片子是美国人拍的，绝对不会说苏联人的好话，想想还是算了。
　　出了机场海关，在专门的窗口换了卢布，就得打算前往莫斯科城区。
　　这里到莫斯科城内还有二十多公里，得坐出租车。
　　“关哥，过会咱们去出租车站，找到停着的车绝对不要先问哪里去不去，直接坐进去再说！”
　　“为什么”
　　张楠笑笑，道：“因为我不希望你想着要杀人！”
　　这下关兴权和项伟荣都感觉奇怪了，坐个车怎么能和杀人联系到一块
　　“莫斯科的出租车司机其实都是国家公务人员，平常跑多跑少没多大区别。如果你在车外问他，有些可能根本不会理你，随便你怎么问！说多了还会骂人，特别是据说对华夏人的态度很不友好，没办法，二十几年的宣传后遗症很难改，而且骂的话会很难听！”
　　这就是原因之一，据说对各个国家的人都有一套不同的骂法，这会可有不少人吃过这亏！
　　张楠很难想象，要是有个老毛子敢骂关哥、话还很难听，那最后会发生什么！
　　“不过只要我们不打招呼坐进去了，那就不一样了。因为那时我们成了乘客，司机就有义务立马进入工作状态，这时他们的态度就会变得完全两样。”
　　很奇葩是吧
　　这会的苏联就是这样。
　　果然，在出租车站，看到所有乘客都是一言不发坐进车内，没一个先问东问西的。
　　张楠三个也是坐进去再说！
　　“去马涅什广场的莫斯科酒店。”一上车坐好，关兴权就对司机简单的说了一句话。
　　那名司机收起刚才还在看的报纸，看了眼这三名亚洲乘客，按下计价器出发。
　　80年代的莫斯科其实和东柏林差不多，只是更加繁华些。而且如今还是九月初，天气虽然已经很凉爽，但还不冷，也算是最适宜来这里的季节之一。
　　街面上的小轿车、电车很多，那些苏联人看上去非常自信！张楠算是真正亲眼看见了这个红色帝国最后的辉煌！
　　记得上辈子有一次出差回来，同事和自己说了一句：“昨天苏联没了！”
　　那一瞬间的滋味竟然很难形容！
　　“苏联没了它怎么就没了呢”这大概是当时很多华夏人一瞬间的感受。
　　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那一瞬间的滋味张楠记得一辈子！
　　能住在位于马涅什广场的莫斯科酒店里的人都不简单，不是苏联高官就是很有钱的家伙，那个司机也就没有问东问西。
　　那座酒店是苏联的第一座大型酒店，建于1930年代末，而且它的设计和其它一般酒店有一个很大的不同之处：它的左右两边不对称！
　　看上去怪怪的。
　　传说酒店的最终设计是斯大林亲自批复的：设计方当初为斯大林提供了两种不同的外立面设计，图纸由一条线隔开，两边是不同的效果图。
　　斯大林同意了，但他的签名竟然就压在这条线上！
　　那会可是肃反时期，没有谁敢询问斯大林的具体意见！于是建筑师就把两种设计用在了同一座建筑上。
　　就像这会张楠眼前的这座建筑：右侧风格相对简朴，而左侧则有多种装饰元素，两边完全不对称，奇葩！
　　没有预定，运气还不错，张楠需要的三个套房还是有的，不过价格非常高：估计给国内和国外旅客的价格不一样。
　　一万美元一天的房间张楠都住过，不在乎。
　　办手续入住，当走进房间时，看到里边非常豪华，充满着俄罗斯重要建筑特有的那种金碧辉煌的味道。
　　不过张楠才进入房间不久，还在存放行李呢，项伟荣同关兴权竟然前后脚赶着来找他。
　　“在里面别乱说话，有监听。”
　　拉着张楠出了房间，在过道上项伟荣提醒道。
　　他是担心张楠打电话时乱说，因为作为全苏联最好的酒店，国际长途还是能打的，至少通美国。
　　“有摄像头吗”张楠问：可不希望自己洗澡的样子给拍下来。
　　“这倒还没发现，不过电话机被监听是绝对的，吊灯里也有监听麦克风，过会我和兴权到你房间里好好查查。”
　　交代完，三人回到了张楠的房间，结果整个套房里最后找出6个隐藏的麦克风，真叫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没办法，三个人两种国籍，美国就不用说了，前几年苏联和华夏的关系都紧张的要死！
　　想想当初在沪上关兴权拿出来的那支苏制马卡洛夫微声手枪，可就是苏联特种部队的装备，那东西压根就不可能是人家送给老关同志的什么友好礼物！
　　这么个三人组合自己跑到全苏最好的莫斯科饭店，工作人员不给你们安排这样的特殊房间才叫有鬼了！
　　“算了，不换酒店了，一换估计克格勃都得跟上来，就给家里报个平安得了。”
　　估计电话也被窃听，这电话就说的简单明了。一打过去，妮可她们这会都还在睡觉：“亲爱的，我们刚到莫斯科……”
　　另一头也没多说，只提快递到了，也没说任何秘密的事--之前提醒过的：从苏联打往美国的电话可能被全部窃听，反之亦然。
　　至于华夏那边，妮可会联系去报平安。
　　打完电话，看着头顶那个装有窃听器的吊灯，张楠用方言自言自语了一句：“老子又不是间谍，犯得着给我这么高的待遇吗”


###第一百七十四章 被监视了###

　　既然你这么高调的入住莫斯科酒店，被监视完全就是自己找的！还好自己也不是什么间谍，而且三人之间自带超级密码，估计要是真有监听人员，估计也会被这华夏方言搞得脑子爆炸！
　　华夏江南地区可是出了名了十里不同音、百里不同俗，张楠等人说的是完全没有被普通话“侵蚀”过的方言，绝大多数话根本就没法用汉字标出来，外人听着同天书根本就没区别！
　　21世纪那会华夏有些方言虽然语音还很土，但表达方式已经用了普通话的套路，那是经过多年教育“改良了”的。
　　就像杭城话，21世纪后就干脆被称为“杭普”，已经完全不是传统的老杭城话。
　　张楠有杭城的朋友，他们就算说杭普，他也都能听懂。不过有一次到一个杭城朋友家去玩，经过小区内是，碰到几位老人在下棋，结果那些老人的对话张楠是一个字都没听懂！
　　问朋友那些老人说的是什么话，那位朋友道：“那是老杭城话，我也不会说，最多听懂三分之一，更别说你了。”
　　方言失传不知道是好是坏，不过这会张楠三人倒是可以确定：他们说的话苏联人是不可能听懂的！
　　或许苏联人研究过温州话，那是因为对越自卫还击战时，在紧急情况下我军曾经短时间内把温州籍战士集合起来，电台中用明语互相通话，结果差点没把越南猴子和苏联军事代表搞崩溃！
　　剡县话，这会还没温州话那么出名――除非监听的苏联人喜欢华夏的越剧，那倒还能搞明白几个字。
　　越剧念白用的就是剡县方言发音，不过表达方式是解放前的“官话”，和这会的普通话表达方式差不多，同标准的剡县方言就极大不同，更没有方言里多如牛毛的俚语。
　　不过有几个毛子知道越剧？
　　…..
　　整理完物品，三人出门到餐厅用餐：同京城的莫斯科餐厅一样，这里只有传统的俄罗斯美食。
　　酒店里有带CCCP标志的“苏联”牌香烟与“白海”牌香烟出售，这可是著名的苏联品牌，不过这味道就不敢恭维了――干脆连过滤嘴都没有！
　　餐厅里不禁言，随便抽。
　　项伟荣点了根“白海”，就吸了一口，“恩，坚强的味道！”
　　张楠知道这个烟好像从斯大林时期或是更早的时候就有了，包装也很简单，仿佛透漏着它的质朴与沧桑。
　　标准的社会主义香烟。
　　张楠也点了一根，浓郁而粗糙的旱烟味瞬间笼罩餐厅附近区域，其中还隐约夹杂混合烟的一个字怪味！
　　差点没咳出来，力道之猛出乎意料！
　　张楠抽不惯，把它往烟灰缸那一搁，很快发现它竟然没有添加助燃剂，在那自动熄灭了，都有点雪茄的赶脚。
　　“姐夫，你抽过？”
　　看着项伟荣倒是还能接受。
　　项伟荣点点头，道：“出去再说。”
　　这意思是在这里说不合适。
　　三人一到酒店外边，眼前就是马涅什广场。这是莫斯科绝对的市中心，红场就在附近，三人这会就打算步行去红场。
　　今天是周六，下午一点开始列宁墓将开放2小时，现在才刚一点过，不知道排队排不排的上。
　　三人边走边聊，项伟荣亮了一下自己的欧米伽手表：“我不是说过这表的来历嘛，那次那个越南高级军官家里就有几条苏联烟。
　　那会缴获越南人的东西除了我们之前支援他们的大米，其它的我们从不往嘴里塞，那帮猴子在水里都下毒！步兵有时候找不到安全的用饮水，都喝我们汽车水箱里放出来的水，反正汽车不会中毒，清洗水箱就成。
　　我排里有个小子胆子大、烟瘾更大，自个带的香烟抽完就抽了几根这种苏联烟，没啥事，我们就把那些烟都给分了。一股子旱烟味，不过连续几天几夜没个安稳觉睡抽着特别提神，好东西！
　　俘虏的越南军官说这叫坚强的味道，就怎么回事。”
　　“哦。”
　　这时一边的关兴权似乎看了眼人行道边的一块宣传牌上的玻璃，“阿楠，别回头，后头有跟梢的，两个，餐厅里就在。”
　　张楠没好奇的去回头看，就是觉得怎么稀里糊涂有点谍战片的味道出来了。
　　重生前听说过这会莫斯科最好的四个酒店，对入住的外国人都会进行监视、不少房间里都有监听装置，如今看来还真是这样。
　　“别去理他们，他们愿意跟着就跟着好了。”
　　项伟荣脸色不变。
　　“放心，晓得。”
　　三人步行至红场，从红场的西侧进入，排队。瞻仰列宁墓排队的人群中什么年纪的都有，还有上了年纪、穿着老式军服、胸前挂满勋章的苏联老兵。
　　张楠这三个亚洲人在这里也一点不扎眼，因为还有几个黑哥们也在排队。
　　列宁墓入口有安全检查，所有背包提包手包，以及照相机什么的一概不准携带入内。还有工作人员提醒所有人：进入墓室的人不能有任何旅游观光的意味，只能以瞻仰膜拜和心灵体验的态度进去。
　　三人没有说话，老老实实排队。
　　进入入口后，再走了大约一百多米就到列宁墓。
　　随着排队的人流沿黑色大理石台阶而下，转弯即进入陵墓中心DD悼念大厅。张楠看到大厅四周环镶红砖，墙壁上有用花岗石雕刻的苏联国徽和国旗。
　　墓道是一级级向下的很长的台阶，张楠看到了那个闻名世界的水晶棺！
　　石室朦胧不亮，宁静而神秘，室内所有的光线都是从水晶棺里扩散出来的。水晶棺内的光线也不亮，好像深夜里室内的灯光，柔和地照耀着仰面躺卧、神情如睡的列宁遗体上。
　　张楠看到列宁的遗体安详地仰卧在铺有红色党旗和苏联国旗的水晶棺里，他身穿黄色上衣，胸前佩戴一枚红旗勋章。
　　他脸上的神情自然而平和，没有死去之后的感觉，而是像活着睡着了那样。
　　人群缓缓而动，除了极其轻微的脚步声，没有其他任何生意。而这时，在张楠似乎感觉身后的姐夫同关兴权似乎停顿了一下，微微一转头，看到他们两人面朝存放列宁遗体的水晶棺，敬了标准的华夏军人军礼！
　　之前也有穿老军装的苏联老军人向列宁遗体敬礼，但穿便装敬礼的就项伟荣他们两个。
　　也不管会不会引起监视者的反应，反正项伟荣两人就敬礼了。

###第一百七十五章 计划###

　　马恩列斯毛，就算在特殊时期，列宁的画像都是挂在很多华夏家庭的墙壁上，这也是两名曾经的华夏军人对列宁的致敬！
　　按照规定，人群从墓室出来后不能直接离开红场，而是必须向西，绕过观礼台，到列宁墓的背后“名人墓”。
　　紧靠克里姆林宫的红墙有二十几座墓，整齐地排成一排，
　　斯大林、加里宁，朱可夫、高尔基、加加林等人都长眠在这里，墓地形制完全一致，方柱式墓碑上端雕刻着墓主人的半身胸像。
　　所有人必须在这些墓前逐个走过，才从东边的出口走出红场，取回了之前寄存的物品。
　　“阿楠，这下我们去哪？”
　　听到姐夫询问，张楠指了指眼前红场，那里有很多游人。
　　“找张椅子坐一会，然后去历史博物馆。”
　　张楠其实就是想来红场上坐坐，感受一下这里的氛围。到了这会的苏联，除了到处参观一下还能干吗？
　　当然，这会的苏联有件事比较开明：有跳蚤市场，政府并不阻止人们交易些家中的旧货，这点比东德要好很多。???.xXbiQuGe.c0m
　　还有，苏联的皮草非常有名，质量也非常好！这趟张楠就打算买几件回去――四个女人，姐姐，还有给自己也弄一套。
　　虽然在美国也有专门出售苏联皮草的商店，但如果在莫斯科使用外汇在指定的商店购买，比在美国买药稍微便宜点。
　　冷战只是冷战，两边还有各自的大使馆呢，而且很多商贸活动还是在进行的――在一些大型商店特定的柜台，你用外汇都能买到用惯了的西方产品。
　　很奇怪，这会的红场就是有长椅，就不知道几十年后这些椅子还在不在。
　　静静的坐着，看着眼前广场上的游人，这会的苏联人充满自信与阳光，张楠心中的滋味很难说清楚。
　　“苏联没了？它怎么能就没了呢？”
　　一想到这个念头，张楠自顾自笑了笑。
　　“姐夫，明天我们去参观一下卫国战争纪念馆，然后去趟列宁格勒，我想去看看那里的艾尔米塔什博物馆，里边有很多商贸华夏文物，之后就回纽约。”
　　就坐着的这二十来分钟时间，张楠突然发现自己已经不想把过多的时间放在苏联，虽然签证有效期还有一个多月。
　　项伟荣两人没有意见，对苏联他们有点特别的情感，不过真到了莫斯科，感觉也就这样了，还不如在纽约自在。
　　他们也不想继续在苏联浪费时间，在这里还得什么都提防，说话都不方便。
　　“你下个月办完大事后会回国吗？”
　　项伟荣问。
　　张楠摇摇头，“到时候就让姐姐去办捐赠建造大学的事，最好能混个什么全国政协委员什么的身份，我就不用了。”
　　说着有对关兴权道：“关哥，你这趟回去，抽时间去趟京城，把我让那个翁叶铭买的东西都运回剡县，再给他留个几万块钱。办完了你和姐夫要是空的出来，11月我们就去趟巴伐利亚，去找找那个地方，国内暂时没要动的地方。”
　　项伟荣两人都同意：男人嘛，都有点跑东跑西的**，更不说是满世界的跑。
　　不过项伟荣还道：“你那些和田玉是拉回来了，不过西疆那边还来过电话，问什么时候还要不要再搞个几火车皮，这事你别忘了。”
　　“等明年开春我再去一趟，下半年没时间，争取搞个一千吨回来屯着。到时候还要去趟海青省，那里有个巨大的玉矿，这会知道的人还不多，如果能拿下几十年的开采权，我将来绝对是真正的华夏玉王。”
　　张楠指的是“昆仑玉矿”，就是08年奥运会奖牌上镶嵌的那种。
　　“阿楠，贪多不烂，你根本没时间管。”
　　“呵呵，姐夫，说实话我更喜欢那个王德彪来个电话说发现个什么古墓，然后咱们一人一把锄头去慢慢挖。
　　我喜欢那个状态，不过既然德国那边有线索，就先去那边看看。至于这两年就算搞定了海青那边的矿山我也不打算马上开采，而且就算到了开采的时候，也得让人去看着。姐夫你不是说这趟来的战友里有海青那边的人，要是可靠到时候就让那人去负责，亏不了他的。
　　那个矿区氧气都不足，我没兴趣去那里常住…”
　　广场上说话方便，没那么多的忌讳，而且这会盯梢的人也不见了，可以放心说。
　　“那你什么时候回去？”
　　“等过年前吧，到时候再回去。对了关哥，到时候我还要去趟杭城办点事，再去京城看看我的房子怎么样了，可能要你一起去。”
　　跑路离开京城，但等误会解开，姜爱华已经找了能够改建贝勒府的工程队，这会已经按照张楠电话里的要求在进行施工，钱也已经转过去一批。
　　不过修房子快，但那些彩绘、木雕修复保养需要大量时间，还有花园的恢复修建需要明年春天后才能完工。
　　京城的冬季因为天气太冷，很多和房子有关的工作都不能干，只能等一等。
　　“要去杭城挖东西？”要叫上自己，关兴权首先想到的就是“挖”！
　　“呵呵，只是一小部分。我不是给了姐夫一张杭城地图嘛，上头我画了个圈，那边这会都是荒地，下边有好玩的。
　　投资的饮料厂一期就在边上，二期要用的土地也在谈，等我美国这边干完了就把那块地给吃下来。先围起来，等我回去咱慢慢挖。
　　不过关哥，到时候咱得去借辆挖掘机，人工可干不了。”
　　关兴权一听，笑了：“坦克我会开，挖掘机可没学过。”
　　“我会。”说完张楠也不解释为什么自己会玩那种这会很少见的工程机械：“跑工地”跑了那么多年，早就学会了，绝对比刚从蓝翔出来的新手技术好！
　　关兴权点点头，“那还要办什么事，我好先准备一下。”
　　“那倒不用，我就听说西子湖边有些老的大院子能卖给私人，我想去搞一个，还有沪上在弄幢老别墅。”
　　项伟荣一听，“这么多房子就是浪费了！”
　　张楠笑笑：“现在我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打算拿来金屋藏娇，哈哈…”
　　另两人也在笑，他们听得出张楠是在开玩笑――这会有几个姑娘会喜欢那些年纪比爷爷还大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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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大采购###

　　参观莫斯科的国家历史博物馆只是个小插曲而已，最多增长点见识，因为这会可是1987年，张楠不可能在莫斯科买到任何一件相对珍贵的俄罗斯文物。就两个小时，下午四点半三人就出了博物馆，这会离太阳下山还早，同高大的朱可夫铜像合影之后，张楠三人直奔广场一边、直对着克里姆林宫的苏联国立百货商场。大采购的时间到了！外国人在那里可以使用美元，有专门的汇率核算人员。买有买卖就没有杀害，不过这句话在苏联就是个笑话：因为特殊的气候原因，苏联人每年都会消费大量的皮草！如果要说哪个国家的人最喜欢皮草，这个国家非苏联莫属！苏联是一个巨大的皮草消费市场，与全球其它皮草消费市场不同，除了众所周知的气候因素外，苏联人在衣着习惯上有穿皮草的传统。特别是俄罗斯族人眼中，俄罗斯人在很久之前就有穿着皮草的风俗习惯，一直延续至今：皮草服饰不仅可以彰显品味，更是生活必需品！一到深秋，无论是在苏联的公交车、地铁还是在剧院、社交场合，皮草都是无处不在。这会在莫斯科，一般条件还行的家庭里的女主人平均拥有7－8套皮草外套，就算收入不咋样的家庭，也会省吃俭用置办两三套皮草服装，这是他们民族性所决定的。如果张楠他们再过一个月来莫斯科，就能看到有些心急的苏联女人在冷天穿着皮草出门了。莫斯科这边一年都有五六个月的积雪期，北极圈附近就更不用说了！这种独特的气候条件，使苏联人对皮草的喜爱程度在全世界都名列前茅！苏联的皮草种类繁多，主要皮草来源包括水貂、卡拉库尔羊、北极狐、银狐、海狸鼠、紫貂....其中最著名的是苏联本土出产的紫貂皮！不管是质量、外观和稀有程度，紫貂皮都要完胜其他所有皮草，其颜色褐中带银，特别是布满银色针毛的品种更是极品。而这些，在建于1893年的国立百货商场一楼都能买到。这会张楠就看上了一件紫貂皮的长大衣，标价6000卢布！这可不是1997年8月，那时1美元能换5801卢布；也不是2010年9月，那会1美元能换30.72卢布。如今是1987年，是苏联卢布最值钱的时候，历史上的顶点！一美元只能换0.6卢布，也就是说要买下那件长紫貂皮大衣，张楠要花整整一万美元，还不带还价的！这里是全世界十大百货商店之一、国营的，店名上就写着呢，就别想着还价打折了。不过就算贵，也比在美国买要便宜些。而且这里是全苏排名第一的商场，这类高档货色价格比在其它市场要贵些，但绝对质量有保证，不然也上不了这里的柜台。至于在华夏国内，张楠不知道东北那边如今有没有紫貂皮大衣卖，但就算有，这质量一般还真没法同苏联的比。
　　没办法，人家这地方冷呀！这貂皮质量也是全世界的！6000卢布这件是这家皮草店里最贵的一件，绝对是天价！想那老普一名克格勃中校的基本工资也就250卢布一月，和一名十年资格的工程师工资一样--单靠这份已经不错的工资，买这件大衣要不吃不喝两年！克格勃的工资可比一般普通军官高，而且苏联的工程师也是不折不扣的高收入者。营业员告诉张楠，这件女士长大衣需要有模特一样的身材才能扛得住，穿的人净身高至少需要一米七五以上！项伟荣在那里比划，“你姐就别想了，我看也就妮可能穿。”张慧身高一米六多点，在华夏女子中绝对不算矮，这会在南方都已经算比较出挑的，不过要是套上这件大衣…呵呵，绝对不合适。项伟荣赤脚身高一米七五，妮可比他还高点，配这件大衣正合适。买了！不过也不能忘了老姐。剡县虽然在江南地区，但冬季零下六七度的情况也常有，而且是透骨的湿冷，比北方零下二十度的干冷还难受，这貂皮大衣买回去也不会是没用的摆设。不过张慧的衣服就不用张楠去操心了，项伟荣在那选，最后挑了件紫貂皮的长大衣和件银狐皮的短大衣。关兴权也给他老妈选了件紫貂皮短大衣：刘阿姨都快六十了，有这么件皮草也好保暖，对身体好。至于张楠这边还要选另外三件紫貂皮的大衣，女人多呀！不过挺简单：自个记得三个女人身高都不到一米六，差不多，一个款式来三件就行了。再选了几条北极狐的围脖，这就算齐了。实实在在采购了一回，三个大男人买了一大堆女人穿的皮草，接下去当然也不能亏待了自己！貂皮这些就算了，不过隔壁展厅就有适合男同胞们的玩意。鹿皮的夹克、鹿皮长大衣、鹿皮靴子，还有鹿皮的手套…反正能往人身上套的鹿皮制品全来一样！连鹿皮的裤子都各自弄了条！三个男人就似乎和鹿过不去！原因也简单：这会华夏空军飞行员的飞行夹克中，最顶级就是鹿皮做的！那些鹿皮飞行夹克只有在执行飞行任务时才允许穿，平常飞行员冬季穿的皮夹克质地是羊皮或者猪皮。项伟荣两个在部队那会都没办法混一件正宗的鹿皮夹克，这会当然不能放过！鹿皮制品，这会华夏民间根本就买不到。当然也不能忘了小佳楠，小孩子穿的皮夹克这里也有，项伟荣知道自己儿子穿多大的衣服，就特意挑了件稍大的，说是能穿两年。还按照记忆挑了两件成年人穿的皮夹克，那是项伟荣要拿回去送两个大舅子的，还少不了给他父母挑两件。等所有衣服买好，三个大男人面对一大堆打包好的高档服装有点傻眼！老大一堆，看着都夸张！关兴权和这里的负责人一交涉，对方满足了顾客的要求：用一辆比大发车稍微大点的面包车，把用个超大包装袋装着的服装和三名顾客拉回了莫斯科酒店。
　　里边的小包装还挺精致，高档服装嘛！不过张楠越看那个关兴权要来的大包装袋越像个编织袋！等到时候上飞机，不仅行李费不便宜，估计还有点90年代民工兄弟赶火车的味道。


###第一百七十七章 返回纽约###

　　民不民工不知道，反正这超大一口袋的服装已经花了三人好几万美元！
　　而且张楠自己对编织袋也挺有感情的：当初做土夫子，这编织袋也算标准配备，而且有时候兜里实在没钱了，同合伙人也在工地里打过短工，什么苦都吃过。
　　这几万美元要是拿去买艺术品或者古董坐等升值，换15块钱一个的乾隆官窑、20块一只的官窑盘子，那将来就相当于……
　　张楠脑子里也就“相当于了”那么一下下，立刻把这个想法丢一边了！
　　人就算有最骨灰级的爱好，也不能把爱好驾临于实际生活之上，不然必定什么都是一团糟！
　　你还要不要过日子了
　　如果生活中只有古董，那用不了几年，这人也就同古旧的古董一样了无生趣，成个呆子！
　　采购衣服花费了不少时间，三人返回酒店时都到了晚餐时间。
　　还好，酒店也是有门童的，用辆行李车帮着三人把那个超级大麻袋的搬进了房间，也没拒绝张楠给的10卢布小费。
　　如今还算是苏联夏季的尾巴上，白天的时间还挺长的，晚餐时天都还没黑。不过在晚餐是，张楠有推翻了在红场上对这趟莫斯科之行的计划，往后推了一天再去列宁格勒。
　　明天星期天，张楠想着先去卫国战争纪念馆，下午就去“一只蚂蚁”跳蚤市场，后天再去趟莫斯科军械博物馆和新圣女公墓，明晚深夜再去列宁格勒。
　　有个好消息是作为仅次于莫斯科的大城市、“苏联的北方首都”，列宁格勒就有直飞美国纽约的航班，不需要返回莫斯科。
　　在红色帝国的心脏，三个受监视的奇怪华夏人，就各自在房间里度过了第一夜。
　　卫国战争博物馆没什么好说的，而到了下午，到了伊兹马伊洛沃跳蚤市场，汉语发音“一只蚂蚁”！虽然没有买到什么特别东西，但三人还是买了一大包东西！
　　俄罗斯套娃不能少，而且这里比在国立百货商场里的同类产品便宜得多。
　　几年之后这里就能买到巨量的二战苏联同德国的勋章，不过这会是根本不可能有，这不得不说是一个国家和人民的悲哀！
　　第三天一早，距离莫斯科军械博物馆开馆还有一会呢，三个人就迫不及待到了售票处门口等待。
　　项伟荣和关兴权对这个博物馆，比对历史博物馆还要感兴趣――他们都喜欢那些冷冰冰的武器！
　　当然，博物馆里不单单有冷兵器，更多的是其它古董，特别是各式各样的珠宝。
　　8个展厅，逛完出来都下午两点了。
　　东西丢回酒店，马不停蹄赶往新圣母公墓。张楠在墓园门口买了一束鲜花，而关兴权也买了一束康乃馨。
　　张楠将鲜花放在了卓娅-阿纳托利耶芙娜-科斯莫杰米扬斯卡娅的墓前，为关兴权将康乃馨放在了尼古拉-阿列克谢耶维奇-奥斯特洛夫斯基雕塑着马刀与布琼尼帽的墓前。
　　“从小就喜欢保尔-柯察金，如果不是昨天阿楠说起来，我都不知道作者奥斯特洛夫斯基的墓地就在这里。”
　　听到关兴权的话，另外两个都表示同意：都看过，那是一种神圣的信仰，都曾激励过自己去战胜千年万苦！
　　离开公墓，就得准备去列宁格勒了。
　　莫斯科距离列宁格勒有600多公里，不过三人这趟不坐飞机，而是乘坐苏联极其有名的“红箭号”列车。
　　“红箭号”列车是苏联铁路的一列特快旅客列车，来往莫斯科和第二大城市列宁格勒之间：从1931年6月9日开始营运至今，期间只有在1941年至1944年间因列宁格勒围城战而暂停！
　　每天晚上23点55分同时由莫斯科的列宁格勒车站和列宁格勒的莫斯科车站开出，第二天上午8.25分抵达目的地，列车运行时间8小时30分钟。
　　自从有钱之后，医药可能，张楠历来只乘坐头等舱或头等座。不过这次三个人预定的火车票是“最低档次的”，因为这趟列车的实际情况让他们最好这样安排。
　　谁让他们是三个人呢！
　　“红箭号”列车设有二等卧铺、一等卧铺、特等卧铺三种等级的车厢。
　　二等卧铺车厢又称经济车厢，每节车厢设有八个有门的四人包间，每个包间内设有四个卧铺，即两边分别设有上下两层卧铺，车辆定员为32人，这和华夏常见的软卧一样。
　　而一等卧铺是每节车厢八个有门的双人包间，每个包间内设有左右两个卧铺，车辆定员为16人。
　　特等卧铺车厢又称豪华包间，每节车厢设有四个双人套房包间，每个套房内设有上下两层卧铺，并设有独立厕所、淋浴设备等设施，长长的一节车厢定员只有八个人！
　　三人直接包下了一间包间，免得混进来个克格勃。
　　9月14号。张楠三人乘坐苏联航空的一架图154，经停巴黎回到纽约。
　　接机的托马斯-杰克逊等人都被三人的大批行李吓了一跳，这是明显去苏联大采购的节奏！
　　人人都有礼物，华夏人的习惯嘛：礼多人不怪！
　　“亲爱的，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
　　一回到长岛的庄园，妮可和珍妮看到这大包小包的，和杰克逊等人一样的感觉：就算最疯狂的女人上街购物估计也没法和这三位比：那些看上去古怪的包装袋竖起来都有一人多高！
　　坐地分赃，之前都是做过分类的。
　　比如要带回华夏的东西就不用开包了，像要送给张丽和陈小旭的紫貂皮大衣就放在要带回华夏的包裹里，还有一袋是专门要送给保镖和庄园内工作人员的小礼物。
　　大家个个都有套娃玩，虽不贵重但也是老板的心意，也符合美国人送礼的习惯。
　　而且根据张楠的要求，所有庄园内的工作人员都是拖家带口的，拿回去不仅仅能当装饰，还可以给小孩子当玩具玩。
　　“这不算多，我们在伦敦和巴黎都租用了两个海运集装箱，大部分都运去华夏了。”
　　当然，之前空运回纽约的西方艺术品也不少，这会已经成了庄园里的摆设。


###第一百七十八章 要准备家伙###

　　妮可同珍妮都试了试张楠买回的紫貂皮大衣，非常合身。特别是妮可，大衣一套，雍容华贵的气息都出来了。
　　“妮可，艾伦对你偏心！”试完衣服后，珍妮在边上开玩笑。
　　张楠也在房间里，一听，道：“为什么？”
　　珍妮把两件大衣在床上一摊开，妮可那件压下边，她自个那件放上边，结果搞笑的一幕出现了：珍妮的大衣明显短小了一截，就像给孩子穿的DD貂皮都要少用好多张，能不算偏心嘛？
　　“哈哈！”
　　张楠和珍妮都笑了！
　　“行了，亲爱的珍妮-海瑟薇小姐，今晚艾伦就让给你了。”
　　妮可上前抱住了珍妮，还在她脸上亲了口。
　　张楠在边上轻声自言自语了一句：“还是两个一起得好，大不了珍妮先来…”
　　两个女人都听见了，立刻点头。
　　显然张楠估计错了一件事：他是旅途劳顿，而妮可她们可是养精蓄锐，今晚有的忙了…
　　……
　　笑笑闹闹分完礼物，该办正事了。
　　张楠去了自己的书房，打开了那个常用的巨大保险箱，从里面拿出从汉堡寄回的包裹。
　　取出需要的东西后，叫来了妮可、珍妮，还请来了姐夫和关兴权。
　　众人落座，这幢房子里似乎还没这么正式的场面出现过，这让两个女孩知道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发生，气氛都有点严肃了。
　　“妮可，珍妮，我记得你们都懂德语？”
　　连个女孩都点点头，不过珍妮道：“妮可的外婆原本就是德国人，所以她的德语可以当做第二母语，我是一直将德语当外语课程学习，虽然对话阅读问题不大，但比不上妮可。”
　　张楠点点头，将书桌上的笔记本交到了妮可的手里。
　　自个有一个好习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张楠巨量的财富都交给自己的女人在打理，他从来不会去查账什么的，因为他感觉自己能够信任妮可同珍妮。
　　既然这样，那手头的这个秘密也是可以同自己的两个女人分享的。
　　而且关兴权只是略懂德语，这一趟德国转下来，德语口语上关哥是突飞猛进，可文字功底其实根本没长进。
　　关兴权自己也说没个一两年，自个就别想彻底搞明白这个笔记本，得找人。
　　单靠字典是不管用的，你还得结合德国的实际情况。
　　而所有认识的人中间识得德文、又靠得住的，也就张楠自己的两个女人了。
　　不过慕尼黑那件事就算了，一是不光彩，而是他还不知道自己女人的道德是非观的底线在哪里。
　　偷盗与寻宝在西方人眼中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对于希特勒宝藏，大概除了犹太人，其他族群第一件事就是想着具有为己有，而且可以确定，珍妮同妮可身上绝对没有一丝犹太血液。
　　“我同姐夫和关哥在德国发现了这个笔记本，原主人应该是纳粹高官阿道夫-艾希曼，可能隐藏着二战末期纳粹宝藏的秘密。”
　　张楠作了一下简单的介绍。
　　那本笔记本当然不会记录：多少多少车物资储存在某地某村某矿井。如果是这样，关兴权都能搞明白，而是书写的有点神神秘秘。
　　很多记录结合了当时发生的是件，比如妮可就发现这样一段：元首要求将他1月初从狼堡转移出来的艺术品转往他的度假地，党卫军旗队长奥托-京舍负责了这次押运…
　　着就是一本类似于回忆录的“日记本”，上头还有书写的日期：1952年。
　　当妮可读到这一段：这批艺术品并没有送往柏林，而是去了巴伐利亚南部。根据希尔曼的描述，他以前应该去过那个地方，但并没有直接看到艺术品入库。
　　“艾伦，这个地点应该能和这份地图对照起来。”说着妮可递给他其中一份地图，“距离贝希特斯加登不远，希特勒应该没有选一处特别偏僻的地点，而是从狼穴转移到了鹰巢附近。”
　　“我们华夏有句话叫灯下黑！”张楠听到这一段就说了一句，还同两个美国美女解释了这句话的大体意思。
　　一只手敲了巧书桌，“很麻烦的一件事，那个奥托-京舍如今还活着，如果这批东西是他负责隐藏的，可能还真会像传说中的隐藏地点附近有人在一直看守。”
　　关于希特勒宝藏的传说很多，特别是四五十年代有不少寻宝者稀里糊涂死于山区寻宝的过程中，特别是巴伐利亚山区附近！
　　项伟荣皱了皱眉头，问道：“这个什么奥托是什么人？”
　　“希特勒的卫士，还当过他的私人副官，连苏联人在战后都没有真正撬开他的嘴。希特勒自杀后，负责烧毁希特勒和他老婆爱娃-布劳恩的尸体的人中间就有他，另一个是海因茨-林格，希特勒的管家…”
　　作为华夏人，项伟荣和关兴权不怎么了解第三帝国，而张楠还行，比妮可她们都知道的多。
　　因为重生前他看过不少关于希特勒的书，包括那本《希特勒档案》，知道那个身高两米的奥拓-京舍。
　　奥拓-京舍，1931年加入希特勒青年团，1934年进入党卫军的“阿道夫-希特勒“旗卫队，1935年加入国家社会党。
　　这人1936年起任元首护卫小分队小队长，之后上过前线；1943年1月至8月任希特勒的临时私人副官，后又随党卫军“阿道夫-希特勒”旗卫队的装甲师上前线，任连长；1944年2月重新担任希特勒的私人副官，1944年为党卫军旗队长。
　　1945年5月2日被苏联红军俘虏，1950年被判处25年的惩罚劳动，1955年被引渡给民主德国，1956年被从鲍岑监狱里释放，后逃进联邦德国，目前生活在西德。
　　这个京舍很不好对付，在被苏联红军俘后一直不配合苏联人的调查DD他与希特勒的私人管家海因茨-林格在被俘后就被送往莫斯科，受审讯和折磨那是少不了的。
　　看过的的资料里说那个林格很快就崩溃了，面对苏联人显得特别老实，几乎是知道什么便交代什么。
　　相比之下京舍则要坚强的多：似乎再残酷的折磨也击不倒他，至始至终他始终拒绝配合苏联人的工作、拒绝交代问题，并试图影响林格、让林格也坚强起来。
　　后在苏联人的逼迫下他和林格一起参与撰写《希特勒档案》的材料，在他们的价值被榨干后，苏联判了他们25年的徒刑DD即便这时候，这个京舍依然是一副战斗的姿态，在狱中他不停的宣传反苏思想、组织反抗，因而吃了无数的特别惩罚。
　　显然苏联人没能榨干他的价值，而那个林格也没有像资料中说的那样完全奔溃了DD至少苏联人就不知道他曾经负责转移过希特勒的一批特殊物资，而这件事同为元首副官的海因茨-林格也是知道的。
　　林格没有出卖京舍，而京舍也是守口如瓶！
　　也许两人就是在互相配合，一个当软蛋，一个充硬汉。
　　听完张楠对于这个京舍的介绍，项伟荣道：“这个纳粹倒是个硬汉，就不知道这人还有没有在守护那批东西。”
　　“他今年应该已经70岁了，不好说，或许这趟寻找会很刺激。”
　　听到这关兴权说了句：“如果要去，在那要准备家伙！”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一百七十九章 大手笔###

　　妮可同珍妮对于探索纳粹藏宝的兴趣极大，大到都出乎张楠的预料。
　　两个女孩没问笔记本哪里来的，很聪明，但要求真去寻宝的时候一定要带上她们。
　　这可是个大问题！
　　“或许会很危险，而且如果去我也不能带保镖，根本无法照顾你们两个……”
　　理由说了一大堆，还算有点效果，加上到时候金融公司也需要有人看着，珍妮同意自个不去，但妮可还在坚持。
　　妮可的身体素质非常好，山区行动不是问题，而且张楠他们最好有一名相对了解德国的人一同前往，这人还必须靠得住。
　　了解德国的人好找，靠得住的就麻烦了！
　　那可是纳粹宝藏，面对这个问题，平时靠得住的保镖们也暂时指望不上，更不用说其他人了，只能是绝对的自己人才靠谱。
　　“好吧，妮可，算你一个。”说着又问道：“奥地利那份地图有什么更详细的线索”
　　地图上的标注应该就是藏宝地点，不过那个“点”一到实地，就可能有个几公里范围！那可是在高山林区，几公里范围内要是瞎找，那花费的时间就海了去了！
　　线索也在这个笔记本里，不过更加隐晦，“我需要去查询些资料，可能要去几个大的图书馆，那应该有不少研究第三帝国历史的研究著作和历史材料，但那需要大量的时间。”
　　其实第一个点也需要去查询些资料，这会可没有百度和谷歌，只能去图书馆耗费大量时间查。
　　再说百度有时候也不是特别靠谱。
　　一听妮可的话，张楠道：“这事不用急，贝希特斯加登的问题搞清楚再说。而且就算11月去，第一趟也是去探路而已，就算找到地点也不可能立刻取宝。”
　　“艾伦，你真像个职业寻宝者。”珍妮在边上道。
　　美国这会就有这样的人，职业的、半职业的、业余的都有，而且似乎越来越流行。
　　张楠笑了：“其实我就是个寻宝人，货真价实的！”
　　关兴权也在边上笑笑：对于这个他最有发言权了，不过不说而已。
　　怎么说张楠就是个神仙那些事他只不瞒着他和班长，关兴权可不是个多嘴的人。
　　刚才关兴权说了要带家伙，这是用英文说的，之后又同项伟荣解释了一下。
　　“阿楠，这防备万一的武器该怎么办”
　　问话的是项伟荣，说的还是英语，虽不标准，但已经能听明白了。
　　张楠没想出办法来：西德虽然在本国公民持有枪支这个问题上管理很松，但对外国人持有枪支这事是管理很严格。
　　通过正常渠道在德国获得枪支显然不怎么现实，那只能从美国带过去。
　　妮可出了个主意，认为可以相对安全的将枪支带往德国，不过这成本就大了。
　　“艾伦，你需要一架私人飞机，不是租的那种。从美国飞往西德的私人飞机航线批准相对比较难，但我有办法。一旦航线批准，只要不是在波恩或法兰克福卸下武器，其它小机场很容易就能避过海关检查。”
　　“美国的特权”张楠问到。
　　二战后的德国就是个“被阉割过”的国家，主权其实并不完全，想想那些美军基地，还有它有诸多限制的军队，完全就是被人紧紧束缚住的。
　　妮可笑笑道：“也不完全是，只是美国不少私人飞机就是这么干的，我在银行时听说过：那些人去巴伐利亚度假，下飞机后在几个小机场就根本没有安检。”
　　“波音767”
　　妮可摇摇头：“没那个必要，而且太大了，上次那架猎鹰就不错。”
　　这下轮到长楠摇头了：“航程太小。”
　　“对不起，亲爱的艾伦先生，目前还没有能够横跨太平洋的商务机，除非你选择一架767！”
　　这是要一架真正属于自己的私人飞机，而不是租用一架，因为要干很多真正见不得人的事，那机组成员就必须绝对靠得住--租来的飞机上谈商业机密没问题，但它飞国际航线时机上可不能放突击步枪，虽然在美国国内航线时好商量。
　　看到张楠同妮可在顶牛，珍妮插话道：“那就去预定一架最新的湾流4型，航程超过7200公里，虽然横跨太平洋不行，但中间停一次就够了，去欧洲大陆也方便。”
　　没辙了，全世界第一架能直飞横跨太平洋航线的商务机湾流5型还要十年后才会投放市场，张楠如今只能暂时妥协！
　　而且就算他这会买得起波音767，但那个块头很多小机场根本下不去，更不用说贵死人的维护与维持费用。
　　“便宜你们两个了！就湾流4，我不在美国的时候归你们那个用。对了，多少钱还有什么时候能到货”
　　两辆超级跑车到这会都还没到货呢，都两个月了！这要买架最新式的商务机，那还不得等整年去
　　黄花菜都凉了！
　　对这个妮可不清楚，不过珍妮在关心：她可记得张楠说过想拥有一架大航程的私人飞机，一直就在留意着。
　　“大约3500万美元，包括改装费用，一个月时间。湾流4型几个月前就取得了联邦航空局的型号合格证，湾流公司对这款新飞机的市场前进很看好，还没订单时就已经在开始制造。如果这会就付款，一个半月以内就能获得一架全新，并且是根据客户要求改装好的湾流4，当然要求太另类的改装要求不算。”
　　一听珍妮的话，张楠有个疑问：“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珍妮吐吐舌头：“我打电话问过。”
　　“你个败家娘们！”
　　这下连项伟荣都笑了，不过他也被这个数字稍稍惊了一下：这都一亿多人民币了！
　　“如果加上机组配备、停放保养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来得及，那就买一架。”
　　珍妮很高兴，不过她有个小小的问题还要提醒张楠：“艾伦，那我们下个月你说的大行动怎么办湾流4要提前付清全款。”
　　那可是一大笔钱，还不是先付订金那种，对此妮可也投来询问的眼神。
　　张楠不以为意，道：“把我那个信封打开你们就明白了，那3.6亿不可能全投进去，除非我疯了！”
　　房间里另外四个人都在猜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等珍妮从保险箱里取出那个“锦囊”，拆开同妮可仔细看过之后，两人看心上人的眼神都变了。
　　“艾伦，你不是个通灵者就一定和撒旦有亲戚关系！”妮可道。
　　“我记得姐夫以前说过的一句话：做人就像军队，最好什么都参考三三制。要办件大事，三分之一的钱可以去搏；还有三分之一要看准了才能投进去；最后这三分之一是保命翻本的本钱，除非真到了要命的时候，不然绝对不能动！
　　这次我得留点如果万一失手，能拿来保命翻本从头再来的本钱，就两亿四千万，余下一亿两千万里最多拿出四千万为搜寻希特勒的宝贝做准备，还有八千万我得暂时存银行。”
　　那封留着的信里，张楠就准备投两个亿。而如今他就在纽约，能更好的掌控局面，就加了四千万。
　　说着，张楠很感慨的道：“如果这次我赌对了，一架飞机就是小意思。如果运气不好，那我们也还有能从头再来的本钱。”
　　这边听完关兴权的快速翻译，项伟荣脑子转了好一会才道：“阿楠，我什么时候说过那样的话，我怎么不记得了”
　　完蛋，说漏嘴了：这话是项伟荣对张楠“当初”投资琼海房地产失败后两年，不干盗墓贼返回剡县后才说的话。
　　那次谈话张楠记得一辈子，不过这会说顺口了，没怎么过脑子就蹦了出来。
　　“我忘了，反正记得你说过，很有道理。”
　　对于张楠的睁眼说瞎话，项伟荣也不以为意，反而觉得这话还真有道理、符合自己的个性，真可能说过忘了而已--给带沟里去了。
　　“那要抓紧时间，我和兴权尽快回国安排好，争取下个月底就返回纽约。”
　　“那倒不用太急，到时候电话联系，我得先把下个月的事给办了再说。”


###第一百八十章 姐夫牛叉了###

　　，古董商的寻宝之旅
　　艾希曼记录中的两处地点敲定，至于东德那个位置，所有人暂时只能望洋兴叹。
　　家庭会议结束后，关兴权找上张楠：“你给阿丽她们的东西，我去京城的时候顺道送过去？”
　　“恩，你到时候先打个电话，如果人在最好，如果不在你直接放房子里就行，你回去前我写个条子放上头。”
　　张莉如今在京城有个暂时的落脚点，国家单位的房子，上次在央视碰到时给过张楠一把钥匙，这趟让关兴权顺道带过去。
　　给两个女孩的礼物就直接放那就行了。
　　“对了，关哥，给翁家两姐弟和他们母亲也带点东西过去。”
　　在列宁格勒那两天，三人又买了不少相对便宜的皮草和皮革制品：因为到了那里才知道，列宁格勒有一个莫斯科都拿不出来的巨大皮革、皮草制品市场，高中低档什么都有，品质也很不错。
　　三人真买了不少，比在莫斯科买的还多：这会皮革皮草服装在华夏就非常稀奇，更不用说还是苏联货，就干脆给剡县的亲朋好友都带了点，这才把保镖们都吓了一大跳！
　　“给什么？”
　　张楠想了想，“京城天气冷，给翁千惠件北极狐的短大衣加条围脖，他弟弟就给件鹿皮夹克和双手套，再送阿姨件短大衣。
　　对了，就算人家可能看不上，姜家人那也不能少，你看着办就行了。”
　　礼多人不怪，这礼尚往来还是要的。
　　“好，我到时候看一下。”
　　这趟东西买的多，足够了。
　　当晚安迪-卢再次发挥了他华夏菜大厨的手艺，一长桌是清一色的华夏菜――这趟去欧洲，可让张楠三个想死家乡的味道了！
　　连吃两大碗米饭，那个香呀！
　　当晚，张楠同志虽然还没倒回时差，但也算拼尽全力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累得像条死狗一样！
　　……
　　项伟荣两人虽然要尽早返回华夏，但也不差这一天两天的，而且航空公司说头等舱余票三天后才有，那就17号再走。
　　而这几天妮可两人会忙的要死，都是张楠那个“锦囊妙计”给害的！
　　金融这样需要专业操作的事，张楠这个外行想当然了，把事情想的太简单，还好现在弥补还来得及：妮可紧急派属下前往国外注册离岸公司，因为那一大笔资金如果都是从阳光星辰金融投资公司走，可能会引起相关监管部门的注意。
　　虽然那么干也不违反美国任何一条法律，但就会成众矢之的！
　　枪打出头鸟，这个道理美国人也懂，更明白成为焦点是有利也有弊，能够尽量避免就避免。就算逃不过监管部门的注意，也总比在整个华尔街闹得沸沸扬扬好。
　　美国金融监管部门保密工作做的不错，一般不会将监察信息透露出来，因为他们就是和金融大鳄们在打交道，如果这点底线都守不住，那早成金融大鳄们手里的玩物了。
　　这边张楠和项伟荣三个倒比较闲，拉上了保镖离开庄园，第二天一早就到太阳安保公司的训练场玩枪去了。
　　这是一处巨大的训练场，杰克逊之前打过电话，三辆防弹SUV直接开进大门。
　　路上碰到的几位培训教员都在和关兴权打招呼，看来他在这里是个不折不扣的名人。
　　一到靶场，杰克逊就问：“项先生，您需要什么武器？”
　　今天不玩什么房间解救人质一类的，就是试枪。而且所有保镖知道这位个子中等的三十余岁的华夏人应该不简单，不仅仅是老板的姐夫，更是那位超级华夏保镖的教官、老班长，绝对是个牛人！
　　今天要用什么枪，都听项伟荣的。
　　项伟荣的腰椎受过伤，这才离开了特殊部队，但当初治疗的不错，虽然评了个三等甲级伤残，其实后遗症问题不是特别大。
　　“五六式半自动、五六冲，苏联原版的也行；几种目前你们最常用的手枪，战斗手枪和小型自卫手枪都要，还要几种高精度的猎枪，重量不要太大。”
　　项伟荣说的猎枪不是发射霰弹的猎枪，而是线膛那种。他没说要什么美军装备的M16突击步枪什么的，因为在德国，林子里碰到几个身背猎枪的人还算不奇怪，你要是背一把带长弹匣的突击步枪，那不奇怪也变得奇怪了！
　　56式冲锋枪，这个只是玩玩，关兴权翻译时直接说成了56式突击步枪，不然华夏军人的习惯称呼会让杰克逊等人的脑子转不过弯来。
　　而选用56半自动步枪，因为这会不仅仅美国、东德有，西德这几年都从美国转口贸易进口了一批――半自动步枪符合德国对民间枪支管理的规定，而且西德人似乎也喜欢这种东德兄弟有、廉价、精度又非常不错的步枪，已经有些德国狩猎爱好者在猎区使用这款步枪。
　　要去德国，那背身上的武器就必须是德国森林里相对常见的。
　　很快，一大堆长短枪械都给搬了过来，让关兴权和项伟荣有点无语的是：拿过来的56式半自动步枪不仅仅有华夏和苏联生产的标准型号，都还有改装能使用30发弹匣的改装枪。
　　项伟荣就试了两发，退出剩余子弹，把那改装56半往边上一放：“糟蹋了一支好枪。”
　　拿起标准型56式，仔细查看了一下枪支状态，很新，保养得也不错。
　　杰克逊在边上说：“都校准过，没有问题。”
　　项伟荣笑着点点头，道：“准不准打过就知道了。”
　　说的是汉语，也不管保镖头子听不听得懂。
　　这一刻张楠感觉姐夫超酷！
　　准不准打过就知道了――尼玛，霸气！
　　从射击位看过去，靶场上从100码至1000码距离都有靶子竖着，而这个靶场今天上午就归他们用。
　　因为是第一次来这里，项伟荣也没问各靶子的距离，就看了看两侧树林的树梢，再伸直左手，左右两眼左右交替一闭。
　　站姿，“啪、啪、啪…”就对着400码外的一个靶子连续快速射击。
　　十发，快速用桥夹装弹，调整标尺至常用“3”位置，对着300码靶标又是十发快速射击；之后是200码同100码靶标――所有人都注意到他调整过一次标尺后，后两次射击根本没有去调整表尺！
　　射击完毕，清膛，将枪放下。
　　“兴权，你也来试试。”
　　听到班长的话，关兴权拿起枪台上的步枪，到了隔壁射击台：这里的靶子也是一条线，不会打到项伟荣射击过的靶标上。
　　就同班长的习惯一样看了看树梢，不过因为之前来过这个靶场，知道那些靶子的距离，就调整了一下标尺，立刻端起枪就快速射击！
　　完全相同的过程，两人的动作就像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四十发子弹打完，清膛。
　　因为在安全的环境内，除了站在后边的两位，其他保镖们不要保持高度警戒的姿态，也同得知“华夏枪神”又来了，特意赶来的公司人员一同看热闹。
　　这些人互相交谈了几句，几乎都在讨论这样快速射击的效果、如果换成自己行不行等等。
　　“班长，我们去看看？”
　　“呵呵，我可比不了你，就人武部那每年搞个百来发解解馋，手生了。”
　　不过项伟荣虽然这么说，但还是往前走。
　　张楠和看热闹的一帮人都立刻跟了上去，但有两名保镖没动，就守在枪台附近――虽然这里是公司的训练基地，看热闹的也是一个公司的同事，但还是严格按照安保条例来。
　　先看项伟荣的那个100码靶，结果好几名保镖都眼睛一亮！10个弹孔非常密集，全部在人形靶的头部位置，弹着点都在10公分之内！
　　绝对的特等射手！
　　关兴权那边也一样，弹着点同样密集。
　　到了200码靶标，十发子弹还是全部命中靶标头部，弹着点在12公分直径内！
　　这是什么精度！这已经是接近56式半自动步枪理论上的射击精度极限了。
　　牛逼大了！
　　如果在战场上，这样的射手在最常见交战距离就是指哪打哪，绝对的催命鬼！
　　关兴权那边有一发子弹的弹着点散步超过了7.5公分半径，看到班长递过来的眼神，他不好意思说了句：“大意了，嘿嘿…”
　　半径不到8公分，如果目标是个人，那人也算是被爆头，但关兴权显然还是输给了班长一回合。
　　300码靶子，两人不约而同没有射击靶标头部，而是对着靶子左胸位置射击，散布也在20分之内，就算子弹没有击中心脏，瞬间的空腔冲击也能让人完蛋！
　　又是个平手。
　　到了400码的靶位处，两人又是不约而同对准了靶子胸口正中心位置射击，散布控制在25公分之内。
　　看完靶子，项伟荣对着杰克逊道：“枪校准的不错！”
　　这句是英文，牛叉至爆！
　　杰克逊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最后憋出来句：“还好，项先生，我在越南没有遇到您这样的神枪手。”
　　“所以我们现在能成为朋友不是嘛，哈哈…”项伟荣笑着道，还拍了下杰克逊的肩膀。
　　“是呀，我们是朋友。”杰克逊也有点感慨：他与项伟荣和关兴权之前聊过越南战争，那场战争中的那点所谓秘闻其实大家都知道。
　　这下保镖们都真算开眼了！
　　老板的姐夫绝对是牛人！直到400码距离，前30发子弹都是发发要人命，后面这10发也绝对是至少频死重伤――不是击中脊椎就是两侧肺部被击穿，击中心脏那就根本不用说了。
　　绝对的顶级精确射手！刚才那支半自动步枪虽然是公司优中选优挑出来的，但终究是支普通量产步枪，而且也没有经过加装瞄准镜的改装。
　　这样的设计水准，整个太阳公司没有一个人做得到。
　　张楠这会也特佩服姐夫同关哥，这绝对是有天赋再加上子弹喂出来的射击技术――他自个也去人武部训练时打过不少，每次民兵训练只要自个有空就一定会去卡油，姐夫还亲自给自己做过指导，但也就150米靶子相对靠谱，也就是能击中人体大小位置的能耐。


###第一百八十一章 猛枪###

　　靶场管理员这会已经给靶子换了新的靶纸，对着项伟荣两人道：“项先生，我们希望能够保存这些靶纸，保存在训练场的射击荣誉室内。”
　　“没有问题。”
　　项伟荣挺大方，刚才远不是他曾经打出过的最好成绩：美国人要当个标杆，还挺有面子的，何乐而不为呢――显然这家公司的人如今还没有这样的水平。
　　回到射击台，56式突击步枪项伟荣就打了两个弹匣，中间还使用了快速换弹匣的手法。
　　这个小动作都引得太阳公司的人都在那比划学习：打完一个弹匣后，左手握枪护木，枪面略左倾将弹夹摆向右方，枪托在腰际；
　　右手顺手取过枪台上放着的实弹夹，握紧实弹夹用弹夹的前部一顶弹仓卡榫，当枪上的空弹夹掉落时同时将实弹夹插入，右手顺便拉枪机并握把，据枪瞄准。
　　完成整套动作不到一秒时间！
　　关兴权在边上道：“听说班长76年参加过大军区的大比武，射击总成绩第二，这快速射击第一！原本还要参加全军大比武，但因为后来有任务就没参加，第三名顶上，三人小组都拿了全军第一！”
　　张楠一听，“第一名的是谁？”
　　“班长的老班长，79年牺牲了。”
　　“哦。”
　　早知道就不问了。
　　突击步枪过过瘾就行了，还有那一大堆的猎枪在呢，从点22口径到使用点338口径拉普阿-马格努姆弹的大威力猎枪都有，而且都是旋转后拉枪机的单发步枪。
　　没有半自动型号，那类枪械很多都是军用精确射击步枪的民用型号，对于张楠三人要干的事而言太重，而且目标显眼。
　　对于使用瞄准镜的枪支项伟荣不熟悉，不过这边的教员会给指导，还有玩熟了的关兴权在边上叽叽歪歪。
　　一个多小时后，项伟荣选了支中规中矩的雷明登700步枪，备用3―8倍变倍望远镜、五发弹仓，使用最常见的7.62×51毫米NATO弹。
　　不过射击场提供的子弹是高精度弹，项伟荣对它的射击效果非常满意。
　　只要枪支换成冬季林地迷彩伪装，这就是杆最好的“猎枪”！
　　其实项伟荣心里这会有数了：长枪只要两支56半加杆700就行，只希望小舅子的枪法能靠谱点。
　　“阿楠，这段时间你要来这里多练练射击。”
　　张楠刚才也试了试那支雷明顿：300米内还行，远了就一个不留神惨不忍睹――想成神枪手不是加个瞄准镜就行的。
　　“哦，我天天来。”
　　试过长枪，手枪更多！
　　杰克逊搬来的转轮手枪都有七八种，自动手枪更多――古老的、最新的二十多支，连T33都有，都能开展览。
　　很奇怪，项伟荣根本没选T33和马卡洛夫，而是听从关兴权的意见，试了试M1911A1同格洛克17，还有小巧的瓦尔特PPKS型9毫米手枪。
　　根本没选左轮手枪，项伟荣对这些美国人的最爱是一点不感冒。
　　而M1911打了两发就放下了，说了句“不合适。”
　　没说原因，大概就是用着不舒服，而一边的张楠感觉这大眼撸子的块头也偏大了点。
　　一用格洛克17，项伟荣立刻喜欢上了这种重量轻，而且精度非常不错新式的半自动手枪。
　　打完一个弹匣17发子弹，试出手感后，第二个弹匣他根本就没用眼睛瞄准，单手持抢“啪、啪、啪”射击25码外靶纸，结果全部命中靶标头部！
　　“围观群众”除了张楠外可都是行里人，姐夫这一手可谓技压群雄！
　　不用眼睛瞄准，单手还能准确命中目标头部，这已经不仅单单是射击精确的范畴了，而是超快的出枪加准确射击！
　　美国人一般使用双手握枪的方式使用手枪，这样是打得比较准，但反应速度会比单手持枪慢一拍。再加上瞄准时间，要是碰上项伟荣这么个打枪不讲道理的家伙，那对手真是没活路了！
　　关兴权在一边对着张楠道：“班长这个手枪用心瞄准射击的绝活我都没全学会，都已经是条件反射，30米内一枪一个准！”
　　“我在民兵训练时见过姐夫这么干过一次，牛！”
　　张楠挺佩服，不过关兴权在那神秘笑笑，用方言道：“这会是在美国佬的地方，班长还有个绝活没用。150米内用冲锋枪都不用眼睛瞄准，夹腰上和随意端起来一个样，打人一打一个准。”
　　“那怎么瞄准？”
　　“用手。”不过关兴权想了下又说：“其实说用手瞄准也不完全对，班长说就是经过无数次训练让自己养成条件发射，枪一拉到哪个位置射击就是了，反正子弹一定能击中目标。就这一手班长得了全军区快速射击第一名。”
　　人家要瞄准，你甩过去就行，速度当然会快上那么一丝。
　　一丝，那就是生与死的分别！
　　“那你行不行？”
　　关兴权稍显尴尬的笑笑，“一百米内没问题，远了靠运气。”
　　“够牛叉了！”
　　这时一名大约是训练场负责人一类的人物走了过来，对着杰克逊嘀咕了几句，后者到了张楠身边道：“老板，前两天公司送来几支最新式的格洛克18，还没对外销售的型号，全自动的，要不要试试？”
　　一听，张楠立刻告诉姐夫。
　　“我倒是用过斯捷奇金的全自动手枪，毛瑟20响在当兵前也见过。试试吧，当初毛子的全自动手枪其实不好用，自动射击都能飞上天，不知道奥地利人的全自动手枪能不能用。”
　　没一会，两支同格洛克17外表差不多的手枪被拿了上来，套筒上装有发射模式选择钮，选择钮向下为全自动模式，向上为单发模式。
　　同格洛克17一样发射9毫米鲁格弹，标准弹匣为17发，弹匣通用，不过拿过来的还有几个超长的33发弹匣。
　　先试了试单发的手感，“很不错，和17一样。”
　　说着，项伟荣拨下了选择钮，再次射击。
　　这下就热闹了，弹壳瀑布一样从抛壳口飞出来，不到半秒子弹就打光了！
　　“不好控制，和斯捷奇金差不多。”
　　格洛克18全自动射击时的理论射速高达每分钟1100至1200发，不加装枪托的话，这子弹一样能打飞机！
　　换了个标准弹匣，项伟荣把枪横了过来――“围观群众”再次见识了华夏人是怎么使用全自动手枪的。
　　果然，靶子上横的一排弹孔，要是附近有人，都能打到好几个。
　　换上33发超长弹匣，重量重了后感觉连发射击变得更稳。
　　“兴权，你也来试试。”
　　这边关兴权去试枪，张楠走到杰克逊边上：“想个办法，给我弄几支格洛克18，这东西带劲！”
　　“那我得去问问，老板你总不能玩黑枪，可能要多花点钱。”
　　不过一说到这，一直挺严肃的杰克逊都笑了：这个老板大概最不缺的就是钱。
　　一支手枪再贵，对老板而言还不是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第一百八十二章 运输工具###

　　三人试了大半上午的各种枪械，之后项伟荣同张楠说了自己的要求。
　　找上杰克逊，“一支冬季林地迷彩涂装雷明顿，胡桃木托；两支高精度精选的56式半自动步枪，sks也行；两支格洛克18，一支1型，还要四支瓦尔特ppks。
　　步枪弹全部用比赛级高精度弹，雷明顿5，56式配2子弹，2个桥夹，都要有枪包。
　　手枪子弹，所有手枪子弹三分之二空尖弹，余下的全被甲弹，格洛克一共12个标准弹匣，四个弹匣。
　　瓦尔特都配备5个弹匣。
　　所有手枪都需要有全套隐蔽和外部携行具，有问题吗？”
　　作为张楠的安全主管，杰克逊对老板要这点枪支弹药一点都不奇怪，他都见过家里收藏6机枪玩的雇主！艾伦先生连ak4都不要，这已经算是很文雅的了。
　　杰克逊想了想，道：“有两个小问题，第一个格洛克18还得想办法，而且您在纽约也不能拿着手枪满大街走，纽约禁止一般人持枪上街，特别是全自动武器。不过在庄园里没事，没人会来查。
　　而第二个问题我解决不了。”
　　“什么问题？”
　　“您还不到21周岁，按照联邦法律和纽约的规定，您暂时没法在这里通过正规手段买到手枪，步枪没有问题，只要不是全自动的18周岁就能购买，而且您也没有犯罪前科。”
　　这下郁闷了，又是该死的21周岁，这里又是全美国控枪严格程度仅次于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的纽约！
　　在西部有些州没问题，在这里就不行！
　　“那怎么办？”
　　“项先生和关先生拥有绿卡，可以合法拥有手枪，就是手续稍微繁琐点。但全自动手枪非得去西部办手续，然后偷偷运回来。”
　　保镖嘛，雇主要玩枪，这些都不能算什么“严重违法行为”，当然得在边上出主意。
　　“我姐夫过两天要回国，麻烦！真不行就只能选格洛克1将就。”
　　杰克逊一切要为雇主着想，道：“如果老板你真想要全自动手枪，那就去蒙大拿买，那边没问题，租价私人飞机就行。”
　　“那能买到18？”
　　“恩，我刚才问了下，那里已经有货，正在试销，纽约规定全自动手枪不让卖。”
　　“看来我过几个月找个私人管家了，又得给妮可打电话。”
　　杰克逊一听，道：“您要马上去蒙大拿？”
　　“是的，越快越好！”
　　“那您不用联系妮可小姐，我们公司就有熟悉的私人飞机出租公司，立刻就可以联系。而且您就算用他们的飞机搬座军火库回来，飞机公司也会视而不见。”
　　张楠笑笑道：“杰克逊，从今天开始我额外付你每月一千美元的薪水，就当是咨询费。”
　　杰克逊咧嘴一笑：“感谢您的慷慨，我的老板。”
　　对于高收入的保镖而言，这一个月1美元的奖金虽然不是特别高，但一年加起来也有一万多，也是笔不错的收入。
　　飞来的额外收入，杰克逊当然高兴。
　　杰克逊立刻去联系，这边张楠把事情一说，项伟荣道：“成，还没坐过私人飞机呢。”
　　至于费用，小意思了。
　　给在帝国大厦办公的妮可打了个电话，说今天晚点回来，三人立马出。
　　专业的安保公司就是度快，一个半小时后车队抵达长岛一处小型机场，这里看着是提供私人飞行培训和租用给私人飞机使用、停放保养的专业机场，大大小小各种私人飞机不少。
　　在停机坪上，一架湾流商务机已经在等了他们了。
　　航线已经获得批准。
　　12个坐位的公务机，也不用所有保镖都带上，一共就坐了8个人。
　　三个多小时后，湾流抵达蒙大拿州东部卡斯特县的县治迈尔斯城，降落在一座小型机场上。
　　已经有两辆大型suv在停机坪等待，当然不是什么防弹车，就是太阳公司通过关系联系、电话租来的。
　　关兴权一下飞机，展现在停机坪上就对着张楠道：“你说将来就是要在这里买个牧场？”
　　“对，就这附近。”
　　“够荒凉的！”
　　迈尔斯城，说是个城市，还不如说就是个小镇，人口据说也就七八千人，刚才在天上看见了――一屁股大。
　　“蒙大拿州面积过8万平方公里，但人口也就9万，它们的州府所在地也就两万来人，还没剡县县城的人多。关哥，在这里你别说放牛，放坦克都行！”
　　一听张楠这么一说，关兴权猛点头，“好地方！我以前还以为绿卡不能买枪，那我以后要准备个枪械库，足够大的那种！”
　　两人使用英文在交谈，这是项伟荣特意要求的：除了谈论不能公开的机密外，其它交谈全部用英文，他要锻炼口语和听力。
　　一上车，杰克逊道：“蒙大拿对枪支管理很松，就算没有绿卡，只要有合法的临时工作签证就能在这里买长枪，留学生也行，但手枪审批要严格些。”
　　他刚才也听到了张楠两人的交谈。
　　买枪方便，都是好消息！
　　穿过像个小镇的迈尔斯城，两辆suv到了另一侧的郊区，很快停在一间用把左轮手枪轮廓铁皮当招牌的枪店门口。
　　别看这就是个小镇，但枪店里面是什么货的都有！
　　就像走进了个军火库！
　　“我们公司有时候都会在这里采购，因为管理松懈，能弄到些好货色。”
　　杰克逊所说的好货色张楠他们不需要，但计划要买的这里一样不少，都有。
　　根据店主说，拿出来的几支长枪都是优中选优的货色，精度绝对达到比赛级！当然价格稍贵，而且子弹也非常全，比赛级别的高精度弹都有好几个厂家的产品。
　　项伟荣就挑了据说是销量最大、远销欧洲的那一种。至于手枪弹，干脆选了联邦德国制造的品牌，虽然比美国本土生产的要贵一点，但有些人就喜欢德国人的原产货。
　　帕拉贝鲁姆9手枪弹，原本就是德国人搞出来的。
　　杰克逊他们不知道张楠他们为什么这样选，就当是口味不一样，但张楠感觉这样最好！
　　什么都是联邦德国如今有的，这样到时候万一真要动家伙，德国人也没地方查去。
　　至于货色到底怎么样，枪店后边就有个6码的靶场可以试枪――试试就知道了。
　　二十分钟后，项伟荣认可了店主没有吹牛。
　　既然来了，那其它“日用枪械”也买点。
　　张楠选了两支12号口径的双管猎枪，还有支射点22口径长运动步枪弹的小口径半自动猎枪，很轻，加装有倍瞄准镜，用来打兔子或者斑鸠一类的小型猎物非常棒。
　　枪支全部挂在张楠名下，懒得分开弄。
　　就拿出自己的驾驶证，表格一填这就算搞定了，简单的难以相信！
　　如果在纽约，就算张楠已经年满21周岁，买支猎枪都要跑好几趟相关部门进行审批，在蒙大拿就这么简单！
　　原本还要送上头去审核一下才能取枪支，但太阳公司可以作保张楠绝对没有什么犯罪前科，枪店当然不会多事。
　　其实店主也知道：这表格送上去也就是盖个章的事，然后归档、再不去看了！
　　这会可没有什么互联网，都是人工统计，像在蒙大拿这边，只要枪店卖枪手续登记、交税，管理部门才不管你枪到底是谁买走了！
　　蒙大拿州的城市居民家中都有枪，那些牧场牛仔和老板枪支多得常常能开军火库，而且很多枪支压根就没有登记过！
　　真要查，估计这里的执法机构能把全州一半牧场主和牛仔关进监狱――管不胜管！
　　事一办完，吃了点外卖送来的热狗、汉堡和饮料当晚餐，立刻前往机场返回。
　　半夜11点，车队就回到了长岛庄园。
　　张楠的书房边就有个小型枪库一直空着，原本这里的主人留下来的，这会总算是有点名副其实了。
　　妮可和珍妮还没睡呢，也都来看这一趟的“战利品”。
　　“买了这么多。”
　　妮可看了后说。
　　“会不会用？”
　　这下妮可和珍妮都笑了，“大学里参加过半年的女子射击俱乐部，不过打多了子弹费钱，后来就没去，你说我们会不会用？”
　　“当我没说。”
　　项伟荣和关兴权这会也在书房，在一边道：“等去德国的时候，把要带去的那些枪号都锉掉，万事要小心。”
　　“那我也要一支瓦尔特，这枪我用着顺手。”
　　项伟荣能听懂妮可的话，笑笑道：“那要看过你的射击技术才行，这和靶场里打把可不一样。”
　　妮可很尊敬爱人的这位姐夫，就像是面对一位长辈，很诚恳的接受了项伟荣的提醒。
　　教她们射击的教官说过：打靶和向人射击式完全不同的概念，希望你们一辈子都不会碰到这么一天，那样的感觉真不好！
　　那名教官都六十多岁了，都参加过二战。
　　锁上枪库的保险门，张楠问珍妮：“飞机怎么样了？”
　　“已经电话初步下了订单，明天就可以到湾流公司在纽约的办事处签订合同、付款。对了，你还没说对飞机内部的装饰有什么特殊的要求？”
　　湾流宇航公司总部位于美国的佐治亚州，在几个美国重要城市都设有办事处，方便那些富豪们购机。
　　“没什么特别的，我只要有张能放平的座椅就行，能舒服的在上头睡觉，不然下次我要搬张躺椅上飞机。”
　　这不算特别要求，最基本的。
　　珍妮就打了个k的手势，表示没问题。
　　两个女孩先去睡觉，昨天张楠已经把她们给喂饱了。
　　不过张楠三个又去了趟餐厅，晚餐的那些垃圾食品就骗了骗自己的肚子。一到餐厅，都半夜十二点了，还看到有两名保镖在这里大快朵颐。
　　也不客气，一人一份牛肉盖浇饭当宵夜――保镖们已经让安迪-卢养成了那个好习惯，餐厅一角半夜都有一个保温的电饭煲和一小锅红烧牛肉备着。
　　往深盘装的米饭上浇了一大勺牛肉和肉汁，看了看，张楠道：“终于用牛腩了，这才正宗嘛！”
　　“牛腩？”
　　项伟荣没搞明白，这会更南边的叫法还没传到剡县。
　　“闷肚，以前那个安迪-卢都会用牛里脊来做红烧牛肉，那不扯淡嘛！”
　　如今保镖们也已经习惯了这种很有嚼劲的吃法，知道老板不是因为小气而把优质牛肉给换成了难咬的牛腩，老板就是喜欢那个道道！
　　作为保镖，那也适应吧。而且这些天下来大伙也似乎爱上了这个口感，比以前的吃着带劲。
　　宵夜吃着，等那两名保镖走了，项伟荣才说：“昨天那个戴维斯和我晚上一起钓了会鱼，说你还想买条游艇。今天坐了私人飞机，我想着如果希特勒的东西能够找到、资金够，你干脆买一条大点的，能直接航渡大西洋的那种，到时候我们就用游艇运东西。”
　　张楠和关兴权这一听也觉得有理――一艘大型游船就算再贵，只要不是那种顶级的，估计也就两幅毕加索画作的价格。
　　汉堡仓库内的那辆卡车里，找几幅能见人的毕加索的画还是找得出来的。
　　“不过这个不用急，可以再等等。”
　　“姐夫，你怎么想到用游艇？”
　　嘴里塞着米饭和牛肉，鼓鼓囊囊的说。
　　“你事那么多，还有那么多计划，要是再弄个航运公司出来那还不忙得飞起来！再说我想着，这买条游艇怎么着也比搞个航运公司便宜！”
　　嘴里塞着东西，张楠点点头：是便宜多了，那些上亿美元一条的级大家伙不算，搞条能横渡大西洋、四五十米长的游艇应该不会比架湾流4更贵，应该还能接受。
　　要是下个月的计划失败，那可真要打算卖它几幅画――华夏造大学的海口是已经夸了，就算是锅夹生饭那也得咽下去！
　　提前少拿几幅画基本没有问题，大不了把框和画布拆开分开运输。其实就算连一块都能寄回来――那帮子快递公司的伙计最多会以为是仿制品。
　　想在美国赚打钱，那花钱的时候就千万别吝啬――税务局在呢，今年自个疯狂大购物，估计税收都能少交很多。
　　美国政府鼓励消费。


###第一百八十三章 装坦克发动机的野兽###

　　张楠真的很适合当一个甩手掌柜，因为这会他有两个靠得住而且能干的女人在帮他。
　　特别这两位还曾经是一对蕾丝边，都不会互相吃醋，多好！
　　第二天去付款那笔近3500万美元的购机巨款、签合同张楠都懒得去，而是睡了个懒觉。
　　珍妮两人九点半就离开了庄园，那会张楠都还没醒，妮可她们也就没去吵醒他，反正她们能够代表艾伦签字处理这事。
　　等到张楠起床都一已经快中午，结果被姐夫一顿说：年纪轻轻就这样睡懒觉，老了有苦头吃！
　　昨晚项伟荣是1点睡的，上午八点就起了，当了多年货车司机，一觉能睡七个小时已经算是很奢侈。
　　起床后项伟荣还同关兴权一同去庄园外慢跑了半小时，之后又去健身房互相切磋了一下，顺道指点了几名保镖几手手上的小功夫。
　　因为腰椎受过伤，他除了同关兴权搭了把手，并没有同保镖真正切磋。
　　不是担心不是保罗等人的对手，而是因为如今习惯性的会保护自己的腰部，一个不留神会因为条件反射式的保护自己，反而控制不住对搭手的人下重手，结果真伤了对方。
　　也只有同关兴权搭手，因为互相熟悉不会相互伤了对方，真有一个不留神，关兴权也能化解班长下意识用出来的杀招。
　　天气不冷不热，吃过中饭姐夫和小舅子就在栈桥上钓鱼--之前张楠托戴维斯去买了套海钓工具，平常就放在工具房里，庄园里谁都可以用。
　　长岛湾里的鱼真的非常多，加上戴维斯这个钓鱼不办证的“老偷鱼贼”三天两头会往钓位下方下“塘子”，附近的鱼就喜欢在栈桥附近扎堆，这庄园内的人几乎天天都有最新鲜的鱼吃，不仅不花钱，都个个不学好，全不用去办什么钓鱼许可证。
　　正钓着呢，看到戴维斯过来，原本还想问问他对购买大型游艇的意见，结果戴维斯一来就道：“老板，妮可和珍妮小姐预定的那两辆跑车到了。”
　　收了鱼杆，“到车行了”
　　“车行已经让拖车运来了，就在大门口。”
　　“哦。”赶紧收拾渔具，对项伟荣道：“姐夫，我们去看看。”
　　三人一到大门口，张楠看到一辆平板拖车上的那两辆“野兽”。
　　“先把把车子卸下来。”对着几名保镖一说，这要试试车，昨天妮可还打电话去催了，都快到预定的最后期限。
　　保罗从运货的司机那取过送货单，张楠接过来大体看了一下，对等待的两名车行人员道：“你们可以在休息室先稍微等一下，我先试试车再签字。”
　　“应该的，艾伦先生。”
　　把跑车从拖车上卸下，这下戴维斯才陪着两名车行人员去休息室喝杯咖啡。
　　银灰色的保时捷959和黄颜色的ctr小黄雀，这两辆超级跑车在三个华夏人看来外形都有点古里古怪，特别是当过职业驾驶员的项伟荣，左看右看就是觉得有点别扭。
　　“这车很贵”
　　“在美国不是特别贵，25万美元不到一辆，不过要是在华夏，我看至少要500万人民币以上。”
　　这还是如今，当然这会的华夏也不会进口这类超级跑车。等有华夏大款会买这类超级跑车时，这两辆车都已经停产，而那会价格估计至少要几千万人民币一辆！
　　有点咋舌，这两辆其实都可以算是保时捷跑车中的最顶级的货色，不过一辆能算量产型，另一辆是下属转业改装公司的杰作，不是一般普及型保时捷跑车能比的。
　　“这玩意太猛，要不姐夫你和关哥试试车，要是没问题也好早点把送车的打发了。”
　　这么小两个家伙猛
　　关兴权接过两辆车的资料介绍一看，再同班长一说，还真让项伟荣吃了一惊。
　　“小东西装了台坦克发动机，有意思，我来试试。”
　　项伟荣不愧是老驾驶员，上了那台959后，难得的系上了重来没接触过的四点式安全带，又让人把送车的车行人员叫了回来坐在一边指导了一下。
　　都搞明白了车内所有机构的功能，这才发动引擎。
　　当巨大的轰鸣声从后边传来，项伟荣真明白了这真是头野兽！
　　不是后来常有的自动挡“伪跑车”，这可是手动挡的真家伙。
　　挂档出发，附近道路虽然不宽，但路况不错。
　　一开始车辆速度并不快，但跑了一圈熟悉了路况后，他将车速提升到了一百多码。
　　不过最终开了两圈就回来了，也没狂飙一把：环境不合适，这里可是居民区，虽然乍看着附近都是林子。而关兴权也试了试另一辆小黄雀，感觉一样的劲爆！
　　一下车项伟荣就说：“车子应该没问题，可你确定妮可和珍妮吃得消开你那辆野马和这个比就是小绵羊，这就不是车，都能算飞机！”
　　野马跑车虽然马力也大，但美国“平民跑车”和这两辆还是实在没法比--就像项伟荣说的那样，这就是把台坦克发动机装在了辆玩具车上！
　　能不能开再说，这边签字接收，打发了送车的人。
　　将车开进车库，张楠自己是没兴趣试试，
　　到了书房给妮可打了个电话，告诉她们终于可以换车了的消息。
　　两个女孩显然都非常高兴，谁说只有男人爱车的
　　其实这段时间妮可两人就压根没开她们的老爷福特，老爷车都停在上东区公寓的停车场里。
　　前段时间保镖们每天保护她们去上班，张楠从欧洲回来后，也会有一辆suv送二人去帝国大厦，妮可说都快把她们给宠坏了。
　　这下好了，两个女孩终于可以摆脱前呼后拥的保镖，能自己开车出门。
　　她们还没重要到需要保镖护送去上班的程度，其实张楠也差不多：住在附近的有钱人很多就没有雇佣保镖，这都是一开始自己吓自己吓出来的。
　　不过小心无大错，张楠想着自个在美国这边的摊子越来越大，这保镖不可少，再等个一年半载，如今这十几个都可能不够用了。


###第一百八十四章 遭贼###

　　在纽约有一点不好，那就是你在附近压根就找不到一处猎场，想玩枪只能去特定的靶场，还有诸多限制。
　　像在纽约城区的那几个靶场，就只能使用靶场提供的枪械，还全是小家伙，无论长短都是点22口径。
　　还好张楠有太阳公司的靶场在，作为安保公司的优质客户，他随时可以去爽一把，还有一定量的弹药免费标准。攫缶
　　只要不是拿挺机枪在那扫射玩，打上一天也不会超标。
　　比如昨天三个人这一顿试枪，那个训练基地压根就没收钱――像雷明顿700使用的比赛级高精度弹已经算非常贵的，也就10美元一发。
　　如果使用普通的美国产铜壳7.62×51毫米NATO弹，一发都要不了1美元，这已经是大厂商生产的优质产品，精度已经很不错了。
　　而56式半自动步枪使用的7.62×39毫米子弹都还是华夏出口的，据说比苏联产的还要好，十几美分一发，也不知道够不够本钱。
　　当时项伟荣在试枪的时候，杰克逊提醒靶场里有苏联、华夏、罗马尼亚，保加利亚、南斯拉夫等国制造的子弹，也有美国本土造的黄铜壳子弹可以用。
　　冷战，子弹贸易还是存在的，武器封锁不包括最常见、非高端的子弹。而且苏联这会生产的绿漆钢壳弹实在太多，也在到处出口，所以在美国也能买到华约集团生产的子弹。t蘅惺榫kENSHuJu.c&#111m
　　每个抢手都有自己的习惯，关兴权在边上说美国同南斯拉夫造的铜壳弹的弹道和华夏生产出口的完全一样，项伟荣当然选择华夏产的覆铜钢弹壳子弹。
　　“苏联的绿壳弹力量不足，一百米距离连最硬的那种楠竹都不能打个对穿，我们产的就可以。”
　　项伟荣还说过这么一句，有点看不上毛子的原产货。
　　这可是实话，79年那会他就往自己的56式冲锋枪弹匣里装填过苏联的绿壳弹，越南阵地上差不多有一半子弹都是苏联货。&#21434&#21437&#32&#21827&#20070&#23621&#32&#107&#101&#110&#115&#104&#117&#106&#117&#46&#99&#111&#109&#32&#21434&#21437
　　至于9毫米的帕拉贝鲁姆全金属背甲弹，20美分不到一发，空尖弹价格要高个一半多，但也不能算特别贵。
　　最便宜的是张楠买来打鸟的.22口径长运动步枪弹，因为觉得也就打打斑鸠、兔子，完全没有必要使用奥运会上的那种比赛级别弹，就买来整一大箱5000发的普通弹！
　　据说已经是名牌产品――花费150美元！
　　你没看错，50发一小盒一块五，3美分一发！
　　便宜，便宜到你都不敢相信！
　　当然，如果是比赛级弹，那价格就是这个的十倍以上了。
　　……
　　张楠要练射击，庄园的花园就长度足够，军用步枪不行，不过因为.22LR子弹发射的声音很轻，张楠就让保镖在花园里弄了个防弹的靶子在那玩。
　　拿把手枪在这里玩打靶，可能邻居会打911，不过点22的玩具嘛――小树林子两边的邻居都听不明白你到底在干嘛。
　　手头这支半自动的猎枪可以使用五发或20发弹匣供弹，瞄准镜归零距离设定为50米，这样打小东西不怎么需要去估计弹道差的问题。
　　样子看着也舒服，比华夏出口的那几型健卫顺眼多了――迈尔斯城那家商店里都有键卫牌小口径步枪卖，价格还非常便宜。
　　玩了会，感觉精度挺好的，打打斑鸠、兔子根本不需要什么比赛级弹药。
　　不过不知道怎么回事，还没到晚上这天还不冷呢，张楠竟然流鼻涕了。
　　这叫感冒！
　　一发现这个问题，杰克逊等人立刻打算送张楠去附近的私人医院，防弹车准备、黑西装墨镜戴上！
　　“停停停！就个小感冒而已，不用这么兴师动众，我去吃点药就行。”
　　“老板，你有医疗保险的。”戴维斯在边上好心提醒道。
　　“前一千块能报销吗？”
　　几个保镖摇摇头，好像搞不明白。
　　张楠摇着头道：“据说美国的医疗保险好像要自个掏一开始的1000美元，之后的费用才是保险出部分，而且保险支付比例计算方法能把人脑子搞晕。
　　我这一去奥伊斯贝特镇上的那架私人医院，没个几千块出不来，咱有钱也不能乱花，犯不着！”
　　说着对着正在钓鱼的关兴权同项伟荣道：“姐夫，我让你带的感冒药放哪了？”
　　刚才这两位都还以为发生什么大事，如今搞明白状况，项伟荣人都懒得过来，回着吼了声：“在我房间的箱子里，就黑色那个。”
　　“哦。”
　　一到姐夫的房间，从箱子里取出一大包常用药，姐夫偷偷带来的：海关要查，干脆把所有外包装都去掉了，就装在瓶子里放衣兜里带过来的。
　　看了看写上去的标签，“恩，感冒灵。一次两片、一日三次。”
　　拎着一大包药到了客厅，刚好罗莎给自己倒了杯热水。
　　美国私人医院看病超贵，公立医院预约排队的时间都要你命！
　　罗莎拿热水过来的本意可不是让老板服药用的，而是一般美国人得了感冒只要还没到要出人命、发烧39度以上的程度，那就只能靠喝热水硬撑！
　　不然就算去了公立医院排上号，医生也不会给你开药吃，只会告诉你：回家多喝热水。
　　当然，那个什么检查费、诊疗费一分不会少，一个不留神就是几百美元。
　　有医疗保险还好，要是没保险再加上发高烧，这会治好个感冒发烧花个2000美元小意思！
　　……
　　吃了药，把一堆瓶子往桌子上一放，对着围在身边的保镖们和罗莎道：“这些都是从华夏带过来的常用药，小感冒最多几十美分就能治好。
　　罗莎，你去拿支笔来，我在标签上给你们写上用法和用量。”
　　说着一指边上的一个酒柜，“以后就放在里边，感冒药、退烧药，还有治拉肚子的都有，谁要用自个去拿去。不过先说好，这事别给我传出去，不然要是有人说我非法行医就麻烦了。”
　　保镖们笑笑，扎克-拉文还问了句：“孩子能吃吗？”
　　张楠拿了笔在那写，回道：“别！这都是成年人吃的，孩子能不能吃我不知道，最好别试。成人只要按量服用就不会出问题，当然，有严重肾病的伙计就别往嘴巴里塞了。攫缶
　　还有，看清楚用量和品种，别脑子烧晕乎了搞错，一口气吞一瓶出了人命可别怪我！”
　　美国看大病要是有保险还好，但这小病真让人头疼，保镖们也一样：他们自己不怎么会生病，但各个都有家人在呢。
　　就算不谈钱，也真耗不起那个时间。
　　晚饭时胃口一般就想睡觉，随便扒拉了两口再去瓶子里取“感冒灵”，打算吃了药就去睡觉。
　　结果就一会功夫张楠拿着瓶子冲到餐厅，看到大伙还在用餐，直接就用吼的：“谁干的！老实交代！太过分了，几块钱的东西都偷！杰克逊，你给我查出来，我要扣他一百块薪水！”
　　大半瓶的感冒药，只剩下瓶底还有10多粒！
　　项伟荣和关兴权这会还在吃呢，同妮可她们一阵哈哈大笑，不过保镖和罗莎她们一个都不响，低头吃饭的低头吃饭，装傻充愣的装傻充愣。
　　得，估计全有份！&#21434&#21437&#32&#22937&#31508&#24211&#32&#109&#105&#97&#111&#98&#105&#107&#117&#46&#99&#111&#109&#32&#21434&#21437t廾畋士M&#105AOb&#
　　“算了，几块钱的东西，等我们明天回去，夹带着空运邮寄个一包过来，当饭吃都够。”
　　项伟荣在边上笑着道。
　　“便宜那个贼了！”
　　接过罗莎递来的温开水，吞了药，还算张楠有良心：“千万别搞错了，吃多了不好，特别是退烧药吃太多会出大事的。”
　　不是保镖们手脚不干净，而是美国治感冒实在太贵了，随随便便就是一两千美元！预约可能要几天，排队几小时，到头来还常常要自己硬抗。
　　至于华夏常用药的那些事，有几个保镖还真听说过：唐人街那边的人得个小病就吃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华夏药品，病重点就看中医。
　　虽然中医这会还没进医保，但一般也比去医院要便宜。
　　第二天一早送姐夫两人去机场时，张楠就已经是活蹦乱跳的，让保镖们真正见识了华夏感冒药的强大实力！


###第一百八十五章 新的神话###

　　送走了姐夫两人，张楠接下来几乎每都会去靶场练习射击，就用三种枪：56半、雷明顿700同格洛克17。
　　而且还不是简单的打靶训练，都让保镖们教会自己最基础的作战常识。
　　杰克逊等人也没多想，因为在美国步枪协会就有很大一批人就是练习实用射击的，每年还有多如牛毛的各类比赛。
　　实用射击不同于单纯的打靶，因为50年代以前大多数的射击比赛都是以准确性作为唯一评分标准，而在现实的持枪自卫状况中，光打得准还不够，还得打得快！
　　于是便有人想到创造一种模拟现实情形下使用枪枝的比赛，这就是实用射击。
　　10训练之后，9月30号根据杰克逊的安排，张楠同妮可两人还坐飞机再去了趟蒙大拿西部，在那里的一处山区私人猎场尝试了打猎的滋味。
　　这个季节很多猎物其实是禁猎的，不过这个私人猎场主要就是为富豪服务，压根就没将这个当回事。
　　地广人稀，就同无人区差不多。加上如今普通狩猎爱好者还没那个门路让这个猎场主人这会就开放猎场，偌大的山林里就自己这不到10号人。
　　不过张楠也没有去狩猎鹿一类的大型动物，打了两支山鸡就算过瘾了，其实更多的是为了适应山地的生活。
　　保镖们来了大半，一群人野外露营三。杰克逊等人三时间是一枪未放，就是帮着老板拿枪，做好后勤服务，提醒林区“作战”要注意的事项。
　　等到去德国时，张楠自个其实也就是个“扛枪”的搬运工：根据项伟荣的安排，那支雷明顿700就是由他携带。
　　因为在400米以内，项伟荣和关兴权根本就不需要使用什么狙击步枪，带着700就是以防万一。
　　10月3号，一群人就要返回纽约，马上就要干大事了！
　　……
　　10月5日，张楠一早就同妮可和珍妮来到帝国大厦，保镖们都留在外边休息室，而大大的操作室内，这会公司的大半操盘手都已经在等待。
　　操作室这会就如同个作战指挥室，这里有同纽约股票交易所直接连通影局域网”，通过计算机能看到交易中心的实时交易情况。
　　张楠知道如今这套系统还管用，到19号那就必须得有人在交易中心看着，那时候这玩样就不管用了！
　　操盘手都在等在cEO的指令。
　　妮可掏出包里的几张纸，依次递给几名操盘手：“按照我写的，干吧！”
　　做空，当操盘手们各自看到需要操作的指示时，各自心中一惊：都用了杠杆原理，至少3倍起步！
　　而之前公司从来没有这样干过：这是赌博式的操作，根据公司现在的情况根本就不需要这样冒险。
　　不过老板和cEO的命令只能执校
　　“黑色星期一”，重生前基本不炒股的张楠并不懂金融、股票，但也知道美国股市在1987年10月19日爆发的那次短时间股灾，要是不操作一下就真的是对不起人民对不起党了！
　　不过自个也清楚什么是“蝴蝶效应”，并没有想着一夜成为百亿富豪，所以同两个女人商量了自己的想法后，决定从5号开始试水。
　　张楠知道在10月5曰至9曰，道-琼斯工业平均指数就下跌了150多点点，接着第二周又下跌了200多点，其中10月16曰一就下跌100多点！
　　张楠之前只是出了自己的预计，妮可两人按照自己的估计，制定计划全盘执校
　　今投进去卖空的资金其实就不到1000万美元，截止下午收盘，获利200余万。
　　接下去一周多时间，采取短平快与“额”投入的方式，没有任何一次投入资金超过2000万美元，而且还是有赚有亏。
　　但就算这样，当16号下午两点时，获利已经超过2000万美元！
　　到下午收盘前大时，妮可等所有操盘手结束手头的工作，再次拿出了几张纸片。
　　“各位，严格按照我的要求进行交易，之前已经过今晚所有人要在公司过夜，行军床已经为大家准备好，老板的保镖会陪着大家。
　　如果我们成功了，你们每个人明晚上都可以庆祝自己成为百万富翁。如果失败，老板也会给大家每人5万美元的辛苦费。”
　　从现在开始，所有公司工作人员严禁同外界联系，张楠的保镖们会严格执行这一命令！
　　为这，张楠都了自己决定：连保镖都可以在这次交易中分那么一点的红利。
　　为此，珍妮还弄出个分配表格来，连打扫卫生的人都会有一个极的分红比例。
　　当所有操盘手拿到属于自己的那张纸时，真是被吓了一跳！
　　买空通用电气、电报电话公司、可口可乐公司、西屋公司、运通公司、波音公司等等这些超级大公司的股票，买空时间就从明早开盘开始！
　　5名操盘手每人至少需要操作4000万美元的巨额资金，最高杠杆达到了80倍！
　　等所有操作完成，妮可了句：“愿上帝保佑我们！”
　　只需要等待，操盘手们这时可以互相看同事手中的纸条：因为交易已经完成，而到明收盘前除了老板同两个“老板娘”，其他人谁都不能离开公司一步，也不能同外界可联系，已经不需要再互相保密。
　　5个人互相一看，整整两亿五千万美元！
　　最杠杆50倍！
　　就算算上之前的利润，只要道琼斯指数一个的上扬，阳光星辰公司就将损失三分之二以上的老本！
　　1987年10月19曰，星期一。
　　整个华尔街笼罩在阴云之中，在急促而沉闷的“当，当，当”钟声中，纽约股票交易所开始了新的一。
　　一开市，道-琼斯工业平均指数就跌了67个点！
　　这时张楠就在交易大厅内，看到这一刻，心中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回公司。”
　　对身边的杰克逊和保罗淡淡的了一句，完全没有狂喜的表情，他是在压抑自己的心态――不然会被眼神杀死的！
　　在三人四周，交易员们正在疯狂的接电话卖盘！
　　抛盘蜂拥而至，荧屏上尽数翻起绿盘，看不见半点红浪！
　　张楠离开，身后是交易所内的一片恐慌！
　　等他进入位于帝国大厦62层的公司办公室，看到的是一片欢腾的景象――所有工作人员都差不多是在载歌载舞！
　　还有人在拿着香槟庆祝！
　　“艾伦，神奇的艾伦！我们成功了，已经没有什么能够挡住这次股灾…我们会是华尔街新的神话！”
　　妮可非常兴奋：刚开盘时她差点吓得心脏病发作，因为80倍杠杆炒作的一只股票当时竟然上涨了3美分，要是达到15美分就会被强行平仓，那就是损失1500万美元！
　　而如今做空的所有股票一路狂泻！
　　到上午十点半分，纽约股票交易所的计算机系统都几乎陷入了瘫痪！
　　都是卖盘！
　　到下午1点多，一则可怕的消息传到华尔街股市，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主席在华盛顿发表讲话：“在关键时刻，虽然我们不知道这一关键时刻会在什么时候，我将与股票交易所讨论暂时关闭交易所。”
　　这则消息更加引起一阵恐慌！
　　因为交易所一旦关闭，交易商们将来不及抛掉手中的股票，他们的股票将一文不值，成千上万的美元将化为灰烬！
　　“倾销股票”的情况出现了！
　　道-琼斯工业平均指数像着了魔似地狂泻，在此期间证券交易委员会的官员出面澄清：他们没有讨论有关关闭交易所的事。
　　然而为时已晚，灾难已无法遏止！
　　张楠几人就在办公室里看电视直播，在下午14点05分，妮可几人还被微微吓了一跳：道指上升了350点，成功冲过2000点。
　　“不用急，老爷在我们这一边。”张楠安慰道。
　　“老爷？”
　　之前张楠用的是汉语发音。
　　“我的上帝。”
　　果然，一刻之后道-琼斯指数继续狂泻，直到收盘。
　　这时，阳光星辰公司的这次做空交易也算完成了。
　　很快就从交易大厅传回消息，几乎所有大公司的股票均狂跌百分之三十左右：通用电气公司下跌33.1%，电报电话公司下跌29.5%，可口可乐公司下跌36.5%，西屋公司下跌45.8%，运通公司下跌38.8%，波音公司下跌29.9%......
　　这会公司里的电脑屏幕上根本就看不到收盘的情况，因为交易中心的微机系统已经半瘫痪，是电话传回的消息。
　　不过这一切已经不重要了，因为自己这边的交易已经完成，再翻不出花样。
　　按照电话传回的一大堆数据，公司的一位操盘手拿出个计算器和纸币快速计算了一下，然后遏制不住兴奋得对张楠三壤：“老板，我们这次操作获利超过了50亿美元！”
　　这时保镖们也都在，就缺了那位正从交易所往公司赶的交易员。
　　张楠笑着对所有壤：“我答应过的事不会食言，我将会拿出这次交易纯利润的百分之一，按照职位不同奖励所有参与这次操作的人，包括我的保镖和庄园的工作人员。”
　　着，对公司里打扫卫生、干后勤的一位黑人中年妇女道：“阿西亚女士，如果我没有记错，你大概可以分到30万美元。”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一百八十六章 招人恨###

　　张楠这绝对是大手笔，虽然按照华尔街的潜规则，操盘手们除了最基本的薪水，经手交易的的盈利中也会有少量提成，但随着总金额的上升，这个比例会变得非常小。
　　一次获利超过50亿美元，这样的情况在华尔街历史上也从来没有出现过！老板拿出百分之一的纯利润奖励员工，这已经是极度慷慨的举动。
　　不过到底能具体发多少，还得等一天才知道：要等纽约股票交易中心的微机系统恢复正常才行，
　　一个晚上时间应该足够了。
　　而且张楠也不是土豪乱扔钱：妮可同珍妮两人也是员工，一个将拿走百分之三十，另一个有百分之十五，前几天的表格里写得清清楚楚，谁都不会有意见。
　　之后几位操盘手加起来将获得很大一部分，然后才是其他配套人员。杰克逊他们每人都差不多能分到七八十万美元，连家里的两名仆人和厨师也是一人三十万的样子！
　　“各位，先别忙着庆祝，还有很多事要做。娜塔利娅，立刻联系会计事务所，我们这有一大笔资金需要她们进行核算。”
　　娜塔利娅，四十多岁一名俄裔，精通公司内部管理，公司内勤部长。不过这会阳光星辰公司还属于小公司，手下就一个阿西亚归她领导，职位有点像华夏的“办公室主任”：联系各业务公司、公司内部采购这些事都是她在干。
　　妮可制止了员工们的狂欢，接着说：“别以为老板会为你们承担税收，到时候等着去怨恨税务局吧，你们一定会损失一大笔的！”
　　众人不以为意，就没想着艾伦先生会那么没脑子：说好的就是纯利润，绝对会被税务局狠狠宰刀！
　　张楠也在观察大家，公司员工个个欣喜若狂，而自己的保镖们还都算沉得住气：这么高的费用雇来的顶级保镖，这训心理承受能力都不错。
　　大家这会还以为CEO已经说完了，不过没想到还有。
　　“珍妮，立刻同交易所联系，无论他们有多忙，在明天股市开盘前，我们公司必须要有三十亿美元以上的操作资金。”
　　这是当众说的话，说完对房间里的所有人道：“明早股市开盘后，你们可以告诉问你们的所有人这个消息，我们会收购几家大公司的股票。
　　当然，这个代价是你们今天又需要在公司里住一晚上，不过可以给家里人打个电话报平安。不过可别乱说，杰克逊先生会在边上听着的。”
　　都是懂行的，公司人员立马明白老板这是要再次抢劫华尔街！
　　这魄力也够大的！不过明天股市就会回暖吗
　　一天时间，就算股市业绩最好的那些蓝筹股都已经跌得妈妈都快认不出来了，如果能够确定明天股市会回暖，那明早吃进那些惨不忍睹的股票就是最佳时机。
　　妮可总经理这是摆出了一副巨鳄鲸吞的架势！
　　不过不管会不会回暖，这个同这里的人已经没多大关系，反正奖金不会少他们一美分，多待一天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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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人排队去打电话告诉家里人好消息，没人多说什么：他们的私人股票早就抛掉好多天了，就算明天要搭个公司的顺风车也不需要同家里人交代什么，来得及。
　　……
　　联系完交易中心，留下几名保镖值班，张楠和妮可、珍妮在杰克逊几人的保护下回到上东区的豪华公寓，明天还将会是忙碌的一天。
　　几个小时后，电视里放着总统对于这次股票崩盘救市计划的讲话，但妮可说还没这么简单，公众不会立刻信任政府与华尔街。
　　而在其它新闻节目里，今天一天的疯狂后果也终于被彻底爆了出来：相当于法国全年国民生产总值的5030亿美元的股票面值，在短短6.5个小时之内化为乌有！
　　“...根据消息人士透露，世界首富萨姆-沃尔顿今天股票价值损失超过20亿美元！注意，沃尔顿先生的损失还不是最惨重的，世界上最年轻的亿万富翁比尔-盖茨先生损失了近40亿美元！...根据数据统计，会有大量的百万富翁一夜之间沦为贫民，最艰难的将是那些靠自己多年积存的血汗钱投资于股票的投资者......”
　　客厅里的三个人都在关注事态的发展，美国的新闻部门可谓无孔不入，而且这新闻报道的速度也可谓是世界第一快。
　　很快，连续两条新闻让张楠眉头皱了起来！
　　有人从一处高楼一跃而下，第一个能够确定的因为股市暴跌、精神彻底崩溃自杀的人出现了！
　　第二条更头疼：新闻爆出有家金融投资公司通过买空卖空，在这次灾难中获利十亿美元以上！
　　“艾伦，这就是股市，你不要太过于那个，金融市场就是这样，参加这个游戏就要有这样的心理准备。接下去估计还会有更多的人自杀，银行破产、工厂关门，企业大量裁员...这些都是不能避免的。”
　　说话的是妮可，她这是在开导自己的爱人：对于金融市场的残酷，她和珍妮早就都看得透透的！第二个消息有可能是交易中心有人卖出来的新闻，还好妮可同珍妮之前做了预防工作，这次操作还用了多个离岸公司的户头，不然爆出来的就会是超过50个亿！
　　“万恶的资本主义，美妙的资本主义！”
　　心里跳出了这个年头，这时张楠想到了那部还未出现的《京城人在纽约》中的一段经典台词：“如果你爱他，请带他去纽约，因为那是天堂；如果你恨他，请带他去纽约，因为那是地狱！”
　　听着张楠的自言自语，妮可同珍妮都佩服得两眼冒星星！
　　“艾伦，这段话好美，就像一首诗。”珍妮一副崇拜的眼神看着张楠，这都让他有点尴尬。
　　“很残酷，也很现实。”
　　这时，杰克逊从保镖住的房间里走出来，站在边上道：“老板，您看新闻了吧”
　　张楠点点头：“自杀的那个，还是十亿那条”
　　“两条都是。我觉得您需要为妮可和珍妮小姐加强安保，我们这十一个人将会不够用。”
　　保镖门在房间里也在看电视，他们同样要把握最新的情况，特别是今天发生的大事同自己的老板、同自己都有非常深的关系。
　　张楠示意一下，“坐下说。”
　　杰克逊知道老板的习惯，也不强求站着，坐到边上的沙发上。
　　“是这样老板，这次股灾很多人损失惨重，从安保角度出发，极少数人可能会寻找一个发泄点，而您的公司一个不留神就会成目标。
　　我建议在公司也要临时配备两名安保人员，当然只要是普通的持枪警卫就行，不需要是保镖，等股市回暖就可以撤销。
　　两位小姐身边也需要配备2保镖护卫，因为在家的时候有我们在，不需要24小时那种。”
　　张楠点点头，“你安排吧。”
　　杰克逊还似乎有点欲言又止，张楠看这样子，道：“我们是朋友，杰克，没什么不可以说的。”
　　杰克，这是当朋友的说法，戴维斯有时候就这么叫他。
　　“老板，我和我的兄弟们商量了一下，等合约到期，我们想专为您服务。”
　　“为什么”
　　“因为您是个神奇的人，而且平易近人，这样的老板很难遇到。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您还是个慷慨的人，为您工作我们可以抛开很多顾虑。”
　　保镖也是人，能碰到一个慷慨而且好打交道的好老板难得，谁都不想打一份脑袋别裤腰带上的临工。
　　张楠想了下，道：“你们所以人还是？我还以为你和戴维斯都会打算提前退休。”
　　这一年工作下来加上这次的奖金，保镖们都能有百来万的收入，年纪大的是都可以考虑提前退休了。
　　杰克逊裂了下嘴，“是所有人，老板。纽约生活费用很贵，我们还想再干几年。”
　　“薪水怎么算”张楠问道。
　　他知道付给杰克逊等人的费用里，安保公司会抽取很大一部分，就连杰克逊估计一年税后也最多15万美元的薪水到头了。
　　“所有人有必要的保险，我一年除税年薪十五万，兼任您的安全主管；24小时保镖十二万，武装司机10万。就算您要去非洲搞个小国家的政变当个国王玩，我们都会陪在您身边！”
　　妮可同珍妮没有插话，这是男人间的谈话，她们不方便发表意见。
　　“杰克，等明天忙完了，我和大家聊聊。”
　　除税年薪十万加上必要的保险，如今已经算是非常不错的收入。保镖是个高危职业，所以有些必要的保险一年保费就是上万、甚至几万美元！
　　杰克逊等人算是认准了张楠这个老板，感觉为这样的人卖命值！
　　谈完杰克逊就回了包房的房间，妮可两人看看张楠，没说话。
　　“我们干的事遭人恨，杰克说的有道理，都得防着点。这段时间你们也别开跑车了，出门都让保镖跟着。”
　　两个女孩点点头：如果一个人连死都不怕了，记恨起来绝对很疯狂！
　　这里可是美国，连超市有都有枪械出售的美国。


###第一百八十七章 华夏来的新保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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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众人回到公司，准备再大干一场。
　　这次不再进行“流氓赌博式”的操作，而是正常的股票操作：巨量收购股票。
　　“妮可小姐，最新的统计数字出来了，比昨天初步计算的要高一些.除掉交易手续费，昨天我们总共获利52亿3千8百30余万美元。”
　　汇报工作的是娜塔利娅。
　　“现在我们所有股票账户上已经到账多少钱？”
　　“52亿全部到账，妮可小姐。”
　　一听汇报，妮可看张楠，意思是要爱人拿主意。
　　“按照我们之前的计划，拿出50亿按照比例进行收购。余下的一亿转到我的账户上，其余放在公司账户机动。”
　　操盘手严阵以待，一拿到CEO拿出的分配表格，赶在开市前算出所有需要购进的股票的数量、金额。
　　微软、苹果、IBM这些工业控制计算机产业股票占了大头，其它的基本上是通用公司这一类的蓝筹股――等到交易所的大钟一响，也不管你是跌还是涨，疯狂吃进！
　　一通忙碌，全部搞定！
　　电脑屏幕上显示所有购买的股票都有所回升，而其它绝大部分股票还是没啥动静，绿油油一片。
　　不过没过一小时，变化出现了：大多数股票都在上涨，而且有几支突然间的涨幅还非常大！
　　“华府出手了，那些大公司也在开始回购自己的股票。”
　　妮可接了个从交易所打来的电话之后，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在场的所有人。
　　看着不断往上涨的数字，张楠在那笑了笑：和记忆中的一样，自己这50亿在几天之内至少上涨百分之二十五至三十五，比印钞票都来钱快！
　　不过这会根本不需要卖：想想那几个将来市值恐怖至极的计算机行业公司，自己这钱到时候800辈子都会花不完！
　　留下那些可以可以提前下班，正等待会计事务所的人核算奖金、等着发奖金的员工，张楠三人回到总经理办公室，关上了门。
　　“珍妮，等计划中的几支股票回到两周前的价格，就按计划准备抛售，准备收购谈判，我们要得到几大计算机公司拥有投票权的优先股股份。”
　　“好的，艾伦。”
　　“还有，你要注意日本股市的变化，等蓝筹股这边套出来，公司就要派人去日本长期驻守了。”
　　这个问题讨论过――对日本人，这会的美国人基本上是个个看着都不顺眼！
　　这50亿有些是短线投资，另一部分会是长线经营：这个该怎么操作不需要张楠说，他也不是太懂，交给自己的女人去操作就行。
　　看了看时间，给身在华夏的姐姐打了个电话：“姐，我成功了。你让姐夫拿我那张授权的副卡，去沪上的花旗银行办事处提取2500万美元...对，就2500万，全部捐献给教育部...对，让关哥同上头接触一下，要专款专用。用外公和我爷爷的名义联合捐赠，就由你出面，估计上头会给你张护身符…
　　我就不用了，上头明白就行。留下的500万够不够饮料厂那边初步投资的？...行，要是不够给我打电话，我给授权...”
　　姐夫离开前张楠给了一张同自己使用的花旗银行卡联通的副卡，最高可以取3000万美元。这次赚大了，就多给了500万，造所比甬城大学规模还要大的新大学！
　　钱，如今对张楠而言就真是个数字。
　　……
　　当晚纽约的后半夜，张楠不知道隔着半个地球，在京城的一座大院内，身穿军装的姜爱国正在爷爷那汇报，身边还有一名便装的中年男子。
　　“爷爷，根据我们最新得到的消息，那个张楠在前天的美国股市崩盘中至少获利10亿美元以上，甚至会更多，可能翻几番。”
　　“我记得我们的外汇储备也就20几亿的样子，是吧？”
　　“是的，爷爷。”
　　“富可敌国了。”
　　老人神态不变，钱对这位老爷子而言毫无意义。
　　“爷爷，关兴权给我来了个电话，要我同教育部和其它相关单位接触一下，这两天张楠的姐姐将会捐献2500万美元，转款用于创建会稽大学。”
　　听到这，老人面露笑容，“这可是个好消息，这小鬼还算说话算话，国籍换了，这心还是红的嘛。”
　　老人想了想，叫过自己的秘书，“一号这两天是不是在京城？”
　　“是的，首长。”
　　老人一听站了起来，“爱国，看来我还得去打个电话。记得甬城大学的校名就是一号提写的，我得给那个小鬼去求幅字。”
　　好一会之后，老人就从书房出来了。
　　“那个小鬼的姐姐是不是党员？”老人问自己的孙子。
　　“原来是，他姐夫也是，不过据我们所知他姐姐已经加入美国籍，这党籍也自动取消了。不过他姐夫还是中国籍，但有美国绿卡。”
　　“这可还没先例。”
　　“怎么了爷爷？”
　　“原本想给他姐姐一个全国政协委员的身份，现在不行了。他那个姐夫倒还行，不过似乎还没有先例，我得和一号见面后商量商量。”
　　这会都还出来呢。
　　一看老爷子的口气，姜爱国问：“爷爷，您要出门？”
　　“恩，备车，我去一号那一趟。”
　　张楠忘了外国人是不能有什么官方身份的，倒是项伟荣有可能稀里糊涂弄张护身符。
　　而且在如果国家机器要关注某个人，有些秘密还真的很难保密。
　　…...
　　21日一整天，张楠和自己的女人压根就没去公司，因为那边都快炸锅了：多家新闻媒体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得知那家创造股灾中逆市财富奇迹的公司就是“阳光星辰”，都想着法要采访。
　　帝国大厦的物业管理方有严格规定：除非有预约，不然一切媒体都不得到办公层采访。
　　不过你堵得住抗摄像机的，管不了报社、电台的：都堵在门口，大厦保安都上来赶了几波人了。
　　“艾伦，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庄园里三人在商量――这会媒体还不知道这家公司老板的住址，连公司老板姓谁名啥也是一无所知，不然估计这会庄园围墙外都已经是长枪短炮，连前边海湾里都可能会有媒体租用的游艇小船。
　　“对这个我没经验，你们看着办就行了。”
　　与其躲着不如主动出击，妮可同珍妮一商量，“我看就让做个文字专访，你不用出面，我来对付就行。”
　　“你有熟人？”
　　“有，老同学，男的。”
　　“男的女的都无所谓，你安排就行了。让杰克陪你去，找个安全的地方，别到家里来。”
　　这下两个女孩还都笑了：“艾伦，我们那个老同学要是能得到这个专访，报社里估计都能升职，他这保密工作会比谁干得都好。
　　既然你不喜欢别人来家里，那我就让杰克去安排。”
　　张楠一贯认为美国的媒体无孔不入，能不见面就别见面，而且自个更不想露面：这金融捞钱根本就是自己副业。
　　干过土夫子的人，绝对不希望全世界都认得自己的脸！
　　“过些天会来3个我姐夫的老部下，同时需要尽快加入美国籍，充当我的贴身保镖。到时候你们出门就让其中一个跟着，我对自己人更放心。”
　　昨天项伟荣说有3名“光杆司令”经过考验和观察，确定绝对靠得住。而且这三个也愿意来美国，能算是自己人，张楠对此是求之不得。
　　这光杆司令和一人吃饱全家不饿那种不一样：一个是除了没老婆，这家人有一大堆，而且项伟荣认为这人还是最靠得住的。
　　这话如果让杰克等人听到估计会小小伤心一下，不过既然姐夫这么认为，那三个人就绝对靠得住。
　　今天上午，张楠已经同保镖们谈过话，11名安保人员都将来会成为自己的专职保镖。
　　同时，通过太阳公司，接下去将会有两名新的武装司机和两名专职女保镖接受张楠的雇佣，专门保护妮可和珍妮。
　　11月5日，项伟荣、关兴权同三名30来岁的华人男子抵达纽约。
　　“阿楠，这是金文博、陈浩、林明，文博和陈浩都跟过我几年，和兴权也一起待了六七年。林明以前和你关哥搭档了5年，都是自己人。”
　　金文博，很文雅的一个名字，不过人可看着一点也不文雅――张楠目测这人身高大约有个一米9以上，体重也有个一百八九！
　　东北人，典型的东北大汉！
　　大裁军复原，回乡当了农民，还是村委。
　　不过家里才结婚两年的老婆得了癌症，没几个月人就没了，留下个一岁的儿子留给父母在养，投奔了老班长。
　　结果这会父母加孩子都已经搬剡县，老父亲闲不住，去看公司传达室了。
　　陈浩，就是那个甘省贫困县出来的老部下，都已经把命卖给老班长。个子不是特别高，同项伟荣差不多，却是三人中综合军事素质最强的。
　　林明，西川人，个子同张楠差不多。项伟荣只当了他不到半年的的代理排长，原本并不是特别的贴心：但之后这人一直同关兴权搭档――是关兴权自己战友中认为最靠得住的人，不过也是他所有战友中唯一一个不愿意徒手“搭手”的家伙！
　　为什么？
　　很快所有人就会明白原因：因为这家伙就是个怪胎！
　　林明结婚比较早，家里有个5岁的女儿，这会在老家上幼儿园，父母带着。
　　老婆离异，并不是什么感情纠纷什么的原因，而是他前妻感觉同其一同生活毫无安全感！
　　没办法，谁让人家是个“怪胎”。
　　这边杰克逊之前就已经得知这次是来迎接老板姐夫，还有老板新的三名贴身保镖也会一同抵达。
　　如今这一看，还真有那么点意思，就这衣服穿得怪了点。
　　五个男人，清一色的鹿皮夹克，下身都是那种相对宽松的牛仔裤加上双皮靴子。
　　张楠也看到了这“统一着装”。
　　在车上问：“姐夫，那么怎么搞得连衣服也一样？怪怪的。”
　　项伟荣歪了下嘴，“我和你关哥是这几天穿习惯了，那三个觉得来美国反正天气冷，见老板这衣服要穿最好的，就选了上次回去送他们的。
　　三个人都挺省的，这都是他们最好的衣服。
　　对了，什么时候出发？”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一百八十八章 不患寡而患不均###

　　什么时候出发
　　还得等几天。
　　&l文博他们要先入美国籍，还要同姐夫你一起办理驾驶证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最麻烦的正规的保镖资格证和纽约的隐蔽携枪证，这两样得至少十五天，还需要参加必要的考核，这已经是最快速度了。&r
　　项伟荣想了想：&l这急也没用，只能慢慢来。就是那边下雪后麻烦，行动难度会增加不少。&r
　　张楠苦笑了一下：&l姐夫，那里是阿尔卑斯山，现在早就已经积雪了。&r
　　&l这我倒忘了，家里住久了一年也就那么几场雪。不过我们几个无所谓，喜马拉雅山都上过，只要你和妮可顶得住就行。
　　对了，那2500万已经给了省财政厅，大学是教育部和省里联合筹办，省里具体负责。一号首长题写的校名我给裱起来，暂时放在你姐办公室。&r
　　&l哦，随便，专款专用就行。&r
　　&l上头挂了号的，教育线那帮子人盯得贼死，谁动歪脑子谁掉脑袋。&r
　　张楠无所谓，事办成了就行：前几天姐姐和姐夫还去了趟京城，最后带回来一面大锦旗，一号首长都接见了这对爱国华人、华侨夫妻。
　　还给张楠带话：欢迎随时回国。
　　&l山上那别墅已经完工，你回去就能住，戴望村那块地也归你了，这几天在打围墙。你那老房子要是没留下什么见不得人的，我打算到时候给个老部下一家暂住几年，顺便给你看房子，老不住人房子不好。&r
　　一听项伟荣的话，张楠连忙道：&l那你们呢&r
　　之前让王德彪把老房子也简单整治了一下，原本打算是给姐夫他们暂时过度的。
　　&l县里奖励了一套，就在县府领导那个院子，不过你姐看不上。90个平方，给你姨妈姨夫了，暂时住在公司的套房里舒服，你姐就等着王德彪那小子开工造别墅。&r
　　姐夫他们已经从北门新村那搬出，住那不合适。
　　&l前几天我又给了王德彪300万人民币的资金，他那个工程公司如今算是真起来了，搞得像模像样的，这两天还在谈大学基建的事。
　　不过我看他心有点大，就想5年内弄成全省第一流的工程公司。&r
　　&l羊毛出在羊身上，让他去折腾，只要别把给你和关哥造房子的事忘了就行。&r
　　这下轮到项伟荣在那笑：&l他哪敢！一个礼拜两个电话雷打不动，每次搞得像汇报工作一样，聪明着呢。
　　你两表哥弄的那个饮料厂基建也有他一份，虽然大头给了杭城本地的国有单位，他也能捞一票。&r
　　张楠想到点事，连忙道：&l差点忘了，姐夫，明年琼海那挡子事等消息出来，你可一定要告诉老王千万别去参合，那里一不留神就是个大坑！而且我也答应那位姜家老爷子了，不去碰琼海的一根毛。&r
　　琼海才有几个工程队，记得那会除了粤省的建筑公司，南方还有多个省的大型工程公司去琼海淘金。
　　前期有赚钱了的，不过大部分最终是铩羽而归，留下一屁股烂账和数不清的烂尾楼。
　　&l我和他说了，三年内就别想着出省，省里这一块就够他吞的，明年再给他提个醒&he&he&r
　　一个大学建造过程虽然要和多个国有工程公司分蛋糕，但最肥的那一块谁都争不过王德彪，上头带帽子下来的，谁动小心思谁滚蛋！
　　单那一块，就够王德彪至少分出一半力量忙个整年的。
　　&l这会县里都打算把三个建筑公司合并成两个，人都快被德彪给挖掉一半。反正人给养过去，税收不少，县里也当没看见。不过我估计你又得出点血，前些天大哥来我这化缘了。&r
　　&l啥事&r
　　&l县里想造个越剧博物馆，位置就在越剧之家边上，大概要个130来万。&r
　　&l人民币&r
　　&l要是美元大哥也不会来说，就个三层的院子，能花多少钱大哥的意思是随便出点就行，不过既然开口了，你姐想着三五万的也少了点，想问问你的意思，最早明年才会动工。&r
　　张楠回忆了一下，那个博物馆原本好像是九零年才建成完工，现在立项时间上也差不多，不过当初可不是88年就开工，可能资金出现困难。
　　一二两层是越剧博物馆，三层就一个大展厅，充当历史博物馆。不过没几年三层就给锁起来不开放了，下边的越剧博物馆倒是越办越红火，重生前似乎听说还要异地重建一个大的，越剧和历史博物馆再次两馆合一一起造。
　　思维延伸了一下，道：&l姐夫，上次你说大哥可能会成人大主任&r
　　&l嗯，八-九不离十。李县长也要动了，可能到隔壁诸暨直升书记，正的。&r
　　&l那咱们就把它弄成实打实！300万人民币，我们出了，顺便把隔壁那个老的越剧之家也修修。&r
　　越剧之家，专门培养越剧戏曲新人的地方，像个学校，后来发展成为了正规的越剧艺术学校，不过那都是21世纪的事了。
　　&l你这是钱多烧得！&r
　　张楠在边上无赖式的笑笑，这会在SUV的后座只有他们两个加上对面的关兴权，&l姐夫，你猜猜到昨天为止，你小舅子我有多少钱&r
　　&l爱说不说。&r
　　项伟荣才不会上当，他太了解张楠了：只要这么问，自个就是不去搭理，他也一定会自己憋不住说出来。
　　&l65亿，美元。&r
　　对面的关兴权眼睛一瞪：&l多少&r
　　&l65亿。&r
　　&l那还挖个毛的纳粹宝藏！&r
　　东西还得找，关兴权也只是说说：他都已经喜欢上了这种寻宝的事，不在于东西的多少，而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乐趣！
　　&l阿楠，有个事我得先问清楚，文博他们这趟背井离乡来美国，看在我和兴权的面上，你这边是只管饭他们也会尽心尽力给你干，家里还给他们发着份工资养家。
　　不过不患寡而患不均，你也得给人家颗定心丸。&r
　　&l早想过了，杰克逊他们已经是我的专职保镖，给安全主管的待遇不合适，就和保罗他们一样，除税、买保险，12万美元年薪，按月提前发。
　　不过姐夫，你说家里还有6个老伙计，这样一来这不患寡而患不均还是在。&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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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怪胎与土豪是怎样炼成的###

　　古董商的寻宝之旅正文卷第一百八十九章怪胎与土豪是怎样炼成的?给新来的24小时保镖的待遇，这样在美国的“两边的保镖”谁都心里平衡，但12万美元纯利润式的年薪，如今放在华夏国内都会让人疯狂！
　　都是投奔老战友、老班长来的，你这情况一出现，时间长了国内的队伍可就不好带了。
　　项伟荣也是因为有这个顾虑才问：他知道美国保镖的工资高，人养多了费用大。
　　“家里那几个老弟兄人也靠得住，就是暂时各自家里的事还没彻底安排好…你这还要不要人”
　　现在项伟荣知道张楠真的是财大气粗！粗到不折不扣的富可敌国，不知能不能多养几个人。
　　“缺！再来20个都要！我也不可能一年到头都在美国，一年里最多半年在这，回去了得有人跟着，这边也要有人保护妮可和珍妮。”
　　“有仇家”项伟荣听出点苗头。
　　“仇家暂时没有，不过估计恨不得把我打成马蜂窝的不少。
　　姐夫，我一天就抢了股市52个亿，前半个月天天有人破产自杀，现在全世界都知道别人亏老本就我那个公司闷声发大财，妮可和珍妮现在出门办事身边至少四个保镖跟着。
　　我是暂时没啥事，外人根本不知道我那个公司背后的老板到底是谁，但妮可都快被报纸电视说成了本年度华尔街最成功的CEO，我就担心哪天有个疯子拿着把冲锋枪冲上来。
　　缺人，缺！”
　　车里一合计：年后估计那六个老伙计也得来美国。至于剡县的那个保安公司，不用担心却人手，关兴权有办法：最顶级的直接去老部队找人，每年总有些要复原回家，年年都在裁军。
　　至于一般的，每年复原退伍的剡县籍军人也不少，全地区那就更多了，找上十几二十个素质过硬、家庭清楚的还不容易
　　“其实家里六个老伙计里，有三个比文博他们更适合在美国当你的贴身保镖，等年后吧，他们家里事多。”
　　“怎么会更合适”
　　有点奇怪，这次这三位，姐夫可是打了保票的。
　　“一个俄罗斯族，两个塔吉克族，你说呢”
　　张楠这下没话说了：华夏的俄罗斯族同胞有些长相已经不是金发碧眼，但一眼看去就像是老外的也不少。
　　至于塔吉克族同胞，世俗化已经很高了，而且一直在守护华夏的西部边疆，不过张楠还是有点担心这习惯问题。
　　“姐夫，那你两个塔吉克的老弟兄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习惯”
　　“当了十年兵，你别叫他们吃红烧肉就行。”
　　项伟荣知道小舅子在想点什么。
　　……
　　一到长岛的庄园，金文博他们惊异于这一路上纽约的繁华，更对奥伊斯贝特附近这些豪华别墅、庄园的的奢侈程度表示感慨。
　　三个人并没有同张楠乘坐一辆车，而是和其它美国保镖在一起。
　　作为安全主管，杰克逊顺道为三人作介绍，互相熟悉。
　　原本太阳安保这边的人工作时有默契，金文博几个需要融合进去：国内那一套在这里有时候会变得不合时宜。
　　还好，金文博几人都还算粗通英文，简单交流不是大问题。
　　入夜，在安迪-卢和佣人们的精心准备下，一场中西合璧的欢迎宴让两边的人更加熟悉和融洽，而且三位华夏保镖的宿舍也在辅楼，不能因为是贴身保镖而搞特殊，一碗水端平。
　　“姐夫，不错嘛，三个人还懂点外语，人才！”
　　“呵呵，不像我那会就认识个ABCD。我离开没两年，留下的那些战士都经过短期英文强化培训，也不知道上边那时候是怎么想的。
　　对了，文博还能说俄语，就比兴权差点。他是东北人，读书那会学的是俄语。”
　　这个张楠知道，东北有不少学校一直到21世纪外语教的都是俄文，连高考外语考试用的都是俄文试卷。
　　第二天一早，张楠庄园里的所有美国人终于知道来了个“怪胎”！
　　一大早，不少人看到那个林明在抱花园边的一棵橡树。
　　最先发现的是妮可，她站在露台上看到的：确切的说不是抱，而是双手在一下接一下的握那棵橡树的树干。
　　几个人下楼看稀奇，一出大门刚好听到项伟荣在那喊：“小林，别把树给整死了！”
　　“哦，不会的班长，我有数。”
　　妮可在边上问张楠：“姐夫说什么呢？”
　　“别把那棵大树整死了。”
　　张楠也是一头的雾水：这是什么情况？
　　就几分钟，那个林明抖抖手腕，似乎干完收工――这时除了关兴权几个，不当班的保镖也都在看着他。
　　这人的表现也太奇怪了。
　　项伟荣注意到了这情况，对林明说：“小林，让大家看看你的绝活，心里也好有个底，免得稀里糊涂出事。”
　　“哦，班长。”
　　说着这家伙走到一棵已经落光树叶的法国梧桐边上，看似右手随手在树干上掏了一把，然后走到了张楠前面，把手一摊。
　　“老板。”
　　这是项伟荣规定的叫法：除了关兴权，其他人因为是雇佣关系都要和美国同事一样，一视同仁。
　　“嘶...”
　　“哦，天呢！”
　　不光是张楠发出“嘶...”的一声，杰克逊等美国保镖们也一样，而妮可直接是喊了出来！
　　这个林明手上有一把法国梧桐的青树皮！
　　扎克-拉文立刻跑到那棵胸径有个十七八公分的梧桐树边，再次倒吸了口冷气――一大块青树皮被撕了下来！
　　刚才那一把抓过去，这手指的力量会有多大？！
　　“虽然搭档了5年，不过整个营里我就不愿意和他搭手练格斗，这家伙就是个怪胎！”
　　关兴权在边上道。
　　一番询问，林明说出了前因后果：家里是个武术世家，这在西川比较普遍。不过他从两三岁开始就有个怎么也改不过来的怪癖，小时候家里人想尽办法都没办法纠正。
　　那时基本上都是老式房子，他就喜欢抓屋柱子，没事就去握！
　　二十多年下来，一天不去握上一会屋柱子就浑身不自在：没木柱子那就找棵树，没树抓几把那电线杆子过过瘾也凑合。
　　到了当兵那会，他就已经能随随便便就能抓下法国梧桐的青树皮。
　　“我爷爷活着的时候就说我这功夫是歪门邪道，也不是什么鹰爪功铁砂掌什么的，而且还没练到家，有时候拿个杯子都会控制不住劲头。”
　　说到这，关兴权笑着道：“那会我们打篮球都不叫他，不然一个不留神就得去买新的。”
　　为啥？
　　篮球破了呗。
　　为了照顾其他人，关兴权说的是英文，那边的保罗乔治一听，抱着好奇心去自己的宿舍拿了个篮球出来：庄园里就有个三对三的小篮球场。
　　“嘿，接着。”
　　这边林明一接住，看了眼项伟荣。
　　看到老班长微微点头，他两手一握篮球――“嘭”的一声，篮球竟然就这么给捏爆了！
　　除了姐夫的一帮子老部下，所有人再次傻眼。
　　这会张楠心里有句话没说出来：难怪你老婆要和你离婚，这手上的力道要是无意中控制不住，百分之八百要出事！这家里的日子还怎么过？
　　美国保镖们的想法又不一样：这力量要是在格斗中抓住对手身上的任何一个部位，那还不得连肉带筋加骨头的给撕下来！
　　估计捏爆个人的脑袋不比捏爆个气球难多少。
　　吃过早餐休息了一会，金文博几个就由花旗银行的人带着去办哪些杂七杂八的手续。。
　　而这一边杰克逊一个人找上张楠，“老板，您有了不起的贴身保镖，了不起！”
　　美国人也尊重强者。
　　“恩，是很强。”
　　张楠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不过今天不用闲着，因为张楠会带着一大帮子人去趟意大利，他在那里买了个大家伙。
　　“多大？”
　　项伟荣和关兴权也会一同前往，他们的申根签证还能去欧洲跑个来回，至于驾驶证，回来办都来得及，机票更是一个电话的事。
　　“65米长，排水量超过1000吨，最大续航距离5000海里，最大航速18节，巡航速度14节。都已经完工百分之八十，有个华尔街的家伙前段时间撑不住了，定制的，4500万美元，我4000万就给接了过来。”
　　一帮子人要去趟意大利中部滨亚得里亚海的安科纳，那里有个世界知名的私人超级游艇定制公司CRN。
　　“够贵的！”
　　“还行吧，要不是我让珍妮去接下来，那家伙就破产了。姐夫，我这么想的，要是定制一艘能横跨大西洋的游艇，长度至少45米以上，这定制时间估计至少一年，也便宜不到哪去，还不如一次到位。
　　这艘最多半年后就能交船，我这前边重修栈桥的事也在审批，长岛这里也能维护这个级别游艇的船坞也有。
　　而且买了那玩样其实也不亏，我能明年能少交不少税。这趟去再弄条近海钓鱼用的小游艇，不买就是便宜税务局那帮子土匪！”
　　这下好了，豪华私人商务机、超级游艇什么都齐备，一股子世界顶级富豪的派头初现。
　　最重要的：很快张楠就会有足够大的运输工具。
　　至于那架过些天要用的那架湾流4，这会已经交货，不过三名机组成员正在熟悉这架新式商务机，过几天就会不载客去趟德国试航。
　　等这边的事办完，那架飞机也就能用了。
　　		


###第一百九十章 旧照片里的秘密###

　　?条条大路通罗马，这大概是在华夏流传最为广泛的一句西方谚语，而在今天之前，张楠从来没到过意大利。
　　上午十点半，一架波音767从肯尼迪国际机场起飞，大约九个小时后，在罗马时间下午的14点20分，张楠一行人抵达了罗马达芬奇国际机场。
　　这次出行可谓成员庞大，两个女人都来了，项伟荣和关兴权，再加上杰克逊等9名保镖，浩浩荡荡一共14个人。
　　一出机场，一共五辆SUV就在贵宾通道出口等待。
　　这几辆车根本就是太阳公司自己的，他们在罗马有分支机构，5名武装司机也都是太阳公司的员工，还都是美国人。
　　保护张楠的9个美国保镖居然在各自的车上都得到了手枪，杰克逊说这是因为太阳公司在意大利也有业务，同这里的某些部门签署有协议，可以持有武器。
　　不过那些格洛克17每支陪三个弹匣，两个备用弹匣里装普通全被甲弹，上枪里的那个弹匣里装的却是非致命的橡皮子弹，这也是协议里的要求：绝对有必要时才能换成常规子弹。
　　当然，橡皮子弹太近了打中要害也是会死人的！
　　太阳公司的保镖离开美国，有这样待遇的还有好多个国家，意大利还算是比较严格的：在非洲和东南亚一些国家，杰克逊他们都可以堂而皇之背着冲锋枪保护雇主上街。
　　他们如今都还是太阳公司的员工，等到明年合约到期，一共十一名保镖如果还想拥有这个待遇，那张楠就得一共付给太阳公司一笔每年近50万美元的“挂靠费”。
　　“小意思，这个制度不错，这个钱到时候我出。”
　　“对了，杰克，我感觉太阳公司根子里其实更像是个防务公司。”
　　“差不多老板，只不过公司主要业务在安保上，防务那一块同我们这些人基本上是分开的，接触不多。”
　　杰克逊坐在副驾驶位置，而项伟荣和关兴权是倒坐着，关兴权听完问了句：“什么叫防务公司”
　　他是在问张楠。
　　“说白了就是有执照的雇佣兵，不过一般做防卫任务的比较多，当然给的钱要是足够多，人家就会什么活都干。”
　　……
　　在资本主义社会，真的是给的钱要是足够多，人家什么事都敢干！
　　杰克逊在车内直接给了项伟荣和关兴权各一套格洛克17，连同全套的隐蔽携行装具。
　　“报过备的，万一要用上，等用完了立刻给我和保罗就行，我们两个每人要了两支。”
　　项伟荣两人也没客气，接了过来，不过没立刻佩戴上，而是三下五除二把枪全给拆了，很快又给装了回去。
　　这才脱了外套，套上枪带，把枪塞在腋下。
　　不是自己的武器，这样检查过才放心。
　　5辆车子很快就停在西班牙大台阶附近的一座豪华酒店停车场内，9名保镖簇拥着张楠等人入住酒店。
　　“姐夫，这会还真有点重要人物的感觉。”
　　项伟荣斜着看了眼小舅子，道：“如果你现在回国去京城，估计都会给你派一帮中央警备团的战士！”
　　不说了，每次只要稍有得意忘形就会被姐夫打击，还是不自讨没趣为好。
　　下午四点，张楠被两个女人拉着要出门，害得保镖们也得赶紧跟上，连项伟荣两个也来凑热闹--选这家酒店就是因为距离那个西班牙大台阶近，走两分钟就到。
　　“头发就别剪了，再说那家理发店在不在还是个问题。”
　　珍妮还想在罗马剪个电影里的经典发型，今天还特意打扮了一下：风衣内穿的居然是条裙子，也不怕冷！
　　骚包了，张楠不得不提醒她。
　　一到西班牙大台阶，项伟荣抬头一看就说了句：“我看到过这个地方，是在部美国电影里，半个月前刚上映，你姐硬拉着我去看的。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说的“有意思”当然是指这人生境遇，不是电影本身：前后半个月，一个在幕布上，而如今就在眼前。
　　“你是留在罗马最美的童话--这片子百看不厌的。
　　姐夫，下次你和姐姐一块来，要飞机给飞机，要游艇我给游艇，你们也来个罗马假日浪漫一下！”
　　说着一示意上手方向：“你看看，那片子在美国都上映三十多年，还有两个这么迷的家伙！”
　　这两个家伙指的就是妮可同珍妮：奥黛丽-赫本在台阶上吃冰激凌的经典镜头，给这里增添了永久的浪漫气息。而妮可和珍妮在这季节都是一人一个在台阶上吃冰激凌，也不怕冷，还要张楠去当背景板。
　　西班牙大台阶因为里赫本吃冰淇淋而声名大噪，后来效仿者太多，导致这里卫生问题严重--罗马政府早就“被逼”下令禁止在此处吃冰淇淋，顿时整个台阶清净了。
　　可这会碰上了妮可这两个不讲理的：远处的意大利警察直接当作没看见--一群黑西装黑墨镜的家伙围着，天晓得是什么来历，犯不着来触霉头。
　　珍妮还要张楠尝了口手里的冰激凌，张楠问了句：“刚才没看见你们买呀，哪来的”
　　“我让保罗去理发店那个巷子里买的，可惜那家理发店真的已经没了……”
　　这会因为妮可和珍妮占据了“赫本”坐过的位置，十多名黑衣大汉又围住了四周，边上的游客们只能观望。
　　杰克逊他们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游客有意见，但又不好意思或是不敢上前。
　　“走了，碍着人家了。”
　　一看情况别扭，撤！
　　照片都已经拍了，此时不撤更待何时，不然真会被人骂死。
　　又去了许愿池，因为明早就要去安科纳，众人也就不再瞎逛，打算返回酒店休息。
　　等正事办完了，返回罗马时再花个半天时间转转。
　　酒店是座有年头的建筑，边上还有几家商店，卖的不是纪念品就是意大利的奢侈品。
　　距离晚餐时间还早，妮可想去看看。
　　张楠无所谓，那就跟着吧。
　　第一家店卖的是奢侈品，包包和衣服，不过两个女人都没出手，就是看看。
　　因为有男士同行，几分钟就出来了。
　　隔壁是家卖古董的，一进去发现里边其实新旧东西都有，最多的是银器同水晶玻璃制品，价格非常贵！
　　意大利的古董银器也算历史悠久，和它的古董水晶玻璃一样出名。
　　不过对这两样张楠都兴趣缺缺：上次欧洲大陆大采购都买疲了，没欲望。
　　倒是发现个玻璃展柜里有不少老照片和其它一些零碎挺有意思，乘着店主忙着给妮可两个介绍那些19世纪的水晶玻璃制品的当口，张楠就仔细看看柜子里的东西。
　　“老板，把这张照片拿出来让我看看。”
　　带着一群保镖逛商店的，这绝对是潜在的超级大客户，店主当然要服务好。
　　这是一张大约19世纪末至20世纪初期的照片，应该是在家照相馆里拍的，有布景，一个长得非常有味道的十五六岁少女的大半身相。
　　相片表面有细微的米粒状的装饰物品附着，用放大镜看：这老照片上镶嵌的是红绿两色的细小宝石！
　　当然，这宝石也不一定是真正的细碎红宝石、祖母绿，但是天然的“石头”是一定的，不是有色玻璃。
　　店主说这张古董照片拍摄制作于1900年左右，银盐纸基、手工着色，最令人惊叹的就是镶嵌在照片上那几串错落有致的宝石项链和桂冠！
　　它们不是涂抹胶水后撒上去粘住那么简单，而是经过精心筛选、精心设计、一粒一粒、有粗有细、有凸有平，用特殊胶水精心镶嵌上去的，历经近百年时间居然一粒都没有脱落！
　　很有意思而且精细的一个手艺，一问价，店主要了个听着吓死人的数额，单位是意大利里拉：35万！
　　其实按照如今的汇率，大概也就200多美元。
　　老手艺，你说它贵了也行，卖便宜了也无所谓，反正张楠要了。
　　相片上的一角有个标记，刚才店主说那是家罗马最老的照相馆之一，就在这条街拐角的一条小街口，如今都还开着。
　　如今那家照相馆主是为游客服务，在那里有很多几十百来年的老道具、老技术，能整出怀旧风格。
　　黑白照的话，个个姑娘都能圆个赫本梦--大台阶距离那就一百多米。
　　两个女人花了两千美元买了套银器，那个店主太能说，不买都不好意思。不过这时张楠都已经有点微微不耐烦，手里拿着照片，这边东西一包好他就往外走。
　　妮可和珍妮这时才感觉到爱人的不耐烦，连忙跟上。
　　一出门口，张楠就对前边的保罗道：“你去看看那家照相馆有没有开着。”
　　“好的，老板。”
　　保罗快步离开，而张楠几步就到了酒店门口，走了进去。
　　项伟荣觉得有点不对劲，用方言问：“怎么了阿楠”
　　酒店大堂里有个敞开式的咖啡室，张楠一屁股坐在张椅子上，把手里的古董少女照片一递，顺便掏出兜里的放大镜也给了项伟荣：“姐夫，你看看照片里这个女孩右手搭着的是个什么东西。”


###第一百九十一章 皇家大水龙头###

　　相片上的少女左手似乎夹着件民族风格的乐器，而右手搭在个挺可爱的狗脑袋上。
　　就是个可爱的狗脑袋，但不是活的：张楠买的根本就不是照片，而照片上的那个狗脑袋影像。
　　“一个狗头，看不出是什么材质做的。”
　　项伟荣看了几眼分辨了一下：照片经过手工上色，但那个狗头那并没有上色，黑白的。
　　“应该是青铜的，很可能就是圆明园里的那几个皇家水龙头，我长岛的房子里都已经有5个了。”
　　圆明园十二生肖兽首铜像，原本是圆明园海晏堂前喷水池的一部分，由意大利耶-稣会会士、清朝宫廷画家郎世宁设计，法国耶-稣会神父蒋友仁监督修建，清朝宫廷匠师制作。
　　1860年英法联军侵略华夏，火烧圆明园，兽首铜像开始流失海外。
　　就在纽约股灾出现后的几天，张楠让保罗和戴维斯两人出面，在纽约纽约苏富比拍场买下了圆明园12生肖铜兽首中的猴首和猪首，这也是这十二个皇家水龙头在遭劫后的第一次公开露面。
　　它们的起拍价都不高，仅为5万美元，一直拍到最后，成交价也分别只有18万美元和16万美元。
　　这还是因为有个湾湾收藏机构的家伙在同场竞争的缘故，不然这价格都还能便宜点。
　　而就在项伟荣等五人这趟来到纽约之前3天，杰克逊和戴维斯两个又以古董商和保镖的身份，从个叫查尔斯的古董商那，以总共50万美元的现金买下了牛、虎、马三只铜兽首。
　　50万，那个查尔斯都赚翻了，因为他两年前从其他人那买这三个水龙头东西就花了4500美元。
　　1985年，这个查尔斯在加州棕榈泉市，以每件1500美元的价钱，从名退休警察手中买走了牛、虎、马三只中国铜兽首。
　　查尔斯购得的这三个水龙头原为那个退休警察别墅里的装饰物：据说那幢别墅“最早的主人曾经进过中国人的皇宫，屁股坐过中国皇帝的龙椅”。
　　三只铜兽首中的马首和虎首被安置在别墅后院的水池边，干它们的老本行就当水龙头；牛首则被悬挂在盥洗室的墙上，充当挂钩。
　　据说那个查尔斯认购时，牛首上面还挂着一条浴巾。
　　之前张楠一直让戴维斯在调查这个查尔斯到底在哪，很可惜之前一直没有线索。不过在猴首和猪首被拍卖后，纽约的古董圈子里有人提到在什么地方见过几个类似的。
　　戴维斯在这其中出了很大力，很快就查出了那个查尔斯到底是个什么家伙。
　　当戴维斯和杰克逊以假身份去接触那人时，一开始对方还不肯卖：他也知道猴首同猪首卖出了好价钱，就还想捂着惜售。
　　不过戴维斯有办法：花了10000美元，叫了当警察时自己的一个线人，让帮子混-黑-帮的去查尔斯那喝了喝茶，很快就成交了。
　　这价格查尔斯不亏，只是有点喊不出来！
　　他就是个普通的古董商人，警察也不可能24小时保护他，戴维斯这算强买。
　　“这东西很值钱？”项伟荣问。
　　“一般，这还是被华夏人自己炒上去的，特别是湾湾那边有个特别讨厌的收藏公司，挂羊头卖狗肉就炒作这个。
　　其实就是几个有点漂亮的几个皇家水龙头，我打算到时候搬回去也当水龙头用。”
　　如果不是张楠出手，湾湾那边到处收购这几个兽首，藏个十多年就是几千万的价格拍卖，打着以收藏之名赚翻！
　　这是保罗回来了，“老板，开着。”
　　张楠就是在等他，站起来朝电梯那走：“杰克，到我那去一趟。”
　　一回套房，张楠那张照片递给了自己的安全主管。
　　“就这东西，戴维斯不在，你过会去换套衣服，去那家照相馆问问这个老道具还在不在。”
　　“明白老板，要是还在就拿回来，我看同前几个差不多。不过老板，我这趟来衣服不合适。”
　　“杰克，这里可是意大利，去买一套，我这报销。”
　　这杰克逊都买东西买出经验来了：要是戴维斯在那就更好，那家伙干了20几年便衣警察，装什么都像。
　　不过杰克逊暂时没走，而是想了想道：“老板，我担心那家古董店和照相馆的人认识，要是东西在，一个电话就容易穿帮，我想让珍妮小姐打个配合。”
　　几个人一商量，这衣服也不用买了：杰克逊还是保镖，再加上个保罗也一起去，由珍妮拿着照片当主角去那家照相馆。
　　去演一场戏。
　　一个多小时后珍妮回来了，后头的杰克逊手里就抱着那个皇家水龙头，而保罗竟然拎着一包衣服。
　　“干得漂亮！”说着接过杰克逊手中的狗首：很重，大约有个二十来斤。
　　仔细看了看，这座狗首铜像与故宫馆藏的海晏堂大水法铜版图文献资料所载图片十分近似，高约40厘米，颜色偏暗，刻有细微毛纹，铜像完好。
　　底座下方引水孔同狗首口部的出水口都在――错不了，就是英法强盗从圆明园抢走的其中一个皇家水龙头。
　　“那家照相馆有很多老道具，我一进去就拿着照片说要拍一张一模一样的，要完全复原，价钱不是问题。”
　　有钱人嘛怪癖多，照相馆见怪不该――还有人要把自己化装成奥黛丽-赫本的，一个小细节都不能有偏差。
　　珍妮这是在表功，手里还拿着个铃鼓，看着也有个几十年的年头了：这时张楠才发现照片中那个少女左手夹着的乐器，这应该是这种西方管弦乐队的重要打击乐器。
　　因为角度问题在古董店里一开始没认出来，其实这种乐器在华夏也挺多的。
　　“照相馆临时从古董店里借了一个，我换了衣服说照片里的这个狗脑袋也要，绝对要复原老照片的拍摄方式。结果真从库房里翻了出来，接下去就是杰克逊的事了。”
　　几个人一看杰克逊，保镖头子笑笑道：“东西在就好办。等珍妮小姐拍完，换回了衣服，我让保罗把所有服装，加上珍妮小姐身体接触过的所有道具全给打包了。”
　　“对方没意见？”张楠问道。
　　“保罗说珍妮小姐所有接触过的东西从来不会给其他人再用，对方说要付钱。我听着这几万里拉那里几十万里拉的，最后给了2000美元。”
　　那场面一定很有意思，一堆东西直接拿走，对方也搞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还真以为是有钱小姐的怪癖。
　　客厅里几个人互相传着看了看这个皇家的大水龙头，关兴权还道：“皇家的东西就是不一样，一个水龙头都要快20万美元，不过这做工还真不错。”
　　“20万？要是让那几个湾湾炒作古董的家伙一接手，最多20年就能给炒到上千万美元一个！”
　　张楠心里骂了句。
　　连重生前还没出现的狗首铜像都被自己找到，自己已经有6座。鼠首和兔首应该在同一个法国藏家手里，龙首估计在湾湾某个藏家手里。
　　鼠首和兔首迟早也是自己的，只要找到到底在谁手里就不是问题。
　　花上千万美元买个大水龙头的是张楠不会干，记忆中进行过拍卖的7个兽首中5个在自己手中，这玩样的价格是在一次次炒作的拍卖中炒作上去的。
　　自己不参与，估计法国人手里那两个也不会是什么天价。
　　至于下落不明的蛇首、鸡首、和羊首自己那是没有办法，龙首要是能知道在谁手里，自己估计到时候也有办法给弄回来。
　　到时候把缺少的复制一个，就拿来当喷泉水龙头使用。
　　皇家水龙头当国宝，海华巨额资金买回来，买家们是爱国，不过张楠感觉是被强盗们抢了两回！
　　最可恶的是：其中有几个强-盗-他-娘的也是华夏人！
　　把沉重的狗首递给杰克逊，保镖拿去存放起来，到时候先带回纽约。
　　“艾伦，这趟该怎么感谢我？”
　　张楠一听珍妮的话，对保罗道：“回去弄四个奥斯卡小金人，要纯铜实心镀金的！你们一人一个，加上戴维斯，到时候我给你们颁奖。”
　　客厅里顿时笑成一片。


###第一百九十二章 海上宫殿###

　　第二天一早，5辆大型SUV出发前往300公里之外的滨海小城安科纳。
　　路况不错，顺利的话不到3个小时就能到。不过这次除了驾驶员和杰克逊，张楠的车里就留下个妮可距离长，谁都不愿意倒着坐，那样可不舒服。
　　“老板，回来时如果需要可以安排直升机，那样会舒服得多。”
　　杰克逊在快到安科纳时好意提醒道。
　　“不用，我不喜欢直升机。”
　　是的，张楠讨厌直升机，重生前坐过一次：噪音大，而且安全感不足。
　　其实坐飞机他都不喜欢话说离地三尺身不由己，更不用是离地三万尺！
　　说白了就是他有点恐高，到个帝国大厦观景台其实心里就有点不舒服，只不过不是很严重而已。
　　从罗马出发3个多小时后，张楠看到了那首属于自己的超级游艇“阳光星辰”号。它就停泊在船厂的码头上，如今已进入舷装阶段。
　　船身钢制，上层建筑主要使用是高强度铝合金制造，这让张楠想到了马岛战争中不靠谱的英国42型驱逐舰和21型护卫舰就是因为上层建筑大规模使用了铝合金，结果挨了导弹、炸弹后耐不住高温完蛋了。
　　不过自个买的是游艇，不是驱逐舰，不用去打仗，铝制的也无所谓。
　　虽然还没有完工，但两个女人立刻喜欢上了这艘有65.5米长、宽10.20米的超级游艇。
　　它真的是很漂亮！
　　全船拥有5间贵宾客舱和1个主卧套间，可以舒适地容纳12位宾主外加14名船员、8名服务人员。
　　在船厂负责人的陪伴下，张楠参观了这艘已经建造进度达到百分之八十五左右的超级游艇。
　　从船尾登船，这也是标准的登船方式：这里的设计很有特色，船艉舱盖打开在海面上之后，这里就会变成一个超大的游泳平台。
　　作为一艘超级游艇，最顶级的配备该有的它都有，虽然目前还没开始内部装饰阶段，但从船厂提供的效果设计图上，还是能够看出这艘船的豪华完全就是一艘奶白色的海上小宫殿。
　　巨大的游艇上还有一个艇库，附带电动液压侧门，可以容纳一艘7.5米长的接驳艇，当然，船主也能驾驶它去钓鱼。
　　在艇库内部一侧，还可以存放一艘快速充气、安装高速马达的橡皮艇。
　　至于船上的导航、通讯等设施也是目前最先进的，更不用说必须的救生设施配备。
　　不过就算这样，张楠对游艇内部舱室布置还是做了些修改，就是因为它太豪华了：将其中一个巨大的贵宾客舱降低了标准，改成了能容纳6名保镖居住的空间。此处还有加床，最多可以容纳10人入住的要求。
　　还取消了几样对他这个华夏人而言有点华而不实的布置：比如船头位置一处有个180度视野的舱室，原本是主人的阳光书房。
　　在主卧室一边也有个小书房，以便船主处理些需要的工作，这个阳光书房显得鸡肋。
　　“妮可，你说我们会在这里看书吗”
　　妮可直接摇摇头：出海游玩，有几个家伙还会耐心看书
　　还特意弄这么个阳光书房出来，纯粹浪费！
　　反正这部分还没内装，直接改成了个双人贵宾房，背板上还有两个可以当作沙发的折叠加床阳光书房原本就有个小卫生间，管线不用动。
　　还有主卧配套的浴室，原本设计有个超大浴池而在阳光甲板上也有个袖珍型的小泳池，还是温水带按摩的。
　　这不是浪费嘛！
　　张楠小家子气，直接把浴室改小了一大半，多出来的空间变成了个储藏室。
　　至于要藏什么东西，那就到时候再说。
　　所有贵宾房内的浴缸全部取消，改成淋浴房――这样明显节约了淡水的使用，整船能给更多乘客提供生活保障。
　　原本的船主压根没考虑要带保镖的问题，而张楠需要，他需要省出空间。
　　这些要求都不需要伤筋动骨的改造，对整船而言就是表面功夫，船厂表示没有问题。
　　而且对原船主一些不符合张楠审美观的定制要求也做了改动：主餐厅原本会用的超大宽度的长餐桌也被换成了常见宽度的，这就减少了空间浪费。
　　加上餐厅两翼大宽度的沙发被减成一排，宽大的主餐厅内能很舒服的摆下两排餐桌。
　　这样一改动稍显不伦不类，不过妮可和珍妮都没意见，其他人更不会说一个字。
　　船厂负责人提醒：餐厅的座位数量已经超过了宾客数。
　　“我历来同我的保镖一同就餐，我的客人也会适应的。”
　　船厂负责人无言以对。
　　张楠感觉自己这话说得牛叉：有人会介意
　　哥还不稀罕和你一起玩呢！
　　因为是超豪华超级游艇，其实连14名船员和8名服务人员住舱的条件也非常好，每间不大的舱房内两名船员，该有的都有至少达到欧洲头等列车套房的水准。
　　连单独的船员餐厅和休息区都有，就在甲板下，设计图上看一点也不简陋。
　　几层甲板都看了看，这样的超级游艇绝对是最顶级的，就算放在二十年后，只要更新电子设施这些会快速发展的配置后，它也不会落伍。
　　去掉了原本多间浴室里华而不实的大理石装饰，这样一算还减轻了不少上层建筑重量，反而稳固全船重心。
　　满载排水量近1200吨的大家伙，肚子里塞满了也就这么点人，够豪华。
　　去掉了大量华而不实的装饰，放空最顶上阳光甲板上小型泳池的水，这船要是当运输船来用，运个一两百吨东西应该没问题。
　　亚里亚海风光迷人，船厂北侧就是各巨大的邮轮码头，而在右侧是停满各式游艇的游艇码头。不过因为要抓紧时间回到美国，一帮人只在充满意大利古典风格的安科纳就待了一天，没有多少游玩的心情，第二天一早返回罗马。
　　当天参观了古罗马斗兽场，还去梵蒂冈逛了逛。
　　第3天一早，张楠乘着还有时间，带着几个人去了趟罗马最大的波特塞门露天市场。


###第一百九十三章 华夏文化瑰宝###

　　今天就将返回纽约，航班是在傍晚6点多，美国东部时间晚上大约10点半抵达纽约，这会还有的是时间。
　　有几名保镖留在酒店休息，人够多了。
　　几名临时雇来的武装司机都能说一口流利的意大利语，妮可要求顺路先去“真言之口”，珍妮也是一脸期待，只有张楠一脸苦瓜。
　　真言之口，其实就是一个圆形人脸的石头面具，嵌在罗马城希腊圣母堂的墙壁上。
　　本来那个张开的嘴巴是个排水口，然而却被它的名字“真言之口”赋于了新的意义这都是因为那部。
　　电影中有这么一段：格里高利-派克演的记者告诉公主，真言之口会把说谎人的手咬掉，接着他面向“真言之口”肃立了一会儿，煞有介事地把手放在里面。
　　突然，他痛苦地叫喊起来！
　　公主大惊失色，赶紧帮他使劲住外拔：胳膊好不容易出来了，可却只剩下了袖子！
　　公主捂住了嘴，险些昏厥！此时．派克笑着把藏在袖口中的手伸了出来，公主这才从惶恐和惊诧中苏醒过来，两个恋人庆幸似地拥抱在一起。
　　谁能想到这段惊险的场面，竟然是格利高里-派克和奥黛丽-赫本的即兴表演。
　　当时派克故意将手缩进了袖子，而赫本却对这突如其来的“恐怖”景象毫无准备，影片因此增色不少。
　　国际影坛留下了一段浪漫佳话，“真言之口”也蜚声世界。
　　项伟荣听到妮可的要求后在那笑，而关兴权却不知所谓：他就没看过那部，根本不知道这回张楠可能要遭殃了。
　　张楠一幅苦瓜脸，而项伟荣同杰克逊在忍着笑，关兴权被弄的有点摸不清头脑。
　　“别问，过会看戏、看戏！”
　　面对关兴权探究的表情，项伟荣小声“警告”老部下。
　　果然，到了地方，稍微排了会队，当张楠把手伸进那个大嘴巴，两个女孩的问题让附近所有人目瞪口呆！
　　保镖们也够忙，站边上示意其它游客管好自己的相机，就如同恶霸出行、众人回避！
　　“爱我们吗？”
　　“爱我多一点，还是爱妮可多一点？”
　　“你还有没有别的女朋友？”……
　　张楠被搞得焦头烂额遇上两个，保存完好但不便宜，折算起来要20多美元。
　　看不太懂也买，大概她喜欢这书。
　　摊位上的书精选过，基本上要5美元以上，摊主说那框子里的书相对要便宜些。
　　妮可有兴趣再找找，张楠也好奇的去翻了翻。
　　意大利文不认识，英文的还是看得懂的。
　　忽然，原本被压在筐子里比较靠下位置的一叠很特别的书籍被张楠翻了出来，当看清楚是什么时，他的手都不禁微微紧握了一下。
　　整整五本，黄绢面，开本极大！“长50.3厘米，宽30厘米，明营造尺高一尺五寸六分，宽九寸三分。”
　　张楠手里捧着书，脑子里不禁冒出这个年头。
　　书左开，书衣正面的左上方黏有一个长方形的书签，框内题“永乐大典”四字！
　　对，这是！
　　手中第一本“永乐大典”四字下书：卷一千八百二十一之一千八百二十二，五本一看，都是连着的，一直到卷一千八百三十。
　　书衣用多层宣纸硬裱，最外面有一层黄绢连脑包裹，全书格外庄重，全书基本无损。
　　书页内容是用朱、墨笔写成：朱笔用来绘制边栏界行，书写引用书籍的著者和书名；墨笔用来书写题名、卷数、韵目、书籍正文并绘制图画；圈点是用内空外圆的芦、竹、骨或玉制笔管蘸上朱砂印泥戳上的，纸色绝对四五百年以上。
　　张楠认认真真看了两页，一切都对，这是嘉靖时期重抄的基本错不了：这一册内记录的是道家精典，每一叶朱色的边栏界行都是用手绘制、而不是印刷，用的是明代官用的楷书：馆阁体一笔一画抄写出来的！
　　张楠一示意，保镖一问价：5本一共一万里拉，不到两美元一本！
　　500年以上的华夏文化瑰宝，在这个二手书摊上就卖了1美元多点一本！
　　付钱，张楠把那个框子翻了个地朝天，再找不出第六本。
　　那个摊主在一边叽里呱啦一顿话，似乎有点不高兴，但也不敢骂人。
　　“艾伦先生，他说就这5本中国旧书，没了。”保镖翻译道。
　　“哪来的？”
　　保镖一问，那人回了几句。
　　“一处老房子重修，前两天他从那弄来的，都在这了。”
　　“那房子呢？”
　　“拆了。”
　　“让他带我们去，给他500美元。”
　　保镖先没给钱，而是亮了一下西装衣襟，这才拿出500美元给摊主。
　　摊主脸色都变了，只得和边上的摊主说了两句，跟上张楠一伙人。
　　半小时后，张楠一群人到了一幢正在修缮的老房子旁：得到张楠示意的几名保镖这会搞得就像黑手党，叫住正在施工的工人，询问以前所有从房子里拿出来的纸张都去那了！
　　还好，这两天没下雨，那些弄出来的杂物也还没有被用走，就堆在房子的院子里，小山一样老大一堆！
　　工人们谁都不敢动，生怕惹来麻烦。
　　张楠一指那个垃圾堆，“杰克，带人给我翻！找到和这本一样的书，散了的一页我奖100美元，完整一本奖1万！”


###第一百九十四章 建筑垃圾下的卷轴###


　　重奖之下必有勇夫，更不用说就是翻翻建筑垃圾而已――不过保镖们竟然谁都没动，而是由武装司机出面同建筑工人交涉了一下，让工人们动手。
　　杰克逊还考虑得非常周到，先把那个摆地摊的打发走了。
　　那人一点没脾气，还以为碰到的是黑手党办事：至于张楠三个亚洲面孔也不奇怪，黑手党100多个家族呢，谁没几个朋友！
　　或许是某个大黑手党家族的朋友来意大利，至于是日本人或者华人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兜里那500美元是实实在在的。
　　黑手党可不是小混混，办事还是讲点规矩的，一般与普通老百姓无干。
　　看着建筑工人们快速清理小山一样的垃圾堆，边上保镖们盯着监视，项伟荣同关兴权接过张楠手里的两本翻了翻。
　　“这是正本?”
　　“嘉靖那会翻抄的副本，正本有可能嘉靖皇帝带地底下去了。不过这个也同样珍贵，真没想到能在罗马撞上。”
　　张楠心情很好，这可是比买回一堆的清代官窑瓷还要大的收获！
　　项伟荣同关兴权作为华夏人，上过学当过兵，再孤陋寡闻也听到过这部巨著，虽然并不十分了解：就像项伟荣就问出了句外行话。
　　而妮可同珍妮就是一头雾水：只看到出这几本书十分珍贵，不然也不会赶到工地来翻垃圾堆。
　　“艾伦，这东西很宝贵?”
　　张楠没在这说话，而是点了点头，转头继续看那群干得热火朝天的建筑工人。
　　“杰克，怎么和意大利人说的?”
　　原本还以为杰克逊他们会自己动手，没想就算是重赏之下都还在谨守保镖的职责。
　　“散的一页两万里拉，整本一百万里拉，就这样。”
　　心里算了一下，顺便吐槽面值大得要死的意大利货币，发现这杰克逊还真黑！
　　杰克逊很酷，而且担心万一有意大利人听得懂英语穿帮，一个字都没多说。
　　感觉有点渴，而且工地里这垃圾一翻满天灰，张楠转身坐进了自己那辆防弹车。
　　两个女孩也钻了进来，还把几本书用个干净的塑料袋包了起来。
　　“艾伦，这书一定很珍贵，不然你不会这么干。是不是不成套少了几本?”
　　听到珍妮的话，张楠笑笑：“永远不可能成套了，这是世界上有史以来最大的一套百科全书！”
　　世界最大，两个女孩能够理解，带这个前缀的绝对少不了！
　　“这是华夏明代第三个皇帝下令编撰的一部超大型百科全书，是华夏百科全书式的文献集。
　　全书都有22937卷，目录就占了60卷，如果我没记错，当初一共有11095册，大约3.7亿字。
　　真正的巨著！整部书汇集了华夏古今图书七八千种，不过这部得正本有可能被个明代皇帝带进了皇陵陪葬，而副本大多亡于战火，目前最多还有800余卷且散落在世界各地，加起来可能不到400册。
　　英国的在“百科全书”条目中就说：这部是世界有史以来最大的百科全书。”
　　说着指了指包着的几本书，道：“这几本记载的似乎是华夏本土一种古老流传至今的宗教的部分典籍，到时候我得好好看看，极有可能是已经失传的经典。”
　　“宗教典籍没有副本吗?”
　　妮可很奇怪，照理这类宗教书籍在各宗教场所应该常有配备，不可能只有一两本
　　“知道蒙元帝国吗?这种华夏古老流传的本土宗教称为道教，在蒙元时经历了一次毁灭性的打击，元朝的统治者几乎烧毁了所有关于道教的书。
　　到了明代，流传于世的道家经典不足华夏宋元时候的三分之一。而这部则最大限度的记载了明朝以前所有的道家经典，很多其实都是道士们，就是你们说的宗教人士口述的，因为书都被蒙古人烧完了！”
　　妮可和珍妮当然知道蒙古人，从欧美的教科书上都能知道当时蒙古军队的厉害！
　　两个女孩很聪明，都没问书为什么会在意大利的事：不是英法联军就是八国联军干的事！自从知道张楠喜好古董后，两人对这些常识还是特意去了解过的。
　　这时，杰克逊走过来敲了下车窗：“老板，发现几张。”
　　一下车接过来，不是整本，内容凌乱，似乎是医术的一部分，第一页上头似乎写着治疗小儿惊厥的一个安神方子。
　　“继续找，可能还有。”
　　说着把三张书页交给车内的两人：“放起来。”
　　十来分钟后，建筑工人们又断断续续找到十几页，也应该都是同一册的，上头都是中医的方子。
　　看着垃圾堆越翻越少，张楠觉得找到更多书页的希望是越来越小了――下边都是些破旧桌椅板凳一类的杂物，这应该是整理房子时最先扔出来的垃圾。
　　忽然，听到在当“监工头子”的关兴权连着用英文喊了两声“停”！
　　意大利人这个英文单词还是懂的，连忙停下手中的活。
　　关兴权走上去捡起个东西，张楠看着像是个残破的字画卷轴。
　　一接过来，才一打开，张楠立刻又给卷了起来，“关哥，给我盯死了！”
　　关兴权看到张楠的眼神就能明白什么意思，还走到杰克逊边上耳语了两句。
　　张楠是叫了声之后就往车里走，坐进去之后打开了中间的一个折叠桌，这才极为小心的打开那幅卷轴。
　　说是卷轴，其实非常小，中间装裱着的画的高度最多才25公分，长不到40公分。
　　颜色极度泛黄，上绘一位侧向席地跪坐的长袍宽袖女子，女子前有一个空空的案几，边上还有一鼎一豆，右上角还有竖着书写的八个小字。
　　画面上还有个红色印章，不过因为年代久远保存不善已无法分辨。
　　整幅绘画线条极为简单，画幅空空荡荡，显得有点不伦不类！
　　妮可两个就无法欣赏这类华夏风格的人物画，真的看不明白！
　　取出自己的放大镜，对着珍妮道：“把你的口罩借我用下。”
　　

###第一百九十五章 失落的女史箴图卷###

　　戴上珍妮给的口罩，张楠这才把脑袋抵进了画作，用30倍放大镜仔细看了看字画表面的细部结构。
　　两个女孩这会在旁边连大气都不敢喘：张楠这架势都已经到怕呼出的热气损害眼前这幅小小画作的程度。
　　看完了坐直身子，张楠这才敢大口喘气，刚才一分钟就呼吸了两次！
　　重新将画作卷起来，放进一个密封袋，同那几本放一起。
　　“艾伦，这画？”
　　张楠露出笑容再说了，老拿出来不好，我还没好要处理。”
　　说的有点厘头，不过轻轻拍了拍那个塑料袋，对着妮可道放好了，一千多年前的画，见不得光。”
　　不是不能公开露面的意思，是真见不得光！
　　车外垃圾堆那边再没新的散页，不过>>小说 .建筑工人又了一个巨大的卷轴！
　　意大利人也高兴：这帮黑西装显然对这些卷轴也会付钱，。不过这边等到张楠一打开那个大尺寸卷轴，有点小小失望。
　　“钟馗。”别人认不出来上头画的是，项伟荣和关兴权还是认识的。
　　画上是老大一位钟馗，“中堂画，辟邪的。”
　　张楠看了看落款，记忆中似乎没有这个人，不过尺幅极大，画工不，单单钟馗的胡子就是丝丝必现，很有点工笔画的味道。
　　先不论这幅钟馗艺术性如何，这单单作画就短不了！
　　不管有名没名，这画就不能丢：自个对字画就是个半桶水，记不得的画家海了去了，而且这钟馗画也不能乱丢，这里头有点讲究。
　　二十来分钟后，那堆建筑垃圾已经被翻了个底掉，再没。建筑工人们也老老实实站一边，不这帮人到底会给个多少钱。
　　“问一下他们，有没有人在这里捡到过类似于这样的卷轴和书，有的话给我，付的钱绝对不会让他们失望。”
　　经过翻译，一个工头模样的说谁都没拿过，这又没用。这里之前已经废弃好几年了，以前是个养老院，没好的。”
　　“养老院?”
　　工头看着不像说谎的样子，他也犯不着说谎。
　　那可真再榨不出油水了！
　　杰克逊都带了两个人到这幢三层楼里查看了一圈，连个可能的密室的都不会有――墙壁表皮都铲了，露出里边的砖头。
　　一共七个工人，也不用里拉，干脆每人给了张100美元当辛苦费。
　　据说老牌子的意大利黑手党一般不占普通老百姓的便宜，杰克逊等人也得学着点，装样子也得像那么回事嘛。
　　大家皆大欢喜，工人这100美元赚得轻松。
　　一回到酒店都已经是午餐，不过没去餐厅，而是让服务员送到房间里来。
　　“杰克，到前两天去过的那家古董店，那应该有密封箱卖。如果没有，就去超市弄个储物箱。”
　　“多大尺寸?”
　　张楠一指那几本，“能放下这几本书就行。”
　　杰克逊不用去，而是去通知武装司机：他们要么去，要么让酒店员工帮忙。
　　这一边回房洗了把脸的项伟荣两个，这会也到了张楠的大套房：这里有个很大的餐厅，大家都会在这里用餐。
　　客厅里，看张楠真戴着手套和口罩，在桌子上仔细打量那幅小小的字画。
　　关兴权走到一边，不过也不抵近了看，他眼神好，稍远一点都看得清清楚楚。
　　“樊姬感庄，不食鲜禽。”
　　关兴权看着看着，不自觉念出了画上那8个小字。
　　“阿楠，这意思?”
　　一听到关兴权的画，一抬头看到姐夫也在另一边看。
　　张楠直起身，摘了口罩道这是极有可能是中的一部分，说的是楚庄王时期的樊姬，为了反对庄王的奢华生活，连续三年不吃庄王狩猎得到的鲜肉的故事。”
　　项伟荣和关兴权听了这个等于没听，两人压根就不是个玩意！
　　不过也这件小玩意绝对不简单：这一，张楠连都暂时放一边了，就在欣赏这幅小小的画作。
　　“没听说过?”
　　一看两人的反应，张楠不禁问道。
　　“我们两个又不是你这怪物都。”
　　的是项伟荣，不过张楠其实也不是全，至少木头他就压根不懂。
　　“姐夫，反正咱们算是捡到宝了！
　　是西晋广武侯张华写的，可以算是礼教教材，内容是关于女子的德行操守，以教化训诫为目的。
　　到了东晋，大画家顾恺之将文中故事以图画的形式加以描绘，使之通俗易懂。
　　保存下来的早期现在有两个绢本，一本如今在故宫博物院，专家认为是南宋摹本；另一本的时代更早、更能体现顾恺之的画风与原貌，专家认为可能为唐人摹本。
　　唐本的原藏清宫内府，火烧圆明园那会被英军盗往英国，现在在英国伦敦的不列颠博物馆。
　　这个原来应该有12段，因年代久远，现存的唐代仅剩9段，少了“樊姬感庄”和“卫女矫桓”。
　　至于故宫博物院里的南宋版本，十二段都在，其实应该算是十一个小故事加整幅卷轴头上还没弄明白的一小段画。”
　　说着指了指桌子上的那幅画道这应该是整个图册里位于第一段的“樊姬感庄”，之后还有“卫女矫桓”、“冯婕妤挡熊”、“班婕妤辞辇”、“防微虑远”、“知饰其性”、“出其言善”、“灵监象”、“欢不可以渎”、“静恭自思”和“女史司箴”。
　　不过最开头的那一截没了，这是被裁下来的。”
　　说着将桌子上的画卷卷了起来，“绢本不会，至少一千年以上的历史，这样的材质我只在博物馆里见过。”
　　说着又指了指卷轴，“从裱褙工艺和材料看，这最后一次裱的也绝对在明代以前！”
　　另外两人这下有点听明白了，“这是唐代那卷里少的那一副?”
　　“说不清楚。英法联军那次有可能，加上那几本也在那次失少了很多。
　　还有八国联军那次也一样，那套书被毁坏、抢走、失散了不少，而且八国军队分区占领京城公开抢劫，天晓得哪里翻出来的。”
　　项伟荣听到这，冒出句可能永远也搞不明白这会到了意大利。”
　　“搞不明白就搞不明白，在我手里就行。”
　　这时杰克逊了，拿回了个密封箱。
　　套上密封袋的画轴、书册都放进去，再用全新的毛巾垫好打包。
　　叫来几名武装司机，张楠直接一人给了5000美元现金的奖金，算是对他们这几天优质服务的感谢。
　　如果没有今天这档子事，一人最多给一千或者压根不用给。不过今天心情好，意外的收获哪是能用金钱衡量的！
　　至于杰克逊他们，那等回纽约再说，这趟少不他们的奖金。
　　第一百九十五章 失落的女史箴图卷
　　第一百九十五章 失落的女史箴图卷是 由会员手打，
　　

###第一百九十六章 意外之喜###


　　回到纽约的第4天下午，妮可往别墅打了电话，在客厅接到电话的张楠竟然在挂了电话后“啊啊啊”的叫了几声，还挥了几下胳膊！
　　庄园里的保镖们一听老板的奇怪声音，立刻快速冲向客厅：保罗几个手里拿着枪，而正在厨房帮忙的金文博同林明，直接操着厨刀就冲了进来。
　　一看啥事没有，“老板？”
　　张楠很兴奋，“没事，没事！就是有个听到个好消息兴奋过头了。”
　　看到保镖们这个架势都有点不好意思，这会连关兴权和项伟荣都跑了进来――今天是个好天气，刚才两人在钓鱼，没听到张楠的怪叫。
　　但关兴权眼角余光注意到正在院子那边的保镖竟然掏出枪，两人也立刻赶了过来，正好听到张楠同大家说没事。
　　没事就好，虚惊一场保镖们散去，不过项伟荣两个没走。
　　“阿楠，出了什么情况？”
　　一听姐夫问话，张楠道：“碳14测定出来了，公元400年正负20年！”
　　项伟荣眉头一皱，“我记得李世民600多年才当皇帝的是吧？”
　　张楠连连点头，“李世民他老爹李渊618年才称帝，公元400年，那是东晋！”
　　……
　　那卷是绢本，而且保存不善，当几天前回到纽约重新存放时，画面本身边角掉下一片大约比一粒芝麻还小的绢。
　　时间实在太久了。
　　张楠做了个“破坏文物”的决定：把那一丁点掉下来的丝绸装进个小密封袋，让人联系了家实验室去做碳14年代测定。
　　唐代两百多年，就想知道是其中哪个时期的摹本：人的好奇心一起来就什么都挡不住，直接给了最高的加急费用，这会结论就出来了。
　　“姐夫，那画压根就不是唐代的绢本，这是东晋的！除了出土的，这可能是保存下来最早的绢画。而且，姐夫、关哥，都有可能是顾恺之的原作！”
　　这几天项伟荣他们也从张楠嘴里了解了不少关于和的事，对顾恺之也有了那么一点了解――顾恺之的作品到目前为止就没有真迹传世，流传至今的、、等均为唐宋摹本！
　　顾恺之生活的年代就是大约345年至406年，东晋著名画家，工诗赋，擅书法，尤精于绘画！
　　而且他曾在建康瓦棺寺作维摩诘壁画，为世所称，还著有、及等论画名篇，对后世影响深远。
　　绝对是华夏书画历史上泰山北斗这个级别的人物：年代对得上，如果真是他的真迹，这就是目前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孤品！
　　“不过画上没有署名，没法确定。”
　　张楠听了姐夫的话，笑着道：“无所谓了，只要年代确定，能不能确定是顾恺之的真迹已经不重要，传世都能传下来，奇迹！真正的奇迹！”
　　近16个世纪的悠远时间，一幅小小的绢画竟然保存了下来，张楠真的很难去形容自己的感受。
　　当盗墓贼那会，他“起”过不少两晋南北朝的越窑青瓷，很多瓷器都被千多年的时间“咬得”坑坑洼洼。
　　而这是蛋白质质地的绢！
　　“很奇妙的事情，姐夫。
　　卷轴到了欧洲之后咱不去说它，在国内那会就算被人保存，我估计那人也绝对不知道这东西是东晋的东西，不然这画轴也不会保存这么糟糕。”
　　不是近一百年的问题，而是几百年都没有修复过。
　　说道这，张楠说着说着竟然笑了，“运气，还好古代没有炭14测定，不然这东西绝对会在皇帝手里。那样就算给八国联军给抢了，这会也会是在那几个狗-日的博物馆里。
　　我估计这幅画是被当成了宋之后的残本，被某个权贵或藏家收藏，不过没当非常珍贵的珍品，没有落款可能是很大的原因。”
　　这几天关兴权他们也一同研究过很多次，装裱工艺极有可能是元代或明早期的，因为保存状态不是最顶级，但符合明代后期嘉靖、万历年间装裱工艺家周嘉胄所著的中对宋元时期书画装裱特点的记载。
　　当时的拥有者可能真把画当成了与装裱时间同一时代的东西：这绢的年代真的很难看。
　　说完，张楠到酒柜那给自己倒了点伏特加，也不多，就两盎司的样子，一口喝完。
　　这里也有茅台：70年代的不好买，八十年代的通过姜爱华的关系，关兴权都从北京拉回来两吨多。
　　至于庄园里的茅台是在纽约唐人街买的，有出口。
　　“这毛子的酒少喝，除了酒精味啥都没有。”
　　把酒杯往吧台上一放，“姐夫，干喝我就喜欢这味。”
　　“不过现在有麻烦，那画真需要修复，不然在我手里真不知道会不会放着放着就给糟-蹋了。这会就已经画面掉渣，等过几年就算放在恒温恒湿环境里这画都可能碎掉，更见不得光。”
　　“你要拿回国内去?”
　　“只有国内几个地方能彻底维护这画，据我所知故宫博物院就有这手艺。不过这画一露面，就算被当成唐代的都可能会上纲上线，想私人收藏难！”
　　项伟荣和关兴权两个也在仔细想这个问题，不过最后也只能问：“你到底怎么想的?”
　　是呀，到底怎么想的！
　　张楠坐在沙发上思考了半天，这才做出个艰难的决定：“给国家吧，这玩意就不该是私人能有的。”
　　项伟荣想得更多，“你这个还真不是最麻烦的，你想过没有你那幅五星出东方到时候该怎么办。”
　　张楠裂了裂嘴，没说话，因为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真是自己给自己下了个套，该怎么爬出来就是个似乎无解的圈！
　　既然做了决定，那为了国宝的保护也不能多耽搁：对张楠而言那就是一副珍贵的画而已，而对国家文化而言，这就是一件巨大的发现，甚至还会有点吐出口恶气的味道！
　　就因为最早的摹本被抢到了英国，而咱这有可能是原版！
　　等妮可同珍妮两人回来，张楠说了自己的打算：两个女人没意见，对她们而言就是一副古画而已，就算爱人很清楚的说了它的意义也一样。
　　西方人的思维总是和华夏人不同。
　　取到了全美最权威的年代测定机构的鉴定书，那比芝麻还小的一片绢都还剩下一半，这都装在个小密封袋里给拿了回来。
　　晚上7点半吃完晚餐后，张楠同姐夫三人到了书房。
　　定了定神，拨通了北京姜家老爷子家的电话……br
　　给姜家老爷子打电话，那是因为张楠将画献给国家是有个先题条件的：不为钱、不为名，就是要保密！br
　　“…是的，首长，我希望相关部门和新闻媒体不知道这画真正的来历，原因如今很多华夏人都还没有意识到…br
　　是的，首长，就是因为不希望西方人了解华夏珍贵文物的重要性，不然一旦有心之人一炒作，再想得到这类珍贵文物，这代价可能会达到无法想象的程度…所以就当是国内私人收藏爱好者捐献的，就让甬城展览馆的农馆长被这个黑锅…是的，我和农馆长能算绕个弯的亲戚。”br
　　姜家老爷子同关兴权提到过农馆长，因为那次春秋战国竹简的事，他直接称呼为“小农”--农馆长可是有位姐姐在京城，现在都是“部字头”的领导。br
　　而且据说农馆长父母牺牲前，原本就同姜家老爷子认识。br
　　至于“首长”，那是学姐夫和关哥的叫法，至少比这个老、那个老的叫着舒服。br
　　“…小张，我也不多说什么感谢的话，有空的时候多回来看看。还有，下次打电话换个地方，你这会是在纽约的家里是吧，你打的这个电话没问题，我们的人这些天注意过，将来就不好说了。br
　　真要有重要的事，可以去大使馆或领事馆，那里有保密电话。对你，全世界所有华夏使领馆的大门都随时敞开。”br
　　张楠心里也算小感动了一把：庄园里是程控电话，这会美国人对自己国民的监控还远没有21世纪时那样的严格。br
　　杰克逊他们也检查过所有线路，还通过关系了解过庄园内外通讯的情况，确保不会泄漏老板的一些商业机密。br
　　但真等美国相关机构明白这个“新来的家伙的抢钱手段”，还真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被中央情报局、联邦调查局什么的给盯上。br
　　“…谢谢首长关心！好，我尽快让关兴权送过去。”br
　　姜家老爷子算是又给了个保证：使领馆大门永远对自己敞开，这意味着自己就算在地球任何角落闯了天大的祸，只要能跑进华夏使领馆，这小命就算暂时有保障了。br
　　等挂了电话，张楠道：“姐夫，上头已经知道我住哪，而且似乎还在暗地里观察我这边。”br
　　“你都真正的富可敌国，上头当然会关注你。不过姜家那位都这么说了，说明这一切都是善意的，也算是种暗中的保护。br
　　要是让美国政府知道你压根就是个关云长，你这日子就别想好过！”br
　　项伟荣说的很有道理，想到这，张楠又开始动起了歪脑筋。br
　　如今美国籍，还是个美国籍的超级富豪，那也得表现出点热爱美国的样子来。br
　　回头得问问美国大选什么时候开始，也得搞点政治-投资。br
　　不过老布现在是美国副总统，记得将来大选还会得到老里的全力支持，这想看似正常的搭上线、搞出点效果来难度还挺大。br
　　不过自个不是有张美国最早的嘛，看来关键时刻也得用它来表示一下自己对美国的热爱，捐给某个大学什么的，弄个名誉校友的身份啥的。br
　　不过这不用急，慢慢操作，看哪个大学比较合适。br
　　“老布哪个大学的?”br
　　张楠不好自己去华夏总领馆，关兴权没问题。不过那五本张楠电话里压根就没说，因为他和姐夫三个研究了一天，发现里头记录的应该是道家已经失传了的两部功法。br
　　原版带进了皇陵，副本就压根一直藏在皇宫大内，外头几百年都没传出来！记载的很对内容就是“孤品”，多少典籍就是这么失传的！br
　　只能皇帝等极少数人看，外头就这么失传、消失了。br
　　3.7亿字，这几本从嘉靖那会重新抄录后，压根就没人翻开来认真看过一回都不一定！br
　　一部养身功法，另一部根据关兴权的看法，应该是套内功功法。br
　　“能练成武侠小说里那种飞来飞去的高手?”br
　　“扯淡！不过成孙禄堂老爷子那样的绝顶高手倒是有可能。”br
　　当时关兴权是这么说的。br
　　“不过我和班长年纪都不小了，还好有点底子在，前些年腿脚功夫已经算是练到头，有这功法还真有可能更进一步。不过阿楠，你年纪轻，要是认真练这个，还真能出点名堂也不一定。”br
　　“得了，孙老爷子我知道，绝对的高手！不过好像也没活到一百多岁，我还是先研究那部养生功法，还指望到100岁那会还能周游世界，不然这么多钱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无趣。br
　　这功夫，有你们在就行了。”br
　　话虽这么说，两套书都拍照各自留了底，算是能够相互研究一下。br
　　……br
　　第二天一早，关兴权就驾车去了纽约的华夏总领馆，那边已经接到通知，领事同志直接从关兴权手中接过密封箱。br
　　打开看过接收后，当面贴上了封条，走外交渠道最快速度送回国内。　　

###第一百九十七章 这门怎么打开###

　　7月20日，张楠的那架湾流4型商务机终于飞了一趟德国来回，整机整备完毕，随时可以出发。
　　两名飞行员加一名空乘都是湾流公司推荐的优秀人员，当然这薪水也不低。不过有一点可以放心飞行员绝对只管飞行，而那位叫艾丽斯的乘务员除了空中服务，其他方面就是个瞎子、聋子加哑巴！
　　航线也审批下来，将在后天出发。这趟一同前往的人也已经确定：张楠、妮可、项伟荣、关兴权、金文博、陈浩、林明，还有杰克逊同保罗也会一同前往德国，不过两个美国人并不知道实际目标。
　　而且这两位美国保镖也只会参与前期活动，后头的那就不好意思了：暂时这两位还不能算真正的自己人。
　　三名贴身保镖的隐蔽持枪证已办下来，而这趟去德国将会携带的武器也早已经准备好。
　　人多了，这负重问题就会解决不少：全部冬季野外装备，而且有一个好消息，所有人都会滑雪。
　　张楠那是在西川的西冷雪山和东北的亚布力学的，而且重生前会稽就有一座室内滑雪场，江南省北部也有一座短时开放的高山滑雪场。
　　虽说不是高手，但还算凑合。
　　项伟荣几个都在部队里学会的滑雪技术，虽然没用过如今的西方最新式装备，不过显然没问题。
　　至于妮可就不说了，技术挺溜。
　　因为金博文他们的加入，杰克逊自个又跑了趟蒙大拿，取回了不少几人选定的武器。
　　由于不能再明面上使用全自动步枪，金博文弄了个专用快开包，在里边放了支562突击步枪，不仅配有30发弹匣，甚至还有个100发美国产的弹鼓。
　　林明用了张楠原本携带的雷明顿700步枪，他虽然是个怪胎，但也练过几天狙击手，熟悉这中装备后适应的很快，比张楠靠谱多了。
　　而张楠还搞了支立式12号双管猎枪，德国本土产品，到时候将会由他携带。不过他也就是个拿枪的搬用工，为的是看上去像点打猎的样子。
　　至于陈浩也选了支562，同样放在专用快开包内。
　　其它的手枪，妮可会带一支瓦尔特pps，至于男人们除了张楠用17，其他人清一色格洛克18.
　　这么一帮人，就算除掉打酱油的妮可同张楠，就如同半个79年的华夏步兵班加上个那会都没有的狙击手。
　　这火力！
　　别说56半落伍了，那要看什么人用：在项伟荣等人手里，这就是最顶级的快速精确射手在使用一支精度良好的半自动步枪。只要不是丛林地域的大规模遭遇战，56半就是对手的噩梦！
　　张楠知道，在美国历史上就有个犯事了的美国猎人，用一支56半打得围剿的几百个警察和猎人同行没脾气，似乎还打死打伤对方好几十人。
　　在最后一次验枪时，张楠对项伟荣道：“姐夫，真要出点事，可就不好收场了。”
　　“如果是在林地，我们能耗死德国人至少一个连，不过真要出问题那就分开行动。到时你和妮可走，我们几个一起走。”
　　5个亚裔壮汉，在德国、奥地利怎么走？
　　“放心，只要懂德语的兴权不出问题，没人拦得住、也很难找到我们，去大使馆不是问题。”
　　这倒是，跑进大使馆、领事馆之后总有办法。
　　希望不会碰上最糟糕的情况。
　　“缺两把微声手枪，家里的不好带过来。”
　　说话的是关兴权。
　　“这趟没办法，等下回。杰克逊认识个私人枪支改装工作室，只认钱不认人。那边可以给几乎所有型号的自动手枪加装消声器，包括枪管短后座式的格洛克18，连枪管都是工作室特制的。”
　　美国的枪械管理是松，持枪是受美国宪法第二修正案保障的公民权利！既然是公民权利，那就是所有没有重罪记录的成年公民都可以持枪。
　　但是美国宪法没有规定枪支的类型，所以给联邦和各州对于枪支管理有不同的解释。
　　美国大多数州对非全自动长枪限制较少，通过即时犯罪前科检查没有问题的，可以立即买枪且不需要注册登记，也就是政府不知道谁有枪。
　　购买手枪的要求一般高一些，有些州需要登记。
　　所以张楠上次买枪还算老实做了登记：不过两支56式突击步枪就是杰克逊搞来的，完全没有登记。
　　在枪店公开出售的是半自动改装型，不过枪店又给它换了零件，改回了全自动。
　　全自动武器需要登记：美国一些枪支法律比较友善的州，只要交钱填表再经过严格的审查，基本上可以买到任何限制的轻武器：机枪，全自动步枪，短枪管步枪，消声器这些都可以。
　　在枪支法律较严的州，比如加州，纽约州，伊利诺州…则需要考枪牌。
　　50个州中有48个州允许隐匿持枪：手枪上膛随身携带，这些州中的大部分需要考持枪证，合格的话一定会发证。
　　没有隐匿持枪证的话，带枪外出每个州的法律基本上都要枪支空膛上锁并和弹药分开放在汽车后备箱或直接拿不到的地方。
　　只要合法，枪支携带没有什么地域限制，坐飞机也可以枪支上锁托运。
　　这趟只是探路，如果发现目标，下次的话可就要更加精心准备。
　　……
　　那处靠近奥伊斯贝特的小型机场那，张楠常年租下了一个能容纳、维护湾流4型的机库。21日，一群人去机场查看自己的飞机。
　　作为顶级商务机，湾流4型一般能设置14个坐位。不过因为张楠的要求，里头有两张能够当做小床放倒的座椅，这样就设置了12个坐位。
　　“很不错嘛，珍妮。”
　　查看机舱时张楠道。
　　“当然，还有额外的安全措施。”
　　珍妮示意了一下空乘爱丽斯，结果看到后者拉开各座椅下的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个降落伞和一个连带小型氧气瓶的透明面罩，还有个跳伞高度表。
　　“老板，飞机配备有15个最新型号的降落伞，有主副伞的，可以保证100公斤体重的人在标准大气压下，最大不超过6米每秒的下降速度。
　　因为商务机的巡航高度一般高于民航客机，万一出问题，这套氧气呼吸装置能为我们提供5分钟的生存需要。
　　所以万一需要跳伞，请先不要立即开伞，至少在8000米高度以下再开伞，不然氧气会不足。”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张楠爆出句：“最好别出问题，老子可从来没跳过伞！”
　　姐夫他们虽然当初不是伞兵，但这当初可都训练过不少次跳伞！杰克逊他们也练过这个，连妮可和珍妮竟然都有跳伞的经历。
　　张楠可是个略微有恐高的家伙！
　　跳伞？
　　两辈子压根就没试过！
　　看到商务机上非常不错的安全救生设施，还算很满意：客机上没这个配备，大部分商务机上也没有。
　　不过湾流4可以配备预留的重量大，而且这飞机可都是给最怕死的超级富豪们准备的。
　　关兴权没去看降落伞，就问了爱丽斯一句：“万一要用，这门怎么打开？”...


###第一百九十八章 很糟糕###

　　这可不是关兴权等人熟悉的军用运输机，这种类似的商务机他和项伟荣就乘坐过一次，而另外三个压根就是第一次接触。
　　他可似乎记得民用客机在高空是不能打开舱门的，连应急舱门也不行。
　　“关先生，您一定是担心舱门无法在飞行过程中打开的问题，其实这个不用担心。
　　在高空舱门其实是可以打开的，而且因为这架是私人商务机，比普通喷气式客机打开舱门的方式还多了一个选择。
　　一般的客机在驾驶舱的顶版操作面上，基本上都有这样三个按钮：1、客舱增压2、货舱增压3、舱门锁定。
　　只要解除1和3，并解除滑梯预位，再按下舱门上的紧急脱离钮，舱门就会弹离机体，但客舱就会瞬间失压。
　　从理论上讲，舱门是可以在万米高空打开，但没人会那么做，那样很危险。
　　而这架湾流4不仅仅在驾驶舱有这个设计，还配备有紧急泄压装置，可以在两分钟内将舱内气压泻至与舱外压力相同，又不会因为失压过快而导致严重损害乘客生命安全。”
　　说着爱丽斯示意了舱门边一个红色盖子，还演示了一下该如何打开：需要点技巧和那么一点力量，这是为了防止乘客中有小孩而导致误开。
　　“各位，左边这个红色按钮就是紧急泄压按钮，右侧拉环只要用力一拉，舱门就会被弹离机体。这个装置只有在定制的私人飞机上才有配备，客机上是绝对没有的。”
　　说完，爱丽丝将自己坐在距离舱门最近的座位上，系上了安全带：“不过如果没有提前泄压就拉这个拉环，舱门虽然也会被弹飞，但操作的人必须将自己固定在这个位置，不然会被瞬间吸出机舱！”
　　湾流4能达到的巡航高度非常高，但舱内气压高度非常适宜：在15000米高度巡航时，其座舱气压仅相当于1400米；12500米高度巡航时，座舱气压相当于850米。
　　这就有一个巨大的内外气压差，出点小问题都会要人命的！
　　看来就算万一要跳伞，这也不是件容易的事，都需要整架飞机里的人配合：要是顺序错了，开舱门的人没事，其他人可就会一个不留神被吸出飞机！
　　张楠站在舱门口，把头探出去看了眼机身后部上沿的两台发动机：天晓得飞出去的舱门会不会砸到机翼或者其中一个发动机。
　　不过想想似乎没听说湾流4出过什么大的意外，应该够安全。
　　安全配置，那都是用来安慰人的，因为私人商务机的安全系数非常高：私人商务机每年的平均飞行时间一般远远少于商业客机，就不用去担心什么金属疲劳问题了。
　　这边关兴权等爱丽丝离开那个座位，他自个坐上去试了试舒适度，对着大家没头没脑说了句：“这位置不错，以后归我了。”
　　项伟荣一听笑笑，没多说。其他人也是心知肚明――老关喜欢那就当他的专用座位得了。
　　……
　　22日傍晚6点，湾流4从长岛的小型机场腾空而起，飞跃大西洋，中间经停葡萄牙的里斯本，在德国当地时间上午抵达慕尼黑南部的一座小型机场。
　　如果不是因为机上有不少违禁品，都可以去奥地利萨尔茨堡州的萨尔茨堡国际机场降落，那里距离贝希特斯加登只有20公里！
　　同在意大利差不多，已经有人在等待，这都是杰克逊之前联系好的。
　　但与在罗马不同，这回三辆大型的奔驰越野车直接就等在这个小型机场的停机坪上。
　　张楠等人一下飞机，在宽阔的机场上就能远眺被皑皑白雪包围的阿尔卑斯山。
　　有机场工作人员过来查看了一下各人的护照和签证，也不用去什么办公室盖章：直接从兜里掏出个印章来，一本本盖过去就算完事，压根就没什么安检。
　　接人的车子都到停机坪了，还安检个大头！
　　不过盖章不能少：德国很奇怪，美国人这会到联邦德国也是需要申请签证的，只不过就是个形式，还有专门机构可以代办，基本上就没不批准的可能。
　　拿着美国护照、拎着包立马能去全世界一百多个国家，但不包括德国：西边和东边都不行！
　　保镖们从飞机行李舱取出大包小包，有些包还特别长，不过这里压根就没人来关注。
　　连人头都不点，这也够松的。
　　最新式的私人商务机，看着就是来这里滑雪的美国阔佬――如今已经是十一月底，早就已经进入到滑雪季，全世界各地到这来旅游滑雪的富豪多如牛毛。
　　半个小时后，越野车驶入被山脉包围着的贝希特斯加登。
　　贝希特斯加登的东面、南面和西南面被奥地利的萨尔茨堡州包围，得天独厚的地理条件使其在二战时期成为了纳粹德国的核心腹地，如今也因美丽的国家公园举世闻名。
　　曾经有位学者用一段话来描述这里曾经的特殊地位：“希特勒一手握着上萨尔茨堡，另一只手控制着奥斯威辛。前者是个景色秀丽而宁静的度假胜地，后者如同一座死亡工厂，诞生了无尽的恐怖。”
　　贝希特斯加登辖区内的上萨尔茨堡山从1923年起就是希特勒的度假地――那年他在贝希特斯加登附近的上萨尔茨堡山，完成了他的反犹太人著作《我的奋斗》第二卷，同时深深地迷恋上了贝希特斯加登的山湖景色。
　　1933年德国将上萨尔茨堡山改建成了希特勒和纳粹高官们的官邸区，1937年在上萨尔茨堡山的山脚下又建造了希特勒政府的驻地――纳粹德国除柏林外的第二政府驻地，希特勒每年要在贝希特斯加登逗留数月，期间的政治策划都在这里发布。
　　当然，名气最大的是38年竣工的鹰巢。不过这次张楠就没办法坐电梯上鹰巢了看风景，因为那里要到5月之后的夏季才开放。
　　张楠也不是来旅游的，在一处二战时修建的别墅酒店住下后，马上着手研究地图和此处的实际地形。
　　张楠包下了两幢小别墅，开车雇来的司机和杰克逊两人都被支开到了其中一幢，把个林明也踢了过去。
　　一过中餐，两辆越野车就去外边转起了大圈，关兴权那辆车都越过边境到了趟奥地利――太近了，一条小小的公路，两边一家一半，边境是开放的。
　　“靠不住”的那几个都给留在住所，林明在那和杰克逊他们扯淡。
　　等到入夜后回来一合计，张楠说了句：“很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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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废弃的二战军事公路###

　　别墅二楼的书房内，几个人围在张大书桌四周，对着摊开的几幅地图、手册商量对策。
　　“情况很糟糕，根据笔记本同二战军事地图结合分析，隐藏地点极有可能接近如今的一处滑雪场，我和文博从远处观察过。”
　　这会不仅是在书桌上，连边上沙发上头也放着两幅地图：这是从美国的几家档案馆里搞来的二战德**事地图的复制品，用来同如今的的实际地形进行比对。
　　关兴权这会就对着一张当初的军事地图，对大家道：“我对照了二战地图，发现原本有一条军事公路可以从东南方穿越山口，直通奥德利的萨尔察赫河畔戈灵，而不需要从东北方从萨尔茨堡绕远路。
　　但这条公路在如今的地图上只到柯尼希湖东侧一侧的滑雪场，再过去就是步行道，而且只到滑雪场的第一级索道尽头，之后往南侧的公路就消失了。”
　　说着关兴权在地图上做了示意。
　　“有没有上去观察过？”问话的是项伟荣。
　　“我们从城里出发往南开了大约6公里，那里贴着柯尼希湖的湖尾就是滑雪场的入口，越野车暂时只能到那，再往东南侧的所有道路完全被积雪覆盖…”
　　说着再次指出位置，“我和文博干脆乘坐滑雪场的缆车从空中观察了一个来回，消失的公路在四段缆车线路距离1.5公里至400之外，中间隔着山峰，在两个小山口能够看到原来公路的区域。
　　不过麻烦的是在第二段缆车的换乘站能够看到大约三分之一的区域，好消息是那里是一个L型的地形，两侧都是密林。
　　如果隐藏地点在树林内，游客应该极少。”
　　这里可是德国、乃至世界知名的旅游区、滑雪区，人太多了！
　　根据阿道夫-艾希曼笔记本中隐晦的描述，隐藏地点应该是在一条当初的军事公路附近。而根据翻出来的德军二战军事地图，贝希特斯加登附近能够称为军事公路的只有两条：一条是从小城正东通往德奥边界，然后沿着边境线一路向北直通奥德利的萨尔茨堡。
　　至于其它三条公路就是标准的民用普通公路，这个问题严谨的德国人不会搞错，而且那三条公路附近显然也不适合用来藏匿大量珍贵物资。
　　而这条通往萨尔茨堡的军事公路目前还在，要命的是中间也有一个滑雪场这导致从小城至滑雪场的公路之间车来车往。
　　张楠四个沿路观察，感觉希特勒的藏宝在这一地区的可能性不大，因为按照二战军事地图显示，当时这条公路的车流量比较大，不容易保密。
　　当然，如果在这条公路附近那就是超级大麻烦，只能指望藏宝点距离公路干线越远越好。
　　但沿路看过去，少数几个能修支线公路、甚至是便道的凹陷地段完全就没有人类建筑活动过的痕迹，至少50年内绝对没有。
　　那重点路段就要放在关兴权两人观察的地区。
　　“班长，一过柯尼希湖的湖尾，海拔从800米直上1700米的德奥交界山口，直线距离只有最多八公里。就算当初修筑的公路采用环形公路，这坡度还是会非常大，废弃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有个很大的问题：如果东西在那边，我们就算找到了，之后也需要完全用人力运出来，那里在国家公园范围内，禁止一切开发。”
　　如果是普通区域，那关兴权懂得张楠的一贯做法：想办法搞开发、修房子，在巨大的资金支持下总有能围起来放心大胆干的机会。
　　国家公园？
　　门都没有！
　　1978年建立的贝希特斯加登国家公园是德国最秀丽的风景胜地之一，位于德国的东南角，也就是在贝希特斯加登的东南角。
　　关兴权两人去的那个滑雪场就紧紧靠着这个国家公园的东北边缘，按照旅游图册显示，第三段索道有个两三百米就跨过了国家公园的边缘上空。
　　“人能过去吗？”
　　问话的是项伟荣。
　　“可以，今天我就看到有极少数滑雪的人并没有近滑雪场坐索道，而是背着装备从柯尼希湖东岸绕过去，大概是想在森林公园里野外滑雪。”
　　“那我们明天就去那查看。”
　　说到这，项伟荣对妮可道：“妮可，明天你把杰克逊他们带去萨尔茨堡，耗掉一天时间，最早下午5点再回来，给我们留一辆车就行。”
　　因为第一次来这里，不得不带上那几个“非自己人”，这就得妮可配合了。
　　“没问题。”
　　妮可虽然也希望参加这次探查，但为了整体计划，这也是不得不做出的妥协。
　　第二天一早，张楠5个人就出发，而杰克逊等人得到老板的指令后，将陪着妮可小姐去奥地利游玩。
　　至于老板带着四名“贴身保镖”这是要去干嘛：作为一名好保镖，最好连心中有疑问这个念头都别起。
　　杰克逊和保罗当然是最好的保镖，而林明是知道这事的，那三个雇来的司机更是和他们没关系：收钱办事而已。
　　……
　　城内积雪基本没有，但一到滑雪场的停车场，这积雪就多了。不远处就是高山环抱下的柯尼希湖，东侧就是巍峨的阿尔卑斯山，国家公园那一边针叶林密布，而靠北的滑雪场是一眼望不到头。
　　这里是全世界最好的滑雪场之一，这才天亮后一个多小时，停车场里已经有人，说的话还不是单纯的德语，操英语的都碰上两伙人。
　　下车的张楠、项伟荣、关兴权、金文博和陈浩五人从头到脚清一色的专业滑雪装备，将滑雪板背在背后，整队出发。
　　没有带任何长枪，这回只是来“滑雪”的，就关兴权和陈浩在衣服里边各藏了一支瓦尔特PPS，保持超级富豪该有的最低安全标准。
　　就算森林公园那有检查，这手枪藏着也不会出问题：这里可是旅游区，野外滑雪爱好者到这来也不算奇怪。
　　每人还背着个小型的滑雪包，里边放着必要的户外用品：今天估计回到停车场都要大半天之后了。公告：笔趣阁APP上线了，支持安卓，苹果。请关注微信公众号进入下载安装appxsyd


###第二百章 洞口###

　　几人一出停车场，并没有学关兴权昨天看到极少数野外滑雪爱好者的方式从南侧进入林区，而是进了滑雪场打算乘坐第一段缆车。
　　花钱买票，晃晃悠悠往上。
　　这一段的缆车车厢很大，能坐10几号人，这会车厢内除了他们五个，还有4名说德语的德国人，也带着滑雪装备。
　　张楠恐高，老老实实坐着就没仔细往下看：缆车里其他8个人看着兴致都不错，对着外边东看西瞅的。
　　德国人真是在看风景，或者说他们顺道在观察滑道的情况，而项伟荣四个就是在观察下边的滑道――根据昨天的分析，这段中级滑道可以说就是按着原本的军事公路大体行进线路改造的。
　　速度还不慢，等到经过差不多两公里的运行后，缆车车厢抵达第一段的终点，整个车厢里的所有人都下了缆车。
　　从这里再往上就需要换乘小一些的缆车，而四个德国人看似没打算往上，大概技术不行――上边滑雪道的坡度更大、级别也更高。
　　德国人打算往下滑，而张楠5个凑一块合计了一下。
　　“现在我们就往南，沿着地图的指示走。”
　　关兴权昨天从上头看过南侧区域，其他人这会都听他的。
　　南侧下坡处能看到几条大概是昨天留下的滑雪板痕迹：远处有一大片平坦的雪地，两侧就是密布的树林。
　　特别是东侧，那里的山坡已经非常陡峭，直上海拔1800米！
　　众人选用的所有装备都是越野滑雪装备，那就出发。
　　顺坡下而，这速度差不多可以用风驰电掣来形容，张楠都有点胆战心惊：自个这技术一般般呀！
　　照理如今的他是不会滑雪的，不过之前和姐夫他们说过自己会，项伟荣等人还以为他是在美国哪个室内滑雪场学会的这技术，也不疑有它。
　　而且神奇的事见多了，张楠会滑雪这点就变得不那么奇怪。
　　到了那一片大片雪地后，领头的关兴权停了下来，掏出地图仔细对照。
　　拉起滑雪面罩道：“不大可能在这一段，这里太暴露了。”
　　由于有积雪覆盖，5个人根本无法精确判断原来公路的具体位置，只能往前。
　　越过3.5公里的相对平原区，到了第一个拐点的大概位置。
　　前方地形的坡度骤增，已经不适合滑行。
　　原本一直能够看到的滑雪痕迹也到头了，那些野外滑雪爱好者似乎没有挑战更高难度的心思。
　　斜下雪板，准备登山。
　　几人早有准备，各自从包里取出登山鞋，还带着小型雪网，接下去就得靠步行。
　　野外滑雪鞋虽然也能步行，但走着可没雪地登山鞋舒服。
　　在这里能看到第二段缆车的顶点位置，不过几分钟后，那个远处的制高点就被树林与山体挡住了。
　　一列纵队行进，金文博打头：如果不用雪网，这一脚塞下去有个二三十公分，费劲！
　　几人的速度不快，因为要沿途观察，不仅要沿着已经极难分辨的原本道路走，还要观察两侧是否有几十年内被人类活动扰动过的痕迹。林间覆盖积雪，这真的挺难。
　　两个小时后，张楠已经累得像条狗，5个人都还没到德奥边境呢――山垭口还在1公里之外。
　　不过这时领头的关兴权习惯性的手臂向下伸直、五指并拢、掌心向后――停止！
　　还好这里是旅游区，不然后头的陈浩都要习惯性的掏枪了。
　　“班长，你看那边！”
　　这里有几百年的大树，也有不少几十年的。关兴权指的是左侧，也就是北边一百多米外的一片区域。
　　项伟荣仔细一看，“去那！”
　　5个人立刻向北，项伟荣同关兴权打头。
　　前方树林似乎矮小一些，呈现长长一条U型分布，而且中间的特别矮小，两侧稍高，再往两边就是上百年的大树。
　　这里几十年前有可能是一条路，一条宽度大概只能过一辆卡车的便道。
　　走了一段，关兴权从自己包里取出一柄特别短的工兵铲，在U字型中间位置下铲。
　　去掉上边一层近40公分厚的积雪后，露出了下边夹杂松针的泥土。
　　继续往下铲，这感觉就有点不一样了――就薄薄一层林间表土，下边的土似乎比较硬。
　　狠狠几铲，抓了一把土交给项伟荣。
　　“班长，这土压过。”
　　这会终于到了张楠发挥自己专长的时候――看土，在这5个人里他绝对是专家！
　　自个也从坑里掏了一把，拿在手上一分辨，“夹杂有碎石，这是经过人为的。不过没加石灰或者水泥，这里以前应该就是条最简易的便道。”
　　这时从前方传来陈浩的声音：“班长，这有情况。”
　　每次停下休息，都会有一人去相对的制高点观察，几人这都是按照标准行军的方式在进行。
　　没有冒冒失失立刻跑过去，项伟荣回答了一声，和张楠一样把土扔回了坑里，还顺便踩了两脚。
　　用脚左右一划拉，用边上的雪把雪坑给填平了。
　　几人乱七八糟走了几步，这里就像是滑雪爱好者曾经休息过的地方一样。
　　往前才30来米就没了林木的阻挡――一片山崖倒了一大片！
　　陈浩正站在积雪间露出的大大小小的碎石边：这里是一个转弯角，南侧也是个缓坡，从北侧高山上砸落下来的石头又好几米高，都把这里给填满了。
　　陈浩手里拿着块五六斤重的石头，对着几人道：“这是爆破形成的，时间至少几十年前。”
　　项伟荣划开一块巨石上的积雪，看了两眼，“阿楠，小陈学习过爆破，错不了。你看看，这石头炸下来有个多少年了？”
　　张楠一集瞄过几眼，道：“外公墓地那片山下边不是有个小石塘嘛，记得给我说过是50年代开采的，这里炸下来的石头至少有那个年头。”
　　项伟荣点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
　　石塘，这是剡县地方叫法，其实就是采石场的意思：如果两边青苔生长的条件差不多，这里被炸下来至少是在50年代以前的事。
　　这就可以猜测了：这里是条路，50年代的联邦德国人完全没必要在这里放炮炸山，不然完全没有道理。而且这一路过来，也没发现需要使用这些石头的地方。
　　剡县那处石塘开采是为了山坡上那些梯田的修建维护，而德国人似乎压根不需要在这里修梯田，那唯一的目的就是要掩盖什么、阻断什么！
　　项伟荣手一指一示意，大块头的金文博就像头超级灵活的灵猫，快速登上炸塌的乱石堆。
　　站在制高点，很快看到他打出了弯曲手肘、前臂指向地上、手指紧闭、从身后向前方摆动的动作。
　　“这是前进。”
　　对着小舅子说完，项伟荣就登上乱石堆。
　　等到张楠爬到上头，能够看到前方整整一两百米的一段山崖都被炸塌，而远方还是U字型的林带。
　　“有门了，那会德国人是在阻断这条便道。”
　　……
　　20分钟后，几人又遇见一片炸塌的乱石堆，不过规模要小得多。
　　乱石不是重点，重点是这里显然经历过人工清理――崖壁上露出了小半个洞口。


###第二百零一章 德军弹药库###

　　
　　第一处碰到的炸点是用来阻断道路，这一点如今已经能够肯定：近两百米的爆破长度，最高点堆积的巨石都有十多米高！
　　这样一算，这个土石方数量都有个上万立方，要搬除就是个极大的工程。
　　而经过仔细观察，这第二个爆破点不仅仅是为了掩盖洞口，同时也有阻断道路的作用。
　　“班长，前边还有原来道路留下的痕迹，不过更窄，最多勉强过一辆解放牌。”
　　汇报的是金文博，他还去前边探查了一番，回来后报告。
　　纳粹德国可没有解放牌，但他们有的卡车型号不少：五吨的解放牌勉强能过，那更窄的小型货车开起来可能会很轻松。
　　运送从狼堡过来的艺术品并不一定要大型货车，二战时各国更多、更普及的是一吨半至三吨的小型货车，像美国十轮大卡那样的货车并不多。
　　前方还要探查，但先要搞明白这个洞口的内部情况。
　　说实话，当第一眼看到这个洞口时，张楠的心情糟糕至极，这就像是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等级不低的古墓葬，结果发现上头居然有一个几十年内才挖的盗洞！
　　碰到这样的事，任何一个土夫子都得气得跳脚、骂娘！
　　不过等听到金文博的报告，张楠这心情又变好了，因为这可能是坏事变好事了。
　　“阿楠，你和兴权在外边看着，我们先进去看看。”
　　听到姐夫的话，张楠摇摇头道：“探查洞穴我有经验，我和你们一起进去。”
　　他是有经验，那洞还是自己挖的！
　　自己有轻微的恐高症，但因为生活所迫，却彻底客服了更多人会有，而且害怕程度更高的幽闭恐惧症。
　　说完也不解释，而是放下自己的滑雪包，从里头取出两支小巧的强光手电和两大卷强力鱼线。
　　“一卷鱼线的长度是一公里，用双线。”
　　这是探查洞穴的必备装备，用来指示回路。单线万一断了可就抓瞎，张楠觉得要双保险。
　　而项伟荣从自己包里取出个带荧光的染色剂喷瓶，“用单线就行了，我这里有双保险。”
　　姐夫手里的玩样也是洞穴探查的利器之一，在丛林里也能用来指示方向避免迷失来路。
　　“兴权，博文，你们两个在外边守着。”
　　“是，班长。”
　　张楠把鱼线一头在洞口的一块石头上一系，三人进入连人都不能完全不直的小小洞口――当初打开洞口的人显然偷工减料，这个洞口还有一大半被乱石掩盖。
　　强光手电在漆黑的洞内能照出上百米，能看出这个山洞并不是建造设施完善的地下弹药库或者防空洞，反而更像个矿洞。
　　粗糙的洞壁没有经过任何精加工，岩石裸-露，地面也不是特别平坦，里边还有少量塌落的石头，可能是当初爆破造成的震动导致的。
　　洞内还比较潮湿，地面上似乎还有动物的排泄物：如今是冬季，但里边还是有股淡淡的、说不出来的难闻味道。
　　项伟荣点燃了根火柴，看着它慢慢燃尽，空气没有问题。
　　“班长。”
　　陈浩从衣服里掏出那把瓦尔特PPS，倒着递给项伟荣：这里有动物排泄物，加上潮湿不好分辨类型和时间，万一这次是钻进个冬眠的熊窝那可就热闹了！
　　不知道这里附近有没有熊，这里虽然靠近旅游区，但欧州的林子不熟悉，万事要小心！
　　如果有熊，这会枪在项伟荣手里绝对最管用――他当兵时亲手干掉过四头马熊，就是棕熊在华夏西南横断山脉、高原地区的一个亚种，最大也能有七八百斤重。
　　别人怕熊，他无所谓。
　　9毫米口径的瓦尔特PPS就是种警用小型自卫手枪，万一要用来打狗熊?
　　大概只有用心瞄准的项伟荣才会有点把握――只能往脑壳上敲，不然别说弹匣里只有七发子弹，就算有七十发子弹全射进狗熊身体，只要没命中要害，狗熊都会冲过来和你拼命！
　　子弹上膛，右手持枪，左手拿着强光手电，项伟荣带头往里走。
　　早知道要进“狗熊洞”，都该把56式冲锋枪带来！
　　张楠注意到姐夫持枪的方式很特别，并不是像电影里常看到的那些21世纪美国大兵右手持枪、左手反握强光手电在右手下的方式。
　　项伟荣持枪的右手似乎很随意的拿着，而左手的手电还不时在照射四周和洞顶部。
　　“用心瞄准”，这已经达到随心所欲的地步：只要观察到目标，右手的枪就能快速击中目标，而且比美国人的方式还更加灵活。
　　狗熊不是持枪的敌人，反击的速度没有“上枪下手电”的那么快。
　　三人慢慢往前走，还要避开一些散落地上的木头：这些在以前应该曾经用来用来支撑这个山洞，不过如今都已经朽烂。
　　“这个山洞有点年头了，上百年前德国人似乎再这里开过盐矿，不知道你这个洞是不是。”
　　听到张楠的话，项伟荣回道：“应该不是，这里的石头不是岩矿石。”
　　这时手里拿着把大号猎刀的陈浩从地上挑起块破破烂烂的布，分辨了半天才感觉应该是件工作服，不过如今已经彻底霉烂，毫无价值。
　　走了上百米，前方是个转弯角，结果一转过去，手电发出的白色强光竟然照到了洞底。
　　就在30来米之外，到底了！
　　什么东西都没有，连那个荧光染色剂喷瓶都省了。
　　这里相对干燥些，项伟荣把弹匣卸了下来，一拉套筒，原本已经上膛的那发子弹跳了出来。
　　借着另外两支手电的散射光亮，左手顺手在抓住了空中的那发子弹。
　　将子弹重新压回弹匣，插回枪内交还给陈浩。
　　洞内没有危险，这下三人才非常仔细的查看洞壁和地面的情况。
　　很快，在一侧岩壁上发现了点有价值的痕迹，那里有些绿色油漆的刮痕。
　　“二战德军的绝大多数弹药箱也是木质的，看这里的痕迹，应该摆放的比较匆忙。”
　　张楠也研究了一下这里的痕迹：不匆忙的话，这里的刮痕不会这么多。
　　那这些弹药箱去哪里了?
　　这个山洞这些年估计也应该有好奇的远足者进来过，但人数绝对不多，也不会很频繁。洞内地面上连个脚印都没，就算有人来过也应该是多年前的事。
　　顺着来路三人出了山洞，和外边的两人一说里边的情况。
　　“我看这个山洞应该是当初美国人打开的，而且里边的那些弹药箱内装的也不大可能是希特勒的宝贝，就该是普通的武器弹药，美国佬那会一定挺郁闷……”
　　张楠分析了一下：纳粹的藏宝存放一般都采用平铺的方式，而且不会用弹药箱存放，也不会堆放那么高――山洞洞壁上的痕迹都已经超过一米五。
　　项伟荣跟着分析：“占领这里的美军没有我们手里的笔记本，而且这里是贝希特斯加登、纳粹的第二首都，美国大兵不会把太多时间浪费在清理这些坍塌的山洞上。”
　　道路阻断，除非立刻调用大型工程机械，不然只能用人力。
　　显然大型机械不想如今这么好找，工程兵在战争胜利后也没来，最大的原因还是那个：胜利了！
　　“清理这里的美国兵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别人发财自己当苦力…”
　　就是！
　　项伟荣在越南那个穷得掉渣的地方还捡了块欧米茄，在这里，随随便便在上萨尔茨堡山的纳粹高官官邸区域晃荡一下，除非真是霉星高照，不然个个都能发财。
　　发现这山洞里的武器弹药的美国大兵和指挥官的心情估计是奔溃的：战争都结束了，他们要一山洞的德军武器弹药有个毛线用！
　　战争已经结束，这正是享受胜利果实的时候，而不是当搬运工和土拨鼠，随便往兜里放两个银汤匙也比这个收获大。
　　“估计美国人不会把太多时间放在这，我记得德国战败后绝大多数美军在短时间内就撤离，这地方应该会很快失去吸引力。
　　而德国人在战败后的那几年也不会有兴趣来这里，那会他们的日子可不好过，等到五六十年代后这里也会被遗忘，甚至是故意遗忘。
　　等到那边的滑雪场兴建和这边国家公园的建立，这里更不会有人来。就算少量户外运动爱好者发现了这里的异常，最多也就是好奇，在没有明确目标的情况下，没人会对这些塌方区产生更多好奇心。”
　　当初德国人很有可能用一个或者几个矿洞来混淆视听，就防着美国人好奇心作祟，绝对不会简简单单一炸了事。
　　这时项伟荣看了下时间，还不到12点。
　　“抓紧时间吃饭，半小时后出发。”
　　做事不心急，按照计划来。
　　美国民用户外食品，比军用的口感好，还自带加热功能。
　　“比我们打仗那会条件好多了，那时候西南天气热的要死，死尸都来不及埋，两天就臭得要死！”
　　众人快速吃饭，也不避讳什么。
　　张楠就听，盗墓贼还怕听这个倒胃口？
　　半小时后准时出发，结果就在继续向前的六七百米距离上，连续发现两个爆破点！
　　碎石堆积，完全没有经过清理――道路也在最后一个爆破点终止了，前方已经是没有任何人为痕迹的原始森林。

###第二百零二章 不当250###

　　古董商的寻宝之旅正文卷第二百零二章不当250?两处爆破点，很精准的专业爆破手法，至少陈浩是这么认为的。
　　“绝对专业的手法，炸-药使用量控制的非常好，整块山体坍塌，完整的均匀覆盖，是高手。”
　　陈浩在那感叹德国人的好手艺，而这边张楠几个是头疼了：自己就五个人，那些石头大的有几百上千斤，单靠人力不可能完全搬开。
　　怎么办？
　　这里又不能动用大型工程机械，难道用蛮力慢慢搬？
　　上千吨的土石，就算只需要搬动十来米、有些从高处一丢了事，单靠人力的话也会是个超级大工程。
　　好消息是两处地点都在山坳里，从远处山峰上看不到这里坡底的情况，张楠他们可以慢慢干。
　　几人商量一下对策：小的那些石头如果有10个壮劳力，花个几天时间也能搬走不少，估计最多一周时间就能抵达底部的岩壁，洞口也可能会在那。
　　但大的石头怎么处理？
　　陈浩想了好一会，道：“这是是森林，我到时候可以使用钻孔微量炸药爆破的办法把石头炸裂，声音在三四百米外就不明显了。”
　　“那上头怎么办？”项伟荣问道。
　　缆车站就在北侧1公里多外的山顶，向上的声音会传出更远。
　　这时张楠说道：“我看这样，冬季旅游旺季我们不可能行动，最好找冬春交界的时候，那时候融雪加降雨，这里的游客会变得极少。
　　而根据昨天关哥探查的情况，那个时候山顶几个缆车站也会停运，每个月只会有定点的维护人员上去查看两次，连个值班人员都没有。
　　只要碰到连续，甚至是断断续续的坏天气，这里附近至少方圆十公里就是无人区。”
　　贝希特斯加登附近的阿尔卑斯山的雪季会从9月下旬持续到来年5月，两头的两个月会是雨雪夹杂，所以那时就是坏天气最多的时候。
　　至于那个滑雪场，在3月中旬后就会暂时关闭，到四月就没人长期职守，到初夏到来、游客增多之前，张楠他们至少有一个月以上的时间。
　　那一个多月是贝希特斯加登和国家森林公园人最少的时候。
　　而且因为天气原因，根本不会有人进林区，最多到西边五六公里之外的柯尼希湖乘船游览一番，而那边同这里的海拔落差超过700米，完全不会影响张楠等人的探宝行动。
　　“你说等明年我们再来？”
　　听到姐夫的话，张楠点点头。
　　“这会只能干瞪眼，到时候分批把物资和器材运进来，在缆车站那边设立一个观察站，两边用报话机通讯，就能避开危险。
　　真如果被人发现异常，我们需要撤离也来得及。”
　　说着一指东边：“翻过去就是奥地利，为了点异常或者偷猎的，贝希特斯加登的德国警察绝对不会联系奥地利警方来个联合大搜山。
　　从停车场那步行到这里至少两个多小时，这还是我们的速度，那些警察估计速度更慢。
　　我们就算加上整理装备的时间，就算他们能大概确定位置，我们也都早就在奥地利了。”
　　至于直升机的问题，这里可是阿尔卑斯山山麓原始林带，林密海拔落差大，从空中搜索都很有难度，降落更是痴人说梦。
　　项伟荣点点头，“如果刚开始干就被发现那就撤，如果已经打开洞口，那就灭口。等德国人发现异常再派人来那也是至少半天时间，多少能运走些东西。”
　　关兴权几人不以为意，而张楠再次感叹：姐夫，你够狠！
　　“那这计划就要做大，在奥地利那边就要提前找好落脚点，还要预备特殊情况出现的后撤线路同交通工具……”
　　这些都是小问题，那边也是奥地利的旅游区，有钱、有合理合法的身份都能解决。
　　……
　　下午3点，几人准备撤离。
　　不是原路返回，而是退回最早发现U型树林的路口，然后继续向东翻上山】冢沿着山脊向北两公里就是滑雪场的最后一段索道终点。
　　望山跑死马，登山也一样！
　　这最后一段往上的坡地落差有三百多米，沿着几十年前的战备公路遗迹绕来绕去，花了一个多小时才抵达】凇
　　天都快黑了，抓紧时间，终于在五点时抵达索道站。
　　这里只有一个值班员驻守，第四段索道已经在一个小时前停止运行。
　　五十多岁的值班员看着这五个亚洲人，无奈道：“每年总有几个你们这样的，不看时间就喜欢到处瞎逛，等明天吧，你们可以在值班室那凑合一夜。”
　　夜间从超高难度的滑道往下滑，这不符合安全规定！当然，每年总有几个自认为技术高超的疯子这么干--项伟荣几个这会就打算滑下去，刺激！
　　不过张楠自家知道自家的水平，也没兴趣在这里过夜，直接掏出一千美元：“我们有特殊通行证，不是嘛。”
　　值班员立刻笑了，“是的，有通行证什么都好说。”
　　一个电话往下打，索道立刻开通。
　　一站接一站往下，等到第一段与第二段索道转换站，张楠他们下了缆车--第一段滑道是灯光滑道，划下去爽一把！
　　看过几部007的人都会记得那些超级刺激的滑雪镜头，很多就是在阿尔卑斯山拍的。六七十年代那几部有，21世纪的也有滑雪镜头，这似乎是西方审美观里非常帅的运动，镜头里也特别漂亮！
　　不过张楠的感觉真不咋样--自己也就是会滑的初级水平，这条几道回转后的中级滑道狠狠的“欢迎”了一下自己！
　　晚上六点多，张楠带着脸上的少量淤痕回到城内的别墅。
　　“怎么了亲爱的”
　　妮可已经回来，还买回了不少东西，看来为了像样的耗时间，美女花了不少钱。
　　“没什么，摔了几跤，技术不行。”
　　等吃过晚餐，一群人又在书房研究了一通，感觉只能在明年三月底、四月初再来，做好一切准备。
　　至于人手，那得看美国这边11名保镖靠不靠得住：如果还是不能完全信任杰克逊他们，那就得从国内招人。
　　“看来老弟兄们都得来一趟。”
　　“只能这样，该死的德国，该死的纳粹！”
　　听完姐夫的话，张楠发了句牢骚。
　　如果在美国，在国有土地上考证到可能会有一大笔几十上百年前埋藏的宝藏，发现者都可以正大光明的干，还可以通知政府--发现者将占有宝藏的一大部分！
　　但是在德国，只要是和二战沾边的藏宝，发现者连根毛都没份！
　　而且更操蛋的是，一旦真发现纳粹的藏宝，以色列百分之八百会跳出来，再加上一帮子组织、协会会来凑热闹，然后就是一笔烂账！
　　基本上那笔财富就会成为“无主”，但又是N多人、组织声称自个拥有“所有权”的玩意！
　　但无论东西最后在哪，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绝对与发现者再没一毛钱的关系！
　　在慕尼黑搞到的那一车油画就是最好的例证，记得一几年那会最后搞得德国政府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为好。或许德国的政客们最希望的是永远也不要发现纳粹藏宝，不然只会带来无尽的麻烦。
　　既然会和发现者再没关系，张楠才不去当那个250！
　　		


###第二百零三章 金发碧眼的华夏战士###

　　古董商的寻宝之旅正文卷第二百零三章金发碧眼的华夏战士?第二天游览了一趟柯尼希湖，下午就驱车越过德奥边境抵达奥地利的萨尔茨堡，这里拥有全欧洲最顶级的几个滑雪场，还有多个风光秀丽的湖泊。
　　游玩了三天，其实其中有两天就在一处湖泊周围晃悠：张楠和妮可租船在湖上看风景，而项伟荣和关兴权是开车在湖边兜圈子。
　　这里附近就是笔记本中的第二个藏宝点，但比在贝希特斯加登那还要不顺利，压根就没找到目标。
　　笔记记述隐晦，而二战时这一地区同这会的人文地貌变化比较大，在美国时因为时间相对比较急，也没找到小比例尺的当地二战军事地图。
　　也只能到下次。
　　不过张楠这会也不急了：那些根据些“藏宝图、文献”找到宝藏的家伙，哪个不是花费了大量的时间，有些甚至是耗费了几代人的时间！
　　一次就搞定之前那是因为自己有重生记忆的金手指，当这个金手指不管用时，那就慢慢找吧。
　　11月26日，妮可接到了珍妮的一个电话。
　　“艾伦，英国那处小农庄的围墙完工了，据说修得古色古香。”
　　“真是个好消息，不过我还得等段时间再去那，等游艇交付后再说。”
　　张楠这会正在酒店套房的客厅内整理行装，明天他们就会去慕尼黑，去趟上次没去成的新天鹅堡，从萨尔茨堡过去也就两个小时车程。
　　明天傍晚就要登机返回纽约。
　　妮可眼睛一亮，道：“那里会有宝藏”
　　这事张楠没没和妮可说过，不过如今她猜得出来。
　　“嗯。会有很多，不过估计比不了希特勒。去的时候叫上你和珍妮，不过估计还是会让你们吃惊的！”
　　张楠把个拉杆箱一拉，放沙发边上，自个顺势坐到上边。
　　妮可凑了过来紧挨着坐下，把脑袋搁张楠肩膀上。
　　“过几天你就要回华夏，能早点回来吗”
　　吻了下美女的脸颊，“尽快吧，不过至少也要等到华夏的新年后。那边有几件事必须去办，不能拖了。”
　　妮可有点舍不得，不过也没办法：这个男人就不是个安生的主。
　　看到妮可有点舍不得的样子，张楠心里一软，“这样吧，我暂时回不了美国，不过华夏新年前的一段时间我应该会在家里，到时候你可以来华夏嘛，到我们那过个华夏新年。”
　　妮可脸色立刻多云转晴，“那说定了！我和珍妮一起来。”
　　其实这是妮可同珍妮在电话里商量好的，就是要去华夏过个中国年，去看看艾伦在华夏的家--她们还都没到过华夏，对那个东方大国也充满了好奇心。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们要去看看艾伦的家，在那才能算真正了解这个灵媒一般神奇的枕边人。
　　……
　　返回纽约后没两天，张楠就同项伟荣、关兴权与林明一道返回华夏，而金文博同陈浩将暂时留在美国。
　　留下的两个不仅仅会暂时担任妮可同珍妮的保镖，还有些事需要他们办：采购明年需要的装备，还有同妮可一道寻找奥地利的二战军事地图。
　　妮可不是军人出生，也许在一些档案馆就算看到了需要的东西都会错过，而金文博他们不会。
　　从纽约登机，这次是两个美籍华人和两个华侨回华夏，坐的还是华夏航空的波音747，不过张楠的护照已经变成了美利坚合众国的。
　　签证很方便，张楠甚至都没去纽约的华夏总领馆，关兴权跑了一趟就解决了，比买张汽车票都方便：特事特办。
　　经过漫长的航程，飞机降落在沪上国际机场。过海关时，海关人员的一句习惯性礼貌用语让张楠很不爽！
　　“欢迎来华夏。”
　　那人大概说顺嘴了。
　　结果张楠板着脸回了句：“老子是华夏人！”
　　不过等到接过盖了章的护照，这心里又怪怪的，加了句：“您应该说：欢迎回华夏。”
　　说完也不理会海关人员的反应，走了。
　　出口处一辆加长林肯加两辆大切诺基就等在那，几名穿着短风衣的墨镜男子就站在几辆车边。
　　这几个人张楠没见过，但他可认得出自己的林肯和切诺基，多出来的一辆也是前段时间才买的。
　　那几个墨镜男子一看张楠四人出来，立刻迎了上来。
　　动作都差不多，两边一靠：“班长。”
　　项伟荣这会很有范，对着张楠道：“这都是我和兴权的老伙计，现在就是你的保镖。”
　　说着指着其中一个块头最大，身高超过一米九五，比金文博还高壮的金发大汉道：“这是阿廖沙-波波维奇-费多托夫，你叫他阿廖沙就行。”
　　对方摘下墨镜，张楠注意到他的眼珠子是蓝色的，要不是知道他曾经也是名华夏军人，都会以为是个苏联人。
　　“你好老板！”
　　很严肃的一个家伙，都不会笑，说完就戴上了墨镜。
　　“这是刘文栋，湘南人，叫文栋就行。”
　　项伟荣指的是个个子最多一米七零点的汉子，在六个“墨镜”中个子最小，和阿廖沙站一块感觉只有对方半个那么大。
　　身高比张楠还高点的是李攀峰，赣省人，还有个稍微矮点的是裘波，北河人。
　　另一边的两个个子差不多，都在一米八五左右，虽然戴着墨镜，但看得出是和阿廖沙一样的白种人。
　　“这是夏米力和卡里米，名字别喊错。”说完项伟荣自个都笑了笑，“不过喊错了也无所谓，当初这两人还是新兵蛋子的时候，我花了一个月才喊的清楚。”
　　这两位就是项伟荣说的塔吉克族老部下，摘掉墨镜，一看就是欧罗巴人的味道，同俄罗斯族的阿廖沙一样也是金发碧眼，还长得贼帅！
　　把行李装上车，阿廖沙坐进了林肯的副驾驶，开车还是项伟荣的本家兄弟相永强。
　　永强这人虽然不是什么超级战士出身，但为人老实可靠车技还好，特别是绝对不多话，算是姐夫最放心的人之一。
　　“阿楠，在国内如果我和兴权不在，这几个就是你的贴身保镖，你可以带去任何地方。阿廖沙还是你的盾牌，只要需要，会寸步不离你左右。”
　　项伟荣这话就表明这些人都靠得住，已经经过了考验，而阿廖沙就是自己的肉盾，最贴身的那一个。
　　同驾驶室的隔音板这会并没有升上去，前边能听到后边的谈话。阿廖沙转过身，递给关兴权一包东西。
　　“班长，你们的配抢我带了，阿明怎么说”
　　没等项伟荣开口，林明道：“我还是不用了，这会我都成了个美国人，不合适，再说一般我也用不到。”
　　“保安公司成了”
　　“枪发下来没几天，我前两天打电话问过，我和兴权，还有永强都算个人头，有证的。”
　　打开包，里面是两件黑色的马甲，马甲内侧有个布质地的枪套，每件马甲都插着一把崭新的五四式手枪，另一侧是两个实弹的备用弹匣。
　　还有项伟荣同关兴权的持枪证，薄薄的一本，红色，有点像后来的士兵证。
　　“用过部队的和美国佬的枪套，这马甲就不舒服。”
　　这几天来了冷空气，车里开着暖空调，大家刚才都把外套脱了。
　　关兴权检查了枪械，再套上马甲感觉了一下，这影响掏枪速度。
　　“阿廖沙，有没有腋下枪套”
　　“公安厅没给。”
　　保安公司是省厅批的，虽然上头打了招呼，但那玩意就是没发，不知道是没有还是故意不给。
　　张楠看了看这架势，插了句：“到家我打个电话，让文博去买个几十副能用的枪套寄过来就行，腋下的、快拔的都有。反正T33能用的，我们的五四式也能用。”
　　“海关可能会查。”
　　		


###第二百零四章 给我调辆挖掘机###

　　
　　“夹在衣服堆里空运回来，查个毛！”
　　张楠在边上不以为意，“要真给扣了，直接让领事馆走外交物资渠道，再说我们部队的那些携行具也有点落伍，多买些就算给军工厂当样品。”
　　说完，对着前头喊了声：“永强，路过杭城的时候拐个弯去我们的那个食品饮料厂工地。”
　　“好的。”
　　正在开车的永强就回了一句，而边上的阿廖沙取出个对讲机：“一号车、三号车注意，老板要先去杭城饮料厂。”
　　“一号车明白、三号车明白。”
　　声音不小，后头的四位也能听见。
　　如今从沪上回江南省剡县要从杭城过，既然要路过，张楠想去自己在杭城的产业看看，顺便查看一下二期那块地。
　　有外汇就什么都好办，二期土地也已经拿下，心急的王德彪都已经派施工队去打围墙圈地盘。
　　“阿楠，这么急？”
　　听到姐夫的问话，张楠道：“早干早完事，接下去还得去甬城，之后又要去赣省和湘南，年前这两个月其实挺赶的。
　　再说现在资金充足，尽快把饮料厂二期也动起来。我这不动，王德彪就不敢动那的一块石头。”
　　这可是大实话：王德彪不傻！如今张楠在国内的动作越来越大，他明白抱紧大腿绝对有肉吃！要是不听话，随随便便就能让自个玩完！
　　他和项伟荣也算多年的老朋友了，这段时间动不动就是捐资上亿人民币，还有安保公司，这是通天的能耐――跟紧了发财大大滴！
　　“看情况吧，要是时间来得及今天就把事给办了，明早再回家，来回赶一趟麻烦。”
　　吐槽如今的道路，没有高速，剡县至杭城将来一个半小时的车程，如今随随便便都得要差不多3个小时。
　　饮料厂工地工地在杭城城西，距离沪上机场差不多200公里，三个多小时才到。
　　这里原本就是农田和荒地，还有不少水泊――一期花费的代价大些，需要征用土地；二期就便宜了，基本是水泊加荒地的环境，没掏多少。
　　不过张楠没让当地老百姓吃亏，不仅有补偿款，饮料厂还将会优先招聘被征地农民。
　　而且这会被征地农民直接成为城市户口，附近村子的人还羡慕呢！放在20多年后再回过头来看就操蛋了――居民户口绝对不如在大城市郊区有块地来得实在！
　　“阿楠，前边就是。”
　　听到永强的提醒，张楠放下窗户，看到前方一排长长的围墙。
　　占地非常大，上头恨不得给个十个八个村子的土地，不过张楠两期加起来也就要了1000亩，这都已经大的可以放羊、造公园！
　　这都已经0.66平方公里多，有如今的浙江大学大半个校区那么大：将来里边上班的人都要用上自行车，不然从两个远角走个来回都要二十多分钟。
　　这里可是后世鼎鼎有名的西溪湿地公园范围，还是留给将来杭城政府来开发吧。
　　不过到时候如果要自己的工厂土地，苍天！张楠都能想到那时候相关部门领导的表情――这要多少钱？
　　张楠是有钱，但美国的政策使他不可能将大部分钱转移至华夏，让联邦调查局非得找他去喝茶。
　　说起来挺好玩：这会华夏欢迎大笔外来资金来华夏，等到20年后要是有人这么干，那就得先查查是不是“热钱”。
　　看来没股市、没金融市场、没房产炒作也是件好事。
　　......
　　饮料厂说是分成了一期、二期，其实这会一期也才开始动，围墙都是和二期一起围的。
　　没有直接开进厂区，按照张楠的要求先停在了门口。
　　公司大门的建造速度还真快，很有气势，有点大军区大院大门的赶脚。
　　一下车，看到老大的大门口能并行三辆大货车，上头都还造有遮雨顶盖，边上一侧有几间侧房，大概是当传达室、保卫门禁室。
　　整个厂区将来会有两个大门，这里是正门。
　　不过大门还没完全造好，有几名工人正在进行外部涂装。招牌倒是挂了一个：江南省佳多宝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指挥部。
　　刚造好的传达室里有人值班，不仅仅有老大爷，还有年轻力壮的普通安保人员――工地里可有不少工程机械和建筑物资，可得看好了。
　　“姐夫，场面不错。”
　　“张洲、张勇能力可以，王德彪也看得紧，速度快。”
　　“人的脸、树的皮，这门面就要弄的高大上，到时候做广告都有气势。”
　　这会大门口值班人员一看这三辆车，就知道是老板来了，连忙抬起横杆。
　　还没安装移动门，工地里就搞了个路障式样的横杆，就是架一根油漆了红白两色的长毛竹凑数。
　　看到刘文栋上前和值班保安员说了声，回来后对张楠道：“老板，张勇总经理和王经理就在工地里，张洲副总去城里洽谈公事了，值班保安已经去通知。”
　　“那就等等大哥和德彪，过会直接去二期工地。”
　　张勇家中排行老大，张慧最小，所以张楠也喊大哥。
　　走着进了大门，一根烟的功夫，看到王德彪和张勇两人骑着自行车过来。
　　“伟荣，阿楠，什么时候回国的？”
　　看到小表弟，张勇很高兴。
　　一段时间不见，张楠发现这位表哥头上的白头发都多了不少，看来这工地真是让他劳心劳力。
　　张勇挂着个集团总经理的名头，其实更像是个内部大管家，真正统筹的是弟弟张洲：“总会计”反而变成了事实上的CEO，这也够怪的。
　　不过没办法，这两人就是这么个性格。
　　至于谁当正、谁名头挂副职这都不重要，张楠给两个表哥的股份是一样的。
　　而且张洲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还真有点大集团公司的CEO的范，只抓重点，下边的事情交给挖来的一帮管理人员。
　　对哥哥当总经理这回事还是张洲主动提议，他了解这个哥哥，坐镇公司绝对稳如泰山。
　　两人的职权分得很清楚，合作愉快。
　　“今天刚到，没来得及提前和你们打招呼。”
　　而另一边的王德彪也很聪明，也喊了声：“阿楠，路上辛苦。”
　　没叫老板，亲热。
　　张楠笑笑，“辛苦了！大哥，活可以慢慢干，没把人拖垮了。还有，德彪，你可少喝点，看你这脸红光满面的，中午又没少喝？”
　　王德彪一听，连忙道：“哪能呢，我给工程队定了规矩：中午最多一碗黄酒，不然扣工钱，我带头实行。”
　　这会已经中午12点半，已经过了饭点。
　　如今很多建筑工人在吃饭时都会来点酒解解乏，夏天啤酒冬天黄酒，有条件还会将黄酒加热一下在里边冲个蛋，施工方一般也不管，还没20年后那么多的安全规定。
　　张楠一听，躲着王德彪道：“你那个规定显然有问题，是小汤碗还是大箩碗？”
　　一听张楠的话，王德彪不好意思的笑着说：“高脚碗、高脚碗。”
　　高脚碗的大小介乎于汤碗与大箩碗之间，江南人常用这个品种的碗来吃饭。
　　“别扯了！你那帮伙计吃饭哪个不是用大箩碗，搞不好用的还是洋铁碗。对了，有食堂吗？这都饿着呢。”
　　洋铁碗就是搪瓷碗，块头大的那些如果用来倒酒，一碗一瓶多！
　　这时大哥插话道：“食堂还没造好，就搭了个棚子。现成的没了，我让厨子马上去做。”
　　“做饭麻烦，厨子是不是剡县人？是就弄个炒年糕，用牛肉。没牛肉搞点鸡蛋丝和豆腐就行，好久没吃都快想死了。”
　　“有牛肉，隔壁村子倒了头牛，厨子一早去买了条牛腿，不过是水牛。厨子我从家里带过来的，中午弄了红烧牛肉，还剩不少打算晚上再用。”
　　倒了头牛，就是牛老了耕不动地，还被宰了吃肉的意思。
　　可怜的牛！
　　这下能理解为什么王德彪中午喝了不少：菜好。
　　八十年代早期猪肉比牛肉贵，不过到了87年这会水牛肉一块四五、黄牛肉一块七八一斤，价格已经稍微比猪肉贵点：如今猪肉一块多点，年底可能会到一块三四。
　　牛少，吃的人也不多，如今的绝大多数江南人还没吃牛肉的这个习惯。而且肥猪肉能熬猪油，猪油在八十年代可是好东西，牛肉可就没这个功能。
　　所以在几年前，猪肉一直比牛肉贵。
　　老牛倒了，村子里的人直接到工地来问要不要：反正猪肉也要买，王德彪一听当家厨子的话，直接让人去弄了一条腿，给工人们开开荤。
　　张楠想吃炒年糕，不仅仅是因为习惯，而是味道真的好！
　　这剡县炒年糕可是一绝，这种炒法只有剡县、隔壁新昌县有，再过去的天台县也有类似的：这三地和全国其他地方的炒年糕都不一样――因为它是有汤的，其它地方的炒年糕在剡县被称为烤年糕。
　　剡县人团队出门，一般年糕总会带一点出来，习惯了，家乡的味道。
　　做法说简单也简单，但比烤年糕复杂些：先将年糕切成细条，鸡蛋打成浆，炒一炒或者摊成蛋皮切成蛋丝备用。
　　再把笋切成丝，把蘑菇则切成片，瘦猪肉切成丝加少许盐、生抽和鸡精备用，大蒜切好备用。
　　铁锅烧热后倒入相应的油，先炒笋丝。笋炒到半熟的时候放年糕下去一起炒，炒到年糕变软。
　　之后加少量咸菜一起炒一会后再加开水，开水要没过年糕再多一点。
　　然后放嫩豆腐，把大蒜的径也先放入：一方面它不容易熟，另一方面也可以使年糕带点大蒜的香味。
　　大火把锅烧开，之后放入大蒜叶和肉丝，用铲子铲均匀，使肉丝散开。大火烧一会，加入适量的盐和味精，最后撒上鸡蛋丝起锅就可以吃了。
　　味道一流！
　　张楠在想念炒年糕的味道，而夏米力和卡里米在边上听着，内心里也挺高兴老板想得周到：把猪肉丝换成牛肉的。
　　夏米力和卡里米当了多年兵，平时都能保持饮食习惯，但在执行任务时真能百分百做到？
　　要真是严格，锅碗瓢盆都要分开......
　　所以项伟荣说过：只要不让他们两个吃红烧肉就成。
　　......
　　吃过饭，张楠就要去二期那边，几名保镖还扛着两个大包。
　　大半个小时后张楠找来了王德彪：“德彪，给我调辆挖机过来，还要两辆自卸工程车，我要挖东西。干活的伙计靠得住吗？要是靠不住我们自己来。”
　　“绝对靠得住！”王德彪拍着胸脯说，“不过挖机手技术一般，刚学会才几个月。”
　　“没事，嘴巴严就行。”
　　王德彪知道张楠这是可能要挖古墓什么的，不过绝不多问前因后果。
　　“开挖机的是我堂弟，几十万的东西我交给别人不放心，绝对靠得住！开工程车的也是我们本地人，绝对没问题。”
　　“恩，那就好，你去调过来。”
　　如今王德彪牛，这会都有两台美国产卡特200型挖掘机，每台20吨重！为这两个大家伙，项伟荣干脆让他又去弄了辆四轴的平板拖车。平时加上挡板用来当加长货车拉货，关键时刻拖挖机。
　　至于工程车，那是大名鼎鼎的卡马斯55111自卸车，苏联货，几个月前省里进口了上百辆有现货。王德彪一下子弄了8辆，自个用不了这么多时还租给其它国有工程队。
　　加上其它如推土机、铲车、大型混泥土搅拌机这些大家伙，连杭城的几家大型国有工程公司这段时间都常来找人帮忙支援。
　　二期和一期工地之间如今没有隔开，不过让几个剡县带来的公认在交界处一站，王德彪扔给他们几包烟：“没有老板和我的话，谁都别让过来。”
　　干工程的老板，个个说一不二的汉子，这边绝对不会放过来闲杂人等。
　　工地里有土路能过卡车，挖掘机在500米之外，这轰隆隆慢慢爬过来还要一会，不过两辆自卸工程车轰隆隆就先过来了。
　　苏联猛兽，卡马斯55111自卸车，八十年代的经典型号！
　　这车额定载重十三点六吨：性能不错，吨位这会也算挺大，而且耐用！
　　缺点就是毛子的车辆的一贯特点：排气管冒黑烟、噪音大，加上苏联车的传统――油老虎！
　　不过如今工地用油杭城相关部门绝对保证，油老虎也无所谓。
　　两名开车的驾驶员张楠见过，都是剡县人，原本似乎在供销社还是交通局开大型拖拉机的？有点想不起来。
　　而且这两位驾驶员看着还和姐夫认识，互相递了递烟，项伟荣干脆给了对方几毛带回来的万宝路。
　　“德彪，工地里有没有五吨的货车？”
　　“这会没有，不过一个电话要个几辆没问题，杭城那几个单位立刻会调过来。”
　　“那算了，明天让这卡马斯跑一趟家，会不会耽误这边工期？”
　　王德彪有点好奇到底是什么东西要用货车拉？
　　不过没问，“没问题，不差这一辆车一两天的。”

###第二百零五章 亲自操刀###

　　克鲁格摩拳擦掌打算干一票，他作为一名布尔人，如果能够找到那场八十多年前战争中遗留的黄金，这就不是单单钱的事！
　　一直以来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失踪的黄金是被藏在了南非西北部，没想到在自己的猎场这可能有所发现，这会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看着打完电话的克鲁格和迪恩还有点兴奋过头，张楠感觉需要来点凉的。
　　“我说两位，有没有这挖了才知道，或许什么都找不到也不一定。”
　　克鲁格一听，笑着道：“艾伦先生，就算什么都没有这也是种乐趣，每个男人在小的时候都有个寻宝梦，我和迪恩也一样，我们两个中学时都去探索过祖鲁王的宝藏......”
　　好吧，没想到这两位曾经也算同道中人，就是有点太业余，外加生错了地方。
　　换在华夏，估计也会是两个土夫子之流。
　　克鲁格忽然想到件事，还是件麻烦事：“艾伦先生，如果发现黄金，有一个比较麻烦的问题，就是我们的法律规定任何人不允许持有金块，必须将金砖出售给国家储备银行。”
　　张楠这一听，感觉不对呀，后世到南非旅游的华夏人都喜欢去个什么黄金博物馆，最喜欢干的事似乎就是在博物馆里试着用两根手指夹一块12.5公斤重的金砖――谁能夹起来那块金砖就归谁，虽然从来没人成功过。
　　而那家博物馆好像就是私营的，那块黄金是怎么回事？
　　而且私人不得持有金块――这有点匪夷所思！
　　“大小不论？这不大可能吧？”
　　“是我没说清楚，是最多只能保留百分之十。艾伦先生，我们南非虽然经济和贸易自-由，但对黄金的管制却是类似于苏联和红色华夏的计划经济体制管理，而且还极其严格。
　　法律规定各金矿必须将生产的黄金出售给国家储备银行，由储备银行控制销售。不过黄金矿山可以拥有10%的自销权，但据我所知那些采矿企业很少使用这个指标，因为储备银行给出的收购价就是国际交易价格。
　　具体管理方式是所有新采出的黄金必须在30天之内交售给储备银行，收购黄金的价格由己知的最近两个伦敦黄金市场收盘价格的平均位决定，并扣除少量交易手续费。
　　矿山卖出的黄金储备银行可能先把它转入国库，也可能按通常的做法将黄金出售给伦敦、苏黎世、法兰克福和纽约这些主要黄金市场的二十家银行和经销商。
　　卖给银行能少很多麻烦事，所以矿山本身反而很少保存黄金。不过因为之前根本没有出现过发现布尔战争黄金的事，如果有所发现，法律上很可能套用金矿山黄金的管理条例，除非我们不将这件事公开，或者只公开小部分。
　　如果艾伦先生喜欢黄金，我们可以不说，这都不是问题，南非喜欢黄金的不止我们几个。”
　　张楠笑了起来，道：“价格合理就无所谓，再说有没有黄金还不一定呢。
　　不过如果多，我倒希望能带走一些，这金价可能会涨。而且我个人感觉，克鲁格先生你尽量留点黄金或者钻石，还有迪恩。
　　这南非兰特近些年都在不断小幅度贬值，而且美元其实也不是特别靠谱，如果没有好的投资项目，三五年内还是黄金和钻石比较坚挺。”
　　两个南非富豪都赞同张楠的考虑：在他们看来这可是华尔街金融巨鳄的善意提醒，一般可不会对人说。
　　“我们南非的黄金资源正在慢慢变少，十年前都能超过世界百分之七十的产量，但这几年比重和绝对产量都在慢慢下滑，这钱也变得不值钱。
　　我和迪恩都有去国外投资的打算，过些年离开南非也不一定，这政府那边也有点不稳。”
　　克鲁格的眼光不错，看得很远――这些年就有不少南非白人离开了南非，而这个趋势在两人看来只会越来越严重。
　　种族隔离不是长久之计，南非的白人富豪能感觉到：等到这个制度真崩溃的一天，白人们的日子可能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舒坦了。
　　一旦给黑人同等的选举权，这白人政权必定垮台！
　　三人又聊了聊股市的问题，张楠表示如果这两位有闲钱，可以将资金交给自己的经融投资公司操作，至少亏不了。
　　这都是善意，而且带长远眼光的建议：股市的钱是赚不完的，而且金融公司还能进行利润抽成，这是华尔街标准的赚钱方式。
　　再说世界上的顶级富豪们说白了都是一个个以利益和友情团结起来的小圈子，张楠不可能一辈子都做一个没多少有钱朋友的隐形富豪。
　　克鲁格同迪恩都有加入自己这个“金砖朋友圈”的资格，虽然相对小了点。
　　像在印度，除了要一道干大事的贾殷家族，张楠也建议瓦尔玛一家去美国投资股市。等到若干年后，张楠转过头来看就会有一个遍布全球的“朋友圈”。
　　上辈子张楠就有个爱旅游的藏家朋友说过很牛逼的一句话：只要身上有1000块车费，我就能玩遍全国。
　　就因为他朋友多，还是互相得利的那种朋友。
　　而张楠将来应该是能玩遍全世界，到南非能打大象玩，没事去趟印度能猎虎.....
　　顶级富豪就是这么玩的。
　　这时迪恩道：“这事我们会仔细考虑。艾伦先生，如果你真要带走黄金，布朗说你有私人飞机，我可以给你安排不用安检的私人机场。”
　　“再说吧，等挖到了再说，哈哈...”
　　这两位看来还真喜欢探宝，只有骨子里有这种爱好的人才会在什么都没挖出来的时候就憧憬收获，这是种乐趣。
　　聊得差不多，就等明天开工。
　　晃荡着返回房间，后边跟着查理兹-塞隆这个小拖油瓶，刚才她就在边上听热闹：这两天小查莉算是跟上张楠了，不过自个也喜欢小姑娘跟着，像刚才这种事也没必要避着人家。
　　一回房间，洗漱了一下，就听到卧室落地窗那有声音。
　　原来是小姑娘在敲门。
　　看着穿着身睡衣的女孩，张楠打开门问了句：“查莉，睡不着？”
　　查理兹-塞隆真不客气，一进来就坐到床边椅子上，“艾伦，真有黄金？”
　　张楠坐她对面的床沿上，没说黄金的事，反而道：“查莉，以后不要随便穿着睡衣进一个男人的房间，很危险知道吗？”
　　小姑娘眨巴眨巴眼睛，道：“你是好人。”
　　“好人不是柳下惠，会成大灰狼！”
　　“什么柳下惠？”
　　“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防着点男人。”
　　“你有女朋友的。”
　　“我有6个女朋友，所以外表像好人的其实很多都是坏人，坏到头顶生疮、脚底流脓那种，你滴明白？”
　　查理兹-塞隆不明白坏人和皮肤病之间有什么关系，倒是一脸惊奇的看着张楠到：“你真有6个女朋友？”
　　“对呀，有钱人很多都是坏人。所以查莉，以后要当心男人，特别是有钱、看着还一本正经的男人更坏。
　　顺便告诉你一句话至理名言：萝莉爱大叔，老男人更危险！”
　　“你可不老，最多30岁。”
　　“我今年才20岁好吧，但有颗50岁的心，所以也属于危险一类。”
　　查理兹-塞隆就像发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事，“你才20岁？”
　　“对，就20。”
　　“那你还这么有钱。”
　　“运气好。好了查莉，要是明天想去看挖宝，今晚就早点睡，我估计明天一大早克鲁格先生就该来叫人了。”
　　看张楠不想继续谈话，小姑娘有点无奈，起身离开，“明天叫我哦。”
　　张楠点点头。
　　“我以后不叫你大叔了，就叫你艾伦。还有，你的坏蛋理论我记住了，谢谢。”
　　张楠笑着挥挥手，看着小姑娘去了阳台，知道听到隔壁关落地门的声音，这才到了阳台。
　　斜着看到隔壁房间玻璃门是关上了，但没拉窗帘，摇摇头。
　　这小家伙还是没把话全听进去。
　　拉过椅子坐下，掏出烟抽上一根：睡前一支烟、少活个十年。
　　习惯了，改不了。
　　耳边能听到旷野里传来的各种野生动物发出的叫声，夜晚的非洲荒野才是真正的杀戮战场。
　　......
　　第二天一早，这克鲁格一到八点就在营地院子里大呼小叫，让营地里的伙计把工具都准备好。
　　已经起床的张楠笑着看下边的情况：克鲁格不好意思来叫人，就用这种办法提醒自己该早点出发。
　　营地外停着一辆重型拖车，和华夏后来常见的那种前一后二、前二后三的拖车不同，这车是后边有六排轮胎，上头挖机的重量全部压在拖车后半部分――这就是辆军用设计的拖车，用来运载坦克的。
　　边上还有辆小型油罐车，这克罗格是一副准备大干一场的准备。
　　其实根本用不了多少油，就那点石头，这450挖机估计要不了半小时就能清理干净。
　　穿着睡衣的查理兹-塞隆也跑到阳台，一看下边的情形，急着道：“等我一下！”
　　说完又急匆匆跑回去。
　　风风火火一丫头。
　　“尽管慢慢来，等你的。”
　　半小时后终于出发，浩浩荡荡一车队。
　　私人土地挖宝就是能这样大鸣大放，张楠都有点小羡慕，哪像国内挖点东西，一个不留神就把自己套进去了。
　　一到地方，拖车驾驶员指挥挖机从车上开下来，张楠一伙人先到了碎石塌落的地方。
　　“艾伦，你怎么看出来的？”
　　听到查理兹-塞隆的话，张楠又解释了一下这里的不同之处。
　　“……寻宝要有一颗寻宝的心，或许西北部的黄金传说也能用这个办法找到答案也不一定。”
　　“你喜欢寻宝？”
　　“对呀，这是个爱好，我打算把它发展成骨灰级的。这人呢，就该有一件骨灰级的爱好。对了，查莉，你喜欢什么？”
　　“美食。”
　　“恩，女孩子胖点好。”
　　“才不，模特就要瘦。”
　　“你怎么还想当模特？”
　　“不想了，我要当演员，就是模特的身材比较好。”
　　“一点都不好，那是排骨，长得像僵尸！等有空了我和你说说僵尸的事，保证你不再羡慕那种不正常的身材。”
　　这会的柞里子-塞隆还带点婴儿肥，其实这会的模特还不流行“僵尸排骨型”，不过从张楠的审美观出发还是太瘦了点。
　　有点肉肉的感觉多好，只要别长成柴油桶就行，看着都顺眼。
　　一边的克鲁格和迪恩等耐着性子等张楠和小查莉讨论完身材问题，前者这才道：“艾伦先生，那就直接挖？”
　　重达45吨的450型挖掘机轰隆隆开了过来，驾驶舱里的驾驶员正等待老板的话。
　　张楠一听克鲁格的话，看了眼驾驶室。
　　“稍等一下。”
　　克鲁格还以为张楠还需要研究研究地形再动手，结果没想着他对查理兹-塞隆道：“带你玩个好玩的。”
　　说着走到挖掘机边上，对着高高的驾驶舱里的挖机手道：“伙计，下来休息一下，我来。”
　　除了关兴权几个以外，附近一群人目瞪口呆，包括跟着的查理兹-塞隆。
　　“快呀，坐里边很带劲的，就像旋转木马。”
　　拉着查理兹-塞隆，先把她塞进驾驶室，让她坐到挖机手坐位后边的空间里：这里刚好能塞进一个人，虽然不是坐位，但小查莉能很舒适的坐在后边的一块塑料板上。
　　小姑娘两只手就靠在高靠背驾驶座上，脑袋搁胳膊上看着张楠操作机器。
　　“大家躲远点，我先熟悉熟悉。”
　　一群人立马鸟兽散――跑的最快的是关兴权这一帮人。
　　项章生已经感觉自己躲得够远，问边上的阿廖沙：“老板会开挖掘机？”
　　“会，技术还不错，比老家工程队的那几个挖机手技术都好。”
　　“能人！”
　　“不过最好躲远点，我没见老板开过这个型号的大家伙。”
　　项章生连连点头，看着轰隆隆开动的钢铁怪兽，连忙又退了一大段――这玩意杀伤力太大，特别里边还有个貌似不怎么不靠谱的驾驶员。
　　450型，这马力、液压杠杠的，这厚实的矿山斗更是适合硬上！
　　两手配合，挖机大臂、挖斗一个娴熟的配合剥下一大斗乱石，“坐稳了哦！”
　　“哦！”
　　一个回旋，把乱石往边上倒。
　　好吧，正在看热闹的挖机手看着有点心疼。
　　：。：


###第二百零六章 西溪宝藏###

　　2010年12月10日中午11时45分许，杭城西溪湿地的一处工地正在作业，一台挖掘机一铲子下去，竟有钱币如雨般散落！
　　这位挖机师傅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顺手再来了一铲，结果还是整整一铲子的铜钱！
　　他在第一时间根本就没想到：无论是第一铲子还是第二铲，倒出来的东西都够他几辈子赚的！
　　不过等到两铲子下来，想保密已经不可能：这是成吨的古钱，现场干活的人都暂时傻眼了！
　　他们这会不知道，这里埋藏的可以说是解放后华夏发现的最珍贵、最值钱也最珍惜的一个铜钱窖藏！
　　是的，数量、重量不是最多，但价值甩了其它窖藏几十条街！
　　就算汉代的王侯墓里有几十吨铜钱陪葬，但如今的价值根本没法和这里的相比。
　　被挖出来的土坑中这时密密麻麻铺着一层又一层的各时代古钱币――有北宋的“崇宁重宝”，南宋的“端平通宝”和明朝的“洪武通宝”……
　　有人报警，但在后来没一人说起在警察赶到之前的这段时间里，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最后经过文管部门的统计，挖出来的古钱币大约有2吨重，堆在库房里像小山一样高，大小轻重不等，总计约五六百贯钱，至少有五六十万枚！
　　挖掘一直持续到当天深夜，大批警察围起警戒区：因为文管人员是越挖越心惊，这批钱的价值根本无法估量！
　　为了运输这批出土古钱，用了两辆皮卡车，加上少量泥土的重量，都快把皮卡车的后轮胎给压扁了！
　　这保卫人员也是越来越多，到最后皮卡车车斗的四个角都各站一名警察，因为随便抓把都可能是几十万！
　　不过就在这批钱币出土的第二天，杭城收藏市场上就开始出现这批出土铜钱，翠绿色的包浆不仅漂亮还极有特色，很快就被行里人称为“西溪窖藏”，立刻受到追捧！
　　因为这批钱币保存状态一流、漂亮，品种还极度丰富和珍贵。
　　至于为什么会有钱币流入市场，数量还不少?
　　行里人心知肚明就行了，何必说穿呢。
　　这下不仅仅是杭城的古董商和藏家，连半个江南省的古钱币爱好者只要在几天内听说这事的，都一窝蜂赶到西溪工地。
　　那时的张楠算是第一批知道这事的藏家，因为他有个在江南省电视台的朋友给他打了电话，问他哪种古钱值钱。
　　张楠一直记得那段话，那时是第一天下午。
　　“张楠……我就在现场采访，有人在外边偷偷摸摸兜售，现在我已经在警戒区里边，地上还有散落的。捡多了不好，少捡几个没人说。”
　　“有什么品种?”
　　“我看看，有大观通宝、至正通宝、龙凤通宝……”
　　没等对方说完，张楠就心急火燎打断了对方的话：“你捡的?在你手里?”
　　“嗯，刚捡。”
　　“那你还拍个毛的电视！一枚龙凤通宝顶你几个月工资！快他-妈捡！问外边村民、民工买！
　　捡完了再撤，再到外边买，保持通讯，买的时候我给你听听值不值。”
　　“行，听你的，算你一份！”
　　这个朋友是个古董外行，不过也算爽气，直接把张楠这个高参给拉入伙了。
　　“别去管警戒区里的人怎么看你，能捡多少就捡多少，搞不明白品种不要紧，除了龙凤通宝，其它的个越大越好，基本错不了！
　　那帮子警察不会为难你个新闻记者，大不了被人说闲话给警告两句，搞得好你那套50平方的小破房子都能换一换！”
　　这边张楠拿着车钥匙就往地下车库赶，那边的朋友也是被刺激的信心十足。
　　“对了，身上钱够不够?”
　　“有个四五千现金，刚发了半年奖，还没上交。”
　　“全买了！我现在马上来杭城，最多两小时到，保持联系！”
　　就这样，张楠不到两小时就抵达杭城这处工地，这时他朋友已经从警戒区里出来，片子交给自己的实习生回去写稿子剪辑去了。
　　刚才乘着行家们还不知道这消息、警戒区里的人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像个土拨鼠一样在土坑周边能找的地方到处乱翻，都把自己身上所有口袋都塞满了！
　　都被里边的人当个贪财要死的家伙！
　　不过他听了张楠的话，才不管那些瞧不起的眼神，直到被几个实在看不下去的警察警告了几句才罢手。
　　出了警戒区，和那些手里持有钱币的人讨价还价，张楠在电话里遥控指挥。
　　等张楠赶到，两人边买钱币边看热闹，一直耗到后半夜两点。
　　第二天一早，张楠和请假休息的朋友再次到现场：这时附近村民和民工手里的钱币都涨价了！
　　前晚一枚大观折十钱50块就能买到，第二天要100、200，不过这时都还有人按照古钱个头大小在卖，而不是看品种。
　　外行呀！
　　两人一共花了五万多，最后除了极少量自己收藏的，一共卖了180多万！
　　没看错，就是180多万！
　　张楠豪爽，让朋友拿了一百万，自己拿余下的。
　　“信息就是金钱，晚半天就是黄花菜都凉了！”
　　如果没朋友的那个电话，张楠最多搞几枚收藏一下：剡县收藏届知道这消息都是第二天晚上了。
　　而他朋友如果不打这电话，估计也就捡上十几二十枚，最后发现自己稀里糊涂捞了个两三万，再加上一辈子的懊恼！
　　最后他朋友也成了个钱币爱好者，而那一百万加上把老房子卖了的钱，还又贴了点积蓄，换了套110平房的新房，把他和他爱人给高兴的！
　　没办法，杭城房子就是这么贵！
　　……
　　这会的张楠放下挖斗，熄火跳下车，同关兴权和王德彪一起跳下土坑。
　　密密麻麻的铜钱露了出来，张楠抓起一把看了看：没错，就是自己想找的那一批。
　　“又是铜钱。”
　　说话的是王德彪，他对这个不感冒，不然去年也不会按照废铜价格卖给张楠两百多公斤。
　　“德彪，你就当作什么都没看见。”
　　一听张楠的话，王德彪连连点头：“别说铜钱，就算挖出一窝金元宝来，咱都什么也不知道。”
　　说着还虚拉了一下自己的嘴巴，示意绝对保密。
　　“管你挖出什么，抱紧大腿搞工程那才来钱，我又不傻！”
　　当然他只是心里想想，打死不敢说的。
　　而这边的张楠也真不是为了钱：这批窖藏可是华夏铜钱窖藏里包含了几个“最”，自个就喜欢这个道道！
　　那种收藏的满足感，行外人是很难理解的。

###第二百零七章 3吨！###

　　?刚才早已经让王德彪带过来一堆的锄头、铲子和麻袋――用挖机斗来个几下是省事，但保不准会挤坏些古钱，作为一名资深的钱币爱好者，张楠可不会让这样的情况发生。
　　对着上头喊了声：“来几个有力气干活的，开工了。”
　　几个保镖互相一看，阿廖沙第一个脱了外套下了土坑，还有刘文栋和裘波。
　　这边夏米力和卡里米也打算下坑，结果被项伟荣说了句：“你们两个就算了，都不知道锄头怎么用，在上头看着。”
　　坑里的关兴权对张楠嘀咕了两句：那两位家中是牧民，压根就不会干农活，班长这是怕土没挖出来，反而把人脑袋给开瓢了。
　　王德彪自认有把力气，自告奋勇下坑，这时也得好好表现一下。
　　“要刨土我来！想当年咱也是建筑队的土方冠军！”
　　王德彪今年三十六七，不过一身横肉，有的是力气。
　　用不了这么多人拿锄头挖，不然挤在一块会砸人脑袋。
　　张楠示意大家先别动家伙，而是先把少量散落的铜钱往麻袋里装，清理的差不多了才道：“德彪，你有经验，先把上头的土刨了。”
　　刚才挖斗轻刨了两下，这个窖藏坑就已经露出了三个边：王德彪干活很有水平，绝对是精于挖土还干惯农活――不是用挖的，而是刨。
　　没两分钟，另一个边角也完全露了出来。
　　看到王德彪干得差不多，项伟荣在边上蹦出一句：“这，这好像个短棺材！”
　　“还真像，就稍微宽了点。”回话的是王德彪。
　　短棺材，骂人话！因为以前如果有小孩早夭，使用的棺材会特别短小，所以这三个字是在吵架时咒人家短命的。
　　眼前的窖藏呈现长方形，长度大概有个一米五，宽度有70公分的样子。
　　张楠俯下身仔细看了看窖藏边缘，还掏了点霉烂的东西出来。
　　“这是个皮箱，皮革已经烂得差不多，还有铜的金属搭襻。”说着把一个长满绿锈、都烂穿了的铜搭襻往边上一丢，“这些铜钱原本应该是用合股的棉线贯串，这会都已经差不多烂光了。”
　　铜钱排列整齐，有一定的规律，中间还有少量霉烂成黑褐色的棉线的残留。
　　“好了伙计们，带上手套，搬！”
　　工地里绝对不缺白色的劳保手套，人手一副，大捧大捧的往几个麻袋里装。
　　人多力量大，很快就了装了二十几袋：其实每个口袋也就装了一点点，装满了根本搬不动，就这样每袋都有个上百斤。
　　张楠爬上土坑，发动挖机。
　　一看这情形，坑里其它几个连忙作鸟兽散：张楠的技术显然还没得到大家的认同。
　　放下挖斗，几个人再把麻袋装铲斗里，手脚一动，轻轻松松就把成吨重的铜钱放在那辆自卸车上。
　　可不敢倒，又得有人爬上车把麻袋从挖斗里拖出来，在车上堆好。
　　坑里的人接着往窖藏的四边刨下去一截，不漏过任何一枚散落的，然后接着干。
　　两个来小时，张楠都开了三趟挖机，这窖藏才见底！
　　这会坑里的人身上都都粘了不少土，最奇迹的王德彪更是快成了泥猴。关兴权又去拿来金属探测器查了一番，没留下一枚！
　　“阿楠，这趟可比上次在药厂多多了，我看至少三吨！”
　　“这么多？怎么估算出来的？”
　　记得那次最终新闻爆出来是两吨的样子，大约五六十万枚。
　　“每个麻袋至少100斤，我们装了61袋，会有3吨，错不了。”
　　王德彪说得很自信：职业原因，他对重量的估计很有点把握。
　　“我-草！”
　　“啊？”
　　“没说你，我说没想到有这么多。”
　　其实这会张楠想的是那多出来的一吨铜钱的事：自个和电视台的朋友那次其实也没买多少，看来反应快、手脚更快的人还更多！真是闷声发大财，自己还不算最有能耐的。
　　就像在五台那次，就算你公安能耐再大，也不可能保证所有的东西都不失散。
　　都挖完了，当时埋藏这笔钱的方式也显露无疑：钱币是装在一个皮箱里，先把皮箱埋进长方形土坑，然后再往里边放铜钱。
　　皮箱长度有一米五、宽70公分有余、深60公分多点――这是个超级大家伙！
　　土坑四周并没有用砖砌，埋得也并不深，当初似乎埋藏的比较匆忙，估计情况已经比较危急，不然会用砖头或石板弄个“小房子”的。
　　话说这么大的皮箱可真少见!按照如今民航飞机登机行李箱尺寸55乘40乘20公分计算，这只皮箱的体积至少相当于14个那样的行李箱那么大！
　　窖藏塞得海海满满，铜钱根据朝代、品种不同，基本上都含有1到3层不等的铅：一般皇朝国力越强盛，这制钱里的铅含量就越少，反之越多。
　　有些烂钱、劣钱的铅含量都会多到离谱的程度。
　　不过这一窖藏的钱币质量都还不错，基本没有劣钱。
　　整个皮箱内部体积差不多有个0.7立方，因为铜钱加铅比重比纯铜还重，至少比重9。
　　这样一算，要是这么个长方体是实心铜块，重量都过6吨了！
　　整齐堆放的铜钱当然不可能是实心的，但还真是差不多有个3吨！
　　3吨！张楠真是知道这批窖藏铜钱的珍贵：涉及西汉、新莽、唐以及五代十国的后周、前蜀、南唐等各国，还有北宋、南宋、西夏、金、元和明等朝代，军阀小朝-廷的也多。
　　最早为西汉文帝前元五年始铸的四铢“半两”，最晚为明太祖洪武元年始铸的“洪武通宝”，前后长达1500多年。
　　虽然以宋代铜钱最多，但总体珍惜程度绝对全国第一！
　　这边活差不多干完，项伟荣问了句：“大概有个多少数量？”
　　去年那200多公斤就够夸张的，到这会都还没分门别类清理完毕呢，这次更是多得夸张。
　　张楠摇摇头，“不好说，至少六十万枚以上，各种制式太多。折一小平钱、折二，折三，折五，折十都有，每个朝代、品种还都有区别。
　　像洪武的当十大钱重34.4至37克，洪武当一小平钱重3.4至3.6克。北宋的大观通宝折十钱又只有18克的样子，而西汉的四铢半两只有2.2至2.8克重。
　　还有从唐高祖武德四年开铸、到宋太祖开宝八年才正式停铸的开元通宝，从1.7克到5克的都有，通常重4克的样子，品种太对，根本旧没法子算清楚。”
　　不过项伟荣还是算了算，“就算它每个4克，那会的价值都按数量算，不管它到底折几，这都15万铜钱了！”
　　“这么算也行，就少了点。大约1500贯，绝对土豪！搁在明早期，这是一户比较富裕的平民四五十年的生活费。”
　　这时天色昏暗，天快要黑了。
　　表哥张洲也已经回来，而那个充当食堂的大棚子里也已经做好了晚饭。
　　洗刷了一下，吃完饭就连夜回剡县。
　　这里有还有个大“包厢”，就是用塑料雨布围起来一块，张楠这一群人就在这里吃饭。
　　王德彪在吃饭当口都还在好奇这么多铜钱是为什么埋掉，张楠知道他不是想要什么，只是单纯的好奇，就边吃边给大家做了下最简单的古钱知识科普。
　　“明代一开始喜欢用纸质的大明宝钞，前期由于铜料匮乏，朱元璋就允许前朝旧钱和当朝制钱相同使用。到了洪武八年，就是公元1375年恢复使用纸币期间，钱钞并行。
　　后来私铸钱太多，到了1394年，朝廷就命所有铜钱不得使用，一律换大明宝钞。
　　不过，由于铜钱实价高于宝钞，民间就把铜钱存放起来以备后用，这可能是该批铜钱的埋地底下的原因。
　　至于埋藏时间，我推测在洪武廿七年，就是1394年至明永乐九年、1411年之间，那年明成祖朱棣始铸永乐通宝钱，早先埋着的铜钱又可以拿出来用和兑换新钱。”
　　“纸这东西就是真金白银靠谱。”
　　王德彪有点感慨，看他那幅满脸横肉还搞得大发感慨的样子张楠就想笑。
　　“没有足够的信誉做担保，滥发纸币只会贬值，老蒋那会干得更过分，所以我们华夏人就认银元。”
　　张楠笑着道。
　　自个还有点事没说：“西溪窖藏”还有一个奇怪的现象：这里收藏的全部是铜钱，没有夹杂铁钱、金、银，而且无论哪个朝代的铜钱，这品相都非常好，就没有磨损严重的。
　　有人因此猜测，也许是某一位明朝铜钱爱好者的专门收藏。
　　“明代也是一个收藏盛行的朝代，不过真要是这样，这玩家比我玩的还疯！”
　　心里想想，没说：有很多不合理之处，收藏那么多洪武通宝干嘛？
　　“对了阿楠，老话说‘腰缠万贯’，这里就3吨，那还缠个毛，一辆自卸车都拉不走！”
　　“比喻比喻，你可以带黄金呀，不过也不轻，万贯差不多有个10多斤。”
　　看到王德彪在那里沾了点黄酒在桌子上画着手指头算，张楠道：“别算了，算不清楚的。有人研究说在华夏，这金银的比价从公元1600年前后的1比8上涨到18世纪末的1比20，而唐代的时候白银更贵，估计能有清代的10倍以上。
　　清朝道光初年，一两白银换钱一吊，也就是一贯钱、一千文，那会之前的清朝白银多，出口的比进口的东西要多得多，每年都有大量白银流进华夏；
　　不过到了道光二十年鸦-片战争的时候，一两白银就可以换到制钱一千六七百文，鸦-片贸易给整的，白银外流。
　　咸丰年之后银价更是猛涨，那会白银外流，比价最高的时候一两白银可以换到制钱两千二三百文之多。
　　不过从这里就能知道在正常情况下，近几百年1两白银大约可换到1000至1500文铜钱，那时候通常说的1贯钱或1吊钱就是1000文。
　　不过我们江南这，还有老京城的人对一吊钱的说法又不一样：1000钱我们只会说是一贯，常说的一吊钱只有100文，和其它地方的‘一串’是一个意思。”
　　“反正很多！”
　　王德彪也不算了，算来算去一团浆糊。
　　“如今金银反而便宜了，工业化大规模开采，特别是白银产量极大，因为很多工业制造上要用到，比古代的实际购买力要小得多。”
　　说到这，张楠扒拉了两口饭，“和你说两个故事就能明白这铜钱那会的价值，里第36回写到过王夫人和王熙凤的一段谈话，是关于丫鬟们的月例、就是工资的。
　　王夫人问丫鬟的月例，凤姐说：老太太屋里八个大丫头每人每月一两，宝玉屋里的晴雯、麝月等七个大丫头每月一吊钱，佳慧等八个小丫头每月五百钱。
　　又因为袭人是贾母的人，月例从老太太那边领一两，王夫人心里又定了袭人以后当宝玉的姨娘，就是小老婆，但又不便张扬出去，就和凤姐说以后就从她自己的二十两月例中，拿出二两一吊钱给袭人。
　　曹雪芹那会是把一两银子当两贯钱在算，1贯1000枚铜钱，那会晴雯他们的月例可不少了，这埋铜钱的人绝对不是什么普通人家。
　　一次能埋1500贯，有钱。
　　对了，明朝时候的戚家军士兵就算饷银足额发放，每天是三分银子，一个月都不到一两。
　　还有第26回里，武松给了郓哥五两银子，郓哥心想足够他父亲用三五个月了，可见一两银子就够平民生活个把月。
　　1500贯钱是宋朝平民四五十年的生活费，如果这些钱是一户人家的全部资产，那么这户人家应算比较富裕的殷实人家。”
　　至于如今这么多铜钱会值多少，王德彪已经感觉大概会比废铜贵不少――不过靠着张楠这尊大神他赚钱都赚翻了，就算再多也不眼红。
　　至于其他人根本就不理会这事，就打算好好干好自己的工作，反正张楠不会亏了他们的。
　　……
　　吃完饭，和两个表哥同王德彪再交代了一些饮料食品公司的构想，众人就打算连夜反回剡县。
　　“一等厂房完工，几条生产线就能到位。易拉罐和塑料瓶饮料生产线都从美国进口，只有软包装的是国产的......”
　　听着张洲的话，张楠也只能心里吐吐槽了：领料时自己生产，但这软包装的包装壳子都要自己购买原料后自己造！
　　这东西如果附近有生产厂家，那就能不弄这条生产线。
　　但杭城附近就没有，有的还在粤省那，加上运费的话还不如自己直接弄条生产线，还不会受制于人。
　　交代完公司的事，永强开那辆自卸车，一同上去的还有李攀峰和一名原本就在工地的剡县籍司机，明天他会把车开回来。
　　林明成了林肯车的驾驶员，四辆车回家。
　　晚上车速压根开不快，那辆卡马斯55111拉着3吨东西，跑得比切诺基和林肯车都还欢――苏联猛兽马力大，名不虚传！


###第二百零八章 兵分三路赶时间###

　　晚上9点半车队回到剡县，直接去了山顶张楠的那个级大院子。小说ＷｗＷ．⒉３ＴＸＴ．ＣＯＭ
　　卸货，麻袋都用小推车运了地下弹药库。
　　“阿廖沙这段时间都会这在这，他家人这会还在北疆，过段时间才会过来。至于其他人会轮班住在这边，后边的那排营房王德彪找人弄了一下，给整成了宿舍。”
　　乘着这边卸货的功夫，张楠同姐夫一道去看了看：条件当然比不上剡溪宾馆的标准间，但还算不错，该有的都有，还特别干净。
　　自从别墅造完装修好张楠还没来过，都没进过自己家呢！还好姐姐张慧今晚也特意过来，交给他一大串钥匙，还带着自己参观自己的家，不然连房子都进不去。
　　也够搞笑的，自己家还要姐姐带着参观――这幢房子外形和结构同美国的那幢悬空别墅一样，里边的装修是全套美式，很多材料、设备国内根本没有，基本都是进口的。
　　不是张楠崇洋媚外，而是他实在受不了8o年代华夏国内的装修风格，要是给整成了那样，还不如住“白板房”！
　　“姐，都是你帮着弄的？”
　　整幢别墅里所有东西齐备，张楠一回来就能入住：连他那间巨大的主人房大床上被子什么都已经放好了，衣柜里自己的衣服都整齐的挂着。
　　张慧一听，一副自豪的表情，“那些家具、家电是装修的时候，在最后头一起给弄好的。不过其它杂七杂八的，我和刘阿姨带着公司里的五六号人，在这里忙了三天！”
　　“谢谢老姐！”
　　看着弟弟那一副献媚状，张慧直接说：“别扯，要感谢也得来点实际的。”
　　张楠胸口一挺，“一人一幢别墅，绝对不比我这幢小，院子里地方老姐你自个选，明天就给王德彪打电话。”
　　张慧一听笑得挺开心：没白疼这个弟弟。
　　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而是那份亲情。
　　“你也别急这事，这会王德彪估计已经忙得飞起来，等明后年再说。
　　张楠在那嘿嘿笑笑，去取过自己带回来的一个箱子，从里边取出一个厚厚的文件袋递给姐姐。
　　“里边是5套纽约长岛最经典的中小型别墅的照片和设计图，你和姐夫选一选喜欢那个，挑剩下再给关哥，他说随便。”
　　一打开随便翻翻，都不是什么简单的单独一幢房子，都是带泳池、花园的设计，张慧看着就喜欢――全比张楠的悬空别墅要大一点。
　　早说过的事，姐姐、姐夫和关哥一人一幢，房子同张楠这边的级大院看似分开，其实没有完全隔离，三家人还能互相照顾。
　　“对了，你这房子的电话开通了国际长途，上头特批的。还有上个月15号你的那两个英国和法国过来的集装箱才到，暂时放在公司的仓库里，等你回来再处理。”
　　张慧就听丈夫说里边的东西花了他们三个一百多万美元，基本上都是些东、西方的艺术品，反正不会坏，干脆就先不去动，免得给弄乱到时候不好找。
　　“哦，干脆再等个一两天再说，我得缓缓劲。”都三个月才到，这也够让人无语！
　　这几个月自己的事一忙，也没去过多关注那两集装箱东西，不知道是因为英法那边的拖拖拉拉还是自个这边海关延误，照理一个多月就该到货的。
　　不过既然已经到了就行，晚就晚点：很多东西正好可以用来装饰自己的房子――就算姐姐再上心，这房子里这会都还稍显得空空荡荡的。
　　张慧拿着文件袋走了，打算回去和丈夫好好讨论一下哪种设计比较好：原本她对别墅没有一个特别的喜好，就算在美国游玩时也不是特别羡慕。
　　但前些天代弟弟布置这幢悬空别墅，站在巨大的悬空露台和客厅里，她还真喜欢上了这种感觉。
　　如今看来，全剡县看风景最好的地盘就让弟弟给占了，在这里弄幢房子也不错。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在张楠面前她压根不用虚客气，喜欢那就说――弟弟根本不在乎，而且是真心实意。
　　……
　　送走了姐姐，张楠去洗了个澡：以前还没这么勤快，在国外养成的习惯。;
　　房子里的热水器也是美国佬的史密斯，其它家电也都是，如果单在房子里转悠，都还会以为自己这会还在国外。
　　还好，毛巾是国产的。
　　把换下来的内衣往盆子里一丢，不过很快又自嘲的笑笑，“还以为在美国呢？洗吧！”
　　整幢别墅里这会就自己一个人，自个不洗衣服谁洗？
　　都被万恶的资本主义给惯坏，这会要找回自己之前艰苦奋斗的传统：接了盆热水，吭哧吭哧开洗。
　　挺好玩的，姐姐还在露台上给准备了两个可移动式的晾衣架，大概她也感觉这样一座房子要是弄几个固定式晾衣架，那这画风显然有点问题。
　　等晾完衣服都已经快到半夜12点。
　　天已经很冷，晾了衣服跑回房间，在这里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就能看到夜幕笼罩下的剡县县城，还有远方月光下的远山。
　　这里海拔高于下方县城所在的嵊新盆地大约七八十米，等到天亮起床，只要一拉开窗帘就能看出去一二十公里！
　　不过还没时间睡觉，往美国打了个电话，一是报平安，二让杰克逊他们去采购一批五四式手枪能用的配件。
　　等所有事弄完，躺下都已经后半夜一点。
　　第二天一早8点，张楠才刚起床，才欣赏了两分钟新房外的风景，就不得不跑去后边保镖们住的地方。
　　为啥？
　　吃饭！
　　剡县县城里有非常多的品种早餐可以选择，很多人家这会在家中也会搞点泡饭对付一下。不过这里是山顶，什么都靠自己，而别墅里这会除了水果，其它什么吃的都没有，干净的能饿死老鼠。
　　张慧显然没考虑弟弟可能会自己烧饭的问题：张楠原本就不爱自己做饭，更不用说被资本主义腐蚀了之后。
　　保镖们住的房子很近，还装有内线电话，不过显然还是走两步比较方便。
　　“阿廖沙，早饭吃了吗？”
　　第一个看到就是大块头。
　　“早吃了，老板，你要出门？”、
　　张楠没说出门的事，而是道：“吃什么了？”
　　“剡县特产，榨面。”
　　这两天是阿廖沙、夏米力和卡里米跟着自己，张楠真很难想象三个“欧罗巴人”吃鸡蛋榨面的样子，而且估计还是自己做的。
　　这姐夫当初手下到底是怎样一帮梁山好汉？
　　很好奇。
　　“走了，去庄臣公司，要把两个集装箱给拉回来。不过半道先找个早饭店，我去吃个大饼。”
　　……
　　12月5日，张楠“应付”了地市两级多位领导的造访，同姐夫和关哥“分赃”了两个集装箱的物品，连那61麻袋的铜钱都没空去瞄一眼，就带着几个人出去甬城。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自己会非常忙！
　　时间不能拖了，有三件事必须要去办！
　　这回关兴权没一起来，他同李攀峰先去了赣省，算是帮张楠去打前站。
　　而姐夫也没来，明天他会和刘文栋出去了湘南，也是打前站。
　　兵分三路，赶时间。


###第二百零九章 要什么都行###

　　这趟出发甬城，张楠就带上了阿廖沙、夏米力、卡里米和裘波，至于林明则被留在了剡县――让他多陪陪孩子和家人，犯不着都一窝蜂跟着。
　　车子也就开了辆林肯车，免得一串田鸡那样碍眼。
　　至于为啥不开越野车
　　这会的大切诺基一般情况下坐着还算舒服，但那是和212比，一遇上豪华车，可就真没得比了。
　　再说一辆车里挤5条大汉，切诺基都嫌小，“领袖者”还差不多。
　　一早出发，开了三个多小时才到甬城，再次吐槽这该死的交通。
　　都快中午才抵达早先预定下的甬港饭店――如今甬城赫赫有名的四大饭店之一，这会甬城人眼中高大上的地方。
　　不过这会这家饭店四周其实差不多还是“蛙声一片”：将来所谓的市中心，如今还在郊区呢。
　　甬港饭店也是目前甬城最好的一家涉外饭店，不过在登记入住时，却发生了一个小小的插曲。
　　张楠预定的是一个套房加两个标准间，而且是以华人的身份预定。
　　这会这里华人入住需要使用外汇券，这倒无所谓，张楠出示了自己的护照后很快就能办好。
　　裘波客串了助手的角色，另外三位尽职尽责，摆出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让张楠有点摇头。
　　“阿廖沙，咱不能脱离群众好不，你们这样都有点妨碍人家工作了。”
　　好意提醒了一句：这是在华夏，这会也没几个人认识我，犯不着这样严防死守的。
　　阿廖沙没说话，点点头就退开了点，顺便摘掉了墨镜，另外一边的夏米力和卡里米也同样的动作。
　　这下张楠看着是顺眼多了，不过酒店人员有点傻眼：千年难得见回电影里才有的保镖，还是三个老外保护两名华人，很奇怪的组合！
　　不过酒店这边还没奇怪完，张楠这边有人不高兴了！
　　说话硬邦邦的是裘波，他客串助手，一边听完前台说出需要提前预付的外汇券金额后，对着服务台蹦出一句：“不对吧服务员同志，我们三个房间为什么要押这么多两个标准间都超过你们这牌价的一倍多了！”
　　大概服务员很少碰到这样的情况，有点尴尬：华人入住，一般过来带队的都是外事人员，这里边的歪歪绕绕都清楚，没想到今天这位显然没见识。
　　大堂副理正好在，连忙来解释了一下：外宾和内宾的房价不一样，这是规定。
　　这下张楠笑了，道：“你们先把所有人的证件都先登记了就不会出这个问题，而不是只先登记了我一个。”
　　酒店方面委屈呀：三个老外看着就是保镖，他们没说话，还想让你问他们要证件呢！
　　“卡里米，把你们的证件拿出来。”
　　“江南省金盾保安公司”
　　酒店前台看了半天阿廖沙几个的工作证，这都还没脑子转过弯来！
　　这会全国大部分地区都还没办理公民身份证，一般工作证什么的最管用。但是这工作证上一般只有名字、性别、年龄这几项，金盾公司的工作证上干脆连民族这一条都没。
　　除了这个叫裘波的外，其他三个金发碧眼的人怎么也会有华夏的工作证
　　不是张楠几个要装逼，怪就怪如今是个绝大多少连身份证都没有的时代！
　　还好阿廖沙几个似乎以前碰到过这种情况：他们还带着几样能够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
　　“我们都是华夏共-产党员，我是俄罗斯族，这两位是塔吉克族。”
　　党员证一出，万事搞定！
　　真是把人家给整的！
　　话说外事这玩样80年代特别看重，但民族工作也差不多――把三位华夏少数民族同胞当老外了，一个不好可也会出大事！
　　这下好了，两个标准间变成了内宾价，还只需要支付人民币。
　　而且不愧是甬城最好之一的饭店，大堂副理还询问客人有什么需要酒店方面特别注意的地方。
　　没明说，很隐晦。
　　“我们如果在饭店内吃饭，点餐的时候我们会说的。”
　　虽然一开始有误会，但饭店的服务态度很令张楠满意，看来这里的工作人员也算见多识广。
　　一个小插曲之后顺利入住，在房间里给农博升馆长打了个电话，说自己已经到了，中午要请他吃饭。
　　原本想着农馆长会客气一下推辞宴请，或者也可能是带着浩浩荡荡一帮人过来，结果一口答应：半小时后，就来了两个人！
　　农馆长加上次在香江见过的他的一个学生：局长同志去下边调研了，其他人农馆长懒得喊。
　　之前都打过电话，农馆长也没说单位里老大不在这事。
　　他可是副厅级的老学究，资历、后台比同为副厅级的局长同志都要硬，只是不想当官事太多、没法潜心搞研究而已，不然那位子早就是他的，这做事也算随心所欲。
　　这也好，大家算熟人，也不见外。
　　“小张，这趟你可是真把我架火堆上烤！大前天我才从部里回来，文化部已经从外交部手里接收了那幅画，常务副部长直接打电话叫我去北京背黑锅给你圆谎，你面子够大！”
　　一来农馆长就发牢骚：都介绍过是自己人，不用遮遮掩掩。
　　不过看得出农馆长是一点没责怪意思也没有，纯粹就是开玩笑。
　　这黑锅他背得乐意，背得爽！
　　张楠笑着回答：“不是我面子大，是顾凯之的面子大。”
　　农博升听到这有点感慨：“部里打算年前就把这事公开，国内用那点剩下的小碎片也做过碳十四测定了，同美国人测出的结果差不多。
　　之前召集了国内十多位考古、国画研究的权威，综合认定应该就是顾凯之《女史箴图》原作。
　　了不起！小张，真了不起！”
　　农馆长高兴，为这图又干了杯茅台。
　　当问到张楠从哪得来的，张楠瞒下了《永乐大典》的事，这事稍微做了下改动就说了出来，这经过更是让农馆长大发感慨！
　　建筑工地的建筑垃圾堆里！
　　如果不是机缘巧合，此华夏文化瑰宝就不是失之交臂的问题，而是会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一顿饭才吃了一个小时，其实也没喝多少酒，下午就要去展览馆办事，晚上有的是时间再喝。
　　“走，小张，去我那，库房钥匙我都拿了。这事上头没问题，只要不是展馆里的陈列品和上等级文物，你想要买多少、买什么都行！”)。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第二百一十章 红夷大炮###

　　，古董商的寻宝之旅
　　展馆里的陈列品当然不能卖，文物评了等级的也不能卖，这都没有问题！
　　可有个问题就会在“没有问题”里给你跳出来，而且这会只有张楠知道问题在哪：如今不少文保单位的库房里都大量不当回事、压根没有级别的老物件。就是那些个不当回事的东西，等过个十多二十几年后如果还在库房里没被处理掉，基本上都会被翻出来进行评级。
　　一级比较难，二三-级的不少，而这会不是积灰就是送到文物商店出售，甚至是被当作没用的废铜烂铁、到处乱丢的命！
　　那后来为啥会评级
　　处理的七七八八了，东西少了、废品站里也收不到了，回过神来就是能上的就上吧。
　　……
　　文化部门嘛，80年代看着也就是清水衙门，连个副厅级干部出来也没专车：农馆长和他学生都是骑着自行车来的。
　　两辆自行车给塞进了林肯车的后备箱，霸气的露出两个车，把被拉回了展览馆大院。
　　加长车的轮胎尺寸大、载重量大，内部空间更大，塞了7个人一点没问题。
　　先不急着去库房，因为一进大院这才下车呢，张楠就看到了远处角落里有一堆挺有意思的东西！
　　“唉，也就是在甬城，其它地方要找出来这么多还真不可能。
　　有些地方找到一两件就当宝，在这里如今就是废铜烂铁的命！”
　　看着那堆东西，这会轮到张楠感慨，外加点回忆：上辈子也是在87年左右他来过这里一次，那会有个展览馆领导的亲戚的孩子在展厅里玩。
　　那天也不是什么节日，级别没人来参观，老大的一个展厅里，加上张楠也就三个人。
　　张楠听到那人对十多岁、应该还没上初中的小孩说：“血蝠，展厅里的东西别拿走了，玩过要放回去，都登记过的！”
　　“哦，知道了姨夫。”
　　小孩子老老实实把一根看似挺重的粗铜棍放回了架子上：张楠就在边上，看那东西好像是支大号的短筒火枪，估计至少有个一二十斤，都快赶上门小炮了。
　　东西放了回去，这下小孩子没喜欢的东西玩了：那些玻璃柜子里的瓶瓶罐罐他才不要去拿出来，一是没意思，而且要是摔坏了估计会被姨夫骂。
　　大人在忙，研究个刚进陈列室的大柜子，再次对小孩子说：“你要喜欢火枪大炮，那到下边的院子里去，就北边那个角上堆着一大堆，你自个去找，别把脚给砸了。”
　　小孩子一听很高兴，“姨夫，小的我能拿一个回去玩吗”
　　小孩显然知道那堆东西是什么玩意。
　　“随便，不过别找太大的，要不你姐会骂死你！明天你们回去，你姐客车上就能给你把东西扔了。”
　　小孩贼贼一笑：“放心，我找个能塞进书包里的，我自个背，不让姐姐知道。”
　　说着那孩子就跑了。
　　张楠看完展厅，出来时看到那个叫血蝠的学生已经从小山一样的“废铜烂铁”堆里找了四五门小炮，在水泥地上一字排开，大概似乎是在研究哪门比较顺眼、重量合适、能够塞进自己的书包。
　　这时有路过的工作人员看到小孩纠结的样子，笑道：“左边那个比较早，500年前明朝的竹节炮。”
　　“太丑了！”
　　“那中间那个，清朝的小炮，乾隆那会的。”
　　小孩子憋了那人一眼：“书包里放不下，太长太重了。”
　　听着着那一大一小的对话，这就是这会对这些古董火炮的态度：谁会去关注那堆废铜烂铁！
　　基本上都是废品收购站里送来的，连占库房的资格都没有：自从进了这个院子，这些明朝、清代的大小火炮就是堆一起生锈的命！
　　甬城，很早就是“海上丝绸之路”的东方始发港，明朱元璋吴元年开始，明朝沿海地区实行海禁，唯独明州对外开放。
　　在这里，最不缺的就是各种各样、不同朝代的大小大炮！
　　多到废品收购站里都不稀罕见、文管部门非精品都懒得收的程度--当然，这是九十年代之前事。
　　没办法，真是没有地方堆这些破玩意，精品都只能在库房里积灰，展厅里的“极精品”都已经被参观者笑成是：“大炮开大会，你个展览馆就能不能换点新玩意。”的程度。
　　……
　　看着那堆废铜烂铁，想到那个纠结的小学生，张楠脸上露出别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农馆长，前边那些堆着的大炮我能不能要两个”
　　农博升一下子有点愣神，他怎么也没想到张楠一到这就先要点废铜烂铁。
　　不过农馆长还是很有原则性的：“这东西没多大意思，不过你要是想要，那这样。”
　　说着他停顿了一下，似乎组织了一下语言：“我也知道有些文物商店为了赚外汇是什么都敢卖，乾隆年那道坎就是个笑话。
　　不过我这怎么着也算个博物馆，就算那些都是些废铜烂铁，有年号的嘉庆年之前的我没法给你开证明，不能运出国，其它的随便。”
　　老学究就是有原则，违反国家规定的事他可不干。
　　至于证明，那当然就是文物商店的出售证明了，凭借证明能过海关的：文物商店当然也归文化局双重领导。
　　张楠一听乐了：“我把这个搬美国去别逗了农馆长，就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我弄两门大点的，放剡县院子里避邪。”
　　“就想着规矩忘了你这人了。”农馆长也笑，这张楠就是往国内搬的命，“这样，你要是想着镇宅避邪，那就得找道光年前的，鸦-片战争后的什么红衣大炮不管用，就是个摆设。”
　　几人便走边说，就几十米路，眨眼就到了小山一般堆着的“废铜烂铁堆”前。
　　自己的地头上有什么东西农馆长心里有本账，这会指着大大小小的铁炮中很有特色的几门道：“明代中前期的竹节炮，避邪估计不错，估计比清朝的管用，你要就收你个废铁价格，反正馆里从外边不是白拿来的，也最多就是才意思了一下。
　　除了小的型号，我们这应该有几门二将军竹节炮，长度80多公分，大概一百五六十斤重，镇宅子正好。”
　　“竹节炮”是明代的火器，因炮身多箍、形状象竹节而得名。
　　至于农馆长说的什么“二将军炮”，这只是明代时的一种相对笼统的称呼：明清两代，这各式大炮的名称多如牛毛，反正一个比一个威猛，一个赛一个无敌！
　　像清朝那会，什么“天佑助威大将军”、“神威将军”、“神功将军”、“武成永固大将军”…
　　不过到了清朝后期，这大炮名字再威武也没啥用了：1840年第一次鸦片战争时期，虎门要塞的大炮重八千斤，射程却不及英舰舰炮！
　　第二次鸦片战争后，江阴要塞竟然装备了万斤铁炮“耀威大将军”--这些炮看似威武，射程却依然不及英舰上的各型阿姆斯特朗炮，加之多年武备废弛造成与英军对抗时吃亏不小。
　　所以要“避邪”，嘉庆年后的可不要。
　　张楠摇头道：“竹节炮样子太丑，有没有明朝那会的红夷大炮”
　　农博升想了想，往“废铁堆”边走了几步，指着边角一门带两个炮耳的铁炮道：“这是前两年姚江老河道清淤时挖上来的，工程队直接送了过来，明万历47年铸造仿制红夷大炮。长160公分，内口径我记得是8公分，重300公斤不到点。
　　不过只有一门，因为展览馆展厅里早就有几门那会的大炮，这门就丢这，你要能给你，不过要算文物价。”
　　农馆长有原则，换成是别人那哪还会要钱，绝对是白送--张楠赠送的战国竹简这会已经是展览馆镇馆之宝！
　　明朝的，不错！
　　至于只有一门也不是问题，很快就找到门能“配对”的：康熙52年的一门红夷大炮，长度外形和万历年的那门差不多，也有个600来斤重。
　　张楠也不贪心，有这两门大炮就够了：虽然弄走这里一半的大炮也问题不大，不过那样自己就真成个收废铜烂铁的了！
　　买回去干嘛
　　真当避邪的来用，康熙拿来配万历，嗯，貌似有点别扭，不过也将就了。
　　文物价收购，两门铁炮也不用称重，加起来1200斤不到点，也就两千美元搞定。其实农馆长和听说馆长回来、赶过来的两名管理员一开始商量了一下，只要两千外汇券，张楠直接说不能让展览馆吃亏，付美元。
　　这等于一下子加了3倍！
　　那些竹节炮上的纪年基本烂得看不见了，能当废铁卖，这两门红夷大炮可是纪年清楚，不折不扣的文物，张楠可不能让农馆长在十年后被人说闲话。
　　不是瞎大方：还要打交道的，而且大家还是亲戚。
　　大炮如今还不用搬，等明后天剡县调过来的货车到了再说，估计还要展览馆去借台铲车来，太重了！
　　“农馆长，先不急着去库房，去展厅看看，我都好多年没来了，上次来我都还在上初中呢。”
　　农博升一听，道：“先说好了，那里的东西最多只能把玩一下，可不能给你。”
　　“哈哈，农馆长，你放心，我就看看。”


###第二百一十一章 十里红妆###

　　“待我长发及腰，少年娶我可好。待你青丝绾正，铺十里红妆可愿。却怕长发及腰，少年倾心他人。待你青丝绾正，笑看君怀她笑颜。”
　　走进甬城展览馆的展厅后，后世甬城地区宁海一位藏家创作的一首不自觉从张楠嘴里蹦了出来。
　　阿廖沙等人虽然不怎么懂诗文，但也被这优雅的词汇给惊到了，更不用说几位一直陪同的博物馆专业人员。
　　“好诗！小张，你这一段道尽了那时待嫁女子的心思。”
　　出言赞扬的是农馆长，这让张楠有点不好意思：他这可是标准的抄袭。
　　“可惜，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当初有几个女子真能和青梅竹马的爱人在一起，呵呵...”
　　避免尴尬，不得不岔开话题，“再说大户人家也不存在什么青梅竹马，都在小姐楼内住着呢，哪能随便认识外边的陌生少年。”
　　张楠为何一进展馆展厅就大发感慨？
　　因为甬城展览馆内除了各种大炮多，“十里红妆”更多、更出名！
　　以甬城宁海为代表，在江南省的宁、绍、台地区，从古至今酒流行着一种民俗――十里红妆。
　　这是种嫁女的场面，人们常用“良田千亩，十里红妆”形容嫁妆的丰厚：谁说“嫁出去女儿就是泼出去的水”，江南东部的旧时豪强分分钟教这些叫嚣者做人！
　　旧俗在婚期前一天，除了床上用品、衣裤鞋履、首饰、被褥以及女红用品等细软物件在亲迎时随花轿发送外，其余的红奁大至床铺，小至线板、纺锤，都由挑夫送往男家，由伴娘为之铺陈，俗称“铺床”。
　　大件家具两人抬、多人抬，成套红脚桶分两头一人挑，提桶、果桶等小木器及瓷瓶、埕罐等小件东西盛放在红扛箱内两人抬。
　　一担担、一杠杠都朱漆髹金，流光溢彩；床桌器具箱笼被褥一应俱全，日常所需无所不包！
　　蜿蜒数里的红妆队伍经常从女家一直延伸到夫家，浩浩荡荡，仿佛是一条披着红袍的金龙，洋溢着吉祥喜庆，炫耀家产的富足，故称“十里红妆”。
　　十里红妆的热闹场面如今已成为历史，承传了千百年的妇女境况也已彻底改变，但曾经让古代妇女哭过、恨过、爱过和荣耀过的一切生活方式和生活空间如今在甬城展览馆都能看到。
　　……
　　迎头就是一张“万工床”，精致的让人发指！
　　农馆长作着介绍：在展厅内有三张“万工床”和多张顶级“千工床”，还有几顶“万工轿”，这在全国绝对是首屈一指的！
　　“千工床、万工轿、十里红嫁妆”，：在排场奢华的婚礼中，“千工床”和“万工轿”更是重中之重的婚嫁用品。
　　“千工床”的所谓千工，就是制作一张床需要花上一千多工时的时间――一个人干至少3年以上！
　　床内四周雕刻绘画，床外层层楼阁挂面，贴金朱漆极其富丽，而且这种床可不单单是只有睡觉的功能：梳妆台、点心盒、文具箱以及马桶等生活用具一应俱全，这些都是床的一部分――床内床外犹如一座小型的宫殿。
　　当然，这样的床普通老百姓是无缘享受的。
　　而几人眼前的这张“万工床”更是其中登峰造极的产物：高2.9米，宽2.7米，深2.5米，有95只黄杨木吉子，7块黄杨木牙板和7块黄杨木花板，60块骨木镶嵌花板，18块双面雕刻的围屏，围屏正反面分别是18块浅浮雕，24幅花卉图，12幅古代仕女图…
　　在琳琅满目的各类雕刻和镶嵌之外，还可以感觉到扑面而来的华贵，看一下床的材质介绍就明白了：黄花梨、紫檀、黄杨、象牙和牛骨…
　　60块牙、木镶嵌的花板分别散落于床的各处细部，令人目不暇接――每一块都几乎要花去2个多月的雕刻时间！
　　最引人注目的是床架面上的3块骨木镶嵌花板：镶嵌的是江南水乡的场景，亭台楼阁，小桥流水...
　　全床60块牙、骨木镶嵌的花板，都用高嵌和平嵌的手法，或是象牙和紫檀的镶嵌，或是牛骨和黄杨的镶嵌，文字已经无法描述它的精细、繁复与华贵！
　　“千工床还能一个师傅带两个快出师的徒弟单干，两三年时间也能做出来，而且等到床做好，这徒弟也就能出师了。
　　这万工床就得几个大师傅加一帮徒弟一起干，不然得要二三十年才能完工！”
　　农馆长在边上做着介绍，张楠一路点头，“这我倒听说过，主家还得管做工师傅们得一日三餐，如果远路请来的还得管住宿。几人合作就更不能分开干，不然会出问题。
　　这一住两三年，江南东部当初还真是富裕。”
　　造个家具需要这样的代价，不是极度富裕的人家哪能吃得消？
　　这会裘波等人也算增长见识了：眼前这些家具，别说材料，这工艺就已经精细到令人发指的程度――一块小小的木雕画板，几厘米高的人物眉目传神，胡须、头发都是丝丝毕现！
　　花板上一厘米见方的一片瓦顶，上头用刻刀刻出的瓦片是片片清楚，眼神稍微差点的都得用放大镜看：单这一小片屋顶，一位顶级的木雕师傅可能就要耗费一天的时间。
　　张楠上辈子有个朋友收藏有一对从老窗户拆下来的顶级清中期花板，也就30公分长点，宽度十二三公分，花了30万，这都还算捡漏。
　　保镖们惊异于“万工床”的精细，“这都能和刘文彩那张龙床比了。”
　　说话的是阿廖沙，在蓉城军区当兵，他去大邑参观过那座阶级教育展览馆，见过超级大地主刘文彩的床。
　　张楠一听，道：“刘文彩用3万斤大米做了那张床，大是大，也够有气势，不过单论精细程度，这里的万工床能甩他那张几条街。
　　他那几个老婆的床倒是挺精细，不过精细程度上还是没法同这里的千工、万工床比。
　　地区习惯不同，工艺侧重点也不同。”


###第二百一十二章 秘色瓷###

　　“万工床”令人咋舌，前头的“万工轿”更是夸张！
　　万工轿，这玩样一般也就只能在宁绍台看到了，其实就是最顶级的花轿，需八个人抬，又称“八抬大轿”。小说ＷｗＷ．⒉３ＴＸＴ．ＣＯＭ
　　花轿根据雕饰人物的多寡及工艺水平而分为三等：甬城展览馆里的其中一顶属头等轿，也是现存最豪华的一顶花轿。
　　全轿榫卯结构联结，没有一枚钉子，由几百片可拆卸的花板组成，没有轿门！迎亲时有专门的拆轿师傅跟随在迎亲的队伍里负责拆卸，使新娘子方便出入。
　　花轿木质雕花，朱漆铺底饰以金箔贴花，远远望去金碧辉煌，犹如一座微型的宫殿！
　　轿上采用圆雕、浮雕、透雕三种工艺手法进行装饰，雕有25o个人物，花鸟虫兽无数，也称它为“百子轿”。
　　除了天官赐福、麒麟送子、魁星点斗、独占鳌头等吉祥主题外，还有、、、、、、等戏曲场景...
　　“八抬大轿，这是清代外省督抚的级别。”
　　说话的是裘波，他还算有点了解历史。
　　张楠一听，说道：“除了那些能坐八抬大轿的顶级官僚，在古代也只有女子在出嫁时能乘坐一次八抬大轿，这是半副銮驾。
　　这里有个传说，据说在南宋初年，登基不久的宋高宗在金兵追击下，亡命逃到宁绍平原一湖前，前无去路，后有追兵！运气不错，他遇见一位浣纱村姑将他藏在水里，上覆白纱，方逃脱追杀。
　　后来宋高宗传旨遍寻“救驾”村姑未果，无奈之下，下旨特许宁绍平原女子出嫁时可享有半副鸾驾。
　　这半副凤仪的特殊待遇，即乘坐八抬花轿，轿上可雕鸾画凤――换在其他地方就是僭越，要杀头的。
　　当然这传说是真是假时谁也不知道，但是旧时新娘享有乘坐花轿和出嫁巡游仪式的权利是保留了下来，慢慢演变成解放前的十里红妆。”
　　“十里红妆”包含的东西太多了，如果最夸张的全套集合起来，偌大的展厅里也塞不下！
　　“...还真能排出去十里！除了这些，当时豪强嫁女，还会有大量的土地、山林陪嫁。山林又被称作‘柴山’，意思是就算嫁到你家了，咱女儿日常所有的烧柴都是自己有的，不用受婆家的气。
　　而女子嫁妆是媳妇自个的私有财产，夫家无权侵吞。就算是女子亡故，这些嫁妆、田产也只能是女子所生子女继承，其他人无权获得...”
　　听着农馆长的话，张楠插了句：“我听说最夸张的十里红妆最后是有一口棺材压阵，农馆长，有没有这么回事？”
　　农馆长笑笑，道：“是的，有些是有棺材，意思是女儿虽然出嫁，但生老病死这些，娘家全给准备好了。”
　　是呀，百年后的棺材都在出嫁那一刻带过去了，夫家还有个什么话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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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大炮和十里红妆，甬城展览馆还有一项经典收藏就是越窑青瓷，连正宗的秘色器都有――唐、五代时的越窑青瓷窑址最顶级的就在越州境内，会稽的上虞、甬城的慈溪都有最顶级的窑址，所烧青瓷代表了当时青瓷的最高水平。
　　而在张楠的家乡剡县就属于会稽，就在上虞隔壁，非常靠近这一越窑核心区区域，所以出土的越窑瓷器也非常之多，顶级货色也不少。
　　重生前张楠非常喜欢越窑，这趟参观展厅，木质的“十里红妆”其实也就是看个热闹，因为他不玩木头，不懂。
　　主要的就是为了看青瓷：青瓷中最顶级“秘色瓷”重生前他只上手过一回，那是一件渣斗，是一位好友的珍藏。
　　渣斗，起源于晋代，用于盛装唾吐物。如置于餐桌，专用于盛肉骨鱼刺等食物渣滓，小型者亦用于盛载茶渣，故也列于茶具之中。
　　朋友那件渣斗属于体型较大的，显然用来盛肉骨鱼刺等渣滓，说白了就是个痰盂。
　　秘色瓷、秘色瓷，其实就是越窑青瓷中的最精品、进贡朝廷的一种特制瓷器，质地颜色如冰似玉。
　　关于“秘色”究竟指何种颜色，以前人们对此还众说纷纭，不过在今年四月，西秦省扶风县法门寺塔唐代地宫出土了13件越窑青瓷器：在记录法门寺皇室供奉器物的物帐上，这批瓷器的确记载为“瓷秘色”――那批“秘色瓷”除两件为青黄色外，其余釉面青碧，晶莹润泽，有如湖面一般清澈碧绿。
　　秘色瓷，皇家专用：一个皇家痰盂，如果不是关系好，张楠在朋友那看都看不到！
　　值多少？
　　也不是级贵，8o万。不过这是朋友从土夫子那买来的价格。
　　那卖价？
　　人家压根不卖！
　　后世的拍卖市场上有时候会出现所谓的“秘色瓷”，价格动不动几百万，但和法门寺出土的那一批一比，其实压根就不是什么秘色瓷，最多算越窑青瓷中不错的精品而已。
　　而张楠看过的那个渣斗，本身工艺、色彩完全能同法门寺那批秘色瓷想媲美。
　　可惜，如今张楠是没法再欣赏那件器物了，不过还好甬城展览馆里有！
　　在这，展厅里他看上的所有的瓷器都能上手看，农馆长和工作人员这点面子一定会给。
　　……
　　一群人走到瓷器展区，跳过了原始瓷，直到越窑瓷器展区。
　　“农馆长，那件秘色瓷执壶我能上手吗？”
　　这里的几个玻璃展柜锁着，农博升笑道：“小张，你还真会挑东西，这是全国最好的一件秘色瓷瓜棱执壶，无出其右。你要上手可以，不过当心点。”
　　农馆长很自信，因为他有这个自信――展览馆里有两件秘色瓷器都能算是秘色瓷中的战斗机！其中一件就是这件执壶，另一样也在边上：荷叶盏托。
　　“放心，万一出问题，我赔一个亿。”
　　两人这当然是在开玩笑，都是行家，当然不会冒冒失失就把东西拿出来。
　　这边农馆长对着一名工作人员道：“小王，去拿垫子来。”
　　“是，馆长。”
　　展柜钥匙就在农馆长手里，但他暂时没动，而是同张楠闲聊。
　　没一会，那人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床旧的厚棉花被，估计是对折了的。
　　张楠一看，笑了：“哈哈，农馆长，你这保险措施还真不错！”
　　将执壶放在这么一床厚被子上，想出问题都难。
　　农馆长亲自打开展柜，解开两根用作固定展品的透明鱼线，将那件越窑秘色瓷瓜棱执壶小心地取了出来，放在地上摊开的双层被子上。
　　博物馆里展出的“高个瓷器”都用鱼线加固固定――江南省不在地震带上，但每隔个那么几年的，有时候也能感受到远处几百上千公里外地震传来的微弱影响。
　　一个盘子没问题，这壶还是加固过的保险，免得微微一摇晃倒了。
　　至于放地上看比放桌子上看要保险，前提上手这位还没个七老八十走不动路――得蹲着，或者干脆席地而坐上手。
　　东西放好，农馆长蹲着介绍：“这件瓜棱执壶高25.8公分，口径11公分，底径8.4公分。75年在城区和义路的唐码头遗址出土，掘时与有‘大中二年’字样的唐代云鹤寿字纹碗残器伴出。同时出土的还有秘色瓷荷叶盏托通。”
　　张楠示意边上人离远点，也蹲了下去。
　　蹲着上手瓷器最怕附近有人，万一撞上人来个大马趴就热闹了。
　　这件执壶喇叭口，长颈，溜肩，瓜棱腹，矮圈足，肩颈部对置多棱形长流与弯曲的扁带状把手。因为可以上收看，能清晰看到整器胎质致密，釉色青黄晶莹滋润！
　　绝对精品中的精品！
　　看够了，执壶放回被子上，再由农馆长小心放回展柜，用鱼线加固。
　　都不用张楠再说什么，农馆长将同展柜的那件荷叶盏托通也取了出来，放在棉被上让张楠看个够。
　　这件器物高6.6公分，口径11.8公分，底径6.6公分。为唐时茶具，由盏与托组成：盏为敞口五缺荷花形，弧腹压印五棱，圈足。
　　托似一叶舒展的荷叶，四边微微卷起，浅腹，圈足。
　　盏托相合，全器宛若出土荷叶托着朵盛开的荷花，胎质细密，釉色莹润欲滴，为越窑秘色瓷中珍品！
　　在张楠眼里，如果单从瓷器本身的烧制质量看，比那件执壶还要高一个档次！
　　等两样东西都看完放回后，张楠大感慨：“农馆长，可惜呀，这么好的东西就只能看看。”
　　“别！咱可是说好的。再说在国外你别说弄不到秘色瓷，别惦记我们这的这两件，一级文物，你想都别想。”
　　“哈哈，说说而已。目前我还在外边还真没见有秘色瓷拍卖，有我一定去看，不过估计比不了你们这两件。
　　如今有些博物馆里的秘色瓷器压根就是在吹牛，外边拍卖的挂羊头卖狗肉的更多，这两件才是真品！”
　　一番吹捧，倒也是实话。
　　展览馆的人也当然喜欢听――谁都希望自己馆里的展品是第一流的。
　　这里越窑瓷很多，从东汉开始生产越窑的最早期产品，经三国、两晋、南朝、唐，一直到宋，延续千余年的代表**物都有：创造、成熟、展、繁荣和衰落，这几个越窑瓷器历史大的段落在展厅里都能清楚的看到。
　　农馆长也是一路介绍――这会展厅里就他们，管理员小王干脆把大门给关了。
　　张楠老喜欢进博物馆，作为藏家要一生学习，而博物馆内就是最好的学习场所之一。
　　外行看热闹，而有农馆长这位真正的专家详细介绍、有问必答，别说阿廖沙这几个外行，连张楠这个行家也受益匪浅。
　　比如越窑断代，抛去出土的墓葬年代不论，农馆长就能从器物本身判断出来，而这一点张楠就算当过土夫子、收藏家，这水平也是比不上农馆长的。
　　“农馆长，你对金文有没有研究？”
　　这个展厅看得差不多了，私下里张楠问农博升。
　　“还行，常见的都认识。怎么，你有器物铭文要辨认？随时都可以。”
　　农馆长很直率，不过张楠可就要遮遮掩掩了。　　

###第二百一十三章 多个朋友多条路###

　　张楠问金文，当然是为了他那个都能说成是是“天字第一号”的超大型西周末、春秋早期的高脚大铜盘，认不出那上头的几百个铭文一直是自己心中的一个疙瘩，每次想起来都会心痒痒一回。
　　不过那东西暂时还见不得光，这会就让农馆长看也显然不合适，连拓文都不行，得先想出个过得去的出处才行。
　　“有兴趣想系统的学习一下金文，但最近实在没时间。”
　　农博升一听，直接道：“要是看得起，你随时可以来找我，我一定倾囊相授。”
　　“那就先谢了！”
　　到这，农馆长多问了句：“对了小张，你对金文有没有底子”
　　张楠摇摇头，“基本没有，100个字最多认识几个个，还靠蒙的。”
　　“这小张手里一定有顶级青铜器！”一听这个，农博升心中就有数了，不过没说，每个人都有秘密不是嘛。
　　张楠说漏嘴了，这一行听句话人家都能翻三个坡！当然这样的失误他也无所谓、不在乎：如今的身份也不会被500加面旗，没人有这个熊心豹子胆。
　　这边农博升想了下道：“我这几年断断续续在写两本书，一本是关于越窑的，另一本就和青铜器有关，里边有很大一部分就是从西周开始到秦汉青铜器金文的变化分析。
　　都已经差不多成书，我那有两套复制的初稿，你拿去带着，有空的时候可以翻翻。”
　　这可是大人情，张楠连忙道谢！
　　据张楠所知农馆长特殊时期前就出过几本专业书，其中都有被如今大学里考古系当教材用的。后来因为特殊时期的原因，农馆长就再没写书，没想到如今又有两本都已经快成书了！
　　一本专业书还没出版就将复制稿送人，这是信任！
　　“放心农馆长，初稿绝对不会从我手里流出去！”
　　“哈哈，不相信你我会给再说你可是亿万富翁，给你我放心。”
　　农博升哈哈大笑，他懂里边的弯弯绕绕：学术界也不单纯。
　　“怎么着，现在就去库房”
　　这时几人正站在瓷器展区的头上，刚才最后看了玉器和书画，说实话，甬城展览馆里的这两项馆藏都还比不上张楠如今的私藏！
　　至于青铜器，甬城博物馆压根就没几件上得了台面的，地域原因，也就几面青铜镜在凑数。
　　“不急，我很想学习一下越窑青瓷的断代。大概的我说得上来，但不精。”
　　“其实也挺简单的，如果不知道出处，看胎质、表面工艺特色和釉水就能判断个八-九不离十。”
　　说着农博升拉开了头上一个展柜，拿出个虎子来。
　　“东汉的越窑不说也罢，最初期没多少好东西。越窑精品也就是从三国时期开始，这个时期的越窑瓷胎质坚致细密，胎骨多为淡灰色，釉层均匀，釉汁洁净。
　　早期纹饰简朴，纹样有水波纹、弦纹、叶脉纹。晚期装饰趋向繁复，出现斜方格纹，还出现了堆塑方法，器物可分为日用品和明器两类……”
　　这里有整个越窑千余年发展史的样品、精品，正好拿来说教。
　　说着农博升把那个虎子往展柜上一放，“你看，这就是个典型的三国时吴国后期的壁虎龙虎子，这时的虎子一般平肩微内凹，这纹饰也复杂。”
　　看到示意自己可以上手，张楠将这个虎子拿了起来：腹上饰弦纹、水池纹和网格纹，腹上部中心还有太阳纹。
　　腹中部四周塑有骑士卧螭龙、龙马腾空等，提梁为一拱形壁虎，虎子口沿饰有二道弦。
　　虎口贴有平铺虎头整体生动形象，青釉不到底，釉水晶亮，釉面莹润，纹饰精美，刻功精细。
　　典型的三国后期产物。
　　一看底，胎骨就是淡灰色，非常细密，都赶上五代的精品了。
　　把虎子放了回去，农馆长从边上展柜里取出个青瓷香炉，“西晋所制的青瓷胎体较厚重，胎色较深而呈灰或深灰色，釉层厚润均匀，釉色以青灰为主，装饰精致繁复。
　　装饰工艺上长用刻划、堆塑这些装饰手法，后期还出现褐色加彩的装饰手法。
　　我估计你也不会喜欢那些明器谷仓、狗窝什么的，日用器里这个熏炉就是那时候的典型器物。”
　　明器，就是陪葬品。
　　这次张楠没有上手，对于这个时期的越窑他研究过，源于一次笑话。
　　一次他一个朋友搞了件据说是两晋时期的四系罐，说是精品，还特地打电话让他一起过去欣赏。
　　结果到地方一看，形制、釉水都不错，就四个系口上都挂着黑褐色的釉，张楠脱口而出：“这罐子其它都好，就这几块黑斑真是败笔，怎么给烧成这样！”
　　他朋友一口气差点没给瘪过气去：找个行家来一同欣赏，结果这行家一出口就是外行话！
　　“大哥，这罐子的大半身价可都在这四块斑上！”朋友心中直吐槽！
　　还好关系挺不错，那朋友拐弯抹角告诉自个那几块黑褐色斑点是窑工故意加上去的，叫点彩。
　　张楠二话没说，跑到对面烟店买了两条中华丢给朋友！
　　够哥们！不然自个将来保不准在哪丢人呢。
　　所以说收藏无止境，需要活到老学到老！
　　西晋之后是东晋，在东晋中期以后，越窑青瓷多为日常用具，如烛台、灯、盆、钵、盘碗、壶、砚……造型趋向简朴，装饰简练，纹样以弦纹为主。
　　而在东晋晚期出现的莲瓣纹，在南朝时成为越窑青瓷的主要纹饰。
　　那会很多器物上装饰有小而密集的褐彩，胎、釉分为两种：一种胎质致密，胎呈灰色，施青釉；另一种胎质粗松，呈土黄色，外施青黄釉或黄釉。
　　唐、五代时期是越窑发展鼎盛时期，代表了青瓷的最高水平。
　　到了五代，越窑青瓷胎质细腻，胎壁较薄，表面光泽，胎色呈灰或浇灰色，釉质腴润光亮，半透明，釉层薄而匀，釉色前期以黄为主，后期以青为主。
　　装饰初期以素面为主，后期堆贴尤其是刻花大为盛行，题材多为人物、山水、花鸟、走兽…
　　说说简单，但从三国一直说到宋代，这都差不多花了一个多小时。
　　展厅成了课堂，教具还超级丰富；教授的人不仅是国家级权威，更是尽心尽力；学习的也是无比认真，至于旁观的：工作人员看老大滔滔不绝，这哪敢打断！而张楠的保镖们也做了回旁听生，算是有了能吹牛的资本。
　　等到说完，时间都到了四点多。
　　张楠一看时间，今天是来不及翻库房了，道：“各位，有一个算一个，晚上状元楼，我请。”
　　说着问了句农博升：“农馆长，你看还要不要请其他人”
　　农博升想了下道：“我这手下就大猫小猫三五只，局里犯不着，实验室那倒还有几个各地来的老家伙，你要不要认识一下”
　　“当然要！馆里有空的人也都要叫上，咱也热闹热闹。”
　　“那行，我们这就去实验室。小王，你把在家的都问一圈，晚上能去的都去，别给小张客气，他可是个超级土豪。”
　　那批竹简还在最后的整理阶段，这全国各地的专家是来了又走、走了又来，展览馆实验室这几个月就没消停过。
　　……
　　得，这最后一圈下来，整整26个，一个大包厢里刚好放两张超大号圆桌。
　　甬城状元楼，始创于清乾隆年，在1985年10月由甬城市政府和甬港联谊会牵头，状元楼得以在三江口重开。建古典宫廷式门楼，大堂宽敞整洁，包厢高雅舒适，迎来了侨胞“重登状元楼，品尝家乡菜”的盛况。
　　多认识些行里人没坏处，饭局上那些专家们也有“终于见到大活人”的感觉：都知道这是一位爱过华侨捐赠的，没想到这么年轻！
　　张楠还接到了好几个邀请，因为听说他是来学习文物知识，而这里就有两位博物馆的馆长，心里也有小九九。
　　甬城博物馆成了这批价值无法估量的《左传》竹简的拥有者，这知名度在全国都打响了！和这个拥有好几名外国保镖的超级富豪、爱国华人打好关系绝对没坏处！
　　这两位馆长管着的博物馆级别可都比甬城博物馆级别高，和张楠搞好关系最简单的的好处就是：当需要收购流落到香江市面上真正的国宝时，要是资金不足，估计这位小张也不会袖手旁观。
　　张楠来着不拒，只要对方给自己留通讯方式，自个国内和美国的电话也全给。
　　多个朋友多条路，五十岁的人了，这个懂着呢。
　　这还有个人还是湘南省文化厅的资深文物专家，这感情好，正担心姐夫他们明天去湘南搞不定那事，这次算是有熟人了。
　　私下里一说要办的事，这位叫曾国明的专家立马答应做介绍，明天就去打电话。
　　这边也赶忙给家里打电话，让姐夫缓一缓，等这边联系好了再说。
　　同样的，农馆长在赣省也有关系，这边让关兴权他们到了赣省回电话后先不动，等这边打好招呼再联系。
　　……
　　第二天一早八点，农馆长打开了库房的大门，一个巨大的宝库对张楠敞开！


###第二百一十四章 回家练毛笔字###

　　古董商的寻宝之旅正文卷第二百一十四章回家练毛笔字?见过耗子掉进了米缸吗？
　　这会的张楠就是那只不怕撑死的老鼠！
　　一个副省级城市搜集了几十年的文物库房向他敞开――这里收藏的不仅仅是甬城城区一带搜集的文物，而是整个地区，区、县加起来10个！
　　库房面积和展厅差不多，但更高、高几倍：原本是个旧礼堂，民国时期的建筑。
　　靠近大门的这一部分是一排排的架子，有木头也有铁架子，基本都有一人多高，一格一格放满各式文物。
　　“这头上十多排都是近十年送来的，经过初步整理有登记。瓷器杂项在左边，那些搁着的华夏国画你就别看了，上点档次的早几年就送文物商店了，不过产权还是我们的。
　　后边一大半是特殊时期和之前送来的，没登记过，没人手，乱得很，这趟趁着你来我们也正好一起翻翻有个底。
　　家具在右边，有顶万工轿不错，你要也能给你….”
　　农博升在这边说，张楠哪有心思先去看什么万工轿：宝库打开，赶快淘宝！
　　不过口头一圈下来，这问题来了！
　　“农馆长，这边都是这样的东西”
　　张楠这会手里拿着个越窑青瓷的狗，估计是南北朝的物件，说白了就是一个盘子中间塑了只陶瓷小狗。
　　工艺还挺不错，釉水也青亮，25年后值个几万的。
　　“对，口头这些很多都是下面各县文管所送上来的出土瓷器和些铜镜，你要可以破例给你几件，有些就是干活的农民挖土挖出来，送过来换点钱，前些年都是三五块钱收的，这几年基本没得收了，都没评级。”
　　张楠把狗往架子上一放，道：“我看我们还是直接去后头，这里我没兴趣。”
　　说得直摇头！
　　抱着做仓鼠的心态闯进来，如果是重生前当盗墓贼那会看到前头这些，那张楠会高兴得发狂，不过现在……
　　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这里基本上都是些明器，难道买一堆专门用来给死人用的陪葬品拿回家把玩
　　晦气！
　　“这考古和收藏还真他-娘不是一回事！”
　　心中感叹，往后边走吧。
　　这库房的后半部分就是一个乱！
　　真不是一般的乱，架子有、箱子有、拿块布盖着的也有！
　　到处都是灰，看似边上有两张长台子，上头还突出几样东西，用布盖着，至少有个十来年没拿开过。
　　张楠示意了一下，阿廖沙和那个小王一人一边，小心翼翼的将盖着的布取掉。
　　不能快，不然一脸灰，刚才已经吃过亏了。
　　下边是两张长长的画桌，上头还搁着个西方的小雕像。
　　张楠上前去拿个大理石的丘比特雕像，结果差点闪了手！
　　不是太重，二十五六公分的一个大理石制品还能有多重
　　是太轻了！就比廉价的空心石膏制品重点。
　　“有意思。”
　　心里想着，拿在手上仔细看了看：小小的爱神丘比特用右手食指压住嘴唇，眼睛正在专注地盯视着前方，左手正悄悄伸向他那爱情之箭的箭囊。
　　“这是尊称为“危险的丘比特”的裸瓷雕塑，18世纪法国塞夫勒皇家瓷器厂的制品，仿大理石的效果，是埃特涅-毛里斯-法孔设计的。”
　　看张楠有兴趣，边上的农博升说了句。
　　“裸瓷”
　　“我们华夏不兴这个，就是不上釉直接把素胎放炉子里烧，欧洲人有段时间流行。”
　　“哦。对了，农馆长，我记得那个塞夫勒瓷厂好像很有名，是路易十五的御用瓷厂是吧”
　　“也不完全是，那个瓷厂有点像我们景德镇的官窑，制造的大量瓷器基本上提供给了法国和欧洲的上流社会，不单单是国王宫廷用，还是有点知名度的。”
　　张楠缺少欧洲古董的知识，而农馆长在这方面是强项，就多问了几句。
　　原来自17世纪后期开始，因晶莹、洁白而半透明的东方瓷器在欧洲的出现，德意志各国、奥地利、意大利各城邦、法国、英国、荷兰等多国沉浸在发现制瓷奥秘的狂热竞赛中。
　　1709年德国麦森瓷厂首先成功试制了类似东方瓷器的硬质瓷器，而在法国，在1745年，路易十五授与塞夫勒皇家瓷厂的前身、建立于1740年的万塞纳陶瓷厂特别许可，并提供了各方面的支持烧制瓷器：早期产品主要是仿制德国麦森瓷器以及中国与RB瓷器。
　　后来在获得路易十五情-妇蓬巴杜夫人的支持后，1756年，工厂迁移到了塞纳河边巴黎西南面的小镇塞夫勒。
　　瓷厂离凡尔赛相距不远，更便于蓬巴杜夫人对皇家瓷厂生产与管理的直接参与：因瓷厂财务不断出现问题，1759年蓬巴杜夫人出资购买了瓷厂的全部产权，皇家瓷厂的冠名一直延续到1793年法国大革命。
　　“得，原来是路易十五情-妇的厂子。”
　　“小张，你可别看不起这个小丘比特，当初的价格估计都要几个金路易。”
　　“那倒是不便宜，我可要不起。”张楠开玩笑道。
　　“不贵，那会的法国人刮着股疯狂迷恋罗马与希腊雕塑的风，这种-裸-瓷其实就是当古罗马雕塑的复制品，那会比希腊的大理石雕塑便宜。
　　送你了，就个小东西而已，放外面一块钱都没人要。”
　　农馆长说的是实话：如今的华夏人大概除了那些穿喇叭裤的，谁会花1块钱买这东西
　　上头只有在底座上有个制造厂的厂徽和1760的字样，除了农馆长，全国估计能认出那个徽记来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至于在国外能值多少
　　农馆长不关心：批量制造的东西还能贵出个天去
　　张楠也不多说：乾隆官窑碗十几块一个，这行情你还能指望农馆长怎么来个举一反三
　　“法国官窑”也就这样了。
　　把小丘比特递给裘波，后者拿着走了出去--陶瓷的东西，先放车上去。
　　画桌上头还有几个朱漆描金的木头盒子，重生前几千、上万一个。
　　不过张楠没打算要：不玩木头，而且是别人的嫁妆，自个没把这类东西往家里搬的的习惯。
　　一看张楠的样子，农博升道：“对十里红妆没兴趣”
　　张楠摇摇头，“不玩木头。”说着敲了下画桌，道：“不过这桌子手工、年头都不错，什么木头的”
　　画桌，作画用的桌子，明式家具，明代之后也一直在制造。一般较常见、大尺寸的是长度一米八左右，宽度在80公分左右。
　　而这两张中其中一张形制超大，长度都超过两米，宽度都超过90公分了；另一张的尺寸相对常见，宽度也就80公分的样子，不过也属于大块头。
　　用料很厚实，包浆自然，没有残破和修补的痕迹。
　　“小的那张应该是清中期的，木料一般，榉木，不过中间堂板是单块的，这就非常难得了！
　　大的那张应该是清代早期的，带有明代的遗风。小叶紫檀，双拼堂板，用料讲究，好东西。”
　　堂板，就是桌面板的意思--一米八乘八十公分尺寸的画桌桌面，除掉四个边，这中间的面板是一整块木头！
　　这用料！不用多说，牛掰！
　　至于小叶紫檀，几百年来就没便宜过。
　　“这两张桌子我要了，说个价。”
　　“嘿，你不是不玩木头吗”农馆长感觉挺意外的。
　　“回家练毛笔字，就缺这桌子了。”
　　		


###第二百一十五章 明代黄花梨紫檀来几套###

　　“练毛笔字好，修身养性。中文≈≥≠≤≈≤≤≥＝≈≈≠小张你练哪家书法”
　　农馆长的赞扬让张楠有点措手不及：他练个大头书法，自个上回写毛笔字都还是在小学的书法课上！
　　如今怎么握笔都快忘了。
　　“呵呵，瞎练、瞎练。就是我在家里搞了块地，想造个中式园林出来，缺点摆设。上半年在沪上的文物商店买了点，不过估计压根不够，这两张画桌不错，正好能用。
　　而且我在京城也买了个前清的贝勒府，这会正在修缮，到时候要是没点过得去老家具填充一下就是个空壳子，现在家具厂出口的那些看不上。”
　　赶快岔开话题：自己这书画半桶水，很大程度上也都是这自己的一笔烂毛笔字给坑的！
　　压根没那书法、绘画的天分。
　　农博升一听造园林和贝勒府，道：“还保留了几进院子”
　　问的是贝勒府。
　　“清制全套一间没少，就花园后来造过房子，我让人把花园和所有房子外观都恢复贝勒府原貌，里边除了卧室这些改建成内部现代化外，客厅这些都修复成和原来一样。”
　　“清制贝勒府基高六尺，正门三间，启门一。堂屋五重，各广五间，均用筒瓦。压脊为狮子、海马两种。门、柱红青油饰，梁、栋贴金，采画花草。
　　实在难得！如今京城那边的几个王府还在，贝勒府据我所知在59年那会就只剩下3处，还搞得缺胳膊断腿的。能找到个完整的，估计全国再拿不出第二个来！”
　　张楠嘿嘿笑笑，“运气，很偶然遇上的…”
　　把买下贝勒府的事大概说了一下，农博升大呼侥幸：要是不落在张楠手里，一个不留神就会拆掉一大片造单位住房！
　　“多了，你那个园林打算造多大？什么风格”
　　“苏式，仿明代的，就像红楼梦里那种，最多5亩。我那块地有个百多亩，另一半要弄成欧式的庄园。”
　　农博升想了想，道：“那你是的得好好准备准备，如今些仿古家具贵得要死，很多手艺还省了，就骗老外和华侨的，只顾着创汇。”
　　他说的仿古家具是那些国家营厂：工艺是老的，但就是之前保持传统工艺产量上不去，如今改进工艺后就不是那味了，所以张楠看不上。
　　“这样小张，我给你配几套明清的家具，全套的，你看黄花梨和紫檀的怎么样，每样都给你来上两三套。”
　　张楠一听，都有点不敢相信！
　　“明代的都有全套的还是黄花梨和紫檀！”
　　大哥，你可别逗我！
　　农博升的表情很自信，“这里可是甬城，解放前全华夏大商人、巨富最多的地方，不是第一也能是之一。
　　我三十二岁开始当革委会主任，就管着这一块，抄了不知多少家旧官僚、资本家的豪宅、祖宅。这会如果说能给你随便搞个十套八套黄花梨的明代家具那是我吹牛，拼凑个一两套还是可以的。
　　至于紫檀的，明代的凑一套没问题，清代的十套八套的我这也有！”
　　这一刻，张楠看农博升的眼神都是冒着小星星！
　　二十年后人家搞了几件明代黄花梨家具就敢开博物馆，这农馆长一出手就是论套！
　　不过想想也是，这里可是甬城！张楠都怀疑老农同志当初是不是带人把老蒋老家都给翻了个底朝天！
　　话说：千万别不把革委会主任不当官！
　　“对了农馆长，当初我听说你们把那些抄来的西方瓷器卖掉了好几批，这中式老家具怎么没处理”
　　“哈哈，谁说没处理的。杂木和普通红木的全公开销售了，紫檀和黄花梨的我没舍得，都藏着呢。
　　那会两张官帽椅就卖5块钱，压根不讲材质，这紫檀和黄花梨的那会人工就要上百，不卖！”
　　得，不多问了，那个时代的事也就那样，肚子里知道就行。
　　这下热闹了，除了必要的值班讲解员，展览馆在家的人全给集合起来，在馆长同志的统一领导下开始搬、组、拼。
　　明代黄花梨家具成套，那其实也就是椅子、茶几、桌子这一些，就没听说有人拿黄花梨做床的。
　　不过惊喜的是竟然有张明代黄花梨的卧榻！当被从库房里翻了出来时，张楠都有点难以置信！
　　自个虽然不懂木头，但家具款式看是看得出来的，这张卧榻绝对的明代制品，连“明末清初”都不用加。
　　这边你找椅子我找茶几、你翻柜子我寻桌子，热闹！
　　一看这场面，张楠干脆道：“农馆长，这样到处拼我看也麻烦，干脆把所有黄花梨和紫檀的大小家具都搬出来，只要没损坏的不像样子的我全要了。
　　还有，明代和清代经典一些的其它家具，只要木头和做工好，别管什么材质，也都搬出来整理一下，我也要了。”
　　张楠这会心里想的是：“黄花梨、紫檀呀！一个好的笔筒二十年后都罕见，这些东西在等明年贝勒府弄好都能用，更别说剡县这边的大院子，需要的都要用火车皮拉！”
　　这边就算搬出来再多，自个哪里也消化得了。
　　这边展览馆人员全体总动员，看着搬出来暂时放库房门口的家具越来越多，张楠心里也是越来越高兴――黄花梨在左，紫檀在右，杂七杂八的站中间。
　　“天气预报说晚上和明天不会下雨，放心。”
　　张楠还没说这样会不会出问题，农馆长倒是先消除了他心中的忧虑。
　　想了下，对裘波道：“你去给我姐夫打个电话，一辆五吨的不够了，想办法最快度调两辆八吨的半挂车来，我这要拉家具。”
　　“好的，老板。”
　　农馆长直接给了自己办公室的钥匙，裘波立马就去打电话。
　　这边展览馆的财务也同忙碌，需要给所有家具做记录，由两位研究员定价，农馆长就没参合。
　　不过张楠一点都不担心：两位研究员在香江那会就认识了，都是农馆长的学生。而且瞄了眼定价――清早期黄花梨笔筒元，一对明代官帽椅加茶几3元…
　　货币单位――外汇券。


###第二百一十六章 绝对有惊喜！###

　　5块、300，...这价格就是如今的行价，文物商店卖出来会贵一点，不过农馆长也没给张楠特别便宜：他这人办事就是稍显古板、按照规定来。
　　“让文物商店卖的价格会高点，但很多买的人不爱护、不懂，成套的也会失散，干脆你都拿走。再过些年等我退了，就是想管也管不了，这些好东西天晓得会被怎么处理。”
　　这就是农馆长把东西全卖给张楠的理由。
　　东西越搬越多，一名顶着一头灰的工作人员跑出库房，“馆长，里边还有两张黄花梨的床，一张小-姐床，一张千工婚床，不知道张先生要不要？”
　　张楠不是对别人用过的床铺没多少兴趣嘛，所以这工作人员才有这一问。
　　刚才还在想没怎么听说有黄花梨材质的床，这会立马给惊喜，还是一来来两张！
　　“要，当然要！”
　　三个人进了仓库，在一角露出两张大床――都是架子床，一张属于体积巨大的“拔步床”，看着就像座小房子。
　　“这是从个旧官僚家里抄出来的，记得那家伙还狡辩说是祖传，想着蒙混过关。这家伙祖上三代贫农，翻出来那人在抗战那会当汉奸才发家，哪来的什么祖传清早期拔步床！”
　　农馆长记性很好，不过张楠这一听就有点疑问。
　　“汉奸能拖到你去抄家？”
　　“呵呵...不奇怪，抗战胜利那会给洗白了，这样的人又不是一个两个。后来也隐藏的很好，家里抄出来的银元都有上万块，还有金条...
　　不过这床真不错，至少3000个以上的工。”
　　“农馆长，这么好的千工床卖给我，你就不可惜？”
　　“小张，看来你真的不懂木头，展厅里进去第二张万工床就是黄花梨的。”
　　得，被农馆长无意中给鄙视了――人家有更好的，压根不在乎。
　　另一张体积就小多了，属于“小姐-床”，看上去挺清秀，明代气息扑面而来。
　　“这张是黄花梨的螭龙纹六柱架子床，记得是个逃弯弯的旧地主家拿出来的，50年代初就送来了。”
　　“那人姓朱？”
　　“记不得，我那会还是个管理员，不是我接手的的。不过明朝皇室清初时基本没好下场，这床天晓得那出的。”
　　两张架子床都保存的非常好，张楠吃不准在明朝那会，这民间能不能用螭龙纹装饰床铺，所以有这一问。
　　这架子床其实就是是建筑的缩影，离地高起的四足床面就是屋宇的地基底面；耸立的床柱，就如同厅堂的立柱；床围，则与廊间的栏杆无异；承尘有如屋顶，架上纱帐，就是私密的个人空间。
　　这张小姐-床挂檐楣板透雕疏密有致的折枝花卉，一眼看上去枝叶摇曳，饱满而昂盛的牡丹花掩映其间。
　　楣板下的挂牙是以精湛的技艺雕琢成双成对的螭龙：两侧的螭龙不仅顾盼生情，幻化的螭尾还勾连在一起，而中间的一对却只有隔空相望，有点像是佳人盼归的味道。
　　这床还有一处特别的地方：床架的六柱不仅设有圆融的柱础，门柱的上端更是与众不同的带有精美的雕饰――按照农馆长的话，这在明代小姐-床中极为罕见，他自个也就见过这一个例子。
　　床围的攒接是以双重四合如意包裹着团螭，团螭无论正面侧面，形态各自不同、刀工如有神助！
　　而且床腿间的酌畔咛跏乔中有直，犹如行云流水般酣畅自然。
　　绝对出自顶级木工师傅之手！
　　这边正在看床，裘波回来了：“老板，班长中午就会调两辆挂车过来。”
　　“嗯。”
　　农馆长一听车子下午就会到，就问：“你这床要不要拆开运？”
　　“东西多，拆了吧。不过你得给我找个懂行的人一起去趟剡县，这小姐-床还好，我们自己就能拼起来，那个拔步床我怕拆开了就拼不起来、抓瞎。”
　　“放心，有人。”
　　这点很重要：这架子床就算不用，在存放的时候也得完整拼装好放着，不然时间一长木头容易变形、拼不起来，连黄花梨也不能幸免！
　　......
　　甬城展览馆除了出土的越窑，这华夏古代瓷器在展厅里就没多少好货色，这仓库里就更加了。
　　不过张楠不急，还有间小仓库在呢，那些舶来品全在那里对着，估计会有惊喜。
　　慢慢找慢慢翻，张楠干脆连那顶万工轿也给连锅端了！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不管有没有用，先搬回去再说――20年后在想要，那是门都没了！
　　还是抱着过了这村就没这店的心思：原本大炮要两门就够，干脆再搞了几门清中期前的红夷大炮，到时候放姐姐公司里辟邪。
　　仓库里出土的东西最多，张楠一样都没要――一是政策原因，而是那些玩意阴气太大，再说顶级的都在展厅里，要是有秘色瓷的话就得想想办法、打打金元战术。
　　等到中午11点半，不玩木头的人结果弄了一堆的桌椅板凳！
　　“就当是逛家具城。”
　　想得通。
　　也就3个小时功夫，这都把工作人员们累得够呛。因为货车要下午3点过才到，农馆长干脆让大伙下午两点半再来，中午好好休息。
　　原本还想请大家吃饭，农馆长就说了一句：“明天再说，现在去文物商店。”
　　“啊？”
　　张楠有点搞不明白。
　　“那有不少字画和雕刻什么的产权在我们手里，这里在大动干戈，我怕那边得知消息后，商业局那帮子人出什么妖么子。
　　怎么，字画你不要？”
　　“要！只要是你农馆长看得上的，无论谁的作品我都要。”
　　不要是傻蛋！
　　至于农馆长这边也一样，那些字画不卖给张楠也是250：产权在自己手里，但如果是文物商店出售，自个单位只能获得小头利益，大头都让商业局赚走了。
　　卖给张楠，这价格当然不能定得像文物商店那么离谱，但至少能多创汇不少。
　　至于甬城政府少创汇这一茬农馆长不予考虑：他虽然不喜欢当官，但怎么着也是个官员――死道友不死贫道这个道理还是懂的。
　　再说他可是老学究：钱那是排后边的，重要的是张楠买走了不会流失国外，而文物商店不是卖给外国佬就是华人华侨，十有*会出境。
　　那就出发。
　　“等等，小张，你得换套衣服。还有，你这几位保镖最多去那位小裘，坐外面展览馆的工具车去。”
　　张楠刚想进自己的林肯车，一听农馆长的话，脑子里一下转过弯来。
　　“悄悄地进村，打枪的不要！”
　　换上一套展览馆的工作服，张楠这就是当搬运工去的。
　　“对了小张，晚上我们也随便吃点，抓紧时间我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有好东西？”
　　农博升神秘笑笑：“甬城有色金属进出口公司的小仓库，你将来的那个欧式庄园用得上。”
　　“金属进出口公司？有人把老的金属质地文物给卖了？”
　　农馆长笑笑，道：“那倒没有，不把文物当回事的不光是什么我们华夏人，其实全世界都一样。反正你就别多问，到时候也穿着一身，就装着当我的小跟班，绝对有惊喜！”


###第二百一十七章 铜像###

　　甬城的文物商店当然比不了京城的琉璃厂和沪上的文物总店，但规模还是有的。而且作为一个历史悠久的通商口岸，这里货色不少，很多出售的文物还极有特色。
　　不过这趟张楠就是来当小跟班，其它啥事都不管，纯粹当看客。
　　中午文物商店领导不在，展览馆要调用属于自己的那一部分书画库存，这过程非常顺利：反正就是分开存放的，用单据一对照，一个小时就搞定！
　　都堆进工具车的最后一排座位和车斗里--这是辆样子怪模怪样、长得有点像船的工具车，都有三排座，后头还有个小车斗。
　　张楠就没见过这样的型号，或许是从东欧哪个国家进口的，连那个车标都没见过。
　　一个字：丑！
　　书画一拉回位于市中心药行街的展览馆，留守的工作人员在食堂给几个人留了点饭，就随便巴拉两口，农馆长说先要回家去休息一回。
　　他家距离展览馆也就两百来米，在一个民国年间修建的西式四合院里，有一楼的并排四间房子。
　　张楠记忆中自己读书时去过两趟，这样的住房条件在如今的甬城还算是非常不错，没有一定级别想都别想。
　　张楠几个就留下了裘波同夏米力看着那堆东西，他和其他两人也回酒店去休息一下。
　　下午三点不到点就回到展览馆，一辆五吨的东方风和两辆挂车都已经到了。
　　还好院子够大，不然都停不下。
　　农馆长也回来了，正在和项伟荣聊天。
　　“姐夫，你怎么来了”
　　“其他驾驶员对宁波不熟悉，我就跟了过来。怎么样，装车”
　　装！
　　展览馆借来了辆叉车，车厢里垫上旧布增加摩擦力，先把六门大铁炮装了上去，驾驶员再用麻绳捆牢了，免得运输时滚来滚去出危险。
　　铁炮砸不坏，砸了明代家具可没地方哭去！
　　数量惊人的珍贵旧家具开始分门别类装车，直忙到入夜，两辆挂车差不多都给装满了！
　　连张楠这个打酱油的都累得够呛，更别说“装卸工们”。
　　说起来都让人很难相信：150余幅字画算了21万外汇券，两车紫檀与黄花梨家具才17万！
　　这都已经是展览馆的研究员和财务几次仔细核对后的结果--如今旧家具比不上字画，就这么回事。
　　加上那些大炮，张楠干脆先给了10万美元，够不够明天再说。
　　10万美元，张楠就把整个甬城地区至少一半以上的明清黄花梨、紫檀家具给包圆了！
　　按照农馆长的说法：经过特殊时期的原因，如今甬城地区还保存完好的这两类家具，最经典的展览馆里至少占了三分之二，而库房里的至少是整个展览馆的百分之九十！
　　因为时间晚了，就留三位驾驶员在甬城先住一晚，在文化局招待所弄好房间安排住宿吃饭，明早再走。
　　至于多出来的那辆东风明天还要用：农馆长和张楠在装货的功夫，抽空进去了一趟小库房大概看了看，里面不仅仅有些西洋瓷器，还有大量西洋油画和几件西洋家具，甚至在最后边都还有两尊大理石雕塑。
　　而大库房经过这半天的折腾，除了张楠不要的那些数量惊人的“十里红妆”和出土器物，还有不少零碎，需要明天再看。
　　……
　　晚饭吃得就像打仗一样快，一吃完才7点，开上工具车，张楠和农馆长、姐夫和裘波一道，到了甬城有色金属进出口公司的小仓库。
　　已经有人在等着：50来岁的是俞经理，还有位二十七八岁的叫徐金捷的业务员。
　　农馆长和俞经理是老朋友，这趟是来收购有色金属类古旧货物的。
　　至于为什么是晚上来农馆长可不管这个！
　　他带着展览馆收购文物的正规收据，至于对方接下去怎么做，他管不着也懒得问，反正自己不贪单位一分钱就行了。
　　“老俞，最近有什么好东西”一见面就问。
　　“我说我的农大局长，我这的好东西一到你眼里能说个还行就不错了，老规矩，看货。”
　　一进库房，张楠看到这里就像剡县金属公司的仓库，只不过堆着的基本上是二手有色金属，铜、铝、锌什么的都不少。
　　库房里还有个上锁的单间，开门亮灯。
　　好家伙，这里头放着的东西绝对吸引人！
　　到底有啥
　　压扁的欧洲旧铜壶、完好但脏不拉几的铜盘有一堆，还有大大小小四五个麻布口袋，角落上还竖着个六十来公分高的铜质女性长袍塑像。
　　“我估计着也就那个铜像你看得上眼。”
　　一听这俞经理的话，农馆长道：“有没有人看过”
　　“呵呵…你前段时间不是去京城了嘛，这东西是从从南亚进口的一批废铜材里找出来的，还有两个奇形怪状的旧铜佛像。
　　等不了，就让文物商店的老楼先看了，结果那小子小气的很，这个女铜像才出两百。
　　都有20公斤重，他这是打发叫花子！我火气一上来一样都没卖给他！”
　　看得出这俞经理都还有点尴尬，不过农馆长没多说，而是示意了一下张楠。
　　当跟班就得有跟班的觉悟，上前把那个铜像搬了过来。
　　铜像脸部没有破损和划痕，但裙摆位置有几道碰伤，总体给张楠的感觉还可以。
　　农馆长也仔细看了看，一会后道：“这个最多500。”
　　俞经理一听，面露笑容也不加价：“行，你是行家。”
　　说着他又把两个奇形怪状的佛像从个口袋里取了出来，张楠眼尖，看到这个口袋里装的似乎是各种个各样的铜币。
　　张楠弯腰干脆打开了另外几个口袋：铜的、铝的、镍的，甚至还有一小口袋银质的老旧钱币。
　　“馆长，要不要挑一下钱币”
　　张楠会说几句“阿拉”甬城话，但不标准，说的干脆是普通话。
　　刚才做过简单介绍，农馆长说这是跟着自己学习的学生，也不算瞎掰骗人。
　　“你有兴趣就看看。”
　　这边俞经理一听，道：“随便翻，喜欢就拿几个，不要钱。过几天送银行去，看看能不能选清楚哪些是能兑换的外汇零钱，余下的全回炉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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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 猫头鹰银币###

　　四个口袋，真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钱币都有：东南亚各国的、极少量殖民地时期的、华夏早期留出去这会又流回来的旧钱币....还有很多张楠压根就认不出来，连杂七杂八的纪念章都有不少。
　　加上少量近几十年的一些小面值美分、港币什么的，反正就一个字乱！
　　张楠也就随意翻了翻，拿出个不大不小的纪念章出来：他在英国的跳蚤市场上见到过和这枚一样的。
　　铜章直径大约5公分多点，厚有个四五毫米，重量大约有个七八十克。
　　铜章的正面有港口、人物、马匹等图案，铜章的背面全是英文：这枚铜章是1824年，英国政府为了纪念建成德文波特港，而特意设计铸造的纪念品。
　　铜章正面的人物是罗马神话中的海神尼普顿，他站在海马拉着的战车上面向德文波特港，背面的英文为祝贺港口建成的内容。
　　这枚铜章品相基本完好，比在英国见过的那枚还要漂亮：那一枚都要价30英镑。
　　而另一小袋银质的老旧钱币也是花样百出，乱七八糟什么都有――从殖民地时期的小面额银币到1900年左右的几枚银质港币小耗子。
　　不多，就几小把，不过又看到枚雅典娜头像的猫头鹰银币。
　　货色丰富，都堪比香江某一个老旧钱币古董店的存货了，就是太杂，品相一般也不咋样。
　　看到张楠在那翻来翻去，农馆长对俞经理道：“小张特别喜欢钱币。”
　　“慢慢翻，就是那小袋银子要称重，其它随便选，铜的镍的不值钱。”
　　张楠不选铝币：铝制的保存难、品相差，而且自个不喜欢铝币那轻飘飘的感觉：后来有人玩分币，但他不玩，江南地区炒作铝制分币的人也少。
　　张楠最终也就随便看了看，直起身不找了：农馆长正在和俞经理商谈那两个模样奇怪的佛像的价格。
　　这两个佛像体量都不大，高度也就三四十公分的样子，不过农馆长开得价格不低，一共开了800块。
　　“老农就是实在，不像文物商店把帮子家伙老瞎蒙人！行，没问题。”俞经理很痛快的答应。
　　还有那一大堆的外国铜器，农馆长也翻了翻，选了个脏不垃圾的铜盘，其它的没看上眼。
　　这个盘子有个三四斤重，很厚实，略微有所变形，就算了30块.
　　“老俞，其它铜器你都可以拿去回炉了。”
　　一听农馆长的话，俞经理笑道：“先不急，还能卖两回，有人会要，能多赚点就多赚点。”
　　1330块，农馆长可没带这么多钱，不过张楠有。
　　一刀大团结再加上33张。
　　到这，张楠说了句：“俞经理，那些铜币、镍币和银币能不能都卖给我？”
　　“可不少哦。”
　　农馆长一听，在边上道：“老俞，你就别操心小张兜里的钱，他姐姐是企业家，零花钱都比我们两个的工资多。”
　　也不算真眼说瞎话，不过这打配合倒是不用打草稿――顺口就来。
　　俞经理一听，就问那位徐金捷：“小徐，重量你比我有谱，你来说。”
　　“经理，按照这一两年的情况，每次处理这些旧外国钱，算上银行兑换的，铜和镍的一般是金属价格的两到三倍，银币卖给小贩能有银价的三到四倍。”
　　“那就这样，银币就重量价格的三倍，铜的和镍的就两倍得了。”
　　俞经理很爽气，显然对今天的收获满意，而且还是看在了农馆长的面子上。
　　仓库里就有磅秤，银币用小秤一秤，三斤二两，铜币有个22斤，镍币12斤。
　　付钱，俞经理那边还死活不要开收据，说是今天有东西是小张买的，这不好入库，干脆就简便操作。
　　既然这样农馆长也没坚持，这边没说话的项伟荣和裘波立马搬东西――都大晚上来，这里边的猫腻张楠心知肚明：人家赚点钱也不容易是吧，咱也就不多事了。
　　合作愉快，谢绝了俞经理去吃点夜宵的建议，几个人开车返回。
　　“小张，怎么连这些旧铜币也要？”
　　车上农博升问道。
　　“就喜欢这个我对圆形的钱币有特别嗜好，而且我看到口袋里有希腊的雅典娜猫头鹰银币和不错的铜制纪念章，刚才不合适话太长时间选，估计能加些藏品。”
　　说着，从兜里掏出那枚一面是雅典娜头像，另一面是一只站立的猫头鹰的银币。
　　雅典猫头鹰银币是古希腊著名钱币：币正面头像是雅典娜女神头戴阿提卡式头盔、盔舌上有3片橄榄树叶的形象。
　　雅典娜虽然被雕成侧面，但好象眼睛是往前看的，背面是一只站立的猫头鹰，右方是字母AOE的字母，就是雅典的意思，左方为橄榄枝及一钩新月。
　　这是一枚典型的雅典城邦币：猫头鹰是雅典娜的守护鸟，据说夜间外出为雅典娜传递消息，是智慧的象征――这种钱币一般就被称作“猫头鹰”币，是当时西方古代世界最重要的国际通货之一。
　　“雅典银币造了几百年，这是枚雅典4德拉克马银币，这种款式的铸造时间大约是公元前450年前后。小张，你运气不错，这枚银币在国外至少值个几十美元吧。”
　　农馆长不愧是学习西方考古出身，一眼就认了出来，而且这语气风淡云轻：对金钱真没多少追求，绝对的标准老学究。
　　几十美元张楠看不上眼，但钱币收藏的乐趣不单单是钱，有一个自个之前没有、但又喜欢的品种就是种乐趣，还有小小的捡漏的快感。
　　“这样，下趟老俞那边要是还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外国钱币，我先帮你买过来，到时候你来拿。”
　　“好呀，多谢了！对了，农馆长，他们这公司怎么会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这量还不少。”
　　“谁让我们缺几种有色金属呢，甬城又是大港，每年都会从世界各地进口大批的有色金属，废旧的也不少。
　　俞经理的公司从几十年前就在这么干，每批进口的废旧有色金属是乱七八糟什么都有，不经过先期分拣就不能扔进高炉。


###第二百一十九章 印度教的超级敲门砖###

　　“他们的分拣中心我去过几趟，忙的时候连办公室人员都要去帮忙。小说ＷｗＷ．⒉３ＴＸＴ．ＣＯＭ
　　这两年还算是有点经济头脑了，前些年只管材质，不管什么是什么都往高炉里丢。如今选出来的一些外国旧工艺品就照门路先出售，当初最早开始这么干的时候都还是我去帮忙定价的，这一来二去的也就熟了，还建立了合作关系...”
　　车子回了展览馆，先把东西卸下来准备装运。
　　“明天我先押车回去，等那辆东风也装满了，你也得找个人押车。”
　　听了项伟荣的话，张楠点点头。
　　驾驶员和车子不是庄臣公司自己的，也不是从物资局车队借来的，而是托关系从粮食局调用的。人虽然认识，但还是最好配个押车的人，大家省心。
　　农馆长一听，对着项伟荣道：“那这样，明天有两辆车，我让小王也和你一起去趟剡县，正好到了后就可以把那些拆开的家具装回去，顺道押车。”
　　这样最好。
　　不过货暂时没装成：家具什么的都用篷布盖着，该捆得挺结实，解开了麻烦。而驾驶室的门又锁着，干脆先把东西放农馆长的办公室里，等明天搬出来放驾驶室里就行了。
　　办公室里没有外人，光线又好，农馆长这才指着那尊女性铜像堆张楠道：“这是19世纪法国著名雕塑家尤金-安托万的作品，底座有他的法语签名。
　　这人在西方雕塑界享有盛名，几十年时间创作了大量经典雕塑作品，以塑造希腊神话人物和圣经人物闻名，雕塑作品一般都是浪漫主义的风格。
　　我记得这个安托万还曾经长时间受雇于法国和巴黎市政府为公共建筑做雕塑装饰，包括卢浮宫、巴黎市政厅、杜夏特雷剧院、卡尼尔歌剧院和诸多教堂都有它的作品，他的作品在西方不少大型大博物馆都有收藏。
　　你看这座‘珀涅罗珀’雕琢精美，人物富有生气、极具感染力，大师级别的！”
　　雕塑张楠最多算略懂皮毛，这一听才明白原来这座雕像不简单：不是单纯的什么工艺品，还是个“腕”！
　　不过什么叫“珀涅罗珀”？
　　一问，农馆长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珀涅罗珀，希腊史诗英雄奥德修斯的老婆，西方世界忠贞不渝的代名词。
　　在西方的传说中，希腊英雄奥德修斯激怒了海王波塞冬而遇到海难，导致全军覆灭，奥德修斯凭借机智和勇敢，最终逃过一劫。
　　可是因为波塞冬的愤怒未息，导致他找不到回家的航线而在大海里漂流；而另一方面他的妻子珀涅罗珀不知奥德修斯的生死，2o年间独自对付着种种流言蜚语，一边操持丈夫统治的王国的政务，一边抚养倔强不驯的儿子，同时还得抵挡一百多个求婚人的纠缠，苦熬着等丈夫归来。
　　最后在诸神的帮忙下，经过2o年漂流生活的奥德修斯终于回到家中与他的妻子团聚，并与儿子和仆人联手杀死了所有的求婚者。
　　“珀涅罗珀是以对丈夫忠贞不渝的典范形象出现的，这个传说也是西方各个时代训诫妇女的教科书。
　　中外一个样，都一个德行。”
　　听农馆长说完，张楠一想，说了句：“那这雕塑可不便宜！”
　　“在西方估计上万美元总要的，5o年我在莫斯科看过本资料：36年那会，同这件‘珀涅罗珀’差不多的一件安托万青铜雕塑作品，我记得价格好像是35oo美元。”
　　上万美元对张楠意义不大，但农馆长就不一样了：这会他就算是副厅级干部，一个月工资奖金打死了也就几百，这随随便便就把雕像给了张楠。
　　要不是刚才懒得解篷布，这都已经装车了。
　　农馆长的为人没的说！
　　按照他的话：去的时候也不知道终究有什么，反正今晚买的都是张楠的东西，他就当个介绍人而已。
　　至于展览馆？
　　凭借农馆长的这双眼睛，都不知道为国家赚了多少外汇，不少这一万两万的。
　　都是自己人，张楠要给农馆长一万美元的辛苦费，结果被农博升说了几句，自讨没趣。
　　项伟荣在边上也不劝表姐夫收什么钱，反而是让张楠把钱放回去，顺便使了两个眼色。
　　懂了！
　　这农馆长是个不占单位便宜、不拿外快的老古板，不过他老婆可是项伟荣的表姐，项伟荣自然心中有数，估计会想办法从其它地方补偿农馆长，也不会让他为难。
　　农博升就是太古板了――张楠知道他离休后日子虽然一点不难过，但在甬城绝对不算什么有钱人：他48年就算参加工作，而且级别在那，离休工资也高。但到了8o多岁也就是住着一套三室两厅，也从来没有去担任拍卖公司顾问、什么节目专家评委什么的。
　　要是学着有些专家的做法，到处挂名、走穴，顺便做个二道贩子，一年赚个上千万对农博升而言就跟玩似的！
　　2o1o年那会，张楠有个朋友钓鱼时检了个青铜豆，运气好的爆棚！拿过来让张楠一看：春秋楚国的玩意，通体螭龙纹，顶级货色，就是缺盖。
　　上头还有2o多个铭文，张楠认不出来，就拿着东西去找已经8o来岁的农博升。
　　疑惑是解开了，不过完了农博升再三提醒：这可是国宝，绝对的一级文物，要么捐献给国家，要么自己收藏，可千万不能倒卖，更不能卖给外国人！
　　农博升，完全就是关起门来做学问的一个人。
　　要知道他不仅仅是学贯中外的文物专家，还是全国知名的雕塑家――江南省雕塑界他认第二，就没人敢认第一！
　　这为人，杠杠的！
　　......
　　不收钱那就不收吧：青铜雕像值钱，没想到那两个东南亚风格的佛像来头更大！
　　“老俞那边每年总会倒腾出些佛像来，展馆里有尊藏传佛教的鎏金白度母就是前年他那买回来的，也不知道以前怎么流出去，这会又成了废铜烂铁...”
　　说着农博升捧起其中一个长着22条胳膊、上下两个脑袋总共11张脸的盘腿坐姿佛像道：“这是尊‘十一面般若佛母青铜像’，柬埔寨吴哥王朝时期的东西，吴哥窟风格，应该是12世纪左右的制品，很不错的藏品，不过和我这风格不搭调，记得拿回去别乱丢。”
　　农馆长还解释了一通般若佛母的来历，张楠听着感觉挺厉害的：吴哥窟流出来的物件，好东西！
　　至于这东西为什么会成废旧金属出口华夏，这都几百年了，谁能搞得明白：东南亚那么大，可不是什么地方都信奉佛教的。
　　不是还有一个青铜佛像吗？
　　“这是尊‘哈奴曼神猴青铜像’，也同时吴哥王朝时期的，不过是巴戎寺风格，时间上应该比那尊‘十一面般若佛母’稍晚一点，12世纪末至13世纪初铸造的吧。
　　这神猴哈奴曼是史诗中主人公之一，讲述了哈奴曼帮助王子罗摩，就是毗湿奴神的化身从魔王罗波那手中解救王妃悉多的故事，在另一印度史诗中，神猴哈奴曼也有提及。”
　　一听到这，张楠脑子里似乎闪过点什么，不过一下子似乎又有点把握不住！
　　看着他努力思考的样子，旁边几个人也就没有说话。
　　想了半天没抓住脑子里的那道闪光，只得道：“农馆长，这哈奴曼不是印度的神猴吗，怎么在柬埔寨也有？”
　　“呵呵，因为巴戎寺历史够长，在吴哥时期经历了印度教的多神信仰和佛教。不过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我也是那个波尔布特还没逃到老林子里的时候去过一趟，没多少研究。”
　　波尔布特是谁张楠还是知道的：姐夫常说要不是波尔布特这个笨蛋不争气，79年那会华夏收拾越南猴子还能更干脆、更干净利落！
　　不过这会张楠又沉默了，嘴里念念叨叨：“印度教...印度教...”
　　忽然，眼神一亮，“毛馆长，这尊神猴你帮我开份能出国的证明，我有用。”
　　“外国人的东西，现在就开给你，就当是库房里翻出来的。”
　　说着农博升打开办公桌，取出一张专用表格，“刷刷”几下就填好了，盖上自己保管的展览馆大印。
　　“其它几样要不要开证明？”
　　“不用，有这只猴子就够了。”
　　“那好，只要是外国人的东西，你随时可以到我这开出境许可证明。这会外国的东西也只有外边卖得出高价，你也可以去国外抢他们一回！说实话，我看些内部资料，外头的有些天价拍卖和抢劫没啥区别。当然，用外国佬的东西能换回华夏文物更好。”
　　张楠连忙表示感谢：要出境证明，如果来历是民间，这没铁打的关系可难！
　　老话说得好呀，进来容易出去难，这文物方面也一样。
　　不过张楠更高兴的是那只猴子：够珍贵！够老！够有针对性！策划好了可能会是个极好的级敲门砖！
　　至于那道门后边是什么？
　　反正估计和自个如今的全部身价比，就算不出也是半斤对八两！
　　剩下的那个铜盘刚才让裘波去外边卫生间的水槽那洗了洗，保镖直接是用肥皂加刷子刷的！
　　太脏了，可不管什么包浆不包浆，刷干净了再说――外国佬的东西不心疼，再说用的也不是什么钢丝板刷。
　　裘波一回来，把盘子递给张楠，“老板，上头有字。”
　　恩，之前得空时的古玩知识普及没白说：脏东西基本洗掉了，包浆氧化层还在。
　　张楠接过来一看：得，不认识！就认出个‘1698’的阿拉伯数字。
　　“农馆长，你看看这是什么字？”
　　农博升拿过来，带上自己的老花镜辨认：“这是法文，路易十四时期的东西，上头有法尔赛宫的徽记。”
　　“宫里头的玩意？农馆长，这东西你得留着，如今路易十四时期法尔赛宫流出来的东西很多都是天价，我可不能收。”
　　“3o块钱还是你付的，东西是你的，不然放我这，我最后还得卖了归文化局。”
　　茅坑里的石头――张楠对他真是没辙了。
　　那就自个留着吧，大不了让姐夫想办法补偿人家。


###第二百二十章 千万别瞧不起人###

　　多个朋友多条路，对于搞收藏的也一样，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对方会带给你什么惊喜。
　　以前张楠和市公交公司的经理关系挺好，每年公交公司都会有一大批假硬币需要销毁――人多了啥鸟都有，不光是假的硬币，这往公交车的投币箱里扔的玩意真是五花八门，品种多到外人压根想不到！
　　一年一次清库，运往铸钢厂销毁的假币每次都多到需要公安局派人押运，而这之前都会让张楠去倒腾一番。
　　美分、港币、澳men元什么的大伙认得出来，每天清点硬币的公交公司员工一般也早用自个兜里的一块、五毛的硬币给调包了，但总有些小惊喜会被张楠发现。
　　那是种乐趣，也许淘回来的一小把各式硬币、代用币的价值还不够经理朋友吃一顿夜宵烧烤的，但这种小乐趣就是收藏必不可少的组成部分。
　　不然张楠永远也成不了藏家，最多算个古董商人。
　　当然，公交公司点钞员他也认识，甭管值不值钱，人家送来他都收：单单英女王头像的港币硬币他都存了几大罐！
　　小惊喜就在不经意间出现：就像这次，如果不是农馆长带着去有色金属进出口公司转了圈，张楠压根就不知道这一块都会出现古董。
　　这两个行业看似八杆子打不到一块，竟然事实上都还会有交叉点。
　　一尊吴哥王朝时期吴哥窟风格的哈奴曼神猴青铜像，加上同一时期的十一面般若佛母青铜像，这在华夏是没多少市场，但只要和吴哥带上关系，别说20年后，估计这会在国际市场上的价格就不会低。
　　而且如果是去特意搜索这一类外国带宗教色彩的文物，除非去抢博物馆，不然可能跑遍拍卖行，几十年你都找不到一件！
　　从进口的非金属堆里给你翻出来这两个玩意，世界就是这么奇妙和难以捉摸……
　　收藏，永远不要瞧不起任何一个新遇见的人，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他会带给你什么。
　　张楠记得从一个朋友那听说过这样一件事：在杭城有一位很有名、圈子里资格也极老的古瓷藏家、商人，绝对是圈子里的腕，就因为一次不经意的瞧不起人，不仅仅失去了一个大客户，还断了一大块藏品来源。
　　有一天省电视台的一个朋友给他引荐了一个下边县市来的人，说这人也玩古瓷，认识认识有好处。
　　电视台朋友电话里也没交代清楚那人到底是个什么“货色”：不过按照以往经验，收藏家估计这小地方来的人也就是托关系想认识自己，想着卖点什么东西。
　　很不巧，人刚到，电视台的朋友接了个电话，单位里有急事就先告辞了。
　　结果这藏家一看留下的这人年纪也才30余岁，人看上去缺了点大气，穿着上看这人经济条件也不怎么样。
　　看人看鞋：这来人的皮鞋不仅旧，还没光泽，一看就是便宜货还不保养。这工作还是个县级电台的主持人，藏家这心里就有些看不起来人。
　　碍于朋友的面子，就随便聊了几句，大意就是：你们那地方小，一般很难搞到什么好货；想要混出个样子那还得在省城，好东西一旦出现，送自己这边来的多的是，而且收藏一定要有足够的资金做后盾。当人，你要是有好东西，我这里也要，档次太低的就不用了等等……
　　来人也不多说：他是没见过藏家这么种类丰富的藏品，有些摆设他都叫不出名头，有些瓷器窑口都认不出来。
　　没办法，地区差异在，小地方也就地方特色出彩点。
　　不过被人瞧不起还是感觉得出来的：喝了杯茶就走了，他也不傻，多坐下去没意思。
　　过了几天藏家同电视台的朋友一起吃饭，一说到那个小地方来的主持人，那朋友一听收藏家的话后直摇头，道：“难怪那天后来我打他电话，他就随便敷衍了两句，原来问题还出在你在。
　　我说老伙计，怎么说你好呢！你们那个圈子是有点看人说话的味道，但你这回算真是看走眼、得罪人了。”
　　得罪个不起眼的小家伙
　　藏家见过这样的人多了，很多都是抱着个几十块的破碗当宝，找他想卖个好价钱一夜致富。
　　结果朋友的一番话让藏家后悔半天：他的那个电台是小，但因为地形原因，覆盖了完整的两个县，而那两个县又是藏家最喜欢的青瓷产区。
　　两个县加起来有上千台挖掘机，你说这意味着什么
　　藏家当然知道很多古董就是挖掘机干活时挖出来的，但和那人有个什么关系
　　朋友直接一顿喷：“有什么关系我的大哥耶，你难道不知道挖掘机上都有收音机荒山野岭的一个人干活，每天七八十来个小时你就不难受
　　那人干了十多年的主持人，很多开挖机的人从十七八岁刚干那一行开始就听他的节目，那可是个脱口秀一样的节目，不是新闻联播。主持人在空的时候可以随便侃大山，是个人都知道他喜欢古董！
　　如今电台还能微信互动，上千挖机手都是他的忠实粉丝，几乎所以人都在互动时喊他哥，你说有没有关系
　　人家几乎天天都有人给他送地里挖出来的东西，不是把大东西卖他，就是小玩意直接送，至少也是请他帮着长眼……”
　　朋友的一番话说得那藏家目瞪口呆：电台主持人、挖机、工地和地货竟然都能连成一串！
　　他压根就没想到这两个八杆子打不着的行当会有交接，而且联系竟然还会这么深！
　　“兄弟，那边的地货你以后就指望盗墓的得了，那些文物贩子跑工地顶天了才能认识几个人，人家一出手就是个两个营。
　　工地里出来的你就别想了，那边两个县的好东西都得先从他手里过！”
　　“看不出来呀！”
　　朋友知道他在想点什么，最后只能告诉他：“兄弟，你是大藏家，不清楚下边的情况。人家三天两头要往工地跑，你就别想着人家看上去会有范，不像个工地里的小工就不错了。”
　　千万别瞧不起人呀。


###第二百二十一章 7万人民币的桌子###

　　
　　第二天一早，项伟荣同小王两人先押车回剡县，而张楠继续倒腾展览馆的库房。
　　只要略微看得上眼的都不放过，连博物馆这些年积存下来的一吨多古代、近代钱币也没放过。
　　成吨的康熙、雍正、顺治、乾隆通宝，就比铜价贵点全部处理，不要白不要。
　　咸丰当千的大钱都有十多个，农馆长就留了3个，预备将来可能要用，加上其它咸丰当十、当五十...大钱家一来有个上百斤。
　　连清末民国的铜板都有个三百多斤。
　　不过奇怪的是，清代之前的铜钱基本没有！
　　一问农馆长这是怎么回事？
　　“明代之前的铜钱十几二十年前要是有人挖出来送收购站的，我们只选稀有品种，其它的都让收购站卖了，回炉。
　　以前甬城的一家电器厂自从50年代开始就就生产电风扇，需要大量的铜，上边给的指标根本不够，出土的铜钱这些都那边给消化了。库房里的这些大部分还是80年那家电机厂产品升级，上头铜材供应保障后转交我们的。”
　　说着农馆长还指了指那几口袋铜板：“这些大部分都是红铜，稍微提炼一下就能用，那些铜钱就乾隆前的和咸丰的大钱还凑合，含铅量太高的烂钱电器厂后来还不收。”
　　铜板、铜钱造电风扇，好玩吧！
　　以前就这么干，谁叫华夏并不是一个铜矿丰富的国家呢。
　　“这铜板好东西，我父亲还在时就说这玩意韧性好，拿个土冲床一压就是枚子弹头，里边灌铅，不比缴获的子弹头差劲。”
　　农馆长说革-命历史，张楠知道这回事：无孔的当十铜圆用来做弹头正好，不过这会顺便也得鄙视一下一部操-蛋的抗日神剧。
　　想不起那部神剧的片名叫什么了，反正说的一大段是八路军兵工厂造武器的事：想办法造弹头，一开始用纯铅，结果刚打几发就因为质地太软、膛线挂铅卡壳了。
　　主人公灵机一动用旧铜钱，立马得到上级领导支持，很快就得到了巨量的铜钱造弹头。
　　张楠没记错，那部神剧里使用方孔铜钱造弹头――镜头都记得清清楚楚，一大堆道具是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假“康熙通宝”、“乾隆通宝”。
　　那个导演一定听说过八路军用铜圆造弹头的事，不过这脑子显然有个大脑洞――脑洞大开到直接让咱们的八路军战士违反了日内瓦公约！
　　不可能吧？咱们八路军有纪律，绝对不会违反日内瓦公约的！
　　你用圆形方孔钱冲压制造弹头被甲，还刚好一枚铜钱一个弹头，咱先不论清代的铜钱脆性大不大的问题，这造出来的子弹头只能是半被甲的达姆弹、空尖弹！
　　难怪神剧里我军战士战斗力惊人――原来导演让战士用的是禁止使用的达姆弹！
　　小鬼子估计还没开打，这小心肝就得打颤！
　　机制铜圆和铸造铜钱都分不清：当张楠看到那一段，真想拿个几吨铜板把那个导演和一众主要演员给活埋了！
　　而且道具还是假铜钱，去个古玩城借个几十斤铜板很难吗？
　　这样的态度，拍出来的片子不是神剧才怪。
　　心中一顿吐槽，不过这会“神剧们”还没出呢，，说了人家也不信，独自吐槽吧。
　　打开小库房，靠近门口的地方堆得不少是西式旧家具。
　　“这些有几样木材倒是不错，核桃木的，不过年纪一般，也就是解放前外国佬一些办事机构内的日常用具，你要兴趣不大就继续丢这。馆里有些办公桌太老旧了，这次正好拿来自己用。”
　　一大堆的几十年前的办公用具，怎么看都是没多大花头，张楠也不怎么喜欢，那就不抢这里工作人员未来的桌椅板凳。
　　张楠也进过展览馆的办公室：这里几乎所有的房子都是解放前的欧式建筑，连里边不少桌椅板凳都有个40年以上的历史，有些凳子坐上去直摇晃。
　　十几二十年前可没人吃得消用这种西方风格的办公桌，如今倒是无所谓――库房里边有正好拿来用，还省了买新家具的钱。
　　别看这些西式桌椅几十年前的老东西，这质量还真不错，至少不用担心散架。
　　搬走了不少办公家具，在靠墙的地方最终露出一件用帆布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家具，张楠看着像一张书桌。
　　很奇怪，农博升上千扫了一下篷布上的灰，对张楠道：这是张书桌，搬进这间库房已经32年了，外边的布就没打开过，你付20000美元它就是你的。”
　　“哦，好。”
　　说完对后边的阿廖沙几个道：“你们搬，当心点。”
　　“你不打开看看？这可是两万美元。”
　　张楠在那笑，笑完了才道：“你说两万就两万，我觉得我绝对亏不了，而且蒙眼判也挺刺激，偶尔来一回也不错。”
　　农博升一听，就附身拉了篷布一角，露出底部的两条桌子腿――红色底色加金色镶嵌，非常华丽！
　　不过他又很快将篷布给拉了回去：这短短一瞬张楠就判断出这桌子应该是八条腿，而且弧形的腿与腿之间还有支撑。
　　“这张桌子当初压根就没登记，不用美元付账，你就给7万人民币。”农馆长这边对登记的财务道：“小应，登记一下：欧式细木镶嵌旧书桌一张，价格1000元人民币，到时候你问小张拿7万，明白？”
　　40余岁的女性财务一点头，“明白，馆长。”
　　张楠奇怪的看了几眼农博升，后者风淡云轻道：“你认为我是个老古板是吧？我是，可如今哪个单位没小金库？只要不往自个兜里装，这就不算犯错误，再说过两个月就要过年，没点钱拿什么发福利。
　　不光这桌子，你今天选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小东西都只要付人民币就行了，都算是我们展览馆赚的钱。当初我们可都是真金白银买来的，上头就想着捡现成？
　　门都没有！
　　我现在是过年每人给发个5斤带鱼的钱都没有，单位还有不少离退休人员，靠那点拨款就够发工资的，我这可是个清水衙门。
　　多卖点还能支援一下兄弟部门，局里有几个地方比我这一亩三分地还穷，我那个副局长每年年底基本上还得去外单位化缘，不然年都难过。
　　小张，这领导不好当的！”
　　“哦。”
　　小金库似乎90年代最流行，这会看来也有：对这个张楠不熟悉，而且他单位就待过一个物资局――这会物资局是富得流油，压根不能体会清水衙门的苦楚。
　　阿廖沙和夏米力两人搬，这都一下差点起不来，非常重！干脆四个保镖一起上，装车时加上两名展览馆的工作人员，这才把这张都还没露完整庐山真面目的书桌搬上了卡车。
　　“和昨天那个盘子一个时间、一个地方出的。”
　　等边上没人了，农博升冷不丁蹦出这么一句。
　　张楠眼睛一亮，不过最终还是只说了字：“哦”。

###第二百二十二章 匪夷所思的世界级名画###

　　搬完家具，库房里剩下的就是大量西洋瓷器与油画：特别是五十年代第一批入库的那些，因为经过特殊时期的原因，原始的入库登记账簿早就已经遗失，农馆长也正好乘此机会进行清点　。
　　“20世纪英国工业制瓷花瓶，最多100块一对，人民币…十九世纪八、九十年代意大利水晶玻璃托盘，一对50元…30年代欧洲日用瓷一套，30块，这东西怎么到我们仓库了?谁要谁买回家去，还新的能用…”
　　东西流水架一样从农博升眼前过，听他那快速的鉴定和报价简直就是种享受，这水平杠杠的，基本几眼过。
　　有时候还会停下来同张楠交流几句指点一下，这样的机会可不多，。
　　大批量的西洋瓷器、玻璃器一出库，便宜的基本上就被员工们买走了。
　　如今在工艺品店买对放水果、糖果的仿西洋式的玻璃托盘也要个二十来块，这工艺都还没眼前的这些好――100来年前意大利产的水晶玻璃，展览馆员工当然知道那玩意50块钱还是值的。
　　虽然如今工资也就一百多点，但就算国产普通瓷器、玻璃器这些，同20年后的白菜价不同，目前还是比较贵的。
　　所以就算农馆长爆出几十、上百的价，工作人员也基本上是全部买走。
　　张楠这会可不会同展览馆的人争小利，乐得看热闹――传说中才听说过的20年前处理西洋货的“盛况”再次出现，而且这场面估计再也不会出现了。
　　“你不要?”看到张楠就看热闹，农博升忍不住问了句。
　　“你不也是没买嘛。”张楠笑着回答。
　　“我是20年前买的太多了，那会几分、几毛钱一件，你看我们这的几个老家伙都没动，家里都有不少，留给年轻人，这会这些玩意放家里时髦。
　　这两年开始看重这些东西，家里那位把我习惯吃饭的那套家伙都收了起来，更别说当初买来插花的花瓶。”
　　“表姐做得对，也许十年后就值大钱！”
　　农博升的老婆是项伟荣的表姐，张楠这称呼也是随棍上。
　　农博升也没出言反对：当初收缴大量的西洋物品，东西好不好看大家看得出来，是不是珍品这个问题上全甬城也就他是个明白人。
　　那会那么多好东西都是白菜价，农博升就算人再古板，也总会挑些好货色自个用或拿来送人。
　　张楠知道，表姐和表姐夫结婚时，农博升就送了些西洋制品当礼物，当然是过日子能用的那种。
　　比如那对珍贵的威尼斯水晶玻璃贡盘，可不是刚被买走的那对50块钱的托盘能比的。
　　……
　　这时搬货的工作人员从个木头箱子里拿出个怪模怪样的花瓶，张楠一看到直接苦笑了一下，顺便看了眼农博升。
　　农博升也看到了，直接道：“你就别想了，这东西能进展厅。”
　　一听这话，张楠彻底死心：自个一眼看出那玩意不是纯粹的西洋货，是个“土洋结合”的器物。
　　整整一仓库不上不下的西洋货，这会好不容易出现个感兴趣的，结果还是个能进博物馆展出的，小小郁闷一下！
　　“西欧鎏金铜镶嵌明代龙泉窑青瓷四方花瓶，具有代表性的出口瓷再加工产品。”农博升一鉴定完，对着边上人道：“小陈，归档入库。”
　　得，没大家什么事了　。
　　这是一类在华夏人看来很奇葩的工艺品：西方的工匠用自己的手艺，在当初进口的华夏瓷器外边包了个挺别致的雕刻精美的铜架子，反正这感觉是华夏人看着别扭、西方人顺眼。
　　外来货特别多，甬城展览馆里的这种特殊情况，估计只有沪上有类似之处。
　　解放前在甬城有不少的西方各国的办事机构，张楠估计展览馆这个大院子都有可能是外国佬造的都不一定，处处透着股欧洲建筑的味道。
　　在同一条街上这遗留的西式建筑还有不少，教堂都有。
　　当初有不少西方人生活在甬城，他们带来了很多西边的东西，而且上百年的影响之下，甬城当地人中间在那会都有不少习惯了西式的生活。
　　当初一切不合时宜的外国玩意不是被销毁就是进了展览馆的库房，特殊时期又销毁了一批，留下的其实都还可以。
　　当所有西洋瓷器清理完毕，张楠就买了对花瓶：19世纪后半期法国的东西，蓝色主调，用来当摆设不错。
　　这会都已经是中午，不过农馆长决定再接再厉，抓紧时间清完库再说，只给了大家40分钟的吃饭时间。
　　张楠几人也是在食堂混了一顿，看到展览馆工作人员毫无怨言：大概大家各有收获，而且都明白今年年终福利估计绝对丰厚。
　　刚才大家的工作劲头都不错，有好处就有干劲！
　　一吃过饭继续倒腾，就剩下两堆、一共百来幅油画：其中一部分是农馆长当初不让烧掉的，另一小部分连他自己都记不清了――是最早送来展览馆的一批收缴的西洋物品。
　　“很多宗教故事画，都是边上搬来的?”库房里张楠别看边说。
　　“说透了没意思，差不多吧。”
　　农博升也在看画，他都也有个几年没进这里，需要仔细查看一下。
　　靠外头的一堆都是特殊时期的查抄的油画，虽然都有作者的签名，但不少连农博升都需要找一会签名在哪，找到了都还认不出、想不起作者是谁。
　　也许这些画家没多大名气，加上油画那隐晦的签名方式，这些画作的作者是谁还真不好认！。
　　因为油画签字签名与国画不同：国画可以大张旗鼓以书法形式签名落款，填补画面空白，再盖上名款印章完善整幅图画；
　　油画一般是隐藏签名：隐隐约约似有似无，既能辨认又不引响画面。
　　有的画家将名字签在画面的“道具”或花纹之中，使其与画面融为一体：如荷尔拜因在中的署名就写在背景树上的一块木牌上；德拉克洛瓦的，署名是在远处倒斜的木头上；谢洛夫的，署名在右下方近于台布的地方…
　　很多还是姓名简写，甚至有些签名就一两个字母
　　外头一共52幅，大小都有，“你要不要?”
　　“什么价格?”
　　“100美元一幅，全归你。”
　　张楠白白眼：“美国的旧货市场没名气的画家旧画5美元一幅的都不少，你这是漫天喊价。”
　　“不要拉到。”
　　“要，干嘛不要　！或许有个小有名气的你认不出来都不一定。”
　　“我说小张，我离开苏联都已经三十几年，认不出来很正常，你就当撞运气得了。”
　　张楠其实也是这么想的，“那你得给我开证明，这些我得带出去让懂行的人看看。”
　　“行，没问题。”
　　……
　　看完这一堆，还剩下最后四五十幅包着牛皮纸的油画，这些连农馆长都基本没看过。
　　一幅幅拆…得，连着十几副都是宗教画，好不容易拆到一幅风景画，按照农博升的话：这绘画技术也就是个美院的学生，不过至少大四。
　　前后左右、正面背面一找，真在背面被找到一行极小的铅笔小字：沪上美院…
　　学生画的，还是个国产货。
　　尺幅够大，画框材质也不错，农博升打算挂展览馆会客室里当摆设，废物利用。
　　再剩下最后一幅大尺寸的画作没开箱前，农博升终于找到幅他有印象的一名意大利画家的作品，不过和张楠说了等于白说。
　　自个压根没听说过，估计最多算小有名气。
　　“1万美元?农馆长，你这是敲诈好不。”
　　“不要拉到。”
　　“得，您就别出这一招，我还是给您5万人民币得了，你爱咋咋滴。”
　　“成交！”
　　边上的应会计满面笑容：馆长厉害！这可都是大家的福利！
　　最后一幅画加上画框有近两米长、一米五宽，画幅非常大！
　　拆开包装，刚把牛皮纸去掉，农博升的眼睛都眯了起来，立马从兜里淘老花镜。
　　而张楠反应更大：眉头都皱了起立，脑子里蹦出句：“真的假的?高仿?”
　　这是一幅一群人在参加舞会的布油画，画布大小大约一米三乘一米八的样子，描绘出众多的人物，稍微给人拥挤的感觉：人头攒动、色斑跳跃、热闹非凡，只看一眼就给人以愉快欢乐的强烈印象！
　　画面用蓝紫为主色调，使人物由近及远产生一种多层次的节奏感：画家把主要精力放在对近景一组人物的描绘上，生动地表现出人物脸上的光色效果及光影造成的迷离感，渲染了舞会的气氛。
　　“这是幅印象派的作品，在对光与色斑的处理上的手法非常高超，你看这画面的总体色调、气氛有一种颤动、闪烁的强烈效果。
　　高手，绝对的高手！绝对的精品！”
　　农博升不是油画大师，但他是华夏顶级的雕塑大师，对油画的这点欣赏力还是有的。
　　找了半天，发现在画作边角的一颗树上有画家的签名：张楠找到签名后眉头皱得更深了。
　　“我认得出来。”
　　张楠抢先说出了这段话，因为署名虽然是简略的字母，但张楠就是认识：在汉堡港那辆大卡车里，就有相同签名的画！
　　这边的农博升也是越看眉头皱得越深，就在一小会前，在旁边的阿廖沙就已经注意到两人的那点异常，已经拉着卡里米，同那位展览馆的财务闲聊几十幅宗教画　。
　　阿廖沙是俄罗斯族，还是知道点西方宗教故事的：小库房这会展览馆的人就剩下馆长和财务，阿廖沙几个察言观色的本事一流，知道那副巨大的油画出问题了，估计还是大问题！。
　　“农馆长，这东西不该在这吧?”
　　“嗯，应该是在法国。”
　　“看仔细看看，那这是复制品吗?”
　　农博升摇摇头道：“感觉不像，手法太高明，而且这作画时间也至少有个100年，我记得1879年在巴黎沙龙中，他的这幅画获得了好评，得到了1000法郎的酬金。
　　之前他贫困的要死，从那幅画开始他的生活才有了转机，那会估计没人去仿制他的画吧?”
　　“我说馆长同志，这玩意的真品我就记得好像是在法国人手里，你说怎么办吧?”
　　两人说话声音非常轻，就像再搞地下工作！
　　张楠把皮球踢给了农博升――这时候可不能急：两人越来越倾向于这是幅画家的真迹，但就是打着哑谜。
　　要是太急了这农馆长脑子转上几个弯，那可就真没自己什么事了。
　　因为这是幅，画家是皮埃尔-奥古斯特-雷诺阿！
　　雷诺阿有四大名画：、、、，这个张楠和农博升都知道。
　　不过张楠还有农博升不知道的：会在1990年拍卖出7810万美元天价！
　　如果没记错，那是那时世界最高的油画拍卖价！
　　这边两人在低声交谈，另一边的应会计竟然被阿廖沙聊天聊得拿着幅宗教话，在门口讨论人物脸部的光线问题。
　　“不对呀，你等我下。”
　　农博升说完也不理张楠，转身离开库房。
　　张楠一个眼色，裘波跟了上去。
　　一会之后，农博升先回来了，张楠看到后头跟着进来的裘波打了一组手势，似乎是“没打电话”的意思。
　　农博升表情稍显兴奋，但又带着点疑惑，手里还拿着本挺旧的画册。
　　俄文，不懂。
　　“奇了怪了，你来看。”
　　说着把已经翻开的画册递给张楠，上头是一张彩色的照片。
　　“这是我从莫斯科带回来的，这照片拍摄的是法国的那幅真品原作。”
　　张楠两相一比，不禁蹦出句：“这是什么鬼？！”
　　照片上油画最左侧人物，近处的是一位坐在椅子上露出大半张脸的的女子，远处是一对男子黑色西装、女子深蓝长裙的舞者。
　　而库房里的这幅油画，左侧那名女子几乎整个人都露了出来，而远景那对舞者的左侧，竟然还有一对舞者。
　　一些拙劣的模仿者在模仿具有大量人物的原作时，有时候会把画面人物删除几个。但库房里这幅画技艺高超、年代也对，还竟然多出了“两个半”人物来！

###第二百二十三章 一千和一千万###

　　，古董商的寻宝之旅
　　两个人对着这幅《红磨坊的舞会》研究了半天，都从画布、技艺研究到了精美的画框――“19世纪后期的手艺，这雕刻和做工错不了，那会估计定做这个画框就要50到100金法郎。”
　　听完农博升的话，张楠再看了看画册上的那幅画：法文他不懂，但上头的阿拉伯数字是认识的。
　　从兜里掏出个小小的卷尺：他不是木工，但这小玩意不少玩古董的兜里都有。
　　习惯：电筒、电子秤、放大镜加上卷尺，玩古董的四大法宝!
　　越是从底层出来的古董商人，随身携带这四件东西的越多--前边三件好理解，而卷尺是因为有些古董尺寸差一点，那价格就会差一大截!
　　比如青铜镜和花瓶。
　　一量库房里这幅，“高度131公分，长度182公分。”
　　再一对照画册上的标注：高度一样，长度多了7公分。
　　既然农馆长一直没开口，那张楠报了尺寸后也就不多说了。
　　就一会功夫，一直在思考的农博升似乎是想明白了什么，道：“我好像记得有资料里说，这个雷诺阿当时是巴黎红磨坊的常客，而且那画应该是在1876年画的，那时候他可穷的要死，还应红磨坊老板的要求，常给红磨坊设计宣传海报。
　　你说他会不会画了两幅？”
　　张楠歪歪嘴，“谁知道呢，一般画家可不这么干，又不是梵高的向日葵。”
　　梵高的《向日葵》是不少，不过可没一模一样的，而这幅《红磨坊的舞会》同法国那幅基本属于“复制品”，没几个画家会这么干。不过一百多年前的事，也不可能去问当事人了。
　　“要是你日子不好过，老板给钱，要你再画一幅一模一样的挂自己的办公室里装点门面，你干不干”
　　“我有钱，不知道。”
　　张楠才不上当!
　　“那你你要不要？”
　　终于等到这一句，看着农博升说这话还似乎是下来很大决心一样。
　　“要！”
　　不要是傻蛋!张楠感觉还真有农博升说的那个可能性：他上辈子可穷过，吃了上顿没下顿，一天就靠几个包子撑过去的日子也挨过。
　　如果那会雷诺阿都穷到没钱吃饭、要被房东扫地出门的地步，红磨坊的老板或其他人给他一笔能度过难关的钱，要他再画一幅一样的画，他干不干
　　换成张楠就干！
　　日子都过不下去了，谁还在乎什么习惯不习惯。
　　这边农博升似乎又思考了下，道：“那这样，我可以给你开个证明，就当这幅画是仿制品，1000块人民币先卖给你。”
　　张楠一听，立马说：“别逗了农馆长，这画只要你卖给我，没证明都能带到国外去，全世界的海关都会认为这是幅仿制品。
　　这不是什么1000块的问题，你明说，别先卖不卖的。”
　　农博升组织了一下语言，道：“是这样，如果将来能够确定这画是雷诺阿的真迹，你得捐助1000万美元给我们展览馆，我想造一个新的综合性博物馆，这里太小设施也太旧了。
　　而且，这画你不能卖给外国人，要么自己收藏，要么用它换回足够分量的华夏文物，我记得在法国几大博物馆里有海量的从华夏抢走的文物。”
　　“1000万？你够狠！行吧，不过要是真迹，十有八九我自己永久收藏了，就算真要换的话，我会让让高卢鸡哭的！”
　　“你可别到时候三瓜不值两枣的换几个清朝官窑回来，要书画，至少也是唐宋大家级别的书画！”
　　“我说老大哥饿诶，这八子还没一撇呢，真的假的还不知道，不急。不过真到了要换的那一步，我找您去当参谋，行吧”
　　“那好，咱们可就说定了！”
　　张楠转念一想，“不对呀农馆长，要是真的我自个收藏了倒也不亏，要是交互，我这1000万不就成冤枉钱了？
　　再说，我要是耍赖，你还能吃了我？”
　　听到这，农馆长贼贼的笑了，“哈哈，你可不许反悔，咱可已经说好了的。再说你又不缺这一千万，我对你放心得很，这小子不会干砸自己招牌的事，就好面子。”
　　农博升在省里、中央都有人，前段时间当然知道项伟荣夫妻捐资两千多万美元造会稽大学的事，这钱百分之八百是张楠出的！
　　他如今能看到不少国外的资料，这会一些西方著名画家的油画作品几百上千万的拍卖价已经常见，一幅雷诺阿的代表作，如果是真迹，这1000万美元也差不多了。
　　不过他真想不到3年后那个7810万美元的超级天价，这会还真以为自个喊价很合理，甚至还有点狠！
　　至于张楠会不会耍赖这个问题，老学究是以老学究的眼光在看人：捐资造大学、赠送国宝回国、唐刀回家...
　　农博升感觉张楠这人还靠得住。
　　“农馆长，这也就是我了，换个其他人，把你卖了你还帮人人家收钱呢。”心里想想，没说。
　　“那行，农馆长，咱就君子约定！要是确定是雷诺阿的真迹，我就捐赠1000万美元给甬城，指定你来负责这笔款子，专款专用。”“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驷马难追！”
　　两人就在这库房里握了握手，约定、交易达成。
　　重新把画给打包，叫来应会计写下这最后一幅画的卖出记录：《红磨坊的舞会》，1000元人民币。
　　到办公室开了一堆的“准予出口”证明，这就算完事了。
　　……
　　该搬的也搬了，这趟甬城淘宝还算顺利，而且还打通了湘南同赣省两处的关系，下一步行动会顺利很多。
　　下午四点，五吨东方装车完毕，张楠让裘波押车先回剡县，他要明天再走。
　　晚上还得大摆宴席，感谢这两天展览馆人员的大力帮助：都把人家研究员当搬运工使唤了，总得表示一下。
　　最后农博升在办公室里给了张楠个电话号码，上头还有人名。
　　“我已经给景德镇陶瓷研究所的汪主任打过电话，你到时候直接给他打电话就行，你要的东西他已经在倒腾仓库和从职工手里搜集了。”
　　“你怎么说的”
　　张楠原本还想着到了地方再说：这人还没去要是先把底给漏了，事可能会黄！
　　“放心，汪主任是我老朋友了，他这会就听不得能赚外汇，他那可有创汇指标。
　　我给你透个底，只要你每件能出到20至50美元，他会把仓库底和职工家里吃饭的饭碗都卖给你！”


###第二百二十四章 毛瓷###

　　张楠要去湘南和赣省找什么东西
　　自个顶上的是领袖瓷！就是俗称的“红色官窑”、“毛瓷”――所谓“毛瓷”，狭义上讲旧是50至70年代，为主席专门定制、精心打造的生活用瓷，其工艺价值、艺术价值达到了华夏制瓷工艺的巅峰！
　　后来不少人以为毛瓷只在景德镇制造，就是那批鼎鼎大名的“7501工程”，其实湘南省醴陵陶瓷研究所也曾经研制制造多批毛瓷，数量还不少。
　　张楠还知道在醴陵毛瓷中，有个区别于其他瓷器的特点：除了汤勺，所有的餐具都是带盖的，据说是因为主席工作繁忙，食无定时，加盖可以保温，也卫生。
　　在当年烧制毛瓷时，醴陵方面使用的瓷土原料是湘南洪江大球泥，类似的矿在世界上仅有两处，一处在英国，二战时期就已枯竭；1958年在湘南发现另一处，也已在上世纪70年代末绝迹，醴陵毛瓷从此成为绝品！
　　无论是醴陵还是景德镇“毛瓷”，都是现代华夏最顶级陶瓷大师们集体智慧、空前绝后的结晶――“毛瓷”的设计和制作，集中了当时华夏最优秀的陶瓷人才，是陶瓷大师们呕心沥血的巅峰之作！
　　也是陶瓷大师们高度协作、集体智慧的结晶：所有人各施其才，在一类瓷器上集中了诸多大师的智慧，绝对堪称空前绝后！
　　“毛瓷”之后，华夏再无如此顶级瓷器再现――不单单是制瓷人的原因，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不仅仅在湘南，连赣省最顶级的制瓷原料都彻底枯竭了！
　　张楠这是打算来个连锅端，趁着如今注意到这几批华夏顶级瓷器的人还不多，直接用外汇金元战术拿下！
　　其实这会下手他都已经不是最早的那个，国内已经有个藏家从去年开始托关系搜集。不过那位是从陶研所职工手里采购，这资金实力也一般般，张楠这会有了关系，打算“鲸吞”！
　　无论多少钱，自个这次也得把东西给吞下来！
　　记得在景德镇似乎还有个一两千件，景德镇陶瓷研究所那些人打死也不会知道自己的价格底线在哪里。
　　就像农博升说的：几十美元一件人家都会清库，那就让人家清。
　　等搞定一批，其它少量的能搜集多少就拿多少，最后抛出几倍、几十倍的价格，看那些人卖不卖！
　　过了自己这村可就没这店了，80年代能出那样“疯狂”价格的，估计在全华夏除了自己，压根就找不到第二个人！
　　湘南那边也要同时动手：醴陵主席用瓷大约烧造了两万件，上送的最精品大约只有1500多件，余下的绝大多数被当众敲碎销毁了，最终流落民间的似乎不足200件，看这次自个的关系加金元战术最终能搞到多少。
　　至于已经少量流散出去的也无所谓：要是全在自己手里，将来谁还会知道那几批领袖瓷的独特之处呢？
　　自己最喜欢黄金、瓷器和钱币，但那种珍宝只有自个有，外人压根不认得的情况也不是张楠追求的境界。
　　就像他从五台挖来的那几千枚佛像金钱，如今压根就是在自娱自乐了，加上舍不得、犯不着流出去一枚，其实这也是种郁闷。
　　晚饭状元楼，不过还有个把小时，这都还没到下班时间呢。
　　展馆职工们倒是基本上提前下班了：都灰头土脸的，回家换身衣服去。农博升看时间还早，就请张楠去他家坐会。
　　也算亲戚，加上距离也近，张楠就没拒绝。
　　“夏米力，5点10分你把车子开到前边巷子口等我们就行。还有，别忘了去饭店把房间里的东西放后备箱里。”
　　交代了两句。
　　“我让姐夫从剡县厂里带了些小东西来，这趟就当感谢展览馆的同志们帮忙。还有，农馆长，到时候麻烦你也送实验室的专家们一份。”
　　这趟吃饭没叫那帮子全国各地来的专家，由头不合适。
　　“什么东西？”
　　“就些真丝羊毛围巾，公司里的出口产品，还有些领带”
　　农博升原本还担心东西太贵重会犯错误，不过一听都是些能用的日用小玩意也就放心了。
　　出展览馆大门转弯走一段，进了个小巷子又转了个弯就到了农博升家所在的院子。
　　看着房子真是恍如隔世：“几十年前”自个来过这，好像还在院子里的坛前拍过一张照片，用的是农博升在苏联读书时从旧货市场买来的德国莱卡相机。
　　表姐是甬城最大的一家医院的妇产科主任，两个女儿，大的在刚造的甬城读大一，小的这会在上重点高中，这会都还没回家。
　　家里有热水，准备泡茶。
　　张楠和两名保镖在客厅里落座，多看了几眼既陌生又熟悉的环境：不仅仅是客厅四周都是书柜，张楠知道农博升家除了厨房和卫生间，到处都是书架！
　　不过看他没用客厅桌子托盘上放着的“为人民服务”茶杯，反而走进房间拿出了一个大盒子，放在客厅桌子上。
　　打开，从里边取出四个茶杯。
　　“看你接下去的动作，估计这是我最后一次用这套茶杯喝茶了。”
　　盒子里整整齐齐放着8只茶杯，有盖，而且这些杯子和“为人民服务”茶杯款式一样，不是喝盖碗茶的那种，但竟然都还配有茶杯托。
　　“水点桃！”张楠不禁说出这么一句！
　　连忙推辞道：“农馆长，别介，这玩意用来泡茶我可怕摔了。”
　　刚才还在说毛瓷，没想到这会就见到了，还是正宗7501工程的“水点桃”，这都还准备拿来泡茶喝！
　　农博升没理会，拿去厨房清洗了一下，回来泡上茶叶一人一杯。
　　“83年初我去景德镇参加个陶瓷雕塑研讨会，那边陶研所的汪馆长送的，他们82年那会都拿来给职工当春节福利了。”
　　“每个人都有？”
　　“参加研讨会的人？他们可没那么大方，我给研究所设计了两个出口瓷雕塑的草稿图样，其他人都是精制茶杯。”说着示意大家喝茶，害得阿廖沙两个拿个茶杯都小心翼翼。


###第二百二十五章 抢文管会的生意###

　　阿廖沙他们基本不说话，这两天就把自己当空气，可这耳朵是一直听着的：这可是当年主席才能用的瓷器！
　　张楠仔细看了看每个茶杯：图案都是大师一笔一划手工绘制，瓷面桃花栩栩人生、凹凸有致，有很强的立体感。
　　而且花与花不同，枝与枝各异，没有一个茶杯的图案是一模一样的。
　　用手指轻轻敲击其中一个空杯，犹如钟磬之鸣，清脆悦耳；外表温润晶莹，洁白如玉，只有毛瓷能达到这种境界！
　　张楠拿出手电一照：玲珑剔透，呈半透明状，宛若一个玻璃灯罩！
　　“我一听你要搜集毛瓷，就想着这套茶杯得好好保存，其实之前也就用过几回，你表姐舍不得，不过伟荣喝过。”
　　“姐夫没说过。”
　　“他压根就不知道，当初刚拿回来，虽然知道是7501的，但也就是当套精品瓷器而已。
　　对了，这茶杯很有意思，不烫手，阿廖沙、夏米力，你们两个不用拿得这么小心。”
　　毛瓷还有一个特点，一般瓷器可做不到：它的导热系数非常低，就算注入的是刚烧开的开水，用手紧握杯子也不会烫手。
　　农博升在苏联待过，阿廖沙他们的名字听一次就记住了。
　　说着啄了口茶，对张楠道：“你打算拿到国外炒作一下？”
　　“不，自己收藏，这些空前绝后的瓷器我可舍不得卖出去，而且说实话，几万几十万美元的钱我还真不在乎。
　　对了姐夫，家里要是有以前倒腾来的老东西你可别再到处送人了，有机会搞到些上档次的旧货你也尽量收着，就当给两个侄女存嫁妆。”
　　都是亲戚，这也算帮人家提点一下。
　　“哈哈，你表姐精明着，存了不少。不过将来这事也说不准，这趟真可能是便宜你了。”
　　大家闲聊了一会，5点一过收拾东西去饭店。
　　......
　　第二天一早出发返回剡县，这一到家，张楠就去库房看自己这趟搬回来的巨量古董。
　　军队基地地方大，这房子也不少，而且当初造得质量也非常不错，张楠不用担心没地方存放东西――家具都没放进恒温恒湿的地下弹药库，都存放在保镖们住的那排房子后边的一排库房里。
　　干燥、阴凉，拿来放家具正好。
　　不过也有少量东西被搬进了自己那幢悬空别墅，比如那张压根就没开封的书桌。
　　昨天农博升告诉他那是张路易十四时期的“马萨林写字桌”，上头海有凡尔赛宫专用器具的标记。
　　东西还放在客厅里，牛皮纸都还没撕开。
　　当张楠和项伟荣将牛皮纸去掉，在客厅里的几人都被这张华丽至极的桌子吸引住：甚至可以说是惊呆！
　　它太华丽，华丽到了几乎无法用语言去形容！
　　“这是巴洛克风格的桌子，最顶级的那种。7万人民币，农馆长要不是因为单位穷，他那里也不适合展出这类家具，估计打死也不会卖给我。”
　　姐姐张慧也在，问道：“这桌子多少年了？看着就像新的一样。”
　　“300年左右吧。1643年法王路易十三逝世后，其长子路易十四继位。
　　那会路易十四才5岁，由其母后摄政，国家大权交给了首相马萨林掌管。直至1661年马萨林过世后，23岁的路易十四才开始亲政，其执政期历时52年。
　　他有时间也有能力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包括这些华丽的家具。
　　就在路易十四继位后，法国的室内装饰与家具陈设这些开始受到意大利巴洛克风格的影响。”
　　说着张楠敲了敲这张书桌，道：“就像这张桌子，巴洛克的艺术风格气势雄伟、生机勃勃、强烈奔放的特征明显，同时洋溢着庄严高贵、豪华壮观的气韵。
　　这种新的艺术风格经过路易十四的移植和培育，得到了充分发展，形成了成熟、独特的法国巴洛克风格，被称之为路易十四式风格。
　　这是张典型路易十四式风格的马萨林写字桌，首相桌的前身，也是路易十四时期行出现的家具。
　　你们看这里8个扶垛式的支脚，还有呈X形的底脚横撑，这就是马萨林桌子最大的特点。”
　　这张写字桌S形的桌腿和波浪面的抽屉极富动感，表面镶嵌的花纹丰富豪华――大量的对称雕刻图案尽显奢华。
　　全桌遍布叶板、叶环、叶饰、花饰、垂饰以及绠带饰，花、水果等自然主义的图案也不少；上头还有不少狮头、扇贝和海豚镶嵌图案。
　　雕刻、细木镶嵌、铜饰....镶金木和彩绘木镶面遍布家具表面，还有玳瑁、锡和铜镶在表面，条状的象牙镶嵌也有...
　　奢华，奢华到了极致！
　　中午是姐姐在别墅厨房里做的一顿，很简单：过霜的青菜加点肉丝，就煮了锅肉丝面。明天就打算出发去景德镇――趁热打铁，这速度要快。
　　不过这边刚吃完，碗都还没洗呢，庄园来了个人。
　　骑着原本属于王德彪的那辆轻骑摩托来的，这人大名王德顺，王德彪的同胞哥哥。
　　每次看到这人，张楠就会想到《天地英雄》里那个“老不死滴”，谁让他和那位*****大师、电影演员同名同姓，长得竟然还有几分像。
　　“小张，我就听说你今天会回来，正好在。聋哑学校工地那挖出东西了，我让人看着，你要有空就去看看。”
　　王德顺原本是个农民，不过前些年就靠着弟弟整了个小工程队，接些小活、基础活，小打小闹。
　　昨天几大车东西运回来，这王德顺也带了不少干体力活的来帮忙――工地里的师傅们也高兴来这座庄园帮忙，反正从来不会白忙活一场。
　　如今王德彪生意大了，这王德顺也挂着个项目部经理的头衔，管着个工程队，技术、人员和设备算是鸟枪换炮。
　　今、明两年剡县在教育基础上设施上投资多，这所在城隍山半山腰新造的聋哑学校就是其中之一：专门为聋哑等残疾学生建造学校，还将向全社会招生，不仅仅只招剡县籍学生。
　　其它学校工程王德彪让出去不少，作为回报，这所规模较小的学校的土建工程，县里就给了王德彪。
　　“德顺，你这是要抢文管会的生意呀！”张楠打趣道。
　　聋哑学校工地在城隍山半山腰，挨着姐夫原本住的北门新村，而剡县文管会也在半山腰，距离那里并不远。
　　“嘿嘿，文管会。你放心，那工地我管得想个铁桶一样，不是我吹，外边人别想知道工地里的一点消息。”
　　“姐夫，去看看？”
　　项伟荣点点头，“暂时也闲着。”说着看了眼自个老婆。
　　“你们去吧，我还得去趟公司。”
　　没用那辆夸张的林肯，就开了辆切诺基，没一会就到了聋哑学校工地。
　　围墙是水泥砖的，大门说白了就是两扇毛竹板条编起来的大竹排：这会大门紧闭，不过切诺基一到，里边立马有人开门。
　　这会王德顺的小摩托还在两百米外――都知道县里的几辆切诺基是谁的。


###第二百二十六章 古墓葬群###

　　工地处在半山腰的一小块缓坡台地上，靠西北一侧地势高些，这里将会建成一长排三层的教学楼，边上将会是几幢不大的两层配套性-质的校舍，而在东南方地势稍微平坦处就是将来的操场。
　　简陋至极的大门前是一条不宽的马路--因为这是半山腰，一大片都是上坡，马路东南一侧都是用石头砌起来的坎，下方是一片建于二十几年前工厂。
　　剡县电机厂，如今县里的纳税大户之一，不过用不了七八年，那个工厂也将会慢慢日薄西山，被时代无情的抛弃！
　　而且张楠知道，二十四五年后，学校下坡处这块电机厂的土地将被拍卖，建造一个新的住宅小区。
　　因为“当初”张楠也来看过那个分期建设的小区：一是为了看房子，二是听说小区土建施工开始后，工程队挖出来不少古墓。
　　记得第一次进那个工地，口头的两幢房子都造到四五层了，中间的几排还在挖地基，靠后地势最高的那几排都还没动工。
　　工地里堆积的几处大土堆上夹杂着不少各式各样的墓砖，当时自个还大体查看了一下：好家伙，从东汉、三国、两晋南北朝，一直到唐宋元明特色的墓砖都齐了！
　　剡县在汉代建县，那里就少了个清朝的砖头，估计清代时这里已经是剡县居民的活动范围，而不单单是死人的地盘。
　　一万挂零一个平房的房价，张楠有点嫌贵就没买；那就想找找施工方，看能不能淘点东西。
　　一打听，结果房产开发公司和施工方都不是剡县本地的--本地来这干活的挖机手说：一旦挖出古墓，这的老板对挖机手就只有一个要求！
　　挖宝
　　不是！
　　不管挖到的是什么墓、也不看淤积满泥土的古墓里有什么，最快速度给我全挖光、破坏！
　　一座两晋砖室墓，四五米长、近两米宽，一台230挖机几分钟就能给你挖个稀巴烂！
　　就怕文管会和派出所来插一脚：对房产商而言，神马古墓都是浮云，停工几天那损失的才叫真金白银！
　　刚才进学校工地大门前，看着下坡处的那个工厂，张楠还挺感慨的：有几个人会想到那些热火朝天生产的厂房下面，会是密密麻麻的各朝古墓呢。
　　学校工地就在上坡处，这里可是个古墓葬群！
　　一等王德顺的小轻骑到了，竹片大门立刻关上，看大门的那位干脆用了截竹子把门给拴上了。
　　“老刘，把门看好了，别放外人进来。”
　　王德顺对看门人道。
　　“放心经理，今天送钢筋的已经来过，没送材料的了。”
　　“嗯。”
　　王德顺这经理当得还挺像样，嗯完，对张楠道：“就在东南那个角上，刚在挖食堂的地基。”
　　示意往前走，不过张楠看到上坡处有二三十号工人在看着自己这几人，对王德顺道：“都不干活了”
　　王德顺尴尬一笑，一转头、脸一板，吼道：“看什么看，都给我干活去！”
　　说着转回又变成笑脸的脑袋道：“都没见过你这真正的大老板，还有这几位外国保镖，这帮人瞎看热闹。
　　不过你放心，这的人不是以前跟我的就是德彪的伙计，基本上都是我们那几个村的，嘴巴严实。”
　　严不严实张楠不知道，不过自个知道的是工地里今天是挖到古墓了，而且这青天白日的，自己压根就不会、也不值得动手。
　　不管过会看到的是什么古墓，自个都不会对这里的工人发号施令，就是个看热闹的。
　　盗墓，那是偷偷摸摸那种，工地里这种挖宝的行为如今最多算破坏。
　　盗墓这玩意，只要你对墓葬动铲子锄头了，不管有没有挖出东西都算盗墓；至于在工地里，只要张楠对工人不发号施令，让王德顺来指挥，那自己就是个看热闹、打酱油的。
　　坑坑洼洼的地面，走出五六十米，看到眼前食堂的地基挖了一半。因为是缓坡地，这地基后侧泥土被挖掉不少，露出了几块巨大的石板。
　　边上站着几位手拿锄头、铁耙子的工人，他们刚才在把石板附近和上头的泥土清除掉，边上还放着运土的簸箕和扁担。
　　“德彪怎么没给你调台挖机来”
　　整个工地就和去年造制药厂二期一样，其本考得是人力加电动搅拌机。
　　“他那几个工程重要，我这老办法就能搞定，不用那些金贵的大家伙。”
　　一听王德顺的话，张楠对边上的项伟荣道：“姐夫，得再搞个两台小型挖机，这老人挖肩挑的不是办法……”
　　那几大块露出来的大石板没去理会，张楠反而敲定了再买两台60小型挖机的事，外加一辆推土机。
　　老板不急，王德顺更不急：说的是买工程机械，这会可不敢打岔，最多老板问一句自个回一句。
　　王德顺心里有算盘：就算张楠和项伟荣发达前自己就有点认识他们，但说实话自己叫他“小张”这压力也大，要不是弟弟一直叮嘱自己要这么叫，自个早就喊老板了。
　　谈完了机械的事，张楠这才靠近石板：工人们已经挖走了上头绝大部分的泥土，正在往后边上坡处挖。
　　这是两炕规模不小的石板墓，张楠就比划了一下石板的厚度，这心中就有数了。
　　自个不说话，边上谁都不作声。
　　下来走到王德顺边上，轻声说了句：“让他们把上头剩下的土都先搬走，这没大型挖机，清出来才能撬掉盖板。”
　　“哦。”
　　王德顺一顿示意，工人们继续开工。
　　不远处就是个工棚，里边还有几张简陋的桌子，工棚外还有临时垒起来的灶头，看来是工人做饭吃饭的地方。
　　“有没有茶泡两杯。”
　　刚才吃过面条，这还没来得及喝水呢，这会有点渴了。
　　工地里热水壶还是有的，不过如今可没一次性茶杯，张楠用的是碗--总比用里边那几个黑乎乎的大茶缸子好。
　　坐在棚子外边喝茶边晒太阳，顺便对王德顺道：“这里我看就是个老坟窝，也不用每次挖出来古墓都找我，挖掉再说，东西留下就行，别误了工期。要是没什么用，到时候一锅送文管会去，你还能弄几块烟钱。”
　　这一刻，感觉自己特别拽，而且说不出是黑的还是白的。
　　干工程的大半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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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 土夫子的经验###

　　坐在那喝茶闲聊，还让夏米力去车里拿了两条“凤凰”烟，给了王德顺，让他分给干活的工人。
　　这会的建筑工人可舍不得抽这么好的烟，而张楠一天大约也要抽个半包多，连带只要他会乘坐的车内都会放着几条：他在杭城或沪上的友谊商店买得到中华或进口烟，但就喜欢这凤凰，喜欢它特殊的香味。
　　“阿楠，那两座石板墓会不会有什么东西”
　　问话的是项伟荣，他可没像去了湘南的关兴权那样一道和张楠挖过古墓，还有点好奇。
　　“这是典型的宋代石板双炕夫妻合葬墓，出好东西的机会不大，或许有铜镜或者瓷器什么的。不过里头到底有什么就像贴花奖，打开了才知道。”
　　“那也上千年了，你怎么看出来的”
　　显然，说的是年代问题。
　　张楠两手比划了一下，道：“我刚才估摸了一下石板的厚度，至少在二十公分以上，上头那块都有个30了。
　　我们江南这边，这样用11块大石板拼成的石双炕石板墓，一般就宋代和明代有。
　　我们这虽然汉代才置县，但也有春秋战国时的石板墓出现过，但那时候的石板是比较碎的板子搭起来的。
　　至于清代那会，用石头垒起来的有，用石板的几乎绝迹。”
　　说着喝了口水，继续道：“要分清宋代和明代的分别其实挺简单的：明代石板墓石板厚度一般也就十到十五公分，而且朝外的这一面也修饰的比较平整。
　　这宋朝的都超过20公分，朝外这面不怎么讲究，坑坑洼洼的。”
　　这可是江南多少跑工地搞地货的人，加上土夫子们经验总结，考古教科书里可没有，连后世“百度”里都没有的经验！
　　至于教科书里一般是这么写的：宋墓造型如同房屋结构，窗户、大门、梁柱一应俱全，且墓壁上的花纹是仿木结构雕刻，这是宋代墓室的一大特点。
　　宋墓皆坐北朝南，有竖穴、斜坡和阶梯倾斜墓道三种，墓室多圆角长方形，但尺度何规模不及汉唐。
　　如果是砖墓，那其中习惯用雕砖装饰，墓壁画精致典雅，所表现的也多为墓主人生前的生活场景。此外，墓穴藻井顶，位于墓穴正上方，也是宋墓的典型特征。
　　墓壁上多还雕刻有朝凤图，菊花和神仙草等图案，但墓壁雕刻在花纹上主要以莲花为主。
　　比较而言，明清墓室结构较简洁，远没宋墓复杂，雕刻也主要以香草为主。
　　对土夫子而言，动手前哪有时间研究什么墓室工艺，一眼看出石板厚度、破拆难度才最重要：要是碰上个别石板厚度惊人的，都还的找可靠的帮手。
　　有时候一听说是宋代石板墓，帮手都不高兴来！
　　为啥？
　　费力气，而且还常常白干！
　　这边张楠又对王德顺道：“宋代石板墓里就面铜镜可能还行，除非运气好碰上高质量的瓷器和金银器，不然就是白费力气。
　　这明朝的就不一样，里面花头多，有时候还会有不少玉器。男左女右，右边玉镯子都会有，左边运气好还会有玉牌什么的。”&amp;
　　王德彪一听，表情古怪，道：“这死人戴的镯子谁要呀，别扭，还不如去乡下买几个呢。”
　　得，张楠忘了件事：如今是1987年，不是2007年！
　　这会要几个玉镯子，花钱去收就行了，死人陪葬的谁要！
　　这让张楠想到了2012年左右在朋友开的古玩店里发生的一件事：一老太太来买几个银元，打算过年当压岁钱给晚辈。
　　张楠刚好在，和朋友看到老太太手上带着一对质量非常好的明代款式双龙玉镯，就想着套套关系买下来。
　　老太太挺健谈的，张楠问起镯子的出处，老太太给他和朋友讲了个往事：50年代土地平整、造耕地，几乎所有平原村庄附近的老坟给给挖个精光、迁移。
　　她所在村子也一样，还挖出座几百年前的石板古墓。
　　当时也不知道哪个朝代的，反正里边有不少零散玉器。
　　那时候玉器也就值点小钱，集体经济嘛，村子里就决定卖卖看，不知道谁要。
　　不过死人墓里的玩意，这价格也高不到哪去：这对镯子从五块卖到了三块钱，这才被当时还是个大姑娘的老太太买了下来。
　　这老太太也不讲究，断断续续戴了几十年，玉镯的光泽越来越温润，“养活了”。
　　张楠和老太太闲聊，他朋友去银行取钱：老太太一听想买，她可不卖。
　　最后就在柜台上，张楠和朋友在老太太面前整整堆了36万现金，这是两人当时临时能够筹集的所有现款。
　　这人很奇怪，你说36万买人家也就是听歌数字，但当几十捆现金放在眼前时，这心态就会大不同！
　　可老太太还是不卖，临走就留下句：我有退休工资，不缺钱，这东西得留给孙子。
　　当时把张楠和他朋友给郁闷的......
　　没多久，看到两炕石板墓已经基本露了出来，张楠站了起来。
　　“德顺，你找几个人，用钢钎，从边上把盖板往两边掀开，当心别砸到人。”
　　王德顺点点头表示明白，看得出今天张楠就想当个看热闹的。王德顺当然没意见：大老板嘛，干这种不好见光的事随便提点两句就行了，免得脏了自己的手。
　　其实如果工地里没这么多人，张楠会自己动手，那也是种乐趣。
　　人太多了，那就劳烦王德顺吧。
　　四个工人爬上墓顶，把用螺纹钢做的长钢钎砸进两块盖板中间，四根钢钎喊着号子开始同时用力，上千斤重的石板立刻被撬松。
　　“往两边使劲！当心，碎石头别砸进去...”
　　王德顺按照张楠的话临阵指挥，在前边长蹿下跳。
　　“轰隆咚”一声，沉重的盖板终于被掀落一边。
　　张楠上前瞄了眼墓葬内部的情况：“运气不错，这炕墓密封还可以，没有完全积土。德顺，把另外一块盖板也掀了，注意点安全，人别踩进墓坑里。”


###第二百二十八章 邪门的瓶子###

　　，古董商的寻宝之旅
　　这下难度就高了，连王德顺自己都拿了根钢钎上去帮忙。
　　终于掀翻了另一块盖板，张楠看了一下:和另一边的差不多，没多少积土――要是密封不好，别说宋代的，就是明代的墓坑都会被渗漏进来的泥水留下的泥土填满。
　　如果那样，可真要慢慢挖了。
　　“没棺材。”
　　张楠一听是姐夫在说，道：“早烂光了，我们这是酸性土壤，估计连骨头都不会留下点。”
　　上前查看了一下，发现自个刚才估计错误：这两炕墓只用了9块石板，前后两块是贯通的，两炕墓共用了三块板。
　　“小张，南边这块有刻花，有没有用？”
　　王德顺在边上问，其实张楠已经看到了：墓坑里的土虽然不是特别厚，但估计也有个二三十公分――看不到一点陪葬品。
　　而在南侧共用的那块石板内侧雕刻了两朵巨大的石莲花，这会就算在大太阳地下也让人感觉怪怪的。
　　“这叫做脚踏莲花，古人的一种美好寓意。这还是块阳刻的，德彪，要不你找个地方自个留着，过个20年或许也值点钱哦。”
　　王德顺不以为然，“这玩意谁要，晦气！村子里太平塘当塘沿的多得是差不多的。”
　　太平塘，这个在江南地区的村子里基本都有，一般都在村子中间，很多大村还有好几个：即可洗刷，关键时刻还能取水救火，故称太平。
　　塘沿铺石板便于洗衣洗菜，这石板几十上百年前可不便宜，所以基本上是有什么用就用什么，什么墓碑、墓板这些很常见。
　　王德顺不要，张楠也不多说：20年后这样一块工艺不错的阳刻“脚踏莲花”，只要不告诉人家是墓板，卖个五千、八千的问题不大。
　　阴刻的就没人要了。
　　有些人装修别墅、自造房，想搞点老石刻什么的装饰，要是没点眼力价，一个不留神就把人家的“阴宅”给搬回家了。
　　最好玩的是有人想给房子弄对老石狮子镇宅，结果买回对坟墓用的石狮子！
　　阳宅用的石狮子一般是正的：就是狮子脑袋朝向向前、不拐弯，就算少量老石刻有歪的，坐姿狮子的朝向一定正对着下方连着的四方底座的其中一条边。
　　而墓前摆设的一对石狮子，这脑袋不仅仅歪，坐姿狮子的朝向对着底座四个角的对角线上！
　　可千万不能搞错。
　　因为要造地基，工地对这座石板墓采取的是“搬山法”：四周、上头挖个干干净净再说。
　　整个露出来，接下去的这清理也方便得多。
　　“把那块‘脚踏莲花’撬了，然后慢慢从南到北清理，看看会不会有点惊喜。”
　　“没问题。”
　　王德顺立刻指挥工人干活，等那块石板被掀掉，能看到积土也就二十几公分厚。
　　墓室长度两米五的样子，两名工人小心翼翼的按照王德顺教的：先用筷子“探路”，再用锄头刨土。
　　“靠近南边这块一般会有碗和瓶子，小心点别挖坏了。”
　　虽然知道宋代石板墓出好东西的可能性不大，但既然干了，那就得小心着来。
　　果然，一名工人很快挖出个长长的瓶子来。
　　“经理，有好东西！”
　　王德顺一听来了精神：是一个带有青黄色釉水的瓶子，横躺在土中，上头似乎还缠绕着一条龙。
　　这边用木板条小心的挑土，免得给弄坏了，而另一边墓坑里也挖出个一模一样的。
　　“小张，一对花瓶，好东西！”
　　看着王德顺那修改采烈的样子，张楠真有点舍不得打击他的积极性，不过还得说。
　　“德顺，你过来下。”
　　张楠吧人叫到自己身上，道：“那两个瓶子你千万别带到家里去，到时候随便给个由头，给文管会得了。”
　　这下王德顺奇怪了，“这么漂亮的瓶子你不要？”
　　张楠神秘的笑笑，道：“那就不是个花瓶，再漂亮都不能忘家里搬，除非你嫌自个命长！”
　　一听张楠说话不像开玩笑，王德顺和边上几人也竖起耳朵。
　　“别吊胃口了，有什么说法？”
　　一听姐夫发话，张楠也得老实回答：“那叫‘魂瓶’，压根就不是陪葬品，而是冥器！”
　　“冥器？”
　　“按照我们这边的说法，最简单理解就是帮助招魂的，也有说成是让死人的灵魂住的小房子，最后一种说法是帮着灵魂升天。
　　三种作用，随便选一样就够了，往家里搬？”
　　张楠一番话，说得大伙看那两个漂亮的瓶子的眼神都变了！
　　不过张楠的话还没完呢，“还有，德顺，你到时候同工地里的人说一声：这种墓里边挖出来稀奇古怪的瓶子还好说，暂时丢工地里问题不大。
　　要是冷不丁就单独从土里挖出个这种花哨的瓷瓶、陶瓶，它什么东西都没有，那啥也别管，拿到工地外边立马挖个坑埋了，顺便给瓶子烧点香纸蜡烛什么的，免得给工地找麻烦。”
　　“有什么说法？”
　　大家好奇心都起来了，张楠道：“古代交通通讯不发达，亲人当兵征战、出门行商这些，很多一出去就再回不来、客死异乡，尸体能运回故乡的少之又少，甚至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这家里人没办法，就弄个魂瓶，让人做法把亲人的魂魄招回来，那个瓶子就是让魂魄住的，说白了就是个摆着死人的棺材。”
　　说到这，张楠摆出副“你滴，明白？”的样子看了看大伙――这下再不明白就是傻蛋了！
　　就是脑子再有问题的家伙，估计也不会把个“住着死人的死人棺材”往家里搬吧？
　　当然，也有专门玩魂瓶收藏的，对于那些神经超级强大的藏家，张楠只能表示：“I服了YOU!”
　　说实话，魂瓶一般工艺都挺高，不过就算二十几年后也没几个人买，看到都晦气！
　　……
　　魂瓶从汉代开始出现，一直以来都有大量魂瓶出土，宋代墓葬里特别多：它的出土对无墓志铭的墓葬的断代有指导、佐证作用：汉代三国的魂瓶器型较大，高宽之比相差较小，釉水失透，多为平底；到宋代的魂瓶则跟似于瓶状，旋削修足，多数器物釉面玻璃质感较强….
　　考古玩的，私人藏家对它避之不及。


###第二百二十九章 孤品级别的国宝###

　　，古董商的寻宝之旅
　　两个瓶子算是废了，王德顺和干活的工人一说，一挖出来就丢到工棚外头角落里去了。
　　墓里挖出来的这样乱丢问题不大，等到工程土建差不多完工时，一锅端送文管会，还能搞点零花钱。
　　博物馆可不讲究邪不邪门，只看工艺：这种盘龙的魂瓶估计会要，说实话还真是有点阴邪的美感。
　　至于丢工地角落里会不会失少的问题，和张楠没关系；而王德顺反正是已经和工人们说过了，要是有不信邪的当宝拿回家去，那人家里有个三灾六难的可和他没关系！
　　“继续挖，有这个工艺水平的魂瓶，这座墓估计会有点看得上眼的东西。”
　　大老板发话，王德顺让干活的工人都悠着点，小心干。
　　很快，土里露出个黑色的小碗边。
　　那个魂瓶可以归纳为青瓷类，而这会这个小碗显然是宋代流行的黑瓷。
　　“婺州窑还是吉州窑”一看到那抹黑色，张楠脑子里就跑出这个念头。
　　剡县南接新昌，再往南就是台州地区的天台；东边连着甬城地区的奉化、余姚；北侧接上虞和会稽；西侧衔接诸暨和金华地区的东阳。
　　婺州就是金华的古称，婺州窑在金华、兰溪、义乌、东阳、永康、武义、衢州、江山等地均发现遗址。
　　婺州窑瓷器以青瓷为主，但还烧黑、褐、花釉、乳浊釉和采绘瓷：始烧于汉，经三国、两晋、南北朝、隋、唐、宋到元，盛于唐、宋，终于元代。
　　因为剡县紧紧挨着金华地区，所以张楠记忆中剡县出土的宋代黑瓷基本属于婺州窑的东西，更远的吉州窑在如今的赣省吉安，是一座举世闻名的综合性瓷窑，兴于晚唐，盛于两宋，衰于元末。
　　吉州窑的瓷器在剡县也有挖出来的，不过很少见。
　　吉州窑尤以黑釉瓷，亦称天目釉瓷著称，其“木叶天目”和“剪纸贴花天目”名气最大！
　　不愧是夫妻双炕墓，左侧出碗了，右侧也有个碗露出一点边。
　　冬日阳光下张楠眼睛一眯，道：“停！德顺，你让师傅让一下，到边上抽根烟。”
　　“哦。”说着，王德顺让干活的人都离开，站远点，直接给了条凤凰烟，先歇会。
　　张楠上前，几大保镖往后一站：闲人回避！
　　靠近了右侧露出来一点碗边的小碗时，项伟荣看到张楠都露出了笑容。
　　“裘波，去车上把那卷保鲜膜拿过来。”
　　保镖一听，飞快的向停车的地方跑过去，那里有一卷美国带回来的保鲜膜，因为知道工地挖出的是古墓就顺手带了过来，没想这会还真要派上用场。
　　原本不想自己动手的，但这会忍不住了：如今是87年，就算有人知道自己挖了座坟又怎么样！
　　打破了自己的计划，因为右侧那个碗并不是纯黑色，而是在黑釉里自然浮现着大大小小的斑点，围绕着这些斑点四周，阳光下还有红、绿、天蓝等彩色光晕在不同方位的光照下闪耀！
　　那是“曜变天目釉”！
　　用工人刚才放在边上的竹片，张楠小心的将那个小碗挖了出来--一翻，碗里的土并不严实，基本上都给倒了出来。
　　一拿过裘波取来的保鲜膜，撕开后就像包粽子一样，密密麻麻给包了好几层，彻底同外界空气隔绝开。
　　递给项伟荣，“姐夫，帮我收好，别摔了。”
　　项伟荣接过，也不避邪，直接塞自个大衣口袋里。
　　那两个魂瓶邪乎，但这就是个坟里挖出来的小碗而已，打过仗、杀过人，项伟荣压根无所谓。
　　到了左侧那炕，还是用竹片，小心将那个看上去油光水滑的小黑碗给挖了出来。
　　不能用铁器，不然一挤就破了。
　　里边的土一倒，一看碗底，张楠又笑了。
　　不过没多说话，还是用保鲜膜包裹，递给了姐夫。
　　王德顺就在边上看着，没多一句嘴。至于那几位工人，这会正美滋滋的抽烟呢：不就是两个小碗嘛，大老板喜欢就拿走呗，天经地义的事。
　　自个工地里挖出来的，什么东西都是工地的--这是工人们的想法，可不管你什么文物保护条例。
　　要是挖出坛银元，就算东西被大老板全拿走，估计也少不了自个这几个干活的人的好处，更不用说就两个小碗。
　　大老板喜欢，拿走就拿走。
　　“德顺，让大家继续挖。”
　　经过个把小时的清理，又挖出几个锈蚀严重的大铁环，那是棺材上的：木头烂光了，铁环还在。
　　往边上一丢就不管了。
　　还在墓室北侧各发现一面宋代铜镜：一面花卉镜和一面素面商标铭文镜，都相对普通，直径也只有个十三四公分。
　　两面铜镜也带走，就对王德顺说：“把墓给平了，石板就地埋了就行，别露在外边，难看。”
　　说着往吉普车那走，示意王德顺跟上来。
　　一进后座，张楠从兜里掏出一刀，总共一千块的大团结递给王德顺。
　　“小张，这我可不能要。”
　　这会王德顺知道老板有话要对自己说，也坐了进来。
　　“又不是单给你，刚才我看工棚里就放着些包心菜和土豆，肉就挂了一块。这钱给干活的人好好加几餐，平常伙食别老不见肉。”
　　“明白，不过也用不了这么多呀。”
　　猪肉一块多一斤，这一千块可是个干体力活的小工一年的收入！
　　“你自己看着办就行了，你和德彪其实都是在给我赚钱，辛苦我知道。”
　　这下王德顺也就不推辞了，把钱收了起来：这钱说白了就是让自己安排，在工人身上花多少张楠不管。
　　“这要是还有东西，我都先存着，到时候让你一次-性-再看。”
　　“行。明天我要出趟远门，回来再说。”
　　……
　　回山上大院的路上，项伟荣看小舅子心情很好，问道：“怎么，我兜里这两个碗是好东西”
　　“嗯，国宝级的，两个都是。”
　　项伟荣一听，道：“别逗了，一座破坟，又不是什么大墓。两个黑漆嘛嘟的玩意还国宝了。”
　　“骗你干嘛，一个吉州窑木叶贴花碗，另一个更牛-逼，连名字都是小鬼子起的：曜变天目，因为国内压根就没有实物！
　　你右边兜里那个就是国内的孤品。”


###第二百三十章 西门庆都扯出来了###

　　一个小破墓里挖出来的两个小黑碗会是国宝虽然听着名字好像挺厉害的，但项伟荣还是有点不相信。天籁小说
　　一回到大院，项伟荣就从兜里掏出两个小碗，对着阳光看了起来。
　　虽然隔着保鲜膜，但他慢慢也看出点门道。
　　“有意思，这碗就像挂了层机油。”说着把右边口袋里掏出来的这个碗递给了张楠。
　　阳光下，小碗内侧就像项伟荣说的，好像挂着层机油那样：整个碗似乎遍布大大小小的光斑，而且随着角度不同，那些光斑还在不停变换。
　　另一个碗就简单多了：碗内就像刚被水洗过一样，油光水滑，而且最有意思的是――碗底还有一大一小两片半交叉重叠的金色树叶！
　　保鲜膜透明度不错，就算隔着三四层，都能看到碗底的树叶脉络！
　　“这个是吉州窑的木叶贴花碗，这种工艺如今已经失传了。
　　那两片树叶就是天然的，据说是把树叶经过腐蚀处理后贴在瓷器坯体上，之后再入窑焙烧。这烧造成功后，树叶的叶面和叶脉就能清晰地留在瓷器身上。
　　有半叶一叶的，也有二叶三叶相重叠的，极少见的品种。
　　挺神奇，乌黑油亮的釉面上浮现纹理清晰的树叶，很有意思。”
　　张楠一说，其它两人也凑过来，越看越觉得有意思：很难想象当初的瓷工是怎么干的！
　　“这两个小碗其实就是两个茶碗，宋人喜欢点茶、斗茶，认为用这种碗最好。”
　　张楠的话让项伟荣几个有点想不明白了：用黑色主调的碗喝茶？
　　想一下都别扭――用白瓷杯还差不多，那会又不是没有。
　　知道姐夫几个的疑惑，张楠道：“古人喝茶和我们现在不一样，那会花样非常多，不是用开水一冲了事。
　　对了，夏米力，和你们老家的喝法有点类似。
　　唐代之前，这喝茶是要把茶叶和葱、姜、枣、橘皮、茱萸、薄荷这些香料、作料一起煮，水开后，去沫喝汤。
　　到了唐代就基本成了煎茶：先煮清水并加入少量食盐，等水半开，倒入茶叶，煮沸后取水饮用。
　　而且一直到五代十国，这喝茶也不是一般老百姓流行的，喝茶开始真正流行始于宋代。
　　宋代吴自牧的《梦粱录》中将茶提升到了‘开门七件事’的高度，说‘盖人家每日不可厥者，柴米油盐酱醋茶’，那个风雅过头的宋徽宗都还专门写过一本《大观茶论》，就是说饮茶的。”
　　喝茶加作料，这让正打算给几人都泡杯辉白绿茶的裘波有点咋舌――手里拿着茶叶罐，脑子里想象一下古人的喝法，想想都有点别扭。
　　不过阿廖沙是绿茶、红茶都喝，有条件还会往红茶里加点牛奶和糖，听完了倒没多大感觉。
　　一同去的夏米力更加无所谓：他老家习惯喝的是奶茶，和阿廖沙有点共同语言。不过当兵多年，那时候可没保持原有习惯的条件，这大冬天的这会也常常是一人抱着个泡着辉白绿茶的大茶缸子晃悠。
　　这边张楠说到了宋人的喝茶习惯：宋代喝茶最常见的方式是点茶法――宋代前期，点茶法与煎茶法并存，但煎茶法在宋代后期基本被摒弃。
　　“点茶法是先要把茶磨碎成粉末状，然后筛选出颗粒度合适的茶末。我们现在喝茶一般是尽量要保存茶叶的原叶，而宋人则是千方百计要把茶叶变成碎末，如今小鬼子的抹茶还是坚守这种繁复的饮茶方式。
　　茶末制作完成后放进合适的茶盏中，用滚开的水点注茶盏中的茶叶末，同时用竹制的茶筅搅动并打制，直到形成一碗‘水乳交融’的茶汤才算大功告成，有像今天喝咖啡和喝奶粉。
　　而这斗茶最早起源于闽省建州，原本是茶农们评比新茶优良次劣的一种比赛活动，后随着贡茶传入朝廷受到皇帝的推崇，黑釉的建盏也成为了皇家饮茶的标配茶具。
　　黑瓷可以衬托白色茶汤和分辨水痕，是当时士大夫、文人间的最爱。宋代嘛，文人治天下，这黑瓷地位还是挺高的。”
　　说着拿起那个“曜变天目”，道：“不过这个可能还不是吉州窑，可能就是闽省的建窑产品。不过也说不定，据说那时候赣省和闽省都在烧制差不多的产品。”
　　张楠能算是个瓷器专家，但最精的只有明清瓷器和越窑青瓷，这黑瓷只能算略懂，一下子还分辨不出来。
　　“这个曜变天目碗比吉州窑木叶贴花碗更加珍贵，烧成带有极大的偶然性，这种釉下一次高温烧成的耀斑，在阳光和一定温度条件下就会闪耀出七彩光晕。
　　挺漂亮，但烧造不易。”
　　项伟荣一听，道：“那时候就珍贵，怎么会出现在石板墓里？”
　　“呵呵，如今在小鬼子那有八件华夏瓷器定为国宝，位列前三甲全部是建窑的‘曜变天目’茶盏。其中‘静嘉堂文库美术馆’所藏的‘曜变天目’，还被小鬼子吹嘘为‘世界第一名碗’。
　　小鬼子认为那个碗是上天所赐，吹嘘为至高无上的神品，其实那几个碗都是宋代时到华夏的小鬼子僧人带回去的，据说是从天目山那一带带走的。
　　那座石板墓虽然规模不大，但那时候修得起这样考究坟墓的人，就算不是实权官员，那也一定是一方土豪，至少也是西门庆级别的那种。
　　几个小鬼子僧人都弄得到这种碗，我估计要是西门庆喜欢喝茶，弄几个应该还是有办法的，当陪葬品也就不奇怪了。”
　　得，西门庆躺着也中枪！不过西门庆似乎又有个官衔，这在宋代地方土豪中很常见，那个墓主也可能有这种官方身份。
　　说道西门庆的效果不错：在场的人就算没看过原著，但至少听说过，还看过几集83版的《水浒传》，能够理解西门庆到底是谁。
　　不是说他泡妞的本事有多大，而是西门庆的身价、身份。
　　“要不要清洗一下？”
　　项伟荣问道。
　　“不用，现放库房里阴上十天半月再说。土里隔绝空气都**百年了，先让它缓一缓，不然我担心釉水炸-掉。”
　　
　　


###第二百三十一章 去抢劫、去泡妞###

　　干过土夫子，保护刚出土瓷器的这点小道行还是有的：就算东西再好、心再急也得慢慢来，不然一个运气不好都没地方哭去！
　　吉州窑的木叶贴花碗，按照品质好坏，20年后十几至上千万的都有。这会因为包着保鲜膜看不得十分清楚，不过张楠估计手头这个怎么也是中高档货。
　　至于那个曜变天目碗，无价！
　　不是说贵到了没法用金钱衡量，而是这三五百年内压根就没成交记录可以参考。
　　霸气――想查成交记录，那都是以几百年为单位的！
　　张楠说两个碗是国宝，这国宝也有个三六九等，人也各有喜好，至少在张楠眼里，这两个碗和自己捐赠出去的《女史箴图》压根不在一个档次上。
　　顾恺之的那幅画算得上是国宝中的战斗机，这两个碗差不多就是初级教练机级别。
　　拿了个刷鞋的刷子，在户外的水槽那将两面铜镜刷了刷。
　　“这东西怎么样？”
　　项伟荣将两个碗拿去了库房，回来洗手，看到张楠正在刷铜镜，就顺口问了句。
　　“宋代铜镜，打死了也就是个小玩意，没多大用。”
　　“你手上那个看着不是挺漂亮的。”
　　张楠这会刷的是那面花卉镜，项伟荣感觉花纹挺精致的。
　　“没用，在南阳也就几十块一面，铜镜上档次就得唐代以前，宋代的就是个白菜价…”
　　宋代铜镜注重实用、不崇奢华，器体轻薄、装饰简洁，背面多铸有花鸟鱼虫、人物故事、山水楼阁等图案纹饰，亦有光素无纹者或加铸坊字号商标者。
　　而今人可不喜欢铜镜素雅、轻薄。
　　而且同之前的铜镜相比，宋代铜镜的合金成分发生了变化，大部分宋镜是黄铜做的：含锡量明显减少、含铅量大增，不是唐之前用的青铜。
　　那面素面商标镜不说也罢，20年后打死了也就不到1千，贵了就是蒙人。手里的花卉镜图案倒是精致漂亮：八瓣葵花形、圆钮，荷叶钮座，外有四朵盛开的牡丹。
　　但就算二十年后，也就是几千块的小东西。
　　不过既然挖出来了那就带回来，库房里丢着再说。
　　收藏古董的玩家中有很大一部分不喜欢把墓里挖出来的东西放家里，特别是不放卧室，但这铜镜却是个例外――除了极少数是清代中前期的铜镜，世面上有的华夏古代铜镜，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以上都是墓里挖出来的！
　　只要家里收藏有青铜镜，如果不是现代仿冒的假货，那就差不离――全是他-娘-的是陪葬品。
　　……
　　1987年12月25日，经过几千公里的辗转奔波，张楠心满意足回到剡县。
　　去了趟醴陵，通过关系拿下200余件毛瓷；在景德镇，大打金元战术，最后只给陶瓷研究所仓库留下不到100件“7501”样品。
　　在“干掉了”陶研所库房和汪所长他们征集上来的那些原本在职工手里的毛瓷后，张楠直接加价，最后一个“7501”小碗都喊到了100美元一个，这下职工手头原本还想预留的也被基本收缴一空！
　　第一批已经运走，汪所长他们想反悔都没机会！
　　不过也能理解：物以稀为贵，基本在一个人手里囤积，这就等于完全掌控了某一样不可再生资源的定价权。
　　在张楠来之前，一个小碗也要个三五十块人民币；当张楠拍拍屁股走人，当地留下的极少数毛瓷“水点桃花”小碗，少于500人民币一个问都别问。
　　这会500人民币虽然牌价超过100美元，但你压根换不来！
　　景德镇7501毛瓷，整整1582件，锅碗瓢盆碰基本到齐――连陶瓷饭锅都有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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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抢劫，赤裸裸的抢劫！
　　今天美国人过节，在外地打越洋电话不方便，回来后才同妮可同珍妮那边联系。
　　美国方面一切正常，而且已经向日BEN派出了工作人员：如今日本股市已然复苏，正在一往无前！
　　而华尔街还在调整，虽不能说半死不活，但同“黑色星期一”之前是没得比。
　　张楠之前给妮可同珍妮划了条红线：1989年12月25日、日经股指38500点。
　　在此之前，整个日本股市就是一个巨大的蛋糕，只要有办法、有资金坐上那张巨大的餐桌，只要不自己作死，是个笨蛋都能吃撑！
　　具体操作张楠不管，那些极端专业的操盘手、管理人员知道该怎么办。
　　专业的事就得交给专业人员去处理。
　　而珍妮同妮可会在个把月后到华夏，陪张楠过华夏传统的春节。
　　联系完美国，张楠觉得有点无聊了。
　　自个就像打仗一样办完了毛瓷的事，还愣是给自己差不多凑齐了完整的一套放自己客厅的展柜上，其它放进了弹药库。
　　这下发现手头暂时没什么可干的事了。
　　想来想去给身在杭城的表哥张洲打了个电话，不过消息并不好：他之前拜托表哥注意西子湖边老别墅的出售情况，不过暂时没消息。
　　挂了电话，想到了沪上。
　　拿起电话机，往庄臣公司打了个。
　　“姐夫，这几天有没有空？”
　　项伟荣早几天就回来了。
　　“有重要事？”
　　“那倒也不是，就想去趟沪上，想办法给我调两辆货车，挂车最好。”
　　“行，什么时候要？”
　　“后天吧，如果来不及再过个一两天也无所谓。”
　　“好，等我电话。”
　　这意思就是不用姐夫陪着，不是什么秘密的事。
　　过了半小时不到，电话回过来：后天就有车，两辆八吨挂车，如果不够，还可以加一辆五吨东风。
　　“够了。”
　　车子一确定，张楠跑到保镖们所在的地方去，看热闹、蹭晚饭。
　　今天夏米力和卡里米两个弄了只羊回来，正在准备整个烤全羊，过会姐姐、姐夫和关哥他们在公司里忙完也会来。
　　“这几天有没有安排？”
　　张楠问阿廖沙几个。
　　“值班，怎么了老板？”
　　“后天去趟沪上。”
　　“有没有需要特别准备的？”
　　羊还在收拾，阿廖沙在给夏米力打下手。
　　“不用。”
　　张楠随口回了句，不过心里想的没敢说：“我们去抢劫，外加泡妞！”


###第二百三十二章 鬼子大扫荡###

　　夏米力同卡里米两个中午回到剡县后，闲着没事，从大院边的小路绕到了北边新打的围墙那边看看情况，结果碰上位戴望村到这边放羊的老年村民。
　　剡县本地养羊的人可不多，连带着菜市场里的羊肉都不多--一个县城竟然只有一个羊肉摊位，羊肉还都是熟的！
　　别奇怪，不仅仅熟，还是冷的，这就是剡县羊肉的特色：买菜的买回去一块，切开装盘，压根就是个冷盘菜，沾点酱油就能吃了。
　　这会可没多少冰箱，市场里更加没有那个高档电器，所以这会剡县人也就是在天冷后才能吃到点羊肉，夏天根本没地方买去。
　　至于生羊肉，那是一年四季没得买，很多剡县人到目前为止就压根不知道生羊肉长什么样，活羊倒是见过。
　　夏米力和卡里米爱吃羊肉，当过兵也没那么多讲究，不那么清-真的剡县羊肉也吃，但不是他们习惯的那个味。
　　想自个做点羊肉又没地方买，终于撞上个养羊的，就故意套近乎：别看一边的普通话够呛，两个塔吉克伙计听剡县方言的能耐也暂时是惨不忍睹，但连比划带交谈的，两边竟然说得还挺热络。
　　卡里米两个看到羊就亲切，虽然剡县的山羊同帕米尔高原家乡的羊不一样，但还是让这两位更加想念家乡的味道。
　　养羊的这位也就是养点羊补贴点家用，住得离这不远，知道这个原本的海军基地里有几个“外国佬”，一听“老外”要买羊，没问题，咱养的羊每年总要卖掉几只。
　　本就打算再过个个把月在春节前出售的，如今要买价格合理就行，反正这段时间也长不了多少膘：都不用称重，两边都是行家，一看羊就知道大概重量。
　　等看完围墙的情况绕回来，夏米力手里就牵着只看上去挺不错的山羊。
　　准备烤全羊，原本养羊那位还可以帮忙宰杀，不过两人不用人家奉送这项免费服务--卡里米两个十几岁那会就是把杀羊好手。
　　说是烤全羊，不过其实就烤半只，另半只切成大块弄进大锅里清炖，等熟了沾点盐就吃着香，这是塔吉克族的饮食习惯。
　　而且如果是全都烤着吃也不合适：这山羊烤熟了比不上绵羊，偏柴。
　　至于绵羊，别说现在，就算再过三十年，绝大多数剡县人都没亲眼见过绵羊长啥样，电视里看到的不算。
　　看到两人还在清理羊内脏，张楠就感觉挺奇怪的，问了句：“不是说禁食动物内脏吗”
　　卡里米边清洗边道：“老板，其他人我不知道，不过我和夏米力从小就吃羊内藏，血液洗干净了就行。”
　　张楠一想也是：上辈子那么多的清-真餐馆，里边喝羊杂汤的人可不少。
　　有些事搞不明白。
　　卡里米两个本事还真大，准备的佐料里连孜然都有，估计是从西疆带过来的，如今这种香料在江南省压根就买不到！
　　一帮人弄到近六点才开吃，这顿大餐都吃到了快晚上8点，中间阿廖沙同夏米力还跳了几段本民族舞蹈，引来一片掌声。
　　不过有一点很有意思：阿廖沙拿着项伟荣递给他的一瓶茅台，也不用杯子，连瓶没几口就干完了，还像个没事人一样。
　　而夏米力和卡里米是滴酒不沾。
　　“家里不喝酒，当兵那会一般也禁止喝酒，值班就更加了。”
　　说话的是卡里米，因为之前张楠喝了点干白，顺便问了问卡里米两个的饮食习惯：感觉这两位也挺好对付的，没那么多太多讲究。
　　“阿廖沙在部队里一般也不喝酒，除非班长或关哥给。不过这家伙其实喝酒了也没事，喝白酒就像喝白开水，这茅台都能喝好几瓶，压根就没事。”
　　明白了：姐夫给他酒，就表示他可以心喝。
　　张楠故意试了下，从酒柜里给阿廖沙拿了瓶伏特加，结果大块头笑笑示意不要。
　　“阿楠，要给就给茅台，这小子压根就不喜欢伏特加，他可是中国人……”
　　原本还以为因为自个是老板，阿廖沙是因为工作原因的不多喝、自个给的也不要，闹最后原来是压根就不喜欢伏特加。
　　姐夫私下里告诉张楠：只要是他给了阿廖沙白酒，就表示大块头可以放开喝，今天没他事了。
　　最后这一顿饭，阿廖沙一个人就喝了三瓶，果然像个没事人一样。
　　名不虚传！
　　……
　　27日一早6点，张楠的林肯车同一辆切诺基开出山顶大院，而之前，两辆八吨半挂车已经提前一个小时驶离物资局车队的停车场。
　　再次吐槽如今这简陋的道路条件，到沪上至少要7个小时，就算开的是长岛那辆小黄雀也是一样！
　　给张楠开车的是李攀峰，阿廖沙坐在副驾驶上，切诺基上的是林明、夏米力同卡里米，至于刘文栋和裘波这几天虽然算轮休，但却也先跟着货车出发了。
　　今天晚些时候需要两人押车回剡县，顺便帮着驾驶员开几个小时。
　　姐夫和关哥这趟不一同去沪上：最近公司忙，犯不着都一窝蜂跟着张楠去瞎胡闹。
　　自个还真没说错，就是去“抢劫”和泡妞的。
　　不过对张楠而言也不是什么瞎胡闹，但对有些人而言就是！
　　当下午两点张楠一行人出现在沪上文物商店的大门口时，一名商店工作人员是冲进了经理办公室，大声道：“经理，上次那个家里有弹药库的家伙又来了，还带着两辆大卡车！”
　　经理一听，都不知道是该哭还是笑：几个月了，文物商店总算是恢复了点元气，结果那家伙还来！
　　人都来了，总不能挡着不让买吧，而且人家付的可是实实在在的美元。
　　经理一到一号厅，正好听到那个小伙子对一同前来的身边人道：“咱们这次是来扫荡的，就这几个门，阿廖沙跟着我，你们几个一人一个厅，别让文物商店的同志把价格标签给换了，咱们可不当冤大头……”
　　经理差点没听得晕倒！
　　主动点吧。迎上去，经理露出副笑脸：“张先生，这趟又来买古董阿。”
　　“嗯。”张楠想不起这位姓啥了，上次原本还说会给自己留点好货，不过因为自个意外跑路，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有没有打过电话。
　　“经理同志，还是老规矩，咱就按照标签来，要记账的同志们辛苦点了。”
　　经理露出一副不知道是笑还是哭的表情，最终憋出句：“张先生，您可要高抬贵手，这趟怎么着也要给咱商店留点能撑门面的东西吧”
　　“行，不过上次我好像也没把你这搬空是吧。放心，下次我去琉璃厂，我还嫌你这东西贵呢。”
　　经理一听肚子里直吐槽：官窑的你全要、字画你全包，就给我们留了点乱七八糟的杂项，这还叫没搬空
　　不过他也很快反应过来：看来这回还真又是来搬家的！
　　逃不过，那就老实点伸脖子挨刀吧--往好的方面想，至少还能创汇一大笔。
　　就同上次一样，一个展厅一个展厅、一个柜台一个柜台的扫货，那速度比在农贸市场买菜都快：东西包真还明码标价、不能还价，直接点过去就行。
　　一个多小时后，摆在外边的东西都扫荡一圈，张楠问经理：“库房里还有吗”
　　“没了。”
　　看着哭笑不得的经理同志，张楠神秘的笑笑道：“这趟我会在沪上住几天，要不我过几天再来”
　　伸头缩头都是一刀，经理只得让人再从库房里搬出几大箱。
　　“我说大哥呀，你就别再来祸害我们了，赶紧去琉璃厂吧，他们那东西也不少！”
　　当然这话经理也就是心里想想，可不能说。
　　张楠是个好顾客，付外汇不眨眼，但就是豪气过了头！
　　远东地区最大的文物商店也挡不住被他这样干：这压根就不是买东西，是鬼子大扫荡！
　　这边文物商店被扫荡得七零八落，而打过电话的艺术品雕刻厂却是高高兴兴往这送货--他们可不像文物商店经理，厂里这段时间的象牙成品又有不少，正好卖个好价钱。
　　忙到下午四点多货才开始装，不过张楠把事丢给裘波两个，还有从花旗银行办事处赶来的几位工作人员，自个拍拍屁股走人。
　　如今花旗银行都把张楠当爷爷供着，他们可知道这位爷如今的大体身价，可不能怠慢了。
　　账目、装箱这些七八个人看着，出不了什么问题。
　　那这张楠要去干嘛
　　赶着去沪上电视台一处包下来的摄影棚呢，电视剧的室内戏部分就在那里搭景拍摄，张丽和陈小旭都在呢。
　　张丽在电话里同男朋友说过这部电视剧，听着还是部比较重要的戏。
　　不过张楠压根就没那部的印象，只知道原著作者是巴金，讲什么的压根不知道：其实自个对文学知之甚少，四大名著那是因为电视看太多，都快会背了。
　　最让张楠吐槽的是女朋友她们住的地方居然没有电话，上次通话都还是在去甬城前。
　　不过还算好，知道拍摄地点在哪，这趟就算是给两个女孩个惊喜吧。


###第二百三十三章 探班###

　　张楠询问过张丽为什么在沪上连台电话机都没有，回答是经费紧张，剧组住的地方是沪上电视台的招待所。
　　就是老式的招待所，不像新式宾馆：房间里压根没有电话，连卫生间也是公用的，电话只能打到总台，叫人还特别麻烦。
　　张丽同陈小旭如今也算是明星，但也就是这个待遇，还都没意见，不像十几二十年后那些所谓明星们那么多的讲究、排场。
　　其实8年代这些制作精良的电视剧，基本上就没有经费不紧张的――一部剧拍上大半年、整年的常有，极端的会是几年，典型的就是同。
　　但不得不说虽然经费紧张，但这些电视剧基本上都是良心之作，质量杠杠的。
　　两辆车一到摄影棚所在的地方，张楠看着似乎也不是那种“大仓库”，反而是个带点江南味道的大院。
　　门口有人看门，看门这位看着门口停下两辆黑牌车，其中一辆还是沪上都找不到的加长豪车，就迎了出来。
　　张楠下车，前头的夏米力已经去交涉了。
　　没傻等着，就留个李攀峰看车，张楠几人往里走。
　　夏米力只同看门人说了两句，就靠到边上说：“老板，里边正在拍摄，而且今天会有夜戏，要我们注意一下动静。”
　　张楠一听，朝看门人点点头，也不说话就往里走。
　　人进去了，到这会看门人都搞不明白来的人是谁：黑牌豪车，一棒子彪形大汉中还有几个外国人，都以为是大使馆、领事馆的人。
　　夏米力这家伙也坏，刚才上前就问了句：“问一下，是不是在里边拍？现在人剧组的人在不在？”
　　反正看着也不是来捣乱的，放行！
　　就算是捣乱的他也挡不住呀：单那个块头最大的彪形大汉，一个都有看门人个头两个那么大！
　　一进去才现里边有个三进院子，在第二进是就碰到不少人，有几个还穿着二三十年代的服装，外边套着军大衣。
　　看来都是剧组人员。
　　昨天江南地区是好天气，但今天有点冷，上午来冷空气了，有点起风。
　　沪上靠海，冬季这冷空气一来，不仅阴冷，这风还有点刮骨钢刀的味道！
　　刚才在车里还没感觉，这会就穿着套修身西装的张楠觉得有点冷，就示意了一下阿廖沙。
　　大块头左手就挽着老板的呢大衣――不是什么美国名牌奢侈品，而是类似毛子的军用扎腰带的长大衣，只不过颜色是不常见的黑色。
　　苏联带回来的，穿着显身材还保暖，上辈子就喜欢这种款式。
　　这下这-逼-装得有点大：阿廖沙帮着老板披上大衣，还好，张楠还是把袖子给套了进去，不然怎么看怎么像黑社会老大出场的节奏。
　　剧组的人看着这帮不之客，个个人高马大，领头的年轻人看着还算正常，但边上四人个个眼神冷冰冰，其中三个明显还是外国人。
　　而且穿着上也明显和“正常人”不一样，不是呢大衣就是看着市面上绝对买不到的高档皮夹克。而且衣服大冷天都敞着，眼尖的人都看到那个大块头给领头的披大衣时，露出了自个衣服里面一截黑色的带子！
　　“那是枪套！这帮人这是来干嘛？”
　　不过尴尬的情况到张楠套上外套后就结束了，因为张楠逮着个年纪稍大的人问：“你好，请问张丽和陈小旭在哪？”
　　那人看着有点紧张――他已经看到了那个外国大块头敞开的大衣里边有什么。
　　“在，正在里边拍戏，你们这是？”
　　张楠笑笑道：“那我们等会，麻烦你告诉张丽一声，就说张楠来了。”
　　“哦，那我到里边去看看。”
　　那人连忙进了院子正房的大门，看来是去通知里边的人。
　　来了这么一帮旧沪上黑帮式样的人物，总得去通知里边管事的。
　　就两分钟，张楠看到一副民国俏丫头打扮的张丽跑了出来，实在忍不住，自个竟然笑了声！
　　没办法，几个月没见的张丽，这会的样子在自个眼里实在有点奇葩！
　　俏丫头这点没错，不过有点刘海，后头扎着红头绳，妆画得快能算是浓眉大眼，还带着副土得掉渣的金耳环！
　　穿的还是套小花点斜襟丫鬟薄棉袄，这画风同张楠印象里习惯的大家闺秀薛宝钗形象完全就不对嘛！
　　如果一开始留给全国观众就是这幅形象，都不知道还会有几个人会记得张丽。
　　“将来别再演丫头了，你丫就不是个丫头的命！”
　　心里只吐槽。
　　张丽这一跑出来原本还挺兴奋，因为刚才刚拍完一幕，道具师就进来说有个叫张楠的来找自己和小旭，这就什么都不管了，撒丫子就往外边跑。
　　还以为来的是一个人，没想到是一帮，还摆出这样的阵势。
　　“这是要搞哪样？”
　　张丽有点搞不明白情况。
　　原本想说的话也都给憋了回去，看着男朋友在那笑、打量自己，张丽低头看了看自己，这才道：“阿楠，我有哪不对吗？”
　　“外边冷，也不怕冻着！”
　　张楠说着打算脱掉自己的外套，结果看到陈小旭也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件貂皮大衣：面色病怏怏的，不过还好看得出是化妆师的手笔。
　　“阿楠，你来了。”
　　张楠对陈小旭点点头，看着后者将手里的大衣给张丽披上――她自个套着件羽绒服，里头似乎是副大家闺秀的穿着。
　　“这么急，当心流鼻涕拍不了戏。”
　　陈小旭有点不敢看张楠的眼睛，对着张丽唠叨了句。
　　这时里边人有好几个人出现在门口，想看看外边到底是什么情况：道具可说了来的这帮人看着挺危险。
　　张丽和陈小旭也主意到场面的尴尬，连忙给这的人做介绍。
　　“这是我男朋友，张楠，美国华侨。这几位...”
　　“各位好，不好意思打扰大家拍戏了…”
　　说着给张丽和陈小旭介绍了一下身边的人，“这几位都是我的保镖，阿廖沙、林明、夏米力和卡里米...”
　　张丽和陈小旭一听，有点搞不明白张楠怎么都配上保镖了？但还是介绍了剧组中的几位“头头脑脑”，不过张楠就看其中一位主演有点印象，好像后来演过里边的那个倒霉的杨乃武。
　　至于其他人，不认识，没印象。
　　这下搞明白原来是华侨男朋友来探班，剧组人员也就不奇怪了：有好几个听说过张丽有个很有本事的美国华侨男友，同陈小旭的关系也不错，只是没想到这摆的谱有这么大而已。
　　张楠不知道，眼前这个剧组里就有好几个人将来跑到国外去，而且和自己不一样，那几个属于那种一去不回来的。
　　8年代沪上，有个有钱的华侨男友是件挺令人羡慕的事情，没办法，这会出国热热得烫手，二三十年后都没法和这会比。
　　剧组导演是女导演李丽，看这情况，知道今天这戏想再拍下去有点难――场面不小，人心散了，今晚队伍不好带。
　　两边一客套，加上这该死的冷空气，干脆休息一晚，明天继续。
　　张楠也不客气，叫上张丽同陈小旭，准备先去吃个饭。
　　“今晚你和小旭就别住招待所了，明早我送你们回来。”
　　“说什么呢你！”张丽脸一红，边上的陈小旭病怏怏的脸上都浮现尴尬，还淬了口。
　　改不了的林黛玉形象。
　　“想什么呢，在锦江宾馆定了房间，你们两个一人一间也行，搞个套房也行。”
　　张楠贼笑笑。
　　“那可贵。”
　　“住你们的就是，其它的过会再和你们说，你家阿楠如今也算个人物。”
　　张楠半开着玩笑，等两人去卸妆。
　　算认识了，这下剧组倒也客气，没让张楠几个在外边喝西北风，请进了个房间，还每人上了杯热茶。
　　导演还同张楠聊了会，有点像打探消息的味道。
　　张楠就捡能说的随便说了几句，顺便问问剧组的情况――年前可能还杀不了青，这戏都要拍到年后去。
　　导演告诉张楠，这部戏还没拍完就已经引起广泛关注：张丽同陈小旭的明星效应实在太强大了！不过张丽的角色从雍容富态的宝钗变成了美丽丫头鸣凤，前后两部电视剧角色的反差非常大，估计到播出时会吓人一大跳。
　　“废话，你把个薛宝钗整成了别扭的俏丫鬟，不被人骂就不错了！”
　　心中吐槽，没说。
　　而在张楠看来陈小旭这边更麻烦，因为导演估计会让观众完全陷入新角色“梅表姐”就是林黛玉的联想中，压根无法自拔！
　　“一样的忧郁，一样的病态，一样的欲得未得...当小旭站在梅花丛中微笑时，有比葬花更的人的效果...”
　　张楠心里继续吐槽：“谁让你找她们两个拍戏的，谁请谁完蛋！这点都想不明白，活该你这部剧里的两个亮点让人拿去和红楼梦比，这叫自个给自个添不痛快。”
　　拍的时间长了，李导演都担心陈小旭从角色中出不来，难得碰上个和陈小旭熟悉的，有点不合时宜的道：“有时候会听小旭和张丽在私下里说到你，要想点办法给小旭开导开导，不然她这演艺事业就毁了，演什么都是林黛玉。”
　　“行，李导，等你这拍完，我安排她们去趟国外转转散散心，我看小旭就是演了林黛玉之后，都快忘了自己是谁了。”


###第二百三十四章 装，使劲装！###

　　事实证明，张楠又把两个女孩子给忽悠了：他这趟是打算住在沪上锦江饭店顶层的总统套房内，是花旗银行帮着预定的。
　　总统套房内当然会有夫人房，估计张丽和陈小旭今晚就住那的命。
　　时间相对紧，就提前了两天时间预定，还好有的空，而且压根不用张楠付钱，他在那里住上整年都没任何问题！
　　花旗银行买单。
　　虽然不是把所有的钱都存在花旗，大头还在股市里，但阳光星辰公司在花旗银行的户头上，一般存款都会保持在三五个亿的水平上，这还不包括艾伦先生的私人户头内的数字。
　　这会的花旗银行也是讲究积分的，而艾伦先生的积分如今多到可以在世界各地随意入住五星级酒店，还不用自己掏钱。
　　之前自个还不知道这个服务，所以自己这会的积分多到了一个很恐怖的数字：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需要自己掏腰包。
　　卸完妆的张丽和陈小旭同张楠一起离开大院，等看到门口的两台车，再次有点搞不清出情况。
　　“上车吧，我自己的车。”
　　带着疑惑坐进林肯车，倒也没怎么不适应，两个女孩在美国坐过这样的加长房车。
　　张楠一坐进去后，对张丽道：“开车的这位是李攀峰，也是我的保镖。”
　　李攀峰转头同两个女孩笑笑，算是打过招呼。
　　“阿廖沙，给饭店打个电话，我们半小时后抵达。直接先吃饭，我快饿死了。”
　　“好的，老板。”已经坐进了副驾驶位置的阿廖沙从边上拿出块巨大的“板砖”，打起电话通知酒店准备晚餐。
　　对了，那块大到能当武器砸人的“板砖”就是第一代大哥大！下午花旗银行办事处的人拿来的，方便张楠在沪上期间的联系。
　　华夏粤省的羊城在上个月开通了第一套900mhz模拟移动电话系统，而沪上开通移动电话服务的时间其实和羊城半斤对八两，后市网上还为谁是华夏第一个有大哥大服务的城市头衔，都打过一场隔空的文字官司。
　　通话质量差、信号也差，离市区远点就真是板砖一块，通话还常常断线，说话有时得靠吼的！
　　而且这玩意的一块大电池充满电后，只能维持30分钟通话，超级费电，电池质量也无法同后市产品相比。
　　不过就算如此，据说在羊城和沪上，这会大哥大还是非常紧俏，有钱难求：公开价格在20000元左右，但一般要花25000元才可能买到，黑市售价最高都炒到了5万，外加6000块左右的入网费！
　　如今工人工资也就一百多块，这不仅让一般人望而却步，就是中小企业买得起的也不多。
　　不过花旗银行不在乎，都还有备用的提供给到沪上临时办事的vip用户使用。
　　接下去这几年的华夏现代都市电影里，老板们拿着砖头一样的大哥大招摇过市，打个电话恨不得几条街外的人都能听见：这有时候还真不能怪暴发户们显摆，因为说话轻了对方可能根本听不见！
　　而且这年头，除了沪上、羊城这些少数地方，人们对私家车压根没什么概念，也很少心生羡慕：这会在城市里，就算你开辆宝马车出门，别人也以为是公家车，远远不如大哥大那么耀眼。
　　张楠知道，这大哥大一出来，很快人们就会以拥有大哥大为荣，开始一种炫耀攀比式的消费。
　　性格外向的人，会整天手持大哥大，吃饭、喝茶、谈判，往桌上一放，就像押上了一个富贵的筹码和权杖，立刻会获得多一份尊重，生意谈判也会变得相对轻松。
　　性格收敛的人，会把大哥大放在擦得铮亮的老板包里，老板包就整天夹在腋下：适当时拿出来，拉出长长的天线，花上一块钱一分钟的话费，在人群里喊上一句：“喂！喂！听不清，你再说一遍。”，这便能引来无数惊羡的目光。
　　如今这个年代的人们相对淳朴，一般不隐藏自己对别人的仰慕之情：很多人就是因为有了大哥大，就迅速打开了自己的社交圈。
　　很快的，这梳大背头、抹发胶、手持大哥大，会成不少人理想中的富人形象。
　　土吧
　　就是这样土得掉渣，但在80年代末、九十年代初，这大哥大就有这样的能量。
　　当然，张楠不需要这“大板砖”装点自己，小地方也有小地方的好处，至少他的那辆林肯车，在老家谁都知道是哪个的。
　　不过这个大块头的移动电话等回剡县前得还给银行办事处，不是因为钱的问题，而是因为回江南省后它就没用了：张楠记得剡县开通移动电话服务，那应该还是两三年后的事。
　　这固定程控电话才刚装没多久，想要用上手机，几年后吧，除非张楠钱多了没地方花，自个掏腰包给县邮电局按上一套。
　　而且记忆中还有件很奇葩的事：物资局车队在90年左右改组为物资局贸易公司，那时大哥大正流行，新任的公司经理用上了一个用公款买来的“大姐大”！
　　“大哥大”一个两万有余，“大姐大”档次更高，一个三万块：记得那小子当初拽得个二五八万似的，天天拿个“大姐大”显摆。
　　张楠看到阿廖沙用大砖头，就会忍不住想到那个和姐夫后来不对路的经理--你个大老爷们用个“大姐大”，还以此为荣，如今怎么看怎么像个250！
　　对了，张楠都想不起来“大姐大”长什么样了，反正个头也不小，好像也不是什么翻盖机。
　　至于“大姐大”这么奇葩的名字怎么来的也想不起来了，反正当初物资局里所有人都知道那小子用的是个超贵的“大姐大”。
　　没手机一开始不习惯，但如今被迫习惯了相对原始的通讯环境后，其实感觉没手机也挺不错的，至少不用烦老有人找自己。
　　有句话说得很对：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事其实都不急，剩下的百分之一要是找不到人，那也就不急、无所谓了。
　　厌倦了老看手机，怕有未接电话和微信、短信的日子，没手机好像也不错。
　　对了，第一代大哥大有没有未接来电显示功能都不知道，短信更是多年后才推出的新鲜事物，至于微信那是不说也罢。
　　……
　　阿廖沙这会打电话的嗓门就挺大，反复了好几回才让饭店总台的服务员听明白：让他们在半小时后准备好一个包厢同一桌8人位的酒席，而且是要至少十人座的大圆桌。
　　男人们块头都大，桌子小了没法座。
　　至于菜品如何，这该死的大哥大里压根说不明白：阿廖沙说得累，张楠在后边听着更累。
　　实在是听着难受，忍不住插了句：“不要有猪肉和螃蟹就行，就按照最高标准。”
　　这下简单多了，前头阿廖沙一顿吼之后终于挂了电话，这下总算消停了。
　　不上猪肉和螃蟹，那是照顾夏米力两人的饮食习惯。
　　也没升起隔音板，张楠道：“其实阿廖沙和夏米力、卡里米都是华夏人，阿廖沙是俄罗斯族，卡里米他们是塔吉克族。还有攀峰他们，以前都是我姐夫和关哥的老战友、老部下。
　　因为些特殊原因，现在他们都是我的保镖，明面上是一家特批的保安公司的武装安保人员，其实都是在为我一人服务。”
　　张楠需要解释一下，不然两个女孩真被自己今天这排场弄得有点搞不清楚情况。
　　张丽还有点担心：男朋友现在的状况比电影里演的还要夸张，而且是越听越担心。
　　“阿楠，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边的陈小旭也是一脸有点小担心，外加好奇的表情。
　　张楠笑笑，道：“简单说就是我在美国中了个彩票，大概拿了两个多亿美元。后来投资还赚了点钱，大概就是这样。”
　　车里顿时出现两个一脸惊奇、不可思议、暂时不能相信的家伙。
　　“对了，别忘了帝国大厦那件事，如果不出意外，元旦过后它就会属于我在美国的那家全资控股公司所有，也就是说那房子很快就是我的了。”
　　说完，张楠在那里贼笑贼笑的……
　　关于帝国大厦的那个玩笑张楠可一直没忘，在“黑色星期一”之后，公司相关人员已经围绕帝国大厦开始一系列复杂的股权交易：到前天为止，阳光星辰公司已经完成了对大厦所有权的绝对控股，余下的只是最后的相关手续走个过场。
　　将来就没小鬼子什么事了，而且从法律意义上而言，这只是一次“美国人之间”的交易，基本上不会引起什么麻烦。
　　“真的”脸色惊奇的张丽嘴里终于蹦出一句，也不知道问的是几亿美元的事，还是关于帝国大厦。
　　“真的，反正不是煮的！你们两个可别耍赖，就算按照88年算，你们都还没到23周岁，我可记得清清楚楚。”
　　张丽两个这会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张楠这会的一番话给她们的冲击太大了，大到完全超出了想象！
　　终于，陈小旭似乎抓住了点什么，道：“阿楠，你在帝国大厦门口那回是不是故意的我记得那次美国人就开出了个几亿的超级大奖，中奖的就是你”
　　“中奖的人倒是我，不过小旭，你可不能冤枉人。咱们说定的那天那奖都还没开呢，不信可以去翻翻这里那份报纸，里边写了这件事，有确切日期的。”
　　“你等等，让我想想…这样说你和我们一起回来时就已经是亿万富豪了，还瞒得那么紧！”
　　张丽的反应也不慢。
　　张楠装出一副身不由己的样子，道：“那时候不敢说，我自己都没想好该怎么办。我们国家如今的外汇储备也就二十几个亿，我那笔钱都能占个十分之一，你们说我那时候能告诉大家我稀里糊涂中了大奖
　　我姐和姐夫那也是很晚才告诉他们，这会虽然在国内我行动自由，不过你们也看到了，没阿廖沙他们在边上，我这都不敢乱跑，这钱太多了也是个问题……”
　　装，使劲装！
　　人家小女孩子好骗！


###第二百三十五章 张楠的女儿###

　　钱多总比没钱要好，两个女孩暂时也不去计较张楠身家的问题，而这边张楠也把那个“买下帝国大厦，两个一起嫁给我”的赌约也暂时放到了一边。
　　说实话，这会张楠压根就没想过要结婚的事――如今这情况怎么结？
　　目前这压根就是个无解的问题！
　　不过刚才一说起结婚，因为是在封闭的环境里，他脑子里就出现了一个扎着两根小辫子，都7岁了，每次上楼都要自个抱的小女孩的样子。
　　张丽和陈小旭突然发现张楠不说话了，很沉默，似乎在想着心事，也就没有去打扰：不说那个赌约最好，免得自己尴尬。
　　“为什么每次上楼都要爸爸抱？”
　　“因为我懒呀！”
　　那是张楠的宝贝女儿，小名寅寅，大名昱辰。昱者，日光、光明；辰者，日、月、星的总称。
　　张楠如今的的公司和游船都取名“阳光星辰”，那都是因为自己前世的女儿：他怕哪天自己会忘了她，忘了那个自个什么事情都会答应的女儿。
　　那段对话是父女俩个几乎每天都有的固定节目，说完女儿还一定会在张楠脸上“啪”的香一口，再说上句：“给爸爸以力量！”
　　张楠顿时会化身大力水手，单手抱着女儿蹭蹭蹭上楼。
　　前世女儿是寅年寅月寅时出生，这大名也是张楠自个取的，希望她能做一个日月星辰照耀下快乐长大的孩子。
　　今生张楠去寻找过前世的妻子，可是她一家人似乎就没有在这世界上出现过――连她家老宅都压根就不存在，就像街道凭空短了一截一样！
　　丈人、丈母娘的单位也是压根就没这两号人，连妻子的那些亲戚都似乎没有存在过。
　　说实话，张楠非常想念她们，但老天爷就同自己开了个天大的玩笑――如今富可敌国，但再找不到自己的挚爱，再找不到自己的心头肉。
　　“爸爸抱...”
　　张丽突然发现男朋友眼圈有点红，然后闭上了双眼。
　　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后还是没说出口。
　　陈小旭也发现了张楠的异样，不过人家正牌女友都没说话，她也就没开口。
　　......
　　如今沪上的交通比预想的好得多，20分钟不到，两辆车就开进了1928年就开业的花园式的锦江饭店。
　　如今沪上老牌子的顶级饭店有不少，比如人民广场对面的国际饭店、外滩19号的和平饭店，但张楠就喜欢锦江饭店。
　　在剡县人眼里锦江饭店就是最高级的：有个原因是锦江饭店的二把手就是剡县人，像剡县剡溪宾馆的人就走关系在锦江宾馆内系统培训过。
　　而且张楠的爷爷30年代闯荡过一阵子的上-海滩，那会就知道还叫华懋公寓、峻岭公寓的锦江饭店的奢华。
　　从小从爷爷的故事里就认定了锦江饭店，所以前天同花旗银行办事处联系时，直接要他们预定锦江宾馆。
　　一下车，张楠看了下表，对两个女孩道：“还早，先去趟房间，我去洗把脸。”
　　刚才张楠一直没再说话，实在是没心情，两个女孩也没说什么。
　　一到贵宾楼顶层的总统套房，张丽和陈小旭就算去美国、香江见识过，也惊异于华夏竟然有如此豪华的房间。
　　“很贵吧？”
　　听到张丽问，张楠摇摇头道：“不知道，我有些钱和业务在花旗银行，他们在沪上办事处的人弄的，不用我掏钱。”
　　说着对一同进来的服务生说：“带两位小姐去夫人房。”
　　说完就去洗脸，客串助手的林明自会给服务生小费。
　　这套总统套房有近300个平方，除了男主人卧室和夫人房，还有两个随员房。
　　张楠还要了间隔壁的附属房――两个随员房一间是大床，另一个是双人间。在得知张楠会有5名随员后，花旗方面就再准备了一间配属房。
　　顶级酒店的总统套房边上几乎都有这样的随员房预备，只带三名随员的“总统”可找不到。
　　而且如果真是个总统，包下整个楼层的情况也常见。
　　随便洗了把脸就到了客厅，没一会，张丽和陈小旭也出来了。
　　“阿楠，我们今晚就住那个大套间？”
　　张楠笑着道：“恩，你们两个一张床能不能习惯？”
　　“我们原本就常睡一张床。”说着张丽看了看巨大的客厅，道：“现在总算明白‘愿此生常住里茨’这句话的意思，感觉在这待着就不想走。”
　　张楠知道那句话，伦敦里茨饭店嘛。听张丽说的有点感慨，就笑着道：“一辈子住这里估计你们两个也不愿意，不过要是想多住几天，你们两个在那部拍完前就住在这得了，反正不花钱。”
　　张楠轻描淡写的话让两个女孩子听得直乍舌，张丽连忙道：“不用不用，会被别人背后说闲话的。”
　　“随你们，不过我这有张贵宾消费卡，这段时间你们需要的时候可以到这来消费，吃饭、住宿、办酒会都没问题，银行的人会来结账。”
　　说着从兜里掏出张银行卡式样的卡片，递给了张丽。
　　陈小旭一听，歪着脑袋问：“随便花？”
　　“哪有那么好的事！”张楠笑着道，问站在一边的林明：“林哥，那个约克说是多少封顶？”
　　“如果是老板你自己，上不封顶。如果是其他人用，5万美元或20万人民币。”
　　有把两个女孩给吓到了！
　　张丽要把卡还给张楠，张楠没接，说：“拿着吧，你们两个在沪上也不容易，这也要和导演、剧组成员什么的搞好关系，在这里买个小礼品、请吃饭联络一下也方便。”
　　如果给张丽和陈小旭钱花，她们是不会要的：用这个最好，就像送个礼物一样，没直接给钱花那样的赤-裸-裸。
　　这时阿廖沙也进了客厅，“老板，班长电话。”
　　张楠一接大哥大，还真他娘的重！
　　下午通知了姐夫这各临时大哥大的号码，算是能随时找到人。
　　“喂，姐夫...好好，稍等一下...”说着要去找纸笔，“这会他就在锦江宾馆？...好，我过会到了餐厅就找他...”


###第二百三十六章 好消息同悲剧###

　　一段通话结束，没感觉自己又什么“大哥大”的感觉，反而是自个的嗓门都大了一截！挂断，把“大板砖”’直接用抛砖头的方式还给阿廖沙。≤≈＝≤≈
　　“走，去吃饭，今天咱们算是有有口福了，估计能享受中央长的待遇！”
　　为啥？
　　因为运气好，姐夫联系上了一个老朋友：不是那位什么锦江饭店二把手，而是一位在沪上、乃至整个华东地区国家级餐饮界都赫赫有名的人物！
　　到了餐厅预定的包厢，看了下是2人位置的，对服务员道：“就留9个坐位，还有，马观虎、马所长到了吗？”
　　“马所长这会还在厨房，需要我去通知吗？”
　　连个普通服务员都知道那人，看来这名气不是盖的！
　　张楠点点头，“麻烦你去叫一声，说别太麻烦了，随便来个凉拌包心菜就行。”
　　众人落座，张楠把自己身边的位置给留了出来，就等那位马所长大驾光临！
　　马观虎，上海警备区三所所长，剡县北山人，姐夫项伟荣一年当兵的老朋友，年纪就比姐夫大一岁，而且两人当兵前就认识。
　　这两年有时候还打交道，同自个姐夫的关系还可以，张楠也见过好几回：不过前两次都没去找他，一是觉得没多大必要，二是这人还挺忙，所里老不见人。
　　这趟是因为张楠之前想拜托他在沪上打听点事，姐夫留了心，这会终于联系上了。
　　三十多岁的正处级干部，他管的是什么张楠不清楚，但却知道他是个全国一流的厨师！
　　对，他就是厨师，最最顶级的那种！连如今的一号长每次到沪上，都会点名问“小马在不在”在的牛逼存在！
　　前些年国家相关部门搞了个“华东地区”六省一市国有单位厨师比赛，参加的都是各省市最顶级的厨师，第一名就是那位马观虎、马大厨师。
　　不过在前世，姐夫同他在9年代后就基本没怎么联系了，因为那人很少回剡县，这关系也就慢慢疏远了。不过张楠知道他后来在沪上开了好几家顶级餐馆，在黄浦江上的顶级观光、餐饮游船都有两条。
　　把马观虎的情况同张丽等人一说，众人都很好奇这位正处级“级厨师”是怎样一个人。
　　一会后服务员就开始上菜，不过张楠几个都没动筷子：服务员说马所长快来了。
　　几分钟之后，一名穿着便装的男子走了进来，张楠连忙站起来迎了上去，“马哥，好久不见！”
　　这人就是马观虎，其实长得也挺一般，人不可貌相：反正看着不像领导、也不像个拿勺子的厨师。
　　“哈哈，小张，我可听说今年你和你姐夫可了不得，都成了级大土豪！了不起...”
　　话说一半，马观虎就看向张丽，道：“这位就是弟媳妇吧，我前两趟回老家可听说了！”
　　说着同众人握手，还自我介绍了一番。
　　见多了长，同项伟荣也熟悉，马观虎对阿廖沙等人也不觉得奇怪：为长烧菜，这样的人物见过不知多少回。
　　众人一番客套，落座。
　　一番交谈，原来马观虎今天在接到项伟荣的电话后，就往锦江饭店打了个电话，得知张楠会在这吃完饭，干脆自己跑过来一趟。
　　不单单是给朋友烧两个菜，还有其他事。
　　锦江饭店有不少厨师都经过他的培训，而且饭店每当有极重要接待任务时，上头有时也会让他出马。
　　如今部队和地方的联系可紧密。
　　“我还都记得你喜欢手撕包心菜，还是老规矩，给上头准备要拼凤、拼龙什么的，咱们自个吃这时间紧，我就随便抓了几把...”
　　手撕包心菜，就过了下水的玩意，但经过马观虎的巧手，就算只是随便抓了两把，那味道都能让人把舌头咬下来！
　　“等你回去我给你配几瓶调料，你带回去分你姐夫点，他也喜欢。”
　　顶级厨师用的调料很多不是买的，而是自个配的，不少还是秘而不宣的绝技――马观虎就有这么几手绝活。
　　基辛格爱吃的香酥鸭子，尼克松和伊丽莎白二世赞不绝口的鸡茸粟米...
　　才一道道上来，之前有些菜是马观虎做的，接下来的是锦江饭店的厨师长和头灶亲自掌勺，这也是卖马所长的面子，这顿饭绝对是中央长的待遇！
　　吃饭档口，张楠指着那道鸡茸粟米问道：“马哥，这道菜我记得去年报纸上说那个英国女王特别喜欢，那会也是你做的？”
　　“恩，我做的，和这个一个样，还行吧？”
　　“行，不是一般的行！不过马哥，有件事我得同你提个醒，我现在的身份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这倒是要注意：要是在古代，马观虎就是“御厨”级别，这有海外关系可就是个大问题。
　　“有麻烦我今天就不来了，你姐夫和我说过这码子事，没问题，我这人三代贫农，政治可靠。
　　而且你怎么着也算个爱国华人嘛，捐资给县里造学校，还有造会稽大学的事我都听说了。你这人要是不可靠，那就没可靠的人了。”
　　这话再次引起了张丽同陈小旭的惊奇，害得张楠又解释了几句：随随便便就捐出25万美元，两个女孩这会算是真正相信“买下帝国大厦”不是在开玩笑！
　　“对了，小张，你姐夫说你想在沪上买幢解放前的老别墅？”
　　“嗯，我在沪上被几个熟人，想请你帮着打听打听。”
　　马观虎想了想道：“我这级别虽然不高，认识的人倒有不少。不过据我所知这沪上解放前的那些有名的老别墅，大部分不是成了公共活动场所，就是政府机关的办公地。
　　买倒是有办法，你对价格有没有要求？”
　　不过还没等张楠回答呢，他自个都笑了：“能捐钱造大学，这句当我没问。
　　这样，下午我打了几个电话先打听了一下，如果你不计较价格，有三幢别墅还有点希望。”
　　“哪三幢？”
　　“我记着呢。
　　说着马观虎从兜里掏出张纸，递给张楠：“延安中路、陕西南路拐角处的马勒别墅，汾阳路上的白公馆，还有华山路922号的丁香别墅。不过这几个地方可贵，还有点难度。”
　　“要私下花钱？”张楠小声问。
　　“那倒不用，就是我又会成个苦命的厨子！”
　　一听马观虎的打趣，张楠笑了起来：“哈哈，那就拜托马哥你了，小弟我心里有数。”
　　“如今我就住着部队里的平房宿舍，你小子倒好，直接要买别墅，土豪！”
　　“我说马哥，你已经不错了，一排三大间，每间挤挤还能隔开成两间，我姐夫几年前也就两间房，你才是沪上住房的土豪...”
　　这会沪上老百姓出门是还算光鲜，可他们的苦张楠心里清清楚楚：住房、交通两大难题，特别是住房，就算到了而是二十几年后，这一提沪上的房子――别说沪上和华夏居民，全世界老百姓都咋舌！
　　太贵了！
　　......
　　一顿饭大家原本吃得挺高兴的，不过说起了两个多星期前生在沪上的一件事之后，这情绪就有点感慨了：因为张楠的笔记本里之前只记得自己的财大计，压根就没去想到那回事，自个还是在醴陵的宾馆里看报纸上的一条新闻，才想起这件惨剧。
　　“惨呀，我还刚好碰上了。那天上午我和所里的驾驶员去6家嘴办事，结果就听说那边出事了，那会我们开的是军车，直接都被拦了下来，我和驾驶员都参加了救援...”
　　97年2月日清晨，黄浦江上骤起大雾，整个江面上仿佛笼罩了一层纱帐，远近灯光难辨，能见度在3米以内。
　　按照沪上市安全航行的有关条例，视程在米以内，黄浦江上所有航行的船只必须停航。
　　而这会，黄浦江上还没大桥，河底也没过江隧道，只要独轮一停运，这浦东就和个孤岛差不多――“宁要浦西一张床，不要浦东一间房！”，这都是有原因的。
　　而这时正是上班高峰时间，大量市民等候在轮渡站的浮桥和候船室内，焦急地等待轮渡开航。
　　黑压压的人群挤满了整条6家嘴路，很多人推着自行车，估计有近万辆！
　　还有几百辆运送蔬菜的人力车，从渡口经花园石桥路、北护塘路，一直延伸到浦东南路，人们焦急的等待着。
　　到了上午9时，浓雾终于渐渐散去，轮渡有望开航：按平时的流量，这时在6家嘴轮渡站已聚集了4万以上渡江心切、赶着上班的乘客！
　　登上第一只渡船的，基本是已经在候船室的乘客，平安无事。
　　但是在9点分时，当第二班轮渡船开航，在码头铁栅栏外等着上班的乘客拥挤着往船上赶，大量的自行车与行人混杂一起，秩序极为混乱。
　　突然，一个中年人连同他的自行车一起被汹涌的人流挤倒，然后就有2个、3个、4个人被挤倒，后来者踩着这些倒地的人冲向前方，一起惨祸在5分钟时间内酿成了！
　　这时推自行车的人最不易控制平衡，在人流的冲击下纷纷倒地，又引起连锁反应，引起更多的人群倒地、更多的自行车倒地。
　　此时，在轮渡站值班的工作人员意识到要出人命，立刻请求公安部门紧急救助，抢救伤员。并立即从马路上拦车，将伤员分送到附近的多家医院。
　　说到这事，马观虎很感慨：“如今市里正在检讨事故生的原因，这没有紧急事故的处置预案，还有电视、广播也没有及时布大雾的气象及轮渡停航的信息也是重要原因。
　　还有现在实行的奖金制度，这个也是造成事故的主因！
　　如今大部分沪上企事业单位的职工只要迟到一次，不但要扣除当月的奖金，引起连锁反应的是还要扣除季度奖、年度奖。
　　如今大伙其实都不怎么富裕，这就是一笔不少的数字了：沪上老百姓无论如何都不愿意上班迟到，一迟到就是损失一大笔！
　　不过我已经看过沪上市政府刚出来的一个文件：凡是因大雾轮渡停航，职工一律不作迟到；一旦起雾，电台、电视作滚动报道。
　　“是该这样，希望这种惨剧再不要生了。”
　　张楠知道：这件悲剧之后，沪上的码头再也没有出现哪怕是类似的小事故。
　　信息透明、应急机制真的很重要，二十几年后就做得不错。


###第二百三十七章 老百姓操着政府的心###

　　沪上人出行难，因为沪上实在太大，人又多！
　　每一天的早上和黄昏，在马路的公交车候车点必定都是密密麻麻的人：高雅的说法是候车，现实的说法是轧汽车，像轧钢铁一样！
　　如今沪上每天上班等候公交车的场景，真的有点像火车站的春运潮。
　　春运一年一次，而等候公交车的人潮是天天有！
　　这会沪上人上班耗费在路上的时间长到匪夷所思，单程两个小时属于家常便饭，还有20年后好几种已经绝迹的公交线路：高峰车，上下班时候的公交车，还连线；大站车，有些站停，有些站不停；大篷车，几乎没有座位，坐车的人几乎全站着！
　　至于骑自行车上班，如果上班的地方距离家近的还好说，远的压根吃不消骑――公交车都要两个小时，一般人哪有那个体力，又不是什么职业自行车运动员。
　　张丽两个女孩如今住招待所，这居住条件在张楠看来虽然简陋，但在如今的沪上其实已经算不错了！
　　至少有张舒服的床，而这会很多沪上人只能天天打地铺。
　　如今七八口人蜗居十几个平方的情况在沪上不少，人均居住面积有个四五个平方都算不错了。
　　说到沪上的住房，马观虎道：“我手下有个老志愿兵，就我那司机，上半年违反条例找了个沪上的对象。按照条例都需要复员，我给保下来了。
　　这小子也算有能耐，一般沪上女孩可不嫁外地人。
　　我给他准备了间单独的婚房，这会他爱人就住在部队，还有他爱人的两个妹妹，我这都算是违反纪律了。”
　　马观虎说的挺感慨的，“没办法呀，之前去女方家里做家庭调查，他爱人一家8口人，房子就一间，才9个平方，我真有点搞不明白这怎么住？
　　我给他们准备的婚房差不多有个20平方，就在家属院，照理亲戚探望可以暂住一段时间，常住不行，不过两个还在上学的小姑娘就搬了过来，大家就当没看见，这住房实在是太紧张。”
　　“马大哥，我们在这拍戏，这边电视台的人说很多年轻人还因为解决不了婚房，都没办法结婚。”
　　听到张丽的话，马观虎又道：“就是这样。这会是沪上住房最紧张的时候，二十几年前响应号召生下来的这波人，如今也到了结婚论嫁的时候，都和你们差不多大。
　　可这房子还真一下子解决不了，比十年前的住房条件都要紧张。
　　我说张丽，我比你年长几岁，这事也看多了，咱们小张这样的好小伙子你可要抓住了！
　　如今在沪上，这小伙子只要有间能结婚的房子，不要太大，十几个平方就行，这找介绍对象找老婆基本一见一个准！
　　哈哈，当心被人抢走!”
　　众人一阵笑：有间房就是香饽饽，张楠这样的吃香程度不说也罢。
　　据说到了2014年，沪上人均居住面积会有17.8平米/人，看来这社会发展还任重而道远着呢。
　　......
　　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张楠让李攀峰开车送喝的有点高的马观虎回家。
　　“那说好了，明天9点，你到我那来，我们去找人、看房子。”
　　“好，明儿见。”
　　三幢别墅，张楠上辈子每次到沪上都会去其中一幢：不是住，而是去吃份德国猪肘子，顺便来上一杯非常不错的德国黑啤。
　　回到顶楼的总统套房，张楠先去洗了个澡，而张丽和陈小旭坐着他的林肯车出去了：去招待所拿换洗衣服，因为张楠会在沪上待几天，两个女孩子同意暂时住在饭店里。
　　再说在这里洗澡什么的也方便，而且就算张楠不能陪她们拍戏，每天也都会安排保镖开车接送她们，比住在宿舍都方便。
　　这让张楠回想其上辈子九十年代那会：如果有外地朋友来，资格给对方在宾馆弄了个房间，有时候自己都会带套换洗衣服去房间洗个澡。
　　热水用着方便呀，剡县居民家里普遍安装热水器，那都还是90年代中后期的事。
　　一个宾馆房间在10年后都有那样的吸引力，更加别说如今。
　　男人洗澡快，也就十几分钟，等洗完出来，张楠想到了吃饭时说的那起踩踏事件，觉得自己该做点什么。
　　明年是龙年，在华夏人的观念里龙年大事多，不过自个想来想去都没多少印象。
　　而今年5月份开始的那场大火自个也是没记起来，要是早个一年，自己倒是能捐给国家几架国外进口的救火飞机。
　　不过想着想着自己又笑了，是自嘲的笑：“你以为你是谁，捐飞机？那会你有几个钱，再说这会能造灭火飞机也就是这几个国家，要是在美国买，你拿来捐给华夏？
　　呵呵，准不准与出口还是个问题，美国佬可没那么好说话！”
　　想来想去，大的没想到，不大不小的倒是想到一件，还是发生在自己的老家剡县――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反正就是明年夏天的样子，罪魁祸首是台风：剡县和隔壁的新昌会爆发一次特大洪水，好几个村子都给洗白了！
　　既然想到，那就准备。
　　不过脑子里转来转去，就没想到有什么好的办法：剡县县城靠剡溪一面有老城墙和防洪门保护，这倒不用担心。
　　外边是没办法了，因为那次洪水压根没辙提前做多好的预防，只能救灾：表哥张洲原本上班的县经济协作办公室的办公楼就在老县城对面，隔着条剡溪，那次洪水在围墙上留下的印痕直到二十几年后都能分辨出来！
　　平地水深两米八十六！那里还不是剡县地势最低的地方，东边有个叫黄泽的大镇，就像它的镇名一样就是个大水窝字，地势低，在那次洪灾中损失够呛！
　　脑子里想着，不知不觉走到了客厅，看到阿廖沙同夏米力正坐在沙发上看沪上夜景，就问道：“问你们个事，这洪灾发生时，救灾最重要的是什么？”
　　不知道老板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像是飞来的问题，但两人还是说了下自己的观点：这两位还真参加过洪水救援，当兵那会，有经验。
　　钱、橡皮艇、机动冲锋舟、饮水、食品、帐篷、运输工具、照明工具、抢险机械...
　　洪水都来了，这钱就算要用那也是后续问题，食品、饮用水、运输工具什么的，记得那次大水发生时，姐夫就按照县里的统一部署，开货车绕远路往灾区最严重的地点送紧急生活物资。
　　帐篷这些倒也轮不到张楠去想，那次县政府还是想出办法来的。
　　不过这救灾的重型工程机械和救人用的冲锋舟什么的，县里这会都不知道有没有。
　　反正大型挖掘机似乎就王德彪的公司有，推土机好像其他单位有两台老掉牙的。
　　“恩，等过段时间买上一批橡皮艇和冲锋舟给县里，让三防办和水利局用，还不碍眼。这工程机械到时候让王德彪紧急调用就行...对了，这第几号台风来着？”
　　想不起来了。


###第二百三十八章 以后你们两个我养###

　　李攀峰先回来了，他已经把人安全送回了上海警备区第三所。
　　之前张楠同马观虎几次都是在剡县见的面，吃他做的菜还是在姐夫家：这家伙出门都会带着自己的调料箱子。
　　等李攀峰一说送去的地方后，张楠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会是个正团级的超一流厨师！
　　上警三所，全名是：上海警备区第三招待所。
　　“有意思！”
　　解开了一个心中多年的疑惑，不过自个可没小瞧这位马哥：这个招待所不简单，正团级单位，不是“排第三就是老三”，连一号首长到沪上都爱住那，还每次会点名“小马在不在”！
　　就算是个大头兵，只要能让一号首长每次都惦记着，那也是号了不起的人物！
　　过了大约半小时，张丽和陈小旭也回来了，还带各自带着个航空箱――这感情好，安营扎寨的节奏。
　　等两个女孩回来，保镖们就离开，回各自的房间去了：除非老板叫他们，不然明早才会出现在客厅。
　　“厨房里有做夜宵的食材，要是晚上肚子饿，打电话给总台也行，自个做也成。”
　　张楠好心提醒张丽两个。
　　“晚上不吃东西，再说还有这么多水果呢。”
　　随便了，张楠晚上有时候会饿，但估计今天不会。
　　都奔波了一天了，过会得早点休息。
　　陈小旭先去夫人房配套的浴室洗澡了，张丽乘机和男友腻歪了一阵。不过华夏女孩矜持，张楠也就过过嘴瘾，想进一步暂时没多大指望。
　　两人在高楼客厅俯瞰上海夜景，虽然比不得纽约和香江，但这也已经是目前华夏最璀璨的灯光夜色。
　　“阿楠，过年的时候你会在哪”
　　沙发上，坐在张楠腿上的张丽问道。
　　张楠心中一紧，装作若无其事道：“应该在老家吧，但也可能在美国，那边事也多，不好说。”
　　张楠多担心了，因为张丽告诉自己，因为要赶戏，她们会忙到年二七，初六就要重新开拍。
　　这都还是剧组照顾张丽和陈小旭这两个家人不在沪上的大牌明星，其他人初三就会提前开拍。
　　“够赶的！要是坐火车，这就全耗在路上了。”
　　一说到这，张楠道：“还有一个月多点，我让花旗银行的人给你和小旭提前买好往返的机票，免得路上浪费时间。”
　　一个家在蓉城，另一个在东北，要是坐火车，这春运期间的车票好不好买先不说，假期就全耗在路上了。
　　这个张丽没反对，她前几年可见识过春运出行的艰难，每次都会整得疲惫不堪！
　　“对了，回去前给你家人都带点礼物，这里还是能买到不少国内稀罕的东西的。你呀就别老想着省钱，你这样的花钱速度，我那一天的利息就够你现在一辈子花的。”
　　张丽还真在脑子里算了一下：好像真够一辈子的花销！
　　她还不知道男友到底有多少钱，但就按照最少的算，这一天的利息也够她如今一辈子的工资。
　　这会的人还真没几个会去想将来华夏平均工资的变化情况，就算自己是明星，拿的都还是工资加点补贴，一年到头也没多少。
　　“现在你怎么说也都是全国知名的公众人物了，和我说实话，钱够不够花不够我给你，你花我的钱天经地义。”
　　“真够了，家里也不用我寄钱回去，一个人足够了。”
　　张丽连忙推辞。
　　“需要的时候就和我说，别自个憋着。还有，别为了钱去走穴演出什么的，咱犯不着……”
　　“对了阿楠，你真要在沪上买别墅”
　　张丽有点扛不牢了，试着转移话题。
　　“现在买还来得及，那些房子我估算着再过些年是想买都买不到。
　　不过就算买了，也得等等再说，如今那些房子早就已经不是原汁原味，得找人装修改装。再说一年到头我也就来沪上几趟，三幢房子最多装修个一幢，其它的先囤着。
　　不过你要是喜欢就拿一幢住，我看你老在沪上拍戏，有自己的房子方便些。”
　　这话让张丽回过味来，道：“你要买三幢”
　　“呵呵，只要有，三十幢我也买。”
　　这时洗完澡的陈小旭也走了出来，穿着套挺可爱的睡衣，张楠看着这都挡不住她的美好身材――睡衣不厚，房间里都有暖气，张楠自个这会就是棉毛衫外边套着件薄外套。
　　刚才保镖们也都是把外套脱了――在餐厅里时也一样，一开始都让两个女孩子吓了一跳！
　　5名保镖中有4个身上配抢，那枪套和常见的还不一样，不显笨拙，而且还都不是皮质的。
　　在美国买的隐蔽式T33枪套已经到了，不仅仅有腋下式，还有腰间使用的几种快拔款式。
　　刚才吃饭的时候也引起了马观虎的注意，不过他倒没特别惊奇。
　　首长那的卫士也有这种情况，只不过保卫人员一般不会同首长一起吃饭而已。但他还是顺口问了几句：马观虎也看上了那种枪套，张楠答应送他几个各种款式的。
　　这次买了有五十副，多下来不少。
　　“你们两个腻歪什么呢”
　　陈小旭一股子林黛玉式的柔弱和风情，连坐下的姿势也是大观园中习惯性的歪着，在张楠眼里别有风味。
　　“阿楠把我们回家的事安排好了……”
　　张丽噼里啪啦一顿说，这陈小旭脸上表情都不带变化的，怎么看怎么像林黛玉。
　　张楠实在忍不住，道：“我说林妹妹，你就有点感情变化好不好，我咋怎么看你都感觉是在看林黛玉。”
　　“你都叫我林妹妹了，我还能咋滴”
　　感觉这会没法和这位从古代来文艺女青年好好说话，张楠干脆道：“等你们两个手头这部戏拍完了，你们也暂时都别接什么剧本了，我安排一下，两个都给我出国去！
　　周游世界也行，找到地方短期学习一下也行，换换环境。”
　　张丽一听，连忙道：“别逗，我们都还有单位呢。”
　　“还要个什么单位，出来自-由，咱不缺那几块钱。以后要是想拍戏了，有合适的就接，没合适的就歇着，反正想找你们拍戏的导演能从沪上排到京城去。”
　　陈小旭还是那副我自-由怜的样子，道：“不工作，吃啥”
　　“你们两个都已经把自个人都输给我了，以后我养你们。对了，桌子上那两个女士包是给你们的买的，里边是你们过年期间的腐败资金，记得自个收好。”
　　说着看了眼那个当摆设的壁炉上摆放的座钟，道：“不和你们说了，本大爷要回房睡觉，明天还得给你们买房子去。”
　　说完就走，语气有点类似开玩笑，但两个女孩这会可都没把这当是真的玩笑话！
　　也不管外边两个女孩的反应，张楠自顾自返回了自己的卧室，躺床上靠着靠垫，半躲在被窝里，开着台灯在那想事情。
　　眼神有点呆滞，因为他这会正在努力想抓住脑子里的女儿的形象，但老是一闪而逝！
　　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老想女儿，这都有些天没这样了：越想越睡不着，这脑袋里乱得像团浆糊！
　　自个不会画画，不然早就能靠记忆画一幅女儿的肖像，也不用在夜深人静时这么煎熬。
　　“爸爸抱……”
　　“为什么每次都要爸爸抱”
　　“因为我懒呀！”
　　突然惊醒，发现台灯亮着，原来是一个梦！
　　看了眼放在边上的手表，差一刻凌晨四点，自个也就睡了几个小时。
　　不过这会再没有一点睡意，而且很快感觉自己都快要发神经了。
　　害怕安静，害怕独处！
　　快速套上衣服鞋子，也不洗漱，直接到了随员室，轻轻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林明，里边一个房间的李攀峰也正在快速穿衣服，看着精神有点不怎么好的张楠，道：“怎么了，老板”
　　“陪我出去走走，开那辆切诺基。”
　　李攀峰也立刻去穿衣服，就多问了句：“要通知其他人吗”
　　“就和阿廖沙说一声就行了，不用几个都去，我们吃早饭的时候就回来。”
　　说完才去洗脸。
　　三分钟后就出门，就自个和林明、李攀峰两个。
　　“老板，去哪”开车的李攀峰问。
　　“随便，去最近的没人的地方。”
　　这可难找，这可是沪上，没什么人的郊区、农村可不近！
　　不过李攀峰没一点意见，也不奇怪：前段时间他就碰上过这么一回！
　　老板半夜发神经，让他们几个开着车到了没人的山区，拿枪胡乱开枪，就像个精神压力太大的人找事发泄一样。
　　和个神经病区别不大。
　　这事和班长说过，但回过头班长就告诉他们：阿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随他，别出事就行。
　　相伟荣私下问过小舅子这事，张楠说没事，就是晚上睡不着。
　　有心事是一定的，但相伟荣看得出他绝对不是神经病：有心事能找事发泄出来就好，最怕的是藏着、掖着不声不响，那才问题大了！
　　不过车子开出才10分钟，张楠对前座两人道：“算了，别去外边了，去会稽路，陪我逛鬼市去。”


###第二百三十九章 遇上了就是命###

　　古董商的寻宝之旅正文卷第二百三十九章遇上了就是命?当张楠转身自顾自回房间睡觉后，张丽同陈小旭在沙发上大眼对小眼好一会，谁都没说话。
　　最后还是张丽打破了寂静，说道：“小旭，我怎么感觉像在做梦一样，有点不真实。”
　　“什么？”
　　“别装傻充愣，一天到晚在一起都这么多年了，你那脑子里想的我还会不知道？欧阳就是个片子里的傻小子，里头那个才是老甲鱼。”
　　说着张丽往张楠离开的方向一指，不过又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了。
　　陈小旭明白张丽的意思：戏里为了个搞不灵清的贾宝玉，两个人都被整得死去活来，但那都是一场戏。
　　如今面对的是个现实中活生生的人，虽然年纪不到20，但就是只老甲鱼，还是已经成精的哪一种！
　　与之相比，两人最多就是两只小虾米。
　　“要是永远是在红楼里该多好，世界哪有这么复杂。”
　　张丽一听，一屁股坐到好朋友身边，还搂着她的腰道：“可问题是生活就是这么复杂，别告诉我你就没点想法。”
　　林黛玉式的悠悠转身，陈小旭说了句：“原本就觉得这辈子没多大意思，活来活去一个样，有想法、没想法还不是那样，到头来还是这一辈子。”
　　张丽用手点了陈小旭的脑门子一下，“你就不想有个家？”
　　“和你争？”陈小旭摇摇头道：“算了，我就没打算要结婚，你就去过你的小日子吧，我还是去我的桃花林...”
　　“别介，分别人我不肯，给你点还是可以商量的！再说我这会就感觉没活在现实里，太那个了…说不清楚。”
　　“神奇？”
　　“嗯，就是神奇！”
　　“这世界上奇怪的事多了，遇上了就是命！”
　　陈小旭又成了林黛玉，张丽这都没法好好说话，道：“不说这玄乎的，这事我觉得就不是我们说了算，里头那位才是。”
　　“你怕他？”
　　“说什么呢！”张丽脑子转了转，“好像有种魔力，让人欲罢不能。我都有几个月没见他，可就算整月没联系，这脑子里还是老想和他在剡县、美国的那些事。
　　对了，你说实话，想了没？”
　　陈小旭笑笑，没说。
　　“不否认就是等于承认！”张丽打量了好友几眼，“你放心，说了分你点就分你。”
　　说完站了起来，走到那张放了两个女士拎包的桌子上，把两个包给提了过来。
　　“说点实际的，看看这个超级大土豪给我们放了多少腐败资金。”
　　两个包款式差不多，张丽随意的将其中一个往陈小旭怀里一丢，“路易斯威登，我记得贵的要死！”
　　“至少2000美元一个，你在纽约和香江那会不是都去看过嘛。”
　　这边张丽一拉拉链，露出了包里面的干货！
　　“喔！”
　　不得不惊叹一下：里面既不是人民币也不是美元，而是整整十刀100元面额的外汇券，这就整整十万了！
　　不单单是这样，里面还有个信封。张丽一打开，取出露出一张去年中行才开始发行的“长城卡”，上头还写着六个8的密码。
　　张丽把陈小旭的包也打开，里边都是一样的东西。
　　“够我们一辈子的工资了。”
　　外汇券和人民币在黑市如今至少1比1.3以上的牌价，这就是13万，在张丽同陈小旭眼里可是比了不得的巨款！她们可记得《红楼梦》一开始就是靠着70多万块钱开拍的！
　　不过陈小旭脸上似乎还是波澜不惊，道：“卡里估计更多。你家男人给的，打算怎么花？”
　　张丽半天没说话――他这辈子就没一次性见这么多钱，要是换成大团结可就是十几大捆！
　　“还给他。”
　　陈小旭笑笑，“你可别忘了吃饭时那位马大哥说过的话，要是你还给他，那我就留着这份。”说着还提了一下手里的包。
　　“那我就留着，看你怎么办！”张丽表情搞怪。
　　“那我还是留着。”
　　这下张丽没辙了，红楼梦里的恶作剧之王只要一认真，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夸张的扑到对方身上一阵挠痒痒，老半天两人才消停。
　　“不逗你了，不会和你争什么，顺其自然，这辈子就没打算结婚。”
　　“不和你扯了，既然他这么有钱，那就留着，我是担心我们加一块都留不住的他的心。”张丽有点感慨，“走了，睡觉，这辈子还没睡过那么大的床呢。”
　　两人不约而同拎着包起身，相视一笑，干脆手挽手去房间。
　　至于脑子里在想点什么，那也就两人自个知道了。
　　这会一般人家有个一两万存款就能N瑟一阵：如今城镇居民平均每人可用于生活费的收入还不到1000元，这可是一年的收入，不是一个月！
　　农民平均每人纯收入更少，估计还不到500元――而且是可支配而已，一年到头花下来，其实压根没多少结余。
　　10万外汇券，够一个人存上两三百年的！
　　…..
　　张楠不知道两个女孩的对话，这会他刚抵达会稽路附近。
　　思念一个人是极其痛苦的事，这都两年了，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没有随着时间淡化，反而越来越强烈！
　　因为他去年还能常常梦到女儿和妻子，但这会越来越少。
　　担心这样下去忘了女儿的样子，所以这几个月来张楠越来越害怕独处，人一旦静下来就会莫名的烦躁、抓狂！
　　不过刚才还算脑子还算清楚：这里是在沪上，四周都是平原，就算到了郊区，这村庄密度也非常大。
　　除非跑到金山那边的滩涂，不然压根就没个能拿枪发泄的地方。
　　还好，人一发神经只要缓一缓，加上边上有人，这一般也能缓过来。
　　张楠一看距离鬼市已经不远，对前排道：“就停在边上，别靠的太近。
　　对了阿明，你知不知道哪有能画肖像画的地方，不是对着人画的那种，就是根据描述绘制人的样貌。”
　　又是个飞来的问题，不过这事林明还真知道：“公安局，省厅里应该有这样的肖像专家。”
　　“哦。”
　　哦完下车，“真是脑子秀逗了，这都没想到，回头找刘伟帮忙。”
　　刘伟，剡县公安局局长。
　　		


###第二百四十章 一盘###

　　这都差不多一年没来来会稽路，昏黄的路灯下看着比去年要热闹不少，看得出来这里的生意是越来越红火。小说ＷｗＷ．⒉３ＴＸＴ．ＣＯＭ
　　挺有感触的，上次来这里时，两万块钱的生意就已经是了不得了，而如今随便给自个女人的零花钱就是以十万计！
　　没指望撞上什么稀世之宝，那样的机会就像撞大运；也不特意找自己认识的那几个老熟人，就从街头上慢慢往前晃悠。
　　出来的急，原本没打算来这，没带自己的手电，就借用了林明的。
　　不过这电筒一打开就吸引附近不少人的注意：保镖们人手都有个小电筒，美国进口货，强光的，当档位调至最大输出功率时，在近距离内都能使人短时间致盲！
　　忘了调节，结果一打开一道刺眼白光，差点把边上摊位那谈事的两个人眼睛给晃瞎！“对不住了您嘞！”
　　一看闯祸了，连忙关了手电，道个歉先。
　　那边两个嘴上刚想骂-娘，这眼睛还没恢复过来都还看不清东西呢，骂人话到嘴边倒换了，“什么电筒，这么厉害！”
　　这两位反应也快：刚才就注意到张楠他们三个――这光线不好，但也看得清楚是三个人高马大的小伙子，说的还是一口京城腔。
　　沪上人和京城人似乎有点不怎么对付，不过这儿是摆开场面做生意的地方，也不讲究哪的人。
　　两个小伙身高一米八以上，另一个壮汉估计有个一米八五，这会这样的身材在南方是不折不扣的大高个，还是不惹为妙。
　　“哦，进口货，忘了调节了。”
　　张楠说着就把那个盘子往李攀峰手里一塞，没放下。从兜里掏出包凤凰，给那两位眼睛总算是缓过来了的人散了散烟，这事就算揭过去了。
　　对方这两位也挺客气，瞎客套两句后就到一边谈自己的生意了。
　　意外而已。
　　这人呀犯不着什么事都斗气，是自己不小心碍着人家了，那就顺口道个歉，又少不了自个二两肉。
　　张楠这会看的是个光绪官窑淡描青花暗八仙内外绘画折腰盘，刚才问了下价，要价5o块。
　　沪上的鬼市里，这清代官窑瓷器价格明显要比京城潘家园的高点：京城那是皇城根，其它地方要和那比官窑瓷的存世数量，那纯粹是自个找不痛快！
　　其实这就是个商机，不过这会一千多公里路就算是个不小的坎，这会跑这么远，特意倒腾这些古旧玩意的人还真是几乎没有。
　　出远门费用不小，这人生地不熟不说，路上携带也不方便――可不是所有人都有办法买到卧铺票。
　　再说有这闲钱、资金的人基本上都是有工作的，也没那个自由；至于沪上的摊贩，那一般都是把会稽路当据点，要是想着能去京城倒货，那就不是鬼市的小摊老板了！
　　摊贩嘛，就是别人家里五毛一块收，这里十几二十块出手；想着15块一件京城买，到了沪上25块再出手
　　算了，这会这批“古董届的先行者”还没几个人有那个觉悟：对他们而言还不如走村串户收货来的实在。
　　投资小、风险也小。
　　不过5o块也就是要价，还下价，估计也就是二、三十就能拿下。
　　这没把盘子放地上再去掏烟，那是因为这地摊上的东西只要没谈好价，你一放下就意味着别人就能拿起来接手。
　　宁可让人货主看出自己对东西的喜欢，也不能一个不小心便宜了别人！
　　把输出功率调小，照着一看：盘子真不错，直径至少有个2o公分，全品！
　　青花色舒雅，画工细腻，暗八仙内外绘，就算色温凑合也能看得感觉非常清雅。
　　虽然色泽同在日光下应该会有所偏差，但还是能感觉到瓷质白细、釉面润泽，加上器物造型规整，底为纵向双排六字“大光绪年制”：绝对是光绪官窑中的上品！
　　“老板，三十怎么样？”张楠问摊主。
　　“哎，我说这位老板，咱这可是大开门的光绪官窑，你看这体量、这画工...”
　　讨价还价几分钟，最后35块钱成交。
　　不过不是张楠付的钱：这会他身无分文，出来压根就没带皮夹！
　　倒是因为心情烦躁，这香烟和火机倒是揣兜里了。
　　还好林明同李攀峰永远都有出门带钱的习惯，最后是林明付的钱。
　　自个这边三个人的衣服太好了，一看就不是便宜货，加上这摊主也是个人精，让了15块后就再不肯让了：要是换个穿着普通的人来，张楠估计最多3o就能成交。
　　自个当然不在乎这十块二十的，但逛鬼市嘛，要的就是这个感觉！在这里要是还和去文物商店那的一样干，就是纯粹的25o！
　　摊主还给了个小布袋，张楠让林明拎着，走了几步后才道：“这玩意是个光绪官窑淡描青花暗八仙内外绘画折腰盘，过个二十几年估计能值个五万八万的，林哥你付的钱，这盘子就归你了。
　　攀峰，我看看过会能不能也帮你买一件。”林明笑笑：老板的眼光不会错，前段时间见识过，那就留着。
　　都走了小半条街也没遇上票贩子老王和钱币贩子老张，到了豫省古董贩子老沈的长摊，现占着位置摆摊的是个陌生人。
　　这一路走来看到不仅仅是摆摊的人多了，很多还是生面孔，看来这的流动性也不小。
　　不过老沈边上那个摊主倒是老面孔，就递了根烟给对方。
　　“老板，打听个事，去年这摆摊的老沈去哪了？”
　　那人接过烟，一听是这事，表情神秘的道：“夏天进去了，说是老家里犯的事了。”
　　“哦。”张楠指了指这人摊位上一面挺小的青铜镜，“就这个？”
　　摊主点点头。
　　卖个青铜镜没多大事，张楠的意思是不是因为盗墓的事犯了
　　大家都是行里人，一点就懂。
　　老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张楠也不担心，就算这会有几个警察带着人当面遇上，自个有边上这两人在也能安全脱身。
　　再说都是夏天的事，加上自己之前保密工作做得好，绝对啥事没有。


###第二百四十二章 一碗###

　　既然和这摊主搭上话，那就多聊几句，顺便看看这人手上有没有好东西。【】
　　这都还欠着一个呢。
　　不过实在找不到看得上眼的东西：这人手里基本上都是清末民初的东西，那面青铜镜倒估计是南北朝的，不过工艺不行、体量也小。
　　那就不好意思了，没法照顾人家生意。
　　鬼市都逛到了三分之二，看到一个摊位前有人正在打着手电谈生意，顾客手里拿着的那个碗看着颜色挺亮丽的，就走了过去。
　　就算再有钱，这去凑下热闹也未尝不可，而且张楠眼神好，感觉那个碗似乎不错。
　　摊主要价80块，买主最多出30，这压根就谈不拢嘛！
　　这时按照规矩也不能搭话，边上都还有几个人在看热闹：也不交头接耳，似乎都懂行。
　　看得出那个摊主都有点不耐烦了，说道：“至少60，不要就算了。”
　　这一对估计已经耗了好一会，这火气都给顾客给磨了出来。
　　这时有个小个子插了一句：“你不要我要，就60。”
　　张楠眉头一皱，他已经看出那是个粉红地粉彩开光卉纹碗，就不知道是乾隆还是嘉庆、道光的。
　　忍不住嘴里蹦出一句：“让那家伙滚蛋！”
　　刚才好不容易心情变得还行，结果碰上个不讲规矩的。
　　两个保镖这么多天都还没干过点实际的，都快成门神了！这人高马大的李攀峰一听就知道说的是哪个，上前一步，就学着张楠的话说了一句：“给老子滚蛋！”
　　语气轻蔑、态度凶狠！
　　这时看热闹的其他人也都在对那个不讲规矩的家伙怒目而视，不过赶跳出来的也就李攀峰。
　　那人一看旁人的态度，一开始还不在乎，估计有几个钱自我感觉拽得很，不过一听到李攀峰的话，立刻萎了，马上开溜。
　　这时看热闹的人才说上几句“那人这么不懂规矩”云云，还有人马后炮说：那人自个知道哪来的，就有几块臭钱、不讲规矩
　　这下“30块”买家这会也不再干耗着了，把东西往摊子上一放就离开，估计是真买不起。
　　看到人走了，看热闹的几位也没人去拿摊上的那个碗：刚才那两个小伙子的话都听见了，估计也是看上了这个碗，犯不着和人家争什么，而且摊主要价还真有点偏贵。
　　张楠一看这情形，那就不客气了，俯身拿起那个碗，先没去看纹图案，反而先看底款。
　　“大清道光年制”六字官窑款。
　　“老板，我还以为是个乾隆或嘉庆的，60真偏贵了。”
　　看热闹的人多，这老板似乎也不愁卖，道：“老板，这东西绝对少见，道光年的洋彩官窑，值这个价。”
　　听这口气，少一分都不行。
　　老板心里明白：问话的这位后边那两个看着凶巴巴，不过领头的显然懂规矩、也讲规矩，应该不会乱来。
　　“老板好生意经，那就60。”说着看了眼李攀峰，后者立马付钱。
　　等张楠三个走了，这看热闹的几位又开始马后炮，无外乎刚才那人谁呀，好大的谱
　　就再随意走走，再没看到值得上手的好东西，一圈下来回到停车的地方，“回饭店。”
　　这都已经过6点过，不知不觉就是两个小时。
　　一回饭店套房，看到保镖们都已经起来，正在客厅里等待。
　　顺口问了句：“阿丽她们呢？”
　　“还没出来，估计”块头巨大的阿廖沙很有意思，说话声音很轻，两个手掌一合放脑袋边上，做了个睡觉的样子。
　　“随便说话，这里的房间隔音好。”
　　这时一同去的俩人把今天淘的东西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了桌子上，张楠再次看了看。
　　客厅里的光线好，这个光绪官窑淡描青暗八仙内外绘画折腰盘和自己估计的一样，完全没有问题，比在鬼市时看到的还要漂亮。
　　而归李攀峰的那个碗也挺不错，虽然买的价格贵了25块，二十几年后也至少是五万、八万的价格。
　　“老板，这碗还真漂亮！”
　　说话的是夏米力。
　　他还真没说错，这碗给人的感觉就是漂亮：外形隽秀优雅，胎釉轻薄莹润；外壁以藕粉色为地，其色娇嫩宜人；上锥剔凤尾形卷草纹，是为锦地。
　　锦地上绘设四个开光，内里彩绘各色卉，枝繁叶茂，卉妍丽婀娜；
　　碗内壁绘四季卉四组，与外壁开光内卉图案相映成趣。
　　碗心以青于双圈内绘一温顺小兔伏于嫩草间，周围洞石玲珑，一树桂与一旁尽展芳菲，气韵清雅，青发色纯正明快。
　　外壁用西洋绘画技法，题材喜庆庄重，能算道观官窑中的精品。
　　张楠道：“这种式样的碗最早在乾隆初年出现，嘉庆、道光二朝极少量也有烧造。
　　根据乾隆朝《造办处活计档》中记载，这种式样的碗叫‘磁胎洋彩’，画风有浓郁的西洋色彩，为典型的清宫洋彩器皿。
　　而且清宫里对其使用也有明确规定，需按时节选用不同的图案：如乾隆八年十二月初九日太监传旨，烧造“年节用三阳开泰、上元节用五谷丰登、端阳节用艾叶灵符、七夕用鹊桥仙渡、万寿用万寿无疆、中秋节用丹桂飘香、九月九用重阳菊之类、寻常赏用万献瑞，俱按时令样烧造。”
　　这就是个中秋节用丹桂飘香碗，吃饭用的，道光官窑有这个质量，算是精品。”
　　说着把碗往桌子上一放，对李攀峰道：“这碗和那个盘子差不多，收好了。
　　这几天你们都跟我去鬼市转转，争取给你们每个人都弄点纪念品。”
　　看了眼夫人套房的方向，再看了眼手表，对几个保镖道：“她们8点到剧组报道，你们也不用在这傻等，该去吃饭先去吃饭，我过会和她们一起下去。”
　　说着就回房间去了――刚才出门穿太少，有点着凉，得去喝点板蓝根。
　　林明和李攀峰两个起得早，这会已经有点饿了，先去自助餐厅吃早饭。其他几个继续坐着，再等会，估计老板的女友们也快起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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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二） 美女与渣男###

　　每天一大早沪上的交通还是挺繁忙的，这路上的红绿灯也不少，这会张丽同陈小旭其实都已经起床琏正在抓紧时间洗漱。
　　还要去拍戏呢。
　　拍戏辛苦，但对女孩子而言也有个好处：这一早起来就不用给自己化妆，因为那是化妆师的事。
　　两个人这会能一觉睡到六点多已经是非常奢侈：剧组里一个能算是主角，另一个也就算个超级大配，但挡不住名气大！
　　要论人气，剧组里其他所有演员加一块，都会被两人中的任何一个甩出几十条街去！
　　昨天吃饭时张楠还问过两个女孩，“拍这部戏苦不苦”
　　“还行，比红楼梦时舒服多了，这化妆、换装就能省不少时间，这妆我们两个每次都还是最后化的。”
　　张丽的话让张楠挺放心了：如今虽然还没二十年后那么现实，但这会已经不是刚拍红楼那会，要“琏二爷”发扬风格、每天凌晨四点去第一个化妆，能让其他人多睡会。
　　一部西川电视台和沪上电视台的合拍剧，就算是部重头戏，这怎么着也得照顾一下剧组里这两位红得发紫的超级电视明星。
　　就算因为资金原因不能提供太高级的生活保障，一些小细节上还是能够尽量倾斜的。
　　……
　　张楠这会就去翻了翻自己的包，自个到哪都会带点常用药品，这也算是采购员生涯留给自己的一个习惯--如今就医还没二十年后那么方便，特别是去些偏远地区。
　　人都有个三灾六难的，得防着。
　　一杯热板蓝根喝下去，大概是心理作用，感觉好了不少。
　　这趟出来衣服带的并不多，厚外套就两件：昨天天气预报说今天是个干冷天，还刮北风，得穿暖和些。
　　刚才薄羽绒服里就一件挺薄的羊毛衫，这零度左右的大风一刮，自个是越来越冷--整条会稽路上就自己衣服穿得最单，连林明两个穿的都是不透风的厚鹿皮夹克。
　　那些摆摊的人更是恨不得把自己裹成粽子：这大冷天也出来混，赚钱不宜呀。
　　给自己加了件厚得多的毛衣，这下估计怎么着也够了--爷爷活着时常说：天冷多穿衣服，别去管几件，冷不冷只有自个知道！
　　要风度不要温度的事张楠坚决不做！
　　再用热水洗了洗脸，一出巨大的浴室，就听到有人敲门。
　　一打开，是张丽。
　　“阿楠，吃饭去了。”
　　总统套房的早餐能送来，但几人还是打算去餐厅吃，那样选择余地大一些。
　　女友素面朝天，长发就随意用根发带扎着。
　　刚才两个女孩到了客厅，看到三个保镖在，就问张楠有没有起床了。
　　昨天答应过要先陪她们去剧组，转一圈再去马观虎那也来得及。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张丽就去敲门。
　　“昨天没睡好黑眼圈都出来了。”
　　听到女友的话，张楠笑笑，“没事，床不习惯。”
　　得，这借口找的。
　　锦江饭店最贵的床是无辜中枪！
　　张丽还傻乎乎的去按了按那张大床，“看来你认床，我和小旭一觉睡到天亮，这的床太舒服了。”
　　“那到时候给你买张一样的，反正我是有点认，没睡好。”
　　都是在扯淡：你个业务员出身的家伙认床
　　天晓得你怎么活下来的！
　　一到客厅，看到陈小旭也是一副素面朝天的样子，和张丽两个手挽手，问自己：“吃完直接出门吗”
　　张楠点点头，“吃完就先送你们过去。”
　　出了总统套房，张楠这会心情不错：两个女孩都挎着新包，就是昨天自己放桌子上的两个LV。
　　不用多说，这应该就是个信号。
　　才7点过几分，餐厅已经开始供应自助早餐。
　　林明两个还在吃呢，看到老板来了，就示意了一下。
　　两女孩把包往林明两人那一放，就和张楠去选食物。
　　这下很奇怪的一幕在自助餐厅出现：这会不是20年后，出于生活习惯的原因，一般人都起得相对较早。
　　就算是住在锦江饭店里的客人，这个点就来吃早饭的人就已经有不少。
　　住在这的很大一部分其实是华人、华侨和港澳台同胞，还有不少从长相上就能看出来的外国人。
　　这老外们都发现了件奇怪的事：怎么一大半的华夏人似乎都在有意无意的注意一个方向！
　　餐厅，公共场所，这会弯弯回大陆探亲是上个月才能成行，倒是香江来的有好几波。
　　如今张丽她们演的《红楼梦》也已经在香江上映，还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所以这会在巨大的自助餐厅内，除了那些老外，只要是华夏人，别管是住哪的，几乎都认出了张丽和陈小旭。
　　两个女孩早就适应了这样的情况，但张楠不喜欢被夹在中间围观的味道，但这会又有点无可奈何，总不能立马就走吧
　　那样更别扭！
　　选食物的时候张楠就觉得别扭，一会坐下开吃，这人感觉更别扭！
　　几乎所有人心中都有一个疑问：同林黛玉和薛宝钗在一起的那个男人是谁
　　有点见识的人还发现：五个中外保镖，一直在保护那个年轻人！
　　这里可是沪上最顶级的涉外酒店，现在还是早餐时间，两个女明星明显还是一幅素面朝天的样子！
　　这太能另人引起遐想了！
　　“我感觉有点别扭。”
　　张楠正喝碗稀粥，上头加了半个咸鸭蛋和点榨菜丝，边上还有两片面包和杯甜豆浆。
　　中西合璧式的早餐，原本胃口大开，但这会越吃感觉越不对劲。
　　习惯了被围观的两个女孩，这会也反应过来：她们两个在一起不稀奇，加个张楠和边上五条大汉就稀奇了。
　　“还吃吗”陈小旭小声的问了句。
　　“吃完再走，不然更别扭，明天在房间里吃。”
　　张楠说着，看了眼边上桌子坐着的阿廖沙，发现这个大块头正在喝杯牛奶，就算这样这眼睛都还是朝两边看的。
　　其他几个保镖也差不多，特别是已经吃完的林明和李攀峰：这两位干脆两个斜角站着，堵住了一大片视线。
　　张楠放心一大截，而且这是在沪上，不是香江，估计还没哪个家伙会拿个相机出来拍。
　　不过有阿廖沙他们在，估计也没人会那么不识趣。
　　加快吃饭速度，不过两个女孩还得细嚼慢咽，总不能像张楠那样一口喝掉半碗粥。
　　可事情总是不能如人愿：这被一帮人注意已经够别扭，竟然还有两个人走了过来了！
　　还好不是来要签名的：这玩意这会流不流行张楠也不清楚。
　　但比要签名更麻烦！
　　来人一女一男。
　　女的很年轻，应该称之为女孩，有种这个年代另类的美。张楠第一眼看过去感觉有点眼熟，不过一下子还想不起这人的名字。
　　那个男的可就熟悉了：香江出了名的影痞、渣男！
　　结合那个渣男，张楠很快就想起了这个女孩是谁：乐蕴。
　　而那个渣男叫罗列！
　　自个真不想见到这个快50岁的香江影痞渣男，但那个才20岁的乐蕴却是张丽同陈小旭的熟人，所以才会走过来。
　　看到张丽同陈小旭很高兴的同乐蕴打招呼，一个有点很“流氓、土匪、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的念头突然在张楠的脑子里蹦了出来。
　　他打算做一回恶人，同时也做一回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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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 我需要乱来吗？###

　　古董商的寻宝之旅正文卷第二百四十三章我需要乱来吗？?乐蕴，1967年出生在沪上，华夏影视剧演员，1984年在电视剧《相逢在大篷车上》担任女主角而出名――她有双动人的丹凤眼、迷人的酒窝、圆润的脸庞、微翘的嘴角，这都赢得了观众的喜爱，被称为当时最靓丽而甜美的影星。
　　1984年乐蕴出演了她的第一部故事片《通缉令》，饰演反角女流氓丹凤眼：观众没有因为她出任反角而厌恶，反而对她甜美的外表倍感喜欢。
　　80年代的绝大多数观众认为乐蕴已经美到了惨绝人寰的地步，不过对张楠而言，乐蕴的美是时代特征明显的美，过于那个...反正挺难形容的。
　　张丽、陈小旭同乐蕴相识，那还是在1984年的事。
　　当时《红楼梦》筹备拍摄，乐蕴是最先入选《红楼梦》剧组的女演员，曾有机会扮演《红楼梦》中“凤姐”、“尤三姐”，但最终她放弃了。
　　87版《红楼梦》，估计是华夏历史上最邪门的一部电视剧：乐蕴虽然没有演成红楼，命运却和尤三姐相似！
　　据《红楼梦》剧组的工作人员回忆，乐蕴一进《红楼梦》剧组，立刻被公认为剧组最漂亮的人！
　　80年代人的审美观，和30年后还是很有区别的。
　　进组训练后，乐蕴就与邓捷开始竞争“王熙凤”这个角色：乐蕴长得非常漂亮，个子高挑，而且天生一双丹凤眼，连化妆师都夸她的眼睛漂亮。
　　时年17岁的乐蕴是凤姐的最热门的候选人，导演组也几乎立刻确定她为凤姐的不二人选。
　　因为有她的对比，个子矮、眼睛小的邓捷原本已经决定放弃王熙凤，差不多要改演平儿了。
　　不过命运弄人，乐蕴由于一心想要出国，最后放弃了所有，从凤姐的竞选中退出。
　　但导演实在舍不得放弃她，看她一时半会儿还不出去，所以让她饰演戏份不多的尤三姐，而把周h改为李纨的候选，但最后乐韵连尤三姐也没演成。
　　都是80年代的出国热给闹的。
　　才十几岁的乐蕴年轻幼稚，后来不知什么原因接触了罗列，很快坠入情网，罗列这个渣男信誓旦旦答应跟她结婚、白头到老，并答应带她去香江，捧她成为香港影视界的明星。
　　这会不少女孩子要是能嫁给香江人，那是求之不得的事，天真的乐蕴充满对生活的期望和事业的向往，推掉了内地光辉灿烂的前程，1988年欢天喜地随罗列去了香江。
　　“那应该是明年的事，这会这个渣男估计已经把人家小姑娘给骗上手了吧？”
　　看着眼前的乐蕴同那个渣男，张楠面露笑容，同一张坏人脸的罗列握手寒暄。
　　“你个死流氓，估计还在骗人家小姑娘自己是个单身汉吧？”
　　天真的乐蕴压根就不知道罗列有过四段婚姻，儿子都有三个。张楠知道她去了香江后，事业不顺、感情奔溃，最终穷困潦倒，从高楼上一跃而下结束了自己28岁的生命！
　　人死灯灭、一无所有，连身后事都是香江几位颇有义气的艺人代为操办的――就这样，当初内地影视界最美丽、最亮丽的一颗新星，就毁在了一个香江影痞、渣男的手中！
　　50岁骗20岁，真不知道是罗列泡妞水平高，还是乐蕴太天真，或者该吐槽80年代很多人的世界观。
　　貌似张楠自个也是距离渣男不远，不过50岁还骗人家20岁小姑娘、信誓旦旦要和人结婚这种事自个可不干――男人，都他-娘-是自私的，双重标准嘛。
　　不过张楠既然想着做回恶人、也做一次多管闲事的好人，那就得准备好好演场戏了。
　　三个女孩互相为自己的男友做了下介绍，对面的罗列当然知道张丽同陈小旭，他这会身为香江人的自我感觉非常好，但面对眼前这个小伙子却一点也好不起来。
　　能带着五个中外保镖住锦江宾馆的人，会简单？
　　这会在内地，表面上自己是香江来的影视大明星，但罗列心里明白得很：在某些人眼里，自己这种人其实压根什么都不是！
　　“张先生，很荣幸能够认识你！”不愧是老影痞，罗列这面上的为人处世滴水不漏。
　　“罗先生，我可看过你主演的不少电影，让我想想，《天下第一拳》、《胡越的故事》...”
　　“哈哈，没想到张先生也喜欢香江电影，不过《胡越的故事》我可不是主演，就是个配角。”
　　态度谦虚，神情豪爽。
　　“神仙发和红姑嘛...去年的神仙发的《英雄本色》同今年的《英雄本色2》还真不错...”
　　《胡越的故事》似乎压根就没在内地上映，还是剧情片，连盗版录像带有没有都是个问题。
　　至于神仙发的《英雄本色2》十来天前才在香江上映，这会都还在热映中，张楠其实都是在上辈子看的。
　　不过罗列已经在介绍时知道张楠是个华侨，对于那些电影熟悉也不以为怪――这么年轻，身边又是内地最耀眼的两名电视女明星相伴，估计是哪个不了解的华人家族的子弟。
　　香江来的，这脑子转得就是快，直接自行脑补！
　　两边随意聊了会，张楠看了下时间，就道：“罗先生这两天还在沪上？”
　　“还要待几天。”
　　“哦，今早不巧，阿丽和小旭还要赶去片场，这样，晚上我做东，咱们再聊聊电影。我听说罗先生如今改行导演，不知道有没有合作的机会。”
　　原本罗列还想推辞，但一听这后半段，就知道这位富家公子大概有投资香江电影的想法，这感情好！
　　两边交换了通讯方式，乐蕴两人也已经吃过早餐，刚才是看到张丽两人才过来，干脆一同离开饭店。
　　在大楼门口，罗列看到张楠乘坐的是加长林肯，更加坚信这个张楠应该就是是哪个华人大家族的二世祖。
　　“阿楠，你要投资香江电影？”
　　车上，张丽问道。
　　“呵呵，没那个兴趣。晚上要是你们有时间、不拍夜戏，那就让你们看场好戏。”
　　一听这味不对呀，两个女孩连忙问原因。
　　“你们和那个乐蕴关系怎么样？”
　　“还行。”
　　“那就是朋友了？”
　　“算是朋友。”
　　“那就好，你们的这个朋友太单纯了，那个姓罗的不是什么好人，标准的影痞、渣男，儿子都有三个，还结过四次婚，这会家里老婆孩子都有，你们说我该不该管点闲事？”
　　车里张楠把知道的、能说的告诉了两个女孩，这让张丽同陈小旭义愤填膺！
　　“阿楠，不过你可不能乱来！”
　　张楠笑笑，道：“我需要乱来吗？哈哈...”
　　不就是个香江影痞嘛，在沪上要对付他、管管闲事又不需要乱来。
　　上辈子闲来无事上网，详细了解过罗列和乐蕴这档子事，把谎言戳穿了就行。至于罗列这个渣男，张楠还真没放在心上――剡县强盗出身，剡县人爱打抱不平是出了名的。
　　损人不利己，但帮了自己女人的朋友，值得干。
　　		


###第二百四十四章 小马哥的台词都来了###

　　古董商的寻宝之旅正文卷第二百四十四章小马哥的台词都来了?送了两个女孩去剧组，还没等走呢，张丽和陈小旭倒是直接向导演请晚上的假，不打算拍夜戏，两个人都担心张楠会瞎胡来，得去看着。
　　导演没辙，只得同意，顺便对张楠怨气十足！
　　管不了这么多，赶着去马观虎那边。
　　……
　　下午五点半，在锦江饭店一处包厢内，张楠一群人等来了乐蕴与罗列。
　　乐蕴满面笑容，一进来就同张丽两人打招呼；但罗列都快五十岁的人了，这一进包厢就感觉气氛不对：怎么有点香江黑社会大佬谈判的味道！
　　“坐。”张楠示意了一下。
　　罗列越来越感觉异常，一转头发现其中一名保镖都已经站在门口，就和电影里演的一样。
　　心中又疑惑，但还得坐下。
　　罗列不知道，张楠今天这场戏压根就是参照电影剧本来的，都参考了好几部香江电影。
　　“罗先生，我就不请茶了，家里老婆孩子最近可好？”
　　就这一句，罗列就知道要坏事！
　　这边的乐蕴猛地转头过来，道：“张先生，你说什么？”
　　张楠笑笑，“原本还想按着剧本慢慢演，但我这人特别怕麻烦，就对不住罗先生了。你结过四次婚，如今在香江也有完整的家庭，老婆孩子一样不缺，干嘛要骗小女孩子？你现在做的事可有点不地道。”
　　罗列想站起来说话，但肩膀上被人搭上了一只手：他也是从小习武，条件反射式的想甩脱，但一股完全不可抗的巨力传来――自个不仅仅站不起来，还有一股剧痛传来！
　　整个人顿时没劲了，连胳膊都抬不起来。
　　“我老板叫你坐那就坐。”
　　一声轻描淡写的话从身后传来，是那个保镖。
　　说实话，让林明担任这个角色张楠还是有点忐忑的，怕一下就把人家给废了。不过在刚才“排练”时，林明道：“如果我是故意的，捏碎骨头也不会伤肉。”。
　　这边的乐蕴一看这情形，急了，刚想说话，反而被张丽和陈小旭给劝住：“乐蕴，你让这个男人给骗了！他不可能和你结婚的，家里一直就有老婆孩子...”
　　这边劈啦啪来一大堆话，乐蕴就算再单纯，但也是个性情女子！
　　性格还是有的，不然后来也不会在发现罗列有老婆孩子后，跑去对方家里大吵大闹，最后反而被香江警察处罚――那会她可是小三。
　　“阿列，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
　　罗列知道今天算是栽了，但心里可不服气，怒视张楠。
　　照理说给对方下了个套，让人瞪几眼就瞪几眼呗。不过张楠骨子里也有股痞子气，这年纪大了一般不表现出来而已。
　　被个凶神恶煞的家伙瞪着这感觉也不好，再说掌握主动权可是自己！
　　轮到第二号金牌打手出马。
　　“我记得小马哥有句话，我这辈子最恨被人用枪指着头。罗先生，有没有尝过那个滋味？”
　　张楠这话刚说完，边上的阿廖沙在瞬间就把五四式手枪的枪口顶在了罗列的脑门子上，这都引来乐蕴的一阵惊呼！
　　“别紧张，就当是在拍戏就成了。罗先生，我就是喜欢那个桥段而已，这都是我之前导演好的。放心，不会开枪，这里可是沪上，我可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不过电影就是电影，被抢指着的那个，现实中可不像小马哥那样能翻身。”
　　张楠说得轻描淡写，但这会一句话都没说的罗列心里已经承认，自己这会彻底被人算计了！
　　盯着自己脑门的压根不就不是什么道具枪，加上这里几个壮汉的行为，他哪还不明白这些都是最顶级的保镖、甚至就是杀手。
　　几个保镖看他的眼神就如同看个死人，丝毫不带感情。
　　电影拍多了，这见识也多，加上自己虽然上了点年纪，但在香江影视界这身手也算号人物――但单单身后那个人就不是自己能够对付的。
　　这样的保镖，连香港那些顶级富豪都可能找不到，更不用说堂而皇之敢亮喷子！
　　再说这也不是单靠武力能够解决的问题，罗列明白自己已经被对方吃得死死的。
　　“罗先生，要不要给你们点私人空间？”
　　这边问着，说完对阿廖沙道：“收了。”
　　阿廖沙收枪的速度也快，瞬间枪就在腰间不见了。
　　张楠的话是那样的可恶，但罗列不得不服：一力降十会，这道理他懂。
　　“不用了，多说无益。张先生，这趟我认栽，运气不好，我认。”
　　罗列倒也光棍：等过了这一关继续去哄乐蕴？
　　谎言都戳穿了，还骗个毛！
　　再说眼前这个叫张楠的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来路，但这里是内地，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对方敢这么干，显然是地头蛇。而自己也算不上什么强龙，倒过来倒是有可能。
　　这边乐蕴爆发了，噼里啪啦对着罗列一顿质问，张丽同陈小旭劝都劝不下来。
　　张楠觉得听着有点烦，对林明道：“林哥，阿廖沙，你们在这陪下乐小姐，我们换个地方。这事还得当事人说清楚，咱们外人也就是提个醒而已。”
　　起身离开，出门口前对着罗列道：“罗先生，你还是回香江吧，内地不欢迎你这样的人。”
　　出了门，那感觉不错！
　　自个也似乎当了回电影里的人物，还是棒打鸳鸯…哦，应该是路见不平的社团大佬。
　　有一次过过瘾就行了，多了麻烦多。
　　……
　　张楠返回总统套房，今天压根就没打算在包厢里吃饭，就是布个局而已，餐厅自然会将众人的晚餐送来顶层套房。
　　张丽和陈小旭还有点担心，在客厅里问：“乐蕴会不会出事？”
　　“今天不会，不过将来谁知道呢，得靠她自己，谁都帮不了。这感情问题是世界十大难题之一，人和人又不一样，神仙难料。”
　　张丽一听，到：“说得好像自己就是个感情专家！”
　　“是不是专家你们还不知道，哈哈…”
　　陈小旭一直歪着脑袋在那听，插了句：“阿楠，有什么办法能帮帮她？”
　　张楠脸一苦，道：“我又不是神仙，哪会什么事都能有办法。”
　　陈小旭摇摇头，“阿楠，你有办法的，别人可能没办法解决乐蕴的问题，但对你而言就是举手之劳。”
　　		


###第二百四十五章 用光了都不够###

　　“什么办法”
　　“送她出国转转，或许就能像当初的我一样，看过、接触过，想明白了也许就能回来静下心。【本章节首发、爱、有、声、小说网,请记住网址】”
　　陈小旭在去年去美国旅游之前也是铁了心要出国，结果跟着张楠在外头晃荡了一圈之后，竟然死了在国外生活的心。
　　张楠感觉自己背后似乎有一圈圣光，难道要成个圣人
　　自个可是知道那个乐蕴比陈小旭当初的出国瘾都大，不过似乎资料里说她国没出成，最后在香江穷困潦倒、走投无路，也感觉自己没脸回内地，加上各方面的压力，结果跳楼轻生。
　　“难道这一多管闲事，就要到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真是自己给自己添麻烦！”
　　脑子一转，道：“先不说她，你们两个有没有考虑我昨天说的，到外边转转散散心，或者找个学校充下电。”
　　一听这个，张丽道：“你能找到学校可我们两个英文水平可不怎么好…”
　　张楠这下算是了解了：这两位昨晚回房后估计还真讨论过这事，看来是真想去学习国外的那些所谓先进影视经验。
　　“学校随便找，西方世界用钱解决不了的事还真不多。不过这语言关要你们两个自己努力，沪上有那么多的外语培训班…不对，你们去那里感觉有点不合适……让我想想。”
　　说完就在那思考，一会后才道：“那这样，我让运通公司给你们先准备个周游世界的旅行，以能使用英语地区为主，再给你们配一两个既能当老师、又能当翻译的陪同人员。
　　时间也不用太长，这三五个月下来，估计你们的外语水平就能提升一大截。
　　还有，阿丽我是不担心，小旭你要改改林黛玉的做派，出去顺便散散心，别整天搞得凄凄哀哀的。”
　　两个明星去参加那些苦哈哈的培训班
　　还是算了吧！
　　别搞得最后英文没学成，最后弄出一堆的事来。
　　这下张丽和陈小旭两个就像是在听个神话故事！
　　虽然知道环境是最好的教师，但没听说还能这样学习外语的--这是豪华旅游还是学习
　　不过还有个疑问，张丽问道：“什么运通公司”
　　“美国运通公司，ameriexpress，全世界最大的旅游服务及综合性财务、金融投资及信息处理的环球公司。
　　我是他们最高级别信用的客户，加上这会我持有运通公司大约市值3亿美元的股票，可以让他们安排任何需要的服务，比如专业定制的环球旅游。”
　　听着似乎很高大上的样子，到这，两个女孩这会也不想去问张楠到底有多少身价了。
　　说干就干，“我先问问，其它好说，就不知道这中文教师好不好搞定。”
　　张楠可不想找两个一口子英式应试教学英语的华夏老师，那还不如请个英文系讲师得了。
　　需要的是实实在在生活、工作中需要的那种，这种人才华夏虽然也不少，但操作起来麻烦。
　　说着拿起客厅里的电话机，先拨通外线，再加001，后边是一串十位阿拉伯数字。
　　“现在美国才天亮吧”张丽知道男友是往美国打电话，好心提醒这时差。
　　“24小时有人接听的。”
　　说着那边就接通了，张楠报了自己的运通卡号和服务号。
　　“您好，艾伦先生，有什么是我们可以为您效劳的”
　　电话里的女声显得挺亲切，但又不腻人，这是为最高等级客户服务的热线：如果是20年后，像张楠这种客户，运通公司都会为其配备专职电话顾问。
　　一对一或一对二、三的那种。
　　不过如今运通的服务还没21世纪时那样到位--当然是对一小撮金字塔顶层的客户而言。
　　比如“百夫长黑金卡”就还没出来，那得到99年才有，目前最高等级的客户持有的就是这会张楠手里拿着的“白金卡”。
　　1984年，运通在全球率先发行第一张白金卡，该卡只为获邀特选的会员而设，不接受外部申请。
　　除积分计划和无忧消费主义以外，白金卡持卡人可享受周全的旅游服务优惠和休闲生活优惠，专人24小时的白金卡服务为会员妥善安排各项生活大小事宜。
　　“咨询个事，我有两名友人需要进行一次为期三至五个月的环球旅行……华夏人，女性，需要配备专门的语言教师同导游……对，需要女性教师，再加上专业安保人员…好的，需要时我会提前告知…教师问题提前4时就可以……好的，再见。”
　　挂了电话，“没问题了，一切都能够解决，只要你们做好准备。
　　签证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提前一周提交总领馆或大使馆就行了。”
　　张丽同陈小旭这会还不知道，张楠给她们安排的会是怎样的一次旅行！
　　两个女孩在那一阵嘀咕后，张丽道：“能不能带上乐蕴”
　　说得似乎还有点不好意思。
　　“呵呵…只要她愿意，我无所谓，这是你们两个的旅行，我只让人安排旅行计划、配套服务和结账，多一个或少一个人区别不大。”
　　两个女孩原本还担心张楠会不高兴，多个人总得多不少钱：两人心里都打算用各自“长城卡”里的钱帮乐蕴付账。
　　拍摄内景的大院附近就有家挺大的中行，今天中午两个女孩挡不住好奇心，趁着饭后休息半小时，化着妆套着外套就去查看了一下卡里到底有多少钱。
　　最后数字再次让她们咋舌--每张卡里有10万美元的外币存款！
　　那时两个女孩脑子里都升起个念头：买卖人口的钱
　　华夏各银行，这会似乎也就中行有外币存款业务--这也让银行工作人员吃了一惊：都认识这两个美女是谁，难道拍戏这么有钱
　　如果张楠这会知道两个女孩的想法，一定会发笑：多个人是多不了多少，但那是相对的。
　　如果按照最高标准执行，她们的两张卡用光了估计都不够！
　　服务员用推车送来了晚餐，都还热着，张楠几个正打算开吃，这时阿廖沙他们回来了。
　　不出张楠所料，后边还跟着那个乐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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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 买房要趁早###

　　，古董商的寻宝之旅
　　看得出乐蕴的精神状态非常糟糕，而且随身就一个旅行箱。
　　一进来，乐蕴勉强露出个笑容，对张楠和其他几人说了句：“谢谢！”
　　“举手之劳，再说你还是阿丽和小旭的朋友，应该的。”
　　乐蕴勉强笑笑，没说话。
　　张楠没去参合女人间的事，张丽和陈小旭把她拉去了夫人房。
　　等人走了，林明说了句：“这女孩子脾气挺烈，甩了那个姓罗的一个耳刮子。东西也没要，说是姓罗的买的，拿着个空箱子就出来了。”
　　有林明和阿廖沙在，那个耳刮子罗列就算白挨了。
　　“那个人渣呢？”
　　“还在那个房间发呆呢，不过我看房间里没有男人的东西，可能没住在一起。”
　　张楠耸耸肩膀，一副和我没关系的样子：林明可知道自己在美国也有两个女人，自个这次可真是良心发现帮个忙而已，那个乐蕴压根就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
　　再说自己又不是种ma，别以为是个女人就要行不？
　　“别管她们了，我们先吃饭。”
　　都已经习惯，保镖们一直就和张楠一同吃饭：总统套房的餐桌是长条形的，这会已经布满饭菜，开吃。
　　三个女人半个小时后才出来，这会张楠等人都已经吃完了。
　　“给你们留着点，赶快去吃饭。”
　　张楠顺口说了句：看到乐蕴似乎哭过，就算已经洗过脸也看得出来。
　　陈小旭陪着她去了餐厅，张丽暂时没走。
　　“我们已经劝过她了，告诉她等年后去国外散散心。”
　　“行吧，你们两个决定就行。”
　　“对了，阿楠，这些天我们想让她和我们住一块，这情绪不稳定的，回家也不好。”
　　“你们说了算，我让酒店在边上再开个房间。”
　　“不用，房间里床大，三个人挤一挤就行。”
　　张楠一听笑了：那张床就算再大，这三个挤一块估计也不舒服，又不是自己在长岛庄园里的那张超级大床。
　　男朋友没说话就在那笑，张丽憋了一会，道：“要不弄个加床？”
　　夫人房非常宽大，不过总统套房的夫人房里弄个加床，这要求就不知道锦江饭店开业以来有没有碰到过。
　　“赶紧去吃饭，我让饭店加床。”
　　等张丽去了餐厅，林明往总台打了个电话。
　　不愧是沪上最顶级的饭店，这样的要求也立刻满足，加床、铺盖很快就就送来了，还有全套的个人日用品。
　　时间才7点刚过，张楠知道这人在情绪受到重大打击时，这最好不要老在房间里待着，建议张丽她们带着人去外边转转。
　　“要不你们去和平饭店的爵士酒吧坐坐，让阿廖沙他们三个陪你们去，他们看着就是外国人，还一股子保镖的样子，不会出闲话。”
　　“你呢？”
　　“睡觉，困了。”
　　张楠和林明、李攀峰有几天几夜打个盹就能顶过去的能耐，但该休息时就要休息。
　　外滩19号和平饭店的爵士酒吧这会就非常有名，一股子三四十年代的老沪上外滩风，而且如今那些中青年的乐手们在20几年后仍然那每晚演奏，绝对是个小小的传奇。
　　“对了，人家小姑娘身无长物，你得照顾着点。”
　　“知道，我们先去楼下商店里买点东西。”
　　乐蕴基本属于“光-身出户”，连换洗的衣物都没有：张丽同陈小旭都比她矮一截，两人的外套乐蕴也穿不了。
　　女人家的那些事，提个醒就成。
　　不过到最后阿廖沙没去，理由很简单：林肯车后边三个女孩刚好，就不加个男人凑热闹了，多开辆车没必要。
　　三个女明星虽然扎眼，但有夏米力和卡里米陪着也出不了事。
　　“早点回来。”
　　“明天还要早起拍戏呢。”离开前陈小旭回了句。
　　其实张楠会起得更早，要带着三个“外国佬”去逛鬼市，说好帮他们买点纪念品那就得买点。
　　......
　　很奇怪，第二天在鬼市里，张楠还是没有遇上老在这里晃悠的那几个熟人，而且自个今儿淘的东西中，还有几件是自己一般不会去碰的。
　　一个摊位上基本上都是木头制品，张楠原本在边上摊点看两方还凑合的寿山石印章，结果隔壁实在太热闹，一片讨价还价声。
　　注意力自然分散了。
　　一个黄花梨的书箱，还有个紫檀的书箱，伙计是清代中后期的，外加三个不是黄花梨就是紫檀材质的清代笔筒。
　　材质都是自己听人家说的，因为那个“人家”他见过，勉强算是熟人――文物商店的鉴定员。
　　鉴定员也逛鬼市，看来还算个有点经济头脑的人。
　　不过那人今天已经买了点东西，兜里资金不足，巧遇熟人了，干脆把东西介绍给了张楠。
　　反正也不贵，每个十几、几十块钱的东西，人家国家单位工作人员也犯不着蒙自己。
　　交易达成，向对方感谢了一番，顺便还把人家连人带自行车送回了家。
　　一回酒店套房，三个笔筒凑一堆，两个书箱各算一份，张楠折了三根牙签捏在手里：“1.2.3，随便抽，这三堆估计将来都差不多。”
　　阿廖沙三人压根就不在乎，随意一抽就算分赃了。
　　好玩的是根本就不会写毛笔字的阿廖沙抽到了三个笔筒，“拿回家以后孩子能用。”
　　他也想得通。
　　早饭是在套房餐厅里吃的，张丽两个打算让乐蕴去剧组里待两天，反正那边也有不少熟人，总比一个人待着好。
　　让李攀峰今天去当三个女孩子的专职司机，张楠几人又得忙乎：昨天靠马观虎帮忙，基本敲定了两幢别墅转让交易的事，今天要去啃最后一幢，也是难度最大的一处！
　　因为那里这会还是共青团沪上团市委的办公场所，虽然新的办公楼已经造好、年内就会搬走，但上级部门还没想好该如何处理这幢房产。
　　要知道沪上居民家住房紧张，这政府单位的办公环境也不是很宽裕，那么好的一幢楼一般还不等腾出来，一般就会分给办公空间紧张的其它部门。
　　买房要趁早，手快有手慢无，特别是这种特殊房产，出手稍慢就不是钱不钱的问题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 5000万的冤大头###

　　皇天不负有心人，最后在一个真不好意思拒绝的天文数字下，相关负责人同意转让。小说ＷｗＷ．⒉３ＴＸＴ．ＣＯＭ
　　当然也是有条件的：不得改变房子具体外观，内部装饰也只能小规模改建。
　　“运气呀！”
　　张楠不得不感叹：等到了后年，沪上就会出台一个“近代优秀保护建筑”名录，而这幢马勒别墅是第一批上榜的。br>
　　那时候再想私人购买，做梦吧！
　　12月31日，在沪上市的房管局，张楠签署了三份房产转让协议，还有三份附加条款。
　　附加条款倒不是指房子“哪些能动、哪些不能动”这些限制买方权力的细则，而对卖房时间上做出的限制：三处房产还要过个前后一两月不等的时间，才能实际交到张楠手中。
　　那处“白公馆”最多十天后就能清空；而马勒别墅会在春节前把大门钥匙交给张楠；最晚交接的反而是那幢丁香别墅，要等过完龙年元宵节后，再过上十天才会转交！
　　因为丁香别墅如今是一家沪上市政府所属宾馆的别墅高级客房区，要等春节住宿高峰过后才能腾出来。
　　为了这三幢别墅，张楠需要支付的不仅仅是巨额购房款：他还将会入股在沪上将要建造的一家同国际接轨的五星级酒店。
　　那家全新的顶级酒店将会归属西郊宾馆管理、经营。
　　张楠在这项投资上将没多少言权，将来就当是个快快乐乐分钱的小股东。
　　没办法，自己这会都成肥肉了――这世界上就没不透风的墙，原本想要的别墅还都是政府资产：三处房产的原所属部门联合起来，由上级政府的外事机构出面，希望爱国华人能够投资家乡。
　　一同参与谈判的主事人干脆是张楠的一位货真价实的老乡：剡县人、沪上市外事处商林华处长，正厅级的干部。
　　这感情牌都打了，认吧！
　　而且张楠和已经一把年纪的商处长一样，老乡观念挺重，虽然各有利益，但两边都给予对方方便--就短短的两三天时间，这上千万美元的事就敲定了下来。
　　商处长早就听过张楠的大名，不过并不是在工作中知道的，反而是家里听老伴说起张楠这好人物。
　　他爱人也是老底子的剡县人，五十年代就是在沪上、乃至全国出名的越剧演员。
　　庄臣公司捐资建设越剧博物馆、修缮越剧之家的事，在沪上市越剧届内早就传遍了。
　　原本室里原本还想同国外的酒店集团合作，以解决部分资金问题，但没想到张楠这个级土豪自己撞上来，稍微一调查就现还是个不折不扣的爱国华侨、外事处长的小老乡。
　　那便宜外国人那还不如便宜自己人，就这样，张楠快快乐乐的成了股东，在沪上也算认识了不少人。
　　投资家乡――好吧，都不是一个省的，但姐夫常说在藏西那会，江南省的人和沪上人、苏省人就算是老乡，咱认！
　　一家全新的五星级酒店，设计计划都要赶羊城的白天鹅宾馆，总投资近4亿元人民币！
　　张楠也不管其它，直接入股2ooo万美元，由花旗银行沪上办事处代为处理资金交接事宜，其它爱咋咋地。
　　欠完房产交易合同，再签投资合同：这合同一签，三幢别墅什么时候交接完毕，这2ooo万美元就能按照合同分期划账。
　　……
　　合同一签署完毕，当天当作“庆功宴”的晚餐就是在马观虎的上警三所进行，当然不用张楠买单，这次他可是贵宾。
　　马哥在几件事中是穿针引线，这次也是劳苦功高，可不能便宜了别人：部队招待所这会也是半对外开放的，对当地政府部门更是敞开大门欢迎。
　　必要的应酬后，马观虎私下里对张楠道：“小张你大手笔！”
　　“马哥，我可也是加了筹码的：要我投资可以，合同里可是把你这一亩三分地当成了工程项目餐饮、住宿的定点部门。
　　这迎来送往的，不可能都住到西郊宾馆去吧！”
　　合同附加条款里都写明了：与工程项目有关的接待单位，就一个西郊宾馆同上警三所。
　　马观虎一听，笑道：“哈哈，要所有招待都去他们那边，这房子就不用造了。”
　　西郊宾馆，就如同杭城的西-湖国宾馆这个类型，这档次不用多说，这会都还不是有钱就能住的！
　　至于马观虎这里基本属于是高中低档都有，这份附属条款一加，最后这绝大部分生意还不是都归了马观虎这边。
　　老马也是有点没放在明面上的创收指标的，张楠这事干得地道！
　　……
　　马观虎说张楠大手笔，这不仅仅说的是投资，更重要的是那三幢别墅的价格！
　　总价都高到房管局都想对外保密，以免刺激已经让人有点难以接受的房价！
　　单单一幢马勒别墅占地就有近54oo平方米，建筑面积近3ooo平方米。
　　楼房高三层，主楼、副楼加起来共有房间1o6个，其中主楼面积都过了24oo平方米！
　　如今沪上住房虽然大部分还是福利分房，但已经出现了商品房：张楠在房管会看到一份资料，如今沪上商品房价在每平方1ooo至15oo元之间！
　　张楠没有看错，如今就是这么贵！而且他记得重生前看过一份报纸，是198-9年年初的一片权威评论，说当年1月份沪上推出了11ooo多套心的商品房，结果成交率不到十分之一！
　　那也就是在一年后，那时沪上房价过2ooo块一平方，最贵的过23oo块――如今收入才几块钱br>
　　评论说一个新毕业的大学生，在沪上存钱存1oo年都买不起一套两居室！
　　那幢马勒别墅占地已经够夸张了，而丁香别墅建筑面积稍微小那么一丁点，但地处市中心的它竟然拥有一个面积一万多平方米的花园！
　　唯一正常点的就是“白公馆”，不过也够大、够气派！
　　既然普通商品房的房价就这么高，协商了半天，三幢别墅就有花了张楠整整三千万美元！
　　人家是这么算的：普通最好地段商品房房价上乘以5，那就是至少75oo块一个平方，这就是两千美元一个平方了！
　　人家这还是著名的老别墅，还有巨大的花园，这都得加点吧？
　　光地皮就两万多平方米，如今市中心地皮紧张，至少要按照百分之六十的容积率算：就算全部推倒造六层的商品房，至少能造8万平方米！
　　地段属于顶级，就算每平方15oo块还是便宜的，那就是1.2亿人民币，打包卖你3ooo万美元，这都已经是属于友情价！
　　就这样，张楠胸口一拍，加上造酒店的入股，5ooo万美元就飞出去了。
　　等买完房子、喝完酒，张楠都怎么感觉自己似乎做了笔稀里糊如的生意？
　　“现在香江的浅水湾别墅多少美元一个平方？”
　　这个问题跳出来好几回，顺便想想：“二十七八年后沪上最贵的房价估计三四十万一个平方也到头了吧？
　　我这到底是亏了还是赚了？”
　　一个电话打给姐夫，说明情况，被姐夫说了句：“你进人家的圈了。”
　　说完就挂。
　　半天时间张楠才转过弯来：人家用基本没人吃得消买的商品房价再往上乘，而且自己的购房**又太强――好像、似乎、可能……还真成个冤大头了！
　　“下次要是还要，买房子打死了不能自己出面！”心里恶狠狠的想着！
　　5ooo万美元呀！
　　和这相比，京城的那个贝勒府就是白菜价---估计这会商处长他们已经笑开了花！
　　“商处长，你等着，不是请我过两天去你家做客嘛，看不吃死你！”
　　只能阿Q一下，顺便再心里点狠：“有种你别回老家，不然回一次我灌死了一次！”
　　不过既然都已经成“冤大头”，那就高高兴兴接受。
　　往好的方面去想，再过2o年，自己这三幢房子压根就不是用钱能买的，属于无价。
　　这也算长点记性：等杭城西子湖周边的老别墅有了消息，那得让表哥张洲那样的商业人才出马，自己压根就是外行，一出面妥妥的就是砧板上的肉，还是躺在那高高兴兴挨刀。


###第二百四十八章 梦幻城堡###

　　基茨比厄尔，“阿尔卑斯山脉的珍珠”，全欧洲首屈一指的避暑度假地，更是冬季滑雪运动的天堂，多达几百条的滑雪道组成了庞大滑雪场群！
　　甭管你是赤道来的菜鸟，还是奥运滑雪项目冠军，都能在这里找到适合自己的滑雪场地。【】
　　现在是一月份，正是冬季滑雪的黄金时节，不单单普通滑雪客，还有专业比赛在这里举行：再过两天这就将举行勇敢者速降滑雪赛，全世界的速降高手都会在这里聚集。
　　这些高手之中的不少人还将参加下个月8号-至23号在法国阿尔贝维尔举的第16届冬季奥林匹克运动会，奥运选手们是把这里当热身赛了
　　而这两天世界杯雪上马球赛是已经在基茨比厄尔开打，其中两块场地还借用了张楠的私人土地。
　　雪地马球虽然用不了普通马球长275米、宽183米的巨大场地，但也需要100码长】


###第二百四十九章 画画###

　　在房子内部彻底翻修完毕前，他是不会进去的：张楠不想那些冷冰冰的办公家具破坏了自己的美好记忆！
　　“它本就是个梦幻城堡，是按照房主马勒最宠爱的小女儿的一个梦境设计的。
　　据说当初他的小女儿梦到自己拥有了一座安徒生童话般的城堡，于是女孩的父亲就请来了设计师，设计了这座有着北欧挪威建筑风情的城堡式别墅。
　　一位伟大的父亲不是嘛，这座梦幻城堡最终花了7年才完工。”
　　外事处的陪同人员说可以到里边看看：这里虽然成了办公场所，但老的那些装饰基本都还在，之前都已经打过招呼，除了少数房间，这会可以随便看。
　　不过等女孩们感叹完，发现张楠压根就没进去看看的想法――张楠拒绝了外事人员的好意。
　　面对女友的询问，张楠道：“我会找全世界最好的北欧古建筑城堡修复工匠来翻修这幢城堡和院子，至于现在，算了吧。”
　　说到这，张楠问一同来的三名警察中带队的那位，“余警官，昨天你们王副局长答应我的事怎么样了”
　　这位余警官昨天相关领导介绍过，这些天都会负责张楠的安全，虽然实际上压根就不需要他们帮忙。
　　这也就是个态度，表明沪上方面重视张楠这号人。
　　“张先生，随时都可以，我们最好的任务肖像专家今天上午就已经到位。”
　　“元旦也不休息”
　　那位余警官笑笑：上头把张楠的要求都上岗上线了，还休息个头！
　　“我说兄弟，5000万美元呀！这会只要不是杀人放火，你还有什么要求是不能解决的？”
　　心里这么想，不过嘴上只能说：“是的，不休息。”
　　昨天张楠提了一个很奇怪的要求，虽然让参加谈判和签约的沪上方面的同志很奇怪，但对他们而言也就是个挺好解决的问题，立刻答应最快速度安排。
　　“那余同志，这会请他们来这吧，我在这等。”
　　“不去局里”
　　“我不喜欢你们那的环境。”
　　“哦，不好意思张先生，我马上去通知。”
　　这边余警官去别墅里打电话，这边张楠在院子里走了走，看到三个女孩子在院子里晒太阳，就走过去道：“我会在这待很长时间，你们可以去其他两幢房子看看，外事处的那位同志会安排的，我让攀峰跟着你们。”
　　陈小旭很奇怪：这是要把人撇开的意思。
　　“你要干嘛”
　　张楠笑笑：“刨根问底可不是个好习惯，不过要是你们等得了的话也可以看着，不过估计要好几个小时，我要让人画幅画。”
　　这下女孩们好奇心还在，但不那么强烈了：不管画的是什么，难得休息一天，难道陪他耗着
　　结果还真耗着了！
　　半小时后，一辆警车送来了两名身着便装的男子，年纪都不小：一名四十多，另一名至少有个六十来岁。
　　互相简单介绍了几句，张楠坐在花园一角是椅子上，太阳底下暖洋洋的。
　　冷空气已经过去，气温也回升到十多度，一点也不冷。
　　“能保密吗”
　　开始前，张楠冷不丁问了一句。
　　“领导特意提醒过，我们就是来作画的，其他一概不知道。”年长者答道。
　　“好的，谢谢。”
　　张丽原本还想凑过来，却被陈小旭拉住了，“别过去，你看看他的样子，我看我们最好还是去其他地方转转。”
　　张楠的样子很正式，就像准备做一件无比神圣的事情，陈小旭感觉还是别去打扰的好：那些保镖就做的很不错，这会就散在院落里，站的站、做的做，还有同几位沪上警察和外事同志闲聊的。
　　张丽也不是持宠而骄的人，刚才男友都已经委婉的表示不希望自己几个在这，如今这情况又别扭，那还是识趣点的好。
　　张楠都没注意到女孩们的离开，这会完全沉静在自己的回忆之中。
　　原本还想等个一两天再说，但一看到这座梦幻城堡，张楠就忍不住要让刑侦专业肖像画师来帮忙。
　　因为自己带女儿来过这里，女儿特别喜欢这幢城堡！
　　“爸爸，这里要是我们家就好了！”
　　“可这里是个酒店呀。”
　　“那你把它买下来嘛，我要当城堡里的白雪公主...”
　　当时把张楠给汗颜的：童言无忌，在任何一个小女孩心中，父亲几乎都是无所不能的！
　　张楠只能告诉她：“这太贵了，爸爸买不起。”
　　女儿当时好失望，都差点哭了：张楠用两块巧克力加一堆不平等条约才让自己的心肝宝贝变得高兴。
　　“宝贝，爸爸把你的城堡买下来了，可你在哪呢”
　　张楠神游物外，两名专家也不急，类似的这种情况他们见过。
　　两人中年长的那位是“拼图大师”，就是用自己几十年来准备下的海量人脸部局部图片，根据描述拼出人像。
　　年轻那位是人物肖像素描高手，能根据描述能画出需要的人像，经过不断修改，尽量达到接近真人的程度。
　　这两位一道出马可难得，连部里有时都会调他们去支援，绝对是行业里的顶尖高手。
　　因为早先就同志要画的是个女孩，两人该带都带了。
　　“那是一个7岁的小女孩，大眼睛、双眼皮，皮肤很白，嗯，就像类似于混血儿那样的白......”
　　一开始张楠完全是闭眼睛在描述，等到该说的说完了，这才睁开眼睛，看两位专家的初步工作成果。
　　接下去就是超级耗费时间的修改，这工作还得干干停停记不得。
　　都到了中午过，除了去辅楼上卫生间，还一人啃了快面包当中饭，三个人就一直在对付这小女孩的肖像。
　　肖像越来越像自己的女儿，但张楠要的不是通缉令，而是心肝宝贝的真实样貌，所以一直到了下午一点多，连去看其它两幢别墅、已经吃完中饭的三个女孩绕回来，这画还是没有弄好。
　　就剩下最后的眼睛部分还是不怎么满意，张楠都有点烦躁，两个专家倒是大有再战几个小时的准备，耐心有的是。


###第二百五十章 肚子饿引起的惨剧###

　　这事不能急，张楠起身想走走先，一看几米外三个女孩看着自己，仔细注视了几秒，突然想到个办法。
　　“阿丽，帮个忙，你过来当个模特。”
　　“哦。”张丽一过来，瞄了眼桌子上那一堆的奇怪的图夹和另两人手中的画夹，看到是个小女孩的肖像画。
　　“这小姑娘是谁呀?”
　　“我家妹妹。”张楠说的那个顺溜：小名是寅寅，但家里更喜欢叫女儿“妹妹”，是第一声的，这和方言习惯有关系。
　　“哦。”
　　说顺口了也无所谓，就让女人们去瞎想吧，反正自己是不会说实话的。
　　张楠对女友道：“你想象一下前边花圃上有只蝴蝶，很漂亮，你很喜欢，睁大眼睛眼前一亮！”
　　顺着张楠的话，张丽酝酿了几秒，然后一个动作和眼神出来，齐了！
　　“就这感觉，眼睛稍微比阿丽大一点点，就大那么一丝，再天真些，眼神年龄年纪直接减个十六七岁就行了。”
　　几分钟之后，两幅肖像总算完工，张楠拿在手上，看着上边那个扎着两个小编的小姑娘在那傻笑。
　　“让我自己待会。”
　　说着转过身。
　　专家们暂时离开，但张丽同陈小旭感觉不对，就往前走了两步，看到张楠在无声的流泪。
　　张丽掏出手绢给男友擦了擦，张嘴想问，但最终没说出口。
　　“永远别问我为什么，那就是一个梦，说多了就碎了。”
　　虽然一肚子的疑问，但两个女孩还是点点头：人人都有秘密，有些是永远不会让人家知道的，说多了只会坏事。
　　张丽同陈小旭点点头。
　　......
　　让李攀峰和林明带着三个女孩子去好好玩玩，自个带着两名肖像专家回了酒店。
　　干嘛？
　　如今两幅女儿的画像里，一幅是素描，可没多少立体感，而另一幅压根就是N多的碎硬纸片拼接起来的。
　　这两位专家可都是素描高手，在酒店客厅和书房里，用差不多两个小时时间各自为张楠画了一幅女孩子的照片。
　　很立体，不再是平板的感觉。
　　其中一幅画上，女儿穿着一身连衣裙，恬静的坐在一处花园的长椅上，手里还拿着根糖葫芦，似乎在思考是这会吃还是过会再吃。
　　而另一幅就相对庄重些，就坐在一张小椅子上，边上就用极其简单的线条勾勒出一出房门的台阶和门柱，似乎是坐在自己家门口的样子。
　　满意，非常满意！
　　“安同志，宗同志，这次真的非常感谢你们两位，完成了我的一个心愿...”
　　对方很客气，表示这就是工作而已。
　　“不不不，这不完全是工作！前边两幅画才是工作，这两幅是朋友帮忙，我们已经是朋友了，是吧？”
　　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张楠也不矫情，去取了两万美元来，一人一刀。
　　“这是帮忙的辛苦车马费，你们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
　　直截了当、干干脆脆！
　　两名素描肖像专家直接惊呆，差点没把他们吓出心脏病来！
　　一万美元，这实际上就相当于差不多5万块人民币，都能在沪上买一套四五十平方的崭新住房了！
　　......
　　送走了两位专家，张楠嘴里念着儿歌，这性情好的不得了！
　　阿廖沙看得都有点奇怪，老板今天到底闹的是哪一出？
　　最近这人是越来越怪，还好看着不像是神经错乱，不然又得通知班长。
　　至于那一万美元保镖们是一点不眼红：年后都会跟着去美国，虽然不会加入美国籍，但收入会同林明他们持平。
　　而且那个小女孩似乎对老板极其重要的样子：人家有那个技术，自个这几人也是靠技术吃饭的，眼红个球！
　　不过这边张楠就算心情阳光灿烂无比，这也挡不住肚子饿：中午面包就吃了一丁点，这会发觉饿得前心贴后背！
　　客厅里有不少水果点心，但自个就想吃咸的。
　　跑进厨房看看有没有现成能吃的东西，结果看到了一袋白白的方便面。
　　“麻烦，还要煮过才能吃，方便个头！”
　　边上还有普通面条、年糕...柜子里也有各种各样的罐头，甚至连连大米都有。
　　打算煮点面条将就一下，不过这心里似乎记起点什么...
　　一拍脑子，直接跑去房间，翻出自己的通讯本翻出号码。
　　“喂，是小哥吗？我，张楠...有件重要的事，发财的机会！...”
　　电话里说了一会，总算让电话那头的张洲搞明白这个小表弟到底又有了什么好点子：就是方便面！
　　今天是1988年元旦，“康师傅”方便面都还没有出来呢！
　　华夏内地的方便面生产一般认为始于1964年，当时京城食品总厂用手工操作，曾用鸭油生产油炸方便面。
　　到了1970年，华夏第一袋油炸方便面在沪上益民四厂诞生：采用高压蒸面油炸工艺，用自己研制的设备年产200万袋方便面，这标志着中国方便面生产正式起步。在80年还从日本引进了一条袋油炸方便面的生产线，产量大增，产品就是张楠刚才看到的那一种。
　　而进入80年代后，全国先后从日ben引进100余条生产线，同时在羊城、沪上、无锡等地相继出现40余家方便面设备生产厂家。
　　而在86年，京城一家食品厂还引进了日ben富土公司的碗装方便面生产线。
　　不过这些都是浮云！
　　因为方便面这玩意想在八九十年代打出名声，那就得红烧牛肉面！时代特色嘛，其它口味这销量在八九十年代压根就上不去！
　　更不用说这会绝大多数的方便面就是单独的一个个圆面饼，吃的时候就没调料包。
　　至于“康师傅”的发迹，说是其中一个老板88年到内地办事，坐火车怕吃不惯车上的食物，随身携带了5袋从弯弯带过来的方便面。结果引起了一车乘客的好奇。
　　眼光独到、发现商机，但直到1992年8月21日，康师傅投资800万美元在津市开发区生产出第一碗红烧牛肉面之后，这方便面的销量在华夏国内才如同井喷式的爆发！
　　在人们讨厌油炸食品之前，单单一个“康师傅”就年销售方便面65亿包，平均每个中国人一年要吃掉5包！
　　那那会全华夏一年要吃掉多少方便面？
　　120多亿包！
　　年纯利润至少在10亿左右！
　　虽然对张楠而言，将来的10亿人民币还算不得什么天文数字，但既然在找东西填肚子时都能看到这个商机，这也算是捡来的宝。
　　不干白不干！
　　92年人家能以据说是想尽办法筹集来的800万美元起家，难道自己的那两个哥哥就不行？
　　“康师傅”成功的秘诀很大一部分在于商标名称和他的调味包、油包，据说都做了上万次的试验！
　　很巧，张楠研究过它的那个绝密配方：棕油60、牛油40、大蒜25、洋葱40......
　　后世网络不要太强大，都有泡面达人自己动手，弄出来味道八九不离十的酱料来！
　　90年代在琼海和当土夫子那会，张楠更是泡面专业户，20几年后也学着网上的“菜谱”试过几回，回味一下当初泡面吃到吐的苦难日子！
　　大不了多试验几回嘛！
　　那边张洲也在担心着配方问题，张楠大大咧咧大包干，道：“我说小哥，这个你部用操心，过两天我就给你绝密配方，注意保密！”
　　“哈哈，放心，商业机密。我就不问你怎么整，也不用太急，我还要去联系进口生产线，这样一来厂房又会不够...”
　　“买，杭城那边不是巴不得我们再用地嘛，干脆再来个一两千亩，我看一个不留神，这泡面生意会火到爆！”
　　“你有信心？”
　　“小哥，我什么时候眼光出过问题？你放心大胆去联系，资金就不是个事...”
　　噼里啪啦说了老半天，连女孩子她们都回来了，张楠这才算打完。
　　一到客厅，对众人道：“过会去马哥那吃饭。”
　　不仅仅是吃饭，因为有马观虎这位超级厨师在，再加上张楠有原始配料配方：人家试验1万次，张楠有信心100次就能搞定。
　　这会房间里的人还不知道，一个永生难忘的噩梦正在等着他们！
　　因为：总得有人当小白鼠吧？
　　......
　　几个小时后，不仅仅是三个女孩同5名保镖，连上警三所的工作人员们都已经要吐了！
　　绝对是噩梦！
　　“阿楠，你不要再让我们吃这个了，我都去吐了三回了！”
　　包厢里张丽面对眼前一碗热气球腾腾、香味扑鼻的方便面，闻到了就想吐！
　　刚到马观虎的地盘，说明来意，马大厨师立马拉着张楠到了厨房开始研究。
　　研究任何一种有可能好吃的酱料，都会是一名顶级大厨非常感兴趣的事，更不用说张楠还打算聘请马观虎担任“方便面首席配方顾问”，还会私下里给予补贴。
　　马观虎这会倒不在乎什么钱不钱的，但这可是名气：他可是个有经济头脑的人，不然将来也不会拥有那么多家顶级餐馆。
　　一个突发灵感的“发明家”加上个顶级大厨――然后，惨剧发生了！

###第二百五十一章 轰动京城古玩界###


　　有一群小白鼠做实验，这速度就快，当晚十点前，就至少试验了三十种酱料：哪样配料先放、哪个后放这都有分别！
　　其实在第一次酱料出锅时，张楠就感觉味道已经非常不错，但马观虎不满意：最后让李攀峰先送明天要拍戏的女孩子们回饭店，张楠几个加上一帮厨师一直研究到半夜1点。
　　“小张，今天先到这。你这事要是不急，我年前一定能给你弄几种配方出来。”
　　张楠这时也累了，而且别人用了一两年的时间才确定配方，自己这边是开了外挂的，几十天搞定这都算超级快速！
　　而且是几种酱料和调味包配方一起研究：顶级大厨就是顶级大厨，一搞明白到底要干嘛后，什么“香菇炖鸡”、“红烧排骨”、“香辣牛肉”什么的都想到了。
　　手下几名经验最丰富的厨师也加入试验团队，保密工作一点不用担心：这里不仅仅是军队，那些厨师可还都是马所长亲自手把手交出来的徒弟。
　　“节约成本，绝对不能贵，不然加上物流、包装就没利润了……”
　　“放心，出不了问题！”
　　张楠不想做黑心商人，但这方便面就是讲究个低成本：要是真像电视广告镜头里的那样，每碗面都来上几颗大大的牛肉，那得亏到姥姥家！
　　……
　　张楠又在沪上住了3天，期间去商处长家做了回客，顺便用自己带去的一箱茅台，把这个有点不咋地道的老乡给灌了个七晕八宿！
　　这都还是留了面子的：他老伴可也是老乡，可不能真往死里灌。
　　等张楠等人离开，商处长的老伴问丈夫：你是不是得罪人家了?
　　“5000万美元，别说让人家灌一回，灌上100回都值！”
　　1月5号一早张楠就离开沪上，之前在剧组拍摄地附近为三个女孩找了家宾馆，不然自个走了后住在锦江饭店距离远、不方便。
　　不过自个没有返回剡县，而是去了京城。至于汽车，让剡县来的两位驾驶员开了回去---这回要让京城人也见识一下什么叫“超级土豪扫货”！
　　那样完全不讲道理的扫货方式张楠也就再用这一回，以后就算了，实在太流氓了：三辆半挂车、六位驾驶员在两天前已经从剡县出发前往京城。
　　老规矩，入住京城国际饭店，又见到了美丽的前台：这会翁千惠已经是前台领班。
　　自个如今在京城也已经是“有房一族”，但那房子的彩绘都还没完工，家具就只有翁叶铭代为淘来的一些珍贵古旧家具，连铺盖卷都还没，只能先住酒店。
　　就算这趟从剡县拉了些老家具来，也根本不够填充贝勒府的：剡县挑选的家具也就一套“贝勒爷”花厅能用的摆设。
　　华夏大，南北家具原本就有些区别，甬城展览馆淘来的绝大部分家具属于南方式样，同贝勒府不搭调。
　　这趟三辆车基本就是放空到京城，就还带了点地方土特产，准备能在京城送人。
　　……
　　6号，在琉璃厂发生了一件“惨绝人寰”的事件，不仅仅轰动了整个京城玩古董的圈子，甚至还惊动了京城文化局、商业局，连更高级部门都做出了指示。
　　因为一个美国华人带着一帮人，把整条琉璃厂大街几乎所有的国营文物商店都扫了个底朝天！
　　整整两天，琉璃厂那条街两头都竖着告示：内部整理，暂停营业！
　　除了复制古画、字画的那一两家幸存，其它几乎所有的铺面在被扫荡后，几乎都空荡荡的能饿死老鼠！
　　整个京城玩古董的圈子都在说这事，绝对从前清开始头一回！
　　“老王，据说连仓库都给扫荡干净，里边干净的能跑老鼠！”
　　“还能不干净?我一个朋友的朋友就在琉璃厂上班，那人买东西压根就不带看的，点过去就算！
　　啧啧，那气势！
　　据说后边外国保镖就跟了仨，还有好几个华夏人的保镖！都一棒子领导陪着，牛-逼大了！
　　足足拉了六辆半挂车，商业局和文化局都请公安局出面，派两辆警车保护押运！”
　　几个老友坐一块喝茶，说的就是这事，这老王显然属于消息灵通人士。
　　“这么干难道都要运出国?可惜了，那些可都是好物件，出去了再想回来就难了！”
　　其中一位还在那长吁短叹可惜呢，这边就有一位笑了，“出什么国呀，我听说那几辆挂车里有几辆挂的是江南省牌照，另外几辆就是商业局的，东西都装不下了才帮着拉货的。
　　我估计一条街的物件都给拉江南去了。”
　　“不出过就好！”
　　华夏的好东西，要是到了国外，可就不是那个味了。
　　“对了老张，你儿子不是在西-城公安局上班嘛，有没有消息，这东西往哪拉了?”
　　这叫老张的正喝口热茶，放下茶杯才道：“他就一小民警，知道个屁！
　　不过那天我儿子还真去了琉璃厂，维护次序、确保安全去了。回来说他们局里要求不准透露买家的任何细节和物件去向。
　　不过有个消息能告诉你们，反正琉璃厂那边都已经说出来了。”
　　说着卖起了关子。
　　“什么消息?”
　　众人期待！
　　这位老张很享受这种众人瞩目的感觉，神秘道：“你们猜猜看，这趟加起来琉璃厂一共卖了多少钱?”
　　“几百万总有吧?”
　　老张笑笑，道：“老王，那可是琉璃厂！别说柜台，仓库都差不多空了一小半，好东西全给整了个七七八八！
　　整整一千八百多万，美元！”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告诉你们吧，那天连上头都来人了，据说最后是把库存账册拿出来，看完柜台后，人家压根就是按照账册打钩搬东西，现场定价！
　　整整两天才选完，一边打包一边装车，装完一辆就先开到公安局的停车场里先停着，都拉上了警戒线，和我儿子一起上班的那些警察，一天24小时都有人换班看着……”
　　如今京城的古董圈子里，都已经把这事说成了“琉璃厂大扫荡”，至于主角嘛，当然是张楠了！
　　

###第二百五十二章 知道这个意味着什么吗###

　　，古董商的寻宝之旅
　　京城就是京城，就算如今经济总量可能比不上沪上，但在古董民间保有量这一项上，京城绝对可以傲视全华夏！
　　张楠原本还以为三辆车就足够了，但最后压根控制不住：一个琉璃厂的库存比上海文物总店原有的300多万件库存还要多！
　　真要全搬出来，估计得要货运专列！
　　分门别类，去除了几类自个不喜欢，还有大量“不到代、现代工艺品和不够档次要求”的东西后，都还有差不多大大小小十几万件！
　　差不多都被张楠包圆了！
　　老玉器那是照着库存账本整页整页的划拉：略微瞄几眼，打个勾就算全要！
　　字画那是按照画家名字来：只要报得上名的，直接全部搬走！
　　既然做了，那就做绝，死活就这一次。
　　这会琉璃厂的声誉绝对有保障，国营的，东西虽然可能有极少量在收货、进库前走眼的，但差错率绝对不会超过百分之零点几的样子。
　　琉璃厂，如今的信誉杠杠滴。
　　既然不用担心有假货，张楠哪有一件件看过去的功夫，最多一批东西搬出来后，随意看一两样就算抽查了。
　　玩古董的这么干，下辈子都不会遇上第二回！
　　琉璃厂的上级主管部门在知道琉璃厂“出事了”之后，负责人就同前些天沪上文物商店的经理一样纠结：卖不卖！怎么卖！
　　干脆，再向上级部门请示。
　　很快，上级部门来人回复：那位张先生想买任何东西都行，把仓库搬空了都没问题！
　　而且要求不得乘机临时提高售价，要完全按照规定来处理这件事。
　　为啥
　　因为琉璃厂上级的上级部门可知道张楠是谁：战国早期楚国竹简回归，加上让农馆长背黑锅的那些事，他们清清楚楚――就管着这一块呢。
　　都是零售价、一样的外汇，不卖这个爱国华人，难道还要藏着掖着卖给那些蓝眼睛黄头发的老外？
　　卖！
　　敞开了卖！
　　……
　　一月九日，刘海胡同翁千惠家，这几个月翁叶铭收集的几屋子各色古董，除了古旧家具之外，也终于全部打包完毕，一同装上了最后一辆半挂车。
　　六辆半挂车，将有两辆警车一路护送回剡县――这可是近一个亿价值的六大车宝贝，不得不引起上级部门的重视。
　　要是半道上出了问题，那就是不折不扣的惊天大案！
　　如今可是88年初，就算一件上万的盗窃案就是大案要案，如果价值几十上百万，那都会震惊全国！
　　“楠哥，这趟你可真是出名了，绝对会是京城咱们这一行的传奇！”
　　张楠原本就想买个一两百万的东西就行了，但在“清库”时，不少乾隆60年之前的东西都出来了。
　　因为上级部门的批准，几万件博物馆吃不下、外国人也不会买的古董都成了张楠的囊中之物！
　　1795年之前的古董按照目前规定不能出境，但不卖就是在那吃灰――国内倒是能够交易，但这会几个人会买？
　　外国人买了出不去，所以也不会买。
　　加上前两年上头通知，有可能在一两年后会出台新的政策，这批东西都先下架，这导致了大量资金成了“死账”，相关部门有苦说不出。
　　这回说全部能够卖给张楠，文物商店也就豁出去了：卖！
　　虽然价格是潘家园鬼市的几倍、十几倍，少数物件甚至是上百倍的差价，但张楠想都不想全给啃了下来！
　　这些都是不可再生资源，潘家园那这几年就算好东西都被翁叶铭吃下来，打死了也不可能有这个量。
　　等过个三五年，潘家园那边的价格也会翻个几十、几百倍。
　　买！干嘛不买？
　　这边看着货车在警车的护送下开车，张楠笑着对翁叶铭道：“真正出名的其实不是我，应该是你。
　　京城的圈子里又没人认识我，倒是你这几天跟着我到处晃悠，出名了吧？
　　当心哦，会遭人恨的。”
　　翁叶铭耸耸肩，到：“无所谓，南哥你都不在乎炒高潘家园那边的价，我就是个收货拿提成的伙计，无所谓。
　　再说被楠哥你这么一折腾，以后潘家园那边会更热闹，这会手里有货的那些老鸟高兴还来不及，反正他们收获的价格不会涨。
　　说实话，楠哥，那些人都还得感谢你。就几个只收不卖的家伙估计会看我不顺眼，不过谁瞧得上他们，懒得去理会。”
　　张楠哈哈大笑：“想的透彻！这古董生意就是买涨不买跌，炒吧，炒的越热闹，这市面上的东西就越多。我们又不缺资金，就是这个食物链上最顶层的捕食者，下边的食草动物越多越好。”
　　说着走进院子，进了翁叶铭家。
　　翁千惠和她母亲都在：前两天来的时候这几间屋都堆满了东西，除了吃饭和睡觉的地，连个下脚的地方都快没了。
　　现在宽敞了，在张如今才算真正摆开的清末红木双拼大圆桌边的靠背椅上一坐，示意翁叶铭和翁千惠母女也坐下。
　　保镖们这会也是在几个屋里各自找把舒服的椅子休息：刚才都客串了搬运工。
　　这桌子不错，大圆桌不是西方人的发明，华夏老底子也有：就像这张圆桌，是由两张半桌榫拼而成。
　　半桌桌面攒框半圆形板，攒框以数块弧形板楔钉榫构造：冰盘沿，面下有束腰，腰内饰条环板，安有托腮。
　　抛牙，牙板上阳刻有莲湘花图案。插肩榫连接腿、牙面，六条三弯腿，内翻回纹足，下承圆珠。
　　桌下另配有红木s冰梅纹脚踏：踏亦为半圆以榫双拼，有束腰，六足，抛牙s。
　　同原配的八张靠背椅一样工艺精湛――不是如今常见的十人圆桌，就是为八个人准备的。
　　其实体量一点不小：因为靠背椅挺宽大，宽度不是如今常见的凳子和西式靠背椅能比的。
　　等大家都坐下，张楠从林明手里接过两刀最新发行的100块人民币，一共两万块给了翁叶铭。
　　央行从去年4月27开始发行第四套人民币，但其实连京城都是前几个月市面上才开始出现，如今是第三套、第四套一块在用。
　　而且除了京城，其它地方新年前才刚开始发行，老百姓这会看着都还觉得新鲜呢――最有意思的是很多地方压根就还发行大面额的新钱，因为很多人一个月的工资加奖金都还不到一百块。
　　“这是你该得的。”
　　给的稍多了些，但翁叶铭知道张楠大方，也不客气，收了。
　　“我让关哥和你说的兑换‘车工’的事做了吗？”
　　翁叶铭点点头，“换了2000块，不过现在银行里已经基本没有了。”
　　“能兑换到多少就换多少，就让你妈存着，别用、别给人，等个20几年估计会疯狂增值。”
　　“听你的，楠哥。”
　　张楠不可能去兑换个上千万的“车工”存着，已经没那个必要，而且那样干还会影响将来整体市场的前景：但回国后已经让所有有关系的人都去想办法兑换了些。
　　姐姐就去又弄了五万，连郭局长他们也至少去弄了小几千，更不用说永强他们。。
　　20年后估计个个都会感谢张楠的先见之明：1000倍的增幅，是个笨蛋将来都会有口饭吃。
　　这还没完，又给了对方一个塑料袋，里边是20万块.
　　“这个你收着，继续收货。还有，如果附近有新造的商品房，你可以用这钱去买一套，至少三室一厅以上，也别搞到几十公里外边，就埋在附近城区，要抓紧时间越快越好，留点收货的钱就行了。”
　　翁叶铭有点傻眼，这还没说话呢，翁千惠插话道：“楠哥，这钱我们可不能收！”
　　“别急呀，我又不是白给，也不是让你们一下子付清，房款也从以后的提成里扣，不收你们利息。”
　　说着指了指桌子上的那堆钱，道：“这一百块面值的钱一发，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众人没有回答。
　　“通货膨胀！这会京城好地段的房价已经快到1000块了吧？”
　　“恩。”
　　“要是能按揭，那就去按揭，最低的首付就行，别去管银行利息，过个15年你会发现这会要还的银行利息就是笑话。
　　别怕有压力，我给你保底，出了问题我给你把房子一次性搞定。”
　　这会可是也有按揭的，翁叶铭也算有正当职业的人，能去银行办房产贷款。
　　打个比方：如今每个月还按揭100块就是要了人命，那15年后的2003年呢？
　　翁家三口都同意，其实之前他们母亲就想让儿子去买套小点的两居室，不是有什么投资的眼光，而是以后能给叶铭当做结婚用的房子。
　　其实就是在等这次张楠给的提成，那样买套四五十平方的住房就没多少压力了。
　　既然张楠这么提点，那就买套大点的三室一厅。
　　“以后这钱啊就不是个钱了，相信我没错。”
　　翁家三人不知道什么是通货膨胀，但也知道如今什么都在涨价。
　　而张楠更清楚：80年代末华夏的通货膨胀潮已经开始了！
　　由于宏观调控不到位，1987年华夏的经济继续过热：增长率达11.6%！
　　而今年也会差不多，到了今年7月，物价上升幅度会接近20%，创历史最高记录！
　　但到了那个时候，上头仍准备进行全面的价格改革：结果成为建国以来最大的一场抢购风潮的导火索！
　　8月19日清晨，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播发“价格闯关”的消息，结果当天就出现抢购。
　　过程就像个闹剧一样！
　　有的人一下子买200公斤食盐、买500盒火柴.....商店被抢购一空，银行发生挤兑！
　　大家误以为9月1日物价要全面放开，新一轮大涨价即将开始，在各大中城市掀起凶猛的抢购风潮，在几个方面都堪称共和国历史之最！
　　波及面非常广，8月中旬开始大城市突起抢购风，席卷全国城市和部分乡村。
　　抢购涉及50个大类500多种商品，部分地区都抢购粮食食油：大到几千元的高档商品，小到易消耗的便宜货，均在抢购之列。
　　而且抢购盲目，消费者完全就不是为了消费，而是为保值：购物时不管品种、不管牌号、不问质量、不讲价格，很多商场积压多年的残次商品也被一抢而空！
　　那次事件之后，老百姓都普遍产生了购物保值心理。
　　通货膨胀已经来了。


###第二百五十三章 千惠家###


　　通货膨胀很可怕，更可怕的是对经济展掌控因为经验缺乏而导致的判断错误！
　　一号长说“我们是摸着石头过河”，这句话是如此正确，因为之前就压根没有可以参考的例子！
　　磕磕碰碰当然也就是难以避免的了。??　?
　　如今不少商品价格实行的是价格双规制，俗称“白市、议价”，这样的制度也是展的需要，但造成的负面问题非常大，成了不少人谋取暴利的捷径！
　　比如那些人称“倒爷”的家伙，把计划价格的商品倒到市场上去卖，疯狂赚取暴利！
　　“白市”进，“议价”出，只有你有能耐、关系，轻轻松松成富豪。
　　当然，能干这种买卖的都是一些有权力背景的人，群众称之为“官倒”，老百姓对此深恶痛绝。
　　在津市的一家旅馆里，曾经生过这样一件非常有名的事：一名“倒爷”将手中的一张钢材提货单，卖给同房间的另一位“倒爷”，每吨加价2oo元。
　　第二名“倒爷”又把提货单卖给第三名“倒爷”，每吨又加价2oo元。
　　就这样，这张提货单没有出旅馆，就倒腾了4次，4个人不费吹灰之力获取了暴利：这批钢材的价格由每吨7oo元加到16oo元！
　　在双轨价格条件下，权力和金钱的恶性结合，成了这会**现象的物质基础。
　　加上**加入了“倒爷”的行列，一时民怨沸腾，要求改变双轨价格的呼声很高。
　　那就改吧！
　　怎么改?
　　就是“价格闯关”：让价格回到交换中去形成、用市场定价体制代替行政定价体制。
　　但是！
　　真正要让“让价格回到交换中去形成”，就得全面放开物价价格。
　　不过放开价格是有很大风险的，这有前车可鉴：1948年，联邦德国放开物价，一个月之内食品价格涨了两倍，出现了大规模的群众示威！
　　198o年，波兰放开食品价格，价格上涨，造成格旦斯克工人大罢工，波兰统一工人党中央第一书记爱德华-盖莱克被迫下台，团结工会崛起。十年后，波兰的颜色变了。
　　这会华夏尝试着改变价格双轨制，这是展的必然趋势，但有点急了。
　　这边张楠给翁叶铭交代完，同翁千惠道：“千惠，给你个能捞一笔的机会。能不能搞到茅台酒?”
　　“少弄一点酒店里就有，如果多，那要去烟糖公司想办法。”
　　“有熟人?”
　　翁千惠微笑着道：“我和叶铭现在在烟糖公司有熟人，但叶铭的关系比我好。”
　　一了解，原来是有位烟糖公司的领导也是古玩爱好者，原本还是从百货公司过去的，他们父亲的老同事，很早就算认识，如今和叶铭的关系挺不错。
　　“叶铭，能买个多少?”
　　“上次闲聊说起过，要是要点紧俏的烟酒可以去找他，给点好处，估计搞个三五十箱应该问题不大。”
　　“那就越多越好吧，我看过不了半年，这上头就要放开名烟名酒价格，会涨。”
　　众人耳朵都在：这个可以搞！
　　“记住哦，短平快，捞一票就走，有个十倍利润就行了。
　　要是有收藏的想法，那就去想办法搜集些几年、几十年前出厂的茅台酒，反正如今价格也不高，过个二十年基本会有惊喜。”
　　十倍利润?
　　这话简直让人难以置信！不过张楠的话这里的人就算不能理解，但都信。
　　张楠可不是瞎说，到时候高档烟酒在黑市里将会供不应求，别说五十箱，就算有5ooo箱都会被抢购一空！
　　因为今年4月5日，国务院出通知：猪肉、鲜蛋、食糖、大路菜4种副食品的价格补贴由暗补改为明补。
　　过去，国家财政补贴给商业部门，以保持这4种副食品较低的价格。现在补给居民，同时把价格放开。
　　结果，猪肉价格上涨了5o%－6o%，鲜菜价格上涨了31．7%。直辖市每个职工补贴1o元，其他城市补贴少一些。
　　这种以给居民价格补贴来放开价格的做法，缓解了这几种食品价格购销倒挂的矛盾，促进了生产，改善了供应。
　　到了7月，国务院决定放开名烟名酒的价格，并在7月28日全国统一执行。
　　当时考虑的是这类商品不影响普通群众的生活，估计不会出什么问题。
　　结果――想得太简单了！
　　谁都没有想到价格放开以后，单单茅台酒的零售价，就由2o多元一下子涨到29o元！中华烟也由每包一两块钱涨到12块。
　　这么大的涨价幅度，给群众造成了物价将要大幅度上涨的心理预期：一个教授一个月的工资买不到一瓶茅台酒！群众开始产生恐慌。
　　等到那个“价格闯关”一出，更热闹了！
　　“都听你的，楠哥。”
　　看到美丽姑娘的态度，张楠很有点满足感，顺便对着边上和隔壁屋的几人道：“回去都给家里人打个电话，该准备点就准备点，别错过机会。不过也别到处乱说，财就要悄悄地进村、打枪的不要！”
　　众人一阵点头：要是提前消息泄露，那还搞个毛。
　　“对了，李阿姨，千惠，我对面的房子估计开春后就能完工了，我也不大有时间来京城，想请你们帮我看看房子。”
　　这时姐弟俩的母亲道：“张先生你放心，我们会时常去照看一下。”
　　“李阿姨，您误会我的意思了。
　　是这样，你们这房子都快整成仓库了，叶铭一个人住着还行，他一个小伙子怎么着也能对付。
　　我是想让您和千惠搬我那房子去住，顺便还能帮我照看一下。”
　　“这不合适吧？”
　　说话的是翁千惠，反而不是李阿姨。
　　外头的风言风语谁都知道，不过李阿姨倒是已经不在乎了：张先生可是大恩人，而且如今家里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一切也都是因为他。
　　如果能招张楠当女婿，李阿姨第一个赞同：典型的丈母娘看女婿的心态，越看越顺眼！
　　不过翁千惠心里明白，自己同张楠没多少未来，虽然心里也曾憧憬过。
　　张楠笑笑，没多说。
　　气氛有点沉寂下来，这时门口传来个大嗓门：“李阿姨，楠哥在不在？”8



###第二百五十四章 你真是我哥！###

　　李阿姨一听，道：“是爱华来了。．．”
　　听声音就知道是姜爱华，不过这个**，怎么同家普通老百姓搞得这么熟了？
　　昨天到姐弟家，一开始听说这小子过一阵子就会到对面的贝勒府工地转转，这不奇怪，工程是通过他的关系在弄。
　　一是朋友，二是可能还有点利益关系，上点心挺正常――张楠可是说要不计工本的那种修复和改建，这花的钱在如今可不是什么小数目。
　　不过每次到对面之前，姜爱华都会先带点东西来这晃悠一圈：第一次还是他自己打听进来的，完全就是个自来熟。
　　这就不得不令张楠奇怪了：对这些**，张楠的印象说不上好坏，但之前可都是敬而远之。
　　不过后来再一说，这小子就把自己挂嘴边，对李阿姨还特别尊重，还对温千惠也是不问年纪大小，只要碰上就是“千惠姐千惠姐”的叫。
　　每次同其他人去国际饭店，只要翁千惠在上班，都会去打个招呼，然后告诉其他人：这是我姐！
　　搞得他的那帮朋友都奇怪：这家伙怎么会有个当服务员的美女姐姐，挺尊重的。
　　至于饭店的领导也现，原来这个前台还认识个挺了不得的弟弟：在这种环境下工作，本地这帮人哪会没点印象。
　　对美女绝对没啥歪心思，不过要是想通过这样和自己搞好关系，张楠似乎又觉得没什么必要呀。
　　这趟到京城，出于礼貌也给他打过电话，不过这小子就不在。
　　一进门，姜爱华先楠的几个保镖，也不奇怪，估计已经听说了，就笑着点点头算打过招呼。
　　“楠哥，李阿姨...”先称呼上一圈再说。
　　张楠也笑着打完招呼，这才道：“前几天就给你打过电话，跑哪去了？”
　　一说这，姜爱华立马一幅苦瓜脸：“让我爷爷给塞着去了趟西秦，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
　　“哈哈，是不是犯事了？”
　　“就前段时间去弄了点钢材的指标，就一百吨螺纹钢，不知道怎么让我爷爷知道了，直接关了三天禁闭，再加流放半个月。
　　两个当兵的跟着，天天窝窝头，好话说一堆都没用，我爷爷的人就听老爷子的。”
　　姜爱华说得那个苦呀！
　　“你这就是自找的，这会老百姓哪个不是在骂你这样的倒爷，别干了，当心撞枪口上，你爷爷也是为你好。”
　　姜爱华脸上一苦，连忙道：“楠哥，我一回来可就听说你干了两件惊天动地的事！差不多7ooo万美元呀，都4个多亿了！小弟服你！
　　不过我说哥哦，沪上那帮人也太狠了吧，三幢房子就要了你3ooo万，还加投资条件，真不地道...”
　　转移话题。
　　嘴上噼里啪啦一顿骂，不知道的都还会以为是他当了那个冤大头。
　　张楠笑着道：“你倒是消息灵通，我自己愿意，还真是喜欢那几幢别墅，怨不得别人。
　　对了，你要有闲钱，也在这附近弄个四合院区，2o年后保证你大财。”
　　“楠哥，我现在没钱呀。原本手头还有些，前段时间有个小兄弟想整个歌舞厅，我估摸着能搞点钱，就去参了股。
　　结果那里边稀里糊涂出了人命，上头给整了个停业整顿3个月，这都算好的，我又暂时不能出面，都套进去了。”
　　“粉？”
　　“不是，那东西要是谁敢带进那，我先灭了他！就是有个家伙喝多了，一啤酒瓶砸人脑袋上，结果稀里糊涂就挂了。刚好碰到风口上，我那小兄弟都进去审查了好几天。”
　　“别整什么歌舞厅了，再高档也会出事。乘早把股份退了，把钱抽出来。”
　　姜爱华点点头，道：“我也这么想的，年前就能恢复营业，接手的下家都找好了。”
　　说这从兜里掏出包中华，刚才因为人在谈事，李阿姨和翁千惠去泡完茶后就回避了一下，把自家客厅让了出来。
　　知道李阿姨身体不好，这小子这会才掏烟已经算不错了。
　　“有个能比小财的事，干不干？”
　　听张楠这么一说，姜爱华眼睛都亮一截！
　　“我的哥哦，这会我都快穷疯了，南边那档子事老爷子严禁我去，条子也没办法批了，这都快穷得当裤子了。”
　　说着，突然现翁千惠进来，连忙道：“不好意思，千惠姐，你嘴...”
　　翁千惠笑笑，不以为意，道：“在这吃饭吧，我去准备一下。”
　　一，都过中午11点了。
　　“千惠姐，这趟我给楠哥接风，过会咱们去外边吃吧，地方您挑。”
　　京油子一个。
　　“你不是穷疯了吗，还请客？就在这得了，我还没尝过千惠的手艺呢。”
　　说着对叶铭道：“就别让阿姨忙乎了，你去街口买点熟菜，对付一下就行。”
　　“哦。”
　　翁叶铭走了，翁千惠去整菜：这都感觉像是天经地义，连张楠都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不过其他人可就感觉有问题了，但不说：钢材搞得张楠才是这个家的话事人一样。
　　这会姜爱华的心里更放心了：自个就认为那个漂亮的翁千惠就是张楠的女人，之前都打听清楚了，不然干嘛对这家人这么好？
　　那次爷爷吧自己叫过去，说要和张楠搞好关系，别整出妖么子。自己刨根问底，爷爷就说了句“那个小张富可敌国”。
　　后来问二哥，二哥透了点：至少十几二十亿美元的身价！
　　不过人都跑路去美国了，想来想去整出“自来熟”这一招，至少能留个好印象，对面那套大院子也算上心。
　　这会不是古代，如今钱多到一定程度还真可以不理会权利，大不了我不在你的地头上就是了――这个道理姜爱华懂。
　　而且也感觉张楠这人做事地道，可不能动歪脑筋，不然别说爷爷，上头都会灭了自己！
　　“楠哥，你还没说什么财的路子呢？”
　　“小钱，就够你赚个几十百来万的。不过要保密，你要是扛不住就别问。”
　　“放心，哥，打死不告诉别人，我二哥和我爷爷那也是打死不说！”
　　“那行。财的东西就是你手上拿的，还有你刚才提溜进来的。”
　　姜爱华是个人精，知道张楠在这里，估计还真有可能不会去外边吃饭，倒是自己能蹭上一顿：进来时手上有个拎兜，里边装着两瓶茅台。
　　事一说，姜爱华喜笑颜开！
　　“月底我就有至少四十万本钱，这都能赚个几百万了！”
　　“你能进这么多？当心卖不出去！”
　　“直接去茅台镇拉货都行，反正给批价，又不占国家便宜。卖不是问题，也就两万来瓶，大点的批户头联系几个，价格低点就能随便出手。”
　　这就是官倒的能耐，而且张楠给的主意还不遭人恨：这可是有风险的预判，要是没涨价，压手里可真得卖到猴年马月去！
　　“你就不怕到时候不涨价，没人跟风接盘？”
　　姜爱华装傻充愣道：“楠哥，你的话我信！”
　　“那行，要是到了年底还没涨价，就给拉我家去，运费什么的算我的，再给你在批价上加价两层，利息钱总会让你赚。”
　　“你真是我哥！晚上要不我安排一下，找个地方再喝点？”
　　张楠摇摇头，道“这两天累了，晚上会早点休息，而且天不亮我想和叶铭去潘家园转转，好就没去了，手痒。”
　　“算我一个。”
　　“你也好这一口？”
　　姜爱华贼贼一笑：“这不就是想学学嘛，你整的东西我都跟着点，就算成不了亿万富翁，搞个千万总没问题吧。”
　　“人精！潘家园那一滩那么大，不在乎多你一个。”
　　“别介，哥，我是那样的人嘛！不和叶铭抢地盘，我有自己的路子。”
　　
　　


###第二百五十五章 姜爱华收集古董的路子###

　　看着姜爱华那一脸自信的样子，张楠的兴趣也上来了。
　　“说说看，什么路子？”
　　一说到这，姜爱华脸色搞得神神秘秘，道：“楠哥，这可是我特意去寻来的，有两条。”
　　“别卖关子了，说吧，我又不会断你财路。”
　　“这说哪呢，还想从哥你那学几手。我这不是小兄弟多嘛，我给放出风声去，说我喜欢老物件，下边这帮人自然会给我去找。
　　这京城里老底子厚实的人不少，还有那帮子特殊时期呼风唤雨的家伙，有些人当初做的事也没太过，后来也就没收拾他们。那帮子家伙家里几乎都有好东西藏着，我下边那些伙计心里清清楚楚。”
　　张楠一听，忙道：“我说爱华，巧取豪夺的事可不能干。”
　　“哪能呢，那些人这十几年其实日子都不好过，就算没给清算，当初的头头脑脑这会不是看大门就是扫大街了。
　　如今这物价越来越高，我已经听说有些人跑去潘家园卖东西，我这想着，咱自个上门，直接给琉璃厂卖外国佬的价格，不相信他们不卖。”
　　“得，当我没说。”
　　张楠表情有点怪：相同的物件，在潘家园出手是会比琉璃厂收购贵不少，但绝对没法和琉璃厂的出货价格比。
　　姜爱华要是想搞明白哪些人直接跑去潘家园出过货，估计也不是特别难办的事――最简单的，如果那一片的片警或者联防队员里有人就成。
　　以他的身份，这很容易办到。
　　“你小子直接找上门，估计人家十有八九会把老家底都给你掏出来。”
　　姜爱华不好意思笑笑，张楠怎么想的他明白。
　　“楠哥，我已经让人摸清了几个老造-反-派的底子，要你有时间，咱们下午就去看看？”
　　张楠想了想，“行吧，不过可不能吓唬人。”
　　“放心，咱在京城也算有点身份的，丢不起那人。”
　　“那我就给你掌掌眼。”
　　“楠哥，咱一人一半。”
　　张楠哈哈大笑：“你个外行！这收古董要么帮人掌眼，要么二一添作五，一起收了东西等卖出去再分钱。
　　你和我这会都不缺那点小钱，又不是分饺子，一人分半斤。”
　　姜爱华也笑了：要是有个宝贝花瓶，砸开一人分一半？
　　“这样吧，一般的东西我还真不在乎，你也知道琉璃厂几十年的好东西都在我那。这样，一般的好物件都归你，真有顶级货色，你先收下，然后我问你买。
　　一次性买断也行，买一半也行，东西先放我那，等到能出手的时候商量着来。”
　　“直接卖你得了，听哥你的。”
　　张楠没把话说死，道：“到时候再说吧。你不是还有第二条路嘛，说说看。”
　　“这就简单了，我学哥你的。这不是把琉璃厂搬空了嘛，我记得下边那些文管会、博物馆里也一定有不少堆在仓库里的东西。这不一回来先去了琉璃厂找你，结果你不在，不过看到那边正联系各部门，想从各单位的库房里买一批充门面。
　　我想着先给截了，就立马打了几个电话，这事能成。”
　　“来得及吗？”
　　琉璃厂可已经联系了。
　　“周边那些县都没问题，我让人出面先打招呼了，反正琉璃厂那边速度快不了，他们会先在城里几个区里转，至少能给我们先留半个月。
　　还有北河、蒙省和津市那边我都打了几个电话，这个一两天就会有回音。”
　　京城几大区各有文管会一类的单位，不过这里是皇城根，要是姜爱华大张旗鼓抢琉璃厂的生意，这名声和不好听――把目标定在周边，人精！
　　“那行，我这还能至少空上半个月，就陪你转转。”
　　姜爱华挺高兴，不过转头一想，这心情又有点不咋滴了。
　　“别苦着脸了，知道你小子在想啥。这扫荡仓库虽然比不上抢劫琉璃厂，要的钱也不少。
　　这样，无论到时候选上多少东西，都算你一半。钱我先垫着，归你那份你先拿走，到时候有钱了再给我就行了。
　　别叫我亲哥，咱听着别扭！”
　　张楠先堵上姜爱华的嘴，免得他又出京油子的口头禅。
　　这边聊着，那边翁叶铭也买了不少熟菜回来，加上温千惠炒了几个京酱肉丝、肉片炒大葱、醋溜大白菜这些家常菜，这就准备开吃。
　　吃饭前姜爱华还掏出个大哥大，跑去院子里打了个电话，听着是通知人过个半小时就到刘海胡同等着。
　　“花了多少？”
　　人一回来，张楠就指着那个大哥大问。
　　“加上什么入网费两万三，这黑市里单机子都炒到三四万了，真是跟着发神经，真不知道那帮家伙哪赚的钱。”
　　姜爱华是高干子弟，买个大哥大当然不用去黑市，说一声估计都会有人把大哥大送他手上，这花了两万三已经算是讲规矩的好人了。
　　“不是你这样的倒爷就是有钱的单位，京城有钱人还是多的。”
　　没去多计较大哥大的事，这会屋里一共十个人，把宽大的红木靠背椅撤走，换上凳子，正好满满一桌。
　　照顾张楠是南方人，主食是米饭。
　　布菜的时候那盘醋溜大白菜给放在了张楠边上，结果张楠对布菜的翁千惠道：“千惠，帮个忙，这玩意放得理我远一点。”
　　“啊？哦。”
　　翁千惠还有点不好意思――哪有把最便宜的大白菜往人家面前放的道理。
　　如今京城附近可没那么多的蔬菜大棚，这大白菜和大葱可是家家户户都得大量储备的过冬菜，价格也是最便宜的。
　　“呵呵，别想歪了，我喜欢吃大白菜的，不过要清炒，我不吃醋的。”
　　这边姜爱华一听，奇怪道：“楠哥你不吃醋？”
　　不吃醋，这话容易引起误解。
　　“很奇怪吗？我从来不吃醋，过敏。”
　　翁千惠一听，看着桌子上蔬菜实在太少，“那我再去炒一盘。”
　　“算了，坐下吃吧，下次再尝你烧的清炒大白菜。”
　　这话说者无意，翁千惠可就显然多想了：“原来他还想吃我做的菜。”
　　一顿饭挺丰盛，特别是京酱肉丝有一半进了张楠的肚子，谁都看得出他喜欢这味道。
　　“恩，真不错，天天能这么吃就好了。”
　　张楠不是说虚的：前世今生两辈子，每次到京城，这盘菜几乎是顿顿吃，百吃不厌！
　　而且逗一下翁千惠也挺好玩的。


###第二百五十六章 老造-反-派家淘宝###


　　一顿饭不到半小时就吃完了，张楠在饭桌上对翁叶铭道：“过会你和你姐去上班，骑车悠着点。　”
　　“放心，楠哥，我都骑得挺稳的。”
　　之前张楠说话算话，奖励了翁叶铭一辆雅马哈125摩托，可把这小子高兴坏了：之前已经去考了驾驶证，这会是天天显摆。
　　拥有一辆摩托车，在如今可是不少年轻人的终极目标！
　　“等到明年去考个汽车驾照，这风吹日头晒的也不安全，到时候我再奖你辆小汽车。”
　　翁叶铭还没来得及高兴呢，这边姜爱华道：“叶铭，你要买车就找我，给你弄辆能上牌的免税车，要是走私进来的更便宜。”
　　张楠没表态，翁叶铭连声说谢谢。
　　如今的实际情况就是这样：下头县里有点关系都能给走私车上牌，大伙都见怪不怪了，更不用说姜爱华去出面。
　　一吃完，这也不休息，出门。
　　看到张楠从酒店租来的两辆奔驰边不仅仅有姜爱华的皇冠，还有一辆老拉达。
　　车里有两个人，一见张楠他们出来，看到了姜爱华，连忙下车迎了上来。
　　“三哥！”
　　叫姜爱华的，谁让他在家里排行老三。
　　来人都是二十多岁的样子，为的那个个子高些，一见人就叫，看着态度挺恭敬。
　　姜爱华一改刚才嘻嘻哈哈的样子，挺有气势的对来人道：“这是你们楠哥，也是我哥。”
　　“楠哥！”
　　张楠挺客气，同对方寒暄了几句，顺便说别老哥来哥去的，搞得像黑-社-会，叫张先生就行。
　　对方也顺着口喊，这样听起来就舒服多了。
　　一介绍，高个那个姓严，叫严国豪，家里老头子是公安系统的一位厅级干部，在这皇城根就属于一块砖头砸下去能砸到两三个的那种。
　　严国豪家里兄弟姐妹好几个，同姜爱华一样属于不务正业，就靠着家里关系，也弄了个空闲衙门的公职。靠朋友搭上了姜爱华的线，算是他的小兄弟。
　　至于姓严的在哪上班？
　　就管着潘家园的那一片，手里还有点小权。这次老大一话，严国豪那是立刻行动起来，不到半天时间就感觉已经摸出几条大鱼！
　　至于矮个那位就是严国豪的小弟，叫陈还是管着潘家园那一片的联防队长。
　　“国豪，你说那个老造-反-派家里有不少瓷器？”
　　对方态度很恭敬，连忙道：“张先生，你叫我小豪就行。那人原本是个文化部门什么战斗队的队长，姓王，原名叫王贵，后来改名王战斗，2o年前带头抄了一棒子教授、研究员的家，据说卖抄出来的东西的时候，他花钱往自个家搬了不少。
　　不过这人当初还算有点良心，没给整出人命来，这后来也就没清算他，不过成了单位里管茶水房的。
　　前段时间这人在潘家园那出现过，好像卖了两个花瓶。”
　　说着示意了一下自己的小兄弟。
　　严国豪态度当然要好：自己那点背景在三哥眼里什么都不是，这张先生都是被三哥喊哥的人，后边还有一帮子的中外保镖，这人能简单？！
　　这态度当然得好点。
　　陈小东连忙道：“那人就住得离潘家园不远，以前我就见过他，不过没见他卖过东西，好像也不买，就是老问价。
　　前些天带了点东西来，卖给了个姓牛的本地贩子，好像卖了1ooo块。
　　我这就给注意上了，还把人叫住查了查，说是家里的儿子要结婚，缺钱。因为他没违反什么规定，也就没为难他。
　　因为东西贵，我后来还问了问那个姓牛的贩子，东西也看了，是对雍正的青花花瓶。”
　　管着潘家园那一片，联防队员们就算原本不懂古董，这会听着、看着也能闹明白点里边的花样。
　　这时翁叶铭和翁千惠也出来了，推着那辆雅马哈。
　　今天天冷，翁千惠不仅手拿头盔，还穿着厚厚的羽绒服，但就算这样，也挡不住那特有的风情。
　　“叶铭，潘家园有个姓牛的本地贩子，你熟悉不？”
　　翁叶铭都不用想，直接道：“牛德水，熟人，那对雍正青花葫芦瓶就是他卖给我的。”
　　说着，翁叶铭还看到熟人了，道：“陈队长，你也在呀！”
　　这边也挺意外的：一个是联防队长，一个是潘家园的翁老板，这两边还打过多次交道，还好之前没生什么不愉快的事，关系还算可以，不然今天可就尴尬了。
　　联防队员们也不傻：这个翁叶铭随随便便就是一天收货能拿出几千上万的主，这京城水深王八多，联防队员们当然不会去给自己添不痛快。
　　之前碰上还会闲聊几句，翁叶铭有时候也会扔个两包好烟给后半夜巡逻的联防队员，大家一团和气。
　　没联防队员也不行呀，得靠着他们维护市场和附近的治安。
　　“原来是翁老板，你家住这呀...”
　　得，还好之前没得罪人，这丫就一伙的！
　　一说，那两瓶子这会已经奔驰在前往剡县的路上，翁叶铭15oo块买的――这价格在潘家园也就翁叶铭、翁老板吃得下。
　　“叶铭，晚上你就别等你姐下班回家了，值完班到上头和阿廖沙睡一屋，你姐到时候我让裘波开车送回来。”
　　这边姐弟俩上了摩托车，去国际饭店上班。
　　翁叶铭虽然如今赚得多，但他母亲和姐姐暂时还不想让他辞职不干：有个正当工作和没工作，在这会人的眼里是不一样的，就算赚得再多也一样。
　　张楠没去多管人家的家事，这边上了车。
　　皇冠和拉达都没开，就两辆奔驰，塞9个人也不挤，等看完东西再回来取不迟。
　　至于那个牛战斗在不在家不用担心，陈一准能找到人。
　　不到半小时，张楠就已经坐在牛战斗家的客厅里。
　　说是客厅，其实也是个大杂院里一排平房里的一间，一家四口住两大一小三间屋，厨房是搭在院子里的一个小窝棚。
　　这一片的联防队长像个小弟一样带着一帮人来，一开始都把牛战斗给吓了一跳！
　　想当初他也可是风光过的，看得出来人不简单：等张楠等人说明来意，不管原本愿不愿意，这老牛也是豁出去了！
　　“东西我有，当初正当合法从公家手里买来的。这回大小子要结婚，卖！
　　不过丑话说前头，如今不是2o年前，不能像当初那样，要是价钱不合适，就算当兵的来我也不给！”
　　不愧是当初的战斗队队长，这2o年过去，狠下心也算是个人物！
　　张楠一听笑着道：“牛同志，你放心，咱不干强买强卖的事，我就喜欢老物件，有你就拿出来，保管比你去潘家园卖给古董贩子价格高。”
　　张楠要是和气起来，几十年的生意经历，绝对会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
　　“行，那我去取东西。”
　　说着去了里屋。
　　这边张楠看着姜爱华也算沉稳，不过那个陈小东感觉好像感觉自己有点没面子，表情不咋样。
　　张楠也不以为意：这会的联防队员就这样，给老百姓留下的可不单单是维护治安的正面形象。
　　牛战斗很快就出来了，手里抱着个巨大的花瓶。8



###第二百五十七章 奇怪的三爪龙###

　　这王战斗把花瓶往桌子上一放，道：“当初从个臭老-九家里抄出来的，这人脾气差，我倒没带人整他，不过据说后来死在了赣省。
　　不过东西不错，乾隆官窑，当初就花了我小半个月工资。”
　　他也是文化部门的人，别看长得粗，可不是外行。
　　“高三十三公分，口径七公分二、足径十三点四，形制、图案和工艺都一流，清朝官窑中的精品。”
　　梅瓶为历代瓷器造型中格调最为高雅的重要器型之一，这王战斗的话一出口，张楠就知道这人是个行家。
　　至于他之前老去潘家园晃悠，估摸着不过是想搞明白如今的行情而已。
　　这边的姜爱华虽然是个外行，但也看得出这是件好东西，就道：“楠哥，看看”
　　张楠笑笑，上前上手。
　　这瓶子小口微敞，短颈、丰肩，肩以下渐收，圈足。
　　倒过来一看，青花“大清乾隆年制”的六字篆书标准官窑款。
　　“王同志也是行家，这是个乾隆青花穿花龙纹梅瓶，清朝官窑标准器，没问题。”
　　标准器，这大小尺寸和图样就是固定的，说白了算是官窑批量制造的东西。
　　两边都懂行，这话到这其实说的是：东西不是特别稀奇，你就别出什么稀奇古怪的价了！
　　这边一说完，就问：“什么价”
　　对方是行家，那就让人家出价；如果物主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棒槌，那就是看具体情况再说。
　　这边的王战斗也不含糊，道：“这个梅瓶虽然是标准器，但这件保存极好，一口价，600块。”
　　张楠心里笑笑：这还真是按着自己刚才的话在开价，比卖潘家园贵点，卖给那边也就三四百到头了。
　　对姜爱华道：“付钱。”
　　六张崭新的一百块出手，交易愉快。
　　不过张楠可不想这么收手，还问对方有没有其它货色，但这个王战斗大概是钱够了，不想再拿出来。
　　说了不强买强卖，那就撤吧。
　　一出门，严国豪似乎感觉没面子，对陈小东道：“这姓王的不识相！”
　　“放心，严哥，我有办法让他把东西都吐出来！”
　　这陈小东刚才憋了一肚子火：张先生说话那么客气、给钱也痛快，那老家伙就是不识相，居然死活就拿一件出来，这是打发叫花子呢！
　　张楠一听，道：“小东，犯法的事可不能干。”
　　这陈小东立刻换上副笑脸，道：“张先生您放心，犯法的事咱不敢，我也不能坏了几位的名声不是。
　　我就在潘家园放个风声，这姓王的任何东西谁都不能收！我估摸着他还得花钱，这孩子结婚不是这一两千块能解决的，到时候他也得到我这来服软。”
　　张楠一听，笑笑没说话：这办法从个联防队长嘴里说出来已经算不错了，不然人家有的是办法给你添堵！
　　如今可是八十年代、神奇的八十年代！
　　最简单的：那个王战斗的儿子在街道的一家小集体企业里上班，据说之前也是个二流子。陈小东和严国豪要是想整人，别说从工作上找他儿子的麻烦，就是随便找个借口把人带派出所里查个几回，都能让王战斗家鸡飞狗跳！
　　既然陈小东这么说了，张楠也就不多说什么：至于接下去他们会怎么干，那就不关自个什么事。
　　张楠可不是什么圣人！做古董嘛，对于这种非本地、不是一个圈子、下次也不会打交道的人，什么坑蒙拐骗盗抢的办法见识多了，自个也不是没干过，这个程小东的办法已经算是很温和的。
　　上车前姜爱华问严国豪：“下一个人干嘛的？”
　　严国豪连忙道：“东城那边一个收破烂的，别人都叫他老林。以前在供销社收购站干过零时工，这两年自己干，就在我的地头上，据说手里有不少好东西，到潘家园和琉璃厂都去卖过几回。”
　　这边一上车，姜爱华手里还拿着那个花瓶呢。
　　“楠哥，这东西值个多少？”
　　张楠笑笑，“如今？”
　　姜爱华点点头：他又不是重生的，哪会去考虑十几二十年后的事。
　　“卖给潘家园也就三四百，那边出售翻一番。琉璃厂收购价最多两三百，卖价不会低于5000外汇券。”
　　“黑！真他-娘-的黑！”
　　5000块外汇卷，就是至少6500块人民币，对姜爱华来说虽然不是什么大钱，但也不是笔什么小数目：一个普通工人五六年的工资奖金了！
　　姜爱华说完，就要把梅瓶塞给张楠。
　　“你不要？”
　　姜爱华笑笑，道：“楠哥帮着掌眼，这第一个归你。”
　　“我有一模一样的一对了，花了我3000美元，这个你留着吧。如今不值大钱，过个十年可能够换套京城房子的。而且那个王战斗虽然能算个行家，但也应该不是全懂，这个梅瓶还有点说法，比一般的乾隆官窑梅瓶要珍贵些，一般人看不出来而已。
　　潘家园那帮人就别指望了，琉璃厂里有几个老师傅估计能看出点门道，不然也不会要我3000美元。”
　　听张楠这么一说，姜爱华拿起梅瓶仔细看：挺漂亮，不过半天也闹明白有什么特别。
　　这个梅瓶主题纹饰是穿花苍龙图，四龙横空而出穿腾于花丛之中，遒健凶猛、气夺千里；四条龙张牙舞爪、腾飞游动、刚劲有力、神姿各异却又相互呼应，显得很霸道！
　　而且青花发色苍妍夺目，犹若水墨般淋漓尽致；胎釉精良，如玉之莹润！
　　看姜爱华看不出门道，张楠道：“你看那条正面龙的龙爪。”
　　姜爱华这才注意，“三爪的，这正面龙应该是五爪的吧？”
　　不用问姜爱华怎么知道的，老京城要是连这个都不知道，那就真是个棒槌了――这明显是个给皇帝用的梅瓶，正面龙就该五爪，又不是什么“蟒瓶”。
　　这个梅瓶瓶身所绘的四龙中有一条龙是正面立龙：口齿微张、双目圆睁、须发飘散、不怒自威，特别之处在于这条龙的爪是三爪！
　　其它三条龙都是五爪，反而这条最重要的正面龙是三爪，这是什么情况？


###第二百五十八章 破烂王###

　　，古董商的寻宝之旅
　　“元代以前的龙基本是三爪的，有时也有前两足为三爪、后两足为四爪的情况。到了明代流行四爪龙，清代则是五爪龙为多。
　　至于老百姓‘五爪为龙，四爪为蟒’的说法，是清朝那会才开始有，主要作为皇帝与下臣服装上纹饰的区别。
　　皇帝穿龙袍，其它皇族和下臣穿蟒袍，但这只是名称上的差别而已。
　　无论三爪四爪，其实它还是龙。”
　　说着接过姜爱华手里的梅瓶，道：“这是个乾隆早期的梅瓶，还带点雍正器物的风格。
　　这三爪龙的纹饰在清代一般也就雍正时期有，我就有个清雍正青花海水龙纹长颈盘口瓶，主体纹饰就是一条五爪大龙高高在上，三爪幼龙在下昂首呼应，寓苍龙教子。
　　那条高高在上的五爪龙象征皇帝，三爪龙象征皇子，就是体现雍正与皇子之间父子情深的一件玩意。
　　不过你这件梅瓶的三爪正面龙在雍正那会好像就没有，应该是乾隆朝的独特创造。
　　我推测是承继雍正苍龙教子的图样寓意，这三爪龙皇子弘历那会已经继承大统，所以要以正面龙表现天子形象。
　　不过弘历要尊怀父皇，仍然以五爪减二的三爪形式表现当朝天子乾隆本人，寄托缅怀他老爷子。
　　这个形制的器物在乾隆朝烧造的时间应该不长，所以会比一般的龙纹标准器梅瓶要珍贵些，你可别到时候搞得三瓜不值两枣的处理了。”
　　听张楠这么一说，姜爱华脑子一转，道：“我送我爸去，到时候这玩意还是我的！”
　　“哈哈...”
　　这东西要是送他爷爷可能不合适，老爷子年纪太大了：不过他老爹也就60来岁没问题，还表明自己会做个乖宝宝，合适！
　　至于这个梅瓶将来的价格张楠没说：都不用二十七八年，过个十三四年就够了，21世纪初就至少是上千万的价！
　　同一般的乾隆青花穿花龙纹梅瓶相比，价格至少是几倍的分别。
　　自己已经有一对了，犯不着什么都往自己家里搬：就算是留个后手，单单这个瓶子在10年后就会是个善缘，何乐而不为呢。
　　......
　　东城稍微远一点，而这80年代的京城东南部说白了就是城乡结合部，房子低矮零乱――不仅仅如今，就算十几年后，这京城东南部的发展也压根比不上西北部！
　　2000年左右张楠到过几次京城，西北部二三环之间那时候已经很繁华了，这东南侧就算在二环附近，给人的感觉还是城乡结合部，压根没法和北边比！
　　城乡结合部高房子不见，低矮破旧的倒是不少，道路也狭窄破烂，外加目前已经开始出现的流动人口，就一个乱！
　　张楠看着一路上这废品收购站的招牌有不少，大概也是城乡结合部的一大特色吧。
　　20年后也是如此。
　　两辆大奔出现在这一片，一路都引起不少人的注意。
　　等到了那个老林的废品收购站，都让里面人吃了一惊。
　　还好，下来的有熟人：联防队陈队长。
　　张楠一下车，看到这个收购站规模还不小，一间直通的仓库型大房子，对穿还能看到后头还有个堆满废旧物资的院子。
　　严国豪在边上道：“这个老林的收购站是挂靠在这一片的供销社下边的，有执照，附近那些小的收购站很多时候都要把东西卖给他。”
　　“呵呵，破烂大王，外加废品霸王。”张楠笑着说了句。
　　严国豪这是笑着点点头，就是这么个人物。
　　这会很多行业其实都是被垄断着的，计划经济还占主流，而有少部分半放开的，能一头钻进去的其实基本上都是关系户，就看你关系硬不硬了！
　　这让张楠想到了东北的那个乔四，在被枪毙前不就是几乎垄断了冰城的拆迁市场和建筑市场嘛，官-匪勾结，把那边搞得乌烟瘴气！
　　“这会那个乔四就应该已经在冰城呼风唤雨了吧？”
　　脑子有点开小差，而这会陈小东已经带着个40多岁的汉子出来，这人就是老林。
　　这老林可比之前的王战斗没骨气多了，一见来人这阵势，连忙赔笑着请人进自己的办公室。
　　一见里边还有几个流里流气的人，陈小东就说了一句：“滚蛋！”
　　那几个人响都不敢响，立马走人。
　　递烟、倒茶，“不好意思，各位老板，我这条件简陋...”
　　想要霸占一块生意，如今你就非得和官面上的人打好交道：之前这老林也就认识陈小东，那个严国豪倒是认得人，可人家压根看不上自己这个破烂王。
　　而这会别说陈小东这个联防队长，连那位严大少都是小弟一个，这来人的路子可就海了去了，更不用说那两辆奔驰和后头跟着的保镖。
　　这边陈小东也不废话，道：“老林，这趟算你走运，几位老板喜欢老物件，我知道你这些年藏着不少。
　　都拿出来，不会亏了你的。”
　　这老林一听是这么回事，也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真的介绍来采购呢，还是要强买强卖，不过看着也得罪不起，那就先试试底子。
　　“没问题，陈队长介绍这是瞧得起咱，咱得兜着。
　　各位老板，我这收购站里就有点，还有几件在家里，咱先看看这边的。”
　　张楠坐在张长条椅子上，也不说话，犯不着，就看着老林从办公桌里淘东西。
　　废品收购站，这东西就是五花八门：漂亮的老铜锁、铜制的佛像都有一个，还从院子里搬出个几十斤重的铜钟来。
　　张楠根本不去看那些铜锁，瞄了几眼那个钟，对姜爱华道：“还真是破烂，同治年的钟，也不知道那个庙里搬来的。”
　　上头铸有纪年铭文，不过张楠看不上：又不是什么特别珍惜的铜器――搬个钟回家算什么！
　　拿去送人？
　　会挨打的！
　　佛像是座观音，已经简单擦拭过，估摸着有个七八斤重，看着也是清代中后期的东西。
　　“这些东西也就这座观音还行，什么价？”
　　一听领头的说话，这老林连忙道：“哪能要你钱呢，送您得了。”
　　张楠笑笑道：“佛像哪有送的，给一百吧，请回去。”这后半句是同林明说的。
　　林明掏钱，老林笑呵呵的接着，也不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佛像那要说请，而铜制的佛像这会价格其实不高，也就是铜价的一两倍，张楠这已经是多给了。
　　张楠看上眼，那是因为这尊观音造型非常精美：头梳高髻、斜插竹钗，左手托异戏言坐，脸部线条清晰，胸前饰璎珞，神态沉静慈祥。
　　可以拿去送长辈――佛像一般不能送人，但送长辈例外，不需要长辈掏钱，因为这不是带有利益关系的交易。
　　一个小小的交易，不是姜爱华想要的，更不是严国豪同陈小东想要的。
　　这边严国豪直接说了句：“老林是吧，看你这场面不小，今年没少赚？去拿些真东西出来，这些，呵呵…”
　　手里拿着把铜锁，随意得往桌子上一丢，脸色也不怎么好，这让老林一个激灵！
　　人家不高兴了：这可是话里有话，说白了就是你还想不想干了！
　　这就是为什么张楠上辈子对某些人敬而远之的原因之一。
　　人家看上你手里自个喜欢的好东西，就算价格合适，你卖还是不卖？
　　古董讲究个秘玩，也是这个道理。


###第二百五十九章 天价大碗###

　　这下这老林也不敢打腔，他可知道这个严国豪要是真计较起来，自己这个收购站还就真不用开了！
　　不用拿，直接去他家――就在院子后头，一幢两层挺新的小楼，看着挺不错的，看来这个收购站生意还真不错。【】
　　废品收购站嘛，有的老物件无非就两大类：纸张同金属。
　　一堆乱七八糟的古旧书籍都给抱了出来，张楠随意翻了翻，绝大部分都是清代与民国的。对这块自个也就懂点皮毛，至少看着这些应该不是特别珍贵，干脆也没要。
　　至于金属器物，青铜器那是一样没有：如今已经不是六七十年代，收废铜烂铁都能收到个国宝级别的商周青铜器。
　　佛像五六个，基本都是清代的，不过张楠一个也没请――自个家里又不是庙宇，要是家里神佛多到开大会，那就热闹了！
　　可可是有讲究的。
　　看着张楠没要，姜爱华一开始也不感兴趣，不过听了张楠为什么不请的理由后，他干脆全给吃了下来。
　　5个佛像一共1000块，因为其中唯一的一座藏传佛教铜鎏金释迦牟尼像是明代的，虽然鎏金已基本脱落，但都有五十多公斤重，造型精美、工艺精湛，体量也算非常大！
　　京城有藏传佛像一点不奇怪，清代那会多得是。
　　张楠有点小失望，看来每个人眼里“好东西”的标准都不一样――这所有的东西加起来，还不如车上那个梅瓶。
　　不过刚想到这，张楠就笑自己贪心不足：这个释迦摩尼像将来至少200万以上，自己这是贪心不足、眼界太高了。
　　而且佛像收藏本就不是自己的爱好，原因还是那句：你家又不是庙！
　　搬东西准备走人，之前这老林还拿出来不少字画，但压根就没有什么珍品。也不知道是这人藏私，还是如今的人已经知道名人书画值钱，不再拿出来当废品卖。
　　“老林，卫生间在哪？”
　　张楠感觉有点尿急，总不能跑去院子角落里随便解决吧。
　　一问，原来还在房子后头。
　　这老林还得陪着去――后头拴着条晚上看院子的恶狗，要是咬了人就不好了。
　　结果还没等老林牵狗，这一同也想去方便一下的林明看到那条老大的杂牌狼狗，就瞪了那原本狂叫的恶狗一眼，结果那狗竟然突然“呜呜”叫着、夹着尾巴躲到角落里不敢响了！
　　方便完一出来，看到那狗还窝在那，和条丧家之犬差不多。
　　看着挺好玩的，就掏烟打算抽一口，顺便问了句林明：“那狗怕你，这是传说中的杀气？”
　　一听这个，林明难得笑着道：“我有没有对人管用的杀气不知道，不过对狗一定管用！我家以前开狗肉店的，我做的狗肉火锅店和白切狗肉味道特别好。”
　　“哦！”
　　真叫无语：天晓得有多少狗狗丧命在林明手中――就算武术世家也得有活计养家糊口呀。
　　常杀狗的人，据说除了牧区吃生肉长大的藏獒，其它狗一见到就得跑――它们分得出来这人极度危险，也不知道是不是闻出来的。
　　“前段时间你没杀狗吧？”
　　“没，就昨晚和裘波去吃了顿狗肉火锅。”
　　5个保镖，三位不吃狗肉，没想到林明和裘波还出去搓了一顿。
　　不过这样也好，公私分明，别老围着自己转，休息时也得放松一下，要有自己的生活。
　　杀狗，张楠吃不消，看到狗的眼睛就下不了手：当然被恶犬追着咬的时候例外。
　　打算离开，顺便走到那条被吓坏了的狼狗前，“真没用，一顿狗肉火锅就把你给吓得！”
　　要是狗狗听得懂、能说话，一定会骂张楠：“站着说话不腰疼！要不咱换换！”
　　狗狗很害怕，接下去张楠做出的事更让这条狼狗无奈――它吃饭的大碗被眼前的那个恶人给抢走了！
　　抢狗狗的饭碗，丧尽天良呀！
　　因为两个恶人对狗狗指手画脚，这条看家护院的大狗被吓得又往后缩了一截，露出了边上一个它吃饭喝水的大碗。
　　真的很大，张楠瞄了一眼就估计直径至少有个25公分以上。
　　也就是这么一眼，自个眼睛都眯起来。
　　“林哥，那个碗帮我拿一下。”
　　从小就知道千万别抢狗狗的饭碗，它会和你拼命的！
　　林明无所谓，俯下身随手拿了起来，那条大狼狗只敢呜呜叫，缩得更后边了。
　　张楠也不嫌脏，接了过来。
　　这时那个老林看到张楠拿着狗食碗，心里虽然想这东西难道是个宝贝，可也没敢响。
　　“这么大个，有点意思。”
　　一听张楠说话，那个老林连忙道：“几个月前咱们边上的老房子改建，下边的小工捡回来的，我看挺结实，就给这狗当饭碗了。”
　　“当狗碗浪费，还是有点年纪的。”
　　“张老板你要喜欢，尽管拿走。”
　　一个碗还能值几块钱？
　　这老林也去过潘家园，一个乾隆官窑碗也就十几二十块：刚才已经赚了不少，自个要知足。
　　张楠笑笑道：“我从来不占人便宜，10块钱吧。”
　　“这哪行，就一碗，您拿走。”
　　张楠一看阿廖沙站在门口，就道：“阿廖沙，去车里拿条烟来。”
　　一条凤凰给了老林，这下对方不好意思拒绝了――20几块一条，这还不是钱的问题，算是给面子，这老林还挺高兴的。
　　边上就有水槽，张楠过去洗了洗。大碗挺脏，都用上了洗衣粉和刷子，洗刷了几分钟这才干净。
　　也没递给旁人，就手里拿着，对老林道：“下次要是还有好物件就联系小陈，比你卖给古董贩子价格高。”
　　老林满面笑容：“一定一定！”
　　他当然高兴：这就算搭上上头的线了，谁都看得出来这位和那个不好说话的年轻人才是这伙人的头。
　　一出门坐进轿车，边上的姜爱华就笑着道：“楠哥，你怎么抢了个狗食碗？哈哈”
　　张楠眼睛眨眨，“原本还想着着一起出来见者有份，既然你看不上，那这东西可就没你什么事了。”
　　姜爱华一听，不对呀！
　　“别介，楠哥，就当我没说，我错了还不行嘛！”一脸诚恳道歉的样子。
　　当然两人都知道对方是在开玩笑。
　　下午原本就打算跑两个地方，接下去是要回刘海胡同，两辆车还在那呢。不过张楠这会没理会嬉皮笑脸的姜爱华，反而对开车的林明道：“林哥，去旗银行办事处，他们还没下班。”
　　“好的，老板。”
　　说着林明摇下车窗，对着前头刚要上车的夏米力喊了声。
　　“楠哥，去银行干嘛？”
　　“分钱。别说你要人民币不要你美元。”
　　“要，当然要美元！不过楠哥，你这演的是哪一出？”
　　虽然才打了两次交道，但姜爱华也知道张楠完全没有送他钱、拍马屁的习惯和必要。
　　张楠把手里的大碗一亮，“就它！”
　　“值钱？”
　　“很值钱！”
　　“多少？”
　　“大概100万，美元。”
　　前方那辆奔驰车这会刚起步，里边5个人似乎都听到后边车里发出一声怪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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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 宣德洒蓝釉暗花云龙纹钵###

　　这时的姜爱华有点激动过头，一声怪叫后，对张楠道：“楠哥，你可别骗我，就这碗能值这么多钱！”
　　“我骗你干嘛，就这个数的样子，基本上差不了多少。”
　　不能怪姜爱华这么兴奋，如今这一百万美元可是真正的天文数字，实际购买力绝对比500万人民币还要高！
　　这就是如今四五千工人加起来一整年的全部收入！
　　姜爱华这几年到处倒腾，也就有个三四十万人民币的闲钱，还是被套住的，这都已经在圈子里算是不折不扣的有钱人。
　　至于张楠动不动就是出手几千万事，对此姜爱华已经麻木了：那是别人的钱，他就当认识的是个神仙。
　　但这趟出来前都说好了规矩：张楠刚才说见者有份，这明显就是打算按着说好的来，不然张楠随便一掰，这一百万压根就没自己什么事，而且自个也不会知道任何猫腻。
　　一个狗食碗100万美元
　　要是换个人来说这话，姜爱华一定以为那家伙在骗鬼呢！
　　不过他知道张楠完全没有说瞎话的必要，这事他信。
　　“真没想到这古董这么值钱，要早知道，我早就入这行了！”
　　看着姜爱华兴奋的样子，张楠实在忍不住，直接给他过度发热的脑门上来了盆凉水：“你以为每次都会有这么好的运气做梦吧你！
　　我说的一百万是在海外或者香江的价，在内地，你把这碗送琉璃厂去试试，要是能给你一千块算你走大运！”
　　姜爱华这一听，感觉味有点不对，道：“楠哥，你的意思是老物件走私出去能赚大钱”
　　对于姜爱华这举一反三的跳跃性思维，张楠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不过不知道怎么说也得说，不然自己要是无意中培养出个这么高级货色的文物走私大鳄，别说自己别不别扭，这国内还真不能待了。
　　到那时，先别说姜爱华出不出事的问题，姜家人都会想着法子来灭自己！
　　和太高的打交道，一个不留神就会埋下大-麻烦的隐患。
　　“别去想着走私，你那个梅瓶这会在香江也就是个几万、十几万港币的样子，上拍可能会高点。
　　不过要是干走私，你家里人会放过你”
　　姜爱华回过神，道：“楠哥你是说这碗本身有特点，在外边会特别贵”
　　说过那个梅瓶琉璃厂卖价好几千，在外头乘个十几二十倍很正常，这能理解。但在姜爱华眼里，这大碗的差价就实在太离谱了些。
　　张楠把东西搁在腿上，拿手指敲了敲边沿，发出清脆、近乎于金属质地的声音。
　　刚才清洗的时候也这么干过，器物没有暗伤、大的破损和冲线什么的。虽然有较明显的使用痕迹，但保存还算挺不错。
　　“这不是碗，是个钵，大明宣德洒蓝釉暗花云龙纹钵，今天之前全世界已知仅存三件，这是第四件。
　　除了这件，津市博物馆里也有一件差不多的宣德洒蓝釉暗花云龙纹钵，第三件就在京城博物馆，最后一件在1980年的年底，在香江的一次苏富比拍卖会上，以370万港币被香江一个姓赵的富豪买走，这会已经是人家的私藏。
　　全世界就四件，你说贵不贵”
　　7年多前就要370万港币，如今要是再卖，估计得要个730万都挡不住！
　　港币汇率从83年起一直同美元挂钩，就是7.8比1的样子，还真是100万美元差不离。
　　姜爱华听完，忍不住道：“一个和尚用的东西，真他-娘-的贵！”
　　“谁说是和尚用的，这是当初宫里用来掷筛子玩的玩意。”
　　姜爱华一听，再多瞧了几眼，“还真不错，用来赌钱正好。”
　　赌钱
　　皇帝、嫔妃们吆五喝六玩这个
　　张楠自动脑补了一下姜爱华认为的情形：画面太美，还是少想为妙。
　　看着他挺好奇，张楠干脆把东西递给姜爱华。
　　这姜爱华也是越看越有意思，指着外边的洒蓝道：“楠哥，这釉怎么弄的，不像是画上去的，那会的人本事还真大！”
　　“这是吹的。”
　　吹气的吹，不是吹牛的吹。
　　这个钵胎体非常厚重，看着就结实：拿着砸人脑袋，估计脑袋开瓢了它也破不了，不然也不会被那个老林拿去当狗食碗了。
　　至于老林为啥没注意这个大钵，因为真不是太干净：底款压根给陈年污渍挡着，大概洗了洗里边就给狗狗当饭碗了。
　　而且这钵也并不是内外皆洒蓝釉，内部施的是白釉，有隐约可见的云龙纹；外施洒蓝釉，釉色沉着，内底楷书“大明宣德年制”款。
　　张楠道：“500多年的东西了，能保存这样不容易。
　　这洒蓝釉最早出现在明代宣德年间的景德镇，洒蓝釉在明代时的烧造时间非常短，因为烧成极其困难，人力物力消耗也太大，宣德死后这洒蓝釉也就停烧了。
　　宣德才当了10年皇帝，有明一朝，这类瓷器就烧了不到十年时间，后来一直到了清代康熙时期，才又恢复生产这种工艺的瓷器。
　　这洒蓝釉难就难在是分成两次烧制和这施釉工艺上：要先在器物上施白釉，入火烧成后，再用竹管蘸蓝色的青釉，用口吹竹管的另一端使釉附在瓷胎上，形成深浅不同的斑点，然后再经第二次烧成。”
　　“楠哥，那清代的值不值钱”
　　一听姜爱华的话，张楠道：“不便宜，不过没法和真正的宣德洒蓝釉器比。
　　京城博物馆收藏的那件是国家一级文物，据说就是十几年前文物商店当乾隆年的仿器收的，价格不便宜，80块，比同时期的青花这些常见器要贵的多。”
　　七几年的八十块可不是小数目，至少两个月工资呢！
　　“文物商店就是黑！”
　　“也不能怪他们，那帮人也没见过宣德本朝的器物，能算成乾隆年仿制的已经不错了。
　　要是换个私人古董贩子，能给黑成民国的。
　　据说还是个老太太拿出来卖的，说是在家里用了好多年，当过盐罐，还拿来喂过鸡。
　　说起来还挺有意思，一个用来喂鸡，这个是抢了条大狼狗的饭碗。”
　　张楠说着自个也笑了，挺有趣的：家里还有个犀角杯，重生后从老家一个叫崇仁的古镇上一户人家里收来的。
　　因为自己老底子也是那个古镇附近的人，重生前对那个犀角杯的事情了如指掌，也知道是哪户人家：八十年代末的一天，犀角杯被个收古董的人发现，才花了一块钱给买走，因为那会它已经当了好几年喂猫的碗！
　　好东西都拿去喂猫、喂狗、喂鸡，这还真是让人无语。
　　“文物商店的收购鉴定员也没见过宣德那会的实物，后来被确定是宣德年本朝的器物，还想着再去给那个卖那钵的老太太补偿点，不过再没找到人。
　　要怪就怪清朝那几个皇帝，造瓷器老喜欢用前人的款，特别是乾隆，老给人添乱，这老头压根就是故意的！”
　　每次说到清代的寄托款，张楠就是一肚子牢骚！
　　姜爱华也顺着骂了几句那个什么狗屁十全老人：就算是个外行，他也听说过乾隆这家伙不地道，老用明朝的款，还常常搞得以假乱真。
　　“楠哥，你怎么看出来的”
　　“釉，还有款。宣德年间的洒蓝，这蓝比较厚，白露出来也比较多，非常均匀，所以洒蓝还有种叫法是盖雪蓝。
　　到康熙那会的蓝釉就比较薄了，露出的白的地方有点若隐若现，不像宣德那会那么突出、均匀。
　　清朝康熙、雍正、乾隆时期的洒蓝釉瓷器呈色稳定，做工精细。不过到了清代后期，这洒蓝釉瓷器的烧造水平有就有所下降，胎和釉等方面都无法与清早中期的器物相比…”
　　张楠还聊了聊宣德本朝款同清代仿款的区别，不过姜爱华不是翁叶铭，这会就当听个故事，可没多少虚心好学的样子。
　　人家是含着钻石钥匙出生的人，哪需要像翁叶铭那样拼！
　　而且说来也怪，姜爱华这种人的运气又是这么好：翁叶铭忙乎了那么多天，淘到的物件价值加起来，这会在京城的价格往高算也就是个几十万人民币。
　　而姜爱华随便带着人这一晃悠，就能碰上高档货色。
　　老天有时就是这么不公平！
　　不过仔细想想也能理解：翁叶铭是单打独斗自己想办法去打开关系网，至于姜爱华…呵呵了！
　　一个电话，天晓得会有多少人在为这件事在背后奔走忙碌。
　　当然，20年后翁叶铭替张楠收购的那些东西加起来，这价值就实在难以估量了！
　　而且张楠也没把东西都拿走，少量重复太多的也给翁叶铭留着，算他的：到时候加起来怎么着都是上千万的价值！
　　……
　　车里聊着聊着就到了花旗银行的办事处，张楠就随意签了个字，取了50万美元现金，直接给了姜爱华。
　　之前问过他是要卡还是现金，姜爱华想都不想就要现金。不过这会看到张楠直接给的是50万美元分成，姜爱华有点傻眼！
　　车上说大钵价值100万，那就是个估计！姜爱华知道张楠压根不可能把东西带出去拍卖，所以那个价值其实就是虚的、理论上的而已！
　　之前是说过二一添作五的话，但姜爱华要是认为那个虚的100的一半就是50的话，那他一定是脑子秀逗了！
　　这会看着眼前这一堆绿油油的美元，姜爱华似乎有点不大相信一样道：“楠哥，这都是我的”
　　“是分你的，咱们说好合伙的嘛。不过我说爱华，这国豪和小东也都出力了，你也得表示一下吧。
　　他们是你的人，我就不参合了。”
　　钱给你了，你自个安排！
　　这是在贵宾室，至于另几人基本都在接待室喝咖啡呢，边上就站着个阿廖沙，还有办事处的美方经理。
　　姜爱华一听，道：“楠哥，地道！我不说虚的，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亲哥！”
　　张楠这回没多说，看得出姜爱华这会很严肃，不是之前的油嘴滑舌。
　　“那我把国豪和小陈叫进来。”
　　“你的人，随你。”


###第二百六十一章 决不能让她上那架飞机###

　　“对了楠哥，可别告诉我二哥这事。．．”
　　张楠用奇怪的眼神姜爱国，没说话，这让后者尴尬笑笑。
　　你说可能吗？
　　面对巨款，这会姜爱华枪法有点乱了，不然也不会说这么有失水准的话。
　　这边说是叫人，但姜爱华纵三没昏，而是先在花旗银行开了个户头，把绝大部分现金存了进去，这才叫人。
　　当严国豪同陈小东被先后叫进来，这两人一开始还有点搞不清楚情况，但接下去的事让这两位都欣喜若狂！
　　严国豪给了1万美元，陈小东也给了5ooo美元，因为是分开给的，估计这两人也不会傻到互相去问对方兜里有多少。
　　一个联防队长就算有点其它的收入，这一个月估计也就两三百块钱打死了，这还因为他是正式公安编制：不然一个联防队员单单工资加奖金，一个月都不会到1oo块。
　　5ooo美元对陈小东而言就是不折不扣的巨款，他就管着潘家园，那里也有倒腾外汇的贩子，至少能换二万五千块以上的人民币――自个十年能赚这么多就是烧高香。
　　这严国豪也一样，虽然勉强算个**，但属于级别最低的那种：在京城这种地方，还不如下边县市一个副县长的儿子来得有办法。
　　一万美元，如今可是能换一套过得去的住房的！
　　面对两个拍着胸脯认大哥掏心窝子的家伙，姜爱华就说别乱花，而张楠更干脆：去买房，要不就在潘家园买些邮票字画什么的。
　　“不懂？”
　　这会这两人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今天买的哪样东西值钱，但也都知道这钱估计是哪来的：绝对在老物件上。
　　“不懂没关系，去问叶铭。他在潘家园那一片的根基还不够深，有你们两个帮撑着也好，我到时候和他说一声。”
　　财不能只想着独吞，不然就没好下场。
　　这潘家园将来会越来越繁荣，有这两个货真价实的地头蛇在，翁叶铭绝对能成潘家园三五年内的“一霸”！
　　犯法的事不干，但在潘家园出现的好东西漏到其他人手里的可能性会降到最低。
　　一到了刘海胡同，同李阿姨打了个招呼，开上车子回国际饭店。
　　下车时姜爱华还在那问：“真不搓一顿？”
　　张楠摇摇头道：“你去搬个6大车东西试试，我吃完饭就想睡觉。”
　　就算不用干体力活，这忙乱几天也累。
　　“那明早见。”
　　“不用太早，五点半在潘家园碰头旧行了，这天冷，叶铭说三四点的也就几个摆摊的在，范不着去得太早。”
　　这边严国豪两个也打了招呼，明早他们也会出现在潘家园那：这些天这两位就算张楠和姜爱华的小跟班，这班也不去上了。
　　严国豪是隔三差五去单位晃荡一下就行，至于陈小东这个队长，严国豪就能领导他：跟着领导办事，别人压根说不了一句闲话。
　　一回房间，往剡县姐夫那打了个电话，说过个差不多半个月之后才会回去，要在这里附近都转转。
　　一说原因，电话对面的姐夫想想道：“我让兴权也到你那去一趟。”
　　“哦...”
　　姐夫这还是担心自己的安全，谁让自己又和姜家人混一块去了！而且在沪上的动作搞成那么大，要不是快年底了他自己实在有点走不开，项伟荣都会自己去趟京城。
　　不想去吃自助餐，去了下边楼层的餐厅，随意点了几个菜，加上个热气腾腾的火锅，几个人大冬天的吃着正好。
　　如今这天气可明显要比2o年后冷一些，这会很多人都会跑去什刹海滑冰。
　　吃过饭，原本打算回房间歇会就睡觉，但路过过道时，身职业装的翁千惠手里拿着个打笔记本拐过来，似乎刚开完会的样子。
　　“千惠，开会呢？”
　　顺口打了个招呼。
　　翁千惠原本在想点事，还没注意到转弯过来的是谁，一楠，脸上立刻露出笑容。
　　这不是前台工作时的职业笑容，是自内心的那种。
　　“恩，刚开完。饭店里过些天要派人去西川山城参加个星级酒店研讨学习会，领导点名要我去。”
　　一有点心事的样子，张楠眉头一皱，问道：“有麻烦？”
　　翁千惠脸一红，“没有的事，楠哥你多想了。那个姜爱华恨不得全京城的子弟都知道我是他姐，上头这是特意培养我，不然前段时间也升不了领班。
　　副总前两天还找我谈话，这趟也算学习经验，年后可能还要给我提个半级。”
　　“哦，这就好。”
　　原来自己想差了，刚才还以为哪个不长眼的打翁千惠的主意，那还得麻烦姜爱华那家伙。
　　顺着过道走，刚到电梯口张楠都要进去了，鬼使神差问了句：“什么时候走？”
　　“这个月18号，机票已经定了，大概十来天的样子回来。”
　　“哦。”
　　进了电梯，直到自己包下来的豪华行政套房，脑子里还老想着是不是忘了哪件事。
　　“这个月18号，1月18号，山城？”
　　正做沙上闻呢，突然一同在客厅里的阿廖沙楠整个人都跳了起来！
　　快步走进自己的卧室，翻柜子里挂着的几件外套。
　　终于从个衣兜里找到张写着些乱七八糟字样的白纸：上头写的东西基本上都是些物资名，就是在沪上准备防备明年那次都写进华夏“历年水灾年表”的剡县大水灾的。
　　而在纸上不起眼的那一个角落，有一行被划掉的字样：88年，1.18，京城山城，伊尔18。
　　拿着那张纸到了客厅，握成一团用火机点燃。
　　“绝对不能让她上那架飞机！”
　　那是一次张楠完全没有能力阻止或许也不会生的悲剧：1988年1月18日，华夏民航西南航空公司222号伊尔18型客机从京城飞往西川省山城。
　　在京城时间22时15分，在距山城白-市驿机场直线距离约5公里，东经1o6度18分北纬29度33分处该机坠毁。
　　全机1o名机组人员98名乘客全部不幸罹难！
　　不是劫-机，也不是恐-怖袭击，而是该死的机械故障――你叫张楠怎么去阻止这起悲剧的生？！公告：笔趣阁APP上线了，支持安卓，苹果。进入下载安装
　　
　　


###第二百六十二章 强大的理由###

　　1988年1月18日，对华夏航空史而言是个沉重的日子，而后来还传说当天全世界在一天内竟然发生了五起空难！
　　美国三起、苏联一起，加上华夏这起――一天五架飞机坠毁，大概除了战争时期，这也是绝无仅有的吧。
　　不过这个一天5起空难的传说应该是后来的以讹传讹，因为没查到其它记录：但也因为这起发生在山城的空难伤亡惨重，还有当时流传的各种小道消息，几十年过去张楠还记忆犹新！
　　一天五起应该是谣传，但88年华夏的航空公司有三起空难倒是真的：除了这架伊尔18，在八月底，一架三叉戟降落香江时冲入海中，死了7人；
　　到了1988年10月还发生了一件极度奇葩、不负责任导致的人祸：晋省地方航空公司一架伊尔14型飞机，在临汾执行游览飞行任务中失事，机上旅客44名、机组4名，除4名旅客被救出以外，加上2名路上行人，一共死了46个！
　　这架伊尔14内只有14个座位和一张沙发床，却挤了44名乘客！
　　飞机竟然超载，而且还是丧心病狂的超载！
　　显然，这会有些人压根不把航空安全当回事！
　　20几年后，张楠还在网上看过几篇1.18空难遇难者家属的纪念文章，对这件事深有感触，这也是他能不坐飞机就不坐飞机的原因。
　　离地三尺身不由己！
　　“怎么办？”
　　如果是恐怖-袭击或者劫-机，那张楠还有点办法：自己的保镖上去几位，稍微做点准备，等闲几个劫机犯还不是手到擒来？
　　甚至飞机还没起飞时就能把问题解决了。
　　但是该死的机械故障，怎么办？
　　没办法，抓瞎！
　　总不能让个人去告诉机场，你那架飞机的发动机有问题，飞个两三个小时后可能有一台发动机会出故障？
　　那是开国际玩笑！
　　那去打个密名电话？
　　大哥，那是犯法的！
　　而且飞了几个小时后才出现的故障，因为一个能立马查出来？
　　而且那次事故根据后来的调查，这事故发生原因还非常复杂，压根就不是单个原因造成的：当天21时54分14秒，从机组报告“高度现在2100米，第四发顺桨了，第四发故障……”
　　从其中一台发动机故障至飞机坠毁，大约有二十三四分钟。
　　伊尔-18苏联伊柳辛设计局设计的四发涡轮螺桨客机，华夏从59年就引进了一批伊尔18，显然已经不是新飞机。
　　后来调查这起事故的直接原因是由于4号发动机故障，导致该发动机失火、坠落造成的。
　　还有飞机维护保养问题不少，加上航材缺乏，人员培训、地面配套设施、通讯导航设备等方面不能适应需要等等…
　　问题复杂到了一下子说不清！
　　除非派几个超级战士这会就把那架飞机给彻底破坏了，这起悲剧才不会发生。
　　但张楠不是神仙，也不是什么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圣人，没那么伟大…
　　眯着眼睛想了几分钟，也没想出个万全之策。
　　“你个笨脑子！”
　　张楠突然想到个问题：京城去山城一天不止一个航班吧？
　　那是架夜航机，如果白天的航班那还管自己什么事？
　　自私的想法，但这就是现实：自己能力有限，不是神仙，只能保护自己身边的人。
　　想到这，起身打算出门。
　　同住一个套房的阿廖沙也站了起来，“老板，要出门？”
　　“不，就到大厅去一趟。”
　　一听这个，阿廖沙走了两步敲了下另一个卧室的门――套房有两个卧室，阿廖沙和林明一个屋。
　　这是班长要求的：任何时候，张楠身边都要跟着至少两个人。
　　1988年，有些人为了钱可是什么事都会干的，而且如今枪支管控也不怎么严。一到大厅，看到温千惠就在前台，张楠走了上去。
　　“千惠，18号那天什么时候的飞机？”
　　“应该晚上的，大概是六七点的样子，我没仔细记。”
　　张楠忍住没说“你别去”，反而道：“过会裘波会送你回家。”
　　说完和边上几名值班前台点头致意了一下，转身离开，留下一下子有点不知所措的温千惠。
　　要知道之前张楠从来不在有翁千惠的同事在的情况下，和她说这样私人的事，但这会突然这么说，似乎是在让边上所有人知道――她就是自己的女人！
　　等张楠走了，一同值班的几名前台中终于有人忍不住，问道：“千惠，这个张先生在追求你？”
　　……
　　这边转身后的张楠面露微笑：想通了，要让她不上那架飞机，让她听自己的话不就行了。
　　反正是夜航机，那就让她第二天早班机再走：至于饭店方面都是小问题，让她自己去说也行，让那个神通广大的姜爱华去打招呼也行。
　　刚拿了自己50万美元，使唤一下那小子也应该。
　　第二天凌晨四点多就起床，五点半准时出现在潘家园的土坡下。
　　张楠他们是最晚来的，姜爱华三个都已经在了，这会都窝在车里吹着暖空调。
　　张楠因为心里有事，没立刻上土岗，而是先把姜爱华拉进自己车里。
　　“有个事不知道你能不能帮上忙。”
　　姜爱华一听，眉头一挑：“你说，这京城我办不了的事还真不多。”
　　张楠没去计较他是不是在吹牛，把翁千惠要去山城的事一说，然后道：“我想着19号或20号的样子回江南，能不能让她们晚一天去西川”
　　姜爱华不疑有他，道：“我去说一声就行了，饭店上级领导我熟，小意思。”
　　“理由”
　　“18号晚上我要为楠哥践行，这时候把嫂子给派去，丫的西川那不是削我脸嘛！”
　　得，真是很强大的理由！
　　如果真的发生了空难，姜爱华等人也不会有所怀疑，只能说运气是在太好了！
　　今天才十号，谁能知道十天半月后发生的事
　　上头知道张楠是财神，更知道他不是有什么超级能力的神仙---见过跑路比兔子还快的神仙没
　　再说或许自己这只小蝴蝶还会影响那架飞机，让它迫降成功、甚至不出危机也不一定。
　　希望吧。


###第二百六十三章 没仿品的宣统官窑###

　　土坡上的摊贩们这会早就注意到下边的情况，四辆轿车一字排开可少见，估计有大客户来：一帮人都准备着大捞一票！
　　张楠同姜爱华谈完事，上了土坡，一看眼前的情形，对翁叶铭道：“哦，半年没来，这地方都鸟枪换炮了！”
　　眼前已经不是极度简陋的“自行车行李架货摊”，都搭了些简易窝棚，有点临时市场的味道了。
　　这话别人听着还好，不过陈小东听到就有点别扭了：临时棚子，显然是他们这帮联防队员不称职。这可是个“野市场”，连棚子都搭了起来，显然管理不到位。
　　陈小东上前，对着正在烤火的几个摊贩道：“说你们呢，怎么还在用明火，想吃罚款？…”
　　噼里啪啦几句，摆摊的连忙灭火。
　　这时张楠已经在翁叶铭的指引下，在一个摊位前看东西。
　　“前段时间就因为有人烤火，结果不小心烧了起来，都烧了好几个棚子，陈队长一看这就恼火。”
　　听完翁叶铭的话，张楠没多说：潘家园草创这会这火灾也不是一次两次，自个也听说过。
　　这么冷的天还搞鬼市，不烤火真会冻死个人！
　　潘家园的摊贩们这会已经闹明白来的是什么人：联防队长在当小弟，连潘家园最大的款爷也是小跟班，那位严主任也有人认得，加上后边好几个中外大汉保护！
　　有摊贩对边上的朋友道：“是那个小翁的老板来了！”
　　“扫了琉璃厂那位？”
　　“那还能是谁？前两天就听说这个小翁就一直跟在个年轻人后边，外国保镖都围了好几个。还有，那个严主任可是有后台的人，你看他们的样子都是围着中间两个年轻人转，一定是扫了琉璃厂那主！”
　　这位一听，小声道：“我可听说那位买了上千万美元的货，不知道看不看得上我们这的东西。”
　　“急啥，过会就知道了。再说听说这主以前就来过潘家园，买东西也爽气，杂七杂八只要看上的都好说。
　　不过别想着蒙人家，这位是行家，懂行...”
　　……
　　天气冷的要死，张楠和翁叶铭是很适应这样的鬼市，可姜爱华就可有点扛不牢了。
　　这会张楠才看了个少见的宣统官窑粉彩花鸟大碗，边上的姜爱华就已经冻得跳脚：“楠哥，我这都快被冻死了，先去车里暖和下。”
　　一看这家伙清鼻涕都快被冻下来，张楠直摇头：你就不会多穿点？
　　“也不多穿点，冻死活该！”
　　心里想想，没说。
　　自个这会脑袋上戴着顶和衣服压根不搭调的火车头帽，而且包括翁叶铭和阿廖沙他们都是一顶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帽子：之前让翁叶铭去买来的。
　　火车头帽，暖和！
　　凌晨五六点，气温零下十三四度，加上土坡上这小北风一吹――姜爱华赤着脑袋上来，不被冻得脑仁发疼才有鬼了！
　　“随你！不过你要不跟着，东西可都归我了哦。”
　　“行，没问题。”
　　姜爱华拔腿就走，他可没天真到认为天天都能撞大运――就像张楠手里这个大碗，摊主明说既然小翁在，那就一口价30块，要是放在上个礼拜那就最多20块能拿走。
　　都是如今的明价，就别想着昨天那样发大财。
　　“这位老板，就这两天这潘家园的老物件都集体涨价了，就因为琉璃厂那档子事…”
　　摊主都把话挑明了，那还个毛的价！
　　30就30，买了！
　　涨价的罪魁祸首就是自己，怨不得别人，而且这个大碗也真不错，张楠还真喜欢。
　　这个大碗口径都有个十五六公分，“大清宣统年制”六字二行楷书款，撇口、深腹、圈足。
　　碗内施白釉，釉面毫无瑕疵！口沿外绘如意纹，腹近足处变形蕉叶纹，腹部主题绘粉彩花鸟纹。
　　色彩非常艳丽，特别是画工极其精致，是一件难得精品佳作。
　　后来网上不是有句笑话嘛――朕的大清都亡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是的，清朝完蛋了，但就在它完蛋前的两三年，这景德镇官窑烧制技艺倒是“回光返照”了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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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宣统只有三年，这个时期的瓷器还挺有意思，就是官窑的质量非常不错，但景德镇民窑开始超大批量的制造粗瓷，基本上再无民窑精品出现。
　　官窑回光返照是因为宣统二年时，由清政府主导在景德镇成立了赣省瓷业公司，总厂就在景德镇。
　　这家公司聚集了当时清朝一批杰出的制瓷人员，而且开始试用机器制瓷和煤窑烧瓷，应该说采用了当时最先进的制瓷方法，生产出不少精品瓷器。”
　　说着，张楠脱了防寒的鹿皮手套，轻轻敲了下碗沿，发出的声音很清脆，“宣统官窑瓷胎坚硬，瓷化程度非常高！
　　就是这种金属声。
　　而且宣统官窑釉面火光十足，釉表面不见气泡点，洁白透亮、釉层很薄。
　　不过虽然薄，但施釉均匀，与现代釉汁基本相同。这是因为在光绪后期，景德镇御窑厂到了一些曾在日BEN留学、专攻窑业的人才。
　　他们用化学方法将釉汁中的微量铁元素清除干净，使官窑釉汁达到了洁白的程度。
　　如果把同治、光绪、宣统三朝同类品种的瓷器放一起做比较，宣统瓷胎最薄，其次是光绪，最后是同治。
　　加上距今不到80年，如今有些人见到宣统官窑都还会以为是后世仿制品，其实民国那会还达不到宣统官窑的水准，也没有必要去仿制宣统瓷，解放后也没听说仿制宣统官窑瓷器的。
　　当然，将来就不好说了。”
　　“楠哥，你的意思是这宣统官窑比同治光绪那会技术要高？”
　　“也可以这么认为，不去计较机器和手工的问题，这技术是改进了的。
　　而且画工非常棒，因为瓷业公司把全国最好的一批瓷器画师都搜罗到了一起。
　　而且宣统官窑数量较少，不说粉彩，青花也一样，倒是宣统的素白官窑瓷还多些，整得要投降一样。”
　　说完，张楠把大碗交给林明包起来，想了想才小声道：“东西稀少，有就不要放过，不过升值前景不可能比得上前三清。”


###第二百六十四章 历史没有改变###

　　不管比不比得过前三清，宣统官窑瓷还就是好东西。小说ＷｗＷ．⒉不过不知道是因为前两天张楠把琉璃厂整得太惨的原因，还是天气实在太冷、那些摊主前些天就没去努力的收货――一圈下来，除了这个粉彩花鸟大碗，张楠竟然再没有其它任何收货。
　　民窑一大堆，普通地货也有几件，外加不少不上档次的老家具，但就没张楠中意的：连普通钱币同银元都没多少好货色。
　　干脆再没出手。
　　7点一过就收手，回到停车的地方，看到姜爱华竟然在他那辆皇冠车里睡着了。
　　“咚咚”一敲玻璃。
　　“逛完了？”
　　姜爱华一看，这天都亮了。
　　“走吧，先去吃早饭，附近有家卖炒肝的不错。”
　　今天陈小东不会一起去，他得留在潘家园，要去的那几个地方他帮不上忙。姜爱华把自个轿车的钥匙丢给他，“别给我整坏了，到时候停在区公安局就行。”
　　陈小东面露笑容，“放心，姜哥，出不了事。”
　　这边一坐上张楠的奔驰，姜爱华就道：“今天去京钢下属的一个小公司，专门回收、进口有色金属的。昨晚给那边一个处长打了电话，说他们那边每年都能选出几十吨的老物件，我们自己的、外国佬的都有。”
　　“好消息，那可是个好地方，我前段时间在江南的一家金属进出口公司也找到几样小玩意，都国外的，倒腾出去能赚个几万美元。”
　　不为钱，就是个乐子。
　　张楠一说到这，姜爱华略带神秘的道：“楠哥，外国佬的东西要是年代比较早，好像嘉庆那会之前的，最好今年就倒腾出去，不然到了明年可能就出不去了。”
　　“怎么回事？”
　　“我这不是上心了嘛，昨天回去后可没闲着，往文化部熟人那也打了电话。那边说上头最晚到明年就可能出台新的规定：定了几个年限：就算是外国的东西，早于那些年限，除非有进口时的证明和火漆印，不然就不能出境。”
　　张楠眉头皱了皱眉，自个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不过还好，对自己的影响不是很大，最多把那两个吴哥佛像乘早带出去，其中一个自己还得派大用场呢。
　　留在国内可不行。
　　至于姜爱华的想法自个也清楚：那些进出口公司里应该会有些外国佬的好东西，但在国内不仅仅博物馆不要，连古董市场上都是不怎么受人待见的鸡肋。
　　但如果能弄到外边，那可都是绿油油的美元！
　　“这趟怎么干？”
　　姜爱华拍拍自己随身的一个包：“我带了两万，昨晚让人换的，淘个废仓库怎么着也够了。一人一半，要是带出去，运费这些杂七杂八的费用我出。”
　　“行。”
　　这会，两辆奔驰已经往城东开，前边那辆车里的严国豪认得路。
　　“都快到门头沟，有点路。”
　　不过没开出多远，先吃饭。
　　还是油腻腻的炒肝，除了这个，附近也没啥好吃的。
　　张楠啃着个大馒头，顺便问问姜爱华，“现在国内沪上、京城这几处航线对不对外国私人飞机开放？”
　　“说不来，这得问我二哥，不过估计很难，之前好像就没这个先例。”
　　“哦。”
　　这边一哦完，那边姜爱华很快反应过来：“你有私人飞机？”
　　“有，一家湾流4，不过航程才8ooo公里，从旧金山飞华夏都要在夏威夷停留加油。”
　　“湾流4？”
　　这方面姜爱华就是个土包子，压根就不知道什么是商务机，湾流什么的更加没印象。
　　一阵介绍后，姜爱华道：“下次我要是有机会去美国，我就在旧金山下飞机，楠哥你可得派私人飞机来接我，让我也开开洋荤！”
　　“小意思，我那飞机就算不飞，每年也要花一大笔钱，不差你这一趟。”
　　真有点讨厌远程的空中飞行，就算是头等舱都会让人感觉很累，而且一想一周后的那件事，这脑仁子就疼！
　　这会国内航线的一些航班，这飞机型号可不咋样，甚至有些中近距离航班的飞机甚至不是气密型的，比去年和关兴权坐的军用运输机还不如。
　　军用运输机的保养维护什么的都过硬，一些老型号民航机...张楠也只能呵呵了。
　　......
　　直到午后返回城区，姜爱华的2万块就花出去不到1ooo：一堆乱七八糟的铜器、锡器你要不要？
　　没用呀，就算2o年后，一般的锡制酒壶也就几十块一个，压根没多大用。
　　接下去又跑了两天，倒是从几个老造-反-派家里买出点东西，瓷器、字画都有。
　　也不讲价钱，张楠和姜爱华两个二一添作五，基本上一人一半分了。
　　1月15号，今天张楠没和姜爱华耗在一起：对方也有事，约好明早去趟津市，那里的津市文物公司据说也有点好货色。
　　不过张楠也没闲着，而是约了人。
　　姑且可以称之为约会的约，因为今天张楠要同翁千惠一道去滑冰。
　　刘海胡同距离什刹海也就几百米，昨天张楠的车子从那边绕过去，看到有不少滑冰的人，这就有点心痒痒。
　　滑雪自个会，旱冰也学过，不过这划真冰还真没试过。
　　一问后头这几位，只有阿廖沙会这种高度专业化的娱乐运动。
　　昨天下午回到酒店碰到翁千惠一问滑冰这事：她是个中高手！
　　家里距离什刹海近呀，以前上学时她都有双冰鞋，后来生活压力大了，就再没去什刹海滑冰。
　　为了滑冰，昨晚还生了有意思的一幕。
　　“你脚多大？”
　　“干嘛？”翁千惠脸一红。
　　“冰刀鞋呀，怎么着也得给师傅准备一双吧。”
　　“37。”
　　“哦，脚不大。”
　　翁千惠个子高挑，按照身材比例而言，这脚还真不大。
　　不过哪有你这样问的，还说人家叫不大，这叫挑-逗好不！
　　知道码子就行，专业的体育用品商店里就有。
　　不过把新买的鞋子给翁千惠的时候，张楠还有点不好意思：“没高档货，这种真皮的算是最好的。”
　　原本想买国际名牌，但如今那在国家队才有，张楠就找不到什么高档货。
　　第二天在什刹海，张楠终于明白这真冰和旱冰还真不是一回事――能划，那是在美女牵着自己手的情况下！
　　不过也不错，能握着美女的小手的感觉挺好，虽然戴着手套。
　　......
　　1月18日晚，压根没有什么践行宴会，就没姜爱华什么事：张楠还不想离开京城：这会每次翁千惠下班，都是张楠亲自送她回家。
　　一起吃饭、有点腻腻歪歪，虽然没挑明，但两人都明白这会是什么关系。
　　那个什么星级酒店会议是后天开始，经过姜爱华的运作，之前酒店已经通知航空公司改签成明天下午的机票。
　　18号夜，张楠是同翁千惠在外边饭店里吃的西餐，送人回家后才返回饭店。
　　第二天一早就打开电视机，结果什么新闻都没有，报纸上也一样。
　　今天原本就没安排什么事，打算睡个懒觉。
　　到了中午11点过，有人按响门铃，阿廖沙开门，进来的是翁千惠。
　　张楠都还在刷牙呢，出来一看女孩脸色白，心中一紧，“怎么了？千惠。”
　　“飞机摔了，死了1oo多个！...”
　　连忙让人坐在沙上，“你慢慢说，别急。”
　　“楠哥，今天下午去山城的航班取消了，因为那架飞机昨天晚上在山城摔了，航空公司刚才来的通知，全死了！
　　熟人说就是我们原本要坐的那趟航班，如果不是改了机票，我就在那趟飞机上...”
　　知道什么叫做捡回一条命吗？
　　这就是！
　　历史还是没有改变，张楠只是改变了几个人的命运而已...


###第二百六十五章 我也曾经当过英雄###

　　历史并没有因为自己这只小小蝴蝶的影响而改变，那架伊尔18还在昨晚坠毁了：虽然这会还不知道事故原因，但张楠估计应该还是第四发故障、发动机坠落而引起的。
　　刚才温千惠的话也让张楠一阵后怕：如果没有这次事故，那今天下午前往山城的航班，还是会由那架有安全隐患的伊尔18执行！
　　就算昨天不出事，它迟早也会出问题，也许就是今天！
　　这时阿廖沙很识趣的去了自己房间，叫上林明离开套间，给这两位留点私人空间。
　　张楠挨着翁千惠坐下，握着女孩的手。
　　“别怕，都过去了，没在那架飞机上就好。
　　这人都有命，这次逃过一劫，老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还有，这事暂时别告诉你妈，免得她后怕。”
　　手被握在张楠的手里，这让翁千惠安心了不少，脸色也渐渐变得好看了些。
　　不知不觉，女孩将脑袋靠在了张楠的肩膀上，张楠干脆搂着她的肩膀，两个人就这么静静的坐着。
　　没有其他心思，因为这会张楠有点马后炮似的自责：或许之前该找台公用电话，给机场那边提个醒......
　　不过一切都过去了，心里在为那100多条逝去的生命感到可惜的同时，也在感叹这大龙年都还没到，但各种安全事故就已经接踵而至！
　　之前没去注意安全事故这方面的情况，但前些天想到了伊尔18的事后，自个就特意留意了一下。
　　那天在过道碰到翁千惠之前，今年的华夏其实已经有过一次列车特大安全事故，报纸上就报道了，只是张楠之前没有注意，那会正忙着琉璃厂的那些事呢：1月7日，羊城开往西an的272次旅客列车，运行在京广线马田墟车站时，6号硬座车厢由于旅客违规携带油漆发生火灾，造成旅客34人死亡，30人受伤！
　　而就在前天，17号，冰城三棵树车站开往吉省的438次旅客列车，运行至拉滨线背荫河车站时，因列车制动失灵冒进信号，与进站的1615次货车发生正面冲突，造成旅客和路内职工19人死亡，重伤25人，轻伤51人！
　　而且张楠还记起来，在1.18空难后的六天，也就是1月24号，春城昆市开往沪上的一趟特快列车，在半道上由于列车颠覆，会造成旅客及铁路职工死亡88人，轻重伤两百余人的特大事故！
　　记得小的时候有篇课文：一位少先队员发现铁道上有山间塌落的巨石挡路，情急之下在火车将要经过的铁道边站着，当火车经过时挥动红领巾警告货车司机，然后就这样阻止了一次列车事故的发生。
　　剡县虽然没有铁路，但儿时的张楠也同无数小学生一样幻想过：能成为课本里那样的小英雄！
　　但那趟春城开往沪上的列车是在哪一段出事张楠都记不得，压根就帮不上忙。
　　这会客厅里安静的能听到彼此的心跳，翁千惠的心静了下来，感觉这样很好。但她不知道，张楠其实已经陷入到了回忆当中......
　　他也曾经同铁路事故交接过。
　　有一件写下华夏历史上之最的事故自己也许能够阻止――因为那次他刚好在沪上出差，去了嘉定。
　　因为住的招待所刚好靠近嘉定的匡巷火车站，办完事后就打算坐短途慢车去沪上――距离沪上站只有12公里，票价也非常便宜，比坐公交车也舒服得多，正好在沪上站转车去曹娥。
　　结果当天他就没有坐上火车！
　　那是88年3月24日，张楠的火车票原本是下午三点一刻的：在下午两点十九分，张楠当时还在招待所三楼的房间里。
　　这时他还看了下时间，想过个几分钟就离开，估摸着加上退房时间，再算上走到车站也要个七八分钟――提前半小时进站刚好。
　　结果这还没出门呢，远处园田间的铁道上就发生了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
　　张楠视力好，从三楼窗口看出去：是火车撞了，一截车厢都高高竖了起来！
　　一辈子也不会忘了当天接下去发生的事：张楠可是个小伙子、还有点正义感，这房也不退了，从自身的包里掏出个手电往兜里一塞，冲出房门随手一关就往楼下跑！
　　这时已经有旅客走出房间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张楠冲到一楼服务台，对着值班服务员大喊：“火车撞了！快打电话报警！”
　　说着看到服务台边上就有个急救箱，随手背上，再提了个墙上挂着的灭火器就往外边跑！
　　当天14点19分，金陵开往杭城的311次旅客列车运行到沪杭铁路外环线匡巷站时，按行车计划，该列车本应在匡巷站停车，会让从长沙开往上海的208次旅客列车。
　　但是由于311次列车的两名司机严重违章失职，将接听车站紧急呼叫的无线列调电话关闭，又没有认真t望，结果导致列车冒进信号，挤坏道岔并冲入上行线！
　　在下午2时19分，与正要进站的208次旅客列车发生正面相撞！
　　事故发生后208次机车后方的行李车竟压在机车上方，就是张楠冲窗口看到的那一节竖起来的车厢；而311次列车机车后的第一辆软座车更插入第二辆软座车中，陷入的深度达车长的一半以上！
　　事故共造成旅客及乘务员死亡28人，重伤20人，轻伤79人，其中坐在第二辆软座车的日ben旅客死亡27人，重伤9人，轻伤28人。
　　张楠对RB人没多少好印象，但这些日ben旅客都是到华夏访问和旅游的日本青少年修学旅行团，当中死伤者包括教师1人外，其余都是16岁以下的高一中学生，还都是孩子。
　　这起事故一直到二十几年后，仍然是华夏铁路事故中外籍旅客伤亡最多的一次。
　　当时现场有多惨就不用说了，张楠都冒着危险进入破损车厢内救人。
　　直到大批专业救援人员赶到，他开离开事故现场。
　　后来还有人到招待所做了登记，虽然对自个而言这事就算没了下文，但张楠一辈子都记得这事，记得自己也做过一次救人的英雄。


###第二百六十六章 又俘获一个###


　　敲门声将张楠从回忆中拉了回来，亲了下女孩的额头后起身去开门。?　??
　　一开门，看到自己的两名保镖就在门口，还有两个人张楠根本不认识：一男一女，男的年近五十的样子，女的大约三十**，两人气质都非常好，而且这两位这会都还有点小激动。
　　没等阿廖沙说话，那男的自我介绍道：“你好，张先生，我叫冯明理，是国际饭店的副总经理，这位是我们的业务部的王瑾萱经理，这趟是要来感谢您的救命之恩...”
　　“快请进，刚好，千惠也在。”
　　把人迎进来，一番客套。
　　原来就是这两位原本昨天会和翁千惠一道去山城参加那个会议：之前冯经理接到上边人的电话，要求他们把机票改签。
　　这冯明理和来电话的那位关系不错，就多问了句原因，结果对方也告诉他：你们一起的人里边，有人和重要人物有关系――“有人给我打招呼，你们出差会搅乱某位二代的饯行宴，你把主角的女朋友带走了，这不是给人家心里添堵嘛，你自个猜吧。”
　　冯明理一猜，估计就是那个小翁。
　　果然，第二天他找个由头同王经理说了机票改签的事，对方也是一头雾水，这就确定问题出在温千惠身上。
　　不过两位经理同志也无所谓这早一天晚一天的，前几天也就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不过今早接到航空公司关于航班取消的电话，两人这才一阵后怕！
　　一碰头一合计，感觉怎么着也得立刻去表示一下感谢――人家虽然不是故意救自个一命，但这也能算是间接的救命之恩！
　　而且自个要是不去表示个态度，天晓得人家会怎么想。
　　先找翁千惠，结果下边人说应该去豪华行政套房楼层了，而且脸色难看的要死。
　　估计这会就在那位张先生那，两人这就来了。
　　知道人家是富豪，两人就买了点水果――人家不在乎钱，可能需要的其实就是自己这边的这个态度，这点冯明理和王瑾萱心里都清楚。
　　“两位，这什么救命之恩什么可别说，也就只是凑巧赶上了而已。而且我那朋友也是，这一个电话还干扰了你们的工作，我还要说句不好意思了呢。”
　　救命之恩，严重了，犯不着。
　　而且这会也有点意思：一个电话就能让上级直接干预饭店的工作，这也体现了能量，客气之中也有意无意帮翁千惠提了提身价。
　　这边冯明理一听连忙道：“张先生，还是真要感谢您和和您的那位朋友，我和小王今晚想请大家吃顿饭感谢一下。”
　　两位经理态度诚恳，张楠也不好立刻拒绝：翁千惠还要暂时在这工作的。
　　“那我打个电话问问。”
　　也没回避，直接用了客厅里的电话机。
　　“爱华，我，张楠。今天国际饭店的两位经理想请我们吃顿饭…什么事？昨晚京城至山城的飞机摔了…”
　　一顿电话，差点没让电话对面的姜爱华的傻眼：这事今天有没有上京城这边电视和广播的新闻不知道，山城那边是有新闻的，但姜爱华今天压根就没注意新闻，山城那边的他也看不见。
　　这听张楠一说，姜爱华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喂，等你话呢。”
　　“请个毛饭呀，楠哥，没工夫去对付他们。不过你可要把嫂子安慰好了，这会连我都想想都后怕，更别说是她。我这边还有点事，一忙完就过来，楠哥，你这都神了！…”
　　听着电话里姜爱华似乎最后神神叨叨了几句，这才挂了电话。
　　“他没时间，吃饭就不必了，你们的谢意他心领。再说这事刚出，我们这就大吃大喝也不合适，等下次有机会再说吧…”
　　态度客气，但话已经说的明白：吃饭就不必了，没这个必要，人家压根就懒得和你们吃饭。
　　这时温千惠小声问王瑾萱，“王经理，我们还要去山城吗？”
　　王瑾萱看了眼冯明理，后者道：“小翁，这事你不要有心理压力，过会饭店高层要开个碰头会，我想着把这事给推了。
　　飞机这段时间我是打死不敢坐了，要是火车，等我们到了，这会估计也差不多开完了。
　　小翁你也休息几天，等缓过来再上班，我这明天开始也得去缓个两天。”
　　这感情好，领导直接给假。
　　留下水果，送走了两位饭店经理，张楠回到沙坐下。
　　主动搂过女孩，“休息两天，陪我出去散散心。原本我就想着明后天就走，那再留两天。”
　　翁千惠微微一笑：“我知道你忙，不用担心我，我又不是小孩子。”
　　看着对方可人的样子，张楠忍不住吻了下去……
　　一番热吻之后，张楠从兜里掏出张中国银行的银行卡，“原本打算下午你去机场前再给你，这会你就拿着，密码是你生日的后边六位。”
　　翁千惠不用问张楠是怎么知道自己生日的：问弟弟或母亲都会告诉他，而且还一定一个比一个积极。
　　不过她还是道：“干嘛？我又不缺钱。”
　　张楠没说话，反而走进卧室，取了个女士包出来：在饭店内部的商店里买的进口货。
　　“明年搬到对面的贝勒府去住，原来贝勒爷的那个套间卧室你想怎么布置就怎么布置。卡里有1o万美元，包里是1o万外汇券，都是给你过年的花销。”
　　用钱砸人的感觉真的很爽，而且对象还是一个已经可以确定会跟着自己的女人的时候，这感觉更爽！
　　翁千惠这就有点傻眼，就像前段时间的张丽同陈小旭一样。
　　“拿着吧，我不会让我的女人没钱花，不然还做什么男人？
　　还有，过会我让姜爱华帮个忙，尽快给叶铭去弄辆进口车，这摩托车方便是方便，就是有点危险。”
　　这时翁千惠的脑子虽然震惊，但也在高运转：自个是喜欢张楠，而且也知道，如果不是如今自己和他有男女朋友的关系，他也不会给自己这么多。
　　1o万美元价1o万外汇券，这还只是过年的花费！
　　张楠有多少钱？！
　　这点翁千惠压根不用去考虑：扫荡琉璃厂那几天，弟弟可是一直陪在他边上，随随便便就是出手18oo多万！
　　而且那天姜爱华来自己家，说起在沪上生的事，那可是5ooo万美元！
　　说起这花钱，张楠永远云淡风轻――你就别去问。
　　而且翁千惠知道张楠也喜欢自己，更加能感觉出对方绝对不止自己一个女人――她可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女孩，能感觉到，还能从各种小细节分析出来。
　　而且刚才说“不让自己的女人没钱花”时，那说得很霸气、很自信。
　　“他一定还有很多女人，不过这又怎样呢？在京城他又没有其她女人…”
　　看到女孩将银行卡放进了女士包，张楠笑了。
　　不过这时又有敲门声――不会是姜爱华，除非他坐的是火箭！
　　一开门，是关兴权――他前些天就已经抵达京城，就住在边上的套房。
　　关兴权面色古怪：他刚听说那家飞机的事，也知道了里边的前因后果，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对于张楠的神奇，关兴权是最了解的一个！8



###第二百六十七章 不要有下一次###

　　，古董商的寻宝之旅
　　一见是关兴权，还有那脸上的表情，张楠就知道关哥这脑子里一定有问题：对于自己身上那些没法用常理解释的事情，关兴权比自个姐夫知道的都要多。
　　“关哥，有事？”
　　有没有事，这关兴权这会也是一下说不上来，结果就说了句：“差不多该吃饭了。
　　一下子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哦，我随便，你安排一下就行。”
　　这边一说完，张楠一想，加了句：“过会我去你那。”
　　关兴权点点头，没多说，这就转身离开：阿楠已经知道自个心中的问题是什么。
　　关兴权能不奇怪吗？！
　　那么多不科学的事，那么多不可能为世人所知的宝藏，这阿楠就如同脑子里有本天外飞来的记录本一样都知道，而且每次都不放空。
　　人人都有秘密，但阿楠有一点好：从不避着自己和班长，这就是无比的信任！
　　之前也就三个人知道这个天大的秘密，关兴权认为自己和班长绝对能把阿楠这个神奇的秘密带进棺材，但今天发生的事让他有点担心。
　　前几天按照班长的安排抵达京城，发现一切还在控制之中，至少姜家那边除了个只爱做生意的姜爱华混在一起，其它一切太平无事。
　　其实班长也是过于担心了，关心则乱而已：一个美籍爱国华人，还是全美都已经能排上号的超级富豪，如今只要别在京城干杀人放火的事，上头保护还来不及，哪会去找张楠的麻烦！
　　至于阿楠又多了个女人的事，关兴权一点不奇怪：你个男人富可敌国，都还没结婚，这情况…谁管得着！
　　但是，刚才阿廖沙和林明出来，关兴权也刚好出门打算去张楠那，结果碰上一问里边的情况――阿廖沙说了饭店两名经理来感谢的事，等关兴权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弄明白，就感觉不对劲了！
　　之前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机票改签的事，也没有任何人感觉有必要把这件没多大关系的事告诉他：包括阿廖沙和林明也完全没有意识到。
　　只要不是真正了解张楠秘密的人，根本就不会觉得改签机票有什么问题：林明和张楠一同在德国寻过宝，但那是有线索的行动，合乎常理。
　　但关兴权是知道秘密的，而且如今他实际上就是张楠的“私人安保主管、第一保镖”，也是张楠身边所有保镖的实际管理者。
　　当刚才和张楠、姜爱华在那天同一辆车的林明和阿廖沙说清楚这事，关兴权就知道里边的猫腻！
　　“运气？运气你个大头鬼！”
　　关兴权感觉这会需要警告一下张楠：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这道理张楠懂，不然上次不会跑得比兔子还快！
　　但你不能自己给自己修起来一堵高墙，还是随身携带的那种！
　　你可以神奇，但不能让外人怀疑行不！
　　……
　　这边关兴权离开，张楠也没同翁千惠一道吃饭，因为她要去存钱：外汇券也是能存进银行的。
　　让裘波和夏米力陪着她去了银行，这边张楠就在饭店里随意吃了点，原本还以为姜爱华会立刻跑过来，没想都午后12点半多了，这小子还不见踪影。
　　感觉伸头低头都是一刀，干脆去了关兴权的房间。
　　关兴权把同套间的林明也给支走了，这才开口。
　　“房间都没问题，我检查过的。你把那天要姜爱华改签机票的所有情况和我说一下，我有点不放心。”
　　张楠也不解释，详细一说。
　　关兴权一边仔细在听，还问了几句，等张楠说完了，想了想才道：“还好，应该不会怀疑到你的头上。”
　　张楠没有辩解什么，在关兴权和姐夫面前不需要多说任何东西，三人间早已有了足够的默契。
　　但关兴权还是觉得有必要多问一句，而且还是非常正式、严肃的问：“阿楠，这事我这辈子只会问你一次：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架飞机会出事？”
　　张楠深吸了口气，没开口，而是点点头。
　　关兴权原本很严肃的脸慢慢笑了，道：“不要再有下一次了，如果事情会危及到你身边的人，告诉我或班长，这些问题该让我们去想办法解决，而不是你自己出手。”
　　张楠知道不需要多做什么解释，但还是道：“过两个月，沪上那边铁路可能会出事，会死很多人。”
　　关兴权眉头一皱，想了想，没问原因，而是说：“你把能说的都告诉我。”
　　张楠梳理了一下思路，将大体情况一说：时间、地点、人物都交代了一下。当然，他可不知道开火车的谁。
　　“你想去拦车？”
　　关兴权问。
　　张楠点点头。
　　“这是最笨的办法，你之前已经用了一次，绝对不能用第二次，别人不是傻子！
　　那架飞机可能是机械故障，这你没有办法，但既然火车应该是人祸，那就该从人那下手处理，换个人就行了。
　　这事你就别管了，我记下了，既然你想做回好人，那这事故就不会发生。”
　　“关哥，你打算怎么干？”
　　“花点心思，沪上铁路局嘛，他们到时候的司机、司炉排班表想点办法还是能够拿下的，只要提前一两天知道开火车的是谁，让那两个白痴那天上不了火车就行。”
　　张楠看了看关兴权，没说，不过也感觉这办法显然比自己的办法好多了。
　　当然前提是你得知道铁路部门的值班表：一般人搞不到，但关兴权既然这么说了，应该有办法。
　　张楠还以为没事了，结果关兴权还有话。
　　“有些事班长和我之前提醒过林明和阿廖沙他们，是免得你担心。
　　其实从你一到京城开始，每天都有人在关注你，但不是监视，林明他们感觉应该是暗中的保护。
　　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和他们正面接触一下，让那些人离得远点。”
　　国家力量的强大，不是身处其中的人是很难知道的。
　　道听途说的事张楠听多了，但这次自己碰上了，还压根没发现，这才算“身临其境”，和听说就是两种感觉。
　　不过还是耸耸肩膀：“无所谓，他们爱跟着就跟着，在这我也没干见不得人的事。
　　对了，我在家里那边有没有这个情况？”
　　说无所谓，其实还是有所谓。
　　关兴权一听，笑了：“呵呵…阿楠，那可是剡县，来了几个外地人都清清楚楚，上头的手插不进来的！”
　　想想也是：据说那个乔四在冰城都那么嚣张，如今还不是啥事没有。
　　那可是个大城市，而剡县就是个小地方，都已经被张楠一家人快整成铁板一块了：还好自个不是什么-黑-社会。
　　既然有这一问，关兴权就知道该怎么干。
　　“我估计上头最多也就是在京城这里暗中观察保护你，如果下次再碰上，我给他们提个醒就行。
　　以前都是同行，他们会明白的。”
　　“听你的，那帮人就不知道会不会配合。”
　　“放心，这会你在上头眼里很重要，比你自己认为的还要重要！要是再把你吓跑了，估计上头会整死很多人！
　　你还真别不信，这会你比大熊猫都还要宝国宝，谁要是不长眼来惹你，无论是谁，都不用我们这帮老弟兄出手，上头就会灭了他！”
　　这时阿廖沙敲门进来，“老板，姜先生来了，说带了好东西。”
　　这边刚说完，就看到姜爱华冒头，后边还跟着严国豪。
　　也不去张楠的房间，两人直接钻了进来，“关哥。”
　　顺口一打招呼，这边姜爱华说着就把原本提着的一个小皮箱往桌子上一放，“这趟搞到了好东西，真正的好东西！”
　　这下张楠也感觉好奇了：经过几天到处搜罗，一般珍贵的的文物姜爱华就当是个玩物，可不会这么兴奋。
　　16号那天两人还去了趟津市的文物公司，就像鬼子进村一样把那给扫荡了一圈：当然连琉璃厂的零头都不到，一共也就花了50多万美元。
　　这姜爱华也是个有魄力的，看东西他不会，看人还是准的：说好一人一半就一人一半，也拿出了这会大半的身价，同张楠二一添作五把东西给分了。
　　不过这批东西张楠没运回剡县，而是小件的暂时放在翁千惠家，大件家具一类的都锁进了贝勒府。
　　打算就留在京城这边，将来做为这边房子的摆设。
　　姜爱华自然也有放东西的地方：不用二十年，张楠估计过个五年十年的，姜爱华囤的这二十多万美元古董，估计都会让他彻底暴富！
　　看多了眼光也刁了：到底会是什么
　　看着姜爱华有点臭显摆的样子，张楠虽然心里有点心痒痒，但也忍得住。
　　“什么东西”
　　“一套瓷器。”
　　“很稀少”
　　“据说全世界之前一套也没，这是唯一的。”
　　两人打着哑谜，连刚刚还兴奋过头的爱华同志都不急了。
　　哑谜打得差不多就行了，张楠干脆自己动手打开了箱子。
　　箱子内部显然是定做的，一格格等量分开，一共十二个小格子，每个小格子内各放置有一个小巧的酒杯。
　　张楠取出一个一看：是五彩加青花，可称为斗彩。杯高大约5公分，口径6.5公分多点的样子，杯形为典型的仰钟杯---圆口外撇、深腹渐收、浅圈足。
　　杯子造型规整优美，胎质乳白、器薄如纸、晶莹剔透！
　　杯外壁一侧绘制有水仙花图案，另一侧有青花题诗：“春风弄玉来清书，夜月凌波上大堤。”
　　诗后有一方形篆书“赏”字印，足底青花“大清康熙年制”官窑双圈款。
　　张楠没去看姜爱华的表情，知道这家伙这会一定很得意！
　　拿起一只杯子仔细鉴赏，一只看完放回原处后再取出一只。
　　连续重复了12次之后，连张楠都不得不呼出口气后才道：“水仙、玉兰、桃花、牡丹、石榴、菡萏、兰草、桂花、菊花、芙蓉、月季、梅花，一样不少。
　　一花一月，康熙青花五彩十二花神杯，一只不少，我看很可能是康熙本朝的珍品，不是后市仿品。
　　你哪搞来的花了多少”
　　十二花神杯，也可称为康熙青花五彩十二花卉纹杯，是清代康熙、雍正官窑瓷器中的名品！
　　雍正、嘉庆、光绪、民国均有仿制。
　　“十二月花卉纹杯”12件为一套，一杯一花，腹壁一面绘画，另一面题诗，诗句出自唐诗。
　　每只杯上绘一种应时花卉，指代历史上的著名女性，并题上相应的诗句，惯称“十二月花神杯”。
　　无论是绘画还是制胎，花神杯都是康熙官窑的工艺高峰，这也是清官窑中首次在瓷器制作中将诗、书、画、印结合在一起。
　　而且康熙朝的花神杯在近代百年时间内，压根就没出现过十二只全套原品！
　　为此不同历史时期的收藏届都组成过不少“花神杯研究协会”：收集各种资料，研究花神杯的真伪、不同时期仿制花神杯的区别。
　　尤其是寻找遗失的花神杯：不少当初的收藏大家还走遍了世界各地，花巨资从国外购回各时期的花神杯。但直到现在，各博物馆和私人收藏都未聚齐12只花神杯---因为真正的八月的桂花杯已经绝迹了！
　　至于为何绝迹了，那就是一个谜团。
　　所以刚才张楠看十二个杯子时，看得最仔细的就是那只桂花杯---完全符合康熙本朝的特征，难道是仿制者太高明
　　还是自己水平不够
　　不过张楠似乎记得在后来，有一家博物馆据说有一套康熙本朝的官窑花神杯，故宫博物院里也有几只单的。
　　这消息是真是假不知道，但这会能够确定这一套极有可能就是康熙本朝的。
　　至于价格，完全就是无价！
　　因为直到2016年，康熙本朝的花神杯，无论是哪个月的，根本就没有任何拍卖记录。
　　有记录的只有后世的仿品：连民国那会仿制的精品，这一只都能拍出三、五十万至三、五百万不等的高价。
　　康熙本朝真品官窑花神杯，就没个可以参考的价格。
　　至于姜爱华为什么会说是宝贝：只要稍微了解清代官窑瓷器的发展，就避不开花神杯，谁让它们名头实在太大了。


###第二百六十八章 不白拿人家的###

　　古董商的寻宝之旅正文卷第二百六十八章不白拿人家的?“没花一分钱，就给打招呼争取了个公派留学的机会。”
　　张楠一听这话，眼睛盯着他看来好一会，“你开玩笑呢？”
　　姜爱华一脸正气道：“我的哥，真没骗你！不信你问国豪，这东西是他拿过来的，原本在他一个部下的一个亲戚那。
　　刚好有公派出国进修学习的机会，五个人里竞争两个名额，那个人的亲戚找到他想托点关系，我一个电话给搞定了...”
　　原来严国豪的一个手下的亲戚来找那人想帮忙，但他职位不高，认识的人也不多，根本没办法。不过之前严国豪放出消息要搜集古董，他这部下也知道，而且他还知道那亲戚家里似乎有一套特殊时期搞来的古董酒杯，就提醒了对方一下。
　　至于酒杯怎么来的，那就没人说得清楚了：20年前的事，没人搞得明白，不能用常理去解释。
　　那亲戚这会都为孩子能出国的机会着急上火了，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五选二，另外四个人据说都有点关系，这下哪还会舍不得那套康熙年的酒杯。
　　而且那人压根不懂古董，也就听说过康熙年的瓷器可能值钱，但估计着也就几千块打死了――和去国外进修学习的机会相比，这什么都不是！
　　听说就算业余时间去餐馆里洗盘子，一个月也能赚个上千美元！
　　那人找了严国豪，后者一听是套康熙年的酒具，就说先看看：严国豪估计自己也没那个能量，但姜爱华有呀！
　　等那套酒具一送到，虽然不知道这是花神杯，但严国豪也认为应该是好东西，就告诉对方说先试试看。
　　结果刚才送到姜爱华那，把姜爱华高兴的！
　　爱华同志这几天就忙着恶补古董知识了，立马认出这是套青花五彩十二花神杯，虽然吃不准是不是康熙本朝的，但也知道绝对要收下来。
　　问清楚那个想着出去进修的人的名字、学校这些资料，噼里啪啦一顿电话这搞定了。
　　不就是个名额嘛：五选二，说白了就是那五个人谁都够格，就看哪个关系硬。
　　爱华同志都出面了，估计能硬过他的还真不多：答应的那位也想的明白――答应出去没问题，就算接下去万一有同样关系水准的人来打招呼，把姜爱华一抛，估计别人也得捏着鼻子认！
　　80年代被称为人情社会，这都是有它的道理的。
　　这边张楠听得是直摇头，“真没给钱？”
　　“真没给，就花了我这张脸。”
　　这脸够大，绝对能当18磅榔头用！
　　张楠拿起那只八月桂花杯，想了想才问姜爱华：“有没有两千美元？”
　　“没带。”
　　搞不明白啥意思。
　　一看关兴权，后者立刻在沙发上取了自己的外套，掏出掏出衣兜里的一刀美元递给张楠。
　　点出两千递给严国豪：“这个你给你那个部下，一定要亲眼看着把这钱交给他的那个亲戚。这会出国也就只允许带这么多外汇，就当买杯子的钱。”
　　说着又对姜爱华道：“记得回头还我两千。”
　　这就有意思了！
　　这边严国豪说根本不用，另一边的姜爱华似乎也有话要说。
　　“多不多你随便处理，但一定要给对方，说清楚事已经给办了，买东西的钱一定要给，这点绝对不能出问题！”
　　张楠的态度非常严肃，没得商量！
　　不过给对方多少是你严国豪自己的事，付钱就是了。
　　“听楠哥的，多少你看着办就行。”
　　一听姜爱华的话，严国豪把钱放进了兜里。
　　这时姜爱华又道：“国豪，你去外边等会。”
　　严国豪“哦”了声就离开套间，做小弟就得要有小弟的觉悟。
　　“你不喜欢？”
　　一听姜爱华的话，张楠白了他一眼：“只要玩瓷器的哪个不希望有一只花神杯，你说呢？”
　　“那你还要我还钱干嘛！”
　　“怎么着？”
　　“送你的，反正也是白拿来的。”
　　“这可十有八九就是康熙本朝的官窑12月花神杯，就算有个别一两只有可能是后仿的，你可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里边的意思。”
　　“能值100万美元？你是我亲哥，上次的事我心里有数！楠哥你地道，我也不能不讲这兄弟情义，怎么说在这京城地面上咱也算是号人物...”
　　这姜爱华一开始还挺严肃的，不过说着说着就跑歪了。
　　“别介，就到这。这东西如今值不值100万我不知道，压根就没个参考标准，有的还是解放前的。不过要是在外头，绝对便宜不了。
　　这样，东西我收下，也不会带出去，就留在国内，这次我也不给你现金了，这样咱们伤感情。
　　我看接下去这十来年京城这边应该会大搞建设，如今南方已经动起来了，这边也应该不会慢。
　　爱华，你去注册个建筑工程公司，要多少钱到时候你说话，我们两个合伙，你找人管理，股份我们两个一人一半。”
　　一看姜爱华有话说，张楠就没让他打断，“我在南边就投资了个工程公司，如今一年赚个几百上千万人民币没多大问题，过个十年乘个十倍也是小意思。
　　不过北边的生意我下边的人暂时还插不上手，我这想法其实原本就有，都是互惠互利的事情，你想想成不成。”
　　姜爱华这表情也不知道是苦笑呢，还是欣喜若狂，道：“建筑这块我还真没多接触过，以前也就是帮着倒腾一下钢材、水泥什么的指标、批条。
　　不过要工程还是有办法的，就之前没想过自己干。这要是搞正规的公司，这启动资金就不小，而且还要有专业管理人才和施工队伍。”
　　“爱华，只要有钱有关系，如今就没多少办不成的事。我那边就是个原本的县建筑公司的经理开始拉杆子，人才、施工队挖就行，工程机械你还怕买不到？”
　　听这么一说，姜爱华一点头：“行，楠哥，那我回去就去盘算一下。我也不能白要你的股份，到时候我兜里有多少都投进去，这京城附近地面的工程你就别担心，只要我入了那一行、工程能保质保量，就这块地面上抢得过我的还真没！
　　还有，部队那边的工程我也有点办法，我知道那边结款付钱还特别爽快。”
　　		


###第二百六十九章 你搞毛呢你###

　　各军种、兵种都有自己的工程部队，但很多时候单靠部队自己的力量是忙不过来的，一些不需要保密的工程常常需要地方的工程队来施工，这个张楠早就知道。
　　只要质量能够保证，干部队的活其实特别轻松：基本不需要担心拖欠工程款这条。
　　......
　　拉姜爱华入伙搞工程，压根不需要不违反乱纪，将来这能赚的钱想想都恐怖！
　　房间里三个人，关兴权如今也能算是个收藏界的业内人士，不过他倒不知道这什么花神杯，之前没听说过。
　　而且他记性好，刚才听张楠报花名，听到其中一个月的花叫hàndàn，这脑子里还没搞明白到底是什么花呢。
　　这会把那12个杯子一个个看过去，终于找到了那只杯子，“这不是荷花嘛，阿楠，你刚才怎么叫它hàndàn？”
　　杯子外壁一侧是荷花，另一侧还有首诗：根是泥中玉，心承露下珠。
　　“菡萏，荷花的别称，这是古时候的叫法，清宫档里就记录是菡萏。以前还有叫水芝、水华、水芙、水旦、水芙蓉、泽芝、芙蕖、玉环、六月春的，其实都是指荷花。
　　12种花代表十二个美女花神：正月梅花神江采苹，二月杏花神杨玉环，三月桃花神息夫人，四月牡丹花神丽娟，五月石榴花神公孙氏，六月荷花神西施，七月葵花神李夫人，八月桂花神徐贤妃，九月菊花神左贵嫔，十月芙蓉花神花蕊夫人，十一月茶花神王昭君，十二月水仙花神洛神。
　　这杯子还真舍不得当酒杯来用，十二花神，好东西呀。”
　　关兴权之前不清楚这档子事，而姜爱华就只知道这十二花神杯在解放前就受人追捧，但没张楠这么多研究，这也算增长了知识。
　　“楠哥，你说这以前的人也奇怪，这小小的杯子还当宝贝。”
　　“华夏人的情怀嘛，很难说清楚的。而且对很多老一辈的瓷器藏家而言，能拥有一只康熙本朝的花神杯也算是梦想之一了。
　　不过如今这一套杯子是没法用金钱去算的，我不可能卖给别人，至于其他人估计也是：只要日子过得下去，康熙本朝的花神杯就不可能卖掉。
　　如果你也想要，晚些时候...等下半年吧，我们去趟沪上。前段时间我在那边的文物商店也扫了一圈，据说有几个沪上的老底子藏家那应该会有不少花神杯，就说不上来是不是康熙本朝的，应该能够凑上一套。”
　　“那好，听你的。”
　　如今姜爱华也认定了一点：听楠哥的没错！
　　前段时间打听到沪上三个藏家手里有花神杯，张楠也让人去接触过，不过对方暂时不想出手。
　　那没问题，等呗：自个知道他们会卖的！
　　而且还知道那三位手里的花神杯不是能凑齐一套，而是三套多！
　　正事谈完，让关兴权把小皮箱收了起来，姜爱华这才道：“嫂子那边怎么样了？我听你这一说，刚才还给我二哥打了个电话，真是够悬的！
　　100多个全没了，据说是飞机发动机先掉下来一个，这会上头已经发火了！”
　　姜爱国目前在总参，原是空军的人，当然会第一时间知道这事。
　　而且这事也不用瞒、也瞒不住，接到弟弟的电话后，姜爱国把能说的都说了点。
　　而且这事故前因后果里的安全问题一大堆，上边不发火才怪！
　　得知张楠的女友逃过一劫，姜爱国也说真是运气！
　　除了张楠自己和关兴权，谁能想到这里边的猫腻呢。
　　“她没事，没上那飞机还能有啥事。不过你还是叫千惠姐得了，不然我听着变扭。”
　　“行，你说啥就是啥。”
　　说到这，张楠想了想道：“爱华，我过年前后应该还要来趟京城，要住上几天，钓鱼-台国宾馆的总统套房有没有办法？”
　　姜爱华一听，这心里有点奇怪，但还是道：“这钱我估计你不在乎，挺贵的，我记得总统套房一天差不多4000美元。
　　那边这会说是已经对社会开放了，其实也就是半开放。你要住没问题，只要不是一帮总统在我们过年这会赶着趟的来，我给你包楼都行。
　　不过据我所知包楼和总统套房要至少提前一个星期预定，要看会不会和接待任务冲突，还要提前知道需要多少房间。”
　　张楠心里盘算了一下，“二十来个人吧，我有美国那边的人要来，也让她们感受一下华夏最顶级宾馆的待遇。人多，那就包楼，我至少提前一周和你打招呼。”
　　“行，没问题。”
　　到这，张楠觉得还要多交代他一句：“别告诉你千惠姐，我下趟要来这事她不知道。”
　　这下姜爱华眨巴眨巴眼，“楠哥，有情况！”
　　“有没有情况关你鸟事！哈哈...那边应该有上点档次的旅游中巴什么的吧？”
　　“有，你要大红旗都有！还有最好的导游，我给你安排好，到时候我这边就做好陪吃、陪玩、陪喝工作，包您满意！”
　　这都三陪了！
　　再说了给翁叶铭买台车的事，姜爱华说小意思，“你看皇冠怎么样？”
　　“用不了那么好，夏天有冷气、冬天有暖风就行，不然太扎眼。”
　　皇冠，如今可绝对是豪车！
　　姜爱华想了想，“那就桑塔纳，这车不错。”
　　“一辆24万，我到京城就喜欢奔驰，将来这叶铭也开车一道出去，你搞毛呢你！”
　　24万的桑塔纳，如今就这个价――按照老百姓收入算，过个二十几年至少相当于七八百万！
　　一听这，姜爱华还一下子反应不过来，等到想明白了，他也哈哈大笑起来！
　　“楠哥，你真逗！这都想得出来！”
　　这会奔驰和桑塔纳一道出行的时候可基本没有，谁让如今桑塔纳都是超级稀罕的玩意，更不用说奔驰车。
　　这个90年代才开始出现的冷笑话和忌讳，对如今的人而言实在太有冲击力了！
　　奔驰+桑塔纳=？
　　“体量太小的也不行，小土豆和夏利就小了点，那些走私车上牌没问题，就有些出了毛病不好修。”


###第二百七十章 不带这么吓人的###

　　听到姜爱华的分析，张楠想了想道：“干脆给他买辆切诺基得了，够大，还能装东西。”
　　“行，我去稍微能够便宜点，应该能弄个出厂价。明天让他来找我，先去买车，顺道带他去把驾驶证办了。”
　　上辈子张楠不玩木头，所以一辆老帕萨特就对付：他的那帮圈子里的朋友不管身价如何，基本都是体积不小的SUV或者商务车。
　　体积大，这容积就大――就为了能往里面塞大件的古董。
　　高档上百万的买不起，十几万的商务车和SUV那会随便挑！
　　如今选来选去就那么几种车：连辆普桑都要个工人200多年的工资奖金，没多大指望。
　　这姜爱华也是个办事利索的，说办就办！至于驾驶证立马能拿也不奇怪：有关系，加上翁叶铭本来就有摩托车驾驶证，这就去是换一本、付点费用，再加个准驾车型的事。
　　“我过个两三天就要走，你可得找个老驾驶员带他练练车，免得出事。”
　　“放心，一条龙服务到家，技术不行绝对不让他单独上路。这油票也甭去黑市换，我那多的是。”
　　交通法规翁叶铭学过，估计练上几天也就能上路开了：如今驾校学习短则6个月，长的要两三年，连修车都要学习，翁叶铭也没那个时间。
　　想想20年后的驾校吧，能让学员真在路上开几回车的这都算有良心的――找个老师傅手把手教上三五天，绝对就是20年后驾校培训合格毕业优秀学员的水准。
　　“对了楠哥，这叶铭到时候车子也开上了，再当个门童，这...别扭！我看等我们的公司弄起来，让他到公司挂个职。”
　　“行，这会是不合适。李阿姨其实就是怕他没工作不好看，老思想，这就麻烦你了。”
　　“说啥呢，自己人。”
　　……
　　两人又说了下公司的构想――今天姜爱华其实还有其他事，送完东西就要走，不过还是先打了两个电话，就为明天买车和驾驶证的事。
　　明天让翁叶铭带着几十万去不方便，张楠让林明先和姜爱华出去一趟，把买车的钱先去取了再说，就让姜爱华带着。
　　明天翁叶铭去个人就行了。
　　回到自己房间，这翁千惠也回来了。把给他弟弟买车和将来工作的安排这两样一说，美人只是说：“你这样惯着那小子，好吗？”
　　“他是你弟弟，还每天做你司机，摩托车我不放心。对了，你要不要自己开车？要不我也给你买一辆。”
　　翁千惠嗤嗤笑了，“我才不开呢，几个月前还在挤公交车，满足了。你给叶铭买车，他就是当我司机的命！”
　　姐弟俩相差六岁，翁叶铭显然被姐姐吃得死死的。
　　张丽和陈小旭是演员，这就有点居无定所的味道，这车子如今根本用不到――而且张楠也真不能确定，那两位如今就开上私家车到底是不是好事，所以在沪上时就没提这档子事。
　　至于翁千惠已经26岁了，加上之前生活的重压，这思想已经非常成熟，配辆车没问题。
　　“那等年后再说吧，饭店不是要给你提个半级嘛，那时就不用辛苦值前台了。到时候给你弄辆好车，反正大家都已经知道你是我的人，还有姜爱华这小子照看着，出不了问题。”
　　翁千惠笑笑，就靠在张楠身上没多说话。
　　她是个成熟的女人，没小女孩子那么多的矫情。
　　…….
　　房间里只有两人，张楠有段时间没真正碰女人了，正想下午就把眼前的美女直接吃了――结果又是该死的敲门声！
　　声音还挺急切！
　　都带喊的！
　　“姐，楠哥，快开门，医院有消息了！”
　　一听这个，两人哪还有腻歪的心思，张楠这脑袋也不热了：医院有消息，那一定是友谊医院那边关于换肾的消息。
　　一开门听神情激动的翁叶铭一说，就是这回事！
　　其它什么都先抛下不说，就给姜爱华打个电话，估计明天买车的事先要拖一下。
　　爱华同志没问题，干脆说车子他先会去提出来，到时候去补个手续就行：如今切诺基绝对是供不应求，而且还有二十七八天就过年，就算80年代，这会也是汽车最紧俏的一个月。
　　一帮人兵分两路，一辆车去刘海胡同接人，另一波先去友谊医院。
　　有肾源了，这可得抓紧时间！
　　这天还没黑呢，李阿姨就被推进了手术室。
　　之前李阿姨显然从女儿那听说了今天发生的一些事，还对张楠说了不少话，大意就是把这姐弟两交给张楠了。
　　搞得有点生离死别似的。
　　人推进了手术室，加上前段时间姜爱华自告奋勇的公关，医院安排的医生都是最好的专家，手术成功率应该会很高。
　　好了，这手术时间短不了，一帮人等着吧。
　　不用所有人都傻等在手术室门口，换班就行――边上有间休息室提供给这伙人，算是医院特别照顾。
　　入夜，这姜爱华、严国豪和陈小东也来了一趟，还送来了一大堆吃的。
　　还有位医院的领导也来漏了个脸，说是高干特护病房、特护护士、医生都已经准备好，一切放心云云…
　　而且没想到的，连姜爱国都过来一趟，表示了一下关心。
　　这两兄弟也有意思，加上严国豪和陈小东都各自带了个红包，说是风俗。
　　看病人送个红包挺正常，也不厚，就是份心意，不过你们几位也别在手术这会就送好不？
　　大概是姜家兄弟祖籍老家的风俗？
　　严国豪你们两位也别跟风好不好？
　　明天送也来得及滴！
　　张楠也不知道怎么的，这会突然想到了下午的那个冷笑话。
　　“呸，呸！瞎想瞎想！”
　　自己下自己，不带这么吓人的。
　　翁叶铭就一直坐在手术室门口，压根不走，这张楠也不能去硬着赶人。翁千惠也陪在那，那张楠也不好意思去休息室。
　　3个多小时过去，出来个医生，没有那种最不想看到的板着脸或者带着大口罩看不见，就戴着个手术帽，还是笑容打前站。
　　“很成功，正在做最后的扫尾工作，最多还有40分钟病人就能出手术室。”
　　张楠一番感谢，其实心里想的是其它――“正在手术”的灯亮着，你这出来搞这么一出，不带这么吓人的吧！
　　翁千惠刚才看到医生出来都紧张的说不出话，翁叶铭也好不到哪去！


###第二百七十一章 美国人要来了###

　　手术很成功，接下来就看有无排异情况了：这不仅仅要看医院的技术好坏，更多的是看病人自个的运气！
　　接下去几天，翁家人的亲戚是一个不见，因为原本就没有几个，就算有的也关系比较远，多年没联系了。
　　倒是国际饭店的领导来了几位，不仅仅带着点营养品，还有慰问金，外加给两位员工半个月不扣奖金的事假。
　　那位冯副总更是干脆，离开之前告诉翁千惠：要是假期不够，打个电话就行，他直接给批。
　　不管人家是出于什么原因，既然这么个态度，那就得表示一下感谢。
　　张楠也干脆，直接请人家吃了顿饭，还把这会碰巧来医院晃荡的姜爱华也拉去凑数。
　　一般的饭局姜爱华才不参与，不过楠哥发话，那就去呗。
　　最后也不知道是谁在感谢谁！
　　一顿饭让饭店高层都差不多有点受宠若惊：他们不是没有见过高级别领导，但这位衙内这一回可是勉强能算是朋友关系，和那种正式场合的“认识”压根不一样。
　　…….
　　换肾手术，7天拆线，老天保佑，李阿姨基本没有出现排异反应，医院说情况非常好，这就算已经度过危险期。
　　这样的情况保持住，最快再过一周就可以出院。
　　不过这住院嘛，有些人是巴不得早点离开，还有些是能多赖一天算一天！
　　“多住个三五天，安心些。”
　　翁千惠也认同张楠的这个想法，去同主治医生一说：没问题，那就住上20天，正好可以回家过年。
　　不过张楠是不能再待在京城了，因为姐夫那边已经来电话：后天，美国那边浩浩荡荡一群人就将抵达！
　　怎么办？
　　走呗，翁千惠也能理解，这都多拖了个把星期了。
　　因为已经拆线，加上还有特护24小时陪伴，翁千惠姐弟也不用24小时换班照顾母亲，还算相对轻松。
　　1月28日，张楠离开京城前的一晚，翁千惠没有回家，也没在医院陪护。
　　夜已深，张楠光着膀子靠在大床的靠垫上，已经从女孩升级为女人的翁千惠就把脑袋贴在他的胸口。
　　“别忘了我。”
　　“说什么呢！我年后再来，之前不是已经说好了，你想要继续在饭店工作也行，有自己的想法我也支持，到姜爱华和我弄的那个公司去也成。
　　那小子原本还给你准备了个什么公关部的经理职务，就白拿钱不干活那种，他还感觉挺时髦、还符合你的业务能力。
　　我说他出面还要什么公关部，名字还那么难听，给换成业务二部了，要他找个能喝的老江湖去当什么经理。
　　现在他又给你准备了个副总经理的职位，公司管理也能说上点话。”
　　副总，两三个很正常，五六个都不稀奇。
　　翁千惠靠在爱人的怀里，道：“干什么都还不是你的钱，再说我这会也就是懂点接待。你真要我去建筑公司看着，那也得等我在饭店里再干一年，不然我真不懂管理和业务。
　　这去当个摆设还好，要是一个不留神瞎指挥会出麻烦的。”
　　两天前饭店高层会议，决定任命原前台领班翁千惠同志为业务部副经理――别人服不服没关系，那个位置已经是她的了。
　　“你自己安排就行，就是到了公司也不要和姜爱华起冲突，别看他天天嘻嘻哈哈，其实是个有能耐的，不是一般人眼里的红二代、红三代。”
　　翁千惠笑笑：“我清楚，那公司能给你赚钱就行。”
　　“是给我们。”
　　没说很明白，将来自然会见分晓。
　　“晚了，睡吧。”
　　这边医院的事都已经安排好，包括出院问题和接下去长期的抗排异治疗，姜爱华出面给料理得顺顺当当。
　　当然他也就去打了一次招呼，要是什么都要他理会，那他也不是姜家人：自然会有别人去处理那些具体操作的问题。
　　至于那家建筑公司，张楠先期投资500万美元，今年还能追加1500万。
　　这些天姜爱华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在跑衙门、挖人、吞并有资质的现有工程公司的外壳……
　　2000万美元，只要姜爱华能在开春前把公司弄起来，再搞上两个小工程练练手，那这些钱都会到位。
　　家里最没出息的小三子都要干正事了，姜家也算支持：姜爱华这次至少在表面上看着就是靠自己的本事创业，可没去想着吞并什么国有资产。
　　得支持！
　　2000万美元要是都投进去，按照股份，如今新鲜火热出炉的姜董事长可是有一半的份――自个投到新公司里有几个钱姜爱华自己清清楚楚，而且张楠还给了他公司的最终决策权。
　　要是这都干不好，那姜董事长干脆去拿块豆腐撞死得了！
　　至于姜爱华会不会吞了张楠的钱、贪心不足蛇吞象的这个担忧，关兴权之前就分析过：如今他就算有这个想法也不敢！
　　张楠更干脆，都给出了个时间：“五到八年之内，他绝对不会，也不敢。”
　　“那之后呢”
　　关兴权问。
　　“公司会大到他想去吞都感觉没必要的程度，只要他不傻，就算有这个心思也会永远藏着。
　　再说到那时候我根本就不会在意一家建筑公司的得失，就算上层在变换，那时的我还是会一样让他们感觉和现在一样的重要。
　　放心，我们在国内的利益永远会有足够分量的盟友保护。”
　　就是如此自信：进入九十年代后华夏的外汇贮备将会以几何数字倍增，但一个爱国华人的重要程度，并不是单单以资产同外汇储备之比来衡量的。
　　而且，张楠知道自己的赚钱能力有多恐怖，虽然赚钱只是业余爱好。
　　装，又开始装！
　　……
　　第二天一早，张楠起床时翁千惠都还在睡熟，当自己出门前才吵醒她告了个别。
　　时间才7点多，要坐早班飞机去沪上。
　　“躺着，睡个饱再说。这段时间就住在饭店里，银行那边会来结账的。”
　　之前就说过这事，翁千惠就躲在被窝里点点头。
　　吻别了眼前的尤物，张楠离开卧室，阿廖沙和林明已经等在客厅。
　　“走了。”


###第一百七十二章 挖到个厨子###

　　要比一般的旅客坐飞机提前半小抵达机场，几个保镖的枪支需要提前交给机场安保人员，然后由机长同随机安全员一同放入机上专用的安全箱。
　　在抵达目的地机场后，再从那边的安保人员那取回枪支：很麻烦，但目前特批的保安公司才有这样的待遇，和执行任务出差的警察的待遇一样。
　　一切都很顺利，中午11点不到，一群人就出了沪上虹桥机场的贵宾通道。
　　“姐夫！”
　　项伟荣带着几个人已经在等待。
　　“妮可她们下午两点左右抵达，先去吃饭，就马观虎那边，已经安排好了。”
　　停车场只有张楠的林肯和两辆切诺基，还有车停在上警三所。
　　上警三所距离虹桥机场不远，很快就到――一到马观虎的地盘，就看到一辆挂着黑牌的全新丰田考斯特。
　　为啥搞辆日本中巴车？
　　80年代，除非张楠想自个公司的中巴车配件也专门空运，或者使用如今那些看着都有点奇葩的国产中巴，那现实的选择就是考斯特。
　　前段时间一口气买了5辆长阵版的：国内那么大一个摊子，剡县、杭城那边都要用，县里关系好的单位有时也会托关系来借，用得着。
　　再说如今选择余地不大，至少想更高档的奔驰中巴就压根没地方买去！
　　连福特的轿车、商务车也各自又进口了两辆：这公司大了，不是几辆车就够用的。
　　不过这辆中巴车也还行，是考斯特中相对高级别的配置，里边只有12个座位，其余没来的4辆都是20座的标准长阵。
　　至少看着比如今香江遍地走的考斯特小巴顺眼多了，这配置也高档的多。
　　一碰到马所长同志，这会马观虎也有好消息：红烧牛肉、红烧排骨和香菇炖鸡三种口味的调味包、油料包配方已经确定。
　　“马哥，今天你就别给我整泡面了，吃饭、吃饭。”
　　这是真怕呀：就怕这老哥过会就给你来上两碗泡面尝尝鲜！其他人可能吃着新鲜，张楠可吃不消。
　　一桌菜马观虎就搞了两个大菜，其它都是他的徒弟们掌勺，一顿大餐的味道绝对没的说。
　　“听说你有重要的客人要从美国来，要不我借你个厨师？”
　　饭间听马观虎这么一说，张楠道：“借多久？我那些人要过完年后才回去，这趟来把我在美国的私人厨师都带过来了，就怕吃不到合适的饭菜。”
　　马观虎一听，眉头微皱：“西餐这块我的教出来的人可只会煎牛排，其它没接触过。”
　　“呵呵，那帮人就爱吃牛肉盖浇饭......”
　　将长岛庄园牛肉盖浇饭的传统一说，这下连马观虎都笑了。
　　原来这些美国人挺好对付。
　　“借你多久都行，我这徒弟当兵也有个10来年，算是我们老乡，新昌人，他老婆还是我们黄泽镇的，刚结婚两年，孩子都还没满周岁。
　　这些年一直就跟着我，不过这人太老实，一直都是志愿兵，这会就想着明年复员回家。
　　这一回去也没得安排工作，原本想着回家去开个小吃部，这就浪费了，都是给中央首长烧过菜的手艺。
　　我这原本想着给他介绍去沪上的酒店里当厨师，这小子还不去，就想回家抱孩子。
　　小张，我这呢规矩松，能让伙计们提前个几个月回家走走复员后的关系，我看你要不要人，这么大个老板雇个私人厨师应该问题不大吧？
　　你要是不要，我就给介绍去剡溪宾馆了。”
　　“要，当然要！这会城隍山上我那房子基本就不开火，都要到阿廖沙他们那蹭饭吃。只要人肯来，待遇好说，沪上五星级酒店厨师长的待遇咱不敢说，剡溪宾馆厨师长那水准一定不止！
　　对了，他老婆有没有工作？”
　　“没，农村户口。”
　　“那要是想工作，我姐那也能安排，只要人勤快，亏不了他们。这住房也不用担心，你也知道我那原本就是部队的地方，就地盘大、房子多。”
　　马观虎笑着道：“我们那农村出来的有几个媳妇不勤快？人我见过，干家务活就利索，他们家我也熟悉，知根知底靠得住。
　　那我把人叫过来？”
　　一会，人来了，之前张楠大搞泡面配方时就见过，一看就是个厨师的样子：矮矮胖胖挺憨厚，这名字也够实在，叫唐贵。
　　这名字都不算土的，姐夫村子里都还有叫张小狗的呢，而且据说户口统计时发现，整个剡县叫“小狗”的都有三个人。
　　以前流行取小名要贱，大名才找文化人取――不过这是讲究人家的习惯。这五六十年代，一个不留神起的小名就是一辈子的名字，这唐贵已经算不错了。
　　一介绍，桌子上大部分菜今天都是唐贵掌勺，看来马观虎也是打了埋伏的。
　　“咸菜和咸萝卜会不会腌？”
　　“会。”回家简单明了。
　　“我们剡县和新昌的地方菜会不会？”
　　“扣肉、炖鸭、春饼、炒年糕这些都会，应该还行。”
　　连薄如纸、脆脆的春饼都能做，这大厨还真是个多面手。
　　“我有个美国的华人厨师这趟也会一起来，你得把你的看家手艺都交给他行不行？不会教会徒弟饿死师傅，那人是我在美国那边的私人厨师，不会抢你饭碗。”
　　“没问题，应该的。”
　　话不多，不过看着实诚，那就行。
　　张楠问马观虎：“那过会就走来不来得及？要来不及，过个一两天让阿贵自己坐车回来也行。”
　　“当兵的哪有那么麻烦，这就跟你走，等你回美国后让他回来呆段时间，明年退伍就到你那。这中间你要回来，打个电话就行，我把人给你派过去。”
　　这就行了，挖到个好厨子，等这阿贵把安迪-卢也给教会，在长岛都能吃上正宗的家乡味道了。
　　安迪-卢是个好厨师，但再怎么着也没张楠家乡的味道，还缺了那么点火候。
　　等到吃完饭，稍微休息了一下，这就去机场接人。
　　这唐贵也干脆，就换了套便装，手上大大的两个旅行包这就走。
　　马观虎说阿贵自己的行李其实就一个包，另一个包里带的都是用惯了的家伙事和各种剡县一下子找不到的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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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 美国大兵爱营房###

　　
　　下午2点20分，虹桥机场出口处，张楠几个看到浩浩荡荡走出一帮人，其中就三个人是个华夏人面孔。
　　两边都是一群大汉，还都有欧洲人面孔，这就对上了。
　　看到中间那一高一矮两位丽人，张楠笑了。
　　这趟来华夏，妮可和珍妮足足带了九个保镖，虽然在华夏的地面上他们也就是赤手空拳，但装装样子也不错。而且这趟也算是给保镖们的福利――他们还没来过华夏这个文明古国，都对老板的家乡充满着好奇。
　　不过保镖终究是保镖，加上一同回来的金文博和陈浩，10个男人都是一身黑，连安迪-卢这个耍菜刀的也暂时混进了保镖的队伍，看着也像那么一回事。
　　气势不错，就算拖着一大堆航空箱，还是保持着标准的保护要员队形。
　　“艾伦！”
　　一声美国式的尖叫，小个子的珍妮穿着一身紫貂大衣，下边竟然还是丝袜、短裙加高跟鞋：也不怕崴脚，直接冲上来跳到了张楠身上！
　　对着张楠一阵热吻！
　　“好了，亲爱的，我也想你们。下来吧，大伙都在看着呢。”
　　珍妮好不容易从张楠身上下来，穿着高跟鞋都能同自个差不多高的妮可就在眼前，一幅情意绵绵的看着自己的男人。
　　张楠张开双臂：“妮可。”
　　又是一个温暖的拥抱，只不过妮可含蓄得多，就轻吻了一下自己的爱人就分开了。
　　不过就算这样，这一大群人里发生的事，都够让机场出口附近的人惊奇的了：原本就扎眼，同机抵达的美国乘客惊奇归惊奇，不过接受能力强，还算顶得住！
　　华夏乘客们就都是真正的目瞪口呆：他们可也都是在美国待过的，知道美国人在结婚前可能相对放得开，但婚后一般都忠于家庭。
　　这一男二女的亲热，路过的乘客们可都看得出来不可能是礼节性的――大家又不瞎，围观群众的眼睛可是雪亮的！
　　痛托马斯-杰克逊、扎克-拉文、保罗-乔治、安东尼-戴维斯等7位美国保镖打了招呼，金文博和陈浩这会正在同姐夫他们说上两句。
　　互相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只要明白是自己人就行，至于两边保镖的名字，等回去慢慢记不迟。
　　这边托马斯等人惊奇于阿廖沙三个：明明是一副欧洲白人的外表，仍然是华夏人！
　　而另一边这几位看到老板女人们的这排场，也估计着对方这些美国保镖的实力。
　　“走吧，我们回家！”
　　是的，直接回剡县，不在沪上住一晚上什么的。这也是妮可和珍妮要求的，她们想要尽快去爱人的家乡看看，就算旅途劳顿也不在乎了。
　　至于男人们是无所谓，都是头等舱，就算超长的飞行也打不垮他们。
　　前后两辆切诺基，中间夹着林肯和考斯特，这一溜车队也够显眼。
　　一上车，中间隔断是升上去的，开车的是永强，副驾驶坐的是千年不变的阿廖沙。
　　私密空间，两位美女忍不住和爱人又是一阵亲热，要不是因为这里是在华夏，都能直接把张楠吃了，大战三百回合再说！
　　“艾伦，我们都想你，每天都想...”
　　两人轮番和张楠说着情话，工作报告什么的都先丢一边。
　　等腻歪了大半个小时，妮可两人的注意力才放到对窗外华夏大地的好奇上。
　　这会还没出沪上直辖市的范围，但路两边已经是农村，看着外头陌生的场景，珍妮道：“艾伦，这就是你的家乡吗？车子好少呀，人也不多。”
　　这会可是农闲时节，外边是蔬菜地和农田，当然没几个人。
　　“那个是什么？”
　　妮可也好奇。
　　车队刚刚超越一辆手扶拖拉机，张楠也看到了：江南地区还好，要是到这会还习惯使用马车、骡车的地区，这两位还不得以为到了美国西部？
　　“一种小型拖拉机，生产成本很低，但燃油消耗同运输能力相比非常经济实用。”
　　“哦。”
　　满足了两个好奇宝宝的不少问题，还好张楠也算见多识广，不然还真会被问住。
　　80年代的十年，沪上郊区的发展似乎有点停滞的味道，都有被同其交界的江南省嘉兴、嘉善等地超过的味道。
　　等到90年代，沪上才真正进入高速发展期！
　　如今从车里看出去，路边的村庄黑瓦白墙，不能说破烂吧，但和20年后真是没法比的。
　　“里我家还早呢，就算一路不停，估计还要6个小时车程才能到。”
　　珍妮一看表，已经下午三点过：如今华夏同美国都有夏令时，这会是冬季，华夏京城时间比纽约快13小时，她刚才改过手表的时间。
　　等华夏在92年取消夏令时后，在美国实行夏令时的时间段，珍妮再从纽约到华夏来就不用调整手表了：两地时间刚好差12个小时，她的表是块百达翡丽，12小时制的。
　　这边一听张楠的话，珍妮疑惑道：“你不是说只有300多公里嘛。”
　　“对，是300多公里，可如今华夏还没有一条高速公路，车子跑不快的。”
　　珍妮吐吐舌头，因为一听没高速公路，她习惯性的先小声抱怨了一句。
　　张楠笑笑不以为意：二十六年后，华夏的高速公路里程就将超越美国成为世界第一；而且到时候华夏还将会拥有世界最发达的高速铁路网――至于美国，它有高速铁路吗？
　　张楠能理解珍妮那习惯性的思维：在这会的美国人眼里，古老的华夏是落后的，这和多少年来的教育分不开，都已经浸入到普通美国人的骨子里。
　　而二十几年后，那些真正了解华夏快速崛起的“美国精英”们突然发现，自己都已经快被华夏超过去了，这也是逃命要不遗余力遏制华夏的原因之一。
　　所以，这会张楠不会去责怪珍妮。
　　“累了就睡会。”张楠对珍妮道。
　　这妮子都在打哈欠，车里很暖和，那张横向长长的真皮沙发可以当床，而且都备有毯子和枕头。张楠有时候如果感觉累，也会在上头躺一会。
　　睡个小巧的珍妮没问题。
　　“我们在杭城吃晚餐，饭店就在西子湖景区边上，还不用绕远路，都已经安排好了，到了叫你。”
　　西子湖可谓华夏最有名的景点之一，而且如今回剡县必须过钱塘江大桥，就连着虎跑路呢。
　　那里上档次的饭店可不少，早通知小哥张洲安排好了，人一到就能吃饭，不耽误时间。
　　妮可同珍妮知道西子湖，不过她们这会都先不去关心吃什么和西子湖的景色，因为最好的风景就在车里。
　　珍妮很快睡着了，妮可这才说起最近投资公司的那些事：“日ben的办事机构已经架起来，初步操作也已经开始。有点难以置信，如今日本的故事就像坐了火箭一样，不仅在快速膨胀，还完全没有一点熊市发生的可能。
　　我们也从商业情报机构那买了些消息，这会不少国际炒家也已进入RB，就不知道最终的泡沫会什么时候形成。”
　　“按照我给的时间点就行了，现在完美已经投了多少？”
　　“才5个亿，这是短时间允许范围内的最大金额。要是一下子抽走一半以上资金，华府的金融监管部门就会引起警觉，我可不想被他们盯上，就像你说的，不当脑袋冒出来的那只鸟。”
　　枪打出头鸟，这话妮可说不来，但意思还是能懂的。
　　就像妮可有时候会说的一些西方谚语：张楠经过解释能懂，但用汉语就常常说不出那个味一样。
　　“安全第一，分批投，我看其他人也会这么干。等发现所有炒家都是去RB抢钱的，监管机构估计就会大开绿灯了......”
　　美国人对RB人可没多少好印象，几十年前如此，这会也差不多：这会日本人已经开始全世界大采购、疯狂消费的节奏，虽然给美国商业方面贡献不小，但美国政府很不爽！
　　美国绝不会让日本成为世界第一经济强国！
　　晚上近10点，车队终于抵达剡县张楠的山顶庄园。
　　冬夜，经过的剡县县城道路上没多少人，这会的灯光也不如20年后，给妮可两人的感觉就是一个东方有点落后的小城。
　　有点小失望，希望明天能给自己不同的感觉。
　　之前原本计划是要把美国来的保镖们安排去剡溪宾馆，那里也是目前全县唯一的涉外宾馆，但之前通电话时，托马斯问张楠庄园里有没有他们能住的房子，条件简陋也无所谓。
　　之前和他们说过，那是一处原本的华夏军事基地：美国人嘛，就算一个班的驻地都能吹成军事基地，一处海军雷达站当然是货真价实的华夏军事基地。
　　刚搬走才几年，一切原有设施还完好如初，这帮大部分美国大兵出身的保镖都想住上华夏军营，感受一下东西方军队不同的感觉。
　　这当然没问题，有一整排原来的营房都装修过了，不比一般的普通宾馆房间差――大不了浴室和卫生间是公用的。
　　比如今的美国部队营房要好上一大截！
　　......
　　一进山庄，下车后珍妮眼里看的是那幢悬空别墅，而托马斯等人注意的是那几排营房。
　　托马斯看着一排排眼缓坡而建，整齐划一的营房道：“保罗，这就是华夏原来的军事基地，真没想到还能住在这。”
　　几个当兵出身的都在看环境，连安东尼-戴维斯这个警察出身的也感觉好奇：集体生活嘛，好多年没经历过了，也有点小小的期待。

###第二百七十四章 一来就干活###

　　夜已深，姐夫已经为保镖们安排好了房间，都是四人一大间，中间有隔断，设施齐全，就像缺了卫生间的宾馆标准房。
　　至于金文博和陈浩两个，在山庄这早就给他们备有房间：每人里外两小间，就是没卫生间。
　　因为管线原因暂时也只能这样将就，等年后张楠打算让王德彪在围墙东侧造排三层宿舍楼，全部采用精装修的两室一厅一卫的格局，供庄园内的工作人员居住。
　　单身汉就两人一套，有家有口的这家人来住上几天也不显得太挤--像金文博，在东北的父母过两天就会带着他的宝贝儿子来剡县。
　　坐飞机的，到时候他会去杭城机场接人。
　　至于林明，等过年前会回去趟西川看父母和女儿，等年后再回来报道。
　　习惯了军队的生活，一年能和家人团聚一段时间就满足，这些人早就习惯了。
　　这会的那些房间里虽然没有浴室，但营房一侧的浴室和卫生间已经彻底改造过，有先进的卫浴系统，绝对比美军标准营房内配备的要先进、合理，托马斯等人就感觉这的条件非常不错。
　　这边姐夫他们忙完了各自回家，留下原本就要值班的刘文栋，还有就是暂时天地不收的阿廖沙、夏米力和卡里米。
　　……
　　这边张楠和姐姐张惠领着妮可两人到了悬空别墅：为了弟弟这两个美国女友，张惠这两天又带人把别墅布置了一下，以适应女性的需要。
　　不过还好，房间不用多准备，一个就够，这事姐姐知道。
　　等帮着安顿好，张惠离开前道：“今晚早点休息，倒个时差，其它明天再说。”
　　所有人都累，洗刷一番准备睡觉。
　　……
　　第二天，张楠是被妮可叫醒的！
　　话说从古到今只有累坏的牛，就没有犁坏的地――这句话太有道理了！
　　被叫醒的张楠就感觉腰还酸，看着眼前已经穿戴整齐站在床前的妮可道：“亲爱的，现在才上午8点，你就不累吗”
　　身边的珍妮也不见踪影，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的。
　　“你...”
　　妮可刚起了个头，就见珍妮风风火火走进卧室，“妮可，快去露台看看，下雪了，好漂亮！”
　　是的，下雪了，昨晚刚到庄园没多久，这天上就开始往下掉雪粒子。
　　睡之前张楠拉开落地窗帘往外看过：庄园内的路灯灯光照耀下，能看到外边已经差不多是鹅毛大雪！
　　“看什么雪呀，你在纽约和德国没看够”
　　一听妮可的话，珍妮立马反驳道：“雪是才十几公分厚，可露台上不一样，你去看了就知道！”
　　妮可是不知道原因，但张楠知道有什么不一样：下边是个公园，这景色当然不会差。而且站露台上远眺，能看到东南西三侧十多二十公里外的盆地和远山，白雪皑皑之下还是挺有感觉的。
　　“看风景过会来得及，艾伦，你客厅里挂着的《红磨坊的舞会》怎么回事，我越看越别扭！”
　　妮可前半段是对珍妮说，后半段才是她忍不住叫醒昨晚累坏了的爱人的原因。
　　“雷诺阿那会可能画了两幅，谁知道呢。别说这个，再让我睡会...”
　　说着还把被子往脑袋上一罩，赖床。
　　不过张楠最终还是没睡成懒觉，被两个女人拖了起来。
　　解释了一下那幅画的来历，顺便去书房看了那张富丽堂皇到不像话、出自凡尔赛宫的马萨林写字桌，妮可两人都感觉不可思议！
　　一家博物馆的库房竟然被张楠彻底扫荡，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别奇怪了，我库房里的西方艺术品还不少，你们有空可以去看。要是想看华夏文物，够你们看几个月的。
　　好了，去吃早餐，我们的两位大厨这会应该都给我们准备好了，吃完还有事呢。”
　　啥事先不说：两个女人都以为会是去参观或者游玩，但压根不是！
　　悬空别墅的厨房非常大，也有极大的餐厅，今天是唐贵同安迪-卢一起上手准备。
　　两位厨师昨天就认识了，今早虽有配合，但也私下里存着比拼一下的心思。
　　这趟来华夏，安迪-卢也托运了自己习惯使用的家伙，而且厨房里中西炊事用具齐全，原本就是按照两名厨师一同操作的空间与设备准备修建的，今早两人不会因为抢地盘打起来。
　　一到餐厅，看到保镖们已经基本都在，这早餐花色都快比得上宾馆的自助餐！
　　今早起得最早、昨晚睡得最晚的其实就是两位厨师，因为昨晚一回来就给了他们厨房的钥匙：五点多起床，因为安迪-卢得知这边压根没有现成的面包；
　　而唐贵虽然已经做了多年不伺候早餐的大厨，但刚进招待所那会也当过早餐厨师，习惯上午让招待所里的人都能吃上热气腾腾的包子。
　　为了这两样主食，昨晚两人都到了十二点才睡，要和面，无论是包子还是面包，这个都要提前准备。
　　安迪-卢做的不是死面饼子，唐贵准备的包子还有大有小，但都是发粉馒头：他也算半个剡县人，加上马观虎的原因，他做的包子味道可是货真价实的“嵊-州小笼包”。
　　可惜，今天山庄里没新鲜牛奶，也没豆浆：没制豆浆的设备，也没在县奶牛场订牛奶。
　　这让两位大厨有点小小的郁闷。
　　不过解决办法也简单：安迪-卢用果汁代替，而唐贵就煮了一大锅汤。
　　暗中比拼的结果是：唐贵以绝对优势获胜！
　　其实安迪-卢输得有点冤，这托马斯等人的第一顿华夏早餐，当然想尝尝华夏主食，那些精心烤制的面包显然就没多少市场了。
　　而且将来“嵊-州小笼包和杭-州小笼包开遍华夏大地”，这味道也是绝对不错。
　　怎么会有两个名字
　　因为80年代末、90年代初剡县做小笼包的人为了打响招牌，在外省用的都是“杭-州小笼包”的招牌，到了21世纪第一个十年过后，才渐渐用回家乡的名字。
　　不过另安迪-卢聊以**的是，他还有三名坚定的华夏拥护者：这几天一直会住在山庄当司机的项永强，加上夏米力和卡里米，这三位就喜欢烤得金黄诱人的面包当主食。
　　不过等到安迪-卢搞明白这三位喜欢面包的原因，他又有点小郁闷了：永强是三天两头早饭吃包子，就想试试美国大厨的手艺；
　　而卡里米两位那是因为民族习惯，不吃猪肉！
　　嵊-州小笼包，猪肉馅的。
　　吃完早餐的张楠发现了厨师间的问题，私下告诉安迪-卢：“安迪，阿贵人其实很好打交道，这段时间会教你他的拿手本事，这会你就别去和他较劲。
　　他是为华夏最高领导人都烧过菜的厨师，白宫里的厨师估计也没法和他比。”
　　白宫里的厨师什么水平
　　安迪-卢知道那帮人可没法和能为华夏领导人烧菜的厨师比，压根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说白了，安迪-卢虽然很西化，但骨子里确是名华夏菜厨师：华夏“御厨”是个什么概念他清楚，就算是个临时客串的也了不得！
　　“白宫厨师？他们会做饭吗？”
　　安迪-卢很自信。
　　……
　　这边一吃完，王德顺来了。
　　“老王，你这怎么搞得，人要不要紧”
　　一见王德顺，发现这家伙有点狼狈，头发乱糟糟，衣服还蹭着点泥污渍，好像摔过一跤。
　　“没事，刚才摩托车滑了，还好我骑得慢。这听说你回来了，就想过来和你说声这段时间这边几个工地挖出些东西的事，我都给存着呢。
　　还好没带过来，不然都得摔了。”
　　通往山庄的道路好几处坡度很大，还有不少弯道，平常开车都得小心。
　　“人没事就好。对了，吃了没？要还没吃就在这吃点，现成的。”
　　习惯用语，这会一见面要是距离饭点不远都这么说，华夏人自古流传的优良传统。
　　“早吃过了，不用。”
　　也对，工地的人早就开工一两个小时了，又不是张楠这闲人。
　　“看东西不急，等几天再说，到时候我找你。你这也先别走，这下坡更危险，等道路通了再说。”
　　这边一说完，张楠带头，对阿廖沙等人道：“大家去拿工具，还有雨鞋，干活了！”
　　干啥
　　这里可是山顶，还是道路的尽头：通往庄园的道路一到大雪后都会来个“大雪封山”，沿路各单位不管人多人少，都得扛着铁锹、扫帚出动把路上积雪清理赶紧，不然摔死你丫个！
　　因为这条路上基本没有多少住户，得靠沿路各单位自己动手：作为这条路上的一份子，张楠也得自觉！
　　一大堆铁锹、硬竹丝扫帚被从工具房办了出来，华夏保镖和原本就在山庄当保安员的两名退伍军人很自觉的选取工具。
　　一看这情形，托马斯等人立刻明白要干嘛，也问阿廖沙要工具：美国人也会在冬季清理道路积雪，这里的积雪虽然不厚，但昨晚来时出于职业嗅觉，都注意了道路情况，知道这样厚度的积雪一个不小心会要人命的！
　　阿廖沙一看托马斯等人的高级皮鞋，“和我去换雨鞋，这么好的鞋子可惜了。”


###第二百七十五章###

　　
　　隔壁是气象站，就大猫小猫三五只；再过去还有电视广播信号转播台，那边更可怜，平时就一个值班员！
　　再往东下坡开始倒有个教师进修学校，但下雪季节很多时候是在假期，就没几个人。
　　以前海军雷达站在的时候还好，每次大雪后战士们都会出动扫雪，还常常是一直清扫到半山腰的绸厂位置。
　　绸厂以下就不用解放军同志操心了：大厂里上千职工，就算是女同志居多，但人多力量大，随随便便就能搞定属于绸厂的那一段不成文的“责任区”。
　　如今部队撤离，每次下雪可把上头这几家单位给愁的，每回都能累个半死！
　　而且今早虽然天放晴了，但气温零下三五度，明天还要冷：这积雪要是不及时清除，一压之后就会结冰，到时候别说汽车、自行车，走路都能摔上几个大马趴！
　　浩浩荡荡一帮人出动，连妮和珍妮都去换了套户外服装，一人一把大扫帚参加扫雪大军。
　　“好玩？”
　　“你不也是！”
　　张楠摇摇头，道：“这是义务，不是玩，你们两个过会当心摔了。”
　　庄园内道路那两位退伍老兵包干了，13名中外保镖，外加一名专职司机、两位厨师、一个暂时不走的包工头、一个老板和两个美国美女，一共20号人一出门，这还真有点气势。
　　原本王德顺还想调个十几位建筑工人过来，张楠感觉犯不着：又不是积雪一米，搞那么大阵仗干嘛。
　　道路不宽，往两边铲就行。
　　气象站那一块已经清理的差不多，那里的人出来的比较早。
　　看到张楠这群人，气象站的人真是看了回西洋镜：剡县历史上估计也是空前绝后了吧。
　　语言不通没关系，比划着就行，两群人分段配合往下干：转播站那就一哥们值班，这会正苦逼着，就等着这边的人救援呢！
　　大家嘻嘻哈哈，中文加英文边聊边干，张楠很快就感觉头顶冒热汗，体力活，这还是偷懒了的。阿廖沙和托马斯他们可是一点没偷懒，都脱了外套头顶冒蒸汽！
　　前边转播站的伙计一看西边这情况，没有第一时刻就跑过来合伙，反而撒丫子往转播站里边跑!
　　干嘛去了？
　　打电话！
　　人家虽然是个值班员，但怎么着也是属于广播电台的职工：这是几十年都不会出现的新闻素材，还不得立马往上报告呀！
　　直接打电话给台长，台长一听，立刻报告给了宣传部部长；部长同志一边向书记和县长同志汇报情况，一边又通知下边的人：立刻去城隍山――最快速度，不管你是摩托车、自行车还是跑步，一定要赶在那些人完工前抵达！
　　这边台长同志放下电话，就带着在单位值班的资深记者，骑着辆幸福250就去城隍山顶。
　　如今剡县还没有电视台，但已经有电视新闻站，两名摄像记者医驾到通知也立刻扛着“先进”的背包摄像机出发；
　　同时宣传部的专职摄影干事也和宣传部长一道，坐着县府小车班的一辆吉普赶往山顶。
　　拍照片那是留档，外加报纸上要用：剡县没报纸不要紧，地区里有、省里也有，运气好点这样的新闻都是能上人民-日报的！
　　电视、广播那边也一样，记者同志们都想着这个月的奖金估计会非常丰厚：上个省台绝对没问题，连上央视和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新闻都有可能。
　　稿件在上级新闻单位播出，这记者可都是有奖金的，如果是中央级别的，都能让你过个肥年！
　　不就是外国人扫个大街嘛，很稀奇？
　　是的，如今是80年代，就是很稀奇！
　　……
　　快的十几分钟，慢的20来分钟都先后赶到――机械化部队这会上不来，那两位扛着摄像机的伙计出现时，这头上冒的热气比张楠这帮人都要多！
　　“张同志，张同志！”
　　这边张楠正拿着铁锹有一搭没一搭的干着活，顺便和配合的两位美女指点一下远方的景色，这一听有人喊，估计是喊的是自己。
　　转头一看，乐了！
　　两位摄像记者竟然是最快到的：他们知道道路摩托车不可能上来，就把车在山脚一停，抄小路走了一大段台阶路再到公路，比其他两批沿着公路上来的“机械化部队”快了一截。
　　一看马路东头一堆老外正在甩开膀子大干，立刻一人扛上摄像机的拍摄部分，另一人配合，麻利的将接线同自己背着的录制机包连接起来，还连上了话筒。
　　经验丰富、速度一流！
　　不过这两位压根就没接触过外国富豪、名人的保镖，意想不到的麻烦来了：美国保镖不仅仅要保证雇主的人身安全，其实更多的是防止隐私泄露！
　　防火、防盗、防记者，这都已经是刻入托马斯、保罗等人骨子里的意识：一看这摄像机都扛起来了，那还得了！
　　一群人立刻围了上去：这手里还拿着铁锹和大扫帚呢！
　　不是要打人：用顺手了，再说也没地方放呀。
　　“不许拍摄！”
　　态度严厉，表情严肃架蛮横！
　　可托马斯的话明显是鸡对鸭讲，两边语言不通！
　　两位摄像记者一看这情况，立马有点手足无措：记者在华夏可是无冕之王，而且这趟明显就是来报道好人好事的――这是什么情况？！
　　手里还拿着家伙事呢，怎么办？
　　其中领头的还算机灵，看到远处的张楠，连忙喊人。
　　老板？先生？
　　算了，还是叫同志比较顺口。
　　张楠一看这情况就知道问题出在哪：目前华夏各地电视台的摄像机一出，看热闹的人都不少，哪会不让拍？
　　“可能有点误会，我去看看，你们先别过来。”
　　交代了妮可两句，这才往前走。
　　这时看到宣传部的部长也带着人来了――这人张楠见过，叫孙红文，原来是乡镇书记，去年底才调上来，原本是项主任的老部下。
　　“托马斯，这是个误会。两位，先别拍，我和你们孙部长先聊聊。”
　　给那两个摄像师解了围，和赶到的孙部长聊了起来。
　　孙部长早就知道这段时间会有美国客人来，而且非常重要，但具体情况不了解，这会明白来人还真不简单：保镖他还是认得出来的。
　　一番交谈，张楠想了想道：“这样，孙部长，这事报道倒是无所谓，但不要和任何其他事结合，就当是一帮美国来的游客就行，这是我的要求。
　　还有，不要出现任何美国和我这边的公司名、职务这些，我和两位客人也不会出现在镜头里，你说怎么样？”
　　“当然没问题，张先生，这政治因素我们一定会仔细考虑的。”
　　这时连外事办的奠波主任也来了，还带来了县里其他领导的问候。
　　一件小事，稀里糊涂成了县里树立好形象的一件大事：旅游来的，那就旅游吧――孙部长这会脑子里立刻开始盘算县里哪些景点能推荐安排一下，在这事上做点文章。
　　就拍了些保镖们甩开膀子大干的镜头，还有些照片，至于张楠和两个女人压根没出现。
　　这边干完还不到中午，张楠就带着人去庄臣公司参观――怎么着也要让妮可同珍妮看看自己在老家的产业。
　　而另一边，在县府里，一场因为意见不合的争吵开始了：新来的县委书记罗剑雨想把这件事的文章做大点，以加点自己的政绩筹码。
　　而另一边接到孙部长通知的人大项主任，联合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刘伟等几名常委，直接向县委书记开炮，坚决要求不得有一丝扩大化！
　　好端端的一条新闻，就被这外来派和本地派的争执给暂时搁置下来。
　　最终两边不欢而散！
　　下班前项书记一个电话打给堂弟，结果堂弟就说了句：“不知死活！”
　　这话当然不是说本家大哥，而是说那姓罗的书记。
　　这家伙来了剡县后，庄臣公司也算给这家伙面子，县里要搞什么建设都会支持，但这次这姓罗的踩过线了。
　　第二天一早，剡县的整官场都在传一件事：县委书记昨天晚上半夜被省里给直接带走了，而且还爆出去年收受新联乡花木公司贿赂的事。
　　“便宜这家伙了！”
　　张楠之前压根就不关心剡县书记是谁，但昨晚晚餐的时候，听姐夫说起了这个人，这才想起这么号人。
　　为什么算是便宜了那家伙？
　　因为记忆中那姓罗的在剡县也就当了两年不到的书记：因为这人收受贿赂的事被县检察院在查其它案件时给查到了，这人还利用职权干预县检察机关办案，后来还打击报复这起案件的有关办案人员。
　　而且官风跋扈，县领导班子因为这人内耗严重，这小子一届都没当满就被上级调到地区里的一个闲职。
　　不过这姓罗的后来竟然还咸鱼翻身去了省里，成了厅级干部――最终因为多次收受巨额贿赂事发，被判处死缓。
　　这会就拿下那小子，还真是便宜他了！
　　“姐夫，你怎么干的？”
　　“也没啥，就给你小哥打了个电话，让他把手头一份资料往省里一送，就这么简单。”
　　“这也太快了吧？”
　　“我就顺手推了把而已，大哥他们早就看姓罗的不爽，你以为没给他准备点东西？再说这会我顶着个本该是你的全国政协委员，也算认识几个人。”
　　平常大家还能对付过去，不过惹了不能惹的人，那就自认倒霉吧！也不知道那个姓罗的脑子里是怎么想的：大概是被权力搞得有点不知道自己是谁。
　　被权力冲昏头脑，大概说的就是这类人。
　　之前他能让那个行贿的花木专业户咬死了行贿的钱是“借给”县委书记的，但现在就不行了：昨晚有人去了那人的家里打了招呼。
　　如果再不说实话还要死撑，那这位的苦日子可就真的是绵绵无绝期了…
　　……
　　县委书记被拿下，这对剡县的官场是件极度轰动的事，但张楠很快就把这事抛脑后：关心这么一个贪污犯，那还不如去看看王德顺到底给自己倒腾了些什么东西。
　　1月3日上午一早起来，妮可发现有点无事可干。
　　“艾伦，今天有什么安排？”
　　“没啥事，过两天再去杭城逛逛，过会我要去个工地看点东西。”
　　“看什么？”
　　“古董。”
　　“那我也要去。”
　　“你看得懂？”
　　“好奇嘛。”
　　“墓穴里挖出来的，你不怕？”
　　“那就更好奇了！”
　　“行，那就走。”
　　没带那么多人，就六七个，一辆中巴车就出发：东西都放在聋哑学校工地那边。

###第二百七十六章 凤皇元年的谷仓###

　　
　　山顶山庄距离聋哑学校工地说远不远，但如果走路去也要好一会，这大冬天的还有风可不是散步的好时机，这才用了中巴车。
　　一到地方，张楠看到这一段时间没见，学校校舍这些建筑都已基本完工，也就剩下那些门框、内部管线铺设：这样一估计，这王德顺最近搜罗来的地货不可能是从这里挖的。
　　指了下房子，道：“速度够快的。”
　　“原本要到4月份才会有这个进度，但那些新到的新机械一上马这速度就上去了。对了，现在我手头都有了辆60型挖机，好用！”
　　“快归快，工程质量一定要保证。”
　　王德顺点点头，道：“这两天天太冷，我把外墙贴马赛克的工程暂时也给停了，就为了质量，不能倒了公司的招牌。”
　　如今造房子，特别是一些学校工程就流行贴马赛克；如果资金有点不足，那就在外墙涂抹一层由啤酒瓶碎渣和白石子混合的涂层――绿色、褐色同白色夹杂其间也挺漂亮。
　　“小张，我可听你之前说的，地里挖出来的东西就都没敢带回家，全在学校里锁着呢。”
　　刚进门，王德顺就带着大家往配电房那走。
　　“还好，你没把东西堆在孩子们以后的宿舍里，不然可就损阴德了。”
　　“哪能呢，这从死人那拿来的东西，咱怎么着也不能去坑孩子。”
　　王德顺之前不懂这出土文物一些玄玄乎乎的规矩，但举一反三的能力还是有的。
　　人住的地方就不能放，那当然也包括宿舍楼。
　　一打开配电房的门，开灯就看到角落里堆着不少坛坛罐罐。
　　四系罐、盘口壶、谷仓...连执壶都有一把；张楠就这大体一看，发现从东汉一直到五代的器物都有。
　　“都哪挖的？”
　　王德顺指着一个块头不小、都有近50公分高的堆塑罐道：“这东西是嵊松线象鼻山那边，粮食局要造个新仓库，我这边的土建队上个礼拜才派过去，第二天就挖到座古墓。
　　挺大，有大概六米长，南边头上两边还有两个小室，里边放的都是这种陶器。不过坍塌的厉害，就这个东西是完整的。
　　对了，还有面这么大的铜镜，乌漆墨黑的。你不是说铜镜放屋子里无所谓，就放我那间办公室的抽屉里了，过会去拿给你。”
　　听着王德顺的话，张楠仔细看了看这座堆塑谷仓罐：很漂亮，也不是王德顺嘴里的陶器，因为罐体外壁多处挂有斑驳的原始青釉。
　　这是件相对原始的越窑青瓷。
　　整个谷仓造型精美：盘口鼓腹，上设楼台百戏、飞禽走兽及五联罐，组成一大罐的整体造型。
　　堆塑上飞鸟、猴子、狮子、龟、犬都有，还有三层楼台，阙都有两个，人物也有四五个。
　　“能够这个等级的谷仓入葬，这样级别的墓葬级别已经不低了，当初绝对的一方豪强。对了，墓砖上有没有字?”
　　“有几块砖头上有，我记得是是凤皇元年利子孙。”
　　“砖头呢？”
　　“和那些破掉的瓶瓶罐罐一起，我让挖机给埋了，免得文管会惦记。”
　　张楠听得直摇头：“还能不能挖出来？”
　　“能，大不了花点功夫。不过小张，这砖头还有用？”
　　“呵呵，一般的墓砖当然没用，不过你说的这种砖头有用。我是不要，但凤凰元年的纪念砖头你都找个地方去存着，加上那个谷仓，保准不会坑你。”
　　王德顺这一听，感觉砖头不简单：之前康熙多少多少年他知道，不过这凤皇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了，压根就没听说过。
　　而且相查也查不到、问都没地方问去：王德顺如果为这去问文管会的人，那他就是天字第一号250！
　　既然好奇，就顺口问了句。
　　听到王德顺的疑问，张楠道：“凤皇，就是神鸟凤凰。纪元凤凰，是三国时东吴最后一个皇帝孙皓的第五个年号，一共也就用了3年。
　　凤凰元年就是公元272年，到了280年东吴也就亡国了。
　　至于这个年号的纪年砖非常少，当初周作人在会稽马下桥得残砖，砖文有‘凤皇三年七’的字样，那块残砖他就视若珍宝，遂以‘凤皇砖斋’名其书斋。
　　据说他还在日记里写过这么一段：‘1915年5月17日，在马下桥下小店，得残砖一，文曰‘凤皇三年七’，又一砖完好无文，但作泉纹。
　　下午拓凤皇砖文二纸，盖吴时物，阅，饮酒，食罗汉豆。’
　　这种砖头好像也只有我们会稽地区和附近的甬城余姚有，而且如果我没记错，我们剡县到目前为止似乎一块也没有，你埋掉得是第一次发现。
　　要让文管会的那位张恒主任知道你挖了座一座凤皇元年的三国豪强墓，还把东西全给重新埋了，他还不得掐死你！”
　　“他敢！上次送过去两个魂瓶已经给了他们面子，就拿了30块奖金，我请下边的伙计们吃了顿。”
　　王德顺不以为意：作为本地最有名的建筑公司包工头、经理，加上他那个神通广大的弟弟和公司背景，王德顺干的这点小事还真不用担心什么。
　　干工程的，这老实人能当建筑公司老板吗？
　　绝对不可能！
　　“30块不错了，你想要多少？”
　　王德彪嘿嘿笑笑，“对了，你刚才说周树人把破砖头当宝，是不是鲁迅的那个弟弟？”
　　张楠点点头，又蹲下身仔细看了看谷仓，自言自语道：“可惜了这样的堆塑，工艺高超，为啥一定要是件冥器呢？”
　　说着又对王德顺道：“你要就留着，别放房子里就行，将来估计值些钱。”
　　王德顺脸色一垮，“怎么又是个冥器，晦气！”
　　任何同冥器搭边的东西张楠都不会要，这个点王德顺知道，上次来的时候说的清清楚楚。
　　“呵呵，你这人我看着火气旺。留着吧，和那些盘龙的魂瓶也不一样，玩这玩意的人也有，别放房子里就行。”
　　“听你的，那我留着。”
　　听小张的准错不了！

###第二百七十七章 圣母就别进这一行###

　　张楠和王德顺说的是剡县方言，这一年来恶补汉语、已经能来些简单普通话对话的妮可同安妮是一句也听不懂。
　　不过两位美女也能看明白这个大罐子的精美之处，而且是越看越有味道，这会都还以为是个宝贝。
　　“爱伦，这东西有多少年了？”
　　“这是个华夏三国时期的堆塑原始青瓷堆塑罐，从华夏汉代后期开始有，三国时期的最为精美。这个因为知道明确纪年，应该有1616年了。”
　　“喔！”
　　对于美国人而言，1616年前的器物可了不得，绝对是个宝贝！
　　妮可想用手去触碰堆塑罐，结果被张楠阻止了。
　　“别碰，不吉利。”
　　妮可一听，很惊讶，道：“怎么了？”
　　“这东西是件专门让死者在冥界享用的器物，和普通的陪葬品不一样，作用是以安死者之魂，而慰生者之望，或许里边就住着个1600年前的魂魄。”
　　好不用意把汉语能够简单说完的解释用英文表达出来，这下妮可是不敢去碰了，连一边的珍妮都想离它远一点。
　　罐子里可能住着个1600年前的老鬼，你怕不怕？
　　张楠不怕，但敬而远之；妮可和珍妮这会心里都凉飕飕的！
　　……
　　王德顺随随便便就把一座剡县地面上还从未出现的凤皇元年纪年墓给咔擦了，这就是工程施工的实际情况。
　　上辈子跑过那么多工地，对此张楠就没任何一点内疚或者破坏国家文物的觉悟――盗墓贼对地下墓葬损毁严重，但其实按照张楠的实际经验来看，但数量而言，这盗墓贼哪能比得上建筑施工的破坏速度！
　　如果说盗墓贼挖一座墓，那同时工程队至少已经报销了10倍以上的古墓！
　　就算是城市中心区的工地里，只要包工头一句话就能将所有地下墓葬、文物挖你个稀里哗啦，就防着你公安、文管部门暂时喊停工程：比如这会张楠所在地方下方的那处工厂区。
　　更不用说什么农村土地平整、公路修筑这些项目：某段时间内挖出1000座古墓，文管会要是什么都不知道那是瞎掰；
　　但每100座重见天日的古墓里面，文管部门会知道有一座被挖的消息那也不可能！
　　张楠估计工地里每干掉三、五百座古墓，当地文管会能得到其中一座古墓出现的消息就不错了――有一次张楠一朋友承包了一处公墓修建的土建工程，上头大老板就一句话：“速度越快越好！”
　　好嘛，这前不着点后不着村的，有三天时间张楠就坐在朋友的挖机里：一世给朋友壮胆，而是想捡点便宜：就三天时间，挖掘机就干掉了地下三四十座古墓！
　　唐宋元明清都差不多到齐了！
　　可惜，因为要讲究效率，好东西张楠就没弄多少――没办法，朋友也要吃饭，总不能停下来慢慢挖吧？
　　只能用挖斗挖出来就算，绝大多数瓷器都成了碎片。
　　报告公安、文管会？
　　你还想不想在建筑这行里混了？
　　你一个挖机小老板，只要报告上两回，你这爱报告的名声立刻传遍当地，那些建筑老板都会吃不消请你去干活，连同行都吃不消帮你介绍生意！
　　至于干小工的人去打个110报告，说工地里挖出古墓？
　　呵呵，等着被老板开除吧――不找人爆扁你一顿就算那老板讲道理、没脾气了！
　　基层倒腾古董的人就没几个手里是干净的，至于金字塔上层的那些藏家其实也好不到哪去――只不过没有亲手从古墓里取出文物而已。
　　最简单的：有给养青铜器不是古墓里挖出来的？
　　元代以前的瓷器，无论是哪个窑的，传世的有几件？
　　按照后世流行的网络用语：玩这个就别当圣母-婊，谁的屁股底下都不干净！
　　……
　　谷仓罐张楠不玩，就问了问其它罐子的来路。
　　听王德顺说，那两个四系罐和盘口壶是在城南靠近新昌的一处小山上挖出来的，也是粮食仓库的修建。
　　还是粮食仓库！
　　咱这剡县人民如今堆放粮食的地方，怎么都是在墓堆上边？
　　因为那些粮食仓库都是国家储备粮，地方大，不可能造在市中心。
　　加上剡县从汉代开始就有大批居民，特别是西晋灭亡时大量汉人南渡，所以这两晋南北朝的古墓特别多！
　　而且根据如今规定：就算当年颗粒无收，剡县的粮食仓库内的储备粮也必须满足全县70万老百姓半年的需要！
　　这是如今铁打的规定！
　　这不单单是没有田地的居民，是包括了这会人口比例中数量占绝大多数的农民的――所以这国有粮库的数量就少不了。
　　不过张楠还知道：等到21世纪第一个10年过后，这个要求会下降到保证4个月。因为国家在各地建设了更多的超大型储备粮仓库，加上那时交通运输条件更加发达，不需要各县的粮食仓库还保持那样的规模。
　　剡县目前最大的粮食仓库叫“北仓”，距离张楠这会所在位置其实很近――工地下坡处不是有个大型工厂嘛，工厂隔壁是电力公司，而电力公司的下手方隔着条马路，一片缓坡地直到下边的平地就是北仓。
　　而且20年后北仓拆迁，建造了一个相对高档的小区――建造小区时，就挖出不少古墓来！
　　所以如今剡县居民的粮食还真是堆在一片古墓之上。
　　几个四系罐、盘口壶的釉水已经被酸性土壤和时间咬得坑坑洼洼，没多大意思了，但有一把执壶还非常不错。
　　对这种原本就是实用器的随葬品，张楠就没那么多讲究了。
　　上头都带着土呢，张楠也不嫌脏，直接用手拿了起来。
　　“艾伦，你怎么不带手套呀？”
　　不是为了保护古董，而是嫌脏。
　　一听珍妮问话，她对这些墓穴里挖出来的东西没妮可胆子那么大，看着东西有点脏兮兮的，估计心里有点膈应。
　　张楠笑笑道：“这是个五代时期的越窑青釉瓷执壶，1000多年了。我们这是南方，这个年纪的墓葬里连骨头渣子都不会剩下，上头这些就是最常见的土，没有危险，就和普通的泥土一样。”
　　“可图坦卡蒙那…”
　　珍妮还是有点担心――刚才她都是被妮可硬拉来的。
　　“谁让埃及人玩干尸，呵呵，我们这可不一样。”
　　

###第二百七十八章 里外都湿###

　　珍妮说起图坦卡蒙，但一提到就戛然而止，实在是因为这个古埃及新王国第十八王朝的年轻法老太有名了！
　　在西方世界，更有名的是图坦卡蒙的诅咒，所以一说出那个法老的名字就感觉不吉利，连忙闭嘴。
　　这个年轻法老死时只有十八岁，但他短促的一生却留下了一座震惊世界的宝藏---他陵墓并没有藏在高高的金字塔中，而是建在地下，因此在很长时间里都没有被发现。
　　直到1922年11月5日，英国考古学家霍华德-卡特终于找到了图坦卡蒙陵墓的入口：它竟开凿于断崖底下，位于法老拉美西斯六世的陵墓下面。
　　陵墓里有一块用黏土做成的匾额：“谁扰乱了这位法老的安宁，‘死神之翼’将在他头上降临。”
　　等到陵墓开启，图坦卡蒙的诅咒似乎从远古的阴影中扩散开来：数十年来，据说胆敢打扰他安宁的人，几乎一一应了咒语，各种染上奇怪的病症或意外而痛苦地死去。
　　当然，这个所谓的“诅咒”还是有不少水分的，比如死的人似乎就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多，还有些人死时也都快七老八十了。
　　按照科学的解释，和法老陵墓有关的有些意外死亡或许只是巧合，还有些倒是有可能是真菌感染！
　　据说在图坦卡蒙的王陵在最初被开启的时候，墓中也发现了许多成团的“莫名其妙的东西”：它们很可能就是莫种致命真菌。
　　3000多年前的真菌在接触新鲜空气和水分后焕发活力
　　有点匪夷所思，但这世界想不通的事多得很，也不差这一件：或许实际情况就是如此！
　　所以当珍妮看到那个脏不拉几的执壶时，好意提醒张楠为什么不做最基本的防护。
　　她多担心了。
　　埃及不少地方干燥无比，就算不制作木乃伊，这干尸出现的几率估计也不小；而在华夏江南，这里不仅仅气候湿润，这土壤还大部分是适宜茶叶生长的酸性土。
　　一般墓葬只要超过500年，别说墓葬里的木质棺材，连骨头渣子都不会剩下！
　　尘归尘土归土，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烂没了，墓葬里边的土和外界土壤没多大区别，所以张楠也不用去担心什么真菌、尸毒什么的。
　　不过万事有例外：上辈子跑工地，有三种墓张楠绝对不会自己直接用手去碰，就算有玉镯一类的值钱玉器出土，那也会经过别人的手，清洗过后自己才会上手。
　　其中最常见的就是清代、民国早期的一些旧墓：因为下葬时间短，而且丧葬习惯的原因，这些墓葬距离地表浅；
　　还有一些那个时代的墓葬原本就建造在地表之上，就算上边的封土经过堆风吹雨淋看着和四周齐平，都看不出这里有墓葬，其实它一直都在几十或一两百年前的地表位置以上。
　　这就导致里边不会有大量渗水，加上时间短，墓中也就没有多少淤积的泥土。
　　在工地里这样的墓葬一旦被挖到，就算张楠刚好在那，他也会让挖掘机赶快挖掉了事。
　　原因之前说过：这些老坟一个不小心是有传说中的尸毒、毒气的！
　　张楠爷爷在50年代初期的“大力发展农业、农村平原平坟造地”运动时，就因为接触了这类尸毒而导致一根手指关节感染、发炎腐烂，最后虽然治好了，但那根手指也落下残疾。
　　而且爷爷的一条腿也是受到那种说不明白的“毒气”的侵袭，不能说烂吧，反正皮肤老是要蜕皮、皲裂，时好时坏的---这一切都是从那次“平坟”开始的。
　　因为那种墓里有时候棺材板也不会烂完，死人骨头也在，甚至死人穿的棉袄、盖的被子都没烂完！
　　同北方千年前留有人体骨骸的古墓不同，这种南方老坟里的有机物非常多，说白了不少就是“尸毒”！
　　……
　　执壶，又称“注子”、“注壶”，隋代出现的酒具。
　　唐前期执壶器呈盘口，短颈、鼓腹，圆筒形或六角形短直流、曲柄，壶体较矮，鼓腹，假圈足。
　　唐中晚期执壶大量流行，基本取代了鸡首壶、凤首壶等：这时期执壶式样繁多，有短流、长流、曲柄、直柄等数种。
　　到了五代至北宋，执壶的器身渐高，通体多压4－6条瓜棱，流渐趋细长微曲，曲柄高于壶口，平底变为圈足。
　　张楠手里的这件执壶是典型的五代款式：釉色清润，大约有个20公分高，口径10公分不到，足径大约有个七八公分。
　　壶撇口，短颈，溜肩，长圆形五瓣瓜棱腹，浅圈足：壶身一侧置弯流，另一侧置连于口、肩之间的曲柄，肩部置对称竖系。
　　壶内外及足内满施青釉，足底部有六枚扁平的“窑钉”：釉面开细碎片纹，这釉色也就比“秘色瓷”差了那么一口气而已！
　　放在20年后，这样一只工艺、品像一流的越窑执壶，在张楠手里出手也至少要15至20万。
　　这可不是那些能上拍炒作的明清瓷器，越窑因为从宋代之后就没了，这市面上出现的越窑完整器，有一件算一件，全是出土文物！
　　如果严格按照文物法来说，只要是新出现在市场上的越窑器，任何买卖都他-娘-的是犯法的！
　　20万，那已经是越窑瓷器中除了秘色瓷之外，高档货色才有的价格：和其它名窑动不动几百上千万的价格没法比。
　　你卖越窑就是犯法！
　　所以价格压根上不去。
　　越窑瓷器的价格一般没法和另外五大传统名窑瓷器相比：不是它工艺比不上汝、官、哥、钧、定，而是五大名窑之说是始见于明代皇室收藏目录《宣德鼎彝谱》：“内库所藏柴、汝、官、哥、钧、定名窑器皿，款式典雅者，写图进呈。”
　　那时，越窑早就没了，而且其最经典的秘色瓷也早随着宋的灭亡而烟消云散，只保存在地下的墓葬与窖藏之中。
　　多少年过去，华夏人甚至连秘色瓷到底是什么颜色都不知道：明代人当然也不知道，结果越窑瓷很悲哀的沦为“便宜货”。
　　加上最顶级的越窑瓷器出土最多的地方就是会稽地区和甬城地区的余姚一代，这一片地区几乎都是酸性土壤，对地底下埋藏的瓷器的损害远超其它地方。
　　所以越窑瓷器出土虽多，但保存状态良好的却不多见！
　　“德顺，你搜罗的这些我也就看着这件执壶不错，我要了。这个也是那处小山上的工地挖出来的”
　　也没东西再看得上眼，那就撤。
　　到了外边水龙头位置，干脆把这壶里里外外用冷水冲洗个干干净净---既然接触空气已经有些天，那直接用水洗也出不了问题。
　　加上配电房里也很冷，气温和自来水温度感觉产不多，不会因为骤然产生温度差导致釉面爆裂！
　　“就那边，不过我没过去，就个看工地的施工员拿来的，你要去看看”
　　张楠这会正对付壶内部淤积的黄土，只是随意摇头道：“不用，就问问。
　　对了，刚才我说起文管会的张恒，你好像这会和他很熟悉”
　　“就打了两次交道，上次送那两个邪门的瓶子过去，就是他接待的。
　　还有你不是说过有两种墓打死别碰嘛，前些天我听说你去了沪上，就那几天就碰到一座。
　　一挖到就给文管会打了电话，后来不仅是县里文管会的人，连地区里也来人了。
　　还要问我们接吊机，我说在工地里忙着呢，没空。
　　那玩意邪门，怕坏了我们吊车的运气，让他们自己想办法，大不了多费上半天一天的功夫。”
　　做工程就得讲究，有些邪乎的事能避就避，犯不着给自己添麻烦。
　　张楠不碰三种，但只和王德顺说了两种：因为之前的第一种工地里压根避免不了，说了也等于白说。
　　“后来他们从电厂借了一辆，忙乎了一天才运走。”
　　张楠一听，道：“干的还是湿的”
　　“里外都湿。”


###第二百七十九章 连土夫子都恶心的古墓###

　　古董商的寻宝之旅正文卷第二百七十九章连土夫子都恶心的古墓?第二百七十九章连土夫子都恶心的古墓
　　“里外都湿”
　　一说这话，张楠这手上正洗着壶呢：自来水冰冷刺骨，快速流过的水流都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可不单单是因为冷，还因为随着王德顺的话想起了些让人倒胃口的事，还和这水有关！
　　“还不就是象鼻山过去嵊松线下坡那段剡溪内江给整的，那一块地下水位特别高。粮食局把仓库放在路上坡，不过下坡那是归三斗桥村管。
　　村子里正修机耕路，他们的村长和我认识，看我那调了台挖机，就想着要我们帮忙把一段土坎给挖开，这样机耕路能缩短不少距离。
　　我这也不好意思推，人家都给出柴油，还往工地送了不少菜。
　　这想着也就一两天的功夫，就把机器给调过去了。”
　　张楠对那边也熟，因为那条公路是沿山脚而建，这公路上沿一路过去十几公里到处都是古墓，以两晋南北朝和唐宋墓为主――只要一动土，基本都会有古墓被发现。
　　三斗桥村距离县城不是很远，而且如今熟人出面要帮个忙，这一般也会与人方便，没像20年后那么现实。
　　要是20年后：要用挖机没问题，60型行价每小时140元，童叟无欺！
　　张楠一边听着，一边把执壶彻底洗干净，接过妮可递过来的几张餐巾纸随意擦干，把壶往边上一放。
　　“那块地方有古墓，这倒是奇了。路上沿那块不奇怪，下坡那里往下挖上两尺估计就都是水，哪个笨蛋会把墓往那造。
　　这不光是脑子进水，房子都进水！”
　　那段内江其实更像一小块沼泽，就是块低洼地：自从60年代剡溪河道大改造，剡溪干流已经从新修的外江走，原本的内江就成了个浅湖，据说里边的鱼倒是挺大，味道也不错。
　　“就是呀，谁都没想到那能挖出古墓来。不过后来听当地看热闹的老人说：他们小时候听说那段内江其实是清朝时一次发大水后才有的，以前那块也应该是农田。
　　那个小土坡这么一算，比现在的地势看着要高不少。
　　那条机耕路一边要垫高，还要把土坡给豁开，结果往下一挖就挖出两具大棺材，棺材板都有这么厚！”
　　王德顺边说，这手上还比划了一下，至少有个十二、三公分！
　　“外边有没有包三合土？”
　　“没，就两个砖头墓炕，两座大棺材估计就是给直接吊装进去的，墓炕高度很低，都贴着棺材顶了。
　　棺材就让水给泡着，乌漆墨黑的。文管会那帮人胆子也大，直接开棺，结果撬开一座就停了，赶着找地区里的人帮忙。
　　这棺材里面也全是黑乎乎的水，还泡着不少乱七八糟的东西，我看着连棉被都还在。那个张恒当时就说里边泡着具湿尸，几百年没烂那种。”
　　不是说酸性土壤会腐蚀掉所有有机物吗？
　　张楠估计那两具棺木的木材可能是楠木、柏木一类，而且密封程度非常好，下葬时间又可能是在冬季――结果等到冬季过后的那个汛期发大水，这剡溪改道，导致该处地下水位发生巨大变化。
　　地下水位快速抬高，墓葬很快渗水。
　　酸性土都会变得不酸，加上一系列说不明白的化学反应，棺木同尸体就都保存了下来――这就是张楠打死不碰的第二种墓葬：棺木外头泡水的！
　　外边泡水，这棺木里边也会有棺液：里外都湿，避之不及！
　　这类墓葬里边不是没有随葬品，而是这类墓葬一般都是明清墓，棺材里边衣服、被子倒是不少，不过值钱的最多有点小首饰银器、玉器――同需要花费的力气和代价而言，对考古队、文管会有意义，单对个古董商、土夫子而言就可能不合算。
　　而且爷爷在世时就聊到过这种墓葬：平坟时碰到过――一接触那些说不上来的棺内液体，这皮肤都会稀里糊涂发痒溃烂，医治起来还特别麻烦！
　　赤脚医生把这叫中了尸毒！
　　刚才张楠问王德顺“有没有包三合土”，因为那种棺材包了三合土的墓葬张楠更加不会去碰，连看热闹的心思都没！
　　棺椁包三合土的墓葬一般称为浇浆墓：墓葬木棺外包由石灰、粗沙、糯米浆等材质搅拌成的“胶浆“，经层层夯打筑成。
　　这种墓葬与一般古墓葬相比不易打开，常常需要动用切割机、大榔头和凿子。
　　而且棺椁连着外边的三合土就是一整块，常常会有个十几吨重！
　　浇浆墓到了元代时才出现，在明代和清早期逐渐盛行，之后越来越少――明代的最多。
　　因为浇浆墓的封闭系统比较好，下葬时墓里面还常常会放中草药来保护尸体，因此浇浆墓里面的尸体不容易腐烂。
　　不少出土的浇浆墓内会发现保存完好的尸体、丝绸制品，有些刚出土的古尸都还会保持弹性。
　　不过由于氧化作用的影响，浇浆墓中出土的丝绸常常一见到空气就变黑氧化，保存完好的尸体也会很快腐烂，因此浇浆墓中发掘出的墓葬品保护难度很大。
　　而且浇浆墓外边看着很干，但棺木里十有八九会有恶心至极的棺液：别说普通人，连盗墓贼看到了都想吐！
　　张楠是连千年前干尸身上的华贵织锦都不要，对湿尸身上的丝绸什么的更加不会要！
　　碰到这种墓葬，懂行的人要是不会碍着自己的活，就会通知公安或文管会：自己处理都麻烦，太重、太大、太坚固！
　　文管会的兄弟们，赶快帮忙来把东西搬走！
　　当然也有不懂行的，结果花了大力气，最后不单单白忙乎一场，还把自己恶心了个够呛！
　　零几年那会，张楠就碰上过这么一回：一工地挖出一座巨大的浇浆墓，包工头和张楠原本就认识，那人就给自个打电话去看看。
　　张楠一到看着直摇头，告诉包工头还是给公安打电话得了，反正可以先在边上开工，耽误不了工期。
　　结果那人不听张楠的劝，都特意调来了破碎机，硬是把厚得像城墙一样的三合土给砸开！
　　棺外有椁，椁外包浆，包浆外砌砖室，砖室外再包浆，五层防护极其坚固！
　　最后嘛！
　　张楠站在土坎上看了回热闹，而且决定如果下次再碰到这种墓，连热闹都不去看！
　　那包工头和干活的工人是几天都不想吃饭，给恶心的...
　　......
　　这边张楠让林明把执壶给收起来，打算去看那面铜镜，因为按照王德顺的描述那面镜子尺寸都有20多公分，而且背面纹路非常漂亮，这样的铜镜在剡县不是没有，但也很少见。
　　三国铜镜，这个尺寸的绝对有收藏价值。
　　就不用王德顺送了，反正也闲着就去看看：不单单看铜镜，那里也算是张楠的一处产业。
　　建筑公司办公室不在工地，有专门的办公地点，也在城南。
　　王德彪一成立公司，就按照张楠的建议也搞了块地――不过没造房子，因为那原本就有，从供销社手里转过来的。
　　供销社这会财大气粗，不仅仅地盘占得多，还造了新的办公楼，在城南原有的一处两层办公楼加大院就空着样老鼠，连当仓库都不需要。
　　既然能换现钱，供销社很高兴出手。
　　至于建筑公司不造房子，一是没那功夫、暂时够用就行；二是王德彪同张楠有相同的想法，公司总部将来会搬到杭城，生意做大就得这么干。
　　至于剡县这，留个分公司就行了。
　　一到地方，常常的一排两层楼房，单面办公室，估计是70年代造的。
　　大院子里停几辆8吨的长挂车都没问题，挺大。不过这会就停着辆6吨的平板拖车，带一吨小型吊车的那种，用来拖运那辆挖掘机。
　　有点像20年后常见的“宝马拖拉机”，很实用的一种拖车。
　　而且这样带吊车的拖车使用起来很灵活，按照王德顺的说法，就这些天就已经连车带驾驶员租出去好多回了。
　　运大型花木、短途运输一些几百上千斤重的设备...这台拖车最合适。
　　“租金够油费就行，别太狠了。”
　　听到张楠的话，王德顺道：“来租车的基本都是国家单位，私人的都还没，搞好关系嘛。其实我都没收钱，就要了点油票。”
　　和友好单位搞好关系很重要，如今就是人情社会，人好我好大家好――别人大事上不敢给你找麻烦，要是自个太小气，天晓得人家会不会在些小问题上给你添堵。
　　院子里还种着几棵大广玉兰，甚至还有十几棵挺大的樱花，胸径都比张楠的大腿粗！
　　这地方张楠知道：当樱花开的时候超级漂亮，就像一片白雪一样，整个剡县再找不出这么大的樱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种的。
　　樱花日本人喜欢，张楠不喜欢日本，但对樱花没偏见，就是棵树而已。
　　没急着上楼，反而走在围墙边的一排大树前。
　　“德顺，当初买院子时这些樱花有没有算钱？”
　　“供销社那帮人精明的很，算了我们150块钱一棵，就和抢的一样！”
　　说到这王德顺肚子里还有怨气。
　　“还行，这么大的樱花很难得。”
　　“对了小张，我看你那个山庄里漂亮的花木不多，这会正好可以种大树，你要喜欢我给你挖出来种别墅那去，过个两三年就超级漂亮。”
　　等的就是这句话：其实张楠可以直接开口，建筑公司说白了就是自个的，包括这些大树。
　　“那好。你再帮我去看看哪有漂亮的大型桂花树可以出售，最好上百年树龄的，丹桂最好，金桂也凑合。往哪种你自个拿主意，不要占了以后造房子的地方就行。”
　　王德顺一听，道：“放心，你那的规划德彪带我去看过，心里有数。对了，剡山小学里有棵五六百年树龄的金桂，要不要我去想想办法？”
　　张楠哈哈一笑，道：“校长同志估计会赶来我那骂人，我读书时她可教过我，骂起来没压力！
　　还是算了，等那边重修校舍的时候再说。”
　　说着这就上楼，到了办公室里王德彪从抽屉里拿出那面铜镜，张楠一看眼睛都亮了一截。
　　		


###第二百八十章 顶级黑漆古###

　　第二百八十章顶级黑漆古
　　从王德顺手中接过铜镜，很大！
　　工程队嘛，连办公桌上就放着把卷尺：张楠随手拿过来一量，直径有22公分！
　　还很重！
　　三国时期的绝大多数铜镜比较薄，还不如汉镜的厚度，但这面铜镜厚度大约有0.6公分，非常厚实！
　　整面镜子通体漆黑，基本无绿绣，一眼看上去就有种历史的厚重感。.。
　　而且这面镜子背面线条清洗，明显是面“头模镜”：铜镜是日用品，需要大批量铸造，一个模具会使用多次，不会像那些青铜礼器那样是一模一器。
　　所以玩铜镜，除了要注意一般意义的品相外，是不是头模镜也是衡量一方铜镜价值的重要标杆!
　　所谓头模镜也‘挺’好理解，就是第一次浇铸的铜镜，纹路特别清晰，价值远超过二模三模镜――一般来说，外形出处完全一致的铜镜，由于清晰度不同，在拍卖市场上的成‘交’价格会相差10倍以上！
　　“艾伦，这就是华夏古代的青铜镜？真漂亮！”
　　妮可也被镜子背面的图案吸引住了，“上头好像是人物吧？”
　　“是，还是个故事，是画像镜。”
　　这面铜镜上并没有三国时期铜镜流行的铭文纪年，可能是东汉时期铸造的也不一定，也许当初就是墓主人的家传心爱之物。
　　当然，也有可能是吴国时期铸造的，这个谁都搞不明白，但可以确定的是：这面铜镜能属于东汉画像镜的范畴。
　　张楠指着背面的高浮雕人物到：“东汉画像镜在华夏古代铜镜艺术发展史中位列三大巅峰之一，其辉煌的艺术成就足可与大唐盛世的高浮雕工艺相媲美。
　　而且东汉时期的画像镜不仅工艺‘精’湛，一般还蕴含着深邃的文化内涵，这是其他类型的铜镜很难比拟的…”
　　两个美国‘女’人之前都没见过华夏的青铜镜，这会一看到这面工艺‘精’湛、至少1700年前的铜镜，这不奇怪才不正常。
　　古代西方世界也有铜镜，不过西亚、古埃及、古罗马和古希腊那时候流行的是圆板具柄镜，而华夏一直以来使用的是圆板具钮镜，这就形成了远古时期两个不同地域文明的两个不同类别的铜镜系统。
　　说白了西方人的镜子一般有柄，而华夏的古铜镜是用钮。
　　直到宋代，华夏才出现有柄的铜镜――不过显然不符合华夏人的审美观。
　　铜镜要是连着个铜柄，怎么想怎么别扭！
　　而且西方古时候的铜镜装饰虽然也有其特点，但若论工艺‘精’湛程度，华夏铜镜能甩它们几条街――也难怪妮可和珍妮惊异于这面铜镜的‘精’美。
　　剡县能出土东汉末期之后的顶级铜镜一点不奇怪，因为这是有历史原因的。
　　因为东汉末年开始，北方连年战‘乱’，这制镜工艺下滑；但在华夏南方，社会相对安定，而且就在剡县隔壁的会稽，从东汉末年开始一直到到两晋南北朝，都是华夏顶级制镜中心。
　　有东汉三国时期的顶级铜镜在剡县出土也就不奇怪了，文管会的库房里据说就有不少。
　　张楠再次仔细看了看铜镜背面，对两个‘女’人道：“这面画像故事镜，讲的是华夏历史上差不多2500年前的一个著名历史故事...”
　　什么故事？
　　吴越争霸呗，这是面伍子胥画像镜，
　　铜镜背面以四枚‘乳’丁将镜背纹饰分为四组，刻画了‘春’秋末年越王与范蠡策划谋吴，将西施、郑旦等八名美‘女’敬献吴王，最终‘逼’得伍子胥愤然自刎的历史事件。
　　镜面以顺时针旋转，高浮雕工艺，四个区分别为：越王和范蠡→越氏二‘女’→吴王→伍子胥。
　　画面以汉代叙事画的方式，刻画了伍子胥忠直敢谏，却最终被吴王赐剑自杀的情景。
　　外圈还有三道纹饰，画面幅幅连贯相接，互为呼应，娴熟的工艺将人物的姿态表情刻画得淋漓尽致，铸造极为‘精’致，可谓东汉画像镜中的‘精’品！
　　不过华夏人一提这件事就能理解这个故事，但妮可和珍妮就不行了：什么‘春’秋战国都还是才知道几个月，吴越争霸对她们而言实在有点太深奥。
　　“听不懂没关系，咱们回去慢慢研究。”
　　这话就‘挺’有意思了，只是妮可同珍妮还不知道：能听懂英文的几位这会就当耳朵没带来――人都会联想的，镜子上有西施、郑旦，这边老板也是两个‘女’人陪伴左右，
　　哈哈…
　　慢慢研究…
　　珍妮也接过铜镜仔细看了看，发现镜子正面竟然还能照出人影来！
　　更加感觉不可思议：张楠都说了这是从土里挖出来的，有1700多年历史，就算这镜面已然漆黑，但都还能照出人像！
　　“铜生锈不是绿绣嘛，怎么成黑‘色’了？”
　　珍妮说出了心中的疑‘惑’，张楠笑笑道：“这是‘黑漆古’，在出土的华夏古代铜镜中，就只有这种铜镜表面漆黑发亮、具有光滑晶莹的‘玉’质感，这种铜镜就被称为‘黑漆古’铜镜。
　　这种铜镜具有极佳的耐腐蚀‘性’能，特别受收藏者喜好。黑漆古铜镜若长期在手中把玩，就会使表面光亮如镜，到时候就会被称为‘传世古’。
　　只要是有这种特‘色’包浆的铜镜，如今就是百分百的正宗古董铜镜，这会的制假工艺还达不到这种漆黑发亮的效果。”
　　妮可也在听，道：“你还没说怎么会变成黑‘色’的呢。”
　　“这就很难说了，这黑漆古铜镜上铜绿一般很少，历年来学者对黑漆古成因的研究，基本上有两种观点：一为人工处理说，第二种是自然腐蚀说。
　　现今学者的争论焦点，基本在黑漆古铜镜表面的高锡耐蚀层是人工镀锡而成，还是在自然条件下由腐殖酸作用产生的。
　　我偏向于后者。”
　　珍妮一听张楠的分析，在那“咯咯笑”。
　　“笑什么？”
　　“艾伦，学者哦！”
　　得，往自己脸上贴金被鄙视了。
　　“哪个学者有我那么多的藏品？古董看多了就懂，咱怎么说也能算个学者吧？”
　　“你是富豪，学者？”
　　妮可也“呵呵”…
　　算了，不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研究，不然没完没了了。
　　拿了东西准备离开工程公司，因为今天没多少事，也懒得回山顶。
　　往上头打了个电话，张楠打算在外边吃饭，不去什么剡溪宾馆，带两个美‘女’去剡县老底子的一处美食圣地：东风饭店！
　　那是个专‘门’吃饭的地方，东风饭店的菜虽然可能比不上剡溪宾馆的时髦，但却能吃到最正宗的剡县本地味道。
　　而且若干年后城市发展，那家饭店所在的街道都被拆没了，东风饭店也就只能留在剡县人的记忆中。
　　要命的是随着东风饭店的消失，有些制作起来极端耗费时间的剡县本地菜也跟着消失了，这也不得不说是历史文化的丧失，更是吃货们的悲哀。
　　“让上边的伙计们有空的都下来，尝尝剡县老厨师们的最地道手艺。”
　　那是整整一代剡县人关于美食的集体记忆：只要一提起东风饭店，食物的‘色’香味就会深深挑逗张楠的味蕾！
　　那里的有些菜的做法，可能连唐贵都没听说过！
　　一般老百姓不会去剡溪宾馆吃饭，这东风饭店就是如今请客吃饭最上档次的地方，被誉为“剡县的国际饭店”！
　　而且东风饭店有个特点：它那里的‘女’厨师比男厨师多，基本都是在这家饭店干了一辈子，直到退休就没挪过窝。
　　有人说最好的厨子一定是男的，这话在东风饭店就不管用了。
　　……
　　菜很土、很地道，而今天吃的人很时髦，这大概还也是东风饭店有史以来接待外国人最多的一次――这会可没有包厢，二楼大厅那就有几块挂着布帘的屏风而已，这趟让剡县食客们好好看了一回西洋镜！
　　三大桌，每桌100元，这已经是目前最顶级的配菜：换在20年前，最贵一桌12块钱！
　　菜虽土，但口味没的说，至少一群中外大汉直接把几桌子菜给“光盘”了。
　　唐贵同安迪-卢倒是没安安稳稳吃饭，吃饭当口还在不断研究各道菜的做法。
　　吃了大半后干脆让关兴权陪着去了厨房：一听说一位是部队的厨师，另一位是美国的华人厨师，东风饭店的厨师们对于两人对几道地方菜的疑问，还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饭间，妮可还问：“艾伦，这些就是你从小吃到大的传统菜？”
　　“哪能呢，那会哪能天天这么吃，会破产的！就是真的嘴巴馋的时候来一次，一个人是一个菜就满足了…”
　　一顿饭开吃到差不多一点钟，酒足饭饱！
　　下午张楠倒是给自己找了点乐趣：去剡县文管会！
　　剡县越剧博物馆要开工了，张楠作为全额捐资人当然可以去问问相关单位的情况：美其名关心爱护――文管会如今的办公条件烂的可以，将来的越剧博物馆内会有六七间办公室提供给文管会，而且整整一层展厅也归文管会，会成历史文物展区。
　　不过这会去可不是真要去问那位张恒主任有什么希望要求，张楠这是惦记上了文管会的库房。
　　不为钱，就为好玩！
　　如果没有自己的干预，越剧博物馆在1990才竣工――文管会搬迁时，估计会处理掉一大批东西。
　　张楠不知道之前有什么，但却知道90年代文管会卖出了不少不错的老‘玉’器。
　　就算如今不会把那些东西当宝，但就是能翻一翻也不错。


###第二百八十一章 忽悠出来的赚钱法子###

　　都问清楚了，那两具恶心的湿棺已经被运去地区里，这才出去文管会。天籁小说ＷｗＷ．⒉３ＴＸＴ．ＣＯＭ
　　不然一到地方，抬头就见两具巨大的棺材，绝对能让人大倒胃口！
　　不过妮可同珍妮没有一同前往，而是先回了山顶山庄：天气稍有回暖，阳光普照，这刚饱餐一顿后的副作用就是想去休息一下。
　　拿上两把躺椅，半躺在悬空露台上晒晒太阳，绝对是件极端舒服的享受。
　　这趟去文管会晃悠，张楠自个带着人去也行，反正大半个县城都知道有这排场的是谁，但他还得想着要牢靠些。
　　怎么办
　　不是还有个王德顺在嘛：他这会和文管会熟悉。
　　从东风饭店所在的南大街往北，沿着交叉的市心街走一段，就到了一处有着上百步宽大台阶的地方。
　　这里俗称“百步阶”，上头就是老大会堂。
　　文管会就在大会堂边上，张楠都还没去过：上辈子张楠进入古董这行时，文管会已经搬去了越剧博物馆靠大门边的那排两层楼的办公室一楼，而二楼是越剧博物馆的办公室。
　　百步阶很高，每个地方都有传说，比如这百步阶：据说秦始皇南巡时就到过这，还曾经站在台阶顶指点江山！
　　当然，这也就是个民间传说：小地方嘛，总喜欢和名人扯上关系，就像后来常生的几地争某个历史名人的故里一样。
　　都是为了知名度，为了搞旅游啥的，说白了都是为了钱。
　　……
　　张楠这会也站在百步阶上，没有急于去文管会，因为脑子里想着秦始皇的那档子事，顺便忽悠一下托马斯那几个美国人。
　　秦始皇赫赫有名，连美国保镖之前都听说过他，张楠都把托马斯和保罗他们忽悠得拿出相机，在这处“秦始皇曾经指点江山的地方”合影留念。
　　挺好玩的。
　　话说谎话说上一千遍就容易变成真理，这番闲来无事的忽悠突然让张楠又想到了一个自个财，还能帮助家乡经济展的好主意！
　　无烟经济，旅游。
　　剡县历来风光秀丽，特别是唐代时是著名的“唐诗之路”上的一处重要节点。李白有诗：霜落荆门江树空，布帆无恙挂秋风。此行不为鲈鱼，自爱名山入剡中。
　　剡中即为剡县，这诗写于李白第一次出蜀远游时：对锦绣前程的憧憬，对新奇而美好的世界的幻想，使李白战胜了对峨眉山月的依恋，去热烈地追求理想中的未来。
　　古时通讯交通极其不便，信息传递同样极端闭塞：一个压根没出过蜀地的李白都能知道几千里路之外剡县的大名，向往剡县的风光秀丽，可见剡县的自然条件绝对适合展旅游业。
　　李白是真到过剡县，杜甫也来过，但剡县所在的地方如今叫做“嵊新盆地”，而在唐代时压根就是一个县的地盘：那是因为5o年代盆地南侧的一大块辖区从剡县分了出去，成为新昌-县。
　　而剡县自然风光也被一分为二，这导致后来这几十年，剡县旅游的展并不是一帆风顺，有点不上不下的味道。
　　不过这会张楠想到了隔壁东阳的旅游展方式：一个巧合，在96年东阳旅游业异军突起，2o年后更是享誉全国！
　　你可以不知道东阳在哪，但只要你家里有电视机，那你百分之一百看到过东阳！
　　“癞头不癞山，癞山不癞头。东阳的朋友们，不好意思了，既然咱想到了这码子时，那以后就没你们啥事了……”
　　托马斯等人忽然看到老板似乎自顾自的笑笑，也不知道他在想点啥，有点奇怪。
　　绕口令似的两句话，那是因为以前由于卫生条件和气候原因，剡县有不少人脑袋上生“癞子”、不长头，但剡县的山却是郁郁葱葱，几乎没有秃顶山。
　　而西边的邻居东阳就有意思了：人脑袋上长“癞子”的几乎没有，山反而几乎都是“癞头山”。不是树被砍了，而是因为东阳的大部分山峰上半部都是石头，压根不长东西！
　　所以剡县老百姓中间就有了“癞头不癞山，癞山不癞头。”这句俗语，来形容两县的特色。
　　“既然到处都是癞头山的地方都能展旅游，还整得全国知名，那我们剡县也绝对可以！”
　　一有这心思，去文管会的兴趣也暂时变得不是那么特别大。
　　但既然已经近在眼前，那还是去看看。
　　不过大概是老天爷知道了张楠这会兴趣不大，一到这会文管会的那处小的可怜的办公场地，竟然现今天只有一个人在值班。
　　“你们张恒主任呢”
　　王德顺问值班的小伙子。
　　“张主任去地区里了，就为了前些天那座古墓的事。”
　　小伙子也见过王德顺，但也不知道为啥，一说这个脸色都变了变。
　　张楠在边上心里一笑，猜测这个年轻小伙大概是一说那玩意，就想到不少别扭的回忆：每个行业都有它的为难之处。
　　如果是个有点轻微洁癖的人到文管会上班，那这苦头可就有得吃喽！
　　“走吧，既然正主儿不在，那我们下次再来。”
　　之前该打个电话的。
　　一想到电话，张楠干脆借用了文管会的电话机：出了文管会，往右是一路上坡，走个2o来分钟就能到山庄。
　　如果从原路返回，那就回老城区，张楠这是打算原路返回。
　　张楠是往县政府办公大院那打，号码是人大主任办公室：自个通讯本里有项主任的电话。
　　一接通，听筒里就传来项主任那挺具官威的声音：“喂，我是项伟尧，哪位”
　　“项主任，我，张楠。”
　　“哈哈，小张你都回来好几天了，今天才来电话，不够意思。
　　怎么今儿终于想起我这老头了，晚上一起吃个饭”
　　听得出，项主任心情极好！
　　“我这不是有点事嘛，项大哥，这会你有没有空我想到你那一趟，有点事要咨询一下你的意见。”
　　顺着对方的话，张楠把称呼也改了：两边不仅是能算亲戚，这私人关系、政治关系就是穿一条裤子的，大家心知肚明。
　　“有空！你要来，其它什么事我都得给推了先……”
　　十几分钟后，张楠到了项伟尧的办公室。
　　客套两句后，张楠直入主题：“项大哥，我想在剡县投资建造一座影视城。”


###第二百八十二章 立志成为成功男人###

　　，古董商的寻宝之旅
　　造影视城？
　　项伟尧这脑子一下子有点转不过弯来，这可是个新名词，顿了顿才问道：“影视城，就是正定荣国府那种”
　　一部《红楼梦》红遍大江南北，而项伟尧等人又同这部电视剧里的两位主演一同游历美国。
　　当初还没感觉有什么特别的，也就是两个普通的漂亮电视明星而已，但回来后等电视剧播出，经历者的感觉同在美国时又不一样了！
　　去年下半年县里组织了一次经济考察团去北河省，就由项伟尧带队，行程安排上海特意去了趟荣国府景点：在美国时听张丽两人说起过那。
　　项伟尧对荣国府有印象，在他眼里这影视城大概也就是这种情况。
　　张楠摇摇头道：“项大哥，不是。荣国府那最多算个小景点，我想建造的是一座巨大的影视城，不仅仅能吸引各家电视台、电影厂来拍摄电视剧、电影，还能吸引外地游客来我们剡县消费旅游。
　　要么不做，只要开始操作，首先就要整个复制紫禁城；还要造一座秦皇宫，至少也要紫禁城那个级别的宫殿式建筑。
　　再弄上条什么明清文化街，加点配套的酒店宾馆就差不多了。”
　　项伟尧这下听得一愣一愣的，手里端着的茶杯都似乎静止了！
　　他这会脑子里就一个想法：这得要多少钱！
　　去了趟北河后，他可知道当初为造个总建筑面积37000平方米的“荣国府”景区，就耗费了至少350多万！
　　但是和故宫比？
　　绝大多数剡县人没去过京城，也没到过紫禁城；但项伟尧到过，也曾经被紫禁城的庞大宏伟给深深震撼！
　　整个故宫占地72万平方米，建筑面积差不多都有15万平方米――大小宫殿七十多座，房屋九千余间！
　　而且这还不是单单建筑面积的问题，要知道故宫的建筑难度远远高于荣国府，单单三大殿的台基和建筑就难度超高！
　　“复制一个紫禁城”忍不住问了句。
　　“对，复制一个。一些附属建筑可以稍微简化一下，但像三大殿那样的就要尽量保持原貌。
　　当然，不用那么多木头，那样的大树和有这技术的大木匠都没地方找去，到时候用现代化的施工方式，连那些柱子都可以用钢筋混凝土来做，还省时省力……”
　　项伟尧终于把杯子给放下了，“小张，你等等，我这脑子暂时有点不够用，让我先转一下。”
　　张楠笑笑：您随意。
　　一会，项伟尧似乎终于转过些弯来，道：“这紫禁城我去过，要是豁出去复制一个偷工减料的倒也可能，而且真会去京城的人也不会很多，特别是我们南方这块。
　　如果我们县里有个差不多的故宫，估计来参观的人一定不少。
　　还有，我听说如今要去故宫里拍电影的审批是越来越严格了，只要和宫殿搭边的，这一定有生意。
　　不过小张，这秦皇宫又是什么东西”
　　项伟荣之前对染一直管党政建设，但梳理经济其实也是把好手，不然去年也不会由他带队去北河考察：他可听说了，正定当年有130万人次前来参观游览，门票收入就达221万元，旅游收入1761万元，很快就收回了投资。
　　一座紫禁城就够主任同志的脑子转半天的，这秦皇宫是什么鬼
　　“我们这不是有个秦始皇来过的传说嘛，那就造个秦始皇那会的皇宫出来。”
　　“没参照物呀！”
　　“编呀！有一大堆的历史研究学者，有钱害怕请不到？
　　那些人对这秦汉时期的皇宫建筑还是能够研究出个皮毛来的，而且只要整个八九不离十，再把那些宫墙什么的整得比紫禁城再高些...造成比紫禁城更厚重的历史感就差不多了...
　　也就是骗骗游客的，只要够大、够宏伟，好骗！
　　拍电影电视就更好骗了，这秦皇宫只要按照秦汉时期建筑风格来，上至春秋战国，下至两晋南北朝的电影电视都能拍，有那个味道就行了。”
　　“造哪”
　　“我想就在我们的老家崇仁附近，那本就是个古镇，镇子里明清时期保留下来的古建筑大院多如牛毛，稍微整修几个出来就是极好的景点和拍摄场景。
　　至于普通游客，那些镇子里的院子都可以免费参观，吃饭加上卖点旅游纪念品就能赚翻，还有住宿上的收入。
　　咱们剡县那么多土特产，还有丝绸、主编、泥塑、木雕制品，这都是钱。
　　而且咱这也是肥水不留外人田，要是项目真的起来，老家的老百姓收入一定能大涨一截。
　　还有从长远看，剧组拍摄的租用费也是一大笔，他们不光要房子的镜头，这自然山水风光方面，咱们老家后边的五百岗、会稽山没得说，随随便便就能对付。
　　这人多了就要吃、要住，这都是赚钱的门路......”
　　张楠画出了一个超级大画饼，还是个有可能变成现实的画饼，项主任都听得有点热血沸腾：他和张楠老家都在崇仁镇靠背的一个小乡，距离崇仁镇只有五六里路，而且平原和高山都有，完全能容纳下这个一个巨大的影视城。
　　交谈了个把小时，那些乱七八糟的细节什么的先放一边，因为画饼画完，这麻烦来了：先别说这个想法要成为现实就不是两人能够决定的，连县里也不行，估计要省里来决策！
　　而且这么大的工程，单单选址一项，怎么着也会碰到征用基本农田的问题：如今可是88年，单这一条，一个不留神就能把好事给你变成个惨剧！
　　动基本农田
　　如今这可是天大的事！
　　而且这会农业与非农业户口之间犹如有一道鸿沟，如果出现失地农民，这个问题怎么解决
　　还有最重要的一个问题：钱！
　　不是担心没钱投资，而是有关钱的利益分配问题――难道全部由张楠投资、张楠赚钱？
　　到时候不出问题才怪！
　　“小张，我给你透个底，如今全县一年的基础设施建设预算不到一千万，还根本就不够用。”
　　县里不是穷，如今的一千万可不少：80年那会就178万，这个姐夫和自个说过。
　　但这一千万可是包括了修路、政府各部门造房子等等：如今社会发展，这一千万在全县一摊，还真是压根不够用。
　　县里没钱，要是钱全是张楠投的，那这利益怎么分
　　张楠想独吞是不可能的！
　　还有，项主任还聊到了交通问题：剡县没铁路！
　　在他看来没铁路可是个硬伤，没铁路在客流上就是短板。
　　不过这点张楠倒是不担心：剡县如今的交通状况不比当初的东阳差。
　　东阳也压根没铁路，横店影视城还不是搞得红红火火的！
　　关键是你敢不敢干！
　　当能迈出第一步，其实很多困难就会迎刃而解了。
　　“知名度怎么打？”
　　张楠笑笑，到：“省里的小意思，咱们县里总有办法。还可以请中央、省里的电视台来拍专题片，不过我估计只要项目一上马，各级报纸、电视、杂志和广播的报道就会铺天盖地，那些电影制片厂也回来主动联系。
　　对了，豫省有位作家，对《红学》也有研究，这会出版的一部清宫小说《康熙大帝》就不错。电视版权去买下来，这会就花不了几个钱，联系家电视台影视制作中心，就把它当成我们这个故宫的宣传片就行了。
　　至于秦皇宫也简单，拍上几部秦汉时期的电影电视剧，这知名度也一定上去。
　　不怕没人来拍，有这地方电影厂还不发了疯一样来，甚至边造边拍都有可能。”
　　张楠很自信，但项伟尧对这一块还有点顾虑。
　　“放心项大哥，我这提议和冤大头还不担心，你担心什么。要是那些个电影厂真没眼光，那我让人联系央视和北影，量身定做上几部，我投资。就算为家乡做贡献，而且感觉也不大可能会亏本。”
　　钱多就是好，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张楠就记得好莱坞后来不是有对喜欢往好莱坞砸钱的超级富二代兄妹嘛，名字想不起来了――只要电影里有飞机就拍，亏本当冤大头也无所谓那种。
　　张楠不怕亏本，这会拍电视剧、电影才几个钱，再说虽然没有20年后的那些特技，但历史剧用得上电脑特技的地方还真不多。
　　人多、场面大就行――这会就他-娘的人工费便宜，很多时候还能请部队帮忙，管食宿就行，甚至连交通都部队自个负责了。
　　一个多小时后，项伟尧道：“小张，这事我看我们先得和你姐、姐夫再私下商量几回，消息更不能泄漏！”
　　张楠同意：这可是块超级大蛋糕，要保证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还有，自个不可能去管理这么个影视城集团，那实际管理者人选的物色问题也必须提前考虑道：点子好出，这麻烦事还在后头呢。
　　两人约好网上在张楠家中在详细聊聊，离开之前项伟尧到：“小张，不说虚的，如果这个项目真能上马，我这位子都可能挪一挪。”
　　“地区里？”
　　项主任年龄快到点了，不过只要提上半级就能在干半年。
　　“上头原本今年就要我去地区李当个不进常委的副市长，我还不如守着老家这一亩三分地，我就没去。这项目要是能定下，省里至少给我个常委。
　　老郭都成进常委的副县长了，这官呀，就要进常委才有意思。”
　　物资局郭局长原本年纪就差几个月就要到点、退居二线靠边站，结果搭上了张楠大规模投资的顺风车，在盟友们的努力下竟然更进一步成了带常委头衔的副县长，这会手头管着13个局！
　　从科级成了副处，还能再干5年。
　　靠着张楠这个爱国、爱家乡的华人，项主任本地牌如今实力强劲，不然前段时间也不能和那个已经被快速逮捕的受贿书记拍桌子对喷。
　　如今新来没多久的县长成了代书记，这还得感谢项主任这帮子本地派，而且县长同志也成了项主任的盟友，大事都会征求项伟尧的意见――如今剡县就已经是项主任的一言堂！
　　那位代书记、县长难道是个摆设？
　　人家聪明着呢，到剡县就是来捞政绩、镀金的：别给本地派心里添堵，人家就一定高高兴兴把你送上去。
　　你好我好大家好，何乐而不为呢？
　　上头也知道剡县领导层的这种“不正常”情况，但没人想着往这里塞钉子，最多想着法子往剡县安排需要来镀金的自己人――税收疯狂上涨，城市建设越来越好，县里老百姓的收入也是稳步增加。
　　做个聪明人，转上一圈就能风风光光离开，基本还是升上半级离开。
　　加上如今剡县各种公共、公益设施建设也在快速发展，治安也好，这花花轿子众人抬，上头才不会给你找没趣。
　　而且剡县有张楠这座大神在，同上头的关系就算说不清楚，也没聪明人来找麻烦。
　　有意思的是剡县人民风彪悍，但如今治安却非常好，一是“严打”的功劳，二是如今的公安系统也被刘局长管得严――大好局面不容易，得看住了！
　　......
　　一回到山顶庄园，把这事同妮可两人一说，这倒让妮可和珍妮想到些其它的。
　　“艾伦，与其在华夏投资影视业，其实我认为还不如去好莱坞投资。”
　　这会的华夏影视业能赚几块钱？
　　听到珍妮的话，张楠摇头道：“我听人说过，其实好莱坞对华尔街防的死死的，我们想进美国的影视业其实难度非常大。
　　再说这几百万、几千万美元的，那点钱我就算看不上也不能往水里扔不是。
　　在华夏不同，我搞的是基础建设，前期的影视作品投资其实只是为了个名声而已，亏了就亏了，无所谓。”
　　妮可在一边笑笑道：“你永远不会成为一个真正的美国人。”
　　张楠上前亲了口美女，“是的，我就是个华夏人。华夏人家乡观念重，以前有人甚至会拿出大部分身价来给家乡修桥、修路。再说这个项目还有可能为我赚钱，干嘛不干？
　　再说当几百年后这里还流传着哥的传说，你们说是不是很有意思？”
　　妮可同安妮有点难以理解：美国的慈善家也不少，不过很多其实压根是为了合法避税，像张楠这么干的人可真不多。
　　张楠看得出两个美女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干脆说起个段子：“知道什么是成功的男人吗？”
　　“你还不算成功？”
　　“哪有那么简单，还早呢！
　　成功的人生就是3岁不尿裤子；5岁能自己吃饭；18岁能自己开车；20岁有女朋友；30岁有钱；40岁有钱；50岁还有钱；60岁还有女朋友；70岁还能自己开车；80岁还能自己吃饭；.90岁还不尿裤子；100岁还没有挂在墙上；300岁还在墙上挂着！
　　我距离成功男人还早着呢！”


###第二百八十三章 黄沙老板要送礼###

　　2o年后的网络段子，这杀伤力还是巨大的！
　　当张楠“3oo年后挂墙上”的理论一出，把两个美女给笑的！
　　“挂墙上”这个问题西方人也能够理解，不少家族的老宅里，可都是有几百年前先祖的人物油画挂在墙上滴。
　　“你3岁那会还尿裤子吗？”笑完，珍妮一本正经的问。
　　张楠昨早两人中间，道“我两岁开始就没用尿布了。”
　　“尿布？”
　　“......”
　　好一顿解释，没办法，美国人不知尿布为何物。
　　如今的张楠显然还是成功的，4岁上幼儿园开始就能自己吃饭，18岁时不仅会开车，还拥有了人生第一辆汽车。
　　如今2o岁，很有钱、非常有钱！女朋友刚好一只手数的过来――不过就像段子里说的，距离真正的成功还早呢，差着28o年！
　　“墙上有没有我们两个的位置？”
　　“等1oo岁我们还没挂上去的时候再说吧...”
　　晚餐后，一共有六位县委常委先后抵达山顶别墅，这也是项主任的那个本地派最核心的6个人。一同抵达的还有当初一起去美国的奠波主任，如果不出意外，他过段时间就会被任命为县委办公室主任，届时也将占据一个常委名额。
　　加上姐姐、姐夫，还有个关兴权，一共11个人在别墅巨大的会客厅商议了差不多近3个小时！
　　最终，项伟尧下定决心：干了！
　　今年春节前剡县的领导层估计就别想有的空：计划要起草、给上头的报告要研究、各类专家要聘请.....
　　就算最初步的方案得到上边认可，这接下去选址，当地民众的土地、就业问题...林林种种皆需要提前预见到。
　　大规模的使用原本的基本农田、坡地这些，在2o多年后就不能算是个大事，造个规模大些的商品房小区都可能会把几座临近的村庄全拆了，顺便产生一批有钱的“拆二代”，但如今这就是天大的事！
　　甚至有可能因为要征用的土地面积太大，需要国土资源部那边的批准，县里这先期准备工作有的好做了！
　　而且如今有句话叫做“跑京”：要京城各部门给你敲章的活可不好干，很多时候就算花钱了都见不到京城各衙门里真能管事的――一个小办事员就能把你个在本地土皇帝似的县委书记整个欲死欲仙！
　　“跑京很花钱？”张楠谈事时问。
　　“很花钱！而且还很麻烦，省里出面都常被卡着，更不用说地区和县一级，很多时候几个月都办不下来。”
　　这会“驻京办”这东西存在的很大一个原因，就是为了“跑京”。
　　“真到了要跑京这个进度，我给你们介绍个人，京城的地头蛇。”
　　听到张楠的话，项伟尧问：“部门里的？”
　　以为是个官。
　　“不是，红三代，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这就行，项伟尧心中有底了：只要叫得上是红三代，这能量绝对小不了。
　　张楠提这么一句也算是给这些县领导颗定心丸：没说是谁这也是故意的，保持点神秘感最好，要是什么都拿出来晒就掉份了。
　　.......
　　让驾驶员送各位常委离开，姐姐和姐夫又留了会，谈了谈庄臣公司的展：如果那座巨大的影视城真的上马，这影视城集团的掌舵人必须找一个合适的人选。
　　不过想来想去，这自己人中还真没合适的：张洲已经去了杭城，那将展成一个巨大的食品饮料王国，他绝不能离开。
　　庄臣公司如今已经步入正轨，87年度就为张楠赚了不少。
　　姐姐也是分身乏术。
　　这会连二期土地也已经批下来，春节后就将动工：不过这次张楠只投了一部分外汇，很大一部分是贷款。
　　不是没钱，而是这贷款不用白不用：88年贷款1ooo万就是笔天文数字，但放在1o年后对一家真正的大公司而言，其实也就是毛毛雨。
　　这会张楠都希望跑去苏联贷它个几十亿卢布的五年或者1o年期限贷款，然后疯狂采购苏联的工业品和资源，等到还款时估计能让全世界目瞪口呆！
　　货币购买力下降其实就是贬值！
　　没人选，那就先放一边：要是真没办法，那就先把张勇拉回来。这位大表哥虽然能力不是特别出众，但胜在一个“稳”，做事一般不会出纰漏。
　　影视城这事先这么办，姐夫离开前还说起点其它事，“三界那个操老板昨天到我那坐了会，想着什么时候能和你见个面。”
　　“操强？”
　　姐夫笑笑道：“就他，不然还有哪个操老板。”
　　操强，剡县三界镇人，和项伟荣上下年纪，黄沙老板。三界镇所属最大的三处沙场就是他的产业，物资局往慈溪、余姚运的黄沙，基本上都是他一个人的货，项伟荣开货车那会和他不要太熟。
　　操姓，传说中起名字第四难的姓氏，在剡县还不少。还好，在剡县方言中是把这字读第三声的，很多人还以为他姓“”，所以如今叫“操老板”还不是特别别扭。
　　不过操强这人在剡县的时间并不是特别多，一年365天有大半时间会在慈溪或余姚，他的业务大半都在那一块呢。
　　张楠有点奇怪：自己和他至少有个一年多不打交道了，找自己干嘛？
　　“他有什么事？”
　　“给你送礼。”
　　张楠有点莫名其妙：这似乎不搭边呀，“他送哪门子礼，奇了怪了，又不靠我们财。”
　　姐夫笑着道：“他还真在靠我们在财，他做的可是黄沙生意，如今剡县地面上王德彪几个工程一起上，还有会稽大学工程已经动工，这两边每天消耗的黄沙就不是个小数目。
　　要不是杭城太远，用的是钱塘江附近的黄沙，他都能把沙子卖张勇、张洲那边去。”
　　得，忘了这茬子事了！
　　剡县的沙场可不止操强那三个，让他供货就是给他面子，估计走的是姐夫和王德彪的路子。
　　不过他到底要送什么礼呢？8


###第二百八十四章 春秋战国古战场###

　　之前张楠感觉这个操强老板人还行，做事大气、爽快，自个之前也和他打过不少次交道。天』籁『小说Ｗｗ这人对驾驶员和业务员都挺客气，过年过节都会有点心意送上，估计对金主会更在意。
　　不过张楠只要一想起这码子事，就不会以为他送礼这茬会是因为新年快到，要给自己送点土特产什么的。
　　自己不缺那点土特产，就算要送也不用特意先跑去趟姐夫那，直接送来就行了：剡县人都知道，张楠从来不会让老熟人吃闭门羹。
　　“姐夫，他是不是要送我古董？还是从剡溪里捞出来的。”
　　“我估计不光是他那几个沙场捞出来的东西，他说在余姚、慈溪那也让人收了几件小玩意，估计还有瓷器吧。”
　　瓷器，不大可能是明清青花什么的，这又不是在京城。
　　那两个地方不少工地都是操强在供货：他和王德彪之前就熟悉，或许从王德彪那知道自己喜好古董，操老板就来个投其所好。
　　余姚和慈溪有什么？
　　当然是最好的越窑！
　　上林湖可就在就是属于会稽府的余姚，就在剡县东北方，翻过一座四明山就到：重生前就知道那边时常出土最顶级的越窑瓷器，据说甚至连“秘色瓷”级别的都有！
　　至于剡溪沙场能捞出什么东西这个问题，这里面可有讲究。
　　还是连历史学家、考古工作者都不知道，张楠在机缘巧合下自个琢琢磨出来的。
　　这还得从最普通的沙子的讲起。
　　剡县出产的黄沙有两种：一种是粉末状的细沙，三界那边河道两侧的河滩沙地上很多就是这种沙，直接让人用铁锹铲起来往车上装就是，压根不用进行筛选。
　　不过这细沙也就涂抹外墙这些“边角料工程”能用，里边还有少量的细土成分，抗压指数不咋滴，这价格也便宜。
　　还有一种就是颗粒均匀、不大不小的优质粗砂――基本上都是由沙泵从河底吸上来，或者挖沙船从河道中挖出来厚，运至岸边经过筛选，这价格也就高了。
　　河道嘛，多的就是石头和沙子，要是不靠量就压根不值钱。最多也就是有些石头将来能算上玉石的级别：剡溪里就有最顶级的黄蜡石，也就是2o年后被称为“黄龙玉”的玉石出产。
　　重生前张楠也玩过黄蜡石，还赚过点跟风钱。
　　但如今这种黄蜡石压根没人在意，河道里就算挖出最顶级的货色也没人要：破碎机搅碎了当石子卖。
　　那位操老板不可能送自己几块优质“黄龙玉”，如今的人根本没这个概念：绝对会是古董！因为就在三界附近的剡溪河道下，埋藏着来历在一般人看来说不清道不明的大量宝贝！
　　大量春秋战国时的青铜兵器！
　　很久以前就听说有人从剡溪边捡到青铜兵器的事，有些保存还非常不错。而从8o年代剡溪里出现机械化的挖沙船开始，每年都会现一些青铜剑、矛、戈一类的兵器，青铜箭头更是不少。
　　不过就没人会去研究：为什么一条从盆地中间穿过的普通河流里，会有如此多的青铜兵器出水。
　　但张楠因为一次巧合，还真研究过这件事：2o年后他一位朋友在剡溪边钓鱼，鱼没钓上来，反而捡到个陷在砂石里的战国时期楚国特色的青铜豆！
　　整器有2o几字的铭文，外加通体螭龙纹，异常精美！
　　史料中记载剡县在秦汉时才建县，战国时连个县城都没有，怎么会出水楚国高等级贵族、甚至是王族才能使用的通体螭龙纹的青铜礼器呢？
　　张楠和他的朋友都很好奇这个问题，结果碰上张楠这个爱专研的，就将剡溪时常出水青铜兵器的事给结合了起来。
　　结果有大现！
　　张楠上网查询，一开始根本没法从历史记录里找到任何线索；但当打开春秋与战国各时期的华夏各诸侯国地图时，明白了！
　　剡县所在的嵊新盆地位于江南省中北部靠东，地域跨剡县和新昌，是一个地形相对完整的盆地――盆地略呈三角形，西北、东北两边界各长约3o公里，横向长度过了4o公里。
　　盆缘海拔七、八十米至百来米左右，而四周环绕着一圈海拔七八百米至一千多米的高山：剡溪在这里源，几大支流在剡县县城附近汇合，然后一路往北，在仙岩镇、三界镇这一线流出盆地。
　　就在盆地北侧这十多公里的河道两侧，除了不宽的河滩，几乎都是耸立的高山！没法同三峡比，但这山式在江南而言也挺壮观。
　　这样的地形也限制的剡县同新昌的交通，这人都有点“盆地意识”；也正是这样的地理环境，如果换在古代，能算是极好防御地形！
　　一打开春秋后期的地图，张楠突然现：当时勾践的越国的东南部边界就在嵊新盆地附近，南侧就是同越国关系绝对好不到哪里去的东瓯国！
　　结合文字史料后现：在公元前3o6年，越王无疆北上伐齐，结果听信田姓说客所误，率领大军调头攻楚。
　　不料中了埋伏，兵败身亡！
　　越国因此分崩离析，各族子弟们竞争权位，有的称王，有的称君，居住在长江南部的沿海：东越，闽越皆为其后人所建的国家。
　　越国旧地之后被楚国吞并，而从战国时的地图上看，这时嵊新盆地又成了楚国东南部同勾践后人创立的东越国的边界线！
　　盆地中间一条不能算太小的河流，两侧十多公里都是平原，再往更远的地方就是高山。
　　或许在2ooo多年前，在当初都还未建县、至少史料中未建县的剡县大地上，曾经爆了无数次越国同东瓯国、楚国同东越国的大战！
　　那为什么兵器会大量出现在河道内？
　　因为别说2ooo多年前，就算如今嵊新盆地四周的高山都是山高林密，抗战时期这一代的游击队就让鬼子十分头疼――2ooo多年气候比如今要温暖湿润多，就算惯于山地作战的越国、东瓯国、楚**队，也不会放着可以摆开场面的千多平方公里盆地平原不管，反而耗在老林子里打游击。
　　而三界那一段河道两侧是大山，便于双方突袭，比在两头山上设个堡垒、都能看出去十公里的中心盆地搞点破坏方便。
　　古代没有望眼镜，但肉眼在好天气看十几公里外千人以上规模军队的调动还是问题不大――就像张楠的悬空别墅，露台上就能远眺风景。
　　而且2ooo多年来这剡溪应该经历过河流改道，只有北段主河道不可能改：两边大山夹着呢，不从这里出盆地就出不去了。
　　两边可能生过无数次河上大战，但上游河段都有可能改道，这出现青铜兵器的可能性就是微乎其微。
　　当时作战这堂堂之阵可以在盆地中间转开，两边不吃亏；偷袭可以去下游――这么好的地形，绝对是当时将领挥指挥才能的最佳地点。
　　春秋无义战、灭国七十二！其实哪只有72个国家消失在春秋几百年的征战中，春秋时期单单齐国、楚国加晋国就干掉了至少13o多个国家！
　　很多国家的名字都消失在了历史长河中，很多时候后人都是从出土的青铜器铭文上才得知：原来25oo年前竟然还有这么个国家。
　　国家都能从历史长河中消失，更不用说期间生的无数次大大小小的战争。
　　华夏历史悠久，久到太多东西就这样消失了...
　　最终研究出这么个结果，当时张楠告诉朋友：或许这个青铜豆是当时楚国王族留下的；或许是一名带领军队的将领所有之物也不一定；也可能是楚国赐给派驻在这里的军队的祭祀礼器；楚国当时在剡县设立过一定级别的行政机构也不一定...
　　一切皆有可能，谁知道呢！
　　不过有一点张楠清楚：那件青铜豆的来历万万不可让文管会知道，不然一件“具有有可能改变剡县历史的重要研究价值的文物”，绝对不是你个老百姓能保得住的！
　　操老板这会要送自己礼物，那应该不会是破破烂烂的那种青铜剑，不然对方也不好意思拿出来。
　　据说一柄保存状态一般的青铜剑，沙场里就卖二三十块钱，他操老板好意思拿出来？
　　张楠有点期待了。
　　“姐夫，明天你要是有空，我们干脆去操老板那一趟。”
　　春秋时期越国青铜兵器铸造技艺甲天下，不知道这趟操老板手里会有什么样的货色！


###第二百八十五章 2000年前的剑鞘都在###

　　古董商的寻宝之旅正文卷第二百八十五章2000年前的剑鞘都在?姐夫没问题，去一趟也就是半天时间，明早先给那个操强打个电话就行。
　　第二天午饭后，张楠、姐夫、林明加上个关兴权就开着辆切诺基出发三界，至于妮可等人跑去新昌大佛寺参观去了。
　　操强家就在三界镇上，这里地处剡县、上虞同会稽三地交界处，故名三界镇。而且从地域上因为靠近另外两地，三界这边的剡县人的口音同剡县城关有很大不同。
　　三层新造小楼，看得出来这位操老板赚的钱可不少！
　　车子一到，操老板热情相迎！
　　操老板个子差不多有张楠那么高，不胖也不瘦，这个子在江南也能被当成大个子，能算条大汉。这性格也如同他的身材一样豪爽：客套话也就是打个电话就行，他自己会送过来拜访一类...
　　泡好茶、寒暄完：既然是看东西，那也就不用多客气，直接上肉菜！
　　......
　　“上次和德彪闲聊，听说小张喜欢古董，我这也就顺便和几个朋友说了声，还真给找了几样，不知道小张喜不喜欢...”
　　嘴上客套着，让她老婆从楼上取东西，还是连着跑了好几趟！
　　第一次拿下来的是个巨大的瓶子：不出意外，就是件釉色一流的越窑青瓷器。
　　“余姚一个工地里挖出来的，那边的工程老板和我关系不错，给了几条烟就换来了。当地人都说这样的青瓷有个上千年，而且这么漂亮的还挺少见...”
　　操老板笑呵呵的说着，不过很快他就发现自个这会绝对属于“剃头挑子一头热”，因为除了张楠表情还算正常外，其他三位的脸色都变得有些不好看！
　　一个都快有60公分高的细颈瓶，一条张牙舞爪的长龙突出瓶身、盘旋而上，特别是那个龙头昂首向天极有气势！
　　釉色一流，张楠看着很有可能是北宋的越窑精品――不过这都快过年了，你个操老板送我个工艺超一流的魂瓶干嘛？！
　　这不是给人心里添堵嘛！
　　操强一看这气氛不对，不得不问了句：“小张，这东西不对，是假货？”
　　张楠笑笑道：“操老板，这东西是千年前的古董不错，而且还是件精品。不过这玩意不能用来送人，连家里都不能放...”
　　把魂瓶这码子事一说，这操老板的脸色就有意思了：不知道是尴尬还是在恼火。
　　把个“棺材”拿来送人，一个不留神就是往死里得罪人！
　　而且买来的时候对方可把这个瓶子当好东西：不带这么坑人的！
　　“没事，操老板，你那朋友也一定是不懂行，估计不是拿东西坑人。”
　　张楠知道他在想什么，反而帮着那人解释了几句，免得因为误会而导致好事变惨剧。
　　这时操强的爱人又拿着件瓷器下来，操强对老婆道：“先去把那个放着剑的长盒子拿下来，瓷器过会再说。”
　　看得出操强在家里有点说一不二的味道，他老婆连忙把东西往边上一放，再次上楼。
　　看着放在地上的魂瓶，操强恨不得立马把东西拿到外边给砸了！不过想到张楠刚才对于这瓶子的介绍，忍着一肚子火，先拿出去搁在院子里，到时候还给那个差点把自己坑惨了的家伙！
　　说实话，对外行而言，这魂瓶看着是会比一般的青瓷器漂亮――工艺复杂呀，都会以为是个漂亮的花瓶，就是在行里人眼里一看就}得慌！
　　他老婆速度也快，很快就捧着个有七八十公分长的木盒子下来，这操强从院子里一转回就道：“那个包工头以前在鄂省干过活，说是还挖出过不少那边的古墓。
　　这有柄青铜剑，说是挖出来有个两三年了，不知道是真是假。
　　要是还有问题，我非得整死他不可！”
　　干工程的人就没几个好脾气，这操老板看似是个老好人，但真正老好人能有这个场面？
　　单一项：能够承包沙场，说白了100个里边99个都是老混子！
　　盒子是新的，大概是特意去配来的。
　　张楠这会也不急了，反而道：“消消气操老板，这玩古董的稀里糊涂吃亏的事多了，很多就是卖给你的人都不知道里边有问题...”
　　这边正说着，操强打开了放在茶几上的木盒。
　　张楠眼睛一眯，看清了盒子里放着的东西！
　　应该是柄青铜剑！
　　为什么是应该？
　　因为这把剑竟然还带着漆剑鞘，而且黝黑的剑鞘乍一看还完整如新！
　　张楠虽然不玩漆器，因为那玩意相对来说不好保存，但这漆器还是见过不少：这个剑鞘虽然乍看如新，但绝对至少是2000年前的东西！
　　青铜剑常见，但能够保存下来的剑鞘却是凤毛麟角，更不用说保存如此完好的！
　　一般有点残迹存留就不错了！
　　而且不仅仅是有剑鞘，与之前张楠见过的所有先秦青铜剑不同：此剑的剑茎上的丝质缠缑也保存较好，虽然已经颜色乌黑基本碳化，但能保存下来就是难得中的难得！
　　看到操强要伸手去拿那把剑，张楠连忙道：“等一下！”
　　操强连忙住手，有点奇怪的看了眼张楠。
　　“有没有手套？这东西最好不要直接用手拿，手上有汗，会有腐蚀。”
　　黄沙老板嘛，家里这纯棉劳保手套总是有的，茶几抽屉里就有一打，全新的。
　　张楠取出一副戴上，这才拿起长剑。
　　没有急于将剑出鞘，先看剑鞘外的部分：剑柄上有两凸箍，箍饰变形兽面纹；茎绕丝质缠缑，剑格两面铸双钩鸟虫书铭文。
　　字口间镶嵌着薄如蝉翼的绿松石，已经有部分脱落，脱落处还可以看见红色粘接材料的痕迹，就不知道当初用的是什么粘结材料。
　　华贵，非常华贵
　　都不用出鞘，张楠就已经能够确定这柄剑当初绝对是顶级贵族的佩剑，而且从露出部分的风格看，应该是春秋越国剑――原来以为操强会送自己一柄河里挖出来的青铜兵器，结果没想到是鄂省出土的越国青铜剑。
　　为什么越国高等级的青铜剑怎么会在千里之外的鄂省给挖出来？
　　那时候鄂省大地可是楚国的地盘！
　　		


###第二百八十六章 王者之剑！###

　　??楚国故地出土越过兵器这事其实这不奇怪：越国灭吴，后来楚国灭越国，这春秋战国时吴越两国的顶级青铜兵器在吴越大地上反而出土很少，在楚国故地现的却多。
　　对于这种现象，有一种说法是当时越国有时候会将本国制作的青铜剑赠送或交易给楚国，谁叫越国的铸剑术当时天下第一呢，特别是南方各国的诸侯同贵族，那是常常都以拥有一柄优质的越国剑为荣！
　　加上有段时间楚国与越国的关系还不错，交易赠送也正常，而且连两国王族之间都还会通婚，被当做嫁妆的青铜剑都有。
　　当越国灭亡时，这些吴越青铜兵器被楚国缴获，也被楚人使用或收藏：越王勾践剑就是在1965年冬天，出土于鄂省荆州江陵的望山楚墓群中。
　　还有吴王夫差矛，是在1983年十一月出土于鄂省江陵马山的一座楚国贵族的墓葬中。
　　一亡国，什么东西都是人家的！
　　而且当时青铜兵器很珍贵，只要没有损坏、能用，就算缴获的武器都可能会传至几代人、用上几百年！
　　转来转去，最后转了几道手、几**人前后使用都不奇怪在辽省都出土过越国青铜剑，根据考证有可能是秦军灭楚后，使用从楚国缴获的越国青铜剑参与灭燕作战，最终留在了燕国故地。
　　张楠小心的将剑出鞘，眼睛一眯：此剑寒气逼人！
　　剑刃部分保存状况极佳，全剑完整无缺，剑身呈金黄色光泽，上边毫无锈蚀，而且磨砺光洁，剑锋犀利！
　　这下连项伟荣三人都有点动容，张楠道：“春秋战国时期征战频繁，各诸侯国都需要铸造大量各种形式的兵器用于作战。
　　我们吴越之地因为水系达，所以不能采取车战的形式，使用的兵器也是以短柄剑为主。”
　　说着又问操强：“这剑也就5o多公分长度吧？”
　　“量过，连柄52.4公分。”
　　5o多公分其实在当初也不是很短，秦军长度达到近一米的长剑要到2oo年后才出现。
　　“春秋晚期吴越青铜剑的铸造水准冠绝华夏，目前我们江南省似乎还没有这么精美的青铜王剑收藏。操老板，咱们也是熟人了，将来也还会打交道。这事我不瞒你，免得将来你会在背后骂人。
　　这剑你花了多少钱？”
　　王剑！
　　不过操老板这会压根没弄明白，这张楠说的“王剑”是啥意思。
　　操强只知道这柄间是好东西，就算个外行也看得出来：之前有人出价5ooo块想从那个朋友那买走这剑，那朋友不肯！
　　看着张楠是真想听实话，而且操强觉得自己也不需要保密，道：“一万。”
　　“哈哈，有魄力！
　　这样吧，我也不给你钱了，这剑我喜欢，收了。将来王德彪那边的生意，只要不过工地当地的行价，这黄沙还会全部由你提供。”
　　加上运费，只要你操老板吃得消做，这生意都归你！
　　操强可不管这剑如今是不是宝贝，他要的就是张楠这句话：他虽然同王德彪的关系不错，但剡县做黄沙生意的又不止他一个：时常有其他黄沙老板去找王德彪，这些事操强都知道。
　　如今看在老关系的份上这生意还能自己做，但将来谁说得清楚！
　　而且操强知道，这王德彪说白了也就是个小股东加高级打工仔，真正的老板是张楠万一哪天有张楠亲戚什么的想干这一行，那一个不留神就真没自己什么事了。
　　这1万块都是小意思，就算行价供货，如今自己这一年都能从王德彪的建筑集团赚个好几十万，这已经算是赚大了！
　　将来赚的会更多。
　　做工程的不是个体户卖小商品，就算一年表面上看着能赚1oo万，有时候你都要拿出7o万给别人，剩下的才是自己的。
　　“小张，这事老哥我心里有数。别的咱帮不上，这以后要是有什么好的古董，我都给你搜罗过来。”
　　张楠笑笑，大家心里明白就行了。
　　这会就别谈钱，谈钱伤感情。
　　至于王德彪那边都不用特意去知会一声，这操强自然会把将古董送给张楠的事告诉王德彪，王德彪心里会有数。
　　至于王德彪会不会拿回扣的事张楠也不会去过问，水清则无鱼，只要建筑公司能给自己赚钱就行，这一行就没几个干净人。
　　哪些钱能拿、哪些不能拿这事王德彪心里有数，除非他哪天脑子出问题了才会胡来。
　　张楠看过剑之后，看到姐夫似乎也有兴趣，就递了过去。
　　项伟荣也戴上了白手套，仔细看了好一会，还用这剑试着划了一下茶几上放着的一刀白纸。
　　“十三层！”
　　“不奇怪，它老子的其中一柄配剑出土时，就能一下划破16层白纸，就是那柄越王勾践剑。”
　　项伟荣这会手里还拿着这剑呢，一听，稍带点惊奇地问：“这是越王的剑？”
　　得，刚才自个“王剑”算是白说了。
　　张楠指着剑格上的花纹道：“这些花纹其实是种文字，叫‘双钩鸟虫书’，正面为：嗤嗤酰环疵嫖：者旨於。
　　古代越国的语言是古越语，和如今的文字有极大区别，此剑的所有者就是‘越王者旨於赐’。
　　‘者旨’读为‘诸稽’，是越王的氏，‘於赐’则为名。
　　越王於赐即越王与，应该是在公元前464年至前459年在位，就当了6年越王，他就是那个卧薪尝胆的越王勾践的儿子。
　　这是柄王者之剑，虽然当时的诸侯们远不止拥有一把剑，这剑也没有他老子那柄最有名的‘越王勾践自作用剑’剑身上的花纹，但能有这个品相的实在难得！”
　　这下大家算是明白了，这真是一柄了不得的青铜剑，而且都有24oo多年的历史！
　　姐夫感慨小舅子的好运气：一个本地黄沙老板都能送他这么难得的藏品；另一边的操强虽然心中惊奇，但一点不后悔把一个古代国王的佩剑送人。
　　这剑这会估计也就几万到头了吧操强就是这么想的，同将来能够赚取的利润相比，这剑就是个小意思。
　　张楠也能猜到操强的想法，不然也不会说出来。
　　而且如果自己这会当这剑是柄普通的青铜剑收下，等到若干年后开了博物馆，这剑一定会上展台到时候让人在背后骂自己做人不地道？
　　犯不着！
　　就不怕人家知道这是王者之剑后，后悔了不给自己？
　　这不是进行古董交易，这些弯弯绕绕完全不用理会而且操老板也算是位场面上的人物，要是这点涵养都没有也成不了数的上号的黄沙老板。
　　后悔？
　　还想不想在本地混了！
　　不是张楠会为难他，而是只要后悔这事一传出去，操老板就真没脸见人了。
　　……
　　这边项伟荣几个仔细研究剑格上的文字，不过怎么看怎么像花纹。就算张楠已经说了文字内容，这都还是辨识不出来！
　　张楠连北方常见的青铜器铭文都认不得几个，那这高难度的“双钩鸟虫书”怎么又能认识呢？
　　原因很简单，自个“曾经”在江南省博物馆里看到过它！
　　1995年，有一位青铜器专家从香江以136万元港币购回此剑，后经杭城钢铁集团公司出资买剑、捐赠给了江南省博物馆。
　　目前与此剑同铭器共现7件，此剑是保存状态最好的！
　　至于如何流到香江这个问题，如今看来应该是文物走私贩子的杰作。8


###第二百八十七章 从古墓扯到航母###

　　大家都是熟人，而且都说开了这是柄王者之剑，那也就没什么需要遮遮掩掩的。『小说．』⒉
　　关兴权此时心中也有疑惑，顺便说了出来：“从王德顺那拿来的那面青铜镜是黑色亮，你说是叫什么黑漆古，这剑比那面镜子要早个7oo多年，但还光亮如新。
　　我这一看一开始还以为是新的，是不是因为有剑鞘保护的原因”
　　张楠这会将剑归鞘，小心的放回木盒子里。
　　“不是，因为这是柄水坑剑。
　　如果是和那面铜镜一样从土里挖出来，这剑基本上也就给腐蚀得坑坑洼洼的了。
　　土里能保持黑漆古状态的铜器，基本上都是铜镜，其它器物极难，基本上都会生铜锈，烂得不成样子的也常有。可能是合金成份不同，这铜镜保存就相对容易。”
　　“水坑，河里挖出来的”
　　关兴权今天一开始就以为看到的会是剡溪里出水的兵器，这“水坑”大概也就是这个意思。
　　他猜错了。
　　“河里挖出来的叫出水，水坑出土其实还是土里挖出来的，只不过出东西的墓葬一般都被地下水给泡着，和王德顺说的那个三斗桥的清代墓差不多的情况。”
　　操强不知道怎么回事，项伟荣和林明是一阵恶寒！
　　“别多想，几百年的水坑墓打死别碰，这两千多年前的完全不一样，无害的。”
　　就知道这两位在想点什么：战国古墓可没什么尸毒，时间太久了，久到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分解完了。
　　说着问操强：“操老板，你这有没有沙场里挖出来兵器”
　　“还有几个箭头。”
　　这东西还放的挺近，就在一楼客厅的一个木头架子上。
　　操强顺手就拿过来了，共三枚。
　　“这河里挖出来的东西基本上都坑坑洼洼，这几个箭头还是工人拿给我儿子当玩具的。
　　这样子过得去的就前些年我刚做黄沙生意的时候，挖沙船从个深沙坑底步挖出过柄青铜剑，我记得还有些光泽，后来让个慈溪人拿走了。
　　我这在家一半时间都不到，下边这些人捡到东西一般就卖了，以前也懒得管。
　　不过已经给他们打过招呼，以后要是有都要先拿我这，我给你留着。”
　　张楠没问怎么拿走的，犯不着。
　　三枚箭头有长有短，显然不是一个品种，但也看不出多少特色：甚至有可能都不是一个时代的，可能前后差了几百年。
　　但有个共同点：表面都坑坑洼洼、腐蚀的相当严重。
　　张楠手里拿着箭头，道：“这就是典型的出水铜器，要是埋得不够深，同河底的沙子和石头摩擦太多就成这样了。
　　而且河水也有酸碱性，时间太长会腐蚀的，除非掉水里后几年或几十年内因为大水被埋得很深才能较好保存。
　　就像操老板刚才说的深沙坑里挖出来的那柄剑，因为那里的环境反而有点像地下水浸泡的环境，水的性质会接近于中性，含氧量也几乎是零，而且没摩擦。”
　　把箭头随手放在茶几上，指了指那柄王者剑道：“铜在日常条件下一般不容易生锈蚀，这是这柄越王者旨於剑不生锈的原因之一。
　　不过也这只是最基本的原因，最重要的应该是隔绝了空气，加上有水的保护。
　　2ooo多年前的水坑墓在我们江南极少见，但在鄂省却常能现这样的墓葬。
　　这柄剑从个什么墓里挖出来的难说，不过可以拿他老子越王勾践自做用剑挖出来的环境来比方一下。
　　绝对是水坑墓，不然这剑鞘就别想保存下来。
　　那柄勾践剑出土时，和这柄剑一样是插在髹漆的木质剑鞘里，而那座墓葬距离地表好几米，一椁两棺，层层相套。
　　椁室四周是用一种质地细密的白色黏土、考古学界称之为青膏泥的土填塞，其下部采用的还是经过人工淘洗过的青膏泥，致密性极好！”
　　张楠说得正起劲呢，结果看到姐夫在那笑。
　　“怎么了，姐夫”
　　项伟荣笑着道：“阿楠，你可是剡县人。”
　　不到一秒钟张楠就反应过来这是为什么！
　　“出丑了！”
　　青膏泥，那是文雅的叫法，还有叫高岭土、观音土的，就是烧瓷器的那种土。
　　而在剡县把这种土叫做白染泥：如果地表上是这种土，别说粮食，连草都不会给你长几根！
　　张楠老家崇仁镇所辖范围内就有储量极其恐怖的白染泥，据说质量极好，在无论是储量和质量都是世界级的：如今已经开始被利用起来生产工业耐火转。
　　这让张楠想到后世的一个笑话：俄罗斯卖给阿三的那艘航母的锅炉第一次试航就出问题，结果现是锅炉里新贴上去的耐火转脱落！
　　阿三火大，大骂砖头质量太差，后来现：老毛子这时压根没法制造高质量的军用耐火砖，这砖头是从华夏进口的！
　　这下阿三又开始叫嚣华夏的砖头质量次，坑得他的航母出问题！结果华夏相关部门回复：我们几十年来就没出口过一块军用级别、用于军舰锅炉使用的耐火转！
　　我会把我的砖头出口，然后用在阿三你的军舰上
　　真不知道是说你阿三智商出问题呢，还是智商上阿三出了问题！
　　最后调查现：那些耐火砖质量没有任何问题，是全世界质量最好的6地上固定式大型民用锅炉内使用的耐火砖！
　　注意：民用的！产地据说就是江南剡县。
　　毛子进口的原始单子上就写着呢：民用耐火砖。
　　压根就不是同一种要求的产品！
　　你把6地上固定式锅炉使用的顶级民用耐火转塞进颠簸起伏的军舰里，这不出问题才怪！
　　阿三就这样又被毛子坑了一把！
　　剡县白染泥出名，还好，老家的白染泥矿藏绝大部分都是在地表以下，上头一般覆盖着一层两三米至十几米不等的其它土，只有少数地方白染泥层在地表露头。
　　也幸好是这样，不然地处江南鱼米之乡的老家在以前可就要挨穷喽！
　　身为剡县人却还在解说这白染泥，难怪姐夫要笑话自己。


###第二百八十八章 要去西秦“搬”东西###


　　张楠尴尬笑笑，加了句：“就是我们这的白染泥，这白染泥防水性好，还不透气，加上墓坑上部有经过夯实的填土，使那座墓的墓室几乎成了一个密闭的空间。
　　这么多的密封层保护，可以说基本上隔绝了墓室与外界之间的空气交换。
　　而且那座墓处附近就有河，地下水位较高，该墓的墓室曾经长期被地下水浸泡。而且就算水密性再好，也挡不住水以分子的状态慢慢渗透进墓室里。
　　一般情况下谁对文物保护不利，但在水坑墓里这反而是个好消息，因为这样渗透的地下水的酸碱性不大，基本上为中性。经过这地下水浸泡后，墓室内氧气的含量更少。
　　几种原因的结合，这剑才能保存下来。”
　　说着张楠又忍不住拿起剑再次欣赏，自个也是越看越喜欢！
　　“这可是能和湛庐、鱼肠这些名剑相比的好剑！好东西！”
　　欧冶子铸造五大名剑，这属于会稽地区的项伟荣和操强都知道，连关兴权同西川人林明都听说过。
　　“我还以为鱼肠这些还是钢剑呢。”
　　一看，说话的是林明。
　　话题成功转移，张楠避免了尴尬。
　　传说中的绝世名剑，结果被张楠说成了是“原始的”青铜剑：出身于武术世家，小时候梦想拥有一柄绝世好剑的林明显然有点心里怪怪的。
　　张楠笑着对他道：“这越王于那会其实就有铁剑，不过极少。但可以基本确认欧冶子为越国铸造的那五柄名剑，应该全部都是青铜剑。
　　东汉初期史学家袁康写的一本里有记载：越王允常，就是于的爷爷、勾践单位父亲，这名越王曾经命欧冶子铸五剑。
　　书中是这么说的：欧冶子乃因天之精神，悉其伎巧，造为大刑三，小刑二，一曰湛庐，二曰纯钧，三曰胜邪，四曰鱼肠，五曰巨阙。
　　这大刑、小刑是刑法的刑，就是如今大大小小的大型、小型的意思。
　　其中大型者为湛庐、纯钧、胜邪；小型者为鱼肠、巨阙。
　　文中还说欧冶子铸剑时，赤堇之山破而出锡，若耶之溪涸而出铜...
　　以铜、锡所铸，这些剑就该是青铜剑。
　　而且赤堇山、若耶溪就在隔壁的会稽，那两个地方现在都有铸剑遗迹，和文献也能对的起来。”
　　绝世宝剑成了青铜剑，这对林明而言还真的有点别扭！
　　“老板，我记得好像春秋那会也应该有铁质的名剑吧？”
　　“有，龙渊、泰阿、工布就是钢铁剑，而且还是反复折打而成的花纹钢，这在中也有记载。
　　而且铁剑出现后，‘王者自作用剑’就几乎销声匿迹了。好像在弯弯有柄‘越王州勾铜格铁剑’，如今只剩下铜格，铜格两面各铸鸟篆，译文为‘越州勾越州勾’和‘自作用剑自作用剑’。
　　剑身不见、烂光了，只在剑格中孔及边缘残留余锈，化验为铁元素，仅此而已，钢铁实在太容易锈蚀！”
　　张楠没说一件事：两年后华夏将会出土一柄西周晚期玉柄铜芯铁剑，墓主人时虢季，为西周晚期某一代的虢国国君，这柄铁剑也将被誉为“中华第一剑”！
　　自南方开始使用铁剑、钢剑之后，‘王者自作用剑’几乎绝迹估计不是没有铸造，而是换成了更轻、更坚韧的钢铁材料！
　　而铁剑极易锈蚀，入土后难以留存：从已知汉墓中发现的数以千计的铁剑残痕中可以发现，绝大多数已不能成形，无法提取！就算极少数尚能提取，也已经是面目全非，无法辨识其铭文或纹饰，更无法辨认是否属王者用剑！
　　张楠当过土夫子，盗掘过的汉墓里也出现过铁剑的残留；而在跑工地那些年里，见到过的铁剑更是多如牛毛剡县附近多东汉两晋南北朝的砖室墓，当初只要是造得起这样砖室墓的古人男子，几乎都会在墓中陪葬一柄铁剑位置一般会放在尸体大概位置的右手边。
　　可惜，没一柄剑是有用的：很多彻底烂成渣，就算能看出大体样子的也断成几节、烂到芯了！
　　与如今的铁剑不同，两晋南北朝的铁剑基本都带环首，就像电视剧里的那种佩剑，剑柄头上几乎都有个环。
　　和个环首刀差不多。
　　......
　　这趟操强就为张楠准备了一柄剑同三件瓷器，其中一样已经废了，还有件是越窑兽面四系罐张楠没要，让他自个留着。
　　对这一类的四系罐张楠兴趣不大，而且这件器物罐口微微有残：像这一类的东西，不用自己去搜集，估计王德彪下边的那几个工程队都能在几年里给自己挖个一堆出来。
　　不过最后一样瓷器张楠收了：一件几乎能够达到秘色瓷级别的北宋越窑青瓷执壶。
　　同王德彪那拿来的那件不同，这是件刻团花纹堆线执壶，工艺比前一件还要上一个档次。
　　如果在香江的拍卖会上，这件执壶绝对会披上“秘色瓷”的招牌。但对张楠而言，秘色瓷就是秘色瓷，差一点也不行！
　　这件刻团花纹堆线执壶虽没到秘色瓷的级别，但胎薄细腻，釉色青绿，犹如碧绿的西子湖水！
　　釉质薄均透澈，整体刻划装饰，纹样清晰：撇口，束颈，长颈竖直而下，长颈至腹部连接处有两条绳纹，由此束颈向下连接六条双股绳纹将圆鼓腹身等分。
　　绳纹隔断内以针刻花卉纹，线条流畅而装饰典雅：在颈与腹之间一侧一条执柄，弯曲有力，与壶腹连接处双线勾勒叶形纹。
　　与执柄平行相对的是壶流，流弯曲有度，其上有连缀漩涡纹。
　　取了两件古董离开，两边都是皆大欢喜。
　　离开前张楠告诉操强：“卖你越王剑的那个人手里可能还会有楚国的青铜器，有机会你可以去打探一下。如果有好东西，我出钱收购。”
　　操强拍着胸脯道没问题！
　　等回到山顶上的家，妮可等人已经回来了。
　　看到两个美女似乎有点累，张楠问：“要不要休息两天再去沪上？”
　　“明天就走，还要去西an呢，我要去看世界第八大奇迹！”
　　没问题，张楠去安排。
　　到了客厅，同等着吃完饭的关兴权一说。
　　“一辆五十铃小货车和你那辆切诺基已经准备好，用得到的东西已经装车，我和刘文栋、攀峰和裘波开车，到时候在西an碰头。”
　　“注意安全。”
　　先去沪上两三天，再坐飞机去西安。
　　小货车和越野车跑那么远当然不是当张楠他们在西安的交通工具，而是那附近有些东西该去搬回来春节附近时间也是农闲时节，此时动手最好！u



###第二百八十九章 青铜窖藏###

　　金属探测器、挖掘用的基本工具、照明工具等等已经全部装车，而且关兴权知道地方在哪。
　　这辆五十铃是一吨半载重的双排厢式柴油机货车，和目前常见的日ben货车有点不一样：一般日ben货车要是限载1.5吨，满载都能跑得比轿车还欢。
　　不过要是装上2吨的货就跑不动了，不像华夏后来的那些货车，超载点就不算个事――限载一吨半的，都能拉个十来吨！
　　这辆五十铃在加装了铝合金外箱后，车身更重了，但在庄臣公司运输个三吨布料也没问题。
　　按照项伟荣的话：这车小日ben可能就是按照三四吨的载重量设计的，为了出口把荷载量给写小了。
　　至于为什么要买小日ben的货车：没办法，小吨位的货车这会华夏就流行这个，好修还省油，同购买那些考斯特中巴一个道理。
　　一家大公司可不能运输什么东西都动用长挂车，那样不合算。
　　......
　　第二天一早，张楠一群人就两辆切诺基加辆考斯特前往沪上。
　　沪上，如今华夏最大的城市！对于妮可等美国人而言，神秘华夏的沪上也是个传奇，半个多世纪前西方冒险家在沪上的故事本身在西方世界就流传很广。
　　不过张楠这次有点低调：张丽和陈小旭这会还在沪上呢！
　　为了避免万一在锦江饭店碰上，酒店预订在了有三十年代“远东第一高楼”之称的沪上国际饭店――在两三年之前它还是沪上第一高楼，真正保持了“华夏第一高楼”的头衔50余年！
　　这趟连姐姐和姐夫、小佳楠都一同出发：不仅仅是沪上，还要去西an玩呢。
　　小家伙已经放寒假了，对于突然多出来的两个美国小舅妈他也不奇怪：太久没见那个电视里的小舅妈了，似乎多两个出来也无所谓。
　　只要能有好吃的就行。
　　“暂时不能让这小家伙和张丽他们碰上，不然非得穿帮！”
　　张楠心里拿定主意：小家伙太受妮可等人的欢迎，而且如今的小学教育还算轻松，还没像20多年后上个一年级都能把孩子给整得寡言少语。
　　这中巴车上，妮可就用英文在询问小家伙的成绩：美国人不讲究这个，但她们知道华夏人很看重。
　　“双百！”
　　小佳楠很牛逼的告诉所有人：语文数学都是一百分！
　　如今的小学主课就这两样，没以后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基本上也没多少家庭作业。在学校里小佳楠可是老师们的宝贝，人聪明还听话，考出高分就跟玩似的。
　　其实佳楠比他的同学们相对要忙一点，因为每周还会有半天的英语课，姐姐张慧给他请的中学英文教师。
　　不过课堂常常不在房子里：张慧想出来的新式教育法，把课堂放到外边去――佳楠还小，这会要学习的可不是应试教育，也没那个必要，而是要学会口语，认得出一些英文就行。
　　老师可没去过国外，接上这活那人当然愿意。
　　不过为了这家庭教师的事都还惊动了县教育局：这会可没家庭教师，老师们也还没流行休息日给学生上课捞外快，自然会引起有些人的想法。
　　不过教育局就一句话：下不为例。
　　人家孩子都已经是外国籍，这会就找个外语教师也正常。
　　......
　　在入住国际饭店时，项伟荣在饭店大门前和大家讲了件特有意思的事：“十多年前那会我还在部队里，当兵三年后第一次允许回家探亲从沪上过。
　　一到沪上火车站就先把行李给寄存了，赶到南京西路就为看这座国际饭店！”
　　项伟荣看着大楼有点感慨，这里有他的青春记忆。
　　张楠在那笑，因为自个听过姐夫这个类似于笑话的故事。
　　不过其他人不知道呀，特别是美国人民们一脸好奇：“一座饭店有什么好看的？”
　　“那会部队里都知道这沪上国际饭店是全国最高的房子，是不是全世界最高那会咱不知道，不过据说这房子高得能让人看得把帽子掉下来！”
　　项伟荣也是别说边笑：类似的传说在帝国大厦碰到过，没想到当初在华夏也有类似的传说。
　　挺好玩的不是嘛？
　　说实话，80年代的沪上不像二十年后，这会还真没几个好玩的地方：在7号上午，浩浩荡荡一帮人就乘坐飞机抵达西an。
　　选了西秦宾馆这座“西部钓鱼台”，整整包下了一幢楼。
　　就在当天傍晚，张楠等人参观完秦始皇兵马俑后返回宾馆，关兴权等人也已经到了。
　　今夜妮可等人都有点累了，不过张楠还不能歇着，因为要干活！
　　吃过饭，张楠就和妮可同珍妮交代了一下：“我晚上有事，不用等我回来。”
　　男人总有秘密，还是妮可等人不能参与的事，对此妮可和珍妮就没多问：这跑来跑去也累，今晚要早休息。
　　旅游，有时候比天天干体力活都累！
　　不叫妮可和珍妮一起，第一是今晚要干的事不光彩！
　　二是自己这会是要去挖华夏先祖留下的宝贝！出于土夫子的习惯，自己和姐夫他们动手还说得过去，要是带上两个美国女人，这怎么想怎么感觉像“国际盗墓集团盗掘华夏国宝”！
　　就算自己骨子里压根就是个自私的土夫子，那顶大帽子还是别往自己头上戴比较好――想想都膈应人！
　　盗墓的还要脸皮，这也算是个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现象。
　　小楼附带的会议室里，一共六个人商量今晚的行动。
　　“需不需要先休息一下？”
　　关兴权四个都摇摇头表示不用，“早点干完早安稳，下午都睡了一觉了，没问题。”
　　“那就出发！”
　　切诺基同五十铃的车牌早就换了，从西秦宾馆前往目标地需要开两个多小时。
　　张楠算好了时间，到晚上10点过，车子就已经抵达M县杨家村附近：这里已不是西an的地盘，而是属于宝鸡地区。
　　今晚，张楠的目标是一处惊世的青铜器窖藏！
　　这个杨家村附近压根就是一处周代古遗址聚集地，文化层厚1米以上！而且之前这附近就发现过不少近3000年前的珍贵西周文物，这导致附近的老百姓文保意识强，这盗墓贼也多如牛毛！
　　为了行动安全，张楠等人做了万全准备：或许半道上碰到同行也不一定！
　　盗墓的，这会除了附近村庄农闲时间来捞点外快的“业余游击队”，那些专业的可都是个个穷凶极恶：自己人都可能给你埋下头，更别说盗墓过程中遇到的其他人。
　　姐夫他们不担心碰上其他土夫子，但能避免就最好避免――杀人挖坑还是要费点时间的。
　　宝鸡，古称陈仓，位于关中平原的西端。
　　扼八百里秦川之首，距千里秦岭之要，襟干河而拥渭水，依秦岭而阻陇坂，自古就是人类活动的理想场所，也成为古代文化交流融合的主要通道。
　　这里被誉为“青铜器之乡”，实在是这附近出土的东西太多了，不得不防着点！
　　三千年前，周人来到了这一块土地，滚滚紫烟升腾在周原大地，一条条铜锡合金的巨流，浇铸出大量的青铜器。
　　从西汉宣帝神爵四年出土的西周青铜器尸臣鼎，到清代晚期出土的毛公鼎、大盂鼎、散氏盘、虢季子白盘四大国宝，还有何尊、大克鼎、铜浮屠、墙盘、折觥、胡簋、卫鼎等等国家禁止出国展览文物，两千年间宝鸡地区出土青铜器数以万计！
　　万，这也就是个虚数而已――神仙都不会知道到底挖出了多少！
　　其数量之巨、精品之多、铭刻内容之丰富说成是华夏第一也不为过！
　　单单一个杨家村附近，1972年先是出土了西周大鼎：通高77厘米，口径56.5厘米，重78.5公斤，口沿内有铭文4行27字，属西周初年成王时器物。这件事成为当时轰动全国考古界、史学界的重大事件！
　　到了1983年，相关部门又在这附近发掘了三座土坑墓，出土有铜鼎一件及陶器、石器等，共存35件，属仰韶文化史家类型遗存。
　　1985年，这个杨家村附近又出土了18件西周编钟、S钟，其中编钟是迄今为止华夏发现的最早、最完整的一套西周晚期编钟，对研究西周的乐器和礼乐制度有着重要作用。
　　如此一处风水宝地，不吸引人才怪！
　　......
　　80年代末的黄土高原上几乎没有灯光，远处的村庄到了10点之后已经黑灯瞎火，村民们已经早早睡下。
　　这大冷天的，谁还会闲着没事三更半夜跑出来？
　　出来在外边晃悠的都有问题！
　　地方明确，“盗墓”总指挥今天不是张楠，而是姐夫项伟荣。
　　“文栋，过会你占领制高点观察，保持通讯畅通。”
　　刘文栋调试了下胸前斜挂着的对讲机机身和连着的耳塞，道：“是，班长。”
　　参与行动的六个人也各有一台对讲机，这还不是国产货，是美国买的具有通话传输保密功能的对讲机：不可能出现附近其他人刚好处在同一频率上，导致通话泄露的情况。
　　高科技武装起来的一群盗墓贼，还绝对是最顶级的悍匪级别：真要是遇上问题――什么东北二王、香江张子强，那都是神马浮云，压根不在一个档次上！
　　而且这一回不单单用了对讲机这一样“高科技装备”，这会准备开车离开公路的李攀峰同裘波就如同是外星人一样――脑门上都顶着个微光夜视仪！
　　这还是美国人在七十年代初期开始发展的第二代夜视仪产品，采用多碱光电阴极和微通道板的像增强管，属于新式型号――美军研究的第三代夜视仪这会都还在试验阶段，这第二代夜视仪已经是全世界最先进的！
　　张楠为了确保行动万无一失，让托马斯在美国通过“灰色”途径搞了几件，装进进口的货柜里运了进来，还不是以自己的名义。
　　如果将这几件夜视仪私下里给姜爱国，估计都能得到面锦旗什么的。
　　至于第二代夜视仪为什么会出现在美国民间的“灰色市场”：美军都已经使用了十几年了，那些神通广大的安保防卫公司自然有自己的渠道。
　　美国人嘛，这会只要自己快有新一代产品出世，前一代产品就能出口，更不说面对国内的安保防卫公司。
　　按照托马斯的话，最多一两年，连第三代夜市产品特都能搞来给老板当玩具――使用夜视设备夜间去打猎也是件个非常刺激的事。
　　如今第二代送给华夏上层就算了，如果有第三代产品，张楠倒还真可能通过第三方给华夏上头，当然是百分百与自己撇开关系的情况下。
　　谁叫如今华夏似乎并不十分重视夜视仪这类产品，但等到3年后的海湾战争开打，就知道这些高科技装备有多重要了！
　　“兴权、裘波，你们两个当尖兵。”
　　“明白，班长。”
　　......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往目的地，不过车里只有3个人――另外三人已经提前步行出发，确保这短短一公里多路没有出现其它任何人。
　　张楠没打算杀人，能避则避。要是实在不能避开，关兴权他们也有办法让来人稀里糊涂安稳上一夜――至于在野外会不会冻死这码子事就不是关兴权几个会去考虑的了。
　　来盗墓嘛，还讲那么多道理干嘛！
　　两辆车所有灯光关闭，张楠看出去只能看到个外边黄土台地的轮廓：今天是腊月二十，但天上覆盖着厚低云，毫无月光。
　　耳机里能够听到关兴权等人传回的情况通报。
　　“我是001，我已建立观察点，半径1公里以内没人任何人，连只兔子都没有。”
　　“007明白，注意观察。”张楠一听是刘文栋，按了下通话键说了声。
　　007，代号是张楠想的，小恶俗一把。
　　裘波也带了个手持式的夜视仪，不过是热成像的：这样的冬夜黄土高原台地，用热成像仪用来观察，奢侈、管用至极！
　　停车，关兴权和裘波已经在等待。
　　关兴权道：“应该就是这，不过好像今年有人挖过土，地面低了一截。”
　　这无所谓，东西在台地土坡上，不用往地底下挖。


###第二百九十章 宝库开启###

　　，古董商的寻宝之旅
　　近3000年的时间，这里埋葬了太多的历史，连地表环境都早已经与西周时期大不一样：周王时代这里应该有茂密的森林，而如今这却是黄土高原边缘，连棵树都不好找。
　　这会附近都是一级级的黄土台地，当张楠的眼睛适应了夜间无月、无灯光的环境后，也能大致看清四周的环境。
　　就是上趟同关兴权一同探查的那处土坡脚，很好认：这里是处凹陷区域，窖藏应该就在土坡上头几米处。
　　李攀峰同裘波利索的从货车车厢内取出两架伸缩型铝合金梯子，在接近80度的坡上一靠，快速用连接杆平行放置――张楠之前说了：可能会有重物要从三四米高处往下搬，一个人拿着会困难，这样的梯子布放最好。
　　张楠也没闲着，用跟随自己多年的锄斧凿了四个柱脚坑，两架梯子上头一架刚刚高。
　　“咱也是练过的！”
　　虽然看不清李攀峰两人的表情，但那两位显然有点惊奇于自己的干活利索！
　　“难道告诉你们我也是货真价实的土木施工专家？”
　　项伟荣和关兴权已经不借助任何工具上至上方台地，关兴权手里甚至还拿着套金属探测仪。
　　张楠没那么好的本事，踩着梯子往上，一露头就听到姐夫道：“攀峰建立第二观测点，就这，注意村庄方向。001，你那注意，我们要动手了。”
　　“是班长。”
　　这时耳机里传来刘文东的话：“不需要建立第二观测点，001满足要求。”
　　姐夫解除了刚才的指令，“五分钟通报一次。”
　　“001明白。”
　　这就行了。距离近，张楠能够看到关兴权手中探测器指示灯发出的绿色光点，他已经在探测。
　　一面是土坡，另一面是个小凹陷，照理不用担心灯光泄露，但直到这时张楠等人还是没有开灯。
　　也没用夜视仪，还没到那种什么都看不见的程度。
　　裘波这时打开自个拿上来的一捆东西――他自己做的，一打开都有两米来高，三米多宽。
　　这就是个遮光罩，蒙着不透光的遮光黑布：挖墙的画在前边一围就行；要是想挖洞，将其围成一个圈就成。
　　不过今天张楠不挖地洞，而且要是需要挖洞自己都有更好的选择：不透光的双人冰钓帐篷，往要挖的地方上头一放，保证不露一丝光线！
　　“没问题，东西还在，没异常。”
　　关兴权将探测器在边上放好，对着张楠道：“你来还是我来？”
　　“我来吧。”
　　这时裘波与李攀峰已经架好了遮光架子，项伟荣打开了低照度照明灯。
　　“001，测试照明。”
　　“没有问题，百米外不可见。”
　　张楠清晰听到刘文东的话，对着边上两人道：“不用跑这么远，砸不到你们。”
　　短柄锄斧一般不会甩开了膀子干，而是靠短距离内的爆发力！
　　双手紧握木柄，张楠对着土坡就开干――台地上的黄土很硬，狠狠几锄头下去就凿下几块20来公分厚度的硬土。
　　遮光围栏里就三个人，项伟荣同关兴权一看张楠的动作，就知道这是老手的掘土动作，都能赶上挖南疆猫耳洞的手艺了。
　　就几分钟，张楠挖下了一大片硬土：土坡发出“嗵”、“嗵”的空洞声。
　　突然，手中的锄斧一轻，凿通了！
　　有一股淡淡的土腥味传来，不知道为什么，张楠这时说了句有点令人感觉怪异的话：“这是2800年前的空气，自从这里被封闭就再没被打扰过。
　　很奇妙不是嘛，能呼吸到周人曾经呼吸的空气。”
　　张楠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说这句话，大概想到了一部描写发掘图坦卡蒙陵寝的老电影里，发掘者打开藏宝室泥封时的一段话。
　　有点淡淡的毛骨悚然。
　　张楠这会连个口罩都没戴，因为知道这处窖藏毫无危险――而且又有几人能够有机会闻到2800年前的空气呢！
　　“有股土腥味。”
　　关兴权冷不丁说了句，而且面色怪异。
　　西周，那是多远的一个时期，如今连断代都还不好断！那时还是奴隶社会最发达的时期，那时的人与社会同如今压根就是两个世界！
　　凿通的口子很小，就比个拳头大不了多少。
　　张楠没有急于扩大口子，反而把锄斧往边上一靠，手一伸就接过姐夫递上的一支强光手电。
　　将电筒口深入口子后才按下尾部的开关：顿时，里面不大的空间内一片广亮！
　　近3000年的时光后，再次有广亮照亮了土坡内的这处密封空间――一大片青铜鼎出现在张楠视野内。
　　不是一个，是一片！
　　张楠深深吸了口气，将手电递给项伟荣，道：“姐夫，关哥，你们也看看，很奇妙的感觉。”
　　什么是奇妙？
　　当隔着一个小窗口与2800年前的古人对话，这种感觉还不够奇妙？都可称之为神奇！
　　张楠是爱死这种感觉了，不过姐夫和关哥会不会有这种感觉，那就只能靠他们自己去体会。
　　……
　　2003年1月19日，农历壬午年腊月十七日，星期日。
　　眉-县杨家村一户人家盖房垫庄基，一组村民王勤宁承接拉土方后，约王明锁、王拉乾、张勤辉和大哥王宁贤一块儿干。
　　挖土的地方选在村北原砖场的半坡上：王明锁、王拉乾、王宁贤在崖上挖，王勤宁、张勤辉在崖下拉。
　　当天下午约4点半，王拉乾挖着挖着觉得响声异常，坚硬的黄土下传出“嗵”、“嗵”声，后用镢头轻轻挖了一下，突然出现一个拳头大的洞口。
　　王明锁借着阳光端详，认出洞口正下方是一个大铜鼎，洞里面黑乎乎好像还有许多东西，情不自禁地说：“这些东西是文物！多得很，我看能拉一汽车！”
　　王宁贤、王拉乾一听，趴在洞口辨认后，惊叹地说：“是宝物！”
　　“是大货！”
　　一镢头挖出了宝物！
　　5个人是既高兴又紧张，待平静了激动的心情后经过一番商议，一致认为：“文物是国家的，听候上面来人处理最好！”
　　于是王拉乾用土块把洞口堵严实，由王宁贤回家打电话向文物部门报告情况。
　　张楠很自私，然后......
　　“阿楠，难怪要用货车！”等项伟荣同关兴权看完，关兴权也不得不感叹一下：这完全就是一处青铜宝库，而如今被自个这群人打开了！


###第二百九十一章 先搬18样###

　　透过小小的洞口，项伟荣两个看到了里边一堆的青铜器，而且很多是体量非常大的铜鼎！
　　在华夏人眼里，这铜鼎应该是级别最高的礼器了：周天子用九鼎，而这里边的铜鼎毛一看就不止这个数！
　　当然，这些铜鼎不会是一套，应该只是“一堆”而已，但也够夸张的了。
　　让外边的裘波和李攀峰也来窥探了一番“3000年前的世界”后，项伟荣道：“阿楠，我来吧。”
　　取过锄斧，项伟荣很快就将洞口扩大到人能够进入的程度，这下能看得更清楚了：这处窖藏龛大概两米不到的见方，高度也就一米零点的样子。
　　李攀峰取出台相机交给张楠，使用闪光灯先拍了几张：张楠是个土夫子，但既然有条件，那也得把最原始的第一手资料记录下来。
　　因为不可能像考古那样时间充沛、能边清理边记录：张楠干脆窝着身子进去又拍了几张。
　　一出来就是一身土，把相机递还给李攀峰。
　　“把所有用不到的东西都先放车上去。”
　　一听班长的话，李攀峰快速收起相机和探测器，从梯子那返回汽车。
　　“阿楠，你来指挥。”
　　张楠接过指挥权，道：“先把前边第一排这三个大鼎弄走。”
　　窖藏龛里青铜器摆放也还是有点规律的，不过由于西侧大鼎鼎足下边挤放着一堆的小铜鬲，张楠打算先把中间位置上大的那个大鼎给弄出来。
　　这个大鼎高度大概有个50余公分，虽然没法和那些几百斤、上千斤的超级大家伙相比，但要从低矮的洞龛里把这玩意给搬出来，也着实费了张楠不少力气！
　　在灯光下就能看见大鼎内部有半壁铭文，第一竖行文字张楠就认得：“唯c又二年五月”。
　　“四十二年，这东西的形状显然是周代的铜鼎标准器物，除了那个据说活了105岁的周穆王，也就2800年前的周宣王有这样的年号。”
　　四十二年，有几个人能当42年的王
　　那可是近3000年前，当时一般人的平均寿命才几岁！
　　张楠虽然早就知道这些器物的考证结果，但这会亲手将其出土，这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周穆王比宣王要早个一两百年，大约公元前1054年至前949年在世，叫姬满，西周的第五位君主。
　　据说穆王在位55年，是西周在位时间最长的周王。
　　不过他应该五十岁才当王，要是我没记错，迄今为止出土的周穆王时期青铜器有纪年的只到34年，尚未发现40年以上的纪年，这应该是宣王时期的器物。
　　3000年前要是真能活个105岁，那他还真的是能跑去昆仑山见西王母了。
　　至于这个周宣王，周厉王姬胡的儿子，名静，西周第十一代君主，应该是公元前828年至公元前前783年在位。这么一算，这应该是2774年左右前的东西。”
　　听到张楠的这个测算，项伟荣几个顿时挺佩服他的：牛逼呀，看一眼就能得出这样的结论！
　　其实张楠说漏嘴了：这会夏商周断代工程都还没搞呢，这西周各王的在位时间还真不好说有没有考证出来。
　　张楠这把东西给搬走，他还担心等“夏商周断代工程”是在95年开始，自己这些东西要是还不能露面，会给断代都出难题。
　　自个这会忘了，那个工程是有目标的：1为从西周共和元年公元前841年以前的西周各王提出比较准确的年代
　　2商代后期武丁以下各王，提出比较准确的年代
　　3商代前期，提出比较详细的年代框架
　　4夏代，提出基本的年代框架。
　　压根就没周宣王什么事！
　　周宣王是在前829年，也就是共和十四年继位，断代轮不到他。
　　和穆王倒是有关系。
　　要把大鼎给抬下去，这就要点技术了：因为洞口前人能落脚的地方太张楠打算出来一样就搬走一样。
　　这时耳机里传来约好的五分钟通报，一切正常。
　　“001，注意观察，我们要搬东西了。”
　　“001明白！”
　　关了低照度灯，用绳索将百来斤重的铜鼎来了个五花大绑！
　　裘波和李攀峰先站上两部梯子，由张楠和关兴权合力将鼎递给两人：不能抓鼎耳，近3000年前的东西，万一一受力这这耳朵掉下来可就太可惜了！
　　裘波两个小心的将大鼎搬到平地上，这下连关兴权也下去帮忙。
　　抬进货车车厢，里边放着一堆大大小小的木头箱子，箱子里还有不少填充物：虽然不知道具体尺寸，但也**不离十，找个块头大点的箱子一塞进去差不多。
　　再快速塞进几块泡沫塑料，这就算搞定：这一路运回去超过1500公里，要是就把东西往密封的车厢里一丢，这摇来晃去的可就热闹了！
　　等关行权三人返回台地，张楠已经又搬出几件大大小小的铜鼎：洞龛东侧的大鼎内叠放有一个小鼎，这个小鼎高度三十公分不到，内壁几乎布满铭文！
　　文字也较清晰，第一排就是“唯c又三年六月”的字样！
　　张楠顺手把边上的另一件小鼎也搬了出来，再搬原本叠放着的下面的那个大鼎。
　　这个至少七八十斤的大家伙一搬走，后边又露出个小鼎：打着手电看了几眼，件件有铭文！
　　搬吧！
　　小的一个人就抱着走，大的还是两人抬，到了车厢里找个差不多合适的包装箱塞进去再说。
　　等到中间和东侧的几个鼎先搬完，剩下的鼎和其它器物还不少：这里边的东西张楠是全认识，但姐夫他们有几样是压根交不上名字。
　　这会还在抓紧时间“盗挖”阶段，没闲工夫多做解释，但张楠还是见缝插针说一下递给李攀峰他们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千载难逢的大盗掘，要是不知道自个手里抱着的到底是个啥，是个人都会心里有疙瘩。
　　“这个大罐子是个铜盂，商代和西周时候盛水或饭的东西，很少见，比鼎都要少见。”
　　张楠搬出个侈口、深腹、圈足、有附耳的大家伙，这就是盂。
　　刚才这个大铜盂的一个象鼻状附耳被里面的一个大铜盘压着一角，而那个盘子还被架在塞进铜盂里面的一个铜B上！
　　张楠先把那个大铜盘给端了出来交给姐夫：够大，直径都超过50公分！
　　然后将铜B从铜盂中提出：这个铜B体量也非常大，高度应该有个50公分：B盖是一只振翅欲飞的凤鸟，B身一条盘龙，B嘴是兽头，而B扳为吐舌的龙头！
　　精美，极其精美！
　　“这是铜B，就读h，商代和周代时贵族用来盛酒的这是铜F，读y，洗手用的，和铜盘配套使用。
　　西周贵族的礼仪麻烦的要死，所以东周的春秋时期被说成礼乐崩坏”
　　等取出铜F这个贵族洗手的玩意，关兴权说了句：“这是第18件，前边的都已经在车里放好了。”
　　张楠转头一看，这里头还有差不多三分之一呢。


###第二百九十二章 一件不留###

　　“车里箱子还有多少？”
　　“大大小小十多个吧。”说着关兴权瞄了眼窖藏龛，道：“应该够用了。”
　　这会里边的空间大了不少，够两个人动手的。张楠和关兴权干脆两个一起钻进去：西侧的那个大鼎似乎是整个洞龛里最大个的，高度都快有60公分了。
　　先搬出大鼎里套着的小鼎，不出意外这上头也有铭文：交给裘波先搬下去。
　　再挪动大鼎：就搬得的这会功夫，张楠就看到鼎内壁上也有长篇的铭文，和记忆中的一样。
　　这会现场的所有人脑子里已经不去考虑这些青铜器的价值，因为它们压根就无价！而且张楠也不会把东西给卖了，就是自己的私人收藏。
　　这就和那柄越国王剑的情况差不多：记忆中杭城钢铁集团买下那柄越国王剑捐给江南博物馆之前，作为越国故地核心的江南省竟然没有一柄越国王剑！
　　把东西全给搬家里去，等到时候开博物馆这批惊世骇俗的青铜窖藏展出时，估计会惊呆一群人――西秦的宝物到了江南，有的专家们去脑洞大开的！
　　就如同夏商周断代工程一样，就算最后完工，这争议就一直没有停过：学术界嘛，老话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争争吵吵更健康。
　　花大力气将大鼎搬下土坡，时间都已经接近后半夜1点。
　　这时关兴权搬出个奇怪的青铜器，对张楠道：“这是什么东西，里边大大小小还有8个。”
　　这玩意三足、束颈、中沿外侈、弧裆近平、蹄形足，上腹部饰窃曲纹，下腹饰变体龙纹龙，器身铸有3个扉棱。
　　张楠一看，道：这是鬲，读lì，饮食器具，功用和鼎最早的作用差不多，古代煮饭用的。最早出现的是陶制鬲，这青铜鬲是依照新石器时代已有的陶鬲做的。形状一般为侈口，就是口沿外倾，有三个中空的足，方便炊煮加热。
　　这种青铜鬲流行于商代至春秋时期，后来就没了。”
　　张楠接了过来，看到这个鬲的口沿上铸着一圈文字，这几个字张楠还真认识大半，道：“单叔作孟-尊-其万年子-孙-永宝用，他的子孙是没得用了，归我们了。”
　　里边还有8件青铜鬲，一样样搬出来后发现不但形制都一样，而且铭文也一样，都是属于那个“单叔”的。
　　8件青铜鬲搬完，把洞龛里最后一件体量不小的大鼎给搬了出来。
　　时间正好一点。
　　“攀峰、裘波，把探测器都拿回来，大的小的都要。”
　　一听老板的话，两名保镖在搬完最后一件大鼎后，各自拿着金属探测器回台地。
　　这趟来带了三件探测器，除了最早从桂省乡镇企业忽悠着买来的那件，还有两套是美国带回来的，灵敏度都非常高。
　　小的那件比机场里安检用的那种大不了多少，而大的那件如果用来探测地下几公斤重的青铜器，3米深度没问题。
　　“关哥，攀峰，你们到上头查一查，就以这里为中心，有个300平方米就差不多了。”
　　关兴权接过最大型的那套，同李攀峰一道上了上头的黄土台阶开始探测，而张楠一手拿着个小手铲子，一手小探测器又钻进洞龛。
　　小铲子清理了下窖洞底部，是生土，再用探测器四周查探了一番：除了铜锈的微弱反应，洞龛四壁毫无金属反应。
　　这就能算器物清理完毕，一共28样东西，不过因为其中一件铜壶出土时盖与壶身异处，所以实际为27件宝贝。
　　单单铜鼎就达12件！一次出土铜鼎数量如此之多，估计在整个华夏都屈指可数了吧！
　　27件器物中，有铜鼎12件，铜鬲9件，铜壶2件，铜盘、铜F、铜盂、铜B各1件。6件鼎算得上是大鼎，重量都在40斤以上，其中两件近百斤。那件铜盂也够大，70斤总有，一对铜壶也都各有50来斤重！
　　这边开始做最后的整理，而在上级台地上传来消息：地下有反应！
　　这不奇怪，就在这个窖藏龛头顶的附近台地上，西秦省考古部门进行过调查、钻探和发掘。
　　那次发掘面积也就300平方米，除这个铜器窖藏外，共发掘墓葬16座，其中西周墓葬5座，先周墓葬11座，车马坑1座，马坑1座。
　　先周，说白了就是灭商之前周人的历史时期：周人是在商朝时期后起的姬姓部落，所以历代周王都姓姬。
　　周人以后稷为始祖，这位因为懂得稼穑之道，种出来的庄稼长得都很茂盛，传说被帝尧举用为“农师”，并封他于邰，相传就是如今咸阳武功-县西南，另外赐姓姬氏。
　　据史记记载，先周时期从后稷起至周文王一共有15代先王：弃―>不―>鞠陶―>公刘―>庆节―>皇仆―>差弗―>毁―>公非―>高圉―>亚圉―>组绀―>古公父―>季历―>文王。
　　先周时期都城历经数次迁徙，周人也是越来越强大，这才有了后来灭商的资本。
　　“上头至少还有个七八个地方有金属铜的反应，还要不要挖？”
　　关兴权同李攀峰探测完，下来就问张楠。
　　“算了，估计深度不小，等下次有机会再说吧。”
　　有车马坑、马坑陪葬，那些墓葬的级别一定不低，不过张楠不急于这一时。
　　那些墓葬距离地表深度至少两米，这会时间已经接近两点，就算甩开膀子干在天亮前都挖不了一个坑――小货车里那几百公斤铜器实在太宝贵了，不能出一点意外。
　　而且03年那会，各种媒体就对窖藏里的这27件青铜器大肆报道，估计那些墓里的也不是超级珍贵的玩意，等下次有机会再说。
　　杨家村这片土地很神奇，在今天之前都出现过两次青铜窖藏，而且各处相距最多200米。
　　关兴权稍感可惜，张楠笑笑道：“急啥，下次我们带大型探地雷达来，再找个刮风下雪天，有的是机会。”
　　“行，听你的。”
　　这挖墓也是会上瘾的！
　　东西一收拾完，不过还不能这样随便离开：这里距离村庄其实不是很远，等到过些天有人发现这里的大洞就好玩了。
　　这得靠姐夫想办法！


###第二百九十三章 那就抱个女人吧###

　　姐夫手下有能人，陈浩这趟没来，但裘波也是个爆破好手。
　　对，要消除洞龛痕迹的最快办法就是爆破！会毁坏当初窖藏是如何挖掘的痕迹――这些问题项伟荣同张楠不会去考虑，都已经盗掘了，还在乎那些干嘛！
　　不过距离村庄近，也不能一下子塞个几公斤炸药就算逑，那样的话“轰隆”一声几公里外都能听见。
　　一贯奉行“悄悄地进村打枪的不要”，不可蛮干，这得靠技术！
　　看到裘波拿着几根火雷-管和一块小小的、如同肥皂块的TN-T炸-药上了台阶，钻进洞窟里一番忙碌，很快就拖着根导火索出来了。
　　他是将炸-药块剪成几份，然后塞进雷-管，在洞壁和龛顶盖钻了几个洞塞进去。
　　“能同时起爆吗？”
　　张楠多问了句：电雷管几个炸点同时起爆没问题，这火雷-管难说。
　　“这是正规导火索，没问题。而且我用的炸-药量很小，为的是让上边坍塌，就算有少许前后延迟也问题不大。”
　　听到裘波的话，这就放心了。
　　炸-药和雷-管哪来的？
　　这会这些东西管制虽有，但还不是特别严，而且这一批的来路还挺正规：王德彪的建筑公司里就有，这筑路修桥就长要用到这些爆炸-物。
　　老百姓炸个鱼都用这些，这会想搞一点只要有关系不要太简单。
　　“兴权，你和攀峰当尖兵。”项伟荣说着按下通话键：“001，5分钟后进行爆破，我们在公路那边等你和阿波，确认无情况后再撤离。”
　　“001明白！”
　　接下去这就不用张楠操心了，下了台阶，收掉梯子坐进切诺基的驾驶室。
　　姐夫同自个一人一辆车，也带上了夜视仪。
　　视野里一片绿色，看得很清晰，就是感觉有点怪怪的。
　　开车至公路边等着，这时能够看到关兴权和李攀峰一直在附近观察环境。
　　等待是挺难受的，显得格外漫长！
　　也就是20来分钟，刘文栋和裘波回来了――距离不到一公里，刚才张楠压根就没听到什么爆破声！
　　“一切正常，村庄那没有任何动静。洞龛已经彻底坍塌，就和塌方差不多。”
　　听到丘比的汇报，项伟荣只是点点头：众人上车，先把一身灰的外套都换了，开出一段后找了个隐蔽处全给烧了，然后才返回西an。
　　都是些适于干活的旧衣服，过会还要回西秦宾馆，要是下来一群“土猴子”可就好玩了，这都得提前考虑好。
　　回程车速特意放慢，这都到了近六点，快天亮才回到到西秦宾馆。
　　如今的人习惯早起，这个点上开车进进出出不奇怪，而且一回来去房间洗个澡之后，还正好赶得上宾馆提供的早餐。
　　不过关兴权几个还暂时不歇：把车屁股靠着围墙停，一边是辆切诺基，另一边刚好是宾馆这几天提供给张楠这群人的大巴。
　　车厢里上去两个人，下边两位望风，得将里边的东西都彻底整理加固一下。
　　“阿楠，你先回去休息一下，10点还要去看大雁塔和城里转转。”
　　张楠看着望风的两位，道：“难得来一趟，叫上关哥他们？”
　　“正事要紧，哪有那么多事。兴权他们中午就先回家，上午睡上三个小时就够他们顶上两天的，再说车上还能睡觉。”
　　张楠耸耸肩膀离开，既然别人都不在乎，张楠更加无所谓。
　　......
　　这边给所有木箱里外加固完，关上车门后又加了两把大挂锁，关兴权四个这才回宾馆小楼洗个澡、吃点东西再睡一觉。
　　西秦宾馆内的停车场内很安全，小货车也不止这一辆，不惹眼：80年代，你就别指望所有住高档宾馆的人都坐着高级轿车来。
　　进口货双排小货车，前排加上驾驶员能坐三个，后排挤上四个人没问题：很多单位都拿来接人用，这也是五十铃双排座轻卡如今在华夏如此受欢迎的原因之一。
　　一回房间，张楠进卧室看到妮可同珍妮还在睡觉，大概是听到有动静，妮可睁眼瞄了下。
　　看到是张楠，都没说话，又闭上眼睛睡。
　　拿了换洗的内衣裤，跑去浴室随便冲了个澡：主要是头发，虽然已经清理了一下，可还有黄土呢。
　　加上吹头发的时间也就不到半小时搞定，时间都还没到七点。
　　一回卧室，看到妮可打算起床。
　　“还早呢，10点才出发，你们再睡会。我也得抓紧时间睡一觉，9点半叫我，到时候顺便给我带点吃的回来。”
　　洗完澡就啃了个西秦特产：大苹果！
　　吃饱了就睡觉对身体不好，肠胃负担太重。也不和两个女人腻歪，没睡主卧室的大床，而是到了套房里的另一个单人小卧室里，倒头就睡。
　　抓紧时间补觉，采购员出身有这个本事：一不认床，二是真要睡的话，这倒头就能睡着。
　　和妮可两人相处久了，知道这两位从起床到出门都能给你倒腾个把小时，自个在这压根没法好好睡觉。
　　妮可一看时间才7点，就打算再睡上半小时再说：一把搂过边上的珍妮，还是感觉这样舒服。
　　昨晚张楠一夜未归，她知道自个男人一定是干秘密的事去了，对这妮可同珍妮不会问。也知道补觉最好一个人睡：金融公司忙的时候，珍妮和妮可都碰上过这样的情况，能够理解。
　　不过既然没得抱男人，那就抱个女人吧！
　　反正珍妮也习惯。
　　......
　　沉睡中被人摇醒，一看是艳光四射的妮可。
　　“9点半了，还有半小时。你要是累干脆再睡会，反正那个要去的大雁塔你也去过。”
　　张楠摇摇头，利索起床。
　　“睡够了。”
　　去卫生间刷了个牙，再10分钟不到就解决了一杯牛奶和两块小蛋糕，还有一个西秦肉夹馍――爽！
　　西an自古帝王都，其先后有西周、秦、西汉、新莽、西晋、前赵、前秦、后秦、西魏、北周、隋、唐13个王朝在这里建都，积年1077年高耸的大雁塔和保存完好的明代城墙都给美国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不仅仅是名胜，还有因为临近春节，宾馆派出的导游还带大家参观了西an的民俗活动，到鼓楼那去晃荡了一圈。
　　一帮中外混杂的队伍，比“纯老外”还要吸引人，一路上都被很多人远远围观。


###第二百九十四章 华厦习惯###


　　当天在西an游玩一天回到宾馆后，关兴权四个早就已经离开，他们至少需要三天才能抵达剡县。
　　第二天要起个大早前往延安，无论是张楠、项伟荣等华厦人，还是妮可等美国人，对这处华夏的革-命圣地都向往已久！
　　原本宾馆导游还安排了中途去趟黄帝陵，因为从西an去延安刚好要路过那里，但张楠直接给否了！
　　没说理由，这让导游很奇怪。
　　自个是个土夫子出身，昨天还挖了周人立下的国宝，这去黄帝陵总感觉怪怪的！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原因，最重要的是黄帝陵曾经给自己留下非常不好的回忆：2003年4月2号，就是某位香江艺人跳楼的第二天，张楠到了黄帝陵参观。
　　应该说是瞻仰吧，结果想买祭祀用品时一问价格：成本五毛钱一把的香卖八十块！
　　那几天自个兜里不是特别富裕，为此张楠在黄帝像前说了几句有点大不敬的话，其实就是一番牢骚。
　　发牢骚很简单，但后果很严重！
　　自个接下去倒霉了好几年！
　　如今是避之不及！
　　这趟是打死不敢去那了！
　　妮可同珍妮在宾馆的旅游手册上也看到了黄帝陵的介绍，之前也知道那里对华厦人的重要性，很奇怪为什么张楠坚决不去。
　　一问。
　　张楠瞎掰道：“我是南蛮子好不。”
　　害得姐姐张慧一阵说明何为南蛮子，这才应付过去。
　　美国人很难理解华厦人脑子里的那些思维，但张楠这趟说什么就什么吧。
　　前世的不好回忆不能说，自己实际上是盗墓贼出身这也不能说，那就拿神仙都说不清楚的出身说事吧。
　　六天时间，去了趟延安与小佳楠只能干瞪眼上不去的华山之后，在二月十三日，张楠一群人抵达杭城，在这里度过了西方的情人节。
　　西子湖畔过情人节，这是妮可同珍妮特意选的，还跑去断桥上来个浪漫的山盟海誓。
　　不过等张楠说完白娘子的故事，妮可同珍妮是撒鸭子就跑！
　　“放心，法海要收也是我这个家伙，轮不到你们两个。”
　　心里想想，不过看看四周围着的一帮人高马大中外保镖，估计法海也不敢来吧?
　　15号，年二八，终于回到剡县的家。明天就是除夕，因为88年的春节没有年三十。
　　烟糖公司早就让人拉来了一车的烟花，就打算明天放个痛快：至于烟花鞭炮为什么是烟糖公司在管，这个问题张楠几十年后都没闹明白。
　　到家，晚餐的时候餐厅里坐满了人，张楠坐在主座上。
　　保镖们就缺了林明，他已经提前去西川看孩子了。
　　开吃前姐姐递给张楠一个大包裹，真的挺大！
　　张慧轻声道：“每个都一样，林明已经先给了。还有外边平时给你看家的三个也没少他们的。”
　　张楠接过，很有气势的把大包往桌子上一放，用个勺子在只酒杯沿上轻轻敲了几下，顿时一大群人都安静了下来。
　　作，西方电影里学的。
　　“原本按照华厦的规矩，前几天就该发给大家，但因为那会我们还在外边玩呢，所以就拖到了今天。”
　　说着轻轻咳了一下，又道：“其实明晚也行，不过那就是另一种说法了，在坐的各位年纪基本上年纪都比我大，所以想来想去还是今天比较合适。”
　　说完，张楠拉开了大包，露出里边一大堆大红色的红包，很厚的红包！
　　都不用英文再次复述，因为保镖们都是交叉坐着，自带翻译。
　　托马斯、保罗这些人一开始原本还不在意，但越听脸上越精彩！
　　为啥?
　　“这次咱们就不讲职务什么的，一视同仁，下不为例。发年终奖，在坐的每人两万，美元。”
　　说着呼啦倒出几十个大红包，人手一个！
　　对托马斯等人而言这是意外之财，而对阿廖沙等人来说，这就是一笔天文数字的巨款！
　　要是放在以前，都够不吃不喝存上100年的！
　　最感觉惊喜、一下子最难以接受的是大厨唐贵：他就来了半个月，身份都还是个军人呢，老板就直接给了两万美元！
　　这是美元，可不是日元，更不是意大利里拉！
　　别以为厨师不重要，在张楠眼里，为自己做饭的重要性完全不在贴身保镖之下！
　　项伟荣和项伟尧早把唐贵的老底子查了底掉：任何一名超级富豪的私人厨师一定要是控制得住的自己人，谁都不希望自己吃的东西上出问题！
　　让人能死心踏地跟着自己，这用钱砸也是很管用的一种办法，特别是对方的老婆孩子、家人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的时候。
　　姐姐和姐夫当然不需要给红包，连妮可同珍妮也没有，因为这四位都是老板。
　　连关兴权也没有，他还没一点意见，要是给了反而奇怪：如今这是突出了他的特殊地位。
　　华厦保镖们正在慢慢接受西方式样保镖的理念，而不是原本根深蒂固的那种特殊军人传统：以前他们是最锋利的利刃，而这会更首要的任务是作为最坚固的盾牌，主动出击反而是次要的职能。
　　托马斯拿了华厦式的大红包，代表美国保镖向老板表示了感谢。
　　不过自己的安全顾问脸上似乎有点欲言又止的味道，张楠明白他想说但又不好说的话：“留在美国的那几位，前几天就应该收到了金融公司财务部发出的支票。你们比那些弟兄幸运，因为不需要缴税，我可不会负担年终奖的税务问题。
　　还有，刚才我说了下不为例，今后每年还会按照华厦习惯给予各位年终奖励，但会按照不同的职位来。
　　而且也不一定是华厦春节或者公立新年，圣诞节前发也不一定。”
　　发年终奖，是个老板就要发，不发年终奖的老板和领导就是不称职！
　　几乎所有人都皆大欢喜，但有人不高兴了！
　　“小舅，我也要红包！”
　　“你急什么！原本明天再给你，早准备好了！”
　　说着从兜里掏出厚厚的一个红包，里面整整一百张！
　　连号，第四套人民币一块面额。
　　“每天最多用一张，别给你妈贪污了。”
　　为啥给一块面值的?
　　要是给一百的，就没小佳楠什么事了。
　　

###第二百九十五章 八个之最###

　　分完年终奖，张楠并没有去休息，反而同姐夫和关兴权两个去了自己的地下藏宝库。【】
　　这时在庄园里，一帮人带着小佳楠开始放烟，连妮可同过珍妮也是乐此不彼：明天才是除夕，但小外甥看到小半货车的烟哪还忍得住，今天先放个痛快再说！
　　张楠记得进入90年代中期后，剡县县城似乎禁止销售、燃放烟爆竹好几年，为了防火。
　　那几年的春节真是过得冷冷清清，年味都没了。
　　大约禁止了三四年后，顺应民意又来了个有限放开：年三十至元宵节之间的这段时间可以燃放，其他时间“双禁”！
　　不过重生前似乎又听到小道消息说，因为要防止雾霾和垃圾污染，17年的新春可能又不让放烟了，不知道到底有没有禁止。
　　以前张楠每年都会去买一点烟爆竹，就算放的不多也得热闹一下，女儿喜欢这个道道呀。
　　如今的烟还没20年后那么多的品种，这个头也小了不少，不过乐趣也不少：比如一排“哨响火箭”一字排开点上，也是挺壮观的！
　　还有叫做“喷泉”的传统烟，别人是一个个点，妮可他们是几十个围成各种造型，七八个人一起点，场面蔚为壮观！
　　裘波同陈浩甚至还用现有烟爆竹，改进出了“火箭炮”：点上一根导火索，瞬间能发射几十发“弹药”出去！
　　别以为美国人不玩烟，连托马斯和都快50岁的安东尼-戴维斯都在玩，还是最危险的“大炮仗二踢脚”――胆小的放在地上放，这两位学习刘文栋，直接捏在手上放。
　　项伟荣一看他们赤手就上，连忙阻止：带上厚皮手套再说！
　　这“大炮仗”就算是正规厂家的产品有时候会给你发神经，姐夫是放“二踢脚”的高手，但以前都吃过亏：里面一只劳保手套、外边再套薄皮手套。
　　就这样，“轰”一声，手没感觉了！
　　一看手指和半边手掌都露出来了：两层手套被炸飞！
　　半分钟后手才有感觉――疼！
　　原本就要求放地上放，拿手里就已经违规，这安全防护一定要做好。
　　听人劝吃饱饭，这道理美国人也懂。
　　胆子大不大、二不二，敢手拿着放二踢脚的就能算！
　　华夏保镖们忽悠成功，美国同事们还个个大呼过瘾――别以为黑火药威力不大，炸起来也能要人命！
　　……
　　看着大大小小一群人玩的不亦悦活，张楠心情又变得不好了，因为想女儿了。
　　“姐夫，我们去看看东西。”
　　项伟荣点点头，他发现小舅子情绪有点不对，又有莫名其妙开始发神经的预兆出现。
　　叫上关兴权：这趟回来张楠还没去地下藏宝库，都是关兴权之前负责的。
　　打开地下军火库的半地下室入口双开钢板防盗门：这扇门原本是扇绿色木门，前几个月换上了沉重的钢板防盗门，大修厂老王的手艺。
　　防盗门里边3米才是真正的军火库超级坚固的防爆门。
　　关兴权打开防爆门，里边并不是单独一间，而是一条过道往下延伸一段再改平，两侧是一间间的仓库。
　　边上还放着台四轮小推车。
　　打开电灯开关，一排防爆灯亮起。关兴权道：“东西都放在8号库房。”
　　那里原本就放着张楠搜集来的几乎所有青铜制品，连沪上文物贩子那搞来的青铜盘也在那。
　　还要通过一道门，不过没关，这里环境适合青铜器保护，打开就行。
　　一进去再次开灯后，张楠发现关兴权已经把东西整理的整整齐齐：大鼎同盂、壶这些体积大的着地而放，不过下边也垫着松木板。
　　小一些的都放在粗大的实木制的架子上：不是铁架，因为铜器最好别同钢铁凑一块，不然会起很奇怪的物理反应。
　　黄金同白银不能放一块也是这个道理：黄金颜色都会慢慢变白！
　　“装车的时候还没感觉，这排开一看就感觉有点气势！”
　　听姐夫一说，张楠笑着道：“姐夫，何止有气势，我看都能创造华夏文物发现历史上的8个之最！”
　　项伟荣很奇怪的一笑，“你就先藏着吧，暂时还不能露面。”
　　别说8个，就是800个之最，这会也只能在弹药库里待着。
　　一边的关兴权对于挖古董的兴趣比班长大，问道：“哪八个？”
　　张楠拍了拍最大的那个青铜鼎，道：“这批窖藏青铜器是西周单氏家族所有，这人应该是当初西周的高级官僚和高级贵族，职位相当于林业加渔业部长，铭文里写的。
　　8个之最，第一条、第一次发现西周青铜器的洞式窖藏；
　　二、第一次发现一个家族27件青铜器出土于一个窖藏，而且件件有铭文，标准器多，气势宏伟、纹饰华丽且都有底纹，观赏价值高。
　　三、第一次出土系统介绍一个家族8代世系事迹的青铜器；
　　四、第一次发现一个家族史铭文总长有个几千字，也应该是目前一次铭文最多的发现；
　　五、第一次出土完整记录周王朝纪年铜器中年份最高的；
　　六、第一次出土完整记录周王朝从文王到厉王以及宣王的名称、位次和有关事件的青铜器，是纪录周王最多的一次发现；
　　七、第一次发现“考”于青铜器铭文之中；
　　八、第一次发现建国以来出土铭文最长的铜盘！”
　　说到这，张楠笑道：“最后一条可能不作数。”
　　说着一指另一边沿墙架子上自己那个从沪上弄来的大铜盘，“可能比不过它。”
　　那玩意有400多字！
　　“单氏家族？”
　　项伟荣问道。
　　张楠蹲下身摸了摸其中一个大鼎的内壁道：“这些器主人叫单F，读来来去去的来。出土的有关器物名称，一般是据器物主人或以作器人或器上所铸徽号纹饰等而命名。
　　这里除去那个盂以外的26件器物均属同一人所作器，就是单F…”
　　除了前几天深更半夜挖掘时，张楠根本就没时间和机会仔细看这些器物上的铭文。
　　不过项伟荣同关兴权也懒得去问为什么张楠会知道：同其它神奇之处相比，认识些金文已经不算啥――农博升还送他手稿，大概这些天研究下来有所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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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六章 野蛮去锈###


　　“古人姓名复杂，这‘单’为此人的族氏，‘F’为其名，此人字为‘叔五父’，其中‘叔’为其排行。
　　F自作F，称‘叔五父’，为其夫人孟祁作鬲t称‘单叔’，为祖考，就是为祖先作祭器的亍⒈B、鼎、盘则自称‘单五父’或‘F’。
　　那九件鬲就是为其夫人所作的。”
　　说到这，项伟荣有点疑问：“这么多珍贵的铜器埋下地下，估计又是同南北宋末年你说的宋钱窖藏一个道理。”
　　“可能吧，应该是这样。不过我看过窖藏的洞龛壁，当初通往上级台阶的通道用夯土回填的很精细，时间不是特别仓促。”
　　关兴权道：“那次西川的瓷器可没埋得这么仔细。”
　　三人间没多少秘密不能说，关兴权提了下。
　　遂-宁青瓷窖藏就是匆忙掩埋的那种，而这次的属于准备充分――算上与上级台地的高度，就算减掉2800年的黄土堆积，当初窖藏通道都至少挖了两米五深、四米五以上的长度！
　　对于关哥的话，张楠道：“大概犬戎的进攻速度比不上蒙古人。”
　　“犬戎？”
　　“古代族名，当初活跃于今陕、甘一带。”
　　历史上将东迁之前那一时期的周朝称为西周，西周后期社会矛盾，包括统治集团内部矛盾日趋激化，对土地以及政权的争夺都加速了西周的灭亡。
　　国人暴动动摇了西周统治的基础，公元前771年，由于传说中烽火戏诸侯的那个周幽王废嫡立庶，立褒姒的儿子为太子，原本太子的外公申侯联合缯国、西夷犬戎攻打周幽王，结果周幽王被野蛮强悍的犬戎族攻杀。
　　历史告诉我们，丈母娘家太强悍不一定是好事。”
　　“别跑题，说正事呢。”
　　张楠耸耸肩膀，又道：“这这一仗，幽王宠妃褒姒被掳，西周都城镐京和丰京西北被犬戎占领，强盛了352年的西周就此玩蛋。
　　公元前770年，申侯和其它一些诸侯立周平王宜臼为王，平王将京都从宗周迁至洛邑，就是如今的豫省洛阳，历史上称东迁以后的周王朝为东周。
　　我估计这些东西就是战争期间被埋下，如果是迁都时埋藏的可能性不大：最大也就百来斤的玩意，青铜器也是当时最珍贵的物品之一，不该被暂时埋藏。
　　只有战争才会让那个单五父丢下这些宝贝。”
　　这时关兴权正站在架子边那个巨大的铜盘前，突然想到些事：这里所有的青铜器，有的通体铜锈，比如那两个巨大的壶；
　　有的只有几小片绿锈，其它部分还闪现铜质原本的金属光泽，就像那个F：2800多年了，除了几小片绿锈，就像几十年前刚铸造的东西一样！
　　对于关兴权的疑问，张楠道：“青铜青铜，因为挖出来的基本都通体铜锈，这才叫成了青铜。其实它原本的颜色就像这个F，挺光亮的。
　　杨家村那一带的黄土地保存古董文物的原始条件，要比我们江南好得多！我们这的土是酸性，他们那边是中性或微碱性。
　　要是放我们这埋个2800年，那个洞龛早灌满泥浆、成了实心土不说，这大鼎都能烂个面目全非。”
　　“我不是这个意思，这盘子我放这时仔细看过，根本就没铭文，盘里都是锈，和对面那个完全不一样。”
　　“啊！”
　　张楠还真没仔细看过这个被称为F盘的超级大铜盘，这下仔细一看：得，盘里头全是绿色的铜锈，一个字也看不见！
　　“把它干掉！”
　　这下轮到姐夫和关哥“啊”了！
　　“把里边的铜锈干掉，又不是把盘子干掉。”张楠说着瞄了眼库房，“在这不行，去厨房。”
　　那就走吧。
　　姐夫抱上盘子，挺重。
　　“我称过，37斤多点点。高20.4公分，口径53.6公分，圈足直径41公分，腹深10.4公分，四条兽足高4.2公分。”
　　这盘子方唇，折沿、浅腹、附耳、铺首，圈足下附四兽足：腹及圈足装饰窃曲纹，辅首为兽衔环。
　　工艺精湛，就是这会看没一字铭文――张楠可知道这个“F盘”铭文达372字，字数都超过了著名的墙盘！
　　......
　　出了地下军火库，锁上门，外边这帮子家伙还在玩呢，都搞得偌大个山庄一股子烟火味！
　　“唐贵，唐贵！”
　　张楠直接用吼的。
　　厨师同志明天做完中餐后回家过除夕，今天还在，这会也在放烟花，明天都还会带个一大包回去。
　　一听老板喊他，连忙跑过来。
　　一看项伟荣手里抱着个古董，不过他没多问，知道老板宝贝多，听说了：而且对老板的事要和对待军事秘密一样！
　　不该知道的不知道、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不说、不该听的不听！
　　“老板。”
　　“去厨房，给我弄几瓶醋来。”
　　这下唐贵傻眼了，楞了一下，只能道：“老板，厨房里没醋。”
　　马观虎交代过他：张楠不吃醋，对醋过敏！
　　山庄里压根就没一滴醋，连保镖那边有时候开火的厨房里也没有！
　　这下轮到张楠尴尬了，忘了这码子事了。
　　“永强，帮个忙，去山下买个几瓶醋上来。”说着一看那个大铜盘――麻烦来了！
　　张楠数学烂得要死，这要多少瓶醋呢？
　　“一瓶是750毫升吧？这算不出来呀！”
　　一问关兴权，后者笑着道：“要不要倒满？”
　　他猜出来张楠要干嘛。
　　“大半就行。”
　　“永强，去买个20瓶吧。”
　　还好时间不是很晚，一些私人代销小店这会应该还开门。永强立刻开上切诺基出发，不过等了好一会才回来。
　　20瓶醋，还是不同品种。
　　“跑了3家店才买齐。”
　　听着永强的解释，张楠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有谁会大晚上买20瓶醋的，着永强估计都被开店的当怪物了。”
　　青铜器怎么去锈？
　　办法有很多种，张楠打算用的是最简单、也最野蛮的一种：直接用食用醋泡！
　　当然不是整个青铜大盘都泡醋里，那样一是瞎几巴蛮干，二对古董也有损害。他是把醋倒铜盆里去锈――别奇怪，考古队有时候就这么干！
　　但就算这样，这办法也够野蛮的。
　　

###第二百九十七章 野蛮也是要讲技术的###


　　用醋泡青铜器这一招一般只有考古队和博物馆会用，因为这是全面、无差别的处理，简直可以用核武器轰炸来形容！
　　土夫子和私人收藏家们如果得到青铜器，除非确定有重要的铭文被铜锈覆盖，才会在局部位置用醋去处理青铜器，这样能够提高器物的身价。?
　　但一定要把握好度，不然哭都没地方哭去！
　　因为如果时间过长，醋会基本消除铜器外表包括铜锈在内的一切东西，包括岁月留下的包浆，这对土夫子们而言是致命的：价值都在包浆上，没了那一层悠长岁月才会形成的东西，还有几个买家会认你的古董?！
　　博物馆可以不在乎：各种记录充分，再说又不卖。
　　……
　　这会有了醋，这处理起来就简单了：因为会使用最简单粗暴的办法，抱着铜盘直接到了厨房，把大铜盘放在地上，这就开醋瓶。
　　这一看时间已经9点，才跟进来几个：保镖们不参与老板的秘密，外边放烟花的也暂时消停，姐姐已经带着小外甥，让永强先送回家去。
　　姐夫暂时不走，要看张楠的去锈大-法呢。
　　张楠先去找了个口罩带上，自个这是闻到醋味就不爽！
　　“要不要防毒面具?卡里米那有两个。”
　　一听关兴权的话，张楠直摇头：“关哥，我是对醋过敏，吃下去那种。不是要命！”
　　“大哥，你是猴子派来搞笑的?”
　　后边半句没说。
　　连妮可和珍妮都在呢，你让我戴个防毒面具操作这个，知道的估计笑破肚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在上演！
　　这是醋，不是什么剧毒化学品。
　　一瓶瓶打开，不管是白醋还是米醋，一股脑儿倒进大铜盘里，还要保证不撒出来，不能把外边给腐蚀了。
　　倒了十五瓶后，离沿口还有一截。
　　“唐贵，给我壶开水。”
　　“哦。”
　　厨师同志利索递上开水壶，张楠又往里边倒了半壶至少九十度的热水，这一是为了控制酸度，二是加温，可以加快去锈的度。
　　拿了只竹筷搅拌了一下：有少量热气升腾，干净整洁的厨房里充斥着一股子醋味，张楠戴着口罩都被熏得有点难受。
　　直接将醋加热后再倒进去度更快，但那样自个可吃不消！
　　o3那次非-典时期，几乎所有的单位、大楼里都用打开盖子的电饭煲加热醋用以熏蒸消毒，害得张楠到哪都被熏得够呛！
　　痛苦回忆，绝对不能犯那个错误。
　　直起身，道：“好了，这么厚的铜锈至少要半小时才能咬下来，花个一晚上时间也不一定，散了散了！”
　　别人不好意思跟进来，不过姐夫加关哥，妮可同珍妮，还有两位“地主”、厨师同志，加上自己塞在厨房，这也够挤的。
　　张楠第一个撤退，穿过门通过餐厅到了客厅，后头的项伟荣示意唐贵看着点大铜盘，也跟上。
　　妮可和珍妮一肚子好奇，蹲下瞅了半天这个奇形怪状，但又有种远古厚重美感的铜器，也很快实在忍受不了刺鼻的酸味，离开到了客厅。
　　姐姐刚才先回去那是因为佳楠还小，需要早点睡觉，至于其他人就算今天才回来，这离休息还早呢。
　　到了客厅，两个女人一屁股坐到张楠身边，这也一同到了客厅的安迪-卢一看这情况，感觉自己这厨师在这有点不合适，又回了厨房，和唐贵去作伴：其实他都可以去休息了，但感觉过会老板可能需要自己帮忙，不好意思走。
　　万一老板在厨房要找点什么东西，找不到怎么办！
　　项伟荣和关兴权两个也是在客厅打了个转就先离开，去了裘波几个的宿舍那边。
　　保镖们刚才相约打扑克去了：当兵的都会，也会加点小筹码，明天就过年了，消磨下时间。
　　老美们也一样，凑一起也能玩把德州扑克。
　　反正说了至少半小时，想看热闹过会再来就是。
　　这边妮可两个正在问那个大铜盘是个什么玩意。
　　知道是古董，但其它一概不知。
　　“艾伦，那东西有多少年了?”
　　“差不多28oo年吧，华夏西周时代的高等级青铜器，高等贵族拿来洗手的。”
　　“喔！”
　　贵不贵族的小意思：两个女人不傻，知道那个年代意味什么！
　　公元前8oo年左右，28个世纪之前！
　　古希腊与波斯帝国爆的温泉关战役要32o年后才生；亚历山大大帝要四百多年后才出生；盖乌斯-尤利乌斯-恺撒更是要近7oo年后才来到人世！
　　28oo年前，说的出来那时候在干嘛的，除了华夏，大概只有古埃及人处在“第三中间期”，开始要和当时建立强大军队的亚述人起冲突了。
　　说白了就是古巴比伦和古埃及要干架，前者最后把后者打了个半死不活！
　　至于古印度，那就呵呵了……
　　印度的古文明在1922年才被现，可以想像几千年前的古印度文明到底给如今的印度留下了点什么！
　　四大文明古国，只有华夏的历史文化和人流传了下来，其它三处早已经是物不是人也非！
　　人都换了一茬又一茬，更不用说文化。
　　华夏文明在世界上不是历史最悠久的，但却是唯一流传下来的！
　　这就是华夏文明的最伟大之处！
　　至于在西方的古希腊，大约公元前14oo年，克里特文明就销声匿迹；
　　公元前11oo至公元前1ooo年，多利亚人的入侵又毁灭了迈锡尼文明，希腊历史进入“黑暗时代”。
　　直到前776年第一次奥林匹克运动会召开，才标志着古希腊文明开始进入兴盛时期。
　　对西方人而言，28oo年前左右是非常重要的一个时期：因为西方文明主要源头之一的古希腊文明，实际上在那个时候才真正开始，然后持续了大约65o年：公元前8oo年-公元前146年。
　　……
　　那个时代悠远，两个美国女人更能想像在那么遥远的年代，能用如此精美的一件艺术品作为盥洗用具，器物的主人是何等尊贵！
　　没问哪来的，犯不着！
　　这会就在眼前挂着呢，对两个美国女人而言，从自己男人手里拿出任何意想不到的艺术品都不奇怪。
　　没办法，很难让美国人去区分文物、古董和艺术品之间的区别。&amp;amp;1t;br&amp;amp;gt;
　　“艾伦，你把醋倒进那个大盆子里干嘛?”
　　问话的是珍妮：美国人原本不吃米醋，但有时候也会吃果汁醋和红酒醋，这会当然会奇怪张楠的举动。
　　刚才张楠在厨房里就没说这么干的原因。
　　坐在两个美女中间，感觉自个的女人们香香的，很好闻，比刚才刺鼻的醋味舒服多了！
　　“我在去除里边覆盖的铜锈，它盖住了下面铸造在铜盘内的文字。
　　这可是个专业的活，一般人干不了。”
　　“28oo年前的汉字?”
　　“当然是汉字！难道还会是字母?”张楠刮了下珍妮的鼻子，“是如今我们使用的汉字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
　　经过很多次的演化展，所以不少字在书写方式上同现在有很多差别，但只是不大好认而已，它就是汉字。
　　而且还有些同如今的汉字书写方式简直一模一样，比如制作的作……”
　　妮可同珍妮也在学习汉语，还是能够理解这些的：汉字是目前世界上唯一仍被广泛使用的高度展的语素文字，而历史上展成熟而又代表高度文化的语素文字有西亚的楔形文字、埃及的圣书字和华夏的汉字！
　　前两种文字如今只有极少量专业学者认得出来，因为它们早已经“死亡”！
　　只有汉字还在，从约公元前13oo年商朝的甲骨文开始，然后是籀文、金文，再到秦朝的小篆，展至汉朝隶变，至唐朝楷化为今日所用的手写字体标准――正楷。
　　汉字是迄今为止连续使用时间最长的文字，也是上古时期各大文字体系字！
　　“能知道28oo年前的人到底在干嘛，那种探索现的感觉非常美妙！”
　　妮可笑笑道：“明白，东西是死的，而文字是活的。”
　　“就是这个理。”
　　张楠已经聊了好一会，这时一看手表，道：“差不多，去看看怎么样了。”
　　一回厨房，看到四个人都在了，不过他们谁都没去动地上的铜盘。
　　“阿楠，里边好像变颜色了。”
　　说话的是姐夫。
　　这几种醋加一块，颜色原本泛红，但这会变得有些浑浊，底部有不少黑色的碎渣渣，那是少量被腐蚀下来的铜锈。
　　变色的是原本的被俗称“铜绿”的铜锈，都已经彻底变黑。
　　“正常，看看咬下来多少。”
　　张楠蹲下来，还是拿起刚才用过的筷子，直接用力在盆底划了几下，顿时碎渣渣扬起一片！
　　“还是差点，估计没个三五个小时还搞不定，早知道明天再干了。”
　　醋起作用了，但还没完全啃下厚度不小的铜锈，只能继续泡。
　　张楠可不像有些博物馆里的人那样，敢把东西先泡上一夜再说！看这情形，今晚都得到后半夜才能睡觉。8



###第二百九十八章 四个好奇宝宝###

　　每隔半小时至一小时就要观察一次，等到十点半时，张楠终于觉得差不多了。
　　“唐贵，拿个没什么用的垃圾桶来，不透水那种。”
　　如今专用的塑料垃圾桶市面上极少见，唐贵直接给了张楠个塑料水桶。
　　将大盘内的的醋液倒进水桶里，不直接倒掉是预防着过会如果腐蚀程度不够还需要再用：用醋来处理，要么不干，既然干了就要一次干到底，不能拖个几天再处理，不然反而会留下后遗症！
　　倒干醋液，用纸擦干边沿免得影响铜盘外沿。
　　底部铜锈已经被溶解掉很多，呈现一片黑色。还是用削扁了一头的竹筷当小铲子用，这一筷子下去就出现光洁的一条，显露出黑中带亮的的金属光泽。
　　关兴权眼尖，道：“有字！”
　　再快速铲了几下，“是大篆类金文。”
　　这时唐贵递给张楠一片一公分多宽的竹片，显然是刚才才削的。
　　“有前途，这都能猜到！”
　　对厨师同志的举一反三很欣赏：筷子横截面太小，花费时间太长。能猜到自己接下去要干嘛，再整出合适的工具，这样的厨师真不错！
　　忙乎了好一会，终于将铜盘内部用醋腐蚀过的部分全部处理完，内部的铜锈基本去除，显现出整整21行铭文。
　　没急着辨认，还要去出残留的酸醋成分。
　　青铜经醋腐蚀之后显现黑色，表面会有一层说不上名的物质――只要清洗掉残留醋液后，这层物质一般不会对铜器本身造成损害。
　　不过张楠要将这层黑色物质尽量去除：办法很简单，拿上一团餐巾纸死命擦就行了，直到擦出尽可能多的金属光泽就行。
　　至于露出金属本底后的青铜器表面还要不要进一步处理保护的问题，张楠真不知道，上辈子没接触过，过些天倒是可以问问农博升。
　　清洗就简单了，直接用自来水冲就行，顺便用猪鬃刷子里里外外仔细刷上一回，外壁那些残留的黄土也刷了个干干净净。
　　再用餐巾纸把盘子内部死命擦上几回：每擦一次就用清水打湿再擦，直到餐巾纸上再不出现明显的黑色物质为止。
　　“到了这一步照理要自然风干，晒干也行，咱们用快速办法，电吹风就行，野蛮的甚至可以用烤箱！”
　　张楠舍不得用烤箱，电吹风总是有的。
　　一下子拿了两，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吹了个透心干！
　　这下终于能安安心心辨认铭文，大盘子抱到客厅再说。
　　两位厨师没来，整理完厨房就去休息，留下的四位很好奇的看着张楠和铜盘，都想知道这里边到底说的是什么。
　　张楠知道这盘子铭文的大意是什么，但要全文背诵别说现在，当初看资料时也没全记住。还好有农馆长送的那套金文研究资料，张楠早就抽时间研究过几回，还是能够辨认出不少。
　　从头到尾看了一回，道：“这些铭文记述了文王、武王至厉王、宣王计12代周天子的业绩和单氏家族8代人辅佐王室伐商纣、建周邦、征荆楚、讨猃狁、管山林，致和天下，因功受册封赏赐等重要活动和事迹。
　　单氏家族第一代先人‘单公’在辅佐文王、武王灭了殷商后，对周朝新占有的土地进行国土治理；第二代先人‘公叔’辅佐周成王管理国家；
　　第三代先人‘新室仲’帮助周康王处理朝廷事务；第四代先人‘惠仲父’辅佐周昭王、周穆王讨伐楚国；
　　第五代先人‘零伯’辅佐周共王、周懿王；第六代先人‘懿仲’辅佐周孝王、周夷王；
　　第七代先人“龚叔”辅佐周厉王；第八代、就是铜盘主人‘F’辅佐当朝天子周宣王治理朝政，并出任管理山林的官员。”
　　“咸鱼？”
　　张楠脑子都转了下才明白关兴权问的是什么，哭笑不得道：“是xiǎnyǔn，就是犬戎。自犬戎在公元前771年冲破西周都城后，犬戎就成了华夏民族最可怕的敌人，直到唐朝，中原民族还把一切西北游牧民族统称之为“犬戎”和“戎狄”。
　　在唐代宗年间，那都是西周完蛋1000年后了，太常博士柳伉上疏说：‘犬戎犯关度陇，不血刃而入京师...’
　　再几十年后的唐德宗年间，大臣柳浑对德宗说：‘戎狄，豺狼也，非盟誓可结。’
　　搞得很多历史专家都要经过考证，才能闹明白唐代记录中的‘犬戎、戎狄’到底指的是哪个草原民族。”
　　这会自个说的是汉语同英文结合，反正四个人连蒙带猜加互相解说也能闹明白，不然妮可两个听华夏文言文就是听天书。
　　妮可指了指盘内文字道：“这么多字就这点内容？”
　　“概括，是概括。我说原文你确定能听懂？”
　　“艾伦，2800年前的文字哦，想听！”
　　“确切说是至少3000年前就有的文字，仅次于甲骨文。你们既然想听，那我就念念。”
　　说着仔细看起铭文来，这就需要花点脑细胞了！
　　“丕@朕皇高祖喂，桓桓克明慎厥德，A召文王武王_殷，膺受天命，匍有四方，p......通、永命、K，F臣天子，子子OO永用享。
　　就这些。”
　　这下好了，别说妮可同珍妮这两个美国人，连项伟荣同关兴权都听得一头雾水――压根听不懂呀！
　　项伟荣道：“这就刚才你说的什么家主辅佐周王的原话？”
　　“姐夫，2800年的古人写东西和我们现在压根不一样，这盘子地方就这么大，估计比实际谈话用语更加简略，我要不是专门研究过也压根搞不懂。”
　　“那说能听懂的人话。”
　　“哦。”
　　没辙，面对四个好奇宝宝，组织一下语言再来！
　　“大意是这样的：F说，我的赫赫有名的皇高祖单父，威武英明，知人善任，是一个有智慧有德行的人。他辅弼文王、武王，讨伐殷商，接受皇天大命，抚佑四方的诸侯国，建立了周王朝，操劳国家，顺应天意。
　　我的皇高祖公叔，能辅佐成王，为王所使，接受大命。当时北方的戎狄不来奉献天子，成王安定了四边万国.....F感激天子的赏赐，赞美王得鲁休，作了祭奠皇祖考的宝盘，用来追念前世有文德先人的善德。
　　有文德先人的威严英灵在天，F恭恭敬敬在人间，期望先祖蓬蓬勃勃降给F多福长寿，心怀宽绰，并给我康和保佑，高官厚禄，灵终。
　　天子的贤臣F子子孙孙永远享用。
　　说完了，大白话就这样。”
　　姐夫在那笑，“呵呵...你这还是大白话？”
　　妮可和珍妮还是一头雾水――没办法，就算要达到能够完全理解张楠刚才那个程度的“大白话”，两个美国女人没个几年的研究是别想了。
　　姐夫倒是满足了好奇心，看了看时间，问关兴权：“你回家还是？”
　　“回家。”
　　两个好奇宝宝心满意足离开，留下张楠苦逼的把刚才的话再挖空心思翻译成英文再说一次：两分钟能说完的话，最后画了老半天才搞定，这都快半夜了。
　　“睡了睡了，明天除夕不能睡懒觉！”


###第二百九十九章 400克拉的钻石###

　　张楠想睡觉，两个女人想活动后再睡，不过到最后谁都没能如愿，因为妮可接了个电话。
　　近12点，张楠还在洗澡呢，想好好去掉身上的一股子酸醋味，结果妮可走进了浴室。
　　还以为美女想来点浪漫的，没想妮可一进来就道：“刚刚接到公司里打来的电话，苏富比下周在纽约会有场拍卖。”
　　张楠眉头一皱，光着-身子问：“要提前走？”
　　以为是苏富比又搞到了什么重要华夏文物，这样打破原有计划可不好：除夕后还要在家再住两天，然后去京城，这都安排好了的。
　　连姜爱华那都已经通知了，预定了钓鱼台国宾馆内的整一幢楼。
　　“不用。”妮可笑着道：“不是古董，是枚梨形黄钻。你之前不是说要是有世界上排的上号的钻石、红宝石在拍卖行出现也要通知你，我来华夏前在公司里留了话。
　　我们之前一直有关系的那家专业拍卖委托公司，每隔一段时间都会给我们一份资料，全美、甚至是全世界的顶级艺术品、珠宝拍卖信息都会有，还是提前经过专业筛选的。”
　　张楠是说过这件事：如今自己是级富豪，差不多已经达到最顶级的那种，要是没几颗顶级的钻石、红宝石收藏装点下门面似乎缺点什么。
　　再说自己的女人出席某些重要的场合时，这身上也不能太寒酸不是--明面上掌控1o亿以上美元身家的金融投资公司的实际操作者，也得有点配得上的饰。
　　之前也让妮可同珍妮自己去纽约几家大的珠宝商那自己选，每人也就给自己买了几十万的饰。
　　已经很高档，但不是最顶级的！
　　要顶级货色就得等机会，柜台里一般买不到最好的珠宝，就算有也容易当冤大头。
　　圣诞节前纽约有过几场珠宝拍卖，但有枚起拍价格3oo万的戒指妮可同珍妮都不喜欢它那个款式，其它动则上百万的那些钻石、红宝石项链档次是高了，但其实并不比两人原有的珠宝显眼多少。
　　加上两个女人也不是特别爱显摆的那种人，几场拍卖的资料一看后就没让委托公司出手。
　　至于几场艺术品拍卖，两个女人也没参与：都不在纽约，没时间。
　　那为什么张楠的清单里没有蓝宝石和祖母绿？
　　个人原因。
　　这收藏点顶级钻石和红宝石，张楠压根不为增值，就当面子。
　　当然，8o年代吃进顶级珠宝，这投资效率比虽然比不上投资艺术品，但也绝对会增值，比存银行的收益要高出不知多少！
　　甚至比买那些大公司优绩股的收益还要大的多，十年给你翻个十来倍也不是没可能。
　　至于为什么没蓝宝石和祖母绿这两种西方人喜欢的顶级宝石，那是因为张楠自个对蓝色不怎么感冒，兴趣一般般：上辈子老婆有钻戒、红宝石戒指，但张楠就没买蓝宝戒指。
　　更重要的一点是蓝宝石后来在华夏人眼里有误解，常常被误认为档次不如红宝石，张楠实际上也被这种相对错误的观点给误导着：二十年后华夏市场上充斥着国产、经热处理特殊加工过的低价格蓝宝石。
　　这些有问题的蓝宝石样子很好看，但压根没有保值功能，害得绝大部分华夏人在潜意识里就认为蓝宝石档次不高！
　　其实这种观点是错误的，包括张楠在内，绝大多数华夏人压根就没接触过真正的高等级蓝宝石--绝对能美得动人心魄！
　　某些华夏人为了自己的利益，自个把华夏的蓝宝石市场给破坏的面目全非，最终是老百姓不想买，反正买其它宝石也一样；而始作俑者最终差不多落到自娱自乐的程度，自食苦果！
　　就像翡翠，低端市场在2o几年后都被再加工的B货、c货给玩脱了：重生前常有朋友问张楠买什么翡翠好。
　　“给你老婆买手镯”
　　“嗯。”
　　“买什么档次的”
　　“一两万的吧。”
　　这时张楠会很不客气的忠告朋友：“那就买纯金镯子，这点钱够了，还保值。别去大商场和大金行，那里加上店面租金、营业员工资要比进货价贵个七八十块一克。
　　我介绍你去熟悉的小金楼，每克人家最多赚你3o，一样的货色和品牌，同一个地方进的货。
　　那个翡翠手镯便宜些的我也不会给你做介绍，一万买来我保证你两千都卖不掉！
　　翡翠镯子没个十来万就别买，没多大意思！
　　要是计划个五万，我就帮你去找只老和田玉镯子来，包老包真质量也过得去，这新的两三万的也别买，就算我给你出面也基本是山料。
　　要是万把块的新和田玉镯子，这产地在和田1ooo公里范围内就算卖玉的有良心！”
　　很打击人是吧，事实就是如此：翡翠行业里有些走歪门邪道的家伙自己把自己所在行业的低端大众市场玩脱了，张楠这是对朋友的良心话。
　　翡翠镯子，十几二十万的也就是中档货色，高档的早就上百万了！
　　那些几百块一只、透明度和色泽都不错的，九十年代初期这价格能买到真货好货，到了21世纪后是这个价格的那些，你不怕化学毒素和传说中的辐射你就戴！
　　……
　　不过这张楠对蓝色不感冒，要是没被打动，估计就算“海洋之心”这个级别的蓝宝在他眼前也没多大感觉。
　　至于祖母绿……
　　呵呵了，张楠骨子里是个华夏人，虽然2o多年后常常往死里黑翡翠现状，但如今这接下去这几年，别说去缅甸，过个一两年去趟瑞丽都能找到帝王绿的翡翠！
　　西方人爱祖母绿，华夏人对于绿色的石头，绝对选翡翠。
　　张楠老家剡县后来就出了一位翡翠大王，只不过根据地在沪上而已：“张铁军珠宝”的牌子在珠宝业其它分类上可能名气不是特别大，但在翡翠这一项上别说在华夏赫赫有名，连全世界华人圈子里都是响当当的一块牌子！
　　特别是这个牌子的中高档翡翠制品，很多国外的有钱华人都会特地专程赶到沪上购买：质量有保证。
　　张楠和他就认识，虽然不是关系特别好的那种，但也算熟悉。
　　自个在张铁军那就见过上千万、甚至几千万一只的帝王满绿翡翠镯子，那种惊人心魄的美是无法用语言能够完全形容的！
　　其实别说镯子，很多时候就算枚顶级质地的翡翠戒面都能摄人心魂……
　　有些人玩翡翠喜欢玩赌石，不过张楠重生前不赌石，因为压根就不懂赌石！
　　而且自认自己的赌运一直烂的要死，一碰那个绝对输个血本无归！
　　真正玩古董的藏家、商人绝对会和赌石划清界限，最多适逢其会随意花点小钱消遣一下。
　　因为玩古董绝对不能带一丁点“赌”的性质：玩这个要是还要带点“赌”，那这人要么是个棒槌、要么是个神经病！
　　古董就要百分百看准了再下手，靠“赌”
　　你还是别玩了，不然铁定输个连妈妈都不认识！
　　不赌石不意味张楠不喜欢翡翠：早想过了，到时候去趟瑞丽或者直接去缅甸，赌料咱不懂，买点明料还是可以的。
　　赌石一窍不通没关系，明料张楠是不会走眼，至少aBc绝对不会看错，第一道出货价也能摸个**不离十。
　　再说听姜爱华说京城就有老底子的看翡翠高手，工艺品厂里据说就有：特别是有两位前两年刚退休的老师傅据说都号称“火眼金睛透视眼”，厉害的不要不要的……
　　假如到时候真要去缅甸玩一圈，拉上那个公子哥，再雇上一两位掌眼高手，怎么着也不会亏到姥姥家。
　　专业的事就让专业的人去干，自己就高高兴兴在边上“玩”就行了。
　　……
　　“多大？”
　　“世界上目前为止最大的一枚黄钻，叫‘无与伦比’，重4o7.48克拉，梨型切割，纯净度非常高。”
　　过4oo克拉，那就是8o克了！
　　巨钻！级巨钻！
　　张楠一听，很快擦干自己，边套衣服边问：“估价多少？”
　　“起拍价8oo万美元，拍卖行和业内人士估计最终价格在1ooo万至12oo万美元之间。你如果想看资料，明天就可以空运过来。”
　　“不需要彩色资料，让他们把传真件过来。”
　　这就进入到了工作模式，妮可立刻去了书房，那里就有传真机。再次拨通美国的电话，几分钟之后，几份文字资料同几张黑白照片就传了过来。
　　张楠一看资料，这枚巨钻产自扎伊尔，在比利时的安德卫普由最顶级的钻石加工师切割打磨，从设计到最后完工耗时两年！
　　看完资料，这心里有谱了。
　　两个女人这会都在书房等着张楠的决定，女人对顶级珠宝都有与生俱来的爱好，都没去想钻石只有一颗该谁来佩戴的问题：或者你用一段时间，再归我两个月？
　　还好妮可两人没俗气到当着自家男人的面讨论这颗钻石的程度，就看着张楠看资料。
　　放下手中的传真照片，一看两个女人稍显期盼的眼神。
　　“怎么，想要？”
　　这下连见过几十亿资金的妮可和珍妮都不好意思起来，点点头。
　　“既然喜欢那就买下来。”一看两个女人脸上立刻绽放的笑容，张楠加了句：“别高兴太早，这钻石还没配套的项链，要让纽约最顶级的珠宝设计公司设计定制整条项链。
　　而且，这枚钻石你们两个只能佩戴，所有权我要拿来送人。
　　以后看上其它什么钻石就和我说，合适的就买。”
　　这前半段两个美女还高兴呢，等到中间就想不通了，就算最后有补偿也高兴不起来。
　　“送别的女人？”
　　妮可两个没那么肤浅，都说了两人可以佩戴，那就不是别的女人。
　　珍妮弱弱的问了句：“送谁？”
　　张楠脸上露出如同春日阳光般温暖的笑容，就是眼神焦距有点小问题，“记得沪上我带你们去看过的那幢童话般的别墅吗？这枚钻石也会属于同一人所有。”
　　“马勒别墅，给谁”
　　带两个美国女人去，那是因为需要请全世界最顶级的北欧城堡古建筑修复设计师，所以要让妮可同珍妮有个大体印象。
　　张楠露出很奇怪的表情，道：“我女儿。”
　　“我们怎么没看到，和她…？”
　　和华夏女人不同，妮可和珍妮压根没有突然现自己男人之前有女儿的歇斯底里，还以为孩子和她母亲一起生活呢。
　　至于十几岁当爸爸的事也不奇怪，这在美国也不是没有：不少州16岁就能结婚，爱达荷、密西西比、新泽西和华盛顿等州更是允许年满14岁的男孩、年满12岁的女孩结婚――至于未婚生孩子的事也是常见，压根不奇怪。
　　不过既然说到这，妮可也觉得需要多问一句：“孩子和她母亲一起生活？”
　　张楠的思维似乎有点飘忽，回了句：“是的，可惜她们都不在这个世界。”
　　说完了才反应过来，眼神才成功聚焦，看到妮可同珍妮一脸十足母性的样子看着自己，这才觉自己似乎说漏嘴了。
　　“不说这个了，这些都是送给我未来的女儿的。”
　　说完想了下道：“我估计12oo万还挡不住，通知代理人，2ooo万封顶。”
　　张楠知道那枚钻石：1988年最终以128o万美元成交，这趟加上自己参与，估计价格将会往上升。
　　他要这枚钻石，那是因为女儿也有一枚差不多的：水晶玻璃的工艺品，女儿的宝贝，压根就是“无与伦比”的仿制品。
　　女儿把它叫做“星星”。
　　至于代理人出面，那是富豪之间的小默契――要是面对面锣对锣、鼓对鼓摆开阵势，有时候女人们会为珠宝失去理智，最终喊出一个极端离谱的价格！
　　如果那样的情况出现，为一件珠宝花冤枉钱先不说，参与拍卖的富豪们还可能会为一件东西结仇，压根犯不着！
　　级富豪们会尽量去避免这种情况出现。
　　至于拍卖喊价，只要委托人给出最终封顶价，代理人绝对不会浪费委托人的一美分――因为这类特殊代理人拿的佣金是同最终成交价格倒过来计算的！
　　成交价格越高，佣金越少！
　　有底价在，加上一套稍显复杂的佣金计算方式，有的代理人去挖空心思在拍卖场上打心理战的。
　　2ooo万美元封顶，拿下那枚应该钻石没啥问题：比短时间内能够凑齐到的现金，全美国都没几个人能和张楠比。
　　如今舍得千万美元买钻石的人，没几个。
　　张楠说完，突然感觉心意索然。
　　“就这样吧，你们早点睡，我去外边走走。”
　　妮可同珍妮欲言又止，但最终谁都没说话：在另一个世界――这会最好别去打扰他。
　　一走到院子里，迎面冷风吹来有点冷，搓了脸。
　　阿廖沙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没陪孩子？”
　　“晚上我和卡里米值班。”
　　“毛贼不敢来，江洋大盗也一样，那些防盗警报器也不是白装的。”
　　“班长说了，要同在美国那边的庄园一样的规矩。”
　　“走，叫上卡里米，去外边走走。”
　　阿廖沙知道，今晚上老板又神经了。
　　
　　


###第三百章 囤点枪支弹药###

　　前些天张楠让保镖们能来的家属都来剡县，结果只有阿廖沙的老婆带着儿子来了。
　　从北疆到江南省纵跨华夏版图，都差不多跑了三分之一个欧亚大陆！
　　还好，除了一开始从家里出来到乌市坐的是军车外，接下去的是飞机：经停武昌后直抵杭城，这边庄臣公司派出的车子去接的人。
　　机票是邱德明团长帮的忙，连军车也是部队给予联系的，并带来了远方汽车团同志们的问候。
　　阿廖沙的爱人也是俄罗斯族，超过一米七五的身高，看着块头也不小，张楠打趣两人的儿子将来百分之百能当篮球运动员：阿廖沙身高一米九六，他儿子一个不留神得两米出头！
　　原本要安排阿廖沙和金文博两家人去住宾馆，不过两边家属都感觉还是住在山顶庄园比较方便，宾馆里再好也冷冷清清，这里还热闹。
　　张楠要把别墅客房空出来，别人还不愿意来，只得安排在宿舍那：空出两个房间就行，很方便就解决了问题。
　　……
　　卡里米同夏米力一屋，不过这会人还在安装有报警设备监控的值班室内：这两人常耗一块。
　　因为张楠要出去，原本刚想去休息的夏米力不走了，干脆留在值班室。
　　“老板，去哪”
　　坐上辆切诺基，夏米力问道。
　　张楠没说去哪，反而道：“年后过不了多久就要去美国，而且你们几个都会加入美国国籍，家里人有没有想法”
　　坐在驾驶室的夏米力道：“我给家里写过信，没问题，我爸回信说只要保持颗华夏人的本心就行，我们塔吉克人永远是华夏人！”
　　如今的帕米尔高原上可找不到程控电话，卡里米寄出的还是航空信，但也只能“航空一段”。
　　回信更加慢，这一硪换囟己姆蚜肆礁龆嘣拢
　　“阿廖沙，你爱人有没有想法”
　　大块头笑笑，“她说她和家里人都一个想法，过个三五年后能生活在一起就行，不管在哪。
　　老板你也知道，我和卡里米他们不同。我是华夏人，但除了爱这个国家，其实没多少家乡观念，我指的是像老板你这样对剡县的感情。”
　　“这个我明白，听姐夫说过。”
　　“我爷爷前年才去世，之前告诉我，希望什么时候我们这些后代能去圣彼得堡去看看，他的少年记忆就在那，不过也就是去看看就行。
　　这么多年了，他还是不把那座城市叫列宁格勒……”
　　人人都有过往，姐夫告诉我张楠，阿廖沙的太公和爷爷那两代人，是在十月革命后才到的华夏。
　　保镖们都将同自己一道去美国，加入美国籍是因为张楠常常会满世界跑，而这会持华夏护照想满世界跑的话，就算加上个美国永久居留权也不是彻底方便：签证这一条就逃不过去！
　　和两个保镖聊了会，张楠原本烦躁的心安稳了不少，破坏的**少了不少。
　　“庄园里有没有头灯”
　　“没有，电筒是很多。”
　　“强光电筒也行，我们去打鸟。”张楠一指北墙外边的大片树林：城隍山上的鸟白天警觉性很高，这打鸟的人多呀。
　　不过就算警觉性最高的飞鸟，到了晚间也是傻鸟一只！
　　老板不发神经就好，阿廖沙道：“这后边那几片林子没大家伙，气枪和小口径步枪就行，我去拿。”
　　说着下车，去了武器库。
　　这个武器库可不是张楠的地下藏宝库，就是那排宿舍中其中一间特别加固过的房间而已：保镖们的手枪是各自存放的，但还有上边批下来的子弹需要有地方存放。
　　而且那里还放着不少其它枪械，一为安全，二为娱乐。
　　张楠原本就有猎枪，前段时间又去买了几杆双管猎枪和健卫小口径步枪：压根就没通过人武部，而是供销社的渠道。
　　没瞎掰，气枪是新华书店专营，你总得给神通广大的供销社留点业务范围吧……
　　这猎枪和小口径运动步枪、弹药如今就是由供销社销售，5.6毫米长运动步枪弹一盒5块钱，五十发。
　　至于人武部，要军用子弹才会劳烦他们，比如民兵训练和保安公司手枪弹药的补充：猎枪弹弹弹弹归他们管还是几年后的事。
　　三支健卫9、两杆健卫10半自动加上三杆12号双立，还有数量惊人的备用弹：供销社还抱怨买得太少，没多少利润。
　　又不是打仗，买那么多干嘛：你个供销社又不能卖56半！
　　最后阿廖沙他们买的子弹都有上万发：据说明年要涨价了。
　　张楠得知这些事后，又让人给供销社下了订货：过段时间还会有个七八杆枪会送来，美其名曰送给保镖们练练枪法。
　　囤着。
　　等到九十年代中后期开始禁枪，想要小口径步枪就难了！双立12号倒是有办法，弄几个打猎队员名额就行。
　　这会供销社的主任就挺熟悉，让公司的人同他明说了：把销售底单销毁，让这些枪成为死枪！
　　防着哪天禁枪--对此供销社主任压根不信！
　　如今可是敞开了卖的，怎么可能会禁枪
　　不过人家也干脆，把进货单、销售单都拿了过来，当着这边人的面给撕了。
　　美国的民用枪械带不回来，也不方便用，只能用健卫。
　　有总比没有好。
　　不过如今的健卫步枪难看的要死，特别是仿制于菲律宾一种0.22英寸半自动步枪的健卫10，性能倒是还行，但外观丑的要死！
　　阿廖沙很快回来，背着两杆健卫9，右手提着的是八十年代华夏十大名牌产品之一，与凤凰牌自行车、上海牌手表齐名的工字牌气枪。
　　左手还拿着样东西：头戴式热成像夜视仪！
　　夜间打鸟困难的不是射击，而是要花大量时间找到栖息在树上的鸟，这热成像夜视仪简直就是寻鸟超级利器！
　　这会夜晚天气挺冷的，在林子里戴上热成像仪这么一瞄，一大片范围内有没有动物都清清楚楚！
　　不过因为没有头灯，等找到了，还得用强光手电照射目标：那鸟一般半天都不会跑，然后……
　　边上那人要是再不开枪，可就黄花菜都凉了！


###第三百零一章 为了小胡子的宝藏###


　　这就不用开车了，出门转弯就是。?
　　阿廖沙要把一支健卫递给张楠，不过张楠反而要过了工字牌。
　　对附近这些山实在太熟悉了，那些斑鸠、竹鸡、白头鸟什么的压根不需要小口径步枪，4.5毫米铅弹就能对付。
　　如果离开县城更远些倒是是有雉鸡和野兔，更远的深山里还有麂子、野猪，甚至连金钱豹都出现过，那就要大家伙对付了。
　　4.5毫米工字牌有“重磅”和“轻磅”之分，张楠用的当然是“重磅”的型号，轻磅打气球倒是不错――至于是什么型号倒不知道，这么多年了也从来不去看厂家到底在枪上打的是什么字码。
　　气枪22o块一杆，自个新华书店买的，顺便问了那两支健卫9多少一杆。
　　“56o，已经贵了，三四年前只要32o块。”阿廖沙加了句：“都校准过。”
　　“嗯，回头和永强说一声，双立和五连也让供销社弄几支，从其它渠道能私下买、可靠的也弄个几杆，存着以防万一。”
　　“好的，老板。”
　　等张楠和姐夫他们一道去了美国，家里这些事乱七八糟的事都交给永强在办：他人是老实，但不是笨！
　　话不多、简明扼要，跑去买枪估计只会说：“两支双立，2oo独弹、5oo鹿弹、不同规格的打鸟霰弹1ooo。票不要、单据不要、你那也别登记，一共多少钱。”
　　不会和你多废话，买完就走。
　　供销社要是卖掉几支枪没登记、销售记录找不到了很正常――如今在老百姓脑子里这和卖掉两箱肥皂没多大区别，不就是枪嘛，新华书店那都和买几支铅笔、两本笔记本一样的手续。
　　玩具而已，最多上升到生产劳动工具范畴：买把锄头、一把菜刀有点什么要紧的。
　　就算每年有统计的时候，一句话就解决了：单子遗失，钱一分不少都在，你管个毛！
　　“老板，要不要去弄几支56冲来，南边边境很方便，苏联货，质量非常好。”
　　“等有机会再说。”
　　张楠喜欢枪，而且就算96、97年开始全面禁枪，这哪是一下子彻底禁止得了的――世纪张楠都有气枪去打鸟，大不了在老家的村子附近晃悠，附近老百姓压根不去举报。
　　当然你要是跑去其它村子附近打鸟，那被举报、进了局子别怨人。
　　……
　　三支枪都是最简单的机械瞄具，因为对三人而言压根用不上什么光学瞄准镜：15米以内张楠能用校准好的工字牌击中5号电池的电池屁股，2o米以内打鸟这个枪法足够了，这可是不知道用了多少铅弹实战出来的技术。
　　至于2o米之外，那就是大炮打蚊子，基本没那么远就开枪的。
　　张楠十四五岁就开始扛着气枪满山跑，枪下亡魂无数，从来就没想着加个光学瞄准镜！
　　小口径之前基本没接触过，不过如今5o米内打兔子没问题，至于阿廖沙他们在标尺125的时候都行，完全没必要用光学标准镜。
　　不过武器库里不是没有带光学瞄准镜的健卫，阿廖沙拿没改装的货色那是因为这会是夜间：用带光瞄的枪打夜鸟就是个笑话，压根不好用！
　　打夜鸟就要用机械瞄准具，这是多年的经验总结。
　　后半夜天气很冷，通过热成像夜视仪找猎物就如同是开了外挂，然后加上强光手电干掉还在睡觉的鸟儿就跟玩似的。
　　一个小时，三支斑鸠、一只竹鸡外加几只小白头就是收获，两支健卫最后一枪没放，都是张楠用气枪打下来的，而且没浪费一枚铅弹。
　　玩一玩就行了，领着猎物回家，够明天晚上加碗汤的。
　　野鸟的汤，只要加点盐、放一丁点姜丝和葱花，那味道想想都留口水！
　　大年3o了，张楠之前虽然同妮可两个说不能睡懒觉，不过自己倒是一觉睡到1o点过才起来。
　　晚上团圆饭是安迪-卢掌勺，因为唐贵回隔壁新昌乡下过年了――永强开车子送去的，一个小时不到就打来回，近的很。
　　好几位感觉能做拿手菜的伙计也去厨房露了一手，连张楠也去搞了道：斑鸠野鸟清汤，每人来上一小碗开开胃，赞!
　　吃饭完看电视、打牌，88年的春晚虽然硬件技术不如二十几年后，但就是能让华夏人看得开心…
　　至于二十几年后的春晚，大概除了吐槽也就是吐槽了。
　　天打不动的节目是放鞭炮，如今虽然没有大口径的烟花，但半夜12点一到，一帮子人还是把山顶炸了个底朝天！
　　吃过姐姐和姐夫煮的汤圆、饺子后这才散伙，甜的、咸的各凭喜好。至于卡里米和夏米力就没得吃，自个去厨房找冷饭头当宵夜：剡县人吃的汤圆基本都是甬城产的甬式芝麻馅，含有大量的优质猪油。
　　至于饺子，江南人当然只有猪肉馅的，连在肉里加点蔬菜的习惯都还没：除非夏米力两个自个去剁牛肉和羊肉馅子自己做。
　　初一按照老传统不出门拜年，不过山顶还是熙熙攘攘，因为知道过两天张楠就要出门去京城，来串门的人多如牛毛！
　　一大票熟人，这电话也没听过，全国各地的都有，还有县里的领导们…
　　第二天张楠抓紧时间出门跑了一圈，就像打仗一样：明天一早就要出去京城，初二整一天累得像条狗一样！
　　初三抵达京城，姜爱华对张楠的排场惊为天人――这可不是国家领导人出行，私人呀！
　　而且姜爱华的眼睛不瞎，看得出来妮可、珍妮这两个美国大美女同张楠的关系，把咱们爱华同志给羡慕的不要不要的…
　　2月28日，江南已然有了春的气息，张楠带着浩浩荡荡一群人前往美国，下趟回来就至少是3个月之后了。
　　一群人里就缺了个关兴权，他要一个月之后才到美国，那时候张楠人可能已经在德国了――为了3月24日的那场惨剧不上演，关兴权需要去当一回注定无人知道的幕后英雄。
　　所有华夏保镖加项伟荣都同张楠一起到美国，一回到纽约长岛的庄园才安顿好就要忙碌起来，所有人根本没得歇！
　　妮可和珍妮要安排公司的事，而阿廖沙等人要抓紧时间入籍，更重要的是要为下个月的大行动做几套完整计划。
　　很快就要去贝希特斯加登，这趟需要进行完全准备，不能出一点意外，应付意外的计划都要做到aBnetbsp;　阿廖沙、刘文栋、李攀峰、裘波、金文博、陈浩、林明、夏米力、卡里米加上项伟荣、关兴权和张楠自己，外加两个女人也才14个人。
　　人手还是显得太少！
　　还好妮可同珍妮都认为最早成为张楠保镖的托马斯-杰克逊、保罗-乔治、安东尼-戴维斯和扎克-拉文也比较可靠，可以作为外围接应人员。
　　加上这几位还有一个好处：托马斯、保罗和扎克都有不仅仅美国能用，连欧洲多国都承认的直升机驾照，而且准假机型不少，美国的黑鹰、贝尔-2o4，法国的海豚…
　　计划里就会有直升机，不仅仅是运输交通交通工具，更是万一情况下快撤离的保障！虽然阿廖沙他们中有几个也会驾驶直升机，但之前接触过驾驶原始的够呛的直5，还只是会飞的程度，复杂气象条件下会抓瞎。
　　阿廖沙他们是特殊军人，但不是什么都会的人。
　　对于西方的直升机，华夏刚进口黑鹰时他们就复原了：只见过，都没坐过，更不用说驾驶。
　　张楠在华夏时就找过四人谈话，明确告诉他们自己将回去欧洲寻宝：寻宝不违法，但张楠是要独吞，绝对不会按照所在国家的法律与国际惯例办事！
　　“你们会不会跟我去？我不会给你们分成，找没找到都只会有一点奖金。”
　　托马斯几个一听是这事，都笑了，“老板，我们是你的保镖，就算你干的事违法，我们也还会是你忠实的保镖。
　　只有当您干的事违反了我们道德观的底线，至少要到大规模贩-毒、大屠杀和颠覆美国这个级别，我们会提前告诉您我们将退出，但绝对终身守口如瓶，因为我们是保镖。
　　寻宝绝对不在我们四人中违反道德观的目录里，相反我们会很期待。
　　寻宝，多么刺激的一件事，这是美国人骨子里的爱好。违法而已，我们的祖先在开拓西部时，几乎人人都干违法的事不是嘛。
　　其实您的其它保镖也都可以信任，您就算搬空了希特勒的藏宝库我们也会保护您，而且您不需要支付任何额外的薪水，就算那宝藏值一千亿美元也一样。
　　因为我们是最专业的私人保镖！”
　　到这，善于察言观色的项伟荣同关兴权都点头了，张楠对自己的安全主管道：“托马斯，你猜对了，我们的目标就是希特勒的宝藏。那就跟着我吧，到时候会有不少事需要你们干的。”
　　张楠压根没说到时候会给多少奖金：抢劫华尔街那次，自个就没亏待大家。
　　托马斯等人明白人不能太贪心的道理，张楠更明白好处不能独吞的真理！8



###第三百零二章 直升机加炸药###

　　贝希特斯加登的滑雪场在三月中旬就会关闭，最晚在五月中旬，国家公园又会进入旅游旺季，这边得要抓紧时间行动了。
　　2月29日夜，所有相关人员被集合在餐厅，一场“战前准备会”召开。
　　“人员分成两批前往德国，枪械和所有工具同违禁品都由我的私人飞机运输，各位也已经知道这次要面对的是什么情况，各自需要的装备现在就需要提出来，这几天就提前准备好。”
　　张楠第一个说话，又对自己的安全主管道：“托马斯，航线审批的事由你负责，必须在3月10号前确定。”
　　托马斯点点头，“这个没问题，只是个过场而已。我同拉文还会在奥地利的萨尔茨堡和贝希特斯加登附近的民用机场各准备好一架直升机，由我们两个驾驶，随时接受老板你的命令。”
　　一听到这，张楠询问道：“那边手机信号靠不靠得住”
　　人在林子里，感谢如今西德也开通了移动通讯。
　　“没有问题，而且做为备份，山顶观测点那还将配备一台无线电台，计划如果每一小时的联络电话中断一次，两边都会打开电台联络。
　　最后的紧急备用方案是观测点附近的滑雪场应急电话，在滑雪场关闭后那台台电话机也能用，原本是提供给那些徒步越野者应急的。”
　　这时说话的是扎克-拉文，这会他和托马斯是一组。
　　托马斯补充道：“飞机的问题我上午已经同德国有业务联系的安保公司联系过，长时间租用两架民用型的贝尔205，这个型号我同拉文最熟悉，第一次租金要提前支付3个月。
　　机场也已经联系好，那里的租金也是提前支付三个月。
　　每架直升机除飞行员和副驾驶外一次性可以运走14人，我没特意准备副驾驶，紧急时刻单机就可撤离所有人，就是有点挤而已。
　　当然，如果需要，届时攀峰同文栋可以担任副驾驶，这几天拉文会带他们去附近的私人机场熟悉同型号的飞机。
　　而且贝尔205的载重量非常大，如果需要可以当货机使用，其中一架我特意选的是只有简易折叠座椅的内饰型号，可以快速拆卸。
　　还有个好消息是：西德南部同奥地利的低空空域是开放的，和地面通道一样完全不设防，那一带西德同奥地利也没有部署任何对空警戒监视系统。”
　　说着托马斯对着摊开在大餐桌上的一份贝希特斯加登附近的巨型军用地图道：“结合上次去的印象和地图，我同拉文都可以驾驶直升机沿山势贴近飞行，尽量避免被人目视发现而引起好奇。”
　　目前常见的几种贝尔205在满载14名乘客的情况下，都能飞上500多公里；如果用来载货更是杠杠滴，在贝希特斯加登附近的相对高海拔地理环境下，都还能随随便便运载一吨半以上的货物！
　　“四月份开始那里将会进入雨季，复杂气象条件下飞行没问题吧”
　　张楠再问了句。
　　“没问题，越南的情况比在西德要糟糕的多。”
　　“那就好。”
　　贝尔205压根就是休伊1的民用型，只要飞行员吃得消，恶劣天气扛得住！
　　托马斯同扎克是外围支援，飞机解决，这汽车更是小意思，都已经提前下了租用订单：同飞机一样，只要车不要司机。
　　要不是能够方便的租用，张楠都打算在西德或奥地利买上两架来用了。
　　珍妮在边上做着记录，写下所有要提前准备的要点。一旁的张楠又问另一边：“陈浩，你那边需要什么”
　　“我估计需要100公斤炸-药和足够的雷管，电雷管、火雷管什么都行。因为一旦行动开始，再次补充炸药会很困难，所以我这准备的量有点大。
　　而且托马斯说在美国TN-T反而不好搞，但矿用炸药和我没接触过的塑性炸-药倒是有点办法，我和裘波需要先做几次试验，不然对爆炸威力不好控制。”
　　不同的炸-药爆炸威力不同，需要心中有谱，免得出现威力不足或“过杀”的情况。
　　张楠看了眼托马斯：这趟还真是有大量的事需要托马斯这几个“地头蛇”来处理，拉他们入伙是明知的。
　　美国对枪械弹药的管控极松，不少州买杆大威力、高精度的步枪就如同张楠在剡县新华书店买支气枪一样方便，压根不用登记。
　　但美国对爆炸物的管控反而极严，除非你把子弹里的火药取出来集一块当炸-药用，不然想搞点炸药比在如今的华夏还难！
　　至于雷管更加了：除非是在西部，在全纽约估计都找不到一枚雷管！
　　要不是有托马斯在，陈浩同裘波都打算去分开买上几百磅硝酸铵化肥，自己动手做硝铵炸-药。
　　这技术对陈浩两人而言小意思，再造个几百个火雷管也简单。
　　托马斯知道老板看自己什么意思，道：“最多一个星期，需要的炸药和雷管就会到位。”
　　“托马斯，如果有麻烦，我们宁可自己来做，给我们弄点化肥就行，其它化学药品也是很容易买到的东西。”
　　托马斯对说话的陈浩表示没有问题，他有安全的供货渠道，不过要借用一下张楠的飞机：东西就在西部，在矿山里放着呢。
　　裘波举手，张楠示意他发言。
　　“我这需要几台不同型号的电钻和各种规格的钻头，至少一台小型发电机，噪音越低越好。”
　　“这都小意思，你和陈浩去任何一家大型超级市场或者大型跳蚤市场都能买到，专门在石头上钻孔的钻头也会有。”
　　“那我没有问题了。”
　　这时金文博说话了：“几根结实的撬杆，还有各种不同吨位的液压千斤顶，我和阿波他们一起去找。”
　　千斤顶用来干嘛
　　顶大石头，用好了可比撬杆省力。
　　这时戴维斯也学着华夏军队的习惯举手发言，“老板，那里应该是林区是吧”
　　“是的，高山针叶林带。”
　　“那最好准备两把斧子和柄油锯，也许会用上也不一定。还有大量的干爽内衣裤和袜子，还要足够的祛虫用品，天晓得阿尔卑斯山开春后蚊子多不多……”
　　类似的乱七八糟的东西还要准备不少，连超小型全地形车都要准备一辆，大不了用完了扔柯尼希湖里。
　　这些不违法的物资就由戴维斯这个老油条带着几名华夏保镖去采购，都不用进纽约市区，长岛这戴维斯就知道哪里能够买到需要的东西。
　　一帮人可能在山区林子里待上大半个月都不一定，那还得要可靠的防雨户外宿营装备：这点最好解决，张楠一个电话就搞定，谁让他都有着一家生产箱包和帐篷的世界知名公司的股份呢。
　　不过张楠要的是所有帐篷是临时定做的：上头不要有任何商标标记，这些在如果发生意外时都将丢弃。
　　就算不出意外，最后也是用完了包上大石头扔湖里的命运。
　　还有一样东西要考虑到，至少要先在西德找到购买的地方：卡车！
　　汉堡港里那辆估计冲冲电瓶、轮胎打打气还能用，不过张楠没打算用它：里边的东西装卸一回就烦死人。
　　卡车而已，小意思。


###第三百零三章 出事那就跑回来就行###

　　，古董商的寻宝之旅
　　小细节都安排得七七八八，张楠之前要求托马斯准备，提供给保镖们经过安装消音器改装的格洛克18也已经全部送到。
　　至于一些长枪更是小意思：上次到贝希特斯加登探查后，发现看守宝藏的纳粹余孽应该是不存在的，至少在贝希特斯加登附近没有，在奥地利就不清楚了。
　　但暂时目标只有一处，原本准备的长枪就足够，这趟主要是去干体力活，而不是去打仗。
　　那家枪械私人定制改装工作室设施齐全，而且只要是熟客，这一些小小违反联邦法律的事也敢干：都提供了雷明顿700与56半加装消音器的改装版本给客户选择！
　　步枪加装消音器，又不是手枪，那些步枪子弹速度可都是至少两倍以上音速，枪口激波大的要死，管用吗
　　明天姐夫会去试试那些样品枪，不知道管不管用、顺不顺手。
　　……
　　“这样，我们都需要在滑雪场关闭时提前抵达，之后，分别从西德和奥地利乘坐托马斯同拉文的飞机，在目标地附近先正大光明飞上两次，就当空中游客。
　　同时姐夫同保罗几人的地面野外先遣组以普通户外爱好者的身份、装备进入目标地附近，不带任何有可能引起怀疑的违禁品。
　　我们先测试一下西德人和奥地利对直升机和徒步游客的反应，如果无特殊情况，那后期就使用直升机进行物资运输。”
　　说到这，张楠笑了笑又道：“如果西德人那边反应大，那不好意思，大家就要有当骡子的思想准备，那些装备加起来可不清轻，够我们跑两趟的。”
　　听完张楠的话，众人也只是笑笑：早准备好把自己当骡子用，有思想准备。
　　所以明天一些杂项小设备采购也并不是管用就行，重量上就要考虑到，在保证满足需要的前提下，要尽可能的轻便！
　　你找一台上百磅重的发电机，谁来背
　　“妮可、珍妮，你们两人不需要老呆在营地。我估计野外时间会很长，我们男人随便对付一下还行，你们两个大部分时间可以留在贝希特斯加登，顺便做为我们的耳目。”
　　只要能去看看那处藏宝地就行，两个女人有自知之明，都同意。
　　难道两个女人也把自己当骡子用
　　所有人都没问如果发现宝藏，那如何运出山林、最终秘密送出德国的问题。
　　前半段小意思：运气好就用直升机，每次至少一吨半，多跑几次就行了。
　　要是真的无法使用直升机，那就各自当骡子吧，能搬多少算多少！
　　至于如何偷运出德国，估计不外乎空运和海运。
　　少量物资湾流4就能轻松运回来，大不了装机和在长岛私人机场卸货时小心点。
　　如果真是传说中几百、上千吨级别的纳粹宝藏，那大头就得靠海运！
　　这就涉及到前一项：不到20号人，要把几百吨物资运出山区
　　真要那样，张楠付给“骡子”们的搬运费估计就是一大笔，估计要搬上几个月！
　　考虑到有可能需要海运，有个好消息。
　　“艾伦，就在我们在华夏那会，在意大利的阳光星辰号游艇已经建造完毕，开始进行海试。”
　　“造船厂速度倒是快，现在是意大利水手在操作”
　　听到张楠的询问，妮可道：“是的。不过我们之前由猎头公司招聘的包括船长在内的14名船员，还有8名服务人员都已经到位，两个星期前已经前往安科纳。
　　最晚到四月底，游艇就能进行远航，各种手续在那个时候也能办理完毕。”
　　这是个好消息，65米级的超级游艇可不是小舢板，单单各项海试就需要花上一两个月时间，能赶上就好。
　　而且招募超级富豪私人所有的超级游艇船员的要求非常严格，同私人飞机机组人员完全一样的标准，说白了就是专业能力与保密能力同等重要！
　　美国在这方面就有专业的公司为富豪们提供服务，还能提供据说顶得住CIA审讯的家政人员！
　　资本社会，有钱就行。
　　当然，那些人员的薪水也比在普通邮轮上工作要丰厚的多，工作也相对轻松：富豪们一年最多也就用上几回游艇，就算有时候会借给朋友，一年也大概有个半年时间会停在港口，船员们都能去休假、回家。
　　付出的代价当然就是最专业的服务，包括管好自己的嘴巴、眼睛和耳朵！
　　都不用摊开欧洲地图，张楠已经有了最终的运输计划，直接道：“庄园这边的栈桥建设开春后立刻启动，反正前期审批和测量已经办妥。
　　好了伙计们，这趟如果是空忙一场，每人五万美元奖金，就当当苦力搬运工的工资。如果有所收获，我会给出每人十至五十万不等现金奖励。
　　托马斯，你既然认为庄园里的伙计们都靠得住，这趟虽然不带上他们，但如果有收获也不会少他们一份，有的那些伙计出力的时候。”
　　托马斯-杰克逊点点头没说话：如果有收获，那就是大收获，不是什么几个箱子一类能装的下的。
　　要么把余下的保镖全部遣走，不然要想彻底保密，那就所有人都一起承担风险。
　　“珍妮，如果我们在德国的行动出现问题，法律上会有什么麻烦”
　　最坏的情况也要提前考虑到。
　　“按照安德森律师的理解，如果你违反了当地寻宝的有关规定，最好别被当场抓住。
　　只要没被当场抓住，它国的法律和所谓的什么国际法对你而言一文不值，代价是以后你可能不能再正大光明的去那个国家。
　　如果被当场抓住，他说如果是在非洲，如果谈判不成，建议我和珍妮雇佣一家或几家够实力的雇佣军，直接将你抢回来就是。
　　对于你的财力而言，他认为让几个非洲小国换个总统也不是特别困难的事。
　　如果是在欧洲寻找纳粹藏宝被逮住，一方面要防备以色列人，另一方面可以采用西方惯用的方式进行营救，比如保释什么的。
　　只要能暂时保释，安德森律师就可能将官司拖上几年。
　　当然，如果在寻宝过程中出了太多人命这一类所在国不可能掩盖麻烦，他到时候可能建议你逃回美国。
　　就算你搞了个大屠杀，他在美国也能保证暂时不用进牢房。如果你能找到替罪羊，那就基本上啥事没有……”
　　安德森-克里，张楠所谓的私人法律顾问，纽约大律师，所拥有的律师事务所精于民事、刑事等几乎一切案件，具有巨大的影响力。
　　那家事务所也同样在为张楠的金融公司服务：美国律师就是为客户解决麻烦了，不管这麻烦何不合法，只要有钱就行！
　　珍妮当然不会告诉安德森张楠的行动是什么，这就是一次法律咨询而已：不少富豪都有这个爱好，有不少富豪都还有去地中海、加勒比海和爱琴海这些地方寻宝。
　　每个国家法律规定不一样，前些年就有纽约的富豪跑去爱琴海搜索海底沉船和雕像，都动用了小型考察潜艇和打捞船：还真被他找到个2000多年前的大理石雕像和一堆陶罐。
　　不过那是在希腊领海内，最后事发：那人丢下船，带着保镖跑回美国，希腊人拿他鸟办法都没！
　　……
　　该准备的都想到了，最晚3月11号第一批人出发西德。


###第三百零四章 清静得很###

　　第二天一早，张楠原本想者同姐夫一道赶早去近百公里外的枪械工作室试枪，而且还是坐快艇去，因为那家工作室在长岛湾的北缘，属于康涅尼格州，去那坐快艇比坐汽车快得多。
　　长岛的特殊地形造成了这种情况，托马斯甚至建议让老板买上一架小一点的商务直升机，便于中短距离的出行。
　　不过暂时张楠没那个打算：讨厌空中飞行，除非没得选择，不然能不用飞机就不坐飞机。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今天上午他得留在庄园接收件贵重物品：那枚“无与伦比”钻石到了。
　　巨额美元已经付给拍卖公司，给张楠的选择是可以将钻石放在银行保险库，或者由押运公司送至美国境内任何指定地点。
　　对于什么都喜欢往家里塞得家伙，张楠直接告诉妮可：“送家里来，顺便找家珠宝设计公司。”
　　对此妮可同珍妮求之不得，至于安全问题？
　　托马斯等人不是摆设！
　　项伟荣几个在七点半就出发了，其它五六名保镖也是八点一过就分散离开，前往各处采购昨晚定下的物资。
　　等吧。看着赖在家里暂时不肯走的两个女人，手里拿着杯辉白茶，笑着对两人道：“怎么还不走？不是说上午公司里还又不少事嘛，中午11点还要主持什么会议。”
　　妮可眼睛一白：“又不在乎这么一会。”
　　耸耸肩膀，表示你们随意。
　　上午九点，门卫报告拍卖公司押送钻石的防弹押运车到了，就停在门口。
　　押运公司带枪的几位同车辆都不准进入庄园，只让两名拍卖公司的人员带着个保险箱走了进来。
　　一名纽约著名珠宝行的首席鉴定师就等在客厅，这交接手续要清清楚楚。而且不单单是鉴定师，连蒂梵尼所属的著名珠宝设计师过会也会抵达山庄：妮可同珍妮的所有珠宝就是这个美国品牌，两人也是蒂芙尼的VIP用户。
　　至于找设计师，那是因为张楠要的不单单是一枚巨大的裸钻，是要将这枚无与伦比的巨型黄钻变成一条举世无双的项链上的挂坠。
　　......
　　就在自己回到纽约的前三天，那场在钻石行业举世瞩目的拍卖如期举行：喊价一路上涨，一直到1280万时，场上才留下最后的两名竞争者。
　　这两人其实互相认识，但绝不是朋友，甚至可以说是敌人！
　　两家关系如同冤家一般的委托公司的竞价师，身边还各自带着助手，而且手里还都拿着一台开通的移动电话。
　　那架势谁都明白，这两位竞价师只是前台上的人，就不知道背后是真正的竞价人，还是各自的智囊团队。
　　两边互不相让，你来我往大战300回合，最终在价格达到令人瞠目结舌的1500万美元时，张楠代理人的对手放弃了：加上百分之十的手续费，买主将未这枚巨钻付出1650万美元！
　　当拍卖师落下手中的锤子，代理人虽然是面露笑容同全场鼓掌的众人致意，其实心中也是放下了块大石头――刚才他的内心可是紧张的要死！
　　他猜测对方的几次通话是打给真正的竞拍人，而自己这边的幕后是智囊团：前边还能斗智斗勇，但到了1500万这个价上，说白了就是比谁的资金实力雄厚，完全就是在拼身价！
　　还好自己这方赢了，还为买主省下500万，代理人自己也能赚上一大笔，总算没空忙乎一场。
　　当时那人还想了下：“1650万！阳光星辰那个幕后老板还真他娘有钱，就不知道这是给妮可小姐的礼物，还是会戴在珍妮小姐的脖子上......”
　　妮可同珍妮，还有一名神秘的富豪住在长岛一处庄园这事，在华尔街已经不是什么多大的秘密，只是那些狗仔队还拍不到什么好照片而已。
　　一是最好的花边新闻来自娱乐圈，或者知名的顶级富豪，但阳光星辰的幕后老板太神秘了，神秘到至今还没有任何清洗的照片或视频出现在公共媒体上！
　　“黑色星期一”那会，一些小报和电视台会为这些影响开出大价钱；但如今难说，不值得狗仔们去冒大量时间浪费和生命危险去刺探那个神秘富豪的秘密。
　　是的，狗仔不好当，面对脾气暴躁的明星最多被暴揍一顿，顺便还能炒作一下捞一笔，甚至还能拿到一笔明星们最终用来息事宁人的“和解金”。
　　但那些超级富豪不一样，比明星们难对付多了，运气不好惹毛了个阴狠得，稀里糊涂人间消失的狗仔又不是没有。
　　而且进入张楠庄园的那段路其实并不是彻底的公共道路，物权统一归沿路30余家住户一同所有，属于有点少见的“共用私人土地”的范畴。
　　前段时间，张楠的一户邻居让管家来联系，提议建立个松散的小型业主委员会，在马路两头各设立个大门，请普通保安24小时看着，这样能够杜绝该死的狗仔队――发起人据说是个最近麻烦不断的明星，快被那些狗仔给烦死了！
　　这一片的30几家住户平时都有点老死不相往来，但对这个建议个个欢迎！至于保安三班一年的薪水，加上门岗等基础建设建设费用也就一年三十余万，每户一万块小意思，妮可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每班4个人，两个看大门，另外两个还能定时、不定时的转悠一下，清静多了了。
　　至于从海上来的狗仔也不用操心，这一块就住着个水上警察局的头头：那人倒也不是贪官，家族有钱而已，这一片直接是海湾狗仔免入！
　　那位警官也高兴：他可没雇佣什么保镖，这每年虽然多出一万的支出，但相当于雇佣了一帮私人保安，都赚大了。
　　美国狗仔明白别和警察谈太多人-权：这里是富豪区，而且人家就算不违规都能把你个小狗仔玩得团团转，有的是办法！
　　至于碰到麻烦让身后的媒体出面？
　　别逗了，人家警察又不违规，媒体老板又不是所有狗仔的干爹！
　　而且有些住户脾气不好，你敢在海上刺探他的隐私、拍他的照片，他都敢让保镖用枪在你的船上凿洞！
　　就算知道妮可同珍妮如今住哪，狗仔们也不敢来，庄园里清静得很。


###第三百零五章 2000万以下自己去谈###

　　古董商的寻宝之旅正文卷第三百零五章2000万以下自己去谈?保罗同林明陪着两名拍卖行的人员进入客厅，自我介绍之后，两名工作人员验证了珍妮给出的付款凭据，这才用两把钥匙打开手提式保险箱。
　　“艾伦先生，这就是‘无与伦比’，目前全世界最大的切割后成品黄钻，同时也是世界第二大切割后成品钻石，仅次于被镶嵌在英王权杖上、重530.2克拉的叫非洲之星。”
　　工作人员一打开箱子，露出内部一个略显低调的木盒子：再打开盒盖，那枚巨大、璀璨无比的巨型黄色钻石出现的张楠眼前。
　　那人示意艾伦先生随意，它已经属于张楠了。
　　没急着拿起来欣赏，张楠看了一眼边上一位40多岁的中年白人，“布朗先生。”
　　布朗先生就是妮可请来的著名钻石鉴定师，也服务于蒂芙尼，同样也是纽约不少著名富豪的珠宝顾问。
　　这位布朗先生带上了白手套，在桌子上摊开自己的一整套工具：电子秤、放大镜...
　　对于一般的钻石，一个放大镜足以，但如今面对的是世界第二大的成品钻石，布朗先生不得不郑重对待：鉴定费用就是一万美元，他可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
　　好一会后，布朗才算检测完毕，将钻石放回盒子后对张楠道：“艾伦先生，妮可小姐、珍妮小姐，能为这枚无与伦比的钻石做鉴定是我的荣幸，我可以负责任的说：这枚钻石完全没有问题。
　　重407.08克拉，净度达到最高的FL级，在10倍宝石放大镜下，这枚钻石洁净，内部和外部均不见内含物。切工上我给出的是理想切工，安德卫普的罗尔斯先生技艺绝对是世界顶尖的，这枚钻石的切工可以称得上是一种优雅的艺术。
　　至于色彩，这枚钻石我给出的评价同安德卫普的同行一样，FancyVividYello，艳彩黄，黄钻的最高等级。”
　　说到这，布朗停顿了下，又道：“按照钻石业内不成文的规矩，艾伦先生，您可以为这枚无与伦比的钻石重新命名，如果您想的话。”
　　张楠笑笑，没多说，就握了握布朗先生的手道：“谢谢。”
　　这意思就是没你什么事了，收钱走人吧。
　　布朗在自己开出的一份鉴定书上写上各种数据后，再签上了自己的大名，这才同两名拍卖行的人一道离开。
　　“艾伦，它比我想象的还要巨大！”
　　等人走了，妮可将钻石握在手心，同珍妮一样，眼睛都快掉进钻石里拔不出来了！
　　407.08克拉，超过81克，也就是一两六――钻石比重是3.52，一个鸡蛋也就50至60克重：鸡蛋比重1多一点点，可以想象这枚梨形的钻石有多大！
　　“你们说我们叫它什么好呢？”
　　一听张楠的话，妮可同珍妮纠结了，立刻开始挖空心思的想。
　　“5拉以上的钻石都可以称之为“鸽子蛋”，这枚巨型黄钻的重量大概同一个较大的鸭蛋差不多，你说我们就将它命名为‘大鸭蛋”怎么样？”
　　两个美女差点一口老血喷出――大鸭蛋？！
　　“亏你想得出来！”
　　看到两人的一股子逑瘢张楠哈哈大笑！
　　“就叫它星辰，无与伦比的星辰！”
　　在这事上张楠说一不二，自此“无与伦比”改名“星辰”。
　　刚才妮可同珍妮被张楠耍得够呛，还真怕自己这个有时候办事不按常理出牌的男人将它命名为“大鸭蛋”：这事张楠真干得出来，到时候被设计成了成品珠宝后，妮可同珍妮还要不要戴它出去显摆一下了？
　　再过一会蒂芙尼的设计师就要到来，很巧，这时客厅的电视里正在放一部老电影：女神奥黛丽-赫本主演，在1961年上映的《蒂芙尼的早餐》。
　　奥黛丽赫本的脖子上有一条巨大的钻石缎带，中间那枚巨大的黄钻异常显眼。
　　“珍妮，这是不是那枚‘蒂芙尼传奇黄钻’？”
　　张楠问了句。
　　“对，我前段时间还看到过，记得有128.54克拉，也是世界上最大、最璀璨夺目的黄钻之一，到目前为止就两人曾佩戴过。
　　你看，和赫本真的很般配。”
　　那枚钻石虽然块头比不上“星辰”，但在奥黛丽-赫本的脖子上有种夺人心魄的美。
　　“拍这电影的时候，有40名安保人员保护着这枚钻石。”
　　张楠喝了口水，道：“最后被谁买走了？”
　　这下妮可笑了：艾伦终于又当了回土包子！
　　“没人买，一直都在纽约蒂芙尼的展厅里，不出售，没有标价。
　　而且这枚钻石到目前为止仅出售过一次：蒂芙尼曾在70年代在《纽约时报》登出广告，宣称这颗‘蒂芙尼传奇黄钻’以500万美金出售。
　　不过这则消息有效时间仅为24小时，可能是出于经济原因考虑抑或质疑信息的真实性，最终没有出现任何买家，这枚钻石到现在依旧归蒂芙尼所有。”
　　“贵了，都差不多和我们的‘星辰’一个价。”
　　如今美国人的工资收入是七十年代初的大约两倍多、三倍不到，500万美元当然贵了。
　　“不过它真的很漂亮，不是嘛？”
　　一听妮可这么说，张楠笑着问：“你喜欢？我看它更适合在你的脖子上待着。”
　　“当然！”
　　“那你自己去想办法和蒂芙尼去谈，2000万以下要是能转让就归你了。还有，别傻乎乎的自己出面，被当疯狂收集钻石的傻子就完蛋，别人就算会卖也会把你当猪杀！”
　　“真的？”
　　妮可两眼直冒小星星！
　　“真的，比金子还真，反正不是红烧的。”
　　这就行了，妮可高兴的就像得到心爱玩具的小孩子。
　　珍妮在一边透露着一股淡淡的醋味，酸溜溜的道：“那我呢？”
　　张楠竖起三根手指，“三个选择。第一，让委托公司去找。
　　第二...”
　　才到第二，张楠就停了下，“对了，你喜欢什么颜色的钻石？”
　　珍妮歪了下脖子，“除了黑色，都喜欢。”
　　“那这第二和第三都可以，不过都要和戴比尔斯这个钻石巨无霸打交道。
　　第二就是戴比尔斯在两年前南非又发现了一枚巨大的黄色钻石原钻，这会应该已经送到安德卫普去加工了，成品重量有可能超过英王得‘非洲之星’，你可以让人去打它的主意。
　　还是2000万以内就行，不过就算买得下，拿到成品估计也至少是一年之后。”
　　“你怎么知道的？”
　　戴比尔斯可不是什么小公司，那枚张楠说的钻石似乎没在报纸上登出过，至于成品预测更是绝对的商业机密。
　　“希特勒的宝藏我都能发现线索，有什么奇怪的。别墨迹，快说要不要？”
　　珍妮很狡猾，没傻乎乎的立刻说，反而道：“那第三呢？”
　　“第三要过些天再告诉你，至少一两个月吧。”
　　“那我等到时候再问你。”
　　珍妮还以为是纳粹的宝藏，那里或许会有巨大的钻石也不一定：照理纳粹在败亡时会将方便携带的巨型钻石私人保存，但这谁说得清楚呢。
　　张楠没多说了，其实刚才已经提醒了戴比尔斯，那这“第三”压根就不是纳粹宝藏，希特勒的东西至少要排到“第四选项”去：戴比尔斯钻石公司成立于1888年，在其成立100周年之际，即1988年3月11日，在南非著名的盛产宝石级金刚石的“普列米尔”金伯利岩管，工人们发现了一颗重599克拉的特优质宝石级金刚石，被命名为“百年”。
　　这颗金刚石纯洁无瑕，颜色极佳，不是张楠呈淡玫瑰色，异常美丽，是难得的稀世珍宝：经过高级专业切磨师耗用三年的时间精心研究、设计，切割、加工成一颗重273.85克拉的巨钻，被命名为“世纪”钻石
　　那枚钻石总计有247个切面，使这颗毫无瑕疵的巨钻展露万丈光芒：张楠重生前看过一篇报道，当时“世纪”钻石还是由戴比尔斯收藏，估计价值1亿美元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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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 举世无双###

　　刚给珍妮和妮可两人画完两个超级大的画饼，蒂芙尼的首席设计师乔舒亚先生就到了。
　　当蒂芙尼方面接到妮可的电话，说了希望将这枚巨钻交于其设计、加工成首饰的意向后，蒂芙尼毫不犹豫的派出了自己的首席设计师。
　　世界顶级珠宝商之间的竞争一点不比华尔街轻松，“星辰”这个级别钻石的设计权是各顶级公司求之不得的！
　　为了百分百敲定，蒂芙尼高层还答应在费用上给予最大的优惠。
　　一番客套后，设计师原本还想好好发挥自己的想象力，但没想到张楠拿出一张纸：“乔舒亚先生，这是我的一个构思，希望你完善它。
　　所需要的所有配石我希望重量都在两克拉或三克拉以上，一旦设计成立，我希望能在今年六月之前见到成品。”
　　乔舒亚对此心中有点无语：一般他这个级别的设计师都是自己拿出设计，然后客户给予选择或是略做修改。
　　像张楠这样干的客户不多，除非客户本身就有很强的艺术造诣：但虽然这样让乔舒亚感到有些郁闷，不过能成为世界上最大的有色钻石的项链设计师，乔舒亚还得在客户那幅惨不忍睹的草图基础上，让这枚“星辰”成为举世无双的珍宝！
　　张楠的画功是烂，但很快乔舒亚就是越看越有意思：就像两条倒过来的细树枝构成的项链，一条一条枝杈尽头都有一枚钻石配石，主干分叉处也将镶嵌钻石。
　　边上还有注明：大约需要90枚配石，配石总重不得小于230克拉！
　　“艾伦先生，不得不说，您没有成为一名珠宝设计师，绝对是我们这个行业的损失！”
　　没想到乔舒亚还有那么点小小的幽默，不过这是真心的赞叹。
　　对此张楠只是抱以微笑：这本就是这枚巨钻所配项链的最终形态，重生前据说是世界上最贵的一条项链！
　　“世界最贵”倒难说，或许是宣传所需要的吹牛！
　　比如卡地亚在82年为印度一个土邦主设计、制作了一套庆典时佩戴的复杂、华丽至极的项链：那套项链上的那枚主钻也是世界十大钻石之一，项链的价格也是无法计算，因为那个土邦主根本不可将项链卖掉。
　　什么叫土豪
　　华夏煤老板能算大奔级别，印度的那些土邦主们就绝对是土豪中的超级战斗机，F22这个级别没问题！
　　既然设计OK，张楠对设计师道：“乔舒亚先生，请你尽快拿出最终设计图，希望是在一周之内，然后就将这枚星辰带走。
　　我一周后要离开美国一段时间，可能两个月后才会回纽约，希望届时能见到一件举世无双的作品。”
　　“这是一定的！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最后讨论了一下项链长度问题：按照张楠给出的草图，项链显然是半刚性的，如果能够确定佩戴人是谁，整体长度、造型上能更好的控制。
　　身高体型都有影响，这条项链可不能“长了就剪短一截”来处理，一旦完工就将无法变动，除非翻倒重来。
　　“那就按照妮可小姐的要求来设计，不过我希望珍妮小姐也能佩戴。”
　　乔舒亚不问隐私，他对这些富豪的私人问题不关心。
　　“没有问题，关键在于服装上，您的设计宽容量非常大，戴在妮可或是珍妮小姐美丽的脖颈上，都能衬托出两位小姐无与伦比的美丽。”
　　从头到尾两人都没谈论费用问题，蒂芙尼自然会在一周之内给出一份报价，还有一张绝对便宜不了的保险单：避免在镶嵌主钻时出现意外。
　　出意外的可能性虽然非常小，但任何一家珠宝公司对于非自己拥有的顶级巨钻，都会对钻石进行投保。
　　这份钱不能省，两边都放心。
　　……
　　看完“星辰”，两个女人心满意足的离开，而张楠在将钻石放进保险库后又变得无事可干，干脆拿了渔具跑到栈桥那钓鱼去了。
　　没多多少风，天上还有太阳，很快就有收获。
　　美帝限制捕鱼量的措施显然很有成效，而且人口与饮食习惯上的差别也让海湾里的鱼比华夏沿海的同类幸运的多：比如美国人处于防重金属的原因极少吃鲭鱼，但张楠是一条也不放过！
　　大的拿来红烧，小的烧烤，没有冰冻过的鲭鱼味道一流！这还是上辈子在华夏著名的海钓圣地渔山岛学来的，新鲜鲭鱼烧烤的鲜美滋味能甩秋刀鱼整条街！
　　也是奇了怪了，今天上钩的全是鲭鱼：一条鱼线上下一串七个仿生诱钩，放下去过会一拉，呼啦啦至少三四条！估计连着两天庄园里都得加道红烧鲭鱼：反正张楠看着和老家菜场里常见、便宜又实惠的“油桶鱼”差不多，就让安迪-卢拿去红烧。
　　这会连美国保镖们也爱上了红烧鱼这种他们原本认为不怎么符合营养学的美食做法：既然红烧牛肉能接受，加上养成习惯只要7次重复，如今只要不是刺太多、太尖利的红烧鱼，托马斯他们都吃。
　　等到下午三点，项伟荣回来了他们，快艇直抵栈桥，还吓跑了张楠的鱼。
　　“怎么样”
　　张楠问的当然是枪。
　　“他们卸掉了刺刀，使用了新加工的高精度枪管，能拧上一个挺长的消音器。
　　我和阿廖沙他们试了很多次，不加消音器完全没有问题，手感和射击效果完全一样，三四百米的精度还略有提高。
　　加装消音器后一开始略感不适，要多用上几次才能习惯。不过利大于弊，带上吧。”
　　项伟荣说的自然是五六半，至于雷明顿700：加装消音器后600米内对弹道基本无影响。至于如果要进行超远程射击，把消音器卸了就是。
　　就算射击时枪声只是比正常条件下轻一些，但至少变得不那么刺耳，不会几公里意外都听见：项伟荣感觉如果是在林区使用加装了消音器的五六半射击，在两三百米外就基本听不到枪声。
　　而且那枪声也明显变味了，有点类似于高压轮胎漏气发出的那种声响，就算近距离内也容易让人听错。


###第三百零七章 令人膛目结舌的大玩具###

　　而且五六半加装消声器后的枪声也明显变味了，有点类似于高压轮胎漏气发出的那种声响，就算近距离内也容易让人听错。【】
　　“就是价格就些高，是新从华夏进口的差不多30倍。”
　　一听托马斯的话，张楠道：“不差这么点，带上。顺便给我留杆标准型加装瞄准镜的，三四倍镜头的就行，以后我打猎好用，刺刀也给我留着。”
　　美国的普通人工费原本就贵的出奇，这枪械经过私人枪械工作室的改装，价格不贵才怪！
　　项伟荣帮着张楠收拾渔具和鱼获，顺口道：“那最晚后天我们就能去工作室提枪，到时候先去靶场都熟悉一下，免得出问题。特别是夏米力他们，格洛克18就没接触过，不知道能不能习惯。”
　　张楠拎上水桶，“那怎么办？”
　　“真不行就用t33，还能混淆视同。
　　多有意思，在西德出现华约的制式武器，就让德国佬去猜。”
　　这边的托马斯手里还拎着张楠的钓鱼小板凳呢，顺口提了句：“老板，我知道你喜欢收藏，那边的工作室还保存着不少经典的古董枪。其实这个也是收藏的一部分，在美国很流行，我感觉你可以扩大一下自己的收藏范围。”
　　“这倒以前还没想过，你也去过华夏，知道我老家那对枪械的管理要比美国严的多。而且我估计再过个七八年，华夏就会全面禁枪，我还真没想过这方面的收藏。”
　　“至少你可以在美国玩，而且将来我也感觉美国对私人枪支管理会越来越严，虽然全面禁枪那是不可能的，因为私人持有枪支是宪法给予美国公民的基本权利。
　　但什么弹匣容量、全自动限制这些我看各州都会逐步出台，还有对些军用枪支的限制也会越来越严格。
　　这会协会里就在预测，联邦烟酒枪械炸药局可能会限制公民对突击步枪的购买。老板如果你要收藏大家伙、大威力的，最好两年就着手。”
　　不用问，托马斯所说的协会就是美国步枪协会，张楠的美国保镖们清一色都是这个协会的会员，还打算拉金文博他们几个入伙。
　　这都走到别墅的厨房门口了，张楠是想到了些事：貌似1994年美国出了个什么罪案防治法案，基本上来说，这个法案限制了弹匣容量为十发，但是任何在法令生效前制造的不在此限。
　　所以如果你有一把1993年前就设计生产的枪，很有可能你还可以买得到高容量的弹匣：譬如说m16或是ak47的20发或30发的弹匣。
　　这点就是美国佬法律有意思的地方：常常是之前的管不着，是合法的；新法律生效后违规的那些才算违法。
　　不然法律压根就通不过。
　　不过各州还有自己的规定，比如蒙大拿和德克萨斯这些坚决拥护私人枪械合法的州，才不管你“10发限制令”，照样我行我素：联邦规定算个毛！
　　将鱼交给厨房帮工，张楠看了下时间。
　　“中午随便吃点，要不过会再去趟工作室那边？”
　　项伟荣无所谓，至于托马斯等人是老板说啥就啥。
　　项伟荣去洗了把脸：刚才那辆快艇是张楠回华夏后妮可让戴维斯建议后去选的，同自己那艘超级游艇同一品牌，能做钓艇用，但更讲究高速：最高速度超过30节！
　　块头也不是特别小，驾驶舱后边有安装有真皮沙发的休息室。
　　但这会怎么说也还是冬天，海上飙了一圈回来，这洗把脸还是需要的。
　　既然还要去一趟那就抓紧时间，张楠直接在餐厅等着。
　　可时间才11点不到，安迪-卢才打算准备中餐――一般是12点开饭。
　　结果每人一碗青菜肉丝面面条搞定，连托马斯几个也不例外：在华夏那段时间把这个当早餐也不是一回两回，习惯了。
　　至于过会要一同前往的夏米力和卡里米就比较悲催，没人几片白面包加点沙丁鱼罐头就算对付了，谁让他们是能不碰猪肉就不碰猪肉。
　　项伟荣也到了餐厅，一坐下就对张楠道：“刚才听林明说你买的钻石到了？”
　　“恩，去看看？”
　　项伟荣去拿桌子上的酱油调味瓶，他喜欢往面条里加点，“不感兴趣。”
　　“真的很漂亮。对了，我让珍妮去打探另外两枚巨钻的消息，到时候留一枚给我姐，不知道能不能赶上你们结婚十周年。”
　　姐姐和姐夫是79年初结的婚，结果结婚第三天姐夫就被一天内连到的三封加急电报召回了部队，接着就参加了对越自卫还击战。
　　“买不起。”
　　扒拉着碗里的面条，张楠道：“扯淡，我送你们的礼物！
　　不过话说回来，买不买得到还是个问题，就怕人家不肯卖。那我到时候只能随便去找枚大点的钻石来凑数，反正全华夏最大的就行。你可先别告诉我姐，打算到时候给他个惊喜。”
　　“有常林钻石那么大？”
　　“姐夫，那是原石好不，真要是切割成成品，我估计100克拉都保不住。要么不送我姐，要送就绝对是100克拉以上的！
　　不就是钱嘛，小意思。
　　再说姐夫，我们还能见到常林钻石吗？”
　　这句话差点把项伟荣憋过气去！
　　“不谈这个，危险！”
　　张楠“嘿嘿”笑笑，不说这码子事了。
　　不过项伟荣有话说，“我可听说钻石这玩意有点靠不住，被人为操控了的，就是那个什么戴尔比斯。”
　　“无所谓，小颗粒的钻石没多大意思，不过只要是5克拉以上的鸽子蛋，无论什么时候总会值些钱。只要这个世界女人还存在、男人还在追求女人，大个的钻石就不怕没人要。
　　再说这些年苏联那边的高质量钻石也越来越多，戴尔比斯已经不能完全控制钻石市场，以前全世界超过90%的钻石矿都抓在戴尔比斯的手里，非洲不少国家都和他们五五分账。
　　那会的戴尔比斯才是钻石出货的绝对控制者，据说只要稍微收缩一下出货量，市面上的钻石价格就升高。
　　如今的戴比尔斯已经开始调整以前那种控制上游、有矿就收购的方式，转而面向消费端，也开始建立自己的钻石品牌。
　　但是整体来说上游还是被控制着，甭管世界上钻石储量有多大，消费者永远都不可能拿到低价钻。
　　不过我不在乎，这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穷人和富豪，反正我要的只是超级巨钻，任何时候都会有人追捧，除非地球爆炸！”
　　张楠是不在乎，当世界最顶级的那些钻石有一部分在自己手里，才不管你戴尔比斯搞什么呢。
　　而且很有意思的是：前些年彩钻是没有透明钻石的价值高的，甚至很多人不要彩钻！钻石从业者就编出各种理由，证明彩钻是更稀有的，于是现在更多的小白们对彩钻趋之若鹜，愿意为之支付更高的价格。
　　张楠能以1500万美元拍下“星辰”，这都算赚死了：“彩钻无用论”这会还有那么一点影响，虽然已经差不多微乎其微。
　　一到九十年代，彩钻的价格就会狂飙！不过那时候，估计会有不少顶级彩钻都捏在张楠手里了。
　　张楠、项伟荣、托马斯、保罗、阿廖沙、林明再加上夏米力和卡里米，一共八个人上了快艇，由保罗驾船，一离栈桥就高速狂飙！
　　30节航速的快艇可比汽车飙到180码都要刺激，当然也非常费油，但谁会在乎这个呢？
　　下午3点半，张楠一帮人就回来了。
　　庄园里的伙计们正在整理今天大采购后的物资，裘波他们看到从快艇上搬下来一个大玩意。
　　很重，从快艇上往栈桥搬的时候是四个人一起上，免得一个不小心掉海里！
　　“班长，这东西也能买？”
　　一脸惊奇！
　　“当然，这里可是美国。怎么样，这样玩具不错吧，明天就去靶场开开荤。”
　　那是一挺巨大、所有零件原装、还能发射，且膛线磨损不大的mg08型马克沁机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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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八章 抵达贝希特斯加登###

　　对于马克沁MG08重机枪没多少好介绍的，一战杀人王，口径7.92毫米，全枪重达62公斤，250发布制弹带供弹，水冷……
　　一帮闲着的保镖都过来看热闹，只要是个喜欢枪械的都会对着大家伙感兴趣。戴维斯在那开玩笑道：“要是把这家伙架在院子里，都能控制前边的海湾，把那些游艇凿成马蜂窝没问题！”
　　张楠在边上一听，笑着道：“那我还是去搞挺M2来保险，海岸警卫队的巡逻舰都得绕着走。
　　别逗了，快艇上还有不少东西，都去搬下来。”
　　M2，12.7毫米口径的大家伙，一公里以外凿穿那些薄铁皮巡逻舰的上层建筑没问题，但这又不是要打仗，开开玩笑就行了。
　　这边戴维斯等人还以为是快艇上还有其它老枪械，结果没想到要搬运的都是一大堆大大小小的铁盒子和木头包装箱。
　　扎克-拉文显然对德国老式机枪有点研究，看着搬下来的东西道：“难得，全部是原装附件！Gurtfuller16手摇弹带装填器、水箱、枪口助推装置、浸泡罐、08式野战望远镜、ZF12光学瞄准镜、双弹带弹药箱和PK弹带箱！”
　　说着还打开了其中一个弹药箱，发现里边是满的。
　　“这些帆布弹链还不是近些年仿制的货色，应该是20年代比利时军工厂的产品！”
　　弹药箱里存放的不是现代式样的金属弹链，是帆布的弹带，最传统的那种。
　　而且箱子里的弹带上每两枚子弹之间都有铆压的铜制隔条，而每隔5发枪弹就会有一个加长的隔条――这就说明这是条战后、二十年代左右比利时生产的弹带，因为一战时期的原品德国弹带是每三发枪弹即有一个加长隔条。
　　弹带上的加长隔条有几个用途：能够帮助装填手迅速目视判断弹带上的子弹是否处于正确位置上，此时其作用相当于小小的标杆；
　　其次，这种加长的隔条还能保证弹药箱中的弹带在长途运输过程中不至因抖动而大幅移位；
　　最后，它还能够起到引导弹带顺利通过装填口的作用。
　　扎克懂行，立刻问张楠：“老板，这些花了多少”
　　估计不便宜。
　　张楠正在摆弄那个埃米尔-布施公司于1917年出产的ZF12型2.5倍的棱镜式光学瞄准镜：瞄准镜保存完好，时间都过去70年了，成像仍然十分清晰。
　　一听拉文的话，张楠道：“还行，看在我们是大客户的份上，要了我们两万。”
　　是还行，在美国老枪收藏界，一挺原装、保存状态不错的MG08都早就过一万美元了，更不用说还有全套原厂附件：拉文立刻表示这两万花的值。
　　“要是上拍，可能过三万。”
　　说完拉文自个在那笑：这就是老板的玩具，拿去卖
　　这又不是生意，卖
　　下辈子吧！
　　……
　　3月12日，新得到美国护照的夏米力、卡里米同托马斯和陈浩，加上戴维斯、扎克-拉文这两名武装司机，随身携带部分户外远足装备乘坐前往慕尼黑的客机提前出发，要提前在奥地利与贝希特斯加登附近准备好车辆、住房、飞机这一切。
　　3月15日，陈浩打回电话：一切准备就绪！
　　如今贝希特斯加登暂时进入旅游淡季，托马斯包下了整一个位于滑雪场附近的小度假山庄，都有直升机停机坪。
　　目前最后几位住在山庄里的游客也将在两天后离开，届时连所有山庄服务人员也将离开：原本在四月至五月中旬之间，那里的工作人员就会休假，剩下个看大门的。
　　富豪嘛毛病多，所有工作人员自己带也很正常。
　　有最高级别的运通卡做担保，张楠就算把那个度假山庄一把火放了也没事，大不了赔钱。
　　3月18日，还是上次来的那个机场，张楠一行人一下自己的湾流4，托马斯同保罗驾驶的两架贝尔205就停在边上。
　　张楠同妮可几人上了那架商务型，另外一架内饰就简陋的多，塞进了几十个大包小包。
　　陈浩同张楠同机。
　　“奥地利那边我们在萨尔察赫河畔戈灵也租用了一处小度假村，不过没有整个包下来，为的就是使用那里的一处停机坪和车库…”
　　商务直升机就算密封再好，这噪音也不小。张楠听完懒得大声说话，就点点头：这些都是计划好的，万一出问题两边都能撤退、都还准备了几辆大马力越野车――如果西德这边此路不通，从萨尔察赫河畔戈灵往南大约150公里就能进入意大利。
　　直升机直接飞越阿尔卑斯山进入意大利境内也行，大不了半道上将飞机丢弃。
　　就算张楠这伙人被奥地利和西德通缉，一进入意大利境内就算万世太平了：在亚得里亚海上可有一艘超级游艇在随时等待张楠的召唤。
　　不出事，“阳光星辰”号在试航完毕后就会绕大半个欧洲前往北海；如果出事，它就是张楠离开欧洲的其中一手准备。
　　至于西德、奥地利的警察和军队？
　　连托马斯都是对此报以“呵呵”，更不用说项伟荣、阿廖沙等人――在阿尔卑斯山区就算不用车辆和直升机，这些人都有十足把握保护张楠安全进入意大利境内。
　　至于意大利？
　　干脆被忽略了。
　　不是打仗，一分散开想离开奥地利或西德简单的很，更不用说每人口袋里的护照都有一沓！
　　花钱买的，真护照，都是一些拥有多个欧洲国家免签待遇的小国护照：富豪们喜欢这么干，安保公司更加，托马斯的路子，也就几万美元一本。
　　连项伟荣和人都还没到的关兴权都有：他们当然还是华夏国籍，只是用了其他名字弄了个外国身份而已。
　　感谢没有互联网的世界。
　　“这两天那边气温怎么样？”
　　“零下二度至零上七八度，天气预报说两天后气温就将上升，三月下旬最低温度也会在冰点以上，最高有几天都会达到20度。
　　滑雪场前两天就已经关闭，雪开始融化，最晚一周后那里的工作人员就会全部撤离。”
　　陈浩知道老板想知道什么，这都是好消息。
　　天空碧蓝，冷空气之后的典型特征――远处的阿尔卑斯山还有不少积雪，不过春天就将来临，在春雨消停之前，阿尔卑斯山的游客不会很多。


###第三百零九章 挖，挖，挖！###

　　另一架205直飞山庄降落，但张楠乘坐的直升机没有直飞落脚点，反而在滑雪场和国家公园上空转了一圈，甚至越过了德奥边界到奥地利小城萨尔察赫河畔戈灵上空晃荡了一下。
　　感谢德奥两国良好的关系，啥事没有。
　　一下飞机，卸下所有装备，分配好房间后立刻开会。
　　都是好消息：昨天陈浩同扎克两人冒充背包客，已经从地面上去探查过塌方地点附近环境。一切正常，那里地面上已经有不少积雪融化，连个人类的脚印都没发现。
　　至于托马斯更干脆，都驾驶飞机去过那边降落了一趟，确定了块能够起降的场地。
　　连续三天，一群人分批出动，犹如普通游客一般晃悠，并做着最后的准备。
　　3月21日，好消息来了：滑雪场彻底关闭，工作人员已经撤离。
　　第二天，行动开始！
　　第一架贝尔205运送物资，先将刘文东和整整两个巨大的登山包飞抵索道站：精于观察的刘文东将在附近建立起观察站。
　　当这架直升机之后抵达山谷选定的着陆场时，张楠这一群人从林子里快速跑出来，最快速度将东西卸下运进树林。
　　张楠、项伟荣、阿廖沙、夏米力、卡里米、李攀峰、裘波、金文博、陈浩、林明、戴维斯、扎克，加上妮可同珍妮，一共十四人。
　　连张楠也是背着个登山包，手上还提着个巨大的帐篷包。
　　“姐夫。”
　　“出发！”
　　从这会开始，这帮人的指挥权就交给项伟荣了。
　　针叶林内一切正常，翻越了两道塌方的乱石堆后，终于抵达第三处环境隐蔽的塌方点。
　　没心急火燎就立刻开工，先建立营地再说。
　　对这个张楠不是专家，交给姐夫弄就行了。
　　妮可同珍妮看着这一大片塌方，两人看得直乍舌！
　　“这能凿开吗？”
　　张楠正从其中一个拎包里取出一台重量不到15公斤的静音发电机，笑着回答：“放心吧，最多一个星期就会让你们看到洞口。
　　下午3点托马斯来接人，之后除非接到我们的通知，不然你们两个就别回来，我们可是随时准备撤离的。”
　　连张楠都怕有万一，自己到时候就可能是个累赘：妮可两个知道自己在就是添乱。
　　不到20分钟营地搞定，清一色的伪装帐篷，别说空中，就算在地面上距离稍远都看不清。
　　项伟荣、张楠同李攀峰还佩戴着保密电台，不过暂时不用，反而用上了“大哥大”！
　　先呼叫刘文栋。
　　“天气不错，祝玩得愉快，有事打电话。”
　　就这么简单，说明观察哨目视范围内没有任何异常，下边可以放心大胆干。
　　塌方比较高，这下边的活就该听陈浩和裘波的。
　　“要从上往下清理，先把所有能够撬动的石头弄下来再说。”
　　陈浩是爆破专家，这塌方该如何人工处理也能触类旁通一下――不能死命从底下挖，那样上边塌下来就热闹了！
　　七八根撬棍都是美国带来的，还是长岛庄园里用工具房的工具自己加工的――美国卖工具的地方有撬杆卖，但压根没这种华夏建筑工惯用的工具好使。
　　力气大、细心的人上！
　　小的碎石直接往下丢，几百斤的几根撬杆一用力就往下砸。
　　干一阵等上头休息了，下边几个人立即将石头往边上搬个十来米，不用太远，只要别碍事就行。
　　到下午三点之前就没动用炸药，只用两个10吨千斤顶顶下来一块足足有五六吨重的大石头：原本还以为掉下来后会需要爆破清理，结果那玩意自己滚出了五六米。
　　不碍事就行。
　　让林明送两个女人去林子外边上了直升机，这边就打算准备进行爆破――一块至少有二三十吨重的巨石挡住去路，也没法用千斤顶顶下来，只能用爆破。
　　要用电钻，打开那台静音发电机，陈浩两个研究了一会后，就在巨石上标定了几处钻孔点。
　　“…三十公分，你那钻六十公分…都用50克矿用炸药…”
　　这下其他人就成了看热闹的，压根帮不上忙，这活专业性太强。
　　再次通知山顶的刘文栋注意观察，而山谷里众人撤离至几十米外各自找掩护――以防万一而已，裘波两个可不是要一下子将石头炸碎，只是打算炸裂而已，碎裂到能用撬杆和人力清理的程度。
　　电雷管起爆！
　　“轰”一声并不大，一炸完先问观察哨。
　　“你们干完了？我这什么声音都没有，一切正常。”
　　听完刘文栋的汇报就算彻底放心：爆炸声虽然不大，因为是被蒙着的，在林子里传不了多远，但往上声音会传得非常远。
　　既然观察哨那里都是一切太平，但就完全没有问题。
　　这才有空去观察那块石头。
　　戴维斯一看，对陈浩两个道：“好技术！”
　　整块巨石已经遍布裂缝，估计用撬杆一撬就会四分五裂。
　　拦路虎完蛋了，那就继续干活。
　　挖，挖，挖！
　　到入夜，进度不错，至少干掉了三四十个立方――只是往下撬，这可有上百吨！
　　就算这样，张楠都感觉自己累得像条狗！
　　一个人差不多10吨，就算偷工减料的干，这也把自己给差不多累趴下。
　　项伟荣也在那感慨：“要是来的是局里的那些装卸工，估计这会啥事没有！”
　　他曾经是特殊军人，但不是超人，也会累。
　　剡县物资局那些装卸工的活别看又累又脏，但没点能耐你还真是压根干不了！
　　“我倒是希望王德彪手下那些伙计这会在，我给他们一千块一天都行…”
　　牢骚归牢骚，发发就行了，别当真。
　　肚子也饿得够呛，这几天是清一色的户外快速加热食品加上些罐头，应付了事。吃完简单洗刷一下就近帐篷睡觉――不管几点，反正这会最多在内部加装了遮光层的帐篷里开会小灯，外边能不能手电就不用手电，连篝火都不容许使用。
　　这里是国家公园，万一要是有人发现火光，估计很快就会有管理员来查看。
　　……
　　大量的时间消耗在巨石钻孔上，中间还经历了一天多的阴雨――为了尽可能保密，所有人躲在帐篷里，硬是没呼叫直升机来接人、去享受一天度假山庄里的热水澡。
　　3月27日上午，在撬开一块上百斤的巨石后，站在3米多高的石头堆顶的林明看到了一截水泥。
　　忍不住对下边道：“班长，应该是洞口！”


###第三百一十章 老板，发了！###

　　项伟荣快上了石堆，仔细一看，“应该是洞口！”
　　说着对着下头众人一握拳头！
　　下边张楠等人都差点要欢呼了！这几天过的是什么日子：老板当苦力用，保镖当骡子用，就没把自己当人！
　　不过先不急，这几天一层层往下、从外到里巴拉石头，剩下的这一块怎么看也得花上个一天工夫，急也急不来。
　　还是老老实实挖！
　　月28日中午，经过大半天的最终冲刺，终于将洞口挖得七七八八，而且营地里还来了位新报道的。
　　关兴权自己背着个登山包归队。
　　“成了？张楠问正从姐夫手里接过格洛克18快拔枪套的关兴权。
　　“成了，啥事没有。”
　　张楠与其的对话就这么简单，两人明白就行：积德了！
　　月24日那辆列车平安通过沪上匡巷车站，一切如常，没人会知道有人曾经为这事花费了大量心思，保住了大量人命、为华夏避免了一堆的麻烦。
　　关兴权是从沪上直飞西德，今早才抵达贝希特斯加登。在同妮可三个接头后，得知洞口已经挖开，为避免引人注意，自己背着包就来了。
　　事情过去就好，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到了露出的洞口前――这是个米多高的山洞，里边有一道生锈了的大铁门。
　　昨天入夜前人其实就能钻进去，但项伟荣不急：先清理的差不多再说，因为估计里边的东西不少，洞口如果不完全打开，过会麻烦更多。
　　铁门上还有字，德文。关兴权一看就道：“这里原本是个钾盐矿，对保护文物可不是个好消息。”
　　“希望里面存的不会全部是书画。”
　　说着，张楠摸了下露出一截的洞壁，还比较干燥，大概也是矿洞特性造成的，希望那些硫酸盐类的成分没把里边东西给全报销了。
　　大铁门上就挂着把大铁锁，早生锈了。项伟荣很仔细，先让裘波仔细查看了大门的情况，才让阿廖沙用根撬杆一下将锁干掉。
　　“防着有机关？”张楠看着姐夫那万事考虑到的行为后问。
　　项伟荣就看着阿廖沙和夏米力几个努力搬开被碎石卡住的大门，道：“这又不是你挖上千年的古墓，除了烂泥啥事没有。这里被封闭也就4来年，环境还干燥，后边用拉雷给你做几个机关，一百年都管用。
　　要是一不小心，轰隆一下，渣都不会留下！”
　　说着他邪邪的笑了一下，“换成我是封闭这里的指挥官，就一定会弄几一个机关。除非是我的人、或者我的后人来这里，不然一定把所有东西都炸上天。”
　　“那外边的定向爆破不会把里边也给引爆了？”
　　45年的那次爆破可威力不小。
　　“这你得问陈浩他们，留点余量就行了。”说到这，项伟荣有点郑重的道：“过会不管里边有什么，你都要在我边上，不要乱碰任何东西，我怕有诡雷。
　　而且据说二战那会德国人的钢材质量极好，那些弹簧四五十年了都不会彻底疲劳，要是用两挺机枪弄个陷阱，十个人都能打穿！”
　　诡雷是什么张楠知道，箱子下边栓个挂弦的手榴弹就是最简单的那种。
　　至于待的自动武器，要是里边的弹簧失去弹性，这枪也就废了，特别是在压缩待的情况下弹簧失效时间更快。
　　不过姐夫说的机枪这码子事，怎么想来想去有点耳熟？
　　不到一秒，闹明白了：这不就是91年里的一段对话嘛！
　　想想都不寒而栗！
　　几分钟后，两扇铁门被移到两边，幽深的矿道出现在众人眼前。
　　项伟荣一看众人，道：“攀峰，卡里米，你们两个守在洞口，注意观察。
　　都走到这一步了，有情况你们知道该怎么做。”
　　两人一点头：“是，班长！”
　　“裘波、陈浩，你们当尖兵，文博和小林第二排，阿廖沙和夏米力断后。”
　　张楠和姐夫、关兴权、戴维斯、扎克在中间。
　　打开了手中的强光手电，手里拿着撬杆，背上背着装备往前。
　　前方近百米没有任何东西，就是倒u字型的空旷矿洞。
　　没有机关，也没有突然伸出的机枪射击口，但所有人还是要小心：送命的总是大意或得意忘形者，谁都不想当那个倒霉蛋！
　　进入近百米后，矿洞反而有点略微上升的坡度，也有点弧度。一转弯，又是一道铁门。
　　这道铁门比洞口那道要牢固的多，钢板很厚，两边是用水泥加固固定。
　　不是挂锁，是防盗锁。
　　项伟荣一看，问裘波：“能不能打开”
　　“只能炸开。”
　　一看关兴权，后者道：“这锁没见过。”
　　关兴权学过开锁，但更擅长的是暴力开锁。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戴维斯道：“我来试试。”
　　“行不行”
　　“留个人帮我打下手，当了二十年警察，会开点简单的锁。”
　　说着还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包，里边都是开锁的工具，看来也是早有准备。
　　“原本还以为就能干点体力活，没想还有点用。老板，你们最好去洞口，我怕那帮纳粹在门后边整点东西。”
　　张楠道：“要有问题也不应该在锁上，战争时期掉把锁太正常了，不过你们还是要当心，悠着点。”
　　不过小心为上，留下关兴权和戴维斯，其他人快撤离至洞口，外边的李攀峰两个还以为出什么问题了。
　　一问，啥事没有。
　　大约2分钟后，戴维斯跑出来，一脸兴奋：“老板，开了。”
　　再次进入，门已经打开条缝，关兴权就站在边上，但没有进去。
　　“查过了，里边没有绊线。”
　　“有什么”张楠忍不住问了句。
　　“箱子。”
　　一开门，手电往里一照亮：好家伙，坑道明显比外边要宽一大截，密密麻麻堆着整整齐齐的绿色木箱！
　　“有没有搞错，这是个军火库！”
　　在那骂娘的是戴维斯，刚才为了避嫌，在开门后主动去洞口报信，还没看里边是什么：这会傻子都看得出，里边这些全是军火包装箱。
　　按照项伟荣的命令，林明撬开一个，“班长，全是枪。”
　　扎克正在边上，瞄了一眼，声音都高了一截：“老板，了！”


###第三百零二章 全世界最赚钱的搬运工###


　　矿洞内非常干燥，这里应该已经是原来的采矿点，所以通道变得非常宽大，呈现一种扁平状。
　　大大小小的各种军火包装箱足足有几千个，密密麻麻一层又一层，在矿道两边堆积得海海满满！
　　“我记得在1945年，希特勒直接下令往贝希特斯加登附近运输了大约14ooo个火车皮的物资，大部分是打算靠着阿尔卑斯山区同盟军做最后周旋的作战物资，准备这些也应该有将来第三帝国靠这些东山再起的想法。
　　这些准备一开始还是相对时间宽裕的，比美国人现的那个让人咋舌的矿洞宝藏要隐蔽、也准备充分的多，估计这样的军火库在山区里应该还隐藏有不少。”
　　当现这些军火箱子后，张楠倒不是特别失望，寻宝的过程不单单是现级财富，还有那些过程。
　　挖古墓也不是每次都有收获，习惯就好。
　　再说弄点二战德军的军火当纪念品也不错，怎么说也不是白来一趟。
　　不过自己还在那感叹呢，就被扎克有点夸张的说话声打断。
　　“什么情况?”
　　扎克一脸兴奋，从箱子里取出一支外形非常威猛的枪支，“老板，这是sTg44，纳粹的突击步枪，全世界第一种突击步枪。
　　这些都是全新的，现在在美国收藏市场上只要能打得响的就至少一万五千美元一支，保存凑合的要两万五。
　　这样全新的就压根没出现过，要是少于5万美元一支，我把名字倒过来写！”
　　这下来兴趣了，那些扁平箱子里每箱三支装，里边还有配套的15个弧形弹匣和些小附件，百分之八百的原厂货色。
　　因为这里干燥，加上箱子、油纸和黄油的保护，这些枪和新出厂时一样崭新，完全没有一点锈迹。
　　左右一数，这样相同的箱子至少在3oo个左右！
　　那就是近千支，6续投放市场的话至少价值几千万美元，难怪扎克说了！
　　“阿廖沙，你们再打开几个箱子看看。”
　　几人散开，6续又打开几个箱子，这边头上的全部是崭新的sTg44突击步枪，而对面的木头箱子里是镀锌铁皮包装的7.92x33毫米步枪短弹，毛估估都有个七八十万！
　　那些子弹的状态看着和出厂时没什么分别，项伟荣估计这些都还能用来正常射击！
　　如今华夏使用的很多弹药还是六十年代制造的，而且张楠还听说在二零一几年那会，老毛子还在往外倾销些价格低的离谱的子弹，至少在中东和非洲还挺受欢迎：那些子弹甚至都有五十年代制造的，出场过了六十年，照样能用！
　　而这里的子弹状态看上去极佳，也就四十年多点时间，估计不会比老毛子那些“六十年军龄”的子弹差。
　　“如今因为市场小，只有在美国极个别枪展上还能买到这种7.92毫米中间威力子弹，价格贵得离谱，甚至比很多高精度专用狙击步枪子弹还要贵。”
　　扎克是爱死这些sTg44了：全新原装货，拿一支出去都能在步枪协会的一些活动上大大的风光一把！
　　总量也就生产了四十多万支，这里的都能算战略储备级别的。
　　“多贵?”
　　张楠问了句。
　　“前年在泽西的一次枪展上出现过5oo，被个手快的家伙15ooo美元买走，好多赶过来的枪友都在那骂人，说卖便宜了。
　　这么看至少3o美元以上一，这还是后来小子弹厂仿制的，原品压根找不到。
　　我估计要是少量放出去，这些原厂货色一百美元一都有人会买。”
　　搞收藏的都是疯子，一支华夏的五六半在美国才多少钱?这一子弹就差不多一支枪钱！
　　再贵也有人买。
　　“那为什么没厂子仿制?”
　　张楠有疑问，不是说美国的枪械市场是全世界最丰富的，什么稀奇古怪、冷门的子弹都在生产，能够买到。
　　“我记得资料说六十年代时德国原产弹就基本消耗完了，之后有家小厂仿制过，但因为需求量一直很小，基本就没钱赚。
　　68年出了个什么管制法，这种弹药的生产被限制，然后就停产了。”
　　这下好了，至少七八十万子弹，这么一说光子弹就至少上千万：张楠是级富豪，这是“小钱”。但这不单单是钱的问题，还是老子有、你没有的紧俏藏品！
　　不过问题是这些弹药箱内都是两个铁皮盒子，加一块一共1ooo子弹，连包装大概2o公斤不到点：这里光子弹就有个一百多吨！
　　就算它3万美元一箱，要是个军火贩子会欣喜若狂，但张楠可就有点难受。
　　还好，项伟荣帮他下了决心：“既然是好东西那就要运走，别管钱不钱，你玩的不就是别人没有的玩意！”
　　“好，咱们大不了慢慢搬。”
　　一架直升机跑一趟一吨半，跑上1oo趟也就差不多了。用3o吨货车转运后更快捷，一运到汉堡港就不急了，自己在那边的仓库够大！
　　至于人力从坑道里背到外边直升机起降场的问题：一千美元搬一箱，张楠自个都愿意当这样的级骡子！
　　直升机油耗、中途转驳费用、横跨大西洋运费、游艇损耗……
　　“尼玛，还能费上一千万?！几倍的利润加上人家拿不出这一条就值得干，大不了最后让托马斯几个负责这事。”
　　心里打定主意，和姐夫一嘀咕后，对保镖们道：“过会各自想办法，这些箱子重量都差不多，这些天搬出去一箱直到上直升机，1ooo美元苦力费！……我还没说完呢，开飞机和头顶上那位拿平均奖，不过到时候装进仓库、装车就不给钱了，那会别给我偷懒！”
　　干，傻子才不干！
　　矿洞里还能用四轮小推车，到时候从矿洞口背到直升机零临时停机坪那也就几百米，像阿廖沙和金文博这两个大块头，一次都能背三箱、6o公斤没问题！
　　大块头占便宜没办法，“小个子”们也没意见：全世界估计再找不出比这更赚钱的搬运工作。
　　“戴维斯，到时候你就在里边帮忙就行，拿平均奖。”
　　这是照顾“老人”呢，害得戴维斯还有点不服气。8



###第三百一十二章 又有新发现###


　　项伟荣制止了保镖们的小小兴奋，“往前，把这里都摸透了再说！”
　　这下大家安稳了，继续往前。
　　走出几十米后，堆积的包装箱体积有所变化，撬开后发现是不少MG42机枪和几十箱的MP40冲锋枪，甚至还有个大箱子里凌乱的放着二十多支卢格P08和瓦尔特P38手枪。
　　同口子上那些军火一样，对面的都是弹药箱，还有用油纸包起来装进箱子里的机枪三脚架、各式配件……
　　不过还好，没有发现手榴弹、铁拳一类的爆炸物，这让人安心不少。
　　岁月的流逝，对爆炸物的损害会比枪械、子弹这些大的多。要是这里有四十多年前的爆炸物，张楠这伙人就得悠着点了，至少搬运时要轻手轻脚。
　　扎克在边上建议：“老板，机枪用的子弹和那些9毫米帕弹就拿点意思一下就行了，这些在美国都能买到，特别是帕弹，便宜的很。”
　　张楠就“嗯”了一下：德军二战用的98K在如今的美国民用市场很受欢迎，那些MG42更是紧俏货，这导致7.92大威力步枪弹在市面上就能随意买到，生产厂商都还有好几个牌子。
　　在美国，7.92x57毫米步枪重尖弹虽然比7.62毫米北约弹稍微贵点，不过包装上一般标注为口径8毫米：终究还是属于大众价格，要是费力气运回去就成大傻蛋了！
　　这时戴维斯又找到些与众不同的步枪，这个不用扎克说，张楠都知道是二战德军的G43半自动步枪，大约有个上百支，而且还全部是配备了瞄准镜的狙击型。
　　G43在美国市场上价格也很高，扎克认为全新货色也要几万美元，有全套原厂配件价格更高、推崇者更多。
　　而且这里配备瞄准境的不光是G43，连MG42和那些突击步枪的附件里也有不少瞄准镜，特别是机枪，几乎达到了一比一的比例。
　　……
　　矿道比预想的短，很快就到尽头，尽头墙上里外好几层也堆满弹药箱，结果一打开，里边全部是EMP44“人民冲锋枪”，一种连德军最后都不敢使用的简陋武器。
　　要不是扎克历来喜欢二战德军装备，大家都叫不上这种模样怪异的枪支的名字：它完全颠覆了所有人对德制武器传统的精密细致印象，从外观来看还不如以粗糙著称的英制斯登式冲锋枪！
　　简陋至极！
　　“老板，这款冲锋枪当时德军甚至都没有敢采用，这种冲锋枪仅仅是生产了样枪和试验用枪，连战争后期的人民冲锋队都没大量装备，非常稀有。”
　　张楠取出一支，发现它的机匣、枪管套、枪托部件完全就是一根金属管，甚至握把和枪托也是焊接上去的短金属管，弹匣仓和扳机护圈则直接铆接在机匣上。
　　“德国管子工。”张楠笑着道。
　　倒过来一看，竟然还是双弹匣的供弹版本。
　　“如今全世界保存下来的，除了这里这些，估计不会达到100支。特别是这种双弹匣的版本，据说全美国只有两支。”
　　这下好了，这里不会少于两百支，又是狠狠一大笔！
　　“要是喜欢，回去每人弄一支留着玩，那些突击步枪也一样。”
　　众人当然高兴：拿出去任何一支都是牛逼的存在，还是舍不得卖掉的那种。
　　坑道里几乎所有军火品种大体搞清，该惊喜的也差不多惊喜完了，项伟荣发话了：“好了，干活，顺便把营地里的小推车组装起来。”
　　一听项伟荣的话，各人先搬上个箱子出去再说：到时候谁累了再和外边放哨的人换班，免得为了钱忽视了安全。
　　连张楠也把自己当苦力使唤，阿廖沙同金文博果然是一次三箱：用根绳子一捆，背上就走。
　　很快，第一批物资被运到树林边缘，这事时天上下起冷冰冰的雨，呼叫的直升机也到了。
　　大约一吨半军火先运走，张楠和阿廖沙、项伟荣搭顺风机回趟度假山庄，洗个澡、吃顿热饭。
　　不过享受前还得遭会罪：要将箱子从机舱里搬出来装上停在山庄里的一辆重型卡车车厢里，连托马斯都得来帮忙。
　　“老板，要不要把保罗也调过来?”
　　飞机上托马斯问。
　　“不用，你辛苦点多飞几次，保罗就让他待在奥地利，这些天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动他那架飞机。”
　　度假山庄里没外人，地点也较偏僻，直升机起降不会碍着别人，也不用从贝希特斯加登城里飞过、目标小，多飞几趟问题不大。
　　这飞机一停下，旋翼刚停，妮可和珍妮就跑了过来。
　　“艾伦，你这……”
　　张楠形象有点不好：在林子里当了好几天苦力，样子能好才有鬼了。
　　这边托马斯将飞机上所有开关关闭后，下了驾驶舱拖过来一辆小推车：货车还在二十多米之外呢。
　　这边张楠对两个女人道：“没事，就是脏了点，过会再洗澡、睡一会。”
　　说着开始从机舱里往外搬箱子：四周有围墙，外边看不见这里在干嘛，除非在远处山上用大倍率望远镜探查。
　　不过今天天气不好，跑远了什么都看不见。
　　“你们去准备点吃的，中式的最好，热面条就行。”
　　妮可同珍妮一看那些军火箱子绝对轻不了，也就没瞎掺和，都跑去了厨房：从美国带来了华人超市里卖的干挂面，在老林子里吃了这么些天的野外食品，营养是足够，但因为不能生火，张楠都想死面条这些汤汤水水的食物了！
　　又是出了身汗，呼里哗啦吃下一大碗面条后洗了个澡，倒头就睡。
　　不过入夜时，张楠被叫醒。
　　是姐夫。
　　“怎么了?”
　　“有情况，兴权打来电话，矿洞里发现了第二个空间，就在那些管子冲锋枪的箱子后边。”
　　张楠一听，一骨碌爬起来。
　　快速套上外套，“现在就过去?”
　　“托马斯就在外边。”
　　还在张楠吃饭那会，托马斯就再次出发：那帮子保镖卯足了劲把自己当骡子使唤，这蚂蚁搬家的速度还超快，一千美元一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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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三章 黄金！###

　　，古董商的寻宝之旅
　　天色已经入夜，天上还在下冷雨，连托马斯的夹克上都还有水滴，显然在张楠休息时，自己的安全主管也没闲着。
　　刚才张楠是睡了一觉，但项伟荣和阿廖沙同托马斯一道压根就没休息：刚洗完澡，第二批军火箱子就到了。
　　就这一会，三人就已经当了三回装卸工！
　　这趟妮可和珍妮也登上了直升机，极有可能会有大发现，不能错过！
　　从地上到矿洞要半天，直升机是眨眼就到！
　　一下飞机，托马斯立刻返回，卡米里已经在等待。
　　“刚才我们打算把最后边的箱子先运走，结果发现箱子后头还有个防爆门，这会裘波和戴维斯正在想办法开门……”
　　听着卡里米的介绍，几人很快就抵达矿洞口，夏米力还守在附近。
　　一进去，拐过弯进入第二道铁门后，这里是灯火明亮。
　　那台小型发电机已经被搬进来，还连上了电线和灯泡，靠近尽头处原本那些的箱子已经全部往前转移，露出一道防爆门。
　　“怎么和我家里那个门差不多。”
　　看着就眼熟，张楠脱口而出。
　　项伟荣在边上道：“山上那道门原本就是苏联产的，45年苏联人把德国苏占区里的工业设施搬了个精光蛋，连不少华夏老式摩托车归根结底都是德国血统，有个人差不多的防爆门不奇怪。”
　　裘波和戴维斯还在研究开门的办法，张楠直接道：“别研究了，我地下室那道门请县里的开锁老师傅看过，没钥匙就是沪上最好的制锁师傅来破坏性开锁，没五个小时也是打不开的。
　　就算将锁孔破坏也还是打不开的，都一样的设计，换思路吧。”
　　沪上有制锁厂，设计锁的人也都是开锁专家，甚至比开锁匠还要厉害。
　　连那些人都办法不多，那这就是没得玩了，想其它办法吧。
　　戴维斯靠边站，裘波和陈浩上：炸开！
　　不过既然有张楠家里的门做参照，想要炸开这扇厚度惊人的钢质防爆门，估计都要用上几公斤炸药，那样整个矿洞都会坍塌也不一定！
　　不过办法总比困难多：门没办法，那就从边上入手。
　　关兴权在边上出主意：“阿楠家里的门两侧的钢筋混凝土基座有一米半厚，这里我看不大可能有那边那么厚，从边上动手。”
　　那就这么办。
　　陈浩开始用电钻开工，其他所有人都当搬运工，把靠近防爆门的箱子往外搬，还要将外边的帐篷搬进来两个，用来防止爆破时四溅的混凝土和岩石。
　　这事不能急，不可能一次性就炸开：不然要是门后边是一堆炮弹那就热闹了！
　　陈浩打算用多次爆破的方式来解决问题，先在两侧基座打上一串小孔，小剂量塞进一串炸-药，还是采用电起爆。
　　所有人撤离至矿洞外，“轰隆”一声并不是很响。等了几分钟，进去一看---两边基座被消掉一厚厚一层。
　　陈浩民看了看情况，道：“班长，我看再试着打个观察孔，这样保险点。”
　　项伟荣点点头。
　　用专用电钻，加了个60公分长、在岩石上钻孔的专用大号钻头立刻开工。
　　边钻孔边加水，结果钻到大约三十公分深度，陈浩手一轻：通了。
　　抽出钻头，里边冒出来的空气并没有什么霉味，说明里头至少环境很干燥。
　　张楠接过姐夫递上来的强光电筒，找准角度往里一照：孔洞太小，只能看到里面很小一部分，似乎还是些箱子和口袋什么的。
　　项伟荣、关兴权和陈浩几人都依次看了下。
　　“应该不会是爆炸品。”
　　陈浩分析：炸-药箱、手榴弹和炮弹箱子应该不是这样的款式。
　　裘波也赞同陈浩的看法，“路边的箱子距离门至少三米以上，我看可以一次性炸开。”
　　张楠一看姐夫，后者点了下头。
　　“那就这么干！”
　　一小时后，随着从坑道里传出的一声闷响，完工！
　　几分钟后一进入，看到那扇防爆门已经歪倒一边，只有一侧连接的钢条还挂在一侧洞壁的少量水泥块上：通道通了。
　　重新打开发电机、开灯，一伙人这才进入内部空间。
　　靠近防爆门一侧的箱子都挺小，上头没有任何标识。
　　这会两个美国保镖都没去乱伸手：这里透着一股子诡异，要有点自知之明。
　　“兴权，撬开。”
　　木箱很小，但重量不轻，绝对超过20公斤！
　　掏出根小撬棍，呲嘎吱噶两下，箱子就被敲开。
　　一打开，里边还覆盖着一层纸。
　　关兴权没动，反而看向张楠：“阿楠，你来吧。”
　　他心中其实已经有谱了！
　　张楠对着四周的伙计们笑笑，原本想说上一句，不过两秒后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随手一揭开那层纸……
　　一片吸气声！
　　两大块金砖出现在众人眼前！
　　明晃晃、带有纳粹鹰徽的金砖！
　　上头还有几串德文、一排编号与999.9的阿拉伯数字。关兴权在边上道：“第三帝国央行的储备黄金，重量每条十公斤。”
　　大伙凝神静气几秒钟，张楠顺便看了看附近的箱子，这才对扎克道：“先在才是真正的发了。”
　　黄金，不单单是张楠的最爱！
　　人人都爱黄金不是嘛：就在张楠揭开那张纸的一瞬间，项伟荣和关兴权压根没去看箱子，反而是在注意戴维斯同扎克的反应。
　　结果很满意。
　　两个美国保镖在谜底揭开的一瞬间，那种自然的反应是惊奇加上发现宝藏后都会有的惊喜，没有贪婪，一点“转了个弯的反应”都没有。
　　人不能太贪心，太贪心不长命：戴维斯两个过关了。
　　又随意选了几个箱子撬开，里边都是相同规格、相同包装的金砖！
　　“陈浩，数一下有多少箱。”
　　项伟荣一交代完就往里边走，其他人都得跟上。
　　在巨额财富面前人人心里其实都有本账：贪欲是人的天性之一，就看你能不能挡住一些不该有的欲望。
　　阿廖沙这些人都没问题，戴维斯和扎克在不停提醒自己：别乱想！这些都是老板的！我是最好的保镖，保镖太贪活不长，要守职业道德……
　　很纠结不是嘛！
　　至少三四百个小箱子，前边还有一片麻袋！
　　都拴着绳子，关兴权用随身的折刀，打开了其中一个。


###第三百一十四章 疯狂的财富###

　　
　　堆在这里都有都是麻布袋，每个都不大，刚打开口袋看清楚里边装的是什么后，关兴权就眉头一皱！
　　灯光照进去是一片金晃晃的的颜色――是的，还是张楠最喜欢的黄金，可问题是：这是一小麻袋的金戒指！
　　所有人都在那里沉默了一小刻，关兴权随意取出几枚，看了看戒指的内侧，说了几句张楠听不懂的德文。
　　妮可这会就在张楠身边，压低声音道：“这些都应该是结婚戒指，犹太人的，里边刻着名字和誓言。”
　　还好，这里没有一位犹太人，“关哥，收起来吧。”
　　没多少兴奋劲：这一枚戒指就是一条、甚至是一户人家的命！戒指也许来自布痕瓦尔、奥斯维辛...也或许是来自当时整个欧洲无数的犹太人隔离区。
　　上头带的不单单是血，是命！
　　张楠是个土夫子，其他所有人这会也都是探宝者，什么社会规则都会暂时丢一边，不过面对这样一个口袋还是高兴不起来。
　　“各自分开看看，这些口袋里都有些而什么。”
　　一眼望过去，差不多的小麻布袋都有三四百个，张楠说着就蹲下身去解眼前的一个麻布袋。
　　自个都还在和绳子较劲，免得都割断了过会不好处理，结果一边的珍妮速度快已经解开了一个。
　　“艾伦，全是金磅！”
　　这就就令人高兴了，看着珍妮掏出来一把小小的一英镑面值金磅，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不过张楠没放下手头的活，一打开。
　　金币，还是金币！
　　不过不是金磅，而是整整二十来公斤、各年代50法郎面值的金法郎！
　　一群人在附近不断报告：金币、金锭、还是金币！
　　一个小时后，大体的数字出来了：102袋的金马克、金法郎和金磅，80袋20美元面值的双鹰金币！
　　在长岛庄园里张楠发现几罐子美元金币就能算是美国最大的地下金币窖藏发现，而在这里，至少1600公斤！
　　还有130袋各种各样、各个国家的金银币，以金币为主，连华夏的袁大头和龙洋都被发现两袋，而绝大部分“杂牌金币”张楠都认不出来。
　　那些箱子里，装10公斤标准纳粹金砖的有25箱，其它82个箱子里，每箱内都是20块有纳粹标记的一公斤金锭！
　　5口袋的结婚戒指加上一口袋令人毛骨悚然的金牙――从死亡集中营犹太人嘴里拔下来的！
　　还有上百个口袋要轻一些，因为里边放的不是黄金，而是纸币：全是1928、1934小头美元和已经停止流通的英镑纸币.
　　英镑全是5磅和10磅面值，而且不少序列号都是连着的。
　　去前边探路的阿廖沙这时回来，对张楠道：“里边拐个弯还有几百个口袋和不少箱子，我拆开一个看了，是黄金制品，看着像古董的器皿，金盘金碗。”
　　“过会去看。”
　　说着张楠掏出整一刀的10英镑纸币，这都是连号的。
　　纳粹德国怎么会有大量连号的英镑？
　　“这些可比真正的英镑值钱，这可是伯恩哈德钞票！据说到1945年，英国市面上流通的英镑有三分之一是纳粹的‘英格兰银行’印刷的，绝对可以以假乱真。”
　　“假钞？”
　　项伟荣问了句：如今的华夏人可没几个听说过这档子事。
　　“是假钞，不过是比真钞还真的假钞，逼得英国人把战前发行的纸币差不多都回收销毁了，特别是5磅面值的，回收的最快。
　　这些英镑应该都是在柏林附近的萨克森豪森集中营印刷的，那里也是二战期间所有德国占领区纳粹集中营的指挥总部所在地。
　　生产的假币分为4个等级：完美的、接近完美的、有瑕疵的和不合格的。
　　德国人要扰乱英国人的经济，最初计划将不合格品空投到英国，可最终还是将这部分全部销毁了。
　　完美的假钞储存起来，供德国间谍在敌国和中立国使用；
　　接近完美的和有瑕疵的假币成批运往占领区，在黑市购买黄金和食品，甚至还向当地游击队购买英美空投的轻型武器；
　　还有部分假币被分配到中立国的德国大使馆，兑换成了当地货币。
　　这些英镑的质量非常好，德国特工曾专门携带一批5镑和10镑纸币前往瑞士兑换成瑞士法郎，并大胆地要求检验这些英镑的真伪，解释说这些英镑是在黑市买来的。
　　经过提醒，银行从中拣出了大约10%的‘伪钞’，将剩下的假英镑全额收下。
　　不仅是瑞士人，连真正的英格兰银行的职员都分辨不出来。不过这里的这些钞票有不少全新，估计还没经过做旧处理，或许是从萨克森豪森撤退时、或从专门的储备地直接运过来的。”
　　“集中营，那些造伪钞的都是囚犯？”
　　“恩，除了管事的，实际操作的人应该都是。囚犯全是来自其他几处集中营的犹太人，在被捕前通常有伪造钞票或证件的经验。”
　　“那这些假钞还有没有用？”
　　项伟荣不能确定这些英镑还有没有用：能以假乱真，但真钞基本已经作废，说明可能已经不能流通了。不过他也知道，不少作废、回收的钞票反而更加值钱，因为已经成了收藏品。
　　张楠笑笑道：“有用，比真的1932年英镑都值钱，有些西方藏家就想挖空心思得到一张伯恩哈德钞票。不过我们有的太多了，要是拿出去一刀，估计全世界都会怀疑我们得到了纳粹的宝藏。
　　就像那些金砖一样，拿出去几块问题不大，来路随便编就行，反正德国战败时美国大兵和军官私下里就黑了不少纳粹的黄金。
　　不过要是拿出去个一吨，那就呵呵。”
　　说着把钞票放回麻布袋，边上大伙也没闲着，把所有箱子和口袋大概归了下类别，等到转运时操作方便，免得搬一次就要开次箱。
　　将电线往里延伸，这会连李攀峰也去坑道外放哨，还带上了步枪，连消音器都提前装好。
　　这里的财富已经能让人发狂，如果附近出现任何外人，估计保镖们会毫不犹豫把人干掉――不管来的是谁！
　　关兴权组织起其他保镖开始进行搬运，争取尽快运出去几批。而张楠、项伟荣、妮可和珍妮，拿着手电继续往里探查。

###第三百一十五章 论公斤！###

　　一拐弯，项伟荣就用剡县方言道：“戴维斯和扎克应该没多少问题，接下去就看托马斯和保罗的，我和兴权会给他们做几个小测试，你不用管。
　　不过这次收获有点超出想象，到时候给奖金你要心里有数。”
　　张楠点点头，“我会提前和你商量。”
　　其实这不算啥:默克斯盐矿那次，盟军一路往外拉了2600卡车的宝藏，单单黄金放在现在都至少值30亿美元以上，更不用说无法计数的珠宝、艺术品…
　　黄金虽好，但在那些永远搞不明白数量、价值的艺术品、珠宝面前，黄金都不算啥了。
　　一幅名画就能到上千美元，而默克斯盐矿里的名画数量就是个迷！
　　当初占领贝希特斯加登后，单单从一处都说不出主人的地窖里就发现了5200幅名画:想想巴顿是怎么死的，就能明白那30亿美元黄金可能真的会是小意思……
　　手电筒往里一照，密密麻麻的口袋，妮可随手拎起一个，感觉不是很重，应该不是黄金――阿廖沙刚才打开的那个口袋在几米之外，这里的麻布袋都是一排排整齐放置的，看着分门别类还有点特定的规律在内。
　　珍妮去看了看那个装着黄金器皿的口袋，拿出一个，“东欧式样的金盘，可能是教堂里的…”
　　不过她还没说完，迟疑了一下，又取出个金碗来，“这个上边有法文，1784，应该属于某个路易十六时期法国贵族，值得研究一下。”
　　妮可这时已经打开了手中的口袋，对着拿着金碗的美女道：“珍妮，别研究那个碗了，有的是时间，你喜欢的东西在这呢！”
　　张楠转头一看，妮可手中的口袋里还有几个小口袋，妮可刚刚打开了其中一个：强光手电下亮晶晶一片！
　　钻石，整整一口袋的钻石裸石！
　　里边大大小小6个口袋，大约有个三四斤重――其中一个超过一公斤的口袋里的钻石大小几乎都应该在1克拉左右的样子，至少四五千枚！
　　其它几个口袋内的钻石规格越来越大，体积最小的那个口袋一打开，里边至少有七八十枚重量至少10克拉以上的钻石！
　　不是原石，是切割好的裸钻。
　　快速打开附近的这一片的上百个口袋：就这一块就有56袋钻石和其它成品珠宝，有些镶嵌着华贵钻石、宝石的项链、手链、头冠….就被随意塞在麻布袋子里！
　　这已经不能用令人眼花缭乱来形容：在这里的最直观感受就是其它什么宝藏都是浮云！
　　纳粹可是席卷了大半个欧洲，这里的珠宝品种丰富到根本无法形容！
　　就算一位帝王也不可能将帝国的财富埋于地下，而帝国奔溃时，最珍贵的东西都被藏了起来。
　　而且最夸张的是那些大概从铂金或白金戒指、项链上挖下来的裸钻，足足有3口袋，至少5公斤！
　　人家讲克拉，张楠直接用公斤的！
　　而且几乎没有二三十分以下尺寸的细钻，至少都在50分、也就是半克拉以上.
　　“细钻估计被纳粹拿去当工业钻石加工精密仪器了，留下的都是大块头。”
　　张楠手里拿着两小袋最大个的钻石，每一枚重量都在10克拉以上，大约有个一百二三十枚：最大的一枚梨形无色钻，张楠都怀疑它会不会有个一百克拉！
　　没放回大口袋，反而说了句：“五克拉以上的放衣兜里，放好了。”
　　项伟荣点点头，往内侧衣兜里放了两袋，妮可和珍妮也没多说，各自藏了两袋。
　　就算一个高产的钻石矿，一年能出几枚10克拉、5克拉以上的高品质钻石？这里的这些还都是切割后的成品裸钻，圆形、祖母绿切割和水滴型都有，有些切工显然很久远，开采时间有可能前后跨了几百年！
　　特殊时期抄家都能炒出宝贝，而纳粹干脆是一个个国家抄过去！
　　单单张楠放进口袋里的那两小袋，如果想点办法把钻石的身份来个洗白白，几个亿美元估计问题不大，甚至上十亿也正常！
　　自己的“星辰”400多克拉，1500万美元，因为它是如今还有点被人稍微看轻的黄钻，等十年后价格才会真正发神经！
　　而这里的钻石几乎都是无色钻，少量有色钻石倒是被“大小一锅烩”放在一个小口袋里，张楠甚至看到了一枚可能有10克拉左右的红色钻石、或红宝石被塞在一起。
　　果断把个头稍大的有色钻石随意选出来放在了10克拉以上的小布袋里，一同随身携带。
　　质量好的10多克拉无色钻，如今也能达到50万至上百万美元的价值！
　　所以说“星辰”张楠是赚大了，至少十年后不少人会大呼当初为什么没豁出去。
　　而那枚红色的大家伙，如果是钻石而不是红宝石，那价值就难以估量――又是“彩钻无用论”的偏见：如今世界上已知最大的红钻是穆萨耶夫红钻，重5.11克拉，于1960年在巴西被一位农民发现。
　　去年4月，那枚红钻就曾在纽约以每克拉92万美元的成交价格，独占了彩钻每克拉成交价格世界纪录的鳌头！
　　而张楠口袋里的这枚，重量怎么着也会有个10克拉！
　　项伟荣将钻石放好后，道：“你们把这里的东西大概都看一看，等外边清理完毕，这里边就不用再开箱检查，一次性搬走。”
　　说完就离开，张楠理解姐夫为什么这样考虑：外头的刺激已经差不多了，这里边的就当黄金一类的贵重物品处理。
　　人受太多刺激不好。
　　外头就交给姐夫了，张楠三个就如同土拨鼠一样开始检查这一片：张楠跳着选，连着撬开了五六个体积不小的箱子，发现里边放着一层层的银盘子，全部是上点年头的玩意。
　　一看附近，这样的箱子上百个！
　　妮可同珍妮对付另一边的麻布袋：跳着检查过去，外边摸就大概知道里边是什么，又是105袋金器！
　　妮可甚至还发现个差不多半米高的黄金十字架，都有个一百多斤重！
　　这还不算最大个的宝贝，块头最大的事排在岩壁边的5个大疙瘩――表面有点灰黑，不过能看清楚上边敲着的标记和德文。
　　“德国银行里的压箱底银锭，一块就是200公斤！艾伦，这东西怎么办？”
　　200公斤，400斤！四条壮汉要一下子抬着走都有问题，绝对是压仓库的玩意。
　　“现在一克要不要一美元？”张楠想到了华夏晋商钱庄里的那些超级大元宝，据说最大的有两三百斤一个，为的是压仓库防盗！
　　这下倒好，碰到更夸张的――德国人用卡车拉进来，可自己这边要抬出去。
　　妮可一听，道:“工业纯银应该不到点，没特别注意。”
　　“一公斤近1000美元，一块就是20万美元。谁搬出去归谁，我给伙计们10万一块的搬运费，这么大的纳粹大银锭估计是绝版，不能丢在这。”


###第三百一十六章 眼睛一亮###

　　张楠三个犹如土拨鼠一般清点着这一段的物资，而在外边，伙计们已经行动起来，将沉重的木箱同口袋搬上小推车，运至矿洞口之后，再用人力背着送往直升机临时降落点附近的树林。
　　阿廖沙同扎克两人一共背着五个箱子，一到小树林边，这两条壮汉也累得够呛！
　　帽子上别着杆小型电筒，采用的是最低照度：走平路还好，这过高高低低的乱石堆就是高难度。
　　“阿廖沙，你几箱了”
　　扎克体力比不上大块头，把背上的两个箱子解下来，顺口轻声问了句。
　　“32箱，好象是。”
　　阿廖沙顺便在叠起来的箱子上坐了下来：他个子大，不过记性好着呢。
　　扎克关了低照度灯，“你厉害，我算上这也就20箱。一千美元一箱，我要是有兄弟你那么大的块头就好了。”
　　阿廖沙嘴上咧了咧，不过没笑声，道:“数个大概就行了，老板不会亏了我们。”
　　说着阿廖沙往边上做了个手势，这动作扎克倒是看到了。
　　“干嘛”
　　“夏米力就在边上，他看得见我们，我告诉他东西放这。”
　　说着站起身，“走了，回去再搬，把绳子换掉，不舒服。”
　　就在树林边缘，一身防水高山针叶林带迷彩服的夏米力脑袋上戴着个红外夜视仪，边上还放着台微光夜视仪备用，就靠在一大块石头边观察四周。
　　手里拿着杆加装了消音器和块头不小的微光瞄准镜的五六半，整个人完全融入到自然之中，似乎一动不动。
　　他守在停机坪附近，而李攀峰是在坑道口前方的矮崖坡上头，加上索道站那的刘文栋，这附近十几公里的灯光、几公里内的热源都在密切的监视之中！
　　为了安全，张楠都把保镖们武装到了牙齿:山顶上的刘文栋都配备了一台汽车上才会装的中型夜视仪，还带了大号的外接电瓶，能有效观测几公里范围内的所有情况。
　　下午在度假山庄那，项伟荣还给他打了个电话询问情况，结果刘文栋汇报说没问题，比在南边舒服多了。
　　项伟荣告诉过张楠，刘文栋原来是部队里的特等射手，训练侧重点有点类似于西方的狙击手，在越南丛林山区都能潜伏上几个星期。
　　在这，只要有足够的食物和饮用水，把他丢野外一两个月都没问题。
　　而且山顶上的索道站工作人员是放假撤离了，但饮用水还有，甚至还有为些远足的家伙准备的临时避难休息小屋，里头有吃有喝。在得到项伟荣容许的情况下，刘文栋甚至还能去那休息一下，享受点免费的罐装食物。
　　刘文栋这几天就去过两趟，还在小屋内的一个小铁罐子里放了20西德马克，当作改善口味吃掉的两个德国火腿罐头、喝掉的一瓶矿泉水的费用。
　　避难休息小屋里的东西是可以免费拿，但一般取用者也会自动付点钱，全靠自觉，刘文栋这是入乡随俗。
　　……
　　很快，至少一吨半的黄金被运送至林子边，时间也已经是晚上十点。
　　项伟荣打通了托马斯的电话，这家伙这会就躺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一身适于干活的工装，眯腾着打盹:之前山里每隔一会就会来电话，还很有规律。
　　不过这几个小时是什么事都没有，托马斯感觉一定是有重大发现！
　　刚才强迫自己小睡了个把小时，这电话就来了。
　　一看号码就知道是谁，这接起来对方就说了一句:“过来。”
　　“明白。”
　　立刻出了客厅，进入直升机驾驶舱发动引擎，飞机一拉起来就往南边飞:这里地形不错，北边隔着道小山梁才有其它建筑，贝希特斯加登在几公里之外，从这起飞只要不直的拉高，压根就不会吵着北边的居民。
　　往南飞出两百米就是湖，托马斯关掉了所有航行灯，就贴着湖面不到50米的高度往南，飞出几公里后才转向向东拉高，没一会就看到了着陆场。
　　耳机里传来个带点冷冰冰金属味的声音:“一切正常。”
　　托马斯知道那是山顶上那位在提醒自己，通过解密的对讲机声音就这味。而自己脑袋上扣着个微光夜视仪，感觉也怪怪的:能清楚看到着陆场的情况，边缘靠近林子那有两个人在等待。
　　不能打开飞机下的小型探照灯查看着陆场情况，这还是架民用机，连个头盔也没，更别说什么夜视功能，就带着个通话式耳机，那就只能用夜视仪，不然最好的飞行员来也不敢保证在雨天、这样的环境下安全起降。
　　绿色的视野里很清晰，看那两人的身形，其中一个有可能是老板的那个东欧血统的大块头华夏保镖。
　　直升机一降落，这旋翼还没停呢，两人就弯着腰各自抱着个箱子往飞机这跑。
　　托马斯也跳下飞机，看到关兴权正好把一个箱子放进后边机舱里。
　　箱子很小，不是之前那些放置军火的大包装箱，但看得出重量绝对不轻。
　　托马斯没多问，也跟着关兴权去堆放箱子的树林内帮忙。
　　人手不足，飞行员也得当骡子使唤。
　　一个小小的木箱，一抬，托马斯手一沉，“至少20公斤！”
　　这里放着个照度很低的照明灯，适应了黑暗的眼睛能看出很远:左右一瞅，至少放着上百箱！
　　“别猜了，都是黄金，每箱20公斤，连箱子至少21公斤以上。一次拉70箱，尽快运走，里边还有。”
　　一听关兴权的话，昏暗的灯光中托马斯就“喔”了一声，也没其它举动，就抱着箱子道:“每箱就算22公斤，再坐你们两个，一趟至少能拉80箱。
　　我已经把后边几个座位拆了，这飞机这会也只有半油，没问题。”
　　托马斯没问老板的两个女人要不要一起返回，这会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行了：非常时期，少说多干才是真理。
　　都这个点，妮可同珍妮都没打算返回，加上关兴权说的黄金，托马斯知道要管好自己的嘴。
　　关兴权点点头，三个人抱起箱子就走。
　　而在他们身后，戴维斯和裘波、陈浩也各自背着个登山包到了:戴维斯在里边帮忙，但实在受不了伙计们在当骡子而自己就搭把手。
　　别人搬一次至少四十公斤，那自己二十公斤还是没问题的。
　　张楠为伙计们准备的登山包清空后能够方便的塞进两只放有黄金的小木箱，40多公斤也不会把包给撕坏，比用绳子捆起来搬运舒服的多。
　　而且天上下雨，等到运送那些装有纸币的口袋时，都会需要这种防水的大包。
　　直升机很快就飞走了，而在矿洞里，张楠三人已经大概清点了第二处堆积点的宝贝，感觉对元首的宝藏都快麻木。
　　私人不能和国家比，而又有哪个国家搜刮、藏起来的东西能和第三帝国比！
　　也许小日本搜刮的也不会少，但张楠眼前的就已经够夸张！
　　就在张楠在自己随身的一个本子上大概记录下口袋与箱子的数量、种类时，项伟荣从外边拎着了个长条箱走了进来。
　　不是粗木箱，很精致的做工，窄窄的，长度一米不到。
　　“阿楠，你看看这是什么。被放在最外边放机枪的箱子里，刚才给推车腾地方才发现。”
　　一打开，张楠眼睛一亮！)。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第三百一十七章 帝国元帅的荣耀###

　　古董商的寻宝之旅正文卷第三百一十七章帝国元帅的荣耀?这会一般的真金白银已经已经无法让张楠产生什么眼前一亮的感觉，但这会他真是被木箱里的东西吸引住了目光。
　　因为它真的很漂亮，而且极度稀有！
　　边上的妮可脱口而出道:“元帅杖！”
　　“元帅杖”
　　刚才扎克同戴维斯都当搬运工去了，项伟荣为了让过道宽松些，打算把几个存放MG42机枪的箱子挪一下，结果一上手就感觉其中一个箱子重量有问题。
　　轻了。
　　一打开，发现里边还套着个做工非常精致、带第三帝国鹰徽标志的的长条箱子。
　　再次打开，里边铺着天鹅绒，上头陷着一长一短两根做工非常精致的棍子，特别是短的那根镶金嵌银，精致至极，这才拿过来让张楠看看。
　　张楠重新戴上手套，刚才为了写字给脱了，这才拿起短的那根道:“姐夫，这是第三帝国元帅们的权杖，这根是红色的，应该是陆军元帅的。”
　　真的非常精致！
　　项伟荣不认识德军的元帅权杖不奇怪，就算前些年从一些同华夏友好的东欧国家进口了些二战题材的电影，但出现这玩意的镜头也应该极少。
　　就算有哪个“元帅”手里拿着个仿制品晃悠，电影里也压根不会介绍这根“棍子”是什么东西、有什么用……
　　干活外边只有几个华夏人，大家早先受到的教育、如今能够接触到同西方有关的人和事，同这元帅杖又是八杆子打不着！
　　谁都认不出来，只感觉应该比较重要。
　　如今是八十年代，知道姐夫不清楚其中的奥秘，张楠道：“这东西起源于两千多年前的古罗马时期，这种短而粗的圆柱体曾是罗马将军们的传令节。
　　当时是把一节木头中间掏空，也有用羊皮筒的，里边放上写好的命令，封死后让传令兵传来送去。
　　到了克拉苏镇压斯巴达克斯起义那会，这传令节设计就变得很独特、做工也越来越精致，用金属、兽皮和宝石镶嵌。
　　那时候的每个罗马将军都会想着法子把自已的传令节做得与众不同，既便于区分，也可以趁机炫耀一下。
　　这2000年前罗马军团的传统一直传到纳粹的第三帝国，这漫长时间里传令节的通讯作用也早就被现代化的通讯方式取代，古罗马传令用的筒状物也蜕化成元帅杖。
　　我记得好像拿破仑时期的法国元帅和二战时、二战前的英军元帅也有这样的元帅权杖。
　　说白了这东西就是用来象征元帅的责任和权威，而且拿在手里也挺有气势的。”
　　张楠说着还在手里比划了一下，还学着纪录片里那些第三帝国元帅们的动作，试着手握权杖致意。
　　“学不来，没那身皮就没那个味。”
　　没有上位者的气场，拿这个摆弄就感觉有些不伦不类。
　　项伟荣也接了过来，拿在手里试了试：很重，因为这玩意制作的材料就基本上就是贵金属，就中间裹了层红色金丝绒。
　　“很少”
　　张楠点点头，“当初就非常少，除了戈林那个死胖子，就好像没有哪个元帅有几根权杖的。
　　1935年至1945年间，德国共晋升了十九名陆军元帅、五名空军元帅和两名海军元帅。
　　而在1940年7月，希特勒晋升戈林为帝国元帅，军衔高于德军其他元帅。
　　这东西颁发的高等级特性加上受勋的人数少，都是以定制的方式单独制作，主要材料都是用贵重金属和宝石镶嵌，长为49.5公分，截面直径为3.4公分，军种之间是以颜色作为区分。
　　陆军元帅杖颜色为红色，海军元帅杖颜色为海蓝色，空军为蔚蓝色，那个戈林胖子独有的帝国元帅权杖主色调是白色。
　　这会有两根戈林的元帅杖，和一根凯特尔的元帅杖也应该在美国，据说苏联也保存了一根，但不知道原本持有者是谁的。
　　全世界目前就知道那四根，这应该是被发现的第五根！”
　　张楠一说完，妮可在边上加了句:“通常在元帅杖的中间镶嵌有纳粹鹰标20至24只，铁十字20至24枚，在靠近两端金属辕头的下部，有被授予人的签名、授予日期以及纳粹元首希特勒的签名。”
　　项伟荣听了前半段，这刚想去数数到底有多少只鹰徽，结果一听后半段，干脆把权杖递给了妮可。
　　妮可一接过，忍不住说道:“真的有点重！”
　　它真的很精致，八角辕头一端的端面上，镶嵌着金质陆军鹰标的浮雕，四周是花纹造型。
　　妮可读出了所有者的姓名：“奥托-莫里茨-瓦尔特-莫德尔。”
　　“希特勒的救火队员，我记得他应该是自杀的。”
　　张楠有点不确定。
　　边上珍妮的二战史学的显然很好，道：“是自杀的，美国的教科书里就写着，因为鲁尔战役是美军主打，所以写的很清楚。
　　莫德尔是在4月21日兵败自杀，之前还违反了希特勒的命令，没有按照命令彻底炸毁鲁尔工业区，被戈培尔的宣传机器骂成叛徒。
　　不过据说希特勒在得知曾经的心腹爱将莫德尔自杀后，说过：如果莫德尔做的到，那么我也可以。
　　9天后的4月30日，希特勒举枪自杀。
　　我还看过有关莫德尔的二战时期实拍纪录片，他在19名德国陆军元帅里，应该是最注重仪容打扮的。最令人印象深刻得是他在阅兵时，喜欢站在敞篷奔驰轿车上，将一只擦得雪亮的长筒马靴抬站在前椅背上再举手行礼，样子很精神。
　　至于他的元帅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也许他之前把东西就放在贝希特斯加登，这里照理也应该有他的住所。最后隐藏时，那些下属大概是想留点防守大师的好运气，或者就是最简单的不想让盟军缴获元帅的权杖，这就带进矿洞了。
　　不过到底如何，估计永远会是个谜。”
　　珍妮说完从箱子里取出另一根更长些的“棍子”，拿手里比划了一下，“就像这样。”
　　她也学了下莫德尔的做派。
　　“这也是权杖”
　　项伟荣是弄明白了，不过这两根“棍子”的外貌也差别太大了点：长的这根要细的多，和根马鞭有点类似。
　　妮可一听，道：“这是略杖。
　　相对于正式元帅杖，德军元帅们同时还持有一种更为简单轻便的元帅略杖。
　　这元帅杖和略杖的区分一般在于使用的场合不同：元帅杖用于官方大型、隆重的仪式和活动；平时场合只持略杖，通常在军务场合、一般列兵式、前线指挥车上这些场合使用。”
　　说着妮可接过珍妮手里的略杖，比划了一下长度，道：“略杖长度78.5厘米，其中黑颜色的皮革质杖身长度是62厘米，配德意志黑白红三色编成的装饰带。你们看这较细一端有银质包头，另一端部分是银质手把，顶部附加有圆形花瓣装饰造型，在手持端头下部同样刻有被授予略杖元帅的姓名和授予时间。”
　　说着看了看端头：“手把部分也镶嵌有纳粹鹰标和铁十字浮雕，以陆海空各军种鹰标造型加以区分，这根略杖也是属于莫德尔的。
　　艾伦，能拥有一套第三帝国同一人所有的元帅杖和略杖，你是全世界唯一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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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八章 藏宝的人类本性###

　　妮可将略仗放回了箱子，张楠也把权杖放了回去，合上盖子递给项伟荣：“姐夫，下一趟就运走。”
　　项伟荣从兜里掏出个防水的大塑料袋，将木头箱子套了起来：这样大大小小的塑料袋准备了不少，就为了防止有大量不能沾水的书画一类珍宝出现。
　　如今已经进入雨雪交加的季节，而这样的天气又是干活的最佳时间。
　　“外边的黄金和白银至少8吨多，加上包装重量应该不会小于10吨。刚才已经运走了80箱，估计顺利的话今晚就能全部运走，连着这里的也能运走一些。”
　　项伟荣看了看附近的东西，对张楠道。
　　张楠想了一下，从兜里掏出一小串钥匙，还用纸条抄了个地址交给妮可：“我们在汉堡长期租用了一个仓库，里边有辆重型货车。那辆车你暂时别管，过会你和珍妮就搭直升机走，明早把所有钻石和那些最贵重的珠宝先送过去。”
　　说完又对珍妮道：“你还是留在度假山庄那，如果每趟运过去的珍宝里有特别贵重的，我会让搬运的人告诉你。你到时候挑出来，别装货车，放那几辆奔驰越野车里，一等妮可回来就再拉走。”
　　这时妮可道：“用越野车运？”
　　张楠点点头。
　　“我这心里总有点不踏实，要是都等着用货车，我担心万一出事连根毛都不会剩下。”
　　说着又对项伟荣道：“姐夫，你看让谁开车比较好？”
　　项伟荣脑子还在转，妮可就插话道：“我一个人就行。”
　　“不行，那里是码头区，你一个女人单独出现会有点奇怪，我看就让戴维斯开车，反正他在这也干不了多少重体力活。”
　　张楠想了想：“能行吗？”
　　说的是方言。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他应该靠得住。”
　　张楠听姐夫的，既然他认为没问题那就ok：现在已经士骑虎难下，收获超出了任何人的想象，相信姐夫的眼光。
　　张楠同拎着箱子的项伟荣一道到了外边，看到原本堆着的箱子和口袋已经少了一截，戴维斯正在往辆小推车上放装有黄金的小木箱。
　　叫住他，把事一说。
　　“老板，妮可小姐和东西的安全你放心，我一定将货物安全送到。”
　　戴维斯的表情很严肃，知道这是老板对自己的信任，也是考验！
　　“下一趟你就和妮可、珍妮坐飞机走，你卸完货就去休息，明早就出发去汉堡。
　　不要赶，安全第一！”
　　托马斯点点头。
　　这时关兴权和阿廖沙回来了，外套上甚至还在滴水。
　　“班长，裘波和陈浩已经运走了第二批，下一趟大概四十分钟后回来。外边雨大了，托马斯说明天中午前后天气会放晴，今晚要加快速度，最好连夜赶。”
　　张楠一听，对妮可和戴维斯说：“你们准备一下，四十分钟后走。”
　　“飞行安全没问题？”
　　项伟荣稍微有点担心。
　　“托马斯担心的是天亮后如果直升机起降太频繁会引起外人注意，下雨不是问题，只要百米内视线不被遮挡，他说这趟来回航线闭着眼睛都能飞。”
　　这倒是，距离短，地形不仅仅是飞了几次，之前都仔细上上下下探查过：闭眼驾驶是夸张，但只要能见度没差到什么都看不见，托马斯还是很有信心的。
　　几人返回矿洞里侧，将大概看过的二十几个口袋运了出来，这里头全部是钻石和看着似乎是最贵重的那些珠宝。
　　“就这些，下一次就运走。”
　　大伙都来帮忙，将口袋塞进登山包，连两个女人也往自己要背的包里塞了两袋比较轻的珠宝袋子。
　　40多分钟后，张楠看着直升机起飞，这才返回
　　在第二天黎明时分，托马斯驾机返回后暂时将不再起飞：飞机要手动加油，他也要休息。而且这白天柯尼希湖上有游艇，就算下雨天都会有游客在上边乘船晃悠看风景，飞来飞去不是个事。
　　一天的雨水已经将山林彻底浸湿，而在高山区只要比这里再高那么百来米，下的就不是雨，而是冻雨！
　　用收音机听当地电台的天气预报，果然今天中午会放晴，不过要命的是明天又会有冷空气抵达，附近估计都会结冰。
　　对游客要命，不想被冰冷的湿气和冻雨折磨，估计还是老老实实待在城里和那些度假村、度假山庄里安稳。
　　对张楠这伙人而言就是好消息了。
　　最后一趟托马斯的飞机里不仅仅有黄金和大量纸币，还有两大包脏衣服。这样的天气大家必须保持干爽，换上空运过来的新外套和内衣后，那些脏衣服会在山庄的锅炉房全部烧掉。
　　懒得带回去，虽然都是几百美元一件的高档户外装备外套，这点钱还是不省的好。
　　那些原本在矿洞口外边的帐篷一类装备也都搬了进来，除了外头换班执勤的两人，其余人就四下各自找地方休息。
　　连洞口都挂了块伪装网，岩石背景，陈浩自个做的：来之前的准备不可谓不全面，稍远压根就看不出来什么破绽。
　　张楠有点兴奋过头，小睡一会就醒了，看到边上没脱外套在那打盹的项伟荣，道：“姐夫，今天29号，挖第二个矿洞来不来得及？”
　　项伟荣眼睛都没睁，回了句：“里边你都探查完了？”
　　“还没，黑咕隆咚的，光顾着外头了。”
　　睁眼看了下自己的小舅子，项伟荣活动了下脖子后说：“德国人怎么藏宝贝的我不知道，但如果是军火库，按照常理一般会将最常用的那些物资放在出口附近，为的是能最快速度方便运出来。
　　这不是价值问题，而是人的潜意识。这里看到的是在战乱时期最重要的军火、黄金和现钞，摆放方式估计也是参照了人的潜意识。
　　要是我没估计错，里头应该还有其它东西，当时的重要性比不上前边这些，反而会被运到最后边堆着。”
　　张楠一咕噜爬起来，“进去看看，反正也睡不着。”
　　项伟荣看了眼自己的欧米伽，近中午11点，也一同站了起来。
　　“一个小时，回来吃饭。”说着看了眼四周，“阿廖沙、兴权，你们两个一起来。”公告：笔趣阁APP安卓，苹果专用版，告别一切广告，进入下载安装：
　　
　　


###第三百一十九章 这画了不得###

　　穿过放有大量黄金制品的麻袋之后，前方不到百米就有个岔口，张楠来了个男左女右的选择方式，四个人也没分开，一同先进了左侧的坑道。
　　天晓得这些矿洞给挖了多深，还是不分兵为妙。
　　结果意想不到的是才走出大约两三百米，除了发现个百来年前的破水桶，岔道里其它什么东西都没。
　　原路退回来进入右边的弧形矿洞，这地面还在微微向上，才走出不到100米就被挡住去路――不是洞到尽头没路了，而是被东西挡住！
　　矿洞在这里大约有20米宽，这就是一段开采作业面：感谢这里密实的岩层构造，没有坍塌、漏水，不然这里堵住通道的东西会让张楠心痛到无以复加！
　　不能碰水呀！
　　左侧是无数的箱子，堆得很高，完全挡住了视线――有极个别不知道什么原因摔下来摔破的，里边露出大量的纸质物品。
　　张楠一看，都是些卷轴。
　　不是华夏式的卷轴字画，一打开里边都是些文字，而且都是手写书稿，花体。
　　张楠可不认识，关兴权看了也不认识，连他这个语言天才都没见过这种文字：“可能是拉丁文。”
　　只能瞎猜。
　　妮可和珍妮不在，那张楠也没辙了：连是什么文字都认不出来，那研究个毛！
　　不过等张楠连续撬开了几个类似的箱子，除了一个装的是古旧书籍之外，其它箱子里边都是这样的手写卷轴：可以肯定的是这些卷轴的年纪都不小了，绝对早于第三帝国时期。
　　特别是那箱子书籍，有一本上竟然标注1455年，还不是羊皮纸，就是当初珍贵至极的纸张印刷的！
　　字体仍然是关兴权都不认识的那种，不过张楠怎么看怎么感觉这本大家伙应该是《圣经》。
　　“1457年的圣经，还是印刷体，到时候得问问妮可她们。”
　　心里想了下，不过没过于纠结这个问题，另一边的东西似乎更吸引人。
　　“先收起来，估计是什么文献一类，弄回去再说。”
　　将书籍纸张装回大木箱，暂时没工夫理会这些玩意：右边地上铺着一条条的木条，估计是为了防这里就几乎没有的潮气。木条上头就像叠豆腐干一样，横着叠着一层层框架一样的东西。
　　阿廖沙在甬城见过类似的储物方式，而张楠、项伟荣同关兴权更是心知肚明――那些全是画！
　　如果数量太大，带框架的油画、素描就是这么放的，这样才不会因为各自外框的重量把相邻的画作压坏。
　　毛一看这一排就是上百幅，下边那些尺寸大些，上头甚至还相对凌乱的放着一些尺寸小些的。
　　同左边的那些箱子一样堆得比人还高，都让人怀疑最上边那些是不是直接甩着上去的！
　　“兴权，上去看看。”
　　关兴权一点头，看了眼阿廖沙。后者前后微微一个弓步，两手十指相扣把自己当成了基座。关兴权脚踩大块头的双手让自己拔高了一米，用手电筒往里一照。
　　人还在上头，关兴权就道：“至少有三四十层，后头还有些东西，好像是雕塑，我还看到个大座钟。”
　　说着还用手电再换角度照了照，“后边有我这么高的雕塑都有，可能是大理石的！”
　　张楠在边上直接吐槽:“大理石的，就算是从希腊抢来的，这法西斯让我们怎么搬出去！”
　　第三帝国崩溃前把珍贵雕塑藏起来的情况有，张楠在资料里见过，不奇怪。
　　可如今自己面对的情况可用不了卡车，要是那些雕塑有个千把斤重，那自己这帮人可就抓瞎了，极有可能要继续把东西丢在矿洞里。
　　项伟荣示意关兴权从阿廖沙手里下来，这关兴权顺手从第一排上头搁着的小幅画作中取下一幅，这才跳下来，将画递给张楠。
　　一层防水的牛皮纸包着，尺寸大约是五十乘七十公分的样子。解开捆扎的亚麻线，展现在众人面前的一个正在浴室里洗澡的luo体女人，看上去非常的丰腴。
　　前段时间从农博升那学了几招，找了老半天终于在画作角落、露出一角的浴池边缘处找到点标记。
　　脑子里想了想，标记太简单认不出来，只得道：“想不起来是谁，不过按照画风这个有点像19世纪法国画家让-奥古斯特-多米尼克-安格尔的，我看过几幅他的作品，就这风格。那家伙就喜欢画女人，还是不穿衣服这种。”
　　“有用？”
　　“如今几十、百来万美元吧，具体说不来，西洋画我就连入门都还算不上。”
　　而且张楠还苦笑了下，“没个几年研究也不能卖，天晓得在不在联合国或者哪个说不上名字的国际组织的纳粹抢去的艺术品名录上，一露面就可能有麻烦。”
　　“你又不缺钱，自己去弄个超级画廊都挂起来慢慢研究。”
　　项伟荣撇撇嘴说了句。
　　“那我长岛那房子还不够大，得把隔壁买下来才行，把那边翻倒重建，就弄个秘密博物馆，就放这些见不得光的艺术品。”
　　“珍妮说你隔壁那个搞计算机的好像就要卖房子筹资……”才说了两句，项伟荣感觉不对劲:自己被小舅子带沟里去了，这会说个尼玛造房子！
　　将画重新包起来，为了大体了解这里画作的成色，又从边上搬出一幅画幅至少两米半长、一米五高度的大家伙：一拆开，一大堆骑马奔腾的骑士形象出现在四人面前，场面宏大！
　　“是哥萨克！”
　　之前极少说话的阿廖沙难得说了一句，一看另外三人都看着他，大块头笑了笑：“我家祖上就是俄罗斯的哥萨克。”
　　没去研究阿廖沙的太公、爷爷到底是干嘛的，反正这家伙如今是个华夏人就行，张楠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画作上。
　　拿着电筒看了好一会，张楠这才直起身道：“就算我是个外行，这会也有十有八九的把握，这是俄国19世纪末最伟大的现实主义画家，伊利亚-叶菲莫维奇-列宾的画作！”
　　“伏尔加河上的纤夫？”
　　张楠点点头，“就是那个列宾，这画…这画了不得！”


###第三百二十章 做人要低调，不然死得早###


　　做为一名收藏家，姑且算是吧，张楠极少会用“最”来表达某一件事。　但对于列宾，张楠直接就说他是19世纪末俄国最伟大的现实主义画家！
　　俄国同时期的著名画家很多，但张楠个人认为，列宾是他们当中最杰出的那一个！
　　伊里亚-叶菲莫维奇-列宾，生于1844年，193o年逝世，巡回展览画派重要代表人物。
　　列宾一开始在沙皇俄国的彼得堡美术学院学习，1873至1876年先后旅行意大利及法国，研究欧洲古典及近代美术。
　　回国后列宾勤奋作画，创作了大量的历史画、风俗画和肖像画，主题一般都是表现人民的贫穷苦难及对美好生活的渴望。
　　因为他的父亲是沙皇俄国的一名屯垦军军官，从小列宾就能看到俄国当时底层农奴、农民和大量服苦役的囚犯的悲惨生活状态。
　　儿时与少年时期的经历，整整影响了列宾本人和他一身的作品风格。
　　他单位代表作品有、、、及……
　　列宾的画作中有很多可能项伟荣、关兴权这些东方人不知道，但他的实在太有名了，有名到就出现在华夏的教科书上！
　　项伟荣读小学一二年级时，华夏与苏联的关系还处在蜜月期，那时候他就知道那幅画。
　　翻身农奴把歌唱，华夏苏联一个样嘛，太有借鉴意义了。
　　至于关兴权，就算六十年代初开始的这2o多年时间里，华夏同苏联甚至都曾兵戎相见，但不少华夏刊物里还是会有的身影，原因看看他画的是什么就能明白:烈日酷暑下、漫长荒芜的沙滩上，一群衣衫褴褛的纤夫拖着货船，步履沉重地前进着，一曲低沉的号子在炎夏的闷热中与河水的悲吟交织在一起……
　　所以当刚才张楠说了列宾的名字，姐夫立刻就问是不是那个列宾:伟大画家的画作，画幅又是如此巨大，这幅画当然了不得！
　　阿廖沙这会都附下身在看画，他可是货真价实的俄罗斯族，爷爷辈才成为华厦人，对俄国画家的杰作感觉更强。
　　“老板，这画叫什么名字?”
　　面对一脸好奇的阿廖沙，张楠抓了把头，“不知道，没印象。”
　　另外三人立马一脸懵逼像！
　　张楠一看这情形，无奈道:“我是真不知道。这油画的名字要么是画家自己给起的、名字很早就传开那种，这幅画显然不在其列，至少绝对不是名头很响的那种。
　　还有一种就是后来人约定成俗给起的那种，反而把画家给起的名字给替换了。
　　比如伦勃朗有幅很有名的，其实当初画的是白天的事情，不过后来因为后来人保存画作有问题，导致画面颜色变暗，结果大家还以为画的是晚上的事，这名字都被叫成夜巡队了。
　　不过这幅列宾的画风格对，这签名还有画布、画框这些都对，但之前我就是没听说过这幅画，天晓得它叫什么。
　　我许我们可以给它取个记得住的名字，但最好去查查资料再说，我可分不清列宾画的这些哥萨克是在行军还是去参加哪次聚会，画家创作这么一副大画幅油画绝对不是一时的心血来潮，应该有特定的历史背景和原因。”
　　阿廖沙这会都还蹲着呢，又问了句:“会不会是卫国战争那会，德国佬从苏联抢过去的?”
　　张楠摇摇头，道:“我更倾向于是从欧洲其它国家搜刮的，甚至原本就在德意志帝国也不一定。
　　列宾在世的时候大半个西方世界都在收藏他的画，他可不是死了之后才出名的那类倒霉画家。
　　而且他最后的晚年是在芬兰度过的，因为列宾在1899年买了一座庄园当自己的家，那地方位置很特别，位于距圣彼得堡4o公里的芬兰湾岸边的丛林里。
　　十月革命后那里成了芬兰的国土，虽然列宁和伏罗希洛夫曾盛情邀请他回国，但那时的列宾已到晚年、体弱多病，就没去苏联，最终算是在芬兰去世。
　　不过苏芬战争后，那里已经重新成为苏联的领土。
　　你们看，连列宁都想他回俄国，他的画当时出现在欧洲任何地方都不奇怪，谁让他名气大！
　　而且如果是二战时德军从苏联抢走的，苏联一定会将这幅画的事搞的全世界都知道，应该不是苏联。”
　　张楠说完了，这画也看完了，赶紧重新妥善包起来。
　　阿廖沙还比划了一下，张楠知道他在想什么。
　　“等到运画的时候，你们先帮托马斯在度假山庄里把直升机两侧的门给卸了，这样应该能够横的塞进去。”
　　两头突出来无所谓，能运走就行。
　　项伟荣这时用电筒照了照最靠近岩壁的几个大框子，道:“那几个更麻烦，门拆了都不知道能不能塞进去。”
　　那几个框子高度看着都过两米，长度虽然还看不出来，但估计三四米至少！
　　张楠耸耸肩膀，“斜着放，要那样尺寸还是标进不去，就只能把画框拆开运输，这也没办法。”
　　阿廖沙道:“老板，这些画其实就面积大，倒不重，我看可以吊运。”
　　“那也行，拆开了也算损耗一回，晚上再和托马斯商量一下，看怎么弄合适。”
　　四个人一起动手，将这幅暂定为的画重新包装好放一边，直接张楠也让关兴权和阿廖沙帮忙，站得高高的看了看里边的情况。
　　一下来就抱怨:“里边还真有大理石雕像，我看至少五六百斤一个，翻过那两道乱石堆是个大问题。”
　　大家都不需要问那些几百斤、看着至少真人高的大家伙贵不贵重，能让纳粹藏这的玩意就没地摊货！
　　好东西就要想办法运走。
　　关兴权道:“大理石比重一般3不到点，我们就简单算它3。要是真人高，单单塑像部分就至少45o斤，一个不留神有个六七百斤也比一定。上次在意大利看到的那些，一个比一个壮实，肌肉都能和阿廖沙比。
　　加上底座，人力抬着过那两个乱石堆是别指望了，除非砸开抬……”
　　张楠不可能用毁坏的代价运艺术品，除了在塔克拉玛干放火的那次，这搞破坏的事可一般不干！
　　这点关兴权知道，他也就是否定一下人力搬运的可能性而已。
　　东西太重，麻烦在外边，矿洞里倒不用担心:那两台小型四轮推车别看样子单薄，半吨的货物压上去也不会垮。
　　“等其它东西搬完再说吧，万一那玩意是个空心的呢?”
　　张楠一说完，四个人都难得笑了。
　　“空心大理石雕像”，也算张楠想的出来！
　　项伟荣一看时间，“走了，吃饭去了。”
　　路过外边靠岩壁的那四个大银锭子，张楠踢了踢其中一个:“每个两百公斤，这个不怕磕碰，包上帆布随便整，磕磕碰碰小意思，抬出去一个我给1o万美元。”
　　说着拍了拍阿廖沙的肩膀，一脸“我看好你”的表情。
　　项伟荣附下身看了看那5个大家伙，有点感叹道:“真是年纪大了。”
　　“怎么了姐夫?”
　　项伟荣今年36岁，虽然已经过了男人最强壮的那几年，但绝对不老！
　　项伟荣笑笑，道:“69年修水库，那年我才十八虚岁，也去干了两个月。
　　工地里有个磅秤放着，就在挑土到大坝的半道上，能秤4oo斤。那时候最讲究夺红旗，哪个人力气大，一担土要是感觉重量够级别都可以在那过磅，基本上各生产队的壮汉夺红旗的重担都是三百七八左右，谁最重红旗就在哪个生产队。”
　　说到这项伟荣语调都有点回味，“全程大概两百多米，我第一天就把红旗给拿回来了。”
　　“多少?”
　　“39o斤。”
　　项伟荣赤脚身高一米七五，体重大概也就7o公斤到头，这样一看，不得不佩服当初劳动人民的吃苦耐劳！
　　“还没完呢，第二天第一担我先适应了一下，结果第二担我就把磅秤给扛了。”
　　阿廖沙不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张楠解释了一下:能秤4oo斤，要是上头的东西太重、出称重范围了都称不出来，那就叫扛！
　　18虚岁就有这力气，牛！
　　这事之前都没听姐夫说过，他不是个爱吹牛炫耀的人。
　　不过没想到姐夫接下去是一阵苦笑:“晚上这事让我爸知道了，回去脑袋上被狠狠敲了几下！”
　　“怕你受伤?”
　　“不光这个，说将来背要驼，还有人会给压矮，可我那时候已经有现在这么高，个子绝对还可以。”
　　四人中项伟荣最矮，可放在六七十年代，身高一米七五那可是杠杠的小伙子！
　　“要是那时候，我这样的两个小伙子随随便便就能把这东西抬走，现在是不行了。”
　　等姐夫感慨完，阿廖沙道:“四个人一起上总有办法，反正不是瓷器不怕撞。”
　　三人正想走，没想到姐夫又道:“那次让我爸敲了两个包还不算，第三天更倒霉！”
　　“啥事?”
　　“传开了呗，原本那个大坝那段时间是青年突击队员们打主力，结果我们生产队那棒子混小子在工地里牛皮吹太大，其他村不服气的来了。
　　阿楠你知道，我们村后边不是有个三亩楼嘛。”
　　“对，那村子还挺大。”
　　“就他们村，特意找了个四十岁的家伙，我们以前都叫他老倒牛。人有兴权这么高，不过这人是横着长的，这明显是壮汉欺负小年轻！
　　不知道哪个家伙又去找了台磅秤，两台4oo斤的放一块都给扛了。”
　　张楠一脸懵逼，“他还是人嘛?”
　　“反正不是牛。那家伙那会其实就已经不是农民，好像一直在干埋电线杆的活。千把斤一根电线杆，人家十几个人抬，他和别人打赌，让人架起来后一个人用根青木杆别着，一口气走了一百多米！”
　　“不是人！绝对不是人。”张楠这会太吃惊了。
　　关兴权问了句:“如今那人呢?”
　　“好像早没了，听说是生病，具体的不清楚，反正我当兵回来后就没听说过他。
　　所以，年轻的时候别太玩命，不然年纪一大苦头有的吃。”
　　张楠点点头:“做人要低调，不然死得早！”8



###第三百二十一章 特别的鲁格###

　　在华夏自古就有传说：西楚霸王据说能举起千斤大鼎，这事是真是假不知道；而在西方，根据冰岛的古老记载：在1000年前，一位传奇大力士成功背起了重达1280斤的木头，并向前走了三步...
　　各国自古以来都有大力士的传说，而且张楠知道，似乎在2014或2015年，有个叫哈夫托的大力士顶起了重搭650公斤的大木头，虽然只走了两三步，但也很了不起。
　　二十多年后世界大力士杠铃深蹲世界纪录已经超过550公斤，台式深蹲世界纪录更是接近三吨！
　　单单短时爆发力而言，那些家伙简直就是超人！
　　有句话是八-九不离十，估计姐夫说的那根电线杆400公斤应该有：三亩楼那位都能挑起800斤重担、中途可以休息走上两百多米也似乎不是天方夜谭――身高至少一米八六七，体重根据姐夫形容是横着长，那估计怎么着也有个250斤，挑起三倍身体重量倒也有可能。
　　而且关兴权还说过件事：项伟荣到汽车部队之后，有个跟他学开车的徒弟，坐进解放牌货车的驾驶室就像大个子进了菲亚特“小土豆”。
　　那人身高比阿廖沙还要高点，还是身高臂长那种，军装都要从军区篮球队调运：家里是石匠出身，只要时间不冲突，每年那个汽车团在军区里都拿两个冠军――一个就是项伟荣的快速射击，另一项就是大个子的手榴弹远投。
　　“嗖”一声，90多米！
　　姐夫常说那人如果晚生个10年都能去参加奥运会，可惜了：不是篮球，那家伙打球完全没天赋，要是从小练习标枪、铁饼倒还真是有点可能。
　　人才，都被时代所浪费了。
　　......
　　中午12点一过，中餐时间。
　　外边的雨是说停就停，林明和李攀峰已经吃过，出去把放哨的卡里米和夏米力换了回来。
　　“一切正常，班长。”
　　卡里米汇报一声，顺手脱掉了迷彩雨衣。
　　张楠递给他一个已经自动加热好的炖肉罐头，原本是想自己吃的。
　　“牛肉。”
　　卡里米也不客气，接过来一屁股坐在个放着巨额英镑现钞的箱子上，还从关兴权那接过片超级厚实的全麦面包，用个勺子开始吃起来。
　　矿洞里那台发电机没开，点灯连着个电瓶，昨晚开发电机时顺便充好的，这白天正好用上。不然就算是准备的是“静音发电机”，在矿洞里也会吵得人心烦。
　　阿廖沙从矿洞边拉出个包，里边也都是食物。
　　感谢还有度假山庄那个后勤基地，昨晚托马斯送来了新鲜面包，可惜这趟没准备酱油，不然飞行员同志还打算为大家带点红烧牛肉来。
　　多看安迪-卢做上几次，美国保镖们都学会了：他们也都是拖家带口的人，这回家休息时有时候也会下厨。
　　技多不压身，还能在家人面前露上一首，托马斯他们空下来都喜欢这个道道。
　　不过昨天山庄那边也没时间做热食，矿洞里能吃点新鲜面包就不错了。
　　这趟的所有食品全部是在德国购买，从美国一瓶水都没带：提前抵达的人在慕尼黑那采购了大部分，在贝希特斯加登又补充了一些。
　　幸好这里靠近阿尔卑斯山区，能够买到提供给户外高山运动爱好者的自动加热食物，不然这几天够呛。
　　在美国能随意买到美军野战食品，在西德可一下子不好弄到德军的野战食品。
　　民用灌装食物一般口味不错，但基本上没法自动加热！
　　这趟固体酒精炉也准备了，但除了夜间，这白天就不用：不冒烟，可它冒蒸汽！。
　　每人分了分，阿廖沙还掏出个银质酒壶，小酌来一口。
　　示意正在嚼面包的夏米力要不要，后者摇摇头：别以为他不喝酒，只是现在肚子饿得慌，对酒精暂时没兴趣。
　　酒壶里的是酒，正宗茅台！
　　当然这里除了人之外，可找不到任何同华夏搭边的东西，连那些“五六半”其实也不是华夏货色，而是苏联原版的SKS半自动步枪，茅台酒瓶更不会出现！
　　要是一个处理不好被人发现几个茅台酒酒瓶，傻子都知道是华夏人来过这里――除了华夏人，全世界爱好茅台、野外都喝的可找不到几个。
　　来之前拆了几箱茅台，全给罐进了进口的西德葡萄酒的酒瓶子里。
　　天气阴寒潮湿，喝点小酒有好处。
　　张楠又给自己弄了个德国巴尔干香肠罐头托盘，还带自动加热功能，感觉口味还行――张楠前几天就靠这玩意过日子，恨死那些午餐肉和沙丁鱼罐头！
　　说是香肠罐头托盘，其实里面是一盒米饭嵌着几条味道可以的特色香肠、米饭拌了调料的那种，里头还混着没有剪开的四季豆。
　　至于西德为啥有“大米饭罐头”这个问题，就不需要张楠去考虑了，反正在汉堡那就能吃到海鲜炒饭。
　　干重体力活消耗大，张楠一顿能吃两盒，外加一杯瓶装的鲜橙汁。
　　吃完，问项伟荣：“刘文栋在上头顶不顶得住？”
　　“别理他，这家伙在野外就是个神仙，估计上午就在避难休息小屋那睡觉呢。见不得光的那些他会藏起来，全套户外装备，加上证件齐全，就是让德国警察发现也不会多问一句。”
　　那处休息小屋里据说除了铺盖，连电热毯都有。
　　当然免得被人发现那里每天有人用电，刘文栋不会使用里边的任何电气设备，不过借用床铺睡觉是一定的，反正带着睡袋。
　　要是这会进去两个管理员看到有户外爱好者在那蒙头大睡也不会怀疑，那房子就是让这号人用的。
　　不会德语也没问题，刘文栋能讲一口还算流利的英语：这里是贝希特斯加登，希特勒的夏都，你能指望到这的所有人都能说德语？
　　很快干掉一盒，打算再来点，不过想到了妮可，估计到晚上她们才会抵达汉堡，近1000公里路呢，跑高速也要差不多9个小时。
　　“过会去打个电话，有大哥大还真是方便。”
　　心里正想着呢，看到扎克从被炸开的防爆门外快步进来，手里倒拿着支手枪，脸上表情显得很高兴。
　　“老板，你看看这是什么！”
　　张楠一接过，“鲁格08。”
　　说着一拉枪栓，确定里边是空的。
　　“不对，这不是普通的卢格！”
　　在确定弹膛和弹匣都是空的后，张楠把枪倒了过来，结果发现了个大问题。
　　鲁格08，从一战一直用到了二战，号称手枪中的贵族！二战时就是美国大兵在欧洲战场最喜欢缴获的纪念品之一，大概和在太平洋战场缴获鬼子的军刀一个意思。
　　如果说只是喜欢那还是轻了：二战时盟军战士们对鲁格手枪的喜爱已经走火入魔，甚至不惜为它送命！
　　在张楠看过的美剧《兄弟连》里，101空降师在进攻德军一处105榴弹炮阵地时，士兵马拉其竟然冲进枪林弹雨中，为的就是捡鲁格手枪，结果捡到的却只是只手枪形状的气动喇叭。
　　当时很多美国兵都梦想在战场中得到一把鲁格手枪，甚至有人为此送了命：同一部电视剧里，另一名士兵胡伯幸运捡到一把鲁格，因为太喜欢它了，所以他一直把枪放在裤子的口袋。
　　后来那把鲁格枪不幸走火，射断了他的大腿动脉，就这样稀里糊涂送命在这件他心爱的战利品上。
　　而这不单单是影视剧描写，现实中都发生过！
　　如今原装、能发射的鲁格08手枪在美国枪械收藏市场上可不便宜，普通的都要近万美元，其中的一些稀有品种或者品相好的，随随便便几万美元一支！
　　这种“贵族”手枪有不少型号，作为最早期的半自动手枪之一，有两种口径：7.65×21毫米口径型及9毫米口径型。
　　至于一般而言，枪械爱好者会将“鲁格08炮兵型”当成这一系列手枪中的宝中宝――因为炮兵型鲁格极其珍贵，生产于1914至1918年，产量仅仅2万支。
　　不单单是数量少，还因为炮兵型鲁格08手枪的射击精度非常高，是为德国陆军炮兵设计的自卫用卡宾手枪，枪管长度达到203毫米！准星采用三角形斜坡准星，可调风偏，配上木制枪盒肩托据说可以100％命中200米处的人像靶，还可以配32发弹鼓。
　　第一天发现的那个存放手枪的大木箱子里就有10多支炮兵鲁格，还有就是些普通型和更加常见的瓦尔特38。张楠当时就说要是谁喜欢，走的时候都挑一支，所以那箱子一直放在边上暂时没运走。
　　谁都没先拿，这会拿着反而会碍手碍脚，等回去再说。
　　等到发现防爆门之后，大家都被海量的珍宝晃花了眼，暂时把拿箱子手枪的事丢在了一边。
　　刚才扎克吃完饭想活动一下，想起那个箱子就去选一选，结果一选就选出问题来。
　　张楠知道问题出在哪了：“这口径也太大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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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二章 一枪百万###


　　项伟荣和关兴权几个倒是不怎么关心这枪，口径大不大也就那样，没什么稀奇的：在美国的靶场里见多了各种奇葩手枪，大口径、完全不适宜作战的手枪也玩过几种。????
　　特别是美国人弄出来的几种威力大的左轮，感觉都能一枪干掉头大象――最大的口径有12.7毫米，项伟荣干脆就没试那种怪物，免得手腕受伤。
　　人高马大的阿廖沙倒是用过，之后就说了句：“谁要是用这枪当自卫武器，这脑子一定是被驴踢了！”
　　这会张楠手里的这支鲁格虽然口径没有12.7毫米那么夸张，但显然也比那些“炮兵型”大出一圈去。
　　对枪不是太熟悉，口径大小还是看得出来的。
　　扎克在边上笑着道：“老板，这是使用点45acp弹的型号。德军最少制造了2oo万支鲁格po8，这里头最少都有35种各种小型号，但这个口径的就制造了两支。”
　　难怪了，口径11.43毫米，当然看着枪口比9毫米的会大上那么了一圈，感觉连枪管都似乎粗了那么一丁点。
　　张楠知道鲁格手枪由美籍德国人乔治-鲁格在1898年设计的，不过这德国手枪怎么会用美国人喜欢的o.45英寸柯尔特手枪弹？
　　这是张楠所疑问的：就算间谍也不会为了枪弹好找，拿上一把特别制造的德国枪去美国晃悠。
　　那种搞笑的情况只会在喜剧片里出现。
　　“出口型号？”
　　几个念头其实也就是一瞬间的事，不到一秒张楠就反应过来了：“这是样枪？”
　　扎克一点头：“是的，老板，这就是样枪。在19o6年至19o7年，为了参与美军当是的新一代手枪选拔，鲁格就推出了射点45acp枪弹的版本鲁格，就是这种，但最后因为败给了约翰-勃朗宁设计的手枪，所以这种鲁格就没有投产。
　　我看过介绍，当时乔治-鲁格就试制了两支这种样枪，另外一支好像后来被个不知道名字的枪械藏家保存着，连张照片都没公开过，也不知是真是假。
　　而另外一支之前一直不知道在哪，真没想到，它就在这。”
　　一听完，张楠卸下了弹匣：果然很宽，应该就是使用点45枪弹。
　　其他几人也拿过去看了看：这枪看着似乎很新，估计二战前就被人当藏品保存着，几乎都没有什么使用的痕迹。
　　项伟荣看过很肯定的道：“膛线最多射了两三百子弹，样枪，那它参试后可能就没被用过，估计就存在设计它的那个人的柜子里了。”
　　张楠一听，说了句：“阿廖沙，把外边个箱子搬进来。”
　　“哦。”
　　三四十只手枪，都有个五六十斤重，不过难不倒大块头。
　　箱子拿进来一打开，这里头其它手枪都是有新有旧，边上还随意放着几十个弹匣，连32的弹鼓也有两个。
　　虽然不知道姐夫手里这枪有多贵重，但边上的关兴权倒是心里有谱：“这样的新旧乱放，这一堆应该不是收藏品。真是奇怪，样枪和这些放一起。”
　　“谁知道呢，万事皆有可能。当初苏联红军逼近戈林位于柏林郊外的豪华游猎行宫‘卡琳大厦’时，很多不能转移的艺术品就被戈林下令直接就地焚烧了，剩下的那些用了四列火车运到了贝希特斯加登。
　　据说等到美军逼近贝希特斯加登时，戈林从里面又精选出了5卡车珍品送到了附近的温特斯泰因，剩下没来得及转移的那些就留在了火车站的车厢里。便宜了美国人，大件被盟军指挥部收缴，小件的很多都被美国大兵顺手牵羊了...”
　　说到这，张楠忽然停住了，旁人立刻禁声――“估计阿楠又想到点什么。”
　　“戈林是在45年4月25日在贝希特斯加登被逮捕，但所有资料里都没有说明他最后的那5车珍宝去哪了。”
　　说到这，项伟荣插了句：“反正不会是这里这些，他一个帝国元帅完全没有必要囤积这么多的黄金，搜集艺术品是爱好，倒是绝对没问题，小意思。
　　我看这里这些最大可能是从狼堡那边运过来的，和其它地方转运的塞一块了。”
　　得，忘了笔记本那茬子事了：这里有部分还真可能是原本在狼堡的东西，笔记本上就这么写的。
　　刚才用电筒查看那些名画和后边的雕像时，张楠似乎看到了最后边的矿洞开采面，也就是说那里已经到底。
　　虽然按照记载，这里的宝藏绝对仅仅只是希特勒宝藏的极小一部分，同美军当时现的几处大规模藏宝地相比，只能是小巫见大巫，但也绝对不是德军当时流行的5辆3吨或4.5吨货车能够运过来的。
　　张楠站起来，道：“扎克，把那把梯子带上。”
　　先把手枪的事放一边，看看能不能再抓住点脑子里的东西。
　　一把折叠式铝合金梯子，慕尼黑买的最常见那种，都锉掉了商标。
　　问夏米力取过望眼镜，几个人拿着梯子到了存放字画的地方。
　　保镖们这会对财宝已经免疫，都没多看那些包着牛皮纸的框子一眼，快把梯子架起来。
　　诗人就不能免俗：不就可能是画嘛，哪有黄金吸引眼球，麻木了之后都不会去考虑那些画到底会值多少。
　　几步爬到梯子上头，一手望眼镜一手强光电筒。
　　“里边大概还有一百米就到头了，框子大约堆了5o米不到。”
　　从梯子上下来后，数学烂得要死的张楠毛估估一算：单单带框子的字画就不会少于3ooo幅！
　　一个不好，这里的财富就将过自己的身价！
　　“这应该是纳粹官方的财富藏匿点，那些纳粹高官最后时有不少把东西藏在了贝希特斯加登附近，但没哪个高官会有收藏死人大金牙的爱好，也不会把自己东西和国家的放一块。”
　　笑着道：“伙计们，或许哪一天我们还能现戈林胖子藏的宝贝也不一定。”
　　人的贪欲无穷，这就算是远景展望了。说着张楠就往外走，一看除了扛着梯子的扎克外大家都空着手，一指靠洞壁上的那幅列宾的：“先把这个搬出去。”
　　保镖们都得有打工仔的觉悟，夏米力和卡里米两个就行，抬了就走。
　　路过那几个大银锭，张楠踢了一脚道：“2oo公斤一个，各位自己估摸一下实力，别勉强，想个办法到时候该怎么搬，一个我给1o万美元运费。”
　　这下好，几个保镖就看着那四个灰不溜秋的大家伙暗自运气：财宝是老板的，这条是最高原则！
　　可奖金是实实在在能放兜里的。
　　就算四个人上抬一个，每人都有两万五，不比搬25次那些木箱轻松。
　　2o几公斤一个，搬着也不轻松！
　　而且事情还没那么简单：昨晚有几个伙计还在那互相打趣、苦中作乐――被老板给骗了！
　　为啥？
　　那些武器箱和存放黄金的箱子是说1ooo美元一箱，每个也就2o来公斤，但有少量麻袋里的金币足足有四五十公斤重！
　　有些布袋，纳粹压根就没称重――还他-娘-的是1ooo美元一袋！
　　倒是后来的那些珠宝带子要轻很多，不过老板半开玩笑说：“这些不给钱，再给钱老子都要破产了！”
　　黑，真他-娘-的黑！
　　奖金是实实在在，但到了这会也就是开开玩笑的程度：因为到天亮前，就没一个保镖还真的在傻不拉几记自己到底搬了多少个箱子。
　　麻木了，到时候随便算就成，反正“珍妮老板娘”那有个笔记本，记着大概的总体数量。随便算算，每个保镖回美国后都能捞上一大笔。
　　这会谁都不在乎几千美元的小钱，而且都知道张楠是个大方的老板，这趟就把自己当骡子使唤就成了。
　　除了放哨就别带脑子，就靠肌肉！
　　金文博这会还在那和阿廖沙开玩笑：“我说，咱们两个能不能弄出去一个？老家年收入不到三百美元，这一个就够我们成2o万元户的！”
　　“我怕闪了腰！不过要是你崴了脚，我一定把你背出去...”
　　没理会这两个憨货，张楠和项伟荣自顾自往外走：留下的几个还真在那试着大银锭的重量，顺便研究用帆布包好呢，还是直接用绳子捆。
　　连夏米力这两个搬运工都在那研究，画都给竖起来靠一边。
　　塔吉克族兄弟自认为有的是力气，两个人抬一个没问题。
　　项伟荣都快走到拐弯角了，实在忍不住，对着后边吼了一声：“别看热闹了！到时候四个人抬！还有，既然都这么闲，把边上那些口袋和箱子都搬出来，我看你们都是睡够了。
　　夏米力，画！
　　那画要是出问题，老子把你们脑袋拧下来！”
　　项伟荣是用汉语在那吼，扎克听不懂，但也知道情况不妙：一众华夏保镖脸色不对，连那个永远酷酷的关兴权都噤若寒蝉！
　　小声问关系不错的金文博：“项先生在说什么？”
　　“别多问，帮箱子。”
　　大块头手脚快，一手就是两口袋，提了就走。
　　得，扎克知道大伙应该是挨骂了。
　　刚才大家都有点得意忘形了，这老班长一声吼的效果就是好！
　　“有时候你别和这帮子家伙太客气，都属驴的。”
　　部队出来的忍，连扎克都有着习惯：华夏、美国一个样――班长一声吼，不管有没有道理，你丫就听着、执行就行。
　　这就是班长的权威。
　　......
　　到了刚才吃饭的地方，看到那把点45口径的鲁格还放在箱子上呢。
　　项伟荣拿了起来，这会没它能用的子弹，不然还能合合膛：戴维斯和扎克以前有时也用m1911，但这趟全部换成了格洛克18，为的是安全。
　　“这枪会很值钱？”
　　一听姐夫的话，张楠摇头道：“不清楚，我对这个不熟悉。”
　　这时扎克抱着两个箱子出来，张楠就问他：“这玩意值多少？”
　　扎克脸上露出个尴尬的笑容：看看另外几个保镖老老实实的样子，扎克也自然不起来。
　　“不知道，就没成交记录，要是拍卖，估计百来万美元可能值吧。”
　　说着就往外走。
　　张楠同项伟荣互相看了一眼，都能明白各自想的：扎克这人靠得住！
　　那箱子手枪可是说了随便选，别人可不懂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等搬东西的伙计们返回，看到连小推车都用上了，项伟荣道:“算了，都歇着吧，当心得盲肠炎。”
　　各人借驴下坡，立刻四散休息。
　　“兴权，你算一下大概还有多久这里的东西能搬完。”
　　听到班长的话，关兴权都不用想，直接道:“如果是里头那些口袋加外边要弄走的枪支，最多两个晚上，可能还用不了，这还算上了那5个大银锭。
　　不过要是加上最后边的那些，单单3ooo幅画就难说。而且那些放着文书什么的箱子，我看比前边三个地方加起来的都要多。”
　　没法算。
　　这也是张楠头疼的:箱子至少15oo个以上，虽然不认识里边放的是什么东西，但都得带走！
　　那些箱子体积远大于存放黄金的箱子，直升机一趟最多运个四五十箱。就算载重量吃得消，大伙连轴转，单单那些就得要三四个晚上。
　　更费时间的是那些画和后头的大块头雕塑:油画老板不想破坏画框只拿走画布，那直升机一趟次可能只能运送几十幅。
　　就算来个“大小搭配”，估计不少趟次才能运走十几二十幅也不一定。
　　大尺幅的那些难搞。
　　至于放弃是不可能的，除了张楠、项伟荣和关兴权，其他人这会也知道那些画可能一副就是自己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老板拿走的东西越多，大家能拿的那份奖金也就越丰厚。
　　没辙，张楠只得道:“最多时间来不及，这趟就先把另外一个藏宝洞的事放到下半年。”
　　项伟荣看了眼小舅子，用方言说:“阿楠，你太贪心了，我是昨天就这样想了。”
　　张楠尴尬笑笑:要运走那些东西，目前来看还至少要半个月时间，这还是最顺利的情况。
　　这就到四月中旬了:理论上五月中旬贝希特斯加登才会进入旅游旺季，但谁也保不准出点什么意外。
　　“洞口怎么办?”
　　“花点力气给填回去，薄薄一层就行，要是天气合适来个打雷闪电的，干脆再炸它一回。”
　　这会正说着呢，看到林明快跑进来，脚底都不带声音的，“班长，外头有情况！”8



###第三百二十三章 第二套方案###

　　有情况，这是张楠最不愿听到的话:如果这里被发现，那除了杀人灭口就没有第二种选择！
　　但一但杀人，留给自己的安全时间最多够撤离的:知道西方人的德行，一旦人员失踪，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开始寻找救援。
　　所有人立刻站了起来，项伟荣都没问，就看了林明一眼。
　　“文栋3分钟前报告，有三个人从湖那边往北，有可能是公园巡查员，可能会路过我们的直升机起降场。
　　刚才我在制高点观察了一下，应该就是管理员，距离起降场一点五公里左右。如果路线不变，大概会在30至40分钟后路过起降场。”
　　一听完汇报，项伟荣一看阿廖沙和林明，“按照第二套方案，别演砸了。”
　　矿洞这边被一下子被发现的可能性为零，但那处起降场可是相对容易被发现的:没办法，想速度快捷就只能用直升机，不然靠人力运这里的东西，一天最多一个来回，那都要搬到猴年马月去了！
　　起降直升机需要场地大、空旷，这雨天连续起降后地面自然会暂时留有明显痕迹。而且那里空旷，就算只是例行巡逻往那经过的可能性都非常大---没办法，这里是阿尔卑斯山区，直升机能起降的地方，巡查员也一定喜欢往那走。
　　平呀！
　　阿廖沙立刻拉过自己的一个包，快速卸下身上的快拔抢套递给关兴权，而林明也是同样的动作，顺便将手里的半自动步枪递给了裘波。
　　这接下去的一幕就让扎克感觉有点血腥了:林明随手捡起矿洞边的一块石头，先在自己手上轻轻划了几下，然后在脸上也擦了两下，最后往左脚小腿上削了两下。
　　他倒是面不改色，张楠和扎克是看得够呛:他脸上和手上立刻沁出些血丝！
　　不过林明感觉还是有点不满意，撩起裤腿拿石头又来了下！
　　这下够狠，血立刻冒出来！
　　阿廖沙速度快，手里急救包都已经打开了，立刻帮林明给裹上。
　　林明压根就像没事人一样，背上包道:“班长，那我先去休息两天。”
　　项伟荣点点头，“裘波，过会你跟我。”
　　裘波一点头。
　　“去吧，电话联系。”
　　阿廖沙和林明背着包跑步离开，张楠刚才看到林明腿上皮肉都卷起来一块，想想都疼:他还真下得去手！
　　“阿楠，收拾必须要带走的东西，一旦二号计划失败，你就听兴权的。”
　　张楠点点头，将拿那把还放在箱子上头的点45鲁格往上衣大兜里一放，顺手拿起一个从第一天开始就没动过的中型背包。
　　“行了。”
　　看到姐夫从边上一只长长的枪箱里取出杆雷明登700，快速在枪口拧上长长的消音器，拉开枪栓往里边塞进五发子弹。
　　背上个小作战包，提上枪就和裘波一块往外走。
　　等项伟荣他们都走了，关兴权几个也已经准备完毕，问了句:“不拿东西了”
　　“塞进自己口袋里的东西才是自己的，证件和现金、食物饮水都在口袋和背包里。”张楠看了眼其他几人:除了野外行动必须的装备，其它什么东西都没拿。
　　这会所有人从骡子快速变身最称职的保镖，对身边那些巨额珍宝视而不见！
　　至于那些食品和带来的装备更不需要特意带走，丢这就行:不是遍西德都是的产品，就是没有任何标识和特色的东西，可以随时丢弃。
　　这就是随时准备撤离的准备:陈浩都早就在入口内侧埋好炸药，一担要撤离，就会启动定时装置，将洞口封死，不让别人轻松捡便宜！
　　“希望不用这会就撤。”张楠拍了拍身边的那个画框:“这可是列宾呀！”
　　关兴权脸上难得一笑，“有备无患吧，林明这小子不当演员绝对可惜。
　　走了，去洞口等消息。”
　　……
　　林明干嘛往自己身上招呼
　　这叫演戏演全套！
　　一出矿洞后的林明与阿廖沙两个，快速兜了个大圈子向停机坪方向行进，一开始是往东边更高的地方攀爬，林明的裤腿那都有点渗血了。
　　都是用小跑的！
　　阿廖沙边跑边问了句林明:“行不行”
　　“用英文！”
　　得，好心问一句还没被喷，不过阿廖沙绝对不会生气，道:“出了林子我就背你走。”
　　“我没事，避开了主要神经和血管，只要不动立马止血，不过过会就有劳了。”
　　说着林明还抬头看了眼附近的制高点，就看到伸出条胳膊往自己这边挥了挥。
　　那是李攀峰，正在监视远处的情况。
　　他们这是要演户外运动爱好者意外受伤，让同伴背着找人寻求帮助的戏码。
　　剧本是从奥地利那边翻阅山脊前往贝希特斯加登，然后不幸失足，正在危难时刻巧遇森林公园巡查员。
　　老套，但很管用，绝对能把那三个家伙吸引开。
　　至于身份:欧洲中部某小国的一个华裔和一名俄裔，这样的组合虽然有点奇怪，但也不至于令人怀疑。
　　证件嘛:签证在呢，一周前抵达的奥地利，还盖着“入境纪念章”。
　　一抵达贝希特斯加登这会，这两位就和保罗一道去了趟奥地利:虽然德奥两国边境开放，但有些游客就喜欢到个国家就敲个章，所以那些海关的大印都被戏称“入境纪念章”。
　　至于受伤嘛:厉害的外科医生和有这方面经验的人能看出受伤时间，所以林明在矿洞里就对自己下手了。
　　至于万一德国人打电话到奥地利查询的可能性极小，因为这在国家公园和阿尔卑斯山区常发生，托马斯他们在贝希特斯加登泡酒吧时早打听清楚了。
　　就算打电话也不担心:保罗就在那边，住宿地址都清清楚楚登记过，只不过保罗一个人睡了两个两个房间而已。
　　这会，关兴权已经用电话通知了保罗，让他一方面准备好直升机，另一方面准备奥地利方面万一的询问。
　　……
　　在两人离开矿洞后不久，项伟荣同裘波也跑了出来。没有追着阿廖沙两个，反而向李攀峰所在的位置攀爬。
　　观察哨的位置非常好，不仅仅从远处地面上任何一个看过来看不到，就算有飞机从低空飞跃这里也不会发现下边的异常，上头有树木顶着呢。
　　三人距离不愿趴下，一身单位伪装服，还各自往身上加了层伪装网。
　　“就往降落场方向过来了，距离1100米。”
　　说话的是李攀峰，他用一台测距仪在观察，一支加装了消音器的雷明登700就在边上。
　　当初托马斯选着陆场也是花了点心思的:东西两侧全部被小树林遮住，如果有人一穿过树林就会发现空地上的异常。
　　其实在小树林南侧大约300米位置有更好的直升机着陆场地，但托马斯经验老道，就选了相对条件差的。
　　那处小树林南侧300米就是“死亡地带”，就在项伟荣三个的眼皮子地下，距离也就250米！
　　如果在这个位置林明那个“伤员”还不能截住来人，一旦对方过了300米中线、靠近树林位置，项伟荣三人将会毫不犹豫就开枪，然后就是临时处理尸体和大逃亡了。
　　“阿波，要不要换换家伙”
　　项伟荣还有闲心说两句，这会透过瞄准镜，他也已经观察到来人的情况:在8倍放大之下，三个人中有两个还似乎穿着一样的蓝色外套，还真有可能是管理员。
　　边上的裘波一听，小声道:“班长，我这可是加了三倍瞄准镜的，这才250米，我还没那么烂吧”
　　“随你，别打偏了。1.2.3，左中右，听我命令，别弄混了。”
　　项伟荣趴在三人中间，这就把万一要开枪的目标顺序给说明了，免得三个人打了同一个家伙。
　　其实将那支sks交到自己手里，项伟荣都可以在两秒内干掉250米距离上的三个目标，这会只不过是出于李攀峰和裘波“闲也是闲着”的考虑。
　　静静的等待，说实话项伟荣真不想过会逼不得已开枪:逃亡总是件麻烦事，而且还有那几千件宝贝呢！
　　这枪声要是一响，那三个倒霉蛋可就要烂在矿洞里，连裹尸袋都有，多套两个都烂不出来那种！
　　装东西的大密封袋子，要是明早的天气预报里说的雨夹雪会来、德国人的宣誓效率差一点，估计尸体都找不着！
　　矿洞一旦封闭，这雨雪一下，还真有可能。
　　等到下半年或明年再来，伙计们一开始就要干点恶心的活了。
　　项伟荣脑子想了一下那些乱七八糟的可能性，这会的情况还没到他需要全神贯注的状态。
　　三个目标刚进入距离项伟荣他们600米范围，忽然听到李攀峰小声汇报:“我们的伤员来了！”
　　有意思，阿廖沙背着林明，不是从降落场那边的树林出来，反而是从东南测林子里跑出来，距离项伟荣大约400米不到点。
　　“目标发现伤员了！”
　　其实都不用李攀峰汇报，都能隐约听到阿廖沙这个大嗓门喊出的声音。
　　背着人往西北方走，三个目标也发现了阿廖沙他们，正小跑着迎上去。
　　“很好，回合地点距离距离不到300米！”项伟荣快速计算了一下，对老部下的行为很满意。
　　至于刚才阿廖沙在喊什么，距离远听不清，不过似乎、好像是英语的“救命”！


###第三百二十四章 这是要打仗的节奏###

　　第三百二十四章这是要打仗的节奏
　　阿廖沙绝对是在喊“救命”，演戏演全套嘛！
　　再说他英文虽然流利，可表达方法会的不多，想来想去也就“Help”合适：换成俄语他倒是不会这么尴尬。
　　从项伟荣的瞄准境内看出去，阿廖沙背着看似有点虚弱的林明，正有点艰难的向巡查员们靠拢，似乎已经使出了吃奶的劲！
　　两人外貌有点狼狈，户外冲锋衣脏了吧唧，林明背着自己的包，还斜的跨着阿廖沙的那个：估计为了形象符合剧本要求，这两位刚才还特意找地方滚了那么两圈。
　　气喘吁吁倒应该不是装的：两人最快速度兜了个大圈，刚才在一百米外其实就已经发现巡查员：背上林明就来了个百米冲刺！
　　至于都发现人了还这么拼命，阿廖沙可不是因为发现救援者太兴奋或者伤员危急，压根就是为了把那三个家伙往班长所在的伏击点引。
　　万一那三个家伙有问题，虽然“负伤”的林明和阿廖沙有信心在两秒内解决战斗，但那需要靠近了才行。
　　如果对方是之前没有出现的“宝藏守护者、纳粹余孽”，找个人距离拉开、手里有抢，身上就各自带了把瑞士军刀的阿廖沙和林明就没把握了。
　　“280米。”
　　项伟荣轻轻说了声：已经不用什么测距仪，瞄准镜内分划就能精确测出来。
　　三个巡查员应该没有问题，都靠了上来，有两个蹲下身在检查被放在草地上的林明的情况，其中一个取下背上的一个小包，似乎在取东西。
　　阿廖沙正叽里呱啦连说带比划的和来人说着什么，表情很丰富。
　　“可能是户外急救品，这些巡查员一般外出都会备着点。”左侧的李攀峰很轻的说了一句。
　　项伟荣没说话，继续仔细观察：第三个还站着的在从兜里掏东西――黑乎乎一个，不是枪，是“大哥大”。
　　一会后项伟荣才开口：“没事了，安全。”
　　虽然还在用瞄准镜观察，但手指已经离开扳机：镜头里阿廖沙打出了“安全”的隐蔽手势。
　　这应该就是三个国家公园巡查员，打手机估计是为了呼叫救援人员。
　　“阿波，换一下枪，你回去通知一下暂时一级警报解除，就看德国人接下去怎么救援。”
　　“是，班长”
　　裘波收起枪交给项伟荣，这才取过雷明顿700，趴着往后退出了狙击阵位。
　　很快，裘波返回矿洞，一进伪装网遮盖的洞口，就看到剩下的所有人都在。
　　“一级警报解除...”
　　把情况一说，关兴权听完后对裘波道：“把枪给我。”
　　说着接过裘波手中的狙击步枪，对着剩下的那个大块头道：“文博，带上大家伙去外边，裘波你当副射手。”
　　一级警报解除，但不是彻底安全：如果是地面救援还好，来的要是空中救援就还有个小问题：如果直升机从临时起降场附近过，也可能有麻烦！
　　卡里米和夏米力背上一人一支上了消声器的sKs步枪，而陈浩、关兴权同扎克是不离开张楠半步；至于金文博和裘波就有意思了：大块头化身德国纳粹机枪手，肩上扛着挺mG42，身上还全套二战德军机枪手装束，携行具里塞着6个75发弹鼓，单单实弹鼓加起来就50来斤！
　　裘波也是一点不含糊，快速背上个背包，里边装有一个300发弹链实弹的弹箱，还有个放有三根备用枪管的铁盒子。
　　同关兴权一点头，裘波再提上个300发弹箱跟着阿廖沙出了矿洞口。
　　这是要打仗的节奏？
　　不然，还是以防万一！
　　要是直升机救援、发现起降场的问题，可能需要两个选择：击落直升机――当然这种情况需要发生的可能性较小。
　　第二就是由“伤员同志们”出手，徒手快速干掉所有救援人员，阿廖沙和林明都有那个能耐。
　　抢劫救援直升机，然后最快速度处理尸体、爆破矿洞、撒丫子跑！
　　这个时候就极有可能用到大威力的家伙――mG42，用来对付一般的民用和警用直升机那是杀鸡用牛刀！
　　只要来的不是武装直升机或者战斗机，有个两挺mG42那可真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为了自身安全，就算来个大屠杀，估计托马斯几个都得认。
　　矿洞里所有人都已经背上长枪，连张楠也背着支sKs。
　　更过分的是，黑哥们扎克也是一身德军作战装备，身边靠着支加装了瞄准镜的stg44突击步枪，身上挂着两个弹匣包，一共准备了8个备用弹匣
　　背上的一个小型背包咕咕嚷嚷，里边有300发子弹。
　　用扎克的话：670发子弹，就算30美元一发也要两万呢！
　　这账算的！
　　还为那两个“伤员”各准备了两套突击步枪――要不是嫌重，张楠都想拿上一支stg44显摆一下。
　　全新的mG42和stg44，就在今天黎明时在那个“死胡同”岔路矿道里试射了几发，扎克还调整了一下上头加装的两种瞄准镜。
　　这趟到德国为了不引起太大注意就没携带全自动武器，没想希特勒早就为大家准备了四十年前全世界最好的自动轻武器――AK47一般人以为就是1947年定型，其实它是在49年才定型，并开始生产装备苏军。
　　40年前，mG42加stg44，这绝对是全世界最猛的班组轻武器装备；这会一挺mG42、3支stg44、两杆雷明登700加上三支sKs，要真打起来，这火力组合会让西德国防军来都得抓狂！
　　......
　　观察哨那的项伟荣和李攀峰就在等着，感觉后边有动静，但都没转头去看，感觉就是自己人。
　　果博和裘波，扛着大杀器就来了。
　　前边的阿廖沙两个显然很轻松的在和公园巡查员们聊天，就差有说有笑：才过了大约15分钟，连项伟荣都笑了。
　　“攀峰、裘波继续值班。”说着项伟荣就往后撤，把手里的sKs交给了后者，拎着弹箱、拖着背包返回矿洞。


###第三百三十五章 国家博物馆的箱子###

　　项伟荣干嘛要笑？
　　因为直升机是来了，但那是架贝尔205，飞机一降落就跳下来两名医护人员，连照理完全没必要下飞机的飞行员都下来帮忙。
　　开飞机的是托马斯！
　　神马情况？
　　等到20多分钟后李攀峰再次回来报告，这才真相大白。
　　德国人的办事效率不错，因为伤员伤情并不是特别重，而最近的医疗点就在柯尼希湖头上，就没从上百公里外的机场调动直升机，打算让医疗点的人员先开车、再徒步救援。
　　贝希特斯加登原本试有架救援直升机，不过这会是旅游淡季，正在维护做保养呢。
　　徒步救援就至少再需要4个人：要把走动不便的伤员抬出去，加上没受伤的阿廖沙刚好八个――林明可不是只有百来斤重的小个子，这里是山区，靠两人抬担架可不够。
　　不过救护人员脑子转得快，知道柯尼希湖边上的那个度假山庄里似乎来了帮富豪，就有直升机。
　　徒步救援累呀，感觉那里的人应该会帮忙：反正距离不远，带着救护用品立刻驱车赶到托马斯那寻求帮助。
　　托马斯当然会帮忙，立刻发动飞机出发救人，然后就出现了让项伟荣发笑的那一幕。
　　“托马斯说林明已经送当地医院，可能要缝个两针再休息两天，问题不大，估计包扎好就出院找个旅馆睡一觉。
　　阿廖沙也陪着去了医院，那些救援人员还向我们的飞行员表示感谢，说可以将消耗的燃油费写张账单给他们，珍妮大方的说是义务帮忙。
　　还有，那些巡查员原本是要检查这一片各山峰位置的融雪情况，担心来个雪崩和冰川洪水。
　　被我们这么一打岔，管理员已经从空中大体看了看，说是没问题，估计旅游旺季前是不会来了。”
　　这些话当然是托马斯他们套出来的，那帮子管理员这段时间不来添乱就好，不然自己这些人损失的是金钱，对方就是命！
　　各自卸下装备，危机彻底解除，唯一的代价就是林明那家伙有个个把礼拜干不了重活，要老老实实在新租下的小旅馆里住上几天。
　　托马斯和林明两个之前可是当作不认识的，两人就不能住在度假山庄。而且背包客嘛，贝希特斯加登那些很有特色的家庭小旅馆最适合他们的身份。
　　价格合适、环境好还带点家庭气氛，适合林明这个伤员修养。
　　至于阿廖沙嘛，估计今晚就会搭乘运货的直升机回来：林明是要装着有点瘸，但不是瘫，没人照顾过几天也没问题。
　　再说家庭旅馆普遍能包食宿，饿不死他这个“瘸子”――没人会管明天起两个只剩一人的问题，就算有人问，说阿廖沙有事先离开就行，理由那两位自个随便编。
　　……
　　外边万事太平了，不过项伟荣倒是还有其他考虑，对着换班回来的李攀峰道：“准备一下，如果接到文栋的通知，你到时候就把他给换下来。既然我们这检查，我担心还有人会去索道站那一线，那边东侧山峰那也有大面积冰雪覆盖。”
　　李攀峰点点头。
　　被巡查员发现一次不奇怪，查看冰雪情况时，那些人很有可能会去这沿线几十公里内的几个休息避难小屋看看：你个登山远足爱好者第一次在睡大觉正常，等人家回来发现你把小屋当家常住就说不过去了。
　　就算第二次没碰上，露面露一次就好，得换人。
　　“好了，大家该干嘛干嘛，把武器收一收，别都搞得像德国鬼子一样。”
　　听了项伟荣的话，大家都笑笑，收拾东西各自找地方休息，特别是刚回来的李攀峰直接抱起自己的睡袋，跑后头没灯光的地方睡大觉去了。
　　说是该干嘛干嘛，其实现在什么都干不了――睡觉，睡不着也要睡，晚上还要忙通宵！
　　张楠是真睡不着，拿着手机出了矿洞口，拨通了了妮可的电话。
　　“喂，亲爱的，到哪了？”
　　“刚过了汉诺威，还有大约两百公里。”
　　“注意安全，让戴维斯开车别太累，注意休息。”
　　“放心，刚才我代他开了两小时，让他休息了下。艾伦，你那怎么样？”
　　“一切正常。晚上在汉堡好好休息一下，明早再回来就行。”
　　不得不提醒一下对方，不然那两位一个不留神可能会连夜轮换开车返回贝希特斯加登。
　　一天连续跑上近2000公里，这两位可干得出来！
　　“明白，挂了。”
　　“嗯。”
　　不秀恩爱，事情说完了就行。也不必要告诉妮可刚才这里发生的事，犯不着，免得空担心。
　　回到矿洞，看到大家都是东倒西歪在休息，张楠提上台小型矿灯，走向矿洞深处。
　　项伟荣睁眼看了下。
　　“我去看看那些书籍。”
　　“别让箱子砸了。”说完继续打盹睡觉。
　　……
　　一走进最后一段藏宝堆积点，打开矿灯调整好亮度，拿着手电开始左右查看。
　　只要是个玩古董的，当遇到文物时总有点立刻探知的欲望，就算看一看也好。
　　不过前几天碰到的东西其实更多属于“超级值钱的珍宝”范畴，包括那些黄金、金币、现钞和珠宝，张楠立刻探究的欲望被压下不少。
　　就算其中有两袋金币是各种珍贵的古代货色，而不是18、19世纪的产品，也不能引起张楠太大的欲望。
　　罗马金币他倒是认出来几枚，可绝大多数金币是哪个国家、哪个时期的都看不出来――华夏钱币自己绝对属于专家级，但西方古代货币最多也就是个粗通皮毛。
　　就知道那些应该很珍贵，不正规自己就认识了！但至于珍贵到什么程度――回美国后再慢慢查呗。
　　那些油画也是差不多的情况，自己就知道个皮毛，这会打开就是看个热闹：有农博升在的话倒是还能学习一下，但显然不能把那位表姐夫给拉过来一起挖希特勒的财宝。
　　不过西方古籍嘛，要是碰上英文的自己倒是还能研究研究、打发下时间。
　　再次用撬杆打开几个靠近中间位置的木箱，里边的还都是些张楠看不懂的书籍和卷轴，不是看着像拉丁文就是花体德文。
　　时间倒是够老，不少都是十六、十七世纪的，感谢阿拉伯数字。
　　将木箱重新用钉子砸回去，对这一块已经不抱多大希望：在这自己就是个睁眼瞎！
　　打着手电走到最角落位置，看到这里有二三十个箱子明显和其它箱子不同：上头写着字呢，德文，这几个德文张楠都还看到过。
　　虽然不会读它们的德语发音，但却知道意思：德国国家博物馆！
　　“国家博物馆，你总不会给我塞几袋珠宝了事吧？”
　　期盼有惊喜。
　　左看右看，确定哪个箱子比较好搬――四个一层，都差不多堆的有自己脑袋这么高。
　　看中一个长度有80公分、宽至少五十公分、高度不会少于四十的大木箱，试着能不能从1米2高度上搬下来再撬。
　　结果暗自运气准备，一上手，压根不重！
　　还以为至少七八十斤，结果感觉30斤到头。
　　如果里边的是书籍，拿着这一箱子就会有上百斤，没想这么轻――“装的是什么？”
　　心里想想，反正估计不会是棉花。
　　箱子放地上，把矿灯提过来一撬开，里边看着都是卷起来的纸筒。
　　好习惯，带着手套呢。
　　两手互拍了几下，这才去取那些纸筒。
　　拴着棉绳，活结，纸筒和之前发现的那些带有中轴、重的要死的卷轴不一样：这些中间是空的，非常轻。
　　一打开，张楠眉头都皱了起来。
　　不是里边东西不好、不贵重，而是这些东西乍一看和“元首的宝藏”就是十八竿子打不着！
　　……
　　一个多小时后，项伟荣也不睡了，看到边上还有同样无聊的：关兴权正拿着手枪弹匣，一枚枚数里面的子弹玩。
　　看到他终于装满弹匣、塞进握把，项伟荣道：“别玩了，去看看阿楠怎么还没出来。”
　　说着站了起来，因为他说的是方言，也就关兴权跟着。
　　一拐两拐，看到张楠亮着矿灯，正坐在个大箱子上仔细看手头的一块大板子。
　　“什么东西？都看入迷了。”
　　听到姐夫叫自己，张楠这才将注意力从手头的板子上离开，抬头道：“快来看看，有好东西。”
　　这会要张楠说好东西可不容易，两人立刻上前。
　　“什么人？”
　　什么“什么人”？因为张楠手里拿的是一块有点不规则、边缘圆润、近似长方形，长宽大约60乘50公分、厚度也就三四公分的大板子。
　　上头有大胡子男人胸口以上的半侧面形象，高鼻深目，背景用蓝黑两色画着一朵朵类似花朵的图案，而且有意思的是板子上的男子头发和眉毛、胡子也全部是深蓝色，披着件绿色的坎肩。
　　关兴权问了句：“这人长得真奇怪，那个国家的？”
　　张楠哈哈笑了起来，但就是不说。
　　“发神经呢，我们又没你懂。”项伟荣知道小舅子又在搞怪。
　　“姐夫不知道很正常，关哥，你不应该不知道，还说这人长得真奇怪！”
　　那个“人”字张楠用了重音，这下关兴权立刻反应过来，“这是佛，这是我们华夏的文物！”


###第三百二十六章 犍陀罗的遗存###

　　张楠嘿嘿一声，“关哥，想起来了”
　　“你让我想想，那是在西疆，应该是在库车那边，那个叫什么克的石窟。小说．』⒉”
　　关兴权努力搜索着自己的记忆，不过就想不起准确的名字…
　　挺煎熬的，名字就在嘴巴边了，但就说不出来---难受！
　　看这关哥憋屈的样子，张楠直接道:“是克孜尔石窟。”
　　一听名字，关兴权立马一脸兴奋道:“对，就是克孜尔，那边有和这差不多的壁画，不过呀。颜色好像没块这么艳。”
　　张楠点了下腿上架着的板子，:“因为整个石窟里保存最好的壁画就在这了。”
　　项伟荣听关兴权说过那次西疆行，知道他们去看了几个前多年前的佛教石窟。
　　那是佛教，不过……干脆再用电筒照了照板子，奇怪道:“这是哪门子的佛，怎么长得像个人古罗马将军的脑袋！”
　　是挺像的，就差头再卷一点，要是那样，活脱脱一个意大利古迹里古罗马时期留下的人物壁画像。
　　他可去过意大利，见过那些两千年前的罗马壁画和雕塑。
　　“不是古罗马，是古马其顿人的脑袋，就是那个挺有名的亚历山大大帝的那个马其顿，比古罗马还要早一点。”
　　说着示意了一下板子上的佛像脑袋，“这是件犍陀罗文化的佛像壁画，大概已经有个15oo年，那时候的佛陀一般就这形象。”
　　项伟荣没去计较古罗马鼎盛时期早于15oo年前的问题，注意力放在了其它地方:佛像他见多了，别说剡县隔壁新昌就有一个非常有名的大佛寺，当兵那会，项伟荣在西川还去过不少寺院，峨眉山去过n多次，报国寺里古代留存的五百罗汉堂也参观过，但就没见长这样的！
　　还有滇省那边的寺庙，加上藏区的藏传佛教的寺院都项伟荣见识过，虽然形象各有不同，不过这块板子上的这位也太难以让人接受了:压根不符合华夏人的审美观嘛！
　　项伟荣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顺便问了句:“什么陀螺”
　　张楠有点晕球，只得将“犍陀罗”到底是个什么“陀螺”一个字一个字说明白。
　　“听着像个外国名字。”
　　项伟荣从张楠腿上接过板子，再看了看上边的佛陀，“这位长得也像个西方人。”
　　“本来就是个外国名字，属于古印度的地理范畴，那块地方都没个安稳的时候，你方唱罢我上场，别说皇帝轮流做，统治的民族都是换着茬的来，这形象不奇怪。”
　　“古印度人长这样”
　　项伟荣脑子里立刻出现阿三们的形象，显然和板子上的对不上号。
　　不是项伟荣瞧不起阿三，实在是阿三不争气:项伟荣当兵时的师长绰号“铁二杆”，就是川话“二杆子”的意思。
　　那位“千年不大”的师长最喜欢牛的一件事生在六十年代那会，一个主力师在夏季上高原练兵，然后中央很快就找不到该师的位置了。
　　急了！
　　倒是二杆子师长同志在几天后主动向中央报:目前我所在的师指挥部位置已经能够听到新德里火车站的汽笛声！
　　请示:是否拿下新德里！
　　气得总理立刻回电:立刻给我回来，不然我派飞机炸了你！
　　显然的，那位在官职上也就是个千年不大的命！
　　那件新德里郊外几日游的事是真是假不知道，军史上反正没有，不过姐夫待过的那个野战军倒是都知道这个故事。
　　用二十一世纪流行的话就是:很**！
　　加上中印边境战争过去也就这么多年，姐夫这些人对阿三实在是没法看得起来。
　　“姐夫，2ooo年前的古印度和这会的印度就是两码事，压根就不一样！印度的古文明文化早就失传了，这里边很复杂，和我们华夏文化流传不一样……”
　　废了一番口舌，就差把四大文明古国的展从头讲了一回:还好上个月在西秦挖青铜窖藏后，闲聊时对这个问题涉及过，不然得说到猴年马月去。
　　费了一番口舌，终于把话题拉回这“西方式的佛教”艺术上，张楠感觉真不容易！
　　“这犍陀罗是古印度十六列国之一，主要位置应该在现在的巴基斯坦北部印度河与喀布尔河交汇处的白沙瓦谷地，连阿富汗那一块也算吧……”
　　项伟荣一想，“苏军还在那陷着呢，那地方是够乱！”
　　“两千多年来那块地方就没安稳过。”张楠嘴上说了句，没说的是:二十年后那一片地方更乱，有个大胡子躲在那一块敢和美国佬叫板，结果自个最后被帮海豹给扔阿拉伯海里去喂了鱼。
　　不光是大胡子，还有一大帮扛着各种大旗的家伙，你个班我个国的，继续把那边搞得比苏军在的时候还要乱七八糟！
　　今天爆个炸，明天恐个袭，华夏的新闻里要是一周没出现那一块地区的消息，那简直就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这会想的有点远了，张楠干脆又从边上的一个箱子里搬出个佛头雕塑，石头的，还是高鼻子西方人的形象:要是个不懂行的人乍一看，还以为会是个古希腊大理石雕塑的脑袋！
　　“犍陀罗艺术的佛像就这模样，大同小异，这艺术的最早来源还就是古希腊。
　　公元前3oo多年，欧洲东南部巴尔干地区的马其顿国王亚历山大大帝东征中亚、南亚次大6西北部地区，给那边带去了古典希腊文化，之后与东方中亚和印度次大6的文化融合后，出现了犍陀罗文化。
　　那时候都是以希腊、罗马式的装饰手法表现中亚和印度次大6地区的东西，后来越过帕米尔高原流传到我国西疆的西南部地区，为华夏的绘画、雕刻、建筑、工艺美术带来了古希腊、古罗马的味道。
　　所以这犍陀罗的东西被叫成是希腊式佛教艺术，大概公元1世纪左右形成，到了公元5世纪开始就开始慢慢衰败了。
　　西疆楼兰地区米兰佛寺的佛像，还有于阗地区拉瓦克塔院的佛像、菩萨像，就是明显取自希腊化风格的犍陀罗艺术。
　　连后来云岗、龙门石窟的造像都受到了这种风格的一定影响。”
　　关兴权抱起佛头看了看，“那个亚历山大来一趟就影响这么大，我记得他很早就死了，帝国也很快四分五裂，了不得！”
　　张楠眼睛一白，道:“来一趟他可不是只到亚洲逛了圈，从公元前3世纪中期开始，古希腊的殖民者就在中亚草原地区建立了一个完全希腊化的奴隶制国家，叫巴克特里亚，就是司马迁里说的大夏，其实完整应该叫大夏―希腊王国。
　　统治阶级全是希腊、巴尔干地区的移民，到了公元一年才彻底完蛋。都巴克特拉，就是今天阿富汗的斯坦巴尔赫。
　　而这个巴克特里亚就是古希腊人对今天兴都库什山以北的阿富汗东北部地区的叫法，那个完全希腊化的国家就和我们的青藏高原西北部的帕米尔高原高接壤。”
　　这不说不知道，一说吓一跳！
　　关兴权和项伟荣好一会脑子里才转过弯，“你是说西汉那会，我们有个希腊邻居”
　　“对呀，这事除了搞历史的，真还没几个人知道。
　　那个希腊人的国家最西边到里海南部，这还在如今亚洲的地盘上，最北应该在咸海附近，南边到了现在印度北部和靠近如今的阿拉伯海，反正巴基斯坦基本上就是他它的。
　　东边就和我们西汉西域地区交界了，算起来差不多有现在大半个印度那么大。”
　　这时关兴权抱着佛头，突然道:“你们看看，我怎么越看这个越觉得长得有点像卡里米。”
　　“别扯这个，卡里米不信这道道。”项伟荣说了句。
　　张楠道不以为意，说:“犍陀罗地区4ooo年前就是雅利安人的故乡，后来在那一片生存过的民族多到历史学家都搞不明白。
　　原始宗教、西方文化、草原文化、佛教，后来是伊si兰，连这些犍陀罗文化在华夏最后的庙宇也应该是伊si兰文化进入后被废弃的。
　　太复杂了，说不明白。”
　　不说这个，吃螃蟹有危险，会被夹的。
　　不过到这，项伟荣现自己又被小舅子绕沟里去了！
　　“怎么到这了”
　　“盗掘、盗挖的呗，就清末民国初那会，和敦煌文物散失差不多的情况。”
　　一边的关兴权把佛头放回箱子，这才看到箱子外头另侧的一行字:他可是能看懂德文的。
　　“德国国家博物馆。班长，这原本是博物馆里的藏品。”
　　关兴权说了张楠自己原本要说的，这就简单多了。
　　“年，在两个叫阿尔伯特-格伦威德尔和冯-勒柯克的先后率领下，德国探险队沿华夏西疆地区丝绸之路北线进行过四次考察。
　　说是考察，其实就是一路盗掘、劫掠，12年时间，共计有423箱珍稀文物被运回德国。
　　后来因为一战爆，这所谓的考察也暂停了，大部分从华夏盗掘来的文物交给了柏林人类学博物馆收藏，包括早期的佛教壁画、盗掘出土的各种器物、古建筑构件以及纸本和绢本的古代绘画……
　　德国人把这些统称为吐鲁番藏品，其实大部分来自库车，根本不是吐鲁番，属于古代龟兹国那边的文化遗存，最珍贵的就是大量被野蛮揭下来的孜尔石窟壁画。”
　　项伟荣摇摇头，“1oo年前西方人盗挖、掠夺我们西部地区文物的事我知道，你在苏联说过。
　　我问的是这些东西怎么在这了。”
　　去年在苏联那会，张楠可是特意去看了敦煌经卷的，项伟荣听着、学到了不少。
　　“华夏文物的柏林之劫！柏林战役把整个柏林都打烂了，而根据资料，柏林被彻底围城以前，藏在博物馆里的部分文物就被提前转移到了动物园地库，但博物馆边上就是纳粹党卫军总部，挨的炸-弹不少，图书和档案据说全部在空袭中被炸毁。
　　红军攻克柏林后，苏联没收了动物园地库里的所有文物，但那些华夏的文物却不知所踪，应该是被秘密转运去了苏联。
　　1978年，苏联向民主德国归还了部分华夏文物，大约有三百余件，不过德国人估计还有大部分在苏联，苏联人对这部分从德国得到的华夏文物也不展出，到底还有多少这会还藏在苏联的博物馆仓库里，估计只有苏联人自己才知道。
　　不过我看有可能在柏林战役爆前，就已经有计划的选了些文物从柏林运到阿尔卑斯山区运藏匿。”
　　说着一指高高的箱子堆，“我刚才爬过去一截看了看，后边也有标注德国国家博物馆的箱子，不过里边的大部分是西方的古旧书籍，很多是德文。
　　这纳粹也担心自己的文化让别人抢走，这抢人家的抢多了，这也算有经验。”
　　项伟荣瞪了张楠一眼。
　　尴尬笑笑:姐夫先前要自己当心别被给箱子砸了，自己倒好，都爬到箱子堆上头去了。
　　“嘿嘿，一高兴忘了。”
　　“华夏的有多少箱”
　　一听姐夫的话，张楠一指附近的十来个箱子。
　　“就这十箱，一共三箱壁画，大概有个15幅。
　　两箱佛像，还有五箱的纸本和绢本绘画、文书。”
　　说着站起身，打开刚才当凳子的大木箱，“这里头全是文书，大部分文书上的字我看不懂，大概是古龟兹那边用的文字。
　　还有些是汉代政府给龟兹国的文书，也有两件龟兹本地官员用汉子写的文件。
　　不值钱，可全他的娘的是宝贝！”
　　张楠这会嘴里说的“不值钱”是相对的，在国际文物市场上，这些文件要是和十几米外那些动则几百、上千万美元的油画相比，在“拍卖价值上”是似乎不好比，因为收藏群体不一样，后者要广泛的多。
　　但对华夏历史和古代文明的研究而言，这几箱子文书、绘画就绝对是宝贝！
　　“宝贝你还当凳子坐”
　　“这箱子牢呀，至少三十斤！里边的文书这些都裱在现代的纸张上头卷起来存放的，加起来都每个三斤重。
　　还好德国人舍得占地方，不然里边压点重东西，这些宝贝就全废了。”


###第三百二十七章 祖国万岁###

　　壁画也就是那样，对张楠而言吸引力还不如带字的那些，每次通过文字都似乎能同千年前的古人交流。』』小说．⒉
　　知道那时候到底生了什么、他们到底在干嘛、那时候的生活是怎么的…
　　很奇妙的感觉，就像吸-毒一样会上瘾的！
　　华夏文物只有十箱，但从德国国家博物馆运过来的“犍陀罗文化文物”不止这些，还有好几十箱：还有些来自如今巴基斯坦、阿富汗地区的文物，同帕米尔高原以东的克孜尔塑像、壁画风格上略微有所不同，年代似乎也更早些――德国人当初也去印度次大6西北部搜刮了几回！
　　而在华夏文物中间有几份文书很有意思，是当初西汉官府给龟兹王的，用词就是以上对下：当时龟兹就是华夏中央政权的属国。
　　“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堂堂我大汉，威加海内镇四方！
　　……
　　三个人将这些文书都妥善收好，先搬到外边去，要尽早运走。
　　“给国家？”
　　张楠对姐夫苦笑了一下：“这些估计在德国人那都有登记，要是出现在华夏，呵呵...”
　　“那你自个留着。”
　　是只能暂时自个留着，这会暴露了可不行，不然无论是西德还是东德，甚至整个世界都会叽里呱啦个没完！
　　要是再加上几个当初可能知道东西被转移的德国老头跳出来一顿唧唧歪歪，将这些和纳粹宝藏结合起来可就不好了。
　　连瞎掰古董市场上搜集来的也不行――纳粹宝藏看着不得了，其实麻烦一大堆！
　　“回去还得找个电炉。”
　　一听关兴权的话，张楠问道：“干嘛？”
　　烧火锅？
　　“那些大金牙和戒指你就不给化了？”
　　原来说的是溶解金属的电炉：很小型的那种也就是能熔炼几公斤，体积和耗电量都不大，甚至放家里都可以用。
　　纳粹黄金拿出一块是藏品，拿出1oo块就是傻蛋！
　　“不化。那些金砖金锭看着好玩，假牙和戒指我留着有用。”
　　“有个毛用！”
　　一边的项伟荣插了句，难得爆粗口。
　　感觉似乎是没用呀，特别是那些假牙。
　　“或许过些年可以送给以色列，谁知道呢。”
　　“你会那么好心？不怕摩萨德找上门？”
　　“利益、借口合适我就会，傻了我才自己出面。只要是一个国家、民族看中的东西，那它的价值就会远远大于本身的价值，所以还是留着的好。”
　　二十多公斤的犹太人结婚戒指，很多还刻着姓名和誓言，要是出现在以色列，估计以色列政府会忙上一阵子！
　　加上那一袋金牙…那就呵呵了…
　　张楠坏，真的很坏！
　　这时所有人该睡的也睡得差不多了，如今人手更少，趁着还没到吃晚餐的时候，一帮子人用推车，抓紧时间将里边该运走的东西搬到第二道铁门附近。
　　不能到矿洞口，那里埋着炸药呢！万一在来点特殊情况，难道把珍宝一起炸了？！
　　这边大伙正热火朝天干着活，有个不该出现的人来了：阿廖沙心急火燎的跑进了矿洞！
　　什么情况？
　　他照理最早要到晚上才会返回，而不是现在！
　　阿廖沙这会很兴奋，看着也很累，一进来就扯着嗓门道：“班长，我们又和越南猴子干了一仗！”
　　说着将一份报纸拿了出来。
　　英文的，行时间还是一周前。
　　山坳坳里待久了，华夏那边生的很多事都不知道：这会那有空关注外界大事，专注解决眼前问题。
　　所有人都凑到了一块，英文最好的关兴权读给大家听。
　　1988年3月14日，华夏与越南在华夏南海南沙群岛的岛礁海域爆了一场海战，是华夏海军的一场自卫还击战――仅仅5o分钟的近距离反击，华夏海军以1人负伤的微小代价，取得击沉越南海军2舰、重创1舰的一边倒胜利！
　　“海军的兄弟们好样的，干得漂亮！”
　　矿洞里的人中除了张楠与扎克，其它所有人都参加了1979年对越自卫还击战，关兴权他们还参加了两山轮战，而且这会两山轮战还在打！
　　张楠知道，两山轮战最后一战爆在199o年的2月13日，而最后参加轮战的成都军区下令：在1993年3月31日前云南前指撤销、各支援保障分队撤离；边防2团1993年4月1日零时才由防御作战转为正常守备。
　　共和国最可爱的人，如今正在华夏西南边疆为祖国的安宁抛头颅洒热血！
　　而2o多年后，又有多少华夏人记得、了解那场前后历时十几年的战争！
　　扎克这时主动上前握了握项伟荣的手：“项先生，祝贺你们又获得了一次胜利！”
　　美国人也崇敬强者，而且对越南人同样没有什么好感――知道老板不过是披着层美国国籍外皮的正宗华夏人，而且扎克当年都有个表哥死在了越南，他是真心喜欢看到越南猴子吃瘪。
　　“我下午在去咖啡馆买点热饮料，结果看到报架上有这份美国游客留下的报纸，就拿了过来…”
　　“你不会打电话呀？”
　　被班长一说，阿廖沙道：“这不是心急嘛，听我说还不如自己看报纸实在，再说林明啥事没有，都在旅馆里享受，就先拿上来再说…”
　　大家都很高兴，海军兄弟们这次干得不错，就差喊“祖国万岁”！
　　......
　　4月2o日，矿洞内所有该搬走的东西一样没留，只留下那些不值钱的常见子弹。为了保险，已经干了个把月的伙计们，又花了三天时间用石头将洞口掩埋了起来，没有动用炸药。
　　与此同时，戴维斯和伤愈复出的林明两个，开着辆3o吨的货车跑了整整9趟汉堡，运去了大约15o吨的物资！
　　关键是后来的那些画框太占地方，不然压根跑不了这么多趟。
　　还有几件古希腊和文艺复兴时期的雕塑，最后还真是用直升机吊运出去――单单一件真人尺寸小小“掷铁饼者”大理石雕塑，就不是靠人力能够翻越乱石堆的！
　　没错，就是大名鼎鼎的“掷铁饼者”，复刻品：原作为青铜，希腊雕刻家米隆作于约公元前45o年。
　　“掷铁饼者”的复刻品可不止一件，在罗马国立博物馆、梵蒂冈博物馆、特尔梅博物馆均有收藏，但绝对是件件真品。
　　至于这一件，张楠还真知道他的来历：希特勒特别喜欢“掷铁饼者”，花5oo万里拉买的！
　　还有件爱神阿佛洛狄忒身着长袍的全身大理石雕塑，至少半吨重――为了运走这些雕塑，伙计们可真是花了九牛二虎之力！
　　有几幅花也是实在太大，只能将画框提前拆开，将画布揭下来卷起，和拆成条状的框架一同运走。
　　最后那一块堆积地，这“花色品种”已经多到让人眼花缭乱的程度：连集邮册都现两大箱，都没时间查看，反正都是西方早期邮票中最珍惜的品种。
　　搬走、搬走、再搬走！
　　压根没时间分辨！
　　张楠估计等运到纽约，单靠自己和妮可这几个人，估计要花上几个月时间才能完成最初步的分类。
　　太多了！
　　……
　　4月26日中午，张楠出现在汉堡港区自己租用的仓库内。
　　这会阿廖沙他们正在保养去年就放在这的那辆大货车，刚才就已经在港区里转了一圈，等到下半年还能用呢。
　　一见张楠进来，项伟荣道：“这货车不错，停了这么长时间就电瓶没电，充了下就能开。还有气泵也能用来给轮胎充气，这设计合理。”
　　姐夫这是职业驾驶员的毛病来了：舍不得这车。
　　张楠不管这个，姐夫自己高兴就好。
　　“关哥，游艇什么时候能到？”
　　“后天。”
　　“那就等吧，一到等游艇补给完就装货。”
　　“阳光星辰”号已经完成海试，各种该有的出航手续也有了，而且入了美国船级社――有比如美国船级社更便宜的，但挂着那面星条旗在美国海域会方便的多：张楠这艘级游艇可不单单是当作游艇来用的！
　　自己昨天抵达的汉堡，而戴维斯、妮可同陈浩昨天已经搭乘湾流4返回纽约：离开公司太久，有些事情必须要有人去处理。
　　不过珍妮留了下来，打算同张楠一道乘坐游艇返回纽约。
　　回到港口区附近的籍在看。
　　“看圣经？”
　　那是本就是张楠一开始就现那本，1455年印刷的纸版圣经，在装车时那个箱子被张楠特意分了出来，后来现里头是有上下两卷。
　　不是所有东西都见不得光，比如这本圣经就可以。
　　珍妮笑笑，把巨大的圣经放一边，“这可是古腾堡圣经，是拉丁文公认翻译的印刷品，由古腾堡在年，在美因兹采用活字印刷术印刷。
　　这是圣经是最著名的古版书，标志了西方图书批量生产的开始。
　　很重要。
　　完整的拷贝由1282页组成，装订成两卷，据说当时一共印刷了本印刷在羊皮纸上，另外14o本印刷在纸上。
　　到目前为止，已知现存的这套圣经包括11个羊皮纸上的完全拷贝，一个羊皮纸上的新约全书，48个基本完全的纸上的拷贝，还有一些零散的拷贝。
　　这里可是这一套一页不少、不残！”
　　张楠笑笑，最这类文物自己不怎么感兴趣，“你要喜欢就留着呗。”
　　说着给自己倒了杯水，“游艇后天到，准备要两天，装货至少加上四五天。这几天你要是想出去走走就安排一下，让扎克陪你去。”
　　“你那？”
　　一脸你不走我也不感兴趣的样子。
　　“我走不了，游艇一道就要开始装货。这会仓库里所有东西的外包装上都还在套袋子。最麻烦那些雕塑，大箱子倒是买来了，放里边一件就要花半天，走不开。
　　过会我就过去，托马斯刚去租了台铲车，得去看看。”
　　海运，外包装要牢靠、固定！这里是港口，终于不用单靠人挑肩扛，不过大伙还得把自己当骡子再使唤几天！


###第三百二十八章 海上宫殿到了###

　　一听张楠不去，珍妮那也不走了，一个人就保镖陪着没多大意思，如果有妮可一道倒是还行。
　　再说这会仓库那其实也是人手不足，多个人就多个干活的。
　　才一会，客厅里的电话响了:接电话的不是张楠，而是一同进来的林明。
　　“老板，餐厅已经快准备好，3分钟后会送到前台。”
　　张楠这是把自己当成了外卖小弟，自己忍受了一个来月的野外罐装食品，这会“生冷食物”坚决不吃！
　　估计伙计们也是一样的感受，这会12点半，让酒店餐厅准备好十多人的食物后，自己同扎克、林明一道来取。
　　“有没有我的份”
　　一听珍妮的话，张楠道:“你都还没吃盒饭套餐你也感兴趣”
　　“嗯。”
　　“我多准备了10个人份的，多你一个不多。”
　　海鲜炒饭、黑胡椒牛排、装在保温桶里的热汤……
　　照理可以让酒店送，反正也不远，但出于保密原因，张楠还是感觉自己来取比较好。
　　至于多准备些，那是酒店外带套餐的量实在一般般，伙计们又个个都是大胃王，这会还在仓库里干体力活，得多准备点。
　　“那走。”
　　一听张楠的话，珍妮就拿了个沙发上的小包，清汤挂面的和张楠三个一同出门。
　　几大包食物装进越野车的后备箱，没十分钟就到了仓库大门。
　　敲了敲厚实的卷闸门边上的小门，很快从里边传出声:“谁”
　　“我，张楠。”
　　“谁，我，张楠。”这六个字都是剡县方言:包括托马斯在内，所有人这几天都花了心思和时间，死记硬背学会、记住了最简单的几个剡县日常语用词加所有人的名字，这就是最好的接头询问暗号！
　　妥妥的超级密码！
　　小门打开，是卡里米。
　　后边的林明和扎克挡着小门门口，加上那辆横着停的越野车，这会就算有人路过这也看不见仓库里边的任何情况。
　　一走进去，发现里边很热闹，伙计们正在给沉重的大理石雕像重新打包。
　　卡里米接过老板手里的两大袋食物，张楠对正往“掷铁饼者”身上捆膨胀塑料布的众人道:“先吃饭了，过会再干。”
　　这间仓库不仅仅是一个单独的巨大空间，其实连卫生间都有，还有个角落里的小办公室。
　　不过人多，上午还特意去买了张大折叠桌子和不少凳子，这会把一堆大塑料袋往桌子上一放，各自选自己喜欢的，开吃。
　　在车子上那十分钟不到时间内张楠就已经干掉了一盒海鲜炒饭，这会反而不饿了，看了看打包的情况。
　　“你怎么不去吃”
　　一看珍妮还跟着自己，忍不住问了句。
　　“减肥。”
　　“减个大头肥，再减成排骨！”
　　说一句就行了，估计珍妮压根就是想来这和自己在一块，才找个一同吃饭的借口。
　　“工程量大呀！”
　　感叹了一句:所有从矿洞里拿来的口袋外边都要重新套上不透光的布袋，或者装进新批发来、结实的塑料储物箱里，那些木板箱箱子外边也一样要套袋子。
　　反而那些画框中的绝大部分倒是不用重新包装:那些牛皮纸质量很好，四十多年过去了也没变脆，而且上头也没有任何标识和文字。
　　而眼前的这些雕塑被有弹性防撞功能的材料包裹之后，还需要吊装进尺寸合适的刚性包装箱，用略有弹性的固定绳几角固定。
　　最后在箱子内所有余下空间塞紧轻质的阻燃材料，那些东西有点类似于泡沫但不会因为摩擦发热、起火。
　　这样塞满后再盖上盖子，等装运时用铲车也行，从上头用吊车吊装也可以。
　　这时托马斯托着份海鲜炒饭，手里拿着个勺子就走了过来。
　　“老板，吊车我也租好了，那些港口的大家伙一定要港口的人操作。”
　　“嗯。”
　　不用多说:李攀峰和金文博就会使用吊车。
　　托马斯这段时间似乎找回了还在军队里的感觉，也没了多少安全主管的架子:按照出动强度而言，前些天每晚的飞行次数远远超过了在越南那会。
　　就算飞行距离近，这强度也大的可怕:飞完一次就要再当次搬运工，把托马斯给累的！
　　这趟来德国的所以人里边就一个人舒服:一直呆在奥地利的保罗，简直就是好好修养了一个多月！
　　天天在奥地利的度假酒店里守着自己的那架直升机，每隔几天装模作样飞一次，就在那长肉了。
　　不过看着没了风度的托马斯，如今的保罗样子更差劲:仓库里脏活累活保罗主动上:谁让别人劳累一个月，就自个休息。
　　已经知道这次老板的收获巨大，自个想要心安理得拿到巨额奖金、不被伙伴们取笑不干活捡便宜，如今保罗就把自己在当超人用。
　　“托马斯，码头那没问题了吧”张楠问自己的安全主管:刚才来这里时，托马斯刚好去和港口协调泊位的问题。
　　像“阳光星辰”号这样的超级私人游艇，排水量超过千吨，还是最新的世界顶级游艇，照理需要停靠汉堡的邮轮码头。
　　甚至有些喜欢在公众面前露面、高调的超级富豪还会提前将消息放出去:这样世界上都数得上号的私人超级游艇抵达汉堡港，那都是可以上汉堡本地、甚至是西德更高一级媒体的版面的。
　　但那样却是张楠绝对不希望出现的情况！
　　这就需要托马斯出面了:托马斯在安保公司多年，而美国几乎所有上规模的安保公司与军队都有着密切关系。
　　原本考虑要是码头问题不顺利，那就需要驻联邦德国的美军打个招呼。不过没想到，托马斯以安全主管的身份与汉堡港一接触，以安全问题为借口，希望游艇能够停靠货运码头，港口方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用邮轮码头的停泊费用停靠货运码头，傻子才不同意！
　　65.5米长，一般租用一百米，至多120米长度的码头就够了：“阳光星辰”号的操控性非常好，都有停靠码头时辅助的侧向推进器，甚至80米的码头长度就够了。
　　还是安全上的借口，托马斯一口气要了300米长度的码头，还是靠近港口码头最边缘的一截。
　　那里的租用率是汉堡港最低的，港口方更是满意。
　　汉堡港是自you港，对停泊船只检查相对较松，这都方便张楠偷运巨量的珍宝。
　　“完全没有问题了，从明天中午十二点开始，那边就会完全清空。按照我们的要求，除了在游艇上下废弃物垃圾和加油、加水和必要的补给品时会有港口的工作人员来，其它时间那300米码头就是归我们用，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扰我们。
　　而且到时候我会安排自己的安保人员同船员搭档，轮换执勤守在码头交界处，免得有人好奇心太重闯进来。”
　　张楠笑笑，道:“这个其实很简单，在交接处横着停上辆大货车就行，找个人守在驾驶室里就成了。”
　　托马斯一想，“大货车太显眼，老板你是富豪，拿大货车阻挡视线太扎眼。我看就停辆越野车，让安保员和船员在那守着。”
　　“这是明哨，我担心码头上会有人把游艇抵达的消息卖给一些小报什么的，就不知道西德的狗仔队厉不厉害，装货的时候还要布置暗哨。”
　　“好的老板，我会安排好。”
　　明天张楠长岛的庄园里还会有8名保镖乘民航机抵达汉堡港，解决如今人手不足的问题。
　　那些伙计暂时不会知道老板到底在西德干了什么，但看到那些箱子、口袋估计也会明白不是一般的物品。
　　不过不用张楠担心，他们会和那些高薪船员一样管好自己的嘴巴---为超级富豪服务就要有这个觉悟，这是最基本的要求。
　　……
　　4月28日中午时分，耀眼的“阳光星辰”号驶进汉堡港，出乎港口内看到这艘外表富有现代感、超豪华的游艇的那些人的预料，游艇竟然停靠在了货运码头的最末尾。
　　在码头上的越野车内，张楠看着港口引航员离开了自己的超级游艇。
　　感觉到老板看着那个引航员似乎若有所思，坐在边上的托马斯道:“汉堡港是自you港，只对第一次进港的外国船只或主动提出要求的船只提供港口引航员服务，提供从锚地到指定泊位的航行线路指引，航标和堤头灯的指认和浅点辨识，潮流提示这些，离开时就不需要了。”
　　张楠点点头:要是引航员在“阳光星辰”号离港时还要上船引水，那一百多吨货物的存放就要更加化些心思。
　　你个超级游艇当货船用，人家不起怀疑才怪！
　　张楠听说在华夏，是对外籍船舶强制性要求进出港引水的，之前还有点小担心。
　　没有立刻下车，而是看着自个游艇上的船员卸下袋装垃圾，港口工作人员开始为游艇加油、加水作业。
　　张楠说了句:“德国人的工作效率不错。”
　　“他们就是喜欢照章办事，就像闹钟。”
　　“呵呵”笑笑:托马斯说的没错，德国人就是这个习惯，守时、严谨！
　　需要补给的不光光是燃油和淡水，连游艇上厨房要用的液化天然气也要补充，还有大量的食品、饮料、新鲜蔬菜……
　　不过吃到嘴里的东西就不用德国人操心了，张楠的人会自行采购，免得在离港前那两天打扰装货作业。
　　等了好半天那些码头工作人员才收工离开，这会游艇的船长和大副估计已经空下来，张楠这才带着几名保镖离开两辆越野车，走向自己的海上宫殿。
　　船上所有人员列队欢迎船主、自己的老板上船，张楠看过去，13名船员都穿着整洁的船员制服，还有4名服务人员也站得笔挺！
　　照理游艇上会有8名服务人员，但这趟张楠要充分利用游艇的下层空间，就让其中四个直接从意大利就坐飞机先回了纽约。
　　这趟可不是加勒比海豪华游，床单也不用每天换:除了珍妮，这全是一群老爷们，自己有手有脚。就留了两名厨师和两名基本的服务人员，其它事保镖们能自己干就自己干。
　　其实连一名服务人员不带都没问题，饿不死！
　　但第一次乘坐自己的海上宫殿，托马斯认为老板自己还是要好好享受一下的。


###第三百二十九章 心惊###

　　古董商的寻宝之旅正文卷第三百二十九章心惊?张楠之前在纽约见过所有船员的资料，这真人虽然还是第一次见，但感觉并不是很陌生。
　　而船上的人中也有两位认得张楠的样子，其余人也知道老板是名美国籍华夏人:他们其实刚才就注意到了码头上的两辆越野车，知道那些应该是老板的人。
　　之前就知道老板会在游艇靠岸后就来看看，一见总共8个人下车，七男一女，三人亚洲面孔。六名一看就是彪悍的保镖将中间一男一女隐隐保护中间，所有人都知道是老板来了！
　　就像首长上军舰一样，一名水手站在舷梯码头一侧，其它所有船上人员在一层主甲板列队欢迎登船的人。
　　林明同托马斯先上了船，然后是张楠同珍妮，后边跟着关兴权和阿廖沙他们几个。
　　“欢迎登船，艾伦先生！”
　　当张楠一登船，船长对张楠就是一个邮轮船长式的敬礼。
　　握了握船长的手，“你好，理查德-菲利普先生，我们终于见面了。”
　　很有意思，似乎记忆力有个被索马里海盗劫持的船长就叫这名字，不过按照年纪不大可能是眼前这位：这位理查德今年已经55岁，等到索马里海盗猖獗那会，估计他早已经回家养老去了。
　　“阳光星辰号”的船长同大副很早就知道船主、付给自己高额薪水的人到底是谁，也看过张楠的照片，所以认得自己。
　　菲利普船长就是纽约人，家住长岛，离张楠的庄园只有大约六七公里距离：船长先生15年前就有无限航区3000总吨及以上船舶的船长适任资格，之前服务于一家游轮公司担任万吨级游轮的船长。
　　一年前因为一次车祸在家休养了半年多，如今是被猎头公司以高薪挖了过来：不想再一年有个大半年待在海上，能成为一艘母港就在“家门口”的超级私人游艇的船长，对菲利普而言明显是个不错的选择。
　　寒暄两句，这下该由船长先生来介绍船上其他的船员同服务人员。
　　大副叫杰米-博斯特维克，今年才35岁，担任大副其实是“大材小用”：他之前有5年的远洋船大副资历，去年夏季也考取了3000总吨及以上船舶的船长适任资格。
　　不过资格是资格，这会去当一艘几千吨的普通邮船或更大点的货船的船长或许都要应聘、等待，能成为“阳光星辰号”的大副也是非常好的选择。
　　而且博斯特维克的家也在纽约长岛，在奥伊斯贝特镇西边，社区相对“差”点，是个中产阶级聚居区，距离张楠的庄园大约有15公里、最多也就20分钟车程。
　　而且庄园的栈桥只是个停靠点，“阳光星辰号”母港放在了西边几公里之外的奥伊斯贝特，这导致博斯特维克大副都能骑个自行车去游艇码头――从大副家到码头才十来公里。
　　介绍完游艇的大副，杰米-博斯特维克对张楠道：“艾伦先生，叫我杰米就行。”
　　张楠微笑着到：“好的，杰米。”
　　看得出来，船长先生相对稳重，而年轻的大副就开朗得多。
　　又介绍了其他船员同服务人员，这就算都认识了。
　　如果是大型邮轮，船上这些人的职位会分得很细，高级海员都要分为管理级和操作级：
　　管理级的有船长，轮机长，大副，大管轮这些是管理级，操作级是二副，二管轮，三副，三管轮；
　　普通海员是水手长，机工长，一水，二水，机工、厨师...
　　不过“阳光星辰号”设施先进，就13名船员，连二副都不需要，什么大轮管、二轮管什么的更加不存在。
　　水手长倒是有，一个叫洛佩斯-昆卡的壮汉，年近40，资深水手，美国海军出身。原本是托马斯那家安保公司所有的一艘作业船上的水手长，和托马斯关系不错，就被挖来了。
　　说白了，除了游艇上的服务人员和船长、大副，其他所有船员或多或少同安保公司有点关系――给那家猎头公司的要求中就有这么一条没有强制性的要求。
　　按照习惯，在船长的带领下，张楠和珍妮参观了如今完全状态的游艇：船厂按照自己的要求对整艘船做了修改。
　　很满意、很豪华、很实用！
　　坐在巨大的休闲会客室里，张楠对面坐着船长、大副同水手长，边上是项伟荣同托马斯和阿廖沙。
　　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一杯香槟，浅浅的嘬了一口，将酒杯放在一边的台子上，道：“这趟我要带走一批货物，大约有150至160吨重，我这船有没有问题？”
　　菲利普船长一听，压根没问要带的是什么，只道：“如果是一般比重、体积和尺寸的货物，应该没有问题，就是可能会影响宾客的舒适度。”
　　“舒适度不是问题，这趟除了我、珍妮和我姐夫，其它的都是我的安保人员。”
　　“那就完全没有问题，但最好我同昆卡能先看看货物类型，提前做一个配重预案。”
　　“没问题，我们过会就去。”
　　船长离船，因为这是在外国港口，大副就会留在船上。要配重，那是因为轮船装货前必须要先进行配重计划，不然万一来个头重脚轻、左右舷不平就危险了。
　　因为配重出问题而出意外的航海事故，古往今来数不胜数。
　　而这配重方案在大型货轮上有专门人员计算，船长和大副也必须会，叫上水手长这个“普通船员”，那是因为装货时水手长会起很大作用。
　　水手长说是普通船员，但其实在任何一艘船上都非常重要！
　　在有些小一点的船上，配重计算这事就归水手长管：这几个月来理查德船长对自己的手下已经非常了解，知道水手长昆卡是个多面手，就把他叫上。
　　至于老板要运的是什么货物，这事菲利普压根不会问:就算是150吨炸-弹、毒-品他也不会过问---高薪不是什么人都能拿的！
　　半个小时后，菲利普在仓库里看到了要运走的东西:第一批已经放进了货车。
　　林明搬下一个用布袋套着的很小的箱子，说道:“这些箱子大概有十吨，每个二十一公斤多点。”
　　菲利普心里惊了一下，他已经猜出来这里边大概是什么了。
　　		


###第三百三十章 世界最贵门神###

　　让船长先生更加心惊的事还在后边！
　　一边的阿廖沙从另一边的一辆重型卡车里取出很小的一个麻布袋，道：“这些口袋大约有一共有7吨，百分之八十每个大约20公斤，其余30至40公斤不等。”
　　谁都明白，布袋如此之小，而重量又这么大，里边绝对会是贵金属。
　　如果是铅、锡一类重金属，根本犯不着用世界最顶级的超级游艇运输:这里可是汉堡港，每个月都有大量货船前往纽约港。
　　疑问放一边，水手长昆卡问道：“这些箱子和口袋可以叠压吗？”
　　阿廖沙看了一眼张楠，因为里边装的都是金锭同金币。
　　金锭互相叠压得最多也没问题，但那些金币就难说了:伙计们这会也懂得艺术品、古董的品像问题。
　　“最好还是别叠压，过会会有不少储物箱会先送上游艇，每箱里大约能放8个这样的口袋，先上船在装箱。”
　　听到老板的话，昆卡脑子里很快就有了计较，并打开带着的一个讲义夹。
　　里边是“阳光星辰号”的个甲板平面图，拿出笔在其中几个舱室写了几行字。
　　写完抬起头，昆卡道：“艾伦先生，所有物品是否需要处于您的保镖24小时监控之下？我看了这里的物品品种非常多，如果是这样，我需要对船员住舱进行重新分配，比重最大的货物需要尽量存放在下层船舱。”
　　“舱室能不能上锁？”
　　问话的是关兴权，菲利普和昆卡一见老板没有表态这就知道这也是位重要人物，就道：“可以，按照要求，所有舱门与房门都可以上锁。
　　但机舱、厨房这些非私人空间，船员可以用通用钥匙打开。”
　　有锁就好办！一番协调，下边空出来的两个服务人员舱室将会放进那些每个21公斤多点的小箱子，还有四名船员会享受游艇客人的住宿待遇，将搬到位于主甲板位置的客房。
　　而卡里米、夏米力、裘波同阿廖沙会轮换着到下边去住上几天，不用24小时，但会有一个人住在双人船员房:那里会存放七八吨重量的金币这些贵重物品。
　　连储存食物的冷藏室也会被利用起来，存放完全不用担心失少的物品：5个各重200公斤的大银锭，外边都包着用包装订书机封起来的帆布。
　　那玩意要是都能失少那猜就见鬼了！
　　当初为了把这些死沉死沉的玩意搬到直升机起降场，四条大汉一起抬都被整得欲死欲仙！
　　一大包一大包的英镑现金和各重有价值外汇也被装进了储物箱，这些将会放进底层储物室，里边原有的日用备品会全部拿出来，先放进各处客房。
　　还有如今还空着的酒窖，会塞进珠宝袋子。
　　而在更底下那一层，会搬进不少装有军火的箱子：总共有一千多箱，底层甲板至少存放三分之二！
　　如果那些军火箱子不进行见缝插针的处理，船上的重心可能会过于靠上；而且一千多箱好几十吨呢，随便怎么放都会碍眼，估计船员们也不会过于好奇去看那些箱子里装的是什么。
　　所有军火箱子外头也套着布袋，用工业包装订书机封口，没人会去自讨没趣。
　　需要注意的是:别把装子弹的箱子塞紧机舱！
　　还有数量巨大的珠宝被装进储物箱，将会存放进主甲板、水线上二层甲板的客房同主人房内。
　　至于数量惊人，装有文书、文件和古董的箱子，也和军火一个待遇，怎么塞合适就怎么放。
　　不用担心大类别混了回纽约耗时间分辨：外边的袋子颜色有区分，都提前考虑到了。
　　至于那些最占地方的东西，谁的看得出来里边的到底是什么――那些玩意会直接把所有房间变成博物馆或画廊的大仓库！
　　菲利普船长手里拿着一个用牛皮纸捆扎的结结实实的画框，问张楠：“艾伦先生，这样的画作一共有多少幅？”
　　“5126幅。”
　　“有确切数字就好，这些画作最好都放进宾客房间内。”
　　船长先生估计这些都不会是便宜货，万一失少可就是大问题！身为船长，绝不希望出现那种情况，更不用说这些还是属于船主的物品。
　　张楠无所谓，道：“尺寸最大的那些我看就放在会客休息室同餐厅两侧，一般尺寸的能往哪塞就往哪塞。”
　　5126幅各式名画，这是加上了张楠同项伟荣、关兴权从慕尼黑弄来的那一大批，这里边以油画为主，但也有少量素描和中世纪的珍贵板画。
　　至于这些画作到底值多少这个问题，张楠早就懒得去想，这会考虑的是自己房子不够大，要想着法子给这些不用、也不合适运去华夏的宝贝找个合适的保存环境。
　　最后剩下的就是那些超级大件了：存放雕塑的钢性包装箱！
　　那座爱神阿芙罗狄忒雕像加底座高度超过一米八，放进包装箱、填充了保护材料后，重量接近一吨，竖起来高度有两米！
　　高度1米52的“掷铁饼者”包装后重量也不小，而且单算包装箱体积，比爱神那个还要大：那哥们可是抡圆了胳膊在掷铁饼呢！
　　其它雕塑倒都是半身像或胸像，体积重量都不大，随便能解决。
　　昆卡一想，在第二张平面图上一划：“就放主甲板后半部的阳光甲板，靠前一点就行，上头还有遮盖。小箱子就更好处理，下层甲板艇库边上就还有地方。
　　那里的甲板能够承受足够的瞬间冲击，遇到恶劣海况也不用担心。两个大箱子刚好两边一边一个，最多甲板柚木地板多打次蜡。”
　　张楠一听，这注意不错！
　　一指大箱子：“到时候矮的那个放朝向船尾的左边，高的固定在右边。”
　　项伟荣和关兴权正好听到，笑了笑:美国人一下子反应过来了，至少珍妮等人就理解不了。
　　后边是阳光甲板，这么一摆，这明显就是“男左女右”，掷铁饼者和爱神阿芙罗狄忒成了门神。
　　估计这大概是全世界最牛掰、最贵的门神！


###第三百三十一章 神秘礼物###

　　当天余下的所有白天时间内，“阳光星辰号”上进行了一场乾坤大挪移式的整理，从下层甲板搬出大量备品送往上层甲板的豪华客舱，要为接下去的的特殊物资空出足够的空间。
　　从长岛赶来的名保镖也已经抵达，他们这趟不单单会是安保人员，还将是搬运的主力之一！
　　入夜，第一批物资送达码头：没有使用大货车，而是一辆小型货车，拉着五块大银锭最先抵达。
　　巨大的银锭虽然相对不止钱，但够重，正好在心理上能起到压仓石的作用。
　　半这些死沉的玩意得花大力气：仓库里处理相对简单，外边包裹的帆布极其牢固，直接用铲车就装上了小货车。
　　一到码头，推上液压升起来的手动小型叉车：最大使用重量25公斤，对付这玩意正好。
　　下边也不用划大力气，因为“阳光星辰号”是游艇，所以它自备的侧向舷梯很宽，都不用接驳，几个壮汉推着叉车直接上舷梯就行了。
　　一直将叉车推到巨大的休息室门口，下边照理就是拼体力和技术的时候:传菜的升降机可没法承受2公斤的重量，最开始都准备得靠人力沿着楼梯给抬下去。
　　楼梯是宽，不过四个壮汉一起上还是有点挤。
　　还是昆卡有办法，避免了一群人“螺蛳壳里做道场”的尴尬――主甲板和下层甲板之间，就在左舷过道，也就是厨房与储藏室之间头顶上的位置有块板子是可以打开的，还可以在洞口位置搭上一块不锈钢滑道用来快补充物资，免得需要从宾客活动区搬运。
　　就打这个开口的注意。
　　那块板子当然没法承受2公斤的重量，而是要是滑下去的度过快还会砸坏甲板！
　　昆卡想了个办法：游艇上也是有工具的，直接搭了个简易葫芦，很方便的就把银锭给弄下去，再由人力抬上两米距离送进储藏室，让大银锭和那些食品为伴。
　　说说很简单，但每一块银锭都耗费半小时的时间才搞定。
　　张娜一直在看伙计们干活，这死沉死沉的玩意还真是折磨人！
　　“真他-妈有毛病，银锭给整这么大！”
　　张楠忍不住爆粗口，边上的项伟荣一听，道:“有毛病的是我们，还把它给从矿洞里给弄出来！”
　　“是有毛病，而且还很严重！”
　　对此很赞同姐夫的观点，虽然始作俑者就是自己。
　　说多了都是泪呀，都不知道抬了多少次！第一次抬上小推车，到了洞口人力上，千辛万苦翻越两处乱石堆，再抬出两百多米！
　　反复五次，每趟需要八个人伺候，四人一组换着抬！过乱石堆时都有人都得上去搭把手，下石堆直接用滚的：裹着几层厚帆布，反正摔不坏。
　　就算撞出几个坑也无所谓！要是不是伙计们坚持，张楠最后都想把后边的三块银锭给留在矿洞里留给后来人。
　　上直升机又抬了一次，下直升机都是几个人一道用脚踹的――选了块泥地降落，实在是吃不消抬了。
　　接下去倒是都借用了工具，不过没想着在游艇里又抬了几米，这不是有毛病那是什么
　　这会把自己当骡子使唤的伙计们倒是无所谓了，和山上那一段相比，今天这活都能算休息！
　　新来的保镖和船员如今是主力，就听托马斯在那叫唤：“别闪了腰！”
　　大银锭子一搞定，大货车就到了：里边全是二十几公斤的小箱子和几十公斤重的布袋。
　　这就方便，至少人力能够轻松搬走：装上小推车直接运上主甲板，然后通过那块不锈钢滑道划下去。
　　下边等着几个人，滑道末尾还顶着几块很厚实的廉价沙垫，防止万一没接住砸了地板:这沙垫还是今天让人去港口区的市买的，因为船上类似的都是高档货，这么用也太奢侈浪费了。
　　搬运小巷子和小麻袋倒不慢，一共就三个多小时，到了半夜十二点时暂时收工时，整整5箱黄金全部装进了下层甲板各库房。
　　但绝对不能算快！
　　整整十吨，虽然不用轻拿轻放，但大伙也不能野蛮操作！
　　一是怕砸了箱子，二是这里是级游艇，不是破破烂烂的货船货舱，干什么都得悠着点！
　　要是不用这么做作，三十来号壮汉卸吨货绝对是小意思，最多半小时、快的话十几分钟就能拿下――普通货车三面拦板放下，3个装卸工一起上搬2公斤多点一件的箱子，十六七趟就搞定了。
　　但这会因为施展不开，感觉干得实在有点憋屈！
　　昆卡在暂时停工后建议明天把游艇转个向，同时把自备接驳挺开出来空出操作空间，通过艇库入口人力搬运:那里可以直接通往下层甲板空间，就用击鼓传花的老办法来，单单能干体力活的名水手加上两名服务员就够了。
　　至于保镖们，还是可以从主甲板那入手，用小推车加人力的办法来。
　　双管齐下能加快进度――单单那些体积不小的箱子就有一千多个呢！
　　张楠这会也不回酒店了，明天那边就会退房:包括在仓库值班的人，所有人都会住到游艇上。
　　它本就是座海上宫殿，难道空着当摆设！
　　得益于张楠之前有点稍带小家子气的要求，如今“阳光星辰号”因为多出了个客房，还有一套大型客房被整改成能住下八名保镖，再加上原有的客房，能很方便的住下自己自己带过来的这而是几号人的。
　　不过今天张楠一个人睡，珍妮已经在酒店那休息了，懒得起床跑过来。
　　厨师同志为大家准备了点宵夜，特意去学习来的红烧牛肉盖浇饭。
　　吃完回到自己那间豪华到有些过分的主人套间，先痛痛快快洗个澡：游艇靠港这会，电力同水源是直接用码头连接的管线，不用节约用水。
　　这趟会绕过小半个欧洲沿海，再横穿大西洋，等最后一次补给后就不能像在近岸活动那样胡乱用水了：游艇准备的再充分也挡不住浪费。
　　第二天上午酒店珍妮就来了，还从自个的包里拿出几个精致的小盒子递给张楠：“试试合不合适。”。
　　“什么东西，哪买的？”
　　张楠刚起床，还犯迷糊呢，以为珍妮要送自己什么神秘礼物。
　　珍妮在那笑，道：“你呀！前几天就光顾着搬东西，就不看看手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


###第三百三十二章 元首的私人物品###

　　“书房里还有个小箱子，东西够你显摆一辈子的。”
　　一听珍妮的话，张楠连外套都没穿，取过其中一个体积不大，但做工极度精细的木头包装盒。
　　盒子盖上头有个刻花镶嵌金丝的商标，不过张楠不认识。
　　一打开，一块真皮表带的腕表出现在自己眼前。
　　对于钟表张楠其实没多少研究，这块表看上去也就九成五左右的成色，有极少量使用痕迹：灰白色的表壳，在调整时间的旋钮一侧还有个极小的突起，就像个小拨柄。
　　张楠虽然不怎么懂手表，但一看到这个露出一点点的小拨柄就知道这块表不简单！
　　“这是三问”
　　“对，是三问。”
　　珍妮还保持着带点神秘微笑的样子，这让张楠有点小小的不爽：不是针对珍妮，而是因为上辈子一次很不爽的经历而已！
　　又一次在杭城，参加个古董圈子聚会时，就有个爱显摆的阔佬想知道时间，但不用眼睛看，而是靠耳朵听！
　　如今不少电子表倒是有报时功能，一按某个按钮就行，可那个阔佬戴的是块机械表，那报时是用敲的！
　　当时阔佬的小动作立刻引起了旁人的注意，好奇的人总是有的，一番询问后得知，那人手上戴着的是块百达翡丽的“三问表”。
　　在瑞士买的，在国外都比辆普通的法拉利不知道要贵出去多少！
　　35万瑞士法郎，相当于两百多万人民币！
　　“叮叮当当”几声就让那人成了聚会的核心，这人都有点虚荣心，张楠内心里当然很不爽：自己戴的就是块7000多的梅花。
　　从回忆里转回来，说了句实话：“够贵！”
　　新产的“三问”就那么贵，那几十年前的呢？
　　不用说，这就是块有点年纪的“古董表”，生产日期绝对在1945年之前，而且张楠也不会把灰白色的表壳当做是全钢表壳氧化的结果。
　　这是铂金表壳，就这颜色。
　　三问、三问，何为“三问”？
　　要不是喜欢钟表的人，知道这个术语的人还真不多：它代表着机械制表工艺中的最高技艺之一！
　　各个名表品牌商们基本上都有自己品牌旗下的精制三问表，一开始似乎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技术高超，以此提高声誉与国际地位。
　　简单地说，三问表就是可以报时的表，报时方式也很方便：：表壳边有按钮或拨柄，按动它时，便可以听到“叮叮咚咚”的声音报时。
　　低音调是报时，例如：“当、当、当”，3响就是3点。
　　接着是报刻，一般是高低音配合，例如：“叮当、叮当”，即二刻。
　　接下来高音调是报分，例如：“叮、叮、叮、叮、叮”，5响是5分钟，那么现在的时间是3点35分。
　　三问，与陀飞轮、万年历一样，是机械表的一项复杂功能，更是机械制表工艺中一项最大的挑战：在极其有限的空间内加入报时用的簧条装置，有时为了音色悠扬，还要装上三套甚至更多套锤簧，很多零件如头发丝一般细小――一般的三问表就至少要有500多个零件！
　　将表从盒子中取出，感觉有点份量，看着尺寸比自己那块普及版的百达翡丽还稍微小点，但重量却更大。
　　款式并不像二战前、直到如今常见的那些弧形表面腕表，反而有点21世纪的味道。
　　这倒不是说这表是“穿越的”：不少顶级品牌在三十年代生产的腕表，放到七八十年后都还会被以为21世纪的外观设计。
　　真皮表带精工细作，只是戴上后感觉稍微有点硬，大概是因为时间太久的原因，估计多戴戴就变软了。
　　不自觉想到：“要是过几天还不舒服，那干脆去配一条原厂的。”
　　仔细看了看，表面上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小表盘，除了“三问”、双日历功能外，没有其它一些基本用不上的复杂功能。
　　而且这明显还是块自动上弦的手表，这就更不得了：据说世界上第一块自行上弦的腕表是在1926年才出现，早期的全自动表更贵重。
　　甩着手腕感觉了一下，问珍妮：“这表什么牌子？”
　　“朗格。”
　　珍妮还在那一脸神秘的微笑，张楠觉得这边绝对还有些问题，脑子里转了下：这压根就不是瑞士的牌子，而是德国本土的顶级手表品牌！
　　不过这会这个品牌没了，要到东西德统一后才会再次出现。
　　很贵，真的非常贵！
　　21世纪那会，朗格表似乎就没低于10万人民币的，几百万的型号也常见。
　　将表取了下来，反过来看背面：刚才看到表背面外壳上似乎还有些文字，应该不是商标一类的字母。
　　“呵呵...你终于发现了。”
　　“别笑，帮我看看这些字是什么意思？”
　　仔细看表背面外壳，那些字母原来是手工刻上去的：字母不少、长长两段，字体非常细小但很流畅，大师级别的手艺，估计是德文：一般德文自个就不认识，更不用说还是手写体。
　　龙飞凤舞。
　　这时珍妮终于收起那脸让张楠越看越闹心的神秘笑容，严肃道：“这是Sympathiefürdiesistdergrterespektlosgegeur；同情弱者是对大自然最大的不敬。”
　　很牛叉、很冷酷的一句话！
　　脑子里立刻感觉这段话似乎挺熟悉的，但就是一下子想不起来是谁说的。
　　“感觉是句名言，挺冷酷。谁说的？”
　　“当然算名言，而且说这句话的那个人还说过另外一句更牛叉的：我会让世界记住我一千年！”
　　到这，张楠要是还不知道这话是谁说的，那也真是白重活了一回！
　　声音都响了一截，“阿道夫-希特勒！这是他的表？！”
　　“对呀，那段话还是他的笔迹字体，我看过不少希特勒书写的文件、信件的影印件，错不了。而且除了希特勒本人的表，没人会这么干。
　　再说根据记载，希特勒的手表后来都是在朗格定制，只不过记载中只提到他有一块朗格的陀飞轮，而且在战争后期一般使用一块怀表。”


###第三百三十三章 拿破仑的###

　　古董商的寻宝之旅正文卷第三百三十三章拿破仑的?陀飞轮，这玩意能够校正地心引力对钟表机件造成的误差，同“三问”一样只会在高端机械表上出现。
　　成为第三德国元首后，希特勒就算再不讲究，也不可能只佩戴一块廉价货色，而且估计也不会在意金钱问题，有几块喜欢的手表很正常。
　　这下张楠拿着手上的表有点发呆：这块表的主人是希特勒，而这会就在自己手上！
　　突然想到个问题：“表带要是想要配条新的，那就只能选择其它品牌了――朗格这会没有呀！”
　　......
　　朗格表，也是个叫阿道夫的人创立的品牌：1845年，费尔迪南多-阿道夫-朗格在位于德累斯顿南部、厄尔士山区的小镇格拉苏蒂创立了朗格表厂，并逐步使当地成为德国精密钟表制造中心。
　　希特勒的腕表是铂金外壳，这不是因为定制时候的特别要求，那是因为朗格坚持只生产“世界上最优秀的钟表”的信念，将年产量限制在数千枚以内，而且全部作品只采用黄金或铂金表壳！
　　块块皆金表，就是这个范。
　　可惜，如今市面上就没了朗格，这个品牌已经不存在了。
　　1945年5月8日，也就是第三帝国签署的投降书生效前那一天，苏联轰炸机摧毁了朗格的主要生产厂房。
　　到了1948年，苏联占领区政权没收了朗格表厂，朗格家族102年的家族拥有终结，全家人很快就跑到了西德定居。
　　1951年，格拉苏蒂镇上的7家制表企业被东德政府合并成立“格拉苏蒂人民表厂”，朗格表商标化为乌有，如今朗格制表厂就是个过去式的传奇。
　　它的真正重生都要到1990年12月7日德国统一之后，朗格品牌创始家族的第四代成员瓦尔特-朗格回到德累斯顿，重新注册了朗格标志。
　　一块朗格三问表就已经很珍贵，更不用说那还是希特勒这个狂人、疯子、战争犯的手表，简直牛叉到爆！
　　至于这表怎么进了矿洞，因为希特勒在贝希特斯加登就有个“家”：他在那不仅仅有“鹰巢”这座高山茶室，还有“伯格霍夫”私人度假别墅，估计在城里也还有其它住所。
　　据说“伯格霍夫”被美军占领时，美国大兵们搜刮了不少原本属于希特勒的物品，但基本上都是些银质餐具、烛台、地毯和油画这些，真正属于“贴身”的物件其实极少。
　　如今看来，那些原本属于希特勒的物品应该是被事先转移、藏了起来。
　　那手表这种随身物件为什么没戴着手上，反而放在了贝希特斯加登？
　　有原因的。
　　根据希特勒身边服务人员在战后的供述，希特勒这人在生活上并不怎么讲究，完全像斯巴达人一样生活。
　　他只吃素食，既不喝咖啡，也不饮浓茶或酒，深信肉食、酒精和尼古丁有害。
　　对希特勒而言，金钱和财产也只是一些模糊的概念，没有任何现实意义。他唯一的奢侈，是用真正的戈布兰地毯、古画、各种值钱的小摆设和鲜花精心装饰大房间。
　　而且据说他的衣服不多，还毫不考究，时尚对他来说没有意义：鞋子不要夹脚，西装不要妨碍活动，这就是他的全部要求。
　　有一点在张楠的记忆中特别清晰：希特勒似乎从不戴首饰或手表一类的东西，唯一的饰物只有胸前那枚一战中获得的一级铁十字勋章。
　　其实他有腕表，只不过佩戴的比较少而已，而且希特勒还有一块基本上只能当摆设的金怀表：他一直将一块没有链子的金表放在西服上装的口袋里，但这块表似乎几乎从来没走过，因为希特勒经常忘记给它上发条！
　　希特勒常向他的工作人员或来宾们询问时间，这个时候他总是脾气很好，自嘲地说：“我的标准计时器又停了。”
　　这会张楠猜测，希特勒只会在度假的时候戴它的朗格表，最终将表留在了贝希特斯加登。
　　这下就有点纠结了：自个真的很喜欢这块表，但要是戴在手上，他怕出门被人砍！
　　穿好衣服，去洗漱了一下。
　　回到房间又拿起表在试了试，一脸小纠结。
　　“喜欢就带上呗。”
　　“我怕出门被人砍。”
　　“你不告诉人家，别人又不会知道这个原来是希特勒的。”
　　“可...不让人知道很没劲的，藏着掖着更别扭。”
　　人嘛，说是要低调，但真能做到的又有几个。
　　珍妮一开始显得大大咧咧，一脸无所谓，不过一听这话，声音变嗲了一截：“前几天我可是特意在仓库里翻出来的，找了几十个箱子才给你找到几块看得上眼的...”
　　这是在邀功！
　　得，腻歪一下吧。
　　很快珍妮有点气喘吁吁，从张楠怀里挣脱出来，“别闹了，头发都乱了，过会还要见人呢。”
　　张楠一脸严肃，“珍妮-海瑟薇小姐，这里是游艇，你可以随意使用盥洗室。”
　　又是一阵打闹。
　　“好了，说正事。这块朗格还真不错，你就当一般的朗格三问戴着就行了，那也至少是七八十万美元，而且比那些现在能新定制的其它品牌有品味的多。
　　而且我昨天对的时，到这会还分秒不差！”
　　一听珍妮的话，张楠无奈道：“也是，这玩意买都买不到，不过不能让别人知道它原来是希特勒的，怎么想怎么变扭。”
　　“你可以告诉姐夫和关哥他们呀，绝对能满足你的虚荣心。”
　　一说到这，珍妮去床头柜上又拿过来一个看上去年头更久的盒子，打开后张楠看到里面也是块腕表：金灿灿的K金表壳，连表带都是带点复古、男士珠宝手链式样的K金表带。
　　“这块也不错，绝对能够满足你的虚荣心...”
　　张楠一接过来仔细看了看，这块表可比希特勒那块朗格华丽得多，不仅仅表带上镶嵌着钻石，表面上还用钻石镶嵌了一顶皇冠和一个大大的N，四周是一圈碎钻镶嵌而成的月桂枝图形。
　　别想歪了，这不是块劳力士，这块表上的皇冠要大得多，而且商标好像是以B字母开头。
　　张楠又试了试，表带宽松正好。
　　不过珍妮补充了一句：“最好等下半年挖了第二个矿洞后再戴。”
　　张楠一听，问道：“这也是希特勒的？”
　　“不，拿破仑的，上头那个N是他当法兰西第一帝国皇帝后的专属标志。”
　　		


###第三百三十四章 世界上第一块男腕表###

　　矿洞里就有几十箱的格式钟表、腕表和怀表，就在那些雕塑边上。在搬运雕塑，用直升机直接吊用时，张楠只顾得上大略看了看里边的东西。
　　这还是因为那些箱子没密封的原因，不然哪有心思去一个个拆开:没那功夫，也没那精力！
　　当时那两座都差不多有半吨重的大家伙可把大家整得够呛，心思就没放在那几十箱钟表上――希特勒当然不是什么钟表收藏爱好者，那些钟表基本上来自集中营！
　　同那些戒指与金牙一样的来路，腕表相对比较少，反而是怀表多：因为箱子里所有的钟表都是贵金属外壳。
　　在制造钟表时，显然怀表外壳使用贵金属材料的几率比腕表要大得多，再说二战前，怀表的使用率也非常高。
　　不过如今张楠就算再想高调一下，也不大可能用块怀表装逼，加上二战前的腕表款式一般都有点不符合自己的审美观，就没多去关注。
　　没想这里还有希特勒、拿破仑的腕表，还好珍妮注意到，不然天晓得什么时候才会被挑选出来。
　　突然想到个问题：“拿破仑那会就有腕表了？”
　　珍妮笑道：“当然有，这是块专为法兰西皇帝定制的宝玑表，拿破仑一家都是宝玑表的忠实主顾，据说1798年拿破仑远征埃及出发之前，就特地到宝玑表店花七千法郎购买了一只钟、两只怀表，而且在沙漠环境下那些钟表也非常可靠。
　　拿破仑向妻子求爱时，最重要的信物也是一款宝玑黄金珐琅怀表。还有宝玑表中著名的‘那不勒斯王后’系列，就得名于拿破仑的亲妹妹卡罗琳，这款女士表至今仍在生产。
　　而且，艾伦，宝玑为那不勒斯王后定制的第一块腕表，就是世界上第一块腕表！…”
　　原来在拿破仑的家族中，他最小的妹妹卡洛琳-缪拉就是宝玑最忠实的拥护者：她自从1805年23岁时购买了第一款宝玑表后，至1814年，陆续收藏了许多宝玑作品，至少有34款。
　　妹妹钟爱新潮、甚至是独一无二的腕表，那哥哥去定制几块也很正常。
　　世界排行第一的特级表是百达翡丽，而宝玑表似乎在第五，排位有点落后。不过这也的看你手上的到底是哪一款――拿破仑的定制宝玑表，没有再强调什么的必要了。
　　宝玑品牌历史悠久，创立于1775年，从18世纪开始，宝玑就一直致力于为皇室成员以及各个领域的杰出人物提供作品和服务：宝玑发明了钟表界超过70%的技术，其最具代表性的三大复杂功能的发明有陀飞轮、万年历和三问音簧。
　　在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品牌的机械腕表，无论是手动上弦还是自动上弦，至少有两项技术、发明、专利、装置来自于宝玑。
　　如果把属于宝玑的那部分拿走，没有一块机械腕表能够正常运行！
　　而且夸张的是：这块属于拿破仑的腕表也有“三问功能”――那可是19世纪初！
　　听完珍妮的介绍后，张楠道：“我一直以为腕表是从20世纪初期才有的，在此之前一直用的都应该是怀表。”
　　珍妮笑着道：“一般认为腕表开始出现是在1880年左右，最初腕表的诞生是为女性设计的，大约到了1910年左右才开始有适合男性配戴的腕表。
　　最早的男性腕表的主要客户基本上都是自行车骑手、骑马者、或充满探险意味的飞行员与汽车驾驶，这种情况下腕表比怀表方便的多。
　　不过宝玑保存了卡洛琳定制腕表的详细记录，当时就花了100路易，应该是用之前发行的金币付账，连后来几十年间那块腕表的几次维护记录都有。
　　艾伦，你可能拥有了世界上第一块男腕表，要知道根据宝玑的记录，以拿破仑-波拿巴的名义定制的宝玑表共有19件，而能戴在手腕上的嘛…嘿嘿，就一块！”
　　男士腕表普及晚，自行车运动员、赛车手这些玩命的人总少，而且一开始腕表似乎也不够“绅士”――推动腕表普及那是因为战争！
　　第一次世界爆发，各参战国军队高层很快发现，在现代化的作战中，一件抬手就能看的计时工具比怀表要不知道方便多少！
　　然后…腕表终于慢慢有了出头之日。
　　……
　　这会张楠还在纠结什么时候、能不能佩戴希特勒和拿破仑的腕表时，珍妮又打开了最后两个盒子。
　　“你要是真的想低调，那这两块现在就能戴，总比你这会的那块普及版要好。”
　　左手一块接近方形的，白色，一看就知道是白金外壳，棕色皮表带。
　　“1928年设计的，百达翡丽唯一的白金单钮计时手表，符合你简单的审美观，也是全自动，能偷懒。”
　　听完珍妮的话，张楠对这点最赞同：最讨厌那些功能复杂、按钮五六个的“超复杂表”，就算买得起也很长时间整不明白怎么用！
　　全自动也很重要，张楠很多时候也是个懒人！
　　最顶级的品牌，要找块功能最简单的腕表反而不容易了。
　　这块白金表比自己原来那块百达翡丽还要简单，不过别以为它便宜:它很贵！非常贵！
　　“这表如果现在上拍，至少300万美元以上。”
　　不起眼！
　　低调的奢华才是顶级富豪的首选。
　　“那块呢？”
　　珍妮直接递给了自家男人，“这块便宜一些，宝玑35年推出的18K白金复古风格3282型，这会大概50万美元差不多了。”
　　是便宜：便宜便宜50万！
　　仔细看了看两块表的背面，还好再没什么特别的私人定制时刻上的什么语句，不然又得纠结。
　　正在这时，外边传来敲门声，一打开是名船上的服务员。
　　“艾伦先生，船长通知您，游艇将在5分钟后进行掉头作业。”
　　点头头就让服务员离开。
　　“书房里还有些什么？”
　　“都是特级表，有些还有刻字，不过基本上是我不认识的文字，就全给收了起来，怀表也有不少。”


###第三百三十五章 最好的礼物###

　　，古董商的寻宝之旅
　　一到自己的小书房，看到地板上放着个纸板箱，里边有几个盒装的手表，还有简单的用一个个小塑料袋套着的，大约一共有二十多块。
　　全部是金表同铂金表，连块银壳的怀表都没。
　　“希特勒和拿破仑的那两块表，最初放什么箱子里了”
　　张楠终于想到了重点:拿破仑的表不大可能是从集中营里拿出来的，倒是有可能原本就在希特勒的手里。
　　希特勒都去看过拿破仑墓，极有可能收藏点和拿破仑有关的东西。
　　不过在张楠看来，在军事成就上希特勒有一点比不上拿破仑:远征俄罗斯虽然以惨败收场，但拿破仑还是进了莫斯科的。
　　至于希特勒，那就呵呵了！
　　不过在拿破仑腕表的问题上，张楠猜错了！
　　“拿破仑的腕表就是在集中营那些箱子里找出来的，可能之前是哪个有钱的犹太人的珍藏。可惜，拿破仑的表也没让他逃过一劫，到了那，一切过往都是浮云，留下的只有死亡。
　　集中营里收集贵重物品的那些人大概都已经麻木了，不然不应该犯这个错误。”
　　珍妮都说的有些感慨。
　　张楠和她都看过纳粹宝藏各种来源的资料，一些二战集中营题材的电影里也出现过有关的桥段:筛选物品的人也都是囚犯，进集中营之前一般都从事珠宝等相关行业，不是外行人。
　　分工明确，有条不紊，每天都会有数量惊人的物品需要经过那些人之手分拣，然后成为了纳粹的财富！
　　“不过是故意的也不一定，或许是干活的人不想拿破仑的手表进了某个集中营军官的口袋。”
　　就像张楠常说的那样:万事皆有可能，谁知道呢！
　　“那块朗格没和其它表在一起，其实是在个有希特勒警卫旗队标志的箱子里，里边还有不少希特勒的私人物品。”
　　张楠猛一转头，“东西呢”
　　“在会客室。”
　　撒鸭子就往客厅走，害得珍妮连忙跟上。
　　“这么急干嘛。”
　　听到后头爱人的话，张楠头也不回的说了句:“今天几号”
　　语气不是自己询问珍妮，反而是有点提醒珍妮“今天是几号”这个意思。
　　珍妮脑子有点懵逼，“今天几号30号呀，明天劳动节。”
　　想不明张楠为什么会问自己这个，啥意思
　　这就功夫，张楠已经到了会客休息室，就看到阿廖沙正把一个常见密码箱那么大、两个厚的皮箱放到了沙发上。
　　原本它在桌子上放着，因为游艇马上要启动掉头，阿廖沙之前在华夏坐过轮船，担心箱子被震到地板上。
　　他是多担心:“阳光星辰号”装的不是拖拉机发动机，没那么大的“杀伤力”。
　　张楠接过箱子，上头果然有纳粹军队的标识，不过换成自己可认不出来代表的是哪个部门:珍妮同妮可前段时间查阅了巨量同第三帝国宝藏有关的资料，所以认识。
　　动手打开了搭扣，顺便对珍妮道:“亲爱的珍妮，真还亏你查阅了那么多资料。就在43年前今天的上午，希特勒和爱娃在柏林的地堡里给了自己一枪！”
　　“啊！”
　　珍妮一脸惊奇:他还真把这件事给忘了！
　　对于纳粹余孽而言，今天都能算是他们元首的祭日，而一大早珍妮就送了块曾经属于希特勒的腕表给张楠，这感觉！
　　怪，很怪，加上说不出来的别扭！
　　这时能感觉到游艇有极轻微的震动，菲利普船长正在指挥游艇离开码头，然后来个180度掉头。
　　码头上只有两个负责水管、电缆连接的工人，正和托马斯几个在闲聊:“阳光星辰号”租下了长达300米的码头，加上先进的靠港辅助推进系统，游艇只要离开码头一段距离，差不多就能来个原地转向。
　　上午同港口管理方打了个招呼，德国人表示随便游艇怎么整，别撞坏了码头水泥挡墙就行:这会西德人可不会考虑码头上的钢筋混凝土结构坚固、还是游艇钢板结实的问题！
　　至于造价哪个贵的问题更不在德国人的考虑范围内:出现意外，你个美国阔佬照价赔钱就行。
　　身处会客室内，几乎都感觉不到船在动，而张楠也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到了箱子内的物品上。
　　有好几本笔记本，不过没去打开，更没去数到底有几本，因为笔记本边上有一把异常耀眼的手枪！
　　“瓦尔特PPK型，和我包里的那支一样，不过这是希特勒的专属用枪。”
　　听到边上珍妮的话，张楠拿起箱子里的手枪:明显比来德国之前准备的9毫米型PPK要重一些。
　　普通的PPK张楠也用过多次，这一上手就能感觉出其中的差别。
　　不是手里的这把枪口径特别大或者特别厚实，而是它包括套筒在内一切不必要必须使用钢材的部件，全部使用了金晃晃的K金，有可能是18K的，还雕琢有华丽的图案。
　　握把两侧是两片浮雕有华丽图案的象牙，中间还各用黄金镶嵌了两个德文字母，“AH，这是阿道夫-希特勒的姓名缩写，就和这箱子里的所有物品一样，都带有这样的标识。”
　　张楠卸下了弹匣，拉了下套筒后空的击发:这是支
　　使用7.65X17mm勃朗宁SR弹的型号，七发装弹匣，很小巧。
　　机械运作顺畅，机件碰撞声音很清脆，就像刚新出厂的一样。
　　套筒左侧还浮雕有一条飘带，上头刻着一段文字。
　　“这是什么意思”张楠问道。
　　“我们只能用武器来保卫和平。希特勒的名言之一。”
　　一听珍妮的话，张楠将弹匣塞进握把，道:“他虽然是个战争狂，但这句话我赞同，和平只能用铁与血去捍卫。”
　　一边的阿廖沙刚才没走，对于这趟一起行动的保镖没什么好隐瞒的，所以刚才张楠同珍妮压根就没打算让阿廖沙回避一下。
　　这会大块头一脸惊奇的看着沙发上的箱子:这里边都是希特勒的私人物品，还有他的手枪！
　　这对阿廖沙的冲击力，绝对大于几吨黄金出现在他眼前！
　　一看大块头的样子，张楠搞怪的说了句:“保密，保密！”
　　“哦，保密。”
　　不过阿廖沙零点几秒后就反应过来:自己被老板带沟里去了！
　　这船上就没几样不要保密的东西！
　　一边的珍妮都笑了出来，道:“阿廖沙，别理艾伦，他在瞎说。”
　　阿廖沙笑笑，耸耸肩膀表示习惯了，然后转头出了会客室。
　　手里拿着手枪，张楠无奈道:“还是那句话，希特勒在43年前的今天，用同样的一把PPK解决了他自己，这有一模一样的，绝对是我最近获得的最好的礼物。”
　　“那是谣传！去年拍卖的那支属于希特勒的PPK，其实是在柏林希特勒的公寓里找到的，而他自杀的地堡距离公寓很远，根本不可能用那支PPK。”
　　好吧，现在唯一的问题是:去年那枪才11万4千美元成交，自个为什么没把它买下来！
　　看来托马斯说的没错，自个是要加上老枪、古董枪收藏这一条了。


###第三百三十六章 党徽与日记###

　　箱子里还有些其它的小零碎：一个银质雪茄盒，上头有鹰徽、万字同希特勒姓名首字母“AH”标记。
　　很奇怪，希特勒应该是烟酒不沾，却有属于他的雪茄盒，这大概是个放在别墅里提供给宾客享用的。
　　当然，就算为宾客准备了雪茄，大概除了那个古斯塔夫-曼纳海姆，大战开始后还真没几个人敢在希特勒面前抽烟。
　　这个雪茄盒只能算是希特勒的私人物品，照理还没重要到在最后撤离时藏进矿洞:“伯格霍夫”私人度假别墅里被美国大兵搜刮走的物品中，很多都比这一件要珍贵的多。
　　一边的珍妮看到张楠拿起雪茄盒，道：“它就是个容器。”
　　一打开，里边团着条镶嵌有金质鹰徽的领带，就是照片和纪录片里希特勒常系的那种，属于他的专属款式；一本德国国家社会-主义工人党的党证，就是纳粹的党证，编号555，持有人阿道夫-希特勒，贴着的那张照片上的希特勒还挺年前，那是20年代初拍的！
　　希特勒刚加入德国工人党时，全党党员算上他才55个人，但为了虚张声势，纳粹的党员证是以501号开头，希特勒是第55名党员。
　　张楠猜测：“这大概是他的第一本党证，所以特别珍视。”
　　还有一枚金质的纳粹党徽，编号“1”!
　　一枚小小的徽章，但绝对牛叉！
　　珍妮在边上道:“纳粹的一号金质党徽，国家工人党在1934年给第一批党员发放了1万枚党徽，希特勒获得的就是一号金质徽章。
　　不过很奇怪，这东西他应该一直随身佩戴的。”
　　张楠手里拿着这枚小小的徽章，摇了下头：“第三帝国很多重要的徽章、勋章其实都有官方的仿制替代品出售，比如各级别的铁十字勋章。
　　就像那些纳粹空军的超级王牌，其实平时佩戴的都是仿制品，为了防止原品损坏或丢失，这在作战中很容易出现。勋章获得者凭借原品授予证书，可以很方便的去指定的商店购买仿制品。”
　　“那这枚是不是仿制品？”
　　张楠一听珍妮的话就笑了，“谁知道呢，这个我可不是专家。不过看着磨损程度我感觉应该是正品，不过也没地方问去。”
　　一枚小小的徽章，明显有常年佩戴的痕迹，正面万字陶瓷面那都有极少量划痕，背面的别针固定位置磨损很严重，都快断裂了。
　　“可能这就是34年颁发的那枚，后来时间长了，希特勒又去定做了一枚，或许是几枚也不一定。
　　摘上摘下很麻烦的，多几枚就方便多了，而最早的这枚就放在了贝希特斯加登。”
　　完全有这可能:希特勒身边的服务人员从来没见过他只穿居家服或睡衣的样子，每次上午叫醒希特勒都是在卧室门口敲门，等希特勒出来时绝对是穿好了外套和鞋子的。
　　这说明他的党徽和勋章一般都是自己在摘上摘下，十几年时间，不磨损才怪。
　　到底是不是34年颁发的那枚，对于这个问题要真想搞明白，那可真要集聚一帮子“专家”来，然后给出个什么“鉴定观点”：一大堆可能会引来的麻烦先不论，接下来苏联人就要跳出来了！
　　而且还是全世界没几个人想去招惹的一个特殊机构：克格勃！
　　对，就是那个另整个西方世界情报机构头痛不已，甚至是闻风丧胆的苏联国家安全委员会。
　　为啥又和那个庞然大物扯上关系了？
　　因为在克格勃档案馆里，就藏着一枚“1”号金质纳粹党徽。
　　这会大概除了苏联少量相关人员外，全世界也就张楠知道这个秘密：那枚阿道夫-希特勒的纳粹一号金质党徽，据说是当年苏联红军攻克柏林后从自杀身亡的希特勒尸体上获得的战利品，此后成为克格勃和它的继任者俄罗斯联邦安全局档案馆的“镇馆之宝”，一直藏在地下室中秘而不宣。
　　据说，也就是据说了：都被汽油烧过，上头的陶瓷珐琅都可能烧炸！
　　或许苏联人得到的压根就是“几枚仿制品”中的一枚，不然如果被汽油烧过，那枚党徽估计根本是难以辨认了。
　　不过苏联人藏着一枚“1”号纳粹党徽是一定的：2005年，为纪念卫国战争胜利60周年，那件特殊藏品首次向公众展出。
　　不过，谁都没想到的是:一名窃贼轻松突破严密防线，把那枚徽章给偷走了！
　　真把俄罗斯联邦安全局的脸都给丢尽了！
　　后来根据报道称：徽章失窃事件发生在2005年6月30日，然后俄联邦安全局承认藏品失窃，但声称那只是一件仿制品。
　　不过许多俄罗斯历史学家都认为失窃的是徽章真品：“藏品失窃后才说那是一件仿制品，这并不可信！”
　　然后就是调查人员认为盗窃案幕后主使可能是俄罗斯或欧洲的新纳粹分子，他们希望借盗取这件希特勒的贴身物品，为新纳粹运动造势鼓气。
　　当然并不排除窃贼盗窃徽章变卖牟利的可能：历史学家估计，这枚徽章“身价”高达300万欧元，是一些徽章收藏家寻找多年的藏品。
　　当初苏联红军在地堡内缴获大批战利品，包括大批重要文件、希特勒的制服以及他和爱娃尸体的下颚骨。此外，红军士兵缴获的物品中就包括希特勒和戈培尔的金质纳粹党徽，希特勒的徽章背面就印着“1号”的字样。
　　一公开露面就失窃，也够丢俄罗斯的脸面的，要是还不如让它在地下室里继续待下去:1948年，苏联军事情报人员把这些物品运回莫斯科，到1954年，时任克格勃领导人的伊万-谢罗夫把徽章交给克格勃档案馆，此后51年间一直被秘密保存在克格勃总部地下室里。
　　1996年，俄罗斯联邦安全局在一份馆藏档案目录中首次公开这件藏品；2003年，俄罗斯民众在一次展览中见到了这枚徽章的照片，但是仍然无缘亲眼目睹其庐山真面目。
　　2005年是苏联卫国战争胜利60周年，这枚希特勒的纳粹党徽首次在俄罗斯联邦国家档案馆向公众展出，引起了不小轰动。
　　为确保这件独一无二的藏品万无一失，俄联邦安全局设置了数道防护网，不料仍然没有挡住窃贼的黑手。
　　被盗过程就像个故事一样匪夷所思:调查人员通过档案馆闭路电视监控装置发现，行窃者十分专业，他下手前多次前往博物馆踩点。6月30日晚，窃贼趁着夜色，利用专业设备翻过3米高的围墙，从房顶顺绳索下爬，通过窗户跳入展厅。
　　然后迅速用锤子打碎陈列柜的玻璃，把徽章和其他8件藏品偷走。
　　可笑的是窃贼进入档案馆时曾触动墙上的安全感应器，但是值班安全人员认为那是一只猫发出的声音，因此并没有在意。
　　当窃贼在进入档案馆时再次触动感应器，但警察赶到时，他早已携带徽章逃之夭夭。
　　有调查人员说：“如果有一名警察没有疏忽，小偷就会被当场抓住。”
　　当初张楠看到那篇报道时，脑子里想的是：“俄联邦安全局永远成不了克格勃。”
　　…..
　　将徽章放进一个小密封袋后放回了烟盒，顺便把那条希特勒的领带也放了进去：估计这条领带原本被当成了包裹徽章的“包装袋”。
　　仔细数了数，一共8本日记本，还有三本希特勒的私人相册。
　　翻开相册看了看，不少就是在贝希特斯加登拍摄的照片――极少数在资料中看到过，而绝大多数从来不为人知。
　　如果拿出去几张公开，估计又是新闻界、历史界的一片大讨论:发现从未公开的希特勒照片……
　　要是在网络发达的二十多年后，标题绝对会加上恶俗的“惊现”！
　　让珍妮读了一段希特勒写于1939年8月30日的日记后，张楠道：“你有没有看过几年前的希特勒日记诈骗案？”
　　“呵呵，用几年手写62本伪造日记，那人也是够拼的！”
　　珍妮当然知道，80年代初在西方世界曾经出现一股很不好的风潮:情迷希特勒！
　　其中最劲爆的新闻是:联邦德国《明星》画刊于1983年4月22日在汉堡举行记者招待会，宣称发现了希特勒在1932年6月22日至1945年4月中旬的日记，共62本。
　　这件事当时在西方世界引起轰动，被称为是战后最大的新闻发现:《明星》画刊趁机向西方报刊出售连载权，索价高达300万美元！
　　西德政府后来对《日记》进行了鉴定，当年5月6日，西德内务部发表公报，指出《希特勒日记》纯属伪造。
　　据查明，《日记》是一个名叫费歇尔的商人根据《希特勒：演说和言论1932-1945》一书的内容杜撰的，最终“日记”伪造者及《明星》画刊记者以诈编罪被逮捕判刑。
　　“20世纪十大骗局之一，哈哈，他们的是假的，而这些确是真的。”
　　想想都有意思，而且那个伪造着还真是花了巨量的心血:62本呀，要全部模仿希特勒的笔记和语调写出来，这编故事的本事不去写小说绝对是浪费了！
　　这时珍妮突然想到：“艾伦，那会你在15岁吧，华夏也报道了？”
　　“对呀，我报纸上看到的。”
　　纯粹瞎掰！
　　将箱子的重新放好，不过那支手枪没放回去，而是揣进了自己兜里。
　　箱子放到了书房，这时游艇都已经调好方向，重新考上码头。
　　“看来回去要好好检查一下这趟的收获，光整理那些金币就是个大工程。”
　　珍妮一听，很高兴，这说明自己的男人暂时没有回华夏的打算。
　　“对了，艾伦，什么时候去英国”
　　游艇交付了，运输问题能够解决，那处农庄地下的宝贝也该到了去取出来的时候。
　　张楠想了下，道:“不急，我还想去趟印度。”
　　“印度”
　　珍妮不解，想不明白那个落后加上乱糟糟的国家有什么是值得自家男人去关注的，还那么热！
　　“你要感兴趣就一起去。”
　　“我怕热。”
　　张楠直接就笑了，不过没说为什么笑，反而走回了会客室:这个珍妮有时候会犯迷糊---要是自己同妮可一道去印度，估计那里就算热成个大火炉，这珍妮也会想着发自跟上。
　　找到扎克，把兜里的枪交给他。
　　“帮我拆开看看，里边零件有没有有没有完好。”
　　扎克一脸兴奋:他是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希特勒的佩枪！
　　扎克顺道去去来枪支保养的一些必要工具，正在忙活的时候，托马斯来了。
　　“老板，我和菲利普船长刚才商量了一下，从今晚开始就先搬运那些画，明天白天把那些雕塑也先搬上来。”
　　张楠一个询问的眼神:照理那些会是最后运上船的。
　　还没等托马斯解释，珍妮道:“因为明天是五月一号，码头上的人最少。”
　　张楠当然知道劳动节也是德国人的法定假日，但这里可是汉堡港，难道德国人在明天就不干活了
　　珍妮不得不解释了一下:“明天港口里绝对只会留下极少数的值班人员，因为五一对德国人来说是一个非凡的日子，比我们要看重的多！
　　不单单是法定休假日，同时又是个德国富有传统民俗的日子，对德国人而言非常重要！
　　按照德国人的说法，在经历了漫长、阴冷的冬天和像孩子脸蛋一样变化无常的四月后，明媚的五月给人们带来了希望，许多德国人要在今晚通宵跳舞进入五月。”
　　好了，这下张楠终于明白，今晚开始就算还在值班的那些港口工作人员，估计也绝对不会来给自己添乱:没心思呀！
　　“那就干吧。”
　　说完张楠打算去阳光加班帮忙，这些天他干活都干习惯了。一边托马斯笑着道:“老板，其实今晚你可以同珍妮小姐，带上两个人一道去城里转转，会很热闹，这里有我和项先生在出不了问题。”
　　安全主管是处于好意，不过张楠直接给否了:“我爷爷活着的时候常说:别往人堆里挤，人多了准没好事！”
　　……
　　5月6日，在一阵汽笛声中，“阳光星辰号”驶离汉堡港。


###第三百三十七章 星条旗的霸气###

　　五月德国沿海的北海天气果然不错，艳阳高照，“阳光星辰号”一出易北河口，一小时后出了西德领海，一直保持14节巡航速度向西航行。
　　前几日装载行动一切顺利，今天凌晨最后一批军火装上了游艇，留下八名从纽约赶来的保镖，游艇就按照昨天同港口方打好的招呼出航。
　　还车，付码头租金、水电费用这些自然由保镖们解决:游艇上不是住不下这么些人，而是压根犯不着这么多人保护，保镖们将搭乘民航飞机返回纽约。
　　等游艇十多天后抵达长岛庄园的栈桥，还有的那帮伙计忙乎的。
　　这会室外温度大约在10度左右，在外边喝西北风的好对张楠而言还是有点冷，暂时没有像阿廖沙和金文博那两个不怕冷的家伙，一进入北海就跑去阳光甲板晒太阳了：张楠躲在了二层甲板的餐厅里吃着份迟来的中餐。
　　很不幸，凌晨一起航后，张楠这个绝不晕车、坐快艇也没事的家伙竟然有点晕船！
　　在房间里躺到中午12点才起来，这才摆脱该死的晕船困扰。
　　而且这晕船的人很奇怪，刚才什么都不想吃，这会又饿得要死。
　　船上的两名厨师是标配，有一个还按照猎头公司的要求，之前去纽约的唐人街花钱学习了半个多月的中餐――这会张楠吃的就是还算正宗的青椒牛柳同清炒西蓝花。
　　两碗饭下肚，舒坦了。
　　“姐夫，下次要让厨师去安迪-卢那学会腌咸萝卜，这会来几块麻油咸萝卜，嘶...绝对爽！”
　　项伟荣正在靠边的沙发上看一份英文杂志，联邦快递送过来的，上头有上个月月底华夏军委公开的3.14南沙海战的详细介绍，少不了还有美国人的一些评论。
　　“别和我说这个！要是有萝卜，我都会自己腌。”
　　项伟荣已经能够做到英文阅读，这会一听小舅子的话，这哈喇子都下来了。
　　他也想家乡的味道。
　　“嗨！忘了这砟了，你不是会腌萝卜和咸菜嘛，早知道前些天就去超市买萝卜了。”
　　真是忙得忘了，姐夫腌萝卜的水平一般，但腌咸菜的技术超一流：这是个很奇怪的现象，有些人怎么无论花多少心思，这腌出来的咸菜味道都不鲜；而有些人随便弄弄，那咸菜都是极品！
　　项伟荣就属于后者――前些年姐姐总会给自己家送点姐夫腌制的咸菜，因为张楠自己家怎么弄都没那个味。
　　比菜场里买的口味都好。
　　吃完东西自然不用自己去整理，留下的服务员就是干这个的。
　　“走，去上头看看。”
　　上头，那就是驾驶室所在地，这会应该是大副杰米在值班，船长菲利普昨晚一夜没睡。夜航易北河时由船长亲自指挥，那一大段内河航程可谓是世界上最繁忙的航段之一，船长先生不敢掉以轻心。
　　“你去吧，我去看看下边。已经进入公海，昨天和兴权说好了，他想试试那些德国佬的东西。”
　　德国佬的东西，当然是军火！
　　9毫米帕拉贝鲁姆弹和7.92毫米毛瑟重尖弹虽然不值钱，但最后搬运的时候还是运出来几十箱，就是感觉不带点原装货回去有点可惜。
　　姐夫和关哥想过过瘾，正好用上：这下张楠也哪还有心思去什么驾驶台，立刻去了阳光甲板。
　　一出餐厅往下一看，好家伙，不仅仅是自己那帮保镖全在，连菲利普船长和珍妮都在下边凑热闹。
　　甲板上放着张不知道从哪个舱室里搬出来的折叠长桌，上头MG42机枪、G43半自动步枪、STG44突击步枪、EMP44人民冲锋枪、鲁格P08炮兵型一字排开！
　　还不仅仅只有这些，在矿洞最后运输弹药时，保镖们还发现了5箱共15支极少见的VG1-5人民突击步枪，这会桌子上头也放着一支；还有两支98K狙击型同一支大名鼎鼎的MP40冲锋枪――这两种枪支在矿洞里同样有少量发现。
　　包括船长先生在内的所有船员对此熟视无睹：这趟远航结束后，最普通的水手同服务人员都会有2万美元的现金奖金，懂得如何闭上自己的嘴。
　　张楠同项伟荣一下来，保镖们都同两人打招呼，“老板、班长”让人感觉怪怪的――感觉自己像个中南美洲的大毒枭似。
　　“菲利普，我们这么干有没有问题？这会应该还在西德的专属经济区里。”
　　举目远眺，极远处能看到艘它船只，估计是远洋货船一类。
　　菲利普笑笑，道：“老板，我们已经出了联邦德国领海，没有问题。
　　而且这趟会直接驶向美国，中途不停船。”
　　这些天熟悉了，两人已经不再用过于正式的“先生”来称呼对方，张楠感觉这样自在些；至于菲利普，船上是有海上的规矩在，但除了航行，其它事老板最大！
　　这时菲利普还做了个非常自信的动作，一指游艇尾部插着的一面美国国旗，“老板，你的船悬挂的是星条旗。”
　　是呀，如今能在海洋上偶尔和美国掰腕子的只有苏联，等过两年苏联完蛋了，接下去这20来年还真没几个国家敢和美国这个超级大国在海上掰手腕。
　　这就是如今这个世界海洋上绝对第一军事强国的自信：在公海上历来只有美国人蛮横的检查他国的民船，就没听说什么哪个国家的军舰敢于在公海上检查挂星条旗的美国民船！
　　华夏民船的水手和船长要想有这样的自信，国家还任重道远！
　　而且美国人的很多民船上本就带有枪支，只要在携带军火的情况下别进入它国领海或港口就行――或者带了别被发现、别拿出来就行。
　　再说其它船根本没兴趣来看你在玩什么枪支，就算万一有西德军舰路过，你把枪支收起来就行。
　　不过既然老板有顾虑，菲利普还是用船内通话器询问了驾驶室。
　　“老板，雷达显示10海里内只有一艘货船，而且那艘船的航向向北，应该是去往挪威。”


###第三百三十八章 阿三的地方没指望###

　　，古董商的寻宝之旅
　　那就打吧。
　　张楠这帮子人可没多少环保意识，直接在船尾往后边扔酒瓶子和其它一切能丢弃、会在水上漂的东西。
　　张楠一上手就是直接用MG42，1200发每分钟的射速直接爽到爆！
　　不过他也就是个样子货，高手在身边――关兴权同项伟荣各自用鲁格P08、G43射击往后扔到空中的酒瓶才叫牛叉：两人一顿射击，直接把船上的空酒瓶打光了都没分出胜负。
　　别人用霰弹枪，这两位用单发的！
　　最后让服务员搬出几箱还没开箱的德国啤酒才分出个结果：项伟荣手枪43比42获胜，步枪关兴权27比26追平。
　　姐夫大叹运气不好、阴沟里翻船：不熟悉船上射击的感觉，纯属没经验。
　　打平了之后两人再用突击步枪，最后张楠不得不打断这两位没完没了的比赛：再比下去，接下去的日子大伙就没口味超一流的德国黑啤喝了！
　　......
　　经过一千海里的航行后，“阳光星辰号”通过英吉利海峡进入凯尔特海，这就算进入大西洋范围：这是艘更加注重远航舒适度的超级游艇，所以首要追求的不是航速，这段航程都花了差不多三天三夜。
　　经过出航后短时间的新奇，张楠开始有点讨厌这稍显漫长的海上航行。不过大副杰克告诉张楠别急，好玩的来了：这里有大西洋暖流！
　　阳光甲板上，张楠坐在张舒服的靠背椅上，右边是珍妮，姐夫在左边。随手就能拿到服务员放在小桌上的饮料和啤酒，这感觉不要太爽。
　　在三人前边的船尾弦上各插着根挺粗的海竿：这三位试着拖钓这一带常见的黄鳍金枪鱼同鲣鱼。
　　在北海那会，在时速14节的船上可钓不了什么鱼，但一进入大西洋就可以。
　　正打盹呢，突然珍妮在边上大呼小叫：“上钩了！上钩了！”
　　不过张楠没工夫去帮助自己的女人，自己和姐夫那边的鱼竿也几乎是同一时间上鱼！
　　海竿头都被压弯，张楠虽然不知道这海竿是什么级别的，也搞不明白那些线是多少磅，但据说要是高手来，500磅的蓝鳍金枪鱼都能钓上来！
　　这里估计没有一两百公斤的大家伙，不过以前只在沿海和淡水里钓过鱼的张楠，能上几条10公斤的小家伙就高兴！
　　直接蛮干，带阻尼的转轮一停，死命卷线！
　　等近了直接甩上来就行――杰克是名海钓高手，为几个海钓菜鸟准备的是30磅以下“小鱼”绝对跑不了的海钓工具。
　　游艇上原本就配备了世界上最顶级的海钓工具，这会正好拿来用。
　　鲣鱼、鲣鱼、黄鳍金枪鱼...最小5公斤左右，最大10公斤，都是小家伙。
　　连保镖们都来凑热闹――这两种鱼有时候会混群，来一波就是一大群！
　　因为拖钓都是上层的“小鱼”，伙计们用能算牛刀的钓鱼工具蛮干就行，还要抓紧时间――不过等到这一波过去，甲板上聚集了二十多条黄鳍金枪鱼和鲣鱼，水手长昆卡正忙着给鱼放血的功夫，意外来了！
　　就插在插孔上的海竿杆头被瞬间压弯，线就像发了疯一样往外拖。
　　昆卡一个箭步冲上去接收了鱼竿，然后....
　　连游艇都没再按照原有航线行进，在张楠的大呼小叫中配合起了水手长同大副先生轮番上阵的钓鱼行动。
　　因为上钩的是条大马林鱼，长度至少三米以上，重量估计超过150公斤！
　　阳光甲板上热闹的要死，65.5米长的游艇由船长先生亲自操控，灵活的就像条专业钓船。
　　这都让张楠想到了《老人与海》，不过这次最终没像海明威小说里的那样过程艰难：当差不多一个小时后，那条巨大的马林鱼第二次从距离游艇七八十米之外的海面上跃出，枪响了。
　　项伟荣在边上手里拿着支56半，很不耐烦的说了句：“浪费时间，刚才你们就该告诉我这家伙会跳出来。”
　　这个距离，看热闹的保镖们眼尖，看得出两发子弹准确命中那条大鱼的眼睛与后边一点的鱼头位置。
　　这就没得玩了，直接拉上来再说。
　　一量，长度3米6！
　　大丰收，晚上吃鱼。
　　游艇上有能最低达到零下60度的冷冻室，还有可以设置为标准零度的冷藏室，用来保存这些鱼正好。
　　“怎么吃？”
　　这是张楠最关心的。
　　“生鱼片、寿司。”
　　“能不能红烧？”
　　厨师直接晕球，很艰难的说了句：“老板，要不我做个香煎？”
　　“恩，可以。问问其他人喜欢什么口味，别忘了给我做个红烧金枪鱼，有人说它味道像小牛肉。”
　　说完，留下一脸懵逼的厨师，自顾自回房间冲澡去了――身上粘了点鱼血，有点腥味。
　　晚上七点，尝过了厨师挖空心思用红烧牛肉的方法炮制的金枪鱼后，张楠不得不说了句：“难怪只有小鬼子喜欢这玩样，不好吃！”
　　众人一脸别扭:刚才几乎所有人都对数量管够、最新鲜的鱼生赞赏有家。
　　“口误，口误！”
　　张楠绝对不碰鱼生，上辈子这样，前年在横-县也一样：别说黄鳍金枪鱼，就算这会餐桌上端上来的是最名贵的蓝鳍金枪鱼还是不会碰。
　　不吃，坚决不吃！
　　......
　　当游艇回到长岛的庄园、卸完货，这都已经是5月25号了。
　　张楠还在大西洋上海上赶路的时候，国际上发生了两件大事：5月14日，全世界最长的超级油轮诺克-耐维斯号在行经霍尔木兹海峡时，遭伊拉克战机以飞鱼式反舰导弹击沉；
　　5月15日，苏联开始从阿富汗撤军！
　　这趟带回来的东西都把庄园别墅里空域的房间基本上给堆满，妮可还真让人张罗着要去买下北边隔壁的那座房子，代理人正在商讨最终的价格问题。
　　而张楠在同姐夫商量后，给这趟一同前往贝希特斯加登的保镖们发了奖金。
　　不是多大的天文数字，但如今绝对属于一笔巨款：每人100万美元！
　　不用伙计们烦恼税收的问题，那100万是真正能塞进兜里的钱！
　　至于其它保镖，每人买也有一份额外的奖金：所有人都是分开领取，免得出现不患寡而患不均。
　　窝在庄园里清点了大半个月的收获，这期间项伟荣和其它几名拖家带口的保镖都回了趟华夏，算是休假半个月。
　　6月23号，张楠坐着自己的湾流4又去了趟西德慕尼黑，这趟不是去寻宝，而是去做一回伪球迷，看欧洲杯冠亚军决赛。
　　1988年欧洲杯东道主是西德，在贝肯鲍尔的执教下，西德队两年前刚刚获得过世界杯亚军，即使最中立的球迷也不得不承认德国队的强大实力：德国队这会的阵容甚至比世界杯时更强！
　　不过张楠提前交代金融公司的人操作，在N个菠菜机构总共压了一千万美元的赌注，单争夺冠亚军的是苏联与荷兰，然后荷兰2比0拿下苏联。
　　结果：赢了！
　　同做伪球迷的关兴权在荷兰夺冠的那一刻，问了句：“怎么不多压点？”
　　“庄家不接。”
　　“对了，你说明天就去印度，那个叫什么地方？我又给忘了。”
　　“喀拉拉邦的特里凡特朗。”
　　“真拗口。”
　　“阿三的地方，你还能指望什么。”


###第三百三十九章 安全第一、绝不玩命###

　　“对了关哥、姐夫，到了印度后玩命除了丹尼尔做的菜，还有些水果什么的，其它的东西千万别乱吃，不然很容易出事！”
　　丹尼尔-安格雷尔，游艇上那位会做华夏菜的美国厨师。
　　另一边的项伟荣一听，有点疑惑道：“没那么严重吧，你一去印度就有人想要你命？我和兴权这都换了非洲护照了。”
　　“不是有人要我命，是他们那些吃的会要人命，你们这回听我的绝对没错。
　　连印度的罐装饮料都最好别喝，要和就喝进口货，散装饮料绝对不能碰！”
　　两人一听都点点头：听人劝吃饱饭。
　　对于印度，张楠一直是用“呵呵”来形容，真没啥指望，而且一想起咖喱味就胃抽抽！
　　惨痛记忆呀！
　　03年有一次去熟人处办事，结果刚碰上个貌似挺高档的活动，被拉去吃了顿正宗的印度大餐――一条华夏至印度新的空中航线开通，搞庆祝。
　　几名厨师都是印度驻华夏使领馆内借来的，印度人大厨；而且特别告知，连所有调味品、饮料都是从印度带过来的正宗货色，走的还是外交通道――外国食品进华夏当然需要经过检查，而外交通道就无需这些手续。
　　使领馆的厨子加上从印度带的各色调味品和饮料，这吨印度餐总正宗了吧？
　　借用的还是顶级酒店的西餐厨房，卫生条件也绝对没问题――张楠就好好吃了顿，然后就是回去之后胃疼了整整一天！
　　疼得脸都白了！
　　阿三打仗不行，不过这印度大餐杀伤力巨大！
　　......
　　两年前华夏差点在高原上又和印度大干一场，这会要是华夏人出现在印度估计不怎么受欢迎，所以一同前往的项伟荣同关兴权拿的都是准备好的非洲护照。
　　姐夫误解了，张楠不得不解释一下。
　　如今是1988年，不是21世纪，张楠的私人飞机飞印度的安排还得感谢看上去几乎无所不能的运通公司，这会由他们出面似乎比美国官方出面都还要靠得住！
　　印度这会在国际上可挺吃得开，同苏联的关系不错，美国人也得主动和这个印度洋上的土霸王搞好关系。
　　至少印度一贯认为自己是印度洋上的霸王，而且自信心爆棚！
　　美国的私人飞机去印度不容易。
　　在50至60年代，美国同印度的关系密切，但1971年印度与前苏联签订“和平友好合作条约”，并发动肢解巴基斯坦的第三次印巴战争后，印美关系严重受挫，这一两年关系才有所恢复。
　　为了安全，这趟除了项伟荣同关兴权，张楠还带上阿廖沙、卡里米、夏米力、托马斯、保罗、扎克和丹尼尔，加上两位美女，尽量减少东亚人的面孔。
　　丹尼尔那是一定要一同去的，不然张楠会感觉自己没饭吃了：安迪-卢是华裔，这趟就不用他了；至于扎克这个武装司机一同前往，不是因为这伙计做保镖最保险，只不过因为他的长相。
　　扎克是黑哥们，但不是那种看上去特别黑的肤色――要是换上件裹裙或印度特色的超级长衬衫，他绝对能冒充印度当地人！
　　……
　　6月26号，带着在欧洲杯狂赚了一笔的好心情，一行十二人坐上湾流4前往印度孟买――对新德里没兴趣，那第一站就必须安排孟买，这点运通公司也没办法，张楠的私人飞机不可能直飞特里凡得朗。
　　从西德出发去印度能近很多，不然从美国至印度那也是在太远了！
　　不过飞机从慕尼黑起飞后并不是直线飞孟买：按照张楠之前的要求，往南飞越奥地利、意大利上空后进入地中海，再从埃及上空经过后飞越红海进入沙特领空，在阿曼的马斯喀特加了回油后再飞越印度洋。
　　原本按照运通公司提供的航线规划，湾流4可以从慕尼黑直飞孟买，但张楠直接给出了自己的要求，态度还很蛮横：“没得商量，我付钱，你们办事！”
　　艾伦先生这个级别的白金顾客对于运通而言就是上帝中的上帝，照办吧。
　　为什么这么干？、
　　因为张楠怕死！
　　要是这趟百分百飞成条直线，在欧洲就要飞越匈牙利、南斯拉夫、保加利亚，然后经过土耳其、叙利亚、伊拉克，飞越波斯湾后进入伊朗领空，连巴基斯坦领空都会碰到点。
　　先别说运通公司搞定这些国家的空管部门要花多少时间和美元，但就算一切OK，张楠也打死不敢这么飞――自个的私人飞机可不是定点商业航班，在美国常见，在西欧也不算特别奇怪，但在东欧和中东…
　　张楠敢那么飞就是玩命，活得不耐烦了！
　　湾流4的巡航高度除非张楠特别要求将至12500米，不然最佳巡航高度就是一万五千米！
　　而民航机一般在一万米左右高度巡航，那些螺旋桨的还到不了这个高度。
　　湾流4在雷达波上的外形很小，加上比普通喷气式定点民航客机稍快一点的巡航速度、高出一半的巡航高度，就算那些国家的航管部门批准了，也保不准在欧洲上空就有哪个忠于职守的防空导弹营给自己来两发萨姆2！
　　就算没萨姆2光临，上来两架米格21也是极有可能。
　　更要命的是：这会两伊战争还在打呢，大伙精神都紧张，有时候都是您可杀错不可放过！
　　最后还有一点，这么干不仅仅有可能挨上两发华约制造的导弹，埃北约的防空导弹可能性更大――波斯湾上可有美国的巡洋舰在。
　　这会在波斯湾的美国军舰更不讲理，有个攻击性超强的舰长正在那晃悠，一个不小心就是打了再说！
　　1988年7月3日，也就是一周之后。伊朗航空一架空中客车A300B2型655号班机从伊朗的阿巴斯港飞往阿拉伯联合酋长国的迪拜，在波斯湾上空的国际航道被美国海军康德罗加级导弹巡洋舰文森斯号发射的两枚标准2舰对空导弹击落，290名乘客和机组人员，包括38名非伊朗人、66名儿童、1名孕妇全部罹难！
　　美国政府事后托词这架伊朗客机被误认为正在执行攻击的F-14雄猫式战斗机，而伊朗政府指出其实文森斯号是在完全知情下击落伊朗客机。
　　这事后来扯皮了好多年：美国政府在伊朗航空公司655号班机空难后发出照会，对人命损失表示遗憾；却从来不认错、不负责、不道歉。
　　1996年2月22日，美国答应支付伊朗6180万美元作为赔偿给248名遇难伊朗人，每名领工资遇难者30万美元，每名不领工资遇难者15万美元。
　　美国没有为被击落客机支付任何款项，这是双方同意的和解，以撤消伊朗1989年在国际法院向美国提出的起诉：美国明确标明这笔赔偿为特惠金，不肯承认要对事件负责或负有法律责任。
　　当时的世界第一军事强国就是这么霸道，你能咋滴？！
　　张楠可不想这么去玩命，安全第一！


###第三百四十章 投资电影的噱头###

　　一路平安，因为兜了个圈子，没有萨姆2或者标准2导弹来捣乱，也没看见米格21或者北约的什么战斗机来凑热闹。当天下午4点，飞机终于抵达距离孟买30公里之外萨哈国际机场上空。
　　“这个机场很奇怪，都有两个名字，国际这边的叫萨哈，印度国内航班那一块叫圣克鲁斯，两个航站楼都相聚5公里。”
　　妮可来之前估计恶补过印度的知识，在降落前同张楠说了两句。
　　张楠就笑笑，对这个机场自个知道，就是被印度大餐整掉半条命那次了解的，航空公司做的介绍。
　　再过个十来年这个机场会改个挺让华夏游客费解的名字：孟买迪拜机场。
　　不是迪拜酋长国买了孟买机场的冠名权，印度还没穷到要卖自己最大的国际机场冠名权的程度，只是因为17世纪那会，印度在这一片土地上有个马拉塔皇帝叫孟买迪拜，那是他的名字。
　　一下飞机，一股热浪扑来！
　　湿热。
　　慕尼黑气温这时候最高也就二十零点，飞机里更是舒适，而孟买这会根据空乘爱丽斯说，机场通知室外是30度――这点温度对张楠几个华夏人而言小意思，就是一下子有点不习惯！
　　其实机场停机坪上这会还有点四五级的西南风，这温度估计习惯了就好:如今孟买差不多已经进入雨季，这雷阵雨是天天有，刚才空中就能看到远处的乌云。
　　而且孟买靠阿拉伯海，原本是个岛，机场距还也不远，其实并不是特别热。
　　老家剡县夏季常常能到三十八九度的高温，这点温度没问题，麻烦是这里湿度大，而且一整天温差竟然只有三四度，要是没空调，后半夜都会出汗！
　　一到舷梯，妮可就抽抽鼻子，说道：“什么味？”
　　湾流4个头小，众人是在国际区停机坪下飞机，迎接众人的不仅仅有孟买稍显湿热的天气，还有点说不明白的味道。
　　没后世网络上说的孟买机场飘荡着一股难闻的异味那样夸张，但张楠也闻到了点，淡淡的，反正一下子不习惯。
　　“咖喱！哈哈...”
　　打趣了一句，“下飞机了，运通的人已经在等了。”
　　停机坪上有好几个人在等待，不仅仅有运通的，还有名叫伊凡-可汗的宝莱坞高层，甚至还有印度政府部门的外事人员。
　　为了在印度之行的顺利，运通公司直接用了张楠在美国正式的身份：华尔街金融巨鳄，还是个喜欢电影的金融巨鳄。
　　不能只说是个金融大鲨鱼，不然印度高层都得把你盯上。不过喜欢电影就没问题了，运通直接联系了宝莱坞高层。
　　一切简单，那位可汗先生甚至为张楠争取到了由印度文化部那边想办法弄来的“Z”级政府安保待遇，这个级别安保的一共有22名武装警卫，并有开道车和防弹车。
　　张楠的保镖们在印度期间也都可以携带枪支，阿廖沙他们都带着格洛克18――不过因为印度方面要求美国保镖在印度领土上隐蔽携枪，阿廖沙他们很多时候得穿着那种很薄的夏季西装，有点遭罪。
　　还好要去的地方都靠海，没有四十几度的酷热，一般最高也就30，不然都得悟出痱子。
　　关兴权和项伟荣就不学阿廖沙几个了，裤兜里塞着支9毫米的瓦尔特PPK了事，还特意多带了些这些小巧的手枪，就防着阿廖沙碰到热浪顶不住。
　　张楠告诉过托马斯：“都去换沙滩短裤和花衬衫，枪就像和我姐夫那样放兜里，那些拿AK47的印度精锐特警也总比稻草人管用吧？”
　　托马斯很正式道：“老板，我们之前有时候夏天去撒哈拉执行任务都会穿西装，印度雨季沿海这点温度小意思。”
　　安保主管坚持，张楠也没辙。
　　保镖们更是不在乎，刚发了巨额奖金，而且估计这老板也不会无缘无故去印度那个奇葩国家，只要别让自己穿皮大衣就行：阿廖沙他们在夏季训练时难道就穿短袖？
　　保罗几个没问题，阿廖沙他们也顶得住！
　　华夏军队作战时只穿背心、大裤衩的情况只在两山轮战时出现：因为环境原因，很多长时间驻守猫耳洞的战士被逼得常常完全光着，就这样在身上套全套武装带，不然容易烂裆！
　　反正都是男人，最多在军事记者来采访时，套条大裤衩对付一下。
　　项伟荣他们79年对越自卫还击作战时，必须穿着全棉军装――因为越南猴子喜欢穿衬衫，而他们的衬衫和我们的一模一样，压根就是之前华夏支援他们的。所以姐夫他们当时必须穿外套，不然容易被自己人误伤。
　　而且提供给保镖们的夏季西装还真不错，2000美元一套，高档货，30度环境下只要不剧烈运动，还真不会出汗，挺清凉的。
　　不带武器不放心呀！印度不禁枪，印度全国至少有4000万枪支，排名全球第二，仅次于美国，这也给张楠保镖们在印度带枪提供了方便。。
　　不过印度用枪犯罪的数量比美国少得多，这大概和大部分印度人信奉印度教有关。
　　这趟来印度算是高标准接待，张楠也得付出代价：将会以金融公司的名义投资一两部印度电影，至于这电影能不能在美国上映那就不在协议之内。
　　不单单是钱，张楠还花费一天时间，根据记忆写了个简单的剧本：2009年的《三傻大闹宝莱坞》，比投资那些父子情仇、富家女爱上穷小子、家族阴谋....加上一大圈华丽异常、场面浩大的印度舞蹈，最后基本上大圆满结局的老套路印度电影来得实在。
　　印度电影有特色，也能赚钱，歌舞元素几乎一部不落，就是印度电影都很长，几乎每部都要接近3个小时。
　　这个原因非常神奇......
　　因为印度一年中大部分的时间都很炎热，观众们希望能在电影院里一边乘凉一边打发时间。
　　尤其是对于印度最广大的贫民来说，花一笔小钱在某个乡镇的破电影院里待上半天看美女跳舞是他们最大的享受：电影时间要是太短，观众就会觉得没意思！
　　印度电影制片商为了迎合大众这一需求，通过在电影中加入大量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歌舞以增加片长，这也算业界良心啊！
　　当然在摄影棚拍摄歌舞的成本很低也是原因之一，久而久之便形成了印度电影的这种固定类型风格。
　　因为点时间太长，印度电影院放电影时中场还会有十五分钟的休息时间，大部分人都会离场去柜台买零食、小吃。
　　至于宝莱坞的导演们怎么拍、怎么改自己的剧本，张楠懒得管：印度文化部都介入了，可以宣传成印度电影进军世界的噱头，估计不会坑了自己的钱！
　　过海关很快捷，印度文化部的工作人员早安排衔接好了，一改张楠对印度人办事邋遢的印象。
　　“对了，你真要投资印度电影？”
　　上车时面对妮可的疑问，张楠道：“珍妮都问了三回，你还来！就是个借口和掩护而已，再说还亏不了，亏了也无所谓。”
　　真不大会亏，印度政府也不想华尔街资本来投资结果亏了，说出去不好听。而且印度人超级爱看电影，据说印度男人的手臂上多有伤痕，都是因为将手伸进电影院售票口的铁窗内被挤伤的！
　　张楠准备的《三傻大闹宝莱坞》当初就拍得挺不错，这会提前了20年就看印度导演的水平，如果能有记忆中八成的水准，在美国上映不是问题。
　　当然，张楠不仅仅只会投资这一部，印度方面也会给出几个剧本供张楠挑选。
　　至于成本，2015年印度那部什么什么王制作耗资17亿5千万卢比，约2600万美元，都已经是印度历史上最大投资的电影。
　　2009年《三傻大闹宝莱坞》的制作成本为3亿5千万卢比，约760万美元。
　　如今八十年代，印度人工费什么的更是低，加上印度电影中人员的片酬支出比例很小，大部分钱都花到了实实在在的拍摄上，加上印度已经具备完备的发行体系和周边产品，就算最终不在美国上映，张楠的钱也不会打水漂，大不了美元成了卢比。
　　......
　　有辆英吉普当做开道车，后边提供给张楠他们的是5辆Landrover，就是华夏人后来熟知的路虎。
　　之前被印度那些传说给吓的，说什么空调大巴用凉水制冷、车内空调“印度特色”等等，那些“传说”的经历者大概忽略了印度是世界上贫富差距最大的国家这件事，这里当然有好车！
　　那位伊凡-可汗没有同张楠一辆车，让这位婆罗门留给托马斯去对付：临时给托马斯加了个金融公司副总经理的虚衔，专门负责公司影视文化方面的投资。
　　飞机上商量好的。
　　再说那位可汗也不是背后最大的老板，“外交”需要对等。
　　印度人挺通气，这右把子的车也敢于交给驾驶证都还没公证的保镖开，张楠在车里打趣：大概我们的扎克看上去面善。
　　孟买机场虽然相对捡漏，但总是个现代化的地方。不过很快，张楠他们就见识到了什么是真正的印度、真正的孟买！
　　有人说，这个世界有一个地方叫地球，另一个地方叫印度。
　　而印度人说，孟买是一个上演奇迹的地方。
　　这里有世界上最贵的私人住宅，也有世界上规模最大的贫民窟；有富人区的海滨大道，也有千人洗衣场；这里是各种宗教融合的大杂烩，这里也曾经被英国殖民，是世界最大的纺织品出口港。
　　孟买国际机场位于市区北端，有钱人受不了飞机噪音，机场周围方圆几公里都是贫民窟！从机场前往市区，汽车就是在贫民窟中穿行。
　　交通拥堵、神牛横冲直撞，环境卫生一团糟，还有乞丐拦路要钱……
　　看着窗外乱糟糟的世界，张楠说了句:“欢迎来印度！”


###第三百四十一章 第一印象###

　　路虎防弹越野车内空调制冷效果非常好，这让最担心交通问题的张楠总算放下心。
　　就算没热到汗毛爆炸的程度，这最低二十六七，最高三十来度的潮湿天也让人难受！
　　在孟买，空调不仅仅是拿来降温，同时具有的去湿作用更大。
　　不过张楠是放心，而坐自己两边的妮可和珍妮就是庆幸了！
　　因为她们看到了机场通往孟买市区的那些匪夷所思的交通工具，在美国人眼里，简直就是看外星人！
　　这段路四周应该是给来印度的外国人的第一印象；机场不算，再烂也烂不倒哪去。
　　但这第一印象实在不咋滴！
　　“艾伦，你快看！”
　　右边的珍妮惊奇的看着被车队超越的一辆装满货物的老式卡车，不仅货物堆的老高、摇摇欲坠，货物上还坐着十多号人。
　　张楠一瞄，云淡风轻道:“这有什么奇怪，等你们看到他们的客车和火车就知道什么叫超载。”
　　“这还不够夸张”珍妮一脸惊奇。
　　“这算好的，在印度北部，这货车上的人至少得加三倍。”
　　就十多好人小意思，没什么好奇怪的:张楠可是见识过重生前流传的印度“挂车”的风采，那种车厢外挂满人、车顶堆满人、都看不到车厢铁皮的场景才算印度交通的正常情况！
　　至于货车，货物高度四五米，宽度是车厢乘以2，上边再挤上几十号搭顺风车的挺常见。
　　最夸张的当然是印度的火车，“客运效率”世界第一！
　　车队在开道警车的引领下，以比自行车快不到哪去的速度向前，前方的交通状况慢慢让张楠开始担心自己能不能在晚上八点前吃上晚饭！
　　印度是靠左行驶，坐在左边的妮可对着马路边位置，看着外边的“风光”和极度糟糕的建筑，实在忍不住道:“这是人住的地方吗！
　　这么脏！这么乱！还有这么多人！”
　　“亲爱的，这里是孟买，人口一千八百万！城市北边这一带住着进十几年来涌入孟买寻找机会的印度农民，人口估计至少三四百万。
　　孟买老城那边可容不下他们这么多人，只能在这一片地区找地方容身，还能怎么样
　　这里连自来水和供电问题估计都很难解决，更不用说公共卫生设施这些，基本上没多大指望。”
　　张楠不想告诉她们，这一片连最基本的公共厕所都极少，就算有也会让妮可两个感到可怕！至于私人住房内的卫生间…那是神马东西
　　不说恶心的，妮可和珍妮两个都已经被自家男人给说怕了，珍妮这会真有点小担心:“我看印度旅游资料里的那些照片，孟买还是挺干净的呀。这里还靠近国际机场，这也太乱了。”
　　张楠笑着道:“纽约也有穷人住的社区不是嘛，哪都一样，只不过我们不喜欢把自己国家穷人住的地方叫贫民窟，而印度这边这样的穷人聚集地又比较庞大而已。
　　印度人还是挺实际的，至少没在这边搞面子工程。”
　　想搞也估计搞不成，几百万人你往哪放
　　拍了拍身边女人的手，“放心，孟买富人区很干净的，而且我们住的地方70多年前英王也住过，靠海，正对着印度门，环境应该很好。
　　再穷再乱的国家也会有好地方，老牌子的五星级酒店…”
　　车队继续向前，公路两边孟买低收入人群住的房子也距离公路边缘越来越近，因为这里更加靠近市区，“地皮紧张”！
　　这也导致公路上的其它车辆和人也越来越多，已经达到张楠心中“拥挤不堪”的标准。
　　更让人吐槽的是:压根就没看到来指挥交通的警察。
　　张楠这会都有点怀疑，如果自己这些人没有荷枪实弹的印度特警开道，车子还能不能往前走！
　　坐在副驾驶位置的阿廖沙实在忍不住说了句:“原来一直以为就我们华夏人多，和这一比……”
　　大个子“啧啧”了两下:估计连沪上的人口密度也法和这比，而且如今的沪上虽然发展不快，房子稍显老旧，但绝对没这么乱！
　　二十多年后的印度孟买除了那些富人区，这脏乱差都是世界出了名的，更不用说如今还是80年代！
　　其它国家的大部分城市是“贫民窟”少、过得去的城区多，而孟买这边显然是倒过来了！
　　如今还是80年代，印度的软件产业都还没起飞呢，这经济条件和城市基础建设就不用说了。
　　公路两边那些所谓的“穷人的房子”，其实就是用编织袋和几根树枝搭起来的，连个窝棚都算不上，很多压根就没有四面的墙壁，从车上都能看到不少印度贫民就一家人住在几平方米的屋顶下面！
　　这怎么住人晚上找几块布四面再遮起来
　　张楠觉得有可能，天气湿热，白天四面敞开大概是为了透风。
　　也有条件稍好一些的，就住在黑乎乎的帆布做的帐篷里，这都让张楠联想到了古代的游牧民族。
　　条件再好一点的就是用废弃的铁皮搭成屋子，这样的房子在这一片还算是不错的了。
　　对于那些基本上一贫如洗的印度穷人而言，有个好消息是就算在孟买最冷的一二月，气温最低也有十七八度，估计应该不会冻死人。
　　……
　　开了足足有一个小时多，车队终于进入孟买真正意义上的城区范围，这时扎克这位司机终于发现个问题:“老板，他们的车子怎么没几辆有反光镜，这技术也太强！”
　　“你才发现
　　能给你辆有反光镜的车子开就不错了，路虎是纯进口的，印度卖汽车压根就不带反光镜，需要得令加钱。”
　　扎克“嘿嘿”笑笑，他还真是才刚刚发现，这对于一名武装司机而言有点失职的嫌疑。
　　不过也不能完全怪他，这一路上扎克哪有时间将注意力分散到边上的汽车有没有反光镜上:应对那些横冲直撞的神牛就够呛，还要注意那些都敢乱钻武装护卫车队的三轮车。
　　还有驴车、马车，甚至张楠几个刚刚还看到有三个人骑着头大象在马路上晃荡的！
　　在华夏二十年后骑匹马上街都会上新闻，而在印度骑大象逛马路一点不奇怪，这会这样，几十年后还是一样。
　　张楠懒得告诉扎克:现在印度汽车还不多，二十年后印度的交通事故发生率世界第一！
　　前排的阿廖沙说了两句华夏七十年代军车反光镜的问题，那时候很多军车就只有驾驶室一侧的一个反光镜…
　　其实很多时候一个反光镜是够了，特别在如今汽车还不多的年代；可印度车压根就没反光镜，人还这么多，难怪印度电影里老看到演员喜欢把脑袋伸出车窗说话:脑袋不出来看不见后边车况。
　　没打断大块头的话，车里其他三人还听得津津有味，不过阿廖沙很快就自动不说了，就像看到了件极度吃惊的事情一样。
　　“喔！”
　　惊叹声是扎克嘴里发出来的，因为窗外传说中印度的一大奇景终于出现：一辆行驶的公共汽车上，不但车厢里挤满了人，车顶上也坐着人，居然连车厢外面也挂满了人！
　　“厉害了我的哥！”
　　张楠以前看过类似的图片，但那和如今亲眼目睹感觉还是不一样，尼玛，太有视觉冲击力了！
　　“相机呢”珍妮问。
　　“在保罗他们那辆车上。”妮可答。
　　“该拍下来。”有点可惜。
　　“不急，有的是机会。”张楠插话。
　　窗外那些印度人虽然扒着车窗，但神情却泰然自若、毫不紧张，其技术之高实在让人佩服！
　　“珍妮，美国的蜘蛛侠是不是从印度移民过去的”
　　不过珍妮这会没功夫理会张楠，因为她发现那辆公共汽车的车门位置上压根就没装门，只有一个门框！
　　另一边的妮可在凑过来看，几秒后很有哲理的道:“蜘蛛侠是不是印度移民我不知道，但我可以肯定，如果好莱坞的导演请这些人中长得最帅的那个去演蜘蛛侠，绝对能省下请替身演员的预算！”
　　张楠也乐了，说道:“其实他们更适合做替身演员，印度的很多公共汽车路过站台时是不停车的，上车的人直接扒到车窗、车门框上，下车的人就直接从车门跳下去。
　　天天练，这跳车的本事个个身手不凡。”
　　“那车顶上的人怎么办”
　　面对珍妮探究的眼神，张楠想了想，只得胡扯:“大概他们是到终点站吧。嗯，一定是这样，车顶位置就是给终点站乘客准备的。”
　　珍妮捂了下额头，带点后悔的语气道:“早知道就不和你们一起来了，孟买都这样，那个什么叫喀拉拉邦的估计更糟。”
　　说着，又很严肃的道:“我现在开始，真的开始为接下去的行程担心。”
　　“把你那颗脆弱的小心脏安安心心放回去，喀拉拉比这好多了，很多西德人都会去那度假，你在那都会感觉自己就不是在印度。”
　　“不可能吧孟买可是印度经济最发达的城市。”
　　珍妮不信，妮可也不信！
　　“因为那里是印度南部，气候好，一般来说，在印度南部比北部好，最穷、最乱的几个邦基本都在北边。
　　不过地理气候原因这些都是次要的，最重要是因为喀拉拉邦是由共-产-党-执-政，过些天你们就知道了。”


###第三百四十二章 泰姬玛哈酒店###

　　，古董商的寻宝之旅
　　看着外边印度人开车想变道就变，后面有人按喇叭就变回来，没人按就变过去！车门贴车门，保险杠贴保险杠：双向两车道这样的条路条件，张楠都感觉印度人能把两车道开出6车道，同时一群人都还在以60公里以上的速度在限速40的路上飞奔!
　　“太牛掰！”
　　心中不得不叹服！
　　这一路过来孟买交通最糟糕的环节应该是在城郊接合部，连那些人货混载的大卡车拉着警报一样的汽笛呼啸而过！
　　牛！
　　还好，一进入孟买南城，这道路就立刻变得整洁，而且两边绝大多数建筑都是殖民时期留下的英式房子，给人很不错的感觉。
　　“有点孟买旅游资料里的感觉了吧？”
　　听到你张楠的话，看着窗外和一小时前有着“天堂与地狱之别”的孟买南城，妮可和珍妮心情都好了不少。
　　人虽然还是不少，但至少没那么多，而且看到的行人衣着也整洁了不少――贫民窟的印度人一般很少来这一块，在这一带街边行走人的基本上是附近工作的印度人，还能看到少量西方游客。
　　这一大片南城区是孟买最漂亮的地方，有不能下士的阳光海滩、连绵的林荫大道，到处都是英国人统治时代恢弘的建筑――孟买大学、孟买火车站、还有税务局和法院.....
　　不过还没等大家在车里好好欣赏窗外的风景，一阵突如其来的暴雨倾盆而下！
　　感觉这雨压根就不是在下，都是从天上往下直接“倒水”！
　　车内有对讲机，前导车通知大家靠边暂避――雨大到什么都看不见程度！
　　珍妮都有点小担心，“天呢，这么大雨，会不会发洪水？”
　　“谁知道呢，如今印度的雨季已经开始，发大水也正常。不过我们是在孟买岛上，就算雨再大，这房子也冲不跑。”
　　岛屿水泻得快。
　　安慰了一下珍妮，对前边的阿廖沙道：“问一下，这样的雨一般大概什么时候会停？”
　　阿廖沙拿起对讲机叽里呱啦一阵后，对着张楠道：“最多20分钟。”
　　果然，十几分钟后雨就像来的时候一样毫无预兆，这会突然就停了，天边都亮出霞光。
　　雨小些时车队继续开动，张楠放下一截车窗：大雨后的海风里带着点清新的味道――刚才车里几人都不敢把车窗放下，因为总感觉外边有那么一丝怪味。
　　注意了一下，车窗玻璃厚度都接近3公分，显然具有不错的防弹性能。
　　很快，车队就驶入一处有非常漂亮的大院子，这里就是全孟买最高档的的泰姬玛哈酒店，绝对是孟买、甚至是全印度酒店中的老大！
　　“不错吧，这里被誉为‘象征印度的自尊和财富的印度最佳酒店’，我们住胜和宫殿，八十五年前的老建筑。”
　　在大堂入口5辆路虎一字排开，张楠从现在开始就不用自己动手了，据说酒店的服务超一流，安全也不错：酒店大院门口就有武装持枪警卫把手。一进来后，22名配属的的印度特警四下散开，似乎挺专业
　　原本门童要来开门，但被提前下车的保镖们拦住。
　　卡里米背向打开了后车门，珍妮先下车，然后张楠钻了出来，而妮可那边扎克下车帮着打开车门。
　　司机们不用自己去停车，将钥匙扔给了武装警卫就行。
　　张楠没有急于进入酒店，反而问先前下车的伊凡-可汗：“可汗先生，请问这22位警察先生和陪同的外事部门的先生们的住宿问题事如何安排的？”
　　“艾伦先生，警察将会住在营房，距离这里大约15公里。文化部外事人员我问过，还是住家中，距离这火车半小时车程。”
　　一听，这问题可就大了：这么远要是自己要临时出去一趟，那等他们到都得个把小时。
　　不过张楠没摇头：在印度很多时候摇头是赞同的意思。
　　“可汗先生，你看如果可以，就让警察和外事处的先生们都住在酒店里，所有费用我来支付。”
　　张安不是担心安全，也不是穷大方，就是为了方便，虽然这里在2008年12月26号发生过震惊世界的恐怖-袭击。
　　如今是1988年，还不用担心有人拿着AK47、背着炸弹来这里捣乱――再说就算撞上，估计也会被自己的保镖们第一时间就干掉。
　　不指望那二十几个印度特警保证自己安全，那些人在张楠眼里也就是个摆设，虽然战斗力应该比那些拿李-恩菲尔德步枪的治安警察强不少，但孟买遭遇那次恐怖袭击时，印度的警察和特种部队可是丢了大脸的。
　　一切就是为了方便，要是没那些特警在，自个都要担心没法出门――车子开一分钟停十分钟都是正常的，孟买的交通实在太可怕了！
　　而且最喜欢问游客要钱的乞丐以来就是一来一大群，乞丐的乞讨行为还是受到印度法律保护的！
　　不是张楠没有同情心，只是孟买的乞丐是在太厉害了…
　　……
　　对于张楠的建议，带队的印度军官同外事人员非常高兴：泰姬玛哈酒店是全孟买最顶级的酒店，除了政要和名流，就算收入不错的印度公务人员都吃不消到这享受几回。
　　最普通的标准间200美元一天，更不用说里边吃饭这些消费――而在孟买，如今刚刚出现的白领月薪算成美元估计一百块都到不了，一般公务员也就几十美元一个月。
　　能在泰姬玛哈酒店住几天，那都是能够拿出去炫耀的事。
　　别以为印度人不吹牛！
　　好了，该交代的也交代了，走进泰姬玛哈酒店大堂、上电梯去房间，入住手续什么的自然有人会办，不用张楠去操心。
　　酒店内部富丽堂皇，到处是艺术品，拱廊很典雅，中央楼梯带着19世纪末的庄重风格。
　　感觉不错。
　　至于那些印度警察和两名外事处的伙计就要忙一会――急着给上司打电话，客人的这种要求必须要满足，但汇报绝对不能少，因为阶级！
　　对，阶级！


###第三百四十三章 做饭都用矿泉水###

　　张楠预订的是西式的总统套房，而不是印度传统式样的那种，据说印度式的总统套都可以用金碧辉煌来形容。
　　不是不想尝试异域风情，而是因为泰姬玛哈酒店还有个名字、一个将来华夏人更常用的称呼――泰姬陵酒店。
　　一想都有点汗毛倒立，要是再住个印度式的房间，张楠怕晚上做噩梦！
　　不错的套房，就是主卧都有六个窗户，三个、三个一组呈半圆形，都不是很大。19世纪末20世纪初的设计就这样子，很有点怀旧风。
　　放下随身小包，从卧室往外看，一眼就能看到不远处的“印度门”和海湾，然后妮可就发现了个问题。
　　“艾伦，这酒店朝向有问题，怎么这么别扭。”
　　是很别扭，特别是对自身住所就是面朝大海的妮可和珍妮而已。
　　泰姬玛哈酒店与世界同类酒店有个极大的差别，想找个类似的都难：酒店坐落在海边，但入口竟然不是面朝海的，而是朝向了城市的方向---连花园也在朝城市这一侧。。
　　这样的海景酒店...超级奇怪！
　　“这里头就有说道了，据说是酒店的建筑工人在欧洲建筑师去度假的时候，把设计图纸统统弄错了!
　　上北下南、左西右东都倒了个，印度施工员没整明白，等设计师回来这敌机都打好了，然后只能将错就错。”
　　珍妮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这...也也行？太不可思议了，神奇的印度！”
　　妮可刚从浴室那出来，正好听到两人的对话，笑着道：“珍妮，你又让艾伦给骗了，有这么笨的施工远
　　其实原因很普通而且合理，设计师希望酒店的每一间客房都朝向大海，建筑朝向内陆的U字型就是出于对客人的舒适性考虑，这样海边的风就不是从港湾值得吹过来，而是从背面徐徐而来。
　　明白？”
　　珍妮怒视张楠，不过自己很快也笑了：自己就是这么容易相信艾伦的话，生活中开这些玩笑也挺有情调的。
　　到了客厅，看到伊凡-可汗同带队的军官、两名外事人员都在等待自己，还有一名酒店的管理人员。
　　多出的12个标准间已经安排好，军官他们是来表示感谢。
　　客套了两句，张楠询问那名酒店人员：“请问，酒店的床单、毛巾同客人的衣物是不是酒店自己清洗的？”
　　托马斯同姐夫项伟荣有点奇怪这样的问题，看得出张楠对这个非常重视:这本就是该酒店清洗的，难道还有特别的
　　那位酒店主管摇晃着脑袋道：“是的，艾伦先生。”
　　语气有点自豪，这脑袋摇的幅度还挺大，看来出身不错。
　　印度人种姓越高，这“是”的脑袋摇动幅度越大。
　　张楠脸露笑容，这让其他几位印度人稍微有点尴尬，不过也没说什么，大概之前也碰到提这样尴尬问题的贵宾。
　　几人没有继续打扰张楠，暂时告别。
　　今晚没什么安排，有兴趣的人可以去近在眼前的“印度门”看看；晚餐后大伙其实都会选择睡觉，倒一倒时差。
　　等人走了，托马斯道：“明晚按照老板你的要求，上午八点半点就会出发去110公里之外的那个什么石窟…”
　　“是阿旃陀石窟，读zhān。”
　　不得不打断托马斯，不然他会一直什么什么下去：印度有些地名太拗口，对华夏人同美国人而言都一样别扭。
　　上午8点半出发，那是因为印度人一般上班时间很晚，基本接近10点才会进入交通高峰期。
　　8点多就走能避开要命的道路拥挤，那样一过市区和城郊结合部，外边的公路虽然简陋但速度还是跑得起来，估计上午10点半之前就能抵达目的地。
　　托马斯笑笑，接着道：“明晚印度文化部外事处同宝莱坞方面将会在酒店里为我们举办一场欢迎酒会，将会有印度官员、宝莱坞高层与电影明星出席。”
　　张楠耸耸肩，“这叫羊毛出在羊身上，我就是那只羊。”
　　张楠会投资三至五部印度电影，投资金额加起来一个不小心会达到1000万美元，对如今还差不多实行计划经济的印度而言也是笔很大的外汇投资。
　　印度人的外汇储备如今也不富裕。
　　当然该如何投资，预算、利润双方怎样分摊这都不需要张楠去伤脑筋，自然会有专业人士来解决。
　　猎头公司介绍了一位精于引进外国电影的好莱坞专业人士，张楠将会雇佣那人的小团队一段时间，专门操作这件事。
　　一共三位，明天下午就会抵达孟买。
　　做戏做全套，至少不能亏。
　　“……后天参观宝莱坞的影视基地。”托马斯终于把事给说完，回自己房间去换身衣服。
　　套房里只剩下张楠三个和正在厨房忙乎的丹尼尔：对丹尼尔而言，有个好消息是他今天只需要为张楠和两位小姐准备晚餐，。保镖们自认都长了个铁胃，加上这里是全印度最好的酒店，都打算换着班去尝试一下印度菜。
　　“艾伦，你真不去？”
　　“等那帮家伙回来就知道了。”
　　妮可听完，道：“刚才你干嘛要特意问洗衣服务的事？”
　　张楠脸都变得严肃，道：“一般西方游客到孟买都不敢让酒店洗衣服，怕的不是水质问题，而是据说整个城的衣服，从条件一般的居民到星级酒店的，都是送到孟买那个千人洗衣场去洗的。
　　你绝对不会想知道那里的床单和衣服是怎么洗出来的，所以刚才那个酒店的人会很自豪。”
　　说着张楠脑袋示意了一下客厅外的大海：“那些海看着漂亮吧，污染很严重的，绝对不能下水游泳。在这最好都饮用矿泉水，不然容易肠胃不适应。”
　　这不是瞎说，这会厨房里的丹尼尔就是在用矿泉水为老板和老板娘做饭：今天的食材都是从西德带过来的。
　　还好之前那位伊凡-可汗说过酒店里提供的矿泉水质量非常好，很受印度高层人士和外国游客的青睐，不然张楠都会空运个两吨矿泉水来！


###第三百四十四章 生活不易###

　　张楠真是担心印度的卫生状况，虽然重生前也听说过印度城市星级酒店里的水是能喝的，烧开了就行。
　　但自个对于印度一切能入口的东西的印象实在太差，这趟反正决定除了洗澡、洗脸和刷牙，坚决不喝水龙头里流出来的水，连烧开了的也不行！
　　再说对自己的肠胃也不是太有信心，之前还听说过有人喝了印度的自来水腹泻，并不是是水里的细菌没给消灭掉，反而是这水消毒过度处理不当，各种水中残留的化学物质把人给放倒了！
　　去洗了把脸，和所有的五星级酒店一样，这里也是有热水的。
　　一洗完，张楠决定打死不喝印度的自来水了一股子漂白粉加氯的味道，比这会沪上的自来水漂白粉、氯的味道大出几倍去！
　　出了浴室，问正在看一份酒店提供的英文电影杂志的妮可，“感冒了”
　　妮可一抬头，一脸迷茫道:“没有呀，怎么了”
　　“这的自来水漂白粉味道大的要死，刚才都没听你发牢骚，还以为你鼻子塞了。”
　　“我用瓶装水洗的。”
　　一说完，又低头去看她的杂志。
　　好吧，整一个美国来的阔太太。
　　别埋怨，都是让自家男人给吓的。
　　年后去沪上那会，妮可就抱怨过沪上的自来水有味道，还开玩笑说自己洗完澡就是等于消了回毒。
　　不怪妮可娇气，90年代以前张楠每次去沪上，都会抱怨沪上的自来水，顺便为沪上人民发发牢骚80年代沪上自来水的水源基本来自黄浦江，只能用大剂量的化学品消毒。
　　这两年就算拿来泡茶，张楠都还是会感觉沪上的自来水有味道从21世纪开始沪上的自来水就好多了，至少那股明显的漂白粉味是没了。
　　而这会泰姬马哈酒店的自来水的味道比如今八十年代沪上自来水的感觉差出八条街去！
　　“洗完澡，估计整个人都是一股子漂白粉味道！”
　　心里一想，拿起客厅的电话打到总台:“对，总统套房，给我送50公升矿泉水来好的，大瓶装，就是房间里有的这个牌子。”
　　珍妮听到两人的对话，干脆也去梳洗了一下，一试之后完全赞同自家男人的行为：打算洗完澡后再用瓶装水冲冲。
　　至于那些床单什么的就没那么多讲究了:自个洗都还要放洗涤剂呢。
　　刚才珍妮还发现浴室里放着的沐浴用品和牙膏这些都是英国货，这些牌子她知道：来之前还想自己带，张楠告诉自己的女人们没那个必要，酒店里一定会提供西方的进口货色。
　　这会珍妮一说自己的发现，顺便赞扬一下自家男人来之前准备工作做得好。
　　“别夸我，印度好像根本就没几个现代化的洗漱用品生产工厂，市面上的牙膏、沐浴露、洗发水很多都是进口的。
　　一瓶洗发水5美元，穷人根本买不起整瓶的，市面上很多都是小包装。连牙膏也有够刷两次牙的小包装，这些酒店里的绝对百分百都是进口货。”
　　张楠“不居功”，这就是事实。别说如今八十年代，再过20几年印度还是这样:难以理解，一个硬着头皮要造“世界一流水平航母”的国家，竟然绝大部分牙膏和洗发水要靠进口！
　　印度本土产的也有，一根牙膏20几年后大约需要50卢比，相当于0.75美元一个干社会底层工作的重体力印度工人，月工资大约10美元。
　　根本用不起。
　　面对两个女人因为难以置信而产生的疑问，张楠道:“穷人用不起，自然有替代品；富人无所谓，习惯进口货；不上不下的可以买特色小包装，那些大包装的生产出来卖谁去”
　　好吧，这就是印度的现实
　　张楠去厨房看了看正在左右开弓的的丹尼尔，厨师从西德带了食材来，反正过海关时走的是特殊通道不会检查，连孟买可以说绝迹的冷藏保险牛肉都带了不少。
　　不带不行，不然就等着吃素吧！
　　张楠估计得关起门来吃，不然自己绝对会变成整个城市都不欢迎的人物。
　　神牛呀！
　　正在提前配菜的丹尼尔一看老板进来，连忙道：“老板，晚上我准备了红烧牛肉，清炒西兰花，还有个茄子，一道这里厨房提供的深海虾，挺新鲜，也是用红烧的。
　　您吃大米饭，珍妮和妮可小姐想吃牛扒，我准备了黑胡椒汁的，七分熟。
　　还有点酒店现烤的英式面包，您看还需要点什么”
　　张楠一想，“再来碗肉丝蛋花汤，丹尼尔，我们华厦人吃饭最后一般都喜欢来点汤，可惜没有榨菜，不然放一点就更好了。”
　　榨菜，丹尼尔压根没见过，“估计是种神奇的食材！”
　　“对了，给我切点咸萝卜，浇点麻油，别放糖。”
　　丹尼尔头一点:“没问题，老板。”
　　姐夫还是在庄园里腌制了整一桶的咸萝卜，虽然手艺比不上腌咸菜，但有总比没有好。
　　至于咸菜那就别想了:除非从老家带种子在庄园里自己种，不然全美国都买不到自己需要的雪里蕻！
　　离开厨房、经过餐厅，张楠都感觉自己在印度都有点“十恶不赦”：一顿饭猪肉、牛肉全上，什么教都给得罪完！
　　印度人中信仰印度教的很多吃素，就算不吃素的也就来点鸡肉和山羊肉，还吃的很少，想买肉食也不大好找，更别说卫生问题。
　　有些地方也会吃鱼，但坚决不吃鱼的地方也不少，原因想想恒河就明白了。
　　还好孟买这边靠海，近海虽然污染严重，但还是能搞到些远海捕捞的海鲜:这边的人海鲜倒还是吃的，不过烹饪方法就和英国的油炸鱼差不多，最多加一大堆搞不明白的香料。
　　还有采取“印度乱炖”做鱼的，一想就可怕。
　　羊肉张楠只吃白切，很不幸，他喜欢的羊肉口味安迪-卢还没教会丹尼尔。再说屠宰问题，在印度对羊肉就算没啥指望了。
　　还好还有海鱼和鸡，不然张楠都不知道自己还能吃什么。
　　华夏人在印度，生活不易呀。


###第三百四十五章 该死的阶级###

　　
　　一到客厅，酒店的办与瓶装水的人来了，而且一来就是三个！
　　只要有外人来，总有两名自己保镖会进来，这会是卡里米和夏米力。
　　而总统套房门口还站了两个印度警察，服务生想进来得经过检查，这也算对方领队军官给的“附加安保服务”。
　　印度人办事效率不敢恭维，但只要给办了，这服务质量一般还真是没得说：只要你别嫌慢，有时候态度好的会超出自己的想象。
　　就像这会，那两名特警就绝对忠于职守。
　　一个酒店领班带着两个黑黑的小个子，推着辆行李车，上头是五大箱1.25公升装的大瓶瓶装矿泉水。
　　很快，张楠就感觉到了一点不自在：两个小黑个服务生压根不是在服务自己，而是是在伺候自己！
　　都感觉到了一种很奇怪的距离感――自己可不是万恶的地主老财！
　　对于张楠需要在房间里加瓶装水的事，那个个子高大、皮肤也不是特别黑的酒店领班真诚的表示了歉意:因为预定房间时就明确要求过需要大量瓶装水，而这会贵宾都打电话要加水，这显然是服务不到位。
　　其实酒店之前的准备实际上是充分的，各房间内都有准备，但张楠都用瓶装水做饭、洗完澡后冲凉，连刷牙都不想用自来水，这当然不够。
　　不能怪酒店，只能说张楠这家伙太奇葩。
　　领班英文好、态度好，同张楠说话的同时，让那两个小黑个干活。
　　好吧，你搬水就搬水吧，还拿着条毛巾干嘛?
　　两个服务生一人一条毛巾，水瓶子放到哪就擦到哪。
　　总不能让两个女人去指挥这些粗活，张楠示意浴室内要多放些。
　　顶级酒店，你还不能把10公斤的箱子往浴室地板上一丢了事:得拆开、包装纸板拿回去，瓶子要擦得干干净净的排好，一粒灰尘也不能看见。
　　拆纸板会有点碎屑，加上地板上原本有点洗脸留下的水渍，都不用领班示意，其中一个拿毛巾的服务生立刻跪在地板上擦！
　　另一个往这搬箱子：张楠可不让那人把一部分水送厨房，那里这会可有不少“见不得人”的东西，先放浴室得了。
　　见过跪地上给你擦卫生间地板的服务生吗?
　　就是不弯腰！
　　一开始张楠还不觉别扭，还以为那小黑个很快会起来，这跪着干活不过是方便擦地板而已：和眼前这位聊起来很有点文化素养的领班谈了谈孟买这边雨季的特色，对方也乐意交谈。
　　然后......忽然发现自己只要还和领班聊天，那位小个子哥们就死活不起来，还在地板上跪来跪去死命擦地板！
　　明明地板上什么水渍、纸板碎屑都没了，他还在擦！
　　而领班也完全没叫他干完了可以走的意思，甚至压根都当那个服务生不存在一样，就保持者一种职业的笑容同张楠聊天气。
　　有点受不了，主动止住话题到了客厅：得，领班指了下行李车边上的位置，那小黑个又跪在那还是死命擦！
　　连珍妮和妮可很快都有点不自在了！
　　两人都坐在沙发上，一个看杂志，另一个看报纸：有个小黑个跪在地上擦地板，还是从你脚边上一路擦过去......
　　绝对不是骚扰：那人连头都没抬，真的是老老实实擦地板。
　　另一个服务生也没闲着，也拿着块毛巾：领班叫他把茶几擦一下，因为刚才珍妮去给自己倒了杯矿泉水，那里也有点水渍。
　　也是跪着擦。
　　“大哥，你们就不会弯腰擦呀！”
　　心里吐槽了一下，赶忙让卡里米给三人小费，让这三位赶快走人！
　　给了领班20美元，两个黑小个每人10美元，卡里米自己估摸的――他和夏米力也感觉到了别扭！
　　感觉老板就像个腐朽的奴隶主，而自己两人就像万恶的狗腿子打手。
　　领班很有礼貌的带着两个服务生离开，看得他出对于这样的小费是很高兴的，估计一般客人给的是卢比，就算给外币，最多算起来也就一两美元到头了。
　　至于那两个小黑个就不用说了，一直努力保持者下位者的恭敬。
　　张楠知道，那些服务生一顿饭的饭钱可能就十几美分，甚至还要不了这个数！
　　如今在“千人洗衣场”干重体力活的那些印度男工人，一个月只能赚几美元；就算二十几年后，一个月也就10美元！
　　等人走了，张楠摇摇头坐下，夏米力和卡里米也无语的离开。
　　自言自语道:“看来印度再过个一百年还是会这样，阶级！”
　　妮可一听，说道:“他们不是废除了种姓制度了嘛。”
　　张楠笑笑，没说话。
　　“当我没说。”
　　妮可说完看了眼能当镜子用的地板，忍不住道:“这该死的阶级！”
　　......
　　半个小时后开饭，因为连调料都是私人飞机运过来的，所以吃起来就像在家里一样。
　　不过等个两天就没这待遇了：牛肉和猪肉带的不多，到时候有的丹尼尔去头疼。
　　一吃完，这食物残杂自己收拾、毁尸灭迹。这天色还早，天都还大亮，要七点多太阳才下山，干脆出门去不远处的印度门逛逛。
　　穿得清清凉凉的出门，一棒子保镖和姐夫正在门口闲聊。
　　“怎么都在，不去吃饭？”
　　原本只通知了阿廖沙，结果都来了。
　　“还早，他们要到8点才开饭。”
　　晕球，忘了印度人的作息时间会让人无语，一般家庭都是晚上9点左右才用晚餐，要想去餐厅用餐，不到7点人家绝对不会开门。
　　那就走吧，逛一圈最多个把小时就回来了，希望不会把自己的保镖们饿出胃病来。
　　出了酒店的大花园，印度门就在不远处的阿波罗码头，直接面对着孟买湾。
　　这是一座融合印度和波斯文化建筑特色的拱门，高26米，建于1911年，为纪念来访的英王乔治五世和玛丽皇后兴建，让英王能从门下通过，以示孟买是印度的门户。
　　看着样子和法国的凯旋门极为相似，如今孟买的象征，是孟买市政府迎接各国宾客的重要场地――张楠也勉强能算重要，两名外事处的印度人就陪在边上。
　　话说印度的教育很奇葩，现在至少有40%的人是文盲，而且据说非文盲的标准很简单，能写自己的名字就不算。
　　剩下的人里大概有一半会讲英语：下层人英语口音很重，中产阶级说的英语能听懂，高层的英语很地道，印度说英语的总人口都超过了英国。
　　那两位外事处的人一个叫米塔尔，另一位叫卡塔里亚，不用说都是婆罗门，一口英式英文说的贼溜。
　　一个小时后就回到房间，保镖们这会都去吃饭了，连丹尼尔这位厨师也去了，想体验一下全印度最顶级酒店的美食。
　　第二天上午，原本张楠会吃丹尼尔准备的早餐，不过不得不享受酒店提供的英式早餐服务。
　　因为丹尼尔同志光荣的倒下了，这会正在接受酒店方请来的私人医生的挂点滴治疗：肚子吃坏了！
　　不是不卫生，而是丹尼尔和一帮自认为长了一副铁胃的保镖们一同吃饭，这肠胃根本接受不了那些辛辣的印度菜。
　　“活该！扣你一周薪水！”
　　张楠很不爽，去探望时还忍不住打击一下可怜的厨师――据说昨晚他跑了八趟厕所！

###第三百四十六章 那个佛像值多少###

　　古董商的寻宝之旅正文卷第三百四十六章那个佛像值多少?丹尼尔光荣倒下，不过得益于印度严重的贫富两极分化，他将在酒店内得到最好的伺候。
　　治个拉肚子小意思，就是轻度脱水需要好好休息两天。
　　当然，对他而言被扣薪水还不是唯一的坏消息：这两天的活动是彻底没他什么事了，就老老实实在房间里呆着吧！
　　顺便还要吃难吃的要死的营养餐，这对一名厨师而言绝对是折磨，幸好营养餐是不带刺激肠胃的咖喱和任何香料的。
　　早晨七点一起来，没有按照印度人的习惯先在床上享用饼干和红茶，张楠是在套房餐厅里先凑合吃了一点面包片和炸鱼块。
　　不过才吃了几口直接丢一边。
　　“妈-蛋，一早起来吃这个就是要人命！”
　　大概天气原因，火气有点大:哪有一早就吃鱼的还是加了点咖喱粉的印度改良型英式油炸鱼。
　　不理会一脸奇怪的妮可和珍妮，自个去厨房找丹尼尔留下的“遗产”：按照张楠的要求和长岛别墅的传统，前一天晚餐时煮的米饭一定是当餐吃不完的，就防着半夜肚子饿。
　　安迪-卢之前告诉过丹尼尔自家这个老板和保镖们的习惯，希望那家伙没忘。
　　电饭煲里是空的，打开冰箱，果然找到一大碗用盘子盖着的冷饭头――不用保鲜膜，据说那样反而不卫生。
　　花几分钟时间给自己弄了一大碗泡饭，再从玻璃罐子里捞出两个小咸萝卜，用瓶装水冲了冲再切开成块，浇上点带过来的麻油。
　　端回餐厅，呼啦啦来上两口，那叫一个爽！
　　“唉，要是再有几片小香肠就更爽了...”
　　对于张楠的“水泡饭”妮可和珍妮是一点不眼红，一直认为这样简单的饮食不科学，营养也太单调。
　　不过看到自己男人对中餐和晚餐的讲究，两个女人也就不叽叽歪歪了――相对张楠日常中午、晚间正餐的丰富，美国人习惯的晚餐也就在角落里老实待着的份。
　　没得比，真没得比！
　　出门时叫来领班，嘱咐严禁服务生动厨房的冰箱，领班很有礼貌的表示会吩咐下去。
　　冰箱里有一大碗没吃完的红烧牛肉，冷冻室里还有不少猪肉和牛肉，那可是自个的战略储备，没那些自个在孟买怎么活
　　……
　　所有人准备出发，好家伙，伙计们人手一个背包。
　　春游
　　姐夫一看张楠和两个女人，第一句话就是：“中饭给你们带了，还有水。”
　　张楠咧嘴一笑，“姐夫，昨天晚餐怎么样？”
　　“还行，没把我们全毒死，就倒了丹尼尔一个。”
　　一帮人往电梯走，聊了几句，知道姐夫他们为啥没倒下。
　　当兵的都能吃辣，打仗的时候真是有啥吃啥，对那些花色品种多如繁星的咖喱调制的糊糊状印度食品免疫力相对比较强。
　　至于托马斯那几个，都去非洲都执行过任务，难得来一次印度大餐也还勉强顶得住！
　　不过众人都明确表示再不想享受印度大餐，大家的背包里这会带的都是矿泉水、面包和西方进口的果汁饮料。
　　“姐夫，你们这是打算春游呢？”
　　项伟荣一脸严肃道：“春游，你开玩笑这是作战食品...恩，没办法才吃这个，早知道带些西德罐头来。”
　　好吧，没办法才这么干：在贝希特斯加登大伙对罐装食品早就已经吃到想吐的程度，但这会都有点想念那个味道了。
　　都是给逼的！
　　一进电梯，没想到让人更别扭的事来了。
　　电梯挺宽敞的，卡里米和夏米力已经先下去了，这趟所有人都走了进去。
　　得，张楠这帮子人一共十三个，而电梯里还有个趴着的酒店伙计。
　　张楠几个在封闭空间里说话，腿下面有个人趴着擦电梯门...这感觉...
　　张楠实在忍不住，对那伙计说了句：“先生，帮个忙，你能不能站起来弯腰擦呀？”
　　“扫里，扫里.....”
　　一口咖喱味。
　　直到抵达一楼众人走出电梯，那伙计还在“扫里”，就是sorry。
　　张楠浑身不得劲，转头看了一眼那个服务生：那伙计还在电梯里继续趴着擦.....
　　“没救了...”
　　又是好长一组车队出发，果然一出孟买北边的城郊结合部后，车队车速立刻提了起来，张楠注意了一下前方速度表，至少保持在六七十公里的时速。
　　路小、车队，要不是开车的几位个个精通特种驾驶，这要跟上领队车都会有困难---再次佩服印度人的驾驶习惯:胆子牛大！
　　上午10点20分，经过近两个小时的一路狂飙，车队终于抵达位于马哈拉斯特拉邦境内的阿旃陀石窟。
　　张楠很久前就想有机会来这里看看这座享有盛名的石窟:背负文底耶山，面临果瓦拉河，洞窟都在半山腰断崖上。
　　石窟始凿于公元前2世纪，直延续到7世纪中叶，近了一眼看过去气势恢宏！
　　这里地处林区，上百年前就还是原始森林，空气很好，路边小溪里的水看着也很清澈，环境保护不错。
　　要是印度都有这个环境，外国人也不会对它的卫生条件谈虎色变了。
　　进入景区步行之后，一路上碰到了几波外国游客，还有不少来这旅游的印度人，不少是整个年级来的学生，反正看着都是有钱人，那些中小学生的衣服都挺漂亮的。
　　没人来打扰张楠这伙人:不说自己带着一帮人高马大的外国保镖，这都还有20来号武装警察陪着呢，一路上的其它游客都还以为是哪个国家的政要来参观了。
　　“阿楠，我看这些浮雕和佛像很值钱。你看那个佛像，值多少”
　　“关哥，别掉钱眼里好不好。”
　　“跟你学的。”
　　“别看了，这个洞窟是公元前一世纪左右的，小乘佛教的壁画题材，我们那块不流行，你搬回去也没人要。”
　　张楠在瞎掰。
　　没辙，别说在这，之前就是到个城隍庙张楠都会和关兴权说这个牛腿多少钱、那块花板有没有收藏价值什么的。
　　后者都让张楠给带坏了:他现在看的第一反应不是历史，而是“这个值多少”，等想完了金钱再考虑历史。
　　两人用方言在聊，也就前边的项伟荣听懂了:没理会后边这两个活宝！
　　“唐僧取的是大乘吧”关兴权道。
　　“玄奘在7世纪初来过这里，这也是这座石窟最早的记载，这个的是最早起的石窟，小乘的。这里分为三个时期，前后差了有上千年，大乘风格的那边……”
　　好吧，张楠是按照记忆在那闲聊，反正有点出入也没人会来纠正自己的错误，反而会让人觉得自己博学。
　　显摆。
　　印度文化部为张楠这伙人准备了最好的讲解员，不过自个有些事都是连印度讲解员都不知道，或者压根不会说、不想说的。
　　张楠这次主动化身解说员，不然那位讲一口标准英式英语的讲解员先生，根本没法让妮可和关兴权这几位理解这里的历史。
　　至于阿廖沙他们压根就没听，最多顺耳朵飘进几句。保镖嘛，总得有点保镖当我样子。
　　为了照顾妮可和珍妮，有些话还用英语再说一次，部分内容就让陪同份的印度人有些奇怪了。
　　一开始印度的陪同人员一脸惊奇和不信：他们上千年前的历史自己根本没有记录，很多都失传了，反而是别的国家在帮印度记录悠久的历史。
　　英国人研究的印度史，印度人也是这么学习的:他们要庆幸当初英国人是真的想在这片次大陆常住下去，没有毁坏这里的古迹。
　　不然按照日不落帝国当初的德行，这里的壁画、浮雕和佛像，估计都该躺在大英博物馆的展厅里当摆设了。
　　张楠一会汉语一会英语，一会又是如同密码式样的剡县方言，这都让印度官员怀疑这位到底是东亚哪个国家的族裔。
　　众人一路走，正宗的解说员和张楠这个客串的一起说：一个讲旅游和英国人的研究成果，而张楠是从华夏人的角度去说。
　　说着说着，那位解说员竟然掏出个笔记本在那记录：贵宾说的很多内容都是他也不知道的。
　　玄奘当初的纪录，如今这些自大的印度人哪会去了解，到了21世纪后信息交流通畅了，印度人才知道原来在一千两百多年前有位华夏高僧来过这里，而且纪录下了当初古印度的历史、人文和自然环境。
　　很虚心，不错，不像大多数印度人那样“美国、苏联是老大，我老三”那样的自大。
　　那些壁画和塑像基本上都保持完整，人为的破坏极少，这得感谢这里的自然环境，还有当初宗教变革时印度特色。
　　至少没有发生大规模的“灭佛”，指的是摧毁一切佛教元素的“灭佛”！
　　“从公元八世纪开始，因为佛教在印度的逐渐没落，这里也就被废弃了。
　　一直到千多年后的1819年，有个叫约翰-史密斯的英国驻军指挥官应海得拉巴藩王国尼扎姆藩王的邀请，到这里参加打猎。
　　结果在追踪老虎时，发现了阿旃陀的30座佛教石窟。当时这些长550米、在断崖半空中的石窟群已经很久没有人迹，成了密集的蝙蝠巢...”
　　		


###第三百四十七章 从女人身上看男人身价###

　　古董商的寻宝之旅正文卷第三百四十七章从女人身上看男人身价?好吧，参观石窟群让张楠露了一手自己对于历史古迹的知识，还结合了敦煌石窟让一同来的人知道了什么是支提和毗诃罗。
　　支提就是塔的意思，支提窟在洞窟的中央设有塔，所以又叫塔庙窟，在敦煌就有改良的。这类支提窟的规模一般比较大，因为它是供信徒回旋巡礼和观像之用，类似于庙宇中的大殿。
　　毗诃罗，即僧院、精舍之意，就是僧侣住的地方，其中也有壁画和佛像，但复杂程度完全没法和前者相比。
　　参观完洞窟，时间刚好是下午两点，中饭安排在景区**最高档的一家印度餐馆。对这一带的印度人而言，这个点上吃中餐算是早的。
　　张楠几个早饿了，要不是带有点面包，估计连游览的力气都没了。
　　也幸好景区内有这样的高级餐馆，不然别说吃饭，妮可同珍妮要上卫生间都是个大问题――常见的印度厕所就别提，想想都可怕！
　　好吧，高级餐厅最高级也带个“印度”前缀的，姐夫他们的“作战物资”算是真正拍派上了大用场――每人一个大盘子，中间似乎是一块面饼，上边还有个煎蛋。
　　盘子里还孔雀开屏式的放着8个直筒筒的不锈钢小碗，张楠只认出来其中一个小碗里似乎放着的是炸鸡块。
　　红的绿的黄的黑的...8个碗里有7个装的都是糊糊，反正闻着全是咖喱味。
　　陪同的外事处那位米塔尔还挺热情的介绍:其中一个“糊糊”里还有羊肉――听着听着张楠明白，这大概就是印度人眼里的大餐，而且也知道在印度羊肉的价格非常贵。
　　不过张楠就尝试了一口煎蛋――闻到这味胃都抽抽，想起“往事”后哪还敢再吃！
　　借口水土不服、胃口不佳，张楠就和两个女人就吃了点面包。
　　连保镖们都差不多，那些糊糊打死不动，就吃了点面饼、煎蛋和炸鸡块---一开始百分之八百没吃饱。
　　还好这是家高级餐厅，也常有西方人来此用餐:现烤的西式面包还是有的，至少不用吃带来的冷面包，这算唯一的好消息。
　　不用担心餐厅的面包不卫生，烤箱里温度高，就算有细菌什么的也都完蛋了。
　　而且张楠怀疑外边小溪里的水质都比孟买城里的自来水要好，至少没有多少污染。
　　感谢树林和山。
　　一吃完就要离开阿旃陀石窟，这里处于真正的印度办山区农村，车队刚开出不久，正在为自己接下去这些天肚子担心的张楠，突然发现了一个新大陆！
　　“阿廖沙，通知前导车停车。”
　　老板下令，大块头立刻拿起对讲机呼叫。
　　发现什么好东西了
　　很简单，边上是农村，张楠看到了一群到处乱跑的鸡！
　　别想歪了，就是长翅膀的那种，正宗的印度土鸡，不是孟买城里那种养鸡场养殖、连毛都没张齐的欧洲种肉鸡！
　　众人一下车，坐在前车的米塔尔走过来，“艾伦先生，有什么问题？”
　　张楠有点不好意思，一指路边不远处正在找食的鸡和几个路过的农民，“米塔尔先生，我想买些活鸡带回去。”
　　印度先生眼睛都快瞪大一圈！
　　好吧，米尔塔也接待过不少外国人，对印度饮食不习惯的人也见过很多，稀奇古怪的要求也对付过不少，不过这农村现抓活鸡的戏码还是第一次遇上！
　　米尔塔出生在个婆罗门家庭，压根就没碰过活鸡，这下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他也没有同农民打交道的经验。
　　别看不起印度农民，印度的一些地方报纸上常刊登“某某农民一家20口前往欧洲旅游一月”这类的消息。
　　当然，印度媒体和官员眼里的“农民”这个词完全是褒义的，而且农民还需要不交税，收入比绝大多数公务人员都要高，甚至高出几十上百倍！
　　因为“农民”这个概念在印度，一般指的是至少是富农，说白了就是地主:换成华夏的概念，就是至少家中土地几百亩，甚至成千上万亩的那些地主。
　　印度不少地主也干活，不像“刘文采”，只不过一般干得是技术性的农活，比如驾驶拖拉机耕地这些，其它活雇佣的雇农在呢。
　　而且印度的农产品价格一直很稳定，加上印度政府还会给不少农业补贴，所以“农民”的日子过得很滋润。
　　加上这些农民一般都是高种姓，去欧洲来个全家七国豪华一月游也就不是天方夜谭。
　　那那些雇农、土地少的人呢
　　不好意思，印度不少高层人士眼里压根就没把他们归入“农民”的范畴。
　　外事处的没辙了，不过带队军官出生农村，有办法！
　　带了两个警察去了村庄，找到地主，很快就和主人家带着五六只活鸡回来了，还用个竹筐装着。
　　原本那位地主听说是外国贵宾要买活鸡，虽然很奇怪，但还想请大家去家中做客，至少去喝杯提前的下午茶。
　　印度地主，很多可是大大滴有钱！
　　拖拉机开，豪华越野车也开，小地主家里都随随便便至少四五个仆人，多的几十上百个仆人伺候！
　　张楠都有点不好意思，因为对方根本不肯收钱――人家压根不在乎几只鸡钱，如果硬塞钱那就是瞧不起对方。
　　还好珍妮有办法：车里有两大盒西德产的巧克力，原本出来想零食的，不过之前没动，这会正好可以当作回礼。
　　印度人一般都喜欢糖果一类的甜食，这样的礼物正好。
　　这下好了，其中一辆路虎后边塞上几只鸡，一路狂奔回孟买。
　　一进入孟买，那辆带着一笼子土鸡的吉普离开车队，他们在一名特警的带领下去警察营房，晚些再回酒店。
　　活鸡呀，要是带回泰姬玛哈酒店，就算酒店方面不发疯，张楠也做不出来那样奇葩的事。
　　“等晚上宴会结束，回房间我给你们做炖土鸡吃。”
　　张楠对两个女人说，至于保鲜问题都不用考虑：自己不认为到了明天，屠宰好的五六只鸡还能剩下点什么，今晚估计就会被吃完。
　　姐夫、关哥、托马斯……那一帮子饿狼等着呢，刚才都感觉阿廖沙看那些鸡的眼睛都是绿的！
　　下午五点回到酒店，宴会要在晚上8点才正式开始，印度人的活动就是这么晚，不少人那个点上才下班。
　　不是加班，就是习惯:吃个早饭都九点半、十点多，中餐一般下午3点，什么都往后推。
　　白天太热的原因吧。
　　反正印度人晚上睡觉挺晚的，张楠有人开玩笑说:印度人的两个大黑黑眼圈就是一辈子都睡得太晚熬出来的。
　　当然，这是对那些条件不错的上班族而言；至于穷人，显然不存在十点钟才去赶上班交通早高峰这码子事。
　　什么都不管了，一回酒店套房连澡都没洗，张楠整了先去整整一大锅米饭，然后姐夫、关哥都来了：几个人先做饭，不然到了晚上，别说东西能不能吃，就算能吃，等到开饭时间也要饿个半死。
　　再说还有个和扎克一屋的丹尼尔在喊救命:中饭他是啃面包就矿泉水，那些印度营养餐味道据说能杀人！
　　要不是还真缺点力气，厨师同志都要轻伤不下火线来做饭了。
　　保镖原本就要提前吃饭，托这见鬼的作息时间的福，阿廖沙他们只能自己想办法弄点东西吃。
　　只有总统套房内有个厨房，伙计们自动来帮忙:扎克都跑去外边找到家蔬菜商店，买了印度常见的菠菜、青瓜、西红柿和卷心菜。
　　肉类只有鸡肉和羊肉，没敢买。
　　鸡很快送了会来，鸡皮没剩下多少，为了拔毛快些。采取最简单、最快速也最偷懒的办法:用矿泉水再次冲洗后，加紧极少量去鸡毛味道茴香和姜，先过了次开水，然后高压锅炖熟沾酱油吃。
　　……
　　一顿饭吃完，还有一个多小时，各自回房休息会、准备准备。
　　印度高层人士的聚会、晚宴是出了名的豪华，这个张楠之前就听说过，所以这趟也有所准备。
　　不能让阿三给瞧扁了。
　　男人嘛，需要低调的奢华，连姐夫同关哥都各自戴了块30年代的百达翡丽，回纽约后从一堆箱子里翻出来的，张楠送这两位的礼物。
　　这两位可不是普通的保镖，其他人也都理解。
　　而张楠自己就戴了块外表简单至极的百达翡丽1928年白金单钮计时表，一套由在纽约的英国裁缝定做的西服、衬衣，一双纽约一家老牌子鞋店定做的夏季薄羊皮皮鞋。
　　羊皮皮鞋，那是因为这里是在印度，牛皮滴不方便。
　　这就行了，头发洗了下，没戴其它任何戒指一类单位首饰。懂行的人一看那身衣服就至少至少5万美元以上，虽然扣子似乎只是最普通的牛角扣，衬衫纽扣也没整什么钻石扣。
　　衬衣加西服，花了张楠整整8万美元，而不同款式妮可让裁缝铺做了三套。
　　至于能认出那块表的人估计不多，不过只要能看出来，就知道那表至少300万美元以上！
　　其实这会张楠就算穿着最廉价的衣服去赴宴，那些第一次见面的官员、明星和著名导演什么的也没人会看轻他：不说其它私人飞机啥的，当珍妮和妮可两人打扮完毕，从卧室那出来那一刻，都亮瞎了客厅里的一群人！
　　印度人参加豪华、顶级的宴会，所有女人都必定会花大力气去装扮自己、戴上最好的珠宝，而今晚全场的焦点不会是那些宝莱坞的女明星，绝对会是自己的两个女人！
　　这点张楠绝对的自信。
　　对印度人而言，男人的身价如何，看看他女人身上的珠宝有多少就知道了，而这个问题其实除了把女人从头到脚包起来，不然不能出门的中东土豪之外，似乎在全世界基本通用。
　　妮可和珍妮刚才也就花了一个小时多点打扮自己，画了个妆。妮可一套红色主色调的晚礼服，而珍妮选了套紫色主色调的，明艳动人。
　　这些都不是关键:关键是两个女人这会佩戴首饰的形象，都能登上美国几大时尚杂志的封面杂志。
　　贵、稀有、独一无二……几件珠宝，形容词随便往上加！
　　到时候只要看到妮可和珍妮的首饰，就能想象艾伦先生这位华尔街金融巨鳄的身价。
　　“男人的身价是从女人身上看的。”张楠面露微笑的想着，“好吧，希望不会太高调了。”
　　		


###第三百四十八章 珠光宝气###

　　不高调？
　　不高调才怪！摆着如今的排场来印度，原本就已经是非常高调的行为――只不过先期同宝莱坞方面联系时有协议:一切官方媒体报道时，只会出现妮可这位CEO和托马斯这两位金融投机集团的高层。
　　而张楠是绝对不会出现在公众面前的，这点连印度文化部都算睁只眼闭只眼。
　　顶级富豪毛病多，对此印度政府是深有感触：印度本国的那些脾气古怪的超级土豪估计数量世界第一!
　　其它国家的土豪也就是几年、几十年，最多一两百年的积累，而印度有些土豪都是至少几百年的家族财富积累，当初英国人也没把他们给打到过。
　　而且印度土豪最喜欢把身价挂在身上，为了不被印度的超级土豪们给看看扁了，妮可同珍妮两人都佩戴者价值几千万美元的首饰。
　　客厅里，看到两个美女出来，张楠微笑着说了一句：“恩，很不错。”
　　是很不错！
　　张楠画出草图，由蒂芙尼完善，“星辰”作为主钻的那条倒树杈型钻石项链就在妮可的脖子上。
　　珍妮的脖子上同样璀璨，一条共镶嵌了总重超过130克拉无色钻作为配石的项链就挂在她的脖子上，项链上的20颗方形钻石配石每一枚都在五克拉重量多点，还配有58颗明亮式切割的“细小”钻石。
　　主钻虽然比不上“星辰”那恐怖的大小，但也有128.54克拉，同样是一枚艳彩级别的无暇黄钻。
　　为了这枚主钻，吊坠连底座都是由481颗闪亮钻石拼成一个透光的镂空图案，工艺精制到令人发指!
　　很有意思，珍妮今天佩戴的这条钻石项链其实是妮可的，只不过“星辰”看上去在高挑的妮可身上更有魅力，因为它是在太庞大了，所以妮可将自己最新获得的珠宝借给了珍妮。
　　两人都没有打耳洞，所以没有佩戴耳环。
　　手上没闲着，两人各自佩戴了一条还是蒂芙尼最新设计的钻石手链，两条手链几乎一模一样：压根就是一对，可以两人分开佩戴，也可以合起来佩戴。
　　每条手链都用了130枚钻石，分成五列，第二与第四列上镶嵌的钻石最细小，不过是克拉钻；但每条手链上5克拉以上的无色钻都各自是用了36枚！
　　因为设计理念不同于要突出主钻的项链，所以手链上并没有使用十克拉以上的钻石，但这样也够夸张的了。
　　还有手指上，两个女人的左手无名指上都带着一枚看上去很简单的钻戒。
　　简单，但耀眼。
　　当时两个女人订做戒指时，对于尺寸问题压根就没和张楠打招呼，张楠自己也完全没觉得她们有什么必要和自己说，结果两个女人都是按照自己无名指的尺寸去订做的。
　　戒指设计简单，那是因为根本就不用复杂的设计去突出戒指上的那枚钻石，也不需要什么碎钻衬托――妮可的戒指上镶嵌着一枚略显长方形的鸽血红钻石，重达12克拉，妥妥的世界第一！
　　而珍妮手上那枚看上去更夸张，镶嵌一粒重达60克拉的椭圆形粉红色鲜彩钻石，价值已经无法估量！
　　两个月前妮可提前返回纽约，也带走了最轻便、最贵重的几口袋钻石。
　　过去的这短短两个月时间，让蒂芙尼的几位顶级珠宝设计、加工师们着实忙碌了一把：妮可交给他们几百枚各色钻石，按照要求要在两个月内设计镶嵌成几件华丽的首饰。
　　有些钻石因为年代的原因需要经过略微的抛光处理，在平常3倍的设计、加工费的诱惑下，蒂芙尼高层很高兴的接下了这笔需要进行保密的大单。
　　这笔订单基本上已经完工，这会都在两个女人身上戴着呢。
　　还有两枚钻石胸针，珍妮佩戴那枚是一只完全由钻石、红宝石镶嵌的小鸟抓着一枚有70多克拉重量的祖母绿切割无色钻的“石上鸟”造型。
　　至于妮可的胸针设计，则是借鉴了英女王的那枚著名的由库里南三号和库里南五号钻石组合镶嵌的胸针，虽然没英王拥有的那枚那么巨大，但上边的长方枕形钻石也重达42.5克拉，而下边的梨形钻石更是重达65.2克拉！
　　不过这会在蒂芙尼严密安保保护下的制作中心内部，还有一枚重达126.78克拉的无暇无色钻刚刚完成少量的修改和抛光，都还没进入到项链的设计阶段。
　　那枚梨形巨钻原重达到了137.2克拉，就是张楠在贝希特斯加登收获的最大一枚钻石，但表面略微有所瑕疵，加上对于原主人的担忧，妮可经过张楠同意后，干脆让设计师对钻石外形加以微微修改。
　　重量虽然减少10几克拉，但如今更加的完美，价值可能比原来的还要高。
　　以那枚巨钻为主钻的定制项链被放在了订做合同中的最后位置，今年10月份之前交货就行，因为这是张楠要送给姐姐和姐夫的结婚十周年礼物。
　　原本还要送姐夫一枚个头足够大的男士钻戒显摆一下，结果姐夫压根不要。
　　“我这拿枪、握方向盘的手戴钻戒？算了吧。”
　　好吧，姐夫不要，那就便宜姐姐了：不光有项链，还有手链、戒指，钻石个头都不小。
　　不过没耳环，因为姐姐也没打耳洞。
　　纳粹宝藏内的钻石一般可拿不到什么“钻石原产地证书”，除非和那些大钻石商有联系：那些人神通广大会有办法。但自个根本无所谓，反正也不会将这些钻石卖掉。
　　参加宴会的女士是不需要佩戴手表的，妮可两个也就没准备。
　　宴会会非常隆重，张楠这边的男人门都是西服：保镖们穿的一模一样，不过托马斯、项伟荣和关兴权没作保镖装扮――一个客串副总经理，一位是老板的亲戚，关兴权反而成了安全主管。
　　两名飞行员也将一同前往，他们就简单了：一身备用的飞行员制服还是挺帅气的。
　　至于空乘艾丽斯也一样艳光照人：她能穿张楠女人们的礼服，借了她一套。同时艾丽斯的身上也不是没首饰，珍妮和妮可将这次多准备的首饰主动借给她几样，加起来也至少是几百万的身价。
　　看到所有人都准备完毕，张楠拍了一下手：“好吧，诸位，让印度人看看什么才是有品位的土豪，出发！”
　　中气十足，因为自个已经吃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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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九章 不经意的收获###

　　一出门，那位帮着张楠买鸡、名叫辛格的带队警察正在交代执勤的下属，看到张楠出门，很热情的迎了上来。
　　看他穿着一身还算不错的制服，气色更好，显然之前特别修饰过自己的形象：托张楠的福，今天这位警察行列里的中低级警官也能参加在孟买能算最高级的宴会，这样的机会不多。
　　几个小时前在阿旃陀石窟，张楠终于弄明白了这位辛格是一名警察，和他的下属都属于今年初刚组建的印度警察反恐怖突击队，属于实战派。
　　辛格这个姓氏在印度常见，这位辛格出生于一个刹帝利家庭，属于印度典型的“战斗民族”，当警察显然是家族传统。
　　刹帝利，本就是印度掌握武力的一群人。
　　“艾伦先生。”
　　辛格一点头，张楠注意到刚才他还看了一下胳膊上崭新的欧米伽手表。
　　“时间正好，大部分宾客已经到了。”
　　那块表是张楠今天送的，那位米塔尔和卡塔里亚也一人一块：三人都极度喜欢这样的礼物。
　　不能算受贿，在辛格几位眼里，艾伦先生送出这样的礼物应该是很平常的事情：事实上也是如此，一款比较平常的欧米伽手表，张楠自己在套间里住一晚的费用都能买上三块。
　　不过对出生不错，但其实并没有多少家底、最多算中产的辛格三人而言，这是件非常实用且贵重的礼物。
　　礼多人不怪，全世界一个样，很多小细节上还能让自己过得更顺心，何乐而不为呢。
　　等看清楚张楠身边的妮可和珍妮，辛格显然眼睛都停顿了一下。
　　张楠笑笑，走向电梯。
　　这两天也不是第一次见了，这只会是因为那些钻石。
　　印度人只要不是那些真正的穷人，基本上对珠宝还是有所了解的:辛格已经看到了妮可两人脖子上那两枚硕大的钻石，看得出那种灯光下散发的光芒绝对不是什么水晶一类的东西能够闪现的。
　　知道艾伦先生有钱，但辛格这时才发现他是不是一般的有钱，而是超级超级有钱！
　　……
　　巨大的宴会厅，张楠早就知道这将会是一场类似于西餐冷餐会的宴会姑且能成为宴会的话。
　　一眼望去不布置的非常不错，至少不会让人不知道干点什么：前方有巨大的舞台，连场地中间都有一处挺大的表演台，这会正有乐队在上头演奏轻音乐。
　　西式，被印度人改良了的宴会。
　　……
　　“不知道过会有没有印度歌舞表演？”
　　张楠正被米塔尔领着介绍认识这里的几位大人物，耳朵里飘进关哥对姐夫说的一句剡县方言。
　　同一名孟买官员寒暄完，表示了一下歉意，转头对两人道：“想看老拉兹是没指望了，小拉兹应该会来几个。”
　　方言，全世界没一个印度人能听懂！
　　珍妮在一边，问了句：“说什么呢？”
　　刚才她同妮可接受了太多的赞美，就算这会，全场的焦点不在场内的那些大牌影星身上，更不在官员身上，而是就在她们两个女人身上。
　　“我们在说宝莱坞第一家族卡普尔家族的事。”
　　卡普尔，一个姓氏，对珍妮同妮可而言也就那样，但对华夏人来说或许不知道卡普尔，但一旦说“拉兹”，那就知道的人可就多得海了去了。
　　比如项伟荣就能来上段“阿巴拉兹、阿巴拉兹…”，拉兹-卡普尔1951年自导自演的不仅仅获得过印度国家电影奖和戛纳国际电影节最佳故事片奖，在华夏还引起过巨大的反响。
　　项伟荣同关兴权都看过好几回。
　　不过那位拉兹-卡普尔这个月2号才64岁人就没了，所以张楠说老拉兹是不会来了。
　　不过卡普尔家族在宝莱坞的影响力巨大，今天已经出了他们家的13天服丧期，应该会有人来参加这样的一个活动。
　　不过拥有自己电影公司的卡普尔家族会不会欢迎自己这个华尔街大鳄就不好说了印度的电影明星们应该会欢迎自己的到来，但电影公司老板未必。
　　很多人不希望自己鱼塘里突然钻进来条大鳄鱼，让里边的鱼怎么活
　　很多官方的事情就交给托马斯和从好莱坞赶来的那三位专业人士去处理，张楠乐得清闲，就躲一边喝点香槟。
　　别以为印度人吃素就不喝酒，张楠发现这里的酒水品种不比自己在纽约的庄园里少。
　　妮可和珍妮就一直陪在自己身边，那些印度电影里的俊男美女们要是无人介绍也不好意思主动凑过来。
　　最轻松的是姐夫同关兴权，这两位能用密码一般的方言交谈，所以可以随意的互相对着现场评头论足，还一点不显尴尬。
　　会场里绝大部分人在说英语，也有人用印地语，泰米尔语也有，多一种有人听不懂的也不奇怪。
　　没办法，印度的语言环境太复杂了：民族众多、语言复杂，整个印度据说共有1652种语言，其中使用人数超过百万的达33种。
　　注意，这不是华夏“方言”的意思，而是完全有着传承、自己独特文字的语言。
　　印度除宪法规定的18种语言为联邦官方语言外，还规定英语为行政和司法用语，这还不算夸张:常常是下边的各个邦都有自己的一种甚至多种官方语言。
　　有句话没有错靠着英语才将整个印度联合起来，不然印度政府压根就没法对国家进行管理。
　　关兴权手里拿着杯香槟做样子，靠在根靠墙的廊柱上对坐在沙发上的项伟荣道：“满大街的小黑人，我还以为印度人都长这样，原来长得好看的都躲起来了。”
　　“怎么，想找个印度电影明星当老婆？”
　　关兴权一口香槟差点喷出来，“我说班长，我是那种人吗？”
　　项伟荣风淡云轻道：“有什么丢人的，你看那边几个皮肤挺白鼻子也挺，身材也没的说，和外边大街上的各种小黑人比绝对不是一个人种！带个回去不丢人。”
　　关兴权把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
　　……
　　项伟荣和关兴权在开玩笑，这边张楠也是同样的感受：大厅内的人简直和外边的世界不在一个国家里，真的连人种都似乎不一样！
　　不过还没感慨完，张楠就不得不从沙发上站起，因为外事处的米塔尔和卡塔里亚各带着一个人过来做介绍。
　　碰巧，原本这样“撞车”会有点不礼貌，不过带过来的两位竟然相互认识，这就不尴尬了。
　　“这位是来自喀拉拉邦的达文拉尔-瓦尔玛先生…这位是来自古吉拉特邦巴巴伦布尔村的马努-贾殷先生…”
　　好吧，听完外事处两伙计的介绍，张楠知道后边这位的产业在孟买，“不劳辛苦”的把他老家的村子名字都说出来，那是因为那个巴伦布尔村出来的人已经控制了世界一半以上的钻石切割加工份额！
　　一个村子的人，世界的一半以上!
　　这绝对是事实。
　　这次宴会也是孟买那些商业巨头们的聚会，先不说钻石大鳄先生，那位40多岁、来自喀拉拉邦的达文拉尔-瓦尔玛先生，有着一个在印度南部很了不起的姓氏一个曾经的王族姓氏。
　　土王不土王不重要，重要的是张楠这趟行程最终要去的那个地方，如今就在姓瓦尔玛的人管理之下。
　　收获呀!


###第三百五十章 两个第一、一个第二###

　　
　　两边相谈甚欢，这让作为介绍人的米塔尔和卡塔里亚还是觉得有所成果的。
　　之前张楠对其它人可没这么热情，同那些电影明星交谈也完全是礼节性的礼貌而已:这点文化部的这两位能够理解。
　　在最顶级的富豪面前，电影明星什么的其实只是浮云，别管好莱坞还是宝莱坞，明星说白了不过就是富豪们的赚钱工具。
　　其实米塔尔他们不知道，原因不单单是他们想的那样，还因为张楠对印度电影的了解是脱节的：早期的他熟悉，但主演都刚刚过世。
　　如今这个时期的印度电影倒有一部看过，还是记忆绝对深刻那种，就是，一部绝对经典的80年代印度电影。
　　不过刚才让托马斯打听了一下那部电影的情况，结果是还处于拍摄阶段，都还没上映呢。
　　也是由于拍摄赶工，电影的主演们也没来这次招待宴会，稍微感觉有点遗憾。
　　这个阶段熟悉的没来，至于后来在印度火得不得了、在华夏都能看到其作品的印度电影“三大汗”：两个今年刚刚出道，现在还是宝莱坞的小虾米，根本没资格参加这样的场合；另一个这会还在新德里的电视圈子里混，压根就不是一个圈子里的人。
　　对，就是新德里:印度人绝不会把他们的首都叫新德里，因为那是殖民时期的叫法，印度人自己都称呼为“德里”。
　　不过张楠嘛，呵呵……
　　大不了不当着印度人的面这么说，“老子从小看的世界地图上，你们阿三的首都就是叫新德里！”
　　脱节了，完全没有感觉嘛！
　　至于那个印度电影后来绝对的“老天王巨星、巨鳄”大B，这两年正暂时落魄着，都没出现在宴会上：谁让他几年前拍电影出意外差点命都没了，外加敢和如今印度总理的老妈唱对台戏。
　　运气不好、自找的。
　　对了，那位总理的老妈也曾经是总理，而且母子乱两个都是遇刺身亡！
　　母亲是被自己的两个警卫刺杀，儿子是在3年后参加一项竞选活动，被一个献花女子用捆在身上的炸弹给炸死了。
　　甘地家的悲哀。
　　……
　　张楠谈论的高兴，拿起香槟和在座的各位互相致意了一下，众人都是浅尝即止。
　　绝大多数印度人在公开场合对酒精都只是浅尝即止，烟草更是有烟瘾都只会躲起来抽，这点张楠感觉印度人做的非常好。
　　放下酒杯，张楠道：“没想到贾殷先生竟然同瓦尔玛先生是好友和大学同学，如果不是这么巧，我们这次也不会相识了。”
　　是很巧，那位瓦尔玛同贾殷在20多年前一同在孟买上的大学，还是同寝室的好友。
　　这趟瓦尔玛不过是来孟买玩玩，老朋友有今晚的请帖，就一同来参加这个高级招待会。
　　土王的后人刚才同熟悉的电影明星聊天去了，结果碰上几年前打过几次交道的卡里塔亚，就被热情的外事处先生拉了过来。
　　至于贾殷，那是通过一名官员主动找上的米塔尔：因为他是一名钻石商人，还是非常成功、很有名望和头脑的那种商人。
　　“是很巧…”贾殷笑着附和了两句，然后道：“冒昧的问一下，妮可夫人项链上的是无与伦比吗?”
　　张楠神秘笑笑，一脸“就知道你会问”的表情，这让在座的几位都心照不宣的笑了。
　　不是因为“夫人”，人家那是礼貌，张楠也没去解释什么，犯不着。
　　是因为“星辰”是匿名买的，这次还是它被买下后第一次在公开场合露面。
　　这边妮可微微一笑，“是的，贾殷先生。不过如今它叫星辰，艾伦起的名字。”
　　贾殷一脸惊叹，张楠估计他这表情两成是真、八成是故意加上去的，都感觉他之前应该亲眼见过这么钻石。
　　“真是无与伦比的星辰，佩戴在您身上真是太完美了！”
　　“谢谢！”
　　妮可话不多，表现一副贵妇的形象，完全不像之前在自己面前的那样腻歪，也和工作中女强人的形象相去甚远，这都让张楠有些不习惯。
　　作！
　　瓦尔玛之前也看出那应该是枚巨大的钻石，但不能确定，或者准确的说没一个完全的概念。
　　贾殷向老同学解释了一下这枚巨钻的不凡和身价：1650万美元的最终成交价，还是私人能够买到的最大成品钻，同时也是世界上最大的成品彩钻！
　　世界第二大成品钻石，最大的那枚“库里南一号”在英王的权杖上，那是再有钱也不可能买到的，除非英国完蛋！
　　我们的“土王老兄”心中再次发出感叹：1650美元他拿的出，可要为自己的女人一次-性-花这么大一笔钱他可吃不消。
　　而且世界第二巨钻，够惊叹的！
　　瓦尔玛再次赞叹了巨钻的美丽，还两次将“世界第二”挂在嘴边。
　　赞美对方的首饰不失礼，至少“土王老兄”自己家乡的习惯就是这样。
　　这让老朋友不得不打断了他的话。
　　“我亲爱的兄弟，如果我没有看错，这里还有两项世界第一和一样世界第二。”
　　贾殷是钻石商人，瓦尔玛一听就知道他指的应该还是钻石。
　　坐一圈的人中间只有三个女人，那位爱丽斯小姐虽然也佩戴着价值几百万美元的珠宝，但其实就是随从一类的人，这点土王家族出身的瓦尔玛看得出来。
　　男人们身上都没戴首饰，艾伦先生虽然戴着一块经典老款的百达翡丽，但这款表瓦尔玛在瑞士百达翡利的专卖店里见过资料，如今至少价值几百万美元，但也不可能是世界上最贵的表。
　　瓦尔玛自己手腕上的就是块百达翡丽，对这个世界手表第一品牌有过一定了解。
　　那只能还是在两个女人身上。
　　看着瓦尔玛探究的眼神，贾殷看向了张楠。
　　都是玩钻石的，有些人喜欢全世界都知道自己的收藏，而有些人喜欢低调。
　　贾殷吃不准这位艾伦先生的脾气，而且这会自己所在的这一组沙发边已经站着好几位宝莱坞的影星，都是被那些靓丽的珠宝、谈论者不一般的身份吸引过来的。

###第三百五十一章 众人焦点###

　　
　　酒会、冷餐会，重要、知名人物边围上一圈人很正常，都得习惯。
　　其中的大多人贾殷还认识，甚至能算是很熟悉：不是朋友就是自己的客户，在这种场合可不能失礼，更不能乱说话！
　　这边既然都已经让自己女人戴出来，那就别再装低调了。
　　“妮可那枚是红钻，IF级，鸽血红，我就就不用艳彩这些级别去定义了。”
　　张楠主动说了出来，免得吊大家的胃口。
　　IF，这是净度，称为内无瑕―专业人士在10倍放大条件下观察，钻石内部无瑕疵，但是在钻石表面有很微小的瑕疵。
　　非专业人士绝对看不出来！
　　这个级别仅次于最高等级的FL：完美无暇；高于一般人常说的、最好的VVS1和VVS2。
　　“我的钻石可是最顶级的，VVS的。”――这样的话估计不少人都听过。
　　这是一枚有点年头的钻石，张楠可舍不得将其表面磨掉一层，它实在太稀有有了。再说能到这个净度级别的彩钻稀少之极，完全没必要再鸡蛋里找骨头、吹毛求疵。
　　出于职业原因，贾殷脱口而出：“多重?”
　　“12.12克拉。”
　　“绝对的世界第一！毫无疑问！”
　　四周同样是一片压低了声音的惊呼和赞叹声：这里围着的可都能算孟买的名流，也都大概知道红色钻石是最稀有的钻石！
　　价格先不论，想要买到一枚一克拉的红钻都几乎是种奢望，更不用说重量超过了十克拉！
　　而且马努-贾殷先生在孟买名流圈里的名气不小，在场的人都知道他是钻石专家，眼光绝对不会出错！
　　说道这，张楠问出个问题：“贾殷先生，其实很多人都会在第一次看到妮可的戒指时以为这是枚红宝石，包括我自己第一次也是有这样的疑惑，您是怎么看出来的?”
　　这也是四周围观吃瓜群众们的相同疑问。
　　“光，钻石折射的灯光与红宝石有所分别。您要是对这个有兴趣，我们可以找个时间探讨一下。”
　　求之不得，眼前这位可是真正的钻石专家，显然也精通其它类型的宝石。
　　贾殷家族是如今世界上巨无霸级别的钻石商人，但下属的工厂显然也该有红宝石、蓝宝石、祖母绿这一类生意业务：出口生意不算，印度人可是喜欢各种颜色的宝石，贾殷家族不可能丢弃那一块巨大的市场。
　　再说搞钻石的，怎么着也得懂点其它宝石，这是必须的！
　　“马努，值多少?”
　　瓦尔玛小声问了句。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瓦尔玛一脸惊奇：他太了解自己的朋友了，竟然不知道！
　　马努-贾殷一脸诚恳状：“我是真不知道，因为它是独一无二的。如果一定要我猜一下，我会给出每克拉300万美元的预测。”
　　那就是3600万以上！
　　“不过红钻过于稀有，冒犯的说，如果一枚类似的鸽血红钻石出现在市场上，很多人会为它发疯，出现每克拉500万美元以上价格的情况也极有可能。
　　如今市面上最大的红钻是穆萨耶夫红钻，重5.11克拉，去年成交价每克拉92万美元。
　　但说实话，那枚钻石并不是深红色，更谈不上鸽血红，但就算那样都引起了轰动。
　　红钻太少了，在悠长的珠宝历史中，被人类发现并能够列为红色钻石名下的珠宝屈指可数。
　　31年创立的美国宝石学院，就是钻石界的GIA，这么多年来他们也就出具了5张红色钻石的鉴定证书，而且没有一枚的颜色能达到妮可夫人佩戴的这枚的级别。
　　所以达文拉尔，我真不知道它的价值到底有多少。”
　　两人的交谈声音很轻，为的是礼貌。
　　别人听不清，不过张楠听力极好，听明白了，也把脑袋凑到妮可耳边说了两句，让美女的笑容更灿烂了。
　　世界第一，绝大多数人都会喜欢拥有这样的头衔，妮可也一样。
　　......
　　12.12克拉的一枚“小钻石”就给出至少3600万至6000万美元的惊世天价预测，远远高于“星辰”的实际成交价，出现这种情况也是有特殊原因的：
　　第一红色钻石稀有，而黄色相对常见。
　　只是相对，黄钻数量如果与无色钻相比可是要几何数字递减的！
　　但这些只是表面现象，张楠个人认为这位贾殷给出这么一个预测价，还是出于珠宝界内一个不能明说的原因：十几克拉的红钻是能镶嵌在男士戒指上的！
　　对，它是一枚男人能够佩戴的钻石！
　　“星辰”能够挂在男人脖子上吗?
　　或许印度的审美观里可以，那些土邦主家庭出身的印度人能够接受，世界上最繁复的一套钻石饰品就是一位印度土王在欧洲定制的。
　　但世界上绝大多数国家的人显然无法接受这样的审美观，难道镶嵌成哥手把件把玩？
　　怎么想怎么不靠谱。
　　有些女同胞一辈子都不能理解一个隐晦的道理：男人的身价实在女人身上体现，但其实男人们更希望能在自己身上体现出身份与地位，只不过这种心思一般隐藏、不表露出来、难以找到合适的方式表露而已。
　　所以当一枚顶级钻石是能够成为男士佩戴的饰品时，它的价格就更恐怖了。
　　四周的吃瓜群众中也有耳朵灵的，互相轻声一交流，也都知道了那位美国富人手指上钻石的不凡。
　　他们相信瓦尔玛先生的话，在孟买，这位达文拉尔-瓦尔玛先生就是钻石行业的绝对巨无霸。
　　“两个世界第一，一个世界第二。”――这话瓦尔玛先生还没说完呢，一群人都以一种略显期盼的眼神看着瓦尔玛。
　　好吧，物主没意见，达文拉尔-瓦尔玛也就不客气了。
　　“另一个世界第一在珍妮夫人的手指上，这是枚极度稀有的粉钻，重量应该在60克拉左右。而据我所知，除了这枚，世界上第二大的成品粉钻还不到25克拉。”
　　一看瓦尔玛探究的眼神，珍妮微笑道：“60.18克拉，鲜彩。”

###第三百五十二章 彻底出名了###

　　又是一阵小小的议论。
　　至于价格，马努-贾殷都已经不想说了，就让众人自个去猜吧。
　　张楠其实心中有谱，过个二十五年，珍妮手上的这枚粉钻价值至少在8000万美元以上在2013年有一枚59.6克拉的无瑕粉钻出世，在内瓦拍出了8300万美元的天价，这还是不算佣金的。
　　近亿！
　　至于那个世界第二，就是妮可的那枚外形看着似乎简单至极的钻石针。
　　“刚才一开始我还以为艾伦先生打劫了英国王室，这枚针也只有女王陛下的那枚库里南针能够媲美...”
　　款式极像，个头只是微微小了一圈，一个不小心是很容易看错：再说曾经霸占了小半个地球的英王室，全世界也没几个人会将两枚各重42.5和65.2克拉的无瑕钻石拼起来做一枚简简单单的针。
　　同款式中的世界第二，不可能再有人这么干了。
　　与之相比，但就钻石而言，珍妮“石上鸟”针上那枚重达76.5克拉的祖母绿切割无色钻反而变得稍显普通！
　　不过“石上鸟”终究是世界上最出名的针设计之一，这边贾殷感慨完，又道：“艾伦先生，这枚‘石上鸟’造型绝对是经典中的经典，蒂芙尼的设计？”
　　好的珠宝设计都会有专利的，贾殷这会都在后悔为什么之前没有想到这样经典的构思：如果将那枚无色钻换成其它带颜色的宝石，绝对会受到印度富人们的追捧！
　　“不，不是蒂芙尼的设计，不过他们享有5年的免费独家专利使用权。”
　　马努-贾殷唿了口气，道：“珍妮夫人，我现在才明白，蒂芙尼的品牌之宝为什么会佩戴在您的上。”
　　张楠几个面露微笑，而其他人是用探究的眼神看着贾殷。
　　“珍妮夫人佩戴的就是‘蒂芙尼传奇黄钻’，两个月前蒂芙尼发布官方消息，他们将之前一直保存的传奇黄钻出售给了一位匿名客户。”
　　说到这，贾殷对着吃瓜群众中的一位艺人道：“亚尼，我知道你至少看过10遍以上的《蒂芙尼的早餐》，别说你刚才没认出来。”
　　这两位显然很熟悉。
　　蒂芙尼、蒂凡尼，同一个品牌、翻译上的差异而已。
　　张楠一看。
　　好吧，终于看到个眼熟的：亚尼-卡普尔也成了吃瓜群众。
　　“姐夫，小拉兹。”
　　对着边上做了个方言口型，项伟荣和关兴权立刻“唰的”望过去：拉兹家族，爷爷电影里演爷爷，爸爸演爸爸，儿子演儿子，连媳妇也都是演员，演的当然就是媳妇。
　　对了，姐夫他们不会叫对方为卡普尔，就是“拉兹”。
　　和姐夫两人看个围观的印度小伙子不同，所有吃瓜群众们是清一色将目光集中到了珍妮的脖子上！
　　“蒂芙尼传奇黄钻”，对宝莱坞的影星们而言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这都是那因为一部经典的电影和好莱坞女神奥黛丽-赫本！
　　1961年，奥黛丽-赫本主演的电影《蒂凡尼的早餐》不仅让赫本的“小黑裙”造型成为经典，同时也让蒂芙尼的珠宝名誉响彻在外。
　　那部电影中的珠宝无比亮眼，所以这部电影在世界各国还常常被翻译为《珠光宝气》。
　　《蒂芙尼的早餐》是赫本众多电影中最上座的一部，为了这部电影的拍摄，蒂芙尼还专门腾出店内一天为此剧提供场地。
　　虽然电影中赫本的每造型都会有华丽的珠宝出没，但在这些珠宝之中最受大家瞩目的还是电影宣传海报中赫本佩戴的那款黄钻缎带项链，那条项链的主石就是“蒂芙尼传奇黄钻”。
　　虽然赫本佩戴那条项链的造型被人熟知，但其实她在电影中并未真正佩戴过，而是在海报中才佩戴了真正的传奇黄钻项链。
　　赫本的电影在宝莱坞影响极大，这里的印度影星们当然知道海报上那条璀璨无比的项链。
　　之前这颗钻石只被两个女人戴过，一位是社交名流玛丽-怀特豪斯夫人，另一位就是赫本那两位只是佩戴过，而所有人都认为它现在就是归眼前的这位珍妮夫人所有。
　　张楠都在心里猜测：珍妮的项链大概会引来在场所有女人的羡慕嫉妒恨！
　　它不是最大的，但毫无疑问，它在电影圈里最出名的一枚钻石。
　　这时站着的小拉兹尴尬笑笑，道：“重新设计镶嵌过，一下子没认出来。”
　　好吧，张楠几个在孟买这个圈子里彻底出名了。
　　好吧，珠宝看完了，贾殷也在心里盘算仿制“石上鸟”关于专利的问题，或者同艾伦先生谈谈五年后的有偿使用权问题？
　　既然已经将吃瓜群众拉了进来，贾殷再次为张楠介绍了一下在场的宝莱坞影星。
　　张楠还同“小拉兹”亚尼-卡普尔聊了聊拉兹家族的电影，特别是那部经典的《流浪者》，并对拉兹-卡普尔的去世表示了哀悼。
　　亚尼-卡普尔很正式的邀请张楠去他们在孟买的家中做客，欣然接受，不过要过段时间，行程已经排满了。
　　张楠还叫过了米塔尔和托马斯：如果可能，邀请亚尼-卡普尔参演《三傻大闹宝莱坞》。
　　小拉兹今年29岁，还有一脸大胡子，造型师弄一下、留点胡子渣演一个30多岁的喜剧角色完全没有问题。
　　至于出演个大学生也没问题，胡子刮了就行。
　　而且亚尼-卡普尔出演喜剧经验丰富，家族原因加上其本人在印度老百姓中的影响力，参演《三傻》绝对合适。
　　不过有点出乎张楠意料：伊凡-可汗为代表的宝莱坞高层原本就中意亚尼-卡普尔来主演那部片子，这趟小拉兹来原本就是要介绍给张楠认识的。
　　为什么不在宴会一开始就介绍？
　　因为酒会距离结束还早呢，估计要到后半夜去，时间还有的是！
　　还会有很多活动，就像这会终于到了表演环节。之前留给大家的吃饭时间也已经耗得差不多，虽然张楠看着压根没几个去动边上丰富的自助餐，大概是出于形象考虑，几乎所有人就是端着个酒杯当道具。
　　看来印度人对这类场合也是早有准备，都是提前吃饱了来的。


###第三百五十三章 看上她了###


　　中央舞台已经开始歌舞表演，就在张楠等人边上。
　　群舞，热烈、喧闹、吸引人：不得不说印度的歌舞很有特色、亮眼！
　　表演者其实都是宝莱坞的伴舞演员，用香江那边的说法就是“跑龙套的”。但不得不说，那些表演者的舞蹈技艺绝对专业！
　　跳着跳着，或许其中也会出现几名宝莱坞的明星，只要给她们机会。
　　一边看表演，顺便同身边几人聊上几句，都感觉置身在一部印度歌舞片的盛大歌舞场景里。
　　很奇妙，感觉很不错。
　　这会坐边上的是伊凡-可汗等几位宝莱坞高层，妮可她们已经同几名宝莱坞明星混得有点熟悉，道其它地方谈论女人间的话题去了。
　　这样也好，免得有几位印度婆罗门出身的伙计稍显尴尬哦。
　　印度有身份的人一般都保持一夫一妻制度，而且地位越高越那样；但因为看到妮可和珍妮都手戴“结婚戒指”，所以都以夫人相称。
　　不过对于张楠这样的男女关系印度人也不反感：在印度还是会有不少农民和有钱人有几个老婆，大家见怪不怪，最多在称呼上有点不适应。
　　而且说过：农民在印度是非常受尊敬的，因为那些人个个都是土豪！
　　当舞台上第一幕歌舞结束，换上另一批舞者后，张楠眼睛眯了眯，问身边的伊凡-可汗：“可汗先生，中间领舞的那位是演员吗？”
　　“是的，艾伦先生。我问一下。”
　　显然不是特别出名的演员，可汗认得出是宝莱坞的印度演员，但叫不上名字。
　　手一伸，立刻有一名随从过来，耳语了两句。
　　“是玛德胡瑞-迪克西特，出身古典舞蹈世家，参演过几部不是很出名的电影的配角，今年在一部亚尼-卡普尔主演的里担任女主角，还没上映。
　　那部电影我没看过，不知道会不会红。”
　　这边说着说着，伊凡-可汗说话还有拐了个弯，“是不错！外貌有现在演员很难有的古典美，舞艺群，艾伦先生你看，她还能将舞蹈与眼神结合得恰到好处。”
　　张楠笑着道：“有着古典魔力。”
　　“对，就是魔力！”
　　说到这，伊凡-可汗有点懊恼道：“之前我怎么没现这样的好苗子，只要演技过得去，她绝对能成宝莱坞的明星。”
　　“不是明星，我感觉她会成为宝莱坞史上最灿烂的那一颗星！”
　　张楠的话在伊凡-可汗听来都点夸张，但不会反驳：他看得出艾伦先生不会是无意问才自己这名小演员的情况。
　　“显然这位艾伦先生想捧红这个女孩子。”
　　伊凡-可汗心中能够确定。
　　玛德胡瑞-迪克西特，后世就被认为是宝莱坞史上最灿烂的一颗星，因为从来没有人像她那样精通印度古典舞，而且完美的将电影和舞台表演结合起来。
　　加上她看上去高贵、略带母性的气质世间少有，对印度人而言无与伦比的美貌和演技可以说征服了整个宝莱坞历史！
　　“可汗先生，就让她演里的皮娅，你看怎么样？”
　　伊凡-可汗就考虑了两秒，“只要她的演技在平均线以上，没有问题。”
　　的女角色里也就个皮娅重要点，原本是卡普尔家族的卡琳娜-卡普尔出演，不过那个小姑娘如今才8岁，百分百要换人。
　　玛德胡瑞-迪克西特出演皮娅没有问题，而且那部已经拍摄完的会大获成功，玛德胡瑞-迪克西特还会因此获得印度电影观众奖。
　　小拉兹和她都是主角，然后在后一部电影里再次一同出现：能赚多少美元张楠不知道，狂赚印度卢比那是一定的！
　　就这样几句话，一名还没彻底出名的女演员就成了一部整个宝莱坞、甚至印度文化部都看重的电影的女主角。
　　大人物一句话就决定下边人的生死，就这样现实。
　　舞台上的玛德胡瑞舞姿和眼神勾人，不过因为印度古典舞舞者装束、化妆，同张楠的审美观有出入。
　　不过自个知道：“只要卸掉这该死的印度妆，或用西式化妆，她会是一个世界级的美女！”
　　有些事只有自己知道：看着台上玛德胡瑞的舞姿，特别是那些扭腰的动作和勾人眼神，张楠整个人都热了起来！
　　正在此时，边上的伊凡-可汗道：“要不要过会叫她过来认识一下？”
　　既然确定了，也得认识一下。
　　“不了，等我下次来印度再说吧。”
　　伊凡-可汗楞了半秒，然后哈哈笑了起来，顺便还瞄了眼远处正在聊天的妮可同珍妮，露出一副是男人都懂的表情。
　　这家伙显然也不是个好种！
　　至于张楠，从来没有认为自己是个好人。
　　是的，自己看上那个玛德胡瑞-迪克西特了。
　　......
　　歌舞一波接一波，很多玩高兴了的宾客都上去秀了秀舞姿：不会跳舞的印度人不多，不会跳舞的宝莱坞演员那是一个没有！
　　化部的官员陪同下还上去说了两句，下来时注意到那位玛德胡瑞就在边上盯着自己看。
　　微笑着点头致意了一下，然后很潇洒的回到自己的坐位那边。
　　一定已经有人告诉她，是自己推荐其担任新电影的主角，不然女孩子不会是那种表情。
　　而自己也是故意装一下：欲擒故纵，老祖宗的三十六计可不是印度人能够理解的。
　　一回到自己的位置，妮可同珍妮起身去趟洗手间，姐夫坐到了自己边上。
　　“这酒会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怎么，烦了？”
　　“你开玩笑！要是那些老战友知道我和兴权在孟买看印度歌舞，估计会羡慕的骂-娘！”
　　两人是瞧不起印度军队，但姐夫这个年纪的华夏军人还是有很多喜欢印度歌舞的，无关于两国关系，这属于时代特色。
　　“至少半夜12点吧，印度人就这习惯。”
　　关兴权也竖着耳朵听，得知还能再欣赏上两小时，露出副很满意的表情。
　　“对了阿楠，别让妮可和珍妮现。”
　　冷不丁听到关兴权嘴里蹦出的话，张楠有点不自信的道：“现什么？”
　　关兴权嘴一裂：“别以为我和班长不知道，你看上刚才那个领舞的了。”
　　张楠立刻展开反击，“我说关哥，你也老大不小了，这国内的女孩你不要，美国的你也看不上，要不找个印度美女得了。过日子绝对一把好手，娘家还会倒贴一大笔嫁妆，绝对的黄金加宝石。
　　简直就是宜家宜室、居家必备...”
　　要说调侃，1o个关兴权也不是张楠对手！
　　项伟荣不得不打断了小舅子的胡扯，道：“说正事，什么时候去南边？”
　　既然姐夫开始认真，张楠也不再嬉皮笑脸。
　　“明天去宝莱坞的拍摄基地，还有，刚才那个钻石商人邀请我们后天去他在孟买的钻石工厂参观，大后天吧。
　　达文拉尔-瓦尔玛已经邀请我们去喀拉拉邦他家里做客，顺便参观他们家族管理的那个地方。
　　原本还在担心需要扎克冒充印度教徒进去探路会穿帮，这次算是撞大运。”
　　印度土豪很好客，常会邀请朋友去家中做客：特别是一下乡下土豪，这类邀请要么不出，一出就是希望客人在自己家中住上两个月再说的节奏。
　　不是吃顿饭那种，客人都会在乡下土豪家里感受到帝王般的享受：几十上百、甚至几百名的仆人围着几个主人和宾客转，下雨天出门几步都能让仆人驮着你走，上个卫生间都会有一群人伺候...
　　苍天，张楠都感觉要是享受十天半月那样的生活，都不是什么堕落，简直就是邪恶！
　　听完张楠的话，项伟荣点点头到：“那就好，运气不错。”
　　这趟的目标地点一般只限印度教教徒才能进入，而且就算是印度教教徒，也必须穿着印度的民族服装才能进去。
　　要是没点特殊办法，门都进不去！
　　呼啦啦去十多个人完全不是问题，刚才瓦尔玛是真心邀请张楠这伙人去做客，为了消除张楠的顾虑，还特意说自己家中早年就完成了现代化改造，绝对会让张楠这伙人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舒适。
　　对于要去原本的土王家里做客这事，姐夫哥关哥都没特别反应，张楠估计他们两个到时候会被吓一跳。
　　这时达文拉尔-瓦尔玛和马努-贾殷绕了回来，刚才这两位去跳舞去了。
　　“艾伦先生，我刚才询问了一下，大后天上去就有回特里凡得琅的飞机，您看？”
　　一听贾殷的话，显然这位孟买钻石大王也会去老同学家里做客一段时间。
　　“我在孟买机场有架私人飞机，要不两位和我一同乘坐我那架小飞机？”
　　两位眼睛一亮，贾殷道：“商务机？”
　　“恩，湾流4.”
　　“那这样，您看是否可以，我再包一架转机。”
　　“没问题，我那架飞机能坐12人，我这需要6个位置。”
　　达文拉尔-瓦尔玛和马努-贾殷先生没说话，只是举起了手中的酒杯。
　　干杯！8



###第三百五十四章 还不是为了钱###


　　酒会一直持续到午夜，不过张楠因为已经办完大事的第一步，一过11点就离开了。?　?
　　没办法，肚子饿了，还是很饿的那种！
　　而且，如果再待下去自己可能会忍不住去和印度美女搭讪，这会显然不合适那么干。
　　妮可和珍妮，加上一伙保镖一同离开，就留下项伟荣和关兴权这两个特别喜欢印度歌舞的家伙，被贾殷和瓦尔玛他们拉去跳舞了。
　　不会跳没关系，有一帮子的宝莱坞舞蹈演员教他们两个，过程估计会很愉快。
　　事先说好的，姐夫和关哥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晚上回不回酒店的房间睡觉张楠也不会去过问，实际上也管不着。
　　这趟这两位就是要身份显得特殊，不管是摆给外人看，还是真正放松一下，总之：玩去吧！
　　不过没劲，第二天有人打小报告：那两位后半夜十二点半就各自返回房间睡觉去了。
　　还是好同志嘛，挡得住腐朽生活的侵蚀，这也让张楠暗暗松了口气。
　　不然关兴权的死活不关自己事，姐夫那要是出点问题，张楠回国后怕被姐姐拧着耳朵骂，就像小时候自己贪玩摔烂了阿姨家放鸡蛋的篮子那样。
　　阿姨舍不得骂自己，这个姐姐可不管：弟弟嘛，摆明了就是可以拿来欺负和教训的。
　　第二天上午1o点，吃过一顿阿廖沙几个跑过来做的“早午饭”之后，应之前伊凡-可汗的正式邀请，众人驱车前往宝莱坞摄影基地。
　　这下好了，昨晚建立的“印度良好印象”轰然倒塌：摄影基地在郊区，靠近基地的道路沿途两侧被摊贩挤满，看出去货物是五花八门应有尽有，比如今华夏羊城的小商品市场还热闹！
　　并且那些小贩显然都是在使出所有招数招揽路过的人，那些路过的游客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商贩围成一个圈！
　　如果不是有辛格这些武装警察开道，那些小贩绝对会想着法子过来兜售手里的商品：车压根开不快，小贩们很容易就能和路过的汽车保持统一度。
　　看着外边招揽生意的那些人，妮可和珍妮是在看稀奇，而张楠自顾自感慨道：“这过日子都不容易呀！”
　　语气很感慨：想当初自己做最草根的古董贩那会，还不是天天这样起早贪黑、不辞辛苦的拼命，只为了有口饭吃，希望日子有个盼头。
　　都是为了生活。
　　那几年只要一得空，基本上就是骑上自己的那辆老凤凰到处跑，走村串户收购老物件，顶风冒雨那都是小意思。
　　夏天的时候天气比孟买这边还热，但要吃饭就得出门去“踏地、掏老宅子”：最困难的时候为了省点车钱，一趟来回骑上六七十公里也不是没有。
　　上辈子的自己也算是成功了，就不知道外边这些黑乎乎的印度人中能出几个成功人士。
　　付出了才有可能成功，没有付出那是不可能获得回报的。
　　张楠不厌恶外边的印度小贩，觉得为了生存奋斗的人都挺可爱、光荣，就算他们会坑那些正在选购的外地、外国游客也一样可爱。
　　“那会收东西时还不是死命扯淡压价，卖东西给外行还不是往顶上喊。”
　　心中自嘲了一下：行里人讲规矩，但对永远不可能打第二次交道的家伙，不把刀子磨快了是傻蛋！
　　“想什么呢?”
　　妮可注意到张楠看着外边的小贩若有所思的样子，就问了一句。
　　“两年前我的年薪只有三四百美元，每天的工作其实和外边那些人没什么分别，风餐露宿。就是回想起来有点感慨，没事。”
　　对着妮可笑笑，解释了两句。
　　车内其他人不疑有它，妮可她们是真不了解华夏人的日常喜怒哀乐，而阿廖沙还以为老板是在回忆当采购员时的辛苦。
　　听班长说过老板以前是干嘛的，也听说过采购员们虽然收入不错，不过这走南闯北、风餐露宿的辛苦也不是外人能够体会的。
　　出门在外都不容易---阿廖沙就是这么想的。
　　……
　　很难想象这条就是通往宝莱坞的路，直到车队驶进一个有门岗的大门，之后看到了不少巨大的摄影棚，还有那些穿着戏服的演员，这才感觉到：嗯，宝莱坞到了。
　　巨大的电影城位于孟买西郊一个山谷里，占地16oo多公顷，相当于两万五千亩以上的巨大范围。
　　展眼望去有高山湖泊、林木草地，又有小溪花园，风景迷人。
　　在这里还可以鸟瞰毗邻的森林公园和孟买最大的湖--维哈尔湖，相比附近的荒地，远景美得仿佛幻境。
　　参观摄影基地，不仅仅是看风光，还有这里的设施和初步了解宝莱坞的方方面面。
　　有不少剧组在这里开工，随意了解了两部电影的大体剧情后，张楠就对陪同的伊凡-可汗道：“冒昧的表达一下我的看法，如今的印度电影几乎不会去反映生活，几乎都属于童话。”
　　可汗先生笑着回答：“所以我们之前立刻就接受了的剧本构架，那就是一个完美的童话，而艾伦先生您显然也是善于编制童话和了解我们文化的人。
　　我们的电影理念跟文化和宗教教义有关，简单而言就是世界是一场梦，人生更是一场修行一场梦。
　　真实的世俗生活在我们印度人看来，其实就是最大的虚幻和假象。”
　　说道这，伊凡-可汗停顿了一下，之后就如一位哲学家那样继续道：“我们印度人的有些行为在其他国家人看来难以理解，我们会过得很豁达，就算衣衫褴褛、食不果腹，也不会影响我们享受阳光、享受生活。”
　　听到这，张楠只得道：“如果每个人都有这种纯粹的豁达和出世，这世界就会少上很多纷争。”
　　显然，不是每个印度人都能做到这一点的。
　　印度人说印度电影就是为了给印度人自己看的电影，他们喜欢的就是这份自娱自乐的感觉。
　　这会张楠不得不承认，印度人就是愿意沉浸在那种虚幻的电影世界里，所以他们的电影并不需要什么真实性和社会性，只要有娱乐性和能调动感观感情的兴致就行了。
　　离开摄影基地前，张楠用印度人常说的一句话来解读今天的感受：“生活不尽人意，我们用童话来解脱。”
　　这也是宝莱坞电影的精髓。
　　接下去和宝莱坞的合作就不需要自己去处理了，哪有坐拥大几十亿美元的级富豪亲自谈这些小生意的道理，自然会由自己雇佣的那三名好莱坞专业人士接洽、商讨、谈判。
　　最多在最后让托马斯去签个字就行了：张楠自个忙着呢。
　　明天还要去贾殷的钻石加工厂逛逛，顺便看看他手里有什么好货色。
　　钻石加工厂嘛，去了当然是为了看钻石。
　　通常一提到钻石，人们马上会想到盛产钻石的南非、塞拉利昂这些非洲国家，却不知道从25oo年前直到18世纪，印度是世界上钻石的唯一出产国！
　　直到187o，印度最大的钻石矿被一场巨大的泥石流彻底掩埋、其它钻石矿也渐渐资源枯竭后，才轮到非洲钻石出场。
　　如今很多人购买、佩戴钻石的人都不去想这样一个问题：非洲矿工挖毛钻，欧美富人买钻石，这其中的加工环节是谁完成呢？
　　答案就是印度！
　　如今印度西部港口城市苏拉特和孟买已经成为全球钻石加工中心，世界上一半以上钻石是在这两座城市切割加工的，而2o年后这个比例将会上升到恐怖的92%！
　　这会世界上有四大钻石加工中心：1、小颗粒钻石加工中心――印度苏拉特、孟买；
　　2、大颗粒钻石加工中心――美国纽约；
　　3、精湛钻石加工城――比利时安特卫普；
　　4、精致小件钻石加工中心――以色列特拉维夫。
　　印度加工的绝大多数钻石颗粒细成是加工技术水平最差的。
　　但别忘了印度还是世界上贫富差距最大的国家之一，这里有钱人也多如牛毛，那个马努-贾殷手上可不止有麻袋计数的细小碎钻，一定会有拿得出手的珍品！
　　至于加工技术，几百上千年的传统加与世界的接轨，整个印度真找不出几位钻石加工大师?
　　贾殷手中有好货色这是肯定的，不然也不会热情的邀请自己参观他拥有的钻石加工厂---省去了中间多道环节，钻石价格也必定实惠、两边得利。
　　在马努-贾殷眼里，张楠已经是个不折不扣的疯狂钻石收藏家。
　　两个女人身上的钻石加起来至少一个多亿美元，绝对是疯狂！
　　这样送上门来的潜在生意，马努是绝对不会放过：而且这样的生意还不会是一次性的。
　　……
　　就在张楠今早还没起床时，那位马努-贾殷就在给家族中的几个重要人物打电话，让他们将手中掌握的大个头优质钻石都送过来，明天摆给那个艾伦先生看。
　　“只要我们的钻石质量、加工工艺不比安特卫普和纽约差，那个艾伦先生一定会成为我们长期的顶级钻石客户，因为我们有其他人没有的价格优势！”
　　细钻、碎钻卖一万克拉，利润都可能没法和卖出一枚5克拉的优质钻石相比。
　　贾殷家族是以统治细钻市场为第一目标，但也绝不是甘愿担任世界钻石市场上“收低档货的”角色！
　　而另一边的张楠也能猜到贾殷的想法：参观工厂看热闹?
　　自己和那个钻石大王都没那么闲，还不是为了钱。
　　自己是喜欢黄金，同样喜欢一切值钱的东西：如果贾殷手里有自个看得上眼的钻石，自己也不介意为自己的女人们再添置几样小玩意，反正不会亏。8



###第三百五十五章 戈尔康达之眼###


　　第二天都过了中午，张楠一帮人才抵达马努-贾殷的钻石加工厂――先吃饭再办事，不然大伙都感觉自己会在印度给饿死！
　　张楠连从欧洲直接空运食品过来的心都有了：至少上百亿的财富，能见人的那部分都大几十亿美元了，每天上午还在靠泡饭加咸萝卜过日子，这还让不让人愉快的寻宝了？
　　贾殷所属的家族钻石集团有个很好听的名字：红玫瑰集团，工厂门口老大一块招牌顶着，醒目的很。
　　孟买靠近郊区挺大一片地，免不了四周被低收入孟买市民的简陋住所包围：和张楠在剡县同杭城的那些厂区环境不同，在这里要是患有密集恐惧症的人最好不要靠近。
　　高大的围墙将厂房与四周的民居分开，车队一进去之后，看到里边的几排厂房有高有低。老的那两排单层厂房可能是六七十年代就建成的，墙皮斑驳；新的一幢4层厂房倒是挺新，看着应该这两年才建。
　　“这是个大厂，很厉害的一个大加工厂！”
　　一下车，张楠就听到前边的姐夫在和关哥说话：是大厂，一个钻石加工厂的切割工人就超过3500人，不是超级大厂那是什么？！
　　不过要是换在杭城，3500人的大厂占地面积至少是这里的几倍：这厂区虽然占地不小，但里边也太挤了点，视觉感官和外边拥挤不堪的民房差不多似的。
　　马努-贾殷已经带着几个人在那幢四层厂房前等着自己，张楠猜测这家钻石公司的办公室应该在这幢楼里。
　　一番寒暄和介绍，原来一同等着宾客的人中间，除了3名红玫瑰集团的高管外，还有一位30余岁的高个男子是马努-贾殷的表兄弟，叫迪利普-梅塔，也是从古吉拉特邦出来的，老家就在贾殷家族所在的巴巴伦布尔村附近。
　　贾殷家族就是靠着联姻建立了一个庞大的钻石王国，这位年轻的迪利普-梅塔算是这个庞大钻石王国中、其中一个“集团”里年轻一代中的杰出人物。
　　不过与马努-贾殷在孟买打拼不同，迪利普-梅塔家族所在的主要根据地是在孟买以北250公里的苏拉特，那里的钻石行业从业人员是孟买的四倍以上！
　　梅塔家族掌控的珠宝集团叫“蓝玫瑰集团”：两个珠宝集团，两种玫瑰，在印度蓝色和玫瑰红色象征着晴朗的天空，玫瑰还代表了欢乐――这两个联姻的家族在给企业起名这点上也算事有点追求了，还挺有默契。
　　“迪利普今早刚刚抵达，带了目前我们两个家族在苏特拉部分最顶级的成品钻石...”
　　贾殷家族在苏特拉也有不少产业，这也是昨天曼努打电话的成果。
　　众人进入厂房大楼，马努边走边介绍。
　　有电梯，不用爬台阶。
　　一般印度工厂可没这个设备，但一进电梯后发现这就是台庞大的货梯，里边都有电梯员――那些钻石加工设备大概用电梯上下比较方便。
　　至于电梯员嘛...谁让印度人工便宜到发指，华夏一个人能干的活在印度可能就需要三个人，老板压根不在乎，而且估计还有禁止普通员工无事使用电梯的原因在内。
　　省下来的电费估计都够养活几个电梯员――印度的电费可不便宜！
　　随着聊天，根据马努的介绍，张楠得知这里一二三层都是钻石切割、抛光的厂房，而四层是分选厂房同行政人员的办公室。
　　还好，刚走进马努-贾殷巨大的办公室，就是一阵凉爽袭来――这里有空调。
　　别说80年代，就算20几年后，印度政府部门的办公室里都是常常不装空调的，就靠电风扇呼啦啦吹。
　　这个马努-贾殷是个会享受的。
　　参观厂房先不急，那里可没有什么空调，就算气温再高，那些拿着微薄薪水的工人也只能在风扇下干活。
　　这会要是就去厂房，这一回来可能就是一身汗，生意就不好做了。
　　办公室里张楠这边就6个人，作为贴身保镖的阿廖沙就像个铁塔一般站在角落里，其他保镖都留在了外边的休息室里。
　　不用担心安全，6个人进来就足够。
　　“各位，这次迪利普从苏拉特带来的钻石，还有我这最好的几枚钻石都在这，价格绝对比纽约市场优惠百分之二十以上。”
　　一名带着白手套的公司高管从保险箱内取出几个托盘，上百枚大大小小的钻石展现在众人面前。
　　“圆形钻石就不用了，我和妮可、珍妮都不喜欢。”
　　直接忽略了所有57切面圆钻――个人喜好，小钻石圆形的是很漂亮，不过一旦在5克拉以上，张楠就感觉有点怪怪的，只能作为巨钻项链的配石的命。
　　无色钻、彩钻皆有。
　　张楠拿起了一枚梨形无色钻，一边的迪利普-梅塔道：“这是枚‘戈尔康达之眼’，重40.05克拉，完全无暇，E无色级。”
　　这样体量的巨钻能达到无色级已经很难得，最高级的D很多时候就是吹上去的，更加不用说它还完全无暇。
　　张楠也不用担心对方会坑自己：万一钻石有问题，这两个印度钻石家族的名头就臭了，更不用说印度政府会暴跳如雷。
　　不过张楠有个疑问，“梅塔先生，据我所知戈尔康达钻石矿1870年被泥石流掩埋后，不是彻底报废了吗？”
　　这是枚印度本出产钻石，还附带有“蓝玫瑰集团”出具的质量鉴定证书――并不是出产矿山、安德卫普方面或者美国宝石研究所出具的证书，是印度人自己的。
　　迪利普-梅塔笑着道：“这是今年1月份时，我们集团从一名中部地区落魄土王后人那购买的，开采时间可能有四百年左右，原来有65克拉重。
　　原本的切工糟糕至极，而且包含一道近5毫米长度的细微裂纹，我们话3个多月时间重新进行了最优化的切割抛光，一共得到了一大两小三枚钻石。”
　　听这一说，明白了。
　　迪利普-梅塔还从随身的包内取出一个小文件夹，其中有“戈尔康达之眼”原本的照片，另外两枚小钻石也在其中：大的那枚7.86克拉，小的那枚只有1.2克拉。
　　65克拉的钻石重新切割后还剩下不到50克拉，这已经不错了――重量重要，但很多时候品质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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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六章 妖艳蓝钻###


　　迪利普-梅塔将一叠照片递给张楠，补充道：“两周前才完工，原本要送到安德卫普交易，但我父亲希望它在印度加工成饰品，所以就留了下来。??
　　照片中还有我们的珠宝设计师用水晶做的设计模型，您可以看看。”
　　因为原本属于同一枚钻石，所以梅塔也将那两枚“小钻石”一同带来，有些客户就希望这样：一点不留遗憾。。
　　很漂亮的一枚钻石，块头虽然不是级大，不过很适合作为项链挂坠或者戒指戒面，会特别漂亮。
　　几张照片一看，那个印度设计师设计的项链模型立刻抓住了张楠的眼球：7.86克拉那枚钻石在上，细细的、间隔有细小型绿宝石的白金项链就固定在这枚钻石上。
　　4o.o5克拉重的梨形钻悬挂在二号钻石之下，中间以一枚不大的绿宝石作为过渡，整条项链显得简洁、明亮，很适合在夏季作为日常项链佩戴。
　　没多说话，拿起一个特质的放大镜看了看钻石内部。
　　就像迪利普-梅塔说的，钻石内部与表面毫无瑕疵，而且自己根本看不出任何颜色。
　　钻石颜色d与e之间的区别微乎其微，连一般的专业人员都无法给予区分，更不用说张楠这个“几乎是外行”的家伙。
　　不过自个虽然不是很懂钻石，但前段时间还是从蒂芙尼的珠宝设计师那学了点皮毛，用上一堆专业工具后，是能够分出钻石、锆石之间，或者其它仿制品之间的区别。
　　将钻石放回托盘，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朋友归朋友，生意归生意，这会自已经进入谈生意的状态。至于边上的四位，妮可同珍妮各自拿着枚钻石在看，也是没多说什么。
　　倒是项伟荣和关兴权这两个家伙没闲着，在边上“乱敲榔头”。
　　“梅塔先生，这枚‘戈尔康达之眼’什么价格？”
　　听到项伟荣的话，迪利普-梅塔很有礼貌道：“三枚钻石一起43o万美元，如果在纽约，我估计至少在5oo万美元以上。”
　　那干嘛不去美国卖？
　　美国人也是要赚钱的！
　　如果拍卖，前期操作就是一堆事，别忘了在美国或者欧洲拍卖，梅塔就还要先期支付一笔不菲的鉴定费用，不然都不让上拍――西方人可不认你“蓝玫瑰集团”出具的质量鉴定证书。
　　要是竞争对手再给你套上个“冲突钻石”的舆论，那可就有的头疼了。
　　还有买主将会承担百分之十五的佣金，就算一切顺利，成交价估计也就是在四百多万。
　　钱被人家赚，自己还累个要死，迪利普-梅塔不傻！
　　一边的张楠笑笑，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其实张楠自个清楚：这个价格是已经算优惠――对方之前就说过会给出优惠价，那就是低价、一口价，没得多谈的。
　　“真不便宜。”
　　项伟荣笑笑。
　　两个印度土豪都不会看轻这位有点插科打诨的家伙：大金主的姐夫，边上那个大块头身份也不一般，说是安全主管，其实更像金主的兄弟。
　　两个人身上的衣服价值上万美元，手表都是百达翡丽的古董表，不是小跟班。
　　“或许这两位都可能拿出上百万美元采购。”――贾殷和梅塔不会看轻任何一个重要客户。
　　别说这两位，就说站着当门神那位，一声衣服都是几千美元上下，手腕上戴的是欧米伽：这个外形级别的客户在印度都要笑脸相迎，更不用说坐着的这两位。
　　张楠三个把几个托盘内看得上眼的钻石都拿起来瞅了瞅，两个女人还时不时在自己手上比划了一下，看看合不合适。
　　很坏，妮可和珍妮都用德语在交谈，就欺负有人听不懂。而一边的关兴权听得懂德语，有用剡县方言和张楠说，马努和迪利普一点脾气没有。
　　还是那句：朋友归朋友，生意是生意。
　　而且关兴权和项伟荣两个是把托盘内的钻石价格都问了一圈先，配合默契。
　　心里有谱了，看到妮可拿着一枚梨形蓝钻在手指上比划，这枚钻石可以用“汪蓝”去形容！大小当然比不上之前无色的“戈尔康达之眼”，但在蓝钻里也属于级大块头。
　　而且这蓝钻的“梨形”也与“戈尔康达之眼”有所不同：尖角更尖锐，但长宽反而比前者更小，配合蓝色，都有种“犀利”之感！
　　附加有“身份证书”，出产于南非。
　　“我们称它为‘海洋之星’，去年从安德卫普的钻石交易所获得原石。其实出乎我们的预料，切割后的品质比原本估计的高了几个档次……由我们集团最富有经验的切割师加工，工艺水准完美级。”
　　听完介绍，原来这枚蓝钻原本的颜色非常深，原石头重达8o多克拉！但在用上了所有仪器、工具检测后，安德卫普的犹太人钻石专家都认为原石颜色过深，且含有不少包容物，价值不大。
　　白生了那么个大块头！
　　彩钻颜色太深了也不好看，有包容物更是要命，那块原石个头虽然大，但差点成别评价为“工业级”，不然也轮不到印度人获得――如今还控制着安德卫普钻石交易所的犹太财团，是不可能将一枚顶级的巨型蓝钻落到印度人手里的。
　　不过没想到，在印度人赌气式的大刀阔斧切割后，原石内部竟然藏着这样一块无暇的真品――迪利普-梅塔说得很自豪：“重量13.22克拉，这是目前世界上能够获得的最大一枚高品质成品蓝钻。”
　　梅塔没有吹牛，这枚“海洋之星”块头是没法和3oo多年前在印度南部现的“希望”蓝钻相比，那枚“希望”重达112克拉。
　　不过就算吧“希望”蓝钻白送给张楠，自个都要考虑一下收不收：那块美轮美奂的钻石在现后的近3oo年的时间里，带给它历届主人的无一例外都是噩运、甚至死亡！
　　蓝钻有点妖艳之美，也很邪乎，还没出来的里那枚虚构的“海洋之星”都把杰克给整北大西洋了。
　　不过看着妮可很喜欢，那就买吧。
　　价格也够呛，迪利普-梅塔给出的是5oo万美元的底价。
　　“价格合理。妮可，它归你了，不过要给它改个名字。”8



###第三百五十七章 我有五个钻石矿###


　　是的，价格很合理，这不仅仅是因为迪利普-梅塔与马努-贾殷所代表的两个家族为保持同张楠的长期合作关系，这次给出了一个优惠价格，而且同张楠自身的观点也有关系。
　　进入九十年代后，彩钻价格将会翻着个的狂涨，届时这枚蓝钻百分百价值千万！
　　至于再过个十多年进入21世纪，至少进入“两千万美元俱乐部”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记得2013年左右，有一枚类似的蓝钻拍出超过2300万美元的天价，张楠估计那枚天价蓝钻最多也就妮可手中这枚的级别。
　　500万美元换枚小小的石头，要是这笔钱这会投在华夏，能买多少古董?
　　账不是这么算的。
　　一般古董的自己已经足够，再多也没有多少乐趣了；至于真正的精品是可遇而不可求，就算再去扫荡十回琉璃厂也是得不到的，倒是翁叶铭那可能会有收获。
　　几百上千万美元花出去就是为了个高兴，而且这些钻石还真是漂亮，能让人看在眼里拔不出来！
　　这就成了，迪利普-梅塔很高兴做成了今天的第一笔交易。
　　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这还没完：女人有两个，不可能只买一枚！
　　两个印度土豪在备货的时候就已经考虑到了目前这个问题，价值差不多的钻石基本上就是“成双准备”：珍妮也看上了一枚梨型钻，不过颜色是明艳的橙色。
　　不是黄色，是标准的橙色，同样的完美无瑕，艳彩！
　　切割工艺、外形几乎与之前的那枚蓝钻一样，就是稍微大上那么一丝，有14.82克拉。
　　彩钻之中黄钻较多，而橙色钻几乎同蓝钻一样稀有，马努-贾殷同样给出了500万美元的底价。
　　很会做生意，一样的价格，张楠完全没有拒绝的理由。
　　而且这枚橙色钻石等再过个几年，价值会比那么蓝钻还要高些，上三千万妥妥的！
　　再高也不会卖，自己的女人喜欢就好。
　　光顾着看钻石了，之前还没去看出产地是哪里，结果拿过来原产地的证书一看：塞拉利昂！
　　后世一部名气够大，让小半个地球的人都知道了塞拉利昂这个面积只有7万平方公里的非洲小国，和非洲出产的大名鼎鼎的“血钻”。
　　钻石美丽，但它却没有给塞拉利昂带来繁荣与富裕，相反，钻石会给那个西非小国带去一场深重的灾难！
　　不过如今是1988年，塞拉利昂还会偶尔被西方人称为非洲小巴黎：为争夺钻石矿的控制权，那场长达11年的内战要到1991年才会在塞拉利昂爆发。
　　“这也是在安得卫普的交易所里购买的原石?”
　　“不，是我们通过在非洲的代理人，直接从塞拉利昂政府手中获取的原石。
　　安得卫普方面的本土势力一直在试图阻止我们获取顶级大颗粒钻石的渠道，不过他们不可能成功。”
　　贾殷说得很肯定。
　　张楠笑笑，道：“你们会成功的，我的朋友们。”
　　印度人当然会成功，进入90年代，印度苏拉特一座城市就有80万钻石加工工人时，安得卫普只剩下800名钻石工人！
　　而在70年代，在安得卫普加工钻石的工人有两万五千人。
　　用不了几年，安得卫普三、四百亿每年的钻石交易额中，印度人将会占有三分之二的份额，把犹太人的份额压缩至四分之一！
　　对张楠而言，钻石出自哪里其实都无所谓，就算是“苏联钻”也行：这会西方世界的消费者一直认为苏联出产的钻石质量不怎么样，那也是种带有政治色彩的全方位策略。
　　这种宣传策略甚至让身为华夏人的项伟荣、关兴权等人在八十年代初就都认为苏联出产的钻石质量不好！虽然在去美国之前，除了玻璃刀上的工业钻石，这两位压根就没亲眼见过任何一粒宝石级钻石！
　　对于西方钻石商人们而言，最成功的操作是：竟然能让“苏联钻”差不多成了人造钻石的代名词！
　　这黑抹的…绝对专业！
　　当然，张楠脑子里的“苏联钻”是苏联出产的天然宝石级钻石的意思，人造钻石自个是不要的。
　　产地无所谓，是不是从塞拉利昂政府手里购买，还是出自如今已经实际上控制了不少钻石产地的“地方政权”这也无所谓。
　　非洲的钻石如今就差不多有个四分之一是“血钻、冲突钻石”，张楠压根不在乎这些：自己又不是圣人，非洲大陆上打生打死也不关自个什么事，最多在看新闻的时候顺道瞄上几眼而已。
　　……
　　“妮可，珍妮，我看贾殷先生的公司提供的戒指设计很不错，我看就在这里加工得了，带回纽约再弄麻烦。”
　　几枚主要的钻石都附带有几张不同嗯嗯首饰设计图，以增加客户的购买欲。
　　两个女人都对着自己的手指比划，张楠清楚她们是怎么想的。
　　妮可微微一笑道：“喜欢简洁的，就做一枚戒指。”
　　说着从桌子上选出一张设计图，是最简单的那一款，完全没有印度传统首饰那种繁复的元素：完全突出了钻石本身特性。
　　一边珍妮也抽出一张设计图，“我就这款。”
　　同样的简单，只不过因为妮可的手指更加修长，钻石是纵向镶嵌；珍妮选的那款是横向镶嵌，适合她小巧的手型。
　　那枚“戈尔康达之眼”也被张楠打包买下，一共1430万美元。
　　贾殷同梅塔非常高兴，这笔生意虽然给出了优惠价，但这两位也是狠赚了一笔！
　　张楠估计他们至少赚了一千万，这还是保守估计：除非自己掌握了原石的供货渠道，不然利润就只能被这些钻石大鳄赚走。
　　钻石的利润有多少?
　　开采方百分之十最多了，原石交易商大约百分之十五，而贾殷这些加工方如果自己直接出售，就会吃下剩下的百分之七十五！
　　如果再加上一道像纽约的名牌珠宝经销商，那就是再加百分之二十至百分之三百的利润：钻石个头越小，这利润比就越高。
　　贾殷赠送了加工成戒指同项链的所有费用，连项链需要的配石也由他赠送，而且承担加工中可能存在的风险，将有最有经验的专家级工人操作，最多十天之后就能交货。
　　如果是在蒂芙尼加工，至少要三个月，人家就那个谱，谁去都一样，除非加钱。
　　生意谈成皆大欢喜，唯一的遗憾是一枚贾殷精心准备的40余克拉圆形钻石没入张楠的眼，他原本是想同“戈尔康达之言”成一对的。
　　至于关兴权和项伟荣两个完全没有购买的意思：贾殷两个不知道，这两位根本不好钻石这一口，而且艾伦先生的姐姐已经有一套足够夸张的钻石首饰在蒂芙尼加工。
　　至于关兴权，这会连个女朋友都还没，就算需要钻石，张楠保险箱箱里留下的那上百枚十克拉以上的钻石会随他挑。
　　再聊了会，张楠问了问目前印度加工钻石的原石供货渠道。
　　“你们有没有想过直接操作钻石矿的问题?”
　　张楠在大概了解了一下之后，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
　　贾殷稍显沮丧的答道：“当然有这个想法，这样才能利润最大化。
　　但如今能够工业化开采的钻石矿，不是在戴比尔斯的直接控制之下，就是在苏联这一类国家手里，我们就算是想投资也没地方去投……”
　　总之一句话：有想法、有资金，但尼-玛就没钻石矿轮的到自己去挖！
　　张楠忽然笑了，笑得很开心，也笑得让边上所有人有点莫名其妙。
　　又有了条发财之路，还是妥妥的每年能入账大约10至20亿美元的大生意！
　　笑完了，张楠板起脸，很严肃的道：“钻石矿我有，而且是大矿，你们有没有兴趣合作?”
　　这下除了项伟荣和关兴权还能保持一贯的云淡风轻，连妮可和珍妮都有点不淡定了，不约而同看了自己的男人一眼---从来没听他提过呀！
　　贾殷和梅塔两个看了眼张楠，实在忍不住，两个家伙互相用印地语交谈了几句。
　　他们不知道，这里有个超级语言天才是能听懂他们的对话的。
　　关兴权之前和张楠说过自己会多国语言，但省略了印地语：蓉城军区可常要和阿三打教导，关兴权之前就会点简单的印地语对话。
　　来印度之后的这几天，印度人的字自己是不会写，但对话基本上都能听懂了，在前晚酒会时还说过，只不过贾殷不知道而已。
　　没告诉张楠，那是因为之前觉得完全没必要。
　　你说你的、我说我的，贾殷两个还以为大个子是在讨论钻石矿的事，其实他是在进行同步翻译，大不了用的是剡县方言。
　　顺便还问了句：“你哪有钻石矿?”
　　“下半年就有了，还是一共五个，至少能占世界宝石级钻石产量的百分之十。”
　　一边的项伟荣插了句：“怎么想和印度人合作?”
　　“钻石这一行华夏三十年内是压根靠不上，只有印度人能合作，要是和戴尔比斯去合作，那我们最多能喝点汤就不错了。”
　　项伟荣没问矿山在哪，环境不合适，这会也完全没有必要问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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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八章 风险与机遇并存###

　　印度本身的钻石矿产资源已经枯竭，7o年代印度商人刚进入安德卫普时，一开始是从犹太人不愿意、也看不上的毛钻加工上入手。小说
　　而七十年代末澳大利亚阿盖尔钻石矿的现，对印度的钻石加工业有着深远的影响：阿盖尔矿源源不断的小颗粒钻石原石在市场上泛滥，特别适合劳动力成本及其低廉的印度加工，切出小颗平价的钻石。
　　那个阿盖尔矿产量巨大、宝石级钻石比例大，但颗粒基本上都比较小，倒是那出产的小颗粒彩钻差不多占了全世界产量的9成。
　　张楠都要感谢阿盖尔矿，就是因为这座矿山源源不断的供给彩钻、销售商炒作彩钻，自己手头的那些宝贝才会翻着个的往上增值。
　　印度人工成本底，这会那些印度底层钻石切割加工工人一天的工资压根就不用美元计数，直接用美分就成了，廉价到难以置信――就算到了2o多年后，这些工人的月薪也就1oo美元的样子。
　　之前闲聊的时候，自个从贾殷嘴里知道印度切磨的钻石大部分不到3分重，百分之九十九都是2o分以下的小钻石。虽然这些小粒钻石占了全世界已切磨钻石9o%的重量，批价值也达35%，但雄心勃勃的印度钻石商人们显然不止满足于此。
　　但没有直接控制的矿床，马努-贾殷为代表的印度钻石富豪们只能受制于现状，还是被以犹太人为代表的老牌钻石巨头压制着。
　　等苏联解体，印度人是开始从俄罗斯进口毛钻，不过就算再过2o多年，印度人也只能从俄罗斯每年获得1ooo万美元左右的毛钻，差不多属于聊胜于无。
　　而且张楠知道，知道2o16年这样的情况也不会改变――没有矿，那你永远成不了真正的掌控者。
　　抛出这么大的一个诱饵，张楠不怕对方不上钩。
　　这边通过关兴权的即时翻译已经知道马努-贾殷和迪利普-梅塔的老底：他们急着想获得第一手的钻石供应，如果能获得钻石矿的部分股权那就更好了。
　　两个印度人都没去怀疑张楠是在空口说白话，都认为艾伦先生这个身价的人完全没有必要开这样的玩笑。
　　至于那两个女人的表情也很好理解――印度可是出名的重男轻女，没几个男人会将身上的大秘密告诉自己的女人，他们估计艾伦先生也是这样的人。
　　再说一个顶级巨钻的疯狂爱好者手头有个钻石矿也不是多么令人奇怪的事，这人呀只要喜欢一件事，就可能做出旁人根本没法理解的行为来。
　　想喝新鲜牛奶，自己去养几头奶牛的有钱人不是没有。
　　等两个印度人自己商量完，马努-贾殷对张楠道：“艾伦先生，您的钻石矿一年大概会有多少产出，原生矿还是次生矿，品质如何？
　　如果需我们合作，我们需要拥有矿场的实际股份，而且不得低于百分之三十。”
　　很聪明，没问矿场在哪里：叫得上名的钻石矿全部名花有主，艾伦先生拥有的钻石矿必定还没有开采，而这会是暂时性最高的商业机密――戴尔比斯那个巨无霸时刻注视着这个星球上所有的钻石产地，一旦有新的大型钻石矿出现，在你还没大规模产出前，戴尔比斯就会采取措施。
　　除非是在苏联或者华夏这类戴尔比斯压根惹不起的国家，不然就会是收购或者商业绞杀：只要多点放出库存的钻石，新矿的投资者可能就会入不敷出。
　　而大规模开采钻石矿是一项投资极其巨大的项目，特别是一些偏远地区的原生矿，这先期投资金额会让世界上绝大多数钻石商人感到绝望！
　　总之，风险与机遇同在。
　　要是扛不住戴尔比斯前几波的商业绞杀，投资者都可能亏得去当裤子、跳楼！
　　张楠听完笑笑，道：“目前世界宝石级钻石产量的大约百分之十，原生矿、次生矿都有。股份我只能给你们百分之五，先期投资你们要出百分之二十，直至开始工业化开采阶段。之后投资与产出利润按照实际投资比例分配，出产的钻石可以有至少百分之六十归你们加工销售，这包括高等级钻石的比例。”
　　马努-贾殷一听都要跳起来了：“这不可能，艾伦先生！这不公平...”
　　张楠等对方说完了才道：“不用急，两位。先期投资加上要顶住戴尔比斯先期的绞杀，至少需要二十亿美元以上的资金储备，而这笔钱绝大多数的风险都将是会由我承担。
　　生意嘛，慢慢谈，那些钻石在地底下也不会跑。这趟我们是来购物和参观的不是嘛，哈哈...今天可不是谈判的时候。”
　　这下轮到马努-贾殷和迪利普-梅塔笑了，两人现自己有点失态：世界上百分之六左右的毛钻业务，这能让己方集团在国际世界钻石界的地位上增加重重的一枚砝码！
　　而且两人在家族中虽然是重要人物，但还不是一言而定的决策、独裁者，这商业谈判也不是这两人能够立刻决定的。
　　至于张楠那句“准备2o亿美元”，贾殷两人没认为他是在瞎说：一个矿场要占到世界产量的百分之十，先期投资十几亿美元都不算多！
　　这将是笔巨大的投资，特别对印度人而言――要么血本无归，甚至整个家族一蹶不振；要么能在获得想象不到的圈大利润后，还能在安德卫普的钻石交易委员里挺直腰杆！
　　这谈判就不急了，至少要等到张楠拿出确凿的矿藏证据，然后进入实地的考察阶段之后才会进入正式的谈判。
　　......
　　商业谈判放一边，接下去就是愉快的参观旅程。
　　原本就是让美国人看热闹，这会贾殷两个要更上心：要让艾伦先生看到自己这边的实际加工能力和工艺水平，接下去还要去准备“两个玫瑰集团”钻石实际销售能力的证据，这也需要大量的时间。
　　
　　


###第三百五十九章 行动起来###

　　古董商的寻宝之旅正文卷第三百五十九章行动起来?印度钻石加工业成本底，不仅仅是因为人工低，和这里加工车间里设备环境也有关――紧凑，绝大部分设备极其简陋，却能加工出不错的成品钻。
　　看完四楼的分选车间，一群人在贾殷等人的陪同下进入三楼，看到这边的安保措施非常严格――钻石细小，要是那些工人手脚不干净就很容易出事。
　　分选车间内每个分选师的桌子上都是上百、甚至几百上千粒钻石，成品和毛钻在不同的车间分选――掉包或者顺手牵羊一枚细小钻石似乎很容易，这就要靠严厉的纪律、专业管理和安保。
　　很好奇，抵达三楼后，张楠问了句：“贾殷先生，如果出现内部偷窃的情况，你们将会如何处理？”
　　马努-贾殷摇摇脑袋，道：“我是名印度教徒，当然是交给警察处理。”
　　张楠忍不住笑出了声：看看那些外表长得凶神恶煞的持枪、持警棍保安，估计这些人的战斗力比警察还要强，更不用说在对内管理上。
　　这里有阶级，随随便便就能感觉出来，贾殷不可能只靠纪律和法律来管理自己的加工厂。
　　三楼的车间环境不错，每名工人都有单独的一个电动圆形金刚砂磨机，通风设施也不错。
　　有风，但不大，至少不会把钻石给吹跑了。
　　三楼加工的基本是20分左右的钻石，而在其中隔出的几个小单间内竟然装有空调：贾殷手中技术最好的几名切割师在这里工作，加工的就基本上是50分以上的钻石，包括极少出现的大个头毛钻。
　　认识了其中一位五十来岁的加工师，就是这人加工了现在属于珍妮的那枚橙色梨形巨钻：这个名叫纳萨鲁的切割师就是3500多名工人中的NO.1，这薪水都是一般工人的几十上百倍。
　　这也是阶级：那些旧厂房的人想来新厂房，因为旧厂房里加工的是三分以下的细钻；
　　新厂房这边是从高到低排列，下边的羡慕楼上的，而三楼的加工师都希望能够去那些小隔间里工作――不仅仅是因为待遇，还有工作环境和地位的变化！
　　挺佩服这里的印度工人，张楠都去看了看简陋的旧厂房，里边四个人分成四个方位，共用一个磨机。只有一分左右的细钻照样做工一丝不苟，张楠都要用三十倍的放大镜才能看清楚那些切面。
　　这技术、这烂到家的工作环境、低到可怜收入……
　　“每天至少8个小时，一加班可能12个小时也不一定，难怪在细钻加工上犹太人打死也争不过印度。”
　　参观完钻石工厂，又去看了看隔壁连着的珠宝加工厂。
　　不过张楠对这里的印度款首饰基本无爱，倒是关兴权在样品室看上了一枚红宝石戒指，尺寸能做调整的那种，打算带回去送自己母亲。
　　贾殷很大方，这枚至少价值1万美元的3.5克拉缅甸顶级鸽血红宝石戒指直接赠送。
　　没拒绝他的好意，前边贾殷都已经赚大了，这会算是朋友之间的小礼物。
　　顺便了解了一下红宝石与红钻之前的区别，果然在光泽上有极大不同，这会妮可戴着的那枚红钻反光要比红宝石刺激得多。
　　肉眼就能分辨，都用不上荧光光-性-法和影像法去区别，一个小窍门，只不过使用性不大，谁让红钻是在太少了。
　　谢绝了贾殷两人关于下午茶的邀请，约定明天中午12点在孟买萨哈机场的贵宾候机厅见面：贾殷同达文拉尔-瓦尔玛已经搞定了孟买至喀拉拉邦首府特里凡得琅的空中航线问题，还包了架波音737。
　　没去问干嘛还要包租一架737，反正明天就知道了。
　　辛格这些人只负责张楠在孟买的安全，他们没有权利也没义务陪着自个去南部的喀拉拉邦。而且这次是私人邀请，连文化部外事处的人也不会一同前往――压根用不上那么大一架飞机。
　　印度文化部和宝莱坞不用担心找不到艾伦先生这位富豪，马努-贾殷这位钻石大王陪着呢，而且张楠还留下了三个专业人士负责电影投资的商谈。
　　告别贾殷同梅塔，一上车关上门，妮可就忍不住问道：“艾伦，你有钻石矿？”
　　“你说呢？”
　　张楠笑着回答。
　　前头的阿廖沙插了一句：“老板，今天车子检查过，没问题，但不是绝对的保险。”
　　很老道，这是印度人提供的交通工具，不是自己的车辆就不能完全放心。
　　“回去再说。”
　　张楠不说话了，两个女人也只能暂时收起好奇心。
　　今天她们的收获不小，虽然钻石还没拿到手，但已经是属于她们的东西。
　　张楠也还没付款，等从印度南部回来取货时再付款，这就是贾殷他们承担加工风险的意思。孟买有花旗银行的营业网点，届时转账会很方便。
　　......
　　一回到酒店，张楠就对驾驶员扎克道：“记不记得刚才路过的路上有家挺大的英文书店？”
　　扎克一点头：“就在200米外。”
　　“你去买些地图来，所有有关美洲、大洋洲和非洲的地图，比例尺越小越好，任何一个国家都不要错过。”
　　“是，老板。”
　　虽然不知道张楠要干嘛，但扎克只要行动就行了。
　　除了阿廖沙离开，回自己房间洗澡去了，其它刚才知道开采钻石矿这回事的四个人都没走，就等着张楠说道说道呢。
　　关兴权倒是说了句：“掩人耳目？”
　　点点头。
　　不用担心总统套房里不安全，早就检查过了。而且我们的丹尼尔大厨今早已经半血复活，在张楠他们中午离开房间开始，厨师同志就一直在这里忙乎，为大家准备一份过得去晚餐。
　　好吧，半小时后再说，各自去洗澡，总是有点汗津津的，难受。
　　扎克这也快不了，半个小时后才回来，拎着一大包地图。
　　张楠自个是用10分钟不到就冲了个凉，又自己一个人去书房里呆了好一会，妮可同珍妮都没去打扰，知道自家男人已经进入工作状态。
　　一堆地图在客厅的桌子上堆着，张楠一从书房出来，道：“加拿大、澳大利亚和津巴布韦的地图收起来，其它地图用不上，到时候都要烧掉。”
　　“3个矿场”妮可问道。
　　“不，至少5到7个。而且我们要抓紧时间了，很快所有人都要行动起来。”
　　项伟荣一听，“印度这的东西不要了”
　　“要，钻石黄金两不误。抓紧时间是因为加拿大的原因，错过了夏季就要等明年了，其它两个国家可以缓一缓。”
　　妮可听到这，眉头皱起来，挑出一本英联邦地图册，道：“你确定加拿大有钻石”
　　加拿大人从六十年代开始涉足钻石开采，可是在其它国家投资，到目前为止加拿大近1000万平方公里的领土上就没有一座钻石矿！
　　而且钻石的问题上加拿大还有一个笑话，因为几百年前有个人在加拿大把石英当成了钻石，西方世界都上用“加拿大的钻石”来称呼那些假钻石。
　　张楠很肯定的道：“有，至少世界第三或者第四。”
　　妮可一听，想了想后说：“是要抓紧时间，在加拿大勘测、采矿首先要获得地面土地所有权，下边还有一堆的审批。”
　　批完了会如何
　　为所欲为！
　　你赚走10个亿，接下去可能只需要交给加政府几百万，甚至钻法律空子，几百加元就够了。
　　没看错，就是几百块。
　　很神奇的加拿大！
　　		


###第三百六十章 招兵买马调兵遣将###

　　没有互联网，没有谷歌卫星地图的年月就是如此麻烦，要靠一堆地图来寻找目标。
　　而且在孟买根本搞不到自己需要的小比例尺加拿大地图，扎克能找到本英联邦地图册算是运气不错了，至少加拿大各省的地图还是分开的。
　　但加拿大的疆域面积比华夏还要大上那么一点，这比例尺还是大的够呛，也就将就用吧。
　　不过这地图册也就翻了翻，张楠暂时又把地图册放在一边，反而拿过一张巨大的世界地图：学校教学用的，或者贴在会议室一类的地方的墙上当摆设的那种。
　　在地板上摊开，“关哥，帮我找个地方。”说着从兜里掏出张便签条，“北纬64度29分57至59秒，西经110度14分11至11.9秒。那里应该是个被无数冰湖包围的岛。”
　　其他四人听到张楠的话，立刻知道那绝对不是个什么好地方！
　　因为北极圈的位置在北纬66度34分，张楠爆出的地点距离北极圈已经不远了，难怪说过了这个夏天就得到明年去。
　　没问张楠从哪里知道的这个坐标，关兴权很快就在地图上用铅笔画了个小小的叉叉，众人的目光全部中到了地图上：那一块全部都是岛屿和夹杂的湖，就算加了标记，也没法确定是哪个岛---比例尺还是太大，岛屿、水域绘制的有些笼统。
　　之后张楠又说了4个地名，不过关兴权之后就找到一个地名的大体位置：没办法，资料太少，地图又不给力。
　　“算了，先这样吧。”
　　挺无奈，条件所限。
　　张楠哪来的坐标
　　笔记本里记录的呗。
　　纬度很好记，64度半不到二三，经度是110，然后要死了，然后又是120死活到不了。
　　不是什么网络上的记忆，自个不是记忆天才有过目不忘的能耐，这和那个彩票数字一样得益于多次记忆。
　　姐夫有个同村同宗的老同学当初保送上了高中，叫项章生，特殊时期成份好、运气更是好的爆棚，高中毕业竟然保送上了工农兵大学去学地质。
　　那人这会正在东山省的一家国营钻石矿里担任技术工程师，不过估计日子要慢慢不好过了：记得那个钻石矿在80年代末因为效益不好会倒闭！
　　那位项章生只得想办法换工作，结果调动去了个附近的水晶矿，等到98年左右因为有新的钻石矿发现，被上级又调回了钻石矿担任工程师。
　　后来五十多岁临近退休都还被国家派去非洲，算是留用，帮助小兄弟修建现代化的钻石矿。一到60岁正式退下来，这身体也因为之前老要常年野外工作，结果落下一身的小毛病。
　　退休工资很高，加上有点积蓄，那人打死不再留用，回了老家落叶归根，结果买的房子就在姐夫的新房对门。
　　那会姐夫早就退休好几年了，正没事研究、倒腾黄腊石呢。
　　加上张楠这个当时日子已经好过的小舅子，凑上在老家都已经没几个朋友的项章生，三个人一得空就开个车去沙场、河滩淘宝。
　　张楠钻石鉴别什么的没学会，因为没实际经验，但金伯利岩石标本和有关钻石开采的书倒看了不少，因为项章生那多的是。
　　当然也听了不少有关钻石矿的事，当初就当是听故事，很多都是那位项大哥亲身经历的。
　　他常说加拿大运气好的要死，十几年时间就成了世界上的钻石出产大国，还有个澳大利亚。
　　几年混下来，一张挂在项章生家里的世界钻石矿分布图都看得差不多会背，闭着眼睛都能说出个一二三。
　　而刚才说的那个地点更是印象深刻，谁让那个项章生编出个顺口溜：“110吗，有人快死了，快派120来……可惜，120还不到，那人就挂了。”
　　多听几回就记住了，顺便把纬度也记了个七七八八。
　　这边做完标记的关兴权直起身道：“只能这样了，后边几个地方要去加拿大得到详细地理数据和资料后才能分析出来，之后具体地点还要派专业的人员组成考察队进行先期地面考察才能确定。”
　　先期考察不用手续，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人都不见，谁来管你！
　　“关哥，专业呀。”
　　“别扯，华夏的黄金探测是部队负责的，你关哥我有熟人，知道点皮毛。
　　不过阿楠，这可要去找可靠的专业人员，这个我们都是外行。而且就算是第二个地点有大概位置，这接下去就是考察队上，没个几个月时间也是搞不定的。”
　　关兴权的意思很简单：张楠绝对不肯能把自己当风餐露宿的地质队员用，要找人，除非张楠疯了自己上！
　　张楠没疯！
　　“关哥，第一个地点能不能确定”
　　“只要你说的那个小岛面积有个半平方公里就跑不了，很好找。”
　　张楠一听，看向妮可。
　　妮可一看，道：“能不能搞定”
　　这是“你问我能不能搞定的口气”。
　　“嗯。”
　　“只要那不是私人土地，500万美元吧，足够买下那片土地和先期四年探测权，之后的20年开采权都能给你拿下来。要是属于私人所有，那得想其它办法，比和加政府打交道麻烦的多。”
　　说到这，妮可又想了下，道：“我猜的，500万应该是绝对上限，那里属于加拿大西北省，地方偏僻的要死，加政府和西北省一直在鼓励那一带的矿产开发，我读书的时候读到过。
　　不过具体的情况暂时不清楚，我要回去问专业的律师，纽约有专门和加拿大人打交道的律师。”
　　好吧，美国律师神通广大，不单单打官司才用得上。
　　说道这，一边的珍妮问道：“艾伦，那个矿估计会有多大”
　　“世界宝石级钻石产量的百分之三，至少。”
　　好吧，那就是一年至少12亿美元的毛钻，纯利润至少一半以上，还不算张楠到时候还会掌握的那百分之四十毛钻中高质量的那部分。
　　给印度人百分之六十的产量为的是稳定的出货渠道，直接撇开戴尔比斯，这部分会是市场正常价格出货，印度人这么多年也不是白干的，已经有了自己的出货渠道。
　　余下的百分之四十就可以机动，大钻可以高价直接给那些珠宝商，也可以自己弄个钻石品牌什么的，反正设计师、加工师有钱随便挖。
　　小钻可以去越来越多的钻石交易所交易，那些珠宝商也会找上门求购，反正手里有矿啥事不愁！
　　妮可想了想，“那就是一年至少六个亿以上的纯利，就算投资10个亿，工业开采后一年多就能回本，还可能用不了那么多投资也不一定，值得我赶回纽约了。”
　　“怎么，你要走”
　　妮可笑着道：“马上要到七月，加拿大西北省的夏季可短的很，我至少要在8月前就搞定法律方面的事，哪有时间去你说的那个喀什么邦去当土皇帝。
　　而且不光是我，珍妮也要走，我一个人玩不转这个，要珍妮当帮手。”
　　一边的珍妮完全赞同妮可的话，张楠估计这两位这次要急着离开，时间紧张只是原因之一，估计想早点找借口离开这饭都吃不饱的印度才是最重要的原因。
　　好吧，跑了也就跑了：要不是先要去那座神庙实地探查，而且已经答应别人去做客、这样的机会绝不能放过，张楠自己都想跑了。
　　太难受了！
　　这趟来印度，张楠压根就没想着就立刻就把东西搬走：那里的人多如牛毛，也没有什么空闲“庙宇季节性关门整修”的可能性，用在贝希特斯加登的方式根本行不通，这次就是来想办法的。
　　不到实地查看，那一切都是空谈，因为自己不是超人。
　　妮可这还没完，继续道：“艾伦，你也不能闲着，要在一个月，最晚一个半月之内找到一支可靠的野外地质队，至少要有几个懂行人的带头，其他人倒能凑合。
　　那地方我看暂时只能使用直升机和水上飞机当交通工具，夏季那些冰湖基本会融化，其它交通工具指望不上，在10月份冬季来临前总得给印度人看你手头的岩石样本吧。
　　要是我去找一下子不好弄，我们联系的猎头公司压根和地质采矿这不搭边，一般都是管理、服务人员这些，矿工这一块太远了。
　　要是找新的公司合作，在安全保密性上又不能保证。”
　　妮可没辙了：她和珍妮也不是超人。
　　项伟荣和关兴权这会也在想这个问题：第一批参与考察的人员必须可靠，第一个确切地点的探测只是那些人最轻松的活，只要先把手续办完，外人就算知道了也只能干瞪眼。后边那几个地方的定点工作才是重点，必须要做好保密工作，嘴巴一定要严！
　　关兴权都在想去华夏的探矿部队那找人，结果项伟荣倒是想到了一个。
　　“我同村有个人……”
　　项伟荣说的就是张楠“认识的”那个项章生，去年过年时项伟荣在老家碰到过回家探亲的老同学，闲聊中知道那人如今的工作有点不顺。
　　“……我看他也别想着换什么工作了，直接给你干活得了。”
　　听到姐夫的话，张楠道：“能来吗”
　　“矿山眼看着就要倒闭，每个月80几块工资都要拖欠，你给他安排好出国后的生活必须，再先给他两万人民币安家费，出来了拿美国工程师的工资，那小子保证能把命卖给你！”
　　这倒也是，不用多，3000美元月薪就顶他这会10年的工资！
　　一边的关兴权也说话了：“那我也回趟国，之前认识几个西北地质部队的人，这会也有大裁军回老家混日子的，我去挖挖看，用钱也得给你砸两出个来。”
　　这番一商量，所有人立刻就得行动起来。
　　妮可和珍妮要回美国，张楠可不放心她们自己回去，扎克和保罗要一同离开，这就得赶快定机票。
　　而关兴权和项伟荣将会直飞华夏的沪上，这样最快，这也得定机票，还要去签证。
　　对呀，两人这会可是“非洲华人”，护照都是真的，可没带华夏护照来印度，当然要先去华夏驻孟买总领馆敲个章。
　　走个过场而已，过会两人去趟华夏总领馆，借用那的电话打一个去京城，印章妥妥的没问题。
　　还得立刻给纽约打电话，看看还来不来得及调几个保镖：等两边人都走了，张楠身边就留下4个保镖加个厨子。
　　如今身价已经暴露，还要去印度的“乡下地方”，这人手似乎少了点。
　　“不用多，把林明、文博、裘波和陈浩调过来就行，让林明跟着你，在这比阿廖沙这家伙管用。”
　　听完姐夫的话，张楠奇怪道：“阿廖沙不是挺好的。”
　　阿廖沙是很好，往张楠身后一站，妥妥的气场四射、闲人回避！
　　一边的关兴权道：“印地语我只会听和说，林明他还能写。”
　　好吧，除了手上功夫是怪胎，那家伙还是个外语人才！
　　纽约距离孟买可是超级远，就算两小时内林明他们就坐上飞机，这在明天中午十二点前能不能抵达孟买机场也是个问题---他们最多只有18个小时。
　　运气不错，纽约机场1小时40分钟后就有趟飞巴黎的航班，还有票。而航班抵达巴黎后的两小时之后，就有一架法航客机直飞孟买，也有票。
　　林明几个十分钟后就从长岛庄园出发，花了半个多小时就抵达机场，距离登机都还有15分钟呢。
　　感谢这个时代有种客机叫协和，林明他们四个不仅仅将会在大西洋上空享受到两倍音速的待遇，还能抢回来好几个小时的时间！
　　和辛格去打了个招呼，明早他们这队警察需要跑两趟机场，因为妮可四个将会在上午7点半就立离开酒店出发，而扎克两个同姐夫他们的武器都要留在印度。
　　乘坐普通国际航班客机可不能带枪，正好留给林明他们。
　　而妮可四人一回到纽约，刘文栋、戴维斯他们自然回去接机。


###第三百六十一章 老板，你需要一支军队###

　　丹尼尔准备的食物摆上了餐桌，张楠都已经快饿坏了，一手筷子一手地图册在餐桌那狼吞虎咽。
　　项伟荣和关兴权就坐在对面，两人这会也在研究地图，只不过张楠手里拿的是份澳大利亚地图，而关兴权手里的是津巴布韦地图。
　　“一旦加拿大的第一个矿点拿下，就要立刻派人去澳大利亚北领地的梅林地区，那里也有一个大型钻石矿，大概能有阿盖尔矿差不多一半的经济效益。”
　　张楠边吃边说，指了指地图上标出的一个点。
　　梅林地区如今“压根没钻石矿”，而张楠知道那个矿区的产量只有阿尔该矿的二十分之一，但出产的钻石颗粒大、宝石级比例非常高，达到了65%，这是阿盖尔矿无法比拟的。
　　矿小投资就少，日常生产成本也低，一半效益都还是保守估计。
　　一边的珍妮一听，加了句：“那要精确定点，我记得澳大利亚的土地所有权和矿产开发权也是分开的，政策和加拿大的差不多。
　　不过澳大利亚人比较小气，矿产探测和开采权对土地面积的限制比较严，好像是一次审批最大250公顷，一次开采年限也是20年。”
　　张楠撇撇嘴，“20年加三至四年的勘探权，我能把一个金伯利岩捅挖它个精光蛋！”
　　妮可这会是一手叉子，一手铅笔和便签条，正在做一些计算，便算边说：“艾伦，你说西经110度那个矿至少占世界产量的百分之三，澳大利亚梅林这边能占阿盖尔矿的一半，还有加拿大另外四个点加起来有第一个矿两倍的样子。
　　如果全吃下来，你就会取代澳大利亚成为全世界最大的钻石供应商。”
　　如今澳大利亚靠一个阿盖尔矿就成为全世界最大的宝石级钻石供应商，这下按照最保守的估计，张楠一个人就能“富可敌国”！
　　“难说，博茨瓦纳目前的钻石产量在飙升，有可能会取代澳大利亚的龙头位置，不过那里是戴尔比斯的传统势力范围，我们不可能去插一脚。”
　　这下发表观点的是珍妮，他正在研究非洲地图。
　　博兹瓦纳从60年代发现钻石矿开始，这20年来戴尔比斯在那投入了巨资，和当地政府的关系非常好，就算知道20年后博茨瓦纳每年产出的毛钻价值大约近100亿美元，张楠也是没办法。
　　去博兹瓦纳抢戴尔比斯的饭碗？
　　除非自己豁出去阻止雇佣军把那个国家给翻个底朝天，顺便再和戴尔比斯这个巨无霸雇佣的武装力量在黑非洲大战三百回合――压根犯不着，而且自己目前的能量还是没办法和戴尔比斯那个巨无霸比。
　　“博兹瓦纳就不用考虑了，想想津巴布韦吧。”说到这张楠忍不住骂了句：“该死的，我讨厌和非洲打交道！”
　　是的，“当初”项章生就说过津巴布韦，而且对那里很熟悉，因为他在工作了两三年。张楠看过那些矿区的照片，如今的津巴布韦地图上，张楠都用铅笔画出了矿区的形状来，就如同自己亲眼去看过一样。
　　如今津巴布韦的钻石产量很小，那处巨大的钻石矿区到过个十多年才会被发现，至少能为自己带来每年40亿美元的毛钻。
　　加上那边的人工费低到能和印度相比，每年至少会有30亿以上的纯利润。
　　在国外开采矿山，这人工里除了高管和必要的技术人员，工人一般都得在当地招募，这有关就业率问题：没一个国家会允许自己土地上的矿山里的工人都是外国佬！
　　而在加拿大采矿，还是边远地区，张楠知道那些工人一般采取12小时工作制，对班，然后每玩命工作两周后就乘坐小型飞机回家休息两周，周而复始。
　　如今一个加拿大或者澳大利亚矿工一个月的薪水就差不多是华夏工人5到10年的总收入，是印度人的......
　　算不清楚懒得算了，反正在发达国家每年给工人的薪水就会是个天文数字！
　　而在黑非洲，就算自己心不黑，也根本不需要给那些当地矿工那么多的休假时间。自己又不是搞慈善的，多劳多得，8小时工作制就是扯淡，黑哥们自己都不会答应那样的休息。
　　一周给一天假期就算是有良心的老板了！
　　毛钻30亿利润，如果再算上后续的收益，一年至少50至80亿美元――这不是吹，钻石就是如此暴利！
　　但一想到非洲的那些政府，张楠直摇头！
　　项伟荣听完了在那笑，笑完了才说：“其它非洲国家好不好打交道不好说，但津巴布韦不会特别麻烦，至少在审批采矿权时会比较方面，因为你是个华人。”
　　是的，这会华夏人要是去津巴布韦一定很受欢迎，传统友谊嘛，而且在津巴布韦独li的那一天，华夏就和他们建立了外交关系。
　　不过张楠叹了口气，道：“姐夫，这事上我还是当个美国人吧，至少要使用美国金融财团的背景出面。一年几十亿美元的生意，让妮可或者托马斯出面都行，我担心...”
　　没说透，能体会就好。
　　项伟荣刚才的话也是留有余地的：审批时！
　　在巨大的、能比整个国家总收入都还要高的利润面前，黑哥们还能不能把你当亚非拉兄弟可就不好说了。
　　就在张楠重生前几个月，津巴布韦政府就做了一件超级简单粗暴的事，惹毛了全世界很多人！
　　2016年那会，津巴布韦已经是世界第八大钻石产地，绝大多是钻石就产自张楠圈起来那块地方，结果吸引了多国投资者去津巴布韦这个南部非洲国家投资采矿业。
　　不过，津巴布韦政府在当年年初强制关停境内主要钻石矿企，要求这些企业合并后以政府为“大股东”，由政府持50%股份，其他投资者分配剩下50%股份。。
　　这个粗暴的举措波及来自南非、华夏、俄罗斯、阿联酋等外国投资者总计数亿美元的投资！
　　尽管津巴布韦政府给出“减少非法钻石交易”、“增加政府财政收入”等等多个理由，但这一举措具体操作时的简单粗暴仍引发投资者对津巴布韦投资风险的疑虑。
　　更不用说那些钻石矿的投资者：就是明抢！之前手续合法，不过人家一句话就要抢走你绝大多数的家底！
　　企业不理睬，也没法理财呀，人家都抢了！然后当地政府就出动武装警察，说白了就是出动军队进入矿区，强行解散了各国企业的护矿队。
　　然后...然后就没什么然后了...
　　托马斯这会也在，之前一直在听，听到这里这会忍不住道：“老板，如果你真要在黑非洲采矿，那必须要有强有力的武装力量作为后盾，你需要一支私人军队！”
　　“防卫承包商公司？你有没有好人选，最晚明年我就要这样一个公司，那么多矿山，就算在加拿大和澳大利亚也是需要正规安保力量的。”
　　防卫公司那是好听的，说白了和雇佣军区别不大。不光光可以为自己服务，还能以战养战，接各种安保、打仗的业务。


###第三百六十二章 哥不差钱###

　　想想二十年后美国的那些巨型防卫公司，每年的利润都是以数十、上百亿计数的，像黑水公司其实就是个业内不上不下的角色，只不过名头比较臭而已，真正的“安保”巨头都在后边藏着呢，对普通老百姓而言反而名头不响。
　　“有，我自己。”
　　托马斯一点也不客气，举贤不避亲，他是直接推荐自己。
　　“其实连我也只是大方向上的管理者，公司要和老板你的金融公司在明面上完全撇开，‘战争鬣狗’的名声不好听。
　　具体管理人员需要招募，这在美国很好操作，而且有的是有军方深厚背景的高层退役人员为此服务，以增加公司在军方和政府方面的影响力，便于承接各种国外的防卫安保业务。
　　还有，如今找不到好工作的美国退伍老兵多得很，底层的武装人员比制衣厂招工都还要方便。熟练缝纫工人不好找，但拿枪的人国家早就帮我们训练好了。”
　　说到这，托马斯看了眼项伟荣两个，又道：“当然，公司的最终决策权在你手里，或者在项先生手中也可以，这是最高宗旨。
　　而且按照老板你的背景和习惯，还可以从华夏招募人手。如今华夏大裁军，就算不是项先生这样的顶级退伍军人，一般的野战部队退下来的人放在世界上看也是一流的军事人员，而且估计很多人都会想着出来赚大钱。
　　而且据我所知，华夏近两年的退伍军人中具有实战经验的人员能多，这就是笔巨大的财富！
　　老板，不得不说华夏陆军天下无敌，这个连我这个美国老兵也认！”
　　“华夏人面孔多，美国政府不管？”
　　“政府不会管的，只要不在美国境内打打杀杀就行。美国现有的几大安全承包商里，来自世界各国的退伍军人都占有不小的比例。一是成本问题，第二也是出于政府的考虑，美国人死了太多不好。”
　　张楠听到这都想要骂狗日的！
　　这边项伟荣两人也在点头，道：“托马斯的建议不错，别的不说，单单一个剡县，这两年回家务农、参加过79年还击战和前两年两山轮战的退伍兵就有700多人。
　　只要给足够的待遇，至少有一半会出来挣钱。只要公司能够自己养活自己，一般陆军的活都没问题，当然，全部华夏人也不行，国内会发毛的。
　　对了托马斯，用什么身份，需要美国国籍吗？”
　　“不需要，项先生，只要是一般的到美国的劳务签证都可以。安保防卫公司，明面上给出一份看公寓楼大门的合同都行，只要两三年一签就可以，这在这一行里都这样，美国政府不管。
　　而且同一公司内，不会以肤色和国籍去区分待遇，只会以不同的岗位和任务危险程度决定薪水和奖金。”
　　这很不错！
　　这就是支私人军队，不想华夏有些狗屁单位，里边的员工还分：有编制、没编制合同工，连编织还分什么公务员、事业、企业
　　同工不同酬，这样的单位有凝聚力就是个狗屁笑话！
　　防卫公司里必须要同工同酬，不然老板的脑袋迟早要搬家！
　　“场面有点大，但这也是必然。忙完了这一阵，安全承包公司的事就进入布置。对了，托马斯，这样的公司建立要多少钱？”
　　决定是决定了，不过脑子里没多少概念。
　　“这要看老板你的公司要弄多大。如果是一千人的规模，和平时期，就是不打仗、日常训练的时期，年薪高低分开档次，平均5万就够了。
　　执行任务看危险程度给予奖金或者补助，按照危险程度划分档次。不过这一块不用操心，雇主会帮我们掏钱。
　　训练基地的租用、日常武器弹药消耗这些，加上其它乱七八糟的，估计一年有个一亿美元支出就足够了，而且至少是十倍以上的回报。
　　就是一开始的投资可能要个5千万至1个亿，基础设施和前半年的薪水、基本装备，执行海外任务的交通运输方的先期资金准备，还有给军方高层的那些咨询费、挂名费什么的都要提前准备好。”
　　好吧，难怪老话说“发战争财”，安全承包商、雇佣军这一行的利润比都能和贩-毒比了。
　　“那多少人规模的公司生意比较好接？”
　　“2000至3000人，这属于大中型公司，大小生意都可以接，还不会让华府提防。按照这样的人数，项先生最多可以在华夏招募700至1000人的人手，三分之一的华夏面孔没多大问题。
　　如今有些公司就用日ben、韩国和菲律宾的人手，比例也不笑。至于雇佣传统出雇佣兵的非洲人人手的现象更普遍，有些公司一眼看过去基本上都是黑色人种。
　　当然，公司一开始有个几百人规模就足够了，两三年内慢慢扩张就行，这样费用也省，还能进行足够的磨合”
　　张楠听完看了看姐夫那边，后者点头道：“没有问题。”
　　“托马斯，那就以3000人为规模准备策划。”
　　“好的，老板。”
　　场面是大了，从闲着没事给自己女人买钻石，接着搞到了开钻石矿，这会逼着连雇佣军都得自个建一个。
　　人在江湖人不由己，原本张楠连钻石矿都没想去插手：麻烦，太麻烦！
　　这下倒好，赶鸭子上架了。
　　坦克、飞机、大炮这些不需要，直升机倒是要一些，迫击炮也不能少，装甲车轻型的就行，还要准备不少越野车一类的交通工具。
　　至于火箭筒这些就不是个事，反正只要公司一组建，现役美军使用的作战装备都能买到，连便携式反坦克导弹都会有。
　　而且按照托马斯的说法，美国的正规安全防卫公司战斗人员的随身装备甚至比现役美军的都要好美军的装备可是从出价最便宜的那个承包商那里购买的。
　　正常的装备对张楠这个老板而言就两个字：不贵！
　　而张楠的态度也很明确：要么不干，要干就要干最好的，至少所有作战人员都要有夜视能力钱无所谓，几千块一个夜视仪就要基本上做到人手一副，两年半后的海湾战争会让全世界都明白夜视能力的重要。
　　哥不差钱！
　　第二天中午，当马努-贾殷和达文拉尔-瓦尔玛在机场的贵宾候机大厅和张楠汇合，发现艾伦先生身边的人大换样了。
　　“妮可小姐和项先生他们呢？”贾殷好奇的问道。
　　“去美国了。我亲爱的朋友，我们的计划就要启动，时间就是金钱，妮可他们已经行动起来，你们这边呢？”
　　贾殷真的很惊奇，他这边已经通知家族，昨晚就商议到后半夜，没想到艾伦先生这的速度更快。
　　而且不是艾伦这个老板亲自着手：他姐夫和兄弟去操作不奇怪，但关两个女人什么事？
　　“妮可小姐和珍妮小姐这趟不能一同前往，真是有点遗憾不过艾伦先生，这下你能更好的接受我的招待，绝对是帝王级别的，在其它地方一般可享受不到。”
　　有点遗憾的是瓦尔玛，不过这个“土王”才遗憾了前半句，后半句说着说着就变味了
　　“呵呵，再说、再说。妮可是我那家金融公司的ceo，珍妮是她的左膀右臂，这次只能先离开，瓦尔玛先生，请见谅。”


###第三百六十三章 单身妈妈###

　　贾殷两人即感叹于张楠私人飞机的豪华，又感觉这架飞机似乎小了点，而张楠这边是对两位印度土豪的排场表示由衷的感叹！
　　自己出来一趟带着十来个保镖加个厨子，这算是有排场了吧？
　　那是看和谁比――和贾殷和瓦尔玛相比，这方面自个就是个战五渣！
　　终于明白这两位为啥还要包租一家波音737：因为瓦尔玛这趟出来，竟然带了5o多名保镖、随从、仆人；而贾殷去朋友那做客，也带着差不多3o多个保镖和仆人！
　　加起来都快1oo人的庞大队伍，当然是包一架客机比较方便。小说ＷｗＷ．⒉３ＴＸＴ．ＣＯＭ
　　不想这人多人少的问题了，再下去自己都要去买架767撑场面才行，然后随身带上个上百人的卫队――飞机上独自意-淫-中...
　　贾殷和瓦尔巴各自带着两名保镖上了张楠的湾流4，张楠这边5个保镖，刚好满满一架。
　　艾丽斯按照惯例为客人们介绍了飞机上的一些设备，连降落伞的使用常识、方法也示范了一次。
　　很巧，贾殷的两个保镖中有一人是印度空降兵出身，告诉老板这降落伞是美国产，比印度自产降落伞的质量要好得多，老板可以放心。
　　“晕球，我这飞机又不会掉！”
　　心里恶狠狠的想着――出于礼貌，这会大家说的都是英语：而且这保镖也好玩――老板放心用，就指望飞机往下掉？
　　一个多小时后，飞机降落在了一千多公里之外的特里凡得琅机场。
　　一下飞机，感觉这里的空气都要比孟买那好得多，带点热带沿海的清新，没有那股别扭的咖喱味。
　　都不用过安检，一队有两辆五六十年代老款劳斯莱斯领头的小车车队就等在停机坪边，还有三辆大巴车，看得出瓦尔玛在这里的能量不小。
　　那架737是先期起飞的，因为度比不了湾流4，就比张楠他们提前了5分钟抵达。这会那近百名随从正在上车，还有数量惊人的行李。
　　都感觉他们是在搬家。
　　留下一辆车和一名司机等两个飞行员，他们要晚一点才能离开机场。
　　张楠坐进其中一辆劳斯莱斯前，对拉着个航空箱的艾丽斯一招手，“和我坐一辆车。”
　　听到老板的话，穿着空姐制服、脚踩高跟鞋的爱丽斯很优雅的将航空箱交给了阿廖沙，同张楠一道坐进了后座。
　　前边正上车的贾殷和瓦尔玛刚好看见这一幕，笑着一同坐进了另一辆劳斯莱斯。
　　他们两个是老朋友，当然能做同一辆车；而张楠是客人，一般倒是能坐一起，但这会还不是特别熟，出于礼貌就需要让他和他的保镖在一起。
　　“走了两个，结果还有一个，那个艾丽斯就是个空乘？哈哈...”
　　贾殷在车里笑，上次他可看到这个女人身上的饰也至少价值5oo万美元，能会是个普通的空乘？
　　张楠这趟真是躺着也中枪！
　　艾丽斯是个单亲妈妈，有个三岁的女儿，张楠刚才的举动只不过是出于礼貌和对自己身边这些人的照顾――其它车子都是丰田的越野车，在里边和自己的保镖们在一起，一定没有乘坐劳斯莱斯来得舒服。
　　就算是二三十年前的老爷车，这里边的舒适度也没的说！
　　这会林明坐在副驾驶，开车的成了阿廖沙。
　　对于自己贴身保镖的位置被挤占，阿廖沙是一点意见也没，谁让自己不懂印地语的。
　　和车队一道出机场，没一会就进入特里凡得琅城区。
　　“老板，这里一点也不像是印度，就像个旅游城市！”
　　看到窗外同孟买有着天差地别的环境，艾丽斯不得不感叹。
　　执行空中任务时，艾丽斯一定称呼张楠是“艾伦先生”，不过平时就是叫老板，这样既专业又亲切――如今老板给她的工资是平常私人飞机空乘的整整一倍有余，而且上次去德国，他和飞行员每人又是2o万的奖金！
　　前些天妮可小姐还送了她块欧米伽的限量版女装表，比送给两名飞行员的手表都贵。
　　“因为这里是**执政，城市建设不错，就不知道农村的情况怎么样。”
　　印度农村顽固势力强大，印度**又不能来个打土豪分田地，这些年就实行了减租减息的政策，让农村的那些穷人的生活比其它邦好过了些。
　　至于好多少，那要看过实情之后才知道。
　　喀拉拉邦西临阿拉伯海，东靠西高止山，南北狭长，中段较宽。中部为马拉巴尔平原，间有起伏，南部几全为丘陵，北部沿海地带多沙丘。
　　热带气候，每年7月到9月是雨季，气温常年在23摄氏度到31度之间，没有酷热，在全印度来看，这里也算气候宜人。
　　府特里凡得琅机场距离城市只有六七公里，这一路让除了张楠外的所有人感觉惊奇的是：马路两边能不断看到红色的镰刀锤子标志，马克思、恩格斯和列宁的头像也不时出现的接到两侧的建筑物上。
　　因为贾殷平常住的庄园在城市另一头，所以车队要穿城而过，这一路上算是让张楠这些人对印度的感官有点改善。
　　比如：要不是知道这是在印度，外边街道上的那些人中也有不少穿着印度的民族服装，艾丽斯都会以为到了古巴，或者是苏联的索契！
　　张楠对这会还在感觉惊奇的艾丽斯道：“有人说这里是最不像印度的地方，据说这的老百姓素质全印度最高、教育全印度水平最高。
　　不过林明，你的印地语在这用处不大，这个邦有他们自己的语言，好像叫什么美拉雅拉姆语。”
　　林明一听，郁闷了；而边上开车的阿廖沙装作如无其事，其实心里笑开了花：让你N瑟！
　　这两人关系很好，之前为这印地语的事都还开过玩笑：阿廖沙原本会的外语比林明多，谁让他有本民族的语言优势。
　　而林明就去学印地语，把死活学不会印地语的阿廖沙憋得说不出话――林明把俄语也学了个七七八八。
　　这趟两人一在孟买机场碰面就又卯上了，不过显然这会班长的安排有点小问题――贾殷和瓦尔玛之间的对话还能明白，而那些本地人的话就没法懂了。
　　“老板，这都是**执政的功劳吗？”
　　“绝大部分是，还有些原因是和喀拉拉邦的历史有关系。”
　　这个邦历史上的脉络和印度就不是一个体系，即使是曾经几乎统治了整个印度次大6的莫卧儿帝国，也没有统治过喀拉拉邦这块土地。
　　而且在这里印度教、伊-斯-兰和基督教三大宗教都很强大，势力最小的那个都过了百分之十五的人口。老百姓的素质是全印度最高的，坑蒙游客也有，但比印度北方少很多，乞丐、游民和无家可归者都比其他地方少很多。
　　你看外边的街道，比孟买那边都要干净的多，很多欧洲人，尤其是西德人常常会在冬季到这来度假。
　　另外，艾丽斯，友情赠送你另一个极端，全印度最烂的地方：比哈尔邦，没事千万别去那。”
　　德国人为什么喜欢来特里凡得琅度假？因为这里历史上曾是德国汉堡自-由市的殖民地。


###第三百六十四章 超级大地主###

　　车队穿城而过，城市给张楠的感觉是不错：靠海，干净，还到处能看到熟悉的镰刀锤子标志。
　　这里的公路和孟买那边的差不多，都是双向单车道，虽然一如既往能看到神牛出没，不过比在孟买郊外少了不少。
　　“老板，还有多远能到那个瓦尔玛先生的庄园”
　　坐在边上的艾丽斯这新鲜劲一过，关心起路程来：除了那些神牛，这个车队简直就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这样的烂路况都能跑出六七十八码的车速来！
　　“大约还有50公里，瓦尔玛说他家的庄园距离机场大约60英里，我们已经大约开了50公里，刚好一半的样子。
　　别心急，总会到的。”
　　60英里，距离城市都有个90公里，有点远。
　　路况说不上多糟，不过穿过城市之后，这一边的城乡结合部没有机场那边那样整洁，张楠恶狠狠的想：“难道印度人也懂什么叫面子工程”
　　好吧，就算这边差一些，比孟买周边还是要好出几条街去。
　　公路两侧已经能够看出农村的状态，几乎都是平房，不少还是这会华夏江南都已经快绝迹的茅草顶房子。
　　华夏80年代极少数还留下来的茅草房，其实从建造时开始就是设计作为杂物房在使用，或者用来养猪什么的，住人的就算是泥墙房也是瓦顶。
　　但印度这里的茅草房是住人的，也似乎比张楠熟悉的那些要低矮些，有些面积还很大，可能不是简单的贫穷原因，和气候、习惯风俗也有关系。
　　“这边的乡村比孟买那边也没好多少，就是干净些。”
　　一听艾丽斯的话，张楠笑着道：“干净其实就是发展，这的村庄显然比我们买鸡的那地方要整齐，有规划。
　　有规划就有发展，我估计这的人的生活还是有点盼头的。”
　　印度共产党在喀拉拉邦显然干得不错。
　　……
　　20几分钟后张楠告诉艾丽斯一件事：车队已经进入那个瓦尔玛家族拥有的土地，而那会距离目的地庄园还有大约30来公里！
　　张楠没来过这里，怎么知道的
　　因为车队从条砂石公路拐进了一条还算凑合的柏油路，而之前瓦尔玛说过：从柏油路开始，两边的土地全部都是他们家的，连柏油路上的柏油、石子铺设都是他们家族出的钱。
　　很牛逼，自家的路自己修，为的是出门方便！
　　不修不行呀，他家的土地已经多到外人很难想象的长度。
　　两边也还散落有不少村庄，不用说，这里的村民都是为瓦尔玛家种地的――这一带都是缓丘陵和小平原结合，遍布农田和树林，看着还种植有大量的经济作物，成片的巨大种植园，似乎是槟榔、咖啡、茶叶和甘蔗，而这些全部是一户人家的财产。
　　艾丽斯听到后直接傻了眼，问张楠：那个瓦尔玛家到底有多少土地
　　“加上林地，大约2500平方公里。”
　　好吧，“我在京城的那个贝勒府占地”
　　以前感觉这样的话挺牛逼的，不过和这个瓦尔玛一比，张楠感觉自己至少在拥有的土地面积上就是个小虾米，还是最小的那种！
　　京城的贝勒府、沪上的老别墅、剡县老家的山顶庄园全加一块，和这位一笔
　　算了，不说了：人比人气死人！
　　艾丽斯更加难以置信，感觉自己是不是在听中世纪的一个故事：这尼玛就是一个常见县的土地面积！
　　和老板一说，张楠道：“这边这个县比他们家大点，按照行政划分，全县大概有个2700平方公里，除了县城那个角落的一小块，其它土地和政府没半毛钱的实际关系。
　　我估计那个县长也当的够郁闷的。”
　　绝对郁闷，印度可是要选议员的，那些农民的票投给谁就是地主的一句话，说白了瓦尔玛家虽然没了“土邦王”的头衔，也失去了整个咖拉拉邦的统治权，但在县里就是不折不扣的土皇帝。
　　按照张楠之前对印度地方政府的了解，只要瓦尔玛对这个县里的县长看不顺眼：说句话，这个县长就得滚蛋。
　　好吧，就算如今这个邦比印度其它地方好的多，但只要不能来个真正的打土豪分田地，农村土地现状还就是这样。
　　艾丽斯忽然想到，在西方社会似乎也有这样的超级大地主：“澳大利亚也应该有这样的大地主，不过那里基本上都是牧场和荒地。”
　　“别是呀，其实英国现在就有超级大地主，还是公爵头衔那一种，至少上万平方公里。”
　　说道这，张楠想到了个人，道：“世界上谁是最大的地主我不知道，不过据说世界第八大地主在澳大利亚，是一个叫基德曼家族的，拥有2400万英亩，大概约10万平方公里不到点的土地。
　　这应该是最大的私人所有、非君主所有、非政府所有的土地，好像比匈牙利的国土面积还大点。
　　中东的那些王室拥有的土地面积可能更大，但说白了就是君主，所以这世界第八其实就是世界第一。”
　　张楠原本还想说另一个妮可的事，还好脑子一转：这会那个妮可应该还没在好莱坞出名，还在澳大利亚当她的明星。
　　“远离阿汤哥，汤哥有问题！”
　　脑子说着说着有点走神，还好被艾丽斯给拉了回来。
　　“老板，那个瓦尔玛还是土邦主”
　　“啊，哦。他他们家早不是了，没了收税的权力，不过这一大块土地是他们家以前买下来的，可能在印度独-立前，和整个邦的土地当初似乎有点不一样。这个具体的我也说不明白，太复杂了。
　　不过收不收税都一样，他们家是不用交税的，因为是农民，富可敌国的地主也是农民。而且印度底层农民租地主的土地耕种，粮食是要全部上交的，之后地主给你口粮。
　　这什么花费、农药什么的也都是地主出，农民单靠土地其实就是赤贫。”
　　艾丽斯再次震惊！
　　“那那些农民岂不是一无所有！”)。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第三百六十五章 矮了一头？###

　　张楠歪歪嘴，道：“在印度北部基本上就是这样，那些农民想要点零花钱，就得去地主那借，或者农闲时去地主家干活，到城市里干点零活也行，这路费都得向地主借......”
　　解放前华夏的贫穷农民很对很惨，地租占一半的地方都不少，而在印度，租地农民的粮食全部上交，过个二三十年还是这样！
　　奇葩吧
　　就是这样奇葩到匪夷所思！
　　喀拉拉邦人口其实非常密集，据说位居全印度第一位，艾丽斯都没法去想这里有多少农民是要依附那个瓦尔玛生存，想想都太可怕了！
　　她虽然是美国人，但也能理解：这个地主和那个澳大利亚的地主不一样。
　　澳大利亚人可以给你家族打工，不高兴了我可以随便换个地方；而在这里，看看路边的那些似乎赤贫的村庄和村民，很难想象他们离开依附的地主会是个什么结局！
　　艾丽斯皱着眉头道：“那老板你还说这里是印度最好的地方，他们不造-反简直就是奇迹！”
　　“当然是最好，因为喀拉拉邦的农民不用把所有粮食都上交地主，这就是和印度其它地方的不同，这叫减租减息。”
　　说着指了下路边连绵不绝的一片茶园，“这里种植园里的人每个月还有一点薪水，粮食会由地图提供，在全印度来说已经很幸福了。
　　至于不造-反，这就是印度的神奇之处了，我也没法理解。”
　　好吧，减租减息这也够操蛋的，张楠估计那个瓦尔玛是让农民把口粮先给留了下来，这都还省了下边人重新分发的麻烦。
　　好吧，有点感觉比“收租院”还黑，而这还是在现代社会.....
　　一个家族要管理2500平方公里土地的牧场可能问题不大，但这里的人口密度大约是每平方公里至少四五百人，也就是至少100万人。
　　一个人一年就算只为地主创造10美元的纯利润，这一年也就是笔巨大的财富。
　　瓦尔玛家族一定是建立一个了很完善的“封建制管理体系”，不然换成任何一个跨国公司ceo来管理这一片地区都得抓瞎。
　　印度，真尼玛够神奇的！
　　这会车里的林明和阿廖沙也都快听傻眼了，阿廖沙说了句：“比刘文彩还大，比黄世仁还狠！”
　　张楠听完一听都笑了起来，艾丽斯听不懂中文，更加不知道刘文彩和黄世仁是谁，张楠就简单介绍了一下，当做是给她上一趟阶级教育课。
　　“其实吧，想瓦尔玛这家的情况在印度也算不多的特例，在印度北方也有极少数几个地主可能拥有上千平方公里的土地。
　　一般的印度地主也就几公顷只几百公顷土地，三四十十公顷的那种属于中等规模。
　　这是印度的特性决定的，你就当这里的农村还在中世纪就行。这边算好的，北方情况更严重，据说大地主的仆人都穿得破破烂烂。”
　　张楠其实有点担心，希望瓦尔玛家真能像他说的那样已经现代化，不然按照印度一般常见地主家的住房条件，张楠估计自己能顶上两天就是奇迹！
　　不是不够大，而是简陋至极，家具和设施还不如如今华夏农村这两年新修小楼的那些家庭。
　　近一个小时后，车队终于抵达目的地，一处具有殖民地时期风格的巨大庄园，或者说眼前的就是一座巨大的城堡加上宫廷式的花园、喷水池！
　　不单单这样，就如同里的场景一样，不仅仅有堪称城堡的主建筑，不远处还有外形简谱一些的附属建筑，体型也不小。
　　反正这里很大，非常大！
　　上百的仆人排开，欢迎主人的回来。
　　“还行，老板，至少这些人穿得还算干净。”下车时，艾丽斯小声说了句。
　　仆人们从衣着上就能看出个三六九等，都是印度传统服装，有两个似乎管家级别的穿得还挺华丽――这不是主人，因为从一开始就有的恭敬态度上就能看出来。
　　而且！
　　那两个四五十岁的人竟然直接趴下来亲吻瓦尔玛的鞋子，用这样的礼节欢迎主人的回家。
　　好吧，保镖同志们算是真正长见识了，就当自己这趟是彻底穿越――这会不流行“穿越”，这两个字都还没被发明出来，不过阿廖沙他们都感觉自己真是回到了封建王朝时期。
　　这还是现代社会吗？
　　“要有礼貌。”
　　看到瓦尔玛迎了上来，张楠对着艾丽斯嘀咕了一句。
　　艾丽斯吐了吐舌头，张楠被这个动作给逗乐了，借着这笑脸迎了上去......
　　……
　　印度传统城堡同欧洲建筑的结合，瓦尔玛说这里有300多个房间，单单为客人准备的客房就有20多间。
　　张楠作为尊贵的客人，在这里将会有8名仆人伺候。
　　那位马努-贾殷这趟就带了两名保镖，保镖将会同他一道住进这座夸张的城堡，而他带来的其他30来名仆人，将会安排到附近专门为仆人建造的房子。
　　除了值班的仆人，仆人们是不能与主人住一起的。
　　保镖地位不低，因为按照印度人的老观念，是属于武士阶层，那就是刹帝利，也属于高种姓――除了在比如神庙、当地德高望重的婆罗门长老面前这些特定场合之外，刹帝利是能和婆罗门平起平坐的。
　　至于丹尼尔这个倒霉催的厨师和漂亮诱人的艾丽斯，按照印度人的老传统严格意义上而言是属于仆人范畴，只不过高级点而已――干厨师的一般是属于高级仆人范畴的首陀罗阶层。
　　不过极少数的西餐师例外，这些人一般不会是最低种姓的首陀罗担任。
　　至于贱民，他们连种姓都没有，属于不可接触。
　　还好，首陀罗如今是绝对干不了空姐的，而且印度人有个十分奇葩、没有明说的规定：无论你是什么肤色、哪个国家，只要持外国护照，在印度就能得到实际上刹帝利才能获得的待遇。
　　所以外国人在印度能买货车头等票，坐个公交车也会有位置，因为别人就当你是个贵族出身的刹帝利。
　　这不是政府规定，而是多少年来的传统。
　　那这么感觉张楠这个贵宾不是比主人家低了一头？


###第三百三十六章 8个仆人###

　　古董商的寻宝之旅正文卷第三百三十六章8个仆人?不会，不仅仅是因为张楠有钱、有实力，还因为刹帝利在印度的实际地位。
　　在实际社会中，虽然印度最高层百分之七十的职位被婆罗门占据，但刹帝利在下边似乎比婆罗门更有权利，这点可以参照《拿破仑一世加冕大典》那幅画：掌握枪杆子的人总是很强大的。
　　只是因为上千年的传统，让很多刹帝利总感觉自己比婆罗门似乎矮了半头：刹帝利加的女儿也是可以嫁入婆罗门家族的，出两倍的嫁妆就行。
　　至于瓦尔玛家族就更牛逼了，因为他们家曾经是土王，所以身为婆罗门，当初不仅仅有拥有解释宗教经典和祭神的特权，还包括具有第二等级军事、行政贵族刹帝利的权利，拥有征收各种赋税的特权。
　　当然，当初他们也是有自己的军队的――如今虽然已经解散了，但一进入城堡，张楠就看到了到处摆设的各种武器。
　　从几百年前的冷兵器，一直到二战前的老式样步枪都被当成了摆设，看得出这里的主人很以这些家族历史为荣，同时似乎也喜欢这些杀人工具。
　　城堡里的主人们也来欢迎贵宾的到来：显然是个大家族，达文拉尔-瓦尔玛的父亲任然在世，不过没见到其母亲，张楠猜测她可能已经过世。
　　老爷子年近70，很健朗，说一口完全不带印度口音的英语：老瓦尔玛的父亲就是曾经的土王，不过还没等到老瓦尔玛继位，土邦就没了。
　　但就算这样，老瓦尔玛在县里就是绝对的龙头老大，在喀拉拉邦也享有很高的声望。
　　达文拉尔-瓦尔玛有两个弟弟，但其中一个弟弟去英国商谈咖啡生意了，这会只有一个弟弟在家。他弟弟们的家人也在这里生活，不过孩子们都不在，不是在特里凡得琅就是在孟买和国外读书。
　　印度人喜欢大家族的生活，一般只要家中长辈还在那就不会分家：不过一旦分家，家族财产都是长子继承的，弟弟们没权利分家产，一般得靠老婆的嫁妆过日子。
　　但只要不分家，达文拉尔就要照顾自己的弟弟们，至少要维持一名土邦王后人的体面生活。
　　不过在瓦尔玛家族，达文拉尔的弟弟们不用混到靠老婆嫁妆混日子那么可怜，因为传统：达文拉尔的叔叔今天也在――他是特里凡得琅最大的一家律师事务所的老板，本身也是名大律师。
　　当初达文拉尔的父亲在分家时给了他叔叔一大笔钱，更加不用说他叔叔在英国留过学，在印度本身就有一份很体面的工作。
　　加上老瓦尔玛给的巨款和家族影响力，达文拉尔的叔叔也算是一名当地屈指可数的有钱、有名望的人物。
　　一番寒暄，各自安排房间，休息休息再下午茶。
　　有意思的，艾丽斯的房间被安排在张楠那间巨大的套房隔壁，而且也是巨大的套间。8个指定的仆人帮张楠摆放行李时，发现自己的卧室和隔壁房间有一个暗门可通，就像《东方快车上的谋杀案》火车包厢里的那种暗门。
　　大概为了串门方便。
　　笑笑，不予理睬。
　　房间里带点英国维多利亚时期的摆设，卧室里的床都是巨大的架子床，铺着厚厚地羊毛地毯，还是花纹非常复杂的那种。而且卧室里很凉爽，仔细一找，发现有隐蔽的通风口。
　　尼玛，这土豪竟然在城堡里假装了中央空调！
　　看到八个仆人中的那个领头的男仆就规规矩矩站在边上，看似随时等候自己的吩咐，就道：“帕迪达是吧，这里会不会停电？”
　　说着还指了指出风口。
　　地上是羊毛地毯，这床上都垫着厚厚的毯子，那被子都怀疑是羽绒的！
　　要式停电空调不管用了，张楠认为自己会被热爆炸。
　　至于这个帕迪达，一个典型的首陀罗种姓，他祖祖辈辈是瓦尔玛家族的仆人，接受过教育，能讲一口印度味、但能听懂的英语。
　　土王的仆人们也不能全是文盲是吧――这些印度老贵族很喜欢将管家、高级仆人的孩子培养成才，然后放到地方政府部门里任职，这样就在政府里有了自己能够完全控制的发言权。
　　而且印度政府一直在努力增加低种姓人在政府部门里任职的比例，这反而帮助了瓦尔玛这样的人――穷人接受的教育水平就算在喀拉拉邦，也是不可能和有钱、有地位的人相比的。
　　那管家、仆人的孩子当官后万一反了主人怎么办？
　　这样的情况极少极少，因为他们不会也不敢：一是根深蒂固的阶级在作祟，还有就是一旦出现这种情况，那人、包括他的家庭的遭遇会很惨很惨！
　　有多惨？
　　都不好意思说。
　　好吧，这些都是张楠的道听途说，但应该是现实。
　　这会听到张楠的话，这个帕迪达弯着腰，很恭敬的回答：“艾伦老爷，庄园里有时候会停电，但出现的情况很少，因为庄园里的供电是专线。
　　而且老爷，庄园内备有大功率发电机，能满足庄园的需求。”
　　好吧，印度虽然常停电，特别是在农村，能让地主们家里的少量电器成摆设。不过这个县差不多就是瓦尔玛家的，停别人也不能停了主人家的电，不然县里的那些人还不得完蛋？
　　至于“老爷”的称呼是张楠自己琢磨出来的，反正这个帕迪达用了master，后边还有个后缀，没听懂，反正是尊称就是。
　　四个男仆四个女仆，谁说印度地主招待未婚男宾客只会有男仆跟着的？
　　而且8个仆人也不是特别黑，大概不需要天天晒大太阳。
　　还有一个小时才会是下午茶时间，届时主人家将会邀请张楠他们去城堡一处巨大的阳光花房共进下午茶。
　　打算洗个澡，还好这里有完善的浴室。
　　“这是自来水？”
　　张楠问帕迪达。
　　“不是水厂里的自来水，老爷，这是庄园后边引来的山泉水，完全没有收到任何污染，庄园专用的，可以直接饮用。”
　　这就好，后边就是山，瓦尔玛家应该绝对不会允许有人污染自己的饮用水水源，张楠估计这样的水自己就算生喝也应该不会拉肚子。
　　最大的喝水问题解决了，自己在这待上几天看来问题不大
　　		


###第三百三十七章 腐朽生活###

　　而且浴室得一侧也有抽水马桶，这在印度乡下简直就是奇迹：张楠还特意瞄了眼马桶边。
　　还好还好，和泰姬玛哈酒店的卫生间里一样有成卷的卫生纸，不是放着个水桶和水瓢。
　　庆幸呀，行李里的那些大包的面巾纸终于不用拿出来了。
　　这会自个要洗澡，那个帕迪达和另外一个男仆就在浴室里恭恭敬敬的微微弯腰站着，一点没有离开的意思。
　　张楠眉头一皱，口气生硬的道：“我是要冲凉，不要泡澡，用不着搓背。”
　　这下那两人才出去――印度地主上个厕所都会要人伺候，有时候还是两个人：一个那个啥，另一个热毛巾准备…而张楠这样有点严厉的话说出去对方就离开，这都还算好的，说明瓦尔玛家比较开明。
　　不然在正常的、更加封建些的那些地主家，要是仆人们服侍贵宾时没有尽到应尽的责任，运气好的被主人骂，打上一顿也正常；运气不好的甚至会被赶出主人家，连原本出身的村子都不会欢迎被主人赶出来的人。
　　那些世代为仆的将会更惨――直接沦为贱民。
　　当然，如果宾客能帮着说句好话，这仆人一般也就被扣点薪水、骂上一顿蒙混过关。
　　一打开水龙头，张楠整个人差点跳起来――冰冷刺骨！
　　果然是山泉水――有两个水龙头，另一个是热水，要混着来才行，显然庄园里还有锅炉房。
　　等洗完了，用吹风机吹干头发，穿上条短裤，这才裹着浴巾出了浴室。
　　好吧，8个仆人还在，手里都还是捧着东西的。
　　衣服、脸盆、毛巾…
　　“算了，腐败一次吧。”
　　心里想着，心安理得的享受仆人们的伺候。
　　刚才达文拉尔-瓦尔玛说了，领头的帕迪达和其他几个人倍从小培养成为他大儿子的随身仆人，不过自从大儿子去英国学习，半年后帕迪达和其它仆人就被他大儿子赶了回来――以免被同学们取笑。
　　为了儿子不被他的那些英国同学排斥，达文拉尔-瓦尔玛默认了儿子的决定。
　　如今帕迪达算是庄园里的一个仆人小头头，这一队仆人这次就是由他负责专门服侍张楠，意思就是张楠自己能不动手就不动手，让仆人们代劳。
　　站着穿衣服，先是里边一件类似于T恤的衣服，再穿上全新的一套类似于短大衣款式的浅黄色印度长衬衫，上头有着繁复的刺绣。
　　同色的长裤，很宽松，脚踝处有皱褶，还有一双全新的、有刺绣和花纹装饰的平底鞋，不穿袜子。
　　很华丽，穿戴整齐后有点宝莱坞电影里贵族青年的那股子味道。
　　这本就不是一般印度人能穿的，这种款式的衣服不仅仅是要有钱，还要有身份才能往身上套。而类似华贵的印度贵族传统服装，达文拉尔-瓦尔玛让仆人送来了七八套，鞋子也有5双。
　　因为刚洗过澡，脚上还有点湿气，张楠是坐在一条天鹅绒包裹的椅子上让一名女仆帮自己用毛巾擦脚，连脚丫子缝都一个个擦过去。
　　晕呀，万恶的封建生活！
　　瓦尔玛在飞机上就说了，这趟做客要享受一下当地人的生活，这服装也最好能换换。
　　入乡随俗无所谓，至于衣服哪来的？
　　达文拉尔-瓦尔玛的两个弟弟身高都过一米八，身材同张楠类似，别说衣服，张楠能穿的鞋子都有不少――全新的，据说达文拉尔-瓦尔玛和他的弟弟们每年都会定做数量惊人的新衣服，有些就会送给来做客的朋友穿。
　　好吧，张楠脚不大，一米八二的身高，42码的鞋，很标准，选择余地大。
　　穿戴整齐出门，在这就不用所有保镖都跟着了，就只有阿廖沙和林明在等自己。
　　两个保镖把西装换成宽松的T恤，这也是照顾主人家的面子――在人家家里还是一副保镖的样子不好看，尽量休闲，宾至如归嘛。
　　这两个都把两支瓦尔特PPK放裤兜里了。
　　阿廖沙手里还拿着个盒子，这是张楠临时决定打算送老瓦尔玛的礼物，投其所好。
　　因为妮可她们没来，这会的艾丽斯穿着一套华丽至极的沙丽，就脖子上戴着条钻石项链，陪同张楠去喝下午茶。
　　没多说，这显然是瓦尔玛的好意安排。
　　至于那条项链，珍妮的，酒会那次借给了艾丽斯。后来艾丽斯要还，结果珍妮说：“以后再说，在印度还保不准还要参加什么活动，下次有空一起去蒂芙尼，一起去选一条。”
　　这会妮可和珍妮两个感觉女人没点珠宝不像样，连艾丽斯也跟着得实惠。
　　出于礼貌，艾丽斯挽着张楠的手，在帕迪达的引领下前往阳光花房。
　　“老板，刚才好不习惯。”
　　走在宫廷式的廊道里，听到艾丽斯很轻的说了一句，张楠微笑着轻声回答：“叫我艾伦，不要老板。是不是？”
　　说着指了指前边引路的帕迪达。
　　艾丽斯听张楠这么说显然很高兴，叫名字那是亲切。看到张楠的动作，猛点头。
　　“八个女仆伺候我一个，连穿衣服都来帮忙。我说不要、我自己来，结果有两个竟然跪了下来，说要是她们不尽责任会受惩罚的。”
　　好吧，8个女仆，这就是将艾丽斯当贵宾夫人、女伴来招待，林明他们可每人只有一个小跟班伺候着，结果都让保镖们给“礼送出境”了。
　　这点瓦尔玛倒也理解，没去处罚那些仆人。但人没撤走，那些男仆在用餐、出行时还得跟着张楠的保镖们，至少能在这个大的有点出奇的庄园里帮着领个路。
　　“习惯就好，我那也一样。知道这里有多少仆人吗？”
　　艾丽斯摇摇头。
　　“500多人，这还不算附近马场那的人。”
　　艾丽斯嘴巴故意张张，表示了一下惊奇。
　　这是张楠刚才问帕迪达的，大概580人左右。
　　至于具体数字，大概只有这里的大管家知道，连瓦尔玛家的主人们也记不住到底有多少仆人。
　　而且张楠还没说：这580人不过是常年雇佣和祖祖辈辈依附的那些仆人，管家临时雇来的人还不算――这些人不事农业生产，完全就是用来伺候瓦尔玛一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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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八章 送礼###

　　走进一处巨大的玻璃花房，不知道是通风不错还是土豪的瓦尔玛可能在“温室”里接了空调，反正张楠一点也没感觉热。
　　达文拉尔和其夫人，还和他父亲、叔叔、小弟都在，加上个对这里非常熟悉的马努-贾殷，当张楠进来时，马努正和达文拉尔的叔叔在聊天。
　　说是英语，因为两个老瓦尔玛在自己家里绝对不会说印地语，就算他们应该会讲：因为达文拉尔就说得很溜。
　　马努-贾殷和张楠都听不懂喀拉拉邦的当地语言马拉雅拉姆语，主人家就讲所有人都能交流的英文，反正对他们而言，说点英文大概就类似于张楠说普通话和方言的区别差不多。
　　感觉像是英式下午茶，至少红茶是千年不变的，用的也是银质茶具，茶杯是张楠去年在英国后备箱集市见过的那种老式英国名牌瓷器茶具。
　　仆人将三层架的点心送上桌，一层层放着各式点心和水果，看来瓦尔玛家还有专门的西点师。而在角落里，一名仆人管着一台老式的留声机，黑胶唱片旋转，发出不是特别清晰，但很有韵味的轻音乐。
　　带着点轻微、几乎不可闻的嘶嘶声，更符合如今带点维多利亚时代味道的环境。
　　时间已经接近下午五点，其实这个时间张楠都想着吃晚饭了：到了印度后只能把晚餐当夜宵吃，谁让这的作息时间让晚饭几乎都要到晚上9点去。
　　好吧，三个瓦尔玛先生，坐在印度式样贵族靠背椅上的张楠是脑袋朝向哪个，就当是和哪个瓦尔玛先生说话。
　　爱丽丝被达文拉尔的夫人拉着聊天，印度大地主家的女主人都接受过良好教育，社交一般也是把好手。
　　知道这个东亚的美国籍华人是个了不得的超级富豪，瓦尔玛一家也不能看清了他的女人。
　　张楠懒得去解释什么，感谢了几句主人家的招待和庄园的不凡后，从站在边上的阿廖沙手中取过那个并不是特别大的工程塑料箱子。
　　而在边上，刚才服侍张楠的两个女仆手里也有东西：一个仆人刚才是拉着个航空箱跟着来的，另一人捧着个挺大、扁平、看着很精致的木板箱。
　　张楠把塑料箱放在桌子上，对着老瓦尔玛道：“这趟来拜访比较匆忙，之前也没准备什么礼物，看到瓦尔玛先生您家里收藏了不少枪械，就临时准备了点小礼物，不知道瓦尔玛先生喜不喜欢，如有冒犯请谅解。”
　　没有急于开箱，也没把箱子推过去：先让大家有个心理准备和大体的猜测，这样要是万一犯了人家的忌讳，也有合场面的余地。
　　如预期的那样，老瓦尔玛一听完露出期盼的神色，道：“艾伦先生，箱子里的是武器，枪？”
　　张楠笑着答道：“是的，两套手枪。”
　　这才把箱子往前推了推。
　　张楠送出的当然不会是古董枪，那些是自己的藏品，才舍不得呢，这趟也不会带来。
　　其实就是自己那架湾流4上一个微型枪库里的备用枪，这样的箱子一共有两个，还有其它几杆长枪。
　　再说古董枪也不会用个工程塑料箱子装：这样包装说好听是实用，难听就是简陋，但里边的东西也会是全印度都拿不出来的好东西。
　　老头子也不客气，扣开箱子搭扣，一打开，从里边取出两支手枪来。
　　有点迷茫。
　　“艾伦先生，这是什么型号，我没都没见过。”
　　说着老头子还瞄了眼握把，里头没有装弹匣。
　　三个瓦尔玛都不认识这支枪的型号，这时贾殷注意到自己站在角落里的一个保镖露出了向往的神色，就一招手把她叫了过来，轻声问道：“鲁古太，你认识？”
　　这保镖三十多岁，膀大腰圆的那种，并不是之前让马努-贾殷放心万一飞机完蛋、美国降落伞质量靠得住的那个前伞兵。
　　大块头算见多识广，故意用大家听得见，但又不是很大声的话道：“老板，这是奥地利的最新型全自动手枪格洛克18，目前为止在欧美市场都没有公开销售，据说才小批量生产，只提供给特种部队。”
　　这个叫鲁古太的印度大汉看来还是个枪械爱好者，一眼认了出来。
　　有些人讨厌格洛克这种“塑料手枪”，但喜欢它的人也不少：轻便，备弹量大，而且人机功效极好。
　　张楠给的那个箱子看着不大，其实很重。里边不仅仅有两支枪，还配有六个17发标准弹匣、2个31发超长弹匣，四盒50发装9毫米派拉贝鲁姆子弹，甚至还有个可以加装的金属片肩托。
　　老瓦尔玛很喜欢张楠的小礼物，老头子自己平常有支勃朗宁大威力手枪，这也是如今印度军队里的精锐们用的。
　　不过老瓦尔玛显然更喜欢这种全自动的玩意，再说格洛克18就算装上17发满弹匣，都比只装13发空弹匣的勃朗宁大威力轻便，很适合上了年纪的人使用。
　　给男主人的礼物对方很满意，那还得送女主人一份，这个体积就大了。
　　一航空箱的华夏江南丝绸，不是成品服装、床单什么的，就是各式花色布料。
　　印度女人爱穿沙丽，送顶级的丝绸布料很流行――张楠的姐姐是干嘛的？
　　这玩意多得是，不仅仅可以做衣服
　　哈哈...早就预计回来印度走一趟，上次回纽约就带了一大箱子丝绸，备着呢。
　　不止布料，那个扁平木头箱子里的东西让瓦尔玛一家笑开了花：一幅巨大的《孔雀牡丹图》，不是画，而是江南省杭城“都锦生”织造的织锦。
　　当看清楚织锦上那细微至极的工艺，瓦尔玛一家加上和马努-贾殷发出由衷的赞叹――精细、精细至极！
　　而且这几个印度人都是懂行的，一看就知道这根本不是机械加工的东西，而是纯手工织造。
　　这不仅仅是多少钱的问题，而是一般人根本拿不到！
　　张楠倒是有不少，让小表哥张洲通过杭城市政府去搞来的，使用外汇，直接去了都锦生的工厂“抢劫”，自己在国内和美国的房子里都需要这样的华夏顶级民族工艺制品装饰。


###第三百六十九章 去猎虎###

　　这幅是唯一现成的一幅，不过张楠倒不用担心送了印度人自己就没了：小哥不仅仅把“都锦生”现成的极少量制品给包圆了，感觉不够，因为每年的产量就那么多，还下了个大订单，钱都已经付了。
　　就一次性定了五副，够都锦生的技师们忙上几年的，因为这样的工艺极度耗费时间，还需要技术最好的工人操作。
　　这趟带着这幅织锦不过是备用，算是重礼了，一般还真舍不得送。
　　这会瓦尔玛一家极度高兴，让马努-贾殷都有点眼红：孔雀呀，在印度人的眼里是什么就不用说了。
　　“艾伦先生，冒昧的问一句...”
　　听到边上贾殷的话，张楠没等他说完就笑着道：“我们不是朋友嘛，最快要一年以后。”
　　知道他要说什么。
　　“这么长时间？”
　　马努-贾殷也是个明白人。
　　张楠一耸肩膀，道：“这是没有办法的，一幅这样尺幅、精细程度的织锦，一名最熟练的织锦大师都要耗费一年半以上的时间，我是通过关系在半年前下了订单。所以，我的朋友，只能一年之后了。”
　　张楠在2000年左右参观过都锦生的传统制造车间，听过厂方领导的大概介绍，虽然已经记不得这样大尺幅的织锦要花费多长时间，“一年半”是在瞎说，但也知道会耗费极长的时间。
　　甚至织锦工人都无法精确预测完工的时间。
　　都锦生的织锦上辈子自己就很喜欢，也收藏了一些：非纯手工、普通小尺寸藏品的价格也就几百，但特殊时期和特使时期之前织造的纯手工都锦生织锦，这价格可真不低。
　　瓦尔玛一家感谢了艾伦先生的慷慨，老瓦尔玛先生也有礼物要送客人，不知道是早有准备还是临时决定的回赠。
　　一名非常强壮的侍从手里托着个长长的木头盒子来到阳光房，将盒子交给了达文拉尔-瓦尔玛。
　　小瓦尔玛将其打开后道：“这是一柄17世纪的贵族用塔瓦弯刀，应该是我的祖先在与莫卧儿帝国作战时缴获的战利品，送给你，我的朋友。”
　　张楠也不客气，接过了长度接近90公分的弯刀：银质镶金刀柄，暗红色的刀鞘上镶嵌有各色宝石。
　　抽刀出鞘，只一眼就赞叹道：“好刀！”
　　标准的乌兹钢刀身，刀面布满行云流水一般的花纹――这不是折叠打造的效果，乌兹钢虽然是铸钢，但它本身就带有的花纹。
　　一般的塔瓦弯刀的刀柄由铁制成后再镀金，但这柄刀是银质刀柄镶嵌金丝，之后再镀金。
　　张楠并不了解这种次大陆的鎏金工艺，虽然可能不是顶级货色，不过怎么着也能感觉这是柄好刀，：其它不论，用材乌兹钢、年纪300年以上，绝对是个好收藏品，
　　表示感谢后将刀收了起来，存进盒子放在一边。
　　这次马努-贾殷没有一点眼红，估计这位钻石大王手里也应该有这样的塔瓦刀。
　　对外国人而言，有点年纪的乌兹钢钢刀可能是很稀奇，不过在印度这批最有钱的人眼里，普通的乌兹钢塔瓦弯刀还不如一支老式转轮手枪来的稀奇。
　　因为它并不是特别罕见。
　　这会在一些印度农村就会有一手持盾、一手塔瓦弯刀的搏斗术训练，不少还带了点表演性质。
　　而在一些重要节日或者有重要宾客来访时，常常会在宴会时上演“持械对砍”的表演；一些有名的表演者都会用正宗的乌兹钢刀对砍，晚上表演时甚至会火星四溅，非常刺激！
　　互赠礼物后小瓦尔玛说了下这两天的安排：张楠去特里凡得琅游玩、看看印度最美的海滩、参观一般外人进不去的神庙这些还不急，因为他们家为贵宾准备了最好玩的事。
　　“你说猎虎？”
　　瓦尔玛很自豪的道：“是的，猎虎。”
　　“恕我冒昧，孟加拉虎应该是保护动物吧？”
　　一听张楠的话，老瓦尔玛在那哈哈大笑，示意了一下几公里之外的山区道：“我的土地中除了缓坡丘陵和平原外，大约还有1000平方公里的山区林地，那里我大约种植了100平方公里的胡椒。
　　剩下的林区和后边的一个什么保护区相连，老虎成堆。就在我的土地内，就至少有20头该死的老虎。
　　因为老虎，去年我就损失了3个佃农，那些畜生有时候甚至会跑到我的那些村庄里，每年都得组织人手去猎虎，不然种植园的工人有时候都不敢上山。
　　放心艾伦先生，在我的土地上猎虎完全是合法的，哈哈…
　　你完全不用担心法律问题，这是在私人土地上。在这里，两条腿的除了人、四条腿的除了牛之外，没什么是你不能打的。
　　运气如果不错，你可以多打几头老虎，等过段时间下边的人加工好了，虎皮你可以拿回家作为装饰品。”
　　这时小瓦尔玛接话道：“东边的西高止山和德干高原至少有几千头老虎，政府那些人说靠近我们这一边的那个什么保护区里就至少有上千头。
　　这让我们很头疼，捕猎一批又会出现一批，每次那些贱民上山采摘胡椒，我们都得派出护卫队。
　　而且每年老虎会让我们损失不少牲畜，金钱损失事小，但作为这片土地的主人，我们必须尽到保护那些属民的义务。”
　　说到这，张楠注意到那位瓦尔玛大律师、钻石大王贾殷，还有小瓦尔玛的弟弟都不觉得有多么奇怪，看来已经习以为常。
　　看到张楠有点吃惊的样子，达文拉尔-瓦尔玛突然想到点问题，问道：“艾伦先生，你不会是动物保护主义者吧？”
　　“不是，就是有点吃惊而已。”
　　好吧，这会印度对老虎的保护程度如何自个还真不知道。不过既然主人邀请自己去，那就去长长见识也好。
　　“可惜这次我姐夫不在，不然他会很高兴的。”
　　这话张楠是对身后的阿廖沙说的，出于礼貌，用的是英语。
　　大块头笑笑，“是挺可惜的。”
　　瓦尔玛家其他人有意思不解，小瓦尔玛解释了一下：艾伦先生的姐夫有事提前离开了。
　　他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贾殷不会将钻石矿合作的事说出去。
　　“艾伦先生，你姐夫喜欢狩猎？”
　　“那倒也不是，不过他曾经猎到雪豹与棕熊。”
　　老瓦尔玛一听，挥手赞叹道：“您姐夫一定是位最杰出的猎人，多年前我曾经受邀去北部狩猎雪豹，那是高山上的精灵，很可惜那次我一头也没猎到。和它相比，老虎就像怀孕的母山羊一样笨拙。
　　下次有机会，一定要邀请您姐夫到我们这做客。”
　　做客干嘛？
　　猎虎！
　　好吧，那就去猎虎。
　　不过张楠讨厌雨林，而这一片是除了赤道地区之外最典型的热带林区雨林，要是要自个去钻雨林，那宁可待在庄园里喝喝茶算了。
　　不好意思的问了问猎虎需要什么装备。
　　小瓦尔玛道：“你穿我弟弟们的猎装，我们用8号猎枪，大家伙。当然，你也可以选用其它武器，只是没有全自动的。
　　其实老虎没那么厉害，用普通12号猎枪独头弹就能干倒，比那些老趴下来的大野猪都好对付。”
　　张楠尴尬笑笑，“我的意思是需要步行登山吗？”
　　远处的山其实不高，对于张楠见过真正高山的人而言，这一带也就是缓丘陵，不过生长了密密麻麻的雨林而已。
　　“我们用大象。”


###第三百七十章 威力变-态的家伙###

　　骑着大象猎虎，这是几十上百年前印度土邦王公和英国贵族们最时髦的活动，张楠之前只听说过、见过那些猎虎的老照片，没想到自己也有能去猎虎这么一天。
　　时髦的运动，一般人可享受不到。
　　从十九世纪开始，英国皇族、贵族、军人以至各行各业的富裕人群，都是印度打虎的狂热爱好者。
　　那个时候的英国绅士们，跑到古老神秘的殖民地印度旅游，如果不打上几只老虎，回到伦敦后拿不出一张手持猎枪和死老虎合影图，简直是个耻辱，你都不好意思说自己去过印度。
　　1911年，乔治五世驾临印度，在为期11天的狩猎活动中共杀死39只孟加拉虎。
　　而那个爱德华八世，就是为了爱情放弃王位的温莎公爵，这小子不仅仅继承了父亲乔治五世的王位，也继承了他老子热爱打老虎的血脉，也喜欢去印度猎虎。
　　不爱江山爱美人。
　　不爱江山爱打虎！
　　当然，英国国王打虎，刺激但毫无危险：骑着高大的大象，成百的仆从簇拥，排场简直就像去打仗一样。
　　手下们先把老虎赶出栖息地，英王只需手持大威力的猎枪瞄准射击就行，其他的脏活累活全部有手下包办。
　　不过英国人打老虎也是当初新学来的爱好，这猎虎，印度的土王们才是猎虎的骨灰级爱好者。
　　从19世纪末到印度禁止猎虎的70年代，印度共有多少只老虎被猎杀没人统计过，但仅仅西部拉贾斯坦邦的一些王公们就猎取了将近2600只虎，而中央邦的一个王公甚至一个人就猎杀了1000多只！
　　不过几十、上百年前那种摆开了场面的猎虎场景，在如今的印度可是看不见了，至少明面上如此。
　　保护嘛。
　　印度的老虎是孟加拉虎，也可是说是印度的国兽：印度从50年代开始在政府倡导下大量砍伐森林，结果老虎们的生存环境日趋恶化；而过度猎杀，特别是受动物贸易的驱使，更使印度虎的数量急剧下降。
　　1970年印度政府制定了禁止猎虎的法律，到了1973年，当时的甘地总理倡导实施“保虎计划”，划定了9个国家公园为虎的特别保护区，后来又增加了14个，这会瓦尔玛家的地盘就挨着一个，让老瓦尔玛极为头疼。
　　人不能进保护区猎虎，但老虎可不管你人类制定的法律，时常到瓦尔玛家的地盘上晃荡晃荡，而且那近千平方公里没有遭到过破坏的森林原本也是老虎的栖息地。
　　四年前的1984年，印度森林部门宣布野生虎的数目已由1972年的1827只，增加到4000只，这代表着印度虎终于脱离了险境，这也让“骚扰”瓦尔玛家土地的老虎也越来越多。
　　张楠知道，再过个十几年印度会成为世界上老虎最多的国家，也是老虎袭击人事件最多的国家：人口世界第二的多的国家里有世界第一多的老虎，老虎吃人、人杀食人虎的新闻当然会常发生。
　　如今一般印度人对虎是又敬又畏，称虎“一半是神，一半是魔鬼”！
　　明面上印度已经禁止猎虎了，但世界上有句话很有市场：法律是法律，人是人。
　　总有些人将法律视若惘闻，或者用变通的办法来：没实力就成了罪犯，能耐大到能变通的就压根没事，合理合法。
　　瓦尔玛家族在自己的地盘上干点法律上似乎禁止的事，显然会属于后者。
　　不就是打猎嘛，别说印度，几年后华夏开始禁枪，除了打猎队在狩猎季捕野猪什么的普通货色，其他人别说打猎，有枪就是犯罪。
　　但在华夏这会可是有国际猎场的，可以狩猎野生动物，一只盘羊大概五六千美元：野生的哦！
　　而且这样的情况会延续下去，创汇。
　　对了，创汇，煤老板们去了也只能打打鸡场里抓来的鸡场鸡玩，因为没提前审批！
　　难怪那个猎场20年后被网络曝光厚，差点没被唾沫给淹死！
　　庄园里这会就有去年猎虎后保存处理好的虎皮，不过瓦尔玛不会将那些虎皮这会就送张楠。这会听着小瓦尔玛关于“自己狩猎的老虎虎皮做纪念才有意义”的话，张楠自个都想着哪天跑去海青省打上几头盘羊、岩羊什么的显摆显摆！
　　不过想想还是算了，当初自己也是网络水军中一个上年纪的老愤青，就不去祸害华夏的一级保护动物们了。
　　下午茶喝完，众人前往城堡内的一处枪械室，提前挑选接下去几天要用的枪支。
　　而刚才一直在阳光房里当隐形人的一个管家，这会已经出去准备明天的猎虎行动：小瓦尔玛说将会出动几百人，持续好几天，就看自己这人的收获如何再决定什么结束猎虎。还有天气，大雨天可不适合出门猎虎。
　　到时候附近村庄的不少壮劳力会被村子里的长老集合起来，拿上家伙参与这次猎虎活动：他们的人物就是驱赶丛林里的各种猎物，包括老虎。
　　刚才张楠才闹明白，原来瓦尔玛家拥有的2500平方公里土地，是除掉了各村内那些高种姓长老私人拥有的土地后的数据。
　　至于那些长老，原本其实就是瓦尔玛家原本的那些家臣一类的人物，如今也是地主，只不过一般也就几十、上百公顷土地，而且还完全被瓦尔玛家的土地包围着。
　　不光是这个县，在整个喀拉拉邦其它地方，也还有不少地主也曾经是瓦尔玛家的家臣，如今虽然没有了上下级的统属关系，但也属于一个利益集团，都以老瓦尔玛的意志为尊――这就是一个谁都不能忽视的庞大政治力量。
　　瓦尔玛家的汽车能直接驶进特里凡得琅国际机场停机坪接人，这就是庞大政治力量的特权。
　　刚才闲聊的时候张楠算了算：这里辖区所属的那个县，其实除了县城附近一小块地盘，完全就是瓦尔玛家的！
　　老瓦尔玛还是用他那位土王父亲的方式统治着这片土地，在张楠看来至少几十年后还会如此。
　　“地方政府还能干吗？”
　　真的很好奇
　　通往枪械室的路上，艾丽斯偷偷问张楠：“艾伦，你真要去猎虎？”
　　“你去不去？”
　　看上去艾丽斯有点纠结，看得出是想去又有点担心的样子。
　　“想去就去，坐大象背上出不了危险。去看看热闹也行，这样的机会难得，其实就算我们不打，那些老虎也同样会丧命，一样的结局。”
　　年年都在猎杀自家领地内的老虎，而印度政府根本不可能将瓦尔玛家的土地划归国有，不然就是失去印度政权本身的统治基础――印度政府其实压根没有这个权利，地方各邦的自主权力很大，更不用说新德里的最高层其实就是被一群大地主、大资本家给统治着，绝对不会出台任何危害自身集团利益的政策或者法律。
　　“那些老虎也挺可怜的。”
　　听到艾丽斯的话，张楠自嘲的说了一句：“同情弱者是对大自然最大的不敬。和猎人比，老虎就是弱者，这本就是个老虎吃人、人杀老虎的社会。”
　　五十知天命，早看穿了。人活一辈子，有今生没来世，只要不违背自己的良心，喜欢什么就去干，下辈子没机会的。
　　“那是希特勒的话。”
　　“哦，读过？”张楠笑着道。
　　“书上看到过。”
　　张楠摇摇头，道：“女人最好别看那个疯子的书，太强势了可不好。”
　　艾丽斯没回答，只是笑笑微微点头。
　　枪械室到了，里边果然像小瓦尔玛说的那样，什么武器都有。大部分都有点年头了，不过保养的都不错，显然常有人在这里打理。
　　小瓦尔玛推荐的8号并列双管霰弹枪未然威力大，但太重，张楠给自己弄了条经典的苏联产“贝加尔”IHZ-43型并列双管12号猎枪。
　　这里甚至还有巨大的4号单管猎枪，一枪都能在近距离内把大象打个对穿的超级大家伙――后坐力也大的吓死人！
　　4号、8号、12号这种口径号是滑膛猎枪特有的口径标示方式，比如最常见的12号口径猎枪，含义就是其口径和1/12磅质量的铅球直径相同――也就是一磅纯铅熔化后铸成12个小球，这样一个小球的直径就是这种猎枪的口径。
　　数字越小，这枪的口径就越大。
　　8号猎枪弹弹弹的独头弹和鹿弹以前就常常被用来在非洲猎取狮子、犀牛，在印度猎老虎，威力恐怖。
　　4号猎枪弹弹弹更是变-态，一般装备霰弹用于在超远射程上猎鸟，因为这么大口径用独头弹或者鹿弹的话，要极其强壮的人才能承那种恐怖的后坐力：传说在美国有个傻大胆印第安猎手，曾经用4号猎枪发射100克的独头弹，在超过600码的距离上一枪就把一头野牛打了个对穿！
　　不过这两种超大口径的猎枪弹弹弹如今早就已经停产了，只是在美国市场上已经绝迹五六十年。张楠看了看那些配用的弹药，还挺新的，似乎是阿拉伯文。
　　就问了问小瓦尔玛这枪弹的事：他就选了支8号的猎枪。
　　“从中东进口的，那边不少王公还是喜欢这样的大家伙，有专门的小型弹药作坊。质量很好，比大厂的产品还要可靠，你真不试试？”)。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第三百七十一章 准备充分###

　　好吧，中东货色，那些超级土豪们为了打猎，自己去造个猎枪弹药厂都不稀奇。
　　“我还是算了，12号的就行了，熟悉些。”
　　“贝加尔”猎枪不错，这个枪械库里的12号滑膛猎枪中，还有张楠更熟悉苏联的M-6立式双管猎枪，自己家里的“虎头牌”猎枪就是仿制它的。
　　不过为了有点旧时代殖民时期的范，猎虎嘛，还是要用并列枪管的货色。
　　一个枪管装填独弹，另一个装8粒铅弹的00号鹿弹，对付才三四百斤重的孟加拉虎也够了。
　　看到那个马努-贾殷的保镖挑选了一支老款左轮，看着口径挺大的，大概是挑选那种一枪能干倒一头熊的标准在选。
　　自卫武器。
　　张楠问跟着自己的阿廖沙和林明：“不选支威力大点的？”
　　阿廖沙咧了下嘴，道：“我带着呢。”
　　之前没发觉大块头带了大口径的转轮，不过张楠倒是知道他从托马斯那搞了支一枪能干倒头野牛的长枪管史密斯-韦森M629，使用的马格努姆0.44英寸手枪弹是目前威力最大的左轮手枪弹之一。
　　口径11.176毫米，枪口动能达到了1560焦耳，弹头质量大、初速高，打大象都能用！
　　要知道7.62×39mmM1943中间威力步枪弹的枪口动能一般也就1991焦耳，而枪口动能并不是枪支威力的唯一评判标准：M43弹的弹头重量才7.91克重，而M629使用的马格努姆0.44英寸手枪弹弹头重量达到了15.55克，差不多是前者的一倍！
　　弹头重量大威力也大，加上0.44马格努姆弹的初速高，枪口初速差不多每秒450米！这用来对付大型猎物，阿廖沙的左轮使用的软尖弹比AK47都管用，当然前提是你能打中――这样的大家伙在阿廖沙这样的大块头手里，一枪轻易干倒头犀牛不是瞎说。
　　好吧，大块头带了私货，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来印度还要带上那把大家伙。
　　“难道提前预知要来打猎？”
　　念头一闪而过丢一边，张楠又看了眼林明，后者道：“我选支英77，格洛克一半开花弹一半钢芯弹，大象我也干得倒。”
　　英77，李-恩菲尔德步枪在华夏的老称呼。
　　随他们了，这两位就是保护自己安全的，不会对老虎开枪。不过自己真要是有危险，别说老虎，就算是头大象来，估计瞬间都会被他们两个敲掉脑壳。
　　各自选好武器，这才六点过，外边天色还大亮，老瓦尔玛兴致勃勃的要去院子里试试自己的新枪，而其它人也得适应一下明后天要用的家伙。
　　瓦尔玛家庄园的院子非常大，城堡前的花园都分成里两部分，用十字分割的水渠分开，种有各种热带观赏花卉和树木，大多数张楠都叫不上名。
　　第一部分是紧贴着建筑的方花园，花园的骨架由四条水渠组成，水渠的四个交叉点上是独特的喷泉。
　　以这四条水渠为主体，再分出一些小的水渠，延伸到其它区域。而外侧，则是小块的草坪和方格状布置的小花床，形成独特的园林景观。
　　第二部分是长条形的花园。这是整个院落中唯一没有水渠的花园。
　　在这一部分，设计者设计了一个优美的花架，上面攀爬着九重葛。在花架的旁边，还有一些小花床。
　　至于距离城堡更远处的花园还是以水渠、花池、台阶、小桥组成，栽种的花卉和树木修剪体现这一种19世纪的味道。
　　来的时候大家因为是直接在城堡门口下车，并没有仔细欣赏这个花园，这会算是开了眼界。
　　这完全就是个王家级别的花园。
　　不过艾丽斯越看越别扭，轻声对张楠道：“这个花园有点奇怪。”
　　“怎么了？”
　　“风格。”
　　“哦，这你都看得出来？”
　　张楠有点惊奇的看着艾丽斯。
　　“大学里我选修了园林设计，我的资料里有的。”
　　张楠略显尴尬道：“我没看。那你怎么成空乘了？”
　　“工资高，生活压力大呗。”
　　张楠抱歉的微笑了下，之后小声道：“这是个伊斯兰莫卧儿帝国风格的宫廷式花园设计，那四条水渠代表的应该是四条圣河一类的意思，这个我也不是特别懂。”
　　莫卧儿帝国的上层建筑是穆斯林，而基础则是印度教，有点奇怪的国家政治体系。
　　瓦尔玛家的花园为什么是这个风格的问题张楠不会去问，大概建造城堡的老土王喜欢这个风格也不一定，谁知道以前他们家和莫卧儿帝国除了打打杀杀，是不是还有点其它什么关系。
　　印度，历史太复杂了。
　　花园边是一堵厚实的石墙，不过也就一人多高，看来不需要承担多少防盗功能。
　　其中一段石墙前还堆着一层层的麻袋，里边可能装有沙土，大概就是瓦尔玛家用来练习打靶的地方。
　　仆人们已经在那里竖起了几个枪靶，就等着主人和贵宾们来试枪。
　　夏米力他们也来了，卡里米上去教会老瓦尔玛使用如今最先进的全自动手枪，还用自己的手枪打了一匣子示范了一下，免得老瓦尔玛不习惯全自动射击模式下的手枪伤了自己。
　　老头子直接打掉了上百发子弹这才停手，在那大呼过瘾！
　　另外三个瓦尔玛和马努-贾殷也去试了试手感，都感觉非常好。钻石大王还托张楠，希望下次来印度时能帮自己的保镖们弄几支格洛克18，这火力太让人放心了！
　　装上31发的超长弹匣，这一扣扳机就是股“金属风暴”，这声音都像是一阵风，都不带停顿间歇音的！
　　对于朋友的要求当然没有问题，要来印度都会选自己的私人飞机，也只有私人飞机才容易携带违禁品：不说枪械，要是自己真猎到老虎，那虎皮、虎骨什么的要运回纽约，用私人飞机最保险。
　　在瓦尔玛家的土地上可以抛开印度的法律于不顾，但那些国际航班的安检可不是摆设。

###第三百七十二章 张楠，你脑子被驴给踢了！###


　　盛情邀请之下，张楠还试了试小瓦尔玛选的那支8号猎枪。
　　装上独头弹和鹿弹，第一发鹿弹还好，感觉就比12号猎枪发射独头弹的后坐力大上一半的样子；第二管是独头弹，差点把张楠掀个人仰马翻！
　　滑膛猎枪，发射独头弹的后坐力最大；一发子弹内的弹丸越多、越小，这后坐力也会越小，这和一般线膛枪有所不同。
　　张楠将猎枪还给小瓦尔玛，摇摇头笑道：“我还是用12号的，你这实在不习惯。”
　　不勉强，萝卜青菜各有所好。
　　林明也试了试他挑选的一支英77，熟悉了两发后，在100米距离上手动步枪站姿都打出了半自动的节奏，弹着点还全部在一个拳头大小鄂直径范围内。
　　众人竖起大拇指，赞叹一下。
　　张楠在边上笑了笑：要是他们见过姐夫和关哥互相较劲的表演，那还不得都惊得下巴掉下来！
　　......
　　这还没回城堡呢，有个高级仆人跑来报告其中一名跟着的管家点事――瓦尔玛家都有七八个普通管家，还有一名总负责的大管家，在这伺候的管家只是其中之一。
　　不是直接和主人说，就像政府内部一样的逐级汇报，越级就是违规。
　　仆人如果有事要汇报，在主人和客人的交谈是不能直接跑上来报告的，必须先汇报管家，这就是严格的阶级：就像倒酒的仆人不会去端盘子、端盘子的不能伺候倒酒一样。
　　谁让印度人习惯于等级划分，分工很细，仆人中的高低远近区分也很多。
　　在主人身边伺候的就高于在外面干活的，修整花园的就比清理垃圾的有优越感，看门守院的就瞧不起清扫厕所的...
　　讲究传统的仆人绝对不会去干低于自己身份的那些活，地位低的也不能干地位高的仆人才能干的活。
　　听完一把年纪的老管家的报告，老瓦尔玛带着点遗憾的表情道：“艾伦先生，贾殷先生，我们的猎虎行动要推迟一两天，天气预报说从今晚开始直到明天下午都会有雨。”
　　摊摊手，无奈。
　　打猎，谁都不希望穿着雨衣去，那就等等吧，反正也不在乎这一两天的。
　　张楠提议趁明天天气一般，可以先去特里凡得琅的帕德马纳巴史瓦米神庙看看。
　　这趟来，其实就是为了那个神庙中的宝藏！
　　而帕德马纳巴史瓦米神庙的管理权就在瓦尔玛家族手中，因为这个神庙是400多年前由瓦尔玛家的先祖重修的，管理权在印度独-立后也一直在老瓦尔玛手里抓着。
　　而其中宝藏的数量多到令人难以置信！
　　2001年有个曾是英迪拉-甘地政府时期叫桑达拉-拉江的情报局官员，在退休后定居那座神庙附近。
　　作为虔诚的印度教徒，那个桑达拉-拉江虽年过七旬，但每天坚持凌晨2点就到神庙里祷告，每天持续时间长达8小时。
　　2009年，桑达拉-拉江发现神庙的安全维护工作做得不够，于是向喀拉拉邦高等法院投诉，要求政府应该收回神庙的管理权，同时负责庙内财产的处置和防盗。
　　如果老瓦尔玛如今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估计那个多管闲事的桑达拉-拉江全家都会死无全尸！
　　搞情报的搞到国内来了，典型的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不过这正中印度政府下怀：没办法，阿三哥那会穷呀，连造航母的钱都缺！
　　2011年1月，喀拉拉邦高等法院做出裁决：神庙归邦政府接管。
　　在正式接管前，一个由7个人组成的委员会事先负责清点神庙总资产，列出清单以便备案。
　　清点工作开始之前，工作人员已经探明神庙有6个地下密室，分别用英文字母A至F进行编号，其中编号为“A”和“B”的两个密室已经近140年没打开过。
　　2011年6月29日，人们打开了A密室以及其他4个密室，发现的财宝包括近1吨重的黄金饰品、钻石、宝石，还有1200多根约重2.5公斤的金链、3个黄金皇冠、3尺半高的镶钻毗湿奴神像，其他如金币、黄金制品......
　　据估算，这些宝藏的价值超过1万亿卢比，约合1450亿元人民币，超过200亿美元！
　　印度神庙大多藏有宝藏，就算明面上摆放、供奉的黄金制品都是巨大的财富：此前印度最富有的神庙为安得拉邦的提鲁巴提神庙，拥有财产价值3200亿卢比，到2011年这一纪录被帕德马纳巴史瓦米神庙超越。
　　神庙发现宝藏的事迅速轰动了整个印度，为确保宝藏安全，印度政府派出了特种部队，设置了三道防线日夜守护。
　　人们在为神庙宝藏惊叹之余，尚未开启的B号密室更成了关注的焦点：它是6个密室中最大的一个，据传藏宝数量也最多。
　　这下事闹大了，B号墓室启封发掘被叫停，已发现的宝藏归属问题立马又引起了广泛争论.
　　信徒门普遍认为宝藏是在神庙发现的，因此该归神庙所有；社会人士倾向于要求将宝藏用于改善民众福利，他们的理由是宝藏取之于民，自当用之于民――鉴于阿三哥的一贯办事德行，要是这么干，估计“不少人”都能成巨富。
　　一万美元去扶贫，9000美元能成“手续费、必要的消耗费用”，估计很多人巴望着政府能这么干，等着往自家兜里塞“手续费”呢。
　　而在不少历史学家看来，可借此机会建立起印度的卢浮宫，将宝藏陈列展示。
　　至于宝藏最终将花落谁家，张楠重生前都还没个结论，还有待印度最高法院裁决。
　　扯皮吗，慢慢扯。
　　......
　　去神庙参观是先前说好的，这边听到张楠的话，老瓦尔玛道：“恩，艾伦先生对我们的信仰和宗教文化感兴趣，这很好，那明天就安排一下。
　　达文拉尔，让人先去通知一下神庙的祭祀，明天中午12点厚暂停开放半天，我要亲自去神庙。”
　　一边的小瓦尔玛立刻道：“是，父亲。”
　　好吧，家主出行去自家管理的神庙，就是要摆出这个范。
　　不过老瓦尔玛接下去的话让张楠直想自己拿块豆腐去撞墙！
　　“艾伦先生，帕德马纳巴史瓦米神庙由我们先祖重修之后，这几百年一直在我们家族的管理之下。这趟同我一同去，您的保镖也请换上我们的民族服装，不然有几位受人尊敬的祭祀还是缺少点变通精神的。”
　　张楠微笑道：“没有问题，瓦尔玛先生。入乡随俗，感谢您和您家族的慷慨雨开明。”
　　非印度教徒不得入内，老瓦尔玛来个家主出行，这也是在为张楠的参观计划扫清障碍。
　　张楠赞同自己的提议，这让老瓦尔玛不为难，老头子歪了歪脑袋道：“这四百多年来，我们整个王国的信众一直在将财富献与神庙，献与伟大的湿婆神。
　　那里之前不让非我们印度教信仰者入内，不光光是信仰问题，其实也有另外的原因，神庙里的财富多到会让人被魔鬼侵蚀心灵。”
　　张楠点点头，道：“这个我知道，很多神庙内都聚集了巨量的黄金。”
　　这下下老瓦尔玛笑了，“就是这样。我的祖先不看重财富，只喜欢土地，我的父亲就将一吨多黄金献与了湿婆神。而我的先祖们敬献的黄金和宝石更多，这在我家族的记录中都有详细记录。
　　这会在神庙地下室，至少有上百吨的黄金与宝石。我看过记录，我的曾曾祖父一次就奉献了一头黄金做的小象，有两吨重...”
　　听到这里，张楠感觉自己的脑袋一定是被驴给踢了！
　　至少狂踢100次！
　　等脑子回过神来，张楠问道：“瓦尔玛先生，冒昧的问一句，这样巨量的财富至少价值几十亿美元，您和你的家族难道就不担心财宝被盗？”
　　这下瓦尔玛笑得很开心，道：“艾伦先生，这您就不懂了。那是属于湿婆神的，伟大的湿婆神的信徒不会冒犯神的物品，还会誓死捍卫神的财富。
　　而且对于我们婆罗门而言，神庙越富裕，也是我们越富裕。
　　当然艾伦先生，这事请…”
　　“我明白，瓦尔玛先生，我不是个喜欢多嘴的人，不然会入拔舌地狱的。”
　　佛教在印度已经不流行，不过老瓦尔玛知道张楠说的事什么意思，很满意张楠的反应。
　　知道张楠是一名超级富豪，不然老瓦尔玛也不会将神庙里的这点弯弯绕绕告诉客人：如果他知道张楠这个超级富豪原本就是为了神庙宝藏来的，估计不是直接被气得血管爆裂，就是用手里的枪把这个可恶的异-教徒打成马蜂窝！
　　这时小瓦尔玛解释了一下婆罗门与神庙财富之间的关系：婆罗门只要不傻乎乎的去欠下天文数字的债务，那就永远不会破产！
　　因为婆罗门一旦缺钱了，就能去神庙里领钱用。
　　有些在城市里混得不好的婆罗门回到农村，每个月靠着从神庙领取的钱就能过上体面的生活，还能购置土地成为名地主，花点时间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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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三章 你只属于我！###


　　花点时间就能积聚财富，而传统的婆罗门们根本不在乎时间，因为连死亡对他们而言都不是什么可怕的事。
　　财富是神的、是神庙的，对瓦尔玛这样的婆罗门而言，那钱还是自己的。
　　偷盗自己的钱财？
　　那人脑子一定是被驴给踢了！
　　这一刻张楠感觉自己的脑袋不是给驴给踢了，而一定是被大象踩了一百遍！
　　心里恶狠狠的想：“瓦尔玛家的传承没断，那座神庙又一直被瓦尔玛家族管理，他们会不知道神庙里有多少财富？人家只是没去太看重那笔属于神、属于自己的财富而已――张楠，你个笨蛋！”
　　张楠估计对方能吧这事在闲聊时告诉自己，那是因为感觉自己足够富有，压根不会去奢望获得神庙的财富；至于一旁的马努-贾殷，那家伙不仅仅富有，还是个印度教徒。
　　好吧，张楠不得不承认自己之前是被财富迷蒙了双眼：想通了，就算自己想尽一切办法看见了那批财宝，怎么运出神庙、运出印度？
　　狂热的信徒们可不好惹。
　　至于十多年后的那些新闻，那会的印度政府想全国寺庙里的黄金都快想疯了，都想着各个神庙能把黄金按照重量存进银行吃利息：黄金政府自己派用场，付给神庙的利息是卢比，结果差点被信徒们给喷死！
　　老瓦尔玛这会云淡风轻，因为他们根本不需要那些财宝看来维持生活。张楠这会看老瓦尔玛，都感觉这个好客的老头背后都带着圈光环。
　　彻底想明白了，张楠对着阿廖沙道：“去把你那支史密斯-韦森大炮拿来，我也练练。”
　　阿廖沙几个一直都在后边站着呢，大块头可知道这趟来的大体目的是什么，知道张楠这是咋了：“不好，老板又发神经了！”
　　瞪了眼还在犹豫去不去拿枪的大块头，阿廖沙只得去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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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手握枪，强大后坐力能把手给甩起来。
　　边开枪边自个用家乡话在那骂骂咧咧：“张楠，你丫这回就是个250！这里是印度，用地球人的思维办事，你这脑子一定是让大象给踢了！
　　活该，活该成个250！”
　　好吧，瓦尔玛一家和马努贾殷还在边上叫好呢：25码，发发能够命中蒲草编织的靶子，软尖弹一发就是个大洞！
　　感官刺激、枪法不错。
　　“阿廖沙，要是有挺马克沁就更爽了。”
　　这话正好被老瓦尔玛听到，接了句：“德国的马克沁没有，维克斯重机枪有，要不搬挺出来？”
　　晕球。
　　不是说好的没全自动枪械的嘛，你怎么连维克斯都有？
　　算了，不纠结这个问题，倒是邀请众人有空时可以去美国纽约，去试试自己收藏的部分枪械。马克沁、二战德军装备的自己基本都有...
　　天色渐暮，众人回城堡，晚餐晚上9点开始。张楠和挽着自己手的艾丽斯想在花园里走走，后边的阿廖沙和林明就跟着。
　　夕阳即将下山，在充满异域风格的花园内散散步也不失为一种调剂心情的好办法，特别是还有没人相伴。
　　不过阿廖沙这个煞风景的看到附近都没人了，用汉语问了句：“老板，还要不要动手？”
　　张楠直想骂人，“还动个毛！我说阿廖沙诶，人家不知道那叫搬，知道的那是偷，你家老板我还没那么穷疯。
　　这趟就真当是来玩的吧，你们也不用这么近的跟着，这在人家家里，远点就行，我和艾丽斯逛逛。”
　　林明在后边憋着笑，看到阿廖沙吃瘪他可高兴――“这都还用问？说好的大块头有大智慧呢？”。
　　阿廖沙耸耸肩膀表示挺无辜的：自个实诚还不行嘛，不问问心里不舒服呀。
　　两个保镖远远的挂着，张楠就和身边的美女随便走走，感受异域风情。
　　“艾伦，刚才你们说什么呢？”
　　看到老板的贴身保镖吃瘪，艾丽斯有点好奇：照理不该问，但她是个聪明女人，张楠既然会带着她在花园里散步，这就意味着可以问点无伤大雅的小秘密。
　　“没啥，就问我要是妮可她们以后问起来这几天的事，他们怎么对付。”
　　艾丽斯一听有点紧张，小心翼翼的问：“您怎么说的？”
　　“就说你和我睡一屋了。”
　　逗了逗艾丽斯，反正其他富豪和自己私人飞机上的空乘之间的绯闻也是多得很，自己完全不以为意。
　　而妮可和珍妮会给自己找这样一个漂亮、高素质的空中乘务来，估计也不把这些当回事。
　　至于艾丽斯自个，张楠感觉她对自己的好感有印度洋里的水那么多，特别是在妮可她们视线看不到的情况下，艾丽斯每次面对自己的眼神和笑容可不是完全职业式的。
　　被自己逗一下，估计最多脸红一下吧。
　　不过张楠有点错误估计了这个单身母亲的胆量：不是大了，而是严重估计小了。
　　挽着自己的手紧了紧，艾丽斯盯着张楠的眼神道：“卧室里有暗门，晚上我不上锁。”
　　“卧槽！”
　　开玩笑开出火来了。
　　“你可别后悔！”
　　艾丽斯脸上板着，不过看得出她眼睛里在笑。
　　“我有什么好后悔的，用你们华夏人的话都已经是残花败柳了。”
　　张楠眉头一皱，这让艾丽斯有点害怕。
　　“你懂汉语？”
　　艾丽斯有点慌神，连忙道：“就去学了一点点，才上了两堂课。我问我的中文老师，我这样的身份该怎么叫，老师说叫单身妈妈，在华夏古代一般谦虚的叫法是残花败柳。”
　　张楠有时候在飞机上会说汉语，因为不想让别人听懂。
　　人总有好奇心，这艾丽斯也好学，就想着去学一点，原本再上个几堂课就和老板说――不然就会犯老板的忌讳。
　　张楠摸了下艾丽斯的脸，歪着咧了下嘴邪邪的笑了下：“去学吧，我不生气。管好自己的嘴，能保守秘密就行，我不会亏了你。”
　　说着从边上的藤蔓上摘下一朵九重葛，往艾丽斯盘起来的头发上一插，说道：“从现在开始，你就属于我，只属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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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四章 垄断###


　　挖空心思绞尽脑汁准备计划，结果最终发现自己差点成了个小丑，这种郁闷就不用多说了。
　　刚才用支“大炮”对着枪靶一阵猛轰，感觉心里爽了不少，这会霸道的和艾丽斯说了一阵话、划定了自己的所有权之后，这心情就爽了。
　　太阳下山，张楠两个才返回城堡，此时空中乌云密布，大雨就将来临。
　　印度的雨季，东侧的西高止山挡住了印度洋吹来的水汽，今晚将是场倾盆大雨。
　　返回房间，在二楼的过道张楠遇上了穿着身休闲长袖衬衫的丹尼尔，自己的私人厨师似乎刚从外边返回。
　　“老板，我刚去了他们的厨房，今晚准备的是西餐，操作很正规，我的那些印度同行都进行过系统培训。
　　不过他们还准备了烤全羊，似乎是穆-斯林风格的。”
　　看到张楠和挽着手的艾丽斯，丹尼尔连忙汇报一下工作，刷下存在感。
　　这次到印度南方，丹尼尔就是个打酱油的，因为瓦尔玛一家会始终用西餐招待客人，只是会在正统的西餐基础上加上些当地的特色佳肴。
　　点点头，知道了。
　　在别人家里，不可能让自己的厨师为自己做饭，这是最基本的礼貌。
　　还好张楠讨厌咖喱这事小瓦尔玛在泰姬玛哈酒店那就听说了：这帮美国佬在住酒店的那几天，除了其中一餐，其它都是在总统套房里自己做饭。
　　而且唯一的那一餐都还把大厨先生给放倒了――给点小费，那些酒店侍从会把消息完全透露给打听的人。
　　刺探客人的习惯，这点小瓦尔玛是好意，他之前就接触过不少死活接受不了印度大餐的人：说了要让客人满意，那就要做到尽善尽美。
　　“印度菜的羊不是烤就是糊糊，都是猛放香料，你顶不住到时候就别吃。”
　　善意的提醒了一下厨师先生，免得肠胃再顶不住，接下去的几天的活动又没他什么事。
　　这趟自个已经不为寻宝，死心了，就打算彻底放松玩上几天后返回美国，之后将有大堆的事等着自己去做。
　　烤全羊哦，有点期待，特别是跟着的阿廖沙和林明两人：在剡县的山顶山庄，这几位加上夏米力和卡里米可是最喜欢烤全羊，一顿都能吃下好几斤肉！
　　至于为啥似乎是穆-斯林风格？
　　因为任何烤全羊看上去的制作过程都差不多，丹尼尔这是神经过敏。再说在印度，受到穆-斯林文化的影响还是很大的，瓦尔玛家就算爱吃正宗的穆-斯林烤肉都不奇怪。
　　不违反印度教教义就成。
　　挽着手的艾丽斯问了一句：“艾伦，那东西很容易吃坏肚子？”
　　“看人，我是没问题，你过会悠着点就行。”
　　上辈子烤羊肉串那是久经考验，糊糊里的香料自己扛不住，这烤羊肉里甭管你放的是花椒、胡椒还是孜然粉，都是小意思！
　　回房！
　　别想歪，没OO叉叉，事多呢。
　　晚餐之前张楠又换了套衣服，这回是以红色为主调的绣金线长衬衫，连裤子也是红色的。那个伺候的帕迪达说这是参加宴会的服装，而下午那套是喝下午茶的。
　　“一般一天要换几套衣服？”
　　好奇心一起来，问了问。
　　帕迪达恭恭敬敬的回答：“老爷，除了睡衣，雨季和旱季一般一天三至四套；凉季一般两套就够了。”
　　好吧，看来是一出汗后就换一套，反正也不用自己洗，换！
　　这种绣花的厚实衬衫要是常洗，就算每次都熨烫，按照瓦尔玛家的奢侈程度而言，估计最多穿个十来回就得扔，难怪几个小瓦尔玛每年都会定制大批的新衣服。
　　鞋子也得换，还好不是红色的，是双深褐色的平底鞋。下午那个马努-贾殷就穿了双红色的平底鞋，让自个有点无力吐槽！
　　反正自个是打死不会穿红鞋子：红色绣花鞋，晚上要做噩梦！
　　一出门，张楠没穿红鞋子，但还是没逃过“一只红色绣花鞋的故事”――艾丽斯穿了，还是非常艳丽的那种红。
　　美女还特意到自己面前来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新装，害得张楠差点去撞墙！
　　“晚上吃完饭，我到时候给你讲个故事。”
　　一听张楠的话，艾丽斯脸倒没红，一副有点小期盼的样子。
　　没反应？
　　“到时候别后悔。”
　　艾丽斯还是小期盼，不过任然没说话。
　　“到时候别鬼叫。”
　　这下美女忍不住了，道：“谁怕谁！”
　　直接无语，这明显是牛头不对马嘴。
　　无奈道：“好吧，晚上看看谁怕谁。”
　　说完在仆人的引领下，一帮人前往城堡内的主餐厅。
　　“唉，多少年了，有几个女人能扛得住红色绣花鞋这么经典的故事，当初老子都差点给吓得心脏病发作。”
　　心里想着，看来晚上有的好玩。
　　.......
　　瓦尔玛家的主餐厅就不能算厅，就比个礼堂小点，金碧辉煌。
　　晚餐没用那种长条形的西餐桌，反而有点华夏古代贵族宴请的味道。
　　分餐制，每两人一张长桌，主宾和主人在中间的两张桌子上，其他人的餐桌围城个圆弧：就像草原民族在大帐篷里吃饭那种感觉，只不过空间大出一大圈去。
　　那空出来的地方干嘛？
　　这是房子里当然点不了篝火，再说虽然有烤羊，但瓦尔玛一家不是穆-斯林：那是表演的场地。
　　瓦尔玛家尽然还养着个“歌舞团”，虽然只有不到20来人，但也够气派！
　　张楠一帮人一开始都有点难以接受，如今可是20世纪八十年代，不是19世纪好吧。
　　但没一会也就习惯了，这里都还是中世纪的制度，豢养歌姬也算正常吧。
　　很快更不正常的来了：几个赤膊上身的男人手提小圆盾和塔瓦弯刀上场，这是看完美女歌舞换武士大决斗的戏码。
　　另一侧老瓦尔玛的弟弟给自己和艾丽斯做介绍，原来这几人都是瓦尔玛家族里原来的武者后代，世代练习传统刀盾搏击，在整个邦内都是顶尖的水平。
　　而且还代表瓦尔玛家族参与过少量比赛，是如今还有能力豢养武者的那些王公后人的联谊活动，厂商这几位都没有输过。
　　不过老瓦尔玛在边上叹气道：“从70年政府剥夺了我们几百个邦王和家族的特权后，和王族间的交流是越来越少了。
　　几百位摩诃罗^、罗^和约瓦布，如今都有人靠着原本属民的施舍过日子，那还不如死了的好。
　　堕落！
　　那位威勒雅特-马哈尔公主就很硬气，虽然不知道变通，几年前才从火车站里搬出来，但能保持了一颗王者的心。”
　　摩诃罗^、罗^、约瓦布，这都是印度土邦主的封号、称呼，比如“罗^”就是“王”的代称。
　　张楠听说过那位带着两个孩子、5个仆人和12条爱犬在新德里火车站安营扎寨9年的印度公主，还知道点这会老瓦尔玛所不知道的：5年后那为曾经的公主会因为尊严而自杀！
　　张楠觉得那个公主是个奇葩，但非常佩服她的那5位仆人，在主人都寄居火车站时仍然不离不弃、生死相随！
　　印度的世界，自己永远不会懂。
　　……
　　场内打得异常精彩，钢刀与钢刀、盾牌与盾牌、肌肉与技巧的碰撞非常刺激！
　　那些刀可都是乌兹钢刀，开过锋的！
　　就算是在室内，都会溅出少量的火星！很精彩，很刺激！
　　这个不仅仅是力量的碰撞，还有技巧的对决，张楠注意到林明看得特别仔细，手腕还似乎活动了几下。
　　不是看得手痒痒，而是塔瓦弯刀那个让张楠感觉不舒服的刀柄握把很有讲究，持刀者如果技术娴熟，这个形状的握把能让他们很容易就挥出各种弧线诡异的圆弧！
　　如果是在古代，一个不留神就会让对手吃大亏！
　　不过如今这样的印度刀术也只能沦为娱人的表演，就像土邦制度被历史所抛弃一样。
　　随着晚宴的进行，在交谈中张楠也了解了瓦尔玛一家的成功之处：家族传统爱土地，这让他们在1970年被剥夺王公特权时还能保持足够的尊严。
　　领地虽然没了，但花钱买的土地却是印度政府拿不走的。
　　2500平方公里的土地，就算只给那些农民一口饭吃都能维持
　　还有就是“垄断”！
　　喀拉拉邦出产世界上百分之四十份额的胡椒，而瓦尔玛家土地上的胡椒就占了世界产量的百分之五！
　　更恐怖的是，通过流传下来的影响力，瓦尔玛一家控制着全世界大约百分之三十的胡椒贸易份额！
　　因为喀拉拉邦是由原本的两个土邦组成，另外百分之十的胡椒产量在原本的柯钦邦境内，超出了瓦尔玛家族的控制范围。
　　但柯钦那边的胡椒商人，也常常与瓦尔玛家族共进退，这就是百分之四十，貌似不是垄断，但因为其它胡椒产区是分散的，瓦尔玛一家就能决定世界胡椒的价格。
　　就算胡椒不是世界上如今能排上号的大宗商品，利润也不像百年前那样高，但作为价格的主导者，可以想象瓦尔玛一家根本不用为生计发愁。
　　2500平方公里丢颗种子就能发芽的肥沃土地，瓦尔玛一家从土邦王公成功变身位超级大地主加成功的商人，这就是他们的成功之处。
　　举一反三，张楠联系到了自己就要展开的钻石矿生意上，这信心都增加了一截！
　　“胡椒只是小生意，而我会让世界都震惊！
　　戴比尔斯，你们的大麻-烦来了！”
　　自信心猛增：15年后，戴比尔斯只有世界上最多百分之四十的钻石贸易份额，那还是因为有加拿大的钻石矿作为支撑。
　　5年，最晚10年之后，张楠有信心在联合了印度人之后，能和戴比尔斯好好的唱对台戏。
　　而且自己还有一个戴比尔斯死活也没法得到的优势，那就是将来的华夏市场：那可是一个巨大的市场，虽然如今市场几乎等于零蛋，但再过些年等华夏经济腾飞了，份额至少在15%以上。
　　只要是自己想做的行业，任何其它国家的机构想和自己争夺华夏市场这块大蛋糕，那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超级大笑话！
　　当晚，“一只绣花鞋”让艾丽斯明白张楠真不是个好人，而且不仅仅不是好人，还是猛人！
　　一晚上让美女累了个半死！
　　第二天参观神庙，甚至去看了看那个密室的入口。
　　第三天，由15头巨大的大象和800多人组成的一个庞大猎虎团队出发，浩浩荡荡杀向东侧的山区。
　　还没到山区呢，这就已经搞得这一片的野生动物鸡飞狗跳，各种枪声此起彼伏，叫好声欢呼声市场响起。
　　整整5天时间，张楠一个人就干掉了3头老虎，而三个瓦尔玛加上个马努-贾殷也一共打死了5头老虎。
　　加上两只豹子、27头野猪、9只巨大的水羚羊，收获巨大！
　　至于长翅膀的那些猎物更是多如牛毛――这是围猎，最珍贵的猎物留给主人家和贵宾，其它猎物保镖们也可以开枪，阿廖沙他们也过了过瘾，都没空手。
　　特别是林明，第三天在300码之外一枪干掉头在山崖上极速逃窜的印度豹，这枪法赢得了所有人的惊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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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五章 圈定钻石矿###

　　张楠能打3头老虎，那是因为这些倒霉催的丛林之王都被赶到距离他十几二十米的距离之内，站在高大的大象背部的坐筐内，一枪轰过去就搞定。
　　这样规模的围猎，就算是个瞎眼猴子也能打老虎！
　　连续几天，因为丹尼尔为自己做的一道一般人绝对吃不上的菜，让张楠连续多天都精力旺盛，特别是让艾丽斯天天艳光四射。
　　不得不感叹还好身边有个女人在，不然张楠估计自己都得流鼻血！
　　太补，补过头了。
　　7月3号，一条消息震惊了世界，连远在“中世纪”的张楠也看到了新闻――美国巡洋舰果然击落了伊朗的客机！
　　7月8号，张楠告别了这片有点神奇、令人捉摸不透的土地，乘坐自己的私人飞机返回美国，顺便带走了大量被熏干的虎骨。
　　虎骨这玩意印度人也喜欢，但华夏人更看重，老瓦尔玛非常慷慨，反正他那有的是。而且经过这次围猎，感觉瓦尔玛家的土地内老虎远远不止20只，都已经超过了孟加拉虎一般的领地分割极限。
　　不怕没老虎打，还邀请张楠明年凉季的时候再来。
　　张楠当然还会再来，那些虎皮和豹皮可要几个月后才能硝制完成，
　　7月10日，张楠带着一堆的印度特产回到纽约长岛自己的别墅。
　　看到人都似乎瘦了一圈的妮可和珍妮人，张楠有点心虚，在印度的最后这一周多时间，自个这日子过得可是有点*的。
　　不过估计消息还没传到妮可她们的耳朵里，因为一见到人，你可第一句话就是：“那个岛的土地所有权已经买下来了，有二十几平方公里。
　　不过我们这次按照你的要求，把岛屿北边包括水域在内的200平方公里土地的使用权都买了下来，正好是个正方形。”
　　“这么快！花了多少？”
　　“被狠宰了一刀，一千万美元，每平方公里5万。当地规定的平均价格，把边远土地当居民点附近的土地卖，想钱想疯了。
　　那里压根就是片不毛之地，当地政府巴不得我们去投资，还好还奉送了勘探权，采矿权正在谈，最多再加个50万估计能够拿下。
　　原本那里附近有金矿，不过已经基本枯竭，当地政府还以为我们时去探测黄金，估计已经笑开了花。
　　艾伦，如果没有高价值矿藏，我们靠打猎大概需要500年才能赚回来。”
　　增加土地面积那是因为张楠在印度收到了传过来的传真地图，就是那个岛屿附近的小比例尺地图。
　　这一看后就想起了更多的事：就在岛屿北侧方圆150平方公里内，还有至少8个钻石储量巨大的金伯利岩筒，分成两个矿点，干脆打包全给买下来。
　　8个岩筒是至少，因为当初戴尔比斯根据控制产量的生产原则，10几年内就只开采了8个，而那附近前后十多年探测到的金伯利岩筒数量大概有150个左右，虽然不是每一个岩筒里都有能达到开采条件要求的宝石级钻石，但估计那里都够自己开采上百年的。
　　这趟谈判是谈判专家和律师代表金融公司出面，出奇的顺利，前后一个礼拜就搞定了，其实也就是在地图上画了个框框的事，那里完全就是无人区，根本不用去实地探查！
　　这会书房里堆积着大量的加拿大地图，张楠顾不得休息就一头扑了上去。
　　“给我安大略省靠近阿基米斯基岛的地图。”
　　一边的妮可立刻翻，“多少比例尺？”
　　“距离海岸200公里清楚的就行，1比50万的就行。”
　　一大张地图拿过来，很快自己就找到了目标地点，在阿塔瓦皮斯基特河入海前的最后一个拐弯处，张楠在其右岸位置画了个正方形框框。
　　“这是第3个点，80平方公里，买下来。”
　　“好的。”
　　妮可没有任何疑问，执行自家男人的决定就行。
　　再次翻出一份努纳武特省的南部地图，正好好在西北省那片买下的土地正北方300公里之外，找到长长的康特沃伊托湖，在湖尾巴西侧又画了个正方形。
　　“第4个点，30平方公里。”
　　妮可点点头，道：“这里地价应该更便宜，安大略那也应该不贵。”
　　“就西北省那帮家伙狠，安大略那虽然靠南，不过距离最近的居民点也在100公里之外，都是无人区。”
　　张楠没说第五个点，那里需要考察队去先期探查，这已经是自己记忆的极限。
　　有着四个点也够了，因为第五个点记忆中也是最后一处被发现的钻石矿，还是个地下矿，成本大、利润薄。
　　有前边4个矿点，自己就能占据全世界至少百分之二十三的原钻贸易额。
　　时间就是效益，妮可立刻用书房里的电话通知远在加拿大的代表，加快谈判第一个点的采矿权后，要他们兵分两路，马上投入到另外两处地点的所有权谈判中。
　　等一阵忙完，张楠问珍妮：“我姐夫有没有消息来？”
　　“姐夫已经打过电话，还要五天。姐夫会让关哥先带人过来，有3名探矿专家，先用商务签证，有效期一年。
　　去加拿大再临时办个旅游签证，能逗留6个月。”
　　项伟荣留在剡县干嘛？
　　招兵买马，托马斯已经提前乘坐客机返回，与报来沪的合约都是自己返回时途径孟买签署的。取名叫“联合力量”的安全承包商公司都已经注册，这会托马斯正派人在弗吉尼亚州挑选合适的训练基地，并通过熟人在同上层人士进行聘请顾问这问题的商谈。
　　几个“海豹”退役后没多少资金的特种兵都能弄出个“黑水”来，这会有强大的资金支持，“联合力量”很快会称为美国私人安保公司中一支新兴的力量。
　　“最多一个星期后就能去加拿大，澳大利亚的事可以先放一放，那里这会正好是冬季。”
　　听完珍妮的话，张楠道：“等加拿大那几个地方的矿产开采权拿下来再说，还有津巴布韦，在手头有了足够的力量之前，还是让那边的荒地长草来的保险。”


###第三百七十六章 公开的秘密###

　　?这边珍妮一听，从书房一侧的书架上拿出个讲义夹，一打开，里边是几张报纸和杂志上剪下来的简报。
　　递给张楠，“这会津巴布韦国内局势宁不安稳，政府正在采取暴力手段处理欧洲裔农民的土地问题，这导致该国国内如今经济正向负面发展，而且预测大量的欧洲裔津巴布韦人可能会大批逃离这个国家。”
　　津巴布韦1980年4月18日独立-建国，之前原本称为罗得西亚，那时候就有过白人政权，还是独-立于原本的宗主国英国的，只不过没有得到其它国家的承认，英国人也因为大势所趋没有武力干涉而已。
　　如今虽然津巴布韦的政权已经转移到了黑人族裔的手上，但是黑哥们政权正准备通过暴力将欧裔白人的土地没收。
　　“早呢，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津巴布韦的经济暂时还崩不了。”
　　如今还不是没收白人土地的高峰期，张楠知道那位黑哥们总统将来都会让津巴布韦元成为人类货币史上的耻辱！
　　这会它的经济实力还可以，被誉为“非洲面包篮”，来自津巴布韦的粮食都能养活大批非洲的饥民，因为那里有大量白人的现代化大型农场。
　　不过那位总统在2000年推行激进土地改革，强行没收白人农场主的土地分配给自己的“黑人兄弟”以后，津巴布韦的农业、旅游业和采矿业一落千丈，经济逐渐崩溃！
　　津元最早比美元值钱，1980年独立的时候，津元与美元汇率为1:1.47，这会已经不如美元了。在土改以后，由于经济崩溃、政府财政入不敷出，津巴布韦政府开始印钞。
　　连能给军队的经费都是“零”！
　　2006年八月，津央行以1比1000的兑换率用新钞兑换旧钞。
　　2008年五月，津央行发行1亿面值和2.5亿面值的新津元，时隔两周，5亿面值的新津元出现，再一周不到，25亿和50亿新津元纸币发行。
　　同年七月，津央行发行100亿面值的纸币。
　　同年八月，政府从货币上勾掉了10个零，100亿津巴布韦元相当于1“最新版”新津巴布韦元。
　　2009年一月，津央行发行100万亿面值最新版新津元！
　　同年四月，津巴布韦政府宣布：“最新版”新津元退出法定货币体系，以美元、南非兰特、博茨瓦纳普拉作为法定货币。以后的几年中，澳元、人民币、日元、印度卢比又加入到津国法定货币体系。
　　它的国家货币政策彻底完蛋，被自己给玩坏了。
　　2001年时，100津元可以兑换1美元；十年不到，到了2009年，10的31次方的新津元才能兑换到1美元。
　　华夏四十年代末的法币、金元卷的大贬值和它比，那也是小巫见大巫！
　　到了最后，穷疯了，政府都打上各国投资的钻石矿的主意：不过有些人可不是这个到了2016年人均GDP才130美元、人均寿命39岁、艾滋病感染率超百分之二十的小国惹得起的！
　　连传统友谊的兄弟的利益都想侵吞，绝对是穷疯了！
　　“简单粗暴”的政策出台没多久，大概就个把月，该国的最高法院又把政府的政策给“简单粗暴”的判为非法！
　　感觉已经“没有然后”的矿工们继续回去干活，显然惹毛了很多强国的下场可不会好到哪去。
　　回想了很多有关津巴布韦的事，张楠把讲义夹收起来，道：“我得给姐夫打个电话，这次打黑非洲的主意不能借力华夏官方，但姐夫那还有点路子，不知道有没有找到人。”
　　妮可和珍妮没多问，知道项伟荣是想在以美国背景的身份派人商谈时，再从“下边入手”，用上真正了解津巴布韦的人。
　　书房里的电话接通剡县姐夫家，这台电话还接着台保险箱大小的密码机，姐夫那边和山顶别墅里都有相同型号的密码机。
　　姜家人那搞来的，密匙可以自己设定，如今任何国家的情报机构都无法破解其通话内容：有同型号密码机也没用，还得知道设定的密匙。
　　这算国家给的一个小礼物和态度。
　　“喂，姐夫，是我，我已经回纽约了。”
　　听电话那头项伟荣没有一点迷糊的声音，应该起床有些时候了。
　　“印度那的事黄了，人家都主动带我去看了庙里的地下室入口，他们就没把那些玩意当回事……”
　　大概解释了一下，但没提任何宝藏这一类的字眼，两边能明白就好。
　　“黄了就黄了，妮可说你去打猎了？”
　　“嗯，搞了几副虎骨和两条虎鞭回来，老虎皮要过几月再去取，到时候我们再去玩玩。
　　对了姐夫，要和黑哥们打交道的那人找到了没有？”
　　“那个王开火？找了，我让他尽快把武装部厨子的活给辞了。这老小子还在犹豫，前两天忙，没顾得上他。
　　等两天我去趟他家，砸他两万，要是不跟我们走，他老婆能把他赶出门。
　　就一个破正式工的编制，脑子上班上抽了！”
　　张楠这边一听，哈哈大笑起来。
　　王开火，今年都有个四十五六，六零年参军，比姐夫大上十来岁。
　　这会是剡县武装部的食堂大厨，括号：正式工。
　　为了这个正式工的编制，这个当了十七八年志愿兵的家伙可奋斗了好几年！
　　这些都是次要的，重要的是他在69年时就去过还叫罗得西亚的津巴布韦，训练那里的黑哥们游击队。
　　这不过是公开的秘密，他在那待了好多年，回来还是个志愿兵：年龄超出，没得提干。
　　倒霉催的！
　　目前为止王开火的人生刚刚从浑浑噩噩迈入“光明大道”，难怪项伟荣一开始找他，这老小子还不想被拉下水。
　　不用他去找什么津巴布韦的老熟人，就要用他了解那片土地的优势。这样的人有用，至少能了解当地人的习惯、风土人情和表面上派人去两趟看不到的那些东西。
　　而且他了解那边当地的军队，因为当初那些黑哥们游击队就是他这样的华夏军人训练出来的。


###第三百七十七章 爱怎么炸就怎么炸###

　　“对了，你姐看了兴权给他-妈买的戒指，问我怎么没买个回来。”
　　张楠一听，连忙道：“你怎么说的？”
　　“没带钱。”
　　算了，张楠都不想去评判姐夫这个奇葩的理由：说好的要保密给她惊喜，那就要惊喜，现在打死不说。
　　“你那个虎骨给我留两副腿爪，我有用。”
　　“没问题，虎鞭都有。”
　　“别扯，虎骨我要泡酒，得给自己准备点，以前上高原次数多了，老了怕有风湿，备点虎骨酒什么风湿都能对付。”
　　张楠一听，连忙道：“那得用53度的茅台泡最好，酒我那地下室里多得很，虎骨我塞小哥最近那进口的那批设备包装箱里给你运过去，最晚一个月就能到。
　　还要加点鹿茸和冬虫夏草，要不要我去想点办法，纽约唐人街那有现成的。”
　　说起来好笑，20年后随便能买到的鹿茸和冬虫夏草这会在华夏市面上压根找不到，反而美国有：又是创汇！
　　“不用，这些和麝香我这都有存货，部队里带回来的。原本想过两年用存着的雪豹骨，这会有虎骨更好。”
　　豹骨也能当虎骨用，但性偏酸，同虎骨差了一个档次。
　　聊了几句闲话，这才说到正事：“项章生已经辞了工作，我一回来就先去了东山省。
　　只和他说了要先去美国，这小子一听我说的待遇，连钱都还没看见就答应了。她爱人也是矿上的技术员，这你知道。
　　打算两口子带上孩子都来老家。”
　　“他老婆也想出国？”
　　这可麻烦，多个人无所谓，但加拿大那片矿区就不是女人该待的地方。
　　“暂时没想法，就想回剡县教育孩子，我给的安家费够在县城里买房子过好日子的，他老婆也知道野外找矿就不是女人该干的活。”
　　项章生的爱人是是苏南人，和他是大学同学，对东山没多少感情，反而习惯江南地区的生活。
　　而且苏南老家也没几个亲戚，“当初”在项章生退休后，就是两口子到剡县定居，当了个剡县人。
　　至于孩子读书，对项伟荣而言就不是个事。
　　“安保人员怎么样了？”
　　“我从人武部调了资料，让大哥帮了点忙。对了，大哥最晚十月份会去地区里，你那个什么影视城已经立项，大概明年初会进行先期土地征用，先不用动用你那边的资金，你姐就会对付过去。
　　这一说到美国做保安，40岁的都想去，这两天你姐都躲杭城去了，天天都是熟人来托关系。
　　不过放心，我给你把好关，我们要的是雇佣兵，不是当保安看大门的。
　　我会一个个谈，刺头、软蛋、混日子的一个都不会给你招进来。
　　参加过实战的优先，会开坦克装甲车和能用大炮的也有。
　　对了，海军退下来的也有几个，我也给圈了。”
　　张楠一听，连忙道：“海陆空都要。”
　　“飞行员我可没办法，除非把老郭给你挖来。”
　　“算了，郭局长还是当他的副县长得了，再说我也没地方给他去找架米格15玩玩。”
　　华夏空军的飞行员如今退下来就算到了地方，那也一般是进民航，没地方找人去：张楠身边有阿廖沙这样几个能飞直升机的人都已经是奇迹了。
　　县里用的是“劳务输出当保安”的名义找人，项伟荣先看资料，筛选出貌似合适的，然后再通知人。
　　在谈话中再一层层让对方心里有个数，明白去国外到底是干嘛。
　　愿意的就等一段时间后参加测试，不愿意领了工费后回家。
　　到目前为止，就昨天面试了30人，只有个已经结婚的不愿意，回家继续种地去了。
　　那家伙是个特例。
　　其他人别说单身汉，就算已经结婚的，都希望能重新拿起枪！
　　钱呀，高到让人难以想象的工资！
　　合同会一签5年，中间只有两年后会有一次两个月的回家探亲机会，还得看公司业务的时间安排。当然，你有本事让家属去美国探亲旅游公司不会反对，就是来回费用你得自己负责。
　　还有人还希望能保密，不想让家里人知道自己出去是当“私人安保承包商”，免得老人们反对。
　　“第一批150个名额，我这还得再找十个国内保安公司用的人给你当回来的保镖。”
　　上头问怎么办？
　　招保安呀！
　　一个人一年至少赚一万多美元外汇，地区里、省里都得支持！
　　好吧，又是创汇---这块大牌子往上一顶，鬼神避让！
　　“好的，姐夫。一开始公司也就500人规模，去掉行政后勤，一线战斗员400到头了，你那150个到足够了……”
　　两边交代完话，张楠挂了电话。
　　第一次找人，这算是招了批家乡子弟兵，都有点感觉解放前那些国民党军队将领对当兵的要嫡系的味道：一个地方出来的人，那战斗力！
　　尼玛的，不仅好指挥，关键时刻战斗值都能爆表！
　　“姐夫怎么说？”
　　看张楠打完电话，妮可就在那问。
　　刚才一直用的是方言，一是习惯，二是就算用了密码机，还是再加上道保险措施安全，至少心理上的。
　　妮可两人都听不懂。
　　这边一解释，两个女人都明白了。
　　“对了，几天后探矿专家就会到，后勤这些让下边安排好。”
　　这都小意思，长岛这有的是挂牌售卖和出租的小别墅，一幢就能住上十几个。
　　先来的这三位，庄园保镖们住的那地方都还有房间。而且隔壁的那处小庄园也已经买下来了，张楠能用的房子这是大了差不多一倍。
　　这边一交代完，又给保镖那边挂了个电话。
　　裘波很快就到，还有戴维斯。
　　“托马斯不在，你们两个去准备一下，要发电机、钻岩石的风镐、小型岩石破碎机这些，重量每件不得大于200公斤，越轻便越好。”
　　戴维斯立马想哪里能买到老板需要的物件，而裘波问：“能不能用炸药？”
　　他可不熟悉钻石矿的事，所以有这一问。
　　“弄个1000公斤的大家伙都没问题，这次随便炸，石头也是大小没限制。”
　　探测嘛，都炸成碎石子都无所谓，看的是矿藏有没有、丰富不丰富。
　　等发现了矿的具体位置，之后才会调动小型钻机，测定矿藏的体量、深度这些参数。
　　说白了，这趟裘波爱怎么炸就怎么炸！


###第三百七十八章 200头猪钱###

　　，古董商的寻宝之旅
　　前几天项伟荣绕道东山省返回剡县后，直接找到项伟尧，说出了要招安保承包商去美国的事。
　　当时把人大主任同志吓一大跳！
　　劳务输出这会都算是个新名词，一般都还是国家单位的外派，没想着自己堂弟也来这么一出――一次性就要150人，还要全部是退伍老兵，私人公司聘请，这在共和国历史上都是破天荒的！
　　要去美国拿枪当保安，项伟尧可是多年的领导，而且还是对西方世界有点了解、出外看过世界的人，脑子一转弯就明白事情没那么简单
　　“伟荣，你这是召集雇佣兵？”
　　坐在办公室的老式靠背椅上，看到瞪大了眼睛的大堂哥，项伟荣不得不解释了一下。
　　“大哥，和你想的不一样，不是收钱打仗的雇佣兵。
　　如果是雇佣兵，京城那边就会是大-麻烦，当了这么多年兵，我们的政策我还会不懂？
　　在外边的公司就靠当地的治安是够，我们之前吃过的亏也不少了。西方人可不一样，自己外派那些乱七八糟地方的机构，一般都雇佣本国的安保人员，说话喉咙都响一截！
　　我这次找的人一开始基本上只会为阿楠的公司服务，最多再接点纯粹的民用业务，这就是安保承包商，和雇佣保镖一个道理，就是人数会多一些。
　　以后业务扩展了，就算要为美国佬的政府服务，那也是赚他们的钱。再说美国佬不可能把和任何有关华夏的业务交给我们，他们的情报部门也不是吃素的。”
　　这边项伟尧还是有点担心，就像堂弟说的，最大问题是上头的政策。
　　劳务输出没多大问题，这个东东在华夏从古至今都有。
　　不说秦汉时期至解放前的劳务输出，新中国成立以后的五六十年代，那一段时间的就有大量的劳务输出，不过那会大都是站在人道主义立场，以援助亚洲、非洲的发展中国家，特别是社会主义国家，如前苏联、蒙古、尼日利亚等国的经济建设为主。
　　那时就派遣了大批技术人员以及工人和医务人员，基本上是无偿的或是优惠的，并不从经济利益的角度来考虑。
　　前些年改革开放后，真正意义上以赚钱为目的的劳务输出才得以兴起，但真正大规模发展，那还得在90年代以后。
　　而这次不一样，不仅仅是私人公司聘请，傻子都明白是要招一帮子拿枪的人。
　　“大哥，要是上头有人问，你就说招保安。咱们这里是传达室大伯看大门，美国人那就习惯当过兵的，还配枪。
　　美国不禁止老百姓拥有制式枪械，阿楠在美国的家里兼职就是个军火库，在美国，像我这种部队退伍的人，在很多地方机枪都可以随便买。
　　而且不光是美国人能买，有绿卡的也行，没绿卡在那工作三个月以上的也行。
　　要是什么都没有，去有些州，超市里货架上就能买到长枪，就和我们在新华书店买支气枪一样，还挺便宜。
　　所以保安都要受过训练，当过兵的最好，就算个小毛贼都可能藏着把手枪，咱总不能拿电棍去对付吧？
　　而且大哥，就算是是给美军服务的安全承包商在美国也很正常，只要是替军队承担任何工作或供应物资的私营企业都叫军事承包商，和雇佣兵有很大区别。
　　比如给军队修建食堂的建筑公司、供应食物的食品公司，为军方供应武器弹药的军工企业...这些都算军事承包商，连个泥瓦匠、厨子也顶个军事承包商的名头，其实手里拿的是砖刀、菜刀加铁锅，和我们概念里的‘军事’完全两码事。
　　不过说实话，那些美国人的军事承包商不光会在后方承包军方的后勤业务，在战争时期也会跟着军队跑到打仗的地方做业务。
　　当然身份还是平民，要理解也很简单。大哥，咱们的陈老总不是说过：‘淮海战役是东山老乡用独轮车推出来的。’，这在西方社会很常见。
　　而且大哥，我们现在不会、也没那个实力去和美国佬的老牌子安全承包商抢军队的业务，再说就算我们想要赚那个钱，美国政府估计也不会给。”
　　这点项伟尧理解，张楠就算再怎么在美国折腾，在美国政府眼里也是带华夏背景的。民间的事美国政府不会管，但不可能把张楠放心的当原住民来用，和军队和国家安全有关的一定会防着张楠一手。
　　“阿楠这一两年有几个大项目要上马，好多都不在美国，这事我也只是和你打声招呼。很快就需要大量的安保人员，传达室老爷子可不管用，就要当兵的。
　　当兵的在美国随便找，他们的退伍兵就业率也不怎么样，打出广告随随便便就能招上几千个管用的劳力。
　　反正都是要付工资的，还不如给我们自己人，里边有个三分之一华夏人面孔也不奇怪。”
　　项伟尧去过美国，也知道在纽约看见亚裔人一点不奇怪，更不用说旧金山那些地方。而且主任同志就听不得“外汇”这两字：前边说的一切问题，只要有足够的外汇寄回来都能应付过去。
　　张楠投资那是招商引资，而劳务输出赚回来的钱，就算远远不如每年张楠投资的那部分，在政绩上可也是非常重的一笔！
　　项伟尧就是去地区里，那也是最多5年，为自己的“剡县帮”再扶上一程。他自己是不要太多的政绩了，可自己手下的那帮人和盟友需要。
　　好的政绩嘛，不嫌多！
　　“一个人一年能有多少收入？”
　　得，项伟荣知道大哥动心了。
　　“同工同酬，那美国人一样的工资。
　　要拿枪，这工资还不会很低，至少给美国人的平均工资。
　　去年美国家庭收入大概两万五千美元的样子，一个工人一个月大概一千美元多点。安保人员会高些，平时训练的时候每个月至少给1500美元，管吃住，所有装备后勤什么的都由公司负责。
　　和部队一样，基本的都发。只要不抽烟，平时一分钱都不用花。
　　出任务，就是去看大门、保护阿楠那些下属公司的安全，这就会有津贴。看地方不同，每个月给的津贴也会有高有低，但至少加三分之一。
　　全部军事化管理，只要有任务连香烟都会配发，就像我当初打越南猴子那会一样。”
　　项伟荣没给多说，这待遇其实也是如今美国其它军事承包商的行价――打一仗每个雇佣兵就能赚上百万美元那是扯淡，只有小说里有。
　　如今在非洲，西方那些老牌子的雇佣兵组织临时雇用当地的武装人员为自己卖命，一个月给几百美元人家就会笑开花。
　　人命其实不值钱！
　　“而且大哥，我们还会为员工买基本的医疗保障什么的，残了公司养，万一出了人命，他们的那条命至少比我金贵100倍！”
　　金贵100倍――这话项伟尧懂：79年那次战争，自己堂弟的这条命值多少？
　　700多块！
　　原本只打算发300多块，但有些将领为手下牺牲的弟兄们豁出去去上头“造反”，最后给加了一倍。项伟荣和战友们那会戏称：原本咱就值了头猪钱，现在是两头猪，翻倍了。
　　好吧，200头肥猪钱的抚恤金，这会已经不少了。


###第三百七十九章 训练基地###

　　合同签5年，干得好还可以续签。两年回来一次这不是个事，这会当兵前三年都不能回来探亲，得习惯。
　　而且去美国，多少人会削减脑袋往外钻？
　　赚大钱，两年熬一熬就过去了！
　　至于在外边呆的时间长了，还想不想回来这码子事自己管不着：一是到时候自己就该真的荣休了；还有，在外边也不丢人，那些什么侨乡如今不要太牛逼哄哄！
　　第三：地方上每年退伍兵安置可是件挺头疼的事，要是每年都能拉走上百个退伍兵去美国赚外汇，别说县里，地区里的人都会笑掉大牙。
　　项伟尧这脑子里一盘算，那一个人一年怎么着也能赚上两万美元，别说干五年，就干一年都是一辈的的收入了。
　　“行，我给安排，上头有人问，我也给你顶着。对了，没当过兵的好小伙子要不要，这会就业形势可不怎么好，县里压力大。”
　　项伟荣一听，连忙道：“我说大哥，这事你可给我顶住了，阿楠可不要混日子的。一般当过兵兵的我都还不要呢，要参加过实战和有技术的。
　　美国佬可人人有枪，我要得人是一去就能用的，那些关系户门都没有。
　　再说大哥，我给你拉走150个，县里这就业形势不也是一片大好。”
　　一个萝卜一个坑，走了那么多，空出来的位置难道闲着？
　　“你急啥，我就问问。这事我估摸着只要风声一放出去，这托关系的人绝对少不了，别说你那，连我这的门槛都得给踩平，我这是要问清楚了要有点心理准备。
　　对了，不是剡县籍的行不行？”
　　“怎么，大哥有自己人？”
　　“老朋友的小儿子，诸暨的，刚复员回来，前些天想让我帮着个忙，看着能不能想着法子给安排个好点的工作。我让他等等，等我去了地区里以后再说。”
　　“什么兵？”
　　“海军，鱼雷艇上的，干了七八年，舵手。这鱼雷艇淘汰，人也复员，还没娶老婆。人我见过，好小伙子，和他老子一样没什么花花肠子。”
　　“那我见见人，海军不海军的无所谓，这还是技术人员，只要人没问题，我要了。”
　　......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要用，如今投资建立军事承包商公司并不是很好的时机。
　　扛枪吃饭，放下枪都不知道自己还能干嘛！这不仅仅是华夏解放前很多老兵的写照，而这会很多国家其实也是华夏当初的那种情况。。
　　最经典的是印度：六七十年代印度实行的是职业兵制度，而且是终生制的――部队里到处都是五十来岁的老兵，连个班长都不是那种。
　　只要自己当兵，全家老少就有饭吃。
　　不过印度人那会的军队抚恤工作做得不好：一旦人死了，家里人可就没饭吃了。所以62年那回，我们抓到的印军俘虏很多都是“批量投降”：那些印军知道华夏人不杀俘虏，被放回印度后，那些人还能继续当他们的终生制职业兵，混到退休还有养老金。
　　“干嘛要去送命？”
　　印度人想得通。
　　而军事承包商就是让人“拿枪吃粮”，给一份待遇绝对配得上危险程度的薪水。
　　给多少钱半多少事，人只要不是傻子，为钱作战，只要给的待遇够高，冒生命危险也行。
　　不然，西方世界哪来的那么多私人军事承包商。
　　再说就算带着“军事”两个字，也不是每次都要真的像军队作战那样去玩命。如果任务不是很容易要命的那种，比国内待遇高点就会有人干。
　　容易要命也没问题，只要价钱够，这世界上最不缺能为钱去搏一把的人。
　　张楠重生前全世界30个最牛逼的安全公司，那家名头臭死人的黑水公司勉勉强强刚好进30，属于小字辈。
　　美国最有名的是1951年就成立的“德阳国际”，比黑水都不知道大出多少去的庞然大物！
　　三十个公司中，绝大多数都是911之后建立的，可见美国发动的“反恐战争”副作用有多大：一遍越反越恐，另一边一大帮原本退役后回家种田、去工厂的老兵又找到了熟悉的工作。
　　不拿枪去拿扳手，不习惯呀！
　　说白了，美国人的军事承包商其实就是替美军服务的支前民工，拿的工资比较高的那种。
　　至少比美军高，这让不少美国大兵在伊拉克、阿富汗接触了一同办事的军事承包商后，也想着一退伍就去应聘。
　　同工不同酬，美国大兵也会心里不平衡。
　　在美国本土之外，无论是建筑工人、汽车司机还是武装护卫，都是以合同形式接受工作任务的公司或个人，所以工作虽不同，但其身份都是“承包人”或“承包商”。
　　就算不拿枪打仗，去伊拉克开卡车运输物资也是份很有“钱途”的工作，只要运气别太糟就行。
　　这会是80年代，度过了六七十年代国际上雇佣兵的黄金时代，如今算是最平稳的时期，连伊拉克战争都还没爆发，东欧那边也没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今雇佣兵不吃香，除了老牌的军事承包商在维持，并将工作重点放在了真正的民营业务，比如给一些大公司在国外的产业、投资看家护院这类工作上。
　　大伙日子不好过，这会很少有人像张楠这样准备弄个大中型的安全公司出来：业务少呀！
　　张楠不同，就算有3000人，自己手里将会有的产业就能消化这么多安全人员。而且如今工作难找，就算顶着“军事承包商”的名头，心甘情愿去加拿大或者澳大利亚开大卡车的人都有。
　　养这么些人，压力不大。
　　估算着自己如果真要去津巴布韦，德阳国际都可能来主动联系业务，给他们点小钱赚赚。
　　这边打完电话，另一边托马斯的消息来了：他租下了一处原本属于警察部门的训练基地。
　　“老板，那地方是不错，靠海，设施齐全，驻扎500人没问题，还能训练水上突击。不过地盘就5平方公里，轻武器训练还行，大家伙就不行了，附近的居民会有意见。”找本站搜索"CM"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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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章 我就祸害女王###


　　听到电话里托马斯的汇报，张楠问道：“年初你不是说在蒙大拿有个大型牧场要出售，能不能改成训练基地？”
　　那是托马斯一个关系户的农场，有近10000英亩，只不过那会自己这帮人忙着去西德办事，没工夫理睬。
　　“已经卖了。不过那边要出售的腾空牧场不少，这会我就知道有好几个，改成训练基地没问题，还是平原、山区林地各种地貌都有。”
　　“有多大？”
　　自己一直有买个牧场玩玩的打算，如果够大，弄个一大片成训练基地，自己搞个一小片耍耍就行，反正也不会真的去职业养牛放牧。
　　“最大那个大约5万英亩，各种配套设施不少，大约3000至4000万美元，添加些营房，几千人随便住。老板，而且那个农场什么地形都有，顺便找些牛仔养点牛羊，还能抵消那些乱七八糟的税。”
　　这边张楠听完，道：“我看你是早有预谋是吧，那我明天就去看看合不合适，行那就让公司的人去和对方谈。”
　　“好的老板，我马上和关系人联系，过会电话。”
　　5万英亩，那就200平方公里多点，这才三四千万，在蒙大拿还不能算最大的牧场，大的那些都有十几万英亩。而在全美，最大的牧场都横跨6各县，面积有50多万英亩！
　　“该死的加拿大佬！”
　　和妮可同珍妮一说训练基地的事，三个人一起在那骂-娘：蒙大拿虽然偏远，但那是牧场，还是配套设施完善的牧场；而加拿大西北省那块200平方公里的地是标准无人区，几十年都可能每个人上去晃悠，那都要来自己1000万，绝对的黑心到家了！
　　妮可骂完，问道：“你明天就去？”
　　“恩，最晚后天就回来。这回是老虎追屁股了，什么都要抓紧时间。”
　　转念一想，问妮可：“资金有没有问题？”
　　“钱都已经抽调出来了，日本那边的收益就足够你折腾的，今年5个亿以内不是问题。投资加拿大和澳大利亚在资金流动上也没麻烦，政府在这方面放得比较开。
　　而且投资牧场政府是支持的，我记得在税收上还会有些优惠，但你得拿得出一定的农产品来，具体可以问问会计师的意见。”
　　一边的珍妮有自己的想法：“5万英亩，农产品总会有的，大不了从其它牧场收购，走个流程过下水就行。”
　　美国的税务条例很细，但对于巨富们而言这里头的弯弯绕绕也很多：买人家的东西“过水”来抵税，这是也不是没人干，只要你干得不违规、不亏本。
　　“过水”看似吃亏，但和那些靠牧场为生的农场主不同，对富豪们而言整盘帐一算可能就是合算的。
　　商量完大事，妮可突然蹦出句：“明天你坐私人飞机去？”
　　“对呀。”
　　“那艾丽斯去不去？”
　　“怎么了？”
　　好吧，肉戏来了。
　　妮可和珍妮板着脸，一脸不怀好意的样子：“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这次打老虎可打爽了，美女、老虎一个都没放过！”
　　张楠心里直骂：“操，有间谍，是哪个混蛋把我卖了？！”
　　一看自家男人的样子，妮可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别去想你的保镖，他们是打死不说那种。你在那个什么特里凡得琅参观神庙，外头让人拍了照片。”
　　说着珍妮给出一张报纸，还不是完全娱乐性质那种。
　　标题大概就是“印度土王陪同神秘富豪出行”云云，有照片，自己那张脸和艾丽斯亲密的样子赫然入目！虽然是侧脸，但妮可和珍妮当然能一眼认出来。
　　用的应该是长焦距相机，背景都是虚的！
　　报纸内容还有道听途说的“猎虎行动”，这个倒是没有任何照片，就是一些猜测，瓦尔玛家当然不会让西方记者进入自己的领地给自己找麻烦。
　　报纸上还有一堆原本的印度土王“猎虎”爱好的谴责，顺便把张楠这个神秘富豪也狠狠批判了一顿。
　　估计是凑巧了，世界上虽然没有不透风的墙，但绝对不会是这次临时安排的“猎虎”行动暴露――都还没动人家就来了，估计是瓦尔玛家以前的保密工作没做好。
　　“动物保护组织整的？”
　　好吧，不抵赖、不解释，先试试能不能蒙混过关。
　　妮可道：“应该是，算你倒霉！
　　不过还好，被偷拍的不是我和珍妮，不然麻烦更大。”
　　是呀，张楠在美国大众面前几乎是“隐身”的，但妮可和珍妮不是，如果被牵涉进这种捕杀濒危动物的事件里会很麻烦。
　　动物保护主义者来堵公司大门抗议都算小意思，最麻烦的事有些莫名其妙的仇恨怎么来的都不知道，可能会比那些股市破产的人还要疯狂。
　　“说吧，老实交代，怎么和艾丽斯好上的？”
　　好吧，抵赖不过去那就承认，这点光棍劲张楠还是有的。
　　从刚才工作安排上看，妮可和珍妮这对“蕾丝边”并不是要死要活的那种。
　　这事不能往女人身上推，男人嘛，就算是个混蛋，那也得要有点担当。
　　一脸苦瓜脸，道：“这不是你们两个不在嘛，那些印度人又客气，我这是给补的。吃了点虎鞭，那玩意厉害得很，绝对是身不由己，这不就...”
　　抵赖，打死也不说实情，全往倒霉催的老虎身上推！
　　珍妮比较可爱，好奇道：“真有那么厉害？”
　　张楠腰杆一挺，“绝对的，超级猛，还不伤身。在我们古代时候的华夏，那玩意是皇帝才能享用的好东西，不然那些皇帝哪能生几十上百个孩子，亏都亏死了...”
　　妮可脸一板，她可没珍妮那么好糊弄，道：“说真的，我和珍妮也不会把你怎么样，别往家里带就行。”
　　连忙点头！
　　“我还没说完呢！还有，不是说带了点回来嘛，你让安迪-卢晚餐做点，看看你说的是不是实话。”
　　心里长出一口气，这算过关了。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包您满意！”
　　闪人吧。
　　走到走廊里，突然感觉自己刚才的最后一句话怎么有点不对味，别扭，有点像个小白脸？
　　这妮可刚才还真是一副女王像。
　　“晚上要你们好看！女王？老子就是专门祸害女王的！”
　　千万别拿一般人的思维去理解妮可和珍妮，她们两个的男女观念和一般人就不在一个纬度上。
　　不想了，赶着去厨房找大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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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一章 成本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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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虎鞭，一些不相信中医的人认为其根本不补，能成男人之宝不过是心理作用：这种观点显然是一种标准的无知！
　　其实别说虎鞭，就算喝点泡有豹骨、豹鞭的药酒，都能让男人生龙活虎、战斗力爆表！
　　张楠哪知道的？
　　因为他两辈子都试过呀！
　　当晚，张楠就让两个女人知道了什么是实话，反正最后求饶的不是他！
　　第二天往印度打了个电话，告诉瓦尔玛一家那些西方动物保护主意组织的情况，这让老瓦尔玛还表示了歉意，因为他们的原因给朋友带来了麻烦。
　　两边一番客套，这事就算过去了。
　　瓦尔玛家对这种事根本不在意，没凭没据的猜测而已。再说就算有证据，也有的是人会给他们背黑锅，新德里根本没办法拿他们怎么样，至于邦里，那就直接呵呵了。
　　……
　　托马斯这两天真的很忙，忙得连回家的功夫都没有！在搞定了那个警察训练基地后，又按照老板的要求忙着联系蒙大拿大瀑布城的关系人。
　　连夜驾车赶回纽约长岛，第二天上午陪着老板前往大瀑布城，还好老板没有多少旅游的心思，比托马斯还着急：在大瀑布城换了架小型飞机，直接在空中查看了要买的牧场的情况。
　　之前顺便还从天上去百来公里之外看了看另一处正挂牌出售的牧场，作为对比和谈判的筹码。
　　飞机直接降落在牧场内的简易机场上，然后驾着两辆皮卡车四处晃荡了一圈就算检查完毕。
　　托马斯感觉老板对于这个地方很满意，而他自己更满意：有山有平原还有河，绝对是建立军事训练基地的好地方。
　　十二号一早就乘坐飞机返回长岛，张楠立马给金融公司的谈判专家下了指令：第一个牧场我要了。
　　7月13日，托马斯已经没时间陪着张楠去看弗吉尼亚的训练基地，他要去华盛-顿接触两位退役的军方大佬。不过戴维斯和保罗对那边也熟悉，陪着张楠又跑了一趟，因为两人原本所属的安保公司也借那地方训练过一阵。
　　跑完了弗吉尼亚，这都已经到了15号。
　　16号，关兴权回来了，还带来了三名地质专家：两名地质部队退下来的，汤继超和谢建良，都四十零点，前一个海青人，后一位老家江南省丽水，都有近20年的野外探矿经验。
　　虽然这两位以前是以找寻金矿为主要目标，但还真的顺带找到过钻石矿，不过因为岩管内金刚石品味不高，就没有进行开采。
　　至于其它矿藏，这两人都已经想不起来到底找到过多少：太多了！
　　张楠直接称呼他们是老谢和老汤，这两位属于从底层自学开始的实战派，不光会找矿，什么爆破、野外生存这些都会！
　　华夏够大，地质部队活动的地方又基本上都是人烟稀少的艰苦地区，没点能耐，一帮人进去了能不能活着出来都是问题！
　　第三位当然是姐夫同村的那个项章生，这位属于“学院派”，科班出生嘛，野外经验虽然丰富，但和汤继超两个是没法比了。
　　没有时间让远道而来的“新人们”休息参观纽约，因为立刻要去给三位技术工程师办理前往加拿大的旅游签证。
　　关兴权拥有美国绿卡，去加拿大就如同是到自己家后院一样方便，更不用说其他人。
　　有关系开道，第二天下午签证就搞定：又没过的商务签证在，办理加拿大的旅游签证还是很方便的，一般几天就能拿下来。
　　托关系一天搞定，那是因为时间紧迫。
　　7月17夜，庄园巨大的客厅内，这次将前往加拿大的所有人都到位，明天就将出发。
　　张楠、妮可、关兴权、保罗、扎克、阿廖沙、夏米力、卡里米、裘波、项章生、汤继超、谢建良一共12个人，珍妮将留在纽约统筹。
　　戴维斯和陈浩已经提前前往加拿大西北省的耶洛奈夫城，那是西北省的首府，一座靠近北极圈的城市，位于北极圈以南450公里。
　　耶洛奈夫城又叫黄刀镇，有民用机场，还有公路和加拿大南部连接，距最近的城市阿省埃德蒙顿市有1500公里。
　　客厅内，张楠摊开巨大的地图，指着那座黄刀市的图标道：“这里将会是我们重要的中转站，距离第一个目的地直线距离大约420公里。”
　　这会一边的项章生眉头都快拧一块了，脸色难看的要死！同样表情的还有汤继超和谢建良这两位――作为拥有丰富野外勘探经验的技术工程师，在搞明白了要去的地方的自然条件后，三个人就知道大-麻烦来了！
　　真是超级大-麻烦！
　　这是个协调会，众人可以各抒己见，大伙也就不客气了。
　　“老板，通往这个黄刀市只有一条公路，而且运输距离超长。”说到这，项章生不得不吐了口气，“不管是什么矿，这生产成本就会是个极大的压力。”
　　工程师以自己专业的角度看问题，张楠之前说了喜欢听实话，这三位什么难听的都可以说。
　　一边的汤继超道：“项工，这还问题不大，只要矿藏价值大就值得干，在国内我们就这么干过。麻烦的是最后这420公里，如果加上更北边那个点，从黄刀市继续往北，直线至少650公里根本没有任何道路，完全就是无人区，只有水上飞机能用，这成本太大！太大！…..”
　　两位部队出身的技术员知道些地方同志不知道的，但当真的接触了加拿大的小比例尺地图后，这会也有点傻眼了！
　　华夏面积大，加拿大还要再大一点，而且加拿大北部比苏联的西伯利亚似乎还要更加荒凉，地广人稀到了已经令人发指的程度！
　　超过30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只有8万人！这其中，黄刀市加上伊魁特镇就占去了两万四千人，人口密度不到0.03人/平方公里，最多只有0.028的样子。
　　华夏的藏西够地广人稀了吧，这会人口密度也该有个2人/平方公里，也就是说华夏人口密度最低的藏西的人口密度，是加拿大西北省的70倍以上！


###第三百八十二章 全世界最好的货车驾驶员###

　　上百万平方公里都是无人区，而且那一片土地上的地形奇葩到了外人难以理解――密密麻麻密布、交织着的无数湖泊、河流，这在大比例尺的地图上看不出来，但只要一打开加拿大自己的小比例尺地图，立马就会发现想在那片区域修建公路、铁路就是天方夜谭！
　　而且湖泊之间的那些所谓岛屿其实在夏季都是湿地，下边很浅的位置又是永冻土，就算张楠发了疯拿出全部身家想去修条公路，全部用高架桥的方式也行不通！
　　没公路没铁路，如果单靠空运，除非那里的钻石多到能像剡县三界沙场的沙子那样容易获得，不然谁去了都得亏本！
　　三位工程师可是辞了工作来的，说白了就是为赚大钱。这矿区地理位置和环境糟糕透顶，项章生几个不得不头疼：老板能赚钱，他们的付出才会得到回报。
　　开钻石矿要用油料、炸-药、生活必需品......和石头打交道，这些每天的消耗就是个庞大的数字。
　　更麻烦的是要用的机械设备，矿山里就算使用小一些型号的凑合，那个体积和重量也不是中小型水上飞机能够承受的，就算拆开了运输也不行！
　　单单矿山用的挖掘机，常用的那些都会有上百吨重，就算用360型左右的凑合，那也是有三四十吨。
　　要想富，先修路：交通不行，什么都是白搭！
　　三位工程师在那挖空心思想办法，其它人听了项章生等人的分析后，这眉头也皱了起来。
　　这似乎是个无解的难题。
　　不过！
　　张楠拿了根尺子，直接在黄刀市和第一个矿点之间很直接的画了条直线。
　　“先勘测储量，小型钻机这些拆开了水上飞机能运输。等大规模建设和开采开始，就这条线，我们修建一条冰上高速公路！”
　　这下所有人都眼前一亮。
　　不过，行吗？
　　之前大家忽略了一点：那里是有漫长的冬季的，可以利用被冻结的湖面和湿地。
　　人不能钻牛角尖，再说这里所有人都没见识过北极地区的严寒生活，刚才还真想不出来还能这样干。
　　面对大家的疑问，张楠道：“难道你们不知道，加拿大人就是这么干的？
　　那边原本就有超过400公里长度的冰上公路，威哥大型金矿服务，不过地图上看不出来，我们也只能利用其中很小的一段。”
　　说到这，张楠也叹了口气，又道：“其实还是需要我们自己来弄，因为现有的冰上公路到春季就完全消失没了，连个车轴印都不会留。”
　　一听完，妮可在那边直骂人：她派过去的谈判代表根本就没汇报这件事。
　　项章生三个没听懂妮可的骂人话：他们只懂一丁点英文，这会交谈还得阿廖沙他们翻译。看来接下去这一两年，年纪老大不小的这三位都得苦练外语。
　　冰上公路，唯一的解决方案。
　　加拿大北部矿产资源丰富，但因为当地湖泊河流极多，根本无法修建常规公路。那些金矿区一到春夏秋三季就变得与世隔绝，只能依靠直升机和水上飞机空运物资。
　　不过一到冬天，连片的湖泊会形成绵延数百里的冰面，加拿大当地人就利用这些冰面，打造一条条独具特色且异常宽阔的“冰面高速公路”。
　　张楠知道，重生前世界上最长、运输量最大的“冰上高速公路”就是如今自己要打通的这一条：全场近700公里的冬季运输线，有85%的路面都是湖泊河流冬天冻结形成的厚冰面。
　　这条冰面高速公路现在就有，最早出现在1983年，是为个金矿服务，长度约有450公里，不过那个金矿纯粹就是个亏本生意，估计投资人很快就会歇菜。
　　“艾伦，那需要大量运输车辆和能开冰面路况的司机。”
　　这可是极大的工程，妮可有点担心。
　　张楠笑笑，道：“两三年内我们不用发愁，那里原本的金矿已经给我们准备好了车辆和司机，他们的生产已经接近崩溃，有的是货车和找工作的司机。
　　不过这只能应付一段时间，过个两三年人手就会不足，再说这公路还要有足够的调度员和维护的工人。”
　　要调度员和工人干嘛？
　　因为那是在冰上开车！
　　各种各样的重型卡车奔驰不息，油料车、平板车、拖车这些都要一应俱全：同柏油路相比，冰面高速公路维护工作会更艰苦――为增加公路厚度，需要有工人冒着严寒不断向冰面泼水。
　　而且张楠知道，卡车压在冰面上产生的压力会让冰下的水流动，有时甚至破冰而出形成一个个大洞，只能继续用水来修补――在这种地方还不能停车、只能前进，否则汽车绝对会陷进冰层里头去。
　　知道之前戴尔比斯是怎么干的：在冰面高速公路上运输货物的卡车四辆一组，每隔20分钟出发一批，而且不分昼夜前进，为了在冬季结束前尽量多的运进去需要的物资。
　　不过就算那边天气寒冷、冰面厚度很容易超过一米二，开70吨的货车没问题，但那条冰路仍然经常发生让人意想不到的变化：冰层组成的路面会弯曲、开裂、脆化，莫名奇妙地膨胀和萎缩......
　　所以车辆速度还不能快，每小时只能开10到20公里。
　　这样一看，那里简直就是卡车司机的杀手――不单单是因为冰面不稳定，还因为无聊而产生的困觉和错觉！
　　妮可皱着眉头道：“那地方太偏僻、艰苦、危险，就算工资给的高，会去那里开车的加拿大人估计也不会多。”
　　是呀，她的担心不是空穴来风：黄刀市虽然是全加拿大人均收入最高的地区，但真没多少人想去这么偏北的地方工作、定居。
　　保罗插了一句：“妮可小姐，这点倒不用太担心，加拿大的移民和对外籍人到他们那工作的限制比较松，特别是北部地区，赚辛苦钱的非加拿大公民还是有的。”
　　地广人稀、劳动力严重不足，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人移民加拿大。
　　张楠一听，笑着道：“你会去开？”
　　“如果之前不做保镖，每年在那开三四个月卡车就能赚美国一年的基本工资，我就回去。”
　　几个月要是不赚一年的钱，那个美国傻子会去那打工？
　　妮可道：“保险会很高，而且估计司机的死亡率和车辆损失率也会很高。”
　　这是在算经济账。
　　张楠笑了，“既然加拿大对外籍人工作的限制松，那我们会有全世界技术最好的严寒地带驾驶员，而且还绝对不会开车的时候麻痹大意的那种。”
　　一边凑热闹的珍妮一听，牛逼这么大，“全世界最好”这话一般可不能乱说！问道：“从哪去找？”
　　“我姐夫！”
　　“啊？”
　　“是呀，就我姐夫，他绝对有办法。”
　　这下张楠的华夏保镖们都面露笑容，他们已经知道要找的是谁：川藏线上汽车兵，从天下第一难开路上复员的英勇汽车兵！
　　只要在川藏线上开车3年，就没什么路况是不能对付的。


###第三百八十三章 抵达黄刀市###

　　最麻烦的运输问题有了解决方案，那其它任何问题都便成了小问题！
　　基建工程怎么办？
　　花钱就能找到施工队，如果加拿大的人工太高，都可以让王德彪那老小子明年带人来北美开次洋荤，反正来加拿大搞建设的国外施工队不是没有。
　　不然就加拿大如今的这点人口，大点的工程就得抓瞎！
　　专业工程机械哪都有得卖，加拿大、美国一个价，比在华夏都还要便宜。
　　至于加拿大西北省开车的驾驶证这个问题，华夏驾照虽然在加拿大不能直接用，但一批驾驶员过来，花点钱就能解决：换证就行了。
　　而且那条冰面公路上的一切人员都将会是张楠的员工，打死不会出现一个警察，没驾照照样开。
　　等到真要大规模汽车运输的那天，全部来个无证驾驶也没人会来过问！
　　因为压根不会碍着人家，几十上百万平方公里的无人区，警察除非疯了才会来没事找事：交通事故打死了是单方，撞死头驯鹿那种不算。
　　管七管八真要是把人家惹毛了，一枪把你轰成破麻袋，冰面上一丢，不出一天就会给冬天到处找食的狼或狼獾撕成渣。等到来年开春，碎布片都不会剩下点，妥妥的一个失踪人口。
　　在北极圈附近的这些不毛之地，失踪几个人就不算个事，别说现在，这里就算到了21世纪，其实很多事还在遵循自然规律。
　　而且在如今的加拿大，有一种人是绝对绝对不能招惹，也是警察们不想招惹的，那就是新来的一些华夏人！
　　不是几十上百年前移居美洲的华夏人，而是近些年来加拿大的那批华夏男人中的一部分。
　　为啥？
　　因为要是谁敢惹他们，都不需要太多理由，就算是在上千公里之外的地方，人家也会开几辆车子、拿上几十把枪灭了你满门！
　　不是瞧不起加拿大这会的那些警察，就算加拿大为数不多的军人也不想惹这些华夏人，因为他们压根就是用军队的方式同对手解决问题。
　　打了再说！
　　因为他们原本就有从战场上下来的军人，就算不是，总当过几天民兵吧？
　　再不济，特殊时期的武斗也见识过，从战斗力上而言，加拿大这搞七搞八的什么黑-社会就是个大笑话。
　　当然，张楠可以在加拿大任何地方随意走动，只要自己的保镖在身边就行。
　　至于矿工怎么办？
　　张楠目前选定的几个点都会是露天矿，将来会不会越挖越深顺着岩管变成地下矿洞暂时还不知道，但一开始这十来年的开采方式其实和普通采石场、露天煤矿差不多，大不了金伯利岩比较坚硬而已。
　　干活就是先用炸药把岩石炸开、炸松，然后用挖掘机装车，运送至平地上的碎石选矿厂。之后经过破碎、筛选等一系列工序，最后就会得到大小不一、质量不等的金刚石。
　　很多矿工就算在机械化操作的钻石矿山工作了几年，其实都没见过任何一枚金刚石，看到的永远只是灰蒙蒙、大小不等的石头。
　　这点项章生在商量时说的很清楚：挖块石头给砸碎，然后自己偷偷摸摸给媳妇弄颗钻石的事就是个笑话。
　　当然，这前提条件是在岩筒型的原生矿，那些注水淘金一般寻找钻石的次生矿不算。
　　常林钻石的现就是标准的次生矿形态，真可能走路都会踢出枚钻石来。
　　而且几乎任何机械化操作的钻石矿都会有个很不近人情规定：工人不能从地上捡起自己掉落的工具、私人物品之外的任何东西，一旦现都会被搜身检查！
　　不服气？
　　那就滚蛋！
　　因为这是地上所有的东西都是老板的，一枚小石子都可能价值几百万美元！
　　那要真看到钻石怎么办？
　　捡起来报告上级呀，多少会有点奖金的。
　　想自己藏下来？
　　每次离开矿场休假都会被搜身，这是任何大型正规钻石矿铁的纪律！
　　你可以不干，要这份工作就要遵守规则。
　　在大型钻石矿里普通矿工的工作其实很简单，干过采石场的人就能干；矿工也不需要太多，多的其实是为矿场能够正常运转服务的保障人员。
　　……
　　7月18日一早，张楠等人在长期租用的那座私人机场登上了湾流4，直飞加拿大西北省府黄刀市。
　　艾丽斯不在飞机上，没服务人员无所谓，想喝饮料自己去拿，张楠给她放假了。
　　妮可和珍妮只说“别带回家就行”，但张楠要自觉，能不见面还是暂时别见面的好。
　　等项章生三个习惯了私人飞机的豪华后，工程师们都各自抱着个随身听、手上拿着本教材，开始像去年的项伟荣一样念念叨叨学习英文。
　　各人听音乐的听音乐，打瞌睡的打瞌睡，只有妮可在找张楠的麻烦。
　　“怎么，让艾丽斯躲起来了？”
　　妮可在一边和张楠说着悄悄话。
　　“没，哪有的事。”
　　“我没那么小气，看见就看见了，我还会吃了她？”
　　得，张楠直接无语，而一边的妮可还以种等待的眼神看着自己。
　　沉默了好一会，才道：“反正也懒得去再找个空乘，不然你们还更不放心，下趟就恢复正常。”
　　不说了，多说多错。
　　还好，妮可没再多少，之前也就是打算敲打敲打自己。
　　近6个小时后，湾流4降落在加拿大的土地上。
　　一出机舱，感觉空气很清新，能看到机场外就是稀稀拉拉的树林。
　　这里距离北极圈不远了。
　　黄刀市，又被称为耶洛奈夫市，城区在大奴湖的北岸，这会大约有一万七八居民，是加拿大最北边的城市。
　　这里开的比较早，1789年就有加北西公司和哈德逊湾公司在这片区域开拓皮毛贸易，而在十九世纪末这里还现了金矿，但由于储量少、分散和交通不便而很少大规模开采。
　　前几年现了个储量较大的金矿，地方够偏僻，有人不信邪来投资，这会都已经快亏损的当裤子了。
　　这里的原住民仍然像几百年前一样饲养驯鹿，靠传统的皮货业和渔猎为业。
　　一个城市两个名字，因为耶洛奈夫的意思就是“黄刀”：这个地方分布着不少金矿、铜矿，以前这里的原住民常佩戴黄铜刀，所以也被称为黄刀市。
　　三位工程师一下飞机，还互相嘀咕了两句，听明白了的张楠听到后还笑了笑。
　　“我还以为这里会是冰天雪地，没想这么暖和。”
　　这是谢建良。
　　“我看至少有15度。”
　　说话的是汤继。
　　项章生总结性言：“刚才飞行员说有16.5度，这都算春暖花开了。”
　　三人中项章生英文最好，怎么着这工农兵大学也是大学，四年时间还是学了点东西的。
　　张楠过去说了句：“其实北极圈里边到了夏季都有一大半地方的积雪会融掉，和我们那的春天没多少分别，这里要到冬天才会冷，一个不下心零下四十度。
　　今天我们在这落脚，明早换乘水上飞机再出，运气好今晚就能看见北极光。”
　　从飞机上卸下带过来的少量装备，其它东西戴维斯和陈浩已经在这里采购了，还同当地部门联系后得到了必要的特殊物资。
　　炸-药！
　　
　　


###第三百八十四章 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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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八十四章出发
　　一如美国和加拿大的边界线一般过境不需要安检一般，张楠他们出黄刀市的机场也没有经过任何安全检查，连载护照上敲个纪念章也不需要，就拿出护照出示了一下就行了。
　　因为张楠是乘坐私人飞机来的，和开车过美加边境的方式一样：两国的边境线完全就是放开的，机场里也一样，大概加拿大人感觉美国那边已经帮自己检查好了。
　　所有保镖适合户外穿着的休闲外套里边全部带着武器，这也没事：美国的安保公司和加拿大人签署有协议，可以带枪入境。
　　很奇葩的规定，加拿大少数安保公司进入美国也有这个待遇。
　　不过这趟没有带长枪，因为协议只包括可以隐蔽携带的手枪，你个美国保镖扛着突击步枪出现在加拿大国土上总不叫个事吧？
　　但这也不是问题，提前抵达的戴维斯和陈浩已经拿下了加拿大的持枪牌照――收了自己1030万美元，当地政府“很大方”的送了己方100张“成年人拥有和购枪牌照”，到时候填上名字、贴上照片敲个章就行。
　　正常申请一张枪牌的所有费用也才50加元，加起来5000块，西北省的这人情真他-娘的大方！
　　用机场里的小拖车拉上设备，一出来就是两辆大型商务车，拉上人和设备就往黄刀市市区，陈浩一路上忙着汇报这几天的准备工作。
　　“我们准备了足够的野外装备，还有大量驱虫剂。我和戴维斯两个还各自买了两支比利时产的FAL自动步枪和m700。不过比利时的货色是民用型，加了3倍的瞄准镜，但只能半自动射击。”
　　加拿大十二周岁以上的孩子就能申请狩猎用枪，在这边的边远地区，大威力步枪更受欢迎。
　　西北省的男女出门带杆长枪的概率，简直常见到如同如今华夏农民出门去田里查看、有事没事就抗把锄头一样常见。
　　城市里还好，在郊外、小型居民点的加拿大人出门必带枪，除非自个活得不耐烦了。
　　m700绝对的经典，至于FAL，十年前纵横非洲的西方雇佣军的最爱，威力大、精度好，可靠性还非常高！
　　“半自动就半自动，我们这会又不是去打仗，就防点狼群和北极熊。”
　　再说传说中FAL全自动射击也不是一般人控制的住的，就算作战中其实也是常常当半自动的来用。
　　说到这，张楠忽然想到点事：“这一带会不会有北极熊？”
　　“有，老板，连棕熊都有，北边这两三百万平方公里什么熊都有，狼和野生驯鹿也不少。还有老板，我们准备了大量的驱虫用品，夏天那边的蚊子据说多的要死。”
　　张楠一听，笑着道：“等你想到都晚了，那里是沼泽地，从美国就带了些。”
　　好吧，明天就要进入真正的蛮荒地区，要是准备不充分就进去，成大狗熊点心的可能性一般，被蚊子咬得鸡飞狗跳那是十有八九。
　　……
　　窗外的黄刀市就是一座现代化的西方小城，只是这里人的外貌不仅仅有标准的白人，还有看着像印第安人和爱斯基摩人的，连黑哥们出租车司机都看到两个。
　　“现在不是旅游旺季，人不多嘛。”
　　好吧，这里是世界上看极光的好地方，但旅游旺季是天气严寒的冬季，如今温暖如春的这段时间反而没多少人来玩。
　　那帮子人不怕冻个半死？
　　不奇怪，想想将来华夏东北的冰城，夏天没事外地人谁会往那跑，到了冬天冰城就人满为患，这黄刀市也是一个道理。
　　而且要看北极光，最好的季节还是在冬天――天上没云，加上水汽极少，届时看北极光的视觉效果就好。
　　入住耶洛奈夫首府套房酒店，四星级，黄刀市目前档次最高、口碑最好的酒店。
　　这家酒店有个很贴心的设计就是基本上的房间都配备有厨房，但这趟张楠不打算自己开火：据说这里驯鹿肉和各种鱼类非常棒，而且夏天蔬菜也丰富，能吃到新鲜的西蓝花。
　　身处边远地区没那么讲究，吃住能将就就行，而且这里的卫生条件是不用担心的。
　　夏季北极圈附近白昼够长，安顿下后都下午两点多，很多人这会才跑去餐馆解决吃饭问题。
　　和印度人的中餐时间半斤对八两。
　　“大概这的人夏天一天得至少吃四顿！”
　　张楠这会想的很天真：白昼这么长，换成自己估计会是很早就起床、很晚睡，一天不吃四顿绝对抗不牢。
　　到了冬季……呵呵，一天两顿足够！
　　天天睡大觉！
　　驯鹿肉排陪西蓝花、各种煎鱼配西蓝花...反正都有西蓝花。
　　最早吃完的保罗和扎克两个去了附近的皇家骑警加拿大武器管理中心，又去填了2份枪牌。
　　半个小时搞定，之前当地部门早就协调好的。
　　填写抢牌登记还要个地址，好在戴维斯早就租了处办公室，作为矿山伊始第一个办公场所，也算到这来的最早几批人员的“落户地址”。
　　不用每个人都办枪牌，大部分都得留着，因为枪牌对一个人能够购买的枪支数量没有限制。
　　等到了蛮荒区域，几十万平方公里内就找不到个警察来管枪到底在谁手上用；同样的，报警也没地方报去，碰到危险都得靠自己和手中的枪！
　　一出“皇家骑警”的大门，斜对面就有个极小的店面――是门小，就如同某户人家的小木门，不过墙上写着大大的招牌：枪械店。
　　一群人涌进去，和美国那边常见的枪械店类似，如同小超市一般摆放：各类枪械在四周，中间几个架子上放着各式子弹。
　　挑吧。
　　三位工程师算是开了眼界了：这枪还能这么卖！
　　而汤继超还发现这里很奇怪的一点：中间一个架子上不仅仅有盒装的成品子弹，还有各种塑料袋装的弹头。
　　不是霰弹枪子弹的铅弹，就是步枪弹的弹头。
　　好奇的拿起一袋看了看，边上的陈浩看到，知道他在奇怪什么，道：“有些加拿大和美国人喜欢自己手工复装子弹，这里有火帽、发射药和弹头卖，弹壳就是自己用过捡回来的那些。”
　　汤继超把弹头放回去，说了句：“还真省钱。”
　　好吧，华夏军人在出国前完全没接触过“西方式的复装弹”这个概念，只会去想到八路军的土兵工厂的复装子弹。
　　这让陈浩不得不解释了一下：这压根不是为了省钱，而是只要手艺还行，复装弹的精度要比批量制造的子弹高。
　　这个情况陈浩也是从托马斯几个人那知道的。
　　这家枪械店里没大家喜欢的56半，几个保镖不约而同选了比利时的FAL，这玩意威力大，精度也很不错。
　　张楠没枪牌，不过店员强力推荐刚刚到货的最新型意大利“法兰基”LAw-12式战术霰弹枪，8发半自动的威猛玩意，近距离用来防身、狩猎简直比全自动的突击步枪还猛！
　　“够贵！”
　　一看标价，连张楠都得喊贵！
　　店员不傻，看得出这是帮有钱人：这里一支民用型m700才550美元，而这支最新型霰弹枪要1250美元！
　　至于在美国，一支56半也就一百多美元，更是白菜价。
　　不需要兑换加元，美元在这里通用，因为冬季来这里玩的就是美国人多。
　　付钱，就当买个新鲜，要了。
　　一共选了5支长枪，看到项章生他们还在看新鲜，张楠好心问：“怎么，不挑两样？”
　　项章生笑着回答：“太贵！”
　　好吧，就算是张楠出钱，这几位的价格观念还停留在华夏国内的价格标准上，这几天真是感觉什么都贵死人！
　　工程师们能省则省，这边一算一共14个人，有9杆长枪也足够了。
　　张楠带着几个人回酒店休息，不过戴维斯带着另外几个人还得忙会：去水上飞机码头。
　　之前已经联系了两架水上飞机，这会就要把这趟要带的装备都先装机，免得明天浪费时间。
　　当晚根本没有看到任何北极光，算是运气很不好：在黄刀市，一年至少有240天能看到极光，夏季也一样。
　　不过不在乎这些，接下去会有几天会在更靠北的蛮荒地带度过，有的是机会。
　　相对于极光，张楠更喜欢会折射极光的钻石！
　　第二天一早，才6点多，吃了点厨房里加热的早餐后，一群人抵达不远处的水上飞机机场。
　　说是个机场，其实更像个码头。
　　两架各有两个大浮筒的水上飞机就停在栈桥边的湖面上，一眼看过去有个大约20米长。
　　“什么型号的？”
　　问边上的戴维斯。
　　“老板，是dHc-6双水獭型，最经典的中轻型水上飞机，非常适合极地航线。”
　　戴维斯说着，指了下近处的那架道：“这架是客运300型，可以搭载19名乘客，另一架是货运型号。
　　这种飞机满载航程大约1300公里，对付第一个地点是够了，不过要去第二点打来回就还得加油。那架货运机今天还会为我们运一趟补给品，然后飞行员会在第一个点等我们。
　　都签了保密协议的，四个飞行员也全部是美国人，老关系介绍的。”
　　张楠呵呵一笑：“这都有老关系？”
　　戴维斯耸耸肩膀，道：“有些纽约的有钱人会在冬季来这里猎熊和驯鹿，捕猎指标不够...”
　　好吧，哪都有偷猎的。
　　坐进飞机，舒适度当然没法和自己那架私人飞机相比，不过感觉还不错，张楠就道：“这种飞机多少钱一架？”
　　“200万美元不到点，不过好像今年要停产，这飞机还是非常可靠的，至少能用几十年。”
　　听完戴维斯的话，张楠道：“回来再说，要是感觉合适，我们在这的公司也要买两架。”
　　是得要有自己的水上飞机，这里春、夏、秋三季没了水上飞机就是寸步难行！
　　至于驾驶员是小意思：前边那两名飞行员要是技术可以，挖过来就是。而且在加拿大北部地区，招水上飞机飞行员比招挖机手都要方便。
　　两台涡扇发动机启动，经过比陆上起飞刺激得多的水面加速后，飞机从湖面上腾空而起，空中一个拐弯飞向东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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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五章 我的运气一向很好###

　　张楠这会心情很不错，因为自己在实际上已经吃下了整个加拿大0年内能够开采的所有钻石矿！
　　戴维斯早来了加拿大几天，他只知道老板买下了西北省的两块地，却不知道就在前几天，那些谈判代表就是忙得连吃饭的功夫都没有！
　　因为连续几天张楠都是一大捆加拿大地图不离身，到昨天下午为止，公司的代表不仅仅拿下了安大略的那块地，还又在西北省圈了两块地。
　　记忆是有限的，但张楠采取了蛮不讲理的方式来对付：记忆清楚的地方买0平方公里土地就够了，记不清楚、只有大概的印象怎么办？
　　0直接乘以10，又是两处记忆模糊的钻石矿地点、600平方公里的土地与水域，总共000万美元砸下去，连带土地所有权、勘探权加采矿权全部拿下！
　　不过最后圈出来的那两个地方，张楠是近20年都不会去开采，至多等最大的两个矿区勘探完毕后，让项章生他们去摸清那最后两处地点矿藏的具体位置和情况。
　　600平方公里，就算用上所有先进的探测手段，这也够几名专家带上一帮勘测员助手忙乎个三两年的。
　　如今其实是一下子给了西北省4000多万，合同里的采矿权将会以正式开采那天为起点，而不是4年的勘探权结束后就自动启动、过期作废。
　　花了巨资，这谈起来就会有的商量，价码高，当地政府也得妥协。
　　4000万对整个加拿大而言是比小钱，但对西北省不是，这可是很大一笔政府收入：张楠猜测那些政府公务员今年都福利都会好一截，就算不可能把钱往自己兜里塞，办公条件应该会好一点。
　　而且西北省每年还要不少“扶贫资金”，这原住民部落多，如今天上掉下这么一大笔，那些官员大概压力也会松一段了。
　　谈判资本足，在将来会面对的税收和恼人的“管理费”问题上，张楠心里也有了一笔账：这会去的那个矿区位置，估计大规模开采后每年会需要支付加拿大政府00万加元左右的费用。
　　而最后拿下两个矿点，每年费用不会超过00加元！
　　连自己都有点搞不明白谈判专家是怎么弄的，经过了妮可的解释之后还是一头雾水。
　　最大的那个矿区将来每一年至少能为自己赚20亿美元以上纯利润，而给加拿大政府只要00万加元？！
　　这简直比煤老板还赚钱，还黑！
　　而这一切是合理合法的！
　　后边那两个矿每年利润在开采后也绝不会少于5亿美元一处，上交费用几百块一年！
　　这已经不能用黑来形容了，比打发叫花子还省钱，把那些加拿大官员说成卖国贼、“加-奸”或许会更合适。
　　到昨晚为止，加拿大直到2016年会发现的所有值得开采的宝石级钻石矿都已经被自己收入囊中。
　　钻石，0年内和加拿大政府已经没有多大关系！
　　等几年之后，回过神来的加拿大政府官员不知道会不会后悔到举枪自尽！
　　那些人大概会成为全世界矿产界最大的一个笑话――20亿和00万；5亿与00块！
　　“加拿大人会不会游行？”
　　恶意想一想，觉得挺好玩的。
　　游行也不怕，根本就不需要担心加拿大人反悔，因为届时自己会给西北省的普通老百姓提供不少就业岗位，这边的老百姓会支持自己，而且西式的法律有一点就很不错：已经决定了的就不容易推翻，不是简简单单一个行政命令就能推倒的。
　　就算想从法律上想推倒重来，那也会意味着国家信誉的丧失，那样的代价是加拿大不能承受的，还会被张楠告得政府彻底破产。
　　这里是加拿大，要是政府违反规定损害了外国投资者的利益：对象如果是张楠的钻石矿，加拿大的奇葩法庭会把整个加拿大政府判得彻底破产，政府所有的资产加起来都估计不够赔张楠的。
　　到时候把那些资产一贴封条，这个近千万平方公里的国家就得瘫痪，张楠都可以随便找个信得过的加拿大人来当这里的总理。
　　不然怎么办？
　　国家就瘫了，公务人员都回家带孩子去吧！
　　好吧，以上属于yy，但也意味着张楠的投资是安全的，至少这是一片挺**律的土地还是安全的。
　　资本社会吗，什么都以资本说话，这就是游戏规则，反垄断法在这也不管用。
　　坐在飞机里透过舷窗看着下面水域交织的蛮荒地区，耳朵里是轻微的发动机噪音，张楠想得有点多。
　　在有些地方，可能一个通知就会让你颗粒无收、血本无归，在这不会，付出了就会有回报，私人财产神圣不可侵犯。
　　......
　　飞机要一个多小时后才会到目的地，张楠突然想说个笑话，不过这笑话身边的妮可很可能听不懂，就对前边的项章生聊。
　　“章生，我前两年看了片报道，挺好玩的。”
　　项章生这会也在观察下边的地形地貌，一听张楠叫他，连忙道：“什么报道？”
　　“违章建筑。”
　　“乱盖房子？”
　　张楠嘴角露出丝坏坏的笑容，道：“算是吧。”
　　这会大家都无聊，听得懂汉语的几位都竖着耳朵听。
　　“报纸上的，是关于拆违章。说是一个镇里相关部门根据有关法律规定、省里精神、县里要求，依法拆除了一座违章建筑。
　　恩，就是违章建筑，报纸上就是说这座房子违章。”
　　张楠脸上的坏笑越来越明显，了解他的几个保镖都知道接下去一定有更好玩的：这个老板可不是什么老实人。
　　“什么房子？”
　　项章生这会还不知道自家老板是个坏蛋，还在那傻乎乎问。
　　“哦，报纸上还有照片，是幢三间两居头的清代中期砖木结构的老房子。”
　　“真有这回事？”
　　“不开玩笑！”
　　两秒后，连项章生这个有教养的工程师都实在憋不住，蹦出句：“我-操！那房子违反的一定是！”
　　“是呀，所以好玩嘛。我说章生，你看这房子违章，清代造的，我就没闹明白这啥时候又被翻出来用了？不然现在怎么能说200年前的房子是违章建筑？
　　这不操蛋嘛！
　　那条老古董法律连香江那边都在十多年前废除不用了，真他娘的是世界真奇妙。”
　　好吧，伙计们都知道张楠说的是什么，反应快的也已经想到老板为什么会这么说。
　　不过都没问是在哪，犯不着。
　　200年前乾隆皇帝都没说那房子违章，这会...
　　不说了，这好玩的事点到为止就行。
　　刚才看到项章生在整理他随身携带的一个小包，里头是小型鸭嘴镐一类的工具，而且谢建良他们的行李里也都有。
　　对于探矿，自己也就是在河滩上找黄蜡石这个水平上，有点好奇华夏的地质探矿人员是怎么找矿的。
　　“章生，你们平常怎么找钻石矿，是不是要用上一些仪器什么的？”
　　刚才那个笑话其实是个不怎么好笑的讽刺，只不过张楠碰到过而已，只想骂那个写新闻通稿的家伙是个猪头！
　　你丫个猪-头三，就不会写“依法拆除老旧危房”呀！说人家违章，脑子被驴给踢了！
　　讨骂！
　　不过这会当猪头的多了去了，还是正事要紧。
　　现在问的这玩意可是项章生的专业强项，工程师同志立马道：“首先要找指示矿物，比如红色富铬镁铝榴石、绿色的富铬透辉石、绿色橄榄石、黑色钛铁矿和黑色铬尖晶石。
　　这些矿物都是金伯利岩的组成矿物，但比钻石产量大很多，有它们的地方不一定有高质量的金刚石，但有钻石的地方一定有这些矿物！
　　而且指示矿物自然风化剥落之后，会形成彩色、容易辨认的小颗粒，只要找到指示矿物，在附近就容易能找到金伯利岩。
　　不过老板，你看这下边的地形，水域太丰富，这寻矿线索也很容易被冰川活动破坏，单靠人力就是靠运气。
　　我听说现在有最先进的空中探测技术，但我没接触过，可能用的是光谱波段这一类办法......”
　　如果这里是一片类似于东山省低山区那里裸露岩石较多的地形，项章生有信心只要那里有金伯利岩，至极就一定能帮老板找到！
　　不过看着下边的水面和沼泽，项章生和另两人就有点心理没底了。
　　张楠笑着道：“放心，我的运气一向很好。”
　　飞机速度不快，估算着还不到00公里的时速，经过一个小时零点的飞行，飞行员开始下降高度，机舱里的喇叭传来飞行员的声音。
　　“请所有乘客系好安全带，我们已经抵达坐标目的地，即将降落。”
　　张楠探头一看：好吧，自己曾经在项章生家的图片上看到过的那个岛屿就出现在自己左前方，飞机下边是一个巨大的湖泊。
　　包括这一块，一直往北的两百平方公里都是自己的私人土地，至少500亿美元的财富就在那里等着自己去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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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六章 岩管就在脚下###

　　另一架货运型双水獭先降落，而张楠乘坐的这架在后边跟上，这是为了安全：这里就是无人区，天晓得有多少年没人来这探查，甚至那个岛屿几十万年来就没除了鸟类之外两条腿的生物上去过也很有可能！
　　湖水看着深度够大，但飞行员们也不能肯定湖水里某一段会不会有浅水沼泽――花钱的是大爷，而且给的还是顶级雇佣工资，当然要有人先去“趟地雷”。
　　货运机一晃，还飞起些鸟类，这就更需要有人去驱赶。
　　前一架货运飞机安全降落、缓缓靠向岛屿之后，客机上的飞行员这才进入降落航线。
　　水面起降和6地起降感觉很不同：起飞距离够长，但是降落的时候张楠感觉飞机都似乎是才落到水面、一眨眼就停了。
　　张楠先不动，保镖们先上。
　　这不是冲阵地，不能让水上飞机冒冒失失就靠上去，先用皮划艇等岸。
　　距离岛屿二三十米外飞机就停，扎克和保罗两个打开后部舱门，抱着个橘黄色的橡皮包，一拉一根红绳之后快往外一丢，“呼哩哗啦”一下，一艘快充气的橡皮艇就出现在飞机边的水面上。
　　黑白两哥们先上，顺便测定一下水深，其他人耐心等待。
　　都过去半个钟头，保罗最后用几个岩钉连上绳子将橡皮艇固定在岸边，一切搞定这才将飞机靠过去，用橡皮艇做靠帮的缓冲。
　　乘客们先下，先不急着考察，卸货！
　　客机客舱里就有些行李，那个.6立方的行李舱里更是塞着不少装备。
　　张楠也干活，就让妮可在那指挥物资的安放。
　　岛屿在这一片就高处水面一米多，一眼望过去呈现不规则的平坦地形，地面上没有任何的树木，只有苔藓、地衣，还有这个季节才有的一些叫不上名字的低矮草本植物：地势很低，但这里不是被海包围，所以不用担心涨潮。
　　在阿廖沙选定了扎营的位置后，这营地安排就交给了妮可――老板娘也有比较丰富的野外扎营经验，童子军训练营里待过，至少比老板经验丰富。
　　卸完客机上的物资后，客机先让开位置，那架货机再靠上来，写下一吨多的设备物资！
　　电机、小型碎石机、油料、、饮用水、食物、帐篷......
　　五六个壮汉卸货，张楠看着差不多用不着自己帮忙了，才到了距离湖岸十多米的营地，帮着搭起帐篷。
　　这回用的不是小型的快开帐篷，而是比较大的那种军用帐篷，要搭两大一小一共三个。
　　小的那个是张楠和妮可的，大的一个住人，另一个堆放物资。
　　岛屿上露出不少薄薄的土壤，不过为了保险，搭帐篷是用大榔头把岩钉直接砸进岩石里，用绳子拉紧后保险。
　　这里目之所及都是平坦地形，要是刮大风，连个躲的地方都没有，帐篷必须扎掩饰！
　　“不错，我还担心有太多蚊虫。”
　　砸了最后两个钉子，搭起个帐篷后，张楠对着拿着望远镜东看西看的妮可说道。
　　“风大，等风停了不知道会不会围上来。”
　　风是很大，妮可扎着的头梢都被吹起来，这会看过去从头到脚一身春秋冲锋衣的妮可，还真有点英姿飒爽的味道。
　　看了眼挂在帐篷布上的一个温度计：15度，气温合适。
　　一个多小时的忙碌之后，营地算是建立，这都快1点了。
　　气温合适，把一张轻便的桌子在帐篷外的地面上一摆，摊上这一带的航拍地图，四个角用地上捡的碎石一压。
　　“各位，整个岛大约2多平方公里面积，其它先不用管，就查看东边这个突出部的4平方公里土地再说。”
　　说完直起身指了指一公里多外的一块地，又在地图上点出，道：“那里也能算个岛，就最西边和我们脚下的这个岛屿有那么一丁点连着。
　　等这边看测完，老汤、老谢，你们就得去那边看看地质条件，看看能不能建起一条长度至少2米的飞机跑道。”
　　好吧，专家们对这种需要巨量资金作为支持的举动已经麻木了：2米长度的跑道，这都能起降波音了。
　　妮可倒是问了句：“要这么长？”
　　“有备无患吧，有不用建机场，九条跑到就行了。等到冬天工人换班估计都得包机，客机比那些1要方便。要是直租用1，那跑道15米倒是足够了。”
　　不纠结这个问题了，飞机跑道那是一定要建的，但估计也至少是一两年之后的事情。
　　这会大家登6的位置就是岛屿最东侧这一块突出部，张楠拿支铅笔在地图上一划，出现个大体的三角形。
　　“老汤、老谢、章生，我们分成三队，从三个角往中间分区查。”
　　几人一点头，这就各自出。就留下陈浩和林明飞行员在营地，关兴权和保罗两个背着枪，去查看岛屿西侧的情况，免得那些草丛里还躲着几条荒原狼什么的玩意。
　　两名飞行员无事可干，干脆为大家准备两三个小时后才会享用的中餐，而陈浩是打开个标识为爆炸物的箱子，倒腾他的雷-管和炸-药。
　　张楠是老板，当然不用跑到2公里之外去，就在营地这一圈附近开始搜索。
　　因为之前听三名专家说了要找的指示矿物到底长怎么样，众人各自拿着单手鸦嘴锄，瞪大了眼睛搜索。
　　岛屿上露出的石头都属于花岗岩，但是绝大部分的地面覆盖着苔藓和地衣，项章生不时用鸦嘴锄凿一下裸-露的岩石：张楠就算知道那几个巨大的金伯利岩管就在这附近，这会也得慢慢找，急不来。
　　项章生完全进入到工作状态，张楠和妮可也不好意思去打扰他，也如同两只土拨鼠一样，到处搜寻、乱挖。
　　阿廖沙背着支fal，手里还拿着把巨大的大型鸦嘴锄在边上晃悠，冷不丁就去凿坚硬的岩石，“砰砰”作响，凿出来的石块用插在腰间工作带上的8磅榔头砸碎了再看。
　　寻宝，挺好玩的。
　　妮可明显耐性不足，这才不到半小时就觉得有些无聊，正想返回营地，打算拿上张楠买的那支新款半自动霰弹枪，去看看能不能打点黑燕――刚才降落前就看到岛上有不少，还担心会不会撞上飞机。
　　这时忽然听到项章生的话：“老板，有现！”
　　立刻围过去，只见他手里拿着颗比大拇指大点的绿色矿石晶体，有点像张楠老家剡县常见的萤石。
　　项章生脸上满面笑容，声音都高了一截：“老板，这是绿色透辉石晶体，透辉石晶体非常容易破碎，不可能承受冰川的长距离搬运，它的母矿金伯利岩管一定就在我们脚下！”
　　很兴奋，工作了这么多年，从没听说过有人能在开始搜索半小时就有重大现的，项章生都感觉好运气好的要爆棚！
　　“老板说的没错，他的运气一直很好！”
　　张楠一接过这枚小小的绿色晶体，“哈哈哈”笑了起来。
　　都不用对讲机，扯着喉咙往东边喊：“陈浩，陈浩！把炸药搬过来！”
　　营地就在七八十米之外。8


###第三百八十七章 钻石！###

　　就在张楠还在扯着喉咙喊的当口，挂在阿廖沙身上的对讲机也响了：老汤那也发现了透辉石。
　　好现象，这是要大发财的节奏！
　　张楠等人不知道：另一边的谢建良也听到了对讲机的声音，不过老谢同志一点也不眼红！就在几分钟之前，他就已经发现了大一片露出的花岗岩中夹杂着绿色的晶体。
　　不过他和临时搭档的卡里米沉得住气，这会正用大型鸦嘴锄凿石头样本呢。
　　很硬！卡里米同志费了老大劲才砸下来一大块，大约有个七八斤。
　　谢建良捧起石头仔细看了看，“恩，是金伯利岩。”
　　一边的卡里米一听，掏出兜里的笔，在岛屿地形图上记下位置标记。
　　“走，我们回去，不能让老汤他们专美于前。”
　　谢建良的脾气不喜欢张扬，属于老实肯干的老黄牛型：你们那边瞎嚷嚷，咱这不多说，靠实际行动说话。
　　把石头塞进随身的帆布袋，一边的卡里米扛上大型鸭嘴镐，这就往营地走。
　　不过卡里米心里有个疑问不得不问：“谢工，我们都过来已经差不多一公里了，和汤工那边至少距离1.5公里，这矿有这么大？”
　　这是原生矿，不是河流冲刷后的次生矿，这样的范围不得了！
　　谢工，谢工程师，华夏人对有文化的工程师一般都这么叫，亲切。
　　谢建良和汤继超都有工程师的头衔，部队里那会评下来的，加上那位项章生，在如今八十年代，这三位还是挺受一般人尊敬的。
　　谢建良边走边说，“一般的钻石矿也就几百米直径，我们东山最有名的沂蒙钻石矿直径就有400多米，这样的大小较为常见。
　　我听说过在苏联有个钻石矿直径可能超过1公里，但那种情况极少见，现在的情况说明这里很可能不止一个金伯利岩管。”
　　苏联“和平”钻石矿坑直径超过1.2公里，不过作为一名曾经军队里的工程师，谢建良也只能是“听说”这件事：这会和平矿都还是苏联的高度机密，外国人只能通过西方世界一些公开的、用卫星拍摄的资料上得知那个超级大矿坑的存在。
　　“好事？”
　　“当然是好事！有一个单独的岩管不稀奇，要是能有两个岩管，那就说明这附近可能有整整一批岩管，金伯利岩很多都是扎堆的，南非的金伯利矿就是十多个岩管组成的岩管群，他们都分批开采了上百年了。”
　　说着指了指背着的帆布袋：“这块矿石上的伴生矿是橄榄石，项工那发现的是绿色透辉石，这就很有可能是两个岩管。
　　不过也可能是一个，这两种伴生矿有时候也会一起出现，等钻探了之后才会清楚。
　　不过老板这次绝对赚了，这金伯利岩是一种偏碱性、具斑状结构、角砾状构造的云母橄榄岩，其中以具斑状结构、富含颗粒粗大橄榄石的金伯利岩含金刚石较富，而呈显微斑状结构、富含金云母的金伯利岩含金刚石贫。
　　这里的矿石是标准的斑状结构、富含颗粒粗大橄榄石状态，绝对有金刚石存在，就不知道宝石级的成色会有多少。”
　　卡里米也好学，这会客串矿工嘛，又问道：“谢工，怎么检测？”
　　“我们带了破碎机和比重液，只要搞个几十公斤，破碎后很快就会知道结果，用不了两天。”
　　......
　　这边谢建良和卡里米边聊边往营地走，另一边的汤继超几个也在向营地靠拢。
　　搞地质的，发现高价值矿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而张楠这边，陈浩已经和看热闹的两个飞行员一同拿着炸-药跑了过来。
　　“老板，怎么弄？”
　　张楠指着地面的岩石地表道：“给我炸个几百公斤出来。”
　　旁边的项章生一听，连忙道：“别急！老板，一个点样品有个十几二十公斤足够了，多了没多少意思，就是点要多找几个。”
　　地面的金伯利岩被自然环境侵蚀过，有些裂缝，用搞头其实也能敲些下来，但用炸-药显然更省事。
　　来之前说用1000公斤的大家伙都没问题，但其实也就带了50公斤硝铵炸药：一听工程师的要求，那就是只用几两炸药就足够。
　　陈浩和阿廖沙一商量，连风镐都不用，打算直接用搞头沿着地上的岩石缝隙凿个洞出来就行。
　　大块头开始干活，这时谢建良和汤继超都前后拿回了矿石标本：汤继超手里的也是颗小小的透辉石，而张楠对谢建良手里的那块七八斤重的金伯利岩更感兴趣。
　　拿着个放大镜看，“哎，我说老谢，这上头没钻石呀。”
　　重生前看过些纪录片：有人邮寄网购金伯利岩，然后在自己家里砸开搜寻钻石――卖石头的人都能赚大钱，这大概也算一种另类的赌石。
　　还真有人砸开石头后发现了钻石，就是一般个头很小而已。
　　谢建良笑笑，道：“老板，一吨金伯利岩里要是能有个加起来两三克拉的宝石级钻石原石，这就是绝对的富矿。”
　　意思是：老板，这是钻石矿，不是地里的大白菜！
　　“要不我们砸开看看？”
　　谢建良点点头。
　　不过这边还没用大榔头和凿子动手呢，另一边就听到项章生和陈浩在说话，关于爆破的事。
　　不得不听！
　　为啥？
　　营地就在几十米之外，这一炸起来就怕碎石飞溅。
　　不过项章生显然之前没弄清楚陈浩的专业。
　　“放心，项工，我就把石头炸松炸裂，保证不砸我们脑袋上。”
　　裘波在那保证，张楠大声说了句：“章生，让开就行，裘波是专家。”
　　行吧，众人抱着石头回营地，通知还在西边查看环境的关兴权和保罗这边会有小型爆破，到时候不要奇怪。
　　一帮人躲到帐篷后边――两层厚帆布阻挡，应该够安全了。
　　没来得及用榔头砸矿石，一会功夫裘波和阿廖沙就拉着根电线回来了。
　　电起爆，保险。
　　连上起爆器，左右一示意，打开保险，陈浩按下了起爆钮。
　　“轰”一声，很沉闷、不是特别响，更没有碎石被炸飞后的尖锐呼啸声。
　　几秒钟后，一帮人一窝蜂到了爆破点。
　　项章生第一个对陈浩道：“技术一流！”
　　直径一米范围之内的岩石被炸裂，裂纹就像蜘蛛网一样四散――这下用单手的小型鸭嘴镐就能把矿石一块块撬起来。
　　张楠就敲了一块，上头还密布着不少道裂纹。表面没有钻石，用鸭嘴镐一凿成了三块：其中一块的表面上赫然嵌着一粒比黄豆差不多、亮晶晶的东西。
　　“钻石！”
　　妮可第一个喊了出来，这边的几个工程师凑过来一看，立马肯定道：“是钻石，应该有个差不多两克拉的样子！”
　　张楠手拿矿石，眼前的这枚小小的钻石并不是圆形，从矿石中露出来三分之二的样子，半透明的外表，有点像个菱形立方体。
　　很像颗小小的冰糖。
　　用上十倍的放大镜，能看到里边很通透，反正除了表面的那些条状纹，里边只要进去零点零几毫米就是钻石的那种无暇质地！
　　每个人都传看了一圈，最后回到张楠手里后，问项章生：“你看看，这枚能到什么级别？”
　　接过矿石，用上了放大镜，看来大约有半分多钟，项章生这才道：“至少VVS1以上的净度，颜色优白级，我们叫98号，西方应该是叫F级，就是第三档次，非常不错的高档宝石级原钻。”
　　钻石颜色等级第三档，这已经非常不错了！
　　D级是完全无色，钻石的颜色中的最高色级，极其稀有！E级是无色，仅仅只有宝石鉴定专家能够检测到微量颜色，也是非常稀有的钻石。
　　注意，是稀有，不是少见！
　　这枚钻石原石是F级，少量的颜色只有珠宝专家可以检测到，但是仍然被认为是无色级，绝对属于高品质钻石。
　　F级往下的G同H级算是接近无色，要和更高色级的钻石比较时才会发现有轻微的颜色，不过不比较的话一般人根本感觉不出来――这种色级的钻石仍然拥有很高的价值。
　　下边的I和J级还是算“接近无色”，可检测到轻微的颜色，不过价值还是较高。
　　至于K至M级就是颜色较深、火彩差，价值就不怎么高了。
　　一般来讲J之前，也就是D、E、F、G、H、I、J级的钻石都是不错的，不精心对比一般人根本不会觉得它们有颜色，尤其是单独一颗镶嵌的首饰。
　　K、L、M级别的钻石价值虽然相对不是很高，不过有些珠宝商特意用带色的K金镶嵌这一类发黄的钻石，结果“低档货”照样卖出高价。
　　对于颜色的级别，很多人会有这样的疑问：“要是颜色继续往下黄下去不是成黄钻、价值反而高了？”
　　不会！
　　无色钻的微黄应该理解为“暗黄/偏棕”，跟黄钻鲜艳亮丽的黄色不是同一概念，不然岂非钻石越黄越好？
　　三名专家统一意见：“非常不错的钻石！”
　　好吧，这枚钻石是很不错，那......
　　众人突然反应过来，这炸碎的石头还有一大堆呢！
　　挖吧！


###第三百八十八章 用脸盆淘钻###


　　人多力量大，很快大大小小几十块岩石被凿出来，接下去大伙的运气就暂时没张楠刚才那么好了：翻来覆去把所有大小石头看了个低朝天，就谢建良在其中一块人头大小的石头表面发现了一粒最多二三十分大小的小钻石。
　　和一帮外行有点小失望的表情不动，三个专家在发现第二枚钻石时都有点欣喜若狂。
　　“这绝对是个富矿，绝对的！”
　　发现一枚钻石也许是千万种无一的特例，华夏发现常林钻石的那块地里也没听说翻出第二枚钻石出来，但一旦出现第二例那就是百分百！
　　把所有炸松后挖出来的石头搬到营地，张楠趁这功夫，把那粒黄豆大小的钻石给撬了下来。
　　电子秤一称，2.5克拉多点。
　　“章生，这能加工出多大的成品钻？”
　　项章生接过去，拿着放大镜研究了好一会，道：“这个我不是专家，但这枚原始形状好，内部和表面没有包容物和裂纹，应该能保留6至7成的重量。”
　　还给张楠，“1.5克拉应该没问题。”
　　一边的妮可道：“怎么，你要自己留着？”
　　笑笑，“这是我们发现的第一枚钻石，以后每个矿坑发现的第一枚钻石都加工出来镶嵌成首饰。
　　别管它大小，将来就是我们钻石帝国最好的见证。”
　　妮可接过去，“就是小了点。”
　　一听这口气，张楠无奈道：“亲爱的，这可是克拉钻！”
　　“5克拉以上的才算。”
　　无语！
　　自找的，如今自己的这两个美国女人显然已经对5克拉以下的成品钻无爱了。
　　……
　　碎石机准备好，柴油发电机发动机来。
　　因为这次带来的碎石机是个超级微型的玩意，往里边塞的石块不能太大，伙计们拿出榔头和凿子小心的再把石头砸开。
　　阿廖沙在那一阵鸡飞狗跳，他发现一粒！
　　一群人在那问：“多大？！”
　　砸钻石哦，还是富矿，真有点砸金蛋开大奖的味道，其乐无穷呀！
　　而且这里除了自己这帮人，上百万平方公里之内连个鸟人都没，关兴权和保罗还在岛屿西边搜索任何可能出现的食肉动物，保镖们已经有些时候没这么放松过。
　　玩呗。
　　项章生看到谢建良从堆放物资的帐篷里拿出一桶二碘甲烷，就上前，“老谢，要用这个？”
　　谢建良的表情有点小严肃，一听项章生的话，道：“项工，我和老汤都感觉最好还是别用这玩意，毒性太大，你怎么看？”
　　“我也感觉最好还是别用，大不了我们多花点时间。”
　　三人一合计，把事和张楠一说，希望老板同意他们的想法。
　　这东西是选矿用的，为了能加快速度，但这会在简陋条件下操作很容易引起污染。
　　钻石矿石选钻的过程很复杂，不过简单说就是先把把金伯利岩压碎，接着用比重液将重矿物钻石和轻矿物废石分开。
　　第三步就是用X光吹气机，利用钻石在X光下有荧光的原理，将钻石从其他重矿物中自动分拣出来。
　　最后对X光吹气机分拣后的重矿物，从特殊的油脂带中通过，之前漏网的钻石会被油脂黏住，因为钻石有特殊的亲油性。
　　机械化采矿的矿场一般都是这样的选矿程序，原生矿和次生矿都一样。
　　二碘甲烷的比重是3.32，天然钻石比重3.52，天然钻石在比重液中会下沉，这样会大大加快选矿的速度。
　　但是二碘甲烷毒性不小，对环境和人体的影响危害都很大，操作时都不能沾染，最好带上防毒面具，更不用说橡胶手套这些。所以三位专家这次虽然带了这种最方便得到的钻石比重液，但这会身处完全没有污染的自然环境下，反而舍不得下手。
　　那怎么办？
　　和老板一说，张楠当然不希望用有毒的玩意。
　　“那怎么办？”
　　“用淘金的办法来。”
　　“那就干吧！”
　　所有矿石先过磅，一共118公斤，等最终钻石数量出来，就能知道这一块位置附近的钻石原石含量。
　　这样多选几个点，再用钻机钻几个孔，这就能测出这个岩筒的矿石品味到底如何。
　　启动碎石机，出口处接上铁皮桶，拳头大小的石头都进去，被夹成碎石出来。
　　没有制作筛选架子的木材，还好人多、矿石少，拿出所有的不锈钢脸盆和铁桶，洗！
　　营地边上就是水，三个专家给大家做示范。
　　先把两大把碎石放进水桶，摇晃着清洗几下，倒掉大部分水后倾倒进不锈钢脸盆里。
　　加水，摇晃着让矿石分层：和淘金一样道理，比重更大的钻石会往下沉，而且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见无用的废石和钻石间动物区别。
　　去掉一开始就能方便出来的废石，再淘，两三次过水，剩下动物就是比较细小的碎石。
　　汤继超和谢建良的手艺比项章生的手艺还熟练，不愧是地质部队出来的，淘金个个是好手。
　　最快的的是汤继超，连续丢掉了两批废石后，手中的脸盆底部只剩下最后一层石子。
　　端着脸盆放地上，从里头检出枚细小，但在阳光下反射这迷人光泽的石子。
　　“钻石，大约0.5克拉。”
　　摊在手掌心，这是典型的晶体状毛钻，颜色有点泛黄。
　　“是不是色泽不好？”
　　张楠问道。
　　汤继超用放大镜看了看，道：“I或者J，有价值，绝对宝石级的，打磨后应该很不错，而且里边我基本上没发现什么瑕疵。”
　　说完，把这粒小小的钻石放进早就准备好的一只小密封塑料袋。
　　汤继超又从脸盆里挑出一大一小两枚灰褐色的石头，之后就把盆里的碎石颗粒倒了：大的那粒有两颗黄豆那么大，四五克拉都有，小的那粒大约0.5克拉左右。
　　“这两粒也是钻石，但色泽现在看很糟糕，很可能只是工业级的，过会我用仪器再看看。”
　　工业级钻，绝对没人喜欢灰褐色的钻石，而且这类钻石内部一般还会有大量的包裹物，最终只能作为工业用途。
　　一座钻石矿如果宝石级别的毛钻占2成，那它们的价值至少是8成工业级钻石的5倍以上！
　　汤继超就选了最多一斤碎石，里边就找到了三枚钻石，这绝对是好的不能再好的消息，张楠忍不住也拿着个脸盆开始干。
　　

###第三百八十九章 一年800万克拉###

　　很热闹，真的很热闹！每发现一枚钻石都会引起某个人的一阵显摆，然后就是众人之间的对喷！
　　“我说阿廖沙，你这叫钻石？我看比针眼还小点，要不是我眼神好，差点就没看出来！”
　　“林明！你小子刚才那颗还没我这颗一半大，一个喷嚏都得飞！……”
　　除了三个专家，几乎所有人都参与了对喷大战，好玩呀！
　　当然，有资格玩这游戏有先题条件：你得先找到钻石。
　　不放过任何像钻石的细小石子，甭管什么颜色，只要感觉像的全部挑出来再说，最后让专家辨认一下。
　　连两名飞行员都参与到这项快乐的淘宝行动中，这里的钻石虽然没有他们什么事，但至少能享受快乐。
　　差不多两个多小时后，所有118公斤矿石全部筛选完毕，一共获得了162枚宝石级的毛钻，重量达到了10克拉多点！
　　钻石嘛，大部分也就几分重量，甚至都只有一两分大小，上一克拉的是总是凤毛麟角，毛钻也一样。
　　找到的钻石里还有大约5克拉介乎于宝石级同工业级之间的钻石，这是颗粒较大的两枚，需要磨掉表层后才能确定。
　　小颗粒的直接归入工业钻，之前汤继超找到的那枚有四五克拉重量的灰褐色钻石，经过仔细检测后，很不幸的被扔进了放工业钻的口袋里。
　　加起来，工业级钻石数量达到了惊人的480枚，重量有近48克拉！
　　“不对呀，这矿里两种级别的钻石比例应该差不多，但怎么会这么富？！”
　　张楠有点难以接受！
　　是的，太富了，超过了一般认知的20倍！
　　而且同自个记忆中的也不一样：这片矿区钻石富集程度照理大概也就每吨三、四克拉的样子。
　　如今这么一算那还得了，都每吨八-九十克拉的含量！
　　三名专家也傻眼了：全世界就没出现过这样富的钻石矿，这不科学！
　　保镖和飞行员们一开始不理解这个数据的夸张之处，等听了专家们的介绍后，已经回来的关兴权说了句：“管它那么多干嘛，阿楠会发财，总会有你们的好处，难道还希望什么都找不到？！”
　　好吧，本想着去淘点金沙就满足，结果每一铲子下去挖出来的都是狗头金，总比白忙乎好！
　　不想了，因为空中出现了发动机的轰鸣声：那架货运型“双水獭”又回来了。
　　等飞机靠岸，先不急着卸货：都已经下午三点多，刚才玩得太高兴，所有人都把吃饭的事给忘了。
　　不吃饱没力气干活，先吃饭。
　　张楠自个这会不急，找上了关兴权，唧唧歪歪了几句。
　　回到露天餐桌那，给自己弄了点面包、红肠和紫菜汤，随便对付一下再说。
　　妮可看到自家男人好像交代了关哥什么事，这会关兴权和保罗找上几名飞行员在谈心。
　　小声问了下张楠。
　　“没什么大事，就是要让那四个人为我们工作。”
　　妮可点点头：这样最好，这里的消息太夸张，在没有工作人员长期驻守前，最好保证绝对的保密。
　　偷矿的永远都有，半天不到的时间就是几千美元的收益，就算签署了保密协议，妮可感觉要是换成自己在不告诉其他人的前提下，估计也会来这里偷上几天矿、捞上一笔再说。
　　……
　　这段时间在这样的高纬度地区，白天长得有点难以置信，和白昼都差不多。
　　一吃完，营地里一个人也不用留，全去一公里之外的两个点采集矿石。
　　每个地点搜集差不多100公斤，这背回来也够重的！
　　继续开工，等到下午九点这太阳还没下山，总算完工。
　　这下正常多了：其中一处地点每吨大约4.5克拉含量，另一处只有三克拉零点。
　　“富矿，绝对的富矿！”
　　项章生给这里下了定义，都已经超出“富矿”的范畴一倍的指标，而且宝石级钻石能达到三成以上，算是非常不错的比例指标。
　　在准备晚餐的当口，项章生道：“博茨瓦纳那边有片矿区宝石级毛钻能达到八成，每年产出200万克拉。这边矿石的比例和那边虽然没法比，但已经很不错了。”
　　张楠听着，没说话，对博茨瓦纳那个宝石级钻石比例世界第一的矿坑自己是没指望，那是别人的地盘。
　　但别说北边陆地上十来公里外的那片岩筒群，就算自己所在的这座岛上，就有4个岩筒，只不过其中一个在紧挨着岛屿的湖水里--深度才一米不到，到时候用围堰围起来也能开采。
　　岛上最大的那个岩筒就在自己脚下，能地表大规模开采10年以上，然后再地下开采个五六年。
　　产量高峰期一年至少800万克拉宝石级毛钻，是博茨瓦纳那个超级富矿年产量的四倍！
　　全世界一年宝石级毛钻产量是多少？
　　一年8000万至9000万克拉，自己一个矿坑就差不多就是世界产量的一成！
　　项章生还在那感慨呢，因为华夏就找不到这么富集的钻石矿坑，不然前个差不多一年时间里，他也不会因为矿山就要倒闭而苦恼。
　　正在往两片面包里夹午餐肉的夏米力问他：“项工，华夏一年钻石产量有多少？”
　　“不多，三个矿区加起来在20万克拉左右，大约排名世界第九。”
　　说到这，项章生踩了踩脚下的苔藓，又道：“最多两年，华夏钻石产量排名一定到第十，这一座岛就至少在每年上百万克拉的产量。”
　　众人没有更多疑问，张楠是知道结果，另外两位工程师是相信他们自己的判断，而保镖和飞行员们是相信工程师的预测。
　　对了，从现在开始那四名飞行员已经能算张楠实际上的员工，因为关兴权刚才找他们聊天，给出了比目前好上一截的待遇和福利。
　　而且飞行员们不傻，这半天时间就已经知道这位艾伦先生会凭借这里的钻石矿发超级大财，更不用说新老板原本就是超级富豪！
　　最重要的一点是：目前这家“星辰钻石集团”招牌听着大，实际上的情况是：老子的队伍刚开张，才十几号人、七八条枪！
　　能成为任何一家将来的超级大公司的元老，就算只是名飞行员，也总比这会当个旅游公司的普通飞行员来的有前途！

###第三百九十章 老板，发了！###

　　收获很大，非常大，就算早知道结果的张楠也很相兴奋，享受到了真正的挖宝乐趣！
　　简单的晚餐之后众人休息，不过安排了人值夜，就担心半夜三更给你窜上来头熊！
　　附近都是湖泊，但在岛屿的中西部有大量的候鸟生存，关兴权和保罗就发现了不少，这会吸引食肉动物的光顾。
　　岛上暂时没发现熊和狼，但已经发现狐狸的踪迹，而且动物们可是会游泳的，这里距离湖岸近的地方才四十米，那边湖水也很浅，得防着点。
　　保罗甚至还发现了一小群野生驯鹿的踪影，不过这会是禁猎期，虽然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没人管，还是私人土地，保罗也没没开枪。
　　守法好公民？
　　其实是抗回来太费时间，懒得动。
　　要是在寒冷季节就不同了，在这片私人土地上，就算不去弄几张特殊捕猎证，这保罗估计都会干掉几头公鹿再回来。
　　帐篷里亮着灯，不用席地而睡，有轻便的行军床，这里夏季湿气大，有条件还是要把自己整得舒服些。
　　这会妮可正躺下，一下子有点睡不着，不仅仅因为外边传来的风声，似乎还有野生动物的叫嚣声音从远处飘来。
　　这里太安静了，任何声音都能传出很远。
　　“艾伦，明天就去北边？”
　　张楠也是刚想睡，一听妮可的话，道：“章生和陈浩、扎克会留在这，我们去北边看看。一天就回来，钻石在地下不会跑，等这边的矿区正式开采后再去准备那边开工的事。
　　一下子钱都砸进去犯不着，市场容易饱和，一步步来吧。我倒想早点勘测澳大利亚的矿区，至少那边地理环境会比这鸟地方好得多。”
　　“什么时候找马努-贾殷他们过来看看？”
　　张楠很坏，单单脚下的这处矿场就会让马努-贾殷这些印度人高兴地发狂，而张楠钻石矿的利益也只会让他们参与投资这一个矿区。
　　等自己的钻石集团成熟起来，其它矿场才会不让印度人入股！
　　自个要建立的是一个钻石帝国！
　　不过如今还是需要借力印度人的，张楠道：“我看9月初差不多，原本我还以为这里到九月底就会很冷，结果要到11月才算入冬，时间来得及。”
　　“你要去澳大利亚？”
　　“没兴趣，过几个月再说，我想休息休息，或者去趟非洲。”
　　“这段时间你最好别去津巴布韦，那边两头年初才刚休战，这会刚安稳点，要去就让托马斯派人去。”
　　这津巴布韦就是不安稳，8年前刚独-立，结果前两年自己人之间又打了起来，都是这权力给闹的。
　　不过今年已经休战，再等等也就安稳了。
　　“我去博茨瓦纳，也想去趟南非看看，最后再去趟安德卫普。钻石这个行业我们其实都是外行，需要了解，不然将来稍微一点行内的浮动就会让我们损失巨资。”
　　妮可一听，去趟安德卫普是需要，不过有点很难理解干嘛要去博茨瓦纳。
　　“艾伦，博茨瓦纳可是戴比尔斯的地盘。”
　　“没事，戴比尔斯在那边也不是一手遮天，我就是打着去狩猎的名头去转转，那里还有几个钻石矿不是戴尔比斯拿得下的。”
　　不想现在就和戴尔比斯死磕，但突然想到的一笔“白捡的好处”可不能放过，至少要先去占地盘！
　　就在吃晚餐的时候，张楠想到要去南非和安德卫普，看看那边的交易所，然后就想到了南非的库里南钻石，还有那枚被从博茨瓦纳挖出来、世界第二大的钻石。
　　历史上仅次于“库里南钻石”的那枚巨钻原石重量应该超过了1100克拉，然后突然想到点重要的事：那枚钻石是加拿大的一家钻石公司在博茨瓦纳挖出来的。
　　不是加拿大本土，也不是博茨瓦纳自己的钻石公司！
　　这会加拿大还没什么知名的钻石公司，而那家得到巨钻的钻石公司的名气非常响，也就是说那个矿还没有被发现。
　　公司都还不存在，他们发现的矿山如今更是“不存在”！
　　而且那座矿很有意思――中间是座小镇，五六十公里外是个巨大的咸水湖泊，而在小城周围有三个巨大的钻石矿区，呈现三角形分布、
　　每个矿区距离小城只有10、15、20公里，就在三角形的三个角上，非常好记！
　　小城叫什么张楠这会想不起来，不过只要给一份博茨瓦纳的地图，自己最多花上几分钟就能找到那座小镇：那个湖面积真是非常大，在博茨瓦纳地图上会被清楚的标注出来。
　　而且那个咸水湖附近是面积巨大的盐沼地区，面积是咸水湖面积的好几倍，那个小镇在盐沼区南边二三十公里位置，土地贫瘠至极，四周全部都是荒漠。
　　到那里去圈地估计花不了不少钱。
　　张楠决定了的事，一般还真没办法给拉回来，妮可只能道：“注意安全，到时候多带些人去。”
　　“托马斯那边已经开始招兵买马，我想着一有人手了，先调动一批到这边看护我们的矿区，至少要有人在黄刀市常住，每个一段时间就到这边查看一下。”
　　“恩。”
　　妮可也认为这个需要。
　　找人驻守其实也简单，每个矿区弄上几间防寒的小屋，每个地方三五个人就够了。
　　大气点还可以弄架小型的单引擎水上飞机放在矿区，有个万一也能做交通工具。
　　等到冬季时也问题不大，那些小型水上飞机只要加上划撬，都是可以在冰面或者平坦雪地上起降的。
　　张楠有点困了，最后说了几句：“开发最早也是明年的事，要是顺利，今年冬天的时候先运些物资进来，就算没冰上高速路，最后这上百公里那些越野卡车也能过来，运费都是小意思。
　　这几个月老谢和老汤就留在加拿大，正好那四个飞行员能当他们的帮手，免得闲着。
　　回黄刀市后，看看能不能先买上两架二手水上飞机，租个停机库。”
　　“这都是小事。对了艾伦，去非洲你可别脑子一热就去安哥拉，那边还在打仗。”
　　安哥拉有什么？
　　血钻！
　　这会西方社会虽然已经开始谴责“冲突钻石”，但毛钻商人们照样在收购大批血钻，在冲突地区一般还有自己的代理人。
　　妮可担心自家男人脑子小抽风，跑去安哥拉买点大颗粒的原石：那里的钻石原石是顶级的，英美支持的这一方也在出售钻石，价格还便宜，但真的犯不着。
　　自家男人对于宝贝有近似于疯狂的搜集欲，妮可还真担心他脑子抽风！
　　“放心，古巴人和南非人这会都还在那，我没兴趣去冒险。晚了，睡了。”
　　十多年了，安哥拉还在打！那场战争都是非洲大地上强度最大的战争，苏联、西方、古巴……那里就是乱成一锅粥，张楠现在没兴趣去参和。
　　而且安哥拉的内战就算等外*队撤出后，自己人都会接着开打，一直打到2002年去。
　　打吧、打吧，大不了等自己的钻石生意上了轨道，派人去那个战乱之地收购钻石、建立代理人，反正戴尔比斯和其他一些大小钻石商都在这么干，这一行里就没个干净人。
　　说完关了灯，外边的的天已经黑下来，这会是午夜，不过很快太阳又会出来。
　　真是困了，连去看极光的心思都没。
　　......
　　这趟带军用帐篷来绝对是正确的选择，因为这玩意基本不透光，张楠第二天都是被爆破声给惊醒的。
　　专家们太兴奋，结果是按照老习惯――天亮起床就开始干活。
　　为了避免打扰其他人休息，项章生几个先去了一公里以外的地方勘测。
　　张楠醒来都已经9点过，专家们都已经干了好几个小时活了！
　　洗脸刷牙，顺便问走过来的汤继超：“老汤，怎么样？”
　　汤继超满面笑容，道：“老板，才六个小时，我们已经大体测出了这里应该有两个岩筒。”
　　说着踩了踩脚下，道：“我们这会就扎营在大一些的岩筒边上，直径差不多900米的样子，绝对是超大型金伯利岩筒。
　　很难想象，老板，这样一个超大型富矿能出多少钻石！”
　　“小的那个怎么样？”
　　汤继超一指南边，道：“距离这个岩筒边缘不到200米就是，就是昨天老谢发现的那个，直径大约600米，也属于大型岩筒。”
　　6个小时测量出大体尺寸，超级快！――金伯利岩筒长得就像个被塞满了的火山口，基本呈圆形。
　　根据地面的岩石状态，几个人来回走上几回就能测量出其大概的直径。
　　这里覆盖的土层薄得几乎没有，很容易就能分辨岩层的状态。
　　和汤继超聊了聊自己的下一步计划，对于自己暂时留在荒原地区的事，老汤完全没有意见――都有飞机做后勤保障，这天气还是不冷不热，比以前在大西北探矿那会的条件不知道要好多少！
　　刚要找老谢来一块说，结果看到谢建良和卡里米跑得比兔子还快的过来了。
　　“老板，发了！”
　　发什么？
　　一看谢建良手里的东西，张楠忍不住说了句：“有没有搞错！”


###第三百九十一章 不科学的超级巨钻###

　　谢建良手里抱着块十斤西瓜一样大小的金伯利岩，看着怎么着也该有个三四十斤，但工程师一点就没感觉重！
　　北极的阳光下，矿石靠向张楠这一侧闪现着点点光芒：矿石表面密密麻麻夹杂、嵌着至少30枚大大小小的钻石！
　　这哪是钻石矿石，这就是块从神话故事里来的石头！要是换个地方，张楠都会认为是不是有人故意在搞恶作剧！
　　就像“大跃-进”那会，把几口田里已经接近成熟的水稻连根挖起来种到同一块田里，造成超级高产的假象：任何行里人第一眼都会以为这块矿石就是“加工”出来的！
　　矿石表面的钻石原石大小不一，大部分的大小从9毫米手枪弹头大小至一个毫米不等，基本上都是白色，就像嵌着一粒粒的冰糖。
　　钻石矿石照理就没这样的，这又不是水晶矿！
　　很夸张，但如果只是这样还不会让40多岁的谢建良失态：张楠这个老板可不是一般人，这种货色还不能说成是发财了。
　　刚才说了是“大部分”，那是因为在矿石上还嵌着枚巨钻！
　　真正的巨钻，露出来的部分就差不多有网球那么大！
　　“哪找到的？”
　　“小的那个矿坑，裘波刚才放了一炮，我想测试各个点的钻石含量，这是卡里米用镐头挖出来的。”
　　张楠都块被惊住了：这么大一枚巨钻，原石重量应该会在1000克拉以上！
　　1000克拉的原石，似乎除了那枚“库里南”，就还没出现过1000克拉以上的毛钻！
　　问题出来了：加拿大直到2016年，从本国开采出来的最大宝石级原钻也就200克拉的样子。
　　在问谢建良的同时，张楠真想问问这枚钻石：“哥们，你从哪冒出来的？老子虽然重生了一回，可没重生到个玄幻世界！”
　　太邪门了。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惊奇声不断，连还在睡懒觉的妮可也钻出帐篷来看稀奇。
　　“这是钻石？！”
　　妮可一脸难以置信。
　　“难道是水晶？”
　　张楠反问一句。
　　“你掐我一下。”
　　“哦。”
　　直接掐脸。
　　“啊！”妮可一声怪叫，疼的！
　　没功夫骂自家男人下手没轻没重，“伙计们让让，让我看看！”
　　众人立刻闪开，老板娘要看，那还不得赶紧献上钻石！
　　东摸摸西看看，再用汤继超递上来的放大镜懂看细看，张楠都快有点担心这女人会不会上去咬钻石一口。
　　“啊呸！又不失黄金，咬个毛！”
　　都差点被自己的想法给逗乐了。
　　这边谢建良还在连着感叹运气好，“……多少年了，没想着还能看到挖出超级钻石的时候！没有被爆破炸碎，卡里米那一镐头都能去参加奥运会！就差那么一点点，差两三个毫米就会砸到这枚巨钻！
　　刚才要是砸上了，我都能拿这石头往自己脑袋上砸！……”
　　一边的汤继超一拉兴奋过度的老伙计，笑着道：“你是会往卡里米脑袋上砸吧？”
　　“开玩笑呢你？！往他脑袋上砸？我还是砸我自己来的保险…”
　　大家心情好得不得了，倒是关兴权几个保镖其实并没有完全参与欢庆，虽然表情很高兴，其实还是观察了那几个飞行员一会。
　　钱财动人心，不过飞行员们的反应很令关兴权几个满意：完全就是一群高兴坏了的公司员工的样子，看来这四位心态接受能力不错。
　　听完谢建良那“一镐头砸下去”的故事，众人又把目光集中到矿石上，妮可还摸了摸巨钻边的那条痕迹：巨大的钻石有差不多一半露出矿石，就在紧爱着巨钻的地方，能看到一道很清晰的镐头凿过的痕迹！
　　真的只差了一丁点！
　　阿廖沙这时问了个看似很傻的问题：“谢工，钻石砸到了会不会破？”
　　大家没去笑大块头，因为似乎从来不会有人会去做这个实验。
　　砸钻石？
　　有钱也不带这么玩的！
　　张楠忍不住插了句：“你去拿颗工业钻来，铁板垫好，用榔头砸一下就知道了。
　　要砸就快，我也没见过砸钻石。”。
　　钻石是世界上最坚硬的物质，但它不是最韧的，一榔头下去估计照样会碎成渣！
　　不过这会大家也没功夫去做榔头砸钻石的游戏，还围在一起欣赏这枚惊世骇俗的巨钻。
　　巨钻通体白色、半透明，因为表面有明显的蚀刻纹，这表明这枚钻石自从它诞生的那天起就基本是这个状态，没有破碎过。
　　它是完整的。
　　“……当初的库里南钻石其实是从一块大晶体上破碎下来的，那是应该自然原因，因为那会还基本上都是人工开采。
　　不过那时候已经用上了炸药，现在更是什么机械化设备都用上。
　　次生矿一般不用爆破和破碎工序，咱先不论。但这原生矿就有麻烦了，相对的小颗粒钻石全程机械化开采倒是没问题，但这类巨星钻反而一个不留神会破碎。
　　这几十年开采出来的有些巨钻都有裂纹、破碎过的痕迹，可能在开采过程时被破坏的。
　　这枚巨钻能完整保存下来就是奇迹……而且最近几十年发现的巨钻似乎反而没古代多，大概就是爆破和机器的原因。”
　　一边的项章生的话彻底解答了阿廖沙的疑惑：这枚钻石的发现也说明这里有巨星钻，又是个好的不能再好的现象！
　　大家还在兴奋、高兴，倒是关行权看着差不多了，走上来提醒了一下张楠：“阿楠，要不要去采集点再看看。”
　　“嗯，好，对。”
　　张楠拍了拍手掌，“带上家伙，我们再去挖挖，看看那里还有没有个母的。”
　　华夏式的笑话，美国人听不懂无所谓，跟上就行。
　　“阿廖沙，把石头先收起来。”
　　“哦。”
　　大块头直接去帐篷里倒空个小型登山包，把矿石一塞进去就背上，手里拿着个大镐头就表示准备完毕。
　　好吧，不愧是自己的贴身保镖，宝贝不离身，也不嫌重！
　　从这里到那个采集点都有一公里多，阿廖沙是没打算把矿石放这，随身带着才放心。
　　好吧，两个爆破员都没带炸药，都扛着鸭嘴锄，还真以为会有个母的在呢。
　　“今天高兴，有一个算一个，每人两万奖金。”
　　一个飞行员小声问了句边上的扎克：“美元还是加元？”
　　扎克用看傻子的眼神瞄了眼这个新伙计：“富兰克林。”


###第三百九十二章 给老子挖###

　　，古董商的寻宝之旅
　　浩浩荡荡近千人的车队一眼望去差点看不到头：不仅仅是地形原因，这蒙古国道路条件超级烂，这边的驻军在不到十年前都预备着要同华夏大打出手，两国之间可不通高速公路，所以这一个工兵营装备的工程机械可不少！
　　另一个机步营也是全机械化，8个轮子的老式BTR-60PB装甲输送车都来了好几辆，大概必要时能当拖车用。
　　很毛子，那个单人手动炮塔上装的一挺14.5毫米KPVT机枪和一挺7.62毫米PKT机枪都还在。
　　帕维尔等人更毛子，直接问人家暂时借了两辆来，说是这车安全，在缓坡草原地形还能完全无障碍狂飙！
　　机步营的营长没意见，上头都说了：别说人家要用你们的装备，全卖给他们都无所谓，将来基本上就是人在蒙古人的东西。
　　营长还好意要想大方的贵宾介绍一些装甲车使用注意事项，比如最好别用那挺大口径机枪去打猎，不然都能将山羊一类的猎物打成几截――貌似他们以前这么干过。
　　结果被亚历山德罗夫上校训斥了几句：“要称呼将军！”
　　帕维尔示意不用，“都是过去式了，就叫帕维尔先生就行，叫同志更好。”
　　但人家不同意，营长同志回过神之后，站得笔直，标准的敬礼汇报――一日为将官，终身为将军，再说苏俄军队的军官、士兵退役之后，这军衔标志并不会收回，在重要的日子都能穿戴整齐参加活动。
　　将军嘛，印章同志理所当然认为那些讲俄语的人也是曾经的苏军军人，相对老旧的BTR-60PB当然会用，就不多操心了。
　　而实际情况是：只要是苏军装备，红魔鬼们就没不会用的，甚至连战略核导弹都有所了解――工作需要，他们曾经的任务之一就是深入敌后找出对手的核导弹基地，然后将其摧毁！
　　想要摧毁对手，那就得了解对手！
　　当对手无法了解时，先了解己方是怎么做的也不失为一种好的参考办法，免得碰到核弹指挥中心或者发射井时不知道该怎么搞破坏。
　　张楠对苏军装备挺感兴趣，还特意去看了他们架桥作业：军事架桥车一般都是履带式、带装甲，很多地盘就是就是坦克地盘。但这轮式的也有，用的是重型越野卡车的地盘，类似的装备华夏在早些年也应该有了。
　　毛子们装备的主要是履带式架桥车，这趟用轮式，应该考虑到了履带车辆长途行军的可靠性问题。
　　挖掘机有大小七八来台，20年后的华夏工程队一般只用美国、小鬼子品牌的挖机，连西欧品牌的用的都相对少，其实苏联、俄罗斯那是有名牌挖机的！
　　重工业国家哪会没有自己的挖掘机品牌，那就是大名鼎鼎的科夫罗夫挖掘机，质量杠杠滴，型号齐全、大小都有。
　　这次运来的挖机不光光有装在拖车上的常规履带机，都还有自己开过来、用重型越野货车做底盘的轮式挖掘机。
　　还有两辆用拖车运来的履带式装甲车工程车也能当挖机用，这可是战场车辆，T55坦克地盘，自带挖斗和推土铲，马力要比民用挖机大出格数量级去。
　　很军队，很毛子，很专业。
　　推土机有，装载机有，还有不少油罐车、保障车、吊车、运输车、自卸车，连发电车、医疗车、具有过滤功能的供水车都有，少不了的还拉了好多车的牛羊。
　　装甲排雷车没来，但探雷器倒是带了不少，这片地区照理除了当初的匈奴人活动过，接下去这2000年来这的人应该没多少。
　　人类活动干扰少，探雷器和张楠等人带来的地下探测器、探地雷达就能最大程度的发挥作用，谁都不知道还有没有墓葬彻底隐藏在茂盛的草皮之下。
　　齐备的人员车辆组合，一到地方这就赶着时间在事先规划好、沿河岸附近扎营。
　　车辆排得整整齐齐，营房搭建速度很快，俄国大兵们做事也不忙乱，井井有条：带枪的倒不多，他们是来干活的，出发前绝大部分武器暂时入库，不是打仗、演习，装甲输送车上同装甲工程车上的机枪不算，近千人最多带了30支枪。
　　还看得出这些大兵虽然旅途劳顿，但情绪都还不错，显然提前打了招呼的，对这趟有点奇葩的非正规任务能得到的回报都比较满意。
　　野战炊事车生火做饭，材料不少是在车车尔勒格准备好的，不需要一到地方忙着杀羊宰牛的。
　　再说以后也不需要营地这边的人去动手屠宰，他们带来了4个蒙古人，给了他们个帐篷和些必需品。
　　两个专门负责按照这边的要求屠宰，另外两人负责暂时放这些需要吃草的家伙：都安排在小河下游、营地东南方看不到墓地的地方，既不会打扰这边“考古挖掘”，也不会污染水源。
　　至于屠宰分割后的牛羊肉再运回营地所在的小河上游清洗就成，那些牧民屠宰牛羊时都有除了对内脏进行必要的清洗之外，都不用到水的能耐。
　　蒙古高原不少地方缺水，几百上千年来祖祖辈辈传下来的手艺，当染着要吃这些肉还是要再经过清洗的。
　　比如张楠有时候是会吃点新鲜、干净的鸭血、鸡血、猪血，比如火锅里没鸭血就不是个味，还有老家一种特别的鸡汁羹也需要用到切成小块的新鲜禽类血块才滋味正宗。
　　不过他从来不吃不经过彻底清洗、带血丝弄熟的肉类，就算再干净、没污染也不吃，看着别扭：多年的习惯很顽固的，这营地里有同他一样坚定习惯的明显是绝大多数！
　　呃，关心权等人倒是能勉强接受直接扒皮、砍下的肉块直接放进大锅里煮熟，或者直接上烤架烤熟的牛羊肉，甚至生牛肉都吃过。
　　但现在嘛...
　　还是弄干净的好，要知道在老板面前吃牛排都必须是全熟的，七成熟的都不许出现在张楠视野里，不然会倒了他的胃口。
　　更别说血淋淋的五成、三成熟牛排，这些在纽约的庄园里是绝迹的！
　　俄军各级副职们负责扎营，排级以上正职在天黑前就集合开会，由农博升等专家指导，安排明天开始的工作分配。
　　这会是个大工程，分成大小十来个组同时开工，每组一名专家或者助手指导一个组，对付M1号大墓最多的时候将会有近两百人！
　　人不多不行，挖掘机只负责先期、上层的清理，要是一股脑儿挖到底，那什么宝贝都会给破坏完了。
　　按照张楠的话就是：“先用挖机、推土机、自卸车，之后当兵的铁锹、镐头上，最后就看专业人士的。”
　　一夜无话，第二天上午七点半就开工，张楠没先去关注M1号大墓的上层挖掘工作，倒是对上了边上那半圈陪葬墓。
　　连成半圆的有16至18座陪葬墓，距离甲字型大墓都在60米左右距离，疑似大阏氏墓被半包围在其中。
　　每一座圆形的直径都在五六米左右，其中有十来座应该已经被吊盗掘过，上头的石块散乱，不知道里边还有没有东西留着。
　　张楠不急着挖王昭君，M1大墓土方量浩大，今天先把这些半圈陪葬墓给干掉！
　　既然是官盗，那就不用讲什么文明规矩了，都看见农博升在指挥台20吨级的挖掘机，张楠这边也采用野蛮施工。
　　先调过来一辆装甲工程车，让安德烈翻译，告诉驾驶员：“先把上头那些石头全推走，下头不好搬的大石头也先挖走。”
　　坦克发动机马力杠杠的，“轰隆隆”的声响大得吓人，管你是几十斤还是几百斤的石头，对上这推土铲都是浮云。
　　石头一堆堆推走，后头一辆挖掘机开过来直接用挖斗对着一座圆形墓就往下挖！
　　之前用探地雷达探测过，金属反应在地底下近5米左右的位置――五六米直径的圆形墓就搞得这么深，这帮子死鬼匈奴贵族当初也算是花了点力气。
　　先挖掉上头四米沙土再说，之后就是当兵的上――按照张楠上辈子多年的经验，剩下一米的沙土差不多能够保证下边的易碎品不被挖斗施工造成的挤压力挤碎裂。
　　不过就算有万一那也无所谓了，张楠看不上匈奴人用的陶器坛坛罐罐，而农博升他们是根本不在乎物品有没有破损。
　　专家们玩的是考古，一个破成八瓣的出土陶罐同完好的陶罐在他们眼里一个样，甚至破了的更有研究价值，因为能看到断裂面的情况。
　　再说了，正规考古的时候一般会先用洛阳铲探地、圈定范围，那其实也会造成底下文物的破损――常常是一队人排成一排，以一定的间距整排的打探孔，这瓷器、玉器碰上准完蛋，连青铜都能给你刮下一层来。
　　不损坏下头器物的话，上头的人根本无法判断地底下到底有什么、墓葬范围如何。
　　而这趟基本上就没用洛阳铲，不是不会用，而是洛阳铲在这里几乎派不上用场！
　　蒙古国的土壤含沙量非常大，沙子中还掺杂着石块，洛阳铲探下去要么带不上来土，要么会直接打在坚硬的石块上，压根就不顶用。


###第三百九十三章 库里南的一半###

　　四名飞行员这会主动干起重体力活，刚刚就是每人给两万的奖金，都顶他们原本大半年的薪水了！
　　老板大方，伙计们干活那就得卖力。
　　别以为飞行员工资就超高，拿高工资的是大型航空公司里那些飞国际航线的机长；在加拿大北部地区飞小型水上飞机的这些伙计们，一年收入其实和黄刀市肉类加工厂里的工人半斤对八两，收入也就是养家糊口级别。
　　不过这会三个专家加上张楠和妮可没去参合选矿的事，正在室外研究那块神奇的矿石。
　　“老谢，你感觉这颗有多大？”
　　问话的是项章生。
　　“不好说，不过1200克拉应该会有。”
　　一边的汤继超感觉不止，道：“我感觉至少会有1500卡，这里边这一截可能会嵌得很深。”
　　克拉、卡，一个意思。
　　张楠一开始老老实实在听，几分钟过去看这帮人还在研究，有点不耐烦。
　　“我说各位，取出来不就完了。”
　　研究个毛，挖出来再说。
　　项章生一听这话，连忙道：“老板，你不留着矿石当标本？”
　　张楠摇摇头，道：“我喜欢钻石，也喜欢钱。不过我的钻石公司将来根本不需要进入金融市场，我不喜欢自己上市，只喜欢在金融市场里赚别人的钱。”
　　自己喜欢在股市里捞钱，不过就没打算自己的公司也上市。
　　好吧，张楠这番话算是说给牛听了：三位专家一脸迷茫，老板的话他们压根没听懂！
　　张楠原本的意思是：很多大型钻石公司都会上市筹集资金，但自个压根不需要，因为自己资金实力雄厚！
　　而且人家上市其实也是规避风险得一种手段，钻石公司的老板可不知道自己公司的投资会不会赚钱，让资本市场的投资者去承担这种风险了。
　　钻石公司一上市，如果爆出自己控制的钻石矿挖出世间罕有的巨钻的消息，市值一般都会上升个一截，有时候甚至是百分之二三十！
　　不过上市也意味着一定程度上的监管：张楠爱钱，但不喜欢被监管和限制，所以压根就没想上市，也不用囤点巨型毛钻当“适当时机情况下放出来的噱头”以给投资者信心、提升股价！
　　其它矿场老板大概会这么干，甚至用它国买来的大型“血钻”冒充自己矿场里挖出来的钻石这种方式可能也会有：如果情况到了需要用新挖巨钻提升信心的话，自个一定会这么干！
　　不过自个刚才显然忘了件事：三名专家不可能明白自己那段话的意思！
　　“金融市场是什么东西？”
　　老汤和老谢是彻底迷茫，项章生倒是听说说过西方世界的金融市场这码子事，不过这玩意到底是干嘛的？
　　不好意思，项章生也不知道！
　　这会华夏压根就没股市！
　　这和亚马逊丛林里的土著讨论洲际导弹一个情况，白费力气。
　　项章生的意思是这么巨型的一枚钻石如果留在矿石基岩上，这在钻石矿开张的时候抛出来会更有宣传效果。
　　好吧，这位之前一直就在国内国有企业体制内呆着，脑袋有点僵！
　　张楠不得不道：“章生，这枚钻石我不可能卖掉，会是我的收藏。而且在西方，毛钻永远比不上切割加工之后的成品钻有吸引力。
　　不加工，那它永远就是颗白石头。”
　　不用交易出去变成现金，加工成成品巨钻的吸引力、名气会变得更高！而且这样的办法戴比尔斯和其它钻石公司也常常这么干，掌握这极少量巨型名钻到处展览，就没出售的打算！
　　那枚“蒂芙尼传奇黄钻”其实也是相同的道理，要不是张楠付出的的代价够大，那枚钻石就是蒂芙尼的活招牌。
　　不卖，带来的利益会比卖掉更大！
　　那好，想办法把它弄下来。
　　从基岩上拿下这样的超级稀有钻石，照理先该拍拍X光片、断层扫描什么的。不过张楠没那个耐心，加上三个有足够经验的伙计在，就用最简单的人工方式弄。
　　不过先还不能急：矿石是不留了，这照片还是要先拍几张留档的――有总比没有好。
　　用小钢楔，项章生动手。
　　天气挺凉快的，不过这会专家同志显然压力大的要死，张楠都感觉他额头在冒汗。
　　趁着还没动手，张楠对着边上喊了声：“把碎石机关了！”
　　这会可不敢打扰项章生，这几下一敲可是几千万，甚至是“无价”的关系！
　　先把边上的大块岩石凿开，接下去其实可以用不会损害钻石的化学药剂腐蚀矿石，不过这枚巨钻和母矿本体连接并不牢固，都能看到之间存在缝隙。
　　顶着天大的压力才敲了几下，明显看到嵌着的钻石松脱动了一下！
　　“老板，你来吧，我扛不住了！”
　　一看项章生，额头真出汗了！
　　其实他这会背上也都是汗――紧张的要死！
　　这让张楠想到了打碎“库里南”的那位“可怜”工匠：1908年初，“库里南”被送到当时琢磨钻石最权威的城市荷兰的阿姆斯特丹，交给约-阿斯查尔公司加工，加工费就是8万英镑！
　　由于原石太大，必须要事先按计划打碎成若干小块。不过显然打碎它是件极其困难、风险极高的工作，因为如果研究不够或技术欠佳，这块巨大的钻石就会被打碎成一堆没有多少价值的小碎片。
　　打碎工作由当时荷兰的著名工匠约-阿斯查尔进行――经过一系列的准备和豁出去的操作，“库里南”完全按照预定计划被钢楔敲开成两瓣，而上手操作的阿斯查尔却昏倒在了地板上！
　　项章生这会也挺可怜的，刚才脑子一热答应了张楠的要求，这会一停手，人虽然没昏过去，但这两只胳膊都还在不停的发抖！
　　“你先喘口气。”
　　说完，张楠上前抓住巨钻露出来的那部分，先轻轻动了动。
　　松了！
　　往上一提，整枚钻石被提了起来。
　　长梯形，长端与短端比例大概1.5比1，整体遍布蚀刻纹，这是枚完整的钻石晶体！
　　“称一下，都多重。”
　　妮可说着将电子秤放在桌子上，将钻石放上去：电子屏上跳出一串让人惊奇的数字――1526.78克拉！
　　差不多是“库里南”的一半！

###第三百九十四章 不用租金###

　　天才壹秒住『笔下文学qu】
　　但现在整枚钻石晶体完成呈现在众人面前，体积重量有史以来世界第二，而且这会是越看越感觉晶莹剔透，哪是简单的“漂亮”二字能够形容的！
　　所有人都传阅了一圈，最后回到张楠手里。
　　“章生，你来看看这钻石能达到什么级别？”
　　看到项章生双手终于不抖了，张楠将钻石递到他手上。
　　晶体块头大，乍一看品质也应该没问题，但还得让专家来看看，不然心里没底。
　　对老板的决定，汤继超和谢建良没任何意见，他们是探矿部队出来的，找矿是好手，但钻石鉴定水平没法和项章生比。
　　接过钻石，项章生从兜里掏出个放大镜，看了看阳光的颜色，这才坐在桌子前的折叠椅子上。
　　周围所有人屏声静气，看着他查看钻石的状态。
　　项章生是边看边说：“晶体完整，表面没有深度裂纹，只有正常蚀刻文。内部通透，没有明显裂纹和包容物。”
　　说到这，带上自己的眼镜，对上阳光再用放大镜翻来覆去查看。
　　“整体彻底通透，内部在10倍放大镜下没发现任何瑕疵。”
　　又把钻石放回桌子的绒布上，摘掉了眼镜，闭眼一会，这才再次查看。
　　再检查了差不多一分多钟，项章生终于道：“目前光线色温下晶体整体完全无色，完美无瑕！”
　　站起身，有点正式的对另两位专家道：“谢工、汤工，你们也看看，我们再合计一下。”
　　对钻石定级，项章生抱着认真负责的态度，不仅仅自己鉴定完毕，也希望在场所有懂行的人能参与进来――不仅仅是负责，还有能为这枚超级巨钻定级是任何一名行里人一生难遇的机会和荣耀！
　　谢建良先看，在几分钟后也道：“完美无瑕！”
　　之后的汤继超也是相同的意见。
　　三个人一商量，项章生很郑重的对张楠道：“老板，这枚钻石颜色d级，完全无色；净度fl，完美无瑕！这是我们三人的统一意见。”
　　将钻石交于老板，张楠展露一张笑脸，和三人握握手表示感谢。
　　“等这枚钻石露面的时候，故事里将会有我们在场所有人的名字，钻石鉴定书上届时还需要三位的签名。”
　　“一定。”
　　好了，煽情煽完了，张楠想了些事。
　　“戴维斯，你先回趟黄刀市，通知托马斯调15个人过来，全部美国面孔，把丹尼尔也叫过来，带上做饭的家伙。
　　还有，让托马斯去搞三台功率够大、至少500公里联系范围的电台来。”
　　“是，老板。电台要同时带过来吗？”
　　“不用，过两个月后能准备好就行。”
　　妮可一听，道：“你不去非洲了？”
　　“去，老汤和老谢会留在这附近，人多点好办事。”
　　说着叫过飞货运机的机长，“克里斯，要是靠飞机运输，能不能在短时间内建成够10个人住的拼装式住房？”
　　这名叫克里斯-菲尔特的飞行员立刻道：“单靠一架双水獭，有十个人手的话最多一周就能建起够用的房子，必要的配套设施也能安装完毕，而且在这边的环境下至少能用上十年。
　　而且老板，黄刀市那边专门有卖这种活动拼装板房的地方，这种房子这一片的考察队常用，我运过很多次，也会拼装，都不需要那些安装工一起来。”
　　克里斯也是急于表现，在老板面前好好表现自己，突出自己能干。
　　自己能干，就不需要外人来参合：看得出老板是个注重保密的人。
　　张楠一听，道：“这好。”
　　把戴维斯叫过来，“在一个月内就要造好两处定居点，这一个点，在北边明天要去的地方再弄一个点。”
　　“好的，老板。”
　　钱什么的都是小事，这是方便矿场前期工作人员的生活，至于那调过来的15个伙计还真是当苦力用――造房子、帮助两名专家探查矿区情况……什么杂活碎活都要干，至少在这里呆一个半月以上时间。
　　等马努-贾殷他们来过这里之后，加上托马斯那边的“联合力量”差不多也已经拉起人马，这里将会交由安保员换班驻守。
　　保镖们去筛选矿石，戴维斯乘坐飞机去黄刀市打电话：没有卫星电话就是麻烦。
　　这会市面上卫星电话倒是有了，不过体积很大，而且数量极少、价格高，等矿场进入正式勘测阶段再去审批两部。
　　几个人开了个会，安排这里接下去一个多月的安排，这话题很快又回到了手头的钻石上。
　　那块巨钻的母矿体就不去动它了，张楠打算拿回去经过ct扫描后，将来把它放在“星辰钻石集团”总部的陈列柜里，边上放一块巨钻的原石复制品，那样的视觉效果一定很好。
　　至于总部放在那？
　　项章生几个还问了问这个问题。
　　这会整个公司还没一间办公室，不过不用担心，将来有的是地方。
　　妮可笑着道：“就在纽约，帝国大厦。”
　　说的是汉语，妮可的语言学习能力不错，简单对话不成问题。
　　不过项章生还是道：“妮可小姐，我们三个会尽快学习英语，掌握对话和阅读能力。”
　　“好吧，没问题。”
　　妮可听得出来，这三位是希望有一个能逼着自己学习英文的环境，这两天和阿廖沙他们说话都是尽量用磕磕绊绊的英语，把保镖们给憋得够呛，一帮人免费成了这三位的英语教师。
　　汤继超听说是帝国大厦，感慨说了句：“那天办理证件远远看过，真高！”
　　张楠哈哈笑了起来，到：“那到时候在上面给你弄间办公室。”
　　这感情好，不过老汤同志嘀咕了句：“租金估计很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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